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恨铁不成钢,也是一种恨。
——陆子野。
刘玥玥呜咽了一会儿,我小心翼翼地问:“好点儿了吗?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
陈彬他现在,好像特别烦我。
我自己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办。
昨天回到宿舍,也没敢跟室友说,我怕她们笑话我。
最后,我就想到了你……”
刘玥玥说她大姨妈不太规律,自己也不确定是不是安全期。再说就算是安全期,也不一定百分之百安全。
她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大堆,我基本上是一句没听懂。
大姨妈,安全期什么的,触及了我的知识盲区。
不过,她想表达的意思我明白了,总之就是她害怕意外怀孕。
唉,陈彬这货,真是不干人事啊,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就被他给霍霍了。
可话说回来,也怪刘玥玥性格太软弱。
俗话说,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她待人过于宽容,不懂得拒绝。
我甚至都能想象到,她是怎样在陈彬的哄骗之下一步步沦陷的。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那只会让她更加后悔,徒增悲伤而已。
我想了想,对刘玥玥说:“我有个朋友,对妇科方面比较熟悉,你等一下,我来帮你问问看。”
“哦,好的。”
刘玥玥看着我,感觉她眼神有点怪怪的。
我掏出手机,把她的情况编辑成短信发给小桂子。
当然,我并没有指名道姓,只说是帮一个朋友问问。
不一会儿,小桂子回复了:
“卧槽,看不出来啊野仔,偷偷摸摸办了件大事。
你们是平安夜那晚做的吧?
如果没超过72小时的话,赶紧去药店买个紧急避孕药,时间越短效果越好。
要是超过72小时,野仔你就自求多福吧,嘿嘿:)”
沃尼玛,这王八羔子以为是我干的,隔着手机我都能看到他那副贱兮兮的嘴脸。
这口锅背的,真踏马冤。
我回了他一条:“去你妈的,不是我。别踏马乱嚼舌根子。”
本来我是打算直接把陈彬供出来的,可一想起刘玥玥刚才哭的那么伤心,还是算了吧。
随后,我便将小桂子的专业解答转告给了刘玥玥。
她回忆了一下,说是前天晚上11点28分。
我说姑娘,倒也不必这么精确好吗?
总之还在72小时之内就是了。
那还等什么?
赶紧去买药啊。
妇科专家都说了,时间越短效果越好。
“那个……陆子野,你能不能帮我买一下……”
刘玥玥低着头,扭扭捏捏地问道。
我了(liao第三声)了。
她这是难为情。
我踏马太能理解了,因为我第一次去超市买小雨伞也是这种心情。
我说行吧,帮人帮到底,我给你去买。
来到附近药店,我独自走了进去,刘玥玥站在门外一个角落等我。
买好之后,我把药递给她,她连看都没看一眼,就忙不迭地收进随身携带的小包。
“多少钱?”她问。
我说,这钱不该你出,我找陈彬要去。
她道了声谢,转身向学校的方向走去。
看着她孤单落寞的背影,我有点不放心,小跑几步追上去。
“我陪你走一段吧。”
“嗯,谢谢。”
我说,你今天都说了多少遍谢谢了?
都是朋友,别这么客气。
“嗯,好。
谢谢你把我当朋友。”
刘玥玥冲我笑了笑。
这是她今天第一次露出笑容。
“陆子野,我们好像很久都没这样,一起走回学校了。”
“还好吧,也就一个多月。”
自从陈彬展开追求,她每次下班就和陈彬一起走回去。
后来去做兼职的次数越来越少,我和她见面的机会也就更少了。
走了没两分钟,我突然感觉右肩被人拍了一下。
回头看了一眼,没人。
“喂!”
韩啸天像个鬼一样从我左边冒了出来。
“靠,想吓死我啊,你踏马走路怎么没声音的?”
“是你自己警惕性太差。”
韩啸天挑眉道,“这位美女是你女朋友啊?介绍一下呗?”
我连忙否认道:
“你别瞎说,她是我在麦当劳的同事,刘玥玥。”
“他叫韩啸天,是大二学长。”
刘玥玥礼貌地问了声学长好,随即对我说:“你们聊吧,我看到两个室友在前面,我先过去了。”
我说好的,有什么事你随时联系我。
看着刘玥玥走远,我刚收回目光,就见韩啸天歪着半边嘴角冲我笑。
这笑容看着有点瘆人。
“卧槽,你干嘛?”
我骂了一句,同时向旁边让开半个身位。
“啧啧……你小子眼神呆滞,脚步虚浮,反应迟钝,精气匮缺,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
卧槽!
这货难不成真会相面?!
我瞪大双眼看着韩啸天,震惊到说不出话。
他说:“你刚在药店称体重的时候我就看到你了。”
药店门口放了台体重秤,进去的时候我想起吴梦说我最近长高了,于是上去测了一下身高和体重。
还真超过一八零了,吴梦的眼睛简直比尺子还准。
体重是64公斤,比刚入学体检时重了两公斤。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韩啸天这家伙,居然偷窥我。
不仅偷窥,还踏马不声不响地尾行了一路。
沃尼玛,死变态。
“我可没没兴趣偷窥你,是你自己警惕性太差好吧?”
韩啸天一脸鄙夷道,“我看你小子才是变态,买个避孕药还要称体重,就你那点儿小蝌蚪能值几斤几两啊?”
卧槽,还说没偷窥,连我买避孕药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那他肯定也看到我把药交给刘玥玥了……
靠,那误会可就闹大了!
我急忙解释道:
“天哥,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个刘玥玥是我室友的女朋友。”
“室友女朋友你都搞?”
韩啸天对我竖起大拇指,来了句:兄弟,你可以的。
我特么……
这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韩啸天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兄弟啊,不要以为年轻就可以肆意纵欲。
你看看自己,都虚成什么样了。”
我抬手给了他一拳,说:你才虚吧,不然没事跑药店去干嘛。
我的拳头刚伸出去,就被韩啸天扣住手腕。
“唉,软弱无力,你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