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让我卖崽吃土啃树皮,骨灰都给你扬了》 章节目录 第1章 刚穿过来,命就剩半天 “嘿嘿,小美人儿我来啦~~” 一滩恶臭的水将乔如月熏醒,睁眼便看到一个又丑又胖的老头儿正盯着自己流口水。 卧槽! 这是多少年没刷牙,臭成这样? “小美人儿,你醒啦?那咱们就开始啦……” “砰!!!” 老头儿话还没说完,便被乔如月一脚踹飞,当场摔掉两颗门牙! 老头儿暴怒,可惜说话漏风,乔如月一个字也没听懂,紧跟着头痛欲裂,无数陌生的记忆窜入脑海内。 她穿越了? 这具身体也叫乔如月,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同岁,今年二十四岁。 被算命先生说活不过二十五岁,所以没人敢提亲。 别的姑娘十四岁及笄就成亲,乔如月十七岁还在家中。 直到十八岁那年,娘万氏从镇上带回一个乞丐入赘乔家。 可那年年底,万氏就落河而死,为了请稳婆过来接生。 两年后,爹乔丰粮被倒下的大树砸死,为了给体弱的二儿子抓药。 又过两年,四女儿刚出生没多久,丈夫钟岩上山打猎再没回来。 从此,乔如月成了寡妇。 钟岩在世时,打猎挣的钱够乔如月和四个孩子吃一辈子。 偏偏她听了穷秀才章青成的鬼话,带着所有家当和章青成定亲。 钱花完了,章青成便哄骗她卖孩子。 孩子卖完了,就利用她去攀附权贵! 乔如月那个猪脑子居然也答应了,还做着章青成金榜题名会娶她做状元夫人的美梦!! 别说章青成考了十二年还是个秀才,就算他真有一天金榜题名,他最想甩开就是她!!! 现在,这具身体芯子换成了她,21世纪玄学天师,她绝不允许自己被男人耍得团团转。 【叮,宿主已经绑定洗白系统。】 乔如月脑海内响起一道机械声,接着眼前就浮现一道菜单界面: 【姓名:乔如月 功德点:0 剩余生命:5时辰7刻】 乔如月眉头紧皱,刚穿过来,命就剩半天? 明天是她二十五岁生日,那算命先生不是骗子? 【因为宿主卖孩子,导致乔元安、乔文安、乔飞安、乔晓溪四人从小缺失母爱,二十年后成为雄霸四方的大恶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生灵涂炭,所以,现在要由宿主重新管教。】 乔如月:“???” 她都要死了,还管教孩子? 【宿主可以通过完成任务获得功德点,功德点能在商城兑换生命卡。 叮,请完成前置任务:退婚。】 乔如月点开商城,发现一张生命卡需要80功德点! 虽然不知道这次任务有多少功德点,但,干! 这种臭不要脸、只会趴在女人身上喝血的软饭男,就算系统不说,她也会甩开。 但绝不是光退婚那么简单! 乔如月径直走向房门,一把拉开,门口偷听的章青成立马跌进屋内。 “砰!!!” 房门关上的瞬间,还在口吐芬芳的老头儿吓得噤声。 章青成也不知乔如月要干啥,难道想他们三个人一起? 乔如月皮肤特别白皙,黛眉杏目,樱桃小嘴,与村里其他黝黑的姑娘不同,哪怕脸颊长满雀斑,整个人也如一朵娇花一样! 果然,下一息,乔如月便拔掉了他头上的玉簪,脱掉了他身上的缎布长褂、里衣,连裹裤都没留。 一旁的老头儿目瞪口呆,这姑娘力气大,脾气爆,玩这么花花? 老头儿嘴角上扬,不再为两颗门牙生气,抬脚准备加入他们。 “啪!” “啪!啪!” “啪!啪!啪……” 乔如月接连数个巴掌抽在章青成脸上,顿时,章青成干瘦的脸颊肿得老高。 从正面看,像个猪头。 “噗!” 章青成一口血水吐出,满口的牙全飞出去。 “!!!” 老头儿吓得停住脚步,双手捂住自己的牙,慢慢后退。 这姑娘不是一般人物,他惹不起! 章青成原做着淫梦,突然被抽得头昏脑涨,他第一反应便是乔如月疯了。 可每每他准备反抗,却都不是乔如月的对手。 终于,停下了。 章青成刚准备喘口气,面前忽然出现四张纸。 不待他看清上面是什么,便被乔如月强拉着摁了指印。 “一式两份,你的你收好。” 说完,乔如月收好她的,拿起一旁的玉簪、衣服推门而出。 章青成低头,只见地上两张纸上赫然写着“消除婚约”、“欠条”几个字!。 “什么???” 章青成惊诧出声。 “我去!!两个男人?” “脱得这么干净,还被打成这样?” “啧啧,要玩去小倌馆,在客栈干啥?伤风败俗!” “哎,那老头儿不是咱镇上的王员外吗?” 老头儿见有人认出自己,赶紧将门关上,然后对着章青成一顿输出。 他本来到客栈玩美人儿的,没想到被人误会他和男的搞? 章青成完全没心思听他骂了什么,脑子里想的全是乔如月居然和他消除婚约? 并且,他还要还她所有东西,折银一百两? 她怎么不去抢? 难道她不想当状元夫人了? 不巴巴地讨好他,却退婚、打他、立欠条? 章青成额间青筋暴出,完全忽略乔如月一介寡妇是怎么写出这么饱满犀利的字!!! …… 【恭喜宿主完成前置任务退婚,奖励10功德点。】 乔如月失望,才10功德点。 【首次完成任务,系统赠送随机礼包一份。】 礼包? 乔如月默念打开! 【恭喜宿主获得生命卡一张; 恭喜宿主获得淡斑卡一张; 恭喜宿主获得初级中式烹调师卡。】 乔如月惊喜,直接送她一张生命卡,还有其他稀奇的卡。 乔如月立马从系统中取出生命卡在手心轻轻捏碎,瞬间,乔如月感觉一股天地灵气钻入她的体内! 打开系统,只见上面显示: 【姓名:乔如月 功德点:10 道具:淡斑卡、初级中式烹调师卡 剩余生命:30天5时辰5刻】 看到30天,乔如月心安不少,总算不用担心自己明天就死了。 她发现商城除了兑换生命卡,还能兑换其他卡,比如淡斑卡,需要30功德点,顾名思义,可以淡化脸上的斑。 乔如月从小就一脸雀斑,虽然一白遮三丑,但是,每次照镜子都心烦。 每次花重金医美,却始终反复,雀斑还越来越多。 现在,有这么神奇的淡斑卡,乔如月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使用。 她走到河边,蹲下,盯着自己的脸,在手心捏碎淡斑卡,神奇的一幕出现。 雀斑居然真的少了很多,若要具体说,那就是少了三分之一! 21世纪没能解决的问题,没想到,穿越古代后居然解决了! 乔如月心情非常好~ 【宿主可以兑换祛斑卡,300功德点,能祛除身上所有斑、疤痕和痣。】 乔如月现在才10功德点,系统居然和她说300功德点的生意。 乔如月:“……” 【宿主完成更多任务就有功德点了。 开始主线任务:洗白! 第一个洗白对象:四女儿乔晓溪,今年两岁,在全阴村丁家。 任务一:赎回乔晓溪。】 章节目录 第2章 乔如月和丁家她都不要 乔如月看了眼从客栈带出来的东西,幸好她有先见之明。 当铺里。 老掌柜看着明显是条裹裤的缎布,神情怪异地看了眼乔如月。 “姑娘,这些缎布都是穿过的,加上这双缎面鞋子,老夫给你四两。” 那些缎衣被章青成穿过,乔如月只想处理掉。 老掌柜继续道:“这玉簪成色、雕工不错,老朽给你十六两,一共二十两。” 乔如月一愣。 这是原主死去的乞丐丈夫钟岩送的,值这么多钱? 乔如月将玉簪拿在手里,居然感受到里面有一股轻微的生气。 它已经生出灵气? 只是这股灵气现在很脆弱,就像一盏随时可能灭的灯芯。 乔如月释放体内的玄气保护住它。 令人惊诧的是,那股灵气稳住了! “掌柜的,这玉簪我不卖了。” 乔如月将玉簪收回怀里,以自身玄气养玉簪,拿着四两银子离开。 …… 乔如月就住在全阴村,刚踏进村口,就被空气中的阴气怔住。 全、阴、村,果然和它的名字相符,这是进鬼村了。 倒是怀里的玉簪兴奋起来,像是带着一股饥渴。 乔如月径直走向丁家,这家婆娘许氏是全阴村出了名的生不出孩子,成婚十多年也没为丁家生出一儿半女。 各种怀孕的土法子、汤药都试遍了,许氏肚子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听说,抱一个孩子过来养,后面便能生很多自己的孩子。 隔壁村,有户人家抱养了个孩子,不出两个月,就真怀上了,后来陆续生了三个自己的孩子! 于是,丁家一家决定也抱养一个。 小子太贵,女儿便宜,养大了还能要彩礼钱。 刚好那时章青成想把乔如月的四女儿乔晓溪卖了,没找到买家。 没人愿意买个才几个月的小丫头,要吃粮不说,还要照顾! 听说丁家要买个女儿,章青成大喜,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 从此,乔晓溪便成了丁家养女。 头两个月,丁家人还耐心照顾,但许氏的肚子却没起色,大家对乔晓溪的态度便越来越差。 两年了,丁家人看乔晓溪越来越不顺眼。 花二两银子买回来一张吃饭的嘴! 丁家。 丁老头、丁老太、丁大力一回来,许氏就赶紧给三人倒水。 “爹、娘、大力,你们喝水。” 丁老太看见她就不高兴,嫁进他们丁家十二年了,肚子一点动静也没有。 要不是没钱再给大力娶一个,早把她休掉了。 为了让她养好身体好生孩子,这么多年,从没让她去地里干活儿,更是买了不知多少副补药给她喝下! 有火不能对许氏发,于是,丁老太走到院子里,对着正在洗衣服的乔晓溪就是一脚。 乔晓溪坐在木盆前,旁边堆的脏衣服比她人还高。 “砰”地一声,乔晓溪栽进木盆,脑门瞬间肿起一个大包! “死丫头,这么点衣服还没洗完,不洗完,午膳也不准吃!” 丁老太冲着乔晓溪的后背骂道。 乔晓溪不哭不闹地从木盆里起身,眼神宛如死人一样,没有一丝波澜。 就是这副样子惹得丁老太更加火大。 “就你这扫把星似的脸,能给我丁家招来孩子才怪!” 丁老太骂完又朝乔晓溪后背踹去。 乔晓溪衣服下空荡荡的,消瘦的身体好像一折就会断! 乔晓溪望着即将再次碰上的木盆,眼底透着一深彻的痛恶与恨意。 她恨透丁家所有人,如果有一天她长大,她一定杀光他们! 就在这时,一双很白的手出现在视线里,挡住了坚硬的木盆,稳稳地接住了她!!! 乔晓溪被轻轻扶起,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温柔地对她。 她迫不及待地抬头朝对方看去,没想到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乔如月! 丁家人不止一次告诉她,她是乔如月卖给他们的。 乔如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妄想当状元夫人倒贴章秀才和章秀才定亲,不但把所有钱给了章秀才,连四个孩子也都卖了! 但村里谁不知道章青成只是把乔如月当钱袋子。 章青成秀才又如何? 考了十二年还是秀才! 家里有个常年吃药的老母,住着三间茅草屋,一穷二白。 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秀才能当饭吃? 二十四了还没成亲,这样的男人在村里根本没人看得上,也就乔如月那种花痴蠢妇会巴巴地贴上去。 听多了关于乔如月的言论,乔晓溪对乔如月充满鄙夷,甚至为乔如月是她生母感到丢脸。 乔晓溪眼中的欣喜瞬间消失,眉头紧锁,嫌恶地望向乔如月! 丁老太看见突然出现的乔如月一楞,随即破口骂道:“乔如月,我管教孩子你插什么手?” 乔如月就是个倒霉寡妇,十八岁死娘,二十岁死爹,二十二岁死男人。 这样的女人生出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好的? 想起花的二两银子,还有乔晓溪这些年吃的饭,丁老太肚里升起一股巨火,朝乔如月的头发抓去: “就是你生的这丫头,我丁家才没香火!” 乔晓溪看见丁老太眼底的狠劲儿,害怕得跑开。 她知道丁老太不撒完气是绝不会罢休。 丁老太力气极大,乔如月绝对会单方面挨打,避免祸及央池,她还是躲远点。 “哎——呦!” “啊!!” “别打啦!!!” 乔晓溪刚跑开,身后便听到丁老太的惨叫跟求饶声。 当乔晓溪回头,只见丁老太满脸痛苦地躺在地上,乔如月毫发无损地站着? 乔晓溪觉得有些魔幻,刚刚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丁老太没打过乔如月? 乔如月盯着地上的丁老太冷声道:“丁家为什么没香火,应该问你儿子!” 丁老太以为乔如月在说丁大力身体不行,可大力身强力壮,怎么可能不行? 就在这时,丁老头、丁大力、许氏从屋内出来,刚好听到乔如月说的,丁大力表情微变。 他朝乔如月看去,却见对方也正看向他。 不,她好像在看他身后? 乔如月幽幽道:“有因必有果,谁作的孽,报应便会找谁。” 乔如月说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眼神忽然对上丁大力的眼睛,把丁大力吓了一大跳! “乔如月你发什么神经,跑我家打我娘还胡言乱语!” 丁大力说罢便要冲上去,可看老娘都被乔如月打倒在地,他心里有些发憷。 乔如月指向跑到厨房前的乔晓溪道:“我要赎她回去!” 突然被点名的乔晓溪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向乔如月。 乔如月和丁家她都不要! 章节目录 第3章 请多指教,娘~ 但非在两者之间选,显然丁家要比乔如月强些。 在丁家,她虽然经常挨打没饭吃,但也只这样了,丁家不会把她卖了。 乔如月卖过她一次,谁知道乔如月这次把她赎回去,又打什么坏主意? 不等丁大力拒绝,乔晓溪便出声:“我不跟你回去。” 丁大力笑出声:“看到了吧?是这丫头不跟你走……” 地上的丁老太连忙打断:“这丫头当初我们花了二两银子,又在我家吃了两年饭。 你要赎回去,至少这个数!” 说罢,丁老太竖起四根手指。 四两! 丁老太是绝不可能继续把乔晓溪这个扫把星留在家里的,但能讹到更多的钱,自然更好! 养到十四岁,能要彩礼十两。 这才两岁,便要到四两,值了! 乔如月笑了:“丁老太,你们一家四口一年吃得了二两银子吗?她一个两岁的丫头一年就吃一两银子?” 丁老太脸色一僵,下一息又听乔如月道:“既然你们不愿意卖,那就算了!” 说完,乔如月就往外走,乔晓溪松了口气。 丁老太急了。 乔晓溪这个扫把星一天留在丁家,丁家就一天没有香火。 好不容易有个人愿意接手乔晓溪! 丁老太忙喊道:“你想多少钱赎?” 乔晓溪的心猛地提了起来,目光跟着落在乔如月身上。 “一两。”乔如月道。 丁家全家人:“???” 丁老太道:“那不是赔了吗?” “不能再多了。” 乔如月站在原地,只是偏头回应,大有下一息就要走的意思。 乔晓溪的心随着她们的谈话几上几下,丁家人再坏也比乔如月好。 “晓溪卖给你家的时候,好好的,你看看现在。 哪儿哪儿都是伤,细胳膊细腿的,一看,你们就没少打她,还不给她饭吃! 这么小的孩子,给你们全家洗衣服!” 乔如月边说边撸起乔晓溪的胳膊。 乔晓溪第一次被人关心她的身体,顿时心里划过一丝暖意。 接着,便听乔如月朝丁老太说:“我给她养伤、养胖这些不花钱吗?” 乔晓溪惊恐地看向乔如月。 养好伤,养胖后,她想干什么?再卖出去吗? “成,那就一两吧!”丁老太道。 把这扫把星处理掉就行。 见丁老太接过钱,乔晓溪下意识逃跑,但却逃不过乔如月的五指山,只能任凭乔如月把她拎在手里。 当乔如月走出丁家时,乔如月又感受到怀里玉簪的兴奋,于是朝丁大力道: “他们在,你永远不会有孩子,除非求得他们的原谅,消除他们的怨气。 我可以帮你,价格公道。” 丁老太、丁老头儿一脸懵逼,乔如月想钱想疯了?居然想讹大力的钱? 许氏亦是不明所以,朝丁大力问道:“乔寡妇让你求得谁的原谅?” 他们是谁? 谁知,许氏才问完,丁大力就突然冲她发火:“她说的话,你也信? 要不是你肚子不争气,我至于被个寡妇戏弄?” 说完,丁大力便怒气冲冲地走开,许氏满脸委屈,眼眶蓄满泪水。 丁老头儿装没看见。 丁老太瞪了她一眼,自作自受! 许氏难过地捂脸跑出去,在这个家,因为她肚子不能生,她好像成了大罪人! 回屋后的丁大力表情难看,心中忐忑不安,乔如月知道什么? 丁大力像是想到什么,骂道:“碎嘴的傻妞,居然告诉给乔寡妇!” 下一息,他忽然感觉背后一阵寒意。 此时正值五月晌午,一天最热的时候,怎么会有寒意? 丁大力转身,什么也没没有。 不知怎么地,脑海内突然响起乔如月的话:“他们在,你永远不会有孩子,除非求得他们的原谅,消除他们的怨气。” “他们在?” 丁大力吓得一激灵,连忙退出屋,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鬼呢? 可当太阳照在他身上时,身上的寒意才褪去! ……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一:赎回乔晓溪,奖励20功德点。 任务二:教导乔晓溪成善良、贤淑、有责任心的孩子,现在乔晓溪叛逆值100%。】 满的? 也就是说,要把乔晓溪调教成叛逆值降为零才算完成任务? 系统没有回答,看来是这样了。 乔如月低头看向还在她手里挣扎的乔晓溪…… 乔家。 院门被关上的瞬间,乔晓溪有些害怕,警惕地后退与乔如月拉开距离。 乔如月指了指冬枣树下的石凳、石桌说坐,然后率先坐下。 一大一小隔着一张石桌四目相对。 “我叫乔如月,今年二十四岁,是个寡妇。 两年前鬼迷心窍把你卖掉,对不起。 我有四间茅草屋可避身,还有三两银子能买粮填肚。 我四肢健全,能赚钱养你,还能保护你不被别人欺负。 如果你同意留下,咱娘俩以后相依为命。 如果你不同意,现在就可以离开,我的话说完了。” 乔如月话音一落,院子内陷入安静,呼吸可闻。 乔晓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乔如月,注意乔如月每一瞬间的表情和她说的每一个字。 乔如月给的条件很好,有房住,有三两银子能吃饭,会赚钱养她,还会保护她。 可乔如月会这么好心? 刚刚花了一两银子从丁家把她买回来,现在假装道歉,示好。 乔晓溪深吸一口气,她嗅到了一股阴谋,乔如月绝对没安好心! 只是,她现在还小,打不过乔如月,没能力赚钱,没地方住,养活不了自己。 眼下只能佯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信了乔如月的满嘴鬼话。 丁家已经回不去,乔家是她暂且活下去的地方! 乔晓溪看向四间茅草屋,整个家就她们俩,就算乔如月难伺候,也比伺候丁家四个人强。 “我留下!” 乔晓溪声音如黄莺出谷。 乔如月悠然一笑,朝她伸出手:“以后请多指教,晓溪。” 乔晓溪学着乔如月的样子,伸出自己的小手,奶声奶气道:“请多指教,娘~” 如果乔如月对她下手,她就先杀了乔如月跑路! 石桌上,小手和大手握在一起。 乔晓溪笑得一脸憨娇可爱,唇角边的小梨涡惹得乔如月好想戳一下~ 太可爱了! 养这么可爱的女儿,乔如月心都要化了~~ 【叮,乔晓溪叛逆值+10%,共计叛逆值110%。】 系统的提示声突然在脑海内响起,乔如月脸上的笑容僵住。 涨了? 章节目录 第4章 讹章青成,该! 乔如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打开系统任务界面,亲眼看到乔晓溪叛逆值110%才相信。 眼前乔晓溪笑得一脸娇憨可爱,是假象!!! 【叛逆值+10%,扣除10功德点。】 就在这时,脑海内又传出一道系统提示声,简直雪上加霜。 她一共不过才挣了30功德点,这就扣掉了10功德点,乔如月的心拔凉拔凉的! 30功德点能兑换一张淡斑卡,早知道她先花掉得了!! 堂屋。 乔如月带着乔晓溪分别给乔丰粮、万氏、钟岩牌位上香磕头,带乔晓溪认识家里的祖先。 “爹、娘、钟岩,我把晓溪赎回来了,你们看看,多可爱的孩子。” 乔如月说得咬牙切齿。 乔晓溪虔诚地给乔丰粮、万氏的牌位、钟岩的牌位磕头,心道:爷爷、奶奶、爹保佑我不被乔如月害了! 乔如月看向乔晓溪消瘦的背影,她本就瘦小,跪下后,更是变成小小一团。 瘦得让人心疼,乔如月于心不忍,在心里原谅了乔晓溪刚刚害她扣了10功德点的事。 乔晓溪几个月大就被原主卖到丁家,在丁家吃了两年的苦,这会儿不相信她是人之常情。 以后,她一定会让乔晓溪有安全,养得白白胖胖的! “晓溪,你捡点柴,我去朱二家买点肉,一会儿咱炖肉!” 说罢,乔如月就朝外走去。 买肉? 村里人一般逢年过节才称肉。 丁家一家四口才称半斤,切成肉丝炒着吃,乔如月却说炖肉吃? 乔晓溪怀疑乔如月出去不单单买肉那么简单,于是连忙道:“娘,我和你一起去~” 不给乔如月拒绝的机会,乔晓溪直接跑过去牵住乔如月的手,乖巧地走在乔如月的身旁。 看着她粘人的模样,果然,乔如月舍不得拒绝了。 朱二每天宰一头猪到镇上去卖,到了晌午,还没卖完的,便去下面几个村叫卖。 这会儿,朱二刚到家,把没卖掉四斤肉整理好,然后挂到井里。 夏天井里凉快,可以减缓肉变质,但也只能放到晚上。 如果运气好,下午会有人过来买肉,实在卖不掉就自家吃了。 只是,村里人都比较省,不过年不过节的,能称二两都算多的。 可今天,他居然把剩下的四斤肉都卖了! 乔如月看中的几根骨头,他也白送她了! 这么大一块肉,乔晓溪在丁家过年都没见过,今天,乔如月买来要炖给她吃? 还有那几根骨头!! 就在乔晓溪心事重重地跟乔如月回家的时候,一个男人突然从一旁树林冲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根木棍。 细看,乔晓溪差点没长针眼。 那男人居然用两片芭蕉叶遮体,披头散发,鼻青脸肿,满口无牙,一时之间分不清是谁? 只见对方怒视乔如月,骂道:“乔如月你个疯婆娘,老子要杀了你! 把老子打成这样,还把老子的衣服玉簪拿走。 你知不知道你坏了老子的事? 王员外有多重要你知不知道?现在王员外很生气! 你居然还心安理得地称这么多肉吃?” “!!!” 乔晓溪瞳孔地震:乔如月打劫对方,还得罪了王员外? 乔晓溪慢慢松开牵住乔如月的手,她感觉再和乔如月待在一起,命就不长了。 “砰!” 下一息,章青成手里的木棍被乔如月踢成两半,章青成握木棍的手也被踢麻了! 乔晓溪一激灵,吓得赶紧收回逃跑的右腿,乖乖地站在乔如月身旁,身体站得笔直,面带微笑。 “你身上穿的哪件不是用我的钱买的?玉簪更是我死去的男人送我的! 你有时间在这儿叫嚣,不如早点把钱还回来! 至于那个老头儿,关我什么什么事儿?” 乔如月眉头一挑,幽幽道。 这时,乔晓溪听出来了,眼前鼻青脸肿、披头散发、满口无牙、穿芭蕉叶的男人是章秀才? 还是被乔如月扒了衣服打成这样? 章青成气急,怒喝道:“你要我还一百两,我到哪儿给你弄一百两?!!” 以前,乔晓溪常听丁老太念叨娶许氏花了十两彩礼,是他们老丁家攒了一辈子的钱。 那一百两,岂不是可以娶十个婆娘了? 乔如月心真黑,居然讹人一百两! 但讹章青成,该! “你当初花我钱的时候,怎么没嫌钱多? 除了还钱,下次不要出现在我眼前,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 章青成当即噎住,不敢再吭声。 他先前的莽劲儿消失,被乔如月身上狠劲儿吓得不敢再停留在乔如月面前。 这女人泼妇起来太可怕了,章青成好像今天才认识她! 待走远,章青成又偷偷转头朝乔如月看了一眼,心道:乔如月,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望着章青成逃走的怂样,乔晓溪问道:“娘,你以前不是喜欢章秀才吗? 把未婚夫打成这样,他还会娶你吗?章老太会让你进门吗?” 听说乔如月把钱都给章秀才花了,甚至,把他们兄妹四个卖了给章秀才读书,乔如月为了章秀才愿意付出一切。 可明眼人都看出来章秀才眼高于顶,根本不会娶她,就是图她钱,才和她定亲。 真有才华,也不会考了十二年还是个秀才! “呵,章老太?她就是用八抬大轿请我,我都不会进他们家门。 我今天已经跟章青成退婚,以后,我和他桥归桥路归路,只有欠债人和要债人关系。 我以前眼瞎,才会喜欢他,晓溪,你以后千万不要学娘,相信男人的花言巧语,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乔晓溪乖巧地点头,心道:也只有你才会这么蠢。 不过,想到乔如月和章青成退婚,还把渣男暴打一顿,签了欠条,让她丢脸的娘总算立起来了。 乔晓溪唇角微微上扬。 【叮,乔晓溪叛逆值-15%,共计叛逆值95%,奖励15功德点。】 这声降叛逆值提示音来得很突然。 乔如月惊喜,难道刚刚教导乔晓溪不要相信男人的花言巧语,她听进去了? 现在,她有35功德点,防止再被倒扣,乔如月决定先花了。 点击商城,兑换淡斑卡。 乔如月左手牵着乔晓溪,用拎肉的右手轻轻捏碎淡斑卡! 章节目录 第5章 乔寡妇,你个丧良心的 回去的路上,恰好碰到隔壁的王春生一家。 贺氏看到乔如月楞了一下,她怎么感觉乔寡妇好像…… “好像比以前更好看了!”王春生开口道,“乔大姐今年二十四,看着跟才二十一样。” 说着,王春生看了贺氏一眼,贺氏今年刚好二十岁,皮肤黝黑且老气。 王春生当即改口:“乔大姐看着像才十七岁!” 贺氏听到他的话差点没气死,骂道:“好看又怎么样?还不是克死爹娘和男人,卖了三儿一女?” 骂完,贺氏瞪了一眼乔如月,暗骂狐狸精,然后拽着儿子王二狗回家。 “肉!我要吃肉!!” 王二狗盯着乔如月手里一大块肉喊道。 “吃吃吃,就知道吃,我把你卖了,买肉吃要不要?” 被贺氏一吓,王二狗当即不敢再闹着要吃肉了。 只是,进门前,他好像看到那个好看的小妹妹对他笑了~ 嘻嘻~ 乔家。 “啪!” 四斤肉和四根棒骨放在盆里,乔如月完全没了主意。 她在21世纪都是吃食堂、外卖,根本不会做饭。 乔晓溪见她慢吞吞地洗肉,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假装自己出去捡柴。 果然,当她躲到门外的时候,看到乔如月右手好像有什么小动作! 乔晓溪装作不知情的样子继续去捡柴。 初级中式烹调师卡被乔如月在手心捏碎,乔如月脑海内瞬间增加很多基本刀法、常用烹调方法等等,身体也有了记忆,洗肉的动作都变得干净利落! 四斤肉被乔如月切成大小一致的厚片,然后焯水,打去血沫。 这一刻,整个厨房内都是肉香,乔晓溪嘴巴控制不住咽口水,心里却静如止水。 因为家里只有油盐两种调料,乔如月只能将就一下,不过,经过她初级中式烹调师水平做出来的,肯定比一般人做的强! 被煸炒出油脂的肉激发出一股更浓的香气,肉香甚至飘到了隔壁。 王二狗在家馋得不行,抱着贺氏的腿闹,被贺氏打了一顿跑了出去。 乔家炖了半个多时辰肉,他便在乔家院外闻了半个多时辰。 乔如月掀开锅盖的瞬间,肉香四溢,骨头汤炖得雪白。 乔如月夹了一块肉吹吹递到乔晓溪嘴边:“晓溪,你尝尝怎么样?” 乔晓溪望着那块肉微不可查皱了下眉头,随即笑道:“娘,你这么辛苦,你先吃!” 说罢,乔晓溪将筷子推向乔如月那边。 乔如月见乔晓溪这么懂事,心中一暖,但还是把肉送到乔晓溪嘴边。 刚刚这丫头在灶边疯狂咽口水的样子,她可都看见了。 “想吃就吃,在咱们自家不用忍着。”乔如月道。 乔晓溪眉头微挑,抬头看向乔如月。 这女人两次让她先吃这肉,这肉绝对有问题,她不能掉进这女人的陷阱里! 随即,乔晓溪最终乖巧地点头,朝乔如月道:“娘,那你给我盛一大碗肉,我要把肉当饭吃!” 闻言,乔如月把肉放回锅里,满足她要求,给乔晓溪盛了满满一大碗,都冒尖了! 乔晓溪端着肉便跑了出去,像怕乔如月跟她抢似的,看得乔如月既好笑又心疼。 忙了半天,终于能吃饭了,乔如月给自己也盛了一大碗肉就糙饭吃。 院门突然被打开,走出来那个好看的小妹妹问:“小哥哥,你要吃肉吗?” 王二狗喜出望外,觉得这个好看的小妹妹对他太好了。 他娘都不给他买肉,她却给他端了这么一大碗。 “谢、谢谢!” 王二狗害羞地吸溜了一下鼻涕,然后一把端过乔晓溪手里冒尖的肉。 嗯~好吃,真好吃~ 王二狗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 不,他就没吃过这么多肉! 看王二狗吃这么香,乔晓溪嘴里疯狂分泌口水。 他都吃这么多了,还没事,这碗肉不会没毒吧? 乔晓溪眉头紧锁,有些不确定。 一碗肉很快见底,王二狗这才想起乔晓溪一口还没吃,碗里还有最后两块肉。 王二狗问道:“小妹妹,你吃吗?” 乔晓溪忍着馋摇头,让王二狗都吃了,万一这毒不是立即发作的,还是小心点为妙。 王二狗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五年来,第一次吃这么满足! “小妹妹,以后谁欺负你,我王二狗就揍谁!” 王二狗拍着胸脯说完,又吸溜了一下鼻涕。 看起来脏兮兮的,乔晓溪嫌弃地从他手里接过碗筷,奶声奶气道:“谢谢小哥哥,我叫乔晓溪。” “那个被乔寡妇卖掉的小女儿?”王二狗问道。 他经常听他娘说乔寡妇卖掉了四个孩子,其中最小的一个便叫乔晓溪,卖给丁老太家,成天在家干活儿、挨打,还不给饭吃。 太可怜了! 在王二狗的注视下,乔晓溪点头,解释道:“今天我娘把我从丁家赎回来了。” 确认乔晓溪的身份后,王二狗眼睛瞪大! “你刚回来,乔寡妇就炖肉给你吃,她哪有这么好心?” 在贺氏的灌输下,乔如月在王二狗的印象里,就是个克死家人又卖掉亲生孩子的恶毒寡妇! 想到这里,王二狗满脸惊恐,可刚刚他吃掉了乔寡妇做的一大碗肉!! “噗!噗……” 瞬间,王二狗就放了个连环屁,接着捂着肚子。 “哎呦,好疼,好疼!” “娘,娘!救命啊!!!” 王二狗哭喊着回家。 【叮,乔晓溪叛逆值+20%,共计叛逆值115%,扣除20功德点。】 乔如月吃饭的动作一顿,怎么又涨了? 还20%? 幸好她有先见之明,用了30功德点,就算扣,也只有5功德点。 可等她打开系统个人界面,只见: 【姓名:乔如月 功德点:-15 剩余生命:30天3时辰1刻】 负的? 乔如月满脸不敢置信,还能这么玩儿? 就在这时,乔晓溪拿着空碗走了回来,见乔如月望向她,立即夸赞道:“娘,您做的肉真好吃,我都吃完了,好撑啊!” 看着乔晓溪娇憨的笑容,乔如月知道她在说假话! 这丫头其实不喜欢吃炖肉? “晓溪,锅里还有棒骨,娘给你拿一根尝尝,虽然上面没什么肉,但重点是里面的骨髓,吃了对你有好处!” 还要再吃? 乔晓溪望着面前的大棒骨,又撇了眼锅。 这是一锅炖出来的。 乔晓溪接过棒骨,道:“娘,我出去吃!” 乔晓溪刚开院门,正寻思要把这根棒骨扔在哪里,差点迎面撞上个人! 那人来势冲冲,吓得乔晓溪赶紧躲开,抬头只见是隔壁的王春生婆娘贺氏。 “乔寡妇,你个丧良心的,我就这一个儿子,你居然害我儿子! 你克死你爹你娘你男人,卖孩子,要害孩子,你害你自己的啊,别来害我儿子啊!” 贺氏抄着菜刀就冲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6章 娘,你对我真好 动静非常大,刚好这会儿大家正准备回家做晚膳,闻声不少人走过来。 “怎么了这是?” “听说是乔寡妇害贺小红的儿子。” “啊?” 闻言,对方吓得脸色一白,万万没想到,乔寡妇这么歹毒,一个才五岁的孩子也下得去手。 “王春生这会儿已经抱着二狗去崔郎中家了,刚刚我看见二狗脸色不好,一路哀嚎,怕是不行了。” “什么?” 众人大惊,二狗才五岁啊,王春生跟贺小红的独苗苗。 见状,乔晓溪朝厨房看去,如果那女人被贺氏砍死,那整个乔家便只剩她,四间茅草屋都是她的,二两多银子也是她的! 想想,就兴奋! 恰好这时厨房内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乔晓溪一时分不清是谁的,连忙跑过去…… 众人也大叫不好,贺氏把乔寡妇砍死了? 乔如月正坐在自家吃饭,突然一把菜刀迎面朝她砍了过来。 乔如月当即扣住贺氏手腕一折,然后从贺氏手里夺过菜刀,一脚将人踹趴在地上。 “啊!!!” 当大家跑进厨房的时候,便见乔如月手拿菜刀放在桌上,人坐在凳子上看着像死蛤蟆一样趴在地上的贺氏。 不知怎地,乔如月那气势怪让大家害怕的。 刚刚在外面叽叽喳喳的众人,这会儿不敢吭声了! “大家给我评评理,贺小红,你说,你为什么拿刀砍我? 如果不是我反应快,我现在就见阎王了!” 穿越过来就剩半天性命,现在,还有人要杀她? 怕是没人比她更惨了! 贺小红从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人,居然要大家伙儿给她评理? “乔寡妇,别放你娘的屁了! 我告诉你,你别欺人太甚! 我儿子要是死了,我死也要拉你垫背!!” 乔如月眉头紧锁:“你儿子死了关我什么事?是你儿子,又不是我儿子!” 贺氏最不能容忍乔如月用事不关己的态度说二狗的生死,她质问道:“如果不是你给肉我儿子吃,他会有事?” 贺氏几近癫狂的样子不像说谎,乔如月却有些疑惑,她给肉二狗吃? 刹那,乔如月好像想到了什么,望向乔晓溪:“你把肉给二狗吃了?” 乔晓溪空荡荡的碗不是她自己吃的,是给王二狗吃了? 乔晓溪目光和乔如月对上,瞳孔一缩,有些害怕地抿唇。 “我……二狗哥想吃,我就给他吃了。” 乔晓溪话音刚落,就被贺氏追问道:“小贱蹄子,你自己吃过没?” 乔晓溪不敢说谎,避重就轻道:“二狗哥把碗还给我时,里面已经空了。” 可贺小红是什么人,一眼看出乔晓溪的小心思,朝乔如月讥讽道: “乔寡妇,你炖的肉你女儿都不敢吃,却害我儿子,你不得好死……” “啪!!!” 乔如月猛地将菜刀拍在桌上。 “我炖的这锅肉绝对没问题!” 说完,乔如月起身舀了一碗肉吃给众人看,棒骨也不放过,将骨髓哧溜吸进口中。 乔晓溪紧握自己手里的那根棒骨,心道:乔如月吃下去了? “贺小红,你儿子出事别想赖在我身上,我乔如月虽然是寡妇,但也不是好欺负的!” 乔如月掷地有声。 乔晓溪和贺氏紧盯乔晓溪,半响,却未见乔如月有半点事。 看热闹的村民中有人出声:“乔寡妇自己也吃了,怎么没事?” “乔寡妇脑子坏了?下毒用一锅肉来下毒?肉多金贵,这么一锅肉起码二斤。”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贺氏逐渐心虚起来。 “小红,我们回来了,二狗没事!” 就在这时,隔壁响起王春生的声音,贺氏连忙跑回去,大家也跟了上去。 “崔郎中怎么说?二狗怎么了?”贺氏追问道。 看着二狗还有些惨白的脸,贺氏心疼不已。 王春生仔细回忆了一下崔郎中的话:“食过热的食物导致胃肠道痉挛,从而导致的腹部疼痛。 崔郎中说不需要开药,下次注意别吃太烫的东西就行。” 闻言,贺氏老脸一红,原来是自己儿子吃肉太急,才导致肚子疼。 “乔……大姐,对不住,我不分青红皂白就把屎盆子扣你头上。 二狗吃你家一碗肉,我赔给你。” 说罢,便从怀里掏出荷包数了十八文钱。 瘦肉十六文一斤,有肥有瘦十八文一斤,肥肉二十文一斤。 刚刚乔如月家锅里的肉有肥有瘦。 贺氏这是准备赔一斤猪肉给乔如月。 “不用赔,这丫头不敢吃,才给你家二狗吃的。” 说完,乔如月朝乔晓溪瞥了一眼,然后径直走回家。 乔晓溪心里“咯噔”一声,有种做错事的愧疚感。 乔如月没在肉里下毒,是她多疑了。 乔晓溪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走在乔如月身后。 回到家,当她抬头,便见乔如月手拿菜刀站在厨房。 “!!!” 乔晓溪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乔如月要杀她? 就在乔晓溪准备逃跑的时候,乔如月忽然开口道:“把二狗娘的菜刀还回去。” “……哦。” 乔晓溪悬着的心这才落下。 只是等她还完菜刀回来,整个家内的气压依旧极低。 乔如月买了四斤肉炖给她吃,她却怀疑里面下了毒,还被乔如月发现,乔如月不会因此赶她出去吧? 现在离开乔家,她可没地方去,也没有这么多肉吃。 乔晓溪踩着小板凳自己舀了一碗肉,然后坐在乔如月面前一边吃肉、啃棒骨,一边悄悄观察乔如月的脸色。 “娘,你做的肉真好吃,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娘,你对我真好,买这么多肉给我吃~~” 乔晓溪说的是实话,更是讨好乔如月的话。 一会儿,乔晓溪已经吃饱,但看乔如月脸色像还没消气。 而且,她不确定这顿过后,这辈子还能不能吃上肉? 所以,哪怕吃爆肚子,她也要接着吃! 乔如月看乔晓溪面露难受为了讨好自己还在吃肉,于是道:“饱了就别吃了,留着下顿吃。” 乔晓溪低下的眼眸一亮,下顿? 也就是说,乔如月不会赶她出去? 乔晓溪的心微微踏实起来。 【叮,乔晓溪叛逆值-30%,共计叛逆值85%,奖励30功德点。】 章节目录 第7章 晓溪,你娘快死了! 乔如月打开系统个人界面,功德点已经从-15变成了15。 明白系统什么德行,这次,乔如月也不急着用掉功德点了。 不如看看能不能攒到80功德点,到时候兑换一张生命卡,一个月的生命太短。 明天去镇上买点大米,这糙米太卡喉咙。 还有古代庄户人家没有穿里衣的习惯。 大夏天,直接套一件短褐、长裤,里面真空什么都没有。 一是凉快,二是省布料。 可乔如月不喜欢这样。 粗布衣服磨得身体不舒服,而且,热一身汗,衣服便黏在身上,太尴尬了。 隔壁王家。 贺氏还在为先前冲动误会乔如月的事自责,忽然,她好像想起什么朝王春生道: “二狗爹,你还记得以前一个算命先生说乔大姐活不过二十五岁吗? 今天五月初七,明天就是乔大姐生日,二十五岁了。” 王春生先是一惊,随后道:“怪不得今天乔大姐把晓溪赎回来,还炖肉炖骨头给晓溪吃,这是知道自己快死了啊!” 贺氏叹了口气。 她还误会乔如月,以为乔如月要害二狗,殊不知人家是想趁最后一点时间对孩子好一点。 “晓溪也可怜,小小年纪没了爹,刚被亲娘赎回来,娘又要没了。” 听到王春生和贺小红的话王二狗瞪大眼睛,然后一灰溜跑出去。 乔晓溪正在院子里乘凉,忽然听到王二狗叫自己,乔晓溪朝厨房看了一眼,见乔如月正在烧洗澡水,便走出院子。 乔晓溪一出来,王二狗就弯腰附在她耳边小声道:“晓溪,你娘快死了!” “???” 乔晓溪震惊地抬头看向他,这小子咒乔如月干嘛? “是真的,算命先生说你娘活不过二十五,明天她就二十五岁了。 所以,你娘今天才把你赎回来,还给你炖肉吃。” 乔晓溪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乔如月把她赎回来,再炖肉给她吃,一切似乎得到了解释。 临死之前,想着对她好一点? 这样一来,等明天乔如月死了,这四间茅草房便是她的了! 还有乔如月身上剩下的二两多银子,也是她的!! 乔晓溪低下头,整个人激动得双肩颤抖。 王二狗心疼地拍拍她后背,安慰道:“晓溪你别哭,以后你有什么难处找我! 谁敢欺负你,我王二狗就揍谁!” “嗯!谢谢你二狗哥~” 乔晓溪重重点头,擦掉不存在的眼泪,然后仰头朝王二狗露出一副感激的表情。 厨房内,乔如月正将热水舀到木桶里,脑海内接连响起两声叛逆值降低的提示音。 【叮,乔晓溪叛逆值-20%,共计叛逆值75%,奖励20功德点。】 【叮,乔晓溪叛逆值-20%,共计叛逆值55%,奖励20功德点。】 乔如月:“???” 她扭头朝外看去,正好看到乔晓溪笑容满面地朝自己走来。 她头一次见这孩子笑这么开心! 这孩子在傻乐什么? “晓溪,来洗澡了,我给你掺点凉水。” …… 今天乔如月把乔晓溪赎回去,还炖肉给乔晓溪吃的事很快在整个全阴村传开,大家饭后便谈起这档反常的事。 乔家老宅也谈到这件事儿。 晚上,大房。 杭婆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推搡了一下枕边人: “丰收,你说如月那丫头怎么突然把晓溪赎回来?还炖肉给晓溪吃? 你说她是不是知道自己快死,所以良心发现?” 经她这么提醒,乔丰收忽然想起当年那个算命先生的话。 “明天是不是五月初八?如月明天就二十五岁了?”乔丰收问道。 要是这样,如月那丫头明天就死了啊! 杭婆子开口道:“我明早去如月家看看,要是如月真死了,那四间宅子就拿来给有金、有银成亲用。” “成!” 有金今年十五该娶个媳妇了,有银今年十四,也该张罗了。 可乔家老宅这边住了三房人,儿子们都娶妻生了孙子,现在孙子们要成亲,哪里还有地方住? 没房子,谁家姑娘愿意嫁? 重新盖两间房要不少钱,而如月那四间房却是现成的! 夜晚,乔晓溪躺在床上,两只眼睛睁得像铜铃一样大,嘴角疯狂上扬。 她第一次一个人睡一张床,而且,明天这四间房就是她的了! 直到半夜,乔晓溪那股激动劲儿才消退,困得闭上眼睛,但唇角依旧上扬。 这一晚,很多人没睡着,有的是激动的,有的是害怕的。 明明是夏天,丁大力躺在床上感觉像躺在雪上,越来越冷。 他脑海内又响起白天乔如月的话:“他们在,你永远不会有孩子,除非求得他们的原谅,消除他们的怨气。” 原以为是傻妞把他们的事告诉给乔寡妇,乔寡妇在故弄玄虚想骗钱。 这会儿,丁大力突然觉得傻妞和那孩子真的存在这世上,他跟许桃红才这么多年没孩子! 丁大力看了一眼一旁的许氏,刚好许氏翻了个身,短褐领口松垮,露出里面几颗新鲜的草莓。 天太暗,丁大力没看到,自顾自下床走到院子。 听说鸡血能辟邪,他当即从鸡窝内抓出一只母鸡! “咯……” 深更半夜,母鸡正睡得好好的,突然被拽出,刚发出一声叫,不想,却被人捂住了嘴巴。 子时刚到,新旧交替之际,此时正是一天里阴气最重的时刻,丁大力提着菜刀来到一座墓前,对着母鸡的脖子便是一刀! 随即,他将鸡血围着坟墓浇了一圈,然后把坟墓上也浇了个遍,直到再也滴不出一滴血。 借着月光,丁大力隐隐间好像看见坟墓上冒着黑气,像是黑烟。 丁大力看不太清楚,以为傻妞和那孩子的阴魂被烧灭了,心想,鸡血果然辟邪。 丁大力眼里闪过一丝快意,洋洋得意道:“烧吧,烧吧,把傻妞他们的鬼魂烧干净,再也不能来缠着老子,老子要生三个儿子!” 看着黑烟消失,丁大力整个人畅快许多,心想回去和许氏好好耕耘一番~ 但转身便看到一团血肉一样的东西飘在眼前,还没等他看细看是什么东西,一阵烟雾吹进他眼里。 丁大力眨巴了下眼睛,再睁眼就见一个身材丰腴衣着暴露的妙龄女子站在跟前。 “嘿嘿~好漂亮的娘们!” 丁大力两眼露出淫光傻笑。 “大力,快来追奴家啊,追上奴家就任你怎么办~” 说罢,女子朝丁大力抛出手绢,然后娇笑一声扭腰离开。 丁大力深嗅一口手绢,真香! “小娼妇,老子来了!” 丁大力将手绢塞进怀里,朝女子的方向追去,心花荡漾,完全没有察觉到整个人已经走进河里,越走越深…… 章节目录 第8章 她可是认钱的 乔如月第一次睡木板床,上面就铺了一层草席,又硬又扎人。 好不容易睡着,又被怀里的玉簪弄醒。 这家伙兴奋得不行,乔如月恨不得捏碎它! 不想,睁眼的瞬间,乔如月愣住,村里有只幽魂晋阶为青魂了? 怪不得这家伙这么兴奋。 幽魂是最低级鬼魂,浑身泛着白光,畏光,白天待在室内,只能夜晚出现,就像之前在丁家见到的两个。 青魂浑身泛着青光,对光线有一定抗性,实力比幽魂强许多。 幽魂待在人间多年,随着修为增长是会晋级成青魂的。 陡然,一股强烈的戾气爆发,不好,那青魂要杀人! 在她眼皮子底下杀人,未免也太不把她这个玄学天师放在眼里。 乔如月从床上一跃而起,寻着戾气的方向疾驰而去。 乔家住在村尾,那条河在村头,乔如月跑过去时只见一团泛着青光的未成型婴儿血肉飘在水面上。 原来是它晋阶青魂? 在丁家遇见的那个没有成型的血婴! 它浑身充满怨气和恨意,与白天见时截然不同。 这么短时间内,这只血婴怎么变成这样? “咕噜咕噜……” 就在这时,河水中央传来水泡声,丁大力已经完全走进去,依稀能看见一点头发飘在河面上。 这只血婴利用鬼气迷惑丁大力走进河里,它要淹死丁大力! 必须要让丁大力回过神,不然,他就一直沉浸在血婴构造的场景内,直到死为止。 若是丁大力这会儿站在她跟前,乔如月画一张符贴在他脑门便能斩断鬼气,使他回神。 但丁大力现在在河中央,她也没有符纸和笔。 就在乔如月焦灼之际,怀里的玉簪再次兴奋起来,乔如月将它掏出,心道:一支生出微弱灵气的玉簪…… 短暂的思索过后,乔如月将玉簪握在手里,就如握着一把玄器一样。 她手腕转动间,默念口诀,迅速将玉簪抛出。 “嘀——嗒!” 玉簪穿过河水轻轻碰了一下丁大力的发顶,立即从水中飞出,随即一个旋转,又飞回乔如月的手中。 乔如月诧异这支玉簪的听话程度,明明不是一把玄器,却堪比玄器,能随着她的咒语听她的命令。 河水下,玉簪斩断鬼气的瞬间,丁大力眼前的身材丰腴衣着暴露的妙龄女子立即消失,整个人被呛了好大一口河水,才发现自己在河里!! 丁大力赶紧伸出手朝河边游,可他刚露出水面就看到一团血肉一样的东西飘在眼前。 “!!!” 这东西他先前好像看到一次,不过一闪而过,接着,便看到那漂亮娘们,这次,他却看得非常清晰。 对方血淋淋的身体泛着青光,瞳孔漆黑又瘆人。 “啊!!!” 丁大力大声惨叫,接着闭上眼睛用毕生最快的速度朝岸边游去。 血婴刚准备幻化变成更恐怖的样子吓死丁大力,没想到,人已经跑了。 当丁大力上岸,就在他以为安全了的时候,睁眼却又看到一张让他害怕的脸! “傻妞!!!” 丁大力惊叫一声,整个人跌坐在地。 他回头,河面上,那团血肉一样的东西正在朝这边飘。 “!!!” 丁大力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害怕得脸上毫无血色。 他明明用鸡血浇在傻妞坟上,应该把傻妞和那孩子的鬼魂烧干净才对,他们怎么还会出现这儿? “大力哥,那是咱们的孩子。” 一道熟悉并让他厌烦的声音在跟前响起。 丁大力抬头便见傻妞正一脸温柔地朝他身后招手:“乖儿子,过来,这是你爹。” 血婴瞪着一双漆黑的眼睛看着丁大力,仄仄地不知说着什么,声音刺耳,令人头皮发麻。 傻妞慈爱地摸着它血淋淋的脑袋,再次耐心解释道:“不管怎么样,他始终是你爹啊!” 在傻妞的耐心安抚下,血婴终于平静下来,只是眼中的恨意不减。 “大力哥,你看咱们的孩子多乖多好看~” 丁大力吓得缩起脖子,恨不得把头埋进土里。 倏地,丁大力余光好像看到一个人,定睛一看,居然是乔如月! 丁大力如见到救星一样,连忙朝乔如月跑去,躲到乔如月身后道: “乔如月,你不是说你能帮我吗?快,把他们都消除,我不要再看到他们!!” 丁大力浑身哆嗦,拔高音量来给自己壮胆。 血婴听到他的话目眦欲裂,立即朝他飞过来,丁大力吓得魂飞魄散,幸好被乔如月拦下,丁大力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见乔如月有对付血婴的真本事,丁大力立即对乔如月阿谀奉承起来: “乔如月,你真有本事,真年轻,真漂亮,一点也看不出是生过四个孩子的婆娘……” “我帮你收费的,幽魂一百文,那只青魂二百文,一共三百文!”乔如月打断他的话道。 她可是认钱的,好听的话一箩筐有什么用? 能吃吗? 丁大力虽然不懂什么叫幽魂、青魂,但三百文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我身上没带钱。” 丁大力想耍赖皮。 “没事,我在这儿等你,一刻钟后如果你没回来,我便放他们去找你。” “!!!你等等,我这就回去取钱!” 丁大力吓得赶紧跑回去,不一会儿便回来交给乔如月三百文。 乔如月数后发现三百文一文不少,将钱收起来,顿时,荷包变得鼓了不少! 乔如月看向对面的傻妞,傻妞是村长的女儿,人如其名,有点傻,十二年前被人发现死在河里。 村长以为傻妞是不小心掉进河里淹死的,便直接将人安葬。 现在看来,傻妞的死有隐情。 如果不是乔如月能看见鬼,亲眼见到傻妞含情脉脉地看着丁大力,她怕是也不知道傻妞喜欢丁大力! 而且,谁也没想到傻妞和丁大力还有一个孩子,但滑掉了。 乔如月第一次进丁家的时候,便发现傻妞母子并非恶鬼,并且,比一般幽魂单纯。 不然,他们缠在丁大力身边十二年,丁大力除了没有孩子,其他什么也没发生。 是什么突然让血婴发生巨大变化? 乔如月百思不得其解,就在她准备在傻妞坟前做法消除他们怨气的时候,赫然发现傻妞的坟上洒满母鸡血,地上还有一只已经咽气的母鸡。 乔如月瞬间眉头拧在一起,问道:“这是你做的?” 丁大力点头,并抱怨道:“我明明在坟上看到黑烟,为什么他们没被烧死?” 乔如月瞪了他一眼,简直在找死! 母鸡血引魂,并不能辟邪,只会让坟中的鬼魂增强修为,怪不得血婴晋阶。 乔如月心累,现在若是做法强行消除他们的怨气,怕是会再次激怒血婴。 乔如月眼眸一转,押着丁大力“噗通”一声跪在傻妞墓前。 “!!!” 章节目录 第9章 乔晓溪被两人的演技震惊 丁大力被迫接连磕了三个响头,每每想要起身,肩上像有千斤压着一样。 “乔……”如月你干嘛? 丁大力刚说一个字,就被乔如月给捂住了嘴。 丁大力气愤之极,乔寡妇力气怎么这么大? 摁着他的头怎么也抬不起来! 下一息,他就听到一阵哭泣声,一具冰凉的身体抱住了他,哭诉道: “大力哥,你快起来,我不怪你了!你快起来!!” 傻妞说话间,一股怨气从她头顶飞出,玉簪赶忙吸入。 听到丁大力脑门儿磕在地上砰砰响,傻妞心疼坏了。 当初,大力哥醉酒后欺负她,她没怪他,反倒心中欣喜,她是大力哥的女人了。 她知道她配不上大力哥,满心期待自己如果怀上大力哥的孩子,他们就可以成亲。 没想到,老天真的让她如愿,她有了属于她和大力哥的孩子。 只是,后来大力哥哄她喝下一碗红花汤,孩子没了! 她和大力哥的孩子没了!! 刹那,她感觉天昏地暗,活着的意义全无,于是跳河自尽,但她死后舍不得丁大力。 这时,她遇到了她曾经失去的孩子,母子俩决定一起守护丁大力。 可傻妞还是做不到看着丁大力和别人生下孩子,明明大力哥和她已经有孩子!!! 丁大力欺负了傻妞,却不对傻妞负责,还害傻妞没了孩子,傻妞只是让其十二年未育,这已经够仁慈了。 不过,这种故意让人滑胎损阴德的事,丁大力的报应远不止十二年未育这么简单。 “傻妞,我为你念一串往生经,你去地府后,会投一个好胎的。”乔如月道。 只是,傻妞恋爱脑依旧舍不得丁大力,想继续留在人间静静地看着丁大力。 无奈,乔如月只能从血婴入手:“你若杀了丁大力,沾上罪孽、因果,日后进地府要先洗清罪孽,才能被打入畜生道,并且,下辈子还会与丁大力有交集。 但你如果没有罪孽、因果,你去地府后不但可以投胎为人,还能投个好人家,富贵安康地过一辈子…… 你娘也是如此。” 乔如月说了许多都没能打动血婴,唯有最后一句血婴的瞳孔亮了起来。 它拉过还抱着丁大力哭哭啼啼的傻妞,仄仄地说着什么,最后指向乔如月。 “你说去投胎?”傻妞问道。 血婴点头,紧握傻妞的手,它要他们一起投胎! 娘这么傻,继续留在人间也毫无意义,它若杀了丁大力,也划不来。 恶人自有恶人磨,它现在只想带走它恋爱脑的娘。 丁大力一听傻妞他们要去投胎,赶紧劝傻妞快点去投胎,这对母子快走吧! 有丁大力的劝导,事情似乎有了转机。 只是,傻妞舍不得丁大力,哪怕有丁大力劝,也磨蹭了一个多时辰。 好不容易等到傻妞答应投胎,乔如月立马念咒打开往生路,请牛头马面带他们娘俩去地府。 折腾完已经寅时四刻,乔如月困得到家倒床就睡,怀里的玉簪却美滋滋地舔起舌头。 虽然今天没吃到阴气,但傻妞和血婴身上的怨气飞出的瞬间,全被它吸入! 只见玉簪内原先那缕微弱的灵气变得粗壮许多,就连整支玉簪表面变得通透不少! 【叮,幽魂傻妞的真心感谢,奖励1功德点。】 【叮,青魂血婴的真心感谢,奖励2功德点。】 可惜乔如月睡得跟死猪,根本没听见。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乔晓溪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迷迷糊糊起床去开门,一个矮瘦的长脸女人出现在眼前,女人眼睛里透着一丝精明。 乔晓溪认得这人,是乔家老宅大房的婆子杭氏。 后面高个儿黑黑的男人是她男人乔丰收。 “大奶奶,大爷爷。”乔晓溪唤道。 “你娘呢?”杭婆子问道。 “我娘……” 不待乔晓溪说完,杭婆子便推开她朝里面走去,乔丰收紧跟其后。 进堂屋前,杭婆子又问道:“你娘住哪间屋?” 杭婆子这么急着见乔如月,难道是想知道乔如月死了没? 然后跟她争这四间茅草房? 乔晓溪瞳孔一缩! “东屋。”乔晓溪答道。 望着二人的背影,乔晓溪知道她一个两岁的孩子肯定争不过他们。 到时,他们要是顾及脸面,给她一个容身之所,要是不顾及,怕是会直接把她赶出去! 乔晓溪唇瓣紧抿,望着二人的背影带着一股愤恨,她万万没想到,除了她,还有人惦记乔如月的四间茅草屋。 当杭婆子推开东屋房门的刹那,乔晓溪在心中祈祷乔如月千万不要死,不能死!!! 东屋内,乔如月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乔晓溪瞳孔紧缩:死了? 那乔如月剩下的二两多银子千万不要被他们发现!!! 可乔如月身前衣服就鼓起一块,像是放了个荷包。 乔晓溪眉头紧锁,那里可是有二两多银子! 杭婆子扭头朝乔丰收看了一眼,眼睛里带着一股隐晦的笑意,随即,杭婆子拍大腿哭道:“如月,你怎么就死了啊! 你才二十五,这么年轻就去了,你死得好惨啊!” 杭婆子的眼泪说来就来,哭得好不凄惨,看不出一丝演技。 一旁,乔丰收也抹眼泪,说着心疼乔如月的话。 “!!!” 乔晓溪被眼前两人的演技震惊了。 爷爷在老乔家排行第三,早在二十年前就从乔家老宅分家搬出来,平日并无来往。 更何况,爷爷奶奶几年前就死了,大爷爷大奶奶或许对爷爷奶奶有几分感情,可现在他们却为乔如月这个侄女悲痛地哭丧? 这绝不可能! 可他们演得就非常像,这显得她很不是个东西,居然一滴眼泪也没有! “什么?如月真的死了?”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声惊叫。 随即,走进一个满脸雀斑的女人,与乔如月有几分相像,却比乔如月年长,还黑了许多。 “如霞来了?” 杭婆子看见乔如霞立马过去拉住她的手。 乔晓溪曾见过几面乔如霞,也听丁老太说起她,是乔如月的亲姐姐,比乔如月长四岁,嫁在隔壁九九村。 听说在婆家日子很不好过,婆婆很不喜欢她,连续生了三个女儿,现在肚子里还怀了一个。 要还是个女儿,怕是就要被婆家赶出去了吧? 顿时,乔晓溪看向乔如霞的眼神也充满警惕,又是一个来抢房子和钱的! “大伯娘,大伯。” 乔如霞问候了二人,便要松开杭氏的手去瞧瞧乔如月怎么回事? “如月姐姐,你起来了吗?我娘刚煮两个鸡蛋,我没舍得吃,都给你拿来了!” 又一道男声响起,声带讨好。 人还没进来,乔晓溪便眉心一蹙,这声音是章秀才? 昨天,乔如月明明对章秀才说,除了还钱,不要再出现在乔如月面前,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当时,章青成吓得连忙离开,今天他怎么敢还来? 难道不怕再被乔如月打? 突然,乔晓溪一怔,像是想到了什么。 章秀才知道乔如月今天会死,所以,也想来捞一笔? 虽然乔如月和她说他们已经消除婚约,可她拿不出证据。 若是章秀才死不承认,便拿他毫无办法,因为死无对证!! 章节目录 第10章 大家是来分她遗产的? 下一息,便见章青成顶着一张青肿的脸笑眯眯地走进来。 他满口无牙,嘴唇周围的肉皱皱巴巴的,看起来有些奇怪。 乔晓溪在心里叹了口气,目光扫过乔丰收杭婆子夫妻、乔如霞、章青成几人,她要想在这些人中得到乔如月的四间茅草屋还有二两多银子怕是难! 甚至,连一文钱也得不到!! 乔晓溪第一次希望乔如月活过来,别死,这样,这四间茅草屋她可以一起住,那二两多银子她可以一起花! 章青成看这么多人站在屋内,床上乔如月一动不动,章青成的眼泪瞬间就如开了闸的水坝一样往外流。 “如月姐姐,你怎么就死了?咱俩还没拜堂成夫妻呢! 你为我读书付出那么多,我还没能金榜题名让你当上状元夫人,是我没用,我一定会继续努力的。 如今马上就秋闱了,我知道你也一定会支持我的,我囊中羞涩,还差些盘缠,想把这四间茅草屋卖了。 如月姐姐你放心,等我金榜题名,我会把你的牌位供起来,你永远是我的原配夫人!” 章青成说得声情并茂,好不感人,算盘打得啪啪响。 人才刚死,就想把四间茅草屋卖了。 乔丰收夫妻第一个不同意! 章青成卖了,一文钱不会分给他们,并且,以后有金、有银成亲住哪儿? 总不能在乔家老宅院子里搭个草棚给孩子们住吧? “章秀才,你和如月虽然已经定亲,但毕竟没有拜堂,不算夫妻。 如月有个丫头,你把这屋子卖了,晓溪以后住哪儿? 晓溪还小,离不开人照顾。 我看,正好我家有金那小子也快要成亲了,不如,就让他搬到这儿来住,也能照顾晓溪。 一家人嘛,晓溪这么可怜,我们当长辈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杭婆子全程微笑和章青成说话,说完又怜悯地看了一眼乔晓溪,将慈爱演绎到位。 可章青成哪里看不出她在打什么主意? 打着可怜和照顾乔晓溪的主意,让乔有金用这儿的屋子成亲。 怕是等乔有银成亲,也会住在这儿。 乔如月家就两个房间,到时,乔晓溪就要睡厨房了。 等乔晓溪长到十四岁嫁人离开,这个家就彻底成乔有金、乔有银的了。 杭婆子的算盘打得在村口都听见了! 章青成在心中冷笑,鄙夷地看了眼乔丰收杭婆子夫妻。 可乔晓溪比章青成想得更多,如果乔有金、乔有银成亲住进来,她怕是还要伺候所有人,每天洗不完的衣服、做不完的饭、家务。 简直人间炼狱! 乔晓溪仰天大喊:“娘,你不要死啊!!!” 声音悲切,带着哭腔与绝望。 乔丰收、杭婆子、乔如霞、章青成等人全被她吓了一跳,纷纷扭头朝她望去,谁也没有注意到床上的人眉头皱了一下。 谁这么烦,嚎什么? 她昨晚将近凌晨四点才睡。 乔如月太困了,实在不想睁眼起来和对方理论,于是,意识很快又沉睡过去。 乔晓溪嚎完立即扑到乔如月的怀里:“娘,你死了,我怎么办啊? 娘,你快醒醒,我不要你死!!!” 乔晓溪话中带了五成真心,眼泪鼻涕直流。 隔壁王春生一家听到乔如月的喊声第一个赶过来,便看到乔晓溪抱着乔如月的身体哭泣。 贺氏叹了口气:“这孩子真可怜!” 乔晓溪压在乔如月身上,用身体遮住众人的视线,手悄悄伸向乔如月衣前鼓起的地方。 如果没猜错,那应该是乔如月的荷包,里面有二两多银子!! 既然四间茅草屋已经保不住,这些钱她一定要到手! 就在她抓住荷包准备拿出来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一道询问:“你哭什么?” 乔晓溪演技依旧在线,立马哭着答道:“娘她死了啊!!!” 乔晓溪两行泪水直流,好不伤心。 倏地,乔晓溪觉得声音有些不对劲,好像是……乔如月? 乔晓溪扭头看去,真的是乔、如、月! 活了? 乔晓溪连钱都不要了,直接扑过去紧紧抱住乔如月的脖子:“娘,你活过来太好了!!!” 她又有房子住了,那二两多银子她也有份儿! 【叮,乔晓溪叛逆值-35%,共计叛逆值20%,奖励35功德点。】 巨额功德点奖励在脑海内响起,乔如月有些诧异,她不过睡了一觉,这丫头怎么降这么多叛逆值? 一旁,乔丰收、杭婆子、章青成几人的脸色极为难看,死了的人怎么又活了? 王春生、贺氏、王二狗一家惊呆了,乔如月居然被乔晓溪哭醒了! 后面听说乔如月死了过来瞧热闹的村民,见到活着的乔如月都震惊不已。 一打听才知,原来是被乔晓溪哭醒的! 看来乔晓溪感动了老天,不让阎王带乔如月走。 乔如月从巨额功德点奖励的喜悦中出来,才发现房间内站了这么多人。 乔如月揉了揉眼睛,顶着厚重的眼袋问道:“出什么事了?” 她睡了一觉而已,屋子里怎么这么多人? “没事,没事,你没事就好!” 乔如霞第一个出声,抹了把眼泪笑着说道。 接着,乔如霞又怒道:“那个烂了舌头的算命先生,下次我再见他,一定好好骂他一顿!” 昨夜她担心得一宿没睡好,天不亮就从九九村赶过来。 当她进屋看到妹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死在床上的时候,她的心跌进了谷底。 在心中狠狠咒骂那烂了舌头的算命先生,好端端咒如月作甚! 现在,如月死而复生真是太好了! 虽然如月花痴、蠢笨、没心没肺,但毕竟是她的亲妹妹,乔如霞不想这最后一个亲人也离她而去。 闻言,乔如月瞬间就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出现在这里了,敢情以为她都死了! 要是她没系统的那张生命卡,这会儿,就真死了。 所以,大家是来分她遗产的? 乔如月瞅了一眼满脸泪痕的乔晓溪,联想刚刚乔晓溪降了35%叛逆值,心中一软,原来这丫头这么舍不得自己死。 至于乔丰收、杭婆子、章青成三人的鳄鱼眼泪,她是绝对不会信的。 乔如月目光落在章青成身上。 “!!!” 章青成瞬间警铃大作,作势就要逃走。 他怎么也没想到乔如月还能活过来啊! 章节目录 第11章 真的消除婚约了? 他本想过来把乔家能卖的都卖了,不然,他当初怎么可能跟一个寡妇定亲? 不过看她活不了多久,死了,东西就全都是他的! 他万万没想到乔如月会死、而、复、生!! “章青成,我和你说过,除了还钱,不要出现在我眼前,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吧?” 乔如月说完,章青成害怕得脸上肉直抖。 众人一脸震惊地看向乔如月,就如乔晓溪昨日一样,心中冒出诸多疑问。 乔如月不是喜欢章青成吗? 乔如月平日把章青成捧得跟什么似的,恨不得像菩萨一样供起来,今天怎么说要打他? 这时,大家猛地想到什么,难道章青成青紫的脸是乔如月打的? 乔如月疯了? 她不是要当状元夫人吗? 把章青成打了,以后章青成还能娶她? “如月姐姐,我是担心你,才过来看看你,下不为例的!” 章青成讨好地保证完就朝屋外跑去,生怕多待一息,会挨乔如月揍。 “站住!” 章青成刚迈出一步,乔如月立即出声,章青成吓得顿住。 章青成转头微笑地问道:“如月姐姐,你还有什么吩咐?” 章青成对乔如月态度好得让众人怀疑,这是他们认识的章秀才? 莫不是被鬼附身了吧? 以前那个眼高于过乔如霞的事。 乔如霞男人赵富贵是赵家独苗苗,赵婆子成天想着抱孙子,可乔如霞连续生了三个女儿,差点没把赵婆子气死,天天骂养的都是赔钱货! 丁老太成天给许氏弄怀孕的土法子、汤药,赵婆子成天寻找让乔如霞怀上男孩儿的办法。 两婆子一起折腾了十多年,所以,丁老太和赵婆子相熟。 听丁老太说,如果乔如霞这胎还是个女儿,赵婆子就让赵富贵休妻,叫乔如霞滚回娘家去! 届时,赵家怕是一个女儿也不会要。 一想到,以后乔如霞会带着四个女儿和她抢房子银子,乔晓溪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绝对不能让乔如霞得逞!! 乔如月见乔如霞表情放松许多,于是赶紧起床,做早膳。 乔如霞大着肚子这么早从九九村赶过来,怕是连一口水也没喝。 原主爹、娘、男人都死了,又把四个孩子卖了,现在除了赎回来的乔晓溪,乔如霞是原主唯一的亲人,又唯一把原主放在心上的人。 当初,原主带着全部家当跟章青成定亲时,乔如霞曾回来劝阻过,可原主脑子被驴踢了,一心认为章青成有朝一日会高中状元,她要当状元夫人! 后来,当原主要卖孩子时,乔如霞更是多次劝阻。 可惜,原主不听劝,一意孤行! 见乔如月准备做早膳,乔如霞连忙制止。 乔晓溪则大惊失色,乔如月怎么留人吃饭? 米袋里就剩五斤糙米,给乔如霞吃一口,她们就少吃一口。 “我回去吃就行,你现在没钱,家里的米留着你和晓溪吃……” 乔如霞边说边朝外走,可她话还没说完,便见乔如月从井里拿出一海碗肉。 “!!!” 一时间,乔如霞惊得说不出话。 章节目录 第12章 这个嘴硬的小丫头 乔晓溪看到乔如霞直勾勾盯着那碗肉,脸色一沉。 乔如霞没能如愿分到乔如月的遗产,但吃到这碗肉也值了! 庄户人家,不过年不过节的,谁家舍得买这么多肉? 半响,乔如霞才反应过来,问道:“如月,你哪儿来这么多肉?” 这一海碗肉看上去起码一斤! 可如月的钱不是都给章青成用了吗? 在乔如霞疑惑的目光中,乔如月解释道:“姐,我把章青成穿的缎衣拿去当铺当了。” 闻言,乔如霞欣慰不已,如月终于不再痴迷章青成,可一次炖这么多肉,日子不是这么过的啊! “如月,日子长着呢,你要精打细算着过,不能这么吃。 这肉太金贵,你们慢慢吃,我回去吃早膳!” 闻言,乔晓溪心里松了口气,这碗猪肉不用三个人分着吃了,也就是说,她能吃半斤。 三个人分的话,她只能吃三两多肉。 “姐,你今天要是不吃饭就走,我可不高兴。 晓溪,去挖点野菜回来,咱早上吃野菜肉粥。” 乔如月端着肉碗和乔晓溪交代道。 乔晓溪心头一紧,又气又急,乔如霞都说要回去吃了,乔如月怎么还硬留? 这可是肉,十八文一斤的肉! 乔晓溪不敢违背乔如月,生怕自己连那三两多的肉都没了。 忽然,乔晓溪眼眸一转想到什么,她甜甜地道:“好,娘亲,我这就去~” “我去吧,晓溪这么小,在家歇着吧。” “姨,您在家陪着我娘,我知道哪里野菜多,去去就回。” 说完,乔晓溪拿着篮子和小铲锹一灰溜就跑出去,根本不给乔如霞拦下她的机会。 乔如霞夸赞道:“晓溪这孩子真乖,真懂事。” 村尾的一棵树下,野菜绿油油的一片,株株个大叶肥,乔晓溪望着它们露出一抹笑意。 厨房内,锅里的糙米已经煮开花,乔如月将整碗肉连汤一起倒进去,瞬间,清淡的粥锅里飘起油花,空气中全是肉香! 乔如霞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吃过肉了,这会儿闻见肉香,口中口水控制不住疯狂分泌。 尽管她极力克制,但两只眼睛还是控制不住盯着锅里咕嘟的肉粥,一眼望去全是肉! 当乔晓溪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 乔晓溪垂下眼睑,暗骂乔如霞厚脸皮蹭肉吃。 她绝不可能让乔如霞得逞! “娘,我把野菜都洗干净切好了。” 说罢,乔晓溪端起木盆,将满满一盆的野菜全倒了进去,锅瞬间被装满,一眼看去都是绿油油的野菜。 “晓溪,野菜太多了!”乔如月提醒道。 “没事,娘,我爱吃野菜。” 生怕乔如月把野菜抓些出来,乔晓溪连忙用铲子在锅里搅拌,成功让野菜和肉粥全部混在一起。 满满一锅肉粥变成满满一锅野菜粥! 乔晓溪嘴角微不可查地轻轻上扬,乔如霞想吃她家肉,做梦吧,吃野菜去吧! 早膳三人全都吃得饱饱的,带着肉香的菜粥非常好吃,乔晓溪喝了三碗。 乔如霞放开了肚子吃,喝了五碗才离开,她很久没吃这么饱这么好了。 乔晓溪想提醒乔如月别对乔如霞太好,但又怕惹乔如月不高兴,毕竟,她现在还要依赖乔如月活着。 只是,算命先生明明说乔如月活不过二十五岁,今天就二十五岁,为什么没有死? 难道“活不过二十五”的意思是二十五岁以内没事? 但活不到二十六岁? 乔晓溪小小的脑袋内,大大的担忧。 要是乔如月死了,她怎么斗得过乔丰收杭婆子夫妻、乔如霞、章青成他们? 这房子她最后肯定得不到,不如在这一年内,想办法把乔如月身上的钱弄到手。 到时候,乔如月死了,她拿着钱跑路,也是一条活路! “晓溪,我去趟镇上,你在家看家!” 乔晓溪思索之际,耳边忽然响起乔如月的声音,扭头只见,乔如月背着一个巨大的背篓。 乔晓溪暗叫一声不好,这是要买多少东西?背这么大背篓? 昨天四斤肉花了七十二文,今天绝对不能让乔如月再乱花钱! “娘,我和您一起去~” 不给乔如月拒绝的机会,乔晓溪直接上前牵住乔如月的手一起往镇上走。 “冰糖葫芦,好吃的冰糖葫芦呦!一文钱一串……” 母女二人刚到镇上,便听到叫卖声。 糖葫芦大爷手拿的木棍上插满了冰糖葫芦竹签,红艳艳的一片,看上去十分诱人。 乔如月停下,问乔晓溪:“吃糖葫芦吗?” 乔晓溪没吃过糖葫芦,站在糖葫芦棍旁,空气中都是甜滋滋酸溜溜的味道,她从没闻过这么好闻的味道,乔晓溪嘴里不自觉渗出口水。 “这位娘子,给孩子买串吧!”糖葫芦大爷道。 乔如月看乔晓溪眼睛盯在上面一眨不眨,于是道:“大爷,来两串……” “娘,甜的吃了对牙不好,我不吃……” 见乔如月准备掏钱,乔晓溪连忙阻止。 可她话刚说一半,忽然觉得不对劲:“两串?” “对啊,你一串,我一串!” 乔晓溪瞳孔地震,一串就要花掉一文钱,两串就是两文,这都能买三两多糙米,够她吃一天。 若是加野菜煮成粥,她能吃两天。 不,绝不能这么乱花钱,可乔如月已经付了钱…… 当乔如月将糖葫芦递到她跟前的时候,乔晓溪内心做着巨大挣扎。 现在把糖葫芦退回去,还能得一文钱,可乔如月吃得太香了。 乔晓溪盯着糖葫芦小脸皱成一团!! “喏,吃吧,小孩子想那么多干嘛?想吃就吃!” 乔如月将糖葫芦往前一推,糖衣刚好碰到乔晓溪的嘴唇,乔晓溪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甜的! 乔晓溪故意板着脸道:“就吃这一次,娘,以后不要再买了。” 【叮,乔晓溪叛逆值-1%,共计叛逆值19%。奖励1功德点。】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内响起,乔如月看向正在舔糖衣的乔晓溪心中失笑,道:“好,都听你的!” 这个嘴硬的小丫头! 乔晓溪心里盘算着,二两九百二十八文花了两文,还剩二两九百二十六文,还好还好,还有很多钱。 镇上酒楼、书肆、茶馆、医馆应有尽有。 红燕布庄。 乔如月进去便要十二尺麻布,当乔晓溪听到二十文一尺的时候,整个人头皮发麻。 这要二百四十文钱啊! 张红燕看母女俩穿着破旧,尤其那个小姑娘,补丁上面还是补丁,衣服早就破得不成样子,没成想,竟是大客户! “再给她拿两套成衣,粗布的就成。”乔如月道。 乔晓溪瞪大了眼睛,还买? 粗布六文一尺,她一身衣服要三尺布,再加制衣钱,两套就要四十六文钱。 “娘,我不要新衣服,我这身穿得挺好的!” 乔晓溪抗议声刚落,乔如月便道:“给她加一套,就要那个粉色的。” 张红燕连连答应,忙不迭地去拿衣裳。 乔晓溪两颊微陷,心急如焚,这些都要钱啊! “娘,我真的有衣服穿,不用给我买……” “掌柜的,再给我女儿加一套,那个水蓝的不错。 乔晓溪:“???” 章节目录 第13章 弱势妇人和小孩儿 乔晓溪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再吭声。 她怕她再反抗,乔如月把整个布庄都买了! 除了给乔晓溪买成衣,乔如月自己也拿了两套,不过,她的衣服布料要多些,五尺多一身。 最后,一共四百零二文,掌柜的免了那二文,付了四百文。 看着乔如月给出去的钱,乔晓溪心直滴血! 这下只剩二两五百二十六文了,这个败家娘们!!! “晓溪,去把这套粉色的穿上试试。” 乔如月付完钱,便见乔晓溪苦大仇深地站在原地。 闻言,乔晓溪接过衣服跟着张红燕去后面换衣服。 当她抱着旧衣服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张红燕惊得叫了一声。 “哎呦!多俊啊,我差点没认出来,果然人靠衣装。 嫂子,您女儿穿这身粉色衣服真好看,小姑娘就该穿鲜亮的颜色。 小姑娘,这儿有镜子,你到这儿来照照。” 在张红燕热情的指引下,乔晓溪站到了镜子跟前。 望着镜子里身着粉色新衣服的小人儿,乔晓溪都快认不出她自己来。 她从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好看~ 乔晓溪下意识昂首挺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微微上扬。 【叮,乔晓溪叛逆值-2%,共计叛逆值17%。奖励2功德点。】 “娘,有的穿就行了,穿什么都一样的。” 乔晓溪不敢再让乔如月退衣服,最后只憋出这一句话。 这个口是心非的小丫头! “不一样,我乔如月的女儿就要穿得漂漂亮亮。” 说罢,乔如月拿走乔晓溪手里抱着的旧衣服就要扔掉。 乔晓溪连忙阻止,心疼道:“娘,缝缝还能穿的……” “掌柜的,再给她拿一套,那套鹅黄色的挺好看。” 张红燕应声赶忙去拿,二十三文一套的衣裳硬是给乔如月便宜了三文。 乔晓溪:“……” 又花了二十文,这个败家娘们儿! 谁让钱在乔如月手里,她根本管不了乔如月,甚至多说一句,可能多一套衣裳…… 乔晓溪干脆放弃。 乔如月也换上了新衣服,她选了一套青色一套蓝色,这会儿穿的是蓝色那套。 炎热的天气,看到蓝色,人心里也凉快不少。 “天呐,嫂子,从没人将短褐长裤穿这么好看!这套蓝色衣服衬得您皮肤更白了!” 张红燕虽然成天在布庄内,但天生皮肤黄黑,所以,看到乔如月这么白的皮肤特别羡慕。 乔晓溪看向乔如月,也觉得乔如月这样很好看! 只是,好看的女人花起钱来太可怕了。 接下来,乔晓溪硬生生看着乔如月从粮店买了二十斤大米,二百文;十斤白面,一百二十文。 在粮店,乔晓溪全程没吭声,生怕乔如月多买一份。 还剩二两一百八十六文,来一趟镇上,就被乔如月花了七百四十二文! 乔晓溪仰天长叹,这样下去,剩下的二两多银子够造多久? “砰!砰!砰!” “铁柱,快再别撞了!”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一阵碰撞声,还有尖叫声和劝阻声。 乔如月怀中的玉簪立马兴奋起来,乔如月侧头朝隔壁看去,隔着一面墙,但有大片阴气穿透进来。 这只鬼魂不简单! 乔如月将新衣服、粮食全整理好,然后用她的旧衣服将背篓盖上,这才朝隔壁走去。 这会儿医馆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大家惊恐地看向里面正疯狂砸自己脑袋的陈铁柱。 脑门儿都流血还在撞,看到血水洒了一地,大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乔如月认识陈铁柱,也是全阴村人。 全阴村一共一百二十户,整个村子的形状如一个“田”字形,分为三条横向三条纵向的庄线。 陈铁柱住在第二条横向庄线上,是卢村长的小舅子,六年前婆娘难产而死,现在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 魏大夫开医馆三十年,从没遇见这样的病患。 刚刚伸手去拉,对方直接一脑袋撞过来,他这把老骨头差点儿散架。 无奈,只能让两个小学徒去拉。 病能不能医好另说,人千万不能死在医馆! 陈铁柱如疯了一般,逮谁撞谁,没人就撞桌子、柱子,除了卢树根和学徒小鲁、小杨根本没人敢靠近。 卢树根心急如焚,铁柱在家时就不正常,带他去崔大夫家看,崔大夫说铁柱身体很好。 最后,还是在他的坚持下,崔大夫才开了一副调养身体的药。 可两天过去,铁柱没一点好转,甚至更严重了,于是,今天带他到镇上医馆瞧瞧。 只是没想到,魏大夫刚给其诊脉,他就猛地将头砸在桌子上,血流满面,血从桌上滴落到地上! 当乔如月朝陈铁柱看去时,在其满是鲜血的脸上看到了一只恶鬼近乎癫狂的笑脸。 在场的都是它的猎物! 它不但要陈铁柱自杀,在场的,能拉一个算一个! 恶鬼亦是由幽魂晋阶而成,但它实力却比青魂要强。 它能用修为抵消光线对它的伤害,能短时间内在大太阳下出现,除了附身、幻化恐吓、吞吐鬼气迷惑,它的身体还能作为武器近身攻击! 这是一只杀身恶鬼,专门寻找机会让人自杀,吸取自杀之人身上的怨念为己用,增强自己的修为。 乔如月在这只杀身恶鬼身上看到数个罪孽,它已经杀了很多人。 随着它的变强,它的野心也跟着变大! 杀身恶鬼目光贪婪地从小鲁、小杨、卢树根身上扫过,当它猛地朝他们冲过来的时候,小鲁、小杨年轻,快速闪开。 卢树根年纪大了,腿脚不比年轻人,迟了一步,陈铁柱的脑袋就要朝他撞来,杨树根吓得僵在原地。 “!!!” 突然,一股外力将卢树根拽开,陈铁柱扑了个空。 众人胆战心惊,纷纷朝卢树根身旁背着背篓的妇人看去,对方一身蓝色短褐长裤,皮肤特别白,想像朵娇花。 卢树根一时间有些不敢确信道:“……乔寡妇?” 她的力气有这么大? 平日穿得破旧省钱给章秀才花的乔寡妇,今天怎么舍得穿新衣服? 不得不说,这套蓝色粗布衣裳很衬她。 乔寡妇从小皮肤就特别白,长得还好看,要不是算命先生说她活不过二十五,怕是门槛早就被媒人踩烂了! 乔晓溪见乔如月刚买的新衣裳沾了血渍,心疼不已,三十五文呐,也不知道能不能洗掉? “娘,咱回家吧!” 乔晓溪拉着乔如月的手道。 可下一息,路就被陈铁柱拦住,当他头上鲜血滴落的瞬间,乔晓溪嫌弃地躲开。 显然,杀身恶鬼没打算放她们离开。 在它眼里,乔如月和乔晓溪是弱势妇人和小孩儿,两岁的小丫头最好对付。 那纤细的脖子就跟鸡崽子的一样,一捏就断! 陈铁柱的手伸过来的瞬间,乔晓溪感受到了杀意,她想逃,可对方太快了!! 章节目录 第14章 姑娘家家要穿肚兜 “砰!!!” 乔如月脚一抬,陈铁柱瞬间飞出去,整个人嵌在墙里面。 乔晓溪瞪大双眼,娘好强! 在场众人的嘴都张成了o形,尤其小鲁小杨,他们感觉自己好像废人,居然没一个妇人有力。 卢树根好像今天才认识乔如月,这真是他们村的乔寡妇吗? 乔如月这一脚用了玄气,不光蛮力,若不是担心把陈铁柱踹死,乔如月一脚足以让它魂飞魄散。 杀身恶鬼瞪直了双眼,这妇人居然能伤它? 幸好只损伤了两成修为,它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婆娘。 半吊子修士的身上不但有阴魂还有玄气,食用了她的阴魂,那可是大补! 杀身恶鬼做着美梦,准备从墙缝内起身,忽然见那妇人握着一把玉簪冲过来。 呵,找死! “!!!” 当杀身恶鬼走到乔如月跟前的时候,它忽然动不了了? 乔如月淡淡地看向它,手柔弱无骨,转动间又莫名有力量。 一串口诀念完之后,乔如月刺向陈铁柱的眉心,大喝一声:“散!” 陈铁柱体内的杀身恶鬼满脸惊恐:这不是半吊子修士? 它来不及后悔,刹那之间,它魂飞魄散,满身修为全散! 玉簪赶忙吸入口中,丰富的阴气让玉簪大饱口福。 并且,在杀身恶鬼身上还有被它害死人的怨气,共计六缕,也都被玉簪吸入! 玉簪内灵气变得强大,当即,整支玉簪都变得微透明,如糯米糕般,均匀细腻,若隐若现。 乔如月立马感受到玉簪内那股灵气的颤动,低头一看,才发现玉簪居然晋级成一把真正的玄器!!! 【叮,绞杀杀身恶鬼,奖励功德点11。】 乔如月大喜,玉簪晋级玄器,还获得大量功德点~ 卢树根看到乔如月用簪子朝陈铁柱头上扎,赶紧上前阻止,可他还没过去,乔如月手里的动作就停下了。 乔如月只是碰了下铁柱的眉心? “砰!” 陈铁柱倒地,整个人一动不动。 很难想象,刚刚还暴躁自残且攻击性大的人,这会儿不动了? 魏大夫眉头紧锁:人死了? 他上前检查陈铁柱的颈动脉,见有搏动,魏大夫松了口气。 接着,魏大夫按在陈铁柱的脉搏上。 “大夫,铁柱他怎么样?”卢树根忙问道。 他带小舅子到镇上医治,病没治好,命若弄丢了,回去可没法跟婆娘交代。 “没什么大事,具体还要等人醒过来。” 要是醒后,还像先前一样狂躁自残且攻击人,那赶紧请出去,他医馆庙小,可容不下这么大佛。 魏大夫说完吩咐小鲁、小杨拿工具过来给陈铁柱止血,随即,又扎了几支银针。 在卢树根、魏大夫、小鲁、小杨等人的目光下,陈铁柱终于醒了。 “铁柱!铁柱?” 卢树根唤了两声。 陈铁柱睁眼便看到卢树根头上肿了个包,那是刚才自己撞的。 “姐夫,对不起。” 刚才发生的一切,他都知道,可身体却像不受控制一样自残、伤害别人。 这种状况从五天前就开始,他的意识想阻止,但身体不听使唤! 魏大夫听了陈铁柱的描述,摸着胡子道:“这是中邪了,鬼上身,应该是刚刚那妇人帮你驱除了鬼,所以,你才没事。” 想起蓝衣妇人用玉簪在陈铁柱眉心点了一下的动作,魏大夫越想越觉得像。 说到乔如月,卢树根、陈铁柱才发现乔如月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想到刚刚一身蓝衣的乔如月,陈铁柱耳尖不自觉泛红。 …… 乔如月一边走一边在脑海内翻功德点报表,这才发现昨晚傻妞和血婴的真心感谢,让她获得了3功德点。 加上乔晓溪叛逆值降低和绞杀杀身恶鬼,她一共已经有107功德点了! 这不得赶紧兑换一张生命卡? 点击商城,兑换生命卡。 【姓名:乔如月 功德点:27 剩余生命:59天7时辰4刻】 看到59天这几个字的时候,乔如月的安全感又增加不少。 有了玄器,还差符箓,于是,乔如月又买了黄纸、毛笔、朱砂。 这些东西贵得要命,又不能吃,乔晓溪心里盘算着,又没了一百文钱! 就在乔晓溪以为乔如月终于要回家的时候,她又买了一只大公鸡,花了八十文钱。 今天又被乔如月花了九百二十二文,三两银子就剩二两六文。 乔晓溪心急如焚,又无可奈何,最后破罐子破摔,心道:花吧花吧,至少有一半是花在她身上,吃进她肚子里! 中午,母女吃公鸡贴饼。 长面剂子贴在锅边,吸收了鸡汤,非常香。 乔晓溪长这么大,从没吃过这么细腻的白面,更没吃过鸡,香喷喷的鸡和贴饼进肚子,乔晓溪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有钱真好,一顿能吃这么多好吃的! 吃饱喝足,乔如月开始干正事。 古代庄户人家没有穿里衣的习惯,且古代的肚兜对一个妇人来说太薄,所以,乔如月决定自己缝件胸衣。 古代亵裤的裤腿比较长,不便于运动,还热,所以庄户人家才更不愿意穿。 乔如月准备做现代的三角内裤。 因为要贴身穿,所以,乔如月买了比较贵的麻布,要不是缎布太贵,她一定会选更舒适的缎布。 但比起粗麻布和粗布,麻布还是要舒服很多! 乔如月决定在古代肚兜的基础上,结合现代内衣的特点,在关键位置缝得厚一些。 只是,乔如月不会做衣服,从裁剪到手缝,完全硬着头皮做。 等她做完,乔晓溪歪着脑袋问道:“娘,您这是做的什么?” 二十文一尺的麻布就这么糟蹋? 忽然,见乔如月在她身上比划,瞬间,乔晓溪好像明白了,蹙眉道:“您这是做了个肚兜?” 这也太磕碜了! 乔如月见大小合适松了口气,道:“晓溪,你快去穿上,姑娘家家要穿肚兜知道吗?” 乔晓溪有些不乐意,怀疑乔如月在故意整她。 当看到乔如月拿着另外一条更磕碜的肚兜,说她自己也要去穿上时,乔晓溪嘴角一抽:乔如月好像尽力了…… 乔如月穿上肚兜,再穿短褐,发现衣服前面平整了,整个人顿时放松不少,再也不用担心出汗后尴尬了。 只是,肚兜有地方针线收得不好,收边缝得也不好,穿起来有些不舒服,只能先将就着。 接下来,缝内裤。 今天上午乔如月、乔晓溪一身新衣从镇上回来,被不少人瞧见了。 章青成在家里大骂乔如月把他的缎衣、玉簪拿去卖了,去买新衣服穿,八月秋闱他哪儿来盘缠? 杭婆子从章家门口经过,刚好听得一清二楚。 缎布、玉簪都是值钱东西,可见如月现在手里捏了不少钱。 如月回来时,还背了一个大背篓,里面肯定买了不少东西。 如月这婆娘有两个银子就乱花,被她花光可就不好了! 杭婆子赶紧回家,在院子拔了一把青菜三颗萝卜,思索过后,又从鸡窝里摸了个鸡蛋。 “你拿鸡蛋干什么?” 乔丰收见她这样,连忙问道。 鸡蛋都是攒下来拿去镇上卖钱的,一文钱一个,六个就能换一斤糙米,很是金贵。 乔家老宅这边虽然没分家,但大房、二房、四房各自赚的钱归自个儿。 母鸡就是他们大房养来下蛋卖钱的,以后,有金、有银娶婆娘的彩礼钱、盖房钱都不少了这几只母鸡出力。 “我去跟如月借钱。”杭婆子笑道。 章节目录 第15章 乔如月要破产? “什么?她还有钱?”乔丰收皱眉。 乔如月的钱不是都给章青成花了吗? 杭婆子赶紧将在章青成家外听到的话告诉给乔丰收。 “缎衣多贵,六百文一尺,被如月拿去卖了。 还有玉簪,是玉啊!少说五两银子! 如月那丫头留在手里,迟早被她花光,今天她跟晓溪一人一身新衣,还买了一背篓东西……” 杭婆子越说,乔丰收眉头皱得越紧,好像乔如月花的是他的钱一样。 “你快去,别让如月花完了,从她那儿借来钱,咱凑够有金的彩礼,还有余钱给有金盖新房成亲!” 乔丰收说话间,好像已经看见十两彩礼钱与一间崭新的茅草屋! …… 乔晓溪第一次穿内裤,有些不自在。 可是,是乔如月要求她穿的,说穿了能保护她少生病。 不过,乔如月好像给她做小了,穿着有点紧。 乔晓溪真不明白乔如月买这么贵的麻布,做这些稀奇古怪的衣服干什么? 明明她们都有新衣服穿了…… 就在乔晓溪郁闷的时候,透过院门缝儿,她好像看见有个人鬼鬼祟祟在外面偷看? 乔晓溪立即打起十二分精神,所有打乔家主意的人,都是她敌人。 乔晓溪猫着身子沿着院墙边慢慢靠近院门,然后猛地拉开院门,大声质问:“你在偷看什么?” “!!!” 杭婆子的三魂七魄差点被这丫头吓没了。 她瞪着眼骂道:“没腚眼子的丫头,你乱叫什么?” “大奶奶,我在我家门口叫怎么了? 倒是大奶奶在我家门口鬼鬼祟祟,我还以为有贼来了呢?” “你这死丫头敢跟长辈顶嘴?” 杭婆子气得去掐乔晓溪的胳膊。 杭婆子十分精明,只掐住乔晓溪大臂内侧一小块软肉,用力一拧,便可叫乔晓溪疼得眼泪掉下来。 “嘶……啊!!!” 乔晓溪离开丁家一天,刚一天没挨打,杭婆子这一掐立马让她想起丁老太掐她的场景。 丁老太也喜欢掐她这儿,这里最疼了!! “住手!大伯娘,你干什么?” 乔如月闻声出来便看到这样一副场景,一把扣住杭婆子的手腕,将人狠狠推开。 在乔如月的手里,杭婆子身体如失去了控制,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篮子撞进怀里。 “砰!” “咔!!” 杭婆子表情瞬间变得难看之极,低头一看,揣鸡蛋的地方湿透了,黏糊糊的,蛋黄、蛋白混着蛋壳黏在她衣服和身上。 杭婆子恼怒的脸上忽然划过一丝奸笑,指着乔如月道: “乔如月,你打碎我的鸡蛋,赔钱!” “这衣服黏了鸡蛋,不能穿了,你得赔我一套!” “哎呦,我的屁股摔裂开了,手也断了,你要赔钱!!!” 杭婆子得意地看向乔如月。 本打算借钱,现在乔如月伤了她,赔钱! 杭婆子一连开口就要乔如月赔她三样东西,听得乔晓溪当场愣在原地。 伤筋动骨一百天,乔如月剩下的二两六文够赔给杭婆子吗? 乔如月岂不是要破产? 一时间,乔晓溪为自己的冲动后悔。 早知道,她就不该和杭婆子起冲突,这样,乔如月就不会伤到杭婆子,也就不用赔钱了…… 乔如月冷眼看向杭婆子,刚刚她的力度她心中有数:居然想讹她? “空口无凭,既然你说你屁股裂了、手断了,那咱们就请崔大夫来鉴定!” “二狗,帮大娘请崔大夫过来。” 王二狗在听到乔晓溪疼得大叫的时候,也跑了过来,亲眼看到了杭婆子欺负晓溪! 没想到,杭婆子不但坏还狡猾,要乔大娘赔钱! 王二狗闻言赶紧往崔大夫家方向跑去,绝对不能让杭婆子奸计得逞。 不一会儿的功夫,崔大夫就来了。 王二狗到崔大夫家急得不行,拉着崔大夫就往外走,让崔大夫一度以为出了人命关天的事,崔大夫连忙收拾了药箱赶过来。 没想到,进了乔家看到乔如月、乔晓溪、杭婆子三人,两个站着一个坐在地上,看上去并无大事。 见崔大夫来了,杭婆子立马哀嚎起来:“哎呦,我的屁股摔断了,成废人了啊!” “哎呦,我这手被折断,再不能做活计!” 崔大夫看着她耷拉着一只手坐在地上,蹙眉。 “崔大夫,劳请您帮我大伯娘看一下,诊金绝不会少您的。” 崔大夫颔首,上前放下药箱,握着杭婆子的手腕按了一下,提醒道:“大刚娘,您手没断。” “!!!” 杭婆子表情一滞,随即收起装模作样的“断手”,继续哀嚎:“哎呦,我的屁股摔断了,以后成废人了……” 见崔大夫准备碰她屁股,杭婆子连忙呵斥:“你敢? 我一介良家老妇让你摸了屁股,我还有什么脸活在这世上?” 崔大夫顿住,解释道:“大刚娘,医者眼里无男女,我不检查一下,怎么知道您骨头有没有断?断的哪根骨头?” 说得好像他想摸她一样? 四十九岁的婆子,老得跟树皮似的。 可杭婆子依旧不肯,大有崔大夫敢碰她,她今天就撞死在这儿! 虽然杭婆子不让崔大夫检查,但依然要乔如月赔钱。 “伤筋动骨一百天,如月,你把治病钱跟疗养钱一并给了吧! 看你是自家侄女,大伯娘就不跟你多要,十两就成,要是别人,没个十二两,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 十两? 乔晓溪眼底俱是恐惧。 乔如月根本没这么多钱,就是把她卖了,也凑不出十两。 乔如月被杭婆子的不要脸气笑了。 娶个十四五岁的年轻姑娘不过十两,她个四十九岁的老货,张口就十二两? “十二两?杭婆子,你个老货,别做娘的春梦! 还人家大伯娘,自家侄女也好意思坑? 乔妹子孤儿寡母,你不说帮衬一下,还使绊子,你个天雷劈脑子五鬼分尸的没良心的老货!” 一道粗豪的骂声自身后响起,乔如月回头,竟是陈铁柱? 这会儿,他周身干干净净,没有一丝阴气。 二十六岁的汉子经过半个多时辰的大太阳一晒,身体已经完全恢复。 注意到乔如月的眼神,陈铁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刚骂完人的他紧张地咽了口吐沫。 “你、你、你……” 杭婆子目眦欲裂,指着陈铁柱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什么来。 半响,杭婆子才道:“亲兄弟还明算账,更何况我跟如月是大伯娘和侄女的关系。” “那就让崔大夫检查吧!有没有治病钱跟疗养钱不是你说了算,得崔大夫说了才行!” 陈铁柱粗豪的声音一喊,立即把杭婆子镇住。 但杭婆子哪儿能让崔大夫给她检查,嚷嚷着耍赖皮,甚至连崔大夫都要讹: “崔大夫,你要敢摸我屁股,我以后就待在你家,不走了!” 崔大夫立即离她远远的,他儿子刚娶妻,他马上就要当爷爷了,他可不想惹上杭婆子这个麻烦。 “不让崔大夫检查,老夫就到镇上巡查馆,请巡查大人准许女医为你检查,看你到底伤在哪儿? 敢在巡查馆女医面前弄虚作假,可是要蹲大牢的,一天三顿黑馍馍,还有鞭刑。 杭婆子,你想去蹲大牢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16章 杭婆子,你还是个人吗 卢村长突然走了进来,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吓得杭婆子不敢再装屁股摔断,忙不迭地站起来。 乔晓溪被杭婆子的动作惊呆,刚刚她在讹乔如月? 乔晓溪望向杭婆子的眼神透着深彻的恨意,上午来哭丧争乔如月的遗产,下午趁摔倒讹乔如月十两。 要不是村长来解围,乔如月就要破产,她也就没地方住,没饭吃! “村长,不用麻烦巡查馆的女医,我没事儿。 我想起来,地里草还没拔,我先回去干活儿了。” 说着,杭婆子一脸窘状,赶忙就要离开。 今天村长怎么来如月家,还帮着如月? 她不但赔了一个鸡蛋,还弄得身上黏黏糊糊的,真是倒霉! “慢着!既然大伯娘您身体没事儿,那咱们就让崔大夫帮晓溪检查一下。 这么多人都在这儿,放心,我肯定不会像疯狗一样讹您。” 乔如月将杭婆子拦下,微笑着说道。 “???” 杭婆子又恼又疑惑。 “晓溪要检查什么?她不是好好地站着吗?” 乔晓溪亦是一脸不解。 “大伯娘,刚刚我从堂屋出来,可亲眼看到您掐我家晓溪胳膊,疼得我家晓溪吱哇乱叫。” 瞬间,乔晓溪明白了! 昨晚,乔如月帮她洗澡时,看见她右大臂内侧一片青紫,那都是在丁家时,丁老太掐的。 刚好,刚刚杭婆子掐的也是右大臂内侧! “对,我也看见了!”二狗立马出声作证。 这会儿,乔家的动静把附近干活的村民都吸引过来。 听说杭婆子掐乔晓溪,不少人出声:“晓溪才两岁,杭婆子怎么下得了手?” “晓溪,你大奶奶掐的你哪只胳膊?”崔大夫问道。 “右边这只。” 乔晓溪乖乖答道。 小丫头眼睛红红的,回答问题时满脸恐惧,眼眶含着的泪水,好像随时会掉,直叫人心疼。 杭婆子看她那做作的样子,心道:刚刚掐她时都没这么可怜,这会儿装什么装? “嘶……” “天呐!” “杭婆子,你还是个人吗?把孩子掐成这样?” 当崔大夫卷起乔晓溪的袖子时,大家全部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颤动。 乔晓溪大臂内侧红紫、青紫一片,看得人触目惊心、愤愤不已! “???” 杭婆子傻眼,面对众人的指责和愤恨的眼神,解释道:“这不可能,绝不可能!我就掐了她一下而已。 乔晓溪,你说,我是不是只掐了你一下?” 乔晓溪害怕地望着杭婆子,怯怯地点头。 悬在眼眶的泪珠,终于经受不住,滚落出去。 她哭着小声说:“是,大奶奶真的只掐了我一下……” 越说,眼泪掉得越凶,最后扑进乔如月怀里才敢放声嚎啕大哭。 得到澄清的杭婆子立即向众人道:“听到了吧?这丫头说我只掐了她一下,她手臂上的伤真的与我无关。” 众人被杭婆子的厚颜无耻给激怒,谁看不出来,晓溪那是被她吓得才不敢说实话? 不知是谁朝她身上啐了口痰,还有人抓了把土撒在她身上。 “啊!哪个狗娘养的往我身上吐痰?” “哪个没腚眼子的撒的土?” “……” 顿时,场面一片混乱,杭婆子想狠狠抓花对方的脸出气,却不知道刚刚是谁吐的痰和撒的土? “杭婆子,崔大夫说多少治病钱跟疗养钱,你给了,这件事就算了,以后别再欺负小孩子。 你也是当奶奶的人,马上有金就要娶婆娘,若是让人知道他有你这样一个歹毒的奶奶,十里八村怕是没人敢进你们家门!” 卢村长颇为鄙夷地看向杭婆子。 这么大人,欺负一个孩子,还下这么重手。 要不是乔如月看见,帮她讨公道,这丫头就吃哑巴亏了。 “???” 杭婆子眉头紧皱,她真的只掐了一下,为什么大家都不信她? 看到大家看向她的眼神,杭婆子心塞不已,怎么就解释不清? “药膏一瓶二十文,疗养钱八文。”崔大夫道。 二十八文,这不是抢钱吗? 她卖二十八个鸡蛋才凑这么多钱,如今却用在乔晓溪这贱蹄子身上,杭婆子气得手直抖! 这贱蹄子碰不得不成? 不过掐了一下,就红紫青紫那一片。 杭婆子不情不愿地脱下鞋,从两个鞋垫下摸出二十八个铜钱,最后往地上一扔。 “村长,治病钱跟疗养钱我可都给了!” 说完,杭婆子愤愤地离开,背影甚是狼狈。 乔晓溪望着地上的铜钱,心中欣喜,她赚了二十八文,更重要的是,这钱从杭婆子手里赚的! 乔如月捡起钱,交给崔大夫二十文:“有劳崔大夫给晓溪拿瓶药膏。” 乔晓溪可怜巴巴地望着乔如月,想说不涂药膏也没事,就刚开始有些疼,过个十天半个月就消下去。 可她担心她要是说了,乔如月会买两瓶…… 当崔大夫离开后,看热闹的大伙儿也跟着散了。 乔如月准备进屋给晓溪抹药膏,却发现卢村长跟陈铁柱还在。 卢村长是个大忙人,轻易不会到她家来,于是,乔如月请二人到堂屋坐,没茶叶,于是给二人倒了两碗凉白开。 卢村长见乔如月忙活的样子,眼底露出满意的眼神。 他又看了眼一旁的小舅子,嘴角上扬。 “村长,您有什么事吗?” 卢村长看她的眼神乔如月不是没注意到,只是,原主以前一心扑在章青成身上,全村人都瞧不起她,与卢村长更是没什么交接。 卢村长笑着让陈铁柱自己说。 “乔妹子,今天谢谢你在镇上医馆救了我,我带了些鸡蛋给你和晓溪吃,这还有五十文钱,你收下。” 陈铁柱边说,边打开遮得严严实实的篮子,里面居然放了满满一篮子的鸡蛋。 这起码有……四五十个吧? 还给五十文钱? 陈铁柱轻声和乔如月说话,眼神根本不敢与乔如月对视,脸不知不觉红成猴屁股。 陈铁柱额头上缠着纱布,雪白的纱布衬得他的脸更红了! 乔晓溪默默在心里盘算,五十个鸡蛋加五十文就是一百文! 乔如月想起上午在镇上的事,笑道:“都是乡里乡亲,举手之劳,倒是你,没事吧?” 当时,她可是一脚将他踹进墙缝。 说起这个,陈铁柱更加不好意思了,连连摆手:“我没事,我身强力壮,根本没事!” “这些鸡蛋你带回去,旺财、二妞正在长身体,孩子们吃了好。 钱你也带回去,你一个人养两个孩子不容易,以后,旺财还得娶婆娘。” 乔如月道。 乔晓溪急得不行,五十个鸡蛋加五十文钱呐! 陈铁柱没想到乔如月鸡蛋和钱都不要,他赶忙道:“晓溪更小,给晓溪吃。 乔妹子,你一个女人养孩子更不容易,这些钱你更需要。 而且、而且,这钱是我感谢你的,你一定要收下,要不是你,我今天可能就自杀了。” 不管乔如月是真懂驱邪,还是误打误撞,她都救了他一命! 他今天把鸡蛋、钱拿来,就没想往回拿。 见陈铁柱坚持,乔如月只好收下。 明明乔如月是收东西的人,陈铁柱却一脸傻笑。 “晓溪娘,听说你跟章秀才消除婚约了?” 临走前,卢村长突然问道。 章节目录 第17章 挣钱大计诞生 乔如月点头:“以前不懂事,以后,我打算带着晓溪好好过日子。 村长,现在村里田什么价格?” “良田十两一亩,中等田五两一亩,下等田三两一亩,山林地一两一亩。 别看下等田跟山林地便宜,根本种不出多少收成,你要想买地,不如买良田、中等田。 但村里良田紧张,中等地还有,晓溪娘,你想买田?” “对,不过,现在钱不够,等以后再说。” 卢村长对乔如月的回答非常满意,并鼓励乔如月以后日子会变好的! 【叮,陈铁柱的真心感谢,奖励1功德点。】 【叮,卢树根的真心感谢,奖励1功德点。】 【叮,陈秀花的真心感谢,奖励1功德点。】 【叮,陈旺财的真心感谢,奖励1功德点。】 【叮,陈二妞的真心感谢,奖励1功德点。】 两人刚走,乔如月脑海内便响起五道提示声。 回去的路上,卢村长不禁夸道:“晓溪娘是变得不一样了,都知道盘算买田了。 田不但是钱,还有收成。” 陈铁柱颔首,想到乔如月白白的脸颊,耳尖又红了! 乔晓溪知道乔如月有多少钱,除非买山林地,不然根本不够。 于是,乔晓溪劝道:“娘,以后咱省着点,就可以攒下钱买中等田的~” 到时候乔如月死了,她拿着钱跑路,也是一条活路! 乔如月看着小丫头懂事的模样,揉揉她的脑袋道:“钱的事,小孩子不用操心。” 原主原先有几亩良田,只不过为了章青成,卖了! 田不是必须品,但内裤是。 刚才有外人在,这会儿,她终于忍不住把内裤扯了一下,但依旧很紧。 不行,她得重新做一条。 只是依旧不尽人意! 乔晓溪看她嚯嚯了好几尺麻布,终于开口:“娘,您要是做不好,还是别做了! 隔壁贺婶子女红不错,二狗哥哥的衣服都是她拿旧衣服改的。” 可乔如月做的是三角内裤,古代并没有,贺氏见了,怕是会认为她是个变态…… 乔如月想想还是她自己做吧! 记得系统商城内可以兑换很多种卡,乔如月翻找后果然找到初级女红卡,需要30功德点。 好巧不巧,她有32功德点! 立即兑换!! 当乔如月捏碎初级女红卡的瞬间,无数陌生的裁衣缝纫、纺纱织布、描花刺绣等记忆在脑海内浮现,并且,眼睛看到桌上的麻布也不再生疏。 眼睛就像一把尺。 她看向自己刚刚做的成品,顿时无语,然后拿起剪刀重新剪下一块布。 不用画图,不用尺子量,一剪刀剪下所有想要的布块。 乔晓溪见乔如月又在折腾麻布,忍不住皱眉,刚想出声阻止,却发现乔如月整个人动作比刚才流畅许多。 剪裁出来的布非常平滑、干净利落。 乔晓溪顿住,静静地看乔如月做内裤。 这次,针线、布块在她手里非常听话,做出来的内裤好看数倍! 要不是,乔晓溪看着乔如月做完,她都要怀疑乔如月是不是拿别人做的来骗她? 一个人是怎么在这么短时间内,进步这么大? 难道刚刚乔如月开窍了? 因为古代没有皮筋,所以,乔如月在腰上做了一个系带,并且,臀围微大,有系带不会掉且不会觉得紧。 给自己做完,乔如月立马给乔晓溪做了一条,小丫头穿上舒适的内裤,整个人表情都变得自在不少~ 乔如月在内裤正面绣了一只粉色的蝴蝶,比乔晓溪在红燕布庄见到的要好看许多。 忽然,乔晓溪灵光一闪,道:“娘,要不您去红燕布庄给掌柜的绣花吧?绝对能挣到钱~” “!!!” 乔如月一怔,对啊,她可以靠做衣服挣钱,但绝不是去红燕布庄打工。 一个挣钱大计在乔如月脑海内诞生! 乔如月抱起乔晓溪“吧唧”亲了一口,夸赞道:“我家晓溪真聪明!” 乔晓溪嫌弃地擦掉脸上的口水,小脸红红,这女人居然沾她便宜。 除了牵手,她好像从没和乔如月这么亲近过,小丫头表情有些不自然。 乔如月是行动派,立马去镇上。 杭婆子狼狈地回到家,乔丰收见状紧张地问道:“怎么样?借到钱了吗?” 杭婆子前脚刚到家,二房的俞婆子和四房的郑婆子也跟着到家。 刚刚乔家发生的事儿已经在整个村子传开,瞧见乔丰收在院子和杭婆子说话,俞婆子刺了一句: “丰成和四弟都在地里拔草,我说怎么没看见大哥呢? 丰成说大哥回来屙屎,我寻思半个多时辰了,别掉茅坑里没人救,现在,看到大哥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说来也巧,我刚从田里回来,听村里人说咱们村有个姓杭的老货,居然把一个两岁的孩子大臂内侧掐得红一片紫一片,还不承认,最后赔了人家二十八文。 也不知道是哪个歹毒老货?大嫂,你听说了吗?” 乔家老宅住了三房人,田大家一起种,收成大家一块儿吃。 大房生了两个儿子,每顿都吃三大碗,她二房就生了一个儿子,明面上,她二房就吃亏了。 现在,田里该拔草的时候,大房居然偷懒? 乔丰收闻言先是皱眉,老二婆娘牙尖嘴利他早就领教过。 可接下来,他却升起一股怒火,整个全阴村姓杭的老货就杭春苗一人。 再看杭春苗一阵青一阵白的脸色,乔丰收怒斥道:“你赔了乔晓溪二十八文?” 乔丰收突然拔高嗓门儿,把站在一旁一直没吭声的郑婆子吓了一跳。 “我是被冤枉的,如月和晓溪两个没腚眼子的坑我,卢村长也在,说我如果不赔钱,有金、有银以后娶婆娘,就没人敢进咱家门……” 杭婆子连忙解释,乔丰收却打断反问道:“你不是去借钱的吗?结果,反倒赔了钱?” 乔丰收目光扫向她衣服上的蛋液,还碎了一个鸡蛋,里里外外一共赔了二十九文! 乔丰收气急。 有卢村长见证,那二十八文是拿不回来了,也就是说吃了个闷亏,还连累有金、有银的名声。 乔丰收真是要被杭春苗这个蠢婆子气死! 俞婆子看大房夫妻生气吃瘪的表情心中一乐,拉着郑婆子道:“四弟妹,走,咱去做晚膳。” 郑婆子忙不迭地点头,她早就想遁走了,大伯哥生气太吓人了。 卢村长刚回家,陈秀花就给卢村长倒了一碗凉茶,问道:“树根,怎么样?晓溪娘是不是真的变好了?看着像踏实过日子的吗?” 陈秀花连续问了三个问题,卢树根喝完一大口水,夸赞道: “秀花,晓溪娘看着真不一样了,我觉得她是真改邪归正。 而且,今个儿铁柱送钱送蛋过去,人根本不收,让带回去给旺财和二妞吃。 要不是铁柱坚持,怕是要带回来。” 闻言,陈秀花对乔如月好感又增加很多。 正好,今天上午她见铁柱说到乔如月时,脸红了。 铁柱婆娘都死六年了,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 虽然她时常帮衬,但姑姑毕竟不是娘,孩子还是要有个娘才行。 以前,她不是没给铁柱说过再娶的事,可都被铁柱义正言辞拒绝了,现在,好不容易铁柱有了喜欢的人。 “树根,你说撮合晓溪娘跟铁柱怎么样?”陈秀花问道。 卢村长笑了:“我也这么想。” 他也看出铁柱喜欢乔如月了,而且,乔如月现在人品很好,以后一定会善待旺财、二妞两个孩子。 “但这件事还要问铁柱,看他想不想把人娶进门?”卢村长说道。 章节目录 第18章 花吧,花光算逑! 红燕布庄。 张红燕看到乔如月犹如看到财神,热情地迎接母女,还给乔晓溪拿了一颗蜜饯。 “嫂子,您来呐!” 乔晓溪将蜜饯放进嘴里,是桃子味的,用糖腌后很甜~ 就在乔晓溪畅想乔如月以后为红燕布庄绣花赚很多钱的时候,忽然听见乔如月说:“掌柜的,赫红、嫣红、妃色、桃红、绯红色的麻布各来十尺。” 乔晓溪闻言嘴里的蜜饯差点掉出来! “好嘞,嫂子!” 张红燕嘴上不说,心里在想这位妇人竟选些骚气的颜色。 不过,这么多布可卖一两银子! 在乔如月将一两银子交出去的瞬间,乔晓溪连忙出声:“娘,您不是来找掌柜的绣花的吗?买这么多麻布做什么?” 乔晓溪很不解,不是说好挣钱的吗?怎么又花起钱? “晓溪,相信娘,这样也能挣到钱。” 乔如月最后还是把一两银子花出去了。 乔晓溪快速计算着,她们还剩一两六十四文钱…… 回去的路上,乔如月明显感觉到乔晓溪情绪低落,于是安抚道:“晓溪,你放心,娘一定不会亏本的。 我会赚很多钱,到时候给你买很多好吃的!” 对乔如月的话,乔晓溪显然不信。 她已经不用等一年后,怕是明天,乔如月就会花光所有钱,变成一文没有的穷光蛋。 算命先生说乔如月二十五岁会死,她绝对是穷死饿死的。 既然从乔如月身上得不到钱,她也就没必要帮忙省,花吧,花光算逑! 过一天,算一天!! 反正最后乔如月的房子、银子她一样也得不到,不如,趁现在还有钱,过得快活些。 “绿豆糕,香甜可口的绿豆糕,刚出锅的绿豆糕咯!” 就在这时,前面传来一阵叫卖声。 乔如月上前询问:“绿豆糕怎么卖的?” “这位娘子,我家绿豆糕挑选最好的绿豆制成,一文钱两块,要不要来点?”店小二问道。 乔如月原本寻思买点哄晓溪开心,不想,这么贵。 方方正正的绿豆糕,和山楂球一般大,一文钱才两块,糖葫芦上面有十几个山楂球呢! 就在乔如月准备走的时候,身边忽然传来乔晓溪奶声奶气的声音:“娘,我要吃绿豆糕~” 乔如月有些诧异,这丫头吃糖葫芦时纠结半天,这回儿居然主动说要吃绿豆糕? “要吃几个?” “八个!” 嗯? 八个就是四文钱,这很不符合小丫头以前爱节俭的习惯。 乔如月心想,大概小丫头真的很喜欢绿豆糕,才会想要这么多。 于是,乔如月要了十六块。 店小二麻溜地给母女装上:“这位娘子,吃好下次再来啊!” 乔晓溪拿起一块绿豆糕,清香扑鼻的绿豆糕味诱得乔晓溪嘴里口水疯狂分泌。 咬一口,很细腻,绵软不粘牙,是她从没吃过味道。 一块绿豆糕很小,给你送点过来。” 乔如霞沉默地低下头,她今早在妹妹家喝了五碗野菜肉粥。 她很久没吃那么好那么饱过了。 发完牢骚,赵婆子见乔如霞一声不吭,于是让乔如霞去烧水。 赵婆子将一张黄符在碗里点燃,然后用开水冲开,让乔如霞喝。 乔如霞整个人呆住:“娘,这能喝吗?” 黑乎乎的符纸水,让乔如霞心中抵触。 “这可是我向玄清观云峰道长求的怀男符,五十文一张,为保万无一失,我买了两张。 你快喝了,回头,就能为我赵家生下男孩儿!” 赵婆子盯着乔如霞的肚子目露兴奋之色,她盼了十四年的孙子这次终于要来了! 在赵婆子的殷切的目光下,乔如霞求助地望向一旁的赵富贵。 娘以前给她熬特别难喝的汤药她都忍了,可这就是烧掉的符纸水,能喝吗? 谁知,赵富贵开口,把乔如霞最后一丝希望也浇灭了: “如霞,听话,喝了吧,娘不会害你的,这可是娘花五十文买来的。 我家三代单传,不能到我这儿断了香火。” 闻言,乔如霞强忍着抵触将符水喝了。 赵婆子立马双手合十,对着乔如霞的肚子嘴里念道:“玄清观保佑我儿媳为肚子里怀的是男孩儿!” 赵富贵期待的目光落在乔如霞的肚子上,祈祷这胎一定要是男孩儿!! 章节目录 第19章 卖衣服还是卖她? 回家后,乔如月立即拿剪刀剪裁,剪刀就是尺,没有剪错的。 当乔如月做完第一套的时候,乔晓溪认出了其中一件是三角内裤,可另一个好像比她们穿的肚兜要短很多,这如果穿在身上…… 乔晓溪光是想想,就觉得好羞耻。 但不得不说,乔如月在上面的绣花很好看! 乔如月做完两套,天已经快黑了。 乔家油灯也被乔如月卖了给章青成读书了,所以,天一黑,家里就完全漆黑。 于是乔如月只能先暂停,不然一会儿要摸黑做饭、吃饭、洗澡了。 乔如月从井桶里拿出中午剩下一点的公鸡贴饼,然后用野菜叶掺在鸡蛋液内,煎野菜鸡蛋,再按照两人量煮大米饭。 看乔如月打鸡蛋,乔晓溪还是不自觉去算篮子里还剩四十四个鸡蛋,不过却没有出言阻止。 吃饱洗完澡躺在床上后,乔晓溪心想:这样的好日子还剩多久? 晚膳后,大房。 乔丰收刚烫上床就把杭婆子骂了一顿:“自作聪明,你去借钱就借钱,掐晓溪干什么? 这下好了,赔了钱,还赔了名声,有金、有银成亲盖房的钱还是没着落。 你明天再去,好好跟如月说道说道,好歹是有金有银的姑姑,盖房的事不能不帮忙。” 杭婆子点头:“丰收你放心,我明天一定只借钱。” 绝对不会再着她们母女的道! 第二天一早,乔如月揉面做面条,并且,每人两个荷包蛋。 吃完,乔如月便继续做内衣。 乔晓溪看着乔如月做的三角内裤、短肚兜,虽然觉得长得奇怪,可上面的绣花很好看。 之前,她就觉得乔如月如果去红燕布庄绣花,一定可以挣很多钱。 乔晓溪摸着妃色短肚兜上的红梅,像真的一样,甚是娇艳! 这样的刺绣手艺,就是不去红燕布庄,到哪里都能混口饭吃。 乔晓溪望着手上的红梅绣花,忽然萌生一个想法:她要学会! 这样,乔如月死后,哪怕她得不到房子、银子,她还有手艺,她能绣花,这样就能赚钱养活自己!! 接下来,乔晓溪便坐在一旁看乔如月做衣服,主要看她怎么绣花的,小丫头看得非常专注。 当乔如月把桃红、绯红两套也做好的时候,刚好晌午,母女俩先吃午膳。 “晓溪,等我把这些衣服卖了,咱们就买好吃的!” 听到好吃的,乔晓溪立即想到昨天的绿豆糕。 虽然她不认为乔如月能把这些奇怪的衣服卖出去,但是,乔如月的钱不花干嘛? 乔晓溪跟着乔如月来到一条非常安静的街,空气中充斥着各种香气。 两排都是漂亮的房子,但全部紧闭大门,与隔壁街道好像两个世界。 乔晓溪见有的门口甚至站了八个模样凶悍的男人,心里直打鼓,这挑街是什么地方? 乔如月打量了一圈,发现醉花楼装潢最豪华,而且,门口足足站了八个护院,想来,这儿的生意应该最好。 “几位大哥,我想见老鸨,麻烦禀报一声。” 乔晓溪眉心一跳:什么?见老鸨? 这儿是青楼? 这几名护院都对卖孩子司空见惯,其中一人看了眼乔如月身旁的乔晓溪,问道:“做姑娘,还是侍女?” 姑娘,顾名思义服侍嫖客的。 侍女,服侍姑娘的。 乔晓溪瞪大眼睛,不是卖衣服吗?怎么卖她? “你误会了,我不是卖女儿,我卖衣服的,保证楼里的姑娘穿了,叫客人们血脉爆棚。” 几名护院看了眼乔如月一身土里土气的打扮,就这身粗布衣服能让客人血脉爆棚? “走走走,我们老鸨没工夫见你,再不走,就别怪兄弟们不客气了!” 护院举起拳头吓得乔晓溪赶忙躲在乔如月身后。 这些人好可怕,她更怕乔如月把她卖进青楼。 “娘,他们不买衣服,咱们快走吧!” 看到乔晓溪害怕的模样,乔如月以为乔晓溪被醉花楼护院吓到了,点头,牵着乔晓溪离开。 心道:等明天她自己一个人再过来卖衣服。 “这位娘子,留住!” 乔如月刚走两步,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叫声。 回头一看,只见是隔壁红杏楼的护院。 黄护院快步跑到乔如月跟前,态度很是热情道:“这位娘子,能否把衣服给我看看?” 能保证让楼里的姑娘们穿了,叫客人们血脉爆棚的衣服,黄大牛很是好奇。 秉着万一能让红杏楼生意红火起来的原则,黄大牛在见醉花楼的护院拒绝这个妇人之后,立即叫住。 毕竟,在建锦镇几家青楼里,除了醉花楼一家独大,其他几家生意都不太好。 红杏楼亦是如此。 乔如月点头。 醉花楼的八名护院见黄大牛对一个村妇的话信以为真,讥笑道:“黄大牛,你们红杏楼生意虽然不怎么样,但也用不着病急乱投医。 回头得不偿失,让这村妇骗了钱去,毕竟你现在红杏楼一天也进不了几个钱。” 其他几家青楼的护院闻言,有人跟着发出笑声,有的看着乔如月的目光带着探究。 这条青楼街寻常妇人避之不及,这妇人居然带着女儿一起过来向青楼卖衣服? 黄大牛没有搭理醉花楼的护院,继续热情地对乔如月道:“这位娘子,您随我到红杏楼后院。” “!!!” 乔晓溪闻言浑身警铃大响,一旦她进了红杏楼,还能出来吗? “娘,我不想去红杏楼,我要走~” 乔晓溪拉着乔如月的手撒娇耍赖,说着便拉乔如月往青楼街外走。 乔如月解释道:“晓溪,娘去红杏楼是谈生意,把这些衣服卖了,就走好吗?” 乔晓溪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她才不去,万一把她卖了呢? 黄大牛见乔如月为难,于是道:“这位娘子,隔壁街有家茶馆,咱们去那儿看也一样。” 茶馆,隔间。 店小二给三人上了一壶茶,还有一碟杏仁酥。 “小姑娘吃吧!” 黄大牛将杏仁酥推到乔晓溪面前道,杏仁酥是特地为乔晓溪点的,小姑娘应该爱吃这东西。 杏仁酥刚端进来,空气中便弥漫着一股浓香,乔晓溪拿起一块咬下去,很酥脆,甜甜的,杏仁酥真好吃~ 见乔晓溪乖巧地吃着杏仁酥,乔如月抚额。 没一会儿,已经吃完一块,看来这丫头是真喜欢吃这东西。 乔如月顿时对黄大牛增加好感,不但耐心,还心细,专门给晓溪点了杏仁酥。 不然他们两个谈生意,顶多点一壶茶水就够了。 乔如月将包袱打开,拿出一套赫红色短肚兜、三角内裤,上下隔了一段距离摆在黄大牛面前。 “这是我做的肚兜和亵裤。”乔如月指着两件衣服道。 随后又将嫣红、妃色、桃红、绯红四套依次摆在桌上。 黄大牛看着桌上摆的衣服,虽然没有穿在楼里姑娘们身上,但他好像已经看到了上身效果! 和这位妇人说的一样,楼里的姑娘穿了,绝对可以叫客人们血脉爆棚!!! 黄大牛惊叹乔如月的大胆设计和上面的精致绣花,并心里暗戳戳嘲笑醉花楼那帮人狗眼看人低,错过这些好衣服,又庆幸自己将这妇人拦了下来。 “这位娘子,不知您怎么称呼?”黄大牛的语气比先前多了一股敬重。 章节目录 第20章 我去禀报老鸨 察觉到黄大牛态度转变,乔晓溪吃杏仁酥的动作一顿。 这人不会真看上乔如月做的衣服了吧? 与其说衣服,不如说是几块布更贴切。 “我姓乔。” “乔娘子,在下黄大牛,不知您这些衣服打算卖什么价?” 真能卖钱? 乔晓溪眼睛一亮,抬头听乔如月和黄大牛说话。 “黄大哥,这衣服都是我自己做的,这样的衣服绝对独一份儿。 您是第一个看见它们的人,以后它能给红杏楼带来多少进账可想而知。 而且,我还会做其他更加让人血脉爆棚的衣服。 今天咱们第一次合作,黄大哥,这个价格你来说。” 乔如月道。 黄大牛万万没想到乔如月还会做其他更好的衣服? 可见,这几件不过抛砖引玉。 若是价格说得叫乔娘子不满意,不但今天这桩生意黄了,以后,也没有合作可能。 这几件衣服料子虽然差了点,但不论做工和绣花都非常不错。 黄大牛深思熟虑后,道:“乔娘子,您这衣服虽好,但料子毕竟差了点,五套四两如何?” “!!!” 什么? 这五套衣服居然能卖四两银子? 乔晓溪整个人震在原地,手里的杏仁酥顿时不香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赫红、嫣红、妃色、桃红、绯红那五套臊气的短肚兜和三角内裤,这些都是钱啊! 乔晓溪看向乔如月的眼神顿时崇拜起来。 怪不得乔如月之前不去红燕布庄绣花,原来卖衣服真的更赚钱,而且,暴利! 一尺麻布二十文,乔如月做一套不过用三尺布,五套成本三百文,却被她卖了四两银子!! 一天就净赚三两七百文,乔晓溪瞳孔地震!!! 如果她学会,岂不是也能赚这么多? 而且,乔如月还会做比这更好的衣服! 一下子,乔晓溪看乔如月的眼神更加炙热起来,拿起一块杏仁酥递到乔如月面前,笑着甜甜道:“娘,您吃~” 黄大牛说完便看向乔如月,见对方点头,松了口气,道:“乔娘子,我身上没那么多钱,我回去向老鸨拿钱。” 当黄大牛空手从外面回来,醉花楼的护院率先笑出声: “黄大牛,那村妇做的衣服如何?也就你会信她的鬼话,哈哈哈哈……” 醉花楼护院的笑声响彻整个青楼街,其他青楼的护院见黄大牛不吭声,以为黄大牛被骗了。 红杏楼的另外一个护院葛小头见状,脸色跟着羞红,等黄大牛走近,小声问道:“真的被那妇人骗了?” “我去禀报老鸨。” 只说这一句,黄大牛便推开紧闭的红杏楼大门进去。 青楼白日歇业,大门全关。 闻言,葛小头眼睛一亮。 不一会儿,便见柳翠和黄大牛走了出来,葛小头低头行礼:“老鸨。” 看着两人朝青楼街外走,葛小头眼底燃了起来,他们红杏楼的生意要好起来了! 醉花楼的护院见柳翠出来了,一怔,再望向黄大牛,眉头紧锁,难道那村妇卖的衣服真能让客人血脉爆棚? 醉花楼的护院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其他青楼的护院有的盯着柳翠目露震惊,有的已经进去禀报自家老鸨。 茶馆隔间的门再次打开,一名身穿简单紫色绸缎裙子的女人走了进来,裙摆上绣了几朵红杏,穿着简单,但不失妩媚。 对方看上去四十出头,但眼神顾盼间,依旧撩人心怀。 明明五月,乔如月却闻到了一股杏花的香气。 “乔娘子,这位就是我们柳老鸨。” 黄大牛介绍完,便迫不及待地让乔如月把刚刚赫红、嫣红、妃色、桃红、绯红五套内衣再摆出来。 柳翠职业习惯地打量了眼乔如月、乔晓溪母女,两人皮肤都很白,尤其乔如月皮肤特别白。 黛眉杏目,樱桃小嘴,只是脸上有一些斑,但影响不大,这样的姿色放在红杏楼起码也是花吟级别的姑娘。 当乔如月将赫红色内衣摆出来的瞬间,柳翠眼神立即被吸引走:“!!!” “这是你做的?” 这套衣服若是穿在姑娘们身上,别说男人,就是女人也血脉爆棚啊! 柳翠赞赏地看了眼黄大牛,这小子没胡说,果然是能让红杏楼生意好起来的衣服! “正是,我还会做其他更加让人血脉爆棚的衣服。” 乔如月一边摆另外四套,一边说道。 柳翠听得激动不已,想也不想掏出十两定金。 “乔娘子,这四两是这批衣服的钱,这十两是咱们下次合作的定金,希望咱们合作愉快!” 柳翠说完微笑着向乔如月伸出手。 “合作愉快。” 乔如月很喜欢柳老鸨身上的爽快,也不得不说,柳老鸨是聪明的。 等这五套衣服在红杏楼公开之后,其他青楼一定会打探模仿,到时,这五套衣服也不再新鲜,新款显得尤为重要。 这也是柳老鸨会急着将十两定金交给她的原因。 乔如月很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乔娘子,您女儿跟您长得真像,真漂亮~” 柳翠让黄大牛将衣服都包好后,然后再去给乔晓溪点两盘点心。 乔晓溪看着面前两盘新的点心:云片糕、豌豆黄,明明都是她没见过,没吃过的,可现在,她对它们一点食欲也没有,满脑子想的都是刚刚乔如月放进怀里的十四两银子。 丁家人一辈子才攒出十两彩礼钱,把许氏娶进门,可乔如月却一天进账十四两,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对比! “小姑娘,你怎么不吃啊?难道不喜欢?大牛,再给小姑娘点些别的……” “柳老鸨,不用破费,这丫头刚才已经吃饱了。” 闻言,柳翠笑开:“原来如此,那就打包带回去慢慢吃。” 说完,她吩咐黄大牛去点两盘荷花酥打包,连桌上没吃完的云片糕、豌豆黄和杏仁酥也一并打包给乔晓溪带回去吃。 黄大牛微微震惊,荷花酥因其复杂制作的方法,和其漂亮得真像一朵荷花一样,所以,是所有点心里最贵的。 并且,老鸨还让他点两盘给那小丫头。 老鸨这是想讨好乔娘子,所以,才给小丫头买这么贵点心! 黄大牛反应过来,连忙去照做。 柳翠和黄大牛热情地送母女离开,这才转身往青楼街走,今晚,红杏楼要打一场大仗! “员外,您这两颗金牙,真好看。 咱镇上,就您镶得起两颗大金牙!” 小厮毛蛋笑着朝王员外竖起了大拇指。 被小厮恭维后,王员外立即龇牙得意起来,将前天在客栈的阴霾挥之脑后。 忽然,他眉心一跳,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他下意识捂住自己的牙。 毛蛋顺着王员外惊恐的目光看去,咦了一声:“员外,那不是红杏楼的柳老鸨、护院吗? 他们怎么对那妇人那么客气?” 笑得有些讨好,就像他讨好自家员外一样。 毛蛋没见过那妇人,可王员外却怎么也忘不掉,就算她化成灰他也认得! 章节目录 第21章 不能一辈子都守寡吧? 那妇人力气大,脾气爆,他两颗门牙就是毁在她手里。 章青成更是被她扇得满口牙全没了。 当初章青成把她弄晕在客栈床上给他玩,不想,她醒后,他什么也没玩成,还被人误会在客栈玩男人。 现在,镇上一些人都在背地里议论他有龙阳之好! 那妇人前天刚在客栈把他和章青成揍了一顿,今天怎么和红杏楼的老鸨勾搭在一起? 王员外心中讥笑,看来那妇人也没想象中贞烈! 王员外快步追上柳翠,喊道:“柳老鸨,刚刚那位是?” 看见王员外柳翠的眉眼立即笑弯,娇声道:“王员外,是您呀,您这金牙真好看~ 那位是乔裁缝,刚给我们红杏楼送了些新鲜衣服过来,您今晚可得过来瞧瞧热闹,保证您心痒难耐! 这些衣服可是全建锦镇的独一份,连醉花楼都没有的新鲜玩意儿~” “!!!” 那妇人是个裁缝?王员外震惊。 她做得衣服被柳翠夸得这般诱人,他顿时被勾起浓重的好奇心。 “好,今晚就去红杏楼!” 他什么新鲜玩意儿没见过? 他倒要看看姓乔的妇人能做出什么新鲜衣服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让姑娘们等您~” 柳翠朝王员外抛了个媚眼,然后扭着细腰回去。 青楼街上无数双眼睛看向柳翠、黄大牛,尤其是黄大牛抱着的包袱,正是之前那村妇挎的那只,柳老鸨居然真的买下了。 醉花楼的几名护院暗道不好,那村妇做的衣服真有几分吸引力? 藏香楼的老鸨任芙早在听到护院的禀告后,便在门内等着,直到柳翠和黄大牛回来,才假装刚好要出门。 任芙装作打招呼似的问道:“柳姐姐这是又买什么好东西回来了?可否借妹妹看看?” 任芙话音刚落,其他青楼的护院纷纷伸长了脑袋,想看看包袱里到底是什么样的衣服? “任妹妹要想看,今晚记得来捧场~” 柳翠说完便径直回红杏楼。 任芙冷下脸盯着柳翠的背影,轻声道:“这么宝贝,看来那衣服真的不错!” 只是,建锦镇醉花楼一家独大,红杏楼能不能起来,还不一定。 任芙瞥了一眼醉花楼的牌匾,转身便回藏香楼。 她的眼神让醉花楼的护院们心里直打鼓,其中一人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向老鸨禀告。 “什么?柳翠把那村妇的衣服买去了?”董莲惊诧出声。 柳翠绝不会做亏本生意,她能买绝对有价值。 “今晚派人盯着红杏楼!” 她倒要看看柳翠买到了什么衣服? “是。” …… 进账十四两银子的乔如月先去杂货铺买了四盏油灯和一壶灯油,她和晓溪房里各放一盏,厨房、堂屋也放一盏。 “晓溪,想吃什么?娘给你买。” 乔晓溪看了眼怀里抱着的打包的点心,她还有这么多没吃呢! “那咱们买点菜,回家娘给你做好吃的。” 最后,母女俩买了两条大鲫鱼跟一斤猪肉。 听到今晚要吃狮子头和鲫鱼汤,乔晓溪回家的步伐又蹦蹦跳跳起来~ 只是,刚到家门口乔晓溪脸上的笑容僵住:杭婆子怎么又来了? 难道是想要回昨天的二十八文钱? “大娘、晓溪妹妹,你们回来了。 杭婆子从来我就一直看着她,她来后一直站在门口等着。” 看到乔如月、乔晓溪,王二狗立即上前汇报情况。 “二狗谢谢你,晓溪,你和二狗哥哥去玩儿,一会儿回来吃饭。” 乔晓溪点头,然后问道:“娘,我可以带一包这个和二狗哥哥去玩吗?” “当然。” 乔晓溪拿了一包豌豆黄蹦蹦跳跳地和二狗一起跑开。 杭婆子看乔如月母女今天又换了身新衣服,心中不免嫉妒。 手里又拎了那么多用牛皮纸包起来不知是什么的东西,但有一点杭婆子很确定,牛皮纸里包的一定很贵! 如月有两个钱就往外花,真是气死她了! 杭婆子压住气愤,不忘来的目的脸上扬起一抹笑:“如月,回来啦?大伯娘带了点萝卜、缸豆、青菜给你。 以后要吃,就去大伯娘那儿摘,别不好意思!” 乔如月下意识皱眉,昨天杭婆子刚赔了二十八文钱,今天会这么好心给她送东西? “大伯娘,不用了,您留着自己吃吧!” 昨天那不过推了她一下,张口就要讹十二两,今天这些菜能收? “都是自家人,你是我亲侄女,我不疼你疼谁?” 杭婆子不依不饶,硬是要送菜。 乔如月打开院门进去,从背篓里拿出两条大鲫鱼跟一斤肉:“素的哪有荤腥好吃,今晚我家吃狮子头和鲫鱼汤。” 说罢,乔如月啪地一刀拍晕两条鱼,开始刮鳞破肚。 杭婆子脸色一僵,盯着两条大鲫鱼直眼馋,她都多久没吃过鱼。 如月真是不会过日子,前天刚炖肉,今天又吃鱼,这花的都是钱啊! 杭婆子气得表情扭曲,随即压了下来,自顾自地把篮子里的菜放下,笑着说: “今天不吃没关系,明天再吃,如月,菜大伯娘都给你放这儿了。” 乔如月嗯了一声:“既然您硬要送,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了。” 杭婆子尴尬地笑着,接着道:“如月啊,其实大伯娘今天来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来了! 乔如月就知道杭婆子来没那么简单,她手里的动作不停,继续杀鱼,那叫一个干净又麻利,内脏都去了,鱼籽还完整地留在肚子里。 杭婆子没想到乔如月居然不搭话,她只能自己圆场把话说下去: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金已经十五了,该说亲了,可乔家老宅那边实在没空房间。 有金成亲还要准备十两彩礼,大伯娘手里实在有点紧,想跟你借点钱。” 杭婆子说完,朝乔如月一笑。 这是乔如月见杭婆子对自己露出最友善的笑容。 不过,借钱没有! “大伯娘,我跟晓溪孤儿寡母,赚不到钱,又没收成,哪儿来的钱借给您? 倒是您可怜可怜我跟晓溪,借点钱给我,小丫头跟我念道一整天想吃猪蹄吃到饱。 您也知道猪蹄比肥肉还贵,要二十五文一斤,啃猪蹄到饱,起码要四个才行……” 听着乔如月的话,杭婆子觉得乔如月是疯了,才会想着答应乔晓溪这种要求。 她自己都没舍得吃猪蹄,乔如月居然要跟她借钱买猪蹄? 回想刚才乔如月背篓里的四盏油灯和一壶灯油,加上这两天乔如月母女又是大吃大喝,又是买新衣服的,卖章秀才衣服和玉簪的钱,怕是快花光了。 不然,乔如月也不会张口跟她借钱…… 想着,杭婆子惋惜地看了眼自己带来的菜。 当杭婆子再看向乔家这四间茅草屋的时候,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脸上再次堆起亲切的笑容: “如月啊,女人还是要有个依靠才行,你看你今年才二十五,不能一辈子都守寡吧? 晓溪还小,你一个寡妇拉扯大太辛苦,大伯娘实在舍不得看你吃苦。 大伯娘这十里八村都熟,回头大伯娘帮你张罗一个好男人来!!” 不等乔如月回应,杭婆子便高兴地离开。 章节目录 第22章 乔晓溪是我罩着的人 乔晓溪和王二狗走到一棵树下,打开牛皮纸,露出摆放得整整齐齐的豌豆黄。 一块块方方的浅黄色的东西,散发着一股香甜的味道。 二狗控制不住地咽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牛皮纸上的东西,问道:“晓溪妹妹,这是什么呀?” 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 乔晓溪捏起一块递过去:“听说叫豌豆黄,二狗哥哥,你吃!” “给我吃?” 二狗激动地咽了口口水,笑着接过,一口塞进嘴里。 第一次吃到豌豆黄的王二狗瞬间瞳孔放大,很香很甜,吃到嘴里清凉爽口,只是才嚼两下就没了。 二狗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他应该吃慢点的! 见二狗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手里豌豆黄,于是,乔晓溪朝他那边推去:“二狗哥哥,吃!” “可晓溪妹妹你还没吃呢!” 二狗虽然心里很想吃,但却极力忍耐着,这么好吃的东西他不能一个人全吃了。 乔晓溪笑起来,奶声奶气道:“那咱们一起吃~” 二狗开心地点头,终于可以放开了吃豌豆黄了,真是太好吃了。 晓溪妹妹前天给肉他吃,今天给豌豆黄他吃,晓溪妹妹对他真是太好了! 乔晓溪见二狗大口吃豌豆黄,一块接着一块,嘴角跟着不自觉上扬。 前天拿他试毒,虽然最后他是因为吃太烫的东西才肚子疼,不过,乔晓溪心里还是有点愧疚感。 昨天,要不是他作证大奶奶掐她了,也不能让大奶奶赔偿二十八文,还在村里丢了名声。 今天,看见大奶奶在她们家门口,便一直看着大奶奶,直到她们回来。 这么耿直又笨的人,乔晓溪也想对他好~ 【叮,乔晓溪叛逆值-2%,共计叛逆值14%,奖励2功德点。】 乔如月闻声剁肉的动作一顿,这丫头叛逆值降了? 大树下,乔晓溪和王二狗吃得正开心,忽然,身后传来一道询问:“二狗,你在吃什么?” 王二狗顿时吓得背脊僵直。 他赶忙咽掉嘴里的豌豆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没什么,没什么……” 可李黑豆已经从树后出现,看到了乔晓溪手里拿的豌豆黄。 这可是好东西,镇上卖十文钱一份儿,这么近的距离,李黑豆已经闻到一股香甜的味道。 “拿过来!” 李黑豆凶狠地朝乔晓溪命令道。 李黑豆今年九岁,遗传了李无赖的高个儿基因,所以长得非常高。 二狗以前看见李黑豆就怕,除了李黑豆比他大四岁,还因为李黑豆非常黑,凶起来就更让人害怕了! 乔晓溪听到李黑豆的命令,无奈地把豌豆黄递过去。 她和二狗哥哥太小了,打不过,也跑不过。 不如把这几块豌豆黄给他,反正也没几块了,家里还有其他点心。 就在李黑豆伸手去拿乔晓溪手里的豌豆黄时,二狗突然拦在跟前,大声吼道:“不许欺负晓溪妹妹!” 李黑豆盯着他眉头一皱:“二狗,你找打是不是?” 乔晓溪诧异地看向挡在自己跟前的王二狗,轻轻拉拉他的衣服,小声道:“二狗哥哥,这几块豌豆黄给他算了。” “不行,我说过,以后谁欺负你,我王二狗就揍谁!” “哦?二狗,你要揍我?” 李黑豆盯着王二狗笑出声。 乔晓溪要气死,王二狗怎么这么笨? 李黑豆比他高出三个头,明显不是对手,逞什么能? “砰”地一拳,李黑豆就把二狗揍倒在地。 二狗想起来,却被李黑豆一脚踩在身上,就如一只不能翻身的乌龟一样! 李黑豆看着王二狗冷笑一声,朝乔晓溪道:“拿过来!” 乔晓溪大着胆子:“你先松开二狗哥哥。” 李黑豆根本不把两岁多的乔晓溪放在眼里,直接从她手里抢走豌豆黄,吃了一口,嗯~真他娘的好吃! 李黑豆一边吃,一边道:“听说乔寡妇现在对你挺好的,除了这个,她应该还给你买别的好吃的了吧? 去拿过来,我就松开二狗。” 王二狗气急,嚷道:“晓溪妹妹,不要听他的,别给他拿……哎呦!” 王二狗话还没说完,便被李黑豆踹了一脚。 乔晓溪瞥了一眼王二狗,心道:别添乱了! “好,我回去拿,但你不许再打二狗哥哥。” 她回去叫乔如月来,非狠狠揍一顿李黑豆不可。 回想乔如月和丁老太、杭婆子打架的时候,一招制敌,回头她一定要学会。 乔晓溪刚转身,身后便传来李黑豆的警告声:“不许告诉乔寡妇、王春生和贺氏,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俩!” 闻言,乔晓溪神色一变,他怎么知道她要去搬救兵? 李黑豆和他爹一样,简直是个无赖,一旦被盯上就再也甩不掉! “乔晓溪?” 就在乔晓溪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 是陈二妞? 比二狗哥哥大一岁,她以前见过几次。 不过,她们从来没说过话,没想到,今天陈二妞主动叫她名字了。 乔晓溪无助的小脸皱成一团,陈二妞心疼坏了,再看向被李黑豆踩在地上的王二狗,问道: “乔晓溪,李黑豆是不是欺负你了?” 不等乔晓溪回话,王二狗便抢先喊道:“李黑豆把晓溪妹妹的豌豆黄抢去吃了!” 当即,陈二妞脸色一黑,朝身后大喊:“哥,你快过来,李黑豆欺负乔晓溪!” 陈二妞喊完,便见一道巨大的身影如一座山一样跑了过来,如一道闪电一样冲到李黑豆面前,一把将人撂倒。 “嘭!” 乔晓溪感觉地面好像颤动了。 乔晓溪回头的时候,只见李黑豆已经被一个胖子压倒在地不能动弹。 王二狗趁机起身打了李黑豆两拳:“叫你吃晓溪妹妹的豌豆黄,快吐出来!” 乔晓溪有些感动的表情一滞:吐出来干什么?她可不吃。 “李黑豆,乔晓溪是我罩着的人,你以后再敢欺负她,我就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陈旺财压在李黑豆身上,压得李黑豆整个人喘不过气。 李黑豆谁也不怕,唯独怕陈旺财。 陈旺财长得又高又胖,而且,是个灵活的胖子,一招泰山压顶便把他打得没招。 “听见没有?” 陈旺财压着李黑豆问道。 “咳咳,你快起来,我听见了!” 脱离陈旺财泰山压顶的李黑豆忙不迭地跑了。 他实在不解乔晓溪怎么忽然入了陈家兄妹的眼? 陈旺财怎么帮乔晓溪? 乔晓溪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向二人道谢。 要不是他们兄妹,她和二狗哥哥以后就要被李黑豆盯上了。 听到乔晓溪奶声奶气的道谢,陈旺财一改刚才凶巴巴的表情,不好意思地摸着后脑勺,憨憨地笑道: “我们要谢谢你娘才对,要不是乔婶子,我爹就没命了。” 乔晓溪恍然。 陈旺财、陈二妞是陈铁柱的儿子、女儿。 六年前,他们的娘在生陈二妞时,难产死了,要不是乔如月救了陈铁柱,他们就成孤儿了。 乔如月救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家庭。 看着与在李黑豆面前态度截然不同的陈旺财兄妹,乔晓溪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异样。 她能真切感受到他们兄妹对她的喜欢,虽然是因为乔如月,但这种感觉她很喜欢! 【叮,乔晓溪叛逆值-4%,共计叛逆值10%,奖励4功德点。】 章节目录 第23章 你们喜欢乔婶子吗? 乔如月刚把狮子头下锅,脑海内便再次传出系统的提示音。 乔如月乐了,自从小丫头叛逆值降到20%之后,每次最多降低2%,这次居然降了4%! 不一会儿,便见乔晓溪跑了回来,乔如月道:“晓溪,晚膳还要一会儿才好。” “好,娘,我能把这里面剩下的杏仁酥送给旺财哥哥跟二妞姐姐吗?” 乔晓溪拿着一个牛皮纸包过来,问道。 乔如月楞了下,这丫头是因为交到了新朋友,所以叛逆值降低? 乔如月点头:“可以,早点回来吃晚膳。” “好~” 乔晓溪便迈着小短腿跑了出去。 记得不久前,小丫头还抠搜得一文钱的糖葫芦都舍不得吃,现在居然连续两次大方地跟别人分享点心。 晚上,陈家。 陈铁柱见两个孩子回来了,于是道:“开饭了!” 陈铁柱给旺财、二妞一人盛了满满一大碗菜饭,又从锅里挖出两颗沾满饭的鸡蛋,一人一个。 陈铁柱不会烧菜,把糙饭煮熟不糊锅是他唯一能做的。 于是,他便把菜洗干净切碎,放进糙米里一起煮。 熟了以后,既有饭又有菜。 逢年过年,就把肉切碎,煮肉饭吃。 有时,也会放两个鸡蛋进去,煮给旺财、二妞补补营养。 陈秀花心疼孩子,有时便送两个她炒的菜过来,再帮他们把破口子的衣服补补。 陈铁柱把鸡蛋拿来,发现他们俩手上拿着杏仁酥! 这东西可不便宜,而且,只有镇上才有。 陈铁柱心想,肯定是姐夫买给丫丫、臭蛋、臭豆三个孩子的,分了两块给他俩。 陈铁柱随口道:“姑父、姑姑又给你们好吃的了?” “不是姑父姑姑给的!”二妞笑道。 嗯? 陈铁柱吃惊,不是姐夫姐姐?那谁会这么好心? 二妞接着道:“爹,是晓溪给的!” 晓溪? “乔婶子家的晓溪?”陈铁柱问道。 二妞点头。 陈铁柱没想到三个孩子已经玩到一块儿,他忽然想起白天姐姐问他的话,耳尖不自觉红了。 他还是问了一嘴:“旺财、二妞,你们喜欢晓溪吗?” “喜欢!!” “那你们喜欢乔婶子吗?” “喜欢!!!” 旺财、二妞洪亮的声音让陈铁柱心里放心不少,他立刻在心里下定了一个决定。 “爹,我今天在咱家田里看到了几只蝗虫,蝗灾不会又要来了吧?” 忽然,陈旺财出声,颇为担心地问道。 三年前,突然一片蝗虫飞来,把地里的,麦穗全吃干净了。 眼看就能收割了,却被蝗虫吃得一干二净。 那年,整个建锦镇都闹蝗灾,大家都没粮吃,路边的野菜都被挖干净,有的甚至挖草根扒树皮。 旺财那时七岁,所以记得很清楚,因此对蝗灾十分恐惧。 在蝗灾面前,人力无法抗衡! 要不是有姑姑、姑父接济,他们一家早就饿死了。 听到旺财的话,陈铁柱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你看到蝗虫了?明天我去地里看看。” 蝗灾可不是小事! 夜晚,建锦镇其他街道全部打烊,唯有青楼街灯火通明。 今夜,与以往略有不同,客人最多的居然不是醉花楼,而是红杏楼? 红杏楼大堂内人山人海,一个个眼珠子恨不得嵌在台子上的五位姑娘身上。 花魁站在最中间,身穿妃色超短肚兜,还有一条三角形的亵裤,看得下面的人浑身直充血! 花魁两侧站的是两名花吟,她们分别穿嫣红、桃红色超短肚兜和三角亵裤,完美身材展露无余。 花吟的旁边站的是两名花芙,她们身穿赫红、绯红色超短肚兜、三角亵裤与花魁、花吟一并站在一起。 衣服上的绣花与她们傲人的身材完美结合在一起,叫人看后,更加血脉喷张! 若有心细者,就会发现在她们的衣服左上角都有一个小巧的月牙形刺绣图案。 众人一眼望去全是雪白的大长腿,看着她们尽情地在台子上跳舞唱歌,大家也跟着心花怒放,赏钱不断往台子上抛! 看到挤满楼的客人,柳翠嘴角缓缓上扬,她红杏楼的生意终于起来了! 王员外万万没想到柳老鸨说的新鲜玩意儿是这个,新鲜,实在太新鲜了! 大家伙儿听说红杏楼有新鲜玩意儿之后,纷纷转头到红杏楼去瞧瞧,连最大的醉花楼也没几个客人了。 “我倒要看看红杏楼有什么新鲜玩意儿?” 董莲女扮男装后,一甩袖朝红杏楼走去。 到门口才发现,藏香楼的老鸨任芙还有其他楼的老鸨也都乔装打扮后来了。 董莲表情不太自然地侧过身,假装没看见她们。 以往,青楼只有消费才给钱,今天红杏楼进门便要收五百文门票,不然,不让进! 无奈,董莲交了钱,可人已经排到红杏楼门口,连大堂都进不去。 好不容易挤到大堂,随着一阵欢呼的口哨声,董莲抬头,赫然被台子上的五位姑娘的惊人的装扮给震住了,这就是那村妇卖的衣服? 好! 实在是太好了! 妙! 实在叫人移不开眼!! 董莲现在恨不得回去把那八个护院给打死,居然错失这么大的赚钱机会,被柳翠捡走! 忽然,董莲感受到一道视线,扭头看去,刚好和站在二楼的柳翠四目相对。 “!!!” 董莲当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竟然被柳翠那女人看到了。 “老鸨,那不是醉花楼的董老鸨吗?”黄大牛说道。 柳翠红唇勾起,笑道:“连醉花楼的老鸨都来偷学了,看来她们是实在太好奇了。” 但不管怎么样,今晚,她红杏楼的生意是最好的! 台上五位姑娘经过长达一个时辰的载歌载舞,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马上开始进入今晚最激动人心的时刻——谁能抱得这五位美人归? 首先从两位花芙开始拍卖,价高者得她们的今夜。 台下所有客人纷纷开始竞拍,等拍到最后的花魁的时候,已经拍出了天价,甚至比醉花楼的花魁还要高出许多。 柳翠激动得握紧拳头,她红杏楼的花魁价比醉花楼高! 光是今晚,就比以往一个月的生意还要好,那十四两花得值了! 董莲和任芙等老鸨站在大堂中惊叹不已,红杏楼今晚赚翻了! 其他没能拍到台子上五位姑娘的客人们,欲火难耐,最后,也点了一位楼里的其他姑娘。 今夜,红杏楼生意火爆,没有一位能休息的姑娘! 翌日一大早,账房先生立即捧着账本去向柳翠汇报昨晚的进账情况,听得柳翠见牙不见眼~ 章节目录 第24章 虫神大人,求您息怒 乔晓溪起来吃完早膳后,便坐在堂屋做内衣。 这次不能和上次五套重复,要换一些款式。 乔如月觉得上次超短肚兜还是太保守了,要向现代的文胸学习,做四分之三罩杯样式的。 背后的扣子无法制作,那就改用系带。 内裤由原先的普通三角内裤变成低腰半包臀内裤。 乔晓溪眼睁睁地看着乔如月用更少的布料做出一套内衣! 这样也卖五套四两的话,乔如月赚得更多了!! 陈铁柱一大早便去地里查看,果然如旺财说的,地里有蝗虫。 陈铁柱立即吓得朝蝗虫跪下,嘴里念道:“虫神大人息怒,快让蝗虫走吧!” 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蝗虫。 虽然不多,但陈铁柱心里依旧不踏实,起身后朝姐夫家走去。 陈秀花昨天才去弟弟家和他说话,今天铁柱就过来了,比陈秀花预想的要快很多。 陈秀花笑着给陈铁柱倒了一碗茶水,问道:“想通了?要把人娶进门了?” 陈秀花话音刚落,陈铁柱脸便红成猴屁股。 坐在地上玩的臭豆抬头,便看见陈铁柱的大红脸,咯咯笑道:“舅爷爷,害臊啦!” “去!找你大姐、二哥玩去!” 陈秀花一抬手,把臭豆轰了出去。 在陈秀花的注视下,陈铁柱不好意思地点了下头,脑海内忽然想到乔如月白白的脸,脸又红了一度! 陈秀花高兴得拍手:“成,只要你有这个心思,姐就帮你张罗,帮你去打探打探晓溪娘的意思。 你平时也勤快点,多表现表现,不然人家晓溪娘咋能注意到你?” “我知道了,姐。” 陈秀花高兴得现在就要去乔家,可陈铁柱忽然问道:“姐,姐夫在家吗?” “他啊,今天巡查大人召见,去镇上了。” “那我等姐夫回来再来。” 陈秀花有些纳闷,有什么话不能对她说? “你找你姐夫什么事儿?我帮你告诉你他,省得你再跑一趟。” 陈铁柱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姐,我在田里发现了蝗虫。” “啊?” 陈秀花大惊失色,蝗虫可是庄稼的天敌。 眼看田里的麦子马上就到收割的时候,可千万不能遇上蝗灾,不然,颗粒无收,一家老小吃什么? 陈秀花连忙双手合十嘴里念道着:“虫神大人,求您息怒,保佑我全阴村丰收,一定不要派蝗虫到全阴村。” 忽然,陈秀花觉得这样祈祷虫神不一定能听到,赶忙去厨房准备东西,又着急忙慌地跑出去。 “铁柱,我去买些豆腐、蜜枣、肉,你到缸里舀半碗大米,煮大米饭,再摊点山芋粉。 等我回来,咱们一起去虫神庙祭拜。” 陈铁柱点头,赶紧动手。 蝗虫出现,一定是虫神动怒,要尽快平息才行。 陈秀花称了四两肉,将肉切成块状,放进碗里,豆腐也切成块状放在碗里。 然后依次在肉碗、豆腐碗、蜜枣碗、山芋粉碗里淋上油,一起放在蒸架上蒸热。 再盛一碗热气腾腾的大米饭,和四碗供菜一起放进篮子里,用盖子盖严实拎去虫神庙! 虫神庙。 陈秀花将供菜、大米饭全部摆在虫神石像前,点燃一株香,跪在石像道:“虫神大人,求您息怒,快让蝗虫离开,保佑我全阴村丰收。” 陈铁柱给虫神石像上完香之后,亦是如此。 饭菜的热气和香火一齐升起飘到虫神石像面前,被石像全部吸入口中。 果然,享受香火供奉实在太爽了,再多来点,多来点! “???” 乔如月正在绣妖艳的一品红,花色是大红色的,叶子翠绿,忽然她动作一顿。 乔晓溪疑惑地朝她望去,只见乔如月眉头微挑。 乔晓溪盯着麻布上的那朵一品红,心道:难道绣错了?没错啊! 与此同时,乔如月怀里的玉簪兴奋起来。 乔如月眼底含笑,看来它也发现了,全阴村有只青魂居然一步到位,越过恶鬼,直接从青魂晋阶为厉鬼! 厉鬼是恶鬼的晋阶状态,身上泛着红光,可较长时间在白天活动。 速度和变幻能力都比恶鬼强,并且,它还能炼制初级魂器! 乔如月诧异,一只青魂怎么做到连续晋阶两级呢? 难道找到什么修炼秘籍不成? 虫神庙内。 待香燃尽,陈秀花将供菜、大米饭收回篮子里回家。 “铁柱,一会儿叫旺财、二妞过来吃午膳。” 今天称了肉,还买了蜜枣,这些都是孩子们爱吃的。 陈铁柱点头。 他不会烧菜,姐姐烧菜是一把好手,而且,平日家里难得会买这些好东西,就让两个小家伙过来解解馋。 晌午前,卢树根愁容满面地回来了。 陈铁柱立马把在麦田看到蝗虫的事告诉卢树根。 “什么?” 卢树根震惊出声,赶紧跑到麦田里查看,果然在麦子上看到几只蝗虫! 卢树根瞳孔猛缩,一屁股跌坐在地。 “姐夫,你没事吧?” 陈铁柱赶紧将人扶起来。 麦田里虽然有蝗虫,但是不多,只看见几只而已,姐夫怎么吓成这样? 卢树根皱眉道:“铁柱,你知道今天巡查大人说了什么吗?靖方县发生蝗灾了!” “!!!” 陈铁柱瞬间吓得脸色惨白。 靖方县在他们青安县隔壁。 靖方县发生蝗灾,他们青安县能避免吗? 陈铁柱惊恐地看向麦田里的几只蝗虫,好像已经看到不久后黑压压一片蝗虫将庄稼啃食干净! “姐夫,该怎么办?” 陈铁柱望着田里尚在灌浆期的麦子,再有十天,麦子就进入成熟期了。 这个时候若是收割,产量减大半,并且,麦子没熟。 可如果不收割,一旦蝗灾来了,那就颗粒无收…… 一时间,卢树根也纠结不已。 “为什么蝗虫就不肯给我们一条生路呢?” 忙了大半年,眼看到收获的时候,蝗虫来了! 三年前那场蝗灾,村里饿死了多少人,有的为了换口粮,卖儿卖女。 今天,巡查大人传建锦镇所有村长去巡查馆,告诉大家靖方县发生蝗灾,一是提醒大家,提早做准备,二是让大家想办法保护庄稼。 可哪有什么办法? 卢树根长叹一口气,决定还是让大家提早收割,降低产量总比颗粒无收的好。 “爷爷、舅爷爷,奶奶叫你们回去吃饭!” 臭豆跑到田边说完,一灰溜往家跑。 今天不但有肉吃,还有甜甜的蜜枣汤,嘿嘿,他要回家喝蜜枣汤~ “走吧,先吃完饭再说。”卢树根朝陈铁柱说道。 卢家共计九人,加上陈铁柱家三人,一共十二个人。 幸好有五个是小孩子,挤挤刚好够坐下。 孩子们巴巴地望着那一海碗蜜枣汤,馋得直舔嘴。 陈秀花分别给五个孩子一人盛一碗蜜枣汤,臭豆年纪最小,然后依次是二妞、臭蛋、丫丫、旺财, 臭豆第一个得到蜜枣汤,迫不及待捧起碗喝了一大碗。 “噗!!!” 臭豆面色痛苦地吐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25章 供品真的被鬼神吃过 “卢臭豆!你糟蹋东西干什么?” 卢石头厉声吼道。 说罢,就把人提了起来,脱了裤子,准备打臭豆的屁股。 臭豆吓得连忙求饶:“爹,这蜜枣汤是苦的,真的好苦!” 可桌上没人相信臭豆的话,蜜枣汤咋可能是苦的? 这小子一定是胡说八道,简直讨打! “啪!啪!” 卢石头两道鲜红的巴掌印落在臭豆的屁股上,疼得臭豆哇哇叫。 就在这时,二妞喝了一口蜜枣汤,她面露难色。 她抬头的瞬间,刚好和臭蛋四目相对:蜜枣汤真是苦的? 丫丫和旺财喝完亦是如此,尽管大人们不信,但不可能五个孩子一同说谎。 卢石头端起刚刚臭豆那碗枣汤喝,众人朝他望去,只见卢石头拧眉。 “臭豆他爹,怎么样?”夏氏问道。 “苦的。” 众人哗然,纷纷端起孩子们碗里的蜜枣汤,发现真的是苦的。 臭豆委屈极了,他就说是苦的,大家居然不信他…… 陈秀花不解,怎么肯能是苦的呢? “姐,会不会今天买的蜜枣是假的?”陈铁柱道。 陈秀花咬牙切齿地骂道:“黑心的铺子,今天下午我去找他去!” 大儿子卢秤砣、二儿子卢石头立即附和:“娘,我们和您一块儿去!” “先吃饭吧,大家都饿了。”卢村长道。 除了蜜枣还有肉、山芋粉、豆腐和其他蔬菜,至于那碗大米饭,大家每人分了一筷子尝尝。 卢家虽是村长家,平日也只吃糙米饭,今日难得有口大米饭,大家高兴不已。 只是,紧跟着,大家全部面露难色,这大米饭吃到嘴里如同嚼蜡。 还有肉、山芋粉、豆腐都难吃得不行。 “呸呸呸!” 臭豆赶紧吐掉嘴里的肉,他都快哭了。 家里难得吃顿好的,怎么都这么难吃? “奶奶,你难道肉也买到假的了吗?”臭豆问道。 陈秀花懵逼,肉怎么可能有假的? 陈秀花心中疑惑:难道是她厨艺退步? 就在这时,陈旺财夹了一筷子清炒豇豆,发现很好吃! 大家也纷纷去夹豇豆,味道一绝。 最后,大家发现只有肉、蜜枣、山芋粉、豆腐、大米饭是苦的难吃的,其他都很好吃。 “???” 大家面面相觑,怎么回事? 忽然,陈秀花一拍脑门儿,激动地道:“难道是被虫神大人吃过了? 听说,被鬼神吃过的东西,虽然表面没有变化,但人吃后味同嚼蜡!” “这不就是咱们刚刚吃的味道吗?”夏氏道。 卢树根闻言双眼颤动,以前家里不是没吃过祭祀后的供菜,但是,没有一次味同嚼蜡,只这一次! 也就是说虫神大人要显灵了? 卢树根猛地站起来道:“我想到救庄稼的办法了!” 村口,柿子树前站满了人,乔如月和乔晓溪也站在其中。 这会儿大家刚吃完午膳,大热的天,本该躺在家里歇晌午的,这会儿纷纷站在村口晒太阳。 有的人小声议论村长叫大家来干什么? 有的猜测是不是发生什么大事儿? “村长,您这把大家召集过来干啥?有什么事儿不能等天凉快点儿再说?” 李傻大冲卢村长喊道。 “这件事刻不容缓,一刻也等不得。” 闻言,大家烦躁的情绪冷静下来不少,唯有李傻大依旧不依不饶。 “那您倒是说啊,热死个人!” 卢村长瞥了李傻大一眼:“这件事事关全村每一个人,必须等人来全了再说。” 卢村长看向人群,确认一百二十户是否都来了。 李傻大虽然平日无赖,但一听关系到自己,赶紧闭嘴。 等人全到齐后,卢村长才开口说事情来龙去脉。 大家一听靖方县发生蝗灾,一个个全部面露惊恐,双手合十跪下祈祷: “虫神大人,求您息怒,保佑我全阴村丰收,一定不要派蝗虫到全阴村。” 说罢,甚至磕起头。 村里,除了还太小对三年前蝗灾没印象的孩子,就乔如月一个人没跪下。 村里人将蝗虫简直当神灵,甚至为蝗虫盖了一座庙,供着一个人身蝗虫头的石像,取名为虫神。 他们认为出现蝗灾,是虫神发怒,所以,一个个跪下乞求。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二十一世纪,蝗虫被当成食物,尤其烧烤摊上十分火爆,被串成串儿撸串。 村里除了乔如月,其他人都有田,一个个担惊受怕。 三年前那场蝗灾,大家还历历在目。 蝗虫就如一阵黑色龙卷风一般,席卷过后,田里颗粒无收! “靖方县就在咱们青安县隔壁,那岂不是说,蝗灾马上就要到咱们村?” “那快割麦子啊,等蝗虫过来可就什么都没了!” 这时,李傻大道:“青安县这么大,万一蝗灾不经过咱们全阴村呢?麦子不就白割了?” 闻言,不少人觉得李傻大说得有道理。 现在正是麦子关键时期,还有十天就到成熟期,要是割了,损失起码大半收成! “李傻大,现在如果不割,等蝗灾真的来了,你哭都来不及!”丁老太怼道。 “各位乡亲,麦田里已经有蝗虫,但数量不多,只有几只,想来是虫神显灵,在保佑我全阴村。 今天我婆娘去虫神庙祭拜,发现虫神居然吃过供菜。 那供菜带回来,虽然外表看不出什么,但吃在嘴里如同嚼蜡!” 乔如月皱眉:味同嚼蜡? 越说,卢村长越激动,大家也听到了希望,虫神显灵了!! “村长,我这就去买点供菜去虫神庙祭拜!” “我也去!” “我虽然买不起供菜,但我可以去给虫神上柱香,请它保佑我们全阴村!” 很快,大家全部散了,有的直接上镇买供菜,有的回家拿钱。 乔如月眉毛皱得快拧成一条麻花,卢村长见她还在站在原地,于是劝道: “晓溪娘,你带晓溪也去给虫神上柱香、磕个头吧! 你虽然没田,但若是蝗虫来了,怕是整个建锦镇的庄稼都要被吃光了,到时候,粮价上涨,你买粮也贵。” 乔如月没有接话,而是问道:“村长,今天婶子去虫神庙祭拜带回来的供菜真的味同嚼蜡?” 卢村长以为乔如月不信他的话,于是拍着胸脯道:“我们一家九口还有铁柱一家三口都可以作证!” 乔如月瞳孔猛缩,供品真的被鬼神吃过!!! 章节目录 第26章 让乔晓溪去供奉虫神大人 见乔如月吃惊的表情,卢村长笑了,催促道:“晓溪娘,快带晓溪去给虫神大人上香磕头吧! 虫神大人显灵了,一定会保佑我全阴村的。” 乔如月皱眉,朝虫神庙的方向看去:虫神? 各路神灵中,根本没有虫神这一位。 虫神是村民自己创造的,几乎每个村都有一座石像。 因为大家长久以来对蝗灾的恐惧,于是,他们便建了一个虫神庙,乞求虫神的庇佑,保佑他们庄稼不受蝗虫侵害。 但在原主的记忆里,全阴村基本三年一蝗灾,鲜少缺席过。 因为,根本没有这位神灵,怎么可能得到庇佑? 乔如月打量整个全阴村上空,除了阴气,没有看到一缕神息。 神息金光闪闪,蕴含浩然正气,可以穿透一切,令鬼妖闻风丧胆,不敢靠近。 若是全阴村真有虫神,也不会聚集这么多的阴气吧! “晓溪,走,咱们回家。” 被耽误一个多时辰,不然她都做完一套内衣了,明早还要拿去卖。 “哎?晓溪娘……” 望着乔如月母女的背影,卢村长叹了口气。 这天除了乔如月母女,村里其他人全到虫神庙祭拜。 夜里大家躺在床上依旧祈祷,希望明天田里的蝗虫就消失! 翌日,大伙儿便去田里查看,可麦田里的蝗虫没少反多了? 看到麦田里飞的蝗虫,大家瞳孔紧缩,害怕地就地跪下求虫神,求蝗虫! 有人问道:“村长,明明虫神大人吃过咱们的供品,为什么不显灵?” “我们都这么供奉虫神大人了,他怎么还派这么多蝗虫到咱们田里?” 大家面露恐慌,眼神无助。 卢村长更是不知从何解释。 虫神吃了供菜是真的,可田里的蝗虫变多也是真的! 就在大家绞尽脑汁想的时候,丁老太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道: “一定是咱们供奉的还不够,虫神大人没吃够! 隔壁九九村来了一位玄清观的道长,那道长说需向虫神大人供奉童男童女可保全村丰收。 但九九村到现在都没商量出供奉谁家的闺女小子? 要我说,咱们村就用乔晓溪供奉虫神大人,昨天,咱们村就乔寡妇母女没有去虫神庙。 别说供奉香火供菜了,连个头都没磕。 现在,让乔晓溪去供奉虫神大人,是她的福气!” 丁老太话音刚落,杭婆子第一个支持。 乔晓溪不在了,乔家就剩乔如月一个寡妇,不拖儿带女的寡妇更好找男人。 届时,把乔寡妇嫁出去了,偌大的乔家就可以空出来给她的孙子有金、有银成亲用了! “让乔晓溪供奉虫神大人!” 李黑豆毫不犹豫地跟着喊起来。 有了第二个支持者,大家的情绪基本全被煽动,好像已经看到麦子丰收的场景。 陈铁柱不忍心道:“乔晓溪才两岁,也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 丁老太冷笑:“那用你家二妞供奉虫神大人?” 陈铁柱当即被噎得说不出话,二妞是她娘拼了命才生出来的。 卢村长拍拍他的肩膀:“乔晓溪虽然可怜,但与咱全村的人相比,只能牺牲她了!” 丁老太听赵婆子说,现在玄清观的云峰道长就住在九九村张村长家,等着全村商量出结果。 既然九九村没商量出结果,那就让云峰道长先到他们全阴村! “大力,你快去请云峰道长过来!”丁老太催促道。 丁大力忙不迭地朝九九村跑去,其他人则往乔家走去。 乔如月去镇上卖衣服了,乔晓溪便坐在凳子上穿针引线,用乔如月减下来的碎布学着绣花。 突然,她猛地扎到了自己,正当她吮住手指的时候,院外忽然传来李黑豆的叫唤:“乔晓溪,你出来!” 李黑豆? 他前天刚被旺财哥哥教训,今天还敢过来? 乔晓溪拿了根趁手的棍子开门,不想,却被眼前的场面震住了:怎么这么多人? “你们干什么?” 乔晓溪惊恐地问道,双手下意识去关门。 李黑豆一把拦住! 丁老太大喝一声:“快把她抓住!” 乔晓溪的小短腿哪儿是这些人的对手? 刚跑一步,便被抓住了。 “你们要干什么?” 乔晓溪奋力挣扎,手里的木棍乱舞,打中丁老太的脑袋,疼得丁老太抽掉她手里的木棍,狠狠地抽在她屁股上。 “啊!!!” 乔晓溪疼得眼泪立马滚下来。 可没一个人心疼她,没有人帮她制止丁老太。 不但任由丁老太将她拎走,还一个个目光兴奋地盯着她,他们那种眼神让她害怕。 乔晓溪望向昨天还对她很和蔼的卢村长,呼唤道:“村长爷爷,救救我!” 卢村长安抚道:“晓溪啊,这是为了全村人,你忍一忍马上就没事了。” 乔晓溪心沉至谷底,又望向陈铁柱:“陈叔,我娘救过您一命,求您救救我。” 陈铁柱张了张,最后无奈地别过头。 如果不用乔晓溪供奉虫神大人,就可能用他家二妞…… 当乔晓溪再看向陈旺财的时候,哭着说:“旺财哥哥,你说我是你罩着的人呀!” 李黑豆讥笑:“谁会罩着你啊,你能有他亲妹妹重要?” 乔晓溪大哭,最后任由麻绳把她捆成一个粽子被带走。 当经过王家门口的时候乔晓溪忍不住求救:“二狗哥哥!救我!二狗哥哥救我!!” 可半响,连一个人也没出来。 乔晓溪泪流满面,骗子,都是骗子! “娘!!!” 乔晓溪朝着天空大喊,可那个人也没出现。 最后,她被押着跪在虫神石像面前,接着一个身穿道袍的老道和一个小道士出现在面前。 他们看她的眼神就像看猎物,令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害怕! 镇上,茶馆。 乔如月正在和柳翠谈生意,柳翠见到桌上的衣服非常欣喜,可乔如月脑海内忽然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叮,乔晓溪叛逆值+10%,共计叛逆值20%,扣除10功德点。】 乔如月蹙眉,好端端地怎么增加这么多? 柳翠欣赏完所有的衣服之后,整理好情绪问道:“乔娘子,这些衣服您打算怎么卖?” 昨晚,醉香楼、藏香楼等青楼已经跟风模仿出前晚的超短肚兜和三角亵裤,分走了不少红杏楼的客人。 今晚若是没有新款,红杏楼的生意又要继续下跌了。 虽然柳翠很中意乔如月带来的新款,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怕乔如月漫天要价。 不想,她刚问完,便见乔如月不太高兴了! 柳翠忙道:“乔娘子,一两一套如何?五套五两呢。 您这次的衣服虽然款式不错,但毕竟是麻布料子。” 【叮,乔晓溪叛逆值+20%,共计叛逆值40%,扣除20功德点。】 乔晓溪脸色阴沉,又增加了20%? “!!!” 柳翠看见乔晓溪的脸色,连忙改口:“乔娘子,您看二两一套如何?” 【叮,乔晓溪叛逆值+20%,共计叛逆值60%,扣除20功德点。】 乔如月脸黑如碳,柳翠眉心一跳,赶忙道:“乔娘子,刚刚和您开玩笑的,三两一套您看如何?” 【叮,乔晓溪叛逆值+30%,共计叛逆值90%,扣除30功德点。】 【叮,乔晓溪叛逆值+40%,共计叛逆值130%,扣除40功德点。】 乔如月此刻浑身充满戾气,她杀人的心都有了! 她把小丫头从叛逆值100%教导成叛逆值10%,有多不容易,到底是谁让小丫头的叛逆值飙升至130%? 章节目录 第27章 东家赎罪,奴家不是故意的 乔如月气得直发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桌上的衣服全部收回包袱。 柳翠慌了:“乔娘子,咱有话好商量,您别走啊!您想卖什么价,您尽管开口~” “十两一套,爱买不买!” “买~买~” 柳翠赶忙掏出一张五十两面值的银票交到乔如月手里。 乔如月把钱放进怀里,便大步朝外走,整个人看起来很不好惹。 黄大牛担忧道:“老鸨,乔娘子不会生气了吧?” 柳翠也是这么想的,她问道:“乔娘子住哪个村?” 黄大牛摇头,乔娘子并未说啊! 柳翠暗自后悔刚刚不该拿乔,惹乔娘子不高兴。 红杏楼的生意突然大爆,赢得东家夸奖,可现在却要被她搞砸了! 黄大牛眼珠子一转,道:“老鸨,若不然咱们禀告东家,只要东家向李巡查开口,一定可以找到乔娘子的!” 柳翠点头:“还是你小子机灵!” 说罢,柳翠便快步朝严府走去。 严府常年大门紧闭,要不是门口有两个护卫守着,外人还以为这儿是座空宅子呢! 别人更想不到,这儿的主人居然是红杏楼的东家。 严府内。 “少爷,知县大人来信说涟兴县也发生了蝗灾,并让您立刻回去。 大人担心要是咱们县也发生蝗灾,您在建锦镇会受苦。” 展澄禀告道。 严浩言瞥了他一眼:“展护卫,我爹的心思你还不知道?想骗我回去门儿都没有!” “……可少爷您来建锦镇已经一年多,前前后后投资的生意要么已经关门,要么半死不活也快关门。 这一年多来,若不是知县夫人暗地拿她的嫁妆补贴您,怕是连一个活着的铺子也没有。” 严浩言阴沉着一张脸:“现在本少爷不是有一门生意起来了吗?前日红杏楼进账多少你看了吗?” “但昨日便跌了一半。”展澄反驳。 严浩言气急败坏:“那不是还没到两年吗?要是两年了我还是一事无成,我就回去,听爹娘的和林小姐成亲。” 展澄不再多言,只需再等几个月,等少爷彻底死了做生意的心,便可带着少爷回青安县。 “少爷,柳老鸨求见。” 侍从进来禀报。 严浩言有些诧异,柳翠这个时候来干什么? 严浩言有股不好的预感。 “让她进来!” 果然,等柳翠说完,严浩言整个人脸黑如碳。 他刚刚还跟展澄说等两年了再回去,得,柳翠这是逼着他现在就要回去啊! 柳翠“噗通”一声跪下:“东家赎罪,奴家不是故意的……” 柳翠一边说一边小心观察严浩言的表情,见严浩言脸色不好,她整个人心都沉到了谷底。 “这次的衣服呢?拿来。” “是。” 柳翠急忙奉上。 严浩言看到比上次更劲爆、精致的衣服,冷冷地瞥了一眼柳翠,骂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她就是拿粗布做,你也要捧着!” “是,奴家知道了……” “展澄,去找李山丁,让他查查乔裁缝是哪个村的妇人,本少爷要亲自去见他。” “是。” 柳翠见展澄出去心里才松了口气,希望李巡查真能找到乔裁缝! …… 乔如月疾速回到家,却发现院门大开,家里里安静得令人发毛。 “晓溪?娘回来了,你在哪儿?” “晓溪?” 乔如月找遍整个家也没发现乔晓溪的身影,她眉头紧锁:小丫头跑到哪儿去了? “乔婶子,您回来了?晓溪妹妹被村里人带去虫神庙供奉虫神了,您快去救救她唔唔……” “二狗,这是为了咱们全村。” 贺氏立马用布头塞回王二狗的嘴里,不准他再跟乔如月多说,并在心里祈祷供奉童女快点结束。 把二狗捆着,她实在不忍心。 虫神庙?供奉虫神? 乔如月恼怒:这些愚昧的人!!! 虫神庙内。 “云峰道长,这是我们村供奉给虫神的童女,请您尽快让虫神吃到童女,保佑我全阴村!” 卢村长说着朝云峰道长跪下。 周围的村民也全都跪下! 四方脸的老道摸着花白的胡子笑道:“老道一定竭尽全力。” 说罢,从腰间抽出一把长剑。 乔晓溪整个人怔住,连哭也忘记:她要死了吗? 众人屏住呼吸盯着云峰道长手里的长剑,只待那一剑刺死乔晓溪。 不想,这道长居然做起法来,在庙堂内武起剑花,念着他们听不懂的咒语。 他的小徒弟风澈小道长更是在乔晓溪周围画了一个阵。 待阵纹画完,云峰道长大喝一声,剑指乔晓溪,直奔乔晓溪的心口而去。 “!!!” 乔晓溪瞳孔猛缩,止不住一阵恐惧袭上心头,最后一刻,她害怕得闭上了眼睛。 “住手!”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一道蓝色身影突然闯入,一把抓住剑锋,让那老道的剑停在半空。 乔如月? 卢村长、陈铁柱、丁老太、杭婆子等村民震惊地看向她,乔如月回来了? 云峰道长没想到自己的剑会被一个村妇拦住。 风澈小道长看着乔如月手里流出鲜血,诧异:这村妇不怕疼吗? “滴哒!” 乔晓溪好像感觉到有什么滴在她脸上,湿湿的,黏黏的,睁眼赫然看到一只很白手抓住了那剑锋,鲜红的血正从那只手中流出。 娘? 乔晓溪抬头果然看到那张熟悉的脸,眼泪顿时涌出眼眶,心中的害怕委屈全发泄出来。 “晓溪,不怕,娘来了,有娘在,没人能把供奉给虫神!” 乔如月说罢,冷厉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看得大家心头一颤。 “晓溪娘,这是为了全村,只有将晓溪供奉给虫神,虫神才能保佑咱们全村丰收。 你不是想买田吗?等将晓溪供奉给虫神后,咱们村每人出一点粮食,给你换二亩中等田如何?” 卢村长道。 乔晓溪惊恐,二亩中等田就是十两,她是乔如月用一两赎回来的,现在能换十两,净赚九两。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血赚的买卖。 乔如月嗤笑:“我女儿就值十两?” “还要怎么地?娶个十四岁的大姑娘不过十两彩礼,你这丫头才两岁就给你十两。 乔寡妇,你个没腚眼子的,还想要一百两不成?” 丁老太指着乔如月破口大骂,吐沫星子直飞。 众人听到百两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看向乔如月的眼神纷纷带着一抹不赞同和责备。 章节目录 第28章 这村妇是天师啊! 卢村长劝道:“晓溪娘,二亩中等田不少了,姑娘养大也不过就十两彩礼。” 乔如月有这二亩中等田,也能有收成,有口饭吃。 毕竟,在卢村长眼里乔如月一个寡妇没田没活计,迟早是要饿死的,他是在帮她! “呵,别说百两,就是千两万两都不行,我女儿是无价的! 卢村长,你口口声声说为了全村,你能保证将晓溪供奉给虫神,虫神真的能保佑咱们村丰收吗?如果不能呢?” 乔如月盯着卢村长的眼睛问道,一下子把卢村长给问住了,他心里也没底。 “是这位玄清观云峰道长说的能!” 卢村长看向云峰道长道。 乔如月望向云峰道长:“老道士,说来听听,哪个村向虫神供奉了童女再没发生蝗灾的?” 大家都期待地看向云峰道长。 “……涟兴县杨树村。”云峰道长胡诌了一个。 反正这些村民一辈子没出过建锦镇,又怎么可能知道隔壁县的事? 闻声大家都安心不少,真的有村子没有再发生蝗灾就好。 “乔寡妇,你快闪开,别再耽误云峰道长施法!”丁老太催促道。 “涟兴县杨树村?那就劳请卢村长向巡查大人询问最近涟兴县的杨树村有没有发生蝗灾? 老道士,你不会这点儿时间也等不得吧?还是说你担心你的谎言被揭露? 对了,我可以提前告诉你,杨树村已经发生了蝗灾,靖方县的蝗虫吃完庄稼直奔杨树村而去。 别说杨树村,就是整个涟兴县都没幸免。” 乔如月掐指一算,话音刚落,卢村长脸色骤变! 靖方县确实发生蝗灾,就在昨天巡查大人召集他们所有村长告知他们,并让他们严守口风,乔如月一介村妇是怎么知道的? “卢村长在吗?”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喊声,众人回头居然是捕快大人? 只见对方胯下骑大马,腰间挂着大刀,那一身捕快服好生威风! 卢村长连忙快步朝外走去,行礼:“张捕快,老朽在!” 捕快大人没有十万火急的大事,是绝不可能亲自从镇上下来的。 张捕快朝卢村长招了招手,示意让他靠近。 张捕快附在卢村长耳边轻声耳语,众人根本听不见,但见卢村长的脸色变了又变,满脸惊恐,视线最后落在乔如月的身上。 待张捕快离开,众人纷纷好奇道:“村长,捕快大人说了什么?” “涟兴县也发生蝗灾。” 虽然张捕快交代守口如瓶,以免产生恐慌,可卢村长还是说了出来。 云峰道长跟风澈小道长脸色骤变,涟兴县怎么这个时候也发生蝗灾? “那杨树村呢?有没有幸免?” 众人连忙追问,这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连云峰道长跟风澈小道长也跟着紧张起来。 “涟兴县整个县都发生了蝗灾。”卢村长道。 “!!!” 云峰道长和风澈小道长瞪直了眼睛。 “什么?居然真的被乔妹子说中了。 杨树村也发生了蝗灾,那供奉童女岂不是没用?”陈铁柱道。 “既然供奉童女没用,那就把晓溪放了吧,何必白白搭上一条性命。” 陈秀花说完,不少人跟着附和。 “不会的,杨树村肯定是意外,咱们村只要供奉了童女一定会得到虫神的保佑。”丁老太坚持道。 闻声,云峰道长眼睛一亮,解释道:“其实供奉给虫神的童男童女需是残缺的命格,比如无父无母,或者无父有母、有父无母。 杨树村那个童女命格完整,所以,才不能得到虫神的庇佑!” 云峰道长这句话差点就指名道姓了。 他刚刚就一直听丁老太喊乔如月乔寡妇,可不是死了丈夫?乔晓溪无父有母? 乔如月气得一脚踹向他,云峰道长瞬间感觉自己的肚子好像被踢穿了,整个人如一只蛤蟆一样在半空翻了一圈最后落在地上! 乔如月握着剑锋一抛,剑赫然握在她的手里。 当云峰道长抬头的时候,便看到乔如月拿剑指着他的样子! “!!!乔大妹子,饶命,别杀我!” 话音刚落,丁老太脸色一变,这云峰道长也太弱了,好歹玄清观的,居然连乔寡妇一个村妇都打不过? 她完全忘了,之前,她在乔如月手里更不是对手。 “杀你?未免太便宜你!” 乔如月嗤笑,说罢,一脚将他踹进阵纹内。 “这是引魂入体阵?将厉鬼引入死人体内,便能炼成鬼人。 你是想要将石像内那具厉鬼鬼魂引入我女儿体内吧?” 乔如月抬头看向虫神石像,她的眼睛好像有穿透力一样,被封印在石像内的厉鬼大惊,它被发现了? 张云峰更是不敢置信,这村妇怎么知道的? 并且,她往石像上一抓,被他封印在石像内的厉鬼就被她拽了出来? 她是隐藏在全阴村的玄学修士? 一箓、二箓、三箓、四箓、五箓…… 张云峰快速地在脑海内计算乔如月的实力。 不想下一息便听乔如月说:“若是将厉鬼鬼魂引入活人体内会怎样?不知道你会不会被夺舍? 如果够幸运的话,你或许能活下来。” 乔如月对着张云峰粲然一笑,抬手便用带血的右手在半空中画下一道血符。 那、那是注魂符? 注魂符顾名思义,它能将鬼魂直接注入活人体内,活人若是想活下来,魂体必须要打败体内入侵的鬼魂。 若是失败,便被夺舍。 可鲜少有能活下来的,就算活下来,魂体也将受损。 张云峰瞳孔猛缩,只在书上出现过的注魂符,它居然被一个村妇轻而易举地画了出来? 这村妇是天师啊! 十箓玄学修士之后才能晋级玄学天师。 这村妇不过二十岁左右,这么年轻的天师,逆天啊! 张云峰赶忙给乔如月跪下,态度无比谦卑:“乔天师,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求您高抬贵手,放小人一条生路!放小人一条生路吧!” 说完,张云峰便砰砰地给乔如月磕头,一下比一下用力。 “需要用童男童女供奉虫神?”乔如月居高临下地问道。 张云峰磕得额头渗血,听到乔如月的话赶忙回答: “不,不需要,根本没有什么虫神,世间根本没有这位神灵,祭拜了不会得到庇护。 小人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引魂入体阵,将厉鬼引入死人体内,炼成鬼人……” 张云峰越说越不敢跟乔如月对视,害怕乔如月那吃人的眼神。 在场的村民纷纷傻眼。 没有虫神? 章节目录 第29章 把骗人的虫神石像毁掉! 众人简直不敢相信,他们祭拜了这么多年的虫神居然不存在? 不能保佑他们? “他娘的,老子自己都没舍得吃肉,为了供奉它,特地称了半斤肉!” “我儿子闹了半年要吃蜜枣我都没买,买来供奉它,结果,它卵用也没有!” “狗屌尿的……” 虫神庙内,辱骂声不停,乱成一片,有的甚至直接对张云峰师徒动手泄愤。 乔如月蹲下将乔晓溪身上的绳子解开:“晓溪不怕,有娘在。” 乔晓溪满眼泪水扑进乔如月的怀里,紧紧地抱住她。 乔晓溪从没这么依赖过她,从没这么喜欢过她,第一次觉得她就是自己的庇护港湾。 乔晓溪闭上眼睛,表情放松,奶声奶气地嗯了一声:“我相信娘~” 【叮,乔晓溪叛逆值-130%,叛逆值清零,奖励130功德点。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二:教导乔晓溪成善良、贤淑、有责任心的孩子,奖励100功德点。】 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在乔如月的脑海内响起,让乔如月惊喜不已。 乔晓溪的叛逆值清零了? 这个小丫头终于教导成功? 乔如月用意识打开系统的个人界面,只见: 【姓名:乔如月 功德点:121 剩余生命:56天7时辰3刻】 有这么多功德点,乔如月毫不犹豫切换商城界面,点击生命卡下方的兑换键! 生命卡在乔如月手心悄悄捏碎,剩余生命立即增加三十天!!! 乔如月心情大爽,她的安全感大增。 她抬头看向头,还挺好吃! 张云峰见所有人全部出去,趁没人注意,赶紧偷溜出去。 云澈小道长忍着疼,赶忙起身跟上。 临走前,他羡慕地看了一眼被乔如月单手抱在怀里的乔晓溪,一样是小孩子,她却有娘亲的保护跟柔软的怀抱。 见大家对蝗虫嫉恶如仇,不再把蝗虫当神,乔如月欣慰不少。 但这才少部分蝗虫,若是黑压压一片蝗虫飞来,光靠人的两只手根本来不及! “村长,捉蝗虫治标不治本,若想让蝗虫不侵害庄稼,还需用苦楝子叶的水提取液,苦楝子对人、畜无毒。” 卢村长听后大喜,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晓溪娘,真有这种好办法?” 不少人听到后纷纷朝他那边看去,好奇晓溪娘到底又有什么好办法? 这会儿,不少人已经把乔如月当成除卢村长外,第二根主心骨。 晓溪娘说的,定是有用的! 大家纷纷朝乔如月走去,听她说是什么好办法? “将苦楝树的叶子捣碎、晒干,再加水过滤,把得到的水喷洒在小麦上,蝗虫吃后,就死得很快。”乔如月道。 大家闻声纷纷去摘苦楝子叶,一个时辰后,已经有人在麦田里洒苦楝子叶水来。 渐渐地,全村的人都在田里洒苦楝子水。 臭豆坐在田埂上看大人洒水,他无聊地在玩地上泥巴。 忽然,一只蝗虫落到他面前,拍了两下翅膀,又不动了,死了!! 臭豆将其抓起来,大喊道:“爷爷,蝗虫死了!” 卢村长大喜,在田间寻找,果然已经能看见一些蝗虫的尸体。 “晓溪娘说的这个法子真好啊!” 卢村长一边擦汗,一边望着自家麦田,眼底聚满希望! 忽然,他远远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连忙从田里跑上去行礼。 “老朽参见巡查大人,您怎么亲自过来了?张捕快已经将涟兴县的事告诉老朽了。” 田间,大家一边忙碌着,一边不忘看一眼马背上的捕快大人,还有其身后的那辆气派的马车。 章节目录 第30章 严公子,敢问令尊是? 卢村长就是有排面,一天里两位捕快大人来找他。 “卢村长,你们村的人在田里洒水做什么?”李山丁问道。 因为现在对蝗灾没有任何办法,于是他便将蝗灾悄悄通知下去,让各村村长自行想办法。 其他村要么开始割麦,要么跪在在田里乞求蝗虫离开,唯独全阴村在田里洒水? 这是什么骚操作? 闻言,卢村长兴奋地解释道:“巡查大人,这洒的是能治蝗虫的水!” 说着,卢村长随手在田边一捡,便捡到三只落在地上快不行的蝗虫。 卢村长刚拿给李山丁,三只蝗虫便死了! 李山丁震惊。 马车内,严浩言听到二人的动静忍不住出声:“给本少爷看看!” “是。” 李山丁恭敬地捧着蝗虫到马车前,只见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从里面拉开帘子。 “真能治蝗虫!现在,老头子整日为蝗灾要来发愁,这方法可谓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 这方法是谁想出来?”严浩言问道。 他爹不是担心蝗灾到青安县后,他待在建锦镇会受苦吗? 现在,他就在建锦镇给老爷子找到了治蝗虫的法子! 卢村长虽然不知道马车内坐着谁,但连巡查大人都对对方这么恭敬,想来身份一定非常尊贵。 卢村长朝马车行一礼,然后回道:“回公子的话,这方法是我们村的村妇乔如月想出来的。” “乔如月?”严浩言大惊出声。 “可是那个寡妇乔如月?带着一个两岁女儿的乔如月?”严浩言问道。 这全阴村有几个乔如月? 李山丁可是将全阴村户口的勘合文薄仔细看过,就一个叫乔如月! 卢村长皱眉,这公子怎么对晓溪娘那么了解? 不过,卢村长还是点头:“正是。” “带路!” 严浩言大喜,这个村妇实在让他太惊喜了,没想到乔裁缝如此聪慧,怪不得她能做出那样别具一格的衣服来! 严浩言话音一落,李山丁跟着让卢村长带路。 卢村长心里狐疑,马车内的公子对一介寡妇如此了解,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那人看中了晓溪娘的容貌! 毕竟,晓溪娘确实挺好看的。 可这样的公子怎么可能真娶一个带孩子的寡妇? 不过一阵新鲜感罢了。 卢村长心中叹息,晓溪娘怎么就招惹了这样的风流公子? 还有巡查大人,怎么帮着风流公子找良家妇人的家? 虽然卢村长不乐意带路,可巡查大人的命令他不敢违抗,最后,不得不将人带到乔家门口。 麦田间洒水的众人视线追着那辆马车移动。 他们村连马都少见,又何时见过马车? “你们说马车里坐的谁?” “那位捕快大人我可知道,他跟上午来的张捕快不一样,这位可是巡查馆的巡查大人!” 朱二得意地说道。 他经常在镇上卖猪肉,所以,见得多。 众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巡查大人呀! “哎?巡查大人好像在往村尾方向去了。” “马车停下了,在晓溪娘家门口?” “晓溪娘不会犯了什么事儿吧?” 众人面露惊恐,纷纷放下水桶朝乔家走去。 …… 【叮,绞杀厉鬼,奖励功德点40。】 乔如月脑海内传来系统提示,又赚到功德点了。 她没想到这只厉鬼值这么多功德点,大概因为它在虫神石像内吃太多香火和食物了。 刚刚吃掉厉鬼的玉簪体内灵气再次增强很多,乔如月大喜:晋级为二阶玄器了? 这才几天? 乔如月低头看去,发现这支玉簪变得半透明,有玻璃光泽,内部如灌米肠汤一般能见棉絮状结构,整支玉簪变好看了,更重要的是晋级了!! 正当乔如月高兴之际,院门外传来卢村长的声音:“晓溪娘,你在家吗?” 乔如月狐疑,村长来干什么? 她将玉簪收起来朝外走去,开门便见卢村长用担心、可怜她的眼神看她,乔如月一脸莫名其妙? 倒是一旁穿捕快衣服的男人开口:“你是乔如月?” 捕快身材健壮,声音朗朗。 乔如月点头。 “少爷。” 就在这时,展澄掀起马车帘子,一位唇红齿白的少年从里面走了出来,约莫十七岁的样子。 墨黑的发用玉冠束着,面庞青涩,轮廓清晰,剑眉斜飞入鬓,十分清爽。 严浩言见乔如月第一眼怔了下,这村妇与他想象得大不相同。 比一般村妇白许多不说,还好看很多,整个人如一朵娇花一样,若不是脸颊上有少许雀斑,定是极好看的! 严浩言折扇一开,朝乔如月笑道:“乔裁缝,在下红杏楼东家严浩言。” “!!!” 卢村长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什么?红杏楼的东家? 那不是青楼吗? 他原本还以为这位公子一时新鲜看中了晓溪娘,没想到,人家是想把晓溪娘带到青楼…… 担心乔如月围过来的村民见状,骂道:“青天白日的,你居然强买良家妇人?” 陈铁柱连忙挡在乔如月跟前,劝道:“晓溪娘,你千万别糊涂,那种地方去不得啊!” 不想,下一息红杏楼的东家居然朝乔如月行礼道歉:“乔裁缝,柳翠心直口快,希望您别跟她一般计较,严某在此向您道歉。 只要您愿意继续将做好的衣服卖给红杏楼,什么价随您开,严某绝无异议。” 哎?卖衣服给红杏楼? 这时大家才反应过来,严浩言一直称呼乔如月乔裁缝,敢情他们多想了…… 大家再看向严浩言,面露尴尬。 卢村长笑着夸道:“晓溪娘,没想到你女红这么出色,让红杏楼东家亲自登门!” “晓溪娘就是能干,懂玄学,能治蝗虫,还能卖衣服赚钱!” 大家附和着夸道。 “乔裁缝,你是怎么想到用苦楝子水治蝗虫的?”严浩言问道。 “我发现蝗虫鲜少吃苦楝子叶子,而且,我在苦楝子树下经常发现蝗虫、蚂蚱的尸体,于是,我就试了一下,没想到真能治蝗虫。” “乔裁缝,你真是妙人,这件事我一定会告诉我家老爷子,让他在全县推广实行。” 严浩言恨不得现在就回去飞鸽传书给老爷子! 众人闻言大惊不已,他家老爷子有这么大能力? 卢村长实在好奇,大着胆子问道:“严公子,敢问令尊是?” “我家老爷乃青安县知县严大人。”展澄道。 “!!!” 众人大惊。 卢村长眼皮一跳! 章节目录 第31章 乔飞安在九九村? 这位公子是知县大人的儿子? 顿时,卢村长看向严浩言充满敬畏,再不敢把他当普通风流的公子看待。 周围的村民更是如此,看到严浩言如看到知县大人一般! 他们有的人连巡查大人都是第一次见,更不要说知县大人的儿子了!! 晓溪娘就是厉害,能得知县大人儿子的重视和敬重,众人望向乔如月的眼神里充满羡慕。 “严东家,请你一并转告知县大人,其实蝗虫并非每种庄稼都吃,减少蝗虫食物源,也可以防治蝗虫。 蝗虫吃小麦、高粱、水稻、谷子、玉米,而不吃大豆、果树,因此在咱们县尽量多种植大豆、果树、桑树和其它林木,就能减少蝗虫的食物源。” 乔如月道。 既然有知县大人的儿子传话,不如将防治蝗虫的方法说得彻底一些。 这样,整个青安县没有蝗灾,大家种地挣钱,她卖衣服挣钱。 不会有人眼红她,还能落个好名声,对她都是实实在在的益处。 “好,乔裁缝您放心,我一定会一字不漏地转达给老爷子!” 这次全阴村之行收获太大了,严浩言高兴地上马车离去。 卢村长当即宣布:“刚刚晓溪娘的话大家都听见了吧?种大豆、果树、桑树能减少蝗虫的食物源,防治蝗虫。 等麦子收割后,大家除了种水稻外,还要种大豆、果树、桑树!” 大家都记住后,纷纷回去琢磨收麦子后种什么,唯独王二狗还站在原地。 王二狗小声道:“大娘,我来找晓溪玩。” “晓溪睡了,你下回来找她玩儿吧!” 王二狗闻言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失落地回家。 乔如月也回家,刚刚绞杀厉鬼,她可是获得40功德点奖励,加上之前兑换完生命卡剩下的41功德点,她现在已经有81功德点,赶紧兑换成生命卡。 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 当生命卡在手心捏碎的瞬间,乔如月的剩余生命已经变成116天4时辰4刻~ 不过,功德点也只剩1…… 【继续主线任务:洗白! 第二个洗白对象:三儿子乔飞安,今年三岁,在九九村。 任务一:带回乔飞安。】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把乔如月吓了一跳,乔飞安在九九村? 原主亲姐姐就嫁在九九村,如果乔飞安被卖到九九村,乔如霞不可能不知道。 乔如月立即拿上二十个鸡蛋去九九村,一是看望乔如霞,二是打听关于乔飞安的消息,三是看看能不能碰上乔飞安? …… 一处山洞内,张云峰和小风澈狼狈地坐下。 张云峰大骂道:“他娘的,全阴村那些村民下手太狠了,把老子打成这样,嘶……” 说着,张云峰的脸疼得抽了一下。 这次,不但被揭穿还丢了一只青魂,不,它已经是厉鬼。 若是假以时日下去,定能晋级为鬼首,到时再炼成鬼人卖出的价钱能让他衣食无忧一辈子。 可现在,不但鬼人没了,就连个毛也没有! 都怪那个女人,把他好好的计划给弄没了!! 张云峰气急败坏,忽然,他看到蜷缩在角落小风澈,上去就是狠狠一脚,接着疯狂泄愤! 小风澈连忙抱住自己的头倒在地上,不求饶,不喊疼,只等暴力结束的时候。 不知过了多久,张云峰终于停下:“滚去张村长家看看他们商量出用哪个丫头供奉没有?” 在全阴村没能炼成的鬼人,在九九村一定要完成! “是,师父。” 小风澈忍着疼艰难地从地上起来,迈着小短腿朝外走去。 此刻,张村长家已经吵翻天了。 原本,谁家也不同意用自家孩子做童男童女供奉给虫神,可当张村长说会众筹二亩中等田做补偿之后,赵婆子立马自告奋勇,用她家丫头! 二亩中等田可相当于十两银子! 她家三个丫头片子,养大了全是嫁到别人家,养到十四岁,不过十两彩礼,现在就能有十两,这种便宜可不多见。 三丫才六岁,拿去换二亩中等田再合适不过。 可乔如霞坚决不同意,追到张村长家,说什么也不准拿三丫供奉虫神。 乔如霞抱着三丫朝赵富贵哭喊道:“赵富贵,你倒是说句话啊! 三丫也是你女儿,难道你眼睁睁地看着三丫被娘拿去换那二亩中等田?” “如霞,我也舍不得三丫呀,可真等蝗灾来了,别说三丫,就是咱们村所有人都要饿死!!” 赵富贵满脸痛苦地说道。 “乔如霞,你难道想我们所有人都死是不是?快撒开!” 赵婆子冲上去拉开乔如霞。 “娘!救救我,我不要死!!!” 三丫拼命呼救,声音凄惨。 小风澈刚准备进张村长家,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侧头一看,居然是全阴村的那个天师! 他吓得赶忙藏起来。 乔如月冲进张村长家院子便看到乔如霞被推倒的一幕,她立即冲过去将人扶住。 “赵大娘,我姐这么大肚子,你推她是要害她?还是要害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是想一尸两命?” 乔如月目光幽深如寒冰,赵婆子和她对视上仿佛四肢被冻上,连大脑也冻上,一时竟语塞。 “如月,我娘只是不小心手重了,她怎么可能害如霞呢?更不可能害赵家的骨肉了。” 说着,赵富贵便忙从乔如月手里接过乔如霞,关切地询问乔如霞有没有事儿? 只是,赵富贵有些纳闷,乔如月怎么来了? “就是,我怎么可能害如霞和我们赵家的骨肉?” 赵婆子听到赵富贵的话立即反驳。 乔如月嗤笑:“那三丫喊什么?三丫过来,到小姨这儿来。” 赵婆子再次被气得面容扭曲:“那是为了全村,如果不把三丫供奉给虫神,我们全村就都活不下去……” 乔如月忍不住笑出声:“用童女供奉虫神?这世上根本没有虫神! 遇到蝗虫应该防治,而不是用活生生的生命去求不存在的虫神,更不是向蝗虫下跪!” 乔如月的声音声声重击在场众人的内心,但撼动不了他们长久以来的顽固思想,反倒觉得乔如月在胡搅蛮缠要害死他们! 院墙外,小风澈听到乔如月的话后,内心震惊。 遇到蝗虫应该防治,而不是用活生生的生命去求不存在的虫神,更不是向蝗虫下跪! 那他遇到的那只“大蝗虫”呢?该怎么防治? 章节目录 第32章 叫乔如月的村妇想出来的 “乔如月,你是不是在放屁?蝗虫不是神是什么? 你告诉我怎么防治?如果真有防治的办法官府早就通知了,还轮得到你在这儿说?”赵婆子嘲讽道。 张村长跟着附和:“今天捕快大人下来通知涟兴县也发生了蝗灾,咱们县只是迟早的问题,只有给虫神供奉童女,才能保佑咱们村丰收。” 乔如霞也认为蝗虫防治不了,除了向蝗虫下跪、求虫神,根本束手无策,只是,她不准用她的三丫供奉虫神!! “吁!张村长在家吗?”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马蹄声。 张村长眉心一跳,连忙出去,真是捕快大人。 今天怎么这么多捕快过来?难道蝗灾已经来他们县?张村长心头一紧! “张村长,你赶紧让大家摘苦楝子叶子,将苦楝子叶子捣碎、晒干,加水过滤,把得到的水喷洒在小麦上,蝗虫吃后,就死得很快。 苦楝子只对蝗虫有害,对人、畜无毒。 种大豆、果树、桑树能减少蝗虫的食物源,防治蝗虫。 等麦子收割后,让大家除了种水稻外,还要种大豆、果树、桑树!” 穆捕快说完,在场的众人全部愣住,防治蝗虫? 张村长不敢置信地问道:“捕快大人,蝗虫真能防治?” “当然,这是全阴村一个叫乔如月的村妇想出来的,全阴村已经实行,效果极好,蝗虫没多久就死了。 现在,巡查大人命我们将防治蝗虫的方法通知到各村,马上知县大人就会将此法在全县推行防治蝗虫! 你抓紧时间去告诉大家,我还要去其他村通知。” 说完,穆捕快便纵马离去。 张村长包括在场的所有人全部傻眼,刚刚捕快大人说的乔如月是他们旁边这个乔如月吗? 可全阴村叫乔如月的村妇除了她,还有谁? 没想到,她刚刚说的话是真的,而且,她的防治方法还得知县大人的认可。 一下子,众人看乔如月的眼神不一样起来。 躲在院墙后的小风澈更是目瞪口呆,捕快大人通知张村长防治蝗虫,他们师徒在九九村已经骗不下去。 并且,巡查大人命人通知整个建锦镇防治蝗虫,他们师徒在建锦镇都无法靠蝗虫行骗。 小风澈已经预想到师父得知后气急败坏的样子,绝对会打死他的! 那村妇不但是天师,还能想出防治蝗虫的方法! 小风澈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三丫她小姨,你到堂屋坐,去喝杯茶。”张村长忙客气道。 “不必,张村长还是赶紧通知大家防治蝗虫吧! 姐,三丫,咱们走!” 乔如月一手扶着乔如霞,一手牵着三丫。 张村长讪讪地笑。 赵富贵连忙跟上她们的脚步:“如月,我来扶如霞。如霞,慢慢走,不着急。” 赵婆子也追上,讨好道:“三丫她小姨,晚上留下吃饭,等我洒好苦楝子水就做饭。” “不用了,我来看会儿我姐就走。” 这时,赵婆子注意到乔如月挎着的篮子,眼睛不住地往里面瞟,可惜上面盖了块旧布,不知道里面放了啥? 不过,等乔如月走后,她就能知道里面放了啥? 既然乔如月说过会儿就走,她也就不跟乔如月客气,带着赵富贵和家里的丫头们去摘苦楝子叶子防治蝗虫,家里只剩乔如月和乔如霞两个人。 乔如月揭开篮子上的布道:“姐,这是我给你带的鸡蛋……” 不等乔如月把话说完,乔如霞便立马拒绝:“你带回去给晓溪吃,我不要!” 她知道如月不会过日子,有钱就花,身上这身新衣裳怕是又花了三四十文钱。 “姐,你正怀着孩子,正是要补身子的时候,你不要,孩子也要吃! 孩子还有三个多月就要出生了,这儿有三尺麻布,你给小家伙做点小衣服小鞋。” 这时,乔如霞才发现鸡蛋下还压着崭新的大红麻布! 可麻布要二十文一尺,这三尺就要六十文!! “不行,这布你拿去退了,如月,你听姐的,钱不是这么花的,得精打细算,为以后的日子着想。 你一个寡妇还带着孩子,没田没活计……” “姐,我有活计了,我现在做衣服拿到镇上去卖,每次都能挣钱,这麻布就是我用挣的钱买的。” 乔如月打断她的话道。 乔如霞简直不敢相信,妹妹做的衣服不但卖出去了,还挣这么多钱? 闻言,乔如霞表情放松许多,看着手里大红的麻布越看越喜欢,麻布轻便透气又耐穿:“我先替他谢谢小姨~” 又唠了会儿,乔如月问道:“姐,你们村这两年有人抱养小孩儿吗?” 乔如霞摇头。 抱养小孩儿一般是因为没有生养,抱养后会生出自己的孩子,可他们村几乎家家都两三个孩子。 “没有?才三岁的男孩儿也没有?” 乔如霞仔细想了想,确实没有。 村里谁家发生什么事,肯定很快就传遍整个村子,更何况,她婆婆是个爱嚼舌根的人,没什么能逃过她的耳朵。 “如月,你问三岁的男孩儿做什么?” 难道妹妹挣了点钱就要犯糊涂,抱养一个男孩儿? 抱养一个不是自己亲生的儿子,以后还得给他娶婆娘,这可是一笔不少的钱! 乔如霞刚准备劝她别犯糊涂,不想,却听乔如月说:“我是想飞安了,心想会不会被你们村买回来抱养着。” 提起乔飞安,乔如霞叹了口气:“飞安现在也不知道被卖到哪儿去了?有没有饭吃? 如月你放心,我一定替你仔细打听,如果飞安真被我们村人抱养,我一定去告诉你。” 乔如月点头,又寒暄两句才回去。 只是,这趟没打听到乔飞安的消息,看来只能等些日子了。 眼看太阳要落山,乔如月加快脚步回家,小丫头应该快睡醒了,赶紧回家给她做晚膳~ “砰!!!” 当乔如月经过田埂,忽然和一个从麦田穿出来的小人儿撞上。 不过,她没事,倒是对方,直接被撞飞出去。 “小道士,你没事吧?” 这身道士服有些眼熟,乔如月刚准备去将对方扶起,不想,却发现对方已经昏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33章 我不是你婶婶,是你娘 当乔如月拨开他脸上的碎发,赫然看清对方的样貌,这不是上午在虫神庙遇见的小道士吗? 原以为他们师徒逃走,没想到在这里遇到。 她四处张望,却没看到张云峰的身影。 她低头看向昏倒的小道士,心道:他跑这么快干什么? 乔如月将人抱起去崔大夫家,崔大夫刚要诊脉,才掀开他的袖口,赫然被其手及其手腕的伤给惊住。 崔大夫将他的袖子往上撸,他整条胳膊上全是伤痕…… 等崔大夫解开他的道袍,里面更是没一块好肉! “简直畜生,居然对一个三岁的孩子这样!”崔大夫忍不住骂道。 想也不用想,一定是张云峰干的,不然,小道士也不会跑那么快。 “晓溪娘,这孩子是因为长期被虐待加上身子骨弱才晕倒,回去用上次开给晓溪的药膏抹上。” 乔如月点头道谢,没什么大事就好,然后将小道士抱回家。 她刚开门,乔晓溪便立即扑向她哭道:“娘,您去哪儿了?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小丫头今天刚刚经历绝望,心里很没安全,只有看到娘心里才有安全感。 可当她睡醒后,家里却哪里也找不到娘了! “晓溪不哭,娘回来了。” 说罢,乔如月单手环住小丫头将人抱起。 这时,乔晓溪才发现她左手上还抱着一个小孩儿,这身道袍她上午才见过! 乔晓溪瘪着嘴问道:“娘,您怎么把他带回来了?他和他师父都是坏人,上午他师父差点杀了我!” “用活人供奉是他师父的主意,他现在昏倒又浑身是伤,能借你的药膏给他涂涂吗?” 乔如月跟乔晓溪商量道。 一听小道士浑身是伤,乔晓溪对他的敌意立即降低很多。 她问道:“是他师父打得吗?” 乔晓溪想到她在丁家时,也经常挨丁老太打。 乔如月点头:“而且,很严重。” 闻言,乔晓溪立即跳下去,朝屋内跑去:“娘,药膏被我放在枕头下,我去拿,咱们给他涂上,道士小哥哥很快就不疼了!” 乔如月望着她的背影露出欣慰的笑容,晓溪真善良! 就在她跨进院门的瞬间,脑海内忽然传来系统的提示音:【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一:带回乔飞安,奖励功德点50。】 乔如月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完成任务一? 她低头看向左手抱着的小道士,是他? 竟然是他? 原主记忆里,两年前乔飞安小小一只,一岁的他刚会走路,肤色遗传了原主,特别白,两颊白生生肉嘟嘟的,饱满精致的大眼羽睫极为漂亮! 这会儿,乔如月看向他,发现除了两颊消瘦,其他都对得上! 乔如月万万没想到,他就是原主的三儿子,她还以为被抱养在九九村,原来是这样的形式出现在九九村! 可恶的张云峰,居然把他打成这样! 想到这里,乔如月捏紧了拳头,这两年乔飞安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小风澈对人的情绪感应非常敏感,他察觉到了乔如月身上滔天的怒火,小风澈暗暗担心:她很讨厌自己? 【任务二:教导乔飞安成有责任有担当的温暖男孩,现在乔飞安叛逆值150%。】 什么? 比晓溪的峰值还高20%? 晓溪起步才100%,他居然直接150%起步,这可不好教导啊! 算了,先给他涂药膏吧! 天色已经有些暗,油灯一点,屋内立即亮堂不少。 乔如月将乔飞安轻放在床上,然后轻轻脱掉他的道袍。 一道道大小不一的伤痕触目惊心,乔晓溪看怔在原地。 “娘,道士小哥哥一定是疼昏的,咱们快给他把药膏涂上吧!” 乔如月不自然地嗯了一声,因为,乔飞安是撞到她后晕倒的,大概不止疼晕。 乔如月给他擦药的时候特地翻了他左腋下,那里果然有三颗排成一排的痣。 原主的四个孩子左腋下都有,很奇怪,原主并没有,难道是遗传原主那个乞丐丈夫的? 当乔如月将药涂好出去的瞬间,脑海内再次传来系统的提示音:【叮,乔飞安叛逆值-5%,共计叛逆值145%,奖励5功德点。】 嗯? 乔如月一怔,她回头看了一眼“昏迷”的乔飞安,他醒了? 等她们出去,小风澈立即睁开眼睛。 她们涂抹药膏时动作很轻柔,从来没人这么温柔地对他。 清凉的药膏抹上,身体舒服很多。 在油灯的照耀下,他的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他果然没有选择错! 她不但一路抱着他,还送他去看大夫,并且温柔地给他抹药膏。 他嘴角缓缓上扬,他也得到了她柔软的怀抱…… “咦?真的醒了?道士小哥哥,吃晚膳了!” 就在这时,乔晓溪打开房门道。 乔晓溪本来以为他这会儿肯定没醒,可娘让她过来看看,若是醒了,就叫道士小哥哥来吃晚膳。 小风澈已经一整天还没吃东西了,说起吃,这会儿肚子更饿了。 晚膳白面条,面条上还放了一个大猪蹄加一个鸡蛋~ 小风澈眼睛都看直了,吃这么丰盛! 他坐下后,拿起筷子便沉浸式干饭,连汤都喝得一干二净。 他舒服地摸肚子,他从来没吃这么饱过。 和师父一起常常被罚没饭吃,有时,有的吃还吃不饱。 寻常庄户人家只吃糙米,可这村妇家不但吃白面,还有猪蹄、鸡蛋! 她是天师,又得知县大人的赏识,跟着她能吃饱饭。 这一刻,小风澈无比确定自己的决定! 当他放下手里的碗,径直走到乔如月跟前,在乔如月和乔晓溪震惊的目光中跪下: “漂亮婶婶,谢谢您的救命之恩,我无以回报,只有我自己。 求您收留我,我愿意为您做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 我不想骗人害人,可我若不照师父说的做,他便打我,不给饭我吃,我这次好不容易逃出来,我不想回去了!!!” 小风澈眼睛里噙满泪水,目光紧盯乔如月,像把她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想紧紧抓住! 乔如月看他可怜巴巴的模样,心疼不已,连忙将人扶起来:“说什么傻话?我不是你婶婶,是你娘,这儿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小风澈听到乔如月的话傻眼。 娘? 乔晓溪更是呆呆地望向她:娘要收养子? 章节目录 第34章 飞安,欢迎回家! 乔如月揉揉他的脑袋,道:“叫声娘来听听?” 小风澈呼吸一紧,这村妇是认真的? 她是个寡妇,又只有一个女儿,收养子给她养老送终,这个理由似乎非常合理,并且,对他百利无一害! “娘亲~”小风澈仰起头冲乔如月喊道,声音纯净稚嫩。 他举起右手一本正经发誓道:“以后我一定会保护娘亲和妹妹的!” 说罢,不给乔如月和乔晓溪开口的机会,便去收拾桌上的碗筷到院子里洗。 “哎?哥哥,你刚醒,我来洗吧!” 乔晓溪追上去,可小风澈根本不给她碰碗的机会。 洗完碗之后,他又抢着烧洗澡水。 等洗完澡,小风澈才发现他没有换洗衣服,就在他光着屁股望着凳子上的脏衣服时,乔晓溪捧着衣服走了进来。 “哥哥,这新衣服我还没来得及穿,娘给我买的太多了,给你穿!” 乔如月道:“明天去镇上给你买几身,今晚先将就一下穿晓溪的。” 小风澈连忙摇头:“娘亲不用买新的,我穿妹妹这件,加上道袍刚好够穿了!” 只是,当他穿上乔晓溪的衣裳,袖子、裤腿都短了一大截,主要肩膀有些勒。 但崭新的水蓝色衣裳在油灯的灯光下非常鲜艳,小风澈嘴角不自觉上扬。 乔晓溪忍不住夸奖道:“哥哥穿这个颜色真好看!” 晚上,乔如月让乔飞安和乔晓溪一起睡西屋,两个小家伙还小,先睡一个房间。 只是,乔飞安似乎因为被张云峰压迫太久,有严重讨好型人格,不仅讨好她,两岁的晓溪也讨好,对这个家没有丝毫安全感。 乔如月摇头,最后决定明天去扯布回来自己亲手给他做衣裳。 既然要做,那就做好一点,当即,乔如月打开系统商城找到了中级女红卡,兑换价:50功德点。 她共计51功德点,刚好够。 若是不兑换中级女红卡,再攒29功德点,她又能兑换一张生命卡,有足足三十天的生命。 可若兑换了,就要从头开始攒了! 短暂纠结后,乔如月还是按下兑换键。 将中级女红卡捏碎的瞬间,她脑海内裁衣缝纫、纺纱织布、描画刺绣的知识瞬间升级,就连她的身体也有了新的记忆,整个人女红技术强了不少! 但是,功德点就剩1了,乔如月抿唇,明天起来要努力赚功德点! 乔如月起来的时候,乔飞安已经将昨晚换下来的脏衣服全部洗干净、晾晒完。 看见乔如月,小风澈立即扬唇喊娘亲早~ 小家伙能干得不像才三岁的孩子,乔如月揉揉他的脑袋,道:“以后这些事娘来做,你就负责乖乖睡觉,努力长身体就好了。” 没有得到预期的夸奖,似乎还被责备了,小风澈情绪瞬间低落起来,但脸上的笑容不减,依旧笑着道:“好,娘亲,我知道了~ 见他乖乖答应,乔如月刚准备去做早膳,脑海内便听到: 【叮,乔飞安叛逆值+5%,共计叛逆值155%,扣除5功德点。】 嗯? 乔如月傻眼,怎么就增加叛逆值了? 她已经只剩1功德点,这下好了,直接成-4。 乔如月有些心塞,教导孩子怎么这么难? 可若要她将刚刚说出的话收回,她做不到,她说得也没错啊? 乔如月只能在心里安抚自己孩子还小,不要和他计较,然后去厨房做早膳。 早膳后,乔如月背上背篓带两个小家伙去镇上,一路上遇到不少村民,大家都停下手里的活儿热情地跟乔如月打招呼。 “晓溪娘,早,到镇上去啊?” “晓溪娘,您昨天说的法子真管用,我刚才看,麦田里铺了一层蝗虫,原来,田里已经这么多蝗虫了!” “晓溪娘……” 这在以前是根本不会出现的,如今,大家见识了乔如月的真本事,识破骗子道士的谎言,帮他们摧毁对蝗虫恐惧,推倒虫神石像,还帮他们救了庄稼。 大家伙儿是真心感激,看到她非常亲切,就想和她打招呼。 也有因为乔如月得了知县大人的赏识,想巴结她,就多说几句好听的。 “晓溪娘,这小男孩儿是?”丁老太笑着问道。 乔如月摸摸乔飞安的脑袋:“我儿子!” “啊?你收养了一个小子?不过,挺好的,有儿子才有人养老送终,这小子真俊啊!” 丁老太立即附和道。 “不,他是我亲生的,老三飞安。” 丁老太、丁大力、许氏全部瞪大眼睛,她的儿子不是两年前都卖了?老三又找回来了? 乔晓溪目瞪口呆,娘当初把他们兄妹四人卖掉的事,她听说过,三哥那时才一岁多。 不同于她后来被丁家买去,三个哥哥都不知道被卖到哪儿去了,没想到三哥就是他? 怪不得昨晚娘说不是他的婶婶,是他的娘,娘已经认出三哥了!! 小丫头太过激动,看着小风澈的眼神突然多了抹亲切,拉住他的手,奶声奶气地叫:“三哥~” “!!!” 小风澈身体一僵,他抬头朝乔如月看去,发现对方正一脸温柔地看着他。 她真的把他当作她的三儿子乔飞安了? 他打记事以来一直和师父在一起,师父说,他爹娘在两年前的饥荒中饿死,是师父捡到他,他才得以活下来。 师父说,现在一年一小灾,三年一大灾,他们一定要骗到钱,不然,等他们买不起粮食,饿死的就是他们! 可就算师父骗到钱,他还是经常饿肚子,还要被师父拿来当出气筒。 眼前的村妇不但会竭尽全力保护她的孩子,还是天师。 现在,他被认错,事情进展远比他想象得要顺利。 小风澈压下弯起的嘴角,一副震惊状看向乔如月:“娘亲,我叫乔飞安?” 乔如月点头,朝乔飞安伸出手:“飞安,欢迎回家!” 小风澈心头一颤,家? 他望向乔如月伸过来的手呼吸一紧,缓缓将手放在她的掌心。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无名无姓,不再是道号风澈的小道士,他叫乔飞安,是她的三儿子!!! 乔飞安左手拉着乔晓溪,右手牵着乔如月的手,一家三口朝镇上走去。 【叮,乔飞安叛逆值-10%,共计叛逆值145%,奖励10功德点。】 乔如月有些惊喜,乔飞安的叛逆值终于降下来! 等乔家三人走了,丁老太一拍脑门儿:“哎?那小子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章节目录 第35章 乔如霞反了天了! 听她这么一说,丁河、丁大力跟许氏立马想起来,这不是昨天骗子道士的徒弟吗? “你们在地里好好检查,若是还有蝗虫,就再洒点苦楝子水,我出去一趟。” 想起那骗子道士,丁老太跟老头子、儿子、儿媳交代一声,便急忙朝九九村走去。 张云峰在山洞内等到第二天都没等到人回来,也不知道九九村那边什么情况? 小风澈难道被九九村给扣下了? 张云峰担心他们是骗子的事已经传到九九村,可一想到九九村虫神石像内的青魂,不,现在,已经晋阶为厉鬼了。 就算不炼成鬼人,也能卖一笔不小的数目。 思来想去,张云峰还是决定亲自去九九村看看。 …… 赵家。 “一、二、三、四……” 赵婆子正在数鸡蛋,从床底下掏,然后往自己篮子里装。 大丫、二丫、三丫馋得直舔嘴。 娘昨晚说小姨送鸡蛋来了,今天给她们煮鸡蛋吃。 她们兴奋了一晚上,没想到,鸡蛋最后被奶奶搜罗走。 一共二十个鸡蛋啊,她们一个也没吃到。 “如霞,还有吗?” 放完鸡蛋,赵婆子不忘再问一遍。 “没了,都被娘您拿走了。” 赵婆子到床底下看了一眼,见真的没东西了,才罢休。 “如霞,我不是舍不得这些鸡蛋给你吃,我也是为了咱家着想。 你知道的,我前两天给你向玄清观云峰道长求的怀男符就花了一百文,这二十个鸡蛋才卖二十文而已。 等你为我赵家生下男孩儿,别说二十个鸡蛋,就是二百个鸡蛋娘都给你吃!” 乔如霞没有吭声,她根本不想吃鸡蛋,她是想给三个女儿吃。 大丫、二丫、三丫她们从来没吃过鸡蛋,孩子们馋得不行,可这个家婆婆当家,根本不会给她们吃! 乔如霞想起妹妹给的那块大红色麻布,足足三尺,回头剪下一尺去换钱给孩子们买点鸡蛋吃。 “老姐姐,快开门!”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丁老太的的声音。 赵婆子赶紧将鸡蛋锁进自己房间,然后去开门。 “老姐姐,你可算开门了,你儿媳没事吧?” 院门一开,丁老太便急忙问道。 赵婆子一头雾水:“咋了?她好着呢!” 屋内,乔如霞听到她们说到自己,不禁竖起耳朵。 丁老太拍拍胸脯:“那就好,那就好。 你遇到的玄清观云峰道长是个骗子,他不是玄清观的,就跟云峰道长同名,假冒的! 咱求的怀男符、有孕符是假的!这黑心假道士骗走咱们一百文钱!” “什么?那是假的?哎呦,我的天爷哦,我真金白银居然没求到真怀男符,我老赵家孙子啊!” 一想到孙子,赵婆子便痛心疾首,坐到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乔如霞闻声瞳孔猛缩,胸口一阵恶心。 “娘,您怎么了?” 大丫第一个察觉到乔如霞不对劲,忙扶住人问道。 乔如霞感觉肚子有些疼:“大丫,搀娘去徐大夫家。” 闻言,二丫也赶紧帮忙。 两个丫头一左一右搀着乔如霞出来,赵婆子一愣:“怎么了?” “奶奶,我娘肚子疼,得赶紧去徐大夫那儿瞧瞧。”大丫回道。 赵婆子望着乔如霞那样子眉头一皱,肚子里不是赵家的孙子,女娃而已,还看大夫,不花钱吗? 要是肚子这个没了,就可以尽早怀上赵家的孙子了。 赵婆子眼眸一转,立即起身笑着朝她们走去:“如霞啊,没事儿,你肚子月份大了,疼很正常,你先回屋躺着,一会儿就没事了。” 说着,从大丫手里抢过乔如霞的胳膊,架着人就要往屋里走。 可乔如霞知道她不能回屋躺着,肚子疼得厉害,如果不找徐大夫,她肚子里这个孩子可能就没了。 “娘,我不回屋!”乔如霞反驳道。 这是她嫁进赵家十四年以来第一次反驳婆婆。 “什么?” 赵婆子一刹那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 不但她,就连丁老太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她们一个求儿媳尽早有孕,一个求儿媳怀上孙子,两人相处了十来年,对彼此家情况了如指掌。 赵家媳妇什么样人,丁老太一清二楚,正因为如此,丁老太的震惊不比赵婆子弱。 赵家媳妇居然敢违抗婆婆? 丁老太的表情全被赵婆子收在眼里,她万万没想到,有天会因为乔如霞在丁老太面前丢这么大脸! 她脸一黑,朝乔如霞骂道:“不回屋,你上徐大夫那儿不花钱?我可告诉你,我没钱给你去付诊金!” “娘,我不用您给诊金。” 说罢,从赵婆子手里抽出自己的胳膊,在大丫、二丫的搀扶下朝外走去。 赵婆子脸气成了猪肝色,乔如霞反了天了! “老姐姐,乔氏哪儿来的钱付诊金?难道她偷了你的钱?” “不可能!” 赵婆子立即回道,家里的钱每天早上晚上她都数一遍,今早她刚数过。 “那乔如霞哪儿来的钱?”丁老太好奇道。 “走,咱们追上去看看。” 赵婆子带着丁老太偷偷摸摸跟上。 当二人经过张村长家门口的时候,丁老太突然拉了一下她:“老姐姐,那银杏树下鬼鬼祟祟的是谁?” 刚好对方从树杆后露出脸,赵婆子定睛一看,顿时火冒三丈,甩着膀子冲过去。 “好你个骗子,敢骗老娘的钱!” “快把老娘的一百文吐出来!” 张云峰原本正偷偷张望张村长家情况,看看小风澈有没有被扣下? 没想到,突然冒出个疯婆子一把拽住他的头发,对着他的脸疯狂地挠。 关键,他听到了“骗子”这个词,难道九九村也知道了? “砰!!!” 张云峰猛地抓住对方的手,用力将人摔到一边,忙不迭地朝虫神庙方向跑去,这个石像内的厉鬼绝对不能浪费。 “嘶……” 张云峰一边跑,一边倒吸凉气,一抹头顶,赫然少了一大块! 该死的老太婆! “哎呦!哎呦,我的老腰闪了!” 赵婆子抓着一把头发哀嚎,她扶住腰,疼痛加重,越来越疼。 等她被丁老太扶着到徐大夫家的时候,正看见乔如霞拿着一块崭新的大红布递给徐大夫。 这可是麻布,二十文一尺,瞧那厚度,起码二三尺,乔如霞哪儿来的钱买这么贵的麻布? 怪不得她不要自己付诊金,原来藏着这么一大块麻布! 赵婆子气得不行,刚要冲过去叉腰质问,腰便疼得不行:“哎呦,好疼!徐大夫,您快来给我瞧瞧!” 章节目录 第36章 快来人抓略卖人 见到赵婆子,乔如霞气不打一处来,没想到婆婆居然还过来监视她。 “徐大夫,剩下十二文,求您宽容几天。”乔如霞不好意思道。 保胎药丸一共七十二文,她来赵家这么多年第一次花钱,还是拿妹妹送孩子的大红麻布抵钱,却还是差十二文。 乔如霞窘迫不已,但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只能厚着脸皮求徐大夫宽容几天。 听到赵婆子嚷嚷,徐大夫眉头一皱,自己儿媳差点滑胎,婆婆不送来医治,反倒跟着过来装病? 要不是乔氏两个闺女在,她肚子里这胎怕是保不住了! “哎呦,徐大夫您快过来帮我看看啊!” 现在,赵婆子一动,腰便疼得不行。 看她装得那么像,徐大夫无可奈何只能去给她瞧瞧,万万没想到,赵婆子是真的闪到了腰? 连乔如霞都目瞪口呆。 呵,真是报应不爽! …… 乔如月刚走出村口,脑海内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叮,全阴村村民的真心感谢,奖励647功德点。】 “!!!” “???” 这么多? 也就是说,全村除了她自己,大家都真心感谢她了? 今早,大家发现她防治蝗虫的办法真有用~ 647功德点可是巨款啊! 加上之前的功德点,她足足有653功德点。 她突然有种自己功德点自由的错觉~ 以免夜长梦多,乔如月立即将这些功德点全部兑换成生命卡。 刚好八张生命卡,还多13功德点。 她毫不犹豫地将生命卡全部捏碎,打开系统个人界面,只见: 【姓名:乔如月 功德点:13 剩余生命:355天8时辰1刻】 哈~差一点就一年了,乔如月终于可以重重地松一口气,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短时间内会死了!! 乔如月心情大好,买了很多布料,最差的都是麻布,还有棉布。 张红燕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直夸乔如月选布料有眼光,还给两个孩子抓了满满一大把蜜饯。 “嫂子,您真有福气,儿女双全,俩孩子真漂亮!” 棉布一百文一尺,平日鲜少有人舍得买这种料子,今天这位嫂子直接买下十尺,还有四十尺麻布! “嫂子,您慢走,需要什么布料再来啊!” 张红燕笑着送一家三口到红燕布庄门口。 她万万没想到前几天穿着寒酸的村妇,会在几天后买这么多布料。 买完布,乔如月又买了菜,五花肉一称就是三斤,又称了一斤肥肉回家熬油。 韭菜买一把,回家炒鸡蛋,再弄一个野菜汤就够了。 “飞安、晓溪,你们还想吃什么?” 乔如月问完,原本牵着她手的乔飞安猛地松开,躲到她身后。 “臭小子,你居然跑这儿来了?老子去找你被一疯婆子抓成这样!” 张云峰走到乔飞安跟前,将布满抓痕的脸凑近给他看。 乔飞安在张云峰的折磨下过了两年,看见对方身体便下意识开始害怕。 这会儿,张云峰这张脸让乔飞安更加害怕,“砰”地一声,吓得跌坐在地浑身颤抖。 张云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质问道:“哪儿来钱买新衣服的?说,是不是偷老子钱了?” 说罢,扬起巴掌就要朝乔飞安脸上抽去。 就在乔飞安吓得闭上眼睛的时候,巴掌却出乎意料地没有落下。 他胆战心惊地睁开眼睛,只见一只很白的手抓住了师父的手腕! “哪个敢管老子的闲事?” 张云峰恶狠狠地侧头,没想到居然看到令他惊恐的脸,他的气势骤然下降。 可转念一想,小风澈是他的徒弟,他教训自己徒弟用得着怕她? “你干什么?老子在管自己徒弟!” 乔如月手不但不松反而加重力度,眼睛微眯警告道:“我儿子还轮不到你来管教!” 呵,张云峰如听了巨大的笑话,嘲笑道:“乔寡妇,你想儿子想疯了吧?居然想把我徒弟占为你的儿子? 你这是略卖,我要去告你!” 想起自己在乔如月手里损失两个鬼人,张云峰便下定决心要搞死乔如月。 天师又如何? 难道不受大衍国律法管制吗? 略卖儿童为自己的儿子,按大衍律法应杖五十,关一年半大牢。 张云峰大声喊道:“来人呐,这儿有人略卖儿童了,快来人抓略卖人啊!” 闻声,周围的众人纷纷朝他们看去,有的则立马朝巡查馆跑去,去请捕快大人过来。 不一会儿,周围已经围了好多人。 大家团团围住,不准略卖人跑了! 略卖小孩儿,实在可恶至极,必须抓起来判刑! 这时,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哪儿有略卖人?” 众人纷纷让开一条通道,只见一个黑胖留着大胡子的捕快走了进来。 闻声,张云峰立即大喊:“大人,在这儿,这村妇就是略卖人! 她略卖我的徒弟为儿子,要我徒弟为她养老送终,您快把他抓起来!!” 说罢,张云峰悄悄朝对方挤了一下眼睛。 乔如月冷笑:“他是我三儿子,何来略卖一说?” 乔飞安闻言瞳孔一缩,若是有官府介入调查,他假乔飞安的身份就会暴露,他阴差阳错得来的家就没了! 就在乔飞安准备退缩逃跑的时候,乔如月忽然抚摸他的头顶安抚道:“别怕,有娘在。” 可乔飞安知道没用的,因为他根本不是她的儿子,假的始终是假的! 她对他太好了,比起他会丢了这个家,他更担心乔如月被捕快大人抓起来。 “她没有略卖我,我们在路上遇见而已,唔唔……” 乔飞安赶刚为乔如月辩解,却被张云峰捂住了嘴。 “臭小子,老子养你两年,你居然帮外人说话? 大人,快把这妇人抓起来!” 张云峰催促道。 周有河上下打量了一眼乔如月,问道:“哪儿人?” “全阴村。” 村妇居然穿一身新粗布衣裳,皮肤还特别白,一看就不像正经村妇,哪个村妇不是黝黑得跟碳一样? 看来十有八九是略卖人了。 而且,刚才那老道士冲自己挤眼睛,真是天助他也,老天都帮他立功和赚钱! “走,你们统统跟我去巡查馆!” “是,大人。” 张云峰积极配合,拽着小风澈跟着周有河走。 他一脸得意地看向乔如月,似乎已经看到乔如月被打五十杖后奄奄一息的惨状。 巡查馆。 所有捕快都出去了,包括李山丁,偌大的巡查馆就剩女医一人。 “周捕快,略卖人抓回来了?” 姜女医扫了一眼乔如月、张云峰等人,问道。 听到姜女医主动和自己说话,周有河立即高兴得显摆起来:“是啊,这毒妇居然略卖老道的徒弟为自己的儿子。” 闻言,姜女医看向乔如月的眼神立即不善起来,略卖人实在可恶。 “李巡查去各村巡查蝗虫防治的情况了,先让这毒妇在大牢舒服半天,等李巡查回来再判刑行刑。” 周有河连连点头,朝乔如月恶狠狠道:“走,跟我去大牢。” 听乔如月要被关进大牢,乔飞安跟乔晓溪全不干了。 乔晓溪仰头朝周有河大喊:“我娘不是略卖人!” 乔飞安不顾张云峰的阻拦朝周有河道:“捕快大人,她没有略卖我,是我主动去找她,是我想尽办法做她的儿子的!” 周有河闻言表情一顿:“主动?知情并主动将自己略卖,与略卖人同罪。 走,你也跟去大牢!” “!!!” 张云峰大惊,这臭小子在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37章 有大人的飞鸽传书 张云峰连忙朝周有河赔笑脸,道:“捕快大人,我徒弟胡说八道的,他被这村妇洗脑了,您别和他一般见识。” “哼,我看他清醒得很。” 无奈,张云峰只能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碎银子,悄悄递到周有河的手里。 这可是他刚才卖厉鬼的钱,还没焐热,就花出去一两。 摸到银子,周有河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谅他年幼,本捕快就当刚刚的话没听见。 下回要再嘴上没个把门儿的,就跟这村妇一样关进大牢,等巡查大人回来一并审理!” 张云峰连连答应,拱手朝周有河道谢,却忘了将乔飞安的嘴捂上。 “她没有洗脑我,是我主动去找她的,是我想尽办法要做她的儿子,是我骗了她!!” 乔飞安昂着头朝周有河道。 “???这小家伙不但主动被略卖,还是主犯?” 周有河看向乔飞安的眼神立即不一样起来,将这小子一起关起来,他就是抓到两个重犯。 捕快队长下个月就六十,该退休了,到时巡查馆内需要一个新的捕快队长顶上。 现在,他抓到两个略卖人重犯,可谓大功一件,一定会得巡查大人赏识。 想到这里,周有河眼里闪过一抹精光,拽着乔飞安的领子推了一把:“你小子,去大牢!” 张云峰急了,小风澈坚决不能被关进大牢。 他真的要被小风澈给气死了,略卖孩子为自己的儿子,被略卖人知情同罪,需判杖五十,关一年半大牢。 不说关一年半,就五十杖,小风澈怕是五杖就被打死了! 这小子绝对不能被打死,他行走江湖多年,就遇到这一个有阴阳眼的孩子!! “捕快大人,这小子说话不经过头脑,您就别和他一般计较~” 张云峰舔着脸求情,又悄悄塞给周有河塞了二两银子。 这次,周有河没有要,而是将银子摔在地上,冲张云峰骂道:“你当老子是什么人?略卖乃重罪,你居然想用银子收买本捕快? 快滚,不然,将你也一起关进大牢!” 周有河朝地上啐了一口痰,然后狠狠瞪了一眼张云峰,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张云峰咬碎一口银牙,将卖厉鬼的剩下三两一并给周有河,可周捕快居然依旧不买账! 张云峰心急如焚,眼睁睁地看着小风澈被带走。 周有河看着乔如月、乔飞安两人高兴得头要飞起,他今天运气真好,抓到两个略卖重犯! 幸好,他今早没有去各村巡查,留在巡查馆了,不然,这好事轮不着他~ “站住!” 就在乔如月准备进大牢的时候,周有河叫住她。 “把你的背篓放下,背篓里的东西不能带进去。”周有河道。 乔晓溪不依:“凭什么?这都是我娘的东西!” 里面有棉布、麻布值很多钱,还有新鲜刚买的菜。 “死丫头,老子让你进去陪你娘就是宽宏大量,居然还跟老子叫板?” 说罢,伸出手就要抓向乔晓溪的衣领。 “大人,小孩儿不懂大牢里的规矩,您别跟她一般计较。 背篓拜托您保管一下,等我们母子三人无罪出来,一定有重谢。” 见乔如月愿意交出背篓,周有河立即收回手,笑着接过乔如月的背篓。 “砰!” 周有河将牢房关上,懒得再和乔如月废话。 无罪出来? 在说什么梦话? 略卖人会无罪? 想出来? 怕不是横着出来吧? 反正那小子肯定受不了五十杖,那全阴村的村妇也许还有口气,唯一能全须全尾出来的也只有那小丫头了。 一个小丫头他还能怕她? 周有河拎着背篓到大牢门口的桌子上,将背篓上盖的旧布拿掉,立即看到很多肉,三斤五花肉、一斤肥肉! 好家伙,这村妇居然称这么多肉? 就算他是捕快,也舍不得一下子称这么多肉。 这村妇发财了不成? 看到这四斤肉,周有河忽然觉得乔如月把小道士略卖绝不是做自己的儿子,绝对是卖给别人,不然,怎么吃得起这么多肉? 周有河一下子被自己的聪明惊呆,待李巡查大人回来,一定要禀报给李巡查,去这村妇家好好搜一下,看她家还有多少脏银,一共略卖了多少人? 再下面是韭菜一把,周有河随意地拿开。 但韭菜下垫了一片大叶子,周有河眉心一跳,感觉这下面一定藏了好东西。 等他拿开,果然,下面居然放了好多布料! 周有河擦擦手,只见足足四十尺麻布,还有棉布十尺! 这得多少钱? 这真是一个村妇能买得起的? 原先在街上看她穿一身新粗布衣裳,就觉得不对劲,现在,更加坚定了周有河觉得乔如月有问题的心。 不过,这么多布料和肉,他绝不会呈给李巡查。 周有河把东西重新放好,再盖上那块旧布,快速朝家走去。 平时,周有河也不是没从犯人身上捞点东西回去,可这么多肉跟布料于氏还是第一次见! “有河,这么多肉咱家一天怎么能吃完? 天变热了,容易坏,等会儿我给我爹娘送半斤五花肉过去行吗?” 周有河得意地坐在椅子上,大手一挥:“你自己决定!” 于氏大喜,然后拿着四十尺麻布和十尺棉布笑得眼睛都快没了。 “有何,这麻布我给我娘也送三尺过去,让她老人家做件贴身衣服,她老人家还从没穿过这么好的布料呢!” 周有河也满不在乎地挥手,不过三尺麻布而已,又不是三十尺。 而且,这胖婆娘还挺会过日子,棉布没舍得往娘家送。 “快点烧午膳吧,肉要多炖会儿才软烂!” “好嘞!” 于氏忙不迭地开始做饭,东西晚点儿再给爹娘送过去,反正这会儿时间还早,先把自家男人哄好才最重要! …… 严府。 “少爷,巡查馆已经将建锦镇所有村子全部查看完毕。 全阴村蝗虫防治效果最佳,其他村苦楝子水洒得虽然晚一些,但是,也初见成效。” 李山丁禀报道。 闻言,严浩言立即扬唇一笑,折扇一开,高兴得摇头晃脑: “乔裁缝的防治法子真管用,不知道老头子那边情况怎么样?” “少爷,知县大人需要吩咐到各镇,成效要比咱们这边慢。 有的村得到消息可能已经天黑,需要今天才能洒苦楝子水。” 展澄道。 严浩言点头,他已经开始期待老头子看到田里铺满蝗虫尸体时的表情了! 就在这时,一名仆人走了进来:“禀报少爷,有大人的飞鸽传书。” 说罢,那人呈上东西。 展澄接过,打开,交给严浩言。 严浩言看后,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甚:“老爷子那边昨天已经有镇子开始洒苦楝子水了,今早已经见到成果,他过两天要来建锦镇亲自见见乔裁缝!” 严浩言心情大好,这是他来建锦镇一年多以来,第一次得到老爷子夸奖。 虽然是因为乔裁缝,但如果不是他告诉老爷子,老爷子现在还在为蝗灾发愁呢! “红杏楼今早将账本送过来了吗?” “回少爷,送来了,昨晚进账是第一晚的双倍不止,昨晚,红杏楼又几乎垄断整条青楼街的生意。”展澄汇报道。 严浩言摇着扇子心情好得飞起。 “老爷子过两天要来,你让人把客房收拾妥当。” “是。” 展澄立即下去交代。 回禀完严浩言之后,忙了一上午的李山丁回巡查馆。 “李巡查,周有河抓了两个略卖人!” 李山丁刚下马,齐队长便激动地说道。 闻言,李山丁浑身的疲惫全部消散,问道:“人呢?关在哪儿?” 少爷立功得知县大人夸奖,他抓到两个略卖人,也定能得知县大人褒奖! 章节目录 第38章 请您秉公办案! “就在重犯牢房,周有河正在大牢守着这俩人呢!” 张捕快回道。 李丁山疾步朝牢房走去,恨不得自己能飞,现在就能到重犯牢房前! “李巡查,您回来了,那俩人被属下关在一号重犯牢房。” 周有河见李山丁立即起身汇报情况。 李山丁上下打量了一眼周有河,目露满意,虽然周有河平日有些懒散,但这次干得不错。 李山丁拍拍他的肩膀夸道:“干得不错!” 周有河大喜,连忙带他去一号重犯牢房。 “巡查大人,就在这儿。” 周有河指着牢房内的人,道。 闻声,乔如月、乔飞安、乔晓溪纷纷抬头。 “!!!” 李山丁走到牢房前,当他看清里面人的样貌瞬间,整个人脸色一白,赶忙叫周有河打开牢门。 周有河忙不迭地照做,抓到略卖人可是大功,以为李山丁是见到略卖人太激动,才急着要进去审问。 不想,他刚开门,李丁山便冲到那村妇跟前道歉: “乔大姐对不起,周捕快弄错了,让您受委屈了,您和孩子们快出来!” 边说,李丁山边不停地给乔如月赔笑脸。 这可是全县的功臣,知县大人要亲自见的人,居然被他的属下给误关在重犯大牢,李丁山真是要被周有河这个蠢货给气死! 他就说周有河这懒货怎么可能抓到这么重大的罪犯? 今早大家要去各村巡查蝗虫的防治情况,要留一名捕快守巡查馆,连下个月就要退休的齐队长都没吭声,周有河年纪轻轻的,居然主动说要留下! 周有河还一脸懵,朝李山丁劝道:“李巡查,这可是略卖人,您怎么给放了?” “她怎么可能略卖?她女儿我见过。” 李山丁真是要被周有河气死! “李巡查,她略卖别人的徒弟为自己的儿子,那老道就等在巡查馆外。” 周有河指着一旁的乔飞安道。 “飞安就是我的儿子!”乔如月道。 李山丁忽然想起他在巡查馆外是见到一个老道,嘴里说着什么他徒弟是被村妇洗脑,根本不懂略卖。 原本他以为老道是为徒弟开脱,现在看来,完全胡说八道。 “乔大姐,您放心,如果他是您的儿子,一定给您一个公道。 周有河,去传那老道进来,本巡查要开堂审案!” 巡查馆是县衙建在各镇的官府机构,由巡查一人统领整个巡查馆,乃从九品官。 李山丁审起案子来,也颇有官威。 惊堂木一拍,本来还在叽叽喳喳的张云峰立即吓得跪了下来。 就在乔如月也准备跪的时候,李山丁让人给她拿了张椅子:“乔大姐在重犯大牢内受惊了,先坐着!” “???” 不但张云峰震惊,就连姜女医和所有捕快亦是如此。 李巡查怎么对这村妇如此客气? 她是略卖人不说,还称呼她为乔大姐? 姜女医眉头紧皱,看着乔如月又白又好看的脸眼神不善。 呸,个狐狸精,居然敢勾引李巡查! 李巡查怎么这么糊涂,居然被这个狐狸精给蒙蔽了! 巡查馆没有主薄,便由姜女医记录审理过程,这会儿,姜女医恨不得将笔甩在乔如月狐媚的脸上! 不但乔如月可以坐,另外两个孩子也不用跪,站着就行。 “张云峰,你说乔如月略卖你徒弟?”李山丁问道。 “正是,求大人还小人一个公道,将这毒妇行杖刑再关入大牢!” “你倒是对本国律法十分了解。” 张云峰得意地笑道:“这是自然,小人是良民,自然对违反律法的事情了如指掌。” “把你的凭由给本巡查!” 李山丁看过之后发现张云峰的年龄样貌都对得上,这人是青安县人。 “你徒弟的凭由呢?”李丁山问道。 “……” 张云峰却不吭声了。 “把凭由拿出来!!”李丁山继续催促道。 凭由是每个百姓都要办理的,在出生的家乡办理,写上姓名、年龄、相貌、家庭住址。 若是和卖,会有卖身契,同时卖家会将凭由一并交给买家,可这会儿张云峰一样都拿不出来。 “他是……小人两年前在宁口镇五平村遇到的,他爹娘临死前托孤给小人。”张云峰道。 “既然如此,凭由呢?” “大人,当时他爹娘都快死了,便忘了这茬。”张云峰解释道。 死无对证,要怪只能怪死人,张云峰心中得意。 不想,却听李山丁说:“老张,你快马加鞭去五平村求证,看两年前谁家夫妻都饿死了,有个一岁的儿子托孤给途径的老道?” “是。” 张捕快领命立即离开。 张云峰震惊,巡查大人怎么这么较真? 他忙向周有河求救,可对方却装没看见,回避他的眼神。 他之前可是塞了一两银子给这黑胖子的,这会儿怎么能不帮他说一句话? 周有河可不傻,李巡查明显偏袒那毒妇,他不至于为了老道的一两银子去得罪李巡查。 就在张云峰焦灼之际,乔如月忽然出声:“巡查大人,草民有飞安的凭由。” 在张云峰的蹙眉中,乔如月交出了凭由。 两年前,原主在章青成的哄骗下把四个孩子都卖了,但是,三个儿子原主连卖了多少钱都不知道。 是章青成背着原主卖的,原主只知道这钱被章青成拿去读书了。 那会儿,原主做着做状元夫人的梦,根本不在意卖了多少钱,心甘情愿为章青成卖儿卖女! 三个儿子的凭由自然也还全在。 不过,这张凭由是两年前的,那时乔飞安才一岁多。 李巡查对比了上面描述的样貌,随即又让乔飞安脱掉上衣。 乔飞安忐忑不已,那凭由是两年前,他和上面写得像吗? 脱掉上衣又查看什么? 但巡查大人让脱,他不得不照做。 乔飞安眉头紧锁,心里担心不已,他悄悄朝乔如月看去,不知道她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儿子后是什么反应? 怕是再也不会这么温柔地看着自己,也不会保护他了…… 当李山丁让乔飞安抬起胳膊,果真在其腋下发现四颗排成一排的痣。 “这小孩儿就是乔飞安,是乔大姐的三儿子!”李山丁确定道。 “什么?” 张云飞不敢置信,他在宁口镇五平村骗到的小孩儿,居然是建锦镇全阴村的孩子? 这两年,他行骗从不去宁口镇,都是避开宁口镇,万万没想到,最后是在建锦镇的全阴村踩坑了! 张云峰越想越气,恼羞成怒道:“我不服!你就是看乔寡妇年轻貌美故意舞弊她! 这臭小子绝对和凭由上写得不像!!!” 张云峰歇斯底里,众人也从震惊中缓过来,毕竟,李巡查全程对这村妇态度有目共睹。 姜女医看向乔如月的眼神越发不善,这毒妇果真是狐媚子! “李巡查,您切不可为了这村妇的美貌寒了全巡查馆和全建锦镇百姓的心,您的英明绝不能毁在这毒妇身上。 请您秉公办案!” 姜女医放下笔杆,走到桌案前,跪下恳请道。 章节目录 第39章 周捕快,我的背篓呢? 李山丁立即蹙眉,乔大姐是漂亮不错,但他也绝不可能糊涂到偏袒她。 律法面前,人人平等! 他黑着脸,道:“本巡查绝无偏袒。” 姜女医根本不信,她斗胆道:“那请李巡查将这男孩儿的凭由交给我,由我来核查。” 李山丁毫不犹豫将凭由扔到她跟前。 姜女医立即捡起来,看到上面的描述后,她的脸色微变,越看表情越发凝重起来,最后也让乔飞安抬起胳膊。 “!!!” 看见那四颗连成一条线痣的瞬间,姜女医脸黑如碳,居然是真的? 乔飞安的心情跟着李山丁、张云峰升起又跌下,这会儿,她的话至关重要,巡查大人究竟有没有舞弊? “姜女医,恳请您实话实说,告诉大家这臭小子到底是不是乔寡妇的儿子?” 张云峰看到姜女医黑透的脸,心里已经猜到答案,洋洋得意道。 众捕快眼睛全盯在姜女医身上,若是李巡查公然舞弊漂亮寡妇,就算他是知县大人亲自任命的,这巡查的位置也保不住。 在场的所有捕快都有机会升为巡查! 乔晓溪小脸皱成一团,紧张地一手牵住乔如月,一手牵住乔飞安。 乔飞安更是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他已经做好不是乔飞安的准备,他本来就不是乔飞安啊,怎么能一直赖在这个位置上。 姜女医看了一眼乔飞安,然后正色道:“这男孩儿是她的儿子乔飞安。” “???” 在场的人全部震惊得瞪大眼睛,尤其张云峰! 他又继续不服,骂道:“姜女医,你居然也跟李巡查一起舞弊这寡妇!我不服!!!” 张云峰气得发疯,这巡查馆里的所有人都是穿一条裤子的! 李巡查要保的人,他们怎么可能不帮忙保护? 姜女医脸一黑,走到张云峰面前,将凭由放到他眼前:“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有没有舞弊? 乔飞安腋下是不是有四颗痣连成的一条线?” 张云峰一怔,小风澈居然和乔飞安凭由上描述得差不多,小风澈腋下有四颗连成一条线的痣? 乔晓溪开心地抱住乔飞安,不停地喊:“三哥~三哥~你是我三哥~” 乔飞安这会儿人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他居然真的是娘亲的儿子乔飞安? 乔飞安就是他的名字! 他有娘亲,有妹妹,有家了!! 乔飞安的眼眶一下子湿润。 【叮,乔飞安叛逆值-30%,共计叛逆值115%,奖励30功德点。】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乔如月蹲下,将两个孩子拥入怀中道歉:“对不起,以前是娘不好,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好好生活,早日把大哥、二哥也找回来!” “张云峰,你略卖他人为自己的徒弟,按大衍律法应杖五十,关一年半大牢!” 李巡查话音一落,穆捕快、许捕快立即拿着长棍上前。 张云峰瞳孔一缩,这若是打在自己屁股上五十杖,他还能活命吗? 他赶紧抓住周有河的胳膊求饶:“捕快大人,求您救救小的……” 周有河嫌恶地扯开张云峰的手,谁要救他?少攀扯关系! “你、你……你居然这么对我?老子之前给你孝敬的一两银子,全喂狗肚子里了?” 闻言,李山丁朝周有河看去,巡查馆不许私收贿赂。 周有河脸色涨红,幸好他黑,倒也不大看得出来。 他脸色阴沉,这老道是要害死他吗? 当着李巡查的面把给银子的事抖搂出来! “老王八,谁收你银子了?老许,把棍子给我,我来执杖刑!” 说罢,周有河押着张云峰趴在刑凳,对着屁股就是狠狠一杖。 “砰!!!” “啊!!!疼死我了!!!” 张云峰感觉自己屁股已经开花,整个人快疼晕过去。 【叮,乔飞安叛逆值-1%,共计叛逆值114%,奖励1功德点。】 就在张云峰屁股挨了一杖的时候,乔如月脑海内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她扭头朝乔飞安看去,只见小家伙眼底正洋溢着笑意。 穆捕快见周有河已经开始,于是,举起长棍也打了下去,对比周有河力度小很多。 接着,周有河的一棍又下来了。 张云峰预感到再这样下去,他绝对死在周有河手中,他忙从刑凳上滚下来,爬到李山丁脚边。 “巡查大人,小人句句属实,他真的收了小人一两银子,小人可以对天发誓,若是有一句假话,就天打雷劈。 他现在是恼羞成怒,想灭口,才借着执杖的机会往死里打小人啊!” 李山丁眼睛一眯,张云峰的话不可全信,但也不能全不在意。 等事后再调查,先把周有河换了。 “周捕快,你先歇一会儿,老许,你来执杖。” 李山丁说完,周有河不得不将长棍交给许捕快。 五十杖下去,张云峰的屁股直接染红,被人给拖下去。 五十杖结束,乔飞安叛逆值也足足降了50%,叛逆值只剩65%,真是要谢谢张云峰了!!! “乔大姐,对不住,让您受委屈了,周捕快、姜女医,快向乔大姐道歉!” 周有河别扭地向乔如月说了声对不起。 姜女医也不好意思地跟乔如月道歉,但眼神依旧盯着乔如月那张娇花一样的脸,乔如月太漂亮,她不得不在意。 随即,她又向李山丁道歉,是她误会了李山丁的为人。 李山丁没有和她计较,幸好乔大姐大人大量不跟着他们两人计较:“乔大姐我送您和孩子们出去。” 李山丁笑着朝乔如月做了个请的动作。 乔如月却不动,而是看向周有河:“周捕快,我的背篓呢?” “!!!” 周有河大惊,他怎么把这茬忘了? 可背篓已经被他带回家! 里面的肉,婆娘已经开始炖…… “什么背篓?周捕快,快把背篓还给乔大姐!”李山丁催促道。 周有河的脸憋成了猪肝色,哪儿有背篓?早被他带回家了! 他以为她绝对不可能活着走出大牢,谁能想到,这村妇不是略卖人? 还让李巡查对她这么讨好! “周捕快,背篓呢?还不快拿出来?” 见周有河迟迟不动,李山丁的脾气立马上来,这个坑货拿个背篓有什么难的? “回李巡查,那背篓被我拿回家了。” 周有河不敢和李山丁对视,低着头小声道。 “什么???” 李山丁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章节目录 第40章 我叫她一声乔大姐过分吗? “你怎么把乔大姐的背篓拿回家了?还不快去拿回来?” 李山丁简直要被周有河这个坑货给气死。 闻声,周有河连连点头,他得赶紧去买四斤肉补上,还有那些布料,希望家里的胖婆娘没动。 不然,一尺二十文的麻布和一尺一百文的棉布,买起来可要不少钱。 就在周有河准备回去拿的时候,乔如月忽然道:“我也一起去,早点拿到,早点回去给孩子们做午膳。” “!!!” 周有河吓得瞳孔地震,忙不迭地讨好道:“乔大姐,不用您亲自做! 您别看我胖,我腿脚可快了,我马上就回来……” 可不等他将话说完,便被李山丁呵斥:“乔大姐说要一起去,就一起去,你哪儿来这么多废话?” 这周有河越来越不像话,居然把大牢里犯人的东西私自拿回家。 之前,张云峰说他收受贿赂,恐怕是真的了! 周有河抿了抿唇,硬着头皮给几人带路。 一路上,他在心里祈祷,希望胖婆娘肉还没有开始煮,胖婆娘手脚千万不要那么快。 可当进巷子口,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肉香…… 邻居大娘看见他,立即笑道:“周捕快,今天家里吃肉啊? 快回去吧,胖妮都已经炖一个多时辰了!” 闻声,周有河一点也笑不出来,死婆娘怎么把肉炖上了? 当周有河推门进院,于胖妮立即迎了上来:“有河,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这就盛肉!” 于胖妮话音刚落,后面便又走进几个人,其中,李巡查、穆捕快、许捕快三人她都认得,立即招呼道: “李巡查、穆捕快、许捕快,快进屋吃肉!” 穆捕快、许捕快二人没动,李巡查问道:“哪儿来的肉?” “……呵呵,今天有河刚称的。”于胖妮表情不自然地解释道。 虽然以前周有河以前也从大牢犯人手里搜刮东西,但这事毕竟是不光彩的,所以,于胖妮只能说是买的。 毕竟,有河一个月俸禄九百文,称肉还是买得起的! “那是我家的背篓!” 乔飞安一眼看到乔如月早上背出去的背篓,虽然和大部分背篓差不多,但是,背篓的肩带被娘亲缝了布,这样背上,肩膀会舒服很多。 乔飞安跑到背篓旁,伸头一看,朝乔如月道:“娘亲,里面的一把韭菜、一斤肥肉、三斤五花肉、四十尺麻布、十尺棉布全没了,还有您拿来盖东西的旧布也没了!” 乔飞安每说一句,于胖妮便吓得脸上的肥肉跟着一颤。 “哪儿来的小孩儿,胡说什么?这是我家的背篓,哪有你说的那些东西?” 于胖妮刚说完,便听厨房内传来穆捕快的声音:“李巡查,肉和韭菜都在桌上。” 跟着,房里又传来许捕快的声音:“李巡查,布料都在这儿,但麻布少了三尺!” “!!!” 于胖妮大惊失色,吓得忙低下头,不敢再吭声。 “噗通”一声,周有河赶紧给李山丁跪下:“属下一时糊涂,求李巡查给属下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煮掉的肉、韭菜和剪掉的布料我都会赔!” 周有河边说边给李山丁磕头。 “胖婆娘,还不快去拿钱?” “哦,哦!” 于胖妮早就吓得六神无主,偷拿犯人东西居然被李巡查逮到,完了,完了! 听到周有河的声音,她赶紧去拿钱。 “周有河,你身为巡查馆捕快,不但收受贿赂,还私拿犯人的物品。 更何况,乔大姐根本不是犯人,本巡查还未审判,你就敢拿家,实在猖獗可恶! 本巡查宣布,即刻起,巡查馆没有你这样的捕快,你以后不用再去巡查馆当差了!!” “???” 周有河大惊,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巡查大人,求您给小人一次改过的机会,小人一定不会再犯了!” 刚从房里拿钱出来的于胖妮也吓了一大跳,不能再去巡查馆当差? 那可是一个月九百文的好差事。 “巡查大人,我男人知道错了,求您给他一次机会!” 于胖妮跪下求李山丁。 可周有河犯的错不止一样,而且情况非常恶劣,收受贿赂和贪污犯人的财物怕不是第一次,已经成惯犯了! 怪不得,周有河夫妻在周有河来巡查馆两年后,胖成这样! 周有河想起李山丁叫那村妇乔大姐,立即将希望放在乔如月身上。 “乔大姐,求您劝劝李巡查再给小的一个机会,我一定改过自新! 我们家就靠我这份差事过活,我不能没了这份差事啊!” 周有河急忙走到乔如月跟前,向乔如月磕头,完全没了当初在大牢时那副嚣张样子! 乔如月无语,她一个平头百姓怎么劝巡查大人? 她可不敢自视甚高! “你们官爷的事,我一介妇人怎敢妄议?” “!!!” 周有河顿时红了眼睛,这毒妇居然见死不救? 他冷笑道:“李巡查对你那般客气,要是你们二人之间没什么关系,怎么可能?” 周有河冷哼一声,破罐子破摔地坐在地上看着乔如月和李山丁二人。 他威胁道:“李巡查,我敬你,叫你一声巡查,没想到,你放着年轻的姜女医不娶,却跟这种带着两个孩子的寡妇勾搭在一起。 若是知县大人知道你和她的事,你觉得知县大人还会任命你为巡查吗?” 周有河一副抓住了李山丁的七寸得意地笑,想拿掉他的差事,门儿都没有! 他不但要继续当捕快,还要当捕快队长! “我娘没有和他勾搭在一起!”乔晓溪反驳道。 “砰!!!” 乔飞安走到对方跟前,牟足了劲儿,狠狠踹了一脚。 “你把嘴放干净点,再侮辱娘亲的名声,我就打死你!” 乔飞安虽然年幼,但瞪眼发起狠来,却把周有河一个给吓住了一瞬。 很快,周有河反应过来,他居然被一个小孩儿给吓住? 就在他准备教训乔飞安之际,被一只大手抓住! “周有河,我对乔大姐客气是因为她有功于我们整个建锦镇。 她防治蝗虫的方法帮助我们整个建锦镇乃至青安县抵抗蝗灾,就连知县大人都认可,并且,已经在青安县其他镇子实施。 这样的人我叫她一声乔大姐过分吗? 我对她客气点,就是和她勾搭在一起? 周有河,你实在是龌龊!” 李山丁句句敲在周有河心上,他不敢置信地看向乔如月。 想出防治蝗虫法子的是全阴村叫乔如月的村妇,她也姓乔,是全阴村人,他怎么就没想到,就是她? 章节目录 第41章 您养活我们太辛苦了 “!!!” 这会儿,周有河肠子都悔青了。 他居然踢到铁板上。 不但得罪了令知县大人赏识的人,还得罪了李巡查! 周有河瘫坐在地,浑身似抽去了气力,整个人背脊佝偻! 他捕快这份差事丢了,捕快队长也别想了! 于胖妮见自家男人像丢了魂儿一样,不解地摇着他的胳膊问道:“有河,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李山丁将布料放进背篓,再将钱交到乔如月手里:“乔大姐不好意思,是巡查馆的疏忽,让您受委屈了,三尺麻布、肉、韭菜就赔钱给您。” 对方态度都这么诚恳了,乔如月也是通情达理之人:“多谢李巡查帮草民讨回公道,不然草民这些东西就拿不回来了。” 李山丁尴尬一笑,回头他一定要好好查查巡查馆内还有没有这样的蛀虫? 别一只蛆坏了一缸酱!!! 麻布少了三尺就不买了,这会儿快到晌午,炖肉太慢,乔如月就把三斤红烧肉改成一斤,再称一把芹菜,做芹菜炒肉! 回去的路上,乔如月悄悄打开个人界面,经过刚刚在巡查馆半日,乔飞安多次降低叛逆值,她的功德点已经攒到93。 她毫不犹豫地兑换一张生命卡! 虽然又只剩下13功德点,但是,她增加了三十天生命! 只见个人界面上显示:【姓名:乔如月 功德点:13 剩余生命:386天6时辰5刻】 她的剩余生命终于超过一年,真是太不容易了!!! 等三人回家的时候,王二狗立即跑了过来,小心翼翼道:“晓溪妹妹,对不起,我那天不是故意不去救你,我被我娘捆在家里了……” 他昨天就想跟乔晓溪道歉,可她那时已经睡着。 乔晓溪经历和乔飞安的相处,还有今天上午见到张云峰恶毒的嘴脸,她已经没那么生气了。 要怪只能怪张云峰想出供奉童男童女恶毒的想法,村里人为了避免蝗灾让小麦丰收,就听信了张云峰的话! “晓溪,昨天娘回家,是二狗告诉娘你被带去虫神庙供奉,娘才能找到你。”乔如月道。 乔晓溪看向王二狗,道:“好吧,我原谅你了,二狗哥哥。” 王二狗惊喜地抬头,再次听到乔晓溪叫他二狗哥哥,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放下来。 听到乔晓溪叫别人哥哥,乔飞安有些吃味,小脸表情有些不自然。 就在这时,听到小丫头奶声奶气地介绍道:“这是我三哥,亲哥!乔飞安!” 说罢,小丫头拉起了他的手。 看她笑得娇憨,唇角边有小梨涡,乔飞安的眼睛里也立即浮现笑意。 见三个孩子玩得正开心,乔如月便进去烧午膳。 王二狗以前听娘说起过,被乔大娘卖掉的三个儿子,最小的今年三岁。 他笑着道:“我今年五岁,比你大,以后就叫你飞安弟弟,我家就住隔壁,以后一起玩啊!” 乔飞安见王二狗眼神没有恶意,而且,娘亲和妹妹也不讨厌他,于是学着妹妹叫他二狗哥哥! 吃过午膳后,乔如月便给开始制衣,不同于以往做的都是省布料的内衣,今天做的衣服好像是真衣服? 而且,绣的花也比上次好看很多! 乔晓溪好奇地问:“娘,您在做什么?” 乔如月咬断手里的线,将衣服拿给她:“晓溪,去穿试试,看娘做的合不合身?” “什么?娘给我做的衣裳?” 乔晓溪心中欣喜,不仅因为有新衣服穿了,更因为是娘亲手为她做的! “飞安,你也穿试试,要是不合身,我再改。” 乔飞安没想到他也有,和妹妹一个颜色。 等两人走出来,乔如月赫然被眼前两个可爱的奶娃娃给惊喜到。 乔飞安和乔晓溪都遗传了原主皮肤白的特点,穿上橙红色更显白。 衣服上,乔如月绣上了石榴花,只不过,飞安是男孩子就绣得少且不明显,晓溪袖子和衣领处绣了大片的石榴花。 乔飞安第一次穿这么舒服合身的衣裳,而且,是娘亲亲手为他缝的,心里顿时如吃了蜜一样! “三哥,咱俩穿的一样!” “三哥穿这件衣服真好看!” 乔晓溪对着乔飞安一顿夸~ 乔如月也去换上了衣裳,和两个小家伙一样也是橙红色,绣的石榴花! 石榴花有着富贵多福的寓意,很是美好~ “哇!娘跟我们也穿一样的,我们一家人都穿得一模一样耶~” 乔晓溪看到乔如月也穿着橙红色衣服,高兴得边跳边拍手! 一家人穿亲子装,乔如月心里得到了满足,开始缝制第二套。 乔如月选用淡紫色,再绣上丁香花,等做完乔如月才开始做内衣。 那十尺棉布就是特地买来做内衣的! 这次一定要与前两次不同。 乔如月上回做的四分之三罩杯的文胸,这次做成性感深v,这样,又能省一些布料了。 当然,还要搭配点到为止的绣纹。 上次做了低腰半包臀内裤,这次就做腰带高腰高脚口内裤,又是一种极为省略布料的款式。 不一会儿的功夫,乔如月就做完一套,第二天,吃完早膳后乔如月又开始接着做内衣。 尽管乔如月昨天跟飞安说过,不让他洗衣服,早上多睡会儿,小家伙还是早早起来把衣服洗了,还出去捡了会儿柴。 “娘亲,您做衣服养活我们太辛苦了!”乔飞安道。 乔晓溪撅着嘴瞪向乔飞安:“哼,昨晚说好叫我一起起来洗衣服,三哥居然不叫我! 不过,娘,我今早也捡柴了~” 乔晓溪高兴地跟乔如月显摆。 “你们呀!” 乔如月揉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真是太懂事了,原主以前真是糊涂油蒙了心,居然舍得卖这么乖的孩子! “那再麻烦你们出去挖点野菜,今早咱们吃野菜鸡蛋面!” “好~” 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拿着篮子、小铁锹便出去了。 乔如月撸起袖子笑着进厨房,准备开始揉面。 非常劲道的白面面条乔飞安已经是第二次吃了,却依旧吃得非常香,连面汤都不剩。 当吃完之后,他依旧包揽洗碗、刷锅的工作。 “娘亲,您安心做衣服,这些活儿我来干就行!” 乔飞安将人推到堂屋,不肯乔如月插手。 乔如月无奈只能听他的话。 不知不觉,她已经做完五套了,还剩很多棉布,于是,乔如月决定再做几套内衣。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声响:“小姨,您在家吗?” 大丫? 乔如月放下手里的活儿去开门,还看到乔如霞,但是,姐姐脸色比上次见差了很多! “姐,你怎么了? 你不舒服,有什么事让大丫传句话就行,何必亲自跑过来,你都是肚子六个多月的人。” 乔如月眉头紧皱,忍不住责备乔如霞,但双手又轻轻扶住人往屋里走。 章节目录 第42章 姐夫真的尽力了吗? 安排人坐下之后,又去厨房冲了两碗红糖水。 “来,大丫,喝红糖水!” 乔如月将一只碗放到大丫跟前,又把另外一只碗递给乔如霞。 知道她又要说自己乱花钱不知道过日子,乔如月提前解释道:“姐,我现在挣的钱,买红糖绰绰有余。” 大丫看到红糖水馋得舔了舔唇:“谢谢小姨!” 没想到小姨这儿能有红糖水喝! 大丫捧起碗轻轻嗦了一口,好甜! 她是第一次喝红糖水,听娘说,以前娘在怀她的时候,娘也喝过,奶奶每个月都会冲一次红糖水给娘喝。 所以,她才能生下来就又重又胖,足足七斤,长这么大,也很少生病,身体倍儿棒! 二妹、三妹身体就差很多。 乔如霞闻言也不说她什么了,如月和章青成退亲后整个人如脱胎换一般,不再做不切实际的状元夫人梦,也踏实肯干起来,还将晓溪赎回来,靠卖衣服赚钱,红糖这么贵的东西都买得起。 身上那身淡紫色的新衣,应该是麻布料的。 她低头看向碗底还没来得及化开的红糖,就知道妹妹起码舀了满满一大勺! “晓溪呢?怎么没见她,这碗红糖水给她喝。” “姐,她出去挖野菜了,你喝你的!” 闻言,乔如霞端起碗喝了一口,从未喝过的甜度,这是舀了两大勺? 红糖五十文一斤,怎么放这么多? 见乔如霞喝后瞪大眼睛抬头,乔如月就知道她又要说教了,连忙道:“还有一勺是给我姨侄子喝的!” 乔如霞鼻子微酸,心中一暖,端起碗喝红糖水,不再多说什么。 红糖水孕妇喝了有很大补益作用,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妹妹就是想让她多喝点红糖水! 忽然,她发现大丫捧着碗不动,疑惑道:“大丫,你怎么不喝?姑娘家喝这个好!” “娘,我喝过了,剩下的我带回去给妹妹们喝,她们还没喝过呢!” 大丫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无比珍惜地捧着手里的碗。 乔如霞闻声,一阵心酸。 “这红糖水你喝了吧,捧着碗路上会洒了!” 闻言,大丫眼神立即黯淡下去,这样妹妹们就不能喝到红糖水了! “大丫,没事,一会儿小姨给你包点红糖,你带回去冲水给二丫、三丫喝就行了。”乔如月道。 “真的?谢谢小姨~” 大丫高兴地捧起手里的碗一饮而尽,红糖水真好喝啊! 喝完,大丫还恋恋不舍地舔碗。 “如月,谢谢你。” 拒绝的话乔如霞也不再说了,她知道妹妹现在挣的钱足够买红糖,而且,她也很想让二丫、三丫尝一尝红糖水。 “姐,咱们亲姐妹,不用说谢,你今天特地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说罢,乔如月还看了一眼她的肚子,心里略微有些放心不下,刚刚乔如霞的脸色实在让人担心。 好在这会儿好了不少。 乔如霞不好意思道:“如月,能借姐十二文钱吗?等我以后挣了钱一定还给你!” 乔如月却有些疑惑,是什么事让姐姐为了十二文钱,不顾自己的身子过来借钱? 姐姐绝不会乱花钱,赵家由赵婆子管家,赵婆子居然不给钱,让姐姐走投无路来全阴村跟她借钱? 乔如月一下子警觉起来,问道:“姐,发生什么事了?” 正在舔碗的大丫闻言抢答道:“小姨,我娘昨天突然肚子疼,我奶奶不让我娘去看大夫,说她如果去看大夫不会给她看诊钱。 后来,我娘用一块大红布抵保胎药钱,却还差徐大夫十二文。” 大红布大概是她前天给姐姐的麻布,价值六十文。 越说,大丫越气愤:“徐大夫说,若是我娘再去晚点,肚子里的孩子就保不住了! 奶奶把小姨您送的二十个鸡蛋收走了,却不肯帮忙给这十二文。” 乔如月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我送给你的鸡蛋,赵婆子这老货拿了作甚? 况且,你肚子里可是他们赵家的种,难道生下姓乔不成?” 听乔如月这么说,乔如霞立即低下头无奈道:“我婆婆因为我肚子里的是女孩儿,才不舍得花钱给我看大夫。” “???” 乔如月满头问号,赵婆子有透视眼不成?才六个多月隔着肚皮就知道男女了? “她怎么知道的?”乔如月问道。 乔如霞把昨天在屋内听到的丁老太和赵婆子的谈话原封不动告诉她,气得乔如月大骂:“愚昧,太愚昧了!” “且不说你肚子现在看不出男女,就算真是女儿又怎么样? 已经六个多月,这样活生生的生命居然就这样眼睁睁看她死? 六个多月要是滑胎,对你身子影响是极大的,甚至连你都有可能丢了性命!” 乔如月握紧拳头,恨不得现在就去把赵婆子给暴打一顿。 忽然,她问道:“姐夫知道这件事吗?你告诉他后,他怎么说?没问赵婆子要十二文去还药钱?” 听到乔如月的质问,乔如霞低下头为赵富贵辩解道:“家里婆婆当家,富贵跟婆婆没能要到钱。 如果我为赵家生个儿子,或者我肚子这胎是个儿子,婆婆就不会这么对我了。” 乔如霞说着,委屈得泪水直掉。 “姐,说句不好听的,你别生气,姐夫真的尽力了吗? 自己的婆娘、孩子差点没命,亲娘不给钱医治,也不送医,他什么话也没有?连十二文钱还要你挺着大肚子回娘家借钱。 就算他从赵婆子那儿拿不到钱,同村那里还借不到十二文? 姐,你觉得姐夫值得你一次又一次为他怀孕生孩子吗?” 乔如霞忽然想起昨天徐大夫说,这胎过后最好别要孩子了,要不然,起码也得养够三年以后,否则,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可她今年都二十八了,三年以后,她还能生吗? 富贵那么想要一个儿子,别人一个接着一个生的都是儿子,就她,连着三胎女儿,连这胎也是。 不过,富贵总安慰她,让她别把婆婆的话放在心上,下一胎一定会是个儿子! 乔如霞为赵富贵辩解道:“如月,其实你姐夫挺好的,只是我婆婆刁钻了些,是我对不起他,没能为他生个儿子。” 说罢,她自责地低下头。 “……” 乔如月实在无言以对,古代传宗接代的观念太重,女人生不出儿子仿佛就是大罪,乔如霞已经被这个时代腐蚀,并且陷入自我洗脑中! “姐,不管你生的儿子女儿,自己的身体最重要,别硬撑知道吗?” 乔如霞点头,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这时,她才注意到一旁桌上放着各种奇怪形状的布料,并且,上面还绣了非常漂亮的图案。 只打眼一看,乔如霞便被那刺绣给惊住,她不敢置信问道:“如月,这些是你绣制的?” 她起身去拿起一个,近看更惊讶了,这居然是双面绣? 章节目录 第43章 小姨浑身散发着耀眼的光 这样的刺绣本领,就是她都远远不及。 妹妹刺绣居然进步如此迅速! 这次,她终于明白为何妹妹能挣很多钱了? 她拿起桌上的布块,不解道:“如月,你做的衣服呢?怎么尽看到一些布块?” 虽然形状有些奇怪,但妹妹却做得很精细,很好看。 乔如月笑道:“就在你手里啊,它们就是我做的衣服!” “啊???” 乔如霞惊讶得瞪大眼睛。 就连大丫也瞪大双眼看着桌上的精美布块,不解地问道:“小姨,这些衣服怎么穿?” “贴身穿!”乔如月笑道。 乔如霞眼眸一转,忽然明白自己拿的是什么,只见她脸颊突然升温。 “这、这、这……如月,你怎么做这种衣服?” 乔如霞不敢想象这点布料穿在身上是什么样子? 她担心道:“如月,你卖这种衣服会被人当成不守妇道的女人的!” 乔如月笑了:“姐,我本来就是寡妇,而且,卖两件衣服而已,又不是卖身,怎么就不守妇道了? 别人的闲言碎语有钱重要? 怕别人说三道四,我没钱用时,会有谁可怜我?给我一个铜板用? 姐,别管别人说什么,自己问心无愧,把日子过好就行!” 她洒脱的话和态度让乔如霞震惊! 乔如霞还在怔愣之际,大丫噌地站起身,目光炯炯地看向乔如月道:“小姨,您说的太对了!” “娘,小姨没偷没抢,靠双手挣钱,把日子越过越好,有了新衣服、鸡蛋、红糖,这些都是小姨挣钱买的。” 此刻,大丫对乔如月崇拜无比! 以前小姨卖儿卖女没心没肺,把家当都给穷书生花,做着当状元夫人的白日梦,她不喜欢。 但现在的小姨干练、清醒,思想仿佛超脱了整个大衍国所有的女人,她好像看到小姨浑身散发着耀眼的光! 她超级喜欢现在的小姨~~ “小姨,我以前跟我娘学过绣花,我想跟您学可以吗?我保证不捣蛋,一定乖乖的!” “当然可以,你随时都可以过来。” 大丫开心不已! 等她也能挣钱,她要给娘买很多红糖,给妹妹们买鸡蛋,再也不让娘和妹妹们看奶奶脸色,连看诊钱都没有……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只听乔晓溪兴奋道:“娘,我和三哥挖了很多野菜回来~” 随即,乔晓溪看到家里有人愣了一下,然后叫道:“姨!” 那个女孩和乔如霞有几分相像,大概十一岁,乔晓溪就知道是谁了,叫道:“大丫姐!” 乔飞安见状,跟着晓溪叫人。 大丫听说小姨把晓溪从丁家赎回来了,但那男孩儿是谁? 大丫看到那张脸,隐隐竟看到些许小姨父的影子! “晓溪,你叫他三哥?他是你三哥飞安?”大丫问道。 乔晓溪龇牙点头! 娘有儿子,谁也不能对他们乔家打主意,以后,整个乔家都是三哥的!! 乔如霞听说那小男孩儿就是乔飞安,震惊地站起身! 她走到乔飞安面前,盯着乔飞安的脸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惊叹道:“像,真像你爹!” 乔飞安对钟岩毫无印象,根本不知道她说的爹长什么模样? 随即,乔如霞问乔如月:“你在哪儿找到飞安的?” 明明前天妹妹还让她在九九村打听有没有谁家抱养了三岁的小男孩儿,今天,她就在妹妹家见到了姨侄子飞安! “姐,还记得那骗子老道吗?他身边的小道士就是飞安!” “???” 乔如霞瞳孔地震,小道士就是飞安?! 老道曾去过他们九九村,不过,她没出去看他们,直到婆婆要把三丫供奉给虫神,她才去村长家救三丫,却并未见到老道师徒。 幸好飞安被如月认出,不然,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再遇到? 乔如霞欣慰地看向乔如月:“有了儿子,以后就有人给你养老送终了!” 乔晓溪得意地看向乔如霞,娘有儿子了,休想带着你女儿来抢房子和银子! 不想,娘居然已经答应收大丫为徒? 娘的女红那么好,大丫学会了,万一跟娘抢生意怎么办? 有道是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娘真是一点戒心也没有! “娘,我也要学女红!”乔晓溪噘着嘴道。 她之前都是看娘做,能学多少全靠自己,不比有师傅特地教。 不想,她刚说完,就惹娘笑了! “晓溪,你这么小就学女红?你能穿好针吗?” 针那么细一根,针孔又那么小一个,乔如月实在担心她会不会把针弄掉? “晓溪,等你长大,娘再教你女红,你先跟三哥去玩儿。” 乔晓溪嘴一撅,不依:“我不,我要学女红,这样长大才有手艺,才能赚钱孝敬娘~ 娘,您一定要活得久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乔晓溪总是在意算命先生说的活不过二十五岁。 但娘二十五生日那天没死,所以,乔晓溪怀疑这句话的意思是二十五岁以内没事,可当到二十六岁的时候就会死! 乔晓溪心惊胆战,希望娘能活得久一点! 乔如月揉揉她的脑袋,笑道:“娘尽力活得久一点!” 这是真心话。 目前,她还有一年多的寿命,希望能赚到更多功德点,兑换更多生命卡! 晓溪想学女红以后赚钱,古代村里女孩子大都这样,要么帮家里干农活儿,一直到十四岁嫁人,生儿子,养孩子,一生就这样…… 可乔如月并不想晓溪跟别的古代女孩子一样! 作为一个现代人,她知道女子十四岁就早婚早孕对身体伤害极大,还有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简直瞎扯,不过男人束缚女人的一种手段。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乔如月脑海内形成,不过,这件事,她还要找村长商量一下,先做午膳! 家里只有野菜跟鸡蛋,乔如月给了七十二文钱乔飞安、乔晓溪,让他俩去朱二家称四斤五花肉。 大丫主动跟过去帮忙,四斤的东西可不轻,两个小家伙拎着怕是有些沉。 孩子们出去后,乔如月便开始淘大米煮饭,摘菜,乔如霞帮忙。 见妹妹靠卖衣服把日子过好,乔如霞心里是羡慕的。 虽然妹夫死了,可妹妹一人带着两个孩子日子比她过得好了不知多少倍。 大丫、乔飞安、乔晓溪三人买完肉,大丫只觉得手里的肉沉甸甸的,这比她家过年称得还多! 章青成顶着大太阳在麦田里拎着水桶洒苦楝子水,又沉又热,还到处是苦味。 但现在没有乔寡妇帮他筹钱,他只能在田里干活儿,等卖了麦子才有秋闱赶考的路费。 他实在不解乔寡妇为什么没死? 并且,从五月初八到现在都五天了,她还安然地活着? 无痛无病,吃香的喝辣的! 反观他,没有缎衣穿了,没有玉簪束发,没有银子用。 章青成思索算命先生的话,最后得出结论,乔寡妇是二十五岁以内没事,但绝对活不到二十六岁。 等着吧,等她死了,他一定把她坟墓掘出来,敲光她的牙齿! 正在章青成愤愤不已的时候,视线内忽然走进三个小孩儿,其中大丫、乔晓溪他认识,还有一个男孩儿有些眼熟。 更重要的是,这三个孩子拎了很大一块肉! 不能出现在乔寡妇面前,他难道还要怕一个小丫头吗? 章节目录 第44章 一定为您养老送终! 他拦在三个孩子跟前,朝乔晓溪道:“你娘又给你买肉吃?天天这么吃,经得住这么造吗? 等把那点银子吃完,我看你们吃什么?” 乔晓溪丝毫不怵他,昂头奶声奶气道:“你不是还欠我娘一百两吗?快点还钱! 不然,等我们没钱吃饭了,就去你家吃。 你家麦子不错,卖了钱,一定记得来还钱!” 章青成差点没被乔晓溪的话给气死,还钱?想得美! 但当着乔晓溪的面他又不敢直说,怕这小丫头传话给乔寡妇听。 于是,他转移话题道:“这小子是谁?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他是我三哥!” 刚刚大丫姐姐不止一次说三哥长得像爹,乔晓溪自然而然认为章青成说的是像钟岩。 章青成一怔,随即反问道:“乔飞安?” 乔晓溪知道章青成对乔家四间茅草屋图谋不轨,所以,在他震惊的目光中,她得意地抱着乔飞安的胳膊~ 有三哥在,章青成休想卖她家四间茅草屋! 乔飞安现在的样子,在章青成脑海内与两年前的样子重合,真非常像。 “我当初特地找宁口镇的人牙子把他卖掉,你娘居然能把他赎回来? 奇了怪了,当初,你娘为了支持我读书可是非常赞同把你们都卖掉,怎么现在把你跟乔飞安一个个都赎回来了?” 章青成百思不得其解。 从那天在客栈,乔寡妇就变得不一样,对他不屑一顾,更是拳脚相向! 乔飞安怔愣,他是被娘亲卖掉的? 虽然娘为了章青成把他们卖掉是事实,但乔晓溪在气势上一点也不想输给章青成,于是回道: “娘会把我们卖掉,还不是你花言巧语?满嘴鬼话哄骗娘? 娘现在把我们赎回来,是因为娘爱我们,舍不得骨肉分离!!” 乔飞安向乔晓溪求证道:“我们都是被娘亲卖了的?” 乔晓溪嘴一瘪,然后点头,娘把他们兄妹四人卖了是事实。 整个全阴村都知道,就连大丫姐也清楚。 乔飞安干净的眸底瞬间变得幽暗,眸光宛若出鞘的冷剑。 两年前的记忆在这一刻突然被记起,那时他大病一场,奄奄一息,人牙子不想花钱给他看病,便把他丢在乱葬岗。 他躺在尸体上睡了一夜,浑身又疼又酸,头痛欲裂,汗水浸湿全身。 直到第二天日出,他才好了。 可当他睁眼的瞬间,却看到无数样貌恐怖的人站在周围,他们根本不是人,而是鬼魂,他们保持着死时的模样。 也就是这时,他遇到了前来乱葬岗抓鬼魂的张云峰,正好他不记得从前的事,更不知道自己叫什么。 从此,他便成了张云峰的徒弟,道号风澈。 只是,跟在张云峰身边两年,他挨了张云峰整整两年的虐待。 他万万没想到,在他得到的娘亲保护和柔软怀抱后,才发现给他带来所有痛苦的也是他一直渴望的娘亲!!! 【叮,乔飞安叛逆值+100%,共计叛逆值165%,扣除100功德点。】 刚刷完锅,准备煎荷包蛋的乔如月一怔,被脑海内的系统的提示音给惊住,怎么突然增加100%叛逆值? 比刚接任务时150%还多15%! 发生了什么? “滋啦!滋啦!滋啦……” 恰好这时,锅里传来油炸的声音,乔如月这才发现自己没有等锅里的水烧干就把油倒了进去,赶忙盖上锅盖,然后往锅里倒了一瓢水,这才平息。 得,煎荷包蛋只能改成野菜蛋花汤了。 不一会儿,三个孩子回来了,乔如月特地多看了一眼乔飞安,可小家伙脸上根本看不出变化,依旧笑着叫她娘亲~ 切好的肉他也抢着拿去院子里冲洗,看起来和平时一样! 要不是,乔如月有系统在,根本不知道乔飞安的真实想法。 “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乔如月装作随口一问。 大丫率先答道:“小姨,我们回来路上被章秀才给拦下刺了两句,不过,都被晓溪给怼回去了!” 乔如月抓到重要信息:章青成! 他不敢出现在她面前,便找孩子们的麻烦,出息! “大丫,章青成是怎么刺你们的?”乔如月追问道。 大丫把章青成说的话重复了一遍,乔如月听后瞬间明白章青成为什么突然叛逆值升那么高了。 虽然章青成碎嘴,哄骗原主,但乔飞安确实是原主同意卖掉的,这件事到哪儿原主都没理。 现在,她魂穿过来,姐夫也不行,答应我!!” 乔如霞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头。 大丫在一旁立即附和道:“我一定会帮娘保守这个秘密的!” “乖孩子,照顾好你娘,若是有什么事就过来通知小姨。” 大丫重重地点头! 看着小姨,她觉得非常安心。 乔如霞没想到,有天,妹妹作为娘家会给她补贴,支撑她的日子继续过下去。 章节目录 第45章 三哥你怕不怕? 赵家。 赵婆子躺在床上喋喋不休道:“富贵,你是没看见那大红的麻布有多好看,你那蠢婆娘就这么抵给徐大夫了! 麻布啊,二十文一尺的麻布,你娘我活这么大岁数,从没舍得穿麻布! 她得了,居然不孝敬给我,浪费那布去抵药钱了! 就她肚里那个丫头片子,生下来有什么用?” 赵婆子真是越说越气,一激动,又动到腰,疼得嗷嗷叫。 “娘,您别生气,别又伤到身子了。 您放心,如霞肚子那女孩儿,我一定不会让她生下来的。” 闻言,赵婆子脸上终于露出笑脸,可紧跟着她又蹙眉:“可如霞已经吃了徐大夫开的保胎药啊!” “我去镇上买些滑胎药给她喝下不就成了?要是这胎女孩儿再生下来,我赵富贵就要成全村的笑柄了!” 想到大丫、二丫、三丫,赵富贵脸色阴沉,为什么他要个儿子这么难? 赵婆子点点头,嘱咐道:“你给她喝的时候千万小心,别让她发现了! 肚子里这个丫头片子没了,就能早点为我们赵家怀上一个男孩儿!” 下午,乔如月去红杏楼卖衣服,两个小家伙去挖野菜。 这次,柳翠态度好到恨不得将乔如月供起来,乔如月说十两一套,虽然贵了些,但她也没有丝毫异议,生怕再惹乔如月生气。 不过,当她到那些内衣的时候,她赫然觉得值了! 又是新款式,而且,上面刺绣不是一般绣娘能绣出来的。 她感觉乔裁缝的女红好像比上次进步了许多! 不过,也有可能是乔裁缝没发挥出全力,只是随便做做,所以,之前才能卖八百文一套…… 这回,醉花楼、藏香楼他们就算想模仿,怕是也做不出这么精彩的刺绣。 付完一百两后,柳翠又给乔如月打包了茯苓饼、龙须酥、青团给孩子带回去吃~ 目送乔如月离开后,她急忙回去安排今晚的红杏楼。 这次,乔裁缝可是足足做了十套,她要好好挑十个姑娘穿上这十套衣服! 乔如月回村后没有立即回家,而是去章家的地里,章青成正在地里洒苦楝子水。 章家足足十二亩地,这要是以前,一定是原主在干。 章婆子常年吃药,身体不好,章青成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 现在,他被逼得不得不提着五十斤的水桶在麦田里洒。 因为提不动,拎一会儿就得歇一会儿,所以,一天的活儿,他要两天办才能干完。 别人都是用一根扁担挑起一桶一百斤的水,一只手押着扁担的另一头,一只手用瓢洒水。 章青成哪儿挑过扁担? 刚尝试一下,便感觉肩膀疼得要死! 一百斤他也拎不动,只能退而求其次,一次拎五十斤水。 章青成牟足了劲儿,才将半桶水拎起来,不想刚转身就看到乔如月的脸! 章青成如见鬼一样,吓得将手里桶丢掉。 顾不得洒掉的苦楝子水,他下意识转身逃跑。 他没忘记乔如月说的,不要出现在她面前,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可他哪儿是乔如月的对手?刚跑两步,便被抓住! 章青成赶紧捂住自己的脸,道:“如月,我没出现在你眼前,是你自己过来的啊!” “我今天不为这个打你,而是因为你在我儿子面前嚼舌根!” 说罢,乔如月给了他两拳,瞬间多了双熊猫眼。 “下次再在我孩子面前嚼舌根,皮不揭了你的,仔细你的皮!” 章青成连连保证再也不敢了,就在他以为完了的时候,乔如月再次道: “有闲心嚼舌头,看来一百两欠款是准备好了?拿来吧?” 说罢,乔如月掌心一伸。 章青成傻眼,他哪儿有什么钱? 他要有钱能在地里干这活儿? 眼下,他秋闱赶考的路费都还没着落,就等着卖麦子的钱。 可面对乔如月他又不敢说不还,只能笑着讨好道:“如月,一百两不是小数目,你等我卖了麦子钱,先还一部分成吗?” 乔如月睨了他一眼:“给我快点!” 看着乔如月走远的背影,章青成才松了口气。 臭寡妇,等他高中状元,一定让她好看,以洗今日之耻! 嘶…… 想着,章青成摸了下自己的双眼,疼死他了! …… 乔晓溪、乔飞安一人拎着一个篮子在树林内走着。 乔晓溪叹气道:“这儿都被人挖过了,没了,三哥,咱们继续往前走。 不过,那里面有一个坟场,有很多坟墓,三哥你怕不怕?” 乔飞安摇头:“不怕,鬼哪有饿肚子可怕?” 乔晓溪点头! 正因为里面有一片坟场,所以,大家都不太敢过去挖野菜,以前,她一个人也不敢过去,但今天有三哥~ 于是,两个小家伙手牵手朝树林深处走去。 果然,往里面走便看到很多野菜,两个小家伙兴奋地挖着。 “啊~” “嗯~” “啊!” 寂静的树林内忽然传来奇怪的声音,两个小家伙疑惑地抬头。 乔飞安朝四周查看,并未发现鬼魂。 “三哥,我好像听到是一个女人在叫,她好像很痛苦!” 乔晓溪黛眉紧蹙,小脸也皱成一团。 乔飞安确认过附近没有鬼魂,于是和乔晓溪过去查看情况,若是真有女人求救,他们就回去叫大人来解救。 随着两人往坟场越靠近,那女人的叫声越清晰,甚至好像还听到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 乔飞安敏锐地察觉到危险,他们两个小孩儿肯定不是一个男人的对手。 “晓溪,咱们回去找大人!” 虽然没看到里面人的模样,但已经不能再往前走了。 乔飞安小声叮嘱乔晓溪往回走的路上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被那男人发现。 好巧不巧,不一会儿,两人同时踩到落叶下一根树枝。 “咯……吱!” 树枝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树林中显得非常突兀。 “谁?” 梁桩子和许桃红同时一惊,两人立即从地上爬起来。 “!!!” 乔晓溪和乔飞安脸色煞白,回头一看,却见一男一女赤身果体的! 乔晓溪一眼认出二人,一个是丁家的媳妇许氏,还有一个是村里的光棍梁桩子,无父无母,十八岁了,还没娶妻! 他们两个光溜溜地在坟场干什么? 乔晓溪大脑宕机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 她瞪大了眼睛,惊恐地转过头,拉着乔飞安快速逃离,连篮子跟小铁锹都不要了!!! 章节目录 第46章 娘亲现在很像一位母亲 她撞见了许氏的好事,许氏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而且,她刚刚看到梁桩子看他们的眼神带着杀气! 天呐! 乔晓溪两条小短腿跑得只看到残影,两条腿如两个轮子一样疯狂地转着。 乔飞安亦是如此! 可他们两个两三岁的小孩儿哪儿有大人跑得快? 这林子深处除了他们四个连个人也没有,他多希望有人来救救他跟妹妹! “救、命、啊!救命啊!!!” 乔飞安扯着嗓子大喊道,希望有人经过林子外时听到他的呼救,救救他们! 梁桩子听到乔飞安的呼救,脸上戾气更重,加快脚步追上去。 “!!!” 乔飞安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就要被追上了! 他急忙松开乔晓溪的手,道:“晓溪,快跑,快去叫人来!” 说罢,乔飞安转身举起手里小铁锹朝梁桩子打去。 乔晓溪心里怕极了,可如果她迟疑,她和三哥都跑不了! 乔晓溪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朝外跑,一边跑一边喊救命! 梁桩子一手拽走乔飞安手里的小铁锹,然后将人拎起来,便皱眉朝乔晓溪的方向追去。 “嘶……” 忽然,梁桩子胳膊上一痛,低头看去,只见这小子居然咬他? 而且,咬住便不松了! 梁桩子抓住他的头猛地要拽下来,却发现,一旦用力,自己胳膊上的肉也会被拽下来!! “你这个小畜生,快给老子松口!” “啪!” “砰……” 可不管梁桩子怎么打,哪怕已经鼻青脸肿、流鼻血,乔飞安都不松口,反倒梁桩子自己胳膊疼得不行。 这小子身上怎么有股狠劲儿! 梁桩子眼神瞬间变得狠毒:“既然你小子找死,那就不要怪我了!” 本来他还没想这么快杀了这小子,但再不动手,那小丫头就要把他和许桃红的秘密传得全村尽知! 对上梁桩子狠毒的眼神,乔飞安呼吸一滞,他想逃,但却逃不掉! 妹妹叫到人了吗?乔飞安心中迫切地渴求。 “住手!!!” 就在这时,乔飞安恍惚间好像听到乔如月的声音。 他只觉得梁桩子居然真的住手了! 梁桩子抬头,看见乔寡妇的瞬间表情更加阴沉了,但他却将乔飞安放到了地上。 乔寡妇是个狠人,之前在虫神庙,她居然空手接骗子老道手里的剑,手上血直流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后来,她踹得骗子老道整个人在半空翻了一圈,又接住剑柄,以血在半空画了一道血符,神乎其神,那老道叫她天师? 梁桩子心里有些打鼓,他不一定是乔寡妇的对手…… 若是既打不过乔寡妇,又惹恼乔寡妇,到时候就难收场了。 “飞安,快过来!” 乔飞安扭头,果然看到了乔如月!!! 他立即松嘴,然后迅速朝乔如月跑去。 多朝乔如月靠近一步,他心里的安全感、归属感便多一分! 这种感觉很奇妙,不是他能控制的,明明之前两年所受的苦都是因为她! 乔飞安委屈地扑进乔如月怀里,泪水不受控制地往外溢。 “乔大姐,孩子已经还给你,今天树林里见到的事还请你交代一下他们,别到处乱说。”梁桩子说道。 乔如月看了一眼他光着的膀子,还有躲在后面的许氏,还有什么不明白? “你们的事儿我管不着,也不会乱嚼舌根,但我儿子的事,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 医药费怎么算?疗养费怎么算?他还这么小,就被你打成这样,精神补偿费怎么算?” 梁桩子瞪大眼睛,最后只能听乔如月的,跟着一块儿去崔大夫家,一共赔了五十文钱才算结束! 临走前,梁桩子叮嘱道:“乔大姐,您这两个孩子千万别让他们出去乱说。” 说罢,梁桩子看了一眼乔飞安和乔晓溪离开! 回到家,乔如月见乔飞安还在哭,于是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还疼?娘去崔大夫家开点止疼药。” 乔如月刚起身,却被乔飞安拉住! “???” 乔如月不解之际,乔飞安却问:“为什么把我卖了?” 乔如月身体一僵,随即蹲下将他拥入怀里:“飞安对不起,以前娘亲糊涂油蒙了心。 那时的我自私,根本不配为一个母亲,我为了给章青成凑钱读书于是答应把你们兄妹四人卖了。” 那段过去根本无法辩解,乔如月摸摸他的发顶,道:“娘亲去给你买些止疼药。” 可再次被乔飞安拉住,他小声道:“娘亲现在很像一位母亲。” 【叮,乔飞安叛逆值-30%,共计叛逆值140%,奖励30功德点。】 乔如月惊喜,居然降了? 虽然只比初始值少了10%,但是,乔如月已经知足了! “乖,以后有危险的地方你们不要去知道吗?” 乔如月叮嘱道。 两个小家伙一齐点头。 这时,乔晓溪猛地想起:“对了,我的篮子跟小铁锹还在树林里!” “我的小铁锹也在那儿。”乔飞安道。 于是,乔如月带着两个小家伙重返树林深处,不想这次居然又听到从坟场方向传来的声响。 乔如月皱眉,这两个人兴致也太好了! “娘亲,那边鬼魂。”乔飞安忽然提醒道。 乔如月扭头,果然看到坟场上空飘着浓郁的阴气,这起码是一只厉鬼! 之前,她来的时候,坟场上空干干净净,一丝阴气也没有。 这里虽是坟场,可他们的鬼魂早就被地府牛头马面勾走。 乔如月再细听,发现是两个男人的声音。 “你们俩躲在矮树丛下藏好,娘去看看。” 交代好后,乔如月便悄悄朝坟场靠近。 等走近便看到两个人正在画阴魂入体阵,而地上赫然摆着一具尸体,只剩下骨架与牙齿,只有少数腐肉还附着在骨架上,看骨架应该是个幼儿。 乔如月朝那座被掘的坟墓看去,只见上面写着牛进进胞妹牛双双之墓。 这小女孩儿是去年死的,死的时候才四岁。 这两人身旁立着一只厉鬼,将厉鬼引入死人体内,便能炼成鬼人,其中当属用童男童女尸体炼出的鬼人最为厉害! 乔如月没想到有人掘坟炼鬼人,尽管几乎只剩一具骨头架子,但满足童女尸体的条件。 就在阵纹画完,其中一人念咒将厉鬼放进尸骨中的时候,一只很白的手突然出现按住那只厉鬼! “???” 王老大和王二小同时朝乔如月看去,只见一个很白很漂亮的村妇不知何时站到厉鬼身后? 这树林深处,周围又没人,这么漂亮的村妇送上门,兄弟二人顿时春心荡漾~ 炼鬼人的事先放到一旁,嘿嘿,先让兄弟俩爽一爽~ 王老大搓着手迫不及待道:“二小,先让大哥爽一爽,再给你!” 章节目录 第47章 我娘她流了好多血! 王二小虽然心里不太高兴,但大哥说的话,他又不敢违抗,只能乖乖点头同意。 “骚婆娘,一个人儿到这儿来干什么?不如让哥哥好好来疼一疼你?” 王老大双目泛淫光,说罢便朝乔如月扑过去。 “啊!!!” 刚要碰到她的胸口,他的双手便被扣住一折,疼得王老大直惨叫。 一旁的王二小见状赶忙收起眼中的淫光,上前去救大哥,可他刚靠近便被挨了结结实实一脚! 这女人吃什么长大的?力气这么大! 这样的女人他可不敢再有非分之想,连忙忍痛爬起来就逃。 大哥先不管了,他先保命再说! 可那女人像预知了他的想法一样,居然直接拎起大哥就拦在他面前。 “!!!” 王二小吓得赶忙转身换个方向逃跑,可却被抓住了后颈! “大姐饶命,饶命!我大哥有眼无珠冒犯了大姐,求大姐大人不记小人过,将我哥俩给放了吧?”王老大求饶道。 乔如月忽略他的话,直接朝远处喊道:“飞安、晓溪,去牛石头家叫人,他家牛双双的坟被人掘了!” 两个小家伙听到掘坟吓了一跳,随后,赶忙转身朝牛石头家跑去。 王老大和王二小听乔如月叫人来,忙道:“大姐,咱们有事好商量,您别叫人啊,我给您银子您看怎么样? 一两?二两?三两?五两?十两?” 王老大一连说了几个数字,可乔如月都没松口。 他卖一个厉鬼炼成的鬼人,不过十两! 不一会儿,牛家人便赶来,牛石头、齐氏、牛进进一齐赶来,当看到地上的尸骨和被掘的坟墓后,牛家三人瞬间眼睛都红了。 齐氏伏在牛双双的尸骨上痛哭,牛石头、牛进进则对着王老大和王二小一顿痛揍! “双双,你的命好苦啊,才四岁就死了,死后还被人掘坟!” 齐氏一边哭,一边捶自己的胸口。 “哎呦!哎呦,别打了……” 王老大和王二小被乔如月抓着,就这么挨打,两人疼得嗷嗷叫。 终于,等牛家人发泄够了,立即将这二人捆起来,再去巡查馆报官。 当乔如月松开二人的时候,便从怀里掏出一支玉簪,直接刺入那厉鬼心口,当即,那厉鬼便灰飞烟灭! “!!!” 被捆住不能动弹的王老大和王二小二人惊得张大嘴巴,这漂亮村妇手里拿的是二、阶、玄、器? 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顿时看乔如月的眼神变得不一样起来,这位是个高人呀! 【叮,绞杀厉鬼,奖励功德点68。】 这只厉鬼的阴气极多,玉簪吃得极爽,要是再多吃几个这样的厉鬼就好了~ 张捕快和穆捕快来抓人,听说是乔如月亲自抓到的犯人,两人不由对乔如月心生敬佩。 按律法,发掘常人坟冢,弁棺见尸,为首者斩立决,为从者无论次数,俱是判绞刑的缓刑。 待二人将王老大、王老二带走后,牛家人重新为牛双双买了一口棺材,将尸骨安葬,又烧了很多纸钱给牛双双。 【叮,牛石头一家人的真心感谢,奖励3功德点。】 【叮,牛牡丹的真心感谢,奖励1功德点。】 乔如月在家和孩子们一起摘野菜,脑海内突然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经过今天下午在坟场几次奖励功德点,她的功德点终于从负数便成十了! 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乔如月坚定了心中的想法,明早一定要去跟村长说说。 翌日一大早,乔如月吃完早膳正准备出门,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拍门声和叫喊: “小姨,您在家吗?快开门啊!!!” 乔如月三步并作两步快速打开院门,问道:“大丫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 这孩子一向乐观,看到她惨白的小脸,乔如月忽然心生一股不好的预感。 “我娘、我娘她流了好多血!奶奶把娘关了起来,不准任何人进去!也不准请大夫,说娘马上就没事,可是我怕! 二丫、三丫被奶奶关在厨房,要不是我跑得快,我也出不来! 小姨,你说我娘会不会死啊?” 大丫边说边哭,忍着害怕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乔如月的心立即沉到了谷底,乔如霞六个多月肚子,这个时候大出血,多半是滑胎,不但孩子保不住,恐怕连她自己也保不了! 乔如月拿了二十文钱给乔飞安和乔晓溪:“你们俩去郭广平家坐牛车到巡查馆找李巡查,请他务必让姜女医过来。” 姜女医不但是女人,而且,医术极高,听说医术比镇上医馆的大夫还要高! “大丫,咱俩去找杜稳婆!” 大丫连连点头,听到乔如月的声音,她感觉有了主心骨。 四人兵分两路,迅速出去! …… 赵家大门紧闭,但站在院门外,乔如月好像隐隐听到乔如霞微弱的痛苦唉吟。 “开门!” “再不开门,我就破门了!!!” 赵婆子闻声连忙开门,看到乔如月身旁站的大丫立即伸手去掐: “你个死丫头,跑得倒是挺快?居然把你小姨带来了?” 要不是腰闪到,今个儿,绝不会让大丫跑出去跟乔如月通风报信! 随即,赵婆子换作一副笑脸朝乔如月道:“她小姨,你怎么来了?怎么还把杜稳婆给带来了?” 乔如月懒得和她废话,径直走进堂屋,然后朝西屋走去。 “!!!” 赵婆子心提到了嗓子眼儿,赶忙挡在门前笑道:“她小姨,如霞不在家,她跟富贵出去了,就我一个人在家……” “砰!” 赵婆子话还没说完,乔如月便一拳从她头发边擦过砸在房门上。 她身后那道老门瞬间被砸碎,赵婆子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甚至连一个字也不敢说…… 瞬间,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立即从房门冲出,乔如月急忙进去,只见乔如霞躺在床上奄奄一息,身下一片血色! “娘!您醒醒啊!我把小姨带来了!您睁开眼睛啊!” 大丫扑到乔如霞面前用力喊,试图把人喊醒,可乔如霞丝毫醒来的意思也没有,她立即吓得哭了出来。 “嚎什么?又死不了!” 赵婆子朝大丫狠狠瞪了一眼。 不过滑胎而已,等孩子掉下来,人醒来就没事了。 “杜稳婆,您瞧瞧我姐现在肚子怎么样?”乔如月道。 章节目录 第48章 他们赵家是独一份儿 巡查馆。 牛车刚停在巡查馆前,乔飞安跟乔晓溪便急忙跳下车。 乔飞安一眼看到守在门口的穆捕快,上次就是他和他们一起去周有河家拿背篓的! “穆捕快,我娘亲找李巡查,请他务必让姜女医过去一趟!”乔飞安冲到穆捕快跟前说道。 穆捕快一听是乔娘子要找李巡查,忙答应:“你在这儿等着,我进去禀告!” 虽然李巡查正在和知县大人说话,但他刚刚听了一耳朵,知县大人这次来就是来见乔娘子。 连知县大人都特地从青安县过来见的人,穆捕快不得不重视起来。 听了穆捕快的禀报,李山丁大惊:“难道乔大姐生病了?” 全阴村有村医,可乔大姐却让两个孩子来请姜女医,这病怕是不轻! 严泰林一听他要见的人生了重病,忙吩咐道:“快,叫上姜女医现在就出发!” 严泰林一身常服从巡查馆内走出,身后两侧分别跟着李山丁和姜女医。 尽管他看上去和一般伯伯差不多,但乔飞安和乔晓溪却觉得他身上却有股别人没有的气场,连李巡查都压了过去! “你们就是乔娘子的孩子?” 严泰林走到乔飞安、乔晓溪面前问道。 乔飞安和乔晓溪虽然不认识他,但是却感觉这位伯伯一定是位大人:“回大人的话,正是,我叫乔飞安,我叫乔晓溪。” 严泰林被两个小家伙的聪颖逗乐:“飞安、晓溪,你们跟我一起上马车吧!” 于是,乔飞安、乔晓溪和严泰林、姜女医一起坐上马车,李山丁赶马车。 郭广平的牛车还停在巡查馆门口,来时拉着人,回去时却空荡荡的! 乔飞安、乔晓溪第一次坐马车不由地有些激动,但他们没有忘记这次来的目的! 李巡查一听去九九村有些疑惑,但知县大人都同意,他便将马车赶往九九村。 …… “你姐昏迷了,她不使劲,我老婆子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行啊!” 杜稳婆道。 产妇昏迷又大出血的非常棘手,若是不及时将孩子弄出来止血,最后极有可能一尸两命! 乔如月心急如焚,姜女医还没来,问道:“我姐肚子里的孩子还活着吗?” “活着呢!但她肚子才六个多月,还不到七个月,这孩子就算生下来,怕是也悬!” 这个乔如月知道,就算在现代,六个多月的早产儿存活率也很低,更别提是医疗条件差的古代。 “杜稳婆,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姐,帮她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杜稳婆点头,她一定尽力,但乔如霞能不能活就看命了! 赵婆子听着她们的谈话,心道这次这小丫头活不成才好,再生个丫头片子,他们赵家岂不是四个丫头片子了? “小姨,我娘在哭,她流泪了!” 大丫看到乔如霞眼角流出的眼泪,连忙喊道。 乔如月闻言心生一股希望,乔如霞还有意识! “姐,我来了,我带杜稳婆来了,一会儿姜女医就到,你一定要撑住。 你使把劲,把我姨侄子生下来,你不是说想生个儿子吗?他就是儿子!” 乔如月在乔如霞耳边喊。 赵婆子站在一旁翻白眼,儿子?肚子里明明就是丫头片子! 乔如霞要是能怀上儿子,她也不会让富贵把那孩子弄滑掉,好早点怀上赵家的孙子! 乔如霞今年都二十八,再生不出来,赵家的香火就得断了! 杜稳婆直叹气,乔如霞虽然有意识,却依旧没醒,用不上力气。 就在不久前,乔寡妇到她家便给了她五百文,让她立即去接生。 平日,她接生一个孩子只赚一百文,这乔寡妇给这么多,她当然希望把孩子接生下来,不管是死是活,起码孩子母亲能活命,她赚得也安心。 可乔如霞这状态,怕是一尸两命得多! “吁!!!”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疾驰的马车声。 九九村的村民最多见过马,还是看捕快骑的,这马车第一次见。 马车快速穿过田间道路,大家的目光追随着马车移动,心道:这马车里坐着谁?是去谁家? 张村长刚好看到赶马车的李山丁,大惊失色:李巡查? 最后,只见马车停在赵家门口。 张村长好奇,李巡查去赵家干什么? 接着,便见马车内走出两大两小,其中一女人的身影看着有些眼熟,像是姜女医? 张村长放下手里的东西,朝赵家走去。 其他看见马车的村民也走过去瞧热闹! “娘!” “娘亲!” 听到乔晓溪和乔飞安的声音,乔如月急忙跑出去,看到姜女医的瞬间,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姜女医见她好端端的,还能跑,瞧着不像生了大病的样子,不禁蹙眉。 可紧跟着,她便注意到乔如月满手的鲜血! 李山丁亦是如此:“乔大姐,您怎么了?怎么流这多血?” “来不及解释了,姜女医您快跟我进去,二位站在外面,里面不方便男人进去。” 说罢,乔如月便急忙带着姜女医到西屋。 赵婆子一听乔如月把姜女医请来了,这、这得给多少看诊钱? 巡查馆的姜女医可比村里的徐大夫贵多了! 赵婆子想拦下,却又怕乔如月的拳头,而且,旁边就站着捕快大人,她也是要脸的,于是小声嘀咕道: “她小姨,姜女医的看诊钱,我赵家可不会付!” 乔如月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便径直从她身旁经过。 刚进去,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姜女医看到躺在床上的产妇直蹙眉,不再多问什么,立即打开药箱开始施针。 杜稳婆长舒一口气,看着乔如月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起来,她居然真的把姜女医请来了! 乔如霞或许真的有一线生机!! 姜女医随即开始把脉,产妇的情况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差!!! 她拿出一根人参:“把它煮出来,喂给她喝,给她吊一口气!” “!!!等一下!她什么命?就喝人参?这人参绝对不许煮!” 赵婆子看到人参赶忙阻止。 她可听人说过,人参天价! 瞧姜女医手里的那根小参怕是就要好几两银子! 她不认为乔如月付得起人参钱,到最后还得赵家掏钱!! 大丫眼疾手快急忙接过人参就往外跑,赵婆子想拦却没拦住,她扶着腰慢吞吞追到厨房门口,可厨房门却被从里面关上了! “大丫,你个死丫头,快给我把门打开! 作孽哟,人参多贵的东西,煮不得啊,快还回去!!!” 大丫、二丫、三丫三人忙着烧火煮人参,没一人搭理她,等煮好人参,二丫、三丫立即出去拦住赵婆子,再由大丫把人参汤端去给乔如霞喝下。 一碗人参汤下肚,乔如霞便奇迹般地睁开眼睛,姜女医道:“接下来,你听我口号用力,把孩子生下来,这样你跟孩子才能都活命,知道吗?” 乔如霞现在心如死灰,可听到孩子,她下意识想看看肚子。 “孩子还在,只要你使劲儿,孩子一定能平安生下来!” 姜女医说完,又嘱咐杜稳婆两句,接着,整个西屋内便传来女人生孩子的惨叫声。 张村长走进赵家院子一眼看到高大健硕的李山丁,上前行礼:“老朽见过李巡查。” 李山丁原本想向张村长介绍严泰林,让张村长向知县大人行礼,不想被严泰林抬手打断,他此次到建锦镇不想高调行事。 赵婆子一听眉心跳了一下,这位是巡查大人?不单单是捕快? 赵婆子脸上的刻薄立即收敛不少…… “赵富贵婆娘在生孩子?” “富贵婆娘不是才六个多月吗?这就生了?” 围过来看热闹的村民听到屋内传出乔如霞的惨叫,立即议论纷纷。 “我刚刚看到杜稳婆了,一定是生孩子。” “听说,那位捕快大人是巡查大人,他将姜女医带来了呢,赵家真有面子,居然连姜女医都能请来!” 听着大家的谈话,赵婆子虚荣地露出笑意,走近村民,小声地跟他们吹嘘着。 能让李巡查将姜女医送来,可不容易,但整个九九村,他们赵家是独一份儿! 章节目录 第49章 赵富贵,我要和你和离! “哇……” 不知过了多久,乔如霞的惨叫声终于停止,好像听到一阵微弱的婴儿啼哭声。 “生出来了?”众人惊喜。 “!!!” 而赵婆子却大惊失色,整张脸惨白! 怎么给生出来了? 还是活的? 赵婆子连忙进屋准备去瞧瞧真假,不想,刚到西屋门口便听杜稳婆对乔如霞说:“恭喜大丫娘,终于生下个儿子!” 只是,这孩子比她接生的所有孩子都小,怕是还不到四斤。 而且,这孩子啼哭无力,整个人看起来也像没什么劲儿似的。 不管了,总算把孩子接生出来。 杜稳婆把孩子包好放到乔如霞枕边,让她好好瞧瞧! 乔如霞看到自己拼命生出来的孩子高兴得眼泪直流,不知是为看到孩子高兴,还是为看到儿子高兴? “儿、子?” 赵婆子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朝孩子走去。 她打开布包确认,居然真的带把儿!!! 赵婆子高兴不已,一改之前的刻薄,笑道:“我赵家有后了!” 她将孩子放下,然后出去请人去田里把赵富贵喊回来,告诉他,他有儿子了!!! 大家伙儿一听她有孙子,纷纷道喜。 赵婆子活了四十六年,从没像今天这么高兴过,比她当年自己生了儿子还要高兴! 大丫、二丫、三丫听说娘生了弟弟,也十分高兴。 乔飞安、乔晓溪闻言也为姨高兴。 唯有乔如月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才六个多月的早产儿能活下来吗? 姜女医、杜稳婆亦是没有笑容,眼下孩子已经生出来,接下来就是大人的安危了! 院子内,赵富贵匆匆赶回来,朝赵婆子问道:“娘,如霞真给我生了个儿子?” “儿子!是儿子!我看过了!” 赵婆子高兴得合不拢嘴,连忙让赵富贵去看看。 终于,等姜女医忙完,乔如霞突然大叫一声:“儿子?儿子?” “姜女医,您快看看,我儿子怎么了?”乔如霞急忙喊道。 “!!!” 赵富贵、赵婆子闻声连忙进去,他们的儿子、孙子千万不能有事。 姜女医检查过后,道:“已经死了,六个多月的早产儿能看一眼生身母亲就已经很幸运了。 你这么大月份,喝下滑胎药,还能保住性命已经算命大,要不是乔大姐把我叫来,你们母子现在怕是已经一尸两命了!” 赵富贵跟赵婆子刚进西屋便听到姜女医的话,两人如遭雷劈一般怔在原地。 他的儿子死了? 她的孙子死了? 乔如霞猛地朝赵富贵看去,眼底带着滔天的恨意:“赵富贵,你给我喝那碗鸡汤果然有问题! 我说我肚子好端端怎么会突然疼起来! 赵富贵,你根本就没想让我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你跟你娘笃定他就是女儿,呵,你没想到吧,他居然是你心心念念十几年的儿子! 赵富贵,你儿子死了!!!被你害死的!!!” 乔如霞歇斯底里,曾经布满爱意的眼睛里此时灼烧着怒火,紧紧盯着赵富贵,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她对赵婆子的恨意都没对他深,因为,她从没想过赵富贵会亲手喂她一碗滑胎药! 她心死如灰,这次才发现曾经赵富贵对她的好全是虚假关心。 什么安慰她这胎就女儿,下一胎是儿子就行。 明明他知道她每次怀孕后,身子越来越差,可他还要她生! 其实,他一直都是偏向他娘的,从来没有帮她和大丫、二丫、三丫对抗过一次他娘。 从前,她认为是她的错,没能为他生下一个儿子,所以,才让他在他娘面前为难。 现在,她才明白,原来这些都是他的借口,她只是他传宗接代延续赵家香火的工具! 赵婆子快疯了,刚生下的孙子,怎么就死了? 她急急忙忙跑去查看,可那脆弱的小生命已经没了呼吸! “孙子,孙子!你睁开眼睛看看奶奶啊!” 赵婆子急得直跺脚:“那老道明明是骗子,那怀男符怎么真的管用?” 她心里懊恼之极。 乔如月嗤笑:“难道就不能是我姐一开始就怀的儿子?就是你听信别人的胡言乱语,害死了我的姨侄子,还差点害死我姐!” “!!!” 赵婆子瞳孔地震,眼神慌乱地不敢和乔如月对视,更加不敢去看乔如霞! 是她害死了孙子?她的孙子!!! 赵富贵如遭雷劈,他的心情跟过山车一样,升到最高处跌落至谷底!!! 他的儿子没了? 他赵富贵等了十四年的儿子啊! 他上前抱住已经咽气的儿子,小小的身体非常轻! 怎么就死了! 赵富贵痛心疾首,嘴里念叨着:“怎么会是儿子,不是说这胎是女儿吗?” 如果没有那碗滑胎药,这孩子等到足月再出生,到时一定会活下的! 赵富贵抱着已死的孩子痛哭:“儿子,是爹对不起你啊!” 哭了一会儿,赵富贵忽然去安慰乔如霞:“如霞没事,你能生儿子,好好把身体养好,咱们还能再生一个儿子!” “!!!” 在场的姜女医和杜稳婆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赵婆子瞬间从悲伤中出来,也安抚乔如霞道:“如霞,咱把身体好好养好,再生一个就是!” 因为知道乔如霞能生儿子,赵婆子对乔如霞的态度是十四年从未有过的好! 杜稳婆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这么厚颜无耻刻薄的人家,他们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姜女医看到这对母子的嘴脸,只觉得床上刚捡回一条命的女人可怜! “赵婆子,你们母子刚杀了我的姨侄子,又差点害死我姐的性命,现在还要我姐再为你们赵家生儿子?是不是当我们是软柿子?” 乔如月怒吼道。 “当然不是,她小姨你别生气,以前是我老婆子做的不对,以后,我一定好好对如霞,你尽管放心。” 赵婆子连忙解释,对乔如月的怒吼也讨好着。 乔如月冷着一张脸,讥笑道:“我可不放心!” 赵婆子见状还要解释什么,乔如霞的声音突然响起:“赵富贵,我要和你和离!” “???” “!!!” 在场的杜稳婆、姜女医、赵婆子、赵富贵、乔如月无不震惊! 章节目录 第50章 放肆,这位是知县大人 之前,乔如月就旁敲侧击过乔如霞,说赵富贵没有尽力对她们母女四人好。 可那时,乔如霞还帮着赵富贵说话,甚至,用她没给赵家生下儿子来自我洗脑。 这次,她居然和赵富贵说和离?!! 杜稳婆虽然不喜欢赵富贵、赵婆子的做派,但是,乔如霞一个二十八岁的村妇和离后怎么过活? 姜女医倒是挺佩服乔如霞清醒的头脑,差点被害死,若是再留下还为对方生儿子,莫不是大脑有问题? 赵婆子闻言第一个反对:“不行,我不同意!不准和离!” “如霞,这次是娘错了,富贵是听了我的怂恿才买药给你喝的,你原谅娘好不好? 你走了,大丫、二丫、三丫怎么办? 大丫过几年就该找人家,三丫还小,你舍得她们没娘吗?”赵婆子劝说道。 可乔如霞已经心如死灰,在喝完赵富贵送来的鸡汤没一会儿,她肚子便莫名开始疼,她就觉得不对劲。 她想过可能是赵富贵送来的鸡汤有问题,当猜测得到验证的时候,她的心如被割开一般痛不欲生! 曾经的甜言蜜语有多甜蜜,现在想起来就觉得有多可笑、残酷! 她就说,明明赵婆子说她肚子里这胎是女儿,不喜欢,连之前看诊钱都不给,今天怎么会好心给她炖鸡汤? 可赵富贵说,是他说服了赵婆子,不管这胎是男是女都一定生,给她吃了颗定心丸,让她觉得她是幸福的。 可给她喝下的鸡汤却掺着滑胎药,差点一尸两命! 若不是,妹妹及时将杜稳婆、姜女医找来,她连儿子的面也不会见到! “我永远不会原谅你跟赵富贵,我和离定了!”乔如霞道。 赵富贵没想到乔如霞像吃了秤砣铁了心要和离! 他跟她成亲十四年,她连生三个女儿他都没嫌弃她。 如今,不过犯了一个小错,他和娘好话都说尽了,居然还没用! 赵富贵气急,喝道:“要和离,行,大丫、二丫、三丫我一个也不要,你都带走! 我看一个带着三个女儿和离过的女人,还有谁会要?我看你怎么养活三个女儿?” 赵富贵发狠的表情乔如霞第一次见,她目露悲凉,她居然今天才看清赵富贵的真面目! 可她心底又万分庆幸,还好没有等自己死时才看清。 “我就算饿死街头,我也要带三个女儿走,再也不要待在这个杀人的地方!!!”乔如霞吼回去。 屋内吵闹的声音传到院子内,大家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是怎么了?乔氏要和富贵和离?” “那孩子死了?” “才六个多月,怎么可能活下来?” “我刚刚听说,是赵富贵给乔氏喝了滑胎药,才这么早产!” 滑胎药? 站在院子内的严泰林闻言皱眉,大衍国律法胎儿一样享有生命权。 赵富贵没想到乔如霞软硬不吃,而且,屋外的那些议论声他都听到了,让他觉得颜面尽失。 他恼羞成怒,恶狠和道:“和离没门儿,我赵富贵要休了你!!!” 乔如霞瞪大眼睛,她万万没想到,赵富贵会这么狠,连最后的体面也不愿意给她! “你要想从赵家离开,只有老子休了你!!!” 赵富贵继续道,他就是要让乔如霞无路可走! 乔如月眉头紧蹙,古代女人被休是耻辱的枷锁,会被人议论一辈子。 “凭什么?你凭什么休妻?我姐犯了七出哪一条?”乔如月质问道。 不顺父母、无子、淫、妒、有恶疾、多言、窃盗,哪一条? 赵富贵思前想后半天,最后说出一个无子!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娶妻就是为了生育后代,并按照父系传承的世系原则,只有儿子才算延续香火的后代!”赵富贵道。 乔如霞指着身旁已经死去的婴儿,蹙眉道:“那他算什么?” “他死了!!!” “难道不是因为你?”乔如霞质问道。 赵富贵继续胡搅蛮缠,拒不承认那男死婴,然后便出去找人写休书。 刚刚他回来时,见到张村长也在院子里! 村里识字的就张村长和徐大夫二人,于是,赵富贵去拜托张村长。 张村长当然是劝和:“富贵,你别冲动,如霞这么好的婆娘你上哪儿去找?而且,她为你生下三个女儿。 你忍心看着她们娘四个流落街头,饿肚子吗……” 赵富贵不耐烦地打断张村长的话:“张村长,您别说了,麻烦你帮我写封休书吧!我今天必须休了她!” “可这妇人不是刚生产?你要休妻也等她出了月子再休也不迟!” 屋里躺着的村妇是乔娘子的亲姐姐乔如霞,严泰林忍不住出声为乔如霞说话。 当年,他的娘子宋氏小产,他娘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休养好,不可吹风,不然,得月子病。 尤其小产,更要休养好,他娘让宋氏足足休养了三个月。 宋氏跟他抱怨,再不出屋,她要憋出病了! 不过,后来,宋氏身体确实养得很好,一年后再次怀上儿子浩言。 这次,平安诞生,并且,浩言生下来身体就非常好,就是这小子太皮了点,一点也不服从管教。 这不,自己跑到建锦镇一年多,也不肯回去和林小姐成亲! 赵富贵不悦地看向眼前这个眼生的男人,心想,可能是乔如月一并带来的大夫,便没好气道: “老子想什么时候休妻就什么时候休妻,还用得着你管?” 李山丁听赵富贵这么跟知县大人说话,气得差点当场呵斥出来,可却被知县大人抬手拦住了。 张村长敏锐地注意到李山丁对一身常服的严泰林非常恭敬,并且,隐隐似乎在听严泰林的吩咐。 张村长观察严泰林身上的衣裳,又只是棉布长袍而已,贵人不都至少穿缎衣吗? “你要休妻得有凭据,你娘子刚为你生下一子,七出一条也不犯,你只能和离!”严泰林道。 赵富贵气急:“那是死婴!” “因你而死,你喂下滑胎药,他才早产而死,按照大衍律法,强迫孕妇堕胎的,须关入大牢二年。” 听到要进大牢,赵富贵一下子怕了。 可他很快反应过来,又回道:“你少吓唬人,巡查大人在这儿都没说什么,你在这儿瞎说什么?” 可下一息,他便听李山丁怒喝道:“放肆!这位是知县大人,居然对知县大人不敬、说大人瞎说?” “!!!” 章节目录 第51章 第一个被休的男人? 瞬间,赵富贵瞪大眼睛朝严泰林看去,他只觉得自己双腿发软,“噗通”一声,给严泰林跪了下去。 “知县大人恕罪,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求大人饶恕!” 张村长等人听说严泰林是知县大人,纷纷跪下参拜:“草民参见知县大人!” 乔飞安、乔晓溪终于明白为什么在看到这位伯伯的时候,感觉他身上的气场将李巡查都压过去了,原来他是知县大人!!! 几十号人一齐参拜,声音响得传到屋内。 杜稳婆大惊:“知县大人来了?” 赵婆子更是吓了一跳,咽口水道:“知县大人怎么来了?” 乔如月亦是疑惑,跟着杜稳婆、赵婆子一同出去参拜。 “草民参见知县大人!” 杜稳婆、赵婆子出去便急忙跪下,隐约看到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男人和捕快大人站在一起。 乔如月看到后也跟着她们行礼:“草民参见知县大人!” “大人,这就是乔大姐。”李山丁朝严泰林介绍道。 严泰林快步走到乔如月跟前,并亲自将人扶起来:“乔娘子快快请起,不必多礼!” 乔如月有些懵,这么多人都跪着,知县大人怎么单独扶她起来? 众人亦是震惊知县大人对乔寡妇的态度。 知县大人是和李巡查、姜女医一起过来的,李巡查和姜女医是赵家请来的,赵富贵却不认识知县大人,还对知县大人大不敬! 但知县大人却对乔寡妇非常尊敬? 忽然,大家质疑起来,难道李巡查和姜女医根本不是赵家请来的,而是乔寡妇请来? 他们就说,赵家怎么会给乔氏请姜女医,而且,赵家哪儿来这么大面子? 张村长猛地想起,几天前,穆捕快前来通知防治蝗虫的方法时说过,法子是乔寡妇想出来的,并且,知县会在全县推广! “大家都起来吧!” 随即,严泰林对其他人道。 但赵富贵却不敢起来,依旧低头跪着。 这时,姜女医也从里面走了出来,严泰林询问道:“那产妇怎么样了?” “回大人,命保住了,但根基损害严重,需好好养护才是。”姜女医道。 “赵富贵,你强迫孕妇堕胎,谋害妻、子,本官宣判:休夫,并关入大牢二年。” 严泰林话音一落,在场所有人全部哗然!!! 什么? 休夫? 他们有没有听错?赵富贵被休了? 男人被休? 可这是知县大人判的,能有假? “李巡查,取笔墨来。” “是!” 李山丁立即回马车取东西。 张村长见状则为严泰林搬来桌椅。 接着,便见严泰林写下一封乔如霞休夫书! “赵富贵真的被休了!” “这怕是咱们村第一个被休的男人?” “全县第一个吧?” 众人窃窃私语,捂嘴偷笑:“之前,赵富贵不还扬言要休了乔氏吗?没想到,他被休了,哈哈哈哈!” “!!!” 赵富贵脸色铁青,只觉得自己被钉在耻辱柱上。 赵婆子立即跪下向严泰林求情:“知县大人,休夫闻所未闻,我儿以后会成为笑话的!” “难道休妻,乔氏就不会成笑话?”严泰林反问。 赵婆子哑口无言,心里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乔如月立即拉着大丫、二丫、三丫向严泰林磕头:“谢谢知县大人主持公道!” 随即,乔如月进屋向乔如霞道喜:“姐,知县大人判赵富贵被休夫,并且因强迫你堕胎关入大牢两年!” 乔如霞惊喜,不敢置信道:“真的?” 赵富贵被休夫? 她休了赵富贵? 乔如霞心中激动不已,撑着床就想起身去跪谢知县大人。 “姐,不急于这一时,我已经和大丫她们谢过知县大人了。 你现在不能吹风,可一定要保护好……” 乔如月话还没说完,赵婆子便冲了进来,冲乔如霞骂道:“乔如霞,你们姐妹给我滚出我家!现在就滚!” 乔如月脸色铁青:“我姐刚生完孩子……” “又不是为我赵家生的,关我什么事? 她又不是我家人,关我什么事儿? 个扫把星,害我儿入狱,还白养三个丫头十多年,还不快给我出去? 乔如霞,我可看着你呢,这个家里,你除了衣服,一样也别想拿走! 还有你那三个丫头,也都全给我带走,老天开眼,把你们母女四人全饿死街头才好!” 赵婆子双手叉腰,如防贼一样盯着乔如霞,恶狠狠地诅咒她们母女四人。 现在,她儿子被搞得休夫,成为全村的笑话,还要关入大牢两年,她还有什么可顾及? 乔如月看着挣扎着要自己下床的乔如霞,道:“姐,你别动,我来。” 说罢,她叫大丫进来一起给乔如霞换了干净衣裳。 然后,向周围邻居买了一床干净被子将人裹起来,头那边在用买的一床被单盖着,不至于不透气。 做完这一切之后,乔如月便将乔如霞抱了出来。 “大丫,把弟弟抱着,二丫、三丫,跟小姨走!” 三个丫头听到乔如月的话,害怕无助的眼神内立即迸发亮光,她们听乔如月话然后跟在她身后。 爹和奶奶那憎恶愤怒的眼神让她们害怕,为什么爹和奶奶要敢她们和娘走?难道她们不是亲人吗? 乔飞安、乔晓溪见状,也跟在乔如月身后。 乔晓溪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出现了,乔如霞和三个女儿要住进乔家,还是娘主动接她们住的! 众人见乔如月连被子一起把乔如霞出来,纷纷露出震惊的表情。 姜女医惊诧:乔大姐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若是李巡查抱起一个女人就走,她不意外,可乔如月看着也非常娇弱! 众人见状纷纷给乔如月让开一条通道,不禁骂赵婆子真不是人,乔氏刚生完就赶人走! 赵婆子看着乔如月几人的背影,不忘朝姜女医道:“看诊钱、人参钱您别找我老婆子要,都找乔如霞要去!” “乔娘子,把你姐姐放我马车内,用马车带她回去。” 就在这时,严泰林出声。 乔如月感激不尽,说罢就要给严泰林磕头,严泰林连忙扶住她:“先安顿好你姐姐吧,她现在身心俱伤,又刚生产完。” “李巡查、姜女医,你们跟乔娘子一并去。” 说罢,严泰林又吩咐道。 乔如月再次道歉,然后将乔如霞抱进马车内,再细心将马车帘拉好。 有马车方便多了,也不用担心乔如霞会吹到风。 待几人离开,严泰林在九九村查看麦田的防治状况,发现这边比青安县那边的麦田好太多。 看来,今年的蝗灾他的青安县是能避免了! 张村长一路作陪,其他村民难得见知县大人,也纷纷自告奋勇陪知县大人查看地里的麦子。 有人拍马屁道:“大人英明,多亏大人的防治方法,咱们的庄稼才能保住,今年咱们一定大丰收!” 其他人跟着附和:“大人英明!” 只有张村长脸色有些尴尬,因为他知道防治蝗虫的法子根本不是知县大人想出来的,而是乔寡妇想出来的,不过由知县大人推广! 只是,大家都在恭维知县大人,他不能这个时候拆知县大人的台。 没想到,下一息便听知县大人亲口说:“错了,今年庄稼能丰收不是本官想出来的防治蝗虫法子,而是乔娘子。” “乔娘子?哪个乔娘子?” 忽然,有人想起刚刚知县大人叫乔如月乔娘子,于是问道:“大人,莫非您说的是乔如月?” “正是!” 严泰林摸着胡须笑眯眯道。 他青安县能出如此才干,实属不易。 青安县各镇防治蝗虫效果都不错,他已经写信禀告刺史大人防治蝗虫的办法,让整个尹州最大限度地能减少蝗灾! “!!!” “???” 跟在后面的村民纷纷震惊,方法居然是乔寡妇想出来的?!! 怪不得刚才知县大人亲自扶乔寡妇起来,并称呼她为乔娘子!!! 竟然是因为这个! 很快,防治蝗虫法子是乔如月想出来的消息传遍整个九九村,就连三岁小孩儿都知道! 【叮,九九村村民的真心感谢,奖励688功德点。】 章节目录 第52章 村长,村里孩子该上学堂了 乔如月刚将乔如霞抱回房放在床上,脑海内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把乔如月吓了一大跳,居然奖励这么多功德点?!! 比上次全阴村村民的真心感谢还多。 不过,九九村好像不止六百八十八口人,乔如月大抵猜到赵富贵跟赵婆子心中怨恨自己。 姜女医为乔如霞开了十副药,全是温润滋补身体的,每天煎一副,早晚各喝半碗,等十天后,她再来诊脉。 乔如月连连道谢,然后询问这次看诊钱和药钱? “那株是五等人参,二钱重,一两八百文,加上其他药钱、看诊,共计二两四百文,你若没……” 姜女医本想说你若没钱先赊着,等以后有了再给,不想,乔如月却直接掏出钱。 她转念一想,乔如月一家都穿着麻布衣裳,有钱也正常,但她一个寡妇是怎么赚这么多钱的? 乔如霞看妹妹为她花了那么多钱心里不好受:“如月,那十副药退了,姐的身体姐自己知道,没事儿!” 她已经吃了二钱重的五等人参,一两八百文! 这个数字听得乔如霞心惊! 谁知道她刚说完,便挨了姜女医一顿骂:“你以为你吃了一株二钱的五等人参,命就救回来了? 你根基损害严重,需好好养护才是,尤其月子期间。 这十副药虽然不便宜,但你若不先将身体养好,不出两年,绝对数病缠身,到时候不但不能帮乔大姐省钱,还会害得三个女儿成了没娘的孩子!” 乔如霞听了吓了一大跳。 三个女儿已经被赶出赵家,跟她借住在妹妹家,要是她死了,她的三个女儿怎么办? 杀人的乔家绝对不能回去,但也不能一直住在妹妹家,得有自己的家才行。 她要把身体养好,挣钱还妹妹的钱,养活三个女儿! 乔如霞眼眶含泪:“谢谢姜女医,我知道了,这十副药不退,我一定好好喝药!” 闻言,姜女医脸色才好了些,和李巡查一起离开。 乔如月将姜女医、李巡查送出门后,刚回乔如霞房间,便听乔如霞让三个丫头给她磕头:“大丫、二丫、三丫快给小姨磕头,谢谢她收留咱们。” “谢谢小姨!” 乔如月赶忙将三个丫头扶起来,然后转头朝乔如霞道:“姐,咱们是亲姐妹,这儿也是你的家,你跟孩子们安心住,不管住多久我都管!” 乔如霞哭着点头说:“谢谢你如月!” 她万万没想到,她和三个女儿最无助的时候,是如月救了她们,忙前忙后,既费心又花钱。 反观赵富贵,不但害死了她的儿子,还要羞辱她,休掉她,赶她和三个女儿流落街头。 她自嘲地扯了下嘴角,她嫁给赵富贵十四年,这十四年的感情如喂了狗! 等她养好身体,就找活儿赚钱,妹妹能养活自己和两个孩子,她也能! 至于男人,她再也不会找,再也不想给任何人生儿子,她有三个女儿就够了! 【叮,乔如霞、赵大丫、赵二丫、赵三丫的真心感谢,奖励4功德点。】 就在这时,乔如月的脑海内又传来系统的提示音,嘴角微微上扬。 因为,乔家就四间屋,厨房、东屋、堂屋、西屋,所以,原先乔飞安、乔晓溪住的西屋现在给乔如霞母女四人住,而乔飞安、乔晓溪两个小家伙则搬到东屋跟乔如月一起睡。 大丫、二丫、三丫以前就跟乔如霞、赵富贵挤一张床,所以,睡习惯了。 现在少一个人,反而觉得床宽敞了。 可乔飞安和乔晓溪自从回家,还从没跟娘一起睡过,两个小家伙变得异常激动! 乔如月交代大丫给乔如霞煎药后,便抱着死婴姨侄子的出去。 乔家几座坟也在树林深处的坟场,爹乔丰粮和娘万氏合葬,至于男人钟岩,因为没有尸骨,所以,这只是一座衣冠冢。 但乔如月依旧给其竖墓碑:亡夫钟岩之墓。 随后,乔如月在旁边挖了个坑,将姨侄子埋进去,做了一个小坟包。 为防止有人对里面的尸体图谋不轨,乔如月特地布下一道守墓阵! 坟包外,牛头马面出现,将姨侄子的小幽魂带走。 小幽魂浑身泛着白光,非常干净,若不是赵富贵,定能在人间好好走一遭! 临走之际,小幽魂朝乔如月摆手,像是在说:小姨再见~ 【叮,幽魂的真心感谢,奖励1功德点。】 与此同时,她的脑海内传来系统的提示音,如今,她已经攒了703功德点了。 大丫说想跟她学女红,尽管她现在已经是中级女红,但乔如月觉得还不够。 她打开商城,发现兑换高级女红卡需要100功德点,特级女红卡200功德点。 一咬牙,乔如月点击兑换特级女红卡,瞬间功德点少了200,不免有些心疼! 可当她捏碎特级女红卡的刹那,那些精湛的描花刺绣、纺纱织布、裁衣缝纫的知识和技术全部进入脑海中,就连身体也都有了记忆,整个人焕然一新!!! 乔如月深吸一口气,顿时觉得这张特级女红卡兑换得值! 随后,她立马兑换了六张生命卡,生命目前是她最重要的事! 打开个人界面,只见上面显示:【姓名:乔如月 功德点:23 剩余生命:564天6时辰5刻】 看着增长的生命天数,还差一些就有两年啦~ 忽然,她注意到左上角的“抽奖”键,点击进去,上面提示抽奖一次花费5功德点,奖品应有尽有! 她还有23功德点,琢磨着要不试一次? 万一中了呢? 点击抽奖键。 界面立即弹出:【即将扣除5功德点,是否抽奖?】 乔如月按下“是”键! 只见抽奖箱内立刻飞出一张卡片,乔如月呼吸一紧,当卡片转过身,上面赫然写着“初级肤质细腻卡”! 中了? 乔如月去商城寻找,发现初级皮肤细腻卡需要30功德点才能兑换,这一波,她赚了! 哈哈,乔如月欣喜若狂! 原主虽然特别白,但皮肤比较粗糙。 乔如月迫不及待捏碎初级肤质细腻卡,等她再摸向自己的脸时,果然细腻很多,虽然不及飞安、晓溪两个小家伙的皮肤,但也比以前好了不少! 初尝甜头,乔如月还想再试试,万一又中了呢?她就赚大了! 她再次花掉5功德点抽奖,不过,没有卡片出现,而是“谢谢惠顾”几个字! 看来,上次只是运气好,乔如月赶紧退出抽奖,不抽了。 10功德点抽了一张初级肤质细腻卡这波不亏! 等乔如月回去后,大家看到她,不知为何,就是感觉她比以前好看了,却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午膳后,乔如月看着家里的五个孩子,坚定了心中的想法,朝卢村长家走去。 乔如月去的时候,丫丫、臭蛋、臭豆三个孩子正在树底下玩闹,吵得卢村长没办法歇晌午,刚喝一口茶便见乔如月来了。 才几天不见,晓溪娘看着比前几日更好看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身上这件橙红色新衣? 还是因为晓溪娘想出了防治蝗虫的好法子? 现在,村里大家对晓溪娘一致评价不错,听说好几个想自告奋勇给她介绍男人的! 卢村长心里有些着急,这是小舅子喜欢的人,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帮小舅子说一说,免得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晓溪娘,你来了,坐!” 说罢,卢村长拿碗给乔如月倒了一碗凉茶,大热天喝一口,心里凉快不少。 “村长,我这次来有件事想跟您说。 咱们村有这么多小孩儿,在镇上,这都到启蒙的年纪,该上学堂了。 可在咱们村,孩子们还在玩泥巴、捉虫子。 如果能识字,不一定考取功名,对他们未来也有帮助,不至于因为不识字而被人诓骗、瞧不起!” 卢村长对乔如月说的非常赞同,在建锦镇几个村长中,就他一个村长不识字,这让他难免遭到其他几个村村长的瞧不起。 但是,他也有为难之处:“晓溪娘,可咱们村这上百年来都没盖过书塾,而且,村里也没教书先生。 就算都有了,大家舍不得花钱给孩子上学,到时候,怕是教书先生也收不到几个学生,这书塾盖了迟早也得倒了!” 卢村长叹气。 章节目录 第53章 卢村长给她说媒? “村长,书塾有现成的。 虫神庙石像已经推倒,只要把里面打扫干净,放上桌上、凳子,同时容纳七八十个学生没问题。 至于,您说的教书先生,不是有章秀才吗?” 乔如月道。 卢村长楞了一下:“你说章青成?他愿意吗?” 此人心气极高,虽然章青成考了十多年还是秀才,却还想做状元郎! “不愿意,也得愿意,他欠着我一百两,就当抵债了!” 卢村长点点头,思索道:“那我明日召集大家开会商议书塾的事儿。” “村长,周围村子都没有书塾,若是咱们全阴村有书塾了,别的村一定会高看咱们村一眼。 孩子们都识字了,就不再是泥腿子了!” 听乔如月这么一说,卢村长豁然开朗,顿时觉得以后跟其他村村长站在一起要高他们一等! “成,晓溪娘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尽全力动员大家。 就算说不动他们,我们家还有臭蛋、臭豆两个小子,到时候,把他们送进书塾去!” 正在玩泥巴的臭蛋、臭豆:“……” 送去书塾? 哪儿有泥巴好玩? “村长,咱们全阴村书塾不但招收男孩儿,还收女孩儿,不但小孩儿,就是大人想识字写字都可以报名!” “???” 卢村长震惊得瞪大眼睛,大人和小孩儿一块儿,老子和儿子一个学堂,这不让人笑掉大牙? 这谁好意思跟小孩儿一块儿上课啊? “成,晓溪娘,这事儿我跟大家说。” 卢村长应付道。 总之,他觉得要让大家送女孩儿去读书就够难的了,还大人也去,更不可能了! 忽然,卢村长道:“晓溪娘,听说你找到老三飞安了?” 乔如月点头:“也是运气好,后来才发现老道张云峰的徒弟是飞安。” “晓溪娘,你一个女人要养活两个孩子太不容易,反正你跟章青成已经退婚,钟岩又死了两年,要不,你重新找个男人? 这样也有个依靠,还帮你养活两个孩子,他主外,你主内,多好! 我小舅子铁柱老实能干,今年二十六,你俩差不多大,又都知根知底,他也有一儿一女,以后你们成亲过日子一定红火!” 乔如月瞪大眼睛,她万万没想到,卢村长会给她说媒? 望着卢村长热情真挚的笑脸,乔如月有些尴尬。 原主男人已经死了,她不用应付男人,只管完成系统的任务管教四个孩子,赚取功德点活命就成。 而且,刚刚经历乔如霞差点被男人害死,她更加不想找男人了。 她有孩子,有钱,要男人干什么? “村长,谢谢您的好意,只是,我现在时常梦到钟岩说我对不起他,怪我把孩子们都卖了。 您也知道我家钟岩,虽然话不多,但是非常能干。 自他入赘进我家之后,每天都有肉吃。 只怪我以前太混,没给他好脸色,他走后,还把他的四个孩子都卖了。 我现在越想越觉得对不起他,只想把孩子们全赎回来,以慰他的在天之灵,不然,我以后哪儿有脸去见他?” 说着,乔如月掩面痛哭。 卢村长见勾起乔如月的伤心事,便不再多说。 这下,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乔如月会突然把卖给丁家的乔晓溪赎回来,还买肉买衣服给她穿,原来因为钟岩! 还把老三乔飞安找回来,也是因为钟岩! 不过,死人毕竟是死人,等四个孩子全赎回,晓溪娘也就放下了,日子还要继续过,家里还是要有个男人! 等乔如月走后,陈秀花从东屋出来,刚刚他们的话她都听见了。 她没想到,乔如月如此有情义,心里对乔如月的好感又增加几分。 这样的人做她的弟媳,弟弟家日子绝对不会差,一定十分和睦! 不过,不能等乔如月心里完全放下钟岩那天,得让铁柱现在就主动出击。 乔如月不是要在村里开办书塾吗?铁柱得第一个支持才行! 想着,陈秀花便出门朝陈铁柱家走去。 出了卢村长家,乔如月背上背篓就去镇上。 今天中午随便对付了一口,晚上不行,得好好吃一顿才行,尤其是乔如霞。 路过红燕布庄的时候,乔如月进去买了几套衣服,然后再去买菜。 忽然,瞧见几只母鸡,乔如月卖完鸡蛋心道不如养母鸡,这样,就家里就一直有鸡蛋了! 等乔如月回村,已是傍晚,只见她背了满满一背篓东西,手里还拎着八只母鸡。 杭婆子看到她穿那么漂亮,又买那么多东西不禁心中着急,再这么花下去,那四间茅草屋还保得住吗? 杭婆子皱眉,不再拔草,转而离开。 乔如月一回家,便发现晚膳已经烧好了,锅里还焐着洗澡水。 乔飞安、乔晓溪、大丫、二丫、三丫看到她手里拎着八只母鸡,又惊又喜~ “娘,咱家要养这么多母鸡?”乔晓溪激动道。 乔如月点头,将母鸡放在地上松手,被倒着拎了这么久的母鸡脚一沾地,立即用爪子在地扒拉东西找东西吃。 不过,不能将它们散养在院子里,不然,到时院子到处都是鸡屎。 乔如月让孩子把将烧火的树枝拿来,靠院墙给它们围块地方。 等忙活完,天已经完全黑了,鸡在鸡圈内看不见,自然团在一起睡觉了! 幸好家里有油灯,乔如月快速把四条鲫鱼杀了,然后炖出一锅奶白的鱼汤。 见乔如月准备去给乔如霞送鱼汤,大丫忙道:“小姨,您坐下吃,我给娘送去就行。” “大丫,小姨跟你一块儿去,等你娘吃过了,咱们再来一起吃晚饭,一家人哪儿能人不齐就开始吃饭?” 大丫被乔如月的话说得眼眶一热。 她比二丫、三丫都大,也更明白她们母女四人现在的处境,她能做的事,绝不麻烦小姨,可不想,小姨居然说一家人要人齐了再一起吃饭! 大丫心中一暖,比在赵家时还要踏实。 “大丫,把这儿当自己家。” 乔如月拍拍她的后背道。 “嗯!” 大丫重重点头,小姨家比原来的家更像家!!! 章节目录 第54章 爹,您真是儿子的幸运星 乔如月和大丫离开后,乔晓溪望着二丫、三丫微微噘嘴,娘把她们当一家人了! 虽然她不喜姨和三个姐姐住在家里,但是,她们现在无家可归,又身无分文,一旦离开,不说姐姐们,姨应该很快就会死吧? 乔晓溪收起眼中的戒备,那就等她们有能力离开时,再离开! 如果她们敢对乔家的房子银子图谋不轨,就别怪她想办法赶他们走了!! 晚上,洗完澡后,乔飞安、乔晓溪换上干净衣服都走进东屋爬上乔如月的床~ 乔飞安一躺下便闻到娘亲的味道,让乔飞安欣喜不已~~ 当娘亲举着油灯进来时,昏黄的灯光照耀下,她白皙好看的面目柔和又亲切,瞬间乔飞安感受到一切美好又温暖的东西~ 乔飞安唇角上扬看着正朝他走来的娘亲,满眼都是欣喜! 他迅速起身,让娘亲睡中间,他和妹妹一人一边抱着娘亲睡! 乔如月只觉得左右两边各一只螃蟹将她钳住,乔飞安从左边用手抱住她上身,并且用双腿夹住她的左腿,以至于,她的左腿不得不弯曲,将大腿腾空。 右边,乔晓溪亦是如此。 就这样,乔如月用奇怪的姿势睡着! 可她根本睡不着啊! 听着两个小家伙均匀的呼吸声,她心想明天一定要再买张床回来,跟他们分开睡! 可这房间再放一张床怕是太挤,看来,还得再盖一间房来…… 就在乔如月思索买床盖房的事的时,脑海内忽然传来:【叮,乔飞安叛逆值-50%,共计叛逆值90%,奖励50功德点。】 “???” “!!!” 飞安叛逆值一下子降低了50%? 乔如月侧头朝乔飞安看去,借着微弱的月光,隐隐看到这小子正嘴角上扬甜甜地依偎在她胳膊上睡觉。 乔如月心头一软,算了,等他四岁再给他分床睡吧! 她再偏头看向乔晓溪,小丫头也甜甜地睡着,渐渐,乔如月也睡了过去。 西屋里。 大丫、二丫、三丫看着身上的新衣,一个个抑制不住嘴角上扬! 三丫摸着衣服道:“麻布的衣服真轻便、透气啊!穿着真舒服呀~ 娘、大姐、二姐,你们说我穿淡绿色好看吗?” “好看!好看!” 乔如霞、大丫、二丫纷纷夸赞道。 今天傍晚乔如月回来,给她们母女四人每人带了两套麻布新衣,让她们换着穿! 好些年没穿过新衣的三个丫头,洗完澡便迫不及待地穿上了,一个个臭美得不行。 乔如霞心疼地看着三个女儿,看见她们开心,心里也开心,妹妹对她们太好了。 “好了,明个儿天亮再看,油灯点着费油。”乔如霞道。 三个丫头虽然还没看够,但一听费灯油纷纷躺下睡觉不再看了,大丫去将灯灭了! 夜晚,镇上,严府。 严泰林和严浩言父子坐在一起用膳,严泰林从进府便一直打量,发现府里一个丫鬟都没有。 全是男的,连严浩言养的鸟也没个母的! 严泰林突然将筷子一放,很严肃道:“儿啊,你是不是……不行?” 严浩言眉心一跳,反问道:“什么不行?老爷子你给说清楚!!” “就是那个啊……你跟我说句实话,你不肯跟林小姐成亲,是不是怕被林小姐发现? 你要真不行,我就去林府向林老爷请罪解除当初的娃娃亲,让人家林小姐早日寻觅良人成亲生子,免得被你耽误了一辈子。” 严浩言被严泰林气得脸都绿了,哪有亲爹说自己儿子不行的! 他要是不行,每天早上被子怎么会被顶起个小帐篷? 他摆手别过头道:“不是!我就是不想这么早像您一样受女人管!” 他在家就见老爷子每天被娘管得指东不敢向西,明明娘做的饭菜难吃得要死,老爷子还睁着眼睛说瞎话,说好吃,而且,都吃光了!!! 他实在忍受不了,年纪轻轻就要重蹈老爷子的路。 偏偏他读书不行,不能继续考取功名,老爷子和娘便让他成亲,还道出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的娃娃亲林小姐? 严泰林闻言松了口气,不是因为那个就好,不然,他去林府道歉退亲时,他也不好意思说出这原因啊…… “儿啊,林小姐貌美,青安县内不少小子觊觎她的美色,你听爹的,快跟爹回去成亲吧!” “!!!” 严浩言警惕地看向他:“好啊,老爷子,你来见乔裁缝是假,其实是来劝我回去和林小姐完婚的? 我说过,我要在建锦镇闯荡两年,要是两年后依旧一无所成就回去成亲……” 越说,严浩言的声音越委屈,好像成亲对他来说是比死还可怕的事。 “可你做的那些生意不都亏了吗?要不是你娘偷偷救济你,你连府里的下人都养不起了!” “???” 严浩言惊诧地抬头,他没想到娘偷偷拿嫁妆救济他的事,老爷子居然知道? 严浩言很快管理好脸上的表情,扬眉吐气道:“那是以前了,现在,我有门生意起来了,现在一天可以赚以前一个月、半年的营收。” 在严泰林震惊的目光下,严浩言得意洋洋道:“多亏乔裁缝做出的衣裳,帮我赚了大钱!” “哪个乔裁缝?”严泰林问道。 “就那个想出防治蝗虫法子的乔裁缝啊!” “她?” 严泰林万万没想到乔娘子还是裁缝?! 浩言能这么高兴,可见没少赚,怪不得乔娘子和其孩子们身上衣裳都麻布新衣,看来也赚了不少钱。 “乔娘子做的什么样的衣裳?改天让她给我也做两身。” “!!!” 严浩言闻言头皮发麻,简直不敢想象老爷子穿上乔裁缝做的性感内衣会是什么样子? 屋内站在一旁的展澄想到那辣眼睛的场面,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不过,严浩言转念一想,忽然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乔裁缝做青楼样式的衣裳做工一流,做正常穿的衣裳应该也不差,明日去找乔裁缝商量一下。 严浩言豁然开朗,只觉得发现了商机:“爹,您真是儿子的幸运星!” 说罢,他就回房沐浴休息,留严泰林还愣怔地坐在原地。 刚刚儿子叫他爹了?严泰林傻乐。 章节目录 第55章 虫神庙归她个人所有 第二天一早,乔如月被一阵鸡叫惊醒! 睁眼才发现,天已经亮了,两个小家伙不知何时已经起床。 “快把它们围起来!” 院子内还有一阵吵闹夹杂着鸡叫的声音。 乔如月出去,便见八只鸡已经全部出鸡圈,而且,拉得到处都是! 这些鸡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出来,院子被它们扒得一个小坑一个小坑的。 昨晚临时做的鸡圈太矮,对这些鸡来说,轻而易举就能飞出来。 看来,今天得重做一个鸡圈了。 幸好人多,大家很快就把八只飞出去的母鸡给抓住,用绳子先把脚绑住,免得它们又到处乱跑。 刚做完这一切,乔飞安就眼尖地看到院墙角的坑里有东西,上前一看,居然是两个鸡蛋? 全家人都跟着高兴起来,鸡下蛋了! 大丫去厨房做早膳,二丫、三丫洗昨晚大家换下来的衣裳,乔如月、乔飞安、乔晓溪三个反倒成了闲人。 大丫早上做大米粥,并炒野菜做小菜。 乔如月让她再煎七个鸡蛋,一人一个。 等她出去的时候,飞安、晓溪已经把院子里的鸡屎给清理干净,并把所有鸡扒的坑填上了。 就在乔如月思索怎么弄鸡圈的时候,院门忽然被人敲响,开门就见陈铁柱拎着篮子站在门口。 见是乔如月开门,陈铁柱眼底立即扬起一股笑意:“乔妹子,我家鸡下太多蛋吃不完,给你送点过来。” 说罢,便直接将篮子放进乔如月手里,丝毫不给乔如月拒绝的机会。 可是,她昨天刚买鸡蛋,而且,她家现在也有母鸡…… “乔妹子,你也养鸡了?你这鸡圈可不行,太矮了,有砍刀吗?你等着,我给你做一个!” 闻言,乔如月大喜,这可太好了,正好她正愁鸡圈怎么搭呢? 陈铁柱拿了砍刀便去竹林砍竹子,又弄了些稻草来,在院子里钉桩、搭棚,让鸡既有防雨睡觉的地方,还有散步溜达晒太阳的地方。 他干活儿非常利落,一个鸡棚一个时辰就全弄完了,鸡圈还有一个非常方便的门,方便人进去喂鸡、捡蛋。 乔如月看到这样的鸡圈非常惊喜,就连五个孩子亦是如此。 “二妞爹,您太厉害了!” 乔晓溪不禁赞叹出声。 有二妞爹高的鸡圈,鸡再也别想飞出来了! 陈铁柱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然后眼神朝乔如月瞟去,笑着道: “乔妹子,以后家里要做什么,尽管找我,我木匠、瓦匠都学过!” 乔如月闻言点头,随即便掏钱,二十个鸡蛋二十文,这个鸡圈竹子、稻草都是他自己运过来的,怎么说也要给五十文工钱。 看到乔如月递钱,陈铁柱脸上的笑容一滞。 他赶忙将双手背在身后:“乔妹子,这鸡蛋是送给你吃的,这鸡圈对我来说就是举手之劳!” 见乔如月还是要给钱,陈铁柱赶忙跑回家了。 乔如月抓着钱的手悬在半空,不敢置信地看着陈铁柱落荒而逃的背影,奇了怪了,居然有人不喜欢钱的? 她猛地想起昨天卢村长给她说媒的事,莫非,他喜欢的是她? 天呐,那这人情更得还干净了! 就在乔如月准备去镇上买点菜回来,请陈铁柱吃午膳的时候,卢村长突然来通知去村口集合! 乔如月想起昨天和村长说的事,立即答应,然后留下大丫在家照顾乔如霞,便带着其他四个孩子去村口集合。 村口,柿子树前已经站满了人。 大家听到村长的通知纷纷过来,因为,一般只有大事村长才会召集大家到村口开会。 卢村长看了一眼跟前的人,确认每家每户都来人了,才开口说起今天的事。 大家一听是村里要开书塾,不少人已经没了兴致继续听。 他们祖祖辈辈都是泥腿子,要上书塾干啥?还送女孩儿也去书塾? 女孩儿养到十四岁嫁人就行! 至于他们都已经为人父母的,现在读书干什么? 像章秀才一样,考十来年还是秀才?这些年,不知道花了多少钱了? 婆娘都能娶几个了! 突然被众人点名的章青成满头黑线,这些人,等他考中状元,定要洗刷今日的耻辱。 “读书不一定是为了考取功名,难道就不能是为了识字? 敢问大伙儿,难道就不羡慕章青成识字? 平日收到书信、遇到写信这些事,哪个不是去章青成家请他帮忙? 镇上搬货一天三十五文,在那儿记账的也一天三十五文。 同样的工钱,可人家只拿笔杆子坐那儿就能拿,可咱们呢,累得要死,汗水浸湿衣服才能赚到!” 乔如月说道。 但只有极少数人被说动,可一想到高昂的学费,又退缩了! “我支持村里开书塾,我家旺财、二妞第一个报名!” 就在这时,陈铁柱第一个出声。 村长也支持道:“我家丫丫、臭蛋、臭豆也报名,让孩子们都读书识字!” 可就算如此,再无旁人吱声。 接下来就要收割麦子,谁有空去打扫虫神庙,再做桌凳? 再说,学费那么贵,五年学费都够娶一个婆娘了,花那钱干什么? 望着大家离开的背影,卢村长叹气,朝乔如月道:“晓溪娘,咱们村开书塾这事怕是不能成!” 大家根本没有送孩子读书的念头,铁柱和他都带头了,却号召不出下一个人。 可乔如月却眼睛一亮,既然书塾不能作为村里集体的,那个人呢? “卢村长,把虫神庙买下来要多少钱?”乔如月问道。 嗯? 卢村长一怔,吃惊道:“晓溪娘,你要把虫神庙买下来?” 不但他,就连在场的陈铁柱亦是吃惊不已。 乔晓溪更是瞪大眼睛,虫神庙虽然只是一间庙,可是它的占地面积大概有三间房那么大。 而且,因为从前村里重视虫神庙,用砖头砌成,加上瓦顶,用的每一根木头都又粗又好! 这得多少钱? 乔晓溪快速计算着乔如月现在有多少钱,可后面两次都是娘自己去卖镇上内衣的,她根本不知道卖了多少钱? 大概有个十来两积蓄?乔晓溪猜测道。 见乔如月真的点头,卢村长只得道:“这庙是一百多年前村里大家一起盖的,虽然时间久远,但村里每年都修缮,与新庙差不了多少。 所以,这庙要买下,得二十两。” 说着,卢村长劝道:“晓溪娘,这么多钱都可以买二亩良田了,何必去折腾书塾呢?” 更何况,卢村长觉得乔如月不会有这么多钱! 她一个寡妇没什么活计,钟岩之前打猎赚的钱也被她都给章青成花了。 所以,他故意说二亩良田给乔如月一个台阶下。 不想,乔如月坚持要买下虫神庙,还当面拿出二十两银票! “!!!” “???” 在场的卢村长、陈铁柱、旺财、二妞、乔飞安、乔晓溪、二丫、三丫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银票,纷纷眼睛瞪得像铜锣! 卢村长拿着钱的手更是哆嗦起来,担心地问道:“晓溪娘,你哪儿来这么多钱?” 十两的银票啊,两张! 平日,大家连一两的碎银子都少有,谁家不是一个铜板一个铜板串在一起? 乔如月微微一笑,坦然道:“村长,我现在做衣服卖,赚了点钱。” 卢村长眼睛都瞪直了,这是赚了点钱? 乔晓溪心里盘算着,娘买了那么多东西,这二十两花出去,怕是没什么积蓄了! 她哪里知道乔如月后面两次去镇上卖衣服,一次卖了五十两,一次卖了足足一百两!!! 见乔如月真有钱,于是,卢村长让乔如月放心,他这就去巡查馆帮她把虫神庙的地契、房契给她办好。 从此,这虫神庙便是她个人所有,不再是村里的了! 章节目录 第56章 别看他是瘸子,跑起来挺快 至于,这二十两则是村里集体拥有的钱,用于以后村里的建设。 “多谢村长,有劳您跑一趟!” 卢村长笑笑,村里集体建设基金多了二十两,该他感谢她才对。 毕竟虫神庙虫神石像被推倒,大家心中也没了虫神,庙废弃,也没什么用。 而且,村里书塾也弄不起来。 至于,这庙被乔如月买下,她能不能把书塾弄起来,就看她了! 从村口离开,乔如月便去朱二家买了几斤肉。 肥肉熬成油渣,既有猪油,又有油渣吃,五花肉则用来红烧。 还有昨晚买的一些蔬菜,待做得差不多了,乔如月让乔飞安、乔晓溪两个小家伙去陈家请陈铁柱一家来吃饭! 正在家切菜,准备将菜、米一锅煮的陈铁柱闻声放下菜刀。 旺财、二妞已经领着人到了厨房,只听两个小家伙说:“铁柱叔,我娘请您和旺财哥、二妞姐去我家吃饭!” 陈铁柱激动不已,乔妹子请他到她家吃饭? “哦、哦,好、好!” 乔飞安、乔晓溪第一次上他家,可家里实在没有能拿给孩子吃的东西,于是,陈铁柱去院子里摘了两根黄瓜给俩孩子吃。 送走乔飞安、乔晓溪,陈铁柱依旧没有从激动的心情中缓过来,乔妹子居然请他去她家吃饭,是不是对他有意思? 陈铁柱心中欣喜,不管怎么说,他们之间关系都亲近了不少! 陈旺财、陈二妞也高兴不已,今天中午不用吃爹做的菜饭了~ 虽然没吃过乔婶子做的饭,但应该绝对比爹做的强! 当一家三口走到乔家院外的时候,赫然闻到一阵香气,陈旺财、陈二妞顿时眼睛一亮,这香气,味道一定不错! 午膳有红烧肉,满满一大碗,闪着油光,还有鲫鱼、韭菜炒鸡蛋、豇豆炒肉丝、油渣白菜汤。 有肉有鱼,而且,好几个肉菜,这么丰盛的菜陈旺财和陈二妞在姑姑、姑父家都极少能吃到! 更让他们意外的是,他们碗里盛的是大米饭? 哇,吃起来真舒服、真香! 乔家是方桌,坐八个人正好,还好今天大部分都是孩子,九个人坐着也不挤。 “二妞爹,来不及去镇上打酒,你将就着吃。” 陈铁柱连忙摆手:“这么多菜,不将就,不将就!” 而且,酒那东西喝了就是浪费,不如买粮吃。 他夹了一块五花肉,炖得软烂,味道极妙,比姐姐做的还要好吃! 陈铁柱的味蕾一下子被这种美味惊住,又尝了一块肉,并且,其他菜也都尝了一遍。 吃得他摇头晃脑,他对乔如月的厨艺实在太惊喜了! 他万万没想到乔妹子做饭这么好吃,想起自己的厨艺不禁羞愧不已! 忽然,他看到旺财、二妞的吃相,显然俩孩子也被乔妹子的厨艺折服,正疯狂吸入。 乔妹子人长得漂亮,救过他一命,还会做衣服,厨艺也好,陈铁柱望着乔如月不禁心想: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女人? 陈铁柱炙热的目光太过强烈,乔如月抬头朝他看去,视线刚对上,陈铁柱便赶忙低下头,只是,黝黑的脸颊泛起一阵红晕,连耳尖都染上了红色! “二妞爹,你别光顾着扒饭,多吃点菜!” “哦、哦!” 闻言,陈铁柱抬起来去夹菜,只是全程不敢和乔如月对视,而且,整张脸也感觉烫得要冒烟! “二妞爹,今天真是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搭鸡窝。” “嘿嘿,没多大事,鸡窝很简单。” 陈铁柱摸摸后脑勺害羞地笑道。 “听说你木匠瓦匠都会?” “对,乔妹子,你还要做啥?我帮你!” 乔如月把她想做二十对书桌、凳子的想法说给陈铁柱听,当然,这是给钱的,按照镇上卖的价钱给。 陈铁柱又要推辞,乔如月立即道:“二妞爹,我请你来做是觉得你手艺好,你要不肯收钱,我就换别人来做书桌、凳子。” 陈铁柱可不想把和乔如月相处的机会拱手让给别人,于是同意乔如月说的。 乔如月也不确定能收多少学生,先做二十对桌凳再说。 就在几人即将吃完之际,院门忽然被敲响,大丫去开门,只见一个个子不高又瘦的长脸女人站在院外,她看见大丫也是一愣。 忽然又觉得眼熟,她问道:“你是如霞的大丫头大丫?” 这时,大丫也反应过来,连忙叫人:“大奶奶。” 大丫发现杭婆子后面站了张生脸男人,二三十岁的样子,中等个头不胖不瘦。 “你小姨呢?” 杭婆子探头朝里面张望,刚好乔如月从厨房出来了。 杭婆子脸上立即扬起热情的笑容朝乔如月走去:“如月,你在家啊,今天大丫也在这儿吃饭啊?” 连院子里都香喷喷的,今天怕是又大吃大喝了! “你年纪轻轻就守寡,大伯娘心疼你,给你介绍一个相当不错的男人。 隔壁小牛村人,他是头婚,而且爹娘健在,家里有四间房,还有五亩良田、五亩中等田,还养了几十只鸡鸭鹅,你跟着这样的男人一准不愁吃喝! 愣子,快进来,让我侄女儿瞧瞧!” 杭婆子话音刚落,乔如月便见一个中等个头的男人从院门口走了进来。 牛愣子远远见到乔如月娇花一样的美貌,当即露出满意的神情。 他不胖不瘦,看着有二三十岁,穿着一身新的粗麻布衣裳,家里有田有房,还有好些鸡鸭鹅,这样的男人怎么这么大年纪还没成亲? 就在乔如月疑惑之际,便见牛愣子一瘸一拐地朝她走来。 “!!!” 当即,乔如月表情便垮了下来,这是杭婆子口中相当不错的男人?!! 察觉到乔如月不对,杭婆子赶紧解释:“如月,你别看他是瘸子,他急了跑起来还挺快的!” 乔如月脸更黑了:“这么好的男人,你怎么不给你娘家的侄女介绍?” “她还没成过亲,是头婚,更何况,你孩子都生四个了,有这样条件的男人已经不错了!” 杭婆子贬低乔如月,试图洗脑乔如月。 就在乔如月气得要给杭婆子一拳的时候,一道粗豪的声音响起: “杭婆子,亏你还是乔妹子的大伯娘,居然给亲侄女介绍瘸子,把侄女往火坑里推。” 只见从厨房内走出一个身高一米八的男人,高高壮壮,眼底带着怒色正瞪着她! 杭婆子眉心一跳,这不是卢村长小舅子陈铁柱吗? 章节目录 第57章 这姐妹俩是要气死她吗? 他怎么也在这儿? 杭婆子表情有些不自然道:“我怎么就把她往火坑推了,这明明就是好人家,有吃有喝,有房有田!” “乔妹子若是真嫁过去,不但要伺候他爹娘,还要伺候他! 等他爹娘百年以后,家里的活儿更是由乔妹子一个人干。 而且,他一个瘸子,乔妹子过去不是要守活寡吗?这跟乔妹子现在有什么不同? 乔妹子,你千万不能信了杭婆子的鬼话,嫁给这个瘸子!” 杭婆子见陈铁柱极力劝说乔如月,她活了四十九,还有什么看不出来? 陈铁柱他喜欢乔、如、月! 陈铁柱虽然是鳏夫,还带着一儿一女,可因为其是村长的小舅子,所以,大家看到他都不自觉退让三分。 并且,陈铁柱这人本身有手艺,木匠瓦匠活儿都会,地里不忙便出去打工,所以,挣钱也是一把好手。 村里不少姑娘想到他家当后娘,有钱有吃有喝不说,还能和村长做亲戚。 可奈何,多少人去说亲,陈铁柱都像铁了心一样,不找续弦,就自己带着俩孩子过。 现在,这样一个令多少姑娘争相想要嫁的男人居然喜欢乔如月? 杭婆子感到不可思议! 在陈铁柱面前,她带来的牛愣子完全没有可比性! 如果如月跟陈铁柱成亲,如月便成了村长亲戚,到时候,她想占下这四间屋根本不可能。 这就是她想把如月介绍到村外没什么势力的人家的原因,可如月却自己搭上陈铁柱!! 这可把杭婆子气得差点控制不住脸上表情。 她笑着解释道:“这次我糊涂,办错事,如月你别生气,下次,大伯娘重新给你介绍个好的!” 陈铁柱气急,这个杭婆子怎么一个劲儿要给乔妹子介绍男人? “大伯娘,我的事就不牢您操心了,倒是有金、有银两孩子也大了,您还是张罗他俩的婚事吧,我一个寡妇,这辈子带着孩子们过就行了。” 听到乔如月拒绝杭婆子,陈铁柱附和地点头,嫌杭婆子多管闲事。 杭婆子心里苦,没房子,让她两个孙子在哪儿成亲? 杭婆子心想总会想到办法让乔如月带着俩孩子嫁出去的,可就在这时,忽然听到西屋传来熟悉的声音。 她一愣:“如霞也来了?” 大丫、二丫、三丫也都在如月家,今天如月招待如霞母女四人? 她朝西屋走去,只见乔如霞靠床躺着,好像把这儿当自己家一样。 “大伯娘,我休了赵富贵带三个女儿回娘家来了,以后就住这儿。” 乔如霞道。 杭婆子的心思乔如霞已经猜到,她是绝不可能让杭婆子染指妹妹一家的屋子! 她把杭婆子引过来,就是想断了杭婆子的念想! “!!!” 什么? 杭婆子只觉得晴天霹雳。 乔如月她还没想办法弄嫁出去,乔如霞又回来了,还带三个女儿? 乔如月死了男人赖在家不嫁出去,乔如霞把男人休了带着女儿回娘家住,这姐妹俩是要气死她吗? 这会儿,杭婆子已经气得没法儿管理表情了,气呼呼地离开!!! 陈铁柱不解杭婆子怎么突然生这么大气? 不过,临走前,他千叮咛万嘱咐乔如月千万嫁给杭婆子介绍的男人,杭婆子一看就没安好心。 最后,还把站在院子里牛愣子一并带走,顺便逢人就说,这是杭婆子给亲侄女乔如月介绍的好男人,还是个瘸子呢! 大家俱是露出惊诧的眼神,然后蹙眉:“这哪儿是好男人?杭婆子疯了吧,给亲侄女介绍个瘸子?” “以前怎么没发现杭婆子心这么坏?” “这不是把晓溪娘往火坑里推吗?嫁得男人不,你到哪儿买的衣服和飞安、晓溪一个颜色? 你们娘仨一块儿穿的时候,特别亮眼! 看得我都想给我们一家三口一块做套一样颜色的衣裳了,但我这女红没你的好!” 说着,贺小红又羡慕地看了一眼乔如月身上的新衣。 让王家夫妻去打扫之后,她便又去了章家。 书塾买下了,桌凳也让陈铁柱去做,还差一个教书先生。 乔如月去的时候,章青成正在家里磨刀,老娘说,小麦再有两天就可以割了,得把刀先摩了,这样割麦子时才能既快又省力。 章青成根本不想干这些活儿,奈何没钱去参加赶考。 等把麦子卖了,他就有钱了! 等他考中举人回来,定要村里瞧不起他的人好看。 到时候,乔寡妇怕是又要来纠缠他,他一定一边给乔如月甜头,一边把乔如月所有的价值利用干净。 她的宅子、孩子他都要卖了,而且,乔如月他一定给卖进青楼,让她在那地方永远别想出来,每天被无数男人玩,最后烂在青楼! 就在章青成兴奋地想着怎样报复乔如月的时候,他好像听到乔如月的声音? “哐当!” 手里的镰刀居然吓落掉地。 章节目录 第58章 不要脸的卖身换银子花 他赶忙收起心中的想法去打开院门,笑道:“如月啊,你怎么来了?这麦子还没割呢,我现在也没钱给你呀!” “我知道,我来是想让你做书塾的教书先生。” 嗯? 章青成愣了下,道:“今早村长召集大家开会,除了村长家和陈铁柱家,别人根本不愿意把家里孩子送过去读书。 书塾开不起来,而且,收不了几个学生……” 不等章青成把话说完,乔如月便打断道:“这些不用你操心,我只是通知由你来当书塾的教书先生。” 看乔如月笃定书塾一定能开办成的样子,章青成一喜,问道:“给我多少钱?” 镇上书塾一年学费二两,他虽然在村里教书,但教学质量跟镇上书塾一样,所以,收二两一个学生不多! 今天村长说他家三个孩子,陈铁柱家两个,乔如月家两个肯定也是要送去书塾的,如此一来,就有七个了。 一年就是十四两银子!!! 顿时,章青成眼睛睁得又大又亮,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些白花花的银子。 他要当教书先生,给孩子们教书,他一年下来就有很多银子用了~ “一年三十两,先从你欠我的一百两里扣。” 听了乔如月的话,章青成先是呼吸一紧,三十两,这、这…… 可接着听到先从一百两里扣,章青成顿时没了激情,也就是说,前面三年多都要白干,他脑子有病才会答应乔如月去书塾当教书先生。 不过,面上他肯定不会这么回答! 章青成笑着答应,叫乔如月放心,等书塾开办,他一定去教书。 见他答应,乔如月便离开。 这次开办书塾需要花不少钱,虽然她还有一百多两,但她想做的事太多,她要家里再盖一间房,早晚要和飞安、晓溪分房睡。 等两个小家伙再长大一些,他们兄妹也得分房睡,这样一来,就需要盖两间。 盖房、买床要花钱,而且,家里的四间茅草泥巴房阴暗且不结实,乔如月想盖宽敞的砖瓦房! 这些都要花钱,而且,还要留有备用金,以备不时之需。 想着,乔如月快步回家,抓紧时间做出几套新的内衣送到红杏楼去换钱。 她把上次的性感深v文胸改为性感蝴蝶结镂空文胸,叫人看得更加血脉偾张! 腰带高腰内裤这次改成低腰丁字裤,配上她的特级女红手艺,绝对独一无二,且够劲爆~ 说干就干,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做完了一套。 她摸着用棉布做成的内衣,总觉得与她设想的有所差异。 大丫一直坐在旁边看她做,只觉得小姨手里的剪刀、针线好像已经和小姨融为一体,上面的绣花太精湛了,而且,小姨只用了两刻钟而已! 大丫拿出一件旧衣在上面模仿小姨绣花,若是单看她的觉得还行,可一旦和小姨的放在一起对比,简直太差! 乔晓溪也想学绣花,尤其当看大丫在学娘绣花的时候,她比以往更为认真。 只是,她绣得跟大丫比起,简直一团糟! 甚至连二丫、三丫都不如!! 这会儿,乔如月已经做完第二套,看到了四个丫头在绣花,以及乔晓溪垂头丧气的样子。 她先是摸了一下乔晓溪的脑袋,安抚道:“你才两岁,能穿针,并在刺进布里面已经很厉害了!” 乔晓溪噘嘴,她要快点长大,然后学学绣花,赚钱给娘养老~ 接着,乔如月看了眼三丫、二丫、大丫三人的女红,三个丫头明显继承了姐姐的女红天赋,而且,平日姐姐肯定也没少指导这三个丫头。 尤其,大丫年纪最大,女红也最好,然后接着是二丫、三丫。 乔如月把三个丫头都夸了一遍,让大丫、二丫、三丫心中欣喜不已,然后依次说出她们女红中的缺点,让她们改进。 她的话直击她们各自目前最大的问题,叫三人豁然开朗,纷纷感激,然后快速进入状态修改。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敲响,开门后赫然见到一位唇红齿白的少年,身旁还有一位身穿黑袍的中年伯伯,以及一位护卫打扮的青年,腰间还挂着佩剑。 不少在田里忙活的村民看见又有马车到乔家,不禁纷纷伸长了脖子朝村尾张望。 “昨天才有一辆马车到乔家,今天怎么又有?” “昨天那辆马车还是李巡查驾马,里面坐着巡查馆的姜女医呢,听说,如霞带着三个丫头回来了。 赵富贵给如霞喝滑胎药,差点没把如霞也害死,已经被捕快带走关进大牢了。 我娘家在九九村,今早我娘过来看我,跟我说,如霞的休夫书是知县大人亲笔写的!” “什么?休夫书?赵富贵被如霞休了?” 对方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十分不敢置信,这世上还有男人被女人休? 两个村妇说得正高兴,一旁的杭婆子听得脸黑如碳。 乔家的院子现在住着乔如月乔如霞姐妹俩,要得到乔家那四间屋更不容易了。 今天两个儿媳都从镇上回来,交了工钱,大孙子有金的彩礼钱刚刚凑上,但却没有多余的钱给有金盖间房去成亲。 要是盖房,不但要盖有金的,还要盖有银的。 一旦盖房子,花钱不说,还要许多人力,这就耽误儿子、儿媳、孙子们去镇上打工挣钱了。 这里里外外得亏掉几两银子,盖出来还没有乔家的四间房大…… “今天这马车我看着可不是巡查馆的,刚刚马车内下来那俩男人也不是捕快,倒挺像镇上有钱人家的老爷和少爷。” 杭婆子的大儿媳黄氏道。 周围所有村民被黄小莲的话勾起阵阵八卦之心。 有人问道:“有金娘,你说他们来找晓溪娘干什么?” 黄小莲不屑道:“还能干什么?镇上老爷哪个不是好几个小妾,就算如此,还常去青楼街。 家里的饭就算再香,哪儿来外面的屎香? 听说,王员外前些日子青天白日地就和一个男人在客栈搞!” “!!!” 周围的村民听后目瞪口呆,他们鲜少出村,又不像黄小莲在镇上大户人家做事,所以对镇上的新鲜事了解得少之又少。 不禁有人感叹出声:“男人跟男人怎么搞?” 就在一旁洒苦楝子水的章青成听到黄小莲的话,手里的水桶差点掉地上。 幸好黄小莲不知道那个男人就是他! “乔如月有两分姿色,又是寡妇,当然引得镇上有钱人家的老爷、公子垂帘。 这会儿去找她,怕是在干什么龌龊事!” 黄小莲的话惊得周围所有村民脸色变了又变,就连杭婆子也震惊不已。 其中一人提醒道:“有金娘,这话还是别乱说。” 晓溪娘虽是寡妇,但名声也很重要。 女人的名声要是毁了,就没法儿做人了,等于要了一个女人的命。 黄小莲冷哼一声,道:“不然,她最近哪儿来的钱大吃大喝,买母鸡,一家三口全部穿新衣,还有两套是麻布新衣。 我就问,你们谁买过麻布新衣?” 这种靠做有钱老爷少爷外室赚钱的勾当,她在镇上没少听说。 再加上这次回来听杭婆子说,乔如月最近几天的变化,黄小莲在心里基本坐实这种猜测。 众人皆不吭声。 黄小莲继续道:“乔如月得的赏钱不多,她敢这么花?” 忽然,她看到不远处洒苦楝子水的章青成,于是问道:“章秀才,乔如月和你退亲时,身上还有钱吗?” “没有。” 乔如月钱早就花光了,不然,他不可能卖她的四个孩子,再用她去讨好王员外。 只是没想到,最后却被乔如月坑惨了,害得王员外对他非常生气,暴打他一顿,且不愿意再见他! 这会儿听到黄小莲的话,章青成只觉得自己被乔如月给耍了! 好个乔如月,不愿意帮他讨好王员外,却去服侍镇上其他老爷少爷,如今,连人都上家门找她来了。 她和他定亲两年,还和她装清纯,不肯他碰一下,说什么要等拜堂成亲以后再洞房。 “呸,不要脸的荡妇,靠卖身换银子花,真是丢咱们全阴村的脸!” 章青成骂道。 就在这时,李傻大突然出声:“前几天,我看到乔寡妇和红杏楼老鸹进了一家茶馆,怕不是在结工钱吧?” 大家大惊失色,乔如月还去青楼卖身了? 章节目录 第59章 乔娘子真是他们父子幸运星 有人疑惑道:“李傻大,你怎么知道那是红杏楼的老鸨?” 当即李傻大脸色一红,他婆娘跑了,没个婆娘,有时就去那儿找女人! 早知道乔如月就是这种女人,他又何必跑去镇上? 给点钱乔如月不就能睡? 而且,乔如月模样不比镇上青楼的一些姑娘差。 最近瞧着,比以前好看了! 现在,红杏楼不知道怎么回事,进门就要给进门钱,而且,从一百文已经涨到三百文。 听说里面的姑娘穿着性感的新式肚兜、亵裤,看一眼便叫人血脉偾张。 他没那么多钱,所以,没能进去瞧瞧。 因为这新式肚兜亵裤的缘故,红杏楼从建锦镇底端青楼一跃成为生意最好的青楼! 他已经消费不起,只能去别的青楼找姑娘。 其实,他早就对乔寡妇心怀不轨了,可惜,从前她根本看不上自己,只对章秀才上赶着。 以后嘛,他就照顾乔如月的生意了! 大家伙儿看他脸上露出淫笑的样子,立即笑了,李傻大果然是去那儿找女人了。 只是,乔如月背地里居然是这样的,真是太让他们震惊了! 本来,乔如月想出防治蝗虫的方法,大家还挺感谢她的,对她印象也好了不少。 现在,没想到乔如月居然是干这种勾当的,这真是连他们村的名声也一块儿毁了! 还唆使村长开办书塾,怕不是为了她自个儿谋方便吧,毕竟谁也不像她挣钱那么容易,腿一张钱就到手。 杭婆子没想到大儿媳黄氏知道镇上这么多密辛,又见大家对乔如月反感情绪越来越重,于是顺水推舟道: “把乔如月赶出去,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人坏了咱们整个村子的名声!” “对,杭大娘说得不错,把乔如月这不知羞耻的婆娘赶出村去!” 大家义愤填膺,一齐举起拳头喊要赶乔如月滚出村! 说着,大家一起去找村长商议此事。 …… 乔家。 严知县孩子们昨天都见过,可严浩言整个乔家就乔如月和乔晓溪见过,是红杏楼的东家以及严知县的公子。 严浩言用玉冠束着墨黑的发,剑眉斜飞入鬓,轮廓清晰,十七岁的年纪面庞青涩且俊朗。 赵大丫等三个丫头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公子,一时间,不禁看呆了。 “乔裁缝,您在家做衣服呢!” 严浩言视力极好,远远便看到乔如月放在桌上的几件衣服,快步走过去就要拿起来看看。 乔如月等人则朝严泰林行礼:“草民参见知县大人。” 等严泰林让他们起身,严浩言已经将乔如月新做出的两套内衣拿在手上,赞不绝口!! 当严泰林朝他看去的时候,便看到他双手拿着一条低腰丁字裤满意地左看右看。 严泰林不解又疑惑,走过去问道:“这是什么衣服?” 闻言,严浩言立即升起一抹恶趣味,拿着低腰丁字裤在严泰林身上比划,然后道: “这是亵裤,老爷子,您不是要乔裁缝帮你做两身吗?” 说着,他拿起一旁的性感蝴蝶结镂空文胸,笑道:“老爷子,乔裁缝连肚兜都有哦~” 见他又要在自己身上比划,严泰林赶忙后退,一张老脸又红又黑,万万没想到乔娘子做的衣裳是这种衣裳! 想起昨晚他还说,要让乔娘子帮他做两身,他当即一个呼吸不畅咳了起来。 这个臭小子明知道乔娘子做的是这种衣裳,也不提醒他。 昨晚,臭小子心里不知道笑成什么样? 怪不得,昨晚会突然好心情地叫自己爹。 严泰林脸黑如碳,眼神狠狠地剐了一眼严浩言! 他怎么把这臭小子在建锦镇开了间青楼给忘了? 见到严泰林囧状,严浩言这才不逗老爷子。 父子二人开玩笑,乔如月等人可不敢插嘴。 恰好这时,大丫给二人端来两碗粗茶,严泰林喝茶水,表情才缓和。 严浩言也和乔如月说起此次来的目的。 “卖有钱人穿的衣服?”乔如月诧异。 严浩言点头:“乔裁缝,您手艺这么好,做他们平常穿的衣服一定也不差!” 这点乔如月当然知道,她有特级女红技艺,可是,这么一来,她的目标客户就变了。 有钱人平常穿的衣服不同于内衣布料少与短褐长裤样式简单,有钱人穿的非常繁复。 尤其女人的,有的宽袖对襟杉、长裙、披帛,有的襦裙半袖。 男人有襕袍衫、缺胯衫,虽然只是一件衫子,但是奈何布料多,制作繁复。 以后,她就是整天都在做衣服,也不一定能做出一件来?而且,还要被困在家里。 她的剩余生命不多,不允许她这么浪费时间。 乔如月立即摇头,这件差事她不能答应。 严浩言目露遗憾,乔裁缝手艺那么好,而且,他能看出前面几次乔裁缝藏拙了,今天这两套才是她认真做出来的。 这样的手艺若是做出成衣,绝对畅销。 就在严浩言惋惜之际,乔如月忽然开口:“要想成衣畅销,不但需要绣娘技艺好,还要有好的设计、新颖的款式! 如果绣娘技艺不够,便用款式来凑。” 严浩言见过乔如月几次为红杏楼做的内衣,顿时眼睛一亮,问道:“乔裁缝,您有什么新款式?” 说罢,他又补充道:“我绝不白拿你的款式,每卖出一件,分您一半利润。” 只出设计图,其他店铺、布料、绣娘、工人成本都是严浩言的,乔如月很满意严浩言的爽快,随即便给严浩言画了四套男装、四套女装。 不过,乔如月给的款式是针对建锦镇平民的,所以,料子选用粗布、粗麻布、麻布都足够了。 原先建锦镇平民穿的大都短褐长裤,天越来越热,大家热的时候就卷起袖子、裤腿,可镇上成衣店就没有一间是卖袖子或者裤腿短一点的衣裳。 于是,乔如月将短褐改为七分袖、五分袖、短袖或者断袖! 长裤也改为九分裤、七分裤或者五分裤! 男女装都有同色,这样方便客人来买时为家人带一件,只不过,样式上能明显区分出男款还是女款。 并且,同色童装也有,就如乔如月一家一样,三人穿着同色衣服,非常亮眼。 再配上乔如月为对应颜色配的绣图,绝对好看又好穿! 做平民成衣生意虽然不能赚大钱,但薄利多销,肯定能挣钱。 严泰林总算知道为什么之前儿子的昌浩衣坊一直赔钱了,想卖给有钱人的衣服却只有卖给平民的绣工和款式…… 儿子看中乔娘子的女红,想卖她做的成衣,可乔娘子只一人,根本无法做出大量的成衣来。 最后,不得不说,乔娘子帮臭小子想出的办法真好。 有乔娘子协助,严泰林也算放心了,相信下个月浩言就不用他娘再用嫁妆补贴他了! 想着,严泰林觉得乔如月真是他们父子的幸运星,助他政绩合格,助浩言生意赚钱。 “晓溪娘,你在家吗?” 正当严泰林高兴之际,院外突然传来一道男声,接着走进一个中年男子。 卢村长瞧见严浩言立即松了口气,原来,院外的马车是严少爷的。 他刚从巡查馆办完事回村,便被一群村民围住,说乔如月不知廉耻卖身赚钱,要赶乔如月滚出村! 听得卢树根是目瞪口呆、瞠目结舌,还说,这会儿嫖客的马车就停在门口,怕是屋内正进行淫乱的交易呢! 乔如月的人品卢树根是知道的,怎么也不相信,于是安抚大家,让他先去查看后再说。 他越走近,越觉得马车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这不,见到严少爷的瞬间,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看院门口那辆马车眼熟了! 严少爷前不久刚来过村里! 知县大人的儿子怎么可能是嫖客到寡妇家行苟且之事呢?简直无稽之谈! 卢树根笑着快步朝严浩言走去抱拳弯腰行礼:“老朽见过严少爷……” 可他话还没说完,院外便响起村民的一阵喊叫:“把不知道廉耻的荡妇乔如月赶出去!” “咱们村不能有女表子!!” “要卖就滚去青楼去!!!” “……” 章节目录 第60章 知县大人赎罪! 这些人中,当属杭婆子婆媳、章青成、李傻大、还有梁桩子、许桃红的声音最大! 他们根本等不及卢村长查明情况,生怕卢村长包庇乔如月! 王春生夫妻干了半天活儿,口渴得不行,便准备回来喝点水再回去继续打扫虫神庙。 不想,这快到家门口却听到把乔如月赶出去、女表子、青楼这些字样。 二人俱是一怔,这是怎么回事? 王春生拉住一个人问:“出什么事了?怎么要赶乔大姐出去?” “哼,乔如月个贱货做着肮脏生意,现在嫖客都上门找她了,咱们村的名声都要被这个女表子给丢尽了。”那人道。 “什么?” 王春生、贺小红惊得张大下巴。 贺小红立马反应过来,道:“可乔大姐说她是卖衣服挣的钱!” “什么卖衣服?那是卖身!卖衣服几天能挣那么多钱?也就你天真信了她的话!” 说罢,那人便径直走了,继续喊着赶乔如月滚出村的话。 贺小红有些不知所措了,那日红杏楼东家亲自过来请乔大姐继续将衣服卖给红杏楼,乔大姐做的衣服应该挺好,才会受红杏楼东家喜欢。 不然,对方不会亲自过来道歉又恳求了。 而且,乔大姐身上自己做的衣服做工很好,只是,刚刚那人说的一点,卖几天衣服能挣几十两吗? 乔大姐这些天家里天天传出鱼、肉的香气,一家更是穿上了麻布新衣,还有她说虫神庙也被她买下了! 贺小红和王春生对视一眼,夫妻俩都有些担心他们从乔如月手里拿的是不是干净的钱? 当杭婆子、黄小莲、章青成、李傻大、梁桩子、许桃红等人进院的时候,赫然看到少爷老爷打扮的严浩言和严泰林。 其中,不少人上回见过严浩言,他们可没忘记他是知县大人的儿子! 当即,不少人收起眼中的怒色,露出一副讨好的表情向严浩言行礼:“草民见过严少爷!” 他们对严浩言有如对知县大人一般恭敬。 李傻大亦是如此。 杭婆子、黄小莲、章青成、梁桩子和许桃红并不知道严浩言的身份,见这些墙头草看严浩言打扮富贵便被吓住,心中不禁一阵鄙视这些人! “砰!” “砰!” “砰砰砰……” “哎呦!什么东西砸到我了?” “草,怎么这么臭?” 杭婆子、黄小莲、章青成、梁桩子纷纷被砸到,当他们定睛一看,居然是好大一块鸡屎! “……” 四人又怒又恶心,杭婆子立即骂道:“哪个猴儿崽子扔的鸡屎?” “我!” “我!!” 两道稚嫩的声音响起,杭婆子低头一看,是乔飞安和乔晓溪两个,还真是猴儿崽子。 她刚准备好好教训一顿他们两个,不想,他俩手里居然还有很多鸡屎,一股脑儿全扔在她头上,整得她又臭又狼狈! “啊!!!你们两个猴儿崽子!” 杭婆子气得发狂,乔飞安、乔晓溪却纷纷朝她扮鬼脸吐舌头。 乔飞安声音稚嫩,但小小年纪却自有一股气势,他骂道:“谁让你诋毁我娘亲,我娘亲才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 你们自己无耻,却非要诋毁我娘亲!” 他的娘亲不许别人诋毁! 他知道娘亲两年前把他卖了,但娘亲现在很好,亲手给他做衣服,保护他和妹妹。 晚上依偎在娘亲怀里睡,让他很有安全感,他很喜欢娘亲的怀抱。 说罢,便又回鸡圈捡了两把鸡屎朝杭婆子脸上砸去! 杭婆子拨掉身上的鸡屎,头一昂,撸起袖子就要去收拾他俩。 乔如月将乔飞安拉到自己身后,揉揉他的脑袋道:“谢谢你保护娘亲,接下来,让娘亲来。” “嗯!” 乔飞安重重地点头,非常自豪自己能保护娘亲。 【叮,乔飞安叛逆值-40%,共计叛逆值50%,奖励40功德点。】 这声系统提示倒是让乔如月非常意外,她不敢相信地看向乔飞安,这小家伙保护她叛逆值居然降了? 乔飞安没有继续站在乔如月身后,而是回鸡圈又抓了两把鸡屎站到乔如月身侧,大有随时拿鸡屎反击欺负娘亲的人!! 乔如月失笑,这小家伙虽然年纪小,但护起短倒是让她暖心。 看到乔飞安重新抓了两把鸡屎,杭婆子有些犯怵,但依旧鄙夷道: “你娘青天白日的,和这两个人干出这种勾当,还不让人说了?” “???” 乔如月蹙眉,不解,她干出什么勾当了? 不能谈生意? 严浩言、严泰林亦是纳闷。 杭婆子见三人还露出一抹无辜的表情,干脆直白点,指着严浩言和严泰林父子俩骂道:“你们父子俩居然来嫖同一个女人,有违伦理,真是不要脸!” 卢村长惊恐地望向杭婆子,她居然敢骂知县大人的儿子? 不对,知县大人的儿子? 那严公子身旁的中年男人是谁? 对方一身棉布长袍,看上去自带儒雅气质,却让人感受到一股好似巡查馆捕快身上的气场。 卢村长骤然明白,这严少爷旁边的就是知县大人啊!!! 严浩言父子听到杭婆子的话瞬间眉头皱成川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造谣就凭一张嘴? “就是,这种伤风败俗的事要干到外面去干,别在我们村败坏我们村的名声。 乔如月,你就算再没钱花,跟嫂子借,也不能自甘堕落卖身啊,家里还有这么多孩子在……” “啪!” 黄小莲话还没说完,便挨了乔如月一耳光。 黄小莲错愕,捂着脸质问:“你居然敢打我?” “一耳光是轻的,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你再敢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居然说她卖身,这点乔如月绝对不能忍,是堂嫂也要打! 乔如月怒瞪黄小莲,把黄小莲看得后背汗毛直竖。 半个来月不见乔如月,怎么感觉她像镇上府里的管事嬷嬷一样可怕? “乔如月,你这荡妇做出此等伤风败俗的事,还不准人说?” 就在这时,章青成跳出来骂道。 乔如月闻言朝章青成看去,冷冷地看向他:“看来你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 章青成瞳孔一缩,他当然记得,除了还钱,下次不要出现在乔如月面前,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乔寡妇,你少欺负章秀才,明明自甘堕落的是你自己!”梁桩子道。 为了防止有天乔如月他们娘仨把他和许氏的秘密说出来,他只能先下手为强,把乔如月娘仨给赶出全阴村。 乔如月冷冷地看向梁桩子、章青成、黄小莲、杭婆子几人,冷笑道:“你们要造谣我,可不要带上知县大人。” “???” 那些知晓严少爷是知县儿子的人听到“知县大人”四字,立即像想到了什么,纷纷扭头朝严泰林看去,莫非…… 黄小莲捂着脸立即朝地上啐了口痰:“呸,你就还想和知县大人沾边? 给知县大人提鞋都不配! 知县大人是你能攀附的?张嘴就把知县大人带上,不要脸!” “难道刚刚不是你们造谣知县大人父子青天白日到我家同嫖我一个寡妇吗?”乔如月反问道。 “我什么时候……” “草民参见知县大人!” 黄小莲话还没说完,便被其他人打断。 乔如月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他们还有什么不明白? 这、这位就是知县大人啊!!! 杭婆子、黄小莲、章青成、李傻大、梁桩子、许桃红纷纷傻眼,大家怎么给那人跪下了? 丁大力拽住许氏的袖子,压低声音骂道:“你这婆娘怎么还站着?还不快给知县大人磕头?” “???” 许桃红这才知道站在严少爷身旁的中年男子就是知县大人,她吓得赶忙跪下道:“草民参见知县大人!” 知县大人? 杭婆子、黄小莲、章青成、李傻大、梁桩子五人见卢村长都跪下了,吓得头皮发麻,赶忙五体投地道:“知县大人赎罪!!!” 章节目录 第61章 整个大房都跟着她丢脸! 五人吓得浑身直抖,他们居然说知县大人父子一起到乔如月家嫖? 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严泰林甩袖冷哼一声,目光沉沉地看向这五人,居然敢造他的谣! 若是传到娘子耳中,他的家庭和谐绝对要被这些人破坏! “散播他人谣言,经查属假之后,杖责五棍。” 闻言,五人顿时觉得屁股已经开始疼。 严泰林立即开始审查,谣言到底是谁传播的? 众人闻言立即指向杭婆子、黄小莲、章青成、李傻大,是他们说乔如月卖身赚钱,还去红杏楼卖身,为了村里名声要将乔如月赶出去的! 杭婆子、黄小莲、章青成、李傻大四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想辩解,可周围却有这么多人指认,甚至将他们说的每一个字都说了出来。 “知县大人饶命,小人、小人是一时糊涂才说出那样的话。” 黄小莲求饶道。 她不要挨杖刑啊! 严泰林看向她,问道:“你是乔娘子嫂子?” “正是,我是如月嫡亲大伯家嫂子!” 黄小莲想跟乔如月攀关系,于是,将自己和乔如月的关系解释得非常清楚。 谁知,知县大人听了毫无所动,接着问杭婆子:“你是乔娘子的大伯娘?” “正是,草民是如月的嫡亲大伯娘!草民不知是误会了如月,草民真的是气急了,才做出如此大义灭亲之事!” 可她的解释却没得到知县大人的饶恕,反倒听到对方说:“散播当朝官员谣言,经查属假之后,杖责十棍,关入大牢三天。” “!!!” 当即,杭婆子、黄小莲、章青成、李傻大四人瞪大眼睛,脸色惨白,十杖,他们的屁股不得烂了? 就在章青成担心之际,忽然听到知县大人和自己说话:“你是秀才?” “正是!” 章青成赶忙回答。 他以为知县大人知道自己秀才的身份,想要对自己减轻惩罚,心中正欣喜,没想到却听严知县骂道: “你的书真是读到茅房里去了,居然这点是非都不分,还带头散播谣言。 差点毁了本官与犬子还有乔娘子的名声!” 知县被传和亲儿子同去寡妇家嫖娼,这拉一把,居然往火坑里推。” “啧,还侄女呢,总归不是娘家的侄女!” “乔丰粮要是知道自己死后,大嫂这么对自己女儿,怕是能气得把棺材板掀了吧?” 乔丰收听到村民提起已故多年的三弟,脸色有些难看,暗暗瞪了一眼杭婆子。 真是蠢婆子,居然被人抓到把柄,现在好了,整个大房都跟着她丢脸! 章节目录 第62章 哟,这老货居然吓尿了! 挨了乔丰收一记眼刀,杭婆子立即脖子缩了缩低下头,都怪乔如月,她哪里知道来找乔如月的是知县大人父子? 若是旁人,这盆脏水就能泼上去了! 最后,杭婆子、黄小莲、李傻大三人被捕快带回巡查馆,村里不少人跟过去了。 有的是担心他们,比如乔丰收、薛艳秋、章婆子、李黑豆,有的则是去看热闹,比如俞婆子。 巡查馆行刑的时候,百姓是可以围观的,只要不闯入大堂内。 杭婆子被杖责十棍打屁股这种事,俞婆子怎么可能错过? 俞婆子想叫乔丰成一起去,可杭婆子毕竟是大嫂,二房不说关心一下,去幸灾乐祸,这不好吧? 乔丰成没同意。 可机不失时不再来,下回再看杭婆子打屁股这事,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所以,她是无论如何要去的。 乔丰成见管不住她,便由她去了。 乔丰成不去,俞婆子便叫郑婆子一起去,两人作伴才有意思。 郑婆子不好意思去看大嫂的笑话,可奈不住俞婆子的软磨硬泡:“四弟妹,咱们妯娌因为杭婆子遭了多少蹉跎? 婆婆死后,她又是长房大嫂,像婆婆一样管着这个家。 田大家一起种,收成大家一起吃,可你看看,每次地里有什么活儿,他们大房就偷奸耍滑,不是屙屎就是有事儿。 明天咱家就收麦子了,我儿子儿媳都回来了,可她家呢就回来两个儿媳,让两个儿子继续在镇上干活儿。 还说什么她家已经回来两个! 呸,婆娘的力气能有男人的大? 你家如花都嫁出去了,又不吃家里一口粮,明天还带着男人回来一起帮忙呢! 她这次是罪有应得,又不是咱俩坑害的,去看个热闹怎么了?难道你就不想看杭婆子被巡查馆打的惨状? 好了,老四要是怪你,你就说我硬拉你去的!” 说罢,俞婆子不管郑婆子是否答应,拉着人就跟上捕快们的队伍。 乔如月自然也不会错过这样看戏的机会,她不但想看杭婆子挨棍子,还想看章青成挨棍子呢! 乔飞安、乔晓溪兄妹自然也要去的。 要不是家里得留人照顾乔如霞,大丫也跟着去了,造谣小姨,差点害死小姨的杭婆子等人绝对不能轻饶! 所以,最后只二丫、三丫跟着去了。 巡查馆内,四人被押进大堂,望着中间的刑凳,四人俱是一震腿软,纷纷步伐朝后退,害怕不已。 俞婆子对杭婆子杖刑的事最积极,所以,站在大堂外第一排。 她看到杭婆子那怂样笑着和郑婆子道:“四弟妹,你看杭婆子两条腿抖得像不像在筛糠?” 郑婆子很诚实地点了点头,甚至觉得筛得还很快! 杭婆子退到三人后面,张捕快、穆捕快等人看杭婆子和黄小莲两个妇人,于是先将章青成、梁桩子两个男人押在刑凳上行刑。 “嘭”地一声,长棍打在了章青成和梁桩子的屁股上。 梁桩子立即惨叫出声,章青成更是惨叫如杀猪。 “儿啊!我的心肝儿啊!” 章婆子站在大堂外心疼得抹眼泪。 她常年吃药,身体不太好,听说儿子被抓走,她一路从村里走到巡查馆。 她早就看不上乔如月这个寡妇,没想到,这次乔如月居然害得她儿子被杖刑! 这会儿,章婆子气得咬牙切齿!! 乔如月这个丧门星,她儿子和她退亲,居然还来害她的儿子! 得不到她儿子,就用这种方法引起她儿子的注意。 哼,做梦,她儿子以后可是要当状元的人,怎么可能再和一个寡妇藕断丝连? 梁桩子无父无母,没有人担心他特地从村里过来看他。 不想,他目光穿过人群,居然看到了许桃红! “嘭!” “啊!!!” 又一杖打在屁股上,章青成疼得青筋爆出,又是一道杀猪声响起,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掉! 听着章青成的叫声,杭婆子心里越发恐惧,头皮直发麻,接下来,就该打在她屁股上了!! 五杖过后,两人的屁股全部见了红,杭婆子看得触目惊心。 忽然,黄小莲闻到一阵尿骚味,扭头朝婆婆看去,果然看到婆婆的裤裆湿了! 大堂内其他捕快也闻到味道,纷纷皱眉。 俞婆子看到杭婆子裤裆湿了,笑着拉了拉郑婆子,指给她看:“快看,大嫂她吓尿了!” 她这一声立即将众人的视线移到杭婆子裤裆上,果然看到了颜色深浅不一的水痕,空气中还弥漫着尿骚味。 不少人捂嘴偷笑:“哟,这老货居然吓尿了!” “这会儿知道怕了?原先干什么去了?” “听说她是胆大包天敢造谣知县大人,又被知县大人当场揭穿! “怪不得大堂内这么臭,感情是她尿了,说不定她还吓拉出来了呢,不然不会这么臭!” 众人议论纷纷,对着杭婆子指指点点,原本因为担心杭婆子而赶来的乔丰收和薛艳秋,这会儿都不自觉低下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想让人知道他们是杭婆子相识。 终于,章青成和梁桩子杖刑结束,章青成没能坚持完十杖就疼晕过去。 梁桩子好歹平日经常干农活儿,十杖还能挺过去,只是,屁股疼得一动不能动。 章青成和梁桩子后面就是杭婆子和黄小莲,俩人叫得比章青成还惨,但捕快手里的却一点没留情! 看到四人被打,乔如月、乔飞安、乔晓溪、赵二丫、赵三丫五人人眼底闪过一抹快意,叫他们造谣!!! 严浩言亦是如此,居然敢造谣他和老爷子? 他尚未成亲就差点被败坏名声,老爷子则不但乌纱帽被撸,还可能被娘打得半死! 真是造谣全凭嘴,一点成本也没有。 等十杖打完,她俩也早早晕过去,最后全部被抬进大牢。 章婆子想追过去看看宝贝儿子,可巡查馆大牢没有知县大人的准许,外人不得进内! 自上次周有河被李巡查发现收受贿赂,还拿乔娘子的东西,自此,大牢内管理非常严格。 大家都怕步入周有河的后尘,巡查馆捕快一个月九百文俸禄,这在建锦镇足够一家老小生活得不错。 到现在,巡查馆缺失的一名捕快位置还没找到合适人选。 因为李巡查对新捕快要求极高,不但要有身手,还要人品好! 下个月,齐队长就退休了,他们这些留在巡查馆的捕快每个人都有可能升上那个位置,到时候就变成每月一两银子俸禄。 所以,这会儿不管章婆子多可怜地求他们想进去看一眼儿子,他们都不会同意,塞钱贿赂更是不收! 乔丰收、薛艳秋原本担心杭婆子、黄小莲二人跟到巡查馆,可这会儿,两人却不想表现出任何关心。 在捕快将四人抬下去后,他们也默默地离开巡查馆,等三天后,来接人就是。 俞婆子看爽了,回去的路上还和郑婆子说起杭婆子在大堂的怂样惨状。 忽然察觉到乔丰收愤怒的眼神,她这才收敛。 卢村长也跟到了巡查馆,这次他们村村民造谣知县大人,也不知道知县大人会不会因此迁怒他们村。 所以,刚刚站在大堂外,他心里一直忐忑不已,不时留意知县大人的表情。 只是,全程看下来,知县大人都阴沉着张脸,看上去依旧很生气。 卢村长心道:完了,完了,他们村真是要被杭婆子几人坑惨了! 要是因此全阴村被区别对待怎么办? 卢村长在心里把杭婆子等人痛骂一遍,就不能等他核查完再说? 巡查馆大堂外大家都散了,他也准备离开,就在这时,他看到乔如月和五个孩子,于是上前。 “晓溪娘,这是虫神庙的地契、房契,你收好。” 先前他到乔家就想把东西给她的,可杭婆子那些人骂着就进来了,他根本没机会给她,更没机会跟大家澄清晓溪娘是清白的! 乔如月打开查看发现不但虫神庙那座房子是她的,就连门前一大块地方,和屋后的竹林也是她的。 虽然加起来不过八分地,但对她来说,这二十两花得值! 就在这时,严泰林和严浩言也走了过来,看到她手里的地契、房契。 章节目录 第63章 知县大人亲笔写下书塾名字 “乔娘子,你买下座空庙做什么?”严泰林好奇道。 乔如月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光她家就五个孩子,她想让孩子们读书识字。 可镇上的书塾远不说,还只收男孩儿,并且要四岁以后。 飞安才三岁,而晓溪是女孩儿,大丫、二丫、三丫也都是女孩儿。 不但孩子们需要读书识字,她也想读书识字。 虽然她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但明面上,她只是个一个村妇,所以她想在全阴村开一间她设想的书塾! 二丫、三丫没想到小姨开这间书塾居然是为她们着想,为了她们姐妹三人能读书,就自己开间书塾。 她们第一次被人这般重视,心里不由地一暖,感觉小姨是除了娘世界上对她们最好的人! 虽然乔晓溪更想学女红,以后赚钱给娘养老,但是,娘希望她能读书识字,那就去书塾吧! 乔飞安饱满精致的大眼怔怔地望着乔如月,原来娘亲已经开始为他做打算? 尽管他才三岁,镇上书塾不收,那娘亲就自己开一间收他的书塾? 他想起娘亲说的,读书不一定是为了考取功名,但识字会写字对自己有帮助。 等娘亲的书塾开办,他一定会认真学习的! 严泰林听到乔如月想开间书塾,并且,不但招收男学生还收女学生,除了小孩儿,大人也可以去,非常非常震惊! 乔娘子这个乡下妇人眼界非常远大。 在见过她防治蝗虫法子和给昌浩衣坊的方案之后,他又再次被她惊到!! 他当即命人拿笔墨过来,亲手为乔如月题写一个书塾名字,并让人去将牌匾制作出来! 牌匾制作出来需要些时间,等老爷子走后,就由严浩言盯着。 蕙质兰心是严泰林脑海内第一个冒出的想法,于是,他写下蕙兰学馆四个大字。 严浩言看后暗暗点头,乔裁缝确实心地善良,为整个青安县百姓想出了防治蝗虫的法子,又品质高尚,防治方法毫无保留地告诉大家。 乔裁缝的容貌确实不错,起码在中上水平。 卢村长见知县大人亲自为乔如月题写书塾名字,还赠送书塾牌匾,心里非常高兴,这可是知县大人亲笔题写! 哪个书塾有这样的荣幸? 回头等牌匾做好,他一定要好好宣扬一番,不但在村里,遇见其他村村长也要炫耀一番! 并且,他也要学识字写字,免得再被其他村村长瞧不起。 原本他觉得书塾在全阴村一定开不起来,现在,有这块牌匾,他无论如何要帮乔如月把书塾在村里开起来! 蕙兰书馆真是好名字! 乔如月没想到严知县会给书塾题名并赠送牌匾,这样一来,她不但省事,还省钱了! 道谢后,乔如月几人便离开巡查馆。 晚上乔如月几人到家,大丫已经做好了晚膳,还给割了草喂鸡。 “小姨,今天我在鸡窝捡了五个鸡蛋!” 大丫将另一个篮子里的几个鸡蛋拿给乔如月看,他们家鸡也下蛋了! 之前乔如月买了些鸡蛋,后来陈铁柱又送了些,等这些吃完,家里的鸡蛋应该已经能实现鸡蛋自由了! 一家人吃了晚膳洗完澡后,便都回房间睡觉。 西屋里。 二丫、三丫把后来在巡查馆发生的事细细讲给乔如霞听,尤其是杭婆子等人的惨状。 “活该!”乔如霞骂道。 妹妹差点被他们害得名声尽毁,要是让他们得逞,妹妹就会被他们逼得去死。 而他们只是挨了十杖和关三天而已,实在太便宜他们了! 东屋。 乔飞安和乔晓溪依旧是各从左右将乔如月抱住,依偎她怀里睡。 今晚,乔飞安叛逆值又降低了5%,虽然不像昨晚直接降低了50%,但聊胜于无。 本来就只剩50%叛逆值,今晚又降5%,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完成对老三的教导了! 乔如月打开个人界面,发现她的功德点已经攒到113,毫不犹豫兑换了一张生命卡。 只见剩余生命一栏又增加三十天生命~ 看着剩下的33功德点,她瞟到左上角的“抽奖”键,她又心痒了。 抽一次5功德点,万一中了呢? 要是没中,她就睡觉。 乔如月点击进入抽奖界面,继续点“抽奖”! 【即将扣除5功德点,是否抽奖?】 “是!” 她点击完,下一息,便见抽奖箱内飞出一张卡片,乔如月心一紧,中了? 当卡片转过来,上面赫然写着“淡斑卡”! 这个她知道,她之前买过两次,一张需要30功德点,帮她淡化了脸上大部分雀斑。 她一直看它们碍眼,但又舍不得花功德点去兑换,这不,5功德点就抽中一张~ 乔如月立即将淡斑卡在掌心捏碎,虽然她这会儿看不见自己的脸,但她已经预感到脸上的雀斑已经消失很多! 刚抽中一张淡斑卡的乔如月非常激动,还想再抽一次,但一想到,上回抽第二次的“谢谢惠顾”,她立即放弃了。 已经抽中一回,就早点睡吧,不浪费那5功德点了。 乔如月睡得正香,可却有几人怎么也睡不着。 许氏烦躁地推开靠着自己打呼噜如雷响的丁大力,刚刚他爽完了,便沉沉睡去。 可她却毫无睡意,也越发觉得丁大力没用。 跟丁大力成亲十二年一直没有身孕,被丁家人瞧不起,她也觉得对不起丁家和丁大力,觉得是自己的错。 可那天她被丁大力骂哭跑出家后,她竟才真真正正做了一回女人! 她跑到树林后,遇到正在挖野菜的梁桩子。 梁桩子柔声安慰后,两人视线相对,瞬间天雷勾地火,那次是她成为人妇后第一次感受到做女人的快乐。 顿时,也觉得丁大力没用。 她这么多年没有身孕,指不定是谁的问题呢? 现在,每次面对丁大力的求欢,她都敷衍之极。 一想到梁桩子今天挨了十杖,还被关进阴冷潮湿脏兮兮的大牢,她便担心得睡不着! 也不知道桩子现在怎么样了? 乔丰收孤身一人躺在床上,他和杭婆子成亲三十多年,第一次他一个人睡一张床,不由地有些不习惯。 可杭婆子今天实在太丢人了,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这让他以后怎么见村里人? 大家都知道杭婆子在故意坑害如月了,还好大家不知道她这么做是为了如月的房子! 章婆子一想到今天儿子屁股被打得染红裤子,便又气又心疼。 可她在巡查馆对铁面无私的捕快毫无办法,只能将心里的怒气转移到乔如月身上,都是这个乔寡妇害的! 章节目录 第64章 送上门来欠收拾的章婆子 第二天一早,乔如月被一阵粥香诱醒,大丫已经做好早膳。 她知道小姨的性格,鸡蛋是用来吃的,不是攒来卖钱的,所以,每人还煎了一个荷包蛋。 然后先给娘送去,再等大家一起吃早膳。 二丫、三丫则把昨晚换下的脏衣服洗了。 乔飞安、乔晓溪起床没事干,便去挖草喂鸡,家里井井有条且热热闹闹。 乔如月反倒是最清闲的那个。 “娘亲,您醒了?” 乔飞安拎着一篮子草回来便看到乔如月,立即开心地跑过去。 院子里正晒衣服的大丫、二丫、三丫三人也发现了她,纷纷向小姨问好! 等乔飞安跑近,他盯着乔如月的脸怔了怔,他惊喜道:“娘亲,您脸上的雀斑没了?” 闻言,大家全朝乔如月的脸看去,果然,一点雀斑都没了! 乔晓溪抱着乔如月的腿,奶声奶气道:“娘这样比以前更好看了!” 以前,娘就是村里最好看的村妇,现在,更是遥遥超过村里所有女人~ “你呀!” 乔如月点了一下她的鼻尖。 她有些震惊,都没了吗? 她知道脸上的雀斑肯定淡化很多,但没想到会全没了。 看孩子们的神情,她也迫不及待想要照镜子看看,可家里连面铜镜也没有。 当初,原主为了章青成真是有点值钱的东西都给卖了。 得,她只能打盆水去看看了。 借着水面,乔如月仔细看了一遍,没了雀斑的她宛如没了瑕疵的白瓷,加上之前的初级肤质细腻卡,她整个人看上去比与刚穿越过来时好看很多。 原先,原主除了五官不错、皮肤特别白外,全是缺点,毕竟常年生活在村里,又常帮章家干农活儿,所以满脸雀斑又皮肤粗糙。 经过淡斑卡和初级皮肤细腻卡的改造,要不是她梳着妇人的发髻,现在她整个人看上去就跟大姑娘差不多。 “乔寡妇,开门!” “你个不得好死的下作东西,别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 就在乔如月臭美之际,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叫门。 听这声音乔如月立即挑眉,以前原主在章家的时候可没少受章婆子的辱骂,甚至还觉得是原主高攀了她家宝贝儿子。 不止一次给章青成上眼药,要章青成和她退亲。 不过,因为原主还有价值,章青成没听章婆子的。 乔如月本来没想找章婆子麻烦,只要章青成把一百两欠银还了就行,一个身体不好的婆子,她懒得搭理。 不过,既然章婆子找上门来,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乔如月打开院门,还准备继续咒骂的章婆子一怔,然后,冷哼一声便要从乔如月身旁走过,径直走到院子冬枣树下的石凳前坐下。 以前,章婆子来乔家找乔如月算账,便经常这样。 因为她身体不好,所以,走时间久了,或者站时间久了,都需要坐下来歇歇。 看到章婆子这嚣张模样,乔如月冷笑,不知她哪儿来的自信? 可乔如月没有原主的恋爱脑,也就不会放她进去,让其还坐着骂自己了! “???” 被乔如月拦住的章婆子皱眉地看向她。 可乔如月一点也没怵,更没像原主似的伏小做低让着章婆子。 “章老货,你吃屎了?大早上就到我家门口喷粪?” “你、你、你……你居然骂我?”章婆子不敢置信道。 接着,她又嫌弃地道:“怪不得我儿子会和你退亲,你这样不知尊老且满嘴脏话的女人简直丢他的脸!” 乔如月嗤笑道:“他和我退亲?” “哼,当然,难不成还是你和他退亲?” 听到乔如月的反问,章婆子只觉得好笑。 刚好乔如月有随身带重要东西的习惯,于是,把当初的“消除婚约”、“欠条”拿出。 “看好了,这是消除婚约书,上面都有你儿子的手印,是我向他退婚,而不是他! 而且,他现在还欠着我一百两银子,欠条上写得一清二楚,他也摁手印了!” 乔如月将消除婚约书和欠条放到章婆子眼前,章婆子不识字,但认得章青成的字迹,这不是儿子写的。 章婆子万万没想到,乔如月会舍得和她儿子退婚? “你以前不是喜欢我儿到要死的地步吗?家产、孩子都卖了供我儿读书?” 章婆子呼吸急促询问道。 并且,把章家里里外外的活儿都包揽了。 刚好她身体不好,虽然不喜欢乔寡妇,但儿子的一句话点醒了她。 儿子读书差钱,她身体不好,儿子无法分身照顾她,更不能下地干活儿,家里缺一个免费使唤的丫鬟。 所以,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容乔寡妇继续缠着她儿子。 “以前是我瞎了眼,才会喜欢他,把所有家当都给他,还糊涂油蒙了心,让骨肉分离!” 想想当初章青成跟原主说的话,真是把原主操控得死死的,妥妥的pua大师。 当然,原主也不是无辜的,妥妥的蠢货! 现在,要不是章青成自大,加上怕她的拳头,怕是也要来pua她! 章婆子见乔如月真的对儿子毫无依恋,而且,决绝到底,整个人震住了!! 加上乔如月对她无礼的态度,与从前的恭敬伏小做低的态度形成鲜明的对比,这让她心里有了极大的落差。 今个儿让她站门口说半天话,这在以前是绝不可能有的。 她恼羞成怒道:“你一个寡妇有我儿子捡你这只破鞋你不知感恩戴德,还退婚,真是不识好歹。 我倒要看看,还有哪个男人会看得上你?” 她平日鲜少出门,不知道村里最近发生的事,不过昨天去镇上,听人说杭婆子给乔如月和小牛村那个瘸子做媒。 随即,她嘲讽道:“你也就配牛愣子那瘸子!” 乔如月根本不在意有没有男人看得上她,男人又不是必须品。 如果遇到喜欢的就在一起,如果遇不到独美也很好,又不是非要男人。 “我的事就不劳你操心,我有颜有钱,不是别人想娶就能娶的,还得看我想不想嫁? 倒是章青成不知道能不能娶妻?别最后娶了个瘸子!” “你……” 章婆子气得要骂人,可乔如月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咱俩非亲非故的,以后少来往,别往我家跑,你身体不好全村都知道。 所以,你要想晕倒在我家门口讹我,我可不认账!” “你、你、你……” 章婆子被气得瞪大眼睛。 “砰!” 她还想到怎么回击乔如月,面前的院门便“砰”地关上了。 章婆子只觉得一口郁气堵在心口,要发泄却没发泄出来! 章节目录 第65章 你能不能当个人? 她本来是找乔寡妇算账的,没想到,却被对方羞辱了一遍。 站在门口说半天话,连门都没能进去。 这会儿,隔壁王家夫妻已经走出来并朝这边看来:“是啊,章大娘,您身体不好,就别出来乱跑。 不然您若气晕,回头章青成从大牢出来谁去接?” “!!!” 章婆子狠狠瞪了一眼贺小红:“不用你多嘴多舌!” 这贺氏居然帮着乔寡妇说她要讹乔寡妇?! 看着章婆子怒气冲冲地拄着拐杖离去,贺小红和王春生笑着相识一眼,然后回屋继续吃早膳。 吃完后,他们就去虫神庙接着打扫,绝对把里里外外打扫干净,对得起乔大姐说的工钱。 回去的路上,章婆子越想越觉得乔如月与以前不一样了,比以前聪明,还比以前好看了。 好看的寡妇给人做续弦,肯定会有人要的! 反观他儿子,考了这么多年还是秀才,最近又磕掉一口牙齿,别真应了乔寡妇的话,最后只能娶个瘸子回来! 章婆子气急,摇摇头,等儿子回来问问儿子,明明儿子说是他跟乔寡妇退婚,看不上乔寡妇,这才跟她退婚。 怎么到乔寡妇嘴里变成反的?还说得那么理直气壮? 章婆子大清早来闹一场,一点没影响乔如月几人的食欲,反而为乔如月出了口恶气高兴! 章婆子未免也太把他们母子当回事? 早膳后,乔如月又做了几套内衣,一共凑了十套便去镇上了。 不同于之前的麻布内衣,这次全用了棉布,而且,是用她特级女红的手艺制作出来。 柳翠看到乔如月带来的性感蝴蝶结镂空文胸、低腰丁字裤眼睛都盯直了,又是新款,而且,这手艺也太好了! 她敢说,整个建锦镇都没有比乔裁缝女红更好的了! 想到醉花楼、藏香楼等几家青楼他们一直模仿她家的衣服,哼,他们就算再模仿,永远也不可能超越! 不过,这次的十套衣裳也比之前贵了许多,足足五十两一套,十套便是五百两! 有了前车之鉴,加上这次衣裳做工实在太好,柳翠笑着将五百两银票交到乔如月手里。 这么精美的十套衣裳,她一定要好好想想怎么运营,才能将这十套衣裳发挥到最大价值! 从茶馆离开,乔如月便去红燕布庄买缎,六百文一尺的缎布,她买了十尺,心想这次有缎布做出来的内衣效果应该不错! 随后,乔如月去梳妆铺买镜子,镜子分铜镜和琉璃镜,一般人家只买一面铜镜,一百文。 不过,要论清晰度还是琉璃镜更好,就和现代玻璃镜差不多。 乔如月当然是买琉璃镜,一两一面的价格,她也没犹豫。 想起西屋的姐姐和大丫她们,一定也是爱美的,于是给她们也买了一面! 店小二小贾见乔如月毫不犹豫选中两面琉璃镜子,看着乔如月的眼神也亲切许多,主动上前道: “这位娘子,今日小店买三件打九折,您手里这两面镜子就能省下二百文呢,您不如随便看看,再选一样凑足三件?” 乔如月闻言看到一排头花,用布做成的,最便宜的只要十文就能买一个。 可十文在村里人眼中,这钱不如拿来买糙米,足足可以买一斤多! 可乔如月偏不,看到这些可爱的头花,乔如月立即想起晓溪,她的女儿要美美的! 给晓溪挑了三四个颜色不同的头花后,乔如月也给大丫、二丫、三丫分别挑了三四个头花。 虽不是她的女儿,但却是姨侄女,乔如月拿她们当亲生女儿对待。 看乔如月手里拿满了头花,虽然这些东西不贵,但是,个数多了,也不少钱! 小贾主动拿了一个小竹筐递给乔如月,让其把挑好的东西放进筐里,好腾出手慢慢挑选。 “多谢。” “娘子不用客气!” 客人多买点,她也能多拿点提成。 这些头花都是小姑娘戴的,乔如月巡视一遍,没找到姐姐能戴的。 当她视线一转,赫然看到一支祥云形状的银簪,做工挺精细,售价二两银子。 只一眼,乔如月便看中了。 这支簪子若是戴在姐姐头上,一定很好看! 当她走过去,刚要伸手拿起那支银簪的时候,却被人捷足先登。 乔如月顺着银簪朝对方看去,只见是个年轻的妇人,十六七岁的样子,看上去刚成亲不久。 一身棉布长裙,想来是这镇上比较富裕人家的媳妇,看来这支簪子大概率是要被对方买走了 乔如月有些后悔,早知道她走快两步,就能拿到那支簪子了。 于是她向小贾询问,这簪子还有吗? 小贾很是遗憾道:“娘子,抱歉,这祥云形状的只有这支。 小店银簪还有很多,小的带您看看其他的?” 乔如月思索,只能这样了,于是朝小贾颔首。 不想,下一息旁边却传来那少妇的嘲讽:“银簪可不像头花一样的便宜货,你那一竹筐头花都抵不上一支银簪。 买不起,就不要折腾人家店小二。” 说罢,詹宜淑视线上下打量着乔如月一身的行头。 简单梳了个妇人发髻,未戴发饰,更没有任何首饰。 穿着短褐长裤,一看就是乡下的村妇,不过,这村妇却穿麻布料的,这倒让她有些意外。 尤其,当她看到乔如月的脸时,更让她有了一丝嫉妒。 这村妇未施粉黛,却看起来那么好看! 所以,让她忍不住嘲讽对方两句。 小贾却不认为乔如月买不起,她看得出乔如月身上的衣服比一般麻布衣裳贵,而且,人家刚刚挑两面琉璃镜子时,可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推荐对方再拿一件可打九折,对方却拿这么多,还要选一支银簪,显然不差钱。 可这都是她的心里话,她绝不可能当面怼另外一位客人。 “谈不上折腾,这些都是小的应该做的。” 说罢,小贾朝乔如月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防止两人再产生冲突,还是先将两人离得远一点。 不想,却被詹宜淑叫住:“等等,我也想看看别的银簪。” 闻言,小贾心里“咯噔”一声,这女人也要跟着去? 莫不是想看这位娘子喜欢什么,她好抢走吧? 小贾心道:你能不能当个人? 然后,小贾便给詹宜淑身旁的店小二小纪一个眼神,让其引詹宜淑看别的。 小纪心领神会,可詹宜淑根本不听她的,依旧要和小贾去看银簪。 小纪、小贾头疼之际,忽然,一道女声响起:“詹宜淑,你除了模仿别人,还会什么?” 只见又一名身穿淡黄色裙子的年轻妇人走了过来,对方的打扮可谓和詹宜淑一模一样,但她穿的是麻布裙子没有詹宜淑的好。 不过,这位穿得更加清新俏皮和谐。 而詹宜淑穿得有些不伦不类,头上恨不得跟刺猬一样,插满了昂贵簪子、发钗。 看到牛牡丹,詹宜淑睨了一眼道:“我不偷不抢,花钱买也犯法?” 牛牡丹被她一噎,知道詹宜淑嘴厉害,于是不搭理她,而是径直拿起一支银簪递到乔如月面前。 刚准备称呼乔如月这位娘子,却突然觉得眼前的娘子有些眼熟,就连乔如月也认出对方。 “乔、大姐?” “牛牡丹?” 两人同时道。 章节目录 第66章 踩她一脚太好了! 牛牡丹记忆中乔如月虽然漂亮,但没这么漂亮。 她嫁人前,乔如月便已经成了寡妇,可就算如此,乔如月依旧是村里最漂亮的女人。 她那时非常羡慕乔如月身上特别白的皮肤,还有那好看的五官。 真的是集合了乔丰粮、万氏夫妻所有的优点长的。 可惜,后来乔如月被算命先生说活不过二十五岁,所以,没人敢上门提亲,一直拖到十八才成亲。 简直瞎扯,这不,人已经活过二十五岁? 那算命先生就是个江湖骗子,差点害了乔大姐一生! “乔大姐,这簪子非常适合你,不如,你试试它?” 牛牡丹没出嫁的时候,就喜欢乔如月的脸,现在,因为乔如月抓住了偷双双尸骨的两个偷尸贼,牛牡丹对乔如月的好感更多。 詹宜淑见牛牡丹和这好看村妇认识,顿时心里对乔如月的敌意更大。 那支镂花长簪,只一眼,詹宜淑便看中了,伸手就要从牛牡丹手里抢过来。 不过,牛牡丹早就对她有所防范,更何况,牛牡丹以前在村里时,经常帮家里干农活儿,所以,力气不是詹宜淑能比的。 詹宜淑气急败坏,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要好好跟牛牡丹抢一抢! 牛牡丹立即给了乔如月一个眼神,下一息,詹宜淑刚放在架子上的祥云状簪子就被乔如月拿走了。 见乔如月得手,牛牡丹也没了逗詹宜淑的心思,将簪子递给詹宜淑。 詹宜淑:“???” 怎么回事? 牛牡丹会这么好心? 她转身一看,发现自己刚刚放的簪子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乔大姐,咱们去结账吧!” 身后传来牛牡丹说话的声音,她这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牛、牡、丹,你竟敢耍我?” 看到牛牡丹得意的模样,她更生气了,恨不得撕了牛牡丹。 随即,她忽然又嗤笑一声:“那祥云簪子让给你们好了,不过,你们有钱给吗?” 牛牡丹家最近日子不太好过,来梳妆铺也只买了两朵头花,那种便宜货她才不屑! 她可不信一个村妇有二两银子买一支银簪。 说罢,她就一副要看乔如月、牛牡丹笑话的样子! 把簪子抢到手算什么,付了钱才是你的。 她随手拿了一支银簪站在她们后面结账,其实是等着看她俩的笑话。 乔如月惊讶牛牡丹的眼力劲儿,知道她其实更喜欢祥云银簪。 牛牡丹见状道:“乔大姐,刚好我选中两样东西,铺子今天满三件打九折,咱俩不如拼单,还能省些钱。” 乔大姐家的情况,她最近听哥嫂侄子说了。 乔大嫂现在靠卖衣服挣了些钱,可卖衣服能挣多少钱?还是能省则省一点吧? 后面的詹宜淑嗤笑,提醒道:“九折二两的银簪也还要一两多呢!” 乔如月朝牛牡丹颔首,没有搭理詹宜淑,当然没问题,她刚刚还帮自己抢到了祥云银簪。 说着,乔如月让小贾把小竹筐拿来,里面都是她给小丫头们挑选的头花。 牛牡丹:“???” 哎?买了这么多东西? 这时,牛牡丹才知道乔如月根本不需要拼单,不由地有些尴尬了。 詹宜淑也愣了下,这村妇倒是挑了不少东西。 不过,这么多头花加起来不过一百多文钱,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 接着,小贾又帮乔如月把两面琉璃镜拿了过来。 看得牛牡丹一愣,詹宜淑更是一震! 而那边掌柜的已经开始算账,那两面琉璃镜也算到了其中。 牛牡丹怔怔问:“乔大姐,这两面琉璃镜也是你的?” 琉璃镜可不便宜,乔大姐不但要买,还买两面! 这时,詹宜淑脸色变了变,望着乔如月的背影皱眉,这女人莫不是有病? 拿琉璃镜来猪鼻子插葱装象? 就在这时,掌柜的细心地替乔如月和牛牡丹分别按照九折算好了各自的钱数。 牛牡丹是二十一文,而乔如月是三两七百七十二文! 牛牡丹心中惊了惊,这么多?不由担心地看向乔如月。 “噗!” 后面的詹宜淑直接笑出声,更是出声:“要是没钱,那祥云银簪我就买下了!” 说着,上前便要拿走柜台上的祥云银簪。 “砰!” 可还没等她靠近,便被乔如月一掌按在银簪上,挑眉道:“谁说我没钱?” 乔如月冷冷扫了一眼詹宜淑,让詹宜淑有种被人鄙夷的既视感。 该死的,一个村妇也敢鄙视她这个镇上的老板娘? 甚至比牛牡丹这个乡下来的,还要嚣张讨厌! “哼,既然有钱,那就快点拿出来,别耽误大家时间!”詹宜淑不悦地催促道。 这边声响惊动铺内其他人,刚好严浩言和王员外也在场。 今天老爷子就要回去,严浩言这一年多一直亏钱,靠他娘嫁妆维持,才没早早狼狈回青安县。 所以,严浩言打算趁这次老爷子回去,让老爷子给他娘带些东西。 儿子现在挣钱了,孝敬孝敬娘! 王员外陪小妾丘氏刚好到这里买东西,听到詹宜淑的声音扭头看去,詹氏他是认识的,荣华堂书肆的掌柜夫人。 这女人长得还不错,就脾气有点冲,也就唐掌柜能受得了! 他朝詹宜淑正争执的女人看去,没想到,这一看居然看呆了! 这村妇又白又漂亮,皮肤嫩得和他的小妾一般?竟 不对,这村妇怎么感觉非常眼熟? 王员外皱皱眉头,然后陡然想起不久前在客栈的一幕! 丘氏察觉到王老头一直盯着一个方向看,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乔如月好看的脸蛋子,就知道这老头儿又犯色心了。 不过,却没在意,这次出来买首饰,她一定要多挑点儿。 不然,王老头以后纳新妾,心里不一定还有多少她的位置。 王员外看了眼乔如月面前的堆的东西,尤其那两面琉璃镜和银簪,心想这村妇想要的东西倒是挺多! 他暗暗想看她的笑话,所以,在陪丘氏挑选东西的时候,眼神不时朝柜台那边看。 几两银子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可对一个乡下村妇,呵,今天能借着詹宜淑的手踩她一脚太好了! 章节目录 第67章 你要帮我出口气! 正当王员外心中高兴之际,乔如月突然从怀里掏出了三两七百七十二文。 瞬间,王员外表情僵了僵,就连詹宜淑也没想到乔如月真能拿出这么多钱。 乔如月拿起祥云银簪转头朝詹宜淑笑道:“这银簪我买下了!” 詹宜淑气急,对方居然真有这么多钱给买下了,这不是叫牛牡丹看她笑话了吗? 詹宜淑表情不自然地撇了撇嘴,然后轻哼一声:“你这会儿充大头,买这么多东西,看你回头日子怎么过?” 乡下人除了种田就是到镇上打工,像乔如月这样的女人到镇上做工,一天至多也就十文,一年才三两多银子。 为了和她抢银簪,一下子全花了,这村妇以后的日子怕是难过咯~ 詹宜淑心中轻笑,脸上的表情也露出一丝笑意! 牛牡丹也有些担心,花这么多钱买头饰、琉璃镜不值当。 她刚想劝对方少买一面琉璃镜,或者把琉璃镜换成铜镜也挺好的。 琉璃镜不似银簪能戴头上,出去撑门面,琉璃镜放家里照而已,谁能看见? 可下一息,她便见乔如月掀开背篓上的旧布,将刚买的东西全部放进去,里面放的缎布让牛牡丹傻眼!!! 缎布詹宜淑也看见了,她眼里满是不可思议,刚露出的笑意立即垮了。 这村妇怎么买得起缎布? 詹宜淑上下打量乔如月,表情气得扭曲,拿乔如月没办法,便只能朝牛牡丹放狠话。 牛牡丹不但认识这村妇,还帮着村妇欺负她,她绝对要让牛牡丹好看! 望着詹宜淑指气高昂又嚣张离去的背影,乔如月担忧道:“牡丹,她不会真找你麻烦吧?” “她要找就找吧,反正已经不是一两次了,无非那些招数。” 她已经无所谓了! 她穿什么,对方也穿什么,她戴什么,对方也戴什么,还总在她夫君面前上眼药水,说她总打扮得花枝招展。 牛牡丹简直冤枉,她哪儿花枝招展了?到底是谁花枝招展,打扮得跟孔雀开屏似的。 幸好夫君根本不信詹宜淑的,但他面对詹宜淑不时的上眼药烦不胜烦又无可奈何,毕竟他给詹宜淑夫家的书肆抄书。 若是和詹宜淑撕破了脸,也就断了生计。 建锦镇只有一个书肆,就是詹宜淑夫家开的那个,薄英新虽是秀才,但只能靠给书肆抄书挣钱。 幸好薄英新的字好看,每次抄书旁边都会备注他对书的见解,所以,他抄的书在书店比较畅销。 养活一家完全没有问题,并且,还能让娘子、孩子、娘都过得还可以。 正因为知道肩上的责任,所以,他更加不敢得罪詹宜淑,也只能让牛牡丹忍忍算了。 牛牡丹当然清楚他们的处境,所以,平日只口头上和詹宜淑对上两句。 可后来,因为詹宜淑吹枕边风,书肆对薄英新抽成突然增加,从三成增加到四成,让他们家日子比以前拮据许多。 所以,牛牡丹对詹宜淑的厌恶增加,又因今天詹宜淑欺负的是牛家恩人,才设计詹宜淑中圈套! 若不是乔大姐,双双的尸骨早就被人偷走。 双双本就命苦,四岁就早死,死后还被人掘坟偷尸骨不得安宁…… 想到乔如月背篓里刚刚放了那么多昂贵的缎布,她忍不住好奇问道: “乔大姐,你现在的营生有什么是我能干的?能带我一起赚钱吗?” 说到这里牛牡丹有些不好意思,但她实在想赚钱帮夫君分担一些。 她也听娘家人说起过,乔大姐现在帮红杏楼做衣裳,连红杏楼的东家都曾去乔家请乔大姐继续为红杏楼制衣。 尽管知晓红杏楼是青楼,但牛牡丹还是想为自己谋一份活计。 乔如月怔了下,没想到牛牡丹会主动问自己,于是提出看看她做的女红。 刚好牛牡丹随身带了一条她做的帕子,拿给乔如月看。 乔如月看后,以她现在的眼光可以判定牛牡丹已经达到中级女红水准。 她问道:“我记得你儿子才一岁多,不用照顾吗?” 去年,牛牡丹生下儿子后还回村每家每户发了红蛋,乔家也没遗漏。 牛牡丹摇头:“没事,有我婆婆可以照顾。要是我能赚到钱,就能让家里生活宽裕些。” 平日她也会绣一些帕子去卖,但生意时好时不好,要是能有一份稳定的活计就好了。 她看乔如月买了这么多东西,不知为何,她感觉乔如月一定有赚钱的法子,她想跟着赚钱! “你的女红在我这里达不到要求,不过,我倒是可以帮你谋一份活计。” 说罢,乔如月抬头。 王员外吓得连忙收回视线,心中默念:没有看到我,没看到我! 这女人力气大、脾气爆,他不想当着这么多人面丢脸。 不想,接着便听她喊:“严东家,您来看看这女红如何?” 严浩言笑着颔首,朝她走去。 原来,乔裁缝早就发现他了! 他接过乔如月手里的帕子看了看,女红技艺不错,正好浩昌衣坊要制作那批衣裳,最近正是缺制衣女工的时候。 于是,当即点头,让牛牡丹明天就可以去他的制衣坊做工,详细待遇那边会有人告诉她。 牛牡丹惊喜不已,这就找到一份稳定的活计? 她赶忙向二人道谢。 严浩言多了一个女工,制衣速度也能加快,乔如月就当还了牛牡丹刚才帮自己买下祥云银簪的人情。 王员外将几人的话收入耳中,他没想到这村妇和姓严的这么熟,只一句话就让姓严的点头。 姓严的开的浩昌衣坊就在他王氏成衣店旁边,经过他一年多的打压,浩昌衣坊早就没什么生意。 不过,令他意外的是,都这样了,姓严的居然还没关门大吉,真是坚挺,还继续招收女工,往外赔钱! 想到姓严的和那姓乔的村妇相熟,他就琢磨着一定要继续狠狠打压浩昌衣坊,好让浩昌衣坊没有爬起来的机会,就像他报复到了乔如月一样! 和牛牡丹分别后,乔如月便去菜市场买了两条大乌鱼,这鱼尤其滋补身体。 最近家里大丫、二丫、三丫来后,帮家里干了不少活儿,尤其大丫,一日三餐基本都是她做的。 三个丫头都是懂事的,一点不添麻烦,还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乔如月又买了些肥肉、大米、白面回去,今天中午她来做鱼汤面! 牛牡丹分别后一脸喜色,迫不及待地回家告诉夫君和娘这个好消息。 正在抄书的薄英新和逗孙子的姚氏都高兴不已,夸牛牡丹能干。 薄英新放下笔,望着努力找活计的牛牡丹心疼,要不是他抄书挣的钱变少了,牡丹也不至于这么辛苦。 别人给荣华堂抄书都只抽三成佣金,可对他却是四成! 虽然心里对荣华堂书肆不满,但镇上就一家书肆,他若不同意,就连一个铜板也赚不到。 荣华堂书肆,詹宜淑闷闷不乐地回来。 唐铭晨见状立即哄道:“是谁惹我家夫人不高兴了?” 提起这个詹宜淑便生气:“哼,还不是牛牡丹,居然联合别人欺负我。 我不管,你要帮我出口气!” 闻言,唐铭晨噎了一下,表情有些为难。 又是牛牡丹,女人之间的事他不好插手,之前为给夫人出气,他已经将薄英新抄书的佣金抽成提高,现在再提高怕是不好…… 詹宜淑见唐铭晨不肯帮自己,气得转过身,骂道:“你居然不肯帮我,你是不是觉得牛牡丹比我好看?” “你说什么胡话?自然是你好看,你是我夫人,我当然帮你!” 唐铭晨思索片刻,随即心一横道:“行,等薄英新下次送抄书过来,我跟他说抽五成佣金的事! 整个镇上就咱们一家书肆,他就算不满,又能怎么办? 想他薄秀才也只有抄书这一条生路,肯定就认了! 夫人,你看这样怎么样?” 薄秀才字写得漂亮,在抄书上又标注他对书自己的理解,所以,他的抄书在书肆是卖得最好的,价也最高,一百文一本。 但谁让薄秀才的娘子气他夫人,他也只能这样为他家夫人出气了! 听唐铭晨这么一说,詹宜淑气才消了些,脸上有了笑容。 哼,薄秀才挣的钱又少了,看牛牡丹怎么嚣张? 她一定要牛牡丹来求她,到时候佣金抽成是否减少全凭她的心情! 章节目录 第68章 她只会对自己喜欢的人好 午膳后,乔如月拿出背篓里的头花,虽然数量多,可乔如月记得哪个是给谁买的,一人四个。 乔晓溪惊喜不已,长这么大,还没戴过头花呢,当即便戴上一个然后要臭美。 想起家里没有铜镜,便准备去水缸前瞧,不想被娘给叫住。 “晓溪,以后家里有镜子了。” “???” 乔晓溪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娘手里拿的是琉璃镜? 她立即上前,琉璃镜将她照得非常清晰,她第一次照琉璃镜看自己。 紫粉色的头花非常好看,让她忍不住将另外三支头花也都插上。 引得乔飞安忍不住憋笑,只因乔晓溪将四支头发插得实在太像菩萨头顶的金光。 “晓溪,你还是只插一支紫色的好看,也配你身上的衣裳,其他的留着搭配你其他衣裳。”乔飞安建议道。 可乔晓溪不想,她第一次拥有头花,还这么多,所以,想一股脑儿全展示出来,就像臭美的孔雀。 见乔晓溪这样乔飞安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拿过她的头花,然后学她的样子往头发上一插。 刚刚乔飞安还只是憋笑,这次乔晓溪看到他的样子,直接捧腹大笑质问出声:“三哥,你是庙里菩萨吗?” 他刚刚只是在心里这么想,这回她居然直接脱口而出。 乔飞安当即脸色一黑,他是为了给她做示范好吗? 可乔晓溪话音刚落,自己也反应过来,脸不自觉红了起来,立即拔掉乔飞安头上的头花,娇嗔道:“三哥坏!” 然后对着琉璃镜重新插上那支紫色头花。 大丫、二丫、三丫也对着琉璃镜挑选一朵头花戴上,一个个对着琉璃镜看着里面的自己,眼底尽是欣喜。 没想到,小姨对她们这么好,连她们也有份儿。 “大丫,这个放到你们屋,以后你们想什么时候照镜子都成。” 乔如月又拿出一面琉璃镜给她。 大丫、二丫、三丫望着琉璃镜满眼惊喜,这比她们见到头花时还要高兴! 大丫小心翼翼地抱着琉璃镜道谢后,立即回西屋拿给乔如霞,让娘也照照这琉璃镜! 经过三天的养护,乔如霞身体好很多,已经能下床。 不过,这一个月的月子是一定要坐好的,所以,她必须待在屋内,不能出去,免得吹风。 从前,在赵家,家里是有一面铜镜的,可铜镜哪儿有琉璃镜清晰? 乔如霞活这么大,还没这么仔细看过自己。 她坐在凳子上对着琉璃镜,因为喝下滑胎药早产元气大伤,身心重创,所以,她现在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但眼神却炯亮。 虽然她早就看透赵富贵和赵婆子的虚伪和阴险,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依旧为当初的自己感到瞎了眼,在赵家蹉跎了十四年。 就在这时,乔如月走了进来,她走到乔如霞身后,将一支银簪为乔如霞戴上。 瞬间,乔如霞消瘦的脸在银簪的衬托下,变得有光彩起来。 乔如霞对着镜子惊了惊,下意识就要伸手拔下来,却被乔如月阻止。 “姐,这是我送给你休夫重生的礼物,果然,你戴着很好看!” 乔如霞心中一暖,心中也受到鼓舞,但也忍不住道:“如月,这么贵重的东西,以后不要再买了。” “姐,我买的是我能力范围内的东西,我有数。 而且,你是我姐,对你好,我高兴!” 乔如月可不会听她的说教,直言道。 当然,她只会对自己喜欢的人好。 “你呀!” 乔如霞看着琉璃镜中的妹妹,除了无可奈何,只剩笑意。 如月从小便有自己的主意,那时她的任性是让人担心的,现在的任性却让乔如霞觉得很放心,情不自禁去相信她! 妹妹和章青成退婚后能重生带孩子们过好,她休夫后一定也能重生将三个女儿照顾好! 从西屋出来后,乔如月便拿出背篓里的十尺缎布。 这是她穿越后,第二次摸到缎布,这种面料比较丝滑,具有较强的光泽感,大气华丽、舒适凉爽。 乔如月心中已经有了打算,一改之前单纯艳丽的风格,这次,她还要添加华丽的元素,让红杏楼的客人们眼前一亮! 随后乔如月便开始做衣裳,发现大丫、二丫、三丫在旁边看,于是放慢速度,耐心地教三人。 原本只要大半天就能做十套的乔如月,这回半天只做完一套。 红杏楼。 柳翠在楼里认真挑选十位最漂亮的姑娘,然后安排他们今晚要表演的歌舞,并且,连大堂的舞台也特地重新布置。 醉花楼、藏香楼他们不是要模仿吗?这次就让他们再也无法模仿! 整个下午红杏楼都忙碌个不停,姑娘们见柳翠严肃的表情不由跟着紧张起来,直到她们拿到性感蝴蝶结镂空文胸、低腰丁字裤,纷纷惊了! 除了被款式惊住,更被上面的绣工给震住。 当她们穿上之后,往那儿一站,什么都不用做便极具诱惑,她们看向彼此都脸红心跳。 这衣裳比之前强了许多倍,怪不得柳老鸨对今晚的营业如此重视,这十套衣裳怕是花了不少钱! 夜晚,红杏楼果然又打了一场漂亮的仗,整条青楼街的客人几乎全过来了,纷纷为今晚红杏楼的表演吸引,并且豪掷很多钱争夺今晚台上的姑娘! 没抢到的,则盯着她们妙曼的身姿流口水! 董莲、任芙等老鸨乔装打扮去红杏楼,看红杏楼又搞什么新花样? 瞧见红杏楼又有新款衣裳后,立即让人记住,然后回去模仿,赶紧做出来,今晚也要让自家青楼的姑娘穿上! 看过今晚红杏楼台上的姑娘们跳舞,再去别的青楼总觉得差了点什么,哪怕穿着差不多衣裳,但总觉得不对味,纷纷转头继续回红杏楼! 董莲看着又空荡的醉花楼气愤不已:“邪了门儿了,柳翠给这些人下了什么蛊,明明衣服模仿出来了,居然又全跑到红杏楼。” 这半个月醉花楼进账还不到以往一半,再这样下去,醉花楼就彻底被红杏楼打压下去! 就在这时,她身后的一名护院心思一动,走到她身边耳语。 董莲偏头:“真有这种办法?” 苗大毛重重点头,他刚好结识一名懂这方面的人。 董莲望着空荡的醉花楼道:“将那人带过来,我见一下。” 翌日一早,乔如月又慢慢教大丫、二丫、三丫女红,乔晓溪也在一旁看着。 牛牡丹吃完早膳后则立即去严氏制衣坊,这里的管事冯嫂已经收到严东家的吩咐,跟她说一遍工钱和休息的事。 这里根据每个人的女红水平不同,工钱则不同,她的水平是九百文一个月,每月初一、十五都可以休息,要是其他时间再想休息,则按一天三十文扣工钱。 牛牡丹听到九百文的工钱高兴不已,一上午都非常认真地制衣。 晌午回去便迫不及待告诉夫君、娘这个好消息,有了这九百文,他们家的生活能大大提高。 薄英新看着自己刚抄完的一本书,花了三天时间,等吃完饭就去荣华堂书肆卖了。 虽然他只能拿六成,但是也有六十文钱,加上娘子挣的,他们一家四口过得足够滋润。 他们家的好日子终于来了! 可等他将抄书送到荣华堂书肆的时候,却被唐铭晨告知以后书肆要抽五成,这本抄书只给五十文? “!!!” 薄英新当即黑脸,没忍住怒气道:“唐掌柜你未免欺人太甚,别人来卖抄书都只抽三成,我被抽四成也就罢了,你现在居然想抽五成? 我买薄子、笔、墨难道不花钱吗?” 面对薄英新的怒气,唐铭晨丝毫不怕,反而带着些许不耐烦道:“就抽你五成,你是卖还是不卖吧? 要是不卖,这五十文钱,我可就收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69章 薄秀才你疯了吗? 给荣华堂书肆抄书的人不差这一个,所以,唐铭晨根本不在意薄英新是否卖。 反倒薄英新除了抄书挣钱,根本没有其他挣钱的方法,所以,唐铭晨自觉抓住了薄英新的七寸,随意拿捏! 薄英新眉头打结,望着柜台上的五十文纠结不已。 他一个月不停不休,才抄十本。 原本可以挣七百文钱,后来变成六百文,家中明显拮据不少,娘子都出去找活计。 好在娘子找的活计很不错,以后每个月能多九百文收入,他们家能过得很滋润。 可唐掌柜不做人,竟然又多抽一成,他以后一月就只能挣五百文了。 “卖!” 薄英新咬牙切齿道,然后将柜台上的五十文收起来。 看着薄英新忍气吞声的样子,唐铭晨笑了:“这才对嘛,除了我这儿收你的抄书,可没地方收了。 对了,以后让你娘子遇到我夫人客气点,说点好话,不然,下回就不止抽五成佣金了。” 当即,薄英新脸色铁青。 詹宜淑什么人,他一清二楚,从来都是詹宜淑刻意针对他家娘子,让娘子糟心,以前他就让娘子忍,现在居然还要娘子去讨好? 这不是让娘子恶心吗? 这点他不能替娘子答应,更不想娘子去受这个气! “啪!” 薄英新将五十文从怀里掏出来拍在柜台上,拿起他的抄书,道:“不卖了!” “???” 唐铭晨傻眼,追问道:“薄秀才你疯了吗?你的抄书不卖给我,你怎么过活?”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说罢,他拿起那本抄书头也不回地离开,独留唐铭晨在柜台后目瞪口呆。 这是唐铭晨没想到的,明明薄秀才都同意卖了,怎么又突然反水了? 哼,这会儿硬气,他倒要看能硬气到几时?想自己摆摊卖抄书,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薄英新走出荣华堂后忽然不知所措起来,他在街边席地而坐,然后将抄书放在腿上,当有人经过时小声地喊道:“三字经!” 直到傍晚,这本三字经抄书还是没卖出去。 心里不免担心起来,要是卖不出去可怎么办? 若让他回头跟唐铭晨服软,也绝不可能。 只是,回家后娘子和娘知道这个消息后,怕是会难过。 娘子刚找到活计,他就把唐掌柜给得罪了,丢了稳定的收入来源。 以前他一个月最多能抄十本,现在,因为要自己摆摊就不知道了…… 薄英新垂头丧气地回家,牛牡丹立即发现了不对劲,一番询问后得知事情经过,愤愤不已。 原来这就是詹宜淑报复她的手段,居然又从他夫君的抄书抽成上下手。 她支持道:“夫君,你不卖给她家书肆做得对,他们简直欺人太甚,把咱们当软柿子捏。” 正好她初一十五可以休息,到时她去摆摊卖书,要是不行,就去隔壁镇书肆去看看,反正不能再让詹宜淑夫妻欺在头上。 原本七十文一本的抄书现在被压价成五十文一本,这口气怎么忍得下? 在牛牡丹的安抚下,薄英新点头,这几天他先在家抄书。 翌日,早上。 陈铁柱兴冲冲地来敲门,让乔如月一起去虫神庙。 看他那样子,她就猜到是什么事了,等到虫神庙,果然看到摆放整齐的二十对桌凳。 当然,一个人三天是不可能做出这么多桌凳的,他叫两个外甥卢秤砣和卢石头从镇上回来帮忙。 二人曾听爹娘提起最近发生的事,知道乔寡妇是舅舅的救命恩人,舅舅又喜欢人家,所以想拉他们一起献殷勤。 卢秤砣和卢石头自然毫不犹豫地回来,在舅舅的终生幸福前当然不能拖后腿。 三人一起赶工,终于三天做出二十对桌凳。 看到二十对桌凳,书塾已经初步成型,乔如月心情澎湃,今天章青成就该从巡查馆放出来了,去和他商量一下何时开学的事宜。 章青成被知县剥夺考取举人的资格,刚好可以长久地留在村里做教书先生,又省了她三年不用开工钱,章青成也还了她的钱。 不过,以章青成的品性很有可能会拿乔,如果太过分,她也不可能全压他身上,毕竟这世上不止他一个秀才。 正好她要先去镇上买把铜锁把这儿锁上,顺便去打听一件事。 上次去镇上她特地询问过,书塾式桌凳一对是八十文,二十对就是一两六百文。 她掏出钱道:“二妞爹,桌凳钱你收下。” 陈铁柱知道乔如月不喜欢沾人便宜和欠人人情,于是将钱接过。 接着,他担忧道:“乔妹子,这二十张桌子能坐满吗?” 他向姐夫打听过这座虫神庙二十两,加上桌凳钱都二十一两多了,她还雇王家夫妻清扫石像。 这么多钱,要回本起码收十一个学生。 可村里除了他和姐夫愿意把孩子们送来上学,别的根本舍不得交一年二两的学费。 乔如月没有说话,但满眼自信,陈铁柱知道她已经计划好了,便不再询问。 从虫神庙离开后,他就去姐夫家找两个大外甥,他俩年纪没比自己小多少。 秤砣今年二十四岁,石头今天二十岁,都在镇上做木匠,为了挣钱,平日鲜少回来。 昨晚帮他把桌凳做完,两人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计划醒来后割麦子。 这次回来,他们暂时不会去镇上做工,等帮家里插完秧再去。 这会儿,兄弟俩还没起,其他人都去地里割麦子了,院子里丫丫、臭蛋、臭豆三个孩子在玩,看到陈铁柱齐齐叫舅爷爷。 看到他们在树下玩蛐蛐,陈铁柱越发觉得尽快送他们到书塾读书。 陈铁柱先去卢秤砣的房间,一串铜板的声音在枕边响起,把卢秤砣惊醒,睁眼就看到很多钱! 数了数,居然足足有五百文? 他以为自己在做梦,可梦里怎么还有舅舅? 接着便听舅舅说:“醒了,这是给你的工钱。” 说完,人便出去了。 卢秤砣很快清醒,发现这不是梦,然后跟出去,可他舅舅又去了石头的屋子,同样的给了五百文,弟弟亦是又惊又喜。 卢秤砣问道:“舅舅,您咋给这么多工钱?” 他们在镇上做一天工才三十五文,三天一百零五文,这给了近五倍的工钱…… 随即他又反应过来,这肯定是乔寡妇按照八十文一对的价格给了舅舅钱。 木头是山上砍的,卢秤砣、卢石头他们和平时差不多干了三天活儿而已,居然各得五百文钱,这可比在镇上做工赚多了! 兄弟俩当即对陈铁柱道:“舅舅,以后要是再有这种好事,您可别忘了我们这两个外甥!” 陈铁柱自然也希望乔如月的书塾再做一些桌凳,这样也就代表书塾收的学生很多。 下午,章婆子坐牛车去巡查馆接章青成。 乔丰收和薛艳秋也去了,尽管杭婆子害他们大房丢死人,但还做不到把杭婆子、黄小莲两人扔在巡查馆不管。 章青成、杭婆子、黄小莲都有人接,梁桩子无父无母光棍一个,根本没人来接他。 尽管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当真没看到那抹期待的身影,梁桩子眼睛里还是闪过一些失望。 幸好章婆子叫了牛车,他答应郭广平回家后给钱,这也就能回家了。 乔丰粮和薛艳秋是走来的,原本打算背杭婆子回家的乔丰粮闻到她一身尿骚味与血腥味,差点吐了! 经过三天的发酵,这身味道差点没熏死他,他是不可能背她回去的,只好给钱让牛车拉她回去。 连黄小莲一起,也上了牛车。 四人并排趴在牛车上,引得路人纷纷围观,并捂起鼻子嫌恶道:“好臭啊!” 章节目录 第70章 尊严按在地上摩擦 四人俱是觉得丢人地低下头,不让路人看到他们的脸。 走在牛车旁的乔丰收、薛艳秋也纷纷放慢脚步,与牛车拉开一段距离,只有章婆子一脸担心儿子,跟在牛车旁。 不过,等进全阴村,他们就算低着头,大家也认得。 “听说杭婆子还没挨杖刑就尿了,感情是真的?” “这么臭,怕不是还拉了吧?” “这么恶毒的婆子,也是活该!” “也算为晓溪娘出了口恶气,造谣坑害亲侄女,也只有她干得出来!” 大家一边在田里割小麦,一边闲聊。 章家。 章婆子急忙去请崔大夫来给儿子瞧瞧,又烧水为章青成擦洗换衣服。 看到宝贝儿子疼的样子,她心都碎了,不禁骂道:“乔寡妇怎么这么心狠,居然让知县大人打你还关你!” 忽然她想到乔如月说的,于是问道:“儿啊,你跟乔寡妇真的是你跟她退婚的吗?” 章青成脸色立即不自然起来:“当然,不然,她怎么舍得和我退婚? 娘,难道您还不相信我说的话?” 章青成在他娘眼里一直是最好的,现在被章婆子质疑,他感觉自己最后一层遮羞布好像被人揭开。 “娘当然信你,只是,娘觉得自从你和乔寡妇退婚后,咱家一直不顺。 先是你牙磕没了,然后咱家里里外外的活儿没人干了,你的手是用来捧书握笔的,你却要下地洒苦楝子水。 接着,你又被剥夺了科举的资格,抓进巡查馆挨杖刑蹲大牢。 儿啊,要不你和乔寡妇说两句软话示好,让她继续到咱家来干活儿,你也有个婆娘!” 章婆子劝道。 她这两天想通了,自从儿子和乔寡妇退婚后,她儿子越来越不顺,可乔寡妇却越过越滋润,也越来越漂亮。 她常年吃药身体不好,帮不上儿子,乔寡妇既然喜欢儿子,那就哄回来,他们家又能顺了。 可她的话如将章青成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他的牙就是被乔如月打掉的,他敢再出现在乔如月面前,她就会打他!! 乔如月当初可是警告过,除了还钱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他不知道他娘为什么突然提起退婚的事,他可没忘了是谁害他没了科举资格,又害他被打成这样,他去跟乔寡妇说软话求和,不可能!!! 章婆子还想继续劝,章青成却笑道:“娘,您放心,她会来求我的!” “啊?” 章婆子大惊。 看着儿子狼狈地趴在床上的样子,她实在想不通他现在有什么地方值得乔寡妇来求他? 但看儿子胸有成竹的样子,也不再说什么。 镇上。 乔如月买完铜锁便去严氏制衣坊,牛牡丹下工看到乔如月有些惊讶。 她指着自己问:“乔大姐,你是来找我的?” 乔如月点头,也不拖泥带水,道:“你夫君是秀才?他现在在做什么活计?对做教书先生感不感兴趣?” 教书先生? 牛牡丹连连点头:“当然感兴趣!” 好歹是份稳定活计。 随即,牛牡丹产生许多疑问:“乔大姐,哪儿的书塾招教书先生?” 镇上的书塾可是要举人才能进的,她夫君根本不够格。 “咱们全阴村,我开了间书塾,差一位教书先生,要求服从管理、认真教学、有耐心,一年三十两工钱。 若是教得好,以后还会涨。” 乔如月的话非常诱人,牛牡丹这会儿激动得整个人都快晕过去。 “三、三十两一年?” 牛牡丹不敢置信地确认道,目光紧紧盯着乔如月,生怕是自己听错了! 乔如月点头:“不过,若是不符合要求,我是不会要的,需要先试用七天,若是合格才聘用。” 牛牡丹认真地点头,毕竟是三十两一年的活计,每个月就是二两五,乔大姐挑人是肯定的! 翌日上午,乔如月来章家,章青成没有一点意外。 他当然知道乔如月不会那么好心来看他,而是为了书塾教书先生的事找他,毕竟整个全阴村就他一个读书人,而且,还是秀才! 只是,这次看到乔如月他满眼惊艳,几日不见,他竟觉得乔如月比以前还好看,整个人明媚得与寡妇、村妇毫不搭边。 脸上的雀斑没了,白嫩的肌肤美得让他移不开眼,他一下变得局促起来,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只是,屁股上的疼让他很快回过神来,他现在这样都是她害的。 “如月,你来了,娘,您给如月倒杯水。” 章青成笑道,眼底毫无笑意。 这三天他在大牢里过得生不如死,可谓他二十四年人生里最惨的三天。 因为杖刑,他屁股现在还不能翻身,更让路人和村里人看了他笑话! 章青成眼底的怨恨与恶毒,全被乔如月收进眼底,她道:“书塾已经准备差不多,你什么时候能任教?” “我当然随时都可以,只是我的屁股,怕是得再休息几天。” 乔如月点头:“那就给你五天时间养伤。” 章青成心道五天未免太短,不过面上却不显,继续道:“如月,我受伤,我娘身体又不好,别人麦子都快割完了,我家还没开始,要不,你帮我家把麦子割了? 其实你不帮我割也没事,那就要再多给我五天时间割麦子……” 章青成故作体量她的样子道。 他知道乔如月想书塾尽快开学,一定会答应这个要求。 等乔如月割完麦子,他就说屁股伤没养好,要继续休养。 要他去教书,可没那么容易! 压他三年工钱,让他三年白干,怎么可能? 工钱的事必须重新商量,还得乔如月自己提出来。 章青成自以为算盘打得啪啪响,可不想乔如月竟拒绝:“就给你五天时间,你如果要割麦子,就趁这五天割吧!” 章青成愣怔,他受着伤怎么割? 他想要说什么,又被乔如月抢先:“过时不候,到时候你若不来,书塾的教书先生就另聘他人。” 章青成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心里更加气愤:“咱们村除了我还有哪个秀才?你不会随便拉个人就当教书先生吧?” 他自以为拿捏了乔如月,可对方却毫不在乎,难道在激他? “秀才可不止你一个!” 章青成愣住,怀疑乔如月真到别的村找到了其他秀才,但她又怀疑乔如月是骗他。 于是假意哄道:“如月,五天后我一定去书塾,你放心,你开办的书塾,我一定鼎力支持!” 章青成热情的样子没有得到乔如月的回应。 看到乔如月冷漠地离开,连水一口都没喝,章婆子不由地有些担心,朝章青成道: “儿啊,乔寡妇这次来不但没求你,而且,好像对你满不在乎,你是不是不应该对她拿乔啊?” 她看着乔寡妇看儿子的眼神没了以前的喜欢,甚至,还带着不耐烦和嫌弃。 反观儿子见到人家漂亮的脸蛋,多了丝迷恋,可他嘴欠得忍人不高兴。 章青成满脸黑线,他看出来了,不用他娘再提醒一遍! 章节目录 第71章 乔寡妇这么聪明? 难道乔如月真的找到其他秀才了?章青成不由地担心。 不对,如果真的找到,今天又怎么可能来找他? “儿啊,我去把乔寡妇追回来,你跟她说两句软话,五天就五天,崔大夫也说五天后你就能下床了。” 毕竟,她儿子现在不能参加科举了,以后也就无法高中状元,秀才做教书先生有份稳定的活计也不错。 章青成不在家这两天,她时常出去,听到了不少村里的传言。 什么虫神庙被乔寡妇买下了,还做了二十对桌凳。 大家谈到乔寡妇的时候,不再面露嫌恶和讨厌,居然带着一股敬意,她才知道用苦楝子水防治蝗虫的法子是乔寡妇想出来的。 并且,很多人琢磨着小麦收完之后,不全插秧,种一部分大豆、果树,有人决定栽桑树养蚕,这也是乔寡妇想出来的。 因为光用洒苦楝子水治标不治本,还要从根源上减少蝗虫的食物源才行。 而且,乔寡妇的女红很受一位东家喜欢,赚了不少钱,所以一家人才吃香的穿好的。 乔寡妇还把乔晓溪、乔飞安赎回来了,说明人不坏。 倒是她儿子被村里人唾弃,说品性不行,幸好被知县大人剥夺了科举的资格,不然以后考中,也会祸害大衍国百姓! 而且,乔寡妇还救了陈铁柱一命,陈铁柱现在对乔寡妇殷勤得不行。 乔寡妇说她自己有钱有颜,是真的!! 所以,章婆子才认清现实,希望儿子别和乔寡妇对着干,和好如初,他们家也能有好日子过。 不想,却听章青成说:“娘,不用把她追回来,我是不可能跟她说软话的!” 他堂堂一个大男人,被她这么整还跟她说软话,尊严放在哪儿? 他倒要看看五天后,她的书塾没有教书先生怎么办? 到时,她只要说两句软话,并把每年三十两拿去抵债变成只抵十两,他就会去! 章婆子见儿子固执,不再劝说。 她知道她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有等儿子自己醒悟,希望那时候乔寡妇还能搭理他。 下午,乔如月到虫神庙,只见两道身影早早等在那儿。 “乔大姐,你来了,这是我夫君薄英新。” 牛牡丹介绍道。 两年前薄英新和牛牡丹成亲,来接新娘子时,原主也去凑热闹见过他。 乔如月朝薄英新颔首:“薄秀才。” “乔大姐。” 薄英新学牡丹称呼乔如月。 薄英新斯斯文文高高瘦瘦的,他没什么野心,考中秀才后便没有继续读书考取功名,而是全力抄书挣钱。 以前在书塾念书时,他也抄书补贴家用,只不过那时功课多,抄得快的话,半个月才能抄完一本。 乔如月打量薄英新的时候,薄英新也在打量她。 看她一身打扮似是有点钱的样子,但三十两一年工钱是噱头,还是真的?他还要再看看。 今天他过来,做了两手准备,一是浪费半天时间,二是真成为书塾的教书先生。 当乔如月打开庙门,里面干净整洁,整齐地摆放着二十对桌凳,就像书塾教室一样。 薄英新和牛牡丹都愣住了,乔如月是认真的,她真要开间书塾? 只是,在村子里能招收这么多学生吗? 别说二十名,怕是五名都不一定有。 二两一年的学费不是谁都舍得的! 三人坐下,乔如月跟薄英新讲了自己的想法,与其他书塾只收男童不同,她这儿男女老少都收,并且,并非一年二两学费这么收费,而是小课程式收费。 比如三十天学会常用一百字课程,每天只上半个时辰课,连续学三十天,包学会且能写出这一百个字,只要一百文! 三十天学会算数课程,每天也是半个时辰,只要一百文。 三十天学会常用一千字课程,每天只上一个时辰课,只要五百文。 暂时先推出这三种课程,后续再进行调整、增加。 薄英新的上课时间很简单,上午一节常用一百字课加一节算数课,下午一节常用一百字课加常用一千字课程。 上课时间很短,他还有很多自己的时间,可能抄书赚钱。 不过,按照乔如月目前的课程制定,他已经有了“常用一百字”、“常用一千字”、“算数”的抄书计划,到时应该有不少学生会买,他又有一笔收入! 并且,薄英新很赞同乔如月的课程,若是一年二两大家会舍不得,可如果是一百文、五百文,大家或许会考虑。 他们既能识字,又经济实惠。 忽然,薄英新道:“乔山长,这里二十对桌凳恐怕不够。” 薄英新更正对乔如月的称呼,不再将她当村妇对待,而是真正当做书塾的山长! 以后,村里怕是绝大部分人都想来学习。 乔如月也想到了,还有五天才正式开学,再请二妞爹做二十对桌凳不是问题。 一个班至多收四十个学生,满了就报其他课程,或者报名下个月的课程。 毕竟就薄英新一个先生,学生太多照顾不到每个人,到时候,他们没学到东西,砸了招牌可就不好了。 薄英新颔首,不禁暗叹还是乔山上考虑得周到。 “牡丹,你哥他是个木匠吧?” 牛牡丹点头,不解乔大姐为何突然提到哥哥。 接着便听乔如月道:“村里人没什么钱,到时候,舍得买笔墨肯定没几个,让你哥做些练字用的沙盘,一定能卖出去。 还有学算数,需要算盘,也做一些,具体怎么做问薄秀才。” 她还没决定一定用薄英新,需要考察七天再说。 牛牡丹和薄英新眼睛同时一亮,他们怎么没想到这两个商机? 乔如月要开书塾和三种短课程很快在村子里传开,尤其那两个只要一百文的课程让大伙儿心动。 这会儿大部分人都割完麦子,有的,都已经往田里灌水,准备插秧,或者犁地、翻地准备种大豆、果树、桑树! 大家一边做事,一边闲聊。 “朱二,你送不送你家小子去学字?” 朱二家养猪,可比别人家有钱得多。 朱二笑道:“当然,不但我家小子,就连我和我婆娘都要去学算数。” 家里做小生意,没办法,时常要算账,要是算错,就亏了。 而且,每天买肉的客人那么多,算得慢了,也误事。 他和婆娘以前就想学算数,可根本没地方收他们,而且,价格还高,如今可算让他们碰上了! 朱二一家三口都去,旁人本来只想让儿子去识几个字的,现在也想送儿子去学算数了,左右不过多了一百文,省一省就出来了。 全阴村村民对短课程的情绪高昂,牛家和陈家也在忙个不停。 这次乔如月不但定做了二十对桌凳,还让做了一张教书先生的桌凳。 外面的事都被章婆子告诉给章青成:“儿啊,乔寡妇真有办法,大家都想报名,一百文就能在三十天内学会常用的一百个字呢!” 章婆子笑得合不拢嘴,以前怎么没发现乔寡妇这么聪明? “娘,她没有我,五天后书塾根本开不成。 等着吧,用不了五天,四天以后,她铁定来求我。” 说罢,章青成想翻身,可一动,屁股就疼得直倒抽凉气,心里又把乔如月给恨上了。 等她来求他,他一定要好好修理她一顿! “儿啊,等乔寡妇再来,你可别再拿乔了。”章婆子劝道。 “嗯。” 章青成敷衍地嗯了一声,却完全没放在心上。 章节目录 第72章 用了什么下三滥手段? 晚上,镇上红杏楼。 柳翠纳闷地看着空荡的红杏楼,昨天还人满为患,今天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难道乔裁缝做的衣裳大家这么快就看腻了? 看来,明天得让乔裁缝尽快做几套新款过来。 只是,这空荡的红杏楼比以前生意还差,以前再不济也有一两个恩客进来,现在,居然一个也没有? “今晚哪家生意最好?” 柳翠问道。 “柳老鸨,客人们都去醉花楼了,将整条青楼街的客人都吸引过去!”黄大牛道。 柳翠走在青楼街,果然其他青楼也都冷冷清清,唯独醉花楼热闹非凡。 走到醉花楼前,一股香气扑鼻而来,就在这时,身旁走来一个人,她侧头看去。 刚好,对方也发现了她,两人四目相对,认出了彼此。 柳翠:“……” 任芙:“……” 任芙率先开口:“柳老鸨这番打扮,是来打探醉花楼火爆的秘密?” 柳翠毫不退让,上下打量了一眼对方的女扮男装,冷笑道:“我不过路过这里,我看任掌柜你才是来打探醉花楼火爆的秘密吧?” 说罢,柳翠拐了个弯,径直朝青楼街外走去。 她决不能让任芙那女人看笑话! 原本一样女扮男装准备去醉花楼的任芙也转头离开。 只是,柳翠对董莲用什么手段让醉花楼起死回生好奇不已。 忽然,她对黄大牛道:“你进去看看。” “是!” 黄大牛迅速折返,然后进了醉花楼! 两刻钟后黄大牛回来了,但他却没发现醉花楼有任何问题。 姑娘们穿的衣服还没他们红杏楼的好看、做工好,可台下的客人们却看得非常沉迷,就连他也觉得好看! 黄大牛思索了一下,道:“柳老鸨,难道是她们的舞比咱们的好看?” 柳翠撇撇嘴,让姑娘们明晚全拿出看家本事也跳起来,并且,站在红杏楼门口跳,她就不信招揽不来客人? 谁知第二天晚上,姑娘们站在红杏楼门口穿最少的衣服跳最劲爆的舞,那些人还是没进红杏楼。 甚至连黄大牛这厮也去了醉花楼,可把柳翠气死了! 斜对面藏香楼的任芙摇着圆扇站在门口笑道:“柳老鸹,您还是别瞎折腾了,醉花楼在这条青楼街上本就一家独大。 红杏楼这半个月进账比以往半年都多吧?知足吧!” 柳翠冷哼一声:“任老鸨,您也别瞎折腾,您楼里的三个护院也去醉花楼不回来了吧? 恐怕他们是您昨晚回去后,派去打探的吧? 呵,比我还能折腾,居然派了三个护院。” 任芙被柳翠讽刺得脸色铁青,可紧跟着,她忽然反应过来,走到红杏楼门口,用扇子遮挡小声朝柳翠道: “咱们的护院不会被醉花楼给勾了魂儿吧?不然,怎么会无命令自己就胆大地去醉花楼?” 听了她的话,柳翠惊讶地挑眉,同时也压低声音:“醉花楼有这么大本事?” “那咱们就看看明晚那四人会不会还无命令就去醉花楼?” 柳翠压制住心里的震惊,朝任芙点头。 这是二人这么多年来,头一次这么和睦,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次就联手看看。 第三晚,果然,她们的四名护院都同时朝醉花楼走去,任两人怎么叫都不回头那种。 二人对视一眼,他们真的被醉花楼勾了魂儿! 就在这时,董莲从醉花楼走了出来,轻笑:“哟,二位老鸨真大方,自家都没生意了,还把护院送来给我捧场! 真是多谢了,我一定会叫姑娘们服侍好他们的~” 听着董莲的话,二人俱是脸色铁青。 任芙更是直接骂道:“姓董的,你用了什么下三滥手段?他们三个怎么每天这个时候往你那儿跑?” 因为藏香楼足足去了三个护院,所以,任芙火气比柳翠大。 董莲冷哼一声:“青楼做生意,当然各凭本事,他们管不住下半身,惦记我们楼里的姑娘关我什么事儿?” 任芙气得直磨牙,虽然楼里没什么生意,但是,他们三个跑去醉花楼快活更打她的脸! 望着任芙气急败坏的样子,董莲回去后小声问苗大毛:“这东西不会被查出来吧?” 她怕任芙报官,到时候将醉花楼查封就完了! 苗大毛摇头,保证道:“那位大师说了,绝对不会被查出来,绝对安全。” 闻言,董莲这才放心,红唇微微上扬,没想到他们建锦镇还有这么厉害的大师,短短几日就让楼里生意比以前还要好。 这条街只有她醉花楼有生意!!! 全阴村,李家。 李傻大手抓藤条一下一下地抽着李黑豆,毫不手软,两边邻居听到李黑豆的哭声纷纷起身穿衣去制止。 王春生站在自家院子里朝李家喊道:“李傻大,你有什么怒气不能明早再说?” 可李傻大根本没有停手,甚至打得更厉害了,阴沉着张黑脸质问李黑豆:“你把钱藏哪儿去了?快交出来!” 李黑豆咬紧唇不吭声,他绝不可能把钱交出来,这是他家最后一百文了,再被爹拿去嫖,以后他们要喝西北风了! 刚卖完麦子,足够他们家滋润地过一年,而且,听别人聊书塾课程的事,他也心动了。 想着等其他人报名,他也跟爹说说,也去学识字。 可不想,现在却被爹拿出去嚯嚯。 头一晚上就花了一两,第二晚又花一两多。 明明以前爹去青楼只花一两百文,怎么这次花了这么多? 要不是,他发现并把最后一百文藏起来,现在他们家就连一个铜板也没了! “老子问你把钱藏哪儿了?” 说着,李傻大加重手里的力道。 李黑豆不过九岁的孩子,由于太疼,忍不住痛叫出声。 这时,王春生、郝朝阳都到李家院门口了,二人齐声道:“李傻大,你再不住手,我们就进去了!” 随即二人对视一眼,一脚踹开院门,然后冲上去制止李傻大。 只是,李傻大今天力气尤其大,还要继续上去打李黑豆,嘴里还骂咧咧地要钱。 这哪儿是对亲儿子,明明是在对仇人! 王春生劝道:“李傻大,你婆娘已经跑了,你要再把儿子打死,你以后就一个人,没人给你养老送终了!” 可惜,这句话没能劝动李傻大,依旧要冲向李黑豆要钱。 这样的李傻大让李黑豆陌生,更让王春生和郝朝阳陌生。 以前,李傻大对儿子可是宝贝得很,还从没见李傻大对儿子发这么大火。 李家动静太大,周围邻居都醒了,乔如月也被吵醒。 感觉乔如月醒了,乔飞安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悦,李傻大大晚上发什么神经? 章节目录 第73章 有人破了我的魅术? 娘亲刚睡着,就被他吵醒了! “娘亲,您醒了?我去点油灯。” 察觉乔如月要起床去看看,乔飞安飞快下床点油灯,顿时房间便亮堂起来。 三儿子又乖而且叛逆值下降了很多,她每天睡醒查看系统,发现叛逆值都会降低一点。 虽然不多,但是这么多天累积起来,也降低了21%叛逆值,只剩29%叛逆值了。 只要再有一些时间,一定能把最后29%也给清零。 这么一想,乔如月心情又好了不少,摸着乔飞安的脑袋,道:“我去看看,你跟妹妹先睡。” 说罢,乔如月穿上鞋子便要出去,可左手忽然被人牵住。 “娘亲,我和您一起去,晚上您一个人不安全。” 晚上娘亲去看热闹可以,但他要陪着娘亲,他要保护娘亲! 见他坚持,乔如月没有拒绝,左右不过隔了一家,也不远,就带他一块儿去看看吧! 等乔如月过去的时候,李家还在吵闹,若不是有王春生和郝朝阳拦着,李傻大这会儿又要上前打李黑豆了。 对大家的劝解李傻大根本听不进去,就一个劲儿要跟李黑豆要钱。 乔如月问道:“大晚上你要钱干什么?” 李傻大没好气道:“不用你管!” 乔飞安幽深的眸子一眯,朝李傻大瞪去,毫不客气道:“那就安静点,别打扰人睡觉!” 虽然乔飞安声音稚嫩,还带些一些奶声奶气,但是,却有一股威慑力,将李傻大吓得顿时不敢吭声。 这一幕被李黑豆看在眼睛,没想到他爹会被三岁的乔飞安吓住。 因为乔飞安是乔晓溪的三哥,所以,李黑豆对乔飞安也不喜,但这一刻,忽然有些佩服起三岁的乔飞安来。 只是,当乔飞安和李傻大四目相对的时候,他感觉李傻大有些不对劲。 他轻拉乔如月的小指,让乔如月凑近,然后小声道:“娘亲,我感觉李傻大好像中了魅术。” 虽然张云峰是假道士,但修为是真的,乔飞安跟在他身边两年,学会不少。 被魅术控制的人眼神就是这样的! 乔如月点头。 不过,乔如月不打算帮忙,李傻大成天色眯眯地盯着自己,脑子里不知道在脑补什么,他儿子还欺负过晓溪,更加没好感。 乔如月对王春生等人建议道:“大家拿绳子把他捆住,再用布把嘴堵上,不然大家今晚都别想睡,李黑豆也会被打死。” 最后一句是顺便戴上的,睡觉才是真的。 大家觉得非常有道理,李傻大不知道大晚上在发什么疯,也许明早人就好了。 见有人去拿绳子和布,乔如月便准备带着乔飞安回去睡觉,不想,忽然被李黑豆拦住! “乔大娘,求您救救我爹!” “???” 不但乔如月、乔飞安震惊,其他人亦是如此。 李黑豆好端端地去求乔如月作甚? 这孩子被打傻了? 只听李黑豆继续道:“乔大娘,我爹是中邪了对不对? 我知道上次陈旺财他爹上次在镇上就是你救的,你也救救我爹好不好? 我有钱,我给你钱!” 王春生等人一愣,乔如月还懂玄学术法? 他们只听说乔如月救过陈铁柱一命,却不知是这么救的? 李黑豆说罢,把刚刚他一直藏着的钱拿出来。 这钱刚才不管他爹怎么打,他愣是护得好好的,现在却主动拿出来。 一个旧荷包,里面装了一些钱,看着并不多。 乔如月竖起一根手指,道:“这么多。” 李黑豆以为她是说一百文,松了口气:“乔大娘,这里刚好一百文。” 李傻大见傻儿子把钱全给乔寡妇,气得咒骂,作势就要去把荷包抢回来。 李傻大骂得不堪入耳,王春生赶紧从婆娘手里接过抹布堵上李傻大的嘴,然后和郝朝阳联手将人捆住。 乔如月从荷包内拿了一枚铜钱:“一文钱,不过,你以后不许再欺负人,不然,你下回求我,我可就不会再搭理你了。” 李黑豆立即连连点头,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欺负人! 闻言,乔如月收起那枚铜钱,走到李傻大身后,将人朝地上一推,李傻大立即如癞蛤蟆一样趴在地上。 对方魅术用的非常高超,如控制傀儡一样,控制住了李傻大的四肢和脑袋。 膝盖窝、肘部、脑后俱有一缕细微的煞气牵制着,控制着李傻大。 大家见乔如月的动作,纷纷好奇她会怎么用玄学术法? 只见她从怀里拿出拿出玉簪,在这五个位置轻轻一点,然后,便见一直挣扎的李傻大突然安静下来。 吃到煞气的玉簪非常开心,煞气与鬼气不同。 就如酸甜苦辣咸一样,是不同的味道。 尝过数次鬼气,陡然吃到煞气,真是叫它回味无穷,好想再尝尝~ “这是怎么了?李傻大怎么不动了?” “!!!” 贺小红举起油灯朝他的脸照去,担心道:“不会死了吧?” 她刚刚可是看乔大姐用玉簪在他身上轻轻点了点,并未杀他啊! 当看到李傻大睁着双眼一动不动的时候,贺小红吓得差点跌倒,随即,那双眼睛忽然又动了起来? 大家俱是点着油灯朝李傻大看过来,见人没死又都放心了。 “好了!” 乔如月朝李黑豆道。 李黑豆一喜,跑到李傻大面前,将人翻过来,拿掉他嘴里的麻布并松绑。 众人俱是呼吸一紧,想阻止李黑豆,可这小子却执意给李傻大松绑。 李傻大不会又要打孩子吧? “啪!” 令他们意外的是,李傻大这次居然没有打李黑豆,而是抽了自己一巴掌? “我真不是个东西,居然把亲儿子打成这样!” 一想到他把卖麦子钱在醉花楼几乎花得精光,要不是黑豆阻止,那一百文也要送进醉花楼去,以后,他们家日子怎么过? 大家见李傻大恢复理智,众人皆是觉得神奇。 乔如月真会玄学术法? 大家一番奉承过后,纷纷回去接着睡觉了。 与此同时,建锦镇一处客栈内,一位身穿白袍的年轻男子陡然睁开眼睛,有些诧异道:“居然有人破了我的魅术?” 这是一间摆了两张床的的房间,对面床上也盘膝坐了一个人,看上去才五岁,可目光沉沉,一点也不像一个五岁孩子会露出的表情。 “师父,是什么人?” 年轻男子摇头:“对方封住了气息,感受不到,更不知是在哪里破了我的魅术。 不过,就一个而已,不用在意,我也封住了我的气息,对方根本找不到我!” 章节目录 第74章 脸真大,想得倒挺美? 乔如月刚上床,脑海内便传来系统提示音:【叮,李黑豆、李傻大的真心感谢,奖励2功德点。】 乔飞安吹灭油灯上床,窝进乔如月的怀里,娘亲的怀抱好舒服。 他闭上眼睛,由于没有再有嘈杂打扰,很快进入梦乡。 翌日,乔如月起来,果然看到乔飞安的的叛逆值又降了2%。 书塾马上就要开学了,给小家伙们做的书包也快做完,还要再收下尾。 严府。 柳翠早早去向严浩言禀告最近青楼街的情况,尤其醉花楼。 “东家,我怀疑醉花楼有问题……” 她重点讲了黄大牛和藏香楼三名护院的事,他们晚上一到时间就往醉花楼跑,真是气死她了。 严浩言也觉得有问题,以前就算生意再不好,也会有几个图便宜去他的红杏楼,不至于像现在一点生意没有。 乔裁缝好几天没有来送新衣服了,不排除大家看腻的可能,严浩言派人去乔家拿衣服。 算了,还是他亲自去找乔裁缝,正好昨天牌匾坊将做好的牌匾送来,这可是老头子亲笔题写的名字,还是他送去。 然后又吩咐展澄派人查查醉花楼,看看醉花楼到底有没有什么猫腻? …… 乔如月将书包全做好之后,分给五个小家伙。 书包宽大,可以放很多东西,而且,还有盖子,防止东西飞出,并且,她还在上面绣了每个人的名字! 当乔飞安收到他的专属书包,笑得嘴角疯狂上扬。 晓溪和表姐们不识字,虽然他才三岁,但是他跟在张云峰身边两年学了不少字,他认识他的名字“乔飞安”三个字,心底比吃了蜂蜜还要甜~ “谢谢小姨!” “娘,谢谢您,真好看~” “娘亲,谢谢您。” 乔飞安说罢,便高兴地将书包挎上。 乔飞安说完的瞬间,乔如月脑海便接到叛逆值降低10%的提醒,不容易不容易,终于把叛逆值降低到17%了,要知道乔飞安叛逆值最高时达到170%! 一想到只剩17%,乔如月嘴角也微微上扬,胜利的曙光已经在向她招手。 今天是第四天,乔如月果然来章家了,章婆子热情地将乔如月引进屋,并给乔如月倒了一杯茶水。 听说,乔如月的书塾内又放了二十对桌凳,看来是打算大干一场! 经过四天,章青成的屁股好很多,已经能下床,可听说乔如月来,他连忙趴回床上。 当看到乔如月进来,他又轻声哎呦两声。 “如月,你来了,可我这屁股还没好,崔大夫说我还得再养五天。” 章青成话音一落,乔如月毫不在意地笑道:“没事,你好好养着。 就是杭婆子、黄小莲、梁桩子他们都下地割麦插秧种豆了,你还真娇弱!” 被她讽刺的章青成脸色一僵,暗骂杭婆子那些人怎么好那么快? 显得就他一个人还赖在床上装病? 杭婆子等人哪里不想再在床上趴几天? 可家里的活儿谁来干? 就算没好透,也得下地干活儿。 村里谁家麦子到现在还没收?也就章青成和章婆子不着急! 忽然,章青成话音一转:“如月,其实我屁股好些了,但我家麦子还没收,我娘身子又不好,不如你先预支我一些银子? 之前你不是说一年三十两工钱? 你就别全拿去抵债了,给我留二十两生活? 既然如此,你不如就先预支我二十两如何? 你放心,你给我二十两,我明天就立即去书塾教书!” 章青成见乔如月眯眼笑,当即,悬着的心倍受鼓舞,感觉有戏。 看来还是他娘说的有道理,对乔如月要说软化,这不就有效了? 等他把二十两拿到手就花了,到时,乔如月能拿他如何? 杀了他? 那二十两也拿不回来! 乔如月笑眯眯,可眼底却毫无温度:“你脸真大,想得倒挺美?居然还想骗我的钱? 我让你去教书,是想你尽早还我一百两,不然凭你怕是三十年都不一定能还完这笔钱。” 乔如月鄙夷的眼神和语气深深地刺痛章青成,他收起脸上的伪装,冷哼出声: “乔如月,你不要搞错,现在不是我求你,而是你在求我! 你买虫神庙,又买那么多桌凳,连课程都在村里宣传了,教书先生安排好了吗? 如果我不去当这个教书先生,你所有的投入可就全前功尽弃!” 章青成从床上起身,不装了,他屁股好多了,但他就不去教书,他是故意的! 章青成满眼挑衅,随后又给乔如月重复一遍先前的方案,先提前预支他二十两再说。 章婆子一直站在一旁观察乔如月的表情,发现乔寡妇从始至终满不在乎,好像她儿子在演独角戏。 章婆子不由地担心起来,想劝儿子不要再拿乔了,免得以后后悔都来不及!! “噗!” 乔如月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捧着肚子笑道:“章青成,是谁给你的勇气? 你以为这世上就你一个秀才?笑话!” 章青成当然知道这世上不止他一个秀才,可周围村子却都没有秀才,她不聘请他当教书先生,难道还要从镇上请秀才到村里来教书? 从镇上到村里,坐牛车也得半个时辰,谁愿意? 不过,她给的三十两一年工钱,倒是挺诱人,章青成一时心里有些拿不准了。 不过,他依旧昂着脖子,道:“乔如月,你死了心吧,哪个糊涂油蒙了心的秀才会从镇上到这儿来教书? 远不说,刮风下雨的,赶一个时辰或半个时辰路也十分不便!” 乔如月唇角一弯:“这个就不牢你操心了,反正我找到人了。 倒是你,拿了欠条半个多月,一文钱还没还,不是想赖账吧? 我可告诉你,再不还,我就去巡查馆告你欠债不还,让你再尝尝蹲大牢的滋味!” 说罢,乔如月便转头离开。 章青成望着乔如月的背影,脸上表情布满阴霾。 章婆子担心道:“儿啊,乔寡妇大抵是真的已经找到其他秀才了,你就别嘴硬,快追出去认个错。 好好说两句好话,说这个教书先生你来当。 咱之前确实用了人家不少钱,除了乔晓溪这个丫头,她另外三个儿子可卖了不少钱。 还有,以前钟岩打猎挣的家底。” 钟岩打猎非常厉害,时常捕到大型猎物,如四百多斤的野猪,或者一头狼、一只老虎,每次都能卖不少钱。 不过,这样人最后也死在打猎上。 两年多前,上山打猎后就再也没回来,怕是遇到野兽围攻,被野兽分食,尸骨无存! 被章婆子这么一说,章青成恼羞成怒,不由地对章婆子发火: “娘,您怎么也帮她说话? 那些银子是她心甘情愿给我花的,卖四个孩子的时候,也是她同意的。 现在,她不过看我不能参加科举,才来羞辱我罢了!” 还钱是不可能还的,他笃定乔如月肯定是来诈他的。 不过,不知为何,他心里隐隐有股不安,眉头控制不住地皱!! 章节目录 第75章 他要跟乔如月认错 不等他开口,章婆子便道:“我去打听一下,看乔寡妇是不是真找到别的秀才来教书了。” 章青成连连点头,他倒要看看乔如月是不是真的诈他? 出了章家,乔如月直奔虫神庙。 村里不时传来宣传书塾后天就开学与报名的声音,有她家的五个孩子,还有村长家的三个,以及陈铁柱的两个孩子。 不过,另外还有几道陌生的声音。 乔如月朝那边望去,只见是齐氏带着儿子牛进进在为书塾宣传。 还有一对声音听着有些耳熟,她定睛一看,居然是李傻大和他儿子李黑豆? 这会儿,村民们在田里要么犁地,要么插秧或种大豆,听到到处都有人喊书塾后天就开学与现在就能报名的事,不由地有些心动。 三十天学会常用一百字,只要一百文; 三十天学会算数,只要一百文; 三十天学会常用一千字,只要五百文。 大家刚卖完麦子,兜里都有钱。 乔如月的书塾还包学会,家里的小子若是识字,就不是纯泥腿子了! 乔如月打开庙门,这里面摆了四十对学生的桌凳,还有一对教书先生的桌凳。 没一会儿,薄英新就来了,还背着一个书匣。 “乔山长。” 薄英新向乔如月打招呼,然后走到他的位置,铺开一张纸,在纸的顶端分别写上“一百字”、“算数”、“一千字”。 并在算数和一千字下面都写上牛进进的名字,随即交给乔如月六百文。 “山长,这是我侄子的学费。” 开张了! 薄英新这一手字真好看! “把我儿子、女儿、侄女们名字也写上,她们都学算数和一千字的课程。” 虽然他们不用收学费,但名额得登记,毕竟每个课程一次最多只收四十名学生。 薄英新写上,然后从书匣里取出两摞薄子,一摞封面上写着常用一百字,还有一摞封面上是常用一千字。 这是薄英新最近抄写的,准备趁此机会卖。 乔如月毫不犹豫地买了五本千字小薄,一本十文钱,没有任何人抽成,十文钱全到薄英新手里。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阵窸窣的声音,她出去,便见牛石头坐在屋檐下,将一个个一平尺大的沙盘和算盘摆在地上。 沙盘比较好做,算盘比较复杂,他找村里其他交好的木匠,还有家人一起帮忙才做出来的,工钱他已经提前付出去了。 妹夫说算盘一定能卖出去,一把最便宜的算盘都要三百五十文,贵的十几两都有,主要看它的做工和材质。 三百五十文一把算盘在村里可不便宜,如果真能卖出去,那可是暴利! 因为时间比较紧,他才做出来十把算盘,全依次排开。 看到乔如月过来,牛石头笑着打招呼:“乔大姐!” 乔如月朝他颔首,然后看他的算盘和沙盘,一样来了五个。 牛石头没想到这么快就开张了,还卖了这么多。 他这些天付的工钱完全回本了,还赚了!! 牛石头心里乐开了花! 不一会儿的功夫,陈铁柱便过来给陈旺财和陈二妞报名,见乔如月拿了那么多算盘、沙盘,也来了两份。 接着便是卢村长给卢丫丫、卢臭蛋、卢臭豆报名,同样买了算盘、沙盘。 牛石头的十副算盘就卖完了,只剩沙盘了。 幸好,他没让家里那些木工回去,还继续在家里做算盘、沙盘。 接着朱二、王春生、郝朝阳等人纷纷过来报名,不过,大部分就是报一百文一百字的课程。 忽然,乔如月在人群中看到章婆子的身影,对方走到庙门口朝里面张望,看到里面被众人围着的薄英新之后又惊又慌。 她连忙转身往家走,平日缓慢的步伐,现在居然变快了不少! 几乎每个来报名的大人都会给孩子买一个沙盘买一个薄子。 大家看了薄英新的字,没有一个不夸好看的! “牛石头的妹夫这字比章秀才还好看!” “薄秀才人真好,看我们的眼神一点高高在上的感觉也没有,不像章青成看咱们总拿鼻孔对着。” “牛石头,以后,薄秀才就住你家了吧?镇上来回未免太远!” 今天除了收孩子为学生,还收了几个大人:村长、朱二夫妻、崔大夫,还有乔如月。 “不好了!” 章婆子一回来便喊道,听得章青成本就皱起的眉头直接打结。 “怎么了?”章青成急忙问道。 看到他娘的脸色,他心里越发生出不好的预感。 “不好了,乔寡妇真的找到教书先生了,是牛石头他妹夫薄秀才!” “!!!” 章青成闻言大惊,居然真的找到一个秀才? 他脸色一白,心里急了。 “儿啊,我看乔寡妇这书塾没你也能办成,我刚才看到很多人报名,就连朱二夫妻也要学呢! 我就说,让你就别嘴硬,追出去认个错,好好说两句好话,当这个教书先生。 现在好了,这个便宜让牛石头的妹夫捡了,一年三十两工钱,就算前面三年要抵债,可后面工钱就拿到,这可是美差。 而且,我看薄秀才还卖自己抄的薄子,这也都是钱,都让薄秀才得到了,不然就是你的!” 章婆子怒其不争,心里气得不行。 章青成心里烦躁得不行,怒喝道:“娘,您别唠叨了,我知道了!” 章婆子见自己宝贝了二十多年的儿子吼她,当即气得说不出话,指着章青成骂道:“你、你、你……我可是你娘,你现在居然嫌我唠叨?” 章青成不得不低头道歉,然后肚子里憋了一口气朝虫神庙走去。 尽管屁股没好透,可他还是迈着最快的步伐朝虫神庙走去。 刚刚报完名的大人与孩子们还没离开,正聚集着说闲话,或者在牛石头摊前挑沙盘。 大家看到章青成突然过来,纷纷扭头朝他看去。 被这么多人盯着,章青成立即收起脸上的焦急之色,也站直了身体。 只是,当他往前走的时候,因为屁股挨过杖刑的缘故,走起路来屁股一扭一扭的,十分怪异。 众人捂嘴偷笑,让章青成羞愤不已,但现在不是跟他们废话的时候,他要跟乔如月认错,说两句好话,说这个教书先生他来当! 毕竟,他欠着乔如月一百两,乔如月三年不用给他工钱,她不可能放着这一百两不要,而去给薄英新发工钱! 乔如月正靠着桌子站在庙内,他急忙走进去。 刚进去便看到薄英新用沙盘教乔晓溪、乔飞安写字。 “撇横撇……这是乔。” 薄英新对两个孩子道。 这俩孩子是山长的儿子、女儿,他也懂得适时讨好,正好他们对识字很感兴趣。 乔如月也盯着沙盘上的乔字看,一脸认真学习的样子。 章青成愤愤地看向薄英新,暗骂:臭小子,不好好待在镇上,居然来村里抢他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76章 哪儿凉快待哪儿去! “如月,对不起,我不用你预支二十两,也不用你少抵扣二十两,三十两工钱你全拿去抵债。 我屁股好了,你瞧,我从家走过来的,这个教书先生我非常愿意当,你也省了一百两不是?” 章青成用着温柔的声音,装作神情的样子朝乔如月讨好道。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对乔如月用这么卑微的声音说话。 也顾不上会被笑话,先保住教书先生这个差事再说。 听这声音,乔如月快吐了! 以前他有事求原主的时候,便是一副讨好的样子,原主见他这样便什么都答应了,也十分放心章青成。 但乔如月可不是原主,他这副样子只会让乔如月嫌恶。 薄英新望着突然跑来的章青成心道:不好! 虽然他不太清楚章青成在说什么,但有一点,他听明白了,若是乔山长聘用章青成,就能省掉一百两工钱。 薄英新不由地担心起来,山长不会改用章青成了吧? 毕竟能节省一百两! 在章青成和薄英新紧张期待的目光下,乔如月扯起唇瓣露出一个嫌弃的笑,道: “晚了,现在我的书塾已经有了教书先生,你哪儿凉快待哪儿去!” 章青成脸色铁青。 乔飞安、乔晓溪以及庙外的人都听到乔如月的声音,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有人道:“我说乔山长怎么放着村里的章秀才不请,而去请牛石头镇上的妹夫来当教书先生? 原来乔山长早就找过章秀才,人家拿乔,不愿意来呢! 可现在,居然又巴巴地凑过来,啧啧!” “乔山长今非昔比,他要舔,也要看人家给不给机会?” “当初还自大地以为自己能高中状元,这不,止步秀才? 再看看乔山长一人便开了一间书塾,连带着咱们村一些人跟着赚了不少钱。” 这回跟着陈铁柱做桌凳的几人赚钱了,跟着牛石头做沙盘、算盘的几人赚钱了,听说王春生夫妻也赚了七十文打扫钱。 听着外面那些人的话,章青成脸色更难看,这会儿,他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他就不拒绝乔如月、不拿乔了。 现在反过来求乔如月,还让人看了笑话! 想着,章青成又瞪向薄英新,抢了自己东西!! “咚!咚!咚……” 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响起,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大家纷纷转身朝后看去。 只见四个绑着红腰带的在前敲锣打鼓,后面跟着四人抬着一个什么东西,还用红布盖着。 众人瞪大眼睛:是有什么喜事吗?他们来这儿干嘛? 接着,后面的马车上走下一个眼熟的年轻公子。 经过上次杭婆子几人造谣知县和乔如月的事,现在,全村都认得严浩言是严知县的儿子,千万不能认错! 严浩言长得唇红齿白,剑眉斜飞入鬓,十分俊朗清爽,村民看到这张脸立即行礼:“严公子!” 大家可不会因为他才十七岁就不把他当回事,而是拿出对知县那人的尊敬来对待。 闻声,乔如月、章青成、薄英新等人也从庙内出来。 看到乔如月严浩言立即过去,看到庙内被有模有样,和书塾的教室几乎无异,他先恭喜一番,随即招手让人摘掉牌匾上的红布。 “乔山上,书塾都要开学,哪儿能没有牌匾?” 展澄手一拉,红布立即扯掉,露出里面崭新的牌匾,黑底金字,字迹遒劲有力,一看就不同凡响。 哪怕村民们不认识那几个字,也被这漂亮的四个字给惊住。 “蕙兰学馆。”章青成念道。 薄英新盯着落款时间和名字,念道:“甲午年五月,严泰林?” 严泰林? 众人脑海内都冒出一股疑惑,尤其章青成对这个名字最为熟悉。 他惊呼出声:“这不是知县大人的名字吗?难道这书塾名是知县大人亲笔写下的?” 看着这字迹,再联想到严泰林本人,这一刻真相了,是知县大人亲笔题写的! 知县大人给一个村书塾题名,这是多大荣幸? 连镇上书塾都没有这样的荣幸,可蕙兰学馆却做到了。 在这样的书塾教书该多有面子? 他居然拒绝了乔如月,还以此拿乔。 如果时间能倒回,他一定打死四天前的自己,叫他嘴贱! 待牌匾挂上后,这儿再也不叫虫神庙,而叫蕙兰学馆了! 学馆前,大家嘴角都挂满笑意,他们村有书塾了。 虽然他们看不懂上面什么字,但听别人念出来,一个个都觉得这名字真好听! 不少人听说了是知县大人亲笔题写,一个个都过来瞧。 原先有的还在考虑要不要报名的,见连知县大人都为这个书塾亲笔题名,立即报了一百字课程! 有的甚至不但给孩子报名,还给自己报名,反正每天就上半个时辰课。 一百文学费就能学会一百个字,他们就学看看,也脱掉泥腿子那个称号,省得再被镇上人瞧不起。 回头出去走亲访友,也能在别人面前显摆一下。 薄英新抬头望着牌匾忽然觉得自己前途一片光明,嘴角不自觉扬起笑容。 这时,忽然听乔如月道:“我书塾的教书先生可不是那么好当的,薄先生,我还会先考察七天,不过,加油!” 薄英新朝乔如月点头:“山长,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刚刚还在懊恼的章青成闻声眼底立即迸发出一股希冀,等薄英新被乔如月辞退,蕙兰学馆教书先生的位置就是他的了! 乔如月感谢严浩言把牌匾送来,并让他向严知县转达她的谢意。 严浩言满口答应,让她放心,并问乔如月家里有没有做好的新款衣裳,他要拿回红杏楼救急。 虽然最近乔如月都在忙书塾开学的事,但新款她倒是已经做完五套。 于是,严浩言跟她回去拿。 看到乔如月这次做的衣服,他满眼惊艳,同时心里松了口气。 “有这批衣裳,醉花楼应该不可能再独揽所有生意。” 严浩言刚说完,展澄便道:“少爷,醉花楼之前的衣服就不如咱们楼的。” 他总觉得醉花楼能独揽整个青楼街生意,不是因为衣裳的缘故。 “什么独揽生意?之前柳老鸨不是说红杏楼生意达到以往从未有过的高度吗?”乔如月问道。 现在,红杏楼生意应该很好才对。 若是被别家独揽,岂不是说,现在红杏楼一点生意也没有? 说起这个严浩言便来气,之前红杏楼生意是很好,好到他以为自己终于做起一桩买卖。 这次老爷子回县,他还让老爷子给娘带话,说他不需要娘的补贴了,他现在挣钱了,以后就由他孝敬娘。 不想,这话才说几天,这么快就打脸。 这会儿,严浩言感觉自己脸已经快肿了。 听完严浩言的描述,乔如月一怔:“你说客人们对其他楼的姑娘毫不所动,甚至连几个护院也沉迷于醉花楼,每晚都要去?” 严浩言点头,正因为黄大牛去醉花楼,所以才更打红杏楼的脸。 输人不能输阵,可黄大牛这护院每晚都去醉花楼,让董莲那女人白白笑话红杏楼。 乔如月察觉到一丝不对劲,问道:“黄大牛是不是被柳老鸨派过去打探一次后,然后,才夜夜擅自去醉花楼?” 严浩言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在醉花楼上,它一定对黄大牛做了什么,才会让黄大牛每晚都去。” 闻言,严浩言瞪大眼睛,他派人去查醉花楼还没结果,他不过跟乔裁缝说了两句,对方就判定醉花楼有问题? 章节目录 第77章 闻多了会折寿 “我跟你们一起回镇上,去看看黄大牛再说。” 刚好昨晚李傻大一直打李黑豆要钱,当时,李傻大也是被人用魅术操控。 乔如月怀疑黄大牛可能与李傻大的情况差不多。 说着,乔如月便上马车。 严浩言眨巴了下眼睛,对乔如月雷厉的行事感到吃惊。 他看向一同坐在马车内的乔飞安问道:“小家伙,你也跟着一起去? 我和你娘要去的地方,可不是你这种小孩儿能去的。” 三岁的男孩子就带进青楼,会把这小子给带坏吧? 乔飞安对他的话毫不在意,反倒抬头看向乔如月卖萌道:“娘亲会带飞安去的吧?我一定不会乱跑瞎看的。” 其实,以前张云峰逛青楼的时候,他没少被张云峰一同带进去,因为张云峰怕他跑了。 每次,他都当没听见屋内的声音,并趁机把桌上能吃的都吃了,下一顿,张云峰不一定会给自己吃,所以,他要趁机吃饱才行! 乔如月心想这会儿还是白天,青楼没营业没事,而且,他才三岁,懂什么? 乔如月捏捏他的小脸,道:“好,一起去~” 她怀疑是魅术,刚好飞安也懂玄学,就一起去好了。 得到娘亲首肯,乔飞安朝严浩言立即板起小脸,冷冷地望着他。 严浩言:“……” 马车很快,不多时,便到了。 母子二人在红杏楼门前下来,刚好黄大牛站在门口,脑袋一点一点地像小鸡琢米一样打瞌睡。 尽管乔飞安第一次见黄大牛,无需介绍,他就知道这人是黄大牛,因为这人身上多处缠绕着煞气,比昨晚李傻大身上的还多一些。 听说严东家来了,柳翠连忙亲自出来迎接,刚好看见黄大牛站在门口打瞌睡,她气得一脚踹上去。 她本来觉得黄大牛还挺有眼力劲儿的,帮楼里招到像乔裁缝这样一个宝,提携他到自己身边当差,没想到,这小子尽拖后腿,气得她要死。 于是,就把人又重新赶到门口看门。 “黄、大、牛!” 柳翠在耳边一声怒吼,把黄大牛一激灵吓醒。 只是,依旧睡眼惺忪,还想睡。 他看见柳翠叫了一声柳老鸨,眼睛又闭上,想继续睡觉,气得柳翠揪住他耳朵,这才让人提神。 柳翠不好意思地向严浩言道歉,并道她以后会好好管理手下人的。 “把他带到一个安全的房间,我有事要问他。”乔如月道。 柳翠愣怔,眼神朝严浩言看去,见对方点头,立即按照乔如月说的做。 别看红杏楼是家青楼,可也有密室,里面放着各种柳翠收集来的房中术秘宝和特制酒。 密室内,四面墙的烛光照亮整个密室。 柳翠在将密室门关上的瞬间,就不再揪着黄大牛的耳朵,当她扭头朝对方看去的时候,这小子居然又睡着了? 她又是踹了一脚,没好气地骂道:“叫你天天晚上去醉花楼,晚上去醉花楼逍遥,白天就来我这儿偷懒赚工钱,把我当冤大头是吧?” 黄大牛吃痛地睁开眼睛,他下意识要狡辩,但眼皮实在太重。 柳翠怒其不争,骂道:“醉花楼的姑娘有什么好吗?勾得你天天晚上都要过去。” “因为,勾他的根本不是什么姑娘。” 闻言柳翠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惊诧出声:“难道醉花楼现在还弄了相公?” 董莲那女人什么时候拓宽的业务? 所以,黄大牛才会累成这样,瞌睡得眼睛都睁不开? 陡然,她又觉得惊恐,不至于去醉花楼所有的客人都有龙阳之好吧? 乔飞安对这老鸨想象力感到无语:“他是中了魅术,被他人操控,所以才会一到晚上去就醉花楼。” “果然是这样!” 柳翠一股她早就猜到是这样的表情,说着,就要去报官,让巡查馆查封了醉花楼。 不想却被乔如月打断:“现在报官只会打草惊蛇。 对方是通过香气来操控,不过,可以先将黄大牛悄悄送往巡查馆,让姜女医检查一下,绝对会查出这香气有问题。” 柳翠下意识点头,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是在听乔如月的命令。 陡然,她想到什么问道:“乔裁缝,这魅术是什么?是女人使用的魅术吗?” “这可不一定,也有可能是男人使用的。” 只是对方是男是女她现在还不知道,对方只要能用香,不管男女都可以使用。 巡查馆。 李巡查看到严府仆人送来的黄大牛疑惑:“少爷抓了一名坏人?” 张叁摇头:“少爷让姜女医将这人检查一遍。” 看病?李巡查皱眉。 虽然心有疑惑,但他还是让姜女医过来。 只不过,他瞧着这人没病,倒像只是瞌睡而已。 等姜女医过来后,她亦是压制住心头的疑惑,然后为黄大牛诊脉。 渐渐便见姜女医的眉头越皱越深,看得张叁瞪大眼睛,视线不住在姜女医脸上和黄大牛脸上移动,莫非黄大牛真有什么问题? 不过,他不敢吭声,生怕打搅了姜女医。 李巡查的眉头也挑了起来,心道:少爷送来的这人有问题? 终于,姜女医收回手,沉声道:“如果我没有诊断错,此人体内含有少量四象香,这种香气对身体有害,闻多了会折寿。” 闻言,张叁蹭地跳开,一跳多远,和黄大牛拉开远远的距离,生怕因为黄大牛而折寿! “四象香因为其闻多了会让人折寿,所以被大衍国禁种,这种香怎么还会存在?”姜女医疑惑地问道。 李巡查也微微蹙眉,难道有人偷偷种植? 这种危害百姓的植物绝对不能种植,李巡查心生一股警惕,一定要让巡查馆的捕快去四处巡逻,看是谁在偷种? 一旦抓住,种植少则判几年,种植多则斩首! “不过,四象香不应该致人瞌睡,他被你一路带来,在巡查馆这么久,他居然都没睁开眼睛?” 对黄大牛瞌睡姜女医也不解,以她的医术根本诊断不出来。 姜女医今年虽然才十八,但其医术得其父亲真传,大部分老大夫也不及她。 连她都诊断不出来,怕是很难被诊断出来了。 张叁捂住口鼻,带着黄大牛回红杏楼密室,然后将姜女医的话如实告诉众人。 当即,柳翠傻眼,因为自从醉花楼传出那股陌生的香气后,她也时常闻到,她不会也要折寿吧? 不知为何,她感觉乔如月知道答案,于是朝乔如月望去。 令她绝望的是,乔如月居然点头了! 不过,乔如月跟着补充道:“你闻的不多,影响不大。” 柳翠心里才稍稍宽慰,但终究还是有影响啊…… 早知道她就不对醉花楼好奇,去醉花楼门口看了。 但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 一想到董莲那女人整日待在醉花楼,折寿数怕是她的许多倍! 想到这里,柳翠脸上终于浮现一抹笑容。 接着,严浩言问道:“乔裁缝,姜女医说闻四象香不会瞌睡,黄大牛这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78章 自己作死可不赖我~ “因为,他被人直接吸走了寿元,虽然不足以让他一下子变苍老,但身体确确实实失去了生机,身体才会产生瞌睡这种反应。” 话音一落,在场的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醉花楼这么恐怖,居然直接从人身体里吸走寿元? “什么人,这么猖狂?” 严浩言愤愤不已,恨不得现在就将那吸人寿元的人抓起来。 自从上次跟张云峰接触后,乔如月知道这个世界也有玄学修士的存在。 例如玄清观,那是青安县最大的道观,在整个青安县有较深的影响力,才会滋生张云峰这样的假道士。 不过,与张云峰相比,这次这位显然能力比张云强的不是一星半点,野心也比张云峰更强! 吸食他人寿元,此乃邪功,在大衍国被禁止修炼,甚至被正统道观等玄学修士们抵制。 这位显然也害怕引起正统道观的注意,所以每晚每人只吸食少量寿元。 几人等到傍晚一直待在密室内,倏地,一直瞌睡的黄大牛突然睁开眼睛,整个人变得精神抖擞。 若是细看,便会发现他的瞳孔并无情绪,就如被操控的木偶。 乔如月走到他身后,轻轻在他脑后点了一下。 黄大牛径直走出密室,众人望着他,只见他又直奔醉花楼。 柳翠抿抿唇,这小子是一心去送命啊! 不过为了大局,再送一点命也没事,反正乔裁缝说了,不会短时间内苍老几十岁…… 几人站在红杏楼门口朝醉花楼张望,只见无数客人直奔醉花楼,好像醉花楼有无限吸引力一样。 乔如月、乔飞安,严浩言、展澄、柳翠等人全部用手捂住口鼻,生怕自己吸入从醉花楼散出的四象香。 乔如月看着源源不断进入醉花楼的客人,不禁暗叹:人真多啊! 就算每人身上抽取一根牛毛,这么多也足有一头牛那么多了。 董莲从醉花楼出来,不出意外,果然看到柳翠又站在红杏楼门口朝这边看,她得意地勾起唇角。 但不同以往,今天柳翠那女人眼底竟没有嫉妒,反倒笑着看她,并带着一股同情? 董莲满头雾水,柳翠那女人嫉妒疯了?脑子烧坏了? 被柳翠看得毛毛的,董莲也不再朝柳翠得意转身回去。 见董莲回去,柳翠走到乔如月身后,小声问:“乔裁缝,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董莲那女人倒霉、被关大牢的笑话了! 乔如月看着热闹的醉花楼道:“可以开始了。” 这会儿,对方怕是正吸入得快乐~ 醉花楼内,黄大牛看到一个姑娘便搂了上去,抱着对方疯狂啃,然后两人一起进了房间。 面前的姑娘似毒药一样,勾得他情不自禁,此刻脑海内只有她! 乔如月让柳翠准备一只装满水的碗,并拿来符纸、朱砂与笔。 随即又让严浩言通知李巡查,今晚巡查馆要抓一个邪道! 密室内,大家全部盯着乔如月,只见她将一根头发放进碗里,这是她刚刚才黄大牛头上揪的,然后画了一张符。 乔飞安认出,这是结合追踪、锁定、猎杀三种符的多功能符。 他曾在一本符书上看过这三种符,书中说,若是天师,便能画出多功能符箓,并且,修为越强,功能越多。 娘亲能画出融合三种功能的符,娘亲的实力怕是已经远远不止一钱天师,起码二钱了吧?乔飞安心里猜测着。 张云峰修炼几十年修为才达到三箓,而他不过跟在张云峰身边两年,并且,还是在张云峰没怎么教,大多数都是他自学的情况下,已经达到二箓境。 现在,他总算明白为何他能晋级如此迅速,原来是因为他有一个非常厉害的娘亲~ 当符箓画完,乔如月轻轻捏在手里,只手指搓动,那符便燃了起来,吓得柳翠差点尖叫出声。 乔裁缝是怎么做到的? 没用火折子,这纸怎么就烧了起来? 除了乔飞安,严浩言、展澄眼底全部闪过一丝震惊,不过他俩比起柳翠要镇定许多。 当符纸灰烬全部落入碗中后,乔如月对着碗念了两句咒语。 她心中已经有了猜测,昨夜李傻大打李黑豆要钱,怕是就是为来醉花楼。 那时,她和对方有过一丝交手,对方也封住了自己的气息,她根本找不到对方,但这次不同。 她提前拿了黄大牛的头发,并在黄大牛身上放了一缕她的气息,这缕气息特地被她隐藏,根本不会被发现。 除非对方实力还在她之上! 十箓玄学修士晋级天师后,可增加百年寿元,若是再晋级为十钱天师便可再增加三百年寿元,但十钱天师之后,没有了。 十钱天师是天师中至高无上级别,所以,对方不可能找到她! 许多玄学修士为了能延长寿命,都拼命修炼。 醉花楼内的一间房间内,正在驰骋的黄大牛突然停下,像被定格住一样。 姑娘有些懵逼,这人是怎么了? 在玩情趣? 可哪怕她撒娇,对方依旧毫无反应。 与此同时,在一家客栈内,一名身穿白袍盘膝坐在床上的年轻男子陡然脸色一变,只见他疯狂掐手决,但最后还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 对面床上五岁的小男孩儿见状急忙跑下来:“师父,您怎么了?” 他话音刚落,便见白袍年轻男子的脸正快速变老,眨眼之间就从十八岁变成一个五六十岁的老者! 老者瞳孔里又惊又惧,连忙擦掉嘴角的血道:“快走,为师被发现了。” 乔文安黑葡萄一样的眼睛里充满不可思议,师父是一钱天师,除了怕青安县玄清观几个二钱天师,在建锦镇这种小地方根本不用怕。 可如今,居然栽了? 乔文安目光沉沉,眼底满是冷意。 但他反应也快,戴上帷帽便搀着师父便从客栈离开。 李巡查等人一直在等少爷的命令,十二人将分两路,其中两人去醉花楼前后门,另外十人则和展澄一起去抓使用魅术的邪道! 当李巡查听到福来客栈这个名字之后,立即命人去将福来客栈包围。 他早就知道少爷身边的展护卫身手极高,不想,他说一句话的功夫,回头,已经看不到展护卫的背影了!! 醉花楼真热闹非凡,两名捕快还有一帮家仆闯入,把董莲弄懵了? 她扭着细腰过去朝张捕快媚笑:“哟,张捕快,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说着,她就要往张捕快身上蹭,可惜张捕快根本不吃这一套,错开一步,便躲开了她的动作。 董莲脸上的媚笑一僵,朝张捕快挥动手帕,道:“张捕快,小女子只是做点生意,并未犯事,您别不近人情呀~” 张捕快和穆捕快都蒙住口鼻,还有严府家仆亦是如此,他们还想多活两年! “你有没有犯事不是你嘴上说的,李巡查自有定论!” 说着,张捕快便将醉花楼所有人全部拿下,姑娘、侍女、护院、客人,连董莲一并押往巡查馆。 当董莲出去的时候,赫然看到柳翠掩面一脸幸灾乐祸地笑,气得董莲立即怒骂: “柳翠,你这贱人,一定是嫉妒我醉花楼生意,所以报官!!!” 柳翠挑眉笑道:“我是嫉妒你生意好,但你自己作死可不赖我~” 董莲心头一跳,不再和她打嘴仗,心里七上八下。 她看向捕快不禁心道:难道被发现了? 她心虚地朝苗大毛看去,苗大毛这会儿也不知道捕快为什么抓人,但心里一样忐忑。 章节目录 第79章 嫉妒得鼻子发酸! 一条暗巷内,乔文安和老者快速逃离。 二人带着帷帽,夜风吹在脸上却丝毫不能缓解他们心中的焦灼。 再往前两百米,出了这个巷子便有一条河,他们栓了一条船在那儿。 只要上了船,对方就再难找到他们。 师徒二人望着前方马上就到抵达的河边,心头不禁不禁一紧。 “砰!” 忽然,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冷面男人出现,把师徒两人吓了一跳,两人同时皱眉。 老者看着展澄更是面带杀意:“就是你坏了我的事?” 展澄长剑出鞘,懒得跟他废话,立即朝其冲去,但他毕竟是普通人。 老者从口里沾了点血,快速画下一张符,这是一张烈火符,熊熊大火烧得展澄无法过去。 就在二人转身准备换条路逃的时候,一个女人忽然出现,身侧还跟着一个才三岁的小孩儿。 “是我做的!” 乔如月盯着头戴帷帽的老者面无表情道。 这种汲取他人寿元的邪道可恶至极,展澄根本不是对手,不过,若非展澄高超的身手,怕是也不能将其拦下! 老者看着眼前不过二十岁左右的女人满脸疑惑,她? 这怎么可能? 世上竟有如此年轻的天师? 莫非,其实她也是个老东西? 只不过靠特殊手段保持了容颜。 因为太过震惊,老者并未察觉到身边小徒弟的情绪变化。 乔文安怔怔地看着乔如月,他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见到乔如月。 他印象里,乔如月一般都待在村里,白天往章家跑,晚上则回乔家睡。 这么晚了,乔如月怎么还在镇上闲逛? 她一个只知道花痴的寡妇居然敢跟师父吹牛,说是她破了师父的魅术,并追踪到师父的气息追来? 也不怕师父一个符咒就要了她的命! 不过,乔如月的命只有他能取,乔如月一定只能死在他手里!! 下一息,当他的视线朝乔如月身侧移动,便见一个三岁的奶团子。 哪怕两年未见,但他还是一眼认出,这是三弟乔飞安。 乔文安本就积满恨意的心头,这会儿又涌上一股委屈和难过。 她居然把三弟又赎回来? 呵,她对三弟还真是好。 谁让三弟以前就讨人喜欢? 每次三弟看到乔如月便咧嘴笑,谁逗他都不笑,可乔如月一出现,不用逗,就笑! 他那时还骂三弟蠢,不懂眼色,母亲明明对他们兄妹四人一个都不喜欢,甚至连个好脸色都没有,还趁爹不在家时打他们。 不过,那时三弟才一岁,刚刚会走路,挨打了象征性哭两下,接着又朝乔如月笑,要抱抱~ 现在看来,其实蠢的是他才对。 起码三弟的笑和讨好,最后让乔如月没有不要三弟!! 只是,不知为何看到乔飞安站在乔如月身边,他便嫉妒得鼻子发酸! 【发现主线任务第三个洗白对象:二儿子乔文安,今年五岁。 开启任务一:赎回乔文安。】 正准备动手的乔如月忽然听到系统的提示音,随即将视线转向老者身旁的小家伙。 他也带着帷帽,黑纱挡住他的脸,不过看身高是五岁的小孩子。 她万万没想到,乔文安居然跟在这样的邪道身边。 但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责怪乔文安,因为乔文安当初是被原主卖掉的。 他还能活着,没死不残就已经很万幸了! 察觉到乔如月的视线朝自己看来,乔文安心头一颤,有些紧张。 明明知道有帷帽的黑纱挡着,加上天黑,她根本不可能看出自己,可不知为何,乔文安总有种乔如月已经认出他的错觉。 乔文安不自觉抿紧唇瓣,在师父准备动手之际,他忽然出声:“师父,这女人是个普通人,不懂玄学方术。” 闻言,老者停下手间动作,他看这女人也不像。 哪有带着一个三岁小孩儿来截人的? 他知道乔文安是建锦镇人,被亲生母亲卖掉,后来几经辗转,被他买下! 乔文安被卖时三岁,他心想,或许,乔文安认得眼前这个女人。 这次,这小子说回建锦镇,是来杀他母亲的。 若是那女人死了,他也要掘坟鞭尸! 老者向乔如月警告道:“下次再嘴贱,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说罢,他便要带着乔文安走。 可乔如月哪里会放他们走? 只见她朝他们丢出两张符,老者和乔飞安定睛一看,俱是吓了一跳,这居然定符? 就在符快落在他们身上的时候,二人快速闪开。 老者不悦地问他:“你说她是普通人?这就是你口中的普通人?” 差点就被这女人给定住,到时候,他岂不是就得任人宰割? 乔文安同时心惊,乔如月什么时候懂用符的? 她是哪儿来的符? 不管她是从哪儿弄来,他知道,乔如月现在都惹怒了师父。 哪怕师父现在重伤,怕是不杀了乔如月都难以泄愤! 果然,下一息,师父又画一道烈火符飞向乔如月母子,比刚刚对付那个男人的还要强。 乔飞安心头一紧,目光紧紧盯着在乔如月面前突然燃起的大火,心道:会被烧死吗? 只要跑得够远,就不会!! 一张烈火符扔出,乔文安劝道:“师父,咱们快走吧,不然,那个破您魅术之人追踪过来就麻烦了。” 老者点头,不再浪费时间在一对母子身上,若是聪明的,就躲开不会被烧死,若是蠢货,他便是为天地祛除蠢货! 就在老者准备挥手将被烈火符堵住的巷子打开一条通道的时候,烈火符的火势忽然骤降,然后没了!! 火光滔天的小巷一下变得昏暗不少,老者以为是刚刚用力过猛,将火给扇灭了? 不想,接着他便看到那对母子安然如恙地站在原地,他们居然没有逃? 那女人手里还拿着一支二阶玄器? “???” 这一刻,老者再也不信乔如月是什么普通人了,她绝对是玄学修士。 不,她一定就是那个破了他术法之人! 看到乔如月手里的二阶玄器,乔文安也怔了一下,他这会儿已经完全看不懂乔如月了。 当看到师父径直冲向乔如月使出杀招的时候,他更是心都提了出来。 师父,不要! 乔文安急忙跟上,可她居然躲过了师父的杀招,还反手用玉簪刺伤师父? “额啊!!!” 老者疼得倒在地上,帷帽也跟着滚落,露出一张年老的脸。 老者本就受到反噬而变老,这会儿被玉簪刺中,他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老。 感觉到自己身体变苍老,那种垂老感又袭来,身体生机正在流失让老者惊恐不已。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看得一旁的乔文正震惊不已,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乔如月做的,哪怕亲眼所见,他依旧无法压制心中的震惊!!! 章节目录 第80章 泛红的耳尖却出卖了他 就在这时,展澄绕过烈火,从屋:“这孩子我带走,我家老二若是没被卖,今年应该有这么高了吧?” 乔文安闻声心中颤了一记,他透过黑纱朝乔如月的双眼看去,心道:她是认出他了吗?是认出了吗? 严浩言倒是惊讶,上下打量着乔如月的模样和身材,问道:“乔裁缝,若是您家老二今年也五岁,那飞安、晓溪是老几?您到底生了几个孩子?” “飞安排行老三、晓溪排行老四,我一共生了四个,三男一女,我家老大、老二你还没见过,不过,以后会有机会的。” 严浩言震惊,她居然生了这么多? “乔裁缝,冒昧地问一下,您今年多大?” “二十五。” 话音一落,不但严浩言不信,展澄看着也觉得不像。 乔裁缝看着她二儿子也五岁,其实说的就是他? 和二儿子比起来,三儿子、小女儿可爱多了! 乔如月抱起乔飞安去追乔文安,道:“飞安,走,咱们带二哥回家。” “嗯嗯!” 乔飞安重重点头。 娘亲将他们兄妹四人卖掉的时候,他才一岁,还没记事,不但不记得娘亲,对大哥、二哥、小妹也根本不记得。 现在二哥回来了,他们这个家就只差大哥了~ 乔文安追着李巡查他们到巡查馆门口,便被门口捕快拦下,巡查馆重地,不能随意进出。 乔文安气呼呼地看着被架进去的老者,就在他思索该怎么溜进巡查馆的时候,身体忽然腾空,被人抱了起来? 乔文安惊慌失措地低头,便见乔如月左手抱着乔飞安,右手正抱着他! 乔如月这是在干什么?她有三弟讨她欢心,喜欢三弟抱三弟就够了,来抱他干什么? 乔文安板着脸,脸黑如碳,怒斥道:“快放我下来!” 只是,他虽然小脸难看,可泛红的耳尖却出卖了他。 章节目录 第81章 比柠檬还酸,这臭小子 他记忆中,乔如月并不喜欢抱孩子,嫌弃他们到不行,只有小妹要喝奶的时候,才不得不抱起来。 现在,他不但抱了三弟,还抱了他? 难道她不但认出了自己,还想把他再卖一回? 毕竟,师父现在被捕快抓进了大牢! 可他不能离开师父,因为,他体内被师父下了东西,一旦离开师父方圆一里地的范围,身体便如被百虫啃食一样! 他真的怕了那种感觉!!! “二哥!”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乔飞安在叫他。 一刹那,他以为听错了,直到对上乔飞安开心的眼神,乔文安脑袋炸裂了。 “!!!” 乔如月果然认出了自己,其居心叵测! “快放我下来!” 乔如月见乔文安抵抗情绪很重,于是将人放下,这小子视自己如豺狼一样,警惕地望着她,快步后退,站到守在巡查馆门口的许捕快旁边。 许捕快尴尬,这孩子好像把他当盾牌了。 可是,刚刚他们去追拿邪道老头儿的时候,这小子不是跟在那邪道身边吗? 还跟那邪道戴着一样的帷帽,他还以为和邪道是一起的。 现在,这小子为了那邪道追到巡查馆来,他更加肯定这小子和邪道有密切关系,只是,乔娘子说这是她儿子? 难道乔娘子的二儿子是被邪道给拐走的??? 乔飞安不解,二哥怎么不喜欢娘亲? 娘亲的怀抱最柔软了,他最喜欢娘亲抱他,和晚上搂着娘亲睡觉了。 不但他喜欢,妹妹也喜欢~ 而且,有娘亲的保护,也让人觉得很有安全感~ “二哥,你快回来,娘亲的抱抱很舒服,而且,娘亲是带你回家的,你快过来呀,咱们回家!” 乔飞安朝乔文安喊道。 这会儿已经深夜,他们回家还要一个时辰,再洗洗睡,怕是要到下半夜了。 乔文安眯起眼睛,鄙夷地看向乔飞安:想骗他回去,没门儿! “我不回家,我没有家,我可不像你没心眼儿,被人卖了,还巴巴地和把自己卖了人好。 我跟你不一样,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师父,是我的命!” 乔文安别有意味地说道。 而乔飞安被他说得脸上的笑容立即消失,他就知道,后面那句他的傻三弟没有听懂。 不过,对自在、天真的三弟,他是羡慕的。 “那老头儿对你做什么了?让你不能离开他?” 就在乔文安从乔飞安身上收回视线的时候,乔如月的声音忽然响起。 他先是震了一下,没想到乔如月居然听懂了? 不过,他很快收起脸上的神情,冷漠道:“和你没关系,你带着你的宝贝三儿子回家吧!” “……” 乔如月从这句话中感受到深深的酸意,比柠檬还酸,这臭小子! 她不但没走,甚至唇角一弯,道:“我的宝贝任性二儿子还在这儿,我这当娘的怎么能把儿子扔在这儿?”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吭声的许捕快忽然开口:“乔娘子,若是那邪道还曾将您的二儿子拐走,我这就帮您转告李巡查,绝不轻饶了这邪道!” “嗤!” 乔文安闻声立即嗤笑,随即道:“捕快大叔,我是被我亲生母亲卖掉的哦!” 他说完还朝许捕快扯起一抹笑,只是这笑皮笑肉不笑,眼底更是没有一点温度。 “……” 许捕快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随即笑着教导乔文安道:“小孩子不许这么编排亲娘,哪有当娘的把自己孩子卖了的?” “捕快大叔,我说的是事实,不信你问问我那蠢三弟,是不是这样? 他以前也被卖过,只不过,后来又被赎了回来。” 乔文安说得有板有眼,许捕快都有些不知所措了,他求证地看向乔如月,但看过对方的表情过后,许捕快更加尴尬了。 这小孩儿说的是真的! 原主将四个孩子卖掉的事是事实,她不去狡辩,因为原主确实蠢。 其实,原主把他们卖掉的原因还有一个是因为,这四个孩子长得实在太像他们的爹钟岩了。 原主虽然看不上钟岩,但是,当初之所答应和他成亲,是因为他的颜值。 但钟岩毕竟是乞丐,做事粗糙得不行,整天身上不是汗味就是血味和臭味…… 总之是各种难闻的味道,与村里章秀才那举止有礼、斯斯文文、干净整洁的样子完全没得比。 后来,钟岩上山打猎,再也没回来,有人说他是被野兽吃了,她便成了带着四个孩子寡妇。 看着他们和钟岩相近的脸,尤其老大、老二几乎从钟岩脸上剥下来的,老三、老四的模样倒是有一点像她,但不妨碍她厌恶这四个孩子。 只因为他们和他们的爹长得像,便觉得有的人真是死了,还让她气不顺! 原主把他们卖了,不但因为章青成的蛊惑,还因为迁怒,但错不在四个孩子。 乔文安这两年一定没少吃苦,他这会儿厌恶她正常,没有应激反应已经很好了。 “许捕快,那邪道关在哪儿?我能去看看?”乔如月问道。 “乔娘子,您稍等,我去禀告一声李巡查。” 尽管邪道是乔娘子帮忙缉拿的,但巡查馆的规矩不能破。 刚把邪道抓回来,李巡查正在写信给严知县禀告这件事,并且,因为邪道身份的特殊性,他担心巡查馆的大牢根本关不住。 之前,乔大姐一张黄符贴在邪道头上的动作点醒了他,巡查馆捕快都是普通人,若是这邪道作妖,他们根本拿邪道没办法! 万一大牢内的犯人或者狱卒被他吸食了寿元怎么办? 大牢内没一个死刑犯,若死在大牢可就不好了。 正好,以前县衙办案时,曾请玄清观道长协助,所以,他想请知县大人派两名道长过来协助!! 很快,许捕快便回来了,然后带着乔如月往巡查馆大牢方向走去,乔文安见状连忙跟上,可乔如月忽然停住了脚步: “你不是说你和我没关系吗?你怎么还跟着往里面走?” 乔文安嘴硬道:“我没跟着你,我是跟着这位捕快大叔的。” 乔如月望向许捕快,许捕快连忙摆手,他见这小孩儿是乔娘子的二儿子,才默许跟着的。 这会儿,乔娘子居然翻脸了,那他可不能将人随意带进来,尤其大牢这种重地。 许捕快将乔文安拉出巡查馆,并叮嘱林捕快,不得李巡查准许,不得放任何人进来。 “是!” 林捕快领命,随即便目光炯炯地盯着眼前的小孩儿。 乔文安:“……” 他快气死了,乔如月这女人居然这么小气,气得他不得不朝她的背影大喊:“母亲,带我一块儿进去!” 章节目录 第82章 真是报应不爽 他生怕嗓门小了,乔如月听不见。 乔如月闻声步子一顿,她就不信治不了这小子。 许捕快也跟着停了下来,问道:“乔娘子,您认这个二儿子吗?” 乔如月:“认,当然认,这可是重逢后,我的好二儿第一次叫我母亲!” 她说的话乔文安站在巡查馆门口全听见了,他立即板起严肃的小脸来遮掩内心的害羞。 他为自己刚刚叫乔如月母亲感到羞耻,但不敢再继续跟乔如月叫板,只能忍着,等先进牢房再说。 乔如月看到他那一脸严肃,但小脸却透着一股粉红的样子,道:“快过来吧!” 等他走来,便像先前一样将右手搭在他的肩上。 乔文安:“……” 好想把这只手给剁掉! 可他心里刚有这种想法,便被乔如月搂得更紧了! “你能不能别搂着我肩膀,这样叫我怎么走路?” “不能,两年没见,我想和你多亲近亲近,但你又不肯我抱你,只能这样了。” 乔文安无语,却也只能忍耐,只是嘴角却情不自禁地微微上扬。 终于到了大牢,乔文安第一次觉得几百米的路程那么远。 “乔娘子,那邪道被关在一号重犯牢房。” 那儿之前关的是张云峰,他略卖他人为自己的徒弟,按大衍律法应杖五十,关一年半大牢。 现在,已经将张云峰关至二号重犯牢房了,因为邪道犯下的事可比这假道士要严重得多! 原本大晚上被人强行挪了牢房,张云峰便心生不悦,听狱卒说,有人犯的事比他还严重,他顿时不服。 当看着李巡查亲自押送过来的老头儿,他更是瞠目结舌。 他冲着一号重犯牢房骂道:“就这?看着都快死了,还比我强?我可是犯了略卖罪!” 张云峰满脸不屑。 忽然,他定睛一看,这老头儿头上居然还贴着一张定符? 他突然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这老头儿这会儿是被定住,才不能动,若是动了,那该多恐怖? 想起今晚大牢一下子关了许多人,有男有女,看着像是青楼里来的。 难道那些人和这老头儿有关系? 他莫不是犯了死罪吧? 张云峰不敢再猜测,一号重犯牢房让给他就让给他了! 自己不过被关一年半,忍忍就过去了! 忽然,牢房又被打开,张云峰靠着牢门侧头去瞧热闹。 今晚巡查馆怎么回事,一晚上都在抓人? 可下一息,他看热闹的闲心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表情变得认真起来,确认过后,发现真的是乔如月,她手里还抱着他的小徒弟风澈。 当即,张云峰拍大腿大笑道:“哈哈哈,乔寡妇、风澈,你们居然还有这种下场,老天有眼,真是报应不爽!!!” 不久前,他就是因为乔如月、风澈母子才会被判杖刑五十跟关一年半大牢的,现在,这才多久,他们两个居然也被关进大牢来? 而且,越靠近,越是重犯的牢房,看来他们母子犯的罪还不小! 就在张云峰兴奋之际,母子二人已经经过他的牢房门口,只见狱卒打开了一号重犯牢房。 郑云峰瞪大眼睛,嘴角咧到耳后根,他们犯了死罪? 看来,他今夜又要挪牢房,搬去三号重犯牢房了。 不想,这时一号牢房内传来一道陌生的男童声:“师父,您没事吧?” 说罢,那小孩儿便要朝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老头儿扑去,却被乔如月一把扯住,这时,张云峰才注意到乔文安的存在。 原来,在乔寡妇身边还有一个小孩儿,只是,那老头儿居然是他的师父? 张云峰刚刚可看得一清二楚,那小孩儿冲过去之际,可是冲着老头儿头上贴的定符去的,怕是想揭了那符! 老头儿奄奄一息,像随时都会死的样子。 看这徒弟不离不弃的样子,再看这会儿被乔寡妇抱在怀里的风澈,连看都没往他这儿看一眼。 简直就是个白眼儿狼,亏他还养了这小子两年! “你干什么?” 乔如月拽住乔文安的后领,一把将人拎了起来。 刚刚若不是她手快,现在老头儿头上的定符就被揭开了! 许捕快也被乔文安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甚至后怕,连忙问道:“乔娘子,您还有这种符吗?再给我一张。 万一,我说万一出现意外,我们也好将他重新定住。” 当接过乔如月递过来的符箓时,不知为何,许捕快顿时心安不少。 老头儿看见乔文安过来的瞬间,眼底立即迸发出希冀,就在他以为马上就要自由了的时候,乔文安这蠢货居然被那女人抓住! 只要没了头上这张定符,他一定会想尽办法吸取寿元,好及时恢复自己的生机与实力。 不然,继续待在大牢,迟早会面临死刑。 “这位娘子,不知在下哪儿得罪了您,您要如此算计在下?” 虽然被定住,但老头儿的嘴还能说话。 他目光真诚地望着乔如月,满脸的可怜与疑惑。 乔如月对对方的演技简直叹为观止,可惜,她对他一点也同情不起来。 他做了什么他心里没数? “少在我面前演,我不吃这一套,你要演就去李巡查面前,我不过一介村妇,无权无势。” 果然,听了乔如月的话之后,老头儿脸上的表情立即收起。 他冷声道:“你特地来大牢就是为了瞅一眼被自己抓住的猎物,顺便把我徒弟也送来?” 若是乔文安也能和他关在一起,那他就有生路了。 只要头上的定符揭掉,他就能行动,到时,整个大牢的犯人全是他的猎物。 反正从大牢逃走,也会被全国通缉,不如干一票大的,将这儿所有犯人的寿元全部吸光,到时,他又能多活很多年。 想到这里,他眼底已经充满兴奋! 张云峰听着隔壁老头儿的话:“???” 感情这老头儿是被乔如月抓进来的? 狱友的仇人也是乔如月,那他和狱友就是朋友! “不是,我来是给我儿子解除你在他身上下的咒。” “???” 乔如月突如其来的话,让老头儿莫名。 他什么时候给她儿子下咒了? 他连她儿子一根手指头都没碰! 老头儿气得骂道:“臭娘们儿,你少往我头上扣屎盆子,我什么时候给你儿子下咒了? 别以为老子现在被关进大牢,你就能为所欲为,等巡查大人审问,我拒不认罪!!” 乔如月拎着乔文安在半空晃了晃,问道:“你是不是给他下了咒?” 章节目录 第83章 不愧是娘的好二儿 老头儿哑然,接着道:“是,但是,他是我徒弟,跟你儿子有什么关系?” 他才说完,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不敢置信地看着乔如月,问道:“别告诉我,他是你儿子?” 老头儿眉头紧蹙,气得胸口发闷! 乔如月虽然没有回话,但回了他一个微笑,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 老头儿气炸了!! 他望着乔文安骂道:“怪不得你骗我说她是普通人,还一而再地让我放过她,原来你早就认出她是你的亲生母亲! 乔文安,亏我这两年待你不薄,倾我所有教你玄学方术,原来,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说什么你是回来杀亲生母亲的,合着,你早就与她勾结,要联手杀了我才是真的!” 老头儿气急说出很多惊人的话。 张云峰:好,快杀了乔寡妇啊! 许捕快:啊?乔娘子的二儿子要杀她? 乔飞安:二哥回来是杀娘亲的? 乔如月:乔文安要杀她? 乔文安的秘密被老头儿当着乔如月的面说出来,他脸色有些不自然,但他依旧解释道: “师父,我母亲以前并不懂玄学方术,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就精通,我从未和她联手要杀您!” 老头儿冷冷地看着他,一副你以为我会信的表情。 这女人修为绝对在他之上,不是一钱天师,就是二钱天师。 短短两年时间就能将玄学方术修炼得如此精湛,是当他傻,还是当他好骗? 他真是寒心,同时又气自己愚蠢,居然信了乔文安这小子的鬼话。 他就说,儿子就算再恨亲生母亲,也不至于想要杀死对方! 但他若是死了,这小子也别想活! 乔文安见师父根本不信,而且,不管他怎么解释也解释不通,一时只觉得心死。 师父生气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这会儿是师父不能动,一旦师父能动,怕是第一件事就是要他的命! 并且,师父绝对不能死,一旦死了,他也和其一起死,因为他们两人被用咒术绑在一起。 虽然寿元不会共享,但他的生死和师父是一起的! 师父死,他也要死。 他死,师父却不会死,并且,师父还可以通过咒术来杀了他。 乔文安脸色阴沉,乔如月这女人是要害死他! 他绝对不能死,他还要将乔如月杀了…… 乔文安思绪快速转动,然后看向老头儿,就在他噗通跪下向老头儿求情的时候,赫然发现自己还被乔如月给拎在手里。 并且,下一息,乔如月便将他强行拎进怀里。 “男儿膝下有黄金,别随便跪,你害怕的事,娘帮你解决。” “……” 乔文安皱紧眉头看向她,她能解开他和师父之间的咒术? 他猜测道:“你不会是想借着这个机会玩失误,然后让我受反噬,好趁机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我吧? 毕竟这儿的捕快都是普通人,用玄术杀人根本查不出来。” 他当着许捕快的面说出来,也是希望在许捕快心里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这样,若是他被乔如月害死,也许真相能被查出! 乔如月嘴角抽了抽,这小子对她的误解有多深? “我不至于像某人变态到要杀自己亲娘,我儿子我是不会杀的,别人儿子我也不会杀,杀人是犯法的,我还想多过两年安生日子。” 乔文安:她在内涵自己。 乔文安气鼓鼓的,根本不信她的话。 接着便见乔如月将三弟放下,只抱着他一个人。 乔文安眼底划过一丝诧异,这女人在搞什么鬼? 她不是最喜欢三弟吗? 怎么把三弟放下了? 可不知怎么回事,乔文安心底划过一丝雀跃,那种喜悦在他的心底抑制不住地扩散开! 邪修老头儿会用生死咒控制乔文安是她没想到的,看到他对老头儿的恐惧和敬畏,可想而知,他这两年都经历过哪些折磨。 被下生死咒之人,一旦离开下咒人方圆一里地的范围,他就犹如被上百只虫在身上撕咬,那种痛苦是常人无法忍受的! 乔如月一手抱着乔文安,一手按在他的头顶,轻轻地安抚: “放心,相信娘,一定不会再让你受生死咒的折磨。” 她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让乔文安有一刹那的失神,这是三岁前他一直渴望的温柔母亲! 她还知道生死咒,只是,她摸头的动作让他觉得她是在摸狗。 乔文安抚平心底的涟漪,不悦地拍开她准备继续摸自己头的手,道:“你少吹牛,也不怕咬到舌头!” 虽然她先前打败了师父,但生死咒不是一钱、二钱天师能破的,需要十钱天师才能破。 这世上根本没有十钱天师,多少人拼命修炼才晋阶为一钱天师,才增加百年寿元。 师父花了近百年都未能晋级二钱天师,不然,也不会用邪术汲取他人寿元为自己续命。 乔如月能在两年的时间内晋阶为一钱或二钱天师,已是祖坟冒青烟,得道祖庇佑,要说她已是十钱天师,他是绝对不会信的。 “许捕快,麻烦借两盏油灯和两只碗,一只里面装满水。”乔如月道。 见乔如月真的准备动手,乔文安眉头紧皱,怒斥道:“你疯了吗?” 没有足够的修为贸然去破生死咒,是要付出代价的,不但他会受到反噬,就连她轻则折损修为,重则损失自身寿元。 至于会损失多少,也要根据破咒者的实力而定。 她一个刚晋级的天师,这不是送死吗? “乔如月,你只是能死在我手里,我不准你自己找死!” 乔文安大声反抗道。 却又被乔如月按住了头顶:“真不愧是娘的好二儿,这么舍不得娘死。” 听着乔如月的话,乔文安立即板起小脸,收起刚刚的情绪,但脸颊却飘起一层淡淡的粉红。 “谁舍不得你了?少自作多情!” 看到自家二哥害羞表情的乔飞安,道:“二哥,你别担心娘亲,娘亲可是很厉害的!” 乔文安:“……” 多嘴的三弟,谁担心这女人了? 愚蠢的三弟,你就让这女人去送死,到时候,你没亲娘了,可别哭! 和二哥阴沉沉的目光对上,乔飞安赶忙转过头,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见,刚刚自己什么也没说。 邪道老头儿见乔如月要作死,心里高兴得不行:快,快来破我的生死咒,看不要了你的半条命!自大的女人! 隔壁二号重犯牢房内的张云峰也一脸兴奋地看着乔如月,等她找死! 不枉他在巡查馆受那么多苦,能亲眼看见乔如月死在眼前,也是值了!!! 章节目录 第84章 还不把你的爪子拿开? 不一会儿,许捕快便将东西拿来了,两盏油灯、两只碗,一只里面装满了水。 乔如月将两盏油灯距离一尺摆在地上,然后,分别在两盏油灯前放一只碗,随即让乔文安在空碗里滴入他的血。 乔文安死活不肯滴血,最后还是被乔如月强行划破手指。 至于邪道老头儿,她让乔飞安用刀直接去放点血。 因为,这老头儿欺负他二哥,所以,乔飞安下手极狠,划了好大一个口子。 乔飞安用匕首接血,然后滴入装满水的碗里。 万事俱备,破咒即将开始,乔文安心里满是不安,他忍不住提醒道:“不要,你会死的!” 乔如月又揉揉他的脑袋:“真是娘的好二儿,又担心娘了!” “我是和你说真的,没和你开玩笑!” 说罢,乔文安便要下去踢翻地上的碗和油灯,可脑门儿上忽然被贴了一张黄符,他便动不了! “!!!” 乔文安气急,只能任由乔如月将他放在地上而无可奈何。 幸好嘴还能动,他朝乔飞安骂道:“你个蠢货,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她的?” 虽然乔飞安以前跟着张云峰时候,没少挨张云峰骂,但显然二哥骂起人来比张云峰凶多了,他僵硬地站在原地,开始不知所措起来。 “飞安,放心,娘不会有事。” 听到乔如月的声音,乔飞安提起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虽然刚刚二哥的话让他心里毛毛的,但他更相信娘亲! 眼看二哥还要继续对娘亲骂,在乔文安张嘴的瞬间,一块手帕便塞进了他的嘴里。 “唔唔唔……” 乔文安瞪向乔飞安。 尽管乔文安这会儿不能说话,但乔飞安已经从二哥的眼神里看出,他二哥肯定是在骂:你个蠢货! 乔飞安立即扭头不看他! 接着,便见乔如月点燃两盏油灯,又在没有水的碗里滴入几滴自己的血,然后她的血和乔文安的血融在一起。 乔文安瞳孔一缩,又急又怒,偏偏他这会儿被乔如月定住,什么也不能做。 许捕快第一次见做法,不由地觉得好奇。 只见在乔如月一番咒语过后,两盏油灯灯芯开始剧烈晃动起来,那碗装满水的碗也在不住地颤动,可神奇的是,一滴水也没有溢出。 张云峰:乔寡妇本事不小,连破生死咒都会,但……这咒可不是那么好破的。 除了施咒者,其他人若想破咒必须是十钱天师,不然,会有不同程度的反噬。 张云峰望着乔如月的侧脸嘴角微微上扬,等她被反噬的那一幕! 但邪道老头儿这会儿心里已经笑不出来了,因为他感受到乔如月身上修为并不弱。 她的修为远不止二钱天师,怕是三钱天师。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在乔文安身上下的生死咒已经松动,而那女人不过才刚刚动手,她表情轻松,神色淡淡,看上去并未受到任何反噬,但也不排除她是在硬撑的可能。 乔文安的眼神逐渐变得诧异,这…… 乔如月究竟是几钱天师? 在几人的注视下,那盛满水的碗里突然飞出一注水,径直落入另外一个空碗里,然后飞入的水越来越多,直到两只碗里的水越来越接近。 倏地,乔如月一声“破!”,本就身体进入苍老的老头儿,立马又喷出一口鲜血,并且,人看着更老了。 许捕快心道:这不是老树皮吗? 张云峰看着对方的脸,心中却推测出,这老头儿莫不是已经一百多岁了吧? 对天师来多,有一百多岁寿元很正常,但对于修炼的天师来说,他们都很注重自己的仪容外貌,会将自己的样子维持得稍微年轻一点,或者注重形象,根本不会像这老头儿,看着就像一根枯死的老树根! 张云峰不知道的是,他已经两百多岁,这副模样就是接近他本身的一个状态。 因为被乔如月解除他亲手下的生死咒,他不但会受到反噬,更会一下子流失大量生机! 老头儿怔怔地看向乔如月,道:“你居然是……”十钱天师??? 后面几个字他想说,可他已经近乎没有力气。 这年轻的女人居然就是十钱天师,天下人怕是没想到会有年仅二十岁左右的十钱天师。 与此同时,乔文安感觉那道架在自己身上无形的枷锁消失,两年以来,他第一次感觉身体这么自在,就像天上的小鸟,能自由飞翔,而不是别人手里的风筝,被牵住风筝线! 当乔如月吹灭油灯,将东西都还给许捕快后,转头便看到乔文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有些懵。 她伸手揉揉他的脑袋,很快,乔文安的眼神又变成控诉,像是在说:还不快把你的爪子拿开? 不过,乔如月丝毫不惧,继续揉他的脑袋,说:“我是不是说到做到了?以后,你有事可要第一时间想到我,来求我!” 乔文安眉头一皱,谁要求她! 可不知怎地,这会儿他看乔如月没之前那么讨厌了。 他在心里冷哼一声,别以为她帮他破了生死咒,他就会原谅她! 下一息,他头上的定符便被乔如月揭掉了,连他嘴里的帕子也被她轻轻拿掉。 “文安,跟我们一起回家吗?”乔如月问道。 望着她的眼睛,他有一瞬间的心动,总觉得眼前的乔如月好得有些不真实。 以前的乔如月根本不会给他好脸色,只要弟弟妹妹哭就会怪他没照顾好,鲜少好声好气和他说话。 突然,乔文安心里发毛,她不会又揣着什么坏心思吧? 乔飞安缠着乔文安道:“二哥,跟我们一起回家吧,我们这个家就差你和大哥了!” 说着,乔飞安还凑近他,小声在他耳边道: “二哥,我和晓溪每天晚上都搂着娘亲睡觉,娘亲对我们可好了,亲手为我们做衣服、书包,还为我们开了一间书塾,后天就要开学啦~” 乔飞安兴奋地说着这些,丝毫没有察觉到乔文安震惊的表情。 三弟说的乔如月真的是他认识的这个乔如月吗? 章节目录 第85章 以后要打你的屁股 看三弟眼底的神情不似作假,他的目光又不自觉落在乔飞安穿的衣服上,乔如月居然亲手给三弟做衣服? 母子二人穿的颜色一样,款式也一样,不用介绍,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他们是母子。 果然,乔如月是偏爱三弟的。 “我不回去,要回去你自己跟她回去。”乔文安冷声道。 乔飞安满脸失落,都重遇了,二哥为什么不肯回家? “飞安,过来,咱们该回家了。” 听到乔如月的声音,乔飞安不舍地看了眼乔文安,像在用眼神劝乔文安跟他们一起回家,可却被乔文安避开,假装没看见! 乔飞安心里怪不是滋味,也只能独自朝娘亲那边跑去。 乔文安余光悄悄瞥向乔如月、乔飞安,只见他们母子手拉着手,他们竟然真的就这么走了? 在母亲眼里,还是最喜欢三弟,喊他回家不过客套话,被他拒绝后,她居然直接就放弃了! 乔文安心情低落到极点,浑身似散发着寒气。 忽然,头的大丫姐,乔文安立即猜出三个丫头的身份:赵大丫、赵二丫、赵三丫。 乔文安眉头皱皱,乔如月怎么还把姨的三个女儿接过来? 她以前不是最不喜欢姨和她的三个女儿过来吗? 说她们是来打秋风,她可绝不能留她们吃饭。 现在,居然还留她们住? 连姨侄女都带回家了,也没想着去把他找回来。 刚回来不过一小会儿的功夫,乔文安心里对乔如月的厌恶一次又一次升高。 【叮,乔文安叛逆值+40%,共计叛逆值340%,扣除40功德点。】 【叮,乔文安叛逆值+60%,共计叛逆值400%,扣除60功德点。】 接连两道叛逆值升高并扣除功德点的提示惊得乔如月心有余悸,幸好她有先见之明把手里的功德点先花了,不然,她这会儿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叛逆值400%?乔如月嘴角抽了抽,她家的二儿子是什么怪物,这么高叛逆值? 章节目录 第86章 母亲没有距离感怎么办? 不过刚进家门就升高100%叛逆值! 怪不得二十年后能成为雄霸四方的大恶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生灵涂炭,二儿子怕是他们四个中佼佼者吧? “小姨,你们可算回来了,锅里温了热水,您和飞安洗完澡早点睡。” 大丫、二丫、三丫也走过来,大丫说完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看着站在乔如月另一侧的男孩儿,疑惑地问道:“小姨,这是谁?” 大晚上,看不太清楚,她只觉得这个五岁左右的男孩儿有些陌生,只是,他的眼神分外冷冽,并带着不善,被他盯上后,很难不注意到他。 乔如月的手立即搭在乔文安的肩上,朝自己身边靠了靠,介绍道:“这是文安。” 乔文安这个名字大丫、二丫、三丫并不陌生,尤其在小姨把乔飞安带回家之后。 大丫将油灯朝乔文安脸上抬了抬,看清乔文安的脸之后,顿时觉得非常眼熟:“文安?” 大丫声音里带着欣喜,二丫、三丫亦是如此。 乔晓溪昂着头看向这个从未蒙面的二哥,心生欣喜,一把抱了过去,奶声奶气叫道:“二哥~” 乔文安原本铁青的脸因为被她这么一抱和甜甜地叫二哥,有些不知所措。 他低头看向环抱在自己腰间的“挂件”,她正用她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乔文安第一次和别的孩子这么亲近,有些不自在,想要掰开她缠在身上的双手,不想,乔晓溪见状直接双腿并用,如猴儿挂树一样挂在他身上。 乔文安:“……” 四妹没有距离感,甚至很黏人怎么办? 乔飞安想起先前在大牢二哥对他凶狠的眼神,再看他现在对四妹无可奈何的样子,乔飞安抿嘴偷笑。 该! “二哥,你长得好高啊,比三哥高出许多,甚至还比三丫姐高出一头。” 三丫姐可是六岁,二哥才五岁而已。 就在这时,乔如月也注意到他和三丫之间的身高差距。 “这是遗传,因为爹就高。”乔文安淡淡道。 爹死的时候,他已经三岁,记忆中爹非常高,大概一米九左右,挺拔的身形、强健的体魄让人觉得安心。 爹很疼他,每次他想骑大马,爹总会让他坐脖子,然后带他飞快地跑起来。 可惜,后来再也没有了! 察觉到乔文安情绪低落,担心他叛逆值再次增长,乔如月赶忙岔开话题,让乔文安、乔飞安先去洗澡。 看着三弟洗完换的干净新衣服和四妹穿的同款,就知道这衣服一定又是乔如月为他们亲手做的,胸口又立马被堵上! 在这个家,他感觉自己的位置还不如大丫三姐妹。 就在他准备从包袱里拿出衣服准备去洗澡的时候,一摞崭新的衣服出现在眼前,更重要的是,它和刚才三弟、四妹是同一颜色的。 乔文安顿时眼睛一亮,随即快速收敛,他淡淡地问道:“给我的?” “我在给飞安、晓溪做的时候,也给你做了,不过,就是不知道合不合身?” 毕竟,她完全凭借猜一个五岁男孩儿的身形去做的。 “哦。” 乔文安从乔如月手里接过衣服,便朝厨房走去。 直到关上厨房门,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他板起的脸上才露出笑容,他迫不及待展开上衣、裤子在自己身上比划。 然后又看衣服上的绣花,果然是和三弟、四妹一样的图案,眼底的神情也变柔和许多,看来,乔如月是真的把他放在心上。 乔文安心情好地洗澡。 这会儿正在堂屋等他的乔如月脑海里立即传来系统的提示音:【叮,乔文安叛逆值-5%,共计叛逆值395%,奖励5功德点。】 【叮,乔文安叛逆值-10%,共计叛逆值385%,奖励10功德点。】 接连减了15%叛逆值,看来这小子是真喜欢! 不过,与他突然猛涨的100%叛逆值相比,这减少的未免也太少了。 这个二儿子,虽然刚刚接触,她已经感受到任重而道远! 等乔文安走进堂屋的时候,乔如月差点笑出声来。 她给乔文安做的是长袖、长裤,可硬生生被他穿出了九分袖、九分裤的感觉,关键上衣咯吱窝太紧。 这小子长得太高! “你脱下,我给你改改。”乔如月道。 乔文安警惕地看向她:“不用,这挺好的。” 乔如月眉头一挑,笑道:“你是不是因为太喜欢,所以,不想脱?” 乔文安脸色一沉,他才不想承认,他不想乔如月这女人太得意,于是把衣服脱下来给她。 乔文安光着膀子坐在凳子上,看她在油灯下拆了又缝。 原来,乔如月的手这么巧? 她的女红一直这么好? 乔文安神色复杂,以前,别说衣服小了,就是破了,她都不愿意帮他补一下。 现在,她为什么要对自己好? 不一会儿的功夫,乔如月便把衣服改好了,却发现他盯着自己发呆。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乔文安连忙收起情绪,嗯了一声:“你快去洗一下!” 现在,她脸上有很多他看不懂的东西。 说罢,他就接过衣服穿上,果然肩膀和腋下不那么紧了。 他走进东屋,屋内油灯还亮着,乔飞安和乔晓溪已经躺在床上,看到他进来,齐齐喊二哥~ 乔飞安睡到乔晓溪右侧靠墙的位置,把原来他的位置让给乔文安。 乔文安上次和他们一起睡,还是两年前,那时,他们还都是小不点儿。 四妹睡在襁褓里,三弟要大一点,而且那时候,只有他们兄妹四人。 可现在家里的西屋住了大丫三姐妹,所以,他们就得和乔如月睡一张床。 一想到要和乔如月睡在一起,他便浑身不自然。 等乔如月进来的时候,便见三个小家伙躺成一排,依次为乔晓溪、乔飞安、乔文安。 以前,晓溪和飞安可是在床中间空个位置给她,现在怎么变了? 就在乔如月疑惑的时候,乔飞安嘟嘴道:“娘亲,我把我从前的位置让给二哥,可二哥不好意思,所以,躲到我后面来了!” 乔飞安有些委屈,他可是舍己为二哥,让二哥和四妹一起搂着娘亲睡,二哥居然想躲?他当然不同意! “哦?” 乔如月嘴角一弯,视线落在床最里面的乔文安身上。 当即,乔文安便急忙回避视线,暗骂三弟跟乔如月告状。 就在他对乔飞安心生不满的时候,身体忽然又腾空,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乔如月抱在怀里躺在她左侧!!! 章节目录 第87章 口直体正的二哥 乔文安心跳得非常快,想挣脱开乔如月的禁锢,可乔如月四肢就如八爪鱼一样,他越想挣脱,越是挣脱不开。 “呼!” 乔文安气急败坏地长呼一口气,最后放弃了挣扎。 “乖,早点睡吧!” 乔如月捏捏他的小脸,道。 她身后,乔晓溪搂着她睡,乔飞安则挨着乔晓溪睡。 乔飞安开始怀念抱着娘亲睡的夜晚…… 很快,乔如月、乔晓溪、乔飞安全部进入梦乡,纷纷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唯有乔文安迟迟睡不着,乔如月搭在他身上的胳膊、腿好重! 想推开,却又像有千斤重,怎么也推不开,闻着乔如月身上的味道,不知怎地,不知不觉,他也睡着了。 这样的怀抱,两年前他非常渴望,没想到,两年后得到了。 等第二天乔如月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乔文安像八爪鱼一样抱着,她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一回头,便见晓溪、飞安都醒了,六目相对,乔晓溪和乔飞安捂嘴偷笑着,眉头挑起,小眼神不住朝乔文安身上瞟,兄妹俩纷纷在笑口直体正的二哥。 明明昨晚还很嫌弃地想推开,今早居然双手双脚齐抱着! 突然,乔文安睫毛颤动,似是快要醒了,乔晓溪、乔飞安赶忙收敛笑意装睡。 乔文安醒来便发现是自己正抱着乔如月,吓了一跳,赶紧悄悄收回双手和双脚。 不想,刚刚闭眼睛的乔如月、乔晓溪、乔飞安三人突然就醒了,三双眼睛全部盯着他! 乔文安瞳孔猛地放大,他万万没想到,他们是在装睡? 一想到,自己刚刚双手双脚缠着乔如月的样子,他脸猛地涨红,赶忙转过身下床,不想再看他们! 可出了东屋,依旧能听到屋子内传出的笑声,尤其三弟笑得最大声! “娘亲,二哥害羞了~” 家里早饭早就做好,昨晚换洗下来的衣服也洗完晾晒好了。 乔文安和大丫说完话,才知道原来不但她们三姐妹住在这儿,连姨也在。 姨与大丫三姐妹在赵家的经历他也全部得知。 他不敢相信,她们是乔如月主动接回家的,并且,姨的命是乔如月救的,她带去了杜稳婆和姜女医。 没想到,她在巡查馆有那么大面子,怪不得昨晚许捕快对她那么恭敬。 乔文安走进西屋,便见姨坐在琉璃镜前梳头,她气色还不错,看见乔文安满是惊喜,连忙转身望向这个两年不见的二姨侄子。 “文安!” 他长高了不少,五官也长开了,但样子看着并没怎么变。 昨晚,她就听说乔文安回来了,但碍于妹妹说的月子必须要坐好,她也就只能待在屋内,不想文安这孩子今早来看她了。 果然,妹妹没有骗她,妹妹真的要把四个孩子都找回来。 文安、飞安、晓溪都已经找到,现在只剩元安了,也不知道元安现在怎么样?在哪里?是否还活着? 两人说了会儿话,每当乔如霞问他这两年在外面是怎么过的时候,他都敷衍蒙混过去,直到乔如月来叫他吃早膳,他趁机离开。 厨房内,七人一齐喝大米粥,另外每人还有一个鸡蛋。 “飞安、晓溪,你们俩一会儿带二哥去书塾,给二哥跟薄先生报名算数和一千字的课程。”乔如月道。 乔飞安、乔晓溪连连答应,让乔如月放心,这件事包在他们身上! 早膳后,三兄妹便去蕙兰学馆,乔如月则去镇上请姜女医再为乔如霞查看一下身体恢复得如何? 毕竟乔如霞是喝下滑胎药后经历九死一生才生下孩子,不是正常生产,这次坐月子比寻常坐月子更为重要。 青安县,县衙。 昨夜,严泰林收到李山丁的飞鸽传书后,立即派丁县丞前往玄清观,让玄清观安排人去建锦镇协助调查邪修之事。 玄清观内有一个特殊大牢,那里关的便是一些法力高超的邪修。 玄清观收到有邪修利用四象香操控汲取寿元的事,第二天一早,立即派出一名修为高强的道士前往建锦镇巡查馆。 宋丝雨望着飞鸽传书上的内容,眉头皱得快打结,她捏着手里的帕子吓出一身汗。 “夫君,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邪修?快叫浩言回来,也不知他有没有被那邪修吸走寿元? 还是青安县安全,起码没有邪修敢那么大胆!” 严泰林叹了口气,道:“娘子,你以为我不想叫那逆子回来?可他听我的话吗? 林家小姐还在等他,昨日,我遇到林家老爷都觉得没脸面对人家呀!” 与林家的婚事都拖一年多了,他跟林老爷说,那逆子自觉考取功名无望又想做出一番事业,于是去建锦镇做生意去了。 待两年后,便回来迎娶林小姐。 不知道林老爷信不信,反正,他自己说的时候是不信的。 林家,闺房内。 丫鬟香香愤愤不平道:“小姐,我表哥这次去建锦镇卖货回来说,严公子根本不是在做卖买卖,而是在跟一个寡妇不清不楚! 他真是不识好歹,放着小姐您这么好的女子不珍惜,去养一个寡妇做外室,奴婢真是替您不值!!” 香香说着,眼泪便大滴大滴地滚落下来,林瑾瑜无奈,拿帕子替她擦拭。 “好了,不哭,不气了,伤身子。” 林瑾瑜说完,香香眼泪掉得更多了,她睁着噙满泪水的眼睛看着林瑾瑜:“小姐,您等了他一年多,他怎么能这么对您?” 说罢,香香便扑进林瑾瑜的怀里痛哭。 林瑾瑜倒是无所谓,她以前从未见过严浩言,对他根本没感觉,严浩言去建锦镇时,她正好也不想那么早嫁人。 所以,当爹爹说起严浩言去建锦镇做生意闯荡一番,两年后再娶她时,她心里直窃喜! 但是,她今年已经十五,再拖,她就十六了。 她不得不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如果严浩言真是香香表哥口中的那种人,他也不配做她的夫君。 “香香,你表哥是去卖货的,大都肯定是从别人口中听说的,不如咱们亲自去建锦镇看看?” 听到林瑾瑜的话,香香停止哭泣,怔怔地看着她,然后重重地点头:“我都听小姐的!” 章节目录 第88章 有功德金光的妇人 天刚亮,巡查馆便开始忙碌起来。 包括李山丁在内所有捕快全部面带面巾去审查昨晚从醉花楼带回的人,每个人都单独审问,尤其是醉花楼的老鸨、姑娘、侍女、护院。 大牢内的其他犯人不知为何,一个个也全部学着他们的样子捂住口鼻,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董莲是由李山丁亲自审问的,询问到四象香的时候,她极力反驳坚称不知道。 当听说,这种香会让人脑子不受控制,想一直过去,闻后身体健康会受到影响,并且,被邪修利用后,会汲取他们的寿元时,董莲瞳孔放大,大为震惊。 她侥存最后一丝希望道:“巡查大人,草民是从一位大师那儿买来一些香料,但是,绝不叫四象香,它叫魅香,那是吸引客人喜欢醉花楼用的!” 因为红杏楼的生意太好了,并且,红杏楼最近的衣裳越来越难模仿,客人们看后纷纷掉头就走。 这不,她才会另寻他法。 “什么魅香?拿出来看看。” 董莲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用油纸包着许多香粉。 在董莲打开的瞬间,李山丁眉头紧皱,下意识捂紧脸上的面巾,他有种预感魅香就是四象香! 董莲见状还在解释道:“李巡查,魅香就是一种香料,不是您说的那种害人的四象香! 那大师让草民每日用它们在香炉内堆出一圈,点燃它们,便可为醉花楼带来许多源源不断的客人。 李巡查可不信她的狡辩,立即传姜女医过来辨认。 果然,不出所料,姜女医立即认出这就是四象香! “!!!” 董莲大惊失色,脸色惨白。 她颤抖着声音,问道:“这就是那种会被邪修操控来吸取别人寿元的香?” 姜女医和李山丁一同点头。 董莲更害怕了,她赶忙伸出手让姜女医为她查查她丢失了多少寿元? 可姜女医却说,她只会看病,不会看命数。 董莲一想到这些天,她一直把香粉贴身放,自己吸食的香气怕是整个醉花楼最多的,她整个人便更加不好了。 忽然,她想到苗大毛立即骂道:“这个杀千刀的,亏老娘还提拔他,居然敢害老娘,巡查大人,您快查查苗大毛,就是他,他让草民去买这害人的四象香!” 将苗大毛审问完,李巡查又得知其他从邪道老头儿手里买四象香的人。 最后,一个牵扯出近二十人,这些人都是邪道老头儿获取寿元的源头。 只不过,那二十人身边的人极少,帮他获取的寿元有限,远不如醉花楼! 董莲与苗大毛虽不知四象香真相,却也动了歪心思,妄图利用魅香吸引客人喜欢醉花楼,二人俱被杖打十杖,关入大牢一年半! 醉花楼的其他姑娘、护院以及那些客人则被释放。 但醉花楼利用四象香吸引客人的事已经在整个建锦镇传来,并且,这四象香闻了是对身体有害的,还会被邪修吸食寿元。 这几天一直沉迷去醉花楼的客人们,纷纷吓得直接去医馆找魏大夫医治。 不过,魏大夫只会看病,可不会看命数,根据每个人情况开了一些补药而已。 巡查馆的告示在镇上四处张贴,告诉百姓这次四象香的危害,并让百姓提高警惕不要轻信邪道、假道士的鬼话。 一时间,建锦镇的百姓对道士极为反感、抵触。 乔如月到巡查馆的时候,姜女医刚调配完消毒水,让穆捕快去给巡查馆四处消毒。 “姜女医,劳烦您去帮我姐看看她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姜女医点头,确实已经过去十天,她让乔如月稍等,她收拾一下东西就出发。 乔如月租了郭广平的牛车来接姜女医,回头再让郭广平送姜女医回来。 二人刚上牛车,一名留着八字胡的身穿道士服的中年男子停在巡查馆门口。 他朝牛车的方向侧头,盯着乔如月的背影微微诧异。 “五师兄,你在看什么?” 奚宁说罢,便顺着许旋克的视线扭头看去,他瞳孔微颤。 “五师兄,那妇人身上功德现形,已经形成一层淡淡的金光,那妇人上辈子定是个善人。” 许旋克点头:“这样的人可遇不可求,若是能进我玄清观,未来定能将我玄清观发扬光大,将道悟透,也许比师父还要厉害!” 说罢,许旋克便要去追上牛车,邀请乔如月进玄清观。 “你们是玄清观的道士?” 许捕快听到二人说起玄清观,立即出声。 李巡查昨夜就特地交代过,若是玄清观的道士来了,一定不能怠慢。 “正是,这是我五师兄。” 奚宁说罢,便拿出玄清观特制道士令牌,背面有他的名字等相貌信息,与百姓的凭由差不多。 闻声,许旋克也取出道士令牌给对方过目。 确认过后,许捕快便热情地请两人进去,可许旋克这会儿还惦记着那个身上有淡淡的功德金光的妇人。 他再回头,那辆牛车已经不见了。 许旋克面色难看,早知道刚刚就该追上去的,竟就这么错过了! 章节目录 第89章 乔大姐懂玄学方术 “这位道长,您里面请!” 许捕快向发呆的许旋克又说了一遍,许旋克这才回神。 许旋克无奈,只能办眼下的事了。 许捕快带二人先见了李巡查,李山丁先将巡查馆调查的情况告知二人,并将手里的四象香交给二人。 二人见到那么一大包纯度极高的四象香俱是屏息,同时面色凝重! 奚宁震惊道:“那邪道来了建锦镇十来天,还有这么多四象香?” 可想而知,当初他带了多少四象香? 许旋克问道:“可在他身上搜到其他四象香,或者问到他藏香的地方,亦或者买香的地方?” 李山丁摇头:“问了,他绝不口不提,整个巡查馆都不敢对他用刑,若把将他头上的定符弄掉,就坏事了!” “???” “定符?” 许旋克和奚宁同时一惊,建锦镇巡查馆还有这等东西? 在二人震惊的目光中,李山丁略带自豪地解释道:“是乔大姐,她懂玄学方术。 这次就是她发现醉花楼有四象香,然后带巡查馆去围抓这邪道的,要不是乔大姐,这回定叫这邪道跑了! 定符也是她考虑到我们巡查馆都是普通人,担心这邪道耍心眼儿,才给贴上的。” 闻言,许旋克、奚宁连连点头,俱认同这位乔大姐的做法。 若是没有定符,以邪道的歹毒和修为,这个巡查馆怕是早就被血洗一遍,这也是他们师兄弟二人急忙朝这边赶来的缘故。 不过,师父原本只派了许旋克一人,小师弟奚宁是偷偷出道观跟过来的。 尽管许旋克发现了他,但怕耽误时间,就没把小师弟送回道观,由着小师弟跟着他。 小师弟今年才十七岁,而他已经三十五,他本是师父收的最后一名徒弟。 原本师父说不再收徒,可不知怎地,十年前,说奚宁是有缘人,便收作第六个徒弟。 许旋克与奚宁相隔十八岁,奚宁与其他师兄年纪相差更大,所以,在许旋克等人眼里,他们将奚宁就当小孩儿一样看待。 小师弟刚刚入道观十年,修为有限,这次偷跑出来见见世面也好,有什么危险有他护着。 不过,许旋克没想到,已经有一位玄学修士把危险全部排除。 大牢内。 张云峰隔着一道铁牢栏朝一号重犯牢房内快死的老头儿张望。 生死咒刚刚被乔如月破开,老头儿被反噬,这会儿整个人奄奄一息,徘徊在快死的边缘。 老头儿见张云峰一直对自己好奇,他朝张云峰扯出一抹笑,道: “想不想要钱?我在镇上一处院子内藏了万两白银,只要你帮我摘了头上的的符纸,我就告诉你银子在哪儿!” 张云峰一听一万两,眼睛都直了。 有这么多钱,等一年半后他出大牢,他再也不用到处坑蒙拐骗,用鬼魂、鬼人换钱,他一辈子都不用再愁钱! 不过,紧接着张云峰就面露难色:“你离我这么远,我怎么碰到你头上的符纸?” 话音一落,他忽然想起他那张简易木床,赶忙回头去拆下最长的一根木棍伸到隔壁一号重犯牢房。 望着越来越靠近的木棍,老头儿抑制住眼底的兴奋,静静等待着木棍将他头上的符纸拨掉! “呼!!!” 就在符纸掉落的瞬间,原本躺在地上快死的老头儿,似风一样冲到张云峰面前,看得张云峰一愣。 “???前、前辈……” 张云峰还嬉皮笑脸地想要问他银子在哪儿,可对方枯瘦的手直接扣在他脸上,一种剧痛在他全身遍布,让他再也笑不出来。 他感觉有东西从身体里流失! 而让他更加恐慌的是,老头儿的容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年轻。 瞬间,他明白自己流失的是什么! 想挣扎,却挣扎不开,后悔已为时已晚。 等许旋克、奚宁赶到重犯牢房外的时候,便看到这样一副场景,二人连忙拔出各自的长剑朝老头儿冲去。 老头儿面露怒色,这两人坏了他的好事,那就把他们的寿元和修为一块儿吸食了吧! 反正,今天整个大牢的人谁也别想逃脱! 但看清两人穿的是玄清观的道袍之后,老头儿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尤其许旋克的修为直接将刚恢复一点点的他碾压!!! 许旋克用特制手脚镣铐将其铐起来,这样一来,他就无法再动用修为,和一个普通人无异! 得救的张云峰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忽然他听到有人说:“五师兄,这名犯人应该被吸走了二十年寿元。” 张云峰气急攻心,直接晕了过去! 二十年寿元? 他今年都四十岁了,被吸走二十年寿元,他还有多少年活头? 真是悔不当初,要是这两名道长来得再晚一些,他整条命就都搭进去了! 跟过来的李山丁和许捕快亦是没想到会出现这样一幕。 居然直接被吸走二十年寿元? 人一辈子能活多少年? 李山丁看到二号重犯牢房被拆的木床,以及一号重犯牢房掉落的木棍,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 许捕快连忙掏出另外一张定符交给许旋克,道:“许道长,这是乔娘子给的定符,您快给贴上,贴上他就动不了!” 奚宁道:“许捕快,你别害怕,这邪道戴上了咱们玄清观的手脚镣铐,现在就跟普通人一样,所有修为全部被封住。” 闻言,徐捕快这才松了口气。 许旋克看着手里的定符满是惊艳之色,这张定符用最差的符纸、朱砂画出,可却是一张极品定符。 “许捕快,这定符你是从哪儿来的?” 见许旋克一脸认真地问自己,许捕快有些莫名,道:“这是乔娘子给我的啊!那张也是乔娘子给的!” 说罢,许捕快赶快将地上那张捡起来,并问道:“许道长,这张还有效吗?” 奚宁看后,立即道:“当然,这可是极品符箓,能防火防水,一直有效。” 闻言,许捕快当宝贝一样收起来,下次若是再遇到邪道,这还能再用上。 许旋克好奇道:“李巡查,这位乔娘子是哪门哪派的玄学修士?” 李山丁莫名,这个他并不知道,也未曾打听。 尽管许旋克现在就想去拜访乔娘子,但眼下更重要的是将邪道押回青安县,一是给县衙一个交代,二是向师父复命。 他没想到来一趟建锦镇,会遇到两个特别的人。 待向师父复命后,他一定要再来一趟建锦镇。 章节目录 第90章 娘都没亲我和二哥! 与此同时,青安县各镇巡查馆都收到严泰林的飞鸽传书,命所有巡查馆必须尽快全镇搜查看有谁偷种四象香? 送走邪道老头儿的李巡查松了口气,他们在他口中没能问出的答案,知县大人有玄清观的帮助一定可以问出些什么。 忽然,他想起昨夜和邪道一起的小孩儿,虽然那小孩儿不是邪修,但或许知道些什么。 想到这里,李山丁立即骑马朝全阴村而去。 蕙兰学馆。 哪怕今天已经是报名的第二天,但人一点不比昨天少。 有的是经过昨天一天的思考,最后还是决定今天来给孩子或者自己报名。 有的原本决定不让女娃识字,但耐不住婆娘、孩子的软磨硬泡,也来报名,一百文识一百个字,到时候,他们脸上也跟着有面子。 刚卖了小麦,兜里有钱,也舍得一些,大不了,以后勒紧裤腰带。 有的则是周围九九村、小牛村、松树村的村民听说全阴村开了一座书塾,于是,纷纷过来瞧瞧,有的则想给家里孩子报名! 对薄英新大家多多少少有些了解,是牛石头的妹夫,也是个秀才,给他们孩子登记名字的时候,那字真漂亮! 听到大家都在夸薄英新,章青成嫉妒得快发疯,可偏偏薄英新教书先生的位置是乔如月给的。 要不是他没要,现在,哪儿轮到薄英新那厮? 章青成气得眯起眼睛,只待薄英新早点被乔如月赶走,蕙兰学馆教书先生的位置就是他的了! 乔飞安、乔晓溪带着乔文安到这儿的时候,便看到学馆前满是人。 来蕙兰学馆的路上,村里很多人都看到乔文安,有的直接认出他,有的则询问三弟四妹,但他却记得所有村里人。 他记得蕙兰学馆这里以前是虫神庙,没想到已经变成乔如月开的书塾。 他一出现章青成便觉得眼熟,看到乔飞安、乔晓溪兄妹,章青成立即想起他是谁:乔文安? 章青成望着乔文安那张脸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这小子还会回来? 章青成看到乔文安的瞬间,乔文安也敏锐地注意到一道视线,随即扭头看去。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章青成,这人就是化成灰,他也认识。 章青成被乔文安嘴角突然勾起的意味不明的笑给吓了一跳,赶忙收回视线。 他心中怯怯地想,这小子不会中邪了吧?不然,怎么会露出像鬼一样恐怖的笑容? 不过,章青成很快反应过来,他怎么被一个五岁小孩儿吓住? 等他想要掰回一局的时候,却发现乔文安已经进去了。 “薄先生,这是我二哥,叫乔文安,报名算数和一千字两个课程。”乔飞安道。 薄英新朝乔文安看去,笑道:“你就是乔山长的二儿子啊,长得真高,别忘了明天就带着你的两个弟弟妹妹来上学,明天学馆就正式开始上课了。” 乔文安严肃地哦了一声:“知道了,薄先生。” 想起明天就要上学,乔文安心里有股异样的感觉。 虽然邪道师父教他写过一些字,但那些都是画符用的,和上学有很大区别。 他拿出乔如月给的钱买了一本常用的千字薄子,然后,又买了沙盘和算盘。 就在兄妹三人准备回家的时候,章青成突然挡住他们的去路。 乔文安、乔飞安、乔晓溪纷纷皱眉。 “乔文安,你娘居然把你找回来了? 你可要好好读书,毕竟你娘以前就是因为我是秀才才会跟我定亲,觉得我有天会金榜题名高中状元,你娘也会成为状元夫人! 现在,我被剥夺了科举的资格,你娘就厌弃了,连教书先生这个位置都找外人。 你可要好好读书,若是考不中状元,你娘可就不喜欢了,说不定把你们再卖了!” 章青成说罢,目光从兄弟二人身上扫过,面带阴笑。 果然,乔飞安闻言脸色阴沉,眉头紧锁,他抬头看向蕙兰学馆,满眼不敢置信:娘亲开这家书塾居然是因为这个? 她带他回家,就是要他考中状元? 她之所以把二哥带回家,也是希望高中状元? 不能当状元夫人,于是,她把目标放在状元娘上? 乔飞安这会儿看着蕙兰学馆,之前有多开心,现在心里便有多寒心。 “你被剥夺了科举权,难道连脑子都被剥夺了吗?” 乔文安突如其来的话,把章青成搞得一脸懵,怒骂道:“你个臭小子居然骂我没脑子?” 乔文安嗤笑一声,反问道:“难道不是?我母亲什么时候喜欢过我? 你脑子没了,我脑子可一直在,从小我母亲对我就没喜欢过。 上次是我年纪小被她卖了,这次,她要想再卖我,我会乖乖由她卖?” 乔文安一脸鄙夷地看向章青成,章青成又气又恼,他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堵得说不出话? 乔飞安也立即回道:“就是,就算娘亲要卖我们,我们还不会跑不成?” 况且,他心里觉得娘亲大概、应该是不会卖他们吧?一定是章青成故意挑拨离间。 临走前,乔飞安用手里的算盘角狠狠地撞了一下章青成的大腿,疼得章青成直接尖叫出声,学馆外聚集的人全部扭头朝他看去。 察觉到自己失态,章青成赶紧噤声,但却憋得脸上的肉疼的直抽! 乔家。 姜女医正在为乔如霞诊脉,大丫、二丫、三丫三个丫头紧张地望着姜女医。 半响,姜女医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暂时恢复得不错,不过,接下来还不能掉以轻心。” 说罢,姜女医打开药箱,配了二十个药包,叮嘱乔如霞每天喝一包,熬一包分早晚两次喝完。 这二十包喝完,她的身体基本就没问题了。 乔如月付了诊费和药钱送姜女医上牛车,刚转身便听到脑海内传来系统的提示声: 【叮,乔飞安叛逆值+50%,共计叛逆值67%,扣除50功德点。】 乔如月:“???” 怎么回事? 她好不容易把乔飞安的叛逆值降低到17%,怎么突然增加这么多? 有一个叛逆值哐哐直涨的好二儿乔文安就够了,乔飞安可不能学乔文安,不然,这两个孩子什么才能管教结束? 乔如月眉头紧锁,想起乔飞安是去蕙兰书馆,抬脚便去那边。 可刚走几步,脑海内便又传来系统的提示音:【叮,乔飞安叛逆值-60%,共计叛逆值7%,奖励60功德点。】 乔如月脸上表情一怔,这是发生了什么? 乔飞安的叛逆值怎么自己又降下去了? 乔如月这会儿既高兴,又对蕙兰学馆内发生的事儿好奇不已。 当她快步走到一半的时候,赫然遇到正嬉笑一起回家的兄妹三人。 “报完名了?”乔如月问道。 乔飞安、乔晓溪笑着点头。 突然,乔飞安仰起头没来由地说:“娘亲,以后我一定会考上状元,让您当状元娘!” 乔如月诧异,笑问道:“你怎么会有这个志向?” 他当然不会说,那是因为从章青成口中得知她以前为了想当状元夫人才和章青成定亲。 他反问道:“难道娘亲不想我成为状元吗?” 乔如月笑着摸他的头:“如果你的志向是考中状元,娘会全力支持你,不管以后你有没有考中,娘都以你为荣,你都是娘的好儿子。” 说罢,乔如月在他脸颊亲了一下。 乔飞安脑子一空,他懵懵地问:“真的?” 他心里暖暖,脸上烫得不行,娘亲亲他了耶!!! 乔晓溪站在一旁委屈道:“娘偏心,光亲三哥,都没亲我和二哥!” 乔文安:“……” 四妹,你想被乔如月亲就亲,别拉上他。 章节目录 第91章 这小子明明就是喜欢 “吧唧!” 乔如月转身对乔晓溪的脸颊亲了一口,转而去拉乔文安。 “……”乔文安心里是拒绝的。 他脚步后退,想躲开,但还是没躲过乔如月的魔爪,最后被乔如月亲了! 乔文安嫌弃地擦掉脸上的口水,但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变红。 他偷偷瞟了一眼乔如月,怀疑乔如月是疯了,她现在居然亲他们三个。 另外一边,脸上温度已经有所下降的乔飞安一把扑到乔如月怀里,抱着乔如月道:“娘亲,我好喜欢您~” 乔晓溪见状,也立马扑上去抱住乔如月:“我也喜欢娘~” 【叮,乔飞安叛逆值-7%,叛逆值清零,奖励7功德点。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二:教导乔飞安,奖励200功德点。】 乔如月脑海内突然传来系统提示音,乔飞安叛逆值清零了?还获得两百功德点! 这会儿,乔如月心里高兴得不行,打开系统个人界面,剩余功德点135,毫不犹豫先兑换一张生命卡,生命立即增加三十天,剩余生命:674天6时辰7刻。 不远处,乔文安看着乔飞安、乔晓溪和乔如月抱成一团,以及乔如月高兴得合不拢嘴的样子,不知为何,他心里酸涩,想靠近,像三弟、四妹一样抱着乔如月,却又做不出这样的动作。 他只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就在他准备径直回家的时候,身体忽然被扯住,回头一看便见乔如月正问他:“去哪儿?你不喜欢我这个娘?” “谁喜欢你?” 话音刚落,他便被乔如月拽进怀里,她张开双臂,把他们三人全部抱住。 他只听乔如月说:“好,你不喜欢我,我喜欢你行了吧?” 乔文安眼眸蒙上一层雾气,气呼呼地低声反驳:“骗人!” 但在乔如月怀里并未挣扎。 【叮,乔文安叛逆值-10%,共计叛逆值375%,奖励10功德点。】 乔文安叛逆值降低的提示音让乔如月意外,这小子明明就是喜欢,惹得乔如月又在他头顶亲了一下。 乔飞安、乔晓溪见状纷纷说她偏心,他们也要亲亲! 乔如月当然一碗水端平,又在乔飞安和乔晓溪头顶亲了一下,两个小家伙这才放过乔如月,开开心心地回家,光乔文安板着小脸,又脸颊微红地走在乔如月身后。 李山丁等在乔家门口,当乔如月和乔文安回来,目光朝乔文安扫了一眼,问道: “你和邪道老头儿住的地方还藏有四象香吗?” “没有,最后全卖给醉花楼。” 李山丁接着问道:“你知道他是从哪儿去买四象香吗?” 乔文安点头,那是一个极为隐秘的地方,就在青安县外二十里地一处破庙内。 只有每月初一、初二才会在那儿卖货。 得知这一重要信息的李山丁立即离开,他要亲自向知县大人禀报这一情报。 临走前,他再次看了一眼乔文安,听许捕快说,这孩子其实是乔大姐的亲生儿子。 这孩子小小年纪如此沉稳,完全不像一个才五岁的孩子。 午膳后,乔如月想起孩子们都有书包,于是也给自己做了一个。 虽然她识字会算数,不过,原主并不会,所以,为了好掩盖这件事,她明天开始也要去上学。 因为,明天就开学,村里几乎每家都在给孩子准备上学的书包,有的已经兴奋地背在村里跑。 孩子们要读书了,看着孩子们高兴的样子,家里大人也跟着乐。 有的,则是大人小孩儿一起去上学。 活了半辈子,还没想到有机会能上学识字! 章婆子听着村里孩子的笑声,眉头紧皱,直到傍晚才等到章青成回来。 她道:“儿啊,别人家都开始栽水稻了,咱家麦子还没收,明天你就别出去闲逛了,先割麦子吧!” 章青成之前洒苦楝子水就累得不行,现在,还要去割麦子? 足足四亩地呢,他得割多久? 这么大太阳,等割完,怕是脱层皮。 虽然心里不愿意,但也只能答应。 章婆子看他那模样,心里叹了口气,眼看麦子都成熟了,不能烂在田里吧? 只要把麦子卖了,就是钱。 前两年,乔如月在的时候,她为了讨好章青成,地里的麦子都是她割的。 现在,乔如月不再把章青成当宝,田里麦子也就没人割了。 其实,章婆子心里是有些怨章青成的,怎么就没把乔如月哄住? 不然,也不至于现在田里麦子还没人收! 忽然,章婆子道:“儿啊,要不你重新去给乔如月示好,她以前那么喜欢你,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这样,咱家就能像以前一样了,不,比以前更好。 乔如月现在会挣钱,还开了书塾,你再次和她定亲,她的东西也就是你的了! 儿啊,乔如月现在今非昔比,你可不能再像以前对她吆五喝六趾高气扬了!” 章青成点头。 他也觉得自从乔如月和他退亲以后,他过得越来越不顺,他要知道乔如月会这么能干,他以前一定对她好点。 乔如月现在比以前还漂亮了,虽然她有两儿一女,但他不嫌弃当他们的后爹,看在乔如月的面子上,他不会苛待他们。 丁家。 许桃红听着村里孩子们的笑声,长叹一口气,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什么时候她也能有个孩子? 若是她有孩子,村里有书塾,她无论如何,也要给孩子报名去上学。 可惜,她一直未有身孕。 其实,不但丁老太、丁老头儿、丁大力盼孩子,这十二年,她也一直期盼孩子,只是,这肚子不管喝什么药都不管用。 翌日,村里人比以前起得都早一些。 牛家,西屋。 薄英新推开房门,吃完早膳便又把今天上午要教的课再准备了一遍,然后带上书匣去蕙兰学馆开门,乔山长交给他一把钥匙。 上午教一节常用一百字课,加一节算数课。 这次三十天常用一百字课四十名学生已经满员,还有好几人个人想报名,但是,只能报名下一次的。 巳时之前,全阴村内形成了一道新的风景线,很多人挎着书包,手拿沙盘朝蕙兰学馆走去。 还有九九村、小牛村和松树村的人也来。 等巳时一到,一道道朗朗读书声自学馆内传出,大家一边在地里干活儿,一边听着学馆传出的读书声,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章节目录 第92章 晓溪娘没以前好骗 上午第二节课算数,乔家所有人都参加。 就当放学乔如月和孩子们回家的时候,站在学馆树下的章青成突然朝她走来,递给她一样东西。 她眉头一皱,是野花做成花束? “如月,送给你,等我有钱了,我一定把世上最好看的花捧到你面前。” 章青成说得满脸真诚,看着乔如月的目光温柔之极。 乔如月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章青成会来这一出。 上算数课的学生虽然没有常用一百字课程的学生多,但也有不少。 其中朱二夫妻便在其中,朱二媳妇鲁冬香调笑道:“章秀才割麦子还不忘送花讨好晓溪娘呢?你家四亩麦子割完了? 这野花一文不值,还想讨人家欢心? 好歹也二十四岁的人了,还想空手套白狼呢?” 要她说,就算不送银簪,送一支头花都比野花有心意。 “鲁冬香,我现在只是没钱,等我有钱了,一定给如月买最好的!” 章青成朝鲁冬香回道。 鲁冬香回了他一记白眼,他是什么样人,村里谁不知道? 希望乔如月别再受他哄。 算术课陈铁柱也在其中,看到章青成捧了把野花过来送给乔如月,脸色铁青,好在见乔如月看到那把花后,并未心动,这才松了口气。 乔如月听着章青成的话只觉得章青成绝对憋着坏招,她亲手退掉的婚,怎么可能和他再有任何关系? 她绕过章青成,带着五个孩子回家。 乔如月一走,章青成举着野花的样子立即引起一片嘲笑。 “章秀才,晓溪娘没以前好骗了呀!” “章秀才,以前你要是对晓溪娘好点,也不至于被退婚啊!” “……” 诸如此类的冷嘲热讽如一个个巴掌打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脸火辣辣的疼。 等走到不远处后,陈铁柱小声问女儿:“二妞,女人喜欢花?” 二妞点头,旺财也跟着点头。 “爹,您去镇上给乔婶子买点头花吧?”二妞建议道。 她看见乔晓溪还有赵大丫三姐妹头上戴的头花真好看! 乔晓溪说,她娘给她们四个还有姨都买了,就没舍得给自己买。 所以,二妞觉得爹给乔婶子买头花,乔婶子绝对会高兴的! 陈铁柱立即往镇上赶,绝对不能让章青成那小子得逞。 其实,看见章青成在乔如月面前晃悠,他心里是担心的。 毕竟,以前乔如月对章青成,村里人都有目共睹。 下午,第二节课是常用一千字的课程,等下课乔如月便发现章青成又站在学馆前的树下等她。 见她走过来,这次他又捧出一把花,不过,不是野花,而是用麦穗做成的金色花束。 “如月,送给你,这花不但能看,还能吃。” 把小麦碾出来,就能吃了。 乔文安看着一天献两次殷勤的章青成脸黑如碳,他偷偷观察乔如月的表情,好在除了嫌弃没有其他。 正在乔如月准备径直绕过章青成的时候,忽然听到乔文安的声音: “我家不缺粮,这小麦留着你自己吃吧。” 乔如月知道乔文安这是生气了,要是章青成再不知好歹,下回就不知道乔文安会怎么对他了。 但她万万没想到,这才没走几步,忽然她又被陈铁柱叫住:“乔妹子,这、这个送给你!” 陈铁柱不敢跟乔如月对视,耳尖微红,低头看地说着话。 乔如月转身,只见一只一支漂亮的头花被他递过来。 乔文安盯着那头花蹙眉,先是章青成,再是陈铁柱,不知为何,他心里十分不舒服。 因为,这两个人在他眼里远不如他父亲! 但陈铁柱看着比章青成真诚许多,也靠谱许多。 陈铁柱高高壮壮,浓眉大眼,会木匠、瓦匠。 乔文安阴沉着脸望向乔如月,两人一个死了婆娘,一个死了男人,都带着孩子,看着十分登对,不知道乔如月会如何选择? 章节目录 第93章 物色好后爹人选? “二妞爹,这我不能收!” 收了男人送的头花,就意味着接受了对方的心意。 她又不是傻子,她有钱有儿有女,还要什么男人? 闻言,陈铁柱的脸一下子红透了,拿着头花的手颤了一下,说话的声音都变哑了些。 “乔、乔妹子,这是送给你女儿晓溪的,买给孩子的小玩意儿,你别放心上。” 说罢,他便急忙放在乔晓溪手上,落荒而逃。 乔晓溪满眼惊喜:她又多了一个头花? 她望向乔如月:“娘,这个我能收吗?” 乔如月点点头,要是还回去,陈铁柱怕是更加无地自容。 “章青成你看不上了,陈铁柱你也拒绝,你是不是想再找个状元做夫君?” 乔文安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乔如月轻轻拍了下他脑袋:“我非要再嫁?我为你爹守着行不行?” 她很满意现在寡妇的身份,还没公婆管着,她在这个家,她说了算。 她疯了,要找个男人回来烦自己?要伺候公婆不说,还有婆媳矛盾! 不过,以后若是找几个美男放在身边倒是赏心悦目,这句心里话乔如月没说出口。 乔文安一怔,他没想到乔如月会想为爹守着? 他鼻子一酸,在他心里,他的爹只有一个,那就是钟岩! 他别扭地别过头:“随便你!” 说完,他便朝回家的方向走去。 可乔如月脑海内又响起一道系统的提示音:【叮,乔文安叛逆值-100%,共计叛逆值275%,奖励100功德点。】 乔如月瞳孔猛地瞪大,降了? 还是100%? 以往乔文安叛逆值都只降5%或者10%的,100%实在太惊人了。 乔如月思索乔文安怎么会突然将这么多? 片刻,她好像想通了,难道这小子是因为她提到要为钟岩守寡,所以,他的叛逆值降低了? 乔如月嘴角不自觉上扬,她好像找到教导乔文安的密码了! 以防夜长梦多,先把系统里的165功德点兑两张生命卡。 “娘,您盯着二哥的背影笑什么?” 听到乔晓溪的声音,乔如月连忙回神:“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二哥挺可爱啊!” 乔晓溪忙让问乔如月:“娘,您看我戴这朵头花好看吗?” “好看,我家晓溪最好看了!” 说罢,她托起乔晓溪的屁股,抱着回家。 大丫带着两个妹妹做饭,乔文安带着弟弟妹妹捡柴、割鸡草、捡鸡蛋。 乔文安发现全家就乔如月坐在堂屋没干活儿,不过,家里这么多人,她偷下懒就偷懒吧,乔文安撇撇嘴收回视线。 可一连三天,全家在干活儿的时候,她都坐在堂屋做衣裳。 她给红杏楼做的衣裳都是布料极少的,她这几天做的像平常衣裳,而且,和他们穿的像是同色同款。 这天,他站在乔如月身旁,半响没有挪步,他板着小脸,问: “你这是给谁做的衣服?这么大,就是大哥回来也穿不下。” 他怀疑,乔如月是做给某个男人穿的,穿跟他们一家同款,难道乔如月已经物色好后爹人选? 果然,他就知道以乔如月的秉性,是不可能为爹守寡的! 他回想每天去学馆给乔如月送东西的章青成,和看见她眼珠子就恨不得镶在她身上的陈铁柱,这两人她都看不上,可她最近也没出村呐! 难道她看上薄秀才了? 那是牛进进的姑父,她就算再蠢,应该也不会对薄秀才心怀不轨,而且,薄秀才也不好看。 忽然,乔文安脑海内灵光一闪,就想到一张好看的脸! 恰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道吁马声,一位唇白齿红的少年自马车上下来。 他面庞青涩、轮廓清晰,剑眉斜飞入鬓,整个建锦镇就没见过比他还好看的少年。 而且,今年才十七,俊朗清爽! “乔裁缝,您在家做衣裳呢!” 严浩言看到坐在堂屋乔如月笑着快步走过去。 乔文安看到那张笑得灿烂的脸,眉头越皱越紧,他低头朝乔如月手里的衣裳看去:莫非这就是乔如月看中的后爹人选? “严公子,您请坐,什么事劳您亲自跑一趟?” 严浩言笑道:“好事,喜事!” 乔文安心里咯噔一声,这人对乔如月也有意? “咯嘣!” 乔文安握紧拳头,骨结直响。 严浩言故作神秘,停顿了一下,然后道:“是你给的亲子平民样式都做好了,昌浩衣坊明天就要开卖了! 乔裁缝,不,以后应该叫乔东家了,预祝咱们这次生意兴隆!” 严浩言是第一次卖平民穿的衣服,以前都是做有钱人穿的,不过,一直都在赔钱。 这次,有乔东家做合伙人,不知为何,他心里莫名有几分底气,绝对不会赔钱! 闻言,乔如月笑开:“预祝明日大卖,昌浩衣坊生意红红火火! 明日下午我们下课,就去看看。” 想到从这儿到镇上坐牛车还要半个时辰,严浩言提出,明日安排马车来接他们。 乔如月也不客气,应下了。 看着严浩言一直盯着乔如月笑的模样,乔文安脸色越发阴沉。 他知道乔如月花痴、愚蠢、势力虚荣,所以,他不怪乔如月不能坚守自己,要怪只怪严浩言长得好看,又有钱有势力,乔如月才会动摇。 他忽然出声:“乔大叔,听说您在青安县有位年轻貌美的未婚妻,您都十七了,怎么还不成亲? 您是男子,老点没事,但女子的年华耽搁不得,再拖下去,林小姐可就十六了!” 严浩言怔愣了一下,侧头朝之前一直站在乔如月身旁没有出声的乔文安看去。 这小子在教训他? 这小子在骂他老? 这小子在说他耽误人家姑娘? 严浩言不敢置信地看向乔文安,这是一个五岁孩子说出的话? 展澄显然也没想到乔文安会这么跟少爷说话,一副老成且对少爷不善的样子。 严浩言细想,他跟这小子不过第二次见面,怎么对他这么大敌意? 可他也不好跟一个五岁孩子计较,更何况,这小子还是乔东家的二儿子。 “严东家,您有未婚妻了?”乔如月好奇道。 大衍国女子都是十四及笄便成亲,当初原主十七还留在家里,已经是老姑娘,沦为村里笑柄。 一般家里最多留到十五岁,便不会再多留,担心会耽误了女儿的婚事。 可听刚刚乔文安的意思,那位林小姐要不了多久,就十六了。 严浩言拖着不成亲,躲到这儿做生意,莫非是个渣男? 乔文安听到乔如月问严浩言未婚妻的事,心中一乐,乔如月这下该醒悟了吧! “对,她爹和我爹是故交,于是给我们定下婚事。” 不过,严浩言不想多提,忽然他看到放在桌上的新衣服,问道:“乔东家,您这衣服是做给谁的?” 说罢,他便将衣服拿起展开,袖子比他手还长,裤腿更是拖地。 “这胳膊好长,腿也好长。 乔东家,您这手艺要是为昌浩衣坊做衣裳,保证没有哪家能卖得过咱们!” 严浩言边比划边说,不禁惋惜乔如月的手艺不能为浩昌衣坊做衣服。 这一刻,乔文安看出乔如月这套男装不是为严浩言做的。 也就是说,乔如月挑中的后爹人选另有他人? “给我夫君做的,他这些年一个人在下面辛苦,想着做点衣服烧给他,保佑我跟孩子们早日全部团聚。” “!!!” 闻言,严浩言一激灵,赶紧把她做的衣服放回原处。 呵呵,呵呵,给亡夫做的衣服啊! 章节目录 第94章 娘比以前更漂亮了 严浩言浑身感觉凉飕飕的,一低头,便见乔文安正阴恻恻地盯着他。 不过,他自知理亏,朝乔文安歉意一笑,却收到对方一声冷哼。 严浩言当即皱眉,可又不好和一个五岁孩子置气,只能把这股气憋在肚子里。 与此同时,乔如月听到乔文安问:“你这些天都是在给爹做衣服?” 乔如月点头:“夏装差不多了,等秋装、冬装也做完,一块儿烧给他。” 闻言,乔文安冷硬的小脸上出现一丝松动。 这一刻,他是有一点相信乔如月是想为爹守寡的! “那您慢慢做,爹以前都穿黑色,说在山上不容易被发现,现在,他不用再上山打猎了,您给他多做些鲜亮的颜色吧?” 二儿子的请求,她当然会答应。 更何况,她做的都是亲子装,意味着她也要穿。 她才不要整天穿一身黑,又不是参加丧事。 更何况,原主才二十五,在现代,这可是花一样的年纪,人生才刚刚开始,为什么不穿漂亮点? “好!” 乔如月朝乔文安轻轻颔首,温柔地答应道。 得到乔如月的回应,乔文安有些不自在地撇过头。 可下一息,乔如月脑海内便传来系统提示:【叮,乔文安叛逆值-115%,共计叛逆值160%,奖励115功德点。】 乔如月抑制住想要上扬的嘴角,果然,她猜对了,教导乔文安的密码就在钟岩身上。 不过,这次怎么还多了15%? 肯定是乔文安太感动了吧? 防止到手的功德点又没了,乔如月赶紧先去兑换了一张生命卡。 不知不觉,她的剩余生命已经攒到760天了! 还有40功德,送走严浩言之后,乔如月在商城看了一圈,忽然看到一张初级乌发卡。 原主因为天生皮肤白的缘故,头发也天生黄。 其实不但黄,还枯燥,总之发质不好,乔如月自己亦是如此。 在21世纪时,她花了不少办法养发,却毫无效果。 果然广告里那些效果都是骗人,现在,有初级乌发卡,她一定不能错过! 兑换出初级乌发卡,乔如月立即捏碎。 当她勾起一缕头发放在掌心的时候,只见发黄的头发变得乌黑。 虽然发质依旧枯燥,却黑了不少,她走到琉璃镜前,特别白的皮肤在乌发的衬托下,显得更白了! 乔文安是第一个注意到她的变化,却没吭声。 乔晓溪扑到她跟前,露出唇角的小梨涡,道:“娘,您好像比以前更漂亮了?” 乔如月捏着她的脸颊,笑道:“我家晓溪也比以前胖了呢,脸上终于能摸到一点肉了~” 经过二十天的喂养,乔晓溪干瘦的身体终于圆了一些,就连乔飞安也胖了一点。 虽然乔文安接回家的时间最晚,但也比最初回来时看着胖了点。 小孩子嘛,吸收快,吃下去的东西,全变成肉长在身上了! 翌日,吃完午膳,乔晓溪望着乔如月和平常一样的木簪盘发,撅着道:“娘,您今天下午就这样去浩昌衣坊?” 乔如月疑惑,不解道:“这样怎么了?那要哪样?” 乔晓溪眨巴着大眼睛,笑道:“好歹严大叔也称一声您乔东家,您就这么去?不得梳妆一番?” 乔如月:“……” 可她不会啊,不但她不会,原主也不会。 两人非常巧合地只会把所有头发绕起来,然后用一根木簪子固定住,已经极限了。 乔晓溪拍拍她,宽慰道:“娘,没事,大丫姐会梳发髻。” “大丫姐,你快过来给我娘梳头。” 闻声,不但大丫,二丫、三丫也都跑了过来。 这时,她才发现不但大丫三姐妹,就连晓溪也特地梳了发髻。 大丫给她梳了妇女髻式扁形髻,头发全部盘起,在头,乔如月都快忘记这是支玉簪,而只把它当做玄器了。 大丫帮她将玉簪戴上,果然,小姨比刚才更美了! …… 下午,常用一千字课程一结束,乔如月和五个孩子便从教室里出来,章青成又站在树下等着。 连割五天麦子,章青成瘦了一大圈,还黑了一个度。 看见乔如月出来,他立即站起身,当他看到乔如月特地打扮过的样子,不禁呼吸一滞,他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乔如月。 以前他只知道乔如月是村里最美的,可不想打扮过后,会美成这样。 他激动得嘴角稍稍上扬,如月是不是要接受他,所以,今天特地为他打扮的? 想到这里,他脚下的步伐变得有底气,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比平时响了:“如月,送给你,这是我为你做的一束麦穗花。” 其实,就是随手抓了麦田里的一把麦子,再扎成一个把。 原先他都不抱希望了,可耐不住他娘的一遍遍的提醒,必须讨乔如月欢心,重新和其定亲,才能得到乔如月的一切。 早知道乔如月今天下午会接受他的心意,他一定在这把麦穗上多花些心思,而不是这么随意。 可当他将麦穗递出去的时候,乔如月带着五个孩子齐齐绕过了他。 章青成:“???” 他懵逼,怎么走了? 不是特地为他打扮的吗,去哪儿? “吁!”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吁马声,章青成转身,只见一辆马车停下,然后乔如月和五个孩子都上了那辆马车。 “!!!” 章青成脸难看得不行。 当他想到乔如月打扮这么漂亮是为见别的男人时,他脸色更加难看了,气愤地将手里麦穗扔在地上,然后一脚踢开! “小娼妇,怪不得对我爱答不理,原来,是勾搭上镇上的有钱人了!” 恰在这时,合上的马车帘子又重新拉开,露出乔文安阴沉的小脸,他阴冷地盯着章青成道: “谁家的针线盒翻了掉出一根针,我都怕扎到我家母亲、姐姐和弟弟妹妹,要拉裤兜子回家拉去,我没尿芥子给你用。” 章节目录 第95章 严公子的寡妇外室 瞬间,章青成脸黑如碳,他居然被一个五岁孩子骂小和满嘴喷粪? 章青成气得脸颊抽搐,从教室内出来的一众学生听到乔文安的话,要么捂嘴偷笑,要么眼神瞥向他露出一抹嘲笑,居然骂他们山长? 恰在这时,薄英新走了过来,一脸不赞同道:“章秀才,你身为文人,怎能满口粗鄙,说乔山长小娼妇?” “得了吧,你得了好差事,站着说话不腰疼,要不是我不要,这位置怎么轮得到你?” 章青成根本不领他情,狠狠瞪了他一眼便走了。 这会儿,章青成肠子都悔青了,要是当初他对乔如月好一点,她是不是就不会和他退亲? 现在,和她共享荣华的是不是就是他? 他也就不用在大太阳下割麦子。 他低头看向掌心,双手起皮,那双手哪儿还像一个读书人的手? 想起刚刚没控制住骂乔如月小娼妇,这会儿,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他怎么那么嘴贱? 现在好了,也不知道乔如月会不会记仇? 等她回来,他再去好好道歉,一定要让乔如月消气才行,想到这里,他立马去找好看的野花。 只要他用心,乔如月一定会感受到,毕竟,从前她那么喜欢他! 采着采着,已经走到树林,他记得这里有一种红花,叫曼珠沙华,开得十分好看,不过,开在林子深处的树下。 那儿有片坟场,有些瘆人,可为了乔如月,他还是朝树林深处走去。 “啊……” “嗯……” 走着走着,他忽然听到一股奇怪又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他眉头一蹙:白日还有女鬼发骚? 他活二十四年,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不禁咽了一口吐沫。 他本好奇青天白日是什么女鬼?不想却看到一张熟人的脸! 那不是丁家媳妇许桃红吗?章青成心道。 章青成瞪大眼睛赶紧躲回树杆后,许桃红、丁大力倒是胆大,青天白日的,居然来这儿快活。 可紧跟着,他忽然觉得那男人不像是丁大力? 他偷偷再探出头,卧槽,许桃红居然和梁桩子有一腿? 回想梁桩子被抓进巡查馆的时候,许桃红跟过去看热闹,现在想来,她看的根本不是热闹,而是去看梁桩子了! 两刻钟后,两人完事穿好衣服,正满足地离开,不想扭头便见章青成手拿一把野花坐在地上。 “!!!” “???” 许桃红瞳孔猛缩,下意识躲到梁桩子身后。 梁桩子大脑快速转动,思索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梁桩子心中警铃大响,目光朝附近扫过,心里已经产生歹意。 看到两人的表现,章青成笑了,朝梁桩子道:“你小子倒是厉害,我都回家一趟你还没完。 放心,我虽然打不过你,但你若敢杀我,我保证明日你和她的事就会传遍整个村子,到时候丁家会不会放过你们两个? 你们还有没有脸再待在村子里?” 在他决定留下诈梁桩子的时候,他已经想好对策。 果然,梁桩子是个狠人,幸好他早就准备好话术,让梁桩子忌惮。 梁桩子深吸一口气,质问道:“你想要什么?” 章青成一笑,和聪明人说话就是好。 刚好他不想割麦子和犁田、插秧,送上门儿来干活儿的人他怎么可能放过? 梁桩子冷着脸说知道了,看来坟场这边以后不能来了。 出树林的时候,三人分开先后离开,章青成看着许桃红的背影,心想丁大力是不是不行? 不然,许桃红怎么会偷人? 不过,许桃红倒是挺会挑,梁桩子今年才十八,年轻力壮的! 想到以后他再也不用干活儿,章青成的心情也好了起来,手里的花不知不觉已经采了一大捧。 浩昌衣坊。 今天,小二哥小娄忙坏了,浩昌衣坊从没来这么多客人过,更没卖这么多衣服过! 一年多以前,浩昌衣坊刚开业的时候,生意好过一段时间,不过,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就是没什么生意,濒临关门。 哪怕降价赔本卖也卖不出去,倒是隔壁王氏成衣坊生意一直很好。 没想到,有天浩昌衣坊的生意会盖过王氏成衣坊去。 小二哥小娄高兴不已,浩昌衣坊不会倒闭了! 不但不会倒闭,而且,今天因为太忙的缘故,不得不现招了一名武姓的小二哥,另外还从严氏织衣坊调来两名绣娘帮忙。 看着掌柜的啪啪拨算盘收钱的样子,小娄笑得后槽牙都露了出来。 这批衣服不但样式新,上面的绣花也好看,大家来买时都两三件一起,所以,销量在蹭蹭增加,库存快速地减少。 对面茶楼二楼雅间内。 林瑾瑜和香香坐在靠窗的位置,她们正好能将浩昌衣坊收进眼底。 “小姐,这儿就是严公子的一处铺子,卖衣裳的。”香香介绍道。 只见严浩言一直迎来送往,忙得脚不沾地。 这时,一辆马车停下,从里面下来六个人,其中一位身穿蓝色短褐长裤头梳妇女发髻的妇人立即引起林瑾瑜的注意。 这妇人太漂亮了,哪怕一身平民衣裳也遮挡不了她的美。 她皮肤特别白且细腻,黛眉星目,樱桃小嘴,身材纤细,这看上去也就十六七岁吧? “天呐,小姐,建锦镇居然有这么好看的小妇人?” 香香不禁捂嘴尖叫。 可接着,她就看到严浩言十分热情地过来迎接,严浩言一直和那小妇人站在一起说话,两人像是很熟似的。 香香惊讶的眼神逐渐变得惊恐,问道:“小姐,这、这小妇人不会就是被严公子养的寡妇外室吧?” 林瑾瑜摇头,她也不知道。 单论外貌,她觉得她不如那小妇人。 “看后面还领着五个孩子呢,是她没错了!” 林瑾瑜蹙眉:“那最大的女孩儿瞧着有十岁了,怕是不是她的孩子。” “小姐,那些喜欢勾人的女人一个个都有一套特殊保养法子,有的法子听说能让自己年轻十来岁呢! 所以,这小寡妇怕是已经二十六七了!” 香香一脸笃定道。 “小姐,瞧她头戴的玉簪,簪子质地不差,肯定是严公子买给她的。 不然,她一介寡妇能买得几百两的东西?” 闻言,林瑾瑜看向乔如月头上戴的玉簪,这支半透明有光泽的玉簪确实价值不便宜。 这一刻,她有些相信香香的话了,她深吸一口气从雅间走出去。 章节目录 第96章 我喜欢的是你啊! 她不喜欢做挡他人幸福的人,也不喜欢被别人耽误一生。 她要找严浩言问清楚,并谈清楚! 浩昌衣坊内,严浩言指着铺子内的场景道:“乔东家,快快里面请,看咱们的衣裳卖得多好,好多人传人一个接着一个进来买。 哎?您今天还特地梳妆了一番?不错,这样才更好看嘛。 不过,光一支玉簪还是太素了些,我领你去梳妆铺再添几支簪子、耳坠、镯子、项链……” “严公子,我们谈谈。” 就在这时,一道温婉的声音响起,严浩言循声看去,只见一名身穿杏色长裙的女子正看着他。 她黑眸清亮,五官姣好,再加上沉稳自信的气质,一看就是一位大家小姐。 严浩言快速在脑海内搜寻这名小姐的身影,可记忆里并没有这个人。 “严公子,咱们去对面茶楼,请。” 这时,对方已经做好决定,并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从林瑾瑜出现的瞬间,严浩言的眼睛便像长在她身上一样,一息也移不开。 严浩言闻言笑着忙不迭地点头。 林瑾瑜身后的香香见他这副样子,冷哼一声,她家小姐可是最好的! 但就在这时,林瑾瑜忽然又对乔如月问道:“这位娘子,要不要一起去喝杯茶?” 对于这样一位温婉美人的邀请,乔如月当然不想拒绝。 林瑾瑜看着她身后的五个孩子又问道:“这都是你的孩子吧?” “有三个是我姐的。” 林瑾瑜颔首,然后带着一帮人回到她原先的雅间,让孩子们想吃什么便点什么,见孩子们不好意思,她便自作主张点了一些。 一扭头便见严浩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她原先心里的怒气不知为何,就消了一点点,她薄唇微抿,维持脸上的镇定。 “严公子,小女子有一事需向您请教。” 严浩言连忙摆手:“请教谈不上,这位小姐你有话直说,严某一定知无不言!” 虽然不知道她是谁,可从她出现的一刻,严浩言整颗心好像都被她勾住。 见她知道他姓严,严浩言心里更是暗暗雀跃,这位小姐是不是打听过他?是不是有点喜欢他? “既然如此,小女子就开门见山了,严公子您是不是喜欢这位娘子?” 严浩言:“啊?” 乔如月:“???” 什么跟什么? 乔如月歪头瞪大眼睛,随即蹙眉皱着一张脸:严浩言喜欢她? 站在严浩言身后的展澄亦是瞪大双眼。 五个孩子:“!!!” 瞬间,乔文安看向严浩言的眼神不善起来,他真的喜欢母亲? 香香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双手环抱在雄起,气得要死,她真替她家小姐觉得晦气,居然和这样的男人定了亲事! 严浩言从震惊中醒来:“不是,不是,我绝对没有喜欢乔东家!” 严浩言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加上双手疯狂摇摆,表达自己的意思。 严浩言双眼紧盯林瑾瑜,紧张地问道:“这位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绝对没有喜欢乔东家,我喜欢的是你啊!” 展澄:“!!!”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少爷喜欢这位小姐? 少爷在建锦镇做生意赔多少钱都没关系,两年结束后,便会回青安县和林家小姐完婚,一切回到正轨。 可现在,少爷在建锦镇有了喜欢的姑娘,这可怎么好? 若是让林家知道少爷在建锦镇和别的姑娘藕断丝连,断不会再把林小姐嫁给少爷。 少爷心有所爱,怕是也不会再乖乖和林小姐成亲。 展澄眉头紧锁,能夹死一只蚊子。 不行,这件事他要赶紧给知县大人飞鸽传书,让大人提早做准备。 想着,展澄便悄悄走出雅间。 “油嘴滑舌!” 严浩言话音刚落,香香便骂道。 “你才见我家小姐一面,就说喜欢,还当着那个小妇人的面,世上真是没有比你更坏的男人了! 是男人你就把喜欢那小妇人的事说出来,别吊着人家,还要来祸害我家小姐!” 香香愤愤不平道。 说着,香香又朝乔如月道:“看吧,这就是你跟的男人,他看见别的女人转眼就说喜欢别人,劝你还是带着孩子离开这种人吧! 如果你只是为了钱,就当我没说过。” 香香觉得乔如月长得真好看,哪怕是个寡妇,做外室也有些委屈,明媒正娶进门才配得上她! 乔如月目光在严浩言身上扫过,笑出声:“我只想为我亡夫守着,我和严东家清清白白。” 乔文安微微昂起头,冷声道:“他连我爹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根本不配我母亲!” 林瑾瑜眉头一挑,她在严浩言和乔如月之间根本没有看到情意,而且,那小孩儿眼底的厌恶显而易见。 不过,她今天来不但是要问清楚,更是要跟严浩言谈清楚。 “严公子,既然你与这位娘子并无瓜葛,那为什么放着县里的林小姐迟迟不完婚?” 说完这句话,林瑾瑜脸颊露出一抹红晕。 再怎么样,她也才十五岁,来到未婚夫面前质问对方为什么迟迟不娶自己,她就算再镇定,也控制不住脸红。 严浩言瞳孔一颤,他没想到这位小姐对他如此了解。 原本等两年之期过后,不管生意有没有做出一番成都回青安县与林小姐成亲,可在见到眼前这位小姐之后,他决定退婚! 无论如何,他都要娶眼前这位小姐为妻。 严浩言看着林瑾瑜的眼睛,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这位小姐,在下确实与林小姐有婚约,但那是我父亲与林老爷定下的,我从未见过她。 父母之言媒妁之言,在下不得不听从父母之命,但又不想成亲后受女人管,所以从青安县离开。” “不想成亲受女人管?”林瑾瑜问道。 严浩言点头,他家老爷子就是,被娘管得比狗还要听话,简直有失男人威严! 林瑾瑜薄唇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她终于明白当年她及笄后,为何他没有按照婚约来娶她,而是严大人来跟爹说严浩言想先立业再成家。 现在看来,先立业不过是个搪塞的借口。 “在下读书不行,便琢磨来建锦镇做生意,我与父母约定两年后,不论结果如何,都回去和林小姐完婚。” 说着,严浩言眼巴巴地看着眼前的林瑾瑜,他突然抽了自己一巴掌,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这位小姐,我知道我接下来的话很不要脸,但在下真的对你一见倾心,想求娶你为妻,只你一人! 你放心,我一定回青安县处理好林家亲事,再向你家求娶,不知姑娘芳名?” 章节目录 第97章 与死去丈夫长得太像了 展澄回来的时候听到的便是严浩言这番话,他快气晕过去。 幸好他已经给大人去信,想必老爷收到之后,一定会尽快想对策的。 一旁的香香憋了好久,她双眼瞪得像铜锣。 她都快被严浩言绕晕了,什么一见倾心,什么要去林家退婚,还问她家小姐芳名? 就在香香想要开口的时候,林瑾瑜拦住了她,微微一笑道:“小女子姓林,今年十五。” 严浩言喜出望外,十五? 适嫁,再晚一些,就不好嫁了。 “林小姐,你等我,我一定会回来娶你的。” 林瑾瑜薄薄的嘴唇一弯,细长的眼尾轻轻往下一压,笑得十分有大家风范,把严浩言勾得魂儿都快没了。 可他没忘了正事,回到浩昌衣坊后,与掌柜的交代一番后,便快速回青安县。 这是自一年多以来,他离开青安县后第一次回去。 这会儿,严泰林已经收到展澄的飞鸽传书,猛地一拍桌:“胡闹!” 丁县丞疑惑地看向他,严大人怎么发这么大火? 最近严大人将防治蝗灾的方法禀告刺史大人,刺史大人下令让全尹州的所有县全部实行这套防治方法。 有的蝗虫还未来得及破坏的县用了这套方法之后,果然,保住了收成。 听说这个好消息之后,刺史大人特地写信过来褒奖严大人。 上午严大人刚收到,高兴的合不拢嘴,怎么这会儿又气成这样? 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丁县丞忐忑不已。 只见严泰林急匆匆地跑出县衙,去了隔壁严府。 严泰林把展澄的飞鸽传书给宋丝雨看了,宋丝雨亦是眉头紧锁。 浩言有喜欢的姑娘是好事,可浩言现在有婚约在身,并且,拖了两年了,这事他们家不占理。 更何况,当年夫君之所以与林老爷定下婚事,是因为林老爷于夫君有救命之恩,这才主动与林家定下婚约。 没想到,浩言不但延迟婚期,还喜欢上别的姑娘。 这时,又一封飞鸽传书过来,严泰林眼皮直跳,总预感事态不太好。 果然,打开之后,严泰林立即暴怒:“逆子!逆子!” “夫君,你别生气,上面说什么了?” 宋丝雨看过上面的内容也差点没气死,他居然还要回来和林家退婚? 等二人冷静过后,快速商量出对策。 由严泰林拖住浩言,而宋丝雨则即可赶往建锦镇去瞧瞧那位林小姐。 若是浩言真非建锦镇林小姐不可,而这位林小姐又是良人,就成全了他们二人,然后去向林老爷赔礼道歉退婚。 若是建锦镇林小姐不是良人,浩言又非她不可,依旧去向林老爷赔礼道歉退婚,不可再耽误了林瑾瑜。 严浩言离开后,林瑾瑜也带着香香离开。 一回到林宅,她便给爹娘去信,严浩言为人坦荡、真挚,但做事不够成熟,若他去林府退婚定要给他些苦头吃吃,直到她回去。 香香这会儿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捂着肚子哈哈大笑道:“小姐,那严公子居然没认出您?” 香香这会儿真的快笑出眼泪了。 只要一想到严浩言一脸认真地问小姐芳名的样子,香香便又再次笑出声。 她笑着问道:“小姐,若是他知道您就是他要退婚的林小姐会怎么样?” 林瑾瑜薄薄的嘴唇一弯:“我也很想知道。” …… 茶馆内只剩乔如月和五个孩子,所以,她是被那位林小姐误会了? 等她回浩昌衣坊,才发现牛牡丹也在这儿帮忙。 牛牡丹十分感谢乔如月帮她找到好差事,还让她夫君去蕙兰学馆教书。 “薄先生是有考察期的,为期七天,明天就是最后一天,到时我才能决定是否正式聘用他。”乔如月如实道。 她不会因为是熟人就不好意思说,凡事都有原则,而且要摊开说。 牛牡丹点点头,直言乔如月说的有道理,但她也相信夫君绝对没问题,一定可以通过考察期! 等乔如月回家的时候,太阳即将下山,踏着晚霞,马车在乔家门口停下,乔如月六人从马车上下来。 乔如月刚下来,一大捧五颜六色的花便出现在眼前,接着是章青成讨好的笑脸。 “如月,你回来了,这是我特地为你采的花,今日是我一时口快,你别放心上。” 说罢,又将花往乔如月跟前推了推。 乔如月微微蹙眉,章青成是不是把她当受虐狂? 他骂她一回,给个甜枣,她就会原谅他? 他哪儿来这么大脸? 而且,曼殊沙华经常长在阴凉的地方或者坟边,所以,被称为黄泉路上的花。 这会儿,章青成却将它们送给她? 乔如月额间青筋暴出:“滚!!!” 她好不容易攒了两年多生命,这小子咒她是吧? 章青成莫名,他费尽心思才采这么多花,乔如月不但不感动,还发这么大火干嘛? 莫非今日小娼妇真的骂过火了? 章青成赶忙带着花离开,琢磨明日一定要讨乔如月欢心,原谅了自己。 今天浩昌衣坊生意火爆,利润五五分,意味着乔如月以后会不少赚。 于是,乔如月从酒馆打包几个菜回来,今天就不开火了。 有烧鸭、红烧肉、小鸡炖蘑菇、藕饼、还有一份鱼汤是特地带给乔如霞的。 其实,今天大丫想留下照顾乔如霞的,可乔如霞坚持自己能照顾自己,让大丫一起去镇上玩儿。 大丫是姐姐,在赵家便承担起照顾两个妹妹的事,并且,洗衣做饭、割鸡草样样都干。 来到乔家之后,她依旧没有松懈。 尽管小姨对她很好,可她知道这里不是她的家,她不能像乔文安、乔飞安、乔晓溪那样任性,她要懂事,不能给小姨家添麻烦。 乔如霞都看在眼里,十分心疼,大丫也不过才十岁。 所以,这次乔如霞无论如何也不要赵大丫留在家照顾她,让大丫跟着大家一块坐马车去镇上玩玩。 这些日子,乔如霞一直好好吃药,好好养身体,等出了月子,她要挣钱还妹妹的钱,盖一座房子,搬出妹妹家,给大丫、二丫、三丫她们一个自己的家! 晚膳后,乔如月一家洗漱完毕,一个个都回房间睡觉。 就当乔如月举着油灯准备关上堂屋门进东屋睡觉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敲门声:“咚咚咚!” “!!!” 瞬间,乔如月眉头一皱,一股怒气上头。 该死的章青成白天阴魂不散就算了,大晚上还敢跑她家撒野? 看她不好好收拾他一顿,不然,当她乔如月是泥捏的不成! “吱呀!” 当院门打开的瞬间,乔如月赫然被眼前的一幕吓住。 她呼吸一滞,下意识脱口而出:“鬼?” 乔如月揉了下眼睛,有些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眼花? 毕竟眼前男人和原主记忆中的乞丐丈夫长得太像了。 章节目录 第98章 有天会对他这么好? 挺拔的身形有一米九左右,体魄强健,肩宽腰窄,一身破烂的短褐长裤都遮不住这副好身材,甚至还能从破洞中看到他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流畅好看! 他哪怕就是往这儿一站,身上都散发着荷尔蒙。 男人长相俊美,轮廓分明,有棱有角,眉宇间带着猎人独有的嗜血阴戾气势,眸子盯着她,一时分不清是人是鬼? 下一息,乔如月便在他脚下发现影子,眉头皱得更深了,原主的丈夫不是两年前上山就死了吗? 也不是死了,就是上山后就再也没回来。 山上野兽众多,如果没回来,不就是被野兽吃了,与死了有何分别? 乔如月万万没想到原主的丈夫不但没死,还在两年后回来了!!! 钟岩看乔如月的表情几番变化,两年不见,她像一点也没老一样,甚至比初次相看时还美还年轻。 皮肤细腻,又白又好看,如山野中的一朵娇花。 她的一个举动每一个表情都诱惑着他的心魄,勾着他的魂儿。 她的脾气是真的一点也不好,明明当初万氏带他回来相看时,是她亲自点头的。 可成亲四年多,她给他甩脸子四年多,但每每那时候她又叫他喜欢得发疯。 他压下心底的欲望,问道:“孩子们呢?” 他声音低沉浑厚,富有磁性。 乔如月不喜欢他们的孩子,以前他在家时,就没少背着他打骂孩子,嫌弃他们都是肮脏低贱的乞丐的种。 他都暗地里安抚孩子们,给他们买药,却舍不得责备乔如月,谁叫他喜欢她呢? 他这次两年没回来,家里的重活儿没人干,又没人交银子给她,乔如月的戾气怕是更重,怒气怕是都撒在孩子们身上,也不知四个孩子被折磨什么样了? 但她一个妇人要照顾四个孩子,一想到这里,钟岩又有些不忍。 他若是早点回来,她和孩子们就不会受苦。 乔如月没想到他会回来,原本想着,她赎回四个孩子,教导完四个孩子便完成任务了。 可现在,孩子爹回来了,一下子,乔如月又多了一个需要交代的对象。 她声音有些没底气道:“他们都睡下了。” 钟岩确实听到家中房里有呼吸声,但怎么东屋、西屋都有? 瞬间,钟岩看向乔如月的眼神带着一股探究,叫乔如月看不懂,但乔如月却又感觉自己好像被钟岩看穿了! 他大步朝东屋走去,乔如月举着油灯连忙跟上。 东屋里的油灯没灭,钟岩开门便看到依次躺下的乔文安、乔飞安、乔晓溪三个小家伙。 是孩子们? 钟岩看到三个小家伙有些诧异,他们居然没被乔如月折磨得骨瘦如柴? 甚至,脸上还有些肉? 虽然两年没见,但看三个孩子的年纪,钟岩一眼猜出他们谁是谁。 原本,乔文安三个正在等乔如月过来睡觉,乔飞安依旧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二哥,自己睡在晓溪旁边。 房门陡然打开,他们以为是乔如月进来了,不想却看到一张意料之外的脸。 一刹那的惊讶过后,只有乔文安面露惊喜,乔飞安、乔晓溪依旧一脸懵逼:这个男人是谁? 乔文安光着脚丫冲过去,他激动地喊道:“爹,您回来了?我就知道您没有死!” 看到钟岩浑身衣服破破烂烂,身上又黏着黑乎乎的东西,也不知是血还是什么? “爹,您怎么了?受伤了吗?”乔文安关切地问道。 闻声,钟岩解释道:“早好了,是脏的。” 说罢,钟岩朝乔如月看了一眼,知道她爱干净,知道自己两年没洗澡,怕是又要嫌弃他。 钟岩拖住乔文安的腋下抱了起来,温柔地训斥道:“下次不许跑那么急。” 说罢,便将乔文安放在床上,然后用手轻轻给乔文安将脚底板擦干净。 这时,木讷的乔飞安、乔晓溪才反应过来,两个小家伙同时喊道:“爹?” 说完,他们又齐齐看向乔如月,像是在向她求证。 乔晓溪记得以前丁老太就说娘克夫,爹早在两年前就死了。 乔飞安自从回到乔家之后,便知道他娘亲是个寡妇。 现在,爹死而复生? 虽然原主不喜欢钟岩,但他是他们的生身父亲不可否认。 “飞安、晓溪,叫爹,他是你们的爹,他……” 说着,乔如月看向钟岩问道:“你这两年……” “我这两年被困在一处山洞,靠石壁滴水和洞底的一些野草和野物活下来,直到今天才从山洞爬出来。”钟岩解释道。 乔如月看着他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怪不得衣服破成这样,原来是两年前衣服。 乔文安心疼道:“爹,您饿不饿?厨房有吃的!” 钟岩摇头,走这么久,这会儿他只想躺床上睡一觉。 接着,乔文安又道:“母亲给您做了好多新衣,本来,我们都以为您死了,娘准备等将秋装、冬装都做完,一块儿烧给您。 现在,您回来,太好了,您快去洗澡换上!” 听到乔文安的话,乔如月才想起自己为了让乔文安叛逆值降低,给钟岩做衣服的事,但她做的时候没想到钟岩会回来啊? 乔如月扯起一抹笑,道:“也不知道合不合身?你试试,要是不合身,我再改。” 乔如月从衣橱内拿出一套蓝色的衣裳递给钟岩。 钟岩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给我做的?” 她居然会给自己做衣服? 从前,她对自己的一切不是都漠不关心吗? 包括孩子们也是。 丈母娘在世时,他的衣服都是她丈母娘做的。 后来,丈母娘过世,他和孩子的衣服是老丈人帮忙缝。 当老丈人也过世,他和孩子们的衣服破了,只能他来缝,哪怕缝得像条蜈蚣一样丑,她也不会帮忙。 乔文安嘻嘻一笑:“爹,我和弟弟妹妹们也有,母亲给我们一家做的亲子装,别人只要一眼就能看出咱们是一家人!” 乔文安拉着乔飞安、乔晓溪一齐从床上站起来,他们穿的也是蓝色的哦~ 钟岩视线从三个孩子身上移过落在乔如月身上,果然,她穿的也是蓝色。 一家人,亲子装,六个字在钟岩心头划过。 没想到,从前对他嫌弃不已的乔如月,有天会亲手给他做衣服,并且对孩子们这么好。 钟岩唇角微微上扬,心情好得不行,看向乔如月的眼神也越发炙热。 “!!!”乔如月咽了口吐沫。 章节目录 第99章 爹,娘想和您单独相处呢! 完了,他误会了,她是为了尽快让乔文安叛逆值清零才给他做的衣服。 可如果她解释,乔文安的叛逆值肯定会大增。 最后,乔如月只能保持沉默,接受钟岩的误会。 突然,钟岩大手搂住乔如月的腰,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谢谢你,月月。” 钟岩说话的热气喷薄在乔如月耳际,吓得乔如月身体一颤,她下意识想要逃跑,但腰间却被人紧紧搂住,想逃却逃不掉。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被他触碰的地方乔如月觉得烫! 她被迫抬头,刚好对上钟岩的坏笑:“月月,辛苦了。” 果然,她还和以前一样,耳朵是她的敏感地方。 这次,钟岩没有逗她,松手,拿上衣服准备去洗澡。 忽然,钟岩看向乔文安、乔飞安、乔晓溪三人,疑惑道:“元安呢?怎么没见到他?那小子在西屋睡?” “!!!” 乔如月呼吸一滞。 三个小家伙也顿住了,整个房间内安静得呼吸可闻。 “咕噜”一声,乔如月咽了口口水,乔元安被她卖了。 不,四个孩子都被她卖过。 晓溪、飞安、文安被她或赎或找回来了,但目前还没元安的消息。 本着长痛不如短痛,钟岩早晚也会知道事情真相,乔如月道: “两年前,你上山打猎再也没回来,我以为你死了,就带着全部家当去和章青成定亲,四个孩子也都被我卖了给他读书。 直到二十多天前,我和章青成退婚,这才去丁家把晓溪赎回来,慢慢也找到了飞安、文安,但元安还没找到。” 瞬间,钟岩面色冷峻,整个东屋内的气压骤降。 三个小家伙的神情都变得紧张起来。 乔晓溪第一个出声:“爹,您不能全怪娘,娘是受了章青成的花言巧语蛊惑,才会犯下错事。 其实,章青成就是把娘当钱袋子跟丫鬟。” 接着,乔飞安道:“爹,娘亲现在知错了,她现在对我们可好了,亲手给我们做好吃的,亲手给我们做衣裳,无时不刻不是在为我们考虑。” “爹,母亲以前是做错了,但我们再给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好不好?”乔文安道。 现在的母亲真的很好,与从前的母亲判若两人,不会打骂他们,不发脾气,关心他们,爱护他们。 他喜欢这样的母亲! 乔如月诧异,三个孩子居然会帮她说话? 钟岩深深地看了一眼乔如月,果然,她不可能一直对孩子们好,卖孩子的事也只有她会做得出来。 之前的欣喜与感动骤然消失,听着三个孩子的乞求,钟岩还是决定再给她一次机会。 “这件事不能全怪你,我也有责任,这两年没尽到一个做父亲做丈夫的责任,元安我们一起找。”钟岩道。 闻言,乔如月松了口气,幸好孩子爹没有追究到底。 可紧跟着,她就察觉头姐姐在坐月子不会出来,大丫她们才几岁,都是孩子。 可钟岩混不色地幽幽道:“我的身体只给月月一个人看。” 说完,也不管乔如月是否同意,便继续脱裤子,然后跨进木桶。 乔如月别过头,听着水声才继续舀水到锅里,再走到灶膛后添火。 为了维持和钟岩恩爱的样子,她现在绝对不能离开,不然,乔文安一定会心生疑虑。 钟岩第一桶水漆黑如墨,直到第三桶水色才清亮。 “月月,后背我够不到,你帮我。” 缩在灶膛后装鹌鹑的乔如月突然听到钟岩喊她,侧头,不由地一阵气血翻涌,鼻血差点流出! 章节目录 第100章 谁都不许睡爹娘中间 只见钟岩倚靠在桶边,水汽氤氲,三千发丝如同瀑布倾斜而下披散在肩上,散落在温热的水面上。 长发湿粘在光滑的胸膛上,水珠沿着肌理缓缓滑过他细腻的皮肤。 刹那,乔如月的脸和耳朵迅速变红! 三桶水后,他果然变得和原主记忆中一样,肤色如玉。 当初,因为算命先生说原主活不过二十五岁,所以没人敢向原主求亲,直到十八岁那年,娘万氏带回一个乞丐让原主相看。 虽然对方没钱没势,但是,原主在看到他那张脸之后同意了! 乔如月低头走到他身后,拨开他湿漉漉的头发,拿起澡豆擦在他的后背上。 每触碰一个地方,乔如月手都像被烫到一般。 擦完整张背,乔如月感觉好像渡过一个世纪。 “好了。” 说完,乔如月便又缩回灶膛后。 看着她娇羞的模样,钟岩的心口像被一片羽毛挠过,痒痒的。 他快速洗完,擦干头发,再穿上衣服,她还缩在灶膛后。 “月月?” 钟岩大步走到灶膛后,蹲下,将人圈住。 他突然的声音吓得乔如月扭头看过去,刚好看到近在咫尺被放大的俊脸。 乔如月瞳孔一缩! 钟岩看着她的脸道:“月月,我好想你。” 说罢,便朝她的樱桃小嘴吻去,却被乔如月偏过头,最后只擦过她的脸颊。 钟岩瞳孔一暗,是他会错了意? 难道两年不见,她不想和他亲近? 可她明明亲手为他做了衣裳,还亲自为他烧洗澡水,拿毛巾、澡豆、皂角等,无微不至。 这些难道不是她向自己示好? 毕竟,过去他们成亲四年多,他都不曾享受过这待遇。 “时候不早了,快回去睡吧,明天我和孩子们还要去书塾上学!” 说罢,乔如月便起身要出去,一想到,一会儿还要和他躺一张床上,乔如月便发愁。 闻言,钟岩终于明了,原来她是担心耽误明日上学。 无奈,钟岩只能作罢,厨房内只他们二人,可她不愿意,一会儿回东屋,床上还有三个小家伙。 东屋。 三个小家伙还没睡。 以前只有乔如月一人,他们是分成两组,分别睡在她两侧,但现在是爹娘两个人。 乔晓溪安排道:“二哥睡娘右边,三哥睡爹左边,我睡爹娘中间!” 乔飞安跟着点头,他终于不用再睡四妹旁边,可以和爹睡一起真好~ 不过,还是四妹最幸福,可以睡爹娘中间,和爹娘睡一起~ 乔文安黑透了脸:“四妹,谁让你把爹娘分开的?三弟睡娘右边,你睡爹左边,我睡你旁边,爹娘中间不睡人,让他们睡一起。” 乔晓溪:“???” 乔飞安:“!!!” “二哥,你不想和爹娘睡?”乔飞安诧异地问道。 “我只要爹娘睡在一起,我睡哪儿无所谓。 你们谁都不许睡爹娘中间,记住了吗?”乔文安叮嘱道。 乔飞安、乔晓溪虽惋惜爹娘中间的位置,但也能听话地答应。 等二人回来的时候,便看到床中间留了一个非常大的位置,三个小家伙说什么也不可挪,非要二人睡中间。 就这样,乔如月和钟岩挨着躺着,他结实的手臂就在她的手边。 乔文安看着他们一家五口躺在一起,开心地下床吹灭油灯。 【叮,乔文安叛逆值-10%,共计叛逆值20%,奖励10功德点。】 油灯吹灭的瞬间,乔如月脑海内又传来一道系统提示音。 一天内,乔文安连续下降140%叛逆值,是以前从没有过的,现在只剩20%叛逆值了。 乔如月的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 以免夜长梦多,她把攒下的功德点先去兑换一张生命卡,还剩70功德点,再攒攒又能兑换一张生命卡了! 不久,便传来三个小家伙均匀的呼吸声,可乔如月怎么也睡不着。 忽然,她察觉身侧之人抓住了她手,她心跳加快,悄悄抽回自己手,然后双手交合放在小腹上。 黑暗中,钟岩有些纳闷,明明那么关心他,怎么在夫妻之事上又不待见他? 难道她在气他失踪两年? …… 寂静的夜,玄清观牢房内,许旋克放下由玄器做成的刑具出去。 没想到这邪道嘴这么硬,他审问这么久才开了口。 先前建锦镇巡查馆查出青安县外二十里地一处破庙内,每月初一初二会卖四象香,可如今才二十八,距离初一还有三天。 查获四象香,抓捕种植四象香草之人刻不容缓,所以,他才连续多日审问这邪道老头儿。 今日,邪道老头儿终于撑不住,开了口! 原来,在建锦镇就有一片种植四象香草的地方!! 顾不上夜深,许旋克立即去向师父禀报,随即又朝县衙赶去。 早一刻烧毁四象香草,就能救许多人的性命! 严府,严泰林为严浩言那个逆子的事愁得刚刚睡下,便被下人叫醒,听说是玄清观的道长,他穿上鞋便朝县衙跑去,急得连外衣都没套。 “许道长,您来了,可是查出什么眉目?” 严泰林问完,许旋克点头:“贫道已经审出一处种植四象香草的位置,即可前往去烧毁那儿的四象香草。” 严泰林好奇地问:“哪儿?” “建锦镇全阴村。” “啊?”严泰林大惊。 全阴村? 之前,李山丁在邪道老头儿身上搜到四象香之后,便命所有捕快在全建锦镇各村搜查过一遍,但并未搜到有村子偷种四象香。 现在听到许旋克的话,他心中一震,全阴村他曾去过。 不想,居然有歹人就在他的眼皮子底子为非作歹! “许道长,本官这就向李巡查飞鸽传书,您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建锦镇所有捕快任由您差遣。” “多谢严大人,玄清观一定竭尽全力协助官府缉查四象香、烧毁四象香草!” 和严泰林说完,许旋克便即刻上马朝建锦镇而去。 不过,刚离开县衙没多久,便看到同样骑在马上,好像已经等他许久的奚宁。 许旋克无奈地摇头:“小师弟,你又背着师父偷跑出来。” 这是一句陈述句。 奚宁嘿嘿一句,纵马来到他身旁:“五师兄,建锦镇捕快没能搜到的种植地,肯定没那么简单,我和你一块儿去,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许旋克叮嘱道:“这次不比上次去带回那邪道老头儿简单,到了全阴村,你一定要听我安排,不可擅自行动。” 奚宁咧嘴一笑:“是,我全听五师兄的!” 章节目录 第101章 钟岩的鬼魂回来了 飞鸽传书很快便到建锦镇。 第二天一早,宋丝雨也赶到了建锦镇,而严浩言则回到青安县。 严浩言直奔县衙在严泰林面前,“噗通”一声跪下。 严泰林眉心一跳,这个臭小子居然敢到县衙和他说要和林家退亲的事? 这会儿丁县丞、樊主薄都在呢! “爹,唔唔唔……” 严浩言刚开口,严泰林便如一阵风一般窜到他面前,捂住了他的嘴。 严浩言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老爷子这么灵活! 他瞪大了双眼,无声地控诉:爹,您捂我嘴干什么? 他在想什么,严泰林能不知道? 厉声呵斥道:“把嘴闭上,有什么话,回去跟我说!” 说罢,便带着严浩言回隔壁严府,不过全程也没有松手。 严浩言脸黑如碳,直到出县衙,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一抹探究。 知县大人的儿子回来了? 但被大人捂着嘴带出去了? 终于,到了严府严泰林的书房,严泰林屏退所有下人,命他们退到院子外,这才松手。 “跪下!!!” 还不等严浩言开口问为什么捂他的嘴,严泰林一嗓子直接把严浩言吓得腿软跪在了地上。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老爷子这么凶! “混账,你与林小姐的事,你刚刚想在县衙说? 你与瑾瑜早在四年前就定下婚事,你推迟婚期,你还要退婚,你多大的脸? 瑾瑜被推迟婚期,还被退婚,日后,别人怎么议论她? 差点因为你的口无遮拦,毁了瑾瑜的名声。 就算这门婚事要退,对外也得是瑾瑜跟你退婚!” 严泰林看着他厉声道。 严浩言垂下眼眸认错:“爹,刚刚是我考虑欠周,但我是真心要与林小姐退亲,我遇到了我的一生挚爱,求您成全!” 说罢,严浩言郑重地朝严泰林磕了个头。 看他似王八吃了秤砣一样铁了心,严泰林气得脸色铁青。 “婚姻大事不是儿戏,你给我在家好好想清楚,等明日我再来向你问话。” 县衙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严泰林命展澄看好严浩言,严禁严浩言出府,只能待在他自己院中,随即便回了县衙。 “老爷子!爹!您不能这么对我,林小姐还在等我去娶她呢!” 院外下人听到严浩言的嚎叫纷纷捂嘴偷笑。 少爷与林小姐有婚约,府里下人都知道,大家以为严浩言现在迫不及待要去林府迎娶林小姐。 可严泰林知道他说的根本不林瑾瑜,而是建锦镇的那位林小姐。 也不知娘子现在在建锦镇如何了? 建锦镇全阴村有人种植四象香草,严泰林越想越担心,觉得建锦镇不安全。 不行,他得去建锦镇把娘子接回来。 县衙。 丁县丞看着严泰林火急火燎地回来,又抱了一大捧公务离开,疑惑道:“大人,您这是要带去哪儿?” “来不及解释了,本官要去一趟建锦镇,丁大人,最近县衙就交给你了。” 说罢,严泰林便焦急地往外跑。 马车一路疾驰,跑出了不属于它的速度,下午便到了建锦镇。 早上,宋丝雨到建锦镇之后,一刻也没停歇,立即派人打听林府。 幸好镇上林宅就一座,宋丝雨亲自上门拜访,看看这位林小姐的人品。 不想,开门的丫鬟很是眼熟,宋丝雨咦了一下:“你不是瑾瑜的贴身丫鬟吗?怎么在这儿?” 香香看到宋丝雨也又惊又不解:“奴婢拜见知县夫人,您怎么来了?” 话音刚落,她突然想起什么,又道:“您是来找我家小姐的?” 这座林宅是林家在建锦镇的一处房产,平日就留一位守家老伯。 她和小姐出来时,只带了一名护院兼马夫。 偌大的林宅内就四人而已,于是听到敲门,她便过来开门,没想到来人会是知县夫人!!! 得知里面的林小姐就是林瑾瑜,宋丝雨原本紧绷的脸瞬间放松,甚至嘴角扬起一抹笑: “所以,里面的林小姐就是你家小姐?” 香香乖乖地点头,是的! 宋丝雨笑着进去。 林瑾瑜看到宋丝雨的刹那也有一瞬诧异,随即,笑开:“伯母您亲自过来看人?” 宋丝雨上前拉住她的手,无奈道:“我这不是怕浩言遇到的所非良人吗? 就算不是良人,我与你严伯父也打算去林府退亲,向你爹赔礼道歉,绝对不能让你再被这混小子耽误了。 可万万没想到,建锦镇的林小姐是你呀! 看来,我是没这福气让你做我儿媳了。 那混小子现在为了你回去要和林家退亲,也不知道当他知道你就是林瑾瑜,会作何感想?” 想到这儿,宋丝雨便气得心口疼。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早早和瑾瑜成婚,何必来建锦镇折腾这一年多? 兜兜转转,还是对瑾瑜心心念念,非瑾瑜不娶! 林瑾瑜薄唇一弯,他拖她一年,要想再娶她可没那么容易! 等严泰林找到林宅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宋丝雨和林瑾瑜相谈甚欢的场景。 看到林瑾瑜,他也有一刹惊讶:“瑾瑜你怎么在这儿?” 下一息,严泰林便灵光一闪,紧绷的神情骤然放松,随即笑着问道:“锦瑜,是你?” 哈哈哈,让那臭小子折腾,看他最后怎么收场? 确认了建锦镇林小姐的身份,严泰林可没忘了正事,与宋丝雨、林瑾瑜说了最近建锦镇不安全,便将她们接回青安县。 全阴村,乔家老宅。 “大刚娘,我早上去后山砍柴,看到一个男人背影,看着很像是如月死去的男人钟岩。 他背着一把弓箭,拿着一把砍刀朝山上走去……” 越说,乔丰收越觉得头皮发麻,连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杭婆子笑了:“丰收,这还没到七月半,你怎么就看见鬼了? 等初一,你去土地庙拜拜,多敬些香,请土地爷帮你好好保佑一下你。” 全阴村一共两处庙,一个虫神庙,一个土地庙。 虫神庙是大家遇到蝗灾时去拜的,土地庙是大家遇到其他难事时去拜的。 现在,大家知道世上根本没有虫神,蝗虫也不是什么神,不过一种害虫,虫神石像早就被毁了。 而虫神庙也被乔如月买下,如今已然是村里的蕙兰学馆! 村里一般都初一、十五去土地庙上香,或者,遇到难事时去土地庙求保佑。 蕙兰学馆也将初一、十五定为了休沐日。 乔丰收闻言连连点头,等初一,他一定要多拜拜土地爷,多给土地爷磕几个头。 想起最近家里的倒霉事,乔丰收让杭婆子也一起去。 就在这时,两名身穿道士服的男人从远处疾驰进村,然后直奔后山方向。 乔丰收和杭婆子脸色脸色一黑:钟岩的鬼魂真的还在后山? 不然,怎么来两个道士去后山捉鬼?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放心,你爹没死 上午算数课结束,乔如月回家却没看到钟岩。 早上起来就没看到人,现在也没有,难道昨晚是她做的梦不成? 一时间,乔如月有些怀疑起来。 乔文安见她目光在家里搜寻爹的身影,嘴角疯狂上扬。 “母亲,爹今天一早就去后山打猎了。” 乔文安道。 爹还不知道母亲现在卖衣服挣钱、开办学馆,以为娘把家当都霍霍干净,所以,早早就上山打猎,挣钱为了这个家。 闻言,乔如月朝乔文安看去,她没问啊,这小子是她肚里的蛔虫不成? 只是,钟岩掉进山洞两年,刚从山洞爬出来,不休息两天,就出去打猎? 看到乔如月皱眉,乔文安又立即道:“母亲,您别担心,爹这次一定能平安回来的。” 乔如月微微弯唇,继续维持她关心钟岩的人设。 …… 直到山脚,许旋克、奚宁才勒马停下,接下来的山路他们只能徒步。 奚宁望着偌大的山问道:“五师兄,这么大山,咱们什么时候能找完?” 这得找到什么时候? 关键,只能他们自己找,这山中某块地方定是被布了阵法,巡查馆的捕快都是普通人,来了也看不到。 这也是上回巡查馆捕快将整个建锦镇都搜了一遍,却没发现四象香草种植地的原因。 “快找吧,咱们要在一天时间内把整座山翻一遍。” 许旋克说罢,便朝山上走去。 巡查馆那边,李山丁他们马上就会赶到,留在山脚,等他的信号弹然后上山支援。 许旋克也说不准阵法内是什么在种四象香草,如果是普通人,巡查馆的捕快便能帮上忙。 如果不是,只能他们自己上,然后让巡查馆一起善后。 奚宁赶忙跟上许旋克,越往山深处走,越发觉得这山上阴森。 忽然,二人被树上藤蔓的刺刮到,幸好只是擦了一点油皮并无大碍。 奚宁疑惑地看向刺,又看了自己的手背咦了一声:“我手都没出血,它怎么流血了?” 会流血的刺,真是奇了怪了。 许旋克下意识蹙眉,事出反常必有妖,他立即从腰间拔出长剑警惕地朝四周看去。 一扭头,果然看到一头满眼绿光的狼,它看到他们犹如看到两块大肉。 这时奚宁也发现了狼。 两人对付一头狼有惊无险,刚解决完,不想,周围居然出现一群。 “!!!” 奚宁瞳孔一缩:“五师兄,咱们是捅了狼窝吗?” “狼是群居动物,一定是刚刚那头嚎叫把它们叫来的。” 许旋克眉头紧皱,这是什么事,阵法没有找到,却被狼群围攻。 许旋克自己倒是无所谓,关键小师弟也在。 他赶忙掏出信号弹发射,小师弟是跟他出来的,无论如何,他要将人全须全尾地带回去! 全阴村村民看见李山丁带着一帮捕快进村,大家干活儿的心思全没了,一个个在田间闲聊。 “咱们村怎么一下子来这么多捕快?莫不是谁犯事了?” “看,李巡查他们往后山去了。” 只是,李山丁他们到山脚下后就停下了。 乔丰收和杭婆子对视一眼,乔丰收道:“难道是发现钟岩的尸骨?” 杭婆子也不知道,这会儿,她心里也好奇死了。 她随着一些同样好奇捕快们为什么停下山脚的人朝后山走去。 不一会儿,便见所有捕快突然齐齐朝山上冲去,看得大家目瞪口呆。 “这后山发生什么了?” “我刚刚看到一道亮光冲向天空。” 这后山鲜少有人敢上去,以前还有钟岩上山打猎,自从钟岩死后,更没人敢上去了。 这时,不知谁提了一句:“我早上我来山脚砍柴,好像看到一个像钟岩的影子。” 闻言,杭婆子连忙附和:“对,我家丰收也看到了。” 加上之前两名道长上山,所以,大家纷纷猜测山上是在捉鬼,至于李巡查他们应该是找到钟岩的尸体了。 杭婆子猛地捂住脸哭:“如月真是命苦,男人死了两年,尸骨还留在山上。 这下好了,有巡查大人帮忙,如月男人也能进棺入坟安息了。” 众人闻言连连称是。 现在钟岩那座墓其实是座衣冠冢,放了几件钟岩身前穿的衣服罢了。 “我可怜的侄女啊,我这就去叫如月过来,等李巡查他们下山,好第一时间将钟岩抬进坟安息。” 杭婆子说完便直奔乔家走去。 众人连连点头,称还是杭婆子考虑得周到。 俞婆子看她这样子,只觉得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杭婆子会这么热心? 这可不想杭婆子作风。 就在这时,她听到有人说杭婆子虽然以前坑害乔如月,但毕竟是亲大伯娘,关键时候还是替乔如月着想的。 俞婆子眉头一皱,原来大嫂是想为了改善名声,才这么干。 俞婆子心中不屑,狗改不了吃屎,瞧着吧,就杭婆子那德行,要不了多久就现行。 乔家刚吃完午膳,便听到杭婆子如哭丧一样在院门外喊:“如月,钟岩的尸体被找到了,你快去看看吧!” “!!!” “???” 乔如月满脸不可置信,刚要去开门,乔文安动作比她还快。 “我爹他在哪儿?” “在后山呢,李巡查他们马上就把他抬下来了。” 闻言,乔文安不顾一切地朝后山跑去,果然那里围了很多人。 瞬间,乔文安心沉到了谷底。 他心中高大强健的爹真的死了? 明明早上爹起床时,还跟他说,会打很多猎物回来,让他们吃香的喝辣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但结果。 早知如此,他就告诉爹,现在娘特别能挣钱,爹不用去打猎,他们一家也够吃。 想到这里,乔文安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如黄河开了阀,止不住地往外流。 忽然,一只手按在他的头顶轻轻抚摸,他抬头便对上乔如月的眼神:“放心,你爹没死。” “???” 不但乔文安震惊地看向她,就连周围其他人亦是如此。 乔如月已经感受到怀里玉簪的兴奋,它饥渴难耐,这山上有很多它的食物! …… 许旋克又杀一头狼之后,狼群把包围圈也缩小了,一个个目露凶光地看着他们。 许旋克只希望巡查馆的捕快能尽快赶到。 “嗖!” 就在这时,一支弓箭从他身后飞过,径直射进一头狼的脑袋里。 章节目录 第103章 乔文安眼里充满光 许旋克大惊,这得多大的力气,才能将弓箭穿透狼的脑袋? 许旋克想到李山丁,想到他那健硕的身形,应该只有他能做到了。 没想到,回头居然看到一张陌生又俊美的脸,刚刚是这位壮士出手相助? “嗖!嗖!嗖……” 许旋克还在愣神之际,钟岩又接连发出几箭,箭箭爆头,穿透它们的脑袋,直接要了那些狼的性命。 看到全部倒地的狼群,奚宁瞪大了眼睛,看向钟岩的眼神顿时变得崇拜起来:“这位壮士,您的箭术也太厉害了吧!!!” 钟岩朝他看了一眼,和刚才一样冷冷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径直走到狼面前。 倒是在看到狼的时候,钟岩眼底闪过一丝隐隐的兴奋。 他从腰间拿出准备好的粗麻绳,将所有狼整齐堆好,像捆柴一样,把九头狼全部捆好。 然后,拎起朝肩上一扛,下山。 动作干净利落,毫不费力,好似真的只是扛了一捆柴一样。 奚宁傻眼,一头狼大概一百斤,九头至少九百斤,他就这么扛起就走? 许旋克望着钟岩的背影,道:“怪不得我在此人身上看到凶煞和血腥,原来是个猎夫。” 如此凶悍,身上有凶煞和血腥也就不足为奇了。 等李山丁带着捕快赶来的时候,刚好与钟岩擦肩而过,十一个人看到钟岩纷纷目瞪口呆,这男人得力气好大,居然背着这么多头狼? 不过,这会儿他们有要事在身,只看一眼便急忙朝信号弹的方向跑去。 等到地方,便看到满地的血,李山丁连忙问道:“二位道长没事吧?可是遇到种植四象香草之人?他们人呢?” 这么多血看着也不像光他俩流的,难道人跑了? 奚宁解释道:“我们刚刚遇到狼群围攻,幸好一个猎夫出手,我和五师兄才没事。” 射出七箭,居然全部命中,一箭毙命,真是太厉害了。 李山丁立即想起刚刚上山时遇到的场景,道:“是他?” 李山丁瞳孔一缩,此人不但力大无穷,还箭术极佳,更重要的是,此人心地善良出手救下两位道长。 由此可见,此人品行绝不会差。 正好自从周有河被卸职之后,巡查馆一直没有招到合适的新捕快。 原本十名捕快,现在只有九名。 等下山他找卢村长打听一下那猎夫住哪儿,想不想到巡查馆当差? “二位道长,接下来我们巡查馆和二位一起找,防止再遇到狼群。”李山丁道。 其实,不但狼群,还有其他野兽。 毕竟这山上一会儿还会遇到什么,谁也说不准。 许旋克也不推脱,点头,要是再遇到一批狼群,就麻烦了。 而且,刚才树上的藤刺让他觉得奇怪。 “大家小心,不要碰到那些藤刺。”许旋克提醒道。 他怀疑,刚刚就是藤刺的血吸引来的狼。 所有人闻言统统对树上的藤刺警惕起来。 山脚。 众人听乔如月说他男人没死,只当乔如月伤心过头胡说八道,纷纷劝她想开点。 人都死两年了,这会儿马上要见到尸体心里肯定难过。 就在这时,山上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好像有人下来了。 大家纷纷抬头张望,好奇两年时间钟岩的尸体成什么样了? 怕是已经成一具白骨了吧? 不到片刻的功夫,一道身穿黑衣的男人从山上下来。 虽然巡查馆的捕快大家认不全,但他们都是穿捕快服的,这人怎么跟普通百姓一样穿着一身旧衣。 忽然,男人微微抬头,杭婆子第一个失声尖叫:“钟、钟岩???” 大家被她一声尖叫纷纷吓得心头一颤,入目的居然真的是钟岩的脸,除了乔如月和三个孩子,其他人全部一张见鬼的表情。 章青成听说钟岩的尸体被发现正抬下山,于是也过来凑热闹。 想来这个时候应该是乔如月最脆弱、需要关心的时候,正是他表现的时候! 没想到,才到山脚便看到钟岩的脸,钟岩比两年前看起来更加骇人,身上带着一股杀气。 “咕噜!” 章青成害怕地咽了一口吐沫。 对方似乎也看到了他,阴骘的目光正紧紧地盯着他,看得章青成心底直冒冷汗。 难道因为他骗乔如月钱财、卖儿卖女、定亲的事被钟岩知道了,所以,这会儿,钟岩是来向他索命的? “啊!!!” 章青成猛地转头撒丫子就跑,活像后面有什么在要他命一样,生怕跑慢了,就没命了! 突然,他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吃屎,但也以极快的速度爬起,继续拼了命地逃跑! 盯着他的背影钟岩瞳孔一暗,随即,视线内便出现三个小家伙。 乔晓溪率先开口:“爹,您没事太好了!” 这小丫头还哭了。 钟岩腾出一只手替她擦掉脸上的泪:“爹上山打猎而已。” “可是,大奶奶说您死了,呜呜呜……吓死我了,还以为爹刚回来又要离开我了呢!” 乔晓溪抱着钟岩的腿委屈地噘嘴。 杭婆子突然感受到一股冷峻的视线,吓得倒退两步。 她面色惨白,嘴里忙念叨:“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有人也跟着杭婆子念经,但俞婆子却纳闷道:“鬼也有影子吗?” 贺小红闻声也朝钟岩脚下看去,她不敢置信地捂住嘴惊呼出声:“晓溪爹是活人不成?” 乔文安看向所有村民大声道:“我爹是活人,不是鬼,我爹没死,两年前没死,现在也没死!!!” 他从被乔如月卖掉,就没想过乔如月还会把他带回家。 从被乔如月卖掉的那一刻起,他就彻彻底底恨上了乔如月。 可他没想到,乔如月有天会变好,变成一个好母亲,护着他,对他无微不至关心,给他从未有过的母爱。 他更没想到,乔如月心里其实是有爹的,给爹做衣裳,愿意为爹守寡。 现在,爹也活着回来,爹娘团聚,哪怕和家人只是坐在一起不说话,乔文安心里都感觉无比幸福。 此刻,乔文安的眼睛里充满了光,这是梦寐以求的生活! 【叮,乔文安叛逆值-20%,叛逆值清零,奖励20功德点。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二:教导乔文安,奖励400功德点。】 乔如月脑海内突然传来系统的提示音,把乔如月激动得身体差点跳起来!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娶了一个能干的男人 乔文安叛逆值清零了,还额外奖励400功德点。 如今,她可足足有490功德点,以免夜长梦多,立马兑换六张生命卡,剩余30功德点。 瞬间剩余生命那栏又增加一百八十天,乔如月高兴不已,现在她足足还有968天生命~ 只差没找回乔元安了,管教四个孩子的任务她就能完成!! “什么?乔山长男人没死?”众人闻言瞪大了眼睛。 “钟岩两年前其实没死?” “这居然是个活人?” “……” 大家盯着钟岩满脸不敢置信,一个个议论纷纷。 卢村长大着胆子朝钟岩靠近几步,然后伸手朝钟岩胳膊按下去。 大家全盯着卢村长,只见卢村长瞳孔猛缩,抬头看向钟岩的表情一顿:“你居然真是活人?” “两年前我上山打猎掉进山洞,靠着里面的野物、野草、滴水才活下来,直到昨天,我才从山洞爬出来。” 钟岩道。 卢村长怔怔地听着钟岩的话。 在场的众人也纷纷惊得张大嘴巴,掉进山洞两年还活着? 若是他们,怕是早就化成一具白骨! 就在这时,不知谁提了一句:“钟岩,你背的是狼吗?这么多狼都是你猎杀的?” 这会儿,大家才把注意力放到他身后背着的那一摞狼,一、二、三、四……七、八、九!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足足九头狼! 狼浑身都是宝,狼牙最为值钱,狼皮也能卖钱,还有狼骨也值钱,肉能吃。 一头狼少说几十两,九头就是几百两! 众人看向钟岩的眼神瞬间变得崇拜起来,男人崇拜他的勇猛,女人则崇拜他一次可能赚这么多银子。 哪个女人跟了他,一辈子都不愁吃喝了。 想着,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乔如月身上,乔山长真是好福气,嫁给这么一个能干的男人! 不,娶了一个这么能干的男人!!! 乔如月察觉到山上有阴晦之气,可这会儿钟岩背着这么多头狼,她若丢下钟岩上山怕是会毁坏她在乔文安眼里关心钟岩的人设。 于是,她朝郭广平道:“郭叔,麻烦您带晓溪爹去镇上。” “晓溪爹,把狼放郭叔牛车上,你也能省点力气。” 听到乔如月的关心,钟岩嘴角立即升起一抹弧度,刚刚还冷峻的面庞骤然变得温柔似水: “知道了,要买些什么?等卖完狼,我带回来。” 乔如月想了一下,于是让钟岩回来时买点菜。 目送钟岩直到看不见,乔如月才转过身。 大家伙儿纷纷将她围住夸钟岩厉害:“乔山长,晓溪爹大难不死回来,以后你就可以享福了!” “是啊,这十里八村怕是没谁比晓溪爹力气更大的!” “乔山长真有福气,怪不得两人成亲四年多就生了四个孩子。 现在晓溪爹回来,乔山长想不想再给晓溪添几个弟弟妹妹?” 闻言,乔如月脸唰地红了,从脸红到脖子。 那些嫂子、婆子们纷纷捂嘴笑:“好了,别说了,乔山长害羞了!” 乔文安、乔飞安、乔晓溪三人对视了一眼:弟弟妹妹? 这似乎不错。 如果爹娘再生几个弟弟妹妹,爹娘的感情一定更好。 尤其乔晓溪,她是四兄妹中最小的,若是娘再生弟弟妹妹,她就是姐姐了~ 人群后,陈铁柱看着乔晓溪红透的脸颊眼底闪过一抹苦涩,他刚萌芽的情意,还没等到回应便夭折。 乔妹子男人还活着,他断不能去勾搭良家妇人,以后将这个心思收起,退回原来的位置。 杭婆子表情难看之极,如月的男人居然没死? 那以后乔家的房子她岂不是得不到了? 杭婆子气得不行,竹篮打水一场空,到头来,什么也没捞到,名声还丢了,连累得有金、有银两个乖孙都跟着不好说亲。 如今房子没了着落,这亲事更不好说了! 乔如月看着山脚栓的十几匹马,抬头,目光穿过树林,她看到了好大一片阴气。 阴气多得从后山漫开,笼罩在整个全阴村上空。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她第一次进全阴村的时候,会在全阴村上空看到那么多阴气。 原先,她以为进了鬼村。 可通过这二十多天的了解,全阴村并没那么多鬼魂,更没多少厉害的鬼,原来是在这儿! 想着,乔如月便快步朝山上走去,卢村长连忙叫住:“晓溪娘,山上危险!” “卢村长,今天不但巡查馆捕快上山,还有玄清观道长,您忘了,我也是天师,放心吧,我没事。” 卢村长楞了一下,其他人也愣怔,随即想起乔山长以前可是当场拆穿假道长张云峰,并让张云峰下跪求饶,喊她天师! 虽然他们对玄学修士等级不太了解,但是,天师一听就不得了。 这时,就听丁老太道:“山上有玄清观的天师道长,乔山长不会有事的。” 刚刚她特地向巡查馆捕快打听过,进村的道长是玄清观的,如假包换的玄清观道长。 听说,他们二位是真云峰道长的师弟。 所以,丁老太觉得这二人肯定也非常厉害,乔如月就算遇到危险,也有两位道长相救! 见乔文安、乔飞安两个也要跟上,乔如月立即让他们乖乖留在山下等她。 无奈,乔文安、乔飞安只能看着她上山。 “二哥,娘不会有事吧?”乔飞安和乔晓溪有些担心道。 乔文安想起不久前乔如月在大牢内为他破生死咒。 除了施咒者,其他人若想破咒必须是十钱天师,不然,会有不同程度的反噬。 最后,她不但成功破咒,还安然无恙。 所以,其实母亲是十钱天师! 这是天师中至高无上的级别,听邪道老头儿说这世上根本没有十钱天师。 所以,母亲是他遇见的唯一一个十钱天师,年仅二十五岁的十钱天师。 “母亲不会有事,希望那些人别拖母亲后退。”乔文安道。 …… 山深处,许旋克他们已经越走越深。 后面的张捕快不禁好奇:“这儿真的有人种四象香草?这里看上去从未有人走过。” 他们倒像第一个来的。 忽然,前面传来许旋克的声音:“种四象香草的不一定得是人。” 啊? 所有捕快全部瞠目结舌,不等他们问出心中疑惑,前面的许旋克和奚宁已经停下脚步。 见两位道长一脸严肃地盯着前面的树木,他们也顺着视线朝前看去,可看着和其他树木也没区别啊? 一向笑嘻嘻的奚宁这会儿眉头紧锁,愤愤骂道:“居然是用鬼人种植四象香草!”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娘子与玄清观有缘 鬼人是用厉鬼引入死人体内,方能炼成鬼人,死者还必须是童男童女。 众捕快:“???” 哪里有鬼人?四象香草在哪儿? 下一息便见许旋克取出一张符纸,对其振振有词后贴在半空。 只听一声“破!”,眼前的树林便变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长得正茂的四象香草,足足有二亩地多。 “!!!” 瞬间,众人慌忙戴上面巾捂住口鼻,闻了四象香后,人的大脑会不受控制,更重要的是闻了会折寿! 屏蔽阵法破开的瞬间,正在田间忙碌的鬼人们也察觉到,一个个扭头朝许旋克等人看去。 张捕快疑惑道:“这些孩子的眼睛怎么是红的?” 许旋克根本没回答张捕快的话,而是让李山丁带着巡查馆的人退后,由厉鬼炼成的鬼人,它们实力堪比鬼首。 它们能长时间在白天出现,速度与变换能力极强。 若是他们被它们迷惑,后果不堪设想。 许旋克拔出长剑贴上一张黄符便朝鬼人门冲去,奚宁也紧跟其后,守护五师兄的后背。 二人配合默契,很快便杀死一只鬼人,片刻的功夫,已经死了三只鬼人了。 李巡查知道捉拿鬼魂是道士的长项,便带着巡查馆捕快退到四象香草地外。 “大家准备镰刀、斧头,一会儿将所有四象香草周围的草和树全清除了。 保证点燃四象香草后,不会烧到林子。” 不然,整座山都会烧起来。 “是!”众捕快道。 李巡查刚吩咐完,一扭头却见刚刚倒地的一只鬼人又站起来了。 “???” 这怎么回事? 不但李巡查疑惑,许旋克、奚宁更加不解。 他们好不容易杀完十只鬼人,它们怎么又活过来了? 奚宁惊恐道:“五师兄,这些鬼人不会有不死之身吧?” 许旋克闻言眉头皱得快拧成麻花,不是普通鬼人就棘手了。 炼制出它们的定是一个修为强大的邪修! “李巡查,你们快逃,速速去玄清观向我师父求救!” 这十只鬼人他对付不了,只能留在这儿不断杀死它们,拖延时间。 而且,还需要在小师弟的帮助下,不然,他怕是坚持不到师父的救援。 这简直就是一场车轮战,一旦他和小师弟精疲力尽,它们就会立马冲上来要他们的命。 李山丁闻言没有一丝迟疑,快速让人下山。 连玄清观道长都解决不了的鬼人,他们更加束手无策。 他腰间袋子里放了一只信鸽,得快速写信向知县大人禀告这里的情况。 也不知二位道长能不能等到玄清观的支援? 若是二位道长不敌,这些鬼人会不会对全阴村村民不利? 李山丁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他刚转身准备找个安全的地方写信,便看到乔如月上来。 “!!!乔大姐,前面危……”险。 后面一个字还没说出口,乔如月便如一阵风一般,从他身边略过,只见她手拿着一支玉簪就朝那些鬼人冲过去。 李山丁急忙转身,朝她抓去,但却仅和她的衣袖擦过,没能抓到人。 李山丁瞳孔一缩,就在他准备继续快跑几步拽回乔如月的时候,她居然一玉簪刺进一只鬼人体内。 瞬间,那鬼人身上散发出一阵黑烟,又立马消失。 这些都是鬼人的阴晦之气,一缕不少地全被玉簪吸入簪子内。 这么强悍的隐晦之气太美味了,它还要吃,还要吃! 【叮,绞杀鬼人,奖励功德点180。】 乔如月脑海内立即响起一道系统提示音,绞杀这只鬼人的奖励真多呀! 顿时,她看向鬼人的眼神多了一抹兴奋。 拔出玉簪,继续朝其他鬼人冲去。 “砰!” 第一个鬼人倒地的瞬间,空气中多了一股尸臭味。 李山丁定睛一看,便看到倒地的鬼人脸上腐肉掉了一块。 跟着他一起追过来的张捕快:“!!!李巡查,我怎么看它现在就是一具尸体呢?” 话虽这么说,可他们谁也不敢上前,更不敢真的只把它当一具尸体,万一它又复活了呢? 连许道长、奚道长都束手无策,他们又怎么敢轻举妄动? 李山丁立马要从腰间掏出毛笔,快速写下一份求救信绑在信鸽的腿上。 只求严大人快让二位道长的师父过来支援! 被鬼人车轮战的许旋克、奚宁二人忽然发现周围鬼人少了不少,许多倒地后便彻底死了。 “???” 二人感到奇怪。 难道它们不是不死之身? 就在这时,一道蓝色倩影闯入他们视线,只见她握着一支玉簪或插入它们心口,或插入它们脑中,刹那,那些鬼人的阴晦之气飞出体内,又立即消失殆尽。 二人看得目瞪口呆,这是一位高人? 她身上功德现形,已经形成一层淡淡的金光,她上辈子一定是个善人。 咦? 忽然二人觉得眼熟,这不是上次他们在建锦镇巡查馆门口看到那个身上有淡淡的功德金光的妇人吗? 许旋克欣喜,没想到,居然在这儿又遇到了! 这样的人可遇不可求,若是能进玄清观,日后一定能将玄清观发扬光大,将道悟透,说不定比师父还厉害! 上次在巡查馆门口错过,今天在这里又遇到,看来,这位娘子注定与玄清观有缘。 当乔如月杀死最后一只鬼人,许旋克和奚宁才从震惊中醒过来。 与此同时,在一间干净整洁的房间内,一名男子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他睁开双眼,黑眸锐利狠毒:“竟将我炼制的鬼人全部杀了!!” 恰在这时,一名身穿道袍的小男孩儿端着茶水推门进来。 看到男人面前的一小滩血,他快步上面,拿出干净的白帕替男人擦掉嘴角的血。 他的小脸上也露出一丝疑虑,鬼人经过三师伯一番炼制拥有不死之身,究竟是什么人能将三师伯炼制的鬼人给杀了? “三师伯,是您放在哪儿的鬼人?”小男孩儿问道。 “留在全阴村打理四象香草地的十个鬼人。” 全阴村? 时隔两年再次听到这个地名,小男孩儿不由地瞳孔缩了下,眼底瞬间冷肃阴暗,但其脸上却丝毫不显。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您有没有兴趣入玄清观? 许旋克走到乔如月跟前,恭敬地抱拳道:“多谢这位娘子的出手相救,在下和小师弟感激不尽,不知娘子芳名?” 奚宁亦是一脸感激地看向乔如月,心道这样的身手怕是已经能和大师兄、二师兄媲美! 这位娘子看着年纪不大,像和他差不多年纪一般。 “村妇乔如月见过二位道长,不过顺手的事,两位不必记挂心上。” 乔如月朝二人微微点头微笑。 这会儿她心情好到爆,她杀了十只鬼人,它们的功德点奖励大差不差,十只下来,她已经有1828功德点。 而且,她明显感觉到握在手里的玉簪发出一阵炙热,这是它晋级的特征。 乔如月嘴角微微上扬,不过,这会儿这儿有人不宜拿出来细细端详。 她把玉簪放进袖子里。 奚宁一脸欣喜地望向乔如月,问道:“乔娘子,您有没有兴趣入我玄清观? 我和五师兄都是玄清观道士,这是我的道士令牌。” 为自证身份,奚宁连道士令牌都拿了出来。 乔如月尴尬一笑:“我都已经是四个孩子的娘了,我若是进道观,岂不成道姑? 我的孩子、男人怎么办?” 她只想完成系统的任务,别的有的没的,她一点兴趣也没有。 “乔娘子,我们玄清观修的是正一派,可以成亲生子,可以穿俗装,可以住家,可以像普通人一样的生活。”许旋克道。 他对乔如月非常殷切,只要能拉乔如月入玄清观,哪怕乔如月提过分的要求,他也会回去跟师父申请通融。 乔如月怔了一下,正一派? “多谢二位道长好意,不过,我没兴趣当道姑。”乔如月义正言辞地拒绝。 “两位道长,这些鬼人是都死了吗?” 忽然李山丁的声音响起,打断本还想继续劝说的许旋克,他这才想起正事。 “是的,它们都死了,多亏了这位乔娘子。” 说罢,他让李山丁安排捕快们将这十具尸体带回去,一是查明尸体的身份,二是他们要再在尸体上找找有没有炼制它们的邪修的线索。 李山丁见他们说乔如月,立即介绍道:“二位道长,这位就是上次我跟二位说抓住邪道老头儿,并给巡查馆定符的乔大姐。” “???” 许旋克与奚宁同时瞪大眼睛,竟是她? 瞬间,许旋克笑开,原本想借着这次到建锦镇的机会,他还想拜访一下她,没想到,竟在这儿遇上了。 不对,原来她既是李巡查口中的乔大姐,也是他见到的身上功德现形的娘子。 “李巡查,你们建锦镇真是深藏不露啊,居然有修为如此强悍的天师!” 许旋克猜测,乔如月的修为至少有五钱天师境。 拥有这样强悍的修为,可她居然才二十多岁,实在太让人羡慕了! 李山丁听许旋克夸乔如月,瞬间觉得脸上倍有面子。 毕竟连玄清观道长都解决不了鬼人,却被他们镇上的乔大姐几下就解决了!! 他们说话的功夫,齐队长带着其他捕快已经快速将十具尸体抬放到旁边,又带人将四象香草周围的草木清理干净。 随即,在四象香草上浇上猛火油。 齐队长命所有人后退,然后朝四象香草上丢入火折子,瞬间一点火星子燃成熊熊大火,烧得噼里啪啦。 防止火势烧到其他树木,所以,齐队长带着两名捕快守在附近,其他人则用担架将所有尸体往山下运。 山下的村民看到浓烟纷纷惊慌道:“怎么办,山上着火了!” 卢村长立马命大伙儿回家拿水桶帮忙救火,可刚拿好家伙事回来,就见几名用面巾蒙住口鼻的捕快镇定地下山。 看到众人的神情,张捕快解释道:“大家放心,山上是在烧毁四象香草,不必救火,我们齐捕快带人在山上看着呢,不会烧到山上其他草木的。” 说着,他继续和其他捕快搬运尸体。 村民们还没从山上在烧四象香草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便又闻到一阵尸臭。 一共十具,大家没想到这山上真有尸体。 卢村长不禁问道:“张捕快,我们村后山发生命案了?可有凶手线索,我们村大伙儿帮着抓住这凶手!” 关键这么多人死在全阴村,他们也害怕啊! 真是歹毒,居然杀这么多孩子。 “不是命案,是有人用他们的尸体炼成鬼人放在山上种植四象香草,他们的身份不明,还需调查。” 这时,大伙儿的注意力才重新放在四象香草上。 不久前,镇上才张贴告示,说醉香楼利用四象香吸引客人过去,并且,还有邪修从中汲取他们的寿元。 这种香人闻了后,身体会受影响和折寿! 听说他们村后山有种四象香草,大家慌忙捂住口鼻。 怪不得捕快们个个面带面巾,原先还以为他们是嫌弃尸臭,原来是在防四象香草味。 顿时,大家统统离山脚远远的,生怕闻到折了寿命。 唯有乔家三个小家伙没有挪动脚步。 “娘怎么还没下来?”乔晓溪担心地问道。 赵大丫三姐妹将三个小家伙拖离山脚。 赵大丫安抚道:“小姨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乔飞安却等不及跑过去问捕快,他知道鬼人必须是由童男童女的尸体炼制,鬼人的隐晦之气极强。 它们每一个实力都接近鬼首,更不要说有十只鬼人,乔飞安担心乔如月遇到鬼人的围攻! 巡查馆几乎没不认识乔飞安的,一个个都非常喜欢他。 张捕快率先开口:“乔娘子啊,她没事,这次多亏她,两位玄清观道长才得救。 她不但救了道长们,还救了我们整个巡查馆捕快。 要不是她,这些鬼人若是下山,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张捕快不由地心中一阵后怕。 连玄清观道长都对付不了,虽然当时道长们让他们快逃,但是,他知道他们顶多下山一点点,绝不能让鬼人下山。 一旦它们试图下山,他们只能用命去拦,最后大概率是死路一条。 可乔娘子突然出现,救下了他们所有人。 “???” 乔飞安有一丝诧异,娘亲居然打败了十只鬼人? 乔文安却毫不惊讶,他知道母亲的实力,不过十只鬼人而已。 果然和他预料得差不多,玄清观道长和巡查馆捕快给她拖后腿了。 只是,他依旧朝山上张望,神情说不出的紧绷。 “什么?” 就在这时,人群中发出一声尖叫。 丁老太满脸不敢置信:“乔、乔乔山长救了玄、玄清观两位道长?他、他们可是天师!” 一旁的李傻大出声:“乔山长也是天师!” 他的命就是乔山长救的。 他去过醉花楼,四象香早就吸入体内,脑子不受控制的记忆历历在目。 他知道他早就被邪修汲取寿元,若不是那晚被乔山长救下,他怕是会流失更多寿元。 玄清观在丁老太心中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不然,她当初也不会听张云峰说是玄清观云峰道长,就轻信他。 可现在,她心里最敬仰的玄清观道长居然是被乔山长救了? 那岂不是说,乔山长比玄清观道长还厉害? 章节目录 第107章 一定要请钟岩去当捕快 就在这时,乔如月在许旋克、奚宁、李山丁的拥簇下下山。 许旋克、奚宁还在极力劝说乔如月考虑一下他们玄清观。 许旋克断定师父见过乔娘子之后,一定会收其为徒! 只可惜乔娘子拒绝了,不过没关系,已经知道乔娘子姓名和住址,等下次带师父他老人家亲自过来。 有师父出马,乔娘子一定会同意进玄清观。 许旋克、奚宁骑马离开,二人回去复命,尤其关于乔娘子这个奇才,一定要告诉师父。 而这会儿,青安县县衙内,严泰林已经收到李山丁的飞鸽传书。 他急忙派人快马加鞭把这封信送往玄清观,并请玄清观观主过目。 晋乙千打开信,信上的字迹慌乱,可想而知,当时的情况有多危险。 他表情立即变得凝重,目光扫过下面的四个徒弟。 “师父,严知县说什么?”大徒弟张云峰问道。 二徒弟潘良虎、三徒弟乌鹤荣、四徒弟白言才也纷纷目露关切。 晋乙千将信丢给张云峰随即道:“云峰、良虎,你二人即刻去建锦镇全阴村后山,绝不能让那十只有不死之身的鬼人下山祸害百姓。” “!!!” “什么?有不死之身的鬼人?” 张云峰、潘良虎、乌鹤荣、白言才无不震惊,张云峰和潘良虎接到命令,即刻起身出发。 …… 山脚,李山丁又从腰间掏出笔纸将这边的情况叙写了一遍,不似之前笔迹缭草,这次非常沉稳。 将信卷好,放进信桶里,他从马背的包袱内取出一只信鸽,将其放飞! 做好这些之后,李山丁便向卢村长打听之前有没有看到一名身背数头狼的男人? 卢村长闻言笑着点头:“见过,那是我们村钟岩,他这会儿去镇上卖狼去了!” “那他住哪儿?” 李山丁准备去钟岩家等着,对方卖完狼肯定会回来。 下个月初一齐队长就退休了,到时又少一名捕快,所以,现在巡查馆必须尽快招到一名捕快,刻不容缓! “就在咱村尾,乔山长家。” “???” 李山丁有些诧异,他不止一次去过乔大姐家,可从未在乔家见过这个力大无穷的男人。 他道:“卢村长,您是不是记错了?乔家什么时候有一个这么身强力壮的男人?” 卢村长板起脸:“我怎么可能记错,钟岩是乔山长男人,不住那儿住哪儿?” 这下,李山丁更懵逼了:“乔大姐不是寡妇吗?” 话音刚落,不等卢村长解释,周围的村民纷纷为李山丁解惑,把钟岩困在山洞整整两年,刚从山洞回来的事跟李山丁说了遍。 李山丁:“!!!” 此人居然有如此强的意志力? 寻常人若是在被困山洞两年,就算食物充足,精神怕是也早就崩溃,李山丁当即更加坚定一定要请钟岩到巡查馆当捕快的心思。 其他捕快都回巡查馆,李山丁却跟着乔如月回家,而且,李山丁看着乔如月还笑得一脸讨好。 瞬间,乔文安、乔飞安、乔晓溪三个小家伙全部蹙眉,都一脸警惕地盯着他。 接着,却听到李山丁说:“乔大姐,听说您男人回来了? 正好我们巡查馆差一名捕快,他这么好身手不当捕快实在可惜了。 乔大姐,您听我说,捕快一个月俸禄九百文,下个月齐队长就退休,他要是表现突出,这队长的位置我就替他向严大人申请。 您男人若是成为巡查馆捕快队长,多威风? 有个巡查馆捕快队长的爹,孩子们指定也跟着骄傲不是! 乔大姐,等您男人回来,劝劝他?” 乔如月闻言蹙眉:“可从村里到镇上走路要一个时辰,这来回就是两个时辰,太远,晓溪爹也不方便。” 乔如月话音刚落,李山丁立即说这不是问题: “到时,晓溪爹把巡查馆的马骑回来就是,有马,快马加鞭到镇上也就是一刻钟的事。” 巡查馆马厩养了十几匹马,都是给巡查馆捕快外出执行任务时用的。 这次,李山丁为了留住钟岩,私下做主允许钟岩把一匹马骑回家,做钟岩来回的坐骑。 一旁的乔晓溪一听眼睛立马亮了:爹要做捕快了? 捕快可比猎夫风光多了。 每次,捕快骑马进村,大家无不用敬畏的神情看向他们,更是称一声捕快大人。 如果爹做了捕快,那她岂不是捕快的女儿? 光是想想,乔晓溪都高兴得快飞起来。 乔飞安原本对爹是什么职业无感,但只要设想爹如果是捕快,心里便非常有安全感,非常踏实。 乔文安朝乔如月看去,默默思索,母亲开办了蕙兰学馆,村里人无不称她一声乔山长,而爹还和两年前一样,是个猎夫。 若是爹能去巡查馆当捕快的话,这样和母亲才相配。 就在这时,乔文安忽然听到乔如月的回答:“多谢李巡查的好意,等晓溪爹回来,我就把这事说给他听。” “行,乔大姐,您可要帮忙劝劝他,他要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能满足的一定满足。” 乔如月笑着答应,但却根本没想劝钟岩。 毕竟,若是钟岩不喜欢捕快的差事,她总不能强逼着人去。 回家休息一会儿,刚好到去学馆上常用一千字课的时间。 其实,她上学就是为了伪装一下她识字会写字这件事,以后,就不用担心会暴露。 一个时辰后,常用一千字课结束,大家收拾东西回家,唯独乔如月没走。 她看向薄英新,薄英新虽然看起来和平常差不多,但内心却前所未有地紧张,比他当初参加院试还要紧张。 尽管他认为他所有课都教得非常认真,但最终能否留下决定权在乔如月手里。 他镇定地微笑,道:“乔山长。” 乔如月颔首:“薄先生,坐。” 闻言,薄英新坐下,可心里依旧非常紧张。 “恭喜薄先生通过考核,以后就是我蕙兰学馆正式教书先生,按照约定,您一年工钱三十两,每月十四付您二两五工钱。 学馆每月初一、十五休沐,您也休沐。 这上面是其他事项等具体明细,您看看。” 说罢,乔如月从书包内掏出两张纸,最上面一行“蕙兰学馆契书”几个大字映入薄英新的眼帘,下面是乔如月列出的详细事项。 薄英新看着纸上犀利饱满的字满眼不可思议,这字是刚学七天的人写出的? 这字在他看来,起码练了十年不止。 “薄先生,契书一式两份,您若同意便在上面都签上您的名字。”乔如月道。 薄英新看后,上面并无无理要求。 若他要离开,需提前两个月告知,否则,要等乔如月找到新的教书先生,才能离开。 薄英新爽快地写下自己名字,然后递给乔如月一份,并自己留一份。 这么好的差事,他断不会冒然离开。 乔如月收好她的那份,郑重道:“薄先生,以后就辛苦您了。” “哪里的话,不辛苦,在下还有空闲时间能看书抄书,应该感谢山长您对在下的信任才是。” 客气的话乔如月不再多说,和薄英新告别,便拎着书包回家。 不想,出门便看到等在外面的丁老太。 丁老太笑眯眯地迎过来:“乔天师,您下学了。” 虽然丁老太对她的态度早就变好,但是,还从没这么和蔼可亲又讨好过。 乔如月点头,又感到莫名,她专门等自己作甚? “乔天师,以前是老婆子我不对,我不该苛待晓溪,不该对您无礼,我在这儿向您道歉。” 晓溪以前在丁家的遭遇,有一份源于是原主把女儿卖了,不然,也不会在丁家受折磨。 “我无所谓,但你若要向晓溪道歉,你亲自去找她,这件事我不能代替晓溪原谅你。” 闻言,丁老太连连点头:“是,是,是我老婆子考虑不周,我一定亲口去对晓溪丫头说。” 说罢,丁老太又道:“乔天师,您也知道我儿媳许氏十二年都没身孕,您看,能不能卖我一张有孕符? 只要许氏能有身孕,不管是男是女,只要能生下一胎我老丁家的种就成!”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打得了猎,进得厨房 乔如月想到丁大力蹙眉,丁大力损了阴德,这辈子不会再有孩子。 倒是许桃红,和梁桩子厮混,两人会不会有孩子她不知道。 “丁大娘,子女缘讲究的是缘分,不是一张符可以控制的。” 说罢,乔如月便离开。 留在丁老太一个人站在原地思索乔如月刚刚说的话,她一回头便正好看到薄英新,于是又笑着问道: “薄先生,您说乔天师是什么意思?” “她的意思大概是让您静待缘分吧!” 说完,薄英新将学馆大门锁上也离开。 丁老太有些失落,又无可奈何,只能回家。 还想从乔如月手里买张有孕符让许氏早点有孕,没想到,没能买到。 回到家,她看了眼正在淘米的许氏,满眼不满。 不下蛋的母鸡,来他们丁家这么多年,连一儿半女都没有。 唉,丁家这是要绝后!! 许桃红察觉到丁老太的视线,抬头便对上丁老太满是幽怨的眼神。 她心头一颤,有些害怕地喊了声:“娘?” 丁老太的眼神实在太过吓人,好像她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生活在丁家越久,她越发觉得喘不过气。 丁老太并未搭理她,而是转身离开,留她一个人在厨房做饭。 明明今天不过节,丁老太却去朱二家称了一斤肥肉。 许桃红按照丁老太的吩咐,将肉切成小块准备熬肉油,肥肉渣可以拿来烧菜汤。 可就在锅里肥肉被熬得滋滋冒油的时候,许桃红一阵反胃。 她站在灶台前坚持半晌,终于再也抑制不住心口的恶心感,跑出厨房外撑着墙干呕。 丁老太刚想骂许桃红不仔细看着肥肉,要是油渣糊了怎么办? 看到许氏难受的模样,她忽然眉心一跳,脸色骤然变得和蔼可亲,扶着许桃红问道: “桃红啊,是不是恶心?想吐?” 许桃红一边点头,一边道:“娘,我没事,我这就回厨房。” 不想丁老太却说:“不用,你回房歇着,娘去看着锅里的油渣。” “!!!” 许桃红大惊,以为丁老太在讽刺她,连忙称她真的没事,她这就去。 不想丁老太居然依旧让她回房歇息,还亲自扶她回房,这让许桃红受宠若惊。 她嫁进丁家十二年,从未享受过这种待遇! 直到后来做晚膳,她多次要帮忙,也被丁老太轻轻推出去,只一个要求,便是让她歇着! 不但许桃红觉得奇怪,就连丁老头和丁大力也觉得奇怪。 丁大力更是骂道:“许桃红,你怎么让娘做饭?” 许桃红刚要开口解释,便听丁老太一声呵斥:“大力,谁让你凶桃红的?是我要做晚膳的,不关桃红的事。” 丁大力傻眼,娘怎么帮着许桃红说话? 更让他惊诧的是,丁老太接着又道:“以后厨房的活儿都我来做,还有家里衣服我洗。 桃红啊,你以后只管歇着。” 丁大力:娘是不是撞鬼了? 许桃红更是受宠若惊,有些不太确信丁老太是不是在试探她? 她来丁家十二年,丁老太从没对她这么亲切过。 丁老头见丁老太这么宝贝许氏,瞬间灵光一闪,惊喜地朝许桃红问道:“桃红,你是不是有身子了?” “???” 许桃红惊得张大嘴巴,连忙摆手。 “爹,没有,我也想有,可没有。” 身孕这种事她不敢胡说,她知道丁家人有多渴望抱孙子,她若撒谎,后果不堪设想。 谁想她话音刚落,丁老太便笑着道:“桃红,你就是有身孕了。 当初我怀大力的时候,跟你一模一样,闻到荤腥就恶心,想吐又吐不出来,恨不得把苦胆都吐出来。 你头一次有身子不懂也正常,明日我领你到崔大夫家诊脉看看这孩子几个月了?” 说着,丁老太朝许桃红平坦的小腹看去,估摸着也就才一两个月。 许桃红眼底立马闪过一道光:怀孕? 她怀孕了? 她竟能怀孕? 当她欣喜地把手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时候,她眼底的光骤然消失,好似刚刚只是一道流光而已。 这时,丁老太瞪向丁大力,警告道:“你媳妇有了身子,少折腾她,好生照顾好她和她肚子的孩子。” 她今天刚去找乔天师,不想晚上许氏就有了身孕,原来缘分是这个意思! 等桃红生下孩子,一定要多送一袋红蛋给乔天师。 丁大力闻言连连点头,保证一定会将许氏像菩萨一样供着。 随即,他对许氏的肚子说:“孩子,你可要听话,千万不要折腾你娘。” 他成亲十二年终于有孩子了!! 许桃红见一家人盯着她的肚子欣喜的样子,她却暗皱眉头,心中祈祷肚子里千万不要怀孕! 她成亲十二年从未有孕,丁老太熬了许多汤药也没有一点效果,她以为她身子有问题根本不可能怀孕,所以,和梁桩子在一起时,从没让梁桩子弄在外面。 如果真怀孕了,这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 乔家。 等乔如月回家的时候,便闻到一股诱人的香气。 她心中诧异大丫厨艺长进这么多? 当她走进厨房却见钟岩正站在灶台前炒菜,锅里肉香四溢,叫乔如月嘴里疯狂分泌口水。 这会儿他已经换下之前打猎时的旧衣,一身崭新的蓝色新衣穿上他身上,既减轻了他身上嗜血狠戾的气势,又增添一股亲和力。 他握铲子炒菜的动作不经意将他好看流畅的肌肉线条完美地展现出来,配上这张俊美的脸,直叫人赏心悦目。 进得厨房,又会打猎的男人实在不错~ 察觉到她的视线,钟岩扭头:“回来了?” 说完,他一边炒菜,一边用另外一只手将怀里的钱拿出来给她。 “这是今天卖狼的钱,买完菜剩下的钱,你收起来。” 乔如月打眼一看,这剩得可不少,光面值百两的银票她就看见了好几张。 她接过钱,数了一下足足有八百零九两多。 知道交钱的男人不错! 但原主曾经那样,他居然还把钱交给她? 有钱不拿,王八蛋! 看到乔如月将钱放入怀中时嘴角的笑意,钟岩顺手夹了一筷子菜给乔如月:“月月,尝尝咸淡。” 面对送到嘴边的菜,乔如月楞了下,随即张嘴。 咀嚼的瞬间,乔如月被口中的味道惊艳了,韭菜、莲藕怎么能炒得这么好吃? 看到她嘴角黏着一根韭菜,钟岩顺手拈走放进他嘴里。 “???” 章节目录 第109章 从她口中夺走空气 乔如月瞳孔放大,不敢置信看向钟岩,对方却很自然地继续炒菜,好像刚刚是一件非常寻常的事。 乔如月眼睫颤动了两下,目光落在他的唇瓣上,刚刚他吃了她嘴角粘着的食物? 瞬间,乔如月的脸颊腾地涨红。 厨房一角站着的乔文安、乔飞安、乔晓溪三个小家伙静静地看着二人的相处,看起来和谐还恩爱。 钟岩盛菜之际,悄悄瞟了眼乔如月,见她涨红的小脸,瞬间心头燃起一把燥火引向小腹。 此刻,乔如月害羞的模样让钟岩看红了眼。 晚上,钟岩一共坐了四菜一汤,有荤有素。 整个晚膳间,他不时给乔如月夹菜,当他收到乔如月给他夹的菜时,顿时嘴角缓缓上扬。 他瞥向乔如月,见她心情还不错,立马高兴得多吃了一碗饭。 “晓溪爹,今天李巡查说希望你去巡查馆当差,会给你一匹马当坐骑方便上下职,你想去吗?” 乔如月问道。 钟岩这次回来只想陪在婆娘和孩子身边,眼下元安还没找到,若是进巡查馆,找元安倒是会方便些。 不过,他还是想知道乔如月的想法。 “你希望我进巡查馆吗?” 一想到,乔如月曾经为了当状元夫人跟章青成定亲,心想:她应该是喜欢这些虚名的。 “我都行,主要看你。” 乔如月一边吃一边说,神情如常。 因为捕快在巡查馆当差,所以捕快在村民心中是有一定威望的。 可乔如月的态度让钟岩又有些疑惑:她不在乎虚名? 就在这时,桌上的三个小家伙出声。 乔晓溪:“爹,我希望您进巡查馆!” 乔飞安:“爹,我也希望!” 乔文安:“爹,我也是。” 在三个家伙殷切的目光下,钟岩却去向乔如月征求意见:“月月,我去巡查馆当差行吗?” “行啊!” 见乔如月是真的同意,钟岩才点头。 晚膳后,大家洗完澡上床睡觉。 东屋内,三个孩子依旧把中间的位置留给乔如月和钟岩。 当乔文安灭灯后,乔如月便用意识打开系统个人界面,看着那1828功德点,她心情好到了极点。 还从没有这么多功德点过~ 有1812功德点是从十只鬼人身上赚的。 有这么多功德点乔如月决定奢侈一把,去商城兑换了一张中级肤质细腻卡,花了50功德点。 毕竟是女人,哪有不爱美的,捏碎卡就能达到几百几千张面膜的效果,皮肤毛孔变得细小,摸起来光滑柔软富有弹性! 当她捏碎中级肤质细腻卡过后,便忍不住用手指点了下自己的脸颊,果然变得不一样了,皮肤立即发生了质的变化。 她又悄悄摸了下自己的手背,真滑真嫩啊! 嘻嘻,开心~ 心中满足过后,她重新返回商城,一口气兑换了二十二张生命卡。 只见剩余生命那栏增加660天,共计剩余生命1628天,足足四年半寿元~~ 以后继续努力,她要活得更久! 尽管屋内一片漆黑,可钟岩明显感觉到身侧之人心情不错,他也暗搓搓高兴起来。 只可惜旁边还睡了三个小家伙,不然,他现在直接翻身将乔如月按在身下! 终于,他熬到三个孩子都睡着,可身侧的乔如月也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皂角和澡豆的清香。 他侧身靠近她,最后在她的耳垂上亲了一下又一下。 忽然他听到乔如月舒服的嘤咛声,钟岩心下一喜,知道今晚机会来了,当即更大胆了。 乔如月睡得正香,睡梦中隐隐察觉自己耳朵又痒又舒服。 陌生的触感让乔如月着迷,不知不觉便沉浸其中,忽然,她感觉似有人从她口中夺走空气。 她脸憋得通红之际,耳边传来一道低沉浑厚富有磁性的男声:“换气,月月。” “!!!” 乔如月猛地睁开眼睛,黑暗中,她对上一那双幽暗深邃的眸子,正灼灼地盯着自己,两人滚烫的呼吸交杂在了一块儿。 忽然,她察觉胸口一沉,意识立马清醒,抓着钟岩的手推开。 她气呼呼地转过身,暗骂流氓! “???” 钟岩整个人还保持着原先的动作。 他心中不解,明明之前一切进展得很顺利,月月也很享受,怎么又突然生气了? 钟岩仔细回想,他每一步走得都很稳,没有冒进。 片刻,他叹了口气,又是只能看不能吃的一晚。 不过,却也尝到一些甜头。 许是两年没同房,刚刚的月月十分生涩,只叫他前所未有的着迷、兴奋! 钟岩压下心头的欲望,重新躺下闻着乔如月身上的清香进入梦乡。 翌日一早,乔如月起床到厨房便看到钟岩正将卤汁端上桌。 看到乔如月,钟岩神色如常:“月月,吃面条了!” 不知为何,乔如月看到钟岩便想起昨晚的一幕,黑暗中,他就像一头饥饿已久的狼,而她就是他狩猎的猎物,即将被他拆卸入腹。 虽然原主是他婆娘,但乔如月现在还做不到和他坦承相见。 在21世纪,她从未谈过恋爱,感情世界一片空白。 她承认她被钟岩的颜值吸引,但她对待感情绝不是跟着五官走。 现在她不过还剩四年半寿元,还谈什么感情? 努力赚功德活命要紧! 她接过他递过来的面,倒上卤汁,吃一口立即被嘴里的面条惊住。 她控制不住地朝他瞟了一眼,他似乎做什么都好吃,厨艺甚至比她用初级中式烹调师卡做出来的还要好吃。 注意到乔如月的眼神,钟岩道:“吃完早膳我就去巡查馆看看。” 乔如月颔首,知道他在特意向自己交代行踪。 忽然想到什么,乔如月朝乔文安看去,知道一定是他跟钟岩说了什么,钟岩今天才会特意提一嘴。 昨日傍晚,李山丁的第二封飞鸽传书严泰林早就收到。 望着信上的内容,严泰林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 “好,好啊,乔娘子真是厉害,居然将那十只不死之身的鬼人给杀了!” 在他管辖的地界发现足足二亩地的四象香草可是重大事件,严泰林立即写奏折向刺史禀报。 烧毁四象香草,十只不死之身的鬼人也被杀,严泰林心情一下子得到放松,也得空回府看看那个逆子。 严浩言见到严泰林非常激动,刚要开口让严泰林同意他退亲一事,不想严泰林在他前面率先开口: “行,你要与瑾瑜退亲,就去退吧,只要你以后不后悔就行。” 严浩言立即朝严泰林叩谢:“多谢爹成全,儿子已经心有所属,绝不会后悔!” 这次不但老爷子没拦他,就连娘也没拦他,不由地让严浩言怀疑他们是不是想以退为进? 可他绝不会吃这一套的! 不过,想起老爷子说他和林小姐退亲,会影响林小姐的名声。 他延迟婚期在前,本就是他不对,再由他退亲,未免也太不是东西。 于是,他便让娘借着和林夫人去玄清观上香,请林夫人将林小姐一同带去。 届时,他和林小姐在玄清观见一面将事情说清楚,再由她来退亲,对她的名声也不会有影响。 反正他拖延婚期在先,本就不对,被退亲也罪有应得。 宋丝雨听了严浩言的话,忽然觉得儿子长脑子了,竟会考虑这么周全。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她便帮他安排。 翌日上午,严家、林家都到玄清观上香。 在宋丝雨的暗示下,玄清观将两家安排在了相邻的房间休息。 严浩言早听宋丝雨说隔壁是林府母女,他端着一盘点心扣响隔壁房门: “林伯母,我娘让我给您送一份点心尝尝鲜。” 其实,这就是一个借口,目的只是叫林瑾瑜出来,他们谈谈。 严浩言一脸决绝,面若寒霜地站在门口,当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的瞬间,严浩言瞳孔一缩,惊得下巴都掉下来!!!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宛若杀神的捕快 “林小姐,你、你……你怎么在这、这儿?” 严浩言看到林瑾瑜顿时结巴起来。 他还没跟林府林小姐退亲,她怎么就找来了? 这是他和林府林小姐的事,他不想把她牵扯其中,以免爹娘对她印象不好…… 香香站在林瑾瑜身后,整个人气呼呼的。 她家小姐不在这儿,在哪儿? 不过,小姐还没发话,她也只能站在小姐身后瞪严少爷。 “!!!” 忽然,严浩言脑内一阵电光火石,他想到了什么。 这间房间是玄清观安排给林府母女休息的,从这里出来的只会是林府林小姐林瑾瑜! 想通这一切的严浩言整个人呆愣在原地,他几次张嘴,却不知怎么开口。 突然,他猛地站得笔直,神情严肃,声音洪亮道:“林小姐,严某非你不可,请你嫁给我!” 说罢,他又一脸做错事的样子道:“林小姐,先前严某冒犯了,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再给我一次机会如何? 我保证,咱们成亲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向东,我绝不向西。” “嗤,你之前不还说不想成亲,不想受女人管吗? 怎么,现在就改口,不但给自己定规矩,还要我管着你?” 严浩言小声道:“我哪儿知道管我的人会是你?我要早点知道是你,我一定早点去林府把你娶回家。” 现在,严浩言一想起他一年多前的行径,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林瑾瑜回了个白眼给他。 “你今日叫你母亲安排这一出,不是要和我退亲吗?” 早在严夫人的帖子送到林府,她就猜到严浩言的心思。 严夫人会默许他这么做,也早就预料到现在这一幕。 可以说,严府、林府只他一人还不知道。 严浩言百口莫辩,他哪儿知道林瑾瑜就是她? 千错万错都怪他当初太冲动了。 原来,家里的老爷子整天被娘管着,是乐在其中、求之不得的。 可惜,他明白得太晚,现在,他想被管,对方却不给机会。 香香看着严浩言吃瘪的样子,心里非常爽。 再看他小心翼翼观察自家小姐的表情,心里更是别提多痛快了。 “林小姐,前头的事都是严某不对,严某在这儿给林小姐赔罪了。” 说罢,他规规矩矩地向林瑾瑜行了一礼。 等他抬头的时候,跟前哪儿还有林瑾瑜? 她早就带着丫鬟出客院了,严浩言赶忙追去。 展澄跟在后面,望着自家少爷追上去献殷勤的样子,仿佛看到府中知县大人和夫人的相处模式。 大人对夫人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把夫人疼如心肝儿。 不过,林小姐对少爷的殷勤全程视而不见,反观少爷,全程跟在林小姐身后明明不受待见,可脸上一直露出痴汉般的笑…… …… 早上,丁家。 丁老太破天荒地从床底下篮子里拿出两个鸡蛋给许桃红做了水煮荷包蛋。 “桃红,快吃!” 平时,鸡窝的鸡蛋只有丁老太能捡,每一个都被她拿去卖钱,许桃红还是嫁到老丁家第一年吃过鸡蛋。 后面不要说一次吃两个鸡蛋了,连一个都没有。 许桃红两口一个鸡蛋,连汤都喝得一干二净。 就在她高兴之际,忽然听丁老太说:“桃红,走,跟娘去崔大夫家看看你肚子几个月了?” 瞬间,许桃红脸上表情一僵。 直到崔大夫给她诊脉,她还在心里祈祷没有怀孕,没有怀孕! 若是梁桩子的种,可怎么好? 许桃红心里生出一股后怕。 可事与愿违,崔大夫笑着恭喜:“老丁媳妇你终于有身孕了,可要小心身子。 这头胎至关重要,要是伤了身子,后面可能再也不能有孩子。 你成亲十二年才有了,更要仔细着。 你肚子才二十多天,就恶心干呕,想来你这胎前期怀得不会太舒服,我给你开个药草,恶心想吐时含着,会好受些。” 说完,他又叮嘱丁老太看顾好许桃红,给她买些补养身体的吃食,但若她吃不进去,也断不能强逼人吃。 丁老太听崔大夫说许桃红真是怀孕了,高兴得找不着北,崔大夫说什么,她都连连点头。 “崔大夫,您放心,我一定会看顾好桃红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丁老太笑呵呵地拿过药草,扶着许桃红回去,逢人就说许桃红有身孕了,已经二十多天了! 许桃红整个人还在懵逼中,二十多天? 那不是刚好跟她和梁桩子在一起的日子撞上?这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大家都朝许桃红恭喜,许桃红笑着应付,心里却慌乱无比,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如果是梁桩子的怎么办? 可若这孩子不要,她以后可能再也不能当娘了。 她盼孩子盼了十二年,决不能让这孩子有任何闪失! 村子就这么大,老丁家儿媳许氏有孕二十来天这件事很快在全村传开。 正在章家田里犁田的梁桩子闻言面露喜色,忙追问:“真的?” 郝朝阳:“当然真的!你怎么比自己婆娘怀孕还高兴? 忘了,你还是个光棍儿,没婆娘。 不过,桩子,我跟你说,那种被休的女人不用彩礼就能娶回家,就是名声差了点,但有婆娘不是?” 见梁桩子对此不感兴趣,郝朝阳又接着道:“桩子,还有个法子能有婆娘。 有些带孩子的寡妇一个人养活不了孩子,想招夫养子,不用彩礼得一婆娘还有孩子。 你若想要亲生的孩子,以后生几个都你说了算。 你看你年轻力壮的,干活儿又是一把好手,要不要我帮你牵线?我婆娘娘家村里就有一个这样的!” 郝朝阳说完,发现梁桩子依旧兴致缺缺。 他就纳了闷儿了,难道梁桩子不喜欢女人,要当一辈子光棍儿不成? 忽然,郝朝阳看向梁桩子手里的犁,疑惑道:“你在章青成田里犁田干啥? 有劲儿没处使,去镇上做工,一天二三十文钱,给章青成干活儿,他可没钱给你。 听说,他欠乔山长一百两,现在,钟岩回来了,一定会叫他把这钱还回来。” 听到章青成的名字,梁桩子眸子暗了暗,正因为他和桃红姐的事被章青成撞见,他才会在章家的田里干活儿。 梁桩子收回思绪,随口解释道:“我让章秀才帮我给远房表哥写了封信,这才帮他干活儿。” 见状,郝朝阳也不在说什么。 待郝朝阳走了,梁桩子立即放下手里的犁朝老丁家走去,桃红姐怀了他梁桩子的种,他有孩子了!! 老丁家。 许桃红正在坐在院子一处阴影下,现在,老丁家什么活儿也不让她干,只要歇着就好。 丁大力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拿着一支莲蓬:“桃红,我听陈婶子说,怀孕的人吃点莲子好,给你摘了一支。” 别说,许桃红看到莲蓬还真很馋了。 见许桃红想吃,丁大力忙给她剥,还喂到她嘴边。 两人成亲十二年,丁大力还从没这么对她过,许桃红一时有些不适应,但还是张嘴。 刚吞下莲子,余光便瞟到院门口站了个人。 定睛一看,差点没把她吓死,他怎么来了?这儿可是丁家! “咳!咳咳咳……” 许桃红心下一慌,猛地咳起来,可把丁大力紧张坏了。 “桃红,是不是吃呛了?快吐出来!” 就在他给许桃红拍后背之际,手腕忽然被人扣住,并一把扯开。 丁大力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 “!!!” 许桃红大惊,抬头便看到梁桩子嫉妒得发青的脸。 但在对上她视线的瞬间,他的表情又变得柔和。 “桃红姐,你没事吧?是不是呛着了?快吐出来。 那颗莲子不好吃,我重新给剥,孩子肯定更喜欢我喂的莲子。” 说罢,便去给许桃红拍后背,又重新剥了一颗莲子喂到许桃红嘴边,看得一旁的目瞪口呆,火冒三丈! “草!” “梁桩子,你个死光棍儿,你居然敢调戏我婆娘?” 话音刚落,丁大力一拳头便朝梁桩子脸上挥去。 梁桩子也不甘示弱回击,嘴里还骂道:“什么你婆娘,桃红姐是我女人。 桃红姐肚子里也是我的孩子,不然,就凭你能让桃红姐有孕? 明明没用的是你,却让桃红姐喝了十二年苦药!” 梁桩子三句话完美地踩在丁大力的雷区,气得丁大力眼睛都红了。 他大吼道:“梁桩子,我要杀了你!!!” “谁怕谁!!!” 许桃红看着两人打作一团的,拳头声砰砰直响,吓得她急忙喊:“快来人啊!!!” 老丁家的声响很快惊动附近田里干活儿的人。 渐渐来的人越来越多,可却都不能将人拉开,甚至还被误伤。 丁大力、梁桩子都鼻青脸肿,可谁也没想放过谁。 “这像有死仇啊!” 不知谁提了一句,大伙儿见状纷纷点头。 再不分开,怕是真要死人了。 “吁!” 就在这时,院外响起一阵勒马声,众人回头见是一名捕快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形挺拔,气势狠戾,一身捕快服猎猎生风,宛若杀神降世,让人情不自禁后退给他让开一条通道。 他一出手,只见刚刚还怎么也拉不开的二人直接被分开,宛若两只小鸡仔被他抓在手里!!! 章节目录 第111章 他也紧张害羞! 众人被他强悍的力量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丁大力、梁桩子更是因后颈的剧痛回神,二人扭头便看到钟岩冷峻逼人的俊脸。 二人同时心头一颤,虽然他们都听说钟岩没死回来了,但是没想到会在这儿见面,还穿着捕快服? “!!!” 丁大力跟梁桩子吓得一哆嗦,气势骤减,在捕快面前斗殴伤人,岂不是嫌家里太舒坦,想去蹲大牢? 不过,丁大力依旧不死心,确认道:“晓溪爹,你现在是巡查馆捕快?” 钟岩点头的瞬间,丁大力和梁桩子如蔫儿了的茄子,谁也不敢再张牙舞爪。 众人闻言却眼睛一亮,纷纷凑过来:“什么?这位高大强健的捕快是晓溪爹?” “天呐,这身捕快服穿着实在太威风,我竟一时没认出来!” “咱们村也出一个捕快了!” 要知道,巡查馆一共就十个捕快位置,还有一位捕快队长,那是捕快中的佼佼者才能坐上那个位置。 再往上就是巡查大人了,更是厉害人物。 钟岩能进巡查馆成为一位捕快,让在场的众人羡慕和敬畏不已。 村里来的捕快也不少,大家还第一次见有谁把这身捕快服穿这么好看,不愧是他们全阴村出的捕快! 村里有一捕快,以后大家也安心不少。 因为钟岩突然出现,丁大力和梁桩子纷纷熄火。 二人俱称误会打着玩的,大衍国秉承民不告官不究的原则,钟岩只能把二人松开。 身体得到自由的瞬间,丁大力和梁桩子目光交汇,暗潮汹涌,但因忌惮钟岩,谁也没再动手。 在钟岩的注视下,梁桩子不情不愿地离开老丁家。 所有人一走,丁大力立马将院门关上,质问许桃红:“你和那光棍儿有没有一腿?” …… 钟岩回家便看到乔如月正眯眼端详一支玉簪,全然没发现他回来了。 那是他们相看后,他送给她的。 以前,不论去哪儿,她都爱戴着显摆,毕竟玉簪戴着可比银簪要有面子多。 这次回来,他没看到她戴,还以为这支玉簪也被她送章青成了,没想到,原来是被她收起来了。 和煦的日光穿过叶缝落在她身上,她神情专注地盯着手里玉簪。 长长的睫毛隔着阳光竟然可以看到剪影,白皙光滑的肌肤几乎看不到毛孔。 她红润的樱桃小嘴微微嘟着,杏眸微眯,娇美中透着一股不自知的妩媚,美得让人感觉惊艳。 钟岩心头犹如被羽毛轻抚过一样,痒痒的,心跳不自觉加快。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乔如月,不禁呼吸一滞,生怕呼吸声会打破这样一副美人树下赏簪的画面。 乔如月望着已经晋级为三阶玄器的玉簪,它水头好了一些,有种强玻璃的光泽,如冰块一般,亚透明。 晋级为三阶玄器的玉簪内灵气也强悍不少,握在手里手感也变得更好。 乔如月欣喜地将玉簪放回怀里,抬头便看到一道挺拔的身影站在院门口。 钟岩穿着一身捕快服,严肃的基本全黑的捕快服穿在他身上,居然还挺好看? “晓溪爹,这么快就回来了?今天不当值?”乔如月问道。 听到她的话,钟岩收回心神,道:“月月,李巡查想请你去巡查馆帮忙,看能不能在尸体上找到关于炼制它们的邪修的线索? 从玄清观来的两位道长,一上午了,还没有发现。 明日就初一了,那些人又会在青安县外破庙卖四象香。 如果只在那里卖还好,若是还有其他卖货地,怕是不知又有四象香卖出?又会害多少人?” 其实,钟岩在听李山丁说乔如月是个非常厉害的天师时,钟岩是震惊和疑惑的。 他和乔如月成亲四年多,从没见她使用过任何玄学方术。 倒是她,曾被算命先生说活不过二十五岁。 现在,她已经二十五了,不但安然无恙,还变得跟以前大不相同。 从前,她不会对孩子们好,哪怕当着他的面,也会骂孩子们,面露嫌弃,可现在,宛如慈母。 他回来这两天,她没发过一次脾气,没嫌弃过一次孩子们。 文安、飞安、晓溪、大丫三姐妹跟她非常亲近,一点也不害怕她,看着她的眼神是真心喜欢她这个娘/小姨的。 并且,她对他眼底也没了从前的厌恶和嫌弃,转而变得紧张和害羞,宛如娇羞的大姑娘,让他看一次心跳加快一次。 她一样的外皮下,像换了不一样的芯子。 不,她现在看上去与过去也不太一样,脸上的雀斑没了,头发变黑了,皮肤也比从前光滑柔软了。 钟岩猛地想起昨晚的触感,心底不禁划过一丝异样。 难道算命先生说的活不过二十五,是指她二十五岁以后会宛如新生? 钟岩越想越觉得是这个理。 这也就解释得通,她为什么突然会变成一个精通玄学的天师,脑子里还有很多新奇的想法。 推倒虫神石像,防治蝗虫,卖衣服给红杏楼,给昌浩衣坊出衣服样式,蕙兰学馆的课程,一件件一桩桩都是她二十五岁后短短二十多天内做出的! 乔如月听到钟岩的话当即点头,早点抓住炼制不死之身鬼人的邪修,便可以早点避免更多的人被四象香祸害。 做好事积德行善,这种事她义不容辞! 可就在乔如月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发现钟岩是骑马回来的,一会儿,她要跟他共骑一马? 瞬间,乔如月有些紧张。 见她盯着马背发愣,钟岩问道:“月月,怎么了?害怕马?没事,有我在。” 说罢,他将乔如月拦腰抱起,不用一只手,就利落地上马。 乔如月被他放在身前,竖着坐在马背上,他一手扶着乔如月的腰,一手握住缰绳。 “驾!” 马跑起来的瞬间,乔如月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后倒,整个人跌向钟岩坚硬的胸膛,本就浑身僵直的乔如月这会儿更加不知所措了。 每当她想坐直身体的时候,身体又被颠得栽进钟岩的怀里。 几次过后,乔如月彻底放弃,干脆摆烂靠在钟岩胸口。 渐渐在她身体放松之后,倏地察觉钟岩的心跳声在耳边冲天响。 “砰、砰砰砰、砰砰……” 乔如月缓缓抬眸朝钟岩看去,只见他微抿唇瓣,耳尖泛红。 乔如月像发现什么趣事,嘴角微微上扬,原来,他也在紧张害羞! 章节目录 第112章 修炼玄学的好苗子 钟岩纵马快速朝巡查馆飞奔而去,他一只手紧锢在乔如月的腰间,生怕她掉下马。 冷峻的脸比以往任何都更加严肃,可乔如月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胸口,让他感觉胸口像有一把火一样在燃烧,越烧越烈。 直到马停下后,她坐直身体这种火烧感才消失,钟岩望向她特别白的侧脸心里又有些遗憾。 许捕快看到乔如月来了,快步过来迎接。 钟岩抱着乔如月下马,稳稳落地。 许捕快听说了他们是夫妻,所以,对二人共骑一马还搂搂抱抱抿唇一笑。 钟岩这小子真是好福气,当值期间还能抱着自家婆娘~ “乔娘子,李巡查已经等候多时了,您快进去吧!” 这次许捕快没有为她带路,有钟岩,他还当什么电灯泡? 钟岩和她并肩走进巡查馆一起走向停尸房。 “你把这个戴上。” 临进停尸房之前,钟岩把一块面巾递给她。 停尸房内已经站了李山丁、姜女医、齐队长以及两名身穿道袍的男人。 两人俱戴着面巾,不过,看上去要比许旋克、奚宁年长一些,并且,从他们身上感受到的玄气也比许旋克、奚宁强许多,尤其是那个左眉上有颗黑痣的男人。 不过,另外一人看她眼底满是不屑跟嘲讽,乔如月觉得莫名其妙,他们才第一次见好吗? 看到乔如月来,李山丁松了口气。 不知为何,看到乔如月他心里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安心,总觉得这两位道长解决不了问题,她或许能! “乔大姐,您来了,辛苦您跑一趟。” “李巡查您客气了,协助捉拿贩卖四象香的重犯,大衍国百姓人人有责,我不过尽一点我的微薄之力!” 乔如月不骄不躁,很是谦逊地说道。 听到她的话,姜女医、齐队长都赞赏地看向她。 今早,姜女医在听说钟捕快是乔如月死而复生回来的丈夫时,瞬间她对乔如月所有戒备全部消失得一干二净。 现在,她看乔如月那是越看越喜欢,第一次带着善意去欣赏乔如月的皮肤的美貌! “乔大姐,这两位是玄清观道长:张云峰张道长和潘良虎潘道长,他们是玄清观观主的大徒弟与二徒弟,也就是许道长和奚道长的师兄。” 李山丁介绍道。 怪不得修为比许旋克、奚宁强,原来是许旋克和奚宁的师兄。 乔如月礼貌地向二人颔首,没有过多的话,也没有讨好和奉承。 李山丁道:“乔大姐,这十具尸体都是建锦镇下村子的孩童,他们刚下葬没几天,俱被人掘坟偷尸。 现在,他们的家人已经过来认尸,待案子调查结束,便可让他们的家人带回去安葬。 不过,张道长和潘道长尚未能从他们身上找到线索,明日又是初一,迫在眉睫。 我就想着请乔大姐你过来试试,万一找到线索呢? 就能把种四象香草的犯人早点抓住!!” 种四象香草的人实在太可恶,不但害活人,连死人都不放过。 一旁的潘良虎再也不能控制脸上的表情,嗤笑道: “我和大师兄修行四十多年,都未能在尸体上找到线索,她一个二十多岁小娘子能?” 他和大师兄赶到建锦镇巡查馆的时候,李山丁告诉他们十只拥有不死之身的鬼人已经死了,是一位姓乔的天师将它们杀死。 至于五师弟和小师弟,已经离开回玄清观了。 原先,潘良虎以为乔天师是个非常厉害的天师,甚至,修为怕是已经和他不相上下。 没想到,被李山丁夸得上天的乔天师居然是个才二十多岁的小娘子? 他甚至从她身上感受不到一丝玄气,不排除被她收敛起来,但潘良虎依旧看不上她。 她年龄摆在那儿,就算从三岁开始修炼,至多修炼了二十多年。 五师弟修炼三十多年,不过才二钱天师。 潘良虎心中冷哼,不禁对这十只拥有不死之身的鬼人的死感到怀疑。 李山丁说是她杀死的,怕是没说全吧,五师弟、小师弟应该在其中出了力。 不然,凭她一人杀得了它们?笑话! 而李山丁这个巡查也属实太会偏袒她,把所有的功劳全落在她一个人头上,难道因为这女人长得细皮嫩肉的? 啧,真没想到李山丁是这种人,等回县里他一定要向严大人告发李山丁的为人,此人绝不能继续担任建锦镇巡查! 李山丁听了潘良虎的话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看向潘良虎的眼神也冷了下去。 “潘道长,我只说让乔大姐试试,万一能找到线索,没说乔大姐一定能找到。”李山丁道。 张云峰低声朝潘良虎训斥道:“二师弟,不可无礼。 乔道友身上已经功德现行,周身那层淡淡的金光都是由功德汇聚成的。 她上辈子一定是个善人,或者,她这辈子做了不少善事。 总之,她,绝对是修炼玄学的好苗子!” 潘良虎依旧不服气:“再好的苗子也不可能二十多岁就有五钱天师境修为,明显,那李巡查把功劳都扣在她身上,她也好意思接受?” “算了,五师弟、小师弟已经回玄清观,真真假假等咱们回去就知道了。”张云峰规劝道。 潘良虎闻言这才平息了怒气,只是看向乔如月的眼神依旧不善。 “小娘子,请吧!” 潘良虎朝乔如月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但眼底俱是嘲讽。 他料准了乔如月一定也不能从尸体上找到线索! 忽然,他察觉到一道狠戾的视线盯着自己,他不禁扭头,便对上钟岩那要吃人的目光,加上钟岩身上滔天的凶煞与血腥,十分骇人! 他怀疑钟岩上辈子是个大恶人,杀了无数人,所以身上才会有这么多凶煞与血腥! 潘良虎不敢再和钟岩对视,怯怯地转移目光。 他心道:周身遍布了这么多凶煞和血腥,等着倒霉吧! 另一边,许旋克、奚宁快马加鞭赶回玄清观。 “师父!” “师父!!” 二人直接冲进晋乙千的屋子,甚是激动地跪在他面前向他行礼。 晋乙千无奈地看了一眼二人,随即目光落在许旋克身上:“奚宁胡闹,你也跟着胡闹?冒冒失失。” 许旋克笑着起身道:“师父,我们在全阴村遇到一位身上功德现行的两只,她身上那层淡淡的金光真是养眼。 徒弟站在她身边都感觉被功德金光照拂了,十分舒适。 师父,您若是将她收为徒弟,她定能将道悟透,未来必将我玄清观发扬光大!!!” 许旋克越说越激动。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她这样显得他们很没用 奚宁则在一旁附和,重重地点头:“师父,五师兄说得没错,这次多亏了她,不然,我和五师兄小命就不保。 您没看见,她握着一把玉簪就轻而易举地把十只拥有不死之身的鬼人都杀了!!!” 晋乙千震惊:“她杀的?” “对!” 许旋克、奚宁同时点头。 晋乙千却蹙眉:“那怕不是一把普通的玉簪,而是一把玄器。” “啊?” 许旋克、奚宁同时惊呼出声,奚宁更是咽了口吐沫。 要知道,他们玄清观不过才有两把玄器,一把在师父身上,还有一把被师父送给了大师兄。 而乔娘子自己就有一把玄器?! 瞬间,许旋克、奚宁在心里震了又震,一时间说不出话。 晋乙千眸子一沉,按照旋克、奚宁的说法,那娘子的修为至少在云峰之上! 这两个徒弟还让他收人家为徒,他自己修炼七十多年才七钱天师,人家才二十多岁,最多也就修炼了二十年就达到五钱天师。 再假以时日,定能超过他这个老头子,说不定,还能晋级十钱天师!!! 这样的玄学奇才他可担不起人家的师父。 能和她认识做道友,交流道,交流玄学,晋乙千就已经很满足了! 许旋克、奚宁颔首,是他们欠考虑了,还是师父考虑周到。 “噌地”,晋乙千突然起身,许旋克和奚宁一阵莫名。 “师父您……” “老夫要去拜访乔道友,看能否一起探讨道与玄学?” 说罢,他便与乌鹤荣交代一番,将偌大的玄清观交给乌鹤荣。 乌鹤荣瞳孔一缩,他感到压力很大。 “师父,您什么时候回来?” 大师兄、二师兄都不在,师父怎么把玄清观交给他? 可晋乙千没说话,就径直走了,后面还跟着许旋克、奚宁两个小尾巴。 白言才拍拍他的肩膀:“三师兄,师父很快就会回来的。” 尹州刺史府。 金司马笑着将折子呈到黎振兴面前:“刺史大人,青安县严知县递折子过来了,是加急快马加鞭送来的。” 黎振兴看他笑眯眯的样子,已经猜到大概是好消息了。 青安县的严知县近一个月前上报的防治蝗虫的折子,他命全尹州所有县全部实行。 那些尚未被蝗虫祸害县的粮食都保下来了。 想起三年前的那场蝗灾,全尹州颗粒无收,自然也收不上来赋税,还要朝廷拨粮食救灾。 但是,大衍国粮仓也没什么粮。 三年前那场蝗灾不但尹州受难,全大衍国几乎全部受难,那一年被饿死的百姓数不胜数,叫人难过又无可奈何。 所以,两年前突厥人才敢违背和平契约再次发动战乱。 幸好铁面将军及时出现,这才将突厥人打得节节败退,并攻下北庭道外一大片草原。 这也逼得突厥人不得不再次求和,并推出这次发动战乱的主使者,主动杀了那人来向我大衍国求和。 要他说,有铁面将军在,就应该把整个突厥全部拿下,扩张我大衍国的国土,震慑其他对大衍国虎视眈眈的国家。 可陛下最后却同意了突厥的求和,真叫人不甘心呐! 突厥就是一条喂不熟的狗,它随时准备伺机而动,一有机会就会扑上来咬一口。 今年蝗灾又是他们等待的一次机会,幸好今年他们尹州大部分粮食保住了,无需向朝廷求助,尚能自救。 不过,光尹州的粮食保住还不够。 自黎振兴收到严泰林防治蝗虫的折子后,他便立马命人摘苦楝子叶子,然后照上面的方法洒苦楝子水。 见真能杀蝗虫后,他迫不及待禀报给北庭道节度使,此等救灾救粮保民的方法绝对不能只尹州知道,节度使大人也要知道,最好整个大衍国都知道! 这样,蝗灾再也不能让大衍国颗粒无收,再也不能危害大衍! 粮是民之食,国之本! 果然,没多久,节度使大人便命北庭道内几州统统实行这套防治蝗虫的方法,保护百姓和国家的粮食。 黎振兴放下手中的毛笔接过金司马递过来的折子,翻开。 片刻过后,黎振兴脸上露出笑容。 他右手紧握成拳,轻轻捶在桌案上道:“太好了,烧了二亩地四象香草,不然这么多四象香草会被制成多少四象香?” 忽然,他盯着奏折上的熟悉的三个字,呢喃道:“乔如月?” “上次严知县禀报防治蝗虫方法,也是一个名叫乔如月的村妇想出的吧?” 金司马立即点头:“大人,正是她!” 他记得很清楚。 “这村妇真是大衍国的福音,本官要亲自去见见这名村妇,顺便带些赏赐给她。 正好夫人和黎汀前段时间说想出去转转,正好带他们一同前往。” 一旁桌案上正在忙碌的鲍长史闻言手里的动作一顿:好吧,刺史大人又要带夫人、公子出游,刺史府的公务又要落在他头上了。 巡查馆停尸房。 乔如月径直朝陈尸案走去,上面陈列着十具尸体,散发阵阵腐臭味令人作恶。 她伸出右手放在第一具尸体头上方,缓缓往前走,右手略过全部尸体的头,再沿着陈尸案走到尸体脚那边走了一圈。 潘良虎看着她的动作皱眉:“故弄玄虚,她这哪儿是在尸体上找炼制鬼人的邪修的线索? 要找到邪修的线索,必须是邪修的气息才有用。 可这十具尸体上被抹除的一干二净,屁的线索都没有,要有,我们早就找到了,呵!” 潘良虎正在吐槽之际,音调突变,发出一道笑声。 只见乔如月从怀里拿出一支玉簪在尸体的心口分别点了一点,这小娘子莫不是来搞笑的?居然拿一支簪子出来秀? 乔如月不断转动玉簪,最后,居然真被她从十具尸体内抽出了一缕气息。 潘良虎瞳孔放大,满眼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 她不但找到了,还这么快? 她这样会显得他和大师兄很没用! 张云峰看向乔如月的眼神多了一抹敬畏,她的实力绝不在他之下! 乔如月手里那缕气息除了张云峰和潘良虎,其他人都看不见。 李山丁注意到张云峰、潘良虎的表情,立即出声:“乔大姐,您是不是找到线索了?” 乔如月点头:“虽然每俱尸体上残留的气息极少,少得几乎察觉不到,幸好每俱尸体都有一点,汇聚在一起就明显了,不然,真不好弄。” 其实,还因为玉簪晋级的缘故。 否则,她还得借助其他东西才能把每俱尸体内微乎其微的气息抽出,并汇聚在一起。 她话音刚落,张云峰便走过来向她抱拳:“乔道友,在下今日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多亏你出手,才将这缕邪修气息找到。” 潘良虎不解:“大师兄,您怎么对这女人这么客气?万一,她是瞎猫碰到死耗子呢?”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师父,小娘子要杀徒儿 张云峰眉头一拧,反问道:“那你怎么没碰一个?” 瞬间,潘良虎哑口无言,无从辩解。 接着,他又听到大师兄严厉的训斥声:“你知不知道她刚刚手里玉簪是玄器?她的实力不亚于你我!” “什么?” 潘良虎大惊。 刚刚她手里的玉簪不是普通的簪子? 倏地,他脑子宕机,又忽然想到什么,难道她是把玉簪内的灵气收敛,连同她自己身上的玄气也一并收敛了? 他知道大师兄不会骗他,所以,她真是五钱天师?那玉簪也真是玄器! 潘良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看向乔如月的眼神微眯,同时透着一股惊羡。 这得多强的天赋,才能在二十多岁的年纪就晋级成五钱天师? 瞬间,潘良虎看向乔如月的眼神炙热,就像看见宝一样,对乔如月的态度也恭维起来! “乔道友,在下有眼不识泰山,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我为人莽撞,别看我都四十五岁,可平日非常虎,我为刚才的出言不逊向您道歉!” 不得不说,潘良虎十分拿起的放得下,道歉的态度也非常有诚意。 这还是自乔如月进停尸房后,他有一次对她这么客气。 可不知为何,乔如月看到这人就心生反感。 乔如月没有回答,也没说接受他的道歉。 恰在这时,李山丁惊喜出声:“太好了,乔大姐,有这缕气息,您能找到那邪修吗?” “能。”乔如月点头。 闻言,潘良虎瞳孔一缩,但望着她镇定的侧脸看不出任何情绪,一时不知她是真有这么大本事,还是虚张声势。 他忍不住出声:“乔道友,这缕气息来得太不容易,万一毁掉就再无找到对方的可能。 不如,咱们先商量一番再动手?” 对于这点,张云峰是赞同的。 当潘良虎走到乔如月跟前,催动玄气准备接过那缕气息查看的瞬间,却被乔如月错身避开。 “???” 潘良虎诧异。 张云峰亦是不解。 就在二人准备继续劝解的时候,乔如月继续道:“不必,我说能便能。” “!!!” 张云峰和潘良虎同时震惊,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自负的女人。 可就在他们准备继续劝的时候,钟岩、李巡查、齐队长、姜女医却纷纷为她说话! 整个停尸房就他们两个反对,无奈,张云峰、潘良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直接动手。 “晓溪爹,拿一碗清水过来。”乔如月道。 张云峰、潘良虎莫名,要一碗清水做甚? 当水放下后,只见她用玄气将那缕气息包裹悬浮在水面之上,随即,她的玄气便与那缕气息相融。 她默念一句口诀后,用玉簪轻轻划过指尖,一滴鲜艳的鲜血低落碗中。 猎搜术? 刹那,张云峰心里冒出一个想法。 使用猎搜术不但需要施术之人修为了得,能用自己的气息与对方气息融合,还需要有一把三阶玄器协助。 就似刚刚她用玉簪划破手指一般。 刹那,张云峰好像明白了一件事,她手里的玉簪不单单是把玄器,更是一把三阶玄器!! “!!!” 张云峰心头一颤,低头看向碗里。 如果真是三阶玄器,便真能到到对方! 一旁的潘良虎眉心微皱,目光从她手里的玉簪移到碗里。 下一息,鲜血的滴落引起平静的水面掀起一阵波纹,眨眼之间,碗中水面便变了,变成停尸房内的场景。 是他们几人围在碗周围的场景。 因为,那缕气息中融入了乔如月的气息,所以,率先会看到乔如月所在的地方! 她缓缓调整角度,碗中也依次将几人的脸呈现其中。 潘良虎瞳孔一缩:真是一把三阶玄器!! 他看着乔如月的眼神更加惊喜,可紧跟着碗里的画面却让他眼底的神色冷了下来。 只见是一间干净整洁的房间,一名男子正盘膝坐在蒲团上,他面色带着一种不正常的病态白。 当碗中正好呈现男人的脸时,众人全部紧盯着他,这可是炼制不死之身鬼人的邪修,此人非常关键! 潘良虎诧异过去这么久,碗中男人居然还没察觉他已经被人找到? “吱呀!” 就在这时,房门似是被推开,一道稚嫩的童声响起:“三师伯,喝药了。” 接着,一名身穿道袍的小孩儿走到男人身边,端着一碗汤药。 看到小男孩儿身上的道袍张云峰疑惑:“这是哪个道观的小道士?” 钟岩在看到小男孩儿的面容时,呼吸一滞,心道:是元安? 与此同时,乔如月脑海内传来系统的声音:【发现第四个主线洗白对象:乔元安,今年六岁。任务一:把乔元安带回家。】 乔如月死死地盯着碗里的乔元安,他居然和这个人在一起? 这可是种植四象香草、贩卖四象香的重犯,想必他通过四象香夺人寿元的事没少干。 这时,乔元安身后又出现另外一人的袍子,就在乔如月准备调整角度看清这人样貌的时候,那人的手突然伸过来挡住碗里所有画面。 众人皆是被吓了一跳。 “嘶……啦!” 瞬间,碗里什么也看不到了,只剩一碗带血丝的水。 “乔大姐,被发现了吗?”李山丁问道。 刚刚像是那只手把碗里画面给扯断了! 乔如月点头。 齐队长有些惋惜道:“差一点就能看到第三人的脸了,这样咱们就能画出画像通缉,叫此人插翅难飞!” 大家都感觉第三人是关键人物,可偏偏没能看到长相。 就在这时,大家忽然听到乔如月对潘良虎的调侃:“潘道长,没想到,深藏不露啊?” 众人莫名。 张云峰亦是不解,乔如月语气听着像是讽刺,他疑惑道:“乔道友,我二师弟他怎么了?” 乔如月勾唇冷冷地看向潘良虎,看得潘良虎心底发毛:难道发现了? 接着,潘良虎在心底又否定,他的动作微不可查,她一边施术,又怎么可能分心注意到这些? 潘良虎装作一脸无辜状看看乔如月,又看看张云峰:“大师兄,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姜女医、齐队长蹙眉,一个是玄清观道长,一个是乔娘子,他们该相信谁? 会不会是误会? 李山丁的心底在二人之间选择了乔如月。 钟岩更是毫不犹豫拔出佩刀直接架在潘良虎的脖子上,厉声道:“就算你是玄清观的道长,涉嫌种植、贩卖四象香你也难逃大衍的律法!” “!!!” 潘良虎蹙眉,这捕快这么武断的吗?这就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恰在这时,许捕快推门进来:“李巡查,玄清观晋观主亲自来了。” 只见一位头发花白,却依旧神采奕奕的老道长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许旋克、奚宁。 三人看到潘良虎脖子架的刀都惊了一瞬。 “师父,快救救徒儿!巡查馆捕快和这小娘子要杀徒儿啊!” 潘良虎看到晋乙千如见到救命稻草,大声卖惨向晋乙千求救。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很难想象他只有六岁 可晋乙千进停尸房后,目光立即被一位周身散发着淡淡功德金光的妇人吸引。 他径直朝乔如月走去,轻声轻语地问道:“阁下可是乔道友?” 他和蔼得就像爷爷跟自家孙女说话一样,看得潘良虎一怔,师父他老人家在干嘛? 他在这儿啊! 他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呢! 玄清观是青安县威望最高的道观,一是因为师父修为高深,二是因为严知县的信赖,且玄清观经常协助官府抓捕、审问邪道、害人的玄学修士。 也正因如此,玄清观得到青安县县衙的认可,被官府向道教总会推荐并成功加入。 整个玄清观也因加入道教总会的缘故,地位一时间在所有道观中大大提升。 潘良虎作为晋乙千的徒弟,也感觉其他人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了,连严大人见到他都敬他三分。 现在,居然被巡查馆的一小小捕快拿刀架在脖子上,还有没有王法了? 可师父这会儿就像聋了一样,满眼只有那个姓乔的小娘子,他跟在师父身边四十年,还从未见师父对谁这样亲切和蔼过。 张云峰、许旋克、奚宁亦是没有。 不过,许旋克、奚宁知道这次师父特地过来就是为了见乔天师。 乔如月莫名,他徒弟在朝他喊救命,他怎么不去救人,反过来一脸讨好地跟她说话? 难道是想跟她打好关系,然后,再让她卖他一个面子放了他的徒弟? 乔如月面若寒冰道:“你的徒弟在我的猎搜术中故意放出自己的气息,让种四象香草的邪修发觉,坏了官府追查重犯的大事!” 闻言,晋乙千大惊:“什么?是哪个孽徒?” 晋乙千这才把注意力放到周围,他扭头便看到被刀架在脖子上的潘良虎。 潘良虎心中窃喜:师父终于看见他了!! “师父,救救徒儿啊,您看这小娘子和捕快要杀徒儿啊!”潘良虎大声求救。 不想,他话音刚落,晋乙千却用特制手脚镣铐将他铐上:“是你?” 瞬间,他感觉体内的玄气全部被压制住,和普通人没有区别。 乔如月没想到晋乙千会用特制手脚镣铐把潘良虎铐上,不是要她通融放过潘良虎? 乔如月被晋乙千一番操作弄得有些懵,心道:难道在演苦肉计? 张云峰、许旋克、奚宁三人从没想过,有天特制手脚镣铐会戴在二师弟/二师兄身上。 “师父,您……” 潘良虎话还没说完便被晋乙千冷声打断,质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和他们勾结的?” “我……师父,我没有,您要相信我啊!” “那这是什么?” 紧跟着,乔如月手里捏着一缕气息走到他面前。 但凡懂玄学会修炼的都能从那缕气息中感受到和潘良虎身上有相同的气息。 不过,感觉和把那缕气息握在手里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想取到对方的气息,可不容易,更不要说像潘良虎这样的五钱天师! 顿时,晋乙千、张云峰、许旋克、奚宁四人看潘良虎的眼神变得不一样起来。 “二师兄,你真在乔天师的猎搜术中放出自己的气息,扰乱官府追查四象香重犯?” 奚宁第一个出声。 此刻,他心里既惊又觉得难以置信,他敬重且一向对他好的二师兄居然和种四象香草的邪修重犯有勾结? 潘良虎看到四人眼底的失望之色心中一痛,他想狡辩但急得一时却不知说什么,尤其对上师父失望的目光。 “孽徒,你是我除了云峰最重视的,你居然干出这种事来!” 幸好乔道友修为高超,发现潘良虎动手脚,不然,不知还要被他蒙骗多久! 晋乙千在看到乔如月身上功德现行,一身功德金光的时候就确信乔如月是不会说谎的。 可潘良虎毕竟是跟了他四十年的徒弟,愤怒之余,更多的是寒心,同时心塞,这么多年他居然没有察觉到这个孽徒有问题! “云峰,审问这个孽徒的事交给你,务必从他口中问出那些种四象香草重犯的线索。” 晋乙千道。 “是!” 张云峰立即领命,他一定将所有审问手段毫无保留地施展出来。 他身为大师兄没能察觉二师弟的异样,他也有一份责任。 潘良虎惊恐:“不要啊!!!” 大师兄审讯手段极狠,而且,大师兄是个死脑筋,对师父的吩咐言听计从,哪怕是对同门师弟也绝不会手软。 在齐队长的指引下,张云峰拖着潘良虎去一间空房间审讯。 “乔道友,都怪老夫教导不严,才教出这样孽徒。” 晋乙千痛心疾首道。 但乔如月依旧面色淡淡,有潘良虎的前车之鉴,这会儿玄清观的可信度在乔如月心中大打折扣,她对晋乙千也带着怀疑。 “乔大姐,光凭那一大一小的脸,咱们今天恐怕很难抓到他们。” 李山丁惋惜道。 明日就是初一了,这次抓不到他们,就会让他们多卖一次四象香。 若是只在青安县外一处破庙卖四象香还好,若还有其他地方,不把这些人一网打尽,怕是会害无数百姓! 乔如月摇头:“不,我已经知道那个男人的位置。” 猎搜术可不但能看到对方在干什么,还能精准找到对方的位置。 他的气息已经被她锁定。 不过,令她更加迫切想要找到对方的原因是:乔元安! 乔元安绝对不能和这群人待在一起。 …… “噗!” 男人又一口鲜血喷出,本就泛着不正常白的脸色这会儿更为惨白了。 乔元安瞳孔微眯:还在被鬼人反噬不成? “三师伯,您没事吧?” 乔元安一边关心,一边给男人擦拭嘴角的鲜血。 而男人却对上面前另一个穿道袍的男人:“大哥,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感觉刚刚与大哥有关。 徐豪啸冷声道:“你被人找到了,若不是二弟给我提醒,只怕咱们都要暴露。” “什么?我明明把我在它们身上的痕迹抹杀得一干二净,怎么会……” 裘林帆不解。 徐豪啸:“怕是二弟的师父。” 晋乙千! 裘林帆脑中联想到一个八十多头发花白但神采奕奕的老道,他已是七钱天师,怕就是他了! 青安县内,也只有这个老头儿能有这么大本事。 “三弟,你应该已经被晋老头儿锁定,今晚你与我们分头行动,你只管往突厥逃!”徐豪啸道。 裘林帆点头。 若是他能把晋老头儿引开,也能给大哥、四弟他们带来一条生路。 就在这时,乔元安忽然出声:“大师伯,二师伯现在恐怕已经被晋乙千发现。 很快,咱们在青安县所有卖货点可能都暴露,必须取消初一、初二所有卖货点的行动。 待风声过了,官府与玄清观不再盯着咱们之后,再重新寻找卖货点。” 乔元安的话令徐豪啸一怔,他这才反应过来,二弟在晋乙千眼皮子下动手,怎么可能不被发现? “快,咱们现在就撤离,并通知下去取消这月初一、初二的卖货!” 吩咐完,徐豪啸目光落在乔元安身上露出一抹赞赏,这小孩儿太聪明了,比四弟还要聪明。 很难想象他只有六岁!!! 章节目录 第116章 灵鹤教赚翻了 “驾!” “哒哒哒……” 马车疾速朝突厥的方向飞驰,剧烈的颠簸令马车内的裘林帆脸色更加惨白。 突然,一道急刹车,裘林帆差点从马车内飞出去。 马夫看着对面从马上跳下来的男人,心惊:他好快,眨眼便从马上冲过来! 马夫连忙念咒攻击,可他的咒术居然被挡下了? 马夫侧头,居然是个漂亮的小娘子? 就在他迟疑之际,“嘭”地一声,马车就被那男人一拳打得四分五散,露出避无可避的三爷。 “月月,元安不在!” 钟岩看了一眼,道。 乔如月扭头,果然没看到乔元安。 虽然来时,她已经预料到这种结果,但当真的没看乔元安,心里还是忍不住失落。 裘林帆望着钟岩身上的捕快服瞳孔一缩:捕快? 居然这么快就追上来,幸好大哥早就预料到,让他和他们分开行动。 “三爷!” 马夫见状刚要上去救人,却被一只很白的手牵制住,他的玄气全被这小娘子压制住,毫无反抗之力。 要知道他可是天师,她居然比自己强? 这、这怎么可能? “吁!” 又一阵马蹄声响起,马夫抬头便见晋乙千以及他的两个徒弟。 “乔道友,老夫终于追上你了!” 钟捕快带着乔道友马快得飞起,真是叫他好一番难追。 许旋克、奚宁则掏出特制手脚镣铐把马夫、裘林帆铐上。 马夫大惊,晋老道都来了,他们这是插翅难飞! 不一会儿,李山丁带着一队捕快赶来,看到裘林帆后李山丁的心稍稍放下,起码抓住一个。 不过,乔大姐的大儿子却不在。 并且,之前碗里还有一个男人,这怕是一个团伙。 “乔大姐,剩下的人该怎么抓?”李山丁问道。 如果能一网打尽,就再好不过。 乔如月眉头紧锁,她走到裘林帆面前,伸出手停在距离他还有一指的地方。 裘林帆蹙眉,随即他想到了什么,她在他身上找大哥他们的气息? 裘林帆的目光在她和晋乙千中间徘徊,最后陡然生出一个他自己都不信的想法:“是你在鬼人的尸体上找到了我的气息?” 乔如月没有说话,静静继续寻找气息。 不管是不是乔元安的气息,只要找到一缕,她现在就有方向去找! 看到乔如月的动作,裘林帆还有什么不明白? 居然是她?! 裘林帆压下心中的震撼,转而眼中出现的是惊喜。 二十多岁修为就已经能与晋老头儿不相上下,这样的天才正是他们灵鹤教需要的。 若是将她拉拢,对灵鹤教未来的发展将有巨大的助益!! 忽然,裘林帆压低声音用只有他和乔如月听见的声音说: “你想永生吗?想拥有无穷无尽的钱吗?想万人敬仰吗?想左拥右抱,夜夜有不同的美男相伴吗?” 裘林帆每说一句都留意乔如月的神色,从中挖掘乔如月在乎的事情。 倏地,他察觉到一道嗜血狠戾的目光盯着他,扭头便见先前那捕快正怒视他,像要把他杀了一样。 裘林帆莫名,他都已经被铐上了,按理来说,这捕快也能交差了,怎么还这么大火气? 直到裘林帆听到乔如月说“不想”,才感觉那捕快的脸色柔和了不少。 裘林帆眉头紧锁,这小娘子怎么这么无欲无求。 刚刚他说的四点,往日可没有人能拒绝。 人要么求财,要么求名、求色,修炼之人就算不图这些,但肯定想永生。 忽然,裘林帆想到什么,他问道:“你想报仇吗?” 见乔如月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就知道这女人心中没仇恨。 倏地,他想起刚刚那捕快的话,他突然发问:“你在找乔元安?” 乔如月终于抬眸正眼看向他了,裘林帆眼底划过一丝笑意,终于让他挖到了! “加入灵鹤教,你能见到乔元安。”裘林帆对着乔如月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声音轻声道。 虽然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找乔元安。 乔如月瞳孔微缩,灵鹤教? 她在裘林帆身上搜寻了半响,发现他身上一干二净,除了他自己的气息,什么也没有。 “怎么加入?”乔如月问道。 裘林帆见她对灵鹤教感兴趣笑了,他附在乔如月耳边小心翼翼说了八个字。 这次,钟岩没能听到裘林帆说的什么,不禁心头一紧月月听到了什么? 裘林帆心中大喜,这次赚翻了。 这小娘子是他迄今为止见过第二个玄学天赋极高的人,而且,现在修为就在六钱、七钱天师,若是再过十年,不,就算二十年也行,那岂不是要晋级十钱天师?! 正当裘林帆高兴之际,他再朝乔如月看去,他忽然觉得这女人有些眼熟,有那么一瞬,看着像乔元安?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大师伯,我去引开他 乔元安都六岁了,这女人二十多岁,莫不是他老娘? 有天赋这么高的老娘,转念一想,乔元安那么聪明也就不奇怪了。 母子都加入灵鹤教,未来灵鹤教的发展一定可以在大衍国如日中天,成为大衍最大的道教! 正当他心中洋洋得意之际,目光忽然瞥到不远处的一名捕快。 瞬间,裘林帆眉头越皱越紧,这捕快怎么看着好像和乔元安也有点像啊? 不对,是更像好吗? 我草! 这不会是乔元安的爹吧? 裘林帆脸色瞬间难看之极,有个当捕快的爹,那岂不是会把他们灵鹤教所有人抓起来? 裘林帆惊恐的眼神从钟岩脸上移到乔如月的脸上,他刚刚才和她说了加入灵鹤教的方法,这…… 就在裘林帆想再说什么的时候,突然就被许旋克给押上的牢车,由他亲自押送回建锦镇巡查馆,并审问。 不过,乔如月预感许旋克恐怕很难从裘林帆嘴里问到什么,距离初一不到半天,一切迫在眉睫。 忽然,乔如月想到之前灵鹤教将四象香草种在全阴村后山,那里有野兽,百姓很少上山。 从前,全阴村也只有钟岩打猎才会上山,但钟岩毕竟是普通人,那屏蔽阵纹他根本看不见,只有修炼玄学之人才能看到。 乔如月表情严肃地走到李山丁面前,将她的想法告诉他。 李山丁十分赞同地点头,况且,派玄清观道士去各山搜查,不用再挪用官府的捕快。 现在官府捕快正在四处搜查,还要盯着青安县外二十里地的一处破庙,那里可能会卖货。 “乔大姐,我这就去安排。” 说罢,李山丁先去通知晋乙千,然后给严泰林飞鸽传书一封。 同时,晋乙千也立即向玄清观去信。 乔如月和奚宁各自挑选一个方向,立即开始巡山。 …… 此刻,青安县各镇全部封锁城门,青安县内所有捕快全部行动起来。 不但城内搜查,就连城外村子内也挨家挨户搜查。 乔元安、裘林帆的画像各巡查馆都拿着比对,同时四处张贴。 并且,所有捕快还要留意各面墙上或者各个柱子上,一旦出现那八个字要及时上报,那是灵鹤教徒留下的讯息。 百姓只要见过画像上二人的,举报会得到赏钱。 瞬间,青安县所有百姓全部被动员起来。 “大爷,三爷和乔元安的画像被官府贴出来,正在全县通缉,到处都是捕快,且各镇城门全部封锁,镇上、村里都挨家挨户地查。” 一名教徒过来禀告。 瞬间,徐豪啸的脸色难看之极,官府行动居然这么迅速。 “让大家都各自躲好,等我的信号再出来。 现在大家的付出,都是为了未来,终有一天,灵鹤教会成为大衍国第一道教会,让别人高不可攀,不会再叫大家过这种东躲西藏的日子!” 徐豪啸一番洗脑下,那些人全部听他的吩咐离开,只留三个比乔元安稍大一些的孩子与乔元安。 徐豪啸扛着六大包四象香带着四个孩子上山,乔元安以为他是准备带他们躲在山上避风头的,没想到,他居然是去九九村? 九九村的山上也有也有一片四象香草种植地,打眼看去至少四亩地,乔文安看了眼阵纹内忙碌的鬼人。 只见徐豪啸将六大包四象香扔进阵纹内,然后,带着他们去离阵纹不远的一处隐秘山洞。 这里面居然有桌椅碗筷,显然,是徐豪啸以前留下的。 五人经过长途跋涉,此刻坐下整个身心都放松不少,尤其是另外三个跟在徐豪啸身边的孩子。 虽然他们比乔元安大几岁,但显然心理素质不比乔元安。 他们三个分别是徐豪啸、潘良虎、裘林帆收的座下弟子,而他的师父则是三位师伯的弟弟,四爷时益彬。 几人刚坐下来休息片刻,徐豪啸猛地一激灵坐直了身体,椅子摩擦着地面将四个孩子全部吓了一跳。 当四个孩子朝徐豪啸看去的时候,只见他嘴角正溢血,四个孩子眼底俱是瞳孔一缩。 “师父!” “大师伯!” 乔元安率先镇定下来,他掏出手帕将徐豪啸嘴角的血擦拭,然后折好放回怀里。 看到乔元安的动作,林满这才从惊恐中反应过来,暗道:这么好的表现机会居然被乔元安抢先! 接着林满关切道:“师父,您没事吧?” 他刚问完,却发现徐豪啸脸色阴沉得难看,看得他心惊不已,一时不敢和徐豪啸对视,更不敢再跟徐豪啸说话。 另外两个孩子亦是害怕得只想降低自己的存在…… “大师伯,可是有人破了您炼制的鬼人?” 听到乔元安说话,林满等三个孩子全部将视线落在他身上,接着,他们又懵懵地看向徐豪啸,是这样吗? 下一息,他们就在徐豪啸脸上看到一抹赞赏之色,只听徐豪啸道:“不错,有人破了我的阵法,还破了我的二十只拥有不死之身的鬼人。” 他收二十只鬼人费了不少银子,再将它们炼制成有不死之身的鬼人更是耗费了不少心力,如今却被人毁于一旦。 乔元安眼底划过一抹冷肃,能破了大师伯的阵法和二十只不死之身鬼人,对方修为不低。 实力至少和大师伯差不多,四钱天师、五钱天师。 这样的天师玄清观有三个,不过,玄清观潘良虎也是灵鹤教的二爷。 那么,只剩晋乙千和张云峰了。 一个七钱天师,一个五钱天师,不论是哪个都不好对付。 大师伯带着他们四个,最好避其锋芒。 于是,乔元安又问:“大师伯,您那阵法设在何处?” “就在这座山上。” 徐豪啸话音一落,整个山洞内气氛骤然凝固。 林满、夏颖、方烁三人全部倒吸一口凉气。 要知道那阵法他们先前才刚刚去过,离这儿并不远,也就不过四百米而已。 原先觉得这座山洞非常隐秘的三人,这会儿心里惴惴不安,越看越觉得这山洞不安全。 徐豪啸脸色也阴沉到极点,他万万没想到他运气会这么背,这么快就被玄清观的人找到。 并且,他身受内伤,现在哪怕是对上张云峰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如果对上晋乙千,今天他怕是要栽在这里! 就在徐豪啸焦灼之际,耳边忽然传来乔元安的声音:“大师伯,由我去引开他。 官府张贴了我的画像,我去绝对可以吸引他的注意力。” 此话一出,其他四人全部盯着他。 林满、夏颖、方烁三人感觉松了口气。 徐豪啸眼里却浮现一抹不舍,可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叮嘱道:“你才六岁,收起身上的玄气装作一个普通人,他们要是问你,你就说什么都不知道为自己脱身。 等大师伯安顿下来,官府风声没那么紧了,一定会回来接你的。 好孩子,去吧!” 乔元安点头,就这么朝外面走去。 他的勇敢、镇定让林满、夏颖、方烁三人自愧不如,徐豪啸眼底更满是赞赏,这小孩儿未来一定能成大气。 但他小小年纪,心里怎么会想报仇? 也从未听他提起过家人,难道是父母之仇? 乔元安按照记忆沿原路朝阵法之处走去,边走,他视线穿过树木也在寻找破阵之人的身影。 倏地,一道亮眼的橙红色身影出现在他视线内,远远看去,是个女人?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公主抱乔元安 乔元安视线朝她周围搜寻,在确认没有其他人之后,他眸子微暗,破大师伯阵法与鬼人的竟不是玄清观道士? 他敢断定青安县内绝没有一个女人是四钱、五钱天师,就是青安县外也鲜少有四钱、五钱女天师。 更不要说这女人背影看起来很年轻,应该也就二十岁左右。 乔元安心中越发疑惑,她到底是谁? 【叮,绞杀鬼人,奖励功德点200。】 【叮,绞杀鬼人,奖励功德点203。】 【叮……】 乔如月每杀一只鬼人,一道系统提示音便在脑海内响起。 一只鬼人功德点奖励都在二百以上,可比上次在全阴村后山的赚得多,而且,上次才十只,这次有足足二十只。 这二十只鬼人对乔如月来说,就像一场收割盛宴! 她打开个人界面稍稍看了一眼,功德点:4138,这二十只鬼人就给她赚了4120功德点~ 乔如月高兴得不能自已,发了! 满满的安全感!! 忽然,她感觉身后传来声响,连忙收回心神回头查看。 只一眼,她整个人便怔在原地,乔元安在这儿? 虽然两人相隔一段距离,但她还是一眼认出他。 遗传原主特别白的的皮肤,肌肤雪白,还没长开的五官精致小巧,但因其板着一张小脸的缘故,可爱中又有股冷漠酷酷的怪异感。 瞬间,乔如月心头警铃大作。 她经历三个看上去乖巧实则八十斤反骨的小家伙,现在,她看到乔元安的瞬间想到的就是保护自己的功德点。 她毫不犹豫地先兑换掉五十一张生命卡,看着还剩下的51功德点,她立马又兑换一张中级乌发卡。 望着仅剩的8功德点,她终于安心。 乔元安看到她骤然一愣,这张脸与他记忆中最恨的那女人的脸一模一样。 不,又有些区别。 比如,那女人的脸颊有很多雀斑,皮肤没有这么细腻,不会穿这么鲜艳又好看的衣裳,因为她要把钱省给章青成读书。 那女人没这么年轻,头发没这么黑,也不会盘这种简单又好看的发髻,她只会用发簪把头发一股脑儿全盘起来。 那女人更不会朝他露出这么平静的表情,哪次她看见他不是火冒三丈,责骂他衣服没洗好、饭没煮好、田里活儿没干完、弟弟妹妹没带好、看到章家母子没笑没叫人? 被骂一顿还不算,有时还要挨一顿打。 这些都算了,在他眼里,她依旧是他的阿娘。 他知道,奶奶在为给阿娘请稳婆接生他的时候,落河而死。 所以,阿娘会讨厌、打骂他,他懂,阿娘是怪他害死了奶奶。 两年后,爷爷为给二弟抓药,被倒下的大树砸死。 所以,阿娘会讨厌打骂二弟,他也懂,爷爷奶奶的死有一部分是因为他们。 但他不解,为何阿娘连三弟、小妹也讨厌? 又过两年,爹上山打猎也再没回来。 那以后,她对他们兄妹四人的厌恶越来越深,也越发不把他们当人。 他有时甚至觉得自己还不如朱二家猪圈里的猪。 爷爷奶奶、爹都不在了,阿娘一个寡妇想找个依靠和章青成定亲,他也能理解,只要阿娘高兴就行,他一定会带好弟弟妹妹们,不给阿娘添乱。 但让他万万没想到的,阿娘会把他们兄妹四个卖了,再也不要他们了! 他们不是彼此仅有的亲人吗? 他永远记得那天他哭着求她,求她不要把他们卖了,他以后可以少吃点,一定会管好弟弟妹妹们,看到章家母子也会笑着叫人。 可她就像没心一样,全程漠然不耐烦地看着他,任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被章青成和人牙子带走!! 那一刻,他才知道她打他讨厌他是真的,怪他害死了爷爷也是真的,她对他们兄妹四人其实从一开始就厌恶,她对他们从始至终一丁点儿母爱也没有!!! 从前,他就不应该在她身上有奢求,更不应该为她的行为开脱。 万千思绪在乔元安脑海内闪过,不过一刹,他就收回心神,眼色森然地望向眼前和那女人有一样的脸,但要年轻好看些的女天师。 她破了大师伯的阵纹、鬼人,应该也看到官府张贴的画像。 在确认她也看到他之后,他立即往山洞相反的方向跑去。 乔如月眉头一皱,拔腿就追上去。 这可是最后一个主线洗白对象,她必须要完成任务,把这小子带回家再说。 听到后面传来追上来的脚步声,乔元安嘴角轻扯,继续朝前奋力跑去,绝对要把这女天师引开,让大师伯和林满、夏颖、方烁逃脱。 可是,掩藏修为后,光凭他两条腿再快也没一会儿就被追上。 猛地,他被人拎起后衣领,跟着双腿腾空。 “!!!” 乔元安赶忙朝后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玄气不能用,本身的力气可以吧? 刹那,乔如月瞳孔一缩,这小子力气好大,骨头都像要裂了。 她不过吃痛松开一点,竟就被他逃了!! 这小子跑得就像个兔子一样,又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最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擒住他的双手才将人抓住。 乔元安跑得精疲力竭满头大汗,他悄悄回头朝身后看去,眼底划过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 他已经跑出去很远了,大师伯他们从她眼皮子底下逃走绰绰有余。 就在他思索之际,忽然有人在帮他擦额头、脸上的汗,她袖子上有股皂角的淡淡芬芳。 她蹲在他面前,他可以近距离看到她姣好的皮肤,细腻得几乎看不到毛孔。 望着这张和那女人几乎一样的脸,乔元安不禁愣神。 如果那女人也可以像她这么温柔该多好? 下一息,乔元安在心里自嘲,那女人永远不可能的! 那女人脾气又暴又臭,有时,他也在庆幸,幸好那女人把他卖了,不然,他现在不一定还活着。 就是不知道二弟、三弟、小妹他们现在怎么样? 过得好不好? 都还活着吗?! “你逃什么?我又不会杀你!” 不但他满头大汗,她也追得浑身是汗。 “乔元安,我跟你说话呢,怎么不吭声?” 在猎搜术的碗中镜像内,明明听到他稚嫩的声音,怎么现在像个哑巴? 乔元安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他对她无感。 一个和那女人有着一张差不多脸的四钱、五钱天师,永远不可能是那女人,既不会浪费情绪在她身上,更不会在她身上浪费口舌。 担心乔元安再跑了,乔如月便抓着他的双手,将他打横抱起,呈公主抱状! “!!!” 当乔元安被她抱在怀里的瞬间,瞳孔瞬间放大,露出一抹震惊之色,接着,连耳尖都浮现一点点红。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不知乔元安是紧张的,还是长时间没说话的原因,他的声音有些哑,且带着颤音。 这还是乔如月自见他以来,第一次听他说话。 “不行,你要是再逃,我可没力气追你了。” 说罢,乔如月把他抱得更紧了。 “……” 乔元安小嘴微抿,脸颊气得微微鼓起。 章节目录 第119章 还是他记忆中的那女人吗 最后,只能任由她这么抱着他走。 不得不说,她力气也蛮大的。 很快,乔元安又板起小脸,恢复冷漠酷酷的表情,反正他是个小孩儿,等到了巡查馆,不管被问什么,他只管说不知道就是了。 他不过六岁,说精通玄术,已是八箓玄修,怕是也没人信。 反正到最后,他肯定会被放出来。 只是,她下山后怎么直奔全阴村方向而去? 直奔建锦镇巡查馆不是更近?更快拿到巡查馆赏银? 当进全阴村的瞬间,乔元安身体不由僵了一瞬。 时隔两年,没想到是以这样的形式回到这个地方。 他下意识朝离村尾最近的房子看去,那儿是他生活了四年的地方。 只是,她为什么要带他到全阴村? 她的行为很让人迷惑。 直到她停在乔家门口,乔元安眼眸紧缩,心跳都乱了一拍,但他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呼吸。 可她接着的话差点让乔元安管理不住脸上的表情,只听她站在乔家院门外喊:“文安、飞安、晓溪,开门,我回来了!” “!!!” “???” 她竟认识弟弟妹妹们? 不对,弟弟妹妹怎么会还在乔家? 她到底是谁? 乔元安看着这张跟那女人近乎一张的脸,心里冒出了许多疑惑,院内道道朝这边走来的脚步声,让他紧张得手心冒汗。 院门打开的瞬间:“娘!” “娘亲!” “母亲!” 三道稚嫩、奶声奶气又可爱的声音响起的瞬间,乔元安浑身紧绷,他不自觉低头朝他们看去。 只见三个个头不一的小家伙蹦蹦跳跳地朝她跑来。 乔元安呼吸一滞,目光从三人的脸上一一略过,三弟、小妹长大这么多,二弟比两年前也长开也长高不少。 乔元安原本冷漠冰冷的眸子瞬间变得温柔许多,二弟、三弟、小妹他们都还活着,太好了!!! 等等,刚刚他们叫她什么? 乔元安眉头轻轻皱了一下,随即不敢置信地抬头朝抱着自己的女天师看去。 她…… 她是那女人?! 这怎么可能? 有一刹,他怀疑他记忆错乱了,两年时间而已,那女人变化怎么可能这么大? 说翻天覆地也不为过! 容貌发生改变不说,四钱、五钱天师境可不是两年能做到的,尽管他也两年内就从零晋级八箓玄修。 林满、夏颖、方烁他们三个有的修炼不止两年,不过才刚刚晋级一箓或二箓玄修而已。 瞬息之间,乔元安表情变得阴沉,原本柔和的眼神变得暗含冷肃,他望着乔如月纤细的脖子顷刻之间就想冲上去拧断! 就在这时,乔晓溪的声音响起,将乔元安的思绪拉回现实。 不能在小妹面前杀那女人,会把小妹吓到。 乔晓溪:“娘,您今天没去上课,薄先生让二哥回家后给您补上,要是有不懂的,可以去找他,他帮您补上。” 乔飞安:“娘亲,贩卖四象香的犯人抓到了吗?” 今天村里动静非常大,来了很多捕快,挨家挨户询问、搜查,说抓四象香重犯。 乔文安有些担忧地道:“母亲,巡查馆在通缉大哥,大哥是贩卖四象香的重犯吗?” 听到乔文安的声音,乔元安的心不禁抽了一下。 二弟看到他的画像,认出他了? 这会儿,原先乔元安见到弟弟妹妹激动的心情一下子平静下来,弟弟妹妹们知道他是通缉犯! 他有些不敢见他们,不敢让他们知道他就是大哥。 弟弟妹妹们知道他被通缉,会以他为耻吧! 想到这里,乔元安心更是沉到谷底,他把脑袋微微朝乔如月怀里侧,不想让弟弟妹妹们看到他的脸。 “文安,元安会和四象香重犯在一起,是有迫不得已的理由。” 乔如月温柔的声音响起,不但安抚乔文安不安的情绪,更令怀里的乔元安惊诧不已。 那女人会信他? 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乔元安朝乔如月的侧脸看去,他神色微顿,目光惊讶又犹疑,这还是他记忆中的那女人吗? 他心情复杂,盯着她的眸子微颤,忽然一个想法在他脑海内划过:那女人被注魂了? 注魂顾名思义,将鬼魂直接注入活人体内,活人若想活下来,魂体必须打败体内入侵的鬼魂,否则,便被夺舍! 一旦被夺舍,原本的魂体就会死亡,活人身体便被鬼魂霸占。 因为魂体已经死亡,所以鬼魂也就没有从前的记忆,只有他原本的记忆。 这也是唯一可以分辨是否被注魂的方法! 就在这时,乔晓溪的声音打破他的思绪,乔晓溪问道: “娘,您抱的是哪儿的小道士?他腿受伤了吗?怎么要您一直抱着?” 乔晓溪的问话让乔元安无地自容,他的腿好好的! 可他现在不想让小妹看见他,两年前,小妹刚出生没多久,还是个婴儿,对他这个大哥毫无印象。 时隔两年第一次见小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面。 当他察觉乔如月要把他放下来的时候,他下意识抓住乔如月的肩膀不想下去!! 乔如月感觉乔元安的脸往她身上靠了靠,胸腔内发出一阵笑声。 闻声乔元安身体一僵,慢慢收回双手,收起脸上的慌张,又变成面无表情冷漠酷酷的样子。 可下一息,他就被乔如月抱进院子,并放下来了,就这么站在二弟、三弟、小妹面前。 乔如月可不想到手的功德点跑了,先把人带回家再说。 乔如月大步跨进院门,脑海内便传来系统的提示音:【叮,完成任务一:把乔元安带回家,奖励功德点200。】 【任务二:教导乔元安成为有责任感的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现在乔元安叛逆值500%。】 听到第二道系统提示音把乔如月吓了一大跳,嘴角不禁抽了下,保护已有功德点要紧,兑换完两张生命卡,还有48功德点。 再多2功德点,她就能兑换一张中级卡,把50功德点花得一干净,可现在,她只能兑换一张初级梳妆卡。 今早这发髻还是大丫帮她盘的,还挺好看,等她捏碎卡,她再也不是手残了。 乔如月刚兑换完初级梳妆卡,果然,脑海内就传来一阵魔鬼般的声音:【叮,乔元安叛逆值+5%,共计叛逆值505%,扣除5功德点。】 【叮,乔元安叛逆值+6%,共计叛逆值511%,扣除6功德点。】 【叮,乔元安叛逆值+8%,共计叛逆值519%,扣除8功德点。】 好家伙,瞬息之间,她18个功德点就被扣光了,还成负的。 乔元安双脚落地的刹那,他表情懵懵的,还有些慌乱,他看着弟弟妹妹们的脸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那女人怎么能把他放下? 接着,他就感觉那女人把手按在他的头顶揉了揉,说:“文安、飞安、晓溪,这是你们的大哥元安,他回家啦~”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浓烈的母爱 乔元安原本生气得想拍掉那只手,可心里又莫名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一下子又将那股怒火熄灭。 他悄悄抬眸朝她看去,刹那,眼睛就看直了。 她笑靥如花,脸上是说不尽的温柔。 她的眼睛比星辰更亮,笑容比太阳还烈。 这样的阿娘像梦中的一样,乔元安一时分不清他是不是在梦境? 如果是,请让他一直留在这里。 她会揉他的脑袋,会抱他,会温柔地笑,这样的阿娘让他想保护起来,不让她再受外界污染变坏。 可她真是阿娘吗? 不是被注魂了? 这具身体里的魂体还是阿娘吗? 【叮,乔元安叛逆值-3%,共计叛逆值516%,奖励3功德点。】 系统声刚传来,乔如月高兴还不过一息,接着脑海内又传来一道系统提示音: 【叮,乔元安叛逆值+30%,共计叛逆值546%,扣除30功德点。】 呵,这个儿子身上除了脆骨,全是反骨! 叛逆值一下子增长30%,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这才回家多久,就已经涨了46%的叛逆值。 不过,幸好这是最后一个教导对象了。 乔文安、乔飞安、乔晓溪听到乔如月话的瞬间,纷纷瞪大眼睛,这竟是大哥? 尤其乔文安看到乔元安脸的瞬间,怔了怔,真是大哥!! 乔晓溪:“大哥比捕快大人拿的画像里还好看呢!” 说罢,乔晓溪便扑向乔元安怀里,她仰起头睁着水灵如鹿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大哥长得好高呀,而且,抱着大哥的时候,察觉大哥身上有点肉,并不骨瘦如柴,她就放心了。 乔飞安:“是大哥?咱们一家终于能团聚了!” 乔飞安没想到母亲抱着的是大哥,母亲居然把大哥找到了,真是太好了! 乔文安:“大哥,你有没有受苦?四象香那帮重犯有没有为难你?他们对你做什么了?” 听说种植四象香草那些人是用鬼人管理四象香草的,所以,那些人的身份不言而喻,肯定是邪修。 想他当初被邪道老头儿用生死咒控制,他不能离开对方方圆一里的范围,否则,他就犹如被上百只虫在身上撕咬。 那种痛苦是常人无法忍受的! 并且,一旦对方死,他也必死无疑。 对方的生死与他挂钩,而他的生死与对方却毫无干系。 听到弟弟妹妹们的夸奖和关心,乔元安原本的担忧很快消失,他们并未对他感到嫌弃和厌恶,甚至还担心他的处境。 乔元安嘴角轻轻上扬,心口暖暖的,见到他们正好。 乔元安摸摸乔晓溪的脑袋,道:“没有,我是灵鹤教四爷的座下弟子,并且,很受灵鹤教大爷、二爷、三爷的喜欢。” 他在灵鹤教可谓混得风生水起,更是把他们四人哄得对他异常放心。 若是让徐豪啸、潘良虎、裘林帆、时益彬四人说,灵鹤教中谁最衷心,他们想到的第一个名字一定是他。 灵鹤教教徒都被徐豪啸洗脑,一个个都对其死心塌地,于是,他像其他人一样,甚至表现得比别人还要忠心。 再加上,他在玄学方面天赋极高,也就让四人对他更加喜爱,他在四人心中的忠心是无人可打破的。 听到他的话,乔文安、乔飞安、乔晓溪立即放心。 过了会儿,乔元安又见了大丫、二丫、三丫三姐妹,还有姨,她也住在乔家。 这时,他才知道乔如霞发生了什么。 从前,他挨打挨骂挨饿的时候,没少受姨的关照,现在,想到姨竟差点儿就死了,他的心里便难受得紧。 恨不得现在就冲到赵家和巡查馆大牢把赵婆子和赵富贵痛扁一顿! 乔如霞看他眼眶都湿了,连忙安抚:“姨这不是没事吗?多亏你娘及时带杜稳婆和姜女医过去,我才活命。 元安,你娘她现在变好了很多,脾气也好很多,也知道踏实挣钱过日子,还把晓溪、飞安、文安都找回来。 给他们买好吃的,做好衣服穿,为了方便他们读书,还在村里开了书塾。 现在,你也回来了,姨知道你恨她,可她真的变了很多,姨希望你少恨她一些,一家人和和美美地过日子。” 乔元安嗯了一声:“姨,我知道了,您好好休息,别劳神,我知道怎么做的。” 乔元安面上答应了,但心里却不信。 尤其刚刚听姨说了过去近一个月发生的事,心里更打起鼓来。 这一件件一桩桩他都不敢相信是那女人会做出来的。 不过,她最先发生异样的是五月初七那天去丁家把小妹赎了回来,然后又买肉买骨头炖给小妹吃。 小妹吓得不敢吃,以为她在里面下毒。 自从那女人和章青成定亲之后,她眼里便只有章家母子,有钱也只会给章青成花,并且,她的钱早就花没了,不然,也不会把他们兄妹四个卖了,给章青成读书。 那她又是哪儿来的钱? 突然之间对小妹浓烈的母爱,和第二天当众说已经和章青成退亲,并扬言章青成再出现她面前一次便打一次。 这会儿,他听得都直皱眉头,那女人魔障了不成? 从西屋出来后,他便找到乔晓溪,两人坐在一起说悄悄话。 厨房内,乔如月看了眼厨房内的东西,最后决定做野菜鸡蛋面。 乔元安回家,她一定要亲自下厨给大儿子做顿饭。 他虽一身反骨,但她不能摆烂。 揉面,炒野菜鸡蛋,再下面。 面条煮好后,捞起来过凉水,这样才劲道,而且,还不会坨。 冬枣树下的石凳上,乔元安和乔晓溪挨着坐。 乔晓溪听到乔元安问她娘刚赎回她时的场景,并且,问得事无巨细。 乔晓溪知道大哥肯定是在惊讶娘的变化,虽然她不记得两年前发生的事,但娘这两年在村里的事她没少听丁老太说过。 所以,起初她也觉得难以置信。 乔元安听乔晓溪说完,发现一个关键点,那女人把小妹赎回来前就把章青成打了一顿,还剥掉对方的缎衣拔了玉簪,害得对方只能以芭蕉叶遮体,并从树林里悄悄回家。 章青成当时还提到了王员外,责怪那女人坏了他的事,王员外很生气。 乔元安眸子一冷,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回头,他要找这二人细细询问一番…… 就在这时,他闻到一股从厨房内飘出的香味,思绪被打断的瞬间,肚子也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他这才想起来,他到现在午膳还没吃。 “哇,好香!大哥,今天娘做晚膳!” 说罢,乔晓溪便高兴地往厨房跑。 好奇心和空气中的香气促使他跟在乔晓溪的身后。 当他走到厨房外时,赫然看到乔如月正麻利地给面条过凉水。 她下厨了? 乔晓溪跑过去,道:“娘,咱们今晚吃面?” 乔如月点头,随即又朝乔元安看去:“家里没什么菜,今晚就简简单单吃个野菜鸡蛋面!” 乔元安想说,他还没吃过她做的饭,更不要说揉那么金贵的白面给他吃了。 乔如月盛了一大碗面条,又舀了一大勺野菜鸡蛋浇在上面,让大丫送到西屋给乔如霞先吃。 接着,她便不再盛面条了,只让大家眼巴巴地也看着那盆面和野菜鸡蛋。 乔元安眼底立即暗含冷肃,果然,哪怕过了两年,那女人还是让人非常讨厌,做好了竟不给他们吃! 就在这时,院外响起一阵马蹄声,一个男人牵着马走进院子。 乔元安微微侧头看到一抹捕快服,他立即瞳孔一缩,转头质问乔如月质:“你报官了?” 拿他去换巡查馆的赏银?! “爹!” “小姨父!” 与此同时,六道声音一齐响起。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她记得他爱吃鸡腿 乔元安眉心一跳,疑惑地望向乔文安、乔飞安、乔晓溪、赵大丫、赵二丫、赵三丫他们。 目光追随着他们,忽然一道挺拔的身影落入眸中。 “爹!” 乔元安不敢置信地叫出声。 爹不是死了吗? 怎么又活了?还出现在这儿? 钟岩被六个孩子包围,听到乔元安的声音他立即抬头,大步向前一把将人给抱起来:“元安?” 乔元安坐在他结实的臂膀上犹如两年前一样! 他瞳孔颤动地握着钟岩的肩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的眼睛和脸,这是他在梦中幻想无数次的场景,爹活着从山上下来了! 没想到,居然真的成真了! 他激动道:“爹,您回来了!” 说罢,他便一把扑进钟岩怀里,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流。 自从两年前他被那女人卖掉之后,他便再也没哭过。 因为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哭改变不了命运,肚子依然会饿,身体依然会冷,别人只会拿异样的眼神看你。 说不定还会被略卖人盯上,抓去卖银子。 所以,小小年纪的他已经知道分析利弊,低眉敛目,做小伏低。 他会去摸清别人的脾气,知道怎么顺毛,让自己过得舒服。 他没有本事,没有家,只有使这样的小聪明。 幸好,他意外发现他玄学天赋极高,加上他擅长哄人开心,在灵鹤教除了徐豪啸、潘良虎、裘林帆、时益彬四人,他谁也的脸色也不用看。 可就算这样,他也只是一个才六岁的孩子,需要大人关心疼爱,也想像普通孩子一样在街边嬉闹,有大人牵着,有大人买糖葫芦吃。 每天清早就可以看到爹娘,在一起吃早膳,做爹娘的小尾巴。 爹没死的时候,他就经常做爹的尾巴,跟爹一起去地里干活儿。 每次爹都心疼他,让他找棵树,坐阴影下等。 当得知爹上山被野兽吃了时,他哭得几近昏厥。 没了爹保护他的家,近乎一片黑暗,真正压垮他的是那女人把他们兄妹四人都卖了。 时隔两年,再看到爹,他心口的委屈与害怕在这一刻得到释放。 有爹,他这才觉得得有安全感。 在爹怀里,他才会再像个小孩一样哭。 很快,乔元安便把钟岩的肩膀哭得湿透,钟岩一边轻拍他的后背,一边轻声安抚:“好了,元安不哭,爹在,爹在呢……” 乔如月见状心里划过一股异样,紧接着心道:这才是一个六岁孩子该有的样子。 之前乔元安表现出冷漠酷酷样子不过他的保护色。 她走到钟岩身边,伸出双手,示意他把乔元安交给她。 片刻过后,乔元安便感觉他进入一个柔软的怀抱,他抬眸朝乔如月看去,眼睫上还带着泪珠,看到乔如月的瞬间他整个人呆住。 就连那滴泪珠也跟着僵住。 他一时竟忘记朝她露出恨和讨厌的眼神。 乔如月腾出一只手帮他擦眼泪,还哄道:“乖,不哭了,跟娘进屋吃面。” 一旁的钟岩跟着道:“爹还从镇上买了烧鸡!” 孩子们一听有烧鸡吃,一个个高兴得都快蹦起来! 说罢,大家一齐往厨房里走。 乔元安就这么被乔如月一路抱着进了厨房,她的脸上一直端着温柔祥和的笑。 他们整个家的氛围也极为和谐,这是他从前极为渴望的。 这美好的场景让他害怕这只一场他做的梦! 乔如月将乔元安放在凳子上后便去盛面条,乔文安、乔飞安、乔晓溪、大丫、二丫、三丫六人立即凑过去,安慰他不要哭。 “大丫,给你娘送两个鸡腿去!” 钟岩掰下两个鸡腿放在碗里,便让大丫送过去。 他今天买了四只烧鸡,足够大家吃得饱饱的! 不过,烧鸡哪有婆娘下的面好吃? “面条不够的,盆里还有,娘/小姨给你们盛,管够!” 说着,乔如月便把一碗碗面条端上桌,上面淋了野菜鸡蛋汤。 乔元安看着眼前的那碗,拿起筷子将面条和野菜鸡蛋搅匀,尝了一口,好吃! 接着,碗里便出现一根鸡腿,他抬起头刚好看到乔如月正收回手,然后继续给弟弟妹妹们和大丫姐、二丫姐、三丫碗里放鸡腿。 四只烧鸡一共八条腿,给了姨两条,又分了六条给他们,她和爹却没有。 乔元安将自己的那条鸡腿放回油纸包内,冷冷道:“我不爱吃鸡腿!” “我记得你以前爱吃来着?” 乔如月疑惑反问。 说话之际,她把鸡腿重新放回他的碗里。 乔元安微微抿唇,他盯着碗里的鸡腿眸子轻微发颤,她居然记得他爱吃鸡腿? 那岂不是说,她还是她,没有被人注魂? “你不用担心我和你爹没鸡腿吃,我俩是大人,疼自己孩子,把好东西让给自己孩子是应该的。 而且,鸡翅也很好吃,鸡身上哪里不是肉?” 说罢,她撕下一根鸡翅放到嘴里。 他的心思居然被她猜中了,乔元安耳尖微微发红,而且,不知为何越来越红。 他那张酷酷的小脸再也装不下去,一根鸡腿而已,却感觉比以前所有的鸡腿吃起来都要香。 钟岩自我检讨道:“明天我买五只烧鸡回来,这样大家就都有鸡腿。” 【叮,乔元安叛逆值-50%,共计叛逆值494%,奖励50功德点。】 脑海内突然一道系统提示音把乔如月怔了怔,她有些莫名,大儿子叛逆值为什么突然降这么多? 她瞥向他嘴里的鸡腿,难道因为它? 不过一根鸡腿而已。 虽然她有意想完成系统任务,于是便刻意对他好,但是,她万万没想到一根鸡腿会降低50%的叛逆值。 紧接着,乔如月脑海内便浮现从前原主对他的种种暴打和辱骂,简直不配为人娘。 当时,乔元安又是四个孩子中最大的,所以,他理所当然承受得最多,原主简直没把他当人! 想到这里,乔如月啃鸡翅的动作一顿,从心底流露出一股心疼。 一片欢声笑语中吃完了晚膳,钟岩负责刷锅洗碗,厨房内,大丫在烧洗澡水,然后依次洗澡。 堂屋里,点了两盏油灯,乔文安正在沙盘上教乔如月今天薄先生刚教的字。 他教得非常认真,令他震惊的是,母亲居然只要听一遍看一遍就会了! 算数也是。 原本他以为至少要一个时辰才能结束,没想到,母亲不到一刻钟就全会了。 他震惊得张大嘴巴,有个这么优秀的母亲,有点自卑怎么办? 乔元安坐在一旁看他们二人,也被乔如月的聪明给惊到。 她……好厉害! 章节目录 第122章 今晚睡娘身侧 虽然二弟教一遍他也能记住,却远没有她那么熟练。 “元安,你跟我们一起去学馆上学吧!”乔如月忽然道。 乔元安还没反应过来,便又听到她说:“明天学馆休沐,你这么聪明,前面几天的课程,你明天肯定能补上。” 乔文安立即跟着附和:“对,大哥,明天我来教你!” 就这样,他被安排得妥妥的。 没一会儿,乔文安被叫去洗澡了,乔元安想着他一件衣服也没带,一会儿该穿什么好? 虽然他只比二弟大一岁,但个头明显比二弟高出许多,可眼下也只能跟二弟借衣服了。 就在这时,一捧新衣出现在他面前,正是先前他看小妹刚换上的颜色。 “元安,这是给你做的,一会儿你试试,看合不合身?我还给你做了好几身,咱一家人都一样的颜色、款式。” 说着,乔如月把衣服放到他的怀里。 恰好这时,刚刚洗完的乔飞安走了进来:“大哥,娘亲做的衣服特别好看,你穿上以后,咱们一家走在一起,别人就知道咱是一家人了~ 娘亲早就把你的衣服做好放在衣橱里,除了这套,还有旁的颜色呢,娘亲每个颜色都做了六套!” 说着,乔飞安将他拉到东屋,打开衣橱便看到衣橱一角放着一落崭新没穿过的衣服。 五颜六色的,她这是把布庄所有颜色都买回来了吗? 当他洗好澡,穿上乔如月做的衣服时,他没有立即推开厨房门出去,而是站在原地看了半晌身上的新衣。 这次回来,一切与他预想的大不相同。 爹没死,只是掉入后山一处山洞,被困整整两年才爬上来。 弟弟妹妹们都活着,并且,都被乔如月带回家,一个个养得白白胖胖。 乔如月也没从前暴力、花痴、刻薄、愚蠢,她对他们兄妹四人好得完全不像她! 乔元安忽然一阵自嘲,她不过对他稍微好了点儿,抱了他一下,给他擦了下眼泪,给他做了顿面条,给他鸡腿,给他做了几套衣服,他居然就没很没骨气地,没那么恨她了! 明明被她卖掉以后,这两年他一直都是靠恨、靠要回来杀了她才坚持活到今天。 他多希望她是被注魂,那他也就不用那么纠结,觉得自己没有骨气。 但他知道,她大概率没有被注魂,还是她在对他好,想到这里,他心里又划过一丝喜悦。 只是,当他回到东屋的时候,才想起来,西屋住了姨和大丫姐三姐妹,他今晚得和她睡一起! 他记得以前都是他和弟弟妹妹们睡西屋,记忆里就没和她睡一起过。 从前没有的待遇,现在却有了? 乔文安、乔飞安、乔晓溪主动让出睡在乔如月身边的位置给他。 美名其曰,大哥刚回来,这个位置理应让给他。 并且,今晚睡娘身侧,明晚他就睡到爹身侧。 只有爹娘两侧能睡,中间是绝不可以睡的! 乔元安:“……” 幸好中间不能睡,否则,他真不知该怎么办? 只是,一想到今晚要睡乔如月身边,他便浑身不自然。 他想说,他不需要弟弟妹妹们的特别照顾。 等乔如月、钟岩上床,乔元安躺在乔如月身侧怎么也睡不着。 等乔文安将灯灭了之后,他忽然出声:“那个……六个人睡一张床好像有点挤。” “确实,月月,明日一早咱们就去镇上挑张床,四个孩子两个大人一张床确实挤。 而且,元安都六岁了,儿大要避母,再和你睡一张床睡不合适。 月月,其实,我觉得咱家可以加盖新房,和孩子们分房睡。 而且,晓溪是妹妹,总不能一直和哥哥们睡一起,所以,最好是加盖两间房。” 钟岩说得极其认真,乔如月也认真思索起这个问题来。 “行,那就加盖两间房。” 闻声,钟岩高兴不已。 这四个小家伙马上就可以去他们自己的房间睡了! 原本率先提出建议的乔元安:“……” 不知为何,明明达到他的预期,甚至,比他预期得还要好,可他心里怎么不高兴呢? 乔如月听没人再说话,便赶紧用意识打开个人界面,迫不及待查看剩余生命。 之前,她一次性兑换了五十一张生命卡,后来,又兑换了两张生命卡,现在,她剩余生命有足足3217天! 也就是说八年多!! 看到这个庞大的数字,乔如月长呼一口气。 距离大儿子叛逆值清零还有494%,应该用不了八年多时间。 她在心中向系统问出那句疑惑:如果她把乔元安、乔文安、乔飞安、乔晓溪四个从小缺失母爱的小家伙教导成功,那她是不是可以回到原来世界,继续她的修炼生活? 因为,十钱天师之是尊师,一旦晋级尊师便再增加五百年寿元。 她一个沉迷修炼的十钱天师,晋级尊师便是她人生最大的目标。 但她竟在晋级时渡劫失败,被天雷劈死! 然后,她的魂魄就穿越到这具同名同姓还和她长得一样的女人身上,并莫名绑定洗白系统…… 如果能回去,她一定吸取教训,重新晋级一次! 不同于以往系统都用沉默表达默认,这次,系统居然回答: 【不可以,宿主只能待在这具身体内,系统布置宿主线教导任务只是维护这个世界的平衡,对宿主来说,主线任务也是宿主获取功德点的一种方法。】 也就意味着,赚功德点是她续命的一种方式罢了! 乔如月心底一凉,她回不去了,要永远待在这具身体内。 可转念一想,她的修为还在,在这个世界她也能继续修炼晋级。 只是,这回她不会再轻举妄动晋级尊师,她害怕这具身体也让天雷给劈了!! 想到这里,乔如月的心情陡然又好了起来,她拿出之前兑换的初级梳妆卡在手心轻轻捏碎。 瞬间,许多古、现代梳头发型,以及各种化妆技法和技巧都出现在脑海内! 从前对这方面从未有过研究的乔如月瞬间觉得新奇极了。 原来,人还能这样打扮,那些变化居然只靠一双手就能完成? 很快,乔如月便在一阵惊喜中睡着,可她身旁的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却毫无睡意。 章节目录 第123章 看得他心猿意马 刚刚乔如月的情绪都被乔元安感受到,这让他不禁好奇她在开心什么,又不开心什么? 周围传来四道均匀的呼吸,唯有大儿子元安久久未睡着,钟岩心情很是不好。 第二天一早,因为钟岩还要去巡查馆当差,于是,乔如月要和钟岩早早骑马上镇挑床。 钟岩刚准备将人抱起像上次那样侧坐他身前,可一看到她今天盘的乌蛮髻,于是改托起她的腋下,小心翼翼帮她坐上马背,自己则坐在她身前。 她今天一身淡紫色衣裳,配上乌蛮髻极显温柔温婉,一时间,叫人移不开眼。 至于乔元安,则随着他上马时夹在腋下,一起带上马,然后随意地放在身前。 “月月,坐好了,抱紧我,我尽量慢点,不叫你发髻乱了。” 说罢,钟岩就朝后抓住乔如月的两只手搂住他劲瘦的腰。 当那双手抱住他的瞬间,钟岩嘴角微微上扬。 乔元安虽然坐在钟岩身前,可他却感觉自己多余得像个电灯泡,在马背上发光发热。 从昨晚他就感觉爹和乔如月之间的气氛不同了。 乔如月不再对爹甩脸子,而且,对爹还不错的样子,做饭、做新衣。 爹的脸也不似从前冷峻,脸上也在不经意间露出笑容。 以前,爹都在看乔如月脸色,现在,爹就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眼珠子恨不得都镶在乔如月身上,生怕她有一点不开心。 他和二弟、三弟、小妹加起来,怕是都没乔如月一个再他心里的重量。 乔元安疑惑,已经成亲六年多的男人也会这么黏人? 难道是因为被困山洞两年,九死一生,所以,才会这样吗?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乔如月说:“晓溪爹,元安还小,要不让元安坐咱俩中间? 元安还小,我实在担心他不小心被颠下马,还是让他坐中间安全些。” 乔元安刚心中一暖,忽觉周围气压又变得冷飕飕的。 他微微蹙眉,仰头便对上爹那阴沉不悦的表情。 他悟了,不但他感觉自己是个电灯泡,就连爹也是这么觉得的。 在钟岩出声前,乔元安抢先道:“爹会保护好我,不会让我落马的!” 他有预感,如果他真坐在他们中间,爹会很不高兴! 闻言,乔如月只能作罢,双手老老实实地抱着钟岩坐在他身后, 不得不说,钟岩好像全身无死角,连后背都非常好看,宽肩窄腰,背脊笔直! 随即,马朝镇上跑去。 尚品居开在镇最边上,门口还堆了许多木材。 尚品居分两部分,前面用来放做好的成品,可供客人挑选,也有的是客人定制好,暂时先放这儿的,后面则是木匠们打家具的地方。 这会儿尚品居刚开门,刘管事看到一名生脸捕快大人来到尚品居门前,想来这位就是巡查馆刚招的新捕快了。 他立即笑着上前打招呼:“捕快大人,有什么是小人能效劳的?” 钟岩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乔如月。 这时,刘管事立即反应过来,向乔如月行礼,热情道:“捕快夫人,有什么是小人能效劳的?” 刘管事没想到这位巡查馆新捕快竟是个宠夫人的,看来,只要搞定了夫人,今个儿买卖一定能做成。 乔如月道:“我们想挑张床,要大点儿的。” 刘管事眼睛里立马布满笑意,哟,这二位感情还真是好! 儿子都这么大了,还这么黏糊! 乔如月刚说完,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等反应过来,她立马解释:“家里孩子多,所以给他们挑张大点的床。” 刘管事笑呵呵道:“我懂我懂,夫人、捕快大人真有福气,都生几个孩子了!” 感情要是不好,也不会生那么多孩子。 孩子多,也就意味着两人感情好不是? 现在,定是觉得孩子们大了,碍事,于是买张床和孩子们分床睡。 乔如月:“……” 她怎么感觉越解释好像越解释不清了呢? 好气! 忽然,她抬头朝钟岩看去,他眼底正噙着笑意。 注意到她的视线,钟岩立即收敛,走去过轻声说: “他说咱俩感情好也没说错,做生意,肯定挑好听的说。” 说罢,便握住乔如月的手跟上刘管事的步伐。 他从不知道月月害羞这么勾人,并且,还有那么多小表情,看得他心猿意马…… 乔元安望着手牵手离开的二人,他们是不是把他忘了? 乔元安:“……” 他再次确认他是多余的。 不过,刚刚看到乔如月百口莫辩的样子,倒让他忍不住心里憋笑。 从前,乔如月牙尖嘴利,骂人厉害着呢,没成想,她也有这一天。 很快,刘管事与两人介绍起几张大床:“夫人,这几张床都很大,能同时睡四五人,而且,绝对结实,睡个几十年没问题。 我们尚品居打家具近百年,这点绝对可以保证。 所有买我们尚品居的家具,统统包完好无损地送去家中。” 钟岩看了眼很满意,有这张床四个小家伙就可以不跟他、月月挤在一张床上了。 “这床多少钱?”钟岩问道。 “捕快大人您买,小的自然给你最丰厚的优惠,给您打五折,您给一两五十文就成。” 刘管事说得一脸谄媚。 卖点好给捕快,换和对方交好,以后有事相求,人家才愿意搭理你不是? 这位新捕快看上去比巡查馆内其他捕快都要高大结实,还年轻,一看就前途无量,说不定,以后能当上捕快队长,甚至巡查大人的位置也说不定! 钟岩摸过这床,一两五十文基本是本钱价,这价钱尚品居几乎没赚钱。 不过,他不想因为他是巡查馆捕快的身份就沾百姓便宜。 不等他开口,身侧就传来乔如月的声音:“你平时怎么卖就怎么来,你铺子后那么多匠人,他们都指着卖出家具拿提成过活。” 说罢,乔如月就给了二两一百文,一文不少! 钟岩现在是巡查馆捕快,一言一行都要注意,不能借着职位便利就四处沾便宜。 他是捕快,维护治安,保护百姓的安全才是正事,而不是从中谋取私利。 刘管事瞳孔颤动,他还第一次见不爱沾便宜的捕快夫人,哪怕他主动让利,对方也不肯要。 要不是怕得罪巡查馆捕快,他也不会拱手不要到手的银子? 钟岩心中颤了一记,既惊讶又犹疑,月月以前不都爱讨价还叫,以最低的价格去买东西吗? 五折,可不是回回都有的,但她居然没要? 忽然,脑海内一道灵光闪过,钟岩瞳孔逐渐放大:她在保护他?不想他被人抓到谋取私利的把柄? 亦或者,她单纯在提醒他,现在是什么身份,一些便宜更加不能沾? 倏地,钟岩心里身上似有一道电流升起,而后蔓延至全身,就连心跳也似乎乱了节奏。 这种久违的被人保护、维护的感觉真好,虽然他早就强得不需要任何人保护。 他看向乔如月的侧脸,眼里闪过一抹很浅很浅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124章 这小子不简单! 乔元安也被乔如月的果断给惊住,有天,她居然会替爹着想? 乔如月的改变用翻天覆地形容也毫不夸张,既然她没有被注魂,那她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大改变? 现在,爹和她相处和谐,弟弟妹妹都喜欢这样的她,就连姨和大丫三姐妹亦是珍惜这样的她。 但她会不会有天又变回原样? 乔元安眉心微蹙,紧接着,眉心越皱越深,眼底如覆冰霜。 为了大家,他绝不能让她又变回去!!! 这时,刘管事脸上多了几分之前没有的真诚笑意,在心中瞬间高看乔如月、钟岩、乔元安一家。 这位巡查馆新招的捕快果然不一样。 怪不得,之前李巡查看了那么多人都没合格的,只招了他! 他的夫人也是明理、聪慧之人! 刘管事忙道:“夫人,买大床送一张小桌,可用来放油灯、茶碗,晚上也方便不是。” 说罢,他指了指一旁和床一般高的小桌。 见状,乔如月点头,有这张小桌子确实要方便些。 “那大人,您住哪儿?”刘管事问道。 “一会儿我夫人留下,她会和你们一道。” 闻言,刘管事连连点头,安排乔如月坐下休息一会儿,他们马上就把床、桌拆装好。 钟岩交代完之后,便带着乔元安离开直接去巡查馆。 元安曾跟四象香重犯一起生活,或许,他能提供抓到四象香重犯的一些线索。 从昨天包括月月在内,很多玄修在青安县内找到了几处被种植四象香草的山头。 在玄修们破掉阵法和里面的鬼人之后,便放出信号,由捕快们来烧毁里面的四象香草。 但月月发现的九九村山上还藏有六大包四象香!! 要制成这么多四象香可不易。 当那六大包四象香放在巡查馆后,李巡查看着它们面色凝重,他当即道: “搜到这么多四象香,初一、初二在青安县外二十里地的破庙内不会有人再去卖货了。” 因为货都在这儿! 等钟岩到巡查馆的时候,果然听到李巡查说到目前为止,破庙周围别说人了,就连苍蝇没一只。 而昨天忙活一天,除了一些鬼人,连一个四象香重犯都没抓到。 不过,全县依旧没有松懈,各镇各村都在严查。 乔元安跟着钟岩走进巡查馆,当他跨进巡查馆的瞬间,便敏锐地感觉身后有道视线在盯着他。 当他回头的时候,却又不见了。 他默默转头,眸子里闪过一抹晦暗:大师伯派人在巡查馆门口盯梢。 用不了多久,他的真实身份应该会暴露。 要是大师伯知道他亲生父亲是巡查馆捕快,定会暴怒,认为他戏耍了他们整个灵鹤教。 而他的亲生阿娘就是破了大师伯阵法与二十只鬼人的天师,连那六大包四象香也被巡查馆带走,大师伯怕是会气得立马杀到他家。 乔元安垂下眼眸,眸子里如两潭深山井眼,幽深不见底。 巡查馆捕快看到他,所有人眼睛都亮了起来,如见到了希望。 不过,乔元安除钟岩外,只愿意和李山丁说话。 李山丁立即屏退除钟岩以外所有人,然后蹲下和乔元安保持平视,极尽放柔自己的声音道: “元安,别怕,你想和我说什么?” 话音刚落,他就发现刚刚还一直低着头唯唯诺诺的乔元安,周身气场变得不一样了。 这小子目光平静,眼底一点惧意也没有。 李山丁:“???” 他有种被这小子耍了的感觉。 接着,他又觉得这小子不简单! 回想最初在乔大姐猎搜术碗的水面中见过这小子,那时他机灵、处事不惊,李山丁立马明白,刚刚这小子是故意支开别人的。 这小子警惕心很重。 不过,他竟也得了这小子信任,这倒让李山丁有些高兴。 “小子,你想我做什么?”李山丁问道。 知道乔元安什么样人,这回开口他也不装了。 乔大姐这大儿子根本不需要装温柔轻声细语地说话,也对,这可是乔大姐和钟捕快的儿子。 乔元安:“李巡查,巡查馆内有多少人是您完全信得过的?您把他们叫进来吧!” 乔元安之所以信任李山丁,那是因为,他从前听说过李山丁的事迹。 三年前,那时,建锦镇巡查馆的巡查还不是李山丁,而是一个姓王的巡查。 王旺森的巡查一位是家里人打通关系,花钱买的。 此人贪财好色欺压百姓,可巡查是建锦镇最大的官,大家都拿他没办法。 原本,巡查馆医师一个月是八百文月例,捕快是九百文的月例,统统被姓王的给克扣一半过去,只给众人发一半,剩下的都被他吞了! 众人敢怒不敢言,可少了一半月例,家中日子难过,尤其上有老下有小的,那些家人生病吃药的,那是更过不下去! 三年前一日,还未成为巡查馆女医的姜天晴有急事去巡查馆找正在当差的父亲姜医师,恰好被王旺森看见了。 他见姜天晴貌美,立即色心大起,见其不从,捂着她嘴就往墙角拖,老天有眼,刚好被路过的姜医师发现。 但姜医师年纪大了,又哪儿是人高马大的浑身肥肉的王旺森的对手,一把就被推了出去。 当时,脑袋就磕到台阶角流血了。 就算如此,姜医师说什么也要去救女儿,人差点就被打死了,幸好李山丁及时出现。 那时才十六的李山丁就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 他没王旺森高大,更没王旺森职位大,但面对王旺森的威胁也丝毫不怯懦,邦邦硬的拳头直接揍得王旺森嗷嗷叫。 说起来,李山丁运气也真的好。 那日,刚好知县大人微服私访到巡查馆,恰好看到那一幕,不然,以王旺森的秉性绝对会报复李山丁。 不但李山丁的捕快一职会没了,人也要被王旺森打残! 可那日知县大人出现,知县得知来龙去脉,立即摘掉王旺森巡查一位,并彻查到底谁收了王旺森的银子帮其买官! 同时,知县大人非常欣赏李山丁的果敢、不畏强权,立即提拔其为建锦镇巡查。 那时,他不过一个刚进巡查馆半年的小子!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改变乔元安悲惨命运 那日,姜医师虽然没被王旺森打死,但却因伤到头和手,治好后,手也不能再施针。 一年后,人就死了。 姜医师不能再在巡查馆当差,姜家日子难过,李山丁便开破先例,让姜天晴到巡查馆担任医师一职。 这是建锦镇巡查馆有史以来,第一次有女人当医师。 只要有人提出异议,李山丁都让姜天晴用医术、本事堵上了那些人的嘴。 三年过去,姜天晴也渐渐得到大家的认可,被人尊称一声姜女医! 李山丁担任巡查一位之后,巡查馆内氛围立即变好,建锦镇治安也变好了! 所以,乔元安才会相信李山丁的为人。 李山丁认真想了一下,最后,把另外九名捕快以及姜女医都叫了进来。 这十人的人品都是信得过的! 见状,乔元安道:“请李巡查借笔纸给我。” 李山丁不疑有他,直接拿了给他。 只见乔元安迅速画出一张画像,并道:“这是灵鹤教大爷徐豪啸,今年四十八,他是五钱天师,昨天下午就躲在九九村山上,现在估计已经逃到别处。” 说罢,他又继续画下一个男人的画像,道:“他是灵鹤教四爷,也是我的师父,名叫时益彬,今年三十八岁,三钱天师,半年前离开青安县至今没回来。” 随即,乔元安又陆续画出林满、夏颖、方烁三人的画像,他们分别是徐豪啸、潘良虎、裘林帆的座下弟子,三人年龄都不大。 最大的林满今年才十二岁,但他们的玄学天赋极高! 这五人的画像一出,李山丁已经够震惊了。 这小子可帮了他们大忙,有画像就好抓人了! 虽然潘良虎、裘林帆二人已经被抓住,并且由张云峰、许旋克亲自审问。 可这么久了,却没能两人身上问出一点有用的线索。 这两人嘴硬得跟石头一样,不论张道长、许道长用何种酷刑就是不开口。 浪费时间不说,眼下正是要靠玄清观玄修在青安县各处搜寻灵鹤教种在阵法内的四象香草的时候。 张道长、许道长都是玄清观修为顶高的道长,耗费在这两人身上,简直浪费时间。 现在,乔元安一来就说出了许多灵鹤教的事情,并帮他们画下画像。 但李山丁远远低估了乔元安的能力,他不但能画下那五人,他还能画下别人! 他对人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但凡他在灵鹤教见过的人,全被他画了出来。 画像很快将地上铺满!! 李山丁:“!!!” 这会儿,李山丁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撼形容,他整个人都傻了,他心道:这真是一个六岁小孩儿? 另外九名捕快与姜女医亦是如此。 他们看到满地的画像都觉得眼花缭乱,可乔元安一个六岁的孩子不但都记住,还能默画出来! 钟岩望着乔元安,心中也只有逆天二字!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只要是元安见过的人,就都能记住? “李巡查,这些画像你们必须牢记心中,并趁他们不知你们已经掌握他们画像的时候,将他们拿下。 哪怕抓错人,切记,也要等回巡查馆悄悄核对画像后,再将人放了。 若是让他们知道你们有灵鹤教所有教徒的画像,他们怕是再也不敢出来! 你们也就永远不会抓到他们!!!” 乔元安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表情都凝重起来。 一个个都开始认真记画像上的脸。 画像太多,姜女医就将画像一张张贴在墙上,方便大家站在画像前记认,且防止画像损坏。 乔元安一共画了六十三人的画像,一时半会儿要把它们临摹出来难度可不下。 需要先找一些靠谱的画师。 李山丁心中已经有了计策,给严知县飞鸽传书,让其派人过来临摹,并安排捕快过来记画像。 同时,建锦镇巡查馆内的众人在看完画像之后,一个个出去抓人。 果然,一上午就抓了三人,还有一个林捕快不太确定,但也抓了回来。 照乔元安说的,抓回来后,再看一遍画像决定是放是关! 当乔元安将六十三人画像都画完之后,钟岩原打算把他送回家,可乔元安却不肯走。 他悄悄说:“爹,我被监视了,灵鹤教的人在盯着我。 我现在若是出巡查馆回家,保准一定会有人跟到家!” 一旦发现乔家,爹、乔如月、二弟、三弟、小妹、姨、大丫姐、二丫姐、三丫都会成为灵鹤教的目标。 现在不暴露,起码能保护大家,能拖一时算一时。 他至少要等六十三人全部落网才能安心。 钟岩闻言,脸上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灵鹤教必须一网打尽才行:“元安,你等爹去把他们都抓回来!” 房间内,姜女医和乔元安都在画画。 一个在临摹,一个在默写,姜女医临摹一张的功夫,乔元安都画完三张了。 …… 尚品居内。 乔如月见对面有家包子铺,想着带点包子回去给姐姐和孩子们吃。 她在等包子的时候,身边来了个小女孩:“大娘,我买四十八个馒头。” 瞬间,她脑海内就传来一阵系统提示音:【叮,触发隐藏任务。 乔元安以后会喜欢夏颖,爱得死去活来,不过,夏颖最后会与林满有情人终成眷属,乔元安只是二人爱情的助燃器,促进两人的感情加深。 最后,夏颖利用乔元安对她的喜欢,帮林满顺利成为灵鹤教教主,而乔元安因此失去了一只手,并深受重伤逃离灵鹤教。 后来,乔元安脾气变得更加阴暗狠毒,从此正式踏上成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大恶人之路。 刚好,灵鹤教渐渐受到官府看重,扶灵鹤教与玄清观抗衡,并推荐灵鹤教进入道教总会。 林满为向官府表示忠心,以及拉拢民心和彰显灵鹤教的实力,便再次让夏颖去放松乔元安的警惕,给乔元安下药,使其修为尽废。 林满生擒乔元安去官府邀功,官府将其绑在城门上示众,不给饭不喂水,每一个时辰割下乔元安一块肉。 城门下的百姓都拿石头、烂菜、臭鸡蛋砸他,骂他,让他去死。 乔元安身心俱痛,五日后,死在城门上! 全城百姓欢呼不已,林满也被朝廷嘉奖,从此灵鹤教便成为大衍国举足轻重的一个教派,林满名利双收,抱得美人归! 请宿主阻拦,改变乔元安悲惨的命运,拯救乔元安的人生。】 系统的话让乔如月整张脸冷得像在冰窖里冻过一样,乔元安以后竟会被一对男女整得不得善终? 他怎么那么恋爱脑? 难道这就是遗传? 原主就被章青成骗钱,哄着卖孩子,还送王员外床上! 乔如月用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名叫夏颖的小女孩儿,不过九岁的小女孩儿,乔元安以后竟会因为她陷入万劫不复? 章节目录 第126章 乔道友,不劳您亲自动手 这女孩儿应该也是灵鹤教的教徒。 小小年纪的她还不会隐藏自己的修为,乔如月一眼看出她已是四箓玄修。 可见玄学天赋不错,是个聪明孩子。 夏颖衣服皱巴巴的,衣角还沾了灰尘一些草汁,脸上也尽是疲惫之色,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大娘手里的馒头。 包子铺大娘好奇道:“小姑娘,你买这么多馒头吃得下吗? 进六月了,天更热,容易馊,要是吃不完,让你娘挂在井桶里放着,知道吗?” 夏颖乖巧地点头道谢。 拿好馒头,她悄悄左右打量了一眼,便低着头离开了。 乔如月和包子铺大娘说了一声,就悄悄跟上去。 刘管事正命人装车,对门的包子铺忽然来人了,刘管事听了她的话,立即让大家慢慢搬不用着急。 乔如月始终和夏颖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状似一个随意地走在路上的村妇。 乔如月原以为教导乔元安,将他的叛逆值清零就够难了,不想还有一个隐藏任务! 她现在是乔元安的娘,他前六年那么苦,未来二十几岁的时候就惨死,她实在不忍。 不说大富大贵,她希望乔元安以后能健健康康、平安顺遂,和一个一样爱他的好姑娘组成他们的小家,而不是成为别人爱情的助燃器、炮灰。 当夏颖拐进一道小巷,准备推开一扇院门的时候,她警惕地朝周围看了一眼,见四下无人才推门进去,又仔细关好大门。 见夏颖回来,徐豪啸连忙问:“可有被人发现?” 夏颖摇头,然后把热腾腾的馒头递给徐豪啸:“大师伯,您吃馒头。” 现在,到处都在通缉他们,所以,他们只能暂时避避。 大师伯让他们以后都吃馒头,两天出去买一次食物。 他们自昨天午膳就没吃,昨天下午逃到镇上躲躲藏藏,天黑才找到一座没上锁的空院子落脚。 所以,这会儿大家拿到馒头都狼吐虎咽。 夏颖见林满又吃完一个,赶紧又拿了一个给他。 “不准再吃了,这些咱们要吃两天。” 徐豪啸厉声训斥,把林满、夏颖和方烁三人都吓到了。 林满太饿了,两个馒头根本吃不饱,可师父的话他又不敢违背,只能松开刚碰到的大白馒头。 夏颖见状将馒头收回去。 徐豪啸规定他们每人每顿两个馒头,夏颖见林满盯着一旁油纸包里的馒头直咽口水,于是,把手里的馒头撕下半个递给林满。 “林师兄,我吃不完,给你,你帮我吃了吧!” 林满大喜,接过大口吃了起来。 夏颖低下头,也继续吃起手里的馒头来。 不过,只吃两个馒头,徐豪啸看得出他们没吃饱,就连他自己也没吃饱。 他安抚道:“这次不知道要避多久风头,钱得省着花。” 说着,他又朝夏颖道:“镇上的几家馒头铺要轮换着买,出门谨防有人被人跟踪。” 他现在受伤,没药只能靠自愈,没大半个月是不会好的,行事更要低调。 夏颖点头:“大师伯,我知道了。” “除了夏颖,你们谁也不能外出,不管白天晚上都不要发出声响,以免让人发现咱们。” 闻言,林满、夏颖、方烁都小声回道:“师父/大师伯,我们知道了。” 话音刚落,“嘭”地一声巨响,大门被人踹开,四人吓了一大跳,全部朝门口瞪大眼睛。 这么快? 捕快竟找来了? 四人赶忙朝屋内逃。 “砰砰砰……” 当他们进屋的瞬间,徐豪啸施法将所有门窗全部自动关上,外面的人怎么推也打不开,似铜墙铁壁一样,拿刀都砍不开! 张捕快看了眼自己已经豁口的大刀:“???” “李巡查,这可怎么办?”张捕快问道。 里面的四人可是灵鹤教至关重要的四人,他们四人的画像大家可是重点记过的。 一个是灵鹤教大爷徐豪啸,三个小孩儿分别为大爷、二爷、三爷收的座下弟子! “我来!他们布下阵,你们这样是进不去的,反倒被他们拖延时间。” 听到乔如月的声音,众捕快纷纷给她让开一条道。 刚刚就是乔娘子去巡查馆说发现灵鹤教教徒的躲藏位置,并将他们带来。 听说徐豪啸是五钱天师,乔娘子也是天师,不知是乔娘子更厉害,还是里面那灵鹤教的厉害? 屋内,徐豪啸听到一道女人的声音,心中不禁冷笑,不知天高地的女人,以为自己懂点玄术,就敢来破他的阵? 徐豪啸压低声音让林满、夏颖、方烁三人打开后窗爬上后墙逃出去。 他等他们都出去之后,便紧跟其后! “乔道友,不劳您亲自动手,我来。” 众人回头,发现是张云峰。 刚刚他在巡查馆听说乔道友发现了灵鹤教教徒的藏匿点,立马追过来。 众人听云峰道长这话,乔娘子的修为好像还在他之上? 屋内,徐豪啸听到了张云峰的声音,眉心一跳,他怎么来了? 他原本和张云峰实力一般,可他现在刚受伤,就不是张云峰的对手了。 果然,门外张云峰一出手,徐豪啸就很快顶不住,他忙催林满三人快点! 林满、夏颖手忙脚乱地往外逃,两人互相帮助出去后,方烁刚准备爬出去,忽然感觉自己被人拽了一下,然后扔在了地上! 接着,他便看到徐豪啸像一阵风一般从他眼前窜过去。 方烁惊诧道:“大师伯?” 接着身后的房门便打开,是玄清观的云峰道长!! 方烁脸色惨白,他心里既心凉又害怕! 可徐豪啸爬上墙头后居然又不跳了? “你、你们……” 徐豪啸看着墙下已经被许旋克抓住的林满和夏颖,他又朝屋内的张云峰看了一眼。 虽然有许旋克前来阻拦,但许旋克实力不比张云峰,最后,徐豪啸还是从墙上跃下,准备从许旋克手中逃脱。 毕竟许旋克手里还抓着两个孩子,终究会慢自己一步! 就在他拼命往前逃,以为他可以逃脱升天的时候,面前忽然又出现个女人! 徐豪啸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大喝道:“滚开!” 一边骂一边用力冲向乔如月,准备将人搡开,可就在他碰到对方的瞬间,一道强大的玄气朝他冲来! “嘭!!!”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我可没你们那么衷心 “喀!” 瞬间,他整个人便飞了起来,而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五脏六腑都受了极重的内伤,他修炼多年的修为恐怕……要保不住了! “咚!!” 徐豪啸落地,立马将地面砸了个大坑,他依旧满脸震撼地看向对面的女人。 她是谁? 这女人好强! “乔道友!” 许旋克提着林满、夏颖二人过来笑着打招呼。 徐豪啸听到“乔道友”三个字头皮发麻,她就是刚刚在屋内听到女声? 那个让他瞧不起的女人? 徐豪啸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望着眼前才二十多岁的女人,她竟然这么强? 虽然不确定对方具体是何等修为,但有一点他敢断定,她的修为绝对在五钱天师之上!! 这样天资极高的女人,他怎么没早点遇到,若是加入他们灵鹤教,绝对如虎添翼! “您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灵鹤教,我退位让您当教主!” 徐豪啸对着乔如月一脸真诚道,不惜拿出灵鹤教教主之位诱惑对方。 乔如月目光瞬间变寒,就是灵鹤教害乔元安陷入万劫不复,它就是一个巨大的毒窝,每个月卖出许多四象香去害人,她恨不得将其摧毁,又怎么会加入? “滚!!!” 乔如月毫不客气地道。 “许道长!” 乔如月随即朝许旋克笑笑,让他拿出特制手脚镣铐,亲手将徐豪啸给铐上。 这时,张云峰也已经提着方烁走了过来。 方烁看到同样被抓的徐豪啸心里如出了口恶气一样痛快! 李山丁、钟岩等人赶来,将徐豪啸、三个孩子带回去巡查馆。 至于张云峰、许旋克,他们要立即去找找哪里还藏有灵鹤教种植的四象香草。 他们已经深刻体会到灵鹤教教徒不会开口,而乔元安又直接画下灵鹤教六十三人画像,官府只要按照画像抓人就行。 不过,眼下,他俩还是希望李巡查能从林满、夏颖、方烁这三个孩子口中问到些什么。 毕竟乔元安进灵鹤教时间最晚,也许有什么是另外三个孩子知道而他不知道的? 在钟岩准备离开的时候,乔如月忽然拉住他:“晓溪爹,你帮我个忙……再帮我留意一下那个女孩儿。” 钟岩点头:“你放心。” 他觉得乔如月不会无缘无故让他关注一个小女孩儿。 回到巡查馆后,果然徐豪啸不管怎么用刑也不开口,嘴硬得跟石头一样。 灵鹤教是他和二弟、三弟、四弟耗费十年才有的今天的,绝不能就这样功亏一篑,所以,打死他也不开口! 四弟还在外面,秘密基地里的东西四弟一定要拿到! 林满、夏颖、方烁三个都是小孩儿,捕快只是用特殊手脚镣铐把他们铐上,将他们关在一个房间内,并未用刑。 当他们三人进去的时候,惊诧地发现乔元安也在,跟他们一样手脚被镣铐铐着,只是,他闭着眼睛躺着一动不动,好像……死了? “乔元安,你没事吧?” 看到他这样子,林满、夏颖、方烁三人都吓得不行。 夏颖摇摇他的身体:“乔元安,你醒醒,醒醒啊!” 三人心中产生一股恐惧,官府不会恶毒,把乔元安杀了吧? 就在这时,乔元安幽幽转醒,三人这才松了口气。 乔元安虚弱地说了他昨天下午的经历。 他被抓进来以后,就一直说他什么也不知道,但官府没放他出去,就这么关着他,然后,巡查馆既不给水也不给食,刚刚他是被饿晕的。 三人想起不久前他们也才吃了第一顿,早知道会被捕快抓住,他们那时就多吃几个馒头! 乔元安话音一落,整个房间内陷入一阵寂静。 师父/大师伯明明说,他们还是孩子,只要他们说什么都不知道就会被放,可看乔元安这样,显然官府没打算放过。 那么,他们是不是也会这样? 没水没食,最后会饿死…… 三人心中不寒而栗! 方烁朝林满、夏颖、乔元安三人扫去,林满是大师伯的座下弟子,大师伯疼他。 大师伯对夏颖也不错,乔元安是他们四个当中天赋最高的,大师伯也喜欢他,乔元安师父还没被抓,以后,应该会来救他。 想到这里,方烁自嘲一下,他的师父也被抓了,没人会救他,大师伯为了自保,将他摔在地上的那幕让他心寒! 他才不要为灵鹤教丢掉性命! 方烁朝外面大喊道:“来人啊,我要见你们李巡查!” 林满、夏颖震惊地看向他。 林满第一个质问道:“方烁,你要干什么?你要背叛灵鹤教?” 夏颖跟着道:“方烁,你这样,大师伯、师父、三师叔、四师叔他们会伤心的!” 方烁冷笑:“大师兄、二师姐,我可没你们那么衷心,为了灵鹤教愿意付出自己的性命!”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方烁被带了出去。 房门再次关上的瞬间,屋内的气氛十分压抑。 夏颖担忧地问道:“大师兄,三师弟他……咱们该怎么办? 三师弟若是交代,师父、师伯、师叔他们多年的心血可能就白费!” 他们从小被师伯、师父、师叔收留,才能活到今天。 乔元安听着夏颖的话,眸子里尽是冷肃,小脸也像被冰冻过一样。 他恨不得现在灵鹤教所有教徒全部被抓住,灵鹤教早点毁了才行,灵鹤教若死而复生,早晚有一天会找到乔家报复! 其他人他倒不忌惮,唯一忌惮的是他的师父时益彬。 时益彬虽然修为没徐豪啸、潘良虎高,但此人脑子非常灵活。 尽管灵鹤教是在徐豪啸的带领下才有今天,但是,是时益彬提出种植四象香草、卖四象香,就连用鬼人种植四象香草也是他提出的。 靠卖四象香灵鹤教才有了钱,并用四象香吸引众多教徒。 现在,徐豪啸、潘良虎、裘林帆三人全部落网,就差时益彬了。 不知道方烁知不知道时益彬的去向,哪怕只是一点点线索也好。 夏颖说着,她又朝乔元安看去,轻轻将他扶起靠墙坐着,继续道: “还是四师弟好,昨天做诱饵帮我们引走玄清观道士,可惜,我们最后还是被捕快抓住。” 乔元安心中讥笑,昨天可不是什么玄清观道士,而是乔如月。 今天你们之所以会被抓住,也是因为她! 乔元安的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没想到,乔如月这么给力,把徐豪啸和林满、夏颖、方烁四人的藏身之地找着。 此刻,乔如月正和刘管事往乔家送床,脑海内突然就传来了系统的提示音:【叮,乔元安叛逆值-40%,共计叛逆值454%,奖励40功德点。】 “???” 怎么突然降这么多? 乔如月忽然就想到了夏颖,心中警铃大响,难道是因为她?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添一个弟弟或妹妹! 不行,等乔元安回去,她一定要让乔元安离夏颖远一点。 刚想到这里,她又愣了一下,他会听她的? 乔元安现在叛逆值足足454%,对她敌意那么大,一定不会听她。 万一弄巧成拙,叛逆值再增加更划不来了。 乔如月深吸一口气,得想个折中的办法,无论如何要教乔元安辨别良人,树立正确恋爱观,不要对一个不喜欢他还利用他且害他的女人爱得死去活来。 幸好,乔元安、夏颖现在都是孩子,一切应该还都来得及! 乔如月家买了张大床引来周围不少邻居围观。 乔家是四间屋,一间厨房、一间堂屋,就两个房间能睡人。 西屋给乔如霞和赵大丫三姐妹睡,那乔如月夫妻和四个孩子就挤在东屋了。 要说大人和孩子挤在一张床,不是什么稀奇事,不是谁家都再盖得起一间房或舍得再买张床的。 可晓溪爹刚回来几天?这就添了张新床,这其中的意味大人们纷纷相识一笑。 其中一人调侃道:“晓溪爹娘感情真好啊!” “是啊,晓溪娘身体又好,说不定,明年年初就能给晓溪添一个弟弟或妹妹!” 陈铁柱听到大家的话笑着离开,以后没什么事他不会再往乔家走,免得落人口舌,也给乔妹子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更重要的是,不能让钟岩误会,影响了他们夫妻的感情。 于他而言,是喜欢过乔如月,但那时候大家都以为钟岩死了,她是个寡妇。 现在钟岩活着回来,她是有男人的妇人。 丁大力跟着大家进院子,装作看热闹,想瞧瞧新床有多气派的模样。 乔文安、乔飞安、乔晓溪三人闻言,一个个骄傲地扬起下巴,嘴角疯狂上扬! 原本三人还有些舍不得和爹娘分床睡,按照他们几个的计划,大哥刚回家可以每天睡爹娘身边,他们另外三人则可以轮流睡在爹娘的身边。 一旦分床,他们就再也不能睡爹娘身边了。 不过,一想到娘会给他们添个弟弟或妹妹,三个小家伙心里那点不舍也就立刻烟消云散。 为了弟弟或者妹妹,这点苦不算什么! 新床靠北面的墙放着,床边还有一张崭新的小桌子,孩子们看到新床眼底满是惊喜。 乔如月看着崭新的床、小桌,再看这老旧的房子,只觉得格格不入。 这四间屋是二十九年前,乔丰粮分家搬出乔家老宅时盖的。 那时,乔丰粮坚决要娶万氏为妻,但乔老爷子和乔老太又坚决反对,说他如果娶万氏,便是要害死他们全家。 后来,还是乔丰粮用分家才平息,并得偿所愿。 自此,乔老爷子、乔老太平日也不许老大乔丰收、老二乔丰成、老四乔丰发他们三家的人和乔丰粮一家接触。 乔丰粮干活儿一把好手,乔丰收、乔丰成、乔丰发怎么舍得把他分出去? 一般庄户人家父母不死,不分家,可乔丰粮分出去却是爹娘主动提的。 大房、二房、四房的人不解爹娘和老三、老三媳妇为什么搞得这么僵? 后来,乔家老宅那边听乔老爷子、乔老太的话平日不和乔家人接触,直到乔老爷子、乔老太死,他们也鲜少与乔家人来往。 乔如月记得在万氏落河而死,乔丰粮为万氏换衣服的时候,原主在万氏胳膊上看到了一个罪字。 当时,原主以为自己看错了,当她想看第二眼的时候,乔丰粮却说是她看花眼了。 原主只当真的是看花眼,因为罪字只有犯下重罪被流放的人才有。 那是先在胳膊上刺字,再染上墨,那是流放罪人的标志。 原主的记忆突然在脑海内翻涌,乔如月确定那时原主没有看错。 这种罪人一般都是犯下重罪或者家里人犯下了重罪的,乔老爷子、乔老太担心受连累分家情有可原。 现在,万氏、乔丰粮已死,乔老爷子、乔老太也死了,没人知道万氏身上这个秘密。 只是,万氏究竟是何身份?当初万家到底犯了什么罪? 不过,眼下还是先整这房子吧? 二十九年的老房子,屋顶、墙、窗都要维护下,干脆和加盖两间房一起弄。 “丁大力,你还杵这儿干什么?” 大家都散了,丁大力还站在东屋,乔晓溪立即大声质问出声。 她在丁家受苦两年,所以,对丁家人极其厌恶,对丁大力的态度也好不起来。 听到乔晓溪的声音,丁大力立即笑着解释道:“晓溪,我有点事想问问你娘。” “晓溪,不能没了礼数,不能直呼大人的姓名。” 乔如月听到动静提醒道。 丁家人以前对晓溪是不好,但若因此坏了晓溪的名声,被人传晓溪没有规矩不懂礼数就划不来了。 而且,讨厌一个人不一定要逞口舌之快,让别人抓了把柄,坏了名声。 乔晓溪看到娘的眼神,于是对丁大力叫了一声丁伯。 瞬间,丁大力脸上扬起笑容,心里高兴得不行,这声丁伯唤醒他心中柔软。 他成亲以来一直渴望孩子,可一直没能如愿,现在乔晓溪叫他丁伯,他心中立即生出一种怜子之心。 “哎哎,晓溪真乖~” 现在,他真后悔当初没好好对晓溪。 如果好好对晓溪,她现在一定不讨厌自己,说不定还会叫自己一声爹! 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 “晓溪娘,我找你是想请你帮我算算,我这辈子会不会有孩子? 你只管说,我带钱了,绝不会让你白算。”丁大力一脸真诚地问道。 经过上次傻妞母子的事,他对乔如月非常信任。 虽然许桃红和梁桩子有一腿,说实话,他心里对那个孩子还有些期待。 如果那孩子是他丁大力的,只要许桃红和梁桩子断了,他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继续和许桃红好好过日子。 乔如月看了眼丁大力,道:“会。” 闻言,丁大力大喜,那岂不是说许桃红肚子里的是他的种? “不过,那孩子已经被你害死了。” 丁大力脸色骤变,想到那团未成形血肉,他慌了,急忙问道:“除了那个呢?还有没有?” “没了,你今生只有一个。” 根本不用算,乔如月上次就已经知道了,人做错事怎么可能不付出代价? 他这辈子不会再有孩子。 丁大力瞳孔一缩,那岂不是说,许桃红肚子里不是他的种,而是梁桩子的?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出了这口恶气! 丁大力给了钱,脸一阵红一阵白,面若寒霜地回了家。 丁老太和丁老头昨天已经知道许桃红和梁桩子的事,两人皆是气得要死。 丁老太怒其不守妇道和别人厮混,这传出去让他们老丁家的脸往哪儿搁? 但同时又对许桃红肚子里的孩子抱有期待。 十二年啊,他们家盼孩子盼了十二年了,别说儿子,就是女儿,他们也喜欢! 现在,丁大力脸色阴沉得可怕,看得丁老太、丁老头儿两人心里直咯噔。 “大力,你怎么了?” 丁老太刚问完话,丁大力就厉眼扫向许桃红,一个巴掌甩在她脸上:“你这个娼妇,我要打死你!” 丁老太、丁老头儿吓得一大跳,急忙上前拉住。 “大力,你干什么?桃红现在可怀着身子呢!” 丁大力冷哼:“怀着孩子又怎么样,又不是老子的孩子!!” 丁老头儿、丁老太愣住,不是他的孩子? 那岂不是说是梁桩子的? 就算这样,也不能将人活活打死,那就是一尸两命,要杀头的,他是疯了吗? 许桃红猝不及防挨了一巴掌,左脸瞬间火辣辣的疼。 她骤然想起上个月乔如月来赎回乔晓溪的那天,他也打了她一巴掌。 那时,丁老太、丁老太冷漠无比,看见就当没看见,现在因为她肚子里有孩子,知道她能生,一个个竟护着她了。 许桃红心中冷笑,只觉得可笑! 她捂着脸梗着脖子朝丁大力骂道:“明明是你不能生,耽误了我十二年,让我在你家受了十二年冷眼,喝了十二年各种奇奇怪怪的苦药。 要不是桩子,我还一直蒙在鼓里,以为是我自己的问题,一直为不能给丁家传宗接代感到愧疚!” 她这话一出,在场的三人全部脸色惨白。 这一刻,丁大力才明白十二年来有问题的是他! 丁老太、丁老头儿目瞪口呆:什么?大力不能生育? 那他们丁家岂不是要绝后? 丁老太连忙带着丁大力悄悄如看崔大夫,没想到得到的结论居然也是这样。 是大力的问题? 丁大力想治疗,崔大夫却说无能为力,他这种情况治好的概率极低,至少他做不到。 若是能请到隐世的这方面名医或许能。 都说隐世的了,又是名医,丁家人怎么找得到?找到后又怎么请得起? 丁家母子请崔大夫保密后,垂头丧气地回去。 崔大夫望着丁家母子的背影不禁唏嘘,竟是丁大力不行。 瞧着挺壮实的一个男人,但没生育能力,怪不得许氏十二年未孕,苦了许氏。 不对,许氏刚刚怀孕二十来天,那许氏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崔大夫猛地瞪大眼睛,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听说昨天梁桩子去丁家和丁大力打得不可开交,这么说,是梁桩子的了? 丁家,许桃红看到母子俩那样,下巴又往上抬了抬,好不怯懦道:“不管你是休了我,还是和离,我都不可能留在丁家。 丁大力,你蹉跎了我十二年,给个痛快话吧!” 休妻、和离,不论哪一种,这个家都要散了! 许桃红刚怀孕就闹出这样的事,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她给丁大力戴了绿帽子吗? 丁老太怒斥:“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那也是被你家逼的!要脸就是忍气吞声,任由你家蹉跎? 要脸我怕是到现在都不知道我没问题,我能生!!” 丁老太气得拉住丁大力,说道:“大力,不能和离,休了她!” 一定要出了这口恶气! 被休弃的妇人会让娘家蒙羞,以后,整个许家在十里八乡都抬不起头! 既然许桃红不在乎,那就成全她! 丁老太心里恶狠狠地想着,绝不能让许桃红好好地出丁家! 丁大力闻言默不作声地出了家门,丁老太知道他一定是去找人写休书了,于是趾高气昂地着看向许桃红。 许桃红早就知道丁家是什么人,她本就没奢望和离书,只要休书一封,让她恢复自由身,管别人怎么说? 只是,让娘跟着受连累了,落人口舌! 但她也没有办法,丁家她实在待不下去,丁家也不会容下她! 半响,丁大力回来了,手里果然还拿着一张纸,丁家人大字识一个,都以为他拿的是休书,丁老太还得意地笑着。 没成想,丁大力居然说:“这是和离书,你走吧!” “???” “!!!” 许桃红、丁老太、丁老头儿都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大力,你疯了?这么不守妇道的娼妇,你怎么能和离?应该休了,叫她一辈子抬不头来做人!” 丁大力没有搭理丁老太,而是平静地和许桃红说:“收拾好你的东西走吧!” 对于丁大力突如其来的变化,许桃红有些反应不过来,他居然没休她,而是给了和离书? 虽然一时之间弄不清楚为什么,但她还是赶紧把和离书放进怀里,收拾了几身衣服便离开。 丁老太一直不甘心,抓着丁大力质问:“你为什么不休了她?以后你在村里更抬不起头!” 休了许桃红,起码能出口恶气。 “噗通!” 丁大力突然给丁老太跪下,把丁老太给弄懵了,比丁大力给许桃红和离书更让她震惊。 “大力,你这是干什么,你快起来!” 丁老头儿也赶紧过来劝。 “爹娘,是儿子对不起你们,让你白白期待十二年孩子。 我自己不能生育,已经害了桃红这么多年,是我对不起她,不能再害她了。 以后,我也不想再娶媳妇再害别人。 爹娘,咱家不如抱养一个孩子,不论男女,咱好好养大就是,怎么样?” 丁老太、丁老头儿还有什么话说? 丁老太抱着丁大力哭道:“大力,我苦命的大力啊!” 可丁大力在看到许桃红不管不顾地要他休妻和离的时候,他脑海里不禁想到傻妞。 他一碗红花哄骗傻妞喝下,让她没了他们的孩子,傻妞一时没想通跳河自杀。 而他今生都不能再生育,或许,这就是报应吧! 许氏和离,然后提着包袱进梁家的事很快在村里传开。 许氏、丁大力、梁桩子三人的事立即成为大家茶余饭后讨论的对象。 “这么说,许氏肚子里的是梁桩子的种?” “许氏竟背着丁大力偷人?” “听说还是和离,牛家人说丁大力去找薄先生写的和离书!” “……丁大力心未免太好,要我绝对休妻,哪有和离那种好事?” “你们说许氏和丁大力十二年没有身孕,这突然和梁桩子勾搭上,就怀了,会不会丁大力有什么隐疾?” 大家越说越觉得有这种可能,一个个的八卦之心都翻涌起来。 等乔如月从镇上买回床单被罩、枕头被子的时候,便看到村里三五个人聚在一起谈论丁大力、许氏、梁桩子的事。 丁大力会和许氏和离,她也稍稍惊讶了一下。 她回家立马把床铺上,这样一来,孩子们今晚就能睡上新床了。 做完这些后,她就去了郝家。 郝朝阳的爹郝泉强是村里瓦匠,很多人在他这儿做过学徒,学手艺。 章节目录 第130章 灵鹤教一网打尽 村里人盖房子都找他,十里八村的房子他都盖过,就连镇上都有人请他去盖房子。 见乔如月来了,整个郝家都热情接待。 郝家孙子、孙女、儿媳都在蕙兰学馆上学,三人都在蕙兰学馆学了不少东西。 等下个月,郝泉强就让婆娘、儿子也去血,识字、会算数能帮到他不少。 最后,他肯定也会去的,不识字、算数慢总归不方便。 “乔山长,您坐,我给您沏茶!”郝泉强婆娘孔氏道。 郝家是瓦匠,在全阴村算条件不错,所以,喝得起茶叶。 今天孙子、孙女、儿媳都在家,所以,郝泉强、孔氏和郝朝阳也都在家,正让孙子孙女、儿媳教他们识字算数呢! 听了乔如月的来意,郝泉强立即拍着胸脯道:“乔山长,您放心,我一定尽快给您家弄好。 不过,您得先把你家往西的地买下,有了地契才能在上面盖房。” 乔如月点头。 她打算盖两间砖瓦房,再把原先四间房的茅草屋话了,他交代出所有知晓的事情,其中有一个至关重要的线索,或许能抓住时益彬! 方烁只比元安大两岁,据他所说,他父母双亡,三年前在流浪乞讨的时候遇到裘林帆,然后被其收为徒弟,于是,他从此跟着裘林帆待在灵鹤教。 他跟着裘林帆后一直努力学习玄术,他看得出来裘林帆收他为徒是因为他玄学天赋不错。 鉴于方烁年幼,且态度端正,积极协助官府,原本打算将他放回家,可他父母双亡,又无其他亲戚,李巡查便给他两个选择:一、官府帮他找一个收养人家;二、官府送他去玄清观做道士。 玄清观修正一道,结婚生子,饮酒吃肉,普通人做的玄清观弟子都可以做,但不是谁都可以进玄清观的。 方烁几乎没有犹豫便选择了玄清观! 明天,玄清观便来人接他。” 乔如月颔首,她今天见过方烁那孩子,才八岁,就已经是三箓玄修,天赋不错。 能进玄清观,未来前途无量,这孩子挺有头脑。 巡查馆内。 方烁吃饱喝足精神饱满地来到关押林满、夏颖、乔元安的房间看他们三人,并告诉他们,明天他就要去玄清观,成为玄清观弟子了! 从前,灵鹤教只是一个小教,现在,灵鹤教不但小,而且,名声极差,世人皆知灵鹤教是个卖四象香害人的毒教。 他明白,哪怕有的教徒这次能躲过一劫,以后,官府也会持续追捕,灵鹤教永远都是见不得光的! “……大师兄、二师姐、四师弟,该说的,我都跟你们说了,怎么选全在你们。 不过,朝夕相处几年,我还是想提醒你们,灵鹤教已经不行了,你们还小,难道要为灵鹤教搭上一辈子,不替自己着想吗? 四师叔虽然没被抓住,但他自顾不暇,会来救你们吗? 更不要说,大师伯、二师伯、我师父他们已经被抓住! 只要如实交代,官府为给咱们一线生路的,我就是个例子。” 说完,方烁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林满、夏颖听完他的话怔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林满目光落在乔元安身上。 哪怕乔元安饿晕过去,一整天巡查馆都没有送来一碗水、一口吃的。 而他虽然早上吃了两个半馒头,这会儿依旧很饿,整个房间内充斥着三人肚子叫的声音。 巡查馆跟他们来真的,真要饿死他们!! 夏颖低下头,她早上只吃了一个半馒头,一直坚持到傍晚,肚子早就饿了,然后又饿得感觉不到饿…… 刚刚方烁进来的时候,她闻到他身上有饭菜香,他一定吃了很多好吃的! 可要她像方烁一样背叛灵鹤教,她又不敢像他一样明目张胆,大师兄、小师弟都还在坚持。 她若这时就背叛,他们会怎么看待她?会不会对她印象不好? 最起码,她也得熬到像乔小师弟饿晕那样才行! 就在这时,乔元安忽然大喊:“开门,我要见李巡查,我有话要对他说!” 夏颖扭头朝他看去,林满亦是如此。 不一会儿,便有人将乔元安接出去,房间里就剩林满、夏颖二人。 夏颖低下头,心里已经盘算好主意。 林满见夏颖还在坚持,不禁对她心生佩服。 师妹都在坚持,他又怎么能退缩? …… 乔家。 “据元安说,方烁虽然交代了,但论进灵鹤教的时间,还是林满和夏颖更长,他们也交代才行! 所以,元安现在就等将他们诱导出口。” 钟岩道。 闻言,乔如月眸子深了深,她感觉得出来,乔元安是要将灵鹤教一网打尽,绝无再爬起来的机会! 这点倒是跟她出奇地一致,灵鹤教一定要彻底消除干净才行。 晚膳后,大家依次洗澡上床睡觉。 乔文安、乔飞安、乔晓溪三个小家伙睡在新大床上,感受着崭新的床单、褥子,兴奋得久久睡不着觉。 南边旧床上,乔如月躺下没一会儿钟岩便躺了下。 这时,乔如月才反应过来,以后,就她和钟岩睡这张床! 哎? “文安,把灯熄了,早点睡,明日还要上学。” 钟岩话音一落,乔文安立即让弟弟妹妹躺好,帮他们掖住被角,再将小桌上的油灯吹灭。 接着,钟岩将他们南边的那盏油灯也吹灭,瞬间,房内一片黑暗! “!!!” 乔如月瞳孔一缩,瞬间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接着,她便感觉身侧之人靠了过来,伸手将她抱在怀里……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怎样才能讨你阿娘喜欢? 刹那,乔如月身体僵住。 就他们两个睡一张床? 那岂不是他俩做点啥,只要不弄出太大动静,不吵醒孩子们,都没人知道了? 乔如月转过头,借着一点穿进屋的月光,她好像看到钟岩那双如狼要扑食一样的眼神。 尽管黑暗中看得不太清楚,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身体正逐渐靠近,他的手掌正沿着她的腰际缓缓下移…… 乔如月赶紧抓住他的手,甩开! 她明显感觉周围刚刚还炙热的氛围骤然消失,对方依旧保持着侧身,没有继续行动,但也没有就此躺回去。 可就是这样,乔如月依旧睡不安生,她总感觉钟岩在盯着她…… 虽然她穿到原主身体里,钟岩现在是这具身体的男人,但她和钟岩的关系还没好到进行那种亲密关系。 她给钟岩做衣服、做饭、关心他,那是做给四个孩子看,给他们一个良好的家庭氛围! 教导孩子们,赚取功德点,延长自己的寿命。 她还不至于为了功德点,到毫无底线的地步! 忽然,乔如月好像从钟岩的眼睛里感到一股委屈? 下一息,她的手便被抓住。 就在她以为钟岩还要做什么的时候,对方忽然又只是拉住了她的手。 乔如月:“???” 这…… 她准备抽回手,却被对方抓得更紧了。 拉下手而已,算了,乔如月放弃挣扎。 第二天,乔如月醒来,浑然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下意识摸了摸身上的衣服,扣子、系带都好好的便放心地起身出去。 钟岩已经做好早膳,把小菜和粥都端了上桌,抬头便见乔如月站在门口。 他没事人似的,招呼道:“月月,来吃早膳了!” 乔如月见状,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下来,坐下吃。 没一会儿,乔晓溪忽然抬头问道:“娘,您什么时候给我添个弟弟/妹妹?” 乔如月闻声差点呛着,可乔晓溪正满脸期待地看着她,稚嫩的脸上布满天真的笑。 一时,乔如月无言以对,且脸红了。 生孩子这件事她要怎么跟晓溪解释? 看着晓溪满眼期待的模样,她实在不忍心让晓溪难过。 于是道:“晓溪,这件事我和你爹自有定夺,你先吃早膳。” 乔晓溪小嘴一撅,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娘根本没回答她的问题。 就在她准备继续追问的时候,乔飞安道:“晓溪,吃完,三哥考你几个字,看你学会没有?” “三哥,你小看谁呢?” 她肯定都记得! 见乔晓溪不再追问,乔如月松了口气。 一旁的乔文安、钟岩都看到了这一幕,父子二人都沉默地继续吃早膳。 乔文安眼瞳深眯,目光从乔如月和钟岩身上扫过,明明母亲没有给爹甩脸色,也没有骂爹、指责爹,他怎么感觉母亲和爹之间的氛围有些怪怪的? 倏地,他就想到了什么,母亲和爹现在只能算相敬如宾,却算不上恩爱有加。 想起昨日在村里遇到薄先生和师母牛牡丹并肩走在一起,他们看彼此的眼神甜得就像化开的糖,都能拉丝。 难道是因为母亲和爹两年多不见,所以,两人生疏了? 可薄先生和师母牛氏也相隔数日才见,怎么没让彼此变得生疏? 思索片刻,乔文安终于想通其中的缘由,从前母亲嫌弃爹,给爹甩脸子,现在,母亲改了这么多,对爹、对他们四兄妹都很好。 母亲改变这么大,而爹却和从前一样,一点也没做出改变。 乔文安不由地皱了下眉头。 钟岩抬眸便对上乔文安责怪的眼神。 钟岩一头雾水,文安怎么了? 难道是怪他没给他们添弟弟或妹妹? 可他也很冤啊,月月现在是对他好了,但那种好似乎浮于表面,他感觉不到月月的心。 他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月月和从前一样不喜欢他,可他却比以前更喜欢她!! 他不由地疑惑怎么才能让月月对他动心? 巡查馆。 当钟岩去的时候,乔元安正独自一人在一间房间里吃早膳,方烁一早就被玄清观的人接走了。 包子配鱼汤,乔元安吃得津津有味。 昨晚也吃了顿饱饭,还睡床,不过,再好似乎也没那个家好。 那儿有爹、弟弟妹妹、姨、姨姐妹们,还有她。 他目光不自觉朝身上的衣服看去,是昨天她送到巡查馆给他换洗的,也是她亲手做的。 乔元安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但为了彻底将灵鹤教连根拔起,他必须留下! 钟岩坐到他对面,冷不丁问道:“元安,怎样才能讨你阿娘喜欢?” 乔元安抬头:“???” 显然,他没想到钟岩会问他这个问题,爹要讨娘的喜欢? 他眨巴了下漆黑大眼,随即又恢复平静,道:“您得知道她喜欢什么?” 两年前,爹没上山失踪前,他偶尔会看到她盯着爹的脸或赤果的上身发呆。 每次爹打回大猎物或者交钱的时候,她也会高兴。 后来,爹失踪,她看到章青成捧书读书的样子会高兴,一说起以后章青成会高中状元,她更是合不拢嘴! 钟岩反问道:“你要我现在去考个状元?” 乔元安沉默了下:“文状元不行,武状元应该难度不大!” 他清楚爹的力气有多大。 并且,自己也遗传了力气大着点。 再有突厥人数次出尔反尔,来犯我大衍国北庭道地盘,在乔元安看来,如果爹去战场杀敌,一定可以建功立业,或许能弄个将军当当! 到时候,她看爹的眼神一定满眼放光,又怎么可能不喜欢? 乔元安给的几个建议钟岩都听了进去,最终得出以下几点: 月月对他的脸、身体有感觉,月月喜欢钱,喜欢功名。 看来他得努力了! 等将灵鹤教的案子办完,不忙的时候,他也要温习一下功课,等回头去参加考试,考一些功名捧给月月看。 钟岩眸色深沉如墨,心中打定主意,从乔元安的屋子出去。 随即,乔元安也走出屋子,径直走向关着林满、夏颖二人的房间。 他不知道,他一走进房间,身上的包子味与鱼汤香气立即扩散开,林满和夏颖的肚子更饿了! 乔元安宛如没看见,自顾自地跟他们分享一个好消息: “大师兄、二师姐,四师弟已经被玄清观接走了,有玄清观的教导,未来四师弟一定前途无量,会成为一个非常厉害且人人敬仰的天师。” 玄清观在青安县有着极高的地位,百姓对玄清观道士都非常尊敬,能进玄清观于玄修而言可谓最好的去处。 林满、夏颖闻言心中不免羡慕。 “那你呢?巡查馆给你安排了什么?”夏颖好奇道。 林满更是直接质疑道:“今早玄清观道士为什么没把你一并带走?难道巡查馆先前答应的条件已经不作数了?” 话间,林满嘴角已经忍不住勾起一抹讥笑。 “因为,我选择了回家。” 回家? “???” “!!!” 闻声,林满和夏颖俱是一怔,回什么家? 他是建锦镇人不错,可他爹死了,他是被他娘卖了的,这样的家回去干什么? 不如像方烁一样选择玄清观,继续修炼,还能受人敬仰!! 猛地,林满又想到了什么。 他狐疑地看向乔元安,难道乔元安是故意选择回家,然后,好在外接应四师叔,等时机一到便让灵鹤教再重出江湖? 章节目录 第132章 还有孩子能收养吗? 这个想法一在心里升起,林满立即瞳孔一缩,乔元安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居然连这个也算计到了! 毕竟整个灵鹤教,论拍马屁,谁也拍不过乔元安。 为了灵鹤教,回原来那个厌恶的家卧薪尝胆,一定又可以获得四师叔的好感。 若有朝一日,师父、二师叔、三师叔被救出,也一定会念着乔元安的好。 但不得不说,乔元安的脑子是真的好! 若不是他想通这些,怕是永远也弄不懂,白白跟方烁那傻子一样去了玄清观。 想到这里,林满立即朝外喊道:“我要见李巡查!!” 夏颖一怔,大师兄也要背叛灵鹤教? 就在她不知所措之际,林满突然附身在她耳边低语一番。 夏颖惊讶得瞪大眼睛,目光在他和乔元安之间徘徊。 可以离开巡查馆,有饭吃是不错,可乔元安有家在建锦镇,那他们俩呢? 她听乔元安说过,他家是在……全阴村?就在九九村隔壁。 “二师妹,你忘了官府会帮咱们找收养人家?”林满道。 闻言,夏颖这才松了口气。 李山丁没想到事情进展得如此顺利,这才第二天,这两个孩子也都交代了。 林满、夏颖、方烁、乔元安四人虽然各自了解的不多,但全部整合起来后,却让他发现了一些有用的线索。 灵鹤教在开发另外一种毒药?! 不,应该说是另外一种邪术? 只是,具体操作方法只有时益彬知晓。 这次,时益彬出去是为了寻找合作的门派。 这邪术有让人保持年轻的作用,还有一种更强悍的作用,具体是什么,林满、夏颖、方烁、乔元安并不知晓。 这邪术是时益彬耗费数年研究出来的。 到目前为止,灵鹤教教徒在官府的天罗地网下,只剩时益彬没落网。 李山丁长叹一声,如果此人不落网,就算现在灵鹤教被铲除了,但日后一定会再出一个灵蛇教、灵兔教! 不过,林满和夏颖选择让官府帮他们找一个收养人家,这倒让李山丁有些意外,却也张贴告示出去,帮他们二人寻找收养人家。 当天下午丁老太便得到了消息,急急忙忙带着丁大力、丁老头儿去镇上确认。 他们三人不识字,便问周围人告示上写的什么? 一听真是给孩子找收养人家,他们可高兴坏了! 巡查馆亲自张贴的告示,这孩子肯定靠谱,还不用花钱。 当他们三人到巡查馆时,许捕快跟他们说了明了林满、夏颖的年龄、性别。 他们立即道:“女孩!我们要那女孩儿!” 女孩儿才九岁,而且,女孩儿不愁嫁,儿子就得给他娶婆娘,彩礼钱就得十两。 而女儿就不需要准备彩礼钱了。 不过,他们以后不打算把女儿嫁出去,准备给其招女婿上门,这样一来,他们既省了彩礼钱,丁家也有后了! 许捕快见这么快就有人家收养小孩,立即带他们去见夏颖。 “哟,这么俊呢!” 丁老太看到夏颖第一眼,就忍不住夸赞道。 好看,以后就更好招女婿了! 夏颖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被人家收养回去。 她朝林满摆摆手,便跟着许捕快和丁家人离开,许捕快带着她做了凭由,上面姓名、年龄、样貌、住址一应俱全。 以后,她也不再叫夏颖,而叫丁颖了! 丁家人对这个女儿喜欢得不行,就在丁家人拥簇着丁颖离开的时候,又一个妇人来到巡查馆门口,问道:“还有孩子能收养吗?”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时益彬的头发和血 丁老太看到来人立即笑着打招呼道:“赵婆子,你也要收养一个?” 赵婆子点头,然后看了一眼被丁家拥簇的小女孩儿,心里有些看不上。 一个丫头片子丁家要了干什么? 白白吃家里几年饭,养大了就是别人家的人,孝顺别人的爹娘,还为别人家生孩子,唉! 不过,这话赵婆子没有当着丁老太的面说出来,毕竟,丁老太是现在少有的还愿意和她来往的老姐妹。 不能再把这个老姐妹给得罪! 许捕快刚要回话,丁老太便抢先道:“里面还有个小子呢,十二了,再过两年就能娶婆娘,为你们赵家添后了!” 闻言,赵老太高兴得合不拢嘴,这感情好,白捡一个大孙子。 而且,两年后就是富贵出狱的日子,刚好! 现在,富贵被关进大牢,家里的六亩地她一个人忙活,连个搭把手的也没有。 要是乔如霞、大丫、二丫、三丫还在家,她现在也不至于累得要死! 这乔如霞和三个死丫头真真是心狠,离了赵家这些天,竟一次也没回去看看她这个老婆子。 她知道,她们现在有地方住,有好的吃,有好衣服穿,不稀罕她这个老婆子,不稀罕赵家了。 想到这儿,赵婆子不禁心里又叹了口气。 乔如月在全阴村开书塾的事已经在十里八村传来,九九村也有不少人去上学。 她要知道乔如月能在全阴村开书塾,当初也不会让富贵让乔如霞滑胎,弄臭这门亲戚。 现在好了,富贵被知县大人判休夫,关入大牢两年…… 富贵俨然成了全村、全镇、全县的笑话,休夫闻所未闻! 现在,他们赵家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日后想再给富贵说亲也难,干脆收养一个,生下的孩子姓赵就行。 林满没想到他被收养也这么顺利。 许捕快给他办好凭由,改名为赵满。 林满见上面的住址是九九村,眼底豁然划过一抹惊喜,九九村就在全阴村旁边,他和二师妹离得不远,以后有空去找二师妹玩。 林满、夏颖都被收养走,可乔元安却依旧眉头紧锁,时益彬到底去哪儿了? 听说,知县大人已经上报尹州刺史大人,会在全尹州抓捕时益彬。 不过,乔元安担心的是,如果让时益彬知晓官府已经知道他的样子,他会不会乔装打扮? 届时,官府永远也不会抓到他! 想到这里,乔元安脸色如霜。 无论如何,一定要趁热打铁,把时益彬一并抓了,可眼下线索不够…… 不过,他手里还有时益彬的头发和血,用它们或许能找到。 但这东西他只有一份,他不敢轻易交出去,一是担心对方不可信,二是担心对方糟蹋了这两样来之不易的东西。 这是最后能找到对方的东西了! 玄清观观主晋乙千七钱天师,请他施法,应该能找到。 就在这时,乔元安突然想起文安曾说他的生死咒是她破的! 她? 生死咒可不是好破的,除了施咒者,其他人若想破咒,必须是十钱天师,不然会有不同程度的反噬!!! 章节目录 第134章 还没有产生好感 可她不但破了生死咒,还没有任何反噬。 难道她是十钱天师? 乔元安摸了摸袖子,那里放的都是重要的东西,最后,他没让李山丁请晋乙千过来,而是叫钟岩送他回家。 郝泉强办事效率很高,一大早就带十二个人过来打地基。 不一会儿,又有牛车陆陆续续送来了青砖、木头、瓦片。 按照村里盖房的规矩,中午主家需要管匠人们一顿午膳。 乔如月上午买完菜回来,发现她上午还要去上半个时辰的算数课,根本来不及做这么多人的午膳。 匠人加上她家得有二十多个人。 乔如月思来想去,决定请人做午膳。 想到上回王春生夫妻把虫神庙打扫得那么干净,做饭自然难不倒贺氏,于是,立即去王家和贺小红商定了这事。 粮菜乔如月出,贺小红负责做二十多人的午膳,工钱现结,十五文一天。 这可是好事,贺小红当即答应。 这回她只给二狗报了常用一百字课程,要是她在乔大姐家烧够七天午膳,二狗算数课程的钱又有了! “乔大姐,你放心去学馆,我一定帮你把午膳烧好。” 贺小红拍着胸脯道。 乔如月跟她交代了家里米面放在哪儿,又交代今天都做什么菜。 离上课还有一会儿,乔如月便帮她一块儿摘菜、洗菜。 忽然,贺小红和乔如月唠起家常,道:“乔大姐,丁大力不是跟许桃红和离了嘛,今天,丁家就去巡查馆收养了个姑娘回来,那姑娘俊得哟!” 说着,贺小红看了眼正在堂屋拨弄算珠的乔晓溪。 “不过,那姑娘跟你家晓溪比起来还是差了些。” 贺小红觉得村里姑娘还是乔晓溪最好看,谁让晓溪全照着乔大姐、钟捕快两人的优点长的呢? “你说丁家是从巡查馆收养的女孩儿?今年多大了?”乔如月问道。 不知为何,她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 贺小红想了一下,道:“丁老太说有九岁了,叫那小姑娘颖儿来着。” 乔如月瞳孔一缩,九岁,还叫颖儿,不会就是灵鹤教那个的夏颖吧? “!!!” 中午学馆一放学,她特地从丁家门口经过,果不其然被丁家收养的就是那个夏颖! 她没想到,到头来夏颖居然会被丁家收养,以后夏颖就会和乔元安在一个村长大,乔元安还极有可能会重蹈覆辙再喜欢上夏颖! 按照原轨迹,夏颖会喜欢林满,不知林满有没有被人收养? 不行,她回去要好好“洗脑”乔元安,让他远离夏颖。 当乔如月心事重重地回家的时候,乔元安已经被钟岩送回来了。 贺小红把晌午饭全做好了,有荤有素,还有大米饭,二十多个人绝对能吃饱。 郝泉强等匠人吃得非常开心,这么大气的主家,就是在镇上也少见。 贺小红本打算做完饭领了工钱就回去的,可乔如月硬让她带一小碗炖肉回去给二狗吃。 最后,贺小红推辞不过,就端着碗回去了! 午膳后,乔如月试探性跟乔元安提起夏颖:“元安,夏颖好像被咱们村丁家收养了。” 乔元安淡淡道:“我知道。” 就这,没了? 乔如月从其脸上没看到任何多余的情绪,难道这个时间点他还没有对夏颖产生好感? 还是乔元安掩饰得太好,她没有看出来? 就在乔如月心中猜测的时候,忽然听到乔元安说:“你能用时益彬的头发和血去找到他吗?” 章节目录 第135章 禁术扎草人术 “月月,现在整个灵鹤教就只剩时益彬没有抓到了。” 一旁的钟岩道。 “不过,严知县已经上报尹州刺史,请刺史大人在全尹州抓捕时益彬。 乔如月灵光一闪,全灵鹤教只剩时益彬没被抓住,岂不是说,只要把时益彬抓住,那整个灵鹤教就能彻底结束? 乔如月看向乔元安,问道:“你有他的头发和血?” 玄修对自己的头发和血都是非常警惕的,因为,一旦被有心人拿到,那是会要命的! 拿一样就很难了,乔元安居然两样都拿到了,这小子果然有两把刷子! 乔元安点点头,然后拿出一块手帕,里面包着一根头发和一个小瓷瓶,瓷瓶里装着他收集的时益彬的血! “时益彬很狡猾,你一定要确定能抓住他再动手,不然,一旦让他发现,恐怕再也别想抓到他。”乔元安提醒道。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选择把东西交给她,而不是玄清观晋观主。 毕竟修为高,意味着抓到的概率也大。 尽管时益彬才三钱天师,但这人的脑子不是常人可比拟。 若非他现在实力低下,不然,他绝对亲自动手,将时益彬拿下! 乔如月笑了:“有这两样东西,再抓不到,我岂不是要成整个玄修界的笑话?” 问了时益彬的生辰八字,她便笑着去碗柜里拿了一只空碗,然后装了半碗水。 要找到对方,很容易,且不让对方发现,有些难度,但难不了她! 乔元安看着她云淡风轻又自信的样子,不禁失神一刹那。 只见乔如月将瓷瓶里的血滴入碗中,又弄麦草做了个小草人放入碗中。 在她的咒语下,很快,血水全部渗入草人中。 她用朱砂在纸上写下时益彬的生辰八字贴在草人身上,当她将那根头发放入草人体内的时候,乔元安立即感觉那草人好像活了过来! 不但他,就连外行的钟岩看草人也觉得有所不同。 接着,父子俩便看到乔如月对草人说:“现在,就到建锦镇巡查馆找李巡查。” 而草人竟回答:“是。” 乔元安当场愣在原地,那声音就是时益彬的!! 有一瞬间,他以为时益彬就在他家厨房! 他快速翻找着脑海里的功法,然后问道:“这是扎草人术?” 此乃禁术,他曾在灵鹤教的功法书上看过。 扎草人术被道教总会严格禁止,因为,一旦施展这种术法,拿着草人,即可操控对方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那人也就变成了施术者的傀儡。 因为扎草人术危害太大,大衍国律法明文规定,玄修不许用在普通人身上。 不过,扎草人术也不是谁都能施展的,首先要会扎草人,扎草人过程中全是用玄气。 念咒的过程中,也需要玄气护住碗、血水、草人,三者不可缺其一,这起码要三钱天师才有这等掌控力。 再者,要对一名像时益彬这样的三钱天师下扎草人术,施术者修为必须更是要高! 不然,可能被对方发现,更有甚者,直接失败! 眼下,她扎的这个草人,似乎……成功了? “晓溪爹,快回巡查馆!”乔如月道。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时益彬真的会来吗 乔文安看到钟岩、乔如月和乔元安三人骑马离开的背影直摇头。 母亲今天下午的课又耽误了,看来,今晚他又得给母亲补课了。 还有大哥,母亲明明说昨天让他帮大哥补课,今天大哥和他们一起去学馆的,可大哥直到今天晌午才从巡查馆回来。 刚回家还没一个时辰,就又回巡查馆了…… …… “是。” 时益彬突然改变神情、语气来了这么一个字,听得对面之人满脸疑惑。 就在对方准备问出声的时候,便见时益彬径直朝外走去。 整个人就像一阵风一样,走到阴影下,再看已经不见了! 马背上,乔元安、钟岩、乔如月三人又如昨天一样乘马。 马疾速朝巡查馆飞奔,三人也各怀心思,恨不得现在就到巡查馆。 当李山丁听到乔如月三人的话时,眉头紧锁,担忧道:“这可怎么好?时益彬的画像全县乃至全尹州的捕快都有。 他们若是看见,一定会去抓捕他。 到时,要是从乔大姐的扎草人术里醒过来,让他又逃了怎么办?” 说着,李山丁便准备给严知县写飞鸽传书,让其告诉刺史大人,让所有捕快看到时益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不想,他话音刚落,便听到乔元安道:“不会,时益彬绝对不会让那些捕快发现,您只要留在巡查馆静静等他就行。” “???” 李山丁疑惑,时益彬这么厉害? 他下意识朝乔如月看了一眼,见对方点头,他才放下心。 李山丁听乔如月的话坐在巡查馆内哪儿也没去,翻着桌案上的薄子,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他不止一次在心里疑惑:时益彬真的会来吗? 还有桌案下的特制手脚镣铐,待会儿,他给时益彬铐上,对方真不会反抗吗? 乔如月、钟岩、乔元安三人坐在对面屋子看着这边动向。 三个时辰后,他们突然看到一道黑影走了进去! 乔元安瞳孔一缩,是时益彬! 但他却不敢轻举妄动,人都已经到巡查馆了,若是这时轻举妄动,就功亏一篑了! 他下意识朝乔如月看去,似乎看到她,心里才踏实。 她手里还抓着写着时益彬生辰八字的草人,神色镇定地起身快步朝那边走去,乔元安连忙跟上。 当他们进去的时候,时益彬刚好被李山丁用特殊手脚镣铐给铐上,直到被铐上的瞬间,他整个人还跟个傀儡一样,完全没有自我意识! 乔元安不禁在心里暗叹:太强了,实在太强了! 修为被特制手脚镣铐封住的瞬间,时益彬整个人的意识才恢复。 看到眼前陌生的环境和人,他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立马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 再看这儿是巡查馆还有李山丁、钟岩两名捕快,他心中暗骂不好! 接着,他忽然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他瞳孔一缩,不解乔元安为什么会在这儿? 是被官府抓住的吗? 他知道最近灵鹤教被官府通缉的事,可乔元安为什么没被关起来,也没被铐起来,还好端端地站在这儿。 下一息,他便看到乔如月手里拿的草人!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我们家元安真乖~ 他眉头一皱,脑海内瞬间就想到几个禁术,其中扎草人术和她手里的很像。 莫非,他会到这里就是因为扎草人术? 可扎草人术需要他的生辰八字还有他的血和头发,这些东西,他敢保证绝对没人会弄到…… 但当乔如月手一动,他便看到草人上的生辰八字,他倏地呼吸一滞,目光立即移到乔元安身上,目光凛冽。 竟是他最信任,最疼爱的徒儿? 是什么时候被乔元安弄到的? 整个灵鹤教他们师兄弟四人,谁不疼他? 时益彬从不是拖泥带水之人,但这次他也忍不住盯着乔元安质问: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师和灵鹤教哪个对不住你?” 认识乔元安两年,他对乔元安掏心掏肺,什么好资源、好玄术、好提升修为的方法没给乔元安? 就是这么回报他的? 他竟不知这没心没肺的小子不知不觉间连他的生辰八字和血、头发都收集全了,只等对付他的一天!!! 乔元安目光极冷,完全没了往日的奉承讨好,道:“感谢你过去两年对我的照顾,但你何尝不是看中我的修炼天赋? 器重我,是为了日后壮大灵鹤教。 不过,这些不是你们用四象香害人的借口,灵鹤教这样的毒教人人得而诛之。 身为大衍国百姓,决不允许你们这样的存在! 时益彬,老实接受大衍律法的惩罚,死后去地狱赎罪吧!” 李山丁闻言看向乔元安,心中不禁赞叹,这小子真不错! 小小年纪,心中就有勇有谋,还有正义感,不愧是乔大姐和钟捕快的大儿子! 钟岩拍拍乔元安的肩膀,不错,元安心里有一杆为国为民的称。 乔如月也非常欣慰,乔元安这儿子没长歪。 这会儿,他和未来无恶不作的大恶人全不相干呢! 乔如月忍不住摸了摸乔元安的头像这样一个村妇,并且,她还翻着手里的薄子看得非常认真,好像认得字一样。 或许,她真识得几个字? 书肆卖的书大都由一些秀才抄的书,乔如月随手翻了几本,忽然发现一本字迹非常好看。 这样好看的字值得孩子们学。 虽然现在孩子们去学馆上了十天课,确实认得一些字,也能再沙盘上写出,但沙盘还是不比在纸上写,更加直观。 只是,这字有些眼熟,忽然,她就想起带孩子们报名的时候,薄先生的字迹就是这样的。 想到这是薄先生抄的书,乔如月更高兴了。 她不知道她弯唇笑得样子直叫人移不开眼,仿佛要把人魂儿勾走一样。 唐铭晨鬼使神差地走了过来,询问道:“这位娘子,你买书?” 见乔如月挑《三字经》,一下子还要买七本,心里对这个美娇娘子更欢喜了,连忙给乔如月拿。 不过,乔如月看后,却觉得那几本的字不如薄英新的,最后只选了两本是薄英新抄的《三字经》。 薄英新的抄书上还配有他对三字经的理解。 唐铭晨见乔如月坚持只要薄英新的抄书,心中不禁惋惜,可惜少卖了五本《三字经》! 近距离看这位娘子的皮肤,细腻得几乎看不到毛孔,保养得这么好,这是哪家的娘子啊? 唐铭晨色眯眯地盯着乔如月,眼珠子恨不得都镶在她身上了,乔元安目光阴冷地看着他,将他推开,站在二人中间,把唐铭晨隔开。 别看乔元安年纪小,他的手劲儿可不小。 就那么一推,唐铭晨差点儿一个趔趄摔个狗吃屎。 大家见状,纷纷憋笑。 “阿娘,书沉,我帮您拿。” 就在唐铭晨准备发火之际,忽然听到乔元安的话。 接着,他便看到美娇娘子把手里两本《三字经》交给拿小孩儿。 “……这位娘子,您孩子都这么大了?” 这孩子看着有六岁了吧? 可她看着没多大啊,顶多十六七岁? 乔如月点头:“对,我大儿子。掌柜的,我再要一些笔墨纸砚。” 唐铭晨立即带乔如月去挑选。 毛笔最差的都要一百文一根,砚台最差的要一百五十文,还有纸,一刀最差的也要一百文。 乔如月没苛待哪个,每样都买了七份儿。 唐铭晨喜出望外,这可是大生意,加上他想给乔如月一个好印象,于是直接给乔如月打了个九折。 当唐铭晨帮乔如月把东西都包好,把人送出书肆的时候,笑得一脸讨好,詹宜淑回来便刚好看到这一幕。 人都走出去老远,唐铭晨还眼巴巴地望着对方的背影。 嘴里嘀咕道:这身段、这样貌也不像生养过,儿子怎么就这么大了呢? “唐铭晨,你在看什么?” 詹宜淑猛地揪住他的耳朵,用力往自己那边拽。 当即,街上便响起一道杀猪声。 章节目录 第138章 他们这个完整的家 唐铭晨疼得感觉耳朵快掉了,他连忙请詹宜淑松手,他错了,他再也不敢了! “那小娼妇比我好看?” “没有,你最好看!那是买主,我就送送她而已……” 可詹宜淑根本不信。 她现在就要去看看对方长什么模样,居然敢勾引她的男人? 就当她松手准备去追的时候,那道蓝色身影早就不见了! 她猛地回头看向唐铭晨,把唐铭晨吓了一大跳,以前,他怎么没觉得宜淑撒泼这么可怕呢? 詹宜淑看到他眼底的嫌弃之色,当即便要再揪住他的耳朵。 唐铭晨怎么可能再让她得逞? 否则,自己耳朵就真要掉了! 他大喝道:“你干什么?我是你男人,你就这么对丈夫的?这就是你詹家教养出的女儿?” 詹宜淑不敢置信地望向他,当即便泪眼汪汪:“你、你居然敢凶我?” 话音刚落,眼泪便吧嗒吧嗒地滚落下来。 唐铭晨见周围人都朝这边看,心下觉得丢人,想拉她进去,又怕她再撒泼,最后干脆自己一个人进书肆了。 “!!!” 见唐铭晨哄都不哄她,自己一个人进去,詹淑宜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心里更委屈了! 乔文安、乔飞安、乔晓溪、赵大丫、赵二丫、赵三丫回来看到笔墨纸砚,一个个新奇得不行,爱不释手。 连乔元安在内,这些每人一份儿,只可惜《三字经》只有两本。 不过,这《三字经》是薄英新抄的,也好办,跟薄英新再买五本就是。 荣华堂书肆一本卖两百文,直接找薄英新买,一本只花一百文,五本便省下五百文! 有了笔和纸,乔文安他们把认识的字写在下来,白纸黑字就更加直观了,简直不忍直视。 乔晓溪年纪最小,写得最差,就如毛毛虫。 赵大丫年纪最大,但也第一次在纸上写字,但到底要比乔晓溪好些。 乔飞安不禁感叹道:“薄先生是怎么写出这手好字的?” 乔如月笑道:“薄先生五岁进学堂,今年十七。” 乔文安心惊,也就是说,薄先生练了十二年? 并且,迄今为止,薄先生依旧一有空就练字。 望着母亲买回来的两批《三字经》,最新的五本与先前的不同,明显又有一些进步。 乔元安也加入上学的队伍,刚开始写的字与另外六人差不多。 七个小家伙看着《三字经》上的字,一个个都格外下功夫。 晚上,钟岩回来了,说明日就把巡查馆内灵鹤教的教徒全部押送到县衙,县衙已经派人过来了,明日一早就出发。 钟岩便是其中一员。 “月月,这次短则两日,长则三五日才会回来。” 钟岩道。 乔如月点头,男人出远门交代行踪这点很好,家里人也放心。 “好,你路上注意安全,家里你放心,孩子们我会照顾好的。” 一去几天,乔如月晚膳后,给钟岩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 看着乔如月在东屋里忙碌,乔元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这次总算没有白忙活,保住了他们这个完整的家!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月月,别动 时益彬被抓,他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有人会报复他们家了。 看到爹、弟弟妹妹们都在,能一直这样生活下去很好。 晚上,大家都洗好澡,便上床睡觉。 乔元安第一次睡新床,他目光不自觉朝南边的旧床那边看去,才在那张床上睡一晚…… 就在这时,乔如月翻了个身,视线刚好和乔元安对上。 乔元安一怔,不太明亮的油灯下,他嘴唇微抿,乔如月好像看到这小家伙的脸好像红了? 宁静的夜,外面传来沟里的虫鸣蛙叫。 乔如月还没搞清楚乔元安怎么突然就脸红,东屋的门就被推开了,只见钟岩穿着一条裤子,赤果着上身进来了。 “!!!” 乔如月先是眼睛看直了,接着,脸颊跟着通红。 那结实胸膛,整齐排布的八块腹肌,宽肩窄腰,勾得乔如月移不开眼。 上身还流淌着没擦干的水滴,乔如月瞳孔一缩,手心不知为何有些痒了。 钟岩将门关上,道:“大姨子还没出月子,不会出西屋,我就偷了下懒,没穿上衣。 这天怪热的,不穿还挺凉快。” 注意到乔如月刚刚的眼神,要不是家里还有三个姨侄女,他恨不得裤子都不穿,就穿条亵裤,这样,应该能把她迷得更加五迷三道吧? 钟岩嘴角微微上扬。 “哦哦。” 闻言,乔如月立马反应过来。 接着提醒道:“以后可不能再这样裸着上身在屋外乱晃了,大丫十一了。” 虽是晚辈,可大丫大了,十四就及笄了。 按照大衍国的律法,十四就能成亲了。 钟岩答应。 他眼底含笑,月月刚刚说不能在屋外裸着上身乱晃,在屋内可以的意思? “元安,把灯灭了,早点睡。” 钟岩道。 乔元安麻利地下床吹灭油灯。 接着,南边床边的油灯也灭了,钟岩脱鞋上床。 钟岩直接挨着乔如月,将人抱在怀里。 他一靠近,乔如月就感觉浑身滚烫,尤其钟岩的小腹刚好蹭着她的手背,她的手更痒了。 很痒…… 最后,乔如月实在忍不住想要上手。 钟岩欣喜,元安给的建议果然没错,他应该发挥他的优点,给月月看她喜欢的。 于是,手一翻,便摸到了她想要的触感。 她手指纤嫩,就像羽毛在他身上划过一样。 这样结实的触感让乔如月爱不释手,渐渐地,乔如月不满足那整齐的八块腹肌,小手向上。 她不知道,她的小手就像一根火折子处处点火,钟岩被她摸得不能自抑~ 可惜,现在他们还跟四个孩子住一个屋,不然,现在就不用顾及那四个小的了! 猛地,钟岩抓住了她的手,不能再让她点火了,不然,他就真的控制不住了! 被抓住手的瞬间,乔如月才回过神。 可刚刚过了手瘾,乔如月这会儿怎么舍得? 左手被抓住,她还有右手! 就在她伸出右手的时候,钟岩也给立即抓住,乔如月心中讪讪。 “月月,别动,我怕我忍不住!” 极度克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钟岩口中的热气喷薄在耳际,让乔如月身体一僵。 下一息,一吻便落在她的耳垂上…… 章节目录 第140章 睡得正香 瞬间,乔如月紧张得嗓子眼儿特别干。 这次,她真的不敢动了。 只是,一闭上眼睛,脑海里满是他刚进门时裸着的上身。 听着乔如月逐渐恢复平静的气息,钟岩也逐渐恢复平静。 虽然可惜今晚不是和她独处一间房间,但是,他的计谋成功了,可以确信月月其实是喜欢他的! 郝泉强他们可得快点儿干,明天他提醒一下郝泉强,让其再多找几个人加快两间房的进度。 最近几天只能先忍忍,或者,浅尝一下美味了。 半夜,乔如月睡得正香,总感觉有人在夺走她的呼吸。 第二天一早,吃完早膳,孩子们便开始勤学苦练,乔如月层钟岩的马去镇上。 最近家里管二十多个人的饭,口粮花费极快,而且,得每天上镇买许多菜。 看到钟岩胯下的马,乔如月不是没考虑过,但是,家里还有几个孩子,牛更加温和,显然牛车更适合。 对钟岩乔如月没有隐瞒,早膳时就跟他说了自己的想法,所以,钟岩提前一刻钟出发带她去了镇上牛车交易处。 有钟岩一身捕快服,牛肆掌柜丝毫不敢懈怠,把最好的几头牛推荐给钟岩。 钟岩一眼从那五头牛里挑了一头最温顺又健康年轻的牛。 并且,搭配的牛车也不像郭广平家一个平板而已,带棚,可以遮风挡雨。 连牛带牛车,一共三十两。 乔如月顺便打听了一下马车,要八十两。 那还是普通的马,要是好马,价格更高! 普通马乔如月是买得起,之前她卖衣服的钱就有六百多两,后来钟岩卖狼交给她八百多两。 但是,最近家里各种大小开支不少,以后还要养四个孩子,乔如月顿时又有了压力。 既然她以后回不去,就算不为孩子着想,她也想把自己生活过漂亮了,哪有人嫌钱多的? 得想办法赚更多的钱才行。 钟岩看到乔如月交出三十两时那心疼的模样,心想以后要赚更多钱,不过后山不可能再出现那么多狼。 但听李巡查说巡查馆还差一名捕快队长,最近正在他们几个钟考察,尽管只多一百文俸禄,但也多不是? 和钟岩分别之后,乔如月去菜市场和粮店采购一番。 有了牛车比用背篓方便许多,大米、白面她都买了三袋,还有各种调料,还买了几坛酒。 除了今天吃的,她还买了一些能放的蔬菜与几只鸡鸭鹅,这样一来,不必天天到镇上来了。 崭新的牛车驶进全阴村,立即引起全阴村的注意。 大家见是乔如月架着崭新的牛车回来,一个个全露出羡慕的目光。 “牛车呀!” “我可听郭广平说,一头牛不少钱呢,要十几二十几两,他家板车是最便宜的,乔山长这牛车一看就不便宜吧?” 而且,牛车棚前有竹帘挡着,看不到里面有什么,一看就非常高档! 章婆子刚好出来走走,便看到这一幕,心里直冒酸水。 有牛车这可是非常荣耀的事儿! 章节目录 第141章 颖儿,你别哭啊 章青成眼巴巴地望着乔如月把牛车驾回家。 现在,她学馆有了,牛车有了,家里房子也在加盖。 他要早知道她这么能挣钱,当初一定会对她好点,那些东西也就有他的一份儿。 章青成光想着,但不敢靠近一步,一想到钟岩打死十头狼的模样,他便害怕。 就在这时,章婆子在一旁抱怨道:“临了把人往外推,钟岩回来几天就啥都有了。 你看你跟她定亲两年,得到了什么? 最后,还欠别人一百两,什么时候才能还清?” 章青成胸口堵了一口气,最近许桃红跟丁大力和离,直接住进梁桩子家,他俩的事全村都知道了,也不是什么秘密。 以前拿来要挟梁桩子干活儿的法子没了,还有两亩地的活儿也就没人干。 老娘身体不好,地里活儿只能他干,老娘不说句好话,还抱怨上他了? 章青成冷哼一声:“过去两年要不是我哄着乔如月把钱拿出来,您身体能好这么快? 可您看人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不然,现在我早和乔如月成亲了,还有钟岩什么事儿?” 说罢,章青成便径直出去了。 “你……” 章婆子气得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 还怪上她了? 不是他自己说,要吊着乔如月,骗乔如月把钱都拿出来? 夏颖站在屋外望着乔如月架着牛车的样子,再看那一身好看的新衣,她当下便断定,这绝对是全阴村最有钱的人! 收养她的这个“家”,还有她身上穿的衣服,是拿丁老太的旧衣改的,又丑又破。 当初只想着不去玄清观,等师伯、师父、师叔他们出来后重振灵鹤教,她也就能回去,完全没想收养的家庭会这么穷。 吃得差不说,还得干活儿,洗衣服、做饭、捡柴。 这一天,她过得够够的了。 可她已经是丁家人,凭由还被丁老太给收起来…… 乔如月刚到家,隔壁贺小红便过来帮忙摘菜,她望着崭新的牛车满眼俱是羡慕。 “晓溪娘,你真有本事,这么快就买上牛车了!” 牛可是稀罕东西。 旁边盖房的匠人们也投来羡慕的目光。 这时,乔如月才注意到今天来的匠人比昨天多,光匠人就二十人了! 再加上她家人,就快三十人了。 如此一来,晌午就得多准备一些饭菜了。 察觉乔如月疑惑的目光,郝朝阳解释了一下,是钟岩让加人,希望尽快完工的。 乔如月一愣,不知怎地,她就想到了昨晚,他是想早点把孩子们分出去。 “……” 不过,如果早点和孩子们分房的话,她脑海便浮现钟岩修长的双腿,那是不是说,在灯光下,她能看到的也就更多? 还不等乔如月反应过来,便听贺小红道:“晓溪娘,我不知道多了七八个人的饭菜,那今天晌午就得晚点儿开饭了。 我明天早上一定早点儿过来……” 虽然上午乔如月会帮着摘菜洗菜,但毕竟是二十多人的饭菜,赶在晌午饭点儿做完,那也是紧赶慢赶。 现在,人增多,就更手忙脚乱了,明天可不得早点儿。 为了赚这十五文的工钱,她可不得拼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询问:“婶子,我能过来帮忙吗?” 闻声,乔如月和贺小红全部扭头看去,只见一名穿得破旧的小女孩儿站在院门口。 这样的打扮在村里很平常,鲜少有人舍得给孩子买新衣服,大都拿大人的旧衣服改了给孩子穿。 不过,这小女儿却比村里的孩子要好看、精致,与她身上那身衣服有股违和感。 “咦?你是哪家孩子?”贺小红疑惑道。 不过,她感觉这孩子好像在哪儿见过。 今年全青安县少有发生蝗灾的,应该不至于逃难到他们村。 乔如月在看到夏颖那张的脸的时候,暗道:她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乔如月目光悄悄朝堂屋瞟去,七个孩子正在堂屋学习,或练字,或拨算盘。 听到贺小红问话,夏颖也不怯懦,笑着回道:“婶子,我是昨日丁家刚从巡查馆收养的孩子,我叫丁颖,您叫我颖儿就行。” 闻言,贺小红了然,拍手道:“对,你是丁家的,我就说怎么看你有点眼熟,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怪不得她感觉这孩子和村里孩子不太一样,养得精细,就不像村里整天帮家里干活儿,或玩泥巴的孩子。 也许,丁颖以前生活条件好呢? 想着,贺小红就朝乔如月看去,她才是东家。 可乔如月并不想夏颖在她跟前晃。 被丁家收养,和乔元安一起生活在全阴村就算了,还把夏颖留在家里干活儿,她做不到。 “不用,你还太小,这些活儿你干不来。” 乔如月直接拒绝道。 夏颖闻言连忙道:“婶子,我不要工钱,您给我口饭吃就行!” 看到院子里摆的鱼、肉、鸡鸭鹅,夏颖馋人得直咽口水,丁家别说荤腥了,连油都得不到放,糙饭难以下咽,菜也难吃得要死! 在灵鹤教过了几年好日子,现在这种生活她是一天也过不下去,可眼下又没有别的办法,她只能尽量让自己过得好一些。 乔如月盯着她的手,道:“丁家难道不给你饭吃吗? 你是丁家收养的,又唯一的孩子,不可能对你不好,我这儿不需要你。” “我、我就是馋口肉汤,婶子您行行好吧……” 夏颖低着头,眼巴巴地看着地上那条五花肉,渐渐,眼眶湿润,眼泪吧嗒吧嗒地直掉。 贺小红见夏颖哭,连忙起身去哄。 “唉?颖儿,你别哭啊……” 不一会儿,大家都朝这边看来,就连在堂屋学习的七个孩子也走了出来。 乔如月头疼,她想说送夏颖一碗肉汤也来不及了。 贺小红为难地看向乔如月,这姑娘馋一口肉汤,可毕竟是乔家的肉汤,哪怕有心想劝,贺小红最后也没和乔如月张这个口。 只能继续劝丁颖别哭了。 “二师姐?” 就在这时,堂屋的方向传来一道男童声。 听到熟悉的声音,夏颖身体一僵,抬头居然真的看到了乔元安。 她连哭也忘了,只见乔元安穿着崭新的新衣,并且,还和那全阴村首富的女人穿得一样的款式。 瞬间,她大脑卡住了。 她记得乔元安说过,他是建锦镇人,回原来的家。 建锦镇全阴村人?并且,就是这户人家?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别再叫我小师弟 他爹死了,他被他娘卖了,还能吃住得这么好? 难道他是骗他们的? 不管了,先过眼前一关,剩下的回头再打听。 瞬息之间,夏颖脑子里想了很多,她一脸惊喜地看向乔元安,问道: “小师弟,你也在这儿?太好了,以后,以后我们就能作伴了!” 贺小红有些诧异地问道:“俩孩子认识?” 还师姐、师弟? 她记得元安才回来三四天而已,难道两个孩子以前一起互相帮助来着? 瞬间,贺小红看夏颖的眼神也变得亲切起来。 乔元安朝夏颖介绍家人,并把家人介绍给夏颖,毕竟曾在灵鹤教相处两年,又同是座下弟子,他们也算熟悉。 夏颖看到乔家家庭成员,还有乔家房子、牛车满眼羡慕,他的家人看上去都很好,一家人相处得非常和谐,她想不到为什么曾经乔元安提到家人就满脸恨意。 不过,既然这儿是乔元安的家就好办了。 “小师弟,我想给你家帮忙干活儿,你帮我跟婶子说说,让我留下吧,我只要有口饭吃就行。 我保证,认真干活儿,绝不会糟蹋了粮食的。 乔元安,你不知道丁家那伙食,真不是人吃的,我就想吃好点儿而已。” 说着,她便上前去拉乔元安的袖子。 尽管夏颖今年九岁,但看上去和乔元安一般高。 乔元安知道村里除了他家,绝大部分只有逢年过年才买一点荤腥。 来家里帮忙干活儿吃顿饭,不过分,于是,朝乔如月走去。 他一走,夏颖便感觉手里空荡荡的,那细腻的布料是麻布的吧? 不像她,穿的是粗布不说,还是旧的。 乔如月目光从乔元安的胳膊上移开,落在乔元安的脸上,并无过多情绪。 两人毕竟一起在灵鹤教认识两年,乔元安现在才六岁,还不懂喜欢一个人是什么。 乔元安第一次求乔如月什么,不由地有些不好意思:“阿娘,您能不能留二师姐在我们家帮忙,她不要工钱,跟咱们一起午膳行吗?” “行!” 乔如月毫不犹豫点头,接着问道:“她以前在灵鹤教救过你的命吗?” 乔元安疑惑她问这个干什么,不过,还是如实说就是普通师姐。 这就好,没有救命的恩情,夏颖在乔元安心里就不是那么重要。 按照灵鹤教原来的轨迹,如果灵鹤教不毁,乔元安会喜欢上夏颖,也许是夏颖长大后,这小子突然就开窍了? 她现在按部就班教导乔元安,千万不能因为夏颖乱了阵脚。 给乔元安树立正确的爱情观之前,是要先教乔元安如何做一个人! 帮助曾经的同门,说明他心善,很好。 一旁的贺小红诧异,原来这女孩儿是从灵鹤教里救出来的? 乔元安这两年也在灵鹤教? 真是可怜,那伤天害理的灵鹤教不知对两个孩子做了什么。 乔如月忽然一笑道:“毕竟是你曾经的师姐,想来曾在灵鹤教帮过你,这几天她来咱们家帮忙,我不但管晌午饭,还给五文钱工钱。” 乔元安微微蹙眉,心里有些不赞同,管饭还给工钱? 这未免太多。 不过,转念一想也能明白,她一定是看在他的面子上。 他家一顿饭少说值十五文钱,有荤有素,还有大米饭管饱。 忽然,他觉得自己不该多嘴,饭菜、钱都是他家出。 夏颖一听自己不但能在乔家吃晌午饭,还有工钱?! 这可太惊喜了,她连忙走到乔元安跟前道谢:“小师弟,真是谢谢你……” “时益彬已经被抓,灵鹤教已经完了,以后别再叫我小师弟,叫我名字就行,你现在姓丁?” 夏颖嗯嗯地答应,可怎么也不能从他刚刚的话里反应过来。 “小……乔元安,你说四师……时益彬被抓住了?”夏颖不确定地再问了一遍。 怎么会这样? 四师叔是灵鹤教的灵魂人物,若是四师叔都完了,那灵鹤教岂不是再也不能起死回生? 早知道这样,她就不装模作样表忠心,跟着方烁一起去玄清观就好了,现在,在丁家吃苦不说,还没前途! 乔元安点头:“过几天,官府就会张贴告示了。” 夏颖脸色难看得像被霜冻过一样,之前的雀跃也全没了。 尽管人在院子里和乔如月、贺小红一起帮忙,可她的目光时不时朝堂屋瞟去,眼底满是嫉妒。 她在这儿摘菜、洗菜,而乔元安却能在堂屋里练字。 当乔如月和乔元安七个孩子一起出门去上学的时候,夏颖更是瞠目结舌。 当她打听到那学馆就是乔元安娘开的之后,心里更是抱怨上天的不公。 她刚刚看乔如月一点也不像卖孩子的女人,不但养活着自己的四个孩子,连亲姐姐的三个女儿也不曾怠慢。 而且,乔元安的爹也没死,正在建锦镇巡查馆当差。 夏颖眉心一跳,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发慌:难道乔元安是骗他们的? 他进灵鹤教其实是带着目的的? 一整个上午夏颖干活儿都心神不宁,直到乔元安下学回来,她目光时不时朝乔元安身上瞟去。 满满一桌菜将十人的圆桌放的满满的,三十个人根本坐不下,于是,大家全捧碗站着吃,想吃什么菜就自己夹。 乔家午膳丰盛,有荤有素,今天一共六条大鲫鱼,分三个盘子,放在桌子的三个方向,还有炒肉,那肉片是正宗肉片,不像别人家切得像针一样细的的肉丝。 光闻到肉香,却看不见肉! 乔家饭菜管够,大伙儿都敞开了肚子吃。 忽然,大家都注意到丁颖,这姑娘人不大,每回专挑肉片夹。 与其是说在吃饭,不如说是在吃肉。 匠人们见她是个孩子,便不与她计较,可同是孩子的乔元安、乔文安、乔飞安、乔晓溪、赵大丫、赵二丫、找三丫看得直皱眉。 另外六人目光全落在乔元安身上:她在灵鹤教时就这么能吃? 乔元安蹙眉,在灵鹤教时,他们四个并不愁吃,伙食是比较不错的,所以,他以前没见夏颖这么粗鲁地吃饭过。 郝爷爷那些匠人们一辈子没吃过好的,也不像她这样……像是要把桌上的肉全包圆了。 生怕吃慢了,就输了一样! “丁颖,桌上还有这么多人呢,你要把三个盘子里的肉都吃了不成?” 听到乔如月的话,夏颖身体一僵,连忙笑着解释:“婶子,我就是太馋肉了!” 说罢,低下头扒饭,不再只夹肉,但目光还时不时朝盘子里的肉看去。 夏颖悄悄朝乔如月瞪了一眼:多嘴,桌上这么多人都没说什么,就她指责自己。 桌上吃肉的多了去了,凭什么只说她? 吃两口肉,就挨顿骂! 夏颖记恨的眼神刚好落进乔元安的眼里,他不悦地蹙眉,一天不见,夏颖怎么变成这样? 章节目录 第143章 阿娘会不会笑话他? 等她拿了工钱出乔家,乔元安连忙跟出去,将人叫住: “丁颖,你以后对她客气点,再斜眼看她,就不要再来了!” 他是不怎么喜欢乔如月,但这种不喜欢仅限于他,他绝不允许别人朝乔如月又是瞪眼又是斜视的! 夏颖听到他的话笑了。 果然,以前他在灵鹤教说的都是骗人的,这不,就开始维护他娘了? 如果有人把她卖了,她绝对记对方一辈子,绝不可能像乔元安这样。 夏颖双手叉腰讥笑道:“乔元安,其实你根本不是被你娘卖了的吧? 你来灵鹤教就是为了做细作,好帮你爹立功,把我们整个灵鹤教给拿下吧?” 乔元安一怔,根本不是这样,但他懒得跟夏颖解释什么。 他的默认在夏颖看来就是承认。 夏颖一脸“被我说中了吧”的表情,愤愤道:“乔元安,你好样的,把我们所有教徒都害了! 师伯、师父、师叔他们对你不好吗?” 乔元安冷笑,视线直逼夏颖:“我不信你不知道灵鹤教在做什么勾当?” 夏颖被他的话给问得有些心虚。 她当然知道,她是二爷潘良虎的座下弟子,她来灵鹤教五年,师伯、师父、师叔他们种植四象香草的事从不瞒她。 后来,她更是看到教徒们分四象香四处去交易。 她梗着脖子道:“那又怎么样?”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如果不是师伯师父师叔他们,灵鹤教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教徒,又哪儿来那么多钱养我们? 你别吃完拉了,就抵赖说没吃过!” “没错,我是受过灵鹤教的好处,但这并不能把灵鹤教所做的罪行抵消,铲除灵鹤教人人有责。 既然,你觉得灵鹤教应该存在,那以后就不要再来我家,我家也不需要你帮忙做午膳,我不敢与你为伍!” 说完,乔元安头也不回地离开。 “你……” 夏颖气得还想说什么,可乔元安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她刚去乔家蹭一天饭,就被乔元安给轰走了,这…… 吃过乔家的大鱼大肉,真是一点也不想回丁家吃糙饭跟那难吃的菜! 不过,午膳已经结束,她这会儿也没理由赖在乔家,只能回去。 丁家。 丁老太正在厨房忙活,看见她回来,便一巴掌拍在她脑袋上。 “你上哪儿了?我让你烧午膳的呢,锅子还冷的! 我们出去干了半天活儿,你在家连个饭都不知道烧。” 丁老太凶狠的模样吓得夏颖不敢对视,只敢低着头小声说:“我把衣服都洗了……” “娘,颖儿还小,不会烧饭,您以后再慢慢教她。 颖儿,你去屋后捧些柴火过来。” 闻言,夏颖赶紧跑了。 不多时,丁家午膳也熟了,跟昨天一样难吃。 幸好,她已经在乔家吃过,不然,这饭菜可怎么下咽? 可明天怎么办? 乔元安已经严厉不准她再去乔家了…… 这会儿,她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像方烁一样选择去玄清观的,有着大好的前途。 偏偏她畏首畏尾,不敢做选择,想让师伯师父师叔他们以后念着她的好。 这下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 乔元安回到家,看到乔如月正在井边洗碗,连忙过去帮忙。 见他回来,乔如月道:“吃完休息一会儿,下午上课才有精神。” 其他几个小家伙便被她用这样的理由给打发走。 不过,这对乔元安似乎不管用。 他就这么默默地帮她一起洗碗。 见他坚持,乔如月不再说什么,由他去吧。 再说,小小年纪便知道帮家里干家务,是好事。 见乔如月不再出声,乔元安悄悄抬头朝她看去,嘴唇微抿。 眼看碗快洗完,他终于出声:“我把丁颖回绝了,让她以后别来了。” “为什么?”乔如月问道。 “……” 二人之间一片寂静,直到乔如月朝他看去。 理由乔元安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也忐忑乔如月若是知道他心里想法,会不会笑话他? 或者轻视他? 她都把他卖了,他居然还犯贱,看不惯别人瞪她? 可她毕竟是生他的娘,许是本能,他心里的恨早就不坚定了,甚至开始剧烈动摇。 该死的面子,让他怎么也做不到像二弟、三弟、小妹那样亲昵地叫她娘。 乔如月见他久久不说话,于是,道:“你这么做一定有你的道理,我相信你,以后,咱家午膳就不让丁颖过来帮忙了。 下午,我再去找个人来帮忙做午膳。” 说罢,乔如月连盆端起,里面装的都是碗筷朝厨房走去。 乔元安跟在后面,手里也端着盘子。 他望着乔如月的背影,心里不知为何松了口气,心里更是升起一股莫名的雀跃。 这种喜悦来得莫名,却让乔元安感到很欢乐? “叮,乔元安叛逆值-100%,共计叛逆值334%,奖励100功德点。” 乔如月刚走到厨房,脑海内便传来系统的提示音,心中一喜,居然降低这么多。 看来她的教育方向没错。 乔元安抬头,便见乔如月正朝自己笑,他嘴角微微上扬,心里跟着笑了起来~ 夜晚,乔元安睡了一个安稳觉。 只是,这种安稳在第二天早上被打破,夏颖居然又来了。 不过,她看到贺小红旁边还有一个妇人,两人正麻利地干活儿。 孔氏和贺小红处得不错,昨天乔如月和她说要再找个人帮忙,她立马想到了孔氏。 孔氏是崔大夫的婆娘,家里刚娶儿媳,花了不少钱,也想给家里赚点钱,等儿媳有身子了,好给儿媳买好吃的。 “你怎么又来了?昨天不是让你别来了吗?”乔元安问道。 夏颖自然知道乔元安让她别来了,但她怎么可能放过这种吃好吃的机会? 她舔着脸说:“乔元安,我不要工钱,管我午膳就成。” “你吃的可比你的工钱值钱!” 乔元安冷冷道。 夏颖死缠烂打,让乔元安厌烦,但夏颖的坚持可不是他两句话就可以拦住的。 眼看她还要进去,乔元安连忙朝远处喊道: “丁奶奶,您家孙女儿在这儿,我家不给工钱,不管饭,她说什么都要进去帮忙。” 丁老太正找她,听到乔元安的话,立即直奔乔家而来,拎着她的衣服便往外拽。 “你个死丫头,自家活儿都没干,居然上别人家来!” 夏颖刚要解释,便看到乔元安用唇语说:你再赖着不走,我就把你昨天赚了五文工钱的事告诉她!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娘,我不想一个人睡 果然,夏颖立马老实了,跟着丁老太回家。 那可是她的私房钱! “你个死丫头,昨天是不是也去乔家干活儿了? 你总去乔家作甚,这儿才是你的家,得先忙自家的活才是正事。 你爹就你一个女儿,以后整个家都是你的!” 丁老太试图跟她讲道理。 毕竟丁大力不能生育,抱养一个女孩儿能花最少的钱,给丁家传宗接代。 夏颖才看不上这个又穷又破的丁家,家里恐怕也没几个钱。 想想乔家昨天刚买的牛车,还有学馆,这些值多少钱! 夏颖眼眸中一转,笑着朝丁老太道:“奶奶,我跟乔元安以前认识。 您看乔家那么有钱,乔元安现在又小,我这是在找机会跟他建立感情。 等长大,我俩就是青梅竹马,等我嫁进乔家,乔家那些东西就都是我的了……” “胡说,嫁什么嫁?” 夏颖说得正兴奋,却被丁老太厉声打断。 她已经迫不及待要嫁进乔家了。 如果是过那样的生活,她就不觉得选择被收养亏了。 夏颖一脸懵逼地望向丁老太:“奶奶,乔家那么好的人家,您为什么不准我嫁过去?” 嫁过去,那就是好日子啊! 来全阴村这两天,她没见谁家过得比乔家还好的! 丁颖不禁伸手摸向丁老太的额头,关心道:“奶奶,您热中暑了?” 丁老太一把拽下她的手,解释道:“奶奶没事好着呢! 反正,你别想着嫁给乔元安,别人也不行。 我们不会把你嫁人的,你以后招女婿,生下的孩子还姓丁。” 一想到,这事再等五年就能成,丁老太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 夏颖却惊得张大嘴巴,就这家庭还招女婿? 哪个瞎了眼的会来? 丁老太安抚道:“会有的,家里穷娶不上媳妇的。 或者看上你,喜欢你的,你看你长得多俊呐!” 夏颖总算知道为什么当初丁家一眼就看中她了,明明大师兄是男孩儿,还比她年长,十二岁已经算一个劳动力,可以给家里赚钱了。 原来丁家是想空手套白狼! 家里女儿招女婿不要出彩礼不说,还能给自家添人口,生的孩子,也是自家的! 接着,她又听到丁老太说:“乔元安是乔家大儿子,是不可能送别人招女婿的。 别说他,就是另外两个也不可能,乔家你就别想了! 不过,你现在可以先看着,要是有好人选跟奶奶说,最好没什么毛病,长得高大能给家里干活儿的。” 夏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算盘珠子都崩人脸上了,什么好事都让你沾尽了,怎么可能? 再说,她现在才九算,就让她自己找夫婿? 夏颖走了,乔家才安静下来。 第三天,夏颖也没有再来,乔家生活总算归于平静。 二十个匠人干活儿,两间房盖得很快,明天就可以上大梁,盖瓦了。 不过直到傍晚,钟岩也没回来。 乔如月不禁有些担心,转念一想,他说快的话就两三天,若是慢的话可能五六天。 也许严知县有事要他们做呢! 两天后,两间新房和原来的四间房的屋着,乔晓溪可怜巴巴的,眼泪就快掉下来。 乔元安、乔文安、乔飞安全部上前哄她。 可分房睡之前就说好的,是爹娘一起决定的。 并且,三兄弟也知道分房睡是为了他们好,儿大避母,兄妹性别也不一样。 乔元安今年六岁了,他最没有说话权。 他快速想着什么,想劝劝乔如月,不想,乔如月自己却先同意了。 “行,那就不一个人睡,你可以找你二哥或者三哥一起睡。 不过,等你二哥、三哥六岁了,就不能再和他们一起睡了。” 乔如月道。 乔晓溪闻言,刚刚还委屈巴巴的她立马扬起一抹小脸。 “嗯!谢谢娘~” 二哥五岁,还能陪她一年,但是,三哥才三岁,可以陪她三年。 那时候,她都五岁了!! 分配好四个小家伙的房间后,乔如月望着自己空空荡荡的房间。 从前最多的时候,他们一家六口挤在一张床上,现在只剩她一人。 她竟然有些想钟岩了…… 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乔如月赶紧拍了下脑袋,一定是太长时间没看到他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又过五天,钟岩居然还没回来。 这天乔如霞终于能出月子。 虽然是小月子,但乔如月坚持让她坐满,不然以后落下病根,苦的是她自己。 这一个月不出西屋,可把她憋坏了,一个月而已,她感觉好像过了一个世纪一样。 走在新院子里,不由地感叹:“真大啊!” 妹妹给四个孩子加盖了两间房,这些都是妹妹自己赚的钱,而她身无分文,还欠着妹妹钱。 眼下出了月子,钟岩也死而复生,她一个大姨子和妹夫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像什么话? 若是让人传出什么,对钟岩、妹妹名声都不好。 乔如霞一起床,大丫便感觉到了。 母女俩淘米煮粥,乔如月喜欢早上或煮粥、煎鸡蛋,再配个小菜。 等乔如月起来准备做早膳的时候,发现厨房已经有人烧早膳了。 本以为是自己又比大丫晚起了,这丫头懂事,勤快得不像才十一的小姑娘。 这么早就把粥煮好,又炒好小菜,得什么时辰就起来了? 没想到,走进去却看到了乔如霞? “姐,你……” 章节目录 第145章 钟队长非常神勇 一张嘴,这才想起来乔如霞已经出月子了!? “如月,你怎么不多睡会儿?以后我来做饭,你歇着。” 边说,乔如霞边翻炒锅里的小菜。 乔如月笑着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铲子:“姐,你刚出月子,别太劳累。” 乔如霞看着她心里复杂。 直到她是心疼自己,可自己已经出月子,不能再给她添麻烦,还不帮忙。 早膳不但乔如月吃出跟以往不一样,四个小家伙亦是如此。 乔晓溪好奇地道:“咦?怎么跟以前味道不大一样?” 大丫抿嘴偷笑。 乔如月明白了,怪不得大丫厨艺不错,原来是姐姐教的。 早膳简单的白粥、煎鸡蛋、炒小菜,姐姐做的不比她用初级中式烹调师卡做出来的差。 乔飞安看一眼桌上的人,发现今天姨和他们一起吃早膳,于是道:“是姨做的吗?” 乔如霞摸摸他的脑袋:“飞安真聪明!” 早膳后,乔如霞跟乔如月说了一声:“如月,我去镇上找找看有没有我能做的。” 不能再待在家了,她要挣钱还如月的钱,还要养活三个女儿,还要有自己的家。 “姐,我和你一起去吧,正好我也想在镇上盘个铺子和你一起合伙儿做点生意。” “???” 合伙儿? “可我没有本钱,恐怕合伙不了。”乔如霞轻声道。 她知道妹妹女红不错,所以以为乔如月是想开家成衣店,那怕是要不少本钱! “没事儿,我出钱。 鉴于我出钱,出配方,咱们就四六分,我六你四。” 这点乔如霞当然赞同,不过,紧接着,她又连连摇头。 “什么都你出,我只出一个人,要是赚钱还分四成,太沾你便宜了。 二八分,你八我二。” 乔如霞一脸认真道。 哪怕就是二成,她都觉得她沾了便宜。 她知道妹妹为了照顾她,与其说合伙儿做生意,不如说想送钱给她,合伙不过是找的一个理由。 见乔如霞坚持,乔如月一锤定音:“三七分,我七你三,就这样定下了。” 乔如霞见状,心里甚是温暖,妹妹要帮她,她再拒绝就是伤妹妹的心了。 不过,二人到镇上之后,走走问问,最后定了镇上书塾斜对面的一家食肆。 食肆并不大,二十五个平方,里面摆了几张桌子供食客堂食,卖的就是一些面条、馄饨、饺子、馒头、包子。 食肆开在这个位置,主要做的是斜对面书塾的生意。 学生早上到书塾门口的食肆吃个早膳,或者早起没来得及吃早膳,买个馒头包子。 原本生意还马马虎虎,加上铺子是自家的,不用给租金,但最近掌柜的夫人摔了一跤,被两袋面粉压伤,断了一只手,在家养伤,掌柜的要照顾夫人,无暇顾及食肆,便关门。 转头一想,他和夫人忙活了大半辈子,都快五十的人了,钱也赚了些。 这次夫人摔断手,他反省过后,决定趁此机会养老,直接把铺子卖出去。 乔如霞见乔如月买下一家食肆疑惑:“如月,你买下它干嘛?你不是要开成衣店,这儿会不会小了? 不但要放成衣,还要隔一个地方给客人试衣服……” 乔如月笑了:“姐,我什么时候跟你说我要开成衣店了?” 啊? 乔如霞一愣,不是开成衣店? 如月除了女红,还会别的? 乔如月神秘一笑:“我要卖吃食,回家再跟你说。” 眼下先把铺子房契拿下,再找瓦匠、木匠把这儿按她的想法重新装一下。 乔如月打算卖鸡蛋糕,这东西不算难,现有条件也能做,而且,这东西古代没有。 没准儿,以后能成为风靡大衍国的一种点心~ 不过,乔如月并不会做,没关系,她有系统,直接兑换一张高级西式厨师卡。 要不是积分不够,她一定兑换特级西式厨师卡。 最近乔元安不错,给她赚了一百多功德点。 乔如月将高级西式烹调师卡再手心捏碎,瞬间,脑海、身体都有了许多西式厨师的记忆,一个鸡蛋糕简直太简单了。 以后,那些西式点心可以慢慢加进来,眼下还是先做鸡蛋糕吧! 只是,目前条件太简朴,没有烤箱,只能砌出一个烤箱出来。 一个不够,要多砌几个,不然出锅太慢。 乔如霞听着乔如月跟瓦匠的交代,一个个形状怪异的东西,不像灶台,又不知道是个什么。 她不解妹妹脑海里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关键,她到现在还不知道妹妹要卖的是哪种吃食? 她心里不由地开始担心,这生意能成吗?能保本吗? 这间二十五平的铺子就花了六十两呢! 和瓦匠交代完,乔如月去粮店买了两袋面粉。 做鸡蛋糕需要低筋面粉,这个时代根本没有。 不过,没关系,她可以自己做。 把普通面粉放在蒸笼上蒸一遍,在倒出来晾凉,用擀面杖压碎,再用筛子过一遍,就是低筋面粉了。 除了低筋面粉,还要黑芝麻,和一些工具,都买完之后,乔如月驾着牛车朝巡查馆方向驶去。 她眉头微皱,还没想好一会儿怎么跟门口的捕快开口询问,不远处正在当值的许捕快便看见了她。 “乔娘子,您来接钟队长啊!” 许捕快笑眯眯地看着乔如月,一脸你们夫妻感情真好的表情。 乔如月惊讶:“他回来了?” 根本没注意许捕快对钟岩换了称呼。 许捕快点头:“这回钟队长还立了大功!” 许捕快滔滔不绝地和乔如月说了这次钟岩押送灵鹤教教徒去县里的事,居然遇到了有人劫犯。 对方人多势众,而官府一共就二十人,巡查馆派了五人押送,县衙派了十五人一起。 所有灵鹤教教徒都被玄清观的特殊手脚铐铐着,就是个普通人。 二十个捕快押送十五个教徒完全不成问题,可偏偏经过一处的时候遇到了埋伏。 对方足足四十人埋伏,对方实力凶猛无比,连李山丁都受了重伤,要不是钟岩,这次李山丁怕是就没命了! 哪怕官府捕快不是吃素,可面对这突然出现的四十人,一个个也都倒下,却有一人例外,那就是钟岩。 许捕快没有亲眼所言,不过据李巡查和张捕快、穆捕快、林捕快他们说钟队长非常神勇,他们这辈子就没见过比钟队长还勇猛的人。 可惜,那些人见势不妙,最后纷纷自尽,没能抓到一个活口。 就算如此,钟队长依旧一眼认定对方不是大衍国人,而是突阙人! “!!!” 章节目录 第146章 独属他们二人 突厥人不但进了大衍国内,还来青安县劫人。 这可不得了,严泰林万万没想到灵鹤教教徒居然和突厥人有关联。 正当他准备快马加鞭上报刺史大人的时候,刺史大人居然已经到县衙了! 得知前因后果之后,刺史大人非常赏识钟岩,要赏赐钟岩。 不过,一些赏赐钟岩没有立即同意,反倒说要回去跟娘子商量一下。 刺史大人一听他娘子的名字,当即笑了。 原来乔如月便是他的娘子!! 最后,先奖励钟岩为建锦镇巡查馆捕快队长,其他待定,让钟岩回去考虑几日。 不过,这些许捕快并不知情,只知道钟岩现在已经是巡查馆的捕快队长。 哪怕他才进巡查馆十来天就晋升捕快队长,大伙儿一点儿也不妒忌,尤其是被他救了一命的张捕快、穆捕快、林捕快。 他们三个到现在心中还是觉得惊险,要不是有钟队长,他们几个就没命回来了。 亲眼看见钟岩厮杀时的身手,他们三个对钟岩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就连李巡查都夸赞:“能捕杀十头狼的猎户果然不凡!” “那他有没有受伤?”乔如月担心道。 怪不得这么久没回家,原来押送路上出了这么大事。 钟岩刚好从巡查馆出来,李巡查特地准他现在就下职回家休息一天,每日再来当差。 这不,刚走到巡查馆门口,便听到月月的声音,刚刚还脚下生风的步伐立即放缓下来,捋起袖子露出绑着纱布的小臂。 “钟队长受伤了……” 许捕快正说着,钟岩刚好走到门口。 听到他受伤,乔如月心提了一下,再看见他裹着纱布的小臂,连忙跳下牛车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走过去,却没留意脚下的门槛。 “小心!” 钟岩顾不得右手臂还裹着纱布,连忙伸手将人捞住。 她是在担心他? 钟岩心口荡漾起一层涟漪。 搂着她的细腰,近距离的接触,望着她嫣红的嘴唇,他目光炙热,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不想看她脸色,想做就做! 就在他准备亲下去的时候,乔如月忽然站直身体,一脸担忧道: “呀!你手臂又出血了,一定是你刚刚扶我,伤口又裂开了!” 闻声,钟岩这才发现自己小臂上的纱布染血。 若不是月月出声,他根本发觉不了。 这点小伤根本没事,还没伤及骨头。 不过,看月月这么担心关心他,他下意识想要配合,低声哎呦一声,好像好疼的样子。 果然,月月更心疼了,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的小臂。 “姜女医现在在巡查馆吧?咱们去让她帮你重新处理一下。 回头可得小心,不管发生什么,你万不可再用这只手。” 乔如月嘱咐道。 说着便带他去找姜女医。 姜天晴看到钟岩纱布染血立即拿药、纱布,为其处理。 只不过,先前眉头都不曾皱一下的钟队长,这会儿,只是拆一下纱布,就疼得直倒吸凉气? 前后真是一个人? 钟岩换好纱布出了巡查馆,准备给乔如月架牛车,可乔如月怎么也不答应。 说什么都让他歇着,仔细着右手。 钟岩:“……” 好像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不过,被月月小心呵护的感觉不错~ 回到家后,他更是被当做重点保护对象。 他终于体会到当病号的快乐。 右手受伤,左手不好吃饭,月月来喂~ 右手受伤,右手不太好脱衣服,有月月帮忙~ 右手受伤,洗澡不方便,有月月帮忙洗~~ 当洗到正面的时候,月月居然闭眼,可脸红如天上的火烧云! 实在太可爱了,不禁让钟岩生出一股逗弄的心思。 鬼知道,钟岩突然从浴桶里站起来,乔如月惊得久久不能自已。 当整个反应过来的时候,更是羞得赶紧转过身去。 她怒斥道:“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明明想骂他的,可声音一出,竟带着一股娇嗔,乔如月自己都惊住了。 怎么会这样? 钟岩感觉这样的乔如月太可爱了。 他一番犯错的样子道:“我想着站起来,月月你更方便洗嘛!” 乔如月长呼一口气,他都这么说了,她还能怎么办,他们现在是夫妻…… 明明在给钟岩洗正面的时候,羞得睁不开眼,可一到背面,她却立即睁大眼睛。 这么好的身材不看,真是可惜了! 都是人,他怎么长得刚好一丝赘肉没有,还那么紧实? 怕自己看多了会出事,乔如月匆匆帮他洗完,便给他穿上衣服,把人送到房间。 钟岩望着已经没有四个小家伙,空空的东屋,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窃笑。 今晚东屋终于独属他们二人,不用再担心被四个小家伙看到、听到。 乔如月刚帮他把鞋子脱了,她也脱鞋上床。 人屁股刚坐到床上,便被钟岩压在床上吻了起来。 他的吻用力、火热、疯狂。 乔如月呼吸变得紧蹙渐渐灼热,她觉得自己的心后漏了一拍,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感在她的胸口位置变得酥麻。 他的唇温温软软润润的,这种感觉她并不排斥,甚至……有点喜欢。 很舒服的触感,就像火星子点燃了她这筐稻草的情丝! 乔如月情不自禁伸出双臂攀上他精壮的腰间,两人紧密相贴。 倏地,她好像感觉到一股异样,她迷离的双眼立即清明。 她……虽然以前沉迷玄修,没心思找对象,但对男女之事不是一点不懂。 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 察觉到乔如月高涨的热情消退,钟岩哑着嗓子问道:“月月,怎么了?” “没、没什么,你手臂怎么样,伤口没裂开吧?” 说罢,便要作势起来看他的伤势。 钟岩:“……” 现在干柴烈火,他都准备吃肉了,却跟他谈这个? 钟岩把右手背到身后,道:“没事,咱们继续!” 可不管他说什么,乔如月都不同意…… 他很是不高兴,不禁有些厌恶自己的右手了,为什么要这个时候受伤? 一晚上,钟岩磨着乔如月亲亲抱抱,喝点肉汤,却始终没能吃上肉肉! 但没关系,来日方长,四个小家伙不在,他总有机会。 只是,他有点疑惑,明明他感觉得到月月也心悦他,那为什么要拒绝他? 难道是她月事来了? 章节目录 第147章 男人也会洗衣服? 当即,钟岩脸一僵,他真是混蛋,居然一点也不体贴月月。 第二天一早,乔如霞、大丫到厨房做早膳的时候,发现厨房里已经有人在忙活了。 还以为她们今天起晚了,没想到,在忙活的是钟、岩? “???” “!!!” 乔如霞、赵大丫同时瞪大双眼。 “姐、大丫,你们起这么早,坐会儿,一会儿早膳就好了。” 钟岩一边打鸡蛋,一边道。 那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慌不乱。 以前钟岩在乔家的时候,忙着打猎、卖猎物,所以,他做饭基本都是水煮肉,直接切片吃。 吃的是肉的本味。 下面条她还是第一次见钟岩做。 可整个厨房除了他,没别人。 她还是问了一嘴:“钟岩,这面条你做的?” “对啊!” “姨父,那院子里的衣服也是您洗的?”大丫问道。 小姨一家的衣服已经洗好晾在院子里了。 钟岩点头。 他把他们一家七口的衣服都洗了。 大姨子毕竟是个女人,他帮着洗不合适。 所以,他就连大丫、二丫、三丫的衣服也没动。 赵大丫惊讶道:“男人也会洗衣服?” 钟岩笑了:“那是当然,只要想干,什么都会!” 他七岁就已经自己洗衣做饭。 后来,跟一帮男人相处,洗衣烧饭是每个人分内的事。 他不知道他随口一句话,却重重敲击赵大丫心口一下。 以前,她在赵家的时候,赵婆子总说女人洗衣做饭天经地义,这些都是女人应该干的。 所以在赵家十一年,她从没见过赵富贵洗衣服或做饭。 在九九村别人家,她也鲜少看见,所以,看见姨父做饭、洗衣她感到非常震惊。 而且,姨父也做得很好。 赵大丫只觉得自己原来的世界轰然坍塌,又重现建立起来,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在她心底涌出。 她暗暗在心里下定决心,她以后一定要找像姨父一样会洗衣做饭的男人嫁! 赵大丫开心地去院子洗衣服,乔如霞也去。 然后,母女俩出去割草回来喂鸡。 等早膳做完,家里人也全都起来。 当乔如月听到今天早膳是钟岩做的时候,都傻眼。 现在怎么回事,一个个都抢着做饭? 而且,面条难度可比煮粥大。 夹起一筷子,尝了下,居然……很不错? 乔如月瞬间挑眉,原主记忆里,似乎没尝过钟岩下面条。 也对,虽然从前钟岩打猎,乔家并不穷,但也没很富裕,大部分时候还是吃糙米,白面这种东西,原主舍不得买。 钟岩也就没有机会大显身手了。 忽然,乔如月忽然感觉哪里不对劲。 钟岩不是右手受伤吗? 这面条是怎么做出来的? 衣服又是怎么洗的? 倏地,她目光朝钟岩扫去,合着昨晚他是装的? 原本见乔如月吃的一脸满足,正心中欣喜的钟岩,当即如坐针毡。 他好像勤劳过度,暴露了! 钟岩赶紧打圆场:“月月,我休息一晚,好多了,发现右手已经能做一些事,呵呵……” 乔如月:骗鬼呢? 不过,这一点也不耽误她吃面的心情,她比平常多吃了一大碗面条~ 早膳后,钟岩去巡查馆当差。 原本乔如月打算驾牛车送他的,既然知道他是骗自己的,那就走着去吧。 反正受伤的是胳膊,又不是腿! 钟岩默默地独自朝镇上走去,乔如月则将做低筋面粉的方法教给乔如霞,和她一起忙活到上学的时间。 忽然,乔如月提议道:“姐,不如你也一起学算数吧?” 乔如霞楞了一下:“啊?” “不不不,你不是说那间食肆瓦匠、木匠两天就能完工? 我就去学馆两天,不是浪费学费?” 乔如月笑了:“会算数的又不止薄先生,你看咱家七个孩子,都是薄先生的学生,已经学了大半个月,不能教你?” 当然除了乔元安,他才学几天而已。 不过,乔如月话音一落,乔元安也和乔文安、乔飞安、乔晓溪、赵大丫、赵二丫、找三丫他们一起争前恐后地要教乔如霞算数。 不但算数,乔如月觉得乔如霞最好也学一下字,既要能认字,又要能写出来。 以后食肆开业,她就是老板娘,可不得既要能算账,还会记账、盘账,这样才知道一个月赚了多少! 乔如霞:“……” 要学这么多啊? 最后,乔如月安排七个孩子轮流教乔如霞算数、识字。 果然,听到乔如月的安排,七个孩子的学习动力立即增强。 一个个都保证好好学习,绝对把薄先生教的都学会回来教乔如霞! 乔如霞笑着点头,她没想到有天她也能学算术、写字,在家弄面粉时,脸上一直洋溢着笑意。 钟岩刚回到巡查馆,便看到邹捕快朝外走去。 “钟队长,您看,这是李巡查让我去张贴的。” 钟岩定睛一看,告示上面写着是乔如月抓到弄四象香的头目,上回醉香楼的四象香之所以被发现,也是因为她。 这才能把整个灵鹤教连根拔起。 “钟队长,李巡查还说,知县大人还有别的赏赐呢,今天知县大人会亲自到咱巡查馆!” 邹捕快说完,笑着走出去。 这对夫妻真是太厉害了,一个是厉害的天师,一个是厉害的捕快。 听李巡查说,知县大人有意提拔钟队长,刚好其他镇缺一名巡查,县衙捕快位置也有空缺。 甚至,刺史大人还有意让钟队长去州里任职,但钟队长似乎不太愿意。 难道是不想和妻儿分开? 也对,乔大姐这么漂亮,一点也看不出是生过四个孩子的女人。 听说已经二十五,看着却才像十六而已! 乔如月正在蕙兰学馆上课,正拨着算盘珠子,忽然,听到脑海内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叮,全建锦镇百姓的真心感谢,奖励5488功德点。】 乔如月手上的动作一顿,整个大脑一片空白,五、五千多功德点? 这、这…… 她从没一下子见这么多功德点,惊得直咽吐沫。 乔如月立马兑换了六十九张生命卡,然后在手心全部捏碎,接着,她的剩余生命立即增加2070天。 如今,她共计剩余生命5274天,足足有十四年多。 乔如月脸上扬起一抹笑。 十四年的寿元呢~ 章节目录 第148章 他这是在点火! 短暂的开心过后,她又觉得这还远远不够。 十四年后,她才三十九岁,怎么也要活到八十岁,不,一百岁更好! 她要接着赚更多的寿元,更多的十四年。 普通老人身体好的话,也有活到一百二十岁的。 再说,她可是天师,玄修晋级天师后,就增加百年寿元。 所以,她活到两百多岁根本不稀奇。 只是,她要赚到那么多寿元才行! 想着,乔如月便又愉快地继续拨手下的算盘了。 忽然,她余光瞥到一丝金光,侧头朝身侧看去,乔元安身上居然有一点点金色? 那是功德金光! 难道是他这次帮忙抓住灵鹤教教徒,所以,天道给他的奖励? 乔如月嘴角微微上扬,乔元安得到功德金光说明这次他得到了天道的认可,他这回一定出力不少。 她顿时心生欣慰,觉得乔元安剩下的叛逆值她早晚能清零的。 建锦镇巡查馆。 李山丁看到钟岩便问了句:“你考虑得怎么样?” “!!!” 闻言,钟岩暗道不好。 昨天回家一门心思全扑在月月身上,把这么大的事给忘了。 一想到可能去县衙、刺史府当差会跟月月分开,他便不舍,但如果月月愿意跟他一起去呢? “李巡查,您容我再考虑考虑,我一定会回复您的。” “还考虑什么?你这么好的身手留在巡查馆简直埋没人才了!” 钟岩话音一落,身后便响起一道男声,李山丁和钟岩觉得非常耳熟。 二人俱是眉心一跳,转身,齐齐朝对方行礼:“参见刺史大人!” 黎振兴大步走进来,道:“免礼。” 严泰林走在黎振兴身后。 在刺史大人面前,他不过小小一名知县。 “正好本官打算在青安县待几天,你慢慢考虑,本官静待你的回答。” 说着,黎振兴朝严泰林招手,让其把一百两银票给钟岩。 “这是本官给你夫人的奖赏,这次能将灵鹤教连根拔起,她的功劳功不可没,还有你那大儿子,真是个聪明孩子。” “大人,这银票属下不能收,贱内犬子身为大衍子民,清除灵鹤教那种毒教本就是分内之事。” 闻言,黎振兴笑着摸摸胡子,看着钟岩目光带着赞赏。 “但本官命你收下就收下,否则就是违抗本官的命令。” 黎振兴故作生气状道。 一个月一两俸禄,要养夫人,听说还要养四个孩子,这怎么够? 一百两拿去补贴家用,给夫人、孩子们买两身新衣服、添点首饰…… 无奈,钟岩只能收下。 “明日晌午带你夫人、孩子们到客满楼,本官设宴请你们一家吃顿饭,也让本官的夫人、儿子一起见见你的夫人、儿子!” 此次到建锦镇便是这个目的。 不过,到这儿后,他又有旁的事要见见乔如月,听说她还是个非常年轻的天师? “是。” 钟岩应允。 终于到下午下职时间,钟岩立马去菜市场,买了一只老母鸡,还称了二斤羊肉。 一到家便开始忙活起来。 乔如月:“咦?你还买菜回来了?” 她刚打算帮忙,可钟岩连碰都不让碰,忙叫她去歇着,等着他喊她吃现成的就成。 “……哦,好吧!” 见状,乔如月也不再坚持。 果然,看到他右手像从没受伤过一样灵活。 杀鸡、烫毛、剖肚子,一系列活儿干的非常娴熟、认真。 这次,乔如月也看到钟岩熬老母鸡汤的全过程,羊肉炖着吃的,软烂、喷香。 不得不说,会做饭的男人是挺有魅力的。 乔晓溪疑惑道:“爹,您右手不是受伤了吗? 昨晚您的晚膳还是娘喂您吃的,今天怎么就能杀鸡、做菜了?” 乔晓溪早上没亲眼看到钟岩洗衣服、做面条,所以,哪怕听说早膳是钟岩做的,那种震撼也远没有晚上亲眼看着钟岩杀鸡、拔毛强! 钟岩笑着解释道:“爹身体好,所以,只要一天,伤就基本愈合了!” 乔晓溪睁着大眼懵懂地望着钟岩,然后非常夸张地哇了一声:“爹,您好厉害! 我手被野草割破一个口子,都要好几天才能好呢!” 乔如月心里发笑,钟岩明显是哄小孩儿的。 他小臂上的伤肯定还没好,但也没昨天那么夸张,疼得哎呦哎呦直倒吸凉气,还行动不便。 想到这里,乔如月脸立马黑了下来,哼! 察觉到乔如月的情绪变化,钟岩立马给乔如月舀了一碗鸡汤: “月月,你喝,两年的老母鸡,你喝了好!” 说罢,他不忘让乔晓溪、乔如霞、大丫、二丫、三丫她们也吃,毕竟她们同为女人。 见乔如月喝汤了,他又给乔如月碗里夹羊肉。 乔如月发觉这两样都是滋补的东西,再看钟岩一脸关切的模样,心里直打鼓。 受伤的是他,该补的应该是他才对? “你也吃。”乔如月道。 钟岩连连应声,心里像吃了蜜一样,月月在关心他呢~ 只是,等晚上上床,他发现月月对她十分冷漠,亲亲抱抱也不行了。 钟岩心里非常委屈,连肉汤也没有了吗? 他刚准备伸手抱抱,却听乔如月:“哼!” 当即,钟岩吓得不敢再伸手。 想到今天咨询姜女医女人月事来了,脾气会大。 于是,手悄悄伸到乔如月的背后,柔声安抚道:“月月,别气了。” 边说,边顺乔如月的后背。 果然,那点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还被钟岩勾出一股“无名火”! 他这是在点火! 倏地,乔如月翻身转过身来,双眼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 钟岩:“!!!” 他暗道不好,难道他刚刚火上浇油? 叫月月更气了? 这可怎么好? 他有些手足无措。 钟岩脸上闪过无数表情,两颗漆黑的眸子在眼眶内疯狂转动。 “钟岩,有没有说过,你这样很勾人?” 空气中忽然传来乔如月的声音。 钟岩一脸懵逼:“什么?” 他话音刚落,就感觉一道黑影压了过来,直接按住他的肩膀亲了下来。 “???” 月月,她…… 来不及思考,只觉得口中的味道芳甜,叫他舍不得松口。 逐渐他的身体燥热,想要更多!! 章节目录 第149章 由月月主导 就在他翻身将乔如月压在身下,伸手准备解开她的衣服的时候,忽然脸色一白: “不行,你现在不能行房事,你、你现在……” 乔如月:“……” 她都准备好了,干柴烈火,马上就要熊熊燃烧,他却说不行? 乔如月眉头一皱,问道:“你不行?” 说着,她便去伸手去验证。 结果让她震惊。 这是不行? “不是,我是说你、你那个……” “哪个?结结巴巴、磨磨唧唧,你点了火不负责灭了吗?” 说罢,乔如月抱着钟岩的腰,翻身而起,将他给压在身下。 见他还要说什么,只觉得聒噪,低头封住他的口。 可他居然还妄想伸手反抗,乔如月直接抓住他的双手,最后以一只手便控制住他双手。 但论力气,她没他的大,但乔如月利用玄气,便将他压制住! 终于腾出一只手,乔如月也毫不浪费时间,直接将人剥得干净。 “月月,不要……” “再叫,把西屋、西二屋、西三屋的人都引过来?” 果然,钟岩闭嘴。 但他心里依旧觉得这样不好,直到……他才发现月月并没有来月事! 钟岩心中煞是惊喜,只不过,他完全使不上力,只能由月月主导。 这一晚真是令他难忘! …… 翌日,乔如月醒来看到裸露在被子外的肌肤,上面痕迹,可想昨晚的激烈。 昨夜的记忆一下子全迸发出来。 “唰!” 乔如月脸猛地通红,她……和他……昨晚那个了? 她偏头朝钟岩看去,简直不忍直视,上面全是自己昨晚的杰作。 不过,看着还是挺赏心悦目的,有股破碎的美感。 有个长得这么好看又好用的床伴真不错,怪不得,以前很多修士不好好修炼,爱谈朋友~ 忽然,钟岩睁开眼睛,乔如月毫无察觉,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昨晚钟岩也累得睡过去。 不过,睡一觉又满血复活,昨晚的月月真是叫他爱到骨子里。 睁眼看到月月盯着他发呆,心里更是如吃了蜜一样,更要珍惜起床前的一点时间。 这次,要由他主导! 不过,后面又失败了,月月似乎胜负欲很强…… 两人休息片刻过后,钟岩终于想起黎刺史大人的交代: “月月,刺史大人有意将我升至刺史府、县衙当差,你觉得怎么样?” “能到刺史府当差当然是好事,若是叫我在两者之间选,我一定选择刺史府!” 钟岩望向她依旧绯红的脸颊,道:“那你呢?孩子们呢?我不想和你们分别两地。” 虽然尹州和全阴村相距并不远,但也不近,单程就要一天,以后,肯定不能每天见到。 他好不容易刚吃上肉肉,舍不得。 而且,月月这么好看,把她一个人放在全阴村,他不放心! “那我们和你一块儿去!” 钟岩惊喜:“真的?” 虽然他期望这样,但是,由月月亲口说出,他还是抑制不住惊喜。 “当然,不过,不是现在,孩子们在蕙兰学馆还有九天就满一个月了,到时候,咱们再去尹州!” 关键,她在全阴村、建锦镇还有些事没处理好。 眼下就要离开全阴村,她更要提上日程。 “行,那就九天后。” 说罢,他又把黎振兴赏赐的一百两银票交给乔如月。 银票她喜欢,正好最近正是要花钱的时候! 等到了尹州,不管是租宅子买宅子都要钱,钱自然是越多越好! 这件事她要告诉乔如霞,好让姐姐心里有所准备。 果然,早膳后,她与乔如霞说起这件事,乔如霞满脸大惊失色。 妹夫晋升是好事,但不是说好要开食肆吗?这九天够吗? “够,很简单,我相信你一定能很快就学会。 不过,我还有件事想跟你说,不知道你觉得怎么样?” 在乔如霞疑惑的目光下,乔如月说出她借钱给乔如霞盖房的想法。 她可以把六间房借给乔如霞住,可他们全家离开,乔如霞母女四人住在这儿,难免会有人说乔如霞的闲话。 如果乔如霞住的是自己的房子就没那么多事了。 乔如霞当然想盖属于自己的房子,只不过,她没钱,现在妹妹提借钱给她,自然再好不过。 “姐,那你就盖隔壁,你打算盖几间屋?”乔如月问道。 一般人家都是三间,东屋、西屋,中间一个堂屋,厨房另外简单盖一下,或搭个棚。 也有盖四间的,和厨房一起。 乔如霞想盖四间,但又怕花钱。 “要不盖两间吧,我和大丫她们睡一个屋,再盖一个堂屋,旁边再搭个棚做厨房。” 乔如霞道。 “姐,你听我的,一次到位,就盖四间房,大丫她们大了,也该有自己的房间,棚做的厨房也不结实。 你放心,盖房子的钱,你一定会赚回来的!” 乔如霞听了乔如月的话抿唇,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一定要好好努力赚钱,早点还上妹妹的钱! 有乔如月张罗,地契很快到手,郝泉强带着他的匠人队伍来了。 四间房加一个院子要在七天内完成,难度不小,所以,郝泉强足足带了二十五个匠人一块儿干活儿。 乔如月让乔如霞也盖青砖瓦房,连院墙也用青砖和琉璃渣。 毕竟,等他们一家离开,只她们四个女人在家,可不得弄安全些? 晌午前,乔如月带着四个孩子去镇上客满楼,乔如霞、贺小红、孔氏在家做午膳。 等大丫、二丫、三丫回来便见隔壁已经动工,开始打地基,似乎准备盖一座四间房? 三丫:“娘,谁家在小姨隔壁盖房子?” 二丫:“娘,今天晌午怎么又烧这么多人的午膳?” 大丫:“!!!娘,难道旁边盖的是咱家的房子?” 大丫话音一落,二丫、三丫脸上都露出兴奋的表情,她们也有自己的家了吗? 乔如霞点头,然后把三个女儿拥入怀中:“是啊,小姨帮咱们张罗、借钱给我盖咱们的房子。” 贺小红、孔氏在一旁看着一家四口,笑道:“你们小姨对你们真好,以后,可得记得你们小姨的好!” 三丫:“嗯!我一定记得!” 大丫、二丫亦是在心里重重暗下决心,小姨是除了娘之外最重要的人! 客满楼。 黎振兴定的是一间包厢。 钟岩等在楼下,将妻儿带上二楼,包厢内只黎振兴一家以及他们一家。 乔如月进来的瞬间,丘静兰惊呼出声:“天呐,你居然这么年轻,这四个孩子真是你生的?” 乔如月抬头,便看到一位身穿淡青色纱裙的夫人,正一脸不敢置信地捂嘴惊呼。 她左边坐着一个甚是威严的男人,其周身一身正气,且带着官威,想来,这就是刺史大人黎大人了。 她右边坐着一个才六岁的小男孩儿,看到他们进来,正一脸好奇地打量他们,眼睛里还带着惊艳。 不过,这男孩儿身上有屡屡黑气缠绕,面露一些不正常的白。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它是看上功德金光了 “民妇参见刺史大人、刺史夫人、小公子!” 乔元安、乔文安、乔飞安、乔晓溪四人纷纷模仿乔如月的动作行礼。 四人虽然还是孩子,但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建锦镇最大的官是巡查,青安县最大的官是知县,尹州最大的官是刺史,掌管尹州下所有的县! 他们居然见到了这位大人物! 接着,他们四个的目光全部朝黎振兴的妻儿身上看去,刺史大人的夫人、儿子真贵气。 不过,除了乔晓溪外,另外三人眼眸看到黎汀的瞬间,纷纷瞳孔一缩,他们三个互相对视一眼。 乔飞安:有阴气? 乔文安:鬼寇! 乔元安:他的寿元被夺舍,没几天活头了。 乔晓溪呆呆地看着黎汀,刺史大人的公子长得真好看。 脸颊透着不正常的白,漆黑的睫毛根根分明,眉清目秀,配上浅蓝色的袍子衬得整个人温文尔雅。 忽然,对方注意到她的视线,就在乔晓溪觉得窘迫的时候,对方竟朝她微微一笑。 乔晓溪愣了一下,随即回了对方一个大大的微笑。 白皙的脸颊瞬间凸起一个圆润的弧度,嘴角边露出两个小梨涡。 “不必多礼,快跟我说说,你都怎么保养的? 我身边的夫人们,但凡生养超过一个孩子的,没一个不老得快的! 她们一个个都在寻找保养让自己年轻的法子!” 说着,丘静兰便起身上前将乔如月扶起。 她看向乔如月一家的穿着打扮,虽不像尹州的夫人们奢华,但也比她想象得要好很多。 关键,乔如月这特别白且细腻的皮肤真叫她羡慕啊! 这真是一个村妇的皮肤? 还有那四个孩子,一个比一个长得俊且可爱~ 扶起乔如月之后,丘静兰又张罗四个孩子一起过来坐。 她之前已经点了几盘点心,给孩子们点的,想来这些孩子们应该都爱吃。 大人吃什么,则等乔如月来了再点。 乔如月没想到黎振兴夫妻这么礼遇她,不过,她还是先让黎振兴夫妻先点。 五个孩子坐在一起,桌上摆了龙须酥、绿豆糕、豌豆黄、云片糕、荷花酥在他们面前。 乔元安四人知道黎汀的身份,谁也没有先伸手去拿。 黎汀见状拿起一块,道:“大家一起吃吧!” 说罢,把手里的荷花酥递给了乔晓溪。 乔晓溪接过,拘谨地道谢:“谢谢公子。” “叫我名字就行,我叫黎汀,你们叫什么名字?” 乔晓溪眨巴了下眼睛,然后道:“乔晓溪。” “乔飞安。” “乔文安。” “乔元安。” 四人都觉得这位刺史大人的公子没有架子。 不过,乔元安、乔文安、乔飞安三人却觉得可惜这么好脾气的人却命不久矣。 黎汀又问了四人的年纪,发现只乔元安和他同岁,另外三人都比他小。 而乔元安生日比他大,所以,他应该叫乔元安哥哥。 剩下的乔文安、乔飞安、乔晓溪三人见状,也改口叫黎汀哥哥。 很快,五个小家伙之间的氛围轻松了不少,不似刚见面时拘谨。 一会儿,一道道菜端进来,黎汀作为哥哥给弟弟妹妹们夹菜。 不过,这种殷勤并不让乔元安反感,黎汀有种能让关系维持在一种让人舒服的的能力。 另外三个小家伙也高兴地接受。 丘静兰问了乔如月保养方法、女红等问题之后,又闲聊了一些其他话题。 饭后,她终于问道:“如月妹妹,听说你是天师?” 其实,她不仅仅打听到乔如月是天师,听闻是比玄清观观主还要厉害的天师。 晋观主八十三岁便已是七钱天师,这已是非常厉害的存在。 不然,玄清观也不会在道教总会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不过,当他们把黎汀带去玄清观后,晋观主看后,折腾两天,依旧不能救黎汀。 这不,他们现在只能将希望放在乔如月这个年轻的天师身上。 之前,夫君是说带他们娘俩到青安县玩玩,再见见这位发现四象香种植地的乔天师。 没成想,他们刚出尹州,黎汀便面色异常,一路看了数位大夫都诊不出什么问题。 无可奈何之下,他们慕名去玄清观,可晋观主居然也找不到对策,只说他修为低下。 他一个七钱天师都修为低下,这普天之下,还有几个修为高超的? 不过,他给他们推荐了乔天师,于是,今天就宴请人家,拜托人家帮黎汀瞧瞧,看有没有什么法子? 乔如月点头。 这架势,看来他们夫妻是知道孩子身上的事了。 “如月妹妹,能否请你帮黎汀看看,他身上的东西能祛除吗?” 丘静兰紧张地问道。 黎汀是她和夫君唯一的孩子。 他们成亲二十年,可她前十几年一直未有身孕,夫君也不曾纳妾,顶住各方压力,只她一人。 而她终于在六年前有了身孕,然后生下黎汀。 后来,六年时间,也再未有身孕。 所以,如果黎汀有个三长两短,她怕是也活不下去了! 乔如月朝黎汀看去,这孩子应该也知道他身上的情况,居然还能保持平静,实属难得。 她在他身上看到一只强悍的鬼寇,因为它的存在,整个包厢非常凉快。 不过,鬼寇是非常聪明的鬼魂,它不会轻易暴露自己,树大招风,若是引得旁的天师围攻,它不是完蛋了吗? 这也是她在客满楼楼下时,没感觉到阴气的缘故。 只是,当她进包厢一小会儿,这只鬼寇居然主动现身,贪婪的目光不断地在她身上扫过,偶尔还会看元安一眼。 明显,对方想引诱她发现它。 它听到丘静兰的问题以后,挑衅地龇牙朝乔如月露出一抹笑。 这时,乔元安悄悄靠近乔如月:“它把整个包厢封住了!” 现在,除非从内打开,不然,外面的人根本打不开这间包厢。 并且,这间包厢四周全部被它的阴气覆盖,好似将这间包厢与外界隔离。 乔如月点头。 她知道,它这是想关门绞杀,等把她和元安杀了之后,再重新开门。 忽然,乔如月目光落在乔元安肩头的一点金光上,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原来,它是看上功德金光了,那要看它有没有本事吃下了~~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尊驾,饶命啊! 修炼数千年的厉鬼才可晋级鬼寇,它们修为极强,令所有天师胆寒。 不过,鬼寇一般躲在太阴山下修炼,那儿是它们最为舒适的地方。 六月这么热的天,它们是绝不会离开的,更不要说,附身在一个六岁的孩子身上,只为夺取对方的寿元。 所以,鬼寇出现在这儿是偶然,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当然能,既然它作恶害人,我自不会袖手旁观。 静兰姐,你放心,黎汀一定会没事的,它拿走多少寿元,我一定会叫它都吐出来!” 一顿午膳的功夫,乔如月也和丘静兰亲昵起来。 黎汀身上的鬼寇听到她的话差点没气吐血。 好个大言不惭的女人! 难道这就是身上有不少功德金光的底气? 丘静兰一听乔如月说到“寿元”二字,顿时心安不少,晋观主也提到过,说黎汀没多少时日了!! 想到这儿,丘静兰便要抹眼泪,只希望乔如月能为黎汀祛除脏东西,保她苦命的黎汀一命! 乔如月安排黎振兴夫妻站到包厢一角,以及钟岩和四个小家伙亦是如此。 只有先将他们用阵法保护起来,让她没有后顾之忧,她才能放手去和这只鬼寇斗! 对付这种自大又贪婪的鬼寇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打败它! 现在,她手里的玉簪已经激动得快要从她手里飞出,恨不得自己冲上去杀了这只强悍的鬼寇。 在玉簪的眼里,这就是一大块美味的肥肉! 钟岩看到她从怀里取出玉簪的瞬间,只觉得眼熟,那簪子是他给她的那支。 她一直贴身放着? 他见过无数上品宝玉,但母亲却交代他把这支品质连普通都算不上的玉簪一定收好,未来只能送给他的夫人。 当他定睛看向她手里的玉簪时,只觉得那玉簪品质似乎比从前好了许多,水头好,如冰块一样,看起来内部有胶质感! 钟岩诧异,这玉被她养好了? 正当他思索之际,只见她手握玉簪如握匕首一般朝坐在对面的黎汀冲去。 他们几人当中只有乔元安、乔文安、乔飞安看得到鬼寇,另外四人没有阴阳眼。 不过,黎振兴、丘静兰夫妻知道黎汀的身上有着什么脏东西…… 加上这会儿包厢内越来越冷,他们越发觉得这脏东西不简单,夫妻二人俱在心里祈祷乔天师一定要杀了它!!! 鬼寇笑着露出獠牙,抬起巨大的右手朝乔如月拍去。 在乔元安三兄弟的目光下,那只手绝对有千金重,一巴掌拍下来,怕是能把乔如月给压成薄饼! 三人同时瞳孔一缩,呼吸一紧。 下一息,便见乔如月手持玉簪刺穿了右手,紧接着,压着它的右手直接刺进它的右肩! “啊!!!” 鬼寇疼得嘶吼。 怎么会这样? 这女人居然没事,还能伤它? 与此同时,一直看不见它的钟岩、乔晓溪、黎振兴、丘静兰、黎汀五人立马感觉他们的耳膜快要震破。 他们……居然看见那个脏东西了? 世上竟有长成这样的怪物! 乔晓溪不敢置信地看向眼前可怖的鬼寇,竟是这东西在害黎汀哥哥? 很难想象黎汀哥哥在这种东西的危害下,还能活着。 黎汀也是第一次亲眼看到自己身上的脏东西,尽管心中害怕,但依旧遵循先前和乔婶子的约定,坐在原地,不要乱跑。 当乔如月拔出手里的玉簪的瞬间,鬼寇立马感觉自己修为少了些。 还不待它想明白,那女人又一簪子扎了过来。 很快,它就被她扎成了筛子! 原本强悍的它,变得弱小可怜! 它算是明白了,她手里的簪子不但是武器,还有吸食它功法的能力。 所以,每被扎一次,它的修为就变少一些。 随着修为的减少,它的体型也从高两米,变得只有一只松鼠大小。 就在乔如月又要再扎来的时候,它赶紧求饶:“尊驾,饶命啊! 在下无意冒犯,只是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小的一马吧!” 说着,鬼寇又开始卖惨,虽然说的也是事实。 “小的这身修为足足修炼了一千五百年,求您高抬贵手吧!” 现在怕是连十五年的修为也没了。 乔如月见它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好不可怜的模样,于是停下手里的动作。 鬼寇心中一喜,早知道,它就早点求饶的,不至于丢掉那么多修为…… 就在它心中庆幸之际,那簪子忽然又落了下来。 鬼寇震惊:这人怎么不讲信用,又反悔了? 乔如月道:“我想了想,还是把你杀了好,省得你再害人!” “???” 你个老六,这都被你想到了! 这次,玉簪疯狂地吸收鬼寇体内的修为,最终把它吸得连渣都不剩。 “嗝~” 玉簪吃得非常非常饱,一千五百年的鬼寇就是不一样。 钟岩注意到那只玉簪在乔如月手里亮了一下,那之后,品质竟比之前高上了一个等级。 察觉到玉簪的变化,乔如月低头轻笑:不错,晋级四阶玄器了! 玄器每晋级一阶都非常困难,当然,四阶玄器的威力也远不是三阶玄器可比的。 这次多亏了这只鬼寇,不然,玉簪要晋级,怕是还要很久。 【叮,绞杀一只鬼寇一只,奖励功德点1500。】 与此同时,乔如月的脑海内传来一道系统的提示音。 不错,又赚功德点,先兑换成生命卡,又增加了570天寿元~~ 当鬼寇死的瞬间,黎汀立马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上脱离,身体里那种压迫感骤然消失。 身体感受到一股久违的舒服……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从黎汀身上响起,只见一块品质上乘的玉佩骤然碎裂。 碎玉滚落,其中一块落在乔如月的脚边。 她蹲下捡起,发现本属于玉中的天地精华全没了,只剩一些糟粕。 “这玉佩哪儿来的?” 没想到乔如月会忽然问这个,丘静兰连忙答道:“这是我的闺中好友戚夫人给的,怎么了?” “她有黎汀的生辰八字?” 丘静兰点头,当然。 她生产那天,戚夫人亲自到府里陪了她一天,直到她把黎汀生下来。 乔如月又问道:“你又给了她黎汀的头发?” 丘静兰摇头:“我给她黎汀的头发作甚?” 头发这东西不是特别小心的人家,买通下人去拿不是很难。 “她给你这块玉佩的时候,是不是还跟你要走了别的,而且,强调必须是黎汀贴身佩戴的。” 丘静兰大惊,居然全被她猜中了?! 章节目录 第152章 让他拜你为干娘 真是如此。 不过,因为两家决定给黎汀、戚娇定娃娃亲,用孩子贴身佩戴的东西作为信物很正常。 所以,当时,他们就将黎汀一直戴在身上的玉佩给了戚家。 然后,按照宋运淑说的,把戚家给的玉佩戴在了身上。 此刻,丘静兰的大脑有一瞬的宕机,然后,突然反应过来,问道: “难道黎汀身上的脏东西跟这玉佩有关?” 当初,她看戚家给的玉佩品质非常好,心中还暗暗觉得戚家是重视戚娇的。 宋运淑与她不同,嫁进戚府第二年就生下一个儿子,接二连三地一共为戚家生下两儿三女。 戚娇是最小的,排行老五,所以,比黎汀还小一岁,今年才五岁。 丘静兰本以为上戚娇面有那么多哥哥姐姐,戚娇会不受戚家重视,在看到那块玉佩的时候,她心中的疑虑全部消除。 但她万万没想到,会发生现在这种事情…… 纵使教养再好,丘静兰也忍不住大吼:“他们为什么要害我儿?” 丘静兰握紧拳头,她成亲十四年才有这一个儿子,这是她唯一的儿子,也是夫君唯一的血脉! 宋运淑、戚云平,你们好狠的心! “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们是想要借命,鬼寇拿走的寿元全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乔如月道。 黎振兴、丘静兰、黎汀纷纷震惊:到谁的身上? 夫妻二人眉头紧锁,快速思索。 倏地,丘静兰忽然想起什么:“宋运淑的小儿子前些年生病,一直没所好转。 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他今年十八,比我家黎汀大一轮。 娶妻几年,一直未有子嗣,宋运淑也没给那孩子纳妾,难道是他?” 乔如月把黎汀身上那块碎掉的玉佩全部组合起来,上面留存一缕气息。 若是见到人,气息一定会有所感应。 不过,刚刚丘静兰提到的人比黎汀大一轮,于是,问道:“戚家小儿子的生辰八字你知道吗?” 丘静兰点头,她把戚林和黎汀的生辰八字一同说了。 乔如月挑眉,二人的生辰八字非常契合,尤其黎汀的生辰八字会旺戚林。 这种生辰八字的人确实也很适合救人,再利用鬼寇这种阴物做障眼法,天道不易察觉。 丘静兰见乔如月陷入沉思,忙问道:“如月妹妹,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乔如月但笑不语,她已经不需要亲眼去见戚林,便已经能确认就是对方。 丘静兰见状,立即暴怒:“难道真是他? 好个宋运淑,说什么肥水不流外人田,让她女儿和我家黎汀结亲。 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没嫌弃她家是商贾门户就不错了,可她居然是要我儿子命!!!” 丘静兰气得恨不得现在就回尹州,亲手把宋运淑那女人给撕了! “夫人,稍安勿躁,为夫去找他们理论,你消消气,别气坏了身体。 眼下黎汀身上的脏东西虽然已去,但那么恐怖的脏东西待在黎汀身上那么久,怕是根基受损……” 黎振兴叹息道。 得知戚家害他儿子,他自然生气,但他更心疼他的黎汀,这孩子才六岁啊! 闻言,丘静兰立马回过神来,关切地望向黎汀。 “如月妹妹,我家黎汀怎么样了?”丘静兰问道。 “他的寿元在鬼寇死的时候,已经回来。 不过,正如黎刺史所言,鬼寇附身在黎汀身上,根基受损,需要六年才能养回来。” 丘静兰闻言大惊,六年? 那时,黎汀都十二了,那岂不是说,这六年她的黎汀都要像一个废人? 望着黎汀的脸依旧呈现不正常的白,丘静兰就心如刀割,都怪她识人不清,这才害了黎汀! “不过,配上我画的符箓,六天就能好,一天一张。” 乔如月道。 丘静兰瞳孔瞪大,满脸惊喜:“真的?那真是太好了! 如月妹妹,你真是我们家的恩人!” 救了黎汀一命,还让黎汀的身体早六年恢复。 下一息,丘静兰便拉着黎汀跪谢乔如月,乔如月赶紧阻拦。 他可是刺史大人的儿子,怎么能让他跪她呢? 丘静兰却道:“让他跪,我虽生了他,但是,是你给他第二次生命。 如月妹妹,若你不嫌弃,就让他拜你为干娘。” “???” 乔如月震惊,她要多一个干儿子? 不过,她对黎汀还是挺喜欢的。 “静兰姐,这说什么话?我怎么会嫌弃呢?有黎汀这么乖的干儿子我高兴还来不及!” 丘静兰闻言,立即让黎汀拜乔如月为干娘,钟岩为干爹。 好了,一顿饭的功夫,两家成了亲戚! 乔如月让店小二买了黄纸、朱砂、毛笔回来,当着众人的面现场画了六张符箓出来。 她画得非常随意,当一张符画完,钟岩、乔晓溪、黎振兴、丘静兰、黎汀五人虽然不懂符箓,却也能感觉出这符箓不同凡响。 更不要说乔元安、乔文安、乔飞安三个懂玄学的小家伙了,一眼看出这可都是灵符! 符箓分下品、中品、上品、极品、灵符、宝符六等。 宝符只存在传说中,传言那是十钱天师之外的人才能画出的。 不过,数百年来世上只有三位达到十钱天师,十钱天师之外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灵符比宝符要贴近现实一些,不过,三个小家伙也从未见过。 第一次知道,原来画灵符这么简单? 乔如月要来一碗水,在碗上方点燃符纸,搅拌均匀,端给黎汀:“黎汀把这喝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黎汀一口饮尽。 接着,神奇的一幕出现,黎汀那脸上不正常的白消退,整个人也精神了不少。 符纸水的效果可谓立竿见影! 而且,黎汀感觉体内瞬间暖洋洋的,身上寒意全部消散! 与此同时,戚家铺子内,正在交代事务的戚林突然栽倒在地。 “二少爷!!!” 众人惊恐地喊道。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暴怒的丘静兰 倒地的瞬间,戚林感觉他身体里的生命力正从他的身体里抽离,从前,那股无力感再次回来。 当他闭上眼睛的瞬间,外界一切都被隔绝。 戚府。 宋运淑看着大夫摇头无奈的模样,心中担心不已:“大夫,我儿他怎么样?” 大夫皱眉,道:“二少爷体弱,原本好生养着,还能活个三五年的,这不知怎地,二少爷怕是只能活三五天了。 戚夫人,您早做准备,给二少爷准备身后事吧!” 大夫也无奈。 明明前几日,二少爷的身体突然好转,与常人无异。 他为其诊脉,脉搏强劲有力,当时,他还诊断戚林再活三五十年不成问题。 现在,却…… 难道,几天前是回光返照不成? 大夫话音刚落,屋内便响起一阵哭泣,其中当属戚林的夫人陈娴哭得最伤心。 她真是好苦的命,嫁给戚林三年,等于守了三年活寡。 好不容易等到他身体康健,这才几天,她就要真的守寡了? 她才十七啊! 连个孩子也没有,这叫她怎么活? 屋内还有戚莲、戚诗、戚娇三姐妹,听到戚林要死,三人哭得也十分伤心。 不一会儿,戚云平和戚行也回来了,二人看到戚林的样子然后朝宋运淑看去。 戚云平问道:“怎么回事?戚林不是好了吗?” 宋运淑也不知道为何,只能把自己知道的如实跟戚云平说了。 戚行问:“娘,那位大师呢?他不是说能保二弟康健无事吗?” 闻言,宋运淑立马镇定下来,对,还有那位大师。 宋运淑赶忙带人前往一处院子。 可敲了半天门,院门才开,只见那“大师”邬旺双目腥红地瞪向她,看见她便骂: “你这毒妇,竟找人对付老子? 生生害老子折损一只一千五百年的鬼寇,还赔上三年的寿元!” 现在,他杀了宋运淑的心都有! 陪同宋运淑一起过来的嬷嬷、家丁见状都吓了一跳,不过,一个个还是拦在他面前。 老嬷嬷厉声呵斥:“放肆,你竟敢对我家夫人不敬!” 宋运淑短暂的害怕过后,立即反问:“大师,您明明说可救我儿的性命,现在我儿突然晕倒,大夫说活不过三五日了。 你收了我一万两银子,竟害得我儿子只剩三五日活头! 本来,他还能活三五年的,就是你,是你害了他……” 邬旺听了,眉心一跳,突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赔了一千五百年的鬼寇、三年寿元不是说,现在,到手的一万两白银还要他吐出来? 当他是软柿子不成,任由旁人搓扁揉圆? 顿时邬旺便换了副嘴脸,笑道:“戚夫人,您别生气,您跟小的到里面慢慢说,咱们从长计议。 咱们这次计划本来非常顺利,一定是有人从中作梗,怕是对方找了一位高人破了在下的术法。 您放心,小的还有别的办法。” 说着,他进屋拿出一枚黑色的药丸,然后,对其施展术法,一番振振有词之后,用瓶子仔细装好。 “您只要把这药丸给那小子吃下去,令公子的寿元便能重新夺回来!” 说罢,邬旺郑重地将药品交给宋运淑。 果然,宋运淑拿到东西不再发怒,急急忙忙地离开院子。 现在黎汀一家出了尹州,听说是去建锦镇。 从尹州到建锦镇要足足一天时间,她的儿只剩三五天可活,绝对不能耽搁,必须争分夺秒! 她一回戚府,便和夫君、大儿子商量起来。 最终决定由她和大儿子戚行、小女儿戚娇一起去建锦镇,到时,让戚娇把这药丸诱骗黎汀吃下去! 三人刚商量完,便听到管家焦急地在门外禀报: “老爷、夫人、大少爷,不好了!官府的人把咱们府邸给包围了!” “???” “什么?” 三人急忙出去,待他们走到大门外,果然与管家说的一样。 戚云平认得带队的鲍利畅,是刺史府长史,刺史府的二把手。 “鲍长史,您这是? 草民与府里上下一向安守本分,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戚云平走过去,笑着问道。 鲍利畅公事公办道:“下官只是听从命令,戚老爷有什么话等黎大人回来跟他说吧,不用跟下官浪费口舌。” 说罢,鲍利畅又吩咐众人不准任何一个戚府人离开。 戚云平见状脸色一黑,黎振兴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两家可是结亲了,难道被他发现了什么? 戚林、宋运淑也立马想到什么…… 但比起东窗事发的害怕,宋运淑现在更担心躺在床上的戚林的安危。 她连忙回府,准备偷偷从后门出去。 如果不能带戚行、戚娇,那她就自己去,只要能救她儿的性命就行。 这会儿已经天黑,时间一息一息过去,多留在府上一息,戚林的生机便小一分! 可当打开后门的时候,却发现后门也有官府的人守着。 不但后门,整个府邸四周的院墙下都有人守着,这是叫他们插齿难飞!! 宋运淑心急如焚,目露绝望,这可怎么办才好? 戚莲、戚诗、戚娇、向珍贞、陈娴都不解官府怎么会把他们家围住? 戚莲今年十三,明年就及笄,最近正在相看人家,这时候家里被官府包围,无疑对她的亲事有影响。 “爹,娘,黎叔叔为什么要让人把咱家包围?”戚莲问道。 戚家与黎家两家结亲,不应该发生这样的情况才对。 戚莲柳眉轻蹙,望着爹、娘、大哥阴沉焦灼的脸色,戚莲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 还不待她想清楚为什么,便听到一阵急促的步伐朝正厅冲过来。 戚莲心中担忧,难道管家又来禀报什么不好的事? 可接着,她便看到是黎叔叔、黎婶婶面带怒色疾步朝这边冲来。 “啪!!!” 戚莲刚张嘴,还没来得及叫人,便看到黎婶婶一巴掌甩在娘的脸上,看得戚莲目瞪口呆。 这还是她那教养极好,温柔贤淑的黎婶婶吗? 而且,黎婶婶与娘两人是闺中好友,关系极好,黎婶婶怎么会打娘呢? 宋运淑被丘静兰一巴掌打乱发髻,一瞬的耳鸣,嘴角出血,左脸瞬间红肿。 她还第一次看到这样暴怒的丘静兰,虽然心中猜测丘静兰可能知道了什么,但她依旧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委屈地道: “静兰,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打我?” 话音才刚落,丘静兰便又抓住她的头发狠狠地拽扯,疼得宋运淑直叫。 戚云平、戚行见状就上去阻止,却听丘静兰骂道: “你这毒妇,居然要拿我儿黎汀的寿元去救你的儿子,还说什么结亲信物,竟是要谋害我儿性命的东西……” 闻言,戚云平、戚行身体一僵,两人纷纷停住脚步! 一旁的向珍贞、陈娴、戚莲、戚诗、戚娇却是一脸懵逼,不解丘静兰在说什么。 暴怒中的丘静兰力气大得宋运淑毫无招架之力,她感觉自己头发被这个疯女人揪了一大把,还有她的脸好疼,应该被她挠坏了! 好半响,丘静兰才撒完气,宋运淑这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啪!!!” 又是一巴掌。 宋运淑懵逼,是戚云平打的,这…… “毒妇,你竟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我戚家怎么有你这样恶毒的妇人,真是家门不幸!” 戚云平厌恶地望着躺在地上狼狈的宋运淑。 宋运淑:“???”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尹州最大的笑话 他知道现在狡辩没用了, 黎振兴夫妻一定已经知晓是他们做的,对方不需要拿出什么证据指认,他们的狡辩这一刻已经是苍白的。 眼下,只能拿宋运淑辞,少来蒙我!” 一旁的戚莲、戚诗、戚娇被宋运淑这番话给惊住了,这真的还是她们那知书达礼的娘吗? 这么粗鄙的话也说得出口? 陈娴傻眼,大嫂和离,婆母也和离,她……夫君马上就要死了! 翌日,戚府传出一个惊天大消息,戚府主母、大儿媳、二儿媳统统休夫,现在都已搬离戚府。 一时间,戚府成了整个尹州最大的笑话。 戚莲握紧拳头,之前对她有意思的几家现在全部没信儿,没人敢再和她家结亲! 她心里恨透了母亲、大嫂、二嫂,她们为什么这个时候休夫,让她的婚事可怎么办? 家里没个主母、嫂子,她的婚事谁来帮忙张罗? …… 客满楼。 尽管乔如月不肯收钱,毕竟黎汀是她干儿子,给干儿子驱邪、画符怎么还收钱? 可丘静兰非要给,说路上仓促,没给四个孩子准备见面礼,就先一人一百两应付一下。 就这样,乔如月被迫进账四百两~ 从客满楼出来,乔如月驾牛车去食肆看看瓦匠、木匠他们做得怎么样了? 没成想,这些人一看她身边站着钟岩,一个个对她的态度立即变得亲切谄媚起来。 原来,这位是钟队长的夫人呢! 食肆进度不错,今天傍晚就能收工。 随后,乔如月和孩子们回村,钟岩继续去巡查馆当差。 翌日,六月十五,是书塾休沐的日子。 乔如月不用去书塾,正好食肆那边已经完工,她便带着乔如霞早早地去看看。 乔如月跟乔如霞解释,那些砌的像灶又不像灶的东西,叫烤箱。 然后,正式开始教乔如霞做鸡蛋糕。 乔如月教的是一种比较简单的方法,乔如霞看一遍基本记住。 当鸡蛋糕出炉的时候,她都惊呆了。 “如月,这东西真特别,我在咱们镇上根本没见过!” 乔如霞闻着空气中的香气,忍不住拿起一个咬了一口,这口感是她从没吃过的。 “如月,这是点心吗?” 妹妹、妹夫有时买点心回家,她也吃过不少,可从没吃过这样的点心。 富有弹性,入口是蛋香,不腥不腻,酥软可口。 要不是亲眼看到如月的制作过程,她都不敢相信这是用鸡蛋、面粉、白糖做出来的! 乔如月点头:“当然……” “什么东西这么香?”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一位百梅书院的学生经过,询问道。 章节目录 第155章 乔记出名了! “这食肆不是关门了吗?又重新开业了?” 三名学生走到门口,却发现食肆大门关着,而香气是从一扇窗户那儿传出的。 “咦?这儿挂了个牌匾‘乔记’? 我怎么记得以前是没有牌匾的!” 说着,三人走到窗前。 只见窗户内放着一张长长的桌案,上面放着一些圆形的色泽深黄的东西,似乎就是它传出的香气。 这东西他们从没见过,更没吃过! 封昆林问道:“这是什么?” 乔如霞紧张得不好意思开口,身旁响起一道落落大方的回答: “这是鸡蛋糕,小店独有的点心,要不要来点尝尝?” 说着,乔如月掰开一半鸡蛋糕递过去。 封昆林实在受不住香气的诱惑,咽了口吐沫把手里软软的鸡蛋糕放进嘴里。 入口的瞬间,封昆林眼睛一亮,只觉自己被打开了新世界,他连忙问道:“这怎么卖的?” “三文钱一个,您来几个?” 封昆林犹豫了一下,三文一个有点贵,这东西看着就小碗大小。 一旁的乔如霞看得心里紧张不已,害怕对方会觉得妹妹叫价太贵,把客人吓跑。 其实,卖一文一个也有得赚,三文一个利润就更高了! 不过,妹妹这么定价一定有她的道理,如果对方真买了,她们不就能赚更多钱了? 如月卖衣裳赚到了钱,她跟着妹妹一定不会有错。 最后,封昆林抵挡不住空气中香气,还有刚刚那半个鸡蛋糕的滋味,他掏出六十文:“给我来二十个。” “好嘞!” 乔如月让乔如霞收钱,自己麻利地装鸡蛋糕。 当六十文落到乔如霞手里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六十个铜板到手了? 封昆林接过鸡蛋糕便分给旁边两个同学一人一个,然后自己大口吃了起来。 另外两人尝过鸡蛋糕之后,觉得一个不过瘾,自己又买了几个。 乔如霞看着钱匣子装的七十八文钱觉得不真实,这么快就卖出这么多钱? “如月,咱们开张了,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卖了七十八文!” 乔如霞兴奋道。 “姐,这才开始呢,以后会卖更多钱的!” 乔如月也没想到,第一炉就吸引来客人,看来接下来有的忙了。 乔如月加快动作,一边教一边做鸡蛋糕,这次,不止用一个炉子,而是准备六个炉子一起。 一炉可以烤七十二个鸡蛋糕,每次需要二十分钟才能出炉。 果然,没一会儿,又有几个百梅书院的学生出来买鸡蛋糕。 剩下的四十二个鸡蛋糕被五六个人一分就没了,后面来买的,根本没买到。 能进百梅书院读书的,大部分家境都不错,身上有平日交友请客的钱,三文一个的鸡蛋糕自然买得起。 见自家鸡蛋糕这么受欢迎,乔如霞紧张的情绪逐渐消失,被忙碌冲忘了紧张。 面对客人问价买东西也敢说话、推销了。 “卖完了?我怎么闻到还有那个叫什么鸡蛋糕的香气?”其中一人问道。 乔如霞随即解释道:“炉子里正做着,就快出炉了。” 那人闻言便站在原地不走了。 渐渐地,在乔记门口自动排起一条长队,整条书院巷内都充斥着鸡蛋糕的香气,时而浓郁,时而淡淡。 书院巷从前只一家食肆,其他都做书肆、笔墨、杂货生意。 以前的食肆里那面条香、馄饨香很平常,现在,却不同,十分诱人! 一个个见门口排起了队伍,有好奇者也过去凑热闹买了一个尝。 这一吃不得了,后悔买少了,想再买就得重新排队…… 晌午,钟岩准备过来捧场,不想便看到这样一副场景。 李巡查笑道:“看来乔大姐根本不需要咱们捧场!” 张捕快咽了口吐沫:“真香啊!乔大姐卖的什么?” 望着别人吃的圆圆深黄色的东西,他好奇死了! 巡查馆除了许捕快留守,其他人全部出来排队买鸡蛋糕了,就连姜天晴也在队伍中。 大家见巡查馆捕快们都来排队买鸡蛋糕,那些等得不耐烦的客人也纷纷耐下性子,不敢再抱怨叫嚷。 “您要几个鸡蛋糕?”乔如月问完才发现来是钟岩。 他身后还有李巡查等捕快,几乎一个巡查馆的人都来了 “生意不错!”钟岩道。 “是,六个炉子都来不及。” 鸡蛋糕是卖一阵,停一阵,毕竟要等鸡蛋糕出炉才有的卖。 两个人又要做,又要卖,还要烧火,确实很忙。 每次出炉,卖不到一会儿就没了! 这一上午下来,两人忙得脚不沾地。 这一天,乔记出名了! 同时,整个书院巷乃至整个建锦镇的商户都知道乔记是由巡查馆罩着的铺子。 乔记是巡查馆钟队长的夫人、大姨子的铺子! 所以,哪怕有人嫉妒乔记生意好,也没哪个不长眼的敢去乔记惹事。 下午,乔如月、乔如霞看到两个熟人。 薄英新带着牛牡丹和孩子一起逛街,闻到香气便过来买点尝尝。 现在,他们夫妻都赚钱,薄英新每个月光教书就有二两五银子,更不用说,他平时还抄书卖钱。 三文一个的鸡蛋糕,夫妻俩很舍得,一下买了三十个。 买完鸡蛋糕,薄英新就走进荣华堂书肆。 詹宜淑正追着唐铭晨打骂:“你去买那么多鸡蛋糕干什么? 三文一个,怎么不去抢? 你是不是看她长得漂亮,才故意去献殷勤想讨好? 我看出来了,那女人就是上回来书肆买书的女人。 现在好了,她和咱们一起在书院巷做生意,你是不是得意了,以后能天天见?” 边说,詹宜淑边打唐铭晨发泄心中的不满。 “你这泼妇胡说八道什么?那是钟队长的夫人! 你造谣要有点限度,得罪了钟队长,我去蹲大牢,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果然,听到唐铭晨的威胁,詹宜淑安分下来,但她的表情依旧气愤。 就在这时,牛牡丹带着孩子、薄英新走了进来。 看到牛牡丹脸上洋溢的微笑,詹宜淑只觉得牛牡丹在嘲笑她! 乔记的小娼妇招惹不得,牛牡丹她还拿捏不了吗? “哟,这不是牛牡丹吗?陪薄秀才来卖抄书? 现在生意不好做,一本抄书只能给四十文,就这样我们还有很多砸在手里,要赔钱。” 詹淑宜说着为难的话,可眼底满是赤果果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她想象不到的数字 没错,她就是故意的,故意压牛牡丹、薄英新的价。 只有看到他们二人生气的表情,她心里才痛快! 一旁的唐铭晨心里叫苦,薄英新已经近一个月没来卖抄书了,最近想买他抄书的客人越来越多。 很多人一听没有薄英新的抄书,都转头就走,让他近一个月少赚不少钱。 还以为上回薄英新生气后,就再也不会到荣华堂书肆来卖抄书。 不想,他还是来了! 也对,整个建锦镇只有他家一家书肆,其他就是卖笔墨纸砚的。 如果薄英新同意一本抄书四十文,那当然再好不过,他还能多赚点。 所以,詹淑宜在压榨薄英新的时候,他并未出言阻止。 “你……欺人太甚!” 牛牡丹骂道。 对这种厚颜无耻的人,再难听的话她实在骂不出。 “牡丹,孩子饿了,给他喂点鸡蛋糕。” 薄英新一出声,立即将生气的牛牡丹情绪拉回。 听到儿子饿了,连忙从油纸包里拿去一块鸡蛋糕给孩子吃。 这时,唐铭晨、詹宜淑二人才注意到薄英新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一打开,里面的鸡蛋糕香气立即四溢。 鸡蛋糕可不便宜,三文钱一个,这么多,少说好八九十文。 薄英新抄一本书不过四十文,竟舍得买这么多鸡蛋糕? 薄英新、牛牡丹二人带着孩子在书肆里看了一圈,唐铭晨、詹宜淑等了半天却不见薄英新卖抄书。 就在薄英新准备出去时,唐铭晨忍不住出声:“薄秀才,你别听她瞎说,你要愿意把抄书卖给我,还按原来五十文收。” 唐铭晨虽是在挽留,但神情依旧一副高高在上,瞧不起薄英新施舍薄英新的样子。 好像在劝薄英新别不识抬举不珍惜五十文一本的机会。 薄英新讥笑道:“这么高的价格我可承受不起,你还是收别人的抄书吧!” 说着就要走,唐铭晨急了。 他顶着詹淑宜的压力,给薄英新五十文一本的价格,居然还不知足,海出言讽刺他? 唐铭晨恼羞成怒,骂道:“薄英新,你别不识抬举! 你不卖给我荣华堂书肆,你就得到隔壁镇才能卖成,你别忘了你还要养妻儿……” “我的事就不用唐掌柜操心,我今天是来买纸本的,唐掌柜夫妻实在让人作呕,我还是去隔壁文房铺买吧!” 说罢,便牵着妻儿转身去了隔壁。 不一会儿,便见他真的买了许多纸本,那些少说要五六百文。 他哪儿来那么钱? 这小子日子不过了? 薄英新临走前特地到荣华堂书肆门口停了一下道:“要说纸本,还是文房铺的好,以后就到那儿买了。” 唐铭晨、詹淑宜气得不行。 可他们现在根本拿捏不了他,因为,人家现在买主,反倒他们要求他到家书肆买东西才对。 可二人怎么拉得下脸? 往后几乎每半个月,薄英新便到文房铺买一次纸本,每次都特地在荣华堂书肆门口停一下,可把他们夫妻气得不行。 而且,文房铺居然也要做卖抄书的生意,薄英新有多少要多少,价格丰厚! 不少人为了买薄英新的抄书,连带这笔墨纸砚也去文房铺买。 荣华堂书肆的生意骤减,夫妻俩之间的争吵越来越多。 詹淑宜几次想找牛牡丹谈谈,最后,还是拉不下脸,就这样不了了之,任由隔壁文房铺生意越来越好! 夫妻俩后来才知道薄英新在村里找了份教书先生的活计,抄书不过是挣额外的钱,薄英新早就不是当初低三下四在他们手里讨生活的薄秀才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乔记内。 乔如月、乔如霞已经用去一袋面粉和一筐鸡蛋,两人便收手,不再做。 每天定量一袋面粉,卖完就关门,这是乔如月制定的饥饿式营销。 每天都有人没买上,第二天就会有人早早来排队。 以此循环,总会有人没买到。 姐妹二人收拾完便关门回家。 回去的路上,乔如霞只觉得怀里的钱袋子沉甸甸的。 她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但她能猜到这里面一定是她想象不到的数字。 回家第一件事,两人便是关上门数钱。 越到后面,乔如霞越是激动。 “十两零三百六十八文。”乔如月道。 “什么?十、十两多?” 乔如霞激动得不能自已。 这只是一天啊! 乔如月点头:“姐,一个鸡蛋糕咱们赚七成利润,光今天咱们就赚七两二百五十七文。 按照当初约定,我七你三,你今天赚了二两一百七十七文。” 乔如霞震惊得瞪大眼睛,这、这…… 一个月三十天,那就是六十两啊! 她不用一个月就能把欠妹妹的钱都还完!! 想到这里,乔如霞干劲十足。 不过,晚上该上的课还是要上,今晚由乔元安、乔文安分别教乔如霞写字和算数。 乔如月把她的算盘则给乔如霞用,反正她根本用不着,去蕙兰学馆上两天课不过做做样子。 乔如月还给了乔如霞一个薄子,用来记账,每天买面粉、鸡蛋、白糖、柴火花了多少,每天卖鸡蛋糕收入多少…… 不过,一口吃不下一个饼,得慢慢来。 忽然,赵大丫道:“小姨、娘,等学馆课结束,我想去乔记帮忙。” 学馆的课结束后,小姨一家就会搬去尹州,乔记就只剩娘一人。 她会写字,会算数,鸡蛋糕她不会做,但她可以学。 就算学不会,给娘打下手,帮忙烧火也行。 乔如霞话音刚落,赵二丫、赵三丫立即跟着附和,她们也去帮忙! 这下好了,乔如月原本想着给乔记招一个靠谱的长工,现在,有三个姨侄女,可不比外人靠谱的多? 解决所有后顾之忧! 当钟岩回来的时候,便听到家里一片欢声笑语。 “什么事这么高兴?”钟岩问道。 “爹,娘和姨在镇上开了家食肆,卖鸡蛋糕,生意非常好~” 乔晓溪一边解释,一边迈着小短腿朝钟岩跑去。 走到跟前,钟岩蹲下单手将人抱起。 “那你娘、姨给你带鸡蛋糕了吗?那东西可是非常好吃的哦~” 乔晓溪茫然地睁大眼睛,然后猛地回头:“娘、姨,鸡蛋糕呢?” 这时,乔如月、乔如霞这才反应过来,今天生意太好,做的都不够卖,所以,她们也没带鸡蛋糕回来给孩子们尝尝。 就在这时,乔飞安问道:“爹,您左手拎的什么?” 闻声,大家目光都落在他手里的油纸包上。 乔如月一看便知那是他晌午去乔记买的鸡蛋糕,他是故意这么问的,但她嘴角还是情不自禁露出一抹笑。 回房后再好好收拾他!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我们不是你孙女 孩子们吃了鸡蛋糕,一个个都爱不释手,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娘,我觉得鸡蛋糕比以前我吃过的所有点心都好吃~” 乔晓溪道。 很快,十来个鸡蛋糕被分完了,一个个把手指舔得十分干净。 一晃几天过去,乔如霞的四间房和院子终于盖好,看着宽敞的新家,乔如霞激动得眼泪直流,终于有自己的家了! 翌日,卖完鸡蛋糕之后,乔如霞去尚品居买了两张最便宜的床,跟一张桌子和四张凳子,锅碗就买了一家四口用的, 至于其他的,她准备等有钱了慢慢添,眼下够用就行。 床,东屋、西屋各一张,桌子、凳子放厨房吃饭时用。 乔如霞和赵大丫、赵二丫、赵三丫抱成一团,她们终于有自己的家了! 乔如霞在心里暗暗发誓,等还完妹妹的钱,就给家里添置家具,也养上几个鸡鸭鹅~ 六月二十一下午,为期一个月的课结束,过两天便开始下一轮三十天的课程。 过去一个月时间内,本村、邻村不少人过来报名,薄英新根据第一个月的教学效果,做了一些调整。 百字课程、千字课程、算数课继续延续,再增加《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 这三本书都是启蒙最好的读物,每天上一个时辰课,一样五百文。 若有真正想读书的孩子,他很乐意教他们。 下学后的赵大丫、赵二丫、赵三丫急忙朝镇上跑去,以后,她们就能在娘身边帮忙了! 乔如月看到三个姨侄女来,欣慰不已。 二丫、三丫还小,让她们烧火,或者打鸡蛋。 大丫手脚麻利,跟她娘一样聪明,则带着她去小单间教。 每次搅拌鸡蛋液、低筋面粉和白糖的时候,都是在小单间操作。 鸡蛋糕的配方一定要保护好,这是她们致富的秘诀! 赵大丫跟着做了两遍便会了,最后六炉乔如月彻底放手,让她们母女四人做,发现配合得挺好~ 等她不在,她们一家足以守着这个铺子。 卖完一袋面粉后,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回家。 后天乔如月一家便去尹州,今晚乔如霞买了很多菜,准备招待他们一家,感谢他们这一个多月来的照顾。 不想刚到门口便看到一张厌恶的老脸! “如霞,回来啦?” 听到赵婆子声音的瞬间,乔如霞便浑身作呕。 “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已经死过一回的乔如霞再见赵婆子没有什么任何好脸色,要不是他们母子,她的儿子也不会出生就死! 连她,要不是妹妹在,她也跟着见了阎王。 赵婆子没想到一个多月不见,乔如霞竟然如换了个人,这么下她的脸? “如霞,我是来看看我的三个孙女。” 说罢,赵婆子走向赵大丫、赵二丫、赵三丫,一脸关切地问道:“乖孙女儿,你们最近过得好吗?” 三丫年纪最小,她的记忆里,这是奶奶最慈眉善目的一次。 以前在赵家,哪次不是用眼刀子剐她? 三丫有些不自在地从赵婆子手里抽回自己的手,她总感觉奶奶突然对她们这么好准没好事…… 被三丫抽出手,赵婆子脸色一僵,刚要说什么,便听大丫说: “我们不是你孙女,我们过得好不好跟你没关系。” “你这孩子,我是你奶奶,这还能变? 虽然你娘和你爹分开了,但你们始终是奶奶的心头肉,永远是奶奶的孙女啊!” 说着,赵婆子便要去拉赵大丫的手,试图唤醒赵大丫心里亲情。 “当初你和赵富贵亲口说要休了我娘,我们姐妹三个赵家一个都不要。 要不是,知县大人做主,我娘现在就是被休回家! 你忘记的话,我们三姐妹可都记得。 既然已经撕破脸,又不要连最后的尊严也不要了!” 赵大丫一番话说得赵婆子脸色铁青。 这还是当初在赵家任由打骂,不知道回嘴不知道还手的大丫? 一直站在一旁不曾吭声的林满,听到赵大丫一番伶牙俐齿的言辞,目光紧盯着赵大丫。 赵大丫样貌不是一眼惊艳型,却是耐看型,越看越好看。 配上她那张开开合合说个不停的小嘴,一下子吸引了林满的注意。 他上前一步:“打断骨头还连着筋,更何况,你们是亲祖孙。 奶奶现在已经知道错了,整日在家中忏悔,茶饭不思,今天才鼓足勇气来看看你们。” 当即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十二岁的模样,半大的少年,看着眼生,不像全阴村跟九九村人。 赵大丫直接问出口:“你谁啊?我跟她说话,和你有什么关系?” 林满面露尴尬,回答:“我是奶奶收养的孙子,我叫赵满!” 就在这时,乔元安闻声打开院门便看到和赵婆子站在一起的林满,以及他刚刚说的话。 赵婆子收养林满的事他知道,但他们祖孙到他家门口来干什么? “嗤!她一心想要孙子,如今一个现成的大孙子还真是如了心愿!” 赵大丫嘲讽道。 十二岁的大孙子身体里流的怎么可能是赵家的血?半路孙子罢了。 害死自家亲孙子,去收养一个别人的孩子做孙子,赵大丫实在不解赵婆子脑子里装的什么? 屎吗? 看到乔元安,林满目露惊喜。 他记得乔元安说找到了原来的家,没想到,这儿就是乔元安的家。 这么大院子,还有砖瓦房,真阔气! 可当他目光扫到钟岩身上那身捕快服,以及钟岩的样貌时,他心里“咯噔”了一声! 乔元安是捕快的儿子? 那灵鹤教被毁,不是偶然? 林满收起心里的情绪,笑着和乔元安打招呼:“四师弟,你家住这儿?” 乔元安没有过多的热情,点头。 林满思索着乔元安家和乔如霞家的关系,这么一来,两家是亲戚,还是亲姐妹? 林满的笑容一下子变得热情谄媚起来:“四师弟,没想到有天咱们还能成亲戚。” 说着,他跟乔元安介绍起赵婆子,和乔元安攀关系。 “四师弟,我奶奶是你大姨的前婆母。 你大姨在镇上开了乔记鸡蛋糕,听说生意很火,我想去你大姨铺子去帮忙,你帮我说说?” 赵婆子连忙附和:“是啊,都是自家人,用着肯定比用外人放心。 我家赵满年轻力壮,能吃苦,工钱自家人看着给就是,不低于三十五一天就行,管三顿吧?” 最近,她可听说乔家伙食不错,基本没哪天没有荤腥的。 而且,乔记鸡蛋糕才卖几天,这么大四间砖瓦房就盖上了,想来肯定没少赚。 她都觉得三十五要少了。 不过,如果赵满把鸡蛋糕的做法学会,他们家自己卖鸡蛋糕,以后就有源源不断的银子进口袋!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大丫是能抗事的 三十五文那是瓦匠、木匠才有的工钱。 林满一个半大的孩子,还什么都不会,赵婆子就好意思开口要三十五文的工钱? “我娘不需要招人,你们都走! 收起你们心中龌龊的心思,不要再来我家,不然我就报官。 我姨父是巡查馆捕快,不怕蹲大牢,就尽管来,好跟赵富贵一起作伴!” 赵大丫吼道。 她目光凌厉,说出的话差点把赵婆子气得半死。 这个死丫头居然直呼她爹富贵的名字,简直没把她这个奶奶放在眼里! 赵二丫、赵三丫跟赵大丫站成一排,怒视赵婆子、赵满二人。 赵二丫、赵三丫虽然年纪小些,但她们早就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丫头了,她们要保护娘,绝不允许有人沾她们家便宜! 可他们似乎低估了赵婆子的厚脸皮,话都说到这儿了,居然还想留下来吃顿晚膳。 “如霞,你看我跟赵满从九九村大老远过来,又站这儿半天,让我俩进去喝口水好不?” 她可看见了,牛车上装了不少好吃的,有鸡有鱼有肉! 乔如霞见对方只是想进去喝口水,本想答应,毕竟是三个女儿的亲奶奶,她不想让孩子们觉得她无情。 不想,就在她准备开口答应的时候,大丫忽然出声: “我娘又没请你到我家?是你们自己乐意来的! 要喝水,没有!” 赵婆子急了:“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无情?我可你亲奶奶。” 面对赵婆子赵大丫丝毫不带怕的:“论无情,谁也比不上你和赵富贵。 我娘快七个月身孕,给我娘喂滑胎药,害死我亲弟弟,还差点害死我娘。 嫌弃我们三姐妹是女孩儿,一个不要,让我娘全带。 那个时候,我们三姐妹就没奶奶跟爹了,因为死了!!!” “你、你……你居然诅咒我……” 赵婆子被赵大丫这番气得瞪大眼睛,但赵大丫还没说完。 “我们母女四个在小姨家这么久,你们来看过吗? 要不是小姨,我们母女四个早饿死了。 现在,你看我娘盖了新房,开了铺子,想起我们来了? 不用你假惺惺,你也别作大梦,我家一口水你都别想喝到,你渴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说罢,大丫便让大家进院子,然后大门紧闭! “这、这……反了天了,居然这么跟亲奶奶说话!” 赵婆子气得一屁股坐在门口地上。 隔壁王家,贺小红出来。 刚刚乔如霞一家发生的一切,她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赵婆子,您还记得您是大丫、二丫、三丫的亲奶奶呢? 三个丫头一个都不要,全赶出赵家,您心可真狠!” 李家李傻大也走出远门,看着赵婆子道:“儿子都被人休了,还好意思上门拜托前儿媳给现收养的孙子安排一份差事。 怎么没想到自己曾害死人家的亲儿子,这脸皮啧啧……” 接着郝家远门也打开。 眼看看热闹的人原来越多,赵婆子被他们说的面红耳赤,赶忙起身灰溜溜地离开。 丁老太带着夏颖过来瞧热闹,夏颖刚好看到林满的背影。 “唉?赵婆子来全阴村,怎么不去我家坐坐?”丁老太遗憾道。 尽管林满换了身衣裳,但夏颖还是一眼认出:“大师兄?” 一听丁老太认识林满身旁的老太太,夏颖连忙打听,一打听才知原来大师兄就住邻村。 不想,他们离这么近,顿时,夏颖心安不少。 乔如霞家内。 乔如月一脸赞赏地看着赵大丫,没想到大丫这么厉害,果断又毫不心软,一看就知道是能抗事的。 有大丫在,乔如月放心不少。 不过,她还是叮嘱三个丫头:“要是遇到什么事,就去巡查馆找李巡查帮忙,知道吗?” 她们点头。 接着,乔如月睨了一眼乔如霞:“姐,你该向大丫学学。” 刚刚,她看出来,要不是大丫出声,乔如霞真有可能让赵婆子二人进来喝水。 一旦让赵婆子进来,再想让他们祖孙离开,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乔如霞笑着点头:“是我忽略了大丫她们已经长大!” 乔如月吃完饭便回家休息,明天收拾一下东西,后天一家便去尹州。 钟岩驾牛车,乔如月、乔元安、乔文安、乔飞安、乔晓溪坐在牛车内。 因为是牛车,所以,原本一天便到的路程,一家人需要一天半才能到。 他们从全阴村一路向西经过建锦镇、宁口镇……青安县…… 乔晓溪一辈子没出了建锦镇,看到沿路的热闹繁华,满眼都是好奇。 终于在第二天下午,一家人出现在尹州的城门口。 当一家人出示了凭由,刚进城门,乔晓溪便一眼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黎汀哥哥?” 章节目录 第159章 他们是府上的贵客 黎汀正和侍从一起站在城门里等着。 几天不见,黎汀已经恢复了正常,小脸红润,一点也看不出曾被鬼寇纠缠过。 那天,戚府传出戚云平、戚行、戚林被休夫之后,没过几天才十八岁的戚林就死了。 “晓溪!” 黎汀朝乔晓溪招手。 然后向乔如月、钟岩等人打招呼。 “黎汀,你在这儿等多久了?你这孩子身体刚好,怎么不多休息?” 说着,乔如月让黎汀上牛车。 黎汀咧嘴一笑,进牛车和乔元安、乔文安、乔飞安、乔晓溪四人坐在一起。 “我算着干娘今天下午应该到了,就来看看,没等多会儿您就来了!”黎汀道。 四个孩子朝牛车外张望着尹州城的繁华,看什么都新奇。 黎汀耐心地给他们介绍着,并道:“你们舟车劳顿,今天先休息一下,明天,我带你们在尹州转转。 尹州城哪里最好玩,最好吃我都知道!” 四个孩子中,没有一个人出过青安县,乔晓溪甚至连建锦镇都没出过。 忽然,乔晓溪想起什么,拿出一个油纸包递过去:“黎汀哥哥,这是鸡蛋糕,只有我们乔记才有,特地带给你和黎伯黎伯娘尝尝。 这是你的,还有一个油纸包是他们的!” 闻言,黎汀微笑着打开油纸包,看到模样新奇且带着一股蛋向的鸡蛋糕,感叹道:“原来,这就是鸡蛋糕。” “???” 乔飞安扭头看向他,疑惑道:“黎汀哥,你知道它?” 黎汀点头:“鸡蛋糕在尹州也有名,现在不少达官贵人都以买到它为荣呢! 不过,听说鸡蛋糕比较难买,常常傍晚前就关门,而且,还限量,每人限购五十个。” 说着,黎汀问道:“干娘,您为什么要设置限购?” 这题乔文安懂,他答道:“因为怕前面的人买太多,后面的人买不到。” “那多做点,不就都能买到,何必那么早打烊?”黎汀再次问道。 四个小家伙也疑惑。 乔如月耐心道:“因为乔记是一家小店,提供不了那么大的产量,而且,建锦镇就那么大,那样的经营模式是最好的。” 黎汀思索了一下,随后点点头。 不多久,黎府便到了。 黎府非常大,坐落在安廊坊,这里大都住着达官贵人,来往的都是豪气精美的马车,这朴素的牛车倒是头一回见! 黎府门口的护卫以为乔如月和钟岩是下面庄子上来送菜的,不懂事,走了前门。 于是,其中一人朝旁边巷子指了一下:“从那儿绕过去,到后门,那儿有人接货……” 那人话刚说一半,忽然看到黎汀从牛车里探出头。 这可把两个护卫吓坏了! “少爷,您……” “他们是府上的贵客。” 只这一句话,两位护卫便立即警觉起来,不敢再用先前的眼神看向乔如月和钟岩。 一人立马打开前门,然后去加入帮乔家拿行李的队伍。 丘静兰正在厨房安排人准备晚膳,听到管家禀告,立即朝前厅走去。 “去刺史府告诉夫君,乔家人来了,让他早点回来!” “是。” “今晚请老夫人和雅小姐一起用晚膳。” “是。”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有些熟悉的脸庞 乔如月一家六口从正门走到正厅,黎府不少下人都看到了。 待人走过后,两三个下人聚在一起:“他们就是夫人、少爷说的贵客?” “夫人今天布置一天,是要招待他们?” “看着像乡下来的,难道是来投奔夫人的穷亲戚?” “嗯……又不太像,虽然他们穿着不富贵,他们看起来挺好看的,无论大人小孩儿。” 这句引得所有人咋同。 当丘静兰来到前厅,十分亲切地拉住乔如月的手:“如月妹妹,你可来了! 今晚就住这儿别走了,让黎汀在你跟前尽尽孝!” 黎汀也一脸认真地点头。 “他才多大?以后有的是机会。 谢谢你帮我们找的宅子,省得我们一家在人生地不熟的尹州再找。” 丘静兰道:“我在尹州巡查馆找了三处宅子,只等你看后决定……” 没一会儿,黎振兴回来了,今晚晚膳提起开始。 黎靖雅扶着黎老夫人走进前厅,她们一般在寿竹院住着,两边很少来往。 但今天情况不同,需要向老太太介绍一下乔如月的身份。 “娘,这位是我跟您提过的全阴村乔如月,多亏他救了黎汀的性命,现在是黎汀的干娘。” 黎振兴道。 说罢,他又向老夫人介绍起钟岩和四个孩子。 “什么?干娘?大哥,这么大事,你怎么不跟我们商量一下? 黎府是什么门户,现在和一个村妇一家成亲戚,丢死人了。 说出去,别人一定笑话死。 大哥,你是不是故意的?我正在相看人家,你拉扯上这么一门亲戚,让别人怎么看我? 我还怎么找夫家?” 黎靖雅甚是不满道,说着说着,声音里带着哭腔。 黎老夫人连忙安抚自己的小女儿,她十分疼这个女儿。 那年,她都三十六了,居然还能有身孕,一年后生下黎靖雅。 一儿一女,刚好凑一个“好”。 原本靖雅的亲事,应该去年就该相看好,等靖雅一及笄,便成亲。 可她一直挑选到现在,只想给她捧在手心里的小女儿找个世上最好的丈夫。 这会儿,听到小女儿的控诉,黎老夫人气不打一处来! “振兴,你太让我失望了,让你妹妹置身何处……” 说着,黎老夫人抬了下眼皮,目光落在乔如月脸上。 不看还好,这一看不得了。 她盯着乔如月目露疑惑,以为自己是眼花了,擦了下眼睛,又重新朝乔如月看去。 几人坐在一张圆桌上,乔如月就坐她对面,距离不算远也不近。 黎老夫人揉了下眼睛,发现她看到的还是那张有些熟悉的脸庞。 见黎老夫人皱眉,黎靖雅不禁疑惑:“娘,这女人是不是长得像哪个骗子?” 不想,她话音刚落,便听黎老夫人喃喃自语道:“像,太像了。” 她实在看不清,于是,起身朝乔如月走去。 桌上所有人都一团迷糊,尤其,黎振兴和丘静兰:娘这是怎么了? 黎老夫人走到乔如月跟前一尺的距离盯着她的脸,这次,她看得非常清楚,整个人也震住了! 乔如月只见她盯着自己惊讶地喊道:“钰珂?”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是干娘的铺子 乔如月微微蹙眉,这老太明知她叫乔如月,这会儿怎么又喊她钰珂? 当她看向黎老夫人的眼睛时,只觉得黎老夫人是在透过她看别人? 就在黎老夫人目露怀念之际,倏地,又面露警惕: “你到底是什么人?想方设法接近我家有什么目的?” 钰珂早在二十九年前随万家被流放至苦蛮之地,很多人在去苦蛮的之地的路上就已经死了。 就算没死,在苦蛮之地,也早就饿死或者冻死。 这些年,她一直在打听万家人的消息。 可传来的消息都是都死了! 那年政变,黎家也遭变故,从长安被贬至尹州做九品录事。 虽然官位低,但好歹保住一家的性命,不必流放至苦蛮之地。 幸好,后来新皇不追究前朝之事,加上儿子黎振兴争气,考中探花,又在官途一路平稳,他们黎家才有了今时今日的地位。 黎家走到今天这一步,她一直告诉儿子,做好本分,涉及前朝和那些大人物的事,只当自己是聋子跟瞎子。 战战兢兢走到今天,却出现一个和钰珂长得一模样一样的女人,她不得不怀疑,这个女人到他们家别有意图!! 若叫有心人知晓黎家和万家有牵扯,黎家可能立马陷入万劫不复! “娘,您在胡说八道什么? 乔娘子是黎汀的救命恩人,这次能铲除灵鹤教主要也是她的功劳,以及她丈夫、大儿子!” 黎振兴一脸不赞同地同黎老夫人说。 果然,黎老夫人的质疑被压制住,不再带有色眼镜看向乔如月。 她听说这次儿子黎振兴因铲除整个灵鹤教立功,连节度使大人都夸赞他! 只是,乔如月那张脸依旧让她忽视不了,大概真的只是巧合罢了。 黎老夫人表情恢复常态,不再敌对乔如月,这顿饭总算可以吃了。 黎靖雅有些瞧不上乔如月,总觉得她这次到尹州是想跟他们家攀关系。 于是问道:“你是建锦镇人?鸡蛋糕吃过吗?好吃吗? 我闺中好友派人去建锦镇买了,回头就带些给我尝尝。” 黎靖雅话音刚落,黎汀便拿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问道:“姑姑,您说的是这个吗?” 油纸包内还有二十来个颜色深黄圆形的鸡蛋糕,油纸包一打开,空气中便有股淡淡的蛋香。 黎靖雅望着油纸包内的东西,跟她听说的一模一样。 她问到:“黎汀,这么多那你哪儿来的?” 难道是嫂子派人去建锦镇给侄子买的? 这么多,嫂子没道理不给娘送点过去啊? “姑姑,这是干娘带给我的,那乔记鸡蛋糕就是干娘的铺子。” “???” 闻言,黎靖雅惊得张大嘴巴。 鸡蛋糕竟是她的铺子? 那个已经火到尹州的点心铺子竟是黎汀这个“干娘”开的? 黎汀展示完自己的鸡蛋糕,便捧着油纸包到黎老夫人、黎靖雅、丘静兰、黎振兴面前:“奶奶、小姑、娘、爹,你们尝尝,可好吃了~” 四人都第一次见鸡蛋糕,捏起一个,软软的触感,散发着特殊的诱人的香气~ 四人先后放入口中咬了一口,眼中俱是闪过一抹惊奇,脑中同时产生一个想法:这东西真好吃! “软乎乎的,我平日牙口不好,吃它倒是一点也不费力。” 黎老夫人不禁出声,看着乔如月的眼神多了抹赞赏,没想到乔娘子竟能做出这般的点心。 黎靖雅小嘴微嘟,对黎老夫人夸了乔如月心中微酸。 她目光从乔元安、乔文安、乔飞安、乔晓溪四个身上略过,问道: “他们都是你的孩子?你几岁生老大的?” 黎靖雅有些不想承认乔如月很年轻漂亮,她一个尹州小姐皮肤竟还不如一个村妇! 所以,她心中怀疑乔如月的四个孩子是不是有三个是抱养的? 但是,这四个孩子多多少少都有些跟乔如月相像。 乔如月点头:“都是,十九岁生下元安。” “啊?” 黎靖雅不敢置信地看向乔如月,喃喃道:“十九岁生第一胎?” 这些孩子中,最大的看上去都和黎汀一般大了。 她不敢置信地道:“不是,你今年多大?” “二十五。” 听到这个答案,黎靖雅更加接受不了。 二十五的村妇怎么能看上去跟她一般大呢? 就连黎老夫人都不敢相信。 丘静兰早就在客满楼的时候,就感叹过乔如月的保养技术,所以,这次见怪不怪。 “是吧?一点也看不出是二十五岁,是四个孩子的娘。”丘静兰道。 黎靖雅望着乔如月脸上立马扬起一抹讨好的笑:“黎汀他干娘,你是怎么保养的?能不能教教我?”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月月,我也要书房 她在尹州还从见过谁能保养这么好的! 不等乔如月回答,黎靖雅又自顾自道:“难道是村里的水土养人?” 她清澈的瞳孔里透着一丝丝愚蠢。 乔如月若点头,她明天绝对会就去全阴村住下。 乔如月摇头:“我们村就我一个皮肤这么好的,其他都又黑又糙。 其实,我也就最近才开始皮肤好,以前也很糙……” 黎靖雅完全相信她的话,因为,尹州贵妇圈很多人,短短几天不见,皮肤就年轻了很多。 可惜,要想加入她们的保养圈中,入圈费挺贵,而且,听说是挑人的,说什么看眼缘、缘分。 哥哥一向清廉,俸禄只够维持府中体面,要想吃的穿戴得再好,就得靠嫂子的陪嫁铺子维持。 加上娘一直教导她节俭,免得招人眼红,坏了哥哥的官途就完了。 所以,她一直把加入保养圈这个想法一直压在心底。 现在看到乔如月,她自认为乔如月肯定没有那么多银子参加贵妇们的保养,乔如月的保养方式一定是便宜,且花钱少的。 果然,乔如月一开口,竟是不花钱的! “相由心生,保持好心情、乐观就老得慢。 并且,多做好事,也能得到天道的眷顾,就能保持年轻了。 我最近帮我们青安县想出防治蝗虫的方法,保住了我们建锦镇,乃至整个青安县甚至更多人的粮食。 还有这次,清除灵鹤教这个邪道,免得大衍国百姓更多人被四象香毒害……” 乔如月说的这些,黎靖雅都曾听别人提起过,但是,知道的并不具体。 她曾听哥哥说过,他这个刺史每年一考核,四年一大考。 教化、赋税、邢狱这三方面紧密相连。 粮食产得多,人人丰衣足食,自然不会去偷鸡摸狗。 教化做得好,人人都安分守己,治安就好,这就是德政。 她没想到眼前的女人做了这么多事,不但帮了哥哥,还帮助救了许多百姓。 这个二十五岁的村妇彻底改变了她对世界的看法。 黎靖雅怔怔地看着乔如月,渐渐,眼底出现羡慕跟钦佩! 乔如月做了这么多善事,这样的人得天道眷顾,因此这么年轻,她心里一点也不嫉妒,甚至觉得这是天道应该给乔如月的。 乔元安、乔文安、乔飞安、乔晓溪听到乔如月的话,也将它们记入心中。 乔元安眼眸微动,怪不得他最近几天修炼速度比以前更快,应该就是得到天道的眷顾! “黎汀他干娘,黄花菜豆腐汤您可得尝尝,可鲜了!” “乔姐姐,这道蒜蓉茄子府上厨子做得一绝,您快尝尝!” “乔姐姐……” 整个晚膳间,黎靖雅要么给乔如月夹菜,要么给乔如月推荐菜。 就连黎老夫人,她都没见这个小女儿对她这么殷勤过。 翌日,早膳过后,丘静兰带着乔如月一家去三处宅子看看。 这三处都离刺史府不远,其中两处是一进院落,还有一处是二进院落。 一进院落价格都差不多,租金二两一个月,二进院落要三两一个月。 最后,乔如月觉得二进院落那个最好,够大,还能放下牛车和牛,以后家里再添其他坐骑,也有地方住。 不过,租别人的宅子始终没有住自家宅子踏实。 作为宅子主人,对方随时可以拿着钥匙过来瞧瞧,没有绝对的隐私和个人空间。 于是,乔如月决定把这二进院子买下。 有丘静兰从中相助,最终,这座二进院子以一千两的价格成交,拿到房契的瞬间,乔如月感觉他们在尹州城扎根了! 二进的院子里住人,正房住她和钟岩,东厢房住乔元安,西厢房住乔晓溪。 乔文安、乔文安则随便他们愿意和谁住一起就住哪间。 给这几个孩子几年缓冲期,以后,他俩六岁以后,再单独安排一间房。 尤其晓溪现在还小,更需要一个独立前的心理接受过程。 东厢房左边的房间则用做四小只的书房。 忽然,钟岩道:“月月,我也想要一间书房。” 乔如月疑惑地看向他:“黎大人给你安排的差事是文职不成?你原先不是捕快队长吗?” 难道刺史府的武职没了? 猛地,乔如月想到什么问道:“你识字吗?” 章节目录 第163章 他的家人和身世 她好歹在蕙兰书馆学了几天,钟岩她是真的不知道。 自打他入赘落户乔家,便一直打猎赚钱,没见他写过字或捧过书,他似乎就是天生的猎人。 “会一点,以前爹娘还在时,给我请过先生。” 钟岩的话成功引起乔如月的好奇,这是她第一次问起他的家人和身世。 在原主的记忆里,并没有关于钟岩来乔家之前的事情。 他自来乔家之后,似乎也从未提过从前的事,乔丰粮和万氏也只知他父母双亡,四处流浪…… “你爹娘他们是怎么死的?”乔如月问道。 “被山贼杀死的,多亏他们将我提前藏好,我才能躲过一劫。” 乔如月瞳孔一缩,这么说,他是亲眼看着自己的爹娘被杀? “你家住哪儿?” “长安。” 那可是大衍国的心脏,皇宫便在长安城,还有无数达官贵人,那些都是真正有身份的人。 他若是老家在长安的话,他家条件一定不差。 “你就没回去看看?收拾一些财物离开,你也不至于沦为乞丐到我们建锦镇。” 钟岩笑了:“我那年不过才七岁,家中那些财物早就被叔叔们瓜分走了,他们如果知道我还活着,怕不会想着帮我,而是斩草除根,像清除一个障碍一样。” 钟岩平静的语气说着令乔如月不敢置信的话。 这世上竟有这么心狠的家人? “以后,东耳房就做你的书房,这些钱你拿着,想买什么书你只管买。” 乔如月温柔地说着,乔如月拿出二十两交给钟岩。 钟岩盯着手里的二十两怔愣,家里刚花一千两买宅子。 虽然他不清楚家里还有多少银子,但他总感觉不多了。 “咱家还有多少钱?”钟岩问道。 “只剩八百两。” 最近花了一千多两,身上银子骤然减少,乔如月挺没安全感的。 现在,他们生活在尹州城,什么都高消费,得尽快赚钱才行。 钟岩记得他只给她八百多两来着,加上黎大人赏赐的一百两,这么说,她本来就有九百两家底?! 当天,新家简单置办一些生活必须品,又花出去三十两。 翌日,钟岩去刺史府报道,他被黎振兴任命为司兵参军。 刺史府共七曹,分别为司功、司仓、司户、司田、司兵、司法、司士七曹参军,皆七品。 身为司兵参军掌管的事物不少,俸禄自然比从前在巡查馆的捕快队长高出许多,一个月十两俸禄,下面管着一队府兵,足足五十人! 整个尹州刺史府共二十个队府兵,共一千府兵力。 除七曹的七队府兵,其他队府兵全部轮流在尹州城看守城门、负责白天、夜间的巡逻。 七曹的府兵可谓最轻松的了。 夏天不晒,冬天不冷。 钟岩去看了眼司兵曹的府兵,一个个全部发福,走起路来,步伐虚浮,重心不稳,气息不调,就这样也好意思称自己为府兵? 众人看到一身司兵参军服的钟岩走过来,立马认出这就是今天新上任的司兵参军。 一个个心中暗道:长得真高,身体真结实,也不知道人是否好相遇? 看到钟岩过来,一个个全部站起身向钟岩问好。 余鹏飞点头哈腰地走到钟岩跟前,奉上一个荷包:“大人,这是我们队里人的一点心意。” 众人跟着附和点头朝钟岩笑。 钟岩掂量着荷包里的银子,都是碎银子,大概有二十两,都抵他两个月的俸禄了。 五十个人,平均每人四百文。 “你们每个月才二两五月俸……”钟岩道。 府兵俸禄虽然高,但是,这里是尹州城,生活成本也高,一座一进院子一月租金就要二两。 就算家里有宅子,柴米油盐酱醋茶,养婆娘、孩子,养老人都要钱…… “大人,这是小的们一点心意,孝敬您的,您可一定得收下。” 余鹏飞说着,便拉着钟岩的手往怀其里塞。 不想,钟岩力气大得他根本推不动。 “???” 余鹏飞诧异地看向钟岩,竟有人不喜欢钱? 不,难道是嫌少? 正当余鹏飞还在心中猜测的时候,便听钟岩叫人去请刺史大人。 “!!!” 余鹏飞慌了,连忙给钟岩跪下:“大人,饶命,小的、小的不是要贿赂您、只、只是……”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变态的司兵曹参军! 可接着他又编不出来了。 余鹏飞急了,他在刺史府混了这么多年,自认为上到五品的长史、司马大人,下到九品的录事大人,哪个不给他几分薄面? 这次老司兵参军退休,他多次讨好长史、司马大人,想着他们能帮他跟刺史大人美言两句,助他登上司兵参军这个位置。 司兵参军掌管范围之大,可从中捞的油水极多…… 不想,最后却被一个小小巡查馆的捕快队长给抢走。 他那个气啊! 巡查馆捕快队长一个月才一两俸禄,他本以为对方从没见过这么多钱,二十两便能贿赂对方,让对方以后听他的,按照他的想法行事。 没成想,这人居然不喜欢银子,还要去刺史大人面前告发他!! 这傻子居然不贪财!!! “这是你们自主交出来作为司兵曹的公费用银?”钟岩问道。 余鹏飞忙不迭地点头,附和道:“对,对,就是!” 钟岩闻言松开他,并让先前那人回来。 钟岩看着余鹏飞问道:“你叫什么?” “小的余鹏飞,是司兵曹队正。” 也就是一队之长。 钟岩嗯了一声,让余鹏飞安排大家训练,先跑十公里。 闻言,整个司兵曹府兵全部哀嚎,新司兵参军一来就让他们跑十公里,这可怎么好? 天知道他们已经懒散许多年,身上这身肉就是这样养起来的。 余鹏飞也不想跑,连忙道:“大人,这天这么热,跑这么远怕是不合适?” 钟岩看了眼天:“这会儿才辰时四刻,天还不算热。 最后一名跑完的,加跑十公里。” 钟岩话音刚落,大家便立即跑了起来。 钟岩跟在旁边继续道:“第一名奖励二百文,第二至第五名各奖励一百文,第六至第十名各奖励五十文。 第十一名到二十名各奖励四十文,第二十一名至三十名各奖励三十文……” 总之前四十九名都有奖励,唯有最后一名要加跑十公里,这、这简直要人命啊! 大家都牟足了劲儿去跑,谁都害怕成为最后一名。 可毕竟他们已经懈怠多年,再拼命也跑不快。 反观钟岩跑得非常轻松,还边跑边说话,一点都不喘。 看他那轻松的样子,显然是在等他们。 顿时,众人脸色发烫,不知是因为跑后热的,还是羞愧的? 余鹏飞吃力地跟在后面,心想:刺史大人这是找了一个变态过来做参军吗? 五公里过后,余鹏飞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几乎走着前进。 司兵曹一个个全是胖子,跑起来身上的肥肉跟着颤动,余鹏飞在里面不算最胖的,但跑起来却是最慢的! 司兵曹最胖的胖子刘胖子这会儿居然跑在第一,大家虽都胖,但是,有的为了奖励拼命,有的为了不成为最后一名拼命。 余鹏飞见识到大家的决心,立马也拼命跑。 但最后,因体力跟毅力不行,还是成了最后一名。 等他抵达终点的时候,钟岩已经给大家分完奖励。 钟岩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道:“谢谢你提前为司兵曹募集来公费用银,今日一共奖励出去一两八百四十文,还剩十八两一百六十文。 余队正,你把账记一下,本参军绝不会贪咱们曹一文钱。” 余鹏飞累得气喘吁吁,听到钟岩的吩咐连忙去取纸笔记下。 钟岩满意点头:“余队正辛苦了。” “没有的事,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 钟岩再次点头:“刚刚你最后一名,惩罚的加跑十公里快去跑了吧!!” 余鹏飞脸色一白,还有十公里???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大人,夫人给您传话 但面对钟岩,他不敢耍赖,只能老老实实地跑。 又十公里下来,他感觉两条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众人望着他跑完二十公里后的惨样,一个个在心里庆幸,幸好他们不是最后一名。 余鹏飞刚坐下休息,便听钟岩道:“今天大家都不错,明天继续,奖励、惩罚照旧,我这儿还有十八两一百六十文公费呢!” 余鹏飞送给钟岩的二十两,大家每人投了四百文,今天的第一名直接拿回去二百文,明天再拿第一名,四百文就全回来了! 其他人虽然没拿那么多,但是,这种奖励就像天上掉钱一样,听到钟岩的话,众人顿时情绪高涨,俨然忘了刚刚跑十公里的痛苦。 余鹏飞一脸苦色,明天居然还来? 他这会儿心里苦啊! 看大家跃跃欲试的样子,他已经预感到明天他一定极有可能还是倒数第一。 早知如此,他当初募集二十两给钟岩干啥,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不过,这也让他摸清这位新上任的司兵参军是个不贪财的,好,这路不通,那他就走旁的路。 休息片刻,稍稍缓了口气,余鹏飞便又重新笑容满面地走到钟岩面前。 “大人,您刚刚上任,属下为您准备了接风洗尘宴,庆祝您上任司马参军,日后一定步步高升!” 钟岩实在佩服他这毫无笑意的假笑,虽然嘴角是上扬的,但这小子眼底一点笑意也没有。 想来,刚刚二十公里折腾太狠,演技也退步了。 钟岩漆黑的眸子朝他瞥了一眼,居然还不死心? 那就看看他还想干什么? “那走吧!” 见钟岩答应,余鹏飞松了口气,强撑着带钟岩来到事先定好的酒楼二层包厢。 他每走一步,两条腿都发抖,爬二楼楼梯的时候,他更感觉每走一步跟要他命似的! 不过,一想到包厢里他准备的东西,他便立即信心满满,他就不信钟岩是和尚不成? “大人,您请!”余鹏飞推开包厢门道。 包厢内准备了一桌丰盛的膳食,还有两个漂亮的侍女立在一旁。 模样可人,衣着清凉,目光含情似水,黏黏腻腻又娇羞地落在二人身上。 二人刚刚落下,侍女便立即凑过来倒酒。 她们看到钟岩俊朗的面容,眼睛都看直了! 余鹏飞对自己选的人非常自信,但钟岩从始至终面色冷峻逼人,叫两位小美人儿一直不敢多靠近一步。 余鹏飞纳了闷儿了,真有人能拒绝美人关? 还是说,因为他在场,所以,钟岩放不开? 于是,余鹏飞试探道:“大人,您若喝醉了,可先去隔壁客栈休息片刻。” “小青,扶大人前去,免得大人磕、磕、磕……” 小青听余鹏飞说让她去服侍钟岩,她满心欢喜,内心娇羞。 正准备上前搀扶钟岩,却听余鹏飞忽然结巴起来? 能服侍这样的男人,她心里是期待的,可现在是怎地? 服侍还是不服侍? 此刻,余鹏飞整个人如置身冰天雪地,浑身都快被冻僵。 他收到钟岩阴戾的眼神,让他有种预感,他敢再让小青服侍钟岩,脖子绝对会被钟岩扭断。 当即,余鹏飞赶紧舌头拐弯:“大人不瞌睡,就继续喝、喝酒吧!” 余鹏飞说完,背脊出了一身冷汗。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敲门,是今天十公里跑第一的刘胖子。 “大人,少爷派人给您传话,说是您的夫人让您立即带人马前往水贤山庄!” 章节目录 第166章 特级美容师 刘胖子进来后,压低声音禀报道。 余鹏飞却敏锐地捕捉到一个信息:钟岩的夫人与少爷相熟? 那钟岩跟刺史大人的关系岂不是也不一般? 钟岩听到禀报立即回去,带着司兵曹的五十名府兵出发。 一路骑马疾驰,余鹏飞双腿贴着马肚颠得快疼死。 …… 乔如月想了一夜,该怎么赚钱? 她不是没想过把乔记鸡蛋糕开在尹州,只是,自昨天开始,尹州气温便疾速上升。 昨天绝对不低于三十二度,今天至少三十五度。 这温度快死人了,她若开乔记鸡蛋糕,跟几个“土灶烤箱”待在一起,绝对得热死。 虽然她喜欢钱,可有钱赚没命花这事,她绝不会干! 忽然,她脑海内不自觉就想起了丘静兰跟黎靖雅说的保养,尹州城的贵妇小姐们都爱美,为了保养甚至找到什么大师。 请大师保养花钱不说,有钱还不一定花得出去,因为大师需要看眼缘。 既然如此,那就做美容好了。 她打开系统在商城内一顿翻找,果真找到了美容师卡,有初级、中级、高级、特级四种卡,她直接兑换了最贵的特级美容师卡! 上次,她绞杀了一只鬼寇的功德点没用,她现在有一千多功德点,自然要兑换最好的美容师卡。 捏碎特级美容师卡的瞬间,她才发现特级美容师懂的东西真多。 美容不仅美容面部,还有身体的皮肤护理。 美容可以通过美容手法、经络穴位、身体保养、养生等技术。 身为特级美容师的她,此刻脑海内对人的皮肤生理结构和保养理论知识,以及各种手法、操作都一清二楚。 面部按摩、面膜调制、穴位、化妆美甲美睫、罐疗、spa、芳疗等等…… 她脑海内的这些美容技术远超这个时代,若干起来,绝对可以大赚一笔!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敲响。 是黎汀来找四个孩子出去玩,黎靖雅也来了,因为,她想跟乔如月多接触。 黎靖雅比黎汀年长,对尹州的情况更为了解,有她在,绝对不用黎汀花钱,更不许乔如月花钱。 刚好乔如月刚到尹州城人生地不熟,今天出去看看,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铺子。 “如月姐姐,这天太热了,咱们去水贤山庄吧,那儿有吃有喝还有玩儿,主要还凉快!”黎靖雅推荐道。 黎汀表示赞同,那儿他也知道。 随即众人一拍即合,当即便出发。 水贤山庄在城外二公里处的山上,水贤山庄周围的山上被打理得井井有条,一片祥和,种植了各种果树,供水贤山庄一年都有水果。 但是,在果树外的其他山上却有些异样,似阴气,又像是煞气。 注意到乔如月一直盯着一个方向,乔元安小声道:“那儿似乎是有人在养鬼。” 他没有感应到鬼寇身上的阴气,但能聚集出这么多阴气,那么,只有可能是一群低阶鬼。 刚到水贤山庄门口下马车,黎靖雅还没来得及跟乔如月介绍水贤山庄的特色,便陡然被人拉住。 “靖雅?你也来了?” 听到对方惊喜的声音,黎靖雅只觉得耳熟。 可转头,却觉得眼前之人有些眼生,又透着一股熟悉。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确认自己并未认识这样一个人,这才开口:“你是……” “是我呀,靖雅!” 对方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 黎靖雅这才有些不确定道:“孙、孙恬思?” 对方立即重重地点头。 接着,黎靖雅却皱眉摸着对方的脸问道:“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差点没认出来你。” “别说你,我爹我娘他们也差点没认出来。 不过,你老实说,我现在是不是比以前好看了? 眼睛大了,脸瘦了、长了,鼻子挺了,上嘴唇变厚了点,下巴也尖了~” 孙恬思边说,边满意地摸向自己的脸。 黎靖雅满脸震惊地看向她:“你怎么把自己弄得变成这样?” 这样的她和从前有什么关系? 这不是换了个人吗?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刚保养出来的脸? 她记得距上次和孙恬思见面,不过才隔十天而已。 她有些警惕地问道:“你真的是恬思?” “当然,我告诉你,我只是去保养了一下,你说我现在是不是比以前好看了?” 黎靖雅如实点头。 以前孙恬思只能算清秀,现在五官中带了些精致。 她不禁好奇道:“保养不是只能让皮肤变好吗?怎么,你还能变样子?” 孙恬思神秘一笑:“我爹有钱,只要钱到位,我想变什么样子,大师都能给我办到!” 孙恬思正得意地说着,忽见黎靖雅马车内下来一个年轻漂亮的妇人。 “!!!” 孙恬思倒吸一口凉气,震惊道:“这是哪家的娘子?我怎么从未见过?” 她在尹州生活十四年,全尹州所有漂亮的姑娘、娘子她都知晓,但这位她却真一点印象也没有。 忽然,她头一歪思索道:“难道是最近刚保养出来的?” 说着,她向乔如月询问:“这位娘子,你花了多少银子达到这样的效果?” 这五官,这皮肤,这发质她真是爱了! 乔如月扫了一眼孙恬思满是阴气的脸。 一旁的乔晓溪愤愤道:“我娘才没花银子保养。 我娘保持好心情,多做善事,就变好看了!” 咦?怎么还有个小孩儿? 孙恬思发现一个小孩儿不算完,还有三个孩子都长得非常好看。 “这么小就开始花钱保养?”孙恬思情不自禁道出心中的疑惑。 黎靖雅赶紧过来解释:“都没保养,他们昨天才来尹州,都是乡下人,哪儿有钱!” 又不是谁家都像孙家一样! 闻言,孙恬思立马恢复冷静。 也对,想找大师保养是要门道的,不然,连见大师一面都难。 她凭借自己富商孙府大小姐的身份,用银子打动大师,这才得以见大师一面,并进行特殊保养~ 这张脸她不知道花了多少银子,现在对面五张大小不一的五张脸,竟然一文钱都没花,就这么好看。 孙恬思不由地心里有些发酸。 她抱着黎靖雅胳膊软磨硬泡,想让乔如月跟她一会儿一起见大师。 “???不是说需要眼缘才能见到大师吗?”黎靖雅问道。 她以前也动过想要保养一下变更漂亮的心思,不过,听说既要眼缘又要很多钱,她便被劝退了。 “你们又不保养,我就想带她一起见大师,让他帮我弄得跟她一样。” 闻言,黎靖雅大惊失色:“那你岂不是跟如月姐姐长得一样?” 黎靖雅只觉得孙恬思是疯了,要照着别人的样子改变自己的样子。 “长成她那样,肯定很多男人都着迷。 她已经嫁人,我不一样,才十四岁。 我爹最近在为我挑选夫婿,马上秋闱,一定要在秋闱前选一个好夫婿定下。 等他一举中举,明年参加春闱中贡士,再中进士,定能入朝为官,像你爹一样在朝中当个官,那我就是官夫人了!” 说到这里,孙恬思脸上露出激动的笑容。 “可是,为官家没有钱,有钱就是贪官,早晚下大牢。” 黎靖雅道。 她家就是这样,尽管哥哥为官,已经官至四品,家中依旧不富裕,一切朴素简单。 孙恬思笑道:“我家有钱啊!” 孙家有的是钱,但商贾在当官的面前依旧矮了一头。 所以,孙老爷一直希望以后儿子能中进士,可惜,他的几个孩子都是女儿。 不管哪个女人给他生的都是女儿。 于是,他将目标转移至女婿身上。 只要女婿中进士,也能为孙家添彩扬眉! 孙恬思是孙家目前唯一刚及笄,可以结亲的女儿,所以,孙恬思想靠保养变美这个想法,孙老爷是全力支持,花多少钱都不在意。 了解了孙恬思的想法,黎靖雅依旧不能苟同,只觉得她有神经病。 “你容我问问如月姐姐……” 不等黎靖雅将话说完,孙恬思便自己问了乔如月,本以为会要磨些嘴皮子,没想到,乔如月居然一口就答应了! 乔如月淡淡地朝水贤山庄深处看了一眼,怪不得山庄外有阴气跟煞气,原来和保养大师相关。 想着,乔如月又朝孙恬思的脸上扫了一眼,然后蹲下跟黎汀说了两句悄悄话。 黎汀心领神会地找了个小厮去刺史府传话。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好多功德金光!! 黎靖雅傻眼,跟在乔如月后面小心劝道:“你夫君要是哪天看到两个你,你让他怎么分辨?” “要是连这都分辨不出来,他绝不会是我夫君。” 乔如月道。 黎靖雅一怔,不解乔如月为何这么肯定? 两个人都长一模一样了,还怎么分辨? 见她还想说什么,乔如月于是道:“就算今天我走了,她明天可以找人画一幅我的画像,找那大师帮她保养成和我一模一样,不如去见识一下那大师是怎么保养的!” 是怎么把一只只鬼首给糊在人脸上的? 像障眼法,但又不完全像。 黎靖雅终于被乔如月的说法说通,安安静静地跟在后面,准备见识一下保养大师是如何将孙恬思的脸保养成如月姐姐那张脸的? 孙恬思轻车熟路地来到水贤山庄深处的一个山洞,一进去便感到一股凉意。 炎炎夏日这股凉意不禁叫几人露出舒服的表情。 乔晓溪天真道:“娘,要是咱家这么凉快就好了!” 孙恬思立马附和道:“这山洞我也想买下的,可不管我爹出什么价,这儿的庄主都不肯把水贤山庄卖了。” 乔如月扯唇一笑。 把这么一个风水宝地卖了,哪里还能遇到这种既能放阴魂还能养阴魂的地方? 她如果没有猜错,这个山洞连结山庄外。 山庄外之所以会有阴气便是鬼首等阴魂,至于煞气,或许是对方拿幽魂、青魂喂养其他鬼,这才产生煞气。 不一会儿,几人便见到面容俊美的男人,看上去不过二十多岁。 容貌不错,可惜身高才一米五。 黎靖雅不禁在心里惋惜,比她们三个女子都要矮,可惜了这张脸,不然,一定会有许多姑娘抢着要嫁他。 孙恬思看到对方,便热情唤道:“戴大师,让您久等了,这几位都是我的朋友。 今日,我想让您帮我保养成乔娘子的样子。” 说着,孙恬思拉着乔如月走到对方面前。 戴潘安将孙恬思奉为贵客,她说的话自然遵从。 别说保养成另外一个女人的样子,就是保养成一张男人的脸,他也能弄出来。 只是,当戴潘安目光落在乔如月的脸上时,他脸上职业性笑容立马僵住,并不由自主地瞳孔猛缩。 这、这位娘子身上有好多功德金光!! 金光将她笼罩,这么强烈的功德金光,他的那些幽魂、青魂、恶鬼根本不敢出现。 尤其幽魂,根本不敢近她的身,否则立即灰飞烟灭! 戴潘安吓得赶紧咽了口吐沫,幸好他用在脸上的都是比较高阶的鬼魂,不至于现在就垮掉。 戴潘安悄悄后移一步,稳住脸上的表情,朝孙恬思道: “当然可以,不过全脸五官保养可比以前单独一处五官保养要贵得多。” 孙恬思不在意道:“钱不是问题,您只要把我弄得跟她一样漂亮就行!” 说着,孙恬思朝着乔如月的脸露出羡慕的神情,为什么有的人天生就长这么好看? 听到孙恬思的承诺,戴潘安便开始行动。 乔晓溪、黎汀、黎靖雅、孙恬思四人只见他的手不断在半空中动来动去,像揉像搓像捏。 除了孙恬思,其他三人都看到她的脸发生了变化,渐渐地,居然真的跟乔如月相像了…… 保养就是这样的? 黎靖雅第一次见保养,不禁目瞪口呆。 孙恬思这样回家,她爹娘还认得吗? 可在乔如月、乔元安、乔文安、乔飞安四人的眼里,戴潘安手里正拿鬼首覆盖在孙恬思的脸上揉搓、施法。 最后,将鬼首挤压固定在孙恬思脸上,再利用阴气加持,让普通人看到她保养改变后的脸。 撕开上面的鬼首,下面依旧是她原本的脸…… 不,那张脸早在阴气的侵害下失去原本属于一个十四岁少女的光彩。 肤色暗淡,肤质差,毫无弹性,毛孔粗大,且有细纹暗疮,别说十四岁,这会儿说孙恬思四十岁他们都信! “你们不能进去!” “戴大师!!!” “戴大师……”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章节目录 第169章 钟岩有这么漂亮的夫人! 孙恬思率先发起脾气:“哪个不长眼的,敢打断本小姐保养脸? 耽误了本小姐保养,你们担得起吗?” 孙恬思话音刚落,便见一帮官兵走了进来,一个个手拿大刀。 见这副架势,孙恬思吓得立即站得笔直,不敢再吭声。 她从小被爹教导,商人在官面前要低一等,商人不能跟官府作对。 她扯扯黎靖雅的袖子,小声道:“他们来干什么?你问问。” 黎靖雅还没来得及询问,便听乔如月道: “晓溪爹,把这骗子抓起来,他拿阴魂糊在活人脸上,假装帮人保养脸变美变年轻,实则在毁人的脸,还骗人钱财。” 孙恬思目瞪口呆,骗子?毁脸? 她连忙拿起一面镜子,却并未发现乔如月说的那些。 现在,她上半张脸确实跟乔如月有些相似,若再给戴潘安一些时间,她绝对会跟乔如月一样漂亮! 戴潘安惊恐,这个浑身许多功德金光的女人居然看出了他的骗术? 他忙不迭地摆手狡辩:“不不不,我没,我没有,我正当做帮人保养脸生意的……” 可钟岩根本不听他狡辩,径直上前,将人铐住带出山洞。 乔晓溪看到钟岩一身威武的司兵参军衣服的钟岩走进来,立即兴奋地喊道:“爹,您来啦~” 小丫头笑得特别开心,露出一口还没长齐的牙。 司兵曹五十个府兵中,没一个不被乔晓溪这可爱的笑容给萌到的! 刘胖子立即夸道:“钟大人,您女儿真可爱!” 众人跟着附和点头,余鹏飞亦是被乔晓溪可爱的模样晃到。 难道因为钟岩长得好看,所以,女儿也生得这么好看? 刘胖子话音刚落,另外三个小子也朝着钟岩喊爹。 这下众人炸了,钟大人还有三个小子? 余鹏飞朝乔元安、乔文安、乔飞安看去,卧槽,儿子也长这么好看,真是天理不容啊,为什么一家人都生这么俊俏? 忽然,余鹏飞目光瞥到一旁一名妇人身上,虽然她一身土气的短褐长裤打扮,但难掩她姣好的容貌。 这若学着富家贵妇们的打扮,这得美成什么样? 也不知道哪个男人这么有福气,娶了这么漂亮的夫人…… 就在这时,他看到钟岩走到她跟前,柔声道:“我回刺史府去了,孩子们就交给你了。” 余鹏飞眉头一皱,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他什么时候听钟岩这么说话过? 这也太肉麻了! 忽然,他脑子一宕机,不对,这妇人的男人是钟岩?!!! 余鹏飞目瞪口呆,卧槽,钟岩有个这么漂亮的夫人!!! 怪不得人家看不上他挑的两个美人儿。 那两个侍女给他夫人做洗脚婢也不够格啊! 余鹏飞在接连震惊中,随众人一起抬着山洞内堆放的钱财回去。 戴潘安气急,他攒了十几箱的银子、银票、珠宝! 他在两名府兵手里挣扎着蹬腿,可他那两条短腿哪儿是肥壮的府兵的对手? 抬起便走! 大伙儿高兴不已,从这个骗子这儿搜到这么多脏银,他们司兵曹可谓大功一件!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夸钟岩的孩子可爱,夫人漂亮,刚上任第一天就立功! 待钟岩跟府兵们都走以后,乔如月便拿出银簪单方面绞杀阴魂。 【叮,绞杀鬼首,奖励功德点105。】 【叮,绞杀鬼首,奖励功德点116。】 …… 终于,山洞内的鬼首全部被杀,乔如月在墙上摸到一个机关。 果然,一按,便打开一道石门,这是水贤山庄通往外面的密门。 密门外,是无数阴魂,有幽魂、青魂、恶鬼、厉鬼、鬼首。 一些贴在密门上闪躲不及的幽魂门,在碰到乔如月身上的功德金光后,立即灰飞烟灭,乔如月连举起玉簪都不需要。 尽管它们全部在逃,但最后却一个也没能跑掉,给乔如月赚了一笔不小的功德点。 可惜,其中幽魂、青魂、恶鬼、厉鬼居多,没几只鬼首,不然赚的功德点更多。 看来,戴潘安大都将鬼首用在了人的脸上,就在乔如月遗憾之极,她忽然在山洞内看到一抹白色的东西。 她上前抓起一把在手里摩挲,又闻了一下气味,她立即确定这是硝石! 扒开上面的,下面还有很多。 乔如月倒吸一口气,这儿是硝石矿洞! 顿时,乔如月心里便生出一个想法,她要把这一片荒山都买了! “啊!!!” “我、我的脸!!!”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尖叫,孙恬思狠狠摔掉镜子用力地踩着。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您就是我的恩人 她不敢相信刚刚镜子里的人是她。 可当她抬头的时候,大家看的眼神都带着异样,好像在验证她刚刚看到的就是事实! 乔如月、黎汀、黎靖雅三人一直在山洞内和孙恬思站在一起,他们实在不解孙恬思怎么会突然变得又老又丑? 黎靖雅见孙恬思要抓烂自己的脸,连忙上前阻拦。 “恬思,不要,一定会有办法恢复的!” 可孙恬思根本接受不了这么丑的自己,明明先前她皮肤那么好,又白又嫩,现在、现在让她怎么见人? 爹还寄希望让她用脸嫁一个有潜力的青年才俊,带领整个孙家高升。 但现在,莫说青年才俊,怕是三十岁的老男人也看不上她这张脸! 就是死了夫人找续弦的,怕是也不愿意娶她!!! 孙恬思心中痛苦不已,悲伤欲绝! 此刻,不单单孙恬思,所有被戴潘安保养过的所有贵妇小姐们这会糊在脸上障眼的阴魂全部掉落,露出被阴魂损伤后的脸! 有的皮肤暗黄,有的毛孔粗大,有的生出皱纹,有的生了暗疮…… 各种各样的情况都有,但像孙恬思从一个十四岁少女变成一个像四十岁老太的,仅次一个。 因为,谁也没有孙家有钱,没有孙恬思用的阴魂多! 尹州城内,到处传来女人的尖叫、哭嚎,在尹州城引起一股不小的骚动。 不多时,城内便张贴出一张告示,刺史府抓住一名保养骗子,用阴魂障眼法帮人保养,实则毁人容貌,请百姓警惕不要上当受骗,破财伤脸。 “!!!” 得知这一真相的城中各个贵妇小姐,一个个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去大牢扒了戴潘安的皮! 可她们现在一个个却无颜见人,一个个都对外声称生病在家中休养,不出门,实则在家里想法子把自己的脸恢复。 可她们现在又不敢轻易相信什么保养大师,怕脸再被毁!!! 一些已经嫁人的妇人也就罢了,一些未嫁人的小姐们,此刻心急如焚。 尤其刚刚定亲的小姐们,若让夫家知道她们现在变成这模样,怕是要被退婚! 一个个在闺房内天天以泪洗面。 孙恬思虽然被黎靖雅抓住双手,可这会儿孙恬思依旧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这个鬼样子还怎么嫁人?我还是绞了头发当姑子去吧!” 孙恬思心如死灰。 乔如月从洞外回来便听到这句话。 回想不久前还意气风发,要给家中扬眉添彩的少女,这会儿变成这副样子。 乔如月道:“你的脸其实还有得救,只要好好护理,就能恢复到从前。” 听到乔如月的话,乔元安不可思议地看向她,这样了还能恢复? 莫不是在吹牛? 难道她要拿戴骗子的手段来骗人? “真的?” 孙恬思刚问完,她又垂头丧气道:“不要像从前,只要能好一点都是好的。” 刚刚在镜中看到的那张脸,实在太恐怖了,她根本不敢回家见家人,也不敢见人! “真的,只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恢复到原貌,短则三个月,长则一年,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乔如月道。 孙恬思一听一年就能恢复,大大超出她的预期。 她重重点头:“如果真能一年就恢复我的容貌,如月姐姐您就是我的恩人!” 说着,孙恬思就要给乔如月跪下,却被乔如月一把拦住。 乔如月笑道:“什么恩人不恩人,我不过想用我的手艺混口饭吃,咱们两不相欠。 一次面部按摩一千两,一份面膜一千两……”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娘让你长脸的机会多呢 乔元安、乔文安、乔飞安、乔晓溪闻言一愣,一千两? 一次面部按摩就能买他们家那座二进院子?? 孙恬思一听只要一千两,当即从怀里怀里掏出一万两银票。 四个孩子咽了口吐沫,尹州有钱人的世界真是难以想象! “我今天出门没带面膜,明日我送到你府你再给钱。” 说罢,乔如月便准备把九千两退回去,却被孙恬思阻止。 她相信乔如月,而且,早给晚给都一样。 见状,乔如月不再坚持,她现在正是缺现银的时候。 随即,乔如月让孙恬思躺下,为她做了一遍面部按摩。 很神奇的是,一番按摩结束,孙恬思感觉她的脸舒服很多。 一旁的黎靖雅不禁出声:“咦?恬思,你这儿的皱纹好像少了些?” 乔元安盯着孙恬思的脸,亦是觉得是看着跟之前不一样了。 刚刚,她并未在孙恬思的脸上施法用阴气,纯纯的按摩而已。 他不禁深思,世上除了骗术、玄术,还有这么魔幻的事? 她是真的懂脸部护理,有真本事? 乔元安望着乔如月的侧脸,目光沉思。 他在全家离开建锦镇前,去找过章青成跟王员外。 从章青成口中得知她两年里没有多大变化,为了章青成她什么都愿意干。 可就在章青成把她送到客栈让她服侍王员外的时候,一切突然变了! 她把章青成打了一顿,拿走他的缎衣、玉簪,还写下“消除婚约”、“欠条”书。 当乔元安看到两张纸上饱满犀利的字时,只觉得眼熟。 这是她的字迹! 她那时就能写出这一手好字? 可那之前,乔如月从未上过一天学,既不识字,又不会写字。 她是怎么写出这么有条理的消除婚约书和欠条的? 从前,他就觉得奇怪,明明她和二弟、三弟、小妹、大丫姐、二丫姐、三丫一起学写字,为什么大家写得弯弯扭扭,唯独她写得好? 原本,他以为因为她是大人,握笔有力,才会写出这么好看的字。 现在看来,她在一个多月前就会写了! 乔元安趁章青成反应过来前,要走章青成手里的消除婚约书和欠条,自己偷偷留下。 尽管她不是注魂进入乔如月体内,但他依旧可以确定,她不是他的阿娘。 她是何处的魂魄?又为何进入乔如月体内? 从那时起,他看着她时,心中便充满矛盾。 他自己也不知是在别扭她不是乔如月,还是为什么? 可明明他又贪恋家里有这样一个阿娘,她会像现在一样能干,每每都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 忽然,乔如月察觉到乔元安的视线,扭头看去,乔元安却只是给了她一抹微笑。 当即,乔如月也回了一抹微笑! 大儿子最近情绪非常稳定,叛逆值一点没增加,很省心。 就在乔如月微笑之际,脑海内突然就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叮,乔元安叛逆值-200%,共计叛逆值134%,奖励200功德点。】 乔如月莫名,怎么就突然降了两百叛逆值? 难道是因为她给孙恬思按摩有效,大儿子觉得长脸? 嘿,以后,娘让你长脸的机会还多呢! 章节目录 第172章 特惠收徒 乔文安、乔飞安、乔晓溪看到孙恬思的脸亦是觉得年轻了一点。 乔晓溪不禁夸赞出声:“娘,您好厉害~您也帮我按摩一下吧,我也要变年轻~~” 闻声,众人立马笑了起来。 乔飞安笑道:“小妹,你再变年轻就回到娘亲肚子啦!” 乔晓溪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不解地望向乔如月的肚子,那她不要变年轻了! “真的?” 见状,孙恬思便要拿镜子照看看,但她又害怕看到自己那张变老变丑的脸! “因为那只是假性皱纹,你毕竟只有十四岁,过早形成的皱纹经过按摩后会消失。 但你脸上假性皱纹太多,还要多按摩才能全部消除。” 乔如月道。 闻言,孙恬思心里如吃了一颗定心丸,心里放心不少。 命人找来帷帽后,孙恬思便坐上马车回家。 离开前,她朝乔如月道:“如月姐姐,明日我在家中等你~” 如月姐姐说一年,那一年脸一定会好。 不知为何,孙恬思心里坚信乔如月说的是真的!! 官府到水贤山庄抓人,产生不少骚动。 这会儿,柳庄主他才知道一直合作的戴大师是个骗子! 来水贤山庄的都是富贵人家,现在,柳庄主心里苦不堪言,叫戴骗子害惨了,以后还有谁会来他的庄子玩? 见乔如月来打听周围的荒山,柳庄主根本不想理睬,可她旁边的是黎府的雅小姐还有少爷,柳庄主连忙热情接待。 那些荒山原先是他一块儿包下的,准备等水贤山庄扩建时用,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了。 见乔如月想买下那些没用的荒山,他直接两千两卖出去,足足十几座山头。 拿到地契,乔如月直接下山,现在她有很多事要做。 回去的路上,黎靖雅忍不住道:“如月姐姐,您怎么这么厉害? 您就像无所不能一样,一眼识出戴潘安的骗术,还会真正有用的面部按摩。 对了,您是什么时候通知钟岩姐夫的? 难道您来之前,就知道水贤山庄有个骗子?” 乔如月笑了,解释她也是到水贤山庄以后才知道的。 是黎汀帮她派人去刺史府通知钟岩的。 哎? 黎靖雅惊讶。 她居然没发现他们之间的小动作。 她不禁心中有些吃醋:“如月姐姐,我身边也带了小厮,下次您有什么事也差我去办呀!” 她也想要表现的机会嘛~ 乔如月只得点头,好,好~ “如月姐姐,我能跟您学面部按摩吗?我给学费!” 黎靖雅睁着大眼,一脸期待地望着乔如月。 她娘虽然已经是当奶奶的人,但是,哪有女人不爱美的? 所以,她想学会后给黎老夫人按摩,也让她老人家感受下变美变年轻的快乐~ “能,给你一个特惠价一千两。” 闻言,黎靖雅大惊:“什么?才一千两?您给孙恬思做一次面部按摩就要一千两了。 您教我,只收一千两学费?” 黎靖雅觉得不可思议,还有些不合理。 她心里预估最低要一万两,想着变卖一些她的首饰,再找娘借借凑凑看够不够的? 没想到,乔如月居然只收她一千两学费? “所以说,是特惠价,谁让你是黎汀亲姑姑呢? 不过,你学这个以后,二十年内不许做相同买卖,以免抢走我的生意,对我生意有影响。” 乔如月道。 黎靖雅保证道:“一定的,一旦二十年,我以后都不做这种买卖,我就给如月姐姐您打下手。” 乔如月笑了,有个人帮忙也不错。 “放心,不会让你白跟着我干,有工钱,还有提成,干得好,还会给你涨工钱。” 黎靖雅听到乔如月的话,仿佛打开了新世界,找到了新方向。 从前,她只知道跟娘一起找夫家,相看人家,把在尹州找个好人家嫁了当成她今生最大的目标。 她从没想过,她还能做别的事,有大展身手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师父,您竟会制冰? 一听乔如月说干的好,会涨工钱,她顿时心生向往。 她再也不用向嫂子领取月例了~ 但在这之前,她要先交一千两学费。 她这些年攒了不少私房,拿一千两银票根本不成问题。 黎靖雅在马车内给乔如月奉茶,然后,立刻改口叫师父! “师父,您给孩子们找好书塾了吗?要不跟黎汀一起读书?” 黎靖雅道。 “那自然最好不多,但飞安、晓溪年纪太小,怕是不够去书塾的年纪。” 正规书塾都要达到五岁才行,不然,就回去自己读《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 乔元安、乔文安是够了年纪,可乔飞安、乔晓溪却不行。 黎靖雅笑道:“师父,没事,我哥请的郭易先生到府上教黎汀读书。 没有年龄限制这一说。 反正郭先生教一个也是教,教两个也是教。” 黎汀附和道:“干娘,郭先生人很好,很有才学,您只管放心!” 连黎汀都这么说了,乔如月决定明日带四个孩子去黎府拜见一下这位郭先生。 下午,乔如月开始准备做面膜。 有黎靖雅这个徒弟在,一些事情不需要乔如月亲力亲为,只要列下清单,让她去准备去行。 而乔如月则可以腾出手,去荒山拉了一车硝石回来。 天太热,又没有真空包装,她做好的面膜极可能变质,她极需要冰帮她保质。 乔家。 黎靖雅见乔如月拉回一车白色东西不解:“师父,您这是……它们能做面膜?” 乔如月神秘一笑:“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乔如月把前院的两间倒座房,一间用来放硝石,一间则用来放做面膜的东西。 黎靖雅跟着乔如月进入硝石房,只见她先在一个大木桶内装入水,接着倒入许多白色物体,然后又在大木桶内放了一个小木桶。 正当黎靖雅不解之际,又见乔如月拿木棍在搅动大木桶。 渐渐,她感觉整间倒座房好像变凉快了些。 片刻,她确信是真的凉快了。 忽然,黎靖雅瞳孔一缩,惊叫一声:“呀,冰?” 黎靖雅不敢置信地伸手在小桶里摸了一下,冰凉坚硬的触感,是冰无疑! 她倒吸一口气,震惊地望着乔如月:“师父,您竟会制冰?” 她从没见过这么神奇的事,不,她听都没听过! 乔如月跟她介绍了硝石,硝石与水等量相融,小桶里的水就会变成冰。 有了冰,她制成的面膜就不担心短时间内变质了。 今天乔如月教的是五种牛奶面膜,其中有美白、修复痤疮、雀斑、黑头、面疱、改善粗糙、增加皮肤弹性、防皱的作用。 每学一种,黎靖雅都觉得神奇,再按照乔如月说的敷在脸上,过个一刻钟再洗掉。 洗完,她摸摸自己的脸,好像比之前滋润了~ 五种牛奶面膜都学会,她开始给每种面膜装进琉璃盒子,再放进冰盒内保存。 琉璃盒是乔如月特地挑选的,一盒只够敷两回。 并且,对应的冰盒也只能维持二十四时辰。 时间一长,冰块融化,琉璃盒里的面膜变质也就失去了效果。 每种面膜乔如月没有多做,至多保存两天,第三天就要重新制作。 一些多余的面膜乔如月让黎靖雅收起来带回家准备给黎老夫人和丘静兰试试~ 尹州刺史府。 钟岩等人带回来十几箱银子、金银财宝,这些都是戴潘安骗人获得的脏银。 这些银子最后全部进入刺史府的库房,变成刺史府的公银,大概三十多万两! 黎振兴高兴不已,库房有银子,下面各县上报需要拨银干什么,他也有钱拨下去了。 “钟参军,好样的!” “这个月司兵曹所有人额外奖励一两月俸!” 闻言,司兵曹所有人都高兴不已,什么奖励都不如银子来得实在~ 顿时,司兵曹众人感到前所未有的骄傲感! 今天,他们司兵曹立了大功!! 余鹏飞虽然心里发酸,但是,又控制不住跟大家一起高兴。 翌日,一早,黎靖雅和乔如月一起去孙府。 整个孙府气压极低。 如今,孙老爷四个女儿中只有孙恬思适婚,其他几个女儿还小,最大的孙二也才十一。 就算让其和对方定亲,未来一旦对方高中,被长安的达官贵人相中做女婿,在尹州的亲事随时可能退了。 所以,定亲远没有成亲稳妥。 可孙恬思如今这副样子,谁会和她成亲? 好在,现在尹州脸蛋被毁的小姐不止他家一个,他家拉拢不到一个贵婿,别家也别想。 只是,这样一来,孙家还得再等三年! 乔如月和黎靖雅来到孙恬思住的院子,一路连个引路的下人都没有,幸好黎靖雅以前常来认识路,不然真不好找! 孙府极大,不但是四进院落,并且,每个院子里还分小院子。 孙恬思便住在微风院。 以前,黎靖雅一进来便看到院子里有十几个丫鬟伺候,今天竟然连一个也看不见了! 黎靖雅探头朝院子里喊了一声:“有人吗?恬思你在吗?” 话音刚落,屋门便打开,孙恬思从里面走了出来。 在屋里,她居然还戴着帷帽。 见是二人,她才掀开帷帽,露出红肿的双眼,显然昨晚哭过。 尽管孙恬思看到二人面露惊喜,但依旧难掩她难看的脸色。 “如月姐姐、靖雅,你们来了。” 孙恬思扯出一抹笑,却比哭还难看。 “恬思,你这是怎么了?你院子的丫鬟呢,怎么一个也没看见?” 以前来,并不是这样啊! 提起那些恶奴她就生气:“她们看我不中用了,便去寻找别的出路,去讨好别的主子了。” 昨晚,她回来爹看了她的脸后大发雷霆,说她没用了。 转而将原先倾注在她身上的好东西都给了二妹,现在,二妹是家里众星捧月一般的存在。 就连三妹、四妹也比她强。 母亲昨天看到她这张脸直接哭晕过去,哭她命苦,哭她这辈子再不可能嫁出去! 她没用了,那些见风使舵的丫鬟自然不再安分地侍奉她,昨天便这样了。 今天,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只是,众星捧月十四年,突然遭此变故,她才明白别人对她好只是看她有利可图,有利用价值。 哪怕是爹,见她脸毁了,也能毫不顾忌父女之情。 原先她出手大方,常常打赏丫鬟,微风院是所有丫鬟争先恐后想要进的地方。 现在,无比冷清! 呵! “你别生气,奴才就是踩低攀高的,况且,你爹妾室多,你妹妹又多。” 不像他们黎府简单,自然也就没有这么多勾心斗角的事。 “我不气,我该谢谢他们才对,让我见识了什么叫世态炎凉。” 孙恬思轻轻摸了下她的脸,转而朝乔如月道:“如月姐姐,等我那十万两用完,我想停止美容。 我现在不受宠,月例不再是无限,以后一个月只有一百两月例。 虽然我以前攒下一些东西,但我觉得脸在生存面前不是最重要的。 我一个女子没什么赚钱的本事,这辈子也再难嫁个好人家,所以,我得留着以后生活。 没有钱,我以后的日子举步维艰,一万两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就什么程度吧!” 每个月一百两月例一盒面膜都买不起。 黎靖雅看到这样孙恬思心里难过,但又觉得她这样考虑是对的。 “没有赚钱的本事可以学,你才十四,人生才刚刚开始,别怕。” 乔如月柔声道。 “对,恬思,咱们可以学! 我已经拜如月姐姐为师学美容,跟着师父好好干,咱们也能赚大钱! 而且,二十年后,若想单干,你可以自己干。” 黎靖雅跟孙恬思讲了乔如月收徒的条件,拜师后,二十年内不能做相同的买卖。 孙恬思连忙摇头:“我绝不单干,我要跟着如月姐姐一起干!不,是师父!” 在微风院的院子,孙恬思向乔如月敬茶拜乔如月为师。 学费就用她原先剩下的九千两相抵。 除此之外,今天的面膜照旧给她用,这可是价值一千两一盒的面膜,就这么白白送给她了,孙恬思心里感动不已。 师父对她真是太好了~ “师妹,我来给你敷面膜~” 孙恬思成了师妹,黎靖雅非常喜欢这个新称呼~~ 黎靖雅一打开木盒,孙恬思便看到里面垫着的冰块,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道:“冰?” 瞬间,她便感觉炎热的院子内出现一丝凉意。 当她伸手在木盒内摸了一下,孙恬思立即惊得瞳孔颤动,真的是冰! 夏天的冰极其珍贵!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她要跟着师父赚钱 每年孙府都会在冬天大量凿冰,保存起来夏季使用。 但在夏天来临之前,就已经融掉五分之四的冰块,最后剩下的冰只够爹一个人用。 以前她受宠的时候,爹偶尔会分一盆给她用。 将冰放在房里,顿时房间里都凉快了。 据她所知,黎府没有存冰、用冰的习惯,所以,她立即想到这冰是乔如月的。 可师父刚从乡下搬过来,难道师父是将冰一起运输过来的? 这似乎不现实…… 黎靖雅神秘一笑:“等你到师父家就知道了!” 说着,她将面膜均匀地涂到孙恬思脸上。 清清凉凉的触感,让孙恬思感觉脸非常舒服。 一刻钟不到的时间,黎靖雅便帮孙恬思给洗掉了。 敷过面膜后,立即见效,孙恬思脸又好了一些,看着还白了些。 孙恬思激动不已:“谢谢师父,谢谢师姐!” 见两人准备离开,孙恬思决定不再躲在院子里。 孙家她已经看透,她的未来,她要自救,她要跟着师父! 黎靖雅知道孙恬思爱美,担心别人的目光,看到她摘掉帷帽的瞬间惊讶了一下。 毕竟,孙恬思是在自己屋里都戴帷帽的人。 “恬思,你不戴帷帽没事吗?”黎靖雅关心道。 “没事,让他们看好了。 我相信师父,我的脸一定能好,到时候,我就是师父实力最有力的证明!” 孙恬思笑着说道,浑然不在意。 她的脸已经变成这样,不如就让它释放它的价值! 孙恬思的勇敢、聪明是乔如月没想到的,不愧是尹州富商孙家的女儿,知道利用自己一切可利用的价值。 从微风院出来,一路走到门口,不少孙府下人看到孙恬思的脸纷纷惊恐地捂住嘴巴。 “天呐,大小姐的脸真的跟微风院的人说的一样,变得好丑!” “这还怎么嫁人?” “怪不得老爷放弃她,转而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二小姐。” “这么丑还敢出来,也不知道遮着点,我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 一段段不堪入耳的话落入耳中,几乎听了一路。 临出门前,乔如月担心地看向孙恬思:“出了这个门,议论你的会更多。” 孙恬思抿唇微笑摇头:“没事,我受得住!” 幸好,乔如月和黎靖雅是坐黎家马车来的,上了马车就不会再被人看到了。 但孙府外还是有不少人看见孙恬思的脸。 “原来,最近贵妇、小姐们毁容是真的。” “啧,孙大小姐也太惨了,变成这样可怎么找人家?” “……” 讽刺的是,路人的议论声要比孙府的温柔许多。 除了少量觉得孙恬思太丑不应出门吓人的,大部分都在同情孙恬思刚及笄脸就毁了! 等到了乔家,孙恬思这才发现乔家还有很多冰块! “师父,您是怎么把冰块从乡下运输道尹州城的?” 孙府有一个专门的地窖,存放着许多冰块,可等到夏天还是融掉大半。 师父的冰房,看着就几桶冰而已。 黎靖雅笑了:“这都是师父自己制作的冰。” 孙恬思更惊讶了,接着,她脑海里便闪出一个想法: “师父,冰极其珍贵,您若出售,一定会有很多人愿意买。 像孙府等等,尤其今年,这些天持续高温,尹州城一接近晌午,路上就几乎没人了。” 乔如月微微一笑:“正有此意,但不是这么卖。” 孙恬思、黎靖雅一同不解,直到后来看到乔如月的做法,二人俱是从心里佩服。 心中更是确信,他们跟对了师父! 晌午,三人出去,外面跟孙恬思说的差不多,不但主街,别的几条街道亦是如此。 就连待在铺子里的掌柜和店小二都热得不行。 丰乐酒馆。 “掌柜的,我老娘热中暑了,我得回去看看!” “去吧去吧,这会儿店里也不会来人。” 穆掌柜一摆手,就让吕三回去了。 穆掌柜无奈地拨动手里的算盘,这半个月来每天的进账一天不如一天,再这样下去,就得亏钱。 虽然铺子是自家的,租金不用付,但每天采购的鲜鱼、鲜肉、蔬菜,卖不出就死了坏了,这些都是钱! 他这个小酒馆主打一个物美价廉,便宜好吃,就赚点辛苦钱。 可如今连个人都没有,让他怎么赚? 他还养着厨子、店小二,算下来,又倒贴一笔钱! “哎!” 穆掌柜重重地叹了口气。 乔如月三人走到这家酒馆的时候,便听到对方叹气。 大中午的来了个客人就不错了,一下子还进来三位,可把穆掌柜高兴坏了,连忙过来招待问乔如月几人想吃什么? 三十八度的高温,乔如月热得什么都不想吃,点了一碗银耳莲子汤和一碗绿豆汤,黎靖雅和孙恬思也点了两道祛暑的吃食。 明明是两道祛暑的汤,店家应该放凉才对,可乔如月喝到嘴里却是温热的,两碗汤最后只吃了一半。 忽然,她问掌柜的这附近有没有转租的铺子,她愿意接手。 穆掌柜是个好心的,提醒她现在生意不好做,最好等秋天再做买卖。 现在天热得街上一个行人都没有,这里又不是主街,生意没主街好,但房租也要十几两一个月。 他这个六十多平的铺子,后面做后厨,前面摆了几张桌子,若是租出去租金至少十两。 不过,乔如月这趟出来就是租铺子的。 最后,二人商定九两一个月,乔如月签订契书为一年。 掌柜的好心道:“乔娘子,你若中途干不下去,等到秋天你不租了也行。” 乔如月笑道:“不会的,您就等着收租金就行了!” 店小二吕三没想到,他就回去看了下老娘的功夫,他们丰乐酒馆就换掌柜的了? 吕三和丁厨子都非常紧张,现在生意不好做,小酒馆没客人,大酒楼也没什么客人。 要是新掌柜不要他们,他们……便丢了差事,一时之间又找不到新差事,唉! 二人领了穆掌柜的工钱,一脸忐忑又紧张地望向乔如月。 吕三胆大些,问答:“乔掌柜,您这儿缺不缺店小二跟厨子? 我俩干活麻利,绝不偷懒!” 那正好省得她再找人手了,先前,她也向穆掌柜打听过二人的人品,是老实可用的。 见乔如月点头,吕三跟丁厨子俱高兴不已。 丁厨子问道:“乔掌柜,小的需要做什么菜?” 不知道这位新掌柜准备卖什么菜? 不过,这大夏天不管什么菜客人都没什么食欲。 但他身为厨子要听掌柜的,掌柜的让做什么菜就做什么菜。 “你跟吕三照旧,该干什么干什么,别的我们来弄。 你们工钱照旧,还一两五一个月,若酒馆生意好,给你们提成,生意越好,提成越多。” 吕三跟丁厨子连连道谢,但这话他们只听听,并不当真。 因为,现在尹州热得跟火炉一样,就是傍晚,空气依旧闷闷的。 这么热的天,生意连从前的三分之一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175章 乔记冰淇淋 对黎靖雅、孙恬思,乔如月亦是许诺一两五的保底工钱,外加提成。 不过,她们的提成不止乔家酒馆,还有以后美容生意的。 乔如月吩咐几人将后厨收拾出一块空地,然后放了一张长两米的桌子用来做操作台。 吕三按照乔如月的指示又买来了大锤子、小锤子跟凿子,他一脸懵逼,厨房里放这些干什么? 难道乔掌柜准备砸骨头? 还特地摆一张桌子来砸? 还有许多捣蒜的石臼…… 不但吕三看不懂,丁厨子也不懂。 自乔如月租下丰乐酒馆后,酒馆已经关门歇业三天。 他们每天在酒馆里忙碌着,门口的“丰乐酒馆”牌匾也换成了“乔记”。 第一天傍晚,仅有的一些老顾客过来想趁凉快过来吃晚膳,却发现关门了,连牌匾都换了! 这…… 丰乐酒馆不干了? 一连三天,不少老顾客都吃了闭门羹,这新开的乔记也一直闭门不做生意,更叫人琢磨不透。 丰乐酒馆虽然味道不比大酒楼,但胜在实惠,便宜还能吃饱,就适合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吃。 “唉,看来,丰乐酒馆是真的关门了。” “我听老穆说,他把酒馆租给一个年轻掌柜的……” “那这新掌柜的怎么不开门做生意啊!” “现在生意这么难做,这位年轻不懂事啊!” 第四天,乔记终于开门。 乔如月感觉今天至少三十六度,持续的高温,上午才巳时路上便再没什么人走动。 晌午果然一个客人也没有,想敲锣打鼓吸引客人来试吃加冰绿豆汤、冰淇淋,奈何,路上连个行人都没有。 不过,五人都在酒馆内待岗,幸好厨房里有冰,五人觉得凉快不少。 上午,吕三和丁厨子帮忙从马车上卸下一个个小桶,搬的时候就觉得木桶冰冰凉,还以为错觉。 直到乔如月打开木桶二人看到里面的冰块,二人全傻眼了! “!!!” 乔掌柜居然弄来这么多冰,这…… 二人看乔如月的眼神顿时不一样了,觉得乔如月是有本事的!! 所以,先前乔掌柜许诺他们若是干的好,便有提成是真的? 顿时,二人干劲十足! 虽然两人都是普通老百姓,但是,他们也听人说过,只有大户人家夏天还有冰用。 所以,他们的乔掌柜其实是大户人家的媳妇? 忽然,丁厨子朝孙恬思瞟了一眼:道:“孙姑娘,你的脸好像比之前好了很多。” 吕三闻言也看过去。 四天过去,这位孙姑娘的脸不似初见时那么恐怖。 明明梳着姑娘的发髻,但却长着一张老如四十岁老妇的脸,又糙又暗黄,有暗疮还有皱纹。 听黎姑娘说她只有十四岁的时候,吕三两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世上怎么会有长这么着急的人? 孙恬思点头,她已经不止一次听师父和师姐这么说。 今天,她终于有勇气照镜子,确实比当初在水贤山庄时好了许多。 这三天,她跟师父学会很多东西。 师父教了她五种牛奶面膜,每天敷一种,立即见效。 还教她制冰、凿冰块、捣冰渣,以及另外一种神奇的东西,叫……冰淇淋? 这是她从没吃过的美味,非常丝滑,有着浓郁的奶香,解腻解渴! 总之,非常好吃! 终于,等到傍晚天有些凉,几个一直想吃丰乐酒馆菜的老顾客来了。 他们看到吕三非常高兴:“乔记还雇的你?” “对,张老爷您里边儿请,不但我还在,就连丁厨子也在! 保证您爱吃的糖醋小排海和从前一个味儿~ 对了,我们乔记掌柜上了几个新菜,有加冰的绿豆汤、酸梅汤、莲子银耳汤!” 吕三介绍道。 张老爷瞪大眼睛,确认道:“都加冰?” “对,和不加冰一样的价!” 一听还有这种好事,张老爷连忙要了碗绿豆汤和一碗银耳莲子汤。 等端上来后,捧着碗底确实感觉一阵凉气,他当即便乐了! 这乔记新掌柜真了不得,居然卖加冰的绿豆汤和莲子银耳汤!! 喝完两碗之后,张老爷赶忙回家把家里人一块儿叫过来尝尝加冰的绿豆汤…… 大夏天喝一碗冰冰凉的绿豆汤真是太爽了。 吕三见张老爷一家六口都来了,于是又推荐道: “张老爷,我们乔掌柜还上了一个新菜,叫冰淇淋,您要不来一碗尝尝?” “冰淇淋?” “这是什么?” 张家六口都没听过这个。 不过,听到里面带“冰”字,心想一定也是凉快的。 于是,张老爷毫不犹豫地让吕三上了六碗。 果然是新菜,是他们没见过的,奶白色的,还散发着一股浓郁奶香。 没看到冰渣,也没看到冰块,怎么叫冰淇淋呢? “这怎么吃?”张老爷问道。 吕三上午在后厨便尝过一碗,是他这辈子没吃过美味! 他按照乔如月教他的教张家人:“张老爷,您用勺子挖着吃就行了。” 闻言,张家人便都尝试起来,入口冰凉且丝滑,和加冰的绿豆汤不一样,这里面没有冰渣,还有着浓郁的奶香!! 只吃一个冰淇淋和几碗加冰绿豆汤、酸梅汤哪儿行,张家人顿时觉得饿了,当即点了一桌子菜,一家人大快朵颐起来。 只觉得,这些天终于痛快地吃了顿饭! 不一会儿,乔记又进来两个丰乐酒馆曾经的老顾客,无一不跟张家人一样。 自己喝完加冰的酸梅汤之后,立马拖家带口过来。 很快,萧条的梨花街上乔记变得热闹起来,小酒馆内时不时传来客人的谈笑声。 后厨,丁厨子、乔如月、黎靖雅、孙恬思都忙个不停。 前面大堂已经坐满,没座的客人干脆站着喝加冰的绿豆汤或挖冰淇淋吃! 新开的乔记有加冰绿豆汤、酸梅汤、莲子银耳汤迅速在整条梨花街传来,整条街的其他掌柜的都前来尝尝。 有的甚至要带一碗或两碗冰淇淋回去给家人尝尝。 乔如月立即想到把油纸折成碗装,方便客人带走。 不多时,梨花街乃至其他巷、路上便出现边走边吃冰淇淋的状况。 虽然乔如月猜到晚上酒馆生意会不错,但顶多到戌时,没成想戌时四刻大堂还坐满了人。 钟岩酉时便下职,去菜市场买菜做晚膳。 乔元安、乔文安、乔飞安、乔晓溪四个小家伙回到家便按照郭先生布置的课业去完成。 五人分别做完各自的事,乔如月还没回来…… 钟岩立马想到昨晚乔如月说今天乔记开业,于是让四个孩子先吃,他去梨花街看看。 “爹,我们不饿,我们和您一起去梨花街!” 四个小家伙坚持道。 不多时,一大四小便到了到了乔记。 吕三看到身穿官服的钟岩,立即打起十二分精神:“官爷,您里边儿请~” 章节目录 第176章 酒馆有靠山背景 幸好这会儿客人少了些,有空桌。 吕三率先走到一张桌前,拿下挂在肩头的麻布,将桌子板凳擦了一遍。 “官爷,您想吃点儿什么? 小店新上了几样新菜……清凉解暑,孩子们一定会喜欢!” 吕三热情地绍道。 今晚但凡来乔记的,不管大人小孩儿,就没有不喜欢吃冰淇淋的。 钟岩和四个小家伙还是第一次听说冰淇淋,当即要了五碗。 闻着空气中的奶香,乔晓溪早就馋了,当冰淇淋端上来,她立马挖了一勺送进嘴里,这……也太好吃了! 乔元安、乔文安、乔飞安亦是震惊冰淇淋的口感。 钟岩也从没吃过这么丝滑解暑的东西,平日不爱吃甜的他,这会儿也吃得津津有味! 一家五口就各点了一碗冰淇淋,慢慢吃,吃完也没点其他菜。 吕三觉得有些奇怪,但看钟岩是官老爷,他也不敢多说什么,况且,现在酒馆内还有许多空桌。 只是,其他客人都走了,这桌五人还是没走。 后厨,丁厨子拿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脸,笑道:“乔掌柜,今晚咱酒馆生意真好。 以前丰乐酒馆就是过节也没这么多人!” 乔如月笑了:“早点回去休息吧,今天只是晚上生意火爆,明天估计中午就开始忙。 明天上午我去定做一块牌匾:巳时四刻至亥时四刻营业。” 也就是早十点到晚十点。 就算再赚钱,人若因此累坏了,就得不偿失。 就在这时,吕三走了进来,乔如月问道:“外面客人都走了吧?关门打烊。” “乔掌柜,还有一桌客人没走。 他们来快一个时辰了,五人各点一碗冰淇淋,再没点别的,就一直坐到现在……” “跟他们说,酒馆要打烊了,让他们结账离开。” 吕三有些犹豫道:“乔掌柜,他们为首的是位官爷!” 民不与官斗,更何况,乔记酒馆刚刚开业,吕三觉得能不得罪,就尽量不得罪。 他不知道,乔如月、黎靖雅就是官爷家属。 其中,当属黎靖雅哥哥的官更大,她亲哥是尹州刺史黎振兴! “你在后厨帮忙收拾,我去看看。” 说罢,乔如月便朝前走去。 黎靖雅担心乔如月遇到官大的,便跟着一起去看看,没想到竟看到钟参军跟乔元安他们四个小家伙! “娘!” “雅姑姑!” 二人一出来,便听到熟悉的声音。 乔晓溪一脸崇拜地问道:“娘,您是怎么做出冰淇淋的?真的太好吃了!” 乔飞安亦是觉得不可思议,他的娘亲就是无所不能! 乔文安望着空荡荡的酒馆:“母亲,可以打烊了吗?爹为您做了一桌菜!” 乔如月一愣,她当然知道钟岩是几时下职,还有四个小家伙是几时下课。 她心里暖暖的,道:“以后,你们就先吃,不用等我,我在酒馆还能饿着自己?” “可只有和你一起吃,我们家才叫完整。” 乔元安的声音忽然响起。 乔如月看去,在他眼底似乎看到了一抹以前没见过的情绪。 只一刹,等乔如月想探究的时候,已经消失。 “元安说的不错,我们是一家人,但你们还是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需要按时吃饭,早早睡觉,第二天还要上课。 所以,你们明天不许再等我,饿着自己。 娘知道你们的心意就好!” 原本还打算再盘一下账,可四个小家伙都在等她,只能等明早再过来了。 吕三原本有些担心乔如月、黎靖雅二人,所以躲在后厨门口张望,不曾想那五人居然是乔掌柜的夫君跟孩子?! 这…… 他莫名觉得他们酒馆是有靠山背景的,站在后厨门口的他突然昂首挺胸起来!! 乔如月跟黎靖雅、孙恬思、吕三、丁厨子他们打过招呼之后,便跟接她的家属们先回去了。 乔如月和钟岩分别一手牵住两个小家伙回家。 黎靖雅望着他们一家人的背影不禁心生羡慕:“有这么多人记挂真好~” “靖雅,想成家了?你娘肯定早为你挑好人选。”孙恬思道。 “我才不要成亲,那些人我都不喜欢,让我跟一个根本不认识的成亲,我才不要! 成亲后,要侍奉公婆、夫君,现在自己这样一个人多自在! 倒是你,以后真不成亲了?” 黎靖雅反道。 孙恬思低头摸摸自己的脸,自嘲道:“我这辈子怎么可能还成亲? 与其嫁个老头,还嫌弃自己的男人,不如就这么过着。 多挣点钱,以后傍身。 若嫁人了,对方还得来跟我一起用我的钱了!” 孙恬思和黎靖雅相识一笑,二人都喜欢现在挣钱又充实的生活。 吕三听到她们两个的话,道:“孙姑娘,你一定能成亲,总有人不看外表,看里子。 你虽然没黎姑娘好看,但你们一样能干、勤快、待人亲和。” 说着,吕三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继续道:“其实,我觉得你这些人越来越好看了……” 要不是他已经成亲,他一定向孙恬思发起进攻。 丁厨子从后厨走出来:“我也这么觉得你越来越好看了!” 听两人这么一说,孙恬思顿时乐了! 其实,她也感觉到自己脸的变化。 最近孙府下人看到她之后,一个个脸上都会露出微微惊讶的表情。 她就知道,她的脸恢复了一些的变化,别人也看出来了。 只是,这点变化对她整张脸来说,还是太小了。 她依旧看上去难看之极,在孙府四个女儿中依旧是个废棋。 她的微风院里还是一个丫鬟也没有,自己洗漱,自己去厨房拿饭,自己洗衣服。 因为她不受宠的缘故,娘在爹那儿也受冷落。 好在娘有孙夫人的身份,余威尚在,下人不敢像对她这样过分。 不过,她并不生气下人踩地捧高,也不嫉妒现在的二妹。 她只觉得可悲。 替二妹以及她自己觉得可悲。 她们只是爹的棋子,用她们为孙家找一个好女婿的棋子。 从前,她深陷其中不自知,现在,她觉醒,再也不会当别人的棋子! 她再也不要被别人掌控命运!! …… 月光将一家六口的影子拉得老长,六人的影子又相互紧挨在一起。 忽然,乔元安问道:“阿娘,您会一直在我们身边吗?” “会,但你们长大后,娘会放手,让你们独立,自由地在这个世上翱翔!” …… 晚上,黎府马车将孙恬思送回孙府之后,再回黎府。 黎靖雅刚准备回寿竹院休息,才到前厅,没想到大嫂居然还坐在这儿? “靖雅,你回来啦!” 看到黎靖雅,丘静兰立即起身迎道。 章节目录 第177章 黎公子都叫她干娘 “大嫂?您怎么还没睡?不用等我,咱府上的车夫功夫很好。” 今晚乔记酒馆打烊比较晚,她到家已是子时了。 丘静兰自然知道,而且,黎靖雅坐的标有黎府车标记的马车。 尹州城内,除非哪个不长眼的,不然,绝不敢动黎府的马车。 丘静兰有些不好意思道:“是这样,靖雅,我想问你前两天送我的‘面膜’哪儿买的? 敷后,我感觉脸比以前滑很多,连你哥也发现我比以前看着白了!” 黎振兴这种一心扑在刺史府的大老粗都发现了,这叫丘静兰心里怎么能不开心? 不过,那盒面膜只能用两天,不然等冰化了之后,也会变质。 可只用两天,皮肤就好这么多,这让丘静兰还想再买一盒。 黎靖雅愣了一下,随即笑开,没想到嫂子等她是为了这个。 不过,随即脸上又露出一抹遗憾:“嫂子,我上次送你的面膜要一千两一盒呢!您确定要买?” “什么???” 丘静兰大惊。 她嘴唇哆嗦着道:“那一盒子东西就值一千两?不过就用了两回而已。” 想起她敷一次花掉五百两,她的心便疼起来。 别看她是刺史夫人,丘府千金,却也从没这么奢侈过。 一点点而已,就值五百两? 金子都没这么贵! 忽然,她想起什么,问道:“靖雅,这么贵的东西,你哪儿来的?” 黎靖雅于是把她是乔如月徒弟的事跟丘静兰说了,那面膜也是也是师父给她的。 她又给了娘、大嫂一人一份。 听说要一千两一盒,丘静兰犹豫了。 “嫂子,师父那儿有些试用装,明天我让车夫给你送回来。” “什么是试用装?” 丘静兰再次疑惑。 多少钱? 最近她从黎靖雅嘴里听到很多新鲜词,比如美容、面膜,现在又来一个试用装。 “试用装也是面膜,但是,是很小一份,量要比一盒面膜少很多,不过免费! 师父说,这种试用装不要钱,可以送人。” 黎靖雅解释道。 闻言,丘静兰点头,原来是这样,还有这种好事。 在前厅跟丘静兰分开之后,黎靖雅继续往寿竹院走去,没成想,娘的房里还点着灯。 不一会儿,娘的房门便打开了。 “靖雅,你回来啦!” 黎靖雅只觉得这句话有些耳熟。 她带着一些不确定问道:“娘,您也是想问面膜的事?” 黎老夫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 黎靖雅如实跟黎老夫人提了面膜的价格,随即说了,明天给她带试用装的事。 没想到,师父的面膜让娘和大嫂心心念念成这样~ …… 第二天,果然跟乔如月预想的一样,上午便有很多客人,大部分都是冲着加冰绿豆汤、酸梅汤、莲子银耳汤、冰淇淋来的。 炎炎夏日能吃一口冰,对百姓来说简直奢望,但今年他们在“乔记”实现了! 而且,加冰和不加冰的价格一样! 还有那冰淇淋,真是太好吃了! 巳时四刻一开门,很多人便嚷着要冰淇淋、加冰的绿豆汤…… 今天“乔记”算是在梨花街出名了,很多常去洒金大街大酒楼的达官贵人们也都来买一碗冰淇淋或加冰绿豆汤…… 虽然这儿的饭菜就家常水平,但奈何这儿有独一无二的冰淇淋! 梨花街的乔记有冰淇淋和加冰的绿豆汤的事在整个尹州传来。 第三天便是七月初一,尹州府、书塾等很多地方全休沐。 小小的乔记坐满许多学生,很多府兵也过来尝尝最近被大家传非常好吃的冰淇淋! 后厨,乔如月、黎靖雅、孙恬思三人忙着盛冰淇淋、捣冰渣,吕三则不停报给后厨客人点的什么,再端出去交给客人。 本来还算宽敞的乔记,一下子进来这么多客人,瞬间觉得拥挤。 吕三在丰乐酒馆干了三年,从没见酒馆这么火爆过!! 忽然,一个男人朝后厨走去,吕三下意识去拦住,待看清后,这才认出是乔掌柜的夫君钟参军。 吕三笑笑,赶忙让开,继续去忙自己的。 看到钟岩进来,乔如月也愣了一下。 “你今天不是休沐吗?怎么来了?” 钟岩接过她手里捣冰渣的石臼,道:“反正在家也是闲着,过来帮你干点活儿。” 他力气极大,没一会儿功夫就捣出许多冰渣,乔如月可以偷懒只将冰渣放进绿豆汤里就行了。 就在这时,前厅里传来“参见刺史大人、参见刺史夫人”的声响。 不多时,吕三慌张地来到后厨:“乔、乔掌柜,不、不好了,刺史大人和刺史夫人一家来了!” 他们这个小酒馆能迎来刺史大人,这、这…… 吕三从没见过这么大场面! 丁厨子亦是如此。 “别慌,他们点了什么?”乔如月问道。 听到乔如月的话,吕三赶忙回答。 身为干了三年的店小二,这点素养他还是有的,客人点的吃食绝对全部记下。 不但黎振兴和丘静兰,就连黎老夫人和黎汀也来了。 不一会儿,四人点的东西便都做好了,吕三刚准备端出去,不想,却被乔如月吩咐干别的去,她要亲自去送。 对乔如月的吩咐,吕三不疑有二。 但是,黎姑娘怎么也跟着去送? 吕三端着其他客人的吃食跟出去。 因为黎振兴莅临的缘故,这会儿前厅气氛有些微妙的变化。 大家都以黎振兴为中心,目光不时朝他看去,心中不免为能和刺史大人一起在一家店吃东西感到高兴! “黎大人、老夫人、静兰姐、黎汀!” 乔如月一一招呼,然后将四份冰淇淋依次放在他们面前。 吕三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乔掌柜居然跟黎大人一家这么熟? 黎靖雅俏皮地跟在乔如月身后,对着四人喊道:“娘、大哥、大嫂、黎汀你们来啦!快尝尝这冰淇淋,我亲手做的!” “!!!” 吕三听到黎靖雅的话,更加震惊,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哎? 黎姑娘她……她跟黎大人是兄、兄妹? 他反复在心里念叨黎姑娘三个字,他从没想到黎姑娘居然和黎刺史大人有关系? 看到乔如月、黎靖雅二人,黎家人也非常震惊。 丘静兰率先开口:“你们不是做美容卖面膜吗?怎么又卖起冰淇淋啦?” “静兰姐,两个一起卖,两不耽误。”乔如月解释道。 黎老夫人看向乔如月,原来她就是靖雅的师父。 怪不得靖雅最近忙得早出晚归,她这个当娘的,想见女儿,只有等女人回来。 黎老夫人望向整个乔记,原来这么忙! “干娘,姑姑!” 黎汀轻声叫道。 这时,酒馆内的众人才得知一个惊天消息。 原来这酒馆掌柜和刺史大人一家交好,黎公子都叫她干娘了! 怪不得刺史大人妹妹也在酒馆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