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 章节目录 第1章 双双重生 夏日炎炎,湛蓝的天空像刚刚被水洗过的蓝宝石一样璀璨;像火一样的太阳,浇灌了一片红彤彤的朝霞,如腾飞的凤凰在舞动,一切都在刚刚开始。 在繁闹而古香古色的长街上,一头健壮的水牛扑吭扑吭地拉着一辆宽大而陈旧的板车,而板车上拥挤地坐着一群人。 “先生,街上好热闹啊!”一群孩童身上穿着官府补贴发放的灰色青衿,惊奇而贪婪地观望着街景。 绚烂的阳光普洒在这遍眼都是的、绿瓦红墙之间,那突兀横出的飞檐,那高高飘扬的商铺招牌旗帜。 粼粼而来的车马,川流不息的行人,香车美服伴随着一张张恬淡惬意的笑脸。 好繁华的县城哦,跟他们乡下一点都不一样。 “不错,你们有何感悟啊?”一身灰色长袍的老夫子,悠哉地捋着他长长而花白的胡须。 呃、张柱子身体一僵,他就不该说话,被先生考住了吧,扭头推了推身旁的沈富贵,“先生问你感悟呢。” 沈富贵缩了缩脖子,这种问题,不是应该问学霸吗,于是推了推因身体不舒服而躺着的李书深。 结果太激动,找错对象,竟扯到了同样躺着的、他们学堂有名的小傻子姜长安的身上。 “哈哈哈...”这一举动让小学子们哄堂大笑,小傻子要是会感悟她还叫傻子吗? 可就在这时,晴空突然‘咔嚓’划下一道银龙般的电闪,艳阳高照的天空突如其来‘轰隆’的一声雷鸣! “啊!”小学子们霎时间惊慌失措地抱在了一起,瑟瑟发抖。 他们错了,他们不该笑话小傻子,雷神公公不要劈他们啊! “哞哞!”比他们更惊慌的是前面拉车的老水牛,顿时拔腿狂奔起来,一时间将板车上的人都颠得七荤八素的。 而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有两条细丝般的小闪电、咻的一下没入了两个躺在牛车上的孩子、的身体里。 随即那两双小眼睛同时猛然地睁开,一双眼眸里充满冷冽的杀气,另一双眼眸里全是茫然。 姜长安还迷糊着,就被剧烈的颠簸震得心肺都差点移了位,想吐! 下一刻,她身体蹦的一下就弹高了起来,瞬间就失重般地飞落出去。 我草!一觉醒来老天就想摔死她?!按这速度、这高度,摔出去非死即残啊! 姜长安高强的头脑飞速地运转着、思考着如何以最轻伤害的方式着陆,前空翻?后空... 恰在这时,一双有力的小手突然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紧紧地护住,两具小身体‘咚’的一声滚落到地上。 安全了?姜长安正想庆幸,身下却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声,正眼一看,被她压在身下的人,一张白皙的小脸、都皱成了个皱包子。 然而,姜长安还来不及多想,因为冲劲太大,身体惯性的就又是一个反转,迫使她结结实实地被反按到了地上,脑袋‘砰’的一下撞到坚硬的地板,眼睛顿时冒起了金星。 紧接着‘卡’的一声,“啊!”好疼啊! 撞坏脑袋就算了,还有什么东西扎她背后?姜长安要哭了,她这是要被撞成傻子?还是要流血而亡?! 但更恐怖的是她的声音!竟然变得清脆幼嫩,活像七八岁的小女童一样。 姜长安傻眼了,连身上的疼痛似乎已经忘记,呆呆地看着悬在她咫尺上方的、同样幼嫩而陌生的小脸,以及自己伸出去的短小的双手。 什么情况?她、返老还童了? 姜长安记得,自己刚刚拿到工科学类的第一百本资质证书,又因接连几天没日没夜的赶工设计稿,所以身体机能超了负荷,让她直接在建设大楼的大厅里晕了过去。 但其实她不只是晕倒了,而是猝死了吗?!姜长安三百分高智商的金头脑直接当机。 科学方法计算不出来的事情,她该怎么办?她死了,然后、脑袋疼,一段模糊的记忆传入了她的脑海里... 跟她曾经做梦的场景一模一样?! “你没事吧姜灵儿?”李书深不顾自身的疼痛,骨碌爬过去检查姜长安的情况,脸上带着几分焦急的神色。 他已经尽力去挽回,奈何这时候的他身体太小,又还未练功,力有不逮,最终还是让姜长安受了伤。 前世也是这头牛,因爆竹的声音被惊着乱窜,这小呆子直接被牛车颠了出去,摔破了头,回去后都没过几天就死了。 姜家老爷子痛失孙女,不堪受打击,也随之撒手人寰。 前世李家被人糊弄,报错了恩情,后来他才知道,原来姜老爷子才是他的救命恩人,重活一次,李书深决定好好扭转过来。 第一步当然是拯救恩人最疼爱的孙女,所以两人同时掉下去的那一刻,他想也没想就朝姜长安伸出了手。 “我有事。”她变成小傻子,怎么会没事呢?但我不敢说,怕吓死你。 重生这种事,姜长安一个大人尚且接受不了,更何况对方一个小孩子,只怕她一说出口,傻子要被人当成疯子了。 难怪了,在现代的时候、她晚上一睡觉就会经常做梦,梦到一个古代小姑娘的生活,非常真实,如身临其境一般。 但其实、那压根就是她自己的魂么?一魂两身,白天是现代,晚上就变成一个古代小傻女。 又因空间的不同,她在现代二十九岁,但在古代、只有七岁? 这该死的金脑袋哟,记忆力强就算了,想象力还那么丰富,姜长安欲哭无泪,现在该怎么办? 李书深将姜长安扶起来,第一时间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只摸到一个肿包,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不流血,应该没事了吧?前世的她可是流了一地的血才会死的。 至于小呆子说的有事,李书深没太放在心上,她才七岁,还是脑僵的小呆子,知道个啥? 就是现在的姜灵儿、眼神清明了几分,不是他的错觉,李书深又联想到了自己的境况,还有那道闪电与惊雷,顿时眼神闪了闪。 最后到底没说什么,他就是被那道闪电带回了七岁时光,别人也有可能... 晴天霹雳,平地惊雷,惊吓了不少动物,嘈杂的大街顿时纷乱起来。 这头,老水牛依然惊慌失措地乱蹿,“大牛!停下!快停下!”牛车夫拼尽全力也没能将、栓在牛头上的绳索拉停,整辆板车依旧剧烈地晃荡着。 引得路人纷纷逃窜。 “抓紧板车!一定要抓紧板车!”老夫子也慌了,一遍又一遍大声地重申着,原本顺滑的长胡子早就乱得打结。 他一手紧抓着板车,一手护着近身的孩子,一旦掉下牛车,就是缺胳膊断腿的事情啊。 “哇!先生!我怕。” “先生,李书深和姜长安掉下去了。” “先生,牛车要撞到人啦!” 老先生:我也怕,唉、果然百无一用是书生,他怎么就没两手功夫、将牛弄停呢? 再不然会点木工也好啊,将牛车迫停... 章节目录 第2章 相助停车 被惊吓的当然不只这头老水牛,也有其他的车马,还有一个庞大的队伍。 这是虎威镖局,他们来昌县最大最有威望的老镖局。 此时,曾迎风招展的六面队旗已经倒地,旗帜上黄底黑字写着大大的几个‘镖’和‘虎威’的字样,在慌乱间被人踩在脚底。 四匹高头大马被四个健壮的中年汉子控制在胯下,骚动地在原地踏着圈圈。 满载而归的十辆大板车也被马匹甩得东倒西歪,随行的车夫与脚夫有安抚马匹的,有护卫马车的,乱糟糟的闹成一团,直接堵死了一条街的交通。 正在这时,一头发疯的牛拖着一辆破板车,直直地朝他们的方向猛冲了过来,镖师们见此无不瞠目欲裂,“快拦住那头疯牛!” 车上的货物撞不得啊!否则他们威远镖局就完了。 于是,还未护好马车的镖师们纷纷掉头,豁出性命一样地冲上去想拦住疯牛,结果却被疯狂的老牛一一给法,他可是鲁班第一百零一代传人。 姜长安是相信的,而且深深地崇拜着自家老爷子,那是个为追求精品而坚持到底的小老头。 可这样的姜长安,外人眼里还是呆呆的,却也乖乖的。 宋夫子嘴角抽搐,别提你爷了吧,你爷是老木工没错,但他给学堂修的桌子凳子,个个跟跛子似的高低不平,这让先生怎么相信你? 宋夫子他们不信,但别人信了,“小姑娘好本事!轻而易举就化解了一场危机,令王某佩服。 这位先生好福气,身边同时培养出了两个杰出的人才。”来人高大威猛,一身的健子肉,看上去满满的力量感,这就是虎威镖局的总镖头,姓王。 主意是小姑娘出的,但王镖头看得分明,出手的人却是她身旁的小男孩,而且这小子应该有几分身手,否则不会有那么好的准头。 准头不好,石子不可能丢进指定的部位,那么车子也不会停下来。 所以王镖头才说,老先生有两个好学生。 “呵呵,兄台过奖,孩子还小,当不得这般夸赞,会骄傲。”不,骄傲的是他,倍有面子,宋夫子又顺起了他的长胡子,头扬起的角度似刚刚好的骄傲。 “哈哈,不然这样,两位小学子确实帮了我虎威镖局的大忙,这是二两银子,让孩子拿去看伤吧。” 行走江湖的人,哪个不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王镖头就特别细心,发现了姜长安与李书深身上皆是带了伤的。 衣服也破了口子,旁边还有血迹渗出,而这一伙人应该来自乡下私塾,银钱肯定不宽裕。 果然,姜长安眼睛一亮,终于不呆了,大好人!解她所需,“谢谢叔叔!” 怕宋夫子会拒绝似的,姜长安一把接过王镖头递过来的钱,当然,她只拿其中一个。 要知道,有的读书人很清高的,那啥、‘不食嗟来之食’是常有的事,对不对? 可她需要看伤,而老姜家一定没有这个钱。 姜长安拿了,李书深当然也拿,这是劳动所得,为什么不拿?不缺钱也要拿。 宋夫子嘴巴又抽了抽,他也没说不要啊,你们急什么?“多谢壮士,孩子确实需要钱。” 王镖头拱了拱手,还想客气两声,没想成、他的队伍那边发生了争吵。 “完了!家具坏了!你们要赔偿!”一道尖锐的声音打破了平静。 章节目录 第3章 我能修好 一声赔偿,让牛高马大的王镖头整个身体都抖了抖,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转身快步地往自己的队伍走去。 周围路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可见,虎威镖局真的摊上大事了! “听说虎威镖局此次从梧州府回来,是特地给县令家的千金小姐拉回嫁妆的。”吃瓜群众立马变江湖百晓生,知了一手灵通的消息,说得好不热切。 “哎呦!是白地主家的大公子娶的县令千金吗?那位传言中有个富贵外家的二小姐?” “那可不,这媳妇不仅身份尊贵,陪嫁的嫁妆都是万里挑一!但凡家具通通都是青阳大师亲自精雕细琢的。 据说有祥云拔步床、锦鲤柜子、花鸟桌椅等等,用的木料全是难得一见的酸枝红木,价值上万两白银!” “吸!”白家祖坟冒青烟了,这运气真是县令将扶持一个新镖局,做镖局的二当家要分红,这不会是县令与安装师合伙整的把戏吧?王镖头盯着安装师,神色晦暗莫名。 他们镖局有商路,在江湖中也有几份脸面,但县令在来昌县也呆了整整十年!且手段一向卑劣。 王镖头为难死了,实在不行就跟县令鱼死网破算了。 可就在这时,一道幼稚的声音打破僵持的气氛,“我能修好。” 众人扭头一看,竟是刚刚那位相助停车的小姑娘,而她此时的眼神又变回了呆呆的样子。 这、怎么看都很儿戏啊,实在令人信服不了吧?能破坏车轮,不一定会木工维修,那可是个精细活。 “长安,不要胡闹。”宋夫子一把将姜长安拉回来,这傻孩子,为了一两银子就敢把自己豁出去,怎么就那么实在呢。 可她一定不知道这举动将会得罪上县令大人吧,那可是头阴险的狼,凶猛的虎,不是真的父母官呐。 “先生,我能修,我爷是木匠。”鲁班第一百零一代传人,而她姜长安接过衣钵,就是第一百零二代,必须自信。 宋夫子抚额叹气,孩子,你这份盲目崇拜要不得,你爷真只是个半吊子木匠,木工的七窍他只通了六窍,还有一窍不通! “哈!荒唐,哪怕你爷爷亲自来也修不好我师父的工艺,更何况是你?简直异想天开、白日做梦!彻底搞废了部件,是你们赔么?” 反正他是没听说过梧州府范围内、曾出现过比他师父更厉害的木匠,安装师满眼的鄙夷。 不只安装师,连围观的人群都觉得这小傻女发疯了。 这时,“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南山贤能,返璞归真。姜爷爷的手艺好不好小生不清楚,但小生见过长安的雕刻,堪称巧夺天工。” 李书深,不、我只见过她歪歪扭扭的木头玩具,但如果此长安非彼长安呢?最坏的结果已经这样了,何不让姜长安试试。 还有,宋夫子确实是深藏不露的山外山,有他老人家看着,没什么好怕的。 李书深背着小手站了出来,老气横秋地说道,给人一种,此子不凡的信服感。 宋夫子又头痛地揉了揉额头,这学堂里最傻的,还有最调皮闹腾的孩子,合起伙来装模作样地骗人。 他明明不是这样教学的,他多严肃的一个夫子啊,不知怎的就教出这样的捣蛋学生,他有罪。 宋夫子正想阻止,王镖头说话了,“我相信小师傅的手艺,劳烦了。”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而小姑娘先前相助停车也露了一手,如果她真能修好,岂不妙哉? 王镖头决定堵一把。 “大镖头?”镖师们急了,怎么能相信一个七岁的小姑娘呢? 王镖头摆摆手,哼!虎威镖局的气数未必就尽,天下奇人异士多了去了。 一旁的安装师呲笑一声,“那就请吧,小师傅。”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傻女硬要弄坏了部件,那最好不过。 宋夫子又是无奈地摇摇头,孩子想尝试就去吧,撞了南墙就知道回头吸取教训了。 姜长安早就将安装师整理出来的损坏木头部件看了个遍,做到了心里有数,否则她也不会开口。 她心里的想法是,那道奇怪的惊雷是她带来的,她得承担责任;而且王镖头还给了她钱治伤,是客人,亦是好人,能帮则帮吧。 不过令姜长安意外的是,李书深这小不点的神来一笔,他舍身救自己,还说她的工艺巧夺天工? 这牛吹的,牛老汉都抓不回来的那种,真是个奇奇怪怪的小孩,倒是有几分才学。 安装师将坏了的部件一一摆在板车上,哪怕那种在运输过程中蹭掉一点点油漆的、也挑练出来,摆开很大的阵仗,意图很明显,就是要为难姜长安。 章节目录 第4章 证书系统 见活计一上来,姜长安的态度就变得异常认真,完全做到心无旁骛,压根就没有一丝的怂气。 宋夫子欣慰的点点头,痴有痴的好处,她只能专注一件事,旁的事情干扰不到她,这样一心一意的人往往能把事情办好。 家具部件有六块小面积的蹭漆,还有四块的榫头有不同程度的断截,怪不得那安装师说没办法。 油漆完全没有配方照着调配;而榫头只有拇指大小,断开的切口也不整齐,古代没有铁钉也没有合胶,完全修复不了。 而没有了榫头,部件与部件之间就连接不起来,结构固定不好,自然拼不成一件家具。 但、可以改变形态啊,只要刀具在手,就没有攻克不下的木头。 青阳子所用的都是三角夹头榫,完全可以削成扇形插肩榫,只要在中间加一个槽,再把榫位往里挪不就可以了。 “刻刀、小凿。”姜长安朝安装师伸出了小手。 要动刀子好啊,把家具部件彻底搞坏,这事他也能完全推卸责任,安装师不怀好意地笑笑,“请。”假意恭敬。 围观的人沸腾了,真的操刀啊?一个黄毛丫头怎么可能有大师级的手艺,这夫子怎么也不劝劝自家学生? 连姜长安的同窗也没有一个看好她的,这呆子被雷劈中变成疯子了吧,先生也不管管。 宋·先生非常惬意,如果腿骨没那么疼就更好了,他也压根不指望孩子真能解决事情,他只是想让姜长安知道,凡事要量力而行。 只有李书深认真地盯着姜长安的一举一动,眼神幽深。 安装师交给姜长安一个工具箱,但箱子里的工具十分简陋,连必备的铅笔和刻度尺都没有,这是要考她的眼力? 这道题很不友好,她空有法子,奈何没有工具,正当姜长安要另辟行径的时候。 “叮,证书系统下载完成,是否开启高级木工证书?”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道机械似的声音,让姜长安一阵错愕。 “开、开启?”啥东西? 然后,她的眼前凭空出现了空气电脑一样的屏幕,姜长安惊慌地左顾右盼,见周围的人完全没有异样,那、就只有自己看得见咯? “是否要开启测量器?”脑海里的机械声又问道。 她缺的不正是测量器嘛?“要。”姜长安迫不及待地答应,只见她话音刚落,原本显示着一百本工科证书的页面,跳到了高级木工证书上。 木工证书一打开,里面显示着各种木工老式工具,还有木材资料,一些家具的款式结构图等等。 画面快速的一转,测量器跳了出来,还是带有刻度与结构的那种。 这科技,是不是太高强一点?姜长安无法压抑地激动了。 视线凝向正要下手的木头,就见那结构刻度尺立刻飞了上去,将木头裹住,下一刻、木头上就显现了长宽高等尺度的结构示意图。 不用颜料不用笔,凝视就成结构图,而且还有关于这块木头的材料名称、生长环境及特点等等。 “我草!”姜长安忍不住惊呼出声,这等神器是哪路神仙发明的?请接受她的膝盖! 呜呜,如果上一世有这等神器,她也就不会猝死了! 完了,小呆子果然发疯了,激动成这样,肯定是不会修的,就说木工是门技术活,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学会的。 “长安,不行就..”退下吧,别真把孩子吓傻了,呲牙咧嘴流口水的那种。 以前的姜长安大部分时候都呆呆的,也不爱说话,但偶尔她还是与正常人无异的,人们叫这‘缺魂’。 宋夫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姜长安就动手了,在没有测量的情况下,直接就操刀。 这一看就是外行,安装师放心了,自己终于可以不用再担责任,也预想到了姜长安被县令收拾得很惨的下场。 但、他很久没有打磨的凿刀有那么锋利吗?他平时用的时候都挺费劲的,可在小姑娘手里却不费吹灰之力,挖一块坚硬的木头跟切豆腐似的。 姜长安,她已经很克制了,慢动般地装模作样,但事实上她用的是证书里的凿刀,压根不用费力气,就将现实中的木头挖了一条槽。 咳!手不能抖,穿越重生的福利,有多逆天都正常,最重要的是马甲要守住,那也就是安全的。 “吸?长安力气很大吗?”宋夫子狐疑了。 “很大,她经常将我们掀翻按着打。”很丢脸,但又不得不承认。 李书深也是唏嘘不已,以前不懂事,一伙人经常跑去欺负小呆子,结果反被按着打,尤其是他、还有越挫越勇的趋势.. 这就说得通,姜长安能把坚硬的木头当柔软的豆腐一样切了。 姜长安很快将四个槽挖好,然后又将榫脚的位置修了进去,形状比之先前的更加精致好看了。 安装师越看越吃惊,这、看上去意外地挺合尺寸,她是怎么做到了?心里顿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很快,四个新形态的榫就修好了,姜长安直接插进了槽里,“稳了。” “哇!组装起来了!” “天啊!小姑娘真的做到了?!” “哈哈哈!稳稳的,成了!叔可要好好谢谢小侄女了!”其实也很简单嘛,看看一个小姑娘随手就能修好,那安装师先前吹得跟天下人都做不到似的。 哼!打脸了吧,简直是龙卷风式打脸。 “你、你没上漆就组装,不合规矩!还有这些碰掉漆的呢?”堂堂一个千金小姐的嫁妆,漆掉得跟狗身上的赖皮似的,她会接受? 人家可是花了大价钱买的,安装师又推出了新问题。 于是所有人都带着希冀的目光热切地投向姜长安。 “我试试。”姜长安摩挲着下巴,跟个小大人似的。 她记得安装师的工具里有油漆,只是颜色不一样,那就调一下。 安装师看到姜长安拿了他的油漆,心下一跳,那是他偷师做的失败品,小丫头不会直接用上吧? 调漆最重要的是各种颜色合成的成份,无论哪个颜色多一点或少一点都调不成正色。 但、证书里有滴管啊,这一点也难不到姜长安。 众人只见小姑娘一阵随意的捣鼓,很快就将油漆调好,但朝纸上一画,“啧!根本不相同。” 安装师轻蔑一笑,胡乱倒腾就调好油漆,那他早就是大师级了。 姜长安不受别人的影响,举目四望,然后竟然哒哒地跑到一家店铺前的花盆里,抓了一把土回来。 “你?!这是过家家吗?!”安装师炸毛了,这小丫头片子在玩弄所有人呢? 王镖头与宋夫子也皱了眉头,但并没有阻止的意思,小姑娘应该不会那么不靠谱才对。 姜长安倒了一些黄土下去,杯子里原本色泽很淡的黄色变成了土黄,但跟木头上的漆还是有一定的差距。 她却不管,直接将漆涂到了家具部件上,还刷了好几遍。 “油漆还是不一样!”安装师差点没抓狂,他一开始还很期待,希望能从小丫头这里偷师,结果这丫头... 姜长安朝王镖头伸出了手,“我要火。” 王镖头心下一跳,这是弄不好?就烧毁算了?但还是朝手下人招手吩咐下去。 “哼,你还要明火直接烤?那要不要再用水煮一下?!”这是玩过家家在烹饪呢?安装师很是讽刺。 油漆的烘干是要放在热气而干燥的烘房里,明火对着木头烤是会染上黑烟的。 姜长安用火远距离地将油漆烤干,渐渐的刚补上去的颜色与原有的漆越来越相似,直到最后完全一样。 还能这样?安装师目瞪口呆。 “好!”王镖头与镖师们大声喝彩起来。 可姜长安却突然将火凑近了烤。 “哎!”安装师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你?!”小丫头显然是故意烧了一块地方! “嘿呀!画龙点睛之笔,妙哉!”宋夫子突然夸赞起来。 众人认真一看,那可不!有了那一道黑,让原本的油漆图案瞬间活过来了一般。 “活了!” “天啊!云朵活了,花草也活了!”围观的众人惊呼出声。 章节目录 第5章 师从何处 怎么?!只听说过动物是活的,现在连云朵和花草也活了?简直闻所未闻! 听到众镖师的惊叹,围观的人一时间心痒难耐,“真的吗?这么神奇?快去看看。”人们顿时纷纷蜂拥而上,都想去目睹这奇特的木雕。 场面更加骚动了,镖师们被吓了一大跳,但反应还算迅速,连忙将货物团团包围保护起来。 随即、当!的一声刺耳的梆锣声响起,成功地阻止了围观群众,“都给我站住!不许靠近我们的货物,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眼看虎威镖局的问题就要圆满解决,可不能让别有用心的人趁机再对家具下毒手。 二镖头一收到大镖头的眼神,当机立断做起了部署,可谓是训练有素,这就是开了几十年的老镖局能力与经验。 姜长安被保护在中间,一脸的惊呆,挺担心会不会发生踩踏事件,就她现在的小胳膊腿,一踩铁定脆声响,直接就玩完,不自觉间、小手不安地抓紧了身旁李书深的衣袖。 她、是不是显摆过头了?一到地头就卖弄手艺,被套黑麻袋怎么办?现在装傻还来得及吗? 要知道,木高于林风必摧,枪打出头鸟啊。 谁知道人会不会来个拐子或黑势力悄摸摸地把她绑去当奴隶、当赚钱的工具? 毕竟,在相对和平的现代,她就遭遇过多次绑架,要不是自己的保镖给力,她搞不好就要被帮抓去当试验品了,谁让她有一颗金头脑。 可、她要是不当众堵住安装师的嘴,又被挑刺怎么办?没修好或被县令这个买家问责找麻烦怎么办? 哎呀,她也是迫不得已啊,真的不是技痒,不是骄傲,真真的! 姜长安用呆呆的表情来掩饰自己的小得意。 “别怕。” 耳边突然响起轻柔的安抚,小手还被人握在了手里,暖暖的,姜长安的内心竟然奇迹般的镇定了下来。 她、被小屁孩安慰了?!噢!真是不可思议。 “小侄女别害怕,叔叔会保护好你的,咱们再来看看这些部件,是不是就修好了?” 高大魁梧的大镖头捏着最轻柔的嗓音说话,就怕把眼前的小高人吓出个好歹,忘活了咋整?! 他这辈子对自己媳妇儿都没这般温柔过,可谁让这小祖宗是能救他们虎威镖局的小高手呢。 “啊?哦,还要上一遍清漆。”不然烤烟的地方会掉色,姜长安着手又刷上了一遍漆,再用火把油漆烤干。 “成了。”姜长安说道,但这次她不敢得意地拍小手了,因为会扯到背后的伤口,疼! 安装师眼神火热地上前,将每一个修好的部件仔细地看了又看,确实比他师父做的更稳更精致,特别是上色这一绝活,他貌似看懂了一些门道。 “不错,确实修好了。”安装师说罢,还把部件组装好,然后向四周的人群扬了扬。 “确实栩栩如生,诸位看看。”安装师嘴角勾起别样的笑意。 “哎哟!真是怪逼真的,云和花草都有影子呢,像在动一样,真厉害!” “那影子就是用火烧出来的?没想到竟然有这样的效果,神了!” 围观的群众无不掂起脚尖张望,终于可以一饱眼福了,然后议论纷纷,高度赞赏起来。 “是啊,小姑娘,你这绝妙的手艺不知师从何处啊?从来没听说梧州府出现过比我师父更厉害的大师,你该不会是偷来的图纸吧?” 安装师笑呵呵道,反正他是不信小姑娘的爷爷能有这样的手艺,搞不好是这丫头捡了几张图谱呢? 那他是不是能将那份那图纸占为己有?学会了以后就能与青阳子这个师父平分梧州府市场,然后名扬天下! 毕竟,连一个小小的黄毛丫头都能学会了呀,他一个深资的木工,还会更差吗?安装师想得美美的,仿佛已经看到无数金元宝向他走来。 姜长安仿佛不知道安装师的算计,小表情可神气了,因为瞌睡有人送枕头,请允许她骄傲一下。 “我可没偷,那是老乞丐送我的木头玩具,因为我给他很大一个馒头,他还教我做菩萨身上的颜色!可值钱、哎呀!” 说漏嘴了,姜长安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能说,不能说,因为全是谎话呀。 金色很值钱,但泥巴调出来的金色只能说是能用,这明显就是老乞丐糊弄小孩子的小把戏。 “木头玩具?”没有图纸?安装师不信。 “对啊,就是这样的一个角,我天天装了拆、拆了又组,可好玩啦。”姜长安装着那些修好的家具部件,她玩得多了,能做出这样的改装难道还是难事吗? 加上姜家还有一个半吊子的木工,姜长安完全可以误打误撞修好这种木角,解了虎威镖局的燃眉之急。 安装师惊呆了,简直不能接受竟然是这样儿戏的结果:“不可能!你..” “行了!甭管什么方式,反正家具已经修好,安装师傅可要适可而止,否则保护不力的责任难道只有我虎威镖局吗? 我们都感谢这位小师傅,你说对吗?”来自一个行走江湖多年的老手镖师的压迫,不是没有威势的。 安装师瑟缩了一下,不甘心地闭上了嘴巴,否则、那老夫子也要撕了他。 “多谢了小师傅,不管你会不会木工,但、帮到我们虎威镖局是事实,这是你应得的酬劳。” 大镖头说罢,又给姜长安掏出了一定十两的银元宝,引起了周朝阵阵的抽气声。 天啊,这小姑娘也太好运了,随便玩一下就赚了一个普通家庭两年的收入。 姜长安呆呆地望着大镖头,像是被吓傻了一样,但、大兄弟,其实挺不合适的,因为那道雷是她带来的,她只是在善后罢了。 “老先生替她收下吧。”十两银子对普通百姓来说,确实是巨款,大镖头体贴地将钱给了宋夫子。 “呵呵,如此就多谢壮士了。”宋夫子笑呵呵地将银子接过来,必须银货两讫,撇清与虎威镖局的关系,以免被县令抽风地找上麻烦。 宋夫子清楚地知道,如果不是虎威镖局走投无路,他们也不会让姜长安一个小孩子去动那些家具。 那完全是死马当活马医,由此可见,两方的关系并不和睦,所以、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最好哪边的关系都不要占上为好。 平凡人的圈子只需要普通而简单的关系网,宋夫子抚着长长而、凌乱的胡须,慈爱地看着姜长安。 小呆子懂得藏拙,不错不错。 大镖头会意地点点头,转身朝自己手下人吆喝起来:“兄弟们,都麻利地动起来,当心些,我们很快就能结镖了。” “是!大镖头。”整齐有力地附和声,堪比一支威武雄壮的军队,难怪会令人忌惮。 没过多久,镖局的车子就被整理好,浩浩荡荡地重新出发,沉重的货物将车轮压在青石板的路面上,发出嘎嘎的响声,一如一开始的那般安宁。 镖局的大车子一走,道路才渐渐地变得通畅起来,但、关于今天的神奇事迹依然被人传得沸沸扬扬的。 “我们也走吧,等待着你们的考验才刚刚开始呢。”宋夫子的话如冷水一般,泼醒了一干还回不过神来的小学子们。 “啊!”小学子们顿时哀嚎不已,人生为什么要有那么多考验?他们没有李书深的聪明,也没有姜长安的好运气,可怎么办哟! 章节目录 第6章 求医遭拒 是的,今天是来昌县所有童生考核的日子,嗯、有三年学龄并学籍在案的童生。 “先生,我们真的要去见官吗?”都还没去呢,张柱子就紧张得哆嗦起来,真的很想倒回家怎么办? 听说官老爷可凶了,都喜欢打人板子,不是谁都像他们宋夫子似的不打学生手心。 “去呀,不用害怕,你们正常发挥即可,先生会一直跟你们站在一起。”宋夫子在山上村开办私塾只有五年,这次也是他第一次带队出去接受考核。 大崇朝十分注重人才选拔,每两年京城都会派御史官下来,考察地方学员的学习情况,时间是不定期的,官员也是不固定的。 这种考察能大大地减少考试时的作弊行为,也能挖掘那些被恶意埋没的人才。 比如一个学生的日常水平很差,考试时却是名列前茅;而一个学生平时的成绩很不错,考试时突然榜上无名,这其中是不是有问题呢?有没有人作弊了呢? 这些都会成为御史台重点关注的问题与对象。 所以,今天的考核对于第一次露脸的山上私塾来说,非常的重要。 但、宋夫子还是悠悠哉哉的,因为他压根不按传统的方式去教学,哪怕这些学生已经跟他学了三五年,可都还处在识字、玩乐与建立基础三观的阶段。 而别家传统私塾,人家已经开始学到四书,再过个一两年学完五经,基本可以去考秀才了。 所以传统的考核,山上私塾的学生能通过的几率并不大,既然已经能预想到结果,当然就没必要去担心啦。 但、有个词叫厚积薄发,以这种博学的方式学习下去,这帮孩子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考核时间在下午,但山上村到县城需要一个时辰的时间,所以宋夫子一大早就雇了村里最大的牛车,拉上学堂十几个学生早早就出发。 不过有更心急的学生,比他们一行人先一步坐马车自己去了考核地。 而他们坐牛车的人、悲催的还要跟夫子一起,一直在一起,夫子你难道不知道这样会使我们产生更大的压力吗? 张柱子顿时蔫了,他把学到的书都还给先生了,就是先生在场他也不能作弊啊。 “姜长安,你怕不怕?”她是山上私塾年纪最小的学生,还是个姑娘家,应该更害怕了吧? 姜长安机械式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张柱子,哦、家里打猎的小子,平时挺仗义的,至少没欺负过她。 “我怕。”姜长安呆呆的,一点也没看出来她有害怕的样子。 在大崇朝,因为开国皇帝是女子,女皇主张男女平等,女子不仅可以上学做生意,还能开女户,上朝当官,同男子公平竞争。 这种传统遗留至今已有百来年,但真正走到朝堂上当官、并做出成绩的女子还是少之又少,因为很少有家族尽心尽力去培养一个女子。 女人是赔钱货,最终的归宿不过是嫁作他人妇,这是世人的传统思想。 所以、谁家会那么傻?将资源投资在一个最终会嫁出去的女儿身上,帮别家培养人才就罢了,最后还反过来与男子竞争,减少自家的机遇。 因此凡是要强上进的女子,很多时候都要被大多数男子歧视与打压,真正开明的男人少之又少。 女性的地位相对卑微低下,不过社会风气还算开放,至少女子不用裹小脚,男女大防没有很严重,女子也能经常出门做事,如果你不怕被男人欺凌的话。 而且大多富贵人家为了面上好看,又或者为了能更好地联姻,还是很愿意让自家姑娘上学的。 就像县令家的千金大小姐跟白大公子就是青梅竹马的同窗,自古富贵千金与青年才俊的结合是美谈,不知羡煞了多少旁人。 不说别的,学堂肯定是最好的相亲场所,几年下来,看一个人的品性,看一个人的前途,什么好坏都能相出来了。 于是,稍微有钱的人家纷纷送姑娘上学,暗意当然是寻找如意郎君的。 当然,姜长安上学并不是为了找对象,家里也并没有钱,她是她爹硬塞进学堂的,束修都是只交一半赖掉一半的那种。 一来试试看能不能治好她的傻病;二来嘛,去了学堂就不用专人看顾一个小傻子啦,有学识渊博的先生带着,多少也能吸收先生身上的儒雅之气吧?轻省又便宜。 事实证明这做法是管用的,你看别家的傻子不是歪嘴流哈子,就是发疯乱打人。 姜长安就不一样了,她只是呆呆的,只要你不去惹她,她可以安安静静一整天。 可就是这样一个小呆子,今天竟然怒赚了十一两银子!简直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现在,车上的同窗已经相当地怀疑,这丫头是不是真的傻? “姜长安,你会背多少课文?”沈富贵家在村里开杂货铺,不说真富贵,但三五不时还是能吃上肉的,这小胖子很让人羡慕。 “很多。”多到数不清,别看姜长安是理工生,但她喜爱阅读,又有一颗金头脑,所以凡是看过的书都有印象,多看几遍就能背。 但、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先生,我疼。”背后火辣辣的疼,能不能先去处理一下,这种炎热的大夏天,伤口真的很容易发炎流脓。 搞不好就能要人命,这里可是医疗条件很烂的古代啊。 听到姜长安喊疼,李书深顿时就紧张了:“先生,前面就有一个医馆,我们这就过去看看?” 虽然很有可能那具身体里换了芯,但肉体本身太烂的话,来再强大的灵魂也没用,她前世可是死掉了的。 李书深的伤比姜长安更严重,但他此时此刻、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姜长安身上。 宋夫子点头同意了,反正现在时辰还早,而且他这把老骨头更需要看大夫:“去吧去吧,先生正有此意。”他是个多开明的先生啊。 牛老汉赶着牛车,摇摇晃晃地来了到医馆前,学生们都下了车,大家都是农村实皮的孩子,当时也没有像姜长安与李书深一样掉下牛车,所以他们一点事都没有。 但也都想跟着进去看看,县城对于很少进城的乡下人来说,哪儿哪儿都有吸引力,特别是沈大顺,他爹就是乡下郎中,本人也是多年跟着父亲学医。 骨子里全是对医术的热切与期望,最喜欢的地方就是医馆这种有很多种药材与药香的地方。 然,一行人才进大堂,就有两个年轻的伙计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哎哎哎,站住!你们这么多人干什么的?” 医馆伙计很不客气地伸开臂膀,拦住了他们一群想进店的人。 为首的宋夫子客气地拱了拱手,和蔼可亲地说道:“小哥,我与学生几人跌伤了,想进医馆寻个医。” 哪想成,医馆的俩伙计对视了一眼,意味深长地一笑:“哦?摔伤的?不看不看!谁知道你们干了什么坏事,我们医馆不给这样的人看病,否则就是助纣为虐。” 意外的,伙计用了个很形象的成语。 “就是,你们说你们是学生与夫子那就是了吗?你们说你们是摔伤的,那就是了吗?谁知道那是不是偷鸡摸狗被人打的?哼!这年头,骗子多了去了。 刚才也来了一拨乞丐说自己是先生与学子,结果只是偷穿了别人衣裳的臭乞丐而已。”另一个伙计也嫌弃地说道。 “就是,赶紧走赶紧走,否则我们可要报官了。”医馆伙计的态度非常地恶劣,连基本的尊重都没有,因为他们均是一眼就看出了一行人都是普通而平凡的人。 宋夫子穿的灰衣长衫很朴素,学生们穿着官府发放的学生服虽然是新的,但他们每人脚上穿的鞋可不新。 像姜长安的鞋就是满是补丁且磨得旧旧的粗布,而张柱子的鞋直接就破了两个洞,很容易就被人看穿了身份,这些人不是乞丐也差不多了。 宋夫子抚着长长的胡须,看了一眼大堂内,百般聊赖的掌柜与坐堂大夫,明显也是看好戏的模样,简直是有恃无恐,顿时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章节目录 第7章 恶意竞争 恶意竞争罢了,大嵩朝哪里都有这种陋习,只是来昌县的风气尤其烂,明目张胆且有恃无恐地为非作歹,足以见得地方当权者只手遮天的不良作风。 “孩子们,那我们走吧。”宋夫子并没有过多纠缠,很干脆就转了身。 倒是让医馆内的人一阵错愕,这、就放弃了?不争上一争?骂上一骂?他们都准备好了各种台词与阵仗了呢。 毕竟先前已经有了好几拨争吵的经验。 “先生?”沈大顺疑惑不解,他十三岁了,是山上私塾年龄最大的孩子,懂事了很多。 只是他不懂,一个医馆,为何会刁难前来求医的病人,大夫不是应该以救死扶伤为己任吗? 这时宋夫子已经走出了医馆的门,所以很大胆地说道:“他们啊,这是背后有人指使呢。”是有组织性的,否则一个医馆也不可能为了给自家孩子有更多的机会往上爬,而去阻止别人的路。 这样的效果太微小,完全没有必要。 “为何?”为何会有人阻止别人求医?这不是谋财害命吗?而作为一个大夫,又为什么可以见死不救? 姜长安也想知道为什么,这是一家医馆这么做?还是来昌县所有的医馆都这样? 是今天这样?还是每天都这样?他们私塾与所有的医馆有仇不成?可为难死她了,敢情疼的不是别人,可劲地折腾吧。 “好问题,那先生就好好地跟你们说说关于今天考核的事情。 咱们学子科举的竞争之路自古都是激烈又残酷的,想当人上人,那是相当的不容易,这一不小心呢,就能万劫不复,性命难保。 经常有人在考核考试前,给别人使绊子,想要在场外就干掉一批人,以达到减少自己的竞争对手,场中考试时也有各种陷害,考后的阅卷后门等等。 不给受伤的学子医治,他们考试时很可能因为病痛而发挥失常,就有利于竞争对手。 从刚才那伙计的话中,应该还有一批受伤的人上门求过医,但也都被赶了出来。 这伤呢,肯定不是刚巧都受,应是有人设计了陷阱、故意陷害了别人,其目的当然是让对手最好别出现在考核场上。 接下来不知道还有什么陷阱在等着我们,而我们能做的就是团结与小心,因此若是没有同窗之谊,一个人单枪匹马是很难从考场闯入官场的。 孩子们,你们怕了吗?”不是宋夫子故意吓人,他只是想让孩子们做到心里有数,有识陷阱的眼光,越挫越勇,越来越强大。 因为往往被保护得太好的人,都难以成长,且遇到突如其来的挫折时容易变得扭曲、黑化。 先生的话,让小学子们懵懵懂懂的,啥玩意?读个书都要被人打,也太冤了吧?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姜长安无语望天,喃喃说道:“多此一举。” 李书深噗哧一笑了,小小的少年已初现了许些风采与风流之姿:“那可不,连个小傻子都不放过,也忒没胆量。” 不只小傻子,他们整个山上私塾其实就没有几个具备竞争力的。 姜长安很想将这人捶死,笑话一个小傻子算什么英雄好汉,你还能耐上了。 但、她现在只能低调,不说危机四伏,这当头太聪明可不是好事,于是瑟缩地依到宋夫子的身边去,那副样子是落寞又委屈,是敢怒而不敢言。 宋夫子瞧见、顿时心疼坏了,一巴掌抽了李书深一个肩背:“刚说同窗要团结互助,你就使坏。” 把小姑娘整哭了谁哄? 李书深憋憋嘴,顿时不说话了,以前指望不上一个小傻子,现在可说不好了,虽然他不需要跟一个小傻子借力,但得防止她使坏。 姜长安可不比从前了,她会不会伤害姜老爷子?得看着点,李书深可不希望给自己的救命恩人救一个仇人回去。 唉,任重道远啊! “先生,那还去其他医馆吗?”问话的不是姜长安而是沈大顺,他被打击得有点大,是一家医馆见死不救?还是所有的医馆都受迫于恶势力? 那这世上,就没有纯粹的救死扶伤了吗?那自己学了医连自己想救的人也救不了?学医的意义又何在? 宋夫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姜长安:“长安,你是不是痛得受不住了?”如果一定要去医馆,那考核就必须放弃。 因为,还真有可能没有一家医馆敢接收他们,当然、考核完以后也许有良心大夫会大发慈悲吧。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二选一的难题,姜长安当然也懂得其中的厉害关系,她悄悄看向李书深,问道:“你呢?”一双大眼睛湿辘辘的,显尽了关怀。 姜长安没有忘记,掉下牛车着地的时候,第一个躺在地下与地面重度摩擦的人是李书深,他应该受伤更大才对。 李书深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挺不是人的,这姑娘如此善良,他却以恶意去揣测别人,心理太黑暗了。 “我能忍,先生、考核更重要。”不仅他重要,其他同窗也一样重要。 这次注定不能任由着姜长安的想法,如果今天没有如愿考核,那有多少同窗的怨恨将落在姜长安的身上,今后有多少的报复在她身上,这都不得而知。 只他知道的,沈家那没在场的两兄妹就不是省油的灯,不是好相与的人。 所以为了避免以后的麻烦,现在让姜长安忍一下疼痛很有必要。 “先生,我也能忍。”姜长安眼泪汪汪的,话说得很没有说服力。 到底哪个王八蛋害的她,不去考场把这些人虐得死去活来都对不起这份隐忍的疼痛。 她可是姜长安啊,就没有她考不好的试,要知道、工科学也是有语文这一门课程的,再不行她还有文学博士学位证书系统啊。 而且姜长安脑海里的记忆,宋夫子教过的,哪怕只是提到过的知识她也能记得个七七八八,只有半个魂去记的那种,就问你服不服。 姜长安内心邪恶地笑了,与李书深的想法不谋而合,他前世不学好,但、也是上过国子监的人,如今、是够用的。 洗净脑袋等着吧兔崽子们! 宋夫子不知道两个孩子在心里暗搓搓地计划搞事情,还挺欣慰的,多难得哟,小小年纪就有这份心性,不错不错。 于是点点头说道:“嗯,那我们就不要去为难其他医馆了罢,到底结个善缘,等考核结束后也好看伤。 大顺啊,你不必介怀,世人千面,我们强求不来,你只要做好你自己足矣,随心所欲是需要实力的,改变别人与环境更需要势力。 你们都还小,慢慢强大吧。”宋夫子拍了拍沈大顺的肩膀,目光悠悠地望向远处,也不知道想起了些什么。 “是,多谢先生教诲。”沈大顺的心终于又坚定了起来,他要努力,有了本事才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师生一行人想法挺美的,可天不遂人愿,人不遂人心,树要成材,必须经历过无数的风霜,麻烦、很快又找上了他们。 章节目录 第8章 拦路抢劫 童生试的考核在县城的红河边上,那里有很多农庄,田里全部种着成片成片的藕。 正值夏季,荷花田里有一望无际的荷叶,像绿色的海洋。风一吹,“绿的海洋”霎时间波涛起伏,荷叶一片连着一片翻腾着,美丽极了。 有荷花千姿百态,洁白无暇,像水晶一样纯洁,像一个个青涩的姑娘,娇羞欲语,散发出清新淡雅的芬芳,引来花蝶飞舞,嬉戏其间,令人赏心悦目。 读书人最喜浪漫,常常去那边寻找灵感,赋诗一首,相争出名。 这样出采的一个风景圣地,京城来的御史官都不能免俗,把童生考核的地方直接定在了荷花田的九曲回廊之上。 而去往荷花田只有一条必经之路,可没想到的是、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胆敢拦路抢劫?! 一二三四…整整九个年轻的地痞流氓,一个个流里流气的,手里都拿着一根根很粗的棍子。 他们看着山上私塾的一众师生,眼里全是不怀好意的神色,显然是来者不善。 牛老汉慌张地回头去看宋夫子,他都想哭了,今天到底是个什么禁忌的日子?不宜出门是吗?还是他赶车的方式不对?导致全年的霉运都发生在了今天?! 好好的大晴天也能突然劈个雷,让他差点没车毁人亡,他家的牛宝到现在还没缓过来、惊魂未定的。 现在就更厉害了,人来人往的街头,也能跑出来个拦路抢劫的?!都没王法了是吗? 牛老汉当然也听到宋夫子说的、关于科举的激烈程度,他是万万没想到、读书人表面看着风光无限,谁知道科举当官还存在着生命危险? 可他只是一个赶牛车的啊,凭啥也要承受这样的危机?那、车费是不是能给他涨一涨? 宋夫子慢条斯理地抚着他长长的胡须,神色很平静地看着拦路的几人,而他的学生们年纪小一些的,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了。 当然,姜长安除外,她正躲在夫子的身后,又好奇地歪出头,用最天真无辜的声音问道:“夫子,那些叔叔在做什么呀?为何挡住我们的牛车?” 宋夫子哑然,摆在眼前的事实还需要问吗?小呆子是真傻还是假傻哦? 李书深神色变得冰冷无比,甚是眼里透着几分疯狂,微末的时候、当真是阿猫阿狗都敢跑上来触他眉头,怎么就让人那以气不顺呢。 “哼,当然是拦路抢劫的。”只是找错对象了,他岂是能让人老老实实地抢了去?! “哇,还有拦路抢劫这种行当吗?”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抢东西这种小孩子玩的把戏支楞起来,不觉得尴尬吗?姜长安有几分犹豫。 “你是不是傻?人家看你弱小,想抢就抢了,你能把他们怎么样呢?”当然是可以折手折脚的,李书深眼里全是狠厉。 姜长安转头错愕地看着李书深,她是傻子啊,这小屁孩子不知道吗?骂傻子的代价他没想过吧? 但、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他们有钱吗?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打回去?不犯法吧?”发家致富,抢劫铺路。 她初到此地,最是缺钱了,姜长安的眼睛已经闪着元宝的符号。 李书深眼皮一跳,他不过是想把人打残打老实,可这丫头更狠,这是雁过拔毛,想抢回去? 都是穷闹的,但、必须支持啊:“不犯法,我们是正当防卫。” “哈哈哈....”听着姜长安与李书深两人的童言童语,对面的地痞们瞬间爆发出了肆意的朝笑。 “弟兄们,她要打我们呢。” “哈哈,我好怕怕呀..哈哈..” 宋夫子颇有几分无奈,小痞子和小呆子是不是被他惯坏了?成群的地痞流氓都不怕,可这份勇气是不是有点危险? “诸位为何要拦住我等去路啊?”宋夫子不慌不忙地明知故问,问清楚了才好下手啊。 “哟,还是这位老先生讲道理,我们哥儿几个最近手头紧,老先生借点钱给我们花花呗。” “就是,你可别说没钱,你们刚从虎威镖局手里赚了十一两,我们兄弟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跟他废什么话呢,这条路是我们兄弟修的,想要过去必须留下买路财,否则就倒回去吧。” “倒回去也得把钱留下,因为你们的牛车已经踏上了这片土地。” “没错,二十两,一个铜板不能少了!” 一群地痞流氓七嘴八舌的,盯着宋夫子身上的钱不放,还把整辆牛车团团围住。 “欺人太甚!”沈大顺忍不住咆哮起来,开口就二十两,普通人家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这帮土匪可真敢狮子大开口! 而且他们明知道姜长安只赚了十一辆,却还多要九两,谁身上会带这么多钱?分明不想让他们过去,也是有人授意了吧? 这还只是一次普通的不正式的考核,可如果是科举的路上呢?朝堂上呢?这人间就没有光明与公正了吗? 懂事的孩子顿时心灰意冷起来,汪加平、张兴平、李三和、沈大顺,分别是十、十一、十二、十三岁,都是学堂里的大孩子。 他们清楚地知道,如果不努力上进,他们一辈子干苦力就罢了,吃不饱也穿不暖,还要被稍微有点势力的人欺压,一辈子翻不了身。 就像他们的父母辈那样,活得非常地艰辛,于是把希望全部投注在了自己的身上,所以,不能放弃! “先生,他们就是拦路抢劫的土匪,我们不能妥协。”堂堂学子,不要面子的吗?君子六艺他们全都有涉及,先生还教了他们功夫呢。 李三和的爷爷是算命的相师,会跳大神的那种,他当然也学了几手,又有先生教的武功招式,谁说他们不能打赢呢? “干他娘的!我帮我爹杀过猪!”大孩子站出来,带给了小孩子们勇气,张柱子也不慌了,撸起袖子就想干。 宋夫子真想抽一下这兔崽子,就不能文雅一些吗?他们可是读书人懂不懂?但已经伸出去的手又悄悄地缩了回来,现在貌似不能影响士气啊。 “嘿!小兔崽子毛都没长齐呢就敢跟爷横,看来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兄弟们,他们不想交过路费,那就只能我们自己收了,给我上!”为首的人大手一挥,自己也拿着棍子冲了上来。 “杀呀!打土匪啦!”姜长安路见不平一声吼,突然的发声愣是把身边的李书深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没再次摔下车。 姜长安、她不是故意的,真的! 此时的她早已忘记了疼痛一般,一跃而起就要跳下牛车,可以明目张胆地抢劫,那还等什么! “长安,等...”宋夫子伸出去的手扑了个空,车上哪里还有姜长安的影子?天爷咧! 李书深也二话不说跳了下去,死丫头、她会打架吗?虽然地痞不敢打出人命,但随便一棒子就够她那弱小的身体喝一壶的。 李书深力气不大,目前也没有修习内力,但他有前世凌厉的功夫招式,打几个地痞流氓还是不在话下的,可姜长安... 姜长安就厉害了,她力气大啊,而且还有隐形的武器~~木工大胖锤! 前世又是散打小成的人物,她上去就抢过地痞的木棍,当作障眼的武器,实则开启了系统有力量加持的木工锤,加上矮小的个子。 姜长安像收割机一样,一锤就锤掉人家的膝盖脱了臼。 凡被打到的地痞无不嗷嗷惨叫,跟饺子似的扑通扑通掉趴地上去。 后来的同窗们二话不说上去就是补脚丫子。 没几下功夫,姜长安就干掉了四个人。 李书深用了巧劲与出其不意,也撂倒了三个人。 还有两个人是被群殴的,两人抱手,两人抱腿,用咬的、用锤的、用撞的... 都不用牛老汉和宋夫子帮忙,一群地痞流氓就被学生们打得哭爹喊娘的,两人目瞪口呆。 这、是一群读书的孩子吧?牛老汉喃喃问道:“宋夫子,你们学堂日常还学这些吗?” 忒会打人了,方式虽然不太雅观,但效果也太好了些,地痞流氓都能打得过,他现在送自己的孙子去学堂还来得及吗? “不、我们日常做学问的。”宋夫子死不承认,他教的功夫明明潇洒利落,但这些孩子如今跟个泼妇耍无赖没有什么区别,辣眼睛。 “干什么?干什么?!”斜刺里,两名携刀的捕快姗姗来迟。 章节目录 第9章 憋屈赔偿 看到穿着制服的捕快携带佩刀而来,宋夫子急急忙忙地跳下车,脚步一个不稳,直接摔到了地上。 然后又狼狈地爬了起来:“差爷,快快快,救救孩子们啊!都快要被这帮土匪打死了。 他们可是莘莘学子,国家未来的栋梁啊!”宋夫子大声哀嚎,声音里尽是慌乱与怒意。 “嗷!救命啊!土匪抢劫杀人啦!” 学生们听见夫子的声音,心有灵犀地赶紧倒地,纷纷连滚带爬地逃命撤退回来。 姜长安打人打嗨了所以慢了一步,待要撤退时,被恼羞成怒的大汉给一脚踹了过去,她整个人直接像无线的风筝一样往旁边飞去。 “姜灵儿!”李书深心下一提,慌张地飞奔过去。 “长安!”宋夫子瞠目欲裂,身体摇摇欲坠。 “姜长安!”同窗们一脸惊恐地僵住了。 踹人的大汉一脸蒙,他那一脚的触感明明是空的,他的脚挨到边了吗人就飞出去:“我没打人!” ‘扑通!’回应大汉的是姜长安身体落地的脆声声响,然后、地上的小人一动不动了。 “姜灵儿?!”真把小命玩没啦?李书深跪在小人的身边探查,他刚刚站的角度,没看清楚姜长安是不是真的中招了,所以整颗心都是玄着的。 会不会终究逃不过一死?命运的齿轮依然随着前世的轨迹转动?李书深慌了,姜长安要是出了事,他怎么跟姜老爷子交代?! 而、他又能改变自己悲惨的结局吗? 宋夫子却是知道的,姜长安那姿势分明是自己扑倒的,肯定没事,这孩子不是呆子吗?可做起事来比谁都精明。 “长安,长安啊!你可别吓唬先生,先生受不住啊,你若是有差池先生可怎么跟你父母交代哟? 你们这些恶徒,老夫一定要去状告你们,一定把你们绳之以法! 长安…”悲痛而哭戚戚的老夫子,好不可怜,简直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学生们何时见过这等阵仗,一时间也全都悲痛不已。 姜长安当真死了?刚才打人的时候还挺生猛的一个人,怎就那么脆弱呢?说没就没了?不可能吧? “呜呜,姜长安你别死啊…”我们以后再也不欺负你,再也不嘲笑你,再也不把你排除在外了... 同窗们无不抹着眼泪,一瘸一拐地朝姜长安围拢过去。 场面一时间悲痛不已,连远处不敢牵连的人都纷纷好奇地悄悄靠近,探头探脑的。 竟然出人命了?那可是学子啊,这帮地痞也要完蛋了。 地痞们当然也害怕了,抢劫可以有,哪怕金额再大他们能有办法解脱,但、出人命事情就大条了,县令也一定不会袒护他们的。 地痞们拖着疼痛地身体,也是一瘸一拐地朝踹人的大汉靠近,这人可是他们老大,狠着呢,哪怕落难了也不能抛弃的那种人。 两个捕快面面相觑,决定上前一探究,真死了人,他们大人都不一定有办法开脱,现在可是关键时期,还有两个虎视眈眈的御史大人在那里等着呢。 “让开,让开,快让开!”两个捕快拨开小学生们。 这时,姜长安巧妙地睁开了眼睛,眼珠子却是一动不动的那种,“吓!”惊得两个捕快纷纷倒退了一步。 这孩子跟少了魂的幽灵似的,看上去呆呆的,像个没生命的布偶一样,只差没歪嘴流口水,分明是傻了! “长、长安...”宋夫子心下跳了跳,装的吧?是吧?假的吧?别不是真的更傻了?如此姜老二肯定能掀了他的私塾。 李书深暗暗松了口气,这呆子心眼贼多,差点把他都骗了过去,如果没有姜长安偷偷挠他手心的话。 “哇!长安变成傻子了!”以前最多是呆子,现在像傻子了。 “抓住他!他是杀人凶手!” “不对,是伤人凶手。” “官爷,那些坏蛋拦路抢劫,还把我们同窗打傻了,我们每个人的身上全带着伤。”真的,不是每个人都有李书深与张柱子的身手没被人打到。 那些地痞流氓可全是成年人,力气比他们这些孩子不知道大多少倍,打斗过程中被伤到是难免的。 姜长安听罢,眼泪簌簌地往下流,终于有人提到伤了,他娘的是真疼啊。 打人的时候还觉得挺刺激的,可用力过后的伤口再次被摩擦,二度伤害的疼痛啊喂,她只有七岁的身体,你们能想象得到吗? “长安,长安别哭,先生给你呼呼,啊。”真的只能呼呼,现在去治没医馆肯收,而且时间也来不及了。 “你们是乡下私塾要去考核的人吧?既然没事了,那就赶紧过去吧,那边快要开始了。”捕快被吓了一拨,这时心情变得很不耐烦,一点都没有同情的意思。 姜长安心下一紧,就这样?没点赔偿?那她演这么卖力做什么,浪费表情吗?不行! 姜长安一个激动,拧了李书深一把。 李书深一痛,差点没将人甩出去,但也知道姜长安的意思,于是冷冷而讽刺地说道:“呵,就这样?打人不用赔偿医药吗?那我们是不是可以上去报仇?” “就是说,我们一方可是有人变傻了,怎么也要把那些坏蛋打得头破血流,为民除害。”小学子们愤愤不平。 “好!”远处的老百姓们纷纷叫好,地痞实在可恨,被欺负的人多了去了,打死都是应该的。 “那你们说呢?”众目睽睽之下,连两个捕快都看到了姜长安被打,肯定是不能包庇的。 “我们也受伤了!腿都断了!”有四五个地痞流氓都站不起来,真是冤死。 “好!”民众又纷纷叫好,死了才好。但,当地痞们恶狠狠地瞪过去的时候,他们瞬间住了嘴。 地痞流氓这种恶人,不是每个人都得罪得起的。 “走,孩子们,先生带你们讨公道去。”宋夫子巍巍地抱起姜长安,几个大孩子纷纷上前帮忙维护。 “还不快赔偿?!”一个捕快大喝一声,威胁的意思不要太明显,如此办事不利,回去看大人怎么收拾他们。 地痞们身子集体一抖,纷纷拿钱,你一块我一块的银角,直接扔向了姜长安一行人的方向。 罢了,反正这些银子也是抢来的,算他们今天倒霉,钱没抢到还受了伤,从来没有这样憋屈过,这些兔崽子下次可别再犯到他们手里,否则..哼! 看到银子,姜长安干脆地闭上了眼睛,乖巧地趴在宋夫子的怀里,不然眼里的金钱符号被别人看了去,可就不太妙了。 同窗们也不怂,干脆地将钱捡起来,统一交给最大的沈大顺手里,这是他们应得的,怕什么?有夫子在呢。 宋夫子哀叹一声:“罢了,既然肯赔偿,我们也该得饶人处且饶人。孩子们,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我们就给人悔过自新的机会吧。” “是,先生。”学生们一本正经地回答,心里却是激动不已,他们、貌似也有银子了... 牛车重新启程,摇摇晃晃地朝荷花田那边走去。 牛老汉一直都是方的,原来山上私塾的学生都这样厉害的吗?看来接下来的考核一定不在话下啊。 章节目录 第10章 层层考验 经过抢劫一事,山上私塾的小学子们、胆子竟然变大了,奇迹般的都不紧张了。 雄赳赳、气昂昂的,像凯旋的英雄一样出现在荷花田边上。 是的,跟地痞流氓都打过架,考个试怕什么,不跟性命攸关的事都是小事,都有一种豁然开朗的觉悟。 他们一行人模样特别的狼狈,但、没想到竟然还有比他们更狼狈的人?! 不只一个私塾,还是好多个私塾的那种。 其他队伍中有衣服破了洞或沾血的,有皮青脸肿的,有掉了鞋的,还有衣服湿透了的,头发烧焦的… 也不知道那些人都经历了哪些五花八门的考验,反正只有你想不到的,就没有不可能发生的。 两相对比,不得不说山上私塾的学子皮实耐摔、哦,不、应该说实力过硬,惊了牛车都能安然无恙。 在荷花田边上,人们脸色凝重,都在沉默地在整理自己的容妆,谁也没功夫看别人的笑话。 “先生,你们怎么才来?我们都等了好久呢。”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众人转头去看,就见是比他们先到的沈玉娇五人。 沈玉娇八岁,他们山上私塾唯二的女学生,沈世康的妹妹,是家里有几百亩地的地主家的孩子,生活富裕。 所以兄妹两人是坐着家里的马车来的,而平时喜欢巴结兄妹两人的同窗有幸坐了一回马车。 而坐马车来考核的人,并没有被为难,谁没事去招惹有钱人?怕不是被收拾的不够惨。 可让那些心怀鬼胎的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些乡下的读书人看着文文弱弱的,但一颗心都非常地固执坚定,被打了骂了也能坚定不移地朝前走,死都要去考核的那种。 所以才出现了眼前的一群群狼狈不堪的学子。 “先生,你们还好吗?可是出了什么事?”要说会做人的还是沈世康,他学问好,人也有几分彬彬有礼,大家都喜欢他。 不像李书深,是调皮的捣蛋鬼,大家都恨不得锤他的那种人。 但偏偏,宋夫子更喜欢李书深,对沈世康一向和颜悦色的,客气得从来没有一句重话:“呵呵,没事没事,都过去了。 你们这边怎么样?都进去了吗?找到场地了吗?”宋夫子显然不想在这里说事。 沈世康再一次感觉到被自己的先生排除在外,倒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他坐在马车里一路过来,见多了被刁难的乡下私塾,想来、寒酸的山上私塾也受到了同样恶劣的待遇吧? 但、又关他什么事呢? “先生,我们人员不齐,又没有先生作保,他们不让我们进去。”沈玉娇生气地凸起嘴巴,一脸的怨念。 好多衣裳鲜亮的书生从他们身边经过,谈笑风生的,但却特地离他们远远的,仿佛自己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几人等在门口、头都抬不起来。 还有一些娇小姐朝他们指指点点的,沈玉娇哪里碰到过这种待遇,顿时羞愤不已,差点没气哭出来。 “先生,你为什么要带姜长安这个傻子来,别人一定会笑话我们的。”跟傻子站在一起,岂不是要更丢脸?!沈玉娇气愤不已。 姜长安听到自己的名字,这才把视线从荷花田上收回来,她很稀罕这成片成片的荷花田,美极了,在现代少有这样的景象。 但、她招谁惹谁?上来就骂她傻子,傻子不需要尊严的吗? “就是,前去考核的都是有钱人,我们已经被嘲笑寒酸了,还有个傻子跟着,都不用做人了。”李青松是沈玉娇的跟班,一直都是她的只应声虫。 “你们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不能说我妹妹坏话,否则我对你们不客气。”姜丰收翁声翁气的量起了拳头。 还别说,哪怕他跟姜长安同年,还真就愤起了一小股肌肉,不愧是家里打铁的。 不过,姜丰收与姜长安只是同族人,是出了五服的关系,难为他还袒护着姜长安,平时在学堂里也是很照顾她。 “傻..”李青松当然不把姜丰收的威胁放在眼里,当下就要回嘴。 却被宋夫子给打断了:“好了,你们可是来考核的,怎就内讧起来了呢?想要赢得别人的尊重,就拿出自己的实力去征服他们。 你们都还小,如今的光鲜高丽都是父母家族给予的,不必太较真,享用自己奋斗得来的成果才更有意义。”宋夫子喜欢说大白话,容易跟孩子们交流。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听得进去,李青松不以为然地将头转过一边去,沈玉娇不满夫子总是袒护姜长安这个傻子,连沈世康也是假意恭敬,低下头去掩饰好自己轻蔑的眼神。 一个好的怎么就不重要呢,可以让人少奋斗几十年,夫子分明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所以日常他也更袒护那些家庭困难的穷鬼。 李书深却深有体会,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别人有的可以选择不给你,只有自己的东西才不会跑。 原来夫子一直在教他们为人处事的道理,但他们从来没有一人听得进去。 李书深不轻意地转头,然后就看到姜长安很认同地朝夫子点点头,嘴角不禁一抽,被骂成傻子她倒还挺惬意的,是习惯了吧?这脸皮可真厚! “你点什么头,难不成你还能听懂先生的话?”李青松没好气地瞪着姜长安,显然还气不过。 姜长安歪着小脑袋,一脸的奇怪道:“我听懂啊,你为什么听不懂?先生明明说的人话呀。” “噗哧!”李书深不厚道地笑了,小呆子才不好欺负呢,可会报复人了,这不就将人骂回去。 李青松一蒙,她说啥? “她说你不是人,听不懂人话。”汪东卫好心地给李青松解释起来,心里奇怪,姜长安是不是有点哪里不一样了? “你?!”咋还会骂人了?不带脏字的那种,但想到自己先叫人傻子的,在宋夫子似笑非笑的眼神下,李青松到底不敢再说些什么。 “走吧走吧,我前也该入场了。”宋夫子领头,悠悠哉哉地朝着九曲回廊而去。 然,考验实在太多,只差没几步一个,长亭的门口,人挤得满满当当的,还有争执不断。 “走走走,赶紧走,没有通行文书不能进去!”一队狼狈的乡下私塾被守卫挡在了门外,怎么也不让进去。 “怎可如此?哪怕我们文书遗失,考核单上肯定也有我们的名字,我等也不是故意的,只是被可恶的小偷给顺了去。 规定上并没有说一定要文书才能考核。”往年都没有通行文书这个东西,今年屁事特别多。 年轻的夫子焦急气愤不已,都跟守卫推搡起来,真真有硬闯的意思,可不是把斯文人都逼急了。 “你们敢乱来,以后年度考核的资格也取消。”守卫一点也不把这些读书人放在眼里。 年轻的夫子到底也只是文弱的书生,拿那些带刀的守卫没有办法,顿时与自己的学生抱头痛哭起来。 “先生..”沈世康有些紧张地拉了拉宋夫子的衣袖,前头那伙人可是镇上私塾的,有几个学子的学问非常好,就因为一纸文书被排除在外,那他们山上私塾呢? “没事没事,先生我的文书保管得好好的。”宋夫子献宝一样,把文书从很深的内袋里拿出来,一层层地剥丝抽茧,最后终于露出了一张白底黑字。 姜长安伸头好奇地看了看这张非常重要的门票,结果、咦?名字是不是多了一些? 然后就看到宋夫子慢悠悠地朝那帮被拒之门外的人走去,非常和蔼可亲地对年轻夫子说道:“贤侄,你们的文书不是在这里吗?” 章节目录 第11章 发现端倪 眼前这队被拒之门外的私塾,师生一块加起来只有六人,学子年龄均在八九岁之间,是多田镇上的江家私塾,一个老秀才开的。 而带队的年轻夫子是江老秀才的儿子、江小秀才,也是一个学识非常不错的学者,据说明年下场,有望考到举人。 一门两秀才让江家私塾在整个来昌县都小有名气,堪比公立书院,附近几个村的人家更愿意把孩子送进江家。 因为江家私塾每次考核的成绩都很不错,当然、束脩也是比别家的贵上几成,而姜长安的大伯与三叔家的两个堂兄就在江家私塾念书。 江小秀才听到声音,转头就看到了宋夫子,却是一脸的狐疑,自家私塾的通行文书怎么会跑到山上私塾的夫子手里? 来昌县的一些私塾经常举办学问交流比拼一类的诗会,各私塾的夫子之间大多都是认识的。 宋夫子很少带学生参加这种诗会,但他跟江老夫子熟,江小秀才也有几分了解宋夫子,他不可能因为学生间的竞争而恶意偷走他们的文书。 江小秀才也非常地确定,自己的文书是在与那帮地痞冲突时被顺走的。 “宋先生。”宋先生本身很有学问,但他的教学方式却不怎么严格,整天带着手里的学生跟玩似的,江小秀才不认同这种方法,却也从来没有过多地干涉。 “江贤侄,是我们来晚了,你别介意。”宋夫子直接将手里的文书递了过去。 江小秀才拿来一看,呵!神了!上面确实有他们私塾学生的名字,当然还有山上私塾的。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两家私塾的名额报在了同一张文书上?却又是两家分开的那种,宋夫子是怎么办到的? 宋夫子意味深长地点点头,当然是花钱办到的,江小秀才不知道而已。 当初宋夫子只是跟江老秀才提了一嘴,江老秀才就想出了这个釜底抽薪的办法,没想到还真给他用上了。 “进去吧。”宋夫子背着手,大摇大摆地朝前走去,他的一干学生紧跟其后。 江小秀才正了正神,朝宋夫子的背影拜了一拜,然后朝自己的五个学生挥了挥手,一同朝前走去。 “站住,文..”守卫连忙伸手拦人,然、没等他把话说完,宋夫子直接将一纸文书拍到了他的脸上。 这些人真真是把宋老夫子给气到了,这都是什么狗屁的考核方式,简直把读书人的尊严全都扔到了地上摩擦,像一群哄抢肥肉的乞丐一样,把莘莘学子与老师全当成了狗,简直有辱斯文。 他倒要看看,京上来的御史与陈仲这个县令要搞什么名堂?!大嵩朝的风气已经败坏到这种程度了吗? 守卫拿起文书一看,果然有两个私塾的名字,还盖了衙门两个大大的红章,一时间哑口无言。 他们只是衙门的捕快而已,班房文书干的事,他们真管不着,所以也只能让人通过了。 江小秀才经过时,抽回了守卫手上的文书,还特地冷哼了一声,小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给他等着! 终于,两个私塾的师生通过了门口的守卫,光明正大地踏上了考核之地。 而场地里面平静的场景与外面的纷乱有着天壤之别。 九曲回廊很宽很长,有两条道,左边出右边进,沿途全是葱葱郁郁的荷花田,美极了。 但、右边进的全是一些衣着光鲜的师生,他们谈笑风生的同时,不忘对一些模样狼狈的学子们指指点点。 于是那些被为难而变得狼狈的师生干脆地走到了光鲜学子的对立面,直接从左边的回廊走进去,形成了两派鲜明的对比。 而山上私塾,宋夫子当然是要走左边的。 “先生,我们走右边吧?”沈家两兄弟都想走右边,明显不想与那些寒酸人走在一起,从而被光鲜的大书院排斥。 “走左边!”姜长安急切地拉着宋夫子的衣袖。 “你个傻子懂什么,如果选择左边,我们被分派到书院的对立面怎么?人家书院可是存有千百本书的藏书楼,学识渊博,你觉得那些寒酸的乡下私塾能比得过吗?” 沈玉娇忘记了自己就是乡下私塾一般,干脆地停住了脚步,不走了。 “走左边。”姜长安没有多余的解释,坚持地走左边,毕竟、小命要紧啊。 “哼!”不等两人争执,江小秀才领着自己的学生朝宋夫子拱了拱手,坚决地往左边走去。 他们早已被那些人排除在外,是竞争对手,现在还去巴结那些人有用吗?不要脸的吗?读书人的傲骨呢? “都行都行,你们想走哪边就走哪边,反正终点是一样的。”宋夫子笑呵呵的也朝左边走去。 他们的狼狈成了别人的笑话,但、难道别人不也是他们眼中的风景吗?一样需要观察,没差别对不对? 夫子都走了左边,沈家兄妹当然也只能不情不愿地走左边,否则别人会说他们欺师灭祖吧? “为什么一定要走左边?”李书深四处看了看,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啊?不禁小声地问起了姜长安。 以宋夫子的身手当然也听到了,于是好奇地等待着姜长安的下文,这孩子为何不想与富贵学子扯上关系呢? “这回廊是什么时候建的?”姜长安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起了关于木桥回廊的事情。 姜长安这一问,顿时让李书深心里升起了不好的预感,突然想起,前世这桥不久后可是塌了的,当然没有死人,因为荷花田的水压根不深。 但、建桥的木工被流放了,因为扑吭掉田里去的正是县令一伙人,所以、不会正是他想的那样吧? “两年前建的,哪里有问题吗?”如果这丫头能一眼看出问题的话,那也太厉害了。 “有,桥的结构有问题,这种承托结构不能受力,回廊上层过重,压力全部加柱在桥的木墩上,而木墩刚好浸泡在水里。 又没有做防水处理,再好的木头都容易腐烂,看到没、右边的桥墩已经发黑了,这种程度看上去,只要稍微重些的压力肯定承受不了,回廊随时能塌方。”姜长安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啧啧,如果你们想去荷花田里游泳的话倒是可以,姜长安耸耸肩,莫名的,她就很信任李书深,小露一手而已,不用担心这人能把她怎么样。 李书深哑然,还真被姜长安给说中了,县令可不就是乘轿的时候掉沟里去了,四抬轿子五人的体重,不扑才怪。 确定了,姜长安这小妖怪当真有几分本事,那接下来她会怎么做呢?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期待。 连宋夫子都暗暗吃惊,从来没发现、这小长安还真有木工本事,难道姜老头真是个深藏不露的?真是鲁班一百零一代传人? “左边回朗就没事吗?”左边的桥墩也黑了吧,也是同一时期修建的,为什么不一样?从没接触过木工,李书深当真是一点也看不出门道。 “从桥面的磨损的新旧程度可以看出,平时右边走的人更多一些,坏得更快;左边的还加固了,应该是初建的时候没修好,加了一道防护,还是有一点用处的。” “那我们到时当心点,喂、小呆子,接下来的考核有没有兴趣大杀四方?”李书深用着魅惑的声音诱导着姜长安。 章节目录 第12章 考核奖金 姜长安无语地看了李书深一眼,木工出彩她可以拿爷爷做筏子,学问出众你让她如何圆谎? 这小子一定发现了自己的异常,但他本身就有点奇怪,所以聪明的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 但、她一个小姑娘,要学问那么好做什么?当靶子让他人嫉妒陷害摧残吗? 姜长安才不要那么傻呢,于是怏怏说道:“我是呆子,没那本事。”要上你自己上吧,恕不奉陪。 李书深哧笑一声,‘小呆子’这么可爱的外号放在她身上多么贴切啊,凭啥不让人叫呢?很可惜的。 不过,他发现了姜长安一个有趣的弱点,她爱财! 于是李书深颇为遗憾地叹气:“那真可惜,通常考核头名有三两银子的奖金呢。” 第二名二两,第三名一两,当然、二三名的奖励不能告诉姜长安,否则她不用尽全力去虐别人怎么办?这丫头精着呢。 李书深有预感,这点小考核难不倒姜长安,因为从细节中可以看出,姜长安精通的木工技艺并不是单纯的木工知识,其中还参杂着数艺等,同他见过的那些工部的大人有些像。 果然,姜长安眼睛一亮,态度转变得急切起来:“当真有钱?你不骗我?” 姜长安连自己的证书系统都没有时间去研究,难道她就不好奇吗? 不!她对证书系统非常感兴趣,那可是落难时能保命的宝贝。 但、当前最重要的还是搞钱!姜家什么情况,看看她穿着满是补丁的鞋就知道了。 必定是吃不饱、穿不暖的,所以她身上要有点银子才好安身立命。 日常往来县城一趟不容易,而在乡下、连个铜板都难见着,更不要说是银子了,所以、姜长安不想放过任何搞钱的机会。 “骗你做什么?往年第一名都是拿三两银子,两个第一名,分别是题试统考个人第一和辩论集体第一。 来昌县一个县学,四个书院,五个镇学,五个镇私塾,六个村私塾,县学和四个书院都有小童班参加考核。 也就是说我们山上私塾要同时与二十个学堂、一百多名学子竞争。 而题试统考是每个学堂一个学子分成一批面试抢答,每位学子都有一次机会,每一批选三名优胜者进行下一轮考核,直到诞生第一名。 辩论考核以单独的学堂为一个整体,与别的学堂进行辩论,直到最后胜出的第一名学堂。” 也不知道李书深是怎么收集到的信息,他明明都没怎么出过山上村,难道是李家? 宋夫子很惊讶,连他都不清楚来昌县私塾的分布情况,李书深这个对学习不怎么上心的人却一清二楚,这两孩子都奇奇怪怪的。 如此看来,至少有三两银子可以去争取,集体辩论就算了,她一个小呆子变得伶牙俐齿,想想就诡异。 不过、如果是个人考核的话,按他说的规矩,自己身边的这小鬼机灵不也成为了对手么? 姜长安眼神幽深,还是继续探查敌情,兴致冲冲地说道:“题试一般考什么?” 李书深好笑地看着姜长安的小算计,小丫头心眼挺多:“还能是什么,我们所有人都是初学者,初级的考核,就背背书呗。 无非是开蒙书籍《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等;再来是《笠翁对韵》、《广韵》、《尔雅》等。 加大难度也就是四书五经了。”李书深也想知道姜长安的学问到底是哪种程度。 “哦!先生都有讲过哒。”姜长安回忆了一下,宋夫子真就已经给他们讲过了四书五经,只是没有深学的那种。 但、只要讲过就好啊,她要说自己过目不忘,谁又能把她怎么样呢?反正这些文章与前世记载的差不多,不好好利用一番,对得起自己的穿越福利么? 姜长安淡定的点点头,倒也没有表现得信心满满,志在必得的模样。 但那傲娇的小模样可着实把李书深与宋夫子给稀罕了一把,她还真有把握啊? “姜同窗,努力啊,三两银子,学生个人全额所得。”李书深又下了一记猛药。 “李兄共勉之。”姜长安可没忘记这小子刚说要大杀四方,分明是把她这个姜同窗也折算了进去,但、她同样也不会客气的。 两人交头接耳说着悄悄话,被偶然发现的沈玉娇看到,简直嫉妒坏了。 “书深,你们在说什么呢?考核就要开始了,你还有心情同一个呆子废话,难不成你还盼着她能考得第一?” 李书深相貌非常地俊俏,日常只有二分用心放在学习是,即便如此他的学问也是学堂里数一数二的好。 李家有几百亩田,在村里开了小型的织布作坊,在县城也开了布庄,是小富之家。 李书深还是家里的独子,身份可谓得天独厚,他如今哪怕年纪还小,可村里想嫁他的小姑娘已经从村头排到了村尾,而沈玉娇就是其中之一。 但、李书深对男女之情还没开窍,对待姑娘跟小子并没有区别,看谁不顺眼的时候想揍人丝毫没有犹豫,沈玉娇就经常被他打,很疼的那种。 久而久之,她也不敢靠近李书深了,只能远远地看着,防止别的姑娘靠近他。 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前也没见李书深对姜长安另眼相待,怎就突然变得亲密无间了? 就因为姜长安那张好看的脸?连人家是傻子都可以忽略不计? “我盼呀。”李书深笑了,怎么不盼呢,被一个小呆子踩在脚底下,真想快点看到那些所谓的天之骄子,脸色变成调色盘一样色彩斑斓。 沈玉娇目瞪口呆,这家伙被姜长安传染,变成傻子了吧?想什么不切实际的事呢?! 众师生渐渐地赶到了考核的场地中心,回廊的尽头还是一个圆形的回廊,围绕着中间一座亭子,亭子的位置比其他的回廊都高出许多。 能让亭子里的人很好地观察到四周的情况,主考的两位御史大人与县令等人已经坐在那里准备就绪。 只是,两位御史看到那些狼狈模样的师生时,脸色都不太好看,自然有手底下的人禀报这其中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简直荒谬! 洪御史满脸的嘲讽,面向陈仲说道:“这就是陈大人说的,不一样的考核?”分明是把对手先一步用外力打击了而已。 如果是所有私塾都是同等待遇也就罢了,偏偏不是,他只针对那些跟他不同阵营的学生,明晃晃的作弊,那这世间的公道何在?他们御史台外出考核的意义何在?! 然,县令陈仲并不将御史放在眼里,毕竟他背后有人,而这些御史不过是跟皇帝告告状而已,并不能真把他怎么样。 “哎,洪大人有所不知,下官只不过是根据行情行事罢了,那些被打击到的学子现实中也没有助力,那他们想通过科举步入朝堂,往后的考验何止是这些? 下官不过是提前锻炼他们的韧性罢了,如果第一道坎都迈不过去的人,不如趁早歇了科举的心思,以免实力太差,最后小命不保。 这科举一途从来都是艰难险阻的,我等都是过来人,两位大人,你们说呢?” “你!”洪御史还想说什么,就被另一位御史打住了:“陈大人所言极是。” 急什么呢,有一点陈仲说得没错,有韧性的人,学问又怎么会差?搞不好打脸才刚刚开始呢? 纪御史面色无波,慢条斯理喝着茶,这里的景色确实不错,茶也好喝,那些学子再来点别样的好戏就更好咯。 章节目录 第13章 傻子上场 考核场上的布置得可以说是奢侈的,不只考官与教谕有坐位与茶水点心,连被考核的学生也有。 回廊上一排排的矮几与小凳子,矮几上摆着一盘盘精致的点心,还有干净的水杯。 当然,眼下只有姜长安在意这些没用的细节,而别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考核有关的事情上。 那些没被为难的县学和书院的人自动坐在右边回廊,而模样狼狈的私塾师生也很自觉地坐左边,彼此敌视着对方。 可明明,所有考核的学子都是彼此的对手,这还有什么好分的?嫌不够闹心吗? 不过姜长安没有去管那些纷争,桌上有吃的点心,而她饿了:“先生,能吃吗?” “当然,坐下,吃吧。”宋夫子招呼着自己的学生,迫不及待地自顾坐下。 他这把老骨头都要被折腾坏了,还客气什么? 宋夫子一坐,他的学生自然跟着坐下,只有沈世康十分不情愿,并且脸色臊得慌,感觉自家先生太不拘小节,很丢人。 别家学堂的先生,全都正襟危坐,全副心思都放在考核上,时刻注意着考核台上的动静,学生也都十分地认真。 只有他们山上私塾的师生还有闲情逸致吃吃喝喝,根本不像是来考核,而是来看热闹的,还是不嫌事大的那种。 宋夫子从来都是这个样子,散漫又懈怠,当真不把读书当回事,搞不懂自家爹爹为什么非要选择宋夫子。 他们沈家又不是没钱,以前的沈世康还挺想去江家私塾的,但经过今天江家私塾被毫不犹豫地拒之门外之后,他的想法变了。 果然,只有县学与大书院才是真正读书的地方,其他私塾全都没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这期间,不少人向山上私塾投去嘲笑的目光,真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一定没见过这么好吃的茶点吧? 果然泥腿子哪怕识得几个字也还是土里刨食的下等人,简直有辱斯文,不配跟他们做学问的人站在一起。 所以,只要有机会一定要把这些乡下人打回原形,狠狠地踩到泥里去,让他们永远回家种地。 右边学子无不露出不怀好意的神情。 而左边学子也同样仇视着对面,谁又能说考场外他们经历过的那些陷阱,不是对面的人设置陷害的? 现在、他们要用学问来打击报复回去,用实力来打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的脸,看他们还有什么好骄傲的? 考场的气氛渐渐变得拔刃张弩起来。 等时间一到,不等人员全部到齐,‘当!’的一声梆响,考核台上的主持官就开始宣布考核开始,瞬间,场面变得鸦雀无声的。 “请各位夫子把通行文书交上来。”主事官的话很清晰的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于是,各个学堂的先生纷纷上前去递交文书。 而山上私塾的,直接让江小秀才代劳了。 主事官拿到文书后,在考核簿上勾划核对,这才把整理好的名额送到两位御史大人的手里。 接下来的事情,已经没有陈县令能插手的余地。 题试考核在先,是洪御史出题,他拿到本子后,选了名单,又把本子交给了主事。 主事将名单上的名字一一宣示:“县学陈文,松山书院吴照云,南山书院邓永涛...江家私塾刘高峰,山上私塾姜长安。 念到名字的学生请上前来接受考核。” “啊!”听到姜长安的名字,山上私塾处爆发了许些小骚动。 沈玉娇顿时惊呼出声,这?! 第一个上场的人要面对很多未知的因素,一般压力都会很大,发挥失常都有可能,她是幸灾乐祸的。 但,姜长安出丑就会给山上私塾丢脸,他们同一个私塾一样会受到别人的嘲笑,多少会影响士气。 “长安,你别怕,要是碰到不会的,你听着就好。”姜丰收看着一脸点心碎屑的姜长安,忍不住为她担心起来。 “对对,长安,咱站到时间就下来,不会也没关系,你可不要打人哦。”张柱子到现在也忘不了姜长安打人的那股狠劲,那些脆弱的学子一定会受不住的。 “胡说什么呢,长安连艰涩的木工都会,背书肯定不在话下,加油,长安!”李三和很看好姜长安。 一个人的本事如果一次是偶然,两次就很可能是真才实学的,姜长安会木工,会打架,那能背书又有何难? 虽然这些本事她从来没有在人前显摆过。 “三两银子。”鼓励什么的,还不如银子来的实在,李书深托着腮,非常惬意地再次提醒着姜长安,“好好背书哦。” 毕竟,有利可图嘛。 姜长安丝毫不讲究地用衣袖擦拭了一把嘴巴,终于停正了她小松鼠一样鼓鼓囊囊地啃食,一本正经地朝自己的同窗拱了拱手,郑重地保证道:“我会努力的。” 众人脸色顿时一僵,你努力个啥,脸上还挂着点心屑呢,这份保证一点也没有说服力好吗? 啊!果然是他们要求太高了?小呆子不可能会背书的吧? “呵呵,再喝口水。”宋夫子还适时地给姜长安递上了一杯水,毕竟背书多了会口干嘛。 贴心的夫子,姜长安感动地双手接过水杯,一口闷了下去,再次认真说道:“先生,我去了。” 同窗们顿时瑟缩了,这、不好吧? 这种场景怎么看上去都像是、上断头台前喝的最后一杯壮胆酒,有种悲悲壮壮的感觉。 “去吧,顺其自然就好,不用勉强。”毕竟,你爹的心愿只是让你变得正常一点,多了会吓着他的,宋夫子没有加多压力。 沈世康与沈玉娇几人莫名其妙的,他们与先生才分开多久,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了吗?为什么众人对姜长安这个小呆子的出师满怀期待? “咦,这好像是姜家兴的堂妹吧?”江家私塾的人认出了姜长安,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是啊,就是他们家那个小傻子!”这年头,傻姑娘上学堂读书、这种迷惑又奇葩的行为,早被传遍了十里八乡。 如果是条件富足的人家也就罢了,偏偏姜家几房好几个读书的孩子,一直穷得叮当响,姜老二还硬要把姜长安塞进私塾,这让姜家被传了不少闲话。 姜家兴是姜长安三叔家的小堂兄,大她一岁,但姜家兴今天并没有来考核。 不是所有的夫子都不在意脸面与成绩的,大多私塾与书院的规矩,学习太差的学生并没有资格参加考核,因为会拉低私塾与书院的水平与名气。 山上私塾就不一样了,连傻子都送来考核,这是送来给别人取乐子的吗? “刘高峰真好运,第一场就碰上了一个小傻子。”压根不具备竞争力嘛,晋级当然快了,这种好事为什么不发生在他们身上呢。 “小傻子不可怕,但县学陈文,松山书院吴照云,南山书院邓永涛等人都非常有名气。”他们常常从夫子口中听到这些学生的名字,都是在诗会比赛中取过好成绩的。 其他人顿时没话可说了,这运气说好也是好,说差也真差,总之没人看好姜长安。 连江小秀才都眉头紧皱的,搞不懂宋夫子为何要砸自家的招牌,这样没天赋的学生,完全可以不用参加考核,反正今后又不科举,想必家长也是能理解的。 宋夫子高深莫测地抚着他的胡须,不急,等会吓死你们即可,他就不多说了。 考核的学子在别人的议论纷纷中走到了考核中心,接受着来自各方视力的瞩目,他们原本心情都非常地紧张。 但、看到矮小的姜长安后,奇迹般地镇定了,还有种稳操胜券的轻松感,谁让这孩子是个姑娘就算了,看上去还呆呆的。 他们可都是大龄学子,读书全都有五年往上,水平已经相当高了,晋级还是很容易的。 更何况听着议论,这还是个相名副其实的小傻子? 中心场上的学子们并没有觉得傻子侮辱了他们的智商,多来一些这样的傻子才好,能躺着赢,谁稀罕争个头破血流的。 姜长安其实也不是故意装傻的,而是她长年呆呆的习惯了,形成了面瘫,如今哪怕灵魂填满,一时间也控制不好表情。 小小的呆子,随着大众,一本正经地朝考官行礼的小模样,就、怪可爱的,严肃如洪御史,差点破防对她露出慈爱的笑脸来。 章节目录 第14章 惊艳全场 洪御史没有笑脸,但语气却是不紧不慢的、相当和气,看得后台的纪御史嘴角抽搐。 但、这小姑娘确实很有意思,娇小瘦弱,却身姿笔挺;衣着朴素,五官却精致;一脸呆相,可眼神深邃,反正矛盾重重。 “按惯例,背诵课文吧,本官念开头一两句,你们能接下的人上前一步,本官自会点名、接着让你们其中一人背下去,其他人接下去。 听明白了吗?”洪御史特地看了姜长安一眼,照顾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明白。”学子们端正地站着,恭敬而异口同声地回答,声音有些发抖,不是兴奋,而是紧张的。 眼前的大人,与他们今后的前途有着莫大的关系,所以今天这一战非常重要。 先生的面命耳提历历在目,家人的期待涌上心头,无数的压力瞬间朝他们扑面而来。 一时间,有人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渐渐地还开始头冒冷汗。 而姜长安,连忙打开文学证书系统,她对三两银子志在必得,如果到时候考到太偏门的东西,她也只能作弊。 对不住了各位,谁让她穷呢,你们当是扶贫了吧!姜长安在心里小小地拜托了一下。 洪御史见大家都准备好,于是清了清嗓子,开始出题:“人之..” ‘咻!’考官只念了两个字,姜长安迫不及待就站了出来。 其他学子一惊,也纷纷跟着朝前走一步,一个小丫头都会的知识,他们怎么能被比下去?! 洪御史张了张嘴,倒也不必这般急切的,他本就有意出最容易的,“山上私塾姜长安,你来接。”这孩子还算机灵。 “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孰能有余以奉天下,唯有道者。”姜长安张口就来。 有道的圣人有所作为而不占有,有所成就而不居功,他是不愿意显示自己的贤能。 这是姜长安前世的人生格言,做人要低调。 “噗嗤,她在说什么?这么简单都不会?还迫不及待地上前抢答。” “是啊,简直胡说八道,从来没听说过有这样的诗句,果然是傻子,连最基本的人之初都不会。” 回廊上有些学子们窃窃私语,纷纷嘲弄起来。 而场上的学子们也都一个个都惊愕了,啥?!她在说啥?,不是人之初性本善吗? 只有那些真正有学问的人被惊艳到了,只有大能者才做到不羡慕功名利禄的地步啊。 宋夫子特别欣慰,他平时随口一说,没想到小长安就记住了,果然痴儿最是专注,做什么事情都容易成功。 李书深眼神幽深,她是这样的一个人吗?否则怎么做到信手拈来的? 洪御史也没想到姜长安能对出这样的答案来,连自己都要想一阵才知道,这是《道德经》里的诗句呢。 不禁往山上私塾的方向看去,就见那夫子果然有几分仙风道骨,道德高尚的模样,难怪会给学生树立这样的三观。 如今世人崇尚儒家学说,道家学说自然偏门了此。 “对,有人接下去吗?”洪御史接着问道。 学子们面面相觑,没一人站出来的,因为夫子没教过,到现在脑子还蒙着。 “那、这题姜长安优胜。再来,罔谈彼短...” ‘咻!’姜长安又第一个站了出来,其他人当然也不甘落后,只落下了那么一小半步。 “姜长安你接。”这孩子这般机灵的吗?洪御史再次给姜长安机会。 “罔谈彼短,靡恃己长。”前世她就是这么干的,从不谈论别人的短处,也不依仗自己的长处就不思进取,否则一百本证书不可以手到擒来。 姜长安不用系统就对得出来,因为确实很简单。 “嗯,江家私塾刘高峰,接着对。” 刘高峰深吸了一口气:“信使可覆,器欲难量。”天天背这些,滚瓜烂熟了。 “嗯,接下来....” 洪夫子出完《千字文》,又出题《幼学琼林》《千家诗》,然后《广韵》、《尔雅》,最后止步于四书。 四书五经可是考科举的阶段学的,有些学子已经学了一些。 但、姜长安却可以一直滔滔不绝,四书五经、完全没有下限的样子,最后的考场上,只听见洪御史与姜长安一问一答,一老一少,一急一慢的声音。 周围的人目瞪口呆,先前嘲笑姜长安有多狠,现在脸色就有多烫,羞愤羞的,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渐渐而变得麻木,谁还有勇气上去跟姜长安比? 说好的傻子呢,傻子七岁能背四书五经?而被傻子吊打的他们又算什么? 这年头,傻子都这么卷了吗?简直不给人活路! “哈哈!好好好!”终于结束了,洪御史也多年没有这般畅快过,这种感觉不像是考官与考生之间的相处,而是与同窗之间酣畅地切磋学问一样,畅快又年轻的感觉。 “看来题试第一名不需要再比拼了,无冕之王非山上私塾姜长安莫属,众位没有意见吧?”谁敢有意见?敬他是条汉子。 从来没见过记忆力这样好的学生,一定是过目不忘的本领,否则她没有时间记住这样多的诗词量。 “哈哈,果然少年英才,不知道小学子可都知道这其中的含义呀?”陈县令突然插入,看姜长安的眼神也变得晦暗莫名起来。 “不知道。”姜长安呆呆的,理直气壮地回答,麻麻木木的,没有一丝怂气。 她的目标是奖金,没规定一定要知道含义啊,知道了含义也不一定要说出来呀,还要她解析?可就不只这个价格了哟。 洪御史脸色一沉,难道陈仲想插手他们御史台的考核?那最好不过,正好有由头收拾他,哪怕他背后有人也是一样的。 “呵呵,没事没事,你还小,今后好好跟先生学习就会啦。”陈县令敷衍地鼓励一句,倒没有深究下去。 想来也是不会的,是他高看了一个小丫头片子,以为真有几分才学,今后好能为他所用呢。 “哦。”姜长安的回答更呆更木了,因为她不感兴趣。 姜长安行了学生礼,慢慢地退了场,因为接下来还有数轮题试呢。 “哇!长安,你得第一啦!”都不用比完比赛就得第一名,太厉害了!太争气!太打脸啦! 回到位置上,姜长安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欢迎,考核第一名啊,三两银子得主啊!天啦!她今天赚到了普通人家几年的收入! “我努力。”真的是她自己的努力,不靠系统的那种。 前世别人玩游戏、追剧、谈恋爱的时候,她都在学习。 看吧,知识不管前世今生都好有用,学到了就是自己的,能为她创造无限的财富。 “可是先生都没教过,你怎么就会了?”沈玉娇到现在还是恍惚的,呆子还是那个呆子,可她为什么能背那么多的书? 难道是先生私藏了? “先生当然教过,只是某些人学不会而已。”李书深嘲弄的勾起嘴角。 沈世康低头不语,先生确实说过,但他以为没用,所以都没有认真地听,而只是学习现阶段科举必考的书。 罢了,姜长安也只是记忆好,会背而已,她压根不懂其意,又如何将其变成知识,为自己所用? 只是,呆子的记忆该死的好,而他为什么没有呢?嫉妒! 考核还在继续,因着姜长安惊艳了全场,接下来学子的表现倒显得平平无奇。 但、有了姜长安压倒性的胜利,山上私塾的学子们倒也不紧张了,下场的时候竟能超常发挥,成绩还算不错。 宋夫子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结果,简直是无意插柳柳成荫,不过,这倒是喜事。 章节目录 第15章 突发意外 姜长安拿了题试第一,而题试的第二名,当然是李书深了! 第三名是松山书院吴照云。 山上私塾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私塾碾压县学与其他的大书院,直接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这让宋夫子的形象一下子变得神秘莫测起来。 宋夫子抚着胡子,笑得非常淡定,但其实,心里早已经万马奔腾了,这两孩子是他教的没错。 但又好像不是,因为他压根没花什么心思在孩子们的学问上,他们都还处在前期的挖掘兴趣爱好上,待年龄再大些,心性坚定的时候。 再根据个人的特长,决定往哪个方向发展,然后专项着重培养一方人才,这是宋夫子的计划。 并不是每个人都合适读书,有人对数敏感,有人在功夫上有天赋... 而姜长安一个小呆子,李书深一个小痞子,哪怕相处几年,宋夫子都没发现两人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很多知识他都只说一遍两人就记住了,纯属放养高飞,这种心情,要说骄傲肯定是有的,只是少了一些成就感。 等到纪御史主持的集体辩论时,场上的气氛被炒到了高潮巅峰。 一个小小的私塾,拿走了题试的第一第二名,如何能让别家书院咽下这口气? 一个个的学子被吊打后不但没蔫了,反而被激起了满满的斗志。 于是,辩论对决特别的激烈。 姜长安,每次上场她只是闲闲地当山上私塾的定海神针,然后看李书深口若悬河,妙语连珠,滔滔不绝地将对手喷得哑口无言。 很快就享有了‘毒舌’的称号。 对手们被虐哭了,整个考核成了李书深与姜长安的主场,气不过却又无从下手。 纪御史看得忍俊不禁,最后破例改变规则,让两两对决的时候可以指定自己的对手,如此总不能李书深一人舌战群雄了吧? 可即便如此,最后还是山上私塾勇夺头名。 事实证明,宋夫子的教学方法是管用的,在心态放松、心情快乐的情况下去学习知识,很容易记得住,且印象深刻。 而劳逸结合更能激发孩子的天性,比如、在你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时,顺便学习一下,那做学问是不是变得很轻松了呢? 当然,基础知识可以这样学,到真正考科举的时候,这种办法就行不通了。 但、山上私塾的孩子年龄都还小,没必要拔苗助长,宋夫子心里都有一杆秤在衡量。 “哇!我们赢了!赢了!先生,我们得第一名!”有种已经当上秀才的那种优越感,山上私塾的学子们高兴坏了,拿着奖银兴高采烈地奔向自己夫子的方向。 而辩论第二名是松山书院,第三名是南山书院。 江家私塾这次排第七,成绩也非常不错。 “慢点!慢点!”桥会塌的,小心乐极生悲啊!宋夫子心下跳跳,他可不会忘记进入考场时,姜长安与李书深的对话。 这桥有问题! 而且桥若是砸在他们山上私塾手上,那今天的奖金也别想要了。 学生们不懂宋夫子的担忧,但好在他们都听夫子的话,变得矜持地挺起小胸膛,背着小手悠哉地走起六亲不认的步伐。 啧啧,这些县城里的人也不过如此嘛,当初还敢嘲笑他们,现在打脸了吧? 沈世康也是方的,谁能想到,宋夫子就随便教教也能完胜那些大书院?他终于有些理解自己父亲的用意了。 沈地主,你理解什么?他自己都不理解,不过是听信了李神棍的话而已。 七年前,李神棍说:才自山上出,搅动乾坤。 不久,宋夫子就来了山上村,但、别人都不知道,宋夫子来的那天,是有暗卫护送到村口的,只有沈地主看到了。 后来,宋夫子开起了私塾,李神棍没有丝毫犹豫就把自己在江家私塾读书的儿子提溜回来,塞进了山上私塾。 沈地主当然就把沈世康也送了过去。 毕竟哪怕信不过自己的眼睛看到的,也要相信李神棍啊,神棍才是老百姓生活中的真神,生丧嫁娶都离不开他。 真神说了才出山上村,那一定会出,谁又能说那个才就没有自己儿子的一份呢? 沈世康当然不知道自家老爹的谋划,但这一刻他心底亦是敬佩宋夫子的。 山上私塾获得了绝对的胜利,当然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劳,内心自然有满满的荣誉感。 山上私塾的学生们激动地互相交流着,江家私塾的师生们恍恍惚惚地走来跟他们道贺,直到现在也不能接受是名不见经传的书院夺走了两个第一名。 洪御史与纪御史还在整理笔录,但考核结束,陈县令没事当然是第一个先走的。 李书深赶紧将姜长安拉到一边,示意她看向陈县令的方向。 “怎么了?”那个肥得跟猪一样的县令,有什么问、噢! 姜长安一秒回过味来,肥猪乘轿子,四人抬的那种! 轿夫身材也很健壮,分明是县令的护卫,估计是仇人多了,到哪都得带着人,但、这重量也太为难危桥了吧? 老天保佑,让小肥县令赶紧掉下去吧。 为什么呢?因为从他们在考场门口遇到地痞流氓拦路抢劫、这种离谱的事情都能发生,又看到江家私塾的文书被偷,门卫侮辱读书人这种罕见的行为。 如果说这些事件中没有陈县令的手笔,姜长安是不信,如果真不是县令干的,那他也太窝囊无能了些。 扑吭田里去醒醒脑,有什么问题吗? 姜长安悄摸摸地观察着,促狭地希望县令大人扑吭泥田里去摸一摸泥鳅或莲藕。 “姜长安,你思想是不是有些邪恶了?”呆着一张脸去盼望别人倒霉,很不善良知道吗,但、他喜欢。 李书深很想促成这件乐事,不过很遗憾,他现在没内力,鞭长莫及哪,真不方便。 姜长安机械似地转头,让李书深看看她眼里的无辜,“看到了吗?”话是不能乱说的,她是善良的小姑娘。 李书深掩嘴偷笑,两人只意会不言传,享受着不怀好意的秘密,气氛显得和谐又亲密无间,沈玉娇又嫉妒红了眼。 就在这时,不负期盼,只听到一阵巨大的唰拉响,陈县令一带突发意外,桥塌方了,五人连人带轿的,全部扑荷花田里去! 轿子没人扶稳瞬间就倾斜歪倒,陈县令当即从轿子里跌落,先一步掉进了田里,随后还被轿子与轿夫压在了水下面。 身后的人看得目瞪口呆,怎么也想不到会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哎呀!不好啦,桥塌了!县令大人掉田里去了!” “快快快,快去救救大人。” “当心!不能乱跑,小心回廊塌方延伸到这边来。” 场面骚乱了一下,很快大家又不敢动弹了,只能乖乖地站在原地,看着水里扑腾的县令一伙人。 荷花田里的水是不深,但泥巴挺深的,因为种藕好多年了嘛,泥巴有人大腿深,而水有人腰高。 像姜长安这种小矮冬瓜可以直接没顶了。 其他人不敢乱动,眼睁睁地看着陈县令一伙人在荷花田里狼狈地折腾着。 章节目录 第16章 性命垂危 陈县令这辈子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还是在当众面前闹了一出笑话,心里气得要死,脸色黑沉沉的,但他一句骂娘与谴责的台词都没有。 在众护卫把人扶起来后,直接朝前走,头也不回。 这一看就知道是风雨前的宁静,不知道谁要倒霉了,竟是没有一个人敢笑话他。 可见,陈县令在人们的心目中,是多么劣迹斑斑的一个人,破家的县令可不是嘴上说说的。 陈县令一走,考核圆满结束,只是连胜利的人们也不敢大声笑出来,脸上的喜悦都收敛了几分。 “咋滴啦?没考好?没关系,宋夫子不是常说再接就再厉害嘛。”考核门口,赶车的牛老汉看到山上私塾的师生,都压抑着脸色,闷不吭声的。 以为是这些孩子没考好,心情不佳,所以连忙出声安慰起来。 “是再接再砺。”宋夫子慢条斯理地纠正着牛老汉。 然,牛老汉却是很不赞同地睨了宋夫子一眼,无语地说道:“不都一样吗?”你学生都要哭了,你还有心情给他纠错,别不是楞的吧? “小长安,你别难过了,这次考不好,我们下次再考。 当当当当!你看这是啥?牛爷爷特地买来谢谢你今天的出手相助。”牛老汉献宝似的,拐出了一条五花肉来。 粗粗看上去,起码有一斤多,这是答谢姜长安帮牛车停下来的谢礼,牛老汉在众学生考核的空档去买的。 “书深就没有了,嘿嘿,今天爷爷带的钱不多。”而坐牛车的费用宋夫子还没给呢,他兜里只有这么些钱,只能优先最大的恩人。 “牛爷爷,使不得,多亏了你今天送我们过来比赛,我们才考了第一名,有奖金咧。”姜长安笑得小白牙闪闪发光,显示着她的好心情。 一条一斤多的肉,价值十几文,这份礼对于常年见不到肉的农家人来说,已经很贵重了。 但、她受之有愧,如果不是她,也许牛车也不会惊走。 “啥?!你们考了第一名?!”说什么梦话呢?牛老汉大声质疑,转头去看宋夫子,这老小子总不会撒谎了吧?到底怎么回事? “老牛爷,长安没骗你,她考了第一名,李书深第二名,我们山上私塾也得了第一名!”一共八两银子!天爷咧!发达了!果然书中自有黄金屋啊。 “呵呵,小成,小成罢了,尔等不可骄傲自满,须知骄兵必败的道理。”宋夫子话说得非常谦虚,但他头扬起的角底却微微高了些,做足了骄傲的样子。 “是!先生!”他们不骄傲!真的! “那你们怎么还一副不高兴的样子?”那憋屈的神情都快扭曲了,这是考得第一的人该有的样子吗? “噗!” 牛老汉不提还好,这一提,不少人就都想到了县令的狼狈模样,差点破防地爆笑出声来。 “咳!这不是县令大人出了些小意外,我们难过嘛。”宋夫子丝毫不心虚地解释起来。 牛老汉目瞪口呆,县令一身泥地出来,他当然也看到了,只是门口的众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当然也是不敢问的。 如此说来,他们真考第一了?!姜长安考第一了?!! 不得了啊!宋夫子把傻子教成了聪明人,他会仙术吗?看上去好有高人的模样啊!以前他怎么没发现? “宋夫子,我回去就把我孙子送你家私塾去,没问题吧?”牛老汉急切说道。 山上私塾因考核一炮而红,想必很多人有跟牛老汉一样的想法。 “不行。”宋夫子严令拒绝。 “为啥?咱们可是同一个村的!”凭啥不收他家孙子?你是欠骂的吧? “你孙子有两岁了吗?说话清楚了吗?”他又不是奶妈子,宋夫子一阵恶寒。 牛老汉顿时歇菜了,这好像也是啊,是他太急切了,于是尴尬地笑了笑,又特别看了姜长安一眼,这不是、小呆子都能教好,那小婴孩不也差不多嘛。 “那再过两年吧。”既然现在用不着,那就不跟老小子客气,牛老汉转头面对姜长安时又变得和蔼可亲起来。 “长安,恭喜你了,这肉你拿着,也当是爷爷的恭贺之礼,长大以后也一定能考到秀才的!爷爷先沾沾喜气,相信你一定会有出息,回去你爹肯定也高兴!” 牛老汉不知道姜长安会不会有出息,但姜老二一定知道,否则他怎么可能性命垂危,必须送到县城,让仁心堂的扁大夫用独门针法扎一扎才能有活的机会。 我正要跑去隔壁村借牛车呢,既然牛叔的牛车回来了,麻烦你再送他们去县城一趟。” 村里李书深与沈世康家有马车,再来就是牛老汉的牛车,可今天的车正好都不在家,这才有了姜铁子的这一趟跑。 姜长安没想到事情竟出在她家头上,好好的老爹怎么会被打得快死?谁干的?! 姜长安脸色变得冷清起来,从牛车上一跃而起,利落地跳下牛车,拔腿就往家的方向跑去。 “孩子们都下车吧,先生跟着去看看。”宋夫子眉头紧皱,正正好的日子,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要去看看,也许能帮上一些忙。 学生们也知道事情轻重,纷纷跳下车,让牛老汉急急地赶着牛车前往姜家。 但、他们并没有回家,也要跟去姜家看看,希望不要出事才好,今天可是姜长安得奖正名的好日子啊。 李书深也是眉头紧锁,前世,没有姜世林性命垂危的时候吧?到底怎么一回事?! 章节目录 第17章 恶意挑拨 姜长安脸色凝重,残缺的记忆带着她朝家的方向奔去,速度不说快如闪电,却远远地把牛车与一群人抛在了身后。 老爹不能有事,上一世她就是爹妈早早战死的战士遗孤,她只见过两人的照片,与这一世的父母长得一模一样。 不知这是父母的前世,还是他们重新投胎了,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父母有事,如果做不到、..她又要变成无父无母的野孩子了。 小长安模糊的记忆里,与父母相处的温馨画面,如今清晰地一副副地浮现在脑海里,满满的都是亲情。 不自觉的,姜长安难过得眼泪簌簌地往下掉,泪水模糊了视线,脚下坑坑洼洼的路变得更颠簸了。 突然脚步一个不稳就崴了脚,姜长安小小的身体直接扑倒在地,好痛啊! 但她不敢停留,袖子撸了一把眼泪,慌忙地爬起来,接着一瘸一拐地继续朝前跑去,速度竟然也不慢。 终于,姜家出现在了姜长安的视线里,土墙茅草屋,篱笆院,简陋的屋舍与村里大多数人家一样。 此时姜家的院里院外早已站满了人,外院村民窃窃私语,院里姜家人吵闹连天。 母亲细碎的哭声,哥哥的哀嚎声,夹杂在姜家其他人的破口大骂里。 “哭哭哭哭!就知道哭!你还有脸哭?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你还有脸哭?我打死你个小娼妇,都是你害的我儿子!” “不许打我娘!不许打我娘!”姜家宝拦着奶奶何氏,可他只有十一岁的小身板,当然是拦不住何氏肥胖的身体,于是只好扑到自己娘亲身上,挡下了扫把的攻击。 “嘿!姜家宝你还敢外人了。 这都什么操蛋的三观,随便死几个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吗?可这几个人却是自己的血亲,他们身上被加注的伤害还来自自己的亲人。 姜长安内心的愤怒到达了顶峰。 “你个小傻子懂什么?家里所有倒霉的事都是你克的出来,我先打死你个小傻子!” 何氏没想到姜长安也敢反抗她,当下改变发泄的对象,大扫把丝毫不客气地朝姜长安打来,压根不考虑姜长安这副小小的身体能不能受得住。 她想打这个小傻子很久了,都是这个小傻子,让姜家一直被别人笑话,可老头子与老二以前护得紧。 对姜长安不能打不能骂,还送去读书,别人都在用屁股笑话他们家。 家里所有的不幸都是小傻子克的! 面对不讲理的,姜长安当然也不客气,就凭她的力气与身手,不紧挡,更是直接打回去。 “你才是傻子,被人当枪使的傻子,你打死了人,被杀头流放的就是你自己,别人还少了一个干不动又要养老的,笑得可美死了!” ‘咻’的一下,姜长安的木棍抽中了何氏的手,何氏手背一疼,扫把终于掉到了地上,但、她更关注的是姜长安的话,杀头流放! “你说什么?!”她打死自己的儿子谁会杀她头?疯了吧?何氏明显是不信的。 她一个除了娘家就只活动在自己村里的老妇人,最多去镇上赶个集市,连上县城的数次都寥寥无几,知道什么律法?那不可能。 “我说你个老傻子被别人挑唆,光天化日之下谋杀自己的亲儿,跟山外村当众溺死自己孙女的老婆子一样,要被县令大人砍头!” 姜长安目光幽深地盯着何氏。 章节目录 第18章 洗清冤屈 何氏被姜长安阴森森的语气吓退了一步,才突然想起,山外的山下村,去年有个老婆子因家里的媳妇生了一窝的孙女。 四个儿媳妇一个生带把的都没有,老婆子因为气不过,又养不起,把刚刚出生的女婴直接当众溺死。 也不知道县太爷是怎么知道,都没有出面,直接一纸文书,让刽子手把老婆子当众砍了,还通知附近的乡邻去围观。 何氏亲眼看到的,那老婆子的头被一刀砍断,血溅三尺,哀嚎声嘎然而止,眼睛瞪得大大的到死没有闭上,一颗脑袋咕噜滚出去老远。 何氏回来后就吓病了,躺了小半个月才恢复过来。 大嵩朝特别重视人口的发展,女子能开女户,能找上门女婿,能三嫁四嫁,律法对故意杀人罪判得可重了,直接就是杀人偿命。 人是不能随便杀的,孙女都不行,更何况是儿子?这么重要的事情,她为什么会忘记?何氏一阵后怕,身体差点没瘫软。 而众人第一次看到姜长安一次性说这么长的话,都暗暗吃惊,这、好像也不呆了啊,怎么回事? “娘,这小傻子中邪了吧?开口话说就敢骂你,吓唬你,果然是喂不熟的白眼狼。”江氏心里挺遗憾的,反正看到二房倒霉她就开心。 谁知道最不起眼的小傻子原来是个内里藏奸的,可把家人骗惨了,出手就能搅局。 “你挑唆家里的矛盾、是几个意思?我们二房得罪你了?你要通过老太太的手来整死我们。 将老太太陷害成不慈不义之人,你们还想考秀才?风评一关都过不了,你们想屁吃呢。” 姜长安当众质问,也是不留颜面的。 江氏到底无知还是有意的报复,姜长安一时间搞不明白,因为她根本不知道两家人有什么恩怨纠葛。 “胡说八道你个鬼上身的东西!我怎么就成了陷害挑唆了?是我让你爹去指染张捕快的娘子了吗? 是我让人把你爹打得半死了吗?都是你爹管不住跨下...自找的! 现在被人打个半死,就让全家人为他背负债务,凭什么?他为这个家做过什么贡献了?他姜老二只会生个傻子出来,让我们全家成为别人的笑柄!” 贱东西!她自愿贴上去都不要,却是看上了更年轻的小娘子,被打死了也活该。 江氏指着姜长安破口大骂,心里畅快得不得了,脸上全是得意与讽刺。 然,姜长安不怒反笑,很诡异的笑,“谁说是我爹做了?你们有证据吗?” 张铺头?的娘子?很好!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姜长安的眼神冷冷地瞟向了姜老三姜世森。 这一问江氏更来劲了,鄙夷地看着姜长安,果然还是个傻子,才会问出这种无用的问题:“当然有证据,你爹翻墙逃跑的时候,衣服勾下了一块布片。 张捕快费了几天的功夫,终于找到了证据,拿来姜家一核对,完全符合!”然后不由分说将姜老二拖出去就是打。 不走正规程序,不过是没有当场捉奸在床,否则直接送进牢里去吃上十大酷刑。 但几个捕快也没有手下留情,直接把姜老二往死里打,全村没一个人敢出手劝阻或帮忙的,除了姜老头。 江氏幸灾乐祸的,傻子以为她爹是什么好鸟呢,哼!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前几天、是三叔借穿了我爹的衣服吧?”姜长安悠悠说道,眼神更是像刀一样锋利地射向姜世森。 “你说什么?!”江氏一脸的不可置信,姜长安不是傻子,是疯子吧?这都能乱攀咬?可、江氏的一颗心却没来由地慌张起来,因为那天自己男人真的穿过老二的衣裳! “你说呢三叔?你眼睁睁地看着我爹被冤枉,替你受过,一句话都没有?更不用说帮衬了,看来是没有良心的。” 姜世森闷不吭声的,脸色阴翳无比,没想到事情会被小傻子识破,而且还不想轻易放过他的样子。 但、他不承认,小傻子又能把他怎么样呢?怕就怕消息传到张捕快耳朵里,看着躺在地上被打坏了的老二,姜世森的内心不禁有几分惊惧。 然,不等姜世森说什么,“你住口!”两道厉色的声音同时打断了姜长安的话,是江氏,还有何氏。 别人一看姜世森的脸色,就知道这事跟他有着莫大的关系。 但、姜家既然已经折了一个姜老二,不能再让姜老三也跟着毁了,何氏不同意,嘴甜的老三可是她的命根子啊。 江氏也不同意,不是她男人,一定不是她男人干的,她可是为了这狗男人生了三个儿子啊!是姜家的大功臣。 姜世森不能这样对她,儿子们也不能有这样猪狗不如的爹,否则一辈子就毁了。 不能考功名就算了,连媳妇都娶不上,谁会把姑娘嫁进这种腌脏的人家。 江氏是镇上江老秀才隔房的侄女,这点见识与眼界还是有的。 于是,婆媳俩不由分说地同时冲上去,想要控制住姜长安,阻止真相泄漏。 而姜长安的耐心也用尽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医治老爹的伤,这些拦路的极品,赶紧团吧团吧收拾圆了。 “不准欺负我妹妹。”姜家宝眼见妹妹要挨打,不顾自己身上的伤,踉跄着身体也要上去保护妹妹。 妹妹虽然呆呆的,却是他们全家人的宝,从来舍不得说句重话的宝贝,谁都不能伤害她。 姜长安不想姜家宝再受伤,一边将木棍舞得虎虎生风,一边把人支开“哥,你去将麻绳拿来,今天谁敢拦着我替爹洗清冤屈,我就将谁捆了!” 尊老?那也要这老先是慈的,姜长安挥起木棍一点也不客气地抽打在何氏与江氏身上。 别人做了错事,凭啥要他们二房承担后果?无非就是看到姜老二倒了,还想欺负他的妻小。 姜家宝看到奶奶与三婶被妹妹抽得嗷嗷叫,好像并不用他帮忙的样子,只能听妹妹的话去找麻绳:“好!” 何氏和江氏又急又气,这疯丫头是真想捆了她们,“没天理啊!打长辈了,快来人,救命啊!” 从来不知道,小疯子竟然这么厉害,快来个人救命啊。 村民:不敢不敢,如果真是姜老三害的姜老二的话,上去就不是帮忙的,而是帮凶,这种事少做为妙。 连姜老大一家也是木木地看着,两边都是弟弟,两家都是一天不事生产,专吸他们大房血汗的蚂蝗,有什么好帮的? 而老娘何氏更是自找的,他们只听爹的话。 姜长安是用尽了全力的,将何氏与江氏打服,狼狈地踹到一边,转头朝姜世森扑了过去。 “既然三叔不自觉,那只有我自亲动手了,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三叔身上就有那小娘子的帕子吧?我那天看三叔闻得可销魂了。” 所有人都当姜长安是个小傻子,说话做事从来不避讳。 姜老三身上有一方刺绣精致的帕子,一直贴身带着,常常在四下无人的时候拿出来瞅一瞅、嗅一嗅,然后一脸的傻笑与陶醉。 姜长安见过不只一次,如今想来,江氏连缝补都歪歪扭扭的人,哪有那种刺绣的手艺,所以、出轨偷情的人,根本就是姜世森! 章节目录 第19章 真相大白 姜长安气势凶猛地朝姜老三冲过去,真真像是在报复杀父仇人一样,而且她的身手还非常凌厉。 姜老三以为姜长安才七岁并没有多大的力气,但当那根木棍打下来的时候,他一把抓住,可掌心却火辣辣的疼。 两人你推我挡一回合,粗壮的木棍应声断裂,姜老三的手臂都被震了一下。 姜长安手势不停,用断木当剑用,一跃而起,将断裂的木头尖端直直地插向姜老三心口的位置,“将手帕交出来,否则我杀了你!” 杀人、姜长安没干过,但却是不怕的。 而这人哪怕是她的亲叔叔,却是害她爹的直接凶手,如果今天姜长安轻拿轻放的话,以后谁都能踩他们二房一脚。 还有一点特别可怕,姜老三一直在窥视她娘,姜长安想起绣帕的同时,也想起了姜老三偶尔看姚氏娘的眼睛,非常地邪恶。 如今爹倒下了,谁知道这人会不会对姚氏下手,待那时,姚氏将万劫不复,不如今日好好地震慑一番。 老爹是倒下了,但还有她这个女儿撑着,谁也别想欺负他们二房! “死丫头!我没有什么手帕,休想冤枉人!你敢杀我,你也要被砍头。”姜老三险险地挡住,可腿却被压弯了,但他还死不认账,又还吓唬着姜长安。 “杀人啦!死丫头你干什么呀,那是你亲叔叔啊,你还是不是人啊?!”老三很少干重活,力量都没有她这个老婆子大,又怎么会姜长安的对手,何氏拍腿大哭起来。 “她不是人!她不是人!她是鬼上身,那丫头是妖魔鬼怪。以前傻得跟猪一样只会吃和睡,现在不仅嘴皮利索,手段还特别厉害,一出手就杀人! 乡亲们,快抓住她!快把她烧了!不然以后她也会伤害了你们啊。” 一个七岁的黄毛丫头,竟然把他们几个大人打得淅沥哗啦,这不是妖魔鬼怪是什么?江氏有几分惊恐,因为她真感受到了姜长安的杀气,对着他们三房,那她当然也不客气。 “胡说八道,害我丈夫不够,又来害我的灵儿,贱人,我打死你!”姚氏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姜老二放到了地上。 她披头散发的,急急地朝江氏扑过去,揪起江氏的头发就朝张脸刻薄的脸又打又挠。 周围的人瞠目结舌,姚氏这么多年,从来没见她跟别人红过脸,多温柔似水的一个女人啊,原来也是会打人的吗? 是了,一个是她相公,一个是她女儿,被人害成这样,肯定是要反抗的。 江氏被姜长安打了一身痛,此时已经没有还手的余力,被姚氏厮打得嗷嗷叫,终于没机会造谣,但打架的场面却更加混乱了。 直到姜老爷子回来,“住手!这是干什么?!”他不过是出去借钱的功夫,家里的人怎么就打起来了?还是特别激烈的那种。 姜长安听到自家爷爷的声音,重重地给了姜老三一记腿棍,再一记回旋将人给踢飞了出去,这才倒退了回来。 那边,姜家宝早已扔掉手里的麻绳,跑过去将他娘扶起来,趁机踢了江氏一脚,坏人,想害他妹妹。 “姜世森,你怎么回事?老二还躺着、你们现在就欺负他妻小?!”他怎么就专教出这种混账儿子,真是家门不幸啊! 姜老三傻眼了,老头子眼瘸的吧?没看到被打的是他们三房夫妻吗? “你个偏心眼的老货,没看到是老二一家打的我们娘俩吗?那傻子要杀了我们啊,你到底教出了个什么狼心狗肺的东西?! 要杀死祖母,要杀死亲叔叔啊!造孽啊!”何氏拍腿大哭,真心是老泪纵横。 姜长安不反驳,眼神依旧盯着姜老三不放,害怕人跑了一样,谁让证据还在他身上呢。 “啥?!你们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逼迫我宝儿动手,你们怎么敢?!”把老实人都逼急了,到底是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姜老爷子瞬间红脸粗脖子,很想上去给几人补上一脚。 “长安,出了何事?”宋夫子与学生们跟着姜老爷子前后脚赶到的。 姜长安的状态并不好,此时的她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困兽一样,一身伤,却还顽强抵抗着,明明一副小小的身体,却要承受过重,看着就让人心疼。 “张捕快指控父亲偷情他媳妇,证据是父亲衣裳上划下的布片。但、那天是三叔借穿了我父亲的衣服。 真正与张捕快媳妇偷情的人是三叔,证据就在三叔身上,张小娘子送他的帕子。 我亲眼见过,帕子上绣着森娟共情的字样。”关于字样,姜长安当然没有亲眼见过。 而是在刚刚,打开证书系统,扫描出来的,就是这么方便。 姜长安的一番话,让李书深惊讶了一把,也不知道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姜长安是怎么收集到这么多信息的? 张捕快夫妻成亲多年无所出,因为张捕快胯下曾受过伤,导致不能生育,那小娘子肯定是耐不住寂寞,这才偷情姜世森,谁让,“我听说张娘子与姜三叔曾是同窗。” 人家是有感情基础的,后来还私奔了,李书深闲闲地补充道。 周围人瞬间炸锅了,这样说来姜老三真不是个东西,陷害自己兄弟就算了,在自己兄弟被打的时候,连一句话都没有。 姜老爷子听到大受打击,身体都踉跄了起来,“你、你...”他怎么敢?!那是他兄长啊。 姜老爷子连忙跑去揪住姜老三,二话不说就朝他怀里掏,姜老三见大势已去,不敢反抗,否则、惹了父亲,那最后的庇护都没有了。 果然没多久,姜老爷子就从姜老三的怀里掏出了绣帕,上面正是明目张胆的‘森娟共情’的字样。 真心没见过这样蠢的,偷吃还不知道抹嘴,也就罢了,还连累自己兄弟,也就罢了,还不知道拯救一下兄弟关系。 当初在张捕快打人时,他但凡有点良心,都知道要上前帮自己学黑锅的兄弟抵抗一番,如此老二也不可能受这么重的伤,那两家的关系还有圆环的余地。 结果这个没良心的,愣是屁都不声一个,眼睁睁地看着老二被打,姜老爷子气坏了,抬手就抽了姜世森重重一个耳光。 “我还以为你们日常只是兄弟间的小打小闹,没想到竟是仇恨到这种地步。 老三不懂事就算了,连老大也没良心,很好!老子记住你们了。”姜老爷子指了指姜老三与姜老大,然后转身,连个视线都不再留给两人。 “灵儿,走,爷爷借到钱了,我们把你父亲送到县里去医治。你爹其他的伤沈郎中都治过了,如今就差那颗脑袋。 灵儿放心,你爹的命大着呢,一定会没事的。”姜老爷子抚摸着姜长安的小脑袋安慰道。 姜长安点了点头,眼泪却又是不自觉地落下,一定要没事啊,一定哦!她不想一来就没爹。 两人走到姜老二的身边,不等他们动作,姚氏娘唰的一下,直接将自己相公打横抱起,好像、很不费力的样子,还用一双很无辜的眼睛看着姜长安爷俩。 大力士!怪力女!众人再一次目瞪口呆。 这姚氏娇娇瘦瘦的,力气却好大啊!以前、竟然都没有人发现。 姜长安也终于知道,自己的怪力是怎么来的了,原来是遗传啊。 章节目录 第20章 姜家关系 事情终于真相大白,偷情的人就是姜老三,而姜老二这个倒霉蛋白白替别人受过。 更离谱的是,姜老三媳妇竟然对二房这个救命恩人喊打喊杀,简直可笑。 而姜老大一房人从头到尾冷眼旁观,一点做为大哥的担当都没有。 何氏这个老太太也不是一般的糊涂,哪怕知道三房错了也要拥护到底。 今天这一出事,足以让村民看清了老姜家,心里多少会看轻与鄙夷,不团结的一家子,不过是一盘没什么实力的散沙罢了,没什么可怕的。 以前的姜家,三个儿子,五个孙子,姜老爷子又是个木工,谁都要高看一眼。 毕竟三个儿子都读过几年书,而孙子适龄的也都在读书,能供出这么多读书人,谁说姜家没有实力? 现在嘛,姜老爷子只怕是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心血,家里出事都不顶用,那读再多的书又有什么用?不过是明面上好看而已。 从今往后,姜家在村里的地位,只怕要降低了档次。 不过,姜家二房倒很令人意外,姜老二一倒下,傻女儿不傻了,媳妇也不是那么弱不禁风不顶事.. 姜老爷子对二房也稍微放心了些,连忙安排下去,“牛车就在外面,家宝、灵儿,路上颠簸,去家里拿两床被子给你们爹垫上。” “是,爷爷。”现在是夏天,冬天的被子就放在自制的床箱里,姜家宝当然知道,于是急忙地跑回他们二房的屋子。 姜长安也连忙跟上,被子要两床,一床垫一床盖,哥哥一个人拿不完。 人到位,那剩下的就是钱的事,抚了抚怀里的银子,姜老爷子朝何氏伸出了手,“把家里的钱拿来。” 他去李地主家借了十两银子,家里还有几两碎银,只希望够用。 何氏张了张嘴,又找不到话来反驳,反正老头子无论如何都要救老二,她纵是再不情愿也没有办法。 于是何氏掏出了全部家当,只有二两银子,这是他们老姜家赚了好久的。 姜老爷子平静地接过,并没有再说什么。 “姜老弟,这里还有长安的十四两,你一并带了去吧。”宋夫子的话一出,周围的村民全都唏嘘不已,宋夫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老好人。 “宋夫子,长安跟你借的吗?但我已经去李地主家借了十两...”姜老爷子想接,毕竟关系到儿子的命,多一些钱也多一份保障。 但、只怕一时半会这钱是还不上的,拿了也棘手。 “不是不是,这钱都是长安今天赚到的,你不是教她木工了吗?她用木工手艺帮虎威镖局修好了、县令千金价值连城的嫁妆,虎威镖局给了十一两银子的谢礼。 长安又拿了背书考核第一名,得了三两的奖励,表现很不错。 还是老弟你眼光好,一直悉心培养着这孩子,如今都能独当一面了。 拿着吧,把她父亲先送去治好了再说,钱不够的话,我手里还有一些,回来拿就是,性命要紧。” 至于打地痞流氓那段迎来的钱就暂时不说了,小姑娘家家的,太彪悍了也未必是好事。 现在呢,小姑娘担心父亲都哭了,在路上都摔了一跤,回到家还要跟自己的亲人斗志斗勇地干架,也是她心性够坚定。 如果换是其他孩子的话,早就崩溃大哭吧。 宋夫子补充的话,让周围的人无不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睛全都瞪得大大的。 什么情况?!小傻子一天内赚了十四两银子?! “她她她她、她这么会背书吗?”姜老爷子其实想说,小孙女不是傻子吗?傻子还真会念书啊? 而木工嘛,会一些很正常,因为小长安就是在爷爷身边长大的,也只有她有那份耐性,陪着爷爷做活,一坐就是一整天。 “呵呵,都说书呆子书呆子,长安这孩子只有一根筋,一心一意地背书,心无旁骛,厉害些很正常。 你的木工不也教得很好吗?”宋夫子非常淡定,解释得也合情合理。 “对对对,灵儿做事特别专注认真,也很有耐心。”她能一整天盯着你干活,如果你不拉她,都不会走的那种。 原来,她都是记住了吗?但、自己的木工本身就只有半吊,而长安到底是怎么修好千金贵重的嫁妆的? 姜老爷子一脸的纳闷,满头疑惑,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被子来了。” “好好,走走。宋先生,眼下有急,回头再好好谢你。”姜老爷子接过钱,心里总算又踏实了几分。 “爹,我也去帮忙...”姜老大这时候站了出来,其实眼里都还有几分犹豫。 但他内心却是不安的,因为姜老爷子生气了,过后不定要怎么收拾他们呢。 而且,二房突然的改变,也令他眼红。 “不用你,你继续窝着吧。”姜老爷子对这个大儿子是失望的,老二被打他干看着,毕竟那时都说老二犯了错,冷眼看着只能说这个人不疼弟弟。 但他这个老父亲上去帮忙,被人推桑在地,这个儿子也没有上前扶他一把。 他养的不是儿子,是大爷还是仇人? 姜老爷子自觉不会教育孩子,所以早早把三个儿子都送去读了书,期望不可谓不大,但、老姜家就没有读书的料,没有一个人是能读到书的。 反倒在学堂里把心给养野了,一个个心高气傲的,不屑跟他这老头子一起学木工手艺,家里的田地侍候得也不尽心,收成只有别人的八成。 一个个的心眼还贼多,都学会了算计,谁都不愿吃亏,谁都不让着谁。 没出事之前,姜老爷子也看不出问题,以为这都是他们兄弟间的小打小闹,发生一些口角很正常,谁家不都是这样过来的? 可是一出事,老大是没心的、任你谁爱死谁死,难道他都不考虑以后吗?自己落难了也不用别人帮忙吗? 老三是毒心的,多大的仇怨才能把自己的兄弟陷害成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兄弟被打死。 而最狠心的老二,以后还不定要怎么报复老三呢,长安这小丫头完全学到了她爹的精髓,打得老婆子与老三两口子嗷嗷直叫。 别以为他这老头子耳背听不到,姜老爷子不过是觉得那几个遭心的玩意儿活该挨打,毕竟做得真心过份。 所以呢,老大是家里的长子,将来分家肯定是拿大头的,所以平常的活、大房多干些,帮衬一下弟弟妹妹有什么问题? 老二就是个赖皮,是他们二房的活能推就推,推不掉也绝不多做一分,整天为自己的小家划拉东西,跟只老鼠似的。 可他也不想想,家里能有什么好东西给他算计。 老三是个自作聪明,油腔滑调、油嘴滑舌的,一天尽知道哄人不干正事,最终还是惹出了大祸来,害人害己。 这些缺点与问题,姜老爷子没有推心置腹地跟自己的儿子谈过吗? 当然有,只是几人全是叛逆的玩意儿,没有一个人服气地认真地听他的话。 既然如此,等老二醒来,就把这些遭心的玩意全都赶出去,既然这么能耐,那就自己过去吧! 姜老爷子暗暗下定决心。 章节目录 第21章 出借马车 姜老爷子怀里揣着二十六两银子,带着姜老二一家坐上了牛老汉的牛车,“老伙计,麻烦你赶一趟夜路了。” 姜老爷子与牛老汉年龄相仿,两人关系还算不错,因为姜老常常请牛老帮着拉木头。 但如今情况特殊,谁知道姜老二能不能挺得过去,要是不行了,谁愿意拉一个死人?那是很忌讳的事情,也难为这老家伙还肯让他们上车,可姜老头也是迫不得已。 牛老汉安慰式地拍了拍姜老头肩膀,“放心,我油灯都准备好了,一定赶在城门关上前送你们进城。” 谁家还没个遭心的玩意,就算不看他们两个老家伙要好的关系,也要看在姜长安今天救了他的牛与车的份上,无论如何都要回报一二。 县城的城门在酉时太阳落山的时候关闭,城里倒是没有禁宵,而现在是申时,时间刚刚好,因为山上村到县城牛车正好需要一个时辰,可要是再耽搁下去,那就真不好说了。 “大恩不言谢,走着。”姜老头盖好自己的儿子,催促着发车。 而姜老二依然被姚氏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家宝与长安坐在他们身边,一人护着一边。 牛老汉当即挥动着牛鞭,牛车终于飞奔了出去。 留下身后忐忑不安的姜老大与老三两家人,被村民指指点点的议论着。 牛车上的人都很沉默,姜老二今年刚好三十岁,正值风华正茂,身高接近一米八,五官端正,自有一股成熟稳重的魅力。 平时也是一个非常意气风发的男人,过分开朗,嘴巴又毒,谁敢说他闺女一个不好,他就能将人怼到怀疑人生。 所以,姜长安很不习惯安安静静的姜老二,他脸色苍白,体温还非常低,衣服全沾了灰尘,头发凌乱,脸上还有血迹,看上去脆弱又狼狈。 姚氏正一手抱着姜老二的上半身,空出的手在轻轻地给他整理头发。 姜长安眼神冰冷,张捕头是吗?当真是肆无忌惮,一点也没将姜家放在眼里,“爹爹没有反驳?就任由他们打?”她爹肯定不是那样傻的人。 事情是发生在姜家宝散学前,姜家宝也是蒙的,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一心护着自己的父母。 姜老头这时叹了口气,瞟了一眼披头散发的姚氏,这个媳妇颜色过分好了一些,平时出门都是头发遮住半张脸的,这次人家闯家里来,就都看到了她的美貌。 “长安,你既然装傻多年就应该知道,张捕快这种人比地痞流氓还可怕,有权有势且横行乡里。 我们在没有实力之前,不好招惹。 你三叔那个蠢货做事不经脑子,将狼才虎豹引到了家里。 那些人发现你娘的样貌,是想将你娘拉去抵过的,那种境况下就算解释别人也不听,你爹这是豁出去命才保住你娘。 怪只怪我们有把柄落人家手里,让他们有由头行凶,乡邻不敢帮忙,你大伯和三叔又是个自私的。 你爷爷我一个遭老头也完全帮不上忙,所以你爹这伤必须受,事情才能暂时歇过去。 这以后,唉…”姜老头也不知道怎么办,他一辈子都只是一个半吊子木工,如何比得过堂堂县太爷的手下? 所以拼死也要送孩子们读书,结果没一个争气的,倒是长安、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姜长安其实比她娘长得还要好看上几分,但以前有傻子这道保护色,没人愿意多看她一眼。 现在、不过既然她拿了考核第一,应该在那些大人面前露了脸,那些宵小之徒一定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付二房了吧? 但暗地里的危机一定更大,因为、她挡住了别人的路,想往上爬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从来通向功名利禄的道路只会更加残酷与血腥。 听爷爷这么一说,姜长安这才知道、原来事情并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而且,山上村偌大一个姜氏,祖祖辈辈扎根在这里,族里少说有百来人,连族长都有,可最终还是任由他家被人宰割。 姜长安此刻非常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并不容乐观。 身边,姚氏的身体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是担心以后日子,更是自责自己成负担。 “娘,别怕!儿子保护你。”姜家宝握住了姚氏颤抖的手,但心里却是迷茫的。 他没有力量,爹又倒下了,要怎么去保护娘和妹妹?! “没事的,爷爷、娘亲,我一定会跟先生好好学知识,学功夫,保护好我们的家。”姜长安信誓旦旦的保证。 每个时代都有它的规则,她有身手,有头脑,姜长安不信自己走不出一条康庄大道来! “是啊,你们都别太担心了,小长安能文能武还有木工手艺,可厉害了。 你们还不知道吧,今天可怪了,大晴天的突然打了个惊雷,把大街上的车马都吓疯了。 结果呢,长安只朝车轮丢了一颗石头,就让跑得飞快的车子停下来了。 后来千金小姐价值上万的嫁妆断了角,她三两下就给修好了。 遇到地痞流氓,也是跟一群学生把流氓打跑了。 考核得了第一名。 回到家一眼识破别人陷害她父亲。 老兄弟,这些事连是大男人也不一定办得到啊,你家的好运才刚刚开始呢,不要太担心了。 我决定了,也送自家孩子去宋夫子那里学习,那可是位高人啊!” 牛老汉见证了一幕幕的奇迹,是感触最深的那个人。 当然,其中的惊险他就不要跟这家人说了,特别是姜长安掉下牛车的事,省得把人吓坏了,现在是给他们鼓励的时候。 果然,姜家人一脸惊奇,没想到小长安不仅仅是装傻,竟然还学到了一身本领? “对,我可厉害了,以后科举当官,给我们老姜家长脸。”不,是为了活着,姜长安心想。 老娘与自己的样貌,没点权利是护不住的,捕快这种身份,在现代是全民靠山,但在古代却是狼才虎豹。 女人的美貌,没点权利和背景支撑,终究是悲剧,谁让这是个没多少人权的古代呢。 姜长安的保证没有多大的信服力,但气氛总算是活络了一些,日子朝前走,孩子在努力,一定会有办法的,而路到桥头自然直嘛。 就在这时,迎面跑来一辆马车,是沈家的马车,牛老汉赶紧将牛车赶到路沿上,让马车通过。 “老牛,这么晚了怎么还出去?老姜,可是出了什么事?”沈家的马车夫就是本村的沈氏族人,特别帮沈家养马赶车的,大家都是熟人。 一眼看到姜老二一脸的血,顿时被吓了一跳。 “是啊,孩子被人打了,急着进城找大夫呢。”姜老头满脸无奈。 这时,车帘子被掀开,沈世康等人的脸露了出来,看到姜长安一家的惨状,顿时被吓了一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沈世康也不清楚姜家的事情,但、他们应该需要帮助,“姜长安,你要不换我家的马车进城更稳妥些。” 马车速度快,比牛车也少一些颠簸,对受伤等着医治的姜老二来说肯定是好事。 “哥?!”沈玉娇吓了一跳,姜长安不过考了个第一名,她哥有必要巴结吗? 姜长安也终于抬头看了过去,沈家的马车确实更稳定,但沈世康…顾虑这么多做什么,老爹的身体最重要。 “好,多谢!爷、我们换车。” 事情不能安排的刚刚好,要是出了意外呢?老爹的身体耽搁不得,早点进城,早点治好。 章节目录 第22章 金针通血 姜长安一行人坐上了马车,而赶车的人变成了沈老头,毕竟这匹马与这辆车被他侍候多年,只有他最熟悉,也只有他能赶出最快的速度。 这是主家少爷的吩咐,姜家又是乡里乡亲的,沈老头没想过要推辞,待姜家人一坐定,立刻驱车前行。 牛老汉没有再跟去,反正也帮不上忙,不如休整一晚上,看看明天姜家可有用得到他的地方。 “孩子们,上车吧,我拉你们回去。”牛老汉邀请道,这里离村子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不要。”沈玉娇想也没想就拒绝,她才不要坐牛车呢,又脏又土的,更可恶的是,他们家豪华的马车竟然被姜长安那个小傻子玷污了,也不知道她哥是怎么想的。 然,沈世康却毫不犹豫地坐上了牛车,“好,麻烦牛爷爷了。”因为,他还想从牛老汉的嘴里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 关于山上私塾的,还有姜家的。 “哥,你为什么把马车借出去?”沈玉娇不满地嘟囔着,见其他人都坐上了牛车,她最后也不情不愿地爬了上去。 “同窗一场,互相帮忙不应该吗?”姜长安一个小傻子,竟然能在考核中拿到第一名,难道她的学习方法不应该借鉴吗? 沈世康不错过任何一个能向上爬的机会,哪怕跟一个傻子学习。 沈玉娇憋憋嘴,显然不相信这个哥哥有那么好心,肯定算计着姜长安呢,但、她乐见其成。 马车上,姜老头絮絮叨叨地跟沈老头讲述着姜家发生的事情,直叹家门不幸。 这让沈老头顿时同情不已,“衙门那帮人确实越来越过分了,我东家都得时不时给他们送礼,否则一些简单的事情也压根办不成。 有一次,我载东家去办事,亲眼目睹那帮人将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拖进胡同里,说是那姑娘的爹欠了他们的债,结果第二天就听说那姑娘上吊死了。 唉,造孽啊,老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收了这帮可恶的东西。 但在此之前,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还是要低调些,不要露财,姑娘小娘子都不要打扮太好看。” 否则会遭贼惦记,所以这姜老三是个傻的,别人都躲着那帮人还来不及,他还去招惹人家小娘子,简直是寿星公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谁说不是呢,可这逆子就是听不懂人话。”姜老头也很无奈。 “别太担心,今天你家孩子考核得了第一,在京上来的大人面前露了脸,那姓张的一定不敢再次打上门来。” 沈老头当然知道姜长安考核获胜的事情,因为马车里的小学生们除了在街上玩的时候,其他时间都在讨论姜长安,当然、骂的成分居多。 因为谁都不服气一个小傻子获胜,但却又无可奈何。 两人虽然在聊着天,但马车的速度当真不慢,加上时间已晚,路上的行人已经很少,所以、马车在小半个时辰后就赶到了县城。 夜幕降临时分,马车终于停在了仁心堂医馆的门口,只见那伙计正好在落门。 “小哥请等等,请问扁大夫可在?我家儿子受了重伤,急需医治。”姜老头直接跳下马车,朝医馆急忙跑上去。 “这、”医馆伙计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朝店里望去,就见正好有一个满头华发的老大夫正在收拾着他的诊台,准备离开。 听到动静后,又停了下来,朝那店伙计点了点头,看上去慈眉善目的,顿时给姜老头一股安心的感觉。 “那你们进去吧,那就是扁大夫。”医馆伙计态度也没有不耐烦,看上去仁者仁心的,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老二家的,快把老二抱进来。”姜老头在门口催促。 而姚氏也已经下了马车,听到话点点头,转身回去抱起了姜老二,看得沈老头一阵错愕,这、姜老二媳妇力气挺大啊。 只是依然看不清她的样貌。 姜长安与姜家宝随即跟了下来,“沈爷爷,您先回去吧,辛苦了,回头等我爹安顿好了再答谢您。” 姜长安朝沈老头一拜,小小的人端的是一本正经,只是眼神还是有几分呆呆的。 “好好,你也进去吧,好好照顾你爹,会没事的。”沈老头也不能多做停留,他必须要尽快出城,省得城门关了出不去,而且明天沈家还要用车呢。 天晚了倒也不怕,因为他的车上随时备着油灯,而这条路他也赶了几十年,闭着眼睛都能走的那种。 仁心堂其实很小,小到只有一个大夫一个伙计,连药柜子都只有一排,姜老头也是第一次来。 “扁大夫,我儿子被人打坏了,一直昏迷不醒,其他伤口村里的郎中给处理过,就是这脑袋,沈郎中说只有您这里能治,麻烦您给我儿看看。” 姜老头一点也不避讳,儿子被打他还挺理直气壮的。 “嗯,把人放床上,容老夫把个脉。”扁大夫并没有多说什么,病人的样子看上去一点都不好,说多了就是浪费时间,错过救治的最佳时期。 姚氏把自己的丈夫放到了小床上,然后不舍地退下来,双手揪着自己的衣裳,显示着她的不安。 姜长安走上前,握住了自己母亲的手,给她几分支撑,姜家宝也有样学样。 老大夫这一把脉就把了半个时辰,姜长安一家子都快憋不住了,简直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心急如焚的,从来没见过把个脉都要这样久,这老大夫到底会不会治病? 如果不是有沈郎中之前的保证,姜老头都要打断老大夫的看诊了。 在众人以为老大夫要睡着的时候,他终于睁开了眼睛,慢条斯理地说道:“确实伤了脑袋,阻了淤血。 不只头部,胸口的肋骨也断两根,再有一个时辰他的生命就能耗尽。” “呜!”姚氏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没晕倒过去,双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姜长安与姜家宝也慌了,两人紧紧地抱住自己的母亲,脑袋这种重要的部位,在现代都不好治,没有医疗设备的古代要怎么办? “是不是能行针?是不是可以救回来?大夫,我们带了钱的,求您救救我儿,他好冤啊,绝对不能死,他还有妻小要照顾的。” 姜老二外伤看起来并不严重,沈郎中也说了县城的大夫可以治,先前姜老汉担心的全是没钱的问题,谁知道,老二受的全是内伤,而且只有一个时辰的生命,这如何让他接受得了。 “有七成把握能把人救回来,但、至少要三十两银子。”老大夫面无表情的,语气也丝毫没有起伏。 “什么?”可姜老头却大受打击,他们身上只有二十六两银子啊,这可怎么办?又不是村里的郎中,还可以赊账。 “我们大夫从来不骗人,收多少钱就干多少活,三十两、足以说明你这病非常辣手。”药堂伙计憋憋嘴,忍不住解释起来。 他这老师父,常常被人误会也不解释,老被骂成老骗子,可事实上他心软着呢,从不多收人家钱。 看这一家子穿戴寒酸,师父指不定已经算少了诊金。 姜长安定了定神,朝老大夫笔直地跪了下去,“治!求大夫救治我父亲,我们目前只有二十六两银子,剩下的钱一定会尽快补上。” 姜长安拜了下去,姜家宝见状也跟着跪下去,“求大夫救救我爹,我给您做牛做马。” 扁大夫没想到,一家人竟是最小的孩子先出面,小丫头看上去人还呆呆的,但她哥哥却以她马首是瞻。 “对对,请大夫救救我儿,我明天再回村去借钱。”姜老头赶紧将身上的银子掏了出来。 只要把人救回来,以后的日子就还有希望,否则、人没了就全都没了。 姚氏哭着红肿的眼睛,跟着她的两个孩子跪了下去,只希望丈夫能好起来,这可是他们一家子的天啊,若是塌了那全家人都没活路。 “好吧,三七收钱,关门,老夫要用金针通血,最少要两三个时辰才能收针。”所以说,三十两银子也不好赚。 回头他还得用上珍贵的药材醒脑,否则哪怕人救回来也是个傻的,老大夫没有一丝为难就答应给姜老二治伤。 姜长安见此,终于松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23章 好心老板 姜老二被送进了里间扎针,盛夏的夜晚本来就很热,但药堂伙计却还要端着一盆盆地炭火进去,又燃起了很多盏灯,使里间瞬间变得灯火通明起来。 还准备了要用的药材,和一些工具,伙计跑前跑后地忙碌,里间、扁大夫已经开始施针。 门没有关,姜家人可以远远地看着,姜老二被脱去上半身的衣服,露出一身的青瘀红肿,看着让人心疼不已。 扁大夫拿出两包长长的金针,一根根地在火上烤了一圈,这才开始下针,却是先扎心脏的位置。 金针沿入肉里,却不见一丝血迹,大夫的手法看上去非常娴熟老练,给人一种技术过硬的信服感。 姜长安焦躁的心终于平静了些,就在这时、‘咕噜咕噜’的,肚子鸣起了交响曲。 她饿坏了,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好好吃过一餐饭。 姜长安的肚子吵闹不休的空当,旁边突然又加入了一道嚣张的辅助音,姜家宝难受地揉了揉自己的肚子,他、也不是故意的。 姜老头无声地安抚着两颗小脑袋,谁不饿呢,但他们出来得急压根没有带吃的,而刚刚又把身上的钱全部交给了医馆,现在只能忍着。 但这样残酷的话,他一个做爷爷的,当真不忍心对孩子直接说出口,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 姜长安、肯定是不能忍的,人是铁饭是钢,不吃身体会垮掉,“爷,我身上还有几文钱,这就去给大家买吃的。”他们还要坚守一个晚上呢,没体力抗不住。 而且、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外伤,姜长安是掉下牛车摔的,爷爷是被张捕快那群人给打的,娘和哥哥是被奶奶打的。 一家子病号,真惨,但、也必须让大夫检查一下,谁知道有没有被打坏了,小病拖成大病更麻烦。 可、这都需要钱啊!姜长安瞬间感觉压力山大。 姜老头又诧异了一把,小丫头还知道藏钱?厉害啊!“啊、那好,就让家宝陪你一起去吧。” 县城不比村里,单独一个孩子大晚上的出门,还是很危险的,两个人在一起有个啥事也能有个照应。 可以去买吃的了,姜家宝眼神一亮,终于恢复了几分精神气。 “走吧。”自觉地牵起妹妹的手,朝门口走去。 仁心堂的门口就是街,但不是主街,所以不太热闹,即便如此对于小孩子来说也足够了。 姜家宝拉着姜长安直接走向对面的包子摊,他常常往返镇上读书,当然清楚街上卖的吃食都有些么,但、大概也只有包子摊是他们目前消费得起的。 “妹妹,我们买馒头吧?”笼子的最上一层,明明摆放着热气腾腾的包子,散发着诱人的肉香,看上去可好吃了。 但、妹妹一定没有那么多钱,所以姜家宝还是提议买更便宜的馒头,他们兄妹俩一人一个就能吃饱,爷爷和娘亲就两个,却要花掉四文钱,可真贵啊。 不过贵有贵的道理,馒头也是白面做的呀,已经很好了,因为在他们家、日常只能吃粗粮呢,就是高粱、小米或玉米拌入红薯或土豆煮成的饭,还是稀的那种。 这种杂饭不抵饿,还容易胀气,真的很不好吃。 但、从今天以后,姜家将背负上重重的债务,只怕连杂粮饭都没有了,等着吃糠咽菜吧。 姜家宝那个愁啊,不忍心再看那肉包子,反正自己也吃不着,看了也是白看。 姜长安当然看出了哥哥想吃肉包子,那当然是、买不起的,想她堂堂百证卷王,上一世的资产也有上千亿,如今要被一个包子难倒,真是天意弄人啊。 姜长安遗憾地对姜家宝点头,“老板,六个馒头,多少钱?” 摊子老板从姜长安一伙人刚来的时候就在这里摆摊,亲眼目睹这家男主人顶梁柱是不省人事躺着进医馆的。 剩下老的老小的小无不眼睛红肿、忧心忡忡的。 也是,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谁会上仁心堂看病呢,扁大夫医术确实好,但收费却是常人的两倍。 而这家人看着就不富裕,要不是饿狠了,恐怕连馒头都舍不得吃吧,摊老板的同情心瞬间泛滥,“一文钱一个馒头,但你买得多,五文钱给你六个吧。” 这下,不仅姜家宝,连姜长安都高兴坏了,老板大好人啊,五文钱的东西还送一文钱,太有爱心了,“谢谢老板,祝您万事顺心,财源滚进。” 别人给馒头,她回馈祝福,没毛病!这世间也还是有爱的,不只有张捕快那种恶人,也有像扁大夫与摊老板这样的好人。 “哈哈,好好好。”这是摊老板送出东西而收获心情最舒畅的一次,小姑娘看着呆呆的,嘴巴还挺甜。 包子老板麻利地给他们包好馒头,温热的,雪白的,还有浓浓的面香,看上去让人食指大动,看来是饿狠了,姜长安吸着口水。 “给,吃吧。”摊老板高兴了,还细心地给把六个包子分成在份,两个孩子一人一个单独包着,直接马上就能吃。 “谢谢老板。”两兄妹憨憨地笑着,还礼貌地朝老板鞠了一躬。 唉,多有礼貌的好孩子啊,就是苦了些。 跟包子老板道了别,两人返回医馆,姜长安在门口停住了脚步,“哥,你把包子送进去再倒回来,我们去街上逛逛。” “这不好吧?爹病危着呢。”这时候去逛街合适吗?再说了他们两个孩子,在人生地不熟的大县城,姜家宝都没有那个胆子乱跑。 去对面的摊子买个馒头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我们呆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又难得来县城一躺,不如出去走走,想办法赚点钱,爹的伤哪怕治好了也要吃点肉补补,不然身体很难好全乎。” 赚钱很难,但、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有没有可能?姜长安不想错过任何一个机会。 姜家宝被说动了,虽然他也不知道两个孩子该怎么赚钱,也许可以去讨乞吧,为了爹,所有的方法都可以去试试。 “那我进去跟爷爷他们说一下。”姜家宝抱着馒头跑进了医馆。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说的,反正很快就出来了,“爷爷让我们当心些,走吧。”但、他其实心里很害怕,却又不能跟妹妹明说,害妹妹跟着担心怎么办? “走。”姜长安牵起姜家宝的手,向长街走去。 今天他们在主街上来回走了三趟,姜长安脑子里多少有些印象,不用担心会迷路,只是大晚上的,她一个孩子,又能做些什么是能赚钱的? 章节目录 第24章 制作马甲 不管在哪个时代,贫富两极分化都是极其严重的。 夜晚的主街上,街道两旁挂满了灯笼,将大街照得明明晃晃的,很多商家都还开着门,小摊贩们也忙忙碌碌,连乞丐都还在勤恳地晃荡讨乞。 也有家境不错的姑娘小娘子们在悠闲地逛街购物,特别是那些公子老爷们,有骑马,有坐轿子,都往河边那处灯光最亮的地方聚齐。 姜长安一看就知道、那是夜晚的狂欢,是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秦楼楚馆,却也是金钱流通最多最快的地方。 但、她一个木工、专业不对口,貌似也挤不进去吧? 姜家宝紧跟在姜长安身后,小手把人捏得紧紧的,害怕妹妹会走失,“讨饭的人真多啊,我们也要不到钱吧?” 看看那些乞丐好敬业的样子,他们兄妹俩别说钱了,只怕饭都要不到。 姜长安哽住了,这傻兄弟不会一直以为他们是出来讨饭的吧?难为他有这个勇气陪自己出来。 “我们要钱跟讨饭没关系,想赚钱,靠的还是脑子。”讨饭成本是低,但利润也低啊,姜长安才不会那么想不开,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 “哦?”那不好意思了,他的脑子一来到陌生的地方就不够用,应该是跟妹妹对换过来了,呆呆的那种。 姜长安拉着哥哥跟着那些大爷,往最热闹的地方去寻找机遇,那边也不一定全是妓院吧? 结果还就真的让她找到了不一样的地方。 ‘赌’?!那不就是销金窟吗? 赌场于一夜暴富的人而言是天堂,于一夜倾家荡产的人而言是地狱,短时间内让人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地方。 好地方!而且这里赌的不只有赤裸裸的金钱,还有赌石,姜长安特地从大赌场门口经过,不只眼睛,连证书系统都开启出来扫描了一番。 大概看清了里面的场景,做到心里有数后,姜长安随即勾起玩味的嘴角,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终于、有办法了。 于是拉着姜家宝匆匆而过,心里寻思着要怎么混进赌场。 两个小孩子进赌场肯定是不行的,输了也就罢,赢了搞不好就走不出来了。 还有一个问题,她的本钱并不多。 怀里的钱还是宋夫子发的,集体考核第一名的奖金,每个学生都有二十文,不可以再多了,多的要交给家长。 而刚刚买包子用了五文,姜长安身上还有十五文钱,这怎么翻盘?难度也太高了些。 前头有一家布庄,姜长安又想到了一个混进赌场的办法,当然是乔装的,还必须装成大人的那种。 姜长安拉着哥哥走了进去,“妹妹,你现在买布做什么?”有钱吗?姜家宝莫名其妙。 “等会你就知道了。”当然是做马甲了。 “老板,我想要一件黑色粗布的戴帽披风,大人穿的五尺长。”布庄里没有客人,老板娘看到兄妹两进来还挺奇怪,以为是要饭的呢。 结果原来是买布啊?这可真稀奇,“五尺布十五文钱,可以免费给你缝合。” 姜长安哑然,全部家当花光了,没有成本怎么翻盘?“可以便宜一些吗?”五尺布,她能不能说自己买挺多的,毕竟刚刚包子老板说五个馒头算买得多,还免费送他们兄妹一个呢。 老板娘看着可怜兮兮的姜长安,嘴角抽搐,小姑娘一定没打听过行情吧?三文钱一尺粗布,她一开始就往低了报价的。 市面上的布谁不是五文钱起步?但、两个狼狈的孩子至少是上门买而不是讨要的,让老板娘高看了一眼,“行吧,少你一、两文吧。” 看小姑娘快哭的样子,布庄老板娘心软了,又给优惠一文钱,顿时就看到小姑娘眉开眼笑起来,仿佛得到了全世界一样满足。 “谢谢老板娘!好人好报,祝您万事如意,财源滚进!”甜甜的笑,像一朵盛开的荷花,就是有点呆头呆脑的样子。 老板娘会心一笑,“行,等着吧,这就给你裁剪缝合。” 老板娘是个利索的,说干就干,反下晚上也没什么生意,成全一桩好事也没什么损失。 很快,老板娘缝出了一条披风,“拿去吧,晚上注意安全。” “是,谢谢老板娘,给您的钱。”姜长安接过披风搭在了姜家宝的肩上,然后倒出全部的铜板,捏出两文后,全部递到老板娘的手里。 唉,花钱容易挣难啊! 两兄弟很快就出了布庄,“妹妹,你买个披风做什么?”他们农家人除衣裳以外的其他布料都是奢侈品。 姜长安左看右看,在路人不注意的时候,将姜家宝拉进了无人的胡同里。 “哥,我们现在变装成大人,混进赌场去弄点钱。” “不行!不能赌!妹妹,我们不能赌,爷爷知道了会打断我们的腿的。”姜家宝想也没想就拒绝。 他们山上村,已经有两家人因为赌而搞得家破人亡,贼可怕了,那是害人的事,爷爷隔三岔五地面命耳提,谁敢去赌,断绝关系,赶出家门,就这么简单粗暴,所以这事不能干。 姜长安当然知道不能赌,但现在是非常时期,只有赌才是来钱最快的办法,而且她有证书系统可以扫描,肯定能赢,但、这种事也只是能做一次,多了会有大麻烦。 “我跟老乞丐学了一手,一定能赢,而且只赌这一次,待我们家度过这个难关,我再也不沾染赌博,可好? 哥,你想想爹,想想娘,还有一身的债务,你觉得回去后,大房与三房的人还会接纳我们吗? 如今我们只能靠自己,如果输了也就是两文钱的事,但如果赢了、我们就能守护住自己的小家。 哥,机会只有这一次,你就不想吗?”姜长安把好的坏的都说尽了,相信这个哥哥多少会分析他们家如今的形势。 “那、那我们要怎么办?”如果是以前,姜家宝肯定不会相信大伯与叔叔一家会如此冷漠与坏心。 可今天的事情大大地扇了他一巴掌,什么骨肉至亲,都是假的,他的至亲远的只有爷爷,近的就是自己亲爹娘与妹妹。 所以,他们确实只能靠自己,输了两文钱,赢了、二房能翻身,只赌一次,妹妹会赌,能赢。 这一刻,姜家宝的思路无比地清晰,所以豁出去了,听妹妹的就是,这个考核得了第一名的人,只有读过书的人才知道这其中的不容易,所以,她是聪明的,她一定能赌赢。 “你把我扛肩上,我们再套上披风,如此就有一个大人的身高了,其他的事情交给我,你只要扛住我,听我指挥,坚持半个时辰就成。”一个小时,足够让姜长安赌博翻盘再赌石。 “这好办,别说半个时辰,就是一个时辰都没问题。”只是他只能看得见脚下的路,看不见前路,行动会很不方便。 所以,“我们先在暗巷里练习上几遍,中间给你留条缝看路,通常别人也不会太往下看,且赌场光线并不好,别怕。” 哪怕露馅了又能怎么样呢,他们不偷不抢,使用这招不过是为了摆脱后续麻烦罢了,大不了他们把脸弄涂花了,别人一样认不出他们来。 “练吧。”姜长安才二十来斤,姜家宝也遗传到了姚氏的几分大力气,托一个姜长安绰绰有余,所以他信心十足,跃跃欲试。 进赌场赌博啊,想想就刺激,男孩子少有不喜欢冒险的游戏。 章节目录 第25章 大杀四方 古代的赌场合不合法不知道,反正它明目张胆的开在来昌县的大街上,而且下午与晚上的人都特别多。 就连在赌坊门口摆夜摊的商贩都小富了一把,可以见得赌场的盛兴和赌徒的猖獗。 今晚的旺达赌场,在赌徒玩得正酣畅淋漓的时候,门口突然来了一个着装怪异的老人。 他驼着背,整个人缩在宽大的黑色斗篷披风里,衣服空当当的飘动着,不知道是不是缺胳膊少腿了。 整个人走动也是摇摇晃晃的,行动十分缓慢,人们看不清他的脸,但这个样子看上去分明是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家伙。 他是来堵的?还是来砸场子的?可往往就是这种喜欢装神弄鬼的人最是棘手,他们或有几分真本事,或者是看淡了生死,豁出性命地搞你。 所以,赌场门口的守卫倒也不敢拦着,可既是面生的脸孔,总要探查几分虚实,于是一位大汉拱手问道:“这位朋友可是来玩的?” 下一刻,就听到一道沙哑得让人耳朵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回应道:“桀桀桀,来赌场不是玩的、难不成是来吃饭的?本座可没有这癖好。” 这道声音苍老且雌雄莫辨,仿佛像是深渊里爬上来的那种声音,顿时让人感觉惊悚不已,而且他话都没说完呢,自己的身体突然晃了一下。 然后像累到了一般,好玄没有倒下去,自己又歪歪扭扭地站了起来,长袍披风跟着风飘啊荡的,活脱脱整出一个乱坟岗的场景。 周围的人身体不由自主的一僵,大气都不敢喘,就见那道佝偻的身影晃晃悠悠地朝赌石区走去。 “啧啧啧,这石头可真普通啊,比地下的那些差远咯。” 地地地、地下?不会是他们想的那种地下吧?管理员的身体一个哆嗦,差也没吓摊过去。 什么情况?都还没到七月半呢?这东西提前上来、不会是法力特别高强的那种吧? 好在,老家伙就在赌石区晃荡了一下,脚步不停,直接朝玩骰子的地方飘去,身后人依稀听到他喃喃地叹气声:“百年了...” 门口的守卫直接吓瘫,不行了!要上报,看样子必须请个大师来镇场子,这种灵异者,不是他们区区打手能对付得了的。 赌场里,赌徒们玩得正红眼,压根不知道门口与赌石区的动静,直到一个人被拍了拍肩膀,力气之大,触感之冰冷,只差没将他摁地上去。 “年轻人,让本座也玩两把呀。”嘎嘎的声音,让年轻的赌徒一个哆嗦,转头看去,就看到一个黑漆漆的佝偻身影。 完全看不清脸,只稍微看到黑亮的眼睛,像一个没脸的、“鬼啊!” 年轻的赌徒惊恐地大叫一声,直接往旁边蹿逃而去,众人一惊,纷纷停下手上的动作,转头看去。 然后就看到了那个黑色的身影,倒、有点糊弄人的样子,但、不至于是鬼,因为地上分明就有他影子。 “桀桀桀,当真不礼貌,一边儿去,别扰了本座的雅兴,否则你爹娘管不到你,本座可要出手了。” 沙哑难听的声音,让人群不由自主地后退,让出了一条大道来,直通赌骰桌。 姜长安推着姜家宝前行,姜家宝抖着身体,三步一晃,不是没力,而是被自己的妹妹吓到的。 这声音,真的很像坟墓里爬上来的,他不知道妹妹是怎么办到的,如果不是事先演练过,这会儿他可能早就吓晕了过去,可他还是不适应就对了。 “桀桀桀,本座最喜欢玩大小,开始吧。”姜长安催促着呆愣掉的庄家。 口技而已,如果能评个证书的话,姜长安肯定也能拿到口技的一级证书,这是她前世去云省旅游时,跟一位老婆婆学的。 “啊!哦哦。”庄家下意识就摇起了骰子,哐当哐当地响起来。 “你们、一起上啊,人多热闹。”人多才有钱赚啊,否则她要熬到猴年马月啊? “上上上!”气氛突然变得空前热烈,太他娘的刺激了,管他是人是鬼,赌就对了,赌徒追求的从来都是疯狂与心跳。 如果能赢一只鬼,那是一种什么体验? “押大、大!” “押小、押小!这次一定开小。” “兄弟、你押什么?”这话一出,顿时所有的目光都望向姜长安。 “当然是、押大的!..嗯?你们的钱原来是铜板啊。”众人就见他哆哆嗦嗦地掏了半天,只掏出了一个铜板?! “噗!”原来是穷鬼啊,但没人敢明目张胆地说出来。 “押大!”沙哑的声音一落下,众人就听到‘叮’的一声鸣响,一枚铜板准确无误地落到了大的那一边。 且没有晃动滚落,铜板像是直接粘上去的一般,稳稳当当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老家伙的功力一定很深。 庄家深深地看去了一眼,然后在开盖的时候碰了一下骰子,众人就见开、“大!” “开大了!”众人惊呼。 “真他娘的是大!”可惜他押错了,按规律、这次明明该押小的嘛。 “我就知道一定是大!”哈哈,今晚第一把赢,爽! 赌大小的规则非常简单:庄家掷骰子,赢了,获得十倍赌注;输了,赌注交给庄家;当然还会出现一种比较少的情况,就是会出现三个点数一样的豹子,庄家通杀。 而姜长安这次自然分到了十个铜板,“继续。”她扫描过了,赌石场比较好的那块玉石毛料,标价一两银子。 这还是最不起眼的一个边角料,姜长安决定捡漏,待玉石开出来,那就是几十两的事情。 但、一两银子的本钱就够她赌的了,谁让她的成本才一文钱呢。 几把玩下来,赌徒们都发现了一个事情,姜长安每次都能赌赢,于是决定跟风。 这样庄家当然就不乐意了,可又不敢反杀,因为姜长安看上去特别像深山里爬出来的老棺材,很不好惹的样子。 “桀桀桀,不如本座做庄,如何?”这样赢得才更快啊,否则时间拖久了,谁知道会不会露馅呢。 庄家转头向四周扫去,像是得到了某人的首肯一样,才回答道:“行。” 于是,众人就见骰子与盖子被黑衣掩盖了过去,在黑布下哐当哐当地响了几声,“你开吧。” 黑衣袖子退了回去,留下盖子盖着的骰子。 赌场庄家一惊,就这样?听着声音可一点也不像老手啊,于是迫不及待地打开盖子一看,“豹子?!” 通杀! 一把,姜长安就赚够了一两银子,当然还有多。 “啧啧,看来技艺还在嘛,不好玩、小崽子们技术太菜,本座不玩了,看看石头去,捡几块回去装饰装饰...” 姜长安将桌上的银子一扫而空,喃喃嘎语,转身就走,一样的三步一晃,却是没一个人敢留她,只是眼神都透着几分异样罢了。 庄家也一样,反正姜长安赢走的钱也不多,看上去真像是兴趣来了玩几把的人,如果是为了钱,怎么也要赢个十几几十两吧?这不到二两的银子算怎么回事? 姜长安要的就是这种不痛不痒的效果。 “小哥,这块石头给本座开一开。”赌石区的角落里,姜长安直接将一小袋子铜板丢到毛坯石上。 铜板肯定是比一两还有多的,当然也只多一点点,因为姜长安把赢来的钱又拿了一些出来,别人不知道而已。 但、小二哥却是不敢的,“您、要不换一块?这边的毛料色成更好,更容易出玉。” 管理小哥指着另一边,真心怕这块灰不溜秋的毛料开不出玉石来,这老家伙会一气之下,要了他的脑袋回去当凳子坐。 他刚刚偷偷跟去赌场瞄了一眼,这家伙把把赢,最后一把大杀四方,好在他赢的钱不多,否则、今晚的赌场怕是要乱起来。 章节目录 第26章 透视赌石 姜长安不知道店伙计的想法,但谁都不能改变她的选择,这块石玉毛坯是她用证书系统扫描的,全场最合适的玉石毛料。 因为是边角料,所以便宜啊,标价才一两银子,但里边藏的玉石却不小,还是成色不错的高冰种,哪怕只有鸡蛋大小都是价值不菲的。 “桀桀桀,本座就喜欢这块石头,它灵气可足啦,快开吧,好让你们饱个眼福。”然后当场卖出去换钱,姜长安挑足了勾子,就等着周围好奇的傻孢子们上当。 灵气个鬼,还饱眼福呢,简直白日做梦。 可人家劝都劝不听,店伙计焦急地回望自家掌柜,老大哎,这位怕不是个眼瘸的,那明明是块从大玉石上切出来的边角料,看着就很孬的那种。 只是块头还有些大,所以被拿来充当摆设的噱头,如果是别人来买也就罢了,骗就骗了你能怎么滴? 可眼前这老家伙很有几分能耐的样子,从门口到内堂,都被大当家打了招呼,是不能招惹的人物,他又怎么敢卖假货给这老家伙?又不是嫌活得不耐烦了。 掌柜收到求助,赶忙跑过来打圆场,“客人,要不这块毛料小店免费送您,还可以帮您开出来。” 如果最后开出来没有玉石,总没有借口再说他们是骗子了吧?免费送你了还想怎么样? “怎么的?这块石头你们不卖?或者说本座寒酸、看不起本座连钱都不收?嗯?”免费也要看对象,这东西开出来的价值可不低,谁又能说店家不会反水呢? 所以,必须付钱,买下的东西才是自己的,结果是谁也不能抵赖。 怪里怪气的老家伙,简直让掌柜与伙计无语得很,免费与恭维你不享,傻了吧唧,但、还是得让利。 “当然不敢看不起您,既然您执意要买下这块成色不好的石料,也等于帮了我们店大忙,不如我们再送您一块毛料如何?” 经营了多年的生意,赌石掌柜还是第一次求人收下自己的货物,那是连县太爷都不曾有过的待遇。 姜长安看着掌柜抱来另一块玉石毛料,用证书系统一扫,好家伙,里面包含更大的玉石,老板、你确定等下不会哭出来吗?真的白送? 内心顿时感慨不已,今天的商家都好有良心哦,人间还是充满爱的,他俩扮演的身份真好用,都有点舍不得让他下台了。 “行吧行吧,去开吧。”姜长安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店掌柜与伙计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收下就好,送的玉石毛料也是被老师傅鉴定过的,肯定也出不了玉石,但数量摆在那里,老家伙也不能找他们麻烦。 店里有人开石料,立刻就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姜长安老神在在地等待着,只是身体偶尔会晃一下,不知道的人以为他也急了。 事实上、急的是姜家宝,钱都投进去了,能开出玉石吗?搞不懂妹妹为什么不直接在赌场里把钱赢够,跑来赌这玉石做什么? 很快,他就知道了。 “出了!高冰种!”开石料的老师傅大喝一声,压抑不住自己颤抖的双手,有多久没开过高冰种的玉了? 谁让这些毛料,其实都是商家挑剩的残次货,想出个玉都不容易,何况是高冰种这样的高端货。 “什么?!”不可能吧?老师傅手里开的明明是边角料,随时有可能被他们扔掉的那种烂货,怎么可能出高冰种玉?! “天啦!真出玉石了?!” “高端的高冰种!” 瞬间,开石料的地方被围得水泄不通的,人们都好奇这玉到底有多大? 开料的老师傅不再吭声,专注而小心翼翼地继续打磨着石料,很块、整颗玉石被开发了出来,竟然有个鸭蛋那么大! “天啊!”这老家伙到底是运气好还是真有几分本事? “客人,您请。”开料师傅把开出的玉石递给了姜长安,又迫不及待地去开下一个毛料。 这人运气真好,连不起眼的毛料都能开出那么好的玉石,那另一个成色好的毛料岂不是更有机会? “快开快开!”围观的人比姜长安这个主人还急切。 开料师傅二话不说,熟练地操作起来,没过一会,“出了!又出了!” “天啊!看样子比上一块更大!”运气也太好了吧?这可是店里白送的!什么狗屎运哦。 店掌柜与伙计目瞪口呆,感觉不太妙的样子,他们好像做了亏本买卖,会不会被老大削? 随着时间的推移,玉石被完整地开发出来,这块玉石有拳头那么大,但、“块头确实大,但只是糯种,并没有高冰种名贵。” 可挡不住人家是白得的啊,“大师,要不您帮我选一块,我给你两成利。”周围人嫉妒眼红了,顿时就要挖姜长安给他们撑眼。 店掌柜顿时一急,这怎么可以?!那店里岂不亏死。 当即打岔了过去,“客人,您手里的玉石可出手?我们店里愿意高价收了。”要是能收回这对玉石,损失就能降到最少。 姜长安眼睛一亮,就等着这句话呢,“哦?那你们出多少钱?这玉石开出来并没有想像中的好,还不如本座的坐垫呢。” “吸!”难道他的坐垫是玻璃种?!老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掌柜却不管客人的来头,他只关心能不能把玉石收回来,“五十两!这是最高价了,客人,您看?” 掌柜是真的开出了最高价格,以防被别人捷足先登。 “哼!本座可不喜欢五,三十两吧,无极生太极,两仪生四像,四象生万物,三三不尽,万物不息。”玄死你们,就是要摆出一副神神秘秘的高人范儿,才能让这些人产生敬畏之心,不敢找他们麻烦。 果然,周围的人顿时不说话了,这其实是个傻子吧,好好的玉不要,给钱多了也不要,到底傻到什么程度才会有这种思想? “是是,这就给您取钱去。”人家乐意,你们管不着,这单下来,他们玉石场还是有赚的,大大地赚,店掌柜屁颠颠地跑去拿钱。 三十两到手,完美收工!姜长安卷过钱,二话不说示意着姜家宝打道回府。 在经过门口时,赌场两个守门的大汉顿时对他们点头哈腰,好不恭敬。 老家伙怪是怪了点,但不惹事,还点出玉石为他们赌场赚了钱,若是可以,也还是可以有下次的。 所以,大汉特别地提醒了一声,“您请当心。” 门卫大汉的话没说完,但姜长安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心里领了好意,但并没有表态。 这里可是三教九流、鱼龙混杂的赌场,别说疯狂的赌徒,连亡命之徒都有。 三十两说多不多,但也不少,关键它安放在一个老家伙身上,谁知道这人是不是真有能耐还是糊弄人的? 总要试过才知道,只能说、走投无路的人胆子会特别地大,所以,姜长安他们一出赌场就被人跟上。 “哥,我们被人盯上了,别出声,继续往前走,等会拐进我们刚刚停留的那个胡同里。”姜长安小小声地叮嘱道。 章节目录 第27章 装鬼吓人 听姜长安这么一说,姜家宝顿时被吓得要死,赚到钱的兴奋心情瞬间变得不安起来。 被坏人盯上,轻则丢钱,重则丢命,这点认知姜家宝还是有的。 但、把人引到胡同里去,不是更方便人家抢劫吗?还要打他们怎么办?姜家宝完全忘记了自己妹妹是有身手的。 而且,他们进赌场前是有做过装扮的,姜长安勾起促狭的笑意,低声安抚道:“别怕,我们吓列他们。” 啊!那这事妹妹倒是挺在行的,因为他到现在还被吓得不轻,大晚上的,听到那种地狱般的声音,简直是在考验他的心脏,也不知道妹妹是怎么发出来的,同时把赌场的人也全都唬住了。 姜家宝托着姜长安,避开人群,悄悄地钻进了胡同里。 然后按照之前说好的操作,姜长安拍一下他就走得慢,拍两下他就走得快... 尾随的人有两个,当他们看到那道佝偻的身影没入暗巷时,顿时高兴坏了,正愁没机会下手呢,这老家伙就自寻死路,老天果然是帮着他们的。 哼,不过一个老不死的罢了,会有多少能耐?瞧那些傻子被吓的,连赌场都去吹捧,如果不是花钱请的托就是脑子有疾。 两道身影对视一眼,迅速跟进了胡同里。 就见那道佝偻的身影依然慢悠悠地走着,而等他们想到靠近的时候,那抹影子咻地一下飞快地往前蹿去,而且还没有响起一点脚步声,像是飘的一样、一下子沿入了黑暗中。 跟踪的两人暗暗惊心,被发现了?所以他想逃?“追!别让他跑了。”两人同时急切地跑动起来。 一钻进昏暗的巷子才发现,里面是死胡同,压根没有别的门或者出路,可如今却已经失去了那道佝偻身影。 “人呢?拿了钱还想跑?!”没那么容易,但他难道真的会穿墙不成?还是翻墙跑了? 突然,一阵恶寒的声音响起,“桀桀桀,小崽子们是在找本座吗?”沙哑阴冷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响起。 姜长安两人其实压根就贴在了黑暗的墙根底下,因为有远光效果,所以那里成了盲区,待两人跑过去时才又迅速地爬起来。 姜长安调出系统微弱的蓝光,往自己脸个一照,一张灰白的小脸顿时被照成一片青紫,而嘴角与眼角的地方用黑泥抹黑,这时候更像一摊青血。 “鬼啊!呵...”两个尾随的人转身一看,就见一张面目狰狞的婴灵脸,顿时被吓破了胆,一个男人直接一口气上不来,晕厥了过去。 另一个男人慌乱地掉头就跑,“鬼啊!别过来!别过来!”老人的棺材声,婴孩的脸,不是鬼是什么?他竟然想打劫鬼?救命啊! “嘻嘻嘻嘻,你不是找我吗?快来玩呀,一起玩游戏呀。”这时候的声音又变成了幼嫩的童声,可他明明有成人的身高! “不!不!不要过来!”男人吓得头发都要竖起来,拼命地朝前跑,又担心那只鬼会抓到自己,扭头一看。 就见,背光里的那只鬼竟然有四只臂膀?!“嗷!救命啊!”男人奋力向前冲,结果‘砰!’的一声巨响,直接撞上了胡同的青砖墙,脑子当场渐血,最后也晕厥了过去。 “搞定!”姜长安从姜家宝的肩上跳了下来,“快,我们去收战利品。” 两个男人的叫声简直惊魂,应该很快就有好事者来一探究竟。 “啥战利品?”现在不走真的好吗?姜家宝剧烈跳动的心脏还没有平复下来,太刺激了! “找一下他们兜里有没有钱。”不能白忙活,他们兄妹可是整了老半天呢。 “好。”反正这两人肯定不是好人,姜家宝心里没有一丝压力。 兄妹两一人一个,在晕过去的男人身上翻找起来。 姜长安不用找,直接扫描就知道钱袋在哪个部位,可她刚拿到钱袋,就听到了远处有声音传来,“有人来了,快走。” “走。”姜家宝也找到了钱袋,往怀时一塞,披风团成了包袱抱在手里,拉起自己的妹妹,飞快地跑出去。 一出走出暗巷,兄妹俩反而停了下来,然后慢悠悠地朝斜刺里打打闹闹地嬉戏而去,周围没有一人发现他们有不对劲的地方。 直到走出老远的地方,兄妹俩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然后、就是激动! “妹妹,我们有钱了!”姜家宝窃喜不已,小声地跟姜长安咬耳朵。 直到现在他还有不真实的感觉,三十两啊!他老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但、现在妹妹赚到了,而且还有他的份。 赌场果然是一夜暴富的地方,姜家宝终于相信,当然、前提必须是妹妹技术过硬。 “是啊,有钱了,终于可以解决家里的难题了。”姜长安也是一身的轻松。 把医馆四两的医药费垫上,还有爷爷借的十两,他们还有十六两银子,就算再还去公中的二两,也还有十四两银子。 还有两个打劫的钱袋,宋夫子那里就别想了,当是还了以前的学费吧。 即便如此也够他们家花销一阵子了吧?姜长安心里美美地算着账。 “可是妹妹,人家明明给了五十两,你为什么最后只要三十两?”整整让了二十两银子,姜家宝到现在还心疼着,干脆把疑惑问了出来。 “俗话说,见好就收,人最忌讳贪得无厌。 假如五十两是赌场出的最高的价码,那我们全部拿走,人家心里肯定不甘心,也会好奇,到底是谁拿走了他们最大的利? 这个人当真有能耐?下次还会不会再去赌场撸羊毛? 赌场的当权者肯定不乐意亏了一次,还有第二次,所以很有可能会派人出来调查我们。 而我们的身份禁不起查,要是暴露了,肯定要惹出更大的麻烦。 可只拿三十两而让出玉石就不一样了,他们赌场还有赚,我们成了帮赌场盈利的人,最后的结果你看见了,整个赌场都对我们恭恭敬敬的。 出来的时候,守卫还特地提醒了一句当心,他肯定发现了有歹人要对我们不怀好意。 所以呢,我们为人处事,都要留有余地,方便他人,也方便自己。”姜长安趁机教了一下自己的哥哥。 因为爹娘从来都不会说这样的话,学堂夫子只专注学习,导致这孩子憨头憨闹的,不知道变通,常常被人欺负。 “啊原来如此,妹妹,你知道的好多啊。”明明他才是哥哥,以前都是他带的妹妹,现在反过来了还真有点不习惯。 “我们夫子都教的,只一遍我就记住了。”记忆力好是事实,但、这些为人处事的道理却是她前世磕磕绊绊摸索出来的。 姜家宝顿时不说话了,都一个娘生的,也许他把自己的聪明都留给妹妹了吧,学也学不来了。 兄妹俩一路闲聊,不知不觉间终于回到了医馆。 章节目录 第28章 再次负债 姜老二的医治还在继续,为了不打扰到扁大夫,兄妹俩蹑手蹑脚地走进医馆,来到了姜老头的身边。 姚氏娘坐在那里,脊背挺直,像望夫石一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里间,像是害怕自己看不见、丈夫就会消失似的。 姜老头倒是窝在卷椅里,样子看上去非常疲惫,其实他也挨揍了的,身体也疼,但不敢矫情,害怕耽搁自己儿子的抢救。 好在,两人的馒头都吃下去了,否则身体不一定受得住。 “回来了?”姜老头并不担心兄妹俩出门有什么意外,因为姜家宝说他们只是去书店看书。 而呆在这里只会跟着担心,内心煎熬,反正也帮不上忙,小孩子不用承担这样多,不如出去走走也好。 “嗯,爷,我们赚钱了!”姜家宝非常兴奋,迫不及待地跟爷爷分享自己的喜悦,还把三个银元宝给悄悄地露了出来。 姜老头原本昏昏欲睡的脑子,在看到三个明晃晃的银元宝时,一个激灵、连人带椅的差点翻倒在地。 姜长安眼疾手快,一把将椅子扶住,老爷子这才幸免于难。 “咋、咋、咋来的?你们去偷钱庄了?”姜老头抖着声音,压抑着声音不能太大,免得被别人听了去。 “没有没有没有,我们、是、是、是...”不敢说,姜家宝望向姜长安,感觉要被削。 “夫子教了一手,非常时期,我们去赌场了,赌大小、赌石。玉石一向文雅,我跟先生学了辨认,就辨出了三十两。 当然,这是保密的爷,我是伪装成了大人模样混进去的。”姜长安背着小手,说得非常坦然磊落,仿佛她去干了一件非常文雅的美事而不是赌博。 姜老头目瞪口呆,两个孩子要怎么去伪装成大人模样?不过宋夫子他倒是知道的,日常全教学生一些不正经的东西,没想到连赌博的都教了?! 也太超纲了吧? 但、这孩子怎么就那么大胆呢?单枪匹马就敢拐带她哥去干这种危险的事情,她没有考虑后果的吗? “你、为什么不事先找大人商量一下呢?”不是每次都有这样的好运,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杀人不见血的赌场啊,姜老头一阵后怕,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来。 两个小毛孩子大晚上的勇闯赌场,结果还真给他们弄出钱来,这事怎么看都好传奇。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爷,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时机不允许我回来向大人汇报。”因为大人顾虑太多。 她回来一说,被不允许岂不是白搭? 姜老头顿时说不出话来了,感觉他再说啥这孩子有都办法回怼他,还是有理有据的那种。 “罢了,以后做事小心点,应该先找大人商量再去做比较保险。”大人吃的盐都比小孩子吃的米都多,老说可不是白说的。 “是,爷。您是不是累了?要不先去休息一下,我来守着。”姜长安也很累,今天发生的事情应接不暇的,她应付起来特别费神。 哪怕她有一个大人的思想,却是一个小孩子的躯壳,能挺到现在,已经非常有毅力了。 “好孩子,你跟你哥去睡会吧,爷爷是大人。”孩子还长身体呢,熬坏了可不好,而且、他兜里多了三十两银子!兴奋!也睡不着啊。 身体痛,但心情舒畅啊!不用负债,还能给儿子好好养身体,感觉天上掉下了馅饼,这种美事以前当真是想都不敢。 三十两巨款,一夜暴富,小孙女就是能干哎! 姜长安倒也没坚持,拉着自己哥哥,躺到了药堂的小床板上。 “睡吧,等醒来,爹就好了。”姜长安安慰着哥哥,也说服着自己。 “嗯。”姜家宝是真的安心,可能是因为赚了钱让他感觉踏实。 兄妹俩闭上眼睛,没一会就睡着了。 夜悄悄地前行,不知不觉的,姜老头也靠着睡了过去。 只有里间,扁大夫闭目养神,但时间一到他又自觉地睁开了眼睛,给姜长二头上的金针弹一弹,让其震动起来,如此反复。 还有姚氏,凝视着丈夫的脸,一眼万年似的,怎么看也看不够,那是她的天,他在跟病魔抗争,而自己要陪着他一起挺过去。 接近天亮的时候,扁大夫终于行针完毕,待他拔掉针后,姜老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生机与活力,脸色都变得红润了一些。 “成了,救回来了。” 姚氏豁地站了起来,腿脚麻痹的她差点扑倒在地,好玄扶住了身体,“我,能进去看他了吗?” “可以,先去后院跟三七弄点水来,给他拭擦一下,注意轻点,行针的地方不能碰水。”扁大夫吩咐道。 “是,谢谢大夫。”姚氏跪下去朝扁大夫磕了一个响头,这才朝后院走去。 这时,姜老头也醒了,“扁大夫,多谢您了。” 姜老头睡得并不好,这会一脸的疲态,连忙了一晚上的扁大夫,样子看上去都比他好太多。 “拿人钱财,不过,你的状态并不好,随时都有可能死去。”扁大夫只看了姜老头一眼,当即给出这样的结论。 姜老头蒙蒙的看着扁大夫,他没睡醒,这老大夫刚刚说什么?一大早的就说他要死了?你怕不是大夫而是阎王爷吧? “我、只是觉得身体有些疲惫。”难道不是上了年纪的原因吗?这就跟死打上交道了? 姜长安非常警惕,在姚氏走去后院的时候她就醒了。 “大夫,您现在能不能帮我爷爷也看一看?”这般严重?多慈祥的一个老头啊,跟前世大院进而的老爷子一样,怎么可以死? 姜长安有些接受不能,治!当然要治,赶紧治,一定要治好! “行,坐吧。”扁大夫非常随意好说话。 姜老头呆呆地坐下,被打击到了,任扁大夫摆弄。 “重度眩晕症,应是被打被气爆发出来的潜在病灶,可治,行针加药,二十两,包括身上的外伤。” 姜长安一听就知道这是高血压,但能治就好,否则下次一旦生气,很容易脑溢血,怪不得大夫说随时都可能死。 “治,大夫,请您给我爷爷治。”只是、她又要再次负债了,嘤嘤...姜长安要哭了。 扁大夫特意看了姜长安一眼,这女娃娃有意思,小小年纪,家里的事她竟然能作主。 “灵儿..”那可是二十两啊,姜老头有点舍不得,哪怕是自己的身体,但他目前感觉并没有不好,花那冤枉钱干啥? 这可是孩子涉险赚来的钱。 “爷,我只想要你健康长寿。”姜长安说得非常认真。 姜老头顿时动容不已,没白疼这孩子啊,二十两毫不犹豫就花在他身上,家里谁能做到这份上?当然是没有的,哪怕与他处了一辈子的老妻也做不到。 先前他还嫉妒老二夫妻感情好,现在不用羡慕了,他也是有孙女疼的老头了。 “好孩子。”姜老头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如果扁大夫不为难的话,请给我们一家人都检查一下身体。”全家人体检,有病赶紧治,不过是多些负债罢了。 有压力才有动力嘛,她有金头脑,还有证书系统,赚个小钱而已,还不是手到擒来。 章节目录 第29章 伉俪情深 扁大夫医术高明,自己的身体管理得也相当好,不知道是用药材推出来的,还是锻炼出来的,反正他即便忙活了一个晚上,现在看上去依然神采奕奕的。 姜长安的体检要求,他只关心银子,只要钱到位,一切都好说,十分地公事公办,也不知道是被伤了多少次心才练出这种冷漠。 这只是表面的,事实上扁大夫要是没有医者仁心,从一开始压根就不会给姜家赊账。 给姜老头开好了药,扁大夫又依次给姜长安几人检查身体。 娘三的身体没有大毛病,都只是一些外伤,不过天气太炎热,还是开了一些外用的药膏,以防伤口发炎腐烂。 这就又花去了一两银子,太难了,姜长安欲哭无泪。 “再交二十五两,付现银还是开欠条?”三七伙计面无表情的问道,他并不知道姜长安出去了一趟就赚回了钱。 所以满心的无奈,姜家躺着的那人的药钱都还没付清,扁大夫就又给其他人看病,用的都还是名贵的药材,这下连本都赚不回来了。 不过,这家人看上去倒是真的非常可怜,“你们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惨成这样,根本少见。 “被村霸欺负了,还能怎么样,唉、谁让那人在衙门里头当差呢。”姜老头叹气,直接递给三七伙计三十两银子。 三七顿住了,不是没钱吗?难道是后来有人送来他没看到?但有钱赚他还是很高兴的。 同时对衙门的人也没有好感,于是忍不住帮腔道,“你们也太不小心了,小鬼最是难缠,没事别去招惹。 哼,老天欲使其亡,必先让其发狂,放心吧,这种人啊,早晚被天收了去。”说的话还挺有文化的,姜老头只听懂了个大概。 “唉,小老百姓日子难过啊。”手里只有五两银子,家里还有十两的债务呢,难过哦,姜老头叹气连连。 “谁不难过呢,但只要人在,就还有希望,我给你们捡药去。” 三七说到希望,姜家的希望在这时醒了过来。 “相公?!”姚氏刚给姜老二擦干净脸,就见昏迷的人缓缓地张开了眼睛,于是忍不住惊喜地叫起来。 “娘子,你没事吧?”姜老二醒来的第一时间,关心的是自己的媳妇。 “没事,林哥、呜...你吓死我了,你差点就死了你知不知道?”她还以为自己的天要塌了,姚氏委屈得放声大哭起来,如果不是姜老二的身上有伤,她就扑上去把人抱住了。 打姚氏一出生,她的母亲就因她难产而死,父亲怪她害死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她一眼,外家也怪自己害死了他们的女儿与妹妹,干脆地要回了母亲的嫁妆。 她在姚家过的日子,简直比下人还不如。 后来后娘进了姚家门,又嫌她这个小透明碍眼,直接让人一把老鼠药把她毒死扔河里。 可能是老天垂怜,她没有死成,磕磕绊绊回到家里的时候,发现姚家正在给她办丧事,办得非常隆重的那种,谁都要夸新嫁的夫人贤明大度。 而她那个一年到头见不到几面的父亲,听说因她的死而伤心到晕厥,但其实他只是回后院喝酒去了。 外家从她娘死后就再没上姚家的门,那时却也有一大帮人出现在她的葬礼上。 姚氏顿时心如死灰,她从来不被人期待,也没有妨碍了别人的路,只是被人讨厌了,正是最亲近的人、全都盼她去死。 原来有的人,从一出生就是个错误,但、别人生她的时候也没问过她的意见啊,她的委屈、直到遇见姜老二而结束。 那年、他们十八,在最美好的年龄遇见彼此,然后走到一起,她成了他的宝,而他是她心中的光,他们还有两个可爱的孩子,日子哪怕再苦再累、心里都是甜的。 姚氏原以为夫妻俩可以平平凡凡地过一辈子,谁知道、竟然有人窥窃她的美貌而想打死她的丈夫。 那一刻、姚氏是绝望的,如果姜老二真的死了,她一定会殉情。 所以,她不哭不闹,不声不响,直到、姜老二再次醒来。 “我没事,乖,别哭,我看了心疼,媳妇你太坏了,想让我伤上加伤吗?”姚氏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姜老二手上,让他心疼坏了,有这么个柔弱的媳妇,他不敢死啊。 完全忘了他媳妇是能把他单手举起来的人。 “呜..是啊,我是害人精,我最坏最讨厌了,可你为什么不怪我。”相貌不是她能选择的,她已藏得够深了,哪怕长年相处的姜家人也少有看清她真正的脸。 可不是每个人都像姜老二一样明辨是非,这世上也只有他是容让自己的。 “瞎说,害人精是姜老三,我回去就收拾他。”姜老二咬牙切齿的,当然、他最恨的人是张捕快,偏偏还不能明说。 谁让自己弱小呢,但、这仇是一定要报的,哪怕不是现在、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给他等着。 “对,要狠狠收拾他。”姜老头并着姜长安与姜家宝也走上前来,看到了生龙活虎的姜老二,几人终于安心了。 “爹..这、是医馆?”周围陌生的环境,空气中散发着浓浓的药味,姜老二脑子在线,一看就猜到自己的处境。 自己被那几个王八蛋打惨了。 “是啊!儿啊,下次做事别冲动,我们有困难可以一起想办法。”否则下次就未必有这般幸运了,真的会死人的。 谁知,姜老二冷笑一声,“爹,也只有你这糟老头帮我,谁还肯跟我们二房搭一起啊?”他大哥冷眼旁观,老三是害人凶手,族人屈服恶势力。 姜老二知道,那种情况下,他必须将事情闹大,让张捕快不敢明目张胆地行凶,但他还是低估了那帮人的恶劣程度。 姜老头顿时炸毛了,抬手就想打人,但、这兔崽子还是伤患,根本从无下手,“你做法极端你还有理了,你知不知道自己还有老婆孩子要照顾? 你知不知道你这一躺就花去了三十两银子?要不是你闺女厉害,你就等着喝西北风去吧!” 姜老二狐疑地看着自己的老爹,自己闺女厉害?老糊涂了吧?“灵儿,爹没吓到你吧?” 姜长安一直呆呆的,所以姜老二给她取了一个‘灵’的小名。 吸?!这一叫多年,貌似还真灵了,看上去好像没那么傻了呢,姜老二看着自己女儿的变化,纳闷不已。 “吓到了,爹、下次没把握的时候轻意不要跟别人动手,容易受伤,而且脑子远远比拳头好用。”多想想别的办法呀,姜长安忍不住叮嘱起来。 姜老二惊呆了,他被傻闺女教训了?就、有点惊悚的感觉。 他醒来的姿势是不是太美好了些?自己闺女的呆病好了?他错过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灵儿,你没事吧?” “还好,就是被雷劈了一道,然后颠下了牛车,还好李书深救了我。 然后、我突然觉得脑袋轻省了很多,然后...赚了十一两,然后..赚了三两,再然后...赚了三十两...”扒拉扒拉地,姜长安把昨天的事情跟家人都说了一遍。 姜家人目瞪口呆,就连扁大夫与七三伙计都震惊不已。 小女娃厉害了,当然、这种神奇的事情他们知道就好,可不能乱说出去。 章节目录 第30章 是非之地 等姜长安口述完的时候,姜家人终于意识到,他们家貌似觉醒了一个小财神,一天赚了四十多两银子!这是所有人的认知与想法。 “哈哈哈..咳咳..”姜老二得瑟地仰天大笑,然后乐极生悲了,呛了气,心口疼,咳出一脸的青紫。 “病人不宜太过激动,静养为主,既然醒了,那就喝药吧。 喝完药就能回家休养了。”扁大夫示意三七端来早已熬好的药,给姜老二喝下去。 “爹、多大的事,值得你大惊小怪的。”姜长安上前,给姜老二顺气。 姜老二哑然了,那你是没看到自己之前的样子有多呆有多傻,三岁之前的姜长安都不会自己吃饭,直到送进学堂才会叫爹娘,还有偶尔说句话。 一朝被雷劈竟然醒悟过来了?!太玄幻了。 “雷能刺激,这种事偶有发生。根据史书记载,初代女皇就是被雷劈了以后,脑子变得通透,后跟各大名师习得一身本领。” 扁大夫抚着自己长长的胡子,娓娓道来,所以不用太惊讶,这事是有先例的。 “但、慧极必伤,你们家还是弱了些,不宜张扬罢。”扁大夫又提点道。 “是是是,大夫说得对,我们要低调,多谢扁大夫,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以后发达了一定会报答你的。” 先画大饼,把人诓到自己的阵营,总不会把这事传出去了吧,姜老二嘴巴不要太甜。 扁大夫严肃的脸却是会心一笑,他只是惜才罢了,都是被雷劈而变得聪明的,古有一代女皇,而眼前的小姑娘又能走到什么程度呢?挺令人期待的。 姜老二喝了药,一家人在医馆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仪表,天都大亮了。 这时,牛老汉找上了门来,却也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姜家两房的其他人不见一个,“咋样?老二治好了不?”开口就关心病人,简直比亲人都亲。 姜老头心情好,又有老朋友一大早地赶来帮衬,心里特别欣慰,“好啦,扁大夫简直妙手回春,医术这个!”姜老头竖起了大拇指。 牛老汉眨巴着嘴,医术当然好了,但价钱也相当好,“好了就好,花了不少钱吧?” “唉、那可不,老二花三十两,我也花了二十两。”话说他这样的糟老头其实都不值这价,偏他孙女孝顺呗,姜老头一脸的骄傲。 “咋滴?你也重伤了?”牛老汉心里一惊,这样一算,差点就两条人命啊!太可怕了。 “那可不,重伤、还引发了暗疾,如果不治,没多少日子活头了。”姜老头也唏嘘不已,只能说自己命大,有孙女这个小贵人相助。 “呀!”屋漏偏逢连夜雨,般迟又遇打头风啊,姜家也太倒霉了些,那张捕头太可恶了,造孽啊,姜家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个个带伤,又欠了一身债务,牛老汉顿时同情不已。 姜长安赚钱的事情当然是不能公开的,否则就露馅了,而且、他们还得用这由头回去治治家里那两房人呢。 “唉,别想太多,日子啊,慢慢过就过来了。你们人没事都是好的,这年头天灾人祸特别多,我一早进城,到处听见有人在传。 昨个儿夜里,有两个汉子碰上鬼了,直接被吓疯了。”太惊悚了,多可怕的鬼才能把两个大男人吓疯? “啊,哪里发生的?”姜老头顿时感觉身后凉嗖嗖的,他们昨天可是住县城了呢,危险原来离他们近了还是擦肩而过? 因为姜长安并没有把被人尾随的事情讲出来,她只说他们扮成了大要模样混进赌场了,所以没人将事情联想到两个孩子的身上。 “就花街那一带的暗巷里,离这里远着呢。” 花街?赌场也在那里,是昨晚的那两个恶人吧?可、“疯了?”没这么严重吧? 罪恶感?姜长安当然是没有的,人家本来就是来害他们兄妹,只是反被他们吓回去再洗劫了而已,嗯、属于正当防卫,只是有些超纲。 “别人是这么传的,那两人一直叫鬼啊鬼的,说是十八层地狱爬上来的,有老声童脸,还有四个臂膀..”如果不是两人魔症了,那肯定就是真有鬼怪了吧。 姜长安眨眨眼,顿时不说话了,还记得鬼怪的模样,条理挺清晰嘛,那看来没疯,只是蒙了而已,过几日应该就能好。 姜长安拍了拍姜家宝的肩,别露馅啊老兄。 姜家宝顿时镇定了,妹妹都不怕,他不能怂,嗯,对,如果别人不来害他们的话不就没事了吗?都是自找的。 “哎哟,县城也是是非之地啊,走吧走吧,赶紧回家,扁大夫也要闭馆休息了。”毕竟也是累了一个晚上。 “行,牛车我赶来了,特地接你们回去的,走吧。”姜家还有一堆事等着他们呢。 牛老汉与姜老头率先走出了医馆,身后姚氏扶着姜老二出来,最后姜长安与哥哥一人抱着一床带血的被子跟上。 阳光明媚的一天,等众人都坐上车后,姜长安又去对面买了朝食,这次舍得花钱,直接一人两个肉包子,大人加一个馒头。 当然,也有牛老汉的份。 一家人都带着伤、吃点好的补身子没啥不可以,她还想去买肉呢,但现在不是时候。 牛车晃晃悠悠的,在一个多时辰后才终于回到了姜家。 此时的姜家特别的安静,连鸡都不叫了。 姜长安这才有时间,认真地观察起姜家的一亩三分地。 姜家的院子篱笆围着的,占地很大,院里有四栋茅草屋,左边是大房住的、有三个房间;右边是三房住的、也有三个房间;正面两栋屋子相对小一些,一栋只有两间房,中间被更低矮的厨房与杂物间隔着。 所以正面右边那一栋被分给了二房,这个不占长也不占宠的老二。 而左边当然是姜老头夫妻两住的。 后院还有茅房与猪圈,跟厨房一样低矮破烂。 这以后、就是她的家了呀,真够破的,但好歹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而父母双全,那是爱的港湾,这样的家才算真正一个家,一个完整的家。 姜长安还是很新奇与期待的,如果少一些极品亲戚就更好了。 “将东西整理好,老二直接到正屋来。兄弟,你也来见证一下。”看看他们姜家是多么的不像话,姜老头朝着牛老汉招手。 像是公开审案一样。 “都到正屋来,我知道你们都在家。”末了,姜老头朝院里大喝一声。 两房人顿时都有了动静,而最先开启房门的是姜老太何氏。 她朝院里看了一眼,在看到姜老二好好地站在那里的时候,心里顿时松了口气,但脸却是立刻就拉了起来,仿佛别人欠她几百两银子似的。 哦,对,现在的姜家可不就因为姜老二而背上债务嘛。 章节目录 第31章 摊开说事 姜家的堂屋相当大,分里外两间,里间布置有神台,每当初一十五或逢年过节、都会给家里的先人上香供奉。 而外间就是一家子人日常活动的地方,正面的墙上中间挂着一逼老旧的画像,画中老者拿着木工的工具,这、难道是鲁班祖师? 而画像的两侧贴着长长的对联,‘先贤道貌千秋仰,师范之圆百世尊。’ 还真是木匠祖师的画像咧,姜老头说他是鲁班第一百零一代传人,也许是真的,只不过这传承、传着传着就开始缩水了。 从厅里缝缝补补的、拙劣的木工手艺制出来的一些家具上、就能看得出,姜老爷子的木工只有半桶水。 正位一套高大的桌椅,桌子是方的,侧面还有一些歪歪扭扭的雕花。 椅子是高背的圈椅,勉勉强强是平整的,可即便如此其貌不扬,这样的家具在农家还是很珍贵的。 而正位平时坐着家里两个老人。 下首左右两边各一排椅凳,但很多椅子的腿都是高低不平的,可重在结识能坐人;中间两张大圆桌,桌腿有的要用石块垫着,这是日常吃饭用的。 边上有躺椅等等一些小家具或工具,有用木头做的,也有用竹子、柳条编织的,可几乎全都是、残缺不一的。 难怪家里三房没人愿意跟姜老头学木工手艺,师父都是半吊,学生能学好才怪。 但这样的手艺对于农家来说已经够用了,别人家里你进去是没有地方坐的,桌子的影子更是见不着。 何氏进屋后,自动自发地坐到她正位右手边的位置上,脸色沉沉的,一言不发。 姜老头进来后坐到了正面左边的位置,又在旁边拉来一把椅子让牛老汉跟着坐。 随后二房姜长安四人自觉坐到了左边门口的位置。 没过一会儿、大房一家人到了,三十二岁的大伯姜世木严肃着一张脸,带着妻子李氏,连十二岁的长房长子姜家文、今天也没有去镇上的江家私塾读书。 大房还有两个女儿,在三房人里排第三和第六,分别是十岁和七岁,名叫姜杏和姜桃,不过她们都没有上过学。 三房姗姗来迟,姜世森垂头丧气的,跟在妻子江氏的后面,他的脸上有几道清晰的抓痕,应该是江氏挠出来的。 三房的三个儿子也都来了,分别是在江家私塾读书的八岁姜家兴,跟二房姜家宝一样在镇学读书的七岁姜家旺,还有四岁的姜家荣。 他们排行四五八,而姜家宝与姜长安排行二和七。 除了嫁出去的四姑姜秀,姜家的人全部都在这里了。 足足有十六个人,除了先前呆傻的姜长安,姜家所有人都长得整整齐齐的,没有一个人长得缺陷,算得上是一个大旺的福气之家,姜老头曾经以此为荣。 不像村里其他户,缺胳膊少腿、脸上大片胎记、傻子、疯子都很多.. 但、长得好有什么用,心不齐也是一盘三沙,起不到任何作用。 而且彼此之间已生间隙,再搅合下去,只怕要内耗而亡。 那、就分开吧,凭自己的能力去活,结果如何都怨不得别人。 待三房的人坐下后,姜老头拿出了医馆开的单子,递给老大姜世木,一共有五张纸,看过病的每人一张。 “这是医馆开的脉案以及用药,老二三十两还有后续的用药没有开,老头我二十两,其他三人一两,一共五十一..” “你没事干啥花钱啊?还有他们凭啥...”姜老太没等姜老头说完,噌的一下就打断了说话。 “你闭嘴!你不打他们娘仨用得着花钱吗?要不是你惯出姜老三的毛病,我与老二能被别人打个半死吗?你还敢瞎叨叨?死不知悔改!” 一辈子没打过这老婆子,还能耐了她,姜老头吹胡子瞪眼的。 “那你怎么不说我为什么要打他们?都是那贱人害的老二,我当初就说不能娶这种妖里妖气的女人,你们父子俩偏不听,现在好了,人家抢上门来了,打死你们也是活该!” 一开始的时候,姜老太其实并没有阻止得很强列,毕竟姚氏是不用聘礼娶回来的,平时人也勤快,还在第一年就生了个儿子。 直到后来生了姜长安这个小傻子,姜老太就看姚氏哪儿哪儿都不顺眼了,可姜老二护着紧,平时打骂姚氏与小傻子只能在私底下,但这种机会少得可怜。 因为姚氏都是跟姜老二下地干活的,而姜长安三岁就上学堂去了。 “姚氏怎么就不好了?人家老实本分、为老二生儿育女、安生多年都没事,要不是姜老三去招惹恶霸的娘子,人家能打上门来吗? 你个糊涂的老婆子,还盼着我与儿子死了活该?当真是能耐了。”老婆子年轻的时候可不这样,但、人总是会变的,变成他说不听,想管都管不动的那种人,最后酿成大祸。 “是老三招惹的人,那人家怎么没拉老三媳妇去抵债,非要拉二房的,还不是她长得妖艳,这怪得了谁?”姜老太依然挣得面红耳赤的。 三房江氏脸色一黑,她丑行吧?丑到送给别人都不要。 “你不懂道理还胡搅蛮缠,我不想再听你说话,你若是再多说一句,老子今天就把你休回娘家。”姜老头下最后的决断。 姜老太这才嗫嚅地看向姜老头,这个老头一辈子没对她说过重话,如今却要休她回娘家? 老头子为了别而对她横眉冷对,姜老太伤心了,跟失了魂一样,终于安静了下来。 姜老头这才转向小辈们,继续说道:“我们从家里带去二十六两,其中十两是借的,欠医馆二十五两,总共债务三十五两。 老大,你先说说你的看法。” 姜老大拿着五张医案单子,眼神从未离开过,听到老爹的问话,嘴巴张了闭,闭了又张,最终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他能说什么?他一个种田的啥本事没有,能说什么?养了那两房人多年,难道还不够吗? 姜老头见此,再次对这个大儿子失望起来,“老大,你只看到花钱了是吗? 却一点也不关心花了那么多钱治病的老爹和弟弟,现在身体还好吗?病治好没有?我们现在就是死了,你也眼睛都不眨一下吗? 你为什么冷漠自私至此?诚然,家里干活的主力是你们大房,但二房没做吗?他是你亲弟弟,你一定要分得清清楚楚的? 你们都怪二房送长安一个女娃去读书,但怎么没想过、当初老二娶媳妇时是没有花钱的? 你怪你娘宠老三,平时三房也少干几分活,但老三媳妇带来的嫁妆,有一半是交到公中的。 那时候你们兄弟三人陆续成婚,家里没有钱,都是用老三媳妇的嫁妆挺过来那些艰难的日子,连大房家文的开蒙费都是老三媳妇出的。 三兄弟并不多,齐心协力就能挺过重重难关,乡里乡亲也会高看你们一眼,走出山上村别人也不敢轻易欺负你们。 我和你娘拼死给你们生养那么多兄弟,就是希望你们能团结互助,走上高峰,不要吃独生子任人欺凌的苦。 像我一样,有事也没个人帮衬,连族田都没有分到。”姜老汉老泪纵横,就很不明白,这些孩子怎么就不懂他的用心良苦? 章节目录 第32章 分家断绝 姜老太爷排行老二,也是爹不疼娘不爱的那种小透明,父母分家的时候只给如今姜家脚下的荒地,还有两亩水田。 但、在老太爷生病去世后,族里以姜母会改嫁为由将两亩水田强行收了回去,如果不是荒地已经被他们家拿来做了房子,估计也要被强抢了去。 可如果姜老头有一两个兄弟,谁还敢抢他们家的田?这就是人丁单薄所吃的亏。 姜老头因为没有分到族田,所以才跑去跟别人学了木工,从学徒开始、熬了十几年才学到一点门道。 就是那点门道加上自己琢磨出来的东西,促成了姜老头这个半吊子木工。 可在农村,农家人的要求不高,主要还是价格便宜,所以这半桶水的手艺也够用了。 这些年姜老头凭着半吊的木工手艺游走在十里八乡,赚来的钱硬是支楞起一个家,娶媳妇,给母亲养老送终,生儿育女,给儿子娶媳妇,给孙子上学,同时还给家里添了十二亩田与十亩地。 这样牛逼的成就、谁不夸他一句本事与能干,可谁能想到,自己的一世英明,竟败在了儿孙手中。 姜老头哭了,哭得特别伤心,然后又指了指姜老太,“何氏啊,一辈子了,我对你从来没打没骂过,年轻的时候还帮你洗衣做饭,试问谁家丈夫能做到这份上? 可我花了二十两银子治病,难道是小病吗?你一点都不关系不在乎吗?大夫可是说了要是不治,我没几天好活了,原来我在你眼里还不值二十两? 你再看看你都做了什么?明知三房做错了你还偏帮,你那是帮他们吗?你那是将他们往绝路上越推越远,一味的亏欠老二,漠视老大。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不服不听,如今看看,造成今天的局面,这个家也要散了哇... 罢了,既然你们都看不上彼此,那不做兄弟也罢,今天就分家断绝吧,以后各过各的,各不相干。”姜老头抹了一把眼泪,狠了狠心,严肃地说道。 “老头子?!” “爹?!” 姜老太与大房三房的人都很震惊,没想到姜老头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俗话说,父母在不分家,否则就是不孝,要被别人看不起肯欺负,特别是像他们这种有读书人的人家。 姜老太是慌的,这一分家当然就不能管家了,没有权力谁还理他们两个老不死的?这不就等于被孩子们抛弃了吗? 姜老大非常意外,没想到父亲现在就想分家,这于他们大房而言、当然是最有利的,因为他们不仅能分到大部分的田地,还不用再养着二房与三房这两个累赘。 如果父母跟自己住最好不过,因为老父亲日常做木工也有一些收益,母亲也还能做家务活。 如果不跟他们大房住更好,人都老了还能干几年?以后不用侍候老人才更轻松呢。 姜老大直接忽略了姜老头与二房的债务,而且他跟自己的兄弟不亲、就算没有这两个弟弟,他也还有族人,平时族人待他比亲兄弟好多了。 姜老三忙忙然的抬头,分家?他从来没想过,因为他压根还没有抗起一个家的本事。 他连单独料理农事都还不会,分了家谁干活?谁养家? “爹,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哪怕负债也是大家一起的,他们三房没有损失,可分家性质就不一样了。 姜老三当然不肯,直接朝老两口跪了下去,并拍拍地抽起自己的脸面。 姜老头摆摆手,不让姜老三再继续说下去,“你去拈花惹草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惹出事端?给家里带来灭过一句话,也是巴不得离开这些极品亲戚吧?特别是小长安,如今越发本事了,但、独木难支啊。 三房的人只有姜老三不愿意分家,三个孩子啥也不懂,倒是平时叽叽喳喳的江氏安静得过份,大概是感觉有娘家做后盾吧。 可她也不想想,自己毕竟是出嫁女,天天想压着婆家,提高自己的优越感,可婆家起不来,她回娘家就被别人看不起啊。 也是个糊涂且叛逆的,心思还有点歪,简直跟姜老三是锅与盖的搭配。 里正很快被姜家文请来,听说姜家要分家,顺便还带来了笔墨纸砚与里正的印章。 “老哥,怎就走到这地步了?”里正姓洪,有四十同头的年纪,是山里、山上、山下三个村子的里正。 昨天姜家发生事情的时候他正好不在家,也幸亏不在家,否则他还真不好处理,那些人可是衙门里的捕快,他说话也不好使,还会得罪人,以后去衙门办事都困难。 姜家安稳了多年,如果不是因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谁都不知道原来姜家三兄弟的关系差成这样。 分家也无可厚非,只是、姜老头其实还年轻着呢,以后少不得要被人闲话了。 “唉,都是命,过不到一起就分了吧,麻烦洪里正见证立个文书。”外人面前多说无益,只会让别人看不起自己罢了,姜老头无奈叹气。 “行吧,你想怎么分?你说,我写。”姜家的所有家产都是姜老头自己挣来的,所以跟姜氏一族一点有关系也没有。 加上跟族里的关系不好,分家这等大事,姜老头都没有请一个姜氏的人过来见证,还不如一个牛老汉,可见也是不把姜氏一族放在眼里。 “老头子我无用,姜家穷得很,也没有什么好分的。 十二亩田,老大家五亩,老二老三家各三亩半,但老三欠老二半条命,用一亩半的田来赔偿;十亩地,老大四亩,老二老三各三亩。 其他的没有了,现在各家住的房屋与地皮都是自家的,院子到时候划分好界线就立碑。 家里有鸡你们各房分五只,厨房、茅房与后院的猪和菜地是我们老两口的,等我们百年后你们兄弟再平分。 其他农用工具与家具,你们能分就分,分不了就给老大家,粮食平分。 最后,我们老两口自己过,但你们兄弟三人每月按时要给三十斤粮食与五十文养老钱,逢年过节给适当的节礼。 就这样吧,老婆子、你还有补充的吗?” 姜老太眼睛红红的,麻木地摇了摇头,她哪里还敢有意见,老头子能把她带在身边就不错了,儿子一个都靠不住,哪怕是她宠爱的老三也一样。 章节目录 第33章 争产风波 “爹,这不对吧?” “爹,不行!我不同意。” 两道反对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是大房和三房的人。 三房的江氏不给其他人说话的机会,抢着先说道:“我们三房可是有三个孙子总共四个男丁,以后都是要继承姜家香火的,只有两亩田?我们要怎么活? 而他们大房二房都只有两个男丁,分去那么多田,难道将来要给赔钱货们带去婆家不成? 连官府征税都是按人丁数量,爹你这样分家不公平。”至于赔偿二房的事江氏只字不提。 江氏说要按人丁分,姜老大顿时不乐意了,忍不住急切地说道:“分家是分家,征税是征税,不能混为一谈,我们大房是长房,长房至少要分到全部家财的七成。 如此才能保住主脉的繁盛,而且我们大房也养了你们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两房理应回报一二。” 姜老大话一落,江氏想都没想就讽刺一笑,“哈,笑死!爹娘还在这呢,你们大房有什么功劳?田地难道不是爹娘的吗?养我们的人当然也是爹和娘,跟你们大房有什么关系? 尽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出了嫁妆养活你们一大家子,少干点活怎么了?我说什么了吗?” 尽找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扯皮,谁不会啊,江氏一脸的鄙夷,全完不把姜老大放在眼里,不、她自觉自己高人一等,从不把姜家人放在眼里。 以前和颜悦色地哄骗姜老太不过是为了少干活罢了,现在都要分家了,谁还跟他们客气? 江氏当年之所以会嫁到姜家来,不过是看姜老三长得好,又还在念书,搞不好她也能捞个秀才娘子当当,跟她伯娘一样风光,结果当然是押错宝了。 姜老三也只是好看又好用,但读书多年也没读出个名堂来,临了还跟学堂里的小妖精勾三搭四,气死她了! 姜家分家让姜老三很慌,但江氏却一点也不怕,她娘家可是镇上开杂货捕的,还有几十亩的田产,她出嫁的嫁妆就有三十两银子。 至今还有十七八两没动,怕啥?大不了带丈夫孩子回娘家去,江氏想得非常理所当然。 但、该是他们三房的一样不能少,她可是生了三个儿子啊!是老姜家的大功臣,凭什么只分两亩田?三个儿子连一人一亩都没有,啧!寒酸。 姜老大被江氏怼得脸色阴沉,嫌弃地低下了视线,女人只配骑在身下,哪有资格跟他们男人平起平坐,偏两个弟弟全让自己的女人骑到头上作威作福,丢人! 跟他父亲一样都是孬货,连娘都控制不住,最后祸害了整个姜家,一辈子窝窝囊囊的。 而且两房人全是一些喂不熟的白眼狼,所以、姜老大是一刻都也不想再跟两个弟弟搅合在一起过了,何况现在二房还欠了三十五两的债。 “爹,我是长子,这就是我的资格。姜家的家产原本就少,你把家产平分,那三房人全都要落魄挺不起腰杆。 分给大房七成,至少能保住大房立起来,而且、这也是姜氏一族的规矩。”姜老大说得相当理所当然,完全不考虑这种话会不会伤到姜老头的心。 当年、姜老头就是被姜氏一族用这种方法欺负的,如今他大儿子又用这种方法来捅他一刀。 “哟,你们大房想立起来就凭自己的本事立好了,凭啥要踩着我们下面两房的尸体爬上去?别以为你们是大房就脸大,我呸!谁惯的你们。 这种心思根本不仅是冷血无情那样简单,而是丧心病狂,不管自己兄弟死活就罢了,连老父亲的脸面都不顾。 当真是打脸打得拍拍响,简直不忠不孝。”江氏彻底放飞自我,怼得姜老大脸色黑沉沉的,只差没暴起来打人。 两房人的吵闹让姜老江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被气的,看看、这就是他的好后辈啊!他辛苦奋斗了一辈子,就专门养出了这样的败类。 全都盯着那几亩田,家里的债务一个都没提。 姜老头先前没把债务一起分下去了,不过是因为实际欠债只有五两,而他还能干得动几年,足够还上了。 可他不提,这些狗东西就当没发生;他一说分家,只有姜老三这个扶不起的阿斗害怕自己会饿死而不大愿意分。 其他的人却都是迫不及待想分,真真是寒到了姜老头的心。 “爹,田地不是爷爷的东西吗?”姜长安无辜的声音突兀地响起,眼看老爷子就要气出个好歹来,赶紧出手帮忙啊。 被偷偷扯了衣袖的姜老二,脑袋还圈着一层纱布,此刻吊儿郎当地摊在椅子上,这时嗤笑一声,“灵儿啊,这世上有一种人叫土匪,没脸没皮、没心没肺,专门抢别人的东西的。” “哦!那我们去报官吧,把不孝不悌者告上公堂,由不得竖子嚣张祸害人,夫子说此类人要受鞭刑二十个。” 宋夫子还真说过,他经常拿刑律法规来树立学生的三观。 “呵!用不着,你爹我在这呢,老爷子的东西爱给谁给谁,爱怎么分怎么分,谁敢有意见?给我憋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姜老二痞痞地威胁着,这就是个浑不吝的莽子,能豁脸豁皮豁性命的那种人,一般人还真不敢惹他。 连姜老大都是一样的,姜家三兄弟彼此间只相差两岁,小时候姜老二就经常将姜老大按着打,更不要说姜老三了。 “好哦,我也要保护爷爷,我很能打。”姜长安只差没有欢呼起来。 她能打,江氏与姜老三深有体会,还有姜老太也一样,几人身体下意识地哆嗦一下。 姜长安这丫头真邪门,以前呆呆的、任你骂她不理你,自她爹倒下、哦不,她在县城考核的时候应该就不对劲,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所以江氏才说她鬼上身。 否则一个呆子怎么知道保护自己父母?又怎么可能读书考核都得了第一名? 但、奇怪的是,不管宋夫子还是二房的人都没觉得姜长安的变化有什么问题。 那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这鬼东西本领大,把身边的人都迷惑了;要么、她以前都是装的,毕竟、小丫头从一出生就是个美人坯子,不伪装的话早晚给家里惹祸,就跟她那个娘一样。 如今姜长安不伪装了,应该是从宋夫子那里学到了自保的本领,比如有几分身手这件事,打几个普通的大人不在话下。 姜老二顿时乐了,“好孩子,真不愧是我闺女,跟你老爹一样有良心、还能打。哈哈...”姜老二开怀大笑,闺女能不能打他不知道,但闺女会赚钱却是他的福星。 父女两的插科打诨,打破了针锋相对的气氛,跟二房对上,让人有种秀才遇到兵,拳头大才是硬道理的无力之感。 两房人顿时不敢说话了,姜老头突然也感觉浑身变得轻松起来,这二房的状态就跟乱拳打死老师傅一样,但、能打就好啊。 “洪里正,就按我说的分吧,麻烦你立个文书。”姜老头悠哉地抚起胡子来,仿佛有了底气一样。 “行,这就写。”洪里正看了一场好戏,但办起事情也相当利索。 章节目录 第34章 族里插手 洪里正这一写就要老长时间,因为他要写四份,三份给三兄弟一人一份,还有一份放他那里留底,很正式的一份文书,是有法律效力的。 当然,一份文书就要两文钱,他可不是白干活的。 两房人都很不服气,姜老大艰难地隐忍着,他们大房竟然只分到五亩田四亩地,这点东西最多只够他们一家五口一年口粮,别的福就不用想了。 所以、姜老大绝情的心思只差没凝成霜生在脸上。 而江氏则把姜老三的腰间肉都拧成了麻花,疼得姜老三都哭了也没敢跳出来,现在是他能出头的时候吗?老二肯定会宰了他的。 所以、他们三房只有两亩田,三亩地,叫花子都比他们富有,如何养三个儿子?看来这老姜家是不能呆了。 “爹,那我们连厨房都没有,锅也分不到,是不是应该发点钱买家什,不然日子要怎么过?”姜老大忍无可忍,直接嘟囔了起来。 “就是,都不管我们这些子孙的死活了,难道我们不是老姜家的种?只生不养?那还不如不生呢。 孩子犯错就丢弃,那父母老了我们是不是可以不用养老?每个月还要给五十文钱和三十斤粮食,我们三房只有两亩田三亩地,自己都不够吃。 这不是逼着我们去死吗? 姜老三你个混蛋!你背叛了我,还要害死我们娘仨,那不如现在就掐死我们算了,省得以后饿死还多浪费几天的粮食。 呜呜,老天啊,我怎么就那么倒霉啊,嫁到这种家庭里来。”江氏嚎啕大哭起来,但她眼里压根没有眼泪,不过干嚎罢了。 姜老二又嗤笑起来,笑里还带着满满的嫌恶,“想死啊?可以啊,你这种勾引..” “住口!你住口!否则我拉着你们二房一起死!”江氏疯狂地打断姜老二,面目都狰狞了起来。 “就凭你、也想杀我?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了。”姜老二轻蔑一笑,一点也不把江氏放在眼里。 “都住口!分家就这样,多的没有,谁让你们倒霉投生到我们姜家,我也不耻有你们这样的后辈,这段孽缘今天到此结束。 无非就是不想给我们老两口养老,我们不强求,少了我们老两口的口粮,我倒要看看你们要如何飞上天去。 日子爱过不过,老子当初一无所有,凭自己的能力,一点点赚了家业,如今全都分给了你们,就当还了上辈子欠的债。 老子苦口婆心你们不听,用心良苦你们不懂,那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自以为翅膀硬了的、歪了左了的狗东西,分开后,能混个什么人样出来?!” 姜老头心口起伏不定,真真是气狠了。 姜长安坐不住了,连忙跑上前,“爷,我养你,不要生气。您是我的心、我的肝、我的宝贝甜蜜饯,是我永远敬着供着的祖宗,不离不弃。” 姜老头对姜长安是真的好,所以、这是她的真心话。百善孝为先,如果孝心都没有的人,又凭什么德行立足于天地之间?! “爷,我也养你。”出乎意料的,站出来的人竟然是大房的姜家文,他顶着父亲阴沉的压力,走到了姜老头的跟前,与姜长安一起,一左一右地给爷爷顺气。 “我也要养爷爷,还要养奶奶!”只有七岁的三房姜家旺跑上去拥住了姜老太的肩膀,腻进她的怀里。 “呜呜...”峰回路转,没白疼这些小兔崽子,姜老太在对儿子们的绝望中,麻木干枯的心终于流进了一股甘泉的孙甜。 “好好,老天还是有眼的,我姜家孙辈立起来了。”姜老头也眼睛滋润,儿子不行,但他有孙子孙女,哈哈! 姜家文可不怕他爹会把他怎么样,因为他是大房的独子,如果他不好了,以后谁给大房养老送终。 他跟夫子读书多年,明知道父亲做得不对,难道还要纵容吗?再纵容下去,他娘就要被活活打死了。 以前的姜家文不敢忤逆姜老大,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母亲挨打,但、长安都能为了父母跟三房夫妻对抗,他为什么不可以?难道他还不如姜长安一个姑娘家吗? 他必须站起来,挽回伤害,拯救自己的家。 而姜家旺,虽然对养老的事情还模糊不清,但他看到平时疼爱自己的奶奶哭得伤心,心里会跟着难过,所以、他要上前安慰奶奶。 这时,洪里正轻咳了一声,说道:“好了老哥,你看一下,没问题就都过来按手印吧。”按完手印,再盖上里正的公章,文书就算是有效了。 “行,都过来按吧。”姜老头率先在文书上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姜老二被姜家宝扶了上去,当即也按了下去,没有一丝犹豫,分个家而已,难道他就不是老头的儿子了吗?哼!天真。 姜老三挪着比蜗牛还慢的步子,就盼着他爹改变主意。 而姜老大还震惊在姜家文的叛变里,坐着纹丝不动。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木头儿子平时怕他怕得要死,现在为什么敢当着他的面,抛弃他、投奔到老头的船上去?!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阻拦的声音,“等一下,兴怀、分家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不通知族里?”姜氏一族的族长领着几人直接走进了姜家的院子,登堂入室。 兴怀就是姜老头的名字。 “伯爷,您终于来了,我爹他糊涂啊。”姜老大用比看到亲爹还亲还热的态度、急切地跑上前去,迎接着族长的到来。 姜氏一族的族长有七十来岁,是姜老头的亲大伯,所以姜老大喊一声伯爷也对,但、姜老头却是不怎么与族里往来。 毕竟被抢去了田产,又还要去巴结那些大房的人,图个啥?图贱吗?就像姜老大那样。 姜老头知道姜老大跟老大房那边走动过,但、却是没想到会这般亲近,简直比他这个亲爹还亲。 “兴怀,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世木可是长房长子,你怎可薄待了他,岂不是令人心寒。”姜族长严肃地批评起姜老头,压根都不需要问缘由的。 “洪里正,让你看笑话了,毕竟是旁支,作风难免有些旁门左道。”姜族长跟洪里正打招呼的方式,就是踩姜老一脚。 话说得文嗖嗖的,但却有些张冠李戴,不伦不类的,让真正有文化的人贻笑大方。 洪里正是真的笑了,嘲笑在心里,而脸上当然是客气地笑意,“呵呵,哪里哪里,姜老哥很公正。” 洪里正却是向着姜老头的,因为他的三观也是正的呀,又不是嫡庶之分,农家人,还讲究大家族的那种三七分产的那套,保住嫡支正统。 可明明,他们都是一个娘胎里生出来的,还搞三七分,不过是显得大房贪婪而已,而且真要保住传承的话,那也要传优质的那支。 否则给得再多也是扶不起的阿斗,还谈什么传承? 看看姜氏一族如今的状况就知道,如果不是姜老三惹出事端,他们老大房的境况还不如姜老头家的好呢。 章节目录 第35章 排编诬陷 姜老大像是找到了靠山一样,跑出去将姜氏族长搀扶了进来,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与姜老头年纪差不多的人,也是姜氏其他房的主事当家人。 但主位上,不管姜老头、姜老太还是洪里正、甚是连牛老汉都没有起身给几人让座的意思,更不要说迎接了。 姜家的态度很明显,就是不欢迎这些人的到来。 奈何别人压根没有自知之明,还不知道有‘客气’这样的词,也许不是别人不知道,而是他们自大的以为自己就是姜老头的主宰。 “孩子都在叫屈呢,他怎么可能做到公平,他那是糊涂,洪里正可不要被表面的事给骗了。”姜族长满是不认同,凌厉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姜老头。 洪里正顿时不说话了,跟这种自以为是的老顽固有什么好说的,闲闲看戏它不香吗? 姜老头的视线却是放在了姜老大身上,对族里人的到来不为所动。 看来老大在他不知情的时候,早被老大房挑拨离间给带歪了,族里想分化他们家,消弱力量好控制在手中。 姜老头以为自己早就被姜氏排除在外,有事也从不来找族里,连他与几个孩子成亲的时候,族里主事的人一个没来,他们姜家私底下不知道被多少人说闲话。 可姜老头一点也不在乎,却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族里还不打算放过他,还想拿捏他家,还想抢夺他好不容易挣下的一点家业。 哼!自己没本事去创造,只会一味汲汲营营地抢夺别人手中的东西,哪怕是蚊子腿都不放过,就这没出息的样,还做着发达的美梦呢,简直痴心妄想。 呸!草率了,早知道如此,刚刚就不应该分大房那么多田地。 姜老头拍了拍姜家文的手背,无声中寄予厚望,不要学你爹啊,也要把你爹看好啊。 只是姜家文还小,不知道有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姜家文当然理解了,他都十二岁了,又读了六七年的书,已经到了董事的年纪,只是他老爹一个人都还没搞定,现在又来了几个更难缠的,苦恼啊。 “爷爷,他们也是土匪吗?”姜长安的耐心已经达到了临界点,他们一家子早早从县城赶回来,不说长途跋涉的艰辛,但、每个人的身上都是带着伤的。 不需要休养吗?而且分家了,后续还有一堆事情等着各家忙活呢,这一个个的没点眼力劲,全跑来找麻烦,怎么就那么令人讨厌呢。 “噗哧!”江氏突然忍不住笑了出声,这时候她聪明地站老头子与二房这边,因为老大房那边可不就是土匪,这些不怀好意的老东西,真当别人全是傻子呢。 “以前是,现在还不好说。”抢劫与搅合的意图很明显,但人家还没出手啊,姜老头也不好明说。 “我怕,我们还是报官吧。”要不然她要扛起大扫把,来个秋风扫落叶,平沙落雁式,姜长安的手已经开始痒痒了。 “别怕,洪里正在这呢,他是我们山上村最大的官,宵小之辈从不敢在他跟前耍花枪。”姜老头老神在在的,以前他不怕跟族里抗,现在当然也不怕。 他们不会以为拿捏了大儿子就能左右自己吧?姜老头心里嗤笑,想得挺美的。 “荒唐!姜兴怀,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对长辈不敬,就是不忠不孝。”姜族长直指着姜长安,满脸褶子看上去像个面目狰狞的老鬼,骂人骂得可凶了。 完全不顾这样举动有可能会吓坏一个小孩子,而且姜长安是读书人,一个不孝的名头压下来,她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姜长安一个哆嗦躲到了爷爷的身子后边,只露出一个圆润的小脑袋,眼睛红红且结结巴巴地说道:“他、他是长辈吗?可、可辈不都是慈爱的吗?他为什么那么凶?” 姜老头眼神冰冷,却是语重心长地说道:“孩子,你对长辈的误会太深沉了,有些人他只是年长而已,并不能让人尊之为长辈。 对于那些欺压我们的年长者,那就是个老不死的,我们不需要去孝敬他们。”你算哪根葱?你说不孝就是不孝?你以为你是律法呢?姜老头嗤之以鼻。 “姜兴怀!你就是这样对自己的亲大伯指桑骂槐的?洪里正你看看他,简直不知好歹。 我不过是怕他犯了错误,分家这么大的事不请族里来商量定夺本就已经不对,我一收到消息就巴巴地找上门,就是为了从旁提点。 让他少走弯路,结果却是拿热脸去贴了冷屁股,把好心当成驴肝肺了。”姜族长暴跳如雷,非常想冲上去打姜老头,但、他不敢。 因为姜老头是个浑不吝的,而他的二儿子完全习得他的真传,打人那是一点也不讲究的,甭管你是谁,下手都不会有犹豫。 洪里正莫不吭声的,因为他看不出来这帮人带了好心而来,反而是来者不善的,难道是他肤浅了? 姜老头不以为意,“你还是别贴.屁.股,我会恶心反胃。” “噗!咳咳...”洪里正直接喷了,而其他人也憋得相当痛苦,但他们没胆喷出来。 “你、你简直冥顽不灵。我不跟你废话,今天分家这事我管定了,否则、族里可容不下你们这房,直接除族处理。 老大,你把分家的情况与我说说,今天伯爷一定要为你主持公道。”怒到极至,姜族长反倒平静了下来,量姜老头也不敢除族。 因为一旦除族,姜家后辈的读书人名声全毁,就没有参加科举的资格。 姜老大这时的心情忐忑不已,犹豫着要不要讲出来,一旦当众依靠族里,他们大房将彻底跟两房决裂了吧?而且、他还看到自己的儿子在摇头,显然并不赞同他的做法。 姜老头看到姜老大有几分犹豫,倒还有几分人性,终于是不生气了,也不值当呗,“我们可没有杀人放火,除族这种事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洪里正就在这里呢,除族是大事,要有村官和邻里的考核才能除,当他傻不知道么?当年姜老头可是查得清清楚楚的,不然他也不敢跟族里闹僵。 而且昨天,他家长安可是考核拿了第一名,在大官面前露过脸的,谁还敢明目张胆地欺负他们家,不怕被查么?没看到连里正的态度都和气了很多吗? “怎么就没有,你家老三去偷捕快家的小娘子,为族里招来横祸;你老二媳妇勾当众勾引汉子,不守妇道,除族都是轻的,没拿你们去浸猪笼都族里与里正的仁慈。” 姜族长阴测测地说道。 ‘砰!’的一声,姜老二直接踢散了身下的椅子,直匆匆地向姜族长走去,“老不死的王八,你刚说什么?有胆再说一遍。” 当他是死的?胡乱排编诬陷他媳妇,今天不抽死这老头,他就不是姜老二。 章节目录 第36章 分家落幕 男人就算了,能偷到小娘子,别人还能夸他一句风流能干有魅力呢。 而女人,勾引的名声一旦被安上,那就是死路一条,真的证据确着,连官府都要拉去当街骑木马,那是相当可怕的。 所以,姜长安也不淡定了,她以为这个族长只是贪婪而已,却是没想到心思会恶毒到这种程度。 “这是事实,张捕快可以作证,你还能杀了我不成,那你也别想活。”姜族长有恃无恐,显然跟那张捕快私底下串通好的。 “那你就去死好了。”敢害他妻子,他先弄死这老头再说。姜老二拿着散落的椅子木条,就要朝姜族长的胸口插下去。 姜长安连忙蹿了出去,及时截住了姜老二,“爹、没必要脏了自己的手,我们直接向衙门递状子,告他诬蔑,谋财害命。 昨天的考核场上,不仅京里来的两位考官大人夸赞奖励了我,连县令老爷也考我了,让我继续努力。 我想,县令大人一定非常愿意给我们秉公办理的。”姜长安脸色冷清,还有几分呆,但、逻辑思维却相当地清晰与敏锐。 及时扯上了县令这个虎皮做大旗。 姜长安的话让众人一惊,连保护姜族长的几人都悄悄地挪开了步伐,离姜族长远了一些距离。 他们、可没有诬蔑哦,他们只是阻止姜老二行凶而已,可不能找他们哟。 姜族长的脸色也变得非常不好,这是他早先跟张捕快商量好的,要把姜老头一家除出姜氏一族,剥夺姓氏,让他们孤立无门。 他们才好继续对姜家出手,张捕快当然是恨姜老三这个给自己戴绿帽子的人,也对二房姚氏的颜色念念不忘; 而他们姜氏与姜老头关系不睦多年,当然是不希望姜家立起来,否则以后哪里还有他们好果子吃,一朝得势报复他们怎么办? 姜族长当然记得当年他们做得有多过分。 所以、最好姜家都死绝了才好,这样姜老头的二十亩田地就变成姜氏的财产。 可千算万算都没想到姜家竟然能出这样一个厉害的姜长安,及时拿县令当挡箭牌,如此、有洪里正在这里,他们想强硬扣下罪名都不能够了。 果然,洪里正终于站出来打了圆场,“哎呀,何至于此,大家就算不是一家人也是乡里乡亲的,说话口气别这么冲,应该和和气气的。 否则闹出惨案,毁了村誉,那山上村可就容不下姜家了。”洪里正的权力可是相当大的。 “里正你也看到了,这可不是我家先挑事的,他青口白牙就诬蔑人,那么多乡亲看着,我娘子脸都没露,怎么就勾引人了?个老不羞。” “就是!我们当家的是去过张捕快家里,但谁能证明他偷人了?他们俩是同窗,要是那娘子遇到困难,你们说帮是不帮? 空口白牙就冤枉人,心可真黑! 再说了,我们家分家关你们什么事,我们分的又不是老姜家东西,我们只有分了我公爹的东西,他想给谁就给谁,碍着你们什么了? 巴巴地赶上来,不会是想分一怀美羹吧?但、如果大房拿到了所有田产,你们又能从哪方面获利呢? 不会早早给老大家下好了套子吧?”江氏是个嘴巴利索的,人还有几分小聪明,嘴巴得吧得吧个不停。 越说,就见姜族长的脸色越黑。 说得连姜老大都变得狐疑起来,给他下啥套?大伯爷难道不是同样是长房,才有想保护长房的心理吗? “你想多了,姜老可是德高望重之辈,能有什么坏心思。不过、江氏的话糙理不糙,这姜家的分家,确实是姜家内部的事情。 因为他们家的家产与姜氏一族没有一点关系,全是姜老哥自己挣下来的,当年可是有文书为证的,姜老,你不会忘记吧? 除族更是不可能的,长安这孩子读书有些天赋,在上头大人物那里也挂了号,这一除名,上头肯定要派人下来核查情况。 这子虚乌有的事情就变成了诬告,是罪行,这应该没人能担当得起吧?姜老,你说呢?” 洪里正是一个很圆滑的人,他完全可以自行下定论,却还给了姜族长几分面子,并没有把话说死,去偏帮责令任何一方。 姜族长立刻变得一脸无奈,“洪里正说得是,我其实也没有坏心思,这是我亲弟弟的后辈啊,我只是不忍心眼睁睁地看着兴怀走上弯路,不过没有一个人识得我的用心良苦。 洪里正你也看到了,他们这二房惯会招惹是非,竟敢跟张捕快那样的权力人物闹得你死我活,日后能有什么好下场? 而长安也不过是个小女娃罢了,以前又还是呆傻的,谁知道她以后还会不会再傻回去?政审那一关都难过,以后能嫁出去就不错了。 三房又是个懒的、无脑的、心还是黑的,否则怎么会陷害自己的兄弟? 这两房人分明已经没救了,硬要分他们那么多田产,也早晚会败光,那难道不是兴怀辛辛苦苦挣来的吗? 这还不如多分给老大家,老大正值靠谱,大房又是主脉,是姜家重要的传承... 唉,多说无意,既然不领情便罢,你们好自为之吧。”姜族长背着手离开了,好像很无奈一样,留给众人落寞的背影。 但其实,他背着众人的脸色非常地阴沉,有不甘心,也有恶毒的延续。 “呸!什么玩意儿。”临走了还要狠狠地踩他们两房人,又挑拨离间,姜老二可惜刚刚没有捅死这老头。 看看姜老大那一脸的不甘心与不服气,显然也觉得他们大房就是天,两个弟弟都要匍匐在他脚下才好。 这是兄弟关系吗?那是主仆关系吧?变态又扭曲的心思,恶心。 “好了,都过来按手印,如果不按就当自动放弃继承家产。”洪里正催促起来。 搞不懂这姜老大有什么不满意的,他明明分到最多的家产,却还不满足,果然人心不足蛇吞象。 姜老三分最少,谁让他陷害了兄弟呢,姜老头这是想让他长记性,但、只怕三房的人更多的是记恨,还有死不悔改的趋势。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姜家纷乱,谁家又都没有矛盾呢?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纷争永远没有停歇。 洪里正常年走动三村,见证过太多极品的事情,早就习以为常了。 姜家的分家就这样落下了帷幕,而姜长安在其中起到了举足轻重作用,要是没有她的震慑与搅合,姜家更能能惹出更大的事端来。 几房的男主人都在分家文书上按了手印,剩下的就是实物的分配了。 院里的地皮当场就立碑拉线,还有粮食、农具家具,碗筷、鸡鸭等等。 分到的东西,全部搬回自己的屋里,自家保管好。 正房,由一开始的满满当当,渐渐变得空落落的,姜老头和姜老太的心也跟着空了。 犹记得当初刚生下孩子的喜悦与温馨,看到孩子们渐渐长大成家的欣慰与骄傲,可怎么就走到今天这一步了呢? “老头子,全是我的错吗?”姜老太喃喃低语,整个都变得恍恍惚惚。 她只是一个深山里的姑娘变成了如今的乡下老妇,不懂什么深奥的道理,去县城的次数都寥寥无几,当然也没见过什么世面。 平常人家都是这样教养孩子的,到她这里怎么就不行了呢?她不知道哪时出错了。 姜老太一脸的茫茫然。 “不,是我的错,也许当初、不该送他们去读书...”那么人心就没有变大,就没有好高骛远,就能脚踏实地的好好种地。 章节目录 第37章 破败寒酸 民以食为天,农民的食物来源全都仰仗地里的产出,而种田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前提条件要有一个安居之所,人们才能好好地展开一系列的耕种。 所谓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凿井而饮,耕田而食,这就是无数大能向往的闲适、可爱的田园生活。 但、农人本身并不觉得这样的生活有多么可爱与美好,特别是生活拮据穷困的人家。 姜长安此刻就非常欲哭无泪,他们二房只分到两间茅草屋,姜老二夫妻俩睡一间,另一间被高高的竹栏从中间分开,兄妹两一人占一边,门是通用的。 空间很小,又没有窗,光线真的非常昏暗。 姜长安睡在里间,房间里宽不到两米,长也只有三米多,一个只有五平米左右的空间,墙根下横放着一张木板床,床上挂着一个缝缝补补的粉色蚊帐。 中间立着一个高低不平的小衣柜,衣柜的木板契合不拢,有大大隙缝的那种,里面放着冬天用的棉被以及姜长安的所有衣服。 房间入口处光线好的地方,摆放着一套破旧的书桌,桌上摆放着姜长安上学用的几本书以及笔墨纸砚。 其中的小号毛笔和一块小墨是宋夫子送的,而纸也是宋夫子写过的草稿纸,以前的呆长安模仿能力特别强,所以她现在的字迹有几分宋夫子的笔风。 而那几本书全是姜家宝用过的旧书,这就又省下了一笔钱。 整个屋子就两个字,寒酸!再加两字就是破败,脱落的泥墙,漏雨的茅草屋不伤心是假的,平时他偶尔会顶撞老太太,但从来没想过要对她不孝或不利。 姜老太瞪圆了眼,哑然地看着姜老二,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想打死老二吗?有那么一瞬间她是想的。 她一辈子都没见过这样大的事,那时候看到姜老二半死不活,老头佝偻着受伤的身体跑出去借,顿时感觉天都要塌了。 而造成这一切祸患的就是二房的人,姜老太是恐慌的,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个祸害,还不如死了算了。 也是气极而昏了头,现在想起来才感觉到一阵阵的后怕,她猪狗不如,她疯了,她魔瘴了,竟然要杀自己的亲儿子?! 姜老太压抑不住自己颤抖的身体,始终说不出一句话来。 “怎么的?你父母就是这样傻你能怎么办呢?谁让你上辈子没烧好香投生到我们姜家,谁让你蠢呢?被打死了也是命。 你女儿倒是给你打回来了,你难道也想对我们夫妻俩上手不成?”姜老头很光棍地怼了回去。 他就摊上这么个傻婆娘了,好的坏的全是他的,一辈子也没想换过,难不成儿子还想换娘?去!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姜老二一哽,你媳妇傻你有理,你有这样的媳妇还骄傲上了,“我想什么了我?我只想借锅做个饭,你们给不给一句话,不借锅就借钱,我自己买去。” “锅就放在那里,你要用不会自己去拿,还要老头我求你不成?” “行行行,祖宗,我这就去做饭,连你们的份一起。”怕了这老头子了,简直没脸没皮,有这样的爹也是羞耻。 至于老娘,就像老爹说的,谁让他摊上这么个糊涂娘呢,反正也是第一次,他认了,此事可以翻篇,但没有下次! 章节目录 第38章 烧制陶器 等姜老二走后,姜老太的眼泪才簌簌地跟着落下来,“我、当时疯了,你一走,我听老三家的那样一说,我就想打死他算了,省得祸害一大家子。 你说,我怎么就那样黑心肝的一个人啊?想杀自己的亲儿子...老头子,那些人太可怕了,他们带了挂刀的,他们要抢了姚氏去。 我就想打死二房算了,那些人下次还来祸害家里可怎么办呀?”姜老太捂着嘴巴,哭得非常压抑。 姜老头走上前,给她顺了顺后背,“谁说不吓人呢,我们只是老实的庄稼人,哪里斗得过有权有势的恶霸呀。 但、那些兔崽子是我们好不容易生养的孩子,能帮则帮,帮不上就随他们自求多福去吧。 孩子都大了,过好过坏都是他们自己造的,如今我们只要顾好自己就行。 老婆子,我们俩好好过吧,花了这二十两银子,大夫说我还能多活几年,我还做木工,以后赚的钱只给你花。 给你买肉吃,给你买衣裳穿,给你买簪子戴,年轻时候缺了你的,我现在慢慢地给你补上,你说,好不好?” 不得不说姜老头的思想非常前卫,子孙不服管教?那你们自己过去吧,他还不侍候了。 “嗯..好..但我看你对二房挺好的,为什么还让他杀了鸡?才养了小半年,不到三斤肉,多可惜啊。”姜老太节省了一辈子,还是很看不惯这样的事情。 “你担心啥,二房能赚钱得很,不、应该说长安本事大着呢,她会想办法的。 以后,等二房发达了,我们就赖上去跟着享福就对了,其他的不用管。”从小就知道装糊涂,只待考核的契机一到便一发冲天。 忍辱负重多年,只是被别人嘲笑几句,就成功地略过了无数的陷阱与陷害。 否则能不能平安长大还不一定呢,老大房虎视眈眈,还有其他的竞争对手暗中观望,啧啧,想想就可怕。 所以这种心智与魄力,老二没有,应该是他那深藏不露的儿媳妇教的。 “你怎么老说她本事,她一个女娃娃..”不过打人有点疼罢了,姜老太被打过,真心对姜长安喜欢不起来。 “你懂什么,她昨晚在县城一下子就赚了几十两,二话不说就掏钱给我治病,事实上我们真正欠的债只有五两。 有本事又有良心的人可不多,如果是大房与三房,肯定不愿意欠债来给我们治病,所以老婆子,你以后别再找她麻烦了,以免让孩子寒了心。” 姜老头推心置腹地跟姜老太透露着秘密。 姜老太大吸了一口凉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几十两?她是怎么赚到的?”一个七岁的小丫头,怎么可能赚钱几十两,不会是偷的吧? “这不能告诉你,反正不偷不抢,是跟宋夫子学的本事。”玩转赌场这种惊世骇俗的事就不能让老婆子知道了。 “宋夫子真有这么厉害?”他本人看上去都不富裕的样子呢。 “那老头一向神神秘秘的,他教学的方法还跟一般的私塾不一样,收的束修也低,根本不赚钱也还在办,谁知道他什么来历?又想干什么?反正对我们长安是好事就行。” 两个老人家在正屋里嘀咕嘀咕的。 而姜长安这边,姚氏已经开始烧水杀鸡。 “娘,做土豆闷鸡吗?” 姚氏一边烧水,一边刮着红薯与土豆皮。 “不是,一会蒸高粱红薯饭,土豆也蒸一些放盐当菜,但鸡必须煮汤,不然肉太小了不够分,能多喝点鸡汤也是好的。” 非常完美的搭配,看看她多会过日子哦。 “噗哧,你娘骗你呢,她的厨艺最多也就煮煮炖炖,炒菜是不会的。”姜老二乐了,有人天生对厨艺没天赋,怎么学都学不会。 姚氏就是这种学也学不会的,这些年没少把姜老太气得够呛,连懒散的江氏的厨艺都比姚氏好。 姚氏瞬间被丈夫说了个大红脸,“娘确实对厨艺不太行,但我女红还可以。”会刺绣,能卖钱的那种。 但真正的绣技姚氏从来不敢在人前露出来,害怕会惹上麻烦,他们这种平凡的身份,所有太出挑的东西都不是好事。 “我也不会。”姜长安端着苦瓜脸,她上辈子能考几打证书,但厨艺却是怎么学也学不来,羞愧了。 “没事,灵儿做自己擅长的事就好,以后找个会做饭的相公也不是什么难事。”虽然、他也不会做饭。 怎么办?他们二房没个会厨艺的,以后难道都吃猪食吗? “哦,那我现在就去做我擅长的事。”家里啥啥都缺,姜长安不能坐以待毙。 “妹妹,你要做什么?我来帮你。”一听姜长安有事,姜家宝的眼睛立刻变得亮晶晶的,连忙停下手上的事情跑来。 “家里不是没碗吗,我打算烧几个。”以前姜长安呆呆的,以常会打坏碗,所以二房只一人分到一只碗,连装菜的盘子也没有,喝水的杯子也是竹筒,还有一股霉味。 水壶是没有的,农家人很少烧开水喝,要么喝冷水或米汤之类。 所以,姜长安最想烧的其实是水壶。 “你还会烧陶瓷啊?!”所有人都惊诧了。 “我在宋先生的一本杂记里见过,但从来没有烧过,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总要试一试的,也省得花钱。”而他们家现在没钱。 “哦,那你去吧,等吃饭了我们就叫你,但记得要隐晦一些,别让别人看到了。”财不外露,技艺更是不行,现在他们家还保不住太过惹眼的东西。 姚氏耐心地叮嘱道。 “知道娘,那爹、我们走了。” 姜长安去爹娘的房间,拿了锄头,砍柴刀,还有打火石,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去。 “妹妹,你要去哪里做?”就三样东西能烧制出碗来?姜家宝一脸的迷惑。 “我们去山脚下挖粘土,回来后院烧制。” 姜家的后院,全是一些含有大量沙石的荒地,连到山脚都没有人烟,但却有一条很深山泉流水经过,是山上村主要用水来源。 稍微看了下地形,姜长安就觉得合适,等靠近了再用系统扫描一下粘土成分,再确定合不合适。 “要怎么样的土?”非要到山脚下去找?土不是到处都有吗? “要河里那种灰色的粘土,哥你等下可以下水多挖一点,我想烧碗,盘,还有杯子和茶壶,药罐、盆、陶锅...” 这样一算下来,必须有的东西还真不少。 但她又不能一次性烧很多,因为窑都没有,而且柴火也没有,硬件设备跟不上,真真是没有办法呀。 而且东西多了也容易露馅... 姜长安左右为难,却不知,正有个巨大的惊喜正等着她去发现。 章节目录 第39章 百鬼令牌 姜长安与姜家宝来到山脚下的时候,意外地看到有一个人正在那里徘徊。 “李书深?你怎么在这里?”现在正是学堂上课的时候,难道宋夫子又搞课外活动? 可怎么只有李书深一人?这小子在瞎晃悠什么? 而且李书深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背着小手,身姿笔挺地站在溪潭边上,像一个斯斯文文的小书生,跟他以往穿着短打、上跳下蹿的调皮样完全不同。 也不知道他想什么想得入迷,在听到姜长安的声音后才转过身来,眼神一时间没收住,显得特别的深沉,压根不像一个孩童该有的。 李书深看到姜长安兄妹的出现,也很是诧异,两人手里拿着工具,这是想做什么?而她的父亲应该转危为安了吧? “我今天也没去上课,来这边找点东西,你呢?你们又来做什么?你爹好了吗?” 别人都说姜长安以前的呆是装的,李书深表示怀疑,这人一定是外来的小妖怪,但看她以后对姜家的态度,希望是好的。 “我爹好一些了,家里刚分家,连个碗都没有,我们来这边烧几个碗。你要找什么?也许我可以帮你。” 姜长安不呆了,却是心直口快的,姜家宝不禁拉了拉她的衣袖,一脸着急,说好的保密,你怎么又直接对别人道出来了? 李书深更惊讶,姜家分家了?不会是这姑娘的手笔吧?没用的毒瘤割得可真干脆啊。 而且她续木工之后,连陶瓷也会的烧吗?如果没有出现先代女皇那种能人异士,李书深都要怀疑这小妖怪是男人了。 “我来找重要的东西,你、你来。”李书深朝姜长安勾了勾手,他不想让姜家宝听见,但、也许姜长安还真有本事给他找出东西呢。 姜家宝怒目圆睁,这小子想干什么?跟他妹妹靠那么近就算了,还不让他听,过分了啊。 李书深将姜长安拉到一边,用手掩着嘴巴说道:“我在找令牌。 江湖传言,镇北军中有一支百人的无敌铁军,名为百鬼,是初代女皇建立的,他们是打散在大军中的暗军,只有令牌能号令他们发挥作用。 那些人个个身手不凡,能以一敌百,世上就没有他们完成不了的任务,他们传了一代又一代,但从来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真正面目。 上一次百鬼出行,是前两年漠北王的斩首行动上,但鬼主也因此重伤不治身亡,后、令牌下落不明,有小道消息说,令牌是在我们南边掉的。 你可记得两年前,我们俩一起发现的那个身中数刀而死的乞丐?我猜、那很有可能是鬼主。 那、他的令牌掉哪里去了?我们是不是可以找一下? 最近来我们村活动的陌生人越来越多,张捕快就是领路人,否则他也不会刚好发现你爹身上穿的衣服,也不会意外找上你娘。 谁知道后面还会发生什么事?所以、我们要先下手为强,找到令牌,让它成为我们的护身符。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李书深为什么说那么清楚,因为姜长安是聪明人啊,而且她还是第一个目击证人,谁知道令牌会不会刚好在她手上。 而她不知道令牌的用处,拿去垫桌角了呢? 好吧,那当然是不可能的,因为当年曾有无数高手地毯式地搜寻过,连他们李家都光顾过好几次,更不用说姜长安家了。 好在这孩子是个呆的,倒是暗暗地躲过了一劫。 而李书深所说的当然不是江湖传言,这是他前世后期得知的内部消息,只有接近皇权中心的人才知道的消息。 前世直到他死,百鬼令都不曾再出现过,今生重来,他不想放过任何一个能利用的筹码,因为、他的仇恨太过深沉。 姜长安仿佛听李书深说了一个传奇的故事,她挺不想相信的,但、打开系统一扫描,吗旦,那深潭绝壁还真挂着一个黑色的荷包。 姜长安抹了把脸,这种棘手的东西惹上了还有好?今后肯定是麻烦不断的。 而且只有一块令牌,那这鬼主谁来当?她又知道了秘密,李书深会不会对她出手?就说这李书深小小年纪,知道什么百鬼暗军本身就很奇怪。 姜长安一时间有些想不通,“你是不是话本看多了?就算那说书人讲的也全部是故事吧?还是那种很夸张的传奇故事。 因为故事本身就疑点重重,仅凭一枚令牌就能号令三军,你不觉得可笑吗?那不是谁都有资格当鬼主? 像你这么小年纪的,就算拿到令牌,你觉得百鬼会听一个小孩的命令吗?会不会趁机将你弄死,然后夺走令牌? 最后就算他们认你为主,那一百位高手,你要如何养得起?李家在山上村是首富,但要养杀手,风险还是过大了。” 这种事情一旦露出端倪,搞不好就会被有心人盯上,那一不小心就是鸡飞蛋打,家破人亡的下场,李书深这小子人不大,心还挺大的,姜长安不得不提醒他一句。 李书深紧抿着嘴巴,脸色凝重,“拿到令牌当然还要考核,文的武的,心智与耐力,当然、还有财富等等。 我们合作如何?就只有我们两个,与家族无关,我们一起学习,一起累积财富,拿到令牌后一起去考核。 最后不管谁当上鬼主,我们都要互相帮助,都是彼此的后盾,现在就可以歃血为盟。 你别不在乎姜灵儿,你考核拿了第一,就已经踏上了荆棘之路,就算你想退缩,也有别人要找你麻烦。 或张捕快,或陈县令,甚是是你的族亲。 自古树高于林风必吹,树欲静而风不止,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中的险恶,姜灵儿你要防患于未然,存够实力,做好充分准备。 否则,谁也不知道当灾难来临时,你将失去什么?”这可不是李书深危言耸听,而是他前世的亲身经历,前世的结局当然是败得很惨。 姜长安还真的被说动了,但、“你怎么知道这些?”你还是个孩子你记得不? 李书深脸色一僵,“你还懂木工与烧陶,我说你什么了吗?我们俩可是同时被雷劈的。”更深的就没有必要再说下去了吧。 姜长安目瞪口呆,突然来了一句暗号,“寡王一路硕博?” “什么?”她还当过王?大王的那种王?混得不错啊,李书深羡慕了,只是不知道她后来是怎么死的。 哦,原来不是老乡啊,连‘建设美丽中华’都不知道,姜长安耸耸肩。 “我说,你要找的东西在那里。”姜长安指向溪水对面的深潭绝壁。 章节目录 第40章 启动资金 李书深随着姜长安的指尖望去,当然是什么也没看到的,“你丢过去的?”不然她怎么会知道? “你想多了,我只是视力比你好。”系统扫描透视眼,不要太羡慕,哪怕你活了两辈子也学不来滴。 姜长安有几分小得瑟,哼,她可是证书大佬,硬莽出来的证书系统。 就是不知道李书深是什么底细,但绝对是个成年人了。 两人交头接耳的,姜家宝实在看不过去,噔噔噔地跑上前来,直接将两人分开,“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李书深你别想欺负我妹妹!” 看看他妹妹都为难成啥样了,姜家宝瞪着李书深,很是不满。 李书深顿住了,这小楞子哪只眼睛看到他欺负人了?他这几乎是求着姜灵儿呢。 “我们在对面藏了点东西,现在正要去拿。”李书深指着深潭对面。 山上的泉水长年流下,使前面的深水潭很宽,再然后才有又深又长的溪流,但溪水很深,水流也急。 望着深不见底的深潭,姜家宝想也没想就拒绝了,“那不行,要去你自己去,那深潭可危险了。” “我不记得位置了,只有姜灵儿记得,不然我也不会找她。” 姜家宝犹豫了,“妹妹,是很重要的东西吗?那我去帮你拿,我水性比你好。” “不用,哥、你不知道具体位置,不好找,我自己去吧。”姜长安当然明白李书深的用意,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安全,她也不想把家里人牵扯进来。 “我跟你一起去。”水潭确实危险,姜长安一个人李书深也放心不下。 “你确定啊?水性真的行吗?”她现在年龄虽小,但至少有一身力气,而李书深、呵!一身小排骨,可别被水流直接冲走了。 也许是知道李书深有成熟的灵魂,姜长安在他跟前放松不少。 而且,这人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还是她的救命恩人,亲切与好感、当然是有的。 “姜灵儿,你可知道对男人说不行的后果?”李书深危险地眯起眼睛。 谁想成,“噗哧!哈哈哈...男人?你、就你还男人?哈哈..”一个身材五短的小豆丁就敢称男人,‘男人’会有意见吧? 姜长安比划着李书深的身高,八岁、确实比七岁的她高出几十公分,但离男人的身高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啦。 李书深瞬间闹了个大红脸,“你?!下去吧你!”抬脚就踹了姜长安一个屁股敦。 姜长安一时不防,身体往前一跌,直接朝深潭栽了下去,“我草!李书深你大..” ‘扑通’一声,潭里溅起了一片水花,潭水瞬间将姜长安淹没了。 “妹妹?!小王八蛋你..” ‘扑通’!回应姜家宝的是李书深跳水的声音。 而深潭里,姜长安也已经浮出了水面,正向对面的绝壁力游过去,潭水的冲击力对她一点影响也没有。 李书深当然也没有被落下,两人并肩游水,都非常惬意,姜家宝见此,终于放心了下来。 关于泅水,山上私塾的学生都会,姜长安还有前世的泳技,这点程度应付起来当然是绰绰有余的。 两人很快就游到了对岸,但并没有爬到岸上去。 “就在底下一丈深的地方,你等着,我潜下去拿。”姜长安不等李书深说些什么,一个憋气就潜到了水底下。 李书深的一颗心顿时跟着玄了起来,一丈啊,够深的,但、潭里的水这两年就没有干枯过,她为什么能看到那么远的地方? 姜长安像一只游鱼一样,在水中来去自如,又有准确地目标,几个蹬步就游到了底,没一会儿就拿到了东西。 没过多久就冲出了水面,“呼!”这口气憋得可真长哎。 “没事吧?”李书深急切问道,这时候的他第一时间关心的是姜长安,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没事,拿到了,快上去吧。”姜长安扬了扬手里的黑色小钱袋。 李书深终于露出了笑脸,“上吧。” 两人游到岸边,被姜家宝一个一个地拉上去。 “什么东西这么宝贝,值得你们藏到那种地方?”潭水深,当然没有人来这种地方玩,否则东西早被别人顺走了。 “哥,你还真不能看,这是我们俩的秘密。”姜长安拧着衣服上的水,动作还没完成就被迫不及待的李书深给拉走了。 姜家宝呆呆地看着两人的背影,他俩不会干了什么坏事吧?而且、两人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到底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东西?”李书深左右四顾,见没人后,这才找开袋子,然后里面露出了一个巴掌大的似铁非铁的盒子,因为它常年泡在水里也不会生锈,不知道是什么材质。 “看上去没有锁,要怎么打开?”李书深仔细端详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哼,解锁这种事,还得你大师来。”因为她有扫描系统啊,一看就知道锁的原理与猫腻,连材质都能扫描出来,简直逆天。 “是,姜大师,麻烦您尊贵的手指动一动。”李书深将小盒子递给了姜长安。 姜长安接过盒子,朝着那些细细的纹路一顿游走,随后只听到‘滴’的一声,盒子的盖就弹开了。 而盒子里,正安静地躺着一块更加小巧的黑色令牌,上面悬浮雕刻着一个狰狞的鬼头,青面獠牙,挺恐怖的。 但、李书深却充满了喜悦,“真找到了?!”拿起来一看,背面是刻着的一行字,“百鬼夜行,扫清不平。”李书深喃喃地念了出来。 “咦,这难道是传说中的银票?”姜长安捏起了一叠薄薄的纸,她对这个更兴趣,一共有五张,古代的银票啊,她第一次见到。 “哦,你那令牌是有机关的,你要当心点。”姜长安很随意地又补了一句。 让李书深的身体一僵,“机、机关?不会致命吧?”她怎么不早说,还那般淡定?可真坏! “应该不会吧,它最多只能算是一个小玄机。”姜长安接过令牌,随后小手一划,令牌就变成了两片相连的叶子。 “里面好像是暗号?你自己研究吧,这钱、我们能用吗?要怎么分?”两张一千两,两张五百两,一张一百两。 “鬼主也不是很富有的样子,身上随身带的钱只有三千多两。”姜长安忍不住吐槽。 李书深接过银票仔细看了看,说道:“你对金钱是不是没有概念?三千两还少?一个县令一个月的俸禄才五十两,一年下来加上其他的七七八八也就一千两左右。 这银票没有署名和其他异常,谁都可以用。 三千一百两,姜灵儿,我们做生意的启动资金有了,你说对吗?” 言下之意当然是不能随便乱花的,只能看不能用,姜长安老大不乐意,“就我们两个小豆丁,能做什么生意啊?” “你不是会烧陶瓷?把配方写给我,剩下的我去操作,每年给你分红,如何?”李书深眼睛都变亮了,姜长安简直就是他的小福星啊,要啥给啥。 章节目录 第41章 欢声笑语 李书深的大饼画又大又好,但、做生意哪有那么容易的,反正姜长安不擅长。 上一世,姜长安开过上市公司与设计工作室,却是请的专人管理,她自己只负责技术这一块。 所以,合伙人要可靠,否则三千两可是会打水漂的,“那你会做生意吗?经商想要盈利可不容易,不是做出来、卖出去就可以的,里面门道多着呢。 首先你的产品要符合市场需求,有了市场与价位,你才能去做产品,而产品要如何做出来的成本才是最低的,等等因素需要考虑。” 姜长安见过的世面很多,她都不敢说自己会做生意,而且这里是古代,一些商场的规矩与禁忌什么的一点也不懂。 李书深干瞪眼了,他、还真不懂,前世忙着学业与官场的勾心斗角去了,经商还真没干过,但、但,对了!“我想到了一个人,一个经商非常有天赋的人。” 姜长安哑然地眨眨眼,“人家一个经商有天赋的人,凭啥要给你干活呀?他自己当老板不香吗?” 李书深胸有成竹地拍胸脯保证,“我自有办法,你放心吧,你只要把配方写给我就好。” 姜长安无奈抚额,“没你想的简单,你这是要开作坊,厂房要有吧?窑炉也要建几个吧?还有一些工具,粘土材料等要有合适,长工也要请,完了是不是还要开店铺?样样都要钱,你懂行吗?估算过成本吗?” 别以为三千两很多,猛叉叉的去搞,准被撞得头破血流,血本无归。 “你不是会吗?说得头头是道的,就写个策划给我不就好了,应该没那么困难吧?你不就只带几样东西就跑出来烧陶了吗?” 所以建个作坊有何难,该不会、“难道你舍不得花钱?但没有母鸡哪来的鸡蛋?”姜长安不应该目光短浅才对啊。 “我会建窑、会烧陶,但不是说了不了解市场吗?你先去了解行情再说吧。”姜长安感觉跟李书深没办法沟通。 “行吧,喏。”李书沈递给了姜长安一百两,这孩子现在的情况确实艰难,吃穿都是问题,还欠债累累的,看到银票眼睛都绿了。 “先拿一百两应应急吧,钱的事你不用担心,不够我自己想办法。”做生意他不会,但赚钱也不是只能做生意而已啊,他如今可是先知呢,李书深信心满满的。 姜长安咻的一下抽手了银票,连忙说道,“行,你先去调查好市场,想烧什么陶瓷再告诉我,我再出份策划。” 不用她出钱,技术入股,这个可以有。 “我先看看你烧陶瓷。”心里有底后再去考虑其他。 “烧陶没那么快,我先下水潭捞点材料上来,衣服湿了要回去换,等吃完中饭再来。”姜长安拿了钱就朝她哥哥跑去。 “哥,有钱了。”姜长安雀跃起来,整整一百两,够姜家度过现在的困境了吧? “呀!哪来那么多钱?”姜家宝接过来一看,竟是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吓得手一抖,差点没将银票给误撕了。 “捡的,其他的别问,也别说出去。你身上衣服是干的,你保管吧,我下水捞点泥巴上来晒一晒。” 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姜家宝心里慌得很,怕外人看见,赶紧将银票收进了内袋里,整个人都是僵的,还变得疑神疑鬼。 而姜长安已经扑通一声跳进了水里,当然、这次只在浅水里就有能用的泥,用锄头挖好后直接抛上岸来,沿岸摊成一排排的。 李书深收以令牌后,也跳下去帮忙,他用的是刀,速度当然就没有姜长安的快。 没过多久,姜老二的声音就从姜家的方向传来,吆喝他们兄妹两回家吃饭呢。 “走吧走吧,吃过饭再来。”小孩子的身体真的不禁饿,而且他们还有鸡吃哟。 不等李书深说些什么,姜长安利索地跳上岸,洗好手脚,拖着草鞋就跑,“李书深,我就不邀请你去我家吃饭啦,我们吃的都是粗粮。” 远远地传来姜长安的声音,李书深无声地笑着摇摇头,吃个粗粮都那么来劲? 结果,风里又吹来姜长安的声音,“哥,爹娘会给我们留鸡腿吗?” 姜家宝扛着锄头与砍柴刀,落后姜长安几步,“会的,爹娘最疼我们了。” 啧啧,小丫头还藏了心眼,分个鸡腿给他都不肯,当初掉下牛车的时候,自己可是狠狠地给她当肉垫了,现在背后的擦伤还疼着呢。 李书深无语得很,不过、他回家当然也是有肉吃的。 他从来不缺钱,哪怕现在的父母不是他亲身的,而且还有一个是仇人之女。 一想到李家,李书深的眸光不自觉地变得阴冷起来,不急,复仇也要慢慢地计划好,欠他的人一个都别想逃。 姜长安一回到家里就闻到了浓浓的鸡汤味,嘴里的口水不由自主地分泌出来。 前世的她也爱吃肉,当然从来都是不缺的,可现在却感觉她有好多年没吃过肉一样,馋得很。 “娘,饭熟了吗?”还没进门姜长安就嚷起来。 “熟了熟了,快洗手到堂屋、哎呀,灵儿,你衣服怎么都湿了?赶紧去换干净的,可别染上风寒。”姚氏正抱着饭桶要上堂屋,看到姜长安一身的狼狈,不禁惊呼出声。 “没事,娘,现在天气热着呢。”但,姜长安还是进了自己的房间换下了湿的衣服。 跟到堂屋的时候,一家人早已坐成了一桌,其中当然有姜老头和姜老太。 “灵儿去后院的山脚下做什么了?那边潭水深着泥,当心淹了水。”姜老头看到姜长安的头发还有些湿,不禁关心起来。 “爷,家里不是没碗吗,我去那边烧几个碗盆回来用一用。”姜长安答得很随意。 “啥?你还会烧陶?”姜老头震惊了,连姜老太也忍不住抬头看了姜长安一眼。 “我在夫子的书里见过,所以想试一试,不管成不成功反正也不用花钱,而且还大大地有收货。”姜长安朝姜家宝点了点头。 姜家宝这才如释重负地从怀里掏出了银票,“一百两。”小心翼翼地放到桌子的中间。 哐当!一阵碗掉桌上的声音,“哪、哪来的?”连姜老二都不淡定了。 “我在潭里挖泥巴挖到的。”运气加实力,钱就是这么来的,姜长安很淡定地、撒了个小谎。 姜家人目瞪口呆,挖泥巴也能捡到钱,还是巨款,他们在土里刨了一辈子也挖到过一文钱呢。 “孩子,你没去挖人家的坟吧?”钱哪里有那么好捡的哟,姜老头忐忑不安。 “爹,你想多了吧,我们村就没有种富裕的人家,再说了,哪怕陪葬品人家也不会陪个银票啊。”姜老二可没有这种顾虑。 “也许是山上流水冲下来的,最近村里来了不少陌生人。”姚氏娘习惯性地低下说话。 “总之这事不能声张,钱也先留着别用,等过一阵风声过去了再说,先吃饭吧。 吃完饭睡一觉,等下响日头小一些再出门,我也要去看看长安烧陶。” 姜老头说罢,夹起一个大鸡腿放到了姜长安的碗,“吃吧,好孩子。”出门就是一百两,啧啧,这分明是小财神嘛。 “爷,你吃,我可以吃其他的肉。” “你吃你吃,你吃了会长大,爷看了更开心。” 姜长安咧嘴大笑,“谢谢爷。” 一家人欢声笑语的,相处得相当不错。 章节目录 第42章 姜家大房 姜家两个老人与二房处得非常温馨,气氛也相当和乐,可把大房的人羡慕死了。 大房分到三间房子,父母住一间,姜家文住一间,还有一间就是姜杏和姜桃住的。 大房关着门,三个孩子都在李氏的屋里、帮忙整理分家的东西。 可其实大房分到的东西也同样不多,他们早就忙活完了。 此刻,李氏正拿着旧衣出来缝补,姜家文拿着书在看,而姐妹俩在打络子,不过每个人心里都心不在焉的,因为那满院的肉香。 “娘,我饿了,我们、还有饭吃吗?”姜桃只有七岁,没上过学,认得几个字还是姜家文私底下偷偷教的。 因为,姜老大不喜欢太聪明的人,他遵从女子无才便是德的道理,坚信女子太过聪明则会不服管教。 所以他特地挑了山下村懦弱胆小的李氏当媳妇,私下里调教的时候,不是打就是骂,简直没把李氏当人看。 姜老大自以为调教得很成功,而只有在李氏面前时,他心里才升起满满的优越感,男人的尊严也能体现得淋漓尽致。 一开始姜家两老发现李氏被虐待的时候,还教训过姜老大,奈何李氏是个不中用的,她反过来帮自己的丈夫。 因为,自己丈夫可是个读书人,当年能嫁给书生不知道羡慕了多少姑娘,且在她娘家,不管是她娘还是嫂嫂,都是要被打的,李氏小时候也被爹和哥哥打习惯了。 后来孩子一个个的出生,姜老大打人时变得隐秘了些,直到姜家文长大懂事后多加干涉,姜老大才收敛了几分。 但兄妹几人还是经常能听到动静,有时候是李氏真被打的声音,有时候、可能在做着不可描述的事情。 李氏一开始没觉得夫妻的这种相处方式有什么不对,直到看到姜老二与姜老三对媳妇的软棉态度,她心里终于不平衡了,但懦弱性格的她却也不知道反抗。 日子久了,人就变得麻麻木木,有时候一整天都没有听到她说一句话,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姜家文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为着这事他已经拿出所有的勇气去顶撞他爹,但、效果甚微。 姜老大该动手的时候还是会动手,他欺负李氏就罢了,没想到竟然在暗中亲近姜族长,且迫不及待地想分家。 为挣产得罪其他两房就算了,还伤了爷爷奶奶的心,他们大房以后的日子还不知道怎么过呢。 午饭、可能都要取消,以后一天只有两顿了吧?只有五亩田,压根不够养家,更不用说念书了。 姜家文叹了一口气,珍爱地抚摸着手中的。 而李氏听到小女儿的话,只是顿了一下,又继续她手中的动作,也没有回应。 姜杏安抚似的摸了一下姜桃的头,也不说话,她只希望自己能快点长大,好离开这个家,其实、也只是想逃离这个爹而已。 因为姜家的其他人也没有欺负过她们姐妹,哪怕是最调皮的三房姜家旺也没有。 这时候,姜老大回来了,他背回了两个大铁锅,当然还有其他一些家用,特别还有一条几斤的肥肉。 背着一大堆的东西从镇上赶回来,颇有几分志得意满,从今往后,他自己就可以当家做主了。 只是,一回到院里,就闻到了肉香,还是鸡肉香,姜老大抬头就见正屋里,其乐融融的二房和父母正在吃饭。 得意的心情仿佛被浇了一桶冰水,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姜老大回到大房,打开屋门就看到几个孩子和婆娘都在里面,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几个箭步上前,抬脚就给了李氏一下。 “跟个木头一样呆在这里做什么?不知道砌个灶啊?都不用吃了?饿死算了!” 李氏直接被踹倒在地,手里的针因惯性,深深地扎进了食指肉中,鲜血一下子就冒了出来,细细地滴落到地上,看上去触目惊心的,可她本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两个姑娘顿时吓得瑟瑟发抖起来,爹又开始发疯了。 “爹,你干什么?”姜家文把书一扔,急切地跑过来保护他娘。 姜老大看了更气,把背回来的东西往地上用力一扔,也不怕摔坏了,“我干什么?老子想打死你们!全都是没用的东西,累死累活回到家连口热食都没有。 你不是跟人家亲香吗?人家吃肉怎么就没有你一口吃的?没现成的你们不会借个锅灶用一下。 蠢得跟猪一样,打一下动一下,枉你还读了多年书。 读来读去就只读出个白眼狼来,你以后别去读了,明天就去把没用完的束修退回来。” 以前坚持让姜家文读书,只是为了公平起见,因为其他房的孩子都去读了,自家肯定不能太吃亏,可从今以后要自己来承担束修,姜老大肯定不愿意了。 姜家文早料到会是这样,但是还是控制不住地失望与伤心,同时心里满是不服气。 什么读出个白眼狼,父亲是在说他自己吧。 但、他一个做儿子的,别说不能帮母亲打回去给,连反抗也不能有,而且也打不过,姜家文感觉特别地无助,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流。 姜老大却越看越觉得晦气,看看二房的孩子,多有血性啊,谁敢欺负他们父母,那两崽子就敢打回去。 哪怕是三房的孩子也是硬气的,谁让人家都是男丁呢。 只有他的孩子,儿子软弱无能,还白眼狼,心里谁都有,就是容不下他这个爹,还有两个没一点用处的赔钱货,简直白养了! 姜老大气不过,路过两个女儿时,看也没看一眼,抬脚就又踹了过去。 姐妹俩顿时跌成一团,被踢的地方好疼,眼泪当即簌簌往下掉,却是不敢哭出声来。 因为,姜老大不想让外人知道,他有打人的癖好,如果事情暴露出去,那等待他们的是更可怕的毒打。 姜老大平时打人也会特注意,专挑不显眼的地方下手。 所以,除了姜家几个大人,外人都不知道姜老大有动手打人的习惯。 当然啦,在乡下,打老婆孩子的男人太多太常见,大家哪怕知道了也只会说这个男人很严格,并没有犯什么严重性的错处。 姜老大撒了气后直奔正房,在门口的时候就开始大声嚷起来,害怕隔壁邻居听不见似的。 “爹,你不是说谁都不可以用你们的厨房吗?现在又直接给老二家用上,是不是太偏心了?”何止偏心,是过分吧。 说好的分家,他们自己又过到一块去了。 “你给我杀鸡吃我也给你用啊。”姜老头咝溜地吸着汤,完了又往嘴巴里塞进大大的一块肉,炖得软烂香甜的那种,牙口不好的老人家也可以随便吃。 啧啧,老二这孩子,嘴巴没句好话,但人还是挺靠谱的。 姜老大张了张嘴,顿时说不出话来了,他们大房抓的全是母鸡,是留着下蛋的,怎么可能会吃掉? 最后瓮声瓮气地说道:“我买了肥肉,炸了油会分一点过来,厨房就先借用一下。”怪他只顾着买东西,没在镇上吃了再回,否则这一顿就可以直接省了。 “行,柴禾用了记得补上。”姜老头像是故意馋姜老大似的,又大大地吸了一口鸡汤,还咋吧着嘴巴,一脸的享受。 姜老大脸色一黑,没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就走。 章节目录 第43章 歪瓜裂枣 姜老大走后,姜长安饭都顾不上吃了,眉头皱得紧紧的,“爷,我咋听大房传出的动静不太对劲?” 她当然不是听出来的,而是系统扫描到了姜老大在打人,把老婆孩子当垃圾一样随意打骂,太意外了,她竟然有这种大伯?简直不是东西! 冷眼看着自己兄弟与老爹被别人殴打就算了,人家当那是冷漠与胆小,但把自己最亲近的人当仇人一样虐待,这、是变态啊! 可怕! 仔细回想,呆长安确实偶尔会看到李氏被打,可再这样下去,姜长安担心、搞不好真的会闹出人命来,那姜家文这个大堂哥的前途就毁了。 姜老头也是饭都吃不下去了,把碗放到了桌上,神情落寞地说,“可不是嘛,那就是个打老婆孩子的畜生。 我对你奶少有脸红的时候,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养出这样的孩子来,教不听,打不变,我就一个糟老头,也不能帮孩子把日子过了下去。” 这?姜长安也无话可说了,幸运啊,自己有一对恩爱的父母,姜老二这个爹虽是极品,却是一个疼老婆孩子到骨子里的大丈夫。 大房与二房感情关系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唉,儿孙自有儿孙福,爷也别太担心了,等大伯撞了南墙就知道回头了,只是平时要多看顾着些,免得闹出了人命,那大堂哥与两个堂姐就可怜了。” 姜长安叹了口气,想想还是自己有福气,上辈子哪怕没有父母,她也干了不少为国争光,为人民服务的事情,所以这辈子才有疼爱自己的父母吧? “没这么严重吧?”不只姜老头,连姜老太都正眼看了姜长安一下,全村就没有几个不打老婆的男人,小丫头咋就说大房涉及人命关天了呢? “啊!你们没看到大伯母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吗?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再说,一个人常年负伤,身体也吃不消啊。”又不是钢铁巨人。 “行了灵儿,别人的事哪需要你们操心,私底下对你堂哥堂好就行了,其他的事别管。 你只要关心你爹娘就行,你娘生你,你爹养你,从兔子大小养到现在的小大人,真是太难了。 夏天怕你热了,冬天怕你冷了,你三岁的时候还不会说话,我有时候一整天都在教你叨叨,真是操碎了一颗老父亲的心啊。” 真的,养个姜灵儿比养姜家宝困难多了,姜老二一度认为这娇弱的小姑娘养不活,也是直到今天才敢松了一口气。 “是是是,多谢爹娘生养之恩,多谢爷奶不弃之恩,如今你们算是拨开云雾见天日、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我以后一定会努力拼前程,温饱无忧、小富既安、荣华富贵、养尊处优统统都要有。” 姜长安以为她说出这样一段励志的话,家人们一定会夸她上进有孝心,可事实上,不仅姜老头,连姜家宝都无动于衷。 哎?哎?! “好了灵儿,吃饱了就去睡吧,梦里什么都有。”这种大话,几乎就是姜老二的口头禅,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 荣华富贵哪有那么容易哦,不是会读书就可以的,书生十年寒窗苦读,走到最后还不知道是个什么光景呢。 虽然,这孩子的运气确实太好了些,加上几分实力,两天时间赚了一百多两,貌似、按这个速度下去,不说荣华富贵,但小富既安还是可以有的。 不信我?竟然没有人相信我?姜长安震惊了,她一路火花带闪电、卷过各种考核领得百种证书的大佬,第一次被人质疑,就挺、新奇,哼!等着被打脸吧,很快的! 姜长安回她的小房间睡了一觉,待到申时,姜老头的声音就在二房门口响起来,“长安,灵儿,时间到了,该起床了。” 还要去烧陶呢,小丫头刚说要去拼荣华富贵,这会睡得跟小猪一样,压根忘了时辰,忘了还有正事吧? 姜长安确实睡得很香,窄小的屋里虽然空气不太好,但、气温并不热,躺在小床上,放下了蚊帐,小小的空间里竟然有皂角的清香。 不得不说姚氏娘是个爱干净的,经常给他们兄妹俩洗床具。 所以,姜长安一躺下就睡着了,睡得特别舒服的那种,这会儿真心不想起床。 “长安,快点,你同窗来了。”姜老头又在层外喊着。 李书深?姜长安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好像、约好了烧陶。 姜长安急忙爬起来,用发绳随便挽了一个丸子头就跑了出去,“我准备好了,走吧。” 门口,姜家宝与李书深正在说话,姜老头拿上他的刻刀等工具站在那里等候,连姜老太也要去看热闹,让姜长安诧异了一把。 “走走走,好孩子,你真的知道烧陶的方法?一般泥土烧了都是会开裂的,这配方里是不是要加什么特别的东西呀?” 要是有烧陶的手艺,姜家岂不是多了一个进项,就像他的木工一样,哪怕是粗陶也够用了。 当然,精陶或陶瓷这种精贵的东西,他们家目前还没有能力保护,是不能面世的。 否则这手艺就是祸而不是福,姜老头心里自有一杆秤在衡量,所以他要全程跟着小孙女的进度,就怕她整出个惊天骇地的东西出来。 “不用别的东西,但泥巴与泥巴之间是有所不同的,最关键是火候,烧制步骤不能乱,等会你就知道了,不急。” 脚山离姜家并不远,没一会就到了,众人就见溪边上晒着一摊摊的泥巴,现在已经干得差不多了。 姜长安上前,拿起一小块仔细端详起来,“这种粘土只能制陶而不是瓷,要把它弄碎,再用沙布过滤,用那种最细的没有沙子的泥。 如果不够细腻的话,烧制的时候容易开裂,所以有必要时要把过滤后的泥烘干再捻碎,反复过滤,制成陶土。 你们干吧,我去那边挖个小窑。”姜长安示范了一下,就让两个跟来的老人帮忙,而自己选好地方就要去挖地窑。 “等一下,陶要烧多久?”李书深突然问起来,据他所知需要很长时间吧? “四个时辰左右。”八个小时,烧陶也是很难的。 “哎哟,乖宝,那不能在这里挖窑,否则晚上没人守着,会被别人偷了去,我们弄好陶土就回自己后院去烧吧。” 姜老头瞬间就看出了问题,要不怎么说老人经历丰富呢。 姜长安一想,可不是,那可是要凌晨才能烧好的,她太想当然了。 “好,那我们现在就制陶土。”今天必须把陶烧好,因为明天就要去学堂上课了,姜长安其实挺不想去的,至少要把家里安顿好再去,她才能放心。 但、自己也不好表现得太过成熟,否则家里人就要更担心了,孩子时期要有孩子的样子,而学堂就是最好的一个去处。 就是如今的陶,也只能烧出个歪瓜裂枣来,太精美了就打眼,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当然,李书深是不能骗的,因为他们还要干事业搞钱钱。 章节目录 第44章 简单粗暴 姜长安带着几人,从溪边搬回了经过处理的好几袋的粘土,放在姜家的后院,又回家里找来很多工具。 有正屋的门板,有厨房用的厚案板,有丝线、木工刻刀、特别煮熟的鸡蛋?! 不只姜老头,连见多识广的李书深都一头雾水。 “灵儿,其实烤红薯更好吃。”鸡蛋煮熟了拿去烤,是会爆炸的,他深深上过一次当,所以姜老头不得不提点了一句。 姜长安、她太难了,这不是没有制陶的工具害的么,还不准她找个‘野生’的凑数?“我不烤鸡蛋,红薯也烤不了,窑内的温度需求很高。” 如果你们想吃红薯炭的话那可以有。 姜长安固定好门板,将一些粘土粉倒了几摊,吩咐众人,“来吧,像和面一样,揉搓起来,多摔打几次。” 这摊开的架势,看上去特么的像小孩子玩的过家家一样,姜老头心里一方,顿时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自己孙女才七岁,他为什么就相信孙女能把陶给制出来呢? 姜老太也老大不愿意干,拿门板来祸害就算了,还拿了案板,那可是专门制作吃食的用具,搅上泥巴后那还能用吗? 但、李书深与姜家宝却完全没有异议,捏个泥巴而已,又不是没玩过,只是,“为什么要像揉面一样?” “挤挤压压,摔摔打打,才能把泥土里的空气挤出来,泥土没有气泡后才可以做模呸,烧出来的陶更坚硬,还不会开裂。” 姜长安很有耐心地解释,毕竟几人纠结的表情太明显,如果不说清楚,两个大人搞不好不给她干活呢,那今晚要加班到几点去? “好像有几分道理,面不就是越揉越劲道嘛,想来泥巴也一样吧。”姜老头自以为了解了精髓,立马动手起来。 姜老太见老头子都动手,自然也没有落下风,最近她被小傻了打脸太多次了,不信姜长安也要相信老头子。 姜长安见此,才终于扛起锄头,到旁边的高地去挖窑。 姜家的后院很大,直接连到山脚下,差不多有十亩地大小,全被姜老头一点点地买了下来。 这种举动无疑是人傻钱多的,曾被好多村民笑话过,姜老头却不以为意。 买下的东西才是自己的,虽然这一片大多都是一些含有石头的沙地,种粮食不行,但可以上了一些果树,珍贵木材,竹子等等。 万一成了气候,被别人看上抢了去呢?所以、姜老头的想法还是考虑得相当深远。 而姜老太开出来的菜地,都是从溪一点一点地挑回的泥土。 姜长安是在旁边的沙地里挖的窑,用系统扫描出来的合适的地形,巧妙地避开了石头,像垒灶台一样,先做一个门供烧火。 再在后边的上层开一个锅炉,有孔能通热气的那种,炉要开得大些,因为老爷子说如果陶烧得好,他们可以低价卖给村民,姜家就又有一份进项。 姜长安也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所以,挖窑的时候特别用了心,奔着长期使用而去的技术。 反正烧陶的方子,宋夫子的书里还真有,当然只是简单的那种,但只要有迹可寻她就不怕别人发现异常。 姜长安有系统的透视力与隐形的工具帮忙, 姜长安带着几人,从溪边搬回了经过处理的好几袋的粘土,放在姜家的后院,又回家里找来很多工具。 有正屋的门板,有厨房用的厚案板,有丝线、木工刻刀、特别煮熟的鸡蛋?! 不只姜老头,连见多识广的李书深都一头雾水。 “灵儿,其实烤红薯更好吃。”鸡蛋煮熟了拿去烤,是会爆炸的,他深深上过一次当,所以姜老头不得不提点了一句。 姜长安、她太难了,这不是没有制陶的工具害的么,还不准她找个‘野生’的凑数?“我不烤鸡蛋,红薯也烤不了,窑内的温度需求很高。” 如果你们想吃红薯炭的话那可以有。 姜长安固定好门板,将一些粘土粉倒了几摊,吩咐众人,“来吧,像和面一样,揉搓起来,多摔打几次。” 这摊开的架势,看上去特么的像小孩子玩的过家家一样,姜老头心里一方,顿时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自己孙女才七岁,他为什么就相信孙女能把陶给制出来呢? 姜老太也老大不愿意干,拿门板来祸害就算了,还拿了案板,那可是专门制作吃食的用具,搅上泥巴后那还能用吗? 但、李书深与姜家宝却完全没有异议,捏个泥巴而已,又不是没玩过,只是,“为什么要像揉面一样?” “挤挤压压,摔摔打打,才能把泥土里的空气挤出来,泥土没有气泡后才可以做模呸,烧出来的陶更坚硬,还不会开裂。” 姜长安很有耐心地解释,毕竟几人纠结的表情太明显,如果不说清楚,两个大人搞不好不给她干活呢,那今晚要加班到几点去? “好像有几分道理,面不就是越揉越劲道嘛,想来泥巴也一样吧。”姜老头自以为了解了精髓,立马动手起来。 姜老太见老头子都动手,自然也没有落下风,最近她被小傻了打脸太多次了,不信姜长安也要相信老头子。 姜长安见此,才终于扛起锄头,到旁边的高地去挖窑。 姜家的后院很大,直接连到山脚下,差不多有十亩地大小,全被姜老头一点点地买了下来。 这种举动无疑是人傻钱多的,曾被好多村民笑话过,姜老头却不以为意。 买下的东西才是自己的,虽然这一片大多都是一些含有石头的沙地,种粮食不行,但可以上了一些果树,珍贵木材,竹子等等。 万一成了气候,被别人看上抢了去呢?所以、姜老头的想法还是考虑得相当深远。 而姜老太开出来的菜地,都是从溪一点一点地挑回的泥土。 姜长安是在旁边的沙地里挖的窑,用系统扫描出来的合适的地形,巧妙地避开了石头,像垒灶台一样,先做一个门供烧火。 再在后边的上层开一个锅炉,有孔能通热气的那种,炉要开得大些,因为老爷子说如果陶烧得好,他们可以低价卖给村民,姜家就又有一份进项。 姜长安也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所以,挖窑的时候特别用了心,奔着长期使用而去的技术。 反正烧陶的方子,宋夫子的书里还真有,当然只是简单的那种,但只要有迹可寻她就不怕别人发现异常。 姜长安有系统的透视力与隐形的工具帮忙, 章节目录 第45章 咬死不放 有正屋的门板,有厨房用的厚案板,有丝线、木工刻刀、特别煮熟的鸡蛋?! 不只姜老头,连见多识广的李书深都一头雾水。 “灵儿,其实烤红薯更好吃。”鸡蛋煮熟了拿去烤,是会爆炸的,他深深上过一次当,所以姜老头不得不提点了一句。 姜长安、她太难了,这不是没有制陶的工具害的么,还不准她找个‘野生’的凑数?“我不烤鸡蛋,红薯也烤不了,窑内的温度需求很高。” 如果你们想吃红薯炭的话那可以有。 姜长安固定好门板,将一些粘土粉倒了几摊,吩咐众人,“来吧,像和面一样,揉搓起来,多摔打几次。” 这摊开的架势,看上去特么的像小孩子玩的过家家一样,姜老头心里一方,顿时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自己孙女才七岁,他为什么就相信孙女能把陶给制出来呢? 姜老太也老大不愿意干,拿门板来祸害就算了,还拿了案板,那可是专门制作吃食的用具,搅上泥巴后那还能用吗? 但、李书深与姜家宝却完全没有异议,捏个泥巴而已,又不是没玩过,只是,“为什么要像揉面一样?” “挤挤压压,摔摔打打,才能把泥土里的空气挤出来,泥土没有气泡后才可以做模呸,烧出来的陶更坚硬,还不会开裂。” 姜长安很有耐心地解释,毕竟几人纠结的表情太明显,如果不说清楚,两个大人搞不好不给她干活呢,那今晚要加班到几点去? “好像有几分道理,面不就是越揉越劲道嘛,想来泥巴也一样吧。”姜老头自以为了解了精髓,立马动手起来。 姜老太见老头子都动手,自然也没有落下风,最近她被小傻了打脸太多次了,不信姜长安也要相信老头子。 姜长安见此,才终于扛起锄头,到旁边的高地去挖窑。 姜家的后院很大,直接连到山脚下,差不多有十亩地大小,全被姜老头一点点地买了下来。 这种举动无疑是人傻钱多的,曾被好多村民笑话过,姜老头却不以为意。 买下的东西才是自己的,虽然这一片大多都是一些含有石头的沙地,种粮食不行,但可以上了一些果树,珍贵木材,竹子等等。 万一成了气候,被别人看上抢了去呢?所以、姜老头的想法还是考虑得相当深远。 而姜老太开出来的菜地,都是从溪一点一点地挑回的泥土。 姜长安是在旁边的沙地里挖的窑,用系统扫描出来的合适的地形,巧妙地避开了石头,像垒灶台一样,先做一个门供烧火。 再在后边的上层开一个锅炉,有孔能通热气的那种,炉要开得大些,因为老爷子说如果陶烧得好,他们可以低价卖给村民,姜家就又有一份进项。 姜长安也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所以,挖窑的时候特别用了心,奔着长期使用而去的技术。 反正烧陶的方子,宋夫子的书里还真有,当然只是简单的那种,但只要有迹可寻她就不怕别人发现异常。 姜长安有系统的透视力与隐形的工具帮忙, 姜长安带着几人,从溪边搬回了经过处理的好几袋的粘土,放在姜家的后院,又回家里找来很多工具。 有正屋的门板,有厨房用的厚案板,有丝线、木工刻刀、特别煮熟的鸡蛋?! 不只姜老头,连见多识广的李书深都一头雾水。 “灵儿,其实烤红薯更好吃。”鸡蛋煮熟了拿去烤,是会爆炸的,他深深上过一次当,所以姜老头不得不提点了一句。 姜长安、她太难了,这不是没有制陶的工具害的么,还不准她找个‘野生’的凑数?“我不烤鸡蛋,红薯也烤不了,窑内的温度需求很高。” 如果你们想吃红薯炭的话那可以有。 姜长安固定好门板,将一些粘土粉倒了几摊,吩咐众人,“来吧,像和面一样,揉搓起来,多摔打几次。” 这摊开的架势,看上去特么的像小孩子玩的过家家一样,姜老头心里一方,顿时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自己孙女才七岁,他为什么就相信孙女能把陶给制出来呢? 姜老太也老大不愿意干,拿门板来祸害就算了,还拿了案板,那可是专门制作吃食的用具,搅上泥巴后那还能用吗? 但、李书深与姜家宝却完全没有异议,捏个泥巴而已,又不是没玩过,只是,“为什么要像揉面一样?” “挤挤压压,摔摔打打,才能把泥土里的空气挤出来,泥土没有气泡后才可以做模呸,烧出来的陶更坚硬,还不会开裂。” 姜长安很有耐心地解释,毕竟几人纠结的表情太明显,如果不说清楚,两个大人搞不好不给她干活呢,那今晚要加班到几点去? “好像有几分道理,面不就是越揉越劲道嘛,想来泥巴也一样吧。”姜老头自以为了解了精髓,立马动手起来。 姜老太见老头子都动手,自然也没有落下风,最近她被小傻了打脸太多次了,不信姜长安也要相信老头子。 姜长安见此,才终于扛起锄头,到旁边的高地去挖窑。 姜家的后院很大,直接连到山脚下,差不多有十亩地大小,全被姜老头一点点地买了下来。 这种举动无疑是人傻钱多的,曾被好多村民笑话过,姜老头却不以为意。 买下的东西才是自己的,虽然这一片大多都是一些含有石头的沙地,种粮食不行,但可以上了一些果树,珍贵木材,竹子等等。 万一成了气候,被别人看上抢了去呢?所以、姜老头的想法还是考虑得相当深远。 而姜老太开出来的菜地,都是从溪一点一点地挑回的泥土。 姜长安是在旁边的沙地里挖的窑,用系统扫描出来的合适的地形,巧妙地避开了石头,像垒灶台一样,先做一个门供烧火。 再在后边的上层开一个锅炉,有孔能通热气的那种,炉要开得大些,因为老爷子说如果陶烧得好,他们可以低价卖给村民,姜家就又有一份进项。 姜长安也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所以,挖窑的时候特别用了心,奔着长期使用而去的技术。 反正烧陶的方子,宋夫子的书里还真有,当然只是简单的那种,但只要有迹可寻她就不怕别人发现异常。 姜长安有系统的透视力与隐形的工具帮忙, 章节目录 第46章 杀红了眼 夏日的黄昏,正值农闲之时,但、农人的全副心思无时无刻都要放在田地里,就怕庄稼虫了罕了或长草等等都会影响收成。 所以必须拿出十二分的心思去侍候庄稼,精心得堪比侍候自家的孩子。 姜家二房刚分到五亩田,是一块连成一片的田,姜老二受了伤需要休息,所以在当家的好起来之前,这些田地就是姚氏的责任。 只有照顾好了田地里的庄稼,她的相公和孩子才不会饿肚子。 而二房的这五亩田只能算是中等田,每年的产出都比另外七亩田要少两成,认真算来二房其实是亏的。 以前姜老大也没有很看重这块田,侍候起来并不精心,可如今这田却是二房的主要收入来源,姚氏当然是一刻都坐不住的。 在姜长安他们出去之后,姜老二又睡着之后,姚氏扛起锄头就下田。 二房的田在另一边山坳里,靠着山,村庄也直视不到,田里水稻正是抽穗期,姚氏到的时候田里竟然已经有些干涸了,于是赶紧放水灌溉。 这需要很长时间,姚氏一边放水灌溉,一边里田里除草,一忙活就是一个下午,累得差点直不起腰来。 看天色渐晚,还要回家做晚饭,而田里当然是灌好了水,姚氏当即洗干净手脚又扛起锄头要回家。 然,才走出田里没多远,竟然与从山上下来的张捕快三人迎面撞上,两方人都很意外,在对方没反应过来之前,姚氏拔腿就跑。 这片山坳离村子有点远,周围又没有什么人,现在的处境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他娘的,真倒霉!出门没看黄历,竟然碰上了人渣。 “哈哈!兄弟们,看看我们碰到谁了?绝世娘子啊,给我抓住她!”张捕快都要乐疯了,没想到今天的运气这么好,给上边的人带路得了赏银,回程时又碰上了念念不忘的美人。 是的,仅仅是惊鸿一瞥,不只张捕快,连另外两个捕快都一样被姚氏的美给震撼到了。 那天姜老二被人打得突然,一交手就占据了下风,姚氏心急来不及用泥巴涂脸就跑出去帮自己相公。 打斗过程中刘海又遮不住脸,当然被靠近的几个男人看了去。 白皙光滑的肌肤,绝美的五官,凹凸的身材,活脱脱的一个尤物,比红楼里的姑娘够味,比大户人家的姑娘看上去都高贵。 这样一个女人,竟然嫁给了一个山里汉,简直暴殄天物。 几个捕快都动心了,特别是张捕快尤其肆无忌惮,谁让姜家欠他一桩官司呢。 那种志在必得的心理明晃晃地摆在那里,要不是后来姜老二搞坏脑袋,担心弄出人命惊动上头,几个捕快肯定不会收手。 原本,张捕快就打算等风头过去,再去会会那姚氏,谁想到这么快就又碰上了。 那不等什么?三个男人绿着眼睛朝姚氏飞奔过去。 姚氏常年做活,有几份力气,腿脚也特别灵活,但还是比不是有几分身手的捕快。 没跑多远就被几个男人追上并包围了起来,“小娘子别跑啊,跟哥哥耍一耍,保准让你高高兴兴,舒舒坦坦,还想有下次,哈哈...” “就是,跟姜老二那种泥腿子累死累活有什么好的,不如跟了我们哥几个吃香的喝辣的。” 三个男人纷纷抽出腰间的大刀,完全堵住了姚氏的去路,因为、姚氏舞着手中的锄头,当真是虎虎生风的,几人一时间也不敢靠近。 “呸!狗东西,让开!我女儿考核得了第一名,在各位大人面前露了脸,不想惹上事的赶紧滚。” 姚氏是什么人?那是从小受人冷眼,又被家人抛弃,一路从京城流浪到这个地方,性子能是软绵的才怪。 不仅不软还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刺头,只是后来嫁了人、平时将真性情隐藏起来罢了。 流浪几年,什么大事小事她没见过,几个流氓就想吓唬她,呸!做梦,除非她死,否则谁也别想占她便宜。 “哟呵,还挺烈的,果然够味,兄弟们,上,拿下她,一人来几轮。 再怎么露脸也只是乡下的穷坯子,没有拿到功名之前,就是再露脸也什么都不算!” 当他们是没见过世面的阿猫阿狗?算盘打错了,衙门里什么事情他们没见过,更是了解县令大人的脾气,否则他们也不敢这般胡作非为。 几个男人顿时挥刀朝姚氏扑上去,一点犹豫都没有。 而姚氏空有力气不会功夫招式,哪怕再狠也不是几个男人的对手,很快就落了下风,锄头被两把刀挡住,张捕快一见这空当。 当即将人扑倒在地,姚氏锄头脱手,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姚氏脑子里啥都没想,只有一股狠劲,哪怕将人弄死了也无所谓,简直杀红了眼,一时间,张捕快一个大男人还奈何不了姚氏,渐渐的又落了下风,另外两个捕快见状把刀一扔,赶紧跑上去帮忙。 姜长安赶到时候,正好看到姚氏被三个男人按倒在地,中间那人正撕扯着姚氏身上的衣裳,而姚氏还在顽强地扭动挣扎反抗着。 “娘,放开我娘!”姜长安顿时升起满腔的怒气,瞠目欲裂地冲上前去。 这些该死的畜生!光天化日之下怎么敢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来?老天怎么不来个雷劈死他们,那,就让她来! 姜长安上前,捡起地上的锄头,就朝几个攻击过去。 而地上的三个男人听到声音后回头,看到只有姜长安一个小姑娘出现,压根不把她放在眼里,而且盯着姜长安的脸更是不怀好意思,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 “垃圾!去死!”姜长安挥舞着锄头,朝最近的一个男人打了过去。 男人却不以为意,一个黄毛丫头的力气能有多大,当即横起手来就挡,结果只到到‘咔嚓’一声,手掌往后折断了。 “啊!”痛苦的哀嚎声过后,手掌迅速地红肿起来,男人差点没晕厥过去。 “臭丫头!”另一个捕快有了防备,拿刀就跟姜长安对打起来,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的那种。 “灵儿。”姚氏内心焦急,又没有了另外两个男人的制压,一使力就将张捕快给掀翻了出去。 姚氏害怕姜长安吃亏,想过去帮忙,但张捕快咬死她不放,一时间竟也无可奈何。 然,姜长安却一点也不怕,前世她不只是散打高手,军体拳也会,还练习了古武之术,什么剑法棍法都会。 就是因为学的太多,所以她劳累猝死... 不过现在,不就用上了嘛,正好让这些狗东西见见世面。 章节目录 第47章 先生救场 姜长安的身体是小,但不算娇弱,还挺灵活的,跟她的面瘫很不相称,毕竟宋夫子平时就经常带一帮学生学习功夫,站桩、压腿是常事。 所以姜长安舞起功夫得心应手,反正有宋夫子这挡箭牌,她不怕别人看出端倪。 一个捕快岂能是她的对手,对上几招过后就只有挨打的份,加上姜长安怒火高涨,打人那叫一个凶残。 “快来帮忙,这丫头有点邪门。”竟然会功夫?被打的男人暗暗吃惊,心里又急又气。 姜家不是底层的农民吗?为什么有一个绝世美貌的媳妇?这媳妇有多特别让人欲罢不能就不多说了。 可为什么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竟然有这样凶残的身手?简直不合常理。 张捕快当然也发现了不对劲,这下顾不上姚氏,拿刀就攻击了上来,还有那个手折了的男人,更咽不下这口气,竟然着了一个黄毛丫头的道。 事情说出去,他还要怎么在江湖中混?于是不管不顾地朝姜长安挥刀。 三个男人均是收起了轻慢的态度,下定决心一定要收拾了这小丫头,为了姚氏那个尤物,也为了捕快的尊严,哪怕姜长安是一个很强的对手。 可即便如此,打斗没过一会,三个男人就都败下了阵来,身上全带着不同程度的伤,有轻有重,反正没落着好,而姜长安本人一点事都没有。 当然,这还是姜长安手下留情的结果,否则、她真能杀了这几个人,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至少不能光天化日之下。 “” 姜长安的身体是小,但不算娇弱,还挺灵活的,跟她的面瘫很不相称,毕竟宋夫子平时就经常带一帮学生学习功夫,站桩、压腿是常事。 所以姜长安舞起功夫得心应手,反正有宋夫子这挡箭牌,她不怕别人看出端倪。 一个捕快岂能是她的对手,对上几招过后就只有挨打的份,加上姜长安怒火高涨,打人那叫一个凶残。 “快来帮忙,这丫头有点邪门。”竟然会功夫?被打的男人暗暗吃惊,心里又急又气。 姜家不是底层的农民吗?为什么有一个绝世美貌的媳妇?这媳妇有多特别让人欲罢不能就不多说了。 可为什么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竟然有这样凶残的身手?简直不合常理。 张捕快当然也发现了不对劲,这下顾不上姚氏,拿刀就攻击了上来,还有那个手折了的男人,更咽不下这口气,竟然着了一个黄毛丫头的道。 事情说出去,他还要怎么在江湖中混?于是不管不顾地朝姜长安挥刀。 三个男人均是收起了轻慢的态度,下定决心一定要收拾了这小丫头,为了姚氏那个尤物,也为了捕快的尊严,哪怕姜长安是一个很强的对手。 可即便如此,打斗没过一会,三个男人就都败下了阵来,身上全带着不同程度的伤,有轻有重,反正没落着好,而姜长安本人一点事都没有。 当然,这还是姜长安手下留情的结果,否则、她真能杀了这几个人,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至少不能光天化日之下。 姜长安的身体是小,但不算娇弱,还挺灵活的,跟她的面瘫很不相称,毕竟宋夫子平时就经常带一帮学生学习功夫,站桩、压腿是常事。 所以姜长安舞起功夫得心应手,反正有宋夫子这挡箭牌,她不怕别人看出端倪。 一个捕快岂能是她的对手,对上几招过后就只有挨打的份,加上姜长安怒火高涨,打人那叫一个凶残。 “快来帮忙,这丫头有点邪门。”竟然会功夫?被打的男人暗暗吃惊,心里又急又气。 姜家不是底层的农民吗?为什么有一个绝世美貌的媳妇?这媳妇有多特别让人欲罢不能就不多说了。 可为什么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竟然有这样凶残的身手?简直不合常理。 张捕快当然也发现了不对劲,这下顾不上姚氏,拿刀就攻击了上来,还有那个手折了的男人,更咽不下这口气,竟然着了一个黄毛丫头的道。 事情说出去,他还要怎么在江湖中混?于是不管不顾地朝姜长安挥刀。 三个男人均是收起了轻慢的态度,下定决心一定要收拾了这小丫头,为了姚氏那个尤物,也为了捕快的尊严,哪怕姜长安是一个很强的对手。 可即便如此,打斗没过一会,三个男人就都败下了阵来,身上全带着不同程度的伤,有轻有重,反正没落着好,而姜长安本人一点事都没有。 当然,这还是姜长安手下留情的结果,否则、她真能杀了这几个人,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至少不能光天化日之下。 姜长安的身体是小,但不算娇弱,还挺灵活的,跟她的面瘫很不相称,毕竟宋夫子平时就经常带一帮学生学习功夫,站桩、压腿是常事。 所以姜长安舞起功夫得心应手,反正有宋夫子这挡箭牌,她不怕别人看出端倪。 一个捕快岂能是她的对手,对上几招过后就只有挨打的份,加上姜长安怒火高涨,打人那叫一个凶残。 “快来帮忙,这丫头有点邪门。”竟然会功夫?被打的男人暗暗吃惊,心里又急又气。 姜家不是底层的农民吗?为什么有一个绝世美貌的媳妇?这媳妇有多特别让人欲罢不能就不多说了。 可为什么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竟然有这样凶残的身手?简直不合常理。 张捕快当然也发现了不对劲,这下顾不上姚氏,拿刀就攻击了上来,还有那个手折了的男人,更咽不下这口气,竟然着了一个黄毛丫头的道。 事情说出去,他还要怎么在江湖中混?于是不管不顾地朝姜长安挥刀。 三个男人均是收起了轻慢的态度,下定决心一定要收拾了这小丫头,为了姚氏那个尤物,也为了捕快的尊严,哪怕姜长安是一个很强的对手。 可即便如此,打斗没过一会,三个男人就都败下了阵来,身上全带着不同程度的伤,有轻有重,反正没落着好,而姜长安本人一点事都没有。 当然,这还是姜长安手下留情的结果,否则、她真能杀了这几个人,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至少不能光天化日之下。 姜长安的身体是小,但不算娇弱,还挺灵活的,跟她的面瘫很不相称,毕竟宋夫子平时就经常带一帮学生学习功夫,站桩、压腿是常事。 所以姜长安舞起功夫得心应手,反正有宋夫子这挡箭牌,她不怕别人看出端倪。 一个捕快岂能是她的对手,对上几招过后就只有挨打的份,加上姜长安怒火高涨,打人那叫一个凶残。 “快来帮忙,这丫头有点邪门。”竟然会功夫?被打的男人暗暗吃惊,心里又急又气。 姜家不是底层的农民吗?为什么有一个绝世美貌的媳妇?这媳妇有多特别让人欲罢不能就不多说了。 可为什么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竟然有这样凶残的身手?简直不合常理。 章节目录 第48章 流言蜚语 听到同伴说起姜长安,另一个面具黑衣人冷哼一声,“你别忘了此行的目的,令牌没找着,组织都要解散,还谈什么加入? 何况,人家有名师教导,文武双全,前途不可限量,谁稀罕你这见不得光的组织。” 所谓名师,指的当然是宋夫子,别人不知道,但他们这些处在权力中心的人还能不认识鼎鼎大名的宋先生吗? 就是不知道这位宋先生是偶然来到这里教学,还是同样为了令牌而来? 可,如今的组织已经不是当年女皇统领的时期,他们已不是那个威风凛凛,所向披靡暗夜英雄。 现在的组织一代不如一代,他们空有身手,却没有一个好的领导人,已经落魄到别人都敢来抢他们令牌的地步。 黑衣面具人语气也变得低落起来,“找吧,你说、主子当初被几股势力追杀,会不会令牌已经被别人拿走了?否则我们依着记号寻找了几年都没有找到。” 正是因为没有找到,所以他们才让当地的捕快带路,去找那那他们有可能忽略了的地方,倒也不显眼,毕竟需要人带路的不只他们一伙势力... 张捕快几人离去,这一次姜长安没拦着,宋夫子与村民来了,她正好有台阶下,只是以后的麻烦只怕会没完没了。 “先生,您怎么来了?”会有人来姜长安知道,他们闹出的动静可不小,最多就像上次一样被人冷眼围观,宋夫子会来救场倒是挺意外的。 “先生当然要来,你可是我的学生,岂能让人白白欺负了去,幸好家旺来通知我。长安你记着,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可以来找先生商量,不用外道,知道吗?” 师生一场,这小乡下发生的事情对于宋夫子来说都能摆平,他也愿意保护这些孩子,让他们茁壮成长,将来为大嵩朝出一份力。 “谢谢先生,谢谢家旺哥,谢谢里正伯伯。”其他人就算了,都是来看热闹的,姜长安一一朝几人做揖。 洪里正汗颜不已,这一拜他受之有愧,因为他没帮上忙,“看那几人的样子只怕以后不会善罢甘休,小长安,你家以后可要当心些,不知宋夫子可有对策?” 好人帮到底啊,洪里正当场拉宋夫子下水,嗨、谁让他连一个小小的捕快都惹不起呢,但、宋夫子神神秘秘的,他说不定有办法呢。 姜长安以后要真是会读书,考出个秀才啥的,于他们山上村也是有益的,洪里正乐意厚着脸皮借花献佛地帮姜长安一把。 而宋夫子很好脾气地呵呵笑起,“无妨,老夫倒是有几分薄面,可以修书一封给县令大人禀明此事。” 如果陈县令还不约束手下人的话,有的是人教训这些败类,宋夫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如果宋夫子真的能帮忙,姜长安是万分感激的,“谢谢先生,先生、我今天用先生杂记上记载的烧陶方法烧了一窑陶器,若是成功,明早上学我送去给先生掌掌眼。” “哦?那你明早带来给先生瞧瞧,不管成不成功都带来看一看,是在那本...”宋夫子很好奇,姜长安能做到何种程度? 这孩子动手能力也太强了吧?先前的木工,现在的陶艺,就凭书上的了了几语她就敢开干,果然是少年志、气势浓重炽烈、朝气满满啊。 “是,先生。”师生两人与洪里正往回走,边走边聊着,姚氏扛着锄头低着头,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 渐渐的宋夫子突然意识到,他这小学生、曾经的小呆子,真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但凡他说到的,姜长安竟然都能接下一二,博学得有些过了啊。 姜长安那边的几人和乐融融的,但、旁边看热闹的人却不平静了。 “天啦,瞧姚氏那狼狈的样,头发乱了,衣服也破了,不会被糟蹋了吧?”一个老婆子惊呼出声。 “不可能吧?几个大男人都在,如果被糟蹋难道是轮着来还是同时来?”那画面太惊悚,不敢想象。 “应,应该没有吧,小傻子也在,那些人怎么可能下得去手?”没这样变态的人吧,还让别人的孩子在一旁观看,而且娘俩现在看上去很平静,并不像是被欺负过的样子。 “她一个小傻子懂什么?搞不好还在一旁拍手叫好呢。” “可是那些捕快不是说被娘俩打了吗?”皮青脸肿、一瘸一拐的,看上去挺惨的样子。 “这你也信,她们一个小丫头一个女人,如何打得过三个大男人。” “也是活该,谁让姚氏跑出来拈花惹草的,她充其量就是白了些,那几个男人凭啥再三找上她。 搞不好啊,就姚氏勾引的别人,现在姜老二可是还躺着呢,以后还能不能好都不一定,姚氏是在找下家了吧?” 姚氏常年低着个头,跟在姜老二的身后跟人隐形人似的,头发将脸掩饰了大半,脸与手随时乌漆麻黑的,嫁来姜家多年,外人硬是不清楚她的长相。 平时穿的衣服也很宽松,给人一副竹竿一样高瘦干瘪的身材,这样一个邋遢的女人哪个男人会对她感兴趣?也就姜老二下得去嘴。 但现在、姜氏的衣服袖子破了个大口,露出的手臂雪白雪白的,又有姜家宝与姜长安出色的外表,再有几个流氓捕快的咬死不放。 于是,好多人渐渐回过味来,很有可能,姚氏是故意装的,她其实是一个美人?! 顿时一些妇女嫉妒了,同一个村的,她得有多美才遭人念念不忘? “哼,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就应该被浸猪笼,免得累坏了山上村的名声,里正还帮着那女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小贱妇当真是有几分手段,你们可要看好自家男人了。” 议论的人离姜长安几人并不远,这种诛心的话当然被姚氏听了个正着,她心下窝火,握着着锄头的手拧得筋骨毕露。 真的很想冲上去给那几个贱人一人一锄头,但、她的形象当真现在就要暴露吗?她们现在可是弱者,一旦爆发,肯定就有人相信她们娘俩把那几个流氓捕快给打了,那几人倒过来咬她们怎么办? 就在这时,姜长安停住了脚步,眼神冰冷的凝向几个说话的妇人,“几位大婶这是何意?大家邻里一场,当外人欺上门的时候你们不帮我们娘俩弱小就算了,过后还恶言恶语地落井下石,请问是何心思? 我娘安分守己,行得正坐得端,无不可对人言,碍着你们什么了,你们要把人逼入绝境,这是要与我姜家二房交恶吗? 我姜长安、记住你们了,希望你们今后没有求助到姜家二房的时候。”姜长安生气地甩袖,文质彬彬的,颇有几分读书人的风范。 洪里正暗暗惊心,这小女娃可以啊,不装傻后就放飞自我,肚子里很有几份墨水的样子,于是朝身后一吼,“胡咧咧什么?嘴巴当真是臭,跟个搅屎棍一样,不想呆在山上村明说,我马上将你们家赶了出去。” 姜长安的威胁那些妇女不怕,但、洪里正的话还是很好使的,那些人当真不敢再瞎说。 否则真因为几句闲话让他们家被赶出山上村,家里的人就不会放过他们。 只是,哈哈!那小傻子刚说什么?他们会求上姜家二房?当真自己是个人物了?呸! 然,几个妇女不知道,她们很快就要求上姜家二房。 章节目录 第49章 后院教子 姜家二房有什么本事?当然是制陶了,这些日常用具,哪怕舍不得以新换旧,可谁能保证它不会被打坏呢? 而姜家的陶器即将是最便宜的,就像姜老头的家具一样方式的营销,是能用等值的粮食等物换取的,那你要不要来买呢? 还有姜老头打制家具亦是十里八村最便宜的,乡下人很多婚娶嫁妆都会找他打,若是让他知道这些人欺负了姜长安,你说他还会不会给你打家具? 要知道,现在的姜家、不缺钱了!白捡的那一百两够他们家花用很久,谁还会咽得下这口气。 担心得罪乡邻?不存在的,以前姜老头就不怕,更何况现在。 与宋夫子分开后,姜长安母女俩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而姜家旺早被三房夫妻拎回去了,姜长安频频抬头看向姚氏,她害怕姚氏听了那些人的话会更加难过。 要知道,古人的思想某些时候非常的封建又保守,把贞操看得比命还重要,碰触就要成亲的年代,姚氏被那几个男人欺凌过,她会不会想不开? “你看什么呢?”看着闺女纠结的小表情,姚氏内心柔软不已,又觉得有些好笑,她可能不太了解自己的母亲。 “娘,你别难过。”姜长安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安慰自己的母亲。 那几个捕快一再欺凌她父母,上次害父亲差点就死了,如果不是后来她搞来了医药费的话;这次要不是她赶来及时,让凌辱成为事实,那她的母亲最后可能真的会死。 姜长安可忘不了她赶到时看到母亲一脸的决绝,那是赴死的决心。 不过现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那种耻辱与伤害一定在母亲的心里留下了阴影,那她会不会觉得自己脏了? 而若是老爹知道了母亲的遭遇,他心里会不会有疙瘩而嫌弃起母亲来? 哪怕事实上,事情并没有真的发生,但姜长安不了解古人的思想,所以特别地担心。 姜长安生气又难过,决定了!以后一定要把那几个王八蛋送进监狱,让他们为自己的恶行付出应有的代价。 谁知道,姚氏却朝姜长安调皮地眨了眨眼,“娘不难过,我们获胜了,把那几个畜生打得落花流水,我家灵儿真厉害! 就是有点可惜,要是能把他们悄悄弄死就好了,他们可是把你爹打得半死的仇人。”姚氏曾一度以为她的天要塌了,那她一定会活出性命给自己丈夫报仇雪恨。 还好,闺女厉害,两次解救他们夫妻幸免于难,啧啧、谁能生出这种逆天的闺女啊?她、就是她、姚沁! 姜长安目瞪口呆,这娘亲,胆子可真大啊,而且心胸很开阔的样子。 “受教了娘,下次一定把他们弄死。”反正那些人本来也是想弄死他们一家,姜长安觉得自己先前的想法还是肤浅了。 娘俩回到家里,姜老太已经把饭做好了,连着他们二房的份都做了。 趁着一家人吃饭的空当,姚氏小小声的,主动地把被三个捕快欺凌的事情讲了出来。 姜老二顿时火冒三丈,“狗东西,下次一定要弄死他们。” 姜老太张了张嘴,最后到底没多说什么,老头子说了,各过各的,他们自己操心去吧。 姜老头的脸色也很凝重,这种有权力的恶霸,他们普通老百姓还真不能把人家怎么样,“希望宋夫子的办法有用。”否则日后的生活就难过了。 “一定会有用的,把事情说出来,就是为了让你们了解真相,省得别有用心的人恶意挑拨离间。 村里那些人可坏了,那张家...,爷,我们以后不卖她们东西了,简直不知道好歹,得了便宜还卖乖。”姜长安点出了一串联妇女的名字。 也真是亏得她能全部认出来。 “行,不卖给她们东西,让他们到镇上,县上买贵的去。”不争馒头争口气,姜老头特别支持姜长安的说法,否则以后谁还看得起他们姜家。 吃过晚饭,姜老头就去顶替了姜家宝烧火。 而大房那边,姜老大领着一家人去隔壁村挑土坯去了,买一些砖回来起灶,还要在角落里搭起小厨房。 当天就用露天的灶台煮了饭,效率还是可以的,只是一家人都很沉默,闷闷不乐的。 倒是三房那里,家里有捣蛋的三个小子,吵吵闹闹的很有人气,江氏也硬气,只用几块石头就搭好了一个简易的灶子,把从娘家抬回来的锅安上。 饭菜很快就弄了出来,还是有肉的那种,一家人都挺高兴,只有姜老三被江氏指使干活而苦不堪言。 他是家里的老幺,有娘疼着,何曾吃过这种苦,而且这样的痛苦将持续很久。 倒是还有几分良心,等饭菜熟的时候,姜老三打了一些肉送到上房给两个老人。 “娘,爹溜弯乘凉去了吗?”屋里只有姜老太一个人,姜老三不禁感叹老头子的脸皮厚,姜家刚出了这样大的事情,全村都在说他们家的闲话。 老头子竟然还有这个勇气去听,能人啊。 姜老三一脸的怪异,姜老太当然知道心里想的,不禁翻了个白眼,“啥乘凉,他帮忙烧火去了,二房在后院烧了陶器呢。” 说到这,姜老太的骄傲感油然而生,她也做了几个碗,以后吃饭用自己做的碗装,想想就很美,完全没考虑若是烧陶不成功呢? “烧啥陶?”二房啥时候会烧陶?姜老三一脸的狐疑。 “就烧吃饭用的碗呗。”姜老太也不想多说,以前说多了这个儿子压根不当回事,现在她不想说了。 “真的假的?我去看看。”姜老三撒腿就跑去后院。 院里,姜老大自己听到了,然后放下碗筷也跟了上去,不能好事让二房全占了,他啥也落不着。 后院,窑里的火被烧得很旺,木头还是大根的,只在偶尔去添加一些就可以,姜老头闲闲地躺在躺椅上,离着闷热的火窑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压根就不热。 “爹,你们还真的烧了陶器啊?老二啥时候会烧陶的手艺了?”老大一个窑,这能出多少个碗啊?又能卖出多少钱? 他老出去一个下午的时候,二房就来一个质的飞跃,而且还藏得这样深,等把其他两个兄弟支开后才开始单干,太不厚道了。 不只姜老三,姜老大都忿忿不平的。 姜老头拿着竹扇,有一下没一下的赶蚊子,见到两个儿子的到来,眼睛都不抬一下,讽刺地说道,“人家会生会、养会、教闺女呗,这是长安在宋夫子的杂记上学会的手艺。 这种机会,就是送到你们面前你们也学不来,同样是读书人,你们连人家傻子一半的聪明都没有。 再说了,人老二当爹的舍得下血本,呆子也不忘记培养,你们呢?一个只会打骂孩子,一个只生不养,这样的父亲教出来的孩子,能不饿死就不错了,还想要孩子成才? 你们咋不上天呢这么能耐?现在才知道嫉妒,有用吗?滚回去好好想吧,看了让人伤眼睛。” 两兄弟来后院一趟没落着好处,还被老爹羞辱臭骂了一顿,顿时变得随头丧气的。 小傻子现在邪门得很,那是普通人能生出来的孩子吗? 这一夜,姜老头在后院歇了一夜,就怕没人守着,有坏人来捣蛋,那他们的辛苦就全部白费了。 还好夜里没有下雨,更没有人来姜家找麻烦。 很快一夜过去,早上天才蒙蒙亮,姜家的所有人全部出动了,都等着起窑,好看看烧陶的情况。 章节目录 第50章 灵丹妙药 陶窑封闭后经过一个晚上的冷却,开封的时候温度已经不烫了。 窑边上,大房三房的人一个个的伸长了脑袋在屏息凝神,看上去比二房的人还要紧张。 开窑的人还是姜老头与姜老太,姚氏也上前帮忙,姜老二的伤还不宜剧烈运动,所以背着手闲闲地看着。 慌啥,就当是孩子的玩耍,反正他们家有一百两可以造很长一段时间,哪怕烧陶失败了也没关系,又不靠这个吃饭。 当然,如果成功了这将是一个不错的营生,那他们二房今后的生活就稳了。 姜老头掀开上边一层层的稻草,终于看到了里面的货品,眼睛登时睁得又圆又大,还倒吸了一口冷气。 “咋样爹?!”成不成说一声呗,真是急死个人了,姜老二终是迫不及待地追问。 “哈哈哈!当然是成了!”说罢,姜老头伸手下去,拿起了一个小碗上来,触感温度。 “咦?不是陶吗?怎么是青色的还有一层光亮?”众人纷纷围了上来。 认真端详起姜老头手中的碗,形状很普通,还有一些变形,但青灰的颜色很特别,鲜亮又好看,最重要的是,碗的表面很光滑,看上去非常高端。 市面上买的陶碗不是灰色、黑色就是土色的,不好看,还非常粗糙,能划伤手的那种。 “好光滑呀,跟人家卖的瓷器一样,颜色也特别漂亮,爹、烧成了多少个啊?”江氏连忙问道,恨不能自己上手去扒拉起来,因为她第一时间看到了商机。 “拿出来就知道了。”姜老头倒回窑口边上,一个个地往上边掏陶器,姜老太在另一边接过,再递给姚氏,而且姚氏把成品轻轻地放在箩筐里。 总共也没烧多少,窑里很快就掏完了,连着那些开裂的也一起拿出来。 “不错,就坏去一成。”姜老头非常高兴,虽然坏的那成里有两个是他做的也很骄傲,没想到第一次烧就成功了九成,恐怕市面上的那些老窑都做不到吧。 “爹,交给我吧,我帮你们卖出去。”江氏笑嘻嘻地上前讨好,这种好东西,提到她娘家的铺里寄卖,至少能吃到五分利。 “这是长安烧来吃饭的,卖什么卖。”就算要卖也用不着她呀,这种好东西,还怕认货的人不自动上门吗?姜老头当即翻了个白眼。 “嘿嘿,这不是有多的嘛,放心长安,婶婶一定给你一个好价钱。”但江氏并没有报价,成心想坑人呢。 “多的要送人。”姜长安已经把要送人的装到了自己的背篓里。 东西分成三份,“这是我家的,这是爷爷奶奶的,这是送人的,没有啦。” “那、今天再做一窑?”有钱不赚,是不是傻?江氏还是不放弃。 “我今天要上学,没时间。”先吊着胃口,等器皿出名了再烧,定制的那种,到时候再教父母做,姜长安有自己的打算。 “爹,你昨天不是跟着做了吗?一定学会了吧?”老爷子自己烧更好,他们做儿子的肯定能占更多便宜。 “呵,看了就会,那是书上写的,你们要不要去翻翻看,自己烧试一下?”姜老头当即讽刺起来。 就这几个蠢蛋,木工多年也学不会,制陶就能一下子会了?痴心妄想。 最后,大房与三房的人就只看了个寂寞,屁都没有分到。 直到这一刻,现两房才深刻地意识到,他们真的分家了,但、生活却并没有更轻松。 反观二房,哪怕欠着债,可凭着制陶的手艺,相信很快就能过上好日子。 两房人在分家的第二天就后悔了。 姜长安早饭就吃了一个红薯,就背起自己的小背篓,朝着山上私塾而去。 山上私塾就在村口的山脚下,跟要去镇上学堂的姜家宝几人同路,于是几兄妹一同出的门。 “时间不早了,家文哥怎么还不走?”走了很长一段路,姜长安才发现五人中少了一个大哥,不禁纳闷起来。 “我昨晚偷听大伯说,大哥年纪大了,又读不到书,不如就回家种田,反正也交不起束修。”七岁的姜家旺不知愁为何物。 三房也几乎揭不开锅了,他还替别人可怜唏嘘。 姜长安皱眉,姜家文也才十二岁,大房也才五亩田,都不够大房娘仨干的,哪里就缺他一个劳力,这个大伯可真是目光短浅。 “我们明年可能也去不了了,爹娘同样没本事给我们挣束修。”姜家兴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 上学虽没出息,但能日常摸鱼啊,否则他们兄弟俩只有七八岁,回家能干啥,没得把人累成个矮子。 “真的?!我们也可以不用去上学了吗?是不是不用每天起那么早了?”姜家旺是高兴的,因为他一点也不喜欢读书。 读不明白就算了,还老被先生打手心。 姜家兴都懒得再看这傻弟弟,早起读书难道不比早起干农活强?没脑的家伙。 连姜家宝都悄悄地叹了口气,他、也读的很吃力,比干活还累,太烧脑了。 姜长安把几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于是语重心长地说道,“从长远考虑,读书更有前途,只要过了院试成为生员,以后的职业生涯则更广更体面。 今后我教你们刷题何如?很简单的,保证能过。” 三人齐刷刷回头,刷题是什么?刷了就能过?能当上秀才?跟先生站在一样的高度? “去吧,好好学,晚上回来找我,灵丹妙药给你们备着。”叉路口,姜长安朝几人挥挥手,自己一个人往山上私塾而去,已经不用姜家宝接送了。 几兄弟面面相觑,但莫名的感觉读书的压力也没有那么重了,还生出了几分期待。 山上私塾建在一个小土波上,只有三间房,正中间就是教室,左边是宋夫子吃住的地方,右边是厨房与杂物间。 私塾里除了宋夫子,还有一个负责扫洒做饭的哑奴,其他的就是招收的十几个学生了。 私塾篱笆围着,庭院很大,供学生们中场休息与活动。 私塾辰时中末才让课,学生一般辰时中会陆续抵达教室,但李书深这种皮孩子除外。 不过今天,李书深辰时初就出现在了私塾门口,真当是一个奇景。 “李书深,你怎么转性了?学霸还这样努力,能不能给我们留点活路?”沈富贵那个恨啊,顿时感觉自己今后的日子要暗无天日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他读书了,站风口上,是等人吧?”天才不需要努力,他只需要玩就够了,张柱子羡慕了。 自从他们山上私塾考核得了好成绩,家长们都不淡定了,都看到了无限希望,恨不能无时无刻都要鞭策他们,迫切地想要考个秀才回来才好。 “等谁?姜长安吗?那不就来了。” 章节目录 第51章 争风吃醋 说姜长安、姜长安就到了,她背着一个沉甸甸的小背篓,但脚下却健步如飞的,跟她平时一阵风就能吹跑的样子完全的不一样。 这小呆子以前总是安安静静的,魂飞天外不在状态,可、人家其实亦是过目不忘的小天才,你们把她看成呆子,但其实在她的眼睛别人都是傻子吧。 不过解封以后的小呆子,变得非常亲切随和,且他们不仅是同窗,还是战友的关系。 “姜长安,你终于来上学了。”沈富贵欣喜喊着,没了小呆子的学堂,好像一点也不好玩了。 “姜长安,你爹平安了吗?” “姜长安,你背着啥东西?” 同窗们停在门口,扬声纷纷关心起来,一时间吵闹的声音彻响在整个山坡上。 这时,身边的人突然咻的一下从他们身边飞奔过去,扭头一看,人群中哪里还有李书深的人影,他竟然亲自跑下山接人去了。 这、关系可真好啊,这就所谓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吗? “姜灵儿,如何?”李书深当然是急切的,那可是关系到他们以后的生意能不能支楞起来,只有搞到钱钱他们才能养得起百鬼黑卫。 姜长安自信地勾起唇角,“你怎么会觉得我可能会失败?” 李书深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接过姜长安的背篓,“快给我看看。” 一把翻开姜长安破旧的书袋,就看到了底下的青灰陶器,是两套茶具。 “急什么,到生先屋里再看,有一套是送给先生的,如果你们不嫌弃‘杯具’难听的话。” 在他们那个时代,已经不兴送杯具了,餐盘倒是可以有。 李书深顿时眉头一挑,“我只有一套茶具?”他昨天可是全程帮忙的,出了不少力呢。 “数量有限,体谅一下?我要感谢先生,还有出借马车的沈世康。 而且,这种次品你确定看得上?不等以后我们作坊的精品?”别以为她看不到李书深眼里的嫌弃,这家伙看不上这些歪瓜裂枣吧? 不过以后他们的作坊也不能曝光,只能委屈宋夫子了,以后再慢慢用别的东西给他补上就是。 “那你把这套盘子给我。”他已经够悲剧了,用不着再杯具,这是姜长安第一次制陶,很有纪念价值的。 他还要深藏起来,以后拿这些体型扭曲的碗具来取笑姜长安,也很不错。 李书深帮姜长安提着背篓,两人有说有笑的窃窃私语,仿佛有说不完的秘密。 可把后头的沈玉娇嫉妒坏了。 “你们在干什么?大庭广众之下亲亲我我的,真不要脸! 姜长安,你这傻子又缠着李书深,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沈玉娇大声质问,可把在场的人弄得一懵。 啥?!姜长安喜欢李书深?!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 姜长安一脸的惊讶,扭头疑惑地问向沈世康,“你妹妹是不是太早熟了些?” 娇蛮不讲理就算了,竟然还是个恋爱脑,现在的小孩子都这样吗? “呃,抱歉,她说话一向没脑,但没有坏心思。”沈世康对这个无脑的妹妹也是头疼,上辈子一定是欠了沈玉娇的。 “哥?!”到底谁才他的妹妹?沈玉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姜长安无语了,但还是多说了一句,“玉娇同学,你可是个读书人,有机会搞事业赚钱钱,它不香吗?干啥要把命运交到别人手上。 我们都还小,重要的是学习,浪费那个时间搞什么男欢女爱?男人只会影响我们学习的进步,赚钱的厚度,拔剑的速度。 老话说得好,男人靠得住猪都会上树;还有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你怎么就不害怕呢?把未来压在一个外人身上。”傻不傻哟,反正姜长安是不会这么干。 说姜长安、姜长安就到了,她背着一个沉甸甸的小背篓,但脚下却健步如飞的,跟她平时一阵风就能吹跑的样子完全的不一样。 这小呆子以前总是安安静静的,魂飞天外不在状态,可、人家其实亦是过目不忘的小天才,你们把她看成呆子,但其实在她的眼睛别人都是傻子吧。 不过解封以后的小呆子,变得非常亲切随和,且他们不仅是同窗,还是战友的关系。 “姜长安,你终于来上学了。”沈富贵欣喜喊着,没了小呆子的学堂,好像一点也不好玩了。 “姜长安,你爹平安了吗?” “姜长安,你背着啥东西?” 同窗们停在门口,扬声纷纷关心起来,一时间吵闹的声音彻响在整个山坡上。 这时,身边的人突然咻的一下从他们身边飞奔过去,扭头一看,人群中哪里还有李书深的人影,他竟然亲自跑下山接人去了。 这、关系可真好啊,这就所谓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吗? “姜灵儿,如何?”李书深当然是急切的,那可是关系到他们以后的生意能不能支楞起来,只有搞到钱钱他们才能养得起百鬼黑卫。 姜长安自信地勾起唇角,“你怎么会觉得我可能会失败?” 李书深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接过姜长安的背篓,“快给我看看。” 一把翻开姜长安破旧的书袋,就看到了底下的青灰陶器,是两套茶具。 “急什么,到生先屋里再看,有一套是送给先生的,如果你们不嫌弃‘杯具’难听的话。” 在他们那个时代,已经不兴送杯具了,餐盘倒是可以有。 李书深顿时眉头一挑,“我只有一套茶具?”他昨天可是全程帮忙的,出了不少力呢。 “数量有限,体谅一下?我要感谢先生,还有出借马车的沈世康。 而且,这种次品你确定看得上?不等以后我们作坊的精品?”别以为她看不到李书深眼里的嫌弃,这家伙看不上这些歪瓜裂枣吧? 不过以后他们的作坊也不能曝光,只能委屈宋夫子了,以后再慢慢用别的东西给他补上就是。 “那你把这套盘子给我。”他已经够悲剧了,用不着再杯具,这是姜长安第一次制陶,很有纪念价值的。 他还要深藏起来,以后拿这些体型扭曲的碗具来取笑姜长安,也很不错。 李书深帮姜长安提着背篓,两人有说有笑的窃窃私语,仿佛有说不完的秘密。 可把后头的沈玉娇嫉妒坏了。 “你们在干什么?大庭广众之下亲亲我我的,真不要脸! 姜长安,你这傻子又缠着李书深,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沈玉娇大声质问,可把在场的人弄得一懵。 啥?!姜长安喜欢李书深?!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 姜长安一脸的惊讶,扭头疑惑地问向沈世康,“你妹妹是不是太早熟了些?” 娇蛮不讲理就算了,竟然还是个恋爱脑,现在的小孩子都这样吗? “呃,抱歉,她说话一向没脑,但没有坏心思。”沈世康对这个无脑的妹妹也是头疼,上辈子一定是欠了沈玉娇的。 “哥?!”到底谁才他的妹妹?沈玉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姜长安无语了,但还是多说了一句,“玉娇同学,你可是个读书人,有机会搞事业赚钱钱,它不香吗?干啥要把命运交到别人手上。 我们都还小,重要的是学习,浪费那个时间搞什么男欢女爱?男人只会影响我们学习的进步,赚钱的厚度,拔剑的速度。 章节目录 第52章 万山传说 山里有什么?当然是野生动物了,弱肉强食,智力低下的动物就是人类最好的口粮,没有什么愁怨,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在现代,姜长安也是在恶劣的逆境中力游向上,一样竞争得头破血流,早就历练出一个强大且冷酷的心脏。 同情心她有,但是不多,特别是针对那些会下山祸害人类庄稼的野猪,姜长安真的可以白刀子进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52章 万山传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53章 挖土卤盐 最后张柱子拗不过两人,带着姜长安与李书深往偏山走,那边大多是低矮的灌木丛,土质也非常不好,长的植物少,食草的动物肯定就少了。 三人爬了很高一段地方,连只野鸡都没有见到,“我就说这边是鸟不拉屎的地方吧,你们便不信。”张柱子边爬边吐槽。 可姜长安却笑了,“我们食用的盐是不是卖得很贵啊?”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53章 挖土卤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54章 好大一条赤链蛇,色彩斑斓,又粗又长,应该是灵芝的守护兽,也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又吃了多少灵芝才能长成这样大。 见姜长安冲着它的宝贝灵芝祸害,赤链蛇想都不想,猛嚓嚓地就扑上来,先咬死了再说! 可灵芝又不是赤链蛇种的,只不过是大自然的馈赠罢了,强者可得,姜长安当然也不会拱手相让,何况是赤链蛇先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54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55章 战野猪群 人参这种东西,原来真的可以遍地都是的吗?不然也不会惊呆了李书深。 不过,长红果的人参只有四颗,其中一颗带有六枚复叶以及繁杂的鳞片,像古老的符文烙印似的,非常神秘,别人或许看不出参龄。 姜长安却是可以直接看到土壤里的人参,那是成了人形的,至少有上百年的经历。 另外三颗人参也有六枚复叶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55章 战野猪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56章 智取猪佬 姜长安也方了,说好的人参没有守护兽,结果不只有,还来了一群! 粗粗看去,起码有十几头野猪,为首的那头搞不好有个五六百斤,真的跟一座小山一样大,这还怎么打? 姜长安赶忙拱了拱手,讨巧地朝众野猪诚恳的说道,“各位兄台,我们无意闯入贵宝地,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多多海涵。” 然,野猪并没有领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56章 智取猪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57章 巨轮车怪 粗粗看去,起码有十几头野猪,为首的那头搞不好有个五六百斤,真的跟一座小山一样大,这还怎么打? 姜长安赶忙拱了拱手,讨巧地朝众野猪诚恳的说道,“各位兄台,我们无意闯入贵宝地,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多多海涵。” 然,野猪并没有领情,而是同步地又朝三人逼近了一些。 “噗!”李书深喷了,还真相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57章 巨轮车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58章 杰出萌芽 天色尚早的时候,姜老二夫妻就来到脚下等着了,其实也没有干等,两人还在附近找了些小枝丫当柴火。 可夫妻两都捆好了几捆柴,也还是不见姜长安几人下山的身影,而且他们连孩子在哪个方位也不知道。 眼看天色越来越晚,两口子渐渐焦急起来,“怎么还不回来?他们到底上哪去了?人影都不见一个,不是说不进深山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58章 杰出萌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59章 悄悄制盐 可夫妻两都捆好了几捆柴,也还是不见姜长安几人下山的身影,而且他们连孩子在哪个方位也不知道。 眼看天色越来越晚,两口子渐渐焦急起来,“怎么还不回来?他们到底上哪去了?人影都不见一个,不是说不进深山吗?” 不进深山的话,他们现在所站的位置就能将山上的景物一览无余,比如那些砍柴的人,可就是没有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59章 悄悄制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60章 烧灰制盐 “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反正野猪死了也没有杀伤力。” 此话一出,众人才回过神来,嘿,对啊,死猪又不会拱人,赶紧跟上去看热闹啊。 当然,三家家属从来没有一刻停下向孩子靠近的脚步,包括宋夫子,而且宋夫子还是跑得最快的那个。 只因为他听到了他的学生在唱醉吟先生的诗歌,虽然没听全,但那曲调却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60章 烧灰制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61章 硝石制冰 当然,三家家属从来没有一刻停下向孩子靠近的脚步,包括宋夫子,而且宋夫子还是跑得最快的那个。 只因为他听到了他的学生在唱醉吟先生的诗歌,虽然没听全,但那曲调却相当地新颖而朗朗上口,还有几分戏曲在里边,简直自成一格,太妙了。 就是吧,跟他们正在做的事情有些不搭,看着那辆简陋怪异的车,还有在板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61章 硝石制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62章 一 村民争先恐后地上前试一试那新奇的巨轮车,真的只凭一人就能将上千斤的野猪推动吗?要知道,一个成年人一般也就只能挑起一到两百斤左右的担子。 如果用人力,那一头野猪至少要两到四个人抬,而巨轮车不仅要承载千今,还要移动在陡峭窄小的山路上。 这简陋怪异的木头车,真就那般神奇? 而众人试验的结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62章 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63章二 要知道,一个成年人一般也就只能挑起一到两百斤左右的担子。 如果用人力,那一头野猪至少要两到四个人抬,而巨轮车不仅要承载千今,还要移动在陡峭窄小的山路上。 这简陋怪异的木头车,真就那般神奇? 而众人试验的结果,这面相不咋滴怪车,当然是非常地省力,只要掌控好方向,下坡时拉一拉,上坡时推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63章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64章 白山怪谈 民间的神鬼怪谈一直都是热门的话题,明明压根没有发生的事情,也能被人们传得有鼻子有眼睛的。 十里八村的乱坟岗就在山上村的白石山上,偶尔发生战争或瘟疫、天灾时期,因死亡人数过多,人们都草草把那些死人埋葬或直接丢弃在那里,待‘鬼火’生起之时将之燃烧。 白石山从来都是不祥之地,被人们赋予了无数的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64章 白山怪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65章 深藏翡翠 白石山更高一些的地方,有一个山洞,洞口只有半大的孩子才能通过,但洞里却另有乾坤。 洞内的空间很大,里面不仅有更精纯的硝矿,还有很多开采好的翡翠原石,真的非常多,有个十几吨的样子,而且色成都非常好,色种亦是顶级的,最大的一块原石高达几米! 天啦!哪个土豪把宝藏藏在了这里、洞口还用几副面目狰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65章 深藏翡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66章 一一 人体结构图对医学事业的作用不可谓不大,虽然这里不流行西医,但熟悉人体内部结构,对中医而言同样重要。 “大顺,我这里有一副人体结构图,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拓一份回去。”宋夫子听到姜长安与沈大顺的对话,不禁想起了自己手里的那份图。 人体结构图当然也是宋夫子从皇家抄录得来的,除了皇宫里的太医院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66章 一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67章 夜间活动 姜老三叫得老惨了,简直比产妇生产时叫得还凄厉,但其实、他压根不是腿手断了,只不过脱臼了而已,就是身上的清淤蛮多,可见也是下了血本的。 据姜老二说,在他们被拦路抢劫、跟地痞流氓打得正火热的时候,姜老三突然发了疯一样地冲上来帮忙,而且还是豁出性命的那种,跟中了邪似的。 要知道,他们兄弟俩的关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67章 夜间活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68章 去套麻袋 月朗星稀,万籁俱寂。 李书深一身黑衣,背着小手站在月光下,悄声无息的,颇有几分神秘的感觉,但语气却很是不善,“你不会是睡着了吧?” 如果不是洒了药在身上,他都能把附近的蚊子喂了个饱,姜家的灯早早就息了,可就是不见约人的小妖怪出来,可以想象李书深此刻的脸色有多黑。 “反正时间还早,不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68章 去套麻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69章 空间升级 李书深用麻袋将张三整个人套了个底,又将人直接给推下了床,张三没有一点防备,狠狠地摔了出去,心里顿时恐慌起来,“是谁?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现在什时辰,他家进贼了?还是... 张三立刻挣扎起来,想要脱出身上的麻袋将贼人看个清楚,姜长安肯定不给他机会,冲上去就是动手。 那边,李书深用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69章 空间升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70章 李家恩怨 漆黑的夜晚,神秘的洞穴,自言自语的姜长安,简直是在考验李书深心脏的承受能力。 不怕不怕,认真算来,他其实也是鬼,还是能行走在人间的恶鬼,这样一想才发现,他娘的,老子才是最牛批的。 “小妖怪,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开挂啦!这翡翠都不知道是多少亿年前的产物,成精了!它说如果我把三成的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70章 李家恩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71章 相看风水 姜长安回到姜家的时候,大房的李氏已经起床了,她看到姜长安从院外进来,难得的诧异了一下,但也什么都没说。 姜长安望了大房一眼,只有姜老大还在睡觉,其他三个孩子都醒着,杏桃姐妹俩躺在床上,两眼无神地望着帐顶,眼里没有一丝光芒。 而大哥姜家文则是眉头紧锁,因为辍学,也因为眼下的困境而苦恼,他仿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71章 相看风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72章 另类画风 李神棍见姜长安也十分关注,于是算起来特别地详细认真,大到门的方向,小到房子窗户的讲究,都一一跟姜家的人讲了出来。 “条件允许的话,还可以布置一些风水景观,比如助财运的流水鱼池,寿比南山的假山...” 姜长安也听得认真,主要是想知道古代建屋的一些讲究,有没有和现代的一样? “李伯伯,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72章 另类画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73章 开展生意 复制一章,明天改! 李神棍见姜长安也十分关注,于是算起来特别地详细认真,大到门的方向,小到房子窗户的讲究,都一一跟姜家的人讲了出来。 “条件允许的话,还可以布置一些风水景观,比如助财运的流水鱼池,寿比南山的假山...” 姜长安也听得认真,主要是想知道古代建屋的一些讲究,有没有和现代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73章 开展生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74章 画技振兴 这哥们儿是不是不知道黑白像的意思,“黑白像是没有色彩的,像时间的定格,像生命的无色,那是谁死人画的,挂墙上用来缅怀的。 你真的需要吗?”用不着那么想不开吧?你敢要她也不敢画呀。 李书深色脸一黑,“我也没说是黑白像,不是可以赋予颜色?还是我在你眼里原本是没有色彩的?” 哄谁呢,摄政王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74章 画技振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75章 神鬼之力 姜家的院子很大,特别是后院,放置十几根大木头完全不是问题。 姜老头日常的工作场所就在后院的棚子里,但他每天都会把做好的部件收回正屋。 这次当然也一样,只是比以往的都要郑重其事,因为他们要做的可是车轮子。 木工技艺最难的部件,车轮。 车轮的圆形就不是一般人能刨好,因为他们画圆的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75章 神鬼之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76章 为孝出征 姜长安小睡了一会儿,又背上小书包,戴上草帽,顶着大阳光去山上私塾。 她前脚刚走,后脚、一道身影也悄悄地出了姜家,姜长安回头一看,竟是姜家荣。 三房的姜家荣只有四岁,本来打算明年也送去上学的,但看三房如今的惨状,若是不做出改变的话,这事玄了。 “姐姐。”姜家荣笑嘻嘻地跑到姜长安的身边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76章 为孝出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77章 酸梅冰汤 姜长安回家的时候是提前的,姜老头还在后院整理着木头,姜老二与姜老太在帮忙,而姚氏在屋里做衣裳。 姜老二买了很多布料回来,但、头一件得给家里两个老人做,这是必须的孝道。 姚氏都知道各人的尺寸,做起来也快,还是领口和袖口有几个绣花的那种,看着就比普通的衣服高端了不少。 姜老头正要回厨房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77章 酸梅冰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78章 刷题秘诀 姜老三早知道张三其实也没有多厉害,那他当初就不该放任老二不管,至少上前做做样子也是好的,反正他也不是故意借穿老二的衣服而陷害他。 谁让老二的衣裳有刺绣呢,他出去浪,不得穿好一点?结果成功地把祸水东引,却也失去了现在的大靠山,否则,二房的新宅怎么也有他们三房的一份吧? 二房与正房可是要建青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78章 刷题秘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79章20号一更 姜家的院子里,几个孩子搬来大圆桌和几条长凳,而桌子的中间放着一盆酸梅甜冰汤,还有好多个小竹筒,几人都巴巴地看着。 姜家宝正在给几人舀汤,李书深算是客人,拿到了第一碗,端起来就喝了一口,然后又一口,慢条斯理的,实在从他面上看不出来汤好不好喝。 等待的几人不禁有些失望,到底好不好喝,给句话呗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79章20号一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80章 积累人脉 晚上,姜老头跟大儿子好说歹说,最终还是因为正屋老两口自己掏腰包给姜家文出束脩,姜老大才同意让儿子继续去江家私塾念书。 姜老大差点没把姜老头气死,但也挨了一顿打。 可不管过程如何,反正姜家文很高兴,因为他从姜长安那里找到了学习的方法,就一定会更努力地学习,于是、第二天早早起来,就跟家里的几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80章 积累人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81章 老花眼镜 原来图纸这般神奇,怪不得儿子嚷嚷着要学,姜铁匠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大老粗,竟然也能把姜长安的图纸看懂了。 图纸上的各种形状部件一目了然,方方面面都有尺寸,当然姜铁匠是认识数字的,所以他非常有自信把图纸上的东西直接做出来。 顿时有一种,自己也是深资行业大佬的感觉,忒牛批了。 图纸可不就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81章 老花眼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82章 威望势起 山上的人果然很多,经过姜长安的试验,宋夫子的推广,村民争先恐后地上山烧盐,私盐虽然不能卖,但也可以送人啊,谁都不嫌多。 为防哄抢而引起动乱,洪里正直接在山上给每家每户划分了地盘,当然是要交定名费的,等于将那片荒山买了下来,以荒地的价格,还不能多买,否则产出的盐多了,有人偷偷拿去卖,那岂不是要害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82章 威望势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83章 拜师脱离 已是午时,李书深还跟在姜长安后面,“你不回家吃饭吗?”这人是不是有点闲过头? “现在去私塾,宋夫子那有饭吃。”吃什么饭其实无所谓,李书深主要是不想回那个家,他要策划脱离李家,但年龄又还小,必须给找一个监护人,比如、宋夫子。 “你跟宋夫子有仇?”不然怎么会早早就惦记上人家的饭了呢?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83章 拜师脱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84章 敬茶拜师 哎呀这?!姜长安也是意想不到,李书深的身世竟然有这种曲折离奇的经历,好在他有一个成年人的心理,否则一个八岁的孩子要独自承受这些悲惨的伤害,那就太可怜了。 就是不知道李书深的真实情况是什么,他看上去很冷漠,完全不在乎李家人的样子,“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姜长安只能这样安慰他。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84章 敬茶拜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85章 美好假象 姜长安被沈地主推得猝不及防,扑通朝宋夫子跪了下去,宋夫子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好好好,都是乖孩子,以后你们也是同门师兄妹了,沈世康为大师兄,李书深为二师兄,姜长安为小师妹。 以后你们师兄妹三人要互相尊重,互相帮扶,携手共进知道吗? 世康要多多照顾师弟与师妹,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85章 美好假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86章 真相泄露 宋夫子是一语激起千层浪,李书深不是李家的孩子?! 洪里正进门的时候正好听到了这句话,“宋夫子,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李书深确实长得不像李家人,也不像孙家人。 “不可能!书深就是我们李家的种,是我大孙子。”李老太太跳起来,扑过想抓住李书深的手,把人抓牢了,她的大孙子就不会跑了。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86章 真相泄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87章 收拾孙氏 李书深全程低头不语,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暗暗地勾起讽刺的嘴角,无所谓的,这种双标而丑陋的嘴脸,前世他见过太多了。 李家的养育恩,他给了灵芝与人参就算是偿还了。 难不成还跟他谈感情?呵!这世间只有利益,哪来的感情?如果他没有价值,李老太还会认对他有好感吗? 更不用说真情了,前世身世曝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87章 收拾孙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88章 身世原委 在现代的时候,也有那些古武世家,会轻功、会点穴,但效果都没有李书深这般出神入化,姜长安确实深深地嫉妒了。 在法律不健全,人命如草芥的古代,拥有一身功夫真的很重要,而自己目前所会的都只是简单的拳脚,与李书深的功夫一对比,真就是三脚猫的存在。 而,像李书深这般厉害的人有没有很多?姜长安顿时感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88章 身世原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89章 未来打算 这一切的原委,其实李书深都知道,他只是想确认一下事情有没有偏离轨迹而已,好在,一切都正常。 不正常的只有姜长安这个小妖怪的出现。 “走吧。”李书深不再去管孙氏,杀了她只会脏了自己的手,有的是别人要杀她。 而且,李书深也不想在姜长安面前杀人,别以为他看不出来,其实这小妖怪正直善良得很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89章 未来打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90章 确定关系 说到李书深的恩人这件事,姜老太直到现在也还是心里不平,“那可不,你掉河里的那个位置可是怒江口,水流最凶猛的地方。 那会儿老头子的手刚好受了伤,你们两人差点就上不了岸。 结果呢,好不容易把你救上来,就被族里那老不要脸的抱走,到李家去邀功,那边竟然提都没提过我们老头子舍命相救的事。 所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90章 确定关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91章 一波三折 来人正是洪里正,跑得满头大汉、气喘吁吁的,可见情况的紧急程度。 “里正爷爷,出了什么事?”姜长安也被吓了一跳,三房两口子不是卖冰去了吗?现在被押去白石山,难道跟硝石有关? “还有翡翠。”李书深小声地提醒道。 啊,是啊,白石山不仅有硝石,还有山洞里的翡翠! 但、陈县令就是找破天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91章 一波三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92章 疯批上线 陈县令的脸色非常难看,他弄不明白本应该在外室手里的地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在一个他完全不熟悉的人手上? 要说外室与别人串通好的,陈县令不太相信,那女人没这个胆子;还有另一个可能就是他的一举一动,全在别人的监视里。 那翡翠的事情他们知道不知道?如果知道、那又知道了多少? 从未听说过来昌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92章 疯批上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93章 夏收农具 谁能想到呢,他们山上村今天可以说是打败了县令这个高级别的大人物,简直让人不敢想像,当然最大功劳就是宋夫子与李书深。 “这孩子据说不是李地主家的孩子,刚被李家赶出家门,李地主到底怎么想的?都养了好些年,怎么也有感情了吧?而且孩子本事又大,他为什么不要?” “也许是孩子不要李家呢?可真有本事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93章 夏收农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94章 车子完成 众人终于回到了姜家,姜老三以前无比嫌弃寒酸的破破烂烂的家,现在却感觉特别的温馨与怀念,眼眶氤氲,感动得一塌糊涂。 一颗忐忑不安的心终于落了地,小命捡回来了,而且以后还能用冰赚钱,这才是最重要的,而这一切都是二房的功劳。 他以前怎么就猪油蒙了心,专干对不起二房的事情呢,简直猪狗不如,难为老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94章 车子完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95章 根深蒂固 姜老头与姜老二推着新出炉的车一辆辆地送到村民手上,并吹嘘着他们如何加班加点地干活,有多辛苦,就是为了不耽误乡亲们的夏收等等。 然后,村民们收到巨轮车一看,确实比姜长安从山里推出来的那个更好用,更结实,更好看。 于是,爽快地付了剩下的尾款,并纷纷想要订制打谷机,这是盲目地信服姜长安,哪怕没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95章 根深蒂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96章 流氓老了 不说掌控整个山上村,但针对他们姜家的人还是要有所了解的,又、还有没有其他干坏事的人呢? 人嘛,总要防患于未然的好,姜长安也就悄悄地往村里走上一圈,打开系统的视野,自然就能知道别人都在干些什么。 但、大晚上的,除了睡觉就是床上运动,不能浪费油灯的日子,真心没有多少人在活动,连猫都比人活跃。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96章 流氓老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97章 新房动工 李书深扛着姜长安跑出老远的地方,这才将人放下来。 但,仍然一副很不愤的样子,“一个老农夫罢了,你会对付不了?用得着牺牲那么大吗?”有必要听一个特老男人与一个寡妇的墙角吗? 这都什么癖好?!反正李书深觉得很脏。 姜长安却不这么认为,“你对牺牲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我们只是去吸收信息的,其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97章 新房动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98章 田间争执 宋夫子亦是满满的骄傲,他其实出力不多,大部分技能是姜长安自觉成才的。 “是孩子自己努力的结果,老夫也是受了惠的。”宋夫子一边回应姜老头,一边研究着姜长安的图纸。 他这几天也学,但还是欠缺很多,可能是他的算数不精,所以画得没那么好。 “哈哈,其实我们家也没有那么多银子,这不木料都是做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98章 田间争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99章 反目成仇 姜老大一直在拼命地否认,不是他告的密,那副孬种的模样更惹来村民的反感、愤怒与鄙视。 张棒子扬起锄头就想朝姜老大打过去,但被身边的人拉住了,“你跟他置什么气,他一直就是这样敢做不敢当,当初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兄弟被打,屁都不吭一声。” 见别人不敢打自己,姜老大顿时就不害怕了,是啊,光天化日之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99章 反目成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00章 疯狂虐人 村民们没想到,这告密的两方人狗咬狗起来,而且姜老大也太惨了些吧?连田都没有了,他是不是真的得了县令的奖励就不得而知了。 但,有老人一看就知道姜老大是上当受骗的,这是姜族长惯用的伎俩,可、姜老大无辜吗?自己傻傻地送上门去给人家骗,怪得了谁? 却也仍然有人相信,这是两方人自导自演的戏码,目的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100章 疯狂虐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打击晕厥 今天是姜家二房大喜的日子,后院,男人们忙活得热火朝天,大力气的姜长安在放好线后,也加入了挖地基的行列。 又有李书深的帮忙,两个孩子把一干大人远远地甩在身后,预计今天一天就能把地基挖好。 哪怕按姜长安的要求,要挖得很深。 要知道寻常大户人家的青砖瓦房都没有挖过这样深的地基,但姜长安要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101章 打击晕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如法炮制 沈郎中很快就来到了姜家,一针扎下去,让姜老头很快就醒了过来,但、他却僵硬得不能动弹,连话都说不出口,‘啊啊’了半天也说不了完整一句话。 沈郎中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受了大刺激,中风偏瘫了,我也无能为力。 你们可以带去给扁大夫看看,也许能有所改善。 但、不能再受刺激了,否则恐有生命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102章 如法炮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幸灾乐祸 先说姜老头,被送到仁心堂的时候都还是晕着的,扁大夫一看到姜家人,真是一言难尽,短短几天时间,这家人已经上医馆好几次。 不过也不是每次都是来看病花钱的,还有卖灵芝做生意的,反正挺会来事儿。 扁大夫很干脆地给姜老头把脉,得、与当初的预料一样,中风了,只是通过当初的针治与药品的调养,到底没有直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103章 幸灾乐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报应不爽 姜长安把老姜家的窑稍微动了些手脚后,等再回到书房时,屋里的谈话已经停了,人也早就散开,然后就听到从各房间里就传各种奇怪与暧昧的声响。 出奇的是,姜族长的屋里是安静的,因为他跟族长太太是分开睡的,估计是对彼此都嫌弃了吧。 如此正好方便姜长安动手,“你先把他弄晕。”距离有些远,这方面还是要靠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104章 报应不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拿回田产 老姜家的爆炸,引起了小股火灾,将周围的建筑烧得乌漆麻黑,残骸断壁,当然,烧的都是老姜家屋子。 谁让他家那么大呢,火势在没有蔓延到别人家时就被扑灭了。 但最严重的还是姜家那些受了伤的男人,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有局部烧伤的,有被震到内伤的,最严重的直接被炸断了手脚。 老姜家可谓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105章 拿回田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农具飞进 姜老头的爹当年也分到了十亩田,突然多出来的粮食让小姜家人有一种暴富的感觉。 “当然好啦,那十亩田我可是看过了,稻谷长得非常好,今年一年的口粮有着落了。 爹,您再考虑考虑我,多少给三个孙子分一些续命哈,我走啦,今天还得做生意呢。” 为了去助阵,姜老三今天还没有去县城出摊呢。 不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106章 农具飞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榫卯工艺 这时代的铁是受管控的,价值堪比黄金,姜铁匠要到衙门去登记造册,相当于领了营业执照,且还需要有权柄的人做担保。 又要拿一定数额的资产去衙门抵押,这才可以开始打铁生涯,到衙门里卖生铁或块铁。 块铁比较软,买回来后还要经过千锤百炼,才可以锻造出工具成品,但它的价格最便宜。 生铁即使衙门铸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107章 榫卯工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循序渐进 姜长安回到家的时候,姜老头就躺在屋檐下的躺椅里,薄薄的一片,看上去很是虚弱,原本就不胖的老头,因为最近家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不管是身还是心都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如今的体重直线下降,瘦得只剩下皮包骨了,看上去就让人扎心的疼。 所以,姜长安怎么可能会对姜族长愧疚,先挑者贱,干了坏事怎么可能不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109章 循序渐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消息分派 有了宋夫子的许诺,沈地主随即敞开了订,大佬都发话了,还犹豫什么呢?“长安,我还是要八台。”几百亩田的话,八这个数字就非常合适,不多不少还吉利。 “这个价格要怎么定?”洪里正更关心这个,看着打谷机上有好几大块的铁疙瘩,肯定便宜不了,都不确定自己买不买得起。 铁是受管控的,价格特别贵,如此买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110章 消息分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县城之事 八台打谷机看着多,但一分配就不够用了。 宋夫子送上京一台,县衙一台,姜铁匠一台,洪里正一台,沈地主两台,姜小姑两台,最后好像已经没有姜家什么事了? 所以目前急需要块铁,因此第二天一大早的,宋夫子就带着姜长安、李书深和沈世康一起去了衙门,这次坐了沈家的马车。 本来沈玉娇死活也要跟上的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111章 县城之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向上通报 衙门里最近的作息有些混乱,因为他们大多的行动都安排在夜间,还是连续数天的,所以这会儿,不只看门的老头,连扫洒的人都是昏昏欲睡,打不起精神。 姜长安一伙人来到的衙门时候,守门的老头正靠着门框在那里打盹儿。 这时,没等宋夫子有所行动,王镖头就先一步小跑上前给他们开路,“老哥,我们有事找县尊大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112章 向上通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当市驯牛 宋夫子都没有讨价还价就同意收批的三百斤铁,陈县令顿时感觉自己上当受骗了。 搞不好宋老头原本就没打算买那么多铁呢,一开始报了个离谱的数字,只是为了后来的讨价还价吧? 陈县令愤怒得想掀桌,但在看到李书深似笑非笑的眼神时,硬生生地给忍住。 也罢,反正铁也是衙门卖出去,而不是免费送的,他同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113章 当市驯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夜半偷牛 姜长安一伙人赶着牛车回到村里的时候,正值太阳西斜,傍晚十分,村民纷纷从地里田间往家里赶,正好碰上了这一幕,顿时无不驻足观望起来。 农家人一辈子面朝黄土背着天,一年四季都在地里刨食,勉强能糊口,见到钱的机会很少,所以村里买得起牛的人家不超一只手指头。 这头公牛长得可真高大健壮啊,拉了那么久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114章 夜半偷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出手教训 姜老大最近的生活简直就是人间地狱,他自以为脱离了自私自利又惹爱生非家人,转投入志同道合的家族里,小日子从此就要美满了。 可谁知道,族长那老匹夫从头到尾只惦记着他的田产,又把他当傻子一样一哄多年,姜老大只差没气到发疯。 当回到家里想发泄一下郁气与委屈的时候,一直被自己打得服服贴贴的媳妇、反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115章 出手教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16章 震慑四方 姜老六先被姜长安咔嚓咔嚓地拆了四肢,几乎是折骨头的声音在深沉的夜里显得特别地清脆,让姜老大全身寒毛竖起。 后又被一巴掌拍晕了,凶残又粗暴的行为跟一个孩子真的很不搭架,这时候的姜长年安就特别羡慕李书深的身手。 轻松一点就能将一个人折腾得死去活来,显得特别优雅与高深莫测。 内功与点穴一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116章 震慑四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娘家撑腰 对于打谷机,陈县令原本并不当一回事,哪所见过成品的打谷机也是一样的,因为他知道,不管是谁都会对自己的发明吹嘘一番。 可其中真正又参透着几分实力呢?不过是沽名钓誉之辈罢了。 直到衙门工房的人将打谷机做出来,又拿绿色稻谷做了实验,真正地做到了省时省力提高效益。 陈县令顿时也跟着惊为天人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117章 娘家撑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新的征程 亲家?这个时候能来田家帮忙的,最有可能就是姜家,也只是姜家,田家老两口最满意的亲家,哪怕这个亲家不是很富裕。 姜家人来了,但这次来的颇为有些浩浩荡荡的,两辆牛车载满农具与老人孩子,牛车后面还跟着五辆古怪的巨轮车,是几个舅舅和舅母推着的。 第一辆牛车赶车的人正是姜老头,这辆牛车是借的沈地主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118章 新的征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姜家规划 夏日的夜晚,无风,天气特别闷热,闷出人一身的汗,特别不舒服。 还有无数的蚊虫在乱飞乱蹿,会让人更加感觉烦躁。 好在,姜家有冰糖水,正屋的廊下还然着驱蚊的艾草,这样的小日子其实还不错,安逸又享受。 姜家人刚吃完晚饭,连忙搬来草席,坐在廊下消食乘凉,大人们聊着关于丰收的事情,孩子们围着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119章 姜家规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20章 置办马车 姜长安在远行之前,安排好了家里所有的事情。 晚上的时候,姚氏跑来跟小女儿睡,她也不说话,就只是抱着小小的人儿不撒手,而且还一边掉眼泪。 姚氏跟母亲没有缘分,她连母亲的长相都不知道,也从来没感受到过父爱,在碰到姜老二之前,她没有收到过别人的帮助,甚是连基本的善意都没有。 那些得道高僧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120章 置办马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急救措施 夏日炎炎,天空万里无云,太阳当空照,阳光烤着大地,热气蒸腾像云烟,人都要被晒干了。 正是夏收的农忙时节,百姓大多都在田地里忙活,官道上挺冷清的,隔很长一段路才能碰到对面来车,偶尔也有马匹从他们身后疾驰超过去。 这种时候,李书深的脸色就特别臭,马车真的太耽误时间了,而且、官道是用青石板铺成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121章 急救措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22章 自卖自身 一个十岁左右的农家姑娘,该懂的人情事故都懂了,她到底是如何做到用冷冰冰的口气,让别人停止对她母亲的抢救? 又或者说,她经历过了什么人间炼狱?才会生出这样冷硬的心肠。 “嘿,你这小姑娘怎么这样没有良心呢?那是你娘亲吧?不抢救她就要死了,你从今往后就没娘了!” 一个大婶看不过眼,指着小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122章 自卖自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23章 爆雨拦路 人家英雄救美博取佳人欢心,从而抱得美人归,姜长安一脸为难,她难道要捡两棵可怜的小白菜回去?可接下来他们不仅要长途跋涉,极有可能是要去涉险的。 村长对卢大妞两姐妹是怜惜的,这两孩子小时候玉雪可爱,有礼貌有教养有文化,比村里大部分的孩子都要优秀,人见人爱。 可惜好景不常在,卢老婆子对黄氏连生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123章 爆雨拦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宫廷密药 世道就是这样,姜长安与李书深也只不过是两个孩子而已,从也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只是在别人欺负他们的时候适当地反击回去了而已。 或者他们身上有触动别人利益的萌芽,那些上位者立刻就派人来灭杀他们。 世间诸事,利字当头,没有感情,没有法制,强者为尊,姜长安也不是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残忍,所以当然也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124章 宫廷密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25章 连发弓弩 李书深说的都是,当然是指化尸水和止血药,姜长安亲眼见过和亲身体验过,那效果是真的好,这让她对古代的医术增加了不少的信心。 伤口不疼了,血也止了,就是不知道这样厉害的药会有什么副作用,麻痹神经的药耶,很容易把人搞傻吧? 可如果在疼痛与副作用之间做选择,姜长安毫不犹豫地选择止血药,如今只希望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125章 连发弓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准备战斗 弓弩这种武器,是初代女皇设计出来的,是用于军队的新型高端武器,与弓箭相比,它无需很大的力量就能射程很远,且能连射三支弩。 当年女皇正是因为有弓弩队伍才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而如今的军队和皇宫护卫队的弓弩队伍亦是大嵩朝最强的武装力量。 三只箭的弓弩无疑是大嵩尖端的秘密武器,民间的铁匠不可能会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126章 准备战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感觉亲切 四个大汉穿着奇装异服,座下马匹,这会正哦哦叫着冲他们的马车包围过来,手里甩着缰绳,像是要套住他们马车和马匹的样子,真就像一帮土匪的出场方式。 “小鬼挺识像的啊,自己把马车停下来,哈哈哈..”一个黑衣大汉哈哈大笑起来,驱马从里侧超越了马车,又在路前调转马头,拦住他们的去路,眼里全是兴奋与癫狂。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127章 感觉亲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夜半小偷 李书深赶车马车继续沿着官道走,对身后的残肢断骸置之不理,这就是江湖,残忍且布满血腥。 马车越走越远,直到跑出好几公里后才碰上对面来车或马匹从他们身边经过,只是那些人的脸色都不太好,应该是城里出了什么事情。 可,更大的事情还在前头等着他们呢,惊悚的屠宰场,惊不惊喜? 李书深嘴角勾起残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128章 夜半小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出手相救 如今的来福县可以说是风声鹤唳,戒备森严,但这伙强盗却在今晚顶风作案,那一定是他们在确定了有利可图之后的决定。 “我们有重要到这种程度了吗?”她的人头这么值钱?姜长安是不怎么相信的。 姜长安和李书深守在门后面,一个拿弓弩,一个拿剑,正在警戒着,而没有功夫的柳玉姐妹俩则躲到了桌子底下,也握着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129章 出手相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多样生意 五百两!姜长安眼睛一亮,嘿嘿、她就随便说说,没想到十皇子真就同意了,她十把弓弩的成本不到一百两。 然而只卖一把就赚了四百两,哇!好多钱啊。 不得不说技术这个东西,在任何时代都很值钱。 啧啧啧,自己正好是个技术工,暴富不再是梦,姜长安得意地笑弯了眉眼。 但她见李书深就很不情愿去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130章 多样生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帮你梳头 因着十皇子身份的泄露,几人的感情反倒突出了几分真诚。 没过多久,暗卫领来了大量的官兵涌入客栈,连来福县的县令也跟着一起来。 只是县令显得得风尘扑扑的,官帽戴得七歪八扭,眼里布满了血丝,嘴角起泡,显然是这几天急上火又没有好好地休息过。 从衙门的死囚突然增多,然后集体越狱,县令就知道有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131章 帮你梳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32章 以善结缘 姜长安他们下楼退房的时候,一楼的大厅里热闹哄哄的,有的人在说客栈里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讲述自己是如何与黑白无常擦肩而过,又说县令大人如何厉害,把一干强盗如何一网打尽,仿佛自己亲眼看到似的。 但、更大的声音则是在讨论着官道上发生的仇杀,那伙穷凶极恶的越狱犯,逃跑没多久就被仇家找上。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132章 以善结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打击报复 姜长安说赶时间,结果他们的马车晃晃悠悠地走在官道上,别人纷纷超越了他们,连十皇子他们都后来居上。 十皇子他们看着前眼的马车非常眼熟,驱马上前一看,可不就是、“姑娘?你们也去府城吗?” 因为眼前的官道只通向府城,而姜长安在教她的婢女赶车,小姑娘会的本领可真多。 再次碰上十皇子这伙人,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133章 打击报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34章 织锦计划 姜长安与李书深掩藏在屋顶的转角,看着倒塌的残痕断壁里,孙钱氏与男宠的挣扎与哀嚎,也甚觉得没有意思。 这种残忍的画面有什么好欣赏的?恶人是倒霉得到了惩罚,可那些逝去的生命再也无法挽回了啊。 比如大孙氏,还有李书深的母亲。 主院闹出这样大的动静,很很快就吸引来了下人以及孙钱氏的小儿子。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134章 织锦计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35章 三家合作 直到深夜,姜长安才把简单的规划讲述完,她的逻辑思维非常强大,纺织的专业知识也很深厚,直把孙平给说得一阵恍惚。 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神童,偏让自己碰上了,这都是什么运气,虽然不知道姜长安最后能不能织出美妙的织品,但这孩子是真的能说会道。 孙平抱着梧油一脚深一脚浅地回到家,却辗转反侧,一夜未眠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135章 三家合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去出生地 对于一个武功高强、内力深厚的李书深,加上一个能透视的姜长安,他们进入小孙家,仿若无人之境。 孙家的下人并不算多,毕竟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 姜长安打开系统一扫,就能看到钱婆子所住的新地方,避开行人,引着李书深来到钱婆子的屋里。 屋子的倒塌,所有人都觉得是倒霉与意外,只有钱婆子知道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136章 去出生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37章 父子相见 眼前的三间茅草屋很破烂,屋前的墙上挂着一些老旧的日常用具,如簸箕、麻绳之类的,依稀能看出一些烟火气,也能想象这个家之前的温馨。 房屋被简单地打扫过,而院里的杂草也被割下晒在一边,留了一条小路通向屋子。 这就是李书深的家,姜长安用系统扫了一下,发现屋子里并没有人在家。 李书深望着眼前的家沉默不语,脚步不前,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怎么会有人住?”钱婆子忍不住嘀咕起来,她以前去卢家庄子上办事的时候,偶尔会上李家查看,从未见过有人住的痕迹,院子里的杂草长得比屋子还高。 难道是李猎户回来了?钱婆子心里更加地惶惶不安起来,一个李书深就够要她的命,再来一个李猎户? 如果李猎户知道自己骗了他,又加害过他的妻小,不敢想像那个高大的男人,能猎杀老虎的汉子,会不会把自己撕碎? “进去看看吗?屋里没人。”姜长安也在想,是不是李爹回来了,心里比李书深还要激动上几分。 李书深转头看了姜长安一眼,仿佛接收到了勇气一般,这才抬脚走进了院子。 原来、这就是他的家啊?可真破!大陈氏让一个公主受了这样大的屈辱,看来是想好了自己的下场,否则她又怎么会容不下公主的儿子? 不就是怕万一自己有能力去报仇么,呵!洗净脖子等着吧!前世的李书深就整过假公主与杨家家破人亡,这一世的报复、只会更加地得心应手与惨烈。 李书深眼神冰冷,“你最好别把我的出现上报上去,否则!.. 就说你把我弄死了吧。” 李书深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盯着钱婆子,吓得人连连点头,“是,是。”这样最好,至少能短暂地向主家交代,等李书深去报复卢家与杨家的时候,谁还有功夫理会她这个老婆子呢? 可就在李书深想推开那扇门的时候,却又突然停了下来,且豁然转身望向了门口。 姜长安疑惑地跟着转身,然后就看到了一抹高大的身影消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那里。 “啊!李、李尔!”看到来人出现,身旁的钱婆子被吓了好大一跳,直接瘫倒在地。 姜长安却眼睛一亮,哦嚯!那不是、抓着李书深的胳膊晃了晃,激动地说道,“是你爹吗?” 李书深眉头紧皱,竟然是他?干掉越狱犯的那个男人,但、是他的父亲?前世他找了很久都找不到的人,是他吗? 门口的男人一头白发,眼神恍惚地看着他们,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看到的事实,“你、刚才说什么?” 呃,死去的孩子突然出现,确实有点让人难以相信,就怕这是个梦吧?姜长安直接将钱婆子提溜到了身前,“你跟他说。” 自己造的孽,自己去承担吧。 钱婆子身体抖了抖,不敢直视李尔的眼睛,当初找这个男人给卢氏当夫,就是看他又老又穷,一个人住在村外,搞不好就是个脑子有病的。 那卢氏嫁过去的日子还有好过?肯定是水深火热的。 卢府的人说了,一定不能嫁得好又不能面上太难看,钱婆子也是找了很久才发现李尔符合要求。 可谁能想到,这闷不坑声而又没田没地的汉子,他特别会打猎,连大老虎都不是他的对手。 又老夫少妻的,知道疼人,把卢氏宠成了美娇娘,那段日子是卢氏最舒心幸福的时光,如果不是他们生了儿子。 想必这样的生活还能一直持续下去,所以、这都他们命,怪不得别人,“李、李尔,这是你儿子李书深,我把你儿子带回来了,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那全是卢家的意思。 我只是一个下人,我必须照帮,谁让你们生了儿子呢,是卢家让我把你儿子偷走的,玉娘是自己跑出去找儿子才掉下悬崖的,不关我的事啊。 真的不关我的事,求求你原谅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钱婆子扑通一声跪地求饶起来。 “你说什么?!”李尔大惊失色,一把掐住了钱婆子的脖子,脸色变得阴沉可怕。 玉娘掉崖了?!“你当初不是说她失踪了吗?被强盗抓走的。”她还说孩子死了,可如今却又出现了。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尔的手越勒越紧,面目狰狞。 “卢、卢府说玉娘不能有儿子,让我把儿子偷走,后来玉娘跑出来找儿子,雨天路滑,所以掉下了山崖。 我怕你生气,所以说她不见了,孩子也死了”钱婆子脸色通红,艰难地把真相说了出来。 “你!你该死!玉娘到底在哪儿?快点带我去!”李尔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控制自己没有把钱婆子掐死。 但,却转移了方位,随手一捏就将钱婆子的肩胛骨给捏碎了。 “啊!放过我吧,我带你去,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逼的”钱婆子不断地求饶,被李尔推搡着往前走。 不是,姜长安惊愕地指了指李书深,这里还有个儿子啊,不要了吗?自听到玉娘的名字,李尔竟然看也没再看李书深一眼。 然,没有人理会姜长安,连李书深也沉着脸跟了上去,当然、他不忘拉上姜长安。 好吧,现在关键的人确实是玉娘,而李书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儿子,李尔可能不相信吧,因为、单长相看上去,李书深没有一点像李尔的地方。 李书深却知道,身形长得像,难怪当初看到这个男人时,他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却原来,这个身形就是以后长大了的自己。 他还对这男人有莫名的亲切感,却原来是血脉的关系,啧、但,又怎么样呢?别人压根没想多看他一眼,而自己、也已经过了需要爹的年龄。 李尔的屋子建立在山的一隅,只有一条羊肠小道通向外界,还要经过一个特别危险的山崖小路,马车都上不来的那种。 离家不远,而涯下是乱石摊与经流的河,还有一些灌木众。 “就、就是这里。”钱婆子指着那处断崖,深度差不多有六七丈,人一旦掉下去,几乎就是粉身碎骨且骨头渣都不剩的。 李尔抖着手,他经过这里无数次,却不知道那崖下有他的妻,她那时该有多无助啊。 李尔抓着钱婆子,纵身一跃就跳了下去。 “啊!”顿时,整个山间就都是钱婆子惊恐的大叫声。 后头看着的姜长安目瞪口呆,“他”不会有事吧? 李书深抿着嘴巴,眼里无波,对这个新爹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想法,“他功夫很好,我们也下去吧。” 看出来了,李尔携带着钱婆子,脚尖一点那些灌木众,就安稳地落到了地上。 姜长安点点头,原来这也是一个高手,李书深经常带自己飞来飞去的,她倒也不害怕。 李书深拥着姜长安,也跟着飞了下去,就见李尔已经丢开钱婆子,在底下疯狂地寻找起来。 徒手去拨开那些灌木众,一寸寸认真的翻找,不多时,那双大手就变得血淋淋起来。 他仿佛没有感觉到疼痛一般,沉着一张悲痛的脸,不知疲倦地去拨开那些带刺的灌木丛,且异常地小心翼翼,像是害怕惊扰到他的爱人似的。 “玉儿,你在哪儿玉儿,夫君来你回家了。玉儿.”男人的嘴里喃喃低语着。 姜长安捂着嘴巴,差点没哭出声来,天啊!她不怨这个男人对李书深冷漠的态度了,他只是更爱妻子罢了。 至少儿子还活着,而他的妻却不知道在何处。 李书深也破防了,眼神变得氤氲,默默地在另一边寻找起来。 姜长安用系统全面扫去,可附近连一块骸骨都没有,于是拉了拉李书深的袖子,“没有。” 七八年的时间过去,也许早就风化成尘埃了吧? 李书深相信姜长安的本事,于是顿住了动作,向李尔走了过去,一把将人拉住,“这里没有,也许她被人救走了,我们不妨朝下游去找。” 李尔的眼神这才恢复了一些焦距,“你说什么?”希望升起又消逝,让这个神情的男人显得更加颓废。 “我们去下游找,她不在这里。”李书深面无表情地又说了一次。 他不明白新爹的感受,上辈子与这辈子加起来,他都未将谁放在心上过,身边的人来来去去,都是阴谋诡计的结果,是自然法则,李书深从未在意过。 渐渐的李尔的眼睛恢复了一些神采,“你说的对,我要去下游找。”说罢,提起轻功就沿河飞了过去。 确实应该沿河找,但希望渺茫,可、如果李娘还活着,这是最好容易找到人的方法。 “走吧,追上去看看。”李尔那个样子,随时都有可能崩溃,没人看着非常不安全。 一个有功夫高深的疯子,想想那杀伤力该有多大?谁又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辛苦你沿途搜查一下。”李书深拜托着姜长安,她有透视能力,没有什么是她找不出来的,除非这东西没有 “嗯,钱婆子你给回忆一下,她身上有些什么特征?衣着首饰,样貌特点。” 没有目标又怎么找人,他们从未见过李娘,姜长安想问出一点线索来。 钱婆子的腿还是软的,“玉娘身穿蓝色萝裙,头戴一根玉簪,长得、就跟他一样。”钱婆子指了指李书深。 “嘴角还长着一颗黑色的美人痣。”所以才薄命。 姜长安与李书深对视一眼,人活着美人痣是标志,人要是没了、玉簪与衣裳只怕也没有了。 “走吧。”李书深拉着姜长安,沿河找了下去,但速度并不没有李尔的快。 姜长安需要扫描,他们不能放过一点蛛丝马迹。 “哎,你们去哪儿?等等我啊。”钱婆子一瘸一拐地跟在他们身后。 她原本就被房屋压断了手,后来被李尔捏碎了肩膀,跳崖的时候又被扔在了地上。 这时候的钱婆子也只剩下小半条命,如果这两个孩子不管她,天色又晚了,这荒郊野外的,没有人经过,且很有可能还有野兽出没。 她,能活下去的几率只有一半。 “哼,想不想活就自己争取啊。”李书深冷哼一声,干脆地走了。 当初李娘掉下来的时候,钱婆子搭救了吗?搞不好就是这婆子将人推下去呢,李书深没有当场弄死她已经算厚道的。 两人一路找下来,经过了一个小村庄,他们进村子去打听了一番,所有人都摇头说从未见过。 村民也直到这时才知道,山里那猎户家的娘子原来在前些年掉涯了,众人顿时议论纷纷起来。 村里没找到,姜长安继续沿河找,突然在河里发现了一根玉簪子,“那里有只玉簪子。”河水很深,所以才没有被别人捞走。 “我下去捞起来。”没等姜长安行动,李书深急切地跳进了河里,朝姜长安指定的位置潜水了下去。 没多时,河里就见他浮出水面的身影,“找到了。”李书深没在河里多呆,直接将玉簪子递到了姜长安的手里。 “有个玉字,是不是玉娘的玉?”这下好了,证明人到过这个地方,就还有生的希望。 两人惊喜万分,“走,再往下找。” 姜长安与李书深沿着线索找下去,但、李尔早就不见了踪影,也不知道他要到哪里去找人。 河水经过那个小村庄后,突然就弯进了山里,地理艰难,并不适合人类居住,所以一路再没有人烟。 直到天色暗淡,“先回去吧?”李书深已经不抱希望,深山老林的晚上十分危险,他们不仅在放着猛兽,还有小的毒虫。 如果是自己一个人,李书深倒是无所谓,但还有个姜长安,且她人也显出了十分的疲惫,哪怕是自己一路背着她的。 可能是透视能力用得太多了吧,李书深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这个小妖怪最是仗义,可以说是为他两肋插刀的,换谁来都要感动的。 “好吧,往那边走,我好像看到了飘渺的烟火,也许那里有人家?” 距离太远,姜长安也看不太清楚,她确实很累了,现在只想蒙头大睡,在那里哪怕找不到人,他们也可能借宿一晚。 李书深点点头,背着人,运着轻功,朝姜长安所说的地方飞了过去。 直到越来越近,“还真有人家!”姜长安惊喜不已,“她们正在吃饭,有一个老婆婆、和一个年轻姑娘?” “深山老林,独门独户住个两个女子,感觉怎么那么不靠谱啊?别不是精怪吧?” 姜长安狐疑了,所以说这个世界有没有妖魔鬼怪? “你自己就是小妖怪,你怕她们?”李书深顿时觉得好笑,“她们院子的四周有阵法,一般的人与兽都闯不进去,安全得很。” 可姜长安左看右看,“有吗?”反正她带透视,是看不出什么阵法了,一切事物在她眼中都没有障碍。 “你会破解吗?我觉得我可以走进去。” “那你进,我在旁边看着,这个多重阵法我刚好会。” 两人如无人之境,姜长安直接避开障碍物,他们没有丝毫停顿就来到了别人家的屋子门前。 章节目录 第138章 一家团聚 茅屋里的气氛原本非常地温馨,老婆婆与美姑娘正在用饭,老婆婆总往美姑娘的碗里夹她喜爱吃的菜,而美姑娘吃得非常开心。 洋溢着一脸的幸福给老婆婆送去微笑,她偶尔也会给老婆婆夹菜,但夹的菜有一半掉在了桌上,且美姑娘的脸上还沾了不少的污渍。 一看就知道这美姑娘的智力有点障碍,可又关别人什么事呢,人家过得很幸福,自己突然的闯入,让原本温馨的画面终结。 姜长安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不该来这里。 “你们是谁?!”老婆婆皱着眉头望着突然闯入的两个孩子,丢下碗筷站起身来,迅速地将美姑娘护在自己的身后。 来人虽然是两个小孩子,但能闯过她的杀阵,显然不是普通的角色,不得不防。 姜长安连忙拱手,可还没等她说话,身旁的李书深却上前了一步,不由自主地喊了一声,“娘。” 那个美姑娘,嘴角长着一颗美人痣,那精致的五官与当今的皇帝有五六分相似,与自己有七八分相似。 当第一眼看到这个妇人时,李书深的心间就涌入了莫名的满满的酸胀之感。 这个妇人面善且亲切,能让他的内心变得柔软,这个人一定是他的娘亲,眼角有泪珠滑落,李书深却不自知。 娘?可真巧!姜长安歪着脑袋看向那个大美人,确实李书深和她长得好像啊,且嘴角还有一颗美人痣,与钱婆子描述的人十分相符。 “宝宝?”大美人懵懂的眼睛疑惑地看着李书深,也许是母子心相连,她竟然喊李书深宝宝?! “娘!”眼泪决堤,李书深又上前了几步,但、始终不敢再靠近了,害怕这是一场梦吧,一触即碎,心中念想了两辈子的母亲,又会消失不见。 “你胡说什么?”老婆婆厉声呵斥,以为李书深两人是为了求药而糊弄大美人的。 然,她身后的大美人却拨开了老婆婆的身体,直径朝李书深开心地小跑过来,脸上的笑容非常地灿烂。 “宝宝,姑姑、玉娘的宝宝。”玉娘朝身后的老妇人炫耀完,走到李书深的跟前,捧起他的脸就是一个猛亲。 “宝宝,娘的乖宝宝,快跟娘亲回家吃饭啦。”说罢,一把将李书深搂进怀里,像大布偶一样地抱了起来。 姜长安瞠目结舌,这母爱直接爆满,李书深都笑哭了吧。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是谁?”老婆婆不放心李书深,但又不好把人分开,怕伤着了玉娘。 “婆婆,我们就是来找人的”姜长安也走进了屋里,将事情从头到尾地简述给老婆婆听。 因为看得出来,老婆婆对玉娘挺爱护,应该是可靠才对。 老婆婆听后沉默不语,她当年确实是在山脚的河边捡到的玉娘。 那时的玉娘脑袋受了很重的伤,若不是她医术了得,想必人已经死了,可即便如此,醒来后的玉娘还是降低了智力,跟三岁孩子一样。 记忆混乱,很多事情记不清楚,只知道自己叫玉娘。 正好对上了她的闺名卢玉娘,刚醒来那会也一直嚷嚷着要找宝宝。 一切信息与姜长安讲述的都吻合,但老婆婆并没有很高兴。 玉娘在这里陪了她好些年,现在却变成了别人的娘亲,她是不是要离开? 而那头,玉娘已经开始在给李书深喂饭了,动作相当地笨拙。 “娘,我长大了,可以自己吃。”李书深忽然陷入了水深火热当中,那筷子上的饭一大半掉在饭桌上,只沾了几粒米的筷子差点戳进他的鼻孔。 钱婆子!卢家!大陈氏!镇南侯府!都给他等着,把好好一个公主祸害成傻子,李书深暗暗下定决心,要十倍百倍地奉还回去。 可,人只要还活着就好,他如今也是有娘的人了,李书深一点也不嫌弃,反而很有耐心的教导着玉娘。 “哇!宝宝长大啦,好棒棒呀。”玉娘星星眼地盯着李书深,双手在为他鼓掌着。 姜长安看着竟然有几分可爱与好笑,这样的娘亲似乎也不错,不过是角色反转了而已,但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婆婆,玉姨她?”姜长安想问出一些玉娘的情况,只是不知道这个严肃的婆婆愿不愿意为她解惑。 “我在河边捡到她的,花费我很多珍贵的良药才把人救活,但脑子受了重撞,治不好了。 倒是你们两个孩子怎么大半夜的出现在这里?”这两个孩子才奇怪吧?这里可是深山老林,不只屋子的四周,那条小路上她同样设了阵法与关卡。 除非是武林高手,否则谁也闯不进来她的地盘,老婆婆对自己的本事非常地自信。 “我们知道消息没多久,就沿河找人,沿着线索找到晚上,打算回去的时候,没想到误打误撞来到了这里,本来打算借宿,然后就发现了玉姨。 太好认了对不对,他俩长得可真像。 哎呀,就是尔叔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找人了。” 谁知老婆婆冷哼一声,“哼,让他找着,一个大男人连老婆孩子都保护不了。” 老婆婆都听姜长安说了,李书深被仇人养着,要不是有个厉害的老师,现在还不知道坏成啥样呢。 幸好他学了一身本事,带着同窗师妹单枪匹马地找到了这里,着实不容易,也比他那个爹厉害多了。 姜长安闭嘴了,大人的事情她不好多发表意见,不过现在已经很晚,确实不合适出去找人。 老婆婆同样看出了姜长安的疲惫,“过来吃饭吧,今晚你们就在这里睡一晚,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安心睡,我一个老婆子不贪图你们两个孩子什么。”末了,老婆婆又解释了一句。 姜长安不知道,老婆婆释放的善意有多难得,因为她是江湖上话无顾忌,现在好了,碰上个比她更‘小’的,得让着了吧? 等姜长安洗漱好,老婆婆的早饭也做好了。 老婆婆叫云婆婆,医术高明,毒术也厉害,但、做饭的手艺实在一言难尽,跟姜长安有得一拼。 “书深你可真不懂事,怎么没接过云婆婆的活,白吃白住不太好,亲人之间的工作也要分工明确呢。” 那么美好的早晨,吃半生不熟的早饭,真的好不搭啊。 李书深拿碗的手一顿,原本为姜长安打起满满的一勺稀饭,直接倾斜了一大半,就为她打了个小半碗。 他怎么知道,同一锅煮出来的稀饭,婆婆都能煮出一半生一半熟,这一般人压根做不到吧?就问你厉不厉害? 昨天晚上他还以为是自己娘亲做出来的饭呢,赏脸地把一桌子的饭菜全部扫干净,直到现在还有饱腹之感。 不好吃,那就少吃一点吧,否则真会吃出问题来,他们可都还是孩子的身体,娇弱着呢。 “行了,别在那里眉来眼去的,我知道自己煮的饭菜不好吃,赶紧随便吃点,去谷外将人接进来吧。” 云婆婆心里跟明镜似的,哪有什么看不出来的,她没有计较,而是催促着两人去谷外接人。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姜长安与李书深的本事,直接从另一个方向破阵而进。 这不,大部分人都被阵法拦在了入口处,这会就正好有一个。 姜长安放眼扫去,然后拿碗的手就是一抖,那、那那不是李尔叔吗?倒在一处阵法里不省人事,不知道情况如何?又躺在那里多久了。 姜长安顿时坐不住了,“书深,我们先去看看吧,回来再吃。” 李书深不疑有他地站了起来,“好吧,娘,我去谷外看看,很快就回来。”如果不是紧要事情,姜长安不会饭也不吃就想走。 “宝宝,不走。”玉娘碗也不抱了,一把抓住了李书深。 “我不走,就去谷外看看,等娘亲把饭吃完我就回来了。”李书深耐心地安抚着。 “嗯,我不,我不嘛,要宝宝。”玉娘耍起了小脾气,不依不饶起来。 云婆婆看了个稀奇,玉娘从来没有在她眼前这样闹情绪,多年下来一直都是乖乖的呢。 所以说,她跟家人相处是有变化的,以后搞不好就好起来了呢。 “玉娘乖,宝宝一会儿就回来,婆婆给你盯着他呢,跑不了。”云婆婆再次把碗塞进玉娘的手里。 玉娘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接过碗,眼里的委屈都快凝成了水气。 云婆婆一阵无语,“扎心了玉娘,老婆子我可从未虐待过你。”竟然还给她委屈。 哟,有儿子撑腰真是了不起咯。 玉娘歪了歪头看着婆婆,也不知道听懂没有,最后来了一句,“姑姑,好。”知道夸人了。 云婆婆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好好。”可真是有趣。 感情与心情这种东西,就是药物不能控制的,云婆婆一直都知道,现在不过又证实了这理论罢了。 玉娘肯吃饭了,姜长安才拉着李书深跑去云婆婆指定的地方。 直到离开了一段距离,姜长安才飞快地跑起来,“快点,那好像是李尔叔叔,倒在那里不知道多久了。” 没好不容易找到了玉娘,李尔这个爹又出了意外,那就悲剧了。 李书深顿时皱眉,心里多少还是着急的,毕竟那是他亲爹,于是提着姜长安就飞了过去。 阵法里,男人倒在地上,被一根竹尖插住了脚,鲜血流了很多,但阵法也被他破坏得乱七八遭,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闯入这里的。 李书深上前检查了一番,提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人没事,带回去给云婆婆看看吧。” 李书深一把抱起亲爹,因为身高的问题,那头白发直接拖了地,没走多远就变成了灰色的。 但这时候谁在关心这个呢,小道上的阵法特别多,李书深不放心姜长安,只能抱着人小跑回去,否则他若是飞走,怕姜长安跟不上。 两人很快就将人带回了小院,当玉娘看到李尔的这张脸时,噌的一下猛然地站了起来,但、又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看以闭眼的男人而急得团团转,“别睡,宝宝,.别睡,姑姑..”玉娘担心地到处求助,眼泪掉下来了都没有发觉。 “这是我爹李尔,麻烦婆婆给看看。”李书深快速进屋,将人放在了小床上。 “哦?你们这一家子倒是运气好,一家终于是团聚了。 放心吧,他死不了,老婆子我想救的人,阎王也得给几分面子。” 关于医学领域,云婆婆是相当地自信。 这个男人年纪轻轻就一头白发,满脸沧桑,想来也是用情至深,也许也是为了妻小而吃了不少苦,云婆婆决定暂时原谅他了。 世间男子,能做到这份上的还真没有几人,三妻四妾是常态,死了一任接着第二任,谁会还一心一意地守着一个女人过呢? 不过,李尔喜爱的也是以前的玉娘吧,如果他醒来后发现现在的玉娘不一样了,而对玉娘的感情还如初的话。 云婆婆才放心地将玉娘交还给这一家子,否则免谈。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出山闯荡 云婆婆治伤的时候不希望有人打扰,李书深只能带着玉娘走出了房间,在门口着等。 玉娘不太愿意,频频回头去看床上的人,姜长安都能感觉到她整个人都恋恋不舍与揪心,“宝宝,夫..痛痛啊,吃药药。” 逻辑还挺清晰,知道痛了就吃药,这样的娘可真可心啊,以前也是位体贴的好妻子吧。 “嗯,没事的,婆婆给他看病呢,诊断完后吃药就会好起来的。”如此他就有爹娘了,李书深是开心与满足的。 姜长安也替李书深高兴,搞得她都有点想家了,娘亲还好吗?老姜还好吗?老老姜还好吗? 可他们才刚刚离家没有多久,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去做呢,唉 云婆婆很快就出来了,一边擦拭着沾了血的双手说道,“人无大碍,一会就醒,我现在去弄点药来,你们可以进去看他了。” 李书深连忙拱手,“谢谢婆婆。”云婆婆他从未曾听说过,如果她不介意的话,李书深对婆婆的答谢是有许些想法的,这事、等亲爹醒了再说。 然,云婆婆一句废话都没有就去了小药房忙活。 得了特赦,玉娘迫不及待地跑进屋里,看到床上的男人一头白发,虚弱地躺在那里,眼睛闭得紧紧的,又没有说话,这让玉娘莫名恐慌起来。 连忙伸手去摇着床上的人,“夫起床,夫、夫君,起床带宝宝,夫君,醒醒..” 这么一喊还真的效果,床上的人竟然真的缓缓地张开了眼睛,一张熟悉的容颜顿时映入他的眼里,让李尔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是个梦吧?他竟然看到了玉娘?还是、他死了?与玉娘在地下重逢了? 看到人醒来,玉娘眼神一亮,终于展开了灿烂的笑颜,“夫,夫!醒啦,宝宝,夫醒啦,吃药药。”揪着吃药药不放,是心疼她的夫吧。 大美人孩童般天真的话语终于将李尔拉回了现实,“玉娘?!” “哎!夫棒棒。”玉娘奖励似的在男人的脸上猛亲了一口。 李尔瞳孔微缩,真是玉娘,她?!受伤了?“玉娘!你没事吧?伤着哪了?疼不疼。”李尔挣扎着起身,想要将玉娘仔细检查个遍。 也直到坐起身子,他才将旁边的李书深与姜长安也看在了眼里。 “你、你娘怎么啦?她要不要紧?”李尔发现玉娘的异常,立刻紧张地心疼与关心起来,眼里没有丝毫的嫌弃,可见、他真的爱惨了这个女人。 “身体无碍,只是当年伤了脑袋,降低了智力,以后治愈的可能性很低。”李书深说罢,仔细地观察着亲爹的神情,他的表现是真心的吗? 但凡李尔的脸上出现一丝的嫌弃,自己将会带着娘亲离开,这个爹不要也罢,这想法倒与云婆婆不谋而合。 李尔听后却慢慢地松了口气,有什么关系,只要人活着就够了,“玉娘受苦了,都是为夫的错,你还疼不疼?” 李尔将人拉到跟前,紧紧地抓着玉娘的手,将人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检查了个遍,确定人没事后,这才一把将人拉进了怀里,紧紧地抱住,如获至宝。 终于找到她了,终于找到了,谢谢老天爷,谢谢,他生活的重心回来了。 “不疼,夫疼,玉娘给呼呼啊。”玉娘挣扎着从李尔的怀里出来,朝着李尔的脸就是一阵吹气,结果呼着呼着,似乎勾起了某些记忆。 竟然朝着这张熟悉的脸舔了上去,嘟嘟的嘴巴熟门熟路地寻着模糊的路线,准确无误的亲上了那张薄唇。 屋里的温度陡然升高,姜长安迅速地拉过李书深,悄悄地溜了出去。 唉,成年人的世界,总会多出一些别的需求,那是儿童不宜的画面,还是去帮婆婆的忙吧。 李书深的脸上也有几丝微热,“还饿吗?我去煮点饭。”他也很少做饭,奈何有天赋,煮的至少比姜长安与云婆婆的好吃。 姜长安张了张嘴巴,你还没被狗粮喂饱吗?所以,“我只接受美食。”否则就算了。 “等着。”谁能想到呢,他跟御厨学过,不过美食尔,还不是手到擒来。 李书深去厨房做饭了,姜长安这才去找云婆婆。 小药房里,红泥炉子正在顿着药,婆婆一边烧火,一边往炉里加药材,听到动静头也不抬就知道是姜长安,“小丫头怎么来了?” 姜长安乖巧地坐到云婆婆的身边,“李尔叔醒了,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听听,这是一个七八岁孩子该说的话吗?成熟懂事得过分了。 李书深与姜长安一样,两个奇奇怪怪的小孩子。 “帮忙?你是能认识草药还是分辨出毒药?屋里的东西可不能随便乱碰,危险着呢。 不过安安你有没有兴趣跟我学?保准你受用一辈子。”不管是医还是毒都非常有用,云婆婆从没有收徒的打算,但看到聪慧的姜长安后,顿时让她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姜长安自然是没有意见的,技能这种东西,谁嫌弃多啊,她从来都是刻苦上进的那类人,一百本证书就是这么来的。 但、“我时间不多,不知道能学到什么程度?就怕学不好,浪费了婆婆的良苦用心。” “哈哈,你一个小姑娘竟然说时间不多,你的时间都用在吃饭与打屁屁上了吗?”云婆婆顿时好笑不已。 李书深就罢了,他一个小子,除了那身了得的功夫要学、要修习,费去大量的时间很正常,而且他还要去为将来的事业打拼吧?所以婆婆没把李书深算在内。 可姜长安一个小姑娘家,能有多忙?她也要去打拼事业不成? 姜长安哑然,显然婆婆的想法非常传统,她们的思想是不一样的。 “婆婆,我很忙的,我要去商场上赚钱,要去江湖上网罗势力,要去朝堂上拼搏权力。 需要学习的东西可太多了。 如今是学堂放了假,所以才同书深出来闯荡,顺便寻一寻他的出身,找到父母是意外之喜。 但,哪怕是书深他也不可能一直陪同在父母的身边,调查表明,玉姨的身份不简单,所以他们一家人才遭了无妄之灾。 就是不为了荣华富贵,为了保住小命,他也必须力游上进,而我也是一样的。 这事,等会去李尔叔那里一起说了吧。” 云婆婆顿时震惊了,是她老了还是与世隔绝太久了,现在的孩子都这样上进了吗? “那好吧。”云婆婆也好奇,玉娘到底有一个怎么样的身世。 过了小半个时辰,李书深的粥煮好了,是软烂得甜的菜肉粥,非常受众人喜欢。 云婆婆的药也熬好了,一家人聚集到了屋里,一边吃饭,一边听着李书深讲述着玉娘的身世,以及这些年的遭遇。 “公主?!”云婆婆再次震惊了,“公主怎么会那么容易被调包?而且一个贵妃为什么会在宫外生产? 他们那种尊贵的人,不都是奴仆成群的侍候着吗?难道就没有人发现?” 离了大谱了,云婆婆端详着玉娘,人是长得挺漂亮,但、公主?真的让人不敢相信。 “当年老侯爷八十大寿,杨贵妃正是得宠的时候,皇帝都陪同她亲临侯府参加了爷爷的寿宴,杨贵妃又怎么会错过显摆的机会。 后宫女人的争宠激烈到你意想不到。 杨府的女主人杨陈氏与杨贵妃有旧怨,见不得杨贵妃风光,于是在杨贵妃与卢陈氏的食物里动了手脚,导致两人早产。 那时候的宾客正多,是最乱的时候,早有准备的杨陈氏想动手脚并成功也是易如反掌。 最终的结果是,真公主被杨陈氏掌控多年且流落到民间,过着孤苦的生活。 杨府的女儿则是进宫享尽了荣华,而卢府的女儿去了杨府。 应是近年来杨贵妃宫斗不顺,假公主嫁了个不好的归宿,杨陈氏心里不爽,这才狠心地想将我铲草除根。 以至引发后来的一系列事情。 娘的仇我会去报,不日就要离开,我还想尊婆婆为奶奶,请求暂且收留我父母,待日后我的生活稳定,再来接你们三人出山。 不知,婆婆可愿意让我养老?”李书深的态度非常地诚恳,想法也成熟,都已经没有了李尔什么事,却也让云婆婆动容不已。 “啧,你都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就敢认做奶奶么?”谁知,云婆婆冷笑自嘲起来。 李书深眼神正了正,再次保证,“不管婆婆是何身份,您都是我娘的救命恩人,我就必须敬着您,护着您,也、麻烦您了。” 这时,李尔也表态起来,“孩子说的没错,您是玉娘与我的救命恩人,如果您不嫌弃的话,我愿意认您为干娘。 日后必定会尽心尽力,尽到为人子的责任。”李书深不知道云婆婆,但李尔常年跑江湖,却是知道毒医云娘子的。 她的医术高明,但毒术也令江湖人闻风丧胆,救人的时候看她心情,但谁敢惹她,下场只有死。 因早年的一些恩怨大开杀戒后,仇怨越滚越大,所以才一个人跑到深山老林中隐居,不过是为了躲避仇家罢了。 可云婆婆相当于救了李家一家子,李尔就必承担起这个责任。 “婆婆你不用有心理负担,我也有几分身手,一定能保护你的安危。”实在不行,他就去恢复身份,李尔的眼神也非常地坚定。 云婆婆抿着嘴巴看着这一家人,荣华富贵什么的,她早已经看淡,只是与玉娘生活多年早已经习惯了,如果再倒回一个人过日子,一定会很孤单吧。 人老了,就害怕孤单,可那些仇家、“再说吧,容我好好想想。”连累这一家好不容易团聚的人就不好了。 就这样,姜长安与李书深在山谷里呆了几天,李尔的伤也终于好了,他担起了厨房做饭的责任,父子俩一脉相承,做的饭都异常好吃。 李书深终于放心地离开。 李尔也没地方可去,就暂时带着玉娘跟着云婆婆生活在山谷里。 姜长安再回到闹市的时候,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实在的山里的生活太惬意了,但、却并不合适她,“我感觉自己过了好几辈子的样子,你说、孙家把织纺机的铁件打造出来了吗?” 还有钱婆子,也不知道回来没有,他们料想小孙家的人不敢去报官,这才把人劫持走。 要知道,这一报官,将会把事情闹大,钱婆子干的坏事也要被人知道,那她可就不好向卢府交代了。 如今的孙家有没有钱婆子都一样,因为他们织锦工序的技术已经成熟,只要那个纺织机与工人还在,他们就可以制造出织锦,所以、孙氏族里也不可能为了钱婆子而冒险。 “别急,如果他们不想要这补偿就算了,我问心无愧。 我们直接自己做,拉上李主薄一家就可以,以后我们还要上白鹿书院求学,在当地若是有点关系也行事方便。” 找到父母后,李书深已经不纠结了,他也是受害者,且整治了钱婆子,算是为大孙家报仇了吧。 两人直接朝客栈而去,提起日后的学业,姜长安倒是想起来了,“我们也要去白鹿书院?要学多久?”要去的话肯定和家里的兄长一起的。 “三年吧,私塾只能呆到考中秀才前,之后必须上县学高级班,但来昌县的县学乌烟瘴气,我们最大可能会来白鹿书院。 待在府城考中举人,将前往京城国子监,直到考上进士,最后派官。” 原来是这样,那白鹿等于是高中部,但它也有初中和小学部,国子监就是大学部。 “那还是蛮长时间的,我们是不是应该买个宅子在里,人多,且住书院多少不方便。” 主要是他们两人身上有不少秘密,又还有事业要在这里开展,书院到底是乱了些。 李书深也非常地赞同,“这倒是,先生到时候肯定也会来,还有几个同窗,我们要买宅子的话必须往大了买,至少三进院,一进学习办公,二进住男子,三进住女子。” 说话间,两人回到了客栈,然后就看到孙平与他儿子,还有十皇子与李子义、康钰都在大堂里。 “小长安,书深,你们可算回来了。”李子义惊喜地站了起来。 当然两伙人并没有坐在一起,因为他们压根不认识。 孙平如释负重,他还以为姜长安他们不干了呢,这一走就是好几天。 好在他们两个婢女还在客栈里,所以孙平这才敢把姜长安要的配件给继续交与人打造下去,要知道、这些配件好多都是铁件,价格昂贵。 而这些钱都是他一个人掏的,原本姜长安说本钱大家一起出,但在孙家闹了不愉快,姜长安直接甩图纸走人,后续的事情也就没人可以商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0章 织月光锦 姜长安朝孙平父子俩点点头,又同十皇子等人打招呼,“大家一起上楼坐坐如何?” “当然,我们就是专门来找你们的,每天都来,今天终于碰上正主了。”当他回家时,听爹说姜长安与李书深来找自家做生意时,李子义竟然也不觉得惊奇了。 李书深这人只知道他功夫好,但姜长安却是博学多才的,她又懂机械,做一个纺织机不在话下吧? “是啊长安,我把你要的配件都让人打造好了,木件与铁件,有整整十套,都放你在你客房里了。”孙平连连表态。 “好,辛苦孙叔了。”为避免孙平与李书深处得尴尬,姜长安改变了称呼。 “呵呵,大家一起创业,应该的。”反正大孙家最坏的情况也就这样了,李书深与姜长安看上去很有本事的模样,倒不妨放手一拼搏。 是的,看看两个孩子,随随便便就能将钱婆子整得不成人形,这会还躺在床上呻吟呢,反正孙平是佩服的。 大孙家有大动作,花大价钱订了好些奇奇怪怪的铁件和木件,还收购了不少的蚕丝,被好些人都看在眼里,这不、就有人盯上了。 又听到他说与一个小姑娘说一起创业,来人再也忍不住站了出来,“孙平,你要和外人做生意?做什么生意?该不会还是织布吧?” 说话的人正是孙氏族里的一个掌柜,叫孙庆。他还以为孙平在这里守着什么重要人物呢,结果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姑娘? 孙平父子疯了吧? 孙庆出现在客栈里孙平也早就看到了,以为人家也是来会客人的,反正两人关系不好,也就没打招呼,没想到这人现在站出来嘲笑自己。 孙平很不高兴,“族里也没规定不能与外人合作生意,就准你们做,不让我们家做不成?”孙家各房的技术与工序都是分开的,是个人所有,族里压根管不着。 孙平脚步都没有停,示意着姜长安继续上楼,无需理会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但、姜长安倒是一眼就看出来,这位老板是来盯着孙平的,她也没打算藏着掖着,也许还能让孙家这行头老大给打个黑广告呢。 “哼,就你家做出来的烂东西,也就老太爷垂怜你们,坚持让族里采购你们的货,赔本的买卖也做,就是为了养活你们一家多年。 可你现在却要与外人合作,与族里竞争,这不是在背叛老太爷嘛,简直忘恩负义。” 孙庆一脸的鄙夷,他不相信孙平能做出什么名堂来,至少高端织品肯定做不出来,可哪怕他只是做出织品孙庆也不愿意,因为他家也在与外人合作低端织品。 与族里的竞争本来不大,但孙平要是用低端的织品加入,他影响不到族里,但一定会影响到孙庆家。 孙庆又怎么甘心让这种事情发生,当然是要扼杀在萌芽里。 他不提族里还好,这一提孙平就更加生气了,“你可别笑死人了,哪怕是我的货烂也是族里需要的,之所以还会与我合作,不过是我家的价格更便宜罢了。 这些年我要是不织麻布直接倒卖,一家老小早就饿死了。 你不用在这里危言耸听,这生意的大老板是姜家与李主薄家,有些话劝你还是想清楚再说,胡乱造谣就怕你吃不了兜着走。” 孙平冷哼一声就没再理会人,跟着姜长安上了楼。 于是,不少人就都知道,李主薄家要做织布的生意了,于是纷纷观望起来。 楼上的客房里,柳玉与柳丝在学习李书深留下来的课业,时隔几天终于看到两位主子回来。 于是拿出了看家的本领去侍候,立刻去端水来给给两人洗漱,柳丝推着姜长安去里间换身衣裳。 而柳玉则招待着进门的客人。 大热天的奔波了一路,回来就有人给端茶倒水,姜长安确实被侍候得很舒服,“辛苦了。”姜长安赞赏地对姐妹俩夸耀起来。 柳丝顿时眉开眼笑的,看到主人回来她们姐妹才终于有了心主骨,她们还差远着呢,只是住在客栈里,有饭吃,有钱花都还提心吊胆的。 她们家姑娘才厉害,独自走南闯北,再看看那小半个屋子推及的部件就知道啦,那可是将来用来赚钱的厉害东西咧。 “姑娘与公子才辛苦呢,事情都顺利吗?”其他两个主子去做什么姐妹俩并不知道,她只是关心姜长安而随口一问。 “顺利,你们在客栈里没发现什么事吧?”他们是成人的心理,可姐妹俩还是孩子,又头一次出门,一定很害怕吧? “没什么事,我们就是日常学习,偶尔孙老板与李少爷他们来,都是熟人,我们能处理好。” 日子是有些提心吊胆的,但很充实,对未来也有盼头,姐妹俩挺喜欢这样的生活。 “干得不错。”姜长安有种捡到宝的感觉,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努力上进的,这姐妹俩不很好。 柳丝嘿嘿一笑,但一出门就正经了神情,这些,书深公子的手册里都有明文规定的,下人要怎么做,对主子与对外人是不一样的。 看到姜长安出来,李子义迫不及待地问起来,“长安,这么多配件,你要做多少台纺织机啊?” 李子义都听孙平说了这些配件的用处,但孙平知道的并不多,因为姜长安只给他配件的结构图,而不是完整的效果图。 而配件图他只是认识其中的几个配件而已,因为与他家里的纺织机有些相似,其他的压根看不懂。 他一个纺织行家都看不懂,其他人想学可不容易。 姜长安这才拿出了效果图让大家看,“不只是纺织机,还有抽丝机,精梳机,我们要做丝布与棉布。 蚕丝用抽丝机经过处理成线,棉花用精梳机梳成线,再经过纺织机的纺织成布。 编织的纺织机,制出来的布自带图案,既成锦,不用再添加刺绣。 孙叔可有带来棉花与蚕丝,等我姐装好后可以一试。” 姜长安的图大家倒是都看懂了一些,但那些层层叠叠的配件他们就一点没看明白,所以说,机械师厉害到可怕。 “没带,要用多少?我这就让孙顺回去拿。”还以为姜长安只打算做丝锦,没想到连棉布也要做,孙平的身体都有些抖起来。 激动的,照着这铺开的大架子,搞不好真就把孙氏给挤了下去,那族里的老家伙们不得活活气死?! 怎么就、那么大快人心呢?! “带个能织出一匹布的量吧。”姜长安打算顺手做出些样品,否则怎么让这些人信服。 “那孙顺,你快去吧。不过长安,一匹布可是要织好久呢,再回上组装这些机器,今天应该完成不了吧?” 他们日常没有机子抽线,想织出一匹素锦都要好多天时间。 大家觉得这些机器今天都组装不起来,怎么可能还能织出布匹来。 姜长安算了算时间,现在才刚中午,还早着呢,“不急,我们先吃饭,今天一定可以织出一匹面来,没有颜料的蕴染,我们今天就织月光锦。”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寻找助力 以现在的工艺,十斤的蚕丝才能缫出一斤丝,一匹布四丈长,大概的重量两斤,所以孙顺很快就搬来了二十斤未处理过的蚕丝,这是一匹布的重量。 当然还有一大袋的棉花。 往常孙家只有织锦的工艺,并不知道要怎么缫丝,他们也没有那套工具,所以要从族里购进丝线直接进行纺织。 织的还是那种很稀疏的底锦然后交给族里,赚取的是中间的加工费,当然、如果量大的话盈利还是很可观的。 只不过后来的技术没有提升,又被钱婆子抢去了生意,孙家从此每况愈下。 但姜长安如今做的却是织锦一条龙,自己缫丝,纺线,最后才是织锦。 好几道工序,相应的就需要好种机器。 姜长安他们刚吃完饭,孙顺就带着东西过来了,只是他却一副欲言又止的为难模样,连是开始组装机器的姜长安发现了。 “怎么了?拿出来的东西你们记好账就行,到时候一起报销。 今天就把我们三家要出的本钱拢到一起,交由孙叔保管,因为你做生产的,需要的开支比较多。” 孙顺却摇了摇头,“不是..爹,家里收到族长发话,如果我们执意与外人合作,就要取消我们家的纺织订单。” 族里日常给的订单虽然不多,却也是他们家主要收入,因为机器的原因,他们所织出来的麻布与棉布质量很一般,又没有染色的技术,所以赚的钱真的很少。 如果族里断了与他们家的生意,要是姜长安这里也失败的话,孙家就要面临一败涂地的下场,糊口都艰难,他们可是连种地都不会的人。 孙平沉着脸,心凉又讽刺,族里从来都是打压没有利用价值的族人,何曾帮扶过,“断就断了吧,一个月几两银子还要看人脸色,也是时候结束了。 长安你不要有压力,跟你一起干是我自愿的,哪怕我们失败赔了本我也不怪你。” 最多心疼一下本钱,那可是他们一定存了好久的,可做生意哪能没有风险的? 姜长安好笑不已,“看来我不拿出底牌你们是安心不下了,看吧,我给你们秀一手,什么叫做工匠。” 姜长安说罢,朝着那堆垒得比她还要高的配件走去。 随手拿起一个配件就组装起来,她对配件非常熟悉,组装不起来的就放到一边,然后一边组装一边分类,很快就被零部件围在了中间。 小小的姑娘,还扎着两个小圆髻,在一堆配件机械里忙活得异常认真,如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在玩过家家呢。 众人也在一旁帮忙,有不懂也会问姜长安,她一边组装,一边解惑,原本众人还以为要等着很久,结果只过了一个时辰,几十台机械就组装完成。 稳稳当当地摆在了他们的面前,静悄悄地望着他们,其中有大的纺织机,有小的缫丝机,还有纺棉钱的机子。 只是,“长安,这个缫丝机和纺棉机为什么是多孔和多铁杵的?难道能同时纺多股线吗? 我们进货的那些商家可都是一股线的纺,所以价格也高。” 孙平以往每次进货的时候,那些商家都会诉苦说纺线一次只能纺一根,是如何的艰难。 所以他看到姜长安的机器时有些不确定。 “对的,三四股同时进行,这需要练习,等熟悉上手后你们也能纺得出来。 来,我们先缫丝,把煮好的蚕丝拿来。”姜长安朝孙顺招手。 一台缫丝机有十个孔,与十个线轴风车,是手摇式的,相对的孔的下方要放置十盆泡着水的蚕丝。 众人就见姜长安拿着一个小扫帚在蚕丝盆里搅合并游走一圈,待小扫帚提起来的时候,同进粘上了很多蚕丝线。 将这股蚕丝线通过孔位搭到线轴上,然后一摇,那些附在蚕茧上的丝就被抽了出来。 孙平父子两目瞪口呆,他们纺线多年,都不知道这丝原来抽离这样简单,是那些商家骗了他们,还是姜长安的机械厉害? 应该、是后者多一点吧? “挺有意思的,我们也来帮忙。”十皇子挽起袖子就加入了抽丝行列。 其他人也纷纷动手起来。 “看吧,是不是很简单?抽好丝后再将线细分,就能纺织了。 你们抽缫丝吧,孙叔来,我们纺棉线,这就需要一点技巧了,我们一只有四个缝隙,两只就有八个,所以可以同时纺八条线。 用脚踩去转动这个线轴,这样操作。”姜长安坐到纺棉机前,示范给孙平看,但、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很难。 孙平常年纺线,很快就看懂了姜长安的意思,只是姜长安的机械制造很厉害,可自己动手纺线却很一般,她始终不能同时纺出八股线。 看得孙平焦急不已,“长安让我来。” 姜长安尴尬了,纺线机她会做,但纺线、她没做过,棉筒在她手里不是很听话,可能是她的手太小的原因吧,拿两股线的话她倒是可以纺。 孙平坐下来就学着姜长安的方法去纺,一开始两根,没一会就可以操作四根线,两手就是八根,顿时笑得牙都不见了。 “好机器,太好纺绵了。”孙平觉得他们都可以直接卖棉线与丝线了,因为做出来太简单了。 有了这机器,他们多请几个长工,那一天就能纺出很多的线。 等丝线与棉线经过机器细分后,这才到了最后一步的工艺,纺布,成败与否就看此一举了。 纺布机才是孙平最熟悉的,但、姜长安做的纺布机与他家里的又大大的不同。 且复杂到让他有些看不懂,也不知道族里的纺织机是不是这样的? 姜长安的纺织机在纺织过程中,压根都不用手去推,而是直接用脚一踩,那些部件就会自己推动,自己纺布,简直便利得不行。 且速度极快,这样高端的纺织机再次刷新了孙平的认识,难道姜长安说他们今天就能纺织出月光锦来。 其他人是外行看不懂机械,但、当一匹月光锦织出来时,他们无不惊为天人。 “这就是月光锦啊?好薄好柔软,而且凉凉的,颜色也不是白得刺眼的那种,最适合夏天了。”康钰惊呼出声,这可是他参与一起织出来的布,心里顿时升起满满的自豪之感。 “好厉害啊,这锦布虽然轻,但紧密又有韧性,不容易穿坏。”李子义爱不释手地揉捏锦布,竟然还不会皱,天啊,这是什么仙品?以后就是他家的生意了? 哪怕是股东之一,感觉也很容易暴富起来一样。 “关键它还有隐藏的印花,这种品质的布,皇宫都没有,应该可以争取成为御用品,价格可以往高了卖。”十皇子顿时觉得自己挺土的,从没见过样好的东西。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最好控制好数量,物以稀为贵。”李书深提议道。 “啊这?那我们只卖棉布?可这布夏天可用,冬天却不适用了。”有没有可能卖一匹布吃一年?孙平感觉很不真实。 “大家的提议都很好,这是米色的月光棉,夏款是薄款,冬天我们可以用粗一点的线织成厚的,不同颜色的,不同印花的。 好了,大概的工艺你们也都知道了,剩下的调机与技术我会写下来交给孙叔。 我们的作坊不知道选好没有?可以安排人把这些机器搬走了。 采购好原材料,选个不错的日子就开工吧。 子义你家那边的销售也可以展开了,这一匹月光锦就拿去当样品做宣传。 你们各家估算一个本钱出来,大家交钱后,剩下的事你们两家负责,有关技术方面的问题再来找我。” 所以说,还是干技术活的省事,不用再操心乱七八糟的问题。 几人没有什么不同意的,“作坊的选址我与李主薄选好了,是李家的院子,那一带也安全。 我这就联系车队,把这些机械搬过去。”剩下的事情可以直接与李主薄那边商量,孙平不打算再劳烦姜长安,人家还是个孩子呢。 谁相信啊,他们赚大钱的生意是一个孩子搞出来的,天啊!时来运转,时来运转啊。 只是代价有些大,他像是用女儿的性命换来的,可、世间之事哪能十全十美呢? 孙平父子俩走了,可十皇子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长安,上次的弓弩,我可否再向你订制二十把?”这就是十皇子来的目的。 姜长安脸色严肃地看向十皇子,“云廷,你要知道,弓弩是凶器,它能伤了别人,也能伤你自己。 它的威力十分巨大,你首先不能用它来滥杀无辜,再来持有它的人必须是你信得过且不会背叛你的人。 你想过后果吗?”如果赵云廷手上有一支弓弩队,那他实力肯定得到质的飞跃。 就怕有人反水,用弓弩反过来对付他自己,所以、姜长安需要他好好考虑清楚。 十皇子不确定姜长安知不知道他的身份,所以才会有这份顾虑,但他知道人家是为了自己好。 “你放心,倘若我有弓弩,我能保证它一不会拿来伤害你,也不会伤害无辜。 保证能完全掌控这支队伍。”在外多年,人情冷暖他早已领会,也学会了很多的手段与识人的本事。 这点自信,十皇子还是有的。 “那行,可以给你二十把,鉴于你是我的老客户,给你优惠价,两百两一把,两天后交货,如何?” 她可不只是有弓弩哪,姜长安笑嘻嘻地搓着手,一整副财迷的模样。 却不令人讨厌,反而显得有几分可爱与俏皮,十皇子如释负重地笑了笑,“好,多谢。” 小意思,“没有没有,应该是我谢谢惠顾。”又有小几千两进账,姜长安非常开心,投资织纺生意的本钱有了嘛。 几人打扰了一天,很快就告辞了。 姜长安也累了,待孙平找人来拉走那些机械后,她直接洗洗就睡下。 李书深却有些睡不着了,姜小妖怪太能干,倒显得自己非常地无能,如果不做点什么,他就成吃软饭的了。 呵!李书深自我轻嘲一声,自顾起来换发夜行衣,朝里屋说了一句,“姜灵儿,我出去一趟,你自己警醒些。” 不时,屋里才传来姜长安迷迷糊糊的声音,“嗯。”她可能都没意识到自己要出门,否则一定会追问的。 “柳玉守夜。”李书深留下一句话,消声无息地离开了。 柳玉不敢再睡,忙骨碌爬起来,点燃着灯,拿出一本书看了起来。 李书深出了客栈,在各个屋顶间跳跃着,依着记忆,来到了一处破烂的院子里。 院里只亮着一盏灯,两个老头懒散地坐在院里对饮。 李书深消声无息地落在他们的跟前,骇得两人的酒杯都倒了,当即斥道,“什么人?” 大晚上的,一个精致得过分的小孩突然出现在这里,从屋顶上飞下来的,他还是个人吗?没有一甲子功力谁能做到这份上? 两老头寒毛竖起,戒备地看着李书深。 李书深邪魅一笑,“来这里的,难道不是客人么?” 两老头面面相觑,看来小孩有备而来,“可有令牌?”这里只有持令牌者才能通行。 “没有,你们确定不让我过去?再说了,我也不是来挑事,只是好奇,想进去看看罢了。” 李书深话语轻描淡写,但释放的威压差点让两个老头直不起身来。 “你!”一个老头想动手。 被另一个老头给拦住了,“你最好说到做到,否则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的对吗?” 李书深顿感不耐烦起来,“带路!”废什么话! 这里,当然是江湖中杀手们聚集的地方,算是黑市,一个杀手组织建立的地方。 在里面,只要你有钱,没有什么是买不到的。 李书深今晚过来,一来寻前世自己的亲卫,二来给姜长安也物色几个合适的人选。 他们越走越高,连皇子的买卖都做,今后面临的处境只会越来越危险,所以身边不能没有助力。 百鬼卫是大方向,也是艰难的目标,得徐徐图之,但身边的护卫却不一样,收买一两个还是很方便的。 两个老头不敢再多嘴,反正,入门容易,可里面才是地狱,能在地狱里浪起来的才算是真正的英雄好汉。 因为里面的东西,并不是只有钱就能买得到的。 章节目录 第142章 网罗人才 苍梧府的修罗殿李书深没有来过,之所以知道这个遍布全国的地下组织,还是青风带他去过京城的修罗殿,而他最得力的属下青风出自这个地方。 前世,青风在这里被折腾多年,在出逃的时候被李书深救下,就一直呆在他身边,出生入死,也没过多少好日子,最后为他挡剑而亡。 所以这一世,他要提前找到青风,给他庇护与自由。 从外面看,这座小破院子是安静与祥和的,通过长长的阶梯往下延伸,这地下殿堂又是一个截然不同的景象。 上头是人间,而底下、是地狱。 入口处,两个老头递给李书深一个面具让他戴上,直到看着李书深进入深处,嘴角这才露出残忍的狰狞之笑。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非要上赶着找死,那就不要怪别人心狠手辣了。 修罗殿里是真的很地狱,各种各样的刑具一应俱全,鞭策着那些奴隶,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那些在各行各业有所突出而又没有自保能力的人都被网罗到这里。 接受调教,然后再以高价卖出去,这才有了各种刑具,如果实在不听话的人,就被拿去做毒人实验,最终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这里不只卖活人,还有各种人的器官,如心脏、人皮,当然还有人命。 珍宝、毒药、大量的铁,均可以在这里买到。 最有意思的是,他们交易的人全是各地的罪犯,有自己犯罪的,也有被人连累的。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当权者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收获分红的情况下,允许这种惨无人道的场所存在。 而这样的地方,就不合适姜长安知道,小妖怪心太软,不定会做出什么惊天核爆的事情来,而现在的他们还没有那个实力。 李书深走到灯火通明的殿里,快很就被人发现,他身边一个下人都没有,像是误入了此地的顽皮少爷。 顿时惹来门口大汉的讥笑,“哈哈哈,兄弟们,来了一只小羊羔,小公子是不是长得很绝色才被守门人放进来的? 来,到大爷这来,让大爷好好疼爱你啊。” 大汉猥琐大笑,连忙上前挡住李书深的去路,伸手就要去摘下他的面具。 然,只见李书深的衣袖一晃而已过,别人都没有看到他如何触碰到大汉,就有一阵气力扫去,大汉唰的一下急速倒退出去。 最后砰的一下撞到身后关押着奴隶的笼子,而栏栅上正好挂着一个铁钩,直接将大汉的脖子穿透了过去。 鲜血顺着伤口奔洒出去一大片,随后沿着铁钩滴答滴答地往下流,大汉的身体僵在那里,死不瞑目! “吸!”周围人见此无不倒吸了一口冷气,顿时面面相觑起来,可、眼里的火却只增不减。 能到修罗殿里来的人,不是有钱客人就是干这行的人贩子,反正都不是什么老实的好人。 而眼前的几个大汉正好是人贩子,他们今天是来交货的,没想到在货场里碰上李书深这样的好苗子。 身手出神入化,一定可以卖个万金。 他们丝毫不怕货物反咬,因为只要捕获成功,加以药物控制,再是骄傲不屈的人都受到制压,成为只听主人话的合格商品。 而第一个大汉之所以死,不过是他粗心大意罢了。 要知道,捕获货物的手段可不只是功夫高身手好,还需要其他的辅助工具,比如阵法、铁丝网、毒药等等。 几个大汉不怀好意,纷纷掏出家伙什,就要朝李书深冲过去。 然,李书深比他们更快一步,只见他身影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在几人没反应过来之前直接将人一剑封喉。 天下功夫为快不破,在小小的孩子身上被体现得淋漓尽致。 此后,无人敢上前招惹李书深,这小妖孽明显不是靠着长相进来的,人家有实力。 李书深慢条斯理地收起自己的剑,都无需擦拭,因为他的剑快到没沾上一丝血迹就能将人弄死了。 手段干净利落,杀人比杀鸡还简单,这种人、你要惹吗? 李书深接续往前走,一个个地将牢笼巡视过去,寻找着青风的身影。 在他走后没多远,就有殿里的人将几个大汉的尸体迅速地拖走,且一点也没有要对李书深问责的意思。 修罗殿里哪有什么规矩,不过是强者为尊罢了,人命如蝼蚁,没人去关心在意。 李书深找得很仔细,在看过无数的牢笼后,均是没有发现青风的身影。 倒是在最后的两个笼子里,有两个小姑娘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个容颜绝色,正在被两个大汉凌辱,衣服已经被撕开,四肢固定,一个大汉就要侵犯她。 可小姑娘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她的眼里满是羞愤与绝望,她连咬舌自尽都做不到,因为嘴里被绑了布条。 是她?金家人,以金脑袋闻名于世,他们不只脑子聪明,且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而金巧巧只是金家的外室女,被正室卖掉的吧?前世,李书深曾在太子的身边见过她。 一个脑子聪明又相貌绝佳的人,多少会让人记住她的,却原来、她年幼时经历过这样的惨事? 李书深抬手将内力一弹,就两住了两个大汉的身体,抬步走了进去,“跟我出去侍候一个小姑娘,如何?金家人。” 英雄救美的戏码?金巧巧用尽全力推开身上人的身体,呸地朝旁边吐出一口口水,仍觉得很恶心。 她难堪地找回自己破破烂烂的衣服遮体,这才看向李书深,没想到竟是这样小的一个孩子,“不会是你设的局吧? 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好心人?呵!不过你觉得我还有活着的必要吗?” 李书深冷清的语气不变,“你不还值得我设局,不过那姑娘曾说过一句话,为自己活着,让别人说去吧。” 李书深说完直接转身走到对面,没再理会身后的金巧巧,一点也不太乎她有没有跟上的意思。 金巧巧愣住了,突然对这小姑娘好奇起来,她多小?竟能说出这样潇洒的话来。 仿佛所有的苦难与不堪好像都不是什么大事一样。 去他的不堪!金巧巧爬了起来,一把抽出一个大汉的佩刀,直接将两个大汉抹了脖子。 哐当一声扔下带血的刀,这才踉踉跄跄地朝李书深走去,没有人带着交赎金,她是走不出这里的。 牢笼的这边,一个姑娘被毒药控制着,疼得死去活来,她像是知道自己受不住毒药的折磨一样,寻找各种自杀的方法。 奈何身体无力,她尝试的方法只能达到虐打自己的效果,压根要不了性命。 简直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这就是与人斗毒失败的下场。 “要出去吗?我认识一个不会打人的小姑娘。”李书深的话像救赎一样流入地上人的心间。 地上的人拼命地点头,“要、要”她要离开这地方,精进自己的毒术,再来找那个老怪物决斗! 最后,当然是斗赢了的,不然也就没有后来的毒仙了。 毒仙陆丹,二皇子的属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3章 价格竞争 两个姑娘既然都愿意被赎走,李书深直接招来接待人,用两块翡翠做了交易。 金巧巧和陆丹是难得罕见的人才,但李书深的翡翠品质也非常地珍贵,如果以金钱去衡量,翡翠反正更贵重一些。 所以接待人很是尽责地问,“客人需要的解药是多次的还是一次性的? 一般情况下,大部分客人都选择用多次性解药来达到控制奴隶的目的,如此只要他们不想死就会乖乖地听主人的话。 当然也有人买一次性解药,只要服用过后奴隶就能彻底解毒,但他们解毒后还忠不忠心、就看客人的能力与运气了。” 接待人的用心,貌似没有被李书深领用,“能解毒的一次性解药。” 若是不能收服两人,哪怕是毒药控制也于事无补,李书深非常清楚这一点,也很自信不管是自己或姜长安,都能把这两人收服。 如果不能,呵、无所谓,没有自保能力的她们能被人贩子抓一次就能抓两次。 直到她们另选明主,如太子或二皇子,届时、双方将是对手,那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李书神将不会再手下留情。 接待人见此,诧异了一把,但也没有再劝说,而是直接给了李书深两粒解药。 李书深没接,而是侧开了身子,让接待人直接把药分给了两个姑娘,然后一言不发地转向另一个场地。 如果青风不在第一层的话,那应该在深处的斗角场。 陆丹拿到解药后,稍微闻了一下就迫不及待地吞了下去,以缓解身体上的难受。 金巧巧见此也赶紧服下解药,希望力气尽快恢复,好跟上李书深的步伐,因为周围全是虎视眈眈与不怀好意的目光。 “等等我。”陈丹连滚带爬,她搞不懂前面的小孩,明明花了大价钱将她们买下,就这样置之不理真的好吗? 好在李书深一开始的杀人震慑让大部分人都不敢轻举妄动。一个冷酷无情的高手的东西,哪怕是他扔了,也不愿意让别人指染,这是关于面子与尊严的问题,触及者死,除非你有自信打败他 修罗殿的内部,是一个圆形的斗角场,一些奴隶在里殊死搏斗,胜利的那个被人高价卖走,而输的那个如果有回炉再造的价值,将被人拖下去继续升级。 如果没有,那就是死的下场。 李书深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青风正在台上被人打得奄奄一息的。 环顾一周,皆是戴着面具的客人在观众台上欢呼,认不出来谁是谁,但一些讨论的闲言闲语还是被李书深听进了耳朵里。 “那小子很有韧性,是个可造之材,再打下去人可就要死了。”一人惋惜地说道。 “确实,你说那个买主是什么意思?既然已经将人买下,又为何还要折腾人?这已经破坏常规了吧?” “哈,修罗殿哪有什么规矩,还不都是金主说了算。” “看不懂了吧,这其实是变相的训奴之法,意在告诉那个奴隶,你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随时都可以被舍弃。 如果想活命,那就好好为主人效劳,否则下场就像现在这样,记住教训,记住痛苦,效忠主人。” 一位老者的声音娓娓道来。 “豁!真是任性又嚣张,纵观整个府城,有这个实力的,恐怕只有,嗯、那家了吧?” 别人虽然没有喧之于口,但李书深还是猜到了这个所谓的金主是谁。 视线更是准确无误地朝一个位置扫去,那里只有一个十几岁左右的面具少年,而他的身边,两排侍卫庄严地护卫在侧,又有一个小厮与一个老仆侍候着。 这样大的排场,应该是知府家的儿子于众吧? 据闻于知府妻妾无数,但只得一个儿子,其他的全是女儿,足足有十几个,一一被嫁出去联姻,可最后于知府倒台,竟是没有一个女婿出手。 李书深眼神讽刺,用内力朝接待人传音,“来。” 远处的接待人左看右看,只发现入口处一个小公子看着自己,顿时心里一惊,因为江湖上这样小年纪的人,从未有人能做到以内力传音。 于是火速朝李书深跑来,“客人有什么吩咐?” “场上被打的那个,别人出了多少钱?我付双倍,把他给我带过来。” 接待人眼神一亮,原来是个豪客,“可以倒是可以,但客人,这个奴隶的金主在那里,您看清楚了吗? 要不要考虑换一个人?其他人可不比那小子差的,且男女老少任君挑选。” 这样大气的客人,接待人当然是希望李书深下次再来的,但、与那位对上的话,还有没有以后可就不清楚了。 要知道,那位可是出了名的霸道不讲理,跟个疯狗似的,除了仗势欺人就没有别的本事,所以除非你不在府城混,否则想全身而退怕是难了。 “我就要他。”李书深既然能威胁得了陈县令,自然也能威胁于知府,否则他的重生又有何意义呢? 哪怕不威胁,他也能让于知府自家的后院起火。 其实,于知府都没有陈县令聪明,只不过是姓于的运气好,娶到一个好夫人,知府夫人才是真正的智囊与谋士。 可,这位谋士夫人却过于骄傲,任她怎么也想不到,害死她娘家一家老小的,就是她丈夫本身吧? 其目的当然是为了让于阴氏的心全心全意地向着于家,而除去她的靠山与娘家人的羁绊。 于知府是不聪明,但他又奸又狠,同样能当上四品的知府。 见李书深执意抢人,接待人也没有再劝说,再说了,只凭这一单生意他们就能赚个盆满钵满,有没有李书深的下次生意关系不大。 接待人立刻走到场中,与看守人说了一声,看守人立刻上前,阻止了青风被单面的殴打。 “怎么回事?!”于少爷当即不干了,他没叫停手,谁敢停?于是站起来沉声问道。 “客人,对不住了,有人加入买主竞争,出两倍的价格买下这个奴隶,不知道客人是否还要加价?” “什么?”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跟他叫板?于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客人可还有加价?”接待者语气不变,别人怕于知府,他们修罗殿可是不怕的,于知府不过是一府的高官,他们修罗殿可是遍布天下。 随着接待人的视线,于众看到了入口处的李书深,他只身一人,身后不过是、两个刚买来的奴隶吧?而且那个绝色的奴隶还是他之前就看上的。 不过是想先买下那个不可多得的男奴,出去的时候再提女奴,谁想到被那小子捷足先登,现在又要来跟他抢男奴。 他是谁?是不是不认识他于大公子的身份,敢跟他斗?!“加!”于众咬牙切齿的。 拍卖斗法不能破坏,否则会得罪上修罗殿,但、如果拍卖结束后直接抢人,修罗殿是不会管的。 于众打算最后抢人,但不能想让李书深太过便宜地拿下男奴,于是想都没想就跟了价。 “好的,一号客人跟价到两万两,末号客人是否还出价?”接待人眼神淡定,一个男奴能卖上两万两在修罗殿又不是没发生过。 “四万两。”李书深淡淡地开口,顿时让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虽然来这里的人大多都是有钱人,但、四万两的男奴真的很少见,所以那个男奴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好嘞四万两,一号客人可是要跟?不过容小人提醒两位,价格可不能空喊哟,必须身上带有一样多的钱,否则、呵呵..” 接待人笑得相当和气,敢戏耍他们修罗殿,你问过阎王他同意了吗? “四万两。”李书深再次肯定,最多四颗翡翠罢了,他身上还有好多呢。 可于众那边就哑火了,他身上、没有带这样多的钱,“可恶!”只见那人怒骂一声,一脚踢向身边侍候的贴身小厮。 那小厮双腿一弯,差点跪了下去,但还是好声好气地上前安慰,“主子别急,我们带了这么多人” 剩下的话不需要说出口,抢劫黑吃黑这种事他们在修罗殿干多了,想来主子能明白他的意思。 “哼!”于众听罢,气哼哼地坐下,就等着李书深那边办理好手续。 李书深递给接待人一个袋子,里面正好是四颗水种特别好的翡翠,且个头非常地大。 如果是真货,这东西卖出去起码有五万两,接待人见多识广,一眼看出了货物的价值,“客人稍等,我这就带下去验货。” 李书深点点头,直劲朝场内的青风走去,他不怕修罗殿把翡翠贪了去,因为他们的信誉摆在那里。 如果真的偷梁换柱那正好,他可以直接洗劫了苍梧府的修罗殿,谁又能把他怎么样呢?毕竟是对方先挑衅的。 修罗殿更不怕李书深直接带着青风,不说有一个知府公子等在那里虎视眈眈,再有这人真能从修罗殿走出去的话,他们、也是没有办法的。 江湖,从来都是强者为尊。 身后,金巧巧也看清了局势未明的情势,所以并不敢跟着李书深走过去,如果李书深输了,那她的去处还真不好说。 金巧巧不跟,陆丹就更加不会跟了,她的力气还没有恢复呢,就在门口等着新主子吧。 李书深走到青风跟前,一把将人扶起,忍不住关心道,“还好吗?” 不是他心善与下人打成一片,而是前世的李书深只有一个青风对他真心相待,最后还为他去死。 他就是那么可怜,只有一个下人是自己的温暖与救赎。 而在两方人竞价的时候,殴打停止,青风也已经慢慢地缓了过来,但、他只是戒备地看着李书深而不说话。 都是高高在上的买主,头一个特别能折腾人,而这一个的目的又是什么? “安心,我不会伤伤害你,而是受人所托。”受前世的自己所托,他欠青风诸多,这世来来还给他。 青风更迷茫了,他长到十六岁,一直都是孤儿,八岁的时候就被抓进修罗殿训练。 但他对药物过敏,不能以药物控制,所以修罗殿本身不会用他,而是把他卖出去。 一号金主肯定也知道这点,所以才用车轮战消耗自己的体力,打服后将他收为已用。 谁能想到突然冒出新的金主,还说是受人所托?难道是想打感情牌来软化自己? 毕竟,他以前在外头认识的人都是一些流浪的乞丐,哪有认识什么厉害的人物? “先别多想,这是疗伤的药,你先服下吧。”药,是云婆婆给的。 “呵,你没打听清楚吗?我对药物过敏,吃了会死,你可别到最后弄得人财两空。”青风讽刺一笑,哪里来的怪小孩,真是不知所谓。 李书深哑然不已,他怎么就忘了这人还有个嘴贱的毛病,于是不再废话,抬手一捏住对方的下巴,直接将药丸子扔进了青风的嘴里。 曾是自己的贴身护卫,对他多少还是有几分了解的,疗伤的药罢了,哪里会吃死人,这个白痴。 “你?!”青风又惊又怒,这个小孩好生厉害,在小孩手里,他竟然没有一点反抗之力,所以他为什么还要舍四万两买一个没什么用的下人?! 傻的吧?还是疯了?青风目瞪口呆,药丸入口即化,迅速流到胃里,凉凉的,随即、青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轻松了很多。 很快,接待人就返回来了,“呵呵,客人,您的付款有效,这是此男奴的卖身契。 请收好,如果还有关于生意方面的需要可以找我哟。”只是生意哟,其他事情就算了。 接待人拱拱手,见李书深没有其他吩咐,立刻退了下去。 场地还是让给有需要的人吧。 那头,于众一见接待人离去,立刻朝自己的护卫挥手,“去,给我杀了那小子!” 于众带来的护卫有四五十人,一听到命令,纷纷朝李书深这边冲过来,战斗一触即发。 “快,把你的护卫叫出来,那人狠着呢,他手下人的功夫也不俗。”青风急切催促起来。 李书深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我没有护卫。”所以,什么杂碎都要自己动手,真是麻烦死了。 他必须尽快把百鬼卫弄到手,好开展生意版图。 当然,如果最后赢了的人是姜长安的话,他就另外去培养自己的势力。 不过几瞬间,那些攻打过来的人就到了跟前,李书深也抽出了自己的利剑,打架杀人而已,这才是自己最熟悉的业务。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惊悚闻名 斗角场内的观众无不伸长了脖子,期待一场激烈的战斗展开,在几十个身强体壮的护卫的围杀中,一个内功高深的孩子,该如何突出重围? 然,让众人出乎意料的是,战斗都还没有开始,就单方面地结束了。 哎?!!! 人的眼睛压根跟不上李书深的速度,只见他的身影突然从原地消失,闪电一样的在众护卫间穿梭,待他的身影再次出现的时候,人已经到了护卫们的身后。 随即,一众几十人的护卫同一时间扑通倒地不起,而手里的武器也随之脱落。 正眼一看,众人发现那些护卫的身上都有两个刀口,一个是右脚,一个是拿武器的手,均被挑断了筋脉。 口子很细,血都没有流出多少,但、手脚却都是废了。 观众们倒吸了一口冷气,无不目瞪口呆起来。 而于众的不怀好意的嘲弄都还僵在脸上未来得及收回,他的侍卫就全部丧失了战斗的能力,败得毫无悬念。 李书深慢条斯理地收起自己的剑,从容地转身就走。 场地内,无数双火热的眼睛都盯着他,这样好的材料,谁不想占为己有? “鬼侍!快把他抓起来,抓起来!我要他当我的奴隶,出十万金!”于众歇斯底里地指着李收深咆哮起来。 鬼侍当然是修罗殿里的接待人,李书深若是成为货物当然是最好啦,但、也要有命去赚这个钱啊,修罗殿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 于是只能爱莫能助地笑了笑,“客人说笑了,这不符合规矩。” 人家战得正酣,正是身本状态最为敏锐的时候,任你十八般武艺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又何必跑上门去送死呢。 看吧,不是每个人都能看透这一点,一些猎手急切地掏出家伙事儿,纷纷朝李书深涌去。 已经有客人出十万金,如果成功捕获加以调教后拿去拍卖,那可就不只是十万金的事情了,怎么也得有个几十万吧? 一张张铁网从四面八方涌来,李书深抬掌就能将之震碎,再挥掌,那些持网的人直接变成了血雾。 见此,其他人不敢再近距离地靠近,而是抛去一颗颗会爆炸的毒药,在李书深的头明还是非常有本事的。 于是对李书深的态度变得越发地恭敬了,“客人慢走,欢迎下次还来。” 李书深并没有多言,直接将面具摘了下来,朝两个老头的桌上丢了过去,这才走出了小院子。 府城里没有禁宵,所以哪怕此刻时辰已晚,也还有伶仃的行人在活动,一些商店也都还在开着,比如客栈,红楼,酒楼等等。 李书深慢悠悠地走在街道上,直到看见了医馆这才拐了进去,顺对身后跟着的几人说道,“去把自己身上的毛病都治一治。” 医馆还开着,店小二在打盹,而一个老大夫躺在躺椅上睡觉,直到看到有人上门,这才开始忙碌起来。 来到医馆里,最高兴的莫属陈丹了,“主子,我能不能买些自己的药材?” 她之前还想着,跟这个小主子出来后就悄悄地离开,不过现在不想了。 因为李书深露的一手,不只功夫了得,连毒术都相当厉害,陈丹对这点特别感兴趣。 “嗯。”李书深眼神一闪,不管买什么药,是她自己用的以后都是要还,搞不懂这姑娘瞎高兴什么。 几人看完了伤,李书深又去了布庄,让几人全都换上了新的衣裳,连他自己的也换掉,旧衣沾了药粉的直接震成了粉末。 他可以百毒不侵,但姜长安就不一定了。 直到走出布庄,李书深才转过身来,将三人从头到脚地扫了一遍后,这才说道,“你们都是在某些方面有些本领的佼佼者,怕是心高气傲,不愿意做他人奴吧? 现在,给你们两条路选择,一是还了我赎你们的钱,自行离去,从此两方各不相欠。 另一个,男生做我的属下,女生侍候我最好的朋友,衷心护主,永不背叛。 你们,怎么选?”李书深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的强求,跟他在修罗殿里心狠手辣的表现简直是两极分化的。 三人面面相觑,没想到眼前这个过分漂亮精致的小孩,给了他们第一个选择,很民主的样子,可、他其实有毒,就是不知道他是何身份? “我当然是跟着公子的,冒昧问一下主子的身份是?”既然要跟随,还是了解一下情况比较好,他以后是要去混江湖还是怎么滴? 青风的直接让李书深轻笑出声,他自然不会辜负了青风的选择,好戏在后头呢。 又找到了父母,这辈子怎么也要活个舒适而畅快。 “我们都出身平凡,往后都是要考科举的,且把握很大,押注吗?” 这话问的当然是金巧巧与陈丹。 两人顿时一惊,眼前的小男孩科举就算了,她们要侍候的姑娘也考?这年头读书的姑娘很多,但科举的人还是很少的。 “我愿意侍候姑娘。”金巧巧第一个答应,能考科举的人肯定有几分脑子,与聪明人相处才不会难受。 “我、我也愿意。”主要是,她目前没办法找到一万金还给李书深,所以陈丹有一半是迫于无奈的。 如果能习得李书深手里的毒药配方就更好了,近水楼台先得月,搞不好以后有机会呢? 章节目录 第145章解决货源 最近忙活很多事情,不管是脑力还是体力都消耗巨大,所以姜长安美美地睡了一个好觉。 可一大早醒来后,突然发现他们客房的外间突然多出了三个陌生人?! 两个十来岁的姑娘和一个十七八的少年? 且,气氛有点怪怪的,柳玉柳丝委委屈屈地干活,心不在焉地频频瞄着那几人。 “怎么了这是?”这是哪?是客栈吗?难道见生人那般容易。 “姑娘。”柳丝连忙丢下手里的活,朝姜长安小跑过来。 连稳重的柳玉也有几分急切与殷勤,“姑娘,水给您端来了,还温着,现在要洗漱吗?” “姑娘,我学会梳头了,不会散的那种,等会就给您梳头。” 哟,您都出来了?这是把这几天学的都用上了?“你给解释一下?”为什么柳玉姐妹俩这样紧张,姜长安问向李书深。 李书深站起身向姜长安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梳子,“两个姑娘是这给你买来的下人,你们彼此相看,满意就留下,不愿意就好聚好散。 那个是青风,我的随从。”李书深拉着姜长安坐下,很自然地给她梳起了头发。 柳丝站在一旁敢怒而不敢言,为什么书深公子老抢她的活,她明明学会帮人梳头了,她帮姐姐梳的就很好。 所以,柳丝是怕别人来抢她的工作才紧张的。 姜长安看向了那两个姑娘,那两人也一直在盯着她看,彼此物色一样。 这?跟她前世的面试差不多,古代的下人待遇这样高了吗?还是、“她们都有何本事?” 只有真本事的人才有底气,加上时运不好才做了下人吧。 李书深睇眼两人一眼,“如何?”人也见了,再多的要求可就过分了,超出李书深的底线,那这些人不要也罢。 金巧巧与陈丹对视一眼,她们对新主子的感觉,就是长得玉雪可爱,但气质成熟稳重,给人一种很靠谱的感觉。 是个好主子吧,否则那两个婢女也不会害怕丢了自己的活计。 “奴婢金巧巧,琴棋书画、女红掌家都略知一二,擅长术数,记性好。” 金巧巧朝姜长安的位置跪了下去,倒也没把话说满,将自己的过目不忘的本事说出来。 陈丹见此也扑通一声跪下,“我、奴婢陈丹,我会毒、毒术,不过、浅减的医术也会一些。” 毒术生活中可能用不到,但医术总该适用了吧,谁还没有个头疼脑热的,对吧? “哦,都很厉害啊。”这年头有特长的姑娘可不多,姜长安真心称赞。 可把柳丝又紧张了一把,是啊,人家会的可真多,而她们姐妹俩只是没什么世面的没什么手艺的村姑。 姑娘会不会不要她们姐妹了? “你们倒也不用非做下人不可,如果只是情势所迫,我允许你们呆在身边,咱们互相抱团取暖。 待他日羽翼丰满,再去追寻自己的梦想,比如巧巧可以去科举,丹丹可以开医馆救治病人等等。” 女子生存艰难,姜长安愿意给她们提供帮助,去成就这些人。 李书深就抚额了,他好不容易给小丫头找来两个人使用,偏她穷大方将人往外推,知道不知道这两人花了两万两?! 这小妖怪还是太天真了些,人心没有受制很容易膨胀的,斗米恩,担米仇,不是谁都如她一般善良。 也不看看人家,一个是金头脑,能不为自己算计?一个是专门玩毒的,她的良心会很多吗? 巧巧与丹丹也没想到,姜长安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不是在怀柔,更不是在欲擒故纵,因为那双眼睛太过纯正与清澈。 一直生活在勾心斗角里的巧巧与受尽人情冷暖的丹丹,不约而同地被姜长安触动了。 这一刻,她们忽然间心甘情愿地想守护住这份世间难得的单纯与善良,哪怕让她们做下人,做那背后默默付出的人,也在所不惜。 “姑娘,奴婢的志向没有那么远大,奴婢只想呆在姑娘身边。”并不是每个人的心性都很坚定,克服各种困难,实现梦想。 女官啊,太遥远了,且不合适她这样没有助力的孤女。 “姑娘,我就想给姑娘当丫鬟,能吃苦能耐劳。”因为、她其实仇人很多,有李书深庇护自然最好。 陈丹这样想着,她还不知道、其实姜长安也很厉害。 姜长安嘴角抽搐,“你们自己想好就行,先跟着柳玉和柳丝好好熟悉环境,我要有事自会吩咐你们。 先去休息吧,我闻到你们身上的药味了,如果身体不舒服,跟柳玉说,让她给请大夫。” “多谢姑娘,麻烦柳玉妹妹了。”说罢,两人承柳玉退也下去,在隔壁开了一间客房。 “看来我们买房子得提上日程了。”在客栈到底不方便。 “你先吃早饭,等会我们就去。”李书深给姜长安梳好了头,才对青风挥手,“你也去休息吧。” 青风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那你不休息吗?昨晚应该是出去了吧?不如补眠,房子的事情我可以找李子义帮忙看看,顺便把弓弩的配件让人打造一下。” 就是吧,他们好像没有那么多现钱,姜长安托着腮帮,思考着怎么变现。 突然,前面就多出了一褶的银票,当然是李书深给的。 姜长安一惊,连忙小声问道,“你把翡翠都换了钱吗?” “差不多,拿着吧,你自去订制配件就好,房子的事情我来解决。”他怎么可能让姜长安为钱发愁,更不能让杂事耽搁了姜长安自己的要紧事。 “那好吧。”毕竟收了十皇子的货款,必须按时交货,以免影响信誉。 正在这时,门口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柳丝刚端来吃食,又倒回去开了门。 是孙平,一大早就满头大汗的,看来是遇上了急事。 “怎么了孙叔?”昨天不是把机器都搬去作坊了吗?这会儿该是他最忙碌的时候,事情连李主薄也解决不了? “长安,可如何是好?苍梧府范围竟然没有商户愿意卖蚕丝给我们,往来的商客一时间不好找。 没有原料,我们的布可生产不起来啊。 李主薄也没有好办法,因为这事与知府有关,也是孙氏一族的压制。 他们是蚕丝商家的大客户,只要跟那些人通了气,又有知府的吩咐,压根没人敢卖货给我们。 最要命的是,李主薄昨天就接了个有期限的大单子,因为价格开的好,又是李主薄认识的人,我们也没有多留意就接下了。 后来事情一出,才发现这压根就是个套!”所以,孙平才急急忙忙地跑来找姜长安吱一声。 倒也没希望姜长安能有什么好办法。 果然,姜长安皱着眉头,这是商业间的恶性打压,她人生地不熟,确实不知道该去哪里找货。 “这事我来办。”李书深突然说道,只见他一副老神在在,胸有成竹的样子。 “真的?什么时候有货?”孙平一惊,他一个老商户都无能为力的事情,李书深竟然有办法?怎么就让人那么不敢相信呢。 “一两天吧。”他要找的人正好就是做蚕丝的,你说巧不巧。所以,李书深志在必得。 “哦,那孙叔你先回去,把该做的事情都招办起来,静候佳音吧。”姜长安是相信李书深的本事的,他说能办到就一定行。 孙平哑然,天大的事在两个孩子眼里跟玩似的,这、好吧,只能先回去,他也一起再想想别的办法,总不能指望两个孩子吧? 孙平走后,李书深也换好衣服出了门,姜长安随之也带着柳丝出去,留柳玉在客栈里守着。 被带出门的柳丝很开心,她感觉自己还是姑娘的左膀右臂,“姑娘,你不会有了新人忘旧人吧?” 但别人技术太强大,所以还是忍不住要担心一下。 姜长安顿觉好笑不已,这丫头可真爱操心,“不会,你和你姐姐可是我的正房原配,本姑娘是不会抛弃糟糠之妻的。” 啥?姑娘刚说什么了?柳丝一脸懵。 两姑娘走在喧闹的大街上,偶尔被人撞了一把,姜长安顿觉自己的袖袋被人摸过,但、一无所获的只会是小偷。 她的东西可都放在空间里,小偷还没有那个本事能拿出来。 小偷也没有想到,这两年憨头憨脑的小孩,穿着不差,没想到这样穷,别说钱了,连钱袋都没有。 姜长安带着柳丝一路逛过,碰到铁铺子就进去订配件。 有时候也会买些小吃或玩具,可把柳丝稀罕坏了。 她还是第一次逛街与购物自由,当然、她很有分寸,并没有随便花主子的钱。 两人吃着糖葫芦,在经过一座拱桥的时候,突然看到前方有一小姑娘爬上了石栏,就要往河里跳。 如果不是她的脸上带着绝然的神情与豁出去的架势,姜长安是不会多管的。 瞧见没?路人都没有多看一眼。 这、不是要出人命了吗?姜长安三步并做两步冲上去,一把将人揪住,让要跳下河的人险险地摔回了路上。 “姑娘,你会泅水吗?”姜长安忍不住地问道,糖葫芦也顾不上吃了。 “不会,你扯我干嘛?”地上的姑娘十岁左右的样子,长相精致,穿着富贵。 她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骨碌地爬起来,又想故伎重演。 “那你要跳河寻死吗?”底下的河水碧绿,深得很哪,明知不会水还要跳下去,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小姑娘顿时不说话了,倔强着表情甩开姜长安的钳制。 姜长安却抓得更紧了,“哎呀,你有话好说,跳河死的人要成为水鬼,投不了胎的。” 小姑娘身体蓦地抖了一下,“你放开我,我玉佩掉了,那是我娘亲的遗物,我不能没有它。 保护不了它,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小姑娘的眼泪簌簌地往下掉。 姜长安朝河里看去一眼,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许是河里的水流不是很急,所以玉佩并没有被冲走多远。 “那你可以找别人帮忙啊。”有必要搭上自己的性命吗?这孩子算术不好的样子,这样划不来的事情还干。 可、小姑娘望着茫茫人海,没有一个是自己熟悉的,顿时更加伤心难过了,不不应该任性把侍候自己的下人甩掉。 不过姜长安不知道她想的啥,“要不这样吧,我会水,我下去给你找玉佩如何?” 姜长安把没吃完的糖葫芦塞进柳丝手里。 “你?你真会泅水?”小姑娘看着比自己更小的姜长安,眼里充满了不确定。 “这位小姐你放心吧,我家姑娘水性厉害呢。”柳丝一副满满骄傲的样子,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姑娘大庭广众之下湿了身会不妥。 “可、可姑娘家湿了身会影响名声的。”憨实的姑娘,她不忍心骗姜长安。 姜长安却是洒然一笑,“无妨,我还小,别人不会说什么的。” 说罢,几步一个跳跃就翻过了围栏,跳进了河里,河面上连渐起的水花都好低,姜长安的人影直接消失不见了。 “哎!”小姑娘疾步上前,只来得及看到水面的几圈小波纹,“不、不会有事吧?” 看她这样紧张,柳丝都跟着担心起来,“没、没事的,我们姑娘厉害着呢。” 对吧,对吧,姑娘水性很好,如果不出意外肯定是没事的,可如果有意外呢? 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啊!柳丝双手合十,祈祷起来。 小姑娘看到柳丝的操作更架傻眼了。 还说她傻呢,眼前的主仆更傻吧?为无亲无顾的陌生人出生入死?或者她们其实是有目的性地接触自己? 小姑娘的心里乱糟糟的,可没过多久,就看到姜长安露出一水面,且手里扬着一块玉佩,“小姑娘,是这一块吗?” 看到熟悉的双鱼玉佩,小姑娘顿时眼睛一亮,猛的点头,“对,对。” 娘亲说了这块玉佩很重要,一定不能丢了,否则后果很严重,虽然她并不知道什么原因。 姜长发见此也点了一下头,这才朝着河边沿游过去,那模样跟只小鸭子似的,又快又轻松。 小姑娘也连忙下桥,朝姜长安跑去。 姜长安比她们更快地从水里爬了起来,正拧着自己滴水的衣服,直到小姑娘的到来,这才把玉佩交还给主人。 “给,收好了,下次可别再掉了,掉了也不能自己去危险的地方捡。 玉佩是很珍贵,但生命更贵,且只有一次,死了就什么都没了,知道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6章 首富朱家 拿到玉佩的小姑娘喜极而泣,连连感激地点点头,“嗯,谢谢你,我叫朱珠,你呢?” 柳丝直接撩起自己的裙摆给姜长安擦脸和头上的水珠,看得朱珠愧疚不已。 是她连累了这个小姑娘,于是决定好好报答她。 “我叫姜长安,话说朱珠,看你穿着挺富贵的,怎么身边没有侍候的人? 你一个小姑娘,单独出门可是很危险的,小心被拍花子撸走。”姜长安拧着自己衣服上的水,忍不住为小姑娘担心。 以前在来昌县的时候,街道上往来的行人就有很多的小姑娘,姜长安还以为这国家的法度很好呢。 可历经了金巧巧和陈丹出自黑市拍卖场,姜长安的危机感就上来了,买卖人口量刑很重,但多的是人铤而走险。 当然,一般这些拐子的目标都是那些有拥有特色与技能的人才,可朱珠这样富贵,被绑架可太正常了吧? 谁知,朱珠抿嘴一笑,“我可是朱珠,没人敢动我,除非他有眼无珠。 长安一看就知道你不是本地人,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如果姜长安在不知道她的身份的情况下去帮她的忙,那是没有目的性的,肯定是善良的人。 所以,朱珠很愿意跟她多说话。 姜长安傻眼了,你也不姓于啊,凭什么在苍梧府地界内这样嚣张呢?姓朱的又不是知府千金,所以小姑娘到底是什么身份? “你家势力这样大吗?”很好奇,除了官,还有什么凌驾在权力之上?难道是将门? “也不是,我家有钱,我爹、我外祖家都是做生意的。”可说到爹,朱珠的表情瞬间又失落了下去。 姜长安终于了然,朱姓,可不就是苍梧府的首富嘛,听孙叔说过,朱家是倒卖货物的中间商,什么生意都做,且遍布极广。 从东到西,从南到北,不只大嵩朝,朱家的商队还走出了国门呢,说是大嵩朝的首富都不为过。 不过,可能差的只是底蕴吧,加上商户身份不高,所以朱家只是苍梧府的首富。 却也足够出名了,难怪朱珠说没人敢动她,否则小心被钱砸死,你说、这是好事吗? 姜长安羡慕了,她什么时候才能走到这样的高度,别人再眼馋都不能动她分毫。 “既然有有条件还是带上人比较好,你看,如果今天有人在身边,肯定会想办法帮你寻回玉佩对不对? 那就不用自己涉险了。”人心险恶,还是提防着点吧,朱珠姑娘还是有点缺心眼了。 “无所谓,反正也没人在乎我。”朱珠赌气地说,眼睛都变红了,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委屈。 “那就自己疼爱自己,为自己活得精彩,别人的眼光都不重要。你这样闷闷不乐,不在乎你的人只会更加高兴;但、肯定有在乎你的人,他们会担心的。” 姜长安把自己的绕了进去,但、她是大人的心理,有自己的生活目标,很少有人的情绪能影响到她。 朱珠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不禁一愣,“那、你不会觉得孤独吗?”没人关心,没人在乎,很孤单寂寞吧? 所以她日常各种作,希望她爹能对自己多几分上心。 “那你就找一个目标去完成,认真去实现自己的梦想,比如科举当官,或者规划自己的未来,找个如意郎君,以后生几个可爱的孩子?” 朱珠十岁了吧?按这个朝代的结婚年龄,还有二三年就可以定亲,再过二三年直接成亲。 时间其实不算宽裕了。 朱珠目瞪口呆,她觉得这些事情都离自己好遥远,而且父亲也应该为她安排好,从没想过要自己去处理。 “那、长安你的目标是什么?”不会是找如意郎君吧?她比自己还小呢,朱珠的脸都有点木了。 “我会考科举,过一两年就会去白鹿书院求学,我家在来昌县的一个小村庄里。 好了,小姑娘不要胡思乱想,你现阶段的主要目标,就是利用现有的资源,好好提升自己的本事。 就没有时间忧郁啦,也会慢慢变得强大,以后谁也轻易欺负不了你去。 你回去吧,我要走了。”一身湿达达的衣服,在大夏天里,虽不致风寒,但很不舒服,姜长安只想尽快回客栈换掉。 “哎,等等,我还没有报答你呢。”而且她觉得跟姜长安聊天很舒服,她懂的可真多啊,朱珠一把拉住姜长安。 姜长安挑眉,揶揄道,“你钱多啊?这等小事还要送上厚礼不成?虽然被钱砸的感觉很爽,但我会有种被不低看的感觉。” “哎”朱珠还是舍不得姜长安,难得碰到一个合眼缘的人。 “珠儿!”这时,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龙行虎步地走来,他表情严肃,不怒自威。 想来这个人就是首富朱百里了吧? 朱珠一看到这个男人,眼泪竟然直接掉了下来,转身就跑,但还是被高大的老爹三步并做两步走到跟前,一把抓住了。 “你放开我,你别管我,你去娶你的续弦好了。”朱珠当即炸毛,拼命挣扎,吵闹不休起来。 “胡闹!快跟爹回家,你知道不知道这样一个人跑出来有我危险?” 想来这个人就是首富朱百里了吧? 朱珠一看到这个男人,眼泪竟然直接掉了下来,转身就跑,但还是被高大的老爹三步并做两步走到跟前,一把抓住了。 “你放开我,你别管我,你去娶你的续弦好了。”朱珠当即炸毛,拼命挣扎,吵闹不休起来。 “胡闹!快跟爹回家,你知道不知道这样一个人跑出来有我危险?”想来这个人就是首富朱百里了吧? 朱珠一看到这个男人,眼泪竟然直接掉了下来,转身就跑,但还是被高大的老爹三步并做两步走到跟前,一把抓住了。 “你放开我,你别管我,你去娶你的续弦好了。”朱珠当即炸毛,拼命挣扎,吵闹不休起来。 “胡闹!快跟爹回家,你知道不知道这样一个人跑出来有我危险?”想来这个人就是首富朱百里了吧? 朱珠一看到这个男人,眼泪竟然直接掉了下来,转身就跑,但还是被高大的老爹三步并做两步走到跟前,一把抓住了。 “你放开我,你别管我,你去娶你的续弦好了。”朱珠当即炸毛,拼命挣扎,吵闹不休起来。 “胡闹!快跟爹回家,你知道不知道这样一个人跑出来有我危险?”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分工合作 姜长安见朱首富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微妙,应该是感觉到自己的闺女,比起他这个爹还更要听一个外人的话吧。 哪怕朱珠不是被利用的,他心里也不是滋味,更何况,一个商界的大佬,又怎么会没有多想。 姜长安很坦然,她真就不认识朱珠啊,说是巧合你也不信。 正想随意客道一下就离去,朱珠却比她更快地向自己老爹炫耀起来。 “爹,这是姜长安,你可要替我好好谢谢人家。 我心情不好,拿娘给的玉佩出来缅怀,结果一不小心掉河里去了,正要跳下去捞的时候。 路过的长安一把将我拉住,她亲自下河帮我把玉佩捞上来的。 那河有多深爹爹你知道的吧,又是光天化日之下..爹你说是不是应该好好谢谢长安?” 朱首富顿时又急又怒,“你这孩子,你也知道那水有多深,你又不会泅水,怎么敢跳河,不要命了?!” 却只字不提姜长安的功劳。 朱珠委屈了,还不是你惹的我,但不敢实话实说,“爹,我知道错了,长安说的没错,没人疼的话那就自己疼爱自己,为自己活得精彩,别人的眼光都不重要。 我要变得强大,以后谁也伤害不到我,我还要为自己的梦想去努力。” 没想曾,朱首富的眉头越皱越紧,你一个首富家的小姐努力什么?他赚那么多钱,不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孩子无忧无虑地幸福生活吗? 还要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不顾别人受的人岂不是很自私?对待下人就罢了,若是对家里人? 这分明是不服管教。 朱首富甚是怀疑朱珠的玉佩掉得够巧,且看姜长安的目的吧,孩子回头再教育。 “既然姜小姑娘帮了大忙,确实应该好好感谢,不知姜姑娘有何所求?不妨说出来,朱某人定当满足你的祈愿,否则就是看不起朱某人。” 好大的口气,姜长安要不是忍耐性好,都要当场气笑了。 连朱珠都听出了这话里怪怪的感觉。 “好啊,我缺一批蚕丝与棉花,不知道朱老板手上有多少?按市场价,我可以全部吃下。” 姜长安背着小手,眼神坚定,她看出来朱首富并不想自己与朱珠再有瓜葛。 成全了,正好她也没耐心跟小姑娘交朋友。 朱首富露出了然的表情,姜长安果然有目的,也许她盯着朱珠很久了,只是今天才碰到机会吧。 “不知道姜姑娘与孙平掌柜有何关系?”最近,只有孙平在他那里拿不到货,朱首富自然很容易将两方人联想起来。 本来么,货源必须先订购,他们才会给客户从其他带回来。 当然常规的材料经常会有多余的,可孙氏才是朱家的大客户,又有于知府打了招呼。 朱首富乐得给那两边人面子,没有卖货给孙平。 哪想成,他们在朱珠这里找到了突破口。 姜长安只能说,这一切都是巧合。 但看来朱首富是不相信了,“我与孙平还有李主薄合伙做生意。” “哦?”一个小姑娘做生意?她可真敢开口,应是姜家做的生意吧,名不见经传,无需太在意。 “既然如此,我可以均给姑娘一万斤的蚕丝与棉花,按市场价八折优惠,当是朱珠的谢礼。 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也是看在李主薄的面子上,否则,朱首富想以金钱直接打发了。 姜长安轻笑一声,满不在意,“好啊,稍后我会让孙掌柜与朱老板联系,我们就此别过吧。” 姜长安潇洒转身离去,朱老板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什么。 “哎”怎么会这样?朱珠又急又懵,她分明感觉到姜长安不是有意接近自己。 但,姜长安已经毫不留恋地走远了。 “姑娘,那个朱老板是什么意思?”姑娘明明买到了蚕丝,解决了生意上的难题,可为什么两方不高兴的样子?柳丝很是不明白。 “嗯,他以为我们是故意接近而利用朱珠的,当然不开心啦。” “啊!可恶!他这不是把姑娘当恶人看待了嘛,真是好心没好报。”柳丝顿时为自己姑娘愤愤不平。 “无妨,人与人之间,很多是没有缘分的,我们强求不来,事情八成能做到问心无愧就好。” 柳丝?有时候她感觉自家姑娘像个小道姑,说的话自己总是没听明白,玄学得很。 两人回到客栈的时候,李书深都已经回来了。 一张大大的房契被放置在桌面上。 “货源也解决了。”李书深轻松说道。 说起蚕丝的货源,柳丝少不得把先前的事情抖出来,对那狗眼看人低的朱老板连损带骂的。 李书深顿时挑眉,这奇怪的缘分啊,“好巧,我也是找的朱家人,朱老板的庶子朱铭。” 姜长安惊讶了,朱家的关系可真复杂,“朱铭一个庶子,真有能力挖他老爹的墙角?这又是为什么?” 父子俩搞得跟仇人似的。 看到姜长发眼亮晶晶的八卦模样,李书深笑了,跟她讲故事一样的娓娓道来,“据我所知,朱老板为了拓展生意,纳朱铭母亲何氏的手段并不光彩。 这些年来,何家的生意渐渐被朱家挤垮,闹得何家渐渐衰弱。 前两年何氏被冤枉成陷害正室的凶手,被朱家活活打死,当然后来朱铭查出了真正的凶手为母亲正名。 今年,朱铭一个庶兄玷污了来府里找人的何表妹,后那表妹自缢而亡。 那是朱铭早年订下的,非常心爱的未婚妻。 朱铭对经商非常有天赋,就是我先前与你提起过的人,他自有办法弄来蚕食。 且他已经同意加入我们,我们以后生意都可以交由他去打理。 他还想通过蚕丝一事,与朱家决裂,叛出朱家。” 前世的朱铭为太子赚了金山银山,最后因太子谋反失败而被砍了脑袋。 这事,其实还是十皇子操作的。 而李书深买的宅子就是朱铭带他去办的。 姜长安无话可说,首富之家,情况复杂点很正常,但没想到朱家乱成这样。 也是,否则朱珠一个千金小姐怎么可能有独自出门的机会,又抑郁到想跳河的地步。 “既然我们买了宅子,现在就搬过去吧。”别人的事情她管不着,姜长安对新宅子更感兴趣。 “好,我们再呆几天,把纺织生意理顺,就可以启程了。” “你说的对,但用不了几天,我们留下一些人做这事就好,可以提前走,时间不多了,还不知道前路怎么样呢?” 姜长安还没有跟李书深好好研究过百鬼令牌,他们连人家的基地在哪里都还不知道。 只知道百鬼卫曾被打散镇北军中,而镇北军在遥远的塞北,可他们如今都没有走出苍梧府。 这就有点龟速了。 “好,我们只带陈丹与青风上路,其他人留下来打理生意,但这次必须骑马。” 李书深是一点不想赶马车,就怕姜长安又收留一些乱七八糟的人来耽误他们的行程。 带上陈丹是她会毒,对行走江湖有帮助,而青风功夫不错,可以在他不在姜长安身边时,保护她的人身安全。 又要被丢下,柳丝一急,不禁幽怨起来,“姑娘..”她们是侍候姑娘的,怎么可以不呆在姑娘身边呢? “这次真不能带你们去,我们要去好远的地方,路上不安全。 但柳丝柳玉,你们是最先跟着我的,一定要把我刚搞起来的生意与刚买的宅子看好,知道吗? 当然,你们姐妹俩主要看好宅子,巧巧呢会安排她与朱铭照看生意。 大家分工,有事要以下起商量着办.” 姜长安将所有人招来,一一交代下去。 章节目录 第148章入室抢劫 第二天,姜长安把十皇子要的弓弩交付出去,这是一项非常先进的武器,十皇子完全可以用作保命的底牌。 相信他一定不会把姜长安供出去,有问题、就推给黑市吧。 后来又陆陆续续地处理一些生意上的问题,给宅子里的人留下好些翡翠供日常开销,收罗好路上用的东西。 正好,青风与陈丹的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于是四匹轻骑带着姜长安等人,悄悄地离开了苍梧府。 可是越往前,道路越发不好走,因为雨季已经来临,大雨跟不要钱似的倾盆而下,往往一下就是大半天,要么直接一整天。 又常常伴随着大风,让姜长安一行人没办法行路,不说马的眼睛都睁不开,连穿戴着厚厚的蓑衣都能直接将人淋个透心凉。 “前面有个小村子,我们去借宿。”磅礴大雨中,李书深策马在前,引着几人朝那个雨幕中朦胧的小庄村疾驰而去。 经过几天的骑马,不只姜长安,陈丹与青风也习惯了骑马的状态,速度完全可以跟得上。 要借宿,当然是要去村民条件最好的人家,一来他们人多,二来、他们本来就是来躲雨的,那些漏雨的茅草屋不住也罢。 大雨哗啦啦的下,李书深翻身下马,朝眼前的小型四合院走去,上前就敲门。 目前并没有刮大风,按理说、主人家应该听得到敲门声,很快来开门才对。 可是,李书深敲了很久的门,直到姜长安三人跟上来,主人家院里都没有动静。 姜长安牵着马,都已经解下了行囊,“怎么没开门?”走到屋檐下,抬眼扫向门院,穿透庭院望向屋里。 然后看到,有一群穿着不拘的男人正在堂屋里喝酒吃肉,角落里一家老小被捆在一起,脸上青青紫紫全是被打的痕迹,嘴巴被堵得严严实实的发不出一点声。 两个年轻的女人,应该是这家的儿媳妇,被关在了另一个房间里,捆在床头,像是等待着被人享用一样,眼里全是绝望与泪水。 一个模样狼狈的老妇佝偻着身体,在给那群人端茶倒水,送热食,仿佛承托一家老小的性命,使她变得异常小心翼翼。 “土匪进村了!”姜长安大吃一惊。 这里可是官道旁的村庄,这些土匪竟然明目张胆、成群结队地入室抢劫?太嚣张了吧? 李书深皱眉,“有多少人?”也太巧合了,他们只是想躲个雨,并不想招惹麻烦,奈何运气不太好的样子。 “十三人,正在喝酒吃肉,主人家全被他们控制住了,一个大汉正押着一个老妇人前来开门。” 姜长安说得十分详细,仿佛身临其境一样一清二楚。 青机与陈丹面面相觑,姑娘不会是他们想的那样、能透视吧? 否则,她一个没有内功的小姑娘,是如何知道一门之隔发生的事情的? 这是连功夫高深莫测的李书深都办不到的,他最多能感受到那个家里有不一样的气息。 “你后退,我和青风去处理就好。” 李书深的话刚落,眼前的陈旧的院门就被打开来。 老妇人看到李书深一个陌生的小孩和青风一个半大的青年,眼里燃起的希望顿时又消失了。 陌生人不会帮他们家,几个小孩子更不是那些人的对手。 “你们找谁?借宿的没有,另去找他家吧。”老妇人说罢,当即就想把院门甩上。 可、后腰的刺痛让她的动作顿住,眼里的绝望更甚了,看向青风的眼神里充满了祈求。 希望这个最大的孩子能看到她的异常,赶紧离开,最好找人来解救他们一家。 这时,给老妇撑着伞的大汉咧开嘴巴,露出一口大黄牙,故作憨实地笑道,“娘,上门就是客,怎么能将客人往外推呢,出门在外多不容易啊,能帮衬一些是一些。 几位可是要借宿?快进来,家里正好有空屋子呢,专供官道上的过路人住的。” 大汉眼里不怀好意的算计只差没凝成实质。 这是把他们当成待宰的小羊羔了?李书深顿时挑眉,“唠叨了。” 李书深率先牵马进去,青风沉默着跟上,然后是陈丹与姜长安。 几人均是衣着整齐的半大孩子,李书深与姜长安长相惊艳,又牵着四匹健壮的马,马鞍上挂着油纸包裹着鼓鼓囊囊的东西,还不定怎么值钱呢。 大汉贪婪地看着眼前的猎物,反手就将院门给栓得紧紧的。 这才扬声朝屋里喊去,“大哥,来客人了!”语气里的兴奋不言而喻。 可见,姜长安一伙这样的肥羊,应该是他们很久没有碰到过的。 “不要!公子姑娘,他们是土匪”老妇人于心不忍,挣脱大汉的手就揭发这伙人,想让几个孩子快点离开。 他们一家人恐怕无法逃出升天,这伙强盗原本就是带着仇怨冲着他们家来的,他们要抢了家里的财物,弄死一家老小,还要糟蹋他们的儿媳妇. 但他们家正直了一辈子,可不能害了别人家无辜的孩子啊。 “哈哈..晚了,你这该死的老贱人可真坏事,既然不想活了就去死吧!” 院门口的大汉说罢,抬直匕首就朝老妇人捅去。 谁知道,李书深衣袖一甩,连头都没有回,一颗石子飞快地穿越雨幕,直接把开门的大汉给定住了。 老妇人大气不敢喘,惊骇地摔倒在地,本以为自己要死定了,谁知道凶猛的大汉下一刻就僵住了动作,并没有伤害到自己。 哎?咋、咋回事?也没看到有人动手啊?这个挨千刀的强盗怎么就不动了? “怎么回事?”十几个强盗冲出屋子,他们并没有看到李书深如何出手,结果老三就定住了。 “这就是老三说的客人?确实挺肥的。”单四匹马就值几百两银子,还有这四个小孩,如果弄到黑市,不定能卖出什么高价呢。 “他们有身手,大家小心。”一伙人里肯定有几个聪明人,一眼看出了李书深等人的不简单。 其二,四个小孩看到十几个持刀的人还如此镇定,必定有依仗。 其二,四个小孩子敢单独出门,身份怕是不简单,不知道是哪股势力的后辈? 这样的人能惹吗? 可,领头人就不管那么多了,他们可是亡命之徒,如果每次都顾及这么多,他们早就饿死了。 “兄弟们,一起上!老规矩,功劳大,分的多。” 十几个大汉气势汹汹地提刀冲进雨幕,势要将姜长安几人拿下。 这时,李书深与青风动了,只见两人的身影一闪,所过之处鲜血飞溅而起,强盗们甚是来不及出刀就纷纷倒下。 穷凶极恶的一伙强盗在普通人眼里非常可怕,那是他们还碰到江湖中人吧,看看,在两个孩子手里都走不出一招。 然后被李书深与青风纷纷点住了穴道,僵在院里子淋雨。 姜长安稀奇得不行,“就这弱鸡一样的身手,他们哪来的自信当强盗啊?” 陈丹哑然,自己的主子姑娘是不是不知道书深公子的身手有多逆天? “姑娘,其实他们身手不弱的,在江湖中的低级市场完全有能力行走。 这种势力连是普通的衙门都要畏惧三分。”衙门的捕快只有几十人,不一定比得上这些亡命这徒狠辣。 “啊,是吗?难怪他们敢光天化日之下入室抢劫,这是打定主意官府拿他们没办法吗?” 那他们该怎么处理这些人为好?姜长安一时间犯难了。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改变村貌 李书深与青风解决了一众土匪,让村长一家人重获新生,不禁喜极而泣。 陈丹把院里的老妇人扶起来,而青风则进了屋,将角落里的一家人的绳锁用剑割断。 村长是一个老头子,因被绑的时间太久,手脚都麻了,一获得自由后,就地给李书深等人跪拜了下去。 “多谢少侠救命之恩。” 他身后几个儿子、孙子孙女全跟着拜了下去。 还以为今天死定了呢,结果峰回路转,得救了,而眼前的救命恩人虽然小小年纪,但好厉害啊。 就一剑,就能将十几个人砍翻在地,这会人还在院里淋雨呢,简直比说书先生讲的江湖高手还厉害。 “老人家不用客气,快快起来,我们是来借宿的,没想到会碰上这种事。 老人家,这些是什么人?为何要绑你们啊?”青风将一家老小扶起来,问道。 说起那伙人,一家人全是一脸的惊骇,“那、那是老虎山上的土匪,其中有一人是我们村子里赶出去的。 他娘不守妇道,在村里做皮肉生意就罢了,他自己也是地痞无赖,经常偷东西,调戏姑娘小媳妇,累坏了好些女子的名声,且屡次不改。 我是村长,与村里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商量后,经衙门批准,证据确凿,这才把人赶出村子。 只是没想到这他怀恨在心,竟然勾结土匪,回村报复。 一早就来了,连着几天下大雨,我们都没有出门,也不知道其他家有没有遭殃?” 村长还挺有责任感的,第一时间获得安全自由后,就想起了村里的村民们。 姜长安用系统扫了一眼,小小的村庄,也就十几户人家,但并不没有看到有村民被欺压之类的异常。 “应该没有,土匪经常进村吗?你们去报官了吗?”这可是官差的活,姜长安一点也不想揽下来。 老村长连连摇头,“没来得及去报官府,也是第一次发现有土匪进村子。 老虎山上的土匪,距离此地好几里,以往都是靠过路的小商队交的过路费过活。 许是为了寻仇。”老村长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他也是为了村民除害,没想到连累自家差点被灭门。 这种鬼天气,连个求救的人都没有,说不怨不委屈是假的。 “雨下那么大,去报官都不容易,留着也是个祸害,不然杀了埋了吧,想来官府肯定没有意见。” 李书深抛着手中的石子,很是玩世不恭。 然后,猛的朝那些人射去石子,让看到李书深动作的土匪吓得心脏差点骤停。 他们可不会忘记李书深小小一枚石头的威力有多大,那可是能要人命的。 却不想,石子只是解了其中一个土匪的哑穴而已。 “说吧,现在给你们申辩的机会,如果说得不好,那就活埋了吧。” 这时,土匪急喘气的声音突然能发了出来,“啊?啊少侠啊,我们不是故意的,是王老三说这村的村长仗势欺人,是个大恶人。 不然你们看,整个村子只有他们家盖了青砖瓦房,那还不是搜罗了民脂民膏得来的。” 大汉土匪被淋了一段时间的雨,身体冷得开始哆嗦,让他申辩,他还真就狡辩起来,完全忘了开始想把他们当肥羊宰。 老村长怒了,“你放屁,我当村长一辈子了,从没白拿过别人给的一针一线,我家的房子是我闺女嫁得好,女婿给的钱起的。” “那我们咋知道呢,都是王老三说的,而且我们住的老虎山被水淹没,进村借东西也是迫不得已。 我们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要养活呀,这才想劫富济贫,只是抢错了罢了,少侠,我们可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您就饶了我们吧?” 小孩子的江湖梦,不都是劫富济贫嘛,土匪大汉一脸的真诚、在胡说八道着。 老村长都要冤死了,他家什么时候富了?他们整个村子就没有富贵人家。 “我们这个小村庄虽然在官道旁,但处在低洼处,每年种的水稻都要涝死一半,其他都是陡峭的丘陵,根本没办法种植。 所以村里的人口并不多,因为糊口太艰难了,我家除了房子好点,其他跟大家都一样,哪里富裕了? 村里的闺女都往外嫁,男子娶不上媳妇的都有一半,所以我才把祸害女子的王老三赶出村子。” 有错吗?事实摆在这里看得见,还要睁着眼睛说瞎说,土匪很了不起吗?老村长没好气地冷哼一声。 土匪大急,没想到老头子还敢顶嘴,正要再争论的时候。 村口突然响起了打更的棒棒声,由远及近,随后一道洪亮的声音带着极大的穿透力传来。 “洪水来了!所有村民快躲到高处去,洪水冲来了!” 这道声音应该是包含了巨大的内力的,几乎让整个村子的人都听到了。 姜长安看到一些人家给纷纷惊慌地从家门走出来,然后看到一道骑马的身影疾驰而过。 朝着村长家的方向跑去,听到的村民连忙尾随了上去。 老村长一惊,“洪水要来?不可能吧?我们村几十年了从未发过大水,通常只是下很多雨形成的积水淹没庄稼。 压根没有江河流经过,又怎么会有洪水要来呢?不会是土匪的圈套吧?” 怪不得村长要这样想,因为他家里还有十几个土匪不知道要怎么解决呢。 姜长安放开了系统,扫视到最远的地方,将附近的地形探查了一遍。 然后,指了一个方向,“那边,山脚下是不是有一个豁口?如果对面的江河的话,洪水完全有可能从那个方向冲过来。” 这只是姜长安的预感,因为更远的地方她看不见。 这下,村长也急了,一拍大腿,豁然开朗,“天爷咧,那可不是,我们村的地势低,那个豁口很高,但豁口的对面是平地。 那边有河,如果河水泛滥,确实很有可能冲垮豁口冲刷过来,届时我们的家,我们的田就完了啊! 村尾根本没有可以排水的地方,洪水只会存积在我们村这个口袋里。” 老村长身形踉跄,眼里全是绝望。 造孽啊!以后不仅没田,连住的家也要被淹没。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去看看来报人员,洪水距离还有多远,赶紧组织村民往高地走。” 姜长安说罢,率先走到了门口,等候着情报人员的到来,小小年纪,很是镇定自若。 老村长抹了抹眼泪,“对对,我出去看看。”穷苦人就是时常与老天挣命的,不到最后一刻,轻易不能认输。 几人匆匆穿过雨幕去开院门,这时的情报人刚好抵达,却、有点眼熟。 姜长安与李书深面面相觑,这是一个年轻的黑衣男子,曾经在山上村的搜寻队里就曾见过他。 不知道是哪方的势力,而、他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谁是村长?你们里正让我来报,洪水即将漫过那个豁山口,淹没整个村庄,要你们赶紧撤离。” 黑衣男子说完,拿出里正的文书交给老村长。 然后、就发现了院子里的雕像土匪们,还有、山上村的小傻子?装的那个,拿了考核第一的小黑马,还有特别聪明的李书深。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小孩子,不是山上村的吗?”怎么会出现在千里之外? 黑衣人纳闷了,而、那些土匪他是认识的,只是之前这些人不敢抢自己,却没想成来抢这个村子了吗? “现在洪水要紧,这位官爷,山外可是很多地方发了洪水?”老村长更关心生命安全,你们叙旧完全可以押后。 “对,上游的邕江爆发洪水,沿途全都受了灾,很多地方有人不断被洪水冲走。 你们动作快点,把要紧的东西全搬山上去,不要紧的就算了,时间来不及了。” “是是,我这老让村民们搬,可、搬哪去啊?哪个地方才是安全的?还有外面全是雨,湿达达的,老人小孩的身体挺不住” 老村长是又慌又绝望。 而姜长安已经物色好了地点,“搬那个山上去,那里地势相对平缓,且土壤坚固,不容易山体滑坡,位置又大,够你们一个村子重新安家。 旁边都是竹林,可就地取材,今天就能建几栋竹屋出来。 村口那个位置其实很薄弱,只要把那里通一通,洪水就能排放出去。 上流再疏通引水,哪怕洪水退后,这里也能形成一条河,供水方便。 那几座丘陵之地也能开发出来做成梯田,以后村子的环境与条件应该会比现在好。” 姜长安利用系统的辅助,指点江山一般地规划,顿时让一群人目瞪口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0章 竹体房屋 看到姜长安指点江山一样地规划着这个村子的未来,李书深一阵抚额,小妖怪总是在偏离目的的道路上行走,而他、总是被她带偏。 黑衣男子一惊,“这些也都是你夫子教的吗?来昌县可没有梯田,你真的会开凿吗?” 他第一次看到姜长安时,是她从三个恶霸捕快手里解救下自己的母亲。 那份聪慧与果敢,让三个横行乡里多年的捕快硬生生地吃下哑巴亏。 后来,她制盐,制陶,制木车,制打谷机,哪一样不是惊才艳艳,直接给了百姓大大的实惠。 那时候几人就想着,如果他们团队里能有这样一个小天才就好了。 这样多的手艺,随便做起一样生意就能赚个盆满钵满,有了保障的基金,他们的组织也能发展得更好。 但,他们不敢跟宋夫子抢人,宋夫子身边有王的暗卫,谁知道这老头是什么身份高贵的人? 他们连目标东西都没找着,更不能强人所难,节外生枝,一伙人杀锏而归,从来昌县过来,也只是早走姜长安两天的路程。 又因大水封路,他们才在借宿的村子里,现在帮忙一起抗灾。 只是没想到,能在这千里之外的地方碰上姜长安,黑衣人还是很高兴的。 “对啊对啊,夫子书上的学问多着呢,所以村长,你就别担心以后的生活了,赶紧通知乡亲们撤离吧。 我先去那里给你们物色地盘。 村长你们村一共有多少户人家?”有了数量,姜长安才好做规划。 老村长感觉在做梦一样的不真实,梯田啊,他只听老人们说过,有些地方的人能在山上种田。 老村长一直都想不明白,高高的山上种田,那灌溉的水是怎么来的? 还有山地本身都是斜的,种地种子都能被冲走,怎么能留住水,怎么种田?反正他搞不懂。 “我们有十六户人家,我这就安排青壮年去给女侠恩人打下手建竹屋。 只是,屋的啥,但就是感觉很有道理的样子,于是没有再说话。 哪怕、姜长安让人砍更大的竹子当屋顶,虽然是劈成五份的,但还是很重好不好,可说又说不过,只能跟着大家伙风风火火地干起来。 三房一厅咧,他们原来的家都没有这样好,如果房子真的做出来的话,他们立马能分到一栋房子,能住七八年,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啊。 动力来了,人们冒雨干活相当热闹,最后不管老人小孩都加入了行列。 为什么姜长安能信誓旦旦,因为她的柱子是圆的,而墙体是两个五分之四圆加上一个五分之一圆锁在一起的。 中间打孔,用一根直榫固定,直让村里的孩子都去削了榫,且削得又好又快,谁让这个这样简单呢。 而屋顶,只有三个五分之一圆锁定,有槽的斜屋面,方便排水. 老天奇奇怪怪,雨一直下个不停,一会儿大,一会儿小,等傍晚的时候,山豁口那时果然还是传来了动静。 洪水冲刷着豁口,每一次都像抽打在村民的心脏上一样,人人担心受怕起来。 曾经心里存在的侥幸不复存在,没多久,豁口的山石被冲垮,洪水像大瀑布一样冲下来,使低洼处很快就有了积水。 一开始是他们的田地,慢慢的是家,相信用了两上时辰,就能将一切淹没,直接洪山漫过村口的位置,流向别的地方。 他们的家园就没有了,田地也没有了,好在他们搬走了为数不多的家当。 哪怕很多东西都被雨淋湿,可谓损失惨重。 但、看到眼前一排排已经竖立起来的竹子,村民们伤心有之,倒也不至于绝望而没有盼头。 听说了吗?这些洪水将会是他们以后的河流,上下挖通后,他们就能建梯田,正好有河水能灌溉。 说不准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村民从一开始的不相信姜长安,现在呢、只差没把人当神一样供着。 山上的基建如火如荼,慢慢的接近了尾声。 说出去你们可能不相信,一个村的房屋能在大半天之内全部建设完成,想想就让人一阵恍悟。 这就是流水线的力量,同一个部件,哪怕数量再多,几个人一起也能很快搞定。 特别是很多东西,老人和小孩子都能做,就问你厉害不?能不快吗? 部件搞好了,桩子也打了,这才把组装好的竹墙立上去,架好房梁,盖屋面。 三室一厅的竹屋,十六栋,稳稳当当地竖立在那里。 地板也是竹子铺成的,而且悬空,离地面还有二十公分,延伸到房子的四周,还有屋檐覆盖。 精致漂亮极了,村民们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可以拥有这样漂亮的屋子。 天气已晚,村们纷纷搬到自己分配到的房子里,哪怕屋子湿哒哒的,他们也非常开心。 好些人搬来了自己的家具,直接就能安家落户,安稳度日。 他们这样像受灾的样子?如果是,灾难能不能再来得多一些。 趁着小恩人还在,把他们的事情都解决了才好。 房子有多做了一间,直接让那些土匪住了,不过、有成东看着,以防他们捣乱。 而姜长发四人,则是住进了一户只有婆孙两人的人家。 而、很多村民自发地给他们送来物资,有粮食,还柴禾等。 屋子里燃起了火,炉子上焖着米粥,没多久锅里就飘出了香气来。 几人围着炉子烤火,淋了一天的雨,这样的温暖的火真的非常珍贵,还有食物。 姜长安感觉异常饥饿,眼巴巴地等着米粥出锅,这时候的她看上去就跟一个普普通通的邻家小姑娘一样。 心切、嘴馋。 可谁能想到,这小姑娘竟然这样厉害,一天之内,指挥全村人做出十六栋的三室一厅。 烧火的老婆婆忍不住感叹,“小恩人的亲人可真有福气,有这样的一个厉害能干的家人,一定很自豪。” 哪像她家的孙子啊,明明跟小恩人一样大,但本领却差完了。 当然,能培养出小恩人这样人才的家庭肯定也不会差就是,这身份她就羡慕不来了。 “嘿嘿,婆婆过奖,我也就一般般,你家孙子也很不错,孝顺又能干,我今天看到他干了很我活咧。” 一个老一个弱,能在村里生存,一来这村子的风气应该不错,二来两人肯定也是勤快能干之人。 说到自己孙子,婆婆也是骄傲的,虽然孙子不能跟姜长安这样的能人相比,但在村里也是一等一的好样。 “嗐,能干啥,没有一技之长,也就土里刨食而已,只是、以后的日子可难过哟。 原本我那短命的儿子儿媳算是能干,开了不少田地出来,我们婆孙俩拼了命的干,一年到头也能温饱。 可现在没田了,以后的梯田开垦,我们也抢不过别人家那有力气的啊。 恩人姑娘,梯田是怎么样子的呀?水能从哪里上去?我们要怎么开垦才更方便。” 老婆婆不懂近水楼台先得月,她也是心急的,对未来多少有些彷徨。 姜长安也能理解,然后娓娓道来,“田当然是平的,像阶梯一样,一层层往上叠。 水流经的豁山口地势较高,可以直接从高处将水引进过来,梯田隔山的地方,可以架一个水桥,竹筒就能办到。 而田的数量,我觉得村长肯定把好的地方按人头分。 那些比较荒的地方自由开垦,你们有时间倒可以慢慢开。 但只有两个人种田,开多了你们也种不出来,不如我教你们竹篾手艺如何? 做竹床、竹椅、竹桌、竹凳.”至于那些簸箕啥的,很多村民都会。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授予技艺 竹、竹篾?欺骗他们没常识呢?所谓竹篾,不就是成条的薄竹片编制成竹篮、簸箕、篱笆等工具。 因为村里的竹子多,好多人都会一些,根本不值钱。 但、竹床、竹椅、竹桌、竹凳这些,其实是家具吧,跟竹篾是不同一相档次的,工艺更难,珍贵程度也不在一个级别里。 老婆婆与大孙子面面相觑,能得到恩人的赏识,哪怕是怜悯他们也是高兴的,但更多的是无奈。 “恩人姑娘,家具可比竹篾手艺难多了。竹篾可以随便编,哪怕做歪了变形了也还能用。 但家具不一样,家具部件不能大小不一,不能高低不平,否则做出来的家具就是歪斜的,根本不能用。 家具的每个部件全都要计算好,没有学识的人压根学不会,所以家具才老值钱。 我一个妇道人家大字不识一个,我家小宝也没上过学,所以、怕是学不来,要辜负恩人的一片心意了。” 这是所有人的认识,老婆婆满脸苦涩,都怪她没本事,没能让自家孙子上学读书,否则、今日也能学下家具的手艺,这以后的日子啊,就好咯,可惜、唉 姜长安秀气的眉毛一挑,老婆婆这不就懂得挺多的嘛,那做家具还不是手到擒来,而且,长安出品的家具哪里需要大多的技术,按图纸照搬就是了。 “竹屋也算是家具吧,那是你们所有村民一起建造出来的,那其他家具为什么不可以呢?” 老婆婆张了张嘴,呐呐说道,“那不是有恩人的指挥,我们照做就可以了。 可其实,老婆子我只是参与了劈竹子,小宝只削了竹榫,我们到现在也不会建竹屋啊。” 不只他们婆孙,其他人同样也不会吧,没看到村里有建房手艺的孙老头,直到天黑了还围着竹屋转悠,因为根本看不懂恩人的手艺呗。 一开始就非常地抵触恩人的做法,直到竹屋都建成了一栋栋,还有那等闲人去撞击,专门测试了坚固的程度。 结果可想而知,当然是比他们原来住的房子结实多了。 孙老头到现在还不敢相信摆在眼前的奇迹呢。 “那我给你们画几份图纸吧,不做雕花的床,桌子,椅子,衣柜,这些日常实用家具,其实很简单,哪怕不识字的人也能看得懂。 当然,如果以后有条件了,小宝也可以去读书,这样以后的生意才能越做越大,带婆婆走出村子,过上更好的日子。” 姜长安想着,明天就跟村长说一下,将村子建成竹子村,也是一个特色,又处在官道旁,卖卖竹具,建个客栈或景观瀑布,多清雅的环境,想来一定可以出名吧。 小宝腼腆地羞红了脸,他其实比恩人大好几岁呢,小宝只是他的小名而已,这样被恩人叫着,怪不好意思的。 而老婆婆却很激动,“真、真的可以吗?会不会很麻烦恩人,我听孙老头说,只有大师级的木工才保留有图纸呢,那可是很珍贵的。 可以当传家宝,传承数代人,这种东西随便给出去,恩人的父母应该会反对吧?” 老婆婆很忐忑,她当然希望姜长安可以给她提供图纸,但、又怕连累了恩人。 恩人已经给他们建房子了,可不能恩将仇报不是。 姜长安轻松地笑了笑,“放心婆婆,这只是竹艺,我家专业做木工,比这复杂多了,技术是不一样。 且此地离我家千里之遥,不会影响到家里的生意,家里大人不会有意见的。” 姜长安说罢,拿出袋子里的纸,还有以前就做好的炭笔,趴在小板凳上,就着昏黄的火光,刷刷地画了起来。 老婆婆感动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于是把火光烧得更亮了一些,希望亮光能减少恩人眼睛的伤害。 刚好,做好饭还能烧水给恩人们洗漱。 除了李书深,青风与陈丹也是第一次见得小主子的记忆,于是伙同小宝上前,认真观看姜长安画图。 图纸啊,一般只有工部的大人才会画,连是书院的夫子有的也不会呢。 没想到,姜长安不仅有建房的手艺,连图纸都会画,可太了不起了。 要知道,有手艺的人非常多,但他们往往不会画纸,只是死记着工艺流程,所以一项技艺的传承久而久之就会失真。 而且,姜长安画的速度可太快了,点线面,刷刷几笔就能画出一个造型。 几人还以为图纸有多复杂呢,结果饭刚者熟,姜长安的图纸就画好了,真快! 但、他们会看,可真要画起来就不知道从哪里下手了。 技术这种东西,还真不是谁都能学会,姜长安一个年纪小小的姑娘,也不知道她怎么会这样学识渊博。 “怎么样?这个很简单吧,先把每个部件做出来,部件上有尺寸与数量,最后按组装图的步骤去给装就行。 如果你们看不懂尺寸与数量的字,明天我们就做个样板出来,以后就可以照着样板去做就行。” 老婆婆颤抖着双手接过一叠图纸,眼睛不禁氤氲起来,“好好,不知恩人姑娘叫什么名字? 你可是我们家的恩人老师,等以后小宝识字了,就给恩人立个长生牌位,我们一家老小天天供着。” 这世上怎么有这样善良的姑娘呢,偏还婆孙遇上了,他们是有福气的,才不是什么克邢之人,对吧? 姜长安嘴角抽搐,她也只是这了自己的艺术与成就,真不用给她供起来,那不是死人才有的待遇吗? “我叫姜长安,但不用立牌位,我会不习惯,行走江湖在外我们应该低调,你说对吗婆婆?” “对对,长安,长久平安,真是个好名字,菩萨一定会保佑长安久久的平安。 谢谢你了孩子,来,吃饭了了,婆婆给你打最黏稠的粥,还要满满的。 多吃点,今天一定累坏了吧?吃饱饭再洗漱,然后就可以好好休息啦。 屋里那床,我擦拭过,干净的,长安今晚可以好好休息了。” 那是婆婆儿子儿媳以前的床,平时被保护得很好,打算以后等小宝成亲用的呢,但现在可以先用来招待恩人。 小姑娘今天一天跑上跑下,嘴巴都说干了不知道多少次,只没起泡呢,着实辛苦了。 且现在又授予他们技艺,值得最高礼遇。 “好哦,谢谢婆婆。”姜长安也很满足,往往别人的笑颜也能把自己感染,这样的日子也不错对不对?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暗管接通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老婆婆早已经把米粥煮好,姜长安简单地洗漱,吃过米粥,才带着眼巴巴的婆孙两去工地上找合适的竹子做家具。 工地上还剩下砍好的不少竹料,只要跟村长知会一声就能领用。 经过孙老头家的时候,就看到孙老头还在自家廊下转悠,研究着竹屋的技术。 竹屋的面全用二加一结构,也就是两个正槽加一个反槽组成一个部件,多个部件加以榫卯固定,就成了一个密不通风大面,有土砖墙一样的功能。 墙面与地面用的是反面槽,特别厚实,而屋面用的是正槽,正槽为两槽向上,特别方便排水。 这样的技术看着不难,但以往谁都没有想到过。 当然,屋子最重要的是线的固定结构,这个,让孙老头怎么也没看明白,明明他也参与制作了。 唉. 看到孙老头那纠结的模样,老婆婆噗嗤一声,不厚道地笑了,“老孙,你这回该服气了吧?” 俗话说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老头子活了一辈子,怎么就不明白呢。 哪怕对方是小孩子,但世家里面的人,怎么样的人才培养不出来?还有那等七八岁就考上秀才的呢。 孙老头被笑得满脸通红,谁让小恩人这技术太过神奇,完全打破了常规,有点行的人都不会相信吧? “服气了,你这是领小恩人去哪里啊?还在下雨呢,可别让小恩冻到了。” 老婆婆小宝与姜长安,全都披着蓑衣,戴草帽,走在泥泞的道路上,不禁让人眉头紧锁,甚觉得不妥。 “恩人要教我们做竹家具咧,这可是村子独一份的,老孙头以后可以光顾我家生意呀。” 老婆婆玩笑的成分居多,村里都是乡里乡亲的,一般关系跟亲戚差不多,一些东西都是以物换物,或粮食换,钱是很少看到了。 但、恩人说了,他们家具要是做得好,可以摆在官道上,路过的商人要是看中了,也许会买走也不一定。 孙老头一惊,技术这类能传承的珍贵东西,怎么能随便教授呢? 竹屋恩人也只是迫于形势,许是心善不忍心看到他们无家可归吧。 孙老头张了张嘴,最后也没敢说出过分的要求,否则就成了窥视恩人的技术,变成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的无耻之徒。 姜长安一眼看出了孙老头的祈望,于是笑了笑说道,“孙爷爷如果对竹屋感兴趣的话,我可以画出一份图纸给你。” “怎么?!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你能为我们建竹屋已经够好了,我怎么可以还图你的手艺呢?!” 孙老头激动得话都哆嗦了,口水也喷了出来。 “没关系的,我也不靠这手艺吃饭,而且洪水过后我就走,届时村里的建设还是要靠孙爷爷与村长带领村民搞起来。 建一个特色的旅游小村庄,引游人前来写生住宿,或路过的商旅投诉赚钱,只要你们的日子过得红火了。 也会有我的一份成就,对我以后的科举大有益处。” 科举考核也会审贡献值的,一个英雄哪怕他的学习成绩不是很突出,但朝廷也会根据他有能力而委以重任,得到的往往是实权官位。 这都是李书深说的,宋夫子也同样说过,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的官审还是挺超前的。 孙老头听罢,几度咽哽,扑通一下跪了下去,“多谢恩人,如果您以后要去考科举,那一定是位为民请命的好官。 求老天保佑恩人步步高升!”再多的,孙老头就说不出来了。 这、别动不动就下跪啊,她会不习惯,姜长安连忙跳开,“不兴这样,我先去忙了,回头给你画图。” 姜长安麻溜跑开,脚下的泥泞顿时咻咻地被甩到头上。 这、看上去也就是个邻家小姑娘,怎么就这样聪明大气呢?跟个小仙子似的。 孙老头赶紧套上蓑衣,跟着去帮忙,要不是他家人都去捡柴了,他都要动员全家去帮忙。 捡了竹料回家,姜长安手把手地教婆孙俩制作家具,有床、桌、椅、柜子四样。 做好部件后就组装,稳稳当当的没毛病,然后又拆下来,让婆权两自己练习操作。 没多久就学会,果然挺简单,但、他们缺的还有工具,现在用的这套,还是跟孙老头借的。 这个,姜长安就不能帮他们了。 做好家具,姜长安又拿出纸笑,把竹屋的结构与平面图都画了出来,一边画还跟孙老头一边解释。 到底是专业建房的,孙老头很快就领悟了要点,还有一些不懂的,完全可以照着图纸做。 老村长来了几趟,都是关心着姜长安几人的,就怕怠慢了恩人。 等姜长安忙完,这才随村长出去探查洪水的形势,简直忙个没完没了。 李书深就在老婆婆的廊下看书,有时候还画画,清闲得不得了。 而青风则在运气疗伤,陈丹在捣鼓着她的毒药,但她有些心不在焉的,可能是她没有帮到主子的原因。 心里总有些过意不去的感觉,“我们真不能帮上姑娘吗?” 一个主子风里来雨里去,主子还不让人跟着去淋雨,这. “你可以给她准备预防防寒的药,热汤什么的,其他的、那都是她的专业领域,谁也帮不上忙。” 且,小妖怪忙得挺开心,一个特色的小村庄即将在自己的手下建成,很有成就感吧? 是的,姜长安一直跟老村子规划着未来,风雨也阻拦不了她的步伐。 “经过一夜,洪水水位够高,能自己溢出村口往下流通。 但等洪水退了以后,那不管进出的水就都没有了。 我们可以在豁口处埋下管子,将上流的水接引过来,那豁口的斜坡就如现在一样,成型一个瀑布景观。 同时给村子供水,那几处丘陵可以开出梯田,水源从豁口的高处,用竹子架一座高空木桥,将水分别引到丘陵顶上。 再由顶部一层层往下灌溉农作物。 村尾也同样埋竹管,将水排到下游,那里距离交不是很远,操作起来并不难。 再在瀑布那里建一些亭子,桥廊,种些荷花等景观,一定可以吸引很多客人前来。 村里可以建几栋竹屋做客栈,供商旅住宿,这样村里的经济也能带动起来。 村民可以摆一些自己做的东西在瀑布那里出售,想来日子还是不错的。” 姜长安妙语连珠,哪怕蓑衣都掩盖不了她聪慧的气质,这就是活神仙呀。 老村长感叹,“好好,都听姑娘的。”幸好他听话,如今在洪涝来临的时候,他们才有家可住,否则现在不知道有多惨呢。 姜长安那个尴尬啊,倒也不用全听她的,她只是规划一下而已,也许有不合理的地方呢? “村长爷爷如果有什么意见或建议,都可以提出来,我们一起完善。” “没有没有没有。”他如果有那等见识,早就不做这村长了啊。 这、那、“好吧,回头我就画图出来,你们照着做就成,一些技术我已经教给了老孙头和老婆婆,你们可以商量着来。 等雨停我们就要离开,剩下的就靠你们自己了。 希望等我回程的时候,能看到不一样的村庄。 村长爷爷要加油啊。” “哎哎,加油。” 章节目录 第153章 经纬坐标 姜长安一伙人在竹子村呆了几天,这雨势才有变小的趋势,正好在这几天里,她把村子的建设里里外外地都捋顺了一遍。 画了很多图纸,特地写了一份计划书交给村长。 直到晚上才才拿出百鬼令与李书深研究起来。 他们原来的计划是往北走的,毕竟听说百鬼卫是打散在西北军里,那基地肯定也在北方。 两人打定主意,待出了苍梧府之后再好好探讨路线,这才想着看能不能从百鬼令上找到了些线索。 四人躲进房间里,就着橘色的灯光,姜长安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个小铁盒。 相处多日,陈丹与青风已经不好奇姜长安时不时地从袖袋里掏小东西,她那个暗袋应该很大,反正从外面看一点也看不出来。 姜长安在铁盒上按着纹路一阵摸索,很快盖子一弹就被打开来,拿出小巧的黑色令牌。 令牌上镂空着一个狰狞的鬼头,青面獠牙,除了挺恐怖之外,姜长安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李书深没有接手去碰,他可记得姜长安说过,令牌上有机关呢,一不小心就能伤着自己。 “鬼头就是组织的标识,‘百鬼夜行,扫清不平’是口号与目标,有没有暗藏的谜底我再想想。 你先把令牌上的机关解开,我们好好研究,还有铁盒也不能错过。” 李书深托着腮,在机械这方面,他真不如姜长安。 “咦,姑娘,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百鬼令’?”陈丹常年混江湖,消息还是很灵通的,百鬼卫不仅是军中的神兵,江湖上也无人敢惹。 他们不仅单兵作战能力强,战斗阵法更是一绝,连皇家卫也比不上他们。 偏偏这样一支队伍,连皇室也无法控制,好在这股力量从不与皇室作对。 只是没想到,自家的新主子手里有百鬼令牌?他们现在要去找百鬼卫吗? “我也听说过百鬼卫,主子可是要去闯关,拿下百鬼之主的头衔?” 百鬼卫可以说是所有武者的英雄梦,青风当然也知道。 “可以这么说吧。”李书深漫不经心地回答,脑子里想的是令牌上的诗句。 “诗句里会不会隐藏着地名?百行县有个清平村,但那是在江南,并没有在塞北。” 大嵩朝的地理质李书深再熟悉不过,西边和北边都没有这样的地方,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不可能吧?江南可是富足之地,那里的百姓安居乐业,谁没事会想要去当个杀手?”反正陈丹是不信的。 百鬼卫说得好听是保家卫国的英雄,可其实也只是个杀手组织罢了,凡是能填饱肚子的人家,谁也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上战场,自古能从战场上回来的人能有一半就不错了。 可青风却不这样认为,“男人的追求可不是只有吃饱喝足,越是生活好的人才会更想报效国家。” 一个整天吃不饱饭的人,他们思想只有养活自己和一家老小,没有多余的心思考虑别人。 “不用争了。”这时,姜长安解开了机关,又把令牌拆装成了四份,并把反面显露出来,拼到了一起。 “这是一份地形图,百鬼的老巢朝应该在这样一个地方,像把勺子,也是一个七星阵,能镇宅、避邪等。 但这样一个小地方要找起来并不容易。”这其实只是谋地的一个山谷吧,李书深皱眉。 “有具体的数据啊,你们看不懂吧?经度一百二,纬度三十一。”如果是前世的地理,那这就是苏市无疑。 李书深说是江南也没错。 三人一阵傻眼,压根不懂姜长安在说什么。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们其实是居住在一个巨大的球体上,这颗球有巨大的引力,所以我们哪怕吊在球的下部位也不会掉。 球还会转动,自转一周就是一天,太阳迎面是白天,背面是夜晚,周而复始。 而绕着太阳转就是一年,四季轮回,万年不变。 有那等能人算出了球的大小,而经度是横着的线条,纬度是纵线。 纵横交叉的地方就是标记的坐标所在地,按比例计算,这个地方确实在江南。 应该是苏州府,百行县,清平村。 有这个地方吧?”这种暗号,也太为难古人了吧? 几人头次听到这样的说法,“确实有这么个地方。”李书深喃喃说道,他前世还去过呢。 记忆里的小村落挺落魄的,村民看上去也都是普通人一样,谁会相信那样一个破烂的地方,就是百鬼的窝点? “那我们直接去苏州府,如果到时候找不到,再往北边试着走走。 但我想一定就是那里没错了。”坐标指定,口号隐藏,如果还不是的话,那这百鬼谁爱要就要去吧。 几人好好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趁着雨小,终于在村民恋恋不舍的送别中离开了。 巧合的是,成东也跟着他们一起走,而那些土匪,竟然被他留下来帮村里搞建设? 这人的心是有多大啊?“东哥,他们不会欺负村民吗?”村长怎么也同意了? “放心吧,他们不敢,除非不想活了。” 这、还真不好说吧,最不能考验的就是人性了,除非成东对那些人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段。 但这些事姜长安也没有多问了,成东的身份神神秘秘的,又跟官方扯上一些关系,想来不会拿人命开玩笑。 而且,在劳改过程中,那些土匪确实有些转变。 “对了,你们要去哪儿啊?”几个孩子,到底有什么目的漂泊在外? 现在南方到处都是洪涝,世道乱着呢。 “我们去苏州府。”目的不方便说,但目的地没什么好隐藏的,谁能想到他们会去找百鬼卫呢?百鬼卫都想不到吧。 “嘿,巧了,我们也去苏州府,我还有三个兄弟,我们可以同行呀,正好有照应。” 几个小孩子都好神奇,各有各的本事,成东还挺喜欢的,倒也可以对孩子们照应一二。 孩子到底年纪小,恐怕经常有麻烦与意外找上门吧?但跟他们几个大人一块走就不一样的。 “好啊。”这等缘分确实难得,也对他们一方益处更大,姜长安没有什么好反对。 李书深就更加无所谓了,这人在山上村出现过,又同去苏州府,他不会是百鬼卫吧? 千里之外的任务,无非就是打令牌。 呵!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有意思了。 李书深突然在成东关注了起来,他也没有提醒姜长安,小妖怪鬼精着呢。 该保守的秘密,她一个字都不会泄露出去,还能把人忽悠得平常自然。 深资小骗子一枚。 姜长安原本是高兴的,毕竟即将多出四个免费的护卫一样嘛,但当她看到成东的小伙伴后,顿时没有了那种期待的感觉。 眼前的三人,其实是乞丐吧?跟在山上村看到的时候一点也不像了,特别是他们捧着盆子吃饭的时候,姜长安转身就想走。 太能吃了!他们是猪吗?养不起的感觉。 所以为什么伙食费是他们几个孩子出? 因为、四人是真穷!连饭都没得吃的那种,他们的盘缠全给灾民了,甘愿自己吃空气? 如果不是成东带着姜长安几人赶到,几个衣衫褴褛的青年真的会活活饿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偶然粮食 这是一个小镇,镇里大多是一些灾区涌进的灾民,个个衣衫褴褛,他们拖家带口的挤在别人的屋檐下躲雨,好多人被冻得瑟瑟发抖。 有的人还带了些家当,就在角落里搭起了歪歪扭扭的棚子。 这时候的商家大多紧闭门户,并不敢将生意摆开,恐怕灾民哄抢。 而敢开门做生意的,都是一些有势力的商家,同时店里带着大批的家丁护卫。 可想而知、出售的东西得有多贵,特别是吃食,还开张的店家寥寥无几。 镇长开仓放粮,这几天都在衙门口施粥,但一天只有一顿,且粥的水份占七成,堪堪能吊住人命。 可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能力了。 大水封路,他们想向县里或者其它地方求助机会也不多。 这样大的洪水,人渡过去就罢了,物资却无论如何都运送不过来的。 多年来突然的洪涝,让镇长应付得手忙脚乱,也在一夜间急白了头发,这会儿还组织人去救灾和探查水势,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这些情况,是成东的兄弟们说的。 成东的兄弟,叫成西成北成南,真的非常好记,一看也知道是某个组织的人。 当成东带着姜长安几人,在墙角里找到成南他们的时候,几人饿得眼睛都发绿了。 姜长安将人带进客栈里,反正他们也要住宿不是,结果一叫吃食。 娘的咧,三个男人直接干掉几盆软糯的米粥,跟饿了几年似的。 小镇上的客栈,这时候的收价特别昂贵,除了一些富户和路过的富商,真没有几个人住得起。 所以,来迟的姜长安几人才有地方住,可照这个吃法下去,他们很有可能也住不起客栈了。 这时候,镇长找上门来了,当然他找的是成东几人。 因为几个年轻人有军方的令牌,在人命关天的关键时候是可以参与地方政务的,至少他们的意见得参详几分。 “听说成爷回来了,不知道竹子村情况怎么样?” 竹子村那就是一个低洼的山谷,如果疏散不及时,一村子人估计就完结了。 要是真死了一村的人,那他这个镇长也不用当了,所以镇长是真的忧心,不等人坐下话就追问起来。 提起竹子村,成东的惊奇之感经过几天的沉淀也还没有消弱。 他觉得,哪怕自己没有带消息过去,只要姜长安与李书深在那里,竹子村也照样安然无恙。 “那里好着呢,村民把家当都搬到了高地,且还建起了十几栋竹屋,以后就住山上,也不用搬回老家。 村里规划开凿洞孔,将上流的水引到村里,将低洼处当成河流,以后就能开垦梯田。 造瀑布,建客栈,编竹家具供给过路的商人,以后的日子是不用愁了。 而这一切,都是长安的规划与建设。”成东最后,给镇长引荐了姜长安。 镇长脑子一懵,搞不懂成东在说什么?让你去疏散村民,你搞建设?离了大谱了。 镇长智商在线,既然是姜长安的功劳,那首先就要礼遇对待,甭管别人年纪多小,总之本事不小就行。 于是先朝姜长安与李书深拱手,才说道,“你细细与我道来。” 竹子村那样一个旮旯弹丸之地如果真能因灾难之地变成福地的话,那其他凭啥不可以? 如果两孩子不同意的话,哼!他就、长跪不起了。 这不仅镇长,连是成南几人都慢下动作,好奇聆听,还有一些其他桌子的客人。 他们貌似听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有机商吗? 成东这下来劲了,一时间说书先生附体,将来龙去脉说得欲扬顿挫,此起彼伏。 竹子村如何从一个破烂的地方,变成如此清新脱俗的希望之村,村民幸福得牙都笑掉了好多颗 最后,镇长豁然起身,朝姜长安就是一个大大的鞠躬,“姜大师高义,张某人替乡亲们再次谢过。” 姜长安身子微偏了些,躲过几分,回以一拜,老练地呵呵一笑,“张镇长客气了,您知道的,我也是一介书生,终归跳脱不了世俗。 这一切也不过是为了功绩罢了,希望将来的政审上能有几分好颜色。” 是的,都是为了功名,哪来那么多高尚的灵魂,所以、没好处的事情不要找她哟。 张镇长一顿,没想到姜长安把目的也说了出来,而且她以后要去考科举?这份人情达练,说是她沉浸官场多年也不为过。 此人小小年纪,心智不简单,未来的成就恐怕不可限量,关键她还是一个姑娘,稀奇了。 张镇长心里肃然起敬,但、该托付的还是要麻烦人家,能者多劳吧。 “唉,竹子村的乡亲倒是有福了,只是其他地方的人就难咯。 都怪我这镇长没本事,你们看看那屋檐下停卸的满满都是人,没地方住,没东西喝,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不怕诸位笑话,衙门里的粮食已经见底了,今年的粮税还来不及收呢就发了洪水。 都是我无能啊,连累了乡亲们。”张镇长说罢,用湿透的衣袖硬是将无泪的眼角抹湿。 姜长安面若无波,一眼看出镇长的意图,但、这担子也太巨大了些,她挑起来不也有困难? 本来就不是她的责任,真要多加干涉,做得好就罢了,做不好?她跟张镇长又不熟,被反咬一口找谁说理去? “唉,都是天灾闹了,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听老村民说,这地界的大水也是头一遭,老天爷这是不给人活路啊。” 姜长安长长地叹气,也是愁得不行,但并没有主动承担责任。 “谁说不是呢,不知道姜大师可有解决之法?请助我一臂之力,让百姓度过此次天灾,老夫将铭感五内不忘于怀,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报答。 当然,如果事成,我将会写份功绩上报上去,如果不成,责任与后果则由我这个镇长承担,不会波及到诸位。 请姜小友出手相助。”张镇长又是一拜,给出了最大的诚意。 “是啊长安,如果你有办法的话,就帮帮那些可怜的百姓吧。” 成南叹气,不是他心软,而是天灾面前,特别彰显出人的弱小与无力的一面,除非没有良心,否则没人能做到不同情可怜那些灾民。 “这、好吧,让我们回去想想法子,先商量一番再决定。”姜长安对李书深示意。 她当然有法子,但、还想参考李书深的意见,给自己查缺补漏,确保万无一失。 “对对,你们也赶了老长的路,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才能想出好法子。 那你们休息吧,我明天再来。”只要没有完全拒绝就还有希望,张镇长识趣地回去了。 而吃饱喝足的成南几人,也得到了一间大通铺可以住。 他们没钱,肯定不能让几个孩子出钱让自己住上房啦,能有一个避雨的地方已是孩子们大大的善良了。 姜长安四人还是要了一间有前后屋的上房,一天二两的价格。 四人回屋坐下,姜长安就迫不及待地问起来,“书深有没有什么良策?” 李书深轻笑一声,“我见你没有当场拒绝,想来是有法子了吧?难道担心镇长不可靠?” 呵,被这小子猜到了,“没错啊,不在其位,不沾其事,大包大揽后谁知道会生出什么事端来。” 好人通常没有好报没听说过么?姜长安可不敢盲目地出手。 “你的顾虑也没错,所以我们不全揽,从旁协助就是了。 救灾流程无非是解决灾民的吃住问题。 住的地方以你的技术,随便可以这在地界上,短时间内建好房屋。 吃的话..”李书深手指轻敲着桌面思衬起来,姜长安最在行的就是工艺技术类,她也不能凭空变出粮食来。 所以,“你应该是想建造能在洪水里稳定行驶的船,到别的地方运回救灾物资吧?” 如此,灾民的吃住就都可以解决啦。 灾后的建设又另当别论了。 姜长安一阵佩服,“我就是这样想的,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吧?我们越来越有默契了搭档。” 洪水基本上蔓延在沿河地带,那没有靠近这条大河的地方肯定没有受灾吧?想来一定有粮食。 他们目前缺的就是几条好的大船。 李书深手指一顿,差点没敲到姜长安的小脑袋上,“搭档就罢,蛔虫就算了。 不过,我突然想到,我们也许不用去很远的地方运粮食,还是免费的那种。” 李书深勾唇一笑,煞是好看,“两年前,上一任县令因军粮一事被革职查办。 西北战事吃紧,朝廷内斗混乱不堪,上一任县令的粮税被征,即将运往边关的粮食被人动了手脚,掺合一大量的砂石。 这事被来押运粮草的军方人士一眼窥破,就在他们准备找县令算账的时候,县令却在短短时间内,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粮食又换了回来。 含砂的粮食不翼而飞,完好的粮食安全交到军方手里。 但、就是这样本事与富有的县令,最后引发贪污与腐败的案件,最后还是被斩首了。” 这就是官场的残酷,无关对错,只论输赢。 上个县令也只是上头势力斗争下的牺牲品而已。 所以李书深才迫不及待的想到得到势力,保护他与姜长安,以及以后的官途。 “你是说那批含砂的粮食就在附近?没有被洪水淹没吗?”姜长安一秒通透。 “对,具体在哪里并不知道,只听说在这附近的山上,应该不会被淹没吧? 而且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可以找得到,并且能把含沙的粮食筛选干净,对吗?” 如果是李书深,他一定要好久才能找到粮食,毕竟前世只听说十皇子的军队被逼进这附近的山里数日。 但庞大的军队并没有被饿死,听说靠的就是那批含沙的粮食。 但现在姜长安有透视的能力就不一样了。 而且她那么会做机器,做个筛子机不成问题吧? 这是李书深对姜长安技术的最高评价以及认可。 “那好吧,我们先来解决住的问题,然后再造船运粮,再出门找那批粮食。 我就画个图纸,想来一个镇上的木工应该很多,届时让他们去建造就是。 这么多灾民,想一户一栋屋子不现实,我们就建几个大工棚,能遮风挡雨就行。 结构简单,以稳固为主,梁柱就用木头,面与墙就有油布,以后撤掉也方便。 再建几艘船,如果找不到那批粮食,可以让他们先去其他地方买。 再来就你说的筛子机了,一两台足够。”姜长安边说边画。 很快就搞好了。 几人已经见怪不怪,这些事对姜长安来说再简单不过,他们震惊的数次多了,现在已经变得百般聊赖。 四人好好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张镇长天不亮就来到了客栈里等着。 他急得嘴角都起泡了,哪里能睡得着,否则也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几个孩子的身上。 姜长安也不含糊,早早起来就下楼,将一叠图纸交给了张镇长。 “这是我能到的最好的办法,张镇长看看可否实施? 我也只是空有想法,人力、物力方面还是需要镇长这边想办法去招办。” 姜长安并没有把含砂的粮食说出来,他们商量好了,等东西找到以后再说不迟,否则最后找不到,那不是空欢喜一场。 搞不好别人还以为他们跟那县令有什么瓜葛呢。 张镇长接过图纸一看,简直一目了然,马上就懂了姜长安的意思。 只是没想到,姜长安竟然有这样的画技,她家里不会是工部出身的吧? “妙啊,这办法确实高,我们如今最大的难题就是没地方让灾民住,又被洪水困在这方寸之地。 这种工棚不错,成本不高,建造起来又快,灾民很快可以妥善安置。” 天还在继续下雨,这洪水没一两个月怕是退不了,建工棚就很有必要了。 吃的粮食也一样,必须向外购进,他们不能坐吃山空。 “这大船实在是好,我看比现有的市面上用的船还先进不少。 这种好东西,想必一定很受商家喜爱,不知姜小友可否介意,我帮你把这份造船技术出卖。 能卖个好价钱的同时,我们建船的木料也是免费的。 钱是姜小友的,造出来的船只,在解决这次困难后,往后的使用权还是你的。 如何?”不得不说,张镇长的做法非常正派。 废话,姜长安的出身能简单吗?搞不好是哪个世家出来历练的孩子呢。 看吧,连军方人士与她都熟悉得不行,这样的人物能惹? 张镇长是通透的,不然也不会在上任县令倒台后,他这个镇长还当得稳稳当当的。 “好啊,镇长看着安排就行。我们今天再到处逛逛,考虑一下灾后建设。 提到灾后,镇长,我这属下略懂医术,不如让她开个便宜的方子,熬些药让在灾民喝下。 预防伤寒和瘟疫。 灾后最大的难题就是瘟疫啊。” 这也是他们昨天晚上商量好的。 这次洪水,有的地方百姓能逃脱,但也有逃不掉的,或者其他原因死亡的。 反正,他们常在河里看到一些飘过的尸体,也没人有功夫去捞,除非洪水退下以后。 “姜小友说的极是,劳烦姑娘了。”这想法倒是跟镇长想到一块去了,只是他目前无法顾及太多。 而且也没有预防瘟疫的方子,唉、大能身边也是人才辈出啊。 陈丹、不,她不是人才,方子便宜不错,但能不能预防瘟疫不知道,只是听姑娘的建议、随便弄弄的。 但、风寒肯定是能预防的。 “张镇长,姜大师,方才听你们说要造船,不如选我如何?”这时,一个富商模样的中年男人走上前来,朝几人客气地拱手。 但、他只是一个过路的商人,张镇长也不甚熟悉,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们公开在客栈的大堂里说事,其实也就是为了将消息广告出去,让一些有钱之士给点资助。 只是没想到钓到了大鱼? “哦?这知这位是?”张镇长里眼里精明立刻显现。 姜长安他不好算计,也不敢,但商人可就不一样了,无论他有什么身家背景,总归是在商言商,你情我愿罢了。 “在下府城莫氏商队二把手莫生,我们商队大部分货物都走船运,也有自己的造船作坊。” 莫生也只不过好奇而已,张镇长说这小姑娘画出来的图纸,造成船后比市面上的船都好,他是不信的。 莫氏商队乃是府城首付,以往张镇长这样的小人物他还不放在眼里,他倒要看看,一个小姑娘能画出怎么样的逆天图纸,才能被称之为姜大师。 “哟,原来是莫氏商队莫掌柜。”张镇长也没有恭维,这些人多有钱啊,洪水都逼上门来了还无动于衷。 别说自动捐款捐物了,张镇长当初可是到达处求助了,也没人站出来帮忙,除了本地的少数富户。 自古商人重利,眼睁睁看百姓死活太平常了,张镇长对这些人是没有好感的。 看看人家姜长安,上来就帮忙解决问题,丝毫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不说她有多爱国爱民,但这气度才是大家风范。 以后,人家以后是官,而这些商人永远也只是商人。 张镇长也乖觉,他只拿出了一张整体平面图给莫生看,有吊胃口和宰肥羊的意图,“那你先看看能不能做。 姜小友,你们有事就先去忙吧,这里的事情我安操办,你属下我会安排人带她去制方子熬药分发下去给灾民喝的。” 让姜长安看到他算计人的一面多不好啊,他可是一个有爱的镇长。 “好,诸位告辞。”姜长安穿戴好蓑衣,直接跟李书深和青风消失在雨幕里。 三人骑着马出一小镇,往山上行驶,而马的头上,姜长安在竹子村的时候,竟然给编出了几顶帽子。 就、挺奇怪的,马戴帽子头一遭,但、好用啊!雨水总算流不到马的眼睛里,影响实现,终于能在雨里奔跑啦。 几人朝山上的小路慢慢行走,“据说是这个镇子的北山,具体哪里就不知道了。” 李书深很光棍地甩锅,并不觉得自己有多不靠谱。 如果不是自己的主子,青风都要骂人了,这也太为难长安姑娘了吧?主子到底是喜欢人还是不喜欢呢? “我们先翻过一座山,到了里面就好找了,粮食既然是一夜之间就消失的,想来搬运也不会太远。 除非那个县令后来又搬了一次,但那时他应该分身乏术吧,可能性并不大。” 姜长安根据当时的情势一阵分析,并不气馁。 终于,等小路走完后,他们进入了山的里面,而眼前更是茫茫的山石树木,到底要往哪里走? 青风一傻眼,这时候他挺怀疑两个孩子的智商的。 这时,姜长安小手一指,“那里,山的凹侧,树木掩盖的地方,有一个山洞。 距离有点远,山洞有没有粮食,要靠近才知道。” 青风又一阵傻眼,“姑娘,你有万里眼吗?”那么远的距离,她到底是怎么看到那里有山洞的。 青风确定,自己的视力肯定比普通人好得多,但他只看到的只是灰朦朦的雨幕与黑绿的山石树木。 姜长安一阵无语,“青风你算术不太好,从这里到那边山上,最多只有两三里路。”还是弯绕了的山路,如果直径的话只有两里吧? 李书深抿唇一笑,小妖怪可不是万里眼,而是透视眼,“走吧,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155章 赚大钱了 姜长安几人来到洞口的时候,发现一些杂草树木将洞口掩盖得严严实实的,如果不是姜长安说里面有个山洞,怕是谁都发现不了这里。 青风用长剑挥斩去那些杂枝,将道路清理现来,心情有点小激动,这里真有一个山洞,有种寻宝的刺激感,“没有人来过的痕迹。” 那洞里是不是真的有粮食?虽然这些粮食最后不是他们的。 不过呢,“这都几年过去了,就算真的有粮食的话,恐怕不是坏了就是发霉发芽了吧?” 青风突然想到有这种可能,不禁傻眼了。 “进去看不就知道了。”李书深却一点也不担心,前世十皇子能利用这批粮食,说明就是完好的。 这处山洞一般很少有人会来,因为要荡过一处水草丰茂的低洼,那里的虫蛇特别多,相当危险。 要不是他们准备好了驱虫药,姜长安是无论如何都不敢过来的。 那拧成麻花的一团团的水蛇到处都是,直看得人头皮发麻。 还有好多又肥又长的蚯蚓,也特别的恶心。 关键青风还说,出去就跟镇长报告,找人进山捉这些东西回去当口粮,姜长安恨不能原地晕倒。 她最怕的就是这些软弱无骨的爬行类,所以一直骑在马背上,让李书深给她牵马。 没办法,她双手要用来时刻防备着虫蛇的攻击。 李书深,他是心疼的,但、没来由的想笑。 姜长安也许没有充分了解自己的手下,陈丹的毒术炉火纯青,区区驱虫药而已,她能给你整出不同香味的。 药包往腰间一挂,虫蛇立马退避三舍,而又不会对人体有危害。 “你不相信我,不相信陈丹的技术,那一路下来,你看到有虫蛇靠近我们了吗?” 原来再是聪明的人也有糊涂的时候。 “这又不是毒蛇,肯定不会靠近我们。”她是不懂道理吗?姜长安只是过不了心里那道恶心与恐惧的感觉。 “那需要我背你进山洞吗?”在山上村的时候虫蛇也多,他们还不是大晚上的进山,李书深就搞不明白。 只能说,那时候的虫蛇不具规模,不像现在这样密密麻麻的。 不过,“那倒不用,山洞里相对干燥,没有那么多蛇。”姜长安说罢,率先走进山洞里。 山洞空旷又干燥,中间的地方大大咧咧地推放着许多巨大的木箱子,直接叠有一丈高。 因常年没打理,箱子上布满了厚厚的灰尘。 “还真有?我打开一个箱子看看。”青风迫不及待地上前,他心里有种箱子里有黄金的激动之感。 姜长安用系统扫了四周,见没有什么异常与危机,也就没有阻止青风的举动。 青风用树枝扫了最上一层箱子的灰尘,这才把一个大箱子搬了下来,用剑撬开了锁。 打开一看,青风不禁惊呼起来,“还真是粗米,但看上去起码有五成沙,粗粗细细的沙跟米搅合在一起,压根没有办法食用。 倒是没有发霉或发芽。”几年时间过,还能保存得这样完好,太难得了。 青风掏起一抓米在手中掂量,用剑搅合几下,将底下挖起来的米也一样的情况。 姜长安不用做多余的动作,系统就能扫出来,这里所有的箱子,情况都跟青风说的差不多。 “没有发霉就对了,这里的空气干燥,箱子里面有一屋油布阻隔了空气与水分,粮食当然能保存如初。” “这是官府常规用箱,标准装量一百斤,目测这里的粮食,除去沙石外,也有两万斤左右,够镇上的灾民吃大半个月。” 李书深憋憋嘴地估算着,说不遗憾是假的,如果不是天灾,他才不会把这些粮食拱手让出去,他们白手起家最是艰难。 这样的天灾,所有人缺的都是粮食,金钱也买不到的粮食。 好在,现在他们人手还不多,否则真要养不起了。 “那是正常人家的饭量,现在是天灾,灾民能吃个半饱就不错了,几万斤粮食熬成粥,起码能吃两个月。 镇长要是有了这批粮食,直接轻松度过这次天灾。” 青风咂舌不已,镇长遇到这两位小主,也不知道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就这样吧,我们回去报信让镇长来运粮,青风你守在这里等人来接应。 马和吃食给你留着,小心行事,如果有意外,自己小命要紧,其他都是次要的,可明白。” 最后的叮嘱,几乎是李书深在青风单独行事的时候都会说一次。 李书深对青风过份的宽容、上心与重视,如果不是两人长得不像,青风都要怀疑自己与主子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所以,为什么呢?哪有主子对奴仆这样好的?你问过脑子的意见了吗?青风一度怀疑自己的主子脑子不正常。 “明白,你们回去自己也要当心些。”青风说的也只是空话,他家主子与常人不一样,能干得过分,很多时候都没有他们这些奴仆的用武之地。 姜长安与李书深原路返回,可等回到镇子上的时候,已经是下响时间。 客栈门口,陈丹在开义诊,搞得姜长安一头问号,你一个使毒专家,跑去免费医治病人不太好吧? 毒药同意了吗?大佬脸上更是挂着满是不情愿,想来她自己的良心也不太乐意吧? “你在干啥呀?”姜长安好奇地问,该不是被人压迫或者忽悠了吧? 看到姜长安回来,陈丹精神一震,“姑娘,你终于回来啦?怎么样?事情顺利吗?” 能出去寻宝多好啊,哪怕风里来雨里去陈丹也愿意,刺激啊。 可惜主子不带她,这不,无聊之余就摆起了义诊,想着能为姑娘赞点美名也是好的。 所以,义诊台上贴着‘长安义诊’四个大字。 “一切顺利,你为什么搞义诊啊?”原来小毒女这样有良心啊?姜长安错怪她了。 “姑娘你不是说要赞名声吗?我无聊没事干,就想着为姑娘做点事。 原本以为我这样的小姑娘摆台没人敢来呢,谁知道一下子就排上老长的队,看也看不完” 陈丹憋着嘴,欲哭无泪。 姜长安一阵扶额,这姑娘缺心眼吧,她那话不过是客气地应付张镇长而已,她竟然当真了? 能赞美名是不假,但考不上也是白搭啊,她现阶段压根不需要。 都怪自己没跟傻姑娘说清楚,“那他们病情严重不?你还要干多久啊?需要帮忙吗?” 长长的队伍,把两边的屋檐都挤满了,亏了客栈老板没有意见。 这样多的人,陈丹也头疼,可既然开始了总不能不管吧?“姑娘,要不你给我写药方?” 陈丹一个人把脉,一个人开方,速度真快不起来。 “他们是不是都差不多的病?”姜长安又问。 “对头,都是风寒引起的咳嗽,发热,喉咙痛,或肠胃引起的肚子疼都是一些常见的急性病。” 如果不是特别难受,这些灾民也舍不得吃药。 “那你不用开很多方子,固定的几方,把症状一样的人归为一类,用同一个方子去拿药。 你写好医案让他们按下手印,拿号牌去药馆拿相同的药,这活,让张镇长知会一下药馆,我们实行起来就很快了。 还有,这伤寒是呼吸道感染,有一定有传染性,你接触病人要戴好口罩。” 古代没有成药就很麻烦,这样大夫永远不够用,如果不是大多数人看不起病,那医馆的门槛都要被踏破。 “咦?姑娘这办法好,那我调剂好药量,就固定下方子,让相同的患者用同号药方。 姑娘你回去歇息吧,我一会儿就能搞完。”如此、也不用姑娘帮忙写药方了。 毕竟一个外行人,写药方也是不容易。 而且镇长派人留守在这里,有事找镇长很方便,只要陈丹吩咐一声。 这不,姜长安回来没久,刚吃完晚饭,张镇长就来了。 这次,他没有在大厅里见姜长安,而是上楼进房间里密谈。 张镇长是兴奋得面红耳赤的,仿佛发了大财一般,“你们猜,造船图纸卖了多少钱?” 莫家不是很傲气吗?正好,宰你没商量。 张镇长不等姜长安与李书深好奇,自己急忙伸出了五个手指头,直接推到两个孩子的面前。 “五千两?”那确实不错,姜长安设计的船只是大,但结构都很简单。 只有一屋船舱,外加一个底仓。 底仓四周安装了脚踩与手划的船浆,还有掌控方向的船舵。 中间还能装上很多货物呢。 最关键的是,这种驱动原理的船莫二当家也是头次见到。 载货量几十吨,但、它需要的人工只有十几人,且备注说如果是顺水而行的船只需要几人就能掌控! 这是什么概念?就拿他们州府范围内,市面上的货船只来说,最多不过二十吨载货量,但却需要上百人力去驱动船只。 如此一对比,你就知道姜长安设计的船有多厉害,完全打破了传统。 莫二当家一看到图纸就对姜长安的技术深信不疑,因为、能用断木组装出那么大弧度的木工工艺头次见到。 这种船一旦做出来,别说在洪水里行驶了,就是在广阔的海洋里只怕也可以乘风破浪。 “哼,姜小友,你的思想还是狭隘了,五万两!整整五万两银票,还要免费交付两艘实体船。”张镇长不懂行,一下子被这数字震惊到了。 当然,他在莫二当家面前还是维持得很淡定的。 “哇!发财啦!”姜长安是没意识到自己的技术与这个时代的技术差距。 多大都是木头材料制作的船,成本不到千两,卖出五万两,很赚钱了是吧? 李书深却冷哼一声,“朝廷的战船技术买入时是百万两的价格,运河上行驶的船技术价格二十万两。 而长安的技术不说跟战船比,但一定比运河货船的技术先进很多。 运河货船载货量几十吨,需上百人工动力,长安货船载货量几十吨,只需十几个人工动力。 如此,你们还觉得五万两很多吗?” 吸!真的假的?姜长安与张镇长面面相觑,“那、那我岂不是便宜了那龟孙子嘞?” 他娘的奸商!被坑了,让人防不胜防,“这可怎么办?老夫契约都跟他签好了。”他害人不浅啊,张镇长顿时懊恼不已。 “话不能这么说,这样的技术对我来说很简单,卖五万两我觉得已经很贵了,再多的只怕要良心不安。 战船与运河货船,他们设计的成本可能需要数年或几代人,卖那么贵也是应当的。 镇长爷爷不必介怀,我还因此得了两粟大船,足够了。 不怕您笑话,如果是我自己去谈,恐怕狠不下心来收这样高的价格。” 这是姜长安的真心话,令老镇长动容不已,多善良大方的姑娘啊,要不是自己家世太差,就要拐回去当孙媳妇了。 张镇长当然看得出来,姜长安其实只是安慰自己而已,她自己狠不下心,但、她身边的小子可不是善茬。 张镇长叹气,原本激动的心情顿时就没有了。 “我们今天进山研究土质,为灾后的建设烧砖瓦,维修河道 不过呢,镇长爷爷你猜,我们还发现了什么?”粮食才是今天的主题。 姜长安把船的话题揭过,兴致勃勃地谈论别的事情。 “什么?瞧你这样兴奋,难不成挖到了百年人参?”山里能有什么?就是宝药呗,其他东西张镇长想不出来。 “非也,非也,是粮食,一个山洞里,有几万斤。”惊喜不?意外不?反正姜长安挺激动的,天上掉馅饼,多难得啊。 张镇长一惊,噌地一下站了起来,然后咚咚地跑去开了房门,缩头缩脑地观察屋外有没有偷听的人。 最后才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上,抖着声音小小声地说道,“这话从何说起啊?” 山洞里的几万斤粮食,难不成是 “看来张镇长也猜到了,没错,我们无意中找到了那批脏粮,倒是可以助镇长解了当前的燃眉之急。 分文不取,你知道的,这丫头心软着呢。”李书深百般聊赖,对姜长安即无奈又有几分宠溺。 张镇长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然后在屋里皱眉来回地踱步思索起来,良久后才说道。 “这批粮食你们可有办法沙石筛选出来?” “当然,我交给镇长的图纸中就有一套筛子机械,当然只是部件,别人不一定知道用途。” 张镇长大腿一拍,“妥了。 这批粮食呢,归属权还是朝廷的,不能让上头知道它的来处,否则就成了我们私自挪用朝廷公粮。 这样,你们把沙石筛掉后,用船只运回来,就当是从外面买回来的粮食,老夫按正常价格给你们钱,如何?” 而要付的这笔钱,张镇长也已经想到了出处,哼!不能便宜了那些奸商,他有的是由头从他们身上抽油。 姜长安没有什么想法,这批粮食正常算来是李书深的,她只是助手而已。 李书深挑挑眉头,想来张镇长是带了补偿姜长安的意图在里面,所以才会给钱,但、也不能让老人家太为难。 “也好,但只收八成价格既可。”否则倒买倒卖的罪名可就要安到他们头上来了。 “好好,两位小友高义,张某人替百姓谢谢了。”张镇长的感激是真心的。 如果不是遇到这两个小孩子,他所管辖的村镇,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而现在、灾民有屋住,有粮吃,以后还要重建家园,日子是有盼头的。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扬帆起航 第二天,姜长安去莫二当家那里指导造船,毕竟收了人家五万两银子,不能放任不管,技术还是要移交到位的。 当然,她的主要目的其实筛选机的部件。 镇里的木工全被莫家商队收揽了过去,进行封闭式造船,应是以防图纸泄露。 “姜姑娘?你怎么来了?”看到姜长安,莫二当家还是很高兴的。 莫家买下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156章 扬帆起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57章凶宅乐园 从小镇到苏州府,正常情况下走陆路要十五天,走水路要十二天,但现在不管陆路还是水路,大水封路让大部分人都走不了。 只有姜长安的大船可以毫无障碍的逆流而上,而且速度比人家顺流的时候还要快上一倍不止。 大船在雨幕中像幽灵一样,飞快地经过,把沿途的百姓都看傻了。 自古江南就是水乡,众多河流交错穿梭,雨水自然跟着多,由雨水过多引发的洪涝灾害,几乎是两年一小灾,三年一大灾。 但,今年的水灾是特大灾,将习惯了水灾的江南百姓打了个措手不及,损失惨重。 经过五天的时间,大船除了补给都没有在中途停留。 第六天中午就抵达了苏州府的港口,这里的排水工程做得还可以,倒没有洪水入城。 路上行人忙忙碌碌的,大多神色急切,可见也很不适应这样的天灾。 “大街上萧条不少,以往可热闹了。”成东一阵感慨。 “条件好的府城都这样,县城或其他地方还不知道怎么样呢。”也不知道他们的村庄怎么样了? 成南非常担心家里,虽然组织能人很多,但他家有一个眼睛不便的老母亲,众人忙碌很可能有顾及不到的时候。 成北看出了成南的为难与担忧,不禁说道,“我们出来很长时间了,是该回家看看。 长安、书深,你们要去哪里?真不考虑去我们村看看吗?” 要是能把两个小高手拐回去,村民应该会很高兴,他村太落魄了,正需要姜长安这样的小财神。 “不了,我们在苏州城还有事要办。”李书深一口回绝,除了生意上的事,他们还要好做全副武装。 特别是身手普通的姜长安,要有护身,还要有武器,才能去闯龙潭虎穴一样的百鬼窝点。 “那好吧,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成南也知道姜长安不似普通的孩子。 他们甚是比一般的大人都忙,嗯、忙赚钱,日进金斗,太让人眼红了。 不行,赶紧走吧,不然他们会想打劫两个孩子。 四人骑着快马,在大街上与姜长安告别。 “先找客栈住吧。”李书深牵着马率先走了出去,他似乎对苏州城挺熟悉。 不费吹灰之力四人就找到了合适的客栈,要了最好的一个客房,又点了一桌的菜。 什么香菇炖鸡、咕咾肉、糖醋排骨、藏书羊肉、奥灶面等等。 这是姜长安来到这个世界后,吃的最像正餐的一次菜,品种多,摆盘精美,味道也好。 “这里厨子的手艺上过国宴。”李书深特地带姜长安来的,知道她喜欢吃,那就让她吃到最好的。 反正如今也不缺钱了。 果然,姜长安很满意,“好吃!”比前世的那些菜色好吃多了,不愧是大苏州。 “慢慢吃,如果不累的话,等会儿还可以去逛街。”李书深边说边给姜长安布菜。 姜长安眼睛一亮,“这个可以有,一路过来,我看到街上好多吃的玩的,可有意思了。” 李书深有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不是应该调查市场吗?姜老板我们还有月光锦的生意在做呢。 苏锦是一等贡品,我以为你会更感兴趣。 布匹多,相对金银首饰也多,款式新颖,也许我们应该把首饰铺张在这里。 你知道的,那个组织的老巢离此地只有几百里,快马一天能来回,很方便的。” 李书深虽然没有生意经,但也知道要在一个地方打开市场,必须有势力的保驾护航,否则很难开展。 姜长安顿了一下,“你不用这样心急,我们哪次出门没有收获? 生意是其次,我们目前最急的难道不是武器吗?我虽然有弓弩,但那是暗器,即将面临的还不知道是什么考验呢。 所以我还需要一把趁手的匕首,你需要一柄好剑。 上次不是说好了要给你做软剑吗?我心里已经有了想法,现在只需买回材料就能自己锻造。” “我想到啦,关于武器这种见不得光的东西,原本打算去黑市逛逛的,你需要的材料也许也只有黑市才有。” 这不,白天逛街游玩不香吗? “你成功地说服了我,那就这样吧,我们先去找好吃好玩的。” 没有人能抵挡住购物的诱惑。 “姑娘,能不能给我也打造一把剑?”青风有些眼热了,姜姑娘出品必是精品,他也需要一柄好剑。 “当然,你需要什么剑?丹丹你需要什么武器?” 陈丹有些茫然的抬头,她其实功夫可能都没有姑娘好?需要什么武器?“金针?” 不管是医还是毒,金针和银针才是她的必杀技。 “我要重剑,巴掌大,手臂长的重剑。有血槽,逆刃和利刃,黑色的,有点花纹最好。” 青风抿着嘴,笑得有些腼腆,他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吧。 李书深脸色都黑了,一把重剑打造出来本身就难,你还要加花纹,怎么不上天呢? 最重的金属是锇,最硬的金属是铬,两者合起来就是原子弹的合金材料。 这个青风可真夫选,但、“大佬满足你的要求,记得保护好李书深啊。”没有什么是能难住大佬的。 “暧,必须的,就是没有利器我也要保护好主子。”这些日子呆在李书深身边,是青风这辈子过的最舒心的日子。 “好吧,我们出去逛街,等买到材料,最好租个房子当闭关场所,让我一心一意造武器,以利器助你们前程似锦,平安顺遂。” 这是凶器的另一个作用。 李书深的软剑要用缅甸产的铁矿经过秘法锻打成弹性很好的钢,俗称缅钢。 如果没有那种铁矿,姜长安少不得要亲自调配一番。 陈丹的金针可以制作成暴雨梨花针,能当医具救人,她能当武器伤人。 四人吃饱就出门,反正也是慢慢逛,正好当散步消食了。 外面没有下雨,天气阴凉舒爽,最适合出门游玩。 “我们租房不如买房,我突然想到一个可以捡漏的好宅子。”李书深突然想起一个陈年怪事。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当地底有矿物的时候,地表会渗出鲜血一样的红水对吗?”李书深勾起唇角,他现在可以确定那个宅子真正的问题所在了。 “噢!你的意思是要买‘凶宅’?”古人不懂化学反应,可不就将这种渗红水的现象归到鲜血身上? 李书深笑意深深地点点头,“对,凶宅,肯定很便宜,你有方法能处理好对不对?” 姜长安也是猛点头,“必须的,也许我们的金属材料都可以少买。” “那、去衙门?” “走着。” 两人手挽着手,嘀嘀咕咕地交谈着,没过多久,就赚了一座宅子? 这波骚操作,看得青风与陈丹一阵恍惚,所以书深公子为什么知道远在江南的事情? 长安姑娘、博学到令人麻木了。 衙门里,老文书听李书深说要买乐家的‘乐园’,顿时眉头紧皱起来。 “怎么是你们两个孩子来买宅子?家里大人呢?” “怎么?‘乐园’不卖么?有明文规定小孩子不能买宅子?或是你怕我们付不起钱? 据说是凶宅,官爷要卖多少钱?” 李书深一副很欠扁的样子,明明老人家是好意吧? 姜长安一阵无语,连忙陪着笑脸解释道,“官爷,我们从苍梧府游学而来,要在苏州府落脚,可这洪水封路的当头,没人卖房不说,连客栈都住满了。 只能出此下策,宅子的问题我们会慢慢想办法解决。” 大意是住外面贵,而这个凶宅便宜又划算。 见姜长安说得有条有理的,老文书脸色才好看一些。 “我先带你们过去看看吧,等看完了再决定买不买。” “好嘞,谢谢官爷爷。” 嘴甜还是有好处的,老文书带上家伙事,一路同他们说起了乐家的‘乐园’。 乐家原是苏州府十大富商之一,做玉石起家。 可自从建了渗血的乐园后,乐家倒霉的事情一件连着一件发生。 先是乐家主生病去世,生意顿时一落千丈,然后原乐夫人出孝后另嫁,带走了一大半的家产。 现在的乐家,只有一个大女儿和一个小儿子相依为命,靠着一间摇摇欲坠的玉石铺生活。 “我说这话不是让你们同情乐家姐弟,而是说明这宅子是真不好,至少风水不好。 有没有听懂?”风水不好的宅子,主人会倒霉的。 老文书拿出钥匙,将‘乐园’打开,几人穿过壁影朝里面走去。 抬眼就看到院子中间,那一滩滩鲜艳的红色液体,确实像泼上去的血渍一样,关键它是从地下冒出来的。 大雨冲走一次,隔一段时间又有。 以前乐家主还在的时候曾挖土到很深的地方探查,但却一无所获。 可姜长安用系统一扫,顿时激动得小脸都红了,真的有矿咧,不算多,但品种稀有,还是矿砂的那种。 都不用特别筛选,就能从中提炼出金属来,貌似还像是有人特地运来埋下去的。 乐家主肯定是没看懂那些砂矿粉,所以哪怕挖得再深也找不到原因。 这样渗出红水的地方,前院有,后院有,颇有几分遥相呼应的感觉,姜长安看不懂风水所以不确定。 但她可以解决红水的问题,那这宅子就没毛病了,对吧? “买吧,想来房子里应该没有血水,可以住人。”宅子很新,有五进大小,没有人住过的痕迹,雕梁画栋,小桥流水,一整个苏州园林的风光,美不胜收。 但维护得不是很上心,整体有萧条的落魄之感,他们以后自己找人整理就是,姜长安扫描一遍后就决定买下来。 “那就买吧,官爷,多少钱?”李书深最后拍板决定。 老文书傻眼了,真是奇奇怪怪的小孩子,那么多血他们也不怕,不会是什么变态吧? “一千两,你们真不再考虑一下?” 一千两五进的大宅子,傻子才会考虑吧?姜长安与李书深同时摇头,不考虑。 姜长安立马掏出一千两的银票来,“劳烦官爷爷给立红契。”一千两都造不出一进的四合院,更不用说五进豪宅了。 “那好吧。”劝也劝了能有什么办法?而且乐家姐弟俩与自己娘亲闹矛盾,被打压多年,日子就要过不下去了。 如果有了这一千两,也能解了燃眉之急。 老文书是带了章来的,当场就把手续办好,钥匙交给了两人,拿了钱就走了。 而这事没过多久,整个苏州府都知道,有两个外地人买了乐家的凶宅乐园。 乐家姐弟俩收到银票后是惊愕的,应该是没想到竟然有这样傻的人,买了凶宅。 但原乐夫人丁氏却咬碎了一口银牙,马不停蹄地就带着几个下人找上门来了。 乐园客厅里,丁氏坐在下首,看着主位上两个孩子时,眉头拢得高高的,很是不满,“是你们买了乐园?还是你们爹娘买的?可否请来一见?” 美艳的妇人扶着自己的发髻,顿时产生几分漫不经心起来。 姜长安挑眉,有求于人,有备而来态度还这样嚣张,把谁不放在眼里呢? “对啊,我们买的,没有大人。” 丁氏见此,语气更松散了,原是没见过世面的两孩子的玩闹,这下好办了。 “是这样的,你们应该知道我的身份吧?”妇人捻起丝帕,点着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姜长安一阵无语,她哪知道这女人是谁啊,都不熟就哭上了,不知道的以为她被欺负了呢。 “我是乐园的原主人,乐家主是我前夫,这里原本是我们甜蜜的 可天有不测风云,我夫君急病就那样去了,抛下我们孤儿寡母 乐园是我对夫君念想,可我大女儿说是她的伤心地,死活要把宅子卖了,太不懂事了。 可、我舍不得啊,那是我唯一的念想了,嘤嘤. 小公子、小姑娘,你们把宅子还给我好不好?我愿意出两千两,再送你们一套小一点的院子如何? 你们看,反正前后院有血迹不能住人,你们不知道吧,乐家就是因为这个不祥现象才变得越来越落魄。 这宅子不能住人,我也不能害了你们外地人,你们说对不对?” 丁夫人可谓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可、上首的两个孩子完全无动于衷。 章节目录 第158章 谋财害命 姜长安托着腮帮,饶有兴趣地看着丁夫人的演讲,简直谎话连篇,想糊弄他们两个孩子呢。 可、谁说小孩子就是好糊弄的?“我不要,我更喜欢鬼屋,住着可刺激了。 晚上起夜的时候还能跟鬼捉迷藏,丁夫人,你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想法?” 李书深掩唇轻咳了一声,眼里全是笑意,小妖怪又开始作怪了。 丁夫人脾气一噌,差点拍案而起,谁喜欢大晚上的喜欢跟鬼玩,又不是变态。 “小姑娘说笑了,鬼很可怕的,哪能好玩呢。”泪眼是维持不住了。 “真的吗?丁夫人你竟然见过鬼,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姜长安大而清澈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你放肆!怎么跟我们夫人说话呢!”见丁夫人的面上出现了怒容,她身边的婆了立刻跳出来,毫不客气地直指着姜长安。 李书深微眯起眼睛,手指一弹,一道劲气打出去,直接将老婆子的手指打出了一个洞。 “啊!”老婆子突然痛呼出声,连忙收回自己血流如注的手,惊恐地后退。 姜长安笑嘻嘻的脸色依然不改,“丁夫人,你家的下人好嚣张啊,你丈夫都不是乐首富啦,还有什么可倚靠? 现任丈夫难道是当官的?如果是的话那这种下人就更要不得啦,她只会败坏你们的名声。 届时一个弹劾下来,啧啧,那时你还能做丁夫人吗?很有可能会变成流放犯啦。” 到她的地盘上撒野,谁惯出来的坏毛病,反正姜长安可没有这样的好心,而李书深就更加没有了。 你们、不想活了吗? 丁夫人也心下一跳,终于正视了坐在主位上的两个孩子,好在、她一开始来的时候就示弱,在这遍地都是势力的府城,她习惯了这样做。 “下人不懂事,让两位看笑话了,我们接着说宅子的事情如何?如果姑娘喜欢鬼宅,那我也可以把别的宅子变成鬼宅的样子,再加五千两,怎么样?” 这么多钱,两个孩子竟然还是面色无波,显然不看在眼里,所以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丁夫人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好办。 “呀!丁夫人,你能把别的地方也变成跟这里一模一样的鬼宅吗?”姜长安惊讶了。 丁夫人咬了咬牙,如果五千两加一个小四合院就能换回这里的五进庄园的话,值了! “能!所以小姑娘,你们把宅子还给我吧,这是我前夫留给我唯一的念想,里面的一草一木都是我们当初一起置办的。 你们还小,不懂割舍至爱有多么痛苦,但你们也是读书识字,讲理讲德的学子,不会做出强人所难,拆散我与夫君的感情对不对?” 姜长安顿时憋憋嘴,“你想什么呢丁夫人,你既然知道血水的原理,说明这宅子里的血水就是你当初置办的吧? 你心思多歹毒我并不关心,但你把我们当成傻子就不对了。 一个小院子加五千两,总共不到一万两,就想换走这五进的大宅子,丁夫人算术不太好的样子。 这座宅子,处理掉前后院的那些东西,价值怎么也有个七八万两白银吧?这里可是富庶的江南。 丁夫人,你这买卖做的真狠啊。”姜长安勾起嘴角,视线瞟向了门口。 果然,一道白色的身影在这时候冲了进来,“你刚才说什么?!麻烦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来人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五官与丁夫人有几分相似,她衣着普通,并未梳妇人发髻,应是还没有嫁人的。 她身后跟着一道小尾巴,应该是她的弟弟,只有十岁左右的样子。 “你是?”姜长安明知顾问,就觉得吧,如今这宅子是她与李书深的吧?怎么外人想来就来的? “我是这宅子的上一任主人,乐芳,求姑娘把真相告诉我。” 乐芳的眼神很冷漠,都没有把身边的母亲看在眼里,一心求着真相。 “你这丫头瞎想什么,哪有什么真相,盯的可真紧,全世界的人都可以拥有这座宅子,一千两就便宜卖出去,就是不给我是吗? 早知道当初生出来就溺死你这个孽障。”丁夫人又急又眼红,若不是李书深的眼神太锋利,她都要对这个女儿上手了。 可,其实姜长安不并太想扯进别人的家庭纷争,她跟乐芳又没什么关系,也不甚熟悉,谁知道她是一个怎样的人? 而且这只是她的想法,也没有证据表明就是丁氏动的手,丁氏既然敢这样做,当初应该也是扫了尾的,想要拿到证据不简单。 乐芳当真有那份决心?若是真的打倒了她的母亲,她以后会不会后悔而埋怨自己? 又或者,势单力薄的乐芳,哪怕知道了真相,她又能斗得过她的母亲吗?又会不会给她自己遭来灭吧。” 铺快上来就给丁夫人上枷锁,丁夫人顿时瘫倒在地。 怎么会这样?她只是想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收回去而已,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当然是,你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啦。 也是乐芳的造化,在她没有失去弟弟的时候碰上了李书深,给她挽回了一个亲人。 但、这姑娘受的刺激太大了,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了厅里,她还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 当然是,你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啦。 也是乐芳的造化,在她没有失去弟弟的时候碰上了李书深,给她挽回了一个亲人。 但、这姑娘受的刺激太大了,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了厅里,她还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当然是,你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啦。 也是乐芳的造化,在她没有失去弟弟的时候碰上了李书深,给她挽回了一个亲人。 但、这姑娘受的刺激太大了,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了厅里,她还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当然是,你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啦。 也是乐芳的造化,在她没有失去弟弟的时候碰上了李书深,给她挽回了一个亲人。 但、这姑娘受的刺激太大了,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了厅里,她还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当然是,你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啦。 也是乐芳的造化,在她没有失去弟弟的时候碰上了李书深,给她挽回了一个亲人。 但、这姑娘受的刺激太大了,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了厅里,她还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当然是,你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啦。 也是乐芳的造化,在她没有失去弟弟的时候碰上了李书深,给她挽回了一个亲人。 但、这姑娘受的刺激太大了,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了厅里,她还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当然是,你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啦。 也是乐芳的造化,在她没有失去弟弟的时候碰上了李书深,给她挽回了一个亲人。 但、这姑娘受的刺激太大了,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了厅里,她还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当然是,你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啦。 也是乐芳的造化,在她没有失去弟弟的时候碰上了李书深,给她挽回了一个亲人。 但、这姑娘受的刺激太大了,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了厅里,她还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当然是,你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啦。 也是乐芳的造化,在她没有失去弟弟的时候碰上了李书深,给她挽回了一个亲人。 但、这姑娘受的刺激太大了,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了厅里,她还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当然是,你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啦。 也是乐芳的造化,在她没有失去弟弟的时候碰上了李书深,给她挽回了一个亲人。 但、这姑娘受的刺激太大了,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了厅里,她还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当然是,你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啦。 也是乐芳的造化,在她没有失去弟弟的时候碰上了李书深,给她挽回了一个亲人。 但、这姑娘受的刺激太大了,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了厅里,她还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当然是,你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啦。 也是乐芳的造化,在她没有失去弟弟的时候碰上了李书深,给她挽回了一个亲人。 但、这姑娘受的刺激太大了,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了厅里,她还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 章节目录 第159章 首饰生意 乐芳觉得,她貌似进了一个奇怪又神秘的组织。 为了安全考量,乐芳当天在青风的陪同下,卷了家里为数不多的所有家当,住入了乐园。 但,她并没有住以前爹爹给自己规划的院子,而是暂时跟姜长安他们住在前院。 乐芳觉得,姜长安与李书深他们不想铺张浪费,但至少也会买几个下人回来打理宅子,或者请几个 《重生农女:我靠木工当工部尚书》第159章 首饰生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