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番据理力争后,张大栓最终还是决定把宝都押在张浩然和张博才身上。
至于张三柱和张四柱两家人以后该如何生活,那就不是他这个老父亲考虑的事情了。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陷入了张浩然为他编织的美好生活的幻想当中。
以后,他会和张浩然他们一起到县城里生活,平日往来的都是童生、秀才甚至举人老爷。他就是张家的老太爷......
对于张家的闹剧,还是张三柱和张四柱求上门的时候,慕白才知道的。
慕白表面毫无波澜,内心却是啧啧感慨,张大栓这是偏心偏的没边了,张浩然的这种鬼话他竟然都能相信!也不知道到时候他落得个无家可归的时候,会不会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这一次可没有原主这个冤大头被他吸血了。
前世张大栓卖掉田地后把银钱全都给了张浩然,但那点 银子想在县城买个像样的房子根本不够。
张浩然突然福至心灵,拿出少量银子在县城租了套宅子糊弄张大栓。
张大栓偶尔去住过几次......
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不过短短两年时间,张浩然和张博才就把卖地的一百多两银子花的一个子儿都不剩!
于是,房租也交不起了,直到这时,张浩然才吐露真相。把张大栓气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而张三柱和张四柱也对张浩然失望至极。
自从地被卖了之后,张三柱和张四柱只能租用村民家里的田来种,不仅要支付朝廷的赋税,还要从剩余的部分里拿出一半作为租金。所以,这些年张家的日子过得十分拮据。
原本还有县城的宅子作为念想,可如今......
也就在这个时候,张二栓因病过世。这让张大栓和张浩然产生了把那个张二栓遗产占为己有的想法。
事情也确实如此,最后张二栓的遗产全都便宜了张大栓,而原主却是在破败的茅草屋里走完了最后的生命!
前世张三柱和张四柱虽然没有直接造成原主的死亡,但他们也是利益既得者,虽然他们得到的那点利益在全部利益面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让慕白以德报怨,他自认为是做不到的,要不是看两个小侄女实在无辜,加之高员外本身就是前世杀死张婷的罪魁祸首,慕白都不会出手......
所以现在面对张三柱和张四柱的哭诉,慕白无动于衷。
“老三、老四,我的情况你们都知道,我如今与你们是两家人,这卖田买房是你们的家事,我一个外人却是不好插手的。所以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张三柱和张四柱本就没有抱什么希望,到慕白这里来不过也是死马当做活马医。万一慕白真的有办法让张大栓改变心意呢?
......
等张三柱和张四柱离开后,慕白即刻将家里人都聚集起来开了个家庭会议。
“二柱,你这把一家人聚起来是有什么大事?”张二栓不解的问。
“是三柱和四柱......”
“不是,爹,你别多想!是我想到了一些事情,我觉得有必要拿出来说一说,看看大家都是什么想法。”
“什么事?”
不待慕白开口,张强便说道:“爹,咱家的事都是你做主,你说咋弄,咱就咋弄!”
“一边去,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
张强:......
我孩子都六岁了,还是小孩子?
张强虽然不服,但血脉压制下,他还是讪讪闭嘴!
“今天三柱和四柱过来说,张大栓要卖田,让张浩然去县城买房。”
“嘶~县城的房子可不便宜,就他们家那点田地,就算卖了也不够在县城买房吧?”张二栓到底是年纪大,阅历摆在那儿,一下子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慕白给漏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说道:“以我对他们的了解,这八成又是张浩然的主意。爹就像你说的那样,他们家就二十余亩地,撑死了也就卖二百两银子,根本买不起像样的房子。”
“以我对张浩然的了解,我估计买房子是假,张浩然要银子花才是真。张大栓这弄不好要财房两空!”
“那你想怎么办?”
“他们家死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只是若是到时候他们家日子过不下去,难免回来找咱们帮忙。”
“爹,您和张大栓是亲兄弟,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若是他真的走投无路求到您面前,您是帮还是不帮?”
“嘶~这倒是个问题,帮的话,他们家就是个无底洞,有一就有二,不帮的话村里人的口水就能把我给淹了。”
“是这么个理!”
“二柱,你有什么办法?”
“爹!我是这样想的,眼下博文已经六岁,马上就要去镇上学堂。他年纪小,一个人在镇上我也不放心,有事儿等我们赶到黄花菜都凉了,但让他每日来回跑实在太辛苦,花销也大。”
“所以我想着,咱们一家都搬到镇上去。”
“这半年时间,我做生意,手上也攒下了三百多两,能在镇上买个不错的宅子了。”
“不行!这都搬去镇上了,那家里的地可怎么办?要不让大孙媳跟着去镇上,照料博文生活,咱们还是留在村里?”张二栓立马不同意。
“爹!你听我说完。咱们到时候也把地卖了,咱们一起去镇上生活。至于平常开销,咱们随便做点小生意就什么都够了!”
“这样也省得张大栓他们再惦记咱家的东西。”
“不过,博文以及以后张勇的孩子总归是要读书的,万不能成为商户的孩子。”
“那怎么办?”
慕白摩挲了下巴,停了几瞬,才说出了自己早就想到的办法:“等到了镇上,我就把他们两个分出去,让他们自立门户。”
见众人着急的神色,慕白立马解释道:“当然,只是名义上的分家,平时咱们还是一起生活。”
“爹,你和我还是张婷,咱们仨还在一张户籍上,如此我做生意就影响不到他们了!”
“不行!”这次说话的是张强,“爹!老话说父母在不分家,你这样做,咱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一边去!咱就是大字不识几个的泥腿子,哪有那么多大道理!再说,我是你们老子,还做不了你们的主了?再说,我都说了,这只是名义上的分家,平时还一起生活。只有官府会有备案,至于左邻右舍,只要你自己不吐露嘴,会有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