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垂落,大院里渐渐热闹起来,家家户户烟囱袅袅升起轻烟,混着饭菜香气、邻里闲谈声。
陈向阳一手轻轻护着身侧缓步慢行的王慧,一手提着用油纸仔细包裹妥当的整只烤鸭,外皮油亮焦黄、香气隐隐透纸而出,醇厚诱人。
王慧小腹微微隆起,步履温柔舒缓,孕期滋养得愈发肌肤莹润、眉眼温婉。
一身干净工装衬得气质娴静如水,眉眼间自带母性的柔和温润,静静依偎在陈向阳身侧,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两人并肩刚踏进大院正门,倚靠在门框边纳凉的阎埠贵立刻抬眼望来。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那包透着浓香的烤鸭上,眼底闪过一丝羡慕,脸上挂着习惯性的算计笑容,扬声打趣开口:
“哟,向阳、王慧,小两口下班回来了?这日子过得可真滋润,又改善生活呐!”
陈向阳闻言唇角噙着温和笑意,从容坦荡,丝毫没有藏掖,轻轻侧身护住王慧,语气轻快自然:
“三大爷,这不没办法嘛。
我们家王慧怀了身子,肚里孩子金贵,正是需要补营养的时候,粗茶淡饭可委屈不得娘俩,总得隔三差五好好补补。”
这话坦荡大方,听得阎埠贵心里又是艳羡又是叹气。
站在一旁、斜倚着院中大木柱乘凉的阎解放,刚刚放学晃悠回家,原本懒散耷拉着的眼皮瞬间抬了起来。
他目光直直看着陈向阳夫妇并肩而行的安稳模样。
看着两人衣着干净体面、手里随时能拎起烤鸭改善伙食的从容气度,再对比自家常年窝窝头配咸菜的清贫日子,心里忍不住生出满满的感慨。
他挠了挠头,一脸真诚又带着几分不服气的小声嘀咕:
“爸,您瞅瞅人家陈向阳两口子,平日里也不算精于算计、抠抠搜搜过日子。
从来不占别人便宜,也不抠邻里分毫,人家日子不照样红红火火、有滋有味,过得比谁家都舒坦体面。”
阎埠贵一听这话,当即眉头一竖,狠狠瞪了自家不争气的二儿子一眼,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数落:
“你还好意思跟人家比?!陈向阳夫妻俩,一个厂里骨干、一个稳当职工,俩人每月工资加起来两百多块!
家底稳、收入高、人脉广、脑子活,人家有挥霍、有改善生活的底气!
你呢?书读不进去,高中都考不上,整日游手好闲、混吃混喝,半点本事没有!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敢跟人家相提并论?”
一番话说得阎解放瞬间哑口无言,脸上的感慨尽数褪去,只剩下一脸蔫蔫的无奈。
他耷拉着嘴角,长长叹了一口气,满脸认命:
“行吧行吧,我不说了。合着咱命就这样,人家吃香喝辣,咱回家接着啃窝窝头、就咸菜疙瘩凑活度日。”
阎埠贵懒得再管这不成器的儿子,目光依旧追随着陈向阳夫妇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满是羡慕。
陈向阳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并未接话,只是低头温柔看向身侧的王慧,脚步放缓,陪着她慢慢走进中院。
刚踏入中院小院,视线一扫,陈向阳目光瞬间定格在贾家门前。
只见贾家门槛边,正静静立着一个花一般年纪的漂亮姑娘。
正是许久未见的秦京茹。
今年刚满十八岁的秦京茹,正值少女最鲜嫩明媚的年纪,褪去了乡下丫头的青涩土气,彻底长开了,美得亮眼夺目、鲜活滚烫。
她穿着一身干净素雅的浅色短袖衬衫,布料朴素却干干净净,紧紧贴合着少女正值发育、饱满挺拔的身段。
身姿窈窕纤细、腰肢细软不盈一握,偏偏身前丰盈饱满、曲线玲珑。
青涩少女的单薄骨架里,偏偏生得一副成熟饱满的好身段,清纯与妩媚奇妙糅合,格外勾人。
一头乌黑浓密的秀发简单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白皙饱满的额前,衬得一张小脸肌肤白嫩通透、细腻无瑕。
不见半点乡下日晒的粗糙,白得透光、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眉清目秀、眼波清亮,鼻梁小巧挺翘,唇瓣粉嫩饱满,眉眼弯弯自带笑意。
笑起来眼底干净澄澈,带着乡下姑娘独有的直率、鲜活与纯情。
明明是干净朴素的穿搭,偏偏凭着极致鲜嫩的皮相、饱满玲珑的身段、纯天然无雕琢的少女美色,往那普通破败的贾家门前一站,瞬间点亮了整片昏暗的小院。
如同贫瘠黄土地里骤然开出的一朵盛放白牡丹,干净、明媚、娇艳、鲜活,朝气扑面,美得干净又热烈,青涩撩人,一眼难忘。
此刻的她正挽着袖口,露出两节雪白纤细的小臂,蹲在木盆旁,安安静静帮着秦淮茹搓洗衣服。
少女认真垂首的模样,侧脸线条柔和精致,长睫低垂、眉眼温顺,脖颈纤细修长,弧度优美动人,一举一动都透着十八岁少女独有的灵动朝气,干净又温柔。
陈向阳常年在外跑采购,频繁下乡收货、对接各村大队,早些年就经常见到年纪尚小的秦京茹,看着她一路长大。
如今再见,少女彻底长开,美艳夺目、脱胎换骨,当真应了那句女大十八变。
他当即笑着开口打招呼,语气熟稔温和:
“哟,这不是京茹嘛!好久不见,都长这么大了,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完全长开了,太出众了。”
听见熟悉又温润的男声,秦京茹猛地抬头。
一双清亮澄澈的杏眼瞬间亮了起来,眼底骤然泛起亮晶晶的光彩,藏不住的欢喜、羞涩与隐隐的爱慕。
在乡下的时候,年少懵懂的她,就早已悄悄记挂着这位高大挺拔、眉眼俊朗、气质稳重温柔的城里干部陈向阳。
他身姿挺拔、气度不凡、待人温和有礼,说话做事从容大方,比起乡下粗糙鲁莽的小伙子,简直是天上地下的差距。
早早悄悄勾走了她的芳心,成了她心底藏了许久的隐秘念想。
时隔多日再见,陈向阳愈发沉稳英挺、成熟迷人,身姿魁梧端正、眉眼温润深邃,自带成熟男人的稳重气场。
让本就心生爱慕的秦京茹,心头瞬间轻轻一颤,脸颊悄然泛红。
她连忙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水渍,眉眼弯弯,声音清甜软糯,带着少女独有的干净灵动:
“向阳哥!”
话音落下,她目光温柔落向身侧温婉娴静、容貌清丽绝伦的王慧,眼底带着真诚的好感与羡慕,甜甜笑着问好:
“这位就是嫂子吧?嫂子长得也太好看了,温柔又大气,真好看!”
王慧性子温婉柔和,看着眼前鲜活明媚、漂亮动人的小姑娘,眼底满是善意的笑意,温柔颔首回应:
“京茹妹妹你好。”
陈向阳看着眼前朝气蓬勃、明艳动人的少女,笑着随口问道:
“今儿怎么有空进城来了?”
秦京茹性子直率坦荡,从不扭捏羞涩,大大方方直白说道:
“我妈听说城里条件好,让我堂姐在城里帮我相看个对象,我正好进城一趟,顺带过来帮堂姐照看照看孩子、搭把手干活。”
陈向阳闻言心头一动,当即笑着开口,语气真诚温和:
“那可真是赶巧了。我过两天正好要出一趟远门出差,要在外头耽搁不少日子。
你嫂子肚子一天天变大,身子越来越沉,家里没人照应我实在不放心。
你既然进城了,正好留下来,平日里多帮着照应一下你嫂子。”
这话一出,旁边一直竖着耳朵偷听、满心算计的贾张氏瞬间不乐意了,立马从屋里挪出来,脸一拉,尖着嗓子满脸不忿:
“凭啥啊?!
京茹是来我家住、吃我家饭、靠我家照应的,凭啥放着我家的活不干,跑去你们家给你媳妇当免费劳力?天底下可没有这个道理!”
秦京茹闻言眉头微蹙,看向蛮不讲理的贾张氏,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心里憋着几分不快,却碍于长辈情面,不好当众顶撞。
陈向阳见状淡淡一笑,从容开口,一句话直接稳住局面,也给足了秦京茹希望与底气:
“京茹先安心在贾家住着就行,不用急。
等我正式出差走了,你直接搬去我家,陪着你嫂子一起住、一起睡。
吃住全都算我们家的,绝对短不了你一口饭、一口菜,绝不会让你白干活。
而且你也别急着随便相亲将就。
我们轧钢厂招待所最近刚刚扩建完工,正缺靠谱勤快的临时工。
回头我帮你问问,看看还有没有空余的招工名额,只要有名额,我帮你拿下。”
“真、真的吗?!”
听见这话,原本只是略带期待的秦京茹瞬间眼睛骤然大亮,满脸惊喜雀跃!
在这个招工比登天还难的年代,一个正经厂里临时工的名额,就是彻底跳出农村、扎根城里、改变一辈子命运的绝佳机会!
她原本只是抱着进城相亲的念头而来,从未敢奢望能进大厂做工。
此刻骤然听到这天大的好消息,整个人瞬间激动得脸颊通红,眼底盛满星光,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欣喜与期待。
少女明艳娇嫩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朵极尽鲜活、灿烂动人的笑容,美得晃人眼眸。
一旁蹲在木盆边洗衣的秦淮茹缓缓直起腰身,抬手轻轻捋了一把额前的碎发。
她今日穿一身干净素雅的白色短袖、合身黑布长裤,素净的衣衫不抢分毫风头,却偏偏衬得她熟妇风韵浑然天成。
经历岁月磨砺、持家熬苦的身段不似少女单薄,肩背圆润、腰身匀称,眉眼间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饱经人事的温柔妩媚。
她双手带着未干的水渍,指尖莹白湿润,抬眼看向满脸雀跃的秦京茹,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熟稔的笑意,语气轻柔又笃定,特意帮着陈向阳稳住自家表妹的心:
“京茹,你就放心吧。”
“你向阳哥可不是院里那些只会耍嘴皮子的闲人,人家是轧钢厂正经采购干部,跟厂里各级领导都熟得很,人脉路子广着呢。”
“他既然开口说帮你问招工名额,那这事就八九不离十,稳得很!
多少人托关系、送礼都求不来的机会,你向阳哥愿意帮你,是你天大的福气。”
秦淮茹说话温柔和顺,句句贴心入耳,看似是替表妹高兴,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精明算计。
她太清楚陈向阳的为人,稳重心软、待人热忱,尤其对乡下过来的小姑娘格外照拂。
若是秦京茹真能靠着陈向阳进厂里当临时工,扎根城里,日后自家也能多一层依仗,怎么算都是稳赚不赔的好事。
一旁的秦京茹本就满心狂喜,被秦淮茹这番笃定的话一印证,心里最后一丝忐忑彻底烟消云散。
十八岁的少女,心性纯粹直白,此刻一双清亮的杏眼亮晶晶的,满是崇拜与欢喜,视线黏在陈向阳身上,挪都挪不开。
心底那点藏了数年的暗恋情愫,如同被春风吹开的嫩芽,疯狂肆意地疯长。
眼前的男人,温柔、可靠、体面、有本事,不仅长得英俊挺拔,待人更是周全体贴,随手一提就是别人求之不得的机缘。
对比乡下那些粗鄙莽撞、只会下地干活的同龄青年,陈向阳简直是天上月、云中鹤,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好、最心动的人。
哪怕知晓他早已娶妻、娇妻温婉贤惠,她心底的悸动,依旧克制不住、压不下去。
陈向阳看着少女一脸纯真雀跃、满眼仰慕的模样,心底温和一笑,顺势开口邀约,语气自然亲切,半点不见生分:
“别站着愣神了,忙活一下午也累了。京茹,收拾收拾东西,跟我们上我家吃晚饭去。”
“正好今天买了烤鸭,你嫂子怀着孕胃口挑,做的饭菜清淡,你也跟着好好改善改善伙食。”
这话温和随性,却像是一道暖流,瞬间淌进秦京茹的心底。
长到十八岁,她在乡下日日粗茶淡饭、粗粮果腹,别说整只烤鸭,就连一点荤腥都难得吃上几回。
更从未有人这般温柔体贴、事事惦记、处处照拂她。
少女心头又暖又甜,脸颊绯红一片,娇羞地抿着粉嫩的唇瓣,转头看向身侧的秦淮茹,声音软糯清甜,带着几分请示的乖巧:
“堂姐,那我跟着向阳哥、嫂子过去吃饭啦?”
秦淮茹莞尔一笑,温柔点头,大度又随和:
“去吧去吧,跟着你向阳哥好好吃顿好的。你向阳哥家伙食好、条件好,别拘谨,放开吃。”
一旁的贾张氏看着这一幕,嘴角动了动,本想再说几句酸话、算计几句便宜。
可看着陈向阳手里那只香气扑鼻的烤鸭,终究是把一肚子的牢骚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心里门儿清,如今贾家处处靠着旁人照拂,万万得罪不得陈向阳这样的体面人。
秦京茹得了准话,心头欢喜不已,飞快擦干手上水渍,简单整理了一下衣衫。
少女身姿玲珑饱满、鲜活明媚,一举一动皆是青春朝气,跟在陈向阳与王慧身侧。
夕阳余晖落在三人身上,暖意融融,画面和睦温柔。
王慧性子温婉通透,全程笑意柔和,半点不吃醋、不别扭,温柔看着身边鲜活的小姑娘,轻声道:
“走吧京茹,别拘束,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秦京茹轻轻点头,抬眸看着身侧并肩而立的璧人。
男人高大沉稳、温柔护妻,女人娴静温婉、气质脱俗,郎才女貌、岁月静好。
她心底悄悄羡慕,又悄悄悸动。
这场突如其来的进城之行、意外落定的工作希望,还有眼前心心念念的少年慕爱,已然彻底打乱了她十八岁的方寸。
她隐隐知晓,自己这次进城,这辈子的命运,怕是要彻底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