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普通盘发，是苏夫人喜欢的。
后来，她翻妈妈以前的照片，发现她也曾梳过那样的头发。
才知道，原来妈妈一直和苏夫人有联系。想来，苏夫人一定也很了解她，不然，也不能这样天衣无缝地就代替了她。
庄彤看着她，忽然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
那动作又快又重，把苏洛洛刚梳好的头发都揉乱了。
“明天教你新东西。”庄彤收回手，转身走了。
苏洛洛愣在原地，摸着自己乱成鸟窝的头发，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哭，可能是风太大了，可能是夕阳太美好，她喜欢的人，都在身边，好好的。
身后，屋里，苏静语依旧坐在槐树下，一动不动。但那根淡蓝色的发带，在晚风中轻轻飘了一下。
…
找到界珠的事，叶敏没有声张，修仙世家本事不小，这枚界珠非常完整，和她以前的一模一样，只是灵气太少了，所以容积越来越小，如果能把灵气补起来，说不定又是一个小世界呢。
审问在暗中进行。
庄彤亲自盯着，一个一个审，把每一个人的来历、做过的事、知道的消息，全部榨干净。
那些缩在界珠里苟活了几十年的修仙世家余孽，骨头并不硬。
被关了太久，被恐惧泡了太久，稍微一吓，什么都往外倒。
“苏夫人……她不是我们这里的，莫名奇妙就嫁进苏家，苏家的当家人，陆续死了，她就成了当家的。”
一个老者哆嗦着说，“也是江南没了之后，我们才汇合的，她帮了我们，我们只是……跟着她活命。”
“她外面还有没有同伙？”庄彤问。
老者摇头，“不知道，她不跟我们说这些。她只说，只要听她的，大家都能活下去。”
庄彤把审问记录摔在叶敏桌上。
“问不出更多了。那个苏夫人，神神秘秘的，和谁也不交心，从哪里来的，干什么，一概不知。主要是她冒充苏静语后，一次也没有回来过。”
叶敏翻着记录，没有说话。
“还有一个事。”庄彤压低声音，“他们在虚空里还有别的据点。不是界珠，是另一种东西。那老头说不清楚，只说‘比界珠大得多，像一座城’。”
叶敏的手指顿了一下。
“像一座城？”
“对。他说最初苏夫人偶尔会去那里，一去就是几个月。回来的时候，会带一些他们没见过的东西。所以，他们怀疑，苏夫人从一开始，就是那边的。潜伏在苏家。”
叶敏沉默了很久。
“那座城的位置，有没有人知道？”
庄彤摇头。“没人去过。苏夫人从不带人去，也不提在哪。但在冒充苏静语之前，她回来的时候受了伤，很重，像纸片人，躲在房间里闭关了大半年才缓过劲儿，自从那之后，她再没出去，后来就再没回来过。我对过时间，就是苏洛洛出生前。那老头说，她受伤回来那天，嘴里念叨过一个词。”
“什么词？”
“归墟。”
叶敏心头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