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女术师》 章节目录 第一章 谋杀 “快来人啊,欣丫头跳湖自尽啦。” 苏亦欣想要张嘴呼救,冰冷混合着泥沙的湖水往鼻腔里灌,刺激的她肺部生疼。 原本混沌的脑子顿时清醒了不少。 她拼命往上游,却发现脚被人用力的往下拉。 刚想运气将扯她后腿的人甩开,丹田竟空空如也,身子骨更是弱到不行。 这才想起来,自个与人斗法,不料遭人暗算,不甘就这么冤死,便自爆丹田,与那人同归于尽了。 难道她这是穿了? 我靠,这情况,是刚穿越就遇上谋杀了呀! 苏亦欣水性不错,屏住呼吸,与那人扭打在一起。 不过,躲在水中的是个强壮的男人,她现在这副身体,根本不是对手,很快就被他掐住脖子。 苏亦欣翻着白眼,极度不甘的晕了过去。 “救上来了,救上来了,大伙都赶紧让开,腾个地。” “还有气,二根家的,赶紧去把张郎中请来。” “顾家二郎,去私塾把你大哥叫回来。” “欣丫头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就算不乐意做顾家的童养媳,那也不用寻死啊!” “谁说不是呢,我听说啊,欣丫头在来到王家村的时候,就已经有一个相好的,不过那人在前几日,已经定下亲事。” “你说,欣丫头会不会因此想不开,才跳湖的?” “……” 耳边嘈杂的议论声,纷乱的脚步声,在苏亦欣昏昏沉沉之际,涌入耳中,还有属于这具身体的记忆,一起冲击苏亦欣的大脑。 还没缓过神来,感觉被人抗在肩膀上,头倒着,后背被人用力的拍打,令她张口吐了好几口水,随即又被放了下来。 “咳咳。” 苏亦欣费力的睁开眼睛,视线还有些模糊,看见人影不断在眼前晃。 离的最近的是一名二十出头的妇人,妇人皮肤蜡黄,脸上无肉,额突睛深,典型的寡妇命格,又因鼻头圆厚,双眼干净清澈,是个难得的忠诚善良之人。 她半抱着自己,心疼的表情挂在脸上。 “醒了醒了,刘寡妇,欣丫头醒了。” 抱着自己的妇人听到婆子的喊叫,小心的将苏亦欣挪了挪,好舒服些。 “欣丫头,你咋想不开,跳湖了呢,顾家穷是穷了点,但只要踏踏实实的干,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刘寡妇说。 “你那相好的已经定下亲事,两人就彻底断了,好好过日子才是真,别净想那些有的没的。”这个妇人有些眼熟,但不记得叫什么。 “四海家的,混说什么呢,什么相好的,欣丫头才刚醒。”刘寡妇呵斥道。 大宋女子地位不算低,女子和离或被休亦可再嫁,宋仁宗的第二任皇后,便是和离妇,但这却不包括不守妇道之人。 这个妇人这般说话,是当真为了苏亦欣好还是别的,就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了。 被骂的妇人努努嘴,翻了个白眼轻哼:“……本来就是,还不让人说了!自个就是个寡妇,倒管起别人的事来,也不嫌晦气。” 苏亦欣救回来了,众人忍不住七嘴八舌,有关心的,也有落井下石看好戏的。 对两人的吵嘴,并不阻挠。 而原本就虚弱的苏亦欣,一口气没提上来,又撅了过去。 再次睁眼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擦黑,她动了动手指,发现手上握着东西。 顺着视线往下看,是个小女娃娃的手。 她大概也就两岁左右,扎着两个小髻髻,蜷缩着躺在她身旁,脸上还挂着泪珠,这会睡的正酣。 苏亦欣想起来,这个是顾家最小的丫头,叫顾卿茗,上个月刚刚满两岁。 挨在床边上的是顾家老二,叫顾卿锡,今年七岁。 此时头一点一点的犯着困。 原身的夫君,顾家大郎,叫顾卿爵,今年十二岁,已经上了私塾。 好像去年就已经中了童生。 苏亦欣抬眼打量着房间,房子是不错,用的是青砖,也很宽敞,就是没一件像样的家具,苏亦欣记起来,顾家原本家境殷实,因为给范氏治病,花光了所有的积蓄。 如今,穷的就剩下这栋房子。 苏亦欣默默咽下一口老血。 她二十二世纪的玄学大佬穿成村姑也就算了,还带着两个拖油瓶,有两个拖油瓶也就算了,还是个没有自由之身的童养媳。 老天爷,你玩我呢! 苏亦欣郁闷之际,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长身玉立的少年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他穿着半旧的暗蓝色长衫,五官还没有完全长开,却已品貌非凡。 苏亦欣想,假以时日,这少年定能长的“祸国殃民”。 这个少年正是苏亦欣的未婚夫顾卿爵。 “既已醒,自己把药喝了。” 顾卿爵出声,打断了苏亦欣的遐想,她这才注意到,顾卿爵手里拿着碗,碗里的药还冒着热气。 苏亦欣闻了闻,是祛风寒的药。 她在水里泡了许久,乍暖还寒的时候,很容易感染风寒。 苏亦欣也不矫情,接过碗仰着脖子,一口闷了。 顾卿爵接过碗,欲言又止,看了苏亦欣一眼,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出了房间,顺便将门带上。 苏亦欣撇了撇嘴。 还以为顾卿爵会问她点什么,没想到竟然这么沉得住气,一声不吭。 她身上现在还没什么力气,也没想好怎么跟顾卿爵说,不问更好。 苏亦欣躺在床上,以为顾卿爵不会再来。 没想到过了小半个时辰,顾卿爵端着一碗粥进来了。 粥不是很浓稠,但里面放了红枣,喝上一口甜滋滋的,苏亦欣很饿,但只喝了一小半就停下来,将碗搁置在床沿上。 她已有原主的记忆。 知道这个家很穷,已经快揭不开锅。 顾卿爵能上私塾,是因为顾卿爵的父亲母亲还在世的时候,给他交的束脩。 这种情况,有一碗加了红枣的白米粥,已经非常难得。 她不能喝完,得给两个小的留着。 “锅里还有,明天早上醒了,再热给他们吃。” 顾卿爵这么说,苏亦欣就不客气了。 她本来就饿,小半碗粥怎么够她填补的,一碗粥很快就见底,干净的就像洗过一样。 “还要?” 苏亦欣摇头,她现在还虚,不能吃太撑。 顾卿爵接过碗,这次没有出去,而是将碗放在一旁的矮桌上,他则坐在离床不远的小木墩上,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你没有什么话与我说的吗?”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噩梦 苏亦欣:“……” 说什么? 总不能告诉顾卿爵,她已经不是原来的苏亦欣,而是从未来的世界魂穿而来吧。 这么说,吓不死他! “为何要跳湖自尽?” 苏亦欣只有十一岁,正是抽条长身体的时候,所以整个人很轻瘦,唯独那双眼睛,十分灵动,像是会说话似的。 她眨了两下眼,看着顾卿爵,轻声说道:“我要说,我没有跳湖自尽,你信吗?” 苏亦欣本没打算告诉顾卿爵她掉入湖中一事另有隐情。 以前独来独往惯了,遇见事情都是自己解决。 打算等她好了,再将那个害她的人揪出来收拾。 可现在顾卿爵过问这事,她不能说自己的身份,那就只能说跳湖的事。 顾卿爵反应很快,拧着眉头,脸上的表情老成的不属于他这个年纪:“你的意思,是有人要害你?” 苏亦欣点头:“那个木桥被人涂了油,我一走上去就滑倒掉进湖里,水下藏着一个通水性的男人,拉着不让我上岸。” 苏亦欣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回想下午她走上木桥的情景,如果油是无意中撒上去的,不可能那么均匀且大面积。 顾家住在山脚下的斜坡上,不远处有一个大湖,苏亦欣每天都会经过那座木桥,找一个比较平坦的地方,清洗一家人的衣物。 大湖在顾家的左侧,王家村的村民,都住在右侧,最近的一户离顾家都有三四丈远。 村子后面,就是他们的田地。 是以,那木桥除了苏亦欣,很少有人去。 顾卿爵吃惊的站了起来。 苏亦欣是苏家二十两银子卖给他们家的。 半年前,范氏病重。 说是童养媳,本质上是冲喜新娘,只因为顾卿爵还小,这才没有直接拜堂成亲,两人却也是过了婚书的。 苏亦欣对这桩婚事极其不满。 但因她是苏家捡回来的孩子,苏家遭难,急需银钱,就将苏亦欣二十两银子卖给顾家。 刚到顾家时,苏亦欣每日都寻死觅活。 听说,苏亦欣还喜欢住在苏家隔壁的钱松。 下午在私塾,二弟跟他讲这事,他以为苏亦欣是听到钱松要娶王四叔家的女儿王丫丫,一时想不开才会轻生。 没想到,竟是有人要害她。 顾卿爵的父亲顾明博不是王家村人,带着顾卿爵的母亲范氏,在王家村居住也有十余年。 除了去镇上卖点从山上打的猎物和采摘的草药,几乎没有离开过王家村。 夫妻二人待人和善,又会识文断字,经常会教村子里的孩子识字,所以在村里的人缘很不错。 当然也有几户合不来的,却没有差到要致人于死地的地步。 再者,苏亦欣被卖到顾家,也只有二个月的时间,真和顾家有仇,那直接弄死姓顾的就好了。 苏亦欣思来想去,觉得这人,应该是冲她来的。 “既是这样,我明日就去县城报案。” “没用的,那人躲在水里,没有露面,空口白牙,谁会相信。” 那些看热闹的人,比起她一个被卖做人家的童养媳遭遇谋杀之事,更愿意相信,她是因为心上人另娶,跳湖自尽这样的绯色流言。 “难道就这么算了?” “没有证据,我们还能如何?” 就这么去报官,县太爷未必会受理这案子。 顾卿爵只有十二岁,看着比同龄人沉稳,但始终还是个孩子。 遇上谋杀这种事,自然沉不住气。 苏亦欣在打斗的过程中,在那人的耳后留下了抓痕,她抓的很用力,就是为了留下痕迹。 他日遇见,定能将那人认出。 顾卿爵咬了咬牙,最后还是将握紧的拳头松开。 苏亦欣看顾卿爵的面色,就知道他肯定想到了这件事是冲着她来的。 顾明博夫妇已死,原本开朗肆意的少年,一下子变的沉稳。 比起这个相处不过两月有余还十分嫌弃顾家的未婚妻,顾卿爵更在乎他弟弟妹妹的命。 这也是情理之中,苏亦欣想得开。 夜渐渐深了。 说完这事,顾卿爵打算将二弟抱回隔壁屋中休息。 顾卿锡却突然惊醒。 只见他满头汗水,面色苍白,身子还在发抖。 “二弟,你怎么了?” “大哥,我,我刚才做了个很可怕的噩梦。” 顾卿爵松了口气,拍着顾卿锡的后背:“只是一个梦,大哥带你去睡。” 顾卿锡虚岁七岁,但他是冬月二十二日出生,实际上,只是一个五岁半都不到的孩子。 今天他看着苏亦欣溺水,又跑了六七里的山路去私塾喊顾卿爵回家,又累又怕,晚上睡觉的时候做噩梦,顾卿爵觉得太正常不过。 然而,苏亦欣瞥见顾卿锡的脸,却大吃一惊。 “等一下。” 苏亦欣生怕自己看错了,下床光脚踩在地上,盯着顾卿锡的脸,看的十分仔细。 顾卿锡印堂发黑,青筋凸现,这明显是大凶之兆。 “二弟,你刚才说你做了噩梦,你梦见什么了?” “梦,梦见很多壁虎,它们在打架,还将对方咬死,有一只很大的壁虎追着我们,还咬我的手指。” 《周公解梦》有记载:壁虎争斗,灾祸临。 他们一家子人,要大难临头了。 现在她修为全无,手上也没有趁手的兵器,必须知道更为具体的时间,才有可能化解这场灾祸。 苏亦欣稳了稳心神,对顾卿爵道:“子渊,你先带二弟去睡吧!” 顾卿爵表字“子渊”,《礼记·曲礼》上说:“男子二十冠而字”,“女子十五笄而字”。顾明博夫妇已死,他已是一家之主,私塾里的先生便给他取了表字。 这是苏亦欣第一次这么叫他。 顾卿爵虽然疑惑,但顾卿锡现在状态不好,便没有想这些细节。 确定他们回了房,苏亦欣下床把房门锁好,又将顾卿茗抱在一旁,开始盘膝引气入体。 充沛的五行之气,在她的引导之下灌入经脉,游走全身,全身都开始发热。 五行之气对应人的五脏六腑,根基强健,人自然不会生病。等将脏腑调理到最佳状态,便聚气淬体,开启修炼之途。 这是她第二次修炼,自是得心应手,古代五行之气充沛,两个时辰后,原本还有些发虚的身体明显好了很多。 临近子时,苏亦欣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便停了下来。 身体撑得住的情况下,首要之急就是先将横在面前的灾祸给化解掉。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卜卦 苏亦欣穿上鞋,走到旁边唯一的衣柜前,将柜门打开,拨开衣物,从柜子的最里面掏出一个墨绿色的钱袋子。 这是顾家全部的积蓄。 苏亦欣嫌弃顾家穷,但顾卿爵没有虐待她,还将家里的银钱放在她的房中,由她保管。 在父母双亡的情况下,还能保持如此心性,就凭这点,苏亦欣也要想办法将这场灾祸化解,保全他们的性命。 苏亦欣扯开袋子,从里面拿出六枚铜板,将钱袋子系上放回原处,自己则坐在旁边的小矮几上。 卜卦需净手焚香,这是规矩。 就算现在条件简陋,不能周全,收拾一番还是必要的。 如此,苏亦欣便又起身出去打了盆水,端到房间,因为手上端着水,苏亦欣只用脚轻轻的将门带上,并未下横闩。 净手洁面,收拾一番,这才重新坐回矮几旁。 苏亦欣深呼吸一口气,郑重的将六枚铜钱撒出去。 此法是利用六爻预测,以六枚铜钱来变化出阴阳之爻,组成卦象,对其进行解读。 苏亦欣身为风水世家传人,卜福祸知生死晓富贵,最为擅长的就是卜卦。 此时,卦象已成。 苏亦欣刚要观察卦象,门被推开,本来应该在隔壁睡觉的顾卿爵,此时一脸审视的看着苏亦欣。 “你在做什么?” 顾卿爵来的太突然,桌上的铜钱根本来不及收。 苏亦欣微微一愣,很快缓过神来,面带笑意的看着顾卿爵。 “如你所见,这是铜钱。” “我知道这是铜钱,我是问,这是什么?” 顾卿爵是同源镇有名的童生,原因无他,年仅十岁就下场取得乡试头名,这在整个大宋都是独一份的存在。 这样的顾卿爵,就算不懂卦象,定能看懂苏亦欣是在卜卦。 可是,她一个苏家养女,大字不识一箩筐,还很不受宠。 既不受宠,年岁又小,她是如何学会卜卦的? 顾卿爵审视的目光越发明显了。 苏亦欣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谁让她现在没有修为,以至于顾卿爵推门而入不知,被撞了个正着。 苏亦欣瞧顾卿爵的反应,知道他定是看懂了。 原本也没打算瞒着,只是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说,自己是玄术师,会卜卦,会相宅,会降妖捉鬼还会点医术。 就想着以后在慢慢告诉他。 现在误打误撞被他瞧见,苏亦欣觉得,索性将事情讲清楚,以后也不用遮遮掩掩,反而方便行事。 “我在卜卦,你看这卦象,上下各一个阴爻,中间四个阳爻,可以看作内外都被小人把守着,正人君子有性命之忧。” 顾卿爵看不懂卦象,不过苏亦欣解释一番就懂了。 他面色严肃道:“这么说,我们还有危险?” “不错,从卦象上来看,祸起东北方,对我们而言,是大难临头之灾。” 东北方? 顾卿爵面色微微一变,难道是他们? “你想到了什么?” “没什么!” 顾卿爵自持稳重,但还没到喜怒不形于色的地步,她又是玄术师,很容易看出他的心思来。 这分明是不信任她,没打算跟她和盘托出呀。 小样,要不是有个婚书,将两人紧密的绑在一起,她才不要这么劳心费力的做这些。 一个不慎,很容易将自己搭进去。 “我还没有问你,你是什么时候学会卜卦的?” 哟呵,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却反过来质问她。 小小年纪,心思这般深沉。 长大了还得了!!! “下午溺水昏过去的时候梦见娘了,她担心我们日子过不下去,就教了我怎么卜卦,说以后就靠这个养家。” 范氏什么出身苏亦欣不清楚,但从这两个月的相处,可以看出她是个涵养极好的女子。 范氏精神头好的时候,还会跟几个孩子讲文人轶事,妖魔鬼怪,精彩程度就好似她自己亲身经历一般。 苏亦欣偶尔经过房门口时,听到过几回。 兄妹三人尊敬崇拜范氏,觉得她无所不能。 也是知道范氏在顾卿爵心里的地位,她才决定用这个借口。 就算他不全信,也不会多说什么。 果然,顾卿爵狐疑的看了她一眼,终是没有再揪着这件事不放。 “已经很晚了,明天是娘的尾七,早点休息!” 苏亦欣身子骨不好,下午那么一折腾,身体亏损的更加严重,虽然刚刚根据前世的口诀引气入体,也就刚好把下午亏损的补齐。 刚刚又算了一卦,是真的扛不住,上床将顾卿茗的被子掖好,倒头闭眼很快沉沉睡去。 “阿姐,阿姐,起床,去山上,我要去看阿娘!” 苏亦欣和顾卿爵还未大婚,叫大嫂似乎于礼不合,顾卿爵便让顾卿锡和顾卿茗称呼她为阿姐。 苏亦欣鼻子被捏住,被迫睁开眼睛,看到一个粉嫩娃子气鼓鼓的看着自己。 顾家半年前,因为顾明博上山采药,失足跌落悬崖而亡,生活水平极速下降,范氏病重更是让这个家雪上加霜。 然而,条件艰苦却没有饿着最小的。 顾卿茗还是粉粉糯糯的。 苏亦欣揉了揉眼睛,透过半掩的窗户看向窗外,只能依稀看到院子里的几棵树,再远就瞧不清楚了。 天色分明还早的很嘛。 “茗姐,时辰还早,我们再睡半个时辰。” 说完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眼泪,苏亦欣是真没睡够,她觉得自己才刚闭上眼睛。 “不要不要,阿姐起来。我想阿娘了,阿姐,大哥带我去,看阿娘。” 顾卿茗说话比较早,苏亦欣刚来顾家的时候,顾卿茗就能说简短的句子,如今两个月过去了,只要不超过六个字,基本能准确的表述出来。 两岁零一个月的顾卿茗哪懂得死亡是什么。 只知道自己的阿娘不在家里住了,去了山上,只有去山上才能见到。 所以异常兴奋。 苏亦欣算是明白了一件事。 昨天小丫头哭的那么伤心,不是因为苏亦欣落水吓着了,而是怕苏亦欣跟范氏一样死了。 那今天就不能带她去看范氏。 多么痛的领悟! 然而这能怪谁,苏亦欣平日里对顾家诸多嫌弃,也不怪别人不拿真心对她。 慢慢来吧,不急于一时。 睡意被小丫头赶跑,苏亦欣只得起床,再给顾卿茗穿好衣服,下床。 打开房门见顾卿爵已经在院子里打拳了。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尾七 寒风瑟瑟,顾卿爵的衣衫被汗水浸湿,定是早早就起来练习。 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这练武不仅是为了强身健体,眼尖耳聪,更是锻炼人的意志,让其心性坚定。 苏亦欣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发现一招一式颇有章法,含着内力打出去的拳,可以将两米开外的树叶吹动。 这样的年纪,能做到这样,算是很了不起了! 看不出来,看着精瘦的顾卿爵还是个文武兼修的。 想到接下来的处境,心里多了几分底气。 不过,顾卿爵虽勤奋练习,却并没有好的功法,如此下去会限制他武艺的精进。 看在他现在是自己名义上的郎婿,需要一致对外的份上,改天将前世看过的一些功法默下来几套送给他。 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茗姐,我去烧水做饭,你去将你二哥叫起来,吃好了就上山去看阿娘。” 顾卿茗“咯咯”的笑,小跑着进了隔壁屋。 苏亦欣依着记忆来到灶堂,准备烧水做吃食。 顾卿爵练的差不多了,拿起一旁的布巾边擦汗边往灶堂走。 看见苏亦欣拿着火折子,眉心一跳。 旋风般刮到灶台前,将苏亦欣手上的火折子抢走,速度之快,让苏亦欣蒙圈。 “还是我来吧。” 顾卿爵长长的舒了口气。 他可没忘记,上个月上私塾因下大雪晚回来了半个时辰,她做了一次饭,差点没将房子给点着。 家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这栋房子,可以留做念想。 顾卿爵看着苏亦欣的表情一言难尽。 苏亦欣:“……” 她好像看懂了顾卿爵的表情,怎么办! 不,她看不懂!!! 好在苏亦欣脸皮一向厚于常人。 本着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原则,两边唇角往上扯了扯:“好,那你生火,我做饭。” 只要不点火,就算是再难吃的饭,他们也咽得下。 苏亦欣在灶堂转了一圈,找到一把昨儿早上在后山上采的野菜,半袋子黑面,估计五斤左右,半碗白面,一袋糙米,估摸着七八斤吧,一块巴掌大小地腊肉,还有一小罐子粗盐。 腊肉是去年刚入冬顾明博用猎到的野猪肉腌制的,好几十斤。 范氏病重时,都卖了换药钱,如今就剩这一块。 粗盐也想卖,没来得及。 今儿是范氏尾七,上山看她需要祭品,别的东西拿不出来,做点吃的还是要的。 苏亦欣围上围裙,撸起袖子,手脚麻利的把野菜焯水,切了几片腊肉,准备和野菜一起炒,再蒸半锅糙米饭,昨天的红枣粥也一并热了。 顾卿锡昨晚做了噩梦,被顾卿茗喊起来,人是蔫蔫的。 苏亦欣想到昨天卜的卦,脸上凝重了几分,对顾卿锡道:“二弟,打盆热水洗把脸,再给茗姐洗洗。” “好。” 顾卿锡应了声,想着今天是娘的尾七,他也是个小大人,强打起精神来拿起木盆在旁边的锅里舀了盆热水端出去。 不多时,苏亦欣就将早饭做好。 顾卿茗还小,红枣粥大部分都给她吃了,剩下的分给顾卿锡,这几个月就没吃过甜口的,就当给他打打牙祭。 苏亦欣就着野菜吃了半碗糙米饭,顾卿爵和顾卿锡半大的郎君,饭量大,一人吃了两大碗。 顾卿锡尤觉不够,但也知道多出来的是要拿给娘的,便忍住了。 吃好将灶台收拾好,苏亦欣给顾卿茗梳了头,顾卿爵拿上放在后堂的香烛纸钱,一家人朝山上走去。 王家村前有一个大湖,就是苏亦欣落水那个,后有一片群山,环山抱水,总体来说风水不错。 顾家是十几年前从外面搬来此处,并无祖坟,顾明博夫妇就埋在后山过去两个山头的半山腰上。 顾卿爵背着小的,右手拿着顾明博打猎用的弓箭,顾卿锡左手拿着祭品,就是今天早上做的吃食,右手拿着铁锹,苏亦欣拿着香烛纸钱。 四人辰时正出发,巳时初到坟前。 “阿娘,阿娘!” 顾卿茗从顾卿爵的背上下来,小跑着来到顾明博夫妇墓碑前,唤了两声。 “大哥,阿娘为什么不应我?” 顾卿茗拉着顾卿爵的手,抬头疑惑的问。 她这么问并不是出于悲伤,只是简单的失落,她以为来山上就能看见范氏的。 毕竟只有两岁,还不懂生离死别,能记着有范氏这个娘亲就不错了。 对顾明博这个爹爹,就一点印象也没有。 顾卿爵在坟前跪了下来,手中的弓箭放在身后,右手从身后环着顾卿茗的右肩,轻声道:“茗姐,爹爹和阿娘都在这里面睡觉,我们要乖乖的,不能把他们吵醒。” 顾卿茗笑了笑,说:“爹爹、阿娘真懒,还在睡觉。” “茗姐乖,不睡懒觉。” “茗姐很乖。”顾卿爵摸了摸顾卿茗的脑袋,没再说话,只沉沉的看着墓碑,脸上是眷恋又带着坚韧。 苏亦欣跪在一侧,拿出祭品摆着,将香烛拿出来点上,又把纸钱烧上,墓前一时很安静。 突然,旁边响起稀稀疏疏的声音。 顾卿爵拿起身后的弓箭,让苏亦欣三人背靠着墓碑,他则张开双臂,警惕的注视着四周。 声音越来越近,这下能肯定,声音是从左边传来的。 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还不知道,不过,就冲这闹出来的动静,想来体型不会小。 该不会是熊虎之类的猛兽吧? 苏亦欣心都提到嗓子眼。 若真是猛兽,他们一家四口估计全得交代在这里。 声音越来越近,一只浑身是血的棕色小野狗从灌木丛冲了出来。 在离苏亦欣约莫三尺的距离倒下来。 嘴边发出“呜嗷呜嗷”的声音,眼睛盯着苏亦欣,似乎是在乞求苏亦欣救它。 略微思索间,刚才的灌木丛中又冲出一只野狗来,不过这只野狗毛发干净,火红的皮毛像是燃烧的火焰,极为耀眼刺目。 “是狐狸。”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还以为有猛虎,没想到是两只狐狸在打架。 顾卿爵紧绷的身体略微放松下来。 额…… 苏亦欣摸了摸鼻子,还以为是只野狗呢,没想到是狐狸。 待细细打量,才发现这只小狐狸是白色的,因为满身血迹脏污不堪,这才以为是棕色的。 不能怪她认错。 先前这只浑身带血的小白狐,长得跟野狗真的很像。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小白狐 红狐比小白狐体型大了一倍不止,在离他们约莫两丈远的地方来回转着圈,眼睛警惕的盯着他们。 似乎在权衡他们的厉害。 受伤的小白狐并未晕死过去,撑着向前挪动,直至挪到苏亦欣的脚边,才算完。 哇,这人修的气息让它好舒服啊。 要是能一直待在她身边就好了,身上的伤定能不药而愈。 小白狐脑袋在鞋面上拱来拱去,似在撒娇。 蹭的苏亦欣一脚的血而不自知。 “你很脏知道不。” 苏亦欣十分嫌弃,等回家这鞋子不知道要洗多少遍才能洗干净。 她强忍着将小白狐踹飞的冲动,安慰自己。 玄术师讲因果报应,这狐狸不找顾卿爵却找上她。这也是两人,啊,不,是一人一狐间的缘分。 约莫半刻钟,红狐耐心告罄。 龇着森森白牙,毛发竖起,迈着步子一点点朝他们靠近。 “阿姐,小狐狸,可怜,我喜欢它。” 顾卿茗说喜欢这只小白狐,应当是想要苏亦欣救下它。 她想救。 可她暂时办不到哇。 顾卿茗他们看不出来,苏亦欣可看的清清楚楚的,对面这只红狐,根本不是普通狐狸,而是成了精的狐狸精啊。 只是暂时还不能化作人形罢了。 顾卿爵将弓拉满、瞄准、在红狐扑过来的一瞬间,射了出去。 红狐在半空中身子灵活的一扭,完美避开这一箭。 这一箭彻底将红狐激怒,两只前爪微曲,身子往后积蓄力量,似要将顾卿爵撕咬成碎片。 苏亦欣暗自着急,眼角瞥见还未烧完的纸钱。 有了。 苏亦欣迅速拿起一张纸钱,咬破食指,快速在纸钱上画起来。 须臾,符成。 这是一道清心符。 刚才顾卿爵那一箭,力道准头都够。 若不是这只红狐使用了狐术,令顾卿爵恍神,它根本就避不开。 苏亦欣将清心符交给顾卿爵,又迅速的摆了个简易的杀阵,一番操作下来,几乎耗尽了体内仅有的五行之气。 红狐困在杀阵中,暴躁难安。 它知道不尽快破了这杀阵,迟早会丧命于少年的箭下。 红狐伸长脖子“呜呜”尖叫两声,开始左冲右撞,杀阵被强制冲破的时候,红狐已经筋疲力尽,原本油光蹭亮的皮毛,有好几道伤口,深可见骨。 鲜血顺着伤口流出,很快将红色的皮毛浸湿,空气中弥散着腥臊味。 红狐往后退了两步。 狐眼恨恨的扫过顾卿爵跟苏亦欣,最后转身冲进刚才的灌木丛中,消失不见。 这变故来的快去的也快。 墓前见了血,终归不是好事,顾卿爵拿着铁锹,一铲子将旁边的泥土铲起,覆盖在刚才的地方。 腥臊味很快被压下去。 顾卿茗高兴地蹲在地上,看着小白狐,想伸手摸摸,又不敢。 小白狐似乎通人性,知道顾卿茗喜欢她,挣扎着爬了起来,在顾卿茗脚边蹲下来,跟狗一样,摇着尾巴做讨好状。 看吧看吧。 它不仅长的像野狗,这动作也是。 苏亦欣撇开眼,环顾四周,坟墓周围并无大树遮挡,唯一的一棵是栽种在坟墓东北方的一棵柏树。 从风水学角度来说,坟墓旁种植柏树,寓意子孙后代吉祥富贵。 苏亦欣前世玄术修炼已至筑基期后期,在五行之气十分匮乏的二十二世纪,算是绝无仅有的高手。 她给不少高门大户相过阴宅,墓旁种植柏树,不仅是为了庇佑子孙,石虎柏树还可驱除魍魉,保护其失身不被盗取吸食。 顾家穷,没有立石虎。 可柏树的栽种为什么单单只种一棵? 俗世都讲好事成双,既然没有立石虎,种两棵或者四棵也能达到庇佑子孙的目的。 偏偏只种了一棵。 “子渊,这柏树是你种的吗?” 顾卿爵顺着苏亦欣的视线望去,与他身量差不多的柏树,比之前长得越发的茂盛。 “是。” 苏亦欣抿了抿唇,道:“在墓前种柏树,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有人告诉你的?” “爹爹去世时,去镇上买棺材的时候,听人说的。” 苏亦欣不能确定,是有人故意在顾卿爵耳边说起这事,还是纯粹是巧合。 姑且就当是巧合吧。 毕竟目前就苏亦欣了解到的,顾家并没有仇家。 “刚才上山的时候,我记得山脚下有不少柏树,你带着二弟再去移栽一棵上来吧。” 顾卿爵想到昨晚苏亦欣说的话,点头应下:“好,你和茗姐两个待在这里,注意安全,我们很快就回来。” 顾卿爵两兄弟下山后不多久,地上的小白狐起身走到苏亦欣脚边,用牙齿咬着苏亦欣的裤脚。 “别咬。” 本来就穷,在咬破了衣服都没得穿。 同源镇在府城的最北边,现在虽然已经三月,还是挺冷的。 她就指着这条棉裤御寒呢。 小白狐也不知听懂没有,咬着苏亦欣的裤脚往前拉,一直到顾明博夫妇墓地后方。 刚开始苏亦欣还以为小白狐闹脾气,可当它用前爪将死蛇跟死耗子尸体刨出来时,苏亦欣脸已黑如锅底。 这个坑一看就是近期才挖好的,耗子和蛇的尸体也非常新鲜,断定不会超过三日。 阴宅被埋死蛇跟死耗子,对应阳宅中的人便体弱多病,财运外泄。 严重的还会有横祸发生。 如果说,顾卿爵无意中听到移栽一棵柏树可驱除魍魉,兴旺子孙,只是凑巧,那坟墓后面被人埋了死耗子又作何解释? 凑巧? 苏亦欣是不信的。 发生一件还能说是凑巧,接连发生两件,人为的概率那就非常高。 就是不知,这两件事跟她昨日之事有无联系。 死蛇死耗子是小白狐发现的,想来它应该通人性。 指不定跟刚才凶悍的红狐一样,开了灵智,是只狐狸精。 苏亦欣蹲下来,想撸一下小白狐的毛,但实在下不了手,只好语气放缓的问道:“这四周还有死耗子没?” 小白狐摇摇脑袋。 要不是十分确定,它是不会告诉她坟墓后边有新鲜的死耗子尸体。 曾听狐族前辈提起过,人族有一种十分阴损的法子,就是在坟墓边放上死耗子死蛇,破坏阴宅风水,悄无声息的便可除掉居住在阳宅里的人。 章节目录 第六章 不熟 刚才听到这个人修的话,落无殇断定她是知道此事的。 这才决定把死耗子的尸体挖出来,给他们提个醒。 当然不是它心善。 想到刚才嗅到的气息,落无殇漂亮的狐狸眼满是精光。 哪还有刚才那可怜兮兮的样子。 差不多两刻钟,顾卿爵两人抬着一棵柏树回来。 苏亦欣算好方位,将柏树栽种好。 弄好之后,苏亦欣将顾卿爵带到坟墓后边,把发现死耗子的事情告诉他。 顾卿爵何等聪慧,想到刚才苏亦欣问他的话,再结合眼前之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有人暗中针对顾家。 会是阿娘提过的那些人吗? 他现在甚至都怀疑,爹娘的死是不是另有隐情。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顾卿爵呼吸都变的沉重,眸子赤红,拳头紧紧捏在一起。 看了眼还懵懂不知事的顾卿锡,蹲在地上和小白狐玩闹的顾卿茗,紧握的拳头的松开。 顾卿爵闭了闭眼,再次睁开,已经恢复平静。 现在还不是时候。 “二弟,去旁边捡点枯枝。” 苏亦欣说不能就地掩埋,那就直接将尸体烧了。 处理完死耗子,四人再次跪在顾明博夫妇坟前了磕三个头,才下山回去。 顾卿爵将顾卿茗放在背上,拉着顾卿锡的手,对苏亦欣道:“快午时了,他们都饿了,回吧!” 苏亦欣点头,将空篮子拿上,跟在顾卿爵身后。 落无殇颠颠的跟在苏亦欣后面。 可它受了伤,时不时呜嗷一声,好像在说等等它。 看在刚才刨岀死耗子的份上,苏亦欣还是把它抱起来,放在空篮子里。 落无殇满意了。 他娘的,刚才差点把它吓尿了。 那狗娘养的玩意,竟趁老子落单的时候痛下杀手,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就算它死了,那位置也轮不到赤狐来坐。 现在姑且在这人修身边好好养伤,假以时日在杀回去。 想到此,它得意的笑了起来。 而听到狐狸笑声的苏亦欣:“……” 这东西,不会是发情了吧。 可它看着还小啊,应该没有成年,不应该啊! 落无殇被苏亦欣的眼神看的毛毛的,转了个身,屁股对着她,蜷起尾巴搭在脑袋上,呼呼大睡起来。 苏亦欣自然不知落无殇心里的小九九,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昨晚的卦象,以及等会回去要吃什么。 她跟顾卿爵可以饿一两顿,那两个小的却是饿不了的。 穷啊!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至理名言,古人诚不欺我。 这次下山,顾卿爵选了另一条路,比上来的时候要难走一点。 但有惊喜啊。 路两旁有新鲜的黑木耳跟好几种食用菇,苏亦欣手脚麻利的采了两篮子,够他们吃两天的。 如果有野鸡什么的,那就更好了。 “咯咯咯……” 这个想法刚窜进脑子里,离他们不远的树林子里,就听到野鸡叫。 顾卿爵放下顾卿茗,挽弓搭箭射出,动作一气呵成。 那只出声的野鸡自然是在劫难逃。 野鸡不大,对长久没有吃到新鲜野味的四人来说足够了。 老天爷总算是心软了回,开局遇谋杀,灭顶之灾没解除,在连口新鲜肉都吃不到,这日子还咋过。 下了山,直通王家村村中心。 这里苏亦欣没有来过。 已经过了饭点,春耕尚需几日,可不是闲得慌,都坐家门口聊家长里短。 不过要说这两日最大的谈资,就是昨日顾家媳妇为别的男人跳湖自杀一事,当真劲爆十足。 边说边嗑瓜子,笑的肆意,唾沫更是能飞到对面人脸上。 几家正聊的火热,正主突然出现。 左手挎着两个篮子,右手倒提着一只野鸡,鞋面上老多血。 样子比以往任何时候看的都要彪悍。 几个妇人面面相觑,面露些许尴尬之色。 “那个顾家媳妇,你平日里都不来这,今天怎么……”妇人话没说完,就看见顾卿爵三人,立时转了话头:“顾家大郎也在啊,是去山上看你阿娘去了吗?” 顾卿爵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四海叔的这个媳妇,那张嘴实在不敢让人恭维。 苏亦欣挑了挑眉。 这个声音她熟。 不就是昨天跟刘寡妇吵起来的那个。 说话那叫一个难听。 没想到今天还在背后编排她。 是吃撑了没事干么! 没听到也就算了,既然撞上,好歹也要说上几句,不然还以为她是个好脾气的,往后什么污糟事都往她身上泼。 “杨婶,你刚才说钱松,你们两很熟吗?” “啊?谁?钱松,不熟不熟……” 杨翠花摆手,眼神虚飘,面色讪讪,干笑两声。 “哦,你跟他不熟啊,那我们很熟吗?” “啊???” 她们总共也就见了两回面,一回是范氏亡故,她来过一回,说几句话。 还有就是昨天,那是一句话也没说上。 只能说两人认识,是一个村的。 顾家的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既然你跟钱松不熟,跟我也不熟,那你是怎么知道钱松是我的情郎,是我告诉你的,还是钱松自己说的?” 苏亦欣三连问,杨翠花就是在迟钝也反映过来了。 顾家的这是当着大家伙的面点她啊。 在看对门几个抿嘴看笑话的,杨翠花顿觉脸上无光。 梗着脖子道:“顾家的,我们是不熟,可那钱松娶的就是我们村的丫头,现如今哪户人家不知道这事。” “苏家离我们王家村也不是多远,就那么十来里路,丢人现眼的事想瞒也瞒不住。” 苏亦欣芯子换了,可记忆她有啊。 她跟那钱松屁事没有。 要真说有,那就是钱松有事没事的去苏家晃悠,三五不时的与苏亦欣来个偶遇。 仅此而已。 什么时候钱松成了她苏亦欣的心上人了。 啊呸,就那一脸麻子满口黄牙,她眼又不瞎。 苏亦欣把手上死透透的野鸡给顾卿锡拿着,转身挽上顾卿爵的胳膊,笑容灿烂的对着两旁的妇人道:“各位见过钱松的婶子,你们觉得是那钱松好看,还是我家相公好看?” “这还用说,爵哥与钱松,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是啊,我家相公这么好看,我是眼睛糊了屎吗?为那么个玩意去跳湖。” 章节目录 第七章 不能随便 杨翠花阴阳怪气的哼了一声。 “钱松长的是磕碜,但他比顾家有钱,光是送给王四家的聘礼就有二十两银子。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说不定你就是看上钱松的银子。” “不瞒各位婶子,我这人看脸,长的丑我饭都吃不下,有多少银子都不管用。” 杨翠花:“……” 顾卿爵:“……” 他是不是要谢谢她的夸奖? “杨婶,你有这闲工夫编排我,不如多花点心思在自己家,会有意外惊喜哦。” 苏亦欣刚才说话的时候看了杨翠花的面相。 夫妻宫不睦,且很快就会应验。 “你这贱蹄子什么意思?是诅咒我家不得安宁吗?小小年纪,就黑了心肝。” 杨翠花原本还要两分脸面。 见苏亦欣不似她想的那般柔弱,也不装了,直接开骂。 “杨婶子慎言。” 不论苏亦欣之前跟钱松有什么,从她来到顾家,也算安分守己。 就算对他们态度不好,也不该受此欺辱。 “哼,顾家大郎,你可看好了你这小媳妇,别看她小小年纪,光是那张脸,就知道不是个安分的,别到时候做出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来,你爹娘还不得从坟里跳出来。” “杨婶……” 顾卿爵语气低沉,已有怒意。 忽见一郎君从前面路口奔来,嘴里大喊:“不好了,不好了,杨婶出大事了。” 报信的小郎君苏亦欣认识,就是顾家右手边过去第二户,大名叫王小根,小名叫小黑,老实巴交,有时候他在湖边捉鱼,苏亦欣瞥一眼,脸都要红个半天。 杨翠花狠狠挖了王小根一眼。 最后气不顺,还在王小根脑门上弹了一个脑瓜蹦子。 “死孩子,鬼叫什么,我好着呢!” 王小根揉着发红的额头,委屈道:“杨婶,不是你,是四海叔,他,他快要被人打死了。” 自家男人要被打死了,这还了得。 忙拉着王小根边走便询问情况。 杨翠花被叫走,其他几个妇人脸皮薄,陪笑两声,拿着凳子各回各家去。 战斗结束。 苏亦欣松开挽着顾卿爵胳膊的手。 脸上扬着笑,从顾卿锡手里接过野鸡,哼着小曲往前走,心情有点美。 很快就看到不远处山坡上,他们家的青砖瓦房。 上了山坡,看见王小根隔壁家院子闹哄哄的,几个人扭打在一起,杨翠花赫然在列。 哦,王四海偷腥的就是这家啊。 王四海家有二十多亩良田,连着几年丰收,人渐渐飘了。 杨翠花模样不差,不过人到中年,小日子过得滋润,就开始发福,再加上那张嘴,王四海便开始嫌弃杨翠花粗鄙。 偷腥的这家,男人叫王大毛,男人媳妇是隔壁村的,好像叫李秋菊,据说是他们村的一枝花,是有几分姿色的。 苏亦欣来顾家这两个月,隔三差五的看见王四海在附近晃悠。 没想到是和李秋菊勾搭上了。 王大毛在秋收之后就去镇上找活计,几个月不曾归家。 想来是没几日春耕,便从镇上回来,正好将两人捉奸在床。 王四海光着上身,抱着脑袋蹲在地上,被打的嗷嗷叫唤,杨翠花把王大毛隔开后,看见王四海那副死样子,气不顺,对着王四海就是几脚。 杨翠花的吨位,王四海怎么扛得住。 立时惨叫连连:“你这泼妇,要不是你没个妇人样,老子至于偷吃吗?” 杨翠花:“……” “你这天杀的,做了这污人眼的事,还怪起我来,你咋不上天啊,王四海。” 刚才听王小根说他要被人打死了,着急担心。 现在恨不得自己送他归西。 这时村长来了,怎么处理这事苏亦欣没什么兴趣。 热闹看完了,接下来的事就是填饱肚子,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起锅烧水,杀鸡拔毛。 这事顾卿爵做的很溜。 苏亦欣趁着空档,洗了把脸,换上一双干净的鞋。 来到灶堂,野鸡被处理的干干净净,大小均匀的摆放在案板上。 苏亦欣也不耽搁,撸起袖子,弄! 好东西不需要太多调味,直接用盐码味,在碗底铺上菌菇,水热盖上盖子蒸上两刻钟。 整个灶堂都是香味。 顾卿锡和顾卿茗馋的直咽口水。 落无殇一到顾家就醒了,跑去湖里把自己洗白白后,就开始围着灶台转圈,狐狸眼紧紧的盯着,暗自流着口水。 苏亦欣用脚踢了一下小白狐的屁股。 “起开,这鸡我们四人吃都不过瘾,哪有你的份。” 落无殇:“……” 吝啬!!! 不就是一只鸡嘛,搞的好像多金贵一样。 等着,它现在就上山,捉他个十只八只回来。 落无殇刚跑出院子,就记起来它现在的处境,悻悻的夹着尾巴跑回来了。 不能为了口吃的,把命丢了不是。 不就是口鸡嘛,吃了还能得道成仙咋的。 它忍。 啊……!!! 可是真的很香啊,这人修一定是故意的。 哼,不就是屁股怼了她一次,有必要这么斤斤计较么。 刚才她不是一脚踹回去了,还没消气? 女人,果然心都跟针眼一样小,和它母亲一个样。 “是不是很想吃?” 苏亦欣蹲下来,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精光闪闪。 落无殇四只爪子同时往后,戒备的看着苏亦欣:“呜呜呜。”你想干什么? “我知道你很想吃,这也不是不可以。” “呜呜呜……”条件。 “你是不是想问我有什么条件。” 落无殇:“……” 怎么感觉这个人修听得懂它说话。 “来,借你一滴血。” 血怎么可以随意给人,尤其还是修炼之人。 落无殇警惕的看着苏亦欣,大有她要是硬来,就跟她拼命的架势。 “怎么一副我要强了你的样子,不是你自己死皮赖脸的跟着我回来的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可这天下哪有白占的便宜,这道理你懂的。” 落无殇瞪大了狐狸眼。 这个人修竟然都知道,在上山时它还为此窃喜。 现在想来,她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等着自个送上门来啊。 狡猾,奸诈,人修果然都是八百个心眼。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大师登门(加更) “你不愿意?” 苏亦欣摊开双手,站起身来:“那就算了,不勉强,毕竟这事你情我愿才是真爱。行了,我这庙小,你从哪儿回哪去,就不留你吃饭了。” 苏亦欣来到灶台,将蒸笼的盖子打开,霸道的香气直钻落无殇的鼻腔。 “茗姐,二弟,饭好了,去叫你大哥过来吃饭。” 落无殇知道,它要是在不吭声,鸡屁股都没得吃。 “呜呜呜……” 不就是一滴血,老子同意了。 五行修炼者,号称修炼界的准仙,这买卖它不吃亏。 苏亦欣挑了挑眉。 半点不耽搁,抓起菜刀蹲下来,在落无殇爪子上来一刀。 啊喂。 说好的一滴血,你这女人不讲武德。 这么深的伤口。 别到时候破相了! 成功契约这只小白狐后,苏亦欣看它的眼神就温柔多了。 真没看出来,它竟是一只九尾狐。 还是男狐狸精。 啧啧啧,还真是…… 不能搞性别歧视。 男狐狸精怎么了,有她在,狐媚之术注定用不上。 “来来来,不是想吃鸡,这鸡头和鸡尾与你最是相配,我对你真是太好了!” 以为能吃个鸡腿的落无殇:“……” 是它不配了。 苏亦欣做主,将鸡腿给顾卿茗和顾卿锡。 她跟顾卿爵啃鸡翅。 窜香窜香的,正要下嘴。 院门那传来动静。 顾家灶堂做的大,饭做好,直接就在旁边的桌子上吃。 有客人来才会去正堂。 苏亦欣透过灶堂的门,看到院门外站着一个穿明黄衣袍的和尚。 啊这,化缘来了? 这和尚可真会挑时候,这个点估计就他们在吃饭。 可不能让这到嘴的鸡翅飞了,苏亦欣紧忙啃一口,小小的鸡翅,肉立时去了一半。 顾卿爵嘴角一抽,站起身去开门。 “阿弥陀佛,贫僧乃弘福寺明道,路过贵地,施主可否行个方便,让贫僧进去歇歇脚?” 没想到面前这位,就是闻名遐迩的高僧明道大师。 顾卿爵诧异片刻,双手合十,侧身让出路。 “大师请。” 明道道了谢,面带微笑,竟直朝灶堂去。 据说明道大师已有五十高龄,可看他身姿挺拔,面色红润,眉目温润,看着就像是二十四五的样子。 不愧是得道高僧。 顾卿爵忙上前引路:“我们正在用饭,大师可要一起?” “那便多谢施主了。” 听到对话的苏亦欣:“……” 这和尚,倒真是不客气。 不会是看他们家青砖黑瓦,以为是富贵人家吧。 那他怕是要失望了。 他们只有一盘菜,下面的菌菇浸满了野鸡的肉汁,糙米饭倒有小半锅,可没菜啊。 这些他都吃不了。 明道进了灶堂,微笑的朝苏亦欣行了个佛礼:“小施主,贫僧明道,路过贵地,讨碗水喝可否?” 明道? 弘福寺那个主持? 这和尚,苏亦欣有印象,好像她被卖之前,还到过苏家,只不过还没进门,就被苏家那个浑不吝赶了出去,还说他们不信佛。 如今不过两三个月,这和尚又登门了。 几个意思? 苏亦欣心思转了几转,面上笑嘻嘻:“大师客气,家里别的没有,水管饱。” 顾卿爵:“……” 他是第一次见人把穷说的如此清新脱俗。 “大师请坐,这是小子内人,昨日落水醒来后,性子格外活泼,还请大师海涵。二弟,你去倒碗热水来。” “哈哈哈……,无妨。”明道爽朗的笑道“看来老衲来的正是时候。” “大师是特意来此?” 苏亦欣眯了眯眼。 总觉得这和尚已经透过这层皮,看到她的芯子。 “老衲昨日夜观星象,有异星横空出世,落入西南,故来此地瞧瞧。” 王家村离弘福寺约三十里,正是在弘福寺的西南方。 和尚观星象? 不能仗着是得道高僧,就抢道家的活呀。 在说了,有异星横空出世,自去找那异星去,跑顾家来做什么。 “大师,这水你也喝了,脚也歇了。你看,我们一家子饭还没吃完呢,要不您老移个驾?” “亦欣,不得无礼。” 明道大师在我朝名望极高,就是官家对其也是礼遇有加。 岂容苏亦欣这般对待! “小友甚是有趣,老衲这里有一物件,觉得与你颇为相配,就赠与你,如何?” 无功不受禄,二十二世纪的五岁孩童都懂的道理。 苏亦欣作为玄术师,更深谙其道。 可当明道将那物拿出来时,苏亦欣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乾坤琉璃镜。 修炼之人可遇而不可求的至宝。 它的珍稀之处,不仅在于琉璃镜可变幻出阴阳八卦,诛妖除魔。 最重要的是能掩藏一个人的气息。 例如,苏亦欣这种魂穿之人。 她现在修为低微,遇到菜鸟级别的自然不惧,可若遇到高手,那就无所遁形。 指不定那些自称卫道士,直接把她当成暗修,二话不说将她给诛了。 人家可不会管你是主动主动占据人的身体还是被动。 反正动手,于他们来说,就是功德一件。 谁会把到手的功德拒之门外? 乾坤琉璃镜属道家之物,明道这和尚拿着确实没多少用处。 可毕竟是宝物。 他要是送给官家,指不定官家一高兴,给弘福寺的佛祖重塑真身也不是不可能,未来寺内十几年的支出估摸着都不用他这个主持操心。 这和尚一来,就送自己这样的宝物,定是有所图谋。 苏亦欣想了一圈也没想到,自己这个菜鸟身上有什么会被明道这样的得道高僧惦记。 难道,明道说的异星横空出世,那颗异星就是她? 明道见苏亦欣一脸戒备,依旧笑容和曦,缓缓起身道:“既是相赠,断不会日后狮子大开口朝小友索要他物,可放心收下。”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在不拿着,苏亦欣都觉得自己傻缺。 “那就多谢大师相赠,天色不早,不若在此将就一晚?”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收了人家的东西,就不好在赶人。 人情世故她懂,虽然不多,但也有不是! “多谢小友,不过老衲还有事,需要尽早赶回寺中,就不搅扰了。” 明道行了个佛礼,临走时还特意看了眼被吓的躲在桌底下瑟瑟发抖的落无殇。 “这只小白狐老衲瞧着甚是特别,无事还是少出门溜达好。” 章节目录 第九章 起疑 落无殇是狐族,属妖界一脉。 人妖两族千百年来一直争斗不休,前朝能人异士不知凡几,犹以佛家为盛。 逼的妖魔之物不敢冒头。 前朝颠覆,道家崛起,人族与妖族相安无事百余年。 可最近又开始不太平。 妖族开始了新一轮的内斗,妖皇陨落,妖界动荡。 人修肆意捕杀妖族,获取妖丹。 要是有别的人修知道落无殇是九尾灵狐,势必会痛下杀手。 连带着她也会被视为异类。 那时,就算她身上有乾坤琉璃镜也没用。 “多谢大师提点,我会注意的。” 苏亦欣这次是真心实意的道谢。 明道大师走出灶堂,夕阳已落到山,我来时,她已经死了。” 顾卿爵点头再问:“你可会用玄术害人?” “身为玄术师,只诛该诛之人。” 顾卿爵再问:“你可还会回去?” 苏亦欣看着天上圆圆的烧饼叹了口气:“应该是回不去了。” 问题问完,两人皆沉默不言。 不知过了多久,顾卿爵再次开口问:“你愿意用她的身份,留在顾家吗?” 苏亦欣转头看向顾卿爵。 他这是认可了她? 不,应该是因为昨日的卦象,如果她走,以他们的能力,这次一定避不开的。 想到这,苏亦欣反而安心下来,笑着说道:“既然我用了苏亦欣的身体,那我现在就是苏亦欣,该我做的事,我会做好,你不用担心。” 事情说开了,苏亦欣一身轻松。 跟顾卿爵道了晚安,就回房睡觉去了。 顾卿爵看着苏亦欣潇洒离开,心里一时不是滋味,他想让苏亦欣留下来,并不单单因为昨日她说的卦象…… 一夜好眠。 卯时初,苏亦欣准时睁开眼睛,盘膝坐在床上修炼。 一个时辰后睁开眼睛,顿觉眼前的像素清晰不少,身子轻松,气息绵长。 不错,这里修炼一个时辰,能抵前世半个月。 要不说古代山石精怪,魑魅魍魉都能成精,大成者还能得道成仙。 这环境,当真是极好。 苏亦欣修炼好,落无殇还在呼呼大睡。 “懒死你算了。” 苏亦欣看不过眼,抓住落无殇的尾巴,从窗口丢了出去。 “呜呜呜……” 我擦,谁扰老子清梦。 不知道它正梦见骑在那赤狐身上,对着它一阵招呼,赤狐跪在地上叫他爷爷。 落无殇睁开眼,对上苏亦欣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气焰顿时灭了下去。 “呜呜呜……” 下次叫爷起床吃饭,不能这么暴力,有辱斯文。 苏亦欣龇着牙,指着不远处的那条上山的路,说道:“早饭做好之前,捕一只野鸡回来,不然就别回来了。” “嗷嗷嗷……” 我不是狗,你要吃鸡,不会让你家小相公去? 苏亦欣斜睨着落无殇。 两息后败下阵来。 得得得,它懒得跟这女人计较。 作为一只纯种的九尾灵狐,抓只野鸡还不简单? “记得别跑远了,万一那只赤狐还在附近,我可能来不及去救你。” 顾卿爵收了拳。 就看到落无殇在苏亦欣的“淫威”下,亦步亦趋的朝后山去。 这后山哪还有什么野鸡。 早就被他猎完了。 就是知道这条路没有野物,昨天下山的时候,才会换条路走,碰碰运气。 苏亦欣肯定也清楚。 所以让小白狐上山,估计就是耍它。 顾卿爵用布巾擦了汗,从善如流的去灶堂烧火,苏亦欣闷了半锅糙米饭,用昨天没有吃完的食用菇打了个汤。 四人就着蘑菇汤把早饭给解决了。 早饭吃完,小白狐才回来,让苏亦欣没想到的是,落无殇没抓到野鸡,却抓到一只野兔子。 还是带崽的母兔子。 不错不错,这狐狸当狗养也不错。 章节目录 第十章 画妖 野兔子看着没几天就可以下崽了。 想到后面有兔子肉吃,苏亦欣心情顿时美妙无比。 “这是给你留的早饭。” 苏亦欣把一碗糙米饭和一碗菌菇汤端到桌子上。 落无殇不敢跑远,只在后山一个山头转悠,跑了三圈才找到这只野兔子。 又不能直接咬死,费了好些力气,才把野兔子带回来。 早就饿的肚皮抽抽。 还以为太晚了,苏亦欣不会给它留饭,没想到她还有那么点良心。 苏亦欣是想把碗就放在地上给它吃省事的。 落无殇不同意啊。 它立了功,有一定的人权,得尊重。 这几日太阳好,苏亦欣把昨天采回来晒在簸箕的黑木耳用手巴拉几下,重新放到院子里晒着。 等木耳晒干了,又是一道菜呢。 “子渊,爹娘房间还有未用完的宣纸吗?” 春耕还有几日,现在闲来无事,苏亦欣想要誊抄一本功法给顾卿爵。 普通的纸太薄,不易保存,如果用宣纸,便可长久保存。 宣纸最早出现于宋朝,多用它来刻印书籍,价格十分昂贵。 顾明博疼爱范氏,知她喜欢作画写诗,六年前去了江宁州府一趟,给范氏带了一沓。 这么多年,范氏没舍得用,一直留着。 就是不知道范氏病重时,有没有把它卖掉换药钱。 “有。” 那时他想要用这宣纸换药钱,只可惜村子里读书的太少,更不会舍得用这么金贵的东西。 也去镇上问过。 几个墨斋竟都不收。 所以,范氏的房间里一直还留着当初那一沓宣纸。 “跟我来。” 苏亦欣跟顾卿爵来到范氏之前住的房间。 房门落了锁,顾卿爵用钥匙将锁打开,苏亦欣跟着走了进去,屋内已经上了薄薄的一层灰。 顾卿爵四处看了一眼,眼睛开始发红。 他想爹爹和阿娘了。 这个屋子,以前苏亦欣每日都要进来几遍,帮范氏擦洗身子更换衣物。 对屋内的陈设,也算熟悉。 只是,她不记得屋内什么时候多了一幅仕女图。 画上的女子身着红衣,头戴青色席帽,席帽上白色的围纱被风吹开,露出女子娇嫩的容颜来。 女子画着远山眉,丹凤眼,点了朱唇,身子微微倾斜的靠在一株梅花树旁,手上还拿着一枝极艳的红梅。 恍然一看,觉得女子像是要从画中走出来一样。 苏亦欣眯了眯眼。 转身问顾卿爵:“子渊,这画是什么时候挂在这里的?” “这画,我记得是阿娘去世前两天,顾家本家派了一位妈妈送来的。” “顾家本家?” 苏亦欣从未听范氏提起过,她以为顾明博是家里遭了难,这才带着范氏隐居于此。 没想到还有本家。 只是,范氏积重难返,顾家却派下人送来一副毫无用处的仕女图,究竟是何用意? 顾卿爵道:“顾家本家在江宁府,现任知府就是顾家长房嫡长子顾明珏,爹爹是长房幺子。” 顾家是老牌氏族,簪缨世家,祖上自南塘兴起,南塘灭亡后,沉寂数十年又开始活跃在朝堂之上,至今已有百年。 屹立百年不倒,顾家的底蕴之深厚,可想而知。 苏亦欣吃了一惊。 没想到顾明博竟有这样的身份。 只是这样的世家子弟,如何会躲在小小的王家村,终年不与本家来往。 这时,一阵微风吹来,卷起墙上的画卷。 苏亦欣抬眼,墙上的红衣女子却似活了一般,朝她诡异一笑。 苏亦欣目光冷凝。 这画真的有问题。 画中的红衣女子,怕是已经凝出画魂,那画中就是她的天地。 就是不知,范氏亡故,与这画妖有没有关系。 “宣纸在这里。” 顾卿爵终于找到宣纸,苏亦欣不动声色挪开目光。 笑着对顾卿爵道:“果真有,这宣纸不愧是纸中黄金,经久不脆,五六年过去,还是如新买的一般。” “亦欣,你要这宣纸用来做什么?” 苏亦欣敛了笑,瞥了画妖一眼,道:“去你屋里说。” 顾卿爵上了私塾,笔墨都放在他屋内。 等进了房间,苏亦欣立刻将门关上,以防万一还让落无殇在门口守着。 “子渊,有妖。” “妖?” 顾卿爵刚想说不可能,可看到苏亦欣,这几个字便咽了回去。 “它,它在哪里?” “就在阿娘的卧房,藏在画中,是画妖。” “画妖……,阿娘,阿娘会不会是这个画妖害死的?” 苏亦欣摇摇头,表情凝重:“这个我也不知,只有捉住那画妖,才能知道真相。” 其实,这句话苏亦欣对顾卿爵说谎了。 妖也分善恶。 落无殇不能说它是纯粹的善,但至少它气息干净,证明没有吸食人类精气。 恶就如这画妖,身上的气息浑浊,已经脱离了先天之妖。 这种恶妖,就算以后修炼成为妖王,想要渡劫成为妖皇的概率也几乎为零。 天道自会收拾它。 这就是善与恶的区别。 这画妖凝出画魂不超过两个月,气息已经浑杂,最有可能的便是吸食了范氏的精气。 只是这一切都是苏亦欣的猜测。 “捉妖,亦欣你有把握吗?” 在顾卿爵看来,能吸收天地日月之精华,成为妖之精怪,都是很厉害的。 “画妖凝出画魂不超两月,现在还离不得本体,妖力微弱,有明道大师赠与的乾坤琉璃镜,与那画妖应有一战之力。” 顾卿爵想到这画妖有可能与范氏之死有关,不再犹豫害怕,问道:“我可能帮上忙?” 苏亦欣想到顾卿爵那贵重的八字。 点头:“到时候我在告诉你怎么做!” 说完画妖的事,苏亦欣让顾卿爵将宣纸铺好,她在一旁研磨:“我说你写。” “好。” 宣纸珍贵,顾卿爵没有问苏亦欣要写的是什么,就直接应下来。 这一点让苏亦欣很满意。 苏亦欣根据记忆,挑选了一本最适合他现在练习的功法。 顾卿爵写着写着才知道苏亦欣要他写的是什么。 “这是功法?” “嗯,我也就只记得几种,这本是我根据你现在的情况,觉得最适合你。” 默好功法,已经午时。 黑木耳已经晒好,苏亦欣用温水泡发了一大碗,切了几片腊肉,用黑面做了半锅窝窝头。 午饭吃完,苏亦欣收拾好灶台,撑着双手,看着厨房仅剩的吃食发愁。 一家四张嘴,加上一个无底洞落无殇,赚钱一事迫在眉睫。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苏家养女 “大哥,门外有人找你。” 顾卿爵在后堂,刚背起弓箭,打算上山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猎到大一点的猎物,好换点银钱,贴补家用。 顾卿锡在堂前喊了一声。 顾卿爵放下弓箭,从后堂疾步走到正堂。 来的是顾卿爵私塾的夫子,夫子姓周,年逾五旬,头发花白,双眼却炯炯有神,颇具神采。 “学生见过夫子。” “好好好啊,子渊你家还是挺好找的。” 周夫子心情不错,脸上都笑出褶子来。 顾卿爵浅笑两声,将周夫子迎上主位,家里没有茶,开水倒是备了几壶。 顾卿爵给周夫子倒了杯水,才询问其来意。 “你已有几日不曾去学堂,我这做夫子的,自然是要来看看,前两日不是说你未婚妻落水,现下可好些了?” “劳夫子挂念,她已大好。” “那就好啊,既然家中无事,明日你便去学堂,继续学业。这读书如练武一样,一日都不可荒废。” 原来周夫子亲自登门,是想要顾卿爵回私塾继续完成学业。 “夫子心意,学生感念,只是家中困顿,实在是……” 《宋代物价研究》一书中记载:北宋淮西的佣工,力能以所工,日致百钱,以给炊烹。 意思就是普通百姓,一天下来,勤勤恳恳的干活,每天只有一百文左右的收入。 而他们现在,钱袋子里只剩一百七十八文。 平日支出,每日至少需要三十文。 这么算下来,不到几日就要断粮了。 饭都要吃不饱,哪有闲钱让他念书做学问。 “你这学问,就此埋没着实可惜,为师知道你的顾虑,我做主将束脩免了,你只需要按时来上课便可。” 周夫子话落,顾卿锡便拍着手跳起来:“好诶大哥,这样你就又可以去私塾了。” 顾卿爵浅笑的摸了摸顾卿锡的头。 并没有马上回答周夫子的话。 苏亦欣带着顾卿茗在房间里午睡,门虚掩着,周夫子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知道顾卿爵在犹豫什么。 去私塾,不单是束脩的问题。 一家四口的开销,全指着他一个人,若去了私塾,哪有时间打猎挣钱,靠苏亦欣一个半大的孩子? 顾卿爵有担当,自不会把这担子,压给一个女人。 苏亦欣给顾卿茗掖好被子,起身去正堂。 这事还得她开口,才能解了顾卿爵的后顾之忧,总之,书是必须要念的。 “见过夫子。” 苏亦欣屈身行礼,这礼还是范氏教她的,十分标准。 周清崖略感意外。 他听说,顾卿爵家里有个冲喜新娘,以为是个拿不上台面的,没想到竟是懂礼的小娘子。 “你就是子渊的媳妇?” “是我。” 苏亦欣笑着点头。 顾卿爵起身介绍:“夫子,内人姓苏,是莲花村苏家养女。” 周夫子了然:“竟是苏家之女。” 还真是让人意外。 顾卿爵的私塾在王家村东北方向,就在去同源镇的路上,往左拐个一里路。 莲花村呢,是往右拐个两里路。 那条十字路比别的路宽敞,又是去镇上的必经之路,经常有牛车等在那里,拉着附近几个村的村民去镇上。 一来二去,两个挨得近的村子越发熟悉。 苏家在莲花村挺有名。 这个“有名”可不是什么褒义词。 是因为苏家的大儿子苏起震在镇上开了一家红楼。 一开始,红楼的生意十分火爆。 苏家因此赚了不少银子。 没过两年,那红楼竟开始闹鬼。 一开始还有人不信邪,半夜专门等在那,可第二天开门,那人竟自个上吊死了。 这下子哪还有人愿意去。 去红楼,是为了花钱买乐子,可不是花钱送命去的。 红楼的生意一日不如一日,楼里的姑娘都走了。 苏起震也染上赌瘾,没个两日将家里的积蓄全部输光,还将莲花村祖屋的地契押给赌坊,仍还不巨额赌债。 赌坊的人一天到黑的追着苏起震,时不时的敲个闷棍。 苏起震都被打出内伤。 苏父苏母为了救苏起震,便将苏亦欣二十两银子卖给顾家。 当时这事,附近的几个村子都知道。 周清崖自然也是知晓,但不知苏家被卖的女儿就是顾卿爵的冲喜新娘子。 “夫子,您放心,子渊明日一早,定去私塾上学。” “好啊,如此也不枉老夫走这一趟。子渊,你这媳妇当真不错。” 周夫子站起身,拍了拍顾卿爵的肩膀:“为师这辈子,没有几个得意门生,你是我见过的最具慧根的孩子,万不可白白浪费了。” 周夫子走后,顾卿爵看着苏亦欣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若去私塾,你一个人如何撑起这个家?” “怎么不能?” 她不是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弱女子。 身为玄术师,她有的是办法挣钱。 苏亦欣也不多说,回屋给顾卿爵准备明日要去私塾的东西。 晚上临睡觉时,对顾卿爵嘱咐了一句:“明日去私塾,你记得提醒夫子,这两日千万不要往西北方向去。” “这是为何?” “你只管告诉夫子就好,至于为何,过两日你就知道了。” 夜深了,苏亦欣将油灯熄灭,躺在床上,想着后面该如何挣钱,养活一家子。 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 睡着后的苏亦欣做了个梦,梦见前世与人斗法,也梦见了在苏家的时候,对她客客气气的苏父苏母,思绪纷杂,让苏亦欣分不清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 “呜呜呜……” 女人,快醒醒,有危险。 苏亦欣被落无殇从梦中喊醒,有片刻的怔楞。 随即惊坐起来。 便看见房间满地都是青蛇。 密密麻麻,无从下脚。 那蛇大拇指粗细,身长约三尺,眼睛通红似血,吐着蛇信子朝他们床边爬来。 “呜呜呜……” 这蛇不正常,正常的蛇,对等级压制那是刻在骨血里的,有九尾灵狐在这,他们有多远就会爬多远。 哪会这么不要命。 苏亦欣套了件外衣,手脚麻利的给顾卿茗穿好衣服,将她抱在怀里。 “这蛇被控制了。” 也不知隔壁是什么情况。 顾卿爵这边的情况就没有苏亦欣这边乐观了,青蛇已经爬到床边。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应验 顾卿爵迅速翻身,抓起被子两角,将已爬上床的青蛇往远处甩去,一面叫醒顾卿锡,打开窗户,跳了出去。 快步走到隔壁,拍打窗口:“亦欣,快醒醒。” 顾卿爵敲了一下,苏亦欣便把窗户打开了。 月光洒进屋内,顾卿锡远远瞧见,一双双发红的眼睛,好像那日梦中互相撕咬的壁虎,眼睛同样红的滴血。 “大哥,我怕。” 苏亦欣抱着熟睡的顾卿茗,快速跳出窗户。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晚的月亮愈发明亮,苏亦欣就着月光,看向顾卿锡的脸。 灭错了,她是我顾卿爵的妻子,不是没有干系的人。” “对,她是我们的阿姐,不是旁人。” 顾卿爵两兄弟一前一后的开口,维护苏亦欣。 苏亦欣眼睛发涩。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 可他们即便面临生命的威胁,依然毫不犹豫的维护自己,这份真诚,让苏亦欣越发坚定,今后无论走向何方,都会护好他们。 画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轻蔑的笑道:“既然找死,那我便成全你们。” 话落,画妖一头扎进画中,画卷如同活了一般,带着凌厉的罡风朝顾卿爵飞来,顾卿爵没有避让,迎面出拳,几息之间,你来我往已经拆了数招。 画妖恼怒,卷轴变幻出无数利刃,朝顾卿爵的心窝射来。 顾卿爵面色微妙,本打算硬抗下来,却被苏亦欣一把拽到一旁,乾坤琉璃镜飞掷而出,将那利刃尽数吸收。 画妖从画卷飞出,恨恨的看着苏亦欣手中的乾坤琉璃镜。 琉璃镜属高阶法器,要不是苏亦欣灵力低微,刚才那一下便将她好不容易凝聚的画魂击散,她的下场就是魂飞魄散。 “没想到,你还有几分本事。但也改变不了今夜你必死的结局。” 画妖说完,妖力陡然猛增,苏亦欣脑子顿时昏昏沉沉,想要入睡。 紧要关头,眼前白光一闪。 只听得惨叫一声,苏亦欣脑子顿时清醒过来。 是落无殇在紧要关头,打断了画妖施法。 大意了。 刚才这画妖竟妄图让她入睡,好将她带入画中。 画里面是她的主场,画妖要想杀死苏亦欣,简直事半功倍。 真被她得逞,苏亦欣就别想再醒过来。 不,她会醒过来。 只不过醒来的是画妖。 幸好落无殇看穿了画妖的意图,中途阻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干得好,明天给你加餐。”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线索断了 “呜呜呜……” 小爷要吃鸡腿,比上次的要大。 “好,明天一定给你弄。” 画妖:“……” 当她是死的? 这紧要关头还在讨论吃鸡腿,真是欺人太甚。 苏亦欣和落无殇的举动,彻底将画妖激怒。 她仰天凄厉一叫,四周顿时狂风大作,漂浮在空中的画卷竟被画妖融为一体,妖力陡增,不让苏亦欣等人喘息片刻,直朝他们扑来。 顾卿爵运气抵挡,被画妖衣袖扇飞,撞在旁边的墙壁上,一口鲜血喷出。 “大哥,你怎么样?” 顾卿锡背着睡的死沉死沉的顾卿茗,跑到顾卿爵身边,蹲下来焦急的查看顾卿爵的伤势。 “二弟,我没事,你将妹妹护好。” 顾卿锡眼泪直流,却没有哭出声,坚强的点头:“大哥放心,我会的。” 顾卿锡把顾卿茗放在墙角,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前面。 面容倔强的看着嚣张的画妖。 苏亦欣面色冷凝。 顾卿爵八字贵重,其血有驱鬼除妖之效。 刚才那样危急的情况下,她都没有想要顾卿爵的血对付画妖。 没想到,却被画妖一掌打吐血。 “你找死。” “小姑娘,你还是太年轻了,想要成功,就得不择手段。” 她要是不抓住这次机会,等着她的下场就是被灭。 这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胜者为王,被欺负那是因为太弱。 画妖那身红衣越发鲜艳,原本明艳的五官已经透着丝丝黑气,墨发被狂风吹散,肆意乱飞,俨然与厉鬼无异。 “你高兴的太早了!” 画妖躲在暗处,做那只黄雀,是很聪明。 但她不知道,顾卿爵那极其贵重的八字有多么大的威力。 他的鲜血就是这些妖魔鬼怪天然的克星。 苏亦欣疾步走到顾卿爵身边,在他唇角摸了几滴鲜血,再将鲜血用五行之气弹入虚空中的罗盘内。 “玄天血卦阵,去---” 有顾卿爵鲜血加持的玄天血卦阵,威力比刚才强了十倍不止。 巨大的卦阵兜头笼罩在画妖身上,画妖全身如同被烈火灼烧,表情扭曲,一阵嘶叫。 然而,她人在卦阵中,就是叫的再是凄厉,外人也听不见一丝声音。 苏亦欣忍着喉咙腥甜,咬牙坚持。 约十息后,画妖终于在玄天血卦阵中,飞灰湮灭。 苏亦欣长长的松了口气,在劫后余生的喜悦冲击下,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这一觉,苏亦欣睡的极沉,醒来的时候已是午时。 顾卿锡就坐在床边守着,一见苏亦欣睁眼,立刻朝门外喊:“大哥,大哥阿嫂醒了。” “阿嫂?” 顾卿锡嘿嘿的摸着自己的后脑勺。 这句阿嫂,他叫的心甘情愿。 昨日的事情,他都看在眼里,要不是有阿嫂护着他们,哪还有命在。 苏亦欣还想纠正顾卿锡的叫法,顾卿爵就端着药进来了。 比起前几日的面无表情,现在的顾卿爵面色明显多了抹担忧之色。 也不再只是一碗药,碗里还多了一柄勺子。 “阿姐,你还痛不痛?” 大哥说阿姐为了保护他们受了伤,她很担心阿姐的。 “叫阿嫂。” 顾卿锡小脸扳着纠正顾卿茗的叫法。 “她是阿姐。” “不对,她是大哥的媳妇,我们得叫她阿嫂,茗姐你以后不能叫错了。” 顾卿茗抬起头看向顾卿爵。 顾卿爵耳根微微发红,最后还是点头,同意顾卿锡的叫法。 “阿嫂,你还痛吗?” 顾卿茗得到顾卿爵的同意,改口那叫一个迅速。 全程懵逼中的苏亦欣:“……” 是她醒来的姿势不对吗? 这画风不对啊! “这是张郎中开的药,趁热喝了。” 顾卿爵强自镇定的挨着床沿坐下,药冒着热气,他情不自禁的吹了一口,才把勺子送到苏亦欣嘴边。 苏亦欣:“……” 这是中药,一勺子一勺子的喝,昨儿没被画妖打死,今天也得被这药苦死。 “我自己来。” 苏亦欣接过碗,捏着鼻子一口闷了。 妈呀,比上次的药还苦。 喝了药,苏亦欣记起昨天的事,叹了口气:“本来还想活捉画妖,问清楚阿娘的事。现在她死了,线索就断了。” “也不是毫无线索,至少我们知道,仕女图是江宁府顾家送来的,还有那送画的妈妈。只要人活着,总能查出来。” 昨天的事情对顾卿爵来说,极具震撼力。 也让他快速成长。 苏亦欣点头:“这些以后再说,今日你不是要去私塾,昨日已经答应了夫子,就不能食言,你赶紧去。” “阿嫂,早晨我带着小白狐去私塾给大哥请过假了。” 说到落无殇,她醒了这会都没看见他。 昨天要不是他,自己很可能就凶多吉少了,说好的要给他加鸡腿呢。 “落无殇在湖边抓鱼,你不用担心。” 顾卿爵将碗给顾卿锡,他坐在床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苏亦欣点头,又有睡意。 如此,顾卿爵不好在留,把两个小家伙一并带走,让苏亦欣可以好好休息。 苏亦欣又睡了半个时辰,便坐起身来。 想到昨日爬进屋的青蛇,原本还想将青蛇一网打尽的同时,找出背后之人。 没想到对方谨慎至此,没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线索。 灭顶之灾已解除,可苏亦欣总觉得不踏实。 放蛇的人会和水下的男人是同一个人吗? 或者受同一个人指使? 有心想要卜一卦,然一事不二卦。 再者顾卿锡也算她至亲之人,卦象会不准,如此起卦也没有多少意义。 苏亦欣拧眉。 她只是苏家的一个养女,平平无奇,怎会有人三番两次的要她的命。 这里面是否另有隐情? 看来,苏家是必须要去一趟了。 想了会事情,苏亦欣开始盘膝打坐。 刚得到乾坤琉璃镜的时候还不知道它可以辅助修炼,现在用它修炼,使得五行之气更加菁纯,速度明显比之前更快。 一个时辰后,苏亦欣就觉得神思清明,干涸的经脉得到滋润,隐隐有筑基之势。 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 落无殇到底是没抓到鱼,但还是如愿吃到了鸡腿。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阳克阴来女有祸 老母鸡是顾卿爵花了十三个铜板在王小根家里买的,本来要十五文,王有德也就是王小根的爹,坚决省了那两个铜板。 鸡腿是昨天答应要犒劳落无殇的。 放在落无殇碗里的时候,他感动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可他是个男子,一只老母鸡就只有两个鸡腿,就应该给苏亦欣和顾卿茗两个女子吃。 苏亦欣和落无殇已经契约,落无殇心里的纠结自然清楚。 只见他凑到碗里使劲嗅着鸡腿的香味,最后肉疼将碗推到苏亦欣面前。 “不吃鸡腿了?” “呜呜呜……” 嗯,我要是把鸡腿吃了,显得不爷们了。 “放心,你现在还是个雏,吃不吃都不会让你变爷们的。” 落无殇是九尾灵狐,在狐族,要百岁才算成年。 他现在才五岁而已,还早得很。 只是,就算苏亦欣如此说,他还是坚决要吃鸡头凤尾。 苏亦欣强烈认为,落无殇并不是因为要显得爷们才不吃鸡腿,而是他爱上了鸡屁股的味道。 这才找这样的借口。 顾卿锡睁着他的大眼睛,看看苏亦欣,又瞧瞧落无殇,最后还是没忍住,问:“阿嫂,你叫他落无殇,这是人的名字,还有你听得懂它说吗?万一它不是不喜欢吃鸡腿,只是觉得不好吃呢?” 嘿,这熊孩子。 “锡哥是质疑阿嫂的手艺?” 顾卿锡立马摇头。 阿嫂的做饭愈发的好吃了,明天调味料和以前一样,可烧的菜就是比之前美味。 这老母鸡,汤鲜味美,好吃的连骨头也舍不得丢。 “你觉得好吃,落无殇他又不傻,肯定也知道好吃啊!” “对哦。” “阿嫂跟你说,这只狐狸不是一般的狐狸,是有九条尾巴的灵狐,听的懂人话。” “阿嫂!” 顾卿锡瘪着小嘴说道:“锡哥已经是大孩子了,你这故事就是骗两岁小孩的。” “呜呜呜。” 傻孩子,你怎么还不相信呢。 爷真是九尾灵狐,如假包换。 落无殇还想让苏亦欣解释解释,瞥见苏亦欣狡猾的桃花眼,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女人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两个娃不相信他是九尾灵狐,就不会到处乱说。 对他也是一种保护。 苏亦欣想到顾卿爵的伤,忍不住问:“你的伤有没有找张郎中看看?” 画妖那一掌都让他吐血了,受内伤是肯定的。 就不知严重与否。 “你放心,当时用内力护着,不妨事。” 苏亦欣还是不太放心,吃了晚饭拉着顾卿爵给他把脉。 “虽不严重,但这几日不要练武。” “好。” 顾卿爵满口答应。 “明日开始,我就要去私塾,你一个人真没事?” “你只管放心去,家里有我跟落无殇,出不了事。至于钱,很快就会有了。” 顾卿爵只当后面一句话是安慰他。 他是一家之主,怎能心安理得的让女人赚钱养家。 明日去私塾问问夫子,有没有抄书之类的活计,他手速快,也能挣个家用。 入夜后,月亮没多久就躲进了云层,天也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苏亦欣给顾卿茗洗好脚,正要带她睡觉。 却听得断断续续的争吵声音。 因为隔得远,听不清楚在吵什么。 没过多久,传来一声惨叫。 第二天,苏亦欣依旧是卯时起床修炼,一个时辰结束,打开房门,看到山坡下王小根家竟挂起了白幡。 死人了? 是谁? 昨晚上,她听到的争吵声,难道就是王小根家里传出来的? 乡里乡亲,出了这等大事,自然是要上门慰问一二。 吃过早饭,将灶堂收拾一番,再去河边把一家人的衣物清洗干净,已是巳时。 嘱咐顾卿锡照看好妹妹,家里有落无殇守着,苏亦欣换了身素雅的衣服,拎着从挑夫那里买来的半斤饴糖,往王小根家去。 她去的时候,已经有不少村民来吊唁。 王有德见苏亦欣来了,点了点,沉默的领着她去了正堂。 简易灵堂已经布置起来,王小根的阿娘躺在门板上,额头的淤青未散。 “有德叔,人死不能复生,节哀。” “顾家媳妇,太客气了。” 一大早顾家大郎已经过来上过香,没想到顾家媳妇也来看望。 昨天那只老母鸡是自己家养的,拿到镇上去卖,也就能卖十六七文钱,加上路上耽搁的时间,十二文卖给顾家不吃亏。 顾家这是记他们家的好。 王有德心里感动,只不过现在心里实在难受,他昨天就不该喝酒和媳妇吵架还动了手。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人撞了一下额头,回到床上睡觉就没气了。 “都怪我,她昨天骂我就该忍住,跟自家媳妇吵架,也要分个输赢……” 说着说着,王有德往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 “都怪我,都怪我。” 王有德还想再打自己一巴掌,被跪在一旁的王小根拦住了。 “爹,别打了。” “儿啊,爹害你没了娘,爹该死啊!” 一个大男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苏亦欣无奈的叹了口气,刚才进来的时候,她就发现房子风水有问题。 风水分“八宫”与“九星”,宫为内,星为外,星克宫来把人伤;外克内来惹祸殃,阳克阴来女有祸。 王有德家,近期重修了宅院,动了原本的风水,这才导致了这场灾祸。 在看王有德的面相,也是鳏夫之相。 “有德叔,小根哥已经没了阿娘,再不能没有你这个爹,你要好好保重才是。” 苏亦欣劝道。 “是啊是啊,有德。孩子还要你照顾呢!” “人死不能复生,你打自个有什么用,打起精神来,把金莲的身后事办好也算对得起她了。” 与王有德关系不错的都出声相劝。 王有德眼泪鼻涕胡乱抹了把,点点头,一下一下往盆里着扔纸钱。 出了王小根家,苏亦欣见王有德家门对面路边上围满了人,都在讨论江金莲就是王小根阿娘的死。 苏亦欣听了个大概。 昨天夜里,王有德喝了几口小酒,与江金莲商量春耕之事。 不知怎么就吵了起来,江金莲骂骂咧咧,嗓门极大,住在隔壁的邻居嫌他们吵,还骂了几句。 最后应该是动了手,邻居听到蒋金莲惨叫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水下的男人 那个邻居就住在王有德家后面。 男人叫王怀友,媳妇就是王家村的,大家都叫她吉婶,五十多的年纪,极爱听墙角,更爱嚼舌根。 吉婶压低声音指了指院内:“我当时留了个心眼,没睡。大概过了半个时辰,王有德和小黑就哭起来了,想来那时江金莲就死了。” 王有德刚到而立之年,媳妇江金莲比他还小一岁。 素日里身体极好,怎么会吵一架就死了呢。 大家唏嘘一片。 心思各异。 “会不会是王有德害死的?我刚才进去看江金莲额头还有伤呢!” 说话的又是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杨翠花。 “自家的事没整明白,倒管起别人家的事来,人命关天的大事,是你能胡说八道的。” 苏亦欣落水那日,杨翠花就是这么怼刘寡妇的。 今日刘寡妇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 气的杨翠花撸起袖子扭身就要扇刘寡妇一巴掌。 刘寡妇个小,这要是一巴掌下去,刘寡妇脸都得歪。 苏亦欣眼疾手快,抓住杨翠花那只作妖的手,用力往后一推,道:“杨婶子,乱嚼舌根是会惹祸上身的。” “小贱蹄子,你威胁老娘?” “杨婶子,我还真不是威胁你,江婶额头上是有伤,可要因此就说有德叔杀人,那就是造谣。 官府来了,先不说有德叔有没有事,掌嘴十下的惩罚你定是跑不了。” “哼,官府管天管地,还有时间管人那张嘴说什么?别跟老娘打官腔,我还就说江金莲就是被王有德害死的。” “杨翠花,你留点口德,就当是为你孩子积德。” “啊呸,命里克夫的寡妇,大家伙都离她远点,省的过了晦气。” 说完还朝刘寡妇呸了一声。 刘寡妇正要发作,被苏亦欣拉住了:“刘婶子莫气,狗咬你一口我们不能咬回去不是,不然就一嘴毛了。” 苏亦欣说完,旁边几个妇人忍不住笑。 杨翠花气的又想扇苏亦欣两巴掌,可被苏亦欣捏住的那只手腕,到现在都还痛。 贱蹄子,吃了牛鞭咋的,力气这般大。 落水那日,刘寡妇抱着自己,免于躺在地上,走光的风险。 本说寻个时间,道声谢的。 现在就在家门口,苏亦欣挽着刘寡妇的手臂:“刘婶子,事情不忙的话,去我家坐坐吧。” 刘寡妇不是一味心善之人,不然一个没人依靠的寡妇敢跟跟杨翠花杠上。 之前的苏亦欣刘云桃是真看不上。 之前搭把手,也不过是觉得一个小姑娘,被一大帮男人看了身子,大概是要活不成了,同情的搭了把手。 可看她刚才维护自己的样子,与之前半点不像。 却又极对她的胃口。 “好,几步路的事,走。” “官府办案,都让一让。” 两人刚要走,就见两名身着捕快服的差爷走了过来。 老百姓对官差天然的畏惧,很快让出一条路来。 两名官差进了王小根家中,为首的官差叫朱福明,身长约六尺,三十出头,额方脸圆,络腮胡,左手握刀,一身正气。 他在院中在四处扫了一眼,问道:“这里可是王有德家?” 王有德正惊骇于官差带来的威压中,差爷一出声,腿肚子就软了。 幸好旁边有人扶了一下,才免于摔倒。 王有德道了谢,往额头上擦了把虚汗,这才走过去,拱手作揖:“回差爷,小人就是王有德。” “你就是王有德?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差,差爷,小人犯了什么事,您要带我去哪里啊?” 他这刚死了媳妇,现在又莫名其妙的被官差抓走,他王有德是走了什么霉运!!! 王小根从正堂冲了出来,哭着抱住为首的官差:“不要带我爹走,我阿娘刚死,不能没有爹啊!” “小郎君,我们也是接到报案,王有德谋害妻子,这是人命案,官府必须查个清楚。” “报案?差爷,是不是弄错了,我们没有报案。” 另一名差爷叫严仁许,略年轻几岁,身材精瘦,额头高阔,太阳穴饱满,证明此人机敏聪慧,极适合捕快一职。 他快速的在围观的人群中扫视一圈,立刻就锁定了鬼鬼祟祟要溜走的王晓天。 王晓天是杨翠花与王四海的大儿子。 “你,过来。” 严仁许眼疾手快,走到人群中,一把揪住想要溜走的王晓天。 “就是你去官府报的案,说说吧。” 王晓天今年二十六了,是王家村出了名的老光棍,倒不是因为穷,而是因为他实在是太丑了。 据说小的时候,家里的院子没有围围栏,被下山的饿狼咬了脸。 要不是王四海拿着铁镐,拼死打走野狼,王晓天那时就没命了。 他十八岁的时候,家里花了三十两银子,娶了一个瘸了腿的,可那女子没过两天就被吓疯了。 一个月,那女子就死了。 那以后,王晓天轻易不出家门。 出家门也是把头脸捂得严严实实的,只露个眼睛在外面。 差爷把王晓天遮脸用的布巾拿开,大家伙都吓的吸了口凉气。 是真的丑。 大家都对着王晓天的脸指指点点。 唯有苏亦欣的注意力不是在他脸上,而是耳后的那块新鲜疤痕。 那日躲在水下的男人就是王晓天。 苏亦欣左想右想,也想不起来他与王晓天有什么交集,或者哪里无意中得罪了,竟让他痛下杀手。 害死苏亦欣的人已经找到了,接下来就是找出她为什么会被害。 “儿啊,你怎么跑出来了,快跟娘回去。” 杨翠花惊叫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就要把人带走。 严仁许冷笑两声,将装傻充愣的杨翠花用刀隔开,高声道:“官府办案,闲人莫扰,他既是报案之人,就当与吾等同去县衙,做个笔录。” “差爷,我们只是报案之人,又不是嫌犯,何故还要去县衙。” “普通报案,自然不用,但他一去县衙,直言王有德就是杀害其妻的凶手,吾等自然是要将他一起带走问个清楚。” 王有德在一旁听到严仁许的话,吓的连连摇头。 “差爷明鉴,我没有杀人,我媳妇死的时候,我还在正堂喝酒呢。”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火候还不够 “杀人犯都说自己没杀人。” 事关自己的儿子,杨翠花彪悍值蹭蹭蹭的往上涨,总之不能让儿子去县衙,那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 进去不死也得脱两层皮,受老罪了。 “杨翠花,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没有杀人就是没杀人,金莲是我媳妇,我作甚子要杀她。” “吉婶刚才在门外跟我们说,你昨晚喝了酒,耍酒疯打了你媳妇,不然蒋金莲额头上怎么会有伤。” “吉婶何在?” 朱福明面色肃然道:“这事既然牵扯这么多人,那就在这里先断上一断。” 吉婶被点名,有些害怕的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早知道会牵扯进这人命官司中,刚才她就不多那份嘴了。 “你是王有德邻居?” “老妇,就住在他家后面。” 朱福明给严仁许使了个眼色,严仁许走出王有德的院子,去吉婶家查看去了。 严仁许去了有一会才回来,在朱福明耳朵说了几句。 朱福明点头,再次问吉婶:“把你昨日听到的,仔仔细细说来。” 苏亦欣听着吉婶说,与刚才的说法差不多。 “按照你的说法,蒋金莲死时应该是在亥时左右,那时你还没有睡?” 吉婶脸上闪过尬色。 “老妇,老妇晚上时常会醒,昨夜正好醒了,听见有动静,就出来瞧瞧。” 可不能说她喜欢听墙角,特意等那么晚。 不然,乡里乡亲的得怎么看她。 严仁许一直盯着吉婶,知道她刚才找的借口是假的,但她说王有德与蒋金莲争吵最后还动手一事,当确定无疑。 杨翠花听吉婶说完,底气更足了。 “差爷,您刚才可都听见了,王有德就是动手打了江金莲,谁知道是不是下手狠了,直接就将人给打死了。” “不,我爹没有打我娘。我娘是自己没站稳,磕门框上的。” “小黑子,他是你爹,你当然向着他说话,可躺在门板上的也是你亲娘,别让你娘死了冤屈没处伸张。” “闭嘴。” 严仁许瞪了杨翠花一眼:“江金莲究竟怎么死的,等拉去县衙,仵作验尸之后,自会知晓。现在本捕要问的是王晓天,你辰时便到县衙报案,说王有德杀妻,你有什么证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想知道他究竟怎么回答差爷的话。 “我,是江金莲自己告诉我的。” 严仁许锐利的目光落在王晓天身上,仿佛要在王晓天身上盯出窟窿来。 “刚才去看吉婶家时,本捕顺道去了一趟你家,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家离这里近两里路,就算吉婶都要竖起耳朵才听清楚两人吵嘴,你隔的这般远是怎么听到,并及时赶过来的?” 苏亦欣看向王晓天。 是啊,他是怎么在那么远的听到,并及时赶过来的呢? 她与王有德家中间隔着王大毛一家,王大毛又与山坡上的顾家约三丈之远。 因她是修炼之人,这么远的距离尚且听不太真切。 刚才她特意看了王晓天,并不是修炼之人,距离足有两里路,不可能听的到。 除非当时,他就守在附近。 想到此,苏亦欣眼睛眯了眯,就像当时他事先藏在水中么? 王晓天的话,让大家想到了无数猜测。 回想两日前的捉奸现场。 大伙还历历在目。 有个会偷吃的老子,儿子指不定也有样学样。 不过那江金莲也真是荤素不忌。 王有德只是长的有点黑,模样那还是不错的,总比毁了容的王晓天要好啊。 “大家可别被王晓天的话带跑偏了。” 苏亦欣开口,杨翠花就恨不得扑过去挠破她那张嘴。 原本村民的视线已经被转移,这事精非要横插一杠子。 那次掉湖里怎么就没把她给淹死。 “差爷,各位大伯婶娘,我们现在要知道的,是王晓天为什么一口咬定江金莲是王有德杀的。如果说是江金莲亲口告诉他的,那王晓天如何得知王有德跟江金莲那晚必定会吵架,且会痛下杀手?” “杨婶子,让我来猜一猜你要说什么。” “是不是想说江金莲不守妇道,勾引你家儿子?可有眼睛的都会觉得,你家儿子就是给钱倒贴,人家都未必愿意睡他。” 村民听了哄堂大笑,不住点头。 严仁许:“……” 这小娘子,嘴巴真的毒。 不过这性子对他胃口。 朱福明:“咳咳。” 苏亦欣挑了挑眉,只要两位差爷不打断她,那就说明是支持她的。 那还有什么顾虑。 干呀! 没看到王晓天眼睛赤红,看她的眼神已经没有刚才的人畜无害的伪装了么。 更像是要吞吃了她。 苏亦欣却觉得火候还不够,他还有理智。 杨翠花掀着眼皮,阴阳怪气道:“你还没嫁人,这种事也讲的出口,不会小小年纪就与爵哥……” 她故意不把话说完。 只是那双眼睛十分嫌弃的上下左右在苏亦欣身上扫来扫去,然后装出一副没眼看的样子。 弄这一出,不说完比说出来更具效果。 村民顿时把瞧热闹的心思转到苏亦欣身上去了。 原以为杨翠花是个喜欢嚼舌根外加胡搅蛮缠不讲理,但脑子简单。 可从她刚才护着王晓天的表现来看,看似鲁莽,实则分寸拿捏的极好。 也会插科打诨,引开众人视线。 听说王四海偷情事件,是她亲自说服王小毛,大事化小,王四海赔了王小毛十两银子,这事就算告一段落。 王四海有这么大一个把柄落在杨翠花手中,往后还不是任她搓扁揉圆。 种种事情开看,杨翠花哪会是头脑简单的农村妇。 分明粗中有细,还是个极能忍的。 苏亦欣年纪小,也不是本土的小女娘,可不会因杨翠花两句话,就羞愤的跑开。 如此,不正合她意。 苏亦欣撸起袖子。 手臂上,嫣红的守宫砂,如同冬日里红梅的花苞,很小,又无法忽略。 窃窃私语如蚊蝇的声音瞬间没了。 好些男子知道脸面,都把脸转向别处,好一会才回头。 “杨婶子,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扰乱大家视线,打断差爷问话,究竟是护儿心切,还是他做的事情,你也有份?”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招魂 苏亦欣说完这句话,王晓天脸上有明显的恐慌。 “顾家的,跟我娘没有关系。” “你说跟你娘没关系,证据呢。就好比刚刚,杨婶子可是理直气壮的说有德叔是凶手,同样没有证据。” “贱……”人。 杨翠花怒瞪着苏亦欣,正要发威,大骂一通。 苏亦欣听的神烦,直接打断:“杨婶子,刚才我也只是根据你提供的思路,提出合理的猜测而已,我们现在都别开口,二位差爷在这呢,是非曲直自有论断。” 朱福明扬了扬眉。 他还以为这小娘子把他们忘了呢。 他转头与严仁许商量,最后决定:“这案子牵扯的人不少,还有五旬老妇,考虑到来去县衙困难,本捕决定就把案子放在王有德家中审理。” “差爷,你不把王有德抓起来,万一他跑了怎么办?” “谁跑谁他妈狗娘养的。” 王有德对着杨翠花骂道。 反正媳妇不是他杀的,唯一对不住她的地方就是昨天不该跟她吵还动手推了她。 两人平时感情还算不错,都是一起上床睡觉。 就昨夜,脑子不知抽了什么疯。 坐正堂发了半个时辰的呆。 “王晓天你留下,其余人都散了。” 杨翠花不乐意,可她舍得一身剐也没用,对方是捕头。 临走时,杨翠花看了王晓天一眼。 有两位官差在这里,想看热闹的也不敢在呆着,院里瞬间安静下来。 “刘婶,走。” “顾家媳妇,这一耽搁快午时了,婶子得去给孩子做饭。下次,下次婶子一定去你家坐坐。” “婶子说的哪里话,合该是我去婶子家探望。还有婶子就别顾家媳妇的叫了,叫我亦欣,欣丫头都成。” 刘云桃爽朗应下:“好好,哎呀,婶子真的走了。” 刘云桃风风火火的走了。 苏亦欣却被严仁许叫住:“小娘子留步。” “差爷有何吩咐?” 严仁许对苏亦欣抱拳笑道:“吩咐不敢当,姑娘小小年纪已经聚气,离筑基就差临门一脚,自古英雄出少年!本捕佩服。” 能看出她修为高低,这位差爷肯定已经筑基。 不过,身在官门,对修为压制极大,能至筑基,已是极限。 想要突破修为,要么脱了这身官服,要么就当这修炼是为了强身健体。 总之鱼和熊掌不能兼得。 不过,苏亦欣不觉得,这差爷叫住她,就为了跟她说这些。 “差爷,您叫我究竟有什么事?” “姑娘聪慧,你觉得,这江金莲是何人所害?” “差爷,人命关天的大事,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村民,不敢妄言。” 严仁许挑眉。 这小娘子还真是…… “本捕严仁许,姑娘是顾家的?同源镇有个十岁便中了童生的顾家,莫非就是你家?” 苏亦欣点头:“正是。” “姑娘怎么称呼?” “我姓苏。” 严捕头是个通透之人,刚才杨翠花说的那番话,便知她与顾家的关系,可他没有称呼顾家的,而是问她本名。 严仁许点点头:“苏姑娘实不相瞒,到底谁是凶手,我其实自有判断,可没有证据。” “那二位捕头把公堂设在这里,是为了诈出凶手?” 朱福明把王晓天押在偏房就过来了,本是不同意这么做,让仵作验尸兴许能有新的发现。 不过严兄素来心细如发,思维缜密。 与他搭档,破案无数。 对他的话,没多想便去做了。 现在想起来,在死者家中设公堂,诸多不便。 就说一条,万一凶手是他们其中一个,晚上跑了怎么办。 “姑娘,我知道有些修炼之人可以在人死七日内召回其魂魄,若凶手也在,她能不能将凶手指出?” 苏亦欣:“严捕,鬼魂指认凶手,就算是真的,也不能作为证据。” “这我自然知晓。” 严仁许看向偏房:“但要是凶手自己招认,说出作案细节,我们便能找出掩藏的证据。” 如果凶手是旁人,苏亦欣肯定不会插手。 严仁许肯定是看出一些端倪,才会跟她开口,亦是笃定她会答应。 苏亦欣也没矫情。 与严仁许商量晚上招魂的细节以及需要用到的东西。 东西由严仁许准备。 她只需要负责晚上招魂之事。 商量好之后,苏亦欣回家烧午饭,下午都在修炼。 申时末,顾卿爵从私塾回来。 两人在灶堂做晚饭,顾卿爵把火烧起来,火光映着他略带笑意的脸。原本是如冬日的寒梅,始终带着几分清冷,现在是春日里的樱花,让人想要靠近。 “子渊,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高兴?” 顾卿爵的脸被烟囱挡了一半。 苏亦欣开口,他挪了挪身子,正好可以看到她整张脸。 她含笑的眼,犹如天上亮闪闪的星星,让顾卿爵刷的一下红了脸。 只不过他在烧火,苏亦欣并没有察觉到。 只觉得顾卿爵比平时要亲和得多。 顾卿爵清了清嗓子,说道:“今日去私塾,夫子说,镇上有一家富户,有好些书需要誊写。夫子做主帮我接了这活。” 一共十本书,抄完便有十两银子。 苏亦欣昨日说他们家很快就有银子,果然不假。 苏亦欣也开心:“真是极好,不过抄书伤眼,晚上不可抄太晚了。” 说着又把晚上去王有德家招鬼一事告诉顾卿爵。 “晚上我与你一起吧。” 苏亦欣诧异的看着顾卿爵。 顾卿爵忙道:“我的血对你有用。” “子渊,若昨日不是生死关头,我不会用你的血。” 苏亦欣放下炒菜的铲子,将锅盖盖上,走到灶前,看着顾卿爵的眼睛开口:“你八字贵重,血可驱妖除魔,这是好事。” “不过凡事有利就有弊,遇到修为低的,你自可以用血克之,修为高深的同样把你当成大补之物。” 顾卿爵脸色有些发白,倒还算镇定。 “再者,今晚要招的是江婶子的鬼魂,她刚死,尚未作恶,是一只干净的鬼,你的血也用不上。” 也不止是这个原因。 顾卿爵八字重,阳气更重,这种刚死的鬼,根本不敢靠近。 有顾卿爵在,江婶子的鬼魂肯定不会出现。 严仁许是官差,有着官运在身,即使官运极淡,一般的鬼魂也是绕道走。 所以严仁许才会拜托她来招鬼,他来配合。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牛皮书 锅里的菜噼里啪啦的响。 苏亦欣忙掀起来锅盖,用铲子拨弄几下,盛出来。 “今你陪他们两个睡,无论晚上听到什么,都不要开门。” 吃过晚饭,苏亦欣把下午抽空画的符篆贴在房门上,又细细的嘱咐一番,这才往王有德家中去。 “来了,你吩咐的,都已准备妥当,就等你了。” “二位捕头辛苦。” 朱福明摆摆手:“这本是我们份内之事,担不得辛苦二字。” “你看看可有遗漏之处。” “甚好。” 苏亦欣看着摆放在院中的东西,十分齐全。 拿出乾坤琉璃镜,根据王有德给的八字,虚拟罗盘定位,推算出今晚的凶吉位与吉时。 江金莲生于辛亥年庚寅月丁巳日巳时,五行纳音。 农民格,由覆灯火、田园土、大林木、白腊金、长流水组成。 覆灯火为天亮时吹灭的灯火,白腊金为微薄的小钱,长流水是经过调整细水流长。 江金莲的八字显示,她这一生平稳顺遂,如果没有与家中的风水相冲,可以极为平顺的度过一生。 可惜了。 她生于巳时,冲龙,煞北,时冲甲辰,庚戌时,宜安葬祭祀。 戌时三刻便是极好的时辰。 弄好之后,苏亦欣便闭目养神,静静等待。 时辰一到,苏亦欣睁开眼睛旋身盘膝坐在团铺上,纤细的手指托着乾坤琉璃镜往上空一掷,琉璃镜停在苏亦欣头八道,有官差在,就是有鬼也得退避三舍。” 严仁许要不是修炼之人,刚才江金莲的鬼魂,也得把他的三魂七魄吓出来。 王晓天不知,他身后被严仁许偷偷贴上了符篆,是以院子里的人,只有他和苏亦欣及严仁许三人可以看见江金莲的鬼魂,旁人是看不到的。 “你,你已经死了,就不要再缠着我了。” 王晓天不止一次杀人,见鬼却是第一次。 因为心里有鬼,所以格外怕鬼。 “是你杀了我。” 江金莲在王晓天的身边飘来飘去,往他的脖子上吹着鬼气。 王晓天全身汗毛倒竖,大腿抖动,有什么东西顺着大腿根往下流,嘴里不忘大喊:“我不是故意要杀你的,我只是想要把自己的脸治好而已。” “想要治好你的脸,就要杀我,王晓天你简直就是个恶魔。” “问他的脸怎么治。”苏亦欣给江金莲传音。 王晓天被吓得意志崩溃,江金莲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王有德不知道江金莲的鬼魂就在面前,他只听到王晓天一个人絮絮叨叨,说他是如何杀了江金莲,又是为何杀她。 眼睛喷火,要不是朱福明拉着,早就冲进灶堂拿菜刀将王晓天这个杂碎砍了。 院子里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人,都是王家村的乡亲,村正站在最前面。 村正的身后,站着一脸阴郁的杨翠花。 严仁许在王晓天交代杀人经过的时候,趁大家不注意,出了院子,去王晓天家取物证。 见王晓天供述的差不多了,苏亦欣收了江金莲的鬼魂,暂放在收魂符内。 王有德情绪激动,朱福明一松手,上去对着王晓天的背就是一脚:“差爷,村正,你们刚才都听到了,就是这孙子杀了我媳妇。” 杨翠花看到自己儿子受到这样的伤害,心跟刀子割一般。 “王有德,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要动手打人,晓天被关在你家整整一天,谁知道是不是动了什么私刑,让晓天不得不认下杀人的罪行。” “放你娘的狗屁。” 王有德指着杨翠花的鼻子骂道:“刚才乡里乡亲都听得清清楚楚,是他自己杀了人,心里有鬼。他要是没杀人,能把过程说的那般清楚?” “杨翠花,平日里大家看你是个女人,都让着你,看把你给能耐的。说动用私刑,你指谁呢!” 朱福明适时的往前走了两步。 双目威严道:“你若担心本捕动用私刑,可以请郎中过来验伤。” 杨翠花咬了咬牙,只能按下这茬。 朝站在人群中的王四海使了个眼色。 王四海不太乐意。 可王晓天再不济也是自己的儿子,想了想还是站了出来,对朱福明道:“差爷,晓天现在看着,神志不太清,会不会是他胡言乱语……” “王四海,你儿子可不是胡言乱语,他杀的人还不止江金莲一人呢,本捕手上就是证据。” 说话的正是从王四海家赶来的严仁许。 乡亲们让出道来,严仁许将手中的包袱仍在地上。 包袱里,有三个带血的瓶子,还有一本用牛皮包起来的书。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咒术 牛皮书很破旧,上面沾着不少血迹。 封面有字,字迹古朴厚重,依稀辩出“咒术”二字来。 相传咒术与玄术同出一脉。 玄术为一种神秘术法,包括山、医、相、命、卜,苏亦欣修习的便是玄术。 而咒术,以咒语见长,相传在很久以前,咒术是道教所用的一种咒语,可通神明,能乞求神明赐福,亦可治病救人,也可诅咒鬼蜮,差使鬼神,以达到除邪消灾,逢凶化吉的目的。 先祖将咒术和玄术传与师兄弟二人,因两者侧重点不同,二人修炼产生分歧,师弟带咒术叛出师门。 后人称其为巫师。 后来用咒术乞求神明,治病消灾的咒语逐渐失传,传下来的多为旧传诅咒对方,使其遭遇不利,逐渐演变成为邪术。 此后玄术被视为正统,得以流传下来。 邪术被正道所弃,渐渐消失人前。 没想到,消失了上千年的咒术如今竟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人前。 杨翠花大惊失色,起身就要去抢那本咒术。 严仁许大踏一步,在杨翠花快要碰到牛皮书时,脚尖勾起牛皮书,旋身一踢,正好落入苏亦欣手中。 杨翠花身形暴起,肥胖的身子灵活的避开人群,朝苏亦欣扑将而来。 嘴里一面念念有词,多为难以入耳之词。 乡亲们哪能想到,平日里说话难听,见谁都要骂上两句的杨翠花,身手竟如此敏捷,还与官府的人动手。 “杨翠花,利用咒术害人,想让王晓天恢复容貌的人是你吧。” 杨翠花一心想要将牛皮书抢回来,对苏亦欣的问题避不回答。 苏亦欣也不急,游刃有余的与杨翠花周旋。 杨翠花练习咒术已久,但显然还没摸到咒术门槛,以至于连苏亦欣这个还未筑基的小姑娘也打不过。 时间久了,杨翠花有点喘,目光一厉,转身冲入人群中。 等苏亦欣反应过来,杨翠花手上已经挟持人质,正是王家村村正。 村正已经有七十一岁高龄,平日里身子骨还算健朗。 可就是在健朗,那也是七十一岁的老人,如杨翠花这种壮硕还有修为之人,随便就能要了他的命。 “都别过来,苏亦欣把牛皮书给我,还有放了我儿子。” 苏亦欣在院中做了许多准备,想到万一在招魂的过程中,把有修为的鬼魂召回,应该如何对付。 诸多布置,都以对付鬼怪为主。 独独没有想到,会有杨翠花这一出,更加想不到杨翠花会是以咒术辅助的修炼之人。 自己修为低,竟没看出来。 “杨翠花,现如今证据确凿,不要在做无谓的挣扎了。” 严仁许带来的三个瓶子,已经被严仁许护在怀中。 三个瓶子颜色不同,瓶身刻着字,正是受害者的名字与她们的生辰八字以及她们死亡的时间。 而瓶子里,不用想也知,装的是受害人的血。 这是不容辩驳的证据。 王晓天面色灰暗,看着杨翠花的眼神带着死气。 “娘,放了村正爷爷吧。” “晓天,娘不甘心啊,你打小就聪明,要不是你爹出门喝花酒,你也不至于会被狼咬成这副样子。你也可以娶妻生子,读书考取功名,过正常人过的日子。” 杨翠花情绪激动,村正被杨翠花掐着脖子,面色铁青,透不过气来。 王四海缩成鹌鹑。 他虽然叫村正一声三叔,也想劝杨翠花不要伤及无辜,可万一这疯女人把矛头对着他,那死的就是他了。 人都是自私的。 王四海努力降低存在感,可杨翠花最恨的就是王四海这个没有担当还花心的男人。 刚才要不是他躲的远,她现在掐住的就是王四海的脖子。 “王四海,当年要不是你,晓天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不下地干活就算了,让你在家看着儿子,你倒好,偷跑去隔壁村喝花酒去。” 这事知道的人不多。 如今乡亲父老都在,这事被抖出来,王四海的面子多少有些挂不住。 “这事怎么能怪我,我也不知道会有饿狼,要是知道,我肯定在家一步都不离开。” “我呸,狗改不了吃屎的玩意。” 杨翠花突然狰狞一笑:“当年你那相好的突然死了,你知道是谁杀的吗?” “晓天的脸需要八字属性完全不同女子之血,她刚好符合条件,还有晓天的媳妇,八字属木,连老天爷都在帮我们母子。” 八字属性不同,指的是五行属性不同,即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八字。 苏亦欣终于明白江金莲为什么会死了,江金莲五行属金,按照杨翠花说的条件,江金莲也是符合的。 在说她自己,生于天圣七年,己巳年,六十甲子之六位,五行属土。 不过,她是生于壬辰月,八字偏硬,并不是十分符合。 对她下手,应该是不想再等了,又或者寻不到更加合适之人。 “杨翠花,按照你说的方法,只需要取血就成,为什么一定要将人害死?” “你以为我只是要晓天换一张皮那么简单?” 苏亦欣明白了。 杨翠花不仅要王晓天换一张脸,她要做的,是要她儿子脱胎换骨,彻底改变他的命运,他日能够封王拜相,这几个女子不死,她的术法就完不成。 好歹毒的咒术。 “晓天的媳妇竟然是被她们母子害死的。” “金莲妹子不是有德害死的,也是被他们杀死的,真是吓死个人哦……” “是啊,以为她平日里就是嘴巴得理不饶人,没想到这么心狠手辣。” “想想都可怕。” 乡亲们害怕的抱作一团。 “杨翠花,如今你的诡计已经败露,你儿子不但不能如你所愿,还因为你的愚蠢,即将付出生命的代价。” “不……” 杨翠花越发激动,村正已经出气多进气少。 再不想办法救下来,村正老爷爷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 苏亦欣朝严仁许使了个眼色,她继续负责吸引杨翠花的注意力,严仁许伺机救人。 “王晓天天资不错,如果能走正途修炼,他日遇上机遇,脸上的伤未必不能复原,可你却用邪术,将你儿子引入歧途。不是王四海害了王晓天,害的王晓天至此的人,是你。”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逃之夭夭 “苏亦欣,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 杨翠花指着王四海,那眼神恨不得在王四海身上咬下一块肉来:“晓天变成这幅样子,他不但不想办法,竟还想着和别的女人再生个儿子。他丫的休想,我儿子要是好不了,老娘就让他断子绝孙。” “你个毒妇,小敏原来是你杀的。” 王四海一直以为,小敏是害病死的,没想到杨翠花杀了芹香,又害死小敏。 小敏是他的命根子啊,王晓天毁了,他总得为自己以后做打算。 王四海多次劝杨翠花再生一个儿子,可杨翠花死活不同意,一心扑在王晓天身上,还说总有一天能让晓天恢复正常。 都那个样子了,怎么恢复? 杨翠花指望不上,他只能和别的女人生,反正都是自己的种,娘是谁也没那么重要。 可小敏长到两岁的时候,突然就死了。 他一直以为小敏的死可能和他娘芹香有关系,因为芹香也是莫名其妙的就死了,那时想着有可能芹香有什么隐疾,这隐疾又传染给了小敏。 他们两个身份见不得光,人死了他也就悄悄的将人给埋了了事。 可今天,杨翠花这毒妇竟然说,芹香是她杀的,就连小敏,他的儿子也是她杀的。 这让他怎么忍得了。 正准备扑上去救人的严仁许还没来的及动作,就见王四海双眼通红,要跟杨翠花拼命。 苏亦欣暗道一声“糟糕”。 她意图分散杨翠花的注意力救人,杨翠花何尝不是如此打算。 她看似被激怒,其实每一步都有盘算,王四海暴怒下要找杨翠花拼命,这都在杨翠花的算计之中。 严仁许把村正救下来了,但王四海又被她钳制。 她手上依旧握着人质。 这次还是她精挑细选的人质,在想救人,难以登天。 苏亦欣不得不感叹一句:好缜密的心思。 村正几次被卡住喉咙,出气多进气少,得了自由不由得弯着老腰拼命咳嗽。 王有德搀扶着村正,拍着后背给他顺气。 好一会才缓过神来的村正,看见王四海被掐住脖子,脸色发紫,不由一拍大腿:“杨翠花,那是你男人。” “村正,您老人家该主持公道的时候,屁都不放一个,现在也别倚老卖老。” “四海他……” “闭嘴,给你脸了是吧,带着这些人赶紧滚,不走的等会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就怪不得我了。” 村正被杨翠花呛的满脸通红。 杵了杵拐杖,最后还是把乡亲们带走了。 院子里顿时就剩杨翠花一家人三口及苏亦欣等人。 王四海刚才脑子一涨,豪气万千想要将杨翠花大卸八块,现在脑子回缩正常,就开始后怕了。 “翠花,你,你手松点,我快透不过气了。” “你刚才不是想跟我拼命,这才多久,就怂了?王四海,你真对不起你胯下长得那玩意……” 杨翠花这是骂他不是个男人!!! 这王四海确实不是个东西。 自己喝花酒,害儿子毁容,不好好安慰妻子照顾儿子,只想偷偷摸摸的和别的女人再生个儿子防老。 杨翠花怎么可能不恨他。 可王四海再不是东西,他也没有杀人,只能从道德层面去谴责他。 杨翠花和王晓天在是可怜,他们也不能因为自己受到伤害,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去伤害别人,甚至杀人。 “我在问一遍,放不放我儿子?” “不可能。”朱福明义正言辞的拒绝。 放了杀人凶手,是对死者的不尊重,是对律法的践踏。 “不放了我儿子,那我就拉着王四海一起死。” 杨翠花破罐子破摔,勒着王四海脖子的手臂猛然发力,王四海面色涨红,逐渐变紫,翻着白眼。 苏亦欣与严仁许对视一眼,掌心运气,五行之气灌入琉璃镜中,在严仁许抽刀发力的同时,将乾坤琉璃镜往杨翠花面门飞掷而去。 两人一前一后夹击杨翠花,迫使她不得不收手,将王四海推开,身子往左避让。 苏亦欣欺身而上,与杨翠花缠打在一起,严仁许在一旁策应,眼看就要将杨翠花制服,原本跪在地上的王晓天却突然口吐鲜血,身子直挺挺的往前摔去。 朱福明震惊不已,将王晓天翻了个身,只有眉心上一点红色血迹,再探鼻息,已然没了气息。 变故来的太快,朱福明提刀追出院子,动手之人已经逃之夭夭。 杨翠花所做之事,都是为了王晓天。 如今王晓天惨死在她面前,杨翠花彻底失控,力量暴涨,蛮横的挣脱严仁许的控制,逃出院子。 苏亦欣两人自不会让杨翠花就这样逃走,立刻跟着追了出去。 眼看就要追上,杨翠花突然甩下一张匿迹符,眼前立刻烟雾缭绕,让苏亦欣他们无法辨认方向。 待烟雾散去,杨翠花也如刚才的凶手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今晚发生的事情,远超他们的预期。 王晓天杀人,目的是为了让自己恢复容貌,杨翠花作为帮凶,显而易见。 然而今晚,不止有杨翠花这个意外,让他们更加没想到的是,还有人藏在暗处,对王晓天下手。 王晓天犯下的罪行,按照大宋律法,必死无疑。 暴露行踪,去杀一个必死之人,除了灭口,苏亦欣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也就是说,王晓天知道那人的秘密。 会跟江金莲之死有关吗? 还是说与那本咒术有关? 苏亦欣甩了甩脑袋,把牛皮书递给严仁许:“严捕,这是证物,交给你。杨翠花很在乎它,一定会想办法抢走,你们要当心。” 严仁许将牛皮书放在胸前:“苏姑娘放心,本捕定会好好保管。今日多亏苏姑娘相助,这是协助官府破案的赏金,勿忘推辞。” 苏亦欣帮忙,是因为王晓天害死苏亦欣。 有赏金拿,她也不会假客气说不用,毕竟顾家现在真的很穷。 朱福明和严仁许带着王晓天的尸体连夜赶回县衙。 王四海见了,拦都没拦一下,仿佛死在他面前的不是他的儿子一般,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本源之心 王有德沉默的收拾乱糟糟的院子,苏亦欣在一旁搭手。 收完了,苏亦欣正要走,王有德却突然叫住苏亦欣:“欣丫头,能让我看看你江婶子吗?” 苏亦欣诧异的看向王有德。 她可以确定,王有德并没有看到江金莲的鬼魂。 王有德苦笑一声,拉着王小根道:“叔刚才看你,知道是个有本事的,不然差爷也不会让你一起帮着捉拿凶手。” “我虽然不懂,但也知道,刚才王晓天刚才要不是真见着鬼了,也不会吓成那样,什么事都说出来。” “叔就看一眼她,不会让你为难的。” 王小根本来不信,王有德说着说着,他也觉得,娘的鬼魂也许真的回来了。 怀里的收魂符在轻轻颤动,江金莲也想见王有德。 “好,不过我只能维持半盏茶的时间。” 苏亦欣将收魂符拿出来,双手掐诀,江金莲的鬼魂从收魂符中飘出,鬼影闪现。 王小根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大喊一声:“阿娘。” 冲过去想要抱住江金莲,整个身体却从面前穿过,他什么也没摸到,还因为鬼魂穿过身体,一阵发冷。 江金莲也想哭,但她是鬼,哭不出来。 一家人就这样在院中站着,个人有个人的悔。 王有德懊悔昨日不该跟江金莲争吵,王有根后悔在阿爹和阿娘争吵的时候,阻止他们。江金莲后悔昨日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伤了王有德的心,把一个老实人气的动了手,她一个人生闷气回房,这才给了王晓天机会。 然而事情已经发生,就是再悔,人死终究不能复生。 “有德叔,江婶子,时间快到了。” 王有德最后抹了把眼泪,说:“金莲,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小根,每年都会去看你。” “江婶子,你心愿已了,我替你打开鬼门,去往新生吧。” 江金莲点头,在苏亦欣做法打开鬼门缝隙的时候,无限眷恋的看向王有德和王小根。 “江婶子,进去吧,我支撑不了太久。” “欣丫头,多谢。” 江金莲朝苏亦欣感激一拜,在鬼门关闭的同时,一颗淡黄色的星星从鬼门飞出,落在苏亦欣面前,不待苏亦欣反应过来,星星直接钻入了乾坤琉璃镜中。 苏亦欣明显感觉琉璃镜一沉。 一圈淡黄色的光晕一荡,琉璃镜比之前更加的古朴厚重。 刚才那是心之本源? 传闻每个人都有一颗心之本源,只有在投胎转世时心中无比虔诚的感念某人之时,才会出现。 这对于修炼之人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 有这个东西,在经历雷劫的时候,可以挡住部分雷劫的攻击。 修炼之人,最怕的就是雷劫,扛过去了于修炼一途更上一层楼,抗不过去修为暴跌,一命呜呼也是常见。 而心之本源,在渡劫时抵挡部分雷击,心之本源越浓厚,雷击的伤害越小,渡劫成功的概率便会成倍的增加。 这是什么宝物都比不了的。 苏亦欣心跳加速,呼吸变缓,拿着乾坤琉璃镜,生怕刚才一切都是错觉。苏亦欣抚摸着琉璃镜,意念一动,那颗淡黄色的本源之心静静的躺在那。 这东西,五两银子,五十两银子,五万两银子都买不到哇。 赚大发了。 要不是场合不对,她此时都要高兴地跳起来。 “有德叔,江婶子已入轮回,她是枉死,下辈子应该有个不错的出身。” “真不知道怎么谢你,往后有什么事,只管招呼一声,有德叔别的没有,大把子力气还是有的。” 苏亦欣从王有德家中出来,哼着小曲上了斜坡,见房间的灯还亮着,正要推门,房门从里面打开了,顾卿爵穿戴整齐,眼神清明。 “你还没睡?” “刚才抄了会书,不知不觉就这么晚了。” 苏亦欣没多想,进屋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一脸喜色将刚才得来的五两银子放在桌子上:“子渊,我们有钱了!” 顾卿爵:“……” 他还以为,昨日苏亦欣说他们很快就有钱,指的是他抄书赚的银子,没想到是今夜她抓鬼所得。 抄书虽有十两银子,到现在还没拿到手,也确实算不得他们的银子。 “家里吃的都快吃空了,等后日你休沐,我们一家人去镇上,将缺的都置办上。” 家中有粮,心里才会不慌。 “好,你决定。时辰不早了,锅里有热水,洗了早点睡。” 顾卿爵将熟睡顾卿锡抱去隔壁,苏亦欣洗漱好倒床就睡,今天晚上真的是太累了。 第二日,苏亦欣如往常一样,起床修炼,乾坤琉璃镜盘旋在头顶,引导的五行之气通过琉璃镜进入经脉,再流入丹田中。 有本源之心的加持的琉璃镜,五行之气比前两日更加的醇厚。 没过一会,苏亦欣就闻到一股臭气。 “呜呜呜……” 卧槽,谁家一大早的挑粪水,这么臭。 落无殇睁开眼睛,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想看是哪个这么没有公德心。 这一看,落无殇直接石化。 “呜呜呜。” 女人,你一大早的掉粪坑啦? 身上这么臭,还这么黑,几乎都看不清楚衣服的颜色了。 臭味顺着门缝,飘到了院子里,正在练功的顾卿爵:“……” 他还没弄清楚这股臭味的来源,就见落无殇冲了出来,蹲在角落里干呕。 “落无殇,亦欣她……” 落无殇被这股臭气深深的伤害了,不欲多言,举着爪子指向里面:“呜呜呜……” 顾卿爵瞬间明悟。 苏亦欣就是臭味的源头。 顾卿爵忍着胃部不适,去灶堂生火烧水,这么臭应该要好多水,他得多烧一点。 屋内的苏亦欣,将最后一丝五行之气导入体内,才睁开眼睛。 同时一股难以言说的臭气钻入鼻腔,熏得她脑子有一瞬间的宕机。 特么的,太臭了。 苏亦欣捏着鼻子从屋里出来,顾卿爵的水已经烧好并且倒入了洗澡桶内。 真是太太太贴心了,有木有。 将门关上,苏亦欣快速把身上的臭衣服脱下来,爽啊! 今天是她第一次排毒,还只是排出体表外的,下次排毒就是内脏了,之后便是经脉,排毒越彻底,往后修炼便越扎实稳定。 前世她是修炼三个月才开始第一次排毒,至死都未结丹,今世能走到哪一步,苏亦欣十分期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怕光 换下来的衣服委实太脏,苏亦欣不打算洗,直接塞进灶堂烧了。 当然那味道也是“一绝”。 吃了早饭,顾卿爵去私塾,苏亦欣则细细观察起顾卿锡的根骨来。 “锡哥,来嫂子问你个事。” 自从那夜诛杀画妖之后,顾卿锡对苏亦欣的崇拜之情就没消退过。 这不,苏亦欣一喊,扔下柴刀,就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了。 “嫂子,你问。” 苏亦欣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开口:“锡哥,如果你能和嫂子一样,引气入体修炼,你愿意吗?” 顾卿锡睁着他圆溜溜的大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阿嫂,你说我能修炼?” “你如果愿意,我可以教你怎么引气入体,如果能做到气沉丹田,便能修炼。” 依据修炼口诀,只要不是太笨,都能做到引气入体。 但能不能将那股气留住,汇聚丹田,就得分体质了,有些人天生就无法聚气。 “愿意愿意愿意,阿嫂,锡哥愿意。” 他如果能修炼,再遇到那些妖怪,就不用哥哥嫂嫂拼死保护他们了,他也可以站出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锡哥,有些事,阿嫂得事先跟你讲清楚,修炼就跟你大哥练武是一样的,一旦开始就不能懈怠,不然至死,你也只是一个能聚气的普通人罢了。” “阿嫂,我会的。” 顾卿锡拍着胸脯保证,眼里有星光闪烁,那是对力量的渴望。 苏亦欣先将口诀交给顾卿锡,让他背熟,然后手把手的教他怎么引气入体。 让苏亦欣没想到的是,顾卿锡极有悟性,第一次还有些生疏,第二次便可以自己做,且气聚丹田,久久不散,还是极为难得雷木双灵根。 看着院子里的小草,因为他灌输的木之气,然后以肉眼的速度长高一截,顾卿锡高兴地蹦了起来。 “阿嫂,我成功了。” “嗯,阿嫂希望你以后,勤奋练习,时刻谨记修炼之人的使命与责任,斩妖除魔,匡扶正义。” “阿嫂,锡哥会牢牢记在心里的。” 顾卿茗在一旁看的眼热。 奶声奶气的摇晃着苏亦欣的胳膊。 “阿嫂,茗姐也想要。” 苏亦欣一把将顾卿茗抱起,放在大腿上,食指刮着小丫头的鼻子:“你也想和你二哥一样修炼吗?” “嗯,我也想要和阿嫂一样厉害。” “好呀,不过你现在太小了,等你在长大一点,阿嫂就教你,好不好?” 顾卿茗太小了,口诀交给她,也不懂意思,理解不了就没办法做到引气入体,还会因为理解上的偏差出现意外情况。 “阿嫂,茗姐现在就想学。” 顾卿茗还想在撒娇,这次被苏亦欣严词拒绝:“不行,茗姐如果真的想学,明年这个时候,阿嫂再教你。” 古人三岁启蒙,明年这个时候,茗姐三岁两个月,加上她的解释,应该能理解口诀的含义。 苏亦欣语气严厉,茗姐伤心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茗姐,你现在不能修炼,但可以打基础啊。” 顾卿茗眼泪终于挤出眼眶,但很快就用袖子擦掉了,好奇的问:“打基础吗?” “对,就是锻炼筋骨,嗯就是每天早起和你大哥一样习武。” “好诶。” 顾卿茗其实还是不懂什么是打基础,不过没关系,她可以跟大家一起,做一样的事情,就很好了。 “吧唧。” 顾卿茗实在太可爱了,苏亦欣忍不住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软软糯糯的,小孩子真的好软啊。 今天,一直到酉时三刻,顾卿爵才回来,比平时足足晚了半个时辰。 “今天怎么这么晚?” 顾卿爵放下书箱,给自己倒了杯水,仰头一饮而尽,又接着喝了两杯才算解渴。 “周夫子受伤了。” 顾卿爵面露忧色:“我回来的时候,夫子醒了,但我总觉得夫子状态不对。” “锡哥,去灶堂把饭给你大哥拿来。” 顾卿锡应了声,跑去灶堂将温在锅里的饭端到正堂来。 “边吃边说,周夫子状态怎么个不好?” 顾卿爵是真饿了,匆匆扒拉两口,填了个肚子,这才开口:“早晨我到私塾的时候,周夫子就没有在私塾。她夫人说,昨晚夫子说去好友家喝酒,结果喝了一个晚上也不见人回来。她也是早晨起来,才发现的。” 早晨还有课,顾卿爵便提议和大家一起去找找,有可能喝醉了,睡半道上了。 好在周夫子出门的时候,告诉他夫人是去哪个好友家,大家便沿着路上,一路朝景源村去。 景源村在私塾的西北方向,具体私塾约三里地,距离是挺近,但沿途都是山路,真要睡半道上,那也够呛。 私塾学生有二十几个,一路小跑着去找。 还真被他们找到了,周夫子喝醉了酒,果真在醉倒在半路上,半靠在一棵大树旁,呼呼大睡。 本来嘛,找到人是好事。 可周夫子怎么叫也叫不醒,把周夫子背回私塾请了郎中,郎中说周夫子有可能是磕到了脑袋,晕了过去。 “后面呢,周夫子是自己醒的,还是郎中弄醒的?” “是自己醒的,醒来后不仅不认识我们这些学生,就见他夫人也记不起来了。只说是撞了脑袋,什么也想不起来。” 苏亦欣想起几日前,她看周夫子的面相,显示这两日有灾祸。 还特意让顾卿爵提醒周夫子,不要往西北方向去。 显然,周夫子没有放在心上,那景源村就是在私塾的西北方。 “人撞了脑袋,是有可能导致失忆的。” 顾卿爵摇了摇头:“不,我总觉得夫子不是失忆。而是……” “而是什么?” 顾卿爵看着苏亦欣,顿了顿,还是把心中的怀疑说了出来:“夫子好茶,众所皆知。可他醒来后,他夫人给他泡茶,他却一口不喝,只喝白水。” “这……” 苏亦欣现在没有看到夫子,仅凭这一点,无法判断周夫子是不是有问题。 “亦欣,他怕光,醒来后就让我们把窗户关起来,他夫人把床幔掀起来,都不肯,还将人给撵出去了。” 闻此,苏亦欣不由眯了眯眼。 怕光? 好好的一个人,一觉醒来怕光了? 这不是正常操作呀。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周夫子 “亦欣,明日我想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周夫子。” 顾卿爵开口,还有一点不好意思。 苏亦欣点头。 他心里有疑虑,不放心。 贸然叫别人去,于周夫子的名声也不好,她去是最合适的。 如果没事,就当是她这个学生家属去上门探望。 可如果周夫子真被什么邪祟盯上,就是人命关天的事。 晚上,一家人早早睡下。 早上苏亦欣照例修炼一个时辰,打开门,便察觉到院内细微的五行之气在波动,比平时要浓郁的雷木之气,正在丝丝缕缕的钻入隔壁房间。 苏亦欣勾了勾唇,不错,是个积极肯吃苦的好苗子。 若能一直这么下去,前途定是不可能限量。 苏亦欣又看了会顾卿爵打拳,便去灶堂准备早饭。 恰好此时,又有挑夫经过,苏亦欣想着等会要去周夫子家,叫住挑夫,买了一斤糖,又去村口王三运屠夫家割了二斤肉。 早饭用新鲜的肉炒了一盘野菜,大概用了半斤肉,用煸至出来的猪油凉拌一盘黑木耳,在闷了一锅饭。 吃过早饭,苏亦欣将剩下的肉还有糖拿着。 顾卿爵摸摸顾卿锡的头,嘱咐道:“锡哥,大哥和亦欣要去一趟私塾,你带着茗姐在家,不能乱跑,知道吗?” “大哥阿嫂放心,我会照顾好茗姐跟自己。” “落无殇,把家看好。” “呜呜呜……” 落无殇嗷嗷叫唤,我又不是狗,你不能总拿我当狗使。 苏亦欣眼风扫过去:“你现在,说实话。还不如村里凶猛的大黄好使。” 落无殇郁卒。 他堂堂九尾灵狐,现在连只大黄狗都比不上。 落难的凤凰不如鸡,先辈诚不欺我。 苏亦欣被卖到顾家两个多月,除了上次范氏尾七,这次是离家最远的一次。 去私塾的路都是山路,现在正是春季,草长莺飞万物复苏的时候,林子里各种各样的鸟叫,清脆动听,路边还有刚开的杜鹃花,苏亦欣很喜欢杜鹃花,但也只是看看,并没有采。 这里山连着山,历史上,江宁府有许多名山,按照同源镇的地理位置,王家村应该属于宁镇山脉边缘地带。 有山脉,大概率就有龙脉,找到龙穴所在之地,就算是没有天材地宝,在龙穴之处修炼,那也是事半功倍之效。 有了这个打算,苏亦欣决定找个时间,去寻一寻,万一真有,与修炼一途极有助益。 顾卿爵落后苏亦欣半步,从他的角度看,正好能看见苏亦欣的侧脸。 苏亦欣醒来,一直是老成持重的样子,他以为,苏亦欣以前应该是个极为严肃认真之人,也以为她会一直那般。 没想到,她也会如同少女一样,左蹦右蹦,看什么都是稀奇。 顾卿爵没有意识到,他看着苏亦欣时,嘴角就没下来过。 这在之前,他看苏亦欣,能忍住不动手,不饿着她就已经算是他修养好了。 两人脚程快,约两刻钟便到了私塾。 还未进去,苏亦欣就感觉到私塾上空盘旋着一股黑气。 有邪祟! 私塾虽比不上书院,却也是正气长存之地,一般的邪祟哪敢待在这里。 这邪祟还有几分道行。 苏亦欣不用顾卿爵引路,进了私塾直接往右边小路上走,约莫一盏茶后,在一间小院前停住。 顾卿爵为人稳重,此时也不免嘴巴微张,一脸震惊的看着苏亦欣。 她是怎么知道周夫子住这里的? 院子的黑气越发浓重,苏亦欣面色沉着,里面的邪祟不太好对付啊。 两人走了进去,还未靠近房门,只听一面一声脆响。 “出去出去,我不需要人伺候。” 声音是周夫子的声音,但那语气,与之前去顾家天壤之别。 门被打开,一着暗紫色圆领暗纹衣裙的妇人含着泪出来,她便是周清崖的夫人陈若菊。 “师母,夫子他……” 陈若菊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看着屋内摇头。 这时,陈若菊才注意到站在顾卿爵旁边的女孩,女孩年岁小,身高到顾卿爵的肩膀处,前两天还听清崖提过,说他最喜欢的一个学生顾卿爵有个童养媳。 看来应该就是眼前这位。 “你是子渊的未婚妻?” “师母,我叫苏亦欣,昨日听子渊说周夫子身体不适,今日特意过来看望。” 说着将手上提着猪肉和饴糖交给陈若菊。 顾家的情况,她知道。 前几日顾卿爵还因为交不起束脩而辍学,要不是老头子亲自去顾家,怕是现在顾卿爵还不能来私塾。 这里得是他们好几天的吃食,万不能要的。 陈若菊连忙推辞:“你能来看夫子,就是极大的心意,师母怎么还能要你们的东西,快拿回去。” “师母,这是我和亦欣的心意,您就收下吧。” 顾卿爵看了屋内一眼,道:“不瞒师娘,亦欣她略通岐黄之术,子渊想让亦欣给夫子看看。” “这……” 陈若菊有些犹豫,指着额头:“郎中说,你夫子是撞了脑袋,什么也不记得了,能不能恢复得看天意,亦欣你……” 苏亦欣看着房中浓郁的黑气,道:“师母,夫子总是这么发脾气也不是办法,不如就让我试试,说不定就把夫子这失忆的毛病治好了呢。” 陈若菊叹了口气:“死马当活马医吧。” “不是让你滚,还来做什么,我现在看见你就烦,你还带外人来,都给我滚。” 陈若菊带着苏亦欣两人返回屋中,躺在床上的周清崖开口就骂。 陈若菊想回嘴,被苏亦欣拦住。 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抽出两张符纂,贴在床头床尾两处。 “这是……” 陈若菊看见黄色的符篆,双手不由紧张的搓在一起。 她不是普通妇人,跟在周清崖身边几十年,看过许多名著,也会看怪异志,苏亦欣这哪是治病,这分明是捉鬼除妖的架势。 难道清崖他不是撞了脑袋,而是被不干净的东西上了身? 想到这,陈若菊立刻白了脸,两腿发软往一旁摔去。 “师母小心。” 顾卿爵眼疾手快扶住即将摔倒的陈若菊。 “子渊,带师母去院中。” 原本闭目躺在床上的周清崖,忽然睁开眼睛。 要是此刻陈若菊掀开床幔就会发现,周清崖的眼睛,黑眼珠已经变成芝麻粒大小,大量的眼白看着让人发慌。 “妖孽,还不速速现形。”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被看穿了 故人言,事出反常必有妖。 古代有一本专门记录占卜之术的书,名叫《易妖占》。书中记载了许多反常之事。 万物修行自己,修着修着,把自己变成了不一样的烟火,那就是妖。 我们常说,魑魅魍魉,妖魔鬼怪。 魑,最早古语解释是一种像龙的黄色妖怪,它的形象与龙之九子里的螭长得有几分相似之处,状若龙形头上无角,喜欢隐匿在山林深处,迫害来往的行人。 魅,外貌美艳讨人喜欢的鬼。 《山海经》记载,魅是一种长着人类身子,黑色头颅,眼睛是竖长的,擅长迷惑之术鬼。 魍魉,生长于水中,凶猛骇人的水鬼,也有人人为魍魉指的是疫神,喜欢吓唬孩子,还会传播瘟疫。 苏亦欣作为玄术师,前世见过最多的就是鬼。 再来说妖魔鬼怪。 妖,指的是自然生物在修行之后成为一种精灵,可以是植物也可以是动物,亦或者石头。 它们为了获得灵气,会想方设法寻找灵气聚集之地修炼。 如果无法找到,有些妖会直接从人的身上获取灵气,之前被诛灭的画妖,就是吸了范氏的身上的灵气。 落无殇修炼,是蹭苏亦欣的五行之气,五行之气对应五行,所以比单一的灵根修行时产生的灵气更适合修行。 这也是落无殇为什么死皮白咧的跟着苏亦欣的原因。 魔,它的来源非常复杂,可以是修炼之人在修炼一途中,因为一些扭曲的幻想,有可能是执念,也有可能是爱欲情仇,产生心魔。 也可以是修炼已久的妖物,堕落之后成为魔物,还有些甚至是得道成仙的仙人,误入歧途成为魔。 这些是后天之魔。 还有些生来就是魔物,那是先天之魔。 鬼,很好理解,就是人阳寿已尽,躯体消失,人的三魂七魄形成魂体,鬼的形成也有条件,一般人死后,魂体也就随之消散,飘入阴间等待转世。 特殊情况下,如人的怨气深重,或者死后之地特殊,也会形成魂体,俗称鬼。 怪,诡异神秘,令人恐惧的鬼物。 说回邪祟。 附身在周夫子体内的邪祟,指的就是作祟害人的鬼怪。 它比鬼更难对付。 床幔被贴上符篆,此乃化邪符。 整张床如同密不透风的牢笼,里面一团似人影的黑气左冲右撞。 不小心碰到化邪符时,一声声“滋滋滋”的声音响起,苏亦欣能听到沉闷的吃痛声。 苏亦欣拿出乾坤琉璃镜,口念法决,八卦罗盘显现在半空,苏亦欣利用罗盘迅速定位,布下至阳化邪阵。 阵法布置妥当,苏亦欣伸手,五行之气卷起化邪符的同时,床幔猛然被掀开,一团黑影从床上扑来。 苏亦欣面色沉着,在黑影离她还有一指距离时,上身突然往后一仰,脚尖勾起,整个身体迅速后移。 黑影未作停顿,紧追不舍。 不过很快,黑影就被困在至阳化邪阵中。 苏亦欣趁着这个功夫,快速走到床边,在周谷子额前贴上正气符,以免邪祟冲出至阳化邪阵后,又再次附身周夫子体内。 那她岂不是白费功夫。 “喋喋喋……,你这个人修,还未筑基就敢多管闲事,当真不怕死。” 苏亦欣没想到,这邪祟竟然可以开口说话,那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挲铁锈,分不清男女,让人浑身难受。 “修炼之人,诛妖除邪乃是正道。” “道?不知所谓的臭道士罢了!” 邪祟冷嗤,刚才还只是人影大小的黑团,眨眼间身形暴涨了两倍不止,黑压压的朝苏亦欣扑过来。 苏亦欣站在原地,并未躲闪。 乾坤琉璃镜在急速旋转,淡黄色的光圈裹卷着五行之气,形成一把气剑,准确无误的插入邪祟命穴。 “啊……” 邪祟男女莫辩的声音发出沉闷的吃痛声,身形也如泄气的皮球,回到正常人影状态。 “你不是我的对手。” “喋喋喋,小道士我活了几十年,见过的假道士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他们和你一样,都喜欢说大话。” 苏亦欣:“……” 被它看穿了。 苏亦欣没有武器,催动乾坤琉璃镜这样强大的法器,是很耗费五行之气的。 刚刚用五行之气凝成气剑,重伤邪祟,她也消耗巨大,两人现在的情况半斤八两,谁也奈何不得谁。 归根结底,还是自己太弱了。 不然,有琉璃镜这样强大的法器,灭一个还未成型的邪祟,那真是抬抬手的事。 “既然如此,那我们聊聊呗。” 邪祟没有吭声。 苏亦欣也不管它在想什么,自顾自的问道:“周夫子一身正气,按理说你这道行的邪祟,根本入不了他的身,你死之前和周夫子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邪祟还是没有出声。 不过,那团黑影在微微的颤动。 “兄弟?情郎?仇家……还是?” “那年我十六岁……” 黑影忽然开口,原本一团乌漆嘛黑看不清人形的黑影,逐渐显出一个少女的轮廓来。 虽然还是看不清面容,但至少知道,是个女子。 这语气,苏亦欣盲猜是一段爱恨情仇。 果然。 女子叫胡初雨,生前与周清崖青梅竹马,胡初雨家境优渥,且胡家只有她一个女儿,胡初雨的父亲欲让周夫子做上门女婿。 周清崖本人并不排斥,但周家父母不同意。 周清崖聪慧,十六岁就中了秀才,周家父母对他的期望很高,一直没同意这么亲事。 不过当时胡初雨才十三岁,年岁尚小,倒也不急。 周清崖十九岁那年决定去京城赶考,临出发前,胡初雨将自己从小佩戴的玉佩作为定情信物,送给周清崖。 周清崖不仅收了,还回赠胡初雨一把他亲手做的短笛。 胡初雨便在家安心等周清崖金榜题名,来胡家娶她。 周清崖不愧是远近闻名的才子,第一次下场科考,便取得二甲的成绩。 可他却没有如约回到景源村。 周父周母还把胡初雨当初赠送的玉佩还给了回去。 胡初雨觉得,是周父周母从中作梗,于是从家中偷跑出来,要去京都找周清崖。 谁能想到,这一去竟是噩梦的开始。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定情玉佩 胡初雨还没走出同源镇,就被人贩子盯上,卖到红楼。 说来也巧,在胡初雨刚挂牌接客的那晚,遇上的竟然是周清崖的同胞大哥周清扬。 弟弟状元及第,他与有荣焉,在红楼大肆宣扬。 消息自然传到胡初雨耳中。 她想要问周清崖的情况,又怕周清扬知道自己的身份,那她与周清崖便再无可能。 思来想去,决定让伺候她的丫鬟去给周清扬送信,说她爱慕周清扬,问他能不能给自己赎身。 楼里新来的姑娘兰婷爱慕自个,周清扬面上放光。 只看戴了面纱的胡初雨一眼,就决定借钱为她赎身。 苏亦欣挑了挑眉。 剧情不会这么狗血,胡初雨成了周清崖的嫂子吧? 自然不是。 胡初雨庆幸自己还是清白之身,在周清扬为她赎身后,连夜逃跑回到胡家。 好消息接踵而至,周清崖从京都回来了。 并且请了媒婆上门提亲。 胡初雨并未在红楼抛头露面,自信被卖到红楼的半个月不会有人知晓,且她清白还在,便满心欢喜的与周清崖将婚事定下。 定亲之后,两家就走的近了。 还有半个月成婚时,她与周清崖相约逛灯会的时候在小桥上与周清扬撞上了。 本来周清扬是没认出来,胡初雨就是当初她借钱赎身的姑娘兰婷。 可胡初雨手背上,有一个铜钱大小的蝴蝶胎记。 周清扬好巧不巧的正好瞧见了。 周清扬有心遮掩,并没有将此事捅破,可这事压在他心里总不是个滋味,觉得自己的弟弟才华横溢,前途不可限量,怎么能娶一个残花败柳? 太丢了周家祖宗的脸。 说出来又怕搅了自己亲弟弟的幸福。 这事一直压在心底,直到两人大婚之时,周清扬喝多了,当着众多宾客的面,将胡初雨沦落到红楼的事秃噜嘴说了出来。 “因为此事,周夫子把你休了?” “不,他不但力排众议,将婚礼仪程走完,还告诉所有宾客,他相信我的清白。” 胡初雨话落,讽刺的“呵呵”笑了两声。 砂砾般的嗓子,听的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其实,他要不力排众议,让有经验的妈妈当场给我验身,便能还我清白。可等我们洞房花烛夜后,他父母再来发难,我便再无力更改。” 周父周母本就不喜胡初雨,他们碍于周清崖的态度,不好说什么,再者成婚之日闹出事,周家一样跟着丢脸。 婚后第五天,周清崖就要重返京都上任。 没了周清崖庇护的胡初雨,还不是任由周家二老磋磨。 终于,在三个月后,以胡初雨不守妇道之由,将胡初雨休回胡家,并找到当初在红楼伺候她的丫鬟,证实她当初的确流落红楼,且失了清白。 时隔三月,她与周清崖已经圆房,明明知道丫鬟做了伪证,她也无力自证清白,最后被逼浸猪笼而死。 苏亦欣:“……” 这事,换做任何一个女人,心中都会愤恨难消。 胡初雨和周清崖圆房,必定有元帕,第二日肯定是周母将之收走,她是最清楚胡初雨清白之人。 可她为了不让商户出身的胡初雨阻碍儿子的前程,硬生生的用清白将人诬蔑至死。 周家二老虽不是将胡初雨沉塘的刽子手,人却是因他们而死。 胡初雨含冤而死,郁气难消,无法进入轮回转世投胎。 机缘巧合之下,重聚了部分魂体,但始终无法离开当初沉塘的池塘,直到半年前池塘被填平,她才得以自由。 日夜苦修,终于凝出黑影,可以回胡家看望。 然几十年过去,胡家二老已经作古,周家二老更是死了十几年。 满腔怨气无处可泄,找到当初那个作假证的丫鬟,将其吓死,并吞噬了丫鬟的魂魄。 胡初雨道行见涨,打听到周清崖竟辞官开了私塾做起私塾先生。 私塾浩然正气,她这样的邪祟,无法进入。 便迷惑其好友,将周清崖从私塾约出,她才能趁机下手。 苏亦欣看了看床上还在“昏迷”的周夫子。 他身上还佩戴着当初胡初雨送给他的玉佩,这也是为什么胡初雨可以附身在周夫子身上。 玉佩是胡初雨从小佩戴之物,身上自是沾染着她的气息,即便多年过去,也能成为媒介,让她得以附身成功。 “周夫子他……” 苏亦欣有心想说,这事其实怪不得周夫子,他又不知周家二老会如此。 当时他的亲哥哥在他们婚宴上说出胡初雨曾流落红楼,他都没有弃胡初雨不顾,怎么也怨不到周夫子身上。 周夫子心中光明磊落,浩然正气,就算不在私塾,没有那玉佩,胡初雨也是无法伤害他的。 “我知道不是他的错,可我何曾做错了什么,老天爷何曾善待与我?” “如若当初,他不曾将玉佩给他父母,我也不会一气之下只身入京寻他,落到被卖入红楼的下场。” 那枚玉佩,是他们两人定情的信物,也是胡初雨悲剧的导火索。 如今,因这枚玉佩,周夫子受这一遭,也算是天道轮回吧。 “也许,那枚玉佩并不是周夫子主动给的呢。” “是与不是,我都已经含冤而死。” 躺在床上的周清崖,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喉咙发硬。 这么多年,他以胡初雨当作自己的耻辱,刻意忘记那段往事,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是这般。 他没脸面对她。 苏亦欣也知周夫子现在的心情。 胡初雨的遭遇,她很同情。 可每天冤死之人,不计其数,就说两日前江金莲白白送命一样。 死了就是死了,尘归尘土归土,自有她该去的地方。 “你已经害了一条人命,及时收手,我或许还能为你挣得一丝投胎转世的机会。” “投胎转世?你以为我稀罕?” 苏亦欣不曾想,这句规劝的话,会将胡初雨惹恼,本来还是人形的黑影瞬间化作一团黑气,打算与苏亦欣同归于尽。 苏亦欣飞掷出乾坤琉璃镜抵挡,裹着五行之气的化邪符飞出,正要贴在黑团上,周夫子却在此时起身朝黑团扑去,化邪符贴在了周夫子身上。 化邪符伤害不了周夫子,但黑团所有的秽气,全部被周夫子用身体挡下,当即一口黑血喷出,身体不断冒着黑气。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往生佛经 胡初雨怨这个男人。 可看着他生命急速流失,她才发觉,自己的怨恨不过是因为爱而不得。 “小娘子,你救救他。” 苏亦欣知道,从胡初雨说出这一句救他,他对周夫子的恨意已经没了。 爱与恨,只在一念之间。 周夫子伤势很重,本来被胡初雨附身一日,身体秽气遍布,如今又被秽气当胸一掌,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他的情况,只有静置在罗盘中的那颗本源之心可以救。 虽然肉疼,但人命关天,苏亦欣不再犹豫,祭出本源之心,淡黄色的星星进入周夫子体内,犹如枯木逢春。 原本灰败的面色立刻红润起来,身体的秽气也被本源之心驱除干净,所有的秽气又回到黑影周围。 这就是本源之心强大的威力。 周清崖慢慢睁开眼睛,目光透过苏亦欣看着身后的胡初雨。 胡初雨已经没了人形,只是黑乎乎的一团,可周夫子还是深情的望着,眼底满是愧疚之色。 “小雨,对不起,当初我就不该独去京都,留你一人在周府。” 胡初雨几十年才凝聚部分魂体,为了找周清崖做个了断,手上不惜沾染人命,她一直以为不将周清崖弄死,她怨气难消。 可现在,周清崖对着她悔恨当初,心里奇迹般的平静下来了。 原来这么多年的飘荡,不过是为了亲耳听到周清崖对自己说一句对不起。 “算了,这就是命吧。我折腾你这一回,也算是报了当初之仇,我自己做下的事,我认。” “不……” 周夫子猛然抓住苏亦欣的手:“子渊媳妇,你能帮帮她吗?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周夫子那么注重礼仪仁孝之人。 为了胡初雨,情急之下拉住自己学生媳妇的手。 可见胡初雨在周夫子心里的分量。 哎。 男人心里的白月光啊,就是那么滴难搞。 也不知师母知道这事后,会怎么想。 苏亦欣甩了甩脑袋,夫子的瓜她是不能吃的,她答应子渊救周夫子,现在这是也不算完全了解。 做事自然是要有始有终。 “她手上有一条人命,跨过鬼门时,那业火极有可能会将她烧的魂飞魄散,但要是有人用其诚心抄写往生佛经,在烧给她,在度过鬼门时,可以为她抗住大部分业火,也许能撑过去。” “我来。” 周清崖道:“我是最合适的人。” “我来吧。” 门被推开,陈若菊面带微笑走了进来。 “你伤了元气,在凝神抄写大本佛经,身体抗不住的,若中途打断,再抄也来不及了。” 这是三人的修罗场啊。 就留给他们自己商量吧。 苏亦欣站起身,与顾卿爵默默退了出去。 周清崖对胡初雨充满了愧疚,对这个相伴多年的夫人亦是愧疚难当。 他与陈若菊,是周父周母安排,那时对胡初雨心灰意冷,觉得是谁都无所谓,便同意了。 两人婚后,相敬如宾,在外人眼中,倒也算是难得的模范夫妻。 “你不用觉得愧疚。” 陈若菊在身后找了个没有被掀翻的凳子坐下来,看了眼黑漆漆的胡初雨,对周清崖道:“当年成婚,你便与我讲清楚,并不存在欺瞒。” 胡初雨的事,她听周家二老说起过。 自然没什么好话,她也以为胡初雨如周家二老说的那般,不守妇道,给周清崖脸上蒙羞。 直到刚才她在门口听到一切,才知事情的真相。 同为女子,她心疼胡初雨。 那么勇敢的去追求所爱,结果却付出生命的代价。 心爱之人连事情的真相都不了解。 换作是她,她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只杀一个当初做下伪证之人,而不牵连其他无辜。 “初雨妹妹,可愿让姐姐替你抄写佛经?” 黑影安静无言,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陈若菊站了起来,右手举过头顶:“初雨妹妹,若是怀疑我的真诚,我可以对天起誓。” “不是……” 砂砾般的声音响起:“那就有劳姐姐了。” 刚才犹疑,不是质疑陈若菊的诚心。 恰恰相反,她是因为陈若菊如此大度,感到震惊。 这世道是不公的,若是公平她就不会经历这非人的折磨。 可这世道也并非全如周家二老那样自私自利之辈,这位陈姐姐,便是极为心善之人。 外面还是青天白日,苏亦欣身上也没有可以容纳胡初雨的器皿,所以暂时只能先待在屋中,等陈若菊将往生佛经抄写好,她在作法送胡初雨度过鬼门。 现下已经晌午,陈若菊下厨准备午饭。 周夫子殷切邀请他们吃了中午饭再回去,两人也就不再推辞。 周夫子精气神还可以,跟顾卿爵在院子里下棋。 苏亦欣去灶堂给陈若菊打下手。 只是苏亦欣刚到灶堂,突然一声巨响,随即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 苏亦欣脸色大变,飞快跑出灶堂,就见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中年男子,手里拿着一方炉鼎,正对在房门施法。 “住手。” 苏亦欣喝道,同时抛出乾坤琉璃镜,将其打断。 “放肆。” 施法被打算,中年男子恼羞成怒:“贫道在施法收了这邪祟,你竟干涉贫道,作为修炼之人你当真要纵容邪祟危害百姓?” “这位道友,你搞搞清楚,屋内的邪祟已经没有怨气,它现在只是普通的魂体,待时机一到,送她入轮回便是,何必非要将其诛灭。” “既是邪祟,手上沾了人命,就必须将它打的魂飞魄散。” “好,其他的我不管,但这事我已经插手,你师门应该教过你,一事不劳二主,你想要诛邪,自去别处,这里用不着你。” 中年男子闻言,眉毛一竖。 “莫非你还要送它入轮回不成。” “有何不可?” “你这女娃当真不知好歹,它害了人,哪能再入轮回,这对那死去之人何其不公!” “公不公平,天道自有决断。” 苏亦欣年纪虽小,但说出的话掷地有声。 中年男子道袍一甩,将方才的炉鼎收起,冷笑两声:“好,那贫道就看看,你是怎么送有业障加身的邪祟入鬼门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纯真无邪的中年道士 苏亦欣进去查看胡初雨的情况,被中年道士打伤的胡初雨现下已十分虚弱。 如人影大小的黑团,此时只剩下球那般大。 她这样,即便有往生佛经抵挡大部分鬼火,也不可能迈的过去。 “子渊媳妇,小雨怎么样?” “那道士的炉鼎是法器,对她的伤害是致命的。” 余下的话,就是苏亦欣不说,周清崖也明白,胡初雨伤的非常重。 苏亦欣拧眉,只得另想它法。 偏生这多管闲事的道士还幸灾乐祸,也不嫌地上脏,也不嫌多么不招人待见,就地盘膝一坐,闭目养神。 等着看苏亦欣的笑话,看着邪祟是如何被鬼火烧的魂飞魄散。 苏亦欣忍住爆国粹的冲动,深呼吸。 “亦欣,不然我们去找明道大师,他是得道高僧,许能想到办法。” “明道?” 周清崖听了顾卿爵的话,不住点头:“对,他应该能助小雨,只是佛门净地,小雨她如何进得去?” 门外的道士听他们要去寺庙,站起身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们:“你们是不是得了脑疾?一个邪祟而已,诛了便是,何必如此劳心费力,还要去寺庙找和尚。” “你不懂。” “我怎么不懂,诛妖除邪,就是我们修炼之人的本分。” “不问青红皂白,一棒子打死就是你说的本分?她生前遭遇如何,死后缘何成为邪祟,你一无所知。” 中年道士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看着苏亦欣。 “你这个小女娃娃,不会每次诛妖除邪,都还要问一问黑白,断一断是非吧。哈哈哈……,你不是神,你断的清楚么!” “我不需要自己是神,黑白是非,心中自有一杆秤,他们是不是要魂飞魄散,天道自有决断。” 中年道士哼了一句。 倒也没在吭声,但眼神分明还是不屑。 苏亦欣左右看了看,目光落在周夫子身上的玉佩上,就它了。 “夫子,借玉佩一用。” 周夫子顺着苏亦欣视线看去,是自己佩戴了几十年的鸡心佩,连忙从腰间取下递给苏亦欣。 “老天都在帮你。” 苏亦欣拿到手上,才发现鸡心佩中,竟有一根头发,不用想也知道,定是当初胡初雨送与周清崖时,将头发藏于玉佩中。 苏亦欣两手掐诀,仅剩的黑气钻入玉佩之中。 “你先安心在里面呆着。” 玉佩微微颤动,最后落入苏亦欣掌心。 苏亦欣将玉佩收好,对周夫子夫妇道:“夫子,她暂时不会有事,我与子渊先回去安顿好弟妹,明日一起去弘福寺。” “好,好。等等……” 周清崖突然想到了什么,叫住苏亦欣。 “子渊媳妇,你等等。” 周夫子速度极快的进了内室,一阵翻箱倒柜,才从内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纯黑色的盒子,塞到苏亦欣手上。 “这是?” “老夫不知,子渊媳妇竟是方外之人,先前你让子渊提醒,我却并未放在心上,才有今日这一遭,如今你又救我一命,老夫知道,你们讲究因果,这东西就当是你当初点拨的卦金。” 本来她答应留下吃午饭,就当是了了这因果。 没想到周夫子懂他们玄术师的规矩。 周夫子通透,苏亦欣也不扭捏,欣然接过。 中年道士甩了甩拂尘,将炉鼎收入储物袋中,半合着眼帘,难得安静不语。 苏亦欣懒得理一根筋的中年道士,拿着黑色盒子与顾卿爵返回家中。 谁知那道士竟一路跟到顾家,看到与顾卿茗耍在一起的落无殇,拿起炉鼎又要做法收妖。 苏亦欣额前青筋跳的欢快。 讲真,她现在手好痒。 这奇葩真的欠收拾,是哪个门派养出这么一个“我是对的,你们都是错的”这种认知的人来。 如果只是个孩子,这么二,她也就忍了。 可问题是,他是个年近四十的中年人,还这么二,就有点…… “我说道友,你要斩妖除魔,卫护苍生,你尽往深山老林中去寻,你收我家兽宠,不合适吧!” “你,你……” 中年道士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手指都快指到苏亦欣鼻子上:“你是人修,怎可契约妖物为兽宠!” 啊……,哪来的奇葩,忍不了了。 苏亦欣直接动手,将中二道士推出院门:“这位侠士,您这么喜欢降妖除魔,就不要呆在这里了,听说百里外有个百鬼洞,一到晚上鬼哭狼嚎,孩子吓的整夜啼哭,那里适合你施展拳脚,祝你好运。” 苏亦欣说完,直接关门。 差点夹中年道士的鼻子。 苏亦欣以为,她这么说,就是在不懂人情世故,脸皮再厚的人,也会识趣离开。 没想到等她开门,准备去刘云桃家,那道士还蹲在顾家门口。 对,是蹲。 苏亦欣:“……” 打不过,轰不走,她是真没招了。 就当他是空气。 待苏亦欣走后,顾卿爵端了一碗中午的剩饭,还有一碗热水,招呼中年道士进了院子。 中年道士是真饿了,也渴。 “咕咚咕咚”把喝完水,又风卷残云般将饭吃的干干净净。 吃人嘴软。 中年道士对顾卿爵抱拳:“小兄弟,多谢。我被师傅赶下山历练,已有两日不曾进食了。” 顾卿爵不动声色与中年道士攀谈起来。 原来中年道士叫李正真,是青羽宗宗主元澣的小弟子,从小就被元澣带回青羽宗,现年三十六岁,在青羽宗从未下过山。 前两日元澣出关,第一件事就是将他扔出宗门,说是让他历练历练。 李正真不想下山。 可师傅说他十年都没有突破,再待下去估计他会成为第一个年过四十还没有结丹的修炼之人。 李正真无奈,只得拿着师傅给的全方鼎,遵从师命下山。 可他连宗门的门朝哪边开的都不知道。 下了山就是两眼一抹黑。 一路倒是收了几只小鬼,愣是不知道如何找吃的,也没想到可以找人家借宿。 两日都在山野中过夜,饿了就摘点果子充饥。 直到全方鼎感应到私塾内有邪祟,这才有了上午那一幕。 顾卿爵听完,轻咳了两声。 感叹一句:好一个纯真无邪的中年道士!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香晕了 听李正真含着眼泪诉苦。 顾卿爵得出一个很公正的结论。 那就这么多年李正真只长年纪,不长心智。 都在荒野中过了两日,到现在还不明白他师傅将他扔出宗门是为了什么。 纯粹是为了锻炼他啊。 他被元澣保护的太好了,以至于三十六,在世俗都可以做祖父的年纪,还一副跟顾卿锡那样懵懂无知的样子。 想到苏亦欣那头疼的样子,顾卿爵清了清嗓子,道:“李兄,天色将晚,不如在寒舍将就一晚?” 顾卿爵刚说完这话,苏亦欣就回来了。 手上拎着一个菜篮子,篮子里放着新鲜的茭白,还有些常见的野菜,食用菇等。 应该是刘云桃给的。 李正真就当没看见,只盯着她身后的九尾狐,眼神火辣,手痒。 师傅说了,修炼之人,就是要斩妖除魔护卫苍生,在他的认知中,有妖就要收。 落无殇心有余悸。 嗷~~的叫唤一声,跳进苏亦欣怀里,将尾巴夹了起来,恨不得从苏亦欣胸前的衣服钻进去。 李正真这才收回火辣辣的眼神,看向顾卿爵:“这,会不会打扰?” 其实是惦记九尾狐。 不然,他还是觉得回树林子里比较好。 “呜呜呜……” 打扰,非常打扰,女人,赶紧将这臭道士赶走,太吓人了。 “闭嘴。” 老实说,她在出门之前,确实挺烦这奇葩道士,都中年男士了,还这么的不食人间烟火气。 就他清高,就他维护正义。 磕碜谁呢。 但刚才从刘云桃家中一路走回来,也想通了。 他只是涉世不深,心肠不坏。 如果是狡诈贪婪之辈,见到落无殇第一反应不是将之诛灭,而是据为己有。 毕竟落无殇不是普通妖族,是九尾灵狐。 灵,那是受上天庇护的。 轴是么,将轴的人拧巴过来苏亦欣是专业的。 “道友……” “我本家姓李,道号无邪。” 苏亦欣嘴角一抽,是挺无邪的,这道号与他太配了。 “无邪道友,你还没吃饱吧,晚上要不要尝尝我的手艺?” 李正真“咕咚”咽了一大口口水。 眼睛盯着刚才吃空的碗。 虽然吃了才不过半个时辰,但他确实没吃饱,想了想刚刚吃的剩饭,虽然是剩的,菜也只是很简单凉拌木耳,可味道就是好。 这小女娃,别的不行,做饭的手艺应该不错,就勉为其难的答应她吧。 苏亦欣笑的高深莫测。 喜欢吃是么,那她拿捏这个无邪是妥妥滴。 家里没有肉,苏亦欣进屋拿了三十个铜板,出门往村口的王屠夫家去。 临近傍晚,猪肉没剩下多少,苏亦欣全要了。 王三运心善,知道顾家的日子不好过,将今日剩下的猪下水一股脑的全给苏亦欣。 “太多了,三运叔,多少钱明日我再给你。” 王三运摆手:“不用,这猪下水要不了几个钱。” “那就谢谢三运叔了。” 苏亦欣端了一大盆,笑眯眯的回了顾家。 李正真看着苏亦欣端了一盆臭烘烘的大肠,胃里极度不适。 “这是什么?” “猪大肠,猪肝,猪心,猪肺,猪……” “停,可以了,我知道了!” 用这些血淋淋,臭烘烘的东西,能做出什么美味来? 这小女娃,是不是故意的? 算了,就算不吃肉,也可以,那黑木耳的味道就极好。 晚上,他吃素就成。 猪下水都嫌脏,不好处理,再就是做出来腥味重,日子过得下去的都不会买这东西吃。 别人不会做,苏亦欣会啊。 二十二世纪,猪下水都能做出花来了。 煎炒焖,炸卤炖。 五花八门,不带重样的。 苏亦欣从灶堂拿了不少草木灰来,对着猪肠就是一顿揉搓。 李正真:“……” 看不下去了,晚上这顿饭,他坚决只吃素。 顾卿锡小脸皱在一块,要不是这些天吃嫂子做的饭,他肯定会怀疑这么弄,能不能吃。 现在是不怀疑嫂子的手艺,但这画面也是极具冲击力的。 将一大盆的猪下水清洗干净,是一个时辰后。 太阳快要下山,苏亦欣站在他们院子望向远处,在田间劳作的乡亲开始陆陆续续回家做饭,很快家家户户冒气炊烟。 顾家的良田早就卖掉了,现在是农忙时节,但好像与他们无关。 苏亦欣收回眼神,端着盆进了灶堂,顾卿爵已经把火烧起来了,锅里放了清水。 苏亦欣将猪下水冷水下锅,放了葱姜,先给猪下水去腥,水开了,锅里散发出来的味道一言难尽。 看着几人的表情,苏亦欣不厚道的笑了。 他们现在多痛苦,等会吃起来就有多香。 焯好水,清洗干净放在一旁,倒入今天早上用肥肉煸制出来的肥油,将大料炒香,一时间香气四溢。 倒水,放入焯好的猪下水,放盐入底味,没有酱油,豆豉倒是有半袋子,苏亦欣抓了一把扔进去,盖上锅盖。 “子渊,改成小火。” 水烧开后,苏亦欣让顾卿爵转小火。 一刻钟后,香味开始飘出,两刻钟后,香味逐渐霸道,李正真和两个孩子,都围了过来。 落无殇直接蹲在灶台上,两只狐狸眼冒着圈。 要被香晕了。 顾卿爵还在烧火,极为矜持的咽了下口水。 这香味,不好吃都不能够啊。 “那个,道友……” “我本家姓苏。” “哦,妹子,这吃的啥时候能好?” 这一声妹子,让苏亦欣掀了掀眼皮:“还有两刻钟。” “咕咚。” 是李正真咽口水的声音。 “咕咚。” 是顾卿锡咽口水的声音。 “咕咚。” “……” 一下接一下,此起彼伏。 再过了一刻钟。 苏亦欣将另一边锅里做的一锅糙米饭盛起来,刷洗干净,起锅烧油,用肥油炒了一个茭白,再切了两片腊肉打打味,炒了一盘野菜。 最后打了个菌菇汤。 卤的猪下水也终于好了。 苏亦欣准备揭锅盖的时候,大家都围了上来。 打开锅盖,浓郁的香气,让他们鼻子一阵猛吸,那样子,没眼看。 将卤味切片装盘上桌,一系列的动作,都在他们的注视下。 可见一锅的猪下水做的相当的成功。 苏亦欣看着吃的满嘴油光的李正真,勾了勾唇。 小样,只要你喜欢吃,我就能死死的拿捏住你,这个缺心眼的中二道士,苏亦欣收定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有所收敛(加更) 吃到撑的李正真看苏亦欣眼神炙热。 当然无关男女之情。 纯粹是被苏亦欣的厨艺折服。 洗好碗的苏亦欣,看着已经空了的米袋子,长长的叹了口气。 她焖了整整一锅糙米饭,全吃完了。 这分明就是饭桶。 想到她在门外听到他凄凄惨惨戚戚的说他饿了两天,一时心软把人留下来是不是错了。 他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苏亦欣想到李正真那智商,不太可能。 顾家的房子修的蛮大,房间是够住,就是被褥有些不够。 当李正真,当着她的面凭空变出两床被子来,苏亦欣羡慕的眼睛都红了。 这就是宗门啊。 天材地宝,跟不要钱似的。 就李正真这样还没结丹的弟子都有储物袋。 有储物袋,出门得多方便,所有的行头往储物袋一扔,就算是最低级的储物袋,那也得有两平米左右的空间,也能放老多东西了。 真tm的羡慕。 安顿好李正真,苏亦欣回到房间,先把茗姐哄睡,然后拿着周夫子给的那黑色盒子坐在床边,心情有些激动。 白天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打开看看,还不知里面装的到底是啥。 盒子宽约三寸,长约六寸,高约三寸,不是很重,苏亦欣没有感应到金属之气,应该不是银锭或金锭。 难道是银票? 那得指多少银子,银票最小的面额是十两,这么大一个盒子,放个上百张都绰绰有余。 周夫子这么有钱? 不猜了,打开不就知道了! 盒子有个小铜锁,她手里是周夫子给她的钥匙,钥匙伸进去微微一拧,“啪嗒”一声,锁便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把呈暗棕色的匕首,长约五寸,刀身不规则,下窄上宽,刀背有波浪纹路,刀身上刻有七个上古汉字,汉字下面,还有一个极小的图案。 苏亦欣将匕首拿到油灯下,才看清楚,是一只黑面白身,长着翅膀的神兽天马,其态憨萌可掬。 此天马非后世四大名著中《西游记》上面记载的彼天马。 《山海经》北山经记载:又东北二百里,曰马成之山,其上多文石,其阴多金玉。有兽焉,其状如白犬而黑头,见人则飞,其名曰天马,其鸣自訆。 意思是有个马成山,山上有很丰富的金属矿物和美玉,有种形状像白狗却长着黑脑袋,背上有一双巨大的彩色翅膀的神兽,一看见人就腾飞而起,嘴里叫着“天马”,所以取名为天马。 苏亦欣的视线再次落到刀柄处,那里同样刻着一只黑面白身的天马,不同的是,这只天马是侧身,能看到它尾翼出一撮金光闪闪的毛发。 结合刀身正面和刀柄的侧面,清楚的将这只天马的轮廓勾勒出来。 苏亦欣暗暗心惊。 等将匕首拿到手中,比划两下后,苏亦欣更加吃惊。 这匕首不但造型独特,匕首上更是布满了生吉之气,是一把可以随着使用之人修为提升,它也能随之变强升级的法器。 一般人家,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就是有,不是修炼之人也看不出来,只会当成普通的匕首,怎么也不会拿一个盒子特意去珍藏起来。 这盒子也不简单,可以将匕首散发出来的生吉气与外界隔离。 不然,胡初雨她一进周夫子的房间,就会被这股生吉气灼伤。 苏亦欣心中感叹,这当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兵器。 法器可以认主,苏亦欣也不耽搁,咬破手指,将血滴入刀身,鲜血瞬间融入刀身,暗棕色的刀身仿佛镀了一层金光,刀刃肉眼可见变得锋利。 苏亦欣拿着匕首比划两圈,满意收手:“往后我就叫你小白吧!” 落无殇翻了个白眼。 “呜呜呜……” 这名字取的真敷衍。 苏亦欣斜睨了一眼落无殇:“你再啰嗦,我直接叫你小白二号。” 落无殇想骂,在苏亦欣投来一记死亡凝视,立刻将狐狸嘴闭紧,跳上床钻到顾卿茗的被窝里去了。 得得得…… 女人,惹不起还躲不起? 得了这么一件宝贝,苏亦欣心情极好,吹了油灯准备睡觉。 外面风大,顾家靠山,茂盛的枝叶被风吹的沙沙作响,大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犹如鬼泣。 苏亦欣刚闭上的眼睛猛然睁开。 锐利的眸子盯着房门。 “爵哥,爵哥,快开门,我在外面好冷。” 是范氏的声音。 苏亦欣翻身下床,左手拿着乾坤琉璃镜,右手拿着新认主的小白,全身防备着。 范氏已死。 外面传来的声音,可想而知是什么! 万万不可开门。 只是她能忍得住,顾卿爵他听到范氏的声音还能镇定下来么? 一旦他开门,那后果苏亦欣不敢想。 隔壁房间的顾卿爵还在油灯下抄书,正觉疲惫想要熄灯睡觉,便听到门外有人唤他名字。 一声又一声。 是阿娘的声音。 顾卿爵心颤,未作思索便要将门打开,就在手刚碰到门栓时,突然醒悟过来。 不对,阿娘,她已经死了。 门外根本不是阿娘。 “哪里来的厉鬼,看老道如何收了你。” 李正真两眼兴奋,就差放光。 他下山两日,捉的都是小鬼,感觉师傅给的全方鼎大材小用了。 好不容易遇见一只厉鬼,今夜定要收了它,为民除害。 听到李正真的声音,苏亦欣狠狠的松了口气。 本来还肉疼这顿饭,现在看来,这顿饭值了老大钱,李正真可是有筑基后期实力。 加上他手上的全方鼎,外面这只厉鬼,在劫难逃。 果然,不过四五息,就听见厉鬼的惨叫声。 嘱咐落无殇照顾好熟睡的顾卿茗。 苏亦欣打开房门,李正真颇为得意的朝苏亦欣看了一眼,这个幼稚鬼。 不,是天真无邪。 这么大把年纪,能保持孩子的心性,咱们应该表扬。 “无邪道友,刚才多亏了你,今日做的卤味还剩了不少,明日敞开了吃。” “妹子,有你这句话,那我就不客气了。” 听他这语气,晚上这顿他还有所收敛? 不要啊!!! 苏亦欣想到兜里的五两银子,顿觉自己有点嘴欠。 她现在收回刚才说的话,还来得及么!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隔空一击 “亦欣,李兄,刚才是不是有……” 顾卿爵听到外面李正真和苏亦欣交谈的声音,这才出来,然而没等他将话说完,不远处的天空,黑压压一团越聚越多,很快就变成飓风,朝他们狂卷而来。 同时各种鬼哭狼嚎声充斥耳膜。 这一幕,不止苏亦欣面色巨变,就是李正真这个憨货,也白了脸。 我滴个娘诶。 鬼军团啊这是! “快快快,赶紧进屋。” 李正真甩出一张驱鬼符,给苏亦欣争取时间,她去房间将顾卿茗抱出来。 这种时候,大家在一起才能争得一线生机。 几人进了顾卿爵的屋子,李正真再次甩出一张符篆,贴在房门上,刹那间,耀眼的金色光芒朝整个屋子荡漾开来。 这样强烈的金光,只有修炼至金丹的真人才能画出来。 符篆刚贴好,就听到“砰”,一声巨响。 是鬼军在砸门。 “我说你们是招谁惹谁了,怎么会有鬼军出现在这里?” 看这阵势,足有几十上百个鬼。 苏亦欣与顾卿爵对视一眼,同时想到几天前的晚上,那一屋子的青蛇。 以为危险已经过去,没想到更大的危险在这里等着。 害苏亦欣落水的人,是王晓天,这一点苏亦欣已经确认过了。 不过,王晓天被杀,很难断定王晓天杀苏亦欣的真实原因,她宁愿王晓天杀她,是因为那本咒术,可以助他恢复容貌,封王拜相。 但若是王晓天后面,还有人指使…… 苏亦欣想想都觉得铺天盖地的阴谋朝她席卷而来。 “砰”。 又是一声巨响,贴在门上的符纂光芒暗淡了几分。 “这符纂是我下山时,师叔偷偷塞给我保命用的,师叔是金丹中期的高手,一定能坚持到天亮!” 苏亦欣没有李正真那么乐观。 现下不过戌时四刻,离天亮还早得很。 符纂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牢固,光芒在以肉眼的速度变暗淡,等到子时,鬼军实力最盛之时,这符纂顶不顶得住,大家心底都没底。 一旦破门,他们的下场,就是躯体被鬼魂霸占,魂魄撕咬成碎片,不仅鬼做不成,就连投胎都是肖想。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妹子,不是我说你,你现在还没筑基,出去不肖半刻钟,那些鬼就能把你吃的连渣都不剩。” “谁说我要出去?” 苏亦欣冷笑一声,拿出乾坤琉璃镜,道:“有鬼军,就说明背后有人驱使,不是有句话,叫擒贼先擒王。” 将五行之气注入琉璃镜中,淡蓝色的虚空罗盘出现在半空,震、兑、坎、离四宫为“四正”,震为正东,兑为正西,坎为正北,离为正南。 巽为东南,坤为西南,艮为东北,乾为西北,苏亦欣以最开始发现鬼军的地方为初始方位,辅以时辰,再加上凶吉位,推算出来那人的方位在顾家西南方。 距离很近,不会超过五里。 顾家西南方,就是一片群山,顾明博与范氏的坟墓便在那片群山之中。 苏亦欣有一个大胆的推测,那人就是在顾明博夫妇的坟墓边做法,是以他们刚才能听到范氏的声音。 苏亦欣将心中的推测告诉顾卿爵。 毕竟那是顾卿爵的亲生父母,人死为大。 那人选择在人家坟墓旁做法,嚣张二字不足以形容,简直是卑鄙无耻,阴损歹毒。 顾卿爵眼神晦暗不明,拳头紧紧的捏在一起,声音暗哑道:“他们一定是冲着阿爹阿娘留下的东西来的。” 是什么东西,苏亦欣没问。 但能让人几次三番动手,想要将他们一家人置于死地,那东西不是绝世宝物那也一定非同小可。 李正真浮尘一甩,头凑过来。 “现在保命要紧,到底是什么东西,拿出来才能想出对策啊!” “不是我不肯拿出来,那东西是什么我都不知道,更不知在哪里。” 李正真:“……” 苏亦欣知道,顾卿爵没有说谎。 应该是顾明博夫妇为了保护他们,才没有告诉顾卿爵,而是选择将秘密带进棺材里。 “子渊,现在情况紧急,我等会做法,借你血一用。” 顾卿爵点头。 事不宜迟,苏亦欣不再耽搁。 大量的五行之气汇入琉璃镜中,罗盘光芒大盛,原本淡蓝色的虚空罗盘,颜色逐渐加深,苏亦欣眸光一厉,喝道:“子渊……” 顾卿爵手起刀落,三滴殷红的血甩入罗盘内。 “精血灭魂阵,去……” 普通阵法,只能在布阵者周围,才能显出其威。 然刚才的精血灭魂阵,不但有乾坤琉璃镜这样高阶法器助力,更有玄术中,山、医、命、相、卜,玄学五术中命之一术。 “命”是以时空来判断人的命运的一种方法,她要以棺椁之杀,断那人生死。 灭魂阵自然能隔空给其致命一击。 灭魂阵暗红色的阵图,随着苏亦欣五行之气不断灌入罗盘内,朝西南方急速而去。 黑衣人还在不断的摇动铃铛,一下又一下。 漆黑一片的墓地,铃铛内那诡异的墨绿色映在黑衣人的面罩上,分外惊骇。 黑衣人紧盯着东北方向,正当他得意的勾起嘴角时,巨大的暗红色阵图迎面而来,黑衣人瞳孔紧缩,还未来得及反应,一口黑色的鲜血喷洒而出,铃铛被振飞出去,滚落在离黑衣人三四米远的草丛里。 他捂住胸口,低吼道:“不可能,就算是金丹期真人,也不可能隔空布阵,而威力不减。到底出了什么岔子?” 铃铛内墨绿色的幽光熄灭,同一时间,顾家院子上空盘旋的鬼军威力骤减。 苏亦欣暗暗吐了口气。 没等他们露出欣喜之色,又是“砰”的一声巨响。 整个房间为之一震。 贴在房门上的符纂,差一点点就被振飞出去。 饶是如此,金光灿灿的符纂此时的光芒已经暗淡如萤火之光,他们心里清楚,鬼军再来一次,这符纂便再也抵挡不住。 刚才她明明感觉到精血灭魂阵已重伤那人,为什么这么短的时间,那人就恢复过来,力量还比之前更甚?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孽债加身 符纂威力大减,外面的鬼哭狼嚎声钻入众人耳内。 谩骂、讥诮、引诱、嘲讽……各种声音,冲击着人的心理防线,顾卿爵捂着耳朵,脸上痛苦不断加剧。 落无殇上蹿下跳,暴躁不安。 苏亦欣画的符纂已经用完,好在李正真储物袋中存了不少,给一人一狐各贴了一张清心符,以防万一,给熟睡中的顾卿锡和顾卿茗也各贴了一张。 做完后,李正真气鼓鼓的插着腰,与门外的厉鬼展开对骂模式。 讲真,有点傻x。 无邪道友驱鬼经验值为0.1。 苏亦欣看不下去,提醒道:“喂,李兄,你骂它们,它们也感知不到,属于浪费力气,浪费口水,浪费表情。” “什么?它们听不懂?” 李正真怒了,拿出全方鼎,浓郁的火之气灌入炉鼎之中:“那些鬼祟要是敢破门而入,老道就让他们尝尝烈火焚身的滋味。” “妹子,你先歇一下,等会我,今夜到底能不能将他们杀了?” 男子脸色十分不耐,抬手打断黑衣人。 黑衣人的右手疼的在不断发抖,左胸也因刚才那隔空阵法,现在还气血翻涌,为了完成他交代任务,他刚才不惜用了秘法,才将铃铛内牵引符重新点燃,为此折损修为。 自己付出这么多,他就是这种态度? 别忘了,两人只是合作关系,他不是主子,自己也不是狗。 “怎么,不服气?” 男子看着低着头,带着面具的黑衣人低着头不言不语,轻嗤道:“不是你信誓旦旦的说,能将他们弄死,可现在呢,两次出手,都没能成功,你不是废物是什么?” 要不是他的身份,不便动手,他也看不上这种货色。 如今看来,还是得他亲自出手。 早知是这种情况,他也不用浪费时间,寻什么迂回之法,也就是父亲太过小心谨慎,怕孽债加身。 要他说,把人弄死,把魂魄拘了,烧个干干净净,让那几人消失的干干净净,就如他们从没有出现过。 就是天道,又能将他们怎么样! 打定主意后,男子不屑的冷笑两声,伸手对黑衣人道:“铃铛给我。” 男子右手接过铃铛,不断摇晃,脚下踏出复杂的图案,铃铛内墨绿色的光越来越亮,与此同时,男子掏出一张符纂,直接贴在了顾明博夫妇的坟头上。 “不是说他们孝顺么,就是不知,听到自己父母的求救声,他们会怎么做呢?”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至阳之气 有两重阵法护着,几人一时也算安全。 苏亦欣松了口气,身体一软,扶住旁边的桌子,才不至于跌倒。 两重大阵,已是尽了她最大的能力布下。 能不能撑过今晚,就看天意了。 李正真眼里多了抹敬佩,从储物袋中拿出一瓶丹药递给苏亦欣:“妹子,这是固元丹。” 固元丹,补充精气神的丹药。 同样是需要金丹修为,才能炼制。 前世已经很少有人炼出这样的丹药,不仅因为五行之气十分稀缺,能修炼至金丹期的寥寥无几,更是因为炼制丹药的草药几乎灭绝,炼制丹药的炉鼎,也随着千百年来时间的变迁,再难觅踪迹。 上百万都难得一颗筑基丹,更别说金丹期的丹药,千万难求一颗。 苏亦欣点头,接过丹药放入口中,固元丹入口即化。 很快,本有些抽痛的经脉,就如遇上清凉柔和的泉水,就连有些混沌的脑子,也顿时清醒起来。 被至阳之火灼伤的鬼军团,渐露颓势,有刚才的前车之鉴,两人也不敢大意,生怕再来一次反扑。 然而,很多时候,就是怕什么来什么。 苏亦欣看见,不远处天空,墨绿色的光柱飞射而来,注入鬼军团内,它们犹如打了一剂强心剂,同一时间一股阴冷至极的鬼气撞击在阵圈上,鬼魅绝杀阵应声而破。 “噗呲……” 苏亦欣捂住胸口,一口鲜血喷出。 阵法是苏亦欣布下,如今被破,她首当其冲,心脉像是被人用刀凶狠的刺上一刀,痛的几欲晕厥过去。 “亦欣……” 顾卿爵扶住苏亦欣,手臂青筋爆出,眸子已经冲血,像是一头随时会失控的野兽。 就在此时,鬼军团谩骂,讥诮声突然停了,房间变得安静诡异,顾卿爵诧异的抬头,竟然看见顾明博和范氏。 “爵哥,到阿爹阿娘身边来。” 顾明博夫妇伸手,顾卿爵身上即使有清心符,还是情不自禁的将手伸过去。 那是对父母极致的渴望。 苏亦欣心里着急,顾不得胸口疼痛,咬牙站起来,一把抓住顾卿爵撩开衣领,双手按在颈后的风池穴上,风池穴在枕骨之下,与风府穴相平,有提神醒脑之效。 按了一分钟后,顾卿爵的眼睛逐渐开始聚焦。 苏亦欣又将手移至百会穴,百会穴是头的,家道中落择一处世外桃源安居,而是为了躲避追杀。 他还知道,爹娘时常看着一张布帛发愁,想扔不敢扔,想毁不敢毁,亦不敢交出去。 他们还几次提到江宁府顾家。 种种线索联系在一起,江宁府顾家嫌疑最大。 不然,为何六年前,阿爹去了一趟江宁府顾家之后,就足不出户,就连镇上也极少去,在他看来,阿爹就是怕露了行踪,给一家人招来杀身之祸。 可他们再是小心,也还是躲不过。 阿爹身死,阿娘病故,阿爹说的逆风翻盘没来,等来的是身死魂断。 一味的忍让,只会让仇人越发的变本加厉。 他不想走阿爹的老路,步他的后尘。 他要活,要护着弟妹平安长大。 苏亦欣和顾卿爵靠在一起,他情绪的变化,怎么能瞒得过身为玄术师的苏亦欣。 范氏房间的那副画,就是顾家本家送来的。 顾卿爵在说到江宁府顾家,心底的恨意总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苏亦欣多少能猜出来,顾明博夫妇要躲的,就是江宁府顾家。 今夜这一出,十之八九就是他们所为,要的就是顾明博夫妇留下的东西。 鬼军团还在不断的攻击,顾明博夫妇由之前温柔细语的呼唤声,变成谩骂声:“爵哥,你阿爹阿娘外面好痛,你怎么就不来救我们,你是不是贪生怕死。” “我生你养你有何用,父母遇险都不愿救,孽种。” “当初我就不该生下你……” 谩骂声透过五行护元阵传进顾卿爵的耳朵。 顾卿爵双目赤红,心中的恨意不断加剧,在这么下去,定会产生心魔,误入歧途。 苏亦欣有心要开导顾卿爵。 不过,他们现在处于生死一线,先保住命,其他的以后再说。 苏亦欣擦干嘴角的血迹,缓缓站起身来,房门大开,她看着外面夜色,手指迅速掐算,今日是庚午年丙辰月壬午日,天干地支庚午丙辰壬午,用阴阳区分,属庚午属阳金阳火,丙辰属阳火阳土,壬午属阳水阳火,都是天干地支皆为阳,她可利用阴阳五行,引天地至阳之气,对付这团鬼军。 思及此,苏亦欣拿起李正真给的丹药,将里面的固元丹全部倒入掌心。 “妹子,不可。” 李正真未来得及阻止,苏亦欣仰头将固元丹全部服下。 很快,苏亦欣感觉大量的五行之气汇聚丹田,还在不断的膨胀。 她盘膝而坐,引动五行之气汇于乾坤琉璃镜中,虚空的罗盘弹出,在一寸寸变大,苏亦欣口中念诀,原本虚空的罗盘竟演变成了一副阴阳八卦图。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师叔,您可算是来了。 此时已是亥时一刻,不到子时。 天地间阳气未散干净,加上李正真的至阳之火,希望能战胜这团鬼军。 天空中,所有未消散的阳气,在苏亦欣口诀引导下,快速的汇入八卦图内,八卦图从淡蓝色逐渐变成淡黄色,颜色还在不断的加深。 “李兄,往这里注入至阳之火。” 李正真是火灵根,虽不及天地至阳之气,但至阳之火也不容小觑,当八卦图变成金黄色,苏亦欣咬牙,用尽五行之气,将融入了至阳之气和至阳之火的八卦图推出五行护元阵。 鬼军团在疯狂冲击护元阵,八卦图突然出现,碰到蕴含至阳之气的鬼军,顷刻间魂飞魄散,连灰烬都没剩下。 “妹子,你还撑得住吗?” 李正真不忍的问道,因为他瞥见苏亦欣的耳朵鼻孔以及嘴角都开始渗血。 刚才,苏亦欣服下一整瓶的固元丹,过量服用固元丹,会导致经脉急速扩张,以致薄脆。 苏亦欣如此,已经伤了根本。 再这样下去,她的丹田有可能会毁掉,从此再也不能修炼。 初遇时,觉得这个小女娃真是爱管闲事,同情心泛滥,邪祟鬼魅,就该打的魂飞魄散,让它再也无法害人。 现在看她这样,有些东西似乎懂了,又似乎没懂,总之要是今夜他们能逃过一劫,他再也不会笑话她。 鬼军团被消灭了大半,但这次的鬼力,与刚才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李正真感觉越来越吃力。 苏亦欣经脉一寸寸开裂,肌肤都开始渗血,极致的痛传遍全身:“子渊,如果我死了,你也要记得阿娘的教诲,大丈夫有所谓有所不为,做人要堂堂正正,问心无愧,不要让她失望。” 苏亦欣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正要抽调出丹田内最后一丝五行之气,门外突然金光大盛,一红衣男子踏着长剑从天而降。 “啊,是师叔。” 一定是他用了保命符纂,惊动了师叔。 李正真喜极而泣,大喊道:“师叔,快,干死这些鬼祟。” 李正真嘴里的师叔,便是青羽宗宗主元澣的小师弟,上任宗主的关门弟子,杨珺宥。 杨珺宥未出声,给了李正真一个白眼,长剑横扫而来,护元阵外的鬼军全部溃灭,有一两只想要逃走的鬼祟,也被男子虚空抓回,捏爆。 动作干净利索,简直不要太帅。 苏亦欣在晕过去的那一刻,隐约看见李正真不顾形象的跑出去,抱着红衣男子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师叔,您老人家可算是来了,徒侄儿要吓死了。” 杨珺宥:“……” 有个比自己大十五岁,还是个超级无敌菜鸟时刻让自己擦屁股的徒侄儿。 杨珺宥表示心很累!!! “起开,一大把年纪,哭哭啼啼成何体统,青羽宗的脸面都被你一个人丢干净了。” “我……” 李正真委屈。 刚才是真的很吓人啊! 李正真还想辩解几句,顾卿爵接住浑身是血的苏亦欣,抱着她跪在红衣男子跟前:“请真人救她。” “这位是?” “师叔,她是我妹子,刚才为了对付鬼军,吃了一整瓶的固元丹。” 李正真扯着杨珺宥的袖子,晃了两下:“师叔,你发发善心救救她吧,不然她就废了。” 顾卿爵听到“废了”两个字,心脏狠狠一缩。 他知道苏亦欣伤的很重,却没想到会严重到这个地步。 如果以后,她都不能在修炼,那还会是那个鲜活张扬的苏亦欣吗? “你妹子?我怎不知你在世俗还有一个妹妹!” “是我白天刚认下的。” 刚认下? 杨珺宥意外的挑了挑眉。 别看他这个大龄徒侄儿心思单纯,但眼界颇高,想让得到他的认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没想到一个看着才十一二岁的小女娃,竟然让李正真另眼相看。 想必与常人有几分不同。 李正真见杨珺宥不开口,有些急了:“师叔,她伤的很重,再不救就来不及了。” 这个师叔,什么都好,就是那颗心太硬。 等闲是不会多管闲事。 他有点担心,师叔会甩手不管。 杨珺宥嫌弃的将手抽出来,斜睨了李正真一眼:“松开。” “师叔!” 李正真道:“她才十一岁,就在今天早上,她为了救人,将本源之心渡给别人。” 本源之心,修炼之人都要得到的至宝。 可能得到的人太少了。 就如杨珺宥,今岁二十一,金丹中期修为,愣是一颗都没有,因为他素来不爱管事,也不愿花时间去了解那些是是非非。 所以,哪个修炼之人都不会轻易的将本源之心拿出来救人。 当时在私塾,那夫子身上还未消散的本源之心萦绕在他周围,他心里是震惊的。 能得到本源之心本就不易,为了救人又能将本源之心拿出来,更是难上加难,这样的人,值得深交。 也正是如此,他后面才没有吭声,一路跟着苏亦欣来到顾家。 今夜,如果她手上有那颗本源之心,根本不用破釜沉舟,服下那一整瓶的固元丹,导致筋脉尽断。 杨珺宥有些意外。 再次垂眸打量浑身是血的少女。 粗布麻衣被血水浸透,身材消瘦,皮肤有些蜡黄,双目紧闭,鼻子坚挺小巧,嘴唇因为疼痛变得煞白,紧紧抿着,额头饱满,细密的汗珠不停从额前冒出。 这幅样子,委实有些惨。 “真人,求你救救她。” “她是你妹妹?” 顾卿爵摇头:“她是小子妻子。” 杨珺宥再次错愕。 这么小就是未婚夫妻,肯定不是正常的婚事,两人应该也没多少情分。 这种时候,她竟没想着跑…… “你去烧水,把她收拾干净,再来寻我。” 顾卿爵松了口气,点点头,抱着苏亦欣进了她的房间,然后飞快的跑去灶堂烧水,水开倒入浴桶。 “亦欣,事急从权,得罪了。” 顾卿爵面色微红,将头瞥向一边,迅速的将苏亦欣放入浴桶内。 浴桶内的水,瞬间染着血红色,顾卿爵脖颈处隐有青筋暴起,又强制压下。 将苏亦欣洗好,找来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一切收拾妥当,便去院中将杨珺宥叫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你礼貌吗 “将她扶起来。” 顾卿爵照做,将苏亦欣扶起,他扶住她的腰和肩膀,头靠在他的胸前,背对着杨珺宥。 杨珺宥脱了鞋,盘膝坐在床上。 拿出一颗暗棕色丹药,递给顾卿爵:“给她服下。” 顾卿爵捏着苏亦欣的嘴,将丹药喂下。 丹药入口即化,药效瞬间被激发,杨珺宥双手一上一下相对放置胸前,淡蓝色的水球凭空出现在他掌心,随着他运气,水球逐渐生升腾为气态,钻入苏亦欣体内。 杨珺宥是水木金三灵根,在修炼宗门年轻一辈中,资质是数一数二的。 更是因为他的水木双灵根,可同时辅助疗愈,十分难得。 不过,令杨珺宥诧异的是,他输入的水木之灵进入苏亦欣身体内,却如石沉大海一般,她的伤没有任何起色。 这就让他纳闷了。 按理说,还没筑基的小丫头,他即便只输一成灵力,都能让她恢复如初,再加上他炼制的复始丹,修复她受损的经脉和丹田。 就算暂时不能恢复全部的元气,那也能让她清醒过来。 可现在,他都已经输了近两成灵力。 她还是毫无反应。 “无邪!” “诶,诶……” 李正真他心细,杨珺宥替苏亦欣疗伤,他自发的守在门外,就怕他丫的又来阴招,师叔召唤,他屁颠屁颠的跑了进来。 “师叔,有事您吩咐。” “她……” 杨珺宥指了指苏亦欣,心中有些怀疑,又觉得不太可能。 五行修炼者,这样的宝贝疙瘩,几百年都难出一个,不可能就被他徒侄儿撞大运的给撞上了吧。 李正真见杨珺宥半天不说话,心里直突突。 顾卿爵也提着气不敢呼吸。 生怕下一句听到什么不好的话。 “哎呀,师叔,您有话倒是说啊!”李正真急的直拍大腿,就差跳起来。 “你们刚才联手对付鬼军时,可有发现她是五行修炼者?” “啥?” 李正真挠了挠头,这个他还真没注意。 刚才,她的确是以一己之力,布下了五行护元阵,这阵法得金、木、水、火、土五种不同属性的灵根修士才能布下。 后知后觉的李正真,又狠狠的拍了一下大腿,惊呼道:“……,她好像真的是五行修炼者。” 杨珺宥:“……” 特么的,还真是! 五行修炼者,相比较而言,修炼一两种灵根之人,要缓慢许多。 但战斗力,可以一敌五。 治疗起来,所需灵力,亦是普通修士的五倍之余。 那就难怪他输了那么多灵力给她,依旧不见起色。 顾卿爵问道:“李兄,何为五行修炼者?” “简单来说,五行原属内在,生克循环,内外心意,按照阴阳可静养灵根,动养神气。九转三环气贯通,滋养丹田经脉,五行修炼者他能五气相会滋润丹田,为修炼者之最。” 顾卿爵不是太懂。 “这么说吧,妹子她这个资质,就是我师父也比不上。” 李正真这么说,顾卿爵就懂了。 苏亦欣的资质很好,好到有可能会遭人嫉妒。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年少的顾卿爵,在经历一连串的事情的冲击,下定决心,一定要变得强大,保护他身边所有要保护的人。 包括苏亦欣。 既然答应李正真要救,自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不就是多费些灵力,也不是什么大事。 在杨珺宥输了近四成灵力后,苏亦欣苍白的脸才逐渐红润起来,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呼吸也变得绵长。 甚至隐有鼾声响起。 杨珺宥掀了掀眼皮,双手合十,气回丹田。 撩了撩衣袍,从床上下来。 看了苏亦欣一眼,对顾卿爵道:“你这小娘子,不错!” 命都快没了,还能睡得着,杨珺宥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心大的,比他这个大龄徒侄儿还虎的一匹。 顾卿爵跟杨珺宥不熟。 以为是在夸苏亦欣现在的情况很好,崩了一个晚上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扶着苏亦欣躺好,盖好被子。 朝杨珺宥弯腰鞠躬:“多谢真人救命之恩。恩人如不嫌弃,就在寒舍将就一晚!” “可!” 杨珺宥点头,正要提步出去,眼角瞥见一抹白。 “那是九尾灵狐?” 被点名的落无殇慌得不要不要的,生怕这人跟李正真一样,不管不顾就要把他收了。 让落无殇没想到的是,李正真跑到床前,挡住杨珺宥的视线。 “师叔,您不是困了,徒侄儿带您去休息。” “无邪,没想到你下山两天,长脑子了!”李正真的反应,比在这里看到九尾灵狐更让杨珺宥意外。 说他傻也不是,说他憨他又机灵,姑且算是轴吧。 掌门师兄愁的呀,在他面前不知叹了多少次气,硬生生的愁出一根白发。 十多年了,想了无数招,李正真那根筋也拧不过来。 修为就是刚上山那几年有些突破,后十几年都停滞不前。 无可奈何,师兄只能把他轰下山。 总不能让李正真成为青羽宗第一个还没过百岁,就老死的修炼之人。 本是死马当成活马医,没成想,还真有用。 “放心,它是灵狐,我是嫌命长了,动那个歪心思。” 这只九尾灵狐,已经和苏亦欣绑在一起。 认了主的灵狐,强制夺取,有伤天和,心思不正眼瞎心盲之人,才会想着将灵狐据为己有。只要是正统修炼之人,都不会傻到去做这种伤人不利己的事。 “师叔,你是这个……” 李正真朝杨珺宥竖起大拇指。 杨珺宥熟练又带着优雅的朝李正真翻了个白眼。 “带路,师叔累了。” 为了救这个不省心的徒侄儿,半夜御剑飞行数百里,是真的累。 “诶!” 李正真开心的应下。 知道顾家就只剩下他那间房子能招待师叔,所以也不见外,上前一步引路。 杨珺宥双手附在身后,做派十分老成。 前几日听苏亦欣提起过,说修炼之人,修为至金丹期后,容颜基本不会变化,他又是李正真的师叔,估计得有五十了。 顾卿爵深以为然,怪不得这般稳重老练。 “真人,房间都是打扫干净的,您老将就一晚。” 还是二十一,正值青春年华英俊帅气的杨珺宥:就问你这样想,礼貌吗?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修为大涨 杨珺宥十七结丹,之后容颜一直保持着十七岁时的模样。 这小子张嘴直接将他说的如同世俗垂垂老矣的人一般。 他是最最在乎容貌的,有事没事就给自己炼制养颜丹,是修炼界绝无仅有的美男子。 这小子,不识货。 “无邪,师叔老吗?” 李正真半点没察觉到杨珺宥的不快,道:“师叔,您虽然只有二十一岁,但您辈分高啊,该有的礼数,徒侄儿一定会尽到的,师叔放心。” 以为杨珺宥有五十的顾卿爵十分不自然的咳了一声:“真人,你好好休息!” 鬼军团全部覆灭不说,还被人顺带破了他的术法,好不容易得来的招魂铃也被震碎,四分五裂的散落在地。 顾南昇气的咬牙切齿,捂着胸口,半跪在地上。 术法被破,他遭到严重反噬,修为从筑基巅峰直接跌落到筑基中期。 顾南昇半垂着脑袋,十分不甘的看着东北方向。 片刻后,又朝黑衣人骂道:“你不是在王家村住了半个月,顾家的底细你还没摸熟?因为你的误判,不仅废掉招魂铃,还害得我折损修为,真是没用。” “他们的情况就是那样,不放心,你就自己去。” 黑衣人今晚,被顾南昇骂了好几次,脾气也上来了,语气十分不耐。 顾南昇被人追捧惯了,冷不丁被呛,还是被他瞧不上的下等人呛,面色阴沉的可怕。 可他修为下跌,现在与这人反目,自己也讨不到便宜,只好忍着。 “你明日再去顾家看看。” “知道了。” 黑衣人应下,转身离去。 顾南昇起身,憋着一肚子气无处发作,竟一脚踢在顾明博夫妇的墓碑上,墓碑“砰”的一声,拦腰而断。 “小叔,侄儿还以为你养的儿子多孝顺呢,看见你们变成这个样子,也忍得住。说到底还是贪生怕死,跟缩头乌龟没什么两样。” “小叔,要侄儿说,你们一家人都是贱骨头。放着荣华富贵不享,非要跟家里过不去,你把东西交出来,大家不就皆大欢喜?看着吧,我很快就会送他们下去陪你!” 顾南昇右脚踩在断裂的石碑上,用力的碾压。 直到石碑成为粉糜,才痛快的收了脚,趾高气昂的离开。 苏亦欣睁开眼睛时,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坐起身,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最后是李正真的师叔灭了那鬼军团。 她气沉丹田,发现丹田不但没有损伤,还比之前大了一倍,再引气入体,同样发现经脉也得到扩张。 苏亦欣欣喜不已,盘膝而坐,开始修炼。 大量的五行之气钻入房间,汇入她体内,苏亦欣如同饥渴许久的人,怎么吃也吃不饱,附近的五行之气已经无法满足她。 更远处的五行之气被调动,纯白色的五行之气,犹如被人牵引,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杨珺宥打开房门,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他扬了扬眉,看来那丫头因祸得福修为大涨。 平日里修炼一个时辰的苏亦欣,这次足足两个时辰才停下。 这次虽然没有直接筑基,但淬炼了丹田筋骨,基础打得更加扎实,修炼一途才能走的更远。 现在,只待合适的时机便能筑基。 苏亦欣满意的裂开嘴,穿衣下床。 她现在饥肠辘辘,需要大吃一顿,补充体力。 “子……”渊。 苏亦欣打开房门,好几道目光落在她身上,苏亦欣难得尴尬的呵呵笑了两声。 “夫子,师母,让你们久等了。” 说好的今天要去弘福寺,可现在都快晌午,她才起来。 陈若菊上前,拉住苏亦欣的手,仔细瞧了好一番,才舒了口气,道:“早上过来,子渊说你昨夜生病了,现在感觉如何?” 苏亦欣瞧了顾卿爵一眼,正巧顾卿爵也朝她看过来,虽然没有开口,但苏亦欣懂顾卿爵眼中的意思。 说昨晚他们遇到鬼军团一事,肯定会吓到他们,用生病这个理由,最为合适。 “多谢师母关心,现在没事了。” “没事就好。” 陈若菊拍了拍苏亦欣的手背,道:“你这病刚好,中午这顿饭,师母来做,正好尝尝师母的手艺。” “这怎么使得。” 苏亦欣不好意思,最最关键的是,灶堂没米了呀。 她还打算今天一早,就去村正家里买点米的,可这不是起晚了么! 苏亦欣朝顾卿爵狂使眼色。 可顾卿爵就像是没看到一眼,自动去灶堂烧火去了。 师母看见苏亦欣这样,只当是她与顾卿爵感情好,抿嘴一笑,绕过苏亦欣去了灶堂。 苏亦欣捂脸。 算了,他们就是穷,穷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她这就去村正家买米。 苏亦欣回房拿了铜板,出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和顾卿锡与顾卿茗还有落无殇打成一片的李正真,将他喊过来:“你师叔不是来了,怎么没见他人?” “哦,他有事,先一步回宗门了。” 走了? “我的伤是不是你师叔治的?” 昨夜她伤的那么重,就算能保住小命,那也是废人一个。 今早起来,她不仅什么事没有,还涨了修为,除了他师叔,苏亦欣想不到别人。 “你昨天的伤势,只要我师叔能治。” 苏亦欣点头,把这份救命之恩记在心里,想着有朝一日,用得上她,必在所不辞。 与周夫子打了招呼,苏亦欣去了村正家。 前两天江金莲的事情,让村正对苏亦欣印象深刻。 知道她来买米,立刻招呼他家老婆子,将最好的米拿出来:“欣丫头,你要多少?” 苏亦欣从钱袋子里拿出一百文钱,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村正爷爷,我买一百文,您算算看是多少?” 宋朝每个时期购买力不同,现在是宋仁宗在位期间,这时的购买力是每石大米四百文,宋代一市斤是六百四十克,一石合九十二点五宋斤,因此一石大米是五十九点二公斤。 这么算下来,一百文可买十四点八公斤。 村正给足了称,足足十五公斤,三十斤米。 苏亦欣将米一甩,就抗在肩膀上,笑着与村正道谢,出了门往顾家走。 看着苏亦欣那纤薄的背,抗三十斤米轻松的很,村正撸着他花白的胡须,对自家老婆子道:“这女娃娃有出息,顾家大郎是个有福气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好看不能当饭吃 从村正家出来,还没走几步路,竟然遇上了一个熟人,钱松。 不,也不是很熟。 苏亦欣肩上扛着米,想着家里等米下锅,准备绕着走。 可对方明显是找茬。 苏亦欣往左,钱松跟着往左,苏亦欣往右,钱松跟着往右。 嘿,她这暴脾气。 “你到底走哪边?” “亦欣,我们好歹做了这么多年邻居,你怎么就装作不认识我了?” 钱松痞痞的笑了笑,自以为很潇洒。 其实令人作呕。 都说丑人多作怪,果真不假。 “好狗不挡道,让开。” 钱松敛了笑意,在苏亦欣提步欲往左边走的时候,一把抓住苏亦欣抗米的手,米袋子一声闷响,砸在泥巴路上,溅了苏亦欣满脚的泥。 “我说亦欣,你那小相公除了那张脸勉强可看,还有其他本事吗?” 苏亦欣不是土生土长十一岁的小娘子,懵懂不知。 前世身死,她都是三十岁风华绝代的成熟女性,追她的男人,能装几大卡车,那些男人撩人的手段,哪个不比眼前这磕碜人的高明。 钱松一开口,苏亦欣就听出味来了。 这是不服气苏亦欣为了二十两银子嫁给顾卿爵,而不是嫁给他呢! “撒开。” 钱松的手抓得紧,苏亦欣运气才将他的手挣开。 这让苏亦欣微微有些诧异。 不过并未放在心上。 她将掉在泥巴的米袋子提到旁边干爽的地方,随后龇着牙,说道:“我这人,就喜欢看长的好看的,饭都能多吃两碗,你看家里的饭都被我吃完了,出来买米呢!” 钱松的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因为他从小脸上长了麻子,天生黄牙,就可以奚落看不起他? 她苏亦欣又有什么骄傲的,小豆包一个,就那张脸还算拿得出手,一个父母不详,被养父母卖给人家做童养媳,有什么好傲娇的。 哦,还会招魂。 可只要是修炼之人,招个刚死的鬼魂,那也是抬抬手的事。 想到此,钱松忽然裂开嘴,似笑非笑的看着苏亦欣,带着浓浓威胁的意味,道:“苏亦欣,给你机会不抓住,到时可别后悔。” 威胁她? 苏亦欣有记忆。 以前的她也是看颜,还在苏家的时候,就是嫌钱松长的太难看了。 是以钱松和顾家同时出二十两银子,苏家二老在征询苏亦欣意见的时候,没有见过顾卿爵的苏亦欣,愣是毫不犹豫的选了后者。 好巧不巧,现在的本尊也是颜狗。 虽说好看不能当饭吃,但长得好看可以让她多吃几碗饭。 最最关键的是,有一次钱松在苏亦欣沐浴的时候,爬她的窗户偷看她洗澡。 本来只要不碍着别人,长得好不好看,都没有关系。 可你猥琐到爬人家的窗户,又恶人先告状的说别人是因为你丑,所以看不起你。 这就是他妈的老太太喝稀粥--无耻又下流了。 苏亦欣懒得再磨叽下去,正要拎着米袋子走,又被人给拦下了。 “你是顾家大郎的媳妇?” 来人语气十分不善,就差没有鼻孔看她。 哟,又一个鼻孔朝天,自我感觉良好的人来在她面前炫优越感来了。 可你是谁啊? 姑奶奶特么的不认识你。 “喂,跟你说话呢,童养媳就是童养媳,没有教养。” 苏亦欣:“……” 一个鼻孔朝天,眼睛长头话的人,声音不小,但顾卿爵喊的声音更大,后面说的什么,也听不清楚了。 顾卿爵三两步走到苏亦欣身边,对她眨了眨眼睛,握住她的手,温声道:“家里的饭都做好了,就等你,我们回去。” 苏亦欣接收到信号。 知道刚才王丫丫的话,顾卿爵肯定是听到了。 她本来想暴力解决,现在顾卿爵来了,觉得这事交给他处理也挺好。 刚才说话的那人,将口中的饭咽下,端着碗跳下小坎墩,伸手想把顾卿爵拉去一边,奈何顾卿爵是个练家子,使了老大劲,脸都憋的通红,也愣是没拉动。 算了,本来想给顾家小子留点面子。 既然如此,那就直说了:“爵哥,你这冲喜娘子,也太不守妇道了,大庭广众之下,和情郎勾勾搭搭的,被人家未婚妻抓了个正着。这样的还留着做什么,赶紧休了别再给你脸上抹黑。” 王丫丫一脸幸灾乐祸。 钱松更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等着看苏亦欣的下场。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能带的都带上 顾卿爵脸上的笑意变冷。 松开握着苏亦欣的手,抱拳朝大家行了个礼,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叔伯婶子,亦欣自从来到顾家,不仅照顾家母,还要照顾幼弟幼妹,任劳任怨。各位都是长辈,当知流言猛如虎,还请以后不要再议论此事。” 说完又看向钱松与王丫丫:“至于你说我家亦欣勾引钱松,那更是无稽之谈,她若真喜欢钱松,当初钱松拿着二十两银子去苏家求取,亦欣答应了便是,还用的着这么麻烦?” 苏亦欣嘴角往上翘,挽着顾卿爵的胳膊,娇声道:“知我者,爵哥也。” 顾卿爵的脸悄无声息的爬上红晕,看向旁边的米袋子,问:“你来村正家,是为了买米?” “嗯,家里的米都吃完了。” 顾卿爵点头,左手牵起苏亦欣的手,右手一把将米袋甩起背在后背:“走吧,夫子和师母在等我们吃饭呢!” 米袋下面沾了泥浆,顾卿爵用力一甩,泥浆甩的钱松和王丫丫满脸满身都是。 王丫丫气的直跺脚。 不甘的晃着钱松的胳膊:“松哥,你看他们,把我们身上都弄脏了,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就这么走了!” 吃饭看戏的乡亲看着苏亦欣和顾卿爵两人相携离开。 觉得两人挺好的,男才女貌。 苏亦欣看着不像是王丫丫嘴里说的那种水性杨花之人,在说爵哥的爹娘教他们的孩子读书识字,最是知法懂礼的。 顾卿爵也是乡亲们看着长大,这孩子从小板正,等闲不会说谎。 直到人看不见了,乡亲们又把视线落在钱松和王丫丫身上。 钱松看着乡亲看他们的眼神逐渐变味,手心传来的灼热,让他心情异常烦躁,冲王丫丫吼了一声:“滚。” 不等王丫丫一起,直接离开了。 王丫丫一个人,站在路中间,独自承受周围邻舍投来的异样目光,眼泪在眼眶里转啊转,转着转着,就流下来了。 流着流着,感觉异常委屈。 憋不住,“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这个王丫丫,就是爱四处挑事,大家都忙着春种,哪有空安慰她。 飞快扒拉一口饭,拿起板凳,关起院门吃饭去了。 留下满身泥浆的王丫丫站在那儿不知所措。 王丫丫的情况,苏亦欣不知。 她正心情愉悦的跟顾卿爵往家里走。 顾卿爵还有三个月就十三岁了,从她来到顾家到现在,就跟吃了催化剂似的,个子一天一个样,十天前她还能到顾卿爵的脖子,现在却只到肩膀处。 他的衣服很多都短了,想着这次去弘福寺,把胡初雨的事情解决好,就去镇上,买几匹布,一人做两套衣裳。 到了家里,苏亦欣才知道,早上夫子和师母来的时候,带了一马车吃穿用的东西。 那时苏亦欣还没有醒,怕打扰她,东西都堆在顾卿爵的房间。 陈若菊看着两人身上都有泥巴,得知苏亦欣出门是为了买米,嗔怪道:“你这丫头,怎的不问子渊一句。” 苏亦欣闹了个红脸。 “我也是怕夫子和师母第一次来家里,就让你们饿着肚子,这不赶紧去买米。在说,昨日已经收了夫子那么大一份礼,怎好意思再让你们破费。” “你这么说,师母可得恼了,昨日你费了那么大劲救清崖,今日还得为胡妹妹的事,再走一趟弘福寺,多少东西,你们也受得住。” 周清崖在一旁点头。 “昨日你们走后,我这身体越来越好,仿佛年轻了十几岁,这些都是你的功劳。” 李正真很饿。 见几人一直说话,也不动筷子,便嘟囔一句:“可不是年轻了,那可是本源之心呢,万金难买有价无市的宝贝。” 周清崖听到了,好奇的问:“这位道长,什么是本源之心?” “就是能让你起死回生返老还童的东西。” 周清崖了然,怪不得他身体有这么大的变化。 周清崖本来是坐着的,听后站起身来,朝苏亦欣郑重作揖:“子渊媳妇,多谢!” 周夫子的命,是她救回来的,这个礼她受得起,但因他是顾卿爵的夫子,苏亦欣微微侧了身子,只受半礼。 胡初雨的事迫在眉睫,吃过饭,一家人坐上周夫子的马车,一起去弘福寺。 本来昨日苏亦欣去刘云桃家,是想让刘云桃照看一下锡哥和茗姐。 可发生了昨天晚上的事,还是觉得把人带在身边安心点。 决定除了那一窝兔崽子,只要是喘气的,能带上就都带上。 好在周夫子的马车宽敞,挤一挤也坐得下。 来时是私塾的护院赶的马车,护院姓柴,叫柴六。现在李正真与柴六坐在外面赶车。 马车下了斜坡,往东北方向去。 经过他们家前面的大湖,右边是王家村的农田,过了大湖,再走上约三刻钟,便到了私塾与莲花村交叉的十字路口。 这里以往都有牛车等着,拉人们去镇上。 不过现在是农忙,去镇上的人少,加上要耕田,所以这几日,这里冷清的很。 苏亦欣掀开车帘,看向莲花村的方向。 找个时间,她要回苏家一趟,有些事她想向苏家二老问清楚。 过了十字路口,再走了一里路,是刘家村. 刘家村良田很少,但家家户户养蚕,村子周围,都是桑树,现在正好是春季,养蚕的时节,不少村民拿着梯子,在采摘桑叶。 江宁府的地理位置是后世的江苏南京,在唐宋时期,苏浙地域,是全国桑蚕丝绸业中心,尤其到了宋朝,桑蚕业更是遍布黄河和长江珠江流域。 刘家村因为养蚕,是同源镇有名的富裕村子。 十里八乡的村民知道后,也纷纷效仿。 王家村自然也有不少人眼热,向村正提议,明年也买些蚕回来养。 但村正没同意。 一是因为他们王家村地理位置特殊,方圆七八里都是平地,那些平地作为耕田,都属于王家村所有,春天农忙,哪有空余的人手养蚕。 再是王家村桑树很少,他们要养蚕,就得要桑叶,去别的村子采摘树叶,总不能平白采摘,要花银子买桑叶,投入的成本就大。 这么算下来,还不如老老实实的种田。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实力派干饭人 村正不让村民养蚕,可刘家村的富裕,村民眼热许久,有些直接私下将蚕买回来养。 村民哪能想到,养蚕不仅需要桑叶,还需要经验。 没养多久蚕就被养死了,这才彻底歇了养蚕的心思。 苏亦欣觉得,也不是不能养。 大家可以共同投资,将买回来的蚕放在一块,请几个有经验的养蚕人去养,至于桑叶,也可以大批量的向附近村子采买,量大价格自然可以降下来。 统一养蚕,不仅节约成本,还可省出很多劳动力。 过了刘家村,到同源镇前,还需经过一个大湖。 这湖名为仙女湖,比顾家门前的湖大了好几倍,传闻有人在湖边钓鱼时,曾看见一身着彩衣的女子在湖上跳舞,美如仙子。 仙女湖的名字便是由此而来。 苏亦欣听周夫子介绍,特意伸出头,仔细观看这仙女湖。 仙女湖呈月牙形,环抱着数座群山,风水讲藏风聚气,山水相通,气运不绝。 通俗来讲,前水后山,前低后高,可藏风纳气,当然这水必须是活水,水流还得平缓,水池湖泊为上上佳,譬如大海波坦胸涌,风高浪急,便少了祥和之气,与风水上来说,不是绝佳。 当然,风水风水,随着时间的推移,地势的微妙变化,都会发生改变。 “子渊媳妇……” “夫子不嫌弃,可以叫我亦欣。” “好,那叫你欣丫头,如何?”周夫子捋了捋胡须道:“知你是方外之人,本领高强,我这里有件事,想与你说上一说,你分析分析,是不是也是邪祟作怪?” “好啊。” 苏亦欣来了兴致。 周夫子说的,就是让顾卿爵抄书的那户人家。 现住同源镇,姓白,家主叫白远年,今年四十有三。 白家世代经商,累积丰厚资产,但因商户出身,屡遭士人瞧不起,于是白远年在生下儿子白时谦后为他专门花费重金请来江宁府名儒教学。 白时谦也不负众望,在二十二岁那年通过解试,成为举人,白远年高兴之余,大摆筵席。 宴请过后,白时谦准备一鼓作气,去参加礼部主持的会试,却在第二日起不来身。 刚开始谁都没放心上,以为是白时谦高兴,多喝了几杯酒,不碍事。 直到三天后,家里人才回过神来。 白时谦是家里的宝贝疙瘩,唯一一个成为举人的读书人,他出了问题还了得,那是遍寻名医为其诊治。 然而大半年过去了,依旧没有任何起色。 白家让顾卿爵抄的书,都是白远年为白时谦寻来的孤本。 本就是借,可他一直未好,时间到了还得还给人家,家中没几个会写字的,更别说写得好看,还不出错。 就想着让周夫子帮忙,寻一个字写得漂亮之人,将书誊抄下来,等儿子醒了,也是一份惊喜。 “夫子,这个白时谦起不来身,是身体突然虚弱以致无法起身,还是突然不省人事?” “是突然身体虚弱,起来不床。” 苏亦欣点点头。 也对,以白家对白时谦的看重,如果是昏迷不醒,肯定早就炸了锅。 酒喝多了,人软绵无力,与身体虚弱,初时的确不好判断。 “夫子,我没有看见人,不好妄作猜测。” 周夫子道:“不瞒欣丫头,我与白家家主私交颇深,他这人重情重义,膝下只有一子一女,虽子嗣单薄,房中却只有发妻一人,连个通房都没有。 看他日夜发愁,心中我心中着实不忍,弘福寺回来后,欣丫头可愿随我去白家看看?你放心,术师的规矩我知道,会与白兄说清楚的。” 周夫子都说到这个份上,苏亦欣自是点头应下。 过了同源镇,依旧是往东北方向,前一半路是官道,路面平坦,马车直接跑起来,后半程路开始颠簸,马车不得不放慢速度。 一个半时辰后,终于到了雁落山。 弘福寺坐落在雁落山半山腰,从她的位置一眼望去,群山环绕,绿意葱葱,半山腰的弘福寺就像是一颗黄色明珠镶嵌在巨大的绿宝石上。 格外醒目。 李正真和顾卿爵去停马车,随即一行人徒步上山。 等他们站在弘福寺门口,太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今日是三月二十三,太阳下山后,因没有月亮,四周黑漆漆一片。 唯有寺院门前挂着两个灯笼,透出的光亮。 周夫子前去叫门,手刚抬起还没开始敲门,大门就从里面打开。 明道主持穿着黄色僧袍,笑意温和的对周夫子行了个佛礼:“阿弥陀佛,各位施主赶路辛苦,里面请。” “多谢大师。” 周夫子回礼,与陈若菊相携而入。 “小友,我们又见面了!” 苏亦欣抱着昏昏欲睡的顾卿茗,走在周夫子后面,明道大师温声与苏亦欣打招呼。 “是啊大师,又见面了,这是不是说明我们有缘。” 顾卿爵牵着顾卿锡,李正真跟在旁边小声嘀咕:“什么有缘,这和尚分明是知道我们要来,专门等着呢!” 不然怎么会刚好迎出来。 不过,他们并不是身份贵重之人,竟能让弘福寺的主持亲自来迎。 李正真前后左右看了看,不会是特意出来迎他的吧。 毕竟他身份不同,怎么说也是青羽宗弟子。 青羽宗,在宗门的地位,不说第一,第二那是无人撼动的。 李正真不知何时,将他的拂尘拿了出来,颇有些趾高气昂的态势进了弘福寺。 明道脸色不变,并没有因为李正真这个修道之人入佛门之地不满,一路引着他们来到一个小院。 “各位施主赶路,想必还未吃晚饭,你们先用膳歇息片刻,贫道稍后再来。” 斋饭很丰盛,还冒着热气,一看就是早有准备。 坐了一个下午的马车,那车上师母也有备下零嘴,奈何人太多了,又有李正真这个干饭人,苏亦欣只吃到一块糕点。 如今她修为大涨,饿的快。 看见一桌子素斋,也不客气,待周夫子与师母坐下,拿起筷子给茗姐和锡哥夹好菜,端起碗吃了起来。 她怕速度慢一点,又被李正真扫荡干净。 苏亦欣是下手为强,还是干不过李正真这个实力派饭桶。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佛光超度 只吃了个七分饱的苏亦欣,看李正真的眼神十分不善。 就说佛门之地,他一个宗门弟子跟过来干嘛。 蹭吃蹭喝吗? 也不怕被佛家弟子看不惯,打死。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上苍有好生之德,不可妄动杀念。 明道是得道高僧,不会与他一般见识。 顾卿爵见苏亦欣吃的意犹未尽,悄悄的将自己的碗挪到苏亦欣面前。 苏亦欣问:“给我的?” “嗯。” “那你呢?” “我吃饱了。”顾卿爵面色沉着,耳朵却悄悄红了。 既是吃饱了,那苏亦欣就不客气了。 吃了饭没一会,茗姐和锡哥瞌睡就来了,苏亦欣要来热水,给茗姐擦洗,顾卿爵正好给锡哥擦洗,被顾卿锡拒绝了。 这几日按照阿嫂教的方法引气入体,他感觉自己长大了很多,可以照顾好自己。 弄好之后,两人已经睡着了。 佛门之地,鬼魅邪祟都得退避三舍,苏亦欣很放心,与周夫子等人去找明道大师。 出了院子,便有一个小沙弥领着他们去正殿。 到的时候,明道大师在教授晚课。 等了约半刻钟,晚课结束,明道笑意盈盈的引着一行人去了后殿,这里供着佛家各路佛祖,李正真看的时不时啧啧两声。 苏亦欣想,这要是换了是她,她铁定已经撸起袖子开始揍人了。 从后殿出来,就是一块空旷之地。 这地方,适合做法。 都说明道大师,道行高深,还真不是吹的,是确实有极高的造诣。 这片空地,看似普通,其实是很讲究的。 整块空地成t型,这种地形,如果任意一边过长,都会让此地成为凶地,苏亦欣观察到,左边比右边长了不少,但明道大师,将延伸出来的那一段截断,再辅以神像,这块地就成了三合吉相的宝地。 苏亦欣拿出鸡心佩,简单说明来意。 明道似早已知晓,点头接过鸡心佩,说了个佛偈道:“此事不难,老衲可直接将它超度。” 苏亦欣:“……” 有实力,说话就是豪横啊。 豪横归豪横,但明道大师能如此痛快应下此时,苏亦欣是有些意外的。 她此时有些感悟。 佛说:不识本心,求无上佛道,无异煮沙成饭。 道说:修道之人当高风亮节,心存傲骨,敛心凝神,行事不受外人影响,心要稳,志要恒。 不论是修道还是修佛,说来说去,其实最后修的都是本心。 明道如此爽快,让李正真陷入沉思。 胡初雨明明害了人,手上沾了人命,为什么他们都觉得胡初雨不该魂飞魄散。 见李正真陷入纠结,苏亦欣将胡初雨的生平过往,细细说与李正真听。 “你觉得她杀了人该死,但她早就已经死了。” “可……” “李兄,你是想说,死了就死了,与人世界便再无瓜葛,就该去她该去的地方对吗?” 李正真点头。 苏亦欣仰头看向天空,轻声道:“你说的没错,死了就是死了,无论她生前遭受何种不公,死了就该尘归尘土归土,可她死了,却因种种原因,连投胎转世都不能,残缺的魂魄飘荡数十年,用尽办法,也只是一缕残魂。没有鬼差,她跨不过鬼门,如果换做是你,你会如何做?” “我……” 苏亦欣接着道:“如果是我,我得怨气只怕比她更重,所有与当初之事有关之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李兄,无论如何,她都有一个投胎转世的权利。来世,她是生在富贵人家也好,是颠沛流离也罢,都是她的命。” 李正真久久不语,如入定一般。 苏亦欣知道,他需要时间。 在来弘福寺的路上,苏亦欣已经算过,今日是庚午年丙辰月,癸酉日,宜安葬入殓除服迁坟。 吉时有壬子、甲寅、乙卯、戊午、己未和辛酉。 现在是酉时四刻,所以今夜只剩辛酉和壬子两个吉时。 如今正好是酉时,明道大师当即打坐念经。 他在念经的时候,身上有淡淡的佛光,念出的往生佛经,每个字都带着金光,这种场景,苏亦欣是第一次见。 等明道念完,所有的经文围成一个佛圈,他们站在附近,如同沐浴着佛光,通体舒畅。 胡初雨从鸡心佩里出来,竟恢复成了她原本的模样,且双脚能站在地面上。 胡初雨在佛圈内走了两圈,伸手抚摸自己的脸颊。 她想哭,但没有泪。 她想笑,但太久了,她好像也不会了。 只好一遍遍的触碰自己脸。 虽然是魂体,她无法有触觉,可依旧眷恋无比。 苏亦欣看了看时辰,对胡初雨道:“吉时已到,我现在打开鬼门,有明道大师的佛圈护着,会安然无虞。” 周夫子站在圈外,红了眼睛。 要说对她还有多少情,其实已经没有了,只觉得要不是自己,胡初雨现在应该是儿孙满堂,安享晚年。 陈若菊站在周夫子身旁,默默陪着。 倒是胡初雨,突然露出一个释然的笑:“清崖哥哥,我要走了,我心中已经不恨了,但也希望,我们下辈子别再见。” “好。” 听到周夫子回答,胡初雨笑的更灿烂了。 朝苏亦欣和明道大师深深鞠了一躬,头也不回的走入鬼门,去往新生。 鬼门关上的那一刻,一颗本源之心飘出,在空中盘旋两个圈,最后落入苏亦欣掌心。 明道走过来说了句佛偈,对苏亦欣温声道:“小友仁厚善心,将来无论遇到何事,定能逢凶化吉。” 又得一颗本源之心,苏亦欣正沉浸在喜悦中。 明道大师这句话,苏亦欣并未放在心上。 解决了胡初雨的事,大家心里的石头落下,各自回去准备休息。 苏亦欣走了几步,才发现李正真没跟上来,一个人看着刚才鬼门大开的地方出神。 想到昨天刚见到李正真时,那样黑白分明。 邪祟魍魉,妖魔鬼怪,在他眼中就是恶,但不管是人还是妖,或者其他,哪有谁生来就是恶的。 不辨是非,不解黑白,以为自己就是真理,才是另一种恶。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结拜 知道这事对李正真的冲击不小,苏亦欣也没喊他,与大家一起回了院中。 睡到半夜,苏亦欣突然感觉一股强烈的气息波动,起身来到小院,就见四周大量的火之气涌入后殿,连带着他们住的小院,因着大量火之气汇聚,温度不断升高,犹如炎炎夏季。 苏亦欣勾唇,看来是李正真顿悟了,现在正在突破修为。 苏亦欣干脆飞掠至后殿,寻一处地方盘膝打坐,佛门之地虽然安全,但保不齐哪个不长眼的撞上来,看着点总归稳妥。 直至后半夜,李正真终于突破修为,从筑基后期,一跃到了金丹中期。 直接跨了三级。 将最后一丝火之气收入丹田,李正真长长舒了口气才起身,对着苏亦欣郑重一拜:“妹子,多谢。” 修为突破后,他才明了,为什么在宗门十几年都不得突破修为。 是因为眼界心胸都不够。 修炼,并不是一味的提到修为就成,还需要与之对应的心里感悟。 苏亦欣咧嘴笑道:“我都叫你李兄了,客气什么。” 说完两人同时哈哈大笑。 “妹子,你可愿意与我结拜为兄妹?” 苏亦欣掐指一算,今日是壬申日,宜成婚,成纳婿,结拜,订盟,吉时有庚寅,辛卯,癸巳。 现在正好是卯时一刻,宜结拜啊! “现在就是吉时,连老天爷都这么给力,这就是我们兄妹两的缘分。” 李正真乐不可支,率先跪下,跪的方位恰好是东北方。 苏亦欣赶紧将李正真扯起来:“李兄,你这是高兴过头,连喜神的方位都能弄错了。” 天上诸神,每日都有各自值守的方位。 如今日,财神在正东,喜神在西南,福神在西北,而阳贵在东北。 阳贵也是吉神,拜它本也也没错。 但阳贵神只在白天值守,现在还没上班呢,拜了也没用。 李正真呵呵笑了两声,掐指算了算,在西南方重新跪下,苏亦欣也不矫情,跟着跪在李正真旁边。 “神灵在上,我李正真,愿与苏亦欣结为异姓兄妹,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违此誓,天人不容。” “神灵在上,我苏亦欣,愿与李正真结为异姓兄妹,……” 两人郑重的朝西南方磕了三个响头。 结拜完成,两人身上同时流光一闪,脑中多了一份鞠绊,这就是誓言。 是以,这人啊,可以不信,但不能不敬。 世俗之人不能修炼,感受不到那份鞠绊,不代表说的誓言就没用,胡乱发誓,有可能真会被五雷轰完两人又笑作一团。 起来练武的顾卿爵远远的看着,唇角勾起。 阿爹阿娘离世后,好久没有听到这么开怀的笑声,如此真好。 “子渊,你来了!” “嗯。” “苏亦欣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眼泪:那你跟兄长聊,我困了,要去补觉。” 一直到看不见人影,顾卿爵才收回眼神。 看着李正真的衣袍皱巴成一团,想到昨夜他们临走时,李正真站在原地入定,半夜睡觉热醒,猜测李正真应该一夜未睡,突破修为。 不由得道:“李兄,不如你也去补个眠?” 李正真现在兴奋至极,哪里睡得着,摆手道:“不用,对了你不是要练武,来,让为兄看看你进步了没有!” 顾卿爵:“……” 他一向能说会道,愣是不知道怎么回李正真。 就昨天早上被他师叔揪起来打坐时,睡意朦胧的看了他一眼,现在就要检查他武艺有没有进步? 他就是武曲星转世,进步也没有那么快的啊。 想到李正真的称呼,顾卿爵转而道:“兄长是和亦欣结拜了?” 李正真笑的留了条眼睛缝,朗声道:“没错,你是她的郎婿,以后跟她一起,喊我兄长。” 苏亦欣睡了两个时辰就起来,吃过早饭与明道大师道别。 一行人出发去同源镇白家。 同源镇占地两百平方公里左右,镇中心约五平方公里,同源镇有头有脸的基本都这里居住。 在镇子东面,有个富人区。 白家的宅子就在富人区最好位置。 马车在白家停下来后,柴六和李正真跳下马车,立刻有门房迎了过来:“你们找谁?” 做生意,讲的是和气生财。 白家更是深谙此道,门房是白家的脸面,自是训练有素,不管有钱没钱,有势没势,都要笑脸对待。 这时,周清崖从马车上下来,门房立刻认出来,笑道:“原来是周夫子,您能来,老爷不知多高兴,快随老仆进来。” “不急,这次来,我还带了一个人来。” 周夫子说完扶着陈若菊下来,门房以为周夫子说的就是她,周夫子的夫人,不知来过几回了,与夫人相交甚好,周夫子什么时候这么见外了。 齐老笑呵呵的见礼:“夫人安好。” “好,好,齐老近来可好?” “劳夫人问候,老仆一切都好。” 齐老正要招呼两人进屋,车帘再次被撩开,下来的是一个少年。 “这。” 齐老恍然一悟,原来周夫子说的是这位少年,他就说嘛,周夫人来用不着这么见外,于是再次见礼:“小郎君安好。” 顾卿爵点头,没有立即跳下马车,而是将顾卿锡牵出来。 顾卿锡学会引气入体已经好几天,身体轻盈,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这下人总齐了吧。 齐老正要招呼大家进去,从马车里又出来一个,不对,是两个。 齐老:“……” 见苏亦欣出来了,周夫子招了招手:“欣丫头,过来。” 苏亦欣抱着顾卿茗,走到周夫子身旁。 “齐老,老夫说的就是她。” “这位是?” 齐老面露疑惑之色,不知道周夫子带一个半大的小娘子来做什么。 这,不会是做妾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奇怪面相 可这小娘子也太小了,手上还抱着一个。 八面玲珑的齐老,一时也怔愣了片刻。 “这是老夫的学生顾卿爵,她叫苏亦欣,是学生的未婚妻,这两个是他们弟妹。这位是欣丫头的义兄,无邪道长。” “哦——” 齐老长长舒了口气。 原来都是一家子啊! “大家快随老仆进来。” 周夫子是家主的贵客,平日里来,都不用通报,自然他带来的人,自然能直接进去。 白家是一座占地极大的三进三出的院子。从大门到正厅,一路花花草草,给人一种大气奢华又不是雅致之感,足见宅院的主人是个雅人。 齐老一路将人引致花厅,刚坐下,就有丫鬟过来上茶,苏亦欣不懂茶,只知道这茶喝进嘴里,唇齿留香,回味悠长。 “夫子稍等,老爷出门办事,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约莫一刻钟,远远的一道男音传来:“介辅兄你可是好一阵没来了!” 介辅是周清崖的字。 话落,苏亦欣就见一中年男子疾步进了花厅。 此人身高约六尺,身材没有生意人的肥胖臃肿,反而略显单薄,穿暗红色的开襟长袍,长袍上用金线混合着银线,在右肩上绣了几朵喇叭花。 双眼细长,印堂开阔,八字眉浓密有光泽,且不杂乱,面相是典型的忠诚可靠之人。 他就是白家家主白远年。 就白远年的人品,难怪能的周夫子另眼相看,引为知己好友。 再看他子女宫暗淡,预示子女有祸,若无贵人相帮,极有可能迈不过那个坎。 结合夫子之前所说。 命在旦夕的那个十之八九就是白远年的长子白时谦。 “易明兄,这次来,是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她兴许能够找到长沣卧床不起的真相。” 易明是白远年的字,白时谦字长沣。 白远年听后十分激动,眼睛顿时亮了几分,自然而然的朝李正真看去:“当真?介辅兄说的是哪位?” 李正真年岁摆在那儿,看着就靠谱。 周清崖含笑,朝李正真旁边的苏亦欣指了指。 “她……” 白远年本满含希冀,在瞧着苏亦欣时,脸上的喜色褪了个干净。 “介辅兄,我知你拿长沣当做亲侄儿,心里担忧,可这小娘子,还不到十二岁吧,她……” 十一二岁的小女娃,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周清崖笑道:“易明,我可不是消遣你,你是生意人,什么时候着相了,兄之所以带她来,是因前几日我遇到了……” 周清崖压低嗓音,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与白远年听。 听的白远年瞠目结舌,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世上竟还有如此惊奇之事。 若是别人和他说这些,白远年一定毫不犹豫的会啐上两口,当他是个傻的么,讲的什么神神鬼鬼糊弄他。 但坐在他身边的,是他相识多年的好友。 周清崖为人他很了解,是一个将子不语怪力乱神贯彻到极点之人。 他能亲口说这些,证明这事必定真实发生过。 想到此,白远年不由得再次朝苏亦欣看去,她正逗弄坐在腿上的小女娃。 小女娃喊她阿嫂,在看坐在她身旁的两名个小郎君,刚才回来时,齐老已经将这几人的关系说与他听了。 这几人是一家子。 周清崖笑着朝苏亦欣招招手:“欣丫头,来!” “茗姐,去你大哥那。” 苏亦欣从容不迫的起身,在周夫子身边站定,朝白远年微微点头,算是见礼。 知道苏亦欣是个有本事的,白远年哪敢托大,站起身来回礼:“竟是我眼拙了,还请小娘子勿怪,不知怎么称呼你?” “我姓苏。” 白远年的怀疑,是人之常情,苏亦欣理解。 她笑了笑,看着不远处忙碌的齐老,道:“齐老,家中有两子三女,三女皆为远嫁,长子已成婚有一子一女,次子虽未成婚,但应该快了。此外,家中有一老母,身体康健,四世同堂,老太太心情愉悦,定能长命百岁。” 白远年立刻将齐老唤来,将苏亦欣说的,再次复述了遍。 齐老听后震惊不已。 因为这小娘子说的都对。 看了苏亦欣一眼,点头对白远年道:“那小娘子说的分毫不差,我那小儿子已经在相看,家中老母身体康健,腿脚比老仆还利索两分呢。” 得了齐老亲口肯定,白远年眼里的光重新聚拢,看苏亦欣的眼神已经不能用炙热形容,那是恨不得把她当神仙供起来。 齐老家的情况,就是他也不甚清楚,介辅兄更不可能知道,提前告知与她。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是她算出来的。 能看一眼面相,就将情况了解的如此清楚,这能力就是他前几次请的老道也比不上。 白远年很激动,比一次性让他挣个十万两银子还激动不已。 “苏大师,若你方便,能否现在随我去看看我那儿子。” 白远年接人待物,惯会把握分寸,但现在唯一的儿子躺在床上,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他心急如焚,一刻也不想耽搁。 “大师不敢当,请。” 苏亦欣是个爽快人,点头随白远年去了后院。 年初,白远年的妻子罗氏为了方便照顾,将白时谦挪到后院,就在她院子旁边。 到的时候,罗氏刚给白时谦喝完药。 “夫人,谦儿今日情况如何?” 罗氏心疼的看了眼白时谦,歪头用帕子擦了擦眼角,摇头:“喝了药,刚睡下。” 苏亦欣开口:“我来看看。” 罗氏这才注意到,跟在白远年身后的苏亦欣,疑惑的问自家夫君:“她是?” “她是介辅兄请来的大师,给谦儿看病的。” “大师?” 罗氏带着疑惑之色再次看向苏亦欣,估计是碍于周夫子和自家夫君的面子,虽有不满,却也没有说什么,侧身让了个位置。 苏亦欣没有马上诊脉。 而是站在床前,仔细观看白时谦的面相。 此时的白时谦面相模糊一片,像是被人为的蒙上一层薄纱,看不清楚。 苏亦欣拧眉,面色沉了几分,这种情况,十分罕见。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嫡母 苏亦欣收回眼神,开始仔细打量起房间的布局,一圈走下来,没发现什么问题,这才坐在刚才罗氏喂药的小团墩上,开始把脉。 没过一会,罗氏就紧张的问:“大师,我儿怎么样?” 苏亦欣抬眼看了眼罗氏,她嘴里喊着大师,眼中并没有多少敬重。 “夫人,诊脉没有这么快的。” 白远年听出苏亦欣语气中的不耐,将罗氏拉至一旁,低声说了几句,罗氏张嘴看着苏亦欣,之后便安静的站在床前,闭口不言。 一刻钟后,苏亦欣将手收回,心中已有几分猜测,对罗氏道:“之前他住的屋子,你们动过吗?” 罗氏摇头,态度变得恭敬:“原封未动。” “好,带我去看看。” 夫妻二人对白时谦很看重,一起带着苏亦欣去前院。 屋子很干净,看的出来每天都有人打扫,苏亦欣走了一圈,同样没有发现问题。 “家主,夫人,将你们和你儿子的生辰八字给我。” 白远年让人取来纸笔,将三人的生辰八字写好,递给苏亦欣。 苏亦欣快速掐算,他们的生辰八字虽说不是吃斋念佛,去寺庙祈祷烧香,那也是隔三差五就去看看。 就算是做做样子,别人心里也舒服些。 可她呢,这大半年就谦儿刚病的时候看了一回,就再也没去过谦儿的院子。 刚才她吩咐所有人的生辰八字都要,半个时辰过去了,老太太这院子是一点动静也没有,那四个奴婢的也没有送来,更别说老夫人的。 齐老可是第一时间就过来通知了。 进了八角亭,罗氏心里有气,行礼却十分周全。 “儿媳见过母亲。” “嗯。” 老太太应了声,在撒了两把鱼饵,才转过身来,一旁伺候的丫鬟紧忙将老太太手上的鱼饵端走,又有一个丫鬟端着温水过来,伺候老太太洗手。 一系列的动作完成,老太太才抬眼看着罗氏,指了指对面的凳子:“坐吧” 苏亦欣刚要跟着罗氏一起坐下,老太太的视线落到她身上,一双眼睛虽浑浊,却精明利索。 她问道:“你就是我儿请来的大师?” 老太太的语气,让苏亦欣想起后世的网上,大家调侃专家满地是,已经不值钱了。 苏亦欣也觉得,大师这个词,她现在还配不上。 诸如明道这样的得道高僧,称一句大师才配得上,但她有信心,总有一日,她也会到达这个高度,让人心悦诚服,心甘情愿,心生佩服,叫她一声大师。 “我姓苏,老太太可叫我苏娘子。” 老太太点头,接着道:“苏娘子,老身问你,我那孙儿当真有救?” “有。” 许是苏亦欣斩钉截铁的回复,出乎老太太的意料之外,这次她才算认真的大量苏亦欣。 身量不高,大概到罗氏的下巴处,眉毛弯弯像月牙,下面那双眼睛,清澈灵动,最让她意外的还是苏娘子周身的气质,沉着冷静,内敛自信。 “年儿之前请的道士,我都有差人去看过,回来告诉我都说可以将谦儿治好,每一个都摇头离开白府。” “我年纪大了,经不了大喜大悲,没有十足的把握,就不要折腾了。” “母亲,谦儿是您的孙儿,但凡有半点希望,儿媳都不会放弃,更何况苏娘子,她是介辅兄介绍给远年的,儿媳信她。” “就是因她是周家小子介绍过来的,老身才不同意。” 老太太竟然动气了。 罗氏也气的不轻,站起身拉着苏亦欣扭头就走,就是做做样子也不做了。 出了院子,罗氏才拿出帕子,脸朝一边抹眼泪:“大师,让你见笑了,老太太是夫君的嫡母,与我们向来不是很亲近。” “不会。” 高门大户,嫡子庶子的事情,屡见不鲜,没啥好奇怪的。 不过罗氏后面讲的话,引起苏亦欣的注意。 老太太本家姓辜,祖上做茶叶生意,曾一度成为皇商,风光无限,后家道中落,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辜家从京都举家迁往江宁府后,与白家相熟,老太太对白远年的父亲白岩习一见钟情。 两家也算门当户对,很快结为姻亲。 婚后,老太太先是生下长女白舜滢,第二年生下嫡子白远杰,白远杰在三岁时生了重疾,不治而亡。 老太太受了打击,但也很快就振作下来。 想着自己还年轻,可以再生一个,可白岩习在半年后就纳了白远年的母亲朱氏,一年后生下白远年。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中术 老太太为此,黯然神伤好一段时间。 白远年百日后,朱氏磨着白岩习跑生意的时候带着她,白岩习宠爱朱氏,也不管妾室上不上得了台面,还真答应带着她。 结果两人这一去,都横着回来。 之后,白远年被接到老太太身边抚养,但一直没有记在她的名下,所以到现在,白远年在族谱中,依旧是庶出之子。 “之前老太太提到夫子,她与夫子又是什么过节?” 罗氏摇头淡淡一笑:“哪是与周夫子有过节,是与周家二老有嫌隙,说来还是因我那大姑姐。” 罗氏再次耐心解释,白舜滢长到十六岁时,老太太替她相看人家,许多富户没看上,就看上当时金榜题名的周清崖。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周清崖当时并不知此事,还是后来与白远年相熟后,两人喝酒时白远年玩笑似的说起此事。 周家二老瞒着周清崖直接拒绝,白舜滢为此还闹着自尽。 老太太不知个中细节,把这笔账算在周清崖头上,对周清崖意见非常大,周夫子这些年和白远年称兄道弟,老太太连面都没露过。 说到这,苏亦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是为白舜滢鸣不平呢。 可白舜滢都是做祖母的人了,这事过去这么多年,估计连白舜滢自己都忘了,她又有什么放不下的。 “大师,没能要来老太太的生辰八字,谦儿怎么办?” “生辰八字,本就是为了确认,刚才你带我去了一趟,老太太的面相我瞧过,你儿子与她不会产生刑克。” 那伺候的几个下人都在,苏亦欣也都一一瞧过,没有问题。 既然问题不在白家内部,那就是有人将手伸到白家。 回到房中,白远年还在,苏亦欣开口道:“夫人,家中可有黄纸和朱砂?” 不是环境八字相克,那就是人为作妖。 罗氏听后,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红着眼问苏亦欣:“谦儿他,是中邪了?” “极有可能。”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面色发沉。 罗氏亲自取来黄纸和朱砂,铺在桌上,忙前忙后。 苏亦欣趁着这个空档,看了一下罗氏的面相,鹅蛋脸,柳叶眉,琼鼻樱桃唇,端庄大气,又因焦虑儿子身体,肤色暗沉,眼尾细纹丛生,郁结于心,子女宫与白远年一样,黯淡无光。 符纸铺好,苏亦欣提笔画了一张生机符,一张牵引符。 苏亦欣来到后院,两张符箓放置掌心,她口中念诀,左手食指虚空画了几笔,符箓从掌心飞出,一张飞入白时谦房中,一张在院中盘旋一圈,极速飞往后院。 苏亦欣跟着符箓,绕过罗氏居住的院子,再绕过几个小院,眼看符箓就要飞出白家。 罗氏一手揪着罗帕,一手放在白远年掌心,心提到嗓子眼。 “夫君,这符箓……” 说话间,符箓“嗖”的一声,冲出白家院墙。 苏亦欣提气,沿着符箓的方向追了过去。 符箓飞了两条街,才在一户普通的宅院停了下来,此时符箓上淡淡的金光已经耗尽,如同普通黄纸,幽幽盘旋而下,落在苏亦欣掌心。 苏亦欣看着面前看似毫不起眼的宅子,其实暗含几重阵法的宅院,勾唇冷笑,原路返回白家。 白氏夫妇一直等在院中,见苏亦欣回来,紧忙迎了上去。 满怀希冀的看着苏亦欣:“大师,可有眉目?” 苏亦欣点头:“进去再说。” 苏亦欣将宅院的位置告诉白远年,问:“白家主可识得那家?” 白远年想了一会,摇头:“你说的那条街,叫德胜街,至于那家,连个牌匾都没有,平时真没有注意。” “那宅子右手第二家是邱府。白家主可以去问问,看看邱家有没有人认识住那宅子的人。” 罗氏问道:“大师,我儿是不是被那户人家害的?” “不错。” 她画的两张符箓,一张生机符,一张牵引符,同时施法,可以找出施术和中术之人。 生机符进入白时谦房中,牵引符则带她找到那宅院。 白远年起身,匆匆往外走。 苏亦欣走到床前,给白时谦渡了些五行之气,见他面色微微变得红润,便停下来。 现在还不能解术,万一惊动施术之人,白时谦性命堪忧。 “夫人放心,他暂时不会有事。” 罗氏点头松了口气,冲苏亦欣笑了笑,吩咐下人仔细伺候,随苏亦欣返回花厅。 花厅里满是茶点的香气,顾卿锡和顾卿茗两个吃的肚皮滚圆,就是落无殇,也吃的一脸沉醉,要不是师母在一旁盯着,防止吃太多,一会吃不下饭,怕是几盘子糕点都能吃个精光。 “妹妹。” 见罗氏过来,陈若菊含笑起身,拉过罗氏的手:“妹妹放心,欣丫头本领高强,他的这位义兄更是宗门之人,时谦那孩子,定能好起来。” “嗯,姐姐说的是。” 有了希望,罗氏的脸色比刚才好了不少,精气神都足了,与陈若菊寒暄了会,亲自去厨房安排饭食。 午饭做好,白远年也从邱家回来了。 脸色不是太好,想来是没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邱家说,那就是一座普通的宅院,平时很少有人进出,大半年的时间,邱泽夏只看到过三回,都是同一个人,一个看着大约二十左右的女子,最后一次碰见是一个月前。” “女子?她长什么样子,可看清楚了?” “隔得有些远,又是匆匆一瞥,那女子长的也极为普通,要是此刻站在这,邱泽夏还能认出,但要说长什么样,他说描述不出来。” 白远年道:“是不是找到那个女子,就能让谦儿好起来?” “要确定,她是不是施术之人,只有找到施术之人,才能解术。” 周夫子惊道:“长沣他被人施术了?” 苏亦欣点头,将之前画的两张符箓放在桌上,道:“他中了生机迁移咒,这是咒术的一种,中术之人生机会慢慢转移到施术之人身上,等到体内五脏六腑衰竭,便是大罗神仙,也束手无策。” 这种咒术,需要知道中术之人的生辰八字。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相貌入卦 白家除了白时谦,就白远年夫妇和老太太知晓。 白远年夫妇不可能害自己的独苗,老太太刚刚也瞧了,一生都是个傲娇人,但要说她憋着坏,却是没有的。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几人无意中透露出去,自个也不记得了。 罗氏噗通一声跪在苏亦欣面前:“求大师救救我儿,我罗燕琪定做牛做马报答大师。” 之前他们也请了道长做法,依然不见起色。 那几个道长甚至都没有看出来,自己儿子是中了什么咒术,苏亦欣既然能看出来是咒术,定然有办法解术。 想到刚才,儿子的脸色从灰败变的红润,罗燕琪对苏亦欣从一开始的怀疑,到现在的信服。 时谦这条命能不能救回来,全看苏亦欣了。 “夫人严重了,我会尽力而为。” 苏亦欣想了想,对白远年道:“我有一法子,可以知道那女子的长相,需要做法,就不知他愿不愿意。” 知道女子长相,可根据相貌入卦,得知女子更多信息。 最重要的是知道,她是不是施术之人。 如果她是施术之人,那就好办了,将她盯住,在给白时谦解术时让她没有机会动手毁咒。 如果不是,那也知道女子是何人,盯着她一样能找出背后之人。 所以那个女子是关键。 白远年听苏亦欣分析,哪还能坐的住,当下就要出门去邱家。 就是跪下来求,也要让邱泽夏答应。 “夫君,现在正好是饭点。” 罗氏也着急,但再急饭还是得吃,还有这么多客人在呢! “对对对,先吃饭。” 吃过午饭,苏亦欣带着落无殇出门,白远年正沉浸在喜悦中,苏亦欣是带一只狐狸出门还是一只狗出门,都不打紧,连忙叫齐老安排马车。 “无须马车,正好走走。” 从白家出来,往左手边,大概五百米左右的样子,再次往左拐,进入民益街,这条街宽约五米,商贩很多,形形色色的人聚集在这里,很是热闹。 虽然焦虑自家儿子,白远年还是颇为耐心的跟苏亦欣介绍这条街大致的布局。 他们现在这个位置,正好是民义街的中心位置,这里多数卖的是布匹首饰,以及几个成衣铺子,往左大多是吃食类的铺子,有一些零零散散杂货铺子,右手边有几个墨斋当铺,两个钱庄,还有一个书院。 苏亦欣以为古代的商业应该不会很发达,就算宋朝是历史上商业最发达的王朝,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毕竟是不发达的古代。 现在亲眼看见,苏亦欣不禁感叹,真不能小瞧了古人。 这条街的热闹程度,不比现代的步行街差多少。 过了民益街,走过一个宽约两米,长约五米的巷子,就到了德胜街。 两人再往右走了约两里路,就到邱家了。 邱家也是三进三出的院子,不过占地比白家小了许多,也没有白家精致大气。 门房认识白远年,直接将他们带到正厅,没等多久,邱泽夏就来了。 邱泽夏与白远年年岁相当,个子不是很高,眼小聚焦,顶着个啤酒肚,走路略显吃力。 “邱兄,又来打扰了。” “诶,白兄这话就见外了,这位是?” 白远年郑重介绍:“这是苏大师,不瞒邱兄,今日再次登门,还是为了刚才的事,某有事相求。” “哦?” 邱泽夏眼中的精光一闪而过,道:“白家家资丰厚,人脉广阔,就是五个邱家也比不上,当真不知哪里能帮上白兄。” “还是你说的那名女子,邱兄可否帮我将女子的画像画出来。” 邱泽夏呵呵笑道:“这个……,白兄,我是真记不起来那女子容貌,你说只见过两三面,我也不能盯着人家看,印象模糊的很。” 白远年是生意场上的老手,明知邱泽夏是想借此机会索要好处,却不得不让他狮子大开口。 苏亦欣不作声,摸着落无殇的毛,用神识唠嗑:“这两人都是成了精的狐狸,比起你来孰强孰弱?” 落无殇的狐狸眼,满是嫌弃的看了邱泽夏一眼。 这个人,一肚子心眼,嘴上和白远年称兄道弟,实际上呢,正在挖空心思想要借此机会,从白远年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贪婪的表情,连他都能瞧出来。 “呜呜呜。” 我可是九尾灵狐,岂是他们能比得上的。 “白兄,年初白家的布庄连开十五家分店,就连京都都有铺子,再瞧瞧邱家,还守着这一亩三分地。哎,我作为邱家家主,眼看着邱家就此沉寂下去,只能干着急。” 邱泽夏见白远年好似没听懂一样。 不由得暗自咬牙。 这个白远年,平时不是挺人精的,别人说三分,就能将对方的意图揣摩的七七八八。 这次事关他儿子,傻啦! 不管真傻还是假傻,反正不趁着这个机会,让白家拉他邱家一把。 邱家就真的没落了。 “白兄,邱家好歹也是做布匹生意的。我们同在一个地方,关系又这般好,你这个老大哥,总得拉一把老弟吧。” 哦,要插足白家的丝绸生意。 她都能听出来,白远年一定早就听出来了。 估计,就等着邱泽夏自个把话说明了。 “邱家经营棉布和麻布,这两种布料需求非常大,只要东西好,还能卖不出去?邱兄这么说太谦虚了!” 邱泽夏胖脸微臊。 这两种布料需求是很大。 可因为邱家偷工减料,生意都被隔壁太和镇的童家抢走了。 都是布料行业混的,又靠的这么近,邱泽夏的为人及行事作风,白远年哪能不知。 换做平时,定是不愿意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然,这次事关儿子生死。 别说生意,就是命,他都能豁的出去。 于是道:“邱兄,白家虽是做丝绸生意的,但平日里也穿棉衣,有些意见心得,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听。” “有有有有……白兄请讲。” “这个。” 白远年顿了一下道:”一时半会也说不完,我儿这事挺急,邱兄能否先协助大师画出那女子画像,我们在好好探讨?” “这,好吧。” 苏亦欣挑挑眉。 心道,这邱泽夏不是白远年的对手啊。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第一次被伤太深 邱泽夏开口同意,苏亦欣也不耽搁,唤来在院中撒欢的落无殇。 落无殇作为尊贵的九尾灵狐。 除了狐媚之术一绝,还有一绝,便是催眠之术。 苏亦欣与落无殇心意相通。 由他对邱泽夏进行催眠,进入邱泽夏识海,查看翻找他的记忆,找出那名女子,将记忆传输给苏亦欣。 苏亦欣以此,将那女子画下来。 “邱家主,等会你全身放松,不要有抗拒心里。你放心,很快就能好,不会对你身体有任何损伤。” 邱泽夏心里是不乐意的,可他太想知道白远年会跟他提什么样的意见。 有可能这个意见直接让邱家的生意起死回生。 “来吧。” “你现在看着他的眼睛,心思放空。” 邱泽夏一看,是刚才那只狐狸,又有点不乐意了。 觉得这小娘子有些神神叨叨。 刚想说些什么,突然觉得脑子一空。 落无殇快速翻找邱泽夏的记忆,重点是宅院门前匆匆而行的女子。 很快就找到了。 苏亦欣脑海中,立刻出现那女子动态画像,女子穿一身浅灰色棉衣,容貌十分普通,五官扁平,长得没有攻击性,这样的相貌放入人群,普通人确实记不住。 苏亦欣拿起准备好的纸笔,开始作画。 笔是她让白远年特意定制的,非常适合素描。很快,苏亦欣便将那女子的容貌画于纸上。 “好了,把他叫醒吧。” 落无殇看了苏亦欣一眼,见苏亦欣一动不动,只得冲她叫了一声。 苏亦欣忍着笑,背过身去。 落无殇这才抬脚,在邱泽夏鞋边撒了泡尿。 狐狸的尿,味道是真骚,也冲。 邱泽夏很快就清醒过来,捂着鼻子道:“这是什么气味,狗尿?管家是怎么做事的,让野狗跑进家里来。” 落无殇冲着邱泽夏龇牙。 骂谁野狗呢,还嫌弃他的尿。 知不知道他的尿是很金贵的,失了魂的人,喝一口立刻回魂。 不识货。 “行了,别吓着人。” 苏亦欣朝落无殇屁股踢了一脚,将画好的画像拿给邱泽夏看。 “那女子是她吗?” 邱泽夏盯着黑白画像,几息后点头道:“对,就是她。画的可真像!” 确认是这画像女子。 苏亦欣立即返回白家,准备用女子画像,推演其八字。 这是一种反推法。 面相可分为“五官”、“三停”及“十二宫位”。 “五官”就是大家常说的耳、眉、眼、鼻、口。耳为“采听官”,眉为“保寿官”,眼为“监察官”,鼻为“申辩官”,口为“出纳官”。 通过五官,可以分析这个人的运势吉凶,心地良善,财富健康。 “三停”是将整张脸分为三部分。 上停发际到眉毛主管少年运程,也就是十五岁到三十岁之间的运势。 中停是眉毛到鼻准头部位,主管中年运程,也就是三十一岁到五十岁之间的运程。 下停便是鼻下到下巴部位,主管晚年运程,也就是人五十一以后的运程。 而“十二宫位”叫分别是命宫、官禄宫、福德宫、夫妻宫、子女宫、田宅宫、父母宫、兄弟宫、财帛宫、迁移宫、疾厄宫、奴仆宫。 不同宫位主管脸上不同部位。 看每个宫位,将其推演出来,就能知道这个人完整的信息。 古籍《许负相法》中便有相关记载。 相乃仙传,要人眼力。 男相十六可观,女相十四葵水至,亦可观面相,根据落无殇传与她脑中的灰衣女子,目测她的年约二十一二。 她目光下视,眉散又束,鼻根中长,唇薄口尖,脖颈细长,夫妻宫显示已成婚,无子。 苏亦欣道:“这女子已婚,夫妻感情和睦,暂无子嗣,做事沉稳,为人奸诈,喜贪便宜,最重要的是,她命宫截断,主命不久矣。” 白远年问道:“她这面相说明什么?” “说明,对白时谦使用生机迁移咒的人不是她,切确的说,她不是生机迁移咒的受益人。” 如果受益人是她,那大半年的时间过去,白时谦的生机所剩无几,受益人的命格早已改变,灰衣女子命宫就不该还是截断的。 如此,说明下咒之人另有其人。 知道那灰衣女子只是普通人,联想到那宅子的阵法,苏亦欣决定晚上去那宅子看看。 一番推演,未时已过。 周夫子与师母决定先回私塾,因周夫子身体原因,私塾停课已有几日,私塾内有好几个学子打算今年去州府参加解试,不能再耽搁了。 “子渊,我这里尚需几日。等会你带着弟妹与兄长跟着夫子一起回去。” 李正真已经是金丹中期修为,再出现前天晚上的情况,定让那阴险小人吃不了兜着走,苏亦欣放心的很。 可顾卿爵不想走。 “你不是明年想参加解试,这样会不会耽搁?” “不会,书上的知识我已经学完了,剩下的就是靠自己领悟。” 悟性这东西,不是光坐在私塾就能悟出名堂出来。 顾卿爵不想走,两个小的更是不想离开苏亦欣。 尤其是茗姐,直接挂在苏亦欣身上不下来,用糯唧唧的小奶音道:“阿嫂,茗姐不离开,会想你。” 哎呦,听的苏亦欣心都快融化了。 苏亦欣母爱泛滥,将茗姐抱在怀里,声音软下来:“好吧,那就留下来,不过阿嫂这几日有事,你要乖乖的,知道不。” “嗯,茗姐会很乖。” 顾卿茗小脸贴在苏亦欣胸前,眼睛骨碌碌的转着圈。 中午的饭好好吃,下午的糕点也好好吃。 她喜欢吃。 不是,她不是因为喜欢吃这里的东西,是因为阿嫂在这里,才喜欢吃的。 白远年现在对苏亦欣无比信服,知道他们一家留下来,立刻叫来罗氏,两夫妻亲自安排院子。 就安排在白时谦隔壁,右手边是白家大小姐白淑蕊的院子。 院子很大,有家主夫人亲自盯着,下人布置哪敢含糊。 不但手脚麻利,布置更是处处尽心。 本来李正真想和落无殇一起,落无殇四爪并用抓住门框,抵死不从。 第一次见面伤的太深,他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李正真拿出拂尘,朝房门一甩,房门“砰”的一声关上,落无殇想逃,又一头扎进李正真画的阵圈上,被弹回来咕噜噜滚了好几圈。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五旬老妇 “呜呜呜……” 你这老道,欺人太甚。 李正真听不懂,但还记着陪睡的事,蹲下来道:“落无殇,别忘了前儿晚上,是我挡在我师叔面前,救了你一命。” “呜呜呜……” 别给自己戴高帽子,就是没有你,你师叔也不会拿我怎么样,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傻缺。 李正真被落无殇呜呜声惹毛了。 一把揪住落无殇的狐狸尾巴,将它倒提着在空中晃圈。 “你冲我瞎嚷嚷什么,是不是在骂我?” 落无殇:“……” 忘了这个傻缺听不懂他的话。 落无殇伸着两只前爪,想抓李正真的脸,但他忘了,李正真现在实力精悍,他被压制的死死地,根本嚣张不起来。 “呜呜呜。” 好吧,我跟你睡。 “还骂?” 李正真眯着眼睛,抓住落无殇的狐狸尾巴三百六十度转圈,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只能看见残影,在把落无殇转晕后,呈抛物线将它从窗户扔了出去。 落无殇看着这高度,心惊肉跳,因为害怕,整个狐狸背蜷缩成了虾米。 这高度摔下去,要是狐狸脸着地,可咋整哦。 远远的,落无殇看见李正真笑的一脸贼兮兮,怒从中来。 这货学坏了,居然学会整人了。 这才多久,好的不学,净学些上不得台面的招。 眼看就要砸在地上,落无殇吓得嗷嗷叫唤。 “呜呜呜……” 女人,赶紧来救我啊。 苏亦欣收到落无殇求救的信号,不过没动。 知道他跟李正真一块。 受点苦有可能,绝对要不了命。 眼看就要着地,落无殇吓的缩成一团,预想中的痛感没有传来,在看身下,是淡黄色的阵图漂浮,将他接住。 茗姐和锡哥在院子里玩去了,知晓顾卿爵是周夫子的学生,白远年吩咐下人,搬来好些书,给顾卿爵打发时间。 苏亦欣趁着这个时间,画了不少符箓。 等她画完,天已经完全黑了。 一个下午,落无殇差点被李正真给玩残,晚饭都没去吃,不是不饿,是没脸。 因为他屁股上的毛,被李正真用他的至阳之火烧了一大片,等于他现在是裸奔,茗姐和锡哥看一次笑一次。 落无殇的自尊心受伤严重。 吃过晚饭,苏亦欣跟李正真说她想去那宅子看看,李正真不放心,要与她一起去。 苏亦欣看着熟睡的两只小的,还有在窗前看书的顾卿爵同样不放心。 “我布个阵,那宅子离得近,一有情况我们很快就能回来。” “也好。” 白天苏亦欣看到的阵法,一个叠一个,必定是个高手,她现在还未筑基,就算是再小心,也不能保证不会打草惊蛇。 可不去看,就什么线索都没有。 白时谦情况很糟糕,即使每日给她输五行之气,也不能阻止他日渐衰败的情况。 给院子布下防御阵,两人朝西北方向飞掠而去,在离院子约三十米处,有一个高高的阁楼,两人趴在阁楼的屋她夫家是何方人士,住在哪里。 不然,她可直接找到白舜滢家里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地契 到了城门口,马车略略停顿,不知是给守城士兵说了什么,或看了什么,守城士兵二话不说,直接开了城门,放马车出城。 苏亦欣没多想,提气跟上。 一般城镇,都有东南西北四门,王家村在同源镇的西南方向,进入同源镇走的是南门,现在出城的是东门。 出了东门,一里路后折向东南方,接下来都沿着这个方向走。 苏亦欣不远不近跟着。 大概半时辰后,马车停在一个庄子前。 苏亦欣根据马车速度跟时间估算,离同源镇应该有七八里路。 门口,有一个小厮打扮的小郎君提着灯笼坐在台阶上等着,看到马车,立刻起身,将灯笼靠近马车,给老妇人照明。 老妇人扶着小郎君递过来的手臂下了马车,突然一阵风吹来,灯笼被吹的左摇右晃。 老妇人紧了紧衣服,问道:“人来了吗?” 小郎君半侧着身子在前面带路,听老妇人的询问声,紧忙道:“回老夫人,人早就到了,已经安排他住下。” “嗯,今儿也累了,明天叫他来见我。” 两人渐渐走远,苏亦欣站在庄子外的一棵大树上,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最后,还是将隐身符贴上,跟了上去。 隐身符是李正真以防万一给她跑路用的,她现在修为还画不出隐身符这样难度的符箓。 庄子占地不小,老妇人足足走了近两刻钟,才进入院子。 因老妇人的到来,庄子登时亮堂起来,仆妇往来穿梭,吃食热水井然有序的端入房内。 苏亦欣看了会,出了房间,准备四处看看。 要是能找到老妇人嘴里的那个人,说不定可以知道更多线索。 找了两个房间,在靠近第三个房间时,苏亦欣感觉到轻微的灵力波动,灵力是能让人通体舒畅的自然之气。 可这股灵力波动,却让人觉得浑身冰凉,是一股阴冷之气。 苏亦欣隐匿在拐角处,悄悄将窗户纸捅破一个小洞。 床上坐着一个身穿黑衣,脸带着面具之人,看身量应是男子,此时正在修炼。 苏亦欣看不透男子的修为,却看到一股黑气,正在他周围盘旋,他手指掐了个诀,黑气如同得了指令,开始顺着他的鼻子进入体内,面具男子裸露在外的皮肤,诡异的扭曲起来,面具男子呼吸开始紊乱,似在忍受极致的痛苦。 这种情况维持了近一刻钟。 待周身所有的黑气完全进入体内,面具男子再次掐诀,裸露在外的皮肤逐渐恢复正常。 第一次掐诀的时候,苏亦欣还没注意,这次面具男抬手,苏亦欣的眼睛落在面具男的右手上,若有所思。 苏亦欣悄无声息离开面具男的房间,再次来到老妇人房内。 老妇人已经简单吃了几口晚饭,现在正在浴桶沐浴,苏亦欣没兴趣看,背着手在房间里东看看西瞅瞅。 本来只是无聊,打发时间,却没想到被她找到一个有用的东西。 德胜街宅子的地契。 宋太宗时期,虚假地契泛滥,侵占房屋地皮的事情屡见不鲜,曾有官员就此上书宋太宗,建议将房屋地皮这些不动产进行登记,每一宗官府均登记造册,凡与册簿对不上的,一律视为伪契。 宋太宗采纳其建议,就此颁布圣旨:应典卖倚当庄宅田土,今后并立合同契四本,一付钱主,一付业主,一纳商税院,一留本县,违者论如法。 就说说不论是不动产买卖还是不动产抵押,都要签四份合同,一份给买方,一份给卖方,一份交给商税院也就是后世的税务局备案,一份交给县衙备案,否则以违法论处。 圣旨颁布,实实在在的减少了产权纠纷,避免巧取豪夺。 可这圣旨并没有得到有效推行,民间依然甚少去县衙登记,即使登记了,也很少留买主姓名。 这份地契虽然没有写买主姓名,却在老妇人手中,说明那院子不是她的,也与她有牵扯不断的联系。 到现在,要说白时谦的事与她没有关系,几乎是不可能了。 苏亦欣将地契放入胸前,出了庄子,原路返回白家。 李正真早就从那宅子回了白家,左等右等苏亦欣还是没回来,心中甚是焦急,要不是看落无殇睡的留哈喇子,他早就坐不住了。 顾卿爵没心思看书,来到院中,独坐在石凳上,眼睛盯着院门,一动不动。 眼看到了子时,月牙一样的下玄月升上高空,苏亦欣才回来。 顾卿爵霍地站起身来,一个箭步冲到苏亦欣跟前。 “可有受伤?” 顾卿爵拉着苏亦欣,从上到下检查一番,见身上只是有些青苔,才松了口气:“兄长早就回来了,你是发现什么了吗,才这么晚。” 苏亦欣眨了眨眼睛,瞥见顾卿爵担忧的眼神,更深露重,这个时候他还在院子坐着,不用想也知是为了等她。 心里微微有些异样。 她用口水润了润喉:“嗯,是有意外发现。既然兄长回来了,那你也回房休息。” 来回奔波,饶是苏亦欣修炼已有半月,也略显疲惫。 回到房间,简单洗漱睡下。 早晨依旧卯时初刻起来修炼,修炼好之后,坐在桌前,将昨天那老妇人的画像画下来。 这时丫鬟送来热水,苏亦欣洗漱好后,跟刚练完武收势的顾卿爵打了个招呼,便直奔罗氏的院子。 白远年只有发妻罗氏,晚上定然宿在那儿。 夫妻二人担忧儿子,晚上根本睡不好,早就起了,要不是怕打扰苏亦欣,早就去找苏亦欣了。 “大师,你想到救谦儿的法子了吗?” “你们先看看这个。” 白远年夫妇这才注意到,苏亦欣手里拿着一张卷起来的画纸。 二人连忙将人引到书房。 苏亦欣掏出早上刚画好的画像,铺在桌子上,罗氏瞧了一眼,便惊讶道:“大师,你怎么有我大姑姐的画像?” 白远年附和点头:“是啊,家姐远嫁高平县城,因孙儿大病,今年元日,家姐都没能回来看母亲。你是怎么得到家姐的画像?” 苏亦欣的目的,只是确认。 现在得了白远年的亲口肯定,自然是要将昨晚发现的事情告诉他,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当靶子 白远年错愕的看向苏亦欣:“大师是说,那个宅子的主人,有可能是她?” 苏亦欣点头,将昨晚在庄子上找到的地契给白远年。 “昨天,我一路跟着她到城外的庄子上,从她房间里找到了这个地契。” 白远年拿着地契,去了老太太的院子。 两人聊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只知在白远年离开约半刻钟后,足不出户三年有余的老太太,急匆匆的吩咐下人备马车出府。 苏亦欣去白时谦的院子,给他渡了一些五行之气。 收手之后,原本打算回院子等着。 却在转身时,右手滑出一张符箓,夹在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快准稳的贴在白时谦床前。 等贴好后,苏亦欣自己也意外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举动。 老太太亲自去说服白舜滢,他们二人是亲母女,这么多年老太太还一直私下贴补白舜滢。 这事当不会出什么意外。 只是心中隐有不安,将符箓贴上才算放心。 回到院中,苏亦欣看着已经收了势的顾卿爵道:“子渊,收拾收拾,我们吃过午饭回家。” “事情解决好了?” 苏亦欣点头:“差不多吧。” 白远年从老太太院里出来,手上拿了一个盒子,他没有避讳苏亦欣将盒子打开,是白家近一半的祖产。 当年白岩习遭难,白家全部家产落在老太太手里。 她将产业一分为三,一份给了白舜滢做嫁妆,一份给了白远年,还有一份留给自己傍身。 给白远年的,正是当年留给她自己的那份。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服软, 也是替她那个女儿认错,希望白远年高抬贵手,放白舜滢一马。 “看吧,最迟中午,白时谦的身体就会开始好转。” 李正真不太乐意走。 “妹子,就算白时谦的身体好转,那使用咒术害人的邪修,我们也不能放过。”李正真本来在摸落无殇光溜溜的屁股,苏亦欣一番分析后,李正真还是觉得,害人之人不可放过。 一激动,改摸为掐,落无殇“嗷~~”的尖叫一声,从李正真腿上弹起来。 后退正好蹬在李正真脸上。 李正真也没生气,而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若是可以,现在就想去那宅院,干番那下咒之人。 苏亦欣扶额。 忘了旁边坐着一个嫉恶如仇的呆萌兄长。 “兄长,坐下,不着急。” “怎么能不急,晚一点,指不定人就跑了。” “兄长,应夫子的请求,我们来白家是为了治好白时谦,至于白家的家事,我们还是不掺和的好。” 李正真不是很赞同苏亦欣的处事准则,但现在两人已是结拜兄妹,李正真也没有像先前那样,直直的怼过去,而是道:“那是邪修,我们不去将他抓了,万一再去害人呢?” “抓肯定要抓,用阴邪之术害人,怎么能放过,但不是现在。” 老太太已经出府寻白舜滢。 能说服白舜滢,自是皆大欢喜,白时谦很快就能醒来,接下来只需花个十天半月调养身体就能恢复如常。 凭着白远年掌管白家这些年,如何处置白舜滢,他心中有数。 倘若,连老太太舔下老脸,白舜滢都不买账。 那就彻底撕破脸,他们须赶在白舜滢下令毁咒之前先行解咒。 好在昨天白舜滢不放心,亲自去宅院确定,让他们得以知道破除阵法的步骤。 强行解咒,是最坏的打算。 苏亦欣觉得,只要白舜滢没有丧心病狂到六亲不认,老太太出马,应能让她醒悟过来。 是以,她才让顾卿爵做好准备。 就等着时间一到,然后去民益街逛逛,给四人扯几匹布,各做两身合身的衣裳。 在多买些米,他们都在长个,饭量大,还有个很能吃的兄长。 就在苏亦欣愉快畅想时,隔壁院子突然闪出一道刺目的黄色光芒,同一时刻似爆竹炸裂的声音也从隔壁传来。 是她刚才贴在白时谦床前的防御符遭到攻击闹出的动静。 苏亦欣脸色发沉,直接提气飞到白时谦院中。 李正真也一脸肃然的跟了过去。 苏亦欣推门而入,她留在白时谦床前的防御符,在抵御一次攻击后直接焚烧成为灰烬。 刚才那黄色光亮就是符箓抵御攻击发出的亮光。 “兄长,你有没有感受到一股阴冷之气?” “确实有。” 李正真话不多说,掏出全方鼎,全方鼎漂浮在半空中,双手掐诀,淡黄色光圈呈半椭圆形将整个房间保护起来。 苏亦欣再次掏出一张符箓,贴在白时谦胸前。 符箓贴好,李正真的全方鼎就遭受到猛烈攻击。同时,一股阴冷至极的黑气顺着攻击的地方,开始蚕食李正真布下的保护圈。 这股阴冷之气,让苏亦欣想到昨晚庄子里的面具男。 这么看来,白舜滢应该是一大早就从庄子上赶来,让面具男与宅院里的布阵之人联手。 “兄长,我们分头行动,我去吸引他们的火力,你趁机解咒。” 吸引火力,宅子可是金丹期的真人坐镇,她这点修为,不就是把自己当靶子吗? 嗬! 刚才还拦着他,叫他不要着急。 结果呢,一遇到事情,最卖力的就是她。 苏亦欣运气,直奔德胜街宅院。 苏亦欣没多想,回忆昨晚在镜子里看到白舜滢入阵的步伐,直接步入阵中。 “何人擅闯此地?” 苏亦欣一入阵中,房内传来一道低沉的男音,紧接着房门被打开,一个约三十左右的蓝衣男子负手站在廊下。 男子高约六尺,身材匀称,衣着简单不失雅致,因他修为比自己高上不少,苏亦欣无法看透此人面相。 不过,蓝衣男子周身气质干净,并不像是邪修之人。 难道是她弄错了? 不会,昨日的另外一道牵引符,就是指向这里,接下来的调查,也证实了这点。 苏亦欣眼尖的发现,男子腰间系了一个玉牌,上面刻有“天罗”二字。 这两天,李正真跟她讲了不少宗门之事。 当今修炼门派,分九宗十殿五门。 九宗实力最为强悍,尤以上三宗为最甚,堪称修炼界的巅峰存在,李正真所在的青羽宗,便是上三宗。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进阶 门派实力划分,以弟子金丹人数多少为界。 想要位列五门,门派金丹弟子人数必须达到五人以上,才能被上三宗认可,成为独立门派。 而十殿的实力,金丹的弟子人数,必须二十人以上。 达不到要求,就跌出十殿。 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而九宗,金丹弟子人数,需达百人以上,每个宗门还需有合体期真人坐镇。 这么说吧,下三宗排名最次的御灵宗,都可以以一宗之力,对抗十大殿。 可见其差距。 天罗殿,在十殿中实力是垫底的存在。 能够布置九宫锁神阵和万物聚灵阵这种十分消耗灵力的大阵,必须要有金丹以上修为,才能支撑如此长的时间。 金丹修为,在天罗殿的地位肯定不低。 白舜滢一个普通老妇人,如何能请的动天罗殿的人? 祝鸣筌见闯入阵中的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娃,虽没有筑基,但在她这个年岁,有此成就,在宗门内也不多见。 祝鸣筌惜才,拂袖道:“看你年岁尚小,吾不与你计较,速速离开此地。” “你作为宗门子弟,为什么要用邪术害人性命?” 苏亦欣扫了眼从房间跟出来的白舜滢,道:“你身旁的妇人,用生机牵引咒暗害她的侄儿,这事你知也不知?” 与昨日穿着简单低调不同,今日的她穿了一件极为华丽的珊瑚红,裙裾上点缀着黄色木犀。头上一套同色系宝石头面,十成十的贵妇气派。 说出来的话,却狠毒无比:“正虚道长,她是白远年请的小道士,杀了她。” 被白舜滢称作正虚道长的蓝衣男子犹豫未动。 白舜滢拧眉不满:“正虚道长?” “我只答应你布置阵法,守着小院的安全,至于杀人的行当,你不是另请人来了?” 正虚道长的回答,令白舜滢十分不满。 可她不敢惹道长不快,接下来的事情,须得依赖道长的这个阵法,才能功成圆满。 好在里面那位实力不错,她的宝贝孙儿今天早上已经可以起身,只要完成牵引咒术最后一步,就能与常人无异。 “好,道长可以不杀她,但必须守在这里,等术法完成。” 祝鸣筌抿唇颔首。 白舜滢脸色好了几分,居高临下的看了苏亦欣一眼,转身回了屋内。 苏亦欣望着天空,从东北方向有源源不断的生机汇入阵中,再由万物聚灵阵转换,进入生机牵引咒受益之人体内。 一个人的生机也属五行。 普通人看不见,苏亦欣这样的修炼之人看的清清楚楚。 眼看,从东北方向汇入的生机越来越少,苏亦欣当机立断,祭出小白。 小白在阵中飞速旋转,浓郁的灵气如磁铁遇上吸铁石,聚灵阵中的灵力,正在快速汇入小白体内。 小白刚刚开刃,因她修为尚低,小白的容量有限,很快小白因为吸收过多灵力,刀身从扁平逐渐变大,最后就像吹了气的气球一样。 暗棕色的刀身,也因此变得光芒大盛。 苏亦欣估算着小白承受的极限,在它要撑爆之前停止吸纳。以此同时,一道暗鸣声传入苏亦欣识海。 苏亦欣:“……” 小白这是进阶了? 不是吧,这么容易,这让身为主人的她情何以堪? “主人小心!” 小白自动护主,挡下祝鸣筌浓郁的雷之气,“噼里啪啦”的雷之灵在刀身上窜来窜去,原本胖鼓鼓的小白,瞬间瘦身成功。 “本来还有点消化不良,正好助我消化。” 苏亦欣这时也反应过来,右手反握刀柄,刀身横在小臂之前,又因小白这句话,差点破功。 也亏得祝鸣筌听不到小白说话,不然怕也气的不轻。 “正虚道长,只要这次我孙儿能够活着,之前的恩情一笔勾销。” 祝鸣筌意动,再次发动攻势,快的只剩下残影,苏亦欣反应迅速,右手猛然一挥,灵力大涨的小白,刀刃带着罡风,朝祝鸣筌面门射去。 祝鸣筌脸色不变,就连手都没有动,直接驱动周身灵力,轻松挡下这一击。 两人修为相差太大。 祝鸣筌可以很轻松的要了苏亦欣的命。 “你太弱了,这事不是你能管的,赶紧离开这里。”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苏亦欣知道自己的修为在正虚道长面前不够看,但她要为李正真解术争取更多的时间。 无论如何现在都不能退缩。 且苏亦欣这个人,特么的就是有点受虐倾向。 越是厉害的,越想要与之一战,就想知道,她与别人的差距有多少。 苏亦欣将小白召回,身形闪动,顷刻间靠近祝鸣筌,锐利的刀刃划过祝鸣筌脖颈,祝鸣筌上身微微后仰,左手运气一掌拍在苏亦欣右肩上。 祝鸣筌自信,这一掌能让苏亦欣重伤,却没想到面前突然出现一面乾坤镜,他一掌击打在镜面上,烫的掌心一阵焦灼。 “乾坤琉璃镜!!!怎么会在你手上?” 不是说早在两百年前,因无极宗宗主百里屠苏飞升时,用乾坤琉璃镜挡了部分雷劫,因此得以飞升成功,无极宗也从当时宗门实力排行第三,一跃成为宗门老大,至今无人感动。 这么多年,各大宗门都以为乾坤琉璃镜在那渡劫期的雷劫下,飞灰湮灭。 没想到,时隔这么长时间,奉为宗门至宝的乾坤琉璃镜,落到一个小女娃手中。 祝鸣筌心中忐忑,一时不敢动手。 “你与无极宗什么关系?” 苏亦欣做好打算,与这正虚道长来一场恶战。 没想到他突然收手,还问自己与无极宗的关系,想来这乾坤琉璃镜与无极宗渊源颇深,不由眉头微动,俏皮道:“你猜?” 祝鸣筌:“……” 如果乾坤琉璃镜一直都在无极宗,而无极宗又把这样的宝物给了眼前这个小姑娘,侧面说明她的身份在无极宗至关重要。 想到此,祝鸣筌哪敢再动手,当下示弱,自报家门:“贫道天罗殿祝鸣筌,无意与道友为难,插手此事也是因为十年前的救命恩情,还请见谅。”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双头蝴蝶 “好说好说。” 苏亦欣摆摆手,故作高深,祝鸣筌摸不到苏亦欣深浅,只能在一旁小心赔笑。 事情来了个大反转,白舜滢心中慌乱,赶紧跑进屋,催促屋内的人赶紧完成生机牵引咒最后一步 但万物聚灵阵的灵力,被小白吞噬了近一半,灵力被掠夺,聚灵阵已经无法完成转换任务。 不多时屋内传出一声低吼:“不,辉哥你怎么了,道长你快想想办法。” 苏亦欣松了口气。 里面的人不是兄长的对手,只要聚灵阵失效,生机牵引咒对他来说很轻易便能解决。 白舜滢的救命之恩,这么多年大麻烦小麻烦帮了无数,也该还清了。 祝鸣筌不愿得罪无极宗,在离开之前,祝鸣筌不仅将九宫锁神阵撤了,还极为好心的帮她布下一个至阳化邪阵。 至阳化邪阵之前苏亦欣帮周夫子驱邪时用过,只在小房间里布阵,都颇为吃力,阵法的效果也是大打折扣。 这次由祝鸣筌布下,威力登时就上来。 她倒要看看,用阴邪之气修炼的面具男,能在这阵中支撑多久。 “道长,求你救救辉哥,他才十六岁啊。” “聚灵阵失效,生机牵引咒无法转换,而且有人已经在解咒了,这次我也无能无力。”面具男不耐的开口。 “不,不,道长,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孙儿,只要能将我孙儿救活,我万家的财产半数归你,对了,还有白家,白家的资财比万家还多,都分你一半,只要救活我孙儿。” 面具男眼中闪过一抹贪婪:“当真?” 白舜滢连连点头:“自然是真,我白舜滢说话算话,只要你治好辉哥,万家与白家的资财一半归你。” 辜老太太被反手绑在椅子上,看着近乎疯魔的女儿,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沉默。 该说的她都已经说了。 连她这个亲生母亲都被她绑起来,更别说同情一个没见过几面的侄孙子。 白舜滢双眼赤红,看着被缚手脚的辜老太太,露出一个癫狂的笑:“娘,白家负了你,你还死守着做什么,等白时谦死了,再送白远年两夫妻与他地下团聚,指不定到时候还感激我呢!” 辜老太太闭了闭眼,这个女儿被她宠坏了。 现在报应怕是要来了。 面具男压下在经脉中乱窜的阴邪之气,拿起武器大踏步走出房间。 是她? 刚才在房间,有九宫锁神阵护着,他听不到阵内的动静,并不清楚外面来的道士是何人。 没想到,是熟人。 上次难道就是因为她,顾家才逃过一劫? 面具下的男子冷笑一声,抽出长剑,同一时刻,甩出一张符箓,贴在化邪阵的阵圈上,化邪阵威力减弱,面具男不再顾忌,浓郁的阴邪之气灌注在长剑之上。 面具男剑法了得,寒煞之气时不时从苏亦欣脸上划过,虽没有直接划在脸上,但还是被阴邪之气割破皮肤,血珠子顺着伤口漫出。 苏亦欣在与面具男打斗过程中,再次看到他包扎的右手。 脑海里突然闪过她前两天去村正家买米碰见钱松的画面,钱松貌似也是伤了右手,且这包扎的手艺与钱松的如出一辙。 面具男会不会就是钱松? 面具男再次刺出长剑,苏亦欣猛然后退,催动乾坤琉璃镜挡在胸前,同时神识指挥小白凌空一划,面具顿时被劈成两半,露出面具下那张脸来。 果然是钱松。 “还真是你!” 苏亦欣盯着钱松的手,道:“好几天了,你这手还没好?切菜切的?不对啊,你又不是左撇子,就算你想做一个好夫君,亲自下厨,那受伤的也应该是左手才对啊。” 钱松不想与苏亦欣废话,正想要挥剑而上,贴在至阳化邪阵上的符箓“滋滋滋”的冒出一股青烟,随后化为灰烬。 钱松立刻感觉到筋脉再次躁动起来,拿剑的手在颤抖,站在原地未做动作。 白舜滢一听,这两人竟然认识,看钱松的眼神就变了。 别是被这个道士骗了吧。 “道长,现在就把她杀了。刚才我答应你的,都还作数。” 钱松嗜血的用舌头舔了舔嘴唇,突出一抹诡异的笑,忽然,从他右耳中飞出一只极小的蝴蝶。 蝴蝶颜色鲜艳,头上两根触角,发着莹莹绿光,身体一边是诡异的绿色和暗红色交织,一边是暗紫色和湛蓝色交织,屁股上还长着一根幽绿色的尾巴,尾巴尖端呈暗红色。 苏亦欣就没见过长得如此怪异的蝴蝶,一看就知含有剧毒。 最关键是还长了两个脑袋。 什么鬼,长得真特么的丑。 这双头蝴蝶妥妥的变异了啊喂! 苏亦欣连连后退,在双头蝴蝶急速靠近时,小白横空一划,罡风从双头蝴蝶身上划过,却好像遇到坚硬无比的金刚石,刀身“嗡”的一声,竟震的苏亦欣虎口一麻。 我去…… 什么玩意这么硬。 钱松看着被双头***的上蹿下跳的苏亦欣,心里极为舒爽。 这蝴蝶,他精心饲养了好几个月,用了各种剧毒毒虫喂养,里面还有他的精血,尤其是它尾部那一点红,只需一点点,就能毒死一个金丹期真人。 对付苏亦欣这样级别的,只要让双头蝴蝶的触角碰到她脸上的伤口,就活不成。 苏亦欣被双头***至墙角,清丽的容貌异常冷静,待双头蝴蝶再次逼近,苏亦欣快速的脱下外衣,将双头蝴蝶包裹其中,同时一张困斗符贴在包裹的外衣上。 趁着这个空档,苏亦欣神识与落无殇联系,询问李正真解术进展到哪一步。 落无殇很快反馈,还需半盏茶的时间。 时间不算久,苏亦欣这次化被动为主动,调动全身的五行之气灌入乾坤镜中,乾坤镜飞速而起,在苏亦欣头顶不断盘旋变大,淡黄色的光晕呈圆形扩散到钱松跟前。 钱松一脸不屑,可下一秒,如置身在烈火一般,极致的痛从全身蔓延开来。 同时,一股股黑气从他体内钻出。 他明显感觉到力量在不断流失。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好歹扶我一把啊 钱松急速后退,退出淡黄色光圈的包围圈,惊骇的盯着苏亦欣头顶的琉璃镜,真没想到,她手上竟有这样的宝物。 钱松看着,眼中渐渐开始变得贪婪。 今日就将这个女人杀了,他不仅可以得到她手中的宝物,还能发一笔横财。 这世道,有了钱谁会在乎他长得美还是丑。 他能娶一个比王丫丫好上百倍的女子,苏亦欣到时候不得跪在他面前求他原谅? 钱松越想越激动,脸上的肌肉因此抖动,他再次提气后撤,不让淡黄色的光圈伤害到自己。 钱松后退,苏亦欣前进。 两人在院中玩起了猫抓老鼠的游戏。 一时之间,气氛十分和谐,当然忽略两人眼神间的厮杀。 苏亦欣知道,钱松是在拖延时间,等她的五行之气耗尽,她又何尝不是,只要半盏茶,兄长便可以过来支援。 到时揍他丫的没商量。 被遛了五圈,钱松终于回过味来。 苏亦欣表情太淡定了,而且她在有意识的将光圈的包围圈缩小,那光圈仅能容纳她一人。 这样,她能支撑的更久。 “你有帮手?” 苏亦欣露出八颗牙齿,甜甜一笑:“对啊,才反应过来?小脑发育不太够哦!” 说着朝脑袋上指了指。 钱松就算听不懂小脑发育不太够是什么意思,但结合苏亦欣的动作,多少也能猜出来,苏亦欣是在骂他蠢。 钱松的脸便秘似的看着苏亦欣。 他发现,苏亦欣自从到了顾家,这张嘴是越来越毒,关键是骂人吧,还显得文雅,难道是受了读书人的熏陶? 嫌他丑,现在还说他蠢? 想到半年前,苏亦欣还没来顾家时,因他偷看她洗澡,闹的整个莲花村的人都知晓,还骂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村里的孩子,每次见他,都要朝他身上扔石子,骂他癞蛤蟆。 他只得拿出身上的钱,给那些半大的郎君买糖吃,才堵住那些人的嘴,到最后,那些人看到他就要钱,不给就对他拳打脚踢。 一群人,就算只有十一二岁,他也打不过。 不过没关系,后来他把欺负过他的人都杀了,苏家也在他报复的范围内。 尤其是苏亦欣,他要她死。 和那些动不动就揍他的人一样。 钱松停了下来,诡异的黑气萦绕在他手指尖,嘴里念着苏亦欣从未听过的咒语,原本被符箓困住的双头蝴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直接将符箓振飞,变大了数倍的双头蝴蝶,猛地朝苏亦欣飞来。 那两张似人脸的蝴蝶头,做出两个不同的表情,一个嘲弄,一个狠厉。 就好像钱松此刻的心情。 知道苏亦欣有帮手,钱松下手十分狠辣,招招见血。 双头蝴蝶伺机而动,苏亦欣好几次被双头蝴蝶的翅膀触碰到脸上的伤口,伤口犹如撒了盐,剧痛无比。 看见因为疼痛,龇牙咧嘴的苏亦欣,钱松心中酣畅无比。 双头蝴蝶的毒性顺着伤口,浸入苏亦欣体内,她明显感觉到经脉的五行之气对这股剧毒没有任何办法,还被剧毒压制,不敢靠近。 苏亦欣体内的五行之气无法调动,只能握紧小白,近身搏杀。 钱松被苏亦欣戏耍,最后一丝怜香惜玉的心没了,对她手起刀落,刀刀见骨,苏亦欣血流的越多,他便越兴奋。 要不是小白刚刚进阶,主动替苏亦欣挡刀,她这会怕是连站的力气都没有。 白舜滢见此,松了口气。 道长下手这么狠,两人就算认识,那也是仇人。 只要能杀了这个多管闲事的丫头片子,白家她唾手可得。 白舜滢脸上的欣喜逐渐扩大,就在快要控制不住,想要狂笑出声的时候,一道流光闪过,然后院子的一角塌了。 在看眼前,哪还有道长的影子,不,有一个道人打扮的男子,不过不是她请的道长。 “你是哪来的臭道士?多管闲事!” 李正真拂尘一甩,道:“我乃青羽宗,宗主元澣座下……(此处省略两百字)” 去了半条命的苏亦欣:“……” “喂,兄长,我这么惨,你好歹扶我一把啊!” 李正真这才反应过来,“哦”了一声,笑嘻嘻的看着苏亦欣,然后道:“妹子,你这伤看着挺惨,但其实没上次严重,这是我师叔给我的治外伤的丹药,贼好,都给你。” 紧接着又拿出一个丹药瓶:“这个是解毒的,甭管啥毒都好使,也都给你。” 杨珺宥要是知道,他辛辛苦苦炼出来的丹药,被这个徒侄儿不要钱似的整瓶整瓶的往外送,修炼的时候,估计得岔气。 白舜滢:“……?” 她不认识什么青羽宗,更不知元澣是谁,只知道,就是眼前这个有些冒傻气的道士,破坏了她的计划,如果她请的道长死了,那她的孙儿也活不成。 被踢飞出去的钱松,艰难的从废墟堆里爬起来。 这一脚,直接让他丹田破裂,五脏移位,就这一脚,让他明白自己与此人的差距在哪。 而李正真却盯着钱松右手的伤口,满脸疑惑。 “你的伤口,是被我的至阳之火烧的,可我好像没见过你啊!” 苏亦欣服下解毒丹,双头蝴蝶的毒性在快速的消除,苏亦欣走到李正真身旁,道:“若我没猜错,那夜驱使鬼军团围攻顾家之人,就是他。” 李正真下山不过几日,这期间他只收妖邪,这些妖邪弱的很,他都没机会使用至阳之火。 唯有那夜。 驱使鬼军团,需要法器,钱松的伤口,十之八九就是握着法器做法的时候,被她的精血灭魂阵夹带着李正真的至阳之火烫伤的。 “竟然是你!!!” 那夜差点要了他的小命,李正真一直记着呢。 现如今,人就在他面前,李正真岂能放过,啥武器都没用,直接对着钱松抡拳头。 蕴含着金丹中期力量的大拳,钱松怎么扛得住,一拳下去,整个身子都塌了半边,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李正真还想给钱松来个对称,双头蝴蝶不知从哪窜了出来,体型越变越大,身上诡异的颜色也越发的鲜艳。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祖上业障(求月票,推荐票) “不好,它要自爆。” 李正真飞快的拉过苏亦欣,还有愣在一旁的白舜滢,极快的跑进屋去,刚把抗暴符贴在门上,就听见“砰”的一声,如惊雷响在耳旁,震的耳朵片刻失聪。 等他们再次开门,钱松在双头蝴蝶自爆掩护下遁了。 “娘的,让那孙子跑了!” 李正真气的不行。 双头蝴蝶自曝,威力惊人,如果不是李正真护着,苏亦欣他们估计炸的只剩下血沫子。 也幸好祝鸣筌布下了至阳化邪阵。 不然,整个德胜街怕是都炸的个稀巴烂,死伤不知有多少。 白舜滢跌坐在床前,看着自己的孙儿,红润的面庞迅速变得灰暗,要疯了。 苏亦欣瞥了一眼床上的男子,这会还能看清楚他的面相,这面相让苏亦欣一阵叹息,内心十分惋惜,走到辜老太太身旁,给她松绑。 祖上的业障,终是报应在后代身上。 毕竟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就算白舜滢如此对她,依旧是心疼的蹲下来抱着。 “滢儿啊,这一切都是命。万家没了,你还有白家,年儿那孩子,是个好的,他会好好善待你的。” “不,辉哥会好起来的。就在刚才,他还叫了我一声祖母。” 说完,白舜滢想触摸一下辉哥的脸,可她被吓的尖叫一声,随即歇斯底里的喊叫。 苏亦欣清楚地看见,因为没了聚灵阵,躺在床上的病弱男子,就这短短几句话的时间,已经瘦成一具骷髅,皮肤皱巴成一团裹在骷髅架子上,分外骇人。 这个被白舜滢称作辉哥的男子,早在半年前,生机就已经断了,之所以能维持尸身不腐,甚至刚才还能睁眼和白舜滢打招呼,都不过是仗着从白时谦那偷来的生机,维持他魂力不散而已。 这半年,要不是用咒术,硬生生的吊着,他坟头的草怕是有她小腿那么高了。 “万老太太,这是万家祖上的业障报应在后代身上,你若再执迷不悟,万家仅剩的一根独苗,怕也活不到成年。” 苏亦欣没有说,这业障也有她的一份功劳。 这时候如果说了,白舜滢怕会当场随她孙子而去。 苏亦欣倒不在乎白舜滢死活,只是白舜滢若因她的话而死,一部分业障会算在自个头上,那多冤得慌。 白舜滢的哭声“嘎”的一下止住了。 她抬头不解的看着苏亦欣:“哪还有什么独苗,辉哥还没娶亲呢!我苦命的孙儿啊……” 这时,白远年夫妇也赶来了。 本来是来兴师问罪的,毕竟自己的儿子差一点就死了。 可看到床上躺着的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侄子,白远年斥责的话,这会也说不出口。 白舜滢疯疯癫癫,李正真拂尘一甩,晕了过去,白远年将她抱上马车,吩咐下人给辉哥收尸,一行人回了白家。 白舜滢悲伤过度,即便李正真解了昏睡咒,依旧到天擦黑才悠悠转醒。 辜老太太一大把年纪,亲自守着,听到床边传来动静,合着的眼睑缓缓打开。 “我儿,醒了?” 白舜滢对上辜老太太的眼睛,一时间觉得的难堪。 倒是辜老太太,神色如常,仿佛什么的事都没发生过,她还是三十年前那个未出嫁,极尽受宠的白家大小姐。 “母亲,你该恨我的。” 白舜滢做这件事之前,就已经做好和白家撕破脸的准备。 哪知辜老太太淡然一笑:“有什么好恨的,为娘这一生早年丧夫丧子,活的不比你现在痛苦,但年儿争气孝顺。我这后半辈子享的福,许多人都羡慕不来。” “他在是孝顺,始终与你隔着一层肚皮,焉能真心待你?若真心对你,你又怎会常年待在后院,连白家都甚少出去。” 就是她这个亲生女儿,不也是在站在自己的立场,然后对亲生母亲动手么! 为了自己的利益,至亲之人都能动手,何况只是名义上的嫡母。 “血缘关系是重要,但不是唯一,你以为这么多年我拿着他孝顺我的银钱补贴你,他不知晓?不过是因你是他的嫡姐,他尊重我也爱重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如果他真的如你想的那么狠心,你对谦儿做了这样的事,他还会让你踏进白家的门,不把你扭送官府,就不错了。 滢儿,这次你为了辉哥,对谦儿不留半分余地,委实过了!” 谁都不是圣人,她不是没有恨过。 只是,那个人已经死了,孩子无辜,她再恨,也不会对一个孩子下手。 将白远年养大,不过是她没有害他而已。 要说对他有什么其他的关爱,却是没有的。 可白远年依旧感激她,让他平安长大,让他得以继承祖业,有时候白远年的这种宽厚,让她都有些汗颜,受之有愧。 是以这么多年,她除了必要,都不出她的院子。 然而这一切,在白舜滢看来,竟是白远年苛待她。 “母亲,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有些话对我说没用,得你亲自和他们说。原不原谅你,你都得受着。还有,苏大师说,辉哥其实有一个儿子,再多的你自己亲自问苏大师吧。” 辜老太太在刘妈妈的搀扶下,慢慢站起身来,今天从早上到现在,她这老胳膊老腿差点就散了架,得回去好好休息。 剩下的事情,就让他们两兄妹自己解决吧,她管不了,也不想管了。 白舜滢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想装鹌鹑。 她嫁到万家,生下长子夫君就死了,等儿子生下辉哥,儿子也死了,她觉得自己日子过的太苦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白远年和他的生母朱氏造成的。 没有朱氏,她父亲就不会死那么早,她的婚事就不会这么坎坷。 所以,那个道士找到她,说可以用近亲给辉哥续命,她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并把白时谦的生辰八字交给了道士。 起先,辉哥没有任何起色,只能维持肉身不腐,还是一个月前,辉哥脸色开始有了血色,这让她欣喜若狂。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这怎么好意思(求月票,推荐票) 白舜滢不知,钱松最开始用阴邪之气修炼,就是在半年前。 他找到白舜滢,也纯属巧合,就是想找个人练练手,好快速的提高修为。 那个时候,他刚刚接触邪术,并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将一个人的生机直接掠夺过来,帮助另一个人复生。 若是半年前,钱松就有现在的修为,白时谦早就死了,哪还有命等到现在。 白舜滢起身,两个丫鬟听到动静,端着梳洗用的东西进来,白舜滢认识这两个,都是母亲身边的。 简单梳洗,换了身素色的衣裳,天已经完全黑下来 辉哥已经死了,可那个小道士说辉哥有血脉在世,她就算再不想面对,也不得不面对。 白舜滢深吸一口气,提步去了花厅。 伺候的丫鬟说,他们刚吃了晚饭,现在都聚在那儿,也好不用她一个个去请。 饭后,白远年亲自煮茶,茶香袅袅,氤氲缭绕。 史书记载,北宋时期,上到王公贵族,下到寻常百姓,都喜饮茶煮茶,茶肆茶坊满街都是。 苏亦欣前世今生,都没有喝过几回茶,但来了白府后,讲真爱上了。 好的茶,真的是唇齿留香,回味甘甜。 白远年眼尖,知道苏亦欣喜欢,立刻让齐老备下不少茶叶,送到他们临时住的院子,罗氏则亲自端了两个盒子过来。 “苏大师,李道长,谢谢你们救了谦儿,谦儿他还不能起身,明日定让他亲自过来磕头,这是我们夫妇的一点心意,勿忘推辞。” 修炼之人插手世俗之事,亦是泄露天机有损自己的福报,是以必须要有相应的报酬,以抵消天谴。 两人泰然自若接过盒子。 李正真的直接扔进储物袋,苏亦欣将盒子给顾卿锡拿着,仍旧沉醉的喝着茶。 这时齐老急匆匆走来,说白舜滢来了。 原本融洽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白远年夫妇可以做到不辱骂,不现在就将她扫地出门,已是不易,要说平常心对待,那绝对不可能。 这是白家的家事,李正真带着顾卿爵他们回了院子。 苏亦欣没有走,是知道白舜滢会找她询问万柳辉儿子的事,她嫌麻烦,不想多跑一趟,索性一起解决了。 本以为,白舜滢看到他们,第一时间应该向白远年夫妇道个歉,可白舜滢只是看了一眼,随即转头满含希冀的看着苏亦欣。 显然,她更关切她的重孙,更确切的说,更关心万家。 白远年夫妇本来心就凉了半截,这会直接凉透,两人甩袖起身,罗氏道:“苏大师,我们去后院看看谦儿,躺了大半年,这半天吃喝了点水,什么也没吃。” 苏亦欣点头,知道这话其实是说给白舜滢听的。 但凡她还有一丝丝的愧疚,也该对他们夫妻道歉,给躺在床上至今还不能起身的侄孙儿道歉。 好在,白舜滢还没有执迷不悟到底,虽迫切的想知道重孙的下落,还是压下心中的急切,对白远年夫妇道:“弟弟,弟妹,我对不起你们夫妻二人,也对不起谦儿,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看看谦儿吗?” 罗氏听后,脸色才稍微好那么一点,点头道:“那就一起吧。” 他们三人去了后院,苏亦欣悠哉悠哉的喝着茶,约莫两刻钟,白舜滢一人返回花厅。 齐老也一起跟了过来。 “苏大师,家主和夫人还在少爷那,吩咐老仆过来伺候。” 苏亦欣点头,让齐老将茶具这些撤了,用清水净手,直截了当道:“卜卦需要卦金,是我们这行的规矩,你带钱了吗?” 像白舜滢这种自私凉薄之人,苏亦欣是一刻也不想与她多呆。 白舜滢抠搜半天,没摸到一个铜板,只能将她身上所有的金银首饰褪下来,放在苏亦欣放茶杯的桌子上。 “大师,可以吗?” 苏亦欣睨了一眼,点头:“齐老,帮我拿纸笔过来。” 齐老应了声,很快取来纸笔,将之铺在桌上。 “现在你闭上眼睛,把第一个想到的字写下来。” 苏亦欣只是根据万柳辉的面相,算出他有个儿子,但儿子多大,身在何方,她也不知。 只能依据与孩子有血缘关系的白舜滢,来推测孩子的方位。 白舜滢闭上眼睛,很快睁眼,拿起笔就要写,苏亦欣不由得提醒“一定要是第一时间在脑海里闪现的字,不然就不准了。” 白舜滢紧握着笔点点头,在白纸上写下一个“万”字。 苏亦欣道:“万,虫也,五行属水,东西南北,北为水,万又是数词,与土地良田相关,你的重孙,在同源镇以北之地,良田万顷,一衣带水。” 白舜滢呼吸加快,根据苏亦欣的解说,她很快就想到了万家祖宅,南阳镇。 那里有良田万亩,一条三米宽的河流,几乎围绕着良田。 与她描述分毫不差。 在想到前年她的确带着孙儿回了南阳镇一趟,难道就是那时…… 苏亦欣又将昨日画的灰衣女子的画交给白舜滢:“这女子应该是你孙子请的照顾他们母子之人,你拿着很快就能找到他们。” 不是苏亦欣同情白舜滢。 而是孩童无辜,那灰衣女子不是良善之人,她即能找到德胜街的宅子,就当知道,万柳辉的情况很不好,如何会一心一意照顾那对母子。 再晚些,只怕那两人也要随万柳辉一起下去了。 白舜滢得到消息,匆匆离去。 苏亦欣回了院子,一进房间顾卿爵几个还在,桌子上放着刚才罗氏给他们的两个盒子。 苏易欣诧异问道:“兄长,这是你的报酬,怎的不拿走?” “嗐,妹子还不知道我?长这么大还没花过钱,要钱有啥用!反正吃喝都是你们出钱,就都给你,权当饭钱了。” “这怎么好意思!” 苏亦欣眼睛弯成月牙,嘴上说着不用,手已经很诚实的将两个盒子抱在怀里了。 顾卿爵有点没眼看。 又觉得这样的苏亦欣真实可爱不造作,眼睛不自觉的就随着苏亦欣而去。 “兄长,你可知道,哪里有卖储物袋?我也想买一个。”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钱,以后只会更多(求月票,推荐票) 这么大的盒子,这么多东西,带在身上多有不便,不带在身上就顾家那房子,着实不放心。 要是有了储物袋就不一样。 嘿,啥东西往储物袋一扔,往腰间一系,所有身家放在身上,两个字:安心。 “这个我得问问师叔。” 李正真说完,当即拿出一张传讯符,苏亦欣眼皮子一跳,赶紧蹦起来将传讯符抢了过 《大宋女术师》第五十四章 钱,以后只会更多(求月票,推荐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你身体虚 几人寒暄入了花厅,白淑蕊看到坐在一旁的苏亦欣,道:“你就是我娘信中提到的苏大师?” 苏亦欣笑道:“不出意外,应该是我。” 继而道:“夫人如不嫌弃,可以和师母一样叫我亦欣。” 罗氏连连点头:“好,亦欣,你也别夫人夫人的叫,我托个大,叫我伯母可好?来,亦欣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大女儿淑 《大宋女术师》第五十五章 你身体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买了个师傅 最后一个是看着约二十七八的男子,身高约六尺二的他显得那么鹤立鸡群(宋朝一尺约31.1厘米),右手握剑,双手交叉抱于胸前。 刚刚她其实就在人群中看到男子。 毕竟那么显眼不是。 苏亦欣让小厮叫来顾卿爵。 她看出来,面前这个男子没有丝毫五行之气波动,证明不是修仙,而是以剑入道,修的 《大宋女术师》第五十六章 买了个师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哪吒胎 俞掌柜问道:“小娘子是术师?” “不错。” 苏亦欣点头:“可愿算上一卦,二十两当做卦金如何?” “老朽听闻,术师算命也讲究缘分,既然你开了口,想必是我们之间的缘分,那便算上一卦又何妨!” 俞掌柜亲自去后院打来一盆水,净手焚香,倒是颇为重视。 一切准备妥当,苏亦欣从钱袋子 《大宋女术师》第五十七章 哪吒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我还未见过如此神迹 终于到家了,顾卿爵两兄弟和兄长搬东西,顾卿茗第一时间跑去灶堂,看放在角落里的兔子们。 苏亦欣拿了米面,肉,豆腐豆干,再拐去山上,扯了一盆野菜菌菇回来。 房妈妈明天才来,晚上的饭还是她来做。 想着家里添了好几口人,苏亦欣豪气的蒸了两锅米饭,炒了八个菜,本以为怎么着都是够的。 很 《大宋女术师》第五十八章 我还未见过如此神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瞧不起谁呢 酉时刚过,潘永贵就带着几个管事并十来个佃户来了。 这些人,均衣着寒酸。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丐帮大会。 “小人见过东家。” 潘永贵带着他们行了礼,之后就站在那儿,你瞅瞅我,我看看你,潘永贵不开口,其余人就都装哑巴。 而潘永贵,来了这一刻钟,除了哭穷,半句不提账目的事。 《大宋女术师》第五十九章 瞧不起谁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奇怪的梦 看着一米八的壮汉,肌肉横练,没想到这么不经吓,把事情全秃噜出来。 而苏亦欣设计这一出,就是为了把庄子上的毒瘤,一次性拔了。 苏亦欣从帘子后出来,冲外面喊了一声:“严捕,你们都听到了吧,潘庄头雇人行凶,欲将我杀人灭口。” 壮汉进来的时候,门没关。 刚才二人的谈话,早已等在外面的 《大宋女术师》第六十章 奇怪的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一个字,绝 苏亦欣与潘永贵眼神对视的那一霎那,脑子突然白光一闪,梦中的一切如胶带倒放,一直到她在马车中醒来的一慕。 苏亦欣甩了甩脑袋,发现那个梦已经不是那么清晰了,只隐约记得故事走向。 潘永贵想要将庄子占为己有,招人来杀她,最后被捕头带走。 安兰看苏亦欣神色不对,问道:“姑娘,你脸色不好,奴婢 《大宋女术师》第六十一章 一个字,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幻术 耍他是吧,今夜没被别人打死,他先把李正真揍残。 “师叔,停,你听。” 外面的风声不知何时停了,漆黑的夜,诡秘的安静。 还是杨珺宥最先反应过来:“不对,院子被人布下了阵法。” 所以,才听不到外面的风声,同样里面发生了任何事,也不会惊动外面的人。 “等会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出 《大宋女术师》第六十二章 幻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筑基(求月票) “这个嘛,当然是我人美心善,老天爷也帮我咯!” 付筱:“……” 小丫头片子是在暗讽她长的丑? 这个不能忍。 付筱怒气直冲头顶,长臂一伸,短笛中出现一柄长约五寸的匕首,短笛变成刀身,匕首宽约一寸,两边都开了刃。 付筱冷笑一声:“是吗,既然老天爷帮你,那我就好心送你去见它。 《大宋女术师》第六十三章 筑基(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这么草率么 杨珺宥心里狂骂。 这个徒侄儿是真的狗啊! 一个传音符将他招过来,他当打手累的半死不活,他竟然……看戏! 约一刻钟后,山羊胡被杨珺宥一剑穿喉。 付筱心神巨震。 那个穿红衣的男子,付筱见过,小小年纪,在上三宗辈分颇高,实力十分强悍且出招利落干净。 原以为老牙修为比他高 《大宋女术师》第六十四章 这么草率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徒儿在想什么 唐海生面露愧色,弯腰给苏亦欣行了大礼:“承蒙东家信任,海生一定会将黑娃庄管理妥帖。” “好,我住在王家村,夫家姓顾,有事你尽可去那寻我。” “捕头来了。” 周大牛赶了三四十里的夜路,终于将捕头带来。 苏亦欣起身,见迎面而来的是严仁许,不由笑了起来。 她并没有特意吩咐安兰 《大宋女术师》第六十五章 徒儿在想什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丧失部分记忆 曾胜己纯直男一枚,哪懂顾卿爵的小心思。 自顾自说着:“你那心法为师看了,极适合你,可以继续练习,至于剑法,等正式行了拜师礼后,为师再教你。” “是。” 第二日,苏亦欣修炼完后,顾卿爵已经练习完毕,刚好沐浴出来。 今日要去看顾明博夫妇,顾卿爵特意穿了一件暗灰色衣衫,少年长身玉立 《大宋女术师》第六十六章 丧失部分记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办他 没想到,在这里能找到此等灵物。 苏亦欣足下轻点,越过面前的温泉池,落在山涧的一颗平坦的大石头上,正要伸手去摘百合。 忽瞥见山涧上方一处凸出的岩壁上,站着一只赤红着双眼的红隼。 它头顶、头侧以及后颈都呈蓝灰色夹杂着黑色羽毛,前额以及眼周有细长的棕白色羽毛,鸟背,肩部,以及双翅却呈砖红 《大宋女术师》第六十七章 办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恶灵 要不是为了在他身上套取有用情报,苏亦欣这会就想一拳呼他脸上去。 不就是装么,搞的谁不会似的:“我是王家村人,与伙伴相约踏春,不想走迷了路。” 竟是王家村人,可真是太好了。 顾南升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原来是王家村人,那顾家你可认得?” 苏亦欣配合着,露出一抹羞涩的笑:“这是自然 《大宋女术师》第六十八章 恶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不能生 人的后颈有一个天柱穴,具有开窍醒神之效,贴上她特制的符箓,可以暂开天眼。与当初朱福明给王晓天贴的符箓让他能够看见江金莲的鬼魂是差不多的意思。 苏亦欣悠悠的开口:“你再看看你夫人。” 开了天眼的俞福兴,转头看向高氏,差点没吓的撅过去。 大头婴灵委实是丑了些。 大头与身子一般大小 《大宋女术师》第六十九章 不能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黑狗血(求月票) 说罢,苏亦欣掏出一张符箓,叠好放在高氏的荷包里。 恶灵再下口去吸食高氏的生气,犹如吃热食被烫着嘴,脸部一阵扭曲,看着苏亦欣的眼神越发恶毒。 苏亦欣淡然的瞥了眼恶灵,既然要度化它,宜早不宜迟。 苏亦欣掐指一算,今日是北宋康定元年,三月为丙辰月,丙申日,吉时有戊子,己丑,壬辰,癸巳,乙 《大宋女术师》第七十章 黑狗血(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西夏人 这就是为什么要阳刚气重,胆大的人来泼狗血。 胆子小的,刚才被恶灵那一通吓,翻白眼晕过去,就得抓瞎了,参考上午被吓晕过去的俞福兴。 苏亦欣喝道:“俞郎君,人命关天,快!” 俞福生连忙稳住心神,三步并作两步,咬牙“哗啦”一下,一桶满满的黑狗血,全部倒在了高氏身上。 黑狗血对高氏无 《大宋女术师》第七十一章 西夏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小娘子误会 原来穿暗红色衣服的年轻男子叫赵谨。 赵谨冷哼一声:“李骘,是我错信了你,你既是西夏的细作,我谨不可能让你带着布防图离开我朝。” 苏亦欣听明白了。 穿灰褐色的男子是西夏的细作,叫做李骘。 听他的语气,与这个叫做赵谨的男子应该是很要好的朋友。 李骘拿的是本朝的布防图,想要通 《大宋女术师》第七十二章 小娘子误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风水很好 不过这是人家夫妻之间的事,她至多就说这一句。 见高氏气息平稳,宏智停止念经,苏亦欣渡了一些五行之气给高氏,见她面色有些红润,便收了手。 再掏出一张化煞符,让外套找来一个新的荷包:“这个给夫人贴身带着。” 俞福兴紧忙双手接过:“多谢苏大师。宏智小师傅,你们累了一个晚上,梳洗一番,用些 《大宋女术师》第七十三章 风水很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白远年夫妇来访 顾卿爵伸手从床板的暗格内掏出一卷红色的布帛。 布帛用一根很细的麻线绑着,里面不知道包裹着什么东西。 苏亦欣问道:“这是阿爹阿娘留下的?” “嗯,昨日茗姐一个人睡害怕,跟着我们一起,半夜尿床弄湿了被子,无意中发现的,之前我偶尔间看见阿爹拿过这个。” 顾卿爵说着,解开细麻绳。 《大宋女术师》第七十四章 白远年夫妇来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惯的你 村正闻言,噼里叭啦一顿算,果真如顾卿爵说的分毫不差。 苏亦欣痛快的交了银子。 临走的时候,苏亦欣敏锐的察觉到,西屋门口有个人在偷看他们。 顾卿爵也看到了,无声的用口型告诉苏亦欣。原来看他们的,是村正的小儿媳王棉花。 从村正家出来,苏亦欣偏头回望一眼已经从门口走了出来的王棉花。 《大宋女术师》第七十五章 惯的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恐有天罚 苏亦欣:“……” 不是吧,不就是瞒着他修炼么,也不是什么大事,脸色至于这么黑? “那个,你也早点睡,长身体。” “亦欣,你教二弟修炼,为什么不教我?”不知是不是苏亦欣的错觉,总觉得顾卿爵的表情有点小委屈。 “你们情况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难道觉得他还不如二 《大宋女术师》第七十六章 恐有天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上梁(求月票,推荐票) “亦欣……” 苏亦欣从树上坐起来,其实早就知道顾卿爵来了,就是不想动。 “你怎么来了?” 顾卿爵没有回答,而是轻轻一跃,上到树上,坐在苏亦欣身旁。 “我见这几日,你似乎都有心事?” “也没什么,就是想在房子扩建完成的时候,布置一个阵法,但以我现在的能力,恐怕扛不住天罚。 《大宋女术师》第七十七章 上梁(求月票,推荐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五行逆转阴阳阵(求月票,推荐票) 不多时,王有怀也来了。 王有怀作为木匠,不是第一次上梁,哪里需要注意,他还是很清楚的。 正好苏亦欣东西买回来了,就一起帮着布置梁柱。 苏亦欣则沐浴焚香,算好吉时,用五行之气,给梁柱画上八卦图,用以避邪制煞、镇宅平安。 将梁柱布置好,天已经黑下来。 大家一起用了晚饭,再跟 《大宋女术师》第七十八章 五行逆转阴阳阵(求月票,推荐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神兽神位(求月票,推荐票) 八卦阵图急速旋转,恰好此时,初升的太阳光,照耀在镜面上。 镜面一圈金光荡漾开来,折射在八卦阵图内,高速旋转的阴阳八卦阵图,在这股金光注入之后,两极在不断的撕扯扭转。 旭日冉冉上升,已经照在梁柱上,苏亦欣在梁柱上画的八卦图,好似活了一般。 站在梁下的众人恍惚见似乎听到了一阵龙吟,很快 《大宋女术师》第七十九章 神兽神位(求月票,推荐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希望你命够硬 苏亦欣这么一说,大家才彻底松了口气。 王有怀拍着胸脯道:“原来如此,难怪我刚才似听到龙吟声,原来神兽真的来过,还以为自个听错了。” “对对对,我刚才还听到了老虎的声音呢!” “什么老虎,那是神兽白虎,虎啸龙吟,懂不懂!” 苏亦欣一番解释,大家逐渐放松下来,不多时,院子又是一片 《大宋女术师》第八十章 希望你命够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开铺子 “兄长,你刚才说什么,我耳背,没听清楚。” 李正真:“……,就是早上,我猜出你想布置五行逆转阴阳阵,把这个告诉了他,我也不知道他就真的会给你挡天罚啊!” “你告诉爵哥,他的命格了?” “没有没有……”李正真摇头摆手:“咱们这行的规矩,看破不说破,何况他的命格,说了不是自己找雷劈么。 《大宋女术师》第八十一章 开铺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没历练好 苏亦欣说的相当仔细,也很诚恳,两位妈妈略微思考一番便同意了。 铺子盘好,绣娘也到位了,店里的掌柜暂时就先让安兰来。 铺子还需装修一番,苏亦欣回到王家村,直接去了木匠王有怀家,与他商量这成衣铺子要怎么装修。 “你说的那个衣架倒是简单,就是你说的那个木头人,要费点时间。” “不急 《大宋女术师》第八十二章 没历练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真儿,过来 杨珺宥背着手,似笑非笑的看着李正真。 可以啊。 这一个多月,跟着那只九尾狐混,混出了八百个多个心眼子出来了! 并且那心眼子,专门用来对付他。 借花献佛,借他的储物袋,献给他的妹子。 够不要脸。 “休想!” 杨珺宥咬牙切齿的瞪了李正真一眼,进了后院。 一 《大宋女术师》第八十三章 真儿,过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带你们去见世面 顾卿爵见苏亦欣一脸纠结,不禁问道:“亦欣,这个储物袋你不喜欢?” 苏亦欣摇头:“这东西是师叔平时用的,我哪好意思收。” “以师叔的人脉,定知道哪里有卖储物袋,明日问问师叔。” “嗯。”苏亦欣道:“不过,直接问会不会让师叔觉得,我是嫌弃他给的储物袋?” “兄长的全方鼎不是裂了, 《大宋女术师》第八十四章 带你们去见世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兄长,揍她 “走吧!” 杨珺宥从腰间掏出一块玉佩,正是昨夜吓唬李正真的那块掌门印信。 “原来是青羽宗。快请进!” 站在最外面的壮汉,在检查了印信后,本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立刻笑出两朵菊花来。 他们正要提步进去,后面又来了一拨人。 领头的是一位老者,后面跟了一对年轻男女,女的二八年华,一 《大宋女术师》第八十五章 兄长,揍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顾大公子不开心 苏亦欣不稀罕一句轻飘飘的道歉。 她喜欢杀人诛心。 苏亦欣龇着牙,十分嚣张的说道:“没错,我就是凭着兄长是青羽宗宗主的入门弟子,才进的灵宝阁,有本事你也认一个上三宗的弟子做你的兄长啊!” 说完,面色一变:“兄长,再赏她一个对称。” 刚才那一巴掌,是回易沫的那一鞭子,现在这一掌收 《大宋女术师》第八十六章 顾大公子不开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流光剑 开场预热十分成功。 所以,当第一件拍品被一个长相妖娆的美貌侍女推出来后,气氛再次烘托到高,潮。 这营销模式,看着怎么就这么眼熟呢。 哦,对了,xx展,展品旁边站个美女模特,越是高级货,旁边的美女也越高级。 那些人去看展会,有多少人是本着物品本身去的,又有多少人只是想去偷摸的看 《大宋女术师》第八十七章 流光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雾桃花 不仅新奇,也能最大限度的敛财。 为什么这么说? 竞标模式都有底价,可雪公子并未说底价是多少,全靠个人去猜,这要是不熟的,怎么猜,只能往高了写。 “师叔,你说我开多少合适?” 杨珺宥淡定的伸出三根手指头。 “三十万两?” 还好还好,不用她掏光她所有家底,至少留了那么 《大宋女术师》第八十八章 雾桃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事情办完赶紧回家 “师叔,你真的因为我是女的,才不好意思用我的钱?” 杨珺宥脸瞥向一边。 他没有歧视女子的心,若是夫妻兄妹,他用一下应急也就用了,可这个是徒侄儿的义妹,用她的钱,怎么下得了手哦。 “男人女人都能挣钱,为什么就觉得女人挣的钱和男人挣的钱不一样呢?世人大多对女子存在偏见,其实你们男人能做 《大宋女术师》第八十九章 事情办完赶紧回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被阴煞之气滋养过 杨珺宥神色未变,率先在左边第一个位置落座。 他们也就都跟着坐在左边。 “孙娘子,你退下吧,这里无须你伺候。” 孙娘子得了雪公子示意,退出房间,换上另一个长相清秀的婢女。 门快要合上的时候,苏亦欣似有所感,往门口看去,竟见苏娘子无声的对她说了句:“小心。” 小心? 《大宋女术师》第九十章 被阴煞之气滋养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劫匪 “不是灯台本身的问题,而是灯台灯台之间相差的距离不对,从我们进石门开始,第一盏灯台与门口间隔的距离是五尺,后面每个灯台,距离都是相同,最后一个灯台与第二个石门却只有三尺,那么按理,过了第二个石门,第一个灯台与第二个石门的距离应该是两尺,我们进入第二个石门后,我发现确实是两尺,同理第三个石门与石门后第 《大宋女术师》第九十一章 劫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白得的灵力 安顿好他们,苏亦欣与顾卿爵拿起武器,决定伺机使点阴招。 说错了,再来。 是伺机帮忙。 苏亦欣看了看天上的月色,指尖轻点,决定用一己之力,布下五行绝杀阵。 顾名思义,这种杀伤力巨大的阵法,需要五种不同属性的灵根同时施术,才能完成。 不过,苏亦欣她本身就是五行修炼者,加上乾 《大宋女术师》第九十二章 白得的灵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量力而行 苏亦欣等人不能御剑,为了不让灵宝阁的援兵发现他们,他们迅速的打扫战场。 又将雪公子身上的挂件扔向好几个方向。 独独他们躲藏之地没有,曾胜己忍不住问:“万一他们没有上当呢?我觉得我们还是先一起去青羽宗,等将灵宝阁的事情解决好,再回王家村。” 苏亦欣看着杨珺宥忙碌的背影,道:“师叔这么 《大宋女术师》第九十三章 量力而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入鬼窝 苏亦欣后退数步,眸色一历,手腕翻转,琉璃镜扔出,八卦阵图霎时浮现,顾卿爵见状,毫不犹豫,咬破手指,三滴鲜血滴入阵中。 之前诛灭画妖,苏亦欣曾在顾卿爵面前两次使用玄天血卦阵,没想到顾卿爵已经将她的招式记下来了,苏亦欣再次注入五行之气,喝道:“玄天血卦阵,去!” 黑影未做停顿,与玄天血卦阵迎 《大宋女术师》第九十四章 入鬼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她太弱了 落无殇点头,顾卿爵半点不耽搁。 手起刀落,将涌出来的手臂靠近苏亦欣唇边。 苏亦欣感觉她的身旁全是冒着浓泡的血水,无数双腐烂的鬼手,从血水里伸出来,试图拉扯她的身体,她蜷缩着腿,那血水还是蔓延到了脚边。 苏亦欣觉得,她现在是要死了吧。 没想到,身为玄术师的她,诛妖除邪无数,最后 《大宋女术师》第九十五章 她太弱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镇魂令(求月票,推荐票) 女鬼说的地方,正是百鬼洞。 这里离王家村有一百多里路,据说每到晚上各种鬼哭狼嚎声,不过却从未出现要人命的事。 现在听女鬼细说百鬼洞的情况才知,百鬼洞最厉害的那只鬼就是她。 她占地做鬼王,约束手下厉鬼不许伤人性命。 不听话的,就直接吞了。 如此说来,绿衣女鬼手上并无人命, 《大宋女术师》第九十六章 镇魂令(求月票,推荐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确实有些小 苏簌说完,钻回血玉,自动飘在苏亦欣腰间,将带子系好。 顾卿爵瞥了眼血玉,看向苏亦欣,道:“亦欣,不是每个男人都如此的,你看我阿爹对我阿娘就很好。” “王四海对杨翠花就很不好。” “但,但白家主对其夫人就很好,还有……” 顾卿爵平时稳重,没想到这事让他急了,苏亦欣“噗呲”笑了出 《大宋女术师》第九十七章 确实有些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正式拜师 “前边街口的店铺原来是你盘下来的,成衣铺倒是个不错的注意,不过一般大户人家都有绣娘,就是没有,也会托给固定的秀楼,铺子想要开起来,不仅是衣服料子要好,还得款式好才有出路。” 苏亦欣赞叹一声:“伯母一针见血,衣服款式已经出来了,就等布料丝线置办齐,绣好这第一批,就开张。” 罗氏点头:“ 《大宋女术师》第九十八章 正式拜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你抢啊 白远年夫妇一早就来撑场面,白远年在同源镇的商界是领军人物,他都亲自来了,一些有意和白家交好的,马不停蹄备了贺礼,让府里得脸的仆人送来。 店铺一时十分热闹。 顾南昇站在自家门口,远远的看着衣尚坊这边,对候在一旁门房问道:“那边是新店铺开张?” “是,小人听说是王家村一姓顾人家开的成衣 《大宋女术师》第九十九章 你抢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皇极”位 安兰两只耳朵都竖起来,听到这句话,眼睛都要瞟抽筋了:姑娘,别去,危险! 苏亦欣正愁进不去他那院子。 现在顾南升主动邀请,怎么也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而且,她现在的修为,顾南升要是真动粗,也能打的他满地找牙。 苏亦欣一脸懵懂无知的跟着顾南升走了。 安兰眼珠子快凸出来。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章 “皇极”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莫要再装 修炼之人,没有节制,修为是很难精进的。 不过,这对她和顾卿爵来说是好事。 苏亦欣接过鸟笼,没想到鸟笼上面还套了把锁。 她还打算弄个无意中把鸟笼打开,然后把雌红隼给放了这样的戏码。 看来是用不上了。 “怎的还要锁起来?看它怪可怜的。” “不过是一只鸟,同情它作甚,能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零一章 莫要再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顾南昇之死 苏亦欣察觉到这只花妖身上没有杂乱的气息,对茜碧的感官还是可以的,只是她与顾南昇是生死之仇,该利用的还是得利用一下。 姨里姨气的对茜碧道:“姐姐,你要是不喜欢我,我现在就走。” 苏亦欣说完,松开拉着顾南昇衣袖的手,捂着脸作势要走。 茜碧看的眼珠子要凸出来。 这,是她常用的招啊,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零二章 顾南昇之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江宁府顾家 两人慢慢往铺子方向走。 “宅院的动静闹的很大,在二楼喝茶的都看见了,刚开始见那花妖显出本体很害怕,生怕那花妖冲出院子大开杀戒,后面看见花妖逃走了,便跑下楼大肆宣扬,说看到花妖杀人了。” “但你好像不开心,因他是你堂兄?” “他手上有阿爹阿娘的血,还差点将我们兄妹三人连同你杀了,亦欣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零三章 江宁府顾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白淑蕊生产 等顾卿爵吃了长寿面和荷包蛋,大家才拿起筷子吃菜:“这么多好吃的,要是兄长在就好了。” “阿嫂,兄长在,不够吃。” 茗姐儿奶声奶气道。 苏亦欣:“……” 她呵呵笑了两声:“童言无忌,大风吹去。茗姐儿,等兄长回来了可不能这么说,要说兄长你胃口真好,能吃是福。知道不?” 顾卿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零四章 白淑蕊生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魂被勾走 四人快马加鞭,戌时四刻出发,一直到第二天丑时三刻才到达童府。 童府从外面看,十分气阔,比白家有过之而无不及,两座石麒麟威严赫赫守在大门两侧。 石麒麟是镇宅驱邪首选的灵兽,传说麒麟是神仙坐骑,泰而不骄,对万物生灵都有震慑的作用,尤其魑魅魍魉,见到麒麟那都是绕道走。 童家这对,还让高僧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零五章 魂被勾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母子鬼 岂止是有问题,是这问题大了去了。 分析了这三人的八字,加上孩子的八字,苏亦欣已然推测到,藏在童府的鬼祟要干什么了。 苏亦欣面色发沉,对童段韧道:“将府中所有人都叫来大厅,快!” 苏亦欣边说边拿出琉璃镜开始布阵,今日吉神在西北位,吉时有庚寅,壬辰,丙申。 恰好现在丑时刚过,庚寅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零六章 母子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恩人之妻 苏亦欣收回琉璃镜,道:“你想用他给你儿子疗伤,那不是对他好,那是害他。” “什么意思?” “不管是人是鬼,都逃不过天道,你已经犯了杀孽,但你儿子的鬼魂还是干净的,这杀孽你一人独自承担便罢了,还要你儿子与你一起承担么?” 这只小鬼就是刚才她在婴儿房里打伤的那只,本以为是被母鬼驱使的小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零七章 恩人之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白鹤虚影 所以,当童段韧回到从江宁州府回来时,大家口径一致:曾青儿自己要求回虞城,夫人给了她足够多的银两,并让人专程送她回去。 尹启芳在童段韧面前,一直都是雍容大度。 半个月后,又有人来复命,说人已经安全送到虞城,童段韧便再无疑虑。 事实上,被抛入深井的曾青儿,被尹启芳买来的镇魂符压在深井中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零八章 白鹤虚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烦恼魔(求月票) 顾卿爵抽出流光剑。 冷冽的剑气从剑中迸发开来,尹启芳她这个后天之魔,几乎是本能的后退。她的目光落在剑伤,好一会才收起恐惧。 一个剑修罢了,即便自己多年前为了童段韧自废修为,但魔就是魔,只要有欲望,魔之气瞬间又能暴涨起来。 她双手成爪,浑身一抖,浓烈的魔之气从她身上飘出,弥漫在童府上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零九章 烦恼魔(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打点鬼差(求月票) 顾卿爵好笑的看着朝曾青儿后背做鬼脸的苏亦欣,当曾青儿忽而回头,苏亦欣又十分正经的坐着。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她如此可爱的一面。 曾青儿哪能不知苏亦欣背后的小动作,只是没理会罢了,她看着从前风光无限的尹启芳,被童段韧几个妾室围着。 被尹启芳害的流产的,更是直接上脚,而童段韧只是一脸悲切的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一十章 打点鬼差(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赵谨 晚上亥时是吉日,童其双一个文弱书生,被曾青儿打的吐了血,这会还在床上躺着。 白淑蕊是醒了,又因这几日产子忧心,亏空的厉害。白远年夫妇和白时谦毕竟只是亲家,帮帮忙是可以,还不能做童家的主。 是以童段韧只能强撑着,将晚上需要的东西置办齐全。 叫姚莎莎的姚小娘倒是想要献殷勤,被童段韧打发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一十一章 赵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妖珠 “啊?” 赵谨一时没明白。 “我说,你大点声,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没看到她家未婚夫君的脸都黑了么。 赵谨总算明白苏亦欣的意思,端着茶碗又大声重复了一遍,看戏的众人啧啧两声,颇为遗憾的收回目光。 顾卿爵的脸色总算好点。 苏亦欣跟顾卿爵简单的说了下那晚的事,又向赵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一十二章 妖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失而复得(求票!) 两人戌时正回到童家。 白远年夫妇和童段韧并老杨头在童府门口排排站,白时谦正好翻身上马。 看到苏亦欣回来,都狠狠的松了口气。 白时谦也从马上下来。 童段韧道:“苏大师,你总算是回来了,我们等你许久了!” 罗氏上前拉住苏亦欣的手,道:“你午时出门,现在马上过一更了,太和镇与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一十三章 失而复得(求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苏起震 童其双身子一震,右手环住白淑蕊的腰身,柔声道:“阿蕊,你别多想,他是我们的孩子,我怎么会嫌弃他。” 白淑蕊笑了笑。 不管童其双是不是真这么想。 她刚才那句话就是在告诉他,尹启芳的死怪不到孩子身上,反倒是她儿子因为祖母犯下的杀孽险些丧命。 童其双孝顺,也得把这个因果关系捋明白了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一十四章 苏起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苏家 “妹妹,你好歹吃了苏家十一年的饭。是不是?不能去了顾家,就翻脸不认我这个哥哥吧?” 苏起震看了看顾卿爵,颇为不要脸的说道:“你看,当初要不是将你送入顾家当童养媳,你也遇不上这么好的郎君不是!” 这这这…… 苏亦欣觉得自己有时候挺不要脸的。 结果发现,苏起震比她有过之而无不及。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一十五章 苏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养父母 苏母打累了,木棍一扔:“我和你爹这把老骨头还想多活几年,你狗改不了吃屎,就不用再进苏家家门了。” “娘,娘我真没地方去了。” 苏母冷哼一声:“那是你的事。” “娘诶,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赌了,你就让我留下吧,你把我赶走,我真没地方住了。” “我再说一遍,那是你的事。” 苏家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一十六章 养父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越说越认真 “没有。” 苏亦欣摇头:“只是暂时有点不习惯。” 原主或许还怨,她却觉得,能遇见这样的养父母,是原身的福气。 当时苏亦欣为什么选择顾家,还不是苏父苏母在她耳根子前夸奖顾家大郎性格沉稳,长相英俊,她才会在钱松和顾卿爵之间,选择顾卿爵。 若苏父苏母没这个意思,卖给钱松只会对他们更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一十七章 越说越认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怎么瘦了这么多 “嗯。” 苏亦欣说道:“只要你把腿养好,想去随时都可以去。” 出了苏家,苏亦欣抬头对顾卿爵道:“我给银子给他们,你会介意吗?” 顾卿爵突然抬手,捏了捏苏亦欣的鼻子:“想什么呢,你即认他们,我自然也认他们当自己爹娘。” 被捏了鼻子的苏亦欣:“……” 捏苏亦欣鼻子的顾卿爵: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一十八章 怎么瘦了这么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娇养 用丹药堆砌起来的修为,固然涨的快。 但副作用巨大! 一个不小心就是爆体而亡。 而且到了一定的程度,修为就无法再精进寸步。 这就是为什么宝阁绝大部分人修为都是金丹期。 而雪公子,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修为停滞,他可以更好的控制这些人。 至于雪公子为什么为拥有灵宝阁那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一十九章 娇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龙脉 这是苏亦欣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顾卿爵。 他的脸已经初具轮廓,纤长的睫毛下,是一双收敛万千光华的桃花眼,眼尾流转间,能直击人的心房。 苏亦欣脑子在那一刻直接宕机。 “亦欣,我是你的谁?” “啊?兄……夫……君?”盯着顾卿爵最新冒出来的喉结,苏亦欣话到嘴边转了个弯。 话说,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二十章 龙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冤家路窄 现在已经午时了。 苏亦欣从储物袋里将锅碗瓢盆拿出来,三七被这视觉冲击的,眼睛瞪的滚圆。 卯时出发的时候,三七看见手里空了的包袱,主子爷肩膀上空空如也,他便想问包袱去哪儿。 但他知道规矩,便忍着没出声。 “三七,去打盆水来。” “是。” 三七镇定的拿着变出来的木盆。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二十一章 冤家路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平分 当他们赶到时,有七个身穿同款玄色衣袍的金丹真人,他们用一条玄铁锁链锁着一头青黑色庞大身躯,头上长着巨长无比类似镰刀弯角类似犀牛的庞然巨物。 李正真远远的瞧着,掐诀布了个小型结界,才开口道:“这家伙,看着像是瑞兽兕。” 兕属于上古瑞兽,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 苏亦欣在后世了解的上古瑞兽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二十二章 平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脸好了 有这宝贝护着,就如同有金刚护体。 苏亦欣看着不远处易沫愤恨的眼神,就差没有直接喊:有本事你过来啊! 看着自己被瑞兽兕逼的狼狈逃窜,而苏亦欣一行人却能稳稳的躲在一方炉鼎下优哉游哉看热闹,易沫紧紧捏着手上的紫银鞭,不甘的问身后的方长老:“那人头顶上的是什么,为什么可以轻松抵挡这罡风,就连兕也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二十三章 脸好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大耳刮子 李正真说完,又立刻切换成遗憾的语气:“看来我下手太轻了,这么快就又能出来作妖了!” “作妖”一词还是苏亦欣教会李正真的。 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用词还非常滴准确。 苏亦欣没忍住,“噗呲”笑出声来。 易沫:“!!!” “不过,你现在比那时候肥了不少,还丑了。对了,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二十四章 大耳刮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宝地 “师兄,不是他说的那样!” 易沫急忙解释:“刚才我真是因为看到他……,师兄,肯定是这个女人用了幻术,为了让我出丑。” “够了。” 唐遒粟听不下去。 这个叫苏亦欣的女修,离易沫远远的,因着两人有过节,他也时刻注意苏亦欣的动作。 但跟了这么久,她的心思根本不在易沫身上。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二十五章 宝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水下石门 那只触手怪见李正真过来,抬头向李正真做了个怪脸。 一只眼睛大到极致,还有一张极似人类的嘴巴,似笑非笑,好像嘲弄一般。 “我去,真丑。” 李正真拿出拂尘,左手掐诀,拂尘裹杂着浓郁的至阳之火,尘尾蓦然变长,准确的击打在裹卷落无殇的那只触角上。 触手怪吃痛,将触角收回,李正真卸了至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二十六章 水下石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探查 几人屏住呼吸,直等到触手怪轰的一声砸倒在地上,缓缓的松了口气。 恶臭飘散,他们上前查看。 触手怪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东西,不能就这样扔在这里,李正真直接用他的至阳之火,将触手怪烧了个干净。 处理完触手怪,已经临近子时了。 大家都有些累,回到歇脚的地方,很快睡下。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二十七章 探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聚灵转运阵 很快,顾卿爵摸到一个字,抠搜一下,竟然还给扣下来了。 顾卿爵将扣下来的字,直接放在梅花石刻花瓣的中央,只听见石门沉闷的发出一声“咔嚓”声,缓缓向两边打开。 几乎是门被打开的那一刹那,数枚三寸长短,箭头呈三角形,设有倒钩,通体漆黑的短箭朝门口不间断的发射。 也不知设计这个机关的人是何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二十八章 聚灵转运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顾南杉 “不对!” 苏亦欣摇了摇头:“若是宁镇山脉发现的聚灵转运阵是中宫位置,那乾位应该是在……” 苏亦欣一个人自说自话,顾卿爵进来也没理他。 顾卿爵默默的站在苏亦欣身后。 刚开始时他还看不懂,等苏亦欣画了两个地理位置之后,顾卿爵就明白了。 “亦欣,就算是按照你们玄术的九星八宫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二十九章 顾南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兄弟情谊 顾南杉笑了笑:“我看小娘子周身气度,与刚才那个侍女截然不同,这掌柜定是你让她做的吧?” 苏亦欣看了眼站在店铺门口,一身黑衣的侍从,笑容逐渐变淡。 不过一个照面,苏亦欣就能肯定,这是一个难缠的主。 虽然他不是修炼之人,也不是剑修,只是一个单纯的文弱书生,但那脑子,恐怕十个顾南昇都抵不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三十章 兄弟情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对未来夫君的要求 “亦欣,趁着现在还没有查到你身上,你带着二弟和茗姐儿先离开同源镇吧!” 苏亦欣没想到顾卿爵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我带着他们走,你呢,是不是打算跟他们拼命?” 这几个月以来,顾卿爵从来没听过苏亦欣用这种冰冷的语气跟他说过话。 立刻意识到苏亦欣生气了。 他不想她生气。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三十一章 对未来夫君的要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宅子不简单 状元及第,要的不仅是才学。 还要看官家的心情。 说不定看顾卿爵的长相,给他封个探花郎呢! 苏亦欣暗搓搓的想着。 不过,看顾卿爵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苏亦欣也就多说什么了。 说到底,只要她愿意,是不是状元郎什么的不重要。 她可以主动的嘛。 两个小家伙午睡了一个时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三十二章 宅子不简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破解之法 再说这小娘子,原以为有金丹后期的修为。 哪成想,竟只有筑基中期修为,那她是怎么布下那逆天的阵法的? 心中疑惑,潘奕安便直接问了出来:“苏小娘子,我观你宅子的阵法,是五行逆转阴阳阵,布下这阵法,不仅需要五种灵根的修士同时施法,且有逆天之嫌,不知这天罚你如何应对?” 苏亦欣看了潘奕安一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三十三章 破解之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摧毁祭祀台 苏亦欣一把拉住赵谨,乾坤琉璃镜飞掷而出,瞬间变大,挡住那股喷涌而出的阴煞之气。阴煞之气从石柱下方喷涌而出的同时,潘奕安一鼓作气,将其余六根石柱全部轰了个粉碎。 结界笼罩下的祭祀台,全都是污浊阴冷的气息。 赵谨一不小心吸了一口,立刻面色发青,全身发冷,眼睛的眼白在快速的消逝。 潘奕安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三十四章 摧毁祭祀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官家VS曹皇后 苏亦欣指着上方的九星图,对潘奕安道:“元君,会不会我们摧毁的这个祭祀台,代表的就是巨门星?” 潘奕安点头:“极有可能。聚灵转运阵毁了,布阵之人很快就会知道,我们先离开此地再说。” “知道就知道呗。” 苏亦欣咳了一声:“兄长,元君的意思是,我们能赶紧走,就赶紧保命去吧。” 毕竟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三十五章 官家vs曹皇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不去 曹玉颜的语气严肃,侧首倪着连翘道:“官家仁厚,不忍罚你们,却不是你们能这般议论的。” 莲翘面色一白,自知失言,在容妈妈的示意下,连忙面伏于地。 “连翘知错,娘娘息怒。” 见连翘这般,曹玉颜语气柔和一些:“你自去偏殿,抄写宫规,这两日就不要来伺候了。” 赵祯回到福宁殿,对福吉道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三十六章 不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娶为妻奔为妾 当今的官家,大力提拔寒门子弟。 如果顾卿爵只是普通的寒门学子,有着他向重阳书院山长举荐的这个人情在,他日顾卿爵若是飞黄腾达,定不会忘记顾明珏这份天大的人情。 但官家要是知道顾卿爵和江宁府顾家的这层关系,那就难说罗。 苏亦欣坐在椅子上,左手撑着下巴看着一脸成竹在胸的顾卿爵,道:“爵哥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三十七章 娶为妻奔为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又热又饿 范氏被顾明博八抬大轿娶进顾家。 说来也巧,范氏进门第二日,父亲就收到升迁的旨意,从江宁知府调任开封府任光禄寺少卿一职。 虽为四品寄禄官,官职比这个江宁知府升了半级,又没有实权,但毕竟是天子脚下,有更多的升迁机会,父亲大喜,对范氏的态度好了一些。 三日后,父亲要上京赴任,便将范氏单独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三十八章 又热又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草民在拉屎 “你骂我什么?扫把星,我撕烂你的嘴。” 李秋菊被王棉花气的尖叫一声,扭着身子扑过去。 王棉花不甘示弱,在李秋菊冲过来的时候,直接一把薅住李秋菊的头发,用力往旁边一扯,李秋菊痛的尖叫不止,垂着头反手同样扯住王棉花的头发。 王棉花忍着痛,奚落道:“怎么,现在知道害臊了,当初背着你男人跟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三十九章 草民在拉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对暗号 顾明珏脸色黑沉的从顾家出来,直接乘马车离开。 顾家没有一个出来相送。 等顾明珏的马车看不到了,村民一窝蜂的冲上斜坡,聚在顾家门口,想知道里面的情况。 “有怀,你和顾家交好,你进去探探情况,别不是得罪了知府。” “对对对,你进去问问,要是能帮上忙的,我们还能搭把手,毕竟顾家替我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四十章 对暗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降魔幡 “可以啊,他竟然没把你当妖怪烧了,不会是传说中的大男主吧。” 说着说着,高歌就啧啧两声. 眼睛滴溜溜的转:“要真是大男主,妹子你要记得带我装逼带我飞啊!” “咳咳。” 苏亦欣拉了拉高兴的真要飞起来的高歌:“莫激动,淡定,等我们先去拜见了宗主,再来叙旧。” “可以啊,一起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四十一章 降魔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高歌 高歌当然也看出来了,一直跟在苏亦欣后面的是一只九尾灵狐,也看出来是一只男狐狸精。 所以,睡就睡吧。 她不担心! 落无殇索性窝在李正真怀里,反正陪睡也不是一两次了。 晚饭是在李正真的院子里吃的。 吃过才知道,李正真为什么回青羽宗一趟,就瘦了那么多。 这才真的仅剩余炒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四十二章 高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难怪(求票) 高歌这样追求人的方式,明显就跟后世那种懵懂不知校园男生,为了引起他心仪女生的注意,不是揪她小辫子,就是用纸团子扔她,要不就是在她生理期的时候,将她的姨妈巾搞的满地都是。 好了,心仪的对象是主意到他了。 但也怕他。 这种追求人的方式,哪个人能接受的了。 在她心里,只会以为那个男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四十三章 难怪(求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无极宗(求票) 八月十八,除了一些隐世宗门,还有不被宗门认可的玄阴谷以及门派太小,不够资格前来之外,都派了人来观礼。 苏亦欣的位置就安排在李正真身侧。 不少人十分好奇,站在李正真身旁,仅有筑基后期实力的苏亦欣到底什么来路。 只有无极宗二长老百里玉阶在看向苏亦欣的时候,眼中惊疑不定,这是他自修为到大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四十四章 无极宗(求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第一次杀人 去过云山秘境的人都知道规矩。 上三宗每个宗门可派二十人进入秘境,中三宗各十五人,下三宗各十二人,十殿每个宗门可各派八人,五门之中每门只有三人可以去到云山秘境。 其余的小宗门,可各派一人前去。 筵席过后,大家迅速离开青羽宗,赶回各自门派商量着这次去云山秘境的人选。 苏亦欣自然是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四十五章 第一次杀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全部的实情(求票) “爵哥儿,我困了,那个回见!” 苏亦欣在顾卿爵凑过来的时候,快速的从他右臂下方钻出,夺门而逃。 顾卿爵轻笑几声。 落在苏亦欣耳朵里,更加羞臊。 哎,自个怎么就这么怂呢? 上次不是说好了,再碰到类似的事情,一定要镇定自若,然后淡定的告诉他,不能过早那啥之类的,跟他科普这方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四十六章 全部的实情(求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闷闷不乐(加更) 当年的事,究竟如何,他已经查到一些,顾明珏就算现在是知府,也无法掩盖全部的事实,杀尽所有知道真相的人。 “如果,你来是要我回江宁府,那现在就请回去吧。” 顾卿爵起身,对三七道:“送客!” 顾明珏忙站起身来,道:“爵哥儿,难道你不想认祖归宗?” 顾卿爵冷笑:“你不把我爹娘当年为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四十七章 闷闷不乐(加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认亲 等顾卿茗玩累了,已经是晚上。 顾卿爵来到顾卿茗的房间,还没来得及开口,顾卿茗便趴在枕头上,撅着屁股呼呼大睡,嘴巴因为挤压,流出晶莹剔透的哈喇子。 顾卿锡跟在顾卿爵身后偷笑:“大哥,你就放心去书院,得空了我们会去看你的。” 他知道,这个二弟是在笑话他。 顾卿爵倪了顾卿锡一眼,让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四十八章 认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无极宗表小姐 明明,她是异界来的一缕幽魂。 百里玉琼只是原身的亲生母亲,并不是她的,她在面对养育她十一年的苏父苏母,都没有这样的情绪,却在听到百里玉琼的消息,紧张期待起来。 百里玉卿乃渡劫期尊者,任何细微的响动都能感知到,苏亦欣异常的心跳,在他耳朵里就是跳跃的音符,格外动听。 这就证明她的情绪是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四十九章 无极宗表小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别抢我的阿嫂(加更) 几人正愁找不到亲近苏亦欣的机会。 现在苏亦欣开口留他们吃饭,那是求之不得。 因为有百里玉卿他们在,李正真吃饭斯文了许多,饭量直接减半。 “兄长,房妈妈和孟妈妈做了许多,够吃的。” 李正真微有点腼腆道:“妹子,不兴揭短的。” 苏亦欣看着就忍不住想笑,道:“兄长,一家人一起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五十章 别抢我的阿嫂(加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天赦 “阿嫂,这是什么?” 气氛正逐渐暧昧起来,茗姐儿拿着一个小东西跑过来,苏亦欣定睛一看,手差点抖起来。 “茗姐儿,你别动,阿嫂来。” 苏亦欣小心的从顾卿茗手里接过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冰蓝色珠子。 “这是什么?” 顾卿锡凑过来,看着冰蓝色,里面就像装着一大片海洋,忍不住伸手摸了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五十一章 天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定海珠(求票) 现在正是黎明前的最后一刻,黑暗笼罩,阴煞之气最浓郁之时。 苏亦欣站在仙女湖边,警惕的看着四周。 湖面却在这时升腾起白雾,很快就看不清湖面,四周的一切也都掩藏在雾气之下。 苏亦欣凝心静气,感受小白所在的方位,提起往仙女湖的西南方位追去。 她刚跃至仙女湖中心,被白雾弥漫的仙女湖,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五十二章 定海珠(求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老神仙教的 钱松想要动,却发现身子动不了。 他被水龙给锁定,水龙奔腾而来,穿透他的身体,钱松的瞳孔不断变大,看着苏亦欣手里的定海珠,至死也不愿相信,苏亦欣会有这么多宝物。 她有修炼之人都会垂涎的乾坤琉璃镜也就算了,这消失了几千年,传说中的五大神珠定海珠也在她手里。 这是一个被卖作童养媳该有的配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五十三章 老神仙教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君子远庖厨 素菜苏家二老在院子里种了不少,苏起震拿着铜板去割了两斤肉,苏亦欣特意吩咐苏起震买点猪下水回来。 苏起震一听猪下水,满脸嫌弃。 但想到上次那个女鬼,他嫌弃也愣是不敢出声。 苏起震走在路上,郁闷的不行。 明明他这个不是嫡亲的妹子胆子很小,放在去年,就算有爹娘护着,她也是怕他这个大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五十四章 君子远庖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只能带一个书童 苏亦欣点头:“好,举头三尺有神明,大哥既然这么说了,妹妹我姑且信你。这银票你拿着,有喜欢的营生,可以去尝试一番。” 苏起震看着金额为一百两的银票,没有马上伸手去接,而是问道:“你真不介意当初爹娘因为我,将你卖……那啥,啊就是,让你做顾家的冲喜娘子?” “你那天不是说,我能遇见爵哥儿这么好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五十五章 只能带一个书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掌上明珠(加更,求票) 站在高空向下眺望。 可以看见无极宗的占地,比青羽宗大上不少,百里行宗指着中间的最高峰,介绍道:“那个是主殿,我们一家人就住在那里。” “左边那座山峰是四长老、七长老、八长老以及九长老他们的住所。至于右边那座山峰,是门派弟子居住的地方。” “后山还有一处峡谷,执法堂和藏书阁也在那里。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五十六章 掌上明珠(加更,求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无极宗领队 到了这里,养父母对她很好,这些亲人对她同样也很好,将她前世缺的,都弥补上了。 “外祖母,很好了,我很喜欢。” 苏亦欣只是随意打量一番,就知道司徒英不是临时起意让苏亦欣住在明珠苑,应该是知道有她这个外甥女的存在之后,就将这里重新布置了一番。 “喜欢就好。” 司徒英以为苏亦欣会将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五十七章 无极宗领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云山秘境 苏亦欣挑了一些有趣的,讲给他们听。 这些娃儿,之前就没怎么出过宗门,听的津津有味。 一顿饭下来,不说熟络。 但也能叫得上名字,对的上号,这也足够了。 从心意阁回来,茗姐儿已经犯困了,苏亦欣抱着她,小声道:“茗姐儿,阿嫂明日要出一趟远门,估计要一个月左右,你和锡哥儿好好呆在无极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五十八章 云山秘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石之精怪 但狼这种生物,不管是哪个品种,都有同一种特性,那就是团队协作。 五只飞天银狼身躯比普通苍狼大了差不多一倍,战斗力爆表,五只一起围攻绝对可以将一个金丹中期真人干掉。 在看树下面两个穿银褐色道袍的女子,已经处于下风。 要不是这次来云山秘境历练的都是每个宗门的宝贝疙瘩,都有保命的东西,这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五十九章 石之精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是人是鬼 那双臂膀,比苏亦欣整个人还要粗,紧握的拳头,急速挥舞过来带来的罡风,让三人墨发直飞。 高素素脚下一划,玄灵枪迅速划出一个复杂的图案,在石头怪的巨大拳头落下时,形成一个防御阵圈,拳头落下的时候,砸在阵圈上,阵圈立刻出现一道裂纹。 高素素脸色发白,见状薛纯将自身灵力输入高素素体内,高素素立刻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六十章 是人是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山人有一妙计 哇,乍一听,让人心动的感觉。 仔细琢磨,苏亦欣觉得,这就是一个坑。 “得到传承,是不是就和你一样,一直呆着秘境中,然后等待下一个继承人?” “你真聪明!” 我聪明你奶奶个腿。 苏亦欣咬了咬牙,露出假笑:“我能拒绝吗?” “能,但拒绝的下场你承受不起。” 直接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六十一章 山人有一妙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算你狠 时恩看着深不见底的山涧,等了一会还没反应。 心在一寸寸下沉,他死之前就是渡劫期的尊君了,这么多年,元神在这幻谷中并没有被削弱,反而得到滋养,他用尽全部的灵力,这威力,足以将整个云山秘境夷为平地,却还是不能打破幻谷的限制么? 就在时恩准备放弃的时候,发现山涧深处有星星点点的火光,不过瞬间,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六十二章 算你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暗灵妖蝠 是以,苏亦欣决定往东南方向走。 这条线,基本上与之前去到巨石怪的路上是相对平行的,两者之间的距离,大概是苏亦欣正常赶路两个时辰的距离,大概六七十里路的样子。 越是往东南方向走,苏亦欣感觉空气中的湿气越重,植被更加的浓密,苏亦欣前行的速度慢下来。 “呜呜呜” 落无殇叫唤了几声,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六十三章 暗灵妖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弱点(求票) 那定然是觉得,在巢穴里,比在它身边更安全,才会如此。 暗灵妖蝠乃后天之妖,充满邪性。 就这样的妖物,苏亦欣可不会说什么幼崽无辜。它身为妖蝠的后代,即享受了妖蝠利用邪恶妖性获得的一切,就得承受这一切带来的后果。 让袁舜将幼崽捉来,带着幼崽飞出山洞,来到刚才的地方,王晗和孙默已经简单的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六十四章 弱点(求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挺费钱 杨珺宥见状,直接将玄夜针收起,再次拿出宝剑,双手握住剑柄,飞升至半空,周围的木之灵气,还是空气中的水之灵气,源源不断的汇聚杨珺宥体内,浅绿色的灵力不断加深,犹如雷霆之势轰向暗灵妖蝠。 暗灵妖蝠见状,不得不放弃攻击防御圈,飞身躲避。 巨大的双翼长开,身子向上飞去,待飞到半空中,身子猛然停住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六十五章 挺费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未央仙境 杨珺宥见多识广,立刻认出这地方是未央仙境。 未央二字何解? 央,可以理解成中点,那么未央,就是未曾到达中点,但显然这个解释用在这里不太合适。 还有另一种说法,就是“央”为“殃”,为么未央就是“无殃”。 在这里,究竟是指第一种意思,还是第二种意思,就是杨珺宥也不知。 他之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六十六章 未央仙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有鬼王(求票) 这未央仙境出现的植物,还有这反常的景象,仿佛在跟他们说,这里不是仙境,而是地狱。 再走了约一刻钟,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甚至抬头,还能看见星空。 一半白天,一般黑夜,这种极限景象,苏亦欣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见。 杨珺宥看着四周,开口道:“未央仙境,指的应该就是两重意思,一个是未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六十七章 有鬼王(求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合力诛鬼王(求票) 只可惜是一只男鬼。 这只男鬼面对着他们,慵懒的侧躺在宝座上,王者之势尽显,而这条黄泉路就是他的天下。 他左手撑着下巴,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苏亦欣,饶有趣味的说道:“这世间竟还真有五行修炼者,可惜了,是个女子。” 男鬼身旁站着一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鬼,她伸出巨长无比的舌头,阴侧侧的说道:“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六十八章 合力诛鬼王(求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把六十九章 不科学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还魂果。” 还魂果对世俗之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但对他们这些修炼之人来说,其实作用并不大,几个人并没有因为发现还魂果而放松警惕。 一如刚才进入黄泉路的队形,背靠着背走过去,临近才发现,还魂果竟然有两颗,因为另外一颗较小,被前面这颗挡住,所以刚才从他们的视线看去,以为只有 《大宋女术师》第一把六十九章 不科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结丹(求票) 杨珺宥的心思都放在等会要走哪一条路上,只是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就从这株奇异的植物上略过,而后又惊讶的快速回头。 脸上浮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是三阳灵果?” “什么果?” 三人一脸懵逼的看着杨珺宥。 “我也不是太确定是不是三阳灵果?,但看这个生长速度和它的形状,与古籍上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七十章 结丹(求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金鸡立坟(求票) “这么快? 苏亦欣还以为只过了一日,没想到已经过了三四日了。 想到在临出发前,顾卿爵给他一个小小的盒子,并嘱咐她在九月十四打开,她见李正真一时半会还无法突破,便坐下来从储物袋中将那个盒子拿出来。 躺在里面的是一只暗棕色的笔。 不同于现下所用的毛笔,更像是她托白远年,特意定制的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七十一章 金鸡立坟(求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大毛球(求票) 不惊动金鸡? 苏亦欣想了一圈也没有想到。 这时躲在小白里,一直没有开口的时恩传音给苏亦欣,时恩在小白里面住着,和小白的性质其实差不多,他说话,可以直接进入苏亦欣的大脑,只听他道:“你们可以布置一个聚灵阵,再将金鸡引走变无碍了。” “引走,引到哪里去?” 金鸡一旦出了未央仙境,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七十二章 大毛球(求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大毛球帮忙 要不是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是绝对不会相信,这世上还有这样一种生物的。 “的确,不仅没有气流,也感知不到它任何属性。” 大毛球身上没有妖气,没有灵气,没有魔气,干干净净的,比这里的空气还要精纯。 未央仙境,着实让他们大开眼界。 就大毛球这样的属性,要是搞偷袭,那绝对是一撂一个准。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七十三章 大毛球帮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条件 如果当时,他们动了贪念,将小毛球带走路,与这大家伙交恶,这个断崖就过不去了。 “我就送你们到这儿,接下来的路你们自己走。” 苏亦欣浑身散发着五行之气,格外的柔和,大毛球对苏亦欣也格外的亲热,主动伸出它的大脑袋,苏亦欣笑着摸了摸大毛球圆滚滚的头,道:“谢谢你了,大毛球。” 这里是与刚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七十四章 条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天意 几人见状,立刻从撕开的裂缝中飞入祭祀台。 李正真站在祭祀台上,极为吃惊的看着苏亦欣,不知道苏亦欣怎么突然间就这么腻害了:“妹子你……” 苏亦欣瞪了一眼李正真:“二货,你叫谁妹子呢!” “你!” “你什么你,这下面的阴煞之气很浓郁,等会你们自己保护好自己,我等会可没工夫搭救你们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七十五章 天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墓道(求票) 捣毁了祭祀台,周边的灵气自然流通,植被开始疯狂生长,周围的一切,在以肉眼能看到的速度改变。 很快就长得如同在断崖那边一样。 如梦似境。 随着祭祀台的台阶“咔嚓”一声,一条通往地下的路出现在他们眼前。 四人对视一眼,杨珺宥打头,李正真紧随其后,苏亦欣第三,高歌殿后,小心谨慎的走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七十六章 墓道(求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精通 苏亦欣沿着冰墙,一阵摸索,终于找到生死门,等于是找到吸灵阵的阵眼。 她五行之气注入生门,冰墙迅速融化,很快消失于无形,仿佛从未出现这一处冰墙。 通过冰墙,大概又走了半刻钟的时间遇到一个拐角。 通过拐角便是一扇朱红色的大门。 杨珺宥上前一步看着门上复杂的图文道:“这个会不会就是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七十七章 精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传言 独角晶蛇的肉是烤焦了,但它们的妖丹并没有,一颗颗如水晶似的妖丹悬浮在半空,可把落无殇给高兴坏了。 从苏亦欣身上跳下来,深吸一口气,鸽子蛋大小的妖丹全部进入落无殇体内。 落无殇身子在不断的膨胀,最后从小小的一只,直接长到如之前那飞天银狼一般大小,身上那雪白的毛发白的耀眼,仿佛发着白光。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七十八章 传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死人了(求票) 话说另一边。 顾卿爵他们从顾家出来后,先是让三七去镇上买马,马匹买好之后,与顾卿爵曾胜己在郊外汇合。 三人一路急行往西北方向去,三日后到达了明光县地界。 越是往北走,天气逐渐变冷,本来路上都是靠苏亦欣准备的干粮充饥。 但因为曾胜己饭量极大,他们又没有储物袋,带的干粮是有限的,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七十九章 死人了(求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怀恨在心 顾卿爵理解曾胜己现在的心情。 “那就去看看。” 刚出了人命案,县衙现在肯定挤满了人,虽然这人是县太爷的闺女,但只要被认定是意外死亡,就得开堂审理。 他们到县衙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下来。 但县衙外还是人挤人,都想要知道后续的结果,想要知道死在河中的女子是不是他杀。 邱弘看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八十章 怀恨在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五日 “景永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问出声后,邱弘眼光闪了闪,接着看向他身后的顾卿爵,上下打量几眼,才收回目光,接着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我们兄弟俩稍后再叙旧。” 曾胜己点头看着被白布盖着的秋姑娘,指着身旁站着的顾卿爵道:“达之兄,这位是我的徒弟顾子渊,他天资聪颖,聪慧异常,蓉姐儿的事可以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八十一章 五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怀有身孕(求票) 三七乃天圣八年生人,还未满十一岁,脸上略带婴儿肥,看着稚嫩,却被生活毒打,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他思虑一瞬,道:“主子爷,属下注意到,刚才在县衙的时候,丁仵作看邱县令的眼神不对劲。” “哦?” 顾卿爵提步进入房间,撩了撩衣袍坐下:“你说说,邱县令的眼神哪里不对劲。” “按道理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八十二章 怀有身孕(求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求救 邱弘喝道:“我不要你认为,我要我认为。查出蓉姐儿怀有身孕一事,一定要严格保密。还有,将顾子渊盯紧了,他去了哪里,做过什么,一定要及时向我禀告。” “是!” 邢捕头退出花厅的时候,极为不解的看了邱弘一眼。 邱弘从花厅来到书房,十分熟练的将书架上的机关打开,露出墙壁上的一个暗格,再从暗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八十三章 求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竟是阉人(求票) 曾胜己出了客栈,便发现有人跟踪他。 对方身手了得,若是放在半年前,定是发现不了对方的存在。 不过,这半年在王家村顾家,得益于苏亦欣布下的阵法,他的内力有了很大的进步,从最开始到顾家时玄镜第六重,经过半年的时间,已至神境第一重。 剑修境界分为:微境(相当于修炼的炼气期)、凡境(相当于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八十四章 竟是阉人(求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邱弘惊慌(求票) 这人甩了甩头,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绑我?” 他们还没有开始审问,这人便先声夺人。 高手啊! 只可惜,他运道不佳,遇到的是顾卿爵他们。 “我觉得,你是聪明人,聪明人就不要做蠢事了,例如将别人当猴耍。” 福昕下巴抬了抬,将眼神从顾卿爵脸上收回来,看向别处:“我不知道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八十五章 邱弘惊慌(求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替谁伸冤(求票) 他怎么就忘记了,顾子渊是曾胜己的徒弟,肯定是有功夫傍身的。 想要避开邢捕头的监督离开客栈,也不是难事。 邱弘越想越是害怕。 曾胜己他们到底是不是如他所言,是偶尔路过明光县,还是他根本就是装的,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对京都的事情,产生怀疑了? 自己寄出去的信件,想必那人已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八十六章 替谁伸冤(求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休夫 顾卿爵意味深长的瞥了邱弘一眼,道:“证据,自然是有。” 邱弘现在身为嫌犯,就站在顾卿爵旁边,被刚才顾卿爵那一眼,看的心惊肉跳。 他暗骂自己一声: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是怎么一步步爬到当初的左谏议大夫的位置的,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一个孩子而已,装腔作势,他就不信,此事做的天衣无缝,短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八十七章 休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书生屈志生 “好,本官问你,十六年前,你在邱府时,可有看见邱夫人怀有身孕?” “回大人,不曾。” 赵谨再问:“你可确定,当时你在邱府是做什么活?” “民妇当年在邱府,是在夫人院中刚开始时做二等洒扫丫鬟,后面夫人见我人机敏,便让我近身伺候。” “所以,你近乎每日都与邱夫人近身接触?”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八十八章 书生屈志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一人之手 邱弘心里一咯噔。 “什么信?” 顾卿爵将信拿出来,邱弘觉得好熟悉,再一看,不就是他交给顾卿爵的,那封邱碧蓉离家时留下的信吗。 但只有他清楚,这封信到底怎么回事。 可他是怎么知道的? “这封信是小女生前留下的,有什么问题吗?” 顾卿爵轻笑几声:“这几封信是毕娘子交于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八十九章 一人之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为师不怕 而邱弘,好像知道曾胜己会来,闭眼坐在草垛上,听见脚步声缓缓睁开眼睛。 “我听毕馨雨说,一年前曾家出事与你有关,当时到底怎么回事?” 邱弘扯了扯嘴角:“我已经是要死的人了,为什么要告诉你,我还不如将这件事情的真相带到棺材里去。” 顾卿爵撩了撩衣袍,蹲了下来。 “邱弘,带进棺材里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九十章 为师不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心魔谷 三日后午门。 邱弘和福昕带着镣铐上了行刑台,跟在赵谨身后保护赵谨的潘公在行刑的那一刻,布下了幻阵,只有福昕被斩首,邱弘被潘公悄无声息的带走了。 顾卿爵故意散播消息。 当然只是小范围的散播,目的是让孔翀派来的人知道,邱弘没死。 本以为捡回一条命的邱弘,在当天晚上就遭到了刺杀,要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九十一章 心魔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宝贝怎么分 李正真倒是没有察觉到杨珺宥喜欢苏亦欣,他以为杨珺宥想着苏亦欣,是因为他的关系。 因为他是师叔的徒侄儿,苏亦欣是他的义妹。 身为师叔,担心在乎,也是正常。 “我们怎么样才能帮师叔从幻境中清醒过来?” 高歌道:“少宗主在没有危险的情况,先不着急叫他,他要是能自己从心魔中挣脱出来,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九十二章 宝贝怎么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送你上西天 伍怀亮指着苏亦欣和其他三个道:“我们一共九个人,他们四个。那就七星殿和星月门分一个人,我回旋殿分一个人,其他两个的宝贝都被青羽宗,怎么样?” 李正真滋了滋牙:“想得倒是美。” 伍怀亮觉得面前这个男人挺阴阳怪气的。 不打算和他说话,而是对杨珺宥道:“杨少宗主,觉得我刚才的提议如何?”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九十三章 送你上西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陨落 百里行宗浑身灵力暴涨,属于分神中期的强大威压全部压向王良懋。 王良懋刚突破元婴到达分神期,应付起来十分吃力。 很快感觉经脉疼痛袭来。 真没想到,不过相差一阶,差距竟会这么大。 还在年轻的时候,他还曾自负天赋异禀,筑基期时常跨一阶或者两阶打败对手。 他以为好歹都是分神期的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九十四章 陨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护表妹安全 百里公冀摸了摸苏亦欣的头:“这个欣丫头放心,只要没有发现老祖的地宫,光一个挡过雷劫的琉璃镜出现,证明不了什么。” “外祖父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说完了云山秘境的是,苏亦欣就回去陪茗姐儿和锡哥儿两个。 苏亦欣一现身,锡哥儿还能作为一个小男子汉,还能克制住,茗姐儿直接瘪着嘴的跑过来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九十五章 护表妹安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嵩阳书院 “我们做长辈的疼爱小辈,可不是要小辈孝敬的啊。亦欣啊,不能有心里负担。小妹离家时,我们都已经嫁到无极宗了,玉琼就是我们的亲妹妹,对你好,是应该的。” “嗯。” 苏亦欣鼻头一酸,郑重点头。 再和几个舅妈唠了会嗑,知道苏亦欣不是什么矫情的人,便和苏亦欣讲了一些百里玉琼当年还在无极宗的一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九十六章 嵩阳书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娶了表妹 苏亦欣远远地看着,顾卿爵步履沉稳的走出学堂。 只有顾卿爵自己知道,他看似面色从容,步履沉稳,其实十分的紧张,因为他发现,不过一个月多月未见,苏亦欣不仅长高了,那张脸也逐渐长开了。 尤其是她笑的时候,那双微挑的丹凤眼格外勾人射魄。 “大哥,大哥,你有没有想茗姐儿?” 顾卿茗伸手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九十七章 娶了表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白忙乎 当时在审讯邱弘的时候,他们手上不止有哪些证据,赵谨还派人去屈志生的老家,发现邱弘并没有派人去屈志生老家询问过。 在这一点上,他就说谎了。 邱弘在史老先生辨认笔迹的时候,即便不承认,他也还有其他的证据,去指正邱弘。 “你们已经有十天没传信?” “嗯。” “之前传信的有规律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九十八章 白忙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燕王之子 剑修,和人修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不是说灵力充足,积累到一定的程度就能突破。 之前的李正真,十几年停滞不前。 剑修更是如此,它需要更多的悟性和见解,悟性不够,极有可能一辈子无法精进一步。 “这还魂果先放你那。” 苏亦欣想着,顾卿爵还小,这东西又能够长久的保存,点头将盒子放进储物袋 《大宋女术师》第一百九十九章 燕王之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章 不是鬼 现今的官家,膝下只有一个皇子赵昕,为苗昭容所生。 听说,这个皇子的身子不太好。 那些政客,鼻子最灵了。 官家的第一个皇子一出生就夭折了,这个能活到几岁都不一定呢。 赵允良好歹当皇子,在宫中养育了几年,这最后的皇位,究竟如何,谁都说不好,自然也就有人按照的扶持赵允良。 沈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章 不是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一章 沈绍荣的书童 孙山长还有很多事情处理,派了一个管事跟着顾卿爵,随时听候差遣,便忙去了。 “张捕快,和死者同住的那三名学子现在关押何处?” “就在书院的柴房。” 管事立刻回答:“老朽带你们过去。” 管事姓麦,约四十五六的年纪,比山长年纪要大,但看着比山长还要小几岁。 可见,脑子用多了,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零一章 沈绍荣的书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二章 纳妾 就在这时,一名衙役慌张跑来,说沈绍荣的书童找到了。 不过,人已经死了。 “死了?” 张捕快气的一锤子桌,拿起放在一旁的佩剑跟着刚才的衙役快步走了出去。 苏亦欣三人对视一眼,跟了出去。 书童的尸体被抬回,就放在沈绍荣旁边,仵作这会就在书童的尸体旁。 “贾仵作,你先验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零二章 纳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三章 人身鬼修 提到家中娇妻,冷中彦脸上不自觉的染上几分笑意:“除了脾气有几分暴躁,其他的都挺好。” 四人当中,柏承南的胆子最小,但他极善观察人心。 看顾卿爵的脸色便知冷中彦要倒霉了。 屁股不自觉的往李端愿那边挪了挪,这傻子,到时候被子渊收拾,可别带上他,他还没成婚呢! 有顾卿爵在,三人胆子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零三章 人身鬼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四章 恰恰相反 “主人,我本来是想多戏几个人的精气,精进修为,不想却被人发现,打成重伤,幸亏主人为了疗伤,云黎感激不尽。” “以后不可冲动行事。” 黑衣人的斗篷,一直遮住他的半张脸,苏亦欣根本看不清此人的长相,不过听声音,似乎很年轻。 苏亦欣与百里行才一时间有些为难。 不知道这会该不该现身。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零四章 恰恰相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五章 真相了(求票) 顾卿爵的眼神落在桌上的名单上。 思虑一会才开口:“本来只是怀疑,不过结合你所说,我现在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张捕快的名单上,都是这三年与冯少荣来往密切的学子,极有可能,他们在交往的过程中,发现了某人的身份,被杀人灭口的。” “这么说来,沈绍荣并不是昨夜那鬼魅所杀?” “昨夜引蛇出洞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零五章 真相了(求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六章 凶手 吃了早饭,刚将房间的睡袋收拾好放进储物袋,张捕快就来了。 “顾小郎君,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布置好了,就等那人晚上上钩了。” 张捕快办事沉稳,性子更是稳当。 即便现在案件已经有了眉目,他面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也没有夸大其词或者夸下海口,今晚一定能让凶手自投罗网云云。 顾卿爵对张捕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零六章 凶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七章 陈州知府 苏亦欣与百里行才对视一眼,几乎可以确定,那触角就是前夜出现的鬼魅。 苏亦欣运气急速飞奔,挡在鬼魅前面,而百里行才,拿出如意镯,切断鬼魅的后路,鬼魅怕火,苏亦欣将五行之气中火之灵气凝聚出来,没有义兄至阳之火那么厉害,但将这只鬼魅从地底下逼出来是足够了。 被火之灵气包围的鬼魅,不得不从地底下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零七章 陈州知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八章 辽国人 李端愿,乃魏国大长公主之子。 魏国大长公主,乃真宗之妹,当今的官家都要尊称一声姑姑。 长子李端懿,七岁的时候,就被授如京副使,服侍真宗东宫,视如己出,后面更是出入宫门如同进入自己家。 可见他有多受宠。 李端懿受宠,却没有恃宠而骄,为人温和敦厚,就连魏国大长公主,也是十分低调,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零八章 辽国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九章 帮谁 而沈闼的魄力,超过了苏亦欣的预料之外。 竟是直接将庄万才斩杀,鬼魅因着是鬼物,苏亦欣也不介意将这个害人的鬼东西打的魂飞魄散。 而关于庄万才为什么要杀沈绍荣,对外宣称的是:庄万才早就对沈绍荣怀恨在心,与鬼物勾结将其杀害。 而知道庄万才是辽国探子的,除了沈闼带来的几个衙役,王县令,张捕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零九章 帮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章 适可而止 相比半年前来,茗姐儿已经懂了不少。 至少她现在知道,睡在这里的人,是不能再醒过来和她一起玩的。 虽然还不懂死亡的意义,但至少知道和他们是有区别的。 “阿娘,我喜欢阿嫂。” 顾卿茗冷不丁的说出这一句话。 苏亦欣眼睛突然就有些酸,这半年,她得到了茗姐儿的认可,她很开心,很欣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一十章 适可而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一章 开打 说话的妇人,苏亦欣有印象。 就是王四海家对门那户大家都叫她胡婶子,全名胡芳萍,王四海家离村正家不远,嗷一嗓子就能听见。 杨翠花自上次江金莲死后,一直在逃亡,她将王晓天之死让严捕散播出去,也不知她那时有没有找到钱松。 钱松已经死了许久。 杨翠花还是一直没有露面。 记得五月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一十一章 开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二章 底线 只有王棉花自己心里清楚,她为什么看苏亦欣不顺眼。 纯粹是嫉妒苏亦欣赚的钱太多了。 她也想住大宅子,也想要做漂亮豪华舒适的马车出门,也想穿漂亮的衣服,也想要再镇子上开一间店铺,舒舒服服的做老板娘。 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凭什么一切都有。 她自问自己也是勤勤恳恳,可依旧还是和这一大家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一十二章 底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一十三章 送我去书院好不好 她对邱弘这个人的感官,非常的不好。 要不是他关系到曾师傅一家平反,需要他做人证,真是管他去死。 邱弘不傻,反而极会察言观色。 知道苏亦欣对他不喜,饭桌上就是闷头干饭,一点响声都没发出。 吃完了,第一个溜。 现在他只要保住自己的命,其余的都不重要。 百里行谋对剑修非 《大宋女术师》第二百章一十三章 送我去书院好不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四章 滚出王家村 离王家村最近最有名的,就是弘福寺。 苏亦欣本以为,王棉花请的高僧,会是弘福寺的和尚。 可当一个穿着黄色道袍,却浑身萦绕着魔之气的中年男子站在她面前的时候,苏亦欣终于明白王棉花为什么这么笃定她不是原来的苏亦欣,而是被妖邪附体。 因为就算她是。 有这个魔物伪装成的和尚在这里,也能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一十四章 滚出王家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五章 嫌弃 百里行谋看着王棉花随时一副要晕过去的样子,将挑起来的衣服盖着人皮面具上,旋即抱拳说道:“各位,我乃无极宗弟子,名百里行谋,苏亦欣乃我无极宗表小姐,说我无极宗的表小姐是妖孽,这是不是太可笑了。” “无极宗……” “你们有没有听说过?” “没有啊。” “哎,那个三运,你小儿子不是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一十五章 嫌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六章 猫妖 王棉花被苏亦欣当着众多乡亲的面质问,逼的一步步后退。 最后直接纵身,往湖里跳。 苏亦欣眼疾手快,用灵力拖住,一把将王棉花拽了回来。 “你想死,别死在我眼前。刚才已经说好了,证明我不是妖孽,你就离开王家村,不得再回来。现在,你可以走了!” 她不在乎王棉花的死活。 但不能在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一十六章 猫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七章 元阳 “将他的元阳吐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 猫妖肤白身软,衣着暴露,雪白的大腿在衣服下若隐若现,涂着鲜红豆蔻的纤纤玉手,抚摸着她那张明艳的脸。 “呵呵,笑话,吞吃的元阳,我自是已经与我的妖丹融合在了一起,帮助我修行,吐出来又有什么用。小女娃,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从哪来回哪儿去。” 苏亦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一十七章 元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八章 你才多大 五行之气渡入何志洲体内,那灰败的脸色微微看见一些血色。 众人大喜,以为这样就有救了。 苏亦欣将手撤回,何志洲的脸色,又以肉眼的速度灰败下去。 “叔伯,婶娘,你们也看到了,你们儿子失去的是元阳,这东西是储存精气的,现在储存精气的器皿没有了,无论多少精气渡入他体内,他也是留不住的。”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一十八章 你才多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九章 这事另算 两人从桃林走出来,洗漱一番,准备吃早饭。 发现李正真和高歌来了。 看见他们,苏亦欣自然高兴,不过现在的时辰刚好是辰时正,也就是早上八点。 不由得有些担心,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不然怎么会连夜出发跑来了。 “兄长,高歌,你们怎么这个时辰来,是不是青羽宗出什么事情了?” 高歌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一十九章 这事另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章 说人话 易乾言辞恳切,百里玉卿以为,易沫会大声的说不同意。 没想到,她自己犯下的错,连承担的勇气都没有。 这一刻不仅是在一旁陪着的唐遒粟心寒,就是易乾这个做爹的也心凉了半截。 这就是他宠出来的女儿啊。 百里玉卿看着易乾,意味深长的说道:“易掌门,你什么都替她承担,将来她要是闯下滔天的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二十章 说人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一章 王小根失踪 落无殇踩猫步的脚停下来。 瞪着他那双分外魅人的狐狸眼:“女人,我什么时候不说人话了?等着吧,第二根尾巴很快就能长出来。到时候直接说话,吓死你。” 有雄隼作为信鸽。 顾卿爵写信的频率有点高。 几乎是两天一封家书。 等于是这只雄隼每天都在路上飞。 苏亦欣不得不每次在雄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二十一章 王小根失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二章 坎卦 王德发现在特别担心王小根。 眼眶发红,强忍着泪水,想了一会摇头道:“我真的没有发现小根有什么反常,而且我在家的时候,没见过有什么人来找过他啊!” 说完,王德发摸了一把鼻涕,再次开口:“小根那个孩子,都不怎么跟外人打交道,经常去的地方就是前面的湖边,再就是跟这只小白狐一起玩闹。” 刚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二十二章 坎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三章 匪徒 王小根,土生土长的王家村人。 父母身份俱详。 往上说一点,祖宗十八代的身份都清晰的很。 就是农民。 什么人,这么劳师动众的要抓王小根? 苏亦欣回想了一下王小根的生辰八字,己丑年丁巳月丁丑日,八字五行分别是阴木阴土、阴火阴火、阴火阴土。 他的八字五行是全阴的。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二十三章 匪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四章 柳家家主 叶飞两腿一紧。 瞳孔巨缩看着苏亦欣。 “说,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抓王小根。” 本想缓一缓神,刚才射她的女子突然一喝,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鞭子。 叶飞这下是真吓到了。 “我,我叫叶飞,是江宁州府柳家的护卫。” 说到这里,叶飞抬头看了一眼高歌,被高歌眼神一瞪,而后又被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二十四章 柳家家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备份)第两百二十四章 柳家家主 叶飞两腿一紧。 瞳孔巨缩看着苏亦欣等人。 “说,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抓王小根。” 本想缓一缓神,刚才射她的女子突然一喝,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鞭子。 叶飞这下是真吓到了。 “我,我叫叶飞,是江宁州府柳家的护卫。” 说到这里,叶飞抬头看了一眼高歌,被高歌眼神一瞪,而后 《大宋女术师》(备份)第两百二十四章 柳家家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五章 何人击鼓 “要说换也可以。” 柳宏盛丝毫没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对。 “王小根家的情况我查了。” 说完他看向一旁的王德发和王小根,用极为优越的姿态开口:“王德发,你妻子半年前死了,剩下这么个没出息的儿子。要我说,我给你一笔钱,你把儿子给我,这笔钱足够你重新娶一房妻子,生几个大胖儿子,慢慢养着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二十五章 何人击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六章 冤枉 他是宠柳依婷不错。 他原配夫人韩氏可不是死的,即便身体不适,还有强大的娘家做靠山。 韩氏出身真定韩氏。 其父韩国华,其弟韩琦。 当时他也是刚刚考取功名,与韩氏在京一见钟情。 当时,韩氏还只是京中小官之女,后来韩琦一路升迁,到今年西夏的李元昊大举进攻延州。 延州守将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二十六章 冤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七章 你是不是傻了 顾明珏顺势说道:“柳家主喊冤,那你说说,这纸诉状哪里错了?” 柳宏盛不说多精明,但也不傻。 明白顾明珏这是在给他撑腰,立刻道:“大人,诉状上写,我是为了我儿子,要抓王小根以命换命,我就想问,他们只是王家村的村民,离江宁州府这般远,是如何知道这些事的。” 王德发见柳宏盛装傻,急道:“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二十七章 你是不是傻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八章 下狱 “不,我没有说过这些话,肯定是叶飞和这伙人串通好了陷害我。” 百里行谋开口道:“柳家主,刚才是你说要带叶飞来堂上问话,我们带人去客栈,曹捕头就在一旁跟着,可有听见我们的人与叶飞串供,或者威胁他?” 顾明珏看向曹捕头,曹捕头摇头:“未曾。” “叶飞,你说。是不是他们威胁你了,你放心,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二十八章 下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九章 王德发被抓 从聚福酒楼出来。 高歌说要在江宁府逛一逛再回去。 苏亦欣也想见识见识,这州府的风光,便决定明日再回去。 王德发怕扰了苏亦欣他们逛街的兴致,便独自回客栈,说这几天提心吊胆的,没怎么睡好,现在正好回客栈好好休息。 王小根一面想陪着自家老爹。 一面又想与苏亦欣多待一会。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二十九章 王德发被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章 孟氏 百里行谋摇头:“好在布下此阵的这人,修为与我不相上下,我破了他的阵法,如他在府内,定是知道的。” 果然,百里行谋话音刚落。 就见一中年男子从东南处的院落,几个起跃飞至他们面前。 最后站定的位置,是离位。 也就是正南方。 这些细节,苏亦欣一开始没注意。 “是谁破了老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三十章 孟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一章 回家绣花(求票) 孟氏亲眼见过卞道长他们五人的本事。 卞孤寂也信心满满的说过,在整个江宁府,不可能有人打得过他们。 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这五个人,最先被干翻的就是卞孤寂。 他修为与李正真不相上下,但李正真的至阳之火是火之灵中最厉害的一种。 且在未央仙境中的黄泉路那,经过三阳灵果的洗涤。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三十一章 回家绣花(求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二章 怎么救(求票) 百里行才是修炼奇才不假。 但修为跨阶对打。 越是往后,难度越大。 比如,同在筑基期,那有可能筑基初期的,可以达应筑基后期。 这个可能性还不小。 但要是说金丹初期,打金丹后期,或者如百里行才现在这样的情况,金丹后期打元婴初期,中间还隔着一个金丹巅峰。 这个,难度很大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三十二章 怎么救(求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三章 有多毒(求票) 即便心里对王小根这条命,一点也不在意,但此刻,她也无法毫不犹豫的说一句是。 只能抿着唇不出声。 “卞道长,你过来。” 苏亦欣喊了一声。 卞孤寂往一旁拧着头,对于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很是不屑,即便他们现在是手下败将。 看着卞孤寂这样,百里行才“嘿”了一声。 直接单手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三十三章 有多毒(求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四章 范氏的身世(求票) 可他们,竟然在一刻钟的时间,就将阵法给收了。 果然,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好了!” 卞孤寂极为不爽的出声:“阵法已经收了,解药可以给我们了吧?” “急什么。” 苏亦欣淡淡的开口,提起往大枫林里面飞去。 很快就看见被卞孤寂等人扔在一个巨石旁,吓的缩在一起的王德发。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三十四章 范氏的身世(求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五章 朔州(求票) “既然你想去,那我们就陪你去,我们就在府衙门口等着。” 百里行才斜睨了眼这个人修,道:“我们在门口等着,总可以吧?” 姜丛点头。 于是他们带着刚救出来的王德发,去了府衙。 “欣丫头,我们都在外面,你放心。” “嗯。” 苏亦欣点头,这就是有亲人保护的感觉。 真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三十五章 朔州(求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六章 羡慕嫉妒(求票) 不过锡哥儿每天的兴致勃勃,没觉得累。 苏亦欣也就放心多了。 这日,半个月没见踪影的红隼,都回来了。 带回了顾卿爵的信。 两只红隼腿上都有,苏亦欣先是将雄隼腿上的细竹筒拿下来,展开信一看,这封信显示的时间竟是半个月前。 也就是说,其实半个月前顾卿爵就已经给她回信了。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三十六章 羡慕嫉妒(求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七章 茗姐儿拜师(求票) 百里行才碍于自个的面子,还想收茗姐儿这个可爱乖巧的徒儿,否则定是要骂骂咧咧的。 顾卿爵假装不知道百里行才的来意,放下手上的书。 而后姿态从容的斜靠在后面的靠手上。 “行才表哥是找亦欣吗?” “我找你。” “哦。” 顾卿爵点了点头,竟重新拿起刚才的书:“但我没空。”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三十七章 茗姐儿拜师(求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八章 空宅(求票) 这次苏亦欣带着顾卿爵落无殇,还有兄长李正真与高歌。 四人御剑,从早上出发,到太阳快要落下,才在朔州城外十里的一处草地旁落下。 而后徒步进城。 等他们进城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落下。 四人先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第二日才去之前杨俊生查到的富亭街。 富亭街就是范氏一族的那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三十八章 空宅(求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九章 地道逃生(求票) 李正真道:“这个没问题。” 说动手,就动手。 苏亦欣刚把结界布下,防止火势蔓延。 李正真手掌内就升起火球来,跟玩游戏似的,一个一个的往杂草里面扔。 杂草遇火,快速的燃烧起来。 几人就站在阵圈内,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约莫半刻钟,眼看那火势就要烧到正堂,苏亦欣用五行之气将之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三十九章 地道逃生(求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章 八分相像(求票) 朔州的县令,在来时杨俊生就已经查过,是当时周夫子还未致仕,在京时的一个门生。 他手上有周夫子的信物,这个门生对周夫子极为敬重,所以允了顾卿爵的请求,将范宅的图纸让顾卿爵临摹了一份,顺带将当时在衙门备案的范氏一族的名单也看了。 范延寿便是但是范氏掌权之人。 也是范慧芳的祖父。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四十章 八分相像(求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一章 吾妹阿芳(求票) 如果那枚玉佩,是在十五六年前掉落在朔州城郊外,经过这么长时间风吹日晒,玉佩定然损坏严重。 落无殇拾到的玉佩,的确像是长期在野外暴晒才有的那些痕迹。 问题在于,那块玉佩两面都有严重的晒痕。 顾卿爵这么一说,苏亦欣回想那块玉佩的样子,立马反应过来。 “那块玉佩是人为放在那里的!”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四十一章 吾妹阿芳(求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二章 藏宝图(求票) 这个消息,可以说是将二人雷的外焦里内。 不科学啊! 顾明博竟也是修炼之人。 那他怎么从一开始教顾卿爵练习内力而不是修炼? 内力,必须是剑修才有的。 两者本是不同的体系。 苏亦欣活了两世,也没有见一个是剑修和人修共同修行的。 顾明博他难不成能二者兼修?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四十二章 藏宝图(求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三章 阁内的规矩 “所以,当初一分为二的藏宝图,一份范家拿着,一份吕氏一族拿着?” “不错。” 范家祥点头:“为了保证宝藏的安全,这藏宝图绘制的手法十分晦涩,也只有吕氏和范氏两个家族传人能看懂藏宝图。” 说完,范家祥看着顾卿爵。 “当初,你娘拿走的就是由我们范氏一族保管的那半张。” 当初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四十三章 阁内的规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四章 孟县认亲 顾卿爵修长的身形在空中旋转一圈,凌冽的剑意从流光剑中迸射而出。 曹新尘眸光闪动。 凌霄剑法? 若说刚才这个小郎君使的不是纯正的曾家剑法。 那刚才的那一招,只有曾家嫡传子弟才会的凌霄剑法。 他一定和曾家有关系。 曹新尘在关键时刻,剑锋偏了两寸,顾卿爵的流光剑从曹新尘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四十四章 孟县认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五章 讙 饶舅娘性格好,爱笑。 苏亦欣讲了一些趣事,她能笑个不停。 这种爽朗的性格,苏亦欣贼拉嘛喜欢。 大概半个时辰后。 才看见顾卿爵跟在范延寿身后返回花厅。 范延寿坐下之后,朝苏亦欣招手,苏亦欣起身与顾卿爵站在一起。 范延寿满是慈爱的看着苏亦欣,眼尖的发现苏亦欣手上戴着的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四十五章 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六章 表妹茹茹 因为代书之死,范家连夜整顿,范家自然也有修炼者。 不过那人正在闭关。 正因为此,所以才让人钻了空子。 饶氏这个后宅的实际掌权之人,立刻将范氏全部人员叫来正堂,由苏亦欣三人一一过目,看还有没有类似代书这样,被人李代桃僵,或者被妖物控制。 “江妈妈,人都到齐了吗?” “夫人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四十六章 表妹茹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七章 贵人 饶氏与吴氏不合,两人暗自斗法十多年了。 但范茹茹年纪尚小,这么说确实欠妥,范氏的目光落在苏亦欣身上,眼神示意苏亦欣,解释一下,免得闹起来不好看。 苏亦欣也想委婉点说。 但因范茹茹和吴氏这盛气凌人的模样,她就不想了。 正想说:她印堂发黑,有血光之灾时,守门的一个小厮小跑过来汇报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四十七章 贵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八章 两条路 有了刚才那一个插曲。 他们再次看苏亦欣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 苏亦欣说什么,屁都不敢放一下。 还别说,一个晚上还有有收获的,就是三房一个不起眼的小厮,也被妖邪附体,在快要查到他的时候,舍下那副皮囊想要逃走,被李正真的全方鼎给砸扁。 “好了,不干净的东西,已经清理,大家也能安安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四十八章 两条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九章 遮天蔽日 顾卿爵道:“第一条,就是即刻搬离孟县,比之前要藏的更深。不过这样一来,组种子帝就得分散开来。” 如十六年前一样,分散开才能躲避暗中之人的追查。 范家祥看向自家父亲的脸,与刚才相比没有太大变化,随即问道:“那第二条呢?” “第二条,就是趁着这个机会,彻底的走到明面上来!” 范家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四十九章 遮天蔽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章 刘无双 安兰咬咬牙,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姑娘,你要不再招个掌柜,让奴婢回到你身边伺候着吧!” 苏亦欣挑了挑眉:“不喜欢掌柜的差事?” “也不是不喜欢,就是想要跟着姑娘,四处走走见见世面也是好的。” 她还年轻,还想四处走走看看。 没有遇到主家之前,她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能当上一个铺子的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五十章 刘无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一章 我是术师 这庄子是真大,比苏亦欣买的那黑娃庄大了不止一倍。 现在是冬日,田地里已经没有庄稼,只有不远处的一大片荷塘,枯了的荷杆孤零零的立在那里,有些没有采摘的莲蓬,已经干枯成黑褐色,里面的莲子经过长期的暴晒,变成黑色。 苏亦欣将眼神收回,不多时就到了一处修缮的极为雅致的院子门前。 院子门开着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五十一章 我是术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二章 蛊降 一直没有出声的高歌,这时突然开口道:“亦欣,我记起来,宗门的古籍上记载过一种古老的邪术。就是一种能将一个人的生机,慢慢的消耗掉,又不会遭到天谴,具体叫什么,我忘记了。” 这个,苏亦欣在前世的时候,也听师傅提起过,很像后世有一段时间,十分兴盛的南洋邪术。 据传,南洋邪术是由中国内地川滇地区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五十二章 蛊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三章 有眼屎 闵郎中这是把她和高歌当成伺候的下人了。 刘无韵赶紧走到闵郎中跟前,解释道:“她们两个是我请来的客人,您老有什么吩咐,直接对我说就好了。” 说完,歉意的看着苏亦欣和高歌:“二位姐姐对不住,闵郎中年纪大,眼神不太好。” 闵泊慷听到刘无韵的话,不高兴的哼了一声。 倒是没再出声。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五十三章 有眼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四章 刘府大地震 刘无韵眼眶发红。 “我现在是女扮男装,府里只有我父亲和母亲知道,我回到府中,就是住在前院,想要去探查后宅,有诸多不便之处,只能求求两位姐姐,帮帮我和我哥哥。” 苏亦欣道:“这事,你最好告诉你的父亲和母亲。” 毕竟,刘无双是他们的儿子,自己的儿子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害了,还不得提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五十四章 刘府大地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五章 脑子也不好 现在三房暂时管理着刘家。 因刘无双和刘无韵二人偷天换日,也被刘守光给看收起来。 就在昨日,她的一个手下偷偷告诉她,三房刘守光打算将刘无韵许配人家,给一个年逾五旬的男人做填房。 这怎么可能!!! 她刘无韵宁死也不可能嫁给一个比她爹还要老男人做继室。 在手下的帮助下,她寻了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五十五章 脑子也不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六章 心上人 苏亦欣给刘无双把脉。 他身体情况比苏亦欣预想的要好很多。 看来闵老的医术,与他那张嘴都有的一拼,能打。 即便如此,苏亦欣依旧给刘无双用五行之气梳理了一番,苏亦欣的五行之气不会惊动刘无双心脏处的蛊虫,又能将刘无双因长期喝药,堵塞的经脉疏通。 一番操作下来,刘无双觉得身子轻快不少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五十六章 心上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七章 扬州楚家 汪芝莉闭着眼睛,但能看出来眼珠子在眼眶里来回移动。 心跳也异常的快。 她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无所谓。 顾卿爵继续道:“如今,能救刘守青还有你儿子的,就只有你了。” 汪芝莉闷笑出声,而后缓缓的睁开眼睛,一副嘲弄的表情看着他们:“你们这是病急乱投医,就想要骗我这个妇人呢!”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五十七章 扬州楚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八章 变态 还是从小就被下蛊。 这玩意在身体里时间久了,对身体的损害是非常重的,严重到会影响刘无双的子嗣。 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正常人哪会这么对待自己的外孙。 “亦欣,我们还是去一趟扬州吧!” “子渊还是觉得楚家有问题?” “嗯!” 苏亦欣点头:“好,你觉得有问题,我相信你,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五十八章 变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九章 救命之恩 一樊氏醒过来时没有马上坐起身,而是睁着眼睛在床上感受了好一会,那种沉浸式的睡眠,她太久没有感受过了。 之后,缓缓转头,看见坐在屋子里的顾卿爵和苏亦欣。 樊氏没有任何惊慌,从容不迫的起身,她昨天没有脱衣服,此刻也只是从一旁的屏风处将外袍披上。 “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 樊氏出奇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五十九章 救命之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章 邪恶佛像 苏亦欣本来还不知道顾卿爵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然而,樊氏刚才的反应,就觉得,或许他们离事情的真相已经很近了。 “夫人,您知道楚氏和刘家主的感情好吗?” 这话是苏亦欣问的。 樊氏已经五旬,又长期被楚有志苛待,比实际年龄更老,脸上的皱纹,尤其是眼角的鱼尾纹,很深。 她看似不咸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六十章 邪恶佛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一章 祭物 然而,苏亦欣话音刚落,就听见樊氏道:“信女樊氏,愿倾尽所有,换那些欺我辱我害我的人,尽都下地狱。” 空旷的房子里,樊氏的声音犹豫从地底下爬来的恶魔,听的人遍体生寒。 说着,又从头上拔下一个簪子。 簪子的尖端锋利无比,樊氏轻轻一划,皮肉外翻,手腕上的鲜血瞬间涌出。 滴滴答答的很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六十一章 祭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二章 更多人供养 邪恶佛还没有成气候,就这般厉害。 一旦它接受樊氏源源不断供给的邪恶之气,养出它的实体,那后果将无法想象。 可它现在的力量晋升的实在太快,就算她和顾卿爵联手,也无法阻拦邪恶佛吸收邪恶之气。 “今日,哪怕与你同归于尽,我也不会让你得逞。” “就凭你?” “樊氏”满是不屑的看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六十二章 更多人供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三章 樊氏的魂魄 苏亦欣刚想到这一层。 就见扬州城的上空,许许多多的邪恶力量,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樊氏应该早就跟他们通了气,在今日一起行动,给邪恶佛献祭邪恶的力量,助它成为邪恶神。” 百里行谋面色肃穆的看着邪恶之气在空中不断汇聚。 他手拿净化瓶,腾空而起,快速掐诀,那涌过来的邪恶力量,被百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六十三章 樊氏的魂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四章 真相浮出水面 “三夫人,我说了是你们无韵姑娘的朋友,为什么就是不信?” 苏亦欣掏出刘无韵给她的玉佩,道:“这个东西,你们一定认得,拦着不让我见她,不会是她一个堂堂的长房嫡女,被你这个婶子给软禁了吧。” 刘家这几天突然换了三房当家,左邻右舍都奇怪着呢。 听见苏亦欣的话,顿时议论纷纷。 于凤莲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六十四章 真相浮出水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五章 利用 刘守庆废话不多说,先是对一直没有开口的刘守元道:“二弟,关于刘无宇你要记住,他就是你的骨肉确定无疑。” 刘守元鼻孔哼了一声:“这个荡妇,亲口说孩子是四弟的,让我怎么相信这个孩子就是我的。” “证据,等会我会给你。” 刘守庆说完,看向面色平静的汪芝莉。 “弟妹,这么多年,你和二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六十五章 利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六章 人为制造邪念 刘守元示意苏亦欣将樊氏的魂魄放出来。 苏亦欣做法,让琉璃镜将樊氏的魂魄笼罩,不至于被太阳烧灼,魂体飞灰湮灭。 现在樊氏的魂体只有拥有记忆的那一缕,苏亦欣再次掐诀,在正堂的人突然就能看见笼罩在琉璃镜阵圈下的樊氏。 还能听见樊氏说话的声音。 乍一看樊氏,刘守光夫妻俩吓了一大跳。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六十六章 人为制造邪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七章 胡思乱想 刘守光和于凤莲夫妻二人,一直暗中观察二房和四房,循着机会就给两房添油加醋一番,让他们几人的误会越积越深。 最后汪芝莉没有抵抗住,走了出那一步。 汪芝莉本来就是刘守青的心口的朱砂痣,现在她主动勾引,试问有几个男人忍得住。 最终和汪芝莉搞在一起。 而这种感觉,一旦开始,便如人吸食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六十七章 胡思乱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八章 元日 他们都这么说,苏亦欣姑且就当自己太累了。 等第二日,苏亦欣早上起来,除了在桃林修炼一个时辰,其余时间不是睡就是吃。 可以说是完全的放松下来。 舒舒服服的过了一日,这隔天就是元日。 北宋叫元日,后世叫过年。 都是一个意思。 关于元日,诗人王安石的一首诗,就很好的表达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六十八章 元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九章 娘子 好在二十八盘菜,有六盘凉菜,两种果品。 所以热菜就剩二十种。 那些需要时间的,已经早早的炖上,剩下的就是需要现炒的菜。 装饰完之后,左右闲着无事。 苏亦欣和高歌带着安兰去厨房帮忙。 帮着帮着,就成苏亦欣掌勺了。 好吧,好久没有掌勺,过年要的就是高兴,苏亦欣决定露一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六十九章 娘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章 不难 很快苏亦欣就笑不出来了。 行才表哥风风火火的来到灶堂,见到顾卿爵就想一屁股将顾卿爵给隔开:“妹妹,我来给你擦汗。” 顾卿爵不着痕迹的避开。 而后幽幽道:“过了年,茗姐儿也才三岁,我觉得还是太小了,不忍心让她离家去无极宗……” 百里行才捏帕子的手一紧。 “这个不急,我一时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七十章 不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一章 吸收龙胆 时间一到,王家村陆陆续续的响起“劈里啪啦”的爆竹声,这预示着旧的一年已经过去,新的一年到了。 今年是一零四一年,北宋康定二年。 听到外面不断传来的爆竹声,他们也端来早上的铁盆,点好火将竹子放进去,不多时,劈里啪啦的爆竹声传出来…… 同时,火光映在苏亦欣和顾卿爵的脸上。 跳跃的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七十一章 吸收龙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二章 桃花运 这么“壮观”的景象,顾卿爵之前已经领教过。 真的临到自己头上,这感觉果然非一般的酸爽。 苏亦欣在顾卿爵开始排毒的时候,就从书房出来了。 实在扛不住。 她终于体会了一把当初她排毒时,旁人的感受。 味道确实很销魂。 苏亦欣出来后直接去厨房,吩咐守夜的孟妈妈烧了好大一锅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七十二章 桃花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三章 别的我也不会 苏亦欣就顾着去问苏起震事情去了,也没注意苏起震兴奋之余,往灶堂里添了不少柴火。 “哦哦,我现在撤!” 刚才添的是木柴,手臂粗细,直接用火钳将柴火从灶堂里撤出来,火很快就小了。 这个小插曲,倒让兄妹两个感情更进了一步。 吃饭的时候,二老不停的给两个小的夹菜,茗姐儿奶声奶气的叫着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七十三章 别的我也不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四章 揍扁你 百里行谋轻酌一口,便放下茶杯。 还是觉得先跟大伯通个气为好:“大伯,您和祖母让我们三兄弟保护表妹,是不是还有别的意思?” 百里玉卿并未马上答话,而是挥手布了个结界。 候在一旁的仆婢概无所知。 百里行谋这才将心中猜测的事情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跟在表妹身边这几个月,每次外出,都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七十四章 揍扁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五章 丁烬 丁锐被苏亦欣骂的猝不及防。 那张小嘴,还挺能骂人。 不仅如此,小丫头脚边的那只九尾狐,也敢对着他龇牙。 早知道,他就再多用点力,让她直接开不了口,看她还怎么骂! 至于九尾狐,丁锐也只是诧异那么一会儿。 本想再捉弄那个丫头,就见站在她身旁,比他略矮半个头,年纪只比那个丫头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七十五章 丁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六章 再加把劲 苏亦欣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比较大。 “如果这个丁烬是你父亲,丁锐他怎么会不知道你母亲失踪的事?” 这一点苏亦欣也觉得难以理解。 从刚才丁锐那诧异的样子看,不似作假,他是真不知道百里玉琼消失的事。 “明日我回无极宗一趟。” 事关她的父亲和母亲,现在有了线索,自然是要查问清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七十六章 再加把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七章 八长老刁宇 在书院的吃穿用度,给杨俊生的培养势力的花费,还有时不时的给自己买的礼物,还有这个院子。 这么算下来,是真要花不少钱。 苏亦欣有点担心顾卿爵钱不够用,怕他顾着男人的面子,不好意思找自己要钱。 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等会得给他留些钱,作为周转之用。 “你平时都在书院,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七十七章 八长老刁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八章 来登封县 这本来是百里家的私事。 然而,丁家牵扯到魔族,八长老以大局为重掺和,他们也不能将人给赶出去。 魔不魔族的,苏亦欣不关心。 她现在只想知道。 丁烬是谁! 百里玉卿道:“欣丫头,不用心急,舅舅会亲自去一趟极北之海,将事情查清楚。” 极北之海虽然偏僻,却也不是只有丁家一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七十八章 来登封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九章 分店 牙人是个五旬左右的妇人,圆脸胖胖的身材,慈眉善目,这面相一看就知是个好的。 “老妇夫家姓梁,姑娘可叫我梁婆子。” 苏亦欣点头:“梁婆子,我初来登封县,想要在这里买个铺子,开成衣店,你有好的铺子尽管推荐,价钱不是问题。” 梁婆子阅人无数。 那双眼睛说是火眼金睛也不为过。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七十九章 分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章 为什么叹气 能开第二家,那说明第一家的生意好啊。 那这位小娘子说的那个条件,就不是口头说说,是每个月真的有好几两银子挣。 如此一想,五个绣娘都愿意留下来。 绣娘的问题解决了,掌柜的就还是安兰先暂时代理着。 苏亦欣是想,从同源镇的铺子,将房妈妈的小儿子张顺意调过来,先帮衬着。 至于之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八十章 为什么叹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一章 诡异村子 苏亦欣到底没有笑出来。 顾卿爵这个纯情傲娇的小处男,她还是得好好的引导,不能让他误会了。 两个人相处,最怕的就是误会。 嘴长在身上干什么的,除了吃饭,就是让人说话的啊。 不将自己的心思说出来,别人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对不对。 苏亦欣想了想,郑重的开口:“我昨天叹气,是想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八十一章 诡异村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二章 可疑男子 百里玉成说完,手上忽而现出一张银色符箓。 苏亦欣瞥了一眼,是傀儡符。 是了,这些变异的蝎子只是背后之人操控的傀儡,用傀儡符将之歼灭,最合适不过。 百里玉成快速念完咒语,将傀儡符扔出阵圈外。 被傀儡符定住的变异蝎子,如同涨到极致的皮球泄了气,以肉眼的速度快速变小,尾部那红到发黑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八十二章 可疑男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三章 庇护之地 就算这人真的有问题,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也能放心一点。 男子说是饿了出来找东西。 但这个鬼地方,哪来吃的东西,所以男子在村子里转悠了半个时辰,依旧没有找到吃的。 只能捂着肚子,往回走。 此时已经酉时一刻,离天黑不到半个时辰。 苏亦欣正要从储物袋里拿出食物,来试探男子,就见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八十三章 庇护之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四章 守村人 可如果这里真的是其中一处聚灵转运阵,那冲天而起的幽怨之气不应该被镇压在石柱之下吗,怎么会任其飘散出来? “你这两日一直躲在这里?” 赵谨点头:“前几日,我偶然闯入这里,怎么也走不出去,到了傍晚,正巧碰见他,他那时在找吃的,我把身上的干粮给他吃,他就把我拉到这里来了。” 男子见赵谨提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八十四章 守村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五章 没有卵用 就在这时,外面的动静突然变大。 百里玉成立刻挥手,布下一道正气护元阵,阴煞之气对这种阵法,都是十分恐惧的。 因为一旦触碰到阵法阵圈,对它们的伤害是无法治愈的。 最后都逃不过灰飞烟灭的下场。 “有人在驱使它们。” 百里行宇从坟墓的洞口出来,看着不远处的天空,黑压压的鬼气不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八十五章 没有卵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六章 下地查探 苏亦欣传音给百里玉成和百里行宇。 百里行宇觉得可行。 只要不对上鬼君,这群厉鬼,他还是有信心可以压制住。 于是假装力有不逮,阵圈被撕开一个口子,而后乌压压的阴鬼之气,一窝蜂的从裂缝的口子内钻了进来。 果然,在钻了一部分之后,后面的厉鬼就没有那么疯狂了。 百里玉成没有明显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八十六章 下地查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七章 无极宗叛徒 苏亦欣感动于百里行宇的大局观。 “表哥放心,上面我一定看好,你放心去查探。” 下面说不定是聚灵转运阵,也说不定是幕后黑手设下的陷阱,就等着人往里钻。 她现在只是金丹期,没有能力应付,就不要逞强做自己没有把握的事,好好将上面看好,不让他腹背受敌。 至于为什么设下陷阱。 这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八十七章 无极宗叛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八章 就说能把你干掉 “苏亦欣”用灵力指挥着金鸡对付鬼君,一边对八长老出手。 浓郁到实质的五行之气,变成一条条白色的布绸,径直朝刁宇的颈部还有四肢伸去。 刁宇岂会任她宰割,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飞身后撤,同时一抹暗黄色的灵力自他掌心汇聚,“苏亦欣”眼疾手快,收回灵力,双手掐诀,在刁宇那股强大的灵力轰然而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八十八章 就说能把你干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九章 重头再来 本来接到百里行宇的求助,百里玉阶派他和百里玉鸿任文同一起来支援,刁宇早就好了将他们团灭的准备。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继续在无极宗潜伏下去。 谁知他正准备在百里玉鸿背后下黑手,鬼君这么不给力,正好被百里玉鸿打飞出去,百里玉鸿身形突然飘忽一下,那一掌只有八成的力道打在他身上。 这才有后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八十九章 重头再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章 私心使然 苏亦欣急啊:“表哥,快用我的琉璃镜,将它给接住。” 就这样让它飘走,给老天爷收去,多划不来。 只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本源之心在苏亦欣肉疼的表情中,飞走了。 百里行宇看着苏亦欣这样,不由得轻笑一声:“没事,总归有那么一颗。” 现在用不上,也许在他渡劫的时候,能用上。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九十章 私心使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一章 说话就是豪横 苏亦欣在床上躺了三天,实在躺不住。 她心里惦记着顾卿爵的学业。 在确定自己身体只是虚弱,没有其他毛病,便央求行谋表哥将她和顾卿爵送去登封县。 百里行谋哪敢自个做主,立刻将这事告诉三伯。 “顾家那小子还在书院,你那表妹,看着小,主意大着呢,就随他们去吧。” 既然三伯都开了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九十一章 说话就是豪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二章 艺术源于生活 四月十一日,是衣尚坊分店在登封县开张的日子。 在登封县,他们根基尚浅,并无熟人。 高歌正是想到这一点,才从青羽宗过来给好友撑撑门面,当日按照前世开张的样子,提前定制了许多鲜花篮摆放在衣尚坊两侧,还用红布拉了横幅,再用灵气制造一些类似八发礼炮的东西。 这气氛,一下子就起来了。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九十二章 艺术源于生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三章 苏亦欣杀人了 “我当然不想死,但你就不好说了。” 猥琐男被苏亦欣这句话,气的跳脚,折扇聚拢,指挥跟着后面的两个小厮,就要对苏亦欣动粗。 可两个助纣为虐的小厮只往前走了两步。 猥琐男就直挺挺的摔倒在了地上,脸着地,一动不动。 主人出现这样的变故,爪牙哪还有时间管苏亦欣,蹲下来惊慌失措的大喊。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九十三章 苏亦欣杀人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四章 这是不要脸了(求票) 高歌上前一步,指着官差的鼻子就骂:“你都说了那是口舌之争,有谁因为吵两句,就杀人的?” “再说了,我们刚来登封县,那什么郁性埕以前见都没见过,杀他作甚!” “告诉你,别企图将这屎盆子扣在我们头上,赶紧滚,别逼老娘削你。” 高歌那张嘴,就跟机关枪似的,一阵突突突。 那捕快的脸,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九十四章 这是不要脸了(求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五章 做一对鬼夫妻 “二位姑娘,你们别在顾家门前哭了,没用,还是打哪来回哪儿去。” “小哥儿,我们既然来了,若是回去,会被主家卖进窑子里的,你就发发善心,留下我们吧!” 美人垂泪,好不可怜。 结合脸上却十分不耐烦,转身去门口拿了一把扫帚,作势要扫地。 两位美人只能往后退,站在了大街上。 但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九十五章 做一对鬼夫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六章 贵宾 安兰面笑心不笑:“官爷,这件衣服三十两银子一件。” “什,什么?三十两一件的衣服?” 安兰持续微笑输出:“是的,三十两。” 郑谷现在的表情管理,比当初顾南昇听到价格要精彩的多了。 嗯,一个捕快一个月能有多少银子,就算其中有一些人孝顺,那也得花费他一两年的积蓄才能买得起。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九十六章 贵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七章 田二夫人来访 不仅如此,能穿着这店里的衣服出席宴会,那是另一种荣誉。 如果她成为这里的黄金会员,想要讨好一些人,那也是一种手段不是。 她自个就是做生意的。 对这种做生意的方法,暗暗叫好。 只是略微思索一番,就决定当衣尚坊的第一位黄金会员。 安兰看着田夫人痛快的从荷包里拿出一万两银子,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七十七章 田二夫人来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八章 田家赏花宴 五月一日,田家举办的赏花宴到了。 这天天气很好,太阳不烈,还有微风,感觉就不那么燥热。 今日宜丽给苏亦欣挽了一个朝天髻,两边簪上淡蓝色的玉梅和雪柳,又给苏亦欣换上一身窃蓝色青烟罗裙,这个颜色介于淡蓝色与淡紫色之间,白色的抹胸上面绣着几株粉红色的兰花。 苏亦欣皮肤白皙,有着让人羡慕的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九十八章 田家赏花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九章 算一卦 正说话间,一个丫鬟走了过来,屈膝道:“夫人,对门的张夫人来了。” 苏亦欣闻言转过身。 就看见一身珠光宝气的女子带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走了过来。 这两人苏亦欣竟认识,就是衣尚坊第一天开张,那个用四十五两银子买下衣尚坊的第一条裙子。 没想到是她们。 说来也巧,那时尚铺子,就 《大宋女术师》第两百九十九章 算一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破婚煞(求票) 苏亦欣说了这句话之后,庄涵哪还有心思看什么荷花。 巴不得船早点靠岸。 可也只能在心里着急,总不能跟船娘说,让她赶紧靠岸,她要让苏亦欣给她算姻缘卦吧。 她可没这般厚脸皮。 好不容易等到小船靠岸,庄涵牵起苏亦欣的手,步伐有点急。 这个时代的女子不比前世,嫁的不如意可以随时离 《大宋女术师》第三百章 破婚煞(求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合作敲定 整个凉亭,只剩下苏亦欣与高歌,还有就是田二夫人四个田家姑娘。 “苏姑娘,你如此聪慧,我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半个月前我在你家铺子买衣裳时,吃到过一种冰冰凉凉的糕点,五颜六色,十分软糯香甜。 不瞒苏姑娘,回府后我让厨娘试着做了很多回,都不得要领。 田家做的就是甜品生意,刚才你也看到了, 《大宋女术师》第三百零一章 合作敲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张家 马车缓慢的往前走,在正对门的时候,苏亦欣还没看出什么异常来。 但走到张家的斜对面,苏亦欣眼尖的看到张家的二层阁楼处,放了一面开过光的八卦镜。 “高歌你看。” “八卦镜?” 高歌呵了一声,扭头将另一边的车帘掀开,测算八卦镜对着的方位,正好是田家的东南角。 八卦镜是用来挡煞 《大宋女术师》第三百零二章 张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能修炼了(求票) 邱弘与顾卿爵没啥关系,甚至可以说要没有顾卿爵,他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然而,在顾家住了大半年的邱弘,不知是悔过了,还是心思隐藏的更深了。 顾卿爵的生辰,竟然送礼。 邱弘手上没有多少银子,所以就送了一本他从明光县带过来的孤本。 话说,这孤本比银子值钱。 顾卿爵也没有拒 《大宋女术师》第三百零三章 能修炼了(求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顾卿爵索要生辰礼(求票) 苏家的院子,院子重新修缮了一番,围墙也重新砌了一遍,比之前更高一些,大门换成了新的朱红色大门,连匾额也换了。 朱红色的“苏府”二字,龙飞凤舞,颇有气势。 苏亦欣差点没认出来,这是苏家。 苏亦欣敲门进去,苏起震恰好也在家,家里已经买了两个下人,一个正在厨房忙碌,一个在洒扫院子。 《大宋女术师》第三百零四章 顾卿爵索要生辰礼(求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表哥,你真误会了(求票) 过一次生辰,怎么可以要两次礼物。 苏亦欣正要表达自己的不满,就听顾卿爵道:“可你昨日,并不是打算要送我玉佩的,你给我写的信呢?” 顾卿爵的话一出口,苏亦欣就不停的眨眼睛。 心道,真是见鬼了。 这么隐秘的事,顾卿爵竟也知道。 不会真是苏簌告诉他的吧。 不会,苏簌不说 《大宋女术师》第三百零五章 表哥,你真误会了(求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田清瑶出事(求票) “妈妈稍等,一路风尘仆仆,容我换身衣服。” “诶!” 苏亦欣的速度很快,一刻钟后将带着宜丽随刑妈妈去了田家。 藏在血玉中的苏簌开口:“有阴气。” 苏亦欣脚步顿住,抬头看向张家二楼的阁楼处,依稀能看见那八卦镜还在,只不过对准的方位,已经从最开始的西南角,对准到了东南角。 《大宋女术师》第三百零六章 田清瑶出事(求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付子宴(求月票) 小厮哪里知道这些,只垂手摇头。 “田二夫人的情绪如何?” 小厮回道:“尚可,看着还带着笑。” 岳萍雨松了口气。 带着笑,证明她应该还不知这段时间付家之事。 如此,倒也好对付。 岳萍雨重新坐起身来,丫鬟伺候她更新,装扮一番这才往前院会客。 “卉兰妹妹,你说你这 《大宋女术师》第三百零七章 付子宴(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有阴气的长针(求月票) “伯母说的对,是子宴考虑不周。” 付子宴歉意道:“原本子宴是想着,若是能考取功名,再迎娶清瑶进门,与她也是风光。未曾想到别的,让清瑶受委屈了。” 此时,在岳萍雨房间一通翻找的苏簌终于来了。 “有那东西,在衣柜里。” 苏亦欣从田卉兰的身后拉了一下她的衣服。 田卉兰顿时就炸 《大宋女术师》第三百零八章 有阴气的长针(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效命与谁 盗墓不仅在前世判刑,在中国古代,同样是不被轻饶的重罪。 据考究,早在先秦就颁布了禁止盗墓的法律。 秦国统一六国前的著作《吕氏春秋》中有写道,对于盗墓,“上虽以严威重罪禁之,犹不可止“。 《旧唐书》,也有多次谈到:“开劫坟墓“与“十恶忤逆、官典犯脏、故意杀人、合造毒药、放火持仗“等, 《大宋女术师》第三百零九章 效命与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试探 “至于田家,田家大房田世传,在京都任吏部考功司郎中。” 别小看这个只有五品的考功司,这个官职可是有实权的,四品衣裳官员的工作业绩和升迁,可都与这考功司有关系。 可以说,考功司郎中是最有权力的五品官之一。 这个官职,至少要按照三品官的标准对待。 一般来说,能出任考功司郎中,绝对 《大宋女术师》第三百一十章 试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一章 参军 “这么快就病重了?” “奴婢一直盯着对门,快天亮的时候,田二夫人身边的那个高个护卫急匆匆出门,两刻钟左右,带着西街仁和堂的季郎中进去了,到现在也没出来!” 张光先和谢春柳对视一眼,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还是罗道长手段高明,也不枉我们这段时间,小心伺候着。” 张光先道:“田 《大宋女术师》第三百一十一章 参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玩的这叫一个花 反而是他请来的那个住在阁楼的罗道长。 信誓旦旦的说能够帮他们悄无声息的除掉田家,为此她是好吃好喝的供着,还找了好几个身家清白的女子陪着。 结果呢,田卉兰屁事没有。 他那个八卦镜,就是唬人的玩意。 老爷不责怪罗道长,反而将所有的过错推到她身上。 想想就委屈。 想想就 《大宋女术师》第三百一十二章 玩的这叫一个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田清瑶出嫁 付子宴巳时刚过,就来田家接亲了。 他身旁跟了四五个长相清俊的郎君,这几个人在前头打头阵,帮着付子宴这个新郎官“过关斩将”。 三房最小的丫头,趴在窗户上远远瞧着:“快快快把门给堵上,新郎官儿要来了。” 田婉瑶这么一喊,庄涵和田止瑶立刻把门闩给落下。 刚好再次清点一遍嫁妆,这会才 《大宋女术师》第三百一十三章 田清瑶出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闭关 不到半刻钟,顾卿爵就醒了。 瞧见苏亦欣黑黝黝的眼睛,不带任何表情的脸,心立刻就慌了。 “亦欣!” 苏亦欣抿了抿唇,对跪在地上的三七使了个眼色。 三七识相的与宜丽退出房间,并且离的远远的,免得到时候被主子爷算账。 “亦欣,别生气了。” “嗯?我为什么要生气?我好着呢 《大宋女术师》第三百一十四章 闭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搅屎棍易沫 苏亦欣与落无殇心意相通,哪能不知落无殇心里的小九九。 她现在没空搭理他。 一双眼睛落在面前的顾卿爵身上,差不多半年没见,顾卿爵又长高了,现在初略估计,应该有五尺六(约一米七五)。 他还没满十五岁呢! 按照这个长法,等他成年,得长的多高。 瞧瞧自个,也不知怎么了,这半年竟 《大宋女术师》第三百一十五章 搅屎棍易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聚阳阵 “冉家出手了?” 顾卿爵轻笑摇头:“去年正值三年绩考的关键时候,田世传任考功司,是吏部尚书的心腹,冉家怎么可能因为这个去得罪田家。” “在说,付子宴第一次下场,便取得一甲的成绩,赐官门下省录事。” 门下省录事一般有四人,八品官掌总录众曹文簿,举弹善恶。 八品官,品次与县令相当 《大宋女术师》第三百一十六章 聚阳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七章 诈尸的表妹 苏亦欣:“……” 哼哼,别以为她不知道他的小心思,不就是想着处感情么。 只要不落下课业,他跟着就跟着呗。 苏亦欣将顾卿爵的包袱放进储物袋,准备回自个的屋子。 谁成想,来到顾家之后,一直躲在屋里不露面的范茹茹,这次突然蹦出来,说要跟着去无极宗。 范茹茹蹦出来,苏亦欣着实愣了好一会。 “你,你怎么还在顾家?” 去年过年的时候,都没嚷着让他们带她回范家看看,她这会要去无极宗了,她倒是要跟着了。 “你这见鬼似的表情看着我做什么?” 她以前也是骄傲的姑娘。 因命格原因,不得不跟着苏亦欣,对她来说太打脸。 她一口气堵在胸口,顺不下去。 便成日里待在房间,偶尔去竹林也是避着她。 整个顾家,估计也就只有她忘了自己,其余人隔三差五的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 再说,从她来顾家,苏亦欣在顾家呆了几天? 没见过她很奇怪吗? 但对苏亦欣来说,可不是见鬼了么,在顾家窝了这么久,跟诈尸一样。 她是真能忍得住啊。 “我去无极宗是参加比试,你去做什么?” “我去看看不行?” “你以什么身份去?无极宗是我的外家,不是你的!” 你说想去就去,你谁啊。 自以为是的中二少女,说的就是范茹茹,这种性格纯属就是宠坏了,来顾家这许久,还没把那自以为是的性子改一改。 “苏亦欣,我是你夫君的亲表妹,带我去看看,你能怎么样?” “不怎么样,但你这样,我就不想带你去,咋的。还有,我看你这劫难化解了,改明儿麻溜的回家去!” 看着糟心。 “我劫难化解了?” 范茹茹吃惊中带着兴奋:“也就是说我不必跟着你,也没事了。这可真是太好了!” 范茹茹想到自己多次写信给家里,回复她的就只有让她安分的待在顾家保命,就心塞的不行。 现在,她可以回去了,能不开心? 旋风般的刮走,回屋收拾东西,准备回范家。 苏亦欣懒得理她,转身去高歌的院子,她和李正真明日与他们一道出发,高歌回青羽宗待产,李正真去宗门报道后,就要跟着宗主或者是少宗主前去无极宗参加宗门评比。 一想到这个,李正真就不怎么开心。 “我与小歌说,不去参加宗门评比,她还不让。妹子,你帮我劝劝!” 这让她怎么劝…… 宗门评比,干系到宗门荣誉,上中下三宗的排位,前进一名,就在后期弟子历练当中,获得更多的资源,这是大事。 但女人生孩子,鬼门关走一遭,同样是大事。 苏亦欣也拿不定主意。 “兄长,你先别急,高歌她也只是担心宗门评比。” 高歌听苏亦欣一出声,立刻道:“就是,我们青羽宗比不过无极宗,但也不能让丹心宗,太虚宗后来者居上啊!我如今怀有身孕,不能去。你现在已经是元婴后期,是时候为宗门出一份力。” 李正真咕哝道:“你生孩子这事,也能重要啊!” 说这句话时,声音明显没有之前那么洪亮。 三年一次的宗门评比,那时他是一个金丹都未结的拖后腿的,宗门评比不指望他出力,但高歌不同,她是青羽宗年轻一代的标杆,每次评比,都为青羽宗挣下一份荣誉。 现在她怀孕,不能出战,要是李正真再不顶上,被后面两个宗门追上。 宗门内盘根错节的关系,到时候也是微妙的很。 “这样吧,九宗十殿五门,参加评比的人数,比去云山秘境历练的人数多了几倍不止,一次评比需要一两个月,你预产期还有三天,青羽宗和无极宗距离不远,以兄长现在的修为,一个时辰就能到,等轮到兄长比试了,我们再传音,让他赶来便是。” 苏亦欣如此提议,高歌和李正真都觉得可以。 “那就按照办,我先去无极宗报道后就回青羽宗等着。” 第二日,李正真带着高歌和顾卿锡去了青羽宗,苏亦欣本来是要与高歌他们一道的,但范茹茹想要回孟县,苏亦欣勉为其难的绕点弯送她回去。 但在孟县落脚后发现,范家一家竟只留下十来个下人看家。 “人呢?” 整个范家,好几百口人呢! 不会又和十七年前一样,玩消失吧! 顾卿爵此时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掀了掀眼皮:“舅舅写信给我,说范家一家一部分回朔州老宅去了,一部分去京都了。” 范茹茹瞪了顾卿爵一眼:“既如此,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那我就直接去京都了。” “没记起来。” 苏亦欣看着顾卿爵那张脸,无语望天。 他哪里是忘记了。 是根本不想告诉范茹茹这事。 估摸着是怕她说了,又闹着一起去无极宗。 人送到,顾卿爵拉着苏亦欣就要走,范茹茹一个箭步环住苏亦欣的腰:“表嫂,家里人将我交给你,你就得护好不是,你看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万一又出现像上次那样的事,我岂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你还是让我跟着吧。” 得,这是要贴上来,甩都甩不掉了。 见苏亦欣不为所动,范茹茹只得硬着头皮央求他那个铁石心肠的表哥。 “表哥,你劝劝嫂子,带我去嘛,我一定不给你们添乱,你看我在顾家这么久,什么时候烦过你们?” 范茹茹这话,也算中肯。 要不是一开始,范茹茹想着要嫁给顾卿爵,让她心里膈应。 也没做啥天怒人怨的事。 只是顾卿爵不开口,她是不会主动揽事的。 无动于衷的顾卿爵,在范茹茹再三央求下,终于开口了:“想去也可以。” “别吞吞吐吐的,什么条件才带我去!” “我记得你手上有一颗冰蓝色的珠子,用这个作为交换。” “你说的是这个?” 范茹茹痛快的从包袱里掏出那颗入手冰凉的如鸽子蛋大小的冰蓝色珠子,因为天还冷,珠子冰手,拿在手上的时候,还颇为嫌弃。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八章 真的是她父亲吗 范茹茹嫌弃,苏亦欣却有些心动。 这可是遗落在人间的十二定海珠其中的一颗,与躺在她储物袋里舅舅送她的那颗一模一样。 难怪顾卿爵会这么腹黑,将范茹茹扔在这里。 感情就是想要范茹茹手上的定海珠。 “给给给,这个给你,现在总可以带我去无极宗了吧,说好了,等你们忙完,要负责将我送去京都。” 不然靠她一个人走,坐马车,那得走到什么时候。 “成交。” 顾卿爵接过定海珠,转手就将它放在苏亦欣手上。 “拿着吧,明日就是宗门评比,多一样宝物,总归是好的。” 苏亦欣接过,瞥了一眼嘴巴微张的范茹茹,本来感动的她瞬间又想笑。 这时就听见范茹茹道:“感情表哥这是拿我的东西,转手去讨好表嫂啊,你怕不是故意将我扔在这里,就是为了我手上的这颗珠子吧。” “是。” 顾卿爵直言不讳道:“这颗珠子叫定海珠,放在你手上,就是一颗能降降温的珠子,但给亦欣,她能作为保命的法宝。” “可那是我的东西!” 范茹茹气的肝疼。 这人还是她表哥呢,胳膊肘往外拐,抢她的东西抢的这么理直气壮。 气煞她也。 “哦~,等你去京都,问问你祖父,就知这东西,也不是范家的。” 不是范家的,就更不是你范茹茹的。 范茹茹听不进去,就觉得是顾卿爵耍心机抢了她的东西,虽然这东西,她也不稀罕。 既然孟县没人,又得了范茹茹的定海珠,苏亦欣也就带着范茹茹去了无极宗,就让她住在明珠苑,反正她带着一个丫鬟,也不用特意拨人伺候。 范茹茹头一次来无极宗,自是要先见一见人,再带她去自己住的地方,如此才算礼数周全。 他们到的时候,不仅外祖父和外祖母在,几个舅舅舅妈也都在,满满当当的。 要不是这地够大,都嫌挤。 不得不在此佩服外祖母,是真能生。 一个人生了七个葫芦娃,这要是她母亲也在,加上女婿,还有孙辈一起,那场面,一定很壮观。 见苏亦欣来了,司徒英笑着朝她招手:“欣丫头,过来。” 苏亦欣提着裙摆,欢快的跑了过去。 “外祖父外祖母,亦欣来了,你们有没有想我。” 司徒英笑得见牙不见眼:“外祖母可想你了!你说你伤那么重,怎么就不在这里多住上一些日子,就这么想他?” 司徒英前面一句话正常的语调,后面一句话声音压低了,最后还略带不满的看了顾卿爵一眼。 要不是他,她家丫头定能安心在无极宗住下。 顾卿爵能怎么办,他也很无奈啊。 亦欣的外祖母,就是他的外祖母,外祖母瞪他,他还能还回去? 自是不能。 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得让他们对自己满意起来,心甘情愿的将亦欣托付给他。 “这位姑娘是?” 大舅母管楚笑意盈盈的看着站在顾卿爵身旁的范茹茹,客气的问。 苏亦欣扑在半跪在司徒英脚前。 听到大舅母的声音,才起身挨着司徒英坐下,对管楚道:“大舅母,这是子渊的表妹范茹茹,之前因一些原因,不得不住在顾家,本来想着今日将她送回去,但范家搬回老家去了,我们也是一时没记起来,就带着她先来无极宗了。” 说完,对着范茹茹道:“这是我大舅母。” 管楚可是未来的宗主夫人,司徒英精挑细选的儿媳,乃前任大长老的得意弟子,不仅与修炼一途上天赋异禀,就是那双眼睛,也十分毒辣。 眼睛只在苏亦欣和范茹茹身上扫射一圈,就知事情不像苏亦欣说的那般。 不过,她也没必要戳穿。 只是道:“原来是表妹,既来了无极宗,就不用客气。” 范茹茹听管楚说完,屈膝见礼:“晚辈茹茹,见过各位长辈,不请自来,实在是叨扰了。” “哪里的话,稍后让欣丫头带着你在无极宗四处逛逛。” “多谢大舅母。” 范茹茹毕竟是顾卿爵的表妹,还隔着一层,此番过来就是露个面,全个礼数。 如今人见了,苏亦欣就让下人领着范茹茹先回明珠苑。 她和顾卿爵还有事要问几个舅舅。 “大舅舅,您去极北之海,没有受伤吧?” “不曾,就是有些事情给绊住脚了。欣丫头,你父亲的事情,舅舅查到一些眉目。” 这个时候,苏亦欣对听到有亲生父亲的消息,竟然没有那么激动。 如果大舅舅没有平安回来,苏亦欣一辈子都会自责。 毕竟没有她,大舅舅不会一个人孤身前去极北之海,那地方人迹罕至,听闻妖魔盛行,就算实力如大舅舅这般强悍,在极北之海也难免遭妖魔暗算。 万幸他没事。 百里玉卿这人生对外人都是比较淡漠的,但事关自己的妹妹,还有妹妹留下的唯一血脉,他总是有几怜惜在。 见苏亦欣脸上露出自责的神色。 安慰道:“舅舅去了这许久,也不单是被妖魔绊住了脚,是得知妖魔在寻找一样东西,想要复活魔主,而那就藏在无极宗,具体是什么不知。” “舅舅想着,如果我与你外祖父都在,那妖魔定然不敢轻举妄动,可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舅舅就暂且留在了极北之海,让妖魔自以为有机会下手,其实一切都在我们的监视之下。” 苏亦欣听后。 才算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那舅舅说有查到关于我父亲的一些事,是什么?” 百里玉卿看了一直未曾开口的百里公冀一眼,又瞧了眼自家老母,见他们神色正常,便道:“你父亲,极有可能就是丁家人,也就是丁锐的哥哥丁烬。据舅舅查知,丁家当年的确有跟魔物勾结。但具体事情究竟如何,也不好妄下定论。” 丁烬真的是她父亲吗? 之前说,八长老说丁家人与魔族有勾结。 但后面八长老刁宇被抓出来,他是西夏的细作,他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冰甲虫 “我去极北之海,还带回来这个东西。” 百里玉卿手上多了一个白色的装扮的十分亮眼的盒子,盒子大小如前世十八寸笔记本大小,高度大概是四寸。 让苏亦欣十分好奇,盒子里面会是什么东西。 盒子在她的期待下打开。 只觉得一股仙气从盒子里面钻出。 待仔细看清楚才知,盒子里面躺着的,是三块巴掌的大冰石,这白色盒子有百里玉卿的灵力将玉石冰封在盒子里。 只因盒子骤然打开,冰石遇热,就形成刚才仙气缭绕的景象。 没多久,冰石就不再大量的冒气。 苏亦欣也瞧清楚三块冰石,形状大小不一,里面还冰封着一个小东西,不,不是一只,是好几只,还是活的。 这虫子浑身漆黑,六只脚分布在两侧,头上两根触须,与甲虫有些类似,又感觉毫无联系。 总之怪异的很! “舅舅,这是?” “是冰甲虫,能保存它看到的景象的一种虫子,寿命长达两百多年,是在丁家旧址中发现的。“ 苏亦欣手紧了紧,而后道:“舅舅的意思,是这只虫子,有可能看到了丁家发生的事情,然后储存下来了?” “不错。” 百里玉卿点头。 “虽然冰甲虫的数量有限,但只要能看它们储存的景象,就能大概知道丁家当年发生的事。只不过……” 百里玉卿语气沉了沉:“冰甲虫有个特性,在它大限将至之时,就会钻进冰石之中,保存寿命,不会主动爬出来,一旦外力将之逼出,立刻丧命。” 死了,也就是没办法看到冰甲虫的记忆。 这才是棘手之处。 这三块冰石,藏于丁家废址之下,与冰封的丁家融为一体,没有任何稀奇之处。 百里玉卿三次去废址,都没有发现。 在魔域与妖魔斗法好几个月,最后要离开极北之海时,百里玉卿再次去丁家废址,无意中发现了其中一块玉石。 因为这一块玉石,百里玉卿霸气的将整个丁家直接掀了。 又在冰下发现另外两块。 三块冰石,初略看上去,有大概十只冰甲虫。 哪怕只是十只,也能让他们从中推测出不少事情出来。 “那这个冰甲虫的记忆,要怎么读取?” 苏亦欣话落,坐在上位的百里公冀起身,面色有几分凝重之色。 “这冰甲虫,是一种魔虫,用我们的修炼之法,无法窥探它的记忆,只有魔域中盛开的一种名为魔皇草的花,能让其主动从这冰石中钻出。只有这样,才能在它有限的生命中,取得那些记忆。” 魔域…… 在这个世界,存在极北之海已经让苏亦欣意外了。 她理解的极北之海,应该是类似北极这样的地方,但只是类似,它应该是处于某个结界内。 那魔域,是否也是在某个结界内? 魔皇草这东西,苏亦欣在古籍上倒是看见过,一种黑色的草,还会开花,花开之时,香飘十里,可引百魔相争,因为一朵小小的魔皇草,在花开之时,蕴含的魔力惊人。 魔皇草,不是年年都有,也不是在魔域随处可寻。 生长周期十分漫长,去一趟魔域,能不能找到魔皇草,全靠运气。 “外祖父,极北之海靠近魔域吗?” 百里公冀摇头:“魔域无处不在,只要修为足够,就可以撕裂空间,进入魔域。” 原来是这样。 听外祖父简单说了下魔域的情况,要进入魔域,至少得合体期才能行。 当然魔域中的魔物,并不是都是魔君级别的修为,只是那些修为低于魔君的魔物需要进入人界,必须由魔君级别的魔将空间撕裂。 而它们一旦进入人界,想要回去,除非有魔君亲自接回去。 否则只能在人间逗留。 同样的,如果没有合体期的修为,由别人将空间撕裂开,进入魔域,也就只能靠自己出来。 魔域啊,气息浑浊,没有灵气。 想要提升修为,就只能找到天地之初就生长在那里的灵物,才行。 不然,此消彼长,要么被魔物吞吃殆尽,要么成为魔。 需要合体期修为才能去。 她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似乎知道苏亦欣的想法,顾卿爵握住苏亦欣的手紧了紧。 “亦欣,那魔皇草无须你去采摘,等这次宗门评比结束,我会亲自去一趟魔域,将魔皇草带回来。” 苏亦欣默了一会,道:“外祖母,我想自己去一趟魔域。” 苏亦欣一出声,几个舅舅舅妈都不约而同的看向苏亦欣,她现在刚恢复到金丹后期修为,想要自己去一趟魔域,快也要五年,慢的话,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 “你们放心,我不会逞强的。” 一步一个脚印,就算要去,也是等她修为到了再说。 何况,又不止去魔域一条路,不是还有赤阳殿殿主丁锐么,他是丁家人,找他也许比找什么魔皇草,读取那冰甲虫,知道更为详尽。 说完丁家的事。 接下来就是说明日宗门评比之事。 这评比三年一次,没有具体的截止时间,只是放在每年的正月十八,按照往年的惯例,可能需要二十到二十五天的时间。 今年竞争比往年要激烈很多。 可能跟去年云山秘境出现有关, 各宗门在秘境内得了不少宝物,宗门的弟子修为有很大的提升。 加上今年有个横空出世的玄阴谷,这就增加了评比时的变数。 “大舅舅,既然玄阴谷能参加,不知子渊能否作为无极宗的一份子,也参与这次的评比?” “嗯?” 苏亦欣疑惑的抬头看向顾卿爵。 路上没听他说这事啊。 他是剑修,这次是修炼宗门评比,只怕有些人不会同意,会认为是破坏规则。 无极宗作为第一大宗,更是要以身作则。 苏亦欣觉得,大舅舅不会同意。 没想到,百里玉卿只是眉头动了动,便爽快的答应下来了。 顾卿爵胡闹,舅舅怎么还纵着他! “大舅舅……” “欣丫头不用担心,舅舅既然答应,肯定是有合理的理由。” 既如此,苏亦欣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我就是这种人 明日各大宗门就会陆续来到无极宗。 宗门内有很多事情,外祖父他们在武英殿,就是准备商议评比之事。 从武英殿中出来,各大长老也都过来。 “表小姐来了。” 四长老本来对这个表小姐无感,但经过上次捉拿刁宇一事,对苏亦欣的看法立刻发生了变化。 见苏亦欣,很是友好的打了声招呼。 “嗯,来和外祖父打个招呼,现在便回明珠苑,不打扰你们商量事情了。” 苏亦欣抱胸看着顾卿爵,围着他转了一圈,从上看到下:“你翘课也要跟来无极宗,不会就是冲着这次评比来的吧?” “知我者,欣欣也。” “你叫我什么?” “欣欣啊,以后你喊我子渊,我称呼你欣欣。” 看着沉着内敛的顾卿爵,有一天竟然会一本正经的跟她讨论称呼的问题,就挺稀奇的。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顾子渊。 苏亦欣的小心脏哟,快承受不住了。 “你不愿?” 顾卿爵立刻露出一副受伤的表情,配上那副又帅又欲的脸,用她穿来之前的一个词怎么形容来着,对小奶狗。 啊啊啊…… 他是越长越不得了了。 身上散发着无法抵抗的青春的气息。 苏亦欣觉得,让顾卿爵难过,就是自己的一种罪过。 立刻道:“愿,不就是一个称呼,有什么不愿的。” 碍于在无极宗,顾卿爵强忍着自己,没去牵苏亦欣的手,就连衣摆也不敢缠在一起。 想要顺利的将苏亦欣娶回家,就得让她的娘家人看到,自己对她是尊敬和爱护的,而不是强制的占有,让他们产生苏亦欣不得不嫁给他的错觉。 回到明珠苑。 茗姐儿还没回来。 两人坐在梅林的亭子里,苏亦欣从储物袋里拿出那颗从范茹茹那得来的定海珠。 “先前,你说这定海珠不是范茹茹的,也不是范家的,是什么意思?” 按理说这种无主之宝。 落在谁手里就算谁的,经过漫长的岁月,一颗落到了无极宗手里,舅舅再将这颗珠子转赠给她,那颗定海珠现在就是苏亦欣的。 同理,其中一颗落到范家,范家将它给了范茹茹。 那就是范茹茹的。 “范家手上藏宝图的由来,欣欣已经知晓,想必能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苏亦欣脑子转的飞快。 “你的意思,这定海珠原本是那批宝藏里的东西,被范家族人带了出来?” 顾卿爵点头:“但具体是有意还是无意,又或者这定海珠还有其他用处,外祖父并没有跟我细说,范家参与藏宝一事,一直都是口口相传,由上一代的家主在临终时,将藏宝图和定海珠里面的秘密告诉下一任家主。可惜的是,在外祖父接任家主之位时,只有那张藏宝图还勉强知道是关于前朝宝藏之事,对于定海珠却没有提及。” 就以为只是一颗比较特殊的珠子。 便在范茹茹出生的时候,赏给了她母亲。 因她出生时,天气炎热,这颗珠子放在身旁就跟放了冰盆一样,又不会冻伤皮肤。 后面就给了范茹茹。 苏亦欣的眼睛眯了眯,如果如果说藏宝图是路线图,那定海珠会不会就是打开藏宝地点的钥匙? 不过,这一切都是她的猜测。 没有任何凭据。 不说现在只有两颗定海珠,另外半张藏宝图,到现在都没有任何音讯。 巨额宝藏说不动心是假的,但要说一定要也不是。 这事不急。 傍晚时分,茗姐儿下学,由行才表哥牵着回明珠苑。 百里行才那宠溺的表情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待带女儿呢! 不不不,他如今不过是十六岁的少年郎。 茗姐儿还有一个月就四岁了。 茗姐儿见到苏亦欣和顾卿爵自是很开心,张开双臂飞奔过来,一阵腻歪后,才一手拉一个,回到明珠苑的正堂,晚饭就在明珠苑吃的。 第二日辰时刚过,就有宗门陆续到达无极宗。 给各个宗门分派的院子,直接按照宗门的排位来分配。 人多,宗门名次靠前的,住的地方便宽敞些,离主峰也要更近。 苏亦欣特意让落无殇在武英殿门口蹲着,要是有星月门的人到了,就嚎一嗓子,告诉她。 星月门离无极宗较远,临近午时的时候,才在武英殿外的场地落下。 只是五门,便只让执法堂的长老,也就是行宗表哥招待,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寒暄着,正要往他们的住处去,苏亦欣穿着无极宗的云峰白道袍,施施然的从前面走了过来。 与星月门的弟子(易沫)来个‘偶遇’。 远远的,百里行宗就看见自家这个表妹,朝她招了招手。 苏亦欣心里想,自己表哥就是上道,他叫自己过去,那就更能好好在易沫面前给她添添堵。 既然来了,她怎么可能让她舒舒服服的过每一天呢? 让她舒服,就是对自己残忍。 “表哥。” 苏亦欣甜甜的叫了一声,而后给易掌门见了礼:“易掌门,好久不见!” 易掌门见到苏亦欣,老脸有些挂不住。 不过到底是宗主,面色虽别扭,却也很快镇定下来。 “苏姑娘,没想到你与无极宗渊源这般深,当初多有得罪,还望苏姑娘能不计前嫌。” 呵。 自个没主动提,易掌门倒是先开口了。 他说不计前嫌就不计前嫌了? 人家都背后与人合计要她的命了,她还能生母白莲花的说一句:没关系? 她脑子又不残。 做不来这种。 “易掌门,有些事情可以一笑置之,有些事情得还施彼身。易姑娘,你觉得呢?” 本来一脸嫉妒到扭曲的易沫,突然被苏亦欣点名,脸上的神情都来不及收,但现在她不敢明着得罪苏亦欣,所以就得装出一副小心讨好的样子。 如此就可以想象,她的脸多精彩了。 “易姑娘不说话,想必是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我就是这样的人,别人甩了我一巴掌,我就还两巴掌,别人捅了我一刀,我就要她一命。” 苏亦欣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明笑的很灿烂。 可易沫却浑身一冷,觉得那笑别有深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还要等吗 百里行宗装作没听到,低头顺了顺道袍。 嗯,脚边的道袍沾了点泥,脏了。 易掌门看向百里行宗,想让他将这个苏姑娘弄走,不然他女儿真就下不来台了。 可百里行宗就是个腹黑的主。 更别说前年云山秘境之行,易沫还跟七星殿与回旋殿的弟子,暗算他几个堂弟。 这事虽处理了。 但当时易掌门一力承担,这个动手之人并没有得到惩罚。 这位易姑娘和表妹的恩怨,大伯早已经派人打探清楚,不说苏亦欣是她表妹,他本能的就会偏护一二,就是两人均与他没有干系,就事论事,那也是这个易沫不识好歹,不懂收敛。 如今,表妹发作。 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 百里行宗要是知道,易沫还暗中与人联手,对苏亦欣动手。 这会只怕直接一掌给她拍飞。 易沫看着苏亦欣这一身道袍,觉得分外刺目,听得苏亦欣的话,更是刺的心肝疼。 她的命怎么就这么好? 去年她修为尽失,那么好的机会,却有个为了她,可以拼上性命的未婚夫挡在前面。 若只有她一人,早就死了。 见易沫满脸的不甘,苏亦欣就知,易沫是打算一条道走到黑了。 既如此,她就更没有负罪感。 苏亦欣刚才看了易沫修为,一年多的时间,已经到达金丹中期。 “易姑娘,我们同属金丹修为,这次评比,说不定就会对上,到时候还请易姑娘不吝赐教了!” 不等易沫开口,苏亦欣转身对百里行宗甜甜一笑:“表哥,耽搁你时间了,那我去找外祖母!” “嗯,去吧。” 百里行宗温和的挥了挥手。 带着星月门一行人,继续往左边的偏峰走…… 苏亦欣没去找司徒英,而是去青羽宗暂住的院子找李正真,因为他将顾卿锡带来了,还将高歌那个大肚婆也带来了。 不过刚到院子,就看见许久不见的杨珺宥。 他正在和前来参加评比的弟子讲话,已经到尾声,见苏亦欣过来,挥挥手弟子们三三两两的回了房间。 杨珺宥浅笑着从台阶上下来,见面前的女子面色红润,心下放下不少:“看你修为是恢复了!” 苏亦欣笑着点头。 “嗯,师叔的修为又精进不少了啊!” 上三宗排在第二的少宗主,少年天才,二十三岁,已经是元婴巅峰修为,未来无可限量。 “这一年都在闭关,再不长进一些,怕师兄剐了我的皮。” 杨珺宥打趣了一句。 没人知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当时出关之后,听高歌说起苏亦欣经历的凶险之事,他紧张的心似乎要从胸膛中蹦出来。 就想着,如果当时,他在那里。 便是拼死,也要护住苏亦欣。 之所以闭关这么久,就是因为从云山秘境出来,察觉到自己心态的变化,在料理完宗门之事,便选择闭关。 一是消化从云山秘境所得的一些天材地宝,进一步提升修为;二是减少与苏亦欣见面的机会,让自己能够平常心对她。 终究,他还是高估自己了。 没遇见便罢了。 人站在他面前,他是止不住的关心。 苏亦欣轻笑出声,与杨珺宥并行去高歌暂住的院子。 远远的,就听见高歌的笑声,等近了就见高歌笑的十分欢快,肚子一抖一抖。 苏亦欣都怕高歌太激动,肚子里的娃就这么直接就给抖出来了。 “不是说在青羽宗待产,怎么跟着一起过来了?” “我回去想了一下,真要评比,你兄长哪有那么多时间说回去看我就回去看我,不回去又怕他分心,干脆就一起过来了。” 苏亦欣点头:“不如,你去我的明珠苑住吧,那地方大,人少清净,我也方便照顾你。” 李正真一听,当即表示可以。 就这样,高歌住进明珠苑,房间就安排在苏亦欣的对面。 伺候的人高歌从青羽宗带来了两个,一个是接生的妈妈,一个是照顾起居的丫鬟,临时使唤是够了。 申时正,前来参加评比的各大宗门,除了玄阴谷,都来了。 按照往年惯例,评比之前,无极宗宗主会后殿的演武场上,宴请大各宗门弟子,这时评比还未开始,大家都能开开心心和和气气的吃上一顿。 等明日评比开始了,大家斗的跟乌鸡眼似的。 遇见对手,估计都恨不得在对方脸上啐上一口。 哪还有心情坐下好好吃饭。 眼前,天越来越黑,百里行宗看向自家大伯,传音询问:“还要等吗?” 就在此时,百里玉卿放置在膝盖上的绣袍动了动,不多时,一柄放大到极致的宝剑穿破无极宗的结界,在他们聚集的后山落下。 苏亦欣远远瞧着。 那些人的衣服五花八门,打扮也是千奇百怪。 粗略扫了一眼,苏亦欣的目光落在最前面那人身上,那人穿的一身白衣,一副不染尘世的模样,脸上还带着一副面具。 面具应是黄金打造,雕刻着简单的花样,遮住那人大半张脸。 看姿态,是个男人。 具体多大年纪,苏亦欣是瞧不清楚的。 因为此人就是玄阴谷的谷主,封晟。就在这段时间突破大乘期,成为整个修炼宗门,排名第三的渡劫期尊君。 他面上萦绕浓郁的灵气,苏亦欣能瞧见那副面具,已是不易。 封晟静静的站在那里,透过人群,与百里玉卿对视。 几息之后,封晟突然大笑,带着玄阴谷的弟子落座,他自己则一步步朝高台走去。 他是尊君,高台上有属于他单独的位置。 这是尊君该有的待遇。 玄阴谷的弟子来了之后,场面的气氛就很微妙。 因为之前,宗门与玄阴谷,那是互看不顺眼。 宗门觉得玄阴谷不是名门正派,做事情无所顾忌,毫无下限。 玄阴谷则认为各大宗门假仁假义,惺惺作态,用一个词形容,就是装。 哪像他们随心所欲,随心而为。 人到齐了,菜陆续上上来,就在此时,不知是谁‘哼’了一声,引得不少人侧目。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要不要点脸 “你这是在哼我吗?” 一名身穿大红衣衫,打扮的十分妖娆的女子,用那涂着鲜红豆蔻的手,指着坐在她对面的男子表达她的不满。 红衣女子是玄阴谷的人。 至于刚才那个哼的很大声的男子,是天池宗的一名长老。 “不错,老夫就是看你不顺眼,既是修炼之人,就该有修炼之人的样子,你穿的这是什么,还不如凡间的青楼女子,穿的妥当。” 苏亦欣左边坐着顾卿爵,右边坐着百里行才。 知道苏亦欣对人头还不熟,直接传音为她介绍两人的身份。 红衣女子就是玄阴谷的掌事姑姑,名姜韶丹,看着四十出头,但实际年龄有九十多,跟司徒英相差没几岁。 原先就是天池宗的弟子,可后来不知何故,叛出天池宗,去了玄阴谷。 这么多年,在玄阴谷修为进步神速,五年前成为玄阴谷的掌事姑姑。 可以说,除了谷主,她在玄阴谷的地位无人能及。 刚才那位天池宗的长老,名卓如松,是天池宗的执法长老,年纪嘛,好似有一百多岁了。 当时姜韶丹还在天池宗时,与卓如松是师兄妹的关系,有人猜测过,这个姜韶丹就是因为卓如松,才会叛出天池宗。 至于百里行才怎么知道这些,那是因为天池宗宗主窦广建的次女窦淑兰,嫁给了百里玉仁为妻,也就是苏亦欣的二舅妈。 这内部消息,自然就灵通一些。 不少人朝这边看过来,尤其是十殿中的几个宗门,看戏的表情不要太明显。 可不嘛。 天池宗在九宗之中,排在最后。 十殿要想跻身九宗,最有可能拉下来的就是天池宗。 现在就这么一场好戏看,不要太开心。 最好能因此打起来,打个两败俱伤,这样一下子减少两个劲敌,可不美哉。 姜韶丹那双眼睛,可谓风情万种,嘲讽的扫了一圈,淡然的对着卓如松道:“卓长老,你把我比成青楼女子,那你是去过青楼,仔细研究过青楼里的小姐了?” “如此,你又有何脸面说自己是堂堂正人君子,有何脸面,说我玄阴谷是邪门歪道?” 卓如松被姜韶丹的话堵得面色通红。 这么多年,她还是一如既往的伶牙俐齿,一如既往的风情万种,就是为什么要穿的这么暴露,胸前那一大片雪白,不知道在场的那么多人,多少双眼睛飘过来。 “我不跟你掰扯,总之修炼之人,还是重视一下自己的穿着,别让世人都以为,修炼之人都是像你这样。” 卓如松句句都是在贬低姜韶丹。 姜韶丹身后,一个身穿暗黄色衣袍的男子,重重的将手上的劈山斧往桌子上一扔。 “什么意思,我们是来评比的,还是来讨论穿着的。在我们玄阴谷,穿什么衣服都是自己的选择,怎么名门正派连人家穿什么衣服,也要管?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远儿,不得无礼。他们是名门正派,你这么不给面子,到时给我们玄阴谷扣上一顶邪门歪道的帽子,我们今日怕是得全死在这里。” 两人一唱一和。 狠狠的阴阳了一番在场所有的名门正派。 偏偏让人找不到发作点。 不由得狠狠瞪了一眼卓如松。 真是的,吵不赢干嘛要挑事,一顿饭都吃不安生。 最最关键的是,他们什么也没说,就被人家阴阳一顿,能不气。 这里的插曲,高台上似乎没看见一般。 苏亦欣看见,百里玉卿朝封晟举起酒杯,封晟又十分懂礼的先是朝百里公冀与司徒英举起酒杯示意,再与百里玉卿隔空碰杯,再就是其他宗门的宗主。 姜韶丹的张扬,截然不同。 要多礼貌,就有多礼貌。 插曲之后,后面还算顺利,这顿接风洗尘酒吃了,明日再见,当是各凭本事,为宗门争取荣誉了。 正月二十日。 卯时正,各大宗门弟子,已经穿戴好,依照宗门的排位,依次站在演武场上。 玄阴谷因为是第一次参加,不好确定位置。 而他们也真是不客气,直接就与青羽宗并列站在一起。 气的丹心宗的弟子,差点没到比赛时,就要跟玄阴谷的人干起来。 没办法啊,玄阴谷占了他们的位置啊。 “你们玄阴谷是不是都眼瞎啊,那么大的字瞧不清楚,跑到我们丹心宗的位置上来。” 开口的是清风真尊座下的一名弟子。 昨天被那些玄阴谷的掌事姑姑一顿阴阳怪气的将所有宗门都内涵一遍,今日又来占他们丹心宗的位置。 怎么滴,是在告诉所有宗门,他们玄阴谷的目标,是将他们丹心宗给比下去是吧。 也不看看玄阴谷在宗门是什么地位。 “瞧见了啊,瞧见了就要去做吗?我觉得这个位置挺好的,就喜欢站在这里,怎么了。你们丹心宗,名门正派,这点度量不会都没有吧?” “要不要点脸,占了我们的位置,还这么理直气壮。” 但这次,玄阴谷的直接没有没有理。 丹心宗宗主聂裕星,站在高台上,示意长子,也就是丹心宗的少宗主聂泽云带着一众弟子,站在划分给玄阴谷的位置。 宗门的排位,不是靠站在哪里决定的。 昨日无极宗接风洗尘之后,他们几个宗主被留下来,无极宗将前一段时间被魔物围攻的事与了他们细细说了一遍。 之前只是听到这个风声,但因为各个门派除了靠的比较近的青羽宗,其他七宗都离的较远,对魔物渗入无极宗内的细节,了解的并不清楚。 然昨日一说。 他们不得不重视起来。 大量魔物涌入凡间,是在找方法,复活魔主。 此刻,评比不单单是为了宗门排位,更重要的是在修炼宗门内挑选出一批优秀的弟子,再将他们送进宗门圣地,抓紧训练,作为与魔物对抗的主力军。 这事,只有九宗宗主和少宗主知晓,就连长老都没有透露。 在聂泽云的主动带领下,丹心宗的弟子,只好憋着气走到本来应该是玄阴谷站的位置。 “年轻人,要沉住气。” 宝子们,求票票,呜呜呜~~~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星月门的骚操作 清风真尊看着自己的弟子,缓缓道:“想要面子,等评比开始了,用实力说话,更让人信服。” 听到自家师傅说的,张其茂重重点头:“师傅,弟子着想了,您说的我记下了。” 百里公冀象征性的说了一些激励的话。 接下来是百里玉卿,将此次比赛的规则说了一遍。 第一轮就是大比拼,这次评比每个门派,都带来了五十名弟子参赛,九宗十殿五门加上玄阴谷,一共就是二十五个门派。 抽签决定对手是谁。 赢的十二个门派直接晋级到下一轮比赛,剩下的十二个接着抽签,直至最后一个门派,淘汰。 还有一个是空签。 谁抽到空签,谁可以直接晋级到下一轮,要知道没有参加第一轮大比拼的这个门派,弟子是不会少的,是以能以五十个弟子全部参加下一轮,就多了不少赢面。 往年是没有空签的。 这不是今年多了个玄阴谷。 听到这个比赛规则,大家都略有不满,但也知道,多出一个门派,这样做是最简单的。 不然轮流比,得比到什么时候。 如此,就多想要抽中那个空签了! 尤其是五门,他们要是抽签,对上十殿也就罢了,尚有一战之力,就算是输也不会输的太难看,可要是对上九宗,结果不用想。 抽中空签,他们就有幸进入下一轮。 后面怎么比,百里玉卿没有说。 一切等结果出来后宣布。 比赛规则宣布后,百里行宗拿着托盘走上高台,将托盘放在高台上的一张石桌上。 托盘上面,是一块特制的玉牌。 倒扣着放在托盘上。 就算是渡劫期的尊君,也不可能凭着修为,看清楚玉牌下的字是什么。 倒扣的玉牌,只能被翻动一次。 选了哪个就是哪个。 几位宗主几乎是同时将玉牌翻面,而后用灵力将玉牌放大,让在场的每个弟子都能够瞧清楚。 苏亦欣瞧着仔细,想看看无极宗的对手是谁,私心里肯定是想对上星月门的,名正言顺的对上,她不得将易沫往死里揍。 然后定睛一看,果真是星月门三个字。 苏亦欣心里乐开花,想着老天爷真真是开了回眼。 还没到他们,苏亦欣就已经撸起袖子。 这次抽到空签的是赤阳殿,对此,身为十殿之首的昭阳殿,很是不满。 两殿的差距本来就小,第一场的大比拼,赤阳殿保存了实力,第二场结果如何,那就真是不好说了。 脸色自然难看。 分派好之后,由抽中第一个上场的天罗殿与回旋殿开始比试。 百里公冀,封晟,元澣,百里玉卿,聂裕星五人为裁判。 在巳时正。 由三个尊君在演武场共同布下结界后,宗门三年一次的评比,就算是正式开始了。 这个结界,能够将比赛时带来的冲击波阻挡在结界内,人却是可以自由进出结界,被击打出结界外,就算输了。 天罗殿此次比赛带队之人是他们的大长老吕家瑃,吕长老有八十七岁,大乘后期修为。 回旋殿带队之人也是他们的大长老尚涛松,七十八岁,亦是大乘后期。 带队长老的修为在一个等级上,但排名在十殿末尾的天罗殿,与排名第四的回旋殿,还是有不少的差距。 两个门派在一声锣鼓响后,就开始混战。 场面那叫一个乱。 苏亦欣只觉得,数道紫色与绿色,在空中不断的穿插交汇,约莫半刻钟后,就开始有人被打出结界外。 有一就有二。 半个时辰后,有半数以上的参赛弟子被打出结界。 让人没想到的是,双方淘汰的人数十分均匀。 如此便能看出,回旋殿的优势并不大。 等会就算是胜,也不会轻松。 苏亦欣听见,站在最前面的二舅舅开口道:“天罗殿这些年,宗门实力提升的很快,上次宗门评比,好些弟子都没过来,想来是积攒力量,改变宗门排位。” 还未出战的星月门,脸色自是不好看。 本来他们这次的目标,就是将天罗殿拉下来,可天罗殿隐藏了实力,与排名第四的回旋殿实力相差不大,那他们最有希望的,就是将排名第九的七星殿拉下来。 至于他们待会对上无极宗,自然是在出发之前,就想好了对策。 这次回旋殿和天罗殿,以天罗殿胜出告终。 毕竟中间相隔着五个宗门,实力差距摆在那儿,但作为首战,大家清楚的看到天罗殿的实力。 可谓是虽败犹荣。 第二个对战的就是无极宗和星月门了。 这两个宗门,横跨着十八个宗门排位,毫不夸张的说,随便拎出来一个长老,就能将星月门所有弟子给踹出结界外。 苏亦欣的手指捏的咔咔作响。 想着等会打起来,第一拳是先揍在易沫的肚子上还是脸上。 哪曾想,星月门会有这种骚操作。 他们都还未动手,星月门所有的弟子,自己往结界外飞去。 飞出结界之后,带队的大长老魏志奇抱拳道:“星月门甘拜下风,认输。” 是的,操作就这么骚。 演武场上,嘘声一片,魏志奇老脸微微发红。 这个决定是他们宗主与其他几个长老一起探讨出来的法子,如果遇到实力强劲的对手,就保存实力。 反正第一轮,只淘汰一个宗门。 他们保存实力,才能有机会跻身十殿。 有机会称作星月殿。 对比宗门的荣誉,这点唏嘘声,算得了什么。 “就这?” 苏亦欣国粹已到嘴边。 偏偏这时,苏亦欣瞥见,易沫得意的勾起唇角。 他奶奶的…… 苏亦欣翻着白眼,她能不能下去揍她丫的。 顾卿爵此刻也穿着云峰白的道袍,两人被围在中间,加上此刻大家对星月门的作为颇有微词,顾卿爵大手勾着苏亦欣的掌心,倒也没人注意。 “别因为她气坏了身子。” 顾卿爵轻声道:“越是给她希望,到时候越是绝望。这才是让人痛苦的最高境界!” 好吧,算是被顾卿爵安慰到。 可还是好气哦。 难得这么好的机会,可以正大光明的揍她呢。 就这么没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再次抓阄 紧接着就是白羽门对战赤羽门。 白羽门在五门中排第二,赤羽门在末尾。 上次白羽门在云山秘境中,薛纯和高素素两人运道颇好,得了不少宝贝。 宗门实力得到不小的提升。 两个门派打了将近三个时辰,天都黑了,最后以白羽门胜利告终。 今日一共六个宗门比试完成。 还有九场,预计需要三天的时间。 比试完的门派,可以在接下来的三天,继续选择观战,也可在无极宗周边游玩一番。 这次评比宗门很重视。 就算是游玩,也不敢离的太远,一两个时辰内能回来就行。 四月二十一日,辰时正接着比试。 后面的门派,有些实力悬殊太大,也想学星月门。 可到底是要点脸。 即便要保存实力,也不会如他们那般,连一招都不打,直接认输。 多多少少的过了几招。 实力相差无几的,那基本是打红了眼,要不是有规矩在那里,哪还管什么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四月二十三日,第一场比试就是玄阴谷对战排名第五的弥月宗。 弥月宗的宗主付紫,是唯一一个女宗主,看着四十出头,实际年龄已经九十一了,大乘巅峰修为。 门下带队的大长老洪十嵩,一百岁,也是大乘巅峰修为。 这场比试,大家都很关心。 弥月宗在九宗当中的地位,是一个承上起下的作用,如果玄阴谷打败了弥月宗,那实力堪比上三宗。 姜韶丹换了一身衣服,不过颜色依旧是红色,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肤已经亮眼。 即便与高她一阶的洪十嵩站在一起,依旧气势凌人。 洪十嵩脸色平静的与姜韶丹行了一礼,双方对战就算正式开始。 最先交手的就是姜韶丹和洪十嵩。 姜韶丹美艳张扬,红衣似火,手上拿着的莲花戟萦绕着浓郁炙热的火之气,飞身而起,莲花戟快速挽了个花式,无数朵火焰如盛开的莲花朝洪十嵩砸去。 洪十嵩右脚往外一划,带着金色的纹路,浑身被金之气包裹,右手往旁边一伸,祭出紫金葫芦,左手快速掐诀,同时配合着咒语,原本竖着的紫金葫芦,壶口朝着飞身在上姜韶丹,壶嘴长开,飞射而来的莲花,被紫金葫芦系数并入葫芦内。 姜韶丹唇角一勾,悬停在半空中,继续发力。 其余人,在两人过完第一招,已经找到各自的对手目标,打的难舍难分。 洪十嵩化解掉姜韶丹接下来的招式之后,不再被动接招,收起紫金葫芦,很快手上多了一柄金色蒲扇。 扇子比普通扇子还小,但眨眼的功夫,蒲扇变得又长又大。 有铁扇公主的芭蕉扇的既视感。 洪十嵩灵力注入银色蒲扇中,金光错影,金色蒲扇好似一面放大数倍的镜子,在洪十嵩灵力的作用下,发出两眼刺目的光芒。 姜韶丹眼睛刺痛,条件反射的伸出左手挡在面前。 就在这时,洪十嵩瞬移来到姜韶丹面前,用力一掌,打在姜韶丹胸前。 姜韶丹被击打,身子飞了出去,眼看就要触碰到结界,姜韶丹猛然发力,飞出去的身子定住,再旋转好几圈,堪堪落在离结界外一寸之地。 “好。”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看比赛的各大宗门弟子竟然鼓起掌来。 即便洪长老那一掌没有将姜韶丹打飞出结界,大家都欢呼叫好。 在他们觉得,打了姜韶丹这个玄阴谷掌事姑姑的脸,就等于打了玄阴谷的脸。 可叫好声还未全部落下。 弥月宗的弟子,却连着被扔出来四五个。 玄阴谷一个都未曾打出结界。 这波操作,可比刚才那叫好声,更加打脸。 站在高台上观战的付紫,神色不明的看了眼封晟。 他脸上带着面具,无法看清楚他此刻的表情,只能依稀从面具下面露出的光洁的下巴可以推断出,他此刻的心情,应该不错。 玄阴谷,一个让人困惑不解的门派。 每个人都桀骜不驯。 偏偏带领着这帮人的谷主,看着像是一个翩翩君子。 弥月宗其余未上场的弟子,将被打出来的弟子搀扶起来,拿出丹药,让他们快速疗伤,以最快的速度恢复过来。 一个伤势较轻的,捂着胸口愤愤道:“玄阴谷的弟子,竟然会幻术。” “果然是歪门邪道。” 弥月宗的弟子听后,咬牙切齿,为被打下台来的弟子鸣不平:“我们是正经的修炼门派,幻术早在前朝就被禁了,没想到玄阴谷还有人在修习幻术,这根本就不公平,走我们去找宗主,让他们评评理。” 可他们刚挪到一步,就被一旁太虚宗的大长老乔博义给拦住。 “不可。” “为什么,乔长老,明明就是玄阴谷的人犯规,为什么不能找宗主主持公道?” “玄阴谷从未以名门正派自居,幻术虽然被禁,但如果不用它来害人,只作为迷幻对手的一种手段,你现在急哄哄的去找你们宗主,只会让玄阴谷的人认为,弥月宗输不起。” 要是接下来,弥月宗赢了还还好说。 要是输了,弥月宗揪着对方几个弟子使用幻术一事不放,只会让玄阴谷的人嗤笑弥月宗。 若提出来,使用幻术的几个弟子,单独与他们比试。 又输了,那弥月宗就真的被架起来烤了。 被乔长老劝慰一番,弥月宗的几个弟子总算是冷静下来。 算了,说来说去,也怪自己学艺不精,后面要是再碰上,就得多留个心眼。 最后,还是玄阴谷赢了。 这场比赛,从戌时正,一直打到申时末。 所以,比赛结束之后,今日的赛事就停了,还剩两场比赛放在明日。 这次比试,一共用了四天,胜出的门派分别是无极宗、青羽宗、丹心宗、太虚宗、玄阴谷、凌云宗、魁星宗、天剑宗、天池宗、白羽门、回旋殿、昭阳殿。 战败的十二个宗门,再次抓阄。 天罗殿对上七星殿,掩月殿对上千仭殿,墨霜殿对上渡月殿,风清殿对上赤焰门,星月门对上玄光门,弥月宗对上赤羽门。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小组赛 这次比赛又打了两天。 胜出的六个门派分别是:天罗殿、掩月殿、弥月宗、墨霜殿、风清殿、星月门。 总结一下,星月门晋级了。 如果说星月门这次宗门比试运气好到爆棚,那赤焰门的运气就差到极致。 在接下来战败的六个门派中。 赤焰门再次抽中比他们实力强太多的渡月殿,几乎是碾压式的将赤焰门给淘汰。 是以,第一场比试下来,赤焰门成为第一个被淘汰掉的宗门。 赤焰门也从五门中排行第四,直接变成垫底的了。 最开心的莫过于赤羽门。 这次比试,就算后面全军覆没,那也前进了一名。 这一场大混战之后,不少门派弟子受了伤,重伤的有十几个,是无法再参加接下来的小组赛,只能无奈退赛。 小组赛的比赛规则,是将剩下的一千一百八十七个弟子,按照二十人一组,分别抓阄。抓到同一个字的,在同一组,分组完成,再选一个代表出来,接着抓阄决定对战的组别。 因剩下的人数有一千一百八十七人,所以有七个人是空签。 抽到空签的自是高兴不已,这就和之前的赤阳殿一样,坐等着晋级,还能保存实力。 这七个人,李正真占了一个名额。 一千一百八十人,就分成了五十九组,五十八组两两对阵,便是二十九个场次,还有一组多了出来,便还是按照先前那般,来个空签。 这次抽中空签的,是苏亦欣那一组。 这样的话,就有二十七人在这次小组比试中免赛。 如此,苏亦欣和李正真两人,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都比较悠闲。 不过虽不能比试,但还是要前去观摩一番,这样有助于修为提升,也能提前了解对手。 顾卿爵被分在姜韶丹那一组,正虚道长祝鸣筌也在,还有几个老熟人,如白羽门的薛纯和高素素,赤阳殿的一位长老,易沫的师兄唐遒粟还有苏亦欣的几个表哥,最后行才表哥说,还有当初在柳家遇见的卞孤寂和石振远。 苏亦欣想起来,刚到无极宗时,那天晚上宴请宗门,姜韶丹与天池宗的长老卓如松吵了起来,后面有个拿着大斧子的,好像就是这个石振远。 这几个人不是为了钱,给柳家当打手么。 怎么又回玄阴谷了? 苏亦欣也只是好奇,现在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 与他们对战的,实力同样不俗。 这一场比试,就算是赢,也不会轻松。 高歌的预产期是一月二十,但肚子迟迟没有动静,李正真抽到空签,就能好好的陪着高歌。 高歌肚子里的娃也是好玩。 抽签结束后,当天夜里高歌就发动了,生下一个白白胖胖的小棉袄。 可把李正真给稀罕坏了。 李正真早就将名字想好,就叫李满心,满心欢喜期待她的降临。 小名满满。 老顽童,高歌的师傅卓笠在外室等着,见洗的干干净净的娃被抱出来,咳了一声。 对这位师伯,李正真怕的很。 偏偏他还是高歌的师傅,高歌对这位师傅的感情,就跟自己的父亲一样,那不就是师伯兼岳丈么。 见卓笠目光落在他手臂上,一动不动。 李正真只好不情不愿的将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闺女给卓笠抱一下。 对,就是抱一下。 可开了这个口子,前来看热闹的师兄弟,一个个都要抱一抱。 “满满刚出生,弱着呢。” 李正真想要抢回来,可里三层外三层的将李满心给围住,他根本就挤不进去。 想找个借口么,那几个师妹护的好好的,怕空气不好,还自发的用灵力护着,李正真想找借口都找不到。 苏亦欣看着李正真抓耳挠腮的样子,就想笑。 好在李满心饿了,嚎了一嗓子。 李正真终于寻到借口,将闺女抱回来,放到高歌身旁吃奶。 明日开始就是小组赛比试。 这里热闹了一阵,元澣拉着他师兄带着一众弟子回去休息了。 李正真乐滋滋的抱着吃饱的李满心,趴在高歌床前:“小歌,我这半月都不用比试,可以好好陪着你和满满。” “嗯,是是是。你看你眼睛一刻也未从满满身上离开。我这个送货的,已经失宠咯!” “送货?这话何意?” “你看,满满原本在我肚子里,如今我一朝分娩,现在你可整日抱着她,没我什么事情,可不就是个送货的么!” 高歌酸溜溜的说道:“要不说女儿是男人前世的小情人吗,果然不假。” “夫人,你这就冤枉我了,我这不是听产婆说,女子生娃,元气大伤,须得好好休养,我怕孩子哭闹扰了你清净,这才想要多带着点,这样你便能好好休息。” 竟是这样? 高歌心里立刻停止冒酸水。 看看,这就是她调教的成果,不是迂腐的耍着大男子主义。 静静站在一旁的顾卿爵,颇为受教。 想着以后要是与苏亦欣成婚生子,他也一定能做个好夫君,好父亲…… 二月一日。 小组赛开始了。 玄阴谷上次重伤了两名弟子,剩下的四十八个被打散分配在其中,有些小组还有好几个。 这就让其余的宗门很不满。 都不想与玄阴谷的弟子作战友,是以闹出不小的动静。 “我们不要与他们一起,就不能不让玄阴谷参加评比么!” “对啊,他们本就不属于修炼宗门。” 此刻,无极宗的大长老,百里玉仁开口道:“不要如此激动,玄阴谷并非妖魔,只是修炼之法多而杂,做事随性了一些。” 百里玉仁德高望重,他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再有其他几个宗门长老,出来安抚,人群逐渐安静下来。 小组分好,出场顺序也确定下来,为了不耽搁时间,分好之后,立刻开始比试。 苏亦欣看着被分在百里玉仁那一组的易沫,想着易沫这些时日的运道可真是好的爆裂。 前面几个小组,因有玄阴谷的弟子,彼此合不来,也不愿意配合,更不想使出全力,让玄阴谷得了好处,是以第一回合,打的十分好笑又荒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太不要脸了 后面也明白过来。 如果不合作,就得被淘汰掉,不得不收起心里的偏见和小九九,联手比赛。 跟在百里玉仁身边的易沫,自然是顺利晋级。 行,让她多嘚瑟两天。 二十九组,比赛整整用了半个月的时间,还剩四组没有比完。 明日就是顾卿爵那一组对战,苏亦欣与顾卿爵和李正真分析了一下这个半个月观摩后的心得,便歇下了。 二月十六日,还是戌时正。 两组需要比试的弟子早早的站在了演武台上,苏亦欣看着身着云峰白道袍的顾卿爵,那张脸啧啧啧。 前面二十多天人太多,就算是上场,也是大混战,所以没几个人注意到顾卿爵。 现在,这么多人的眼睛看着,顾卿爵虽不是人群中身高最高的,但那张脸,绝对是全场最靓的。 苏亦欣发现,好多小姑娘,眼睛往顾卿爵身上瞟。 咳咳…… 不只是小姑娘,一些看着十七八岁,实际已经三四十的姑娘,也都偷瞄呢! 这个男人,还没到十五呢,就已经招蜂引蝶了。 他们在台上,探讨着等会比赛大致的策略,与其中两个玄阴谷的弟子,相处的也算和谐。 随着一声铜锣响,比赛开始。 刚一开始,姜韶丹就霸气侧漏,直接将对面阵容三个金丹期的弟子给掀飞出去。 对方领队是魁星宗的少宗主邹启光,他今年八十一岁,与姜韶丹修为同是大乘后期,不过他是水灵根。 水火不相容,水灵根攻击力没有火灵根厉害。 瞧出对方的打算,邹启光立刻反应过来,灵力暴涨,数道水幕凭空出现,拦在了三个金丹期弟子身后,但还是晚了一步,有两个被打飞出去。 才刚开始,就折损了两个弟子。 邹启光这边的气性被挑起来,各自亮出法宝,两方开始混战。 说是混战,但其实在上台的时候,早就找好了下手的对象,与顾卿爵对上的是天剑宗的一名弟子。 李正真道:“他叫宫立义,元婴初期修为,金灵根,擅长以攻为守。” 这些时日,她起床修炼好,顾卿爵也训练完毕,苏亦欣并不知道顾卿爵现在的修为到了哪一个境界。 不过,半年期分开的时候,他好像到了灵境八重。 如今半年过去,有可能已经灵境九重,或者跨入玄境也不一定。 这么看来,与这个宫立义,旗鼓相当。 就见顾卿爵提气后撤,流光剑出窍,锋利的剑刃反射出太阳的光芒,划过宫立义脸庞时,顾卿爵身形停止后撤,用气劲灌输到流光剑中,以剑点地,稳住身形后猛然移动,顷刻间就来到宫立义面前。 宫立义反应也很快,在流光剑横劈过来时,握剑的右手横曲,挡住了这一剑。 而顾卿爵借着这个力道,往上飞起翻身,身子俯冲向下,对准的是宫立义的头顶。 宫立义面色不变,快速后撤两步,宝剑在此刻好似灵活的长蛇,与流光剑缠在一起。而后又猛然灌入灵力,宝剑分开。 彼时,两人的身体靠的很近,几乎不假思索,提剑刺去。 “铿!” 火花四溅。 两人均被对方的力道,震得后退数步。 宫立义拿剑的手紧了紧。 不知道对方是不是了解他,他以往都是以攻为守,在与对方交手时,都是占据主动地位。 如今,这个剑修。 并没有因为他的强势,就暂避锋芒,而是选择与他相同的招式,与他硬碰硬。 若修为相差较多,倒也罢了! 经过刚才的对战,很明显他的能力不在自己之下。 接下来还硬打吗? “宫立义怎么站在那里不动?” 李正真刚诧异宫立义的举动。就见顾卿爵一个旋身,流光剑上提,狠厉一划,透明的剑气本看不见,但那剑气却将宫立义的头发扬起。 要不是宫立义躲的快,就不止是被削掉几根头发那么简单了。 宫立义脸色难堪。 都怪他刚才走神了,这才让对方钻了空子。 思及此,宫立义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顾卿爵。 可就在宫立义全神贯注要与顾卿爵对战到底时,顾卿爵却和旁边的卞孤寂换了个位置。 卞孤寂也是元婴初期,不过他是火灵根。 宫立义凝聚出来的金色灵气,被卞孤寂浓郁的火之气一哄而散,五行相克,火克金。 被火之气消溶的金之气,立时在两人周围升腾起雾气来。 两人修为相近时,宫立义总是被卞孤寂压着打,越打火气越大,就越想要和顾卿爵再较量一场。 只不过,后面都没有机会再与顾卿爵交手了。 卞孤寂似乎和他杠上了,就缠着他,宫立义飞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简直把宫立义郁闷的不行。 站在结界外的苏亦欣,起先还不明白顾卿爵为何会挑宫立义作为对手。 看了半个时辰,总算是看懂了顾卿爵的心思。 他肯定在之前几场比赛中,就注意到宫立义,将宫立义的打法研究透了。 所以,在最开始对上的时候,顾卿爵就走了宫立义的路数,让他无路可走,等打的他心里防线起来的时候,再利索的抽身撤离,让卞孤寂来磨他的心性。 等他磨的耐心全无,就是顾卿爵反击之时。 一个时辰之后,双方陆续有弟子被踢出结界。 姜韶丹和邹启光一刚一柔,难分伯仲,这场战事,恐怕又得持续好久。 又过了一个时辰。 场面上就只剩下十三个人。 姜韶丹带领的这队剩七个,邹绍光那一队剩六个。 卞孤寂在一刻钟前,被弥月宗的一个元婴中期弟子从后面偷袭,被迫打出了结界外。 看到李正真和苏亦欣,明显愣了一下。 而后骂骂咧咧的走到两人旁边站定:“太不要脸了,那人竟然搞偷袭!” 苏亦欣侧脸掀了掀眼皮:“你也好意思说别人不要脸,想当初你在柳家,那可是将不要脸发挥的淋漓尽致。” 卞孤寂:“……” 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当初那是什么情况,现在是什么情况,能相提并论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魅妖谷(求月票) “我说,上面那个拿流光剑的,是你朋友吧?我可是和他一队的,你这么说,到底站哪边?” “这跟我站哪边没关系。” 苏亦欣龇了龇牙:“纯属跟你人品有关系。” “呵,那个搞偷袭的,就人品行了?” “他人品行不行,那也是跟你半斤八两,所以不要在我面前说别人不要脸。” 卞孤寂被说的哑口无言。 想当初,为了那黄白之物,确实干了挺多不要脸的事。 如今人家说他,也就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苏亦欣都这么说了,本以为卞孤寂会气的骂骂咧咧的去找他的同伴,没想到他站在旁边,没有要走的意思。 苏亦欣看着又和宫立义对上的顾卿爵,也没心思管卞孤寂站在这里做什么。 经过两个多时辰的鏖战。 两人的体力都消耗很大。 宫立义那种以攻为守的打法,劣势就出来了。 因为后劲不足。 也因为人少,大家的注意力,终于从姜韶丹和邹启光那边,转移到了顾卿爵与宫立义这边。 两人的修为虽然不是拔尖,但剑修与人修的对战,还是十分抓人的眼球。 高台上,不怎么开口的封晟,突然对站在一旁的百里玉卿道:“少宗主,你觉得他们两个,谁能赢?” 私心里,百里玉卿自然是希望顾卿爵能赢。 毕竟他现在代表的是无极宗。 “那名天剑宗的弟子,明显后劲不足,如果这样耗下去的话,他很难赢。不过,那小子的修为,到底与那人还是有些差距的,谁输谁赢,犹未可知。” 十三个人,又打了半个时辰。 最终以姜韶丹带领的这组险胜邹绍光那一组。 后面还有三队需要比试,到二月二十三日才结束第二场的小组比试。 今日恰好也是茗姐儿的四岁生辰。 一年又一年,孩子长得很快。 小小的人儿,已经筑基了。 一个三岁就开始修炼,和一个十三岁开始修炼,在悟性和天分相同的情况下,多了十年的时间,成就肯定也是不同的。 这就是赢在起跑线上的人儿。 明珠苑有小厨房,从大厨房那里拿了食材过来,苏亦欣亲自动手,做了一桌子菜。 高歌在坐月子,不能吃的太油腻辛辣。 苏亦欣也贴心的做了好几个产妇能吃的菜,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给茗姐儿过了个生辰。 二月二十四 经过将近二十天的比试。 现在剩下的人数是六百零七人。 而接下来的比试场地,已经不是在无极宗的演武场,而是魅妖谷。 百里公冀示意弟子,将暗紫色的捉妖袋拿上来:“这个是捉妖袋,一共有二十个,每队三十人,你们可以自行组队,推举一名领队。捉妖袋由领队负责看管,时间以七天为限,哪队获得的妖物越多,哪队就获胜,这次淘汰十队名次靠后的队伍。” 如此又有七人多出来,需要抽空签。 那七个弟子,苏亦欣都不认识。 也无所谓,只要易沫不是空签就行。 去魅妖谷这样好的机会,不好好抓住,实在可惜。 因为只有二十个捉妖袋,每队三十人,像九宗的弟子如上三宗在三宗,淘汰只有那么几个,所以还得分一些去别的组。 而五门,就需要好几个宗门合在一起。 易沫与唐遒粟,还有剩下的其余六名弟子思虑再三,决定先去魁星宗碰碰运气,万一人家就收留他们呢。 只可惜,魁星宗的人觉得五门的人太菜,根本不愿意跟他们组成一队。 唐遒粟道:“魁星宗是下三宗之首,他们不愿意与我们同行,也是情理之中,在说,他们队伍就只少一人,这样的话,我们剩下这几个,就只能分开。” 方长老点头:“是啊,我们宗门能留下十人,已经很不容易,万不能再分开。” 这十人,还是因为对上无极宗,选择畏战认输,还有就是抽空签。 这次宗门评比,运气比往年都要好。 易沫十分不耐,担心选择完了,就只能去别人挑剩下的组,央求唐遒粟出面,看能不能去昭阳殿。 昭阳殿是十殿之首。 即便战斗力不如魁星宗,也是不错的选择。 易沫想的是,无论怎么样,昭阳殿应该不会是倒数被淘汰的十队中的一队。 昭阳殿倒是愿意接受他们,可他们只差六人。 一个小弟子担忧道:“大师兄,那怎么办啊,我们这里有十个人啊,不然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不用。” 易沫的眼睛看向魁星宗的方向:“大师兄,你们六人就在昭阳殿,我想想办法,去魁星宗。另外三人,看哪个组缺人就补上去吧。” “师姐,你一个人去都没个照应。” “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易沫说完,朝苏亦欣的方向看了一眼,收回眼神:“放心,我有办法去魁星宗,我们十个人,就算不能全部留下,也不能全部淘汰。” 唐遒粟思虑片刻,点头:“目前的局面只能如此,魅妖谷凶险万分,大家各自保重。” 分组持续了一个时辰。 在巳时正,三位尊君同时打开三处传送阵,将六百零七位弟子送去魅妖谷。 “魅妖谷之行,大家注意自身安危,比赛重要,但性命更重要,本尊言尽于此,望大家各自保重!” 传送阵在七日内,三位尊君都会持续输入灵力,不会让其关闭。 所以提前想要从魅妖谷回无极宗,随时都能回来。 易乾倒是想单独嘱咐易沫几句,但看到她与魁星宗的弟子聊的十分投机,那颗不安的心渐渐放下。 跟着魁星宗弟子,就算不能赢,也能保住命。 看看其他三门,剩下没几个。 他们这个五门之首的位置,还是能保住的,至于能不能再上前一步,将天罗殿拉下来,全凭天意了。 易乾的心思,谁也不知。 也无人理会。 传送阵内,星光缭绕,比起当初去灵宝阁的那个传送阵漆黑一片,这个阵法简直美轮美奂。 当然,忽略那快到极致的速度,就更美了。 感觉呆了很久,感觉又是一刹那,等苏亦欣站稳脚跟,已经置身在远古森林之中。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冰心彩莲 这风景,当真是美极了。 百里玉仁当即决定,将队伍分成三小组。 一组以寻妖物为主,毕竟他们来魅妖谷,是为了比赛。 还有两组,则是为了更好的锻炼。 无极宗作为修炼宗门中的第一大宗,目光更加长远。 魅妖谷,是一个极好的历练之处。 二舅舅的建议,得到大家的一致认可,四长老率先提出,由他拿着捉妖袋,带领九名弟子,往北边去掠捕妖物。 这九名弟子,修为均在合体期以上。 因为他们是要保证比赛名次的,还要将历练的绝好机会,让给尚未成长起来的师弟师妹们。 四长老带着九名弟子先行一步。 剩下两组,一组由百里玉仁带队,一组由五舅舅百里玉梁带队。 苏亦欣和顾卿爵被分到百里玉仁那一队,百里行谋百里行海还有百里行才,这几个与苏亦欣修为差不多的,分到百里玉梁那一队。 七长老与八长老都在百里玉梁那儿,所以百里玉阶就跟着百里玉仁。 两人一个负责打头阵,一个负责殿后。 既要让他们得到很好的历练,又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小组分好之后。 几个舅舅,还有大表哥他们就消失了。 这就等于是告诉他们,接下来的七日在魅妖谷,就要靠他们自己。 苏亦欣拿出乾坤琉璃镜,罗盘弹出,指针在疯狂的旋转,最后在苏亦欣左手边停住。 “行健表哥,不然我们走这边?” “好。” 剩下的七人,除了表哥百里行健,还有表姐百里佳,其余三人苏亦欣都没什么印象。 于是百里行健就互相介绍了一番。 方便接下来的相处。 这三人分别是百里玉仁的大弟子樊云旋、百里玉阶的二弟子苏良鹏、排行十五的表哥百里行至。 七人当中,以百里玉仁的大弟子樊云旋修为最高,合体初期修为,他一脸的浩然正气,且身为百里玉仁的大弟子,很有领导才能,于是推举他为这次领队。 遇到一些需要决策的事情,就交给他。 路上,没说过几句话的表姐百里佳,与苏亦欣相聊甚欢。 “没想到,你这性格还是挺合我胃口的。我跟你说,你刚来无极宗的时候,我是真不喜。” 苏亦欣挑眉。 这个苏亦欣还真不知。 因为百里佳并未在她面前表现过敌意。 两人在私下里,也没有单独见过面。 “为什么?不是我自恋,我这个性格,还是很讨喜的。” 当然了,除了易沫这种,脑回路不在一个频道上的。 百里佳深以为然的点头:“你这性格,确实很讨喜,我那时不喜,也不是单纯的针对你这个人,而是突然多了个受宠的表妹,所有人的目光就都从我身上,转移到你那边去。那种失落感!” 苏亦欣没去无极宗时,无极宗一共有六个女孩。 大舅舅的女儿百里琪,她如今都四十二岁了,早早的就成婚了,如今孩子都有苏亦欣这般大了。 二舅舅只有三个女儿,没有儿子。 三个女儿也都已经出嫁。 剩下两个是三舅舅的,长女百里媛,也已经出嫁,嫁给了太虚宗大长老的孙子。 剩下的这个次女百里佳,正在议亲。 但到底还没有嫁出去。 所以,苏亦欣出现之前,百里佳确实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 猛然间,这种宠爱被分了一半。 苏亦欣懂了。 心理落差太大,心态有短暂的失衡么。 太正常啦。 “但从上次,你为了四叔,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差点就不能修炼,我对你的那点不满,就都散了。” 百里佳说完,两人相视而笑。 百里佳豪爽的拍了拍苏亦欣的肩头,表示对这个表妹的认可。 接下来的路程,苏亦欣有一搭没一搭的与百里佳聊着。路变的越来越难走,没有风,没有任何其他的声音,只有微风中夹杂着一股香甜的味道。 为首的樊云旋拿出银枪,其他人见状,纷纷警惕的背靠着背看向四周,小心的向前移动。 “樊师兄,这香味,怎么甜得发腻?” 百里佳说着,小心的吸了一口,发现只是香味甜腻,倒也没什么不适。 樊云旋却表情凝重的说道:“屏气凝神。” 随着樊云旋话落,其余人均屏住呼吸,怕吸进去的香味有毒。 可就算是修炼之人,也不能长时间不呼吸,修为高的能多坚持会,像苏亦欣这样金丹期的弟子,一刻钟后就坚持不住了。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香味越来越浓。 苏良鹏就在这时,突然惊诧道:“这味道,好像是冰心彩莲散发出来的。” 百里行至问:“什么是冰心彩莲?” “我曾在古籍里看到过关于冰心彩莲的描述,传说它是一种可以增强元神的一种灵物,修炼之人吃了它,能强健元神。” 苏亦欣开口解释。 樊云旋点头道:“苏师妹说的正是这个冰心彩莲,这个味道,我也是十多年前与师傅一起去到云山秘境历练的时候,闻到过它的香味。没想到,在魅妖谷,也有冰心彩莲。” 那时,离比赛结束,他们也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采摘。 因时间隔得久,方才只是觉得熟悉,却一时没想起来。 现在香味越来越浓,终于让他记起来了。 “这么说,这香味没毒。” “嗯,不仅没毒,冰心彩莲的香味还能清心明智。” 去过云山秘境,且和当时的樊云旋待在一处的苏良鹏也记起来了:“确是冰心彩莲的香味。” 这么一说,大家都放心下来。 虽闹了乌龙,但并没有因此对这个樊云旋不满,他这种谨慎稳重的性格,才更适合在这危机重重的魅妖谷领导他们前行。 百里行至道:“我们本来就是单独分出历练的,如今恰好碰到这种灵物,也是机缘,不若一起去看看!” 一行人闻着香味急掠而去,很快就到达那片散着香味的荷花池。 冬日还未过去,天气冷的很,呼吸之间,白色的雾气都快凝结成霜。 可此刻的荷花池,雾气蔼蔼,温暖如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白泽 本应该在夏季开放的荷花,不少已经打了花苞,樊云旋说的冰心彩莲,就在池中央,五颜六色的花瓣已经盛开,洁白似雪的花心,荣绕着浓郁的灵气。 樊云旋面色一喜。 对苏亦欣他们道:“你们先在这里,我去将冰心彩莲采来。” 樊云旋身形刚动,就听到落无殇突然惊呼道:“小心,水下面有妖。” 落无殇可是九尾灵狐,长了两条尾巴的它实力比苏亦欣还要厉害一些,能让他这般惊慌,水下面的只怕是大妖。 所有人心头一凛。 樊云旋已经飞在荷花池上,水下面陡然间出现一个漩涡,水哗啦啦的旋转起来,形成壮观的浪涛,犹如海上翻滚着巨浪,与此同时,一条白色巨大,头和脚像狮子的爪子,而脖子上又有一圈如狮鬃一样的白毛,前额长有两只微卷的长角,尾巴又像狐狸一样,不仅毛多还十分蓬松的萌兽。 那双眼睛,是湖蓝色的,不仅大,还十分的漂亮。 总之,就是大型的萌兽。 咳咳,是大型猛兽。 苏亦欣看着这个生物,脑子里搜罗一圈,成功的和《山海经》上,大妖白泽对上号。 呜呜呜。 前世看《西游记》,大妖白泽,是文殊菩萨的坐骑。 它生活在水中,作为上古神兽中的老资格,知晓天下精怪的名字,不仅能够驱除妖邪,还能够带来祥瑞。 虽然号称大妖,但是真真的神兽啊。 与身边这只灵狐相比,在身份上还要更胜一筹。 本以为,上次遇见神兽兕,已经十分令人惊讶了,没想到又在这里看见神兽白泽。 太平盛世,才会出现神兽。 大宋虽然经济上繁荣昌盛,但要说天下太平远远没有达到这个要求,就说去年苏亦欣闭关之后,就发生了大大小小好几场战役。 去年二月,李元昊率军大胜我朝,休兵没有多久,在七月的时候,再次出动大军杀向麟府二州。 本以为能像之前那般,所向披靡,不过这次,他注定是不能如愿,大宋早就做好了准备,守在麟府二州的是著名的折家军。 这折家军可是出了不少大将,“杨门女将”中,那位德高望重的佘老太君,就是折家后人。 折家素来得民心,军民一条心,死死守住麟府二州,打退西夏军一次又一次的进攻。 不过,李元昊在军事上面,确实很有天分。 他一击不成,转而进攻丰州,八月时,丰州城破,北宋河外三洲的缺口被打开。 大宋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 李元昊一鼓作气,以丰州作为大本营,屯兵驻扎,专门在丰州琉璃堡建立要塞,彻底断绝麟州与府州两地交通要道。 目的在于困死麟府军民。 两府军民支撑到十月,水粮断绝,到了绝地。 就在这生死时刻,新任并代钤辖(宋代武官官职)张亢,解了困局。 前几日与顾卿爵谈到这场战役,听顾卿爵谈到过这个张亢,他本是文官出身,为人却十分耿直,脾气也十分暴躁,官家对他其实有几分不喜,可在这个武将势弱的特殊年代,在这个关键时刻,也就只有他能顶着压力上战场了。 张亢三战三胜,大胜夏军。 官家大喜,特意改了年号为庆历,就是为了庆祝这场胜仗。 可这场胜利的战争,并没有结束两国的纷争,在今年还会发生更大的战役,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总之,大宋的边境并不平静。 不是在求和就是在求和的路上。 可就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两次遇见神兽。 苏亦欣都不得不自恋的想,会不会因她是穿越人士,引发了蝴蝶效应。 “看看人家出场多霸气,再看看你!一天到晚除了自恋,就是咋咋呼呼的,要你何用!” 白泽看着霸气,是因为他成年了,他到现在,也不过是凡间九至十岁的孩子一般,想让他霸气起来,也得等他成年之后不是。 被这个女人嫌弃,也不也一次两次,落无殇表示已经习惯了。 但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不服气。 一吸气,身形变大数倍,与腾空在空中的白泽身形大小一致。 心里想的却是:女人,你看看,我也能变这么大。 苏亦欣:“……” 落无殇嘚瑟不过两息,对面的白泽却摇身一变,变成一个翩翩美男子。 深灰色带着微卷的长发,雪白的皮肤,湖蓝色的眼睛,又大又深邃,关键是那双唇,简直是红润的让女人都要羞涩三分,宽肩窄腰大长腿,说的就是化为人形的白泽。 落无殇心里呕的不行。 他好不容易,在顾卿爵的暴力摧残下,用半年的时间,快速的长出了第二条尾巴。 这还没嘚瑟够。 就遇见一个能化为人形的神兽。 这让身为灵狐的他,情何以堪? 白泽施施然的从空中飘下,站在湖边,扫了眼苏亦欣,最后落在顾卿爵身上,那眼神,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想到白泽的神通,苏亦欣心里一咯噔。 这个白泽,不会是打顾卿爵的主意吧。 可他都是神兽了,顾卿爵命格再是特殊,对他应该也没什么用处啊。 兴许是自己想多了。 “你们是想要湖中那朵冰心彩莲?” 这话是问顾卿爵的。 顾卿爵点头。 “我来魅妖谷,守着这朵冰心彩莲,守了整整四十年。” 言外之意就是,这朵冰心彩莲是他的。 “既是有主之物,我们也不是强取豪夺之辈,打扰了。” 他们转身想要离开,顾卿爵却被白泽叫住,而后七彩纷呈的冰心彩莲出现在顾卿爵面前。 “愣着作甚,拿着!” 白泽虽如此说,顾卿爵却没有马上去接,而是看向白泽,道:“君子不夺人所好,这东西既是你的,子渊受之有愧。” 白泽轻笑道:“这么好的灵物,自然不是白白给你。” 说着,强硬的将冰心彩莲塞到顾卿爵手中:“我守着它,无非就是希望能够修补我的元神,他日飞升之时,多一层胜算。如今,我想到别的法子,这冰心彩莲,对我的用处,就不大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这理解,没毛病 “什么意思?” 苏亦欣心中有股不好的猜测。 正欲问白泽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那只他化作流光,直接消失。 要不是顾卿爵手上那朵冰心彩莲,大家都以为,刚才出现的一幕,是幻觉。 顾卿爵是剑修,冰心彩莲再好,对他并无用处。 可当顾卿爵正准备将冰心雪莲给苏亦欣时,冰心雪莲却从顾卿爵手中飞升而上,细细碎碎的流光,就是在白日里,也能看见那五彩斑斓的彩光。 不多时,一个身着七彩琉纱裙的少女,巧笑嫣然的出现在他们眼前。 苏亦欣等人震惊的合不拢下巴。 刚才看到白泽幻化成人形,他们已经很震惊了。 现在亲眼看到一朵莲花幻化成人,惊讶程度比刚才更甚。 毕竟神兽它有神力,可这朵冰心彩莲幻化成人,那就是精灵啊,这得多么不易。 精灵能幻化成为人,修为等同于修炼者的元婴期。 莲花精莲步轻移,柔弱无骨的就要往顾卿爵身上扑,顾卿爵脸色一变,身形一闪,躲到苏亦欣身旁。 “姑娘,请自重。” “郎君,既然白泽神君将我交给你,那我就是你的人,你怎么避我如蛇蝎?” 瞧瞧,莲花精这语气。 苏亦欣宣誓主权的将顾卿爵拉到自己身后:“他是我的人。” 无人看见,顾卿爵在听到这句话开心的勾起了唇角,很努力才不让其翘起来。 莲花精突然变脸,顾卿爵挽住苏亦欣左边的胳膊,她直接挽住苏亦欣右边胳膊:“我是他的人,他是你的人,那不就是等于我也是你的人!” 苏亦欣觑着挽着自己的那双几乎透明的手,心叹:这理解,没毛病。 原本以为,有一场‘硬仗’要打。 没想到莲花精这么上道,直接就变成了她的人,还让自己给她取个名字。 “就叫沁莲吧!” 本来,这个冰心彩莲如果只是灵物,没有幻化成人形,他们还想着能不能分得一片花瓣,毕竟这颗彩莲是重瓣,多得很。 不仅是来魅妖谷的弟子每人都能分的一片,就是没来的弟子,也是够的。 不过,人家现在化为人形。 那就是精灵,再想要莲花,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打精灵的主意,会造下业障的。 如此,都收起那份心思。 为苏亦欣能得到冰心彩莲高兴。 冰心彩莲初化作人形,对什么都好奇,问东问西,不知疲倦。 起初苏亦欣还会耐心的解答几句,可沁莲问题实在是太多了,这不落无殇屁颠屁颠的跟在沁莲身旁,有问必答。 那殷勤的样子哦,跟孔雀开屏有的一拼。 辣眼睛,没眼看。 而顾卿爵,好似比以往更黏糊了。 行至表哥今年二十,是五舅舅的第三个儿子,排行十五,金丹巅峰修为。 他不似行才表哥那么,见顾卿爵靠近,就会挤到二人中间,反而是躲得远远的,生怕扰了他们。 其余人,就更不会说什么了。 毕竟整个宗门都传遍了,这位表小姐与表姑爷早已经有婚约,还过了婚事。 这种,在凡间就已经算是夫妻了。 人家夫妻二人亲近,他们有啥好说的,自然是能避着就避着。 收了沁莲,一路上竟没遇见其他的妖,苏亦欣看着落无殇,才想起来,落无殇的妖皇血脉,对妖物有着致命的压制作用。 于是接下来让落无殇将气息收起来,老老实实的变成小仓鼠,躲在她袖子里。 果然,还未走上半个时辰,苏亦欣就感觉,路两旁的藤蔓按耐不住,悄悄的朝他们七人靠近。 樊师兄哼了一声。 身上的灵气外放,道袍飞扬,同一时刻,手上的宝剑连同剑鞘,一起插入地下,随之合体初期元君的威压四散开来。 两旁本来快要缠上来的树藤,立刻如被烫一般,缩了回去。 百里佳道:“那树妖还真是大胆,以为我们好欺负呢,刚才算它溜得快,不然我非得扒下它的树皮当柴烧。” “八姐,那树妖道行不浅,你这么说,这林中都是它的耳目,指不定就听了去。” 百里行至是木灵根。 刚才树妖在试探他们实力的时候,他有在悄悄释放灵力,查探树妖的能耐。 结果发现,他不是树妖的对手。 百里佳与他修为相当,不过她是火灵根,对树妖有着天然的压制优势。 不过,这只局限在双方实力相差不多的情况,像树妖,明显已经进入到妖将级别,指不定更高,妖帅实力都有可能。(妖将对应元婴期,妖帅对应分神期。) 百里佳瞥了瞥,对苏亦欣道:“看看十五,就是太一板一眼了,我让我过个嘴瘾都不行。” “佳姐姐,行至表哥也是为了我们大家的安全。” 那树妖的实力,确实强悍。 如果不是有樊师兄在前,树妖只怕早就动手了。 就算现在,被樊师兄威慑一番,暂时隐退,苏亦欣也不太放心,总感觉树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适合下手将他们一网打尽的机会。 已经到了午时。 大家找了个小溪,从储物袋里拿出干粮来吃。 顺便讨论一下,等会应该往哪里走。 既是历练,不可能一直避着危险走,但也不能傻乎乎上去就干。 简单的填饱肚子后,樊云旋决定改变方向,西北方向走。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 郁郁葱葱的树木少了许多,转而是一种他们从来没见过的地貌,层层叠叠,不同颜色交织,仿佛那不是土地形成的丘陵,而是人为盖上去的一块精美的幕布。 此情此景,苏亦欣本想说一句:卧槽,真美。 却听顾卿爵感叹道:“不用泼墨描绘画,江山千年自有色。” 看看,这就是文化人。 读书,还是有用的。 苏亦欣决定了,一定要让顾卿爵多读书,她将来好做文化人的妻子。 只是一行人,没有高兴多久,一声清脆的啼叫声冲天而起,同一时刻,天上出现一只五色琉璃兽。 随着他的出现,刚才看到的美景骤然消失。 原来,那美轮美轮,不同颜色交织的景象,是这只五色琉璃兽幻化而成。 就是为了引得他们前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五色琉璃兽(求月票) “樊师兄,这,这是妖王级别的五色琉璃兽?” 百里佳吓的声音轻颤。 她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厉害的妖。 全身有五种颜色,但这五种颜色不是固定的,而是随着修为的增长而不断加深。 此刻,五色琉璃兽,便是由金色、墨绿、深蓝、橘红与褐色组成。 身躯庞大,眼睛是棕色,头上无角,但有黑色的半点,尾巴像松鼠,四肢像马脚,面部又像是一只大花猫,就像是一只四不像。 百里行健道:“五色琉璃兽是因为它与人修一样,能吸收五种不同元素的灵气。但它和人修不同,五种元素同时吸收,凝成白色的五行之气,而是如现在这般,将身体练成五颜六色。” 也许这就是人与妖的区别。 如此说来,对付这只琉璃兽,要么就是如苏亦欣这般,是五行修炼者,要么就需要五种不同灵根的人修,一起上。 苏亦欣还只是金丹后期,对上这种大妖王,那和送菜没什么区别。 樊云旋飞身挡在他们面前,宝剑出鞘:“琉璃兽,你引得我们前来,可有想过,最后的结局是被我们挖了妖丹。” 琉璃兽闻言,露出几声讥讽的笑,幻化成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 那身高,足足有八尺多(约两米五)。 压迫感足足的。 琉璃兽声音十分粗狂:“这个还真想过,可你们偏偏落了单,就凭你一个人,是挡不住我的。” 说完,目光贪婪的看向苏亦欣,还有苏亦欣身旁已经化成人形的沁莲。 它舌头一伸,舔了舔嘴唇:“看着就很美味,等会吃进肚子里,定能直接助我成为妖君。我便可以重回妖界了,哈哈哈哈!” 樊云旋目光坚定道:“那就试试,师弟师妹,结阵!” 樊云旋是金木灵根,百里行健是水灵根,苏良鹏是土灵根,百里佳是火灵根,百里行至是木灵根。 其余四人闻言,立刻站成一排。 苏亦欣与顾卿爵也没有闲着,飞身来到琉璃兽的后背。 与樊云旋五人,形成夹击之势。 化成猛汉的琉璃兽轻蔑的瞥了一眼站在身后的苏亦欣和顾卿爵,根本没将他们放在眼里。 在它看来,也只有那个为首的,勉强能够作为对手。 樊云旋五人阵法结好,同时开始攻击,五颜六色的灵力拧成一股粗壮的灵绳,快速的朝琉璃兽飞射过去。琉璃兽双臂微曲,胸部微微膨胀,高喝一声,粗壮的灵绳一哄而散。 五人一击未中,再次运气,这次明显比刚才的威力更强。 与此同时,顾卿爵拿着流光剑飞身而上,苏亦欣也没有闲着从后面攻击琉璃兽,刚才樊师兄他们的试探,给苏亦欣打了个样。 她并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将所有灵力,灌输到乾坤琉璃镜中,琉璃镜飞速旋转,随着苏亦欣快速掐诀,黄色的八卦图朝着琉璃兽的后背击打而去。 苏亦欣不停的变幻手诀,灵力持续输出,维持琉璃镜的运转。 她站在后面,没有看到,琉璃兽的面色越来越难看。 它的确低估了这一群人的战斗力,可就算是低估,他们也别想安然无恙的从它手中挣脱。 苏亦欣看着,琉璃兽的手臂青筋,在一点点膨胀,头部缓慢的转动,随着这动作的完成,琉璃兽如猛兽般嘶吼一声,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樊云旋五人,与苏亦欣同时一口鲜血喷出,被甩飞出去。 而在高空的顾卿爵,却面色沉着的倒飞着,流光剑直指琉璃兽的百会穴。 琉璃兽右脚一跺,鼓起的胸膛更大了,那股妖气直接将他人包裹起来,顾卿爵的流光剑再难寸进半步。 好在被震飞出去的樊云旋等人很快爬起来,以最快的速度结阵。 苏亦欣也在沁莲给的灵气下,快速的恢复过来。 与樊云旋五人,几乎同时攻击。 被苏亦欣藏起来的落无殇,在这危急时刻,妖力外放,浑身的毛发,白到发光,长有两条尾巴的落无殇,对妖物的震慑力大大加强。 在落无殇出现的时候,琉璃兽明显身子瑟缩一阵。 这么好的机会。 怎么能白白错过。 当然等趁它愣,要他命。 七人默契的同时攻击,顾卿爵瞅准时机,流光剑精准无误的插入琉璃兽的百会穴。 琉璃兽身子有片刻的僵硬,随即发出‘嗬嗬’的嘶吼声,痛苦的挣扎,因为太大力,直接将顾卿爵甩了出去,但流光剑还稳稳的插在琉璃兽的百会穴。 受伤的琉璃兽,恢复成最开始的兽形,那双棕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令它受了重伤的人类。 “你,该死!” 琉璃兽不管不顾,横冲直撞,势要将顾卿爵撕碎。 顾卿爵捂着胸口,面色沉着,隔空将插在琉璃兽头顶的剑吸过去,剑握在手中,顾卿爵将内力灌输在流光剑上,在琉璃兽猛冲过来的时候,提起轻点上树,再利落的翻身,一脚踏上琉璃兽的到后背,猛然用力。 就在这时,樊云旋等人的攻击,也一通击打在琉璃兽身上。 琉璃兽又是吃痛的大吼一声。 它再次转身,眼睛从刚才的棕色,变成了血红色,身躯在不断的膨胀。 落无殇举着它的狐狸爪子:“你打不过就要自爆?” 这手段是不是太低级了。 “要死,那就一起死。” 总之它不可能让这些人将它的妖丹给挖了。 “肥水不流外人田,你那妖丹要不就给我吃,也算是积德行善!” 琉璃兽:“……” 怎么会有这么没有骨气的妖皇继承人,那时妖界动荡,就应该将这继承人斩草除根。 被落无殇这么一说,倒是将它的气性彻底给激发出来。 停止自爆,驱动妖丹,将所有的妖力发挥到极致,张开大嘴,如同狮吼功,震的他们七人五脏六腑剧烈的疼痛。 “苏师妹,子渊兄,过来。” 苏亦欣搀扶着顾卿爵,与沁莲和落无殇快速的朝樊云旋跑了过去。 樊云旋手拿宝剑,在空中画了一个复杂的图案。 很快一个金色的阵圈形成。 将大家笼罩在阵圈内。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确有本事(求月票) 又翻手从储物袋,掏出了自家师傅画的防御符,贴在阵圈上。 刚做完这一切,琉璃兽就开始攻击阵圈。 它已经豁出去了。 每用力撞一下,樊云旋的脸就白上一分。 合体初期,与这种不知多少年前成为妖王的琉璃兽,终究还是有差距的。 苏良鹏见状,双手合十,一股菁纯的水之灵从双手飞出,丝丝缕缕的灌入樊云旋体内。 水灵根,用来疗愈是最好不过的。 樊云旋的面色,肉眼可见的好多了。 琉璃兽不知疲倦的撞击阵圈,如此下去,就是坐以待毙。 不远处的百里玉仁和百里玉阶也有些紧张,只是这把年纪,经历了无数次生死考验,脸上是看不出来的。 百里行宇嘛,相比几个叔叔,到底还是沉不住气。 他痴爱修炼,除了带队历练,极少涉及凡尘,虽然他的父亲是无极宗少宗主,却并没有强迫他待人接物,这么多年,他都是遵从自己的天性活着。 百里行宇也知道自己的缺点,他在修炼上见解独到,其他的就十分欠缺。 要不是两个叔叔,一左一右的拉着。 他是坐不住的。 “再等等,再等等嘛。本来就是历练,历练哪有不受伤的,总之不会要命就是了!” “你们两人的弟子可都在呢,还有堂妹堂弟表妹表妹夫,万不能有闪失。” 百里玉仁捋着他的胡须,道:“我知,我知,他们哪一个都是无极宗的宝贝,我与三弟也是舍不得任何一个有闪失。可不让他们经历这些,他们就无法成长起来。大侄儿,可还记得进魅妖谷时,你父亲的嘱咐?” “自然记得。” “行宇,虽然对抗魔物,是整个宗门的职责,但如果魔物首先攻击无极宗,你能确保其他宗门没有其他的心思?” 与其等待其他宗门的支援,还不如趁着还有时间,壮大自己。 历练,就是最好的成长。 经过千锤百炼出来的弟子,一招一式不会是花架子,也会在一次又一次濒临死亡的时候,领悟到平时不曾领悟透彻的道理。 心境不一样,修炼一途,才会更加顺利。 这些,大家都知道。 只不过,历练太苦,很多弟子宁愿闭门造车,也不愿吃这个苦。 他们无极宗,不能惯着。 话说到这,又是‘砰’的一声。 百里行宇看过去,没想到看见的,却是琉璃兽浑身流血不止的倒在阵圈外,樊云旋在琉璃兽要自爆之前,飞跃而起,宝剑凌空一划,精准的将琉璃兽的妖丹取出。 没有妖丹,如何自爆。 琉璃兽的妖力,迅速的散去,瞳孔也从刚才的红色,恢复到棕色,肚子还在微弱的呼吸,最后的苟延残喘。 干掉了琉璃兽。 百里玉仁和百里玉阶立马出现。 百里玉阶呵呵两声:“不错,不错,刚才那记绝杀非常精彩,这妖丹旋儿暂且收着,至于这琉璃兽的尸体,我拿去给四长老。” 他们手里没有捉妖袋,而这妖兽的尸体不放在捉妖袋内,是要臭的。 百里行宇看着三叔离开,不解的问樊云旋:“樊师弟,刚才你们明明快支撑不住,后面是怎么将琉璃兽反杀的?” 樊云旋笑道:“这多亏了苏师妹和子渊兄。” 苏亦欣笑了笑:“这个我们可不敢贪功,都是大家一起同心协力的结果。” “到底怎么回事?” “那个就是,我血玉中有一只鬼王,我让她出阵圈转了一圈,趁琉璃兽分心之际,子渊飞出阵圈,给琉璃兽补了一剑。” 那一剑,正中琉璃兽命门。 百里行宇十分意外的看向顾卿爵。 他只是个剑修,若不是认识表妹,是接触不到这些东西的,连他都不知道琉璃兽的命门在何处,他是怎么知道的? 百里行宇这么想,便就这么问了:“你是怎么知道琉璃兽的命门?” “刚才与琉璃兽交手时,发现他极为在意自己的眉心处,便想着那处对它应十分重要,试一试罢了!” 百里行宇点点头。 这需要细致入微的观察力,不是每个人都能注意到的。 确有本事。 杀了琉璃兽他们几人心里自是十分自豪,看天色已经到申时末刻,大家都受了伤,便决定就地休整。 百里玉仁和百里行宇露了一面,之后又藏起来了。 百里佳瘪着嘴,痛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一向疼她的二伯,却跟没看到似的,就连一瓶丹药都不曾留给她。 一定是故意的。 她现在知道,为什么刚才自己老爹抢着去找四长老送琉璃兽的尸体,分明是不想看到她。 “表妹,我爹太贼了。” 苏亦欣抿唇一笑:“舅舅他也是为了我们,你不是受伤了,抓紧时间修复。” 他们七人,也就是樊云旋受伤较轻,苏良鹏比他们也要好许多。 两人一左一右给他们护法,几人各自拿出丹药,开始疗伤。 苏亦欣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黑透。 前面不远处生了好几个火堆,顾卿爵在火堆旁,烤着猎来的野狍子,兔子,旁边摆着洗好的野果子,最边上,是好几种食用菌菇熬制的汤。 见苏亦欣醒了,立刻起身,去盛了碗汤:“小心烫。” 苏亦欣端着碗,看着煮菌菇汤的锅:“那个好像不是我的锅。” “表妹,是我的。” 百里行健笑眯眯的走了过来:“那个,我听十四弟说你的手艺很好,所以我们几个人,就都在储物袋里放置了一些锅碗瓢盆。” 啊,这! 她的手艺这般好了么! 有点小骄傲。 “行海表哥竟说大实话。” 百里行健嘴巴抽了抽,这表妹,可真是一点都不谦虚啊。 “这些肉刚烤上,虽然没有码味,但胜在新鲜,之前吃过一次,直接烤的味道也不错。” “嗯,我来。” 下午与五色琉璃兽鏖战,刚刚又在恢复修为。 早就饿的饥肠辘辘。 苏亦欣不想再吃中午那硬邦邦的干粮,现在肉都是现成的,她不过是动动手,自然乐意。 等苏亦欣烤好兔子时,疗伤完毕的几人全都围了过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隐藏实力 他们很想优雅,但肚子饿着,眼前的肉又这么香。 优雅什么的,能让他们吸口气就饱吗? 不能! 百里佳边咽口水,边催促:“好香啊,表妹,好了没有啊?” “很快了!” 苏亦欣说完,将兔子翻了一面,最后一次刷上烧烤料,再去另一边翻野狍子肉。 不远处的百里玉仁和百里行宇:“……” 他们刚才为什么要走? 现在又以什么理由,去蹭这炖肉? “欣丫头这手艺,不用吃,光是闻就知道好,大侄儿,不然我们也去吃吧!” 百里行宇真想说:二叔,你好不要脸。 他们刚才被五色琉璃兽打的半死,也不见出手相帮,露个面还是因为那琉璃兽尸身,而后就躲起来了。 现在他们做了好吃的,就想跟没事人一样去吃。 “你啊,就是想太多。走走走,去吃烤肉,真是越闻越香。” 百里玉仁和百里行宇突然出现,苏亦欣欣喜不已,扬了扬手上的调味料和匕首:“二舅舅,大表哥你们先喝点汤,烤肉马上就好。” “诶,好。” 百里玉阶应下后,右眼朝百里行宇一挑。 仿佛在说,看吧,就是你自己想多了。 事实上,确实是百里行宇想多了,他们当中,最小的是苏亦欣和顾卿爵,顾卿爵心智本就早熟,苏亦欣里面住着三十岁的灵魂,哪里会幼稚到,认为舅舅和大表哥他们是见死不救。 修炼之人,就不能只待在温室里。 这个道理,她自是明白。 百里佳有些娇气,可也知道好歹。 “别说,欣丫头,你这烤肉的手艺,真是一绝。难怪十八那小子,对你做的吃的,念念不忘。” “二舅舅喜欢就好。您要是想吃,随时招呼一声,外甥女定马不停蹄的赶到你身边,烤肉给你吃!” 即便知道苏亦欣是在哄他开心。 他还是止不住的高兴。 哼,有些人还在酸他,说他没儿子。 可他三个女儿,别提多贴心,自己那几个外孙子,那身体里也是流着他百里玉仁的血。 还有这外甥女,嘴巴多甜,臭小子哪里知道怎么哄人。 如果老六百里玉成在,一定深以为然的点头,他就是生了五个儿子,没有一个闺女,长子百里行忠二十三,最小的儿子百里行和十四。 那真是一个塞一个的闹。 没有一个是省心的。 他现在在和妻子商量,反正两人都是修炼之人,四十几岁还年轻着呢,努努力,生个闺女出来,省的被那几个臭小子气死。 看着忙前忙后的几人,百里行宇心境起了变化。 几年不曾松动的瓶颈,在这一刻,似乎有了松动的迹象。 最先察觉到百里行宇变化的,就是一直注意他的百里玉仁,他欣慰点点头,拍了拍百里行宇的肩膀:“这里用不着你,你从传送阵先回宗门吧,好好领悟,争取突破。” 百里行宇郑重点头,掏出一张传送符,消失不见。 吃完烤肉的百里玉仁又遁了。 苏亦欣等人吃饱喝足,将东西收拾好,这里有七个人,她储物袋中只有五个睡袋,不能厚此薄彼,所以就没拿出来,而是在附近找了棵粗壮的大树,与顾卿爵在树上休息。 之前疗伤用了两个时辰,这会苏亦欣还不太想睡。 便将这几天心中疑惑的事说出来。 “子渊,你先前与那宫立义对战,是不是隐藏了实力?” “嗯。” 顾卿爵道:“宗门还不到最后决战的时候,留有余地,总没错。” 元婴初期,对应剑修是玄镜一重到三重。 如此,不是说顾卿爵的修为,最起码是玄镜三重? “变态”二字,到了嘴边,被苏亦欣给咽了回去。 他这是天赋异禀,指不定就是一个文能安天下,武能定乾坤的主。 这个评价太高了。 从现在看来,顾卿爵文采卓然不假,但能不能做个能臣,还不好说,再说打仗,不仅仅是要武功好,还要能将兵法运用自如。 这些,目前来说,还是有些早了。 “子渊,比赛结束后,我负责将茹茹送到京城,你回书院安心读书。” “好。” 顾卿爵眸子沉了沉,前几年,本来是由州府推荐为举人,可去礼部参加省试。但后面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举人的资格已经被取消。 还有两月,他就满十五岁,韬光养晦,羽翼渐丰,现在即便不能将江宁府顾家打落到泥里,也不再是他能随意拿捏的。 是时候走出去了。 第二日他们还是沿着昨天的方向,接着往前走。 不过,一个上午都风平浪静,走过光秃秃的山丘,再次进入到密林之中。 苏亦欣担心,之前那个树妖会搞偷袭。 没想到十分沉得住气。 不知是不是他们对战五色琉璃兽的时候,它的耳目看到,把这事告诉了树妖,让它对他们起了忌惮。 还是有新的猎物。 第二日,除了一些小妖兽,就没遇到厉害的妖物。 风平浪静的过了一天。 晚上,众人吃过饭之后,商议着明日的路线。 “女人,要不你算一卦,看看哪里妖物多!” 开口的是落无殇。 苏亦欣无语的看着他。 “怎么了?你不是擅长算卦么,那就算算,哪里有妖物,我们就往哪里走!” 苏亦欣没忍住,用脚将落无殇踢开。 她卜卦,是为了规避危险,落无殇倒好,让她算哪里有危险,然后他们往哪里钻。 这什么操作? 脑子有大病? “若不然,明日往北方走,既然四长老选择往北方去,说明那一带应该有不少妖物。” 樊云旋的提议,大家没什么意见。 便决定明日一早,改变方向,朝北方行进。 苏亦欣越上大树,准备休息,落无殇这两日一直粘着沁莲,今日却跟着苏亦欣的屁股后上树,尊坐在另一个树枝上。 看上去,还有几分忧郁。 苏亦欣用手枕着胳膊,双腿交叠,与顾卿爵对视一眼后,问道:“你这是和沁莲吵架了,被人家嫌弃了?” “才没有,哪轮到她嫌弃我,要嫌弃,也是我嫌弃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落无殇的身世(求月票) “呦呦呦,这话说的霸气咧。” 实际上呢! 他虽为灵狐,可沁莲也是灵物,实力又被沁莲碾压,这几日好不憋屈。 “落无殇,我一直没问你,两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才会从妖界来到王家村,还被赤狐追杀?” 那时没问,是因为自己太弱鸡了。 不仅弱鸡,还会随时没命,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闭上嘴。 现在,他跟着自己也有几年。 虽说有时候会犯浑,可关键时刻也没掉过链子。 苏亦欣想,问一问能显得自己这个主人厚道不是。 哪知苏亦欣一问,落无殇更忧郁了。 孤零零的蹲坐在那里,因为月初,月牙升起,很快就要落下,显得他此刻更加孤冷。 许是让他想到伤心事。 苏亦欣闭上嘴,假装睡觉,就当自己没问过。 但她刚闭上眼睛,落无殇慢悠悠的开口,讲述两年前妖界发生的事。 苏亦欣再次睁开眼睛,静静的听着。 原来两年前,落无殇的父王落尘宇和母后佑樱,也就是妖皇和王后,因为一只妖艳赤狐离心。 那只赤狐叫絮孜,长的十分美艳,又将狐族的魅术练习的炉火纯青,将一代妖皇迷得失了心智,竟要将这个絮孜,迎娶作为他的二夫人。 二夫人不是普通的妾室,而是在妖界有一定话语权的。 佑樱当然不会同意。 分权只是一方面,这个絮孜更是赤狐一脉。 赤狐一族早就狼子野心,想要推翻九尾灵狐,坐上宝座。 可被迷了心窍的落尘宇听不进去劝,不顾大臣与佑樱的劝阻,执意娶了絮孜为二夫人,并放权给她。 佑樱一直盯着絮孜,要找到她与赤狐联系的证据。 无奈絮孜做事十分小心谨慎,每次都让她成功逃脱,没有证据。 本来他们也能忍得住。 可随着絮孜怀孕,生下一只纯种的九尾灵狐时,佑樱一族终于坐不住了。 按理说,九尾灵狐与赤狐,生下的狐狸,不可能是纯种的白色九尾狐,要么就是赤狐,要么就是白色灵狐,总之不可能是九尾灵狐。 可絮孜那一胎,竟完全继承了落尘宇。 佑樱的娘家,亦是九尾狐族之后,与落尘宇并不是一脉,实力强大,佑樱的娘家人看不惯絮孜几次三番的挑衅佑樱,便在朝堂耿直进言。 却没想到因此中了絮孜的圈套。 絮孜在落尘宇耳边的吹枕头风,说佑樱一脉构陷她,就是不想自己的儿子有继承权,同是九尾灵狐,凭什么? 还不是想要将落尘宇推翻,重新从佑樱族人中推举一位成为新的妖皇。 有些事情,一旦心底起疑,他就会天然的将生活当中,十分细小的事情,无限放大,似要验证心中的猜想是对的。 落尘宇便是如此。 絮孜不过是将一颗怀疑的种子种在他心里。 那颗种子,很快就在他心里生根发芽。 以至于后面,寻这一点错处,就借题发挥,处置佑樱族人。 佑樱族人被逼的走投无路,只能反了。 就这样,妖皇与王后,斗的你死我活,絮孜终于如愿以偿,带着赤狐一族,坐收渔翁之利。 落尘宇在弥留之际,幡然醒悟,用秘术将落无殇送出妖界,来到人界。 哪知,当时刚好赤狐一脉小公子边宗明,就离落无殇不远,送他出妖界的时候,将边宗明一道送出了妖界。 一到人界,边宗明就开始疯狂的追杀他。 他狼狈逃跑,几次差点边宗明咬死,就在那次重伤时,遇见苏亦欣了。 落无殇讲述的比较简单。 但苏亦欣知道,妖界皇族这几年的明争暗斗,肯定不是这几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但大致的事情走向,苏亦欣听明白了。 赤狐用美人计,离间妖皇和王后,导致妖界分崩离析,九尾狐族被赤狐赶尽杀绝,甚至连妖界都待不下去。 妖界与魔界一样。 需要合体期修为,才能撕裂空间,进入妖界。 落无殇想要重返妖界,不是件容易的事。 苏亦欣没有信誓旦旦的给落无殇保证,而是将这件事放在心里,等自己有能力的时候,一定会帮他的。 落无殇刚才的忧郁其实是装的。 现在说完,他是真的有点抑郁。 从树上一跃而下,找了个地方,开始修炼。 他这两人,过的许是太滋润了,这样的深仇大恨,都没没能让他勤奋修炼,他真是对不起自己的母后。 苏亦欣看着落无殇的背影。 心里有那么一丢丢的同情他。 但这种心思,还没持续两息,就被苏簌给强行掐断:“我就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现在听到了吧,妖皇要是能从一而终,哪里会把自己的皇位丢了,皇位丢了都不要紧,命也没了,还连累他的妻子和儿子。” 苏亦欣:“……” 躺枪的顾卿爵:“……” 他今年必须下场,尽早步入官场,早日将苏簌这只随时给苏亦欣灌输男人不是东西的女鬼给弄走。 天好似一下子就亮了。 落无殇修炼一夜,第二天就缩成小仓鼠大小,钻进苏亦欣的袖子里。 他们今日往北走。 今日刚走没多久,就遇到了一只花豹精。 花豹子爆发力很强,又极善隐藏,七人虽没有像昨日那般,与琉璃兽拼的两败俱伤,但也颇费了一些功夫,才将这只花豹精弄死。 花豹精一死,‘捡漏’的三舅舅再次凭空出现。 领着花豹子的尸身,即刻消失。 百里佳都没来得及叫一声父亲。 解决了花豹精,下午又遇到了一只紫瞳云翼虎。 紫色的瞳孔,背上长了一双巨大的白色翅膀,飞行的速度极快,那双翅膀,带着那五六百斤的身体,竟然能迅速的变幻位置,做到来无影去无踪。 七人戒备的背对着背,围成一圈,缓慢的往前移动。 百里行健道:“我曾听我父亲说过,紫瞳云翼虎,速度快,但只要那双翅膀,有一只受伤,就无法掌控方向。” 百里佳就挨着百里行健,听到这句话,指着天空中,时隐时现的云翼虎道:“九弟啊,你这话说了不等于没说,它这么快的速度,眼睛都找不到它。”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一群魔 这世上的功夫,唯快不破。 紫瞳云翼虎,将快发挥到了极致。 不仅速度巨快无比,而且还会隐身。 是以,即便还只是妖魅级别,修为与金丹期的人修不相上下,却让人无从下手。 像百里行健说的,理论上可以,实际可操作性不强。 偏巧这时,云翼虎突然现身,大嘴一张,一颗超大的冰球从它嘴里迸射出来,朝百里行至迎面砸过来。 百里行至变色一变,快速朝一旁躲闪。 但左脚还是被冰球砸中。 被砸中的左腿,竟被冰球迅速冻结,而且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全身,直接将人冰封在冰球内。 “九弟,这可怎么办,十五不会就这样给冻死了吧?” 百里佳伸手想要触碰冰球,哪知皮肤只是刚触碰到一点,立刻就被冻伤。 她急的大叫:“二叔,你不能再看戏了,这紫瞳云翼虎,我们搞不定,你还不快出来收拾它。” 没有动静。 百里佳急的跺脚:“二叔,你可真行,昨天那顿烤肉白给你吃了。” “表姐,你是火灵根,用火之灵试试,能不能将这冰块融化。” “对对对,是我急糊涂了。” 百里佳后撤两步,面色紧绷,双手微张在两侧,红色火球夹杂着微黄色的火焰,牵引着靠近被冰封的百里行宇。 百里佳用了五成灵力,冰块纹丝未动。 百里佳再次调动浑身灵力,这次用了九成,可还是没有动静,就连冰与火相撞,本应该产生的雾气都没有。 “不行啊,怎么办?” “苏师兄,不然,你用水之灵试试。” “这……” 苏良鹏有些犹豫。 毕竟这是冰块,让他冲水之灵,那不是跟火上浇油没什么区别。 樊云旋脑子快速旋转,不过是三息,点了点头:“苏师弟,就按子渊说的办。” “好。” 水之灵不用来攻击,是十分柔和的。 不用担心会误会里面的百里行宇,是以苏良鹏直接用了八成灵力。 防止云翼虎偷袭,除了苏良鹏,其余人围成圈四散戒备。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柔和的水之灵遇到冰块时,竟产生大量的水雾,那冰块也在迅速消融。 “有用,真的有用!” 苏良鹏信心大增,想到百里行宇的安危,这次直接使出全身的力气,冰块快速消融。 被冰块冻住的百里行至全身都被冻伤,已经陷入昏迷。 苏亦欣在第一时间内,用五行之气将百里行至包裹起来,百里行健从储物袋里拿出上药,给百里行至擦拭。 就在这时,云翼虎再次出现。 这次大家都有防备,在云翼虎吐出冰块时,迅速的拿出法宝来阻挡,同一时刻,如之前一般,迅速布下防御阵圈。 云翼虎速度快,但攻击力没有琉璃兽那么强悍。 只不过,守在防御阵圈内,终究不是办法。 “樊师兄,等会我们一左一右夹击云翼虎,一旦发现,就用现形符,逼的它不得不现身。” “好。” 苏亦欣说完,与樊云旋一起出了防御阵圈,一左一右快速的在阵圈外奔跑起来。 一圈又一圈。 速度在不断的加快。 隐身的云翼虎终于被他们从暗处逼出来,一看到云翼虎立刻将一张现形符贴在云翼虎的后背上。 如此,就算是快,也能看见云翼虎的行动轨迹。 掌握了云翼虎的行动轨迹,苏亦欣快速远离阵圈,在云翼虎的行动轨迹外,再次布下五行灭妖阵,管你是属于什么系的妖兽,都别想逃离灭妖阵。 被困在灭妖阵内,又被贴了现形符。 拿下紫瞳云翼虎就容易许多了。 还是老规矩,他们输出武力,百里玉阶来捡现成的。 收拾完云翼虎,受伤的百里行至也已经醒过来,他身上冻伤十分骇人,得仔细养着,百里玉仁现身,用定位符将百里行至送出魅妖谷。 如此,他们一行十人,就只剩下八个。 两位舅舅大人,基本不现身。 那就只剩下六个。 这个团体确实有些寒碜,但他们依旧信心满满,能在魅妖谷呆满七天。 接下来几天,时不时的也会碰上一些厉害的妖物。 不过都在他们的能力范围内。 到第五日日落,他们再次找到一条小河,决定在这里休整。 苏亦欣做了烤肉,这次百里玉仁没有现身,应该说从将百里行至送出魅妖谷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 百里玉阶也是在他们对付完妖物,离开之后,才去将尸首取走。 他们知道,这是完全放手,让他们自己想办法的意思。 吃过晚饭,苏亦欣隐隐有些不安。 看着在樊云旋在睡前布下的以防妖兽偷袭的阵法,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时间一晃到了子时。 守了上半夜的顾卿爵正准备睡觉,瞧见苏亦欣还没入睡,便问:“在想什么?” 苏亦欣摇摇头。 她脑子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想不起来,就是心脏比平时跳的快。 让她难以入睡。 “还有三个时辰就天亮了,赶紧睡!” “嗯。” 苏亦欣闭上眼睛,强迫自己进入睡眠,哪知刚闭上眼睛,耳边“砰”的一声巨响。 那声巨响,像是砸在苏亦欣的心口。 两人翻身从树上下来,其余人均已经拿起武器,戒备的看着面前志在必得的一群人。 不,是一群魔。 足有二三十人之多。 他们全身黑色的纱制衣裙,浑身萦绕着浓郁的魔之气,因为魔之气的缘故,嘴唇呈现出乌黑色,就连眼角都是黑色,看见他们,就如同看见美味的食物,迫不及待了。 “樊师兄,怎么会这么多魔,魔域不是只有魔君才能打开结界吗?” 这是百里佳第一次看见魔这种生物。 本能的有些害怕。 “佳师妹,不必害怕,有我们在。” 上次魔物围攻无极宗,其中几个看着十分眼熟。 看来,此次魔君将大批的魔物送到人界,针对的就是无极宗。 一个高约七尺,手拿虎骨鞭,长相粗犷,声音又十分女气的魔开口:“无冕,你不是说你饿了,这里几个刚好给你填填肚子。”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阴人欲 被称作无冕的,也是一男魔。 身高与刚才出声的魔差不多,长的却十分阴柔,长发披发,指甲像是好些年没剪似的,无比的长,又无比的黑。 他‘娇柔’的扭了一下腰身。 步履款款,朝刚才出声的男魔抛了个媚眼,哼唧一声:“那个太强,我搞不定,你去对付他,那个是灵物,我先吃她吧。” 无冕指着樊云旋,眼睛看向沁莲。 苏亦欣被这声音,恶心的全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就在这时,一道贪婪的目光落在苏亦欣身上。 苏亦欣随着刚才的视线望去,是一个长得很是普通的女魔,她也是这群魔物里面,唯一一个异性。 这女魔虽然长的丑,可那妖娆的身姿,丰满的身材,魅惑的眼神,不要说是男人,就连苏亦欣这个还未满十四岁的女子,看了都要血脉喷张。 她太有吸引力,可以让人忽略她的容貌,只想要看她的身体的那种冲动。 nnd,这特么的是什么魔? 色魔? 色魔那也应该看上男人啊,怎么盯着她的身体,露出势在必得的表情。 苏亦欣定了定神。 强迫自己从她身上移开,目光从站在前面六个魔物身上,一一扫过。 显然,领头的那个魔,战斗力最高,是一个魔君。 这些魔,应该就是随他进入人界的。 刚才听到一个魔叫他谛乌。 魔,有一个特点。 各自相中自己的目标,便不会干涉,除非相中目标的魔死了,那目标又成为无主之物,他们才会开始新一轮的划分。 六人被魔物‘瓜分’完,最先开始的说话的男魔,首先朝樊云旋发起攻击。 苏亦欣与那女魔对上。 跟在她旁边的沁莲,被那个叫无冕的死死的缠上。 好在沁莲化为人形,实力不弱,与无冕这魔将修为不相上下,一时之间倒也安全。 他们六人,只有百里佳应付的十分吃力。 苏亦欣虽然只有金丹后期,但毕竟修的是五行之法,战斗力是单灵根的几倍,且还有前世丰富的对战经验,更有落无殇帮忙。 百里佳就不同了,她的实战经验,仅限于长这么大,随着宗门弟子外出历练。 “落无殇,去帮我表姐。” 落无殇离开,苏亦欣压力骤增。 盯着她的女魔讥诮的扯了扯嘴角:“这便是人修的通病么,自己都自身难保,还要顾及同门。” 苏亦欣懒得与这女魔讲话。 与女魔说这些,无异于浪费口舌,尤其是先天之魔,根本讲不通。 可打着打着,苏亦欣发现,这个女魔是后天之魔。 并且是人在濒临死亡时,形成的欲魔。 俗称‘阴人欲’。 阴人欲,是一个女子,在欲望极其强烈的时候,突然身死。 通常情况下,就是男女放浪形骸之时,欲望正高涨突然翘了。如此,死后欲望难消,在三魂七魄还未消散时,用极强的意念,将欲望凝聚成魔。 这种欲望,战胜了死后成为厉鬼的强烈心愿。 是欲魔的一种形成之法。 如此,苏亦欣看眼前的女魔,心中多少有那么点不自在。 “你说,要是我得到你这副皮囊,那人还会嫌弃我长的丑吗?” 女魔长的不好看,但声音很酥软。 就是让男人听到,浑身酥软的夹子音。 苏亦欣脑子快速转动,在被女魔逼至河流旁时,突然道:“你成魔之前,是不是每次与男子欢好之时,他都要让你蒙着脸。” 这句话,成功的让女魔怒气值飙升。 也印证了苏亦欣的猜测。 “这么说来,你的确挺惨的,男人只爱听的你的声音,不爱看你的脸。可你长的也不算丑,为什么他就是不喜欢?” 是啊,她孟可娇不说长的倾国倾城,但也不丑。 他为什么就是不喜欢。 她天生媚骨,可这张脸蛋却被嫌弃,每次办事,那人都要用帕子遮住她那张脸,只愿意听她的声音。 他说,光是听她的声音,让他去死都愿意。 可她心不甘。 有一次,她就是要在男人最动情的时候,让他看到自己这张脸。 她倒想知道,他在那时,是做还是不做。 令她没想到的是,他竟然…… 直接一刀刺穿她的胸口。 他们是夫妻啊! 那是让她痛苦不堪的往事,这么直白的让苏亦欣戳穿,让孟可娇暴怒:“闭嘴,你给我闭嘴。” “好,我闭嘴。“ 苏亦欣也只是试探这个魔在成魔之前的经历。 现在知道了,便能见招拆招,知道对付她的办法。 两人在河流上空激烈对战,苏亦欣看着面前这个女魔心态逐渐平稳,便又开始刺激她。 “你为了一个杀你的人入魔,值得吗?“ “我说了,闭嘴。” “好好好,我闭嘴。那个,你现在也是魔了,何不自己去试探一番,看看过了这么多年,那人还记不记得你的声音,或者你那张脸?” 孟可娇手上萦绕着魔之气,到底没有打出去。 身形一晃,从河上方飘落在地。 看了眼正打的激烈的众人,招呼没打一声,直接消失不见了。 谛乌:“……” 他这次从魔域过来,带了五十个魔。 上次去无极宗,折损大半。 幸好逃得快,才勉强保住这几人。 他们在别的地方待不下去,总有修炼之人找到他们,无奈之下,他只能带着他们躲到魅妖谷。 没想到遇到宗门弟子在这里历练。 其他的宗门弟子,人数众多,领头的几个,都比他厉害。 他能做的就是躲着。 这些天,过的那叫一个憋屈。 他们是魔啊,是随性而活的,就这几天就受不了了。 好不容易发现落单的他们。 就想着将这几人吃了,弥补这些人消耗的魔气。 孟可娇倒好,在这关键时刻走了。 女魔消失,站在后面看戏的魔立刻飞了过来。 后面的魔都没有之前这六个修为高,魔物不屑于围殴,这倒让他们有喘息的机会。 车轮战么,二十来个魔,也谈不上。 等苏亦欣收拾掉眼前这个,顾卿爵和苏良鹏分别干掉两个之后,其余几个齐齐后退。 可把谛乌气的够呛。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野鸳鸯(求月票) “你们这是傻了么,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等会能把我们全灭了。” 群魔:“那也不能就这么送死啊!打不过就跑,这么简单的问题还用想么!” 谛乌与樊云旋打的正酣,听到这么一句话,气的都要吐血:“跑,跑哪里去?东西没找到,回魔域也是死路一条。” 他从魔域带出来的究竟是一帮什么玩意。 群魔碍于他们刚才的震慑力,不敢向前,苏亦欣他们抓紧这个机会,苏良鹏去帮樊云旋,她和顾卿爵去帮百里佳和沁莲。 无冕越打越烦,他本身就是烦恼魔,极易烦躁。 见僵持不下,就想利用他的长项,制造烦恼,好趁机钻入他们体内。 可惜,沁莲一点烦恼都没有,落无殇虽有烦恼,但远达不到无法疏解的地步,苏亦欣除了手上压着几件事没解决,也没有什么无法排解的烦恼。 无冕注定钻不了这个空子。 无冕只是魔将,有苏亦欣落无殇与沁莲联手,别说想吃沁莲这个灵物,能不能全身而后都是个问题。 在苏亦欣的乾坤琉璃镜打在无冕的后背,令他喷出一口黑血时。 无冕的第一想法,也是遁走。 不过临走时,朝魔君谛乌喊了一声。 谛乌还能怎么办,手下不给力,那就只能先撤,带着剩下的魔物,化作一缕黑烟原地消失。 谛乌不知道的是,暗中一直未现身的百里玉仁,跟了上去。 他们逃了大概十来里路,藏身于一个山洞之中。 百里玉仁用了隐匿符,他是大乘巅峰的星君,绘制的隐身符不再受时间限制,就这样混在这群魔物中间。 他知道,谛乌带领的这群魔,去无极宗是为了找东西。 但一直不知道是什么。 也许跟着他们,能知道一些线索。 本以为要很久,没想到脱离危险后,这群魔就开始起内讧。 其中一个叫炎宫的,第一个与谛乌叫板:“谛乌,当初你让我们跟你来人界的时候,说这里有很多美味的食物,可以随便吃。可现在呢……” 宗门宗门严防死守,好不容易进去了,还偷偷摸摸,根本不能肆意撒欢。 别以为他不知道,谛乌带着他们去那无极宗干什么去。 “你将我们骗来,实际上就是让我们帮你找东西的,可这是个什么东西,你一直不肯告诉我们,怎么的,打算拿到东西,自己一个人回魔域,将我们都撂在这里,帮你拖住宗门的脚是不!” 没错,谛乌就是这么想的。 但想是这么想,不能这么说,不然他们得造反。 “不要多想,我来人界,确实奉了魔主之命,但绝没有让你们填坑的想法。” 谛乌想的很美,但这些魔,绝大部分属于后天之魔,成魔之前,来自各个领域,各个阶层,有官员,有修炼之人,亦有和尚。 刚开始没有察觉到便罢了,现在对谛乌的怀疑,不是几句话就能打消的。 “魔主?呵呵……” 炎宫冷笑:“魔主他都死了多少年了,临死之前,说是会还会回来,可我们等了这些年,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魔域,早就是斯诺的天下了,如今,除了你这样的老古董,谁还记得魔主是谁。” “不得对魔主不敬。” “竟不竟的,不是用嘴巴说的。如今人界被修炼宗门保护的很好,我们魔物想要钻空子,仅凭我们这些人哪里够,我不想再呆这里,最后平白把命搭进去,你将结界打开,我要回魔域。” 余下的魔物,除了无冕,全部嚷着要回魔域。 谛乌阴郁的从这些魔物的脸上扫过:“你们真的要回去?” “是,我们要回魔域,再待下去,就是找死!” 谛乌冷眼看着他们,与无冕对视一眼,不等炎宫他们反应,直接动手,将他们以为首的炎宫,叫嚣的最欢的几个魔物吞吃掉。 其余的魔均害怕的后退,不敢再提回魔域的事。 将剩余的十个魔震慑住后,谛乌带着无冕从山洞中出来,倒也没有走远,只是在附近的山中转悠。 似乎是想如刚才那般,找些宗门落单的弟子,好吃掉他们。 这一找,还真被他们两找到一对宗门中的野鸳鸯。 两人正在欢好,女子的衣服,松松垮垮的挂在腰间,整个雪白的背部露在外面,声音似乎刻意收敛着,应该是怕人听了去。 谛乌这个五大三粗的魔,死之前是个武将。 功高震主,被上位者忌惮,寻了错处,竟让这么一个血战沙场的铁血硬汉,变成一个太监。 所以,他外形粗狂,声音却有几分女气。 一个太监,最讨厌的事是什么? 那就是男欢女爱。 还是被他亲眼看见,那抑制不住的魔之气疯狂的涌出。 那对野鸳鸯被这浓郁的魔之气惊醒,惊慌知错下,衣服胡乱的披在身上,手中祭出法宝,看着面前的二魔不断的咽口水,那是怕的。 女修道:“解少主,我们该怎么办?” 二魔虎视眈眈,她根本不敢在这个时候,将身上摇摇欲坠的衣服穿好。 就怕她分身整理衣服的时候,直接被这两个魔头吃了。 解永川现在双腿发虚。 试问一个男的,正在兴头上被打算,是什么感觉? 他咽了咽口水,心有不满:“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要不是你诱惑我,我至于会遇到魔物?” 易沫张了张嘴,眼眶发红。 “解少主,明明是你迫不及待,怎生怨到我头上来?” “你不勾引我,我会把持不住?要不是你那句话,让我误会,我怎么会让你一个小小五门昏到我魁星宗来。” 暗处的百里玉仁终于记起来。 这个有些脸熟的女子是谁。 可不就是当初在云山秘境对十八他们下手的星月门易掌门的独女么。 当时她犯了错,还要易掌门代为受过。 她自己躲在后面,愣是一声不吭。 本以为是小孩子吓坏了,没想到她的心思这么重,为了这次评比,竟然耍这样的小心思。 魁星宗是修炼宗门,他自是不会让谛乌二魔将他们给杀了。 可他也不会让这个易姑娘轻飘飘的躲过此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我有她的贴身之物(求月票) 百里玉仁谛乌出手时,在暗处甩出一张引雷符。 此时已是卯时初刻,天空已经出现鱼肚白,醒得早的,能清楚地看见天空没有一片乌云。 然,此符一出,天空惊雷滚滚。 附近的人看到威力如此巨大的引雷符,震惊之余,都往这边赶来。 谛乌和无冕吓的拔腿逃窜。 百里玉仁看了眼已经快速赶来的弥月宗弟子,勾了勾唇,追着谛乌离开。 弥月宗的大长老洪十嵩,与二长老江肃先,还有几个弟子快速赶到出现引雷符的地点。 就看见魁星宗的二少公子与一个星月门的弟子衣衫不整的站在那里。 此情此景,但凡有些脑子的,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弥月宗与魁星宗向来不对付。 因魁星宗总觉得弥月宗的宗主是一介女流,他们这些大男人,被一个女人压着,鞍前马后,就更是瞧不起。 平日里私下说,弥月宗都懒得计较。 可懒得计较,不代表他们心里没想法,如今这么好的机会,他们要是不利用一番,都对不起这天赐良机。 这事,他们这一百岁的老家伙不好说,但他们的弟子不是来了么。 得了师傅的暗示,童琼燕立刻嚷起来了。 “呀,这不是解二公子么,都怪我们,来的太早了,扰了你们的好事。这姑娘是星月门的吧,我记得星月门到最后,就只留下了掌门之女,你就是易姑娘吧,解二公子一直都这么糊涂,这是被他骗了?” 童琼燕拍了拍易沫:“没事,我们都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真要是他混账,有我们这么多人,一定让他给你一个交代。” 同为女人,童琼燕本来想保护易沫。 可解永川就不是一个有担当的人,出了这样的事,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的将易沫的给摘出去。 更不想要这么一个愿意在野地里跟他苟合的女人。 他怕以后自己有戴不完的绿帽子。 “姓童的,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强要她的,明明是她勾引我,不然我堂堂魁星宗的二少爷,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我睡她?” 解永川这句话,虽然是对童琼燕说的。 可却明晃晃的甩在易沫脸上,火辣辣的疼,她越是心高气傲,在这样众目睽睽之下,好似被人扒光衣服讨论,她如何承受的住。 可她此刻不能走,更不能倒下。 不然,解永川会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在她的身上。 她的名声,就彻底的毁了。 以后谁还敢娶她? “解二公子,你是身份尊贵,可我也是堂堂的掌门之女,不是红楼小姐,如果不是你用强,我一个女子,怎会做出这等事来。” 解永川脸跟便秘似的看着易沫。 他是对这个给自己抛媚眼的女人有意思,可要不是她主动约他出来,他至于自降身份,跟一个五门的掌门之女在这魅妖谷行此之事? 现在,她倒好,想要将这档子事,全推给他。 最后的结果,就是要娶她。 不,他本来就是嫡次子,与嫡长兄不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身份落了一大截。 最要紧的是,解永洺作为魁星宗的少宗主,娶的妻是天池宗的嫡孙女。 这样好的身份,能给解永洺多少助力。 一个五门掌门之女,又能给他多少助力,不让他贴补就不错了。 决不能让他就此黏上来。 解永川哼了一声:“易姑娘,你如此说,那我也不必给你留什么面子了。” 弥月宗离的最近,所以最先赶过来。 知道有星君用了引雷符,兹事体大,其他几个不算太远的门派,也都赶了过来,其中就有昭阳殿,还有天罗殿。 刚到,就听到解永川道:“我储物袋中,可是有她给我的帕子,还有贴身之物。” 此话一出。 比刚才的引雷符的威力不遑多让。 也成功的让易沫的脸色发白。 她为了能去魁星宗,相中的目标就是解永川。 是以,她用手段将解永川落单,而后故意说一些让他误会的话,就是希望他能够同意自己加入。 不过解永川也不单单是个酒色之徒。 否则,也不会二十八岁的年纪,就已经结婴。 他怕自己是吊着他,提出给他一件贴身之物,便答应她加入魁星宗的队伍。 所以,他的储物袋里,还真有可能藏着那件绣有牡丹的肚兜。 这下子,她想扮演一个受害人的身份怕是不容易了。 易沫咬着嘴唇,泪水盈盈的看着目光微冷的师兄,亦步亦趋的走到唐遒粟身旁,低声中带着委屈道:“师兄,真的不是他说的那样,我的修为,解二公子要是想,如何能反抗的过,这贴身之物,我也不知什么时候,落到他手中的。” 听易沫这么说,童琼燕又道:“既如此,就应该让解永川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给易姑娘道歉。” 童琼燕在乎的并不是事情的真相。 她要的是给魁星宗添堵。 没看到,已经赶过来的谢永浩根本没有吭声么。 证明对于这个弟弟,他也没有什么手足之情。 “我要是不呢!” “星月门虽然是小小五门,可我们也有自己的傲气,你如此行事,我们定向无极宗宗主禀明此事,让他给我们星月门做主。” “好了。” 提到无极宗,谢永浩终于出声了。 “不管你们两人之前到底如何,如今既然被大家撞见,人家一个姑娘家,你就要担负起责任来,别让人以为,我们魁星宗竟是敢做不敢当的孬种。” 解永川:“……” 他正要反驳,就见谢永浩一个眼神扫过去。 他是少宗主,解永川只能忍。 “这样吧,不日我们魁星宗,定去星月门提亲,迎娶易姑娘做我们魁星宗的二少主夫人,不知这样解决,星月门的各位师兄弟可满意啊?” 唐遒粟没有立刻出声。 而是看向低着头站在他旁边的易沫。 见易沫没有反对,才道:“这事吗,我们也做不得主,还需得出魅妖谷,与师傅商议此事。” 谢永浩内心不屑,但还是笑着出声:“自然,婚姻大事,还需慎重,这只是我的一个提议。”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气运之子李正真 不过,以他对易沫的了解,估计是不会反对,于是道:“这事我们也做不得主,还需得出魅妖谷,与师傅商议此事。” 谢永浩内心不屑。 但这是解永川的婚事,还娶的越上不得台面,对他越有利:“自然,婚姻大事,还需慎重,这只是我的一个提议。”苏亦欣本以为,在魅妖谷是个收拾易沫的绝好之地。 事实上是,他们这几个被舅舅安排历练的人,在七日之后出魅妖谷,没死都脱了两层皮。 苏亦欣觉得太可惜了。 顾卿爵一直都是最关注苏亦欣的人,知道她想收拾易沫,便第一个将听到的消息告诉苏亦欣。 苏亦欣眨巴眨巴眼睛:“真的?” “嗯,现在整个宗门都知道,星月门掌门之女,要与魁星宗结亲,可当事人一口咬定他是受害人,如果真要结亲,易沫只能做二夫人。” 这就有趣了。 魁星宗的解永川不顾两家颜面,将此事闹的沸沸扬扬。 易沫现在是骑虎难下。 要么不嫁,但后面想要嫁给别人,可能性几乎为零,除非找个不是宗门之人。 但苏亦欣觉得,易沫最后可能会同意的。 从第一次见面,就知道易沫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她能与回旋殿七星殿的弟子联手,也能与世俗的柳家联手,就充分的证明了这一点。 攀上魁星宗的二少公子,指不定就是她计划之内的事。 只可惜,她没料到这位解二公子的反应会如此强硬,即便将两人的脸面放在地上踩,也咽不下这口气。 没想到,一趟魅妖谷,还能发生这事。 她不是想要人上人的身份么,待她加入魁星宗,自以为人上人的时候,就会知道,没有人能瞧的起她。 那个时候,才是她真正痛苦的开始。 这不比直接将刀了更刺激? “也不知道这次魅妖谷比赛是什么结果。” 今日从魅妖谷出来,领队长老单独将捉妖袋拿给各自宗门的宗主,其余人都着急回去处理伤势,应对最后一轮比试。 听得苏亦欣这么问,顾卿爵不由得轻笑。 “毕竟是魁星宗,这次比赛,肯定是能留下来的。” 魁星宗能修下来,那易沫就能留下来。 他们两个,就还有机会对上易沫,即便不能直接刀了解气,若是能碰上,打个半死不活的也能稍稍出几口恶气不是。 苏亦欣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还是顾卿爵懂她。 她起身去房间陪高歌说了会话,逗逗满满小宝贝,再陪茗姐儿在院子里玩了会,茗姐儿这小妮子现在玩伴多,也逐渐长大,没有两年前那么粘她了。 讲真的,还有点小小的失落。 但苏亦欣知道,这是每个人成长必须经历的。 她不可能永远活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三月一日。 魅妖谷比赛结果终于出来了。 这个结果,其实也能想的到,唯一让人意外的是天剑宗竟然被淘汰掉了。 据说是因为进入魅妖谷之后,也如无极宗那般打算,想要年轻一代的弟子趁着这个机会历练一番,不过不是将队伍分成三队,而是两队。 哪知由天剑宗大长老荣康斌领队的捉妖队伍,在最后一天运气“爆棚”,遇到一只九命妖蝉。 这只九命妖蝉足有妖君的实力。 荣康斌那队十三人是天池宗的弟子,还有两人是赤羽门的弟子。 几人都想将冒一次险,将这只九命妖蝉捉住。 这样他们的排名也许还能往前靠一靠,但没想到的是不但大长老被这种九命妖蝉重伤,就连他手中的捉妖袋都被打开了一道口子,致使不少奄奄一息的妖物逃脱。 这才被淘汰掉。 九宗有一宗被淘汰,只剩下八宗,加上玄阴谷,还有十殿中排名第二的赤阳殿。 因为队伍是按照三十人一组分配的。 所以这次能够参与最后一轮评比的人数如下: 无极宗:三十人(百里玉仁、百里玉阶、百里玉鸿、任文同、……百里佳、苏亦欣、顾卿爵。) 青羽宗:三十人(杨珺宥、卓笠、温达文、舒长峰……严敏、李正真、霍晗、涂基) 丹心宗:三十人(邵克山、余庆、孟介平……) 太虚宗:三十人(乔博义……) 弥月宗:三十人(……) 凌云宗:三十人(……) 魁星宗:二十九人(……) 天池宗:二十八人(……) 玄阴谷:三十人(姜韶丹、石振远、卞孤寂、马子华……石红月) 赤阳殿:二十五人(……) 天剑宗:一人,这是天剑宗留下来的唯一一个,是上一轮七人中抽中的空签。 昭阳殿:两人,同样是抽到的空签留下来的。 掩月殿:一人,也是抽到空签。 回旋殿:一人,空签。 天罗殿:三人,空签。 星月门:一人就是与魁星宗一起的易沫留下来了。 白羽门:三人,全部加入了赤阳殿,运气好,留下了五个。 玄光门:两人,他们是加入的天池宗,留下来的。 此番就是魅妖谷之行后,留下来的全部宗门,以及名单。 天剑宗别提有多怄气,可再是也只能认栽,评比就是这样,场面的局势瞬息万变,谁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 好在留下一个三长老包斟,有合体后期修为,只要不倒霉催的碰到其他宗门的大长老这些老资格,多少还是能保住一些天剑宗的颜面。 其他三门,能挺进最后一场比赛,那纯属是走了狗屎运。 但没法子,人家走狗屎运,那也是运道。 “这些就是最后参加决赛的宗门名单,最后一场比赛,同样是采取抽签的办法,两两对决,输的一方直接淘汰。” 这次留下三百零七人,有一人是空签。 抽中空签的,是李正真。 李正真抽中空签,估计能直接歇到高歌出月子。 苏亦欣羡慕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严重怀疑,李正真是气运之子,不然三场比赛,他能两次抽中空签,换谁来也没这个运道。 只可惜,她现在认了李正真做义兄。 不然将他的生辰八字要来,多少还是能看一看他的运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英雄出少年(求月票) 只可惜,她现在认了李正真做义兄。 不然将他的生辰八字要来,多少还是能看一看他的运道。 苏亦欣抽中的,是凌云宗的一个弟子,叫曾玉斌,对这个人他们都没什么印象,不知道修为到底如何。 顾卿爵抽中的是魁星宗的一名弟子,叫韩庭呁(jun第一声),同样没什么印象。 虽然不知道对方的底细,但两人心态还是挺稳当。 六百零六人,三百零三场比试。 为了能节省时间,在他们这些弟子去魅妖谷历练的时候,又在演武场上加了两个比武台,还在武英殿外布置了两个。 这样的话,一共有五个比武台,可以五队同时进行比试。 三月二日,两两对决赛正式开始。 一号台上的是青羽宗的杨珺宥,对战回旋殿唯一留下来的五长老丁奇。 丁奇四十二岁,水木双灵根,元婴巅峰修为。 杨珺宥还差三个月,就二十四了,水木金三灵根,比丁锐修为要低一点,乃元婴后期修为。 一个是上三宗的一颗冉冉升起的明日之星,战斗经验丰富,还有惊人的炼丹天赋;一个是十殿中排名第四的一位长老,修为更胜一筹,战斗经验也十分丰富。 两人作为比赛的第一场战斗,在实力与经验都相差不多的情况,无法断定谁能胜出。 也正因此,让各大宗门十分好奇,最后会是哪一方胜出。 也幸得他们是修炼宗门,不然早就开了赌局,押上赌注,凑个热闹了。 二号台上的是一名玄阴谷的弟子,对战魁星宗的一名弟子。 三号台是无极宗的一名弟子,对战太虚宗的一名弟子。 四号台同样是无极宗的弟子,对战一名玄阴谷的弟子。 五号台是弥月宗的一名弟子,对战天罗殿的祝鸣筌。 巳时一刻,两两对决比赛正式开始。 杨珺宥宝剑出鞘,丁奇当即祭出一柄银色长枪,两人旋身而上,“铿铿铿”,几息之间,你来我往,已经过了数招,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半空之中。 刚开始,苏亦欣勉强还能看清楚他们。 后面越打越快,两人都有木之灵,在三位尊君联手布下的阵圈内,无数根藤蔓张牙舞爪的在阵圈内蔓延,一圈又一圈。 然而,在这个过程中,杨珺宥调动身上的金之灵,金克木,丁奇利用木之灵生长出来的藤蔓,在金之灵的克制下,慢慢的往回缩。 见此,丁奇挽着长枪,萦绕在长枪周围绿色的木之灵猛然爆发,被金之灵逼退的藤蔓再次与杨珺宥生长出来的藤蔓缠绕在一起。 最终将苏亦欣的视野全部遮挡。 她根本看不见被藤蔓围绕的两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过李正真和杨珺宥实力相当,他还是能瞧见,一边看一边给苏亦欣播报。 就在这时,阵圈内又起了水雾。 这下子,就连李正真也没办法清楚的看见,只能隐隐绰绰的看到两人人影在时而纠缠在一起,时而分开。 这种情况,维持了将近半个时辰。 弥漫在阵圈的水雾逐渐消失,那围成圈的藤蔓,也在快速的变成灵气,各自缩回到来那个人身边,等苏亦欣能看清楚时,清楚的看见,两人身上都有好几道口子。 鲜血顺着伤口流出,染红了大片的衣衫。 两人兵器相撞下,各自后退,似乎是心有灵犀,在这短暂的时间内,快速的拿出丹药服下。 杨珺宥是修炼宗门,唯一一个元婴期炼丹师,且能炼制出匹敌于大乘期的丹药,这就是他独一无二的炼丹天赋。 他刚才吃下的,就是近期最新炼制出来的止血丹,另一颗是固灵丹。 两种丹药相辅相成,能让他以最快的速度,恢复过来。 没给丁奇时间,杨珺宥握住宝剑,奔跑间猛然往前跨越一大步,随即澎湃的金之灵随着宝剑,丁奇的胸膛划去。 丁奇长枪触地,身子往前翻越而起,以长枪为支撑点,没有后退,直接冲向杨珺宥。 在宝剑送过来的时候,长枪从身后横扫而来,与宝剑用力相撞。 “刺啦。” 刹那间,火光四射。 两人张开双臂,迅速分开后撤,杨珺宥右手掐了一个法诀,半空中凭空出现一张虚空的蓝色符箓,符箓画完,杨珺宥宝剑一挥,蓝色符箓朝韩庭呁飞去。 丁奇面色微微一变。 要说他有什么弱点,那就是在绘制符箓这方面,不知为何,就是不能理解符箓中复杂图案蕴含的意思。 此种情况,他只能硬着头皮硬抗。 但他低估了这张符箓的威力,两两相撞,丁奇被震飞出去,同时喉咙一痒,一口鲜血喷出。 等他利用长枪稳住身形,杨珺宥的剑已经抵在韩庭呁的脖子上。 两人的战斗持续了一个多时时辰。 最终胜利的是杨珺宥。 这场比试,再次让人对杨珺宥刮目相看。 纵观整个修炼界,除了无极宗的少宗主,在他这个年纪能炼出高品质的丹药,且会绘制符箓,在七十岁时便突破大乘期,成为渡劫期尊君。 还没有哪个人有如此资质。 如今,杨珺宥隐隐有百里玉卿当年的风采。 丁奇抱手,笑道:“英雄出少年,杨少宗主手法多变,应用自如,韩某甘拜下风。” “承让了。” 杨珺宥还礼。 第一场比赛赢了,能很好的鼓舞青羽宗弟子的士气,算是开了个好头。 一号比武台是结束的最晚的一组,其余四组,分别是玄阴谷的弟子胜出,太虚宗的弟子胜出,无极宗的弟子胜出以及天罗殿的弟子胜出。 二号到五号的比武台,已经开始了第二轮对决。 一号台接着上场的是赤阳殿的一名弟子对决青羽宗的一名弟子。 有前头杨珺宥开了一个好头,对青羽宗的确起到了很大的鼓舞作用,这名叫靳五五的金丹后期的弟子,与赤阳殿那名金丹巅峰的弟子,同样是修为低了一级,但青羽宗作为上三宗,综合素养就是要高上不少,是以后面,还是青羽宗的靳五五赢了比赛。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参加评比的目的(求月票) 丁奇面色微微一变。 要说他有什么弱点,那就是在绘制符箓这方面,不知为何,就是不能理解符箓中复杂图案蕴含的意思。 此种情况,他只能硬着头皮硬抗。 但他低估了这张符箓的威力,两两相撞,丁奇被震飞出去,同时喉咙一痒,一口鲜血喷出。 等他利用长枪稳住身形,杨珺宥的剑已经抵在丁奇的脖子上。 两人的战斗持续了一个多时时辰。 最终胜利的是杨珺宥。 这场比试,再次让人对杨珺宥刮目相看。 纵观整个修炼界,除了无极宗的少宗主,在他这个年纪能炼出高品质的丹药,且会绘制符箓,在七十岁时便突破大乘期,成为渡劫期尊君。 还没有哪个人有如此资质。 如今,杨珺宥隐隐有百里玉卿当年的风采。 丁奇抱手,笑道:“英雄出少年,杨少宗主手法多变,应用自如,韩某甘拜下风。” “承让了。” 杨珺宥还礼。 第一场比赛赢了,能很好的鼓舞青羽宗弟子的士气,算是开了个好头。 一号比武台是结束的最晚的一组,其余四组,分别是玄阴谷的弟子胜出,太虚宗的弟子胜出,无极宗的弟子胜出以及天罗殿的弟子胜出。 二号到五号的比武台,已经开始了第二轮对决。 一号台接着上场的是赤阳殿的一名弟子对决青羽宗的一名弟子。 有前头杨珺宥开了一个好头,对青羽宗的确起到了很大的鼓舞作用,这名叫靳五五的金丹后期的弟子,与赤阳殿那名金丹巅峰的弟子,同样是修为低了一级,但青羽宗作为上三宗,综合素养就是要高上不少,是以后面,还是青羽宗的靳五五赢了比赛。 顾卿爵是在三月初五那天上场,从初二到初五已经比试了三天,今天是第四天,已经比完了一百零二场。 站在台下的苏亦欣,紧张的看着三号比武台。 韩庭呁的武器是冰晶蚕丝绫,一条长约一丈宽约半丈的白色丝绫。 动起手来后,苏亦欣才知道,流光剑砍在蚕丝绫上,竟然没有一点痕迹,杨珺宥彼时就站在苏亦欣身旁:“这个韩庭呁,竟是元婴后期修为,不知子渊能不能应付的来。” “我相信他能赢。” 杨珺宥看了苏亦欣一眼。 她现在已经长到他的肩膀处,第一次见她时,蜡黄的皮肤早已经不见,现在不仅莹白无瑕,就连那双眼睛,好似敛进万般风华。 两年的时间,她从一颗豆芽菜般的农女,到现在只有站在那儿,便吸引着无数人的眼球。 但她那双眼睛,此刻紧张的看着比武台上的顾卿爵。 她信他。 杨珺宥笑了笑:“如按之前的比试来看,子渊很难赢,但要是子渊当初并未尽全力,自是另当别论。” 苏亦欣笑眯眯的扭头看向杨珺宥,朝他竖起大拇指。 “什么都瞒不过师叔。” 杨珺宥嘴一抽。 还真是有所隐瞒啊! 他如今是元婴后期修为,到底与剑修不是一个体系,他也看不出来,顾卿爵的修为到了何种地步。 与顾卿爵对战的韩庭呁,自然也无法猜测对面的人修几斤几两。 只知道对比自己,略逊一筹。 两人打了足有一刻多钟,韩庭呁终于寻到一个机会,利用水之灵,将蚕丝绫用灵气包裹住,振臂一挥蚕丝绫如同有思想一般,缠住顾卿爵。 停在半空中的韩庭呁,催动那柔和的水之灵,将之变成坚冰,顾卿爵感觉整个身子如同置身冰窖,又被无数把锋刃的匕首,刺穿皮肤,疼痛不难当。 可就在这时,正在得意的韩庭呁突然被卸了力道似的。 直挺挺的从半空中摔了下去。 这一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怎么回事?” 魁星宗的宗主邹景仁吃惊的站了起来。 倒不是说魁星宗一定不能输,可刚才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顾卿爵是被束缚住的。 即便他有挣脱的能力,却没有直接让韩庭呁摔倒的道理。 除非这人用了暗器。 解景踪朝大长老方宇闽使了个眼色,方宇闽得了指示,起身颇为义愤填膺的开口:“无极宗的这名弟子有问题,他一定用了什么暗器,害的我魁星宗的弟子失足从空中坠落。” 人群中议论声逐渐变大。 苏亦欣着急,她知道顾卿爵的命格,身上有吉神护体,老天可不会管你是不是在评比,无论是修炼之人、是魔物亦或者是妖是鬼,都不敢动顾卿爵。 伤了他,没有性命之忧,倒还能保住性命。 像上次顾卿爵被玄阴谷的弟子重伤,不用顾卿爵出手,那人必死无疑。 所以,她看到顾卿爵被修炼之人重伤时,只问了是玄阴谷的人还是易沫的人,并没有多余问那些人死了没。 她这个人不说多冷静自持,但绝不是冲动的主。 如今被魁星宗的人,还有其他宗门之人质疑,苏亦欣脚先于脑子做出反应,上前一步就要冲上高台,替顾卿爵澄清。 不过,百里玉卿的反应,好似比她更快。 他笑意盈盈的看着站起来的方宇闽,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而后坐下那,慢悠悠的等人群的声音弱下去。 “大家对我这名宗门弟子有所怀疑,也是人之常情,他身上没有灵根,无法聚气修行,但天下不止修炼之人,还有剑修,顾子渊便是剑修。” “他是剑修,我们也有所耳闻,顾子渊是无极宗的表姑爷我们也知,让他代表无极宗参加这次评比,也不算是坏了规矩,可刚才的比试,我们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他明显是处于弱势,我们就想让他自己解释解释,刚才是用的剑修当中的哪门功法,才能让魁星宗的弟子,在占尽上风之后,突然被抽掉所有灵力一样,狼狈至此。” 开口,是魁星宗的少宗主,邹启光。 百里玉卿脸上依旧挂着和曦的笑:“各位都是修炼之人,应当知道有些人拥有着特殊的命格,这样的天选之人,即便是我,也不敢伤之一分一毫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懵逼的感觉(求月票) 百里玉卿的话,让不少人脸色巨变,不能伤了他,那他在这次比试中,不是无敌了? 无极宗特么的,就是在作弊啊。 台下面,白羽门的弟子薛纯小声的说着:“无极宗本来就是第一大宗,没必要用这样的手段,防着我们这些宗门抢了他第一大宗的位置吧!” “谁知道呢,不过这些跟我们没什么关系,都已经淘汰了,要急的也是九宗与玄阴谷的急。” 出声的是七星殿的王晗。 薛纯尴尬的笑了笑:“说的也是,我们只是小小的五门,也的确不够资格。” 旁边的人,听到两人小声议论,有些觉得薛纯说的有道理,即便他们已经被淘汰了,但无极宗用这么一个特殊命格的剑修,就是不够磊落。 而有些人,譬如一些宗门的宗主,以及有大局观的长老们,在短暂的惊愕之后,反应过来,百里玉卿的用意。 封晟带着面具的脸,微微侧目。 他现在不太确定,百里玉卿用顾卿爵这步棋,是为了防着他玄阴谷,还是为了其他。 不过,以他对百里玉卿的了解,当不会做出此等没有风范之事,看来防着渗入到宗门内部的魔物,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这个封晟与其他几个宗门宗主想到了,站在场下的苏亦欣也反应过来。 顾卿爵的特殊命格,体内克制妖邪的血,她特意忽略,就是不想自己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总想起有顾卿爵这么个大杀器在。 也不想顾卿爵暴露太多。 所以,这两年的时间,她几乎都忘记了这事。 评比还未开始时,顾卿爵问能不能代表无极宗参加,她只以为顾卿爵是为了她,想要得到无极宗尤其是她那些长辈的认可。 便也随他去了,反正有他们在,不可能让他有事。 如今,她才明白。 他提出来参加评比的真正原因,也明白大舅舅当初那一笑的含义。 只有大舅舅,在顾卿爵一开口,就知道顾卿爵的用意。 等顾卿爵下台,苏亦欣不顾在场人诧异,艳羡,嫉妒的目光,直接环住他的腰身,将他抱住,脸侧靠在他的胸膛。 “顾子渊!” 顾卿爵双手放在半空,犹豫几番,最终还是没扛过内心的欲望,将面前的人抱住:“嗯,我在。” “以后不可这般。” “好,都听你的。” 李正真就站在两人旁边,看到二人,嘿嘿傻笑:“子渊,为兄觉得你还有两月满了十五,就可以着手准备,娶妹子过门了。” “再等等。” “再等等。” 两人异口同声,苏亦欣松开放在顾卿爵腰上的手,与顾卿爵对视,甜甜一笑。 “你看看你们现在这样,成婚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在说男子十五,在俗世娶亲的大有人在,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与他人无关。” 李正真是憨,不是傻。 顾卿爵都这么说了,知道他有自己的考量,也就不再多说。 站在一旁的杨珺宥,心里胀胀的,又觉得空空的,他看着苏亦欣时不时的侧目抬头看顾卿爵,突然很想知道,如果她满心满眼是自己的时候,他会是什么感觉? 顾卿爵的事,有九宗的宗主,加上玄阴谷的谷主表态。 其余宗门就算是有意见,也只能是憋着。 九宗都不在乎,他们这些淘汰的人,就更没有资格哔哔了。 落败下场的韩庭呁回到魁星宗的队伍,其他弟子一窝蜂的围了上来,都想听听与顾卿爵那个拥有特殊命格之人交手是什么感觉。 韩庭呁:“……” 他们是来取经的,还是来看自己笑话的? 什么感觉? 懵逼的感觉行不行。 “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全身灵力散了?” 邹永川狐疑的看着韩庭呁:“我怎么那么不信呢,天选之人这么邪乎的?” 他觉得,韩庭呁是怕自己知道些什么。 他是邹永浩的人,想也想得到,不会将实话告诉自己。 不说就不说。 他不见得就会和这个顾卿爵对上。 三月六日,苏亦欣上场。 两人站在比武台上,苏亦欣发现自己看不透曾玉斌的修为。 又是个比自己修为高的。 好在,苏亦欣早就有心理准备,毕竟是九宗弟子,能从两轮选拔中胜下来的,岂会是泛泛之辈。 “来吧!” 曾玉斌在抽中与苏亦欣对决的时候,就已经了解过苏亦欣。 知道她是无极宗的表小姐。 也是几百年未出一个,现今修炼宗门中,唯一一个五行修炼者。 即便她现在只是金丹后期,曾玉斌依旧不敢大意。 百里琪坐在景延荣身旁,看着比武台上的两人,笑着问自家夫君:“夫君觉得,他们二人谁能赢?” 百里琪乃百里玉卿之女,今年四十一岁,十七年前嫁入凌云宗,成为凌云宗少宗主夫人,二人恩爱有加,次年就生下长子取名景稷辰,一年后又生下一女取名景思君。 本说生两个就罢了,但景延荣没有纳妾,身旁就她一个女人,六年前又怀上了,生了个儿子,现在肚里面又踹了一个。 景延荣笑着握住自家夫人的手:“无所谓。” 因为百里琪的关系,凌云宗与无极宗的关系十分紧密,他是真觉得无所谓。 那位表小姐赢嘛,也不是不可能,五行修炼者,五行相生相息,爆发力惊人,同样的修为,能以一敌五甚至更多。 曾玉斌是大长老的第三个徒弟,二十八岁,步入元婴期已经三年,一直未曾突破到元婴中期。 苏亦欣祭出乾坤琉璃镜,白色的五行之气注入琉璃镜中,罗盘弹出,苏亦欣五指蕴含着灵力,飞快的点在罗盘上。 罗盘急速旋转下,一幅八卦阵图虚空弹出,朝着曾玉斌威压而去。 许多人还不曾见过琉璃镜。 法器一出,多少弟子震惊的眼睛要凸出来。 这么一个强大的法器一出来,有几个人能挡得住。 原本对这个无极宗的表小姐还有几分不屑,现在却不那么肯定凌云宗的弟子是不是真的能赢。 易沫面无表情,心里翻涌,指甲不长,却被她用力的戳进手掌心。 苏亦欣,她凭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御龙诀(求月票) 本就是一个农女,要不是撞了大运,遇到青羽宗的弟子与她结拜,到现在宗门的大门朝哪边开估计都不知道。 现在却成了焦点,就差众星捧月。 现在她与魁星宗的婚事还未尘埃落定,不然可以让邹永川命令魁星宗的弟子,比赛场上若是对上苏亦欣,直接下狠手弄死她。 暂且先忍着,等她嫁入魁星宗再说。 曾玉斌在面对急速飞来的八卦阵图时,左手放于胸前,口中快速念诀,右手一把看不出质地的紫色长尺蓦然变大,同时轻喝一声:“乾坤诀,去。” 八卦阵图在离曾玉斌约三尺的距离,被幻化出来的乾坤诀强势的挡住。 他浑身萦绕的水之灵,气势雄厚,硬生生的将八卦阵图推到两人的中间位置,苏亦欣手腕一转,莹白的灵力再次注入面前的琉璃镜中,八卦图闪着金光,一寸寸的朝曾玉斌那边压去。 易沫虽然只是金丹中期,但最基本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例如像苏亦欣这种,与对手修为悬殊较大时,想要取胜,最好的办法是取巧,这种硬碰硬的打法,很快就会将她的灵力消耗完。 刚恢复实力的她,怎么能比的过结婴三年之久的曾玉斌。 果然是野路子,一点作战的经验都没有。 然而,很多人如易沫一样,讥诮的嘴角还没落下,就见苏亦欣拿出两颗珠子,一颗是冰蓝色,一颗是深红色,须臾间刚才还气势磅礴的八卦图消失不见,转而是一红一蓝交织的巨型光阵如同从天而降的巨型蛟龙,俯冲而下。 伴随的,是清脆的龙吟声。 曾玉斌的乾坤诀,应声而碎,就连拿着乾坤尺的手,都阵痛无比。 脸上的血色褪尽。 他将手放在身后,想要再次发力,却发现手臂的经脉,已经被震碎。 最让曾玉斌惊愕无比的是,他已经完全无法再调动周身的灵力。 明明自己的修为高出她许多,可她竟然能用灵力幻化出蛟龙虚影,就连龙吟都那么清晰。 一个虚影,都蕴含着这么强大的力量。 可想而知,如果是一条真龙,毁天灭地一点也不夸张。 “刚才那是什么?” 百里玉仁这个活了无极宗的二长老,七十多岁的老家伙,大乘巅峰修为,什么没见过,可看到那威严无比的蛟龙出现时,还是被深深的震撼到了。 “欣丫头用的,应是御龙诀。” 百里公冀捋着他花白的胡须,平时严肃的面庞,此刻露出欣慰的笑。 这丫头,不愧是玉琼的女儿。 想起自己的小女儿,小时候就展现出来惊人的天赋,修炼宗门很多已经失传的法诀,她竟然都会,还自创了御龙诀。 不过这个御龙诀,至今为止,只有玉琼一个人会。 她还未来得及将口诀记下来,就消失了。 如今,她的女儿,竟在这般年纪,也学会了御龙诀,真不愧是母女。 百里公冀说的话,没有刻意收敛。 高台上各宗门的宗主,听到百里公冀的话,再次看向苏亦欣的时候,脸上多了几分凝重。 御龙诀这个功法,在宗门中已经消失千年。 刚才听老宗主这么说,无极宗应当也是不知道御龙诀的存在,那这丫头,是如何学会的御龙诀? 御龙诀对战乾坤诀,即便修为有限,也以强势之姿,将对方碾压。 一个回宗门不过一年的表小姐,能有多少底蕴,他们以为,这次比赛,即便曾玉斌不会赢的那么顺利,但最后的结果,肯定能赢。 哪知最后是苏亦欣赢了,还赢的如此速度。 封晟笑了笑,看向百里公冀:“吾听闻,这位苏姑娘一直养在王家村,即便你们相认后,也甚少待在无极宗,真不知这一身的本事,是从哪里学会的。” 大家对封晟的感官不太好,因为玄阴谷的名声太臭。 但现在,封晟开口,问了他们想问,又不太好问的问题,是以看似不怎么在乎,实际都竖起耳朵听。 是啊,普通的孩子,即便有灵根,也不可能知道引气入体的方法。 苏亦欣不仅知道,竟然连宗门内失传的御龙诀都知道。 “这个啊,不如让小辈来回答,毕竟我去年陪着表妹,在俗世呆了大半年的时间,知道的最为清楚。” 他们只是想知道苏亦欣如何学会的御龙诀。 至于谁来解释,不重要。 百里行谋本来是站在无极宗弟子的队伍中,刚才大伯传音给他,便假借有事与大伯通报,‘正巧’听到他们谈论苏亦欣的事,就有了刚才的那一幕。 “这事还要从两年前说起。” 百里行谋将苏亦欣在两年前落水,而后在昏迷之际,有一位老神仙进入梦中,收她为徒的事说了出来。 听后,众人脸色各异。 有些挑眉微笑不言不语,有些一副就你能编的表情,还有些直接脸别过去,不想再听了。 显然,是都不怎么相信,这个说辞。 百里行谋也知会是这个结果,不疾不徐的开口:“行谋原先也是不怎么相信的,但表妹的养父母都说是得了老神仙的教导,表妹才能有如此大的进步,王家村的人,都知道这些事。” 反正这事,在王家村已经人人皆知。 表妹大手一挥,给王家村养蚕事业贡献了十两银子,又有苏家二老宣传,现在哪个不晓得苏亦欣是怎么突然会修炼的。 老神仙的弟子,会修炼很正常。 修为涨的快也正常。 那会御龙诀也没什么奇怪的是不。 元澣此刻也出声道:“这个,我听我那徒儿说起过,还与那丫头成了结拜兄妹,想必你们都知道,我那关门弟子,十多年来都不开窍,为此我是愁白了头发,没想到将他扔下山历练,碰到那丫头,被她点拨两句,心境立刻就不同,这两年,修为也算是神速了。” 元澣那个蠢笨弟子啊。 这个有印象,二十多年前,宗门弟子比试,与他同是筑基期的,后面至少都是元婴期,甚至有不少已经到了合体期。 可这人,依旧停在筑基期。 就是不知,他与无极宗那位表小姐,还有这段渊源。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四章 大鱼上钩(求月票) 邹景仁默默的看着元澣。 至于么。 玄阴谷那位,不就是稍稍怀疑了一下那位苏姑娘的来历。 他至于这么上赶着给她解释么。 话说,要是这位表小姐真是那什么,无极宗受到牵连,青羽宗不是就有机会,坐上上三宗的首宗。 多好的机会啊。 青羽宗作为千年老二,难道心里不憋屈。 不过,他魁星宗刚出魅妖谷,就丢了个大脸,自家孙子将星月门掌门之女睡了,不想有人再提起这丢脸的事,只能闭上嘴。 封晟微微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就是这样!” 这时,百里玉卿开口:“欣丫头手中拿的乾坤琉璃镜想必各位宗主刚才都看见了,那是我们无极宗老祖将要渡劫时锻造的一个高阶法器,目的是用来挡住雷劫。只不过老祖飞升之后,琉璃镜下落不明,大家都以为是在那场渡劫雷击中毁灭,但其实是落到一处荒原。后落入弘福寺的明道大师手中,在两年前将此物交给了亦欣那丫头。” 修炼宗门有修炼宗门的道法,佛教有佛教的佛法。 到了明道大师这样的级别,不管是修炼宗门还是佛教,亦或者普通百姓,都知道他的名声。 这样一位得道高僧,都没说苏亦欣有问题,还将本属于无极宗的宝物相赠。 谁还能说她有问题? 听到百里玉卿的话,有怀疑的没怀疑的都沉默下来。 总而言之,那就是这位表姑娘的确会御龙诀,哪里学来的,梦里老神仙教她的。 两两决赛第一轮在三月八日结束,淘汰了一百五十三人。 剩余的一百五十三人,加上之前抽了空签的李正真,又开始新一轮的抽签,一共有七十七组。 这七十七组用的时间,比第一轮要长多了,减少了一半的参赛弟子,也足足比试了六天才进行第三轮的淘汰抽签。 第三轮,好运气的易沫,与李正真对上了。 是最后一场,已经到了三月二十三。 高歌出月子,抱着他们的女儿李满心,站在台下为李正真加油。 李正真胖了瘦,瘦了胖,易沫对胖成球的李正真没什么好感,但瘦下来的李正真,正是她喜欢的那种颜。 不然当初,也不会想着讨好李正真,以此达到收拾苏亦欣的目的。 两人站在舞台上,看着已经成婚的李正真,比之前更加吸引人,不由得心里醋意横生。 如果,李正真能看得上她,她何至于去勾引魁星宗的二少主。 说二少主是好听,不过是少宗主的嫡次子,还不是原配所生,地位与李正真相比,还不见得有李正真得宠。 他是青羽宗元澣宗主喜爱的弟子,元澣宗主并未娶妻,亦无子嗣。 这个不是儿子,胜似自己的儿子。 是有实权在的。 哪怕现在的少宗主,是上任宗主的关门弟子,以后当上宗主,也要对李正真礼敬三分。 李正真为什么就看不上自己? 易沫的心思不说写在脸上,但站在台下的苏亦欣,多少能从她眼神里读到一些信息。 她觉得,兄长这个超级无敌大直男,也有他的好处。 那就是面前站的绿茶白莲花,他通通都接收不到信号,眼睛里只容得下自己的妻子一人。 听到比赛的铜锣声响。 哪管你心里翻腾的小心思,猛地扔出全方鼎,直接朝她脸上砸了过去。 他还记得苏亦欣的吩咐,下手不能太重。 最好能让她觉得自己有手下留情,等将她收拾的差不多了,再将她一脚踹下比武台。 李正真严格按照苏亦欣的步骤来。 所以,易沫自以为是的觉得,李正真可能对她有意思,但碍于自己的妻子就在比武台上边上抱着孩子看着,不得不动手伤她。 是以,她一直咬牙支撑。 可到最后,李正真那一脚揣在自己心窝上,她感觉那一下,气一口没提上来,感觉自己在那一刻,可能就那样死了。 易沫的感觉差不离,她也就剩最后一口气了。 伤的那么重,不要个一年半载,休想恢复过来,即便恢复,经脉受损,后面想要提升修为,付出的代价是她承受不起的。 这口恶气,终于出了。 虽然不是自己动手,苏亦欣还是很开心。 李正真咧着嘴走下台,先是抱了抱高歌,而后对苏亦欣道:“妹子,你交给我的任务,我完成的怎么样?” “超额完成,兄长没想到你还有这等天赋。”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男人。” 高歌得知易沫的事,只恨这次因为生孩子,没有亲自上场,这样的女人,提她都觉得恶心。 易沫这个人,在前世有个词形容她叫被爱妄想症。 觉得自己无敌的有魅力,所有人无论男女老少,都会喜欢她。而她不喜欢的人,肯定是那人的原因,不喜欢她的人,也是那人的过错。 反正错的不会是她。 出了这口恶气,几人高高兴兴的回明珠苑,今儿李满心满月,本来是要办满月酒的,但遇上宗门评比,决定只是关系亲近一些的先吃个酒,等李满心白天之后,再大办。 一轮又一轮的评比,苏亦欣和李正真杨珺宥等都被刷下来了。 到最后只剩下无极宗的几个长老,也就是苏亦欣的那几个舅舅,还有其他几个宗门的长老,以及无人敢对其动手的顾卿爵。 到了这里,还是没有试探出,哪个人是潜藏在宗门内的魔物。 于是百里玉卿和顾卿爵上梁,下一轮顾卿爵主动淘汰。 不过,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最后一场,竟将那条‘大鱼’给炸出来了! 他便是赤阳殿的二长老,夏景泰。 当初李正真和高歌的结侣大典,丁烬就是带着这个二长老出席的,丁烬为人有点嚣张,还与顾卿爵当场提出比试,后面说话,又得罪不少人,事后是这个夏景泰背着这个殿主,私下给人说好话,赔不是。 当时觉得,这个夏景泰脾气是真好。 明明修为比丁锐高那么多,还甘愿让他当殿主,还要跟照顾儿子一样,替丁烬擦屁股。 谁能想到,他是个魔。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五章 搜魔石 要说怎么发现夏景泰是魔物的,还要从百里玉卿在比赛之前,给了他一个专门辨别魔物的法器,名搜魔石。 一种遇到魔物会从原本红色的石头,变成黑色。 这搜魔石,只有无极宗才有。 这就要解释一下,为什么百里玉卿要走这一步棋。 魔物是一个特别的群体,它不似鬼物,越是厉鬼,强大到如鬼王,更甚至成为一方鬼帝时,那浑身萦绕着惊天灭地的鬼气,哪怕隔着很远,都能感觉到那股阴鬼之气。 所以,这样的鬼物,即便是钻入的体内,有着那层人皮,终究还是与人有别。 很容易便能感知的到。 所以,如果有鬼物想要混进修炼宗门,那就是笑话。 妖物与鬼物相差不大。 可魔就不同了,它的形成,本来就来自人的意念,佛教中对魔的定义是,任何能够阻扰修行的障碍,皆为魔。 普通人想要向善,心中有阻碍、为官之人想要做个为民除害的好官,心中亦有阻碍、修炼之人突破修为遇到阻碍、佛教弟子参佛心性不定,此类种种如不安、愤怒、贪心、欲念、烦恼,这一切都能变成魔。 所谓一念成佛一念成魔,这一切都是思想上的变化。 魔,存在于识海之中。 又因为夏景泰已到大乘期修为,达到了魔修中魔尊级别,不用搜魔石,是无法断定出来的。 搜魔石只有一枚,百里玉卿不可能大张旗鼓啊的拿着搜魔石,亲自去整个宗门走一趟,此次评比,才是一次绝好的机会。 因为宗门之人都知晓,每三年都会举办这样的评比,警觉的魔物也会放下戒备。 夏景泰看着自己被团团围住,嘴角扯出一抹难以察觉的笑,看向负手而立的百里玉卿,道:“我说一向规矩的无极宗少宗主,怎么会冒着被宗门怀疑诟病的风险,让一个剑修参加宗门评比。没想到,耗费这么大的力气,是为了我啊!” “本就是宗门评比,将你这个大魔头揪出来,不过是顺便的事。” 夏景泰挑了挑眉,指着挂在顾卿爵腰间的搜魔石:“这东西,果真是神奇,我在宗门隐藏的这几年,没人发现,一块小小的石头,倒是让我现了原形……” 夏景泰话还没说完,周身的气场一变,各宗门立刻戒备起来。 哪知夏景泰只是虚晃一招,手上不知拿的是何魔器,快速的朝结界划去,尊君的结界,被夏景泰划拉出一道口子,他化成一缕黑雾,如流星坠落一般的速度,朝撕裂的结界处飞去。 封晟身影一挪,堵在结界口,灵气外放,那缕黑雾便在结界内四处逃窜。 百里玉卿在同一时刻,飞身进了比武台的结界内。 封晟一出手,化作黑雾的夏景泰有些吃惊,因为一直不曾露面的封晟,竟然也是五行修炼者。 “你竟是五行修炼者。” 夏景泰在结界内肆意的大笑起来:“这年头,真是奇了啊,几百年难见一个的五行修炼者,今儿扎堆了。什么时候五行修炼者这么不值钱了。” 百里玉卿也诧异,封晟竟是五行修炼者。 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 不过此刻,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出了这事,无极宗的几名长老,迅速将各宗门的弟子聚在一处,就怕等会打起来,这些靠的近弟子被尊君的余波波及,送了性命。 不仅如此,百里公冀还把刚才在比武台上的结界进行加固。 这里是无极宗,不加固结界,一旦结界破裂,整个无极宗将遭受毁灭性破坏。 若是将夏景泰引至别处,就得先将结界打开,夏景泰看似只有大乘初期修为,然而作为魔物的他,一直以来都在掩藏他真实的实力。 夏景泰作为魔修,真正的修为,直逼魔帝。 修为这么高的魔头,极有可能是魔域中举头轻重的人物。 之前来无极宗找东西的魔物,也许就是他指使的,也许是他放出来的饵。 总之,决不能让他逃了。 修为在合体期中期的丁锐,被保护在结界内。 “尚长老,你与夏景泰原是丁殿主的左膀右臂,共同管理赤阳殿,这么多年,就没发现夏景泰的异样?” 回旋殿的殿主连缚道:“这也太不小心了吧?” 丁烬侧首看着连缚:“连殿主,你这是什么话,你这么说尚长老,不就是在说我眼睛瞎了,赤阳殿藏着这么个大魔头,而我却不知。” “你修为有限,可尚长老是不同,他是大乘后期修为,你没做殿主时,他就已经管理赤阳殿多年,他没察觉出来,确实说不过去啊!” 两人声音不算小,又因丁烬是丁家人,苏亦欣难免会关注这边。 连缚的话,是既指责了赤阳殿玩忽职守,没有起到宗门内部自查的指责,又挑拨了丁锐和尚涛松的关系。 尚涛松作为赤阳殿修为之人,是上任宗主的弟子,在上任宗主没有子嗣继承殿主之位的情况下,他本是最适合坐上殿主之位的人。 如今,却只能屈居在丁锐之下。 多少得有些怨言吧。 只要有怨,赤阳殿就别想安稳太平。 殿主和长老不睦,一个宗门离落败也就不远了。 连缚的端盘,打的真是噼里啪啦的响。 尚涛松朝有些暴躁的丁锐摇了摇头,而后上前几步,离连缚近了些,声音不卑不亢:“连殿主此言差矣,我就算是大乘后期,面对这样的魔头,也是不敌的,你也看见了,他能与两大尊君对上,不落下乘。连殿主是觉得,尚某比两位尊君都厉害,还是觉得两位尊君连一个赤阳殿大乘后期的长老也打不过?” “你……” 连缚被尚涛松噎嘚嘚胡子一抖。 “本殿主哪里敢质疑两位尊君的实力,你可别胡乱攀咬。” “尚某自是不敢,就怕有些人别有用心,将一个窝藏魔物的帽子,企图戴在赤阳殿的头上。赤阳殿不是泥捏的,该承担的责任我们会承担,可莫须有的罪名,别想往我们身上扣。”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六章 听过你的事迹 连缚还想再张嘴。 可尚涛松已经将威压释放出来。 连缚虽为殿主,但修为却比尚涛松差了一大截,再者尚涛松的威压,就是专门针对他的,不到几息,连缚就觉得应对的十分吃力。 连缚面色涨红,呵呵两声:“尚长老多虑了,大家都有眼睛,肯定不会冤枉赤阳殿的。” 附和连缚的,是比武台上,‘砰砰砰’无数声砸在结界上爆裂的声音。 每砸一下,大家的心就抖一下,这结界万一破了,那属于尊君的修为落在他们身上,怕是当场飞灰湮灭。 结界内,封晟与百里玉卿两人联手,才将夏景泰压制住。 但魔物本就是无孔不入的东西,便是两个尊君,想要拿下夏景泰,也要费不少功夫。 “二位尊君知道,我为什么成魔吗?” 即便被追着打,夏景泰还是有时间说话。 “就说你两位尊君,在人界已经是无敌的存在,可遇上我这个魔,不还是略逊一筹,不管你们承不承认,我们魔就是比修炼之人要强。我们能无孔不入,亦能随心所欲,我们才是这个世界最强的存在。” “封晟,以前虽然没见过你,但你的事迹,我倒是知道一些。我觉得像你这样的遭遇,不成魔可惜了!” “我遭遇如何,只有我最清楚。” 封晟脸上带着黄金面具,没人知道,面具下的那张脸,长的是何模样。 也有可能,封晟这个名字,都不是他的本名。 说罢,浓郁到实质的五行之气,如同一条白色的绸布,犹如一只巨蟒,紧紧的跟随着那缕黑雾,在封晟再次调动五行之气时,那如白色巨蟒的灵气,终于缠上了黑雾。 百里玉卿当即拿出一个如碗大小的紫金钵,口中念诀,紫金钵从百里玉卿手中飞出,在半空中“唰”的一下旋转变大,这个高阶法器,能直接将魔物吸进去,再贴上三道渡劫期尊君的符箓,夏景泰就是插翅也难逃。 两位尊君,联手将那大魔头收服,大家心才落回肚子里。 后面的比试,没有什么意外。 关于宗门排名的,是按照宗门每场剩下的人数以及比赛胜利的场数决定。 此次评比过后,宗门排名有了不小的变化。 有人欢喜有人愁。 首先一点,就是玄阴谷被正式纳入宗门,由于玄阴谷谷主在此次捉拿魔头之际立下的功劳,大家就算是有意见,也不好意思说出来。 便由百里公冀做主,将玄阴谷归入九宗。 那么就是十宗十殿五门。 玄阴谷正式更名玄阴宗。 十宗的排名分别是:无极宗、青羽宗、丹心宗、玄阴宗、太虚宗、弥月宗、凌云宗、天池宗、魁星宗、天剑宗。 原来的上三宗,现在称为上四宗。 想必老牌的三宗,在宗门底蕴上,玄阴谷底子薄这个大家都知道,不过人家出了个尊君掌门,挤进四宗,别人也放不出屁来。 十殿的排名,也有不小的变化,排名如下:原本排名第二的赤阳殿,排在了第一。 接着是昭阳殿、掩月殿、千仭殿、墨霜殿、渡月殿、回旋殿、天罗殿、风清殿、七星殿。 可以看出原先十殿中排名最后的天罗殿,这次排在了第八位,原先排名第四的回旋殿,跌到了第七位。 至于五门,一直想要跻身十殿的星月门,这次不但没能如愿,还被白羽门赶超,成为老二。 玄阴门还是第三,赤焰门运道不好,最开始淘汰,排在最后,赤羽门第四。 评比之后,各宗门陆续离开。 上四宗其他三宗被留下来,一共留下的还有赤阳殿殿主丁锐。 之前不被认可,现在一举挣得宗门第四的荣誉,玄阴宗每个弟子都觉得扬眉吐气。 在其他宗门投过来愤愤不平的眼神时,抬着下巴冲对方得意的笑。 差点没因此打起来。 但人家玄阴宗风头正盛,吃过亏的人也只能憋着。 武英殿中。 百里公冀与百里玉卿和封晟联手布下一个超强结界后,百里玉卿才将紫金钵上那三道封魔符打开,将里面的夏景泰放出来。 “说说吧,你是什么时候入魔的!” 百里公冀问这句话的时候,察觉到夏景泰的神魂有一道印记,于是快速的结印,看似如轻薄的雾气,实际上十分强劲的灵气,慢慢的将夏景泰神魂上的印记暂时与夏景泰隔离开来。 “这是魔尊的印记。” 并不是百里公冀不能将印记毁掉,而是在没有问清楚事情来龙去脉之前,还不能贸然销毁。 “十四年前吧。具体的记不清楚了。” 魔都是随性的,既然被抓,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夏景泰痛快的将他入魔的过程说了出来。 十四年前,他刚升任赤阳殿的长老,那时他们刚从云山秘境出来不久,有收获的弟子陆续闭关,宗门其他没有去云山秘境的弟子想要去别的地方历练,以便更好的提升修为。 当时的赤阳殿殿主是南宫士,让他带着宗门九名弟子前往鹿鸣山历练。 鹿鸣山在北边,靠近极北之海。 气候寒冷,环境恶劣,大量的妖物魔物聚集。 但还未到鹿鸣山的时候,他们并不知道鹿鸣山的情况会那么恶劣。 等进去的时候发现,已经晚了。 那些历练的弟子,有些刚刚结丹,有些连丹都未结,全靠夏景泰保护。 那时,夏景泰刚刚突破化神期,到达合体期。 要在妖物和魔物横行的地方,保护那么多弟子冲出鹿鸣山,十分的困难,最让人绝望的是,到了那里,竟连合体期绘制的传音符都没法使用。 去过极北之海的百里玉卿,知道那里的情况。 确实不能用传音符。 在九名弟子为了活命,自相残杀时,夏景泰被逼入魔了。 入魔之后,认识了一个叫斯诺的魔尊,给他的神魂上打了一个印记,至此便听命于他,藏身于宗门,用长老的身份作为掩护,暗中替斯诺办事。 说到这,夏景泰突然话音一转,眼睛看向左上方的封晟:“我当时在鹿鸣山听到过你的事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七章 您又要出远门吗 封晟从容优雅的抬起双手,右手手掌朝上,左手托住,似乎在看手掌上面的纹路,之后用手背弹了弹他纯白的袍子,再用双手的食指与中指,将袍子的边角捋直。 “你们魔什么时候会这套欲拒还迎的把戏了?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听着!” “你好不同意带着玄阴谷跻身九宗,就不怕自己的身份暴露,让玄阴谷人人喊打?” “呵!” 封晟笑出了声,声音清润,说话的声音比之前貌似要年轻一些,也更随性一些。 “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身份?你倒是说说,让本座也听听。” 夏景泰微微一愣:“你不怕?” “怕什么?” “你不怕,那你戴什么面具?” 封晟面具下的那张脸,唇抿了抿,露在外面的那双微挑的丹凤眼,死死的盯着夏景泰。 “封宗主!” 百里玉卿喊了一声,封晟立刻收敛怒意。 这次比刚才还要平静。 无论夏景泰如何说,都挑不起封晟半点情绪。 行,挑不起封晟的情绪,那就聊聊无极宗的事,夏景泰看向百里玉卿,撩了撩衣袍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当年,在鹿鸣山,不仅封晟在,就是无极宗的玉琼姑娘也在。” 封晟的指甲捏的咯吱作响:“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你又是在何处见过玉琼?” 回应封晟的,是夏景泰疯狂的大笑。 “原来如此啊!我明白了,我现在都明白了……哈哈” 他只是笑,却没有为他们解惑,到底明白什么了,却在这时,百里公冀面色凝重的站起身来:“有魔帝来了……” 几乎是百里公冀话刚落,铺天盖地的魔之气将整个无极宗笼罩在黑气中。 武英殿外的预警钟响发出巨大的响声,无极宗金丹以上弟子,全部拿着自己武器,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武英殿外,排队列阵。 这是每个宗门弟子,在遇到关于宗门生死攸关的大事时,需要做出的反应。 他们看见,虚空中,一双巨大无比的手伸了过来,而后是整个身子,还没等他们看清楚这个魔帝长什么样子,他已经撕裂无极宗的防御阵,迎面而来翻天覆地的魔气,直接将刚才那些结阵的弟子震飞出去好些,当即吐血倒地,生死不知。 百里玉卿拿出紫金钵再次将夏景泰封住,三位尊君,均瞬移到武英殿外,其他几个宗主随后赶到。 百里公冀双手交握,炽烈的火之灵冲天而起,其余人都各自拿出武器,魔帝那巨大的虚影停在了半空,刚才撕裂的空间,已经合拢,黑压压的魔之气却不减分毫。 “真是欺人太甚,修炼宗门,岂容魔物肆意践踏。” “修炼宗门?本帝何曾放在眼里,不过我今日来不是为了拼个你死我活,而是来要一样东西,再带走一个人。” 百里公冀目光如炬,冷冷吐出二个字:“休想!” 百里公冀手上的混元剑,裹杂着浓郁无比的火之气,宽袍微动,人已经到了魔帝面前。 一个是进入渡劫期三十年的尊君,一个是只要渡过雷劫,便能成神的魔帝,一人一魔打起来,不仅是无极宗,整个人界都会是一场浩劫。 可魔帝实力强悍,光凭百里公冀一人,根本无法将斯诺拖入百里公冀的领域。 危急时刻,封晟先一步飞上高空,一柄暗红色的诛魔伞灌注着纯白如雪的五行之气,快速闪电的朝魔帝攻击而去。 “玉卿少宗主,未免魔物还有后招,你须得坐镇宗门,我与玄真尊君先行一步。” 有封晟一起,百里公冀顺利将魔帝斯诺拽入他的领域。 笼罩在无极宗的魔气瞬间散尽。 在结界内的苏亦欣,看着消失的百里公冀,心如刀绞。 几个舅舅眼眶通红,可还是要做好安抚工作,救助刚才被魔帝重伤的弟子。 百里玉卿刻不容缓,传音给各大宗门留守的弟子,让他们做好防御,谨防魔物悄悄混入宗门,或者大批魔物直接偷袭。 远在弘福寺的明道。 本来是在后院坐禅,突然睁开眼睛,一直以来都是笑容和曦的明道,此刻站在院中,面色沉着,左手捻着佛珠,看着西北方向。 佛珠捻的比平时要快,口中不断念着佛偈。 跪经结束的宏智从佛堂走来,看见自家师傅紧盯着西北方,好奇的问:“师傅,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有魔帝现世。” 宏智吃了一惊:“师傅,徒弟记得,十四年前,不是将魔帝诛灭,怎么短短十四年,又有魔帝降临?” “上天的安排,即便是为师,也无法参透。” “那现在怎么办,师傅是要前去诛魔吗?” 明道再次打了个佛偈:“已有道友挺身而出,此次对决,生死难料啊!” 明道说完直接往山下走,宏智在后面追着:“师傅,师傅,您这是又要出远门吗?” “这次离开,时间会比较久,寺中事务,就辛苦你了。” 宏智摇头,没有止步,还是跟在明道身后,一路追着:“徒儿没什么辛苦,寺中事务有师叔料理,师傅往常都是您一人云游,这次带上徒儿吧,好歹徒儿能照料您的衣食住行。” “这次有些凶险,你就呆在寺中,下次出门,师傅一定带上你。” 明道大师身姿矫健,不一会儿就消失在郁郁葱葱的山林间。 无极宗内,大家都焦急的等待着百里公冀和封晟能够平安归来,时间缓缓流逝,始终不见人归来。 魔这么强大的么? 苏亦欣看着外祖父消失的方向,第一次想要了解魔这种生物。 比赛持续了两个月左右,从魅妖谷回无极宗的百里行宇在闭关了一个多月之后,终于出关了,他以四十九岁的年纪突破合体期,进入大乘期。 这个好消息,也算是冲淡了魔帝带来的阴霾。 百里玉卿坐镇无极宗,恰好上四宗能够主事的人物都在,便将组建一支年轻天赋好的队伍,作为宗门对抗魔物的一柄利剑的想法,与其他三宗和目前作为十殿之首的赤阳殿商议。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八章 组建御魔队(求月票) 姜韶丹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胸前乌黑靓丽的长发,眉眼流转间风情万种,不过此刻没有出声,而是静静的听着。 “元宗主以为如何?” 元澣略微思索片刻,点头:“玉卿少主这个想法很好,如今魔物越来越猖獗,如果没有与之对抗的能力,很容易被魔物个个击破,到时宗门危矣!” 丹心宗的聂宗主附和道:“不错,那这支队伍,玉卿少主是怎么计划的,可否详细说说?” 百里玉卿初步的打算,是先从他们上四宗各挑选二十名天赋上佳的弟子,组成一支御魔队,这支御魔队的任务,就是来回穿梭在各个宗门之间,护卫宗门平安。 当然,有魔物的地方,都是他们需要去的地方,最终的目的,是护佑百姓,这才是他们这些修炼之人最终的使命。 御魔队只是宗门以防万一的杀手锏,平日里就由各宗门派遣一位长老管理,带着他们去各处历练,目的是增加实战经验,快速提升修为,形成中坚力量。 元澣点头:“这个可行,不过其他宗门也应当参与进来。” “不可!” 一直没有出声的姜韶丹,突然开口。 其余几人诧异的看着她。 以为她说的不可,是不想玄阴宗参与进来。 丁锐道:“之前魔域平静,甚少有魔物混进来,对魔物还无甚多了解,如今看着一方魔帝需两位尊君镇压,让吾等心惊,这支御魔队,专门训练,对付魔物,我觉得很有必要,姜掌事为何不认同?” “我几时说了不认同?” “那你刚才的话,是何意?” “元宗主说,要其他宗门参与,我觉得暂时还是先不要了吧!” 姜韶丹身子往旁边侧了侧,道:“这次宗门评比,其他几个宗门,发生的那些龌龊事,想必大家心知肚明,御魔队既然作为杀手锏,最好还是保密,如果消息泄露,那还叫什么杀手锏。” 百里玉卿眉头微动。 没想到,不过是参加一次评比,这位玄阴宗的掌事姑姑,就将修炼宗门那点事摸透了。 他的确暂时也不想将其他宗门拉进来。 不说其他那些宗门个个不是那么靠谱,靠谱的也有,但实力不行,也是本着保密的想法,所以才先和其他三宗以及赤阳殿商议。 元澣虽为宗主,但年纪还没这个姜韶丹大。 知道她原来是弥月宗的弟子,早些年与弥月宗的大长老起了龌龊,才去的玄阴谷。 虽不知其中真相如何,但现在这么一相处,觉得这个姜韶丹并没有传言中那么牙尖嘴利,嚣张跋扈,不好相与。 姜韶丹的顾虑合情合理。 于是就暂定下来,最初的御魔队,就先由上四宗与赤阳殿组成。 一共一百人。 至于名单,等这次百里公冀和封晟回来再行拟定。 两人,是两日后才回来的,本以为有两大尊君联手对付魔帝,怎么着也能将魔帝重创。 可回来后的两人,均不同程度的负伤,封晟伤势较轻,百里公冀就比较严重了,服用了疗伤丹药后,立刻闭关去了。 封晟调息片刻,还需表个态。 封晟很是痛快的点头,并告知玄阴谷的位置。 这么些年,玄阴谷为所欲为的态势,惹的宗门诸多猜忌,不知玄阴谷究竟想要干什么。 一度以为,他们会走入歧途。 哪能想到,今日封晟为了宗门,两次出手,足见他的为人足够磊落。 不仅是封晟,那位掌事姑姑也不错。 组建御魔队之事敲定,后面五个宗门挑选弟子的名单,就等他们回各自宗门,商议之后,再将合适的名单汇总。 苏亦欣在外祖父闭关的山洞前站了好一会。 顾卿爵就在旁边陪着。 两人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白衣似雪的封晟静静的站在不远处,似乎在等他们。 苏亦欣朝前两步,给封晟行礼:“尊君。” 封晟负手在后,微微点头,苏亦欣发现,她现在可以清楚的看见,封晟的面具。 也能清楚的看见,面具后面那双眼睛。 还有光洁的下巴处,从左耳后面,蔓延着很浅很浅的伤疤。 苏亦欣了然,原来是毁容了么,这才一直带着面具。 但若是在意的话,他可以找大舅舅讨要一些治疗肌肤的丹药,大舅舅的炼丹术,是极好的。 等苏亦心回过神来,吃惊的发现,自己竟然走神了。 “尊君见笑,您是来看望外祖父的么,他已经闭关了!” “外祖父……” 封晟的声音很轻:“你娘是百里玉琼!” “正是。” 玄阴谷从不与宗门来往,况且她娘失踪了十四年,无极宗已经鲜少提及她娘的事,除了他们这些近亲,还有几个年岁长一些的长老弟子,其余人都不知道无极宗还有个七姑娘,百里玉琼。 苏亦欣诧异封晟为何会知道她娘。 “很像。” 封晟说完,袖袍一挥,人消失不见。 弄的苏亦欣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苏亦欣莫名其妙。 封晟的心情也不平静,回到玄阴谷时,脑中还是那张脸。 两个人太像了。 以至于连他也分不清,她当年怀的到底是谁的孩子! 评比的事情尘埃落定,苏亦欣第一时间送顾卿爵去嵩阳书院,而后返回无极宗,在无极宗好好陪了外祖母几日。 范茹茹还在明珠苑,她还得抽出几日时间,将人送去京都。 去她房间,人竟然不在。 梅林也没有看见她人。 问了宜霜才知,范茹茹去了后山。 “她一个人去的?” 无极宗大的很,这个后山,可不是一个院子的后花园,晃荡几步就到了,以范茹茹这个脚程,得走上个大半天才行。 宜丽道:“姑娘,是奴婢将茹茹姑娘送去后山的。宗门评比这些日子,她闲的无聊,问宗门有没有好玩的地方,奴婢瞧着武英殿和比武场都有弟子,不方便,就带着茹茹姑娘去后山走走。” 苏亦欣点头,御剑往后山去。 很快就发现范茹茹的身影,正要停下来,就看见行宇表哥从另一处竹林中拐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九章 去京都(求月票) 百里行宇心境开阔后,就不愿一直呆在屋子里。 修炼完毕,想着来后山走走。 在无极宗生活这么多年,后山的花花草草,他都还没全看完呢。 哪里知道,这里有个俗世的女子。 范茹茹瞥见百里行宇的时候,也吓了一跳。 不是不能见外男,而是不能在私下里见外男,是以范茹茹提着她的小裙子,二话不说赶紧跑。 苏亦欣紧忙现身。 “亦欣,你来了!” 范茹茹拉着苏亦欣:“那里有人,我们还是回去吧。” “我刚才看见了,那是我大表哥,碰到了当然得打个招呼。” 行宇表哥年近五十,但样貌看起来比李正真都还要年轻些。 结丹结的早,容貌不说冻龄,那绝对超级延缓衰老的,再加上大舅舅大舅母的颜值,妥妥的熟男风。 范茹茹跟在苏亦欣身后,小脸红扑扑的。 等苏亦欣带着她御剑回明珠苑,范茹茹还一副呆呆的模样。 “你收拾一下,明日我送你去京都。” “哦。” 范茹茹应了一声,飘回了房间。 苏亦欣摇了摇头,并不知道在不久后的将来,与范茹茹还能经常碰面。 第二日,苏亦欣遇先往京都方向去。 早晨出发,午时刚过,就到了都城城外,走了约半个时辰,就能看到城门口了。 远远的看着,开封二字,苏亦欣还有些小激动。 可没走几步,苏亦欣眼尖的发现,有些排队进城的百姓,手上都拿着一个木制的牌子。 苏亦欣脑子转的飞快。 这才想起来,临出发前,雄隼双腿上挂着好几块木制的牌子,好像与那些人的牌子差不多。 想起顾卿爵的信,说去往京都,须得有凭由才能进。 苏亦欣从储物袋中,将那三块木牌子拿出来,将范茹茹的给她,还有幻化成人形的沁莲,沁莲的身份,完全就是伪造的,苏亦欣拿着自己的,三人跟在队伍后面排队准备入城。 至于落无殇,他已经长出了两条尾巴,说他是狗,也得有人信啊。 不过,随着修为越高,它越能缩小。 此刻就是缩成麻雀大小,钻进苏亦欣的袖子里,半点看不出来。 范茹茹第一次出远门,拿着凭由好奇的问:“这个是什么东西,怎么上面有我这么详细的信息?” “凭由,出远门用的东西。” 宋朝所谓的‘凭由’,就是常说的‘过所’。 弄一个‘凭由’相当的麻烦,首先需要需要申请人有担保,再向户籍所在地的村正交代清楚出远门的缘由,往返的时间还有离家之日后本户的赋役由谁承担。 然后,村正向县政府呈碟申报,接着再往州府请给,逐项审核无误后,才会发给申请人‘过所’,也就是‘凭由’。 苏亦欣的凭由,在去登州府的时候,都是由顾卿爵一手代办的,她通常都是御剑飞行,有时候还都是直接飞到自家院子,那凭由到现在都没用过。 但来了京都不同,这里是大宋的都城,城门这样重要的位置,肯定安排人坐镇。 也就是想到这一点,才在离城门口好几里路的地方停下来,双脚走到城门口。 士兵查验后,三人顺利入城。 范茹茹看着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开封城,兴奋不已:“原来这里就是开封啊,难怪人人都想来京都,真是太漂亮了。” 苏亦欣是活了两世的人,比范茹茹要淡定很多。 虽没有修炼宗门那般仙气飘飘,但古色古香的开封府,与后世重建修复的那些古城相比,那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 开封府很大,而范茹茹在来之前,根本就不知道范家在京都的住址。 苏亦欣也没有提醒。 就这样跟在她后面。 等范茹茹“哇塞哇塞”个不停,临近太阳落下时,终于记起来,她是来京都寻亲的,现在却根本不知道自己家在哪里。 “苏亦欣,怎么办,我忘了跟顾卿爵问地址了。” 范茹茹吃着刚买来的糕点,刚才还觉得很香甜,现在却咽不下去,甚至急的眼泪都快掉下来:“怎么办,如果实在找不到,我们晚上是不是就得露宿街头?” 落无殇进了城,就趴在苏亦欣的肩膀上,屁股蹲坐着,将尾巴藏在屁股下面。 听见范茹茹的话,发出几声跟人一样的笑声:“女人啊,遇到事情就知道哭,你难道没银子吗?就算找不到范家,花银子住客栈难道不会?” “对哦,还能住客栈。走吧,去客栈!” 苏亦欣无语的朝天翻了个白眼:“你不回范家住?” “你知道路?” 苏亦欣点头,从前面的街口往右边拐了过去。 范茹茹噘着嘴跟在后面,从城外走到城门口,再逛了将近一个时辰,范茹茹现在脚底板痛的很,难免就有些怒气:“你知道路,也不早些说,不然我们可以早点回去,做了娇子再出来逛,岂不是轻快。” “大姐,你讲点道理行不行,是我不说嘛,是你自己没问好不好。我是送你过来回你的家,不是我的,自己都不在意,还怪别人没早点提醒你,你这倒打一耙的本事,佩服!” 范茹茹:“……” 她不错就是抱怨两句,至于这么说她? “我就是脚痛,脾气有些大了,你就这么说我。” 走在前面的苏亦欣停了下来,转头看向范茹茹:“这么说吧,你只是顾卿爵的表妹,不是我的,我也不是你娘,没义务惯着你,下次发脾气,看准人了再发。” 范茹茹:“!!!” 这次她没啃声,咬着牙跟着苏亦欣,又走了两刻钟,才在一个宅子前停下。 抬头看,写着范宅二字。 范茹茹看到这两个字,就像看到了亲娘。 此时她的脚痛的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刚进开封府有多兴奋,现在就有多沮丧。 早知道,她就不东逛西看,早些回家才是。 她张开嘴就想大哭。 可眼尾扫到苏亦欣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自己去叫门。” “哦。” 范茹茹一瘸一拐的敲着门环,清脆的声音,能传的很远。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章 藏香阁(求月票) “谁!” 一个四五十左右的老仆打开旁边的小门。 看到范茹茹,立刻道:“原来是二姑娘,几天前二夫人就接到传信,命老仆时刻守着呢。这位就是苏姑娘吧,快请。” “嗯。” 范茹茹点头:“带我先去见祖父。” 离家快一年多,现在回来,肯定是要先见过祖父,才能去院子里见自己的父母。 范延寿一改在孟县的状态,不管是衣着打扮还是精神面貌,都与之截然不同,自有一股世家大族家主的威严在。 范茹茹先是怔楞一下,才反应过来,跪在地上给范延寿行礼。 “孙女问祖父安,离家多日,未在膝下孝顺,还请祖父见谅。” “晚辈见过范老。” “都起来吧。” 对这个孙女,范延寿说不出是什么感情。 先前那是眼高于顶,看啥事看啥人都不顺眼,要不是有族里的规矩压着,她没办法到处乱跑,不知道能惹出多少祸事来。 现在,看她的样子,似乎沉稳了不少。 “这一年多,跟在你表嫂身边,的确长进了。” 范茹茹面上笑着,心里却对祖父的说法不以为然,什么叫跟着表嫂长进了,她这个还未过门的表嫂可没教她什么,就算是长进,那也是她自个的本事。 “行了,礼到了就行,你也许久未见你母亲,先去看看你母亲吧。” 范茹茹再次行礼,这才随着引路的仆婢,去二房的院子。 范茹茹走了,范延寿指着旁边的椅子,让苏亦欣坐下说话,苏亦欣毕竟还未过门,范延寿也只是简单的问了问顾卿爵的情况,很快饶氏就过来了。 她是范家的当家主母,有人来,自是瞒不过她。 一路有说有笑,顺便吩咐仆婢给苏亦欣准备好院子,不过被苏亦欣拒绝了。 “怎么,你今晚不在这里住?” “嗯,我还约了人,一会就得走。” 饶端琴嗔了一句:“竟是这般匆忙,还以为你能在这里吃顿饭,住上一宿呢!” 苏亦欣莞尔:“对不住了,这次是真有事,下次一定叨扰。” 离开范家,苏亦欣用罗盘定了方位,按照顾卿爵给她的地址,不多时在一座红楼前停下。 赵谨在这里等她? 此刻,夜幕已经降临,红楼开始热闹起来,门口站着十几个花枝招展的姑娘,挥舞着帕子,朝往来路过的郎君抛着媚眼。 苏亦欣带着沁莲,提步准备往里走。 “诶,小娘子,你看清楚了,这里可是红楼。” 拦住苏亦欣的,是一位俊俏的郎君,约莫二十出头,虽然俊俏,但声音特别的娘,身上的脂粉味还特别重。 “阿嚏!” 苏亦欣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 “不好意思,熏着了。” 男子知道苏亦欣的意思,脸上笑意未减,再次提醒:“姑娘,这是红楼,既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这地方还是不进的好。” “嗯?这地方不是有钱就能进,还分男女?” 见苏亦欣如此执意要进去,胥白看了看苏亦欣的发饰,疑惑道:“小娘子莫不是来找你家官人的?” 苏亦欣站在这座叫藏香阁的红楼前,就已经用五行之气敛了容貌,又因出远门,苏亦欣也选了一件比较方便的女装,如今看起来倒像是一番精心打扮过,来这里找自己夫君的彪悍夫人。 苏亦欣没有说话。 胥白叹了口气:“这位小娘子,还是想开些,来这里的郎君,未必就是寻欢作乐,何必逼的太紧。回去吧,你身边只有这一个丫鬟,等会天黑了,不安全。” 苏亦欣还是没有言语,不过一个银锭子拍在这个好似老鸨角色的男子手上:“拿着,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 十两一锭的。 放在手上沉甸甸的。 胥白眼睛眯了眯:“小娘子,里面请,奴家胥白,亲自带你进去吧。” 对于胥白切换脸谱一般的变脸速度,苏亦欣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先前以为是男老鸨,现在看来像是男倌。 终究是她太单纯了。 不过,男倌出来揽客的,倒是稀奇。 苏亦欣随着胥白进去,古代青楼,与苏亦欣想象的完全不同,在外面招揽的,只是最低等的妓人,进到里面,可谓是井然有序,大厅里的座位,分布的很宽敞,一个男子身边,有一个至两个女子陪着。 饮酒作对,诗词对话。 偶尔能听到一两句轻佻秽语。 等客人喝的差不多了,如有意留宿,便由女子搀扶着往楼上走。 苏亦欣明白,后面的‘节目’,那是需要另行收费的。 苏亦欣往上看了看,藏香阁还蛮高,一共有五楼,一层一层往里递进。 苏亦欣想,应该是层级越高,消费越高。 “小娘子,奴家的房间在楼上。” 胥白一开口,就算是来寻欢作乐的,也不免将目光落在他们身上,胥白长的十分俊俏,加上皮肤白皙,身段纤细,妥妥的男倌的款。 穿上女装,简直就是雌雄莫辩。 若是同,看到他这副模样,怕是没几个能克制得住。 胥白一直带着苏亦欣往前走,上了楼,到了二楼,又接着往上走,一直到五楼才停下来。 等到了五楼,胥白的声音突然就变了。 声音一变,气场就上来了。 “人在那边,随我来。” 这要不是亲眼瞧着,苏亦欣得以为是两个人。 “这位郎君,可是会口技?” “雕虫小技罢了。主子在里面等你。” 胥白推开门,一身黑衣打扮的赵谨,正好抬头看向苏亦欣。 “苏姑娘,辛苦。” “赵郎君。” 苏亦欣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见胥白径直走到赵谨身后,随即将身上的吊坠取下,交还给赵谨。 那吊坠,与苏亦欣身上佩戴的,乃是子母佩。 她身上这块,是顾卿爵交给她的,临行前,顾卿爵说这是信物,让她在去见赵谨的时候带着。 刚才在门口,胥白一开始赶她走,应该是走路的时候,玉佩恰巧被裙摆遮住,等看到她佩戴的玉佩,才将他手中的玉佩亮出来。 所以,苏亦欣才将那十两银锭子拍在胥白的手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一章 面见八大王 胥白将玉佩交还给赵谨后,径直往屏风后走,很快苏亦欣就察觉不到他的气息。 应该是屏风后有什么隔间。 “苏姑娘,请你过来,是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说吧。” 既然顾卿爵信中特意交代,那这事肯定就不是普通的事。 依着赵谨与顾卿爵的关系,只要是能帮上忙的,她自是不会拿乔,痛快的让赵谨说事情。 “八大王病了。” 赵谨的语气凝重,并没有幸灾乐祸。 苏亦欣知道,八大王赵元俨在朝中威望极高,特别是这几年,受官家重用,暗地里拥八大王的人,很多。 为什么造成这种局面。 这就还要从官家第二个皇子夭折说起。 庆历元年二月,也就是公元一零四一年三月二十四日,官家的第二个皇子病重不幸夭折,至此官家在年逾三十六的年纪,膝下仍然无子。 都这把年纪了,皇子一死,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即便如今宫中还有一位皇子。 这位皇子是去年九月出生,到如今还只是半岁的孩童,前面两个皇子一个出生就夭折,一个三岁夭折,这个听说身体也不好,能不能长大都是个问题。 可如今的官家,都已经三十六了。 这个皇子要是有个意外,那皇室就要断了血脉。 又说到这个八大王病重,引起各方势力的窥探,只因在太后刘娥还在世时,曾经将定王,也就是八大王的儿子赵允良,接到宫中当成皇子培养了一段时间。 后面,由于官家的原因,他对这个堂弟不甚喜欢,是以赵允良很少来宫中,就怕被忌惮。 可皇室子嗣凋敝,即便他不去宫中,还是抵不住朝臣们一个劲的往上贴。 不过,另一位赵氏子孙呼声也很高,那便是自小就被养在曹皇后膝下的孩子,他在二皇子赵昕还未出生之前,才三岁的他就来到皇宫,被官家收作养子,赐名宗实。 原本以为他能够顺顺利利的做成皇子,但没过几年,皇子赵昕出生后,紧接着官家的三子赵曦出生。 他就被送回生父赵允让身边。 这个曾经官家的养子,渐渐被人遗忘。 赵允让是谁? 他是宋真宗第四子商恭靖王赵元份第三子,跟当初被接进宫抚养的赵允良是堂兄弟。 他们的老爹,一个是行四,一个是行八。 现在,赵宗实不过刚满十岁,但由于他也在宫中养育过,在如今官家无子的情况下,不少人都盯着他呢。 “他病了,是不是朝中又重新提出立储之事?” 赵谨点头:“现今这个皇子,身体不好,朝臣上书,让官家还是提早将继承人培养好。” 苏亦欣:“……” 有些大臣,还真是敢说。 官家还有个皇子镇着呢,竟然还提继承人的事,这不是明晃晃的往官家的心窝上戳么。 “官家就没发落那些提议的大臣?” “如何发落,他们也只是建议,又没有强迫官家现在就选一个作为皇子培养,且官家素来仁厚,言明宫中有皇子,这事就这么驳回去了。” 是了,这位仁宗皇帝,是史上出了名的仁厚。 “你是要我帮什么忙?” 赵谨道:“随我去八大王府上走一趟,看看他的病情。” 八大王病重,有名御医守在跟前,那些御医的本事,可比她高多了,赵谨肯定知道这一点,如此还要她去,那就是怀疑八大王的病,有蹊跷。 从顾卿爵平时谈论中,苏亦欣知道,赵谨其实与八王党是属于对立派的。 如今,八大王病重,他们应该乐见其成才对。 却没想到这样关心八大王。 也因此,苏亦欣对赵谨的好感度上升了不少。 “好,我尽力而为。” 本以为好歹让她歇上一晚,没想到苏亦欣答应后,刚才离开的胥白再次出现,这次直接将两人引入刚才消失的屏风后。 屏风后就是一张极大的圆形木床,粉色的床幔,流苏从顶上垂下来,说不出的暧昧。 这应该是胥白的床铺。 果真是,够骚气。 胥白将手按在床前一处,因被他身子遮挡住,苏亦欣也不知胥白到底是按在哪里。 按完之后,将床上的被子掀开,露出一个能容纳一人的台阶,赵谨一撩衣袍,从胸前掏出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率先走了下去。 苏亦欣同样从储物袋里取出一颗粉色夜明珠,跟在后面。 胥白没有跟过来,沁莲苏亦欣也没有让她跟着。 既然是从密道进出,那他们去八大王府上的事情,肯定是需要保密的,胥白留在房间打掩护,那随她一起进藏香阁的沁莲,就得守在门外,这才合情合理。 从密道出来,是一处宅子的后院,出口是一个假山。 苏亦欣的视力极好,能看出来,这后院假山池塘,风景错落有致,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后院。 但这时,除了几个守在假山口的黑衣侍卫,这座后院一点灯光都没有。 赵谨没有介绍,苏亦欣也没有问。 沉默跟着赵谨一路穿梭,在半个时辰后,来到了八大王家的后门。 赵谨轻轻叩门,两长三短,不多时就有一个侍卫打扮,约四十左右的男子开门。 进门之前,赵谨用黑巾将脸蒙起来,苏亦欣则用五行之气遮掩,进来之后,那做护卫打扮的男子快速的在游廊中穿梭,很快就停在一座幽静的院子里。 正在苏亦欣以为,这个男子是不是赵谨安排在八大王府的细作时,男子已经开始敲门。 一个二十左右的婢子开门,二话不说将人引入室内。 从外面看,院子很偏僻幽精,院子里住着不少竹子,刚在进来的时候,看见后院也有不少,因为竹子很高,他们在院中也能看见竹子的顶部。 然而进来才发现,屋子很大,布置的也极为周全与奢华,两旁摆放着上乘木料制作的椅子,左右各四张,一共八张椅子,正对应着八王。 再往前看,就是一个极大的围屏,足足有八扇,每一扇上面的图案都不同,都用上好的金丝楠木打造,可以折叠。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二章 管他是谁 正这般想着,有两位婢子,一左一右的将屏风折叠起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朱红色的大床,土黄色的床幔,床很大,此刻床幔垂下来,苏亦欣依稀能看见床上躺着人。 进了房间后,赵谨就将黑巾拿下,屈膝给躺在床上的人行礼:“希之见过王爷。” 纳尼。 躺在床上的就是大名鼎鼎的八大王? 她这么容易,就见到了王爷。 那就是说,八大王是知道他们今夜会来了。 不是说敌对阵营么。 这么放心的将他们放进来,也不怕他们搞个刺杀什么的。 见苏亦欣站在那里,没有要见礼的意思,赵谨也没有提醒,严格说起来,苏亦欣算是方外之人。 方外之人,不用行跪拜大礼,大宋宣扬道教,对道士颇为尊敬。 “你这孩子,不用多礼。” 躺在床上的人咳了两声,刚才撤掉屏风的婢子立刻上前来,将床幔拨弄到两旁,再用金钩将床幔上的细绳困住,看着又是一个大写的“八”。 站在床前的婢子,待床幔弄好之后,才去床边,将人慢慢扶坐起来。 苏亦欣也终于看清楚了世上著名的八大王的真容。 八大王坐起身后,双脚放置在脚踏板上,双手撑在双膝上借力,背微微佝偻着,头发原本是束起来的,但因为在床上躺着的关系,许多发丝松动,散落下来。 历史上的八大王到现在,好像是五十七岁。 但此时的他已经华发遍生,脸上也布满皱纹,那双略显混浊的眼睛,却威严无比。 不愧是久居高位的王爷。 赵谨站起身来,对八大王道:“王爷,这就是希之跟你提起的方外之人,苏姑娘。在寻找西夏人留下的聚灵转运阵时,苏姑娘功不可没。” 八大王看向苏亦欣。 那眼神和蔼了不少:“有劳苏姑娘跑这一趟了。” “王爷言重了。” 八大王说这几句,就要喘口气:“今日来,本王胸口发闷,夜不能寐,好不容易睡着,亦是噩梦连连,使得这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 八大王直言:“本王总觉得,不似寻常病症。” 单看这模样,瞧着的确是时日无多的样子。 “太医怎么说?” 刚刚扶起八大王的婢子闻言道:“薛太医说,王爷是忧思成疾,让王爷少些忧虑,顺带开了一副安神助眠的方子;王太医说王爷是年岁已高,加之年轻时的旧疾,须得静养,留下一副安神补气的方子,朱太医说……” 那二十左右,面貌一般的女子,口齿伶俐,记忆力好,最重要的是,还有些幽默细胞在身上。 说话的时候,含着笑。 从这点上看,这个八大王对于下人,应该十分和善,不然身边伺候的人,不会有如此放松的神情。 “苏姑娘可是也要把个脉?” “那就号一号。” 八大王是皇室,有龙气护体,苏亦欣现在金丹后期修为,看不出八大王的面相。 面相上看不出来什么,也就不好判断他是真的生病,还是因为别的导致身体每况愈下,卧床不起。 八大王重新躺下,刚才给他们开门的婢子,立时拿来一个诊脉用的脉枕,放在八大王的右手腕下,苏亦欣敛心静气,闭上眼睛开始号脉。 脉象确实比较虚弱,粗一看是由于年岁大导致的血气不足,进而影响睡眠。 八大王的脏腑,的确已经在衰败,可也没有这般严重,仔细将养着,还是能活个几年,而不是像现在这般,随时要死翘翘的样子。 综合脉象来看,确有几分蹊跷之处。 但一时半会,苏亦欣还真不敢确定,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八大王胸口发闷,晚上噩梦连连。 “王爷,我可以看看这个房间吗?” 八大王轻轻点头:“可。” 得到允许,苏亦欣直接掏出乾坤琉璃镜,开始仔仔细细的观察起房间的布局,以及出现在房间里的一应摆设。 房间大,苏亦欣用了半个时辰才看完。 等她重新站到刚才的位置,才发现,八大王已经睡过去了。 刚才带他们进来的侍卫,带着赵谨和苏亦欣退出房间,而后轻声问:“苏姑娘,这间屋子有问题吗?” 苏亦欣摇头,看向赵谨,一时有些犹豫。 没想到,那四十出头的男子瞧见了,主动询问:“苏姑娘不必有顾虑,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苏亦欣看了赵谨一眼,见他点头,这才开口:“能否将整个八王府的图纸都给我。” 赵谨问:“这和八大王的病有关系?” “还不能确定。” 因为不能确定,所以刚才苏亦欣犹豫了一下。 “你们两个随我来。” 侍卫打扮的男子带着苏亦欣两人,一路畅通无阻,来到王府的书房。 守在门口的侍卫,见到这个男子,还是恭敬的行礼,这让苏亦欣对眼前带路的男子身份好奇起来。 到底是什么身份,能够自由进出王府的书房? 等男子十分熟稔的,在书架的一个盒子里,将王府的布局图给她的时候,苏亦欣更加好奇了。 根据她所熟知的历史,和在顾卿爵那里了解到的情况。 此时的八王府,除了已经分出府去,曾经被送进宫养育的儿子赵允良,就只剩下三子赵允迪和四子赵允初了。 但赵允迪的年纪,应该在三十岁左右,赵允初就更小了,差不多二十左右。 如此,这个人到底是谁? 算了,操的哪门子的心。 管他是谁。 尽自己所能,将这事办好就行,真超出自己能力范围,她也爱莫能助。 拿到王府的布局图,苏亦欣直接将它铺在旁边的桌子上,仔仔细细的查看起来。 “能否再将王爷的生辰八字给我?” 作为王爷,生辰八字肯定贵重,好在她现在有些修为傍身,只要不做什么逆天改命的‘壮举’,当是无碍。 这下,男子略有些犹豫了。 苏亦欣解释道:“刚才我把脉,王爷的脉象不像是垂死之人,那出现这种情况,极有可能是有什么相克之物,只有知道生辰八字,才能知晓的更为详尽一些。”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三章 顶心煞 苏亦欣解释一番,男子没有再多说什么。 往旁边走了两步,开始研磨。 等出了些许墨水,提笔快速的在纸上写下一个人的生辰八字。 男子将纸拿起,鼓气吹在纸上,使纸上的墨水快速变干,而后交给苏亦欣:“这是我父王的八字。” 苏亦欣拿纸的手险些一抖。 这个做护卫打扮的男子,竟然叫八大王父王? 这这这…… 如此算来,只有史上那个奇葩的定王符合男子的年纪了。 就是那个陈州知府沈闼的长女沈林云嫁的那位。 什么,没有印象? 沈闼的儿子沈绍荣,在嵩阳书院时,被大辽的细作杀害,沈闼与其夫人曲氏连夜赶到书院,沈闼亲自将庄万才宰了的那个陈州知府,他是定王的岳丈,哪怕她的女儿是继室,那也是正儿八经的岳丈。 记起来了吧。 据苏亦欣在后世了解到的史实。 这位定王因为曾经被当初皇储培养过,所以当今的官家对他不喜,为了自保,这位接二连三的弄出不少荒唐事。 例如整日沉迷于歌舞,荒淫无度,以致黑白颠倒,也因此遭到数次弹劾。 奇怪的是,官家并没有斥责,他如今依旧安稳的待在京都,还被赋予镇国军节度使观察留后这样的虚衔。 之后便不再管了。 见官家不在意,谏官觉得索然无味,也就不再盯着赵允良了。 苏亦欣哪里能想到,史书上那个荒淫无度,昼夜颠倒,醉心歌舞的人,私下里竟是这样子的。 苏亦欣暗搓搓的想,她不会是知道什么了不得事。 事后会被人灭口吧。 “苏姑娘?” 赵谨与赵允良说了好几句,可苏姑娘看着纸张一声不吭。 两人顿时紧张起来。 莫不是,真是这个八字有问题? 赵谨又喊了一声,苏亦欣才老神在在的掀了掀眼皮,看似淡定的咳嗽一声,决不能让他们看出自己刚才是走神了。 “王爷这八字,真是贵不可言。” 赵允良想说,这不是明摆着,八大王啊,除了还在世的皇姑姑,魏国大长公主,当今的官家,就只剩下这个叔叔还在世了。 八字自然是极其贵重的。 苏亦欣不知道赵允良内心的吐槽,而是在看了八大王的八字之后,又仔仔细细的将八王府的地形图再查看一遍。 “王爷是什么时候搬去那小竹屋的?” “这个……” 赵允良还真不清楚,他也是昨日寻了机会,偷偷摸摸来到王府的。 “乐山!” 乐山就是刚才守在书房门口的护卫。 听到赵允良的声音,立刻推门进去,抱拳:“郎君有何吩咐?” “我问你,父王是何时搬去小竹屋的?” 乐山想了一会,道:“是去年酷暑时搬过去的,王爷说那个院子凉快,之后就一直住在那儿,未曾移动。” 见苏亦欣没有开口,也没有再询问的意思,赵允良挥手让乐山出去。 赵允良:“是不是那小竹屋有问题?那我现在就让父王搬回原来的院子。” 苏亦欣摇头。 “带我去王爷之前院子看看。” 赵允良虽然疑惑,为什么要去原来的院子,那院子父王住了几十年,要是有问题,早就爆发出来了,怎么可能等到他搬到小竹屋去,才出问题。 不过只是疑惑,也没有问出来。 多看看,总能找出原因出来。 对于这一点,苏亦欣对赵允良的感官,还是相当不错的。 严格来说,这个书房就属于之前八大王的院子,但八大王的日子,有一段时间并不好过,为了让已故的太后放心,他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都没有踏足过书房。 还特意将他住的地方,跟这个书房,砌了一道墙。 赵允良带着他们从一旁的小门穿墙而过,就到了八大王之前住的院子,苏亦欣站在院中,目光却盯着院子东北角一棵长势极其旺盛的白杨树上面。 这颗白杨树,笔直笔直,已经高过屋顶了。 “这棵树是什么时候种的?” 赵允良蹙眉:“元日时,我来王府与父王一起过年时,这棵树还没有。” 苏亦欣点头,由赵允良带着,去八大王之前住的卧房四处看了一遍,而后又转回到院子里。 苏亦欣勾唇:“我想我找到王爷此次病重的原因了。” 八大王是生于乙寅年戊午月丙辰日巳时三刻,于五行上来说,是阳木阴木、阳土阳火、阳火阳土,这个八字,虽说不是全阳,但阳刚气还是很重的,再加上他是皇室子孙,有龙气庇护,一般的邪祟别说伤害他,就是近身都难。 除非弄出鬼王级别的厉鬼。 但要真是鬼王级别的,京城中那些修炼之人,早就察觉到了。 暗中动手之人,在风水之术上,修为不浅,知道用这样的方法行不通,所以才会另辟蹊径。 赵允良:“到底怎么回事?” 苏亦欣纤细的手指向那棵白杨树:“就是它。” “白杨树这种树,本来是极好的,但它不适合种在院子里,因为白杨树于风水一术上来说,在庭院内栽种,极易形成顶心煞,对健康很不利。这也是为什么,王爷说最近总感觉心慌气短。” 在宅院内,不仅是白杨树,像银杏,樟树,杉树这些,很容易就比屋顶还要高的树,都不能种在院内,不仅形成顶心煞,还会给房子带来阴气,容易滋生邪祟。 还有一种说法,无论是阴宅还是阳宅,栽种白杨,寓意子孙断绝败家当。 最为厉害之处,这棵白杨,正好种在了整个王府的坤宫,坤宫在一家风水位来说,代表的是女主人,据苏亦欣所知,八王妃早已故去,这个时候,在坤宫栽了一棵阳气极旺的白杨,等于是将这个王府整个风水给破坏掉了。 加上白杨树形成的顶心煞,王爷还能好? 他只是心脏不适,夜不能寐,断断续续的做噩梦,没有直接死翘翘,那真真是多亏了是皇子皇孙,龙气庇护,加上本身阳气重的八字。 听了苏亦欣的解释,赵允良一巴掌,将旁边的石桌给劈了个粉碎:“来人,给我查!” 今天先更这一章,后面一章在中午左右,尽量早点更。娃儿发烧,断断续续的搞了一周,太折腾人了,累瘫~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四章 不着急回登封 究竟能查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来,苏亦欣不管。 总之,赵谨交代的事,算是完成了。 与赵谨返回藏香阁后,就在胥白的屋子里歇了一晚。 当然了,不是睡床。 那张粉粉嫩嫩的大圆床,就算是她一个女子,睡的都膈应,从储物袋中拿出睡袋,席地一铺,完美。 第二日,从藏香阁出来,苏亦欣就找了家客栈。 暂时不急着回登封。 苏亦欣瞧着顾卿爵的样子,也就这一两年就会下场,到时候来京城,免不得一阵手忙脚乱。 她这两年攒了不少钱,在京都买个院子,再置办个铺子的钱还是有的。 先把这边弄起来,等到时候来京都,直接住就成。 赵谨这条路,她暂时不想走,现在知道顾卿爵和赵谨有关系的人,并不多。两人看着也不太想将关系公之于众的打算。 不然,也不会让苏亦欣伪装一番,才去找赵谨。 好在去年下半年,白时谦就已经来了京都,白时谦一来,本来在京都就有生意的白远年夫妇,自然是跟着一起过来了。 本是说去年下半年下场,但白时谦说把握不太大,就想再温习一年,今年再下场! 他说的把握不大,是想一举进入一甲。 苏亦欣没什么包裹,要了间上房,叫伙计送来热水,洗漱一番,换了身衣裳,带着沁莲出门去白家在京都的宅子。 根据孟元老所著《东京梦华录》中详细的介绍:东都外城,方圆四十余里。城壕曰护龙河,阔约十余丈。壕之内外,皆植杨柳,粉墙朱户,禁人往来。城门皆瓮城三层,屈曲开门。 北宋东京城的布局规划是从外城、旧京城、皇城、城门、河道街巷布局。 东京城城墙三重嵌套,街巷城门开放灵活。 开封有宫、里、外三道城墙,把这座京都城化为成了若干区域。宫城指的就是皇城,南面有三个门,分别是保康门、朱雀门和崇明门,这崇明门又称新门,排序是从东到西排序。 《东京都梦华录》中记载说东西北三面各有一个门,因梦华录是孟元老回忆的是宋英宗时期的京都,在宋仁宗时期,东面有二门,靠南边的是丽景门,靠北边的是望春门,西面也有两门,靠南边的是宜秋门,靠北边的是阊阖门,北门亦有三个门,中间的叫景龙门,东边的是安远门,西边的位天波门。 此外,东西城墙各设有汴河角门子。 什么是角门子? 就是靠近城墙角的小门。 在前朝,是坊市分离的制度,就是住的地方和做生意的地方是分开来的,不能乱了秩序,晚上要执行严格的宵禁。 但到宋仁宗时期,开封这个地方,早就废弃了这个制度,成为第一个敞开的城市,各地城镇,就如苏亦欣之前待过的登州,就如同源镇,也都开始效仿。 撤除了宵禁,使的经济更加繁茂。 所以,苏起震前几年,才会想着在镇上开红楼。 不然,这晚上都不能随意出门,这红楼怎么开的起来? 在开封,不仅不宵禁。许多夜市都是通宵达旦,酒楼与茶坊,还有彩楼、香店、红楼,生意十分红火。 就如苏亦欣找的这家酒楼,就是开封府最大的酒楼,位于皇城的东华门外,当然了,也跟从藏香阁出来之后,离这家酒楼最近的关系。 从酒楼出来,没走多久,就是一座虹桥,没有桥柱,桥身都是用巨大的木料凌空架起,上面涂着朱红色的漆,雕刻着精致的图案,就像彩虹降落人间,是以称为虹桥,又叫无脚桥。 穿桥而过,又走过几个繁华的商业街,喧闹的声音才小了些。 白家虽然从同源镇来,但他家是真有钱,是以在酒海街,这条达官贵人扎堆的地方,买了个三进的宅子,地理位置不是最好,但也差不离了。 苏亦欣来到挂着白府二字的宅子前扣门。 还记得两年前,苏亦欣还觉得以白府的财力,在同源镇的宅子低调点。 现在看着,这白府新置办的宅子,当真是气派。 不对,是既气派又低调。 不像是个纯商户的住宅,倒像是有底蕴的簪缨世家。 转念想,白家有白时谦这个读书人,指不定就能出一个走仕途的,加上白远年夫妇本身也不是浅薄之人,自然这新置办的院子,是用了心思的。 就怕到时候,白时谦果真高中,往来宴请宾客,被人小觑了去。 扣门后,很快就有人来开门。 开门的不是齐老,是个较为年轻的小厮,看着白白净净,但那双眼睛一看就知道是个机灵的。 “姑娘,你找谁?” “我姓苏,从同源镇来,找你家夫人。” 小厮一听,脸上笑开了花:“原来是苏姑娘,夫人特意交代过,说你是她侄女,不管什么时候来,随时都能进去的。你随小的来!” 正巧今日罗氏在家。 不仅罗氏在,白远年也未出门。 远远的瞧着守门的小厮带了个人进来,看着像是亦欣那丫头,又不太确定。 罗氏对自家夫君道:“夫君,我怎么瞧着,像是亦欣那丫头?” “是她。” “这几个月未见,怎么长了这么多,这模样也是越发好看了。” 罗氏感慨着,苏亦欣已经到了正厅。 她拉着苏亦欣的手,又仔细瞧了瞧,点头:“是真的长高了不少,之前你才到我这儿,如今已经与我差不多高。” 罗氏的身高约五尺三,苏亦欣现在,五尺二差不多。 她离十四岁还有好几个月,月事还未来,还有的长。 罗氏不说,苏亦欣这几个月都未曾注意自己长高了,因储物袋中的衣服,都是安兰提前备好的,她肯定留了余尺,所以每套衣服都挺合身。 现在这么一提醒,还真是。 想到几个舅舅那大高个,那十来个表哥,个个大长腿,苏亦欣觉得,自己怎么着也得是个高挑的。 落无殇想说,之前是谁担心自己长不高的。 与罗氏和白远年见礼后,苏亦欣也不见外,直接说明来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五章 都是做生意的 “你想要买宅子,这个倒是简单。不过,京都什么都贵,同样的钱在同源镇能买一个三进的宅子,在这里,大概只能买一个很小的院子。” 苏亦欣点头,这个她心里有准备。 溢价嘛。 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很正常。 好在她也算是有些资财的人,花个几万两买个宅子,再花个几万两盘个铺子,还是能拿得出来。 就是不知道京都的情况。 哪里买房子好,哪里买铺子好,这才来向罗氏取取经。 这时,白远年道:“如果只是暂时的落脚点,倒是不用买的太大,二进的院子就够了。如果想直接安定下来,后期不想再换地方,须得花点时间细细挑选一番。” “伯父说的是,我这次也不赶时间,子渊过不久也要来京都,后面肯定是长居于此,我们都不爱搬来搬去,不如这次就一次看好,省的后面再折腾。” “既是这样,那你先在这里住着,我陪你好好相看相看。” 罗氏只有一子一女,白淑蕊嫁到太和镇后,她能见面的机会并不多,好不容易有个合眼缘的,性格又合得来,罗氏是真心喜欢苏亦欣。 “夫人真是高兴糊涂了,亦欣怎可好住在家中。” 白远年看似在责备罗氏,其实语气里全是暖意的提醒,他们虽然称亦欣为侄女,但白时谦并未成婚,苏亦欣也是到了适婚的年纪,她住在白家,让左邻右舍怎么想? 与白时谦和苏亦欣两人的名声,都是不利。 “你说我当时认什么侄女,直接认干闺女多好,这样亦欣就能好好陪上我几日。” 苏亦欣莞尔。 罗氏拉着苏亦欣唠家常的空档,白远年已经派人去请他们比较相熟的牙行的人牙子过来。 人牙子姓蔡,是个四十多的中年男子,生的不错,那双眼睛更是冒着精光,在给罗氏行礼的空档,就已经偷偷的将苏亦欣给打量了个遍。 苏亦欣来找罗氏,是特意装扮过一番的,身上穿的就是衣尚坊绣娘为她精心裁剪绣制的衣物,在登封县是数一数二的好,就算来了京都,这个料子,也是属于上乘的。 加上这别致的款式,即便苏亦欣不会挽什么复杂的发饰,仍旧让人移不开眼。 蔡牙子微微收敛目光,看向罗氏:“夫人这是生意红火,想再置办一处宅院吗,正好某手上有一些刚到的地契,您过过目。” 都是做生意的,谁又比谁高贵。 可这蔡牙子就能弯得下腰,那脸上的笑意就没下来过,姿态做得足足的。 这样的人,只要心不要太黑,谁还不愿跟他做生意? 罗氏将蔡牙子递过来的地契,直接放到苏亦欣手上,蔡福眸子微动,就知道今天想要买宅子的,是坐在罗白夫人身旁的小娘子。 当时,白家来京都,都是他忙里忙后,自然知道,这白家就三个正经的主子。 那这位小娘子,能得白夫人这般看重,想来关系很不错。 蔡福脸上的笑意,越发真切起来。 不着痕迹的往前挪了几步,刚刚好能看见苏亦欣手上地契上面的字,见她看一张,便随口解释一番:“这个宅子在南门大街,之前是一个五品官员的宅子,因为贬斥到外地做官,这宅子就空置出来了,小是小了点,但位置还不错。” 不知道是不是白远年特意交代,蔡牙子拿来的房契,后面还附着宅子的结构图。 这对苏亦欣这个术师来说,不用亲自去看,就能看出个大概来。 这样周全的服务,在同源镇是没有的。也侧面的说明了,这个牙行背后的势力。 见苏亦欣对第一个宅子的图纸看的仔细,蔡福心里多了心眼,等苏亦欣看第二个宅子的结构图时,蔡福不仅介绍这个宅子之前是谁居住的,还将宅子左右邻舍,以及哪条街处于哪个位置,那个朝向,都说的明明白白的。 苏亦欣暗自佩服。 这个还是得要些心思才能记住的,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活。 蔡牙子一连介绍几个,苏亦欣都不满意,可他脸上丝毫没有不耐的神色。 大概看了六七个,蔡牙子说的嗓子都有点哑了,罗氏给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立刻端了一杯茶给蔡牙子,蔡福也不客气,一杯温茶下肚,那嗓子才不像要着火似的发烫。 “小娘子,我们接着来看下一个。” “蔡牙子,这个宅子是在哪里?” 蔡福再往前走了两步,待看清楚地契,哦了一声:“这个啊,在东角楼大街后面的一个小巷,去到东角楼大街,只需半刻钟。” 东角楼大街,据说那是北宋金钱交易所啊,可见其繁华程度。 孟元老的《东京梦华录》中提到的瓦肆,里面什么歌舞、杂剧、相扑、傀儡戏,还有什么卖衣服的,卖吃食的,药铺,算卦,探搏,剃剪纸画、令曲诸如此类。 可都在那一处。 再是热闹不过。 “行,那就定下这个宅子。” “这个……” “倒是我这记性,她姓苏,蔡牙子唤她苏姑娘便可,是我义女。” 得咧,刚才遗憾没有认她做干闺女,现在立刻认上了。 白远年都有些佩服自家夫人。 “原来是苏姑娘,既然你是白夫人的义女,那某就实话实说了,这个宅子,它热闹归热闹,就是吵,而且宅子大,在那个地段,着实不便宜。” 苏亦欣笑了笑:“就这个吧,蔡牙子若是没什么问题,可否现在就带我过去看看宅?” 吵有什么关系,她可以布个阵法。 至于说贵,只要宅子合适,贵就贵点呗,又不是没钱。 她看重这个,主要是这个宅子的布局,当真是好,只要不是需要大修,她就下决心给买下来。 蔡福见苏亦欣如此说,白夫人没反对,自然不会拒绝。 痛快的带着人出门,朝东角楼大街去。 罗氏没事,备了马车,与苏亦欣一同前往瞧瞧。 蔡牙子就坐在车夫的右手边,时不时的指着旁边的街道介绍一下情况,这个可比自己逛要省时间多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六章 冤死鬼 从酒海街到东角楼大街,要经过好几条街道,坐着马车,也整整走了约三刻钟才到。 到了地方,罗氏的丫鬟先行下了马车,然后将罗氏搀扶下来,最后苏亦欣才从马车上下来,听得罗氏道:“原来是这里,这地方是不是又叫甜水巷?” 蔡牙子点头:“正是,具体叫第三甜水巷。往南边,与它并排的叫第二甜水巷,再往南中间隔着林巷,再就是第一甜水巷。” 听得蔡牙子这般介绍,苏亦欣脑中,大概有了一个附近街道的轮廓。 门口的牌匾已经被拿下,蔡牙子从腰间掏出钥匙,将大门打开。 “这个院子,有好几年没住人了,看起来有些脏乱。” 苏亦欣点头,问:“这座宅子原先的主人,是犯了什么大事吧?” 不然这么好的地界,不可能好几年都卖不出去。 “这个宅子原先的主家姓曾,前几年被满门抄家,所以啊,大家都嫌这个宅子不吉利,到现在都没人敢买。” 苏亦欣在听到曾家两个字,一时间有些不是滋味。 在京都,被满门抄家的曾家能有几个,八九不离十就是原先曾胜己的府邸了。 没想到,缘分竟是这么的巧妙。 当下,苏亦欣也没有再往里去,而后直接对蔡牙子说道:“这个宅子我买了,现在就可以签字,不过我还需要再买一个宅子。” 罗氏疑惑的问道:“还要再买一个?” “嗯!” 见苏亦欣不似开玩笑,罗氏也就没有多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问多了反而失了分寸,再买一个就再买一个吧。 若是银钱不够,她还是能帮衬一二的。 罗氏笑着对蔡牙子道:“那就劳烦蔡牙子再带我们去瞧一瞧别处的宅子了。” 一下子能卖两个宅子,蔡福高兴还来不及,哪来的劳烦,痛快的带着苏亦欣他们从第三甜水巷出来,往南走,在到达第二甜水巷时往西走,往西离宫城就靠的近了。 走到税务街,径直往南,一直到金龙寺大王庙,在小甜水巷停下。 这个地界,已经是属于大相国寺的地界了。 因为再往南走个半个时辰,就能到达大相国寺,附近数不清的金银器坊,物什铺,最著名的就是昭宪皇后娘家就在这附近。 昭宪皇后,是北宋的开国皇太后,是宋太祖和宋太宗之母。 为太师杜爽的长女,母亲是范氏。在十五岁的时候,嫁给了宋太祖的父亲赵弘殷。 这宅子,附近那全是达官显贵。 比起刚才那地方,这价钱只会更贵。 苏亦欣就看中这个宅子,是一座四进的宅子,并不是很精致,甚至比较粗狂,但苏亦欣想着,难得碰到自己喜欢,现在也不是立刻就住进来,她有的是时间去修缮一番。 顺带在修缮的时候,布几个风水阵。 在京都,这样一个漩涡里,什么东西都得有备无患,至少能让他们在疲惫的时候,能睡个安稳觉。 苏亦欣痛快的将两处宅子都给买下来,整整花了三十五万两银子,后面这个宅子开价二十三万两,之前曾家旧址,开价是十二万两,贵了整整一倍。 大小差不多,都是五进的宅子,约一千五百平米,算得上是豪宅了。 虽然很肉疼,一下子去了一半的家产,但能在京都有一栋属于自己的豪宅,苏亦欣还是十分开心。 苏亦欣想仔细的看一看,又怕罗氏太劳累,想着等明日自己再单独过来看看,没想到罗氏像是知道苏亦欣的打算,开口道:“左右时间还早,我们再看看,心里有个数。” 罗氏这么说,苏亦欣就不客气了,拿着琉璃镜,粗略的在宅子里走了一圈。 蔡牙子一直在身边陪着,遇到不明白的,还能及时解说一番。 等一圈逛完,已是一个时辰后。 这下罗氏是真的有些累了,跟苏亦欣说了一句,去马车上歇着,苏亦欣凝神看着琉璃镜上的罗盘,眉心微蹙。 但碍于罗氏还在,动起手来一时半刻的,也弄不完,便按耐住心思,打算天黑再过来。 看好后,几人还是跟着罗氏回了白家。 至于宅子的手续,就由蔡牙子去跑,苏亦欣给了跑腿费,晚饭是在白家吃的,吃了之后回之前的客栈。 半夜,苏亦欣单独去了小甜水巷。 一进去,就感觉到一股阴风。 这股阴风白天她就感觉到了,但因为是白天,不敢太放肆,晚上就不一样了。 苏亦欣嘴角微微翘起。 本来是想将苏簌放出来,但这是在京都,苏簌这个鬼王级别的一出现,估计附近的修炼之人都得惊动。 只好亲自动手,朝院子的西南方向甩去几张驱煞符。 一缕缕阴鬼之气,好似后世放大了无数倍的逗号,在空中四处逃窜,苏亦欣看见一个,直接就甩一张化煞符,滋滋滋的声音不断响起。 约莫两刻钟,宅子里的阴鬼之气被清除的差不多,只差最后一个超级大的逗号,还在逃。 苏亦欣抬手布下困阵。 剩下最后那一缕阴鬼之气,在劫难逃。 所以,它不逃了,直接飞到苏亦欣身旁:“真人,我没有害过人。” “我知。” 不然苏亦欣怎么会在最后收拾它。 “你能帮帮我吗,我只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死,仇人是谁。” 哎。 苏亦欣有时候真觉得自己这性子不好,就如同最开始时,李正真嫌弃她说的那样:遇到一个冤死鬼,就得断上一断,这得多累。 因为她这个脾气秉性,确实为自己揽了不少事。 可要是就这样将她给打的魂飞魄散,也不是她的行事作风。 半晌,苏亦欣才开口:“说吧。” 冤死的巧玉知道,这个女修是让她说说自己的事,便道:“我叫巧玉,京都人士,父母之前在一大户人家做事,我是那人家的家生子……” 叫巧玉的女孩死的时候,只有十八岁,因为生的貌美,被与主家来往的一个朋友看中,就直接送给他。 这个巧玉,到死都不知道那人叫什么,只知道人称他为六郎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七章 被鬼盯上的佟家人 “你主家是哪家还有印象吗?” 一团鬼气的巧玉:“我,我只记得六郎君。” 听后的苏亦欣想扶额。 这只鬼,肯定是在形成之初,主管记忆的爽灵缺失了。 三魂胎光、爽灵、幽精,人死胎光这一魂立刻消散,但爽灵和幽精这两个,如果在特定的环境下,还是可以保存下来的。 如今,这个叫巧玉的女鬼,很多事情都忘记了,她能记得六郎君这三个字,知道自己是冤死的,恐怕还是因为她冤死时那强大的怨气,才能维持她魂体不散。 怨气强,却只以吞吃其他的恶鬼,维持鬼体不散,很是难得。 苏亦欣:“这满京城,被称作六郎君的不知多少,只靠这个,我很难找到人。” “真人,我还记得他的模样,只要让我看见,就能认出来!” 行吧,这是又收了女鬼。 之前答应苏簌,要替她找到陈友哲,现在已经到了京城,就得时刻关注陈友哲的消息。 将宅子那些阴鬼之物清理干净,苏亦欣便回了客栈。 早上起床照例修炼一番,吃过早饭,去白家的时候,蔡牙子已经等在那里,一看到苏亦欣那眼神都亮了几分。 不是生意人看到雇主的眼神,而是看到那种在泥潭里苦苦挣扎后,看到了希望。 这转变也太大了。 “苏姑娘,两栋宅子的手续,某已经送去衙门备案了,很快就能下来。” 苏亦欣点头:“后面那栋位于小甜水巷的宅子,过户后我想马上开始翻新,黄牙子有没有这方面的能人推荐一二?” “这个包在蔡某人身上,保证找的是全京城手艺最好的。” 蔡福接着说:“我听夫人说,你不日要回登封,不知何时再来京都?” 苏亦欣看着蔡牙子,蔡牙子这个在人情世故里摸爬滚打的人,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瞒苏姑娘,我昨日看你拿着宅子的地形图看,后面去看宅子,哪处合理哪处不合理,说得很有道理,就知道你是个高人。” “苏姑娘要是不嫌弃,能否陪着蔡某人走一趟,帮帮我夫人一家。” 蔡牙子说的夫人一家,应该是夫人的娘家人。 就觉得,蔡牙子一大早出现在白家,有些蹊跷。 像他们这些牙行之人,这个时间段,应该是盯着衙门,尽快的将手续办好,这样钱才能真正的落到他的钱袋子里。 而不是一大早的,拐着弯来白府,打探她的情况。 知道她是干什么的,侧面的说明,蔡牙子夫人一家的情况,不是普通的道士能解决的。 “你大致说说,什么个情况?” 蔡牙子的夫人姓佟,娘家住在旧曹门朱家桥那一带,佟家也是做生意的,做的是扎灯笼的生意,逢年过节的时候能赚不少,其余时候,就看哪家有喜,需要更换灯笼的时候,才有收益。 但总体来说,这个营生还是可以的。 可从前两年开始,佟家就怪事不断,晚上起来上出恭的人,总能看到鬼影,偶尔还能听到诡异的笑声。 出现这种情况后,佟家的老夫人,也就是佟氏的母亲,立刻去北边的天清寺请了一个和尚来家里念经,想着是不是家里又被哪只厉鬼给缠上了。 和尚念完经,家里倒是安生了一段时间,可后面又开始出现鬼影。 且这次的笑声,比之前更大,还时不时的在无风的夜晚,窗户被阴风给吹开。 这可把人给吓坏了。 想着既然和尚念经没用,那就去道观请来道士做法。 又是这个佟老夫人出马,去延宁观请了一个女道士去佟家,听说那女道士颇有些道行,在佟家做法两天,说是已经将不干净的邪祟驱除干净了。 而后佟老夫人开心的延宁观捐了二十两的香油钱。 只可惜,没过几天。 佟家晚上闹的更厉害了,佟夫人的大哥佟忠林亲眼看见,自己的母亲半夜突然起来,跌跌撞撞的打开自己大门,谁叫都好似听不见一样,就一个劲的往前走,速度还特别快,佟忠林这个大男人都追不上。 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往桥上走,然后就那样跳了下去。 佟老夫人六十有三,身子骨算不上多硬朗,但正常的起居还是能自己照顾自己的,她从高桥上跳了下去,佟忠林为了救母亲,紧接着往下跳,还是没能将佟老夫人救回来。 就连佟忠林也差点搭上一条命。 佟忠林是被后面追上来的下人,用竹竿给拉上来的。 上岸之后,就一直魂不守舍。 嘴里嚷着有水鬼,佟老夫人就是被水鬼给拉着不让上岸的。 从那之后,就一直疯疯癫癫的,连佟老夫人的葬礼都没办法参加,只能用锁将人给锁在屋中。 还从另一个祥源观的道观中请了好几道驱鬼符,在门上贴着。 符箓贴上后,佟忠林好像清醒了不少,确定佟忠林好了,家里人才将他放出来,哪知佟老夫人的尾七还没过完,佟忠林突然淹死在了自家的池塘里。 说是池塘,其实就是一个十来平方的水洼子,在里面种了几株莲花。 毕竟佟家只是普通的生意人,家里的下人也就十来个,还基本都是粗使仆婢,所以佟忠林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只是第二天一早有丫鬟在院子里打扫,看到飘在池塘里的佟忠林,才发现他已经死的透透的了。 池塘的水,最深的地方,也就在佟忠林的腰那里,大概四五尺深。 佟忠林他又没喝酒,怎么可能会在这样的小池塘里淹死。 家里一连死了两个人,还死的这么蹊跷,可不就是人心惶惶的,佟夫人亲自去大相国寺,虔诚的拜了好几天,才请到几个平安符,给家中父亲和弟媳还有几个孩子戴上。 让他们一定要时时刻刻的戴着。 期间倒是没再出什么意外,可不知为何,两个月前,佟家又开始出现那诡异的哭声。 第二天,佟夫人的侄子佟群生就死了。 是淹死在自家厨房的水缸里。 佟夫人的弟媳刘萍雨直接就给吓疯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八章 寂无和尚 至此,佟家就剩下佟夫人的父亲佟家安和一个十六岁的侄子佟发生还有一个十二岁的侄女佟旗玉。 佟夫人不忍娘家接二连三的出事。 就先将佟家安和佟发生还有疯疯癫癫的刘萍雨带到自己家,也就是蔡福家。 倒是安生了个把月。 老是在女婿家住着也不是个事,见没再出什么意外,佟家安就带着孙子孙女跟疯癫的媳妇回到佟家。 就在回去的当晚,佟旗玉死了。 与佟老夫人一样,睡到半夜突然不受控制的往外跑,一看到河就往里跳,半天没有浮上来。 刘萍雨就在一边傻笑的看着,好像跳进河里的不是她的女儿一样。 等刘家安老胳膊老腿的赶到,佟旗玉已经淹死了。 一连死了四个。 都是淹死的。 再巧也不能巧合成这样。 不用说,定然是邪祟作怪了。 “既然你们去大相国寺请了平安符,怎么不请个大师去佟家看看?” 天清寺,延宁观,这些寺庙道观名气不大,和尚道士的修为不到家,能理解。 大相国寺那是大宋的国寺啊,多少有名望的高僧,其中圆悔大师,圆悟大师是与明道大师并称的大宋三大高僧。 圆悔大师是主持和圆悟大师掌管寺内僧侣课业的,两位大师座下,有好些佛法高深的弟子,若说请不到这两位大师,请他们二人的弟子,应该不难。 怎么着也不至于死这么多人。 蔡福一脸为难的说道:“福生淹死后,我们就想去大相国寺请大师过来做法。可每次去,他们不是在为大宋国运祈福,就是为宫中贵人跪经……” 苏亦欣:“!!!” 对于此,她不予置评。 鉴于那邪祟,已经害了四个人,这事宜早不宜迟,苏亦欣既然遇见了,自是不会推辞,便与蔡福走这一趟。 蔡福家住在南通一巷,两人先是去接了佟氏,而后一起乘马车去佟家。 马车往东走到车络院,这附近秦楼楚馆很多,而后往北一直走,到达曹旧门街,从这条街一直往东走出了曹旧门,大约还走了一刻多钟,在朱家桥附近停下。 等到佟家的时候,已经晌午了。 如今的天气快四月了,京都前几日温度就开始飙升,今日更是烈日炎炎。 但即便是在烈日之下,佟家依旧被一股极阴之气笼罩着。 同时,苏亦欣还感觉到了强烈的怨气。 就在苏亦欣要踏进佟家时,不远处竟来个和尚。 这和尚看着挺年轻,是真的年轻,不是明道那种,已经五十多了,但因为有高深的佛法,才使得他看起来鹤发童颜。 哦,不对,他没有头发。 总之就是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明道的年纪不止表面上看起来的二十六七岁。 等走近了,苏亦欣的目光大大方方的落在这看着还不满二十的和尚身上。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和尚一打照面,就念出这句佛偈。 苏亦欣还了一礼。 蔡福和佟氏均双手合十:“大师。” “施主叫贫僧寂无就好,我不是什么大师,贫僧是奉了师傅之命,前来超度。” 苏亦欣尴尬不失礼貌的问:“你师傅是?” “我师父乃大相国寺主持,圆悔大师。” 呵…… 呵呵…… 早晨还提到大相国寺,蔡福说与佟氏去了好几次大相国寺,都没能请来一个超度的僧人。 现在她来了,大相国寺的和尚倒是现身了。 这么及时的还。 几个意思? 修炼之人的规矩,一事不劳二主。 除非事先就说好了合作。 这和尚,不会不知道吧。 叫寂无的和尚不知道,那一寺的主持,圆悔大师还能不知? 苏亦欣刚要发作,就听寂无道:“施主,下山前,师傅曾交代贫僧,一切与施主为主,贫僧只负责念经超度。” 蔡福有些发懵:“苏姑娘与寂无小师傅之前认识?” “不认识。” 她第一次来京都,要说认识的和尚,就是明道还有他那个小徒儿宏智。 大相国寺,她连寺庙大门朝哪边开的都不知道。 寂无呵呵一笑:“我与这位施主,也是第一次见。” 蔡福摸了摸头:“第一次见,圆悔大师就知道今日我会请人来诛邪?” 蔡福问完,苏亦欣的目光就落在寂无小和尚身上。 对啊,她与蔡福昨天才刚见面,今日请她过来,应该就是临时起意,这个圆悔大师都能算到? “这个贫僧就不知道了,总之一早,师傅就交代贫僧下山。” 苏亦欣笑了笑,没有开口,眼睛看向佟家大门。 看似不在意,其实脑子已经在高速运转,也高度警惕起来。 这个圆悔大师,怕不是跟明道大师一样,算出自己这个不是原来的苏亦欣? 这操蛋的。 得道高僧,都这么牛气哄哄的? 苏亦欣暂时将脑中翻滚的思绪按下去,率先走进佟家的院子。 原本一个和和美美的家,经过这两年的遭遇,变得四分五裂,家中没有一个管事的女主人,到处都是乱糟糟的。 灯笼的骨架,滚得到处都是。 有些灯笼没有糊上白纸还好些,一些红灯笼也还好,可那些糊上白纸,又还没完成做好的灯笼,被风吹的到处乱滚,这画面就挺有冲击的。 就好像来到一座鬼宅。 偏偏这时,一道尖锐的女声从屋子里传来,就是蔡福这大男人,都免不得有些发憷。 佟氏之所以稳得住,是因为这个是她从小长到大的家。 又因担心自己的父亲和侄子,才不至于被吓的拔腿跑出去。 寂无从进到院子,就开始念经。 一刻未停。 然而,那浓郁的阴鬼之气,并未就此离去,反而围着他们几个打转。 蔡福和佟氏发现,进院子之前,还热的很,太阳就在头顶上晒着,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天就暗下来,一阵阵阴风,吹的她浑身发抖。 蔡福眼前一黑,感觉啥都看不到。 就连站在他旁边的夫人,也看不见。 苏亦欣看着蔡福和佟氏两人,因为吸入鬼气,陷入幻境,一人一张驱鬼符贴在二人肩膀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九章 遇到流匪 刚要伸出鬼爪的黑气,立刻跟被滚烫的铁水烫着似的,极快的收了回去。 苏亦欣掀了掀眉,看了看只顾闭着眼念经的寂无和尚。 直接将血玉的口子打开,将苏簌这只大鬼王给放出来遛一遛,看一看两人哪家强。 苏簌一出来,原本闭眼眼睛的寂无睁开了眼睛。 看到实力强劲的苏簌,竟然是一只干净的鬼,再看苏姑娘那一脸镇定的模样,寂无想起师傅下山时跟他说的话,眼睛缓缓的闭上。 佛渡有缘鬼。 面前这只鬼,跟他没有缘分,那就不关他的事。 两只鬼打的热火朝天,看样子,明显是苏簌更胜一筹,苏簌毕竟成为鬼的时间比这只,不是三只鬼要长,又有高僧的佛舍利辅助修行,加上苏亦欣在这两年的时间里,给苏簌弄了不少恶鬼给她吃。 是以,即便没有吸食人的阳气,也将这三只鬼给收拾的毫无还手之力。 加上寂无和尚的辅助,大约两刻钟,就把这三只鬼给拿下,苏亦欣直接将这三只伤人的恶鬼,镇压在镇魂令中。 “冤冤相报何时了,三位施主,还是让贫僧将你们超度吧,可抵消部分业火,让你们有个投胎转世的机会。” 其中的一个女鬼,阴阳怪气的嗬嗬几声:“小和尚,冠冕堂皇的话,这几年我们听的太多了,你怎么不劝活着的人赎罪?” 另一个男鬼紧接着说:“无非还是那句老掉牙的话,反正我们已经死了,改变不了什么。” 紧接着女鬼又说:“听的我都要吐了,作恶的人还好好活着,我们行善的人却死了,这是什么世道,现如今还要做法收我们,凭什么!” 这是佟家的事,刚才在寂无和尚问话的时候,苏亦欣就给蔡福和佟氏两人一人贴了一张显形符。 所以,刚才的对话,佟氏全都听了去。 不仅是佟氏,作为这个家的一家之主的佟家安,也听的清清楚楚。 佟家安今年六十五,前几年精神头好的时候,头发还有一半黑,如今妻子儿子,孙女都死了,一下子老态毕现,看着像是即将入土的古稀之人。 佟家安仔仔细细的想着以前的事。 从记事起,就一直呆在朱家桥这一带,除了送灯笼去各个贵人府邸,就是陪着老婆子去去女儿家,要么就是逢年过节时,带着孩子去内城走走看看,去的最多的就是大相国寺的举办的集市。 他可以确定,从未害过人的性命,更不可能一下子要了一家三口的命。 佟家安道:“我佟家都是老老实实的本分人家,从来没有做过害人的事。你们寻仇是不是找错人了!” “你不是拿刀的那个,但我们一家三口都是因为你夫人的私心死的。” 这事原来跟佟老夫人有关? 不过老夫人已经在两年前去世了,现在想要求证,也是不能够了。 苏亦欣正这样想着,女鬼竟然将已经死了差不多两年的佟老夫人的鬼魂给提溜出来。 看的苏亦欣那是一愣一愣的。 这一家三口子,还是个有讲究的鬼。 是料到会有今天这一幕,还是打算到了阴曹地府,掬着佟老夫人的魂魄跟阎王爷告状? 佟老夫人的鬼魂在女鬼的注视下,害怕的瑟瑟发抖。 看到寂无和尚,想也没想就要扑上去,嘴里喊着:“小师傅,救我。” 寂无和尚,眼疾手快,往旁边一闪。 佟老夫人的鬼魂,差点撞进佟家安的身体里,吓的老爷子一个箭步往旁边扑去。 佟老夫人的鬼脸都绿了。 感情两年没见,这老头子只是嘴巴上想她啊,现在她就在他面前,竟然怕她。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老东西,我为什么会死,还不是替你老佟家挡了灾,要不是为了佟家,我当年怎么会干这事。” 见佟老夫人说起以前的事。 三只鬼,尤其那只女鬼,鬼气不断的往外冒。 要不是男鬼和一个约七八岁的孩子拉着,佟老夫人已经被女鬼给吞吃了。 佟家安被佟老夫人骂的脸色讪讪,但想起自己已经死了的儿子,孙子,要想佟家唯一的血脉留下来,还得将这件事情给解决掉。 “当年到底发生了何事?” 佟老夫人还挺委屈,但她与佟家安的心是一样的,就是不想自己剩下的唯一的独苗死了。 基于这种情感,佟老夫人只得咬牙,说出四十多年前的事。 那时,佟老夫人和佟家安成婚已有一年,但一直没有怀上身孕,便打算去城外的寺庙上香,听说那个寺庙的送子观音特别的灵验。 但从寺庙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流匪。 佟老夫人年轻时,也算是个美人,当时宋太宗中箭,身体一直不太好,与辽国是有真乱,边境的百姓无法生活,大量的流窜到京都附近。 佟老夫人就这么倒霉的给撞上。 当时为了不让流匪糟蹋,她吩咐车夫一路狂飙,但逃不过逃亡必有悬崖定律,最后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佟老夫人也没有跳崖的勇气,可不跳,等待她的就是被这一帮流匪轮流欺负。 到时候也是个死。 还不待她分出利弊出来,其中一个色急的流匪已经扑了过来,本来就是农民被逼无奈下做了流匪,也没什么功夫,就只凭着一股子的力气。 冲过来的时候,力道没把握好,直接连带着佟老夫人跌下了悬崖。 说佟老夫人倒霉吧,她又是幸运的。 从悬崖摔下去,被那个流匪抱住,她在上,流匪在下,又有大树的缓冲,伤害全被流匪的挡住,她摔倒悬崖下时,下面有个比较深的水潭。 流匪当时就死了,佟老夫人只是摔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一户人家家里,那户人家正是这女鬼一家三口。 男子叫高大柱,女的叫向秋月,家中还有一个孩子。 他们一家是附近的村民,高大柱以打猎贴补家用,向秋月侍弄家门前的一亩三分地,种种瓜果蔬菜这些,平日里都是自给自足。 那日,正巧高大柱要去打猎,经过那个水潭,救了昏迷过去的佟老夫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章 这才是报仇 高大柱不仅将佟老夫人带回了家,把那个已经死了的流匪也带回家中。 他以为,死去的男子是佟老夫人的夫君。 向秋月在佟老夫人醒来时,还隐晦的安慰她,人死不能复生之类的,弄的佟老夫人一脸莫名其妙。 这幅样子,向秋月只以为佟老夫人伤心过度,更加心疼。 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佟老夫人,想让她早日恢复过来。 佟家安回忆起四十多年前的事:“就是那次,你到天黑都未曾回来,我去衙门报官寻人,后面衙役说在郊外发现流匪的踪迹,说你十有八九被流匪劫走,生死难料。但你在七日后,又平安回来的那次?” 叫向秋月的女鬼瞪着流血的鬼眼:“是啊,你夫人是平安归家了,可我们一家,却被流匪报复。” 那些流匪还挺讲义气,兄弟掉落悬崖,还得要将尸身寻到,将其安葬。 一共十个流匪,下到悬崖,找了两日,终于打探到高大柱一家在两日前收留了一对夫妻,女的还活着,男的已经死了。 这些流匪无恶不作,但只有十来个人,直接去村子里面,那肯定会被村子里的村民联合起来反杀。 所以,他们不劫村子,只劫落单的行人。 恰好高大柱一家,离村子有一两里路,单独一户。 流匪当下就动了心思,不管那一家是不是收留了那个女的,还有将他们的兄弟给埋了,总之,是要打抢那家的。 到了地方,看到出来晒太阳的佟老夫人,还有颇具姿色的向秋月,当即邪念横生。 佟老夫人看见一步步靠近的流匪,心中害怕,想到他们是流匪,肯定最想要的还是钱财,于是道:“你们别伤害我,我夫家尚有薄资,只要你们让我平安归家,我佟家的钱,都给你们。但你们要是玷污我,一分银钱也别想拿到。” 这群流匪,已经好久没有碰到女人。 如今已经起了势,这火憋着,指不定啥时候就冲的将人给糟蹋了。 佟老妇人自是想到这一点。 指着向秋月道:“这不是还有她,你们去找她吧,不过不要弄出人命。” 佟老夫人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小,但向秋月还是听到了。 她知道自己难逃一劫,可听到这个被自己丈夫救回来的女人,将她一个人推给这群流匪时,已经忘了作何反应。 她就觉得,这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狼心狗肺之人。 佟老夫人瑟缩在角落里,就这样看着向秋月被玷污,原本在里屋睡觉的孩子被声音惊醒,出来后就看到自己的母亲被一大群男人欺负,就要冲过去救人。 哪知被其中一个流匪一推搡,脑子磕在台阶上,当场就死了。 向秋月万念俱灰之下,撞墙自尽。 鲜血喷溅出来,正好喷在佟老夫人的脖子上,她用力擦拭,但还是有一滴在她耳后处,没有擦干净。 流匪正要将死了的向秋月跟那个孩子一把火烧了,顺带将这个房子也烧了,高大柱回来了。 将他们给堵在院门口。 最后的结果,当然还是一个死。 一家三口,尸体被烧成灰烬。 佟老夫人就带着那一滴血,来到佟家。 佟家在外城,这些流匪很容易就跟着来到佟家,但他们低估了佟老夫人的心计,佟家当时正是生意红火的时候,因为那时家家户户都在囤积灯笼,他们招了不少干活的伙计。 最后那十名流匪被佟家的下人团团围住,扭送官府。 佟老夫人安然无恙的回来,还设计将流窜在城外的一股流匪抓了,为此不但没人提起她失踪几天的事,还大大的夸赞她的聪明才智。 而那死去的高大柱一家三口,人命都落在流匪的头上。 这事过了几年,渐渐被人遗忘。 佟老夫人自己都要忘记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因为那一滴没有及时擦干净的血,让向秋月一家在死后,冤魂没有进入地府时,找到了她。 不过她们太弱了,又要躲避鬼差,不得不躲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滋养鬼体。 等他们凝聚了实力,时间飞快的流逝,已经过了四十年了。 他们也有实力,为自己报仇了。 最先开始的就是佟老夫人,他们一家人的悲剧,都是从佟老夫人开始的。 但佟老夫人好似想起自己做的亏心事,忙不失的去寺庙请来了和尚,这和尚道行不深,但他们已经三口也有些怕,所以逃了。 等和尚走后,他们又重新回到佟家。 佟老夫人又请了个女道士,这女道士道行也没到家,只是看见它们,但并没有能力诛杀他们,只是重伤了它们。 那女道士却跟佟老夫人说谎,说已经除了邪祟。 佟老夫人这才放心,她心神一放松,它们就能趁虚而入,所以他们一家三口在佟家制造恐慌,而后附身到佟老夫人身上,让他们自己跳河死了。 要不是她不说出实情,还将向秋月一人推给流匪,后面的悲剧也许都不会发生。 可只死了一个佟老夫人,依旧难消他们的心头之恨。 佟老夫人害的他们一家三口全部被灭,她就要佟家一家满门而亡。 这才是报仇。 接下来,本来是想弄死佟家安的。 但佟家安处处警惕,根本没机会下手。 那天是佟忠林自己跑出贴满符箓的屋子,才给了它们下手的机会。本来是想如法炮制,将人给弄死在佟老夫人淹死的那条河里。 但佟忠林不比佟老夫人八字弱,附身好几次,都没能成功。 费了很大的劲,才将人弄死在池塘里。 佟府死了两个人,佟夫人去大相国寺求了护身符,那是高僧开国光的,它们根本无法靠近。 但佟群生自己不小心,在洗澡的时候 将护身符给打湿了,威力大打折扣,所以将人淹死在了水缸里。 后面他们就没什么机会了,一来那些附身符的一直带着,二来他们被佟夫人接到蔡家,蔡家有辟邪的法器,它们无法靠近。 只能暂且躲在佟家,守株待兔。 终于在一个月后,剩下的佟家人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一章 佟老夫人之流 剩下的几人苟起来,躲去女婿家保命,它们只能暂且躲在佟家,守株待兔。 终于在一个月后,剩下的佟家人回来了。 向秋月一家三只鬼,还憋着那口气,没有全出完呢。 如今人回来了,自然是不遗余力的去报仇,本来吓的丢了魂的刘萍雨是最好的下手之人。 然而,刘萍雨丢了魂,还知道好好的将护身符带着。 她那个女儿,却在洗澡的时候,将护身符放在一旁,给了它们近身的机会。 就这样,佟家死了三个,疯了一个。 听到这里,就是寂无这个和尚,也不知说啥好了。 细细论起来,佟老夫人这个做法确实太特么的缺德了,人家救了她,好吃好喝的帮她养伤。她却在有危险的时候,只想着自己,不顾及救命恩人。 那个时候,她要是拼命力保向秋月,说不定向秋月一家就不会死。 可佟老夫人却将向秋月一个人推出去,就是要自己绝对的安全。 寂无默了。 这样的恩怨,再让他说出那句冤冤相报何时了,觉得和佟老夫人之流,没什么区别。 佟家安看向佟老夫人,亦是浓浓的嫌弃。 他没想到,自己多年的枕边人,竟是这副模样,他怎么就没看出来? 怪不得家里开始听到哭声的时候,她一口咬定就是闹鬼,立刻去寺庙请来和尚做法驱鬼。 可他一个大男人,自己妻子做的事,总不能说不关他的事,语气恳切的对向秋月和高大柱道:“你们一家三口无辜丧命,我家老婆子确实做的过分,但一命偿命,她现在也被你们害死了,我们佟家已经死了三个人,现在还有一个疯疯癫癫的,你们能不能高抬贵手,放了佟家?” “账可不是这么算的!” 苏亦欣也觉得,账不能这么算。 不过这时,在血玉中很少出声的曾青儿突然出声,缓缓的将她的故事说了出来。 要说惨,那曾青儿也不遑多让。 向秋月半晌才开口:“你就这么原谅那一家人?” 曾青儿叹了口气:“不原谅还能如何,我已经死了,再这么杀下去,也累及孩子,让他连个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高大柱和向秋雨同时看向飘在他们身旁的儿子。 佟家死的这三个人,自己的儿子也是出了力的,就说佟老夫人,是她和丈夫一左一右拉着佟老夫人,儿子在后面推着走。 如此算来,这份业障,也会落在自己儿子头上。 向秋月哀嚎起来:“这世道到底是个什么世道,我们救人,却落得个身死的下场,连身体都被烧的干干净净。害人的人呢,儿孙满堂,半截身子埋了土,才遭到报应。” 这报应,还是他们怨气难消,用了四十多年,东躲xz躲避鬼差,自己亲自动手,才换来的。 还因为此,最后连过鬼门关都难过。 越想越是悲戚,哀嚎声自然就大起来,向秋月一哭,高大柱这只鬼也跟着哭,小孩子二话不说也哭起来。 苏亦欣赶紧大手一挥,给佟家布下一个结界。 免得大白天的,鬼气外散。 曾青儿没有劝,只是讲说完自己的故事就静静的待在那,一刻钟后,那一家三只鬼才算冷静下来。 可能是有一个跟它们一样惨的鬼,桥段还这么相似,都是被自己相救的人所害,唯一一点区别是,害死曾青儿的是救下的男人的妻子,而向秋月它们是被自己亲手所救之人害死。 向秋月执着了这么多年,被同类给劝服了。 这操作,苏亦欣始料未及。 寂无都做好了打硬仗的准备,没想到这么轻松的就化解掉了。 寂无默默的捻着佛珠,默想师傅的话。 越发觉得师傅的佛法高深莫测。 “我们若是不追究,你可否能将我一家三口超度顺利进入鬼门?” 寂无点头。 苏亦欣亦开口道:“我可以和鬼差打个招呼。” “好,既如此,那你们寻个吉时,送我一家三口进入鬼门吧。” 飘荡了四十多年,罪魁祸首已死,再看着与它们同样可怜的曾青儿,现在如此平静,向秋月也想通了。 见向秋月松开。 佟家安狠狠的松了口气。 他佟家的剩下的一根独苗苗,总算是能保住了。 佟老夫人心里埋怨自己夫君,一点都没有替她着想,她现在也是一只孤魂野鬼,想要自己跨过鬼门,谈何容易,也不见佟家安给自己安排安排。 叫她跟那个女修说,她自己做下的事,让她张不开这个嘴。 所以只能求助的看着自己闺女。 佟氏哀求的看向蔡福,蔡福疼爱佟氏,便厚着脸皮往前走了几步,小声的用商量的语气对苏亦欣道:“苏姑娘,能否将某的岳母也一并送去轮回。” 苏亦欣觑了佟老夫人一眼。 对蔡福身后的佟氏道:“你与她是母女,我刚才算了一下,后日亥时四刻有一吉时,你趁着这两日,替你母亲抄写佛经,高家三口也一人一份。” 这个要求,对佟氏来说,根本不是什么要求,忙不失的答应下来。 寂无和尚先回了寺院,待后日再来。 高家一家三口就先待在镇魂令中,佟老夫人将她暂时放在血玉中,免得四只鬼待在一处,到时候别再又干起架来。 苏亦欣坐着蔡福的马车,先回了内城,这两日没去客栈,而是住在蔡家。 蔡福回来之后,就跑了趟衙门,将苏亦欣买的两个院子的手续给置办好,立刻又马不停蹄的去找人,当天晚上就把修缮院子的人给定好。 这效率那叫一个高。 苏亦欣知道,蔡福是在还恩情。 蔡福知道佟家有问题,但没想到佟家的问题这么严重,会扯出四十多年前的人命案,还是三个。 开鬼门这样的事,他们之前想都不敢想,就知道一定是鼎鼎厉害的人,才能做到。 佟家欠苏姑娘的恩情,指望老丈人还有那个已经疯癫的大嫂,那是奢望。 只能由他这个做女婿的还了。 好在,苏姑娘初来京都,到处需要帮衬,他还能勉强帮得上,这也算是运气好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二章 他们只是鬼卒子 佟夫人回来后,就开始抄写佛经。 她需要在两天之内抄写四份往生佛经,这个任务还是很重的。 晚上吃完饭的时候,蔡福询问苏亦欣,是按照宅子原先的基础上翻修,还是全部都推倒再在其轮廓上重新翻修。 “重新翻修吧,让他们先将院子不用的东西整理干净,我会在这两天把宅子的布局图给你,到时你们按照布局图修整便可。” 全部推倒,那原先作用的房间,经过装修,可另做它用。 这样,可改变整个宅子的布局。 蔡福觉得有些浪费。 这宅子不说很新,但稍微修葺一下,还是很气派的,用不着全部推倒重建。 如此,相当于用二十多万两的银子买了个地皮。 但这是人家自己的想法,他只是个牙子,把自己分内的事情做好就行了。 苏亦欣知道蔡福的心思。 从昨日到今日相处来看,不用细瞧面相,也知蔡福这个人还是挺可靠的。 再看他的面相,处事圆滑,但有他自己的底线,眉目清正,夫妻宫饱满,子女宫发亮,财帛宫亮堂,是个有福气的人。 这样的人,值得交往。 便主动解释:“我乃术师,既然决定在京都定居,这房屋的布局,肯定要重新考量,原先的宅子布局上虽然不错,但与我要布下的阵法有些出入,所以就借着修缮的机会,重新布置一番。” 苏亦欣这么一说,蔡福就懂了。 这次费点钱,劳累一些,省了后面的麻烦,这个只要有这个能力,舍得花钱,都会这么做。 晚饭吃好,苏亦欣就在佟夫人安排的院子住下。 血玉的动静有些大,苏亦欣没理会。 苏簌和曾青儿相处这么久,没闹出什么来,那闹出动静,肯定是因为新来的佟老夫人。 那两个老住户都是有分寸的,苏亦欣不担心会把佟老夫人给吃了。 苏簌觉得,佟老夫人就如同陈友哲之流,忘恩负义。 对佟老夫人那是颇为不待见,时不时的就要吓一吓佟老夫人,佟老夫人怕自己死后这个鬼体都保不住,害怕的不行。 偏苏簌不让她好过,佟老夫人这几天时刻防备着自己被吞吃,过的那叫一个惨。 曾青儿本来就沉默寡言,这两日话愈发的少。 对苏簌戏耍佟老夫人,冷眼旁观。 第二日都在房间里画图纸。 有储物袋就是方便,纸想放多少就放多少,画好了收进去不用担心掉了或毁坏掉。 两日的时间,很快就过去。 这日,中午吃了午饭,蔡福两夫妻将晚上需要的东西搬上马车,等弄妥当之后,才去叫苏亦欣。 苏亦欣想了下:“蔡牙子,不如你与夫人再去准备一只公鸡,要生鸡。” 佟氏问:“苏姑娘,要生鸡是做什么?” 蔡福却催促自己夫人:“不要问那么多,苏姑娘让我们准备定是有她的用处,我们赶紧去隔壁王大哥家买一只来。” 蔡福家只养了几只下蛋的母鸡,想要生鸡,还得去隔壁现买过来。 隔壁老王家养了不少鸡,两家人平时关系不错,蔡福要买没有阉的生鸡,老王头痛快的三十文银子卖给蔡福。 苏亦欣与蔡福两两夫妻乘马车,后面还拴着一只高亢的大红冠公鸡,也不知是不是感觉到血玉中的鬼魂,一路上都在叫。 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马车在佟家门口停下,苏亦欣从马车上下来,寂无和尚刚好也到了。 就说巧不巧吧。 难免又让苏亦欣多想。 是不是等佟家的事情结束后,去大相国寺走一走,就是不知道她一个修炼之人,佛家之地欢不欢迎。 他们到的时候,还是未时末刻。 离亥时四刻还有好几个时辰,之所以来这么早,是得带着佟家的几个,一起在往东边的郊外走。 开鬼门,不是开玩笑,半点疏漏都不能有。 佟家就在旧曹门边上,旁边是福田院,北边是朱家桥,住着好多人呢,南边是崇夏尼寺,东南边是天王寺,正东面还有个兜率寺。 在这个地方开鬼门,到时引来多少鬼不知,肯定会引来不少和尚。 但凡有些如犯二时的李正真那般,定然会出变故。 所以,得离远一些。 出了门一直往东走,一个时辰后路过兜率寺,而后再往前走两刻钟,而后左转,约莫一个时辰,到达金辉门,从这个城门出来,就是城外面。 走半个时辰的小路,离寺庙就有些距离了。 至少他们在开鬼门的时候,即便靠的最近的景德寺,想要赶来也得费些时间。 “就这吧。” 他们到地方的时候,已经到了亥时。 再着手准备一下,很快就到亥时三刻,离吉时只剩下一刻钟。 四只鬼被提溜出来。 佟老夫人跟佟家人做最后的告别。 高家一家三口也是依偎在一起,因为过了鬼门,他们不一定会在一起,过了奈何桥,就更不记得前尘往事。 到那时,他们就不再是一家人了。 眼看时间将近,寂无和尚盘膝而坐,将木鱼拿出来放在地上,右手敲着木鱼,左手捻着佛珠,开始念往生咒。 苏亦欣五行之气注入镇魂令中,全面升级的镇魂令发出耀眼的红色光芒。 不多时,两名鬼差出现。 听到和尚念经,鬼体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他们做鬼的,真是最最讨厌和尚念经。 待见到手持镇魂令的苏亦欣,没有躯体的鬼差,脸上都差点笑出褶子来。 “大人,您有何吩咐?” 活生生的人,拿着镇魂令,他几年前偶然听到一个鬼差说过,这位怕不是就是当初手持镇魂令的人修了。 如今这修为,加上镇魂令的威压,能匹敌大鬼王。 他们只是小小的鬼卒。 万万不敢招惹。 “吩咐不敢当,就是这四位,劳烦你们引个路。” “好说好说。” 苏亦欣点头,一如先前那般,一人一个金元宝烧给两个鬼差,鬼差的笑容更真诚了。 那更吓人了。 佟家一家子吓的抱作一团,只是没有尖叫。 只想着让他们赶紧走,别再回来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三章 真假混元阵 就在这关键时刻,曾青儿突然从血玉中飘出来,平静的说道:“苏姑娘,承蒙你这段时间的照顾,不若今日我与他们一道去吧!” “决定好了?” “嗯。” 苏亦欣虽然猜到一点,但没想到曾青儿这么快就下定决心:“好,我会尽力。” 苏亦欣说的尽力,是尽力送她进鬼门。 至于到了鬼门,等待她的业火,那就靠她自己了,毕竟是三条人命,白淑蕊的儿子童思书要是没救回来,那就是四条,只怕一碰到业火,就会烧个干净。 好在两日前,她劝住了向秋月一家,这也算是她死后的功德。 苏亦欣觉得,曾青儿可以在血玉中再待一段时间,循着机会做些善事,跨进鬼门会容易一些。 但她既然决定好了,那就遵循她的意思。 苏亦欣双手翻转,将乾坤琉璃镜横卧于半空,双手迅速掐诀,今日是壬寅年甲寅月丁未日,不说诸事皆宜,但也是个难得的吉日,天上诸神都歇着呢。 如此,布下一个真假混元阵,暂闭天道,给曾青儿挣得一线生机。 “虽然有原因,但你手上毕竟有三个无辜之人的血,这个阵法所耗极大,我只能维持两息,后面端靠你自己的造化。” 曾青儿感激的看了苏亦欣一眼,不再耽搁,在阵法完成时,迅速跨入鬼门。 业火在曾青儿即将飘过的时候,才翻涌着骇人的幽蓝色的鬼火,曾青儿有这两息的缓冲时间,鬼体仍被烫的尖叫不止,过了鬼门,鬼体已经十分虚弱,但好在顺顺利利的跨过去了。 她冲着苏亦欣感激一拜,一颗纯白色的本源之心从鬼门飘到苏亦欣跟前。 而后乖巧的落入虚拟的罗盘中。 曾青儿走了,鬼差领着佟老夫人这四只鬼,也逐渐靠近鬼门。 刚才曾青儿的惨叫声还响在耳畔,向秋月三个是有些害怕的,但她看到一家三口身上,有淡淡的光圈笼罩着,当不至于魂飞魄散,与自家夫君和孩子对视一眼,鬼眼一闭,朝鬼门飞去。 在快要靠近业火的时候,向秋雨鬼体一转,朝苏亦欣道:“接着。” 是刘萍雨丢失的一魂一魄。 刘萍雨是被吓的丢了魂,才变得疯疯癫癫。 丢失的魂魄,最有可能就是被在暗处动手的向秋月一家捡了去。 苏亦欣想着,既然她都动佟老夫人的魂魄,那刘萍雨,这个受无妄之灾的佟家儿媳妇,魂魄已经也留着。 至于佟忠林和佟群生的魂魄去哪儿。 也许是形成之初就被鬼差给勾走了,也许是为了报复佟老夫人这个罪魁,当着她的面将两人的魂魄给吃了。 谁都没问。 不是不想问,而是不敢问。 苏亦欣将刘萍雨的魂魄暂放在血玉中,等他们全都跨入鬼门,再回去给没有前来的刘萍雨将魂魄送回体内。 大家都看着鬼门。 即便有寂无和尚念经,向秋月三人依旧给业火烧的很惨,尤其是向秋月鬼体都成了虚的,这个样子,如苏亦欣不打点鬼差,投胎怕是无望。 出乎意料,他们一家三口,竟也将本源之心给了苏亦欣。 她觉得,这次的功劳算是曾青儿的,但没想到她们最感激的竟是她。 既然有,苏亦欣毫不客气的一并收了,一下子得了四颗本源之心,苏亦欣的心情还是很美妙的。 最后轮到佟老夫人。 她心虚啊! 虽然她嘴上说,人不是她杀的,但这份杀孽,会不会算到她头上,在没跨进鬼门时,谁也不知道。 佟夫人泪眼婆娑:“母亲,你好好去,逢年过节,女儿会去看你的。” 佟老夫人:“……” 佟家安朝佟老夫人挥了挥手,没开口。 佟老夫人气的想要破口大骂,却在收到自己孙子射过来的微冷的眼神下,闭了嘴。 这个孙子最小,但佟老夫人与这个孙子一向不睦。 如今,自己做的丑事都被揭露出来,看这个孙子,就更是心虚。 算了,都要投胎了。 这个孙子与她亲不亲近的,以后也都没关系。 佟老夫人跟向秋月一样。 烧的只剩下虚影。 所以,天道还是公平的,佟老夫人不是刽子手,但因为她的恶,让一家三口惨死,这个业障自然归于她身上。 鬼差一下子掬了五个魂,业绩蹭蹭蹭的涨,欢欢喜喜的跟苏亦欣告辞,消失在鬼门。 刚才有些亮堂的夜,一下子黑了。 寂无和尚拿起木鱼,从地上站起来,不疾不徐的走到苏亦欣跟前:“阿弥陀佛,苏施主,贫僧的师傅邀请施主去大相国寺做客。不知施主有没有时间?” 有,当然有。 可她不敢应的那么痛快。 寂无又说:“师傅说,三日后在大相国寺恭迎施主。” 苏亦欣嘴巴抽了抽。 好似说的她一定会去似的。 寂无和尚走了,佟家安怎么留也留不住,一行人回到佟家,已经是第二日寅时初,正好一个时辰后,又是一个吉时,东西都已准备妥当,苏亦欣没有睡,直接找了个地盘膝坐下修炼。 时间一到,苏亦欣睁开眼睛,从血玉中将刘萍雨的一魂一魄拿出来,放入熟睡的刘萍雨体内。 公鸡恰好这个时候打鸣,高亢的鸡鸣声刚落,刘萍雨就睁开了眼睛,刚开始的时候,还有迷茫,复又闭上眼睛,等再睁开的时候,已经恢复神智。 她坐起身来,看着苏亦欣。 两息后起身下床,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大恩大德,萍雨没齿难忘。” 刘萍雨一跪,佟发生也跟着跪。 这几日他心里清楚的很,要不是苏姑娘,他娘亲就回不来了,这样的大恩,他铭记于心。 刘萍雨好了。天还黑着,就欢欢喜喜的去了厨房。 等天亮之后已经做好了一桌子的菜。 佟家没出事的时候,家里有专门做饭的厨娘,自是不用她亲自下厨。 但佟老太太和自家夫君相继出事后,佟家的生意急转直下。 根本养不起那么多下人。 这两年都是刘萍雨自己做饭,倒是将厨艺给练出来了。 还有一更在中午左右,前天扭了手腕肿了,速度慢,抱歉抱歉。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四章 大相国寺 席间,佟发生从蔡福与苏亦欣之间偶尔的谈话中,了解不少事情。 第一个就是,她是富婆。 能一口气在内城天子脚下,买两栋五进的宅子,还要重新翻修,不是达官显贵,京城富户,是没几个能买的起的。 第二,她年纪虽小,但有未婚夫。 佟发生眸子暗淡下来,不过很快就将自己给调整好,即便有未婚夫,与自己报恩,又有何妨碍之处? 知道她在哪里便好。 临走的时候,刘萍雨从她嫁妆里,挑了几个成色极好的耳环给苏亦欣。 “知道你不缺钱,但这些是我的一片心意,还望恩人不嫌弃。” “哪里,我很喜欢。” 苏亦欣收下后,刘萍雨又道:“刚才在席间得知,恩人刚来京都,我们虽只是小老百姓,但若是用的到的地方,你随时招呼,定当尽心竭力去做。” “佟夫人客气了。” 刘萍雨不管苏亦欣怎么想,她是会将这恩情牢牢记在心里,等苏亦欣和小姑子一家走后,又郑重训诫自己剩下的唯一的儿子。 丈夫死了,大儿子和小女儿也死了。 好在,还留下一个。 让刘萍雨心中有个寄托,又想着报恩的事,人清醒过来后,倒也没有颓废。 第二日还准备了祭品,去给逝去的夫君三人烧香。 佟家的事情忙完后,苏亦欣重新住回之前的客栈,还有一日,苏亦欣给宅子画的图纸好了。 蔡福拿了图纸,当即招呼人开工。 有佟家这份人情在这,不用苏亦欣说,蔡福都会妥妥帖帖将宅子弄好,还能省不少钱。 事情落定后,苏亦欣本来是想再盘个铺子的,但不知道恰好遇到曾师傅的旧宅,这项支出等于是多出来的,她自是还有余钱去盘个铺子,但铺子后面需要的银钱,就不太够了。 钱总不能全部花光,万一遇到个急事,需要用钱,那才是麻烦。 所以,苏亦欣决定等宅子装修好,过几个月,她那庄子秋收的收益下来,加上两个成品铺子在这几个月的收益,再来盘算铺子的事情,手上就充盈许多。 宅子不用盯梢,如此在京都就没什么事。 苏亦欣便想着回登封了。 哪知在这个档口,收到明道大师的信,约她去大相国寺。 也就是说明道知道她现在在京都,而他此刻要么离京都不远,要么已经在大相国寺。 送信人知道她住在哪家客栈…… 捏着信的苏亦欣:“!!!” 与明道看似交情不深。 但好像明道这两年,每每关键时期,都有他的身影。 尤其是她刚来时,明道就上门送她乾坤琉璃镜,到现在她这个提防的心,都还没放心下来。 看着信上的内容,想了想,还是决定明日去一趟大相国寺。 有些事,逃是逃不掉的。 大相国寺是国寺,不在城外,就在内城,地理位置十分好,北边是金龙寺大王庙,再往南一点就是小甜水巷,若是从小甜水巷出发,以苏亦欣的脚程,不到两刻钟就能到。 东面是王钦若宰相府。 王钦若是北宋有名的宰相,虽然故去,但名声在外。 南边是录事巷,西面就是史上著名的御街,根据孟元老的《东京梦华录》记载,这条御街北起皇宫宣德门,经过州桥与朱雀门,直达外城的南熏门。 整条御街长达十余里,宽二百步,是用来供皇帝御驾出入的,是东京城南北中轴线上的一条通关大道。皇帝祭祖、举行南郊大礼等往返的主要道路,是以称为‘御街’,也叫御路。 在这条皇家专用的道路上,两边都挖了河沟,河沟内中满了荷花,两岸种着各种果树。 在河沟的两岸,有黑漆叉子为界,里面行人不得进入,但叉子外界,是平民百姓的活动区域,临街开着店铺,百姓往来,热闹非凡。 而大相国寺,就是在御街边边上。 对于大相国寺,苏亦欣前世还真不太了解,只以为寺庙啊什么的,都得建在外城,或者更远的地方,这样才能显示出它的神秘感来。 哪成想是在这么繁华的地带。 站在大相国寺的山脚下,苏亦欣还有些恍惚。 她再次询问旁边还没有走的车夫:“这里真是大相国寺?” 车夫笑了笑:“姑娘,这还能骗你不成,大相国寺多大的寺庙,这个招牌别人想用也不敢啊!这大相国寺啊,每个月开放五次,每个开放日,老百姓都往这里来买东西,今日正巧,就是开放日,这人可不就多!” 苏亦欣看着眼前,相当于前世的步行街,不,比步行街还热闹的集市,简直要怀疑自己的到眼睛,这就是大相国寺? 顶着‘皇家寺庙’的名头,原来是个贸易市场? 苏亦欣缓缓的点了点头,将车钱给车夫,提步慢行在这热闹的集市中。 别说苏亦欣,跟在苏亦欣身后,刚化成人形不久的沁莲,看的也是一愣一愣的。 落无殇想要出来逛,硬是被苏亦欣塞进袖中。 这个地界,她真不敢让落无殇胡来。 不过落无殇也是闲不住,时不时的探头探脑,东张西望。 同源镇的集市,登封县的集市,哪里比得上这里的热闹,看着两旁摆放着交易的货品,那是囊括了老百姓的吃喝玩乐。 走了一段,苏亦欣发现,这里的东西,并不是杂乱无序,而是排列的十分清楚。 例如,锅碗瓢盆、洗刷用具的放置在一处,那什么零嘴果脯另置一处,还有弓箭马鞍这些,总之种类十分齐全,即便这些都是露天的,但却用不同颜色的帐幕区分开来,能轻易的找到摊位。 不过,这些摊位都是短期的,也就是说,这次来是这里,下次就不一定了。 等再往前走,靠近佛殿的摊位,就是固定的了,并且非常的有名气,像孟家道冠、王道人蜜煎、赵文秀的笔和潘谷的墨等等。 对于在佛家门前,卖道家用的东西,苏亦欣还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毕竟来这里的人,都是冲着皇家寺庙这个招牌去的,谁会想到在这个地方买道家用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五章 与我有什么关系 可人家就卖了,还是最靠近佛殿的摊位。 就问这操作溜不溜吧。 苏亦欣瞥了一眼。 好家伙! 还真有一个金丹真人坐在那,摆了个算卦的摊子。 你说人家来大相国寺,是来你这个摊位算卦啊,还是往前走两步去寺庙里拜拜菩萨? 过了这个固定摊位,就等于到了大相国寺,苏亦欣上了台阶,前来拜佛烧香的人特别多,人挤人的,苏亦欣还想着得找个和尚问问。 就见寂无和尚一脸笑意的朝她走来。 “施主,师傅与明道大师等候你多时了。” “等我?” 两位高僧,等她? 寂无笑着点头:“请随寂无往这边走。” 寂无带着苏亦欣避开人群,直接往后面的后殿去,到了后殿没有进去,而是从后殿拐进了后山,约莫再走了一刻钟,便到了一处凉亭。 明道大师一身白衣,对面坐着一个身穿黄色僧袍,白色胡须的老和尚。 想来就是寂无嘴里的圆悔大师。 二人正在下棋,一派悠然自得的样子。 “师傅,明道师叔。” 正是明道落子,落子后,与圆悔大师竟一同起身,一脸笑意的招呼苏亦欣进了凉亭。 对于师傅和明道师叔对这位苏姑娘的态度,寂无还是很好奇的。 即便好奇,也只是恭敬的站在圆悔大师身后,并未言语。 凉亭内,明道大师率先开口:“当日孟县一别,又是一年,小友近来可好?” “好,好的很,我看大师精神矍铄,定也是极好的!” 明道哈哈大笑:“老衲诸事尚好,今日约小友来大相国寺相聚,是为小友引荐一人,这位就是大相国寺的主持,圆悔大师。” 苏亦欣细细品着明道的话。 为她引荐,这是将她摆在圆悔大师前面。 圆悔大师的身份,相当于修炼界三大尊君其中之一,她现在这的身份,怎配?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两个人的态度,让苏亦欣立刻戒备起来。 明道看了眼圆悔,那一眼的意思是,看吧,她精得很。 圆悔的眉毛也是白色的,还挺长,看年纪得有六七十,他一笑,就跟邻家的老爷爷一样,和蔼可亲。 “小友不用紧张,坐。” 怎么可能不紧张,两位高僧这样的态度,苏亦欣觉得她现在就是一只被大灰狼惦记的小白兔。 偏偏还不得不来。 苏亦欣坐下之后,看向明道,真的觉得不吐不快:“明道大师,我能否问上一句,你们是不是有求于我?且这件事,只有我能办到?” 除此之外,苏亦欣实在想不到,她有什么能让两位高僧,用这样的态度对待自己。 明道又看向圆悔,道:“我就说小友聪慧异常,无人能比。” 苏亦欣:“……” 原来你是这样的明道,这马屁拍的,你自己信不? 圆悔捋着花白的胡须,斟酌再三,才开口:“不知小友知不知道魔域的事?” 苏亦欣摇头:“我只知近来魔族十分活跃,就在前一段时间,我们宗门的评比大会上,不仅揪出了魔族的细作,还让魔族新一代的魔主斯诺亲自来无极宗救人。不过,有无极宗的宗主和玄阴宗的宗主压制斯诺,没有让他得逞。” “那你可知,当日这位新魔主出现后,不仅有两位尊君与其对抗。” “这个晚辈不知。” 苏亦欣摇头:“但是那种情况,除了我大舅舅,应该没人能进的了我外祖父的私人领域。” 圆悔道:“当时,是明道与你外祖父还有玄阴宗的宗主联手,才压制住魔主,将他重伤,扔回魔域。但他只是重伤,什么时候恢复,谁也说不好。” 苏亦欣的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如果说,外祖父与封晟两位尊君联手,能重创魔主,那只要修炼宗门联起手来,对抗魔域应是不成问题。 然而现在圆悔大师说当时还有明道大师相帮。 明道大师进入外祖父的私人领域,足以说明,他的道行,匹敌尊君。 等于是三位尊君,才能对付一个魔主。 还不能将其弄死,只是重伤将他赶回魔域而已。 那斯诺的实力,也太恐怖了。 然而下一句,圆悔大师的话,更让震惊不已。 “斯诺是魔域的新魔主,但据老衲所知,老一代的魔主飞尢并未身死,只是神魂重创后陷入沉睡,至于他究竟躲在魔域的何处,就是斯诺也不清楚。” “飞尢是被斯诺重伤的?” 明道这时开口:“不是,据我了解,重创飞尢的,是一位修炼之人,只是如今还不知是何人!” 苏亦欣问:“两位大师说的这些,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圆悔道:“如果,老魔主飞尢醒来,魔域两位魔主,同时侵犯人族,到时即便修炼宗门与佛家弟子全部出动,也未必能抵抗的住。” “先不说这位老魔主会不会醒来,就算是醒过来,这一山不容二虎,一个魔域怎么能容得下两个魔主,势必会斗个你死我活,我觉得两位大师多虑了。” “小友不知,这位老魔主是一定会醒过来的。” 苏亦欣讶异的看着明道。 他为什么这么肯定? 是与两年前一样,算出来她是从异界来的,还是与当初黑娃庄的管事潘永贵一样,是重生的? “明道大师这么肯定,这位老魔主会醒过来,那就应该想办法阻止,只是我现在只是个小小的金丹真人,力量微薄,实在不知能帮什么忙。” “小友手上可有一把刀柄呈暗棕色,刀身上刻有七个汉字,下方有一只黑面白身的神兽?” 这个也知道? 苏亦欣可没在明道跟前将小白拿出来过。 “是有这么一把匕首,但这匕首原先并非归我,而是外子子渊的夫子之物,因一些原因,赠送给我的。” 明道点头:“这个我知。” 说到这里,明道起身,往前走了两步,而后转身,道:“当初在弘福寺超度的那位,若不是你,她是没有重新投胎的机会。也是因此,这匕首才会到你手中。” 苏亦欣:“这匕首到底有何用?”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六章 反正我不去 圆悔道:“这匕首,名为天狗,是上古诸神遗留下来的一柄神器,能真正做到斩妖除魔,一切妖魔都畏惧此物。然而……” 说到这里,圆悔语气中满是惋惜:“经过漫长的岁月,这把能斩妖除魔的神器,被封印住,再无当日的锋芒。” “我能不能理解为,这把匕首解封后,可彻底杀死魔主?” 圆悔点头:“不错。” “然后,这个匕首现在与我契约了,也就是说,解封天狗的过程,只能我来完成,对吗?” 明道点头:“不错。” 咬着后槽牙,皮笑肉不笑的苏亦欣:“……” 她心里头,有无数只草泥马狂啸而过。 苏亦欣目光幽幽的看向明道:“这么坑爹的事,我能拒绝吗?” 明道笑容和曦的回望过来。 感情这事不是他去出生入死,才这么淡定是不。 就说别人给的东西不要随便收,这下好了,一早就掉入明道挖的坑里。 站在自己师傅身后的寂无和尚,也是惊讶的合不拢嘴,难怪师傅让他对这位施主要恭敬,谁能想到,一个十三四岁的姑娘,竟然是唯一一个能彻底诛杀魔主的人。 苏亦欣冷笑一声:“这样一个牺牲一人,拯救世界的活,谁爱干谁去干,反正我不去,我就不信,没有别的办法杀死魔主,非得我上。” 这不就是狗血的等于用她一个人去祭天差不多的意思? 她起身,啪的一声,将小白扔在两人的棋盘上。 “有它不就行了,谁去不是去,反正我不去。” 她没有那么崇高的觉悟,她有亲人,有朋友,有未婚夫君,她还想好好的过日子。 苏亦欣气哄哄的走了。 圆悔看着明道。 明道双手摊开:“圆悔师兄,这事我也没有办法。” 苏亦欣回了客栈,将这两日住的房钱结了,二话不说直接御剑回了登封。 这事苏亦欣没有马上告诉顾卿爵。 而是决定自己慢慢消化。 但苏亦欣不说,顾卿爵却感受到她心里藏着事,只是试探了几次,她都没有要说的意思。 四月二十日这天,书院休沐。 顾卿爵早早的回来,竟亲自下厨,炒了四个菜,两荤一素一汤,没有摆在正堂,而是自己端去书房的暖榻上。 还拿了一壶果子酒。 苏亦欣坐在顾卿爵对面,看着面前的菜,在顾卿爵眼神示意下,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 这卖相这口感,说是第一次下厨,恐怕没人信。 因为不管是火候还是配色,都极为讲究,色香味俱全。 真是优秀的人,做啥都优秀。 顾卿爵做的菜,口味偏淡,最大限度的保留了食材本身的味道,这样吃,其实更有利于身体健康。 她是修炼之人,这些五谷吃进肚子里面,产生的毒素杂质,基本都被排除体外,但顾卿爵是剑修,做不到这一点。 是以这种饮食,对他更有裨益。 吃了几口菜,顾卿爵欲将果子酒倒上,苏亦欣制止了:“果子酒虽然是用果子酿造,但也是酒,你还未及弱冠,不可饮酒。否则,就长不大了!” “再有一月,我就十五了,已经长大了!” 哪里就长大了,十五岁还是小屁孩一个好不啦。 苏亦欣没有直接说,但那副略带嫌弃的表情,让顾卿爵很不高兴。 苏亦欣这是以前世的标准去要求,忘记了这个这个时期的男子,很多都已经成婚。 等顾卿爵绕过面前的桌子,整个身子压过来的时候,苏亦欣才真切的感受到,两年前还有些稚嫩的男子,已经长大了。 是的,喉结完全出来,声音也变了,唇边的胡须也已经长出来了。 介于男孩与男人之间,这样的感觉最要命。 “总,总之,再长大一些再喝酒,对身体有好处。” 苏亦欣磕磕巴巴的说着。 顾卿爵伸手,抚摸着苏亦欣的侧脸,看那架势是要亲上来,是躲还是不躲? 苏亦欣还来不及纠结,就听顾卿爵柔声的喊着自己的名字。 “亦欣……” “嗯?” 不是要亲嘴嘴吗,这个时候叫自己,做什么? “你到现在,是不是都还不信我?” 苏亦欣被顾卿爵半抱住躺着,眼睛看着顾卿爵没有说话。 她知道,顾卿爵肯定察觉到自己有事瞒着他。 主观意愿上,苏亦欣不想隐瞒什么事,两人若无意外,是要长久相处的,她不说一定与顾卿爵白头到老,但在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之前,她还是觉得两人相处最忌一方有事隐瞒。 上次,顾卿爵为了她好,隐瞒了外祖母的信件,独自一人挡住易沫与柳家的报复,差点丧命。 当时,她气顾卿爵的隐瞒。 如今这事,落到自己头上,她方理解当初顾卿爵隐瞒自己时的心情。 可也正是因为当初顾卿爵遭遇的事,让苏亦欣不敢将这么大的事情告诉他,怕他再次因她涉险。 顾卿爵抱住她的手突然松开。 黯然的起身,默默的收拾桌子上的碗筷,而后将桌子收拾干净,拎着那壶一口没喝的酒离开了书房。 到这里,苏亦欣才明白过来,顾卿爵下厨,拿来果子酒,就是希望她能在这种氛围下,将事情和盘托出,可她还是没有说出来。 可想而知,顾卿爵此刻的心情。 苏亦欣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想当然了。 自己忍受不了他的隐瞒,可却又做与顾卿爵当初一样的事情。 她翻身而起,去顾卿爵的卧房找他。 顾卿爵却傲娇的不开门! 他不开门!!! “顾子渊,把门打开。” “明日一早,我还要去书院,就先歇下了。” 苏亦欣看着门口的三七,白眼一瞪:“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想看她的笑话,每门。 守在门口的三七暗暗叫苦。 虽然他是姑娘买来的,但现在的主子是少爷,他不发话,自己怎么敢走。 见苏亦欣又拿眼瞪他,三七只得认命的闪人。 苏亦欣手掌心萦绕着五行之气,将门里面的门栓给弄开,进来的时候气势汹汹,门一关就有些怂了。 她来,是哄人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七章 一封信 怎么哄,这是个技术活。 低三下四她做不来。 那就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他,反正她是打定主意不去涉险,给那天狗解除封印什么。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哪个去拯救苍生的人有好下场了。 解除上古神器的封印千难万险,就是为了杀死魔主,苏亦欣认为这个难度系数可以和拯救苍生划等号。 顾卿爵背对着门,侧躺在床上。 这傲娇样,怕是不好哄。 苏亦欣不知道的是,顾卿爵就等着她主动过来哄他。 刚才在门口,他还担心三七死心眼的非拦着人不让进,好在知道变通。 他生气是肯定的,但不全是因苏亦欣有事瞒着不告诉他,更多的是觉得自己还不够强大,让苏亦欣顾虑太多,以致不敢随心而为。 他闹着出,是也是想知道苏亦欣到底在不在意他的感受。 这是一种试探。 试探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 他不觉得自己是个磊落的人,甚至还有些心黑,他觉得这两年自己没有变成一个卑鄙无耻之人,多亏有苏亦欣。 她是他的光。 所以,他在乎苏亦欣的感受,更想确认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 “那个子渊,我知道你没睡,既然没睡,那就起来说说话嘛,我昨日接到大舅舅的传信,她让我过几天去无极宗,说不定又要分开好长一段时间呢!” 苏亦欣这么一说,顾卿爵立刻翻身坐起。 “你现在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 苏亦欣心虚的抿了抿唇,装模作样的咳嗽一声,然后滋着八颗大白牙:“哪有,我现在不就是来告诉你我的行程,后日一早,我要出发去无极宗。” “我说的不是这个。” 顾卿爵语气奶凶奶凶的。 可他现在正在变声期啊,然后这效果,就有点难以言说。 知道顾卿爵指的是哪个,已经打定主意不去,想必不会有什么危险,他又这么在意,再隐瞒不说,两人就真产生隔阂了。 “两年前周夫子送我一把匕首,你可还记得?” 苏亦欣愿意说,顾卿爵高兴了,立刻坐直身体,想起苏亦欣几次危机时刻,用的那柄棕色小刀:“就是刀身有一个神兽图案的匕首?” “不错。” 苏亦欣道:“这次去京都,碰到明道大师了,他约我去大相国寺,大相国寺的主持告诉我,这把匕首名天狗,是上古诸神遗留下来的可杀死魔主的一柄神器。” 苏亦欣一说,顾卿爵立刻就想到前段时间修炼宗门评比时,出现的魔主。 脸刷的一下就黑了。 后面的话,即便苏亦欣不说,顾卿爵也能想得到。 “放心,我没答应,将匕首给他们了,让他们爱找谁找谁,反正我是不去。” 她的人生字典里,就从来没有舍一人为天下这样的壮举。 顾卿爵怎么可能放心。 苏亦欣说完,拍拍屁股走了,顾卿爵是一个晚上都没睡着。 早晨起来,跟三七骑马去书院,从来没有晃过神的顾卿爵,被夫子当场抓包了。 好在有几个兄弟打掩护。 彦夫子提问:“根据《论语》十贴、《春秋》或《礼记》阐述其中蕴含的义理。” 这个问题,彦夫子是直接将用科举考试的形式问出来了。 科举考试,有足够的时间让学子去想,而彦夫子却让这些学子当场作答,无异于增加了难度。 不过,彦夫子对顾子渊相当有信心,笑意盈盈的看着顾卿爵。 顾卿爵脑子旋转:“孔夫子言:芝兰生于幽林,不以无人而不芳;君子修道立德,不为穷困而改节……” 这一番长篇大论说完,已经是半个时辰后。 彦夫子越听,眼睛越亮。 因顾卿爵很多的见解颇为独到,从多个角度论述,有些就是他这个夫子,也是没想到的。 看顾卿爵也越发的满意。 散学后,李端愿与冷中彦跟柏承南来找顾卿爵。 柏承南酸不拉几的从上到下看了顾卿爵一眼:“你说说你,长的好看就算了,还这么有才华,你可知你这桓麟公子的名号,已经传到京都去了,不少人家都在打探你的婚事呢!” 顾卿爵笑而不语,脑子还在想苏亦欣。 李端愿反驳:“子渊长的好看,难道我不好看?不就是比我脑瓜子转的快那么一点点么。” “再说,上次你们可看到子渊的未婚妻了,长的那叫一个美,最关键的是救过我们哥几个的命,你们可不要乱牵桥搭线。” “放心,我们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嘛,反正弟妹我只认亦欣妹子。不过公瑾啊,我怎么听着你这语气,比承南还要酸?不过你还真别说,你这张脸与子渊相比,确实差距蛮大。” 李端愿朝冷中彦一脚踹过去:“滚,是不是兄弟,这么损我?” “就因为是真兄弟,才要实话实说,不能让你对自己容貌产生错误的判断。” 李端愿:“……” 他交的都是一群什么样的损友! “刚才听于少卿说,你今天在彦夫子的课堂上走神了?子渊,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你这全院学子的榜样,也会做出跟我们这群学渣的举动来。”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顾卿爵始终没有出声。 往常顾卿爵话虽不多,但好歹在他们侃大山的时候,会附和两句。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李端愿收起嬉闹的表情,问:“子渊,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你跟哥说,只要我能帮得上的,一定二话不说。” 顾卿爵看向李端愿:“你母亲是不是经常去大相国寺礼佛?” “这个你也知道?” 冷中彦翻个白眼:“这不是你自己说的,说你母亲,每个月都要去大相国寺上香,每次还会在寺庙住上几天。” “哦,对。” 李端愿一脸迷茫的说道:“可是,跟我娘有什么关系?” 顾卿爵道:“能否请大长公主替我捎一封信给大相国寺的主持圆悔大师?” “就一封信?” “嗯,就一封信!” 他虽然被皇上封为桓麟公子,但因为没有下场,在京都的声名并不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八章 葛云峡谷 用桓麟公子的名号,信未必能到圆悔大师手中,让大长公主将信给带给圆悔大师才是最保险。 “这有何难,把信给我,我让人用最快的速度送回京都交于我娘。” “那就多谢了!” 李端愿不乐意了:“我们哥几个用得着这么客气?下次再这般生疏,小心我打你!” 顾卿爵挑了挑眉:“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 李端愿:“……” 就说气不气人吧! 人长得好看,学问又好,关键还超级能打。 这要不是自己哥们,保不齐哪天看不顺眼,拉上冷中彦仨,在夜黑风高的晚上,敲他个闷棍,看他得不得意。 四月二十二日,苏亦欣御剑回无极宗。 等到了无极宗才知,大舅舅让她回去是干什么:“御魔队?” “嗯,舅舅已经和几个宗门宗主商议过,他们一致同意这个决定,三日前已经将参加御魔队的名单送来。” 百里玉卿的话,让苏亦欣想起在大相国寺圆悔大师说的话。 没想到,现在的形势这么严峻。 上四宗加上一个赤阳殿,基本上半数宗门的有生力量都搭进去了。 “舅舅让我回来,是这二十人的名单内,也有我对吗?” 百里玉卿点头:“舅舅还是要征求你的意见,这名单还没有确定,叫你回来是与你商议。” “我去。” 苏亦欣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如果没去京都,没有听圆悔大师和明道大师那番话,也许她会拒绝。 但现在,既然在所难免,她还是希望能贡献自己的一份力,前提是不要搞出一个只能她一个人去拯救世界这样的戏码。 “好,此事宜早不宜迟,明日无极宗的御魔小分队由你们大表哥带领前往葛云峡谷,与其他四个宗门的御魔分队汇合。” 葛云峡谷具体是在哪里,苏亦欣不知,明日跟在队伍便是。 晚上吃过晚饭,带着茗姐儿一起睡觉,第二天天不亮,御魔分队便在武英殿外集合,在百里行宇的带领下,朝葛云峡谷飞去。 百里行宇是大乘期修为,但也足足飞了两个时辰,才带着他们在一处人迹罕至的荒林中降落。 “大师兄,这里就是葛云峡谷吗?” 出声的是一个看着二十四五的女子,穿着一身丁香紫,单眼皮,厚嘴唇,皮肤偏白,身材有些短胖,说不上丑,但这个长相,很普通。 手里拿着一柄类似哪吒的那种火尖枪,身高不高,气势很足。 听百里行才介绍,这女子是七长老葛洞的女儿葛静秋,实际年龄已经三十三岁,火灵根,分神初期修为,说是个暴脾气,一点就着的那种。 三十三岁分神初期,人家有傲气的资本。 “不是,这里离葛云峡谷的入口,我们先在这里等等其他宗门同仁。” 百里行宇刚才用传音符问了其他小队到达的具体时间,大概还需半个时辰,这里灵气充沛,大伙便就地盘膝而坐,开始修炼。 他们肩上的担子很重,现在是要抓紧一切修炼的时间修炼,以最快的速度提升修为。 修炼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等苏亦欣睁开眼睛的时候,其他四个宗门已经到了有一会了。 青羽宗是杨珺宥带队,高歌和李正真都来了,苏亦欣熟络的走过去,问高歌:“孩子还小,你怎么也来了?” “在这关键时期,我能被选上,也是一种荣幸。孩子已经有三个来月,我在来之前已经给满满找好了奶娘,就放在我师父跟前养着。” 李正真道:“本来还说等孩子百日的时候,大办一场,如今看来是没时间了。” 高歌道:“这些都只是形式,即便没有,难道我们做父母的就不爱她?真要这样,那就是我们做父母的教育失败。” 李正真立刻闭嘴。 在教育孩子这个问题上,他无条件听高歌的。 虽然他就是觉得,满月恰好遇见评比,没有给她办酒,百日又遇上组建御魔队,又没时间给她办酒,对她是一种心理上的亏欠。 不过,高歌说的也很在理。 这些形式,他们因为种种原因没有给她办,但对女儿的爱,却是有增无减。 丹心宗带队的也是宗门的少宗主聂泽云,玄阴宗带队的人苏亦欣没见过,听他介绍自己,是叫陆兆磊,看年纪与百里行宇不相上下,修为亦是相当。 这个带队的不熟,但那二十名弟子中,倒是有几个熟脸,其中就有拿劈山斧的石振远和拿流光琴的石红月两兄妹,还有拿星光剑的马子华。 呦呵,她就认识那么几个,这一下子来了仨。 “卞孤寂怎么没来?” 好歹也是除了干过一架后,也聊过天的熟悉的陌生人,现在又是同一战壕里的队友,苏亦欣好奇的问石振远。 “宗门评比后,就闭关了。” 唔,原来是去闭关了。 赤阳殿的阵势就比较大了,竟是由宗主亲自带队。 这个丁锐,还真是个有个性的殿主。 去葛云峡谷历练,一进去就是一年半载的,他这是真放心将整个宗门,就给大长老尚涛松管着。 人都到齐了。 此时已经到了中午,一百来号人要吃饭,聚在一起那得打多少野味。 所以进了葛云峡谷之后,就决定十人一组,将队伍散开,至于分配的原则,就是将每组弟子按照修为的高低均匀分配。 苏亦欣就分到了与葛秋静一队,还有百里行健和百里行海,行才表哥在另外一组。 他们这一组,毫无疑问,苏亦欣的修为是最低的。 原本百里行海只是金丹后期修为,但是上次从王家村回去之后,行海表哥基本都是在闭关状态,上次宗门评比都没有参加,在上个月才刚出关。 已经从金丹后期,突破至元婴初期修为了。 队伍分散后,葛秋静作为这支队伍,修为数一数二,又十分具备领导力的情况,就由她当队长。 “历练也不急于一时,先填饱肚子再说……” 葛秋静逐个分配任务,知道苏亦欣做烤肉有一手,便让她负责烤。 看着葛秋静咽口水的样子。 苏亦欣悟了:“又是一个吃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九章 追,管它是个什么玩意儿 没想到,在肉快要烤好的时候,李正真拉着高歌跑来了。 “真香!” “你们两个不在自己队伍里,跑这里也不怕被说啊!” 李正真嘿嘿看着烤的滋滋冒油的野鸡肉:“放心,不会骂,师叔他同意我们两个过来。” 无极宗与青羽宗一向交好,葛静秋早就知道他们两个过来,只不过是没搭理。 但李正真贪吃,是出了名的。 所以,在李正真下手之前,葛静秋招呼其他几个,手脚麻利的将烤好的肉拿过来:“那个,小师妹啊,你辛苦辛苦,再重新烤一点,我们几个就先吃了,吃完了大家在前面那个山头集合。这样吧,就半个时辰后,不能耽搁太多时间。” 说完,咬了口兔子肉,边吃边走:“真是美味。” 苏亦欣嘴巴抽了抽。 没想到她是这样的葛静秋。 倒也是个真性情。 幸好李正真对自己的食量,有十分清晰的认知,过来的时候已经在路上打了好些野味,并且处理好放在储物袋里,现在只需拿出来烤便是。 火是现成的,时间有限,苏亦欣直接上火烤,边烤边刷调味料,再煮了些野菜,就着野果子吃。 半个时辰,正好吃完,将东西收拾好。 “行了,这肉也吃了,赶紧回师叔那里去,听说这峡谷里,还是很危险的,你们两个过来,师叔那里就少了人,危险就增加。” “可师叔同意了啊!” 苏亦欣道:“同意了也不行,你要是想吃,等下次在峡谷内碰到了,我再好好的做一顿好。” 李正真舔了舔嘴巴:“那行吧。我和小歌就先回去了,你自己要小心,赶紧追上他们!” “嗯。” 看着高歌和李正真离开,苏亦欣也御剑与葛静秋他们汇合。 他们是在一处山坡上,刚才休息烤肉的位置,是有青草地的,且不远处就有高大的树木,是成片的红柳树,看树枝的粗壮程度,可见这片峡谷有好些年头。 这里也基本没有人类留下的痕迹,处处透着粗犷。 就在他们犹豫着走哪边的时候,一声声如婴儿般的叫声。 “在这葛云峡谷内,怎会有婴儿的哭声?” 出声的是三舅舅的第二个弟子苏良鹏,上次去魅妖谷,苏亦欣就是与他分在同一队。 说起来他的修为在这十人当中是最高的,但因着他的性格太过和善,不善于领导,这才推荐葛静秋做他们的队长。 苏良鹏性格和善,但心思细腻。 他立刻就察觉到,这婴儿的哭声,存在蹊跷之处,让大家不要轻举妄动,他们十人各自拿出武器,戒备的朝婴儿发出哭声的方向走进。 苏亦欣询问落无殇:“这附近是不是有妖兽?” 落无殇来到葛云峡谷之后,就变回本体大小,与沁莲一左一右跟在苏亦欣身旁,他摇着狐狸脑袋:“我没有察觉到妖兽,但附近确实有兽类,并且有好几只,只是不知是异兽还是凶兽。不是妖兽,就算我是妖界皇族,也没办法确定。” “这个要如何区分?” “这个简单啊!” 落无殇给苏亦欣科普。 区分妖族与神兽,妖族通俗来讲就是指妖兽和妖修。 妖兽,就是指野兽开了灵智,吐纳天地灵气,在体内转换为妖力,比如现在给苏亦欣和顾卿爵两人通信的红隼,那霸占了红隼栖息地的双头蛇。 再比如吞噬人类或修士的精血,增长其内在妖力,增强血脉能力,到达一定等阶之后,还能化作人形,这个视为妖修。 比如两年前的画妖,她就是吸食了范氏的精血,加强她的妖力。 再来说灵兽,一般是妖兽捕获后,被修士驯化,脱去了妖兽的野性和兽性,不再随意吞噬血肉精华,只吸纳食物本身的灵气,到达一定的阶段,即可化为人形。 红隼本质上是妖兽,但它现在只靠吃蕴含灵气的桃子,利用宅子里的阵法修炼,等它们完全蜕化野性,那离进化成灵兽,也就不远了。 落无殇科普了妖兽和灵兽,又与苏亦欣浅显的说了神兽,圣兽,仙兽以及魔兽之间的区别。 虽然它们之间都有一个‘兽’字,但地位是天差地别的。 仙兽、神兽这些,是在仙界或是在神界,被大仙,大神从小驯养,开了灵智的兽类,比如神话当中的青牛啊,仙鹤啊这些。 魔兽这物种,本质上属于异兽,怎么说呢,就是不是本土衍生的野兽,也就是说不是什么鸡啊、猪啊、狗啊、牛啊这些兽类变的。 这么说吧,基本上来自异界或秘境之中的兽类,开了灵智,能开口说话,还拥有强悍的肉身,却不能化为人形。 基本上就属于异兽。 一些蕴含魔性异界兽类,称之为魔兽。 落无殇这么一解释,苏亦欣就懂了,其他同伴也是豁然开朗,还以为只要不是人与鬼,还有精灵类的,就都属于妖族的妖兽。 没想到划分的这么细。 难怪上次去魅妖谷,他们捕捉妖物时,落无殇都不吭声。 甚至还主动相帮。 感情不是属于妖族,更不是妖族的子民。 落无殇这么一解释,已经过去有一刻钟的时间,但还是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之处。 还以为靠的很近。 一行人再接着走了约两里路,还是没有找到那声音从哪里传出来的。 只是觉得,那婴儿的哭声,一直萦绕在耳畔。 苏亦欣抿唇道:“会不会,那声音也在跟着我们移动?” 苏良鹏点头,看向葛静秋:“很有可能,葛师妹,我们还要追过去吗?” “追,管它是个什么玩意,再可怕还能有魔物可怕?” 葛静秋决定继续追。 十人加快了步伐往前,大概又追了半个时辰后,那跟婴儿那种奶声奶气的声音越来越近。 大伙在葛静秋的示意下,两两一组,分散开来,从四面开始包抄。还有一队,最强组合苏良鹏和葛静秋,御剑在半空中。 等靠近后,苏亦欣终于看清楚,那个发出婴儿似的叫声的,长得什么样。 当真是丑的难以形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章 凶兽合窳 这怪兽整体看上去像是猪,却又长着人的面孔,说是人的面孔,耳朵又像是狐狸的耳朵,黄色的身子略带些灰色的斑点,尾巴又是红色的,头,慢了很多。 所以,当母的那只合窳快要冲到他们面前时,合窳幼崽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 合窳母亲大概是没想到,他们最先对付的不是近在眼前的它,而是首先朝她的孩子下手,那如马蹄似的四肢快速的刹住车,然后快速张嘴,从它嘴里吐出来的一股极其强劲的飓风,竟将元光镖吹的摇摇晃晃,偏离最先的路线。 那锋利无比的元光镖,最终钉在不远处的一颗粗壮的大树干上。 同一时刻,苏亦欣拿出了乾坤琉璃镜,双手掐诀,乾坤镜眨眼间放大数倍,快速旋转下,白色的五行之气形成一柄柄匕首大小的利刃,刷刷刷朝那只母合窳射去。 它不停后退,直至退到自己孩子身旁,才大吼一声。 他们看得清清楚楚,随着这声吼叫,那奔涌而来的洪水,似从天上来。 这凶兽,竟真的会召唤洪水。 不仅是苏亦欣和百里行才这一对,就是离他们不远处的百里行谋与九长老座下的大弟子崔岩亭吃惊不已,第一时间御剑往高空躲避。 然而,这洪水从天而降,又蕴含着等同于元婴巅峰期的威压,竟让他们纷纷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危急关头,苏亦欣掏出两颗定海珠。 飞掷于上空,手腕翻转,念着咒语,双手同时操控着两颗定海珠。 合窳是有很强的御水能力,然而在面对上定海珠这样的上古神器,是小巫见大巫。 即便只有两颗,但在苏亦欣的引导之下,那凭空出现的洪水,顺着苏亦欣的引导,往不远处的断崖奔流而去。 正在峡谷下方的玄阴宗的一队,就比较倒霉了。 从天而降的洪水,让他们始料未及,好在反应速度够快,眨眼间扔出宝剑,御剑在上方,这时他们看见与合窳战作一团的无极宗弟子。 马子华问:“要不要上去帮忙?” 石红月想到之前在柳家被揍的事,不太乐意:“反正已经分好组了,各自管好自己便好,何必凑上去。” 石振远瞪了眼自己的胞妹:“现在我们是玄阴宗的弟子,隶属上四宗,来葛云峡谷之前,宗主再三交代,不要任性妄为,之前宗主一直在闭关,掌事姑姑处理宗门内部的事情无暇顾及我们,任性妄为就算了,现在不能再如先前那般乱来。” “哥,我们不就是因为在宗门内受排挤,才来玄阴谷的,我现在看见宗门之人,就喜欢不起来。” “坏的不是宗门,是人。这次评比你难道没有感觉出来?不然,就算我们玄阴谷赢了,以宗主的脾气秉性,断不会接受无极宗的安排改名玄阴宗,位列四宗。” 站在石振远旁边的马子华道:“师兄说到这个,我到现在也想不通,之前宗主明令禁止我们与宗门之人接触,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了,甚至还去参加宗门的评比。” “想不通,那就放在心里继续想,总之现在不能搞对立。都随我下去一起合力对付凶兽合窳!” 有玄阴宗一队弟子加入,凶悍的合窳也是寡不敌众,被他们合力拿下。 凶兽的妖丹,谁也不敢要。 落无殇现在的修为是刚刚踏入妖魅这个级别,要吞吃即将步入妖帅级别凶兽的内丹,一个不慎走火入魔,更严重会爆体而亡。 是以,贪吃又急于进阶的落无殇,也不敢乱吃。 “我们这些人,至于你契约了兽宠,这妖丹就你拿着吧,也许之后能用的上。” 说话的是石振远,他现在是分神初期修为,与葛静秋修为相当,这十人的小分队,就是由他带队。 玄阴宗的队长发话了,无极宗的弟子更不可能反对。 “既如此,那我就收下了。” 他们是正统修炼之人,不可能用妖丹修炼,这妖丹于他们而言,的确无用。 收拾了合窳,石振远带着玄阴宗的九名弟子告辞,无极宗的十名弟子接着往前走。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苏良鹏最先发现不对劲。 因为就在半个时辰前,他们现在所到的地方就来过一次。 听得苏良鹏如此说,葛静秋火爆脾气就上来了,在四面郁郁葱葱的竹林的情况下,火之灵从她手上溢出,将附近的竹林全部给烧了个遍。 苏亦欣默默望天。 葛静秋这操作,要是放在后世,那就是放火烧山,那得牢底坐穿。 不过在大宋朝,到处都是树,想要砍伐一片地出来,依靠人工还不知得给多大的力气,他们这修炼之人,倒是恰好出了这份力。 葛静秋将附近的竹子烧毁后,未见异常之处。 但苏良鹏一口咬定,这地方有问题。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一章 寻找阵眼 “苏师兄,这个地方与刚才我们经过的竹林是同一个地方吗?” 提问的是百里行宇的唯一的一位弟子,他叫费右鑫,在二十年前拜入无极宗,进宗门的时候才九岁。 听行才表哥说,那时大表哥喜欢的一个姑娘,因为随她宗门去历练的时候,遇到一只妖王级别的凶兽,不幸死了。 那段时间百里行宇十分颓废。 大舅舅很担心他,便将新拜入宗门的费右鑫,指给百里行宇,做他的入室大弟子。 如今的费右鑫二十九,长的白白净净,斯斯文文,是那种安静的美少年,即便不是那种一眼就惊艳的帅气,但看着亦是十分的舒服。 费右鑫拥有三灵根,已经突破元婴中期。 三灵根能在二十九突破元婴中期,并不多见。 算是极有天赋的弟子。 苏良鹏点头:“不错,这个竹林就是我们半个时辰前经过的竹林,也就是说我们绕了一大圈,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这可怎么办?我们不会是遇到鬼打墙了吧?” 葛静秋眉毛一拧:“大白天的哪来的鬼?” 葛静秋说完,立刻心虚起来。 她自己就是修炼之人,自然是知道修为到了鬼王的级别,即使是在大白天也能伤人性命。 奇怪的是,虽然他们原地打转,但并没有感受到浓郁的阴煞之气,这就更让人心里没底。 怕不是鬼王,而是比鬼王更厉害的鬼仙。 真碰上就是她也难以招架住,就更别说其他的师弟师妹了。 不过,不能让师弟师妹自乱阵脚,她作为这个小分队的队长,得安抚人心。 “行了,我们先不要自己吓自己,说不定就是误打误撞的转了个圈,没什么大事。苏师兄,费师弟,我们再走一遍。” 苏亦欣点头:“对我们只走了一次,就算是走回原地,也不能说我们就是遇到鬼打墙了。” 主要是在血玉中的苏簌说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的阴气。 她的镇魂令也没有任何反应。 这就说明她自己感受的没有错,这里不是大鬼王或是更厉害的鬼仙,专门设立的掠捕场。 既然不是鬼仙专门设置的掠捕场,那最有可能的是遇到什么阵法,或者误闯入禁地。 大伙的脸上都十分凝重,不过苏亦欣的这个建议还是征得大部分人的同意。 知道他们是在原地打转,这次他们重新往前走就十分注意周围的景象,注意的都差点盯着脚下的一草一木了,看它们是不是跟之前的长得一样。 半个时辰后,他们没有回到原处,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苏良鹏说:“我们的速度放慢了,同样的时间当然不可能走回到刚才的竹林,再往前走吧。” 原本半个时辰,他们硬生生的走了两个时辰。 而他们却是走回了之前葛静秋烧了大半的竹林之中。 这下子之前历练经验不太丰富的弟子都慌张起来,真以为他们陷入鬼打墙,一只超级厉鬼,正等着将他们撕碎。 这种情况之前葛静秋也没有遇见过。 一时之间,也想不到怎么破解眼前这个局。 “葛师姐,我知道有一种阵法,叫阴阳迷幻阵,它十分的庞大复杂,至少需要大乘期修为,才能够布下。” “苏师妹的意思是,我们现在不是遇见鬼打墙,而是在无意之中闯入了这个阵法之内?” “刚才我们在重新走的路上,仔细观察过,十之八九就是进入了这个阵法内。” 苏亦欣放眼整片竹林:“这个迷幻阵没有攻击性,暂时没有性命之忧。所以大家不要惊慌,只要找出迷幻阵的阵眼就能够从这里走出去。” 葛静秋咬住嘴唇。 阵法她会,但并不是十分精通。 要在这么大的地将阵眼找出来,谈何容易? “大家这都是什么表情,别都这么丧,打起精神来。我们可都是无极宗选出来的佼佼者,无极宗的未来就靠我们。遇到这么点事儿就慌张成这样,怎么能行?怎么能担得起未来的重任?” 葛静秋“外强中干”的安抚大家,但为了团队的稳定,她必须得强自镇定。 葛静秋这句话还是起到了作用。 至少有几个六神无主的经验少的弟子,没有刚才那么焦躁。 苏亦欣开始在竹林四周走动,她觉得绕了一大圈后又回到竹林,极大的可能性就是,这一片竹林就是阴阳迷混阵的阵眼。 阴阳迷魂阵的特点是阴阳二字。 它会在特定的时间内不停的转换阵眼,阵眼转换,也就是生门换成死门,所以想要破阵,知道阵眼在何处时,还得知道阵眼在哪个时间段,是生门可以出,哪个时间段是死门,得等。 既然他们兜兜转转的,还是会回到这片竹林中,那么极有可能,这片竹林就是整个阴阳迷幻阵的阵眼所在。 而他们只需要找出阵眼转换时间,再集合他们所有人的力量,去攻破这个阵眼,便能够出去。 “苏师妹,你是在干什么?” 听到苏良鹏的询问,苏亦欣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苏良鹏觉得很有道理。 葛静秋那柄银色火尖枪往地上一杵,一脸喜色地看着苏亦欣:“苏师妹,你竟还会破阵?” “只是略知一二。” “什么叫略知一二,你一看就知道这是什么阵法,还知道怎么破阵,你看我们刚才还以为是遇见鬼打墙了呢?厉害就是厉害,用不着谦虚!” 葛静秋说这句话的时候,差点兴奋的没将苏亦欣给抱起来。 “对啊,对啊。” “苏师妹,你这也太厉害了。” 苏亦欣这个人脸皮还挺厚,但四五个比她要大个十几二十岁的师兄师姐,一脸星星状的看着她,也怪不好意思的。 “等会找到阵眼,还需要各位师兄师姐联手破阵呢。” 费右鑫道:“这个没问题,我出力可以,动脑子不行。” “葛师姐,我怀疑费师弟是在内涵我。他那脑子都说不好使,那我这脑子算什么?浆糊?” 大家轻轻松松的说了会话,最后一点害怕的情绪都没有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二章 会是什么后果 但是,还没等苏亦欣动手,眼前的景象蓦然一转。 刚才那片竹林,已经消失不见,转而是一处潺潺流水,鸟语花香的世外桃林,而这样一幅神仙美景中,只有刚才离她最近的费右鑫与她一同进入,其余人都还留在那片竹林中。 “苏师妹,我们这是在哪里?” 苏亦欣面色凝重:“阴阳迷幻阵,除了阴阳,还有迷幻二字,刚才站的地方,十之八九就是阵眼,我们现在入了幻阵,眼前的景象是虚幻的。” 大乘期的幻阵,真的很不好办。 她现在还只是金丹后期,实力悬殊天差地别。 一时之间,苏亦欣也犯难。 谁能知道,他们运气这般好,这么大的迷幻阵,他们刚好踩在了阵眼上,好巧不巧进入这个幻阵最强大的迷幻术中。 真特么的霉。 “苏师妹,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那个,”苏亦欣环顾四周,指着不远处的小溪流:“我们貌似还没吃饭呢吧,先弄点吃的,吃饱了再想办法。” 费右鑫乖巧的点头,包揽做饭前的一切事项。 抓鱼,收拾干净,捡柴火。弄完了才去叫苏亦欣动手烤,苏亦欣在费右鑫抓鱼的空档,仔仔细细的将有可能破阵的办法都想了。 很不幸。 可能性都不大。 一力降十会,大乘期星君布下的阴阳迷幻阵,要是被一个金丹后期,一个元婴中期的修炼之人给破解,那才是个笑话。 要是大家都在一起,人多力量大,还有拼一拼的可能。 吃完烤鱼,苏亦欣就这溪水洗漱一番,从储物袋拿出睡袋,就准备睡觉。 费右鑫小心翼翼的问:“苏师妹,我们现在不抓紧想办法出去和师兄师姐他们汇合吗?” “我也想出去!” 苏亦欣双手枕在脑袋后:“但没有奇迹发生的话,我们是出不去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就出不去?” “那你试吧,我就先睡觉了,这一天还怪累人的。” 苏亦欣说睡就睡。 费右鑫看着一时不知说什么好,看了看四周,已经天黑,也不知这幻阵中的幻阵里面的时辰与外面的时辰是不是一样的。 不过,这一天下来,确实蛮累。 这么想着,费右鑫先盘膝引气入体一圈,没想到,在这幻阵中,灵气倒是比起方才的竹林中,要浓郁许多。 去了身上的乏累,费右鑫寻了一处离苏亦欣不远的光滑的石块上躺着,并随时戒备着周边。 虽然是幻阵内,保不齐这里是自成一方世界,这个地方的一切都是真实的,那么妖兽怪物这些,不出意外,也会是真实的。 警惕一点准没错。 苏亦欣因为从行才表哥那里知道一点费右鑫的脾气秉性,是以决定二话不说,先睡上半夜。 等到子时,苏亦欣准时睁开眼睛,自发的守下半夜。 在守夜的过程中,苏亦欣脑子亦是转的飞快,想了各种破阵的办法,都如先前一样,被否定了。 难不成真在这幻阵中等死? 苏亦欣不想坐以待毙,弯腰从储物袋里拿出好些东西来。 破阵用的符箓,提升修为的丹药,求援用的传音符,还有缩在虚拟罗盘中猥琐发育的时恩。 想起上次在刘家村为了对付刁宇还有那鬼王,强行让时恩进入体内,最后的结果是她修为被废,再来一次,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 琉璃镜最先被苏亦欣收起来。 这个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的。 那试试传音符吧,看能不能让大表哥赶过来,同样是大乘期修为,他若是能与大表哥内外沟通,破这个阴阳迷幻阵,还是有很大的把握的。 可当她将传音符点燃,却直接给熄灭了。 这个情况,说明传音符无法在迷幻阵内使用。 mmp的。 这个传音符,怎么这么多的限制,就像后世的信号一样,让人十分的忧桑。 这一步路也不能走。 那就只剩下提升修为的丹药。 这丹药时间有限,以他们现在的修为,就算把整瓶丹药都给吃了,顶多也就是提升到合体期修为,要是在丹药起效的这段时间,没有破阵,那就彻底歇菜了。 这可咋整。 难不成,还得等他们修为提高后再破阵,那得到何年何月! 两个时辰后,费右鑫醒了。 时辰大概在卯时初,一般修炼之人的生物钟,都在这个时辰。 因为这个时辰,是阴阳交汇的时辰,灵气最为浓郁的时刻,在这个点修炼,能起到是事半功倍的效果。 两人一起修炼大概两个时辰,效果很明显。 “费师兄,昨晚我想了好几个办法,想要尽快从这幻阵中出去,只能用丹药强行将修为提升,才能冲破幻阵。” “万一不成功,会是什么后果?” 费右鑫之前还说自己脑子不好使,这马上就想到不成功的后果,哪里是脑子不好使,他这个是属于藏拙啊。 “万一不成功,那就是修为被废,能不能保住丹田,也未可知。” 费右鑫看向苏亦欣,郑重道:“若我们在这里没有生命之忧,这里的灵气又十分充沛,为什么总想着出去呢,来葛云峡谷的目的就是为了提升修为,现在这幻阵,只有提升修为才能出去,这不是正好?” 苏亦欣:“……” 这个这个。 好像是这个道理诶。 既如此,他们为什么要急着出去呢,误入这阴阳迷幻阵当中,不正是一个提升修为的地方? “就按费师兄说的,从现在开始,就当是闭关了。” 不过,毕竟是葛云峡谷,荒郊野外的,保不齐这阵法内就有猛兽,所以在闭关前,做足了准备。 确定不会出什么意外后,两人背对着背,距离大概是一丈左右,开始全力提升修为。 虽然被困在幻阵中,但有意外之喜。 便是这里的灵气,当真是浓郁,且源源不断,让苏亦欣强烈怀疑,这一处地方,是不是有什么了不得的灵物在此。 而这个迷幻阵,就是为了保护这个灵物的。 当然,这只是苏亦欣闭关之际的一个想法。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三章 不必破阵 苏亦欣与费右鑫两人,待在这个幻阵中的阵眼幻阵中,一呆就是一年多。 他们不知道的是,陷入幻阵中的其他人,在苏亦欣和费右鑫二人消失在眼前的时候,最开始是有各种方法试图将他们找出来。 葛静秋与苏良鹏为首,其他六名伙伴,都用尽全身的灵力,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也不见苏亦欣和费右鑫的踪迹。 “停!” 苏良鹏想到刚才苏亦欣说的话。 “师妹,大家都停手,如果我没猜错,刚才苏师妹和费师弟站的地方,应该是迷幻阵的阵眼,他们不小心陷进去了。” “陷进去,那更好将人救出来。” 苏良鹏摇头:“没用的,你刚才不是也听到苏师妹的分析,阴阳幻阵,最重要的是找到阵眼生死门转换的时间,那时间也许只是几息,我们这么多人合力,也许能打开生门,但万一不小心,打开的是死门呢?” 葛静秋立刻住了手。 “苏师妹说过,这阵法没有危险,只是将人困在其中,我们先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到救援。” 听苏良鹏提醒,大家纷纷从储物袋里掏出传音符。 不过与苏亦欣在阵眼幻阵中的结果一样。 传音符一点燃就熄灭,根本没用。 在这一刻,葛静秋突然冷静下来:“大家不要着急,在分开之前,大师兄与我们二人说过,每隔五日,会联系一次,今日已经天黑,就算四日后我们出不去,大师兄联系不上我们,肯定会找我们的。” 四天后,百里行宇用传音符联系葛静秋,没有任何回音。 百里行宇又立刻联系一次。 这次还是与先前一样,传音符立刻灭了。 百里行才见此,焦急道:“大哥,是不是葛师姐他们遇到了危险?” “应该是被困住了。” 若是遇到危险,他们难以应付,定会用传音符找他求救,在葛云峡谷,即便是一南一北,一东一西,以他现在的修为,不过是几个呼吸的事。 所以,百里行宇推测,他们肯定被困在某处。 传音符无法使用。 “被困住也有危险啊,现在过了五日,也不知葛师姐带着他们走到哪里了,要怎么找他们?” “先别急。” 百里行宇起身:“你们一行人接着往前,接下来我们半日联系一次,我从高空看看,应该能很快找到他们。” 百里行宇御剑在半空中,开始沿着葛云峡谷低空飞行。 飞在半空,百里行宇才察觉到葛云峡谷的奥秘之处,这层层叠叠,峰峦起伏,潺潺流水的峡谷,竟然 隐藏着一条龙脉。 有句话说,山为骨,水为脉,山水都能成龙,但龙脉的形成,有诸多条件。 并不是说有山就有龙,有水便是脉…… 有龙,最重要的就是点穴,百里行宇随着龙脉的脉脊朝龙首处飞行,打算寻找龙脉的穴眼。 百里行宇不是专门的术师,只是在过程中,对龙脉有所涉猎。 是以找了好一会,才找到几个有可能是穴眼的地方。 只是有一个地方,一直是烟雾缭绕,他根本看不清楚里面的景象。 “今日天气凉爽,不可能在这么一块地方有雾气。” 再压低御剑飞行,百里行宇看出来这个地方,竟有一个大乘期布置的阵法,名为阴阳迷幻阵。 他立刻想到了葛静秋带队的小组,莫不是就是被困在这个地方? 是了是了。 阴阳迷幻阵,能阻同期修为的传音符。 这才联系不上他们。 虽然不能直接破阵,但百里行宇还是可以进入到阵中的。 在进去之前,他用传音符联系了百里行才,告诉他们已经找到人了,但一时被困住,需要时间破阵,让他们不用担心,继续历练。 之后,百里行宇强势进入阵中。 而在迷幻阵内,待了五日的葛静秋等人,在看见百里行宇这个大师兄,高兴的都要蹦起来。 “大师兄,你终于来了!” 百里行海立刻站起来:“大哥,这里是阴阳迷幻阵,表妹和费师兄他们陷入阵眼中了,我们要赶紧想办法,将他们救出来。” 百里行宇点头,双手释放出木之灵,缓缓的试探。 却发现,这阵眼中的灵力,超乎寻常的浓郁。 再想到刚才寻找穴眼,这一处也处于穴眼地带,担忧之色瞬间转为喜色。 百里行海道:“也不知表妹她在里面怎样了。” “他们不会有事,放心吧!” 百里行宇说没事,那肯定没事。 但他们还是想知道,为什么两个人,就这么消失在眼前。 “没有消失,只是这个迷幻阵,迷惑了我们的眼睛,他们二人就在原处,只不过阵眼中又有阵圈,你们进不去,也看不到。” “原来是这样!” 对于阴阳迷幻阵,百里行宇了解的并不全面。 阵眼中是有阵圈,苏亦欣和费右鑫是在原地没错,但他们进入阵眼之后,阵眼中的的空间被无限放大,自成一个世界。 这些,也只有布阵之人,才知其中的奥秘。 知道两人没事,他们也放心不少。 “大哥,那我们什么时候破阵?” “为什么要破阵?” “不破阵,他们怎么才能出来?” 百里行宇笑道:“不用着急出来,能误打误撞,进入阵眼,也是他们二人的造化,这里没什么危险,我看外面的阵法,没有之前那么牢固,很有可能是他们二人在阵眼中修炼。” 迷幻阵就是因为这个阵眼有浓郁的灵气支撑,才能维持这么久。 一旦阵眼中的灵力减少,整个阵法就不再那么牢不可破。 就这样过了十日。 阵法果然又有松动的迹象。 百里行宇起身,右手缓缓输入木之灵,去试探试探迷幻阵的强度,确定在太极图的掩护下,能够在不破坏迷幻阵的情况下,将阵法中的这几人带出去。 太极图是无极宗十大镇宗之宝其中一种,必须大乘期以上修为,才能使用。 无论是异界或是阵法中,只要使用之人修为足够,就能够自成一个世界,在太极图范围内的人,不受任何影响。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四章 结婴 “大哥,我们走了,留他们两人在这里,遇到危险怎么办?” 倒不是怕有人对他们不利。 而是这阴阳迷幻阵,有生死门,万一哪个跟他们一样,误打误撞的进来了,又误打误撞的在阵眼转换到死门的时候碰着了。 那在阵眼中的苏亦欣和费右鑫,不就危险了? “我来护法,你们与找樊师弟汇合,由他带着你们接着历练,有事情传音与我便是。” “大哥,不若还是我留下吧。” 百里行宇笑着拍了拍这个排行十四的堂弟,道:“这里,只有我能保证没人能靠近阵眼。我带着大家来这里,是要你们以最快的速度提升各自修为,你不能把时间耗费在这里,明白吗?” 百里行海黯然点头。 外面发生的一切,苏亦欣浑然不知,她只知道,这里的灵气源源不竭,身上的每一处经络,每一个毛孔,都在贪婪的吸收着灵气。 不知过了多久,她察觉到丹田的变化。 丹田处的那颗金丹,在滚滚发烫,似乎要将整个人都烧灼起来。 苏亦欣在前世只停留在筑基巅峰期,没有结丹。那个时候没有结丹,是因为灵气实在稀薄,没有结丹的条件。 在这里结丹,她也是凭借着师傅与她口述的经验。 他师傅在临时之前,只停留在金丹中期,想要与她口述结婴,也没这个实战经验不是。 所以,苏亦欣闹不懂,她现在是练岔气了,还是有可能要结婴了。 可要结婴,为什么金丹会这么烫啊! 没经验,苏亦欣心神就有些不稳,这一不稳,差点就真的岔气。 不过这么一岔气,立刻让苏亦欣冷静下来,至少她现在知道岔气与刚才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那么极有可能就是要结婴了。 思及此,苏亦欣立刻稳住心神。 将节奏放缓,充沛的五行之气慢慢引入丹田内,金丹越来越热。 突然,金丹在丹田内炸开,那一刻苏亦欣痛的浑身痉挛,大颗大颗的汗从发丝渗出,金丹破碎之后涌出的澎湃灵力,在体内疯狂奔涌,周而复始。 同一时刻,苏亦欣引入五行之气的速度在加快。 苏亦欣内视自己的丹田,惊喜的发现,小个与她长相一样的小人,正静静的躺在丹田处。 很快‘她’睁开眼睛,在丹田内活跃起来。 她这是结婴了? 是吧。 就是结婴了,如此神魂中多了一个自己。 等于是多了一条生命。 即便后面身体遭受毁灭性的破坏,她也不会真正死亡。 苏亦欣又花了一段时间,稳定修为。 等再次睁眼,看到的不是费师兄,而是守在不远处的大表哥。 百里行宇察觉到动静,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面前又长高的少女,温和一笑:“恭喜表面,突破修为,到了元婴期,感觉如何?” “大表哥,结婴之后,我感觉自己的神魂强大了很多。” 苏亦欣还不知道经过一年半的时候,她现在的模样有多邋遢。 只知道自己很兴奋。 金丹中期与元婴中期,当真是质的飞跃。 没到达这个高度,就不知道其中的区别,现在终于明白过来。 “本来结丹与结婴之间,就是一道天堑,如今你跨过去了,才算是真正的迈出踏入仙门的第一步。” “嗯。” 苏亦欣笑的开怀。 无意中瞥见了自己的裙子。 再拿出镜子一看,苏亦欣不由得“哇”了一声,迅速的从百里行宇面前闪人:“表哥,我先去收拾一番。” 费右鑫是在三日后出关的。 他依靠这个阵眼,从元婴中期一跃到化神中期。 本来还想继续突破,但遇到了瓶颈,一时半会不可能再有重大突破,又听到苏亦欣已经出关,就停止突破了。 百里行宇满意的看着费右鑫。 “不错,在三十一岁不到的年纪,能突破到化神期,在整个修炼界,也没有多少人。” “师傅,这一切多亏您的教导。” 百里行宇:“我能教你的也就那么多,这么多年,你都是凭着自己的努力走到这一步,如今你们误打误撞进入阵眼,这是你们的机缘。” 苏亦欣在附近的溪流梳洗干净回来。 费右鑫接着去洗。 这期间苏亦欣才知,他们这一呆就是一年半的时间,如今已经是公元一零四四年一月二十二日。 百里行宇用传音符联系樊云旋他们,再与他们汇合。 他满意的看着自己带出来的二十个同门,这一年半,在葛云峡谷,个个都有极大的收获。 百里行海在百里行宇讲话之际,挪到苏亦欣身边,看着一年半不见的表妹,出落的越发亭亭玉立,耳朵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亦欣,这么久不见,你修为涨的很快。” 苏亦欣到今年九月,就十六岁了,这个年纪可以嫁人了。 想到这里,百里行海的眸子暗淡下来,难道真的让她嫁给顾卿爵,嫁给一个剑修。 顾卿爵再厉害,也没办法改变他不能修炼的事实。 百年之后,让表妹怎么办? 苏亦欣本以为,在葛云峡谷一年半,这次出关应该会回宗门,没想到的是,百里行宇和其他几个带队之人商议一番,换了个地方,接着历练。 这是铁了心的要他们磨砺他们。 而且是越苦越好。 这次选的地方,是在一座岛屿上。 苏亦欣在高空中看了下大致方位,应该是位于后世的某个群岛,只是具体对应的是哪个就不知道了。 毕竟过去千年,变化还是很大的。 他们到达后不久,其余四个宗门也陆续到了。 谁能想到,他们这一出来就是这么久,本以为在葛云峡谷的历练结束了,谁能想到只不过是转移了阵地。 看见苏亦欣,李正真和高歌高兴的跑过来。 “亦欣,亦欣,你你长个了诶!” 高歌一眼就发现苏亦欣长高了,高歌有五尺四左右,苏亦欣竟然跟她一般高。 “我现在正是长个的时候,这么久没见,不长个才不正常。” “也是哦。” 苏亦欣还欲再说什么,突然脸色一变,因为她明显感觉到一股热流,从两腿中间流出。 好久没冒泡了,嗯嗯嗯,我想要票票~,就是这么简单的愿望。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五章 来信 苏亦欣本以为,在葛云峡谷一年半,这次出关应该会回宗门。 没想到的是! 百里行宇和其他几个带队之人商议一番,换了个地方,接着历练。 这是铁了心的要他们磨砺他们。 而且是越苦越好。 虽如此,这些人没有一个抱怨的。 这次选的地方,是在一座岛屿上。 苏亦欣在高空中看了下大致方位,应该是位于后世的某个群岛,只是具体对应的是哪个就不知道了。 毕竟过去千年,变化还是很大的。 他们到达后不久,其余四个宗门也陆续到了。 谁能想到,他们这一出来就是这么久,本以为在葛云峡谷的历练结束了,没想到只不过是转移了阵地。 看见苏亦欣,李正真和高歌高兴的跑过来。 “亦欣,亦欣,你长个了诶!” 高歌一眼就发现苏亦欣长高了,高歌有五尺四左右,苏亦欣竟然跟她一般高。 “我现在正是长个的时候,这么久没见,不长个才不正常。” “也是哦。” 苏亦欣还欲再说什么,突然脸色一变,因为她明显感觉到一股热流,从两腿中间流出。 这种感觉还挺熟悉。 苏亦欣想,会不会是说曹操,他就到。 她亲爱的‘大姨妈’来了。 苏亦欣拉着高歌来到一处隐秘的山坳处,低头看向自己的衣裙,发现大腿处已经被染红。 果真是“大姨妈”来了。 前世这玩意儿一来,痛的满地打滚。 现在倒好,一点感觉都没有,就连胀胀的感觉都没有。 除了时不时涌出的热流,她真察觉不到。 高歌背对着苏亦欣,给她守着:“恭喜啊,从今以后,可以称呼你为死女人了。” 正准备从储物袋里拿早已经准备的自制姨妈巾的苏亦欣,手顿了顿,扭头看着高歌:“我之前不是女人?” “之前算哪门子女人,现在才算。话说你姨妈都来了,等回去后,是不是就可以和你那小郎君这个了……” 高歌猥琐的说着,双手还不忘比划,就是两手的大拇指弯曲,然后慢慢靠近。 “你这么猥琐,兄长知道么!” “哎呀,这不是就我们两个人在,放飞一下自我么。” 苏亦欣将月事带换好,又重新换了套干净的衣裳,正要与高歌返回到队伍。 突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竟然是好久不见的雌隼。 雌隼修为见涨。 体型比之前大了一倍不止。 这样,就能负载更多更重的东西。 不过这次,它只是送信。 送的自然是顾卿爵给她写的信,苏亦欣看了看日期,竟是一年前的。 苏亦欣满头黑线的将落无殇召唤过来。 “你问问它,为什么是一年前的信。” 落无殇哔哔几声,而后对苏亦欣讲:“它说姓顾的写了好几封信,前面几封因为找不到人,它将信直接带回来了,后面姓顾的说,要是找不到人,它也不用回去了。” 苏亦欣:“……,也就是说,你在外面晃荡了一年?” 雌隼它听懂了苏亦欣这句话,十分委屈的叫唤两声:可不是么,你这个未婚夫君,简直太不是东西了。 落无殇:“它说你未婚夫君不是东西。” 雌隼没料到落无殇连它这句抱怨的话也翻译,气的飞起来,在落无殇的屁股上琢了一下。 “嘿,你这死鸟,琢我屁股干什么?” 雌隼凶巴巴的对着落无殇叫了几声,就听落无殇喊:“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好了好了。” 苏亦欣从储物袋拿出一个小凳子,再拿出那支当初顾卿爵送与她做生辰礼的铅笔,还有一张信纸,快速的给顾卿爵回信。 写好后,将信卷好放在竹筒里:“你也一年没见你的另一半了,现在可以安心回去了。” 雌隼欢快的叫唤一声,临走时趁落无殇不注意,又用它坚硬的喙,狠狠的在他屁股上来上那么一下,快速的飞上高空。 落无殇气的一蹦三尺高。 想将雌隼给薅下来。 哪知没抓到鸟,脸上还被雌隼拉了一泡鸟屎。 两人这“仇”,算是结下了。 苏亦欣与高歌回来的时候,正好听见玄阴宗的带队之人陆兆磊在介绍这片岛屿。 从他口中得知,这一片地方在最开始的时候,是被魔族占领。 足足霍霍了上千年。 十几年前修炼宗门才从魔族手中,将这片岛屿给夺回来的。 虽然夺回来,但里面还遗留了大量的魔兽。 “这个地方,四面环水,鲜有修炼者来这里,是以大家必须得小心谨慎。” 至于陆兆磊为什么知道的那么清楚,自然是这片岛屿,就是他们宗主带着当时还是玄阴谷的弟子,将魔族赶回了魔域。 高歌小声道:“这里有很多厉害的魔兽,但我们没感觉到魔气,这就难办了。” 是啊,魔能隐匿气息。 这个确实比较难办。 这几年从魔域过来的魔物也不少,宗门一直在清理,保不齐那些被发现的魔物,在无路可走的情况下,跑到这里落脚。 接下来的历练,没有如葛云峡谷那般,十人一组。 而是两个宗门为一组。 因为青羽宗带队之人是杨珺宥,他为少宗主,但毕竟还年轻,只有二十五岁,三灵根的他,如今是分神中期。 这里魔物和魔兽横行,队伍里面有一个大乘期的星君,才能保障安全。 所以无极宗和青羽宗一队。 同样是少宗主的聂泽云,今年三十八岁,金灵根,化神巅峰修为,丹心宗就和玄阴宗一起。 至于赤阳殿,这位丁殿主着实是位人物,在葛云峡谷两年不到的时间,修为已经从合体中期突破到合体巅峰期。 只差临门一脚,就能到达大乘期。 也难怪他能带领着赤阳殿,在短短这几年的时间,宗门实力追上昭阳殿,这次宗门评比,更是将昭阳殿从老大的位置上给拉下来。 他自己带着宗门内的弟子,单独为一组。 百里行宇担心赤阳殿人太少,决定从四宗内,各自拨五个弟子过去。 丁锐自是欣然接受。 一年半的魔鬼训练,这些弟子都脱胎换骨,修为大涨,多一个那就多一分助力。 他是傻子才会拒绝。 前面两章有细微改动,今日第二章会晚一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六章 大魔蛇 无极宗是苏亦欣和费右鑫、百里行才、百里佳以及葛静秋被分到赤阳殿的队伍中。 但百里行海跟百里佳换了。 青羽宗是高歌,李正真,与高歌同一个师傅的段七,比高歌还大三岁,合体初期修为,还有霍晗和涂基,霍晗是三十,涂基是三十一,都是分神中期修为。 丹心宗和玄阴宗,各拨付了五名弟子。 最低修为也有分神初期。 也就是说,年龄最小,十六岁不到的苏亦欣,又是修为垫底的一个。 但谁也不敢轻视。 元婴中期的五行修炼者,真的打起来,能匹敌元婴后期乃至元婴巅峰。 没办法,这个就是全灵根的牛叉之处。 不然,怎么会几百年也难出一个。 说到全灵根,不免又想到玄阴宗的宗主封晟。 封晟多大年纪不知道,没人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 不过,有记录以来,最快修炼到渡劫期的,也要七十年。 百里玉卿,无极宗的少宗主,整个修炼界都公认的一个天赋卓绝的弟子,也是在七十四岁那年,才修炼到渡劫期。 假如他刚刚到渡劫期,是不是也有七十岁左右。 即使封晟与苏亦欣一样,十岁就开始修炼,那这六十年的时间里,一点风声都没听到,保密工作做的也太好了。 赤阳殿的夏景泰说,他在鹿鸣山见过封晟。 莫不是封晟出自鹿鸣山? 封晟是有史以来,唯一一个五行修炼者,修炼至渡劫期的尊君。 现如今的苏亦欣以十六岁的年纪,修炼到元婴中期,这天赋无人敢忽视。 队伍分成三组,正好面前有左中右三条路,无极宗与青羽宗选了左边那条,玄阴宗和丹心宗选了右边那条,丁烬带着四十人就走中间那条。 “不是说这里留有大量的魔兽,这鸟语花香的,不像是有魔兽的样子啊!” 百里行才转着他的如意镯,相当随意,没有一丝紧张。 百里行海看着十八弟这么随意,不由得出声提醒:“魔兽吃了亏,肯定是躲起来了,魔物又是极善隐匿的,你这吊儿郎当的模样,别被魔物钻了空子。” “十四哥,你就放心好了,我警惕着呢!” 百里行海叹气摇头:“就你这样?” 百里行才还欲再说,就看见在百里行海的身后,凭空竖起一条巨大的尾巴,那尾巴呈暗紫色,高约二丈,以极快的速度朝百里行海横扫过来。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百里行才急忙拉住百里行海,往一旁躲避。 然而还是慢了一步,两人被条巨型尾巴拍在后背,当即一口鲜血喷出,摔倒在一旁,晕死过去。 “小心,是大魔蛇。” 大魔蛇敛了魔气,守株待兔,就是走在最前头的丁锐,都没有察觉到。 他眨眼间飞了过来。 丁锐是金灵根,合体巅峰修为,这只大魔蛇已有魔君实力,魔物到达这个级别,能独自撕裂空间,从魔域来到人族。 不知这条大魔蛇,是后期从魔域来的,还是一直就待在这个岛上。 大魔蛇全身暗紫色,脑袋上长了无数的小犄角,身体上的鳞片反射着太阳的光,身躯快速扭动,那足有两个成年人腰身粗细,整体长度约有五丈长的大魔蛇,行动一点不受限制。 异常灵活,在丁烬的金色九节鞭灌入了金之灵抽打过去的时候,它整个蛇身突然凌空飞起。 巨大的蛇头从左边快速扭转过来,正对着丁烬喷出一团团火焰。 丁烬拿着九节鞭在空中快速画圈,一道无形的屏障生成,那一团刺目的火焰,喷在屏障上。 哪知大魔蛇一击未中,蛇头立刻往蛇身里面蜷缩,刚才那巨大无比的尾巴,再次高高扬起,似有雷霆之钧的尾巴,带着匹敌合体期巅峰的魔之气横扫而来。 苏亦欣与高歌和李正真,趁着刚才丁锐与大魔蛇过招的功夫,将晕死过去的百里行才和百里行海转移到安全的地方,等三人拿出武器,其他弟子已经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将大魔蛇包围起来。 丁锐高喊:“大力诛魔阵,列阵。” 这个阵法,是每个宗门通用的阵法,尤其是他们这次历练,就是为了对抗魔域。 更是将诛魔阵细细研究一番。 丁锐一招呼,剩余的三十八名弟子,快速的按照修为高低,找到自己的位置。 然而,大魔蛇的速度太快。 一些弟子还未站定,就被大魔蛇的魔之气给掀飞出去。 “分两批,一批拖住大魔蛇,另一批趁机布阵。” 这么多人,丁锐不可能一一传音,只能用喊的,大魔蛇是匹敌魔君的魔兽啊,开了灵智,且与人无异。 知道他们是分两路,准备对付自己。 又怎么会坐以待毙。 蛇身快速扭动,在空中腾飞而起,长开巨大的蛇嘴,无数颗锋利的牙齿上黏糊着粘液,滴滴答答的滴落下来的同时,那蛇嘴亦如同喷火枪似的,对着他们一顿喷射。 弟子们纷纷拿出防御的宝物来抵挡,苏亦欣直接扔出大乘期的防御符箓,将靠在她身边的十几个弟子护在符箓下。 苏亦欣有六个舅舅,均是大乘期修为,还有六个舅妈,四个大乘期修为。 三五不时的,就会塞些符箓给她。 不是她凡尔赛,她储物袋里大乘期的防御符箓多的不得了。 其他弟子就是有,也没有苏亦欣这么用的。 全都是压箱底的保命符箓。 被苏亦欣护下的弟子比较幸运,其他那些还处于化神期,又没有使出法宝,之用自身的武器以及灵力抵挡的,就比较倒霉了。 均被掀飞出去。 或多或少都受了内伤。 这条大魔蛇,好难对付,常规的诛魔阵,根本对付不了。 苏亦欣思忖片刻,传音给丁锐:“丁殿主,不如我们五人,布下一个正气荡魔阵。如此才有诛杀大魔蛇的可能。” “好,就按你说的办。” 这次只有五人,丁锐、苏亦欣、高歌、李正真和费右鑫。 人少,沟通的时候都用传音,这次大魔蛇也不清楚,这五人到底要干什么。 前面一章被锁小黑屋了,等待解封中。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七章 岛屿的中心地带 正气荡魔阵,用以专门诛杀魔物的一种阵法。 金木水火土分别对应西、东、北、南、中这五个方位。 五个方位对应五行,苏亦欣一算,他们五人有两个金灵根,需要一个木灵根的弟子,或者土灵根都行,因为费右鑫是水火土三灵根。 如此,高歌与涂基传音,让他顶上。 “其余弟子,都离开这里。” 石方涛:“殿主,我们可以帮忙的!” 丁锐这性子,懒得说,直接一个眼风扫过去,石方涛立刻低头,心情有些低落,不过还是招呼其他弟子,躲到较为安全的区域。 大魔蛇不知,丁锐又单独传音给石方涛,让他挑选五个修为高一些,且不同灵根的弟子待命。 石方涛立马来了精神。 殿主不是嫌弃他,而是为了迷惑大魔蛇,这才让他们假意都撤退。 殿主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做,他一定会做好的。 以防万一,石方涛将所有的弟子,都按照不同灵根分好,再依照修为的高低分好。 随时等候弟子的殿主的吩咐。 其他人知道还用的上他们,最后一点愧疚的心飞走,都想着等会能尽自己的绵薄之力诛杀这只大魔蛇。 大魔蛇看着这五人飞来飞去,离的又远,一时之间拿他们没有办法。 在玄术里面,南方属火、北方属水、东方属木、西方属金、中央属土,它的作用是协助金木水火的平衡,在阵法中中,又可使其威力达到最上限。 丁锐是金灵根、李正真是火灵根、涂基是土灵根,费右鑫三灵根,苏亦欣是全灵根,都可随意转换。 不过苏亦欣到底实力较弱,她的存在一是配合丁锐布下正气荡魔阵,二是为了迷惑大魔蛇,让它柿子专挑软的捏,将突破口放在她这里。 等它集中精力对付苏亦欣的时候,其他同伴再接手,给它当头一棒。 五人就位,各自将灵气输入到涂基站定的位置,涂基在半空中双手一推,金色的阵圈将大魔蛇圈在其中。 大魔蛇自是不知他们的打算。 看着阵法形成之后,强大的威压将它腾空的身子直接压着往下。 “这是什么东西?” 大魔蛇一开口,就像乱锅挫锯驴叫唤,不不不,还不够贴切,好像后世装修,那让人崩溃的电锯声,呜呜呜的让人头皮一阵阵发紧。 苏亦欣觉得,这声音也是一种攻击手段。 能让人浑身不适。 丁锐冷哼一声:“要你命的东西。” “嗬嗬~,你们太天真了,就算是你们这些人全部加起来,也不可能杀掉我!” 大魔蛇长满犄角的脑袋,如旋转的陀螺,飞速旋转往上,对准的正是涂基站立的位置,其余四人见状,再次将灵力输入阵中。 荡魔阵的阵圈金光闪闪,如鳞片一般波光粼粼,看起来十分耀眼。 而只有在荡魔阵中的魔物才能感受到,这看着十分绚丽的荡魔阵,对它们有阵致命的伤害。 它那蛇头,只差两尺的距离,就能将半空中的人修掀飞,奈何那波光粼粼似鳞片的东西发射出来的光芒,如同无数根数不清的利刃,能划破它坚硬的蛇鳞,刺进它皮肤中,整个蛇身痛的扭曲。 大魔蛇的眼睛,逐渐变成暗红色。 蛇嘴嗬嗬发出如同刚才一般电钻似的叫声,蛇身不停旋转,之后径直对着苏亦欣站立的坎位横冲而来。 苏亦欣面色不变,拿出一柄新的匕首,在大魔蛇靠近时,狠厉一划。 匕首插在大魔蛇坚硬的蛇鳞上,并未伤其一分,反而因此激怒大魔蛇,蛇身再次一扭,蛇头冲着苏亦欣撞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苏亦欣身后突然出现五个人修。 对准大魔蛇的蛇头,一阵猛轰。 大魔蛇被打的措手不及,其中一个人修,已经到合体中期,能将柔和的水之灵,冷却成坚冰,笔直刚才的匕首还要锐利几分,加上对准的又是它的蛇头,没有蛇麟护着。 它左眼上方一寸处,被戳了个深深的口子,黑红黑红的血喷流如柱。 丁锐等人见此,再次往荡魔阵中注入灵力,这次都使出全身灵力,荡魔阵一阵阵金光闪耀,刚要腾空而起的大魔蛇,被这金光刺中,跌落在地。 庞大的蛇身将地面的花草树木,全部压塌。 正下方正好一条小溪流,溪流中的溪水,被蛇身压的四下喷射。 其余弟子见此,按照先前分组,纷纷飞跃到对应的位置,快速将灵力输入阵中。 一时之间五颜六色的灵力,绚丽夺目。 而这在大魔蛇的眼中,就是夺命的利器,它还想要反抗,但蛇身被荡魔阵的正气压着,只能无力的嘶吼。 约莫又过了半刻钟,蛇头终于停止挣扎,轰然倒塌。 再次将溪流中的溪水溅射的四处都是。 伴随着溪水四溅的,是大伙的欢呼声,他们联手,将魔君级别的魔兽斩杀了。 虽然有些弟子受了伤,但都不重。 这极大的鼓舞了大家的士气,对魔兽的畏惧,因这一战,一扫而空。 大伙高兴归高兴,但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 “我们刚到这里,就遇上这么厉害的魔兽,后面大家更不可掉以轻心。” “是,丁殿主。” 大家一口应下,但其实没有一开始那么谨慎了。 尤其是接下来的四五天,碰到的都是几个魔兽,都被他们联手制服,都不用丁锐亲自出马,更是让他们自信心爆棚。 再走了一日,离其他两队越来越远,也已经深入到岛屿的中心地带。 从最开始常见的花草,到现在许多植物都没怎么见过,苏亦欣正想要询问一番,就听丁锐道:“这叫魔乌柏,有一次进入魔域时看见过。” 丁锐又指向不远处开的正艳的花:“那个魔髓花,花开之时,能释放大量的魔之气。” 石方涛道:“这个地方虽然长期被魔族占据,可毕竟是我们人族住的地方,这些属于魔域的花草,怎能在这里存活?” “有没有可能,魔物是从这里撕裂空间,来到人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八章 我有喜欢的姑娘 魔物撕裂空间的时候,会让大量的魔之气渗入过来。 经常有魔之气滋养,那独属于魔域的植物,在这里存活,也就不难理解。 “既然是从这里来到人族,那更好,直接让他们有来无回。” “对,让他们知道,人族不是好惹的。” “没错,就像那只大魔蛇一样,直接剥皮抽筋,挫骨扬灰,让它再无生还的可能。” 同伴们兴致高涨时。 正好有一只从魔域钻过来的吸血魔蝠。 吸血魔蝠比之前在秘境中的暗灵妖蝠还要大上两倍,全身暗红色,光秃秃的翅膀上,布满着暴起的血管,肚腹处更是密密麻麻的如同毛细血管一样的暗红色纹路。 前肢和后肢,比起普通的蝙蝠,不知要强壮多少倍,上面还有细细的绒毛,爪子细长锋利,反射着幽绿的光。 一看就知有剧毒。 这只魔蝠也是魔君修为,有之前的经验,大家迅速进入状态,很快就将荡魔阵摆好。 却不知,这只吸血魔蝠块头虽小,却比那大魔蛇要厉害的多。 自以为有上次诛杀大魔蛇的经验,这次即便没有丁锐,他们依靠正气荡魔阵,也能将这吸血魔蝠给诛杀。 就是因为修为尚低,在一旁观战的苏亦欣,也以为能够轻而易举的将这只闯入人界的魔蝠绞杀,哪知它不仅有极强的飞御能力,在荡魔阵中,根本不受影响。 站在不同方位最前面的同伴,都被魔蝠那尖锐的利爪抓伤,纷纷倒地不起。 吸血魔蝠不仅飞御能力强,还自带雷电功能。 细长扁平的翅膀一扇,滋滋冒着电,大伙被电的不仅双手发麻,整个人都是麻的,还半天使不上劲。 荡魔阵就这样被吸血魔蝠给攻破了。 参与布阵的二十五名弟子,全部被掀飞,‘哇’的一下,吐出一口殷红的血。 眼睁睁的看着吸血魔蝠从刚才的地方逃回魔域。 石方涛捂着吃痛的胸口,从地上爬起来,不敢相信:“怎么会这样,之前我们只有十个人,这次足有二十五个人,准备充足,怎么还会让它给逃了!” “大魔蛇和吸血魔蝠,修为划分虽同属魔君级别,但大魔蛇它的技能单一,只依靠强大的肉身与我们搏斗,胜算自己要大。这只吸血魔蝠则不同,它飞御能力强,最主要的是修为比大魔蛇要强上不少,拿之前对付大魔蛇的办法照搬照抄的对付吸血魔蝠,当然行不通。” 荡魔阵那金色的阵圈,能压制魔物其他的攻击,唯独不能压制拥有电属性的魔物。 对,荡魔阵它导电。 “垂头丧气的这是做什么!魔物要是这么好对付,宗门会这么费心费力的带你们来历练?” 丁锐目光沉沉的在那些弟子身上扫过:“出门历练,提升修为增加实战经验仅是其中一个方面,最重要的,是磨炼你们的心智。” 这些人,都是每个宗门的天之骄子。 平日里很少遇到挫折,若是以这样的心态去对付魔物,很容易被对方钻空子,到那时就不是受点伤这么简单,是会要命的。 丁锐的这番话,也不知有几个人听进去了。 因为吸血魔蝠的突然出现,打乱了阵脚,丁锐布下至阳防御阵后,让他们原地休整,该疗伤的疗伤,该调整心态的调整心态。 苏亦欣撸着落无殇的狐狸毛,静坐在一旁的石头上。 百里行海拿着吃的走了过来:“这个是出发前,我娘特地给我做的桃花酥,你尝尝!” 储物袋跟真空包装没什么区别,能长久的保存食物的新鲜度,苏亦欣来历练前,也准备了不少吃的,可出来快两年,早就吃完了。 乍然闻到香甜的桃花酥,苏亦欣还真有些想念。 “多谢表哥。” 她甜甜一笑,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真好吃,好久没吃这样精致的甜点了。” “喜欢就多吃点,我这里还有。” “十四哥,我也要吃,给我一块!“ 百里行海手上那一块,被百里行才抢了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嘴里,百里行海想抠都抠不出来。 “这桃花酥是留给表妹吃的,你多大年纪了,还吃这东西。” 百里行才将嘴里的桃花酥全部咽下之后,十分委屈的看着百里行海:“十四哥,我多大年纪和喜欢吃桃花酥有什么关系。在说,我多大年纪也没你大啊!” 苏亦欣边吃边看着两个表哥闹。 “你也不小了,回去就叫六婶给你把亲事定了。” “我不,我才十八岁,你都二十四了,怎么轮也是你先成亲。” 百里行海耳根微红,余光看了眼苏亦欣,见她开心的吃着桃花酥,看着两人吵嘴,心里格外的甜:“你能跟我比?我已经有喜欢的姑娘了!” “真的!” 百里行才将刚才那桃花酥的手拍干净,而后双手抱胸的围着百里行海绕了一圈。 “这么突然,怎么之前都没听你提起过?” 苏亦欣听到有瓜吃,迅速的将手上的桃花酥吃完,跟百里行才站一起:“对啊,哪家的姑娘,我们什么时候能见一见?” 百里行海觉得耳垂更烫了。 “有机会再告诉你们。” “别啊,先说说,那姑娘我认识不,我们在外面这么长时间,那姑娘要是等不及,嫁人了怎么办?” “没有。” 百里行才:“什么没有,没有嫁人?这么确定啊……” “嗯。” 百里行海偷偷看了苏亦欣,见她开心的看着自己跟十八弟,有点甜又有点涩。 什么时候能跟她表明心意呢! 晚上临睡觉的时候,突然有个弟子喊了一声,出事了。 就见他跑到丁锐跟前,慌慌张张的说:“殿主,我师弟不见了。” 这弟子名叫段世华,不见的那名弟子叫邱一冲,两人都受了伤,吃了丹药疗伤后,邱一冲说去方便一下。 丁锐布的防御阵,是防止魔物偷袭,对弟子的出入并没有限制。 邱一冲离开到现在,已经两刻钟了,段世华察觉不对劲,用传音联系,却联系不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九章 魔宫 “丁殿主,我担心我师弟遇到危险。” 只是出去方便一下,半柱香的时间便够了,不会两刻钟还不回来。 传音询问也没有反应。 “不必惊慌,涛儿,你带几个弟子,与这位弟子一起去找找,每隔一刻钟记得联系一次。” 石方涛起身,点了几个关系较好的弟子与其余三名丹心宗的弟子,随段世华出防御阵去找邱一冲。 让人意外的是,出去找人的八人,在约定的一刻钟后,并没有联络他们。 丁锐起身,撤了防御阵,面色微沉:“附近有危险,大家紧跟着队伍,不要掉队。我们现在去找他们。” 丁锐收了防御阵,领着余下弟子朝刚才石方涛消失的方向去。 “丁殿主,你看前面那是什么?” 不知是哪个弟子叫了一声,大家的视线都往那方向看去。 约莫一里地开外,一座看着如梦似幻的宫殿,静静的矗立在那,围绕四周的云彩仿佛都变得色彩斑斓,让人如坠仙境。 比云山秘境中的未央宫,还要仙上几分。 高歌站在一旁,右手边就是丁锐:“他们会不会在这宫殿中?” 丁锐没有立刻开口,而是谨慎的观察四周,最主要的是确定,这个突然出现的宫殿,是真实存在,还是虚幻的陷阱。 “丁殿主,有问题?” “没有。” 丁锐祭出武器:“一般人留守,一般人随我进去找人,若我们进去五天还没有出来,用传音符通知其他宗门。” 若是在刚诛杀大魔蛇时遇到这种情况,外面这些弟子,定是争相抢着一起进去救人。 现在他们刚刚受挫,一些弟子旧伤还未痊愈,丁锐这个安排,便让大家犹豫起来,是进去还是留在外面守着。 丁锐看着大家犹豫的模样,不禁皱眉。 想到丁锐的狗脾气,苏亦欣与高歌使了个眼色,高歌接收到苏亦欣的讯号,出声道:“丁殿主,那几人也不一定就在里面,里面也不知什么情况,不若方才受伤的弟子就留在这里守着,我青羽宗的弟子陪你进去瞧一瞧。” 葛静秋道:“我们一起。” 余下的同伴,有几个也愿意一起。 不过丁锐虽然脾气不好,刚才高歌那番话却是在理。 里面不知什么情况,刚才受伤的弟子,多数是他们赤阳殿的弟子,石方涛带着那几个又不见,剩下几个好的万一在里面出个事,赤阳殿就歇菜了。 “你们几个就留在外面,护好受伤的弟子。” 丁锐一马当先,踏入宫殿。 进去的时候,没有遇到任何阻拦危险,门口也没有看到类似触动机关留下的痕迹。 如此,那几名同伴若是看到这个宫殿,进入到里面的可能性极大。 丁锐不知道的是,当他们从宫殿入口进去,从外面看上去,那美轮美轮如同仙宫的宫殿,蓦然变幻,如同有一双无形的手,将那一切美好的东西拿走,留下的是漆黑如墨的殿宇,还有旁边失去颜色的花草。 浓郁的魔气,瞬间将整个殿宇包围,朝着周围蔓延。 守在外面的弟子,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吃惊的同时,有几个脑子反应快,立刻用传音符,联系同门,告诉他们大概的位置以及具体的情况,让他们赶紧过来营救。 之后用师尊给的保命符箓--隐匿符,将同伴护在其中,静待同门到来。 其余两队,同时接到传音。 然而,玄阴宗和丹心宗被黑羽雕缠住,黑羽雕凶猛无比,有一名弟子不小,被黑羽雕的那尖锐的利爪穿胸而过,当场身死。 根本抽不出人手。 好在无极宗和青羽宗这边刚好将躲在暗处伺机行动的一名后天之魔--心魔诛杀。 心魔有魔尊的修为,要不是上次魅妖谷之行,百里行宇心境发生变化,这一次还真是凶多吉少。 能斩杀如此级别的魔物,对他们来说是喜事一件。 但诛杀心魔的同时,他们也损失了一名弟子。 这名弟子被心魔附体,想了许多办法都没办法将心魔引出,只能当断则断,用一人换全体同仁的安全。 出来历练,知道会有伤亡。 但能作为重点培养的弟子,每一个都是宗门的未来,不管是谁都让人痛心。 “少宗主,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百里行宇拍了拍杨珺宥的肩膀,死的是青羽宗的一名弟子,他只能说这么多。 “我知,丁殿主那边有危险,我们抓紧过去。” 岛屿再大,由星君御剑,也不过是几个呼吸的事,不过刚才耽误了些时间,他们到达刚才传音弟子描述的地址后,已经过了大概半刻钟。 那浓郁的魔气,已经将殿宇全部笼罩。 “星君,我们在这里。” 看见有人来,那人赶紧收了隐匿符,满含激动的跑了过来:“星君,就是那,殿主他们就是进了那个宫殿,刚开始的时候,那宫殿很是气派,我们都以为是仙宫,殿主没察觉到有问题,才带人进去的,没想到刚进去,就被魔之气包围了。” 百里行宇目光沉沉的看着不远处的宫殿,不怎么皱眉的他,此刻眉毛都快打结了:“这个不是普通的宫殿,是魔宫。” “什么!” 清冷如斯的杨珺宥,被百里行宇这句话给吓到:“既是魔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百里行宇摇头。 “魔宫危险重重,先进去救人。” 百里行宇快速的分配任务,只带了合体期以上的弟子前去,余下的还如先前那般,在外面策应,若是五日后人没出来,再找救援。 至于为什么一开始不找救援。 当然是他们现在是在历练,遇到危险,就要找救援,那还历练个锤子。 但要是五日后,他们还是没能从魔宫出来,那证明魔宫的危险等级,已经超出他们的能力范围,历练归历练,他们不是去送命。 这个时候,自然得找外援了。 再说丁锐那边,进去之后,他们就知道落入陷阱,宫殿中的景物,光速变化。 很快从金碧辉煌的仙宫,变成怪石林立,灰不溜秋的破败宫殿。 二宝发烧,特别粘人,更的就晚了,抱歉。还有一章在晚上十点左右。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章 魔音贯耳 让苏亦欣想起前世看的《西游记》,里面孙悟空去化缘,唐僧在猪八戒的撺掇下,离开孙悟空画的保护圈,去那金光闪闪的寺庙。 结果是什么,相信看《西游记》长大的都知道。 那就是个陷阱,妖怪专门设置的陷阱。 可他们跟猪八戒和唐僧一样,进都进来了,想要出去,没那么容易。 到这时,丁锐才反应过来:“这里是魔宫。” 随着丁锐话落,魔宫响起一道十分嚣张的声音来:“进了我的领域,就别想着出去了。” 声音如磨砂一般,听的人十分烦躁,又像四面八方自带音响,还是超级混音,钻入耳中,直接让修为低的几名弟子痛苦的捂上耳朵,就地蹲下。 这其中就包括苏亦欣。 “亦欣,你没事吧?” 苏亦欣蹲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后,才甩了甩脑袋,缓缓站起身来。 “没事,就是突然被刺激了一下,现在好多了。” 她修为太低太低。 即便在葛云峡谷内,靠着龙穴阵眼从金丹后期突破到元婴中期,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早知道是陷阱,就不应该让你进来。” 李正真道:“谁能想到这宫殿是魔宫,就连丁殿主也没看出来啊!” 丁锐:谢谢,有被冒犯! 修为到分神期的弟子比苏亦欣要好一些,但还是不适的皱眉,在那声音出现时,全身戒备的看向四周。 然而,当这声音过去有一刻钟,除了他们最先进来的地--宫殿大门被隐匿起来,里面的景象并没有任何改变。 也没有发现其他危险。 那刚才的声音是谁发出来的? 言语上的攻击,率先攻破他们的心理防线,再不费吹灰之力解决他们? 葛静秋道:“丁殿主,我们现在怎么办?” “刚才你们也看到了,原路已经封死,想从刚才的地方出去,是不可能的。” “但现在也没有别的路。” 葛静秋指着前面不远处凭空断开的路:“这条路已经断开,这下面漆黑一片,贸然的闯过去,还不知会遇到什么。” 葛静秋说的,是离他们约一丈远的天堑,这宫殿也只有外面看着的地方像是宫殿,里面粗狂没有一点殿宇该有的样子,最最离谱的是,这大殿重要被分割成两半,中间隔着大概两丈宽的天堑,下面黑漆漆的看不到任何东西。 百里行才袖袍一卷,一块巨石掉落下去,许久未听到回音。 两边的距离相隔是不宽,对他们这些修炼者而言,想要过去,简直是小菜一碟,但若是这天堑有什么猫腻,人飞到这中间,出什么意外掉入这深不见底的天堑,那即便是丁锐,也不能保证,可以从这么深地方飞上来。 正当他们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 刚才消失的大门突然有一股强烈的灵力波动,旋即由百里行宇带领的五六名弟子出现在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 再然后,不等他们高兴,刚才的殿门再次消失。 即便百里行宇反应过来,澎湃浑厚的灵力输入那即将消失的殿门处,依旧阻拦不了它消失的步伐。 “茂泽星君,这下怎么办?” 百里行宇收手,在四周环顾一圈后才开口:“这个魔宫,若是我没猜错,应该是前任魔主飞尢在人界给自己建立的魔宫。” 诉苏亦欣:“!!!” 在异界给自己设立魔宫。 这么嚣张的么。 “他现在不知是死是活,这魔宫的威力,大不如前,只要我们小心谨慎一些,从这里走出去问题不大。” 有百里行宇这句话,大家心里就有底了。 进入魔宫的弟子,一共有十八人。 由百里行宇和樊云旋打头阵,丁锐与葛静秋还有杨珺宥殿后。 中间这道天堑,先由百里行宇试探之后,没有问题,大家这才提气飞跃天堑,到达宫殿的另一半。 宫殿很大,又不时有高大的巨石遮挡,所以刚才他们站在天堑那边,看不清楚这边的景象,现在走近发现,宫殿后面,弯弯曲曲的有好几条路。 百里行宇没有贸然带着弟子过去,而是在这些巨石旁,仔细的查看。 如若宫殿的殿门有什么开关,那最有可能的,就是藏在这大殿当中,能找到出去的机关,就不用冒着未知的风险,去走后面不知情况的路。 这里实在太过诡异,他必须对这些宗门弟子安全负责。 可转了一圈又一圈,还是没有发现什么机关。 如此,只能选一条路,接着往前走。 “这里有这么多条路,我们要选哪一条走?” “是不是分开走好点,万一走错了,还能……” 这个人还没说完,苏亦欣就听见樊云旋的声音:“最好不好分开,这里毕竟是前任魔主的魔宫,危险重重,要是分开,容易被隐藏在此的魔物各个击破。” 百里行宇点头:“云旋说的有道理,大家一起,即便走错了,人多力量大,也有机会重新再选。丁殿主你觉得呢?” 丁锐点头表示赞同。 “我们进来,是为找那几个失踪的同仁,等会一定要仔细观察,看看有没有他们留下的线索。” 百里行宇选了最右边那一条,一如刚才的分好的队形,缓缓走了进去。 进去后,里面的光线旋即一黑。 嚣张、肆意、邪淫……,各种各样的笑声充斥耳畔,魔音贯耳不外如是。 百里行宇双手对应翻转,属于星君的威压将靠近他的几名弟子纳入他的保护罩内,其余人各自运转灵力,抵抗这一波攻击。 这是没有刀光剑影的心理攻击。 不到半刻钟,就有一名弟子受不了,近似发狂的状态,苏亦欣离那名弟子最近,最先察觉到情况,立刻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张定神符。 这张定神符是她出葛云峡谷时,为了稳定修为,抽空练习绘制的。 虽然修为还是低了些,但到底是能起到点作用,至少那名弟子清醒过来,再次运转灵力抵抗声波攻击。 再过了约半刻钟,这波魔音攻击总算是过去。 漆黑的通道逐渐亮堂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一章 另一张藏宝图 这时他们终于看清楚前方,根本没有路。 索性走的不远,大概一刻钟后,从刚才那条路返回到大殿。 百里行宇带着他们选择靠近刚才的那条路,接着走,遇到的情况跟刚才通道一模一样。 如此,又换了一条。 直到第四条,进去之后通道还是亮堂的,他们全身防备之下,并没有听到那梳洗的魔音。 《大宋女术师》第三百八十一章 另一张藏宝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