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世界,我建修仙宗门怎么了》 章节目录 难道借尸还魂了? “小妮子,快把柳乌苏交出来,我便饶你不死!” 岳筝刚睁开眼,就听见了这个嚣张的声音。 她迷茫的看着周围,发现她正躺在一片竹林之中,而她的对面则站着几名大汉,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岳筝懵了,她不是被妖兽吃掉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那人口中说的柳乌苏又是谁? 等了半天没等到岳筝开口服软,对面的一个壮汉吼道:“既然你不愿意,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着,几名壮汉挥舞着大刀就朝岳筝冲去。 岳筝一惊,赶忙运转灵力,施法捏诀,给自己布了个防护罩。 她看不出对方身上的灵力波动,应该是修为比她这个菜鸟要高出很多。 一个防护结界估计撑不了多久,她得赶紧想办法逃跑。 她正要转身逃跑,就见对面那几人,一下子被她那薄弱的结界给弹了开来。 看见这一幕,岳筝睁大了双眼。 这些人,居然看不见她的结界?难道真的是没有修为的凡人? 壮汉们接二连三的被结界弹开,皆是一脸惊恐的看着岳筝:“这是个妖女,大家快跑啊! 岳筝咧嘴笑了,既然是没有修为的凡人,她还怕他们做什么? “想跑?问问我的赤云鞭同不同意!” 说着,她把赤云鞭扔了出去,用灵力控制着赤云鞭追上几人,迅速将那几人绑成了一团。 岳筝拍拍手走了过去,看着几个害怕到发抖的壮汉,凶狠道:“老实交代,你们是干什么的?” 几个壮汉被绑的动弹不得,不得不屈于她的淫威:“我们就是……” 话还没说完,不远处突然传来声音:“师傅!你怎么在这里?徒儿找你许久了。” 话落,一名穿着白衣的翩翩少年郎来到岳筝身边。 他满眼担忧的打量着岳筝:“师傅,你没出事吧?” 岳筝盯着这白衣少年,脑子有些发懵,听见他问话,便下意识的摇摇头。 那白衣少年放了心,看向被捆住的那几名壮汉,瞬间便沉了脸色,拔出手中的长剑,直直地冲着那几人。 壮汉们慌了,急忙喊道:“柳乌苏!你不能杀我们!” 可柳乌苏却连眼睛也没眨一下,动作潇洒利落的将几人斩于剑下。 岳筝见自己要问话的人被杀了,一时有些着急。 但是想起自己睁开眼时听见的话,又看了看眼前的白衣少年,问道:“你就是他们口中的柳乌苏?” 柳乌苏闻言一愣,随即温柔一笑:“师傅,你怎的连徒儿都不记得了?” 岳筝越发觉得不对劲。 这人叫自己师傅?自己什么时候收过徒弟?该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她不免起了些怀疑的心思,扬了扬下巴,问道:“这是什么地方?我又是什么人?” 岳筝问出这种问题,让柳乌苏有些怀疑眼前之人不是自己的师傅了。 可看这长相;这说话的神态;以及师傅最爱穿的青色衣裙,柳乌苏十分确定,这就是自己的师傅。 于是,他还是耐心的回答了岳筝的问题:“这是以武为尊的大夏朝,你叫岳筝,乃万越门的掌门,我叫柳乌苏,是你的二弟子。” 闻言,岳筝眯了眯眼,大脑飞速运转。 名字确实是她的名字,可她没听说过大夏朝,更没听说过万越门。 柳乌苏还说这地方以武为尊,而她明明是生活在修仙界的。 她想到了之前在话本子上看到的穿越故事…… 难道,她就如话本子里说的那般,穿越至另一个世界,在一个同名同姓的人身上借尸还魂了? 章节目录 有修为的异瞳蛇 如果真是这样,她倒该庆幸,自己居然还能使用灵力,顺便还把身上的东西都带了过来。 虽然她在修仙界还只是个练气后期的小菜鸟,但是来到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她这点修为已经是无敌了。 既然如此,她就要好好保护原主留下来的人和物了。 毕竟是借了原主的身份,才让她来到这个世界,而不至于命丧黄泉。 想到这,她看了柳乌苏一眼,找理由解释着自己的异常:“我方才与人打斗,不小心伤到了头,有很多事情都记不得了。” 柳乌苏闻言,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担心:“原来是这样,那师傅现在觉得如何了?” 岳筝装模作样的摸了摸后脑勺,道:“还好,没什么大问题。” 柳乌苏放了心,抓着岳筝就要走:“那我们快些走吧!异瞳蛇已被徒儿困住,正待师傅去取。” 岳筝听见异瞳蛇这个词,眼神一亮。 异瞳蛇可是好东西,全身上下都是宝,不管是炼丹,或是做炼器的材料都可以,那一身蛇血还可以用来画一些特殊的符。 想到这,她禁不住暗自感叹,原主养了个好徒弟,让她一来就能捡到宝贝。 “好徒儿,你告诉为师,异瞳蛇在什么位置,为师带你赶过去便是。” 岳筝说着,已经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两张飞行符,决定让新徒弟开开眼界。 待柳乌苏告知方位后,岳筝就把飞行符往两人身上一贴,“唰”的一下就飞上了半空。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惊住了柳乌苏:“师傅,我们为何凭空飞起来了?” “这是为师的秘技,你看好了,为师带你加速。”说着,岳筝带着柳乌苏加速朝前飞去。 柳乌苏感觉速度太快了,快到身边的一切都看不清楚,只有师傅在他身边是清晰的。 耳边也只有呼呼的风声,再听不到其它的声音。 柳乌苏大声喊道:“师傅,这秘技很有意思,徒儿想学,可以吗?” “没问题!”岳筝嘴快的答应了,完全没想太多。 由于速度够快,两人马上就到了柳乌苏所说的地点。 柳乌苏隔了老远,就发现了异瞳蛇的位置:“师傅,异瞳蛇就在那。” 岳筝闻言,立马降下速度,带着柳乌苏俯冲下去,衣诀飘飘的落了地。 突然从天上掉下来两个人,把缠绕在竹枝上的异瞳蛇都吓了一跳。 岳筝只在书中见过对异瞳蛇的描述,如今见到异瞳蛇,只觉得书中所说的都差了许多。 异瞳蛇的头很大,全身皮肤呈金黄色,一双瞳仁如它的名字一般,一只是红色,另一只则是绿色。 除此之外,岳筝也惊异地发现,这片竹林里,灵气异常充沛。 她只是站在这里,灵气就不停地往她的毛孔里钻,让她不由得放松了身体。 在这样灵气充裕的地方生活,这只异瞳蛇自然也有了修为。 岳筝也察觉到了此事,心中忍不住叹息,没想到来到这个世界,还是要跟妖兽对打。 被妖兽吞入腹中的感受,她再也不想体会了。 章节目录 名门正派元兴派 想着,岳筝探了探异瞳蛇的修为,随后便放下心来,还好,只是只练气初期的蛇。 异瞳蛇有些狂躁,似乎是很反感人类进入它的领地。 特别是看见柳乌苏,它的狂躁表现的异常明显,像是马上就要朝他们扑过来似的。 岳筝便也不再犹豫,用灵气控制着赤云鞭朝异瞳蛇靠近,试图将异瞳蛇活捉回来。 可异瞳蛇的身形敏捷,好几次都躲开了赤云鞭,还时不时朝赤云鞭上吐蛇信子。 那上面的毒液有腐蚀性,沾到赤云鞭上,让赤云鞭都发出来“滋滋”的声音。 岳筝见状,只好控制着赤云鞭攻击异瞳蛇,而且只攻击它的脑袋。 毕竟它那身蛇皮,是相当珍贵的药材,打坏了就可惜了。 而且异瞳蛇身子轻盈敏捷,可头大笨重,很好下手。 岳筝下手很重,没两下就把它抽的晕头转向,让它从竹枝上掉了下来。 岳筝控制着赤云鞭将异瞳蛇接住,并将它捆好。 就在她准备把异瞳蛇装进储物袋时,不远处走出一大群人:“把异瞳蛇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一直观战的柳乌苏见状,拿着剑走了出来,挡在岳筝面前:“你们是何人?竟明目张胆夺人宝物。” “我乃元兴派大师兄郑华,我派寻找这异瞳蛇胆已久,并广发告示,若有人寻到这蛇胆,必须优先交于我派。你等胆敢不从?”为首那人十分嚣张。 柳乌苏皱了皱眉,不悦道:“元兴派是什么门派,竟如此蛮横不讲理。 这蛇胆是我们先找到了,我派也十分需要,必不会让与你。” 郑华眉头一挑,语气略有些收敛:“你们又是哪派弟子?” 柳乌苏铿锵有力的回答道:“万越门,柳乌苏。” 闻言,郑华的神情放松不少。 万越门加上掌门也才那么几个人,在江湖上的风评也不算好,实在不足为惧。 他们若是能找到万越门的驻地,将万越门灭门都无妨。 “哼!万越门这样的邪教,也敢与我元兴派抢东西? 今日我等就代表名门正派诛杀了你!”郑华扬起手臂大喊道。 说着,一帮弟子就拿着武器朝他们冲了过来。 此时,一直被柳乌苏挡在身后的岳筝,探出了一个脑袋:“好徒儿,你让让,让为师来教训这帮不知廉耻的人。” 柳乌苏顺从的让开半步,将岳筝暴露在对方的视野之中。 岳筝拿着刚被毒液沾过的赤云鞭,往郑华那边一甩。 赤云鞭瞬间变长,直指郑华的脖子。 就在郑华反应过来仰头躲闪之时,赤云鞭一个下垂,直接卷走了郑华手中的长剑。 郑华再抬起头来,看见的就是岳筝微笑着把他的武器折断的一幕。 他瞬间怒不可遏,大喝一声:“找死!” 说着,他抢过身边一人的武器,加了速的往岳筝面前跑,另一只手却有异动。 岳筝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刚做好战斗准备,就突然看见一只飞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朝她飞了过来。 章节目录 损失一个护心镜 随即,便是利器没入皮肤的“噗嗤”声。 岳筝忍不住闷哼一声,她没有防备,没想到竟让那只飞镖正中心口。 柳乌苏见此场景,瞳孔便是一震:“师傅!” 他正要过去查看岳筝的情况,便忽然有人冲到他面前,用剑刺向他。 他只好出手抵挡,再抽不出身去看岳筝的情况。 元兴派弟子们见郑华的飞镖正中岳筝心口,便觉得岳筝必死无疑,不由得士气大涨。 郑华也得意极了,指着岳筝骂道:“小妮子,还敢抢老子武器?死前就让你看看你同门是怎么死的吧!哈哈哈哈!” 说着,他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都去攻击柳乌苏,不再理会岳筝。 就在他们往柳乌苏身上扑时,岳筝忽然勾唇一笑,随即用力拔出了那个没入身体的飞镖。 只见伤口处没有一点血迹,完全没有受伤的样子。 这一幕,看得众人都是目瞪口呆,连手中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岳筝把那干净的飞镖扔在地上,冷笑道:“你要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偷袭是没有用的。” 说着,她挥了挥赤云鞭,脚步轻踏着迅速靠近人群。 人群避之不及,纷纷向后躲去。 岳筝手中的赤云鞭挥舞不停,只三两下就将前面的人都抽飞在地。 此刻躲进人群后方的元兴派大师兄急了,他打着手势大喊:“撤退!” 等众人都急急的往后跑了,他又大喊了一声:“等到门派大比,届时,我元兴派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溜了。 岳筝哪舍得让他们就这么跑了?放过敌人,那就是不放过自己,她可不愿意做给自己添堵的事。 她掏出一张飞行符就想追,却被柳乌苏拽住了手臂。 她挣扎几次都没挣扎掉,不由得盯着柳乌苏的手,陷入了沉思。 真是奇怪,她好歹也是个修仙者,怎么连一个凡人的手都挣脱不开? 柳乌苏可不知道她想的什么,只解释道:“他们好歹也是元兴派的弟子,若咱们不依不饶,只怕会被各大门派联合针对。 还是等到门派大比再好好教训他们吧!” 岳筝初来乍到,还不知道门派之间的弯弯绕绕,但是对于教训不了那群人这事,她很是不满意。 刚刚被偷袭时,她是真的受了伤的,只是施了个小小的障眼法,掩盖了受伤的痕迹,才让众人都没看出来。 那飞镖扎很深,若不是心口有个护心镜,她或许就得再死一次了。 想到自己被偷袭受了伤,还因此损失了一个护心镜,她就气不打一出来,只想让那元兴派数倍奉还。 “他们所说的门派大比在何时开始?”岳筝摸了摸下巴,问道。 “门派大比就在半月后,可那是门派弟子间的对战,师傅你不能参加。”柳乌苏沉静地为岳筝解答着。 闻言,岳筝的脸一垮。 不能参加,她还怎么亲手报仇? 而且,元兴派一定会在大比中偷袭弟子们,如果她不不能参加,那弟子们可就危险了。 “师傅,放心吧!徒儿会在大比中,好好教训元兴派那帮人的。”柳乌苏诚恳地看着岳筝,安抚道。 岳筝看着这个身材削瘦的少年,不由得眯了眯眼:“你能打得过那些人吗?” 章节目录 老三叫祝君笑 柳乌苏一愣,犹豫道:“即便徒儿一人打不过,可加上师兄弟们,就能打得过了。” “那你一共有多少师兄弟?”岳筝摸着下巴问道。 “加上师傅,万越门总共有四人,如今大师兄在闭关,三师弟却是不知跑去哪了。” 听了这话,岳筝只觉头上天雷滚滚,加上掌门才四人的宗门,那叫什么宗门啊? 届时门派大比,别人都是几十上百的弟子登场,唯独万越门只有零星几个人,这能打得过谁啊? 就在岳筝思考着如何为徒弟们谋生路时,竹林深处跑出一个少年。 少年穿着浅蓝色衣服,手中拿着折扇,步履匆匆的边回头边往外跑。 柳乌苏看见这人,明显有些惊讶:“师弟?你为何在这?” 这一声问话,让急着逃跑的祝君笑注意到了两人。 他面上一喜,举起手挥舞着:“师傅!二师兄!” 柳乌苏正要上前,却被岳筝拉住了衣角:“这就是老三?叫什么名字?为师记不得了。” 闻言,柳乌苏微微一愣,才反应过来,师傅这脑子还没好呢! 他一字一句,郑重地交代:“师弟名叫祝君笑,大师兄叫岳洲,是师傅捡回来的弟弟。师傅这回记住,就再不要忘了。” 岳筝点头,忘不了,记住了就肯定忘不了,她记性好得很。 就这么一会儿说话的功夫,祝君笑已经跑到了两人面前。 他捂着心口,脸色苍白,看见岳筝第一眼,便笃定地说:“师傅,你受伤了。” 岳筝一愣,看了一眼受伤的位置,障眼法还在,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如何看出我受伤的?”岳筝疑惑地看着他。 祝君笑脸色苍白,可笑容却是灿烂无比:“师傅,你怎可能瞒得过我这双金瞳?” 岳筝这才注意到他的眼睛,他的瞳孔颜色,与异瞳蛇的皮肤一模一样。 这徒弟,有着一双摄魂夺魄的金瞳…… 柳乌苏见祝君笑说的这么笃定,也知道师傅是真的受伤了。 他有些着急:“师傅,你的伤势如何?” 岳筝被他问的回了神,解了自己身上的障眼法。 指着那流了点血的伤口,语气淡淡:“皮肉伤而已,不过,那人损坏了为师的法宝,改日必要向他讨回。” 说着,随手拿出一个疗伤丹丢进嘴里,又给祝君笑塞了一颗:“吃下去,疗伤的。” 见祝君笑顺从地吞下丹药,岳筝又问“你方才为何那般着急?” 祝君笑解释道:“方才有一猛兽追我,幸而我跑得快,如今已出了它的领地,想必不会再追出来了。” 见没什么事,柳乌苏想到了什么似的,语气有些期待地说:“师傅,你方才说要教授徒儿那个秘技,徒儿见此地就不错,不如现在就开始吧!” “什么秘技?徒儿也想学!”祝君笑吃了疗伤丹,伤势好得很快,现在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少年活力。 岳筝先是一愣,觉得画飞行符这种耗费精神力之事,他们应该干不了。 章节目录 师傅可以教我飞行了吗 可随即,眼神一亮,想到自己可以带徒弟们修仙。 这样一来,不管是寻仇的,还是元兴派那讨人厌的,徒弟们都能打得过了。 “好啊,为师现在就教教你们。”岳筝笑了笑,拉着两人原地盘腿坐下。 等两人坐好,岳筝便开始传授最基础的吐纳之法。 这地方灵气十分浓郁,岳筝往这一坐都觉得舒服的不行。 她沉浸的吸纳着周身灵气,十分认真,并没注意到两个徒弟听见她教的东西后,疑惑的互换了一下眼神。 像是在说:“这等基础的东西,师傅为何又拿出来教授?” 不过两个徒弟也并没有提出疑问,而是出于对师傅的信任,认真的修炼起来。 待到岳筝睁开眼时,她就发现,两个徒弟都已经在专心修炼了。 她满意的点点头,感叹原主教徒弟有方,徒弟们个个都这么听话。 感叹了一番后,她给三人布了个防护结界,便再次坐了下来,捣鼓起储物袋里的东西。 徒弟们就算已经开始修炼,半个月后的门派大比,他们的境界也涨不了多少。 为了保险,她要多做些法宝给他们带上。 在前世,她虽然修炼资质差,修炼速度很慢。 但她的动手能力很强,画符布阵炼器,样样都懂一些。这也是她在历练中活下来的原因。 当然,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花里胡哨都是没用的。 这也是她这次会被高阶妖兽吞入腹中的原因。 两个徒弟修炼的入迷,岳筝也沉迷炼器画符。 不知不觉,时间来到了两天后。 祝君笑率先睁开眼,他一动,身上的骨骼就开始咔咔作响。 这响动引起了岳筝的注意,她从一大堆道具中抬起头,看着祝君笑的眼神有些期待:“徒儿,修炼的如何?” “很好,很舒服。”祝君笑笑的灿烂,拿起折扇不停地扇着头上的呆毛。 岳筝探查了一下,发现他身上完全没有灵气波动的痕迹。 她顿时有些失望,觉得这徒弟可能是没什么资质,这都两天了,一点灵气都没吸纳到。 叹了口气,她有些可惜这地方充沛的灵气。 不过也没关系,她早料想到这种可能,便趁着这时间做了许多好东西。 届时每人分一分,也能在大比中活命了。 若还是不行,大比时,她就偷偷蹲守着,看见徒弟有危险,她直接上场救人就行。 这头,祝君笑才爬起来伸了伸懒腰,另一头,柳乌苏也睁开了眼,骨头发出了“咔咔”的声响。 他活动着身子,冲一脸忧愁的岳筝打着招呼:“师傅。” 岳筝缓缓抬头,已经对俩人的的修炼进度不抱希望了。 不过,这一次探查,她却惊喜的发现,柳乌苏周身居然有灵气溢出。 虽然不多,但那也是成功的证明。 岳筝有些高兴,她笑着拍了拍柳乌苏的肩膀:“乖徒儿,修炼进度不错,为师很满意。” 柳乌苏见岳筝忽然之间这么高兴,也觉得很高兴。 于是,他语气沉静的问:“那师傅可以教我怎么飞行了吗?” 章节目录 师傅应该接受不了 岳筝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这孩子怎么就对这事念念不忘呢?她现在都有些后悔当时答应的那么爽快了。 徒弟们连修炼都费劲,还要学习制符,这种耗费精神力的事情,孩子们应该撑不住吧? 想着,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可以飞行的基础交通工具。 岳筝的目光,缓缓落到了柳乌苏手中的剑上:“为师现在就教教你们吧!” 柳乌苏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于是他举起手中的剑,疑惑的问:“教徒儿飞行,需要用到剑吗?” 岳筝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御剑飞行怎么能没有剑呢? 只是她平时飞行用符纸,武器用赤云鞭,手中没有可以用来示范的剑。 她想了想还是道:“乌苏,你替为师去砍一节竹子来,与剑同长就行。” 柳乌苏点头应下。 一旁的祝君笑也连忙举手:“我也去!我同师兄一起!” 岳筝摆摆手让他们走了,自己则留在原地。 祝君笑一把搭上柳乌苏的肩,急忙拉着他走。 直到离岳筝有了些距离,他才敢小声开口:“师兄,师傅这是怎么了?先前教我们吐纳,现如今连御剑飞行还要再教。” 柳乌苏没什么表情:“许是撞坏了脑袋,记不住事了,等回了门派,让大师兄给师傅瞧瞧脑袋便是。” “这样吗?我倒是未曾看出师傅头上有伤,许是我修为还不够高吧! 师傅方才问我修炼的如何,我险些就说出我已经筑基后期了。 好在及时打住,不然以师傅的性子,又该气她自己修炼进度慢了。”祝君笑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柳乌苏点点头,赞同道:“不要与师傅说这些,师傅虽然忘事,可性子还是同从前一般。 若知道我们修炼速度这么快,她又要怀疑自己了。 我此次突破金丹,没控制好灵气,险些让师傅发现了。还是多亏了师傅早前给的敛息符。” “倒是师傅,她的境界好像掉了些。”祝君笑犹豫着说出了自己看到的事。 柳乌苏皱了皱眉,回忆了一下,点头道:“师傅的境界确实掉了,许是之前打斗时受了伤,影响境界了。 无妨,你我二人都守着师傅,不怕再碰到危险了。” 两人聊到这,也选好了竹子。 柳乌苏抽出剑,利落的划了一道,锋利的剑气斩断竹子。 祝君笑迅速上前,折扇轻轻顶在倒下来的竹子上,竹子便被他撑在了半空,不再往下倒。 在两人的合作下,一个与剑同长的厚竹片很快就呈到了岳筝眼前。 接着,岳筝就在两人面前示范如何御剑飞行。 她示范的认真,完全没注意到两个徒弟又对视了一眼,表情像是在说“果然如此”。 两个徒弟表情都有些无奈,却还是抽出剑,跟着岳筝学习如何御剑飞行。 见徒弟们学得迅速,岳筝跳下竹片,称赞道:“你们学得不错,多多练习,日后便能飞得更高更远了。” 柳乌苏从剑身上跳下来,抿了抿唇,道:“师傅,咱们出来许久,也该回去了,大师兄还在等我们呢!” 他实在是演不下去了,好想告诉师傅,这些他们都会,可师傅应该会接受不了。 章节目录 蛇皮面具 所以,他现在就只想快点赶回去,让大师兄好好帮师傅看看脑子。 岳筝想了想,却是摇摇头:“不行,暂时不能回去。” 她还想着多找些天材地宝,好给徒弟们做法器呢! 说完,她又想到了什么,冲柳乌苏问道:“两天前,你找到我时看见的那几人,他们为何让我把你交出来?” 柳乌苏眼神一黯,微微低头,没有说话。 见他这模样,祝君笑赶忙出声,帮忙回答了岳筝的问题:“师傅,你不记得了,外头多的是人要抓二师兄。 他们都说二师兄是天煞孤星,是滴血杀人的妖孽。 还说二师兄身上的血液能令人容颜不老,实力大增,因此,许多人都想要二师兄的血。” 闻言岳筝有些疑惑:“既是妖孽,血液又如何能如宝贝一般?” “哼!不过是为杀人夺宝找的借口罢了。”祝君笑冷哼一声,似乎对那些人很是不屑。 岳筝扬了扬眉,看着柳乌苏的目光带着怜惜。 柳乌苏察觉到这目光,连忙轻声道:“师傅倒也不必怜惜徒儿,咱们万越门满门都被打上了邪教的名号,不知有多少侠客欲对我们除之而后快呢!” “也是借口?”岳筝这回学会了反问。 见俩人点头,岳筝又问:“那武林盟主,为何还要邀请我们参加门派大比?” “自然是为了在门派大比中灭了万越门满门。 万越门中之人行踪不定,他们寻不到,更找不到万越门的驻地,就假意友好地邀请我们。 门派大比的规矩都是他定的,届时,他定然会想办法针对于万越门。”祝君笑抢答,语气有些恨恨。 岳筝没有一皱,神色不太好看。 她没想到自己借尸还魂后,竟摊上这样的大锅,原主究竟是做了什么事情,能让整个江湖都惦记上万越门? 想了想,她又问:“既如此,我们为何还要去那劳什子门派大比?” 祝君笑拿着折扇激动道:“自然是为了将那些门派弟子都锤趴下!谁让他们日日在外抹黑我万越门?” 听了这话,柳乌苏也赞同地点了点头:“门派大比上人数众多,我们也能借此机会洗去万越门的坏名声。” 岳筝觉得祝君笑说的很合她心意,把他们锤趴下,才是她想要的。 而柳乌苏所说的……她一点也不指望万越门洗清坏名声。 她只要万越门变强,只要万越门够强,不管弟子们身上有多少天材地宝,旁人也不敢惦记。 若是还有人敢对万越门出手,那便直接打趴下就好。 想着,岳筝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小计划,她轻笑道:“不如,为师带你们去探一探所谓名门正派的内部?” 俩徒弟面面相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岳筝也没有多解释,只是从储物袋里拿出几张奇怪的皮,给俩人一人递了一张。 分发完,她才解释道:“这两日,为师用异瞳蛇的蛇皮做了几张面具,覆在脸上,可以变成任何你想要的模样。 章节目录 听元兴派打败万越门 届时,想去什么门派,都由我们说了算。” 说着,她拿起手中的面具覆盖在脸上,心念一动,面具变幻,她便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 这操作看的两个徒弟都有些发愣,却还是在岳筝的示意下,戴上了面具。 于是,两人的脸都变成了普普通通的路人脸,扔在大街上都找不出来的那种。 祝君笑变成了一个白胡子老头,为此,还特意往背上塞了些东西装作驼背:“怎样?老夫扮的可还像?” 岳筝挑了挑眉,问道:“谁家门派有这样老的老头。” 闻言,祝君笑直起身,笑眯眯地说:“嘿嘿!师傅见谅,徒儿只是起了玩心,只怪师傅的法宝太好,徒儿喜欢的紧。” 岳筝伸手轻轻敲了一下祝君笑的额头:“为师可是要带你们干正事。” 见到岳筝这个敲头的动作,两个徒弟对视一眼,眼里都有着说不出的安心。 这就是那个喜欢敲脑袋的师傅,单凭这一个动作,他们能确信。 岳筝可不知道他们仅凭一个动作,便确定了她的身份。 她只急着去探元兴派的情报,见两人装扮好,便掏出新画的飞行符,往他们身上一贴,拉着他们飞上了天空。 才飞了不久,祝君笑就有些兴奋的问:“师傅,这便是二师兄想学的秘技吗?徒儿也甚是想学呀!这比御剑飞行有意思多了。” “嗯,日后为师再教你们。”岳筝迎着风飞行,根本没空搭理这叽叽喳喳的三娃。 三娃祝君笑飞得起劲了,又道:“师傅,不如你把徒儿放开,让徒儿自己飞飞看吧!” 岳筝有些不放心:“你可确定?” “确定,确定,师傅就让徒儿试一试吧!”祝君笑扑腾着手脚,想要挣脱岳筝拉着他的手。 见他如此,岳筝也只好放开手。 放开手的那瞬间,祝君笑身子一歪,往下坠了一些,随即又立马飞了起来,七扭八歪地跟随着岳筝的飞行轨迹。 另一边的柳乌苏见祝君笑飞得开心,也跟岳筝提出了自己飞的要求。 岳筝能怎么办,徒弟愿意自力更生,那她就放手呗! 于是,三个人开开心心地飞到了元兴派地界的城镇上空。 看着下方城镇里热闹非凡的模样,岳筝拿出了三张隐身符:“贴好了,以免让百姓见着我们从天而降,感到惊恐。” 这隐身符是岳筝亲手改良过的,贴上同一款隐身符的人,可以看见彼此,其他人却看不见他们。 这一改良,使得岳筝在修仙界一度赚的盘满钵满。 后来大家都用上了她的隐身符,这隐身符反而没用了,便有许多人骂她是无良商家。 唉!往事不可再提,岳筝只觉冤屈。 三人降落在一个无人的小巷子,确保没人注意,这才撕下身上的隐身符,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找了个热闹的茶馆坐下,刚坐下,就看见说书人走上台,拍拍醒木道:“今日咱们来讲些什么呢?” 底下喝茶的人,大都是冲着说书人来的,此刻听见说书人一问,便开始躁动起来,纷纷提出自己的想法。 “我要听元兴派智取老虎精!” “讲元兴派门派大比夺魁!” “听元兴派狠斗万越门!” “对对对!我们要听元兴派如何重伤邪教万越门!” 章节目录 我们直捣黄龙 “是啊!昨日讲到万越门弟子碰到元兴派大师兄吓尿了裤子,我们还想听后续呢!” 闻言,岳筝挑了挑眉,心头有些不爽。 元兴派的地界的百姓,果然已经被元兴派洗了脑。 一口一个万越门邪教,连他们被郑华吓得尿裤子这种话都信。 不止她听了不爽,祝君笑这急性子更是不高兴,提起剑就要找说书人问个明白。 岳筝摁住他,轻笑道:“别急,为师倒想听听,万越门弟子是如何被郑华吓得尿裤子的。” 祝君笑一愣,有些不解。 可岳筝并未多解释,只是示意俩人坐好,听书便是。 那说书先生似乎对大家的反应很满意,他忽的一拍醒木,众人便立马安静下来。 他这才笑道:“好!那今日就说说,大师兄郑华碰上万越门弟子之后的故事。” “上回讲到,郑华一出现,那万越门弟子便吓尿了裤子,转身就要跑。 郑华侠肝义胆,怎会让此等邪教之人逃脱? 他当即便使出元兴派祖传绝技——雪花剑法,将那万越门弟子击倒在地……” 岳筝听不下去了,嘴上吐槽道:“如此吹捧郑华,这莫不是郑华自己写的书?” 她说的小声,却还是收到了周围一圈人的眼神警告。 柳乌苏也注意到了这些人的眼神,沉声道:“师傅,咱们还是尽快离开吧!此处似乎不欢迎我们。” “嗯,为师也听够了这胡言乱语。”岳筝点点头,说完便起身离开。 身后有人大骂:“谁胡言乱语了?元兴派就是如此厉害,不服的话,你去打败他们呀!” 岳筝只是轻笑了一声,便带着徒弟们往另一个地方去了。 打败郑华?她还不稀罕对这样的小喽啰下手。 …… 元兴派坐落在山头上,岳筝想带着徒弟,直接混入元兴派内部。 于是,她悄悄打晕了山脚下的几个巡逻的弟子,安排徒弟们换上衣服,然后直接飞上了山头。 等到有人发现时,他们估计已经混进门派内很久了。 三人贴上隐身符,直接降落在元兴派内,一个地势较高的房子前。 岳筝用手挡了挡阳光,这才看清楚,房门的匾额上写着:“议事堂”三个大字。 见此,岳筝小手一挥,给三人做了个隔音结界,才乐乐呵呵道:“咱们这就直捣黄龙,如何?” 祝君笑听得十分兴奋,他用力点点头:“嗯!直捣黄龙!” 于是,岳筝在议事堂的门上戳了个洞,见里面没人,便直接将门开了个小缝,走了进去。 身后的两个徒弟也赶紧跟上。 议事堂比想象中的大很多,中间摆着两排座椅,看上去是议事的地方。 岳筝方才也是看见这地方没人,才走了进来。 此刻却是发现,除了这议事的地方,议事堂两侧,都还有一扇门,甚至最前方的座椅后面,还有一道不太明显的小门。 岳筝看见那小门,就直觉里面有宝贝,迫不及待的要进去看看。 她冲俩徒弟招招手道:“一人进一门,为师去中间那个,你们小心些,绑不到掌门,拿些宝物出去卖也是好的。” 章节目录 看不见的小门 俩徒弟一脸疑惑,这地方明明就只有两个侧门,哪来的第三个门啊? 可岳筝并未注意到徒弟们的异样,那扇小门对她有着莫名的吸引力。 她脚步轻点着走向小门,慢慢推开门,走了进去。 两个徒弟看着自家师傅竟然一脚跨进了墙里,都惊呆了。 柳乌苏有些担心:“师傅!” 岳筝一脸莫名的回头:“喊我做甚?快去寻宝物啊!” 说完,便也没再管徒弟,一头扎进小门里。 于是,堂中的两个徒弟,便看见她整个身体都没入了墙体之中。 他们急忙上前,试图将岳筝拉出来,可伸出手去只能碰到一堵坚实的墙壁。 两人作势要打穿墙壁救师傅,议事堂大门突然打开,一群人有说有笑的走进来。 为首的几人穿着元兴派的长老服饰,看上去都有些年纪了。 柳乌苏道:“我去把他们引开,你砸墙救师傅。” 说完,他便一把撕下自己身上的隐身符,整个人暴露在一众长老面前。 …… 而岳筝这头,她走进小门后,便隔绝了外面的声音,只专心打量着小门里的东西。 她发现,小门里面竟然是一个藏书阁。 面积不大,却摆着好几排书架,书架上的书摆的满满当当。 藏书阁看上去有些破旧,书架上也积了厚厚的一层灰,似乎从来没人来打扫过。 岳筝有些疑惑,这地方没人把守,很好进出,为何会没人进来看书呢? 想着,她往书架那边走了几步,脚下破旧的木地板发出了“咯吱”的声音。 忽然,书架另一头传来一道慵懒的男声:“什么声音?” 随后,一名穿着靛蓝色华丽衣袍的男子探出头来。 可他却没能看见岳筝,只注意到小门莫名被打开。 他有些疑惑:“咦?今日外头有这么大的风么?” 岳筝一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试图看出男子的实力。 可他的实力看不出来,而那张俊美无比的脸,却是十分惹眼。 男人长了一双多情的桃花眼,鼻梁高挺,嘴唇粉嫩,却有些薄,下颌线如同刀削斧刻般精致,将岳筝的目光完全吸引住。 可这俊美的男人,明显是行动不便。 岳筝定睛一看,那男人手脚上,都戴着重重的镣铐,那镣铐上还是下了法术禁制的。 她有些吃惊,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其他修仙者? 正要去看看那镣铐上的禁制时,岳筝突然感觉前面有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她往男人那边吸去。 她忍不住惊呼一声:“啊!” 下一刻,她便感觉自己砸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上,身上的隐身符就掉在地上,化为灰烬。 岳筝吃痛的爬起来,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趴在那俊美男人的身上。 男人正皱眉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人:“原来是有人进来了,我说这门怎的自己开了呢!” 岳筝利落地从他身上爬起来,掏出赤云鞭,直指男人的脖子。 她突然被吸过来,一定是这男人搞的鬼,这人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 男人在看到她的脸时,表情愣了一下,随即漾开了笑颜:“是你啊?终于舍得来找我了?” 这话令岳筝有些发懵,她警惕地看着他:“你认识我?” 章节目录 你不必来救我 她戴了异瞳蛇皮做的面具,已经变成另一个模样,这男人就算认识原主,也应该认不出来。 难不成,自己随便变的一个样子还能被认出来? “怎么?许久不见,连你夫君都不记得了?你戴的面具,对为夫来说可是没有用的哦!”男人玩味地笑着,“小筝儿,不记得夫君给你放的风筝了吗?” 岳筝闻言,心中一惊,越发觉得这人不简单。 她皱了皱眉,听他称自己为“小筝儿”,只觉浑身不适。 但是想着,这可能真的是原主的丈夫,她还是试探的问道:“那,你姓甚名谁,又有什么身份?你说你是我夫君,你有证据吗?” 男人歪了歪头,依然春风荡漾:“看来小筝儿真的不记得为夫了,为夫好伤心啊!” 说着,他看了一眼岳筝皱起的脸,不禁笑出了声:“看来你是真的失忆了,为夫叫蓝渊,这次,小筝儿可得好好记住了。” 岳筝的眉又皱得紧了些,这人吊儿郎当的,都被铐起来了还没个正形,嘴里的话想必也没几句可信的。 但是她很想知道,是谁把他关在这里,为什么镣铐上还有法术禁制?为什么关在元兴派的驻地,就不怕被元兴派的人发现么? 她倒是不觉得会是元兴派的人关的,依她这一路所见所闻,元兴派还没这么大本事。 于是,她又问:“你是被何人关在这里?又关了多久?” 蓝渊表情有些委屈,眼神里却都是笑意:“小筝儿怎地连这都忘了?是你亲手将为夫锁上,说要跟为夫玩一个好玩的游戏,你怎的翻脸不认人了呢?” 岳筝闻言,不知想到了什么,小脸一红,赤云鞭便狠狠的甩了下去:“好好说话,你若再这样,我便杀了你!” 这话当然是威胁,她不知道这人为何被关在这里,万一以她的能力杀不掉他,可能就会酿成大祸。 她可不想给原主的宗门带来麻烦。 蓝渊被鞭子抽中,痛呼了一声。 这才抬起头接着道:“小筝儿可真有意思,为夫不过说几句好听的,你便羞红了脸,还扬言要杀了为夫…… 呵,你舍得么?看着为夫这张脸,你下得去手吗? 小筝儿当初一见到为夫这张脸,便情难自禁,芳心暗许,为夫可都清楚得很呢!” 岳筝听不下去了,抬手甩起鞭子又是一下。 不管这人是不是原主的夫君,她都忍不了这满嘴油腻的话。 岳筝这次下手狠,却也没能抽破蓝渊的衣服,她感到有些奇怪,猜测蓝渊身上华丽的衣袍,可能是一件宝物。 蓝渊挨了一鞭更重的,可这次却没呼痛,只闭了闭眼,轻笑道:“小筝儿就这么不信任我?” 岳筝还是一副警惕的神色,未曾言语,只问:“快说,你跟我究竟是何种关系?” 闻言,蓝渊只是自嘲地笑了笑:“呵!也罢,不管你处于哪个时期,变成何种模样,唯独不会变的,就是对我的警惕。 你走吧!不必来救我,我也不愿再等。” 这话听得岳筝一脸懵,不说其它听不懂的,就说“不必来救我”这话,说实话,她真的不是来救蓝渊的,她是来找宝贝的呀! 章节目录 你认识我吗 可她还没来得及出声,便看见蓝渊轻轻朝她吹了一口气。 随即,她便感觉面前有飓风吹来,将她卷入其中,往门外吹去。 岳筝一惊,被风吹的张不开嘴,只好伸手去抓一旁的书架,可是书架也被她通通拉倒在地。 此刻她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蓝渊果然不简单,刚刚把我吸过去的一定也是他!” 随后,她便随着那风砸穿了小门,重重地摔在议事堂的地面上。 议事堂中的众人,看见墙壁突然破了一个洞,还掉出一个女弟子,都惊掉了下巴。 只有还隐身着的祝君笑冲上前去,扶起了岳筝。 岳筝感受到有人在扶着自己,便知道是自己的徒弟在这。 于是,众人便看见这女弟子正对着空气说:“不是让你们去找宝物吗?怎的还在这?” 说完这话,岳筝便听得身后一片吸气声。 她现在对吸气吹气声都保持一种高度警惕,所以在听到这声音后,便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警惕的看着堂中众人。 议事堂内,坐着好几个长老,又站了一片的弟子。 柳乌苏便混在这些弟子当中,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见气氛有些僵持,岳筝拱起手笑道:“各位长老,不好意思,这墙壁许是年久失修,弟子只轻轻靠了一下,便破了个大洞。” 她根据那藏书阁里的情况猜测,元兴派的人许是不知道这里有个藏书阁,更是不知道里面关了个人的。 虽然不知道是为何,但她就是觉得,那镣铐上的禁制,不是这个元兴派能设下的。 他们把门派建立在此,或许也只是巧合而已。 说着,她看向小门,门上被她砸出了一个大洞,从洞里可以看到被她推倒的书架,还有……四条被挣断的镣铐。 岳筝看到那镣铐,心头便是一跳。 可是想到自己目前的处境,她还是咽了咽口水,压下心头纷乱的思绪,笑意盈盈的看向众长老。 一名头发稀疏的长老走出来,指着岳筝,厉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岳筝想到他们还没拿到宝贝,便忍住了对这帮长老出手的冲动。 于是,她眼珠一转,瞎编了一个名字:“我叫丘林。” 听见这个名字,一众长老都变了脸色。 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那个头发稀疏的长老再次开了口:“嗯,墙上这洞改日再找人修补,你们都先出去吧!” 岳筝一愣,没想到这些长老这么轻松的就放过了她。 长老们说要议事,便把弟子们都赶了出去。 岳筝随着弟子们出门,正要去找柳乌苏汇合,却被一个女弟子拉住:“诶诶!你就是丘林?” 听着这不大礼貌的问话,岳筝皱了皱眉,点了点头:“难不成,你认识我?” “丘林”只是自己胡乱编的一个名字,怎么可能有人认识? 那女弟子笑得眉眼弯弯:“不认识。” 说完一句不认识后,女弟子便转身蹦蹦跳跳地跑开了,只留下岳筝一脸莫名的站在原地。 章节目录 重返议事堂 没等她去找柳乌苏汇合,柳乌苏已经来到了她身边:“师傅,你可无事?” 岳筝摇了摇头:“没事,不过那小门里确实有异样,若有机会,我再回去探一探。” “师傅,你说的小门是什么?我与师弟,只看得见一堵墙。”柳乌苏疑惑,心中猜测这可能是师傅的又一秘技。 “看不见?”岳筝懵了。 那她看见的是什么?鬼打墙吗?里面那个蓝渊却不像鬼魂,鞭子打在他身上,切切实实是有触感的。 难道,是门外布了只有特定的人才能看见的幻境?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里面那个蓝渊是认识原主的,还叫她叫的这么亲昵,虽说不一定是夫君,但关系也不会简单。 想着,岳筝轻声问道:“为师问你,我从前是否有过夫君?” 闻言,柳乌苏有些惊诧,正要开口,身旁传来祝君笑的声音:“师傅何曾有过婚约?徒儿为何从不知晓?” 岳筝被吓了一跳,手指精准的找到祝君笑的额头,狠狠的敲了一下:“在旁边为何不出声?” 祝君笑委屈地摸了摸额头:“徒儿就想看看,师傅何时才能想起徒儿,徒儿不过是隐了身,又不是把人都给隐去了。” 一番话里,充满了怨气。 可岳筝并没有理会,而是继续着她的分析:“既然你们不知道,那便是未曾有过婚约,想必那人,真是骗我的。” “师傅,什么人啊?居然敢骗师傅,徒儿这就去一拳把他打穿。”祝君笑激动地跳出来,义愤填膺地说。 岳筝无奈地撇撇嘴,同时,心中也有一丝凝重:“你别逞能,那人实力不弱,你可不是他的对手。” 她看了镣铐上的禁制,那禁制复杂又高深,她从外部也是解不开的,可蓝渊却直接挣脱了。 令她感到奇怪的是,蓝渊那乱糟糟的头发,以及脏污的华丽衣袍,一看便知在那已经关了很久。 可他既然能挣脱这镣铐,为何还一直被关在那里呢? 岳筝想不明白,她决定重返议事堂。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她再次给自己和柳乌苏贴上隐身符,随后大摇大摆的回到议事堂门口。 大门关的紧紧的,岳筝隐约能听见长老们在里面说话:“门派大比……打败……盟主……” 听着这隐隐约约的声音,岳筝暗叹自己的修为还是太低了,听力不足以听清里面的声音。 于是,她一把推开了大门,脚步轻点,迅速走了进去。 正在谈话的长老们见大门突然打开,神情皆是一顿:“这大门怎地突然开了?今日可真是怪事连连。” 一个年轻些的长老走到门边,往外看了看,并没有看到有人,便疑惑的关上了门。 却因着这一出,一众长老都停止了交谈:“不若我们改日再谈?” “可以,那便如此吧!” 长老结束谈话离开时,岳筝已经带着两个徒弟溜到了小门前。 她随手布了个隔音结界,便指着小门上那个大洞问:“这扇门,你们是否能看见?” 章节目录 捡到宝了 祝君笑摇了摇头:“师傅,这里只有一堵墙,何曾有过小门?” 闻言,岳筝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下,然后试探着推开门,拉住祝君笑往里走。 于是,祝君笑就感觉自己被岳筝带着穿墙而过,随后便来到一个破旧的藏书阁里。 没管祝君笑有多惊讶,岳筝立马又回头去拉柳乌苏。 这藏书阁内已经没有蓝渊的身影,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藏书阁里只有一扇小门,真不知道他挣脱镣铐后,是怎么出去的。 岳筝想不了那么多,她是冲着镣铐上的禁制来的。 但她也怕蓝渊去而复返,打他们个措手不及,便对俩徒弟道:“那地方之前锁着一个人,那人实力高强,为师怕他再回来,你们都小心一些。” 俩徒弟点点头。 他们都能看出那镣铐上的灵气波动,也能看到那镣铐中间有灵气残余。 那股灵气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令他们都感到一丝畏惧。 之前待在这的人,修为一定不俗,才会留下这么强大的气息。 没想到这堵墙后面,居然还有个这样的空间,这空间里,原来还藏着一个修为如此高深的大能。 师傅说的没错,这世界虽然以武为尊,可能人异士多不胜数,他们绝不能因为自身修为,而对他人掉以轻心。 见两人站着不动,岳筝催促道:“你们找找这里面是否有珍贵书籍,若有的话,一并带走就是。” 说着,她便首当其冲走到那镣铐前面,细细地查看那镣铐上的法术禁制。 禁制已经被蓝渊损坏,但岳筝还是可以看出禁制的厉害,这禁制最高能锁得住元婴以下的修士。 这样看来,蓝渊的修为起码也得是个元婴。 岳筝想到这里,还有些后怕。 她只是个小小的练气后期,方才居然把元婴期大佬给揍了。 还好蓝渊没还手,若是他要还手,自己此刻怕是又要踏上黄泉路了。 本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里唯一的修仙者,没想到还能碰到其它比她更厉害的修士,这让她有了些危机感。 如果再碰到这样的大佬,别说保护徒弟了,连她自己都要被锤飞八百米。 想着,她便原地坐了下来,冲身后找东西的俩人道:“为师要专心研究这镣铐,你们小心着些,不要让他人进来了。” 待二人同意,她便自顾自的研究起镣铐上的禁制。 岳筝想着,这世界总不会元婴遍地走,因此,学习这个禁制,还是能保一点平安的。 而在她研究禁制时,身后的柳乌苏与祝君笑二人正在捡掉在地上的书,每捡一本眼神便更亮一分。 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些书都是极好的修炼功法,各个元素的都有。 他们越捡越兴奋,最后甚至把整个藏书阁的书都用布包了起来,准备直接打包带走。 虽然他们用不上这么多,可这些好东西,放在元兴派也是浪费,还不如搬回万越门,让他们好好学习。 师傅从前总说手里没有功法,没法传授,若想要修炼功法,就得自己出去历练寻找。 他们至今还没有学习过属于自己的功法。 章节目录 毛骨悚然的笑容 于是,两人把书都装好之后,见岳筝还在研究禁制,他们便从那一堆功法里,找了最适合自己的功法看了起来。 柳乌苏是水系单灵根,在一堆书里找了一本叫《甘霖重》的功法学了起来。 而祝君笑是火木双灵根,则在书籍里,寻了一本叫《炎剑诀》的功法看着。 三人学习着,一时便都入了迷。 还是岳筝最先看出禁制的关键,并牢记在心。 回头看向两个徒弟时,他们的头都快埋进书里了。 岳筝问了一句:“你们看的是何书?如此有趣,竟叫你们抬不起头了。” 闻言,俩徒弟抬起头,眼神中有些不舍,又有些激动。 祝君笑抢先道:“师傅,这可都是秘籍,你先前说宗门没有秘籍,这回就找到这些,不若我们把这些都带回宗门吧!” 岳筝只以为他所说的秘籍都是武功秘籍,便淡定地点了点头道:“可以,为师帮你们带着,你们先出去等着。” 目前看来,原主这几个徒弟,听话是听话了些,却并没有什么修炼天赋。 等门派大比过去,他们若还是如此愚钝,便让他们接着练武也好,至少在这个世界里是能存活的。 若真有大能,她连自己都护不住了,就不要想着护住他们了。 待俩徒弟出了小门,岳筝便一股脑的将那些书,都装进了储物袋里。 随后又带着徒弟们进了左侧门,左侧门里摆着的都是一些冷兵器,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用,便折断了一些武器离开了。 右侧门里把守的人很多,个个神情肃穆地走来走去。 他们在守着一个小红木箱子,箱子上面挂着一把大大的锁,岳筝一看便知这是元兴派的宝物。 于是,她冲柳乌苏小声道:“你去把他们都打晕。” 柳乌苏点点头,举起剑鞘,给了几个守卫一人一下,将他们都砸晕在地。 祝君笑看着这一幕,不禁扇起扇子,摇头叹息道:“啧啧啧!派这么多人守着又有何用?废物门派,也敢吹嘘打得过万越门?” 闻言,岳筝也勾唇冷笑了一声:“哼,只有弱者才会活在幻想里。” 说完,便也不再看那一地的守卫,抽出赤云鞭,一鞭抽在那大锁上。 “啪嗒”一声,大锁应声而落。 柳乌苏从善如流的上前,打开了红木箱,将里面的东西展示给岳筝看。 里面只放着一本秘籍,上面写着“雪花神剑”几个大字。 岳筝了然,原来这就是元兴派的祖传绝技啊! 柳乌苏盯着那《雪花神剑》看了一会儿,道:“师傅,这书页看起来很新,也没有多少翻过的痕迹,看来是抄录本,不算珍贵。” 闻言,岳筝挑了挑眉:“抄录本还看得这么紧,看来他们不太愿意与他人分享这本秘籍啊!” 说着,岳筝忽然想到了什么,勾唇笑了笑:“那我可就不会让他们如愿咯!” 看到这个笑容,两个徒弟都有些毛骨悚然。 他们对这个笑容再熟悉不过,师傅要整人时,都会露出这样的笑容。 章节目录 雪花神剑特价出售 如他们所猜测的那般,岳筝确实是想到了一个坏点子。 她招了招手,示意柳乌苏把秘籍收进怀里。 三人拿了元兴派的祖传秘籍,还在元兴派大摇大摆的走着。 祝君笑更是左边看看,右边瞧瞧,一副新鲜的不得了的模样。 走着走着,岳筝忽然看见一个女弟子在跟另一个女弟子小声说些什么。 隐约能听到,她们提到了“丘林”。 岳筝一下就想到,方才跟她说“你就是丘林”的那个女弟子。 那女弟子的一番话还没弄清楚,她正一头雾水,此刻便好奇的走了过去。 果然,其中一个女弟子,果然就是方才跟岳筝搭话的那个。 岳筝凑近了些,便听见了她们的谈话:“真的?那人真是丘林?” “自然是真的,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可大家都以为丘林会是个男人。” “这谁能猜到呢!众人只知丘林其名,连她何日来我们门派都不知晓,如今得见,才是我的荣幸。” “唉!我真羡慕你,早知今日,我也去跟着议事堂好了。” “哼~羡慕也没用了,我可以告知你丘林的模样,你只等下次再遇见好了。” 听到这里,岳筝算是大概明白了一些。 那个丘林,或许是某个大家族中送进来的天才,如今便放在元兴派秘密培养,连长老都不曾得见。 一个只有名字流传的天才啊! 岳筝忽然有点想见见这个丘林了,她就想知道什么样的天才,跟她这么有缘分。 说不定,还能把人拐过来做弟子,这样人多力量大,宗门也能更安全些。 不过这次不行了,他们拿走了元兴派的镇派秘籍,就先别撬人家的天才弟子了。 三人在元兴派逛够了,贴上飞行符便离开了此地。 …… 一个时辰后,前去议事堂换班站岗的弟子发现秘籍丢了,守着秘籍的弟子也都被打晕在地。 将此事报告给长老们后,长老们震怒,发誓要将偷秘籍的贼找出来。 一时之间,此事在元兴派闹得沸沸扬扬,长老们为了一本秘籍抄录本大动干戈,将整个门派都清了一遍。 也是在此时,得知山下巡逻的弟子也有几个被打晕扒了衣服的。 只是弟子们发现的晚,山头又高,这才报告的晚了些。 长老们便确信是有歹人混入了门派,盗走了秘籍,算算时间,应该还没离开门派。 于是,整个元兴派都遭受了一番洗礼,众弟子苦不堪言。 而两日后,江湖中流出《雪花神剑》秘籍的抄录本,只要二两银就能买上一本。 于是大家自然而然的想到元兴派前两日的动静,据说就是门派里丢了什么宝贝。 这让许多游侠都兴奋了起来。 他们若是能学习元兴派的独门秘笈,还愁在这江湖中混不下去吗? 一时之间,市面上流通的《雪花神剑》被一抢而空。 元兴派听到消息时,卖家早已消失不见。 他们抓了几个买家,询问关于卖家的特征,得到的回答却只有:“太黑了,看不清,听声音应该是个老头。” 章节目录 大师兄医术高超 在一片混乱当中,岳筝就安心地坐在一个不知名的客栈里。 她掂了掂手中的一大袋银子:“这破秘籍只卖得上二两银,也不知那帮人为何护得这么紧。” 闻言,祝君笑拿着折扇敲了敲桌子,笑道:“这回许多人手里都有这秘籍了,怕是再不值二两银了。” “只是可惜,没见到元兴派掌门,否则,为师一定将他绑回去玩玩。”岳筝将银子往桌上一放,神色有几分惋惜。 见师傅心情不错,柳乌苏开口问道:“师傅,门派大比就在十日后,我们不如先回宗门去,大师兄还在等我们呢!” 岳筝想到那个还没见过面的大弟子,点了点头道:“嗯,那便回去吧!” 说完,她有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平日称万越门为宗门,那是在修仙界的习惯,一时难以改口。 可柳乌苏为何也称之为宗门?不会是被她带偏了吧? 岳筝摸着下巴想了想,觉得就这么将错就错也行。 她本就打算领徒弟们修仙,就让万越门成为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修仙宗门。 就算最后徒儿们没有这个天赋,也还有她这个修仙者坐镇,称万越门为修仙宗门也不为过。 …… 三人再次贴上飞行符飞到空中,在柳乌苏这个活地图的指引下,他们很快就来到了万越门的驻地——景阳城。 景阳城是离京城最近的城池,这里比之元兴派驻地要热闹许多。 岳筝三人在城外落了地,看着城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岳筝有些好奇:“景阳城竟有这么多人?” “是啊!景阳城可是除京城外,最繁华的城镇。”祝君笑笑意盈盈地一打折扇,颇有些自豪的意思。 闻言,岳筝想到一路上听到的传闻,越发不解:“既然景阳城这么繁华,万越门驻地在这,又怎么会没人发现呢?” 她前两日去了家茶馆,里面那说书先生就提到过,万越门十分神秘,从未有人找到过万越门的驻地。 也没有人见过万越门的掌门,就连万越门弟子都极少出现。 她知道弟子极少出现,纯粹是因为弟子太少。 没人见过掌门,或许是因为没人猜到一个邪教掌门,会是一个年轻姑娘。 可是万越门驻地就在景阳城这么繁华的地方,怎么会没人发现呢? 听见岳筝的疑惑,柳乌苏轻咳两声,问道:“咳咳!师傅怎的连这个都忘了,将宗门隐蔽起来可是师傅的决定呀!” 闻言,岳筝拧眉,略有些心虚:“为师记不得了。” 柳乌苏见此,也只是叹了一口气,轻声道:“无妨,等回了宗门,大师兄会为你瞧瞧这失忆的病。” “是吗?你大师兄他……那么厉害啊?”岳筝有点慌,就怕自己的谎言要被拆穿。 柳乌苏肯定地点点头,眼里有些崇拜:“自然,大师兄很厉害。” 岳筝沉默了。 她担心,如果这个大弟子真的医术高超,看出她不仅没病,还是个抢占他们师傅身体的幽魂怎么办? 那她是要坦诚地说明一切,还是再编个更大的谎言? 岳筝侧目看了一眼两个徒弟,他们正因为要回宗门而高兴着,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异样。 看着俩人面上的笑容,岳筝心中越发忐忑。 若是他们要与她翻脸,她也有的是办法逃脱,甚至反杀。 可是……她就没法报答原主给她的这具身体了。 章节目录 这是原主的亲儿子? 目前看来,原主对自己的徒弟还是很好的,若是她动手伤了,或是杀了他们,也算是恩将仇报了。 想着,她再次眼神忧虑地看向了两个徒弟。 岳筝一路上忐忑不安,根本没注意自己到了什么地方。 突然,她听见柳乌苏说了一声:“到了。” 于是,她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建筑物——这是一座再普通不过的青砖瓦房。 这瓦房,在景阳城里算不上富贵,也是个不错的房子了。 可是,堂堂江湖第一邪教,驻地就这么大点? 岳筝诧异着,忽然感觉有点不一样的东西……这院子里,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灵力波动? 就在她惊讶的时候,柳乌苏再次开口:“师傅,大师兄与你同姓,他叫岳洲,你平日最爱唤他小洲洲,你可要记住了。” 岳筝一愣,正奇怪“小洲洲”这个亲昵的称呼,祝君笑突然上前拉住了她的手,带着她往里走去:“师傅,我们快进去吧!” 岳筝被拉着走进院子,才刚跨进院门,就感觉院中那道强大的灵力波动消失了。 而此时,院内传出一道稚嫩的童音:“你们还知道回来?” 声音虽稚嫩,语气却是成熟中带着隐隐的怒气。 紧接着,屋里走出一个小男孩,男孩一身玄衣,双手背在身后,脸色阴沉地看着岳筝三人。 见岳洲似乎有些生气,柳乌苏忙上前一步:“大师兄,师傅带着我与师弟去元兴派了,这才回来的晚了些。” 柳乌苏话毕,祝君笑忙接话道:“对呀对呀!大师兄可否听说,《雪花神剑》在外只需二两银子一本,这事儿就是我们干的。” 说着,他还用折扇自豪的指了指自己。 听着这一番求夸奖的话,岳洲的回复很是傲娇:“哼!与我何干?” 岳筝看着这一幕有些惊了,她没想到岳洲会是个小男孩,年纪这么小便是大师兄了,还与原主同姓,该不会就是原主的亲儿子吧? 这样的话,原主对他的称呼如此亲昵,也再正常不过了。 可这个小朋友,人小架子大,往这一站,看上去比她还像个掌门,这让她有些不知如何对待了。 这时,岳洲的目光冷冷地扫了过来,看见岳筝呆愣的模样,便一直盯着她不放。 这让岳筝有些摸不着头脑,忽的觉得原主也不是那么会教徒弟了。 但她想了一会儿,还是试探地喊了一声:“小洲洲?” 这称呼一出,岳洲冷硬的表情很快就软了下来,最后也只是回复了一句:“哼!下次出去玩记得唤我一起。” 闻言,岳筝的一颗心也放松了下来,这孩子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小朋友而已,哄一哄就好了。 于是,她轻声笑了笑:“好,下次一定带上你。” 眼见着岳洲的神情放松了下来,还满意地点了点头,一张带着婴儿肥的小脸上带上了些笑意。 见大师兄和师傅心情都还不错,柳乌苏及时出声:“大师兄,师傅前些日子被伤了脑袋,许多事都记不得了,你给师傅看看吧!” 章节目录 结界下面又结界 岳洲眼睛一眯,再次细细打量起岳筝来。 看了半晌,岳筝都有些慌了,他这才勾唇笑了:“无妨,过些日子自然会想起来,我就不看了。” 说完,他便小大人似的背着手回屋了。 见此,岳筝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这样也好,不用她多解释什么,更不会跟原主的徒弟们打起来了。 想着,她还是冲屋里喊了一句:“过几日便是门派大比,可不要懈怠,小心大比时被人打趴下。” 屋内再次传出岳洲傲娇的声音:“哼!你只需小心自己,别其他掌门针对哭就行。” 岳筝语塞。 这什么小孩啊?气人的本事真不错。 见岳筝像是被话噎住的样子,祝君笑赶忙拿着折扇上前,笑道:“师傅,你就别管大师兄了,他厉害得很。” “真的吗?他几岁?”岳筝眯着眼,有些怀疑祝君笑话里的真实性。 她看岳洲,也不过就是个五岁孩童,他们都说他厉害,难道这孩童模样只是他的表象? 这样的话,岳洲那一身比她还像掌门的气势就不奇怪了。 闻言,祝君笑摊开手,惊讶地问:“不明显吗?大师兄今年五岁呀!” 岳筝:“……” 还真就是个五岁孩童?一个孩童而已,他们说的再厉害又能有多厉害? 顶多就是鬼点子多了一些,碰到硬实力强的,什么鬼点子都没用了,届时,他还能打得过吗? 想着,岳筝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原主留下来的崽,她要想教育,还得多花些时间,也不急于这一时。 “对了,师傅,我们在元兴派找到的那些秘籍呢?”祝君笑探头问道。 闻言,岳筝便想到了装在储物袋里的那一大堆书,直接将那一大包秘籍取了出来。 当那一大包书凭空出现在地上时,她才想起,自己现在是在一个没有修士的地方,这样凭空取物是不正常的。 想着,她抬头看了两个徒弟一眼:“这……这也是为师的秘技……” “太好了,师傅,徒儿这就去好好修炼!”祝君笑看见那堆秘籍,就已经兴奋地去挑出自己看好的那本《炎剑诀》。 柳乌苏也走了过来,找到自己选中的《甘霖重》道:“师傅,我与师弟先行回房修炼,这堆秘籍就放在大师兄房门口吧!他会收拾好的。” 屋内,修为已达金丹中期,听力极好的岳洲:“……” 刚刚还想着编个理由糊弄徒弟的岳筝:“啊?嗯,好。” 待徒弟们都回了房间,岳筝的表情才变得凝重起来。 刚刚在院子外感受到的那股强大的力量,最少也是金丹期修士,一定不会是假象。 在她踏进院子时,那股力量便突然消失了,也不知道是大能离开了,或是用了什么收敛气息的办法。 她紧锁着眉头,全力聚起灵气,给这座小院布了个防御结界。 做完这一切,她已经有些精疲力尽了,盘腿坐在床上,就进入了修炼状态。 而隔壁已达金丹中期,感知灵敏的岳洲,感受着自己的结界下面,多出了的那层略显薄弱的结界,有些好笑。 章节目录 两颗补灵丹 随之,他也平复了情绪,闭上眼睛,潜心修炼。 一时之间,整个院落陷入了平静之中。 直到夜幕降临之时,一声痛苦的喊叫从柳乌苏房中传出,打破了院中的平静。 院中其余三人,纷纷结束修炼,睁开双眼,来到了柳乌苏的房间门口。 岳筝进入柳乌苏的房间时,岳洲已经到了,正双手摁住柳乌苏的肩膀,似乎在压制着什么。 而发出喊叫声的柳乌苏,则是双眼紧闭,一脸痛苦之色,嘴角还挂着鲜血,身前的白衣更是浸染了一大片血迹。 岳筝眉头一拧,问道:“发生何事了?” 她想着,柳乌苏该不会是被方才那个大能打伤了吧? 可是她并没有感受到结界破损,如果真是他,那人是怎么进来的? 岳洲神色冷峻的回答:“险些走火入魔了。” 岳筝闻言,心中又是一沉,还未出声,感觉身后有一阵风略过。 紧接着,祝君笑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她身侧:“走火入魔?!二师兄怎会走火入魔?” 岳洲一双小手紧紧地摁着柳乌苏宽阔的肩膀,灵力源源不断的输出,让他略感疲惫:“尚未入魔,源头尚且不知,你先来帮我。” 闻言,祝君笑匆匆忙忙扔下折扇,便上前帮忙压制柳乌苏。 岳筝站在一旁,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她听说过练武也有可能走火入魔的,可是她并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这样的情况。 看见岳洲二人脸色不太好看,岳筝掏出了手中为数不多的补灵丹,直接喂进二人嘴里。 虽说两个徒弟体内没什么灵气,可是补灵丹能让人力量倍增,总是对他们有益的。 岳洲出于对师傅的信任,便也没有抵抗,自然的接下了这颗补灵丹。 随即,丹药迅速在嘴里化开,一股浓浓的苦味在嘴里蔓延开来。 很快,他就感到身体里涌入了许多灵气,一股暖融融的感觉蔓延至全身,让他整个人都力量倍增。 同时,这股暖意涌入了丹田,让丹田源源不断地往身体各处补充灵力。。 他心中立马就对这丹药有了判断——这是补灵丹。 猜到这是什么丹药后,岳洲还有些诧异,他没想到岳筝会舍得一次拿出两颗补灵丹来。 他忍不住弯了嘴角,心中暗道:“没想到现今的岳筝,居然能如此慷慨大方,真是稀奇。” 同样吃下补灵丹的祝君笑却没有想这么多,而是激动地问:“师傅,这丹药真好吃,徒儿还能再吃一颗吗?” 闻言,岳筝轻敲了一下祝君笑的头:“想得倒美,这丹药稀有,为师没有太多。” 祝君笑虽然可惜,却也没说什么,而是专心干起活来。 有了补灵丹源源不断地补充灵气,他们的压制变得轻松了许多。 不过一柱香时间,柳乌苏的神色便放松了下来,整个人瘫倒在床上,晕了过去。 祝君笑一愣,随即盯着柳乌苏看了一会儿,道:“大师兄,二师兄已经没甚大事了。” 岳洲点点头,问道:“你可看出老二是为何变得如此么?” 章节目录 为师做个饭而已 祝君笑摇摇头,叹息道:“我只能看出,二师兄血液中有其它东西在与血液相排斥,若不是大师兄你及时压制,他恐怕要自爆而亡了。” 他有一双金瞳,能看见人身体中的异样,如果他想的话,也能看见一个人的记忆。 但是他的修为不够,人体的血管总是看的不清楚。 而关于记忆,他出于对隐私的尊重,至今还只查看过一个死士的记忆。 那个死士原本是要杀二师兄的,被大师兄给打趴了。 后来便丢给他,让他查看记忆,以得知死士的幕后之人是谁。 查看记忆时才发现,那死士既然不知下令者是何人,此事便草草了事,至今也不曾知晓,当日要杀二师兄的究竟是谁。 如今万越门成了全江湖喊打喊杀的邪教,就更难找出那个要对二师兄动手的人了。 见祝君笑也看不出什么来,岳洲也只是凝眉道:“那便只能等老二醒来再问问了。” …… 天光乍破时,柳乌苏睁开了眼。 他一眼就看见了一抹青色身影——正是岳筝。 岳筝就坐在他的床边,手里拿着一堆符纸,正在写写画画。 柳乌苏回忆了一下失去意识之前的事,心下不由得有些感动。 他张了张有些干裂的嘴唇,发出了微弱的声音:“师傅……” 听见这微弱的声音,岳筝猛地抬起头:“你醒了?可要吃些东西?” 她做过凡人,知道凡人都是要吃饭来维持生命的。 这些日子跟徒弟们在路上,也没让他们好好吃上一顿,这一次,她准备亮一手绝活。 柳乌苏微微一愣,随即摇了摇头:“我不……” “不饿?不饿没关系,师傅给你做些好吃的,让你闻着那香味就饿了。”岳筝一本正经地说完,转身离开了柳乌苏的房间。 经过昨日的观察,她发现这小院子里有一个厨房,可完全没有做过饭的痕迹。 她猜测,万越门驻地原本可能不在这里,是成了江湖中人口中的邪教之后,他们才搬了过来。 所以这小厨房才会没有开火的痕迹。 虽然没有做饭的痕迹,但小厨房里面药味很浓,许是以前住在这的人生了病需要经常熬药的缘故。 不过这些对岳筝而言都不是事儿,她施法将里面的东西洗了洗。 又拿着卖《雪花神剑》的银子,去买了自己要的食材回来,这便开始大展身手了。 得知柳乌苏醒来后,岳洲走出了房间,出来便注意到小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岳筝在做饭。 他不由得有些惊讶,显然是没想到岳筝还有这一手。 岳筝忙着做饭,一转身便看见探头往她这边看的岳洲:“小洲洲,为何表情那么惊讶?为师不过是做顿饭而已。” “无事,你做吧!”岳洲愣了一下,连忙回应了一句,随后转身走开了。 他还是去看看柳乌苏的情况吧! 祝君笑已经在柳乌苏的房间里了,正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见岳洲背着手走过来,他自觉地退开半步:“大师兄,你来了。” 章节目录 师弟是受虐狂 岳洲微微点头,走到柳乌苏床边,说出的第一句话却是:“岳筝她又在发甚疯?” 这话问的柳乌苏一懵,下意识就回答:“师傅方才问我饿否,我说本想答我‘我不会饿’。 谁料师傅只听得‘我不’二字,便打断了我,说要做些好吃的,保准我闻了就觉得饿的。” “说得如此详细做何?”岳洲觉得岳筝这番有些好笑,可嘴上依然是不饶人的,“如此详细,倒显得我多唬人似的。” 柳乌苏:“……” 他想说:“你还不唬人吗?虽然你是宗门中最小的,但要论能唬人,那只能是你啊!” 可是他不敢说,只敢在心中摸摸吐槽,在心中吐槽都会有些担心,担心大师兄能听见他的心声。 可他家大师兄再凶再厉害,也确实没有那读心的本事,并不知道自家老二在心里想了些什么。 此刻,他才想到了来寻柳乌苏的目的:“老二,你那时是为何忽然暴起?” 闻言,柳乌苏敛下了眉眼,从枕头下拿出了一本秘籍,展示在岳洲面前:“我按照上面的方法试了一下,起初还好好的,到了将元素引入血流中那一步,我便感觉自己的皮肤快被血液冲破了。” 听着,岳洲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等柳乌苏说完,他才突然道:“你们寻到那么多功法秘籍,为何不告知于我? 是因为我修炼的太快,你们嫉妒了吗?” 柳乌苏和祝君笑:“……” 不说别的,大师兄,咱们这关注点好像不太对。 祝君笑很勇敢,他摇着折扇上前便道:“大师兄,你听力那般好,我们与师傅在外所说,你应当听到了呀——啊!” 话还未说完,他就接到了来自他家大师兄爱的拳头,并被一拳打倒在地,哀嚎一声。 祝君笑双手撑在地面,一脸委屈地指着岳洲道:“大师兄!你怎的玩偷袭啊?” “正面打我怕不小心打死你。”岳洲的语气硬邦邦,冷冰冰的。 祝君笑更委屈了。 大师兄说话虽然气人,可他说的还都是实话。 早知道,他就不会觍着脸上前讨打了,现在……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挨揍的肚子,委屈巴巴地喊了一声:“疼~” “怎地了?谁又受伤了?”岳筝端着盘子走了进来。 问完这句话,她便注意到跌坐在地上的祝君笑:“哟!这么大人了,怎地还平地摔呢?快爬起来吃饭,为师给你们炒了好吃的菜。” 祝君笑还是委屈,开口就要找岳筝诉苦:“师傅……” “吃饭,少说废话。”岳洲一记眼刀扫过来,把祝君笑吓得闭了嘴,麻溜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随后悄悄地靠近了岳洲,小声道:“大师兄,我疼~” 岳洲小小的身子都被他挤的要贴上了柳乌苏。 他翻了个白眼,小手在他肚子上抚过,便背着手走向了岳筝。 祝君笑瞬间活蹦乱跳,摇着折扇跟在岳洲身后。 柳乌苏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有些好笑。 谁会被揍了之后,还一直黏着揍他的那人啊?也只有他家师弟这个受虐狂了。 章节目录 师傅你别太高兴 把小桌子搬到了病号柳乌苏床边,岳筝才神秘兮兮地揭开了那一盘被盖着的菜。 一瞬间,一阵香气扑鼻而来,随之而来的,是呛人的辣味。 “师傅……阿嚏……你这是放了多少辣椒啊?阿嚏!”祝君笑被那盘菜呛的喷嚏连连,幽怨地看着岳筝。 岳筝摆摆手道:“没多少,七八个青辣椒,四五个小红椒而已,你们快吃呀!” 三人看着眼前那盘炒了黢黑的青辣椒炒红辣椒,一时有些沉默。 “师傅,恕徒儿直言,这真的是师傅的拿手好菜吗?”柳乌苏一边咳嗽,一边问。 岳洲在一旁不动声色地捏了个诀,几人瞬间感觉口鼻眼都被治愈了,再也感受不到辣椒的味道了。 “这自然就是为师的拿手好菜,怎么?没吃过?”听柳乌苏这么问,岳筝还感觉有些奇怪。 当年在宗门的时候,有个师姐不喜欢她,便拉帮结派的孤立她。 只有一个刚入宗门的小师妹愿意跟她一起修炼,这道菜就是跟那个小师妹学的。 小师妹说,做这道菜,最大的秘诀就是暂时封闭自身与外界空气的接触。 她虽然不知一道凡间的菜,为何会需要用到修士才会的技术,但她每次都是照做的,所以每次都尝不到味道。 她还因此叹息了好久,猜测这道菜要做好,做菜者是不能尝味道的。 那小师妹还说,学了这道菜,以后不管做给谁吃,他都一定会感动的泪流满面的。 现在看这几个徒弟的样子,可不就是泪流满面了吗? 虽然……她并不觉得他们有半分感动的样子。 岳筝有些怀疑地掂了掂那盘菜,问:“怎么?我做砸了?” 虽然这么说着,但她心里却是一百个不相信。 她分明是跟从前一样的做,怎么就会做砸呢? 没等两个师弟回答,岳洲首先端起了盘子,轻嗅了一下,才点点头道:“做的很好,没有做砸,不过师弟们身体太差,这菜不适合他们。” 岳筝一愣,正要问为什么,就见岳洲拿起筷子,迅速地将那一盘菜送入自己的嘴里,随即放下碗筷,逃也似地飞奔回了自己房间。 看着岳洲的背影,岳筝又疑惑又有些高兴:“这菜有如此美味?瞧他吃的,这般着急,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跟乞丐抢食呢! 吃完了还如此高兴,跑的都快蹦起来了,既然如此爱吃,为师日后天天给你们做便是。” 说着,她越发高兴了些,转头看向神色复杂的二人,疑惑道:“怎么?你们也想吃?无妨,为师高兴,这就去再给你们做一盘。” 说完,她拿起碗高高兴兴的就要走。 祝君笑瞬间惊慌了起来,一把拉住了岳筝的手臂:“师傅!” 岳筝一脸奇怪的看着他。 祝君笑吞了吞口水,想起大师兄的牺牲,还是犹豫着说:“我们不太想吃,师傅还是休息吧!这等小事,徒儿们能做。” “这有何事?为师今日高兴!” 祝君笑忍不住一拍大腿,心道:“师傅,你可别高兴了!你太高兴,徒儿们是要遭殃的呀!” 章节目录 不然去采药吧 可嘴上他却不敢这么说,顶着岳筝疑惑的目光,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才道:“师傅,是这样的,大师兄看出二师兄的问题,要给二师兄治疗,但还差着一味良药。 不若……师傅带徒儿去为二师兄采药吧!” 岳筝闻言,眉头皱了皱,似是不悦,又有些担忧。 她看了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见她看过来立马闭上眼往旁边一倒的柳乌苏,问道:“采药一事,也不急于一时……” “急!很急!我们须得早些采回药来,二师兄才可同我们去参加门派大比,否则,我与大师兄二人……” 祝君笑说着,表情也变得有些为难。 于是,岳筝放下了碗筷,摸着下巴想了想:“既然如此,那便即刻启程吧!” “嗯嗯!师傅,徒儿先去找大师兄问问,具体需要采哪些药。”祝君笑说完,飞也似地跑进了岳洲房间。 岳筝走到柳乌苏床前,看他脸色惨白,额头冒汗的样子,不免有些心疼。 她轻声问了一句:“究竟是怎么了?醒来时还好好的,怎地一会儿功夫,就成了这副模样?” 柳乌苏双眼紧闭,内心思绪万分。 他其实已经没什么事了,但是师弟这般说谎,也是为了避免让他们吃到师傅的辣椒。 想着大师兄都已经为了保护他们而牺牲了,他还是费尽全力在师傅面前演着戏。 “哎呀……师傅……徒儿难受……徒儿也不知……怎么回事……”柳乌苏演技不算太好,演起来略显做作。 可看在岳筝眼里,就是徒弟因为难受,已经顾不得男儿形象了,真是可怜可叹。 她叹息一声,有些懊恼自己为何没有学习治愈术一类的法术。 若是她学了这些,此刻便能解决徒弟的痛苦,更不必出门采那劳什子药材来治病。 …… 另一间屋子,祝君笑冲进去便关上了房门。 岳洲正抚摸着自己被辣肿的嘴唇,试图使用治愈术为自己消肿,看见祝君笑冲进来,他脸色一黑:“你又有何事?” “师傅……不是……师兄……”祝君笑急得有些口不择言了。 岳洲的脸色更黑了:“想清楚再说话。” 祝君笑深呼吸好几次,这才平复了心情,才把方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岳洲。 最后,他摊手道:“事情就是这样。所以,大师兄,你快想想有无需要的药材,我好与师傅同去采药。” 听完事件全过程,岳洲踮起脚拍了拍祝君笑的肩膀:“辛苦师弟了。” 祝君笑闻言,心中一喜,伸出折扇也在岳洲肩上拍了拍:“师兄更辛苦,瞧瞧这嘴,都成香肠了。” 这一番动作和话语,让岳洲的脸再次黑了下来,他沉声道:“你须知晓,修士也抵挡不住辣椒的威力。” “嘿嘿嘿!有师兄的例子在前,师弟自然知晓!”祝君笑一把折扇打在自己手心,笑得没心没肺。 岳洲忍了又忍,还是忍住了揍人的冲动,平心静气道:“别傻笑了,老二的毛病我已知晓,确有几味药材需得采摘。” 章节目录 白皙男子 待听完岳洲所说的药材生长地,祝君笑的面色有些沉重。 他踢踏着步子走出房门,就听见后面的门被重重关上。 祝君笑欲哭无泪地回过头,暗道师兄无情。 岳筝也听到了动静,走出柳乌苏的房间,匆忙拉过祝君笑的手臂就要起飞:“咱们快些,你二师兄撑不住了。” 说完,两张飞行符就各自贴上了身。 起飞前,岳筝也没忘了嘱托岳洲:“小洲洲,你快去看着些乌苏,他快不行啦!” 随后,她便看见岳洲的房门忽然被打开,一道人影从自己眼前划过,闪进了柳乌苏的房间。 看着这一幕,岳筝不由得有些为这种师兄弟情而动容。 看着岳洲关上门,她便拉着祝君笑直接起飞。 天空划过两道黑影,房间里的柳乌苏停止越演越严重的病,岳洲瞬间黑了脸:“老二啊!你被祝君笑那家伙带坏了。” 柳乌苏演的有些累了,叹道:“师兄,你有所不知,师傅她太能说了,师弟只能尽力演的逼真一些啊!” “你就是被老三带坏了。”岳洲肯定的说。 柳乌苏:“……” 他家师兄都这么确定了,他还能说什么?他是有嘴也说不清……虽然,他好像确实是有点被师弟带歪了。 …… 在他们交谈之际,岳筝早已带着祝君笑飞离了景阳城。 在祝君笑的指引下,他们很快就来到了一个被山丘包围的湖边。 湖面平静无波,好似一面巨大的身影,将二人的身影映入湖中,男俊女俏。 “好一副美人美景的画卷,秦某这就收下了。” 两人不过在湖边照照自己的样子,打理一下被风吹乱的发丝,就忽然听见了一个男人醇厚的声音。 岳筝略感奇怪的抬头,心想,什么叫收下了?难道凡界也有类似留影石一般的东西? 而祝君笑则是看见了他手里的画纸,嘴上一点也不客气:“喂!你哪条道上的?敢擅自画小爷的形象,就不怕小爷花重金给你买下来?!” 那声音醇厚的男子坐在大树枝桠里,看不清脸,此刻听见祝君笑的话,他大笑出声:“哈哈哈哈!有趣!有趣!这小子甚是有趣啊!” 岳筝见这男人装腔作势的模样,已经开始不爽了,抽出赤云鞭,狠狠往地上一抽,激起一片灰尘:“给本姑娘下来说话,本姑娘可不喜欢仰着脖子说话。” 那男子又是一阵笑声:“哈哈哈哈!小姑娘的性子也甚是泼辣,秦某喜欢!” 说着,男子从枝桠上跳了下来,站在岳筝面前。 一张白皙的脸上没有一丝瑕疵,一头如瀑的长发披散在脑后,一时令人分不清性别。 男子上前一步,紧紧抓住岳筝的手臂:“那就跟秦某走吧!” 说着,拉过岳筝就要施展轻功离开。 别说,岳筝,祝君笑也不能让自家师傅就这么离开。 于是,他脑子一抽,上前一跳,死死地拽住了岳筝的脚踝,将她拉下来。 男子不死心,再次施展轻功,祝君笑再拉。 再飞,再拉,如此重复了几次,岳筝感觉自己再不使出点力气,就要被这两个人撕裂了。 章节目录 女侠别收我宝贝 忽然,岳筝猛地挥出手中的赤云鞭,气势大增,灵气统统向四周迸射,将抓着她的两人弹开数十米。 祝君笑反应迅速,及时设下防御结界,挡住了这一灵气的伤害,可身形却还是往后退了十数米。 心中忍不住吃了一惊,他本以为师傅如她自己所说,只是一介咸鱼废柴,可没想到,力量爆发出来后,居然能将筑基后期的他都震出这么远。 一旁的男子没有设防,更没能及时反应过来。 不仅被震飞数十米,还感觉喉头一甜,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来。 岳筝缓缓落了地,气势十足的模样看呆了两人。 她先是瞪了祝君笑一眼,随即移开目光,看向那个好看的像女孩子的男子。 赤云鞭直指男子的脖子,她厉声道:“真是好大的胆子,本姑娘的腰,你也敢搂?” 说着,便挥起鞭子,往男子身上狠狠一抽。 男子本意是想躲,可他已经受了伤,岳筝挥鞭速度又快,他便结结实实的挨下了这一鞭。 顿时,衣裳破损,皮开肉绽,一声哀嚎冲破天际。 男子再也不敢出言调戏,他已经受了内伤,不想再受太重的外伤。 眼看岳筝再次挥起鞭子,男子撑着身子喊道:“女侠饶命!饶命啊!小的知道错了……真的!” 见这情形,祝君笑眼疾手快地夺过了那张画纸。 展开一看,上面画的正是岳筝二人在湖边对镜自揽的样子,风景画的极美,就连人物也是生动形象。 祝君笑立马递给岳筝看:“师傅你看!他竟画了我们! 我们不过在湖边站了一会儿,便能画出这般生动形象的画来,他一定有宝贝,师傅,抢他!” 闻言,男子顿时惊慌失措,连忙跪地求饶:“女侠不要啊!女侠,这个是小的安身立命的本钱啊!求求你,女侠,不要抢我的本钱呐!” 于是,岳筝抬腿就给了祝君笑一脚:“抢什么抢?你以为我们是强盗不成?” 祝君笑歪头,有些不解。 难道不是?他们万越门,江湖中最有名的邪教头头,当个强盗怎么了? 想着,他还惋惜的看了男子一眼。 他还挺想要来那宝贝瞧一瞧的。 “为师只教一遍,你可听好了。”岳筝忽然勾唇一笑,缓缓道,“我们与人要东西,自然是要以礼相待,不能明抢。” 说着,她像是示范一般,将鞭子狠狠往地上一挥,激起尘土一片,全部扬到了陌生男子脸上。 随后,岳筝一脚踩在男子的大腿上:“给你个机会,把宝贝交出来,本姑娘饶你不死。” 男子顺其自然地抱住了岳筝的小腿,白皙的脸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流:“女侠,小的真的知错了,您就放过小的吧!小的真的不能没了活命的家伙呀!” 岳筝不耐烦地晃了晃小腿,见没能把男人晃下来,她更气了。 赤云鞭直接抽在男子的后背,只拍起一层灰来:“松开!” 祝君笑也跟着帮腔:“就是!松开!谁允许你碰我师傅的?” 男子吓得一哆嗦,下意识松开抱着岳筝的手:“对……对不起……女侠……那你可以……不收我的宝贝吗?” 章节目录 师弟他真是受虐狂 “不行!”岳筝铿锵有力地回答。 说完,她又补了一句:“不过,本姑娘允许你给我打杂。” 闻言,祝君笑连忙狗腿子似的上前,给她扇着扇子:“师傅,有徒儿给您打杂还不够吗?” 岳筝扫了他一眼见他毫发无损,心中还算满意,便改口道:“那本姑娘允许你给我徒弟打杂。” 男子听了,竟也认真地思考起来:“那,工钱……” “工钱?”岳筝偏了偏脑袋,靠向祝君笑,“徒儿,你可听说打杂的有什么工钱?” 祝君笑“嘿嘿”一笑,瞬间明白师傅的意思,他高声道:“自然是没有,打杂的还想要工钱?” 闻言,岳筝满意地点点头,偏头再次看向那陌生男子:“嗯?你方才说了些什么?” 男子连连摆手:“小的没说,小的什么都没说,小的任凭女侠处置。” “那便好。”岳筝点点头,把踩在他大腿上的脚收回来,“姓甚名谁,报上名来。” “小的……小的名叫车乃夏。”男子内外都有伤,说话更是哆哆嗦嗦的,看起来可怜至极。 岳筝再次点头:“好!那你日后就叫小夏子了。” “小……小瞎子?!”男子一愣,试图挽回局势,“女侠,小的不瞎,小的眼神好的很呀!” 可岳筝只是摆了摆手:“乖徒弟,把小夏子身上的宝贝拿出来,然后绑起来带走!” “好嘞!师傅!”祝君笑折扇一打,声音铿锵有力,笑眯眯地靠近了小夏子。 岳筝看也不看的走向湖边,只听得后面一阵叫嚷:“诶!女侠,不是让小的打杂吗?怎么还要绑起来啊女侠!” “徒儿,让他闭嘴。”岳筝头也不回的淡淡道。 “好嘞!师傅!” 于是,可怜的小夏子嘴里又被塞了一只臭袜子。 那袜子的味道实在上头,熏的小夏子只想吐,然而嘴里又被堵得死死地,吐了也只能咽回去。 想到咽回去的东西,还是沾上了臭袜子味的,小夏子便觉得更恶心了,受不了这刺激,直接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祝君笑一愣,踹了踹他的屁股:“喂!这便不行了?嘁!没用的东西,不顶小爷我半根手指头。 看你是否还敢强抢民女,这回落到我师傅手里,算你倒霉咯!” 想当初,他被大师兄弃欺负的那么惨,愣是硬生生熬过来了,哪像这小瞎子似的,说晕就晕,一点苦也吃不得,真是娇气。 回想起当初被大师兄欺负的日子,祝君笑忍不住叹了口气,莫名的,还有些怀念。 岳筝盯着湖面看了半晌,什么也没看出来,甚至还觉得脑袋有些发昏。 她转过头去,这才注意到小夏子已经躺在地上,一副不省人事的模样。 岳筝抬脚走过去,朝小夏子屁股上踢了一脚:“真晕了?” 走近后,岳筝才发现,祝君笑拿来堵小夏子嘴巴的,居然是一个臭袜子。 她闻见空气中那股弥漫的臭味,脸上十分嫌弃,忽然就猜到小夏子为何晕倒了。 想着,她转头瞪了祝君笑一眼:“把你臭袜子拿走!真臭!” 章节目录 湖中起波澜 祝君笑再不情愿,也还是乖乖上前,把小夏子嘴里的臭袜子给拿了出来。 嘴里也没忘了吐槽一句:“他也太娇气了,不过是一只臭袜子,又不是别的什么。” 岳筝没理他,随手掏出一颗疗伤丹塞到小夏子嘴里。 随后用力拍了拍他的脸:“诶!醒醒!一打杂的怎敢睡觉?” 小夏子被这大力拍打惊醒,缓缓睁开的眼睛里还带着迷茫:“女侠……呕~” 才喊了声女侠,他便感受到了嘴里那股残留的臭袜子味,一时没憋住,直接吐在了岳筝的白靴上。 岳筝看着靴子上的污秽物,眼睛一闭,脸色沉了下来。 小夏子在发现自己干了什么之后,一瞬间睁大了双眼,连忙磕头道歉:“女侠,小的不是故意的!小的知错了,小的这就给您擦鞋。” 说着,小夏子就凑了上去,准备用自己的衣服给岳筝擦擦。 祝君笑连忙上前用折扇抵住他的肩膀:“诶!谁准你碰我师傅了?” 小夏子可怜兮兮地抬起头,白皙的脸上写满了迷茫。 这副样子让祝君笑看着,只觉得十分不爽,一把折扇往他脑袋上一敲:“你为何做这个表情,大男子汉,做出一副弱柳扶风的样子,羞不羞啊?” 这话说的小夏子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蛋:“小的本就长得弱柳扶风,又不是故意做出这样子来。” 这时,一只黑着脸未曾开口说话的岳筝,突然脱下了靴子,往小夏子面前一扔:“好好擦。” 小夏子接过她的白靴,欣喜地捧在手里,一副如获至宝的样子,看的祝君笑都有些咋舌。 岳筝也没给祝君笑看戏的机会,抬腿就给了他一脚:“你,下湖去,去湖底将九转寒草采回来。” 挨了一脚,祝君笑有些委屈,听着岳筝的吩咐,他不可置信地问:“我?师傅,你怎舍得让你的宝贝徒儿下水呀?” 岳筝看不过眼,抬腿又是一脚:“少说废话,方才扯腿那事,为师可还记着呢!” 闻言,祝君笑一下失了声,默默地脱下衣服,脱到最后只剩下里衣里裤。 他抱住自己的手臂,可怜巴巴地望向岳筝:“那师傅,徒儿可下去了。” “等等。”岳筝看着他这副可怜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颗丹药,往他嘴里一塞:“可帮助你在水中闭气,好了,你去吧!” 说着,便抬脚将祝君笑给踹进了湖里。 初春的天气还不算太暖和,湖水冻得人直发抖。 祝君笑被踹进湖中,迅速沉了下去,连泡泡都未曾冒出一个。 岳筝对此并不意外,她给祝君笑吃了闭气丹,在水中不呼吸才是正常的。 她用赤云鞭捆住了小夏子的腰身,拉长了赤云鞭,自己则飞身坐在了树枝上。 随后靠着树干静静等待祝君笑的好消息。 不出片刻,平静无波的湖面忽然起了波澜。 岳筝以为是祝君笑找到九转寒草了,便坐起了身子。 可随之而来的,不是祝君笑浮出来的脑袋,可是一阵巨大的动静,就连湖水都被惊起了千层浪。 章节目录 一只胖头鱼 岳筝觉得不对劲,纵身一跃从树上跳下,凝神朝湖中看去。 湖中浪一层高过一层,却始终未见祝君笑的身影,岳筝甚至还在这湖水中感受到了强大的灵气。 岳筝的眉头越皱越紧,拉着赤云鞭的手一用力,将正在认真清理靴子的小夏子拉了过来。 小夏子被拉的一个趔趄,一脸迷茫地抬起头:“女侠,怎……怎的了?” “这湖水是怎么回事?”岳筝指着那波涛汹涌的湖水道。 小夏子这才注意到天心湖的异样,此时的湖水涌起来已经有一人高了,他颤颤巍巍道:“那位少侠,是在下面打架吗?” 闻言,岳筝眉头一拧,正要把小夏子也给踹下去,湖水突然冲天而起,然后重重砸回湖中,水花溅了岳筝一身。 随之,湖面重归平静,一个湿漉漉的身形浮出水面。 祝君笑发丝凌乱,面上的头发都贴在了脸上,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他举起手中的那一小把草:“师傅!我采到了!” 岳筝总算是放了心,一脚踩在小夏子身上,抽回他身上的赤云鞭,一把甩到了祝君笑面前,卷住他的腰身,将他拉上了岸。 祝君笑上岸时,全身都是湿漉漉的,身上单薄的衣服紧贴着皮肤,将他的好身材暴露无遗。 岳筝只瞄了一眼,便默默移开了视线:“将衣服穿上。” “哦。”祝君笑一心想分享自己在湖底发生的事,突然听到师傅这样一句冷冰冰的话,虽有些失落,却也还是乖乖地给自己穿上衣服。 顺便悄悄用灵力身上的水给烘干。 岳筝正一边回忆着自家徒弟的好身材,一边骂自己有罪,忽然就感受到身后传来些许灵力波动。 她正要回头看看有什么妖魔鬼怪,那灵力波动忽的又消失了,这让她再次拧起了眉。 “师傅,我好了。”祝君笑穿好衣服,只剩头发还是湿漉漉的。 岳筝转过身去,看着笑意盈盈的祝君笑,问:“方才,在湖底发生了何事?” “师傅,事情是这样的,徒儿潜进湖底后,很快便寻到了九转寒草。 徒儿正要采草时,一旁忽的钻出一个可爱的胖头鱼,徒儿本以为只是普通的鱼,可那鱼眼睛竟能在眼眶中全方位旋转,还能从眼睛里射出水柱来。 幸亏徒儿躲得快,否则就要被这水柱切成两半了。”祝君笑手舞足蹈,绘声绘色地描述着。 小夏子听得入了迷,忙道:“然后呢?” “然后,小爷我一个手刀砍在它背上,随后跳上了它的背。 感觉还不错,晃晃悠悠的,有点意思。 骑了不过一会儿,那胖头鱼便狂躁起来,到处喷射水柱,我怕它将这九转寒草损坏,便干脆直接将他宰了。 原本,我是想将它拖上来,给师傅打打牙祭的,可惜那胖头鱼被我了结后,便腐烂了。 我嫌恶心,便没再碰它,采了寒草上来了。”祝君笑摇着折扇,笑得得意。 “这样说来,那胖头鱼还有几分功力,也是难为你了。”岳筝拍了拍祝君笑的肩,叹道。 章节目录 狼狈的小夏子 还没等祝君笑回些什么,岳筝拿过他手里那把绿油油的寒草,道:“看来,这寒草着实珍贵,就这么一小把,居然就有这样的胖头鱼守护。 虽然湖底可能还有更多,可师傅也不愿再让你冒险了,这就启程去下个地点吧!” 祝君笑闻言,心里有些感动。 他重重地点头:“嗯!” 于是,岳筝两人再次贴上飞行符。 听完这一切的小夏子也明白了过来,这不就是传闻中的九转寒草与寒水鱼吗? 可这也不对,他分明听说湖底只有一只寒水鱼,九转寒草也只有那么一小把呀! 现在全部都被少侠采过来了,他们还想如何? 小夏子正想出言提醒一二,便突然看见两人原地起飞。 他还在震惊着,便感觉自己的腰间又捆上了那根忽长忽短的鞭子。 随即,自己便腾空而起,落不了地了。 小夏子被吓得哇哇大叫,连尊称都忘了用:“啊啊啊啊!女侠,你……你怎么会飞啊!” 岳筝垂眸看了他一眼,起了玩心:“你合该称本姑娘为仙女才是。” “啊!是是是!仙女,仙女大人,那您能把小的放下了吗?” 闻言,岳筝勾唇一笑,看了一眼脚下离自己上百米的地面,嘴里玩味地吐出几个字:“你确定?” 说着,她的手微微一动,作势要将小夏子扔下去。 小夏子一惊,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高度,便慌忙地抱住面前的赤云鞭:“不不不!仙女大人,不用把小的放下,小的愿永远追随仙女大人!” 闻言,岳筝又笑了笑,冷哼道:“哼,看你表现吧!” “诶诶诶!这可不行!师傅,你有徒儿们了,不用他追随!”一旁自己飞得高兴的祝君笑听见这对话,瞬间急了。 “嗯,那就让他追随你们,也是一样的。”岳筝淡淡道,表情上看不出一丝波澜。 听到这话,祝君笑才算安了心,扭头冲小夏子“哼”了一声,这才转身飞走。 …… 小夏子在空中晃悠将近半个时辰,他逐渐安心了下来,甚至能抱着赤云鞭睡上一觉了。 这时,岳筝二人降下了速度,慢慢的落在了一片树林中。 紧接着,岳筝便听见了小夏子的惨叫:“啊啊啊!仙女!仙女大人,小的卡住了!” 岳筝回头一看,小夏子卡在树枝枝丫上,随着岳筝落地的动作,他还被拉着往树干上撞了好几下。 看到这一幕,祝君笑直接指着他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就你这怂样,竟还想追随我师傅,差点笑死小爷了。” 岳筝比较淡定,可嘴角也是忍不住翘的老高。 她忽然觉得,带着这么一个人,采药的路上也不会太无趣了。 想着,她手中赤云鞭甩动,将小夏子从树枝上解救下来,拉到了自己面前。 小夏子此刻的头发被风吹的乱糟糟的,脸上还有一道被树枝刮出来的细小伤痕,衣服上沾染了血迹,又因为给岳筝清理靴子而变得脏兮兮的。 再加上方才被扬在脸上的灰,小夏子整个人都显得格外狼狈。 章节目录 去吧!小夏子 岳筝看着他这模样,忍不住噗嗤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头道:“真可怜,看在你如此可怜的份上,本仙女就允许你追随我的徒弟了。” 闻言,小夏子面上一喜,连忙道:“真的?谢谢仙女,谢谢仙徒,小的愿誓死追随仙女与仙徒!” 说完这番话,小夏子已经变得眼泪汪汪的。 他是真的感动啊!从家破人亡的那一刻起,他便一直是只身一人,意外得到了能捕捉美人美景的宝物,这才凭卖画挣了些银子。 可他武功不算高,又是只身一人,经常在武功上遭遇瓶颈,若是碰上一些大门派的人,他总是要吃哑巴亏的。 这一次,他虽然不长眼得罪了仙女大人,可仙女大人也并未对他有何惩罚,方才那两鞭子,也未曾打到实处。 况且,仙女大人已给他治疗过,他现在神清气爽,身体比以往还要好。 虽然看起来狼狈了些,但身上确实未有什么大伤。 若是以往,他得罪了其它大门派的人,一定是会被打个半死的,画了好大功夫赚来的银子,看伤吃药也用光了。 一整个江湖之旅,怎一个惨字了得。 想起过往那些,小夏子的眼泪便更多了,又狠狠地往地上磕了几个头:“多谢仙女大人收留,多谢仙徒!” 这一套,祝君笑看了翻白眼,可岳筝却表示很受用。 当即便松开了捆住他的赤云鞭:“既已表了忠心,那便好好跟随我们吧!你上前开路,为我们找寻赤焰果。” “赤焰果?”小夏子震惊。 岳筝一挑眉:“怎的?不愿意?” 小夏子连连摇头:“小的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那赤焰果稀有,周围总是守着许多猛兽,若有赤焰果成熟,也会被那些猛兽分食了。” 岳筝未曾听说过赤焰果,更不知道这赤焰果是这样的情况,她理所当然地道:“那便寻一个未成熟的赤焰果,等成熟后,便直接摘下即可。” “仙女大人想必是初下凡间,有所不知啊! 那些猛兽吃了许多赤焰果,脑子也比寻常猛兽好用许多,它们也是会守在那未成熟的赤焰果底下。 小的……怕是打不过啊!”小夏子一脸为难。 岳筝还未说话,祝君笑便抢道:“没用的东西,那我师傅收留你有什么用?” 这话说的小夏子委屈巴巴的,瑟缩地站在岳筝身旁,期待她能不像祝君笑那般生气。 果然,岳筝伸手拍了一下祝君笑的脑袋:“好好说话,师傅收人自然有师傅的理由,哪用你插嘴?” 她最讨厌被质疑自己的选择了,这徒弟总是糟心的在她的雷区蹦迪。 小夏子闻言,松了口气,悄悄抬眼看了岳筝一眼,越发觉得仙女姐姐好美。 岳筝再次看向小夏子:“好办,我用赤云鞭捆住你,你去寻赤焰果,若是寻到未成熟的,便甩甩鞭子即可……若遇到猛兽,则跑为上计。” 说着,手中的赤云鞭便再次捆上了小夏子的腰:“去吧!” 章节目录 神奇的毛笔 很快,游力就被打扮成了祝一凡的模样。 带着祝一凡模样的游力,岳筝就敢大摇大摆的在祝府里闲逛了。 游力哆哆嗦嗦的在岳筝前面走着,小声地问:“山竹姑娘,祝家主去哪了?是不是……了? 说着,他还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岳筝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放心吧!我还没那么残暴。那臭老头敢摸我,我也只是剁了他的手扔进蛇窟里而已。” 闻言,游力瞪大了眼睛。这还叫不残暴? 他一脸惊恐的看着岳筝,嘴唇都开始颤抖起来。 岳筝见游力被吓得不轻,心里就乐开了花。 她这张嘴,就是喜欢胡说八道逗人玩,见人家真信了,她就高兴的不得了。 “哈哈哈哈!怕吗?怕就赶紧给我们干活吧!”岳筝拍拍游力的脑袋。 于是,这一晚上,被胁迫的游力带着俩人在祝府里逛了许久。 岳筝在这找到了祝家所有的宝贝,并把那些东西全部搬回了空间。 也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就是她徒弟一家的东西被祝家家主搬空了,她自然也是要搬回来的。 除此之外,他们还接收到了宫里传回来的消息。 宫里娘娘表示,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一定要把祝君笑抓回来,她一定要得到那双金瞳。 为此,她不惜派出了精心培养的一群暗卫。 岳筝冷眼看着护卫带回来的暗卫令牌,冷笑道:“看来这些个人没有一个是安分的。没关系,这些人,迟早归我。” 柳乌苏在一旁拍了拍她的肩膀:“师傅,你想怎么做?” 岳筝忽然粲然一笑:“不是说了,今日就带你去看方志仁上刑场。” 柳乌苏一愣,他还以为师傅已经忘记这事了,毕竟师弟的生命安全更重要。 岳筝的眸子沉重了下来,她也不是非要去看方志仁,主要是怕有人劫法场,让她所做的努力都功亏一篑。 于是,正午之前,岳筝就胁迫了游力假扮祝一凡带他们去了刑场。 去的时候还没什么人,他们就随便找了个地方坐着,等方志仁被押送过来。 他们坐下的时候,还发现身边还有另外两个坐在摊位上的人,他们看上去不像是在吃饭,眼神到处乱瞟,一看就是在等人。 岳筝觉得这两人不对劲,比他们仨还不对劲。 她示意柳乌苏盯紧这两人,要是有什么不对,就直接拿下。 随后,她便放松的吃着东西,等着方志仁一家到来。 没过多久,一行囚车就缓缓驶来。 为首的囚车里,方志仁披散着凌乱的头发,穿着囚服,站在囚车里,手脚上都戴着重重的镣铐。 他目光无神的看着前方,似乎对自己要死这件事,已经完全接受了。 可柳乌苏却注意到,身边那两个异常的人,看见方志仁出现,他们便对视了一眼,握紧了手中的剑。 柳乌苏见状,也握紧了手中的剑,做好了随时冲上去阻拦的准备。。 岳筝倒是没注意,她想看看那个逛花楼给自己逛出病来的狗儿子,到底长得什么丑样子。 章节目录 赤焰果下河狮子 岳筝拿到符纸,仔细一看,那上面画的竟是她与祝君笑二人现在的样子。 那毛笔竟还能画出光影,祝君笑周身还环绕着一圈光晕,煞是好看。 不管是风景还是人物,都被这毛笔画的栩栩如生,无比动人。 岳筝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随即用手指头弹了弹毛笔头:“为何祝君笑周身有光晕,我没有,你是不是欺负我一个女孩子啊?” 可怜的毛笔若是能说话,它一定会说:“那是因为您够美,不需要啊!” 但是它还不能说话,只能在心中默默吐槽:“还不是因为你修为不够高,我看不见光晕。” 这句吐槽,岳筝是听不见的,她拿着小符纸的画,与方才从小夏子那里收来的大幅画一对比,发现画的精细程度居然是一样的。 这般小的纸张,也能画的如此精细,不愧是宝贝。 岳筝现在很喜欢这支毛笔,当即便将他装入了储物袋中,好生收藏着,全然忘了这毛笔方才撞她手指那事。 她正专心欣赏着符纸上的画,一旁忽然吹来一阵风,将她手中的符纸吹跑,随着风的方向“啪”的一下,拍在了树干上。 下一瞬,那树干前就出现了一道光屏,光屏中显示的正是祝君笑与岳筝此刻的样子。 岳筝一惊,忽的站起身来。 那光屏中的“岳筝”也跟着站起身来。 这一幕,让岳筝更是惊奇,完全没想到这宝贝毛笔,竟还有这般作用。 本以为能有个保存欣赏的功能便不错了,怎的还能实时观看画中人的状态呢? 那她以后若是碰上了什么美男子,岂不是…… 正浮想联翩着,远处传来小夏子惊慌失措的喊叫:“啊啊啊!仙女!仙女救我!” 岳筝眼疾手快,一把拽住赤云鞭,控制它将小夏子带回来。 许是小夏子一路绕了不少树,赤云鞭回程的过程中,岳筝听到连续好几下身体撞击树干的声音,小夏子自然也是惨叫连连。 她手上动作一顿,朝小夏子的方向喊了一声:“我不收了,你自己回来。” 过了好一会儿,小夏子才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仙女大人……小的……小的今日怕是要不行了……若小的日后不能再追随与您,您便去找他人做随从吧!让他人……代替小的追随您。” 见他气喘吁吁的说着这话,岳筝毫不犹豫的一掌拍在他脑袋上:“演什么演?本姑娘不是早已给你贴上护体符了么?” 被拍了一掌的小夏子有些委屈,却也注意到了树干前的那道光屏。 他顿时眼睛放光,激动的说:“仙女大人,这上面是您与仙徒大人吧?这光屏还随着您的动作一起动呢!好逼真啊! 不过,小的就站在仙女大人身边,怎的光屏里没有小的的样子?” 岳筝有些诧异:“你未曾见过这样的光屏么?” 闻言,小夏子一愣,摇摇头道:“小的不过一届凡人,怎可有幸瞻仰这样的奇观?” 岳筝眯着眼看他,有些不解地拿出他先前画的湖边图,用力往树干上一甩。 随后,她便期待地盯着树干,等着光屏的出现。 可是她等了一会儿后,面前依然没再出现光屏。 岳筝皱了皱眉,猜测是不是一次不能出现两个光屏。 于是,她挥手将那张符纸取了下来,再次把那画纸扔了出去。 然而,眼前还是没能出现另一个光屏。 岳筝懵了,看着仙女大人奇怪行为的小夏子也懵了。 “仙女大人,您这是……做甚呐?” 见眼前没有出现光屏,岳筝也有些疑惑,但现下也没空想太多,只好先不管此事:“算了……你可找到赤焰果了?” “看到了,不过那赤焰果树下,趴着好几只猛兽,正虎视眈眈地盯着那未成熟的赤焰果呢!”小夏子,回想起那副画面,总觉得自己背脊发寒。 “那些猛兽发现小的后,便爬起来护住了赤焰果,像是在说,若小的敢过去一步,就要上前咬死小的…… 呜呜呜……仙女大人,好吓人呀!”小夏子越说越害怕,越说越伤心,最后也没绷住,放声大哭了起来。 岳筝有些无奈,安抚似的拍拍他的头:“好了,本仙女这就带你去揍猛兽。” 话刚落音,身后便传来祝君笑的声音:“师傅,什么揍猛兽?徒儿也要去!” 说着,祝君笑便两三步来到了岳筝身边。 随着小夏子的指引,三人很快便看到一颗矮树,矮树上挂着颗半红不青的果子,矮树下,则趴着两只体型巨大的兽类。 两只巨兽的头上长了一圈灰色的毛,像是一条灰色的毛围脖挂在脖子上,看上去有些像狮子。 可它们全身的皮毛都是灰色,那皮肤的质感又像是河马,一条灰扑扑的细尾巴在屁股后面甩来甩去,看上去心情十分愉悦。 “这是何物?徒儿你可曾见过?”岳筝认不得这类妖兽,但她能感受到这两只妖兽,与她是同等修为。 若是这样修为的妖兽只有一只,她或许还能与之正面交锋。 可现在这妖兽有两只趴在这,她若想以一己之力敌过这两只妖兽,恐怕储物袋里,原本要留给徒弟们的宝物要损失不少。 祝君笑也摇了摇头:“我也没见过,长得既像狮子又像河马,不若我们称它为河狮子吧!” “难听。”岳筝淡淡吐出两个字。 “那师傅觉得呢?”祝君笑不高兴,想听听岳筝的想法。 岳筝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挥了挥手道:“徒儿,你在这等着,为师上另一头,你我师徒二人今日便将这河狮子包抄,一网打尽!” 祝君笑闻言一喜,大声回答:“是!师傅!” 这一声惊动了趴在树下的河狮子,它们朝这边看了过来。 见这三人躲在树后,河狮子便觉得又有人与它们争抢这赤焰果,当即便怒吼一声,作势要冲过来将几人撕碎。 岳筝叹了口气,无奈道:“没法子,正面上吧!”。 说着,她甩出赤云鞭,一个发力,缠到了一只河狮子的脖子上。 章节目录 妖兽啦 这时,另一只河狮子也站起了身。 三人这才看到,后站起身的这只,竟还是长了一对角的,看上去像是牛角,角尖十分尖锐。 长角河狮子见自己的同伴痛苦的嘶吼着,它也愤怒了。 低着头便极速往前冲,想用自己那对角撞死眼前这些胆大妄为的偷果贼。 岳筝眼神一凛,一张符纸从手中飞出,直直地贴在长角河狮子的头上。 紧接着,符纸在河狮子头上炸开,炸出一道剧烈的火光,只听得河狮子一声嘶吼。 火光消散后,长角河狮子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竟是毫发无损。 岳筝一惊,在长角河狮子冲过来之前,连忙推开身旁两人。 自己则借着赤云鞭的力,一个踏步,跳了起来,踩着长角河狮子的脑袋,跳到了另一只河狮子的背上。 这只河狮子被赤云鞭勒的难受,现在又让这人类骑到了自己背上,它很不高兴。 河狮子嘶吼一声,直接像马匹一样抬高前蹄,试图将背上的岳筝摔下去。 岳筝一手紧紧拽住赤云鞭,一手抱住河狮子的脖子,嘴里喊着:“本仙女今日定要收服你!” 长角河狮子冲过去后只撞到了三棵树,回头便发现自己的伙伴被人骑了,又愤怒的低头冲回去。 岳筝见状,便想着让身下这只河狮子也跑起来,让两兽来个自相残杀。 可这时,祝君笑拿着折扇轻点地面,便一个侧翻坐在了长角河狮子身上。 趁它还没反应过来,双手抓住河狮子的两个尖锐的角,狠狠往上一拔。 “啵——”的一声响,两个角便被祝君笑拔了下来,只留下两个血流如注的洞。 长角河狮子瞬间成了秃头河狮子。 当秃头河狮子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角被拔了后,它变得比方才更加狂躁了。 岳筝在另一只河狮子背上,看着这一幕,有些吃惊:“河狮子的角竟这么脆?” 听见这个疑问的祝君笑举起两个硕大的角,笑得十分灿烂:“是啊!这角也太好拔了!” 似乎是听懂这可恶的人类在瞧不起自己,狂躁的秃头河狮子瞬间抬起前蹄,想要将祝君笑扔下去狠狠踩碎。 祝君笑哪会让它得逞,直接将灵力注入手中锐利的角中,用这角插进秃头河狮子的背上,自己便抓着这角不松手。 河狮子被这一扎给彻底激怒,怒吼一声便四处疯跑着撞树干,想要与背上的人类同归于尽。 祝君笑自然是能及时躲闪开来,可河狮子自己却因撞击受了不轻的伤。 直到它即将没了力气时,它看向了一直瑟缩着躲在角落的小夏子,想到自己始终没能弄死背上这个可恶的人类,那便将他这同伴撞死好了。 于是,它加快速度直冲了过去。 小夏子吓得瞪大了眼,脚下像是生了钉子一般,动弹不得。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根长鞭卷住了他的腰身,一把将他拉走。 “啊——哎哟!”小夏子被甩到了另一只河狮子身上。 这只河狮子被重物砸中,也只是懒懒地趴在地上,连动一下都不愿意。 岳筝这会儿也累了,她趴在河狮子的背上,轻轻抚摸着河狮子头上的毛发,轻柔道:“以后,你就是本仙女的坐骑了,给你起个名字吧!” 闻言,方才还怕的直喘气的小夏子,喜笑颜开地恭贺道:“恭喜仙女,贺喜仙女,喜获新坐骑,小的有幸习得几个大字,不若让小的给您的坐骑起个名字吧?” 岳筝懒懒地掀了掀眼皮,轻轻点头,表示同意。 “仙女这新坐骑,日日守在赤焰果树下,想来也是有鸿郜之志,不若就叫鸿狮吧!”小夏子一边理着身上的衣服,一边慢悠悠地说着。 岳筝再次掀了掀眼皮,吐出两个字:“难听。” 闻言,小夏子心头一喜。 方才仙徒起了名,仙女也说了“难听”二字,转头便用上了,想必只是口是心非。 那这次,他取得这名字,许是讨了仙女喜欢,说不得仙女高兴,还会赏他些什么呢! 正美滋滋地等待岳筝的赏赐,小夏子却忽然听到岳筝柔声对新坐骑道:“他取得名字太难听,要不你还是叫小灰吧!” 闻言,那河狮子像是听懂了似的,赞同的轻轻点了个头,还送了小夏子一个鄙夷的眼神。 小夏子呆住了,心里循环播放三个字:“为什么?” 他没能等到为什么,只等到了小灰一声无力的嘶吼,像是在劝不远处还在与祝君笑拼死搏斗的伙伴放弃。 那头河狮子身上三个伤口流了很多血,看上去十分狼狈,听见小灰的声音,它也回应了一句嘶吼。 岳筝从它的语气里听出了十分的不甘和愤怒。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唉!小灰,你这小伙伴弱成这般模样,连我小徒弟都打不过,还有甚可挣扎的?” 闻言,小灰顿时睁大了双眼。 它听见了什么?它的新主人说它的小伙伴弱? 它那小伙伴可是河狮子里最强的公河狮,否则强悍如小灰,为何要与那丑兽结成兽侣? 分明就是新主人的小徒弟的实力太过强劲,想要碾压它们,属实轻松。 可惜小灰不会说话,否则,它高低得拆穿岳筝眼里的菜鸟滤镜,让她好好看看,自家徒弟究竟有多厉害。 岳筝似是看出了秃头河狮子愤怒的原因,隔了老远喊道:“喂!那边那头猛兽,你投降吧!我给你治伤,包你的角还能长出来!” 闻言,那秃头河狮子一顿,停住了脚下的动作。 又犹豫了半晌,才慢慢的朝岳筝走了过去,略有些不情愿地趴在岳筝面前。 岳筝够不到它的头,只能隔空摸了摸它的头,笑道:“好孩子,既如此,你便做我小徒弟的坐骑吧!” 说着,她拿出一颗疗伤丹朝秃头河狮子抛了过去。 秃头河狮子眼神好使,动作也迅速,眼疾嘴快地接住了那颗丹药,随后,还嫌不够的冲岳筝张大了嘴。。 岳筝看见一张巨大的兽口,她被妖兽吞入腹中时产生的阴影又涌了上来。 章节目录 连根拔起 她连忙捂住眼睛,不想看见兽口。 同时,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瓶疗伤丹扔给祝君笑,让祝君笑喂给秃头河狮子。 等三人两兽都躺在地上时,天空中早已挂满了星星。 岳筝疲惫地看着天上亮晶晶的星星,轻声问:“徒儿,想好给你的新坐骑起什么名字了吗?” “嗯……就叫小宝贝吧!”祝君笑声音慵懒,带着笑意。 “咦~”岳筝听着这称呼,忍不住搓了搓手上的鸡皮疙瘩。 小夏子也忍不住出声:“仙徒大人,小的多有冒犯,只是你这坐骑的名字,取得未免也太不霸气,太不文雅,倒像是在称呼小情人。” 闻言,祝君笑扇着扇子冷哼一声:“哼!你知道甚?小爷的坐骑,小爷想如何称呼就如何称呼,你有意见?” “小的不敢。”小夏子讪讪的笑着。 …… 岳筝在他们周围布了个结界,准备在此歇息一晚。 要找的五样药材,今日已寻到两样,至多明后两日便能全部找齐,届时,他们便能回去救乖巧的老二啦! 夜深时,小夏子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睡相极其难看。 两只河狮子也仰着肚皮躺在地上睡了过去,一副及其没有戒心的模样看笑了岳筝。 这个世界没有与灵宠契约这一套,他们不过给两大只取了个名字,便得了这样的信任。 岳筝还是觉得,这世界的妖兽,灵智太低了些,总有种不太聪明的感觉。 若是小宝贝听见她的想法,一定会狠狠朝她喷气,并告诉她,它们不做防备,是因为知道自己打不过祝君笑,防备了也没用。它们可聪明着呢! 岳筝看了一眼闭着眼专心修炼的祝君笑,勾唇笑了笑,心道:“这小徒弟虽然天赋不好,却也挺努力的嘛!” 想着,她又转头看向被护在结界内的赤焰果树,那上面的赤焰果竟是在以极快的速度变红变大。 这一奇观,看得岳筝瞪大了双眼。 光这样还不够,她还拿出了手中珍贵的改良版留影石,放在一旁记录这一幕。 随后,便闭上眼专心修炼去了。 她的修炼速度一直很慢,因此,她不太喜欢修炼的感觉,更愿意花时间研究各种宝物。 她觉得,只要能做出足够强大的宝物,也是能够弥补修为上的不足的。 今日她心情不错,便难得的坐下来好好修炼起来。 岳筝再次睁开眼时,已是天光乍破之际。身边的两人两兽都还未睁眼。 她收起留影石,看了一眼仍然挂在树上的赤焰果。 赤焰果已变得红彤彤的,显然是已经完全成熟了。 想起昨晚的奇观,岳筝先是摘下赤焰果小心的放进储物袋,随后查看了留影石里的画面。 起初,一直是赤焰果迎着星光飞速成熟的景象,可到了后半夜时,果树下突然钻出一个巨大的身影。 岳筝一眼便认出,这是小灰。 只见小灰抬起前蹄,小心翼翼地往岳筝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伸出舌头,疯狂的舔舐着赤焰果的表皮。 甚至有好几次差点没忍住,将赤焰果含进了嘴里,最后却还是犹豫着松开嘴,然后依依不舍地看了赤焰果一眼,便回到原位躺下了。 看着这一幕,岳筝斜睨了打着呼噜的小灰一眼:“还算你懂事,知晓主人要这果子有大用。” 说完,岳筝继续观看留影石里的画面。 之后那赤焰果树边,便没再出现其它的身影,只有一阵阵的呼噜声在画面中此起彼伏。 赤焰果的成熟速度,也是随着天亮的程度逐渐减慢,直到岳筝睁眼的那一刻,赤焰果便彻底停止了变化。 岳筝摸着下巴,有些疑惑。 本来只是想记录下这神奇的一幕,没成想,倒是发现了赤焰果生长的秘密。 不出意外的话,赤焰果应当是在夜晚生长最快,白天便无法生长。 若是……她能给赤焰果树造一个永夜,是不是就能获得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赤焰果了? 届时,就算是自己用不完,拿出去卖,也是能卖出大价钱的。 想着,岳筝几乎要笑出了声。这可又是好大的商机啊! 这主意要考虑的只有两件事,如何把赤焰果树带走,如何给赤焰果树造永夜。 前者简单,把树挖走就成,唯独后者,还需要研究一些日子。 岳筝摸着下巴认真思考了一会儿,便去拍了拍祝君笑的脸:“醒醒!赤焰果丢了!” “什么?是哪来的贼人,胆敢偷小爷的东西?”闻言,祝君笑倏地睁开眼,大喊一声。 随即,便看见了岳筝笑意盈盈的脸,顿时便有些迷茫:“师傅?贼人呢?” 岳筝拿出一把铁锹,递给祝君笑:“没有贼人,为师只是叫你起来干活。” 说完,她又转头走向小夏子,不客气地踢了踢还在打呼噜的小夏子:“快起来干活,否则将你喂给小灰了。” 小夏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便依稀听说自己小命不保,一下子便从地上弹坐起来:“小的起来了,仙女要让小的干什么都行。” 岳筝同样拿出一把铁锹:“去,把赤焰果树挖出来,记得不要损坏树下的根须。” 闻言,小夏子有点懵:“挖赤焰果树?为何……” 岳筝懒得回答,轻踹了小夏子一脚:“少废话,本仙女做事,还要告知你理由?” “不用不用,小的这就去。”说着,小夏子便一骨碌地从地上爬起来。 然后跑到赤焰果树下,吭哧吭哧地挖起土来。 祝君笑走过来,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照你这么挖,给你两日都挖不出来,还是看小爷的吧!” 说着,他将铁锹往地上一插,手中灵力便开始凝聚。 正要发力,他突然想到什么,转头看了一眼正埋头画符的岳筝,忽的收了手。 师傅既给了他铁锹,想必是不希望自己动用灵力行方便的。 可是只用铁锹挖,等他们将整棵树挖出来,师兄们都要等急了。。 于是,祝君笑指了指小夏子,小声道:“你去将我师傅引开,我自行将这果树连根拔起便是。 章节目录 徒弟很棒,我很感动 “仙徒,这样可不好,仙女大人特意吩咐,不可伤及果树根须。”小夏子义正言辞的拒绝。 祝君笑威胁道:“别忘了,你如今是小爷我的随从,若是我同师傅说,你这随从不听话,你觉得师傅会不会相信我?” …… 岳筝觉得小夏子有点恃宠而骄了,让他挖个树,他却说自己太饿了挖不动,非让岳筝亲自给他猎只兔子来吃。 让他自己去猎,他还非说自己本领不高,猎不着兔子。 岳筝是见过他那三脚猫功夫地,虽说是三脚猫,但猎个没有修为的兔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于是,岳筝挥起了鞭子:“你这小子,打的什么鬼主意?” 小夏子被吓得一哆嗦,投降般的举起了双手,眼神悄悄地往祝君笑的方向看了一眼。 祝君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个劲的用铁锹挖土。 见此,小夏子也只好可怜兮兮地自行承担:“仙女大人,小的听说这片林子里的野味甚是美味,仙女初下凡间,定是还未尝过凡间野味的滋味。 小的是想多抓些野味来孝敬仙女,可小的能力不足,才想请仙女亲自出马。 以仙女大人的实力,捉那些野鸡野兔,一定是手到擒来。” 这话,岳筝很受用,她赞同的点点头:“马屁拍的不错,那行,本仙女便尝尝凡间的野味有何美味之处” 说着,她拍了拍正无聊的扒拉小草玩的小灰:“小灰,咱们走!” 见状,小夏子回头冲祝君笑眨了眨眼,表示事情自己已经搞定,剩下就交给他了。 随后,岳筝骑着小灰出发了。 小灰跑的很快,小夏子在后面施展轻功追得气喘吁吁的。 原本他是准备骑上小宝贝的,可小宝贝并不好驾驭,他试了好几次都被甩了下来,最后只好可怜兮兮的人力赶路了。 …… 半个时辰后,岳筝满载而归的回到了原地,小灰的后背上挂满了战利品。 岳筝得意的昂着头:“徒儿,今日吃大餐!” 祝君笑见师傅回来,也得意的扶着自己拔出来的赤焰果树,一副求夸奖的模样道:“师傅,徒儿独自将树给挖出来了,一根须未掉,一点土未沾。” 看着那光秃秃的根须,岳筝瞳孔地震,飞身上去便给了祝君笑一个暴栗:“你个败家徒弟,果树这样拔出来是会干渴而死的!” 祝君笑被这一重击敲蒙了。 脑子里只有师傅说的“拔出来”三个字,始终不明白,师傅是如何知道这树是被拔出来的。 岳筝气得直摇头,一掌拍在他脑袋上:“快去弄些土来啊!” 又是一番折腾,两人才好好坐了下来。 祝君笑左右环顾了一圈,问道:“小夏子呢?被小灰吃了吗?” 岳筝指了指小灰,嗤笑道:“喏!趴在小灰背上呢!体力太差了,跟着我跑了一会儿便累倒了。” “许是饿坏了吧!”祝君笑猜测道。 闻言,岳筝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她才反应过来,凡人们不吃东西是会饿死的,看来是她错怪小夏子了。 小夏子趴在小灰背上,已经彻底晕过去了,不知是累的还是饿的,总之,他觉得自己的头好晕,眼睛也睁不太开。 直到他闻见了一股肉香味,他才强迫自己睁开眼睛:“仙……仙女……” 只见岳筝拿着一串烤兔肉,正在自己鼻子边晃悠。 小夏子下意识张了张嘴,想要一口咬下那串兔肉。 岳筝看他这样子,只觉得好笑,便直接将兔肉塞进了他嘴里:“自己拿着吃,吃好了咱们便该去下一个地方了。” “下一个地方?”小夏子有些迷茫。 很快,他便不迷茫了,只能感觉到害怕。 是真的害怕,他实在不懂,谁家采药要上活火山口来采啊? 他很想跑,可是仙女大人怕他乱跑,早已将他捆在了小灰身上。 而小灰,像是没有危险意识似的,懒洋洋地趴在火山口,甚至打起了呼噜。 小夏子欲哭无泪,他是真的怕死啊! 岳筝哪管他怕不怕死,活火山也好,死火山也罢,只要药材长在她能去的地方,哪怕刀山火海,她也会去。 毕竟宗门现在是她的,宗门里唯一的乖徒弟也是她的,她就得好好护着。 这次要采的药材,长在火山内部,需要深入火山口才能看得见。 据说这药材是经过岩浆的层层淬炼才生成的,药材名字朴实无华,就叫火山晶石,可形成条件却十分苛刻,所以,这火山晶石也十分稀有。 岳筝是用赤云鞭结结实实的绑住了祝君笑,才把他放了下去。 而赤云鞭的另一头,就绑在了小宝贝身上。 小宝贝自从被祝君笑驯服之后,就一直爱主护主。 今日得知若自己不努力,主人便会掉下岩浆之事后,便卯足了劲地扒在地面上,整个兽身上的肌肉都被绷得紧紧的。 祝君笑下去之后,不过一柱香时间,整个火山便开始震动起来,若不出意外的话,大抵是出意外了。 岳筝迅速翻身骑上了小宝贝,大喊一声:“跑!” 说着,手上一边给两只巨兽贴上了飞行符,一边迅速收回赤云鞭。 两只巨兽显然并不适应飞行的感觉,陡然飞上了天空,四只脚还在空中扑腾。 便也只能飞得七扭八歪的,岳筝在小宝贝背上压根站不住。 可她想着火山里的小徒弟,心下着急,只顾着收鞭子。 很快,祝君笑便被赤云鞭甩到了半空之中。 岳筝见徒儿安然无恙,手中还抱着一大把晶石,便放下了心,而却是一时不察,从小宝贝的背上坠了下来。 突然感受到久违的失重感,她有些发懵的同时,竟还有些享受。 正要掏出飞行符给自己贴上地时候,突然听见耳边“铮”的一声,一把长剑飞到了她身下,稳稳地托住了她。 岳筝一愣,小心地在长剑上站起身,这才发现,竟是自家那还在赤云鞭上晃荡的小徒弟扔的剑。 见他熟练的御剑手法,岳筝不免有些感动。 徒弟们虽然修行天赋不够,缺一直很努力,如今学了这御剑术不久,便能将其使用的如此熟练。。 她这个做师傅的,反倒是自愧不如了。 章节目录 有家回家安家 祝君笑控制着长剑将岳筝送上了小宝贝的后背,随即收回了剑。 他被赤云鞭捆住了腰身,被岳筝带着在空中晃晃悠悠的,手中那一堆晶石却是抱得牢靠。 看上去,他很喜欢这样的晃悠:“哇!师傅,徒儿要荡秋千咯!” 岳筝也很高兴,自家徒弟进步这么快,她也得奖励一二。 于是,她回应了一句:“好!师傅让你荡秋千!” 说着,她趴在了小宝贝的背上,一边嘴上教两兽如何飞得更快更稳,一边手上用灵力控制着赤云鞭在空中晃来晃去。 祝君笑玩的开心极了,脸上的孩子气的笑容灿烂无比:“啊啊啊啊!师傅,再荡高点!” 这句话声音很响亮,可也是这时,身后的火山响动得更加剧烈,火山口还冒出了肉眼可见的蒸汽。 随着祝君笑的声音落下,那火山口钻出一条巨大的火龙,那火龙冲上了天空,又直泄而下,红色的岩浆溅射的老高。 幸好他们跑得快,否则这会儿,身上也要被这岩浆烫出个大洞来。 原本还高高兴兴的祝君笑,此刻也感受到了后背的灼热感。 那岩浆随着山体的形状,滚落下来。 祝君笑被这灼热的岩浆蒸的直冒汗:“师傅,师傅!快拉徒儿上去。” 岳筝二话不说,一把将祝君笑抛了上来,拿走他身上的晶石后,给他贴上一张飞行符:“好了,玩去吧!这回记着带小灰和小宝贝一起。” “嗯嗯!徒儿不会丢下你们的。” 始终被捆在小灰背上,却一直被无视的小夏子:“我也快被蒸晕了啊!有没有人理理我?” 没有人理他,也不是两人故意无视,主要是两兽之间的距离有些远,身后火山喷发的声音又太大,实在是听不见小夏子的声音。 “冲咯!”祝君笑俯身飞到小宝贝身边,一只手抓住他的前蹄就往小灰那边靠。 等靠近了小灰,便是一手一只兽,两人一兽兴奋又激动地往前飞。 不知飞了多久,才终于飞到了一个人迹罕至,可以落脚的地方。 祝君笑一路上玩得开心,却也有些耗费体力,一落地便躺在了地上。 而一旁还被捆在小灰背上的小夏子挣扎了几下:“仙女!仙女大人,能否将小的放下来?小的有些晕……” 天知道,他仰躺在小灰背上,看着天上的云飞速从他眼前略过,他有多眼花,这景象,看的久了,便也晕了。 况且,小灰初起飞时,身形不稳,摇摇晃晃的。 这种晃悠,对小灰这样的巨兽而言,只是小小的不稳,对他而言,那就是快被甩飞了啊!他感觉今日才吃的烤兔肉都要被甩出来了。 岳筝这才想起小灰背上还有个人。 她一边解开绳索,一边关心地问:“如何?死了没?” “暂时死不了,仙女多心了。”小夏子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从小灰身上爬起来。 小灰这会儿还处于极速飞行的快感之中,见没了岳筝招呼,它便原地跑跳了一圈,开心的不行。 这一跑,便将小夏子颠的不行,“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他的第一反应是:“完了,今日的兔肉白吃的。” 而当他看清自己的呕吐物落在哪里后,他再次慌了。 岳筝的脸色由晴转阴,她冷冰冰地看着小夏子,一言不发,身上的怒火却像是要凝成实质。 小夏子快哭了。 他认识仙女不过才两日,这两日都有一吐,第一吐,吐在了仙女的白靴上,这第二吐,也吐在了仙女的白靴上。 小夏子感觉好绝望,他今日是不是要命丧于此了啊? 他还不想死,所以,他决定挽回一下:“仙女大人,小的不是故意的,小的可以弥补!” “哼!这是第二次了,你还打算给本仙女擦鞋?”岳筝冷眼看着他,心情很是不爽。 小夏子双手举过头顶,做投降状道:“不不不!小的可以给您做鞋子,您喜欢什么样式,小的便能做成什么样式!” “你会做鞋?”岳筝疑惑道。 “小的祖祖辈辈都是鞋匠,只是小的技艺不精,没能把家族行业发扬光大而已。” …… 当岳筝穿上小夏子亲手做的白靴时,他们已经回到了景阳城。 穿着舒适合脚的靴子,岳筝的脚步都变得更坚定了些。 踏进宗门的那一刻,岳筝就觉得不对劲了起来,她心爱的坐骑和可怜的随从没进来。 她转过头看着他们:“进来呀!我宗大门宽阔,足以容纳你们。” 没听见小夏子说话,倒是听见了岳洲的声音从屋内传来:“你又从何处找了这么些东西?” 岳筝不满意的皱眉:“小洲洲,你怎么说话呢?为师新收的坐骑和随从,怎的在你嘴里就成了找的东西?” 话音落下,岳洲背着手迈步走出,看着门外迷茫的一人两兽,冷哼了一声:“哼~真丑。” 说着,小袖子一挥,转身进了柳乌苏的房间。 随之,小夏子终于踏进了院门:“仙女大人,这就是您与仙徒所住的地方?是否太寒酸了些?小的那还有一间好宅,不如……” 他的话还未说完,头顶上就遭受了折扇攻击:“闭嘴吧你!这院子,可是我师傅精心挑选的,还能不如你那地方?” 岳筝没理会两人的对话,自顾自拿着找到的药材走进了柳乌苏的房间。 第一件事就是冲到了柳乌苏床边:“好徒儿,这两日如何了?有无哪处不舒服?” 柳乌苏面色有些红润,嘴唇却没有血色。 见岳筝出现在他面前,他勉力勾唇笑了笑:“师傅,你回来了,放心吧!徒儿无事。” 闻言,岳筝叹了一口气,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果然是烫的不行:“怎的还烧起来了?” “无妨的,你让开些,把药材给我,不出半日,他便好全了。”岳洲在一旁冷冷道。 岳筝也不再多说什么,把药材尽数交给岳洲,便转身出去了。 家中来了新人,总要安排住处。 两只河狮子体型巨大,可后院的马厩也不算小。。 于是小灰和小宝贝便在后院安了家。 章节目录 一个新消息 同时,岳筝也给带回来的赤焰果树找好了安置地点,就把它种在马厩附近的土地里。 她相信两只河狮子一定会好好帮她看果子的。 只唯独小夏子,被她交给了祝君笑安排,毕竟是他自己的随从,怎么安排都随他咯! 就在他们回到宗门的第二天,岳洲对柳乌苏的治疗正式开始了。 岳洲在屋内给柳乌苏治疗,岳筝等人就在外面等候,像是在等待新生降临一般紧张又期待。 不多时,屋内便传来一阵阵凄厉的喊叫。 这声音听得岳筝心里一阵阵揪痛,恨不得冲进去看看什么情况。 可岳洲方才说过,治疗过程中,柳乌苏会很痛苦,但也不许旁人打扰。 这种凄厉的喊叫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听得人心焦。 一个时辰后,里面的叫喊声才逐渐变弱。 待到那叫声彻底消失后,里面传出岳洲虚弱的声音:“进来。” 岳筝进去时,就看见两个大好的徒弟,皆是一脸苍白,满头大汗。 柳乌苏盘坐在床边,紧闭双眼,抿着双唇,一言不发。 而岳洲则是瘫坐在床榻边,小小一个人脆弱的像是一碰就能碎。 岳筝看这情形,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测,但也不便多说什么,只看着俩徒弟,满心都是怜惜。 弯腰抱起岳洲,柔声道:“无妨,这次失败了,为师再去想想办法,你不必忧心。” 这时,岳洲勉强睁开了眼,声音稚嫩而无力:“你少胡说……师弟的命,被我救回来了……才用不着你操心呢!” 岳筝闻言一愣:“救回来了?” 说着,她又有些高兴。救回来就好,徒弟们都健健康康的,哪日若是原主突然回来,想必也不会怪罪她这个游魂抢了人家的身子吧! 她高兴地在岳洲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徒儿真棒!为师这就送你回房休息!” 说完,也没再看岳洲的表情,小心的抱着岳洲离开了。 而在她怀里的岳洲却是瞪直了双眼,脸色透红,脑子一时还没转过弯来。 刚刚发生了什么?岳筝亲他了?好像亲他脸来着。 可是他都五岁了,五岁了诶!她怎么还亲他,难道不知道男女有别吗? 愣了好半晌,自己都被岳筝抱进房间了,他才羞涩而迅速的说了一句:“你放心,我长大后会对你负责的。” “啊?你说什么?”岳筝并未听清他说了什么,眼神中还有些迷茫。 可岳洲又是羞涩,又是恼怒,一骨碌从她怀里跳了下来,爬进被子里:“没什么,我要休息了。” 岳筝愣了一下,才悠悠地叹了口气,只当是孩子干活干累了:“那你好好休息,为师先走了。” 被子里传出闷闷的一声:“嗯”。 岳筝便关好门离开了。 柳乌苏的情况还算不错,虽然脸色白了点,可还能与人正常对话:“师傅,你放心,徒儿只是有些疼,休息一会儿便好,明日定能精神百倍地同师傅一起修炼。” 闻言,岳筝失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日便是门派大比了,你不必想太多,好好休息便是。” …… 知道门派大比的日子就快到了,几个徒弟几乎是没日没夜的修炼。 虽然岳筝始终没从几人身上感受到太多的灵力波动,但是对于徒弟们努力的行为,她还是十分感动的。 所以,她也会时不时的指导一下徒弟们,该如何控制灵力。 只是,徒弟们每次接受指导时,表情都十分怪异,可每次完成的十分完美。 岳筝只觉得他们是初接收到新事物,而感到惊奇。 对于灵力掌控一事,岳筝觉得徒弟们可能是跟她一样,修炼进度虽然慢,可在其它地方很有天赋。 就这样修炼了几日,就到了门派大比的日子。 几人骑着小灰和小宝贝直达门派大比举行的地点——正小峰。 照例贴上隐身符入场,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再显出了真身。 正小峰上已经来了不少人,他们都是为了门派大比而来,或是来参赛,又或是来观赛。 总之,他们为了不迟到,都提前了好些天便到了。 贴着隐身符在路上走着,走几步便能听见有人在讨论万越门。 “听说这次,那个邪教也会来?” “是啊!也不知道他们是否到了,我倒要看看,传说中十恶不赦的邪教中人长得什么凶神恶煞的样子。” “为何盟主要邀请万越门啊?让我们与万越门比赛,我都嫌自己的手脏。”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说着,那人左右看了看,捂着嘴小声说,“盟主这回就是冲着万越门来的,据说,他要设置万越门一门与众多门派对打呢!” 可他的声音再小,也架不住岳筝凑着耳朵过去听呀! 岳筝这便将他的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一旁听着这话的那人,也同样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这样的话,不论万越门有多少花招,想必也不能以一门之力敌过众多门派吧!” “所以啊!这次的门派大比,咱们只要齐心协力对付万越门便够了。” “那此次要如何选出第一门派?” “自然是看哪个门派,对万越门伤的最重咯!” “居然是这样,多些大侠告知,想必还有许多门派被蒙在鼓里,小弟这就去告诉我派门主。” 待那人走开,岳筝也转身离开。 这事儿,她家徒弟们还不知道呢!她得早些去告知于他们,让他们好做准备。 徒弟们虽说已经开始修炼,可修为一直未曾见长。 届时,众多门派弟子围攻他们三人,想必也很难顶住。 她想着,反正外界也无人知晓万越门掌门是谁,她若用弟子身份参与比赛,想必也无人知晓。 这样一来,她还能光明正大地保护住徒弟们。 几个徒弟此刻还坐在两只巨兽背上修炼,小夏子正趴在小灰背上,刚刚才吐过,如今是一副不知生死的模样了。 岳筝招招手,两只巨兽便朝她走了过来。。 她撑着两兽的脑袋,对背上的徒弟们道:“为师方才得知了一个新消息。” 章节目录 门派大比开始 三个徒弟纷纷睁开双眼,等待着岳筝接下来的话。 “等到了地方,你们不要称我为师傅,称我为师妹即可。”岳筝认真的说道。 仨徒弟都有些不解:“这是为何?” “为师听旁人说,那盟主要安排我们以一敌多,为师换个身份,也好光明正大地帮帮你们。” 闻言,岳洲忍不住勾唇笑了笑。 而另外两个徒弟则是互相对视了一眼,表情都有些奇怪。 岳筝自然也没有在意,接着安排道:“小夏子。” “到!”方才还趴在小灰背上,不省人事的小夏子一下子爬坐起来,“仙女大人有何吩咐?” “一会儿到了地方,你的隐身符不要摘,四处走走,去打探些有用的信息来。”岳筝面不改色地吩咐。 “是!小的一定完成任务!” 岳筝点点头:“好了,那你先睡吧!” 话音刚落,就见方才说话还铿锵有力的小夏子,又飞快的趴在小灰背上睡过去了。 …… 几人撕下身上的隐身符,来到比赛登记地点时。 身旁的人都盯着他们牵着的两头河狮子,脸上的表情皆是震惊。 有人指着两头凶神恶煞的巨兽,害怕地往后躲了躲:“我我我……我见过这东西!它们是白泽山上守果树的!” “我也见过,上次我们去白泽山走累了,路过那看见一个大红果。 正想摘一个尝尝,就被这两只猛兽生扑了,幸亏我跑得快……” “怎么还有人把这么凶恶的野兽带过来啊?” “就是,上山前不都有检查的么?” “大家不要让这野兽待在这里,我家师兄就是被这两只野兽给咬死的!” “是啊!它们可是会吃人的!” 岳筝没在意周围的喧哗,而是走到那登记人身前,淡淡道:“万越门,全员到齐。” 此话一出,周围又是一片哗然。 “万越门,他们居然就是万越门的人!” “这里面怎的还混进来一个小孩子?” “什么?不是说万越门的人都长得凶神恶煞的吗?这几位大侠,并那个小朋友都生得这般好看,根本不像一个邪教!” “等等,她说全员到齐?万越门竟只有这几人么?” “全部弟子也才四个人,其中还有一个小孩和一个娇弱女子,是怎么成为人人惧怕的邪教的?” “我突然发觉,万越门的邪教之名,有些不真实。这般好看的女侠,怎会是邪教妖女呢?” “大家不要被他们的外表欺骗了,他们可是无恶不作的的妖孽啊!” 那登记人显然也有些懵,他呆愣愣地指着后面两只,正甩着尾巴看他的河狮子:“大比之时,不可借助外力。” 岳筝一脸无辜地看着他:“诶?可它们是我师傅新收的师弟师妹啊!” 反正她师傅在另一个世界,她就胡说八道了怎么着? 登记人瞳孔地震,不可置信地看向两只河狮子:“它……它们诶!师弟师妹?” 岳筝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怎么?不可以吗?师傅她老人家,收徒只凭心情,可不管其他哦!” 说着,她欢快地跑到小灰身边:“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师妹,它叫小灰。小灰,给大家打个招呼。” 闻言,小灰果然抬起了前蹄,嘶吼一声,就当作打招呼了。 随即,岳筝又跑到小宝贝身边:“这位呢!是我师弟,它叫小……他叫小宝。来,师弟,给他们打个招呼。” 小宝贝虽然不满她给自己改了名,但也知道这是在外面,自己人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于是,它给大家来了个高难度的动作——只用一只后腿站立起来,一双前蹄在空中挥舞了一会儿才放下。 随后,它还没忘了给小灰抛去一个得意的眼神。 自然,收到的只有小灰的白眼。 这一幕,不仅让登记人惊呆了,也让在场各位都惊呆了。 他们这是在参加门派大比吗?可他们怎么觉得,自己像是在街头看杂耍呢? “万越门门主,果然不是一般人,竟然收两只野兽做弟子。” “那小孩子都算了,怎么这野兽也是他们门派的弟子啊?” “完了,我见识过那野兽的厉害,届时若是碰上他们,我们门派可就玩完了。” “是啊!那野兽皮糙肉厚,寻常武器根本伤不到它分毫。” “何止,我家师兄往它们身上扔一堆炮竹,结果烟火散开,他们竟还是毫发无损,甚至有些精神抖擞。” “完了,求老天保佑,抽签不要抽到万越门!” 这位老兄的请求或许没被老天听到,下午抽签时,他便看着签上明晃晃的“万越门”三个大字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 完了,他抽到万越门了,他们门派该不会在大比中被万越门灭门吧? 若是没死,但又输的太惨,回去后会不会被门主削啊? 当然,慌张的不止这位兄台。 当天下午,所有抽签者抽到的都是万越门。 不知情的门派皆是一片死寂,整个休息点都充满了绝望。 而知情者却是露出了了然的微笑——围殴嘛!他们懂的。 同一时间内,其它人或担忧,或自信的等待,可万越门的休息点却是十分安静。 几个徒弟正在修炼,岳筝一边守着他们,手上捣腾宝贝的动作也没有停过。 当然,她们做这些都是贴了隐身符的,就怕有人突然跑进来,或者有人趁她不注意跳上屋顶观察他们。 他们根本就没有被通知去抽签,就是欺负他们从未参加过大比,不懂规则,才敢悄悄耍手段。 岳筝对此也并不在意,她早已知道会发生什么,对于盟主的做法,她无话可说,甚至还有些想笑。 若一个宗门在江湖中的传闻四起,却始终未曾有人能灭杀他们。 他们该好好思考的是,这门派为何还能存在,又有何可取之处。而不是想尽黑招对对方下手。 这一次,岳筝就要让这个盟主,好好领会一下这个道理。。 临正式比赛前,众门派才终于搞清了状况,搞明白原来是那么多门派一起打万越门。 章节目录 山竹姑娘 这下他们可就不担心了,万越门再厉害,还能打得过那么多门派弟子么? “自然是能的。”柳乌苏站在比赛场地前,看着面前被围出来的一大块空地,“以师傅的本事,打飞几个人还是能做到的,我等不必担忧,只专心对战,时刻注意保护师傅便可。” 闻言,岳洲轻哼一声:“只怕岳筝脑子不清醒,自己一个人拿着鞭子便冲上去。 那群人玩暗器的不少,只怕她一冲,就是摆在地上的一具尸体了。” “我们多拦着些师傅便好。”柳乌苏不甚在意。 他知道,以他们师兄弟几个的能力,击退上千个弟子都不是问题,唯独他家师傅,容易被心思歹毒之人暗算。 不过有他们几个在,也定能护好师傅。 他也再不会犯与上次一样的错误,让师傅中了敌人的镖去。 “师傅回来了,别说了,让师傅听见又该伤心了。”祝君笑看见了笑得灿烂的岳筝过来,急忙提醒师兄们。 岳筝几步便走到了他们身边:“徒儿们,为师方才已经从小夏子那里得到了消息。 此次,我们需得与十二个门派对战,所有弟子加起来约莫上千人。 按理说,这大比应该是要限制参赛人数的,可这盟主存了别的心思,这是在故意针对我们呢! 徒儿们,在场上,务必要万分小心。” “知道了,师傅。”俩小徒弟齐声应道。 独独岳洲负手而立,一言不发,一副高人模样。 岳筝也没在意,这孩子一直都这样,她已经习惯了。 小孩子有点自己的个性是好事,但对师傅爱搭不理可不行,等门派大比结束,她定要好好教育他的。 等了一会儿,观赛台上,一声锣响,伴随着登记人的声音:“大比开始,万越门上场!” 于是,岳筝带头,领着徒弟们并两只河狮子,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了场地:“万越门,全员到齐!” 闻言,观赛台摸着胡须的老头愣住了,一双老花眼揉了又揉:“这就是万越门,那姑娘怎生有点眼熟?” “盟主,那姑娘是万越门的小师妹,名叫山竹。”一旁的小随从小声提醒。 盟主顿时大惊失色:“啊?山竹?” 他有些慌乱,但还是保持着镇定,希望事情并不如他所想的那般。 于是,他又问:“”那……其他人呢?” 旁边的小随从一一指着万越门众人道:“那个小孩,叫山水;那个白衣服的,叫木卯;那绿衣服的,叫尹夭;还有后面两只巨兽,也是他们的师弟师妹,一个叫小灰,一个叫小宝。” 他每指认一个人,盟主的脸色便更难看一分。等到他指认完时,盟主的脸色已经开始发青,端着水杯的手都在发抖。 他扯了扯小随从的袖子:“快!快去叫停比赛!” 小随从被扯的一头雾水:“这是为何?” “快去!”盟主用力推了那小随从一把。 没等到那小随从去喊停,场上的弟子都上齐了:“元兴派,全员到齐!” 岳筝看着眼前乌泱泱的一片人,轻笑一声,问道:“你们确定要上吗?打起来,可就覆水难收了。” 元兴派大师兄郑华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根本不在乎她说的什么,举着手中的剑便喊:“少废话,看招!” 说着,他便首当其冲飞身上前。 身后一群弟子见他上了,便也纷纷呐喊着上前:“大家冲啊!哪家门派把邪教伤的最重,哪家便是这一届的第一门派!” 谁知,郑华只是挽了个剑花,又立马后撤了回去。 可那群被骗到的弟子,可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他们手持各种武器,直愣愣的往几人面前冲。 岳筝不慌不忙的布了个防御结界,然后派防御力最强的小灰和小宝贝挡在前面。 掏出鞭子,一卷就卷了好几个,连着扔出场地。 就用这样朴实无华的方式,都淘汰了许多人。 被淘汰的那帮人在场地外表示很不服气,岳筝只是一个眼神扫了过去:“怎么?非要我将你活活打死才服气?” 那帮人这才被她的眼神吓得闭了嘴。 也是,这么轻松就能将他们丢出来,把人们杀了又有什么难的呢?只是人家嫌麻烦而已。 几个徒弟手都没抬一下,就等着岳筝把一些没用的出头鸟清理干净,他们再出手。 可这一幕看在岳筝眼里就是,徒儿们没见过什么世面,早知道是多个门派与他们对战,却还是被这大阵仗吓得不轻。 她深吸一口气,掏出一沓爆炸符,还有几把手弩,递给柳乌苏:“你们几个,用这手弩将这符纸给射进人群里。” 柳乌苏也没有犹豫,师傅说什么便做什么。 师傅既然会安排任务给他们,那一定也是因为自己支撑不住了。 到了师傅支撑不住的时候,他们不出手更待何时? …… 看着底下混乱的战局,盟主的胡子都要被自己揪掉了。 造孽哦!他怎么就被猪油蒙了心,真的答应那些帮主门主做局除掉万越门了? 完了,他完了! 山竹姑娘会来,一定是因为他的邀请,山竹姑娘相信了他,可他却不小心出卖了她。 若是早知道万越门就是山竹姑娘的门派,他定不会答应那帮臭老头子! 他还是想想一会儿该怎么同山竹姑娘解释吧! 盟主这又是揪胡子又是捶腿的焦躁模样,看愣了一旁的小随从:“盟主,您也不必太过忧心,那妖女虽然厉害,但也总有体力耗尽的时候,届时,还怕那些弟子打不过她吗?” 闻言,盟主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你懂个甚?少在这多嘴,山竹姑娘是不可能会被打败的!” 想起曾经跟在山竹姑娘身后喊口号的日子,他的眼中不免流露出一丝怀念和憧憬的神色。 随即,他又听见比赛场地上,岳筝说:“你们还有何招数,通通使出来吧!” 这话一出,盟主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完了,他这次真的完了,山竹姑娘一定很生气。 章节目录 报大仇 岳筝生不生气不知道,但她现在打得挺累的。 人太多了,后面的人轻功都还不错,单纯甩鞭子已经卷不住他们了。 已经到了需要用很多灵力来应付的局面,可徒弟们还在专心地用手弩发射爆炸符,她便不想放弃。 想着,她手中凝聚起灵气,悄悄拿出一把新研制的灵气炮,直直的冲着人群轰去。 一炮下去,便是一大批人倒下,不知生死。 轰了几炮,岳筝便感觉自己灵力耗尽了,那不断试图往他们面前冲的人群也终于靠近了些。 柳乌苏按了按岳筝的肩膀,笑道:“师傅,你歇着吧!该徒儿们出手了?” 岳筝很疲惫,听到这话,她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他们不是已经在用手弩发射爆炸符了吗?难道要与那群人近身搏斗不成? 不等她多想,柳乌苏已经手持长剑冲出了岳筝的防御结界,脚步轻踏着接近了人群。 只一阵刀光剑影,人群中一马当先的几个就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场外那些被岳筝扔出来的人,此刻都捂着脖子庆幸自己淘汰的早,不然此刻躺在地上的尸体恐怕就是自己了。 岳筝也看呆了:“嗯?老二这么厉害吗?三两下就杀掉了一片。” 当然,也不止柳乌苏让他震惊,祝君笑拿着折扇就能杀人这事儿,也挺让她震惊的。 最震惊的是,岳洲小小一只不爱在人群里穿梭游荡,居然喜欢用长剑刺入人家的天灵盖! 他是哪来的这么大力气? 对此,岳筝感到十分困惑。 然而,也没人有空来解答她的困惑。 战斗她是不太能插的上手了,在后方做个防御防备暗器还是可以的。 这场战斗下来,徒弟们几乎没花费什么精力,轻轻松松的便搞定了一大群弟子。 岳筝在后面却是累的够呛,一点劲也没有了。 可当徒弟们扶她起来时,她还是骄傲又霸气地喊了一句:“你等可有不服?” 没人敢说不服,但那些没死光的门派,确实都不服气:“我等怎能纵容邪教成为第一门派?大家一起上,定要将这几个邪教妖孽斩杀于此。” 岳筝一挑眉,正要提起精神,摆出战斗架势,突然听见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我看谁敢动?” 闻言,众人皆好奇地转过头去,便看见了一个坐着轮椅的白胡子老头。 一时之间,有许多人都认出了他来:“盟主?” 他们心中奇怪,不明白盟主为何要出来阻拦他们。这事分明是他亲自组的局。 听说这面容和善的老头就是盟主,岳筝不免后退了几步,做足了防备的架势。 可这老头却是笑眯眯的:“山竹姑娘,许久不见,您又年轻了许多。” 闻言,岳筝有些发懵,这个盟主不是要对万越门出手吗? 见到那老头,岳洲的神态便放松了下来:“原来竟是你这臭老头。” “山水公子,许久不见,您竟长高了这么多。”盟主推着轮椅靠近了些。 岳洲伸脚抵住了轮椅:“离我远些。” 盟主“嘿嘿”一笑,还想觍着脸靠近,可岳洲却只是冷眼看着他:“你当真是胆子肥了,竟敢设计于我们,哼!” 说完,岳洲便拉起岳筝的手,轻声道:“师傅,我们走吧!” 岳筝还有点懵,但她没忘记自己最后要说的话:“你等听好,日后谁敢再打我万越门的主意,可就未必能好好站在这里了。” 最后一番话说完,岳筝才翻身骑上小灰,神气的离开了场地。 身后的盟主眼神不舍地看着他们的背影,便忽然看见了一把银针朝岳筝飞了过去。 他心中一惊,正要提醒,便看见柳乌苏不动声色的打掉了那一把细小的银针。 岳筝还有些疑惑地看了眼柳乌苏:“怎地了?” 柳乌苏笑着摇摇头:“无事,师傅歇着吧!徒儿为你带路。” 闻言,岳筝也没有说什么,这一场打下来,她也确实有些累了。 于是,她便安心的在小灰背上盘腿打坐起来。 而在他们走后,盟主与一众门派的争执与吵闹,这些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岳筝更没空去想那些东西,徒弟们一大堆的不对劲,她要仔细问一问。 “交代吧!”岳筝抱胸坐在小灰背上,冷声道。 柳乌苏疑惑:“师傅,交代什么啊?” “为师哪怕再傻,也该看出来了,你们几人,早早的便已经开始修炼了吧?”岳筝神情严肃,猜测这几人修为一定还不低,否则也不至于让她那么久也看不出来。 闻言,柳乌苏与祝君笑显得更迷茫了些:“师傅竟连这些也忘记了么?修炼一事,一直都是师傅教予徒儿们的呀!” 岳筝一愣,怎么又是原主?原主到底是什么人? 对此,岳洲却没有什么意外的神色,而是淡笑道:“师傅记不得了,无妨!日后自会慢慢想起来。” 岳洲这话都说了,另外那人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只是眼神复杂的对视一眼便专心赶路了。 就在几人即将悄悄下山之时,后面突然传来一阵喊声:“诶!仙女大人!你忘了小的啦!别把小的丢下了呀!” 听见这声音,思绪万分的岳筝扭过头去,便看见小夏子慌乱地朝他们跑了过来。 她忍不住轻笑一声,正要用赤云鞭将他卷过来,突然便看见他身后还跟着一大帮人。 那帮人手持武器,口中大喊着:“一起取妖孽狗命!” 说着,就有人拿着武器朝小夏子抛去。 看小夏子慌乱的样子,岳筝连忙甩出鞭子将他卷了回来。 “发生何事了?”岳筝冷声问道。 小夏子支支吾吾地说:“小的……小的只不过是不小心把他们的裤子给扒了,他们竟……就如此对小的喊打喊杀……仙女大人,您可一定要为小的做主啊!” 闻言,岳筝狠狠给他额头上来了一下:“还为你做主,你把人裤子扒了,本仙女如何为你做主?”。 此时,只听得那帮人惊诧喊道:“这妖孽竟是万越门的人!哼!那便新仇旧恨一起报!” 章节目录 小夏子没了 说着,他们便加快了脚步上前。 岳筝眼神一凛,正想出手,忽然想到徒弟们的本事,便拉着小夏子向后退去。 徒弟们再次与众门派弟子打了起来,也不见盟主出来阻拦。 岳筝只顾着往后退去,退的距离越来越远,逐渐超出了仨徒弟的感知范围。 谁知这回,有的门派弟子长了记性,也不再与他们正面冲刺,悄咪咪绕后偷袭万越门中最弱的小师妹。 岳筝猝不及防被一支小队攻击,谁也没反应过来,当那把长枪靠近岳筝时,她甩鞭子已经来不及了。 “小心!”一直躲在岳筝身后的小夏子大喊一声,伸手挡在了她面前。 于是,那一柄长枪便重重地刺进了小夏子的胸膛。 小夏子的眼睛瞪的溜圆,猛地喷出一口血,乌黑的长发也被他的大动作带动着飘扬起来。 看着他坚定的背影,岳筝的眼神复杂而震惊:“小夏子?” 她从没想过,为了活命什么事都愿意做的小夏子,会为她挡下这一击。 这时,前面的三个徒弟才腾出手来对付那一支绕后的队伍,将那几人捶趴在地,不知生死。 而小夏子此时也躺在了岳筝的怀里,胸膛的衣服上浸满了鲜血,嘴里也全是血。 岳筝不知所措的捂着他的伤口:“小夏子,你是不是傻?那等凡人伤不了本仙女的。” 小夏子那一张俊秀的脸上写满了释然:“仙女大人,小夏子初次见你时,多有冒犯,如今为你挡下一击,你也该原谅我了吧?” 闻言,岳筝毫不犹豫的给了他一巴掌,顺势把疗伤丹塞进了他嘴里:“做梦!车乃夏,你已成了万越门的随从,那一辈子都是万越门的随从,绝不可背叛,不可半途离宗。 否则,就算你死了,我也会把你挖出来挫骨扬灰!” 小夏子感觉那颗丹药让自己四肢百骸都变得暖融融的,特别是伤口的位置,变得格外的暖和。 他觉得这感觉格外熟悉,想着,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原来仙女大人初次见面时,就喂过小夏子这么珍贵的丹药了,好荣幸啊!” “哼!少说废话,赶紧爬起来给本仙女赶路!”岳筝说着,一把拔掉了他胸口前的长枪,顺便给俩人布了个防御结界。 小夏子又是一痛,忍不住痛呼出声:“啊~” 岳筝又是一巴掌:“叫什么叫?伤给你治了,别跟我演了。” 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小夏子委屈极了,摸着被打的脑袋,委委屈屈的。 “仙女……” 岳筝正等着听他又要说些什么。 突然,一道又快又强大的灵气,猛地砸穿了岳筝的防御结界。 狠狠地砸向小夏子,直接将他打飞了数米,撞断了好几颗大树,才重重地砸落在地。 随即便是一口鲜血喷出,无力地看了焦急的岳筝一眼,眼皮像是有千斤重一般。 岳筝脚步轻点来到他身边,又慌乱又不可置信:“小夏子……我……我还有很多疗伤丹,都给你。” 说着,她便要从储物袋里掏疗伤丹。 小夏子轻笑一声,呼吸逐渐微弱起来,声如蚊呐:“仙女,小夏子……很荣幸,被仙女挂念……小夏子,来生还要……与你同行……”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整个人便像是完全脱力一般,歪倒在地,没了生息。 岳筝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手中的疗伤丹撒了一地,她托起小夏子的身体,反复拍打他的脸,试图将他喊醒:“小夏子!车乃夏!你醒醒!” 喊了好一会儿,小夏子也没有再次睁开眼的迹象,面色平静的像是睡着了一般。 “小夏子……你不能死……你还没有正式加入万越门呢……小夏子?醒醒啊……”岳筝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嘶哑,眼泪也不知不觉糊了满脸。 小夏子……没了。 这一幕,把正在打斗的众人都看呆了。 竟有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加入了这场战斗,还一下打死了万越门的人。 这个神秘人的实力,定然是十分强劲的。 就在岳筝哭得头痛欲裂之时,头顶忽然传来一道慵懒而恣意的声音:“小筝儿,这只是为夫给你的小小惩罚,谁叫你搂着别的男人呢? 竟还是个凡人……为夫身材健壮,实力高强,你不搂我,你搂他?那他可真是该死!” 闻言,岳筝猛地回过头去,一双发红的眼睛死盯着那人:“蓝渊!我定要亲手割下你的人头,捏碎你的魂魄喂天狗!” 见到来人,岳洲的瞳孔一震,面上也是数不尽的怒气,提着剑便冲上了空中:“蓝渊!” “哟!小洲洲,小小年纪,火气不要那么旺盛嘛!”蓝渊轻轻挥手一挡,便将岳洲挡了出去。 岳洲被他挡在三米开外,再靠近不得。 见此,蓝渊淡淡道:“小洲洲的修为进步不少啊!” 话音刚落,他便看见前方鞭子甩来,他躲也不躲,任由那鞭子狠狠地甩在他身上。 等那鞭子打到他身上时,他才不急不缓的抓起那鞭子,轻轻一拉,便让岳筝失了重心,直接朝他飞扑过来。 随即,他伸手揽住岳筝的腰肢,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小筝儿,这么迫不及待就要往为夫怀里钻了啊?” 岳筝被拉的一惊,在他怀里,灵力也被禁锢着,手脚用力扑腾着也无济于事。 她的眼眶发红,死盯着眼前这个可恨的男人,便伸出一双葱白玉手狠狠掐住了蓝渊的脖子。 可她用力到手背上青筋暴起,蓝渊也还是那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 众门派弟子看见这一场戏,有人大喊:“这个实力高强的大侠也要对付万越门,我等同这大侠一起上,将万越门拿下!” “冲啊!” 闻言,蓝渊盯着岳筝的眼神都没有变,抬手便是一挥,就将那群斗志昂扬的门派弟子给打飞了出去。 当即,便是一大帮人当场死亡。 而剩下还活着那些门派弟子见状,转头就跑,跑得要多快有多快。。 留下准备打斗的徒弟们面面相觑。 章节目录 跟你们坦白一件事 可岳洲看着蓝渊禁锢住岳筝的模样,早已怒不可遏。 手中灵气聚起,全部倾注于手中的长剑上,用力将这一击挥出。 蓝渊仍然是那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伸手就要去挡那一剑,可那一剑远远比他想的力道要大。 他不得不腾出另一只手全力阻挡。 因此,也给了岳筝挣脱他钳制的机会。 岳筝借此,三步并两步的远离了他,更靠近了徒弟们一些。 “小筝儿,你这个样子,为夫好伤心啊!”蓝渊捂着心口,一副伤心至极的模样,嘴角缓缓流出一行血来。 岳筝冷笑一声:“你这人好不要脸,一口一个为夫的叫着,占尽了我的便宜,还要欺负我的弟子,杀害我的朋友,还真是两幅面孔呢!” “小筝儿,你这么说为夫,为夫可是会生气的。”说着,蓝渊笑眯眯的表情忽的变得阴鸷冷漠起来。 他毫不犹豫地出掌,那灵气余波将四人面前的防御结界打穿,冲着那四人就去。 师徒四人拼命抵抗,却也没能起到太大作用。 他们被这一掌轰退了好几米,修为最低,灵力消耗殆尽的岳筝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来。 “师傅!”徒弟们齐声惊呼道。 蓝渊向前两步,华贵的衣裳上沾上了泥土:“小筝儿,为夫很生气……” 话还未说完,眼前四人便忽然被两只巨兽托起,飞快地跑远了。 蓝渊脸色一黑,抬脚便追,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嘴角一勾,回头看向那具已经变得冰凉的男尸。 …… 岳筝坐在小灰背上,小灰跑得太快,她刚受了攻击,还有些受不住,止不住的往外吐血。 柳乌苏见此,只觉着急:“师傅,你如何了?快吃颗疗伤丹啊!” “疗伤丹……”岳筝的身上已经没有疗伤丹了,她想起自己的疗伤丹都洒在了小夏子的尸体旁边,“小夏子!小夏子的尸体还在那里!” 说着,她变得激动起来,拍打着小灰的背脊喊道:“小灰!小灰!快回去!小夏子还在那!” 喊着喊着,她的泪水再次喷涌而出,泣不成声:“回去啊!你跟小夏子最要好了……” 可以往极通灵性的小灰,这次像是没有听见她说话一般,一个劲的往前跑着,完全没有回头或者停住脚步的意思。 若是岳筝能跳下来看一看它的眼睛,便会发现,它的眼眶中早已盈满泪水。 急得不行的岳筝,掏出飞行符就要往身上贴。 就在此时,小灰突然一个急刹车,将背上的俩人甩了出去。 岳筝只感觉自己瞬间失了重心,随后便坠入了一个大洞里。 “啊——”她惊呼一声,便感受到身边还有三个徒弟的陪伴。 这大洞黑漆漆的,只有洞口照射进来的光,能让他们看清彼此。 岳筝对这样的场景感到十分恐惧,这就像是有一次掉入了妖兽口中一般。 几个徒弟试图用长剑大洞四周的石壁里,以此阻止身体的下坠。 可这并没有什么用,那泥土坚硬的不像话,用尽灵力也扒不住那石壁。 这大洞仿佛没有尽头一般,洞口的光逐渐看不见了,洞里变得黑漆漆的。 岳筝只觉得越来越困,眼睛快要睁不开了,这感觉,跟她坠入妖兽口中时,一模一样。 只是这大洞……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到底呢? 岳筝感觉世界逐渐变得黑暗,意识也越来越模糊,而身体却还在不断下坠。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掌门不断的用灵力抽打她的背,她哭喊着求饶,却无济于事。 画面一转,她站在测灵石前,眼前的光柱又多又混浊,台下的同门,纷纷指着她的鼻子嘲笑她,说她是修仙界难得的废物,凡界来的都比她强。 她很想大吼着说,她不是废物!她也有自己的天赋! 可在梦里,她发不出声音,只能低垂着头,落寞地听着耳边的嘲笑。 是了,她当时就是这么做的,一言不发的默默隐忍着,回去之后再迎来掌门新一轮的鞭笞。 眼前的画面忽然又消失了,变成了她站在一个树林中,身边是数不清的同门,他们纷纷叫嚷着要将她驱逐出队伍,让她去自生自灭。 当然,她也没有伤心,而是自行离开。 她早已习惯了这种针对。 梦里,她来到一个极高的庙宇前,一步一步,走得艰难,只为求一个离开宗门的机会。 这个地方……她再也不想待下去。 梦里,是烈日炎炎的夏日,她擦着汗,坚定的一步一梯。 “师傅!师傅!” 是谁在说话?岳筝一阵恍惚,感到眼前光芒十分刺眼,几乎要穿透她的眼皮,直达她的眼底。 “师傅!你醒醒啊!师傅!” 这声音好耳熟……是她认识的人么? 忽的,眼前的一切统统消散,化为泡影。 对了,她被妖兽吃了,然后去了另一个世界,成了别人的师傅。 如今是,被丢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洞中……可为何,她感觉不到下坠了呢? 她缓缓睁开眼,阳光刺眼,她伸手挡了挡。 这才看清楚,自己竟身处一个一望无际的草地上,周围几个徒弟都担忧的看着她。 “这是……哪里?”岳筝张了张嘴,发出了干哑的声音。 祝君笑一手将岳筝扶起,有些迷茫的摇了摇头:“徒儿们也不知晓,我们在洞中都睡了过去,睁开眼便躺在这里了。” 闻言,岳筝不禁陷入了沉思。 她没记错的话,她掉入妖兽口中后,也是这般,迷迷糊糊睡了过去,随后便在大夏朝的树林里醒来了。 若是这样……难道她不是借尸还魂,而是冒名顶替? 这样的后果貌似要更严重些,若原主回来,看见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变成她的身份,跟她的徒弟们相处在一块,她会不会很生气啊? “师傅,你怎的了?又撞着脑袋了吗?”祝君笑疑惑的看着她。 岳筝想了想,还是摇摇头道:“我要跟你们坦白一件事。”。 此话一出,几个徒弟都疑惑了:“何事?” 章节目录 她是怎么出来的? “我不是你们的师傅。”岳筝抿了抿嘴,还是决定说出实情。 她本以为,以自己在修仙界的经验,做了他们的师傅也能教他们些什么。 可现在,她发现几个徒弟的修为都比她高出不少,根本不需要她保驾护航,她也教不了他们什么。 既如此,她还占着这个位置作何呢? 只等他们真正的师傅回来,他们便也有了归宿。 “岳筝,你又在发什么疯?”岳洲皱眉,对她说的话表示十分不悦。 岳筝也没有生气,只是摸了摸他的头:“你呀!别装作冷脸了,等你师傅回来,你就大大方方的表达想念,这样她才会知道你有多想她啊!” 闻言,岳洲一愣,红了脸:“哼!谁跟你说我装冷脸了?莫名其妙。” 岳筝并没有理会他的嘴硬,而是转头看向柳乌苏,笑道:“乌苏,你很细心,做你师傅的这些日子里,我感受到了你最最贴心的服务。 你师傅也一定觉得你是她最乖的徒弟。所以,你不要总是躲在角落里,不要觉得自己不如师弟讨喜,也不要觉得自己不如师兄聪明。 你要相信,你的刻苦努力,和你的善良体贴,是你身上最闪闪发光的地方,你师傅一定也像我一样喜欢你的。” 说着说着,岳筝眼角不由得泛出泪来。 她一直都是一个感性的人,与这几个徒弟相处时间不长,可她也能看出他们对自己师傅的感情有多深厚。 若她当真有幸做他们的师傅就好了。 柳乌苏忍不住有些哽咽:“师傅……为何说这些?” 岳筝忍下自己的不舍,看向祝君笑,再次笑道:“臭小子,你太皮了,你师傅一定也经常被你气到,下次不要做出把树连根拔起的傻事了。 你放心,你师傅肯定也很喜欢你这个徒弟,你不用担心哪天会有人把你师傅抢走。 她现在,或许只是暂时离开办事,很快就会回来找你们的。” 祝君笑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只听得,岳筝继续说:“好了,你们赶紧回宗门去吧!我就不占着你们师傅的位置了,等她回来,想必要生气的…… 毕竟,这么好的徒弟,谁也舍不得拱手让人。” “师傅,你在说什么?徒儿一个字也听不懂。”祝君笑迷茫的看着她。 可岳筝像是没听到一般,自顾自的爬起来,转身离开了。 也不知道他们被扔到了什么地方,会不会有危险? 可是以那几个徒弟的本领,不管到了哪里都能好好活下来吧?她跟着他们,也不能帮到他们什么,反而要拖累他们的。 看着岳筝离开的背影,徒弟都觉得心中有股莫名的惆怅。 祝君笑拔腿就想追上去,却被岳洲一把拦住:“别追,她不会让我们跟她待在一起的。” “那怎么办?大师兄,难道我们要看着师傅自己乱走吗?万一这地方妖兽很多可怎么办?”祝君笑有些着急。 闻言,柳乌苏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你先安心,大师兄的意思是,让我们悄悄跟着师傅,若有危险,再出手不迟。” …… 岳筝一个人走了不知多久,逐渐发现了一丝不对劲——这地方绝对不再是大夏朝了。 如果她没感知错的话,这应该是修仙界,而她所在的位置,就是西山秘境里的那一大片草地。 想到这里的一瞬间,她的心都揪了起来——这地方,可是出了名的妖兽多。 完了,她现在有点后悔跟徒弟们走散了,若是再被妖兽吃了,她还能有幸回到大夏朝吗? 可大夏朝也不安全……那个蓝渊在那里,她能跑到哪去? 想到蓝渊,岳筝不免想到了把他们扔进洞里的两只河狮子。 她亲手逮的河狮子,可乖可听话了,一定不会背叛他们。 最后将他们扔进洞里,该不会是为了让他们活命吧? 那它们呢?为何没有跟着下来? 掉下洞后,她看见小灰和小宝贝转身便跑了,难道它们是去堵蓝渊的路,给他们制造逃命的机会了? 想着,她的心中不由得有些动容。 她在大夏朝碰见的,都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她一边想一边走,却始终没有走出这片草地。 不知过了多久,她觉得有些累了,便席地坐下,开始回忆方才的路线。 她一直是走的直线,没道理会走错路。 如果不是走错路,走了这么久,还没有走出去,只能说明,这地方本质上就是个幻境。 岳筝有些疑惑,她以前没来过西山秘境,但也没听说过这地方有什么幻境呀! 而就在她疑惑之时,困住她的幻境外,正站着几个宗门弟子,对幻境中疑惑的她指指点点的嘲笑着。 其实,岳筝早已走出了那片草地,只是沉迷于自己的回忆之中,在走出草地之前就被人用幻境控制住了。 那两名弟子中,年纪稍小的那个,此时正指着她嬉笑道:“师兄,这废物这么笨,究竟是怎么进宗门的?” “嘿嘿嘿!”那年长的弟子不禁露出了猥琐的笑容,“据说,她可是掌门的女儿。” “掌门的女儿?”年纪小的那个表现的十分惊讶,“掌门实力非凡,从小便是天之骄子,怎会有这般废物女儿?”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掌门当年,被一凡间女子迷了心智,这才与她生下这废物。 之后那凡间女子死了,这废物自然交由掌门了。也就是掌门心善,若是我,这废物在襁褓里时就该被掐死!” “嗯?你要掐死谁?”话音才落,眼前的幻境忽然破灭,岳筝冷着脸从幻境中走出。 那年长弟子一惊,显然没想到她能从幻境里出来:“你……你你这废物,如何从幻境中出来的?” 岳筝冷笑一声:“我这废物?我这废物可瞧不上你这拙劣的幻境,就这等技术,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两弟子看着那破灭成灰的幻境,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他们布置的幻境,可是能迷惑练气期所以修士的,这废物也才练气后期,她究竟是怎么出来的? 章节目录 小师弟他太欠揍了 岳筝才不会给他们解答自己出幻境的秘诀。 她反手便是一个幻境献上,随后便席地而坐,笑观俩人在里面挣扎恐慌。 俩弟子只见岳筝一挥手,天地便变了颜色,岳筝的脸也逐渐变形,成了一个眼睛空洞的怪物。 他们被吓得惊慌失措,大叫一声往后跑去。 可这是岳筝布置的幻境,他们不管怎么跑,都跑不出这一小块地方。 于是,岳筝便在原地静静观赏了俩人大战各种怪物,一边看一边乐呵,甚至想弄些点心吃吃。 “要是有野味吃就好了。” 之前在树林里,小夏子带她捉野味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她不免有些感伤。 刚叹了一口气,一旁浓密的树林里,突然钻出一只惊慌乱窜的野鸡。 她眼睛一亮,飞扑了上去,一把便抓住了野鸡。 不出片刻,那野鸡就被拔了毛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躲在树杈里的祝君笑吞了吞口水,小声对岳洲道:“大师兄,我也想吃野鸡,师傅烤鸡的手艺可好了。” 岳洲冷眼扫过去:“那你去?” “真的吗?那我去了?”祝君笑眼神一亮,作势就要跳下去。 岳洲不咸不淡的又来了一句:“一会儿鸡没吃上,人先被我揍死了。” 闻言,祝君笑试探的脚收了回来,委委屈屈的:“那我不去了就是。” …… 专心烤鸡的岳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一旁的树怎的无风自动?树叶里窸窸窣窣的,像是有人在说话。 她不动声色地烤着鸡,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 心里却在暗笑,这帮人真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小废物么?经过一趟大夏朝之旅,她好歹也成长了不少,拿了不少宝物回来。 对于这种偷听偷看的伎俩,她更是熟悉的不得了。 想偷偷观察她,再一举偷袭?还是等元婴以上吧! 趁那窸窸窣窣的声音最大的时候,岳筝毫不犹豫的出鞭,一下便卷中了树叶里的祝君笑。 她一点也不留手的将卷中的那人拉了过来。 “哎哟!怎么偷袭啊?”祝君笑飞扑在地上,打了个滚,抱怨道。 岳筝见自己卷到的竟是祝君笑,不由得有些诧异:“怎地是你?不是让你们走了么?” 祝君笑从地上抬头,冲她灿烂一笑:“嘿嘿!师傅,徒儿不会走,只好跟着师傅了……若不是师傅的野鸡实在太香,徒儿才不会被发现呢!” 闻言,岳筝眼神闪了闪,一边卷动这烤鸡,一边反驳道:“我说过,我不是你们的师傅。” 祝君笑这就不乐意了,直接上前抱住了她的胳膊,使劲蹭了蹭,撒娇道:“师傅,你不要说这种话嘛!你说走就走,徒儿们都很伤心呢!” 岳筝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祝君笑接着说:“若徒儿们有何做的不好的地方,师傅尽管说,徒儿们一定会听你的……” 讲到这,祝君笑犹豫了一会儿,才缓缓道,“若是师傅……是怪徒儿们没有保护好师傅,让小夏子牺牲自己,徒儿们只好认错…… 只是,日后等徒儿们强大了,定然会杀了那个叫蓝渊的,为小夏子报仇!” 说起小夏子,岳筝心中又是一痛,她摇了摇头:“别说了,与这些无关,若有机会,我将你们送回大夏朝,自行去找自己的师傅吧!” 见她这样子,祝君笑有些失落:“师傅果然还是怨徒儿没保护好你们……” 闻言,岳筝原本悲伤的情绪一下被怒气冲散,一巴掌拍在他脑后:“胡说八道!为师什何时责怪于你?” 说完,她一愣,忍不住捂嘴。 一不小心,又一次自称为师了。可她自己知道,她真的不是他们的师傅啊! 唉!习惯真是害死人。 祝君笑被拍的发懵。 他揉着脑袋嘟囔道:“师傅就喜欢偷袭。” 岳筝理也没理他,跟这傻小子说不清的。 她冷声问道:“你师兄他们呢?” 闻言,祝君笑毫不犹豫指了指那棵大树,出卖了师兄们:“喏!都在那呢!” 岳筝眯起眼睛看了看,并没有看见人影,但还是喊了一声:“都下来吧!我看见你们了。” 喊完,那树上还是毫无动静,一点也无有人藏在上面的痕迹。 岳筝眯眼看了祝君笑一眼怀疑他在胡说八道骗她,这熊孩子最喜欢干这种皮事儿了。 祝君笑早在转过头去时,便发现树上没人,他有些震惊,但更多的是气愤——师兄们居然抛弃了他! 现在让他在师傅这里失了信用,他要怎么跟师傅交代啊? 想着,他无辜的看向岳筝:“师傅,你听徒儿解释,方才师兄们真的是同我一起蹲在树上的,不过说话的功夫,竟不知跑到哪去了。” 岳筝不信,这皮孩子上次为了不吃她做的菜,骗她去采药一事,她可搞清楚了,还记得牢牢的呢! 她冷笑一声:“呵!你不愿说实话便罢了,你拿话哄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闻言,祝君笑忍不住垮下了脸,万分委屈无处诉。 他平时是喜欢忽悠人没错,可他对师傅十分忠诚,万分诚实啊! 都怪师兄们,他们居然趁他跟师傅说话,偷偷跑掉了!这是人干的事吗? 不行,他一定要找到师兄们的踪迹! 想着,他双指在眼皮上抹过,仔细查看着那棵树上的痕迹。 他正反复观察着,突然听见岳筝的指令:“张嘴。” 于是,他乖乖的张嘴。 紧接着,他便感觉自己嘴里被塞了一块鸡肉,还是洒满了师傅自制调味料的那种,实在是太香啦! 此时已经找到师兄位置的祝君笑,陶醉地嚼着嘴里的野鸡肉,挑衅般地朝师兄们的位置眨了眨眼。 眼神特别好使的岳洲:“……” 这臭小子,看来是又欠揍了。 眼神同样特别好使的柳乌苏:“大师兄,要不……咱们别躲了?” “怎么?你也馋了?”岳洲不咸不淡的问道。 柳乌苏摇摇头:“只是小师弟太欠揍了,咱们下去揍他一顿吧!”。 闻言,岳洲轻笑一声:“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章节目录 求仙子饶命 于是,祝君笑挨揍了。 嘴里的鸡肉还没有咽下去,就被两个师兄摁在地上揍。 他挣扎着从地上抬起脑袋,向岳筝伸出手:“师傅……救我!” 岳筝被突然冲出来的俩人吓了一跳,看着这一幕,却也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你们师兄弟的事儿,我可管不着。” 他们师兄弟闹腾,她这个做长辈的可不想掺和。 而且,祝君笑这作派,挨揍也是正常的。 不多时,祝君笑便挨完了揍,委委屈屈的挨着岳筝:“师傅,你看师兄们,都欺负我……要不,你就罚他们的鸡肉都给我吃吧?” 岳筝轻笑:“这野鸡想必也是你们抓来给我的,想如何分配,还不是你们自己说了算?” 听这话的语气,几个徒弟也猜出,岳筝这是为了他们偷偷跟着她一事,生着气呢! 岳洲先开了口:“岳筝,一个人在这胡跑,若不是我们给你处理妖兽,此时你早已丧命妖兽口中了。” “大师兄,你何必如此说话?保护师傅是我们应当做的,也是我等心甘情愿,怎地又责骂上师傅了?”柳乌苏拉了拉岳洲的肩膀,皱着眉头有些不满。 岳洲瞪了他一眼,冷哼:“你倒是愿意为了帮她说话,她可是想抛下我们一走了之。” 此话一出,柳乌苏张了张嘴,也没说出个什么来。 师傅想丢下他们,这也是事实,他没法反驳。 想了想,他还是道:“师傅定有自己的苦衷,师兄何必如此苛责?” 闻言,岳洲“哼”了一声,扭过头去,再未说话。 岳筝听着这一番对话,心中烦闷不止,丢下手里的烤鸡,转身就走:“都说我不是你们的师傅,用不着你们偷偷跟着我保护我!跟我操心做甚?找你们真正的师傅操心去啊!” 说着,岳筝再次转头,指着几人道:“不许再跟着我!” 看着岳筝再次转身的背影,和被扔在地上的烤鸡。 柳乌苏叹了一口气,捡起烤鸡,三步并两步跟上了岳筝:“师傅,辛苦烤的鸡,怎能便宜了我们?你趁热吃了吧!” “不必!”岳筝气呼呼地说,“你们自己逮的鸡,自己留着吃吧!这烤鸡的功夫,就当是给你们这一路保护我的报酬了。” “师傅,大师兄向来嘴硬心软,你又何必与他置气?徒儿保护师傅,本就是天经地义,更是心甘情愿,又何须报酬?”柳乌苏拧着眉头,有些急切。 闻言,岳筝的眉头皱的越发紧了些,有些气恼:“说了许多遍,我不是你们的师傅,不是!不用你们对我如此!” 柳乌苏叹了口气,拉住岳筝的手腕,不让她再走:“师傅,即便你真的不是我们的师傅,与我们一起掉入洞中的总该是你。 为我采了药的是你,一起参加了门派大比的是你,带着我们飞行的是你。 有了这些日子,你即便不是我们的师傅,那也是我们的朋友……朋友之间,何须那些弯弯绕绕? 别置气了,与我们同行吧!你也说,这已不是大夏朝,见你在此有熟人,想必对此一定很熟悉,我们师兄弟,还需仰仗你行走呢!” 这一番诚恳而又真挚的发言,狠狠地打动了岳筝。 她犹豫再三,才回复了一句:“好吧!那你们日后别叫我师傅了,若改日碰见你们真正的师傅,她该吃醋的。” 然后自然而然的接过了柳乌苏手里的烧鸡,随手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咬下一口肉来。 他们也未在原地逗留,岳筝只招了招手,便将另外两个徒弟叫了过来。 “这地方是个秘境,我们需找到出口,才能看到真正的修仙界,当然,这地方灵气充裕,你们若想在此地突破,也未尝不可。” 闻言,柳乌苏摁住岳筝的肩膀:“既如此,师傅……不,筝儿你坐下突破吧!我见你已经练气后期,想必至多一日便能突破。 我等在此为你护法,不必担心有外力侵袭。” 想了想,岳筝觉得这样也不错,便原地坐下来修炼了。 可柳乌苏显然是高估了岳筝的修炼速度,岳筝在此一坐,便是两日半。 幻境里的两人被折腾了不行,才终于破了幻境出来了。 一出来,便注意到折磨他们至深的岳筝正在修炼,马上就要突破。 他们邪恶一笑,决定好好教训她一顿。 要知道,突破时被打断,轻则走火入魔,重则一命呜呼。这可是他们报仇的大好时机。 于是,两人悄声上前,准备打她个猝不及防。 谁知,刚走了没两步,就感觉自己脚下的泥土一软,两个人都陷入了泥土之中,任凭两人如何挣扎也动弹不得。 耗尽体内最后的灵力,从泥里爬出来,就被一旁的大树揍了,那大树如同成了精一般,枝条狠狠地往他们身上抽,痛的他们在地上打起滚来。 紧接着,是一个个小石子,不停地往他们身上砸,让他们忍不住抱着头痛呼出声:“啊!是哪路大神?为何如此对我们?” 可他们得到的回答,却只有无限的回音。 最终,他们被揍得苦不堪言,放弃了教训岳筝的想法,转身就要往别处跑。 突然,一根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鞭子,朝他们甩了过来,一把卷住他们的腰身就往回拉。 他们被重重地扔到了岳筝面前:“啊!” 刚刚突破的岳筝,感觉自己神清气爽的,一脚踩住其中一人的脑袋:“嗯?想让本姑娘走火入魔?” “不敢不敢!岳仙子,你放过我们吧!”被踩着脑袋的那人疯狂求饶。 岳筝觉得没意思极了。 这些人,向来拜高踩低,打得过的,就使劲欺负,打不过的,就拼命恭维,点头哈腰的像条狗,然后在背地里说坏话,悄悄给人捅刀子。 她在修仙界的惨日子里,又何尝没有这些人的欺负呢? 看着两人求饶的样子,她想起了初见小夏子那日。。 小夏子被拍飞后,第一反应也是求饶,随后还为了保命,答应了她许多要求。 章节目录 放个烟花看 可这样惜命的人,竟为了保护她而死。 她神情落寞的松开脚,转身淡淡道:“你们走吧!我不杀你们。” 被打趴在地的俩人闻言,倏地抬起头来,对视一眼,然后猛地朝岳筝扑了过去。 “砰——”的一声,两人被弹飞了几米远,躺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鲜血来。 岳筝回过头去,眼中是掩不住的失望。 是了,小夏子已经死了。 这俩人也绝不可能成为小夏子,他是独一无二的。 “杀了吧!”岳筝淡淡吐出几个字,眼底看不出什么情绪。 话音落下,两柄长剑从树林里钻出,直直地刺向两人。 两人撑着受伤的身体就想逃跑,可长剑的速度比他们快得多。 长剑从他们的后背刺入,刺穿了他们的身体,两人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师傅师傅!你突破筑基啦!”祝君笑欢快地从树林里跑出来。 岳筝瞪了他一眼,正要开口,便听祝君笑改了口。 “不对,岳仙子!你突破筑基啦!” 于是,岳筝满意的点了点头:“是啊!多谢你们的保驾护航了。” “不客气!”祝君笑蹦跳着跑到岳筝身边,这边看看,那边瞧瞧,“岳仙子突破后,身姿都挺拔了许多呢!” 闻言,岳筝挺直了背:“那是自然,修为高了,腰板也就直了。” “那腰板笔直的岳仙子,接下来要带我们去何处呢?”祝君笑乐呵呵的问。 岳筝理所当然的答:“自然是要将你们送回大夏朝去。” “那你呢?” “我在此生,在此长,对这个世界有着数不清的眷恋和依赖,自然是要留在这的。” 这一番话说完,等来的便只有一片沉默了。 一行人贴上飞行符在天上飞着,不知不觉就到了一个热闹的集市上。 岳筝领着几人在这落了地,下意识就想隐匿自己的行踪,可是想到自己已经回到了修仙界,这种隐匿完全是没有必要的。 她给另外几人介绍道:“这是天山宗管辖地区的集市,你们可以走走看看,不过在这买东西,需要使用灵石。 若你们需要灵石,问我要便是,我的荷包里还有好些灵石,都给你们用了。” 闻言,岳洲扫了这热闹的集市一眼,喃喃道:“原来这就是你的世界。” 岳筝没听见他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你们快去挑东西吧!” 修仙界的好东西确实很多,祝君笑一来便挑中了一个通讯玉牌。 听说这牌子能与人远程沟通,他感到新奇的不得了,拿在手里不停的问摊主怎么用。 摊主也不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客人了,他乐呵呵的笑着:“公子是来参加天山宗的入宗选拔的吧?” 闻言,祝君笑一愣:“什么选拔?” “哟!公子竟然不知道?”那摊主感到十分奇怪,“天山宗可是修仙界鼎鼎有名的大宗门,近日来正在选拔新弟子,公子真不是来参加选拔的?” 祝君笑迷茫的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见此,摊主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乐呵呵的笑着:“老朽观公子根骨极佳,不妨去试一试,这天山宗的选拔。 说不定日后老朽再见到您,您就是天山宗的内门弟子了。这可是在凡界光宗耀祖的事儿。” 祝君笑撇了撇嘴,对这番话十分不悦:“什么内门弟子不内门弟子的,我有自己的师傅了,不稀罕那劳什子天山宗。” 这话吓得摊主一惊,连忙要去捂他的嘴:“哎呦!公子啊,这话可说不得,要说您可别在我这说,您赶紧走吧! 我这小摊主,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祝君笑被他推了离开,手里还拿着那块通讯玉牌:“诶诶诶!这牌子我还要呢!” “我不要了,送给你得了,只请您别在老朽这里晃悠了,老朽可是小本生意,承不住那么大的祸患。”那摊主把祝君笑推开,还用手挥了挥,一副嫌弃的样子。 祝君笑撇了撇嘴:“这么害怕做什么?小爷我又未曾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说完,注意到一旁挑挑拣拣,不知该要些什么的柳乌苏,他眼神一亮,拉过柳乌苏,又来到那摊主面前。 摊主看见又是他,还领了另一个人来,一张老脸立马就皱成了一团。 “哎哟!公子,你怎的又来了?老朽不是把那玉牌送你了吗?” 祝君笑笑嘻嘻的,理所当然地说:“我一个人拿着这玉牌也没用啊!当然要给我师兄们都配上啦!” 此话一出,那摊主捂了捂脸,一把抢过祝君笑手里的通讯玉牌:“不卖了,不卖了,收摊了。” 这祝君笑可就不干了,他大声嚷嚷起来:“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说好送我的,怎地还抢回去了?” 果然,这一声成功吸引到了周围逛集的人们,人们纷纷转头看过来。 祝君笑见状,继续嚷嚷:“你们天山宗就这么治理下界的吗?怎地还区别对待……” 话还没说话,就被那摊主一把捂住了嘴:“哎呀!公子诶!可别胡说了,老朽这是小本生意,真的送不起那么多玉牌啊!” 闻言,祝君笑一把扯下他的手掌:“小爷又没说不花钱,快让我师兄好好挑挑。” 说着,他又给柳乌苏解释了一遍这玉牌该怎么用,才让他好好挑选一番。 柳乌苏听说这小东西居然能远程通话,也觉得十分新奇,转头就将岳洲也喊了过来。 最后,要给他们付钱的岳筝也走了过来:“你们挑中这玉牌了么?” 那摊主心情复杂的站在那里,突然看见岳筝的脸,他心头一跳,指着岳筝喊:“你……你不是那个……” 岳筝一脸莫名,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她在修仙界一直是个小透明,很低调的啊!不至于天山宗还有人认得她,而且看见她还这么激动吧? 摊主话也没说完整,眼睛一直盯着岳筝,手上慌乱地掏出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往天上一扔,便炸出一朵绚烂的烟花来。 几人看着这一幕,都有些愣了。。 这是在干什么,突然放烟花给他们看么? 章节目录 你们怎的不动 就在他们还觉得莫名其妙的时候,不知从哪里窜出几个月白衣袍的修士,用长剑直指他们:“跟我们走吧!” 几人都有些发懵,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祝君笑悄声问岳筝道:“师傅,你在这得罪什么人了吗?” 岳筝摇了摇头:“未曾,我们跟他们去看看是何情况,若情况不妙再撤退。” 闻言,几个徒弟纷纷点头。 他们也想看看修仙界的宗门是什么样子的。 被押走前,祝君笑也没忘了拿上那几个选好的通讯玉牌。 这摊主见到他们师傅,就给天山宗传了信息,实在太不道德,拿他几个玉牌得了。 几人也不算是被押走的,至少这些弟子们是客客气气的,一边用剑指着他们,一边给他们领路。 他们来到一个传送阵上,被弟子们摁着:“各位站好了。” 几个徒弟还觉得有点新奇:“这是什么?” 岳筝镇定回复:“传送阵,一会儿眼睛一闭一睁就到了另外一个地方了。” 话落,几人眼前一阵光芒闪过。 眨眼之间,几人同时到了另一个地方。 这地方人来人往,皆是身着月白长袍,手持长剑,几人同行皆神色凝重。 这里像是一座山头,山头上又建了几个大房子,便成了宗门。 比之他们那简朴的万越门,这地方豪华又大气,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了金窟里。 祝君笑边走边打量,不由得发出了感叹:“啧!传说中的大宗门还是不一样哈!真气派!” 闻言,柳乌苏小声笑道:“听说这里最近在招纳新弟子,你这么喜欢,不如去试试?” “才不呢!别人家的金窝银窝才豪华,也不如咱们万越门那个小地方。”祝君笑撇了撇嘴,对柳乌苏的话很是不屑。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大殿上,据说叫什么“碧水天”。 岳筝觉得这地方有些耳熟,没记错的话,修仙界有许多大事都是在碧水天商议完成的吧? 这地方这么重要,为何要把他们押送到这来呢? 难道,在她离开修仙界的这段日子里,这里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她又成为了这事件中相当重要的人物? 岳筝怀着重重疑惑,一步一步的靠近了碧水天的大门。 “嘎吱”一声,门自动打开了。 里面传出一声浑厚而威严的声音:“贵客来访,有失远迎。” 岳筝心中忍不住吐槽:“迎得够远的了,还这么客气用剑怼着迎呢!” 这惺惺作态的话令几人都有些生理不适,可他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探探情况的,不能这么快就暴露了自己的厌恶。 几人被“热情”的弟子们推了进去,还顺便关上了门。 碧水天里坐着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正乐呵呵的迎接着他们的到来。 老头气势很强,几个徒弟一看便知,这是个元婴期的高手。 不过这老头看起来根基不是很扎实,大师兄或许能与之一战。 见此,他们吊起来的心放下去了一半,至少不用担心贸然前来,被高手打趴下回不去了。 在他们打量老头的时候,老头也在打量他们。 可几人身上都是贴了敛息符的,任凭他如何探查,也看不出他们身上有一丝灵力波动。 唯一能探查出来的,就是站在中间的那个筑基初期的小姑娘,可她一看便是刚突破,气息还不怎么稳定,根本不像是自己要找的人。 于是,老头准备换一种方式,他继续笑眯眯的,轻声道:“你们从何处来啊?” 几人目光灼灼,同时看向祝君笑,示意他来回答这个问题。 祝君笑自信一笑,挥了挥扇子道:“我们从集市上来的,你这的集市还不赖嘛!” 一时之间,几人都有些后悔让他来回答这个问题了。 平时见小师弟说话还挺欠揍,挺会招人记恨的,怎么今日这么规矩? 可听见这个回答的老头,显然也垮了脸。 这个回答,噎的他无话可说了。 这些人确实是从集市上来的,还是他派人迅速去集市上抓来的呢! 可他要的,不是这个答案啊! 他干笑两声,又问:“呵呵~你们想必还不认识老夫吧!给你们介绍一下,我是天山宗的二长老,任大吉。” “那你可还有个弟弟叫任大利?”祝君笑听见这个名字,没忍住笑出了声,轻声问道。 任大吉一愣:“什么?你如何得知?” “噗呲——”祝君笑再次笑出了声,不由得夸赞道:“猜测罢了,不得不说,令尊令堂当真是妙人,大吉大利这名字,可是妙极。” 这番话说的任大吉一愣一愣的,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只能笑着打哈哈:“额呵呵~竟然老夫已介绍过自己,那也该轮到你们介绍介绍了吧?” “哼!”岳洲冷哼一声,道,“谁说你介绍过了,我们就得介绍?派了弟子去带我们过来,又称我们是贵客,怎生连我们是谁都不知晓?” 这番话说的任大吉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一直客客气气是给他们脸面,这小孩怎么还蹬鼻子上脸了呢? 他脸色一沉,怒喝:“别给脸不要脸!” “你给的那臭脸面,我们可不稀罕!”这回说话的是岳筝,她已经掏出赤云鞭,不打算再跟这假惺惺的老头周旋了。 这老头说了半天也没有说到请他们来的原因,岳筝可没那个耐心陪他打哈哈。 只要他们设法离开这碧水天,他们就能隐身在此四处行走,把他们天山宗的宝贝偷个精光。 任大吉见此,也不打算再藏了:“来人,给我将这几人关到水牢里去!” 话音一落,外面便冲进来一众弟子,抄起一根粗麻绳就要将他们捆住。 几人纷纷亮出武器准备大战一场,却突然发现自己的修为和灵力,竟不知在何时被禁锢住了。 几人对视一眼,显然同时发现了这个问题。 只有筑基初期的岳筝还有修为在身,能够战斗。 可她修为太低,是打不过这帮弟子的。。 见徒弟们纷纷定在原地,岳筝回过头去:“你们怎的不动?” 章节目录 先把禁制解除 “哈哈哈哈哈!”徒弟们还说话,任大吉先大笑出声,“他们的修为都被禁锢了,怎么动手?你一个小小筑基,慢慢在此挣扎吧!” 岳筝闻言一惊,回过头去,看着徒弟们凝重的神色,便知任大吉所言非虚。 眼看着那粗麻绳快要捆住他们,岳筝灵机一动,掏出几把符弩:“拿好!如上次一般,射准一些。” 没有修为不可怕,岳筝可是数次凭借低修为在高阶妖兽面前逃脱过的。 更何况,现在她的身边还有这么几个战斗经验十足的青壮年,没有修为又能如何? 几个徒弟拿着符弩,眼睛一亮,纷纷开始上符射符。 岳洲趁任大吉没反应过来,转头便给他射了一张燃烧符。 转瞬间,任大吉身上便燃起了大火。 任大吉是土木双灵根,面对这种火焰完全没有办法,只能原地打滚痛苦尖叫着。 见自家长老都这么凄惨了,一干弟子心中有些发虚。 可徒弟们手快,没给他们商量的机会,抬手便是几张爆炸符射过去。 动作慢的便被射中了,可其中也有身形矫健的,三两下便躲过了他们所有的符,转瞬便来到了他们面前。 徒弟们反应速度很快,可没了修为,纯靠武力是打不过有修为的修士的。 好在岳筝眼疾手快的给几人都贴上了飞行符,趁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用鞭子卷起几个徒弟便飞出了碧水天。 就在他们飞出碧水天大门的那一刻,柳乌苏被拽下去了。 然而,几人并没有发现这件事,而是奋力的飞行着,准备先逃脱这一众弟子的追击。 等到飞出山头时,几人才发现他们中间还少了个柳乌苏。 祝君笑惊呼出声:“咦?二师兄呢?” 岳洲沉下了脸:“不好,老二被那帮人抓住了。” 岳筝眉头皱起:“咱们得想办法把乌苏救出来,他现在修为被压制,实在危险。” 可徒弟们的修为都被压制,只有岳筝还能使用灵力,要怎么把柳乌苏救出来呢? 几人贴上隐身符,又回到了碧水天附近。 他们看见柳乌苏正被一群弟子押着,那个浑身烧的黢黑任大吉正在冲他叫嚣着:“你一个人挣扎有什么用?你的那些师兄师姐他们都跑了,不管你了!不如就归顺我们吧!” 这话气的岳筝恨不得上去就给他一鞭,这人也太会挑拨离间了吧?真欠揍啊! 可是她那蠢蠢欲动的时候还是被岳洲压住了:“别冲动,我们现在没有修为,得寻找机会再上。” 只见柳乌苏紧抿着唇,低头一言不发,眼神却异常坚毅。 任大吉见他这样,更是气不打一出来,狠狠踹了他几脚才算泄了气:“带走!” 于是,柳乌苏被押着离开了。 岳筝几人也悄悄的尾随着,这回岳筝身上贴了敛息符,没有被人发现。 他们一路来到了一座人迹罕至的山头,这山头上有一个水牢,牢外无人看守。 岳筝猜测这里有大能下的禁制,若真让柳乌苏关进去了,想要再解救出来,可就难上加难了。 她不想去赌,于是,在他们打开大牢之前,挥了挥手:“上!” 话音一落,几支弩划破空气,直射在几个弟子的身上,瞬间便燃烧起来。 岳筝甩着鞭子将柳乌苏卷了过来,转身就要跑,却发现有一股强大的吸力吸着柳乌苏,不让他离开这个地方。 又是禁制!! 她忍不住皱起了眉:“不行,要先把禁制解除了。” 章节目录 修仙界不是什么好地方 这时,那几个弟子已经互相扑灭了身上的火,转头想找出是谁在作怪,却什么都没有看见,甚至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 正在他们疑惑之际,忽然有几根银针扎进了他们的后脖颈处。 几人皆是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岳筝几人迅速上前,扶起被强大吸力吸过去摔在地上的柳乌苏:“没事吧?” 一边说着,手上也没忘了给他贴上隐身符。 柳乌苏摇摇头:“无事,只是他们取了我的血,恐怕……” 闻言,岳洲脸色一变:“若被他们拿去做些什么,可就不好了。” 柳乌苏抿着嘴,表情十分严肃:“需要阻止。” “你的血有什么作用吗?”岳筝疑惑不解。 “他是纯阳血脉,火系灵根之人梦寐以求的血,你说呢?”岳洲冷冷道。 一旁的祝君笑惊呆了:“纯阳血脉?二师兄你能借我点用用嘛?” 他是火木双灵根,若是能用上些纯阳之血,他的火灵根一定会大有长进,他好渴望,好想拥有呀! 岳洲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便让他住了嘴。 对大师兄的恐惧,是无法克服的。 尽管此时他们都没有了胸围,他在身高上可以压制大师兄,可是在他的潜意识里,大师兄虽然外表是个小毛孩,但内里是个几百岁的老妖怪。 而岳筝听到这个血脉的名字,也是睁大了眼睛:“纯阳血脉?难道你是火系单灵根?” 在她的认知里,纯阳血脉这种火系中至高无上的血脉,一般都是跟火系单灵根同时出现的,绝没有例外。 可柳乌苏摇了摇头:“我是水系单灵根。” 岳筝再次震惊:“那这岂不是灵根与血脉相冲突了吗?” 柳乌苏又点了点头:“所以上次修炼水系功法时,我才会那么痛苦。” 闻言,岳筝恍然大悟:“所以我们上次出去找的那些药材就是为了这个吗?” “是。”这回是岳洲回答了她,“这些都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要把乌苏的血脉带回来,否则,恐怕会酿成大祸。” 岳筝的表情也有些凝重:“我在修仙界待了这么长时间,也知道天山宗的一些传闻。 据说他们宗门有一种神秘的秘法,可以通过一个人血液,从而控制他的身体。只怕他们会拿你的血控制于你。” “世间竟有这般阴毒之法?”柳乌苏感到不可思议,“那这种宗门为何还没被其他宗门抵制?” 闻言,岳筝只是冷笑:“他们宗门之间互相包庇,都是一样的坏。” “没想到修仙界也是这样,本以为修仙之人心态平稳,不会干这么阴狠歹毒的事,看来是我想错了。”柳乌苏叹息一声。 几人说了一会儿,才想起要把柳乌苏跟这个水牢的链接禁制解开。 于是,岳筝转身去研究起那禁制。 她对这种事情还算擅长,只是越强大的禁制,越是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 “我们替你看守着,你尽管研究便是。”岳洲留下这么一句话,便不再打扰她。 他们也要坐下来,好好视察一下体内灵气的情况,看看为何会突然被禁锢住修为,又要如何才能解开这禁锢。。 这修仙界可真不是什么好地方,一来就碰上这么多事,还把他们都陷于危险境地。 章节目录 小命最重要 不过,好在岳洲聪明,很快便找到了自身修为被限制的关窍所在,三两下便解开了身上的限制。 若没猜错,这限制就是在碧水天时,那老头悄悄下的。 那老头看不出他们的修为,只知道岳筝是个筑基,自然觉得岳筝起不了什么大乱子,所以才放过了她。 可他们被抓来时,分明是那摊主看见了岳筝的脸,这才通知了天山宗,他们不应该是冲着岳筝来的么? 没空想这么多,岳洲转头去向师弟们传授解除限制的秘诀去了。 时间一晃过去了一刻钟。 终于有人发现这几个弟子不见了,于是派人来寻,便发现了他们晕倒在水牢前,押送的人也消失了。 这可是大事,来人立马去禀报长老去了。 任大吉原本还在疗伤,听到这个消息,立马弹坐起来:“他们果然回来了!放心,我给那人质下了禁制,他们走不远。” “可是我们在水牢那附近都找了,并没有看见他们的身影。”一名从水牢那边回来禀报的弟子答道。 “什么?难道我的禁制被他们破了?”任大吉怒不可遏,登时便站起身来,要往水牢那去。 “师傅,你身上还有伤,不便行动呀!”任大吉的亲传弟子站出来阻止。 任大吉挥开他的手,一腔怒火无处发泄:“为师不宰了那几人,心中愤懑难消!” 亲传弟子手持长剑,眼神坚定:“师傅,你好好休息,让徒儿去教训他们。” 任大吉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亲传弟子,不禁有些欣慰:“好徒儿果然长大了。为师相信你,你去吧!” 那亲传弟子点点头便走出去了。 内心也是激动万分,马上就能把那几个惹师傅生气的人抓住,好好在师傅面前表现一番了。 可等到他去了水牢那儿时,才发现他们口中的找不见人是真的完全找不到。 不仅看不见人影,就连灵力波动也没有,一丝气息都没有。 他在水廊那边绕了好几圈,不仅没找到人,还被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打了好几次。 每当他回头准备去对他动手的那人时,就会再挨一次打。 有时是石子,有时感觉像是拳头,有时又像是鞭子,可是他却始终都没有抓住过那个武器。 被打着打着,他的脾气也上来了,正要原地坐下开始启用秘法找人时。 突然,起到见光闪过,他带来的几个弟子通通,倒在了地上,再没了气息。 而他们的脖子上都有一道细小的血痕,一看便知是用剑割了喉。 这下他更慌了,没有给他护法的人,他还怎么启用秘法找人呢? 他倒是想跟对方打上一打,可是连人都看不见,只有挨揍的份。 暗地里看着这一幕的几个弟子,都忍不住嘲笑起他来。 祝君笑最放肆,他的笑声藏都没藏,被那亲传弟子听了个正着。 那亲传弟子煞时怒从心头起,却又拿他们无可奈何,犹豫再三,只好拔腿就跑。。 他要去请救兵,也不管什么面子了,现在小命最重要。 章节目录 陪师傅待在想待的地方 可岳洲几人可不会放他离开,等他去告状,一会儿又来了更多人,让他们无法脱身怎么办? 于是,任大吉引以为傲的亲传弟子死了。 被发现时,岳筝早已解开了禁制,带着徒弟们跑了。 当然,他们也没有跑远,还是一直在天山宗游荡。 这会儿,就来到了长老议事的地方。 里面坐着几个长老,正为了岳筝等人消失的事情争执不休。 “确定是那个天显镜里出现的女子吗?” 这是大长老。 “自然,我是不会看错的。”这是浑身烧的漆黑的二长老。 “既如此,她身边的应该都是一些大能才对,怎么会被你轻易禁锢住修为?” “那天显镜不是说了,现在他们还不强,咱们宗门可要趁早把他们捉拿住。” “呵!他们现在还不强,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跑了,若是以后变强了,覆灭天山宗整个宗门还不是随手手的事?” “所以现在更要不计代价的抓住他们了。” “唉!那就不得不再次动用天显镜了。” 说着,大长老一挥手,手中便出现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小镜子。 他闭上了眼睛,嘴里默念着什么,随即,那镜子上便出现了一副画面。 画面上显示的正是这议事处现在的模样。 见此,岳筝一惊,这不跟小夏子那支画笔的功能一样的吗? 就在她惊讶时,大长老也震惊的抬起头:“不好,他们就在这屋里!” 闻言,二长老也惊了,连忙环视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任何身影,更没有一丝灵力波动。 岳筝也知道是这破镜子暴露了自己,便毫不犹豫的抢过了他手里的镜子,狠狠往地上一摔,将那镜子摔了个四分五裂,然后拔腿就跑。 任凭那两个长老怎么摸索寻找叫嚷,岳筝都已经带着徒弟们跑出去了。 这一趟来,不仅知道了些秘密,还摔了他们的宝物,真刺激! “师傅……筝儿,刚刚那两个长老说的,你听明白了吗?”柳乌苏的头发被吹的凌乱不堪,他大声问着岳筝。 “大概就是说那个破镜子,看见了我身边的人,会是非常厉害的人,应该指的就是你们吧!要不然怎么会把你抓去呢?”岳筝也大声回应着。 “那镜子到底是干什么的?”柳乌苏又问,“怎么像是百事通一般?” “这我可不知道了,无妨,我已经把那镜子摔碎了,他们再找不到我们的踪迹了。”岳筝自信一笑。 她顿了顿,接着说“既然他们不仁义,想抓我们关进牢里,那我们也不要放过他们,去把他们的宝物都给拿走吧!” “我赞成!”祝君笑高举双手,差点身形不稳,从天上掉下去。 于是,几人高高兴兴的落了地,穿过天山宗纷杂而焦急的人群,开始寻找这里藏宝物的地方。 还算幸运,他们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叫藏宝阁的地方。 一走进去,不管是什么东西,都被他们收入囊中,无一例外。 收走宝物,又去了炼丹房,把那里的丹药也给一网打尽。 最后,连武器库也没放过,不管用不用得上,拿出去卖也能卖个好价钱啊! 不过,最后有没有人敢买,就不是他们能想得到的事儿了。 把天山宗的东西捞了个干净,几人才重新回到了天上,准备直接离开天山宗。 天山宗建在一个海拔很高山头上,几人在天上飞着,只觉得浑身发冷,想要赶紧下山。 正要俯冲下去时,他们忽然迎面撞上了一只雕。 那只雕的毛竟是黑白相间的,煞是好看,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前方,一副凶恶的模样。 而它的体型更是巨大,背上起码能坐五个人,一看便是修炼已久的妖兽。 岳筝看见这雕,眼前便是一亮:“看起来好暖和呀!这坐骑我要了!” 说着,她便甩出鞭子,套在那雕的脚上:“好鸟!快过来!” 雕被套住脚,惊叫一声,便到处乱飞。 可岳筝咬牙将鞭子抓得很紧,就是不让它跑,自己一个人力气不够,还要叫几个徒弟一起拉。 那雕便一下卸了力,直直地往地上坠去。 岳筝费了老大劲,才将它扯回来,抱着它的脖子气喘吁吁地说:“好鸟,以后你就是我的新坐骑了,给你起个名吧!就叫闹海好了。” 闹海明显不太乐意,自己一只自由自在的好鸟,怎么突然变成了别人的坐骑了? 可这事容不得它不乐意,几个人拽着绳子将它拉着,它即便是想飞走,也是挣扎不过这帮人的。 将闹海拉到身下,岳筝并岳洲二人合抱住它的脖子,往它嘴里塞了颗果子:“这是刚从天山宗顺来的灵果,听说妖兽们都喜欢吃灵果,作为我的坐骑,先奖励你一个好了。” 闹海果然也很喜欢吃这个果子,一口吃下去,感觉鸟生都幸福了,当即便张着嘴表示还要。 岳筝安抚地拍拍它的头:“你乖乖当我的坐骑,这种好吃的,少不了你的。” 闹海愉快的叫唤了一声,表示这事儿它答应了。 于是,岳筝又摸了摸它的头:“闹海真乖。” 一行人乘着闹海不知该往哪里去,决定先找个风水宝地做驻扎地。 祝君笑大大咧咧地笑着:“那万越门要在修仙界建设分宗啦!” 岳筝听了也想开心:“那敢情好,等你们回大夏朝了,我就帮你们管理一下宗门哈!” 虽然这只是个玩笑话,可几个徒弟都把这事放在了心上。 师傅现在不知道是怎么了,非说自己不是他们的师傅,当初说过要带他们来修仙界生活的话也忘了。 现在不仅要想办法把他们送走,还想着自己一个人在修仙界生活。 这个鬼地方,师傅一个人怎么受的住啊? 他们肯定是要在这边安排好一切,等师傅恢复记忆了,他们才好在这里正常生活。 师傅说过的,修仙界比大夏朝更适合修行飞升。。 他们虽然没那么想飞升,但是想守着师傅,保护师傅,自然是要陪师傅待在她想待的地方。 章节目录 小白团子 他们找来找去,最后还是闹海主动将他们带去了它的老巢——一座高山的悬崖峭壁边,搭建了一个简单而巨大的巢穴。 可巢穴所在的位置,是个悬崖峭壁,闹海在自己的巢穴里趴下,骄傲地冲他们扬了扬头。 像是在说:“怎么样,我这老巢大气吧?” 可岳筝几人看着这万丈高的悬崖,有些不敢苟同。 几人的身体冻得直发抖,根本不想从闹海的背上下来。 祝君笑“嘶”了一声,道:“这地方,建不了宗门吧?” 几人默契点头。 岳筝喂了颗果子给闹海,哄道:“闹海,带我们去这悬崖上方看看吧!” 闹海被喂了颗果子,正高高兴兴地吃着。忽然听见岳筝说这话,立马将嘴里的果子给吐了出来,还摇了摇头,表示不会带他们上去。 见状,岳筝有些不解:“为何不能带我们上去?” 闹海不会说话,可张牙舞爪的动作也能大抵表达自己要说的话。 大概就是说,悬崖上面去不得,有好大好大的怪物,会吃人的那种。 见状,岳洲冷笑一声“我倒想看看,是什么级别的妖兽,能让闹海这么大体型地妖兽都害怕。” 岳筝轻拍了一下岳洲的脑袋:“既然这是别人的地盘,就不要去打扰它们了,咱们再换个地方便是。” “可我们毕竟是外来者,修仙界若各处都有人或妖兽占领,我们便不在这占地方了吗?”岳洲反问。 柳乌苏站出来:“无妨,就先看看这山崖上的地界有多大,若还算大,占些地界,分那些妖兽些好处便可。 若地界实在小了些,我们便不去与它们争抢了。” 这一番提议,得到了一众同意。 于是,岳筝又哄了闹海几次,让它放下他们离开便好,可闹海死活不愿意,说什么都害怕。 没办法,他们只好大着胆子,重新贴上飞行符,飞去了山崖上。 这悬崖上并不是一块平地,而是一大片密林。 “若要在这里建几间屋子,还要砍下不少树木才行。 不过也好,砍下的树木正好能用来建房子。”柳乌苏环视一圈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倒是没见着闹海说的妖兽。”岳筝探头探脑的往密林里看。 “不如我们先往里走走,也好划个界限。”柳乌苏提议。 于是,一行人往密林深处进发了。 刚走没几步,他们便听见了几声怪叫,像是狮子的怒吼,又像是猴子的尖叫,总之,这声音很是刺耳。 岳筝猜测,这大概就是闹海提到的吃人的怪物了。 几人循着声音一路走去,想去看看这妖兽究竟伤不伤人? 若是这妖兽会伤人,他们也得将它与宗门选址隔离开,以免出现什么意外。 当然,若这妖兽伤人,但修为不高的话,一击将它杀了更是可行的。 他们循着声音,走到了一个小坡边,便发现了趴在坡上的一个白团子。 这白团子说不清楚是什么品种,通体雪白,一身长毛,看着就很暖和,眼睛也是圆溜溜的,看着很是无辜可爱。 而它此时正趴在坡上仰天长啸。 岳筝他们所听到的怪声,正是这白团子发出来的。 岳筝看着这可爱的白团子,有些怀疑:“就是这东西会吃人?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别被外象迷惑。”岳洲淡淡道,“且让我试它一试。” 说着,他大跨步走到了白团子身后。 白团子在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时,便转过了身,摆出一副凶狠的样子瞪着岳洲,还露出自己锋利的獠牙来。 可它小小一只,就是它用来吓唬人的獠牙也小小一个,显得格外可爱。 岳洲朝它招了招手:“嘬嘬~过来。” 白团子一愣,身体竟不由自主地往岳洲那走了过去。 随后,它便乖巧地趴在了岳洲的脚背上。 小小一只兽,依靠着小小一个人,配上着山顶的好景色,这画面要多赏心悦目,有多赏心悦目。 这时,一只毛笔从岳筝的储物袋里飞了出来,同时还带出了一张空白符纸。 “唰唰”几下,这一副美好的画面便留在了这符纸之上。 随即,毛笔迅速飞回了储物袋,而符纸却缓缓地从空中飘落至地面。 看见这一幕的徒弟都震惊的张大了嘴。 祝君笑指着那毛笔,瞪大了眼睛:“这笔,成精了?” 岳筝轻轻捡起地上的符纸,语气有些低沉:“这是小夏子的笔……” 闻言,祝君笑才想起来,与小夏子初见时的事情。 那时,的确从他手里拿走了一只毛笔,可他没见师傅用过,并不知这毛笔的用处。 如今得见,才知道小夏子当初能那么快将他们画在纸上的原因。 他叹了一口气,心中也有些郁闷。 都怪他技艺不精,没能保护好师傅,让小夏子为师傅挡刀。 若小夏子不为师傅挡刀,师傅便不会环抱住他,若师傅不抱住他,蓝渊也就不会突然出现杀了他了。 见他们提起小夏子便如此失落,柳乌苏抿了抿唇,安慰道:“或许,小夏子去了另一个世界。 如今我们都能从大夏朝来到修仙界,说不定还有其它更多的世界,小夏子说不定就在那些世界里,生活的很好。” “但愿如此吧!”岳筝轻叹一声。 被画在符纸上的两小只,并不知晓这边发生了什么,正沉浸在他们自己的世界之中。 岳洲蹲下身,一下一下轻柔地给白团子顺毛。 白团子被他顺的舒服,忍不住发出了一阵阵呼噜声。 见这一招见效,岳洲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枚灵果,喂到白团子嘴里:“吃下去,你就是万越门的宠物了。” 小白团子压根听不懂岳洲的意思,只觉得这人喂到嘴边的果子很香,忍不住就要张嘴去吃。 一口吞下后,那甜蜜的滋味瞬间充满了口腔,令她忍不住高兴地眯上了眼。 见它这模样,岳洲轻笑一声,又给它顺了顺毛,才将它给抱了起来,回到了岳筝身边。。 专心撸宠物的岳洲,并没有注意到岳筝两人的低迷情绪,他将小白团子递到她面前:“喏!” 章节目录 不简单的小家伙 白团子脸圆圆的,眼睛也圆溜溜的,被举到岳筝面前,它龇牙咧嘴的扑腾着手脚,可爱得紧。 岳筝被这可爱的白团子萌化了,双手接过白团子。 可白团子却不乐意了,在她怀里疯狂扑腾,张嘴就要咬她的手。 岳洲眼疾手快地往它嘴里塞了个灵果,才阻止了它的鲁莽行为。 抱着一脸享受的白团子,一下一下的顺着它的毛,岳筝不由得摇头:“这么可爱的小团子,不可能是闹海描述的那个怪物吧?” “带回去看看便知道了。”岳洲背着手说道。 很快,他们便证实了,这小白团,就是闹海所害怕的怪物。 因为小白团子一见到闹海,就再次发出了可怕的怪叫声,把闹海吓得在鸟巢里乱飞。 看见是岳筝怀里抱着的一个小白团时,它才安静了下来,整只鸟窝在鸟巢里,委委屈屈的,还有些瑟瑟发抖。 岳筝落在闹海面前,把小白团子往它面前一递:“你看,它不吃人的。” 说着,就见小白团在她手里扑腾着爪子,冲闹海“嗷呜”了一声,模样可爱极了。 可闹海却把头缩进了自己的羽毛里,依然是瑟瑟发抖。 岳筝不解的歪了歪头:“这么可爱你都怕?” 闹海一动不敢动,只敢缩在鸟巢里发抖。 岳筝怀里的小团子还在扑腾,试图朝闹海扑过去,可岳筝抓得紧,它怎么也挣扎不掉。 见此,岳筝叹了口气,只好又抱着小白团子飞上了山崖。 “既如此,我们便可以在此处建立起宗门驻地了。”柳乌苏有些欣喜。 岳筝也点点头:“不过要建房子,可是个不太轻松的事儿,即便有灵力……” 话还未说完,就看见祝君笑迫不及待地控制着一棵树从土地里挣扎出来,然后迅速剥去树皮,最后变成了一根完好的建材。 而岳洲则是迅速地划出来他们需要的地界,并给地界内的树木松了松土,让祝君笑更好拔树一些。 柳乌苏则是凝神调动这地下的水分,让地界内的土地变成最适合打地基的湿度。 看着这一切岳筝沉默了,她转头向森林里走了走。 叹了口气才说:“行吧!刚刚那话当我没说,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森林里很是安静,看上去就跟整个森林里只有一只小白团一样。 岳筝一边走,一边轻声问小白团:“小可爱,你平时睡哪啊?带我去看看好不好?” 小白团“嗷呜”一声从她怀里跳下来,往一个方向跑去,跑几步还要回头看看岳筝是否跟了上来。 岳筝小跑着跟上它,一路跟了好远,突然,小白团一个拐弯,岳筝便看不见它的身影了。 她连忙拔腿跟上,随后便在拐角后看见背对着她的小白团,身体一抖一抖的,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岳筝觉得奇怪,这里也没有能睡觉的地方,怎么在这里停下了? 她轻声喊道:“小可爱?” 闻声,小白团缓缓转过头来,只是那张圆圆的脸上却是沾满了血迹,嘴边更是血淋淋的,嘴角还挂着半条兔子腿。 岳筝被这反差巨大的画面冲击到了,她心中一惊,站在原地未动。 小白团歪了歪头,用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岳筝,嘴巴动了动,将那半条带毛的兔腿吞进了嘴里。 随后,它又冲岳筝龇了龇牙。 岳筝回过神来,毫不犹豫的用赤云鞭将它卷了回来,抱在手里,三下五除二的给它戴上了一个嘴套。 “哼~小家伙,饿了跟我说呀!跑去吃兔子,还吃的这么难看,罚你三天没果子吃。” 这话一出,小白团在她怀里疯狂挣扎起来,一副十分不满的样子,还试图张嘴去咬岳筝。 可嘴套戴在嘴上,令它无法张开嘴,只能躲在嘴套后面龇牙咧嘴。 岳筝见此,一巴掌呼在它的屁股上:“还不服气是吧?那就五天没果子吃。” 小白团子一听,耳朵都耷拉了下来,嘴里不断发出“呼噜噜”的声音,表示着自己十分的不满。 岳筝又给它拍了一下:“哼!不服也没用,走了,回去洗洗。” 一人一兽回到了山崖边,只见崖边已经有了一座房子的雏形出现了。 岳筝走过去,将指挥着祝君笑安放木头的柳乌苏叫过来。 将小白团扔到柳乌苏手里:“给它洗洗,瞧这吃的,满嘴都是血。” 柳乌苏接过满脸沾满血迹的小白团时,面上也是一惊:“这是怎么了?” 岳筝简单说了一下事情经过,又道:“这小家伙可没有面上那么可爱,这回不听话,罚它五天没果子吃,你们可别再给它喂果子了。” 房子很快便建好了,岳筝看着房子建成,不由得夸赞起几个徒弟:“干的不错嘛!动作这么快。” 为了庆祝万越门分宗在修仙界顺利建成,岳筝几人又去森林里逮了几只妖兽。 森林里也不是没有其它妖兽,只是离这边都非常的远,估计是因为害怕小白团。 逮回来的妖兽,岳筝都拿着去小白团面前晃了晃,只要小白团表示出想吃的意愿,她便将这妖兽留下来准备烤了吃。 其它不能吃的,则是放归森林。 于是,几人又一次烤起了肉来,同样的香味,同样的调料。 唯一不同的,便是一旁蹲着眼馋的小白团。 它眼巴巴地看着他们烤肉,不停龇牙咧嘴,想要吃上一口肉。 可岳筝数次拿着肉在它眼前晃悠,却没有一口喂进过它的嘴里。 这让小白团急得在原地直跺脚,可它已经被岳筝用铁链栓住,根本无法行动。 岳筝看着它急得跳脚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我就想看看你何时露出真面目。” 她可不信能让那么多妖兽都害怕的东西,竟只是只会捕兔子的圆脸狐狸。 这小家伙,一定还有另外一面,或者说,它还有更厉害的本领。 这根铁链,想必对它来说,也只是装饰罢了。 几人吃饱喝足,并没有进去新建的房子。 岳筝嫌新木味道太大,要晾一晾这木头,再者,这小家伙被铁链锁在外面,他们当然要好好盯着它。。 以免它悄悄潜进屋子里,再一人一口给他们咬死了。 章节目录 师傅回来该着急了 太阳完全落下,几人盘坐在一块修炼,全神贯注的,似乎没人分出精力来观察四周。 一旁被铁链栓住的小白团不再龇牙咧嘴,圆溜溜的瞳孔也变成了两头尖的形状,眼睛发着悠悠的绿光,看上去莫名的瘆人。 确认眼前几个修为高深的人类都沉浸在修炼中后,小白团的身体迅速而无声地变大,挣脱了拴着自己的铁链。 随后,四肢轻轻着地,来到几人身后,慢慢张开了他的大嘴。 正要一口将这几人吞下,忽然,眼前一道剑光闪过,利刃刺进它的嘴里。 紧接着,一支支木头制成的箭矢划破空气,直射进它的身体,疼得它发出了一声怒吼。 这怒吼声划破了天际,震的森林里的鸟类都飞了出去。 岳筝毫不犹豫地给了它一鞭:“乱叫什么?吓到别的妖兽了。” 连番操作下,这大嘴怪又变回了那个可可爱爱的小白团子,一脸委屈地看着他们。 可这次,再没人会被它这一副委屈的样子骗过去。 岳筝冷着脸给它施加了一个禁制。 这禁制会压制它的修为和能力,以它的本领,必定是解不开的。 这禁制,还是他们在天山宗时,那个二长老给徒弟们施加的禁制改进而来的。 原来的禁制单纯的禁锢修为,而岳筝改进的这个,是把它的修为压制到练气初期,并使它离不开岳筝。 是把在天山宗学到的两种禁制相结合而来的。 那禁制一下,就在小白团额头上形成了一个红色花纹,把它的可爱又往魅惑上靠了一些。 岳筝“啧啧”的摇摇头:“这要是再把它放归山林,又该骗过多少无辜之人了。” “那便不把它放归山林了,这种会骗人的小家伙,还是带着我们身边比较放心。”柳乌苏严肃道。 祝君笑笑着摇摇扇子:“那就把它交给大师兄养吧!我看啊!大师兄最会养小动物了。” 岳洲这次没开口怼人,也没抬腿踢人,而是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好啊!” 他当然会答应,这小白团子,他又不是第一次见到了,养这小白团子,他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真的?大师兄,你竟如此痛快,你知道这小白团一日要吃多少东西吗?”祝君笑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岳筝理所当然的点头:“自然,一日两食,一次只需一块肉便可,多了会胀食,还会助长这家伙的妖力,暂时不是什么好事。” 闻言,祝君笑不由得惊叹:“哇!大师兄,你怎的小小年纪懂的东西这般多?” 岳洲轻笑一声:“师傅教的。” 这一句话,让岳筝心中不由得“咯噔”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他口中的师傅不是指的自己了。 她便有些好奇了:“你们的师傅,当真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就连名字也一模一样?” 祝君笑率先点头道:“自然是一模一样,否则我们也不会一直称你为师傅。” “世间竟有这般巧合,那你们师傅一定也是个自立自强的奇女子吧!”岳筝的双眼亮晶晶的。 几人对视了一眼,表情都有些一言难尽:“算……是吧!” “我倒想多了解一下这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你们可否与我说一说她的事迹?” 祝君笑举起扇子就想开口,却被岳洲一把拦下了:“不必说,你自去认识即可。” 闻言,岳筝疑惑的同时,也有些期待。 脑海中已经开始想象,跟一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见面会是什么场景了。 届时,她该如何介绍呢? 是说:“你好,岳筝,我也叫岳筝。” 还是说:“大夏朝岳筝,你好,我是修仙界岳筝。” 抱着这样的幻想,她满怀期待的,低头制符去了。 一晃七天过去,房子晾晒好了,立马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家具,都是祝君笑用木头制成的,十分简朴。 在此基础上,岳筝也给这些家具都上了防腐的术法,希望它们能在这山上保持完好。 岳筝决定下山找找回大夏朝的方式,在此之前,她要在这山上也做个传送阵。 于是,她在山上定好了传送阵的位置后,又带着小白团去找闹海送她下山,预备找一个安全又方便抵达的地方做传送阵。 否则,一直靠闹海这只小可怜鸟,闹海可能会被活活累死。 再者,闹海平时也是要出去捕猎的,也不是时时都有空载他们下山。 虽说他们可以在这山上抓些东西喂闹海,可这山林中的生物也是有限的,若抓得太多太狠,这片山林也就不存在了。 先前有小白团坐镇,山林里已经有一小片成了空林了,根本没有妖兽动物敢靠近这边,总不能把其它地方的妖兽也给全捕了来。 总之,传送阵很重要,熟悉附近地形也很重要,毕竟在空中飞行是会迷路的。 只有先让闹海带着他们熟悉了地形,他们才能稳稳的在这块空域飞行。 至于为何带上小白团,自然是为了让闹海多熟悉熟悉小白团,以后不必再害怕了。 传送阵落成时,岳筝激动地跳了起来,正要试试这传送阵好不好用,忽然便感觉一旁草丛有一股巨大的吸力将她吸了过去。 山顶了几人,翘首以盼地等待着传送阵运行起来。 见传送阵亮起,他们的眼神也是一亮,便在原地静候岳筝的到来。 可等了好一会儿,岳筝也未按照约定的从传送阵出现。 祝君笑用扇子敲了敲手心,担忧地说:“师傅不会抛下我们走了吧?” “不会的,师傅一个人能去哪?”柳乌苏沉着反驳。 岳洲一言不发,跨步踏进了传送阵内,眼神示意他们也进来。 柳乌苏秒懂,跨步走进。 只有祝君笑一脸莫名:“不是说等师傅上来么?” “师傅这么久不上来,还不知是出了何事,我们自然要下去看看。”。 闻言,祝君笑恍然大悟的点头:“噢!那师兄们去吧!我在这守着,万一师傅乘着闹海回来了,看不见我们,也该着急了。” 章节目录 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岳洲和柳乌苏通过传送阵,果然到了山下一道小径上。 可在那里,他们并未看到岳筝的身影,只有闹海在原地着急地扑腾着翅膀。 “闹海,师傅呢?”柳乌苏皱着眉头,上前问道。 闹海在原地扇动着翅膀比比划划,表示岳筝掉进草丛里,不见了。 看懂了它的意思,两人皆是一惊,柳乌苏连忙扒开一旁半人高的草丛,可里面却是空空如也。 他心中一沉,转头看向岳洲:“大师兄,师傅不见了,那白团子也被带走不见了。” 岳洲面上却不见任何慌张的神色,他沉思了一会儿,才道:“我们回山上等一等,若师傅许久未回来,我们再想办法。” 他心中已经有了猜测,觉得岳筝应该无事,只要等一等就能回来。 两人一鸟坐着传送阵回到山上,正要把事情跟祝君笑说一说,却发现在山上的,不止祝君笑一个人,他旁边还站着消失的岳筝。 而这个岳筝,看上去似乎不太一样了。 “师……筝儿!你怎么在这里?”柳乌苏有些激动也有些震惊。 岳筝神色冷冽:“叫师傅。” 柳乌苏又是一愣,怔怔地开了口:“师傅……” 见此,岳洲却是了然一笑:“这回可弄清楚了?” 岳筝点点头,便开始跟他们讲述方才消失的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被草丛的吸力吸进去后,就掉入了一个奇怪的大洞中,这熟悉的感觉令她猜测,自己又要去到大夏朝了。 岳筝的猜测并没有错,她确实来到了大夏朝,可她到那落了地才发现,这时正是大夏历211年, 而她清楚的记得,他们被两只巨兽扔进洞里时,是大夏历217年。 就在她带着小白团不知所措之时,在林子里捡到了一个婴儿,那婴儿睡得很沉,脸上肉嘟嘟的,十分可爱。 包着他的襁褓里,还放着一块玉牌,这玉牌上刻着一个小小的“洲”字。 岳筝对这玉牌感到十分熟悉,心中不禁有了猜测:“难道我这是见到婴儿岳洲了?” 还来不及感叹世间之事的奇妙,身后便传来了一阵妖兽的嘶吼。 当她回过头去,便看见了一头巨大的赤目牛。 她想也没想,便摘下了小白团的嘴套,把它扔向了那赤目牛。 她算是发现了,小白团对其它妖兽有一种压迫感,不管是什么级别的妖兽,见了小白团都要瑟瑟发抖。 于是,小白团又饱餐了一顿。 而襁褓里的岳洲,一睁眼便看见了,大嘴怪吞下赤目牛这血腥的一幕,可小小的他竟也看的津津有味的,没有任何害怕的表现。 岳筝见此,刮了刮他的鼻子:“小家伙,原来你这么小的时候,胆子就这么大呀?” 岳洲这时还是小小一只,被她碰了一下,也不哭不闹的,好奇地看着她。 这可爱的样子,看得岳筝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去戳了戳他的小脸蛋:“你现在可比长大后可爱多了。” 谁知,小岳洲竟偏过了头,将她的手指含住了,并轻轻吮吸起来。 小婴儿的吮吸,让岳筝感觉有些酥酥麻麻的,可渐渐的,吮吸的力道越来越大,她就觉得有些疼了。 她轻掐住岳洲的小脸,这才把手给拿了出来:“你这是饿了吧?吃奶的力都使出来了。” 说着,她叹了口气,思考着这么小的婴儿能吃些什么。 还没想到什么,便听见小岳洲在她怀里嘤咛着,眉头紧皱,瘪着嘴,委屈巴巴的样子,看着她的眼神带着满满的控诉。 岳筝猜测他是饿极了,也顾不得多考虑,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灵果,将里面的汁水一点点挤进岳洲嘴里。 小婴儿没有牙,只能用这种办法了。 还好她平时喜欢捣鼓奇奇怪怪的东西,现在给灵果捣汁这活,她还是干得十分得心应手的。 挤干了好几个灵果,岳洲才满意地吧唧吧唧嘴,往岳筝怀里靠了靠,看样子又要睡过去了。 岳筝无奈,一丁点大的小婴儿,除了吃就是睡,她还真是羡慕啊! 将熟睡的岳洲用布条绑在身前,岳筝冲刚吃饱正在懒洋洋舔爪子的小白团招招手:“走了!” 小白团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还有些慌乱,只能相信岳筝这个给它灵果吃的熟人。 见岳筝叫它,它三两下便蹦哒到岳筝肩上蹲着。 岳筝将嘴套给它戴上:“你是真沉啊!等我做个牵引绳,以后牵着你走。” 小白团发出不满的呼噜声,似乎很不愿意被她当真宠物饲养。 可这由不得它,它已被下了禁制,无论如何是拗不过岳筝的。 岳筝大跨步走着,竟然回到了大夏朝,那她是必然想去找蓝渊的。 蓝渊杀了小夏子,她永远不会原谅他,现在是大夏历211年,蓝渊一定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若能找到他,将他一击毙命,之后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了。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蓝渊,是在元兴派的驻地,那她直接去那找他得了。 说走就走,等走出几步后,才突然发现,她好像并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何处啊! 她只好无奈的走到有人烟的地方,拉了个路人问:“老人家,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那老人家年纪还不算太大,正要下地干活,突然被拉住,她匆忙回了句:“这是白方城十里村。” 岳筝眼睛一亮,白方城不就是元兴派的驻地吗? 连忙谢过路人,岳筝便匆匆忙忙往城里去了。 她的脚程不快,所以她还是用飞行符赶路,然后用隐身符隐身,以免让别人觉得天上飞着怪东西。 很快她便赶到了白方城,在城外的树林里降落,她撕掉身上的隐身符,急匆匆地就要往城里去。 才刚走几步,就听见了呼救声:“啊——救命啊!” 她眉头一拧,循声望去,就看见了一对夫妇朝她的方向跑过来,神色惊慌,仿佛身后追着什么怪物一般。。 看见怀里抱娃,肩上做了只狸奴的岳筝,夫妇还好心提醒她:“姑娘,你也别傻站着了,后面有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啊!” 章节目录 我叫车乃夏 岳筝一愣,抬眼便看见了一个墨发如瀑的男子提着剑从远处追来,步伐飞快。 从面上的表情看的出来,他有多享受这种追着人杀的快感。 而这人的脸,岳筝保证,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这就是她极想杀掉的蓝渊。 她的脸沉了下来,冷声对那一对夫妇说:“你们快跑,我能与之一站。” 现在是大夏历211年,蓝渊的修为一定还没有那么高,说不定她赌上所有的法器宝物,还能与之一战。 她手中拎着鞭子,怀里绑着的是小小的岳洲,肩上站着小白团,脸色沉静如水,冷眼盯着正冲过来的蓝渊。 脚掌用力踩在地面,借着地面坚实的地面,朝前冲去,一鞭甩向蓝渊。 蓝渊显然没有想到会突然挨上一鞭,并没有反应过来,还有些懵。 看见脚步迅速,正控制着鞭子准备卷他脖子的岳筝,他动作飞快的扭身一躲一挡,躲开了岳筝的鞭子。 正要挥出长剑与岳筝一战,就突然看见她肩上那只奇怪的白色狸奴,突然跳了下来,变成了一只巨大的大嘴怪,张嘴便朝他咬了下来。 他神色一凛,急忙用剑去挡,可大嘴怪的嘴实在太大,那把长剑根本挡不到,他只好用长剑去刺大嘴怪的嘴。 可那大嘴怪只把嘴一闭,便将他的长剑给咬了个稀碎。 蓝渊眉头一皱,便给自己加了个防护罩,以防自己被这大嘴怪一口咬碎。 可这防护罩似乎挡不住岳筝的鞭子。 岳筝见他的动作,一眼便看出了防护罩的弱点。 只小小在鞭子上施了个小术法,便朝他甩了过去,一下便将他卷了过来。 蓝渊没有防备,被卷的身形不稳,被拉的趴倒在岳筝面前。 岳筝一脚踩在他的脑袋上,声音冷冽:“蓝渊,我要你偿命。” “你是谁家的?蓝家,还是付家?想让我偿命,你真以为你做得到?呵呵……”蓝渊被她踩在脚下,低低地笑着。 闻言,岳筝对他的厌恶更深了几分:“看来,你还杀了不少无辜之人。” “无辜吗?凡逆我者,皆是不敬,杀了又何妨?”蓝渊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 说着,便突然爆发了力量,一下子震开了岳筝。 岳筝被震的倒退了好几步,可手中的鞭子却始终没有松开,那鞭子紧紧地勒住蓝渊的脖子。 蓝渊被勒的脸颊通红,可面上还是笑着,那张俊美的脸上,满满的都是轻蔑。 “那么想杀我?来嘛!试一试,看看你有几分本事。” 岳筝挑眉,手中的鞭子勒的更紧了些:“好啊!本姑娘今日就了结了你。” 片刻后,蓝渊便翻起了白眼,无力地倒在了地上,没了声息。 岳筝歪了歪头,还觉得有些不真实,蓝渊竟然就这样死了吗?她记恨了这么久的人,居然这么容易就死了? 她想着,或许是因为自己走运,来到了六年前,才有机会杀了他。 可就算是这么想,心里也始终惶惶不安。 只好用绳子捆住蓝渊,试图找个地方将他锁着关起来,这样,他就算是没死,也没法出来作乱了。 才将蓝渊捆起来,她便注意到蓝渊原本青紫的脸忽然变回红润白皙的模样,脖子上的青紫痕迹也渐渐消失。 见此,岳筝的神色一下冷了下来,心里也是一凉。 她就说,蓝渊怎么可能死的这么轻松。 她想过他可能是假死,也想过这可能是分身,只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他居然在她眼皮子底下又活了过来。 死而复生的蓝渊眼皮底下的眼珠子转了转,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岳筝,表情有些无辜:“是你杀了我吗?” 岳筝眯起了眼:“你竟有死而复生的本领?” 闻言,蓝渊灿烂一笑:“姐姐,我是不死之身啊!” 岳筝的心彻底沉了下来。 不死之身?既如此,她便杀不了蓝渊,不能为小夏子报仇了? 她有些不甘心,看着蓝渊这灿烂的模样,又想起小夏子死前的样子,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了。 想着,她脑海中突然有了新的计划。 既然杀不掉,那便让他生不如死。 于是,岳筝牵着被捆住的蓝渊飞上了天空,她要找个合适的地方将他关起来。 可她没注意到的是,被晃荡在半空中的蓝渊,修为迅速攀升,一下子便从没有修为的凡人攀升到了练气中期。 岳筝在空中飞得迷茫,不知道该寻个什么地方。 这时,便注意到了城门内有一群小乞丐,正在殴打其中一个小乞丐。 她定睛看去,还觉得那被打的小乞丐眼熟。 想着,她掏出储物袋里许久未用过的蛇皮面具戴上,幻化成了另一个人的形象。 随即便降落在了一个小巷子里,将蓝渊绑在里面,自己大跨步走了出来。 慢慢走向那群小乞丐,声音威严地说:“你们在干什么?” 小乞丐见来人是一个穿的还不错的女子,便都顿住了:“我们……我们在教训这个不懂事的……” 这时,岳筝注意到被围在他们中间的那个小乞丐,她不禁脱口而出:“小夏子?” “你认识他吗?他抢了我们的包子,你帮他把包子还我们吧!” 角落中,年仅十四岁的小夏子听到这话,疯狂摇头:“不是,我没有,那是我的包子!” 岳筝神色冷冽,转身去买了几个包子分给小乞丐们:“这次我就当是你们对了,若还有下次,恐怕没人会像我这般心慈手软了。” 小乞丐们被她的眼神吓得不轻,连连点头道:“知道了,知道了,下次再也不敢了,谢谢你的包子。” 说着,便扭身跑去他们安身的破庙了。 而角落里的小夏子却是捡起了地上脏兮兮的包子,一脸委屈的看着她:“为什么?这是我的包子。” “没有为什么,你自己吃上了好东西,你周围吃不上的人自然要嫉妒争抢。”岳筝语气温柔,蹲下身来认真的看着十四岁的小夏子。。 小夏子听得似懂非懂,他点点头问道:“姐姐,我叫车乃夏,你以前认识我吗?” 章节目录 本姑娘叫柳莫莫 岳筝轻笑了一声,眼里是止不住的怜爱,想了想,她还是撒了个小谎:“姐姐认识你的父母亲,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小夏子眼神一亮:“真的吗?我都不记得我爹娘长什么样子啦!姐姐,你能告诉我吗?” 闻言,岳筝心念一动,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支毛笔和一张宣纸。 她将那毛笔放到嘴边,小声威胁道:“我不会画画,你最好自觉一点,给我画个小夏子他父母的画像出来,否则我就给你撅了。” 小毛笔委屈,它又没有见过小夏子的父母,怎么可能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啊? 可岳筝的胁迫是真的,它早已画过不知多少回小夏子爹娘也是真的,所以它丝毫不慌。 尽情地在宣纸上扭动起身姿来。 三两下便画好了一对看起来十分恩爱般配的男女,长相十分秀美,完全是照着小夏子的长相改了画的。 小夏子见到宣纸上的那对璧人,眼神一下便亮了:“真好看,这就是我的爹娘,我以后再记不起,就可以拿出来看看了。谢谢姐姐!” 闻言,岳筝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不客气,你家做了许多年的鞋匠,你一定也很有绘画天赋,这支毛笔,本是你爹娘送我的,如今也还给你。” 不能掌握自己命运的可怜毛笔:又来了……你们各自都往前走,都有自己光明的未来,只有我留在这个死循环里,看着重复的事情一遍遍发生却无能为力,本毛笔,累了。 毛笔不会说话,虽然它立志要做一个会说话的毛笔,可一直没能成功过,所以这番话,它也没能说给两人听。 小夏子高兴又觉得不好意思:“姐姐,这是爹娘送给你的,我怎可再要回来?” “无妨的,今日见过你,你还好好的活着,我就已经很开心了,这支笔,你拿去,以后兴许能凭它吃上一口饭。”岳筝心中动容万分,眼中泛泪。 “姐姐,你为何要哭?是想起我爹娘了吗?”小夏子迷茫的歪了歪头,看向岳筝怀里绑着的小婴儿,眼中不免闪过一些失落。 岳筝点了点头:“是呀!把笔收好,姐姐带你去买东西。” 她让小白团在巷子里看着蓝渊,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 小夏子被揍的浑身是伤,碰一下都觉得疼得不行。 岳筝看得十分心疼,给他喂了一颗疗伤丹,才拉着他起来。 给他买了几个包子垫肚子,便带上他去了一家成衣铺。 岳筝在那店铺里走了一圈,也没有见到合适的衣服,便敲了敲柜台台面:“掌柜的,可否在此专门定制几套衣服?” 掌柜的抬眼扫了她一眼,见她长得普通,穿得也一般,表情便有些轻蔑:“定制?你看清楚,我们这里是成衣铺,你要定制,怎么去裁缝铺呢?” 闻言,岳筝一下冷了脸:“本姑娘是见你这铺子用料好,做工也不错才进来,你竟如此不识好歹,把你们老板叫出来,你们这铺子,我盘下了。” 掌柜的听见岳筝说要盘下铺子,又重新认真看了岳筝几眼,面上有些怀疑:“你……可知我这铺子背后的东家是谁?” “我管你是谁,本姑娘要盘的铺子,谁还敢拦不成?”岳筝说得霸气,可心里却有些没底。 她身上是有些银子,可都是徒弟们给她买零嘴用的,银子不算多。 可这是白方城,又不是京城,再有权有势的,也不过是个城主县令,小小的使点手段也就搞定了。 她就不信她能这么倒霉,在这干什么都不顺。 事实告诉她,就是如此倒霉。 这间铺子背后的东家正是京城的大人物,还是骠骑将军府的千金。 来白方城探亲时,看上了这间铺子,便给盘下来做了成衣铺。 而且,岳筝说要盘下铺子时,这位千金就在铺子后院盘点账簿和库存。 听到这个消息,也是一愣,当即便要出来看看是什么人,竟有这么大的胆子要盘她的铺子。 这个气势十足的将军之女走出来时,岳筝微微弯着腰安抚焦躁害怕的小夏子。 小夏子穿得灰扑扑的,还有被人用脚踹过的黑印,身上更是黑乎乎的,全是黑泥,就连头发也是乱糟糟的,十足的小乞丐模样。 而岳筝却是一身青色罗衣,怀里还绑着个熟睡的婴儿,笑意盈盈的看着小夏子,整个人看上去温柔至极。 见到这一幕,将军之女柳莫莫一身的气势忽然就卸了下来:“就是她要盘下这铺子?” 掌柜的狗腿子一般,连连点头:“是是是!就是她!” 岳筝也听见了动静,站起了身来,目光直直地看向柳莫莫:“东家果真英姿飒爽。” 柳莫莫穿着一身红色劲装,头发被高高地束起,一点不像普通的闺阁女子,更不像江湖中人,一看便知是武将之女。 听见这个夸奖,她明显也有些高兴:“眼光不错,你嘛~” 说着,她扫了一眼岳筝平平无奇的脸,才道:“虽然长得一般,但是还算合本姑娘的眼缘,铺子我不想卖,但你想要什么衣服,本姑娘就送给你了。” 岳筝愣住了,一时分不清自己还算不算倒霉,这么会有人这么草率,不过夸了她一句,便要送东西啊? 原来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么? 她张了张嘴,犹豫半天才说:“姑娘不必如此,你我只是萍水相逢,若有合适的衣服,我买下便可。” 岳筝很自信,徒弟们似乎都很富有,给她的零嘴钱,买几件好衣服还是绰绰有余的。 柳莫莫不在意的笑了笑,拍了拍胸脯豪气的说:“本姑娘叫柳莫莫,从今日起,你便是本姑娘的朋友了,不必说什么萍水相逢的话,本姑娘会一直黏着你不放的。” 不知为何,柳莫莫格外喜欢眼前这个姑娘,除了那张脸看着有些不和谐以外,这姑娘的一举一动都很想让她接近。 岳筝有些懵了,看着眼前这个英姿飒爽的姑娘,心中其实也是觉得有种莫名的亲近感,可这毕竟是第一次见面,怎的就成为朋友了??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柳莫莫又上前一步,一双亮晶晶圆溜溜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她。 章节目录 手忙脚乱 岳筝哽了一下,对这个真诚的姑娘,很想告诉她自己的真名,可是回头看到一脸期待的小夏子,她又闭上了嘴。 她不想再让小夏子跟她有任何牵扯。 所以,她才把蓝渊丢在那不管,所以她才在见他之前戴上面具,所以她才说了这么多谎话。 都是为了让他以后不要见到自己,不要碰到自己,这样就不会发生那样的悲剧,小夏子就能一直好好的活着。 见岳筝看向了他,小夏子似乎明白了什么,心中不免有些失落难过,却勉力扯出一个笑来:“姐姐,我想去洗个手。” 闻言,不知道情况的柳莫莫热情地道:“掌柜的,带他去后院洗洗,干脆烧了热水好好洗个澡吧!这样也好试衣服。” 见小夏子乖巧地跟着掌柜走向后院,岳筝的心里,莫名的一阵揪痛,她好像伤害到了小夏子。 可是为了不让他的伤害更大,她只能这样选择。 她叹了口气,再次看向柳莫莫,笑道:“柳姑娘,我叫岳筝,和你成为朋友是我的荣幸。” “也是我的荣幸啊!”柳莫莫似乎不太懂这种客套话,笑容灿烂的回复。 柳莫莫看见了她怀里的小婴儿,于是好奇地问:“咦?这是你的孩子?” 岳筝失笑,摇摇头道:“这是……我弟弟,他叫岳洲。” 原本她还没有确认这就是岳洲,即便是看见了他身上的牌子也觉得有些怀疑。 直到发现他吃了灵果睡过去后,身体里竟缓慢的汇聚起了灵气,她便确认了这就是岳洲。 毕竟要在这个世界上,再找出一个天赋如此逆天的孩子,实在是太难了,这孩子和岳洲的年龄也是对的上的。 柳莫莫闻言,看着岳筝的眼神瞬间带上了一丝怜惜与敬佩:“你一个人带着弟弟生活,怎么还能救助小乞丐啊?” 这话一出,岳筝便觉得有些好笑,这姑娘心善是真的心善,可傻也是真傻。 她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我会点武功,偶尔有人委托我做些什么,也能换取些报酬,再不济,上街给人表演些绝活也可” “真的?”柳莫莫有些惊喜,“你会武功?好久没碰到会武功的姑娘了,咱们来比试一番吧!” 岳筝挑了挑眉,见这姑娘如此兴奋的模样,也不好拂了她的意,可她真担心自己不小心出手太重,把这姑娘打伤了。 “你确定?若我不小心伤着你可不好。” 这话听在柳莫莫耳里,就是十足的挑衅了,她当即挑高了眉:“来呀!谁怕谁!” 岳筝无奈失笑,既然这姑娘连衣服都免费送给她了,那她就陪她打一打吧! 她不放心将交到柳莫莫的丫鬟手里,只好把岳洲绑的更紧了一些。 可看着她的动作,柳莫莫越发感觉自己被挑衅了:“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单手与我对打?” “不至于单手,我这不是绑的紧紧的嘛!” “不行不行!我要是不小心伤到你弟弟怎么办?” “放心,我不会让你伤到他的。”岳筝很自信,她相信岳洲不仅抗揍,应该也扛转。 一会儿要是转起来,也不会晕吧? 柳莫莫感觉自己被挑衅到了,鼓起了腮帮子气哼哼地说:“那便开始吧!” …… 她们的场地就定在了铺子后院,这地方宽敞,打斗起来也不怕坏了东西。 柳莫莫率先出手,巧的是,她也十分擅长用鞭,手中一把红鞭舞的十分漂亮,手中长鞭一甩,便是冲岳筝的脚踝而去。 岳筝反应迅速,脚尖在地上轻点,便跳了起来,躲过了柳莫莫的鞭子。 在空中顺势甩出鞭子,精准地捆住了柳莫莫的腰。 这次她没有动用灵力,可平时使用灵力惯了,自然也知晓该如何操纵鞭子才能将人卷住。 柳莫莫猝不及防的被卷住腰身,想挣扎已来不及,直接被岳筝拉着搂进了怀里。 她忍不住惊呼一声,转头便看见岳筝怀里的小婴儿早已醒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还咧开嘴笑得十分开心的样子。 可岳筝似乎并未察觉怀里的岳洲已经醒了,而是一手禁锢住柳莫莫的细腰,轻声问:“还比吗?” 柳莫莫看着岳洲,岳洲霎时便乐开了花,在岳筝怀里挣扎着想伸出手来。 岳筝这才发觉,怀里的岳洲已经醒了。 她松开搂着柳莫莫的手,将乐不可支的岳洲从襁褓里抱出来。 这时才发现,这孩子下半身都已经尿湿了,他却还无知无觉的傻乐。 一旁观赛的人里,有一个成衣铺干活的妇人,看到这一幕,连声道:“哎哟哟哟!这都尿成什么样了,啧啧!还不换一身衣服要着凉的!” 见岳筝还是愣愣地站在原地,那妇人急了,上来就抱住岳洲,要给他脱衣服。 可谁知,岳洲被她一抱,竟忽然哇哇大哭起来。 那妇人“啧啧”的摇头:“这孩子咋还认生呢!” 说着,便将岳洲又塞回了岳筝手里,紧接着,岳洲便止住了哭声,只打了几个哭嗝。 妇人忍不住大笑出声:“哟!姑娘,你这弟弟真有意思啊!” 岳筝看着这妇人一连套的动作,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她哪会带娃啊?岳洲在她手里,至今还只吃过两个灵果呢! “别愣着了,赶紧给娃换衣服吧!”那妇人一挥手,又转头对一旁看戏的几人说,“去给这姑娘烧热水来呀!” 柳莫莫站在一旁,也冲那边的人扬了扬头:“这孩子没有衣服穿,你们先找块厚实的布料出来裹一裹,之后再做衣服吧!” 就在她们手忙脚乱的上下翻转尿裤子的岳洲时,刚洗了个干干净净的小夏子出来了,他穿着铺子里的锦袍,模样清秀可人。 “姐姐……” 岳筝正在那个妇人的帮助下,给岳洲脱衣服擦屁屁。 她一边嫌弃的眯着眼,手上动作也极不情愿的给他擦着。 听见小夏子的声音,她扭过头去:“啊?你洗好了?”。 小夏子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不知为何,有些闷闷的泛酸,轻声“嗯”了一声,便没再说话。 章节目录 留住留不住 柳莫莫送了几套小夏子能穿的衣服,其中有几套,都是岳筝借了那支毛笔就,画出的印象中小夏子爱穿的衣服样式做的。 见岳洲也没有衣服穿,还特意做了几套婴儿装送给她。 岳筝推辞多次,可柳莫莫十分热情,说什么都要送给她,还说她的设计非常好看,日后有机会要找她合伙开店。 推辞不过,岳筝只好接受了她的好意。 柳莫莫便借机提出要岳筝在她府上住一阵子的想法,说是做衣服要些日子,不好再去外面找地方住,干脆住她那里便可。 岳筝连同这也一起答应了下来,但是她要先出去办点事,为了让柳莫莫放心,她把小夏子和岳洲都交给了柳莫莫,并再三保证,很快就回来。 她可没忘记,蓝渊还在那小巷子里绑着呢! 等到她赶到那个小巷子时,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别说人了,就连一根毛都没有。 不仅是蓝渊不见了,被留在这看守的小白团也不见了。 她眉头一皱,只觉大事不妙。 难道是小白团看见什么新鲜玩意,便自己跑开,不管蓝渊了,这才让蓝渊跑了吗? 小白团这几日表现的实在过于乖巧,岳筝竟一时对它放松了警惕,此刻还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更不知有没有闯祸。 好在岳筝此前给小白团下过禁制,若禁制未破,她还是能感知到小白团的。 她站在原地,闭上了双眼,手上动作不停,施准备法先将小白团寻到。 很快她便感知到了小白团的位置,她匆匆赶过去,竟发现小白团的面前躺着一个惊慌失措的中年男人,他的手中拿着一把带血的刀。 而小白团正张大了嘴要一口将这人吞下。 岳筝及时上前阻止了它,并给它戴上了嘴套。 地上那个男人见小白团又变回娇小可爱的模样,还黏着那个给它上了嘴套的姑娘,便眼珠一转,在地上打起了滚来。 “哎哟!哎哟!要了命了!” 岳筝第一件事先是检查小白团身上有没有受伤。 毕竟这男人手里的刀是沾了血的,说不定就是伤了小白团来的血。 这一检查,可就让那男人慌了神,连忙上前抓住岳筝的手:“哎哟!大家快来看呐!这有人养个妖怪,把我给打伤了,快去请东阳先生来收妖啊!” 岳筝低头看着那男人的一双脏手,眉头紧紧锁住:“放手!” 小白团这会儿委屈极了,不断往岳筝身上蹭,嘴里还发出了“嘤嘤”的叫声,像是在述说自己的委屈。 那男人死活不放手,甚至还要喊得更大声:“大家快来看啊!这人养了妖怪把我打伤了还想跑,大家快去把东阳先生请来收妖哇!” 岳筝不耐烦的一把甩开他的手,转头在小白团身上检查伤口。 果然,她便检查出了一道长长的刀伤。当即她便怒了,她见这男人生龙活虎,并无一点受伤的迹象。 这就证明小白团并未伤人,而是那人先对小白团动了手。 小白团一直是山上的王者,谁也不敢招惹它,如今她让它不要伤人,反倒成了别人伤害它的利处。 这地方也是个无人的死胡同,可胡同外面的人却很多。 听见男人的叫嚷,许多人都涌进了这条胡同。 那男人还在不依不饶地喊:“来人啊……” 话还未说完,岳筝便打断了他:“你说你被我家宠物是妖怪,你可有证据?它只不过是一只小小的狸奴,如何将你打伤了?你的伤口在哪? 倒是你,拿着这把刀将我家宠物砍出了这么大的一个伤口。” 岳筝说着,就举起可怜巴巴的小白团展示给涌进来的人群看:“大家看,这么长的伤口,我家狸奴也是我花重金聘回来的,他怎能这般砍杀?” 围观群众见到这触目惊心的伤口,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得下怎么样的狠手才能砍出这么重的伤啊! 见围观群众倒戈,那男子立马就跑上前来:“大家别信她的鬼话,她是妖怪的主人,一定也是妖怪,是这只可恶的妖怪先动的手,我才还击的。 大家不要被妖怪所迷惑了,今日受伤的是我,大家放过了妖怪,改日若妖怪再伤的是在座各位,其他人也信了妖怪该如何?” 他口条很好,也很懂得如何笼络人心,嘴巴不停地说,就是怕大家放过了这个妖怪,回头这妖怪找自己算账。 岳筝却是冷哼一声:“你这人信口雌黄,却是不讲道理,你说我家狸奴是妖怪,可大家看在眼里,这分明只是只可爱的狸奴啊! 再者,方才便说你被打伤了,你倒是让我们看看伤在哪里啊!我家狸奴的伤,大家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呢!” 男子支支吾吾,最终才捂着胸口道:“你家这妖怪打伤了我,它一掌便打在了我的胸口,这地方我可不方便展示。” “既如此,那我们一起去医馆验验伤好了,让大家看看,谁才是那个不折不扣的骗子”岳筝抱着委委屈屈的小白团,气势逼人。 说着,就要拉上那男子一起去医馆验伤。 男子怎么可能愿意,一边拼命挣扎,一边大喊:“大家看呀!这妖怪动手啦!” 人群里忽然有人喊道:“大家让一让!让一让!韩大夫来了!” 岳筝听见这话,也站住了脚,一把甩开男子的手:“既然你不愿意走去医馆,那就让大夫直接给你看了吧!” 男子顿时愣在了当场,撒腿就想跑,可岳筝哪里会让他得逞,直接一把抓住了他:“你心虚什么?” 韩大夫是个留着长长胡须的瘦老头,见此场景,再分析了一下方才听到的事情经过,心中基本有了推论。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男子被骂的亲娘都不认识,而岳筝则是抱着小白团回去找柳莫莫了。 制衣要些日子,这期间,柳莫莫又拉岳筝对打了好几次,换了各种武器,可都被岳筝给压着打。 柳莫莫对此,也表示输的心服口服,岳筝反应速度太快了,她根本打不过。。 等衣服都做好后,柳莫莫还想留岳筝多住些日子。 章节目录 这大妖真有这般厉害 于是,她又提出要给岳筝也做几身衣服,却被岳筝婉言谢绝了。 她还想着快点找到蓝渊,将他关起来,若不是为了能让小夏子的日子好过些,她也没心情停留这么长时间。 也是因为这段时间的相处,小夏子的乖巧懂事,让柳莫莫的外公十分喜欢,自己。 所以柳外公要将他留下来,让他认自己做干爷爷。 此事是先征求了岳筝的同意,岳筝想了很久,也觉得小夏子若有这样的好背景,或许日子会过得更好一些。 她答应了,但她有两个条件,一个是希望征得小夏子本人的同意。 另一个是,日后小夏子问起岳筝来,也不能告知小夏子她的真名,要说她叫山楂,若问去向,便说是去收妖时,不小心被妖怪吃掉了。 柳外公听到这两个条件,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我虽不知你此般为何,可欺骗与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岳筝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就这样吧!我先走了,若小夏子不愿意……我给他留了一笔银子,让他自己去谋生吧!” 说着,她紧了紧岳洲的带子,随即头也不回走出了门。 “再也不会碰见我了,真好。”岳筝迎风大步走着,心中如是想着。 岳筝没走出多远,就碰见了昨日那个污蔑小白团的男人。 一看见岳筝,那男人便拍着身边的人喊道:“就是她,就是她!她肩上那只狸奴就是妖怪。” 他身边是一个穿得仙风道骨的老头。 说是老头,实际上也不算太老,只是个蓄了胡子的中年男人罢了。 看见岳筝的模样,他淡淡捋了捋胡须,大喝一声:“呔!你这女娃,快把妖怪交出来!” 岳筝只是冷笑:“这又是你从哪请来招摇撞骗的骗子?” “哼!你这女妖,竟连东阳先生都不认识,他可是白方城最厉害的捉妖大师。”中年男人神气地指着东阳先生道。 “哦?”岳筝倒真想看看这东阳先生能有什么本领,“捉妖大师?” 东阳先生摸着胡须打量着她,好半晌才对那男子道:“这女妖道行高深,你躲远一些,别误伤了你。” 闻言,那男子立马高兴的退出了好远,嘴里还喊着:“东阳先生一定要将这妖女打趴下啊!” 东阳先生压了压手,让他放心,转头便对着岳筝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来:“你这妖女……” 岳筝懒得听他废话,直接一鞭抽了过去,抽在他的肩膀上,瞬间皮开肉绽,伤口深可见骨。 东阳先生还没反应过来,岳筝又是一鞭挥了过去,这一鞭则是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胸口上。 躲在转角想看东阳先生捉妖的男人慌了,在角落大叫:“东阳先生上啊!收了这妖女!” 岳筝眯了眯眼,一鞭朝那男人挥过去。 男人见状不妙,拔腿就要跑,可岳筝的鞭子就像长了眼睛似的追着他跑,卷住了他的脚踝,将他拖了回来。 东阳先生趁着这机会,挥起拂尘就准备对岳筝出手。 岳筝也没让他得逞,直接松开了赤云鞭,双手去接他的拂尘,将拂尘牢牢地握在手里,一个扭身,就将拂尘夺了过来。 这时东阳先生才注意到,一旁的赤云鞭,即便没了岳筝的控制,也在拉着那男人往回拖。 东阳先生一下便慌了,眼珠子一转,竟是转头将那男人一掌劈晕了过去。 岳筝懵了,手上的动作都忘了,一不小心便将一团灵力甩到了东阳先生腿上。 “啊!!!”东阳先生大喊一声,摸着自己受伤后疼痛的腿,在地上打起滚来。 岳筝心中一慌,玩大发了,这人还没对自己动手呢!自己却不小心把人家的腿给打折了。 还没等她有什么动作,东阳先生便一边摸着腿,一边冲她磕头:“仙子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听信这小人的话,将仙子当成了妖孽 仙子打断我的腿也是情有可原,小的绝不敢有半句怨言。只求仙子放过小的,小的也只为了一口吃的……” “嗯,知道了。”岳筝见他似乎没什么大事,便随口回应了一句,转身就要走。 “诶!仙子,小的可否求您帮个忙?”东阳先生忍着痛又问道。 岳筝犹豫了一会儿,点点头:“说。” “仙子能不能假装被小的收了,小的好将这人该给的银子拿过来,仙子若是不嫌弃的话,这银子,小的与您平分。” 闻言,岳筝挑了挑眉,看了眼他挂在腰间的收妖袋,小小的施了个法。 随后,那袋里便像是真有什么活物在里面乱动一般。 这一招,把东阳都给吓呆了,连连感谢道:“多谢仙子!多谢仙子!” 岳筝点点头:“记得分我银子。” 说着,她便给自己以及自己身上的小家伙们贴上了隐身符。 眼看着岳筝在自己眼前凭空消失,东阳瞪大了眼睛,一动不敢动。 岳筝看他这模样,莫名觉得有些好笑:“干什么呢?把他叫醒啊!这术法时间不长的。” 突然听见岳筝的声音,东阳又被吓得一个激灵,赶忙去把那中年男人摇醒。 “醒醒!醒醒!” 中年男人被拍醒,还觉得后颈怪疼的,脑子也昏昏沉沉的,难受得厉害。 看见东阳先生,他才依稀想起了晕过去之前发生的事,转头观察了一圈,却并未发现岳筝的身影。 东阳先生举起腰间的收妖袋:“这大妖我收了,你的报酬呢!” 见到那似乎装着活物的袋子,男人的眼睛一下便亮了,伸手就要去摸。 东阳先生拿着袋子便躲开了他的手:“这大妖道行高深,你可碰不得,小心碰了一下,手被折断了。” 这话吓得男人一下缩回了手:“先生,这大妖……能让我带回去埋了吗?” 东阳先生皱起了眉,装模作样地说:“你去埋了她?小心着大妖再从地里爬出来找你索命。还是让老道我带回去好好炼化吧!”。 闻言,男人又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这大妖真有这般厉害?” 章节目录 控制蓝渊 东阳先生冷哼一声,伸出自己的断腿来:“我这条腿便是她打断的,你说她厉不厉害?” 男人又吞了吞口水,从怀里掏出个钱袋子,往东阳先生手里一塞:“先生,我就这些了,都给你了。” 说完拔腿就跑,生怕被东阳先生多要钱,东阳想喊住他,都没来得及。 见人走远,岳筝撕下了身上的隐身符,显露了自己的身形,朝东阳伸出手:“银子。” 东阳愣了一下,便把那钱袋子里的钱都倒了出来,从里面挑了两个最大的碎银子递给岳筝。 岳筝也没认真数,拿起就走。 可东阳却没有转身离开的想法,而是迅速收捡了银子,一瘸一拐的跟上了岳筝。 “仙子!仙子!等等小的。” 岳筝看了眼他的瘸腿,有些心虚:“你这凡人之躯,被灵力击中,这条腿是救不了的。” “无妨的,小的在外干这种营生,早知道会碰上真仙子,这条腿就当是仙子给小的惩罚了。”东阳语速极快。 “那你跟着我还有何事?”岳筝不解。 东阳“嘿嘿”一笑:“小的自知没有仙缘,不敢求仙子收徒,但小的自小仰慕仙人,只愿跟在仙子身边做个仙仆。” 这一番话,不由得令岳筝想到了小夏子。 她垂下了眼眸,心情不由得有些低沉,但是想到小夏子这会儿正好端端地待在柳莫莫外公家里,她的心情又好了一些。 “我不需要。” 东阳也不气馁,而是继续追着岳筝道:“无妨,仙子初来白方城一定对此地不熟悉,小的可以为您带路。” “不必了,我要找的人很危险。”岳筝皱着眉头,语气有些低沉。 “无妨,小的不怕死。” 岳筝突然有些生气,站住了脚,转头盯着东阳:“你在胡说什么?” “小的……说……小的不怕死。”东阳似乎被吓到了。 岳筝气得直接给他后脑勺来了一巴掌:“胡说八道!做人不惜命,你做什么人?你究竟有何事相求,赶快说!” “小的……有一个小门派……可门派内,并没有能使用的功法。” …… 他们说得认真,并没有注意到一个转角处,正有一个小少年听了他们的对话,随后转身迅速跑走了。 这小少年跑了没多远,就被柳莫莫逮住了:“小夏子,你去哪?” “姐姐,我叫车乃夏。”小夏子在她手里挣扎。 “车乃夏,你想去哪?不愿意给我外公做孙子吗?”柳莫莫死死抓着他不放。 小夏子疯狂摇头:“不是不愿意,我很喜欢爷爷,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我也想自己变厉害,让姐姐骄傲。”小夏子的语气有些失落,方才只看见了一个背影,但他确定,那就是姐姐。 “姐姐说,做人要惜命,我一定会好好爱护自己的性命,不会乱来的,柳姐姐,你就放我走吧!” 闻言,柳莫莫将他放下,气呼呼的叉腰道:“可你姐姐都已经同意你做外公的孙子了,她可没想带你走!” 柳莫莫说话语速太快,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捂住了嘴:“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的,姐姐不能带上我,她已经很辛苦了……可是她也说了,这件事由我自己决定……我只想用姐姐留给我的东西去证明自己。” “就用那支毛笔?你只是有天赋,又不是天生就会画画,你能拿它做什么? 你跟着外公,还是叫车乃夏,不会给你改名字。 外公一定会让人教你画画,这样你以后才能凭你手中的毛笔吃饭。你好好想清楚吧!到底要不要做我弟弟。” 小夏子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半晌也没说话。 柳莫莫也不催他,就贴着墙根坐下,等他想清楚。 坐了很久,她都有些打呵欠了,才听见了小夏子说了一句:“我真的还能叫车乃夏吗?我不想姐姐忘记我。” “当然。” “那好吧!我愿意回去。” …… 这巷子的另一头,岳筝在跟东阳交涉:“你想让我提供功法秘籍?” “嘿嘿嘿!若是有仙法秘籍也可以。” 岳筝冷哼一声:“少做梦。你那门派叫什么名字?” “小的惭愧,名字起的一般,叫元兴派。” 闻言,岳筝忍不住挑了挑眉,心中有种奇异的感觉蔓延开来。 想着,她从怀里掏出了在元兴派拿来的《雪花神剑》,递给了东阳:“给你了。” 这样一来,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多谢仙子!仙子若有事要办,小的能帮上的,一定帮。” “好啊!那你就让你们门派的人记住,以后若是碰见一个叫丘林的,记得多行些方便。” 东阳满口答应:“好好好!敢问仙子如何称呼?” “山竹,你不必叫我仙子,不好听,我不想听。”这称呼总是令她不断想起小夏子死前的样子和声音。 “好的!小的日后便称您为山竹……姑娘!可好?” 岳筝点点头,随即转过身去,冲他挥了挥手:“别再跟着我了,回去吧!” 东阳连连点头,嘴里不断念叨岳筝对自己的嘱托,生怕自己忘了。 回去后,对门派众人说的却是:“日后若是碰见一个叫丘林的人,记得敬着些,但不要让人家发现了。” 不过这些,岳筝可就不知情了,她正在想办法寻找蓝渊的踪迹。 把蓝渊弄丢了,她已经很焦躁了,现在更不知道上哪找了。 白方城那么大,她也不可能再一次那么巧合的碰上蓝渊了。 她也问过小白团,关于蓝渊的去向,可小白团用自己的四肢生动形象的告诉她,蓝渊连绳子都没有挣脱,就直接凭空飞走了,它张大嘴都没能留住他。 演完一遍,小白团还歪着脑袋站在原地看着岳筝,一脸委屈的模样。 岳筝叹着气,摸摸它的脑袋,喂给它一颗灵果,以示安抚。 可她的心里却是愁的不得了,蓝渊居然被绑着也能凭空飞走,他到底还有多少本事?? 这个发现令岳筝感到焦虑万分,不知要使出何种方式才能真正地控制住蓝渊。 章节目录 拔腿就跑 她带着小白团漫无目的地在白方城寻找,猜测蓝渊这般嗜杀的人,一定会在白方城闹出点乱子来。 若是她好好在白方城寻找,说不定很快就能有蓝渊的踪迹了。 最终还是如她所愿,让她得到了一点蓝渊的踪迹。 城内出现了一起纵火案,某人后院无端起火,至今未能找到纵火者。 岳筝觉得此事可能跟蓝渊有关,于是去了那个着火的院子附近查看,果然在那里发现了一些灵力波动。 仔细观察后,岳筝便确定了这一定是蓝渊干的。 可这院子的主人都已经在这场大火里丧生了,想要寻找蓝渊的踪迹,还得从一些蛛丝马迹中入手。 岳筝先是问了附近的邻居,这家院子的主人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得到的回答是:“今日官府已经来问过了,你是谁啊?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岳筝:“……” 得!大家的警惕心都挺强的,她不问了,换条路吧! 她想进院子里面看一看,可是那院子被衙门的人围地死死的,也不让她进去。 岳筝在犹豫要不要隐身进去看看,可是看了怀里正玩着拨浪鼓乐不可支的岳洲,她还是叹了口气,放弃了这个选择。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找官府合作,这已经是最靠谱最合适的方案了。 于是,岳筝去了官府门口:“我要见知府。” “你见知府?见个锤子知府?你也配?”门口值班的衙役是大壮汉,嗓门也很粗,长了满脸的络腮胡子。 岳筝觉得,若他觉得衙役干不下去了,上山做个强盗也是很符合形象的。 岳筝想着,竟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见此,那个壮衙役怒意更甚:“你笑个甚?再笑老子把你头给拧下来!” 岳筝笑得越发开心:“你说什么?把我的头拧下来?就你?” 听到这挑衅的话语,壮衙役怒气上涌,直冲脑门,抓紧手上的长枪,大吼一声便冲了上来:“呀!老子现在便取下你的头颅,让你看看老子行不行!” 岳筝站在原地动都不舍得动一下,随手甩出鞭子,将他的长枪给卷了回来,掰成了两半。 手中没了武器,壮衙役愣了一下,随即挥着拳头便冲了上去。 岳筝自然也不会怕他,一鞭将这壮衙役的手脚身体都给捆了起来,随即挑眉一笑:“摘我头颅?你试试?” 壮衙役在鞭子的束缚下龇牙咧嘴的挣扎,嘴里还不停地叫嚷着:“啊!!女子果然可恶!” 岳筝毫不犹豫地抄起断成半截的长枪,狠狠地往他脑袋上一敲:“女子可恶吗?为何不让我见知府?” 壮衙役感觉自己都要被敲晕了,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可恶可恶!知府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你们那个纵火案有没有头绪?我是来帮你们破案的。” 壮衙役一愣,也不挣扎了,气道:“那你为何不早说,我还以为你是来刺杀知府的,女子果然愚蠢!” 岳筝抄起长枪又给了他一下:“你才愚蠢,少废话,带我去见知府。” 说着,她松开了鞭子,踹了壮衙役一脚:“走!” 壮衙役被踹了一脚,表情十分幽怨,上前拍了几下门口已经睡着的另一个衙役:“赶紧醒醒,来客人了,你还睡,我差点都被打死了。” “啊?什么?打起来了?谁死了?” 壮衙役见他这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气得狠狠给了他一脚:“快去通报知府,有人前来协助破案。” “啊?噢噢!这就去!”那个衙役懵懵懂懂地揉了揉眼睛,转身就跑了进去。 不出一会儿,那个衙役又颠颠地跑出来:“知府大人让她进去。” 岳筝扬着头大步走进衙门,心里已经在盘算该说些什么才能让知府信服。 知府本来正在审问嫌疑人,一点头绪也没有,他感觉自己都要愁秃了。 正巧碰上衙役通报,知道有人来提供线索证据,眼睛都在放光。 高高兴兴地坐在堂首,他便看见一个青衣女子大步朝堂中走来。 这女子怀里抱着个手舞足蹈的婴儿,肩头还趴着个慵懒的狸奴,她竟还能步伐坚定不漂浮,一看便知,这人也是有几分真功夫在身上的。 岳筝没在大夏朝见过什么官,也不知道该如何行礼,便随意的抱了个拳:“见过知府。” 知府知道这人是来为自己排忧解难的,便也不太计较,挥了挥手,让她起来:“你对近日这起纵火案,可有什么想法?” “知府大人,我敢确定,造成这起纵火案的人,是我认识的一个人。” “你如何确定?”知府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了结此案了。 “那里有他的气息……” 岳筝的话还未说完,知府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气息?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本知府办案,从来只讲证据,你跟我说气息?那我说那里还有你的气息呢!” 闻言,岳筝也不气恼,而是耐心的继续回答:“那附近现在确实有我的气息,因为我方才已经去过那里,留下气息也实属正常。 可我反复确认过,那个纵火者,一定是我认识的那个。” “……你的鼻子是狗鼻子吗?” 岳筝不是狗鼻子,但她没法解释自己是如何确认气息的,只能默认自己是狗鼻子了。 知府正处于一筹莫展的状况下,当下也想不了那么多,只能选择先相信岳筝。 “既如此,你认识的那个人,如今又在何处?” 岳筝摇摇头。 于是,知府的脸再次黑成了锅底。 见此,岳筝连忙补充道:“我只能在院子外查看,所以并不能查看的那般清楚,若能让我进去探查一番,说不定我能找出那人的去向。” “大胆!本知府看你就是……” 话未说完,那个壮衙役突然冲进来大喊:“报!知府大人,大事不好了!城西又有一处纵火案!” 闻言,岳筝连犹豫都没犹豫,拔腿就往外跑。。 嫌自己腿太短跑不快,贴上了飞行符便往天上冲,根本没顾上被下面的人看到该如何。 章节目录 看不住他 衙门的一众衙役并知府都看见她了飞起来,皆是震惊地瞪大了双眼:“她……她她飞起来了。” “我看见了。”知府这下彻底相信岳筝能感受到气息的事了。 他吞了吞口水,指着天上的岳筝道:“跟着她一起去。” “是!”众衙役齐声应道,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工具跟着岳筝跑。 岳筝最快赶到着火的院子,那里正燃着熊熊大火,并没有发现蓝渊的身影,只有几个人在大火里挣扎呼救。 岳筝毫不犹豫地用出了她练得不太熟练的水系功法,双手旋转施法,将空气中的水分全部聚集到了一起,聚成一条水龙直直地扑向火焰。 很快,衙役们也赶到了现场,抄起工具就你开始灭火,在两方共同的努力下,火势很快被扑灭。 岳筝用灵力将里面的伤者运出,伤者已经奄奄一息,看着岳筝,仿佛看见了天神下凡,嘴里不禁喊着:“谢谢仙子。” “不客气,你可知道是何人放的火?” “小的知晓,是一个男子,那男子长得如谪仙一般,谁知这心肠如蛇蝎般恶毒,老夫不过不小心撞了他一下,竟被他如此记恨,要放火烧我家。” 伤者是个老汉,听见岳筝这样问起,不由得拍着大腿哭喊起来。 岳筝的表情凝重,听见这番话便越发确信,纵火之人,一定就是蓝渊。 她脚步未停,快步追寻着蓝渊的气息前去寻找蓝渊。 “姑娘!你要去哪?”坐着马车匆匆赶来的知府伸手喊道。 岳筝头也没回:“我去抓纵火犯!” 找到蓝渊时,他正躺在树枝上喝酒,看见摘下面具的岳筝,他低低地笑出了声:“姐姐?你是来抓我的么?” 岳筝紧咬牙关,甩出赤云鞭将他卷了起来,拉到自己身边:“蓝渊!你为何到处纵火伤人?” 蓝渊笑嘻嘻地看着她:“姐姐,是他们先针对我呀!他们不喜我,就不许我不喜他们么?” “不喜就要烧死他们?真是好大一个黑心肝!”岳筝气得狠狠给了他一鞭。 蓝渊闷哼一声,接着笑:“可他们在我面前走来走去,真的很烦人呢!姐姐碰见烦人的苍蝇不会想捏死么?” “人命能与苍蝇相提并论么?少废话,跟我走!”岳筝踹了他一脚,牵起鞭子拉着他便往被烧的院子那飞去。 岳筝这会儿已经反应了过来,自己早已暴露了能飞的事情,难怪那些人看她的目光那般不对劲,恭敬的差点就要跪下来了。 可既然已经暴露,她也只能庆幸自己是带着面具的了,不会给之后的自己造成太多的麻烦。 等带着蓝渊来到那伤者面前时伤者正躺在一个担架上,见着被绑住的蓝渊,他激动地指着蓝渊,牙齿打颤,说不出话来。 蓝渊笑嘻嘻地看着他:“怎么?这就害怕了?这次不死,还有下次哦!” 这番话吓得那受伤的老者愈发肝胆俱颤,颤抖着手指一时说不出话来。 岳筝悄声安抚道:“你别怕,此人已被我控制,不会再有机会来伤害你们的。” 说着,她还紧了紧手上的赤云鞭,向伤者表示了,自己真的看住了蓝渊。 那伤者这才放松了些许,安安静静地躺在担架上,被衙役们抬着去医馆了。 而伤者离开后,蓝渊却笑眯眯地看向岳筝:“姐姐,你该不会觉得我真的被你控制住了吧?” 闻言,岳筝心中咯噔一下,想起了上次,蓝渊被捆仙索绑着,却依然飞走的时候。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符纸,“啪”的一下贴在蓝渊的额头上。 瞬时,蓝渊的笑容便凝固在了脸上,他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修为被禁锢住了。 这张符是岳筝通过天山宗的那个禁制改进研究而来的。 符纸贴在蓝渊额头上,若不是岳筝亲手揭下来,便会一直生效,想要解开这种禁锢也是不可能的。 这符纸一贴,岳筝也终于看出了蓝渊如今的真实修为。 短短几日,他竟再次从没有修为的凡人成长到了筑基中期,比岳筝还高一个小阶段。 可岳筝记得,回到大夏朝见到他时,他也没有筑基中期的修为,怎么会突然涨的这么快呢? 她咬着牙认真思考着。 思考没有结果,她只好出声问道:“你的修为为何涨得如此迅速?” “姐姐,你不知道吗?我呀!死过一回再活过来,修为便会涨一个大境界呢!”蓝渊笑得单纯。 任旁人如何看,都不会觉得这个单纯干净的大男孩,会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岳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蓝渊仿若没察觉岳筝对他的敌意一般,笑嘻嘻地问:“姐姐,你抓我,是不是因为害怕我呀?对了,上一次,是你杀了我吗?虽然我没了死前的记忆,却莫名地觉得好讨厌姐姐呢!” 岳筝一愣:“你没有死前的记忆?” “对呀!怎么了,姐姐?你想通过这个特点来利用我吗?”蓝渊歪头笑着看她。 闻言,岳筝喉头一哽,感觉自己被说中了心思。 蓝渊摇了摇头:“姐姐,你也太单纯了,怎么能把心思都写在脸上呢? 不过你要利用,我也不怕哦!你伤害了我,即便我没了记忆,也是会有所感应的,我的个性与理念,可是刻在骨子里的哦!姐姐,别想着改变我利用我了。” 岳筝紧皱的眉此刻突然松懈了下来,她冷笑一声:“也就是说,你的恶,是刻在骨子里的咯?” 蓝渊不解地歪了歪头:“什么叫恶?刚吃了果子,一点也不饿呀!” 没人跟他解释什么是“恶”,岳筝也没想解释。 知府已经走了过来,冲她行了个跪拜大礼:“多谢姑娘相助!请将这犯人交给我们吧!” 岳筝摸了摸脸,确认脸上的蛇皮面具还在,她便放下了心。。 但是交接蓝渊一事,岳筝还是表示了十分的不放心:“他叫蓝渊,道行很深,你们那些衙役,恐怕看不住他。” 章节目录 这般厉害 知府从地上站起来,看着蓝渊笑眯眯,还一脸好奇的模样,实在无法将他与道行高深的妖孽纵火犯联系在一块。 想着,知府抹了一把额前的汗,犹豫了许久,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岳筝有些疑惑:“知府大人这是怎么了?不放心我看着他么?” “这倒不是,只是那审案流程要走一走,届时若上了断头台,那侩子手是否能砍得下他的头颅来?” 岳筝轻笑道:“你倒也胆子大,当着他的面便说要送他上断头台。” 岳筝这话一出,知府也被吓到了,他浑身一颤:“难道他还有逃脱的可能?” “放心吧!不会的,我会好好看住他。”岳筝转头看向蓝渊,眼神里带着威胁的意味。 而蓝渊却是低低地笑着,紧盯着知府:“万一我逃掉了呢?那你可就完了哦!” 岳筝一掌拍在蓝渊的脑袋上:“你再吓唬人试试?” 蓝渊被这重重的一掌拍的有些晕乎,嘴里囫囵话都说不清了:“你……不是……” 见此,岳筝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一掌将他劈晕了过去,才对着知府说道:“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知府连连点头:“多谢仙子,仙子真是大好人……啊不!仙子真是好仙,小官日后定要为仙子塑金身立庙……” 这话越说越离谱,岳筝止住了他的话头:“行了,不用不用,你们供奉香火我也收不到,别耽误了,赶紧审案吧!这祸害留不得。” 岳筝急着把蓝渊杀掉一次,等蓝渊没了记忆,她才能实施她的新计划。 知府连连应是,当即便差了人准备审案。 公堂上,岳筝戴着蛇皮面具,怀里抱娃,脚边蹲着一只白色狸奴,手里牵的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纵火犯。 而她却是悠悠然坐在一张太师椅上,一副事不关己的仙人姿态。 这样子让周围前来围观审案的百姓都好奇极了,纷纷对她指指点点起来。 “这女子是谁啊?怎么能这般坐在公堂之上啊?” “不知道啊!就连知府大人都对她恭敬有加呢!” “这么厉害?我怎么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你见过?快跟我好好说说,这是什么人啊?” “这张脸倒是陌生,只是这只狸奴和她怀里抱的孩子看着眼熟,像是柳公府上的贵客。” “柳公府上的贵客?” “是啊!你看她怀里的襁褓,一看便是上好的料子,这料子,我还只在柳公家的成衣铺见过呢!” “对啊!我也见过这狸奴,上次有人想偷抱了这狸奴去卖,结果被一个姑娘发现了,还逮着那人骂了好一通呢!” “我也见过,我也见过!可现下这姑娘与当时那个长得并不像啊!” “是不像,可这青色衣裳倒是一模一样。” 岳筝也听见了外面这些讨论声,可她并不在意,她戴上面具,只是不想让人看见她的真实面貌,等到六年后,她从修仙界初次来到这里,也就不会被人认出来了。 开堂时,岳筝给蓝渊施了个小术法,让他醒了过来。 当蓝渊睁开眼了,看见的便是满公堂的人,他有些发懵,正要起身,就发现自己还被捆着。 是跟上次捆他的那根绳索一样的绳子,只是另一头被岳筝牵着,他便动弹不得了。 他晃了晃身子,发现自己修为还被压制着,挣脱不掉这绳索,他便也放弃了,轻笑着问:“姐姐,你怎么这么狠心,把我送上公堂了呀?” “少说废话,我什么时候是你的姐姐了?” 蓝渊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安静的等待堂审。 知府开口便问纵火案是否为他所做,他都轻笑着承认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在场围观的百姓都气红了眼。 “这人怎么能理所当然的说出这种话呢?” “自己放火杀了那么多人,居然还这么无所谓?” “你们不知道吧,这人就是个恶魔,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根本没有一点同理心的!” “这人真该死,希望知府大人赶紧将他斩首示众。” “这可不好说,我看他旁边那个女孩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也不知道会不会护着他。” “不会吧,那女孩一脸正气,不像是会包庇罪犯的模样。” “可我刚听到那男的叫她姐姐了,他们若是亲姐弟,这姐姐哪有眼看着弟弟去死的道理?” 因为蓝渊的极度配合,这场案子很快就审完了。 知府定好明日午后行刑后,便阔步走下了公案,对着岳筝堆起了笑脸。 看见这一幕的百姓们都慌极了:“不会吧,知府大人不会真的要屈服于这姑娘的淫威之下吧?” “知府大人砍个人,还要征求她的意见?这女的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这杀人犯该不会真的就这样被放过了吧?” “不会的!知府不是已经说了明日午后行刑吗?” “那知府为何还要去那女孩面前,还这样一副讨好的样子?” 知府并未听见他的子民们在说些什么,而是笑意盈盈地对岳筝说:“仙子,这一回多亏了你了,小官一定要好好感谢您,不如小官,请您吃饭吧! 白方城有一家,酒楼的饭菜美味,小官带您去尝尝?” “有多美味,比烤野鸡还美味吗?”岳筝泰然自若的说出这句话,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知府愣了一下,接着笑道:“仙子若想吃些野味,小官也可以好好安排。” 这番对话被周围的百姓听了个一清二楚,当即便有大胆的抓着一个衙役问:“”这姑娘究竟是帮了什么忙,竟让知府都这样恭敬对待。” 他抓的正是那个被岳筝揍过的胖衙役,当即他便笑着道这你便不知道了吧?这姑娘可了不得了,这纵火犯很厉害,只有这姑娘能降得住” “这纵火犯真有这般厉害,连衙役们都降不住?”那问话者有些不相信。 “我等自是降不住,否则也不需要这姑娘来帮忙。。 这姑娘这次可是帮了大忙,之后的行刑还需要她来看守呢!” 章节目录 你是我的娘子 “这姑娘竟如此厉害?那是要好好感谢!”问话者的眼里充满了钦佩,连着一旁听见这番对话的百姓也佩服极了。 胖衙役骄傲的点点头,仿佛被夸奖的是他自己一般。 岳筝跟着知府来到了白方城最大的酒楼里,坐在了一个雅间。 岳筝话还未说,知府就先叫了几道菜,据说都是酒楼的招牌菜。 岳筝面上镇定,实际上已经雀跃万分,她来到大夏朝有一段时间了,却还没有吃过什么大酒楼的好菜。 平日里即便吃饭,也都是吃的一些家常菜,就连柳莫莫默带他回家,也是吃的家常菜。 她真的很想知道酒楼的好酒好菜,会不会比徒弟们烤的野味更好吃呢? 她还没有吃上饭,怀里的岳洲就已经闹腾上了,看样子也是饿了。 就连小白团也吱哇乱叫的,表示要吃东西。 她只好跟知府要一些小孩子能吃的东西,给两个小家伙垫肚子。 要在酒楼里找一些小孩子能吃的东西,还是不容易的。 这个要求一提出来,知府的头上都冒出了一层汗,他担心自己完不成仙子提的要求,饿着仙子怀里的两个小家伙。 恐怕仙子生气了,连忙便让自己的随从去大街上寻找购买一些小朋友能吃的东西,而且反复强调是,几个月的婴儿能吃的食物。 等岳洲吃上东西后,他便乐开了花,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一旁冷汗直冒的知府,挥舞着小手小脚卖萌。 知府一颗老汉心也被这可爱的模样逗笑了,心情总算没那么紧绷,可是想起先前对月珍的一些呵斥与冒犯,心头还是有些慌乱。 “诶!我也想吃东西。”这是蹲在一旁的蓝渊的声音。 知府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头,愣愣的看向岳筝:“仙子,这……” 岳筝摇摇头道:“他可是不会饿的。” 说着她转过身去,一掌劈晕了蓝渊:“好好睡吧,省的你在这里捣乱。” 片刻后,上菜了。 知府点的都是一些肉菜,岳筝看的眼睛发亮,想着,这跟她在山上吃的野味,应该也没有什么区别吧,毕竟都是肉。 吃起来她才知道,这些肉可跟他在山上吃的野味完全比不得。 那些野味可都是在修仙界的,有许多灵气滋养而来的肉,而酒楼的这些肉可都是普通的家养肉。 每道菜都吃了几口,岳筝有些兴致缺缺的:“你们这酒楼的饭菜也不如我的野味好吃啊!” 知府连声应着:“是是是,这家养的禽兽肉多,煮的倒柴一些了。仙子,稍等片刻,小官已经派人去山上捉野味来煮了” 文言曰,真,这才,又起了些兴致。 现在有了处置蓝渊的方法,他高兴的自然有心情去吃这些好吃的。 没过多久,知府说的野味也上桌了。 可在岳筝口中吃着,却始终觉得不如徒弟们烤的好吃,虽然徒弟们用的也是她自己的调料,却总要经过徒弟们的手,才觉得有滋有味。 她低头看了一眼,还在襁褓中咯咯直乐的岳洲,轻声道:“小洲洲,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给我烤野味呀,师傅好想吃你给我烤的野味呐!” 岳州只是歪了歪头,似乎没听懂她在说什么,拿着手中的拨浪鼓,往岳筝脸上怼。 岳筝朝他皱了皱鼻子:“你这小破孩,想打我呀?你现在可打不过我。” 很快便到了第二天蓝渊行刑的时候,蓝渊跪坐在断头台前,笑嘻嘻的看着台下众人。 百姓们看他这样,愤怒更甚,纷纷朝他身上扔臭鸡蛋,菜叶子。 岳筝冷眼看着这一切,手上那根绳子始终没松开过。 她早已想好该怎么应对接下来的情况,就等着蓝渊的脑袋落地了。 也不知道蓝渊的头断了,还能不能再接上,如果他没有这种能力的话,自然是最好的。这样岳筝就不用费心费力的去进行下一步计划。 如果他真的接上了,那岳筝也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了,她不怕。 这一次,不管是小夏子还是他和徒弟们,都不会再受到蓝渊的伤害了。 知府坐在公案后,扔出一块牌子,高呼一声行刑,刽子手的刀落下,一刀便斩断蓝渊的头,血溅的老高,就连岳筝的脸上都沾上了不少。 行刑完毕,按之前所说的,尸体由衙役们收好,让岳筝带走。 带上蓝渊,岳筝身上的负担便越来越重了,走路的步伐也有些沉重。 告别了知府,知府还有些舍不得,泪眼汪汪的说:“仙子,下次再来呀!” 也不是岳筝多么讨喜,就是岳筝太厉害了,像是这种案子,只要有她在,轻松勘破不是问题。 如果岳筝常来,他的业绩以后就有保障了呀! 岳筝随意地点了点头,便提起手里装好的尸体,大步流星朝城外走去。 她要赶在南苑复活之前处置好一切,这样才能顺利地执行自己的计划。 将蓝渊的尸体摆好,岳筝弄了一些水,抹在自己脸上,假装刚刚哭过的样子,还用胭脂粉把眼睛周围都打的通红,接着便耐心等待蓝渊的复活。 没过多久,蓝渊的尸体和头像是有引力似的,慢慢吸引到了一起,连接到了一块。 接着,从里往内重新愈合了起来,直到最后,脖子上变得没有一丝受伤的痕迹,一点疤痕都没有留。 岳筝看的呆了,也没忘了自己的计划,她使劲儿哭嚎着,想着小夏子死的那天,哭的要多惨有多惨。 蓝渊的意识逐渐苏醒,就听见耳畔有一个女声不停的哭嚎着。 他皱了皱眉,缓缓的睁开了眼,就看见一个眼圈通红,满脸都是泪痕,脸上还带着血,发丝也十分凌乱的女子蹲在自己面前哭嚎着。 “你是谁?”他迷茫地问。 岳筝一怔,不可思议的抱着他的身体,哭嚎道:“相公!你竟然活了,你竟然真的活了,多亏你活了,你若没了,我和孩子可怎么办呀?”。 蓝渊有些茫然,他歪了歪头,看着岳筝问道:“你是我的娘子?” 章节目录 我们是一起的 “相公,你连娘子都不认得了吗?你是说你能复活,你没说你会失忆呀?”岳筝哭诉着,演的活像是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娘子。 蓝渊有些愣愣的,疑惑的歪了歪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从心底有些讨厌眼前这个自称是自己娘子的姑娘。 “难道是因为他们夫妻关系不好?”他心里猜测着。 但看着岳筝满脸依恋的模样,他又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猜测了 这时,岳筝放在一旁的襁褓里,岳洲探出一个小脑袋,冲蓝渊笑的眼睛弯弯的,看起来软萌可爱,一下便让蓝烟放下了猜测。 “这便是我们的孩子吗?”他指着小小的岳洲问道。 岳筝怔了一下,轻声回答道:“是呀,已经五个月了,再过五个月,他就一周岁了,幸亏你能复活,否则我们娘俩可怎么办呀?” 蓝渊抱起了一旁的岳洲,想要伸出手指逗弄一下他,却发现自己的手上沾满了鲜血,他抬起头,有些无措的看着岳筝。 岳筝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看了看他手上的血,还是拿出了一块手帕,轻轻的擦拭着他的手指与手掌。 远远的看去,两个人就好像真是一对甜蜜的新婚夫妇一般。 襁褓中的岳洲笑眯眯的,见蓝渊的手指伸过来,也伸出小手去抓住了蓝渊的手指头。 这软软的触感让蓝渊心头一暖,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一旁慵懒蹲着的小白团,却见不得这一幕,见他抱起小月洲,便冲了过来,朝蓝渊呲了呲牙,做出一副凶恶的模样 蓝渊眯了眯眼,眼神中充斥着危险的意味。 岳筝眼见不好,便抱起小白团拍了拍,笑道:“你看咱们家小白团多爱护小主子,都不想让别人帮它抱小主子,以后咱们都不用担心,小洲洲被坏人抱走了。” 闻言,蓝渊的眼神菜松懈了下来,轻声问道:“娘……娘子……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 岳筝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句柔声道:“你记住哦!我们的孩子……叫岳洲,我是你的娘子,我叫岳筝。” 蓝渊默念了一遍他们的名字,最后点点头道:“我记住了。可是,娘子,许多事我不记得了。你可否告知于我,我们为何会在这里,我又为何会死呢?” 一听这话,岳筝便是拍了拍胸口,似乎十分心痛难过:“我们本是来到白方城寻亲,可没见着亲人,却遇上了强盗,我们娘俩差点就被强盗给抢了回去。 多亏相公你来的及时,将强盗杀了,我们才幸免于难。 可谁知那强盗你会从背后偷袭,将相公你给杀了,我这才奋起将那奄奄一息的强盗也给砍杀了。 原本我是想将相公你带去一个好地方叫你安置,可是,没想到你真的重新活了过来,我真是太高兴了。” 说着,她又抹了抹泪,喜极而泣的模样。 蓝渊被她哭诉的有些头疼,忽然猜到自己为什么从心底有些讨厌这个姑娘了,可能就是因为她实在太吵了。 否则他也没理由这么讨厌自己的娘子吧! 听完岳筝的话,蓝渊皱了皱眉:“那群强盗的窝点在哪?我现在就去把他们端了!” 岳筝抹了把泪,摇摇头道:“不用了,别去那!我和孩子现在都不想再见到那帮人了,算了吧! 现在我们的房地也卖了,没有地方住了,亲戚也寻不到,我们最关键的事情是要多赚些银子,重新找个地方住下,好好过我们的日子。” 说着,她低头看向小岳洲,温柔地笑着:“小洲洲,让爹爹跟娘亲一起找个地方,我们以后好好的过安稳日子好不好呀?” 岳洲像是听懂了她的话一般,歪了歪头,笑眯了眼,摇着手中的拨浪鼓,像是在点头。 见此,岳筝也笑眯了眼,指着岳洲对蓝渊道:“你看,小也同意我的想法,我们走吧!相公!” 蓝渊整个人都被小小的岳洲萌化了,他点点头道:“好,那便听娘子的。” “那我们不去白方城了,我们回景阳城去吧!” “都听娘子的。” 这一次,岳筝还是选择了贴上飞行符,带着蓝渊一起飞上了天空。 两个人在空中飞着时,蓝渊有些疑惑:“娘子,你给我贴的是什么东西呀?虽然我记不得很多事情,但我总觉得我不用这个东西,我也能飞起来。” 岳筝想起他被绑着也能直接飞上天的事情,不禁有些恼火:“哼!知道你厉害了,但是你这些本领可不要在外人面前展露。” “为何呀?” “你不知道,咱们有的这些本领,可是旁人不曾有的,若让旁人知道了,就要合起伙来,将我们捉拿了去。” “我不怕的,娘子,我觉得我应该能打过他们。”蓝渊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可是我们只想和安稳稳的过小日子,不想整天打打杀杀的呀!” 听见这话,钱包里的小岳洲也伸出手来,摇着他手中的拨浪鼓,似乎是在支持岳筝的说法。 蓝渊垂下了头:“那好吧!那便听娘子的好了。” “相公真好,我们的日子以后一定会过的越来越红火的。” 有了飞行符的帮助,他们很快就到了景阳城。 一落了地,岳筝就提出要去租赁一个小院子住着。 “为何要租小院子?咱们不能在树林里生活吗?”蓝渊不解。 “小洲洲太小了,树林里蚊虫很多,还有猛兽,飞禽,毒蛇,那些东西都会危害到小洲洲的生命安全的。 而且,我们都说好了,不在外面展露那些非凡的能力,也不能让他人觉得我们奇怪。 我们自然要像普通人一样住在一个屋子里,正常的吃饭睡觉,这样小洲洲也能安全的长大了。” 蓝渊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说:“娘子说的对,我们是得为小洲洲着想。 可租赁院子是否也需要许多银两?我们身上有那么多银两吗?”。 岳筝掏出了自己身上所有的银子,数给蓝渊看:“这是咱们所有的银子了。” 章节目录 动摇 岳筝总共拿出来五十两银子。 蓝渊却数不明白:“这是多少银子?” “一共五十两,租个院子一定是够了,可接下来需要的开支,就要我们自己想办法了。” 随后,他们兜兜转转,寻找了好半天,来到了一个令岳筝感到十分熟悉的小巷。 牙人表示,这个院子许久没有人租住,价格会便宜一些。 岳筝一眼就认出来,这院子就是,徒弟们做宗门基地的那个院子。 当即便指着这院子对蓝渊道:“我喜欢这院子,我们就租在这儿吧!” 蓝渊点点头道:“都听你的,我也不懂。” 在岳筝连番的推动下,蓝渊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桀骜少年,现在他只是个什么都听娘子的乖乖相公。 牙人看着这两人的互动,忍不住感叹道:“你们两夫妇感情真好,孩子也长得可爱,就连你们养的狸奴都这般可爱,有你们住在这间院子,这间院子也一定会生机勃勃的!” 如牙人所说,这间院子确实变得生机勃勃了起来。 岳筝在里面住着,总是会养许多花花草草,不但要自己养,还要让蓝渊也帮她照顾,日资在这些花草的点缀下,也变得多姿多彩起来。 蓝渊为了每日能让小洲洲吃上东西,也在外面找了一份小工的活计。 每天在码头搬运货物,累的不行的时候,岳筝就会抱着孩子去看看他,给他送些好吃的。 如今的他们,就像一对平常的夫妇一样,日子过的平淡又舒缓。 只是因为一个小朋友的存在,蓝渊便变得如平常人一般,在外付出苦力,以换取家中小朋友的吃食,也在岳筝的提醒下变得谦逊有礼,脾气温和。 岳筝对他这种变化表示十分满意,至少目前看来,她的这个计划还是成功的。 一个平平无奇的晚上,蓝渊突然捧着一个碧绿的手镯递到岳筝面前:“娘子,你说我们没有正式成亲过,现在我们身上有钱了,我们,重新办场亲事吧!” 岳筝看着他澄澈的眸子,又低头看了一眼那碧绿色,通透而没有杂质的玉镯,心头突然一颤,鬼使神差的点点头,答应了此事。 这场亲事被蓝渊安排的十分妥帖,一个小小的院子被布置的喜庆极了。 小洲洲也穿的红彤彤的,好像是一个小红苹果,就连白色毛发的小白团都被缠上了红绸子。 蓝渊在院子里忙前忙后,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去,岳筝只要在房间里精心打扮自己就好。 到了吉时,蓝渊从房间里将月珍牵出来,小心翼翼的拉着她来到了堂屋,满眼笑意地看着被红盖子盖住的岳筝:“娘子,今天我就真的娶到你了。” 岳筝藏在红盖头下面的表情是复杂的,她有几分说不清的欣慰与欣喜,而更多的却是沉重与挣扎。 蓝渊小心翼翼的牵起,连接他与岳筝的红绸子,小心地搀着岳筝往前走:“娘子,你小心一些,要跨火盆了。” “娘子,我们再往前一步。” “娘子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娘子,该夫妻对拜了。” “接下来的流程是送入洞房,娘子,洞房是什么意思?” 岳筝脸一红,犹豫了一下,柔声回答:“就是新婚夫妇的房间呀!” 蓝渊懵懵懂懂的点点头,小心翼翼的牵着岳筝往回走,一旁的小白团见着这一幕,提起两只爪子,推着小洲洲的车就回了另一个房间。 蓝渊拉着岳筝在床上坐下,忽然就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娘子我们现在应该干什么啊?” “你要先把我的盖头掀了。” 蓝渊点点头,小心翼翼的将岳筝脸上的红盖头掀开。 认真的看着岳筝五颜六色的脸,他不禁咧开嘴笑了出声:“娘子,你今天怎么画成这副样子?都有些不像你了?我还以为娶错人了呢!” 岳筝瞬间脸红成一片,佯装生气的模样:“你的意思是不好看?” “好看呀!娘子怎样都好看。”蓝渊认真的看着岳筝的脸,像是岳筝的脸上装了什么磁石一般,牢牢地吸住了他的目光,让他无法自拔。 岳筝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娘子,时间不早了,我们歇息吧!” 闻言,岳筝的脸又是一红:“歇息?” “是啊!把你脸上的东西先卸掉吧!不然,晚上睡觉也不舒服呀!”蓝渊认真的说。 …… 岳筝的妆容,是她亲手化的,是蓝渊亲手用清水一点点擦去的。 过程中,他的动作温柔而认真,目光里没有一丝杂质。 岳筝干干净净地再次坐在床沿时,蓝渊再次看入了迷,情不自禁地问:“娘子,我可以亲你吗?” 闻言,岳筝心头“咯噔”一下,心跳莫名地加快了许多,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没有等到岳筝的回答,蓝渊已经将唇凑了过去,轻轻贴上了岳筝的唇。 只蜻蜓点水般的触碰,蓝渊便恋恋不舍地移开了。 怕岳筝因此生气,蓝渊还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娘子,我听码头的工人们说,夫妻之间,本就是可以亲吻的,所以我才……娘子,你不会生气吧?” 岳筝一张小脸通红,眼睛睁地大大的,不可置信地看着蓝渊。 蓝渊不禁有些慌乱,双手扶着岳筝的手臂:“娘子,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说着,他学着小白团撒娇时的模样,用脑袋在岳筝颈窝蹭了蹭:“娘子,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岳筝吞了吞口水,半天才道:“我……没生气。” “那你是害羞了吗?”蓝渊歪了歪头,疑惑地看着她,“我听说,夫妻之间,要做很亲密的事,才能孕育出小宝宝,我们之前,一定也很亲密吧!娘子你怎么还会害羞呢?” 岳筝被他这话说的清醒了些,她有些恼怒的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从这种状态中脱离出来。 她对蓝渊,本就是逢场作戏,蓝渊不是什么好人,她为何会对他动心?? 想着,岳筝看向一脸澄澈的蓝渊,心中的想法不由得有些动摇。 章节目录 怀疑 如今的蓝渊是这般单纯,真的还是她记忆中那个嗜杀的蓝渊吗? 他已经死过好几次,早已成为了一个全新的人,她是不是也能原谅他了呢? 突然,她想起上一个蓝渊对她说的话,他说即便他失去了记忆,骨子里的念头也是不会变的。 这回忆,令岳筝一下子冷静了下来,她语气沉静地说:“那是过去的事了,这不重要。时间不早了,你早些回房休息吧!” 她与蓝渊,一直未曾住在同一个房间。 闻言,蓝渊有些委屈:“娘子,码头的工人都说……”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岳筝便厉声打断:“够了!” 这突然的凶狠,令蓝渊一怔,更委屈了:“娘子……” 岳筝平复了情绪,冷声道:“明日起,你就不必去码头上工了。” 蓝渊不明白她为何那般善变,明明方才还是一副娇羞的模样,只一个转脸,她便变成这般凶狠的模样。 他忍下心中的委屈与不解,耐心地问:“那样,咱们就没有钱了,究竟是为何要如此?” “那些工人粗鄙,都将你带坏了。”岳筝冷声道,“我们现在手上有了银钱,可以花钱盘下一间铺子来做生意。 这样,你也不用一个人那么辛苦,做生意的事,我们一起分担便是。” 蓝渊抿了抿嘴,点点头道:“好!都听娘子的。” “嗯,你回房歇息吧!” 岳筝说完,扶了扶额头,低着头显得有些疲惫。 这时,蓝渊忽然将她扑倒在床上,双手紧紧地将她的双手禁锢在床板上。 岳筝一惊,手指转了几个圈,若是蓝渊有什么奇怪的动作,她便要出手了。 只见蓝渊皱着鼻子,佯装凶狠的模样瞪着她:“娘子说的不对,夫妻情事才不是什么粗鄙的事情,夫妻本就该睡在一处!娘子不喜欢我,我自己知道! 但是我喜欢娘子,娘子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的,不过……” 说着,他有些委屈巴巴的,气呼呼的又在岳筝嘴上啄了几下:“我要亲亲作补偿!” 说完,他便利落地起身,又道:“我以后每天都要跟娘子亲亲。” 岳筝有些发懵,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地反驳:“不行!” “为什么不行?娘子就那般讨厌我吗?” “我……”岳筝一时语塞。 他们一起生活了很长时间了,小洲洲都已经一岁多了,经历了一整个春秋冬夏,可他们最最亲密的接触,也不过是牵牵手。 现在蓝渊问出这种问题,还真把岳筝问得哑口无言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蓝渊说的也没错,他们确实已经有了夫妻之名。 不过一个亲吻,她也给不了,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可是想到自己的计划,想到曾经的蓝渊,想到杀死了小夏的蓝渊,她又没有办法把他们当成真正的夫妻。 于是,她现在便处在一个极度矛盾的阶段,不知道该怎么办。 最终她还是狠下了心,对蓝渊说:“我不讨厌你,可是,我不想。” 蓝渊十分委屈,可见岳筝真的很为难的样子,只好黯然神伤的说:“那好吧,娘子不愿意便算了,我先回房间了。” 蓝渊离开后,岳筝却一直坐在床沿,久久没能回过神来,她发觉自己好像有些不对劲。 她好像没有那么讨厌蓝渊,没有那么憎恨蓝渊,更没那么防备着蓝渊了。 她好像真的对蓝渊动心了,她该怎么办? 现在的蓝渊似乎也没有那么嗜杀了,小夏子也被自己安置在柳莫莫家,他们应该不会再碰上了吧?那她是不是可以放下仇恨了? 想了很久,她还是觉得她不能替那些已经被蓝渊杀了的人,原谅蓝渊。 可是站在自己这边,她是可以选择蓝渊的,修仙之人心性坚定,动心不容易,她也不想错过。 想了很久,她才决定直面自己的内心,她要去找蓝渊好好说清楚。 可是等到岳筝去蓝渊房间找他的时候,却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 她有些疑惑,又出去转了一圈:“蓝渊?你在哪?” 可她在院子里找了一圈,就连茅房也去看了,却依然没有找到蓝渊的身影。 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道惊呼:“不好了!着火了!” 岳筝转头望去,果然发现有一处火光冲天,早已经燃起了大火。 她心头一惊,顿时联想到了蓝渊。 想着,她脚尖轻点,迅速赶到了着火点。 那地方已经有百姓端着水盆来灭火了,可火势太大,小水盆泼出来的水根本无法将火灭掉。 而大火里面似乎还有人在呼救,却怎么也听不清是几个人。 在百姓们互相的讨论中,岳筝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个信息,这个着火的人家就是街头金玉轩的老板一家子。 岳筝想起男人给他买的玉镯子,就是在金玉轩买的,顿时,心中那个不好的猜想越发清晰起来。 她手臂一挥,给自己改头换面,随即,手心聚集出水柱,朝着火点浇去。 很快,火势被齐力扑灭,岳筝贴上隐身符便迅速飞回了自己的院子里。 回到院子里时,蓝渊正在满院子的找她,看见岳筝回来,他面上一喜:“娘子!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好久。” 岳筝此刻只有一肚子的怒火:“你找我?哼!我去给你收拾烂摊子了,还需要找吗?” 闻言,蓝渊疑惑地歪了歪头:“娘子,你在说什么啊?我又做了什么错事?” “那边着了火,你没看见吗?”岳筝厉声问道。 “看见了呀,可是我觉得娘子更重要,所以才先回家了,那边着火跟我有什么关系呀?”蓝渊有些委屈巴巴的。 岳筝挑了挑眉:“你可知着火的那家人是谁?” “似乎是金玉轩老板一家?”蓝渊歪了歪头。 “你说这火与你没有关系,难道这火不是你放的吗?”岳筝看着表情无辜的蓝渊,开始怀疑自己的猜测。 “自然不是,娘子怎么会这般问我?”蓝渊十分疑惑。。 岳筝眯了眯眼,又问:“我方才去房间里寻你,没有寻到,你去哪了?” 章节目录 挠痒痒 闻言,蓝渊咧嘴一笑,献宝似的捧出一样东西:“我去拿这个了。” 岳筝看着他手心里的红绳,有些不解:“这是什么?” “小洲洲身上的玉牌绳旧了,这个红绳是我自己亲手搓的。 我还搓了更长的一节,用来给娘子穿玉吊坠用。”蓝渊说的一脸真挚,手中一根短红线,一根长红线被他分开来展示给岳筝看。 岳筝接过长红线,上面的线缠的很紧,看得出缠线之人的认真与努力。 她不禁有一些感动,心头又略带歉意,于是轻声开口道:“抱歉,误会你了。” 蓝渊的神色有些黯然,他低落的问:“娘子,你会误会我,是不是因为,我以前也做了不少错事啊?” 犹豫了半天,岳筝低垂着眸,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时的娘子一定很操心吧……”说着,蓝渊的头垂的更低了。 “不过,娘子你放心,以后我再也不会那样了,我会好好的爱护你和小洲洲,我们好好的过日子,好不好?”蓝渊的眼里写满愧疚,为了不认识的自己而诚心诚意的愧疚。 他这一脸诚心诚意的样子,令岳筝有些慌了神。 嘴唇嗫喏了好一会儿,岳筝才缓缓道:“好。” “娘子,你穿着嫁衣就出来了,会弄脏裙摆的。”蓝渊早已换上了常服,低头看着岳筝的裙摆,眼神中有些心疼,“娘子,我们还是回房去吧!” 说着,就揽着岳筝,将她带回了房间:“娘子你坐好,我去打盆热水来给你洗洗。” 那张还没有反应过来,蓝渊就已经出去了,等岳筝反应过来时,蓝渊已经端着水盆回来了。 “娘子,快把鞋脱了,为夫给你好好洗洗。”蓝渊一边说,一边将岳筝的裙摆捞起,露出她的双脚。 轻轻将她的鞋脱掉,放置到水盆里:“娘子,你试试水温合不合适。” 蓝渊的动作十分熟练,因为他早已为岳筝洗过许多次脚。 岳筝心里暖洋洋的:“相公?” 突然再次听到这个称呼,蓝渊猛地一震,心里酥酥麻麻的,脸上的笑意止也止不住:“娘子,你怎么突然这样叫我?” 岳筝偏头,笑得有些娇媚:“我本来就是这么称呼你的。” 蓝渊一时语塞,他分明记得,除去刚复活那会儿,其它时候,岳筝总是叫他名字的嘛! “娘子,你怎么睁眼说瞎话,为夫可是许久没有听到你这么叫我了。”蓝渊摸着砰砰乱跳的心口,不知如何自处。 岳筝轻笑一声,一瞬间,蓝渊只感觉他的世界,开满了娇花:“娘子,你真好看。” 闻言,岳筝脸一红,把双脚从水盆里移出来:“好了,该倒水了。” 蓝渊却不依,他站起身,吞了吞口水:“娘子,我想亲亲你。” 下一刻,水盆被踢倒,水泼了满地,蓝渊已经将岳筝揽入怀中。 他认真的看着眼前的人:“娘子,你今晚真好看。” 岳筝点点头,满脸通红,没有开口。 蓝渊看得心动,眼波流转着,目光最终落在了她的嘴唇上,他没有犹豫的亲了下去。 岳筝只感觉一双大手搂住了她,一手扣腰,一手扣头,让她动弹不得。 蓝渊似乎并不满足,他将岳筝岳筝搂的更紧了些,像是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岳筝被揽着坐在蓝渊的身上,丝毫没有反抗的能力,而她此时,似乎也并没有反抗的意愿。 她轻柔地将手搭上蓝渊的肩膀,告诉蓝渊,她的意愿。 因为这种回应,蓝渊的越发大胆了起来,他轻而易举的攻城掠地。 岳筝瞬间便失了力气,脸上的红却没有褪去。 蓝渊动作轻柔地将她放下:“娘子,时候不早了,早些睡吧!” 说完,他将岳筝的外衫褪去,拉上床帘,自己退了出去:“娘子,我先回房了。” “等等!”岳筝的声音无力,气息也十分不稳。 “怎么了?” “你……”岳筝抿唇犹豫了片刻,“以后不要叫我娘子好不好?” “那……筝儿?” “嗯。” “好,为夫记住了,筝儿先休息吧!” “嗯……”岳筝躲在床帘后,心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片刻后,她明显察觉到灯被灭了,随即,是门被关上的声音。 岳筝叹了口气,翻了个声,却发现帘子被拉开一个小角,蓝渊的脑袋从里面探出了:“筝儿,我也想休息。” 蓝渊狡黠一笑,娘子不说,那他自己懂事点,自己送上门去好了。 没等岳筝回复,他便自己利索的往岳筝身边靠了靠。 “娘子……筝儿……”蓝渊盯着岳筝发红的脸认真的看,“我喜欢你。” 岳筝垂下了眸子,抿了抿嘴:“嗯……我也是。” …… 两人靠在一起,一夜好眠,早上的梦都是又香又甜的。 岳筝醒来时,蓝渊正撑着脑袋看她,把她吓了一跳:“娘子早啊!” “早,你为何不起来?” “娘子太好看了,为夫舍不得将视线移开一秒。” “不要叫我娘子。” “筝儿。”蓝渊伸出手将岳筝揽了过来,低声喊着。 呼出的热气全部喷洒在岳筝的耳垂上,让岳筝感觉一阵酥麻。 她回手抱住蓝渊,将头埋在他肩窝出。 蓝渊忍不住轻笑出声:“筝儿真不经逗。” 岳筝气不过,一口咬在他的锁骨上,留下浅浅的牙印。 “嘶~”蓝渊倒吸了一口凉气,双手捏着岳筝的脸,让她从他怀里出来,他委屈巴巴地说,“疼~筝儿竟舍得让为夫这么疼,为夫可都没舍得让你疼。” 岳筝抿了抿嘴,理直气壮:“谁让你逗我。” “就逗你,就逗你!”蓝渊一双大手在岳筝身上游走着,挠她的痒痒。 岳筝果然被挠的咯咯直乐:“哎呀~你住手!啊哈哈哈哈!放手呀!” 正打闹着,他们却突然听见门外有小朋友的哭声。 两人同时脸一沉,暗道不好,这是小洲洲的声音。。 想着,他们迅速的穿好外衫走了出去,果然看见小洲洲坐在学步车里哭嚎着,一旁趴着睡眼惺忪的小白团。 章节目录 禁言 蓝渊迅速将岳洲抱起,在怀里颠了颠:“小洲洲不哭不哭,爹爹这就去给你弄好吃的。” “打……打……”小洲洲在蓝渊怀里挥舞着小拳头,口吃不清地说着。 “都怪爹爹起晚了,没给你做好吃的,哎哟!轻点嘛!”蓝渊抱着岳洲便进了厨房。 而身后的岳筝则是表情复杂地将学步车推回了杂物间。 他们的关系似乎更近了一步,却又像是有什么变了质。 总归日子是回归了正常与平淡,他们在街头盘了一间铺子,用来做生意,别的他们也不会只阅卷,有一个做调料的天府,于是他便决定要做卤肉店,她相信自己的卤肉技术一定会受到广大百姓的喜欢。 开售前,岳筝先做了一些卤猪头肉给蓝渊尝了,蓝渊吃下一口后,马上冒出了星星眼:“娘子手艺真好,这个吃食一定会大卖的!” 事实也如他所说,这卤肉不过稍加宣传,便引来了许多人前来。 景阳城离京城很近,富贵人家不少,对于这样有滋有味地卤肉,确实有许多人喜欢,也能负担得起稍贵的卤肉。 岳筝的卤肉店生意十分火爆,岳筝便请了人操持店铺,一家人便做了闲云野鹤的仙人。 不知不觉,小洲洲就长到了三岁,岳筝从他一岁半起就每日带着他修炼,发现他的天赋真是极佳的,修炼速度很快,如今就已经筑基后期,超出她半截了来。 他倒是知道小洲洲天赋一直很好,却也没有想到,他这天赋好的不像个正常人。 也是在小洲洲三岁这年,蓝渊消失了,小白团也消失了。 岳筝带着小洲洲找了很多地方,也没有发现蓝渊的踪迹,却是碰见了受重伤的柳乌苏,岳筝自然要帮助柳乌苏的。 柳乌苏双目紧闭,脸色苍白,满身是伤,一身白衣被利器划破,被鲜血浸染,脸上也因为疼痛而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听见有人靠近,他勉强睁开眼,却只依稀看见一个娇小的青色身影。 他下意识的抓住了放在身旁的长剑,想起身防备,却只能无力躺下,艰难出声:“你……你是谁?” 岳筝秀眉一挑,躬下身子让他看清楚自己的脸:“我是谁?看清楚了,我,将是你的师傅,唯一的师傅。” “师傅?师傅……”柳乌苏微微蹙眉,无力的呢喃了两声,这才支撑不住,彻底晕了过去。 岳筝一怔,立马查看了柳乌苏的状态,暂时死不了。 她拿出几颗丹药,一股脑的塞进柳乌苏嘴里。 小洲洲抱着岳筝的胳膊,表情严肃的说:“岳筝,你不可以随便救陌生人。” “这不是陌生人,以后,他便是你师弟了。”岳筝淡淡回复。 “你怎可随便给我收师弟呢?这路上捡的人,你可知道他是什么来历?万一对你不利,那可怎么办?”岳洲神色冷峻。 “放心吧!不会的!若有什么问题,你还打的不过他吗?他只是个普通人。”岳筝如是说着。 岳洲也没了反驳的话,他确实觉得自己很厉害嘛! 柳乌苏醒来的时候,岳筝正在和岳洲一起吃野味。 “徒儿,你醒了?” 他在完全昏迷之前,就看见一个美如画的青衣女子,说是他唯一的师傅。 那会儿,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没想到,此刻这个美如画的女子,就站在他的面前,说是他的师傅。 “师傅?你真是我师傅?”柳乌苏一脸迷茫,他分明还在被人追杀,怎么突然多了个师傅? “你不愿意?那也没关系,我再把你扔回人堆里去好了。”岳筝挑眉一笑。 柳乌苏连忙摇摇头道:“不是愿意,只是我并不知姑娘名讳,更不知姑娘隶属于哪门哪派。” “我叫岳筝,能力嘛~你先前的伤势那般重,我只花了半天时间便将你治好。 拜我为师,不会亏待你。”岳筝说着,抬手便隔空将一棵小树推倒,冲柳乌苏挑了挑眉。 柳乌苏惊呆了:“难道姑娘便是白方城传闻已久的青衣仙子?” “叫师傅。”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柳乌苏只愣了一下,便直直地拜倒在地。 仙子收他作徒弟,以他的情况与出身,没有拒绝的道理。 “你为何被人追杀?”岳筝冷声问,她倒想知道,是什么人欺负她徒弟。 “徒儿不知,徒儿只知道他们是要徒儿身上的血,已经来过好几波人,都被徒儿挡了回去,可这次……” 闻言,岳筝陷入了沉思,她想起柳乌苏的血脉——至阳血脉,若有人冲着这个来,也不值得奇怪。 可谁会知道至阳血脉呢? 她不由得想起了失踪的蓝渊,他是除了岳洲以外,岳筝唯一知晓的修仙者了。 可她想起蓝渊现在乖巧的模样,又不太愿意相信这件事情。 于是,她决定放长线钓大鱼。 “徒儿,你带为师去被追杀的那地方看看,若有人还敢上前砍你,为师定然将他活捉回来,问清楚明白!” 那帮追兵还在柳乌苏先前落脚的村落里追寻,见到柳乌苏时,皆是眼睛放光地冲了上来:“他在那!” 岳筝领着岳洲,不过三下五除二就将那帮人都打趴在地,一起活捉了回那树林中去。 这些人只是一些普通的侍卫,想撬出他们幕后之人并不算难。 幕后主使正是当朝户部尚书。 岳筝得知此时,连夜便赶去了京城。 她穿着一身夜行衣,踏着屋顶的瓦,很快就找到了方府——这就是户部尚书一家住的地方了。 主院里有人巡逻,岳筝趁巡逻的空档,身手利落的翻进了方尚书的房间。 方尚书此时正跟他夫人躺在床上,睡得香甜。 岳筝忍不住啧了一声,没想到这老头还敢睡这么死,自己都走到他面前来了,他还没有反应。 她抄起自己手中的剑,用剑鞘拍了拍方尚书的脸:“喂!醒醒!” 这一喊,不止方尚书醒了,他身边的方夫人也醒了。 看见一个黑衣人站在自己床边,两人都忍不住惊叫起来。。 岳筝眼疾手快地给他们下了禁言术,让他们无法发出声音。 章节目录 少爷 “少大呼小叫的,大晚上的,我可不想闹太大动静。” 方尚书二人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声音了,愈发惊慌起来,看着岳筝的眼神里都带着恐惧。 岳筝熟练的在床沿上坐下,用剑拦住他们的去路:“我问问题,你老老实实回答,我不杀你,做得到吗?” 闻言,方尚书连连点头。一把剑就架在自己脖子上,他实在也不敢拒绝呀! 见他老实的样子,岳筝满意的点点头,解开禁言术之前,还不忘威胁一番:“你要是敢大呼小叫,你们全府上下可都要给你们陪葬,知道了吗?” 方尚书一惊,再次疯狂点头。 心底已经在猜测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了,他府上近期的守卫很是森严,能闯进来就证明此人武功不俗。 又能随随便便让他们说不了话,还敢放言能屠他满门,可他怎么想也想不到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岳筝见他答应,转手给他一人解了禁言术。 方尚书发现自己能发出声音后,原本的惊慌淡去不少,还敢试探岳筝的来历了:“敢问女侠从何而来,所为何事啊?” 话刚落音,岳筝反手就用剑柄敲了他的脑袋:“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我让你说话了吗?” 说完,也不管方尚书是什么表情,就继续问道:“我问你,你为何想要至阳血脉?” 此话一出,只见方尚书瞳孔一震,嘴里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岳筝见他半天不说话,又用剑鞘拍了他一下:“说话,支支吾吾的干什么?” 方尚书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我说我说……家中子,不慎染上了怪病,久治不愈。 有能人告知,若能每日饮下两碗至阳之血,不出半月,犬子就能痊愈。 我便派人四处去查,这才找到了那位柳大侠身上。 女侠,我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家中就这么一个儿子。” 岳筝听完,心中怒火更甚:“这就是你派人取血的理由?你儿子宝贵,别人家的儿子就不宝贵?就能让你这样欺负?” “女侠,您或许不知道,那柳乌苏,从小便是孤儿,与他接触的人,都说他是天煞孤星,我这也是为民除害呀!” 听到方尚书这番恬不知耻的话,岳筝怒极,手中的剑不由得又往前伸了伸,划破了方尚书的皮肤。 …… 是夜,鲜血染红了天空。 方尚书死了,和他的妻子儿子一起,死在了同一张床上。 岳筝看着沾满鲜血的手,不由得回忆起自己动手时,那不受控制的快意。 她也要变成自己最厌恶的那种大魔头了么? 算了,这不重要,她为徒儿报了仇了。 她在几具尸体旁边,用尸体写下“万越门”三个大字,以此警示,万望众人不要惹万越门任何一个人。 第二日,方尚书被杀的消息,就传遍了京城,“万越门”这个名字也传了出去。 大家都说万越门是新兴的邪教,专门培养杀人犯的。 可没人知道,前一日,皇上已经查出了方尚书豢养私兵,私通敌国的事情,想处理了他,却又因为各种事情而不得动手。 方尚书的突然死亡,反而让整个朝堂都松了一口气,因此,皇上也没有选择大肆追捕万越门之人。 可万越门是邪教一事,却到处流传开了。 就在这消息流传正广时,京城的一名蓝衣少年,从自家府上逃了出来。 正慌张时,便听闻有这么一个新兴的邪教门派,能屠人一家。 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用他那双发亮的金瞳扫视了一圈,得知这万越门杀的是方尚书一家。 匆匆忙忙,躲躲藏藏赶到那时,方府已经被封条封了起来。 他瘸着腿翻墙进去,找到了血流了满地的房间,用他那双金瞳仔细的查看着。 于是,他看见了岳筝的身影,看清了岳筝的样貌,也找到了岳筝的位置。 他找到岳筝时,已经是两天后了。 岳筝正领着两个徒弟一起吃野味。 一看见他,岳筝脱口而出:“祝君笑?” 祝君笑一愣,直直地跪倒在地:“求女侠救救我。” “叫师傅。” “师傅?”祝君笑愣了一下,却也没有多犹豫,他现在只要活命,“求师傅救救徒儿。” 一旁端坐的岳洲对她这见人就收做徒弟的习惯,表示十分的不满意,可也对自己的实力表示万分自信,便也没多说什么。 “发生何事了?” “徒儿家族之人要取我的眼睛,徒儿的爹娘已经被杀了。”祝君笑急切地说。 岳筝言简意赅:“你家在哪?是否有幕后主使?需要我杀几个人?” 她现在不愿意动脑,只想直接动手,没别的原因,好好过安稳日子的时光已经过去了,她很着急。 只想赶紧处理完一切事情,发泄内心的怒火与不安,届时,日子也许还会变得和从前一般安稳。 “幕后主使……是宫里的娘娘……”祝君笑说完便摇了摇头,“师傅不用管她们,她们在宫中,自然有人保护,师傅若觉得为难,只肖将徒儿家族之人解决掉便可。” 祝君笑此刻神色冷峻,完全不像岳筝印象中的祝君笑。 他刚失去双亲,又面临着被追杀的危险,心情沉到了谷底,复仇的欲望却冲到了顶峰。 “可以!宫里的娘娘而已。”岳筝眨了眨眼,抿着嘴思考着。 “这样吧!我给你几样东西,你拿着这东西,自己去把你家族的人杀了,以解你心中仇恨。”岳筝递给他几样东西。 她让祝君笑自己去并不是因为别的,只是自己的仇恨,需要自己亲手去报,否则会成为永远的心结。 祝君笑点点头,接过几样工具,便被岳筝带着出发了。 岳筝没选择飞行符,最近新学的轻功,她用得很开心。 祝君笑杀回祝家,是祝家人没有想到的。 岳筝就坐在房檐上看着,祝君笑贴着隐身符,时而用剑,时而用刀,时而用她给的爆炸符,将整个祝家都杀穿了。。 只剩下几个泪眼婆娑的老头老太太:“少爷……呜呜……” 章节目录 志向 祝君笑放过了他们。 岳筝让他在这府里看好,别让人去宫里报信,自己则是直接去了宫里。 据祝君笑所说,两人一个是德妃,一个是茹嫔,位份还都挺高。 岳筝兜兜转转找了好半天,才终于找到她们所在的兰溪宫。 正值正午,两姐妹都在一处用膳。 岳筝隐身进去时,就看见两个衣着华贵的女人,或端庄或妖娆地坐在椅子上,动作优雅的舀着汤喝。 岳筝算是涨了见识,原来宫里的女人都是这样的。 可她没有过多的欣赏,她来的目的是杀人。 这是宫里,不比外面,被发现了可是大肆的搜捕。 想着,岳筝动作干净利索地将两人抹了脖子,随后便悄悄溜了出去。 身后传来连声的惊呼尖叫,不少听见动静的宫女侍卫往那个宫殿赶去。 岳筝飞在空中,冷静地看着下面与她反方向的人流,顿了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皇宫。 这次,她没有留下万越门的名头,而是直接迅速离开了。 回到祝家,祝君笑正颓然地坐在原地,看见她来,他低落的喊了一声:“师傅,徒儿以后就没有家了。” “无妨,以后你便跟着我。”岳筝语气平淡,没有什么起伏,她的心情也不允许自己的语气有什么起伏。 “好,师傅为徒儿报了仇,徒儿一辈子都愿意跟着师傅。”祝君笑乖巧的单膝跪地,朝岳筝拱手,字字铿锵。 “希望你以后,不是因为我为你报仇而跟随。”岳筝的语气也十分有力。 之后的日子,岳筝也还在寻找蓝渊,却是遍寻不到。 除此之外,你这也没忘了带他们修炼。 几个徒弟的修为都超过了她,甚至比她高出了一截,她听见徒弟们修炼速度如此之快,再对比自己那有如龟速的修炼速度,总是觉得又气又急,此后便不让他们再告知修炼进度。 转眼间,岳洲便五岁了。 岳筝还没放弃寻找蓝渊的去向。 此次出门,岳筝是带着柳乌苏一起的,他们一起来到了一个竹林中。 这竹林,正是岳筝第一次来到大夏朝的落点。 她想在这里仔细找找蓝渊的踪迹,而柳乌苏也正好在此历练修行。 她不过走了几步,忽然感受到脚下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将她吸了过去。 熟悉的感觉在她心头萦绕,她不禁心凉了半截。 或许,她什么也没能改变,或许,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她在不停地下坠中缓缓合上了眼,她有些累了。 再次落了地时,她感受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在她脸边蹭来蹭去。 她睁开眼,便看见了小白团的大脸凑在她面前,朝她“吱吱”地叫着。 “小白团,你也回来了?”岳筝轻轻抚摸着小白团的长毛,“辛苦你了,你都去哪了?” 小白团藏在嘴套下面的嘴动了动,发出了“吱吱哇哇”的声音。 见岳筝仍然一副听不明白的模样,它便在原地蹦哒了几下,几只爪子挥舞着表达自己的意思。 岳筝这回懂了,意思是它在外面蹦哒的时候不小心掉进了一个洞穴里,便回到了这里。 下一瞬岳筝就出现在了它的眼前。 “可是,那蓝渊呢?”岳筝问到。 小白团摇摇脑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他又不是跟蓝渊一起走丢的,他又不喜欢那个蓝渊。 岳筝转了一圈才发现,这就是他们在修仙界建宗门的地方,就是小白团居住的那个山头。 岳筝定了定心神,往前走,然后便就发现了一人在山崖边等待的祝君笑。 她轻声喊了一句:“徒儿。” 祝君笑惊喜地回过头:“师傅……筝儿,你怎么回来了?” “叫师傅。” 祝君笑一怔,当时感觉有种熟悉的亲近感扑面而来,他乖巧地喊了声:“师傅。” 岳筝问了句:“你师兄他们呢?” 祝君笑答道:“他们去下面找你了。” 岳筝便猜测:“我刚下去不久吗?” “是呀,师傅,你刚下去不久,这通道便开了,却没按约定的上来,师兄们着急便下去找你了,也才下去不久呢!” “无妨,等他们上来了我再给你们说明情况吧!” 不出片刻,俩徒弟从通道上来了。 看见岳筝的身影,他们十分惊喜,轻声问道:“筝儿你怎么在这里?” 岳筝冷声道:“叫师傅。” 柳乌苏愣愣的:“师傅。” …… “随后我便到了这里”岳筝讲完整个故事,神情凝重的看着几个徒弟。 岳洲是知道师傅与师傅不同这个事情的。 岳筝曾经跟他提过,所以岳州才总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两个徒弟呆住了,没想到事情经过竟然会是这样,这一切就像是被安排好了似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后面发生的事情,也不一定都发生了。”柳乌苏不自信的猜测。 “可若是没发生,我们也就不会都出现在这里,记忆也没有发生变化。”岳筝语气沉重。 “也未必啊,师傅,如果我们的记忆都发生变化了,其实我们也察觉不出来的。”柳乌苏再次提出想法。 “想要知道一切有没有被改变,只能再次回去大夏朝。”岳洲道。 …… 于是,一行人便开始寻找回大夏朝的通道。 他们去到了他们掉入修仙界时,落地的秘境里。 秘境里野兽很多,可他们都无心再吃野味,只专心的寻找通道。 他们不敢去宗门下面草丛的那个通道。 那里或许已经关闭了,或许没有。 可是去了那里,回到的不是六年后的大夏朝,而是六年前的大夏朝,他们去不起。 “真想知道知道这些通道的人到底是谁啊?这么戏弄我们真的很有意思吗?”岳筝咬牙切齿地感慨。 “或许是更高境界的神灵,他们就喜欢看我们这些凡人被耍的团团转。对他们而言,或许这是一种乐趣吧!” “乐趣?若有朝一日,我能爬到那最高的位置,让他们也去尝尝这乐趣好了,看他们会不会乐在其中。”岳筝越发咬牙切齿。。 “好啊!师傅,你有这志向,我一定帮你。”岳洲轻笑。 章节目录 人贩子 “你倒是挺大口气。”岳筝轻笑。 “那是自然。” 这几句对话,将气氛调节的轻松了许多。 可下一刻,他们便感觉自己掉入了一个深坑之中。 “来了,我们要回去了。”柳乌苏慌了一下,立马便回过神来,冷静地说。 其他人没有说话,静静屏息等待着落地。 再次睁开眼时,他们便发现了身边躺着两只奄奄一息的河狮子。 它们的身下流了满地的血,蔓延到了岳筝几人身边,染红了岳筝的衣襟。 岳筝爬起身,慌乱地爬到两只河狮子身边:“小灰?小宝贝?” 两只河狮子已经睁不开眼,也听不见她任何呼唤了。 不远处传来一个冰冷而熟悉的声音:“娘子,你回来了?方才让这两只野兽告知你的行踪,可他们都不肯说呢!你去哪儿了?是去想办法杀我吗?” 岳筝看着蓝渊那张熟悉而陌生的脸,她的内心充满了痛苦与挣扎:“蓝渊,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蓝渊闻言一怔,随即又道:“怎么现在想起打感情牌了?先前不是不承认吗?不承认我与我们的相识,不承认我们的关系,甚至你还搂着别的男人。” 岳筝并不回答她的那些话,而是问:“这些年你去哪儿了?” 蓝渊有些疑惑:“你是失忆了吗?是你在那个藏书阁把我放出来的,这些你忘了吗?” 岳筝愣住了,有些颓然:“也就是说,我回去了一趟,对未来并没有什么改变,也就是说,其实我回到过去也是这命运中的一环。” …… 他们没有心情理清楚这些来龙去脉,弯弯绕绕。 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就这样摆在这里,就算他再回去一次,也未必能改变这件事。 岳筝没心情跟他叙旧,她整个人都不太好。 可岳洲很愿意跟蓝渊叙旧:“蓝渊!废话少说!拿命来!” 说着,便提剑大步向前,作势要砍下蓝渊的脑袋。 可蓝渊不过轻轻后退一步,便躲开了他的剑:“小洲洲,许久不见,不仅年龄见长,修为也长进了不少嘛!” “少说废话!”岳洲转身再次飞身上前挥剑。 蓝渊看着逼人的灵气,从那剑身上溢出,直直的朝他射来。 岳洲在修仙界长进了不少,跟蓝渊也能打上几个回合。 可也就是那么几个回合,他便累瘫了。 蓝渊的手就在他的脖子前停下。 他说:“我不杀你,虽然我知道岳筝是骗我的,你不是我的孩子,可我好歹做过你一段时间的父亲。 没有一个父亲会伤害自己的孩子,尽管这个孩子恨着这个父亲。” 岳洲只是嗤笑一声:“你也配做我的父亲?” 说完,便翻身离开了这片森林,岳筝怎么喊都没有喊住。 岳洲一边走,脑海里一边循环播放着方才脑子里突然多出来的记忆。 他通过这段记忆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知道了蓝渊的来历。 岳洲想去解决掉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可他现在还太弱小,还需要很多很多的时间。 可是他不能连累岳筝,不能连累师弟们,他要自己一个人去完成这一切。 …… “好了,就这样吧,我不想再听你解释了。”岳筝冷着脸看向蓝渊,“做错事情就是做错事情了,解释那么多有什么用呢?” “对不起,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很着急。”蓝渊又一次摆出了委屈的模样。 这模样看的身后的几个徒弟都呆住了,没想到蓝渊这样的大魔头还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岳筝则是气的狠狠给了蓝渊一下:“你着急你就可以杀人?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随便下决定?蓝渊,我对你很失望。” “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岳筝的语气十分无力,像是累极了,“蓝渊,我累了。 我像是把自己陷入了一片沼泽,不论怎么挣扎也出不来。 我累了,我想离开这个世界,就这样陷入这片沼泽吧。” 蓝渊看着她疲惫的模样,心头一酸,紧紧地抱住了岳筝,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对不起”。 岳筝在他的怀里,忍不住啜泣出声。 她太累了,像是一个陀螺一样,从来没有停下来过。 “真希望我从来没来过这个世界……” 蓝渊不停地拍着她的背道歉安慰。 渐渐的,岳筝也哭累了,倒在蓝渊怀里睡了过去。 蓝渊心疼地搂着她,擦干她脸上的泪水,将她抱起来,冷冷地看了两个弱小无助的徒弟一眼。 随后便将岳筝抱着飞身离开了,留下两个徒弟在原地面面相觑。 “怎么办?师兄,我们要不要追啊?” “追了又能如何?我们打得过他吗?” “那师傅怎么办?” “看这样子,他应该不会去伤害师傅。” “唉……” 岳筝被蓝渊带回了他们一起住的小院子里,也就是被他们作为宗门据地的那个院子。 “娘子,你让我们的家变成了别人的家了……这里全是别人生活的痕迹。” “娘子,小洲洲跑去哪里了?他还那么小……” “娘子……” 蓝渊一直抱着岳筝絮絮叨叨了一晚上,岳筝时睡时醒的也听不真切。 岳洲差点被人贩子抱走。 他才走出那片树林,就被路过的一行人贩子盯上了,见他是孤身一人,直接上前抱住了他:“哎哟!二娃!你怎么在这啊?我找你找得好苦哇!” 岳洲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滚开,我不认识你。” “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呢?”那人贩子被他这一看便能卖出高价的长相蒙蔽了双眼,“跟爹走。” 说着,他便将岳洲抱了起来。 谁之前,下一刻,他便被一股巨大的冲力扑倒。 随即,便感觉体内的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滚烫的火烧灼着一般,喉头一阵腥甜,吐出一口血来。 马车上的另一个人贩子惊呆了,驾车就想逃跑。 可岳洲已经生气了,他毫不犹豫地出手,一把剑甩出,剑气直接将那个人贩子劈成了两半,就连那马车车顶都被劈成了两半。。 他控制着力量,并没有伤到马车内的人。 章节目录 模仿 只见那马车内绑着几个妙龄女童并几个长相圆润可爱的男童,皆是昏迷的状态 只有一个小女孩正端坐在人堆中,嘴里被堵着一块布条,表情却冷静异常,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岳洲,眼神中甚至带着笑意。 岳洲愣了一下,跨步上前取出她口中的布条:“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姑娘歪了歪头,忽然朝岳洲扑过去,趴在了肩头,发出了“吱吱”的叫声。 这熟悉的动作让岳洲怔在了原地:“小白团?” 是了,他们方才从洞中掉出,并未发现小白团的身影。 本以为她只是调皮跑远了些,现在看来,似乎不像是这样。 听见岳洲认出她来,小白团更兴奋了,小小的脑袋在岳洲肩颈处蹭了又蹭。 岳洲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脑袋:“你怎的忽然化作人形了?” 小白团歪了歪脑袋,用自己那还不熟系的四肢比比划划着。 岳洲对她足够熟悉,很快便懂了她的意思:“掉下洞就晕过去了,睁开眼就已经化作人形,被绑进马车了?” 见岳洲看懂自己的比划,小白团激动的不行,高兴的扭着小脑袋,对岳洲的话表示肯定。 “唉!”岳洲叹了口气,单手将小白团抱起,“化形的可真不是时候,我要去官府报案,把这些小孩都送回去,你一会儿就躲在我身后不要说话。” 小白团连忙点点头答应:“吱吱~” 岳洲也不过六岁多的年纪,单手便将差不多高的小白团抱起,一路上还迎来不少人的侧目。 可岳洲的面色冷峻,小白团又在他肩头慵懒的打着瞌睡,众人只觉得奇了,却也不敢上前问话。 岳洲一路顺利的来到了衙门口。 他像是换了个人似的,用天真烂漫的语气对门口的一个胖衙役说:“衙役叔叔……我来报案。” 胖衙役闻声不见人,寻了一圈,才低下头看见了单手抱着妹妹的小男孩,他吞了吞口水,不由得想起六年前的怪胎女子,忙道:“何事?” “叔叔……此事事关重大,我要同知府说。”岳洲抿了抿嘴,还有些耐心。 胖衙役骄傲的扬了扬头:“我就是知府。” 岳洲不信。 他怀疑的上下打量着这个胖衙役:“叔叔……你别跟我开玩笑……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 “我可没跟你开玩笑!”胖衙役不乐意了,他伸出手一把推醒了身旁打瞌睡的衙役,“诶!醒醒!告诉这小孩,我是不是知府?” 那衙役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睁开眼看见胖衙役,面色慌张,连忙跪了下来:“属下该死,请知府大人饶恕。” 胖衙役“哼”了一声,冲岳洲得意的说:“看吧!我都说了我就是知府。” 岳洲看呆了。 “走吧!有何事进去再说。” 两人跨步走进府衙,留下刚睡醒的衙役,和终于能回到自己岗位的瘦衙役面面相觑。 睡衙役抱怨道:“知府大人来了,你为何不提醒于我?” “我如何提醒你,知府大人向来喜欢在门外站岗,抢活的事没少干,衙役们当着他的面睡觉他倒还高兴,你担心什么?” “唉!虽说如此,上级总是悄无声息的出现,真真是吓人呐!” “诶!你可知道知府大人为何喜欢穿着衙役的衣服在门外站岗?” “听说是为了等人?据说曾经有一美貌女子在此路过,与知府大人结缘,并约定日后相见,知府大人这才日日不忘。” “你这都是谣传,知府大人分明是在此等待一绝世高人嘛!” “你怎的知晓这就是真的?” “知府原本同我们一样,只是个小衙役,你猜他如何成了知府?” “不是自己发奋图强读书练武,考取了功名才被分配到了这来吗?” “你猜他为何忽然发奋图强?” “这我怎能知晓?” “据说,当年他便是在这兢兢业业站岗,碰见了一绝世高手路过此地,碰见祸事来报案,可知府不识高人面目,不愿放行,被绝世高手揍了一顿,这才被揍开了窍。” “被揍竟还有这般好处?说的我都想被揍一顿了。” …… 胖衙役换了身知府该穿的衣裳,这才不慌不忙的问道:“小公子要报何案啊?” 岳洲不疾不徐道:“我与妹妹在城外碰见了人贩子……” 话还未说完,胖知府便急忙问道:“呀!人贩子?那你二人是如何脱身的呀?” “我二人本已被捉上了马车,可天上忽然落下两道天雷,劈开了马车车顶,还将那两个人贩子也劈成了两截,我与妹妹这才逃了出来。” “既如此,你二人回家便是,还来报什么案呀?” “我二人无事,可车里还有别的孩童,还需知府速速派人前往城外树林处,将那些孩童送回家中,以免被另一批歹人抱走。” 闻言,胖知府一下就急了,拍案起身:“你怎么不早说啊你!” 说着,便脚步匆匆的拉上人马走了。 只留岳洲站在原地,愣愣地说:“分明是你磨磨唧唧,还一直打断我说话~” 这时,小白团睁开了眼,不太熟练的揉了揉眼睛,忍不住要开口叫唤,却被岳洲一把捂住了嘴。 小白团怔住了,一脸不解的看着岳洲,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盛满了雾气,似乎马上就能淌下泪来。 岳洲连忙将她放下,一手抚摸着她的发顶,安抚她道:“乖~等回去了,哥哥再给你做好吃的。” 小白团歪了歪脑袋,显然只听进去了“好吃的”三个字,表情立马变得欣喜起来。 可岳洲却因为自己的话陷入了沉思。 回家……他的家在哪里呢?他要去什么地方才能回家呢? 为何天下之大,哪里都不再是他的家了。 似乎是察觉了岳洲的失落情绪,小白团伸出还用不太熟练的手,学着岳洲的样子,踮起脚抚摸着岳洲的发顶和背脊。。 岳洲一怔,扭头看了她一眼,只见她还是一副懵懂模样,现在所做的一切,也只是模仿而已。 章节目录 情绪 等到胖知府回来时,已经是大汗淋漓了。 见岳洲还坐在公堂之上,他抹了把汗道:“怎么?你们也寻不见自己的家了么?” 岳洲的神色迅速变得落寞下来:“我……没有家……” “小子,我见过你娘,你与在襁褓时,别无二样。”胖知府边脱衣服边絮絮叨叨的说,“你娘可真厉害,三下五除二就能将那魔头逮住,怀里还抱着你呢!便能上下飞腾……” 岳洲听得迷茫,忍不住问道:“我娘是谁?” 胖知府一愣,缓了缓脱衣服的动作,转过头去,认真地看着岳洲的脸,再次肯定道:“我没认错啊!那个不是你娘?” “我娘是谁?”岳洲又问。 “那个喜穿青衣的貌美仙子,真不是你娘,那她为何日日将你抱在怀中,不论干什么都抱着你?” 闻言,岳洲一下便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了:“她……不是我娘……你是如何认得她的?” “六年前她来过这抓了个大魔王,厉害得很呢!”胖知府乐乐呵呵地脱着衣服,“对了,她这回怎地没一起过来?” 岳洲低垂着眼眸,想起他离开时岳筝的模样,语气低沉道:“她……忙呢。” “这样吧!你这么久不回家,你娘……呃……仙子该着急了吧?你可知家中地址?” 岳洲沉默了片刻,摇摇头道:“我说不出……” 胖知府一愣,一时之间犯了愁:“哎哟!那可怎么办?” “无妨的,我可以自己回去。”岳洲趁机回答。 胖知府眼睛一亮:“那敢情好啊!明日我亲自送你回去,你给我指路便是。” 岳洲:“……” 他真没想到会碰上岳筝的熟人,早知道就趁早溜走了,哪里还会蹲在这等啊? 现在好了,这厮要送他回去…… 他能回哪去啊?算了,明日瞎指方位,让他放弃这个意图吧! 于此同时,被抛下的柳乌苏与祝君笑二人,正在树林里面面相觑。 不为别的,只因为他们再次看见了小夏子的尸体。 “这该如何?我们要将小夏子的尸体带回去吗?”祝君笑拧着眉问道,他的愧疚未消,看见小夏子毫无生气的脸,就想别开脸去。 “不必折腾他了,将他好生安葬了吧!”柳乌苏忍不住叹了口气,“我等也不必过于自责……毕竟,天意难违……” 说着,他的语气也逐渐低沉了下来,心中似有不甘之火熊熊燃烧。 “也好,带回去又能如何呢?我们甚至都不知道,小夏子的家在哪里,就让他在此安息吧!好在,这地方也算风景优美,他应当会喜欢吧!”祝君笑垂手站立,长长的睫毛映在脸颊上,显得十分落寞。 …… 片刻后,两人坐在小夏子的新墓前对饮清酒。 “小夏子会不会想吃鱼啊?鲜美滑嫩的那种……”祝君笑忽然怔怔地说着。 柳乌苏看了他一眼,笑道:“你若想吃,直说便是,何必拿小夏子作借口?” 祝君笑“嘿嘿”一笑,挠了挠脑袋。 过了一会儿,两人边吃鱼边饮酒。 “师兄,你说,这世界,究竟有没有地府啊?”祝君笑吃下一口鱼肉,忽然问出声。 柳乌苏摇摇头:“或许有吧?否则,为何我们能两个世界来回走呢?” “唉!”祝君笑叹了口气,将筷子放下,道,“若世上有真神,那也是我等修行上去的,可真神之上呢?是天道吗? 天道竟能如此算无遗策,将我们所有人玩弄于手心,让师傅那样不服输的人都直叹宿命弄人。” “宿命……呵!”柳乌苏忍不住冷笑出声,“好一个宿命……既已有宿命,那我等还有努力的必要么?不管如何,最终都只会是那样,不是么?” “别说了,师兄,师傅恐怕比我们更有体会。” …… 如祝君笑所说,岳筝确实很有体会。 当她在蓝渊的怀里醒过来时,心头便只有一种无力的宿命感缠绕着,将他的手脚都给缠住了,让她动弹不得。 “娘子。”蓝渊见她醒来,低声唤道。 岳筝看着他的脸,突感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下一瞬,那股腥甜便从嘴里吐了出来。 “娘子,你吐血了?”蓝渊一惊,连忙伸手去查看她的状态。 可岳筝却挥开了他的手:“你走,不要待在这里。” 蓝渊表情一冷,用力掰过岳筝的脸:“娘子,你不可以赶我走哦!” 岳筝怒瞪着他:“蓝渊!你滚!” 闻言,蓝渊的脸上带上了些委屈:“娘子,你怎么可以凶为夫?” 岳筝闭了闭眼,心头一痛:“蓝渊,你走吧!” “只因为我杀了那男人并那两只野兽吗?”蓝渊不解。 “这还不够吗?”岳筝扭头看他,眼神木然。 “娘子……”蓝渊的表情有些失望,不禁往后退了两步,“娘子你……果然是变了心,那人……那人没有骗我。” 说完,蓝渊便转身跑出了这个房间。 望着他的背影离远,岳筝扶着床沿又吐出了一口血来。 过了许久,她才勉力支撑着床沿从床上爬起来,却愣愣地坐着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了。 她就这样愣愣的坐着,一直坐到了天黑,又坐到了天明。 她似乎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之中,怎么也出不来了,直到外面传来一声呼喊…… “师傅,你在家吗?” 是祝君笑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岳筝黯淡的眼神里,重新焕发出一丝光彩来。 她抬头看向门外,果然发现,一抹碧蓝。 这颜色映入了她的眼帘,让她的心情也明媚了不少。 祝君笑见到坐在床前的岳筝,心头一震,有一股说不出的悲凉感涌上心头。 他连忙跑进房间:“师傅,你怎么坐在这里? 今日大雨,外头好冷,快多穿几件衣服呀!” 岳筝愣愣的,一双手抚上他的脸颊,轻声道:“徒儿,原来我们成为师徒,也只是天道的决定,不是我们自己的抉择……”。 祝君笑一愣,不知该说些什么才能安慰岳筝的情绪。 章节目录 梦境(一) 岳筝却轻笑一声:“我啊,方才做了个梦……” 是的,她在那坐了那么久,脑海里竟做了个离奇的梦。 梦很长,在梦里,岳筝依然喜穿青衣,可性子却活泼开朗。 梦的开头,她在看完了一本书后,突然拍案而起:“我决定了!姑奶奶我要建立修仙宗门!” 想到要在这个纯粹的武侠世界里建造修仙宗门,少女明亮的眼睛里都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走!咱们选宗门地址去!” 说干就干,她拎起一旁正在乖乖吃糕点的岳洲就要往外冲。 可怜的小团子岳洲,被这个没轻没重的女人拎在手里,一脸生无可恋:“你先冷静冷静,咱们只能在空间里修炼,难道你要把宗门建到空间里去吗?” 岳筝脚步一顿,心中那把刚燃上来的热情之火,被彻底浇灭,她确实从未在空间之外的地方察觉到灵气的存在。 可她却不死心,还想让这把火死灰复燃一下:“你说咱有没有可能把灵气弄出来?” “这个我不知道。”小团子话一顿,表情逐渐变得微妙,“但我知道你的麻烦找上门来了。” 话音一落,一个粗犷男声在楼下响起:“月老板何在?快快出来与我秦某人大战一番!” 岳筝瞪了正在辛灾乐祸的小团子一眼,整了整衣领,往自己身上施了个小法术,提起气势走了出去。 茶楼下坐着的几乎都是一些江湖侠客,见有人来找月老板闹事,皆持以看好戏的态度。 江湖上谁都知道月老板的名号,来无影去无踪,更是使得一招无影手,可杀人与无形之中。 众人谈笑间,包厢门被打开,一个人影缓缓走出,楼下一众侠客只能看见那人身上着一层雾蒙蒙的阴影,却看不见真容,甚至连是男是女都看不出来。 他们并不觉得奇怪,在月老板的传闻之中,就有提到过,月老板为人谨慎,从未显露真容,无人知晓她是男是女,更没人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不过,所有人都对月老板身上的这团阴影感到十分好奇,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功法宝物,居然能用阴影把人遮得这么严严实实。 岳筝站在楼上,一眼就找到了那个不知好歹的“秦某人”。 心里已经暗骂了这无端找事的人好几轮,表面上却还维持着自己大佬的姿态,淡淡开口:“不知阁下找月某所为何事?” 岳筝真喜欢自己在梦里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样子,她轻笑一声:“怎么样?我这个梦,是白日梦吧?” 祝君笑摇摇头道:“想要是可以的,可师傅,我与二师兄呢?” “别急嘛!”岳筝拍了拍他的脑袋。 接下来,秦壮汉听着这传说中神通广大的月老板不男不女的奇怪声音,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又冲地上不屑地唾了口唾沫,才指着岳筝喊道:“你就是月老板?听闻你武功高强,等闲人不能近你的身? 哼!见了我秦某人,却是连真容都不敢露,还整些不男不女的声音来糊弄我。 依我看,什么神通广大,无所不能,都是屁话!传说中的月老板不过就是个孬种罢了!大家说是不是?” 秦壮汉想象中的应和声并没有响起,在这茶楼里喝茶的,没人不知道月老板的鼎鼎威名,但凡有点智商都不愿意跟月老板对着干。 可这位魁梧的秦壮汉似乎是真的没有智商,见无人理会自己,更怒了,破口大骂道:“一群孬种!这有什么不敢说的?这姓月的还敢把我们都杀了不成?” 岳筝“嗤”了一声,耐心逐渐消失。 看来还是得找人处理这帮人啊!不然哪个小喽啰都敢往她眼前凑,她还不得被烦死。 见无人应答,秦壮汉恼怒:“哼!一帮孬种!看我秦某人拿下这装神弄鬼的孬种头子!看你们还孬不孬!” 说着,秦壮汉笨重的身体用力跳起,凌空踏步靠近岳筝。 岳筝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只是轻轻挥了挥手,那秦壮汉就忽然被弹开,狠狠的砸在地面上,吐出一口鲜血来。 为了保持大佬风范,岳筝看都没看秦壮汉一眼,而是淡淡说道:“掌柜的,记得找他赔偿,修补地面可不便宜。” 说完,她潇洒的回到包厢,随即像换了个人似的,无力的坐下,叹息道:“小洲洲啊!,我真是觉得这世界好没意思,连打架都是降维打击,好想造点妖兽修士什么的跟我玩玩啊!” 小团子岳洲此刻已经安静地看起了书,肉嘟嘟的脸上满是认真:“你刚刚看的这本书太假了,练气期就能越级挑战金丹期?你连我都打不过,更别说金丹期修士了。” “哼!还不是因为我没有小说里的那些天材地宝,不然我分分钟揍八个你。”岳筝听到这话,十分不服气。 明明她比岳洲早一年修炼,可是岳洲都筑基了,她却还是练气期。 传说中所向无敌的月老板,实际上却是连一个三四岁小毛孩都打不过的小废物,这事要是传出去可就炸了! 不过她不慌,她之前在一次武林大会上大显身手,得了所向无敌月老板的名声。 之后又有许多侠客慕名前来挑战,都被她一一打趴下,从此“月老板”才真正的名扬江湖,要想撼动她的地位,还真的不容易。 岳筝想着,忍不住得意的笑出声:“多愧了本姑娘的苦心经营,才有了我们悠然自得的现在啊!” 一旁的岳洲看了她一眼,摇摇头嘲讽道:“你要不是在捡到我之后,又得到了空间,我们可能已经死了不下百遍了,哪里还轮得到你苦心经营?你就感叹自己运气好吧!” 闻言,岳筝的眼皮一下就耷拉了下来,撅着嘴,一脸不高兴。这话她可一点也不爱听。 岳洲见她垮下脸,无奈的拉了拉她的袖子,却见她撇过脸去,一副不想跟他说话的样子。。 见此,岳洲叹了口气,轻轻开口:“又生气了,难道你不想建修仙宗门了?” 章节目录 梦境(二) 听岳洲提起此事,岳筝的眼神忽然就变得亮晶晶的,看向岳洲,期待地问:“难道我的宝贝崽崽有办法?” 岳洲看了她一眼,一双小手轻轻交叠在一起:“谁是你宝贝崽崽?刚刚还不愿意搭理我,现在就叫的这么肉麻。” 看着岳洲这副小大人的模样,岳筝皱了皱鼻子,不满道:“哼!你管我,我就乐意这么叫。” 说着岳筝便连叫了好几声“宝贝崽崽”,让岳洲拿她没了办法,只好无奈摇头。 随后,他像个小大人似的,用他那双可爱的小手整了整衣服,正色道:“行吧!随便你怎么叫。不过如果你想要建修仙宗门,还是得建在空间里。” 岳洲喝了口水接着道:“不过这事儿我不太赞同,让旁人进空间,太危险了。不过,你若是实在想做,我便尽力保护你就是。” 闻言,岳筝高兴的抱住团子小小的身体,用脑袋蹭了好几下:“我就知道小洲洲一定会支持我的!” 两人事情讨论完,日头西下,一大一小手牵着手走暗门离开了来福茶楼,来到了一个寂静无人的死胡同。 “在梦里,你和大师兄的感情真好。”祝君笑有些酸溜溜的。 岳筝挑了挑眉:“这很正常,他是我一手带大的。” “好吧!可我与二师兄怎么还未出现?” “快了快了。” 回去时,岳洲谨慎的用神识探查了一路,确认没人跟着他们,这才对岳筝点了点头。 转瞬间,两人便手牵着手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瞬,在一个不知名的空间里,两人凭空出现在一片草地上。 他们的前方是一座青砖大瓦房,瓦房周围则是一大片看不见尽头的草地,和一块种着灵植的灵田。 岳筝刚刚站稳,就呼吸了一大口空气,整个身体都放松了下来,像是回到了家一般轻松。 而岳洲则是熟练的掏出一个小石板,冲着半空按了一下。 半空中立马出现了一个半透明光屏,光屏中显示的,正是俩人刚刚进空间时所在的那个死胡同。 光屏中的画面,在岳洲手中小石板的控制下,进行了一次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旋转。 画面中的胡同,如他们进空间时一样,空无一物,只能听见远处商贩的叫卖声。 岳洲确认没人发现他们凭空消失,放下了心。 梦里的岳筝一向心大,对此事不太在意。 等着岳洲一番操作下来,忍不住打了个呵欠,然后拍了拍岳洲的小肩膀:“好了,别玩遥控器了,我去给你做饭吃。” “不用了,我吃个辟谷丹就去修炼了。”小团子放下手中的“遥控器”,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岳筝眼疾手快的拎住了岳洲的后衣领子:“小孩子家家的,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天天吃什么辟谷丹?让姐姐好好给你做一顿。” 说着,她拎起小团子就往屋里走,一边走还一边喊:“小统子,快出来给本姑奶奶烧火做饭!” 话音刚落,天边传来一道愠怒的男声:“都说了我是守护灵!守护灵!不是什么系统!叫我名字——小草!” 岳筝神色淡定,没跟他多掰扯,而是换了个称呼继续道:“那行吧!小草子,过来生火做饭。” 小草一时气闷,这女人乱给灵改名字,还叫的这么难听。 但她居然难得的不跟他怼,还算是有进步,那他就大发慈悲原谅这个可恶的女人吧! 于是,小草勉强答应了岳筝的邀请,寄身于厨房的火钳上,往土灶里夹木柴。 二人一灵很快就在厨房忙了起来。 不出半个时辰,就做好了一桌子菜。 吃饭之前,岳筝拍了拍桌子,清清嗓子郑重的通知道:“小草子,我打算在空间建修仙宗门,不用多说了,你直接把好东西都交出来吧!” “什么?”小草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一个八度,“你要荼毒这块纯净的小土地?” 岳筝不满的拍了拍桌子:“胡说什么呢?什么叫荼毒?我是要招更多人进来,把这片空间建设的更加美丽繁荣……” 听见她说要把空间建设的更好,刚刚还义正言辞,激烈反对的小草一下就降下了语调,秒变墙头草:“我同意了!” 于是,岳筝顺利从小草手里拿到了许多能进出空间的木牌,和一堆有用的宝物。 一旁的小团子则是无视了这场注定了结局的戏,飞快的扒饭,碗里的饭被他吃了个精光,才重重把碗放下,转身回了房。 岳筝急忙招手:“诶!别走啊!碗还没洗呢!” 岳洲脚步一顿,小小的身子站在原地,喉头一哽,最终还是回答:“等我修炼完就出来洗。” 岳筝没多计较,爽快应下:“好嘞!洗了碗,姐姐的新发明先给你玩。” 这话一出,岳洲的脚步更快了,他一点也不想玩什么新发明! 上次岳筝做了一个灵力枪,让他先试试,他抱着巨大的好奇心去试,根本没设防,结果就是被那把枪的后坐力给他弹飞出去老远,枪中发射的灵力团也摧毁了一大片草地。 他由此得出,岳筝的发明不管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人,都十分危险,当然——除了那个可以看到外面的遥控器。 这次,不管岳筝要做出个什么东西来,他能做的事就是好好修炼,强健体魄,以免被岳筝的烂发明误伤。 岳洲坚定了想法,躲进房间刻苦修炼。 小团子进了屋,岳筝也没在意,兴奋的给小草画起大饼来。 一直讲到小草那个几百年未曾使用的脑子里,全部塞满了她所说的别墅与灵池时,她才伸了个懒腰准备回房。 就在她踏出脚步的那一刻,岳洲的房门忽然被打开了。 只见岳洲一脸严肃的站在门口,看向那一人一灵,语气却是轻松:“我突破金丹了。” 闻言,岳筝一愣。 什么玩意?上个月才进入筑基后期,这怎么就金丹了?这速度会不会比她快太多了? 作为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修仙对照组,还在练气后期的岳筝表示压力很大啊!!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才吗? 章节目录 梦境(三) 听着岳筝说到这里,祝君笑感慨道:“大师兄不论是在梦里还是现实,他都如此优秀。” 岳筝叹了口气:“真希望梦里的才是现实。” 祝君笑摇摇头:“可我出现的太晚了……” “在梦里,我们其实早就与你相识,只是还未提及你,你接着听。” 见岳筝呆坐在原地,小团子的面上没有什么表情,抱着手往前走了几步:“以后我就可以辟谷,不必给我做饭了。不过你放心,这一桌子的碗,我依然会帮你洗,毕竟你修炼这么多年……” 说到这里,小团子摇了摇头,脸上都是惋惜之色:“唉!造化弄人啊!” 说完,他走到岳筝身边,踮起脚尖拍了拍岳筝的手臂,然后转头收拾碗筷去了。 反应过来的岳筝:“你个臭小子!居然敢嘲讽我!看我不揍你……” 岳筝的拳头才刚刚挥出去,岳洲就挥手施了个小术法,给自己的周身加上了一层保护罩:“姐姐,你还是赶紧修炼去吧!要不然等我突破到元婴,你还是个小练气……啧啧啧!” 看着岳洲天上嘚瑟的小表情,岳筝的拳头又硬了,可惜修为摆在那,她打不穿那层保护罩。 “哼!本姑娘现在不跟你这小屁孩计较!我修炼去,等我突破了,一定狠狠揍你!”岳筝气呼呼的丢下这句话,转身回了房间。 她要修炼,要早日超过这小屁孩,要多弄些发明制裁他,实在不行,就多招几个小弟子揍他! 很快,岳筝就平复了心情,潜心修炼去了。 再次打开门时,已经是第二日清晨。 岳筝第一眼就看见院中立着一个大石头,而岳洲就站在大石头旁,摩挲着大石头的花纹。 “干什么呢?”岳筝好奇地走过去。 岳洲见她出来,指着石头道:“这是测灵根用的测灵石,你招收弟子时可以用这个看资质,我给你示范一下。” 说着,岳洲伸出手,在测灵石上滴了一滴血,转瞬间,普普通通的测灵石忽然变得光彩夺目,一束白光直冲天际,晃的人眼睛生疼。 岳筝眯着眼看向这束光,惊呼道:“这是什么呀?怎么这么刺眼?” 岳洲显然也有些懵了,小草只跟他说颜色就代表了灵根,颜色越多,灵根就越多越杂。 他知道自己是个平平无奇的天才,但是他不知道显示白光会是个什么灵根啊! 过了好一会儿,那束光才缓缓散去,岳筝放下手,不确定的问:“按我多年看小说的经验,你应该是个单灵根天才……但是,你这是什么灵根啊?” 岳洲的一张小脸上,满是凝重,他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小草的解说里,没有白色的灵根。 “我盲猜一下,白色……该不会是小说里说的千年难得一见的冰灵根吧?”岳筝扣着下巴开始胡言乱语。 岳洲闻言,无奈开口:“你就少看一点胡说八道的书吧!冰与水乃同一系,哪有冰灵根一说?” 岳筝撅了撅嘴,对自己的猜想被否决一事,表示十分不高兴。 这次岳洲没想着哄她,而是催促她自己也测一测。 岳筝对于自己的灵根,还是很期待的,说不定她也是一个特殊的天才呢? 听岳洲一提起,她便迫不及待的划破手指滴了一滴血上去,然后期待的盯着测灵石。 测灵石再次缓缓发起光来,但这次是蓝绿棕三色交杂,色彩比之岳洲那束光,显得混浊黯淡不少。 岳筝水汪汪的眼睛里盈满失望,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啊!这意思是说,我是废柴咯?” 同样的,岳洲也看出了光束的属性,随即嘲笑意味明显的上前,拍了拍她的手臂:“唉!好好努力吧!” 岳筝对自己的灵根很不满意,对岳洲的态度也很不满意。 所以她决定加快计划的进程,迅速招揽天才弟子,招一下能跟岳洲旗鼓相当的弟子替自己教训他,省的他天天嘲讽自己。 听到这,祝君笑再次轻笑出声:“师傅,你在梦里竟然未美化一下自己的资质么?” 岳筝听了,狠狠给了他一下:“为师这叫诚实!” 看着岳筝重新鲜活起来的表情,祝君笑轻笑出声:“真好,师傅多梦一些吧!如果我能早点出现在你梦里便更好了。” 梦里,在一个艳阳高照的日子里,人来人往的景阳城主街上。 不少人穿行在人群中,不停地散播着一个消息:“传闻中一招打遍天下的月老板,要收徒啦!” 很快,消息传播了整个景阳城。 这则消息一出,引起了景阳城所有武侠人士的关注。 某不知名酒馆,就有一群武侠人士聚集在一处讨论此事。 “诶!你们听说了吗?月老板要收徒了。” “真的假的?就是上一届武林大会力压众人的那个月老板?” “那还能有假?来福茶楼可都已经贴出了告示,想报名的两日后去来福茶楼就行。” 这时一名瘦巴巴的棕衣男人忽然“嘁”了一声:“你们不会真的要去报名吧?那人连真面目都不敢露,只凭一个无影手,能教我们什么?” 此话一出,真有几个原本激动的人因此面露犹豫之色。 刚刚开口提起此事的那名男人闻言,将手边的酒壶重重往桌上一放,语气不善:“你不去就不去,煽动他人是为何?月老板虽说从未在他人面前显露过真容,可她在武林大会上战无不胜也是真的。” 他摊牌了,不装了,他就是月老板的死忠粉,谁说月老板的坏话,他就跟谁杠上了。 那瘦巴巴的男人很是不服气:“再厉害又能如何?只会一招,做她的弟子也只能学这一招,我看她,八成是想成立无影手门派吧!” 这话语里满满的不屑与戏谑,引得不少人跟着笑出了声来。 死忠粉把桌一拍,指着瘦巴巴男人就想骂,可是他没怎么吵过架,这张嘴就像是被封印了似的,怎么也吐不出一个骂人的字来。 这时,酒馆角落里,一名白衣男子冷冷开口,声音却传遍了酒馆各个位置:“只用一招不是她只会一招,而是打你们,只需要一招。” 此话一出,酒馆众人惊呼着,朝他看去,只觉这话说的霸气,这人怕也是月老板的仰慕者。。 角落里那人白衣胜雪,墨发如瀑,唇红齿白,一副翩翩少年郎模样,气宇轩昂,堂中偶然有风拂过,扬起少年几缕发丝,更显少年俊俏模样。 章节目录 梦境(四) 瘦巴巴见这人内力深厚,又如此丰神俊朗,一看便知是武林中的大佬,便是想与之争辩一二,也因实力有限,只能避其锋芒。 “哼!我不与你等争辩。”瘦巴巴留下这一句话,仓皇逃离。 他一走,酒馆又再次热闹起来,大家继续讨论关于月老板收徒之事。 而死忠粉却是一脸找到知己的模样,远远地朝白衣男一拱手:“敢问大侠姓名?” 白衣男大大方方回应:“陈州,柳乌苏。” 梦外,祝君笑惊了:“竟是二师兄,师傅竟把二师兄描绘的这般迷人!那我呢我呢?” 岳筝拍拍他的肩:“急什么?”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到了两日后。 福来茶楼的大门处挤满了人,几个小二在门口指引路线,却依然挡不住往里挤的人群。 幸好,只要走进茶楼,就有护卫拦路,让人排成长队通向后院。 后院里正摆着测灵石,茶楼掌柜站在一旁,给来人示范使用方法。 他划破手指,轻轻将血滴在测灵石上,测灵石转眼便散发出一阵七彩光芒,引得众人惊呼喝彩。 掌柜的却面色难堪,他早听主子交代过,这光芒的色彩越多,资质便越差,如今他这七彩光芒……看来是没机会做主子的弟子了。 他向后看了一眼,自家主子正带着小主子坐在那屏风后面盯着他,想到这,他忍不住背脊发寒。 来的人很多,岳筝对这场热闹的像是盛宴的收徒大会,很是期待。 她兴致勃勃的透过屏风看着后院的情况,身旁捧着一本书的岳洲看上去却有些兴致缺缺。 果然,第一个,四灵根。 岳筝撇嘴,这还不如自己呢! 第二个,三灵根;第三个,五灵根……四灵根……五灵根。 筛选了一个又一个,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这群人里四灵根,五灵根居多,哪怕是三灵根都算这批人里天资优越的了。 岳筝也从最初的期待变成了失望,她开始怀疑自己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在这么个破地方,还想找单灵根双灵根的天才。 她垂头丧气地转过头,看向沉迷看书的岳洲:“小洲洲啊!你觉得……” 话还没说完,就被岳洲强行打断:“打住!我不觉得,你自己想做的事,那就自己坚持到底,别找我出主意。” 岳筝哭丧着脸,表情委屈,见岳洲真的不帮她,只好自己动脑子。 正准备跟掌柜的说降低标准的事,队伍前方忽然走出来一个白衣少年郎。 他二话不说就划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在测灵石上,只一瞬间,测灵石上便散发出一束强烈的蓝光,光芒纯净无瑕,煞是好看。 看见这一幕,岳筝激动的直拍大腿:“居然是水系单灵根,我等的好苦!” 白衣少年一愣,下意识用手去遮挡那蓝光,却感觉自己的衣袖被人紧紧拽住。 他抬眼看去,就看见一张留着山羊胡的老脸,正激动万分的看着他:“大侠!你通过第一轮测验了,请问你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啊?” 白衣少年又是一愣,没想到这就是通过了,他抿了抿唇,轻声开口:“陈州,柳乌苏。” 岳筝在屏风后面听见这个名字,高兴的笑出了声:“没想到大弟子名字这么好听,真不愧是我的大弟子啊!” 她刻意咬重了“大弟子”一词,以此引起岳洲的注意。 可注意到的却是梦外的祝君笑,他委屈巴巴的:“师傅,徒儿的名字也好听!徒儿怎还没出现?” “放心,下一个就到你了!” 岳洲也如了她的意,顺势抬头看了一下眼前的情况,语气淡淡的道:“你别忘了,我才是你名义上的首席弟子,要嘚瑟也只能在我面前嘚瑟。” 岳筝撇了撇嘴,气这小屁孩没个小屁孩的样子,不想再跟他说话。 她动手给自己和岳洲施了个小术法,将两人隐藏在阴影之下,才变了声对外头喊了一声:“让他进来。” 白衣少年柳乌苏被带领着来到屏风后,陡然见到被阴影遮盖面目的二人,神情中有一丝茫然。 在小二的指引下,才知道眼前站着的那位,才是他一直仰慕的月老板。 他朝岳筝拱了拱手,言语中不免有些激动:“久仰月老板大名,今日终于得见……” “嗯,你的心情我已知晓,你可愿意加入我的门派,成为我的弟子?”岳筝适时出声止住了他的话头。 她的这帮粉丝,个个见到她,都爱说一样的话,她都能倒背如流了,实在不想再听了。 柳乌苏没有一丝犹豫,拱手道:“乌苏乐意至极。” 岳筝心里已经认可了这个大弟子了,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进我门派,需要在门派修行,不能与家人同住,你可还愿意?” “乌苏已没有家人,并不担心此事。”柳乌苏神色如常,看不出什么悲伤的情绪。 岳筝闻言一怔,对此事,她也不知道要安慰些什么,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揭过这个话题:“那你去收拾收拾东西,一个时辰后来这找我。” 柳乌苏恭敬的拱手离开,岳筝松了口气,卸了力往岳洲身边一坐:“小洲洲啊!咱们今天该不会只能招到一个弟子吧?” 岳洲看着书,头也不抬:“这世界没有灵气,你指望这地方出几个天才?” 话音刚落,屏风外又传来一阵惊呼。 岳筝转头看去,就见测灵石发出红绿两色光芒,澄净刺眼。 而测灵石前站着一名身着蓝色衣袍的俊秀男子,男子摇着折扇,明眸皓齿,神情自得。 虽然看不清楚脸,但岳筝还是从这人通身的气度中,判断出这是个富家子弟。 梦外的祝君笑激动道:“是我!是我!师傅,这是我呀!” 岳筝轻笑着没搭话。 梦里的岳筝则是得意的看了岳洲一眼:“哎呀!是火木双灵根天才呢!也不知道是谁说,这个世界上没几个天才呀?” 岳洲没在意她的阴阳怪气,只是抬眸看了一眼,小脸上的神情变得认真:“你的运气还不错。” “哼!”岳筝捏了一把他的小肉脸,“我看你全身上下,只有嘴最硬。” 两人谈话间,小二已经带着蓝衣男子到了屏风口。。 岳筝轻咳两声,恢复自己的大佬姿态:“进来吧!” 章节目录 梦境(五) 蓝衣男子一看见岳筝,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一分:“好久不见啊!这次……要招我做你弟子了吗?” 岳筝看清了来人的长相,那双引人注意的金瞳,她再熟悉不过。岳筝脸上得意的表情瞬间消散,变得错愕警惕:“怎么是你?” 蓝衣男子没回复她的问话,而是探头冲岳洲打了个招呼:“岳小公子,好久不见啊!” 岳洲可爱的小脸上没有一丝意外,他早就察觉到了这人的气息,这场面,也是他早就料想到的。此刻,他只想看岳筝的笑话。 于是,岳洲自然的挥散面上的遮掩,冲蓝衣男子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祝哥哥,好久不见啊!” 见祝君笑不回答自己的问题,还和岳洲热切的打起了招呼,岳筝也气恼的挥散了面上的遮盖,反正这遮掩对祝君笑没用。 她狠狠在祝君笑肩上拍了一下,凶狠道:“你今天别想来砸我场子,不然我肯定把你揍得你亲妈都认不出!” “岳姐姐,你放心,我这次可不是来砸场子的。”祝君笑歪头看着岳筝,眸子亮晶晶的,“我这次啊……是真的想来投靠你的!” 闻言,岳筝眯了眯眼,显然不相信这人的鬼话。 梦外,祝君笑有些憧憬:“师傅,我也想叫你岳姐姐。” “可以呀!”岳筝爽快答应。 祝君笑满意了,师傅的梦把他描绘的如此风流倜傥,还有了专属称呼,他很喜欢。 梦里,自从第一次见面,祝君笑看破她的伪装,她就对祝君笑保持十分的警惕。 祝君笑口中说出的话,每次也都是半真半假,岳筝很难信任于他。 再说,她用术法遮掩自己,都能被这人用一双金瞳看穿,实在不得不防。 祝君笑看出岳筝不信,还想再说些什么,外头忽然又是一阵骚动。 岳筝心头一喜,以为又有天才出现。 转头看去,没有看见新的天才,倒是看见一个小二慌张的跑到了掌柜身边大喊:“掌柜的,出事了,出事了!” 岳筝拧眉不悦,明明之前准备好了一切,确保现场不会出事,怎么又打起来了? 只见小二在掌柜的耳边说了几句,掌柜的脸就沉了下来,连忙转头请示岳筝:“主子,方才那位柳公子出事了。” 一瞬间,岳筝的脑子里百转千回,猜想柳乌苏是不是人品有问题,或者仇家太多被追杀了才想抱她大腿。 但是在见到柳乌苏后,那些猜想都通通烟消云散,满心满眼只剩下怜惜。 被抬回来的柳乌苏双目紧闭,脸色苍白,满身是伤,一身白衣被利器划破,被鲜血浸染,脸上也因为疼痛而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听见有人靠近,他勉强睁开眼,却只依稀看见一个娇小的青色身影。 他下意识的抓住了放在身旁的长剑,想起身防备,却只能无力躺下,艰难出声:“你……你是谁?” 岳筝秀眉一挑,躬下身子让他看清楚自己的脸:“我是谁?看清楚了,我,将是你的师傅,唯一的师傅。” “师傅?师傅……”柳乌苏微微蹙眉,无力的呢喃了两声,这才支撑不住,彻底晕了过去。 岳筝一怔,立马查看了柳乌苏的状态,暂时死不了。 她拿出几颗丹药,一股脑的塞进柳乌苏嘴里。 梦外,祝君笑疑惑:“大师兄这是怎么了?” “你往下听便知道了。” 梦里,又待了一会儿,见柳乌苏的状态还算平稳,随即才转身走出门外,一团阴影覆在身上,让人看不清真容。 藏在阴影之下的岳筝,神色明显带着怒气。 这事也有她没考虑周到的缘故,如果当时派了护卫去跟着柳乌苏,他就不至于受这么重的伤了。 一想到这里,她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把那些人抓住,狠狠教训一通。 一个棕衣男子从岳筝进去时,就一直站在门外焦急的等待着,见岳筝出来,忙问道:“月老板,乌苏他怎么样了?” 岳筝转过头去,认出他就是跑来茶楼报信的那个:“你是柳乌苏的朋友?” 棕衣男子看不见岳筝的表情,但出于发自内心对月老板的敬畏,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后退半步,行了个拱手礼:“晚辈邝海见过月老板。晚辈是前几日与乌苏结识,当即便一见如故,成了好友。” “今日发生了什么,你细细说与我听。”岳筝想知道柳乌苏为什么会被人围堵。 邝海的眉头拧紧回答道:“晚辈是听说乌苏通过了测验,便前去恭贺他。没成想,撞见了一群人与乌苏在打斗,乌苏明显落了下风。 晚辈武功不及乌苏,不敢逞强,但又担忧乌苏,只能跑来求救。” 岳筝听了这段描述,眉头也拧了起来,这话,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要这么说,她自己知道的都比邝海多。 她去的时候,看见了那帮人取了柳乌苏的血,正要对他下杀手。 还好她去的及时,阻止了他们的动作。 本来她是要把他们抓回来好好审问一番的,谁知他们通通咬了后槽牙服毒自杀了。 这帮人还是后槽牙藏毒的死士,这是她没有想到的。 这世界的死士也是很难培养的,为了杀柳乌苏,一次就派出十几个。 柳乌苏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会有人宁愿牺牲这么多死士都要杀了他? 听到这,祝君笑高兴的举起手:“我知道为什么!师傅!我知道!” 岳筝瞪了他一眼:“你闭嘴,听我说。” 梦里,岳筝的语气沉了几分,再次看向邝海:“我是问你,你是否知道,柳乌苏平日里有什么仇家,或者最近有没有什么人跟踪他的。” 邝海犹豫片刻,摇了摇头:“晚辈不知。” 闻言,岳筝忍不住叹了口气,她真傻,真的,她早该知道的,这人认识柳乌苏才几天,能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留下几个护卫守着柳乌苏,岳筝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她对自己地盘上的安全问题,还是很放心的。 她不喜欢动脑,要查出是谁要对柳乌苏动手,还是得靠她可爱的崽崽啊! 离开了柳乌苏所在的房间,岳筝一脸郁闷的坐在包厢里喝茶。 她以为江湖中人唯武独尊,只要实力够强就不用跟人斗来斗去,谁知道她都“天下第一”了,居然还有人跟她耍心眼子,她可最讨厌跟人玩心眼了。。 祝君笑坐在她身边,依然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样子,拿着折扇轻轻敲着桌面:“师傅怎么不高兴啊?说出来,徒儿为你分忧啊!” 章节目录 梦境(六) 岳筝转过头去不看他:“谁是你师傅?我什么时候答应收你做弟子了?” “师傅,你的公告上可是写的清清楚楚,通过测验就能成为你的弟子,徒儿在那么多人面前通过了测验,你可不能言而无信啊!”祝君笑嬉笑着歪头看她。 “若是让天下人知道,大名鼎鼎的月老板,竟然是一个不讲信用的骗子……” 岳筝冷哼一声打断他:“知道又如何?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她本身心情就不太愉快,祝君笑这笑意盈盈威胁她的样子,让她更是不爽,转手就在祝君笑的脑袋上敲了一下:“你小子,竟敢威胁我,是不是想活了?” 祝君笑吃痛的后退半步,表情有些许委屈:“徒儿只是担心师傅。” “滚。”岳筝完全不吃这套。 梦外,祝君笑委屈巴巴:“师傅,你对我好凶。” 岳筝轻笑:“这只是梦,梦里梦外怎能一样?” 梦里,祝君笑面色一僵,嘴唇微动,正要说些什么,包厢门忽然被打开,岳洲小小的身子出现在两人的视野之中。 “人找到了。”岳洲小大人似的背着双手,脸上不知在何处沾染了些灰尘,看起来脏兮兮的。 岳筝闻言,眼神一亮。动作自然的上前擦掉岳洲脸上的灰尘:“这么快?是什么人啊?” 感受着岳筝的手在自己脸上又摸又揉的,岳洲也并没有什么反抗的想法,显然是已经习惯了。 转头却看见祝君笑眼神中流露出羡慕的情绪,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落寞。 发现了岳洲看过来的目光,祝君笑立马冲他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随即扭过头看向认真为他擦掉灰尘的岳筝,也没有要避着祝君笑的意思,神色淡定如初:“幕后主使还没找到,倒是找到了一个漏网之鱼,我抓到他后,就把他下巴卸了,刚把他扔到密室。” “啊?还有幕后主使?”岳筝站起身,面露凶光,“这些人胆子够大的,动手之前也不知道看看人是谁罩的!小洲洲,你可一定要找到那个什么幕后主使,到时我再狠狠教训他!” 岳洲皱了皱眉头,难得的露出了愁容:“这种死士,很难审出东西来,要找幕后主使,怕是有些难。” 此话一出,包厢里陷入一阵沉默。 好一会儿,一旁观察着的祝君笑笑眯眯的开口:“师傅,我可以帮你们审问犯人。” 岳筝看向他,眼睛一眯,第一反应就是这人又有什么阴谋:“你?你想干什么?” 他们谈话不避着祝君笑是因为避了也没用,他的那双眼睛,要是想知道什么,还是轻轻松松的。 祝君笑摇着折扇站起身来:“师傅别这么警惕嘛!徒儿只不过是想成为师傅名正言顺的弟子而已。” 岳筝狐疑:“你真的能问出来?” 闻言,祝君笑的折扇摇的更快,满身都是自信的气质,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师傅别忘了我的这双金瞳。” 岳筝一愣,看向他那双连她使用的术法都能看穿的金瞳,心下一喜。 对呀!她怎么忘了,祝君笑这双金瞳几乎能看穿世间万物,审个死士还不是随随便便? 但是想到他提的要求,岳筝又犹豫了。 虽然这次测验里,只有柳乌苏和祝君笑符合条件,但祝君笑在她这里的信用度实在太低了。 就在她拧眉犹豫之时,已经爬到桌旁喝茶的小团子开口了:“答应他吧!放心,他打不过我。” 闻言,岳筝勾唇一笑,竟然小团子都这么说了,那这人肯定是能被压制住的,不用担心他对自己产生不利了。 “那好吧!过几天弄个收徒仪式,你们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徒弟了,我尽量罩着你哈!”岳筝抱着手,冲祝君笑扬了扬下巴。 祝君笑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几分:“徒儿谢过师傅!” 说完,又转头对着岳洲眨了眨眼:“谢谢岳小公子为我说话啦!” 岳洲面无表情:“叫我大师兄。” 祝君笑一愣,显然没想到岳洲会提这个要求。 他扭头用眼神征询岳筝的意见,谁知岳筝也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示意他可以叫大师兄了。 祝君笑忽然感觉自己的世界崩塌了,他是想当岳筝的弟子,但是让他对着一个四岁小孩喊大师兄,真的有点喊不出口啊! 憋了半天,祝君笑也没有把“大师兄”几个字叫出口,只好迅速转移话题:“改天吧!现在不如先带我去看看那个死士。” 岳筝倒是没看出祝君笑的挣扎,只觉得这人表情有些奇怪,既然急着帮她办事,她自然也不会阻拦。 让人把祝君笑带去密室,岳筝彻底放松了下来,整个身体都趴在了桌上,一副没骨头的样子:“小洲洲啊!快给我按按肩,绷了一天了,好累呀!” 岳洲无奈一笑,伸出一对小拳头轻轻在岳筝肩头锤了几下。 “用点劲呀!小洲洲你今天是不是没吃饭啊?”岳筝闭着眼,一脸嫌弃。 岳洲:“我怕我用力用大了打伤你。” 岳筝:“……” 这小孩真没劲…… …… 祝君笑回来的时候是笑着的,他摇着折扇走到岳筝面前,一副求夸夸的模样:“师傅,徒儿帮你找到幕后主使了。” 岳筝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头,以示鼓励:“干的不错!快告诉师傅,那人到底是谁啊?” “当朝户部尚书。”祝君笑干净利落的吐出几个字,却把岳筝惊的不轻。 好家伙,居然是个当官的,还是个大官。 她不明白了,一个有权有势的大官,为什么会对一个江湖游侠动手。 岳筝皱眉,疑惑的看向岳洲,希望他能给自己解释一番。 岳洲摇了摇头,显然也没有答案。 见此情形,祝君笑毫不顾忌的在岳筝身旁坐下:“师傅,你猜户部尚书为什么要对柳师兄动手?” 岳筝闻言,眼睛一瞪,狠狠在他头上敲了一下:“知道还不说,谁要跟你玩猜猜乐啊!” 祝君笑吃痛的摸了摸脑袋:“师傅,徒儿都被你打傻了。”。 “少废话,快把你知道都交代了。”岳筝完全没有安慰他的意思,这人十几二十岁的人了,还厚着脸皮跟她撒娇,她可看不下去。 章节目录 陷梦 祝君笑听到这里,表示委屈:“我也同师傅一般大小,怎地师傅能撒娇,我却不能了?” “你在梦里,地位不够。” “可我喜欢梦里的我,感觉自己好深沉,好有层次啊!” “或许,梦里的,才是真的你。” 梦里,祝君笑乖乖交代:“柳师兄有特殊血脉,具体是什么血脉,那死士也不清楚。 户部尚书就是意外得知了柳师兄的血脉,才派了死士来取血杀人的。 不过死士也不知道他要这血干什么用,但是他特意吩咐过,要取活血,所以死士们才会先取血,再杀人。” 岳筝听完,喃喃道:“柳乌苏的血……听上去很厉害啊!” 她想起那群死士的尸体上,都带着一袋血液,还是用特殊材质保持了血液的活性,让血液完全没有要凝固的迹象。 看样子,这个户部尚书是不少代价的。 不过这东西,最后还是用在了柳乌苏身上。 柳乌苏原本失血过多,本身也很难活下来,岳筝的丹药也只能勉强吊命而已。 不过有了这些新鲜血液,再加上岳筝特别制作的输血道具,这道具能最大限度的分离血液中混杂进来的有害物质。 最后自然是把血液回输进柳乌苏的身体,让柳乌苏成功活下来。 想到这里,岳筝忍不住叹了口气,她要是学了什么治疗术之类的东西,哪里还需要这么麻烦,造那么多道具,用这么复杂的技术来救人? 也就是她心灵手巧,又有聪明才智,才能把这一切处理的这么好。 唉!自己有点太优秀了,真怕身边的人自惭形秽呀! 见岳筝莫名其妙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一脸担忧的看着他们,岳洲出声叫醒她:“咳咳!醒醒!别做梦了。” 梦外,祝君笑轻笑:“师傅怎地在梦里还能做梦。” 当然,这话一出,就挨了岳筝一个爆栗:“专心听!” 接着,岳筝的自我欣赏被打断,很不开心,但也知道正事要紧,轻咳几声,正色道:“那个户部尚书在出手之前,柳乌苏还没有成为我的弟子,这次行动失败,他应该不敢再动手了吧!” 听了这话,祝君笑的眼神莫名闪了闪,嘴里呢喃出一句莫名其妙的“希望如此”来。 岳洲却对此有不一样的看法:“真不知道该说你高估了自己在外人眼里的实力,还是低估了户部尚书的势力。 不管月老板多厉害,也只有一个人,可户部尚书不一样,他有财力,也有权力,他甚至可以想办法给你安个罪名,让官府出兵抓你,到时你被全国通缉,你能跑到哪去?” 岳筝闻言,不服气的拍了拍桌子:“那他也太小瞧我了,不说别的,我要是不想让人找到我,谁也不可能找得到。 哼!如果他真要这么干,本姑娘一定把他拉下马,再狠狠给他一顿教训。” 岳洲圆润的小手在杯沿拂过,他轻笑着看向气极的岳筝:“那就要看,柳师弟的血对他有多少吸引力了。” 岳筝皱了皱鼻子,想到自己现在处于被动地位,她就不太舒服。 为此,她难得的动脑想了个办法:“既然如此,那我就把事情弄得招摇些,引他过来。 如果他忍不住来了,我便顺藤摸瓜将他抓出来,如果他不来,我就给他一些惩罚便完。” 祝君笑坐在一旁一直没说话,此刻却忍不住试探的问道:“如果他不来,师傅你就不为柳师兄报仇了?” 岳筝重重的一拍桌子:“当然要报,敢对我罩的人动手,我必然要他付出代价!” 祝君笑一下就为她这番霸气发言动容了,心里那块大石头,放下来了不少。 而岳洲则是心疼的看着已经有了裂痕的桌面,叹息道:“唉!又要换桌子了,岳筝你心疼点银子吧!” 岳筝闻言,受了惊一般缩回手,表情有些无辜:“我不是故意的,不然我把这桌子修一修?” …… 第二日,柳乌苏醒了,醒来第一件事就说要见师傅。 岳筝去了他暂住的房间,一进去就屏退了其他人,然后在柳乌苏眼前挥散了眼前的遮掩:“现在感觉怎么样?” 柳乌苏看见岳筝,瞳孔一震,他不敢相信,自己一直以来崇拜仰慕的月老板,竟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小姑娘。 而现在,自己还成了这姑娘的弟子。 又想起昏迷前看到的场景,柳乌苏越发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岳筝见他这副样子,也不觉得被冒犯。 毕竟她平时藏得太好了,一个人突然看见传说中的月老板竟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震惊也是正常的。 她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发现柳乌苏床边的输血工具已经不见了:“嗯?你的血输完了?” 这一问,把柳乌苏给问的回过了神:“啊?嗯,邝兄说师傅给的血袋都输完了。” 岳筝点点头,没多想:“还挺快,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饿不饿?” 柳乌苏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道:“师傅?你真的是我的师傅吗?” 他在完全昏迷之前,就看见一个美如画的青衣女子,说是他唯一的师傅。 那会儿,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没想到,此刻这个美如画的女子,就站在他的面前,说是他的师傅。 闻言,岳筝忍不住轻笑出声,随手给自己覆上了阴影,又变了声音说话:“这样再看看呢?我是你师傅吗?” 柳乌苏有些呆呆的,一时回不过神来,俊朗的面孔竟显得有几分呆萌。 岳筝再次挥散阴影,看向柳乌苏的眼神里满是笑意。 她这个徒弟,可比另外那两个有意思多了,看起来就很乖嘛! “既然你醒了,明日就可以举行拜师礼了。记得,不可让本派以外的人得知我的身份。”岳筝挺直背脊,努力挺出仙宗宗主该有的气质与风范。 这种被当成大佬崇拜的感觉,她超喜欢的。。 “徒儿知晓了。”柳乌苏重重的点了点头,心里逐渐接受了眼前这貌美的姑娘就是他师傅的事实。 章节目录 入梦 抿了抿唇,柳乌苏有些犹豫的再次开口:“听邝兄说,师傅在调查此次事件,徒儿十分感激师傅。但徒儿自知祸端之大,不愿意牵连师傅。” “说那么多文绉绉的,不就是让我别查了,让人家来砍你杀你得了?”岳筝闻言,没好气的说道。刚刚对柳乌苏的好印象也消退了半分。 “一个户部尚书罢了,我若想杀,没人能拦得了我。如今不杀,就是因为我想看看你的血脉到底有多值钱。”岳筝神色平静的说完这番话。 柳乌苏再次呆住了:“我的血脉?” 他之前只知道有个大人物一直在追杀他,但他一直猜不到他被追杀的理由,更不知道究竟是谁要杀他。 此刻岳筝把答案都告诉他了,是户部尚书想杀他,是为了他的血脉。 可是,他印象里,跟户部尚书并没有交集。 他的血脉究竟有什么特殊的,值得户部尚书花费这么多时间来追杀他? 想着,他迷茫的看向岳筝。 岳筝看出了他的迷茫,也有些不可置信:“你自己也不知道你的血有什么特殊的吗?” 她本来还想问问他来着,她是真的好奇,到底什么血这么值钱,用这么多死士都要来取血。 柳乌苏摇了摇头:“徒儿从小便是孤儿,没有父母,更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身世血脉了。” 岳筝忍不住“啧啧”两声,忍不住替柳乌苏委屈。 明明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却莫名其妙被人给惦记上,还被刀剌了这么多刀,这搁谁谁不委屈。 岳筝安抚的拍拍柳乌苏的头:“放心吧!师傅会帮你查清楚事情真相,让你亲手报仇的。” …… 又过了一天,来到了岳筝最期待的日子。 今天,就是她的宗门——万越门成立的日子,她将会在此,收下两个新徒弟,从此她就可以享受跟徒弟对打的快乐了。 最让她开心的事,还是她昨晚连夜突破到了筑基期。 她甚至因为此事,在岳洲面前嘚瑟了半个时辰。 此刻站在东阳坡的一个茅草屋前,她藏在阴影下的表情,也是欢欣的。 她身后这个茅草屋不算很大,只有两间房,但是茅草屋前立了一张牌匾,被红绸蒙住,给它带来了一丝神秘气息。 本来宗门建立是不用整这个红绸子的,但是岳筝就图个喜庆。 她的对面,是乌泱泱的人群,这群人都是来参观的。 岳筝放出了消息,说月老板要在今日成立新的门派,还要公开为两个新徒弟举行拜师礼。 得知了这个消息,许多没通过岳筝那场测验的游侠,都想过来看看,月老板最后收了什么样的徒弟。 更有许许多多仰慕月老板的人,跑来看一看活的月老板和她要建立的门派。 当然,这些人里面或许也隐藏了岳筝真正想钓的那批人。 不过此时的岳筝没空猜那么多,她正维持着大佬风范对大家宣布:“今日,万越门在此成立。” 说着,她揭开了牌匾上的红绸,把手指向身后的茅草屋。 底下的人群炸了锅,纷纷四下张望讨论起来。 “诶?门派就是这么个茅草屋吗?” “我还以为月老板要弄个大排场的地方,做门派的地址呢!”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月老板是什么人,能这么小气?要我说,这茅草屋里,一定大有乾坤。” 最后一个人那番话一出,获得了周围众人的一致认可。 他们再次把目光投向岳筝。 只见岳筝正坐在一把太师椅上,而身旁却出现了一个同样被阴影覆盖地小小身影。 这个人影的出现,再次引起了众人的讨论和猜测。 “旁边那个人又是谁啊?不会是月老板的孩子吧?” “没听说过月老板有孩子啊!” “你们可真是孤陋寡闻,这都不知道。那个人,是月老板的大弟子,传闻中,他能做月老板的弟子,是因为他救过月老板的命。” 梦外,听到这里,祝君笑忍不住捂着肚子笑着打滚:“哈哈哈哈哈!师傅,这些人也太能猜了吧?大师兄救过你的命?哈哈哈哈哈!” “稍安勿躁,他也算救过吧!” 梦里,已达金丹,听力极好,还“救过岳筝性命”的岳洲:“……” 底下讨论的那帮人,似乎是察觉到岳洲的视线落了过来,连忙压低了声音:“那他个子这么矮小,不会是侏儒吧?” “诶!别看这大弟子是个侏儒,他的实力恐怕不容小觑,听说,他能跟月老板打上十分钟呢!” “这么厉害?” 还是听得到讨论声,且在传闻中打不过岳筝的岳洲:“……” 而一旁因听力受限而显得异常无知的岳筝:“你怎么了,看上去不高兴啊!” “没事,我去扶一扶你二徒弟。”说着,岳洲神色冷峻的向人群后方走去。 在路过正在讨论“侏儒”的人群时,他停了脚步,声音轻而坚定的说道:“我,不是侏儒。” 说完,脚步坚定的继续向前走去。 听见身后那群人惊呼的声音,岳洲满意的勾了勾唇。 坐在原地一脸莫名的岳筝:“诶?柳乌苏也不在那边啊!” 于是,借口去扶柳乌苏的岳洲,绕着人群走了一圈,才终于踮着脚扶到了柳乌苏。 而此时,他们离岳筝不过两步的距离。 这一奇怪举动,让岳筝忍不住狐疑地看着他:“小洲洲,你很奇怪哦!” 岳洲绷着一张小脸,没搭理她。 他一个金丹强者,怎么会说出有人猜测自己是侏儒的事情。 而他特意下去走一圈澄清这事,就更不能说了。 柳乌苏和祝君笑一前一后走到岳筝面前,朝她行拜师礼。 但在场的几位当事人,都有些心不在焉,他们都清楚今天还有别的安排。 岳筝特意把时间地点都宣扬出去,就是为了吸引户部尚书出手。 她相信,此刻的人群里,也一定藏着户部尚书派出的人。 就在柳乌苏起身时,一道细银针直直地朝岳筝射了过来。 银针飞到岳筝面前,随即消融在岳筝早就布好的特殊防护罩里。 岳筝眉头一挑,轻笑道:“果然来了。” 她顺势瘫软在太师椅上,没了动静。。 身旁的护卫没注意到有什么东西飞过,只见到主子突然晕倒,连忙拔刀护在主子面前。 章节目录 新词 岳洲倒是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但也要配合着岳筝演戏。 底下动手的那人懵了,他射出的针是为了定住月老板,不是为了让她晕倒啊! 但他们也想不了那么多,反正最终结果都是月老板没有战斗能力。 他们的时间不多,要尽快完成任务。 于是,人群中冲出一大波人,挥着手中的刀剑朝岳筝几人砍去。 随后又跟上一波人,直奔柳乌苏而去,看样子是要把柳乌苏直接带走。 柳乌苏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此时面对着一大群人,他也并不慌张。 因为,真正的拜师礼,昨晚就已经行过了,他早就……见识过了另一个世界。 转眼之间,对面的人来到了他面前。 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想要将他带走。 柳乌苏一身是伤,被人一碰都觉得疼。 他皱了皱眉头,意念一动,整个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刚刚抓住柳乌苏的那人懵了。 周围看到这一切的人也懵了。 “人呢?怎么凭空消失了?” “这是月老板的手笔,你们不知道吗?月老板最擅长凭空消失。” “是啊!月老板在传闻中就是神出鬼没的,她的弟子这么快就学会了?” “这位弟子也一定是天纵奇才,否则怎么这么快就学会了月老板的独家秘法?” “原来我等无法通过测验是有原因的。” 而他们口中天纵奇才的柳乌苏,此时正坐在空间的草地上。 半空中的光屏里,正是岳洲几人跟那群刺客战斗的画面。 刺客们见目标消失,急忙的就想撤退。 可后面的人群大都是月老板的崇拜者,见他们对月老板出手,纷纷拦住他们的去路。 岳洲怕无辜者受伤,连忙在此刻与人群中间设下一道结界。 手法虽然粗糙了些,但挡住这帮纯武力攻击的人也足够了。 刺客们见自己跑不了,也准备硬刚。 他们动作迅速的摆了个阵,掏出了武器。 紧接着,他们三人成团互相依靠着朝护卫们打去。 岳筝藏在阴影下的眼睛悄悄睁开,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嗤笑一声:“花里胡哨。” 岳洲应对这帮人自然是从容不迫的,他几乎没怎么使力,想把出风头的机会让给岳筝。 而祝君笑手中的折扇此时已经换成了长剑,他拿着剑使出浑身解数与三人团对战。 少年之姿引起场外群众的一阵惊呼。 岳筝见祝君笑打的吃力,叹了口气睁开眼站了起来:“也到我出手的时候了,你们都让开。” 说完,她不知从哪拿出一个渔网,用力朝上一抛。 渔网在空中瞬间变大,仿佛天罗地网一般朝刺客们落下,将他们笼罩在其中,让他们动弹不得。 刺客们还没有放弃,用手里的武器疯狂的砍着落在身上的绳索,却突然感觉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岳筝自信一笑,她在渔网上洒了了好多瓶迷药,迷晕他们都是意料之中的事。 此时场外的群众已经沸腾了,不敢相信他们刚刚看到的一切。 “月老板居然没事,我还以为……” “我就知道她没事,月老板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被人偷袭?” “她用的到底是什么法宝?居然还能变得这么大。” “这是邪术吧!” “你胡说什么?月老板怎么可能用邪术?” “对呀!月老板是好人,福来茶楼的东西这么便宜,月老板还舍得给穷人施粥放粮。” 被众人一致怼回去的那人还有些不服:“可月老板本身就很邪门。” “那她也不可能用邪术!一定是有我们不知道的神功!” 这时,岳筝响亮的声音传来,压下了众人小声讨论的声音:“今天是万越门成立的日子,给各位变了个小小的戏法,希望大家看得开心!” 说完,又朝空气喊了声:“乌苏,快现身让大家看看吧!” 话音落下,柳乌苏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 众人中又响起一阵惊呼:“原来只是变戏法,月老板还真是多才多艺啊!” “看来月老板的弟子也不是什么天纵奇才嘛!” “能被月老板选中,已经很厉害了。” “也是,要是我也能跟月老板变戏法就好了。” 听了全程的岳洲被逗笑了,忍不住给岳筝传音:“你的粉丝……还挺信任你。” 岳筝听见声音,一脸懵的回问:“啊?你怎么知道?” 岳洲把他听到的话大概跟岳筝讲了一遍,便不再说话。 而岳筝则是得意的翘起了嘴角:“嗯,有粉丝就是好,做什么都能被合理化。” 于是,岳筝开心的宣布:“今日是个好日子,月某请大家喝茶,今日福来茶楼的消费全部免单!” 闻言,人群纷纷欢呼着散开,都跑去福来茶楼喝茶吃东西了。 而一旁的岳洲只感觉头顶有一道闪电劈过,内心不禁后悔跟岳筝复述那些粉丝说的话。 他忍不住咬牙切齿地喊道:“岳筝!” 岳筝被喊的浑身一个激灵,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心虚的表情。 她下意识的往离她最近的柳乌苏身后躲了躲。 没什么底气的说:“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太高兴了,上头了。” 柳乌苏见状一愣,也顺势伸手护住岳筝,看向岳洲:“大师兄,你就别怪师傅了,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要不师兄还是骂我吧!” 岳洲本来没那么生气,柳乌苏这番话一出,他就感觉自己聪明的大脑里充满了怒火。 而这怒火里,还裹挟着岳筝教他的一个词:“绿茶男”。 他努力平复着情绪,好一会儿,他终于能心平气和的讲话时,岳筝开口了。 “小洲洲,你不会真的打算骂乌苏吧?他已经很可怜了,要骂还是骂我吧!反正我脸皮厚,也被你骂习惯了。” 岳筝一副混不吝的模样,彻底将岳洲给点燃,满心怒火都快要凝成实质。 眼看着就要爆发,岳筝一个健步冲过来。 一把抱起岳洲,把头埋在他肩颈处撒娇:“小洲洲~你就原谅我吧!”。 若有人能看见岳洲身上的怒火,此刻也许还能听见那火熄灭时的“噗呲”声。 章节目录 鲜明 梦外,祝君笑羡慕托腮:“师傅,我也想听你跟我撒娇。” “做梦吧!”岳筝毫不客气。 “可师傅不是已经在做梦了么?” “……” 梦境继续。 岳洲平时再像个大人,也不过才四岁的年纪,见到自家姐姐站在另一个人身边,成了自己的对立面,生气也是正常的。 岳筝也是及时看出了这一点,这才把他抱起来,好好安慰一番。 显然,这招奏效了。 待在岳筝怀里的岳洲,还是一脸不高兴,双手抱在胸前,一副不想搭理的模样。 但是已经完全没有了刚刚那副盛气凌人的气势,看上去就是一个生闷气的小屁孩。 一旁站着的护卫们惊呆了。 这还是他们威严的主子吗?居然这么会撒娇,还会向小公子示弱! 他们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该不会被主子暗杀吧? 他们完全不敢动,只能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同样,跟他们一起呆住的还有柳乌苏。 柳乌苏才接受了师傅是个姑娘的事实,现在又惊奇的发现自己的师傅居然这么……软萌。 想到了这个不知道从哪跳出来的词,柳乌苏禁不住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全场最淡定的就是祝君笑了,他跟岳筝两人认识的早,见过这种场面不知多少次。 现在他的眼底,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他也好想拥有这么和睦的亲情氛围啊! …… 岳筝把抓到的刺客们,都扔到了密室里,跟之前那个死士关在了一起。 护卫已经检查过,这批刺客的牙后也是藏了毒的,看来那个户部尚书很是大手笔。 这让岳筝更好奇柳乌苏的血脉了。 于是,把护卫都安排走,四人一同回到了空间。 “小草子,快出来。”岳筝一落地就迫不及待的呼喊着。 听到这称呼,两个弟子都一头雾水。 直到天边传来一道男声:“大呼小叫的干什么?” 两人同时一震,互相对视了一眼,却发现双方都有点懵。 岳筝没察觉俩人的状态。 只是拉过柳乌苏的手腕,冲声音传来的方向道:“快来看看我徒弟,据说他的血脉很特殊,你快帮我看看他是什么血脉。” 话音刚落,小草的声音由远及近,评价的却是祝君笑:“你这徒弟有意思,居然还是金瞳。” 祝君笑闻言一怔,他能感受到有人在看着他,却看不见人。 他疑惑的看向岳筝:“师傅……这位是?” 第一次进来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听见过这个声音啊! “我是这片空间的守护灵,你可以叫我小草大人。”小草语气倨傲。 岳筝一挥手,呛道:“还小草大人?这么中二,就叫他小草子得了。” 没给小草生气的机会,岳筝再次拉着柳乌苏的手,高高举起:“别说废话了,你先帮他看看血脉啦!不然我就把这房子砸了!” 小草被迫低下头,乖乖拿出工具为柳乌苏检查血脉。 片刻后,柳乌苏的手从一块灵台上离开,灵台上光圈环绕。 耳边陡然炸响一道醇厚的男人声音:“居然是至阳血脉!” “什么叫至阳血脉?”紧接着的是岳筝的声音。 “拥有至阳血脉的人,修炼火系功法会非常顺利。” “嗯?”岳筝表示疑惑,如果至寒血脉只有这个作用,那户部尚书找柳乌苏有什么用呢? 小草并未继续解释,而是略带兴奋的掏出好几本功法秘籍,通通倒在柳乌苏面前。 “乖徒孙,这些功法你随便挑,以你的血脉,肯定能练好!” 柳乌苏还没说话,岳筝就先凶狠道:“谁是你徒孙?要点脸,我可不认你这个师傅!” “再说了,乌苏是水系单灵根,你让他练火系功法,是想克死他吗?” 闻言,小草沉默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拥有至阳血脉的人,还能同时拥有水系单灵根。 这就相当于一种天才加上另一种天才,变成一个体质相克的天才。 一直听着的柳乌苏也沉默了。 他怎么有点听不懂师傅在说些什么? 什么水系单灵根,什么修炼功法,这些东西,真的是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吗? 想了想,他又明白了过来。 也是,师傅这么强大,还能带他们随意进出两个世界,哪能是什么普通人? “我还是去看看带金瞳的徒孙吧!”沉默半晌,小草才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乖徒孙,这些功法你随便挑,以你的血脉,肯定能练好!” 柳乌苏还没说话,岳筝就凶狠道:“谁是你徒孙?要点脸,我可不认你这个师傅!” “再说了,乌苏是水系单灵根,你让他练火系功法,是想克死他吗?” 闻言,空气中,小草掏功法的动作一顿,彻底沉默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拥有至阳血脉的人,还能同时拥有水系单灵根。 这就相当于一个天才加上另一个天才,变成一个体质相克的天才,属于是正正得负了。 一直听着他们对话的柳乌苏也沉默了。 他怎么有些听不懂师傅在说些什么? 什么水系单灵根,什么修炼功法,这些东西,是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吗? 想了想,他又明白了过来。 也是,师傅这么强大,还能带他们随意进出两个世界,哪能是什么普通人? 不出意外的话,她修炼的功法一定是仙法,接下来要教授于他的,也是仙术吧! 想到这里,他莫名的一阵激动。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仙人的存在,而现在他也有机会修炼仙法。 沉浸在这个喜悦的消息里,柳乌苏完全没往下分析岳筝说的话。 “我还是去看看带金瞳的徒孙吧!”沉默半晌,小草才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岳筝急忙拦住门,喊道:“不行,他的事还没解决呢!至阳血脉到底还有什么别的功效?” 又是半晌沉默,小草才悠悠回复道:“在我的记忆里,至阳血脉最显著的特点就是这个了,其它的,我想不起来。” 闻言,岳筝撇撇嘴:“你这几百年没用过的脑子,还真是愁人,那……” 话还没说完,小草又再次出声:“不过我这有一些古籍,你们可以翻一翻,说不定哪一页就记载了呢?” 说着,空气里凭空掉出几本古籍来,跟刚刚往外掉火系功法的姿势一模一样。 随即,趁着两人翻看古籍之时,小草悄悄的溜了出去。 岳筝捡起古籍,翻了几页,实在没什么耐心,还是放下了。。 她拍了拍柳乌苏的肩膀,叹道:“这古籍那么多,找不到就算了,师傅改天找上门去,问问他到底为什么非要你的血。” 章节目录 凭空 柳乌苏抿了抿唇,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又被岳筝打断。 “另外,现在你的体质虽然是废了,但是你也不用灰心,师傅这里,也不是没有别的路子。” 说实话,岳筝是有些怜惜柳乌苏的。 这孩子惨啊!从小没爸没妈,还因为爸妈得了个稀有血脉,被人惦记追杀。 好不容易碰到自己可以救他,却又发现了自己体质相克。 整个人生就是大写的悲惨。 偏偏,人家这样的悲惨,却还是活的恣意潇洒,武功境界也练至了上乘。 可见,柳乌苏的心性是真的不错。 在岳筝感叹柳乌苏的不易时,柳乌苏还在发懵。 他有些怀疑自己刚刚听到的话,师傅说他体质相克,无法修炼仙法? 柳乌苏对此,有些不甘心:“师傅,徒儿真的不能修炼功法吗?” 岳筝叹息着摇摇头,她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反正小说里体质相克的要么成了废柴,强行修炼功法,或爆体而亡,或走火入魔,被主角斩杀。 要么成了主角,两种功法一起修炼,最后惊艳四方。 可是主角光环,也不是谁都有的,她可不想这么快就失去这个乖乖的大徒弟。 想着,她还是凝重的说道:“或许可行,但危险性很大,若是失败了,神仙都救不回来。” 她还是给了对方希望,因为她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对强大的渴望和希冀。 她舍不得浇灭这种希冀。 听到岳筝的话,柳乌苏眼里一下燃起了希望,他毫不犹豫下了决定:“那就让徒儿试试吧!万一就成了呢?” 这一瞬,岳筝的眼里也有一丝动容,她难得的放柔的声线:“好,那就试试。师傅想办法护着你。” …… 他们走出房门的时候,祝君笑正在院子里坐着,跟岳洲学习吐纳之法。 他有一双金瞳,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对于这个世界能修仙一事,他接受的很快。 小草似乎是看过祝君笑了,此时早不知又跑到哪个角落休眠去了。 柳乌苏见到这个场景,已经急不可耐的想要加入了。 岳筝也看出了他的想法,轻声道:“跟着练去吧!伤也能好的快一些。” 听见二人对话的岳洲也睁开眼来,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坐过来跟他一起。 他觉得自己应该大人有大量,不计较柳乌苏之前的绿茶行为,带着他一起修炼。 于是,两大一小都坐在了院子的草地上,闭着眼睛练习吐纳之法。 院中吹来莫名的风,扬起几人的发丝。 岳筝立在一旁看着这赏心悦目的画面,有些疑惑的摸了摸下巴:“这地方怎么会有风啊?” 说着,岳筝回头看向风吹来的方向,那边是一望无垠的草地。 她更奇怪了:“空间里只有草地的话,怎么会产生风呢?” 想不明白,她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有空纠结不如多读读书。 回到房间,岳筝捡起刚刚放下的几本古籍,认真的翻看起来…… 此时,京城的某个大宅子里。 一个方脸老头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看起来十分焦虑。 一名中年妇人站在一旁,烦躁地喊了一声:“哎呀!老爷,你就别走来走去的了,走得我心都慌了。” 方脸老头没理她,而是叹了口气,接着在房间里踱步:“今天还不能把那人带回来,咱们幺儿就撑不住了!” 这话刚说完,那妇人原本镇定的神色就消失了,开始扑簌簌地掉眼泪:“那怎么办啊!老爷,咱们可只有这一个儿子,不能不救啊!” 方脸老头烦躁的一甩袖子:“哭什么哭?哭能有解决办法吗?要是带不回人,我就想办法让皇上帮我们去把他抓回来。” “皇上?皇上会帮我们吗?”妇人有些怀疑。 “放心吧!随便给他安个罪名就行,皇上会信任我的。” 没等这方脸老头去找皇帝,岳筝已经连夜御剑飞来找他了。 她穿着一身夜行衣,踏着屋不了话,还敢放言能屠他满门。 这人,该不会是,近年来在江湖上颇具盛名的月老板吧? 想着,他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传闻中月老板武功高强,神出鬼没,手下能人异士众多。 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徒弟,亲自找上门来呢? 梦外,祝君笑沉默了:“师傅,当年,你是真的这么干了对吧?” 岳筝点点头:“是,不过略有出入。” “师傅,我喜欢梦里的我们,每个人都那么鲜活,不再像是如今,如同被人控制的傀儡。” “我也喜欢,可梦终究是梦。” “师傅,梦里那些奇怪的词,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仿佛凭空出现一般。”。 “好吧!” 章节目录 重现 梦境继续。 岳筝见他答应,转手给他一人解了禁言术。 方尚书发现自己能发出声音后,原本的惊慌淡去不少,还敢试探岳筝的来历了:“敢问女侠从何而来,所为何事啊?” 话刚落音,岳筝反手就用剑柄敲了他的脑袋:“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我让你说话了吗?” 说完,也不管方尚书是什么表情,就继续问道:“我问你,你为何想要至阳血脉?” 此话一出,只见方尚书瞳孔一震,嘴里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岳筝见他半天不说话,又用剑鞘拍了他一下:“说话,支支吾吾的干什么?” “这位女侠,您是月老板派来的么?” 见这人死活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岳筝也没了耐心,直接站起身,利剑出鞘,直直地抵在方尚书的脖子上。 “少说废话,快回答我!”她的半张脸都藏在黑巾下。 只露出一双如水的眼眸,死死的顶着那不老实的方脸老头。 方尚书这下彻底慌了,他感受到那把剑的凉意,仿佛下一刻就要刺穿自己的脖子。 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我说我说……家中子,不慎染上了怪病,久治不愈。 有能人告知,若能每日饮下两碗至阳之血,不出半月,犬子就能痊愈。 我便派人四处去查,这才找到了那位柳大侠身上。 女侠,我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家中就这么一个儿子。” 岳筝听完,心中怒火更甚:“这就是你派人取血的理由?你儿子宝贵,别人家的儿子就不宝贵?就能让你这样欺负?” “女侠,您或许不知道,那柳乌苏,从小便是孤儿,与他接触的人,都说他是天煞孤星,我这也是为民除害呀!” 听到方尚书这番恬不知耻的话,岳筝怒极,手中的剑不由得又往前伸了伸,划破了方尚书的皮肤。 可她还是收了些力气,这老头不能就这么死了,她不想让柳乌苏从此跟她一样躲躲藏藏。 她要她的徒弟们,都能堂堂正正地,光明正大地活。 被划破皮肤的方尚书显然急了:“女侠!说好不杀我的,我说的都是真的呀!那柳乌苏真的是个天煞孤星。 您一定是月老板派来的吧!您一定要好好劝劝月老板,不要与那人待在一起,说不定哪天就被他克死……” 话还没说完,岳筝突然用剑身给了他一耳光,凶狠道:“你在这诅咒谁呢? 本姑奶奶告诉你,我不信天煞孤星这套说辞,就算他真的是,姑奶奶我也不怕,我命硬,克不死。” 方尚书被吓得直发抖,双手直打颤的求饶:“知道了,知道了,女侠饶命啊!” “告诉我,你那狗儿子,是得了什么病?” 岳筝想知道柳乌苏的血还能治什么病,以后好让他绕着这种病人走,省得又被人惦记上。 方尚书又开始支支吾吾起来,但利剑就架在脖子上,让他不得不开口。 “犬子……犬子是……在青楼里染了那种病……大夫说这病从没见过……也叫不出名字来……” 说完这番话,方尚书又瞄了几眼脖子上的剑,道:“女侠,这下能放开我了吧!” 岳筝的眉头皱得紧紧的,还是把剑放了下来:“哼,真是恶心。这次本姑娘说不杀你就不杀你,若下次还敢对柳乌苏下手,我必屠你满门!” 说完,岳筝利落的收了剑,转身离开这个房间。 而在她翻出窗户的那一刻,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尖锐的哨声,伴随着方尚书怒吼的声音:“有歹人翻窗,快给我抓住她!” 这声音一出来,岳筝面前迅速出现了一大批人,手中都拿着弯刀,看样子并不像普通的护院。 看到这一幕,岳筝简直要被气笑了。 这老头还真是不要命,她才刚刚放过他,他居然又不想要命了。 方尚书捂着还在流血的脖子,慢悠悠的绕路,走到了他的护卫团身后。 看见被围堵在墙角,无路可走的岳筝,方尚书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这小妮子,还想威胁我,想屠我满门,你有本事逃出去再说吧!” 岳筝冷笑一声,不想搭理这个愚蠢的老头。 她现在是想让他死的,但不能被她杀死,他要被万人唾弃,被当众斩首而死。 听到这里,祝君笑忍不住靠在岳筝膝上,有些动容:“师傅真好。” 梦里。 这声音一出来,岳筝面前迅速出现了一大批人,手中都拿着弯刀,看样子并不像普通的护院。 看到这一幕,岳筝简直要被气笑了。 这老头还真是不要命,她才刚刚放过他,他居然又不想要命了。 方尚书捂着还在流血的脖子,慢悠悠的绕路,走到了他的护卫团身后。 看见被围堵在墙角,无路可走的岳筝,方尚书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这小妮子,还想威胁我,想屠我满门,你有本事逃出去再说吧!” 岳筝冷笑一声,不想搭理这个愚蠢的老头。 她现在是想让他死的,但不能被她杀死,他要被万人唾弃,被当众斩首而死。 “老头,说话不算数,等着满门丧命吧!”岳筝冲方尚书喊道。 方尚书心中一慌,但是想到岳筝已经被他的人包围,想逃脱也是难上加难,他就放下了心来。 岳筝冲他冷哼一声,转身消失在原地,进了空间,留下剩下的那些人面面相觑。 一落地,她就发现柳乌苏正坐在草地上打坐修炼。 听见她落地的动静,柳乌苏睁开眼,冲她露出一个浅笑:“师傅,你安全回来了。” 岳筝点点头,从身上拿出一个留影石,扔给柳乌苏:“喏!都录下来了,往里注入灵气就可以看了。” 随后,又拿着遥控器调出了光屏来。 光屏里的画面,正是方尚书和他的一群护卫们面面相觑的画面。 方尚书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指着她刚刚站着的位置:“妖术!这是妖术!” 一群人慌乱的四处张望着,试图找出岳筝藏身的位置。 方尚书不信邪,下了命令:“你们都给我在这守着,看见可疑人员,马上给我抓住!”。 说完,甩着袖子急匆匆的走了,只留下一众护卫在原地分散巡逻。 章节目录 吃醋 空间里,柳乌苏转过头看向岳筝:“师傅,接下来怎么办?你好像出不去了。” 岳筝展颜一笑,拍了拍柳乌苏的肩膀:“小子,你也太小瞧你师傅了。” 说着,岳筝步伐轻盈的跑进了院子里:“小草子啊!我的隐身符呢!放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我又不是你的管家!”远方传来不耐烦的怒吼。 岳筝混不在意,一边哼着歌,一边在屋里翻找着。 没过多久,她走出院子。 柳乌苏看见她,眼睛不由得湿润了几分,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几分哽咽:“师傅……” 他刚刚看过了留影石,听见岳筝信任他,袒护他的话。 也看见岳筝因为方尚书的诋毁气红了眼,差点就破坏了计划一剑了结了方尚书。 他心中感动万分。 他是个孤儿,从小就是在乞丐堆里混出来的,小时候经常被大一些的乞丐欺负,侮辱。 从那时起,他也滋生了要变强大的欲望。 他只想变得更厉害,变得这世上无人能敌,再也没有人能抢他的吃食,再也没有人能打得过他。 这份心理,也是他崇拜月老板的原因。 起初,他也是因为想要变得更强大,而选择加入万越门。 但是他没有想到,他与师傅认识不过短短几日,她竟如此信任,袒护自己。 这是从所未有过的,被坚定的选择的感觉。 岳筝看见他的表情,愣了一下。 随后才发现他手里的留影石有使用过的痕迹,心下了然:“怎么?被那老头气哭了?没事儿,师傅这就收拾他去。” “师傅……谢谢你……师傅对徒儿这么好,徒儿愿用性命起誓,此生对师傅一定忠心不渝,誓死护师傅周全。”柳乌苏眼神坚定,竖起三根手指头冲天空起誓。 岳筝感觉心中莫名一暖,看着柳乌苏红红的眼圈,忍不住母爱泛滥。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发完,岳筝又悄声在岳明睿耳边嘀嘀咕咕半天。 然后从怀里掏出了方尚书的奏折,乖巧地递给岳明睿:“爹~他还想陷害女儿呢!你可要好好整治他,以履行你监察百官的职责!” 岳明睿笑着刮了一下岳筝的鼻子:“你这丫头,惯会教爹爹做事。我看啊!你就是自己摆不平了,才来找爹爹帮忙,是不是呀?” “才不是呢!以女儿的手段和实力,想整治他还不容易,这不是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影响爹爹在官场的事嘛!” “好好好!爹的乖女儿长大了,出去玩了几年,都知道为爹爹考虑了。”岳明睿伸手将岳筝搂在怀里,眼神既欣慰又惆怅。 梦外。 “师傅,你会梦到你爹,是不是也很久没见到爹爹了?” 岳筝点头:“他死了很久了,我很想他。”。 “梦里真好,什么都在,一切都很幸福,如果你能经常带我和大师兄玩就好了,现在师傅只喜欢二师兄。” 章节目录 怎样 岳筝骄傲的扬了扬头:“当然要长大啦!您都不知道,女儿在江湖上多有名,多少人想做女儿的弟子,都没有这个机会呢!” 岳明睿笑得开怀,手掌一下一下轻柔的拍着岳筝的头:“爹知道,咱们筝儿最是机灵,在哪都能混出名堂来。 爹就是不知道,乖女儿在外面吃的好不好啊?有没有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呢? 最重要的是,什么时候有空回家看看呢?” 岳筝听着,眼睛慢慢变得湿润起来,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长了好多白头发的小老头。 说话的声音里都带上了一些鼻音:“爹爹平时很想我吗?” 岳明睿看着怀里的女儿,伸手擦去她眼角的眼泪:“傻姑娘,女儿在外不知情况,爹爹怎么会不想呢? 爹爹每日可想筝儿了,就看着那大门,期待筝儿有一天开开心心的进来,喊爹爹给你做饭吃。” 闻言,岳筝忍不住瘪了嘴,把头埋进老爹爹怀里,语带哽咽:“爹爹……女儿不孝……” 她从现代穿越过来时,就是个刚出生的婴儿。 母亲生了她没多久就去世了,父亲那时在官场还是个萌新,事业很艰难。 但他还是每天都抽出时间来陪她玩耍,虽然她并不需要大人陪玩。 可父亲给她的爱,是实打实的。 她耍小脾气时,他温柔又耐心的哄着她。玩闹时,用自己的短胡茬蹭蹭她,把她乐的咯吱直笑。 这些画面,岳筝这辈子都不可能忘。 她想,若是后来没有发生那件事,她也许会一直留在京城,天天黏着爹爹。 可终究是命运无常,后来,她有了不得不离开京城的理由…… 再后来,她也回来看望过岳明睿,那时他的白发就已经多出了许多。 如今不过四十岁的年纪,看上去像是五六十的小老头。 正想着,马车外传来马夫的喊声:“老爷!咱们到了。” 岳筝再次抬起头来,心疼的看着岳明睿脸上的皱纹,叹道:“爹爹,那女儿可走了。” 岳明睿点点头,眼眶里的泪在打转,他拍拍岳筝的头,哽咽半晌:“乖女儿……在外面好好的啊!” 岳筝重重地点了点头,她只是隐身,又不会真的走了,她爹也太伤心了吧! 她掏出一张新的隐身符往自己身上一贴,整个身体便慢慢地消失在岳明睿眼前。 岳明睿叹了一口气,扶着车壁下了马车,岳筝紧随其后。 下车后就看了见不远处的方尚书,他正在慌乱的找着奏折。 发现找不到了,还把马夫给骂了一顿,认为是他赶的车太颠簸,把奏折给颠没了。 岳筝看到这一幕,实在忍不住想笑,只好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岳明睿也注意到了那边,他看见方尚书的马车后跟着那么多的护卫,便知闺女所言非虚。 他冷哼一声:“方尚书真是好大的排场!” 这一下,吸引了方尚书的注意力。 方尚书看到是岳明睿在冷嘲热讽,便也不觉得奇怪了,岳明睿和他向来不对付,好几次都差点当着陛下的面打起来。 他也不骂马夫了,而是冷眼看着岳明睿,嘲讽着:“岳丞相倒是朴素,每月的俸禄该不会都换成香火,供奉给你夫人和女儿了吧?” 说着,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平时就喜欢踩岳明睿的痛脚,哪里痛往哪里踩,看着岳明睿不高兴,他比吃了大餐还高兴。 还没笑够,就感觉自己脸上挨了一个石子。 他陡然沉下脸,看向岳明睿的方向,却发现岳明睿理都没理他,早已自顾自走进了宫门。 他摸着被砸的老脸,禁不住的疑惑:“真是奇了怪了。” 始作俑者岳筝看着这一幕,早已乐开了花。 笑够了,她也脚步轻移,跟着岳明睿进了皇宫。 有了隐身符,除非她自己露出马脚,否则根本没人能发现她。 哪怕是最严密的皇宫,对她来说也就是个大漏勺。 她大摇大摆地跟在岳明睿后面,这边看看,那边瞧瞧,新鲜的不得了。 直到走到了太和殿的百步梯前,岳筝忍不住惊叹了。 没想到她家老爹爹看起来年纪大,每天这么高的梯子都能爬,真不知道腿脚还好不好使。 想着,她猫在了岳明睿身边,轻轻搀着他的手臂,小声道:“爹,我扶你。” 听见这猫儿似的声音,岳明睿浑身一震。 有些慌乱的四周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到他,他才小声对岳筝说:“你怎么跟进来了?” 没多停留,她脚步轻移,跟着岳明睿进了皇宫。 有了隐身符,除非她自己露出马脚,否则几乎没人能发现她。 哪怕是最严密的皇宫,对她来说也就是个大漏勺。 她大摇大摆地跟在岳明睿后面,这边看看,那边瞧瞧,新鲜的不得了。 直到走到了太和殿的百步梯前,岳筝忍不住惊叹了。 没想到她家老爹爹看起来年纪大,每天这么高的梯子都能爬,真不知道腿脚还好不好使。 想着,她猫在了岳明睿身边,轻轻搀着他的手臂,小声道:“爹,我扶你。” 听见这猫儿似的声音,岳明睿浑身一震。 有些慌乱的四周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到他,他才小声对岳筝说:“你怎么跟进来了?” 岳筝笑嘻嘻地回答:“我也没说不来旁听呀!” “你这孩子……唉!那你小声一点,别被人发现了,这可是大罪。”岳明睿拿她没办法。 有些担心是不是自己宠的太过了,这妮子现在都无法无天的。 岳筝拍拍老爹爹的手背,安抚道:“放心吧!我把咱俩的声音给隔绝了,别人是听不到的。” 闻言,岳明睿眼神中有些惊喜:“还能这样?” 说着,他抬头看了看周围。 已经有不少大臣来上朝了,他大声咳嗽了两声。 发现真的没人注意到他,他的笑容更大了:“乖女儿,你有这样的好技能,不如教教爹爹。太和殿前连咳嗽都不能,爹爹有时忍得很辛苦啊!” “女儿之前拉您一起修炼,您又不愿意,布结界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没有灵力可布不了哦!” 闻言,岳明睿的笑意一下收敛了,他叹了口气:“那便算了……修仙毕竟是长生之事,爹爹还要下去找你娘呢!” 岳筝听了这话,忍不住撅起了嘴,不太高兴:“爹爹就不能一直陪着女儿吗?”。 “你娘走的早,一个人在下面得多冷多寂寞啊?以后你找个好夫君,带着他一起修炼,你二人便能长长久久啦!”岳明睿满心憧憬的为岳筝计划着未来。 章节目录 过去 岳筝嘟着嘴,气哼哼的,一句话也不说,只托着岳明睿的手往上走着。 父女二人很快就到了太和殿前。 岳筝立马便松开了岳明睿的手,蹲在楼梯上方看着下面气喘吁吁爬楼的方尚书,心中一阵好笑。 这老家伙,身体不还不如她老爹爹,居然还敢养这么多私兵,死士。 啧啧啧!一看就不是什么安分的老家伙。 …… 正式上朝时,大臣们在底下跪拜,岳筝就乐滋滋地踮着脚尖来到了龙椅前,仔细的打量着当朝皇帝的样子。 皇帝十岁登基,在位已经十二年,十二年来口碑一直不错。 在岳丞相的辅佐下,皇帝也是全心全意的为老百姓着想着。 这不,二十二岁的年轻小伙子,那是满脸疲惫,双眼布满了红血丝,皮肤状态更是差劲。 五官倒是长得还不错,浓眉大眼的,还算赏心悦目。 只是,岳筝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这皇帝,怎么那么像她记忆中的一个臭屁虫呢? 此刻这位年轻的君王,正疲惫的撑着脑袋看向下面的臣子:“众卿今日可有本奏?” 岳筝也学着他,撑在脑袋坐在龙椅的另一边,无声地模仿着:“众卿可有本奏?” 说完,她还觉得挺爽,忍不住接着模仿皇帝的动作,想着好好体验一把当皇帝上朝的感觉。 她在上面玩得开心,岳明睿却在下面忐忑不安。 刚上了太和殿,女儿就不见了,他喊了半天都没听见女儿的回应。 这会儿皇上就在上面坐着,女儿要是乱来被抓到了,那可是杀头的大罪呀! 虽然……女儿现在跟逃犯也差不多,再逃一次也没什么…… 正忧心着,突然看见方尚书那个老家伙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朝皇帝跪下。 “皇上!您可要为微臣做主啊!”方尚书手里空空,一脸委屈地说。 皇帝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方爱卿,你这是有什么冤屈啊?” 岳筝迈着轻快的脚步来到方尚书身边,在他耳边轻声道:“老头,我倒要看看你要说出什么冤屈来!” 一瞬间,方尚书浑身都僵住了。 他只感觉背脊发凉,惊慌失措地大叫起来:“啊!有鬼!不!是妖孽!皇上,这大殿上就藏着一个妖孽啊! 皇上坐直了身体,不悦地皱眉:“方爱卿!你说什么?” 方尚书急忙向前爬了几步,试图离岳筝远一些:“皇上,皇上,微臣今日碰到了一个妖孽,她竟威胁微臣……” 话还没说完,岳明睿站了出来,止住了他的话头:“皇上,方尚书在大殿上就开始胡言乱语,以微臣只见,只怕是得了失心疯。” “你胡说!岳明睿你胡说什么!”方尚书急了,抬起头就对着岳明睿喷口水,“这妖孽现在就在这大殿上,刚刚还在我耳边威胁我!” 岳明睿闻言,指了指他,转过头恭敬地对皇帝说:“皇上,方尚书这是真的疯了啊!这皇宫乃真龙之地,怎么会容许妖孽存在?” 这话显然取悦了皇帝,他赞同地点点头:“方爱卿,是不是最近身体不适,没休息好啊?” 言外之意,就是说他觉没睡好,产生幻觉了。 方尚书更急了,正要接着证明自己,忽然,又听见了岳筝的声音:“老头,你接着说啊!再说下去,就殿前失仪咯!” 听见岳筝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方尚书浑身一抖,竟侧过头试图寻找岳筝的声音。 可周围出了大臣,还是大臣,哪里看得见一个娇俏的小姑娘。 方尚书犹豫再三,只好咬了咬牙对皇帝说:“多谢陛下关心,微臣方才的确是产生了幻觉。” 不说就不说,今日说不了,明日还说不了吗?明日若说不了,以后还有那么长的时间,那妖孽还能天天跟着自己不成? 皇帝冷哼一声,显然对他很不满:“方爱卿既然身体不适,那就早日回家休养吧!” 方尚书一惊,这是让他辞去尚书一职,早日回家种田? 他正想为自己争取几句,却听见岳明睿再次开口了。 “皇上,依微臣所见,方尚书此次产生幻觉是情有所原啊!” “哦?”皇帝眼睛一眯,想听听岳明睿要说些什么。 岳筝的任务已经完成,她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龙椅边,脑袋靠着龙椅坐下休息。 靠下后,她心中忍不住感叹,龙椅不愧是龙椅,就是结实,轻轻一碰,她的脑瓜子就嗡嗡的。 又调整了一会儿姿势,才终于找到了一个柔软的靠枕,正想发出舒服的喟叹,突然听见皇帝“嘶”了一声。 她回过头一看——妈呀!不小心压着小皇帝的手了。 …… 皇帝唐天佑感觉今天真的很不顺! 刚刚上朝他就感觉自己快睡过去了,那个平时最爱挑事的方卿,居然又第一个出来诉冤屈。 还说什么大殿上有妖孽,他在皇宫待了这么久,有没有妖孽,他还不知道吗? 可他不过把手放下歇一会儿,怎么感觉有个毛茸茸的东西压着他手了啊!好疼…… 难道这大殿上真有妖孽? 唐天佑想着,反手去拽那个毛茸茸的东西。 岳筝在发现自己压到皇帝的手之后,她便迅速远离了龙椅。 离得要多远有多远,干脆直接躲到了大殿的圆柱后面。 唐天佑没抓到东西,以为自己也是没睡好产生错觉了,正好,岳明睿也在下面开始状告方尚书。 他便认真倾听起来,把毛茸茸那事抛诸脑后了。 岳明睿完全没有注意到龙椅上的异样,而是慷慨激昂地陈述着:“微臣近日得到证据,方尚书豢养私兵,还养了一群死士。 以微臣只见,方尚书怕是因为这事被泄露,这才日夜难眠的吧?” 方尚书一拍地板,站了起来:“你,你血口喷人!” 他的大脑转的飞快,不明白岳明睿是怎么知道的,他府上管理得很严啊! 难道是刚刚那个妖孽,趴在他耳边告诉他的? 对!一定是这样,那他一定拿不出证据来。 想着,他又开始对着岳明睿喷口水:“岳明睿,你胡说八道也得有个度吧!你说我豢养私兵?你有证据吗?” 岳明睿冷笑一声:“哼!方兄,这时候就别嘴硬了。”。 说完,他转头对着皇帝递出一个令牌:“陛下,这是他的令牌,他豢养的那些私兵,就认这个牌子!” 章节目录 侠客 方尚书看着那令牌,心中一惊,慌忙的摸了摸身上的衣服,然后彻底懵了。 他的令牌怎么会在岳明睿那?他不是每天都好好地放在身上吗? 岳筝躲在柱子后面得意的笑:“老匹夫,没想到吧!我家老三一双金瞳,把你家私兵的底细都给探了个清清楚楚,姑娘我还能不知道你的令牌在哪?” 祝君笑说,这老匹夫的令牌,不管日夜都藏在身上。 所以,岳筝就在夜探方府之时,用剑鞘敲了方尚书好几下,只为了找出令牌的位置。 好在位置并不难找,不然这会儿站在这里的,应该是全身青紫的方尚书了。 接着,岳明睿又说出了他藏匿私兵和死士的地方。 整个大殿的臣子们都议论纷纷起来,这连具体位置都报出来了,看来这事,多半是真的。 岳丞相,是真有本事啊!这种事都能查的一清二楚。 他们以后行事也得小心一些了,万一有什么不对的,被丞相发现了怎么办? 方尚书也彻底慌了,指着岳明睿的鼻子骂道:“岳明睿!你跟那妖孽是一伙的!你不得好死!你迟早跟你那一家子一起下地狱!” 皇帝听了岳明睿的指证,又看见了那个令牌,脸色早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此刻,听了这话,他更是怒喝一声:“够了!来人,给我把方志仁给我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岳筝惊奇地睁大了眼睛,原来方尚书原名叫方志仁吗?咋做人做的这么不仁呐? 方志仁被押了下去,被拖走的时候,口里还大喊着:“皇上,微臣这都是为国为民啊!微臣鞠躬尽瘁……” 后面的话没说完,就被皇帝下令把嘴堵住了。 本来听了岳明睿的指证,唐天佑还想着先去查证再说。 但方志仁竟然提起了岳明睿死去的家人,他便控制不住心中怒火,把方志仁丢进了大牢。 岳明睿那个死去的女儿,是唐天佑心中的一根刺,谁也碰不得。 当年,若不是他无能,那姑娘也不至于被迫自缢,还被丢到深山里,最后落得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他没有心情再接着上朝,命人去岳明睿所说的地方查证,随后便下了朝。 岳筝蹦蹦跳跳地从柱子后面出来,迅速的跟上了岳明睿,抓住了他的衣袖:“爹爹~” 岳明睿知道女儿回来,他忍不住斥责道:“你这丫头,吓跑什么?还跑去跟那姓方的的说话,这要是惊扰了圣驾可怎么办?” “爹爹~你就放心吧!女儿做事有分寸哒!”话虽这么说着,可她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刚刚那惊险的一幕。 要不是她爬的快,就被皇帝捏住脑袋了! 也不知道他的手怎么这么大,看上去连自己的脑袋都能轻松抓住。 她回头看了一眼太和殿上,那空空如也的龙椅,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刚走下太和殿,岳明睿就被太监总管拦住了:“岳丞相,皇上叫您去御书房商讨要事。” 岳明睿一愣,点了点头。 待太监总管转身,岳明睿小声地说:“你就别再跟来了,太危险了!” 说着,他伸手去掰那双还捏着自己衣袖的手。 “不嘛~爹爹之前说想我想得不得了,现在女儿能陪你,你又不愿意了,怎么这么善变啊?”岳筝贴着岳明睿的手臂撒娇,说什么都不肯走。 这个隐身符是她几个月前,照着古籍才研究出来的。 既然这隐身符能让她安心地待在爹爹身边,那为什么不能多待一会儿呢? 岳明睿叹了口气,十分无奈。 女儿出去几年,变得越发无法无天,胆大妄为了,也不知道在外面接触的都是什么人。 劝女儿走,她不听。他又能怎么办呢?宠着呗! 毕竟是自己宠出来的,哭着也要继续宠下去啊! “那行吧!你小心一点,别再那样胆大妄为了,乖乖的,待在爹爹身边就好。” 女儿出去几年,变得越发无法无天,胆大妄为了,也不知道在外面接触的都是什么人。 没办法,自己宠出来的女儿,哭着也要继续宠下去啊! “那行吧!你小心一点,别再那样胆大妄为了,乖乖的,待在爹爹身边就好。” “嗯嗯!”岳筝乖巧地点点头,心里却已经转开了。 让她乖乖待着,那还是她江湖一霸的作风吗? 来都来了,肯定要溜去后宫看看呀! 也不知道皇帝的后宫,有没有三千佳丽,她好想去看美女哦! 在御书房前,岳筝本来想偷偷溜走,可岳明睿长了记性,紧紧地拽住了她的手腕,不让她走。 但她想跑路的想法还是被岳明睿察觉到了:“说好乖乖待在爹爹身边,你又想跑到哪里去捣蛋?” “爹爹~人家没想跑。”岳筝不承认。 岳明睿轻哼一声,拉着岳筝进了御书房,就连跟皇上行礼,他也没松手。 岳筝哼哼唧唧的,一脸不情愿地站在岳明睿身边,听着他跟皇上对话。 皇上:“爱卿辛苦,方志仁的证据不好找吧?” 岳明睿一愣,眼神往岳筝的方向看了看,才缓缓开口道:“微臣惭愧,这证据是位不知姓名的侠客交与微臣的。” “不知姓名的侠客?我无双国竟还有这样忧国忧民的侠客?”唐天佑喝了口茶,悠悠地问道,“爱卿可记得那侠客的长相特征?” 岳明睿回忆着女儿今日的模样,嘴角忍不住牵出一抹笑来。 “那侠客穿着一身夜行衣,来去无踪,身形苗条……”说着,岳明睿忽然发觉自己不小心说多了,便立马止住话头,“微臣只知道这么多了。” 说完,耳边响起岳筝得意洋洋,吹嘘自己的话语:“那侠客美若天仙,眸若星辰,侠肝义胆,英勇果敢,聪明过人……” 岳明睿听不下去,轻捏了捏岳筝的手腕:“够了啊!别让爹爹在皇上面前失了仪态。” 唐天佑敏锐地注意到岳明睿的嘴唇在动,便狐疑地问道:“爱卿说什么?”。 岳明睿一怔,忙解释道:“微臣未曾言语,只是嘴唇有些不适。” 章节目录 细节 这一怔,就不注意松掉了岳筝的手,再想把这熊孩子抓回来,可就不行了。 唐天佑没在意他的异样,毕竟谁都有心事,做君主的,总要给臣子留点私人空间的。 他把玩着茶杯,揣摩着岳明睿描述的侠客形象,好半天,他才喃喃道:“来去无踪,倒像是近年来颇具盛名的月老板,只是……听闻月老板从未显露真容,倒是很难分辨。” 就在岳明睿因为他这句话,倒吸一口凉气时,他又叹了口气道:“罢了!既然能为国尽心就好,朕也不必特意去寻那侠客。” 岳明睿点头称是,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开始担忧不知道跑到哪去的女儿。 “爱卿,朕见你心绪不宁,可是因为方志仁在殿上所说的话?”唐天佑语气担忧,看上去是真的关心臣子的状况。 岳明睿正犹豫着该怎么说,又听唐天佑说:“爱卿不必难过,朕迟早要为令千金报仇,这是朕的承诺。” …… 岳筝没能听到这话,她早在岳明睿松开她的时候,悄悄溜了出去。 脚步轻快地在宫里走着,这边看看那边看看,嘴里还念叨着:“美女在哪里?美女在哪里?” 皇帝的后宫,果然没有让她失望,她走着走着就来到了湖边。 这时正值春暖花开,湖边的花争奇斗艳,开的好不绚烂。 而前来赏花的人,也是美的千姿百态。 湖中亭里,就有一个看起来楚楚可怜的小白花,正在跟一个风情万种妩媚姐姐说话,宫女们都离得远远的。 岳筝兴奋的靠近了美女们,想要凑近了观察她们的皮肤。 可是还没等到她靠近,她便听到了小白花厉声对那妩媚姐姐道:“要你有什么用?让你去勾引皇上,你却连皇上的面都见不到。” 那妩媚姐姐倒是一脸委屈:“皇上他……他许是不喜欢我这样的。” 岳筝听得惊住了,这两个美女怎么跟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啊?这就是人设反差吗? 她还没来得及合上因惊讶而张大的嘴巴,就听小白花又说话了。 “好了,别说那些没用的,家里那个堂弟,抓到了吗?” 妩媚姐姐接着委屈:“姐姐,你想知道,为何不自己同家里通信?” “哼!本宫怎么能给别人留下把柄?这种事,当然是你去做了。”小白花一脸不耐烦,恨不得将这个蠢妹妹扔进湖里。 妩媚姐姐看出她不耐烦,忙回答道:“家里来信,说他跑了,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是月老板的弟子了,家族不敢妄自动手。” 闻言,岳筝的耳朵一下竖了起来,这里面怎么还有她的事? “月老板?”小白花很是不悦,“那是个什么东西,有何不敢动手,直接杀了便是。” 岳筝瞪大了眼,这有个人看不起她? 妩媚姐姐:“姐姐,那月老板在江湖上颇具盛名,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你就非要那双金瞳不可吗?” “那当然,要是能吃了那双金瞳,我就能容颜不老,还能知道皇上的心头所爱,届时,我必能盛宠不衰。”小白花此时的笑容有些阴恻恻的。 这笑容给岳筝看麻了,没想到这美女是个变态,居然想吃人眼珠子! “再说,那小子,知道家族太多秘密了,绝对不能留着他。”小白花接着补了一句,表达了自己对祝君笑的必杀之心。 “要是咱们早一些知道金瞳的作用,那小子一定跑不了。”妩媚姐姐有些可惜。 小白花的表情突然变得扭曲:“他有一对好父母,把他藏得很好,所以,我把他父母的脑袋砍了,不为家族效命的人,我们不需要。” 岳筝一怔,表情忽然变得凝重。 她早知道祝君笑非要拜她为师是有私心,也猜到他可能是被追杀了,需要她的庇护。 但是她真没想到能在这碰到要追杀他的人,还发现这是个狠毒的女人,又是砍脑袋,又是挖眼珠子的,心理指不定有多变态呢! 梦外,祝君笑:“师傅!这是我的家族里那两个妃子吧!” “是呀!” “师傅的梦真是细节,都能写做话本子了。” 梦里。 岳筝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帮祝君笑解决了她,忽然感觉自己身上有一处在发烫。 她低头一看——是隐身符要过期了。 这隐身符什么都好,研究出来的时候她就很满意,可惜每次使用的时长有限,制作出来的数量也有限。 也就是说,她再站在这里,就要暴露了! 想着,她便飞也似地跑了。 小白花二人只感觉突然有一阵风扑面而来,莫名其妙,把她精心打理的头发都给弄乱了。 完全不知道有一个人从自己身边跑了过去。 岳筝一路狂奔,正想飞上房顶,却一头撞进了一个宽阔的胸膛。 “砰”的一声闷响,对方认不出发出:“嘶”的一声。 岳筝暗叫不好,正想转身跑,忽然就被人捏住了手臂:“站住!” 岳筝一懵,回头看去,皇帝唐天佑正满脸怒意的盯着她。 一旁的太监总管发出惊叫:“哎呀!这人是怎么进来的,陛下……” “闭嘴!”唐天佑低吼一声。 岳筝纳闷:“你们看的见我?” 唐天佑没说话,眼睛死死地盯着岳筝的脸:“是你?” 岳筝更纳闷了:“你还认识我?” “小筝儿……是你吗?”唐天佑的眼神有些迷茫,“是你的鬼魂回来找我了吗?” 岳筝持续纳闷,什么玩意啊?小筝儿?谁会叫她叫的这么恶心心啊?认错人了吧? 看着自己被捏住的手臂,岳筝陷入沉思,她是不想在当朝皇帝面前显露出自己的特殊的。 毕竟她会离开京城,也跟皇室有关,她担心自己又被找出来,又要重新隐姓埋名一次。 她更不想对皇帝动手,用更高维度的能力,去改变低维度世界的权力变迁,这是她不愿意做的。 于是,她灵机一动,承认了自己鬼魂的身份:“是我,不过,我是魂魄,马上就要消失了。”。 唐天佑的眼神因为这句话而变得慌乱:“那怎么办?是不是不能晒太阳啊?那我们去室内……” 章节目录 原因 岳筝忙挣开他的手:“诶诶!你冷静一点,本来你是不能看到我的,但你已经看见了,我就必须在你眼前消失,知道吗?” 知道什么知道?她自己说的话,她自己都编不出来原因。 她正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应对皇帝的“为什么,忽然就见皇帝点了点头。 “嗯……”唐天佑的语气变得失落,“我知道了,你在这世间游荡,我本不能见你。 只是我想念你的心太过强烈,你才出现在我眼前,可维持不了太长时间,对不对?” 岳筝:“……” 这人真会脑补嘿! 唐天佑看了眼她穿着的夜行衣,又想到了什么,激动的问:“给你父亲送证据的也是你对不对?你还是放不下我,来帮我了对不对?” 说着,唐天佑兴奋地搂住了岳筝:“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忘记我,不会记恨我的。” 岳筝:“?” 她一把推开唐天佑,转身就直接进了空间。 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这是个什么皇帝啊?怎么这么疯啊? “呼!”岳筝躺在草地上,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拿着遥控器一按,唐天佑的声音又再次出现在她耳边:“小筝儿!小筝儿?” “我知道你在附近对不对?我只是看不见你,但你一定在的,对不对?” 话到这里,岳筝居然还听见了他压抑的哭声。 “嗯?”岳筝一下弹坐起来,看着光屏。 光屏里,穿着黑色龙纹衣服的高大男人,无助地站在原地,低着头,双臂无力的垂下。 看上去不像是个皇帝,倒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对不起……对不起……”唐天佑嘴里反复呢喃着这句话。 年轻的帝王,在外总是一副沉稳坚定的模样,可他终究年轻,心中有无数感情得不到抒发。 见不到的人,听不到的歌,再也……回不到的过去。 岳筝好像被人闷头打了一棒子似的,脑子里忽然涌上许多记忆。 记忆里,有个小男孩,也是这样在她面前哭泣。 那个小男孩,也喜欢叫她小筝儿,喜欢用草折一只螳螂给她,喜欢盯着她,像是怕她忽然消失。 她有些不敢相信的喊出声:“这是小柚子?!” 喊完,她又有些气:“小柚子什么小柚子!压根就是个骗人精,还说自己是小王爷呢!明明就是小皇帝嘛! 还一点不听劝,让他不要叫我小筝儿,他还叫,还叫了那么久,这称呼多难听啊!” 想想就气,气的岳筝都想出去暴揍唐天佑一顿了。 可是她忍住了,这是个皇帝,不能打。要打,也得等他脱下龙袍再说。 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是个有眼力见的,岳筝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他再惊奇也没敢往外说。 他见皇上难得的情绪失控,赶忙跑了一圈,不让人出现在这附近,以免让皇上失了圣颜。 可他不知道,在另一个空间,几个小崽子已经把这一幕都看进了眼里。 就在岳筝看着光屏出神时,身后突然祝君笑欠揍的声音:“哟!师傅回来了?咦?这是皇宫?怎么还有个人在这哭啊?真丢人呐!” 紧接着,是岳洲的声音:“哼!你还知道回来。跑到哪里鬼混去了?这个丢人的男人又是谁?” “师傅,徒儿给你准备了热茶。就别盯着这男人看了,男儿有泪不轻弹。 当着这许多人的面,他哭的实在难看。”柳乌苏语气平稳,却字字扎心。 “这是无双国皇帝。”岳筝波澜不惊的解答了他们问题。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 “什么?这是皇帝?” “你居然跟皇帝鬼混去了?” “没想到当朝皇帝竟如此软弱。” 岳筝:“……” 没想到就收了俩徒弟,这地方就能这么吵闹,怎么办?她现在有点后悔。 “行了,别吵了,我一会儿还得出去呢!”岳筝不耐烦地一挥手。 将画面关掉,然后拿着遥控器走了。 “师傅,怎么还要出去啊?不用休息一下吗?”是柳乌苏担忧的声音。 “修仙之人从不睡觉!”岳筝挥了挥手回到自己的房间。 梦外,祝君笑:“师傅,这竟不是大夏朝,而是什么无双国?” “是,总有出入,梦里梦外有所不同。” “可这梦境实在真实,我还以为师傅当真经历过这些。” “或许,真经历过,只是我们都忘了,现在才通过这梦境想起来。” 梦境里。 “乌苏你进来一下!”岳筝刚关上房门,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打开了房门冲外面喊道。 柳乌苏走进去时,岳筝已经换回了常穿的青色衣裙。 正在柜子里翻找着什么,嘴里还嘟囔着:“奇怪!我上次不是画了好几张吗?怎么用了两张就没了?” “师傅在找什么?”柳乌苏问。 岳筝摆摆手:“找我画的符啊!这符一点也不好收纳,动不动就找不着了。” 柳乌苏无言,他才刚刚接触关于修仙的事情,师傅说的符和收纳什么的,他都不是很懂。 岳筝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出一张隐身符来,倒是翻出一个破旧的储物袋。 她看着那储物袋,忍不住笑了笑,扔给柳乌苏:“这是我做的第一个储物袋,有点破旧,不过还能用,你先拿着,改天给你做个更好的。” 柳乌苏拿着那个破旧的储物袋,有些疑惑:“师傅,这东西,怎么用啊?” 岳筝扫了他一眼,笑道:“物品的拿取都由灵力控制哦!” 柳乌苏心领神会,试着把桌上的一把精致的绿色小梳子放入储物袋。 下一刻,那小梳子果然消失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欣喜,就见那个小梳子凭空掉落下来,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断成了两半。 岳筝发出一声惊叫:“啊!我最喜欢的碧玉小梳子!” 柳乌苏被吓了一跳,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师傅,对不起,徒儿不是故意的……” 岳筝气得跳脚:“你干嘛非要拿我的小梳子试啊?柳乌苏!我宣布,你已经不是我最可爱的徒弟啦!” 说完,岳筝蹲下身去,双手捧起已经碎成两半的碧玉小梳子。 她伸出大拇指,心疼的抚摸着小梳子:“我可怜的小梳子,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让这熊孩子把你给弄碎了。” “师傅……”柳乌苏懵了。 怎么办?他好像真的弄坏了师傅很心爱的东西。。 “师傅,徒儿这就去再给你买一个。”柳乌苏说着就要出去,却被岳筝一把拉住了。 章节目录 尬夸 岳筝一脸不高兴,拿过他手里的储物袋,往里一探,发现里面竟然破了个大洞。 她更委屈了,刚才给柳乌苏的时候怎么没仔细检查一下啊? “师傅……你没事吧?”柳乌苏看着岳筝泫然欲泣的模样,出声问道。 “我不管,我花了一晚上加一早上帮你解决了那个方尚书,你却把我最心爱的梳子弄断了,你必须加倍补偿我!”岳筝指着柳乌苏委屈的控诉,一副小孩模样。 柳乌苏怔愣了瞬间,他刚刚好像听到师傅把户部尚书解决了,而且,只花了一晚上加一早上。 岳筝见自家这傻徒弟呆愣愣的,气得跺了跺脚,转身就气哼哼的坐到椅子上,背对着柳乌苏。 下一刻,她便听见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响。 她好奇地转过头,就看见柳乌苏跪在地上。 正双手捧剑,眼神坚定地看着她:“师傅收留徒儿,教导徒儿,为徒儿尽心尽力医治,现在又为徒儿报仇以绝后患。 此等大恩大德,徒儿没齿难忘。 徒儿现在便以性命起誓,只要徒儿还活在这世上,便会拼死护师傅周全!” 岳筝眨巴眨巴眼,心里有些许慌张,她好像,花活整大了。 要不要解释一下,她做这些事,真的很轻松呢? 岳筝张了张嘴,正要说些什么,就见柳乌苏“砰砰砰”的给她磕了几个响头。 这一系列操作看呆了岳筝,她也没受过这么大的礼啊! 起身后坚定地说:“师傅,徒儿一定会努力修炼,加倍用功,将来不管遇到什么危险,徒儿一定能第一个挡在师傅身前!” 岳筝听了这话可不高兴了,什么叫将来遇到危险?她这么有福气的人,会遇到危险吗?这不纯纯诅咒吗? 正想开口纠正一二,突然听见门口传来小团子的声音:“有我在一天,就轮不到你保护她,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话音未落,小团子扬着小脸走了进来。 他眼神倨傲地看着柳乌苏:“二师弟,以你的资质,想要越过我保护岳筝,那还早着呢!” 岳筝看着这一幕,内心忍不住吐槽:“虽然但是,小团子他自己知道自己什么资质吗?” 此时,柳乌苏用剑撑着身体,站了起来,看着眼前需要弯腰才能看清脸的小团子。 他头一次表现出了不服的情绪:“大师兄终究还是太年幼,总归又会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哼!”岳洲冷哼一声,“若连我都照顾不到,那你就更别想了,届时你们怕是要一起命丧黄泉咯! 也罢,你们黄泉路上一路同行,也算有个伴。 说不定来世还能做一对龙凤胎呢!” 这话一说完,没等柳乌苏再开口,就等到了岳筝的一个爆栗:“借你几个胆啊?这么诅咒我。” 岳洲这次没像往常一样摸着脑袋呼痛,而是冷眼看着岳筝,语气有些委屈:“岳筝,你变了。”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背影似乎还有一些决绝。 岳筝:“?” 她变了?她变哪了?变漂亮了还是变丑了? 为什么这小家伙不把话说清楚?为什么要吊她胃口? “师傅,你别听大师兄说的,师傅一直像这样孩子心性就很好,以后也一定会一直平安幸福的。”岳洲走远后,柳乌苏语气真挚的对她说。 岳筝看了他一眼:“谢你吉言哈!” 随后便急匆匆跑出去找岳洲去了。 唉!也是没办法。 现在的小朋友,成熟的太早了,心思还这么敏感。 动不动就要跟她这个劳心劳力的姐姐生气,一生气就要哄,一哄起来,她唾沫星子都要冒火花。 …… 岳洲被哄好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 岳筝还是没找到剩下的隐身符,本来是想现画的,但现在手里没有符纸。 这可就让岳筝有些发愁,她还急着出去找岳明睿呢! 她趁岳明睿偷偷溜走,又消失了这么久,岳明睿这会儿不知道该有多担心。 眼看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岳筝打开光屏看了一眼。 她刚刚消失的位置,现在变成了唐天佑办公的地方。 而这地方,出了唐天佑,就只有太监总管站在他身后,为他扇风。 春天的阳光还不算太刺眼,天气也不算太热,但唐天佑的身后,还是摆着一把大大的遮阳伞。 这遮阳伞,还是当初岳筝在京城的时候研究出来的东西,后来便莫名其妙在宫里推广使用了,那会儿,还让岳筝小赚了一笔。 现在想想,原来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岳筝撇撇嘴,忍不住吐槽:“小柚子这些年脑子怕是出了点问题,太阳底下看奏折,他也真是做的出来。” 想了半天,她干脆还是心一横,转身出了空间。 下一刻,比空间里更强烈的阳光照到了岳筝脸上。 她忍不住眯了眯眼,很快适应过来。 对面注意到她的是太监总管,看见面前凭空出现了一个青衣女子,他扇风的手一抖:“陛……陛下……” 唐天佑不耐烦的吼道:“安鹏,你要是闲的慌就一边待着去!” “陛下恕罪……” 太监总管安鹏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岳筝轻快明朗的声音打断:“诶!小柚子!你现在脾气这么大啊?” 听见这个声音,唐天佑感觉自己的心脏漏了一拍,拿笔的手一顿,慌忙抬起头。 这一抬头,唐天佑就看见了迄今为止,他见过的,最美的画面。 少女一袭青衣,身子微微前倾,一手放在额前遮挡阳光。 可阳光也偏爱美人,那光打在她乌黑的发丝上,打在她弯弯的笑眼上,打在她长长的睫毛上,阳光也愿意映衬她明媚的笑容。 “身后不管多鲜艳的花草,都比不过她此刻的笑。”唐天佑如是想着。 他有些看呆了。 身为帝王,他不是没见过美人,各式各样的美人往他身边凑,他都觉得不过如此。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那些人再好看也不会掀起他心中波澜,只是因为她们都不是他心中的那个人。 他心里的那个人,曾经是他心中的那片净土,后来便成了可望不可及的月光。 而这月光,此刻正站在他面前,冲他挥手,看起来是那么鲜活。 岳筝见他呆住,走上前去,忍不住要敲他脑袋。 可手指离唐天佑的头还有些距离时,她便停了下来。。 小柚子如今身份不一样了,他好歹是一国之君,当着别人的面,还是给他留点一国之君的威严吧! 章节目录 问斩 岳筝正要收回手,下一刻便感觉手腕再次被抓住。 唐天佑抓着岳筝的手腕,轻轻在自己的脑袋上敲了两下。 放开手,他神色欣喜地看着岳筝:“小筝儿,真的是你。” 这一回,轮到安鹏呆住了。 他刚刚看到了什么?皇上让别的女人碰他的头了? 不仅碰了,还是他家皇上抓着人家的手碰的。 不仅是碰了,还是敲脑袋!敲脑袋啊!这是一个皇帝该接受的动作吗? 可他们为什么表现的这么自然? 这个世界不对劲,他一定是老糊涂了,眼神不好使。 就在安鹏自我怀疑时,他再次听见了自家皇上低沉严肃的声音:“安鹏,走远一点,别待在这,也别让任何人打扰朕!” 安鹏走开后,唐天佑再也压抑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小筝儿,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岳筝懵了,怎么自己才换了身衣服,他就突然猜到自己没死了呢? “今早我就该知道的,你整个人都暖烘烘的,又怎么会是魂魄呢?”唐天佑绕过桌案,走到岳筝面前,眼神柔和的看着她。 “只是我那时太激动了,根本没想那么多。”唐天佑的一双眼睛几乎是粘在岳筝脸上了。 岳筝原本假装鬼魂的计划泡汤,有些无奈,:“你现在也挺激动。” “小筝儿,你是怎么突然消失的?”唐天佑平复好情绪,好奇的问着。 岳筝走到桌案前,拿起上面的一个苹果咬了几口。 她靠在桌上,边吃边回答:“你是说什么时候?” 唐天佑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她身后:“就今天啊!” “哦~今天啊……秘密。”岳筝拉长了悬念,吊足胃口后,又决然的拒绝了回答。 唐天佑也不恼,而是挨着她靠在桌上,眼神发光:“那你,这几年都在哪里啊?” 他在想,小筝儿会不会一直就躲在皇宫里,敲敲的观察着他。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做的那些事,岂不是…… 岳筝想也没想就给出了回答:“我就待在这呢!” 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说瞎话了。 唉!当瞎编成了习惯,当忽悠人成了日常,这也是控制不了的事情。 正想解释一两句,唐天佑忽然嗓音沉沉地说:“我就知道……” 岳筝一愣,他又知道了什么?他不会真的信了她随意编的瞎话吧? “其实你一直就待在我身边,我感受到了的……”唐天佑接着补了一句。 闻言,岳筝忍不住笑了出声。这傻孩子,还挺能脑补。 不管她说了什么离谱的瞎话,唐天佑都能帮她给合理化,一看就是她的死忠粉了。 岳筝用手指弹了弹他的脑门:“好了,别瞎想了,我都想给你封个脑补帝的称号了。” 闻言,唐天佑疑惑地歪了歪头:“可是你小时候已经给我封过臭屁虫了呀!” “噗嗤!”岳筝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怎么还有自己承认自己黑称的?” 根本就不像个皇帝,更像是她的小弟。 岳筝算是发现了,有的人不管在外人面前多聪明多强大,一到了她面前就得强行降智,就跟她在岳洲面前一样。 这难道,就是她独有的天赋? 岳筝随手又在唐天佑脑袋上敲了一下,随意道:“想办法带我出去,我要去找我爹。” “你今日不是已经见过岳丞相了吗?”唐天佑不解,也有些不舍。 “少废话,带我去就行了。” “哦。” …… 皇宫里有密道。 那密道就藏在御书房里。 唐天佑从小时候起,就是从这条密道出去的。 每次出去,他都会留个人在御书房里打掩护,密道里还有特殊装置,若有情况,也能及时通知从密道出去的人。 而这条密道的尽头,就是丞相府后面的一个小院子。 若是有人知道这条密道,一定会怀疑是丞相有谋逆之心,想挖这密道去皇宫暗杀皇上。 可其实,这条密道,是唐天佑认识岳筝后,特意找人挖的,就是为了能经常找岳筝玩,还不会被发现。 这也是岳筝一直没有发现他身份的原因之一,毕竟谁家皇帝天天能出宫找她玩呀! 两个人从密道里钻出来的时候,身上都沾了些泥。 唐天佑边为岳筝拍着身上的泥,一边问道:“你想直接走前门吗?我可以带你进去。” 岳筝推开唐天佑的手:“不用,我带你进去。” 说完,她冲唐天佑笑了笑,然后趁唐天佑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把揽住他的腰,带他冲上了空中。 唐天佑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只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变得轻盈了。 他转头看向带着自己的岳筝,忍不住勾唇一笑:“小筝儿,没想到你的轻功变得这么好了,力气还这么大。” 岳筝:“……”说的这叫什么话? 岳筝从小就被岳明睿送去学过武,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岳筝是真的没有练武天赋。 这事,唐天佑也是知道的,现在问出这种问题来…… 她难道会告诉唐天佑,自己其实是用了飞行符吗? 两人落地在岳明睿的书房前,岳筝只敲了敲门,就推门走了进去。 “爹~” 岳明睿此时正忧心着女儿,突然听见女儿的声音,眼睛都亮了。 转过头就是斥责:“你又跑到……” 话才说了一半,就注意到了岳筝身后跟着的唐天佑。 岳明睿一惊,连忙就要行礼。 唐天佑伸手阻止:“爱卿,朕是微服私访,不必多礼。” 岳筝笑嘻嘻地挽住岳明睿的手臂:“爹~我不是故意要瞎跑的,只是出现了一点意外,没能及时来找你。 对不起,让你担心啦!” 岳明睿看见女儿没事,也放了心,现在又有外人在场,他也不好多问。 于是,他只能用眼神询问着岳筝,她怎么会跟唐天佑一起回来。 对此,岳筝也只是假装看不懂,谈起了另一件事来:“既然爹爹已经知道我没事了,那我也有问题挺好奇的…… 方志仁现在怎么样了?”。 唐天佑闻言,神色冷冽地说:“放心!这等逆臣贼子,我已经把他们一家都关进了大牢,不日就要抄家问斩。” 章节目录 墨 他这话说完,岳明睿忽然觉得脑子有点痒。 称“我”不称“朕”,皇帝不对劲。 为什么女儿看上去跟皇上关系很好的样子?他不在的这几个时辰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岳筝对唐天佑的话倒是挺满意的,她伸手拍了拍唐天佑的肩:“干的不错,有你我是真省心啊!” 被岳筝夸奖,唐天佑忍不住有些开心。 在他还没有登基的时候,他就已经成了岳筝的小弟,一当就是十年啊! 要不是岳筝之后诈死,离开了京城,或许他已经是岳筝的?姓祝的势力很大吗?连你这皇帝都比不过他们?” 唐天佑拧眉,冷着脸,严肃道:“当然不是,我现在也不小了,当了十二年的皇帝,你之前教我的那些,我都记得很清楚。” 这回轮到岳筝惊住了。 她小时候可是靠解答小朋友的小问题赚了好多钱。 也解答过唐天佑很多收费高的大问题。 可这事是瞒着岳明睿干的呀! 现在岳明睿还在这站着呢!这话是能说的吗?她在岳明睿面前淘气机灵乖女儿的形象还要不要了? 她没想到唐天佑会这么说啊!否则她一定早早的给他下禁言术!可现在话都说出来了…… 果然,下一刻,就听见岳明睿惊疑不定的询问:“什么?筝儿,你教皇……黄公子什么?” 岳筝捂住脸,有些头疼。 她的小马甲没保住…… 唐天佑看岳筝这样子,也知道自己这话说错了,禁不住有些懊恼。 没办法,他一到岳筝面前就没脑子了,这习惯不好,得改,必须得改。 “没什么,是朕说错了。”唐天佑拿出了皇帝的风范,试图轻飘飘揭过这一茬。 岳明睿见皇帝都这么说了,他再疑惑也不好追问,只等着之后再单独询问岳筝。 “所以,你那后宫里,到底有没有一个姓祝的妃子啊?”岳筝再次提起她想问的话题。 唐天佑有些犹豫,却还是开了口:“有两个,但是你别误会,我对她们没兴趣,是母后和御史们催我选妃才招纳进来的。” 岳筝闻言,摸着下巴点头:“还真是姓祝啊!看来这祝家一大家子还挺厉害,做了杀人犯法的事你还把她们留在宫里。” 唐天佑一时有些疑惑,想到了宫里那些女人时常的争斗:“她们斗来斗去,总会弄死几个宫女太监,这些内宫之事,我很少顾得上。” 话音刚落,岳筝的手就又敲上了他的脑袋:“笨!我说的可不是这个。我虽然希望人人平等,可我也知道,在很多人眼里,下人的命不是命。” 她叹了口气,又道:“以我所知道的,这两位,手上可不止沾了一条人命,祝家前些日子是不是还死了些人?” 唐天佑点头。 是有这么个事,那两姐妹还以家中亲叔叔一家暴毙为由,从他那里哭求了不少好处。 “这人,就是她们自己人杀的,而且,明显也不是第一次了。”岳筝靠在书桌前,把玩着毛笔,一不小心甩了唐天佑一脸墨水。 不小心吃了一嘴墨的唐天佑:“……” 看着这一幕的岳明睿:“……” 今日刚见到女儿时稀罕的不得了,多希望她一直留在自己身边,可现在,真想把这糟心孩子扔出去。 脸上又多了一道墨迹的唐天佑:“小筝儿,你说话就说话,别玩笔了好吗?” 一身月白衣裳被糟心孩子留下长长墨迹的岳明睿:“岳筝!” 这突如其来的全名,吓得岳筝一激灵,放下了毛笔:“怎么了?” 岳明睿阴沉着脸,正想说话…… “哇!爹你这衣服上这一条墨迹好艺术哦!要是能做成泼墨的样子,就更好看啦!”岳筝注意到岳明睿身上的墨迹,脑筋急转弯来了这么一句。 见岳明睿的脸色还是没有好转,她又补了一句:“爹爹,女儿亲手给你做一件好看的泼墨衣服。” 她知道自家老爹最是臭美了,每次上朝前都会把胡子刮的干干净净,头发也是梳的没有一根发丝能掉落下来。 平时的常服也是精挑细选,又要合身又要衬托气质,有时还会特意去铺子里买簪发的簪子。 给他做一件好看衣服,怎么着也能哄好了吧? 岳明睿确实心动了。 他已经好几年没穿过闺女亲手做的衣服了,外面卖的成衣没有一件能比上闺女的手艺。 这会儿,他是真的挺想要闺女做的衣服的。 于是,他点点头:“也行,那我先去换身衣服。” 说完,他转身离开书房,顺便把房门给关上了。 岳筝松了口气,露出一个笑脸。 “那我呢?” 唐天佑听了父女俩的对话,看到自己黑色衣服上不太明显的墨迹,也想要点好处。 岳筝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脸上已经被墨水覆盖了。 她便忍不住轻笑道:“既然脸上伤亡最重,那我就给你变个戏法吧!” 说着,她挥了挥手,对唐天佑施展了一个清洁术。 转眼间,唐天佑脸上的墨水就消失不见,脸上甚至变得更干净清透了一些。。 “好了,墨水没有了。你也别废话了,就说说你打算怎么处理那两个姓祝的吧?”岳筝一顿输出,根本不给唐天佑反应的机会。 章节目录 联络 唐天佑一懵,下意识摸了摸变得干净的脸,正要说话,突然注意到外面有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他立马噤了声,指了指外面那个人影。 岳筝顺着他指的方向也看到了那个人影,看上去是个小个子男人。 她的笑容消失,眼神凛冽起来,心神一动,手中就多了一把长剑来。 在她出手前,唐天佑先快步走了过去,并小声留下一句话:“你武功差,我去抓人” 岳筝:“……” 现在知道她武功不好了,刚刚在天上问的那叫什么智障问题? 虽然内心吐槽着,但她还是把手中的剑收了回去,没让唐天佑看见。 当那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打开门走进来时,唐天佑就抬腿朝他腹部狠狠踢了一脚,将他踢出了门外。 那人疼得在地上爬不起来,但是也还是撑着力气爬起来想逃跑。 唐天佑没给他这个机会,踏步冲上去抓住他的衣领子,想将他逮到岳筝面前。 没想到那人也是有些功夫的,撑着疼痛的身体,挥拳就往唐天佑身上砸去。 唐天佑反应速度快,急忙伸手挡了一下。 那人换手再挥拳,唐天佑再挡,顺便反手将对方的手臂一折,再一个转身绕到那人身后,将他反制住跪倒在地。 岳筝站在原地,欣赏着唐天佑这行云流水的动作。 见人被制住动弹不得,她信步走了过去:“你是什么人?” 那人个子不高,穿着小厮衣服,看起来还算年轻,哪怕被押着动弹不得,他也是一脸倔强不服气的样子。 听了岳筝的问话,他也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岳筝冷下脸,在他身上一阵摸索,找到了一个纸包。 她打开纸包,发现里面都是粉末,她轻轻闻了闻,只闻见一阵茶香。 “这是什么东西?”岳筝又问,“你想用这东西害谁?丞相吗?” 那小厮抬头看了她一眼,犹豫半晌,还是没说话。 “你该不会是个哑巴吧?”岳筝弯下腰,在他头上拍了两下。 “哼!”小厮还是不说话。 岳筝无奈的摇头:“小柚子,这人居然要害丞相,不如给他扔到大牢里去吧!” 唐天佑点点头赞同。 随后,唐天佑便找了人拿他的令牌去大理寺摇人,岳筝全程都没露面。 她正躲在书房里郁闷,自己收的两个徒弟,个个都有人要杀他们,个个都要救。 第一个搞定了,第二个又接着来。 这次她本来是想好好问问唐天佑,说不定就能直接解决掉了。 没想到,一直被打断,一直没能得到答案。 唉!这个徒弟,还能不能救了啊? 就在她思绪万千时,手腕上伪装成玉镯的联络器忽然亮了起来。 岳筝眉头一皱,猜测可能有大事,转身进了空间。 一落地,连光屏都没来得及开,她便急匆匆的赶了进去。 院中。 柳乌苏正盘腿坐在草地上,面色涨红,眉头紧皱,紧咬着牙关,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而岳洲站在他附近,正在持续释放灵力,以压制柳乌苏,小脸上倒还算淡定。 祝君笑见岳筝回来,急忙走过来:“师傅,你可算回来了。” “怎么了?” “二师兄想尝试修炼火系功法,结果就变成这样了,怕是要走火入魔。” 闻言,岳筝心中一哽,气这孩子那么着急,这才修炼几天啊?就急着修炼功法了。 “小草子!”岳筝冲天边喊着。 “别喊了,之前就告诉你了,这是相克元素对冲,不压制住,他就要自爆了,这事我也没有办法。 像这种情况,你们把他关起来,让他自爆而死就行了。”小草很快便给了回复,像是一直就在旁边看着的。 岳筝听了小草这让人透心凉的话,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哼!我偏不信了,我要保的人,哪怕是老天要他死,他也得给我活着!” 说完,她原地坐下,戴上自己研究的速读眼镜,一本本翻阅那些古籍。 顺便还扔了几本给祝君笑,让他一起找。 祝君笑见她这样子,眼神有些闪烁,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出声安慰道:“师傅,你放心,师兄一定能活。” “我知道,你少废话,翻书!” 这书一翻,就翻到了第二天上午。 岳筝站起身,摘下了速读眼镜:“我找到了!” 一直压制着柳乌苏的岳洲累极了,忙问:“要怎么做?” “我……”话才刚开了个头,岳筝就瘫软在地。 翻书已经有些翻傻了的祝君笑连忙冲过来扶起岳筝:“师傅,你怎么了。” 岳筝已经完全没了力气,狠狠的吸了两口空气中的灵气,才缓过神来:“速读眼镜有点耗灵力,我撑不住了。” 闻言,岳洲对祝君笑道:“我的抽屉里有一袋灵石,你去拿给她。” 岳筝吸收了整整一大袋灵石的灵气,才终于好了起来:“我得去练个清气丹。” 说着,她去灵田里摘了一些新鲜灵草,又施法在柳乌苏身上取了些血,就转身去了炼丹房。 祝君笑躺在草地上,整个人有些晕乎乎的,他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有看过这么多书。 想到这,他不由得偏头看向柳乌苏:“你可要好起来,不然真的对不起我们这么为你拼命啊!” 说着,他拿着折扇指了指岳洲:“你看看,大师兄在这坐了那么久了,我也翻了一夜的书。 还有师傅,她灵力都耗尽了,还要去给你炼丹。你就好好珍惜吧!” 说完,祝君笑打开折扇给自己扇了起来。 岳洲的灵力也快耗尽了,现在几乎是在咬牙强撑:“快……把剩下的灵石给我。” 刚歇了一会儿的祝君笑又爬了起来,一边捡起都洒出来的灵石,一边问道:“大师兄也不行啦?” “废……话!” 这两人互动时,并没有注意到一直被压制着的柳乌苏,此刻脸上的红已经褪去不少,眉头也舒展了开来。 只有一身快要爆发的冲天气势还没消退。 岳洲已经没有灵力再支撑下去,可那袋灵石里,也只剩下最后一两个了。 “不如让我来吧!”祝君笑想了想,出声道。。 他是想来抱岳筝大腿的,现在看她这么护着自己的徒弟,他已经放心了许多,也安心的把真的当成万越门的一员。 章节目录 挑衅 此刻既然师兄有难,他作为辈分最小的师弟,自然也要出手相助。 否则,等到他有难时,又有谁会帮他呢? 岳洲撑了很久,此时实在是撑不住了,便胡乱点了点头:“来吧!” 祝君笑学着岳洲昨天的手势,用灵力压制着柳乌苏。 嘴里还不忘絮絮叨叨:“二师兄,你可要撑住啊!你要是自爆了,我们也跑不了的。” 这时,柳乌苏的眼皮动了动,却还是紧咬着牙关不说话。 他现在的意识已经清醒了不少,至少能听见外界的声音了。 体内的血液,也没有刚开始那样沸腾了。 虽然还是有一种血液要冲出体外的感觉,但他觉得,这股喷涌的力量,已经在逐渐受他掌控了。 就在岳洲撑不住倒下去的那一刻,炼丹房内传出了一阵药香。 随即,岳筝兴冲冲的跑了出来:“我制成了!上品的清气丹!这么仓促,还能做的这么好,我简直就是天才!” 说着,她突然发现了已经倒在地上的岳洲。 她才急忙跑了过去查看情况,发现岳洲也只是灵气耗尽后,她才放了心。 转头又去给柳乌苏喂了一颗清气丹,解放了祝君笑。 看着柳乌苏的脸色逐渐变得正常,岳筝松了一口气。 柳乌苏感觉一颗丹药在自己的嘴里化开,瞬间融入四肢百骸,把那沸腾的要迸裂出去的血液安抚了下来。 他缓缓睁开眼,首先看到的就是岳筝带着关切表情的脸。 这熟悉的一幕,让他心里有些不好受:“师傅……对不起。” 岳筝见他有力气说话,神色也算清明,终于放了心。 然后反手给了他一个爆栗:“你还知道错啊?不经过我同意就擅自修炼功法,差点出事了吧?” 柳乌苏虚弱的躺在地上,听着岳筝的训斥,他垂下了眼眸,静静的,也不吭声。 “我不是把那些功法都收起来了吗?你怎么修炼的?”岳筝想了想,觉得不对,又问了一句。 “上次拿出来的时候,徒儿把那个叫《化骨炎》的功法看完了,这次,修炼的就是那个。”柳乌苏低垂着眼眸,乖乖回答着。 显然也是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岳筝震惊:“你才看了一遍就记住了,难道是过目不忘?” 闻言柳乌苏一愣:“大家不都是这样吗?” 凡尔赛,纯纯凡尔赛。 岳筝回头看了一眼,另外两个正无力地躺在草地上,一言不发。 岳筝见他有力气说话,神色也算清明,终于放了心。 然后反手给了他一个爆栗:“你还知道错啊?不经过我同意就擅自修炼功法,差点出事了吧?下次还敢不敢了?” 柳乌苏虚弱的躺在地上,听着岳筝的训斥,他垂下了眼眸,静静的,也不吭声。 “我不是把那些功法都收起来了吗?你怎么修炼的?”岳筝想了一会儿,觉得不对劲,又问了一句。 “上次拿出来的时候,徒儿把那个叫《化骨炎》的功法看完了,这次,修炼的就是那个。”柳乌苏低垂着眼眸,乖乖回答着。 显然也是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岳筝震惊:“你才看了一遍就记住了?” 闻言柳乌苏一愣:“大家不都是看一遍就能记住吗?” 凡尔赛,这绝对是凡尔赛。 岳筝回头看了一眼,另外两个正无力地躺在草地上,一言不发。 这时,身旁忽然传来一道醇厚的男声:“居然还是过目不忘?那你确实挺可惜的。 没有血脉不碍事,没有灵根,还可以强行铸造……可血脉与灵根相克……” 柳乌苏听见小草的声音,再次出声:“小草,对不起,我太着急了,没有听你的劝。” “呵!你知道就好,修炼这事,急不得,小心根基不稳,走火入魔。更何况,你自己还是这么个情况。”小草悠悠然道。 “我知道……不过这一次,我感觉我好像能掌控那股对冲的力量了。”柳乌苏眼里有一丝不甘心,他看向岳筝,“师傅,再给我一次机会……” “噗——”柳乌苏的话还没说完,岳筝突然吐出一口血来。 柳乌苏一惊:“师傅?” 他想爬起来看看岳筝的情况,可浑身都没什么力气。 岳筝混不在意的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没事,精神力耗费太多而已,休息一下就好,不碍事。” 说完,她整个人就瘫软在地,闭上眼睛,晕了过去。 “师傅……”柳乌苏想伸手去推推岳筝。 小草突然出声道:“不用看了,她没什么大事。” “那为什么会吐血?”柳乌苏不解。 “她刚刚不是说了吗?精神力消耗过度,炼清气丹怎么可能一次成功? 这种高等级的丹药,不是她说炼就能炼出来的,估计失败了不知道多少次,才把精神力耗成这样。”小草的语气里有一些疼惜。 柳乌苏听了这话,心中更是愧疚:“原来是这样……” 他闭了闭眼,心中万分自责。 他不该因为大师兄几句挑衅就这么冲动,不该不听小草的劝告,让大家都为了他忙前忙后。 都怪他太想变强,太想能站在师傅前面…… “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岳筝这么救你,不是为了让你在这里想东想西的,有空还是好好休息吧!” 柳乌苏闻言一怔,轻轻点了点头,随后闭上眼睡了过去。 小草飘上了半空,看着院中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这要是有别人看见这一幕,估计要以为刚成立的万越门,就这样灭门了呢! 四个人在地上一躺,就躺了整整一天。 最先爬起来的是修为最高的岳洲,他睁开眼看见地上躺倒的几人,忍不住勾了勾唇。 站起身来,突然听见外面的光屏里有人在喊:“小公子!老板!出事了!” 岳洲眉头一拧,转身出了空间。 他站在东阳坡的“万越门”里,听见外面的掌柜的还在喊:“小公子!” “何事?”岳洲大跨步走了出去。 掌柜的面上焦急,还有些惊恐,像是刚刚受到过什么惊吓一般。 见蒙着一团阴影的岳洲走出来,他的心才算放下了一些:“小公子,有许多人来茶楼砸场子,把咱们的护卫都给打了,还……还斩了两个护卫的头颅! 最后还放话,让我来把万越宗的祝君笑带给他们,否则就要让我们的生意坐做不下去……。 还说……还说……” 章节目录 意义 “还说什么?”岳洲的语气冷冽,也知道那帮人不会说什么好话。 “还说,要把月老板的头,也给砍下来,挂在茶楼门口示众。”掌柜的几乎是颤抖着说完这句话的。 那帮歹人敢口出狂言,可他却是连转述都觉得胆战心惊啊! “走!”岳洲小脸彻底垮了下来,跨步就要拎着掌柜的去茶楼。 可还没走出一步,就看见不远处呼呼啦啦过来了不少人,为首的那个胡子拉碴,还在哈哈大笑。 岳洲站在原地没动,眼神扫视着他们,判断出他们可能只是一群被养在高门大户的侠客。 可是他想不通,什么样的高门大户,会养这么多的侠客? 这呜呜啦啦一片,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个了。 为首的那个胡子拉碴的汉子边走边笑道:“哈哈哈!总算让我们找到你们的所在了! 这位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月老板?怎的个子这般矮小?拎起来怕是还没有我一半重!” 这话一出,跟着他来的一众侠客,纷纷笑出了声。 岳洲叹这一群人眼睛不好使,脑子还笨,却也没出声反驳他们,而是静静的负手而立。 “月老板!我们给你一个机会,把祝君笑交出来!否则,我们可要把你的头砍下来当球踢!”为首那人,气焰嚣张的说着。 说完,还从后面人手中接过两个人头,往岳洲身前一丢:“看!这就是你们的好儿郎,如今头颅已经在这里了,不如我们就拿他们做球踢,如何?” 岳洲看着那两个滚到自己脚边的人头,胃里一阵翻腾。 同时,在认出这两个人头就是自己和姐姐挑选的护卫首领时,心中狠狠一痛。 不顾身旁因恐惧惊呼着跌坐在地的掌柜,岳洲的手中凭空多出一把长剑来。 再看向对面那群人的眼神,已经是深恶痛绝。 “喂!说话呀!这就怕了?怕了就赶紧把人交出来!” 岳洲面对他的挑衅,依旧一言不发,手中握紧了剑,一个起势,灵力在手心运转。 脚尖轻轻一踏,他跳跃至半空,就在这一瞬,他猝不及防的抬手挥剑。 “唰——” 不顾身旁因恐惧而惊呼着跌坐在地的掌柜,岳洲的手中凭空多出一把长剑来。 再看向对面那群人的眼神,已经是深恶痛绝。 “喂!说话呀!这就怕了?怕了就赶紧把人交出来!” 岳洲面对他的挑衅,依旧一言不发,手中握紧了剑,一个起势,灵力在手心运转。 脚尖轻轻一踏,他跳跃至半空,就在这一瞬,他猝不及防的抬手挥剑。 “唰——” 一道凌厉的剑光,从为首那人的脖颈处划过。 那人震惊地瞪大了双眼,随即脱力的倒在地上,没了生息。 身后跟来的侠客们慌了,首领都这么轻易死了,那他们岂不是就跟送菜一样? 他们想跑,可岳洲怎么会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一挥手便布下一道结界,将那群人拦截在内。 “谁敢跑?”岳洲手中提着一把剑,凌空而立,冷眼看着底下的人。 前来挑事的侠客们,看见这一幕更慌了,转身就想跑,可都被那个看不见的结界给拦了回来。 “妖术,这是妖术!”人群中有人大喊。 岳洲未曾言语,只是再次举起了剑,作势就要挥出。 人群中有人大喊:“大家不要怕,就算他是妖怪,我们一起上,还能打不过他一个吗?大家上啊!” 说完,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冲啊!” 岳洲冷笑一声:“不自量力。” 说罢,手中灵力飞速运转,长剑用力挥出,剑气直冲人群。 侠客们纷纷用手中的东西去挡,可手中的东西还是应声而碎。 他们惊诧的看着半空中的岳洲:“真的是妖怪啊!咱们没有武器了,怎么办?” 就在人群陷入恐慌之时,他们背后,突然又飞出一个黑影覆面的人。 她的声音雌雄莫辨:“你们,是祝家养的人?” 侠客们循声望去,皆是一愣:“怎么有两个月老板?” “不对啊!咱们搞错了,那个矮个子不是月老板,那边那个才是!” “那这个又是谁啊?” 侠客们看着两人,疑惑不解。 岳筝出于好心,替他们解答了疑惑:“祝家养这么多人有什么用?连我的首席弟子都打不过……还是早日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吧!” 说着,她冲岳洲招了招手,岳洲便从半空中慢慢落了下来,站在地面上。 侠客们听得面上羞臊,这个小矮个居然是月老板的徒弟? 他们连月老板的徒弟都打不过,还扬言要把月老板的头挂起来示众?想想都觉得丢脸。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吧?这人可是用的妖法,哪里是他们这等普通人能打得过的? “你们都是妖怪!等我们出去,一定去官府举报你们,让官府来抓了你们用火烧死!” 侠客中有个年纪尚幼的开始口出狂言。 岳筝轻笑一声,随手掏出一张渔网朝天上抛去,侠客们不明所以。 “笑话,一张小小的破渔网就想将我们网住……” 话还没说完,他们就看见那张网在半空中慢慢变大,大到可以笼罩住他们所有人。 这时,他们才慌了起来,想要逃离渔网笼罩的范围。 可是这并没有什么用,渔网下降速度很快,马上就把所有人网在其中。 渔网变大后,重量也跟着变得重了许多,侠客们没坚持几秒,就纷纷被压趴在地,动弹不得。 岳筝拍了拍手,脚步轻点,来到岳洲身边,对他道:“这些人就交给你咯!关起来也好,发展成教众也罢,我都不会过问,他们……没用。” 有用的是他们背后的祝家,她要找的也是祝家。 岳洲冷声问道:“你这会儿的位置应该在京城,怎么赶回来的?” 闻言,岳筝一下跳了起来:“你还好意思说!你醒了之后,我也跟着醒了,你走的时候,我叫你你就跟没听到似的。 我就猜到肯定出事了,怕你一个人搞不定,我才马上出了空间,八百里加急赶回来了。 你都不知道废了我好多加速符!还有我的剑,也跟着我遭罪了。 结果一到这,发现你果然搞不定。” “哼!搞不定?你不来的话,我早一剑劈死他们了”岳洲抱胸冷哼。。 岳筝敲了敲他的脑袋,恨铁不成钢:“一剑劈死他们还不简单?但那样他们来送菜就没意义了呀! 章节目录 离开 我们得搞清楚他们背后势力的目的以及据点,看看谁才是真正要对我们动手的人。 再找出幕后主使,我们就可以直捣黄龙,一举拿下我们的对手,而不是一直跟小喽啰较劲。 这,才是抓小喽啰的意义!懂了吗?” 岳洲眼神一闪,敷衍的点了点头,心中倒是很认可岳筝的说法。 而那群被渔网压趴的侠客们听了这话,心情就有些微妙了。 什么叫一剑劈死他们很简单?什么叫抓住他们只是为了幕后势力? 他们好歹也有几十个人,几十个打一个,这能叫小喽啰吗?怎么着也该得个……算了,他们都已经被打趴下了,不是小喽啰又是什么呢? 一直躲着观察情况的掌柜见情况已经大好,也走了出来,对岳筝行了一礼:“小的见过月老板。” 岳筝见到他,还有些惊讶:“胡掌柜,你怎么在这?” “是胡掌柜先来找我们的。”岳洲在后面解释了一句。 胡掌柜露出歉意的微笑:“老板,都怪我大意了,后面有这么多人跟着都不知道,还让他们挑衅到这来了。” 岳筝一头雾水,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而岳洲走上了前,安抚道:“没事的,不怪你,他们隐匿的功夫不错,我也没发现他们跟着。 更何况,景阳城人人都知道咱们宗门在什么地方,他们随意去问问路人也能找到,这跟你没关系。” 胡掌柜头一次听小主子说这么多话,还是为了宽慰他。 这一瞬间胡掌柜感动的泪都要流下来了。 “多谢主子,小主子宽宏大量,多谢小主子!” 岳筝听得还是一脸懵:“到底发生了什么?” 胡掌柜声泪俱下地把事情经过跟她说了一遍。 说完还指了指不远处被扔在地上的头颅:“主子,你看,他们真的太过分了!” 这话听着,胡掌柜感觉自己的眼泪都要下来了。 “多谢小主子,小主子宽宏大量,多谢小主子!” 岳筝听得还是一脸懵:“到底发生了什么?” 于是,胡掌柜声泪俱下地把事情经过跟她说了一遍。 说完还指了指不远处被扔在地上的头颅:“主子,你看,他们真的太过分了!” 岳筝这时才注意到那两个被随意丢弃的头颅。 她走了过去,便认出这是她和小洲洲挑选出来的护卫首领。 一时之间,怒火中烧。 岳筝猛地转过头去,看向那群被压趴的侠客,握紧了手中的长剑,脚尖轻点,来到那群人面前。 她一脚踩着其中一人的头,把剑放在他的大动脉处,冷声问:“谁给你们的胆子对我的人动手?说!” “大侠饶命!我等都是祝家门客,此行是为了替祝家找回祝家子弟,不是故意来挑衅的。”那人包着头巾,头也抬不起来,声音闷闷的。 “祝家来的?”岳筝闻言一愣,踩着那人的脚松了些,“来找祝君笑的?” 那人看着脖子边架着的那把锋利的剑,忙点头道:“是是是!祝家家主说了,只要我们能把祝君笑带回去,就会给我们一笔很大的酬金。” 岳筝听了这话,一脚踢上了他的背:“用你说那么多了吗?你要找祝君笑,杀我家护卫干什么?” “大侠,那两个人不是我杀的呀!是我们领头人杀的!” 岳筝已经不想听了,又补了一脚后,便抽剑离开。 那人疼得嗷了一嗓子,又喊道:“大侠!放过我们吧!我可以……” 说着,见岳筝没有理他的意思,便伸手一把抱住了岳筝的小腿:“大侠听我说几句,求求您了。” 岳筝:“……” 什么玩意,胆子真大。 于是,那把剑,再次架在了包着头巾的男人脖子上。 还伴随着剑主人雌雄莫辨的声音:“有话说话,给我松手。” 头巾男“嘿嘿”一笑,艰难地从渔网中抬起头:“大侠,能不能先放我出来?” 岳筝白眼一翻:“要说快说,我可没那么多耐心。” 头巾男有些失望,左右看了看,对岳筝招招手道:“大侠,我要跟你说的事,不能让别人知道,你蹲下来点。” 岳筝:“……” 随手布了个小结界,两人的声音便传不出去了。 她扬了扬头:“他们听不见了,说吧!赶紧的。” 头巾男看了看四周,随后果断选择相信了岳筝,笑的贱兮兮的:“大侠,我可以给你当卧底,如果你不放心我的话,可以给我下那种毒。 就是那种,我说出你的秘密,就会暴毙身亡的那个。 你这么厉害,肯定有这种毒吧?” 岳筝迷惑了,怎么还有人主动要求别人给他下毒的? “你受虐狂?”岳筝满脸迷惑。 听见这个陌生的词,头巾男的脸上有一瞬的茫然。 但是很快,就再次变成了贱兮兮的笑容:“大侠说我是我就是,嘿嘿嘿!” 岳筝气笑了,这都什么狗腿子? “好,你的提议我知道了,你叫什么名字?” “嘿嘿嘿!我叫游力,大侠你可一定要记住我啊!” 岳筝点点头,嘴里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随后便挥散结界转身走开了。 身后的游力还在喊着:“大侠,能不能先放我出去啊?” 岳筝理都没理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只小小的烟花棒,朝天上放了出去,再天空中炸成一簇簇绚烂的烟花。 烟花放出不久后,一众护卫赶来。 这一行护卫与以往的精气神十足不同,整个队伍看上去都蔫蔫的,似乎还有几个人受了些轻伤。 他们来到岳筝面前,自然也注意到了被渔网压趴的一众侠客,还有岳筝脚边的两个头颅。 因着这头颅,护卫们行礼时都有些有气无力。 岳筝一一扫过他们的脸:“今日,你们辛苦了,也受了些委屈。很抱歉,作为你们的主子,说好要让你们都活下来,却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一众护卫听着这话,纷纷低下了头,一言不发,表情都有些凝重。 岳筝心里也有些难受,但她还是要坚持着把话说完:“今后,我会给你们每人一张保命符,没了可以跟我报备,我随时给你们补充。。 当然,如果有不愿意再留在我这的,我可以放你们离开。” 章节目录 一切都结束了 “然后呢?”祝君笑问道。 岳筝摇摇头:“不知道,我醒了。” 就在祝君笑还想问些什么的时候,外头突然跑进来一个人。 “师傅!师傅!不好了!” 是柳乌苏。 “何事?” “大师兄……大师兄他浑身是血的,带着一个小姑娘回来了!” 下一刻,他们就看见小小的岳洲满身是血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个白白净净的小姑娘。 岳筝感觉到,岳洲的修为有了很大的突破,整个人的气势都变得高深莫测了些。 小姑娘一见到岳筝,眼睛都亮了,一下子朝她扑过去,在她身上蹭来蹭去。 岳筝总觉得十分熟悉:“小白团?” 挂在她身上的小姑娘眼睛一亮,疯狂点头,嘴里还发出了“吱吱”的叫声。 先前岳洲让她不要在外面发出声音,她还谨记着,一直没敢说话,现在被岳筝认出来,她可就放心大胆的撒娇了。 “这是怎么回事?”柳乌苏表示疑惑。 岳洲淡然一笑,露出他白净的牙齿。 原来,就在岳筝颓然的讲述梦境之时,岳洲去了另一个世界,不是他们所熟知的那个修仙界,而是另一个平均修炼等级更高的仙侠世界。 那个世界里,数不清的都是仙子仙女。 而岳洲的父母亲,曾经也是这样的仙子仙女。 他们风光无限,恣意逍遥,直到他们生下了岳洲…… 在父母亲留给岳洲的记忆里,他出生那日,天地荡漾,彩霞悠悠,忽而却又雷声轰鸣,地动山摇。 父母二人惊慌极了,这时,天帝派人赶到,当即不分青红皂白就要诛杀了岳洲。 无人敢告诉岳洲的父母,这一切是因为什么。 可他的父母为了保护他,拼死抵抗,母亲刚生产完,身体虚弱至极,当即也开始施法击退敌人。 好在岳洲的父母平日结交甚广。 这时也有朋友前来告知于二人,天帝竟是不知从哪听说了,岳洲会是灭天帝之人,更会是下一任天帝。 天帝顿觉危机感十足,便要诛杀了岳洲。 岳洲父母只觉此事荒谬,却又无可奈何。 当即便用上了无人知晓的家族秘法,将岳洲送来了大夏朝,碰见了从修仙界而来的岳筝。 并在岳洲脑海深处留下了一段他们的影像,希望他能知道此事,以报此血海深仇。 岳洲就是在从修仙界掉到大夏朝时,看到了那段影像。 于是,他便一言不发离开了岳筝,以免自己给岳筝带来危险。 一方天帝,毕竟也不是好惹的,岳筝这样的菜鸟,还是离得远一些比较好。 就在他差点被胖知府送回来之前,他带着小白团一脚踏进了坑洞之中,竟来到了美轮美奂的仙侠界。 岳洲虽然没来过这里,可通过父母给自己的影像,他对这里也感到十分眼熟。 他一出现,天帝便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当即便派下众多手下,前去取他性命。 可岳洲身边有一个小白团,他解开了小白团身上的封印,放她肆意吃人,天帝派来的手下,不论是什么修为,什么身份,都被小白团一口吞下。 而岳洲,则是利用着仙侠界与空气一般的灵气修炼了起来。 他本就天赋异禀,在出生之时就是能力逆天的从娘胎里自带修为。 这次回到仙侠界,更是如鱼得水,如虎添翼。 很快,他便修炼到了大乘期。 虽然他不知道天帝是什么修为,可他觉得,以他的本事,大乘期便已没有对手。 他直冲天帝的住所而去。 天帝看见这么一个孩童,还是吃了一惊,在仙侠界,距离岳洲出生,已经过去十余年了。 可岳洲还是五六岁的模样,只有面色凝重,杀气腾腾。 岳洲废了些功夫才将他杀掉,看着天帝死时,岳洲面上露出了解脱的笑容。 “天道,你看呀!你要的一切,你的棋子们,都已替你完成了……”他喃喃道,“只一个,我不想做这劳什子天帝,我想回去陪师傅。” 瞬时,天上的云朵纷飞,狂风大作,似是有人发出了愉悦的笑声。 岳洲垂手而立,嘴里默念着方才那句话。 小白团就靠在他的身边,静静地望着他。 忽而,狂风乍停,一个人影从云中走出。 是蓝渊。 他说:“我来替你做天帝,你去陪岳筝。” 见到他时,蓝渊面色似是晦暗,又似是解脱。 他说:“这一切,总归该结束了。” 于是,岳洲便回来了。 “师傅,一切都结束了。”。 岳筝莫名眼眶一热,重重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