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盲目给兄弟挡枪。
或许他活该挨那一枪。
——陆子野。
手机震动。
是吴梦发来的一条短信：
“谢谢你陪我过生日。开心：）”
我：“圣诞节是你生日？昨天还是今天？”
吴梦：“还没睡啊？
哎呀，信息发早了。
你这两天这么辛苦，还以为你会早点休息的……
我生日是今天啦。
快睡觉吧，乖。”
我：“你怎么不早说啊？”
吴梦：“我自己也忘了嘛。
每次过生日都变老一岁，我讨厌过生日。
可偏偏生日又和圣诞节同一天，真是想忘都忘不掉，唉：（
再说了，就算我告诉你，也不会有什么变化啊？”
吴梦说的对。
就算提前知道今天是她生日，我能做的也只是陪她逛逛街，送个小礼物，以及……开房。
可我还是争辩道：“怎么不会有变化？
至少我可以陪你一起吃生日蛋糕，陪你吹蜡烛啊。”
吴梦：“那就明年再一起吧。
如果明年的圣诞节，我还像今天一样喜欢你的话。
晚安，亲爱的。”
我也回了句晚安，正准备睡觉，又收到一条新信息。
这次是刘玥玥：
“陆子野，你睡了吗？”
我：“还没，咋了？”
刘玥玥：“你明天有班吗？”
她是问我明天在麦当劳是否有兼职排班。
我说有，是下午一点到四点的班。
刘玥玥又问我，明天下班后有没有时间，她想找我聊聊。
我说应该有空吧，到时候见。
累了一天，晚上又喝了几瓶酒，感觉脑袋晕晕乎乎的，都不会思考了。
发完最后一条信息，我便将手机关机，沉沉睡去。
第二天下了班，我走出麦当劳，发现刘玥玥站在门外等我。
我说天这么冷，怎么不进店里坐着。
刘玥玥说店员都认识她，进去要打一圈招呼，怕麻烦。
我感觉她不太对劲。
她以前挺活泼的，就算不上班，偶尔路过门店也会进来和同事们聊聊天，今天怎么连打个招呼都嫌麻烦？
她说另外找个地方坐坐，于是我们走进不远处一家奶茶店。
奶茶店很小，只有五六个座位的样子。
墙壁上贴着密密麻麻的便签纸，大多都是学生党的留言，上面写着“我喜欢你，xxx”，“祝我考试顺利”之类的。
我点了两杯珍珠奶茶，五块钱。
是两杯一共五块钱。
20年前大学附近的奶茶，就是这个价格。
其实也不算便宜了，跟蛋炒饭一个价。
刘玥玥对我说了声谢谢，随后捧着奶茶，愣愣地盯着墙上那些便签。
我喝了一口奶茶，齁甜。
里面的珍珠黏了吧唧的，老是把吸管堵住，真踏马麻烦，还不如喝可乐。
刘玥玥发了会儿呆，开口道：
“陆子野，陈彬昨天回宿舍，有没有跟你们说什么？”
他能说什么？
不就是把你给那啥了吗？
不过我肯定不能把这话告诉刘玥玥。
“他说跟你约会了，别的好像没什么。”
刘玥玥又问：“那他跟平常有没有什么不一样？”
“好像没有吧，看不出来。”
我犹豫着摇了摇头，说，“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问？”
“我……咳……”
刘玥玥刚要开口，大概是看到有人进店买奶茶，又把话给咽了下去。
好在那人买好奶茶就走了，没有进店。
顿了片刻，刘玥玥酝酿好情绪，轻声道：“你们男生，得到一个女生之后，是不是就会觉得没意思了？”
一听这话，再结合昨晚聚餐时陈彬说的，我大概能猜到他俩之间的事了。
“这个因人而异吧。”
我说，“你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是不是跟陈彬闹矛盾了？”
刘玥玥皱了皱眉头，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缓缓开口：
“我和陈彬，那个了……
之后他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对我爱搭不理。”
没错了，肯定是陈彬觉得自己被刘玥玥骗了，所以对她的态度才发生了这样的转变。
刘玥玥找我聊天，是想打听陈彬的真实想法。
毕竟当初是我介绍他俩认识的，相当于红娘。
可面对这种状况，我又能怎么办？
总不能问刘玥玥，你到底是不是处女吧？
你如果是是处女，那陈彬就误会你了，你们赶紧和好吧。
如果你不是处女，那你就对陈彬实话实说，看他是否介意。
卧槽，这不二百五吗？
我可干不出这种事。
我只能安慰刘玥玥说，昨天我们寝室去聚餐了，陈彬喝的有点多，可能身体不舒服，所以没及时回你消息吧。
“不是的，他昨天上午就那样了。”
刘玥玥抿了抿嘴唇，眼眶泛红地看着我说：
“陆子野，我害怕……”
害怕什么？
怕陈彬不要你了？
那就分手呗，至少通过这件事，你也认清了陈彬是个渣男，以后别再上当了。
或许她是因为失去了宝贵的第一次而难过，但毕竟一个巴掌拍不响。
2005年，应该还没有渣男这种说法，那时候流行叫“花心大萝卜”。
妈的，感觉这称呼还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你别多想，我等下回宿舍帮你问问陈彬，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语气委婉地劝慰道。
“谢谢你，陆子野。”
刘玥玥低下头，吞吞吐吐道，“我们，那个的时候，没做安全措施……我害怕，会怀孕……”
我靠！
原来她害怕的是这个？！
我是万万没想到。
陈彬这把可能真是搞大了……
“你跟陈彬说了吗？”
话一出口，我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妈的，陈彬他自己干的好事，他踏马怎么可能不知道？
然而刘玥玥却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我跟他说了。
可是他……总是很不耐烦的样子。
陆子野，我真的好害怕……”
刘玥玥声音颤抖，泪珠止不住地从眼眶滚落下来。
卧槽，真的哭出来了。
纸巾呢？
我踏马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随身带纸巾？
好在我们坐在奶茶店里。
我向老板要了几张纸巾递给刘玥玥。
她低着头，小声呜咽着。
刘玥玥平时特乖巧一女孩儿，见她哭的这么伤心，我觉得陈彬这货真不是个东西。
包括落红那件事儿，陈彬八成也是误会她了。
嘿，你别说，小桂子那家伙，还是有点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