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余猛地睁开眼,窒息感还残留在喉咙。
他没死在李常茹的剑下。
环顾四周,是熟悉的房间,南安王府。
他掐了自己一把,很疼。
不是梦。
他重生了。
拓跋余冲到铜镜前,镜子里的人年轻,阴郁。
他的脑子很快冷静下来,第一件事就是确认时间。
他叫来承安。
“现在是哪年哪月?”
承安一脸懵:“殿下,您忘了?大魏平正四年,十月。”
平正四年……
拓跋余脑中轰然一响。
就是这个月,叱云家构陷北凉王室,北凉被灭门。
心儿,也就是后来的李未央,从尸山血海中逃出。
上一世,他眼睁睁看着她家破人亡,无动于衷。
甚至…他还是罪魁祸首。
这一世……
“承安,立刻调动所有暗卫,去北凉。”
“殿下,去北凉做什么?”
“别问,按我说的做。”拓跋余声音冰冷,“找到北凉王和王太后,不惜一切代价保住他们的命。”
“可是……”
“让他们假死,做得干净点,别留下任何痕迹。把人秘密带到我城郊的别院,严加看管,不准任何人靠近。”
承安不敢再问,立刻领命下去。
拓跋余看着窗外,眼神深邃。
未央,这一世,我先保下你的家人。
你欠我的,就用一生来还……
几天后,消息传来。
北凉王府被大火焚烧,上下无一活口。
北凉公主心儿侥幸逃脱,下落不明。
拓跋余坐在书房,手里捏着密报,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承安的密报上写着:北凉王、太后已救下,安置妥当。公主心儿逃亡途中,被李家庶女李未央所救。
一切,都和他记忆中的轨迹分毫不差。
除了他救下的两个人。
他知道,心儿会顶着李未央的身份,回到那个吃人的李家。
他没有阻止。
他要让她经历那些磨难,这样她才会明白,谁才是她唯一的依靠。
虽说想到她受苦,他心里也不是没有一丝不痛快。
但这点不痛快,比起日后她心甘情愿站在他身边,不值一提。
拓跋余放下密报,拿起另一份卷宗。
上面是李家所有人的信息,详细到每日的饮食起居。
叱云柔,李长乐……
上一世害她的凶手。
这一世,他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亲手为她扫清所有障碍。
“来人。”
“殿下。”
“去李尚书府盯着,那位二小姐一回来,立刻报我。”
“是。”
拓跋余站在窗前,负手而立。
未央,你的战场,我为你布置好了。
而我,将是唯一的观众,和最后的赢家。
皇位,和你,我都要。
很快,李未央回府的消息就传到了拓跋余耳中。
好戏要开场了。
李未央进府那日,天刚亮。
尚书府门前人不多。
几个仆妇站在台阶下,眼神挑剔。
白芷跟在她身后。
“小姐,咱们真的进吗?”
李未央看着那块匾。
尚书府。
从今天起,她就是李未央。
不是心儿。
她不能怕,也不能退。
“进。”
门房拦住她。
“哪来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