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意清秋》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忆往事 寒风呼啸,寒潮压境,湿冷见缝插针,冷得人直哆嗦。南方的冷与北方的冷总有些不同,带着湿气的冷,深吸一口气感觉满肺都是水气。晚上盖被子时,无论盖多厚的被子,身上依旧温凉,因为寒气总有办法钻进你的被窝。 往常寒潮来临,没有多少人愿意出门,实在是冷得慌。虽说温度没有零下几度那么夸张,单单是几度,在南方已经是冷得彻骨。毕竟是年底,总要出门置办年货,外面还算热闹。 唐意清是在年二十五回到老家的,这时候家家户户已经开始布置自己的小家迎新年,但她家里人都还未回来,因此打扫卫生的任务就落在她头上了,往年亦是如此,她早已习以为常。 闲置了一年的房子满是灰尘,原本光滑的瓷砖变得朦胧,一脚下去,还能清晰看见鞋子的轮廓。相比外面狂风呼啸,这里面倒是暖得紧,许是许久未开窗,空气都不流通的缘故吧。 没来得及休息片刻,唐意清便无法忍受那空气中漂浮着的灰尘了,抡起储物间的扫把就开始干活。堆积了一年的尘土,并非一时半会儿就能清扫干净的。当她直起腰板时,才惊觉已经是夜幕降临,然而她才仅仅是清扫两层楼的地板,厨房厨具什么的,都还没动。 唉!长叹口气,看来今天只能随便吃点了。 啃着面包的唐意清余光一扫,看见书桌的小角落里板板正正地放着一个礼物盒,深蓝色的,只有一个简单地星座图案,没看错的话,应该是一个巨蟹座的图案。眼珠子转了一下,想到了什么,嘴角忍不住轻轻上仰。 将面包三两口啃完,然后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礼物盒,轻轻擦拭着上面的灰尘,缓缓将它打开。里面放着一本厚厚的相册,还有一叠写满字的纸,仔细一看是两个人的聊天记录。 “今天的数学作业是写什么?” “你上课又不听老师讲课咯?” “你英语作文借我看一下,咋写的,这么高分。” “这题,你看看是不是答案错了,为什么选a?” “人家问的是不正确的,你选对的做什么?” 见状,唐意清忍不住摇了摇脑袋,脸上的笑意不住,眼前仿佛看到一个阳光的大男孩拿着卷子抓耳挠腮的,脸都憋红了。 “那时候啊,还真是......” 年少单纯,不知事。 世人都说情不知何时而起,而一往情深。那时候的我们心中满是浩瀚星辰的雄伟梦想,一腔热血,义无反顾地朝自己的梦想奔去。身旁始终站着某个人,早已将她或他放进心房,却丝毫未察觉。 人生浮梦,逝去的青春如同海市蜃楼在眼前浮现一幕幕,许多人,仿佛从未离去,仿佛转身回望,依旧能够看到那熟悉的人儿。 那是还不盛行戴口罩的一年,夏日炎炎,热浪侵袭,扑面而来,吸入的氧气如同早已蒸发到空气中的水蒸气一般滚烫炽热,微风徐徐,更是携着热浪而来。燥热的心难以压制,想时时刻刻都泡在冰水中,将暑气驱赶。 八月中旬,正是南方最热的时候,整个南方好似火炉,刚走出门,手上的雪糕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别说是雪糕,就是人也难以忍受得住着闷热。唐意清一手提着军训服和校服,一手拿着雨伞。 站在二中门前的公交车站,白皙的脸上泛着异常的红,上衣早已湿透,湿哒哒地贴着后背,很是难受。时不时从额头滑落一滴汗珠,在脸颊上留下痕迹,有时落到眼睛里,难受得紧。可她已经没有手去掏纸巾擦拭,只能任其滴落。 伸出脑袋眺望远处的公路,希望能看到熟悉的公交车号,等了许久也不见有车。有些焦急,眼看马上就六点了,还有半个小时车站就关门了,到时候可就没有到老家的大巴车了。 这时,一道如大山一般的阴影罩下,刚好挡住滚烫的阳光,迎来短暂的清凉。唐意清的每天一松,心情立马欢快了一点。 “同学?” 声音从高处传来,唐意清撑着伞,完全看不清那人的模样,“嗯?有事吗?” “你在等哪号车?”那人又问。 “23。” “那可不巧了,23要真正开学的时候才有,也就是9月1号才开车。” “啊?” 唐意清心里一顿,忍不住抬头去看来人,那人实在是太高了,估摸着也都有一米八几了吧。雨伞依旧挡住,依旧没有看见他的样子。可她此时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回去,没有意识到那人还替她挡着阳光。 “你要去哪?”那人再次开口。 “客运站。”唐意清心情恹恹的,很是苦恼。 闻言,那人沉思了一会儿,便走了。 唐意清放下衣服,掏出老人机,翻看着电话簿。那时候家里管的还算是比较严的,平常联系都是用老人机。上初中的时候还好,因为是住宿,用的是智能机,然而中考一结束,就被没收了,许是想让自己认真读高中,好上一个好一点的大学。 可是家里人都忘了,唐意清是自己一个人在z市上高中,而他们都在外地工作,没有智能机很是不便。就像现在这般,连打车都困难,那时候滴滴打车还是很流行的。眼看车站就要关门了,难不成她就要露宿街头了? 想到这里,一整个痛苦面具。 “同学!” 唐意清闻言朝声源看去,一百米开外,有个人一边朝她招手一边奔跑而来。定睛一看,这热心的大男孩不就是刚刚那个人吗?唐意清有些吃惊,她还以为那人就真的走了。 男生气喘吁吁地来到她跟前,额头上都是汗水,湿哒哒的,一些小碎发也被汗水打湿了,“同学,你往前走几百米 到下一个站点,那里有其他的公交车到客运站。” 唐意清一愣,呆呆地点了点头,匆匆忙忙地拿起衣服就跑。跑了几步猛然想起什么,回头冲那人感激一笑,“同学,谢谢你!” 闻言,那人揉了揉后脑勺,傻傻地笑着,有些不好意思。 章节目录 第二章 遇故人 隔天,唐意清再次来到二中门口,大包小包的,身上穿着崭新的海军领校服,有点小别扭。许是校服过于干净整洁,生怕多动几下就会在上面留下一些印记,所以她比往常要安静许多。 周围的同学叽叽喳喳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可能都是新朋友的缘故,大家都格外健谈,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题。轻松欢快的气氛让唐意清的心怦怦直跳,小手紧紧扯着衣摆,有些紧张,望着围成一团一团聊天的同学,眼底尽是艳羡。 一直以来,她从不敢主动交朋友,许是内向的性子,她也没交过多少知心的朋友,大多数是自己一个人。想着新学期,总要有点改变,但一想到,她突然插入别人的话题,一双双眼睛落在自己的身上,就莫名的紧张。 突然,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同学,行李可以放在教室后面,还没到出发的时间,坐下来一起聊聊天如何?” 唐意清回头,一张略带秀气的脸映入眼前,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容,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这笑容极具魔力,在他面前,忐忑不安的心缓缓平静下来,哪里还有刚刚的紧张无措。 “啊?哦,好的好的。”唐意清回了一个浅浅的笑,圆圆的脸蛋很是可爱,提着行李屁颠屁颠地跑到后面放好。 行李一放好,那男生便朝她招手,“同学,这里坐。” 刚落座,前后左右桌的同学都转过来,好奇地打量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呀,我是白南星。”一个坐在她前面的短发女生,好奇地问。 “唐意清。” “诶,是那个雨沐芙蓉秋意清中的意清吗?”又一个男生凑过来。 这话一出,唐意清有点不好意思,微微有点脸红,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别介意,他叫于庆,他性子就是这样的,人不坏的,我叫徐京墨。”温润的声音再次传来。 “没事没事,这样挺好的。”唐意清连忙摆手。 白南星亲昵地贴着唐意清,俏皮地说着:“一会儿要竞选班干诶,你们知道不,说是打算先把班长什么的选出来再出发去教育基地。” “你又是从哪听来的小道消息,可靠不?”于庆满脸不相信。 白南星在班里是一个百晓通的存在,她总有自己的渠道获取一些小道消息,唯一的缺点就是八卦过头了,学校里大部分人,她多多少少都有所了解。后来唐意清才知道,原来她的父母一个在教导处,一个在教育局,因为是家里的独生女,从小就娇惯,举手投足间隐约可以看见大小姐的气性。 她和于庆以及徐京墨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关系好得不得了,连中考填报志愿都是商量好的,只不过没想到会是在同班。这对他们来说是再好不过了,有徐京墨的存在,而他们的父母也更加放心。 徐京墨笑着说,“本来是不知道的,你一说,就都知道咯。” 唐意清静静地听他们聊天,安静得好像透明人,不过暗自打着小算盘。竞选班干......倒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能再像初中那般了。 忽然感觉有人扯着自己的马尾辫,唐意清疑惑地回头,见到来人,心一惊,是他!昨天下午帮他找到公交车回家的男生,他怎么也在这?难不成是同班同学?不会吧不会吧,这么巧。 “嗨,原来你是6班的啊。昨天走得匆忙,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陆云起。”说着,脸上洋溢着熟悉的憨笑。 “我叫唐意清,昨天谢谢你了,不然我还在公交站等呢。”见到熟人,唐意清又惊又喜。 陆云起暗自默念着那个名字,是雨沐芙蓉秋意清的意清?还是?不过他没有问出口,毕竟有些唐突。 “你也是......” “哦,不。我是4班的,不过是来通知这层的班长去拿物资的。”陆云起弯着腰,一手搭着唐意清椅子后面的靠背,一手撑着桌子,“你们班的班长呢?选出来了没?” 唐意清摇了摇头,应该是没有的吧。 这时,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如斯,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每个人都端端正正地坐着。抬头一看,一个年轻的女老师抱着一叠厚厚的资料走了进来,绑着高马尾,似乎也就大了几岁。可能是老师过于年轻,很难压制一些调皮的男生,他们一见是刚毕业的女老师,一副不服管教的模样。 教室再次传来窸窸窣窣的讨论声,有的抬头看了眼老师,又迅速低下脑袋,和同桌聊了起来。有的甚至没有避讳老师,大胆地提问。 “老师,你今年多大啦?” 话音刚落,哄堂大笑。 女老师好脾气的笑了笑,“你们是老师第一批学生,在分班前暂时是你们的班主任,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来问我。” “那老师,你是教什么的啊?” “生物。” 陆陆续续有同学问问题,女老师都耐着性子地一一回答。 “好了,言归正传,咱们先来选一下班干。”说着,温柔的目光落在讲台下面的同学,“有没有自荐的?” 台下的唐意清压抑着紧张,衣摆都被小手给揉得皱皱巴巴的,而它的主人仿佛没有意识到。心怦怦直跳,想举手又在犹豫不决。陆云起自来熟般拉开她旁边的椅子,毫不客气地坐着,好像他也是6班的。 一旁的徐京墨见状,不紧不慢地举起手,“老师,我想竞选班长的职位。” 见有人举手,女老师眼底的笑意更深,“还有没有同学想要竞选班长的呢?” 等了几秒,没有人回应,老师便让徐京墨先发表竞选的言辞。 看着台上阔阔而谈的徐京墨,笑容尽是自信。这样一来,自卑感油然而生,包裹着唐意清,紧抿嘴唇,一声不吭。 “想当班长吗?”陆云起漫不经心的声音传来,若有若无。 唐意清扭头去看他,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他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沉思了一会儿,浅浅地回答:“嗯。” 如果不是陆云起靠得近,他都怀疑刚刚唐意清没有说话,扶了把眼睛,眼珠子不停地转着。待台上的人一停,陆云起迅速拉着唐意清的手臂上抬,“老师,这边,这位同学也想竞争。” 章节目录 第三章 争班长 “啊,我……不不不。”唐意清连忙摆手,慌张得眼睛四处张望,生怕别人注意到这边。可陆云起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被老师听到了,眼看老师看向他们这边的动静,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大胆点,想就去做。”耳边响起某人的声音,淡淡的。 “我……”可以吗? 那人仿佛可以窥探她的想法,“把自己的优势摆出来,没什么不可以的。” 对啊,没什么不可以的。大家同为新生,有一样的竞争方向。别人有优势,同样你也有自己独特的优势。那时候的自己习惯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里,习惯了自卑,有自己的想法时只会犹犹豫豫,很多时候就是在自己犹豫的时间里,别人信誓旦旦地表达自己的想法,这让唐意清立马缩回自己的世界里。 陆云起的这句话,不只是那时候,在以后,唐意清都记得清清楚楚,好像早已刻骨铭心。可能是从那句话开始,唐意清心里的堤坝出现一条连她都没有意识到的裂缝。 “这位同学也要竞争班长吗?”女老师和蔼地问。 “是的,老师。”唐意清坚定地站起来,浅浅地笑着。 “大家好,我是唐意清,雨沐芙蓉秋意清的意清。来自z市三小……” 台上的徐京墨似乎没想到她会与自己竞争,那女生自信地展开笑颜与刚才怯懦纠结的模样判若两人,还是有些小吃惊。说实话,从他接受的教育里,对唐意清这般犹犹豫豫的人,是带有偏见的。 在他看来,如此胆小如鼠的人是不成大事的,也不足为惧。他有信心让别人无法撼动自己的位置,以前是这样,现在也会这样,将来更是。老师会更加偏爱他这种全面发展,举手投足间尽显自信的人。想到这里,徐京墨淡定地推了下眼睛,眼底闪烁着自信。 “希望以后多多关照,谢谢。”说完,唐意清下意识扭头去看旁边漫不经心的人,那人回了个满意的眼神。 “还有没有想要竞选班长的?”紧接着,老师回顾四周,教室里一阵沉默,过了几分钟,“那我们就开始投票吧,同学们把心目中的班长写在一个纸上,然后……白南星同学帮忙把这些纸条收起来,于庆同学就帮忙统计票数。” 话音刚落,窸窸窣窣地声音传来,有举笔就写的,有皱眉头思考的,也有聚在一起讨论的,好不热闹。唐意清和徐京墨被老师叫到讲台上,为了公平起见,不参与此次的投票。 接着,白南星和于庆分头收纸条,待一张张写着名字的纸条收齐,热闹的气氛瞬间被紧张取代。可能是周围人的眼神过于炽热,落在唐意清的身上,加上四周紧张的氛围,她的心忍不住提起。能成功上位当然是好,如若落选也没关系,毕竟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抓住这次的机会了。 反观一旁的徐京墨却是镇静多了,脸上温和的笑容不变。 随着折叠的纸条被打开,没多久,于庆心中有了结果,在黑板上将票数写了出来。看到数字的众人一惊,纷纷惊叹。 24:24 居然是平票,着实是没有料想到。老师也是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看来我们班人数刚好是双数啊,有点巧了呢。不过老师这里还有一票,至于投给谁呢我还是要好好思考一下。” 平票的结果确实是出乎唐意清的意料,原来自己离目标这么近,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明明踮起脚尖,伸出双手,就可以触碰到星星。却一味地逃避,又暗自渴望,真的是自卑极了。 徐京墨脸上的笑一僵,看来是自己小看了她,轻敌了呢。 班上的同学可是很乐意看到这些戏剧性的事情发生,一开始只是听从自己内心的想法而在二人中做出选择,想不到这么巧。甚至有些悄悄在下面打了赌,有赌唐意清赢的,也有赌徐京墨赢的,二人不分上下。 老师翻出两人的资料,看了好几分钟。其实在看资料之前老师很难做出抉择的,然而当她看到他们的资料时,就一眼,心中早已有了想法。之所以还在纠结,只是在思考如何开口。 “大家安静一下,”老师放下手中的纸,待教室再次恢复安静才缓缓开口,“好了,我们六班的班长就由徐京墨同学担任,唐意清同学就担任副班长吧。” “以后大家多多关照。”紧接着,徐京墨温润的声音传来,仿佛对这结果早就有所预料。 唐意清有些愣住,还以为落选后就这样了,没想到还能有个副班长当,还不赖嘛。难以抑制的喜悦充斥着她的小心脏,大脑停机了几分钟。刚想和陆云起分享这份喜悦,突然发现那位置已经空了,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她还是很感激陆云起的,毕竟是因为他的话让她有勇气起来竞争,才能把握住这次的机会。下次再见到他,一定要好好感谢他。 “意清!”白南星朝她热情地招手,“你太厉害了,居然和徐京墨争,佩服你。悄悄告诉你,我刚刚把票投给你了。” 白南星一脸崇拜地看着唐意清,有点招架不住。 旁边的于庆刚好听到最后一句话,连忙凑过来指责她:“好啊,白南星,你吃里扒外,胳膊肘往外拐。” “他又不差我这一票,不是咩。反正他现在已经是班长了,不用在意这些啦。”白南星拍着于庆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说着。 一转头,正好看见徐京墨的脸,心虚地笑了笑,“京墨哥,你好呀。” 话音刚落,立马拽着于庆跑了。 看着落荒而逃的人,徐京墨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根本就没有责怪白南星的意思。 “恭喜你,以后合作的机会很多。”依旧是如沐春风的谦谦君子。 “谢谢,你也是。” 看着再次回到那个怯懦、小心翼翼的唐意清,徐京墨眼底闪过一丝让人察觉不到的不喜。唐意清一心只想着如何感谢那人,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 没过多久,二人便组织同学下楼准备出去去基地了。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军训 残云收夏暑,新雨带秋岚。 仲夏的中午是闷热的,密不透风的校服紧贴着肌肤,如同有一层屏障阻挡着热气的消散。由内到外的热,生生闷出薄汗。唐意清,“估计,撑不住了……” 感受到手臂的重量更大了,唐意清有些焦急,连忙和教官报告,扶着白南星往医务室走去。 刚走进医务室就感觉一阵清凉,很快就将身上的暑气驱赶,舒服极了,但湿哒哒的衣服贴着肌肤还是有些不自在的。医务室的老师十分熟练地给白南星喝了一杯葡萄糖水,随后陆陆续续又进来了几个。 和刚才一样,老师倒了好几杯葡萄糖水给他们。接着一阵嘈杂声传来,原来是一个男生晕倒了,口吐白沫,不省人事,两个教官连忙扛着他过来。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抬着那个男生,脸上尽是紧张。 虽然说教官对待学生很严格,但是遇到这种情况还是会担心害怕的,毕竟出了事基地也不好交代,上头可是有领导看着的。 白南星头靠着唐意清的手臂,脸色稍稍有所缓和,没有刚才那般惨白。又被老师强制性地喝了一杯葡萄糖水,老师才点头让她们离开。 待她们走出医务室去找班集体的时候,才得知已经解散自由活动了。 章节目录 第五章 遭为难 “唐意清!” 听到有人叫自己,唐意清疑惑地回头去看来人。只见徐京墨踏着阳光走了过来,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脸上始终带着笑,仿佛带着一个微笑的面具。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笑有点假,好似皮笑肉不笑那般。 “唐意清,教官说让我通知你,今天晚上的集训要戴帽子,记得和你们宿舍的人说一声。”温和的声音响起,一如往常,或许刚刚是错觉吧。 闻言,她更疑惑了,“你确定没有听错吗?教官那时候明明说晚上都不用戴军训帽啊,怎么突然说要戴了?”说着看向白南星,想要求证。 白南星耸耸肩,眨巴着大眼睛,“我不知道哦,那时候我都没有啥意识了,只想着休息。” 反观徐京墨沉思了一会儿,又开口道:“今晚有活动,好像是领导视察,不太清楚。教官是这么说的,戴不戴看你吧。话我带到了,晚上七点半集合,先走了。” 看着缓缓远去的身影,白南星也觉得有些奇怪,要说哪里怪怪的,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们离开了也有一会儿了,可能教官就是那段时间说的吧。”不过京墨哥有点反常,虽然依旧是温和,只不过她好像隐约看见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狡黠。 “咱们先回去吧,还有行李要收拾呢。”白南星干脆不想这些事了,挽着唐意清的手臂便往女生宿舍走去。 “晚上要戴帽子?” 宿舍的其他人都和唐意清一开始的反应一样,诧异又带着疑惑。 “班长是这么说的,我也不清楚呢。” “行吧。” “呜呜,我刚把帽子洗了,实在是太臭了,不知道能不能干……”一个女生担心的望着窗外湿哒哒的军绿色帽子。 其他人纷纷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这太阳这么大,可以干的,放宽心哈。” 几人一边收拾着自己的小窝,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待她们洗完澡出来已经过了七点,急急忙忙地穿戴好衣服,拿着帽子就往训练场赶去。 夜幕降临,仲夏的晚霞甚是好看,真不愧是“归马骎骎不受鞭,晚霞如画照晴川”。红的,紫的,混在一起格外和谐。 余光望着那天边的云彩,心情不由自主地美好了起来,一天的舟车劳顿似乎在这一刻都松懈了。隐约感受着微风徐徐,带着刚沐浴完的清香,真的是沁人心脾。 唐意清的愉悦漫上眼眶,亮晶晶的双眼,仿佛若有光。 孤身一人在家乡读书,远离亲人,好像突然能接受了。家里的经济条件对比普通的家庭还是相对拮据了许多,自己也没有想象中那般恋家。 大多数在二中读书的人,他们的家庭都不差,大多数是和白南星家庭情况差不多,不愁吃穿,家里也有人从事教育方面的工作。 也有少部分是像唐意清一样,考上来的,因为离一中的分数线还差几分,被这边的校领导挖来的。 好在,公立的学校费用不高,家里也负担得起,教育水平还是有一定质量的,是z市最好的高中。(一中是g省排名前三的高中,与二中相比,还是有一定的距离的。)正所谓知足常乐嘛,唐意清要求不高,能上一个不让家里雪上加霜的好高中就足够了。 远远看见教官缓缓走来,众人如临大敌,纷纷夹紧双腿,笔直如树地站着,微弱的灯光落在他们身上,让人忍不住侧目。 教官对他们的自觉非常满意,环顾四周,刚想开口陈赞,突然看到几个格外突兀的帽子,原本是一排排乌压压的脑袋,结果到了女生那边,一半的女生头上都戴着那顶军绿色帽子,非常显眼。 脸一下子就黑了,刚刚有多骄傲,现在就有多生气,恼火极了,这一个个的是把他的话当做了耳旁风吗? “你们几个是怎么回事?”说着,教官将唐意清几人的帽子猛然摘下,语气暴躁,“我不是说晚上都不用戴帽子吗,这是怎么回事?你们看看周围的人谁戴帽子了?啊?” “本来还想夸你们很自觉,站着军姿等我过来,没想到啊,好心情都被你们这几颗老鼠屎搅没了。”教官黑着脸,恶狠狠地将她们几人劈头盖脸般骂了一遍。 胆子小的女生忍不住红了眼眶,默默地流着泪。毕竟是家里捧在手心的宝贝女儿,别说骂了,就连大声说话都没有,哪里经历过这些。 唐意清的心情立马从云端跌落尘土,眉头皱着,想开口解释,结果暴躁的教官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被骂得狗血淋头。 “你们几个,今天晚上就负责打扫厕所,没搞干净别想睡觉。”这话一出,摆明了不会听她们的辩解。 明明说今晚要戴帽子的是唐意清,罚她一个人不就行了?还要拖她们下水,真的是。 几个女生不约而同地看向唐意清,满脸幽怨,似乎唐意清是害得她们受罚的罪魁祸首。 接收到她们狠厉的眼神,唐意清急忙想解释,“不......” “全体都有,向右转!” 教官随之而来的命令打断了她的话,想来已经是解释不清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啊,她也是听别人转告才跟她们说要戴上帽子的啊。等等,难道是他?为什么?她哪里得罪他了。 转头正好看见徐京墨一副计划得逞的模样,好不得意,卸下那虚伪的笑容,现在反而真实多了。可他的真实让人喜欢不起来,想不到表面一个谦谦君子模样的人,背地里这么喜欢给人下绊子,捉弄别人。 唐意清气得都快吐血,一股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该死的徐京墨,捉弄她就算了,还连累了其他人,让她们对自己产生极大的偏见,或许这才是他最终的目的吧。 她是哪里得罪他了!要如此费尽心思!感情他对自己的友好都是装出来的咯,可恶,气死她了。 徐京墨一开始只是单纯地对她不喜,鄙视她的怯懦,不敢有所作为,后来却胆敢肖想着一些不属于她的东西。莫名想给她一个小教训,让她知道,别做这些不切实际的的白日梦了,看清自己的位置。 章节目录 第六章 讨说法 集训一结束,唐意清便立马转头去找徐京墨那卑鄙小人,哪成想教官压根儿不给她们时间休息,催着她们去打扫厕所。 “你们几个,磨蹭什么,今天晚上都不想睡觉了是吧!” 几个女生心中骂骂咧咧的,满脸不情愿,但无可奈何还是跟着走了。埋怨的目光盯着前面的唐意清,似乎想要盯出个洞来。 徐京墨的心情格外得好,特别是看到唐意清那张愤恨却无能为力的脸,嘴角的笑比以往真实多了。今早竞选班长时因为她的搅和,搞出这么多事,憋屈的心情一下子就豁然开朗。 教官把她们带到一个公共厕所,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就这个厕所啊,我特意交代阿姨不打扫这个厕所了,给我仔细打扫那些小角落啊,犄角旮旯的地方,都要打扫。别想着偷懒,九点半我会过来验收成果。” 唐意清拿着所有的拖把抹布,想要一一分给她们。 一个短发女生走过来,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故意撞了她一下,才拿抹布走了。 其他几个女生也是如此,更有甚者开口大骂:“md,就是因为你,好端端地跟我们说要戴帽子,传错指令,我们会被罚吗?” “不是的,是班长跟我说今晚要戴上帽子,我也很疑惑。”唐意清急忙辩解。 “哼,嘴长在你身上,当然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啦,说不定就是你故意要捉弄我们,让我们出丑,还故意抹黑班长。” “今天早上才和班长发生矛盾,可能就是对结果不甘心,所以就假传圣旨。” “看起来清清纯纯的,好像什么都不懂,谁知道心这么坏。” “就是……” 几个女生你一嘴我一句的,说得唐意清脸又红又青,紧抿着嘴,想要解释,可发现她们已经恼羞成怒,听不进别人的话了。 “够了!” 白南星冲出来,将手中的拖把甩在地上,“啪”的一声,格外清脆。周围谩骂的声音戛然而止,纷纷看向她。 “吧啦吧啦的,说这么多,说了就可以不用打扫卫生了吗?厕所就不用扫了吗?教官会听你们说吗?难道还想再被罚!意清要是想捉弄你们何必还要搭上自己,一个个都没脑子吗?”白南星气得脖子都红了,双眼瞪得圆圆的。 “班长,不可能多此一举让教官罚我们啊,这对他有什么好处?”一个女生弱弱地问一句。 “谁知道他啊,徐京墨,就喜欢背后阴别人。”白南星咬牙切齿地说着。 然后,拿起拖把,气鼓鼓地拖着地。 对于白南星的维护,唐意清内心很是感动。当所有人都不相信你,对你带有偏见,这时候有一个人走出来站在你这边,为你说话,那种感受真的是难以言喻。 心里暖暖的,她们也刚认识没多久,虽然当时她也在场自然也明白那是徐京墨的恶作剧,可就是很开心。 默默拿起抹布,硬生生地将眼泪憋回去。 徐京墨,我是不会就此认输的,就是跟他争了一下班长就出此下策,连累他人,卑鄙无耻,表里不一!等着,下一次不会让你这么容易得手的。唐意清心想。 很快九点半就到了,教官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没有特别较真。 几个女生心里的阴霾一下子就散开了,军训第一天就引起教官的注意确实是一件很糟糕的事,但好在新的一天就要到来,所有不好的事情都留在过去。 隔天一早,唐意清慌忙吃完早餐,追着徐京墨就跑了出去。 “徐京墨!” 闻言,那人回头,还是往常温润如玉的模样,脸上挂着笑,眼里布满迷茫,“唐意清同学,你是有什么问题吗?” “昨天你是故意的吧。”唐意清很肯定地说,已经不想绕圈子了。 “唐意清同学,”说着,徐京墨弯腰看向她,声音温和,感觉不到情绪的变化,“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可否说清楚一点呢?” 此时他的瞳孔里倒映着自己的身影,毫不畏惧地看着他,“就因为跟你竞争,让你落了面子,心里不好受所以从我这边发泄,是吧。” 话音一落,徐京墨缓缓直起身子,军绿色的军训服穿在他身上是那么的切合,完美的下颌线沐浴在晨光下,柔和的五官端正,嘴角稍一用力就可以清晰地看见那深深的酒涡。 穿着军训服显得格外挺拔,直起身子,比唐意清足足高了一个脑袋,眼眸微垂,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这眼神让人好不爽! “恶作剧也结束了,看到我受罚,心里好受了吧!以后别再找我麻烦,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再有下次,我不会息事宁人。”说完,唐意清懒得去看那人的反应,扭头就走。 谁成想,那人一把揪住她修长的马尾,用力向后一拉。 头皮传来刺痛,唐意清微微后仰,忍不住发出痛呼,“啊!” 双手连忙护着头发,将马尾从他手中解救出来,愤恨开口:“你有病啊!” 那人低头,嘴角挂着笑,心情似乎很愉悦,“谁告诉你那是最后一次了,我还是很期待你要如何犯我。” 唐意清转身就狠狠地往他脚上一踩,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啊!你!” 徐京墨吃痛地缩回脚,脸上温和的笑容已经荡然无存,狠意漫上眼底。 而罪魁祸首趁自己分神的时候,逃离现场。望着渐渐远去的背影,恨得牙痒痒,“该死的,居然敢踩我!” 唐意清可是不留情面地给了他一脚,十足的力气都用在那一脚了,她现在的脚都有些发麻了,可想而知她当时是踩的有多用力了。 估计徐京墨的脚背都要肿了吧,想到这里,心中窃喜着,谁让他好端端地扯女孩子的头发,这是他罪有应得的,活该!说过的,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那天,徐京墨的脚背肿了一大块,一落地,刺痛感从下往上传来,仿佛是唐意清在他耳旁叫嚣着,极为恼怒。 章节目录 第七章 矛盾升级 该死的,那一整天都在练习踢正步,没踏一步,钻心的痛感让他咬牙切齿,强大的自尊心让他只能强忍,不想请假,生怕别人打着关心的旗号跑过来询问,这本来就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怎么可能让所有人都知晓。 接下来的几天,并没有想象中的风平浪静,可能是那天重重踩了徐京墨一脚,以至于他更加记恨唐意清,时不时捉弄一下她,虽然没有像第一天那般高调,但也是乐此不疲。 排队打饭的时候,徐京墨会故意从她身边走过,伸出脚绊她,好在唐意清已经有了防备心,每次都能稳稳站住。唐意清面上不显情绪,仿佛没有看到他,然而当徐京墨吃完饭,扛着满满一盆的饭盒去洗手盆时,唐意清会悄悄在必经路的过道那放上一瓶喝了一半的牛奶盒。 许是手上的东西过于多,挡住了一部分视野,徐京墨一脚就踩中那装着牛奶的牛奶盒,乳白色的液体喷涌而出,鞋子、裤脚上、地上,无一幸免。看着被白色液体打湿的鞋子和裤脚,徐京墨气得青筋暴起。 扭头就看见拐角处开怀大笑的唐意清和白南星,笑声充斥着他的耳膜,余音绕梁,仿佛在嘲笑自己。徐京墨深吸一口气,眼底的怒意却是难已压制。 “唐意清!” “诶,同学!”身后传来饭堂阿姨的叫喊,“同学啊,你这可不行呐,把牛奶弄得哪里都是,待会儿要拖一下啊,别想跑啊,我在这看着呢。” 徐京墨的脸黑得都可以滴出墨汁,气得胸膛一股一股的,恶狠狠地瞪着嬉笑的女孩。唐意清,好样的,真的是好样的啊,给我等着!!! 难不成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唐意清无所畏惧地瞪回去,是他先来招惹自己的,结果自作自受,怪得了谁。 一旁的白南星已经笑得肚子要抽筋了,“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笑死我了。”何曾见过徐京墨这么狼狈过,天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连自己的爸妈都向着这个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宁愿相信他说的话,都不愿意站在亲生女儿这边。现在终于有人收拾他了,活该,反正她是支持唐意清的。 后来徐京墨只能自认倒霉,一遍又一遍地拖着那满是牛奶污渍的地板,非常用力,好像要生生给它搓下一成皮。 军训第四天的下午,是所有学生集体训练。 太阳依旧毒辣,都不敢抬头,生怕被阳光恍得意识不清晰。总教官一上来就要在场的所有人伏地,做俯卧撑。 闻言,众人心里一阵哀嚎,默默问候这位总教官的家庭成员,问候了一遍又一遍,非常有礼貌。 紧接着就是几组体能训练,这一套下来,大家都累得直喘气,都没有力气去问候了。 成串成串的汗水渗出,浸湿了薄薄的军训服,又被强烈的太阳一晒,衣服又干了,没多久又被汗打湿,如此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 总教官粗狂的声音通过劣质的扩音器传来,“好啦,大家都累了吧,在你们训练的时候呢,我们的教官给每位同学的水杯都打满了水,就在后面。先休息十分钟哈,十分钟后继续。” 话音刚落,众人争分夺秒地跑到水杯那,直灌水,然后软趴趴地往地上一坐,任由汗水滴落。 唐意清好不容易从花花绿绿的水瓶中找到自己的小水杯,大脑一直下达饥渴的信号,整个人被蒸发了大部分的水。打开水杯,正打算一解饥渴。 这时候一只手一闪而过,再低头看手中的水杯,一只小飞虫在水中遨游,小爪子在水面不停地划动着,黝黑的身子翻动,一对小翅膀在水中拼命煽动。 ! ! ! 一抬头便捕捉到某人嘴角一闪而过的狡黠,某人拿着自己的水瓶在她面前晃了几下,让她清晰地看见她所渴望的水在瓶中波动。接着,仰头一饮而尽。 “徐—京—墨!” 唐意清咬牙切齿地,贝齿相互摩擦,势要将那人剥皮抽筋才能解心头大恨。 反观徐京墨淡定地放好自己的水瓶,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容,仿佛刚刚恶作剧的人并不是他。 “唐意清同学,我耳朵没聋,不用叫这么大声的。” “你!很好玩吗?” “天气这么热,我见这小虫子快要中暑了,就伸出援手帮它降降温而已。”徐京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面上维持着温和。 “唐意清同学这么善良、热心肠,肯定不忍心看它就这么失去自己的生命吧。”说着,徐京墨缓缓弯腰,低眸轻笑。 “徐同学这么做,看来它的生命很是重要呢。”唐意清咬牙切齿的,小脸泛红,嘴唇发白,极度缺水的模样。 “确实如此呢。” “徐京墨,你真的过分了。”白南星毫不客气地推了他一把,气得牙痒痒。随之在一堆瓶瓶罐罐中拿出自己的水杯,递给唐意清,“意清,我这有,先喝一点。” 唐意清看着她发白的嘴唇,急忙让她先喝一口。毕竟天气这么炎热,刚刚又经历了几组高强度的训练,让人严重脱水。 当白南星喝完打算递给唐意清时,那双万恶的手再次出现,一个用力过猛,将拿装着水的水杯打翻了。白净的水喷涌而出,落入草地的泥土中,一眨眼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她气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而且喉咙干得生疼,每说一句话好像有刀片在割着自己的喉咙。长时间没有水的滋润,都要冒烟了,非常难受。 “给,我这有。” 一个装满水的水瓶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扭头便看见沐浴在阳光下的陆云起,军绿色的军训服在阳光下发着光。 “别担心,我有两瓶水,这是新买的,快喝吧。”说着,陆云起拿出另一瓶水,憨笑着。 “谢谢!”唐意清非常感激他的出现,连忙拧开水瓶,猛地喝了一大口。 或许是喝得过于猛了,温热的水直入嗓子眼,忍不住轻咳。 见状,陆云起连忙帮她拿着水瓶,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嘴角不经意间上扬,“水大把大把的,别喝得这么急,一口一口慢慢来。” 章节目录 第八章 交锋 “咳咳咳!” 唐意清的双眸泛红,水润水润的,可能是咳得用力过猛。待自己缓过来了,看向陆云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差点以为要没水喝了。” “哈哈哈。”陆云起被她这可爱的模样逗笑了。 一旁的徐京墨看着这一幕,有些刺眼,又是这个男生,每次都出现坏自己的事,让人不爽极了。眼神不善地盯着陆云起,仿佛在说你多管闲事了。 后者淡淡地看着他,收起了在唐意清面前的憨笑,直勾勾地看着徐京墨,目光中带着不赞同和不解。好端端的,为什么非要为难和捉弄一个小女生。 修长的腿一迈,好似漫不经心地走到徐京墨的跟前,陆云起随意撩拨了一下军训服,不屑地垂眸看着他,“有意思吗?” 闻言,徐京墨轻笑一声,“怎么?你要为她出头?” “哼,”陆云起冷笑,手里拿着装有小飞虫的水杯,目光清冽,高挺的鼻子还挂着汗珠,“说实话,看你不爽很久了。” 两人一个高傲自大,一个清冽不满,唯一相同的事,目光都闪烁着火光。一对视,就如火星撞地球般激烈地碰撞,纷纷释放威压,电光石火间没有一个要退缩的意思,气氛来到了冰点。 白南星从未见过徐京墨如此过分的一面,他一直端着优秀学生的身份,时刻戴着虚假面具,这几天的见识,打破了她对他以往的印象。好在有人出来帮忙了,不然她都不知道意清该怎么办,水如此重要,没有及时补水,中暑是迟早的事,难道非要闹成这个地步他才满意? 陆云起比徐京墨还微微高上一两分,仰起头,不屑地低眸瞥他。而徐京墨也不甘示弱,平常的那份温和荡然无存,没有压制身上的狠厉。 似乎感受到二人周遭不平常的气息,唐意清弱弱地拉了一下陆云起的衣脚,轻声道:“陆云起,总教官来了,要开始下一套训练了。” 闻言,他回头看着唐意清,目光深邃,好似在说真的不用管这件事了? 唐意清浅浅地笑了,“你先回班里吧,我可以的。哦,对咯,谢谢你的水。” 说着,举起手中的水瓶,冲他笑着,想让他放心。 “好啦,各位都回到自己刚才的位置,咱们继续体能训练。”总教官的声音再次传来,伴随着电流滋滋声,好不刺耳。 陆云起担心地看着唐意清,有些无奈,“那我先过去了,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的。” “嗯嗯。”唐意清连忙点头,将水瓶放好便和白南星一起混进人群里,娇小的身影一下子就消失在人海茫茫中。 陆云起淡漠地瞥了某人一眼,扶正军训帽子,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挺拔的身姿让人一眼便被吸引过去。 似乎他天生就适合军绿色,立体的五官,藏匿在帽檐的阴影下,周身散发着正气,无法忽视。漫不经心地朝人群走去,不着痕迹地进入队列。 徐京墨毫不在意,整理一下微乱的衣领,走进队伍里。 训练场上回荡着总教官严厉粗狂的声音,时不时夹杂着一些人痛苦的叫喊声,好不动听,树上的知了听了都退避三舍。 湛蓝的天空一览无遗,蓝得干净,没有一丝云儿漂浮着,远在天际的火球发出一阵阵强烈的紫外线,草坪被晒得滚烫,散发着热气。从高处往下看,乌压压的一片,都是身穿军训服的学生,看起来格外舒心。 军训的日子过得飞快,后面徐京墨没有再给唐意清下绊子了,日子过得更加欢快了,很快就到了军训的最后一天。 那天,教官没有所谓的体能训练,也没有一如既往地凶狠,带着他们来到后山的一块空地里。可能是即将分别,气氛有些低沉。 回想来的时候满脸痛苦的模样,现在想想都忍不住发笑。每每见到教官,脊背都不由自主地挺直,收起嬉戏打闹。马上就要离开军训基地了,教官黝黑的面容都亲切许多。 许是每个人心中都泛起不舍,气压有些低。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教官熟悉的嗓音响起,如雷贯耳。 众人的脊背纷纷挺起,目光中带着坚定。 “今天就没有训练了,每一排为一个组,今天我们来一次野炊。”教官深呼一口气,朝他们身后一指,“食材呢都在你们后面了,有菜有肉有米,饭堂呢也没有备你们的饭菜,所以就自给自足哈。” “教官!”队伍有一只手直直举起。 “说,干什么。” “有没有煤气!”那人喊道。 “没有。”教官毫不犹豫地回答,引起众人的惊呼。 “都说是野炊了,当然是烧柴火了,要用的东西都给你们分好了,自己解决午饭。对了,下午一点前都要吃完饭在这里集合。”随之大手一挥,“解散!” 话音刚落,众人唏嘘。但没有过多停留,争分夺秒地准备食材。 这对唐意清来说没有什么困难所在,在她很小的时候虽然是跟在妈妈身边,但妈妈经常为了生意早出晚归,做饭都成了一件浪费时间的事,时常都是随便糊弄过去的。后来妈妈的胃出了问题,她便自己学会做饭了。 初中一放假就会去到外婆家,老人家用不惯煤气电,楼梯间都摆满了木柴,所以烧柴火对她来说更是没有难度。 所以唐意清条理清晰地让成员去洗洗菜什么的,进展得很快。其他的小组却不是这么认为的,状况百出。毕竟大多数的同学十指不沾阳春水,连厨房都没进过几次,有些女生更是盐糖不分。 白南星双手抱胸,十分悠闲地四处张望,不止是她,其他成员也是闲得围在一起聊天。欢快地走到徐京墨那组,看他们手忙脚乱地不知所措,忍不住放声大笑,“哈哈哈!” 看着灰头土脸的于庆更是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天呐,于庆,你是掉灰里了吗?” 耳边传来铃铛般的笑声,无法忽视,于庆气得脸都扭曲了,将手中的菜叶往菜篮子一丢,咬牙切齿地看着白南星,“你过来是单纯看我的笑话吗?还在这闲逛,不想吃饭啦?” 章节目录 第九章 野炊 “哎呀,谁让我们组了有意清这个法宝呢,人家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一个人就搞定了,压根儿用不上我们,现在都在炒菜了吧。”说完,白南星秀眉微蹙,一本正经地往那方向看去。 这话一出,于庆的嘴角一抽,他可是非常希望自己的组里有一个会烹饪的人,不要求做出来多好吃,至少能吃而且吃不死。 当教官说今天是野炊时,他看了眼旁边淡定自若的徐京墨,丝毫不慌,看样子是信心十足,他也将心放进了肚子里。 一看到徐京墨不慌不忙地择菜,更是高兴坏了。谁知徐京墨这家伙把芹菜的根茎丢进垃圾桶,而留下菜叶子,还非常认真地清洗。 于庆是气得直扶额,连他这没进过几次厨房的小少爷都知道芹菜是要根茎不要叶的,徐京墨竟然不知道。只想求他此刻的心理阴影面积,瞬间觉得自己入坑了,那叫一个后悔,肠子都悔青了。 而后面徐京墨的举动更是刷新了他对常识的认知,锅里放了十分之一的米,剩下的十分之九都是水。 看着满满一锅的水,舀一勺水都看不见一粒米,如果不是底下还铺了一层粒粒分明的米,他都怀疑徐京墨要煮热水。 反观徐京墨一脸认真,好像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同组的队友看到他这番操作,纷纷叫喊着要换组。 再不走,难不成真要吃徐京墨做得饭菜?当初都被徐京墨信心十足的模样欺骗了,谁知道这个人不仅不会做饭,是根本没有进过厨房啊,连基本的常识都没有啊,突然意识到自己上了贼船。 徐京墨淡定地盖上那一锅水,温和地看着组员们,他们被看得心里发毛,尤其是那惊悚的笑容,仿佛在说一个都不能跑。 毛骨悚然啊,几人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明明是炎热的夏天,却莫名觉得有股寒意袭来,不由自主地打冷颤。 徐京墨缓缓蹲下来,一手掏出打火机,一手拿着一根粗大的木柴,火光闪烁,耀眼的火色倒映在他秀气的脸庞,随风摇曳。火焰对着木柴,就这样让它燃烧。 ! ! ! 众人的眼珠子都瞪得老大,目瞪口呆。 什么! 居然还能这样操作! 难道不是应该先拿几张纸引火吗? 而且,也不用拿这么粗大的木柴吧! 几人面面相觑,默默咽了咽口水,不敢说话。几分钟过去了,那根木柴皮毛都没伤到,除了被火集中燃烧的地方有一小块黑色污渍,完好无损。 “啧?” 徐京墨不满地皱眉头,不对啊,咋烧不起来啊,难道是这块位置不好烧?沉思了一会儿,将木头转换了一个方向,换了个地方接着烧。 ! ! ! 不是啊喂,这不是换个位置就能烧起来的啊!见烧不起来了,不应该想想是不是这方法有问题啊?难道他就没发现不对劲吗? 几人再次陷入沉默。 白南星的出现打破了僵局,她那不客气的嘲笑是真的刺耳。但是说真的,他们是真的羡慕啊,他们这急需一个唐意清啊。 突然,于庆灵光一闪,偷偷拽着白南星走到一旁,时不时四处张望,生怕被某人看到,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还压低了声音,悄咪咪地说:“可以借唐意清一用不?江湖救急啊。” 闻言,白南星不禁微仰下巴,骄傲极了,“你们组不是有徐京墨嘛,人家可是全能选手,哪里用得上我们意清啊。” 说着还不忘看向灶台前跟柴火杠上的某人,眼底尽是得意嘚瑟。 “他?不不不……”想到刚刚的一切,于庆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满脸嫌弃,接着脸一垮,可怜兮兮地看着白南星,“行行好吧,我可不想食物中毒啊。” “要不这样吧,我悄悄过去吃,你给我留一点饭菜,怎么样?”于庆回头看了眼依旧在琢磨起火的人,毫不犹豫地选择抛弃。 “这样呀……”故意拉长尾音,眉头一皱,一脸纠结的样子,好像在思考,“那我有什么好处呢?” “这个月的零花钱,给你两成!” “两成啊?”白南星略微沉思,随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你还是吃徐京墨同学精心为你准备的午饭吧,不能辜负了别人的心意哦。” “四成,四成,四成,总可以了吧?”于庆连忙说,生怕她下一秒就真的走了。 “我要一半。”白南星愉快地伸出五个手指,一点都不担心他会不答应,毕竟用一半的零花钱换一顿好吃好喝的,也不亏嘛。 听到这里,于庆痛心疾首地点头,“可以。” 奸商啊,妥妥的趁火打劫啊。不愧是白南星,这个时候都不忘要敲诈他一番,要不是徐京墨的骚操作让他心凉,他何苦受这女人要挟。 “白南星同学,还有我们!” 偷偷听墙角的几个人忍不住现身,围着白南星,生怕她跑了。 “我们的零花钱也给你一半,分点饭菜给我们吧。”说着,几个大男孩忍不住哭丧着脸,好不可怜。 于庆汗颜,想不到这几人还跟了过来,这就算了,还偷听他们的对话,而且也要跟白南星交易。那他们组就只剩徐京墨在孤军奋战了,唉,无奈啊。 几人一股脑地冲上了,白南星的眼角抽搐,“你们这么多人,食材都是分配好的,要留也留不了多少。不是我不想哦,是没办法呀。” 白南星耸肩,摊开双手。 闻言,众人脸立马垮下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着白南星的大腿,“好姐姐,可怜可怜我们吧,班长的厨艺是真的没眼看啊,你不管我们的话,就要吃班长的黑暗料理了,难道你忍心看我们因为食物中毒进医院吗?” 于庆愣住,没想到还能这样操作。 白南星扶额,不至于食物中毒吧,不至于不至于,虽然徐京墨的厨艺是不好,不对,是压根儿就没有厨艺,但也不至于吃进医院。他们也是夸张了呢,想来是被徐京墨的一番动作给惊到了。 章节目录 请教 “要不我们偷偷拿一点食材给你,这样就够了吧?”其中一人提议。 此话一出,其余几人纷纷看向白南星,眼睛闪着光,满是期待。 “可是……”白南星有些犹豫,若是这么做了,那京墨哥岂不是就成了一个人了?她也承认那几天徐京墨的所作所为让她很气愤,甚至是不理解,但好歹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有着十几年的交情,这时候如果她答应了,那京墨哥就真的是失道者寡助了。 可她一回来就看到那一双双充满期待眼睛,对于京墨哥的厨艺她也是听家长们说过的,对那让人闻风丧胆的厨艺略有耳闻。看着他们,不由自主地同情起来,不忍拒绝啊。 “偷偷拿一点怎么够呢,要不要都拿去?” 这时候身后传来温和的声音,不咸不淡,语气淡淡的,察觉不到一丝情绪。 “哎呀,以为不想吗,还不是怕露馅?都拿走了,班长不就都知道了?到时候连一粒米都没得吃。”其中一人摇头,立马否决了。 “对啊对啊。”其余人附和着。 突然,他们发现有点不对劲,刚刚是谁在说话,纷纷面面相觑。发现对方都否认,不是他们说的,那是谁? 等等,那声音有点耳熟,听起来怎么有点像……像……像…… 众人转身,只见徐京墨低头拍打帽子上的灰尘,依旧是温润如玉,脸上的笑不变,笑意却不到眼里,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 班长这笑……有点……冷啊。 “呵呵呵。” 几个大男孩纷纷尬笑,抓耳挠腮的,都不敢直视徐京墨地探究,有人试图转移话题:“啊,今天的天气还不错哦。” “是……是哦,确实不错呢。”说着,不约而同地看向远处,有一句没一句地开始搭话。 于庆尴尬地挠着后脑勺,眼神飘忽不定,脸上泛起异常的红,“惊墨,那个,那个,火烧起来了?” 闻言,徐京墨眉毛微挑,嘴角明显一僵,心虚地摸了摸鼻尖,试图糊弄过去转移话题,“嗯……你们在这干什么?什么叫拿一点过去?” 压力来到白南星这边,白南星表示自己很是无辜啊。可奈何徐京墨的目光过于犀利,直勾勾地盯着她,有种莫名的心虚,不敢和他进行眼神对视,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个那个,京墨哥,他们……emmm……我……”白南星的声音越发小,跟蚊子说话一样仿佛是在喃喃自语,慢慢地,连声音都听不到了。 “嗯?”徐京墨蹙眉,身子微向她那边,好像要听清楚白南星说什么。 “唉,我说吧。”于庆纠结了好一阵,才鼓起勇气开口,“京墨,因为你的厨艺不精,我们担心一会儿没饭吃,所以就拜托白南星到时候留一点饭菜给我们。” “对啊对啊。” 几人连忙点头,真挚地看着徐京墨。 沉默了一会儿,徐京墨缓缓道:“是,唐意清的厨艺很好吗?” “啊?哦,”白南星似乎对他忽然的跳跃式问题有些惊讶,“不能说很好,但说得上是还不错了。” “那……”徐京墨停顿了一会儿,声音明显比刚刚小了许多,“她会烧柴吗?” “啊?什么?”声音着实是小了不是一星半点,简直是从扩音器般的音量到嘟囔,白南星没反应过来,愣是没听清楚。 “咳咳。”徐京墨尴尬地咳了几声,声音稍稍大了点,“她会烧柴吗?” “那当然啦,不会烧柴的话咋做饭啊。”白南星有些不明所以,如果意清只是会炒菜不会烧柴,她现在怎么可能这么悠闲自在地到处闲逛,估计和于庆一样都愁坏了,不过他问这问题是为什么?真奇怪。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可徐京墨不免感到一阵挫败,想不到他居然在厨艺上落人一大截,更想不到自己一直都看不起的人在这方面却是比自己出色许多,果然是他太狂妄自大了。 “你们拿点食材过去吧。”徐京墨无奈妥协,终究是自己技不如人,总不能让队员跟着吃连自己都看不下去的饭菜吗,还是看清自己的优劣势比较好。 “她……唐意清在哪?” “意清吗?她啊,就在那边啊,大树旁边。”白南星朝远处一指,有些疑惑,好端端地问这个干嘛,难不成……“你找她干嘛,又想捉弄她!” 徐京墨的嘴角一抽,她这么大的反应是什么意思,说得好像他经常捉弄唐意清,他有这么无聊吗?再说了,有这么多事情要做,搞得他很闲,以至于要给唐意清使绊子解闷。 “我没这么无聊,只是找她有点事。”徐京墨的眼神飘忽,说着,朝那边走去。 “诶,诶,你……”白南星在后面叫喊着,急得跳脚。他那不清不楚的说辞谁信啊,而且他就是闲得无聊才时不时找唐意清的错处,还不承认。 “没事没事,他都这么说了,估计是真的有事吧。”于庆拽住白南星纤细的手臂,好声好气地安慰,徐京墨前几天做的事他也清楚,是有些莫名其妙,跟平时简直是判若两人,他一开始听说都不敢相信。 虽然他一直都藏着黑暗的一面,平常摆出一副温润如玉谦谦君子,骨子里仍然有反骨阴暗的痕迹。身为他的好兄弟,这些自己也清楚,不过把这些小动作放在明面上来却是第一次,估摸着,对唐意清是很不喜呢。 那边徐京墨找到了在灶台忙着炒菜的唐意清,看着她瞻前顾后地走来走去,很是忙碌,却又有条有理的,一步接着一步。 “唐意清。” 听到有人叫自己,后者疑惑地抬头,见到来人,手上的铲子一顿,似乎没有料到他会过来。 “要糊了。”徐京墨见她一直盯着自己,不自在地出声。 闻言,唐意清忙低头看锅了的菜,慌乱地翻动几下,放了点水后用盖子盖着,然后抬头问:“你有事?” “我……你……”徐京墨实在说不出口自己的来意,支支吾吾的,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 “怎么了?我还要做饭,没时间搭理你。” “我……想请教一下,你怎么做饭的。” “啊?就这事啊。”唐意清不禁笑出声,能看到徐京墨吃瘪的模样,确实是难得。 章节目录 外婆的澎湖湾 徐京墨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敢直视唐意清,脸颊更加红了。见状,唐意清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眼角的美人痣似乎变得更加生动,伴随着她的一颦一笑。 因为这段时间他那幼稚的所作所为,难免心中对他带有偏见,不过唐意清也不是小肚鸡肠之人,他来请教自己,也是鼓足勇气的。算啦,就先把最近的恩怨放一旁吧,唐意清还是很认真地教徐京墨的。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树叶随着徐徐而来的夏风摇曳,沙沙作响,树叶的影子倒映在他们身上,如同海浪翻涌。金黄色的阳光穿梭在树叶之间的间隙,落在地上,树影斑驳。 天然的金色花纹散落地面,很是好看。因为风阵阵袭来,时不时有一两块光斑落在唐意清姣好的面容上,徐京墨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这个女孩,近得能借助光影清晰地看见她脸上的绒毛。 尤其是那眼角的美人痣,许是刚刚的愉悦以至于美人痣隐约泛红,好看极了。明明平平无奇的五官,放在这张脸上却异常的好看,赏心悦目。还未完全褪去的婴儿肥,显得她很是稚嫩青涩。 奇怪了,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原来婴儿肥放在一个女孩身上是如此好看,仿佛她原本就该生活在干净如白纸的世界里,就像池塘里的莲花,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或许是徐京墨的目光过于炽热,惹得唐意清侧目,秀眉微蹙,很是疑惑,她说得有这么难理解吗,“这里不明白吗?” “没,没。”徐京墨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子,似乎知道自己这么盯着女孩子看确实是有些唐突、不妥,有种莫名的心虚从眼底闪过,立马指着旁边的调味料,试图转移话题,“调味料是怎么放的?有什么依据吗?” “emmm看情况吧。”听到他的问话,唐意清十分认真地思考起来。 徐京墨静静地看着她,脸上依旧是温润如玉的笑容,殊不知他心中的天平默默地从偏向一边缓缓往另一边移,连他自己也没发现。 没过多久他们就收拾行李准备坐大巴回家了,虽然最后徐京墨也没有学有所成,只能勉强记住调味料的用法,后面还是硬着头皮在唐意清那组吃午饭。 不过徐京墨的组员倒是非常的欢快,终于能吃上正常的午饭了,谁知道他们见证了班长的厨艺时的心理阴影面积有多大,估计以后都不会给班长下厨的机会了吧。 白南星的话还是保守了点,唐意清的厨艺很好,非常平常的食材经过她的处理都格外美味,明明有些是大家难以接受的蔬菜,可唐意清做出来却好吃极了,仿佛不是他们印象中的那个蔬菜。 这个中午每个人都吃得心满意足,几盆菜连着配菜都被吃得一干二净。更有甚者干脆把饭倒进盆里,就着菜汁吃饭,干净得仿佛刚洗过一样。许是这一星期身体上的劳累,众人的饭量都大了不少,胃口很好。 作为厨师,唐意清很乐意见到大家吃得开心的,想来以后也没有这样的机会,大家坐在一起,做做饭,聊聊天。后来每每想召集同学一起聚会都聚不齐,就算聚在一起,圈子大了,话题也变了,成了熟悉的陌生人。 军训结束后,唐意清来到外婆家度过最后一星期的假期。外婆家是一个小渔村,出门不足百步就是码头,不过是一个废弃码头。小时候这里热闹非凡,这里的海鲜很出名,南北各地的人都慕名而来。 每到渔船打渔返航时,码头上都挤满人,一个接一个的小摊摆放着刚打捞上的鱼虾,大家争先恐后的,生怕下一秒新鲜的海鲜就被别人挑走了。还有的是餐厅酒店来进货,一箱一箱地扛走,好不热闹。 渐渐的,交通方便了,码头便迁移到隔壁镇了,又因为政策,码头上禁止直接售卖,需要缴纳费用,那些贩卖鱼虾的小摊也跟着越来越少。这码头除了原居民之外,也很少有人踏足了,再也听不到震耳欲聋的叫卖声了。 许是出海打渔再也满足不了人们的日常消费,渔船也随之减少,大多数青壮年都选择背井离乡,来到大城市打拼。留下年迈、满头白发的老人照顾咿呀学语的小孩,守在小渔村。 相反,唐意清很喜欢这个小渔村,里面的人都很淳朴热情,感觉走在街上遇到的人都是熟悉的,周围是熟悉的乡音,亲切极了。 抬头,满天火红晚霞撞入眼帘,一团团彩色的云朵漂浮在空中,湛蓝色的天早已不复存在,尽是橙的,红的,紫的。 每块云彩的姿态都不一样,似乎都摆出了自己最美的姿势供人们欣赏,又似乎是在告诉人们它们之间的独特。此时码头已经涨潮,海浪荡漾着,一波接着一波,拍打着岸边。 蔚蓝色的浩瀚无际,波澜壮阔,海面如同镜子倒映着天空的盛景,视野被“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的壮阔景象充斥着。 水天交接处,隐约还能看见一两艘小渔船在海面上航行,远处时不时有一艘浓烟滚滚的巨轮驶过。 “真美!”唐意清不禁喟叹,想着接下来的几天都能见此美景,心情瞬间愉悦,深深吸了一口空气,咸咸的,腥腥的,空气中充斥着海水特殊的气息。 唐意清找到那所熟悉的房子,还是记忆中的模样,烟火气息十分浓郁。她是外婆带大的,小时候也在这小渔村待过一段时间,那时候爸妈忙着在外地打拼,做生意,所以把还未戒奶的唐意清交给外婆。 待她开始记事,爸妈就接她到他们身边教育。后来又回到老家z市读初中,一到假期都会去看望外婆,现在也不例外。 再次看到外婆,她还是跟上次见面一样精神,声音洪亮有力。一见到唐意清便拉着她的手,开始讲述一些陈年旧事,许多事她从小听到大,都能倒背如流。 章节目录 开学 不过外婆的口才很好,唐意清很喜欢听她讲故事,她的声音时而低沉,时而幽远,时而气愤填膺,脖子都红了,仿佛她就是当事人。从抗日战争到解放战争,从隔壁镇的小女孩到邻居家的老奶奶,外婆的声音好像天生带有魔力,每个故事都被她讲得栩栩如生,身临其境。 美好的生活总是短暂的,转眼间,唐意清再次背着书包,踏上车站。不过上次是从那边来到小渔村,现在是从小渔村回学校,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怀揣着两种不同的心情。 看着车窗外,白发苍苍的老人迫切地朝自己招手,唐意清压下心中的异样,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冲老人摆手,示意她离去。 待客车缓缓驶离车站,老人方扶着栏杆,步履蹒跚地往家走去。老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唐意清嘴角的笑也渐渐消失了。 说来也是奇怪,离开父母独自踏上求学之路时,唐意清的内心很平静,不受任何的波动。可每次跟外婆告别时,一种说不清道不楚的难受填满她的小心脏,外婆年纪大了,下一次见面,是否还能来车站接她,是否还能记得她是谁。 为了出行方便,唐意清的爸妈在学校对面的小区租了一间公寓,方便她回来学习。父母一致认为女生宿舍鱼龙混杂,生怕唐意清学坏了,所以就干脆拜托一个熟人租了一间小公寓。 里面的基本设施齐全,有一个小房间、厨房、浴室,还有小小的客厅,因为是公寓所以自带一些家具,这对唐意清来说方便很多。虽然不大,不过就一个人住的话也是绰绰有余了。 公寓在五楼,虽小却五脏俱全,最重要的是还有一个小阳台,光线充足,下午太阳下山时夕阳洒落在阳台上,站在那里眺望远处,将下面的风景一览无遗。 房东阿姨姓何,是一个很热心温暖的人,贴心地交代所有注意事项,并让唐意清重新设置新的大门密码,随即便把钥匙给她。临走时突然想起什么,“意清啊,对门呢也是二中的学生哦,可能是你认识的同学也说不准呢。何姨这边是很安全哒,这栋楼呢住的都是学生。” 闻言,唐意清回道:“知道的,何姨。”待何姨走后,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东西。 隔天开学,熙熙攘攘的人群,有拖着行李箱大包小包的,有父母陪同的,好不热闹。白色的海军服,领子有一蓝白条纹,女生的下半身是及膝黑色格子裙,男生的则是黑色西装裤。 校门口乌压压的,都是人潮涌动的脑袋,门口的那条宽宽的马路,早已堵得水泄不通,一辆接着一辆的轿车,跟的十分紧。顺着车辆往前看去,排成一条长龙,看不见车队的尽头,路两旁的绿化道,也堆满人。 许多家长见车队纹丝不动,只能下车搬行李徒步走去学校。好在学校前的路是一个下坡,倒是省力了不少,不过还是麻烦的,毕竟赤手空拳的,一次就只能拿一点,行李一多,难免要走多几趟。 唐意清难得见此盛况,小脸一愣,水汪汪的眼睛里透露着难以抑制的震惊,心里庆幸自己没有住宿,不然自己一个人,小胳膊小腿的,光是拖行李走这一段路都累得够呛,更何况听说班里的女生分配到七楼。 那可是七楼啊,学校除了主楼,也就是老师办公室有电梯,其他地方都只能靠双腿走上去。虽然学校到处都是连廊,四通八达,不过那也仅限于教学楼区域,像宿舍楼和饭堂,还有体育馆,是完全分开的。 好在学校允许家长进校园帮忙拿行李,不然,单是一个行李箱,要一些住在高层的女生怎么办呢。 唐意清心中感叹着,攥紧书包带。班主任说一会儿要分发新书,特意拿了个空书包过来,就是为了装书的,应该……装得下吧。 这时,校园里回荡着上课铃,刺耳。 这是唐意清的第一感觉,不过上课铃响了,不免让她感到慌张,加快步伐朝教室走去。 还未等她完全踏进教室门,一个人影冲了出来,撞入她的怀中,身子娇小软糯,定睛一看,不是白南星是谁? “意清!你来啦!好久不见啦!”说着,白南星拼命往她怀里钻。 “好了南星,我们还有事要忙,一会儿你们再慢慢聊。”徐京墨无奈开口,看向唐意清时目光不由自主地带上善意,“把书包放好吧,我们要下去领书了。” “现在领书?等我一下。”唐意清将怀里的白南星拉出来,并把书包递给她,正色地看着她,“南星,我先去忙,回来了再和你聊。” 后者撇了撇嘴,小脸一垮,“好咯,那我把书包放好。” 徐京墨领着唐意清往楼下走去,待白南星抬头去看,只能看见二人的背影。 刚开学实在是忙碌,他们前前后后都跑了好几趟,时而是教导处,时而是财务室,时而是办公室。最后连班上的新学期班会都错过了,不过那时候他们也不知道,因为他们正在会议室开会,临走前还抱着一叠资料。 唐意清低头抱着资料,小脸通红,额头冒出一层薄汗,双眸好似被水浸湿过,水润水润的,透露着青涩懵懂。发尾被汗水打湿,一层一层地贴在后脖子,仿佛盖了好几层被子,透不过气来。 前面的徐京墨走得飞快,眨眼间变消失在教学楼的连廊。后面的唐意清深深叹了口浊气,双臂开始发酸,因为连续跑上跑下的,双腿疲惫得发软。 小嘴微张,喘着粗气,停在某个台阶,将手上的资料向上一提,换一个姿势。长时间维持着环抱的姿势,手臂的力气渐渐消散。 不过她似乎忘记了一件事,她不记得路。来时还能隐约记得一点,可途中又跟着徐京墨七拐八拐地去各种地方,早就记混了。 待她反应过来,徐京墨已不见身影,而她环顾四周,很认真地辨认方向,非常坚定地确定自己是迷路了。而且不知不觉间,来到一个陌生的连廊。 章节目录 迷路 想不到刚开学她就在校园里迷失方向,这也不能怪她,毕竟原本她的方向感就不好,何况二中的连廊四通八达。多拐一下就到了楼的对面,再说了教学楼的外观大同小异,一不小心就很难知道自己的位置。 还好事情都做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只是发放新书并让同学们填写资料,真累啊。唐意清心里哀嚎着,但抱着资料的手更稳当了些。 “唐意清,你在磨蹭什么?” 去而复返的徐京墨站在上一层的楼梯往下望,见她走得非常慢,不紧不慢的。 抬眸便能看到某人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而他手上的资料也消失不见了,看来是已经放回教室又反过来找自己。 “诶?你咋在这?” 徐京墨也没想到她会这么慢,当他放好资料回头看去,早就不见她的身影。这时候他才后知后觉某人还没有跟上。无奈之下,放下手中的资料,扭头顺着原方向去找她。 谁知他原路返回都到了会议室门口,愣是没看见唐意清,心想坏了,这人铁定是迷路了。想来刚刚上蹿下跳的,路线混乱,找不到方向也实属正常。 唉! 徐京墨扶额,很是头疼地揉了揉脑袋,只好满校园地逛。终于,让他在实验楼找到迷失方向的唐意清。他就纳闷了,实验楼离教室隔着十万八千里,一个东一个西,她咋就跑着来。 她还好意思问自己为什么在这,如果自己没有发觉她可能迷路了,说不定她都在校园里瞎逛,天黑了也不一定找到班级。 “你觉得我为什么在这?”徐京墨反问。 唐意清疑惑地歪头,看见某人眼角明显地一抽,然后徐京墨缓缓走下楼梯,来到她跟前。 默默地将她手上的资料揽在怀里,扭头就走,走了几步发现她没有跟上,“不走?想留在这吃晚饭?” “哦哦。” 唐意清连忙跟上他,没有多说话,只是好奇他怎么知道自己迷路了,而且怎么知道自己在这边。随着他回到班级,唐意清才恍然大悟,她居然方向感差到这种地步,南辕北辙的方向诶。 回到班里,又是一阵忙碌,待他们将资料收回并交给主任时,已然夜幕降临。因为是高一,所以唐意清晚自习只上了两节课,九点的铃声一响,纷纷攘攘的学生,踊跃而出,争先恐后的。 有些离家远的选择住宿,也有些家长来接送,所以校门口也聚集着不少人。 待教室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唐意清和白南星他们才不紧不慢地走出门,四人都是走读的,没有所谓的宿舍门禁,所以并不着急。和白南星分别后,唐意清背着沉重的书包朝公寓走去。 夏天的夜晚微凉,阵阵微风拂过,吹散了一天的疲惫,很舒服。抬头就能看见满天的繁星闪烁,一闪一闪的,仿佛在向你眨巴着眼睛。 虽然说已经九点多了,但小区里还是热闹非凡的,有不少父母带着孩子在散步,也有依偎在一起的小夫妻。 许是小区接近学校,一部分穿着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走进小区,刚走进小区便能听到震耳欲聋的音乐。简单的节拍,伴随着几人的舞步,舞池中几对老夫妻缓缓摇曳舞动。 简易的交谊舞被这热闹的气氛烘托着,舞者的脸上带着兴奋地笑容,周围有些许居民驻足观看。唐意清粗略看了一下,笑着离开。 走在蜿蜒盘旋的小道上,唐意清的心情愉悦,步伐不经意间轻快。 突然,身后传来一串不属于自己的脚步声,忽远忽近,忽大忽小。 唐意清的脚步一顿,停在原地,侧耳倾听,发现身后的脚步也随之停下,瞬间心中警铃大响。试探性地向前走了几步又停下,而身后的人向前走了几步也停下了。 !!! 后面的人是谁?居民吗? 为什么跟着自己? 难道她是被跟踪了吗? 唐意清忍不住攥紧书包,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怎么回事,小区里进歹徒了不成。此时唐意清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幕幕妙龄少女被拐卖到山区的新闻,小脸煞白。 难不成是穷凶恶极的连环杀手?一瞬间脑海里又浮现出新闻中入室持刀杀人的场景,两种都不是什么好的结果。 但是她越想越害怕,她也想往好的方面看,只不过她脑海里这两种情况在来回交替,刺激着她的大脑神经。 完了完了,不能再想了,说不定人家只是刚好同路呢,怎么能往坏处想。唐意清猛地摇头,小脑袋不着痕迹地往后看去,余光中真的看见一抹高大的身影。 晚上看得不是很真切,但确确实实是一个男的,而且看身形很是高大威猛啊。唐意清咽了口口水,连忙回头,不敢多看。 这时身后的脚步再次响起,似乎在朝她走来。唐意清的心一顿,不假思索地扭头就跑,身后的人见状也加快脚步,好像要追上她。 唐意清害怕得大气都不敢出,跑得飞快,马尾来回摆,恍得人直晕,她的双脚仿佛安上了轮子,眨眼间就不见了。 身后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唐意清不敢掉以轻心,脚步不停,向前跑了好久。 忽然,前面出现了一个人。 唐意清来不及刹车,猛地撞进去,脑袋撞入一个坚硬的胸膛,整个人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清冽的肥皂清香袭来,萦绕在周围,刺激着她的嗅觉。 强烈的阳刚之气包裹着她,那因恐惧而跳动不安心也随即沉静下来,那人的双臂强劲有力,下意识地微张,护着唐意清,以防她站不稳。 那猛烈地撞击让唐意清眼冒金星,晕乎乎的,如若不是那双手臂护着自己,恐怕下一秒她早已跌坐在地。 “唐意清?” 柔和地嗓音从头顶传来,语气愉悦。 闻言,唐意清抬头,一双深邃的眸子映入眼帘,深不见底,带着浅浅的笑意。唐意清的视线缓缓聚焦,定睛一看,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章节目录 一起走 “陆云起!” 看清来人,心中的恐惧一下子就消散了。见那双有力的手臂还在护着自己,唐意清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唐意清的耳朵离他的胸口格外近,近得可以清晰听见“砰砰”的心跳声,肥皂的清香充斥着她的嗅觉,环绕着包裹她。 如果陆云起低头凑近去看,能看见怀里的人儿,娇嫩的耳尖透着粉红,很是小巧可爱。 似乎意识到不妥,陆云起不着痕迹地收回手,后退了几步,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尴尬地咳了几声。 空气沉寂了几秒。 “呃,你刚刚在小区跑什么?”陆云起摸了摸鼻尖,转移话题。 唐意清猛地想起什么,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我刚刚看见有人在跟踪我,就在那边。” 闻言,黑暗中的陆云起脸红得发烫,暗黄色的路灯散发着温暖的光,不仔细看也看不出他脸上的异样。 其实刚刚他一进小区就隐约看见唐意清的身影,但因为夜晚光线不好视线受影响,看得不是很清楚。 因此他没有立马上去,结果他发现他们居然是同路的。前面的人走走停停的,行为很是奇怪。 陆云起有点摸不清头脑,想上前问清楚,没想到那人莫名其妙地就跑了。 路过路灯,在微弱的灯光下,陆云起似乎看到她书包上来回摆动的小娃偶,心里有七八分确定是唐意清了。 小区里的小路很多,条条大路通罗马,所以陆云起绕进另一条路,赶在她的前面。这不,他刚从拐角走出来,唐意清便撞了上来。 看着她白嫩的小脑袋上有一块红处,想必刚刚撞得猛了,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水润润的,眼角微红。 “是吗?”陆云起一脸震惊,一本正经地顺着唐意清的视线望去,“是那棵树旁边吗?现在还在不在?” “诶?不在了,可能是刚刚我把他甩掉了。”说着,唐意清提起的心缓缓落下,暗暗松了一口气。 “对咯,你怎么在这?难不成你也住这?” 见她没有过多纠结刚才的误会,陆云起也松了一口气,“我住七栋五楼,你呢?” “我也是!我在五楼呢,等等,”唐意清突然想起何姨今天和自己说的话,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该不会你在502?” “噗呲!”陆云起忍不住笑出声,“我们这栋一层就两户,除了501不就是502了?” “今天你怎么这么晚下课?”说着,陆云起抬手看了下手腕上的手表,“看,都九点半了。” 唐意清无奈地摊手,“唉,刚开学嘛,有很多琐碎的事情,一个不留意就这么晚了,同样身为班干,你不也一样?” “这么晚了,你一个女生走夜路不太安全,不过巧的是我们住的近,要不这样吧。”陆云起的眼珠子转了转,灵光乍现,“下次我们一起走吧,安全一点。” 闻言,唐意清不由自主地想起今晚被跟踪的场景,很不好受。如果陆云起和自己一起的话,情况应该不一样的吧,自己会轻松很多。 何况,这人一米八多的大个子,走在一起,安全感爆棚了吧。那些坏人哪里还敢靠近?巴不得离的远远的。 “好啊,就这么说定啦!”唐意清心情愉悦,眼角的美人痣若隐若现。 某人嘴角不由自主地上仰,笑意爬上双眸,“走吧,回去了。” 说着,两人并肩而行,微黄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影子之间的距离渐渐拉近,又慢慢拉远。 很快,开学已经是两个多月前的事情了。前几天学校组织了一场月考,说是帮助学生查漏补缺、巩固知识,实际上是一场小型的摸底考试。 今晚刚好是出成绩和排名的时间,而这段时间里,陆云起都会提前在楼梯口等唐意清,今天也不例外。 不知道为什么,不管她多早或多晚下楼,一出楼梯,便能看见陆云起漫不经心地倚在栏杆上。单肩背着黑色的书包,有些红色的小图案点缀着,单调也平常。 额前深黑色的碎发有点长,略微遮盖眼睛,不知道会不会影响视线,深邃的眼眸若明若暗。 徐京墨缓缓下楼,一抬眸就看见楼梯口的陆云起。眼神微愣,冷不丁攥紧手中的,这人真的是……碍眼极了。 自从上次两人的交锋,虽然都没有过多的交谈和矛盾,可就是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一个看不惯对方的无所事事,一个瞧不上对方的自信狂妄。 这两个月多多少少碰面过几次,大多数他都选择视而不见,眼不见心不烦。 当然也是知晓陆云起是在等唐意清,每每见到这人都莫名心烦。就算选择忽视,可一见到他们侃侃而谈,更加烦躁。 下意识地朝他走去,脸上温和的笑容早就维持不住,见到那人都刺眼极了,一抹笑都懒得摆,因为根本没必要。 徐京墨拿着厚厚的资料和试卷,靠在陆云起附近的栏杆,嘴角的酒窝一陷,“放学了还不走?等谁呢?” 陆云起的余光瞥了他一眼,眉毛微挑,“我在等谁你不是知道吗?” 听到他的反问,徐京墨顿时觉得自己是不是最近闲得无事找怼,眼角忍不住一抽。突然看见陆云起手上眼熟的纸条,他今晚摸得最多的除了试卷就是成绩条,没看错的话这人手里拿着的就是它。 “今晚出成绩了,考得怎么样?”徐京墨的语气温和,即使自己并不想好声好气地和这人说话,可习惯性的温和哪怕自己极力不满也难免带上些许。 陆云起缓缓站直,目光幽远,似乎在乌压压的人群中寻找着什么,随即又换了个方向再次倚在栏杆上。 转头看向徐京墨,眉眼带笑,眼底的轻浮无法忽视,“反正不是满分,问这话,怎么,你是满分?” 徐京墨一时语塞,如果他知道和这人聊天会把自己气死,前几分钟他铁定会扭头就走,不会该死地多这一嘴。 “啧,做你们班的副班长可真忙啊,而正牌班长都无聊到多管闲事。”陆云起轻笑,眉眼弯弯,吊儿郎当的模样,好不正经。 “同学之间就不能关心一下成绩?”徐京墨看着那人,目光透着不满。 “打住,你的人文关怀呢还是别人吧。”说着,陆云起再次站直,冲楼梯那低头走路的人儿喊了一声,“小不点,这边。” 听到熟悉的声音,唐意清抬头望去,只见那人站在灯下,露出憨笑,那笑容仿佛不值钱一般。 唐意清朝他走去,见他手上拿着成绩条,好奇地问:“第一次考试,怎么样?” 闻言,某人晃了晃手中的纸条,装作一脸失意的模样,嘴巴一撇,开口丧丧的,“可惜啊,很不如意呢。” “考得很差啊。”唐意清苦恼了,想着该怎么安慰他。 “对啊,都没有满分呢。”陆云起一本正经地说。 听到这里,唐意清怎么不明白他是在逗自己呢。忍不住笑了,有些无奈地扶额,看样子应该还不错吧,不过他那没心没肺的样子也看不出什么。 陆云起对成绩并没有很看重,毕竟只是几串数字,有没有学到东西,掌握了多少知识,也只有自己清楚。光是靠着几种例题,能看出什么呢,不过是应付考试罢了。 “你应该考得还行吧。” “那当然!” 唐意清嘴角一咧,眼里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掏出折得整整齐齐的成绩条,很是自豪地递给他。 陆云起接过纸条,摆正姿态,认真看了起来。 语文120,数学135,英语136,物理90,历史68,生物98,政治90,化学90,地理89,总排名是7。 说实话,唐意清的成绩真的很好,如果能照这趋势一直下去,前途不可限量。但偏科也是偏得离谱,不用多想,后面唐意清肯定选理的可能性大过选文。 而陆云起的注意力被那刚刚好及格的数字吸引,眉毛一挑。在那一众滚烫的分数中,那两个数字显得格格不入,很明显就是在拉后腿。 “小不点,你这历史打得一手好擦边球啊,真是厉害。” 知道他是在调侃自己,唐意清不好意思地笑着,小脸通红,粉红霏霏的,小手不受控制地摆弄着自己的小马尾。 “没办法,我也不想的。”说着耸了耸肩,“奈何中国上下五千年的历史长河过于源远流长啊,脑容量有限只能取了一瓢,方在及格线上游走呢。” 听着唐意清的狡辩,陆云起缓缓收起那成绩条还给她。 “我刚刚在楼梯口好像还看见了徐京墨,你们聊什么啊?” “哦,他啊。”陆云起的声音一顿,似乎在想该怎么说比较合适,“他觉得你们班的事情太少了,所以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就四处散播人文关怀。” “啊?”唐意清疑惑地抬头看他,秀眉皱着,满脸不相信。 怎么听着这么像胡说八道呢,偏偏这人又一副一本正经。不过很快便捕捉到他眼角的狡黠,肯定是在胡说了。 “陆云起,你说这话时,有没有问问自己,你自己信不信。” “我自己说的话,当然信啊。” 随之习惯性伸手往后一扯,准确无误地抓住唐意清书包,半推半就地拉着她往小区走去。 章节目录 社团日 随着月考风波过去,为了安抚学生躁动不安的心,学校举行了连续三天的一年一度社团日。 周三至周五的下午,学校的广场聚集着一堆学生,道路两旁有序地摆着两条长龙似的桌子,代表着不同社团的社旗随风飘扬,五彩斑斓的。 每张桌子前都挂着社团的名称,为了吸引学弟学妹们,学长学姐使出浑身解数来,有的展示自家社团的特色,有的弹起吉他唱着歌谣,不禁令人眼花缭乱。 汉服社和动漫社纷纷穿上自己华丽的衣裳,在校园里游荡,以便吸引更多的学弟学妹。靠着独树一帜的衣服和高超的化妆技术,格外引人瞩目,更有甚者上去索要联系方式。 街舞社的摊位前早已围满人,完全没有空隙,节奏感极强的音乐传来,圈里的人一个托马斯旋转,引得众人一阵欢呼。 有时是学长学姐的甜蜜双人舞,时不时的亲密接触,散发着粉红色的泡泡,周围人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纷纷叫喊着“亲一个”。 烘焙社没有采取那些方式,而是摆出一些社员做的小甜品,进行售卖。独属于面包的香气四溢,路过的人纷纷驻足不前,挤在他们的摊位前,哄抢着那些小甜品。 还没摆放好,桌子上的蛋糕便已经售空殆尽了,只好派人去催促烘焙室的人,快些制作。 为了限制销量,他们还决定派发一定数量的号码牌,凭借号码牌购买小甜品,还会额外赠送一杯自制的奶茶。 今天不仅是社团摆摊日,还是跳蚤市场,从教学楼前的广场到饭堂前的桥都是摊位,座无虚席啊。 唐意清和白南星穿梭在人群中,原本想去抢烘焙社的号码牌,结果最后一节课的老师拖了十分钟的堂。等她们下来时,广场已经挤满了人,都站不住脚。 她们都有预感号码牌是拿不到了,但还是想去看看的,毕竟学校的烘焙社里的小甜品远近闻名,比外面的蛋糕店里买的要实惠好吃,光是小蛋糕的颜值就狠狠吊打蛋糕店里的。 还未等她们找到烘焙社的摊位,甜品的香味扑鼻,闻着味道,顺藤摸瓜就找到了心心念念的摊位。结果当然是早已售空了。 白南星小小失落了一番,很快就将它抛之脑后了。因为周围的氛围很是嘈杂和热闹,东西多到都不知道先看什么。拉着唐意清这边看看,那边摸摸。 跳蚤市场里卖的东西大多数是一些学长学姐用过的书籍和资料,也有的会出售自己的手工作品,也有售卖文具用品的,当然,小部分的人会选择出售生活用品。 有个别的学长为了搞鬼,吸引眼球,还会把自己的被褥等床上用品拿出来叫卖。 “意清,你快看。”白南星兴奋地指着一众摊位中格格不入的学长,他的跟前摆放着被子和枕头,旁边的牌子上写着出售学霸学长的床上用品。 “哈哈哈,太好玩了,还真有人去买吗?”许是白南星以前从未见过,她现在激动得想上前凑热闹。 要不是唐意清抓着她的手臂,估计这家伙早就冲上去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南星,别乱跑,现在人很多。” 突然,一阵欢呼呐喊声传来,不少人探头探脑地看发生什么事。白南星也不例外,眼珠子都快粘上那边热闹的人群里。 “意清,咱们过去看看。”说着,不等唐意清反应过来,就拽着她朝那边跑去。 原来是街舞社的摊位。 刚刚两对男女组合进行舞蹈对决,四人出色的身材和颜值,引得众人一阵惊呼。俊男靓女的组合,很是养眼呢,何况现在还是在跳舞pk,怎么能不激动呢。 急忙忙凑过来的唐意清两人,见此情景,都忍不住感叹。 不多时,悦耳的音乐响起,是拉丁舞的舞曲。听过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侧目,想不到居然是拉丁舞。 “芜湖~” 又是一阵欢呼雀跃。 一位身材曼妙的学姐率先起范,抬头挺胸收腹直起腰板,踩着音乐的节拍舞动着,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曲线。 她的舞伴紧贴着她的身躯,站在她的身后,节骨分明的大手覆上那纤细的腰上,低眸看着她,眼神拉丝。伴随着学姐的舞步摇曳,舞动。两人的眼神里暧昧的情感波动着,若隐若现。 “芜湖~” “好!” 众人纷纷鼓掌叫好。 对手也不甘示弱,挺起腰板,与舞伴携手舞动,踏着优雅的步伐进入舞池。 因为学校要求,除了周末,学生都要身穿全套校服。而周一规定要穿正装,其余时间只要是校服,怎么混搭都可以。 即使他们穿着蓝白色的运动校服,青涩的脸庞洋溢着青春的气息,跳起拉丁来,丝毫不受影响,反而别有一番风味。 “啊!好帅好帅,都好帅啊,学姐好漂亮,这组合真的是绝了,我嗑定这cp了。” 白南星在一旁哇哇直叫,每一次学姐绝艳的目光落在这边,她都疯狂呐喊。知道的以为她在看跳舞,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精神失常了呢。 “绝了绝了,大手配细腰。”白南星两眼放光,直勾勾地盯着舞池里两组人的腰间,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啊啊啊,他们对视了,快看,快看,眼神拉丝!” 白南星激动地拍打一旁的唐意清,一蹦三尺高。 看着旁边尖叫连连的人儿,那声音都快盖过音响了。唐意清深感无奈,表示自己很无辜。自己只是来看个跳舞凑个热闹,被人不间断地拍打就算了,还要忍受某人高分贝的音量。 尖叫声不断刺激着她的耳膜,想选择性地忽视,结果声波被完完全全地收进耳廓,震动着她的耳膜。 唐意清都不需要抬眸去看舞池中的四人到了哪一个地步,也清晰地知道他们摆了什么舞姿。因为旁边的人一边尖叫,一边叫绝,现场直播,感觉就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 终于,一舞毕。四人胸膛的起伏不定,喘着粗气,几分钟的舞动已经热汗淋漓,累得嗓子发干,腿发软。 见他们没有再继续,众人再次呼喊,希望他们可以再来一次,不停鼓涌着:“太棒啦,太厉害啦,再来一曲!” “哈哈,大家太热情了,我们的学长学姐都累了呢。”一旁主持的学姐拿着麦克风,“同学们如果对街舞感兴趣的可以报名参加我们的街舞社,想报名的到旁边帅气的学长那边拿报名表哦。” “报名了会像刚才学长学姐那样多才多艺吗?”人群中有人问道。 “能不能多才多艺呢我们不能完全保证,但是呢每个月我们的学长学姐都会教你们新的舞步。”学姐热心讲解,好看的眸子噙着笑,完美的面容散发着光芒。 三三两两的人都挤着要拿报名表,有的纯粹是想看帅哥。白南星也想凑上去,可惜人太多了,不管她怎么踮起脚尖,也看不到什么。 唐意清想拉她,结果扒拉不动。某人的眼珠子都死死贴在帅气学长的身上,脚就跟长在地上一样,就是不肯走。 “那你在这看会儿吧,我自己走走,看一下其他的。” “去吧去吧。”白南星一点都不留恋,无情地摆手,看都不看唐意清一眼。 无奈之下唐意清只好自己去看其他摊位了,来到一个陶瓷摊位。一个个的陶瓷都小巧可爱,圆滚滚的动物模样。 尤其是那对小仓鼠陶瓷挂件,小小的脑袋搭在圆滚滚的身子上,眼睛圆溜溜的,脸颊两旁还有粉红色的腮红。唐意清被这小东西吸引了,弯腰摆弄着。 “同学如果喜欢可以买一个,挂在书包上也好看呐,而且里面还有小铃铛呢。”摊主见唐意清兴趣这么高,强烈推荐。 闻言,往里面仔细一看,果然有一个金黄色的铃铛,微微晃动,零零作响。 “喜欢就买下它吧。”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唐意清侧目,一米八的某人弯着腰,手撑在她旁边的桌面上,嘴角上挂着笑,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这个怎么卖?”唐意清看向摊主,眉眼弯弯带着笑。 “一个15,一对25。” 说实话,有点小贵。 唐意清紧抿着嘴,蹙着眉头,十分纠结。 “呐,就这对,麻烦找零。”陆云起递给摊主五十,没有犹豫。 摊主见状非常开心,热心地将那对小仓鼠挂件递给陆云起。毕竟像这些小玩意很少会有人买,而且是在学校里,学生大多数把钱花在吃喝上,没多少人选择掏钱买。 在跳蚤市场卖这个只是摊主的一个小兴趣,是他闲暇时随手做的小玩意,能卖出去当然是最好的,卖不出去也没关系。 陆云起摊开手,那对小仓鼠在他的手心里显得异常娇小,笑吟吟地看着她,“喜欢哪一个?拿去。” 唐意清拿走其中一个,看着它脸颊上的两团腮红,眼眸里充满着愉悦,有些不确定地望向他,“我真的拿走啦?” 章节目录 讨厌的人 陆云起拽过她手上的小仓鼠,动作幅度有些大,小仓鼠的铃铛一直在响,声音清脆,稳稳地将它挂在唐意清的书包旁。只要她微微动一动,铃铛便响。 “说给你就是给你,还不错。”看着自己的杰作,陆云起的眉眼挂上得意,语气轻松欢快。 那只小仓鼠随风飘荡,里面的小铃铛不停地响,圆滚滚地小身子,很是可爱。 陆云起拿出另一个,“帮我也挂上吧。” 唐意清没有多想,接过另一只小仓鼠,轻手轻脚地挂在他书包边,陆云起故意地晃动着自己的书包。 铃铛响个不停,次数多了,还有点刺耳。 “啧,别乱动,听得脑瓜疼。”唐意清嗔怪地瞥了他一眼,拍拍他的手臂。 “好好好,知道了。” 话音刚落,陆云起重重地将书包往后一甩,搭在肩上,铃铃地响。 身后有一道目光看过来,娇嫩的小脸扭曲着,小手紧握,长长的指甲陷入肉里都不察觉到痛。 许云洁的目光跟淬了毒一般,直射唐意清,似乎想要穿透她的身体。刚刚她缠了陆云起很久,才答应和她去广场逛。 本来不管她说什么,怎么威胁他,陆云起都无动于衷。看着那刚硬的五官,完美的下颌线,心慢慢沉沦。 “陆云起同学,今天是社团活动日,咱们一起去广场逛逛吧,你想参加哪个社团啊?”许云洁殷切地看着他,声音柔软。 闻言,陆云起不紧不慢地翻书,脸上的轻蔑不减,“参不参加,和你有关系吗?” “咱们是同学嘛,关心一下同学,而且我想了解多几个社团,感觉哪个都想去呢。”说到这里,许云洁忍不住扭捏着,声音娇软,脸上泛起异样的绯红,“陆云起,你觉得我适合去哪个社团啊?” “你?”陆云起轻挑眉,似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随即灵光乍现,轻笑,“扔铅球那个社团不错,很适合你。” “啊?这……”许云洁尴尬地语塞,很明显他是在搪塞自己,“我身体不太好,还是不了。” “身体不好啊,那正好啊,扔铅球可以锻炼一下身体,你看那些金刚芭比,对吧,多好。”陆云起玩笑般说着,好不正经。 “呃,还是不了不了。那我们去看跳蚤市场怎么样?” “怎么,你有跳蚤要卖?”陆云起吊儿郎当地放下书,手搭在窗边,语气不咸不淡的,可说出的话如同刀片一般伤人。 “没有要卖的东西,也不能去看一下热闹吗?”许云洁的声音弱了几分,有些失落,知道自己无法撼动他内心的想法。 陆云起没有回话,眼神飘忽不定,忽然,在乌压压的人群中,一抹倩影十分熟悉,肩上依旧是深蓝色的双肩包,长长的马尾左右摆动,很是灵动。 深邃的眸子一亮,嘴角一咧,脸上那不正经的笑意更浓。 “去广场看看。” 留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走了。许云洁愣在原地,不明所以地看着那远去的身影,随之小跑追了上去。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同意和自己去广场,但她还是很开心的。可能是自己缠得他,让他动摇了。想到这里,许云洁的脚步欢快了许多。 一开始她的以为陆云起是陪着自己来逛的,没想到一下楼他就自顾自地走开,朝着一个方向,坚定不移地迈开步子。 还想着在某个摊位停留一下,看一下出售的商品,好不容易找到自己合心意的小物件,一转头就不见他的身影。 无奈之下只好在茫茫人海中寻找着他,终于在一个卖陶瓷的摊位见到朝思暮想的人。可除了陆云起,还有一个女生在,这个女生她见过几次,陆云起每晚都等这个女生放学一起走。 背地里不知道记恨了多少回,现在更是恨得牙痒痒。然后她亲眼目睹陆云起和那女生互挂挂件,那书包上一对小仓鼠挂件果真是刺眼。 它们微笑着,仿佛在嘲讽自己的自作多情,好像在说她是多么的多余,多么的可笑至极。 “云起,你怎么走得这么快啊,人家腿短跟不上你。” 许云洁娇软的声音传来,同样是蓝白色的运动校服,在她身上显得格外适合,宽大简洁的白色上衣衬托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有种别样的气质。 韩式刘海遮住饱满的额头,微微遮住眼眸,眼睛大大的,圆圆的。刚刚及肩的头发散落,垂落肩上,缓缓走来,好似千金大小姐。 修长的脖子纤细,白嫩,宛如缓缓而来、昂首挺胸的白天鹅。精致的五官在阳光下更加耀眼,出挑的身高在乌压压的人群中很是突出,鹤立鸡群。 弯弯的柳叶眉,带着些许笑意,嫣红的小嘴微张。高傲的目光落在唐意清的身上,没几秒便回眸看向陆云起,巧笑嫣兮。 随即白皙的手臂环抱住陆云起的手臂,那双手臂很白,白得发青,皮下的血管清晰可见,还有些许绒毛。搭在陆云起小麦色的肌肤上,给人一种视觉冲击,看着两人很是亲昵。 陆云起明显地蹙眉,不悦地拨开那双手,结果发现怎么也撩拨不开,“许云洁,我记得我们并没有熟到这种程度吧,撒开。” 闻言,许云洁脸上的笑一僵,空气瞬间因此凝固。无奈之下松开手,撩着额前的刘海,装作无事发生,脸上维持着温柔的笑。 “你就是这么喜欢开玩笑,”说着看向一边的唐意清,微微昂头,比她高了好几厘米,略微不好意思地说,“让你见笑了。” 看着许云洁熟稔的语气,说真的,心里怪不舒服的。这个突然闯入的女生,言语上虽然没有什么问题,就莫名给人一种女主人的错觉,很不喜欢。 “你好呀,小妹妹,我叫许云洁,是云起的同班同学。”许云洁伸出纤细白净的小手,亲切地看着她。 !!! 小妹妹? 谁大谁小也不一定呢! 虽然自己没有和这个人有什么过多的交集,光是从她开口的三句话,唐意清便更加不喜欢了,甚至有点讨厌。 章节目录 晚霞 连冲这女生笑都觉得勉强极了,居然一上来就把她自己摆在姐姐的位置,真的是很无礼的,好不好。 再说了,哪里看出自己小了。想到这里,唐意清默默低头看了看胸口,再抬眸看向眼前高挑的女生,陷入沉默。 仔细端详那女生的样貌,五官精致,伸手捏了捏自己的小肉脸。不着痕迹地垫起脚,试着能和那个女生齐平,结果发现差距是有一点点大,就一点点,一点点…… “唐意清。” “原来你就是唐意清啊,云起每晚都送你回家吧,担心你一个小女生走夜路不安全。其实他以前也提出要陪我回家的,我觉得不太好就拒绝了呢。”许云洁一脸亲昵地贴着唐意清,语气软软娇娇的,声音甜美。 “是,是吗?” 唐意清有点招架不住这人过分的亲密接触,频频后仰。 “什么时候说的?本人怎么不知道这件事?”陆云起疑惑地说着,一点都不留情面,直接戳穿她的谎言。 话音刚落,陆云起一把将唐意清捞到自己的身后,深邃的眸子微眯,收起往常那副吊儿郎当的笑脸,认真地盯着她。 唐意清有些懵,一眨眼自己就来到他的身后,那股肥皂清香若有若无地飘来,侵袭着自己。 “啊,是,是吗,可能是我记错了。”被他盯得心里发虚,许云洁的舌头打结,说话磕磕巴巴的,眼神飘忽着。 好看的小脸煞白,似乎没想到陆云起会当众拆自己的台,心里有些不好受。平常不管自己说什么或者做什么,陆云起话的内容,“你说什么?” “铃铃铃……” 刺耳的上课铃响。 “没什么,先上课去吧。”说完,陆云起转身便离开了。 不解地蹙眉,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唐意清方在位置上坐好,上课铃便响了,晚修开始。 章节目录 选科 负责晚修的老师也到位了,哪怕班里的同学们前一秒还在兴奋地聊着天,讨论今天社团摆摊上的趣事。一见到老师,都自觉地噤声,乖乖地回到座位。 白南星一直想找唐意清分享自己和帅气学长的事迹,根本就没有机会说出口,憋得她难受极了,在位置上坐立难安。 见状,老师板着脸,恶狠狠地说:“白南星,坐好,认真上晚修。” 白南星立马坐好,一本正经地拿出,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很快,艰难地熬过第一节晚修。铃声刚响,白南星毫不犹豫地把丢到一旁,拉着唐意清聊街舞学长,多么帅气,多么温柔,多么阳光。 “他还约我周末去喝奶茶呢。” 看着脸上泛起潮红的白南星,那羞涩的模样,唐意清不免好奇地问了一句:“你不会答应了吧?” 听到这里,白南星的脸更红了,娇羞地拍着她:“别乱说哦,毕竟这么帅的学长邀请,我怎么可能不答应呢。” “这会不会有点快了啊,南星,你别被骗了哦。”唐意清提醒道。 “哎呀,只是喝奶茶而已,又没干什么。”白南星摆了摆手,突然好像想起什么,正色地看着她,“对咯,我刚刚看见你是和4班的那个陆云起一起回来的,老实交代,你们有什么情况!” 闻言,唐意清忍不住噗嗤一笑,耸了耸肩,“想哪里去了,我们再清白不过了。” “真的没什么?可……”白南星有些难以置信,原本还想说些什么,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 “唐意清!” 徐京墨缓缓走来,温和地望着她们,“老师叫我们去开会,说是为了分班的事情,现在就过去吧。” “分班啊?这么快!”白南星对于自己窃取到如此重要的情报很兴奋,那双眸子闪着光,心里默默打着算盘。推搡着唐意清,还不忘悄悄提醒,“有什么消息回来和我分享哈,早去早回哦~” 唐意清无奈地跟着徐京墨走去会议室,现已是十一月份了,白天还是如夏季一般燥热,紫外线格外刺眼。可到了晚上,凉风拂面而来,带有点冷意,才勉强有秋天的感觉。 凉风吹久了,还是有点冷的。唐意清他们还是穿着短袖校服,风从宽大的袖子里灌入,侵袭着娇嫩的肌肤,唐意清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冷颤。 徐京墨与她并肩而行,许是担心她再次跟不上自己的步伐,步子比平常小了许多,缓慢前行。余光瞥见那颗微红的美人痣,沉思着什么。 或许是觉得夜色过于寂静,徐京墨突然开口打破沉静,“那个……” “听说高考要改革了,不是文理分科。改为3+1+2了,你想选哪几科?” “emmm,这我听说了……”唐意清低眸,“大概率也是选物理和理科的科目多一点,你呢?” 闻言,徐京墨的心一顿,有种莫名的欣喜,“也是物理吧,毕竟理科的专业比较广泛,能选择的范围大。” 徐徐而来的微风,拂过心间,竟觉得有些可爱。徐京墨侧目望着那人儿,眸子似明似暗,眼底仿佛有漩涡,缓缓旋进深处。 高考改革对于他们来说很陌生,因为打破了往常只有文理两种选择,而是语数英三门主科都要学习,在物理和历史中选择一门,再从剩下的科目中选两门。 当然他们不是这个国家第一批改革的学生,其他省份早已顺应政策,但他们却是g省第一批高考改革的学生。 有好也有坏吧,好在第一批高考卷子的难度会有所降低,坏在前头没有领头羊,只有大致方向可具体不明,大家都没有经验。争议颇大,但对于选科这一事,政策文件上没有写明,只知道是一定会选科。 所以在高考改革的政策一出来,引起社会上各界的广泛关注,舆论到处都是,有赞同当然也有反对。当中最担心的莫过于学生和家长,毕竟高考是一道重要的分水岭。 “确实呢,不过我现在对那些大学专业没有什么清晰的概念,只想着提高自己的成绩。因为大学离我还是有一定的距离,至少还有三年,不是吗?”唐意清浅浅地笑着,眉眼弯弯的。 看着她的笑颜,徐京墨的心情愉悦,原本因为选科分班而导致郁闷的心情,因此一下子豁然开朗,如沐春风,脸上再次挂上温和的笑,比以往要真诚得多,“是的。” 二人在会议室待了半个小时,会议一结束便由徐京墨抱着表格走了回去。不过两人的神色严肃,倒没有来时的轻松愉快。 选科分班的时间确定下来了,只给他们一个星期考虑时间,选择了就大体是固定了。如果分班后的一个月内,有同学对于一些学科学起来比较困难,可以选择更换一门。 当然,只有那一个机会,错过了就没有了。待收集整理齐他们选科的信息,学校会依据月考的成绩和所选的科目组合分班。 如果所选的组合过于冷门,少于六十人,学校便不会单独开设班级,而是选择将其插入其他类似组合的班里。只有等要上不同科目的课时,进行走班制度。 等二人向班上的同学转述会议的内容,果不其然引起大家的讨论,纷纷问四周的人,你要选什么?选哪几个? 看班的老师多次喊话,才勉强让教室安静。台下窸窸窣窣的讨论声不断,个个都低着脑袋,和同桌小声地谈论着。 白南星盯着桌子上的表格,看了好几秒,秀眉时而紧蹙时而放松,变换不定。扭头见一旁的唐意清沉思了几分钟,便拿起笔写了起来。 “意清!你确定啦?”白南星小声询问。 唐意清点了点头,看向那组合,这组合她想了很久,最终敲定是它了。 路过的徐京墨不着痕迹地扫了眼那张表格,隐约看见“物化”二字,最后一个字被唐意清的小手挡住,看不清。 今晚她说会选择理科的多点,应该是全理。想到这里,徐京墨拿出表格,写着什么。 章节目录 错过 !!! 这么快! 不愧是学霸! 于庆震惊地看着他,转头看着自己的表格,突然很想知道白南星填的是什么……看过去时,那娇小的人儿正埋头,不知她选了没有。 很快,两个个星期后,教务处将收集上的表格和月考的成绩排名进行整合,将高一的学生分为27个班级。 25至27分别是全理,物化地和全文的尖子班,在实验楼的六楼,说是为了给尖子生打造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 而对面是剩下的班级,当然每一种组合里还有前行班和平行班之分,一般前行班每种组合只有一个,是除了尖子班之外排名在前五十的学生。在平行班的学生如果连续一年的成绩都在前五十,便可提升至前行班。 不过尖子班的学生是不允许更换选科的组合的,而且尖子班考试成绩是单独排名的,甚至不和其他班级考同一份试卷,除了大型考试比如说省一模和省二模。 如果有成绩下滑的,会被转到前行班。当然,前行班里的人成绩能到尖子班成绩榜单的前二十,也是会提上尖子班的。 分班的榜单刚放出来,前头便围着乌压压的人群,甚至有的看完了还和旁边的人激烈地讨论着。众人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投向尖子班的名单,好奇地看着上面是否写着自己熟悉的人。 因为不出意外的话,尖子班上的人不会有很大的浮动,八九成的人都是未来帝都大学或者帝京大学的学生。 一听到消息,唐意清便被白南星拉了出来,终究是晚了一步,压根挤不到前头,只能被迫看人群涌动。 “哎呀,哎呀,前面的同学,看完了请让一下啊!”白南星在外围急得跳脚,踮起脚尖也看不到,“雨露均沾啊,后面的同学都还没看呢!” “南星,南星,不急不急,明天周末。”唐意清将大声嚷嚷地白南星拉到一旁,虽然现在的广场到处都是人,但她的声音还是很引人瞩目的。 姗姗来迟的徐京墨看着急得跳脚的白南星,也出声安慰,“别急,等他们看完再慢慢看。” “就是,他们两个大佬都不急,白南星你急啥。”于庆附和着。 这时,陆云起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远远就看见人海外的唐意清,朝她走去。 “唐意清,接下来的日子多多关照哦!”陆云起嘴角上扬,吊儿郎当的。 “这么说,你也选的是物化地咯?”唐意清眉眼一弯,清澈的眸子噙着笑。 闻言,淡定自若的徐京墨一怔,瞳孔地震,脸上的笑一僵,不敢置信地看向唐意清。 物化地? !!! 她选的不是全理吗?她不是说会选偏理一点吗?怎么就选了物化地? 该死的,当时不该大意没有仔细看清楚她的表格,以至于匆忙就把表格交上去。 徐京墨越想越不对劲,迈开腿,朝人群走去,有些失控地扒开乌压压的人,挤了进去。 “诶?京墨,咱不是说不急嘛?咋又进去了?”一旁的于庆连忙追了上去,有点摸不清头脑。 徐京墨仔细地搜索着名单,找遍了所有全理的班级都看不到那个名字,重复看了几次都找不到。心底的不安愈发明显,咬牙看了旁边物化地的班级名单,果然在第一张尖子班名单里,看到了她。 心一滞,呼吸一顿,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眸微垂,敛下眼底的失落,连自己的班级都没有心情去找了。 “京墨?找到自己的班了?在哪班?”追上来的于庆没有看到他眼底的异样,和平常一样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徐京墨拍了拍他的手,将心里的异样藏起来,笑道:“太多名单了,还没找到。” 不知为什么,总觉得他的笑有点苦涩,于庆想破脑子都搞不懂原因,也许真的是因为找不到自己的班级吧。 随之于庆往榜上一瞥,一眼就在25班的名单里看到他的名字,明晃晃的第一个,“京墨,你是不是低估自己了,看,这不就是?” 闻言,徐京墨淡淡地扫了一眼,刚刚他只顾着看她的名字,压根儿没有找自己在哪。她在26,自己在25,就在隔壁班,也不差。 紧巴的心莫名一松,暗暗松了口气,郁闷的心情有所缓和。 等等。 刚刚陆云起那家伙说多多关照,难道意思是说他们在同一班? !!! 徐京墨再次在旁边的名单里认真看了起来,果然在唐意清的名字下面看见他的名字,真是碍眼极了,名字和人一样让人不舒服。 走出人群,远远看见陆云起和唐意清在聊着什么,白南星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唐意清时而掩面而笑,眉眼弯弯的,笑颜如花。还不忘抬头看着吊儿郎当的人,白皙的脸庞因为兴奋染上绯红。 陆云起微微弯腰,和她兴致盎然地说什么,隔得有些远了,听得不是很真切。 独自站在不远处望着聊得热烈的他们,微张着嘴,想说些什么。可喉咙仿佛有石子挡住,终究还是开不了口。 失落从心房蔓延开,眉眼不由自主带上郁色。可那人的笑颜似乎具有魔力,让他移不开脚,定定地站了许久。低眸,转身离开。 “京墨,你去哪?”刚从人群走出来的于庆,见状,出声叫住徐京墨。 可后者似乎没有听到自己在叫他,无奈之下,再次追了上去。 唐意清听到那边的动静,不明所以地看了过去,正好看见离去的二人。 许是徐京墨的背影过于落寞,唐意清一愣,难不成是对分班的结果不满意?可在她记忆中徐京墨成绩很好啊,不出意外的话是在尖子班的。 “周末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陆云起问,好像没有看到徐京墨他们,实际上从徐京墨去看名单到他出来,陆云起将他脸上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选科时他没有去问唐意清的想法,因为在得知高考改革的政策时,他就确定这个组合了。单纯因为这几科是自己的强项,对于大学,并没有具体的想法。 听到陆云起的问话,唐意清回过神来,非常爽快就答应了,“图书馆?好啊。” 章节目录 分班 周一,所有人都在新班级,原本分班带来的不舍和悲伤情绪,被新班级的气氛冲淡了不少。 等徐京墨他们到了新教室才发现,几个尖子班并不是连在一起的,三个尖子班分别在三栋实验楼的六楼。 而且教学楼的最高一层和最低一层是没有连廊的,要想去对面的六楼,需要下一层,再通过连廊走到对面,最后还有上一层楼,别提多麻烦了。 白南星选了全文,说是以后要走艺术类的方向,家里人打算送她出国发展,目前被分到前行20班,而于庆和徐京墨一样选择了全理,分到了25班。 26班的班主任是一位年轻帅气的男老师,待人温和,简直就是徐京墨的翻版。不同的是,这位老师的每一抹笑容都很真实,谈吐文雅,只要和他有过一次简短的交谈,都觉得身心放松。 听说这位班主任姓彭,还不到三十岁,就已经拿到了化学和物理双学位的证书,而且还是化学专业的研究生,可谓是年轻有为啊。 在来到新班级的那个晚修,彭老师就雷厉风行地将所有班干选好,也有小部分是自荐的。唐意清成功上位正牌班长,而陆云起则是副班长。 因为尖子班对于男女同桌没有什么明确禁止,许多在尖子班的学生只是为了方便问问题,格外喜欢和大佬坐在一起。 所以陆云起毫不客气地成为唐意清的同桌,天天往外跑,和对面楼的体育生打篮球。每次都是满头大汗地跑回来,踩点上课,虽然被老师批评好多次,他都乐此不疲。 唐意清的前桌是一个大大咧咧的女生叫杜若柒,跟白南星一样喜欢聊八卦。不过杜若柒性格开朗爽快,说一不二,一上来就和班上的男生打成一片,跟谁都能处成兄弟。 一头利落的碎发,加上立体五官和雌雄难辨的气质,远远一看,真跟男生差不多。 杜若柒的同桌是一个温婉可人的女孩,叫何时雨。巴掌大的瓜子脸,细长的柳叶眉,眼眸水润润的,时刻噙着温柔的笑,柔顺绵密的长发及腰。 五官不算很精致,却也是看一眼便叫人挪不开视线。说话轻声细语的,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闺秀的气质,款款而来,妥妥一枚江南美人。 让唐意清意想不到的是,许云洁居然也在,就坐在他们的邻桌,存心膈应人。 虽然她并不喜欢许云洁这个人,总是喜欢装作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女生,说话矫揉造作的,和真正让人觉得温柔体贴的何时雨完全不一样。 简直就是披着羊皮的狼,可偏偏很多男生就吃这一套。不可否认,许云洁确实很漂亮,五官精致仿佛匠人精心雕刻的陶瓷,肌肤雪白光滑,没有一丝瑕疵。 时常微抬下巴,露出修长洁白的天鹅颈,眼眸的高傲丝毫不掩饰,好像开屏的孔雀。白色的校服穿在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韵味。 在竞选班干时,见唐意清有意自荐班长,许云洁不想让她这么容易就竞选成功,下意识就截胡,可惜班主任最后还是敲定唐意清。无奈之下,许云洁只好担任文艺委员。 不过在尖子班,大多数人对竞选班干没有兴趣,最多抬起头看了一下有谁,随即便低下头学习。 尖子班的学习氛围很浓烈,他们的桌子上和书柜里都是满满当当的试卷和资料,堆起来跟一座座小山丘似的,让人望而生畏。 在他们的观念中,并没有上课和下课的概念,几乎都在埋头苦读。 老师授课的内容进度也与其他班级不一样,高一就把高二的内容讲完,高二就讲高三的知识,到了高三就是评讲各种试卷。进度非常之快,一个不留神就会错过一黑板的知识。 许多学生在假期便自主学完高一的知识,老师也就泛泛而谈。而且他们上课的时长早就和高三的学长学姐同步了,早上六点半到晚上十点半,为的就是尽早熟悉。 刚来到尖子班,唐意清很多都不太习惯,尤其是老师极快的语速,根本来不及低头记笔记。而陆云起表面上看得很不靠谱,却能很快跟上老师的步伐,每每下课,唐意清都要拽着他问问题。 陆云起是那叫一个无奈啊,哪怕他一下课就抱起篮球往外走,唐意清总能一下子抓住他。她那小脑瓜子怎么可以装下那么多问题,陆云起郁闷极了。 这不,他刚弯腰准备拿篮球,唐意清便拽住他的衣角,怀里抱着刚刚课上的物理练习册,眉眼弯弯,不怀好意地看着他。 “陆云起,你要去哪呀?”说着,歪着脑袋,眨巴着大眼睛。 闻言,陆云起的脊背一僵,僵硬地直起身子,手上还不忘拿着那颗篮球。 回头看了眼唐意清,冲她尴尬一笑,“能去哪啊,现在不是大课间嘛,彭老师建议我们要劳逸结合,所以去动动筋骨。” “先教我这道题呗!”唐意清笑着说。 “呵呵,小姑奶奶,我很久没有碰篮球了呢,骨头都疏松了。”陆云起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的衣角,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我没记错的话,昨天,还有前天,大前天你都这么说了,我也让你去了。”唐意清一手抱着练习册,一手掰着手指数着什么,非常认真地说着,“emmm,上两节的课间你也去篮球场了,而且是你跟我说大课间教我的。” 听到这里,陆云起有些不好意思,脸唰一下就红了,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他确实说过,大课间随她问问题,他也一定知无不言。奈何篮球的吸引力太大了,一下课就忍不住了。 “篮球是男生的女神。”陆云起收起嬉皮笑脸,正色地说道。 如果不是看到他眼底的戏谑,唐意清便会再次被他忽悠过去,“你说这话,自己信不?” 旁边的许云洁见状,不赞同地盯着唐意清,忍不住出声:“陆云起同学想去打篮球,你老拦着别人做什么?” 章节目录 打赌 “再说了,老师上课讲得很清楚了,没听懂就是你自己的问题。平时没学好,课下就要阻碍同学们的时间。” 许云洁走了过来,站在他们眼前,高傲地微抬下巴,目光中带着轻蔑,“真不知道你当初是怎么进的尖子班,难不成走后门?” “在这里的同学大多数都是自主学习,提前把课本学得了如指掌,滚瓜烂熟。问的都是很有水准的问题,像那些基础的问题,连开口都觉得丢脸。” 说着,看向唐意清手里的练习册,看到用红笔打了个问号的题目,心中冷笑。不出她所料,这么基础的问题,也就她能不明白。 “啧,这问题我在暑假时就不会问了,因为过于基础了,真想不通你怎么会问这低级的问题。”许云洁仰起下巴。 “没听懂问问题很奇怪吗?同学之间不就是要互相讨论才能一起进步,许云洁,歧视同学是要遭老师批评教育的。”陆云起缓缓出声,眼里带着冷意。 真是让人讨厌至极啊,这女生,怎么这么多话。陆云起很是不满,再说了,他和小不点聊天又关她何事?跟徐京墨那家伙一样,摆着关心同学的态度,轻视他人,真的是虚伪至极。 “我没有恶意,只是见你连去娱乐的机会都被别人剥夺,为你鸣不平罢了。”许云洁没有因他的话而失落,反而露出好看的笑容。 不着痕迹地侧身,将自己最好看的笑颜十分自信地摆出来。这个角度她笑起来会很好看,很多男生都会因她的笑容而沦陷,她相信陆云起也会慢慢喜欢上自己。 毕竟她无论是相貌还是家世,都甩唐意清几条街,怎么可能是一个平凡普通的女生能比较的。想到这里,许云洁拨弄着自己的刘海,骄傲自信。 唐意清淡定地看着她,没有一丝退缩胆怯,对上许云洁挑衅的目光,很是镇定。 “首先,我并不认为问基础问题难以启齿,越是简单基础的问题,越容易出问题。其次,何况多向别人讲解一遍,知识便加深一次,基础知识不就会更加牢固?还有,陆云起也没有对此感到不满,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望着侃侃而谈的唐意清,身上不由自主地散发着自信大方,与前段时间胆怯懦弱的小模样判若两人,仿佛这才是她真实的样子,陆云起看呆了。 “唐意清,嘴长在你身上,当然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虽然月考你的成绩确实名列前茅,但未来的事谁又说的准呢?而且我见你根本就不适合待在尖子班,说不定下一次大考就跌进倒数。”许云洁不以为然,脸上的轻视不减反增,双手抱胸,好看的眸子尽是骄傲。 “新班级的磨合很正常,人都有水土不服,何况是完全不一样的学习氛围。”陆云起回过神来,没有犹豫半分,和唐意清站在统一战线。 “未来的事情谁都说不准,你又怎么能确定我就一定扛不住压力?”唐意清反问。 “唐意清,两个星期后就是月考,就以各自的成绩排名打赌,如何,你敢不敢!”许云洁面色不善地盯着她,语气轻佻。 闻言,唐意清的眉眼向上一挑,问:“你想要怎么赌?” “如果月考我的成绩排名在你之上,你便在放学的广场上大喊三声,你唐意清不配待在尖子班。怎么样?” 许云洁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唐意清在来来往往的广场上丢人现眼,满脸不甘又不能奈我何的模样。 想想她就激动,恨不得唐意清立马就答应。到那时候陆云起肯定会觉得唐意清很丢人,不愿意跟她走在一起。 广场往来的人很多,有老师也有学生。如果唐意清真的在那里喊那三声,想不出名都难,估计以后的一段时间都要在别人指指点点的视线中度过。 不配待在尖子班? 这话一出,妥妥就是挑衅学校领导的权威,不是对他们的安排不满是什么?因为是学校领导安排唐意清进得尖子班,而唐意清要是真说了那句话,都把老师得罪死了吧。 往轻一点说,唐意清会受到老师的警告批评,和同学们的指指点点。严重一点,她可能会背上处分,留档。无论哪一条,都不是好的结果。 “许云洁,你不觉得这赌注有点过分吗?”陆云起的眼眸微眯,敛下危险的目光,语气不悦。 唐意清扯了下陆云起的衣角,冲他笑了笑,示意让自己来解决。随即望向一旁得意洋洋的许云洁,“如果你输了呢?” “哼,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输给你?”许云洁想都不想就否认了,态度异常坚决。 “如果你输了……”唐意清顿了顿,眼珠子转了几圈,突然灵光乍现,狡黠地咧嘴,“就和劳动委员说你自愿打扫厕所一个星期。” 闻言,许云洁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秀眉紧蹙,满脸透露着嫌弃。似乎此刻就身处厕所,每个坑散发着排泄物的芬芳,想到这里,不由得打冷颤。 打扫厕所? 一个星期? 还自愿? 说出来别人都不信。 “不行……厕所那么脏,还让我去打扫它?唐意清,你故意要整蛊我吧。”许云洁摇头拒绝。 “那我就不和你赌。”唐意清耸了耸肩,摊手,满脸不在意,“又想让我有惩罚,自己又不愿担负赌注,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好处都让你一个人占了。” “就是,既然你不愿意,那便算了别那么多废话。”说着,陆云起就要拽着唐意清离开。 陆云起巴不得唐意清拒绝那个赌约,进尖子班的人大多数在假期就学完高一的知识了,有顶尖的老师一对一辅导过。 而小不点现在才起步,怎么和别人比?不过她的基础是很扎实,那次月考能有次成绩,也是因为和别人站在同一起跑线上,进度一样,自然学得好。 可尖子班不是这样,起跑线就落下他们一大截,何况他们的思维方式很奇特。双方接受到的知识都不对等,怎么比? 章节目录 烦躁 许云洁怎么可能放过羞辱唐意清的机会,哪怕打扫厕所是自己很难接受的,可她一定不会输,那到时候丢脸的就只能是唐意清。 想到这里,许云洁连忙叫住他们,语气迫切中又夹杂着雀跃,生怕他们真的走了,“等等,我同意。就这么说定了,不能反悔。” “好,就看两个星期后的月考成绩。”唐意清没有看一旁不赞同的陆云起,爽快地答应了。 听到自己想听到的答案,许云洁开心地眼前一亮,脸上是无法掩饰的激动,她现在一看到唐意清的脸就想到没过多久她便到广场上丢人现眼了。她怎么可能和自己相比,父母在暑假时就请了名师跟她进行辅导,而唐意清呢,恐怕连书上有多少知识点都不知道。 陆云起还是觉得唐意清答应得太快了,不过也为时已晚,多说无益,她都已经点头答应了,现在除了抓紧时间学习巩固知识,也无可奈何。 他相信唐意清会赢,哪怕她现在连化学反应都记得混乱,可就是觉得她不会轻易让自己输的。 时间转瞬即逝,转眼间月考便过了,又是一次放榜的时候。这几天,唐意清就差泡在老师的办公室里了。白天将整理出的问题拿去问老师,记录相应的知识点,一放学就低头刷题巩固。 到了晚上,唐意清根据工具书自学新内容,双管齐下,紧赶慢赶,终于把月考的考试范围知识都学扎实了。 而这两个星期,唐意清都没有缠着陆云起给她讲题,一下课就往老师办公室跑,晚上也独自待了很久。天天低头做题,陆云起都快忘记这女生长啥样了,可把她郁闷坏了。 打这个赌着实是闹心,之前小不点还会抓着自己给她讲解问题,那时候他哪会像现在这般无聊到打球打到吐。 想到这里,陆云起莫名生气,胸口鼓鼓的,猛地用力向上一抛,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靓丽的抛物线,准确无误地落入篮筐。 三分球!!! 对手忍不住谩骂。 “起子,你最近咋回事,打球这么猛。”林毅豪满头大汗,撩起上衣粗略地擦拭汗水,小腹上的腹肌随着呼吸起起伏伏,喘着粗气。 拿着一瓶水走向陆云起,隔了一段距离便将手中的水抛出去。 陆云起没有说话,扭开盖子,仰起头默默地灌水。汗珠顺着完美的下颌线划过,滴落入白色的校服里。 湿哒哒的校服有些透,尤其是被汗水打湿后,能隐约看见衣服里小麦色的肌肤,仿佛还能描绘出富有力量的肌肉线条。 陆云起坐在体育馆的看台上,双手搭在膝盖上,衣袖被撩起,露出极具力量的肱二头肌,肌肤比手臂上的要白一些,想来是长期穿短袖的缘故。 利落的碎发被汗水打湿,滴着水。深邃的眸子微垂,似乎在想着什么。脸颊上带着运动过后的绯红,薄唇微涨,喘着气。 林毅豪随即坐在了他的旁边,微风拂过,清晰地嗅到他身上的汗水味,不明所以地看着旁边的人,“今天月考放榜诶,你不去看反而拉着我来打球,是不是考试没考好?” 说着,林毅豪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陆云起翻了个白眼,“你陆哥什么时候担心过这些了,反倒是你,该好好想想回家怎么和你爸妈交代。” 陆云起这话,深深击中他的内心。林毅豪满脸悲伤,痛心疾首啊。 老天对他很是不公啊,同样是一起偷懒打篮球,怎么人家陆云起的学习没有一点耽误。老师布置的作业也完成得要质量有质量,要数量有数量。 反观自己呢,每次收作业时都要四处哀求,东凑一点,西抄一点,才勉勉强强把作业交上去。明明每次放学这家伙都和自己一起打篮球,到底从哪挤出来的时间学习的? 真是气死自己!而陆云起那家伙偏偏对学习成绩这事没有概念,天天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还以为他和自己是一类人。 可结果呢,每每测验试卷一发下来,自己的卷子上都是红色的叉叉,能明显看出老师在极力给自己找分了,奈何翻来覆去都找不到可以给分的点。 再看陆云起的卷子,错的题一个手都数得出来,自己对的题目也是一个手都数得过来,真的是人比人气死。 老师还担心陆云起这家伙跟着自己会影响成绩,明明是他自己受影响了好不?他很委屈啊,奈何别人不信,气得他想掐陆云起一顿。 不过陆云起没说错啊,月考成绩出来了,他该好好找个理由应付一下爸妈了,可他们都不好糊弄啊!想到这里,林毅豪烦到揉了把自己的头发,脸都垮了。 “放宽心,如实告诉他们就好。”陆云起十分淡定地说。 闻言,林毅豪气得吐血,大哥,我要是有你一半的分数,还用得着愁成这样?“起子,你真是气死人不偿命啊。” 林毅豪痛苦地哀嚎着,多看陆云起一眼都觉得刺眼极了。 看到他这副样子,陆云起的心情稍稍有所缓和,嘴角微微上仰。 突然,林毅豪好像看到了什么,眸子微眯,调侃道:“哟,起子快看,四点钟方向。那不是你家小不点吗?” 我家的? 陆云起对他的称呼很满意,决定以后要对林毅豪好点了,尽量不那么毒舌。想着,目光顺着林毅豪指的方向看去。 远处一抹倩影款款而来,蓝白色的运动校服外套,长长的马尾随着主人的运动左右摆动,柔和的夕阳落在她的身上,仿佛踏光而来,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 待她走近,能清晰看见那姣好的面容带着温柔的笑,还未褪去的婴儿肥,透露着青涩和青春的气息,眼角的那颗美人痣被金黄色的夕阳包裹着,微红,格外生动。 唐意清站在看台下,抬头看向上面笑颜逐开的某人,有点莫名其妙,暗暗回想了一下自己这几天做了什么事,好像没有啊。那这人怎么笑得这么间隙狡诈,怪怪的,唐意清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章节目录 水不是我的 陆云起低头看着来人,嘴角微微仰起,眼眸中充斥着无法掩饰的愉悦欢快,一手拿着水瓶,一手耷拉着。小不点终于想起自己了,月考什么的还真让人喜欢不起来啊。可为什么小不点看自己的眼神这么怪异呢,仿佛在看变态。 许是太久没有正经地和她碰面了,居然会有这种想法,啧,真的是啊,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唐意清清脆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他的神游,“陆云起,我看到排名了。” 闻言,陆云起的眉毛一挑,缓缓起身,漫不经心地走到她的跟前,找了个临近的位置席地而坐,一如既往地轻挑,“考得怎么样啊?输还是赢了?” “emmm,这个嘛。”唐意清故作沉思,小手驮着下巴,眨巴着水润水润的眸子,闪烁着点点星光,“本班长出手,肯定是稳赚不赔。” 听到这里,陆云起忍不住噗嗤一笑,看着那张小圆脸,圆圆的,捏起来肯定很舒服、很好玩。啧,真想捏一把。 感受到陆云起的目光,唐意清心一顿,这人怎么回事,今天的眼神怪怪的,有种自己误入虎口的感觉。 该不会这人没听自己的话,唐意清忍不住蹙眉,“陆云起,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讲话啊。” “听到了听到了听到了。”陆云起连忙移开自己的目光,看向一旁的篮球场,有些不自在。 忽然想到什么,唐意清的眸子一亮,“我呢还顺便看了一下某人的排名,发现有人偏科严重呢。” “嗯?”听到这话,陆云起的脸唰一下烧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眼神飘忽,“人无完人嘛,那个你多少名?” 知道他在岔开话题,唐意清一笑,想到刚刚看到的排名,愉悦爬上心尖,“比之前进步了一点,第五名!” “班长学霸,请受我一拜,教教我吧。”看台上的林毅豪连滚带爬地走下看台,傻傻地笑着,“帮我补一下课如何?” 唐意清有些吃惊,眼睛都睁大了,“你……说什么?” “唉,成绩太差了,行行好拉小人一把,不想这个年过得不舒心呢。”林毅豪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好不可怜啊。 陆云起毫不同情地揣开他,“滚一边去。” “起子,你冷漠,你无情,居然这么对我。”林毅豪揉着屁股,带着哀怨的眼神。 “对咯,”唐意清从背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递给陆云起,“听他们说你在这边打篮球,就顺带给你带了一瓶,不知道你已经有水了,那你还要吗?” “当然要,那水不是我的,是林毅豪的。”陆云起急忙夺走水瓶,一本正经地说着,面不改色心不跳脸不红的,“打了这么久的球,我都要渴死了。” !!! 大哥,你敢再说一次不? 这假话还能再假一点吗? 说谎话是不是应该打一下草稿? 闻言,林毅豪都震惊了,目瞪口呆的,嘴长得老大。还不忘看向看台上的空水瓶,感情刚刚的水都喂狗了吧。 “啊?那你快喝吧。”唐意清不疑有他,真以为陆云起打了这么久的球一滴水都没喝。 在她印象中,陆云起和林毅豪的关系很好,不仅仅是同班同学的缘故,主要这两人的脾气都对对方的胃口。平常他们一起打球时,也会给双方备水的,何况林毅豪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很不靠谱,实际上心细着呢。 有次陆云起扭到脚,可某人却憋着什么都不说,表面上什么情绪都没有,一如既往地打球投篮,还是林毅豪发现他下楼走路姿势很怪异,才得知他扭伤脚了。 好在最后及时去校医室处理了,不然就伤上加伤了。可偏偏某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就很欠扁。 明明她看见林毅豪带了两瓶水啊,按理来说是有陆云起的份,可为什么某人摇头否认。仔细端详着仰头喝水的某人,唐意清实在是想不通。 陆云起仰头直灌水,实际上他刚刚已经喝了一瓶水,现在胃胀着难受极了,可面上却不显任何异样。外人看着他急忙慌喝水的样子,还真就以为他渴。 知道真相的林毅豪选择闭嘴,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态度,他也很好奇连喝两瓶水的某人会不会急得要放水,估摸着撑得吃不下饭咯。想到这里,林毅豪忍不住笑了。 看来起子是用情至深啊,就是不知道那人有没有感受到。侧目望向旁边背着书包、不明真相的唐意清,那双清澈的眸子闪烁着若隐若现的光芒,仿佛一张干净的白纸。 啧,果然不知道呢。算啦,他就静观其变吧。 林毅豪捞起篮球,顺便将地上的空瓶拿走,豪放不羁地冲陆云起喊道:“起子,我走嘞,你慢慢喝。” 说完,嘴角的笑无法掩饰。 唐意清想起了什么,冲远去的背影喊:“对咯林毅豪,物理老师催你叫作业呢,他说你已经拖了一个星期了,估摸着他正要找你聊天喝茶呢。” 话音刚落,她明显看到那背影一僵,愣在原地,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随即林毅豪将空瓶扔进垃圾桶,用最快的速度狂奔。 留下一句话飘来,“别跟老师说见过我!” 几秒间,林毅豪已不见身影,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猛兽追着他。可不就是猛兽?物理老师可是出了名的严厉,一丝不苟,眼里装不下一粒沙子。 在物理老师看来,林毅豪就是那颗老鼠屎,天天拖欠作业,比拖欠工资还可恶。每每看见林毅豪都恨不得将他吊起来打一顿,把书上的知识全塞进他的脑袋里,再把哪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掏出来。 所以林毅豪一见到物理老师,巴不得绕道而行,看着那张严肃板正的脸,心里发慌,直冒冷汗。一个一米八的大男孩,在这老师面前都不敢直起腰,跟犯错的小学生一样,蔫了。 现在听到这位刚正不阿,一身正气的物理老师在四处通缉他,心一顿,撒腿就跑,跑都来不及跑。 章节目录 笼罩自己的光环 “小不点,你是故意说出来吓唬他的吧。”陆云起一眼就知道这人的小心思,看来她学会了耍人,不过他很开心,毕竟是他教的。 唐意清表示自己是无辜,眨巴着一双大眼睛,“老师确实在找他,我没说错哦。” 闻言,陆云起无奈地拽起她的书包,“走啦,该回去了。” 翌日,许云洁得知了结果,心中很是不甘,一张好看的脸格外狰狞。想着自己居然考不过唐意清,这怎么可能呢。 输了,不就意味着自己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都要去打扫厕所了!该死的,那种肮脏的地方,根本下不去脚好不,更别说要清扫。 她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在家都是备家里人捧着,供着的,什么时候亲自动手搞过卫生。再说了,卫生这种东西,一般都是交给保洁阿姨,哪里用得上自己。 “哟,许云洁来啦,咱们的厕所可是专门留给你哦,值日生可是一点也没动过呢。”站在门口的杜若柒一眼就看见徘徊不前的某人,忍不住出声嘲讽。 那天唐意清和她打赌时,自己在旁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的。老早就看她不顺眼了,仗着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天天翘着个尾巴,看吧这个看不清那个的。 她以为她是谁啊,不就家里有点矿嘛,在座的谁家没有?不可否认,那张脸长得是可以,啧,可心黑啊。 掐着嗓子说话,尖锐极了,每每听到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还装柔弱不能自理,tmd,放谁身上自己都信,可就是许云洁不行。 拜托,真正温柔似水的人她不是没见过,可没有像许云洁这样,一开口就让她喜欢不起来的,emmm,那许云洁还是头一个。 看看人家何时雨,才是真真正正的温柔好吗,待人处事都大方得体,让人觉得很舒服,一点都不唐突。 “你!”许云洁气得郁结,双眼冒火,果然和唐意清玩一起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说话都这么难听刺耳,“唐意清让你来提醒我的?” 杜若柒闻言,轻笑,“班长忙着呢,哪有时间管这么多,我只是担心你不记得自己说的话来提醒一下,仅此而已。” “哼,我当然记得,用不着你来提醒我。”许云洁咬牙切齿地模样,恨不得将杜若柒剥皮抽筋。 这杜若柒着实是讨厌至极,明知道厕所是大家都不愿意清扫的,更何况自己又那么爱干净,还跑过来对着自己冷嘲热讽,可恶。 当然最讨厌的还是唐意清,如果不是她,自己会落到这般地步吗?如果不是她横插一脚,耍小心机,陆云起会帮她? “记得当然是再好不过了,你再怎么磨蹭也要扫厕所,只是耽误了大家的时间罢了。”杜若柒摊开手,表示自己只是善意提醒一下,可嘴角的戏谑显眼。 “我怎么不记得唐意清身边多了一条狗了呢?就这么想向她聊表忠心?啧,估摸着你都入不了她的眼。”许云洁微抬下巴,语气不屑,眼中的傲意洋溢着。 “许云洁同学,话可不能这么说呢,若柒只是出于好心提醒你一下。而且这学期的厕所是我们班负责的,厕所卫生没弄好,受批评的不还是我们班集体吗?” 何时雨抱着一叠作业本,站在许云洁的身后,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声音浅浅、柔柔的,仿佛春风轻轻拂过耳畔。 柔和的笑容直击人们的心灵,内心的那一团柔软的棉花没有意识地一陷,好像具有某种魔力,将周身的疲惫都驱赶了。 及腰的长发散落着,乌黑亮丽,好似柔软顺滑的绸缎。唇红齿白,眉目如画,好一位江南美人。 许云洁回头便看见巧言笑兮的何时雨,只觉得那笑刺眼,好像在讥讽着自己的无知,肯定是帮唐意清她们说话的。 “学习委员什么时候管上劳动委员的工作了,是老师布置的作业太少了?让你闲得多管闲事?”许云洁冷笑道。 听到这话,杜若柒火冒三丈,“你怎么说话的!” “若柒!”何时雨连忙叫住她,让她不要太冲动了,而且自己也不觉得有什么。随即转头看向浑身是刺的许云洁,笑容不变,语气轻柔。 “作业量刚刚好,没变少也没变多。我的工作做得差不多了,能帮上同学一点是一点。” 许云洁从小就看何时雨不顺眼,一直以来她都是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好像什么都不能让她内心有所波动,依旧是不咸不淡的。 她们双方的父母是世交,经常一起聚餐,所以也就时常看见何时雨。父母很喜欢何时雨的落落大方和得体,觉得她很懂事乖巧,每每都要拿何时雨的优秀来和自己的不堪比较。 只要何时雨一出现,他们便会立马否定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在他们看来,何时雨无论做什么都是好的,而自己不管怎么做都只能得到一句“还要努力,不够好”。 “何伯伯家的时雨,又在钢琴比赛中拿了一等奖,真是前途无量啊,你看看你自己,学什么都学不好。” “时雨的礼仪很得体呢,你要向人家学习。” “时雨好像拿了省里作文的一等奖啊,真羡慕有这么优秀的女儿。” 时雨,时雨,时雨…… 许云洁的童年里爸妈说过最多次的名字就是何时雨,而不是自己的名字。何时雨仿佛一个巨大的光环笼罩着自己,显得在光芒下的自己那么的渺小和可悲。 如果说她最讨厌的人是唐意清,那么何时雨是她平生最憎恨的人。在许云洁看来,何时雨是一个时刻带着面具,虚伪至极的人。 说来也是奇怪,幼儿园到初中,她们从来都没有在同一个学校,反而高中却在同一所学校,还在同一个班级。往常憎恨的人,现在时时刻刻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晃悠,许云洁的心情格外暴躁。 “哼,你管好你自己就行。”说完,许云洁转头就走进班里,看都不看她们一眼。 “切,谁想管她。”杜若柒不屑一顾。 “好啦好啦,咱们先进去吧。”何时雨无奈地笑了笑,这两人一碰面真是火星撞地球呢。 章节目录 报名体育项目 月考一结束,学校便又组织了一场大型的运动会,虽然引得众人欢呼,可一看到各自月考的成绩,就有人愁也有人喜。 举行运动会,就代表着不用上课,这当然是大家喜闻乐见的事。同学们一致觉得将令人头疼的试卷抛之脑后,着手讨论即将到来的运动会。 还未等班委开完会公布这一消息,每个班里总有一两个人提前拿到小道消息,在班中大肆宣传。 因此等唐意清说起这件事,众人只是浅浅兴奋一下,就稍稍抬了下眼皮子。 然而当体育委员起身说要参加的体育项目时,瞬间掀起热潮,纷纷七嘴八舌地聊起来。哪怕是尖子班,在这时候也无心学习,不由自主地期待起运动会。 “大家都静一静,听我说。”体育委员站在讲台上维持着纪律,粗狂的嗓音,一下子就镇住全场。 唐意清看着鸦雀无声的教室,默默为他竖起大拇指,果然这种时候还是需要一个极具震慑力的人吼一声。看看那魁梧的身材,望而生畏呀,何人还敢造次。 “每个人至少要报一个体育项目,有些项目人数有限,我们是先到先得,还有一些是小集体参加的活动,希望大家都能踊跃报名。” “报名参加比赛的,而且能拿到名次的,可以加分。所有项目的报名表在我这,有想法的尽快到我这边报名。运动会是考验我们的团结协作能力,像拔河什么的,希望都能出一份力。” “男生和女生的四千米据说是往年来很多人都闻风丧胆的项目,趋之若鹜。但是呢学校这边有要求,规定每班都要有两个人参加比赛,也就是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 许是体育委员见下面的人一听见四千米脸都白了,纷纷面面相觑,急忙解释。 “别害怕哈,四千米我们不要求拿名次,只要能跑完全程,就给加分。” 可这话压根儿没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让同学们狂摇头拒绝。 三两个同学扎堆在一块,议论纷纷,都在询问对方想要参加哪个体育项目,就是对四千米避而不谈,大多数人闻之色变。 不到一会二,三三两两的,陆陆续续有人到体育委员那报名,小小的两页纸,一个又一个的名字慢慢填充空格。 偏偏有两个格子空出来,异常显眼,想都不用想都知道是四千米的项目。班委们暗暗叹气,总不能逼同学们参加,毕竟连自己都不愿意,更别说让别人报名了。 “意清,你报了什么项目啊?”何时雨拍了拍唐意清的肩膀,好奇地问。 一旁的杜若柒也凑了过来,中性的五官随着她说话变得生动,“对哦,刚刚见你过去报名了,该不会是大义凛然地报了四千米吧。” “放心啦,她还没这么伟大呢。”还没等唐意清出声,陆云起便开口了,语气戏谑,还不忘上下扫了眼唐意清,“她那小身板,走四千米都够呛。” “啧。” 唐意清气得拍了他一下,嗔怪道:“又在胡说八道了,不过跑四千米我还真不行,体测的八百米我都勉强,所以我报的是集体跳绳。” “不会吧不会吧,班长,集体跳绳啊。这可是浑水摸鱼的好去处呢,你就没报其他的了?”杜若柒驮着下巴,眉毛一挑。 “呵呵,我没有运动细胞。”唐意清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傻笑,情不自禁地摸了摸鼻尖,耳尖微红,“你们呢?” “集体跳绳也很好啊,很考验团队配合呢。”何时雨出声帮腔,声音轻柔,“我报了个跳高和四百米接力。” !!! 跳高!? 看着何时雨娇弱的身躯,几人的眸子尽是震惊,不可思议。想不到柔柔弱弱的何时雨居然出手不凡呐,闷声干大事! 他们的眼睛都瞪大了,纷纷打量着她,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和可信度。 杜若柒率先打破沉寂,“时雨,你什么时候会跳高的?我们怎么不知道?” 闻言,何时雨的脸泛红,有些心虚,“忘了告诉你们,我参加过青少年跳高比赛。虽然成绩不是很突出,但是基本的技巧还是有的。” !!! 跳高比赛! 此话一出,再次把几人震惊住了。 “我靠,学委,你简直就是我滴神啊。”林毅豪佩服,眼底的惊艳不减。 果真是高手在人间,深藏不露啊。 几人默契十足地向何时雨竖起大拇指,厉害厉害厉害。 “不说我了,陆云起你呢?我刚刚写名字的时候看见你的名字出现在四千米那栏,你确定是自愿的吗?” 何时雨的话成功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果然,一听见四千米,众人目瞪口呆,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不可置信地望着陆云起。 “陆云起,你真的是自愿的吗?”唐意清有些担忧地看向他,清亮的眸子带有不属于它的愁色。 “当然是自愿的,谁还能拿刀架在我脖子上逼我不成?放宽心就好了,不过是想试试。”陆云起摆了摆手,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担心谁也不会担心你呢。”林毅豪喊道。 闻言,陆云起的嘴角一抽,随之不紧不慢地走到他跟前,将他暴打一顿。 “诶诶诶,别,别,别打脸啊!”林毅豪的哀嚎声响起。 “我错了我错了,起子,我错了。” …… 几个女生不约而同地纷纷摇头,他挨得每一顿揍都是罪有应得啊,默默为他祈祷。 有一个人站在他们的身后,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小手紧握。目光幽怨地落在几人身上,好看的小脸扭曲。 许云洁刚从厕所回来,身上仿佛还弥漫着厕所的恶臭。她可是洗了好久的手,皮都快搓掉一层,还是觉得有味道残留在上面。 都是因为唐意清,她才沦落到打扫厕所,要不是因为她,自己会这么丢人现眼? 忽然,许云洁的余光不小心看到前方人满为患的那个位置,他们刚刚说四千米?灵光乍现,眼底划过一丝狡黠。 章节目录 错愕 期待已久的运动会悄悄临近,然而就在运动会的前一天,杜若柒匆匆忙忙地找到唐意清。 “班长,你报了四千米吗?” 闻言,唐意清一愣,眸子充满疑惑,不解地看着她,“若柒,你在说什么?我没有报这个啊,你们不是知道吗?” “是啊若柒,你是不是看错了,那天我和意清一起去填的名字,有没有报四千米我看得一清二楚。”一旁的何时雨也纳闷。 “而且我跑步不太行,连中考的两百米都够呛了,更别说是四千米了,怎么可能会报这个?”唐意清再次开口。 见二人不相信,杜若柒斩钉截铁道:“我没有看错,一开始我还以为是看岔了,可我看了好几遍,体育委员的报名表上,女生四千米那一栏上写着的,就是你的名字。” !!! 唐意清瞳孔一震,扭头发现何时雨也在看着自己。再次看向杜若柒,那眼神坚定,神色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明明记得自己当时只报了一个项目,在填的时候还担心填错位置,留了个心眼,多看了几眼,确定没有问题才写的。 现在又多出一个体育项目,而且还是趋之若鹜的四千米。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十分清楚自己的能力,绝对不可能去报名的。 何况四千米的项目栏和跳绳的项目栏,是在两张纸上,隔着十万八千里,自己再马虎粗心,也不可能填到那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意清,我们现在去找体育委员问一下,看一下情况。如果是填错了,就当虚惊一场,如果是真的就看还来得及换人吗?” 何时雨拍了拍唐意清的肩膀,轻声安慰着。 不一会儿,几人撞上刚进教室的体委,还未等体委向她们打招呼,杜若柒便冲到他跟前,一把拎起他的衣领。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生就这么被她拎起,体委很是迷茫,对上杜若柒那恶狠狠的目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莫名心慌。 他最近做什么了吗?虽然平常学委催交作业时他老是拖欠,而杜若柒会帮何时雨追债。但也不对啊,他作业也交齐了啊,班费昨晚交给班长了啊,怎么还来找他? 难道说是因为昨天体育课占了杜若柒打篮球的场子?还是说班长发现他偷偷抄她的作业了?想到这里,体委心里发虚。 “怎,怎,怎么了?”体委小心翼翼地护着自己的衣领,不由得结巴上了。 “我问你,女子四千米是谁报的?”说着,杜若柒用力一提,眼神凶狠,那目光宛如一匹狼盯上自己的猎物一般。 啊?! 她们过来找自己是因为这件事? 体委摸了把冷汗,小心翼翼地说:“不,不,不都在表上写着吗?” “表在哪?”杜若柒眸子微眯。 “先松,松松。” 杜若柒冷哼,随即松开手,有些不耐烦,脾气暴躁地蹙眉,“快拿出来。” “这,这……”体委连忙从一叠书山中掏出表格,颤颤巍巍地递给杜若柒。 几人凑在一起,目光扫射,终于不约而同地停留在四千米那块,女子那栏写着的赫然是“唐意清”三个大字。 !!! 有些不可置信,连忙看了一遍又一遍,都快把那张纸盯出个洞来,上面的名字也不变。 两人抬头看向唐意清,那眼神似乎在问她当初是不是偷偷报名了。 唐意清本人表示很无辜,耸了耸肩,摊开手。 “四千米是谁报的?”唐意清看着体委,目光灼灼。 体委很认真地回想一下,“当时报的人和不报的人混在了一起,他们把报名表都四处传了,等拿回给我时便已经报满了。” “这么说你没看见是谁报的?”杜若柒的音量提起,语气中透露着威胁,好像并不相信他说的话。 “现在还能更改吗?”何时雨拉了下杜若柒,轻声细语地问,满脸愁容。 “已经上报了,改不了了。” 体委的话将希望一棒子打死,唐意清一下子就垮了,秀眉紧蹙。 怎么办啊,难道自己真的要去跑四千米?到底是谁在恶作剧,偷偷摸摸地摆着一出。现在简直就是进退两难,骑虎难下。 明天就是运动会了,如果提前知道也能有所准备,不至于像如今这般心不安。 唐意清下意识想到一个人。会不会……是徐京墨?也不可能吧,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自从军训回来,他便没有再搞小动作了。 而且徐京墨在对面楼,他的手不至于这么长吧,伸到班里,偷偷填了她的名字,还没有被别人发现。除了他,还能是谁?自己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吧? 等等! 得罪? 好像还真就有那么一个人,如果是她的话,那么就说得过去了。想到这里,唐意清转头看向教室里头的那个位置。 那人似乎感受到了异样的目光,抬头正好撞上唐意清探究的眼神,微微一愣,随即嘴角上扬,露出绚烂的笑,眼底的得意尽显。 果不其然,就是她,许云洁。 唐意清淡定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看到自己想象中的不甘,愤恨,气愤,许云洁不免有些小失落。 不过只是小失落,这也影响不到她后面的好心情。毕竟能看到唐意清出丑,解解气就很好了。知道是自己做的手脚,又能如何,有谁看见了吗?唐意清不还是要吃这个哑巴亏。 想来是因为打赌输了,不服气,要在其他地方找补,有意思吗?唐意清垂下眼帘,沉思片刻,半响才缓缓抬起头来。 “没事,正好我也想看看自己的运动细胞有没有好那么一点点,误打误撞吧。”唐意清强颜欢笑,安慰着众人。 “真的可以吗?”何时雨还是有些担心,心里对那背后偷偷摸摸的人很是不满,要不是那人,意清又何必遭那份罪。 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自认倒霉了。唐意清朝她们点了点头,示意她们放心。 章节目录 运动会 运动会如期而至。 运动会的开幕式非常热闹,许是前段时间的月考弄得大家情绪低落,为了一扫那低沉的气氛,每个班都争奇斗艳的。 仅仅是短短的五分钟出场时间,节目不断,有表演武术的,有歌舞的,也有奇装异服来走秀的,层出不穷。 学校领导对于这些没有硬性要求,所以每个班都绞尽脑汁,纷纷在露脸时刻给台上的领导老师留下深刻的印象。 开幕式刚结束,各项比赛正式开始,首先开始的是一百米短跑和跳高。各班的运动员纷纷排队检录,其他没有参与比赛的人不由得紧张起来,为自己班的人加油助威。 四千米被安排在了下午,所以唐意清和杜若柒站在跳高的场子旁,等着何时雨检录出来。 为了公平起见,所有运动员比赛前都要到休息室里检验身份信息,以免有人代替比赛。体育班的体育生被禁止参加各自擅长的运动项目,每年也总有人为了拿到好名次找体育生替代比赛。 学校对这事也是很头疼,只能变着花样来验证比赛学生的身份信息,虽然也有一些漏网之鱼,但也比往常犯的人数要少很多。 现在已是十二月中旬,寒风刺骨,哪怕太阳从厚重的云层中探出头来,依旧冷得渗人。呼吸间还能看见白白的薄雾,冷意直袭肌肤。 杜若柒抖着身子,双手放在前头摩擦,时不时往手心哈一口气,暖了一会儿。水汽夹着冷,打湿了双手,更冷了。 “话说,这么冷的天,腿都打不开,时雨要怎样跳高啊?”冷得杜若柒声音发颤,能明显感受到她的寒冷。 唐意清不由得拢紧外套,将脖子缩进衣服了,带着帽子,只露出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转啊转啊。听到杜若柒的问题,只是微微挑了下眉。 “真的冷,这么冷,能发挥好吗?” 许是整个人缩在衣服里,声音闷闷的,若有若无,不仔细听都不知道她在说话。 杜若柒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唐意清的话,毕竟她现在只觉得冷得紧,想立马躺进被窝里暖和一下。 手脚冰凉,尤其是双脚,如果不是因为知道自己是站着的,都感受不到脚的存在,冰冷的就像两条冰棍,仿佛和水泥地混为一体。 突然,余光偏见一队人朝这边走来,清一色都是短袖短裤,白花花的腿晃动着。人群中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身材窈窕。 “时雨来了。”唐意清轻声道,声音难免有些微颤。 闻言,杜若柒原地蹦跶了几下,想暖暖身子,随即正色地看着场上的情况。 陆陆续续有几个人完成了比赛,轮到何时雨了。 只见她浅浅扭动着手腕和脚踝,深呼一口气,一团白烟飘出。迈开腿,向前助跑着,一步,两步,三步…… 来到杆前,双腿一屈,用力向上跳起,一道完美的弧线划过。宽松的运动服与杆子之间隔着好几厘米,不费余力地越了过去。 完美落在垫子上。 “好!” 围观者不由得欢呼鼓掌。前几个运动员没有一个能像何时雨一样,把动作做的标准,不是碰到杆子就是根本越不过去。 更有甚者,在起步阶段就没做好,一到杆子的跟前便出于本能停住脚。而何时雨不仅能轻松越过这高度,还能把动作做的这么好看。 连旁边作为裁判的老师的纷纷点头赞叹,不禁喟叹,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他们教的学生,没有几个能像何时雨的动作这么标准的,简直就是无可挑剔。一想到自己教的学生,无奈地摇头,真的是没眼看啊。 几个裁判不约而同地看着对方,似乎在好奇是不是他们的学生,默默记住她的名字,而后将何时雨安排到了决赛,没有多说什么。 紧接着就是决赛,何时雨和另外四个同学竞选名次。何时雨和刚才一样,再次展现自己标准的姿势,最终拿了第三名。 听说第一和第二都是体育生,虽然不是他们专长的运动,但也经过一段时间的专项培训。因此何时雨能拿到铜牌已是不错的成绩了,本人也非常满意。 待何时雨一下场,二人便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唐意清连忙将手臂上的外套抖开,包住她的身子。寒气被阻挡在了外头,何时雨才勉强感受到自己的温度。 杜若柒从怀里掏出保温瓶,打开递给她,本想帮何时雨擦汗,结果发现根本用不上,因为在这天气运动都出不了一滴汗。 远处,陆云起的声音从操场的另一边传来,幽远,“小不点,女子四千米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报名了?” 唐意清回头看去,陆云起他们已经来到她的跟前,陆云起的脸色不是很好,深邃的眸子夹杂着复杂的情绪。 “我和起子刚刚在体委的报名表上四千米那栏看见班长的名字,觉得有些奇怪,所以来问问。”林毅豪搭着陆云起的肩膀,解释道。 “说起这个我就来气,不知道是谁偷偷给班长报了这个,我们也是昨天才看见,去找体委时已经不能更改了。”杜若柒很是气愤,眸子都要喷出火来。 闻言,林毅豪也跟着一脸愤懑,和杜若柒你一嘴我一句的,谩骂,“啊?谁啊?做这小动作。” 陆云起没有开口,而是定定地看着唐意清,似乎要把唐意清看出个洞来。见那小不点低垂着脑袋,也不吭声,莫名来气。 啧,真想揪出背后搞鬼的人,居然趁他不注意偷偷欺负小不点。想到这里,陆云起不禁握紧拳头,微垂眼眸,掩下眸中的狠厉。 他可不想吓到小不点呢,毕竟她对这些阴险腌臜的手段不明,他也不想让她知道这些。忽然想起什么,眸子一亮。 目光有目的地放在看台上的某个位置,当看见那人冲唐意清扬起得意的笑,一下子什么都明了。 是她啊…… 章节目录 不易察觉的失落 陆云起收回目光,看向唐意清,脸上不见往常的戏谑和吊儿郎当,一脸正色,“现在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别想太多。中午好好休息,下午专心比赛就行。” 唐意清眨巴着眼睛,很是疑惑。按理来说他不该是这么平静的才对,而且他就不问自己一些情况吗?看到他嘴角那抹了然的笑,难道她也猜到了? 望着那双不解的眸子,以为唐意清在担心下午的比赛,陆云起轻声安抚:“不怕,我在。” 闻言,唐意清一怔,身子一顿。 这句话如春日细雨滋润心中那颗不起眼的种子,如夏日微风拂过心中那片汪洋,如秋日稻香沁人心脾,如冬日暖阳让她心头一暖。 后来唐意清每每想起这天,这句话仿佛在耳畔萦绕回荡着,仿佛是陆云起在耳边诉说着。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一切烦恼,痛苦,恐惧,好像也不过如此。 很快,上午的比赛都陆续结束了,杜若柒参加了一百米短跑和扔铅球分别得了金牌和银牌,林毅豪的篮球投球和足球颠球都拿了金牌。下午是男女四千米长跑和四百米接力跑,同时进行,不过场地不一样。 先是男子四千米,陆云起穿着不合季节的运动短裤和短袖,露出结实的肱二头肌,那双腿修长极具力量,肌肉线条完美。 那若隐若现精壮的腰腹被修身的上衣衬托着,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那一块一块的肌肉,看着就满满的安全感。 尤其是那白净的面容,沐浴在冬日暖阳里,格外阳光帅气。微抬下巴,那紧致的下颌线清晰可见。小麦色的肌肉与脸上的白皙形成鲜明的对比,显得那张脸更加白。 看着短袖短裤的陆云起排队检录,唐意清莫名有些紧张。不太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可以跑完全程,望着遥遥无期的跑道,周围的人都在摩肩擦踵,跃跃欲试,反观她有些担忧。 突然看台上一阵嘈杂,唐意清抬头看去,原来是男子四千米检录完成了,正准备开始比赛。 远远望去,人群中的陆云起很显眼,直起身子比周围人高了一个额头,鹤立鸡群。周身散发着玩世不恭的气息,格外引人瞩目。 尤其是……小女生。 “啊啊啊啊啊!” “快看快看,3号跑道上的男生好帅啊!还有饱满的肌肉,天呐,爱了爱了!” “看他那眼神仿佛在说周围的小喽啰还不配和他争夺,真的好帅,我们学校什么时候多了这一枚帅哥啊。” “有谁知道他是谁吗?气质很好啊!” “看着是新面孔诶,会不会是高一的啊?” “高一的吗?学姐,怎么我平时没有见过啊!好像认识一下呢,有人知道他叫什么吗?” “哦,我想起来了,他是26班的陆云起!学习运动都很好,听说这次他们尖子班月考他可是进了前十的!” “天呐,果然优秀的人不止学习好,还很有运动天赋呢,居然参加四千米。” “太帅了吧……” 听着周围一群小迷妹们的花痴言论,唐意清不免汗颜,她就纳闷了,这人有她们说的这么优秀和好看吗?她怎么不觉得? 想到这里,唐意清不由自主地看向场上的那人,裹紧校服外套,上下打量一番。emmm,确实,陆云起的身材是可以,脸嘛……也……还行吧。 似乎感受到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陆云起缓缓抬眸,寻着源头望去。只见看台上的某小不点是而点头时而沉思,那张小肉脸圆乎乎的,软糯软糯的,甚是可爱。 陆云起回眸低笑,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估计也是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啊啊啊啊啊!看见没看见没!” “怎么啦?” “3号跑道上的男生朝我们这边快过来了,还冲我们笑呢!” “在哪在哪,啊啊啊啊!真的!肯定是在看我!” “切,胡说什么呢,一定是在看我!” “哎呀都别争了,快看比赛,要开始了。” 闻言,争吵的两位女生才闭嘴,愤愤不平地瞪了对方一眼,随即专心致志地看着操场。 唐意清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眉毛一挑,不是很理解她们的作为。跑道旁预备铃响,唐意清连忙看向赛道,一脸正色。 这时候杜若柒在足球场那边的跑道上看何时雨比赛,说来也奇怪,林毅豪平时与陆云起关系这么铁,却不来为他加油打气,反而跑去看何时雨跑步。 还未等唐意清深思,开始的枪声响起,看台上随之一阵喧哗,与此同时,跑道上的运动员不约而同地迈腿奔跑。 许是为了保存体力,这时候看不出谁领先谁落后。每个人的步频一致,距离相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个班集体的在跑步呢,十分默契。 那个小团体维持了一圈又一圈,直到第九圈,渐渐有人落下步子,慢慢有人拉开距离。到了最后一圈的时候,大多数人都已经精疲力尽了,大口喘着气。 而陆云起依旧淡定十足地混在人群中,不急地冲刺,微张着嘴,喘着气。面色潮红,发尾滴汗,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进衣服里。 就剩最后半圈。 这时,陆云起突然迈大步子,步频猛然加快,想一阵风一样在跑道中飞驰。穿过人群,很快和第一名拉近距离。 看台上的人屏住呼吸,原本在呐喊助威的都噤声,好像担心声音一大影响跑道上的人的发挥。 直到看见3号跑道上的人稳稳地超过第一名,并拉开几米的距离,台上的众人一阵欢呼,呐喊:“3号,加油,加油,加油!” 唐意清的目光直直落在跑道上飞奔的人,还有五十米……二十米……十米…… 只见陆云起双手张开,游刃有余地跑向终点,看台上的观众无不为他欢呼雀跃。 许是担心造成不良反应,陆云起在终点往返走动。喘着粗气,面色潮红,但那深邃的眸子中的愉悦毫不掩饰,转头看向看台。 章节目录 陪跑 看台上人潮涌动,完全看不见那娇小的身影,想走过去找唐意清。这时跑出一群女生围住了他,陆云起觉得莫名其妙。 好几个女生朝他递水,当看到她们一个个娇羞扭捏的模样,瞬间懂了。 “同学同学,这是我送你的水。”其中一个胆子大的出声,嗓音娇软好听,还不忘撩拨自己的头发,露出自认为好看的笑容,“同学你好,刚才见你在跑道上的身姿觉得很是标准,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吗?” 看台上的唐意清见陆云起到达了终点,抱着水瓶想走下去。可台上走动的人很多,唐意清被堵在位置上,当她看向终点时却发现,有很多小女生围着陆云起,给他送水。 唐意清看了眼怀中被自己捂暖的水,微垂眼眸,想来他也不缺自己的这一瓶水,自己又何必去凑那个热闹? 这水还是留给自己喝吧!思及此,唐意清转身从看台的另一边走了。她没有发现自己在看到陆云起周围有许多女生的那一秒,失落感充斥着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心中的那颗种子默默破土而出。 所以当陆云起仔细看去,唐意清那个位置早已是人去楼空,很快便坐了另一个陌生的人。 陆云起无心管这些,只是想知道看台上的人去哪了,没记错的话,一会儿就是女子四千米检录了。她知不知道检录的位置,会不会忘记时间? 而旁边乌压压的一片挡着自己,还在你一嘴我一嘴的。陆云起只觉得一阵烦躁,何况刚跑完四千米,嗓子很不舒服,干得发疼。如果不及时补水,他的嗓子都能冒烟了。 可看着那一瓶瓶递过来的水,压根提不起兴趣。只想快点离开现场,去找不知所踪的某人。 “嘿,起子!” 林毅豪的出现简直就是陆云起的救星,林毅豪远远朝他扔了一瓶水后,才缓缓走过来,看着他周围的莺莺燕燕,忍不住摇头。 “啧啧啧,看看看看,才一会儿功夫没见呢就吸引了这么多妹妹?” 陆云起连喝了几大口的水,耳边响起林毅豪的调侃,给他翻了个白眼,表示让他帮忙解决一下。 接受到信号,林毅豪走向那群女生跟前,嬉皮笑脸道:“各位同学,我们的冠军现在要休息,就不配你们聊了哈!” 说着,林毅豪无视掉周围的哀怨,揽着陆云起就走。 “对咯起子,班长没有来给你送水吗?我记得她给你准备了啊,她去哪了?”林毅豪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知道,跑完就没看见她了。”说起这个,陆云起也是郁闷极了。 “估计是去检录了吧,她们两个已经过去了,那边还有水,不够再喝点。” “不用了,先过去吧。”说着,陆云起随手将空瓶扔进垃圾桶里。 四人来到检录处的门口,可望了半天也没见唐意清的身影。正当他们好奇不解时,一身短款运动服的唐意清出现在他们视线中。 白皙的大腿上贴着序号,修长的马尾左右摆动着。白嫩的小脸被锐利的寒风刮出几抹微红,边走边向上跳,想暖一下身子。 “意清,加油!” “班长,加油!” “班长,加油加油!” 唐意清朝声源处看去,见那四人冲自己加油打气,坚定地点了点头。 一个接一个的看着为自己加油助威的人,心里暖暖的。当视线落在那人的身上,唐意清脚步一顿,瞥了眼,随即什么也没说就走。 见状,陆云起眉头一皱,不明所以。 “她刚刚是不是在瞪我?”陆云起好奇地问他们。 “没有啊,看错了吧。” 几人摇头否认。 没有多想,几人再次结伴走向操场。 如果说刚刚看陆云起比赛是有点紧张,唐意清现在是非常紧张,心都在嗓子眼上了,扑通扑通的,好像下一秒就要跳出来。 好在她是第一组的,不然会紧张得坐立难安。好吧,现在也大差不差。只见唐意清时而在原地上下弹跳,时而四处走动。知道的以为她在为跑步比赛热身,不知道的还以为跑道上长钉子了。 听着第一组开始的枪声,唐意清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在身体里叫嚣。不过她现在已经感受不到寒冷,反而热得慌,手心都出汗了,估计是过于紧张了。 一眨眼,唐意清便站上跑道,一样是3号跑道。她却不觉得亲切熟悉,想着一会儿要绕着跑道跑十圈,恐惧萦绕在脑海中。 闭着眼睛深呼吸,一进一出。 再次睁眼时,那双清亮的眸子充满着坚定和不屈,不就是跑步吗,不就是四千米吗,还能比试卷难? “预备——” 3——2——1 “嘭!” 代表开始的枪声响彻云霄。 唐意清立马迈开腿,加大马力跑了起来,第一圈还能勉强跟上,到了第二圈明显有些疲惫了,呼吸混乱,只想着大口呼吸新鲜的空气。 哪怕自己大口呼吸着,大脑极具缺氧的窒息感席卷而来,唐意清的意识有些模糊。胸口闷闷的,好像有一块巨石挡在里面,想出的出不去,想进的进不去,很是难受。 啊啊啊啊啊!跑步真的太难了,真的比试卷还难啊!为什么要来遭罪啊,明知道自己没有运动细胞,那时就不该应下这桩事,谁要来谁来,她下次铁定不干。 为什么才跑了一圈啊,还有九圈! “别吸得那么急,有规律地呼气吸气,时间间隔长一点。” 听到熟悉的声音,唐意清一怔,余光看见还是刚刚那套运动服的陆云起在跑道的内围跟着自己跑着。他在干什么! 他怎么没有换衣服?是要陪自己跑四千米吗?可他刚刚才跑完四千米,体力能跟得上吗? 不知不觉中,唐意清的魂飘向远处。 “喂,小不点,在想什么,集中注意力!三步一次呼吸。” 闻言,唐意清急忙回神,根据他的指导慢慢调整自己的呼吸。几步下来,唐意清胸口沉闷的窒息感得到了缓解。 好神奇! 章节目录 在终点等她 “小不点,步子不要太大,慢慢来,到最后两百米再加速冲刺。不过这都不要紧,如果实在坚持不住,就停下来,我在旁边等你。” 许是刚跑完四千米又即可投入下一段跑程,陆云起的气息有些不稳,满头大汗的,汗水止都止不住,哗啦啦地直流。虽然如此,但陆云起的脚步不停,还不忘向唐意清加油打气。 很快,他们便进入了第三圈。 肌肉传来巨大的酸痛感充斥着陆云起的大脑,不断地发送神经波信号刺激他。脚步虚浮,觉得脚掌已经肿胀了,估计是被运动鞋磨出来的,很是难受。 湿哒哒的运动上衣如紧身衣般贴着他后背的肌肤,密不透风,不留一丝缝隙,身后的汗被这层衣服挡得严严实实。陆云起的眉头一皱,极大的不适感让他此刻的心情更加烦闷。 扭头看向一旁十分认真的唐意清,那张白皙的脸蛋泛起潮红,鼻尖红红的,眼神中透露着视死如归的坚定,有趣极了。 陆云起与唐意清一样咬牙坚持着,看着遥遥无期的跑道竟毫不退缩。接着,他们来到第六圈,这时陆云起明显感受到自己体力的透支,可不能就这样下场,他的小不点现在肯定也是难受得紧。如果自己因为体力不行而停下,独自一人奔跑的唐意清又能坚持多久? 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看去,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陆云起的眉头紧锁。 徐京墨?怎么是他? “我来吧,你先下去休息一下。”徐京墨的语气温和,与往常一样让人如沐春风。 但这也是最奇怪的点,平时他们一见面,眼神不由自主地掐架。如果说眼神可以刀人的话,他们两都不知道刀了对方多少下,估摸着都遍体鳞伤了吧。 他们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为什么就是看对方不顺眼,多看一眼都觉得刺眼、碍眼。就莫名带有一种敌意,尤其是唐意清在旁边时,更是如此。 所以现在徐京墨的出现对陆云起来说是意想不到的存在,完全是意料之外,一开始还以为会是杜若柒或者是何时雨他们,就是没有想到他会多管闲事。 陆云起没有逞强,朝他点了点头便从旁边跑开了。毕竟现在已经到了他运动的极限,他都预料不到自己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总好过让小不点白白担心。 正在专心致志数着自己呼吸的次数的唐意清还没有发现身边换了人,还以为是陆云起,耳边能隐约感受到旁边人的呼吸频率变了,只觉得是那人跑累了。 唐意清熟捻地哀嚎着:“陆云起……还有多少圈啊,我现在的脚跟灌了水泥一样,重得抬不起来……快说点你的冷笑话让我清醒清醒。” 闻言,陪跑的徐京墨忍不住笑了,但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失落,快到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嘴角微仰,“现在已经是第六圈了,快了,还有三圈多,加油!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没有听到熟悉的戏谑的声音,反而听到第三个人说话,唐意清疑惑不已。侧目而视,咦? !!! 陆云起呢?怎么是……他? “啊?是你啊徐京墨,我还以为是陆云起那家伙呢,不好意思刚刚有点冒犯了。”唐意清有些不好意思,羞得眼神飘忽。 完了,刚刚怎么不看清人就说那些话了,让她以后还如何面对徐京墨了?啊啊啊! 还有那家伙跑哪去了?该不会出事了吧?他才刚跑完四千米,又陪自己跑了好几圈,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住啊,不免担心了起来。 徐京墨听到她那陌生的语气,仿佛两个人只是熟悉的陌生人,中间隔着一堵墙,和刚才的语气简直就是判若两人。原来平时她都是这样和陆云起相处的…… “没事,陆云起他累了,就让我来接替他,你保持原来的速度就行,不图快,尽量保存一点体力。”徐京墨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 唐意清没有注意到,她也没有那个精力注意这些,只想着快点结束这一切。四千米是真的要了她的老命了,现在双脚沉重地挪不开,她都深刻怀疑跑道上是不是涂了胶水,不然为什么她跑得这么吃力。 哪怕照着前头陆云起的方法调整自己的呼吸,唐意清慢慢觉得胸口那窒息感再次侵袭,极度缺氧的她忍不住微张着嘴,想要吸取更多新鲜的空气。 当她一张嘴,冬日凛冽的寒风钻进口中,直灌胸膛,冰冷刺骨,嗓子眼被刮得生疼。可一闭上嘴,那股窒息感又上来了,张开嘴,冷风便灌进去,喉咙刺痛搔痒。 唐意清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眸子都红了。 “唐意清,还有最后两百米,我就不过去了,别管那么多,加大马力冲刺。”说完,徐京墨便离开操场。 而本人只想说,已经体力透支了,刚才的几圈早就用光力气了,哪里还有马力,徐京墨在想些什么! 再看周围的选手,无不是累得气喘吁吁的,步履蹒跚,好像下一秒就要扑倒在地。 啊啊啊! 该死的四千米! 滚一边去吧! 唐意清步子虚浮,视线朦胧中仿佛看见陆云起站在终点,还是那套短袖运动服,还是那张吊儿郎当的脸,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不再是戏谑轻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担忧。 陆云起?他怎么在那里…… 她的心,跳得好快……好快…… 怎么回事呢,是还在跑步的原因吗? 周围嘈杂的声音,突然之间全都消失不见了,安静极了,整个世界好像只有陆云起一个人站在那。 下一秒,唐意清便投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熟悉的肥皂清香扑鼻,清冽的气息环绕着她,专属于男子的阳刚之气充斥着她的大脑。 那怀抱好温暖,可肌肉的坚硬极具力量,满满的安全感,完全将她包裹在一个小世界里。 视线再次开始朦胧,酸痛的双腿让她的意识更加混沌,只觉得天旋地转。怎么整个世界都在转,难道地震了? 章节目录 校医室 “小不点!” 陆云起焦急地声音在耳畔响起,他的眉眼尽显焦虑。 唐意清很想出声告诉他,自己感觉一切都好,别担心。可身子沉重得好像被千斤重的东西压着,根本说不出话来,眼皮子上下打架,没一会儿,她便陷入黑暗之中。 “意清!” “班长……” “唐意清!” 失去意识前还能听到许多人围在自己的旁边叫着自己。 …… 唐意清仿佛身处一片汪洋大海中,在一叶扁舟里,随着海浪四处飘荡,起起伏伏。晃得她头昏眼花的,意识依旧朦胧的。 远处一抹光朝自己飞来,唐意清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摸,直到那光圈完全笼罩自己。 当她再次睁眼,映入眼帘的是白花花的天花板,脑子有些混沌,她……在哪…… 随着视线慢慢清晰,隐约看见床尾站着一个人背对着自己。 宽阔的脊背挺拔,如松笔直地站着。许是狭窄的空间只有他们两个人,唐意清好像还能在空气中闻到香皂的清香,这只能是背对着自己的那个人身上散发的。 柔和的夕阳落在他的身上,金灿灿的,暖暖的,仿佛他天生就该沭浴在阳光下。碎片似的残阳落在那利落的一头短碎发,整个人被光圈笼罩着,宛如从天而降的堕落天使。 低头,只见她躺在校医室简陋的小床上,一张花白的棉被盖着,床头柜上还有一杯热水,不断地向上冒着热气。扶额,随之撑起身子想要坐起来。 那人听到身后的动静,连忙转身。 原来是陆云起! 只见陆云起换下那身短运动服,穿着蓝白色的运动校服,依旧是一个从阳光中走来的青春少年。难怪刚刚她没认出来,想来是没发现他已经换了衣服。 唐意清的记忆停留在那人陪着自己在操场上奔跑的样子,脑子混乱。她的脑海中怎么浮现一幅奇怪的画面,陆云起在终点抱住了陷入昏迷的自己,最后还将她背去了校医室。 想到这里,唐意清晃了下脑袋,想要把这些奇奇怪怪的画面从脑海中甩掉。 陆云起以为她还有点不舒服,急忙凑上前,将床头的热水递给唐意清。眼神关切,语光中尽是担忧:“头还晕吗?要不要叫老师来看看?” 唐意清小口小口地喝着水,润润干涸的嗓子,摇了摇手:“不用了,我现在好多了,喝点水就好了。” 闻言,陆云起又给她倒了好几杯水,直到唐意清摆手拒绝,再看她面色微微红润,他才就此作罢。 “他们几个都很担心你,刚刚在这守了好久,后面是因为都还要比赛就让他们先走了。” 唐意清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好奇地间:“那你怎么不去?” 陆云起没有立马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拉出藏在床下的椅子,直接坐了下去,一点都不避讳什么。他微微侧目,看向门口的方向,残阳一点点地爬下台阶。 “不想去就不去了。”语气中尽显无所谓。 唐意清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这人还真是随心所欲啊,不过自己却是羡慕得紧。 突然,陆云起朝她的小脑袋上来一个暴栗,眼中的戏谑无处躲藏,“在想些什么呢,休息好了咱们就走吧,校医室的床位可是稀缺呢。” “啊!” 唐意清吃痛地抱着自己的小脑袋,嗔怪地瞪了陆云起一眼,这人怎么好端端地就动手动脚的。 不过她没有多说什么,掀开被子,穿好鞋子。见那人站在门口等她,一种说不出的愉悦涌上心头,连忙跑向他。 见状,陆云起的眉头紧锁,忍不住出声制止:“急什么,慢慢来,难道还想回去继续躺着?” 听到这话,唐意清咧嘴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小脸泛起异样的潮红,那颗眼角的美人痣微红。或许是刚刚躺着的原因,她的头发有些凌乱,些许碎发垂落耳边,随风飘舞。 陆云起见状,眉毛轻挑,抬手将那缕发丝撩到耳后,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当他做完这一切,望见唐意清羞红的小脸,才惊觉自己的举动是多么地唐突。连忙收回手,尴尬地握紧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了几声,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敢看面前的人儿。 唐意清也是一愣,压根儿没想到那人会主动撩自己的头发,小脸红得发烫,好丢人啊。 互相偷偷瞥了一眼对方,视线相撞,脸一红,纷纷移开视线,看向别处。胸腔里的心砰砰直跳,好似要从胸膛里迸出,不由自主地想压抑心中的异样。 怎么回事,他的心跳得好快…… 怎么她会有种小鹿乱撞的感觉…… 不远处的徐京墨看着这一幕,脸上再也维持不住温和有礼的笑,嘴角噙着苦涩。眸子定定地看向那个羞红了脸的人儿,有些挪不开视线。 连他自己都说不上这份感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是被第一次在讲台上见她闪闪发光的样子而吸引,还是她巧言而笑地做着饭的时候?还真不知道,可当自己察觉到,却总是和她擦肩而过。 女子四千米比赛时,他在检录处看见了唐意清,心一惊。想着这人瘦瘦弱弱的,哪里受得住?心中的担心迫使他选择放弃自己的比赛,去看那人。 可当他看见跑道上的人脚步虚浮,就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对的,即可冲进跑道内圈。然而有一道身影和自己擦肩而过,比他快了一步,来到她的身边。 他知道那是陆云起,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并肩而行,一圈又一圈。直到听到唐意清和陆云起熟捻地对话,心中的痛意麻痹了自己,真的希望有一天她也可以毫无顾虑地和自己打闹聊天。 自己终究……还是迟来的那一个…… 徐京墨垂下眼眸,敛起眸中的失落,整个人被落寞笼罩着。 楼上的连廊上,还有一个人静静地将这一切收进眼底,站了好一会儿,转身离开。 章节目录 艺术比赛 运动会告了一段落,众人的生活再次回到了正轨,距离期末还有一个多月,大家都约而同地闭关学习,为着能过一个好年,纷纷拿出自己十二分的精力埋头苦读。 老师和学校领导可是非常乐意见到学生们如此听话懂事,突然觉得各自的年终奖的数额一定很可观,多来几个成绩优异的学生是最好不过了。然而对于尖子班的老师来说,这些都不太重要,毕竟他们的工资是比其他老师的要高一些。 在尖子班的老师看来,能教出多几个能上名牌大学的学生是最好的奖金,自己的名声也会大噪。 尖子班的同学和往常一样,把头埋进垒得高高的试卷里钻研,期末的临近对他们没有一点影响。放假了也不过是学习的地方从学校变成了家里而已,没什么不一样的。 唐意清耐不住杜若柒和林毅豪的哀求,终究答应和何时雨一起为他们进行一次期末冲刺复习。每天下午放学和晚上放学都在教室外面走廊尽头的小拐角处,就着微弱的路灯,给他们讲课。 有时陆云起也会跟他们一起听,有时会帮唐意清给他们讲课。何时雨的声音软软绵绵的,每每林毅豪都不由自主地走神,这时候陆云起会冷不丁踹他一脚。 对的,陆云起还充当纪律委员的职位,专门看着林毅豪,防止他开小差。几人就这样在小角落时而打闹欢笑,时而安静如斯。 这天,班主任找到唐意清并让她向同学们传达消息,据说是学校要参加一个由国家举办的艺术比赛,含金量非常之大,让同学们踊跃参与报名,而且学校最终只选择五个作品参赛。 唐意清回到教室,将班主任的话复述了一遍。然而并没有引起众人多大的关注,在他们看来天大的事也就是高考,其他的都无足轻重。即便如此,还是有一些感兴趣的同学报名参加,其中就包括了许云洁。 后来何时雨也来报名了,好像是杜若柒缠着她参加的,而那时唐意清才发现原来何时雨专门学过中国画,不由得震惊一番。 果然美女都是多才多艺的! 反观何时雨只是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温柔似水,“只是学了一点,领悟不到大师的精髓,所以上了高中就断了。” 几人表示不信,经过上次何时雨说自己只是学了点跳高的技巧,结果一鸣惊人,拿了个第三名,把众人惊掉了下巴。都不知道如此娇小的身躯里,到底藏了多少力量。好几个体育老师都暗暗打听何时雨的情况,想培训她成为职业运动员,听到她是尖子班的学生才惋惜作罢。 现在她依旧是那一套谦虚的说辞,一点都没有可信度,只当她是想要低调行事,暗暗藏拙,不想在大众面前一展风华。 “学委,你到底还会些什么,看在我们这么熟的份上给我们大家交个底呗。”林毅豪坐在桌子上,修长的大长腿摇晃着。 闻言,何时雨无奈地笑着,尽显温婉优雅,“会的都被你们知道了,没有啦。” “过目不忘算不算?”杜若柒突然凑了过来,英气的五官端正。 !!! 此话一出,几人再次惊叹不已! 何时雨望着那一双双惊讶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拿书轻轻拍打着课桌,“好啦好啦,咱们别讨论这个,该讲题了。” 几人只好就此作罢,毕竟现在已经不早了。 一个星期后,唐意清收集起上交的作品,整理好拿给班主任。 紧接着,他们便把这回事抛之脑后,全心全意地复习。期末考试的脚步渐近,直到最后一科的结束铃响起,学生们纷纷欢呼,期待着假期的到来。 你一嘴我一句地开始讨论,想着假期该如何度过,思及此,众人喜上眉梢。一出考场,唐意清和陆云起便被拉在教室的小角落里,被迫对答案。 感觉自己考得还不错,杜若柒高兴地合不拢嘴。而一旁的林毅豪没有多开心,毕竟他算错了一道物理大题,正在后悔中,不过也比月考的成绩好一点。 然而学校要求尖子班的学生要在学校多待一个星期,引起小部分人的不满,没错,就是林毅豪和杜若柒。一听到还要在学校多留一个星期,便不停地哭天喊地的,就跟要了他们的命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我温暖的被窝,美味的大餐……”林毅豪趴在桌子上,还在哀嚎着。 “嚎什么,难道你每天都不是从自己的被窝中醒来的么?”杜若柒不留情面地拍着他的脑袋,随即想到了什么,眸子一亮,“诶,到时候要不要一起去泡温泉?我叔叔新开了一家温泉度假村,离这不远,就在森林公园旁边。想要找人来试试,免费的,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温泉?听起来很不错诶!”本来打算找唐意清的白南星一听有这好事,立马凑上去,耳朵竖起,生怕错过什么好消息。 哪怕是分班了,白南星也时常来找唐意清玩,久而久之就和他们几人混熟了。尤其是白南星和杜若柒一对眼,就跟相见恨晚似的,热情地拥抱,两个人不分昼夜地分享着自己听到的八卦。 而且两人的性子都是自来熟的,天天凑在一起说悄悄话,每每见到这两活宝,唐意清只能无奈地扶额。 “南星!你们也一起呗!”杜若柒十分爽快道。 见这两活宝又凑在一起,林毅豪扭头转向另一边,眼不见为净。 艺术比赛的结果出来了,最终班上就只有何时雨的作品被选上去参加下一轮的竞赛。许云洁站在榜单前,定定地盯着那个名字。 一遍又一遍地来回看着名单,就一张小小的纸,上面的内容她都能倒背如流,可就是没有自己的名字。许云洁不甘地握紧拳头,眼神狠戾地盯着“何时雨”的名字,势要将那几个字看穿。 又是她! 怎么哪里都有她,何时雨的名字就跟诅咒一般时刻萦绕在她心头,每每自己要有所成就时,那个人就会出现,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真是可恶至极。 章节目录 泡温泉 楼上的唐意清静静地将这些尽眼底,这个位置的角度能很好地看见许云洁脸上的情绪变化,时而狠毒时而难过,那张好看的小脸都扭曲了。 唐意清的手里拿着一张报名表,是艺术比赛的报名表,表格里填了好几个名字,有何时雨也有许云洁,当然还有一些其他人。 其实当初班主任只给了一个名额参赛,却多给了她几张报名表。唐意清早就发现许云洁对何时雨有种莫名的敌意,听说是从小被压制多了,不甘屈服。 而班主任早就内定何时雨的作品了,唐意清却压下事情的真相,不打算公之于众,她也知道有这种比赛许云洁一定不会错失。让许云洁在一直赢不了的人的身上受挫,估摸着她会更不好受。 第一次做这种事,唐意清的手忍不住颤抖,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也成了睚眦必报的人了,成了自己最不想成为的人。 何况许云洁…… “小不点?” 陆云起单手插兜,脸上依旧是戏谑轻佻,大步向前,拿走她手上的那张报名表,看都不看就揉成一团,随手丢进垃圾桶。 “她这种人,不必觉得愧疚。” 当时在老师办公室的除了唐意清,还有陆云起。一知道这件事,陆云起连忙拉住她,悄悄跟她说了这计划。 唐意清的眼睛都睁大了,为了作弄许云洁把班上的同学都算计进去,这样真的好吗?如果被老师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 可陆云起先自己一步在班上传达这件事,那时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会变得这么坏,其他想要参赛的同学会不会因此记恨她。 “这件事,你知我知。”说完,陆云起挡住了她的视线。 “走吧。” 闻言,唐意清看了眼楼下的人,垂下眼眸,随之跟上前面的陆云起。 …… 在学校的日子很快就过去了,他们一行人受邀跟着杜若柒来到她叔叔新开的度假村,一想到温暖的火山温泉水滑过肌肤,众人狠狠地期待住了。 除了唐意清一帮人还有白南星几人,不仅如此,杜若染还邀请了一个十分害羞的同班男生叫苏常山,说什么人多才热闹。五男四女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许是新开的度假村,里面除了他们几看不见其他的客人。 不过这样最好,省去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看来接下来的几天这度假村就是他们的天下了,不用跟陌生人一起挤温泉是再好不过了。能在考完试的时候到这里泡个温泉,真的是美滋滋。 几人对期末考试的结果绝口不提,本就是为了躲避家里人的询问才跟着他们一起来到这里,享受美好的假期。深知回去后难免会遭到父母的问东问西,可隔了这么久,应该不会多生气吧? 白南星和于庆的父母一听见有徐京墨一起,眼皮子都没掀开就答应了。而林毅豪的爸妈巴不得自己的儿子跟着陆云起,学点人家身上优秀的品质,能顺便学到一点知识是再好不过了。 半路叫来的苏常山是26班的,据说参加了全国奥数比赛并拿到了金牌,可惜是严重偏科,数理化是好得一塌糊涂,而语文和英语却是勉强及格,当初选择地理也仅仅是想探讨天文类的知识。 可这人平时低调惯了,不显山不露水的,班上的同学一开始对他并没有多大的印象。而且苏常山性子软,格外的内向,同班这么久,从未见他主动找谁聊过天。 只是将自己埋在题海中,也就是通过杜若柒,唐意清他的才发现班上有这么一个人物。而且苏常山极易脸红,尤其是和异性聊天时,整张脸就像抹了胭脂一般,连耳尖都微微泛红。 发现这一趣事,杜若柒非常喜欢逗弄他,直到把他逗得红着脸说不出话来才肯罢休,乐此不疲。 每每这时,何时雨都会出言劝阻:“若柒,别再逗人家了。” 杜若柒听到这话,都会听劝,然而下一次还是如此。众人皆表示无奈,看着那羞红了脸的男生,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好像一只单纯的待宰小羔羊,而杜若柒则是那匹凶狠残暴的大灰狼。 扶额,不由白主地露出心疼的神色。真不知道他们当初是怎么认识的,苏常山指不定暗暗后悔认识这么一个奇葩。 傍晚,几个穿着自带的温泉服,各自去感受那温热的水浸泡肌肤的舒适,仿佛周身的疲惫都溶在水中,整个人都松泄下来,极为放松。 女生那边在激烈地讨论着八卦小新闻,比如说班上的谁谁谁又参加了什么比赛然后拿了奖;对面楼哪对小情侣在操场上散步被教导主任捉住;谁谁谁喜欢谁谁谁…… 而男生那边,几人神色各异地泡着温泉,没有人开口打破这份寂静,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陆云起紧闭着双眼,额头上搭着一块毛巾,看不清他的神色。俊朗的面容在雾气飘渺中更显神秘,刚硬的下颌线弧度完美。裸露出的肩膀肌肉十分发达,每一寸都透露出力量。 一旁的徐京墨也是沉默,脸上挂着笑,好似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目不斜视地看看不远处的三人,就是不转头看旁边的人,当作他不存在一样。 林毅豪一手搭着于庆,一手搭着苏常山,左右开弓。三人在温泉池的另一端小声密谋着什么,声音苦有若无地传出,愣是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时不时飘来一两个字,毛巾下的那双眸子依旧闭着,但眉头紧锁,有些不耐烦。林毅豪这家伙到底要做什么,在那窸窸窣窣地大声密谋,生怕别人听不到? 后来传到耳边的声音更大了,陆云起不得不摘下毛巾,那双深邃的眸子噙着烦躁,正想冲他们说话。 下一秒,一大泼水朝自己扑来,陆云起下意识地连忙躲开。然而即便他反应迅速地躲开也还是受到一点波及,小部分的水扑向了脸,头发上滴着水珠。 章节目录 一个都吃不到 “林毅豪!”陆云起气急败坏,咬牙切齿地看着前头幸灾乐祸的几个不怕死的家伙。 旁边的徐京墨也好不到哪去,头发滴着水,想必是刚才连他都受到波及。二人转头相视,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 随即趁那三人还在放声大笑时,猛地朝他们泼水。如天女散花的水珠不由分说地均匀落在他身上,瞬间便成了落汤鸡。许是都没想到那两人会做出这一举动,直到头发都湿了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 “怎么样?这澡洗得极为舒服吧,一次性全都湿了,多省事啊!”陆云起挑眉,嘴角上扬,好不得意。 闻言,林毅豪三人纷纷朝他们泼水,不带一点犹豫,而另外两人也不甘示弱。几个男生打闹在一起,时不时传来爽朗的笑声。 晚上,众人裹着厚厚的外套来到草坪上吃烧烤,杜若柒的叔叔特意给他们弄了一个烧烤架,还把食材都处理好送过来。玩闹了一会儿,晚饭都消化得差不多了,此时来一顿烧烤是真的很舒心。 不出意外,主厨还是万众瞩目的唐意清,经过军训那次的野炊,几人都非常相信她的手艺。 然而说实话,这个唐意清还真的是弄不来,有些把握不准温度,要不是太生就是太熟,不过味道确实不错。陆云起却是一个老手,撸起袖子就接过唐意清手中的签子,认真地烤着。 眉眼依旧是戏谑轻佻,又带了几分认真,果然认真的男生魅力四射。一旁的唐意清则在帮忙打下手,两人配合得非常好,没过多久就弄好一大盘了。 度假村里的工作人员有不少是年轻的小姐姐,见到几位青春年少的少年,不由得芳心暗许,尤其是陆云起和徐京墨的长相过于出挑,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她们的心。 徐京墨温和地笑着,仿佛对这些并不在意,帮众人收拾整理着餐桌。在柔和的灯光下五官更显温润,宛如不染世俗尘埃的君子,眉眼始终带着笑。 反观烧烤炉前的陆云起,妥妥的一位问题少年,吊儿郎当地站着,骨节分明的手时不时翻动一下签子。 十分害羞的苏常山再一次被杜若柒逗得耳朵发红,脸颊滚烫,低垂着眉眼,不敢抬头去看笑颜明媚的杜若柒。而后者仿佛看不见他的羞涩,大大咧咧地搭着他瘦弱的肩膀,说着什么。 何时雨在旁边劝说着,暖黄的灯光洒落在她较好的面容上,五官精致温柔,温婉可人,柔声细语地,不禁让人陶醉其中。林毅豪跟着工作人员去超市给大家安排饮料和小零食,回来时双手都提满袋子,跑了好几趟才买齐,满头大汗的,坐在椅子上就差一张被子,不然就睡过去了。 草坪上的另一边,白南星和于庆打闹嬉戏,每每白南星被气得直跺脚,一张小脸红彤彤的,可爱极了,追着于庆到处跑。于庆也是乐此不疲,一直逗她。 唐意清皱着眉头,正色地看着眼前的食材,不时看一下陆云起的手法,想着该什么时候加料最好。 南方的冬天,湿冷湿冷的,空气里的水好像能挤出水来,见缝插针,凛冽地刮着众人的肌肤。 许是冷得极了,小虫子们都躲了起来,没有一点生息。就连月亮也只是散发着微弱的光,星星都藏进厚厚的云层里。 度假村静极了,草坪上的热闹格外明显,几个青春少年的欢笑声传遍整个村子,可以想象他们是多么的无忧无虑。 “这一轮谁赢了可以预定一只烤鸡腿!输了可什么都没有哦~”林毅豪挑着眉,满脸得瑟。学习他是比不过这几位大佬,可玩乐就不一样咯!想到香喷喷的鸡腿在向自己招手,林毅豪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听到这话,陆云起举着那把鸡腿,“可……鸡腿是我烤的。” “鸡腿数量有限,我们这些干等着白吃的人总要牺牲一两个人。”于庆双手抱胸,十分赞同林毅豪的提议。毕竟大牌嘛,不就是数学上的排列组合?有多难? 见有人附和自己,林毅豪忙不迭点头,表示那人识货。然后几个女生围在一起打牌,几个男生又另起一桌。 很快几人就打起了扑克,这时候林毅豪才发现和一群大佬打牌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因为他们都是用数学推断的,简直是太恐怖了。 没多久,第一位赢家出现,是苏常山。 “不好意思各位,最后一张牌了……”苏常山红着脸,不好意思地放下手中的牌,眼神慌张地看了眼旁人。 “!这么快!”林毅豪可是一张牌也没出,不过好在,才一个人赢,还有机会。 紧接着,徐京墨放下牌,温和地笑着。得了,就剩他和于庆了,他绝对不能输,不然今晚就吃不到鸡腿了。 “哦?京墨最后一张是2啊,正好,我是就剩四张a。”说完,于庆侧头看着呆愣住的林毅豪,“拜拜,我去看看我的鸡腿好了没。” 女生那边倒是一阵和睦,可惜唐意清对这些一窍不通,听游戏规则的时候就感觉云里雾里的,更别说开始打牌了。她连牌都还没有整理清楚,就听见旁边的杜若柒一口一个对子、炸,牌哗啦啦地往桌子上甩,没过一会儿就没牌了。 最后就剩下唐意清了,拿着厚厚的扑克牌,小脸皱在一起,直到周围的人都放下手中的牌,才惊觉游戏已经结束了。好在几个女生见唐意清不是很会打牌,决定再开一轮。 其实她想说,再开几轮她都不一定能理清楚。 突然一股烧烤的香味从身后传来,一只大手撑在她的旁边,另一只手帮她理着牌。唐意清一愣,转头一看,只见陆云起弯着腰站在她的身后,高大的身躯好像把她搂在怀里。 “看,这张还有这张是放这边的,这种是一种对子,这是最小的……”陆云起的嗓音低哑,语气中透露着随意,额前利落的碎发似乎有些长了,遮住部分的眉眼。 “小不点,出这张。”陆云起的手轻轻点着一张牌,好像是不经意间触碰到它一样,深邃的眸子带着些许慵懒。 有高手出招,唐意清毫不犹豫地跟着他的步伐走,果不其然,率先离场。 章节目录 结束 后面竟是杜若柒留到最后,看了眼她的牌,确实是差了很多。 “哟班长,还可以找外援的啊!”杜若柒努了努嘴,阴阳怪气的,那双漂亮的眼睛看得比谁都清楚,“我也想吃小鸡腿呢。” “好啦好啦,待会儿分你一半。”唐意清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红。尤其是身后的某人离自己特别近,近得都能听到他的心跳声,强劲有力。那若有若无的清香夹着烧烤的气味,环绕着她。 “你说的哦,不能反悔。”杜若柒笑嘻嘻地看着唐意清,想到好吃的烤鸡腿,双手来回搓着,屁颠屁颠地跑去烧烤架前。 何时雨深感无奈,摇头笑着。这人啊,还真是的。随即抬眸看着那几乎抱在一起的两人,眸子一暗一明,有些事了然于心。思及此只是浅笑,不着痕迹地转移视线看向远处。 而那两人好像在讨论着什么,十分激烈。唐意清的小嘴一张一合的,激动地喋喋不休,眼角的美人痣微红。而陆云起只是轻佻眉,嘴角微微上扬,偶尔回上一句。 “起子!要焦了要焦了,我的鸡腿要焦了!” 不远处的林毅豪,看着即将烤成碳的鸡腿,一脸肉疼。这可是自己想吃都吃不到的鸡腿啊,看那色泽鲜艳亮丽,鸡肉松软好像又富有嚼劲,吃起来肯定很好吃。 可扭头看那掌厨的人,居然……居然在……调戏妹子。我的天,美食当前,竟然抛弃美食去撩妹,他的起子变了啊! 闻言,陆云起挑了下眉,不紧不慢地直起身子,语气随和:“哦?你的鸡腿?我怎么记得这些鸡腿可是没有你的份啊。” 林毅豪的嘴角一抽,该死的,他怎么就忘了这人的嘴是多么的毒了呢,非得往人家枪口上撞,真是自己找罪受。 “去去去,别挡着我陆哥过来。”杜若柒狗腿子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点头哈腰地讨好陆云起,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就当起了甩手掌柜,毫不客气地推搡着林毅豪。 果然,这个世界只有林毅豪受伤的共识达到了,于庆走了过来还不忘调侃一句:“兄弟,你挡着我的鸡腿的火势了,麻烦让让哈!” “哈哈哈!”众人发出一阵暴笑。 想不到啊想不到,明明是自己提出的建议,到头来连鸡腿的边都摸不到。这就算了,这群人还嘲笑自己。林毅豪顿时伤心欲绝,直接抱住陆云起的腿,哀嚎:“起子啊,看着我们这么要好的份上,给我一口吧,就一口。” 陆云起只是低头瞥了一眼,想抽出自己的双腿,奈何被某人死死抱住,动弹不得。陆云起皱眉,满头黑线,随即继续翻动手上的鸡腿,不去看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无情道:“我拒绝。” “你,你,你居然如此对我。”说着,林毅豪掩面而泣,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委屈,那肩膀抽动着,“冷酷无情的男人,哼!” 说完,林毅豪抹了把鼻涕,直接把众人逗乐。 “哝,拿去。”一只烤得皮焦肉嫩的鸡腿递了过去,陆云起深表无奈。 一看见鸡腿,林毅豪的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拿着那串鸡腿,屁颠屁颠地走了,“我就不跟你推脱啦~” 众人玩得不亦乐乎,然而欢快的日子总是短暂的,第二天下午他们便收拾好行囊各回各家了。临走前白南星还拽着唐意清的胳膊,想要邀请她去自己家里玩,有点盛情难却。 唐意清那叫一个百般推托,可白南星就是不愿意放她走。最后还是陆云起出马,一个狠戾的眼神就把白南星给唬住了,连忙拉着于庆就跑,头都不敢回。 “真烦人。”陆云起忍不住吐槽,这几天被白南星那张唧唧歪歪的嘴吵得头都大了,可那女生好像有千言万语,几天几夜都说不完。再加上杜若柒,简直就是两个活宝,闹起来,感觉地板都震两下。 真好奇她们从哪听来的这么多八卦,一个比一个离谱,其实大多数不都是在说谁谁谁喜欢谁谁谁嘛,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喜欢凑这热闹。从上车讲到下车,从白天讲到晚上,真心觉得那两人比较适合去情报局那种地方工作,专业对口。 这就算了,还拉着小不点一起。这两天一夜都不够她们聊?现在居然还告诉他要和小不点一起回家? “你跟她一个小女生计较什么。”看着落荒而逃的白南星,唐意清浅浅笑着,眉眼一弯,嗔怪地说着。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小心眼,总是说她们二人聒噪,在她看来,女生就该这样充满活力。 陆云起弯腰听着那女生的责备,眉眼间带着浅浅的笑意,那股慵懒无处安放,“是是是,班长说得对。” 听出某人敷衍的语气,唐意清白了他一眼,随即和其他小伙伴挥手道别,转身就踏上了回家的大巴车。 陆云起收回目光,扭头便看见了徐京墨。二人对视了一眼,很快就移开了视线,看向别处。陆云起背着书包,直起身子,见自己比那人高出几厘米,莫名有种优越感心情格外舒畅。 这次的度假村之旅也就告一段落了,唐意清回到老家,一推开门,父母在家各自忙活着。许是接近一年未见幺女,妈妈热情极了,一上来就抱着唐意清的小肉脸,使劲揉搓。 “女儿呀,这么久没见了,你的脸还是那么好玩。”说着,又捏了几把。 望着老不正经的妈妈,唐意清直扶额。天,快来个人把她带走。 “哟,小妹回来了!”大哥站在楼梯口,手上拿着湿哒哒的抹布,还套了个粉红色的手套,不用多想,这手套肯定是妈妈要求带的。看出唐意清脸上的无奈,大哥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妈,这扶梯擦不干净。” 闻言,妈妈立马松开唐意清的脸,朝楼梯走去,“怎么可能擦不干净,我看你就是没用力。” 接着一把抢过大哥手中的抹布,用力在那块污渍上擦了几下,待看不见黑块时,还不忘调侃大哥做事手脚不利索。 章节目录 炮竹声响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王安石) 指针刚停在数字12,巷口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呐喊声:"放炮啦!" 紧接着,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竹声响起。这是家乡里一个习俗,每当有人要点火放炮时,都要喊上一句。-来呢是为了告诉大家新的一年已经来临;二来呢是让周围的邻居注意,护好自己的耳朵,以免受到惊吓;三来呢是为了警醒过路人,不要靠近这边。 之所以有这个习俗,也是这几年才有的。几年前有一些小孩在除夕夜时特别喜欢跟着大人去放炮,哪里有动静就往哪跑。夜晚的光线暗淡,街上也不会有人乱走动。 有户人家就和往年一样,12点的钟声一响,连忙点火放炮,等噼里啪啦的炮竹放完就关门睡觉了。直到第二天才发现有个小孩浑身是血地倒在纸片中,早已没了呼吸。 原来那天晚上这小孩蹲在地上捡小炮竹,而夜晚人的视线不好,那家人也没看到,直接就点火了。周遭的炮竹声响彻云霄,完美地掩盖住小孩凄惨地叫声,生生在冬日里疼死过去。 那场景,可想而知有多可悲。为了防止悲剧的发生,村里便定下了这个习俗,多叫上一句,可以预防那份痛苦再次上演。 唐意清急忙捂住耳朵,整个人缩在被窝里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下的床板在震动,外面的声响维持了多久,床便震了多久。 枕头旁的手机也在嗡嗡作响,可在巨大的鞭炮声前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趁着周遭的动静小了些,唐意清连忙掏出耳塞,想来是准备放下一轮了。 软绵绵的耳塞将那炮竹声隔了不少,传到耳朵里的只有轻微的震动,果然大哥是很有见之明的。手机屏幕闪烁不停,就这么一会儿,就有上百条的信息。 唐意清抱着手机,趴在枕头上,一点一点地浏览,大多数都是同学亲人发来的新年祝福,可谓是大同小异。有一些人是根据模板群发的祝福,别问为什么知道,问就是在另一个人的消息里看到一模一样的祝福词。 看到这儿,唐意清忍不住发笑。 不过也是别人的一番心意,唐意清一个接一个地回复,乐此不疲。突然,一个小仓鼠头像在列表中闪烁着,唐意清的眸子不经意间亮起,鬼使神差地点开。 【云之旅】小不点,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希望你能快快长高哦,不然低头都要看不见你了。 那个仓鼠头像与之前在跳蚤市场里买的那对一样,脸圆圆的,脸颊上还染着绯红,可爱极了。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把头像给换了的,明明记得之前是一片蓝天白云。 【清晨】新年快乐!你这嘴是吃了大葱吗,怎么臭成这样。 【云之旅】在干嘛呢?难不成又在偷偷内卷了? 【清晨】……对对对,偷偷学数学,不然在哪方面超过某人呢? 【云之旅】呵呵呵,人无完人的嘛,如果不在数学上拖一脚,你又如何超越我啊!总要留一点发展的空间,对吧。 看到这条信息,唐意清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人吊儿郎当地背靠椅子,慵懒十足,眉毛微挑,眼底的戏谑尽显。 【清晨】你少给自己的脸上贴金,就算你的数学跟上来,也不一定能排到我前头。不过你也要好好恶补一下你那不堪入目的数学了,连林毅豪的数学都考得比你好。 【云之旅】他?也就数学拿得出手,要是我愿意,这小子也要往边上靠。现在才高一,急什么呢我的班长大人。还是说你看不过去想要帮我一把?我很乐意哦。 【清晨】我补课可是要收费的,怕你给不起啊。 屏幕的另一边,陆云起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那个小不点就在自己面前,双手抱胸,活灵活现,灵动的眸子闪烁着点点星光,眼角的那颗美人痣微红,歪着脑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啧,真想上手捏一把那小肉脸,想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思及此,陆云起惊觉自己想歪了,晃了晃脑袋,似乎要把脑海中的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全部甩掉。 【清晨】不跟聊了,我下线了,明天要早起拜神。 【云之旅】好。 随即,唐意清的头像灰暗了下去。 陆云起用力向后倚靠,柔软的沙发椅咯吱咯吱作响,转头看向窗外。透过玻璃,还能隐约看见远处的火光,许是房间的隔音太好了,根本不受什么影响。 翌日 天蒙蒙亮,整座城市被烟雾笼罩着,一片灰蒙蒙,太阳躲在厚厚的云层里,给人一种即将下雨的错觉。 除夕夜的炮竹碎片铺满整个村子,红彤彤的一片,仿佛铺上长长的红地毯。小孩子们格外兴奋,三五成群的,纷纷跑到每户人家的门口,在那一堆红纸中翻找。 只要找到没被点过的小炮竹,忍不住放声大笑,好一阵开心,接着和同伴到另一片空地上点燃那只小炮竹。 唐意清还在睡梦中就被妈妈从暖和的被窝里拉了出来,与此同时还有睡眼朦胧的大哥和姐姐,都遭受同样的待遇。然而刚走到衣帽间,就被塞了一套衣服,说是自己的新年战袍。 回头一看,好的,后面的两人怀里是同样的鲜红。在妈妈看来,过年穿红衣服能带来好运,所以早早为所有人都备好衣服。唐意清低头看着那套粉红霏霏的裙子,忍不住蹙眉。 最终几人在一家之主的威逼利诱下换了新衣服,只要有人稍稍发出反对的声音,不出意外就会被那极具威胁的眼神给吓回去,不情不愿地跟着去庙里拜神。 过年其实都大相径庭,不是去这个亲戚里坐坐,就是去那个村子吃席,哪怕唐意清很克制自己,难免还是有些发福了,看着圆了一圈的肉脸,暗暗叹气。 还好寒假比较短,还未来得及过元宵,开学的号角便吹响了。 章节目录 送年货 看着母亲不舍地眼神,唐意清有些不忍,毕竟从小就跟着她做生意,现在一年到头也就寒暑假能见上一面。然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如今是求学,以后又是工作,唉! 拖着行李箱,大包小包地趟上回校的大巴车。颠簸了一路,终于回到那个小公寓了,有一段时间没回来了,还是有些怀念小窝的气味。推开阳台上的窗,冷得刺骨的寒风直灌入室内,将那股闷热吹散开。 唐意清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微弱的阳光洒落,将小小的客厅照亮。地板上还有一层朦胧的水渍,没过多久便干了,看着干净得发光的地板,唐意清是满满成就感。 这时,门铃响了。 唐意清脱下清洁的手套,一开门便看见陆云起倚在她家的门口,煞是认真地观望着她写的对联。 “啧,小不点,你这字……”陆云起停顿了几秒,又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了,“该练练呢,惨不忍睹。” 明知道这人的性子,从他嘴里就别想听到什么好话,简直就是狗嘴吐不出象牙。然而听到这话,唐意清的眼角还是一抽,果然如此,没有意外的可能。 “你来干嘛!”唐意清没好气地说着,毕竟刚刚这人还说她的毛笔字丑,怎么可能还有好脸色,没直接关门赶人就是给他面子了。 闻言,陆云起也不恼,嘴角微微上扬,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别生气嘛,我来给你送年货了,哝。” 话音刚落,便递过来一个袋子,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东西,不过根据那撑起来的弧度来看,估计东西不少。 唐意清有些疑惑地接了过来,“年货?什么来的,这么沉?该不会是为了整蛊我故意装了一袋石头吧?” “拜托,我还没这么闲好不。这是我妈说给你的,具体有什么我不太清楚,大概也是我们那边的特产。”陆云起摸了摸后脑勺,看着那满满一袋的东西,有些不好意思,耳尖都红了,可他依旧面不改色。 至于和陆云起的妈妈相识也是很巧,初三那天,妈妈说要和她以前的高中同学一起吃个饭,顺便就把他们几个带过去了。见面才发现,原来她妈妈和陆云起妈妈是高中同学,着实是把他们吓到了。 从那天起,陆云起的妈妈就很希望唐意清能帮他儿子补一下数学,顺便帮忙看管一下陆云起,省得他当初乱跑,玩心大,以至于耽误了学习。 而在他妈妈心目中,唐意清就是那种别人家的优秀孩子,看她哪哪都顺眼,就这么一对比,觉得陆云起有点拿不出手。当事人表示很无奈,现在他妈妈天天在他耳旁念叨唐意清多优秀,那套说辞他都能背下来了,听到耳朵起茧。 这不,他刚说要回公寓,他妈妈便将家里的零食都掏空,装了满满的一袋递给他。一开始陆云起还以为他妈妈良心发现,母子连心,怕他吃不好特意为他准备这么多吃的。 结果他妈妈来了句拿给意清吃,这孩子太瘦了。 很好,根本就没有母子情份,终究是他自作多情了。 他才是她儿子,好不好,有没有搞错!!! “陆姨给的啊,替我谢谢她哈。”说完,不等陆云起回话,唐意清一把将门关上。 “嘭!” 陆云起一愣,半响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吃了闭门羹!眸盯着那扇深红色的门,直喷火,恨不得将那门烧出洞来。很好,唐意清啊唐意清,现在真的是能耐了,还趁他不注意就关门。 想来是刚刚自己调侃她的字丑让她记恨上了,啧,真小心眼啊。思及此,陆云起倒没有刚刚那么生气了,反而颇有些无奈地摇头叹息,这小妮子气性真大啊。 果然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不过他乐意如此,一想到那张气呼呼的小肉脸,就心痒难耐,真想捏上一把尝尝手感。 第二天,唐意清抱着一叠资料,准备走进教室。突然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有些莫名其妙,不解地看着来人。一看清这人的面容,唐意清的秀眉一皱。 "许云洁,你有事?“ "你跟我过来,我们到那边去说。"许云洁微抬下巴,一如往常地高傲自满,目光望向不远处的拐角,语气不善。 说实话,唐意清真不想和她有过多的交集,先且不说之前就闹得不愉快,更别说本身对许云洁的好感不多。许云洁给人一种先入为主,不好相与的感觉。 再看她那下巴微抬,仿佛高傲的天鹅,不可一世,这世上唯她独尊,所有人都要看她的脸色生活。 可这人拦着自己,一幅如果不和她去那边,她便不走开。真讨厌被人威胁,许云洁刚好踩着她的底线。唐意清扶额,新的一年就不能让自己过得舒心吗? 跟许云洁来到拐角,迎面吹着寒风,唐意清不由得裹紧外套,声音清冷,语气透露着疏离,“我也跟你过来了,有什么就快点说吧,我还要发资料。” "唐意清,那件事是你干的吧。"语气肯定,许云洁的眼神随之凶狠,恨不得将眼前的人剥皮抽筋,她算什么东西,居然也敢算计自己,真是可恶。 "你说什么我干的,哪件事?"唐意请一开始是有些不明所以,可当许云洁一开口她就知道这人是为何事而来的,而唐意清又怎么可能立马承认。 见唐意清矢口否认,许云洁气得脸一块红一块白的,没想到这人居然不承认,"艺术比赛是你做的手脚吧,别做了就不敢认。" "许同学,饭可以乱吃,不可以乱讲。在下定结论前,请拿出证据来,别靠一张嘴就定我的罪。再说了,通知是老师让我转告的,你技术不精没有选上,便怪在我的头上,不太好吧。"唐意清抱紧怀里的资料,神色坦当地看着许云洁。 果然这人不是一般的狡诈,可恶极了,"事到临头你还在胡说八道,你以为我是空穴来风就质疑你吗?" 章节目录 争锋相对 “你真就觉得今天我在班门口拦你是师出无名?唐意清,我去问过负责比赛的老师了,她说每个班只有一个名额可以参加学校的甄选。然而当初你是怎么说的?你是气不过我之前给你报四千米,让你很不舒服吧,所以就在背后搞这小动作?” “许云洁,你这是承认那个人是你咯。”唐意清丝毫不畏惧,目光凛冽地射向眼前的人,好像要将她的身体射穿一样,语气清冷,“而我当初说什么了?我那时说报名参加后由老师挑选作品参加学校的甄选,是给足了你机会,我已经是仁至义尽了。然而是你自己学艺不精,没有那个本事抢到名额,却在这怨天尤人。” “先不说你的作品如何,单是看你这个人,如此阴险狡诈,总喜欢在人背后耍小聪明,以为别人都不知道,其实是我懒得计较。有这幅面孔的人,画出来的作品,又能好到哪里去?” “你少在这胡扯其他的,不就是和何时雨关系好嘛,特意给她开后门,别以为你那三言两语就能打发我,要不然我怎么可能会输给她何时雨!”提及自己心中痛恨的人,许云洁的脸瞬间扭曲,恨不得将那人撕碎。 唐意清已经不想和她过多纠缠,抱紧怀里的资料,抬腿就要走。 可许云洁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她离开,一把拽住唐意清的手臂,宛如铁爪死死抓着。修长的指甲尖锐,深深陷入娇嫩的皮肤,哪怕有外套阻隔,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锐利的东西刺入肌肤。 嘶!真疼! 唐意清忍不住吃痛,不出意外的话,自己的手臂都有印子了吧。这人怎么就跟自己过不去?思及此,唐意清想要挣脱那只手,可怎么也摆脱不了,唐意清的秀眉紧蹙,疼得紧抿嘴。 突然,许云洁一个用力将唐意清带了过去,完全没来得及反应,唐意清不由得一个踉跄,勉强稳住自己。而怀里的资料趁她分神一个不注意,跟随着惯性散落在四周。 唐意清一怔,看着地上凌乱的资料,烦躁从心底涌出,皱眉,“许云洁,你到底还想怎样?该说的我都跟你说清楚了,你不听又与我何干?” “不给我一个交代,你别想走。”许云洁抬起下巴,眼底的轻蔑尽显,似乎并不觉得自己的举动有多过分,反而觉得是理所应当的。 闻言,唐意清微眯双眸,脸一下就黑了,“交代?是你该给我一个交代吧,哦不,是给班上的人一个交代,你弄在地上的是全班人的学籍档案,如果缺失或者破损一部分,你都担当不起!” “哼,你在唬谁……”许云洁还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可眼底闪过一抹惊慌,望着遍地狼藉莫名有种自己做了错事的感觉,然而她怎么可能就因此妥协? 不等许云洁的话说完,唐意清再次开口:“唬你?我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唬你。如果你实在对结果不满意,就去跟老师反馈。” “切。”许是自己有点底气不足,许云洁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扭头看向别处,随即转身就想走。 “同学,你将别人的资料弄到地上,又一走了之,似乎不太好吧。” 只见徐京墨怀里也是抱着同样的资料,就站在她们身后的走廊处。细长的眉眼如画,嘴角的梨涡浅笑,声音温润细腻,逆着光,仿佛从画中走出的谦谦公子。 一样是蓝白色的校服,却给人一种稳重踏实之感,丝毫没有一点属于青春的稚嫩。不同于陆云起的壮实有力,徐京墨更具有骨感,那双修长的双腿笔直。 徐京墨? 他怎么在这里?他又听了多少? 许云洁对于外人的出现很是震惊,虽然见过这人几次,当然是来找唐意清的时候见到过的,但从来没有打过照面。确实这人长得很好看,却不是她的菜,她还是更喜欢陆云起那种运动阳光的人。 这人的眼神怎么和他的笑不一样,眼神冰冷没有温度,仿佛在看一个罪人。这就奇怪了,她又没有招惹他。哦,估计是想为唐意清那家伙出气吧。哼,那女人就是水性杨花,这边吊着徐京墨,那边和陆云起搞暧昧。 “与你何干,别在这多管闲事。”许云洁毫不客气地回怼,这人真假,还爱管闲事,还真把自己当回事。 徐京墨也不恼,抬眸望向天花板某角落,漫不经心地说:“善意提醒你一下同学,这里可是有监控的,刚刚你拽她导致资料散落的场景,我相信监控都有录到吧。” 该死,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许云洁双手抱胸,咬牙切齿的,“我自己做的事情敢做敢当,不用你来提醒。” “哦?这样最好了,那这里就交给同学你了。”徐京墨不在意她的无礼,笑了笑,随即看向唐意清,“意清,那咱们就先走吧。” 徐京墨的出现不仅是许云洁吃惊,连唐意清都有点愣住,半天都没晃过神来。而那件事……也确实是自己做了点手脚,她也确实感到很愧疚,但……不代表自己会承认。 或许是跟陆云起待久了,说起谎来腹稿都不打便能面不改色地面对许云洁。也不知道这改变是好,还是坏。 徐京墨连叫了她好几声,唐意清才晃过神来,回眸看着他表示不解。而前者表示无奈,一看就知道这人没有认真听自己讲话,只好多重复一遍,“咱们先走吧,这就交给她吧。” 闻言,唐意清看了眼一旁气得一阵青一阵白的许云洁,那锐利的目光似乎要将自己撕碎,那张好看的小脸扭曲得看不清五官。回眸冲徐京墨点了点头,随即离开一片狼藉的现场。 许云洁气得直跺脚。 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望着渐渐远去的两人,目光如刀,好似要将他们二人的身体射穿。银要都要咬碎了,却也只能往肚子里咽。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一个何时雨就算了,还有一个唐意清天天在和自己作对,烦死了。 许云洁蹲下身子,每捡一张纸,心里就骂了唐意清和徐京墨几遍,然而一点都没有解气,反而气得胸膛起伏跌宕。该死的,她一定不会就这么算了的,给她等着! 章节目录 竞选主持人 唐意清一直在等徐京墨问自己,比如为什么在哪?为什么和许云洁发生冲突?等等。可等她回了班级,徐京墨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好像刚刚真的只是凑巧路过。 他不问,自己也懒得说。毕竟事件的源头一时半会也说不清道不明,还不如不说,这样就少了一些麻烦事。念及此,唐意清头也不回地进了教室。 徐京墨微敛眸子,心中想着什么,最终还是沉默地离开。 这件事好像沉入海底,没有再被提起,那天许云洁将学籍档案扔给唐意清后,就没在找过她的麻烦了。 平安度过几天后,学校将举行一年一度的艺术节,届时会有心理剧大赛、校园十大歌手决赛、合唱比赛等等一系列的活动,将举行一个星期,而在这一个星期里,只要有活动和比赛,除了高三的学长学姐,所有人都统一停课,当然尖子班也不例外。 这消息一出,掀起一阵狂潮。据说艺术节是二中特有的特色活动,开幕式和闭幕式都会宴请校友和市里的领导,活动之盛大若非亲眼所见也是难以想象的。 市里的电视台会专门派记者全程跟拍,录制现场。因此,学校的领导格外重视,开幕式和闭幕式的节目筛选也是在上学期就开始了的,距离活动正式开始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许多节目在一遍又一遍地排练和调整。 学校计划在高一和高二年级中各找五个学生担任几个舞台的主持人,通知早早就下发。闻此消息,众人更是蜂拥而至,纷纷跑来报名参加。 爱凑热闹的两人当然不愿意错过这个机会,分别拽着唐意清和何时雨去报名。被迫参加的两人相视一笑,嘴角的苦涩明显,不约而同地看向人群中四处奔波的两人,更是无奈摇头。 主持人的初试相对来说是简单粗暴的,面试官随即抽取一段顺口溜,让参赛选手读一遍。门槛不是很高,只要能一遍读过,咬字清晰,发音准确,都能给通过。 最后被迫参加的两人反而通过了初试,这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有心栽花花不开。白南星和杜若柒稍稍失落了一会儿,随即又跑去别的地方凑热闹了。 碍于那两人的淫威,她们可不敢退赛,哪怕有那份心思。复赛的门槛要高一点,要求现场记词,给选手十分钟的时间记住一段稿子,然后要复述得较完整。 而且这时候,评委老师会观察选手的仪容仪表,仪态礼仪。两个评分取平均值再根据分值排名,只选女生男生各前七名的。然后还要参加一次复赛,最终选择五男五女。 复赛的那天,何时雨因为有急事没有参加,选择了退赛。唐意清很顺利地通过了,这是大家都没有想到的。后来到了第二次复赛时,那几人都跑来为唐意清加油打气。 “加油!班长,咱们杀进前五。”杜若柒拍了拍唐意清的肩膀,英气的眉眼带笑,声音爽朗豪气。 “唉,本来是陪你们去凑热闹的,最后怎么我成热闹了。”说起这个唐意清还是一脸无奈,“时雨那天要是也参加,估摸着就没我什么事了。” 听见有人提自己的名字,何时雨浅浅一笑,没有说什么。 “好啦好啦,快进去吧。”说着,白南星推搡着她,脸上的欢愉压抑不住,一想到自己的小姐妹有机会登台亮相,高兴极了。 第二次复赛的规则又难了一点,给选手一个场景,让选手自由发挥主持。再由评委根据每个人的表现进行打分,排在前头的就是艺术节几个舞台的主持人。当然这次落选的选手,会得到一份小礼品作为奖品。 比赛开始了,会议室坐满了前来观看的观众。唐意清是比较靠后出场的,正好能预留点时间给她安抚紧张的情绪。四周的嘈杂声入耳,让她心底的紧张感再次浮起,忽然觉得候选室的空气稀薄,压得她都快喘不过气来。 无奈之下,唐意清只好独自一人来到楼梯间,手里拽着题目,大脑一片空白,耳朵嗡嗡作响。坐在台阶上,将头埋进双腿间,闭上眼睛,完全地放空自己。 突然,有一双大手抚摸着她的发来也是巧,没等多久就轮到唐意清了。 那边陆云起目送那娇小的人儿离开后,才不紧不慢地走到观众席。 即将上台的唐意清深吸了一口气,低头调整自己的状态,待工作人员叫她上场时,她才抬头。此时唐意清的脸上带着官方的笑容,恰到好处,举手投足间散发着自信大方。 流利自然的言语,十分镇定的临场发挥,好像提前做足准备了,台下的人纷纷被惊艳到了。望着上面散发着自信的光芒的人儿,陆云起的嘴角挂着骄傲的笑。 后来唐意清发挥得很好,评委老师都纷纷打出了高分,最终成功晋级为艺术节舞台的主持人。 章节目录 心理剧 还未等唐意清从主持人甄选中反应过来,班主任就又告知她学校要求每个班都要出一场心理剧。因此,唐意清马不停蹄地就想班上的人转告,也许是艺术节即将到来,班上的气氛也活跃了不少。 同学们你一句我一嘴的,十分热情地提出一条又一条的建议,陆云起将那些进行整合,最终敲定几个方案交给班上的同学投票表决。 几个班委一起,执行力很强。不到一天,心理剧的方案和人选都有了。由许云洁编写剧本,唐意清作为女主人公,班上大部分的人都参与进去,就连害羞胆小的苏常山都主动参演路人甲。 许云洁主动揽下编剧的工作时,几人都大吃一惊,不免担心许云洁会不会背后又搞什么小动作。那段时间杜若柒时刻盯着她,生怕许云洁是在整蛊他们,哪怕许云洁表明自己只是出于感兴趣没有他们想得那么复杂。 “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假话,又在哄骗我们。”杜若柒阴阳怪气地说着,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杜若柒有这种想法也是正常,她原本就看许云洁不顺眼,更别说经历了四千米那件事,她一直都觉得就是这小人搞得鬼。现在又跑过来说没有恶意,谁信啊。 “我的话已经摆出来,信不信随你。” 许云洁一点都不意外,也不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反正她行事光明磊落,清者自清。她一直都有做导演或编剧的想法,背后也做足了相关的功夫,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如今有这个机会锻炼了,她当然不会放弃,所以也不会因为杜若柒的寥寥数语就退缩。 “话说得真好听,谁不会说,希望你能做到。”杜若柒冷哼一声,便扭头不去看那人。 “若柒……”何时雨柔声劝道,随即略带歉意地看向许云洁,“抱歉,她的性子是如此。我听许叔叔说过你参加了相关的培训班,我觉得你是可以做到的。” 闻言,许云洁的脸一红,没想到她最憎恶的人竟是第一个站出来说相信自己的人。但许云洁依旧微抬下巴,快速地抹过眼底的那份惊讶,高傲地说:“那是当然,不用你假惺惺的。” “诶你怎么说话的,就冲你这句,我就……”杜若柒一边撸起袖子一边朝许云洁走来,她那爆脾气要压不住了。 旁边的何时雨连忙拽住她,声音轻柔,“若柒,没事的。” 还是一如既往地做作,不就是做戏给别人看嘛。许云洁轻蔑地看着,一点都不担心杜若柒真的会动手,而看着何时雨的脸就觉得难受。 连唐意清都帮忙出手压制躁动不安的杜若柒,不然这人是真的会冲上去动手。毕竟在校园里,四周都是人,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后来许云洁也确实如她所说的那样,尽心尽力地编写剧本,逻辑思维很清晰,让他们大跌眼镜。 他们的心理剧讲述的是一个转学生晓晓(唐意清饰),因为内敛胆小的性子被班上的同学孤立排挤,在黑暗的世界中苦苦挣扎。一次偶遇,心理老师(何时雨饰)发现了在沼泽中即将绝望的晓晓,通过一次又一次的心理疏导,晓晓慢慢挣脱出黑暗的束缚。 晓晓的性格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逐渐自信开朗。班上的同学也意识到他们行为的不正确,纷纷向晓晓道歉。晓晓也接受了,最后和班上的同学友好相处。 看到最终的剧本,参演的几人纷纷惊叹鼓掌。虽然情节简单,但如果要讲述地有条理、有逻辑,其实难度很大,一个不小心就成烂尾楼。 这时的陆云起出乎大家意料去参加了校园十大歌手的竞选,有点想象不出一个一米八五的大男孩,天天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突然静下来,温和地拿起话筒唱着歌。 唐意清有幸听过陆云起唱歌,是真的判若两人。如果不是认识他,真就会被他给唬骗了去,真以为他是温和的帅气小哥哥。当然周围的人是不知道这人的真面目,那些女生纷纷一脸花痴地看着台上唱歌的人。 高耸的眉峰,坚挺的鼻梁,深邃有神的眸子好似深不见底的漩涡,噙着戏谑。额前有一两撮碎发盖住部分的前庭,但仍能看清饱满光滑的额头。 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坐在高凳上,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微屈。要是唐意清坐上去,恐怕脚都够不到地板,说不定还能在空中来回晃动。他的怀里还抱着一把吉他,骨节分明的手在琴弦上扫动。 柔和的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仿佛他自身带着光环,金灿灿的。眼眸微敛,薄唇轻启,低沉悦耳的歌声通过麦克风传来,仔细倾听还能听见清脆的吉他旋律。 唐意清看呆了,双脚好像被胶水粘上了,固定在台下,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闪闪发光的人。似乎从未见过他这模样,胸腔的心跳地极快,仿佛要从胸膛里迸出。 “雨后有车驶来,驶过暮色苍白,旧铁皮向南开……” 低缓的节奏配合着温润的嗓音,格外悦耳动听。那歌声缓缓飘来,从耳畔钻入直达她的心灵。心里的那片湖,在不经意间荡起阵阵微弱的涟漪,由远及近…… 台上的陆云起好像感受到某道灼热的目光,抬眸看去,在茫茫人海中一眼便看见那抹娇小的身影。清丽的面容在夕阳下发着光,眼角的那颗美人痣微红泣血,亮晶晶的眸子噙着笑。 陆云起不由自主地咧嘴一笑,动人心弦,随风拂过众人的心灵。 台下的小女生们纷纷陶醉在那突如其来的一抹笑中,那愉悦的眼神让她们放声尖叫。 “天呐天呐,他朝我们这边看来了!” “笑得好帅啊!” “是哪班的帅气小哥哥?有人认识吗?” “也太帅了吧,要醉倒在他的眼神里了。” “他是不是三号跑道上的那个小哥哥!听说是26班的!” “好像就是他!多才多艺哇,真的爱了爱了。” 章节目录 他居然会唱歌 台上的陆云起仿佛没听到她们的讨论,满眼都是台下的某人,眼里的笑意溢出。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声音更加轻柔如呢喃。 唐意清将旁边激动地喋喋不休的女生们的对话都听了去,唇角的笑多了几分无奈。陆云起还真是到哪都有一堆女粉支持,要是被她们知道这人平时的模样,不知道还会盲目赞赏吗。 见那人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唐意清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看向远处。是错觉吗?这人怎么老在看她,还是说她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想到这里,唐意清摸着自己软糯的小肉脸,满眼好奇。看了下周围,愣是没看到有镜子的地方,毕竟是在广场。 此时陆云起也结束表演,站起身来,挺拔地如高松。引得台下一众小迷妹疯狂惊叫,双眼放光,直勾勾地盯着他。"有没有哪个姐妹胆子大的,上去要个联系方式?" "我,我,我!"一个短发女生,毫不犹豫地举起手,满脸潮红,好像自己早已站在那俊朗的人的面前,向他索要联系方式。她相信自己长得还不赖,那人肯定不会拒绝的。当然那是她的心声。 然而有人看出了她此刻的想法,不留情面地揭穿,满脸不屑,"你就算了,他可着不上你。运动会那天,我们的校花给他送水都被无视了,更何况是你?" 闻言,那个短女生脸一红,被人当众戳穿小心思,有些郝然。小脚用力一跺,赌气地把头扭到一边,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唐意清待在一众小迷妹里有些格格不入,难免不自然。尴尬地摸上自己的脖子,随即悄然地走出人群。没想到刚挤了出来,就撞见陆云起背着吉他,单手插兜,别有深意地看着她。 “还以为你出不来呢,这么小个,本来还打算要不要去拉你一把。”戏谑轻佻的语气与刚刚的阳光大男孩判若两人,这犯贱的声音,真的很难让人不揍他。 唐意清的眸子微眯,压抑着想要打人的冲动。突然想到什么,眉毛微挑,“刚刚听到许多小妹妹小姐姐想要找你要联系方式,我还在思索要不要助人一臂之力呢?毕竟我是一个助人为乐的好学生呢。” “诶别!我的错我的错!”陆云起连忙道歉,被那些女生纠缠着是真的烦,每次都吵得他耳朵疼。见到都忍不住绕道而行,如果被她们知道自己的联系方式那还得了,估计会烦得生无可恋。 见那娇小的人儿不动声色,对自己说的话充耳不闻。很好,他要出杀手锏了。“小不点,为了庆祝我成功晋级,我请你喝奶茶如何?” 果然,听到这话,唐意清的眼睛一亮,非常爽快地拍了拍陆云起,刚刚的不愉快一闪而过,“哈哈哈,还没恭喜你呢,走吧走吧,门口新开了家奶茶店,听说还不错。” 就算早有预判,陆云起的嘴角还是忍不住一抽。呵呵,这脸翻得比书还快,也真是会找地方。默默地摸了把自己的荷包,仿佛能想象得到不久这荷包就会瘪下去。 “唉,走吧。”陆云起无奈极了,没办法,自己作死要去惹这人,这下好了,惹急了还要自己哄回来。 为了让艺术节顺利开展,几个主持人都要经过重重的训练和考验,将每一次可能发生的意外变化都计划进去,确保主持人们能很好地临场发挥。 每天晚修前的一个小时,唐意清都会去会议室和几个主持人一起接受训练。有几人是以前接受过相关培训的,更有的已经参加过一次艺术节的主持了,可谓是经验丰富。 而唐意清明显就是小白,在一些地方需要特殊地顿挫,难免有些局促不安。一位学长见状,非常热情地提出教她技巧。 唐意清在会议室的另一个小角落,拿着稿子练习自己不熟悉的那部分。灯光落在那姣好的脸庞上,显得更加白净,殷红的小嘴一启一合,十分认真。遇到难读的地方,秀眉微蹙。 落在别人的眼中却觉得可爱极了,一旁的宋渝赞拿起水,很贴心地拧开瓶盖,递给唐意清,“意清同学,练了这么久口都干了吧,喝点水润润嗓子,然后休息一下吧。” 唐意清感激地接过,却没有打算喝,出于礼貌还是向他表示感谢,“谢谢学长,我先练完剩下的这些。” “不急,时间很充裕的,而且意清同学这么聪明,很快就领悟到这技巧了。”宋渝赞夺过她手中的稿子,态度非常强硬,一定要唐意清喝了那瓶水。 唐意清的眉头拧紧,不明所以,这人好生奇怪,哪有强迫别人喝水的?再说了自己也表明态度了,居然还拿走她的稿子,真的是很莫名其妙啊。 而宋渝赞自认为他的举动非常帅气,如此霸道总裁的做法,肯定将唐意清迷住了,小样,看我还不拿捏你?思及此,还不忘摆弄着自己蓬松的头发,露出自信满满的笑容。 “学长客气了,我现在还不渴,可以先把稿子给我吗?我念完这段就行。”唐意清耐着性子,脸上挂着疏离的浅笑,毕竟是前辈也不好发脾气,随即伸手想去拿自己的稿子。 谁知宋渝赞非但没有给回她,反而将纸举过头顶,示意让唐意清自己过来抢。很好,如果刚刚自己的作为会让她着迷,那么他现在的行为肯定让她心动地尖叫。 不着痕迹地调整着自己的站姿,把自己觉得最帅气的侧脸摆出来,非常好,简直就是完美无瑕,这人就别想逃出他的手掌心。 其实他早就看上唐意清了,第二次复赛时,她台上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他的心,让他心动不已。多方打听,原来唐意清不仅长得好看,学习成绩还不错,气质又不错,非常符合他女朋友的标准。 所以,他现在这一连串的行为,肯定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何况他自己这么优秀。能被他看上了,绝对是唐意清八辈子修来的运气,估计也被自己迷得不要不要的。 不过他还真是说对了一件事,宋渝赞的行为确实给唐意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如果唐意清的手上有棍子的话,她会毫不犹豫地砸过去,要多用力就多用力,让这人深刻地感受一下是多深的印象。 章节目录 纠缠 这人迷惑的行为,着实把唐意清看傻了,果然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什么人都有。如果唐意清会读心术,知道这人自恋的想法,估计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吗,让她遇到这种事。这宋渝赞真让人反感,拿着她的稿子在那嘚瑟,是在嘲笑她的身高吗?什么人啊,不就是没有喝他的水吗,用得着这么小气? "意请同学,这稿子我替你保存一段时间。先把水喝了,听话,别使小性子。"宋渝赞将稿子移到一旁,确定这距离唐意清拿不到,嘴角挂着"霸道"十足的笑,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内。 ???!!! 听话?她使小性子?什么东西啊!怎么听着怪恶心的。 唐意清的嘴角猛地抽动几下,肠胃在疯狂地涌动,感觉下一秒就会从口腔里喷出来,仿佛都能感受到一阵酸爽。天呐,这人到底在说些什么啊,她快忍不住要吐了。 "学长,我一会儿还要忙,先把稿给我吧。"说着,唐意清再次伸手去抢,很明显她的耐心要被磨没了,强行压抑着那份想吐的冲动,现在她是一点都笑不出来。 见唐意清动手去拿,宋渝赞的眼底闪过愉快,真是小淘气,看来是还想和自己玩耍几番。竟然美女有这想法,他怎么可能会拒绝,当然要奉陪了。果然自己的魅力真的大,就这么几分钟就把她搞定了。 然而唐意清只想吐嘈一句,大哥,你真的想多了。 就当她的手快要触碰到纸张,宋渝赞急忙换了一只手,让唐意清与之错失良机,"诶,还差一点哦!" !!!???什么东西啊! 这时,一只大手从他的头完,陆云起看向宋渝赞,想到刚刚看见的一幕,一股气涌上心头,怎么看这人就这么不顺眼呢。啧,这脸看得眼睛生疼。 这是什么狗东西,也敢捉弄他的人,还胆敢觊觎他的小不点。谁给这狗东西的勇气,真让人不爽极了。陆云起和宋渝赞站在同一高度,但能非常清晰地看见这人的发旋,啧,就这身高,还学别人来这一套?真是无语极了。 "喂,同学,这里是主持人培训的专场,闲杂人等不能随意进出!还有,你刚刚说谁是狗!"宋渝赞抬头吼道,被人中途打断好事本来就心情不好,尤其是看到那张俊朗的脸,更加恼火了。 偏偏这人不仅长得比他帅,还比他高了一个头,这到底是什么人啊,该不会也看上唐意清了?来截胡的?这可不行,唐意清是他先看上的,要懂得先来后到,不管怎么样都要等他玩腻了,才轮得上这人呢。 当然这也是后话,自然不能说出来,不然大家会觉得他宋渝赞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这会坏了他的名声的,这让他以后还怎么去泡妹子了?有人来抢,这就说明他看人的眼光不错! "同学,请你快点离开!" 陆云起表示不想跟这种人多说一句话,生怕也沾了一身骚。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粉嫩小水杯,面不改色地递给唐意清,"见你没带水瓶就给你送来了,水还是温的,刚刚好,渴了就喝点吧。" 见到自己的小水杯的那一刻,唐意清的内心是非常震惊的,想不到这人还来给自己送水。碰到杯壁时那温热的触感传来,唐意清的眼睛不由白主地一亮,居然还是热的! "意清同学她刚说不渴,同学你还是把水杯拿走吧。"宋渝赞不合时宜地开口。 谁知他话音刚落,前头一直拒绝喝自己送的水,唐意清这时居然毫不犹豫地拧开瓶盖喝了起来。她这一举动简直就是啪啪打脸,宋渝赞都能感受到自己的脸生疼。 “意清同学,怎么你……” “啧,这狗今天是被打了兴奋剂吗,这么一直狗吠不停,真聒噪。”陆云起漫不经心地打断了那人的话,平淡自如的语气却说出格外伤人的话。 唐意清噗呲一笑,随即擦觉到一道目光朝自己射来,连忙憋住。陆云起气人的功夫又高了几分,这嘴是真的毒,不知道这位宋学长能否招架得住。 “你骂我是狗?”宋渝赞气得直跳脚,脖子都气红了,恨不得冲上去揍这人一顿解解气。可心意之人就在跟前,不能失了风度,要克制住自己刀人的冲动,总不能让喜欢的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同学,我们作为中学生说话要文明礼貌一点,不能张口闭口都是狗。” “啧啧啧,还是一只道貌岸然的狗,现在的狗都进化这么快了?都学会给自己穿衣服了?不然怎么说出来的话跟人一样了。”陆云起摇了摇头,眸中满是戏谑,嘴角微微上扬。 “你,请你好好说话,一直骂别人是狗,不觉得很没有素质吗!”宋渝赞从小到大是没遇到陆云起这样的人,他现在是气得想骂人,硬生生地憋住了,胸膛起伏跌宕。 “拜托,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提你,同学未免有点自作多情了吧。”陆云起耸了耸肩,看着那人气急败坏的模样,很是淡定。 说完,陆云起没有再去看那人,轻佻着眉,冲唐意清说:“走了,咱们去吃饭。” 唐意清收好自己的稿子,连忙点头,小碎步跟上陆云起的步伐,头也不回地走了。 宋渝赞看着离开的二人,气得把一旁的桌子都揣倒了。该死的,居然当着他的面截人,等着,绝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唐意清看着前头走得急促的某人,眨巴着双眼,手里还拽着那张皱巴巴的稿子,手心冒汗。陆云起的出现,确实是在她的意料之外,不过他真的单纯只是来找她吃饭的吗? 章节目录 撑腰 那人的挺拔的身影印入眼帘,好像那脊背天生就是笔直的,如松一般傲然屹立。 还是说看见她被欺负了,特意来撑腰的呢? “小不点,你站那发什么呆呢?不去吃饭了?”陆云起的声音传来。 抬眸看去,猛然发现这人已经站在她的跟前了,高大的身躯笼罩着她,完完全全挡住了视线,那双深邃的眸子幽深静谧,仿佛要将她看穿。 “啊?没,没什么。”唐意清有些慌乱,似乎没想到他会回头。 以为她还在想刚才的事情,陆云起垂眸敛下眸中的危险。 没记错的话,刚刚那人叫宋渝赞,是高二的。这人在二中可是远近闻名呢,谁人不知宋家小公子夜夜留恋温柔乡,吃喝玩乐样样精通的一个富二代。 从初中开始就到处结交女朋友,上了高中却是更加放飞自我,二中里稍微有点姿色的他都惦记着,一个星期便换一个女朋友,从不重样。看上了,如果别人不同意就用钱来解决,不喜欢了,也用钱来解决。 大多数的女生拿了钱也就没有闹过事,毕竟没有谁会和钱过不去。当然也有一些富家千金,无论宋渝赞怎么求,怎么追,只要别人不点头答应都是无用。 所以那些千金小姐们很看不起宋渝赞这种人,但奈何人家有个开五星级连锁酒店的爸爸呢,哪怕再不愿意,都要和他处好关系,平时也要聚一下会,联络感情。 但那些宋渝赞结交过的女朋友,在学校里难免会被这些千金小姐排挤、数落,即使有了点钱,但日子也并不好过。 当然也有被宋渝赞欺骗感情的乖乖女,也是到了后头才看清这人的真面目,可惜因为感情的挫败,成绩一落千丈,最终被她的父母要求转学了。 宋渝赞纵横情场多年,也有玩脱手的,一个女生在分手后向父母告状其玩弄感情,而女生的父母是教育部的领导,后台硬,宋渝赞算是一脚踢到钢板上了。女生的父母跑来学校投诉,校长扛不住压力,最终还是给宋渝赞一个处分。 被这种人缠上不是什么好事,他可不想小不点因为这种人而影响她自己的前途,功亏一篑那就得不偿失了。 再说了,有他在,这宋渝赞休想靠近小不点一步。否则他可是不会客气的,明面上的手段使不得,暗地里的就不知道这人可否挡得住! “别想太多,这些杂七杂八的人就不用随便放进脑子里,这几天我就顺便来接你吧。”陆云起单手插兜,盯着那柔软的发旋,抑制住想揉的冲动,不然会把她吓到。 闻言,唐意清感到奇怪,抬头看着他,:“你这几天不是要准备校园歌手大赛的复赛吗?来接我的话,你哪来的时间练习?” “我自己会安排好,你管好自己,少靠近那只狗,被咬到了还要打狂犬疫苗。”陆云起板着脸,一脸严肃地说着。 唐意清忍不住噗呲一笑,听出他口中的狗指的是谁,唐意清的眉眼弯弯,这人估计还计较刚才的事,这嘴还是那么毒,说起人来一点都不留情面。“好啦好啦,你说他的时候还是别当面说,不然他追究起来反倒惹了一身骚。” “我什么时候说他了,我一直说的都是狗,学校里的狗这么多,他怎么知道我说的那一只就一定是他?”陆云起不以为然。 唐意清无言。 之后的几天里,陆云起都会跟着唐意清一起训练,差其名曰:学习一下主持的技巧。有陆云起的存在,宋渝赞也没再来纠缠了,实际上是那人的眼神太吓人了,多靠近一步就跟要吃人似的。 望着一旁陆云起漫不经心的模样,好看的手指时不时翻动一下桌上的书,仿佛根本就没看台上练习的人儿。殊不知这人可是时时刻刻都盯着呢,好像在唐意清的身上装了监控。 只要宋渝赞靠近那么一点点,陆云起便会抬起头,狠戾地盯着他,都把他盯得心里发毛。 什么人啊这是,他何时有过这种挫败了?宋渝赞看着清丽的人儿,满眼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校园十大歌手复赛时,唐意清几人都去看了,围观群众将舞台围得水泄不通,不站在高处根本就看不到台上的景象,倒是能听到悦耳动听的歌声。 “诶诶,都别挤啊,我们也看不到啊。”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力量推搡着自己,白南星忍不住出声,圆滚滚的大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满地瞪了后面的人一眼。 “咱们陆哥什么时候学会唱歌的,居然背着我们偷偷报名比赛,不厚道,太不厚道了。”杜若柒一边摇着头一边看着舞台旁准备的人,仗着身高优势,将前头的景象尽收眼底。 听到这话,林毅豪可不乐意了,毫不掩饰地夸赞起来,“我们起子一直都是多才多艺的好吗,能文能武,一个顶俩!” “他上次说给我解那道奥数题,现在还没告诉我解题思路呢,想来是最近忙着练习了。”于庆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 这话一出,遭到几个人的白眼。 感情这人眼里就只有那深奥的数学题。 “傻啊,京墨哥不是也可以给你讲?难不成是陆云起会什么不一样的方法不成?”白南星一整个无语住了。 闻言,于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唐意清也无奈地笑了,看着和于庆一起来的徐京墨有点吃惊,听说前段时间这人去参加全国化学竞赛了,怎么连他也过来了?好像时雨也参加了那个比赛,结果如何还没来得及问。 念及此,唐意清转头去看何时雨,突然看见徐京墨和何时雨在某一瞬间对视了一眼后不约而同地挪开视线,纷纷站到了远处,拉开距离,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这两人是怎么了? 唐意清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此时陆云起也上场了,便只能就此作罢。后来陆云起凭借低沉舒缓的嗓音成功进入决赛。 章节目录 艺术节开幕式 为春憔悴留春住,那禁半霎催归雨。深巷卖樱桃,雨余红更娇。黄昏清泪阁,忍便花飘泊。消得一声莺,东风三月情。(纳兰性德) 阳春三月,应是满枝新花栖木迎春,片片白云随着暖风在天空中浮动。一片桃花映满目,孩童相携踏青放纸鸢,鸟儿绕着纸鸢啼叫。 期待已久的艺术节提上了日程,天还未亮,唐意清便身处化妆间,等着老师帮他们整理妆容。学校还特地给每个主持人准备了几套晚礼服,为了在几个大舞台前给其他的领导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唐意清的是一套浅紫色的鱼尾纱裙和一套墨绿色的修身长裙,除了负责艺术节的开幕式之外,还分配到校园十大歌手的决赛舞台。好巧不巧,与她一起合作的还有宋渝赞。 原本是搭配另一位学长的,可后面被调剂了,最终等她知道时已经是临上场了。 唐意清被化妆老师随意摆弄,刷子在她的脸上拍打着,扬起阵阵粉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化妆品的味道。粉末落入她的鼻子里,引起一阵瘙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等她重获自由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此时她已经换上了浅紫色的晚礼服,鱼尾的下摆,将她曼妙的身材展现出来。原本不施粉黛清丽的面容,涂上红色的口红,画上精致的眼妆,竟有些艳丽。 许是老师的化妆技术过于高超,七分的相貌画出十分来,路过的人纷纷露出惊艳的神色。再加上那闪着点点星光的纱裙,仿佛携着星河款款而来,更让人挪不开眼。 半扎着的公主头,余下墨丝披落,恰恰及腰。 “意清,这稿子需要改一下……”一身西服的宋渝赞正拿着稿准备和唐意清对一下,那抹倩丽的身影一下子撞入视线,看清面容后更加挪不开脚,呆楞在原地。 他知道唐意清长得还不错,倒没想到她稍加修饰便能如此俏丽,果然自己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学长?学长?”见那人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很是不自在,唐意清连叫了好几声都没回应,秀眉微蹙。 “啊?”宋渝赞急忙回神,将手中的稿子递给她,毕竟还是正事要紧,“这是新的稿子,有些改动,你看一下。” 总觉得那目光好似胶水一般黏在自己的肌肤上,唐意清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压抑着心底涌上的反感,接过那新的稿子便想走。 谁知一只手突然握住她的手腕,冰凉的触感仿佛被一条蛇缠上手腕,冰冰凉凉,滑腻腻的。耳边响起轻笑,“意清同学,走那么急干什么呢?开幕式还没那么快开始呢。” 不知何时宋渝赞竟离她这么近,好像贴着她的身子,那吐出的气息如蛇蝎缠绕,不怀好意的目光肆意地上下打量着唐意清。 唐意清连忙往后退了几步,用力挣脱那只手,可那手好像用胶水粘上了一样,手腕都红了也没有摆脱半分。秀眉扭在一起,语气清冷,“学长,不觉得你这举动很是不妥吗?难道就不怕被别人看见?” 闻言,宋渝赞轻笑,好像听到天大的笑话,“怕?我这辈子就没怕过什么。”说着,那目光更加肆意,仿佛透过那纱裙看什么,“想不到在宽大校服下藏着这一副好身材。” 深吸一口女子的馨香,简直就是沁人心脾,“真香啊!” “你!放开!”此时的唐意清又羞又怒,目光如刀,恨不得将这人的身体刺穿,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恐怕宋渝赞早就挂了不下百次。 “放心,现在大家都在化妆间,没有什么人来这里……”说着,另一只手就要抚上那俏丽的脸旁。忽然感觉有人拽住他的手,用力捏紧,他的手骨在咯咯作响,剧烈的疼痛钻心,“啊!” 宋渝赞急忙松开手,去看来人,气得骂骂咧咧的,屡次三番被人打扰好事,心情郁闷,“谁啊!居然敢伤我,知不知道我是谁!快送开你的狗爪!” “宋学长,这么用力抓一个女孩子,似乎不太好哦。”温润的嗓音传来,只见来人一脸温和,嘴角的梨涡深陷,仿佛在笑却笑不进眼里。大手却死死拽着宋渝赞的爪子,青筋暴起,好似在压抑着什么。 “啊!你!”察觉到手上的力度又深了几分,痛感传遍全身,刺激着他的大脑神经,宋渝赞再次惨叫,“快松手!快,要,要断了!” 徐京墨眉毛一挑,依旧温和地笑着,不紧不慢地松开那只爪,随即还不忘拿出湿纸巾擦拭一下被碰过的地方,仿佛摸到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眼底的嫌弃尽显。 接着还抽出一张湿纸巾递给唐意清,示意她也擦一下。 “徐京墨!你这是什么意思!”宋渝赞被这举动刺激到了,气得眼珠子瞪得老圆了,巴不得立马冲上去揍他一顿,然而自己还是忍住了。哪怕平时自己在学校了横着走,可遇到徐京墨,还是要夹起尾巴做人。 因为徐京墨他惹不起,徐家的人可不是能让他随意招惹的,光是在教育方面的关系便能碾压宋家,更别说在商业界了,简直就是蚂蚁和地球。 有一次他的叔叔因为觊觎徐家的小公主,不就是纠缠了徐家小姐一次,被徐家人撞见后,便疯狂地打压他的叔叔。难不成他们徐家的人都是天之骄子吗?他们宋家又差在哪里,要如此深受侮辱。 随即宋家在商业界和徐家相斗,最终被徐家的雷霆手段欺压无法反抗,而他叔叔的公司一夜之间濒临破产无力回天,差点连宋家都不保。因此他们家的人被吓怕了,便表明以后不能再招惹徐家。 “徐京墨,你是要和我作对吗!”当然,宋渝赞不太希望和他站在对立面,家里人可是好说歹说让他不要冲撞徐家人,不然后果他承受不起。 “我出于教养尊称你为学长,可别真觉得就是我的长辈了,便想仗着长辈的身份来教育我。所以和你作对,又如何呢。”徐京墨可谓是不以为然,根本没把那人的话放在心上,“怎么?还站在着,是想徐家找宋家聊天喝茶吗?” “我……你!”不就是徐家吗?过了这么多年,他不信他们宋家还敌不过徐家!徐京墨,给他等着! 宋渝赞气得胸膛起伏跌宕,咬牙切齿,可父母的劝告在耳畔萦绕。看着唐意清清丽的面容,可一旁是假笑讨厌的徐京墨。宋渝赞瞪了徐京墨一眼,愤恨离开。 章节目录 她早知道了 见宋渝赞离开,唐意清松了口气,感激地看着旁边的人,“徐京墨,刚才真是多谢你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这宋渝赞不是什么好人,你以后还是离他远一点好,下一次难保还能帮你解围。”徐京墨善意提醒。那时宋渝赞肆意打量的目光,仿佛觊觎了他的东西,不爽极了,真想将那人的眼珠子挖下来,给他个教训,让他明白不是什么人他都能随便触碰的。 尤其是那爪子握住了白皙纤细的手腕,很是刺眼,恨不得将那该死的狗爪剁下来。这宋家的人还真是喜欢在危险的边缘疯狂试探,是想看看他们的忍耐力吗? 连他都不敢随意触碰的人,那宋渝赞又是个什么东西,果真是路旁的泥坑,只想绕道而行。 “我自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趁我落单便来纠缠了,而且在公共场合之下他竟如此明目张胆地动手动脚,终究是我低估了他的不要脸。过了这几天,想来后面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了。”一想到那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唐意清不禁打了个冷颤,起一身鸡皮疙瘩。 简直是太恶心了,还有他靠近自己时在耳畔吐出的气息,仿佛一条毒蛇在脖子旁吐着红色芯子,那冰冷的气息萦绕。那个画面再次浮现,唐意清的眉头一皱。 “对了,离开幕式还有一段时间,你怎么过来这边?”唐意清好奇地问,若不是今天徐京墨的出现,她都不知道该如何脱身。 “给领导拿一些资料,恰好经过这里罢了,只是没想到抄个近路就撞上这种事。”徐京墨不紧不慢地解释,最初看到唐意清的妆容时还是不免被惊艳了一番,好在自己一时兴起走近路,不然……他都无法想象后果。 三月的风还是带有点寒意,阵阵拂过洁白无瑕的肌肤,唐意清感受到寒意彻骨,仿佛钻进骨头缝里肆意释放寒冷。唐意清缩了下脖子,双手抚摸着裸露的手臂,上下抚摸摩擦。 见状,徐京墨拉开校服拉链,非常利落地脱下外套,露出黑色的毛衣,不由分说地披在唐意清瘦弱的肩膀上。神色担忧,“最近的天气还是冷的,你穿得如此单薄难抵这冷风,还是先回化妆间吧。” “好,只是这外套……”唐意清拢紧外套,感受到那校服外套还残存一丝余温,倒也没有刚才那般冷了。 “你先披着吧,等开幕式结束了再还给我吧。”徐京墨低眸理了理毛衣的领子,声音淡淡的,依旧温润如玉。许是黑色显瘦的缘故,那黑色的毛衣更显得他消瘦,映衬着那张温和的脸白皙了几分。 “如此便谢谢了。”唐意清也不忸怩,“你不是要去拿东西吗?先过去吧,我也要回化妆间了。” “那我先走了。”说罢,徐京墨就走了。 唐意清正打算提起裙摆离开,却在拐角处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眉心一皱,满是疑惑不解。她……怎么……在这? “时雨?是你在那边吗?” 那人见被发现了,想急忙离开,却被叫住。深吸了一口气,嘴角一扯,露出与往常一样的笑容,转过身去。 “是我。” 柔和的眉眼如水,细长的柳叶眉微皱,多了几分往常不曾有的有郁色,嘴角的笑依旧温柔,却带着不曾察觉的苦涩。 一身校服的何时雨,宛如江南水乡温婉知心的千金大小姐,举手投足间尽显教养。声音轻柔,如羽毛佛过心头,"意清,是我。并非有意偷听你们聊天,只是……恰好路过。" 恰好路过?又是一个恰好路过! 并非是她疑心过于重了,而是真的太巧了。一个说路过她还能相信,可两个都说路过,这恰好也未免太巧了。时雨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这的?又见到了多少,听到了多少? 此时,何时雨的目光落在她肩上的外套,紧抿着唇,嘴角的笑一僵,好似在沉思着什么。"意清,这校服有些宽大,似乎不是你的尺寸呢。" 唐意清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身上的那件校服外套,浅笑,"哦,这个是徐京墨的,他许是见我穿得太少担心着凉,怎么了吗?是这校服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问题。"何时雨连忙摇头,掩饰眼底的那抹慌乱,微抬了下手臂,只见也有一件外套挂在纤细的手臂上,"刚才陆云起找我说你忘带外套了,怕你冷就托我给你带来了。只是现在……" 闻言,唐意清看了眼肩上的校服外套,毫不犹豫地取下,随即拿过何时雨手上的衣服披上,没有一丝停顿。 "对了,这衣服就麻烦时雨你帮我还给徐京墨了,我一会儿就要上台了,怕来不及。"唐意清将那校服递给何时雨。 何时雨一怔,呆愣地接了过去,仿佛没有料到她会将这衣服给自己。那校服上的清香伴随着微风袭来,味道柔和,好似柠檬的清香,一如那人给别人的感受那股亲切温和。 她的手拽着那件衣服,真是奇怪,明明都是一样的布料,为么这件衣服摸着这么柔软舒服呢?思及此,何时雨不着痕迹地摸了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奇怪了,是一样的料子啊! "时雨,这就交给你了,我要先走了哈,谢谢!下次请你喝奶茶!"说完,唐意清提着裙摆,怱忽忙忙地走向舞台,头也不回。 何时雨也晃过神来,露出温柔的笑容,好像刚才的失意之人不是她,"快去吧,那我就记下你这杯奶茶咯!" 直到再也看不见唐意清的身影,何时雨方收回温柔的目光,低眸看着那件衣服,苦涩地笑了。早就知道这结果了,不是吗?可又是为何,为何她觉得这么难过呢? 他待人一向温和,可为何她的第六感告诉她,他对唐意清是那么的与众不同呢?那天明明比今天还冷,她明明早已浑身湿透,又为何他只是说了一句关心的话就让自己满心欢喜…… 她以为他对所有人都一样,可他却把衣服给了唐意清。原来在他心里终究是有个人的份量是不一样的,他也会偏心,他心中的天平始终偏向那个人。 她也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早就……知道了…… 章节目录 大放异彩 一滴泪夺眶而出,滑过了脸颊,落在光滑白净的瓷砖上。 嘀嗒,嘀嗒…… 待何时雨回过神来,伸手触摸脸颊,只觉指尖冰凉。心口痛得发麻,可她只是站在那默默落泪,连抽泣也没有。原来飞蛾扑火的滋味是咸的,是痛的,她的那份感情还没开始就要画上句号了吗? 这时一张纸巾伸到她眼前,白得晃眼。何时雨抬眸,只见林毅豪挎着书包,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耷拉着,好像刚从家里赶来,眼底的心疼之意溢出。 “那个,还是擦擦吧。” “谢谢……”何时雨道了声谢就没再说什么,轻柔地擦拭着泪痕,眼睛微红,鼻尖都泛起一抹红色。 见她失意的模样,林毅豪往常喋喋不休的嘴一时间都张不开,绞尽脑汁在想安慰人的话。该死的,早知道当初学语文的时候多背一点有营养的东西,要不然都不会像现在这般哑口无言。 学了这么多年的语文,终究还是错付了。林毅豪郁闷地恨不得回到过去,将语文课上呼呼大睡的自己给拍醒。啊啊啊!好丢人啊,一句话都憋不出吗? 念及此,林毅豪伸手抓了把头发。 这奇怪的举动让何时雨费解,忍不住问:“这是……怎么了?” “啊?啊,哦,没,没,没什么。”林毅豪结结巴巴的,脸颊染上绯红,心虚地移开视线,“那个,那个,你好些了吗?别误会,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只是想着开幕式要开始了,问你还要不要去看看?” 闻言,何时雨嫣然浅笑,“我把衣服还给别人就去,难道见此盛况,当然要去看看了,何况还是意清主持,自然要为她捧场。” 听到这话,林毅豪才发现她手上的校服尺寸确实过于宽大,看样子是男生的,会是……他的吗?眼神幽深飘忽,盯着那外套看了好久,才缓缓开口:“这校服是谁的?要不我帮你还吧,反正我正好要回教室,应该还是顺路的吧?” “可能,不太顺路,是徐京墨的。”说完,何时雨脸上的笑容苦涩了几分,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衣服,柠檬的清香扑鼻,熟悉又陌生,隐约还能闻到另一股馨香。 原本心里还存在着一丝侥幸,希望不是那个人的,可何时雨的话却把他拉回现实。果然啊,还真是他的。林毅豪的神色明显一僵,又很快恢复过来,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笑呵呵的,“没事,我拿给他就好,走这条路刚好会路过那栋实验楼。” 说着不等何时雨回话,便自顾自地将那外套夺走,迈开步子就要走,步伐有些凌乱,似乎想要快速离开现场。 “林毅豪!”何时雨出声叫住了他。 欣喜从心头涌出,脸上堆起的笑容更真切了许多,正打算回头却再次听到那熟悉娇软的声音。 “我,有喜欢的人了。” 明明是那么温柔的语气,如她一般温婉,可为什么说出的话却如此伤人呢。林毅豪的脚步一顿,身子僵在原地。苦涩的笑容绽放,没有回头,随即抬步就走。他早就知道……早就,知道了。 二中的三月艺术节很是盛大,不少的领导都慕名而来,为此开幕式也要求极高,更是搭建了三个舞台。高一高二的学生早就等不及了,距离正式开始还有十分钟,台下骚动不安。 身着纱裙的唐意清拿着新稿,喋喋不休地呢喃着,哪怕彩排时已经将稿子背得滚瓜烂熟了,可还是担心自己因为紧张而忘词。不停地来回踱步,手心冒汗,听着外面的嘈杂声更是浮躁。 倒计时还有五分钟……一分钟……三,二,一…… 唐意清提着裙摆,昂首挺胸地大步向前,精致的妆容搭配着梦幻的鱼尾纱裙,宛如从童话中走出的公主。待在众人面前亮相时,引得台下无数人的惊叹,一时间,数不清的目光纷纷落在她的身上。 “我们学校什么时候多了一位美女了?怎么没见过啊?”男同学甲望向同伴,希望能听到想要的答案,余光仍在那抹倩影身上。 闻言,男同学乙早已两眼放光,“不知道哇,不过这女生还真好看,真好奇学校是从哪挖来的?” “学校的校花我记得是叫……许……许什么来着?” “应该是许云洁。”另一个同学凑过来,摸着下巴沉思。 “对,就是她。我就纳闷儿了,虽然说那女主持人也不赖,可怎么说许云洁也是校花,为什么学校就没找她当主持人呢?” “说来也是,我一直以为学校里就只有许云洁和何时雨两位美女,可现在看来学校老师看人的眼光也不差嘛。” “你们以为这主持人很好当吗?也不看看是什么活动,这可是二中的招牌活动,怎么可能单看颜值呢,还要看口才啊成绩方面的,想来是那个许云洁只适合当花瓶,摆来看看,当门面就算了。我倒是觉得这女主持人比许云洁好看多了,有口才有颜值。” “这话我可不这么认为,许云洁能一来就被称为校花,自然是比她好看。不然,在学校这么久了,怎么就没听过有这么一位人物呢?要我看啊,还是许云洁好看。” “哎呀都别争了,她要开始自我介绍了!” 此话一出,几人都纷纷安静下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的人儿。 宋渝赞身着黑色西服从舞台的另一边台阶走了上来,看着款款而来的唐意清,不由得再次被惊艳了一番,眸子微眯,随即转身面向观众。不得不说,正装的宋渝赞倒是有点道貌岸然的感觉,虽不比陆云起的俊朗潇洒,也不如徐京墨的温润如玉,却又独自的特色。 难怪能骗到那么多如花似玉的女孩,要当花花公子除了金钱的堆积,还是要有一点样貌的。唐意清撇了他一眼,仰头望着观众。 唐意清拿着话筒,扬起欢愉的笑容,红唇微启,声音轻快明亮,“同学们大家早上好!阳春三月百草开,桃华满目万物苏。我是今天的主持人,高一26班的唐意清。” “满枝新花栖木迎春,鸟儿绕纸鸢声声诉。我是今天的主持人,高二17班的宋渝赞。” 台下的陆云起看着大放异彩的唐意清,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盯着那清丽的面容走神。小不点还真是好看,想不到那浅紫色的纱裙倒也衬得上她,就是周围觊觎她的目光太多,让他很不爽。 章节目录 好奇 尤其是得知了唐意清的身份,四周更是掀起一阵骚动,纷纷赞叹起唐意清。就连老师都对她的落落大方深表满意,班主任更是一脸自豪地跟其他老师吹嘘着自己的学生,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那是26班的学生。 原本还想打唐意清主意的人,一听到是26班的,不免打起了退堂鼓。那可是孕育了祖国花朵的尖子班啊,备受学校领导的关注和喜爱,如果他们把手伸了过去,祸害了那根正苗红的花朵,那岂不是找死? 何况唐意清可是高一的一匹黑马,凭借着前十的成绩杀进了尖子班,那可是赫赫有名的。果然还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啊,美好的东西放在心里欣赏就好。 “想不到居然是尖子班的人,难怪说之前没见过了,人家顾着考帝京或帝都大学呢,可是埋头苦读的三好学生。”一位同学摇头叹息。 “那可不,怎么会有闲情逸致来管那些情情爱爱的,一心只想搞学业吧。”另一位同学连忙附和,一朵被学校细心呵护的温室花朵,怎么可能会让他们靠近呢,想想就好。 “唉,可惜啊。” 听到这些,陆云起的眉毛微挑,不错,还挺有自知之明的。瞬间觉得那些人也不是那么讨人厌了,心情愉悦。 忽然,陆云起的余光撇见林毅豪的身影出现在25班的队伍里,不禁感到疑惑不解。豪子去哪干嘛?难不成是去找于庆?该不会是走错队伍了吧?这人估摸着还没从睡梦中醒来,居然跑去隔壁班的队伍里,唉,真是大大咧咧的。 正想开口叫他,却发现林毅豪走到徐京墨的跟前,并把校服外套递给那人。等等,这是怎么回事?他没有走错队伍,是专门去找徐京墨的?可在自己的印象里,他们两个人并不熟啊?怎么那小子还跑去帮人拿衣服,吃错药了还是搭错线了? 拿到衣服的徐京墨一开始也是愣住,后来想想应该是唐意清叫他帮忙拿过来的,便没有说什么。 林毅豪的眼底闪过一抹失意,垂眸走回自己班级的队伍。然而刚走到队伍的尾巴,一只手便搭在了他的肩上。 “我怎么不知道你和徐京墨这么熟了?”陆云起慵懒随意地嗓音传来,好似只是随口一问,可眼底的好奇尽显。 “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八卦了?果然和杜若柒那人待久了,多多少少还是沾上了她的八卦天性。”林毅豪连眼皮子都懒得掀开,张开嘴打了个哈欠,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眼下的青紫告示着他昨晚又通宵打游戏。 杜若柒的耳朵微动,十分敏锐地捕捉到有人说了自己的名字,眨眼睛变出现在他们两人的身后,故作阴沉地问:“八卦?吾好像听到了八卦二字……是你们在呼唤吾吗?” “你看,她来了。”林毅豪往后一指,不用回头看来人他都知道是谁,正所谓哪里有八卦,哪里就有杜若柒。不,应该还有白南星。 这不,他刚想到那人,白南星就已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了他们的跟前,嘴里还嚷嚷着:“我听到了八卦!八卦在哪?” 果然说到曹操,曹操就来了。耳边响起熟悉的两个女生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就如同两只兴奋的黄鹂鸟。他明显后悔了,为什么要召集这两人出来?无奈地扶额。 一旁的陆云起只觉得耳朵都要聋了,真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们会这么激动,那八卦对她们的诱惑力就这么大? "陆哥陆哥,你们刚才在聊什么?"杜若柒两眼发光,好像捕捉到猎物的野兽,巴不得能听到什么惊天动地的消息。 "对啊,有什么是我们不能听的?咱们都这么熟了,说来听听嘛。"白南星也不甘示弱,生怕错过什么,耳朵竖了起来。 林毅豪有些尴尬地干咳几声,急忙转移话题,"那个,你们误会了,这里没有八卦。只是刚刚和起子聊了下今天的班长,她的妆容特别好看,简直让人眼前一亮啊。" "是吧,我也觉得今天的意清非常好看,你还算是有眼光,不错不错。"说着,白南星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赞同。还算是有良心,也不枉意请帮他补那么多天的课了。 "不过,班长的那个搭挡的眼神有点不老实,时不时往班长身上瞟。"标若柒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 话音刚落,几人纷纷看向舞台。正如杜若柒所言,宋渝赞的眼神飘忽不定,总是能精准地落在唐意清的身上。眼神露骨,仿佛在透过纱裙看什么。 陆云起微眯着眼,冷冽的目光射向那个不老实的人身上,握了握拳头。啧,怎么办,要忍不了这种人了…… 章节目录 东窗事发 这时,前头的徐京墨回头看向他,眸中闪烁着什么只要他们看得懂的信息。 陆云起挑眉,读懂那人眸中的意思,只是冲那人轻点了下头,什么也没说。 隔天晚上的校园十大歌手大赛与开幕式相比,其热闹程度只能说是有过之无不及。 这次可是连高三的学长学姐都偷偷跑来凑热闹了,体育馆的小舞台前被围得水泄不通。 唐意清一身墨绿色的修身长裙出现在舞台上,拿着话筒,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笑容,如夏花般灿烂。 这次可是她第一次独自一人主持一个舞台,原本是安排了两个人的,而宋渝赞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告假了,说是连闭幕式都无法参加。 那天开幕式结束后,宋渝赞来到后台的更衣间准备换衣服,不知道从哪来的外套,一下子把他的头盖住,视线被挡得严严实实的。 “谁……” 还没等宋渝赞开口说话,无数梆硬的拳头尽数落下,他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 没两下就被打得抱头痛哭,蹲在地上不停求饶。 不知被打了多少下,察觉到隔了许久都没有等到拳头落下,宋渝赞才敢撩开外套。 此时更衣间空无一人,仿佛刚才经历的一切都是他幻想的,可宋渝赞微微动一下身子,剧烈的疼痛钻心。 身上的每一处红肿,无不是在告诉他,刚刚就是有人进来打了他一顿又溜走了。 如果他现在照镜子,绝对会发现自己的脸颊肿得像猪头,生生将双眼挤成一条缝。 后来宋渝赞气愤地要求调监控,发誓一定要找到这暗自下手的人,却被告知那个时间段的监控在维修,根本就没有拍到进出的人。 宋渝赞只能吞下这口恶气,而自己的脸也肿得无法见人,无奈之下只能临时告假。 对于宋渝赞的缺席,唐意清无疑是雀跃的,身边少了一个时刻不怀好意的人盯着,连空气都清新多了。 念及此,唐意清脸上的笑容又真了几分。 待选手开始唱歌时,唐意清走进后台休息,无意间经过楼梯间,隐约听到熟悉的声音传来。 会是谁呢? 唐意清一边疑惑着一边忍不住凑过去听,能明显听出是一男一女的对话。 “算了下,我们认识了有十六年了吧。” 何时雨的眸子一亮,似乎陷入了回忆中,脸上多了几分小女生的羞涩。 “说来也是巧,从幼儿园开始到现在,我们一直都在同一个学校。 你往往都是年级第一,而我为了能跟上你的脚步,拼命维持着第二名的位置,只想着能和你的名字挨在一起。” 何时雨抬眸看着那张温和的脸,满眼眷恋,她的男孩从小就如太阳一样照耀着她。 可她竟分不清他温润的笑容下面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原来她没有那么了解他。 “或许是从你给我的第一颗糖果开始,又或者是你趴在琴房的窗前笑着问我累不累开始,又也许是下雨时你将唯一一把雨伞给我开始吧……” “时雨!”徐京墨忽然意识到她要说什么,脸上的笑容僵住。 “让我说完,好吗?”何时雨莞尔一笑,一如往常。 “十年,整整十年,徐京墨,我喜欢了你整整十年。 一直希望着哪天你会回头一眼看见我,而那时候的我依旧是最好的何时雨。 后来啊,你经常回头看,我以为终于看见了我的爱慕。 结果啊,你只是透过我看身后的那个人。 原来你看意中人的眼神是那么温柔,那时我才发现原来这么多年来,我根本就不了解你。 我所看到的,都是你想让别人看到的模样。 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连你的面具都看不透,还妄想看透你的心。” 何时雨自嘲着,嘴角的苦涩让人心疼。 “我的意中人啊,有着浩瀚渊博的学识,有着不会被一个地方束缚的雄心壮志,可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啊! 十年的时光有你存在,不觉得遗憾了,谢谢你出现在我心里! 十年……也够了。” 何时雨的声音颤抖着,双眼泛红,却始终没有一滴泪落下。 即使那段暗恋还没开始就画上了句号,可她的自尊告诉她,就算是挥手告别,也不可以用眼泪收场。 以前的她还会奢望徐京墨会看见最好的自己,觉得他始终会发现身后的她。 可自从发现他的心房住了人,她做不到再追随他的脚步,只能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如今她就是给这段见不得光的感情一个还算体面的结果,或许她该多听听自己内心深处的声音选择未来的路了,她早有预感,没过多久,他们便会在一个分岔路口分道扬镳。 也许……再也不会有交集了……这是最好的结局了。 徐京墨看着那双泛红的眸子,明明痛色填满眼底,却倔强地不让眼泪落下,有那么一刻觉得像极了……她。 胸口闷闷的,居然有点心疼眼前的人。 是觉得她现在倔强的模样跟那人很想吗,竟有些不忍伤害她了。 徐京墨低眸,敛下眼底的异样,“时雨,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在我看来,你一直都很优秀。 相信到后面,会遇到一个珍惜你的人。” “借你吉言。” 说完,何时雨的心还是不禁刺痛,视线落向远处,从她这个角度望去,正好可以看见远处的灯火阑珊。 世人皆说,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而她的意中人,在她回头寻时,也在回首看着另一个人。 他的回复早在意料之中,从不觉得他会回应,就这样是最好了 那个从小到大温暖着她的少年,在这一刻,永远留在了回忆。 何时雨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时雨!” 徐京墨连忙叫住她,想着自己要说的话,又有些难为情,但如果不说的话,估计那人也会知道,这样他以后怕是无法正常地面对她了。 “放心,我不会告诉她的。” 何时雨仿佛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淡淡的留下这句话就消失在楼梯间。 徐京墨貌似没有料到会是这个局面,愣了好几秒。 随即从另一个方向走出楼梯间。 然而当他迈出楼梯间时,撞上了最不想看见的人,而唐意清也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章节目录 她走了 一时间,两人都愣在原地,似乎都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出现。 而最慌张的莫过于徐京墨,满心眼地想着她到底听去了多少,她会不会已经知道了压抑在他心底的秘密? 那张朝思暮想的小脸,尽是恐慌。 她终究还是知道了吗?那他以后,可还能靠近她吗?或许连以后都不会有了吧。 唐意清只觉得尴尬极了,偷听别人的八卦就算了,还被当事人当场抓住。 天呐,谁知她现在的处境有多丢人吗?脚趾头都扒着地板,快扣出三室一厅了。 完蛋,她以后要怎么面对徐京墨啊! 只是没想到表面上何时雨与徐京墨没有一点交集,干净地跟豆腐一样。 结果何时雨居然暗恋了他这么多年。 十年啊!就这么轻描淡写? 试问人活一生又有多少个十年呢? 虽说时间弹指一挥间,可坚持喜欢一个人那么多年,一次又一次的渴望,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话说,好像徐京墨有喜欢的人了,会是谁呢? 他连那么优秀的何时雨都看不上眼,那要多优秀的人才能住进他的心房? 不过这些也不是她所要在意的,喜欢谁又不喜欢谁跟她也没多大的干系。 只是有些心疼自己的小姐妹,多年单恋无果。 "意清!"徐京墨忽然拽住她的手,一脸正色,似手要跟她说什么大事,"我有话要跟你说……" 远处的音乐渐停,唐意清意识到该回去主持了,根本无心去听徐京墨要说的话,连忙打断,"呃那个,我要先过去主持了,有什么话等活动结束了你再跟我说吧。" 说罢,唐意请提起裙摆就往舞台方向赶。 "意清!等你结束了就来这里吧,我一直在这等你!"徐京墨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看着忽忽离去的倩影,忍不住笑了。 或许是到了该说的时候吧? 然而唐意清回到舞台后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活动一结束,陆云起便催促着和她一起回去,她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便跟着陆云起走了。 昏暗的楼道里,还有一个人在忐忑不安地等着。 他不知道要等的那个人,不会来了。 自从那天偷听到何时雨表露心迹,每每遇到徐京墨,她都忍不住偷偷打量这两人,就是看不出一丝不对劲。 而保京墨看见自己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这就奇怪了,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啊?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高三。 许是三百多天后就要高考了,学校里的氛围很是压抑。 就连往日不爱学习的体育生,都会坐在教里安安静静地做题。 以往嘈杂的过道,在踏入高三的那一刻起便变得异常冷清。 反倒是教室里热闹极了,有埋头苦干的,有红着脸争论的,也有小心讨教的。 尖子班却更是寂静地过分,每个人都戴着口罩,看不清脸上的神情,单是露出的那一双双眼睛,能清晰地感受到对知识的渴求。 刚进入高二时苏常山和杜若柒便互表情愫,搞起了地下情。 许是为了更靠近对方一点,杜若柒拼命学习,比以前认真多了。哪怕到了高三,那份劲一点都没变,整日拉着苏常山做题。 自从那天何时雨暗恋徐京墨的事情东窗事发,何时雨学起习来比以往认真了不少,两耳不闻窗外事。 而林毅豪也不知是吃错什么药了,每天都在何时雨的跟前献殷勤,隔几分钟就要刷存在感。 也是从那时开始,大家才知道原来林毅豪心中的女神是何时雨。可无论他怎么蹦跶,也没换来那人的青睐。 偏偏他就要一股脑地扎进去,一条独木桥走到黑。 离高考还有三个月时,白南星便出国留学了,据说是家里人为了她以后能更好地学习艺术。 白南星离天的那天所有人都去送她了,反而玩得最好的于庆,迟迟未来相送。 白南星红着眼,身边放着行李箱,目光一直落在机场门口,希望能看见那熟悉的身影。 鲜花怒马少年郎。 他还是在生气吗,气自己没有提前告诉他吗?以至于连来送自己都不愿。 众人看在眼里,心知肚明,暗自希望于庆能赶过来。 "南星,于庆他今天有奥数比赛,可能还在路上。"何时雨有些不忍,出声安慰。 "是啊,今天是那么重要的日子,他当然会拼命赶过来的,别担心。"徐京墨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到那边要学会照顾自己,收一下脾气,少跟人起冲突。" 唐意清抱了抱自己的小姐妹,也在轻声安慰着。 可事与愿违,机场的广播不停地催促着,飞机起飞了,白南星也走了,而于庆终是没有来。 殊不知,这次因赌气不来相送,竟没能见到她最后一面。那几年里,少年生活在无尽的悔意中。 机场咖啡厅里,于庆站在玻璃窗前,望着那抹俏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他的双腿跟被胶水沾住了一般,定住在原地动弹不得。 那个奥数比赛他根本没有去,只是他没有勇气面对白南星,担心看见她的眼泪,自己会不舍得她离开。 手紧紧握住手机,屏幕还是亮的,入眼是与那边的聊天框。输入栏中有一行字,迟迟没有发送。 "南星,我喜欢你,很久了,可以留下来吗?" 他的目光灼热,眼底的痛色尽显。 他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她有自己的追求和梦想,出国或许是最好的选择了吧。 最终,信息还是没有发出。 于庆愣愣地站了许久,直至天色渐暗才离开。 后来的某天,国外的街上发生了恐怖分子的枪战,白南星倒在了血泊中,再也没有起来。 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在得知消息的那一刻起,眼中的光消失了。 当白阿姨将白南星的日记交给他时,于庆再也忍不住了,跪在她的墓前崩溃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