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书包网 > 其他小说 > 综影视之偏宠成瘾 > 第1310章 玉檀(完)
    “下辈子…不当皇帝了……”

    “只盼望早点…遇见你……”

    “还带你…去看海……”

    玉檀哭得几乎说不出话。

    她死死勾住他的手指,拼命点头。

    “好……你说的…一言为定。”

    康熙的手很凉,却还在努力勾着她。

    “拉钩……”

    “上吊……”

    “谁反悔……谁是……”

    后头那句,他没说完。

    玉檀整个人僵住。

    “玄烨?”

    没人回应。

    “玄烨。”

    她声音越来越急。

    “玄烨,你看着我。”

    “你说完啊,你还没说完。”

    康熙的手,从她掌心一点点滑下去。

    那一刻,整个乾清宫都静了。

    玉檀呆呆看着他,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又像是不敢反应。

    胤祚跪在床前,肩膀猛地一颤。

    却死死咬着牙,没哭出声。

    外面,四爷第一个跪了下去。

    紧接着,所有人齐刷刷跪倒。

    李德全哭喊:“万岁爷驾崩——”

    这一声,像是把天都喊塌了。

    玉檀却什么都听不见,她只看着自己的手。

    小指还弯着,勾着一个空空的约定。

    她慢慢俯下身,抱住康熙,脸贴在他胸口。

    那里再没有声音了。

    “玄烨。”

    她轻轻叫他。

    “你骗人。”

    “你明明说过,不食言的。”

    “你明明说过,还要陪我。”

    “你说过的……”

    她一遍一遍说。

    说到后面,声音都散了。

    胤祚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眶通红,额角青筋绷着。

    可他还是先朝龙榻重重磕了个头。

    再起身,走到玉檀身边。

    “额娘。”

    玉檀没动。

    “额娘。”

    她还是没动。

    胤祚跪下来,伸手抱住她。

    像小时候那样。

    “额娘,皇阿玛走了。”

    “不。”

    玉檀终于出声。

    “他没走。”

    “他说了,下辈子还来找我。”

    “他拉钩了。”

    “他不能反悔。”

    胤祚抱着她,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是,皇阿玛不会反悔。”

    这一夜,紫禁城钟声长鸣。

    天下缟素。

    新帝登基的仪礼、先帝大丧的规制、朝臣哭临、宗室奔丧,全在一夜之间压了下来。

    可玉檀什么都不想管,她守在灵前,谁劝都不走。

    若曦陪着她。

    胤祚也陪着她。

    有时她一整天不说话。

    有时会突然问一句。

    “他那个旧荷包呢?”

    若曦就赶紧找来。

    “在。”

    “那个贝壳呢?”

    “也在。”

    “他走的时候,手冷不冷?”

    若曦答不上来,哭得说不出话。

    大丧七日后。

    胤祚穿着丧服,来灵前接她。

    “额娘,该回去歇了。”

    玉檀跪得太久,腿都麻了。

    却还是摇头。

    “我想再陪他一会儿。”

    胤祚看着灵位,喉头发紧。

    “皇阿玛若知道您这样,会心疼。”

    玉檀抬头看他。

    “他都不在了,还怎么心疼。”

    胤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只能陪她一起跪下。

    母子俩并肩跪在灵前。

    后来,新帝登基。

    尊先帝谥号,奉于景山寿皇殿。

    玉檀被尊为皇太后。

    可她并不住慈宁宫。

    她还是住在乾清宫后殿。

    胤祚住在养心殿。

    他说:“这是皇阿玛和额娘的地方,谁也不许动。”

    所以后殿的一切,都照旧。

    那只旧荷包,放在床头。

    那枚贝壳,放在小匣子里。

    窗边还是会摆水仙。

    院子里还是会留着那两棵桂花树。

    只是再没人会在半夜偷偷去南书房批折子了。

    也再没人会一边喝苦药一边嫌药苦了。

    那年冬天第一场雪落下时,玉檀站在廊下,望着院子发呆。

    若曦给她披上斗篷。

    “太后,回屋吧,冷。”

    玉檀没动。

    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

    “若曦。”

    “嗯?”

    “他以前说,下辈子不当皇帝了。”

    若曦喉头一哽。

    “嗯。”

    “他说早点遇见我,娶我为妻。”

    “嗯。”

    玉檀低头,看着自己的小指。

    慢慢勾了一下。

    “那我等他。”

    风很轻,雪一片片落下来。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

    若曦站在她身后,眼泪掉个不停。

    玉檀却没再哭,她只是站了很久,久到雪落满肩头。

    久到她恍惚觉得,那人还会从廊那头走过来,皱着眉说一句。

    “别冻着。”

    可这一次,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满院的雪。

    和她小指上,再也拉不回来的那个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