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就是要尽快处理,不能拖延。
毒素扩散得快,尤其是孩子们皮肤娇嫩。
耽误久了,伤口会肿得更厉害,还可能引发感染;
净,就是要把伤口清理干净。
紫水母的触须上有刺细胞。
蜇伤后会有残留,必须先用干净的海水。
轻轻冲洗伤口,把残留的触须和刺细胞冲掉。
切记不能用淡水,淡水会刺激刺细胞。
让毒素释放得更多。
这点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能弄错;
轻,就是处理伤口的时候,动作要轻。
尤其是孩子们,皮肤嫩,经不起折腾。
涂抹药膏的时候,要均匀、轻柔。
不能用力揉搓,不然会加重疼痛,也会让毒素扩散。”
梁晓悦一边说,一边手把手地演示。
先拿起身边的干净海水(提前让巡逻队员打来的,避开了有水母的区域)。
用棉签轻轻蘸取。
小心翼翼地擦拭孩童红肿的小手。
刻意避开有水泡的地方。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
嘴里还不忘反复叮嘱:“你们看,就是这样,轻轻擦.
把伤口周围的泥沙和触须残留都擦干净.
然后再涂解毒药膏,涂的时候,薄薄一层就够了.
太厚了反而不利于伤口透气,也会影响药效。”
她一边演示,一边时不时看向跟着自己学习的众人。
见大家的手法都标准。
“还有,”梁晓悦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如果伤者蜇伤的面积大。
或者出现头晕、恶心、呼吸困难的情况。
就要立刻重点处理。
先给伤口涂厚一点的解毒药膏。
再用纱布轻轻包扎,然后尽快送卫生院。
这种情况,说明毒素已经开始扩散,不能大意。
另外,叮嘱所有伤者。
别抓挠伤口,别碰水,也别吃辛辣、生冷的东西。
不然会加重伤情,这点,你们也要一一告诉大家。”
“记住了,小妹。”
“好的,囡囡!”
几人齐声应道,语气里满是慎重。
他们心里清楚,梁晓悦的医术虽然学得杂。
但是,效果出奇的好。
这是倾囊相授,没有半点保留。
这份心意,他们记在心里。
学会了基本的急救方法。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各自分工。
小心翼翼地为伤者处理伤口。
梁明超憨厚,手脚却很麻利。
一边按照梁晓悦教的方法,用海水清理伤口。
一边轻声安抚伤者:“这位婶子,您忍一忍,很快就好。
处理完就不那么疼了,别抓伤口,越抓越疼。”
梁明启则心思细腻,一边涂抹药膏。
一边仔细查看伤者的伤口。
时不时地询问:“小朋友,您感觉怎么样?
是不是还是很疼?
要是疼得厉害,就告诉我。
我再给您多涂一点药膏,缓解一下疼痛。”
梁景华和梁景颂,年轻力壮。
动作也快,两人配合默契。
一个清理伤口,一个涂抹药膏。
还不忘叮嘱伤者注意事项。
偶尔遇到哭闹不止的孩子。
还会学着梁晓悦的样子,柔声安抚。
逗孩子们开心,尽量让他们少受点罪。
有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
被蜇得小手红肿,哭得撕心裂肺。
梁景华一边轻轻给她涂药。
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赶海前梁晓悦给孩子们准备的)。
笑着说道:“小朋友,乖,不哭不哭。
吃完这颗糖,就不疼了。
你看,这糖可甜了,是叔叔特意为乖小孩准备的。”
小男孩泪眼朦胧地看着梁景华手里的糖。
哭声渐渐小了下来。
伸出没受伤的小手,接过糖。
小孩子的妈妈为了让孩子减少痛苦。
赶紧帮孩子把糖纸剥了,让孩子把糖含在嘴里。
并轻声对梁景华道谢。
孩子虽然还是一脸委屈。
却不再哭闹,乖乖地任由梁景华处理伤口。
周遭刚才还在哭闹不止的孩子们,见这个孩子有糖吃。
也不哭了,都眼巴巴的看着吃糖的孩子。
这下梁景华尴尬了。
他口袋里只剩下两颗糖。
刚才心下急之下,把糖给了这个孩子。
却忘了周遭还有十几个孩子呢!
他顿时感觉,那些孩子的眼神没有看向吃糖的孩子。
而是眼神里带着刀子盯着自己。
仿佛在说:凭什么只给他一个人?
我们也是乖孩子呢!
这一幕,把一旁的梁晓悦给逗笑了。
她伸手从双肩包里摸索了好一阵。
终于抓出一把水果糖。
给在场的所有孩子一人一颗。
随即,她感叹道:“这下总算是分匀了。”
说完这话,她还故意看了眼大堂哥。
把身边的一众人都逗笑了。
原本沉重的氛围,也稍稍缓和了一些。
经过这个小插曲后。
大家又投入到紧急的救治当中。
沈香玲和赵美芳把孩子和几位长辈交给范桂香和徐慧琴送回家后。
她们也回到海滩加入了急救行列。
妯娌四人都是专业的护理人员。
上手速度极快,她们走上来。
从梁老手里接过药。点头说道:
“好嘞爷爷,我们记住了。一定按照你说的来,不会弄错的。”
一直没开口的梁晓悦怕她们记错。
又特意叮嘱了一句:“孩子们的伤口,一定要轻轻处理。
特效解毒膏涂薄薄一层就够了。
包扎的时候,纱布也别勒太紧,以免影响血液循环;
成人的伤口,如果起了水泡。
不要挑破,挑破了容易感染。
只要涂好药膏,用纱布轻轻包扎好,慢慢就会好转。”
虽然梁晓悦交待给几位嫂子的方法。
跟她们平日里学习的护理知识,多少有点相悖。
但此时,她们更相信这个小姑子的话。
不为其它。
只因为,老爷子也对梁晓悦的医术深信不疑。
时不时还会发出一些冷门知识的询问。
她们觉得老爷子都对梁晓悦的医术言听计从。
她们哪敢怀疑梁晓悦的方法不对?
再者,如老爷子所说。
在对于海洋生物毒素这一块。
梁晓悦确实比在场所有人梁家人的经验更丰富。
四人齐声应道:“好的,小妹!我们都听你的。”
赵琴笑着回应,手里已经拿起碘伏和棉签。
开始给身边的伤者消毒,动作熟练、细致,没有半分生疏。
平日里在医院,她们处理过不少外伤。
这点小事,对她们来说,并不算难。
只是换成水母蜇伤,多了几分注意事项而已。
赵美芳性子爽朗,嘴也甜。
对着一个哭闹的小女孩柔声说道:
“乖丫头,不哭不哭,阿姨给你涂药。
涂完药就不疼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