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 章节目录 第一章 退婚 “夭夭,陆家真的来退婚了。” “实在是太过分了,亏夭夭那么喜欢陆卿白,还一心想着嫁给他……” “咱们快去看看吧,看看陆家到底有什么话要说。” 听着几个堂姐妹义愤填膺的讨伐声,陶夭还来不及消化自己穿越的事实,便被她们拉着,往前厅的方向跑。 刚在屏风后躲好,便听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道:“我陆家虽是书香门第,但清贫惯了,娶的儿媳,不但要端庄贤惠,还要能吃苦,贵府的四小姐,天人之姿,金尊玉贵,怕是不能胜任我陆家长媳一职,今日特来退掉婚事,望贵府四小姐另觅佳婿。” “说你不够端庄呢。”三小姐陶姝,捂着嘴,小声道。 陶夭这会儿已回过神来,闻言,瞥了她一眼,并没有漏看她眸中的幸灾乐祸。 “不想要夭夭了,就直说,偏要扯些乱七八糟的。”陶二小姐陶泠,语声讽刺地说。 “就是嘛。”陶五小姐,陶怜,攥着双拳,用力点头附和,怒声道,“我看分明是陆卿白变心,想另攀高枝,这才要退婚的。” 陶夭没理会她们,继续竖着耳朵倾听外面的谈论声。 “贤侄,你也是这么想的?”陶三爷,也就是陶夭的父亲,强压着怒意,转而问向一旁没吭声的陆卿白。 陆卿白目光黯了黯,心虚垂首,“是小侄配不上四小姐。” 陶父眸中掠过怒意,“你们陆家,实在是欺人太甚,都定婚一年了,现在才来说不合适,尤其是陆卿白你,你明知夭夭对你……” 陆父一脸为难地说:“我们也知道四小姐向来对卿白情深意重,但四小姐确实不合适做陆家长媳。如若……如若四小姐执意要与卿白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但恐怕只能委屈她当个侧室!” “放你娘的狗屁!”陶父暴躁怒斥。 陆父一脸嫌弃,掸着袖子道:“你何必急着动粗口?不如先问问四小姐的意思?” 陶父闻言,面色一僵。 女儿有多喜欢陆卿白,他是知道的。 这两天听说陆家要来退婚,都难过地生病了,这会儿还在床上躺着呢。 那傻姑娘为了陆卿白,很可能真的会愿意屈就侧室…… 想到此,陶父气得心口疼。 偏偏他就只这么一个女儿,捧在掌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说不得,骂不得。 “去请四小姐过来。”陆父瞥了眼他的面色,眸底闪过得意,扭头径自吩咐陶家下人。 他是笃定了陶夭对陆卿白的情意,一定会同意当侧室。 陆卿白眸中也含着一丝希冀。 他自然是喜欢陶夭的,她生得那么美……但比起对她的喜欢,他更喜欢权势。 静雯公主说了,只要他尚公主,便同意他纳一房侧室。 陶夭若愿意为侧室,自然是再好不过,否则,他也只能忍痛放弃她。 反正就是一个女人罢了,待他有了权势,何愁找不到比陶夭更美的女人? 但是眼下要他放弃这么一个大美人,他心里也极其不舍和遗憾。 陶父很是窝火,但偏偏又无可奈何。 “不用了,我在这里。”这时,屏风后响起一道绵软动听的声音。 陶父目光瞬间黯淡无光。 果然,这个女儿对陆卿白已是情根深种,听到陆卿白来了府上,竟然不顾病体,藏在屏风后。 看到陶夭出现,陆家父子的目光俱都亮了。 前者是胸有成竹,后者则踌躇满志。 陆卿白目光落在陶夭身上,满目惊艳。 都说陶家四小姐媚色天成,容貌过人,确实没有夸大。 他即便已经见过她好多次,但每次见到,依旧会被她的容貌折服。 如此美人,要他放弃,委实不太舍得…… 早知,他该早些哄她……上床的! 陆卿白好不容易才按捺下心头的激荡,起身揖了一礼,“四妹妹。” 陶夭瞥了他一眼。 见他容貌清俊,气质卓然,心道,怪不得原主会为他茶饭不思,这个渣男,果然生得人模狗样。 她冷笑着,突然毫不客气地往他脸上“呸”了口。 陆卿白僵住,半晌才反应过来,眸底压着怒意,沉声不解道:“四妹妹?” “四妹妹也是你能喊的?”陶夭冷冷说着,转头便从桌上端过茶杯,在他未反应过来之前,踮起脚,将手里的热茶,从他头顶浇落。 陆卿白怔愣当场,都忘了反应,热茶已从他头顶流下,瞬间湿了他的眉眼和衣襟。 还是陆父气急败坏地拉开了他,并对陶夭怒声斥道:“陶夭,你这是做什么?” 陶夭扔了手里的空杯子,耸耸肩,“做什么,你不会看啊?” 陆父气得扬起了手,但他的巴掌,没能落在陶夭身上,因为陶父挡在了陶夭身前,目光沉沉地盯着他,“怎么,想动手?” 陆父一届文人,看着面前气宇轩昂,人高马大的陶父,气势瞬间矮了一截。 他面色难看道:“这就是你们陶家的教养?” “怎么,你有意见?”陶父按了按指骨,发出嘎崩脆响。 陆父面色一僵,“有辱斯文,你们陶家有辱斯文!” 陶夭看着挡在身前的高大身影,“噗哧”笑了声,她这个便宜爹爹还真是可爱。 她自他身后探出头,朝陆家父子道:“你们听好了,今日可不是你们要退婚,是我陶夭看不上陆卿白,要与你们退婚。”说罢,她从桌上拿起婚书,干净利落地撕了。 陶父见状,霎时有种扬眉吐气之感。 前面因为顾忌着女儿对陆卿白的心意,他不敢太让他们没脸,眼下女儿自己撕毁了婚书,真真是有种痛快淋漓之感。 果然是他陶谦的女儿,好样的! 陆父心里则有种说不出的憋闷感。 他们今日是来退婚的,但他一直认为,主动权在他们手里,而以陶夭对儿子的情意,陶家还不得任由他们揉圆搓扁? 可眼下的情况却不受他控制。 “四妹妹?”陆卿白失魂落魄地看着陶夭。 “来人,送客!”陶父大声喊道。 霎时,陆家父子狼狈地被陶家下人请了出去。 临走的时候,陆父气不过地叫嚣道:“陶谦,你会后悔的,除了我们陆家,可没人会要你的女儿。” 陶父气得想追出去将人打一顿,却听女儿扬声道:“来福,放狗!” “汪——” 一只棕色的大犬,突然挣脱锁链,朝陆家父子二人扑了过去。 吓得陆家父子再顾不得风度了,拔腿便跑。 “哈哈——”陶夭大笑出声。 笑声之银铃,动听至极。 陶父也是通体舒畅,自与陆家定亲以来,他憋闷得都要喘不过气来了,偏偏得顾忌着女儿,不敢对陆家发作。 今日看到陆家父子的狼狈,他真是痛快至极。 开怀过后,他冷静了下来,看向女儿的目光,带着迟疑,“当真跟陆家退婚啦?” “婚书不是都撕了么,还能有假?”陶夭诧异反问。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抉择 陶父一愣,反应过来后,面露喜色,拍着胸膛保证道:“夭夭放心,爹一定给你找个比陆卿白好上万倍的夫婿!” 陶夭眨着眼睛,乖巧点头,“我相信爹爹。” “夭夭,你当真不嫁陆卿白了?”这时,陶姝走了过来,整个人还有些云里雾里的。 主要是方才陶夭对付陆卿白的那一幕,给她冲击太大了。 陶夭这死丫头,怎么病了一场,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她不是死活要嫁给陆卿白的么,那她刚才怎么敢那么做? 想着,她目光审视地打量着陶夭。 陶夭岂会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而且,她可没忘记对方方才幸灾乐祸,一脸看热闹的样子。 她故意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你不是躲在屏风后面听了么,耳聋啦,听不见?” 陶姝闻言,果然气红了脸,“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说罢,便甩着帕子,走掉了。 陶夭见状,心里松了口气。 至于陶二小姐和陶五小姐,都是没什么心肺的姑娘,见陶夭不想嫁陆卿白了,俱是松了口气。 “夭夭,你刚才太棒了,咱们陶家的姑娘,又不是没人要,岂能被他们陆家那般欺辱?你做得很好!”陶泠赞赏地说。 年纪还比较小的陶怜,脑袋小鸡啄米一样,点头附和,“就是就是。” 陶夭见状,好笑地伸手捏了捏她苹果般红润的小脸。 “你们说得都对,以往是我被猪油蒙了心,分不清好歹,从今以后,我可不会那样了。”她语气坚定道。 她有原主的记忆,清楚地知道,原主非常喜欢陆卿白,因此在跟陆卿白定婚后的这一年里,原主付出了很多。 明明原主是陶家四小姐,家世不差,生得也美,可是面对陆卿白,她始终都是弱势卑微的。 而陆卿白身为原主未婚夫,非但没有安抚她,让她安心,反而很享受原主的卑微讨好。 而在原主讨好了他一年,马上就要成亲的当口,他却以原主不够端庄贤淑为由,上门退婚。 还口出狂言,让原主做侧室。 这分明是有了更好的目标人选,这才想逼迫原主放弃正妻位置,让她退而做侧室。 简直卑鄙无耻! 而原主为了他,还茶饭不思的,都给病倒了,真是太不值得了! 一旁的陶父,听到陶夭说的话,倍感欣慰。 他家夭夭,终于长大,懂事了。 他悬着的心,是彻底放了下来。 …… 陶夭回到自己的屋里后,便迫不及待地拿起了镜子。 当看到镜中的人,长着与自己原来一模一样的脸时,她松口气之余,很是满意。 这世间的事情,真有那么巧合的。 她不但有着和原主一样的名字,便连容貌,也是一模一样。 这会儿,她已经完全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 从今往后,她就是陶家四小姐,陶夭了。 说来,她也是幸运,穿越来的这陶家,虽然堂姐妹之间,偶尔会拌嘴,闹不快,却不像书中描绘的那样,充满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总而言之,这陶家人,都是很团结,很护短的。 加上一来,她便退了婚,没有婚约束缚,今后她能活得自由自在。 然而她还没高兴多久,丫鬟喜儿进来禀道:“小姐,大老爷请您去明德堂一趟。” 陶夭一愣,“可有说是什么事吗?” 喜儿摇头,“来人没说。” 陶夭纳闷。 大老爷正是陶家家主陶添,原主的大伯。 她不敢怠慢,连忙起身去了明德堂。 没想到的是,她进去的时候,她的便宜爹爹陶谦也在。 看到她进来,陶谦脸上明显有着异样。 陶夭不解。 她不是已经跟陆家解除了婚约么,怎么她爹还是这么着急上火,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她压下心头的疑惑,上前给二位长辈见礼,“夭夭见过大伯、爹爹。” 看着亭亭玉立,举止大方端庄的侄女儿,陶添颇是满意,虚抬了下手,道:“夭夭坐吧。” “多谢大伯。”陶夭点了下头,走到陶谦身旁坐下。 陶添斟酌片刻后,开口道:“夭夭,找你过来,其实是有一件事情,要与你商量。” 陶夭乖巧地说:“请大伯言明。” 见状,陶添心道,陆卿白那小子,没有福气,他家这侄女儿,明明性情端庄温婉,讨人喜爱。 那小子竟然舍得退婚,真是眼瞎了! 陶添收住思绪,正色道:“是这样的,我得到消息,五皇子欲在明日向皇上请求赐婚,将你赐给他当侧妃。” 陶夭一听,眉头皱起,“五皇子?” 她有原主的记忆,自然知道五皇子这个人。 五皇子是宠妃张妃所出,很受皇帝宠爱,若他向皇帝请求赐婚,现在没了婚约束缚的她,极有可能被赐五皇子做侧妃。 且不说,她不想给人当小老婆,就说五皇子这人的品性,也是她不喜欢的。 五皇子是个好色之徒,此前便对原主垂涎不已,不过是碍着她与陆家有婚约,这才忍着没敢对她下手。 而且五皇子府中,妻妾成群,被他玩死的女人,多不胜数。 她若是去给五皇子做侧妃,那她这辈子,便算完了…… 想着,她攥紧了手里的帕子,看了看陶谦,又看了看陶添,蹙着眉,故意一脸忧愁地说:“我不想给五皇子做侧妃,还请大伯和爹爹为我想想办法。” 陶谦一看到女儿皱眉,心里霎时便是一疼,恨不得现在便抽了刀,去把五皇子给砍了,竟敢肖想他的宝贝女儿。 陶添看了眼自己这个女儿奴弟弟,一眼便将他心里的想法,给看得透透的。 若是这件事情,解决不了,他这个傻弟弟为了女儿,真有可能抽了刀,去砍死五皇子。 想着,他心里颇为无奈,看向陶夭,声音温和道:“我们正是在为你的事情想法子,眼下,倒有一个办法可以规避,就看夭夭你自己的抉择了。” 陶夭闻言,心里微松了口气,面露喜色道:“什么办法?” 陶添顿了下,看向陶谦。 陶谦轻咳一声,有些难以启齿。 “爹,是什么法子啊?”见他如此,陶夭好奇问道。 “是、是这样的……”陶谦支支吾吾起来,却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我……嫁! 陶添看不下去了,替他开了口:“夭夭,你可还记得你陆九叔么?” “陆九叔?”陶夭愣住。 陶添点点头,“是陆九渊,陆卿白的小叔。” 陆九渊三个字,闪进脑海时,陶夭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是来自原主记忆深处对陆九渊此人的畏惧。 陆九渊是陆卿白的亲叔叔,原主自然是有见过他的。 在原主记忆中,陆九渊此人不仅深沉莫测,且性情冰冷孤寒,加上他是行伍出身,身上有种尸山血海里涤练而来的杀伐之气。 一靠近,便令人胆寒畏惧。 更不用说,有关于陆九渊的传说,还有止小儿夜啼的作用。 可见陆九渊这个人,有多么可怕了。 陶添突然提到这个人,是有什么用意吗? 她心里不解,却轻轻点了下头,“记得的。” 淘添继续道:“那你应当也知道你陆九叔的本事了,放眼整个大燕,也只有他,能令诸位皇子忌惮。” 听到这里,陶夭心里隐约明白了什么,一颗心霎时提了起来。 两位长辈的意思是…… 果然,下一刻,陶添便道:“若你没有异议,我和你爹打算让你陆九叔一会儿来府中提亲。” 陶夭:“……” 饶是她心里已然料到了,但真的听陶添说出来时,还是给狠狠震惊了。 两位长辈规避五皇子的办法,就是让她嫁给陆九渊? 这……太荒谬了! 先不说陆九渊此人有多么深沉可怕,就说他与陆卿白的关系,也挺尴尬的,更何况,她与陆卿白上午才解除婚约,这下午就让他叔叔来提亲…… 陶夭凌乱了。 “这只是权宜之计。”陶谦以为她被吓到了,连忙出声安抚,“你陆九叔虽然性子凉薄,不好亲近,但他是个可靠的人。 有他护着你,不要说是五皇子,便是皇上,也是拿他没办法的。 你若不喜欢他,以后等时机合适,爹爹再接你回来。” 陶添听到这里,眉头蹙了下,却是没有说什么。 陶夭已经冷静了不少,双目灼灼地盯着陶谦,“爹爹说话算话?” “当然算话!”陶谦拍着胸膛保证,况且人家陆九渊,肯定不会看上夭夭这样的小丫头的。 到时候时机合适了,陆九渊定会主动把夭夭还给他。 陶谦在心里天真地想着,神情更加坚定了。 陶夭知道陶父对原主有多溺爱,闻言,丝毫没有怀疑。 她点着头道:“那我……嫁!” 不过是换一个地方住罢了。 只要不用跳五皇子那个火坑就好。 陶添回过神来,立即道:“那我马上让人通知陆九渊来提亲。” 陶夭闻言,很是窘迫。 虽然她知道这是权宜之计,但上午才与侄子退婚,下午就与叔叔定亲…… 便是陶夭来自现代,都觉得尴尬、难为情。 但是事情紧迫,由不得她。 否则过了今日,她就得跳五皇子那个火坑了。 她如此安慰着自己,却忍不住提出疑惑,“可是……陆九叔会愿意吗?” 陶添儒雅的脸上浮现笑意,语气笃定道:“他欠我一个人情,我请他帮忙,他不会推辞的。” 陶夭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怪不得陆九渊那样的人,愿意插手管这样的事情。 …… 陶家欲再与陆家结亲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 陆九渊还没有到,陆卿白却去而复返。 下人来禀的时候,陶夭本不想见,但陆卿白赖在前厅不走,非要见她。 想到一会儿陆九渊就要来了,她只得出了院子,去前厅将人打发。 陆卿白焦躁地坐在椅子上,心里不敢置信,他前脚才与陶家解除了婚约,后脚,陶家就要跟他九叔定下婚约了。 陶夭就那么恨嫁? 他愤怒又恼火。 陶家这是将他的脸面,踩在了脚底下。 偏偏他那位年近三十了,从未有过女人的九叔,竟然真的准备来陶家提亲了。 一旦陶夭嫁给了九叔,那不就是他的婶娘了? 真是荒唐! 不行,他一定要阻止陶夭! 陆卿白正忿忿然地想着,便看到了出现在门边的陶夭。 他立即沉下脸,冷嘲热讽道:“陶夭,我没有想到你竟是这种人!” 陶夭没有进去,就站在外面,闻言,挑了挑眉,“哦,我是哪种人?” 陆卿白一脸阴沉地走了出来,讥讽道:“前头才跟我退婚,转头便想嫁我九叔,你心里想什么,我岂会不清楚?但你最好死了那条心。” 陶夭听得云里雾里,眨着眼睛道:“那不知,我心里在想什么?” “你无非就是想报复我,想挽回我,但覆水难收的道理,你应该有听过吧?我们之间是不可能了,所以你最好马上打消与我九叔定婚的计划,别白费心机!”陆卿白冷冷道。 陶夭好笑极了,这人没病吧? 她想报复他,想挽回他? 他哪来的优越感? 难不成,是被原主惯的? 想到此前原主对他的讨好,她默然了。 还真有可能! “青天白日的,要做梦,还是晚上回去做吧。”她讽刺道。 陆卿白气极反笑,警告道:“陶夭,我九叔可不是一般人,你现在打消主意,还来得及,否则到时候被我九叔知道你的目的,你可不会有好果子吃。” 陶夭瞥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阁下是不是管得太宽了?我们现在可没有任何关系,我爱嫁谁便嫁谁,你管不着!” “陶夭!”陆卿白气得额角青筋一跳,“你别不识好歹,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谢谢,大可不必!”陶夭翻了个白眼,不客气道,“九叔马上就要来了,你赶紧走吧,别在这里碍眼了。” 陆卿白一滞。 目光重新打量着她。 上午来陶府退婚时,他便发现陶夭不一样了。 以往,这个女人对他可是百依百顺的,为讨他欢心,可以倾尽一切。 但今日,她的表现却跟以往判若两人。 对他吐口水,还浇他热茶,现在又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可是一个人,怎么会变得这么彻底? 应该就像是他前面说的一样。 陶夭其实没变,她做了这么多,不过是为了吸引他的目光,想挽回他。 对,一定是这样! 笃定了这层,他心里的郁气顿消。 看着她艳美绝伦的小脸,他语气温和了下来,“夭夭,我知你对我的心意,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苦心! 虽然我不能娶你做正妻,但你可以先做侧室夫人啊,待时机成熟,我定会将你扶正的。 乖,现在赶紧取消与我九叔定亲的计划吧!” 陶夭:“……” 章节目录 第四章 陆九渊 “傻逼!”反应过来,陶夭红唇中,缓缓吐出两个字。 陆卿白一愣,“何意?” 陶夭眨了眨眸,“大傻逼,夸你呢!” 陆卿白一喜,还以为自己说的话奏效了,心里颇有些得意,不禁走近了一步,低声哄道:“夭夭,别再耽搁时间了,一会儿我九叔就要到了。 我九叔那个人,很可怕的,他杀人无数,像你这样的小姑娘,落在他手里,可就完了。” 陶夭往后退了一步,刚要说什么,却听到了身后走近的脚步声。 她眼珠转了转,故意抬高声音道:“陆九叔真的那么可怕?可我怎么听说,陆九叔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他武功盖世,聪明绝:“因为九叔长得好看啊。” 这点,她也没有说谎,陆九渊确实长得很好看啊。 “九叔长得好看吗?”三人一阵茫然。 陶夭蹙眉,质疑起了三人的审美。 陆九渊那么大一个帅哥,她们看不到? “你们没见过他?”她问。 “见过啊。”三人不约而同地点头,“但是每次见面,我们都不敢看他。” 陶夭:“……” “你到底知不知道九叔有多可怕啊?”陶怜凑近了些,忧心地看着她。 “他有多可怕?”陶夭好奇。 “当年夷邦来犯,他用铁血手段,打得敌寇再也不敢来犯不说,后来为了节省粮食,他还下令坑杀了十几万的战俘,十几万啊,要有怎样狠的心,才能下得了手?”陶姝突然出声道。 “还有还有,我听说他生吃过人肉,生喝过人血呢。”陶怜补充道。 陶夭:“……”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婚期已定 陆九渊到底做了什么? 怎么大家都这样说他? 生吃人肉,生喝人血? 未见过陆九渊之前,她大概就信了。 但在见过陆九渊后…… 她一个字也不信! 陆九渊看起来是很冷,很不好接近,又很威严,但他长得帅呀! 那样一个禁欲矜贵的大帅哥,怎么可能生吃人肉,生喝人血? 她摇了摇头,这绝对不可能。 这定是别人瞎传的! 可陶泠几个见她不说话,还以为她被吓住了呢。 “夭夭,现在反悔还来得及。”陶泠握住她的手,劝道。 “对啊。”陶怜也附和。 陶姝看着她没说话,但意思是一样的。 陶夭轻轻却坚定地摇了摇头,“我没有反悔,我就是想嫁给陆九叔!” 陶泠几个愣住。 半晌,陶泠气恼地说:“唉,你这个丫头怎么那么死心眼啊?”先是对陆卿白一根筋,现在是陆九渊。 这个丫头怎么就跟陆家人耗上了? 陶姝也蹙眉道:“别意气用事!婚约可是一辈子的,你想象一下,你婚后跟陆九叔生活的场景,终日对着那样一张冷冰冰的脸,你能吃得下饭?” “就是啊,现在反悔还来得及。”陶怜也跟着劝道。 陶夭:“……” 为免她们继续劝,她抿着唇,语气倔强地说:“说什么,我都要嫁给陆九叔,我非他不嫁!” 陶泠几个:“……” 看着她铁了心的模样,三人对视一眼,终是没再劝。 算了,这丫头固执,非得撞了南墙,才会醒悟的。 陶夭见自己说的话,终于堵住了她们的嘴,终于放下心来。 她拿起瓜子,继续嗑。 陶泠几个:“……” 几人走后,陶夭伸了伸懒腰,去床上睡了一觉。 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喜儿捧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小姐,您可算醒了。” 陶夭坐在床上,打了个哈欠,“怎么?” 喜儿一脸喜气地走近,“您跟陆国公的婚事,已经商定下来了,这是陆国公送您的订婚信物。” 陶夭接过,打开一看,霎时双眼发直。 不是她贪财,实在是盒子里的金步摇,太好看了。 上面的鸟雀造型,做工精致繁复,非常漂亮,而鸟的嘴里则衔着一串珠子,轻轻一动,那珠子便晃动不休,明辉耀眼。 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陶夭用手指拨弄着那珠子,很是欢喜。 虽然定亲是权宜之计,但陆九渊也太用心了吧? “小姐,大爷请您去明德堂一趟。”喜儿接着道。 陶夭没有多想,放下金步摇,点点头,“好,我洗漱一下,就过去。” 她从院子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跟在打着灯笼的喜儿身后,前往明德堂。 她到的时候,陶添和陶谦兄弟俩在里面。 她依例上前给二人见礼。 “见过大伯、爹爹。” “夭夭快坐。”陶添和颜悦色道。 陶夭见状,眨了眨眸,笑道:“大伯,可是有什么喜事吗?” 陶添闻言,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点头,“眼下,确实是有一桩。” “是什么喜事啊?”陶夭追问,还看了眼没说话的陶谦。 相比起陶添的喜气洋洋,陶谦的面色,却有些不佳。 “爹?”陶夭有些不解地唤了一声。 陶谦回过神来,目光有些闪躲,都不敢看闺女了,支支吾吾道:“问、问你大伯吧。” “大伯?”陶夭疑惑地看向陶添。 陶添轻咳一声,和蔼道:“是这样的,夭夭,今日,你跟你九叔的婚事,便算是定下来了,不过陆老夫人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尽快进门。” “陆老夫人?”陶夭惊讶。 陶添点点头,无奈道:“婚事商议到一半,陆老夫人亲自来了,她直接将你和九渊的婚事,定在了五天后。” 陶夭:“……” 她听到了什么耸人听闻的消息? 她跟陆九渊的婚事,定在了五天后? 这比她今日听到要跟陆九渊定亲时,更加令她震惊。 陶添见状,敛了笑意,蹙眉解释道:“我们也觉得时间太过仓促了,但奈何老夫人说,她早就帮九渊准备好了一切,就等定下合适的姑娘,立即便可以过门。” 陶夭:“……” “今日九渊看上了你,老夫人喜不自胜,说怕夜长梦多,所以想把婚事早日定下来。”陶添道。 陶夭回过神来,看向陶谦。 陶谦歉疚极了,他没有想到陆家会这么急,直接将婚事定在了五日后。 此时看着女儿的小脸,他忍不住道:“若是夭夭觉得不妥,爹爹明日便去陆家,将婚期推延,若他们不愿意,那我们不嫁了。” 陶添:“……” 陶夭冷静了下来,握住陶谦的手道:“算了,爹,反正是权宜之计,哪日嫁都可以。 我早日嫁,那五皇子才能对我早日死心,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陶谦一愣。 陶添则松了口气,“还是夭夭懂事,深明大义。”说罢,嫌弃地看了眼自己这个弟弟。 陶谦反应过来,皱着眉道:“夭夭,你不用勉强自己,但凡是你不愿意的事情,爹爹死都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你不用如此委曲求全。” 陶夭摇头,“爹爹多虑了,我没有不愿意。” 在她看来,不过是换个地方住罢了。 待日后时机合适,她还是能回陶家的。 …… 五日的时间虽然仓促,但之前原主与陆卿白定婚后,陶家便已经为她准备好了嫁妆。 因此婚事操办起来,才不至于手忙脚乱。 不过饶是如此,陶家阖府都在为陶夭的婚事操持忙碌了起来。 原主母亲早逝,而他们三房这一房,又只有陶夭一个女儿,因此陶夭的婚事,是由大房的李氏和二房的陈氏,两人共同主持的。 而在这节骨眼上,陶夭竟收到了静雯公主的请帖,邀她进宫赏花。 陶夭:“……” “赏什么花,分明就是不安好心!”陶泠蹙眉。 “对啊,你这一进宫,还不知道会被怎么欺负呢。”陶怜也是忧心忡忡地说。 “但人家是公主,也推脱不得。”陶姝皱眉,提醒道,“静雯公主爱慕陆卿白,满京城都知道,之前她便对你颇有敌意,你这一趟进宫,可得小心一点。” 陶夭听得眼皮狂跳,忍不住道:“可我跟陆卿白已经没有关系了,她不至于……” 陶姝冷笑着打断了她的话,“静雯公主是个小肚鸡肠之人,你虽已经跟陆卿白退了婚,但曾经跟他有过婚约,在她那里,这件事情,可还没有过去。” 陶夭:“……” 章节目录 第六章 陶夭造谣 “这可怎么办?”陶怜更加忧虑了起来,“爹爹跟三叔眼下又不在……” “没事没事,我马上就要和陆九叔成亲了,静雯公主再讨厌我,也不敢拿我怎么样的,没事啦。”陶夭回过神来,连忙安抚道。 “对,静雯公主再蛮横,也会顾忌着九叔的。”陶泠想到这层,稍微安心了一些。 “没错没错。”陶夭附和,想到陆九渊,她确实宽心了不少。 既然五皇子都能忌惮陆九渊,那静雯公主自然也会忌惮。 到时,她祭出陆九渊就行。 在几姐妹忧心的目光中,陶夭上了马车。 到皇宫门口,马车停下来,陶夭下了马车。 早有宫人候在那里,接她进了宫。 “陶四小姐,太液池的荷花开了,公主请了好几位小姐进宫,一同赏花,公主眼下已在太液池等您了。”那宫女笑眯眯地说。 “有劳姑姑了。”陶夭颔首。 那宫女笑了下,没再说话,在前面带着路。 刚开始,陶夭没觉得有什么。 可走了一段路,又走了一段路,都还没有走到太液池时,她终于察觉到不对了。 而且再细看这四周的环境,分明方才已经走过一遍的。 她眉头蹙了下,拉住那位宫女,“姑姑,太液池怎么还没有到?” “马上就到了。”那宫女依旧笑眯眯的。 陶夭见状,亦是笑道:“大概还有多久到?我只是担心让公主久等。” “再走几步路就到了。”那宫女目光闪了下。 然后真的在走了几步路后,太液池便到了。 陶夭心里泛起冷意。 这宫女受了何人指使,已是一目了然。 太液池畔,静雯公主和几个贵女,正在有说有笑,很是热闹。 看到陶夭到来,静雯公主脸上的笑意褪去,面色一沉,“陶夭,你好大的胆子,竟让本公主在这里等了你足足两刻钟,你可知罪?” 陶夭丝毫不吃惊。 静雯公主指使宫女带她绕路,就是为了抓她把柄,好光明正大地惩治她。 她不慌不忙地上前行礼,然后叹着气道:“公主邀臣女进宫赏花,臣女高兴得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即飞到皇宫来见公主。 但奈何这位姑姑好像对皇宫的路不熟悉,竟带臣女绕了三圈,才到这太液池。 让公主久等,委实不是故意的,还请公主见谅。” 此言一出,那宫女面色变了变,“不是三圈,是……” 静雯公主狠狠剜了她一眼,她才醒悟过来,白着脸,闭上了嘴巴。 陶夭眉头微挑。 自然不是三圈,是两圈。 她故意说错的。 这个宫女,立即便露出了马脚。 静雯公主此时有些焦躁,她着实是没有想到陶夭竟然会这般冷静,还清晰地指出宫女的错。 她压下心头的怒意,皮笑肉不笑,“小月可是宫里的老人了,怎么可能会不熟悉宫里的路?你可别将过错都推到她身上,明明就是你自己故意迟到的。” 叫小月的宫女,已反应过来,立即附和,“奴婢在宫门前等了陶四小姐很久,才看到陶四小姐姗姗而来,怕让公主久等,奴婢还特地带您抄近路来着,陶四小姐可别冤枉奴婢。” 陶夭听着二人一唱一和,心里感到好笑,面上却苦笑道:“臣女可不敢冤枉任何人,公主若是不信,可问守宫门的将士,臣女是不是在半个时辰便进了宫? 相信那些将士,是不会说谎的!” 静雯闻言,面子有些挂不住了。 守宫门的将士,不是她能收买的,自然不会听她的,污蔑陶夭。 这个陶四,还真是狡猾! 想着,她抬了抬下巴,盛气凌人地说:“本公主可不管这些,总之你就是不将本公主放在眼里,本公主要治你的罪,陶夭,你跪下,自打十个巴掌,本公主便饶了你!” “陶四小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能让公主等你那么久?你实在是太没有规矩了!” “就是,为了平息公主的怒意,你应该自打二十个嘴巴才对。” “陶夭,你快自打嘴巴吧,别让公主再久等了!” 那几个贵女,也帮腔声讨了起来,急切的模样,生怕说慢一点,便不能被静雯公主记住一般。 陶夭淡淡瞥了她们一眼,“为了让公主息怒,我倒是觉得,你们也应该自打嘴巴。” 那几个贵女一滞,反应过来,怒声道:“凭什么?我们可没有让公主久等!” “就凭公主是公主,你们身为臣女,自然有让公主高兴的义务。”陶夭不紧不慢地说。 静雯公主一愣,目光扫过几位贵女。 那几位贵女心里一寒,面上赔着笑道:“公主别听陶夭的唆使,我们……” “难道你们不想让公主开心?”陶夭打断了她们的话。 静雯公主不悦地看着几个贵女。 几个贵女心里暗暗叫苦。 陶夭这个狡猾的贱人! “公主,我们自然想让您开心,但公主可别忘了今日举办这赏花会的目的。”当中有个反应快的贵女,立即提醒道。 静雯公主闻言,眉头一皱,不悦道:“需要你提醒?” 那位贵女:“……” 静雯公主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恶狠狠地瞪向陶夭,“本公主的话,你听不懂?” 陶叹着气道:“非是臣女听不懂,而是再有两日,我便要跟陆国公成亲了,这十个嘴巴子下去,必定在脸上留下痕迹。 到时候陆国公揭开我的盖头,看到我脸上都是巴掌印,会做何感想? 他必定会觉得,是公主在打他的脸。 他一生气……” 她顿了下,改而低声道,“公主可听说过有关陆国公的传言?据说,他能生吃人肉,生喝人血。 像公主这样细皮嫩肉的姑娘,落到他手里,还能有好?” 静雯公主听得机灵一颤,青天白日的,竟然觉得身上起了寒意。 这个传言,她也听过,曾经还害怕来着,看到陆九渊,她都要绕道走的。 “他当真……生吃过人肉,生喝过人血?”她力持镇定道,但结结巴巴的声音,却泄露了她的害怕。 陶夭点点头,昧着良心道:“其实……我真的看见了,若不是因为这个,我才不想嫁给他,他太可怕了。”说着,她身子还抖了抖,一副害怕至极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七章 陆九渊听到陶夭在造他的谣 静雯公主缩了缩肩,竟然有些同情她了。 另几个贵女则害怕地抱作了一团。 “我也是为了公主着想啊。公主这么漂亮,这么白嫩的人儿,若是被他给吃了……臣女实在于心不忍啊!”陶夭一脸真挚地说。 她丝毫不知,不远处的花树后,站着的几道身影,在听了她说的话后,忍笑忍得有多辛苦。 皇帝扭头看了眼身侧站着的陆九渊,似笑非笑地以唇形道:“你家未婚妻真有意思!说你会吃人!” 陆九渊本就冷的俊脸,此时看着更冷了,他黑眸微微眯起,看向不远处,正在竭力造他谣的小姑娘。 其他人也是忍俊不禁。 谁能知道,皇上心血来潮,叫他们一起到御花园赏花,会碰到这么有趣的事情? 一时间,众人看向陆九渊的目光,都带着耐人寻味。 其中有位官员,更是玩味地说:“陶四小姐真是因为看到你吃人肉,因为怕你,才答应嫁给你的?” 陆九渊:“……” 皇帝怕自己笑出声来,赶紧领人走开了。 静雯公主被陶夭的话给吓到了,霍地站起身来,指着她道:“那、那你别打嘴巴子了。” “多谢公主体恤。”陶夭一脸感激。 “可看着你这张脸,我还是不开心。”静雯公主皱着眉道。 陶夭顿了顿,目光瞥向那几位贵女,“公主不开心,她们有义务让您开心,左右她们短时间内也不用出嫁,公主可以使劲抽她们的嘴巴子,她们定会很乐意的。” 那几个贵女:“……” 静雯公主觉得很有道理,转头盯着她们道:“你们还不掌嘴?是想本公主亲自动手?” 那几个贵女身子瑟瑟发抖,“扑通”跪了下来,“公主饶了我们吧,我们虽然不用出嫁,但巴掌打在脸上,也是会留印子的,我们不好见人啊。” “那就不用见人啊,可以待在家里,等脸恢复了再出去见人。”陶夭在一旁提议道。 静雯公主点点头,“对,那就先不用出去见人!” 那几个贵女:“……” 不多时,太液池边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掌掴声,夹杂着陶夭好听悦耳的声音,“公主,您看那边的荷花,多美啊,含苞待放,亭亭玉立,是不是像极了一位姑娘?” “像一位姑娘?”静雯公主一愣。 陶夭点点头,“就像是公主这般漂亮的姑娘一样。” 静雯公主听得心花怒放,摸了摸自己的脸,“像本公主?” “对呀,普天之下,除了公主外,还有谁有资格,像荷花一样品性高洁?”陶夭昧着良心,口不对心道。 “品性高洁?”静雯公主不解,“不就是一朵荷花吗?它还有品性?” 陶夭摇了摇头,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荷花虽然只是花,但它生长在淤泥里,却不受污染,被清水洗涤,却不妖媚,不正是因为品性高洁么? 而公主贵为金枝玉叶,天之骄女,却如此亲切,待人和善,不也是因为品性高洁? 我认为公主跟荷花很像!” 静雯公主愕然地看着她,“你心里真是这么想我的?” “当然。”陶夭点点头,一脸真挚。 静雯公主嘴角勾了勾,“你眼光不错。” 陶夭含笑不语。 “但是,”静雯公主突然板起了脸,声音阴冷,“我警告你,陆卿白可是我的,你别以为进了陆国公府,便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若让我知道你胆敢勾引陆卿白,我便剁了你。” 陶夭:“……” 她能说那个渣男,倒贴送她,她都不要吗? 但鉴于此前原主的所作所为,她这话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 她只能无奈地说:“公主多虑了,臣女既然都要嫁给陆国公了,自然会安守本分,一心一意对待陆国公。 陆国公才是我未来的夫婿,是我要携手过一生的人。” 静雯闻言,盯着她的脸道:“你当真是这么想的?没有骗我?” “臣女无一字虚言,公主明鉴!”陶夭正色道。但只有她自己知道,一半真,一半假。 不会再纠缠陆卿白,是她的肺腑之言,至于要跟陆九渊携手过一生,那是假的。 她可没这么想。 人家陆九渊也没有。 静雯公主哼了一声,“量你也不敢骗本公主!” “不敢不敢。”陶夭连忙道。 “行了,本公主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既然你保证不会再缠着陆卿白,那本公主也送你一份大婚贺礼。”静雯公主道。 陶夭心道,您还真就是小肚鸡肠。 不过听说有贺礼,她脸上立即露出笑来,“多谢公主!” “你喜欢什么?”静雯公主问。 陶夭笑眯眯地说:“臣女就是一个俗人,别无他好,只对金银感兴趣。” 静雯鄙夷,“果然俗气!” 陶夭汗颜道:“让公主见笑了,臣女确实是俗不可耐,哪像公主,品味一流。” 静雯闻言,霎时也觉得对方俗气。 尤其她的长相,妖艳得过了头,看着就一脸俗气。 “小月,将上个月内务府打的那一盒金首饰取来,给陶四!”静雯颇是嫌弃地说。 “是!”小月立即去取了。 陶夭的心差点就要跳出来了。 内务府为公主打造的金饰,绝对是纯金的,且精致贵重。 难道,她穿越来这古代后赚的第一桶金,马上就要诞生了? “多谢公主!”陶夭按捺下激动的心情,诚心诚意地说。 “那盒金首饰,你可要每天戴啊。”静雯嘴上叮嘱道,心里却道,这么一来,陶夭才会更加俗气。 “臣女一定会的!”陶夭保证道。 不要说每天戴,便是让她晚上不要取下来,她也乐意啊。 不多时,小月便取来了那盒金首饰,给了陶夭。 陶夭克制住心里的激动,接了过来,当即被沉甸甸的箱子,给惊了下。 静雯不耐烦看到她,挥了挥手道:“你可以走了。” “那臣女告退。”陶夭行礼道。 走时,看着那几个脸蛋肿得像猪一样的贵女,她笑得张扬愉悦。 那几个贵女都快要气吐血了。 为什么被打的是她们? 而本该被打的陶夭,非但没有被惩罚,还得到了一箱的金饰? 那可是金首饰,还是静雯公主的,可见那金首饰有多贵重! 几个贵女气得一脸扭曲。 陶夭悠哉悠哉地出了皇宫。 章节目录 第八章 陆九渊说他不吃人肉 陶夭不知道的是,不远处的花树后,站了两个高大的身影。 当中一个,冷峻威严,长相俊美矜贵,另一个则气质斯文俊逸。 却正是去而复返的陆九渊,以及他的同僚,兼好友。 看着走远的女孩儿,同僚忍不住笑出声来,“这陶四小姐,也太机灵了吧?可从来没有人能从静雯公主手里讨得了好。 陶四小姐三言两语解除了危机不说,还骗得了静雯公主的一箱子首饰,手段可真是高啊!” 陆九渊闻言,他瞥了眼好友,声音淡淡纠正道:“她没有骗,是静雯公主自己要送的。” “所以我才说高啊。”前头那个男子,笑眯眯地说着,看了眼陆九渊,突然戏谑道,“这人还没有过门呢,就护上啦?” 陆九渊眉头微蹙,“我只是陈述事实罢了。” “好一个陈述事实!”那男子勾了勾唇,“若对方不是你的未婚妻,你还会拉着我站在这里看半天?” 陆九渊顿了下,不紧不慢地说:“不是你自己死皮赖脸要留下来的么?” 男子噎了下,悻悻地说:“我这不是好奇什么样的姑娘,竟然能让我们大名鼎鼎,不近女色,至今没有过女人的陆国公点头迎娶么? 今日一见,果然没有令我失望。 这陶四小姐,确实有趣。 你算是捡到宝了!” 陆九渊没有理会他,径自朝宫门的方向走去。 “喂,等等我。”男子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想到什么,他揶揄道:“这么着急出宫,该不会还想跟陶四小姐来个偶遇吧?” “这么会想,怎么不干脆去写话本?”陆九渊冷冷道。 男子闭了嘴。 此时陶夭出了宫门,正要朝自己的马车走去,却看到了在马车前,焦躁地走来走去的男子。 她脚步一顿,讶声唤道:“大哥?” 男子听到声音,立即转过头来,看到她,面上一喜,但旋即,俊脸又绷了起来,快步迎上前去,急声问道:“夭夭,你没事吧?可有被为难?” 陶夭心里微暖,摇摇头,“我什么事都没有。对了,你怎么来了?” 男子松了口气,笑道:“泠泠几个,怕你出事,让人去衙门通知了我。” 眼前这个男子,正是陶家大房长子,陶景琰。 如今在刑部当差。 陶夭也笑道:“她们几个过于担心了,其实没什么事情,静雯公主很仁慈,很好说话的,看,她还送了我一箱子的金饰哦。” 说罢,她还拍了拍怀里的箱子。 陶景琰以为自己听错了,要不就是陶夭受了什么刺激。 他抬手探了探陶夭的额头,忧虑道:“你没事吧?” 陶夭嘴角抽搐了下,抓开他的手,“当然没有,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看看这是什么?” 说着,她将箱盖打开。 里面金光闪烁,差点闪瞎了陶景琰的眼睛。 他愕然地看着她,“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以静雯公主的性子,特地将夭夭邀进宫去,没有为难,已经够稀奇了,竟然还给夭夭送首饰? 难不成,静雯公主转性了? 陶夭也被箱子里的金饰给惊住了。 还真的是金首饰啊。 个个都是纯金打造的,且样式也非常漂亮精致。 静雯公主……还真是人美钱多啊。 真就给了她一箱子的金饰。 她真是赚大发了。 想着,她“啪”的一声,将盖子盖回去,紧紧将箱子抱在怀里,催促道:“大哥,咱们快回去吧。” 陶景琰回过神来,刚要点头,却听身后响起一个声音,“陶大公子、陶四小姐!” 二人转头看去,便见宫门开启,从里面走出来两个身量高大的男人。 走在前面的,更高一点,气势也更强,五官俊美,宛若雕刻的一般,却正是陆九渊。 而说话的,却是跟在他身后的官员。 “景琰见过九叔,见过顾尚书。”陶景琰率先回过神来,朝二人见礼。 陶夭愣了下,也跟着行礼,“夭夭见过九叔,见过……”她看了眼站在陆九琰身旁的男子,并不认识,便迟疑了下,唤道,“顾尚书。” “不用多礼。”陆九渊淡淡道。 “是啊,大家都是自己人,不用见外。”顾长卿也笑眯眯地说,看着陶夭道,“说起来,你很快就是九渊的妻子了,在下得唤你一声嫂夫人。” 陶夭:“……” 陆九渊淡淡瞥了顾长卿一眼,“你今日话怎么那么多?” “没办法,见到嫂夫人,高兴。”顾长卿很欠揍地说。 陶夭:“……” 陶景琰:“……” 陆九渊目光落在陶夭身上,语气不自觉温和,“不用理会他的话。” “哦。”陶夭点点头。 “喂喂喂,什么叫不用理会我说的话?难道我还说错了?”顾长卿不满地说。 陆九渊看向他,警告道:“你的话,太唐突了,别吓到人家。” 顾长卿闻言,立即闭了嘴,不过看向陶夭的时候,却挤眉弄眼了一番,“小丫头,听到没,你九叔担心你哦。” 陶夭:“……” 陶璟琰:“……” 陆九渊眉头拧起,身上不自觉地散发出威压,沉声道:“再多嘴,你知道后果。” 顾长卿霎时收了笑意,一本正经起来。 陶夭:“……” 陶景琰:“……” “九叔若无别的事了,那我们先回去了。”回过神来,陶景琰彬彬有礼地说。 “嗯。”陆九渊颔首。 陶夭对他屈膝一礼,便跟在陶景琰身后走了。 陆九渊原本也要走了,却突然想起一事,眉头蹙了下,出声道:“等一下。” 闻声,陶氏兄妹二人,立即转头看来,不解道:“九叔可还有吩咐?” 陆九渊顿了下,目光看向陶夭,突然开口道:“我没吃过人肉。” 陶氏兄妹二人一愣。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家已经上马车离开了。 “陆九叔解释的这一句,是何意?”陶景琰不解地转头看向陶夭。 陶夭此时已经想到了什么,正一脸心虚,闻言,她目光躲闪着道:“我、我也不清楚……” 天哪,难道她在太液池边说的话,正好死不死地被陆九渊给听到了? 章节目录 第九章 陶夭社死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他为什么突然解释了那么一句…… 可是一想到自己在太液池边的胡诌之言,被陆九渊这个正主给听到了,她便想找个地缝钻了。 在太液池边,她可不止是造了他的谣啊,她还说今后要一心一意对陆九渊,要跟他携手过一生呢。 希望他突然失聪,没有听到她说的这些话吧。 “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陶景琰看到她憋红的小脸,奇怪道。 “我……”陶夭张了张嘴,实在是难以启齿。 她还在陶泠她们面前,信誓旦旦地说,陆九渊不是那样的人,结果转头,她便在静雯及几个贵女面前,造谣他就是那样的人。 关键,还被本人给听到了! 陶夭:“……” 太社死了! “我知道了。”陶景琰拍了拍她的肩,突然道。 陶夭敛了敛神,疑惑,“你知道什么?” “你应该也有听过陆九叔的传闻吧?什么凶神恶煞,冷面阎罗,能止小儿夜啼…… 你这不是马上就要嫁给他了么,他这是想安抚你,让你别因此害怕他呢。”陶景琰语气笃定地说。 陶夭:“……” 陶景琰比她还会胡诌! 一回到陶家,陶泠几个便簇拥了上来。 “怎么样夭夭,你还好吧,没有被欺负吧?” “没有受伤吧?” “受了什么委屈,一定要说出来啊。” 看着堂姐妹们着急又关切的模样,陶夭心里暖呼呼的。 她眨着眸道:“没有没有,我很好,走,到我屋里去,给你们看好东西。” 陶泠三人一愣,“没事?静雯公主没有欺负你?” “没有没有,静雯公主可好啦。”陶夭真心道。 初时,静雯公主要找她麻烦,她还觉得讨厌和厌烦呢。 但是后面静雯公主,送了她那么多金子,她真是感激还来不及。 那点委屈,根本不算委屈。 如同陶景琰在宫门外听了陶夭话时的反应一样,陶泠三个,也是愣在了那里,以为自己听到了什么荒谬之言? 静雯公主可好啦?! 这…… 三人忧心忡忡地看着陶夭,“你没事吧?” 陶夭翻了个白眼,“我好得很!” 陶泠三人,求助地望向陶景琰,“夭夭真没事?” 陶景琰轻笑一声,“这丫头长能耐了呢,她确实没事。” “走吧走吧,我给你们看看静雯公主送我的东西。”陶夭兴冲冲地拉了三姐妹,往她的院子去。 一进到屋里,陶夭便打开了箱子,将里面的金饰,一样一样地拿出来,摆在桌面上。 “这是金步摇,这是金耳环,这是金手镯,这是金项圈……” 陶夭如数家珍般地说着那些金饰的名称。 陶泠三个,目瞪口呆。 好半晌,三人才回过神来。 “这些……都是静雯公主送的?”淘泠迟疑地问,感觉很是虚幻。 “对啊。”陶夭点头,从中拿起一个金手镯,便套进了自己的手腕中,“她嫌金饰俗气,觉得跟我很配,便一股脑给我了。” 淘泠三人:“……” 半晌,陶姝蹙眉开口,“她真是太侮辱人了,竟然用这些东西讽刺你!” “我说她怎么没有为难你,原来在这里等着你呢。”淘泠也不悦地说。 陶怜双手握拳,“真是太过分了!” 陶夭:“……” 她嘴角抽搐着,她能说,她丝毫不介意静雯公主用金银使劲讽刺她、侮辱她吗? “你的眼皮子怎么那么浅?怎么能收这些玩意?”淘姝数落。 陶夭:“……” 是她眼皮子浅吗? 她还觉得是她们太清高了呢。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金子啊。 人家要给她,她为什么不要? 她脑子又没瘸! “静雯公主还对你说了什么难听的话?可有威胁你?”陶泠担忧地问。 陶夭回过神来,点点头,面色凝重道:“有的。” 陶姝一拍桌子,“我就知道她不安好心。” “她威胁你什么了?”陶怜紧张问道。 陶夭顿了下,将静雯公主的原话说了。 “警告我,不要以为嫁入了陆国公府,便能近水楼台,先得月,若我敢勾引陆卿白,她便剁了我。” 陶泠三人倒抽了口冷气,“她真是狠毒!” 陶夭点点头,“就是,太狠毒了!” 陶泠蹙了蹙眉,忍不住劝道:“不过夭夭,你嫁给陆九叔后,可得管好自己,谨守妇道,千万别做出有辱我们陶家门楣的事情。” 陶夭:“……” “是啊,那陆卿白,你就不要再想了,好好当你的国公夫人。”陶姝也附和。 “没错,静雯公主野蛮任性惯了,她真的做得出来的,你可别被剁了。”陶怜也道。 陶夭:“……” 看着堂姐妹三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她感觉有些无力。 见三人还要再说大道理,她故意打了个哈欠道:“我有些累了,让我先休息一会儿,你们先回去吧。” 陶泠三人见状,只好收住话头,点点头,“那你睡一会儿,晚些时候,我们再来寻你说话。” 陶夭:“……” 终于送走了三人,陶夭回身关好屋门,喜滋滋地把玩着桌子上的金饰。 她本来还想分给陶泠三人的。 但三人显然是跟静雯公主一样的想法,觉得金饰太过俗气,继而嫌弃。 既如此,她就不自讨没趣了。 她把玩了一阵,便将金饰收好,然后躺到床上,美美地睡了一觉。 傍晚,陶谦得到消息,来了陶夭院子。 一进屋里,他便扶住陶夭的肩膀,将她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沉声问:“夭夭,听泠泠她们说,静雯公主召你进宫了,你没事吧?” 陶夭笑眯眯地摇头,“没事啊,我还遇见陆九叔了呢。” 听说她遇见了陆九渊,陶谦还以为是陆九渊帮了她,霎时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陶夭见他风尘仆仆的,显然是才回到府中,便来了她的院子里看她,心里霎时一软,挽住他的手臂道:“爹爹,晚上了,我们一块用膳吧。” “好啊。”陶谦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陶夭立即让人准备了一桌子的菜,又烫了一壶酒,然后父女二人便相对坐着一块用了膳,还喝了些酒。 只是她没有想到,陶谦的酒量那么不好,两杯酒下肚,便醉了。 他撑着头,醉醺醺地看着陶夭,低声唤道:“蓉儿……” 陶夭:“……” 她知道,蓉儿是原主生母的名字,全名叫沈蓉蓉。 但是过世已经很多年了……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出嫁 现在看陶谦的样子,分明是将她认成了沈蓉蓉。 她心里莫名觉得心酸,不自觉地放轻了声音,“爹,您醉了,我是夭夭,不是娘亲。” 陶谦愣了下,旋即转过头去,看向夜空,“今晚的月亮可真是圆啊……” 陶夭:“……” 她转头看了看夜空,哪来的月亮? 过了片刻,陶谦转回头来,握着陶夭的手道:“再有两日,你便要出嫁了,爹爹……很舍不得你啊……” 陶夭笑着安慰道:“没关系的,我便是嫁了人,也会时常回来看望爹爹的。” 陶谦点点头,醉醺醺地说:“说得也是,左右离得也不远。 但是夭夭,若是陆九渊敢欺负你,你可一定要告诉爹,爹定会教训他的,我可不怕他凶神恶煞,冷面阎罗的称号,照样打得他满地找牙!” 陶夭:“……” 她想说,您老是不是太过入戏了? 她跟陆九渊的婚事,是权宜之计,当不得真的,陆九渊何必欺负她? 而且……她爹爹能打得过陆九渊吗? 她很怀疑! 但是跟醉酒的人,是讲不通的,她只得满口答应下来,“知道了。” 将陶谦送回去睡觉后,陶夭回来,刚进屋,便看到自己的绣床上,陶泠三个,歪歪扭扭地躺在那里。 陶夭:“……” 这是白天没说够,晚上来找她继续说? 她嘴角抽搐着,走上前去,“你们怎么过来了?” “你不是马上就要出嫁了么,过来找你唠唠。”陶泠笑眯眯地说。 陶姝看着站在床前的陶夭,忍不住有些感慨,“没想到,我们陶家这一辈中,最早成亲的,竟是你。” “四姐姐,我舍不得你。”陶怜突然坐起身来,搂住陶夭,语气低落地说。 陶夭愣了下,也回抱住她,然后松开她,一脸轻快地说:“我是出嫁,又不是生离死别,我们还是可以常常一起玩的……” “呸呸呸,大好的日子,不准说死这个字。”陶泠连忙制止道。 陶夭好笑地说:“我只是说说而已啦。” 陶泠神情认真地说:“说说也不可以。” 陶夭:“……” “四姐姐,这个是我给你准备的新婚贺礼,我现在提前给你。”陶怜突然神神秘秘地拿出一个盒子来,递到她面前。 陶夭眼睛一亮,伸手接过,嘴上问:“是什么?”手上的动作,已经飞快地打开了盒子。 当看到盒子里的小老鼠时,她差点给扔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可爱?”陶怜伸指摸了摸盒子里的小老鼠,“这一只,可是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养活的,你马上要成亲了,就送给你吧。” 陶夭:“……” 她抖着手,拔高声音道:“陶怜,我成亲,你送我一只老鼠?” 陶怜蹙了蹙眉道:“我倒是想送你两只来着,但问题是这个小东西不好养啊,这只还是我好不容易养活的。 但你要嫁人了嘛,我只能忍痛割爱,将它送给你,有了它的陪伴,你日后在国公府,也不至于寂寞。” 陶夭:“……” “夭夭,怜儿也是一片心意,你不用推辞。”陶泠道。 “是啊,虽然小老鼠很可爱,但你是她四姐姐嘛,快收下吧。”陶姝也跟着道。 陶夭:“……” 她能说,她一点都不稀罕这小老鼠吗? 她没精力,也没兴趣养啊。 能不能送点实在的给她? 好在淘泠和陶姝接下来送的东西,相对靠谱。 比如淘泠擅女红,便给她绣了一对鸳鸯戏水的枕套。 虽然她大概率是不会用到,但淘泠的绣工好,绣出来的东西,看着也赏心悦目。 而陶姝则送了她一个平安符。 “这是前两天,我去庙里,特地为你求的,希望你嫁人后,一切顺遂,平平安安的。”陶姝由衷道。 陶夭霎时有些感动了。 虽然原主的记忆里,三个堂姐妹,就陶姝最会欺负她,但那只是寻常的小打小闹。 “谢谢你们。”她张开双手,搂住三人。 本来对于这个婚事,她还很淡然的,可因为三人的祝福,她竟多了一种即将出嫁的愁绪。 这一晚,四姐妹躺在床上,说了一夜的话。 …… 转眼,便到了大婚前夕。 考虑到明日要早起,陶夭早早便上了床。 准备就寝的时候,突然,李氏捧着一个匣子走了进来。 “夭夭,准备睡了?”李氏含笑问。 “大伯娘?”陶夭见状,有些惊讶。 她连忙坐起身来,刚要下床见礼,却被李氏拦住了,她柔声道:“别别别,不用起来,我过来,就是嘱咐你几句话。” 陶夭动作一顿,乖巧地说:“大伯娘请说。” 李氏伸手摸了摸她柔顺披在背后的长发,感慨道:“一转眼,我们夭夭都长成大姑娘了。” 陶夭由衷感激地说:“夭夭向来任性,多谢伯娘对夭夭的宽容。” 原主母亲早逝,虽然陶父对原主很是溺爱,但从小到大,也算是大房的李氏和二房的陈氏,一起看着她长大的,对她多有爱护。 李氏闻言,拿帕子按了按眼角,笑道:“夭夭果真是长大,懂事了,你娘亲……必然欣慰。对了,这个匣子里面的东西,你看一看吧,不懂的,就问我。” 陶夭这才注意到她手里拿着的东西。 她疑惑地接过。 打开后,见里面装着的竟是一本巴掌大小的书册,但书封上也没有写字,顿时感到好奇,“这是什么?” 她拿了出来。 李氏顿了下,轻声道:“你翻开看看。” 陶夭依言翻开书页。 下一刻,她便僵住了,嘴角抽搐着,还有些脸红。 这、这……竟然是一本带了颜色的书册。 她瞬间明白了过来,这不就是给将要出阁的姑娘启蒙的图书么? 她眨了下眸,看向李氏,结结巴巴地说:“大伯娘,这……” 果然,李氏语重心长地说:“傻姑娘,你明日就要嫁与陆国公为妇了,这是给你启蒙用的,你倒不必害羞,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对你有好处。” 陶夭回过神来,做出一脸羞怯的模样,点点头,“夭夭……明白了。” 其实她想说,她跟陆九渊的婚事,只是权宜之计,不必学这些东西,因为不可能用得上的。 李氏见她如此,笑了下,摸摸她的脑袋,起身道:“那你早点歇着,我明早再过来。” 陶夭乖巧点头,“好。” 待李氏一走,陶夭关了屋门,装出来的羞怯,霎时无影无踪,她躺在床上,将那本小人书,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小人书,还是太过于保守了啊,跟她在现代时看到的,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她收好书册,打了个哈欠。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大婚 到了大婚这一天,陶家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吉时一到,陶夭拜别亲人。 陶谦一个大男人,竟然哭得泪眼婆娑,拉着陶夭的手不肯放开。 陶夭都忍不住被他感染了情绪,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夭夭,你一定要好好的啊……” “知道了,爹爹!” “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饿了要吃饭,冷了要添衣,有人欺负你了,就跑回娘家来……”陶谦絮叨地叮嘱着。 陶家众人:“……” 陶夭一个径儿地点头,“知道了。” “还有……” “行了,吉时已到,别误了时辰。”陶添看不下去了,上前直接拉开了弟弟。 很快,陶夭便由堂兄陶景琰背在背上,出了陶府。 出府的那一刻,她似乎听到陶谦声嘶力竭的呐喊声,“夭夭——” 陶夭:“……” 坐上花轿后,陶夭整个人还有些恍惚。 迎亲的队伍,一路敲锣打鼓,到了陆家。 拜过堂后,陶夭便被送去了新房。 等待的过程,她靠坐在床柱上,拿过喜儿为她准备的零嘴,吃了起来。 吃饱后,她坐着无聊,便倚着床柱休息。 大概是因为今日天不亮就起了,她竟有了困意,一闭眼,她竟然真的睡着了。 她是被一阵喧哗吵闹的声音,给吵醒的。 她反射性地坐直了身体。 很快,一群人便来到了她面前,然后停下了脚步。 “九叔,快揭喜帕!” 有一个响亮的声音,起哄喊道,紧接着,起哄的声音便多了起来。 “快揭快揭!” 陶夭闻声,霎时紧张了起来。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之前在现代时,看到新闻报道的很多地方关于婚闹的事情。 想到新闻上那令人恶心的婚闹习俗,她的拳头都硬了。 都现代了,还有那么多令人发指的婚闹事件,更不用说在这封建落后的古代了。 若是他们当中谁敢提无理的要求,她必定打爆他们的狗头! 她用力攥紧了双拳。 陆九渊接过喜娘递来的喜秤,走至陶夭面前。 刚要挑开她头上的盖头,忽然瞥见她搁在膝上,用力攥紧的手指。 顿了顿,他依旧挑开了她的盖头。 红色的盖头揭起的刹那,屋里热闹的声音,霎时静了静。 陶夭有些不适突然照来的光线,眼睛眯了眯。 “九婶好美啊!” 一个激动的声音喊道。 “不愧是京城第一美人!” 陆九渊回过神来,转过身,不动声色地将陶夭挡在身后,沉着脸对前来闹洞房的众人道:“可以了,你们都回去吧。” 众人:“……” 其中一个小辈,大着胆子道:“九叔,洞房不闹,不吉利,况且九婶初来乍到,我们得跟她熟悉熟悉啊。” 陆九渊闻言,目光落在那人身上,“我的话,听不懂?” 那小辈缩了缩肩,慌忙垂下头去,“听懂了听懂了。” 众人本就敬畏陆九渊,今日敢来闹洞房,不过是仗着大喜的日子,陆九渊不会跟他们计较。 但他们没料到,便是大喜的日子,九叔也还是一样冷冰冰的无趣。 沉着脸的样子,太吓人。 顾长卿看热闹不嫌事大,“九渊,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好不容易大婚,怎能不让大家闹一下洞房呢?你这般不近人情,太扫兴了!” 有他带头,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就是啊,我们等这一天,等得好辛苦啊……” 来闹洞房的,除了陆家人外,还有和陆九渊共事的同僚。 平日,他们不敢惹陆九渊,今日好不容易他大婚,个个壮起了胆子,想戏谑他。 房里闹哄哄的,陶夭头都大了。 这些人怎么那么难缠啊? 陆九渊该不会答应了吧? 正当她担心的时候,却听男人低沉威严的声音道:“想闹洞房啊?” 众人一听,以为有戏,霎时点头如捣蒜,声音铿锵有力,“想!” “好!”陆九渊缓缓点了点头,然后修长的手指,点向他们,勾了勾,“你们谁先来?” 众人:“……” 反应过来,众人问:“先来什么?” “谁能承受我一拳,便留下闹洞房。”陆九渊深沉锐利的眸,扫过众人,不紧不慢地说。 众人:“……” 明白了他的意思后,众人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包括顾长卿在内。 陆九渊享有战神之名,一拳能打死十个敌寇,承受他一拳? 他们不得全部归西? 霎时,大家头摇得像拨浪鼓。 “国公(九叔)真是会开玩笑,哈哈!”众人干笑着。 连唯恐不乱的顾长卿,也识实务地说:“那就不打扰你们洞房了,我们还没喝够呢,走,去前院继续喝。”说完,他便带头往外走去。 开玩笑,他可不想洞房没闹成,还要在家躺十天半个月的。 很快,众人便作鸟兽散。 唯有前头说话的那个小辈,到了门边,突然回头看着他的九叔,笑眯眯地说:“春宵一刻,值千金,九叔,你可要好好疼我九婶啊。” 说罢,在陆九渊看过来之前,飞快地溜了。 原本热闹的新房,霎时安静了下来。 陶夭终于松了口气。 她抬起头,悄悄打量着新房中,身量高大,气势威严的男人。 这一看,她眸底忍不住闪过惊艳。 不同于前两次见时,一身黑袍的装束,今日的陆九渊,穿了一件颜色鲜艳的大红喜袍。 因为这大红的颜色,他冰冷不可亲近的面容,似乎也被衬得温润了几分,整个人清俊又矜贵。 她眨了眨眸,张嘴唤道:“九叔……” 陆九渊瞥了她一眼,“你好好歇着,明早我再过来。”话说完,他便直接走了。 陶夭:“……” 虽然知道这婚事是权宜之计,但她没有想到,陆九渊连做戏都懒得。 果然是行伍出身,做事就是干净利落,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她在心里称赞道。 喜儿进来,见她独自坐着,还以为她在伤心呢。 “小姐别难过,国公爷兴许是有要紧事要处理。”喜儿安慰道。 她话音刚落,便见陶夭突然站起身来,然后扑向摆满了佳肴的桌子,抓起桌上的红烧蹄?就啃。 喜儿:“……”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合卺酒 反应过来,喜儿心里想的是,完了完了,小姐受到刺激,都开始暴饮暴食了。 她急得团团转,刚要再劝,却见门外忽然走进来一道高大的身影。 喜儿一愣,反应过来,想提醒陶夭,但人已经走进来了,根本来不及。 她只能硬着头皮,高声道:“奴婢见过国公。” 陶夭听见了,啃着蹄?的动作,霎时一僵,抬头看去,果见进来的人正是陆九渊。 陶夭:“……” 见他目光看来,她慌忙放下猪蹄,结结巴巴道:“九、九叔……” 大型社死场面,竟然就这么砸在了她身上。 他不是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陆九渊怎么也没有想到,一进门,便看到他的新婚小妻子,大口啃猪蹄的样子。 反差太大,让他有些不适应。 他脚步顿了下,点点头,兀自走了进来。 陶夭尴尬得想钻地缝,见男人走过来,她下意识地将啃了一半的猪蹄递过去,殷勤道:“九叔应该也饿了吧,要不要来两口?” 陆九渊垂眸看了眼被她啃得惨不忍睹的猪蹄:“……” 陶夭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当看到自己啃过的猪蹄时,才意识到不妥,连忙改口道:“这个我吃过了,九叔若是介意,可以吃别的,别的我还没吃。” “不必,你自己吃吧。”陆九渊回过神来,继续朝里面走去。 陶夭:“……” 喜儿很伶俐,连忙给陆九渊端了杯热茶送过去,心里总算是放下心来,国公去而复返,小姐这下不伤心了吧? 陆九渊端起来,慢慢饮啜了一口。 陶夭坐在桌前,看着满桌的菜肴,不知道要不要继续? 最后,她觉得还是不能辜负满桌的好菜。 况且,她还没吃饱啊。 想着,她豁出去了。 反正尴尬场面已经被撞见了,不差这一项。 她低头继续苦吃。 陆九渊偶尔目光扫过来,看到她大块朵颐的样子,心里有些诧异。 她大口吃东西的样子,跟她美艳漂亮的外表,一点也不符。 陆家就有好几个姑娘,平时她们吃饭,都是细嚼慢咽的。 不要说啃猪蹄,只要是带骨的那种食物,她们一概不吃,据说是怕毁了形象。 但这陶四小姐显然跟她们不一样。 她似乎一点也不在意什么形象问题。 看着她大口吃肉的模样,他漆黑深邃的眸中,隐约划过一丝笑意。 陶四小姐……确实有趣! 陶夭吃饱喝足后,终于放下了筷子,接过喜儿递来的帕子,仔细擦拭着嘴角的油渍。 见状,陆九渊也放下了杯子,出声道:“饱了?” 陶夭闻声,愣了下,才想起来他还在。 她拿着帕子,一边擦着嘴,一边点点头,“饱了。” “那把剩下要做的事情,做完吧。”陆九渊道。 陶夭不解地看着他。 剩下还有什么事情要做? 做? 忽地想到什么,她美眸瞪大。 陆九渊要跟她洞房? 她咽了咽口水。 行伍出身的人,都是这么直接粗暴的吗? 可是、可是…… 他们成亲,不是权宜之计吗? 怎么还要上~床? 看着女孩儿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陆九渊眉头微蹙。 她好像很为难? 顿了下,他端过一旁桌上的两个杯子,起身走了过去。 “合卺酒,喝完,你便可以歇了。”他淡淡说着,将其中一杯,递了过去。 看着递到面前的酒杯,陶夭:“……” 他竟是这个意思? 想到方才自己脑补出的五颜六色,她尴尬得脚趾抠地。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她连忙伸手接过,然后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勾住他的手臂后,低下头,一气喝完了酒。 陆九渊:“……” 陶夭见他不动,连忙将自己空掉的杯子,展示给他看,“我喝完了。” 陆九渊顿了下,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这丫头,竟把交杯酒,喝出了拼酒的气势。 他唇角隐晦地勾了下,低下头,将酒喝了。 喝完后,见女孩儿的手还挂在自己臂上,他顿了顿,伸手轻轻将她的手放了下来,“你可以去歇了。”说完,他放下空杯子,便出去了。 陶夭:“……” 回过神来,她抚了抚额。 怎么每次都叫陆九渊撞见她发糗的一面? 她晃了晃脑袋,吩咐喜儿,“帮我备水,我要沐浴。” “奴婢马上让人准备。”喜儿应答了一句,便下去了。 热水备好后,陶夭沐浴一番,换上柔软舒适的衣衫,美美地躺上床去。 盯着大红的帐子看了一瞬,她倏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在古代,成亲了…… 虽然这桩婚事,是为了躲避五皇子,才结的,但是流程,可一样不少。 她跟陆九渊已拜过天地,拜过高堂,在这古代,就算是正式的夫妻了。 从此以后,她便是有夫之妇…… 这个认知,令陶夭感到很不适应。 但转念一想,是她想太多。 人家陆九渊都没在新房里过夜,显然这桩婚事,是不作数的。 这么一想,她心里轻松了些。 困意袭来,她便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喜儿便来敲门了。 跟着她一起进来的,还有个叫冬儿的丫鬟。 两人朝她行过礼后,冬儿关切问:“夫人睡得可好?” 感受到她的善意,陶夭亦笑着点点头,“还不错。” “那奴婢们先服侍您梳洗吧,一会儿国公会来接您一起去给老夫人敬茶。”冬儿道。 陶夭点头,“好。” 梳洗更衣后,陶夭才踏出房门,便与陆九渊迎面撞上。 “九叔。”陶夭乖巧行礼。 陆九渊的目光在她身上顿了顿,虚抬了下手,“起来吧。” 陶夭依言起身。 “走吧。”陆九渊说了一声,便走在了前面。 陶夭紧忙跟了上去。 不少下人,看到她,都偷偷打量着她,心里无不震惊。 国公夫人,生得好好看啊。 那清透白皙的脸蛋,明显不施粉黛,竟也娇艳明媚,令人挪不开眼睛。 怪不得向来不近女色的国公爷,竟娶妻了。 但是想到国公夫人此前,是与大公子订了婚的,众人的心里,不禁微妙起来。 到底是大公子看不上国公夫人,想要退婚,还是因为被国公爷撬了墙角,才不得已退的婚呢?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敬茶风波 陶夭并不知道下人们心里面的想法,她跟在陆九渊身后,一路欣赏着国公府的景致。 不愧是世家大族,比起陶家,明显底蕴更深更厚。 亭台楼阁,花草园林,曲折回廊,流水小桥,斗拱飞檐……无一不彰显着陆家的显赫。 走了大概半刻钟左右,陆老夫人住的福寿堂,终于到了。 二人进去的时候,福寿堂中,已是坐满了人。 看到陶夭进来,个个目光微妙复杂地打量着她。 谁都知道,她原本是跟陆卿白定了婚的,但谁能想到,这准侄媳妇,转身便嫁了陆老九。 陶夭察觉到他们打量的目光,心里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她丝毫不在意。 反正错的又不是她! 她很是坦荡地迎接着各方人马的打量。 进了厅堂后,她便上前给居中坐着的老太太行礼。 “夭夭见过老夫人。” 早在她踏进来的一刻,陆老夫人便已经将她打量了一番。 这时见她乖巧行礼,布满皱纹的眼中,满是慈祥。 “夭夭如今已是我陆家媳,老九的媳妇了,是不是该改口了?”老夫人笑眯眯地望着眼前的小姑娘,眉目慈善。 陶夭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九夫人先给老夫人敬茶吧。”这时,一个长相温和的嬷嬷,在她面前放了一个垫子,并轻声提醒道。 陶夭顿了顿,忍不住看了眼陆九渊,目光带着询问。 陆九渊顿了下,轻轻点了下头。 陶夭见状,这才硬着头皮跪下。 似乎,到了这一刻,不管是不是权宜之计,她都要将戏做足。 想着,她接过嬷嬷端来的茶,然后高举过头话的女人,看向陶夭的目光,更加凌厉了,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显然在压抑着怒意。 这个女人正是陆伯彦的妻子林氏,陆卿白之母。 好半晌,她冷冷笑道:“牙尖嘴利,不知廉耻!” 此话一出,众人面色俱是一变。 有看笑话的,也有不认可的,还有对陶夭同情的。 老夫人直接沉了脸,出言警告道:“林氏,注意你的言辞!” 林氏还是有些害怕老夫人的,闻言,便抿了唇,没再说话。 “大嫂若是懂得廉耻,便不会在这样的场合,说出失礼之言,我看,不知廉耻的是你,尖酸刻薄的,也是你!” 一片死寂中,一道威严冷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闻声,心里俱是一抖。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陆九渊的维护 林氏瞬间白了脸,又惊又怒,可看着陆九渊那张浸润着寒意的脸,却又敢怒不敢言。 一时间,她气得面色铁青。 其他人也是鸦雀无声,整个厅堂里静悄悄的。 陆九渊的目光,逐一扫过厅中的每一个人,声音低沉冰冷,“陶夭,是我陆九渊明媒正娶的妻子,你们谁敢指责辱骂她,便是跟我陆九渊过不去!” 被他目光扫到的人,全都不自觉地垂下头去。 侄辈们就算了,可跟陆九渊同辈的兄嫂们,也是不敢迎视他的目光,明明按辈分,陆九渊比他们要小。 陶夭则意外地看着陆九渊。 她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会维护她,帮她说话…… 而且他这个样子,好霸气、好威严哦! 陶夭心生崇拜。 但是…… 他警告他们说的那些话,她怎么听着有些不对劲? 她算是他明媒正娶的,毕竟婚礼该有的流程,一样也没有落。 但是他难道不知道,她嫁给他,是为了规避五皇子?两人成亲,只是权宜之计吗? 他这么正式地当众说出这些话,他难道不觉得心虚? 她刚要说什么,男人的手,却突然在她的肩头轻轻按了下,只是很快,他便收了回去。 陶夭眨了眨眸,不解地看着他。 陆九渊垂眸看着她道:“下次再有人敢欺侮慢怠你,你不必对他们客气,若是自己解决不了,便跟我说。” 陶夭:“……” “听懂了么?”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头陆三爷是陆家唯一一个经商的,而且他很有生意头脑,年少时,生意便做得风生水起,积攒了丰厚的家资,如今,生意已经做到了全天下。 认完人后,各房的人,陆续散去,陶夭和陆九渊,则留下,陪着陆老夫人吃了一顿饭。 饭毕,二人才离开了福寿堂。 陶夭按揉着吃得鼓鼓的小肚子,跟在陆九渊身后。 老夫人真是太热情了,一个劲儿地给她夹菜,她一不小心,就给吃撑了。 陶夭心里感慨着,这时,走在前面的陆九渊突然回过头,嘱咐道:“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你自己先回去。” 陶夭连忙将手放下,乖巧地说:“好的,九叔。” 陆九渊目光在她的肚子上顿了顿,深沉黑眸中,隐约划过一丝笑意。 “九叔慢走。”陶夭眨着眼睛道。 男人“嗯”了声,便走了。 陆九渊一走,陶夭便开开心心地回了庭芳院,她住的院子。 昨晚她睡觉的新房,是陆九渊住的摘星堂。 新婚夜过完,她便可以回自己住的院子了。 庭芳院距离摘星堂很近,几步路就到了。 她一进院门,便被里面的环境给惊艳到了。 有别于摘星堂的威严沉肃,庭芳院的布置,很是精致巧妙。 大概是为了迎合她的喜好,院子里处处都栽种着花草,而树下还布置了秋千,旁边的位置,则有一个小水池,里面的锦鲤,在欢快地游玩着。 陶夭一眼便喜欢上了这个院子。 她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最后,她在秋千上坐了下来。 跟在她身后的冬儿见状,上前轻轻地帮她推了起来,笑着问:“夫人喜欢这个院子?” “喜欢,很喜欢。”陶夭点头,丝毫不吝啬,让别人知道她的喜悦。 “夫人喜欢就好。”冬儿点点头,“这院子是老夫人特地让人布置的,说九夫人是个小姑娘,一定喜欢花草鱼儿,这里的许多花,都是临时从别处移栽过来的呢。” 陶夭闻言,很是愉悦,由衷道:“老夫人有心了。” 前头她还担心,老夫人不好相处,但今日见过老夫人后,却改变了想法。 老夫人是个很慈祥和蔼,待小辈和善的老人。 其他人,目前来看,也不错。 就是那林氏…… 想起林氏离开福寿堂前,那看向她的阴冷目光,她心里便感到不舒坦极了。 林氏可真会倒打一耙。 明明是他儿子想另攀高枝,提出退婚的,现在见她嫁了陆九渊,心里又不平衡了。 真是毛病! 她心里骂了声,进了屋里。 喜儿给她端了杯茶来。 她喝了一口后,便将刚才收到的那些礼物给摆在了桌上。 连老夫人送的玉镯,也被她拽下来,摆在了桌子上。 收到的礼,有玉镯、有金簪、金镯子,还有珍珠项链、耳环,甚至还有字画、玉器,以及各种小摆件。 最令她喜欢的,还是陆三爷送的铺子。 她了解过了,这间铺子,地处京中最繁华的地段,是一间生意很好的绸缎庄。 这波真是血赚啊。 她心花怒放。 但是想到一事,她又忧愁下来。 等她离开陆家的那天,这些东西,要还回去吗? 想到这层,她又没那么开心了。 …… 晚上用膳的时候,陆九渊没有过来,来得是摘星堂的大丫鬟乐央。 “夫人,国公还有事要忙,晚上不过来了,您可以自己看着安排。” 陶夭打量了她一眼。 乐央虽是丫鬟,但气质端庄娴静,颇有大丫鬟的气派,而且她容貌秀丽,长相不俗,不过她年纪应该不小了,少说也有二十岁左右。 “好,我知道了。”陶夭缓缓点了下头。 乐央瞥了她一眼,屈膝一礼,“奴婢告退。” 待她一走,陶夭立即叫来冬儿,让她科普乐央的来历。 果然如陶夭猜测的一般,乐央并不是普通的丫鬟,乃是陆九渊昔日部下的女儿……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陶夭说,整晚都在床上 那部下跟着他南征北战时,不幸中了敌人的埋伏,只留下这个孤女,临死前,将孤女托付给了他。 这么多年,陆九渊一直将乐央留在摘星堂做事。 陶夭听完后,有些玩味地说:“我看她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没有嫁人?” 既然不是普通的丫鬟,到了年纪,陆九渊应该会为她找寻合适的人家才是。 冬儿蹙着眉道:“年纪是不小了,今年都有二十了,前些年,国公也让人给她说媒,却被她拒绝了,她说不想嫁人,国公见她心意坚定,便没有勉强她,她便一直待在摘星堂。” 喜儿听到这里,忍不住道:“她不想嫁人,是想干什么?总不可能一辈子在摘星堂做事吧?” 冬儿闻言,欲言又止。 陶夭笑道:“有什么不能说的?” 冬儿迟疑了下,“奴婢说出来,夫人可别生气啊。” “我不生气,我保证。”陶夭竖起两根手指,模样认真。 冬儿见状,笑了下,这才道:“其实大家私底下都在说,乐央是想给国公做通房,所以才不想嫁人的。” 陶夭闻言,唇角勾了下,心道,果然如此。 喜儿却有些不忿地说:“我就说嘛,她年纪也不小了,至今还不想嫁人,心里定有所图,原来是肖想咱们国公呢。” 冬儿觑了觑陶夭的面色,见她不像生气的样子,这才松了口气,“不过夫人放心,国公看不上她的,若是看得上,还能让她蹉跎到现在? 依奴婢说,她也是个拎不清的,国公看不上她,她还非要赖在摘星堂,徒惹人笑话。” 这话,喜儿爱听,跟着附和道:“我看也是,国公眼光高,等闲的女子,他才不会看上。 只有我们小姐这般天人之姿的,才能入他的眼。” 冬儿笑道:“说得也是,奴婢就没见过夫人这般好看的人儿。” 虽然陶夭并不在意乐央的存在,也不在意陆九渊对她是什么态度,但两个丫鬟说的话,实在太中听了。 她分别伸手在两个丫鬟脸上捏了捏,“你们的嘴巴,是抹了蜜吧。” …… 陆九渊不过来,陶夭乐得轻松自在。 一个人悠哉地吃了晚膳后,正准备去院子里荡秋千,这时,管家拿着礼单求见。 “这是老奴按国公吩咐,拟定好的回门礼单,请夫人过目一下,若是哪里有遗漏,老奴再添上去。” 管家陈伯,虽年过五旬了,但精神依旧矍铄。 陶夭接过,随意浏览了一下礼单,却被上面的数目给惊呆了。 回门礼而已,陆九渊也太隆重、正式了吧?! 但也许,这是国公府人情往来的正常规格? 想着,她没将心里的疑惑表现出来,免得被人说没见过世面、小家子气,只道:“就这样吧,不用再添了。” 陈伯点点头,“那老奴下去准备了。” “有劳陈伯了。”陶夭点头。 待陈伯下去了,陶夭坐着出神了一会儿,才想起要去荡秋千。 荡了一会儿秋千后,她便去池子边喂了一会儿鱼,然后才慢腾腾地去泡了个花瓣浴。 闻着香喷喷的自己,她开心地在床上翻了好几个滚。 时间还早,没有睡意,她想起来出嫁前,陶怜塞到她箱笼里的话本子,连忙爬起来,将话本子找出来,然后趴在床上看了起来。 不多时,喜儿进来催她睡觉。 “小姐,时候不早,别看了,仔细伤了眼睛,而且明日还要回门呢,还是早点睡吧。” 陶夭正看到精彩的地方,闻言,噘了噘嘴,“就让我再看一会儿嘛。” 喜儿无奈地说:“您每次都说看一会儿,结果没完没了。” “这本话本子,是陶怜借我看的,明日回去,我得给她带回去,所以今晚必须看完。”陶夭叹着气,苦恼地说。 喜儿:“……” 她想说,您可以用别的做借口。 但到底是没再说什么。 …… 翌日。 陆九渊下朝回来后,先回了摘星堂更衣,之后见时辰差不多了,便去了前院等候陶夭。 然而他喝完两盏茶了,还没有等到那丫头前来。 他蹙了蹙眉,看向一旁伺候的下人,“夫人怎么还没有出来?” 那下人迟疑了下,才道:“前头,属下已经去问了,说是、说是……” “说是什么?”陆九渊沉声问。 “夫人、夫人还没有起床?”那下人垂首回道。 陆九渊一怔,眉间划过诧异。 今日可是回门的日子,那丫头怎么一点也不积极?况且,现在时候已经不早了。 “再去催一下。”陆九渊吩咐。 下人只得点头去了庭芳院。 不一会儿,他嘴角抽搐着,返回了前院。 “如何?”陆九渊问。 “属下去催过了,但夫人、夫人才起,可能要再等一会儿。”那下人回道。 陆九渊一愣,旋即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 那丫头怎么还跟一个孩子一样地赖床? 又等了一刻钟,陶夭才姗姗到来。 “九叔,早啊。”她精神不济地打着哈欠道。 陆九渊眉头皱了下,沉声问:“昨晚去哪儿了?” “没去哪儿,整晚都在床上啊。”陶夭闻言,清醒了一点,眨着眸,如实道。 她也确实没撒谎,她整晚上都在床上,只不过,是在天快亮的时候,才睡的…… 陆九渊闻言,没再说什么,起身往外走,“那出发吧。” “哦。”陶夭跟在他身后,出了府门。 管家正站在马车前,拿着礼单,仔细清点物品,见二人出来,连忙迎上前去,“国公、夫人。” “东西都备妥了?”陆九渊询问。 “都备妥了。”管家恭敬回道。 陆九渊应了声,便当先上了前面的马车。 陶夭目光在面前的三辆马车上,流连了一会儿,最后转头往第二辆马车走去。 “夫人,您要做什么?”冬儿连忙追了上去。 “坐马车啊。”陶夭奇怪地看着她。 冬儿嘴角抽搐了下,“这辆,是奴婢们坐的,您和国公,坐前面那辆,最后那一辆,放着的是给您母家的礼品。” 陶夭:“……” 半晌,她才反应过来,往前面那辆马车走去。 登上马车后,她看着面前的男人,踌躇了下。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回门 马车挺宽敞的,但是因为陆九渊的关系,竟显得狭窄逼仄起来。 如此密闭窄小的空间里,男人身上的威严气场,更加突显,令人生畏。 陆九渊瞥了她一眼,见她杵在那里,顿了下,下意识地缓和了面色,“坐吧。” “哦。”陶夭回过神来,应了声,这才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 很快,马车便启动了。 陶夭打了哈欠连连,靠在车壁上,准备眯一会儿。 熬夜果然令人生不如死。 她这会儿又是流泪,又是打哈欠的,异常难受。 没一会儿,她便睡着了,脑袋随着马车的行驶走动,一晃一晃的。 陆九渊看了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啪!” 这时,一个什么东西,突然从陶夭的袖子里掉出来,落在了地上。 陆九渊看到了,犹豫了下,俯身帮她捡了起来。 他刚要放回到她身上,这时,“咚”的一声,陶夭靠在车臂上的脑袋,滑下来,砸在了他的腿上。 陆九渊身体僵了下,才回过神来。 垂眸看着枕在自己腿上,依旧沉睡的女孩儿,他唇角抿紧。 这个丫头…… 他想推开她,可见她睡得那么熟,又有些犹豫不忍。 她这样都没有醒,可见昨晚上没睡好。 想到她初入国公府,怕是还认生,心霎时软了下来。 他放弃了推醒她的想法,不过身体却绷得紧紧的,手脚都不知道要怎么放了,只觉得时间过得异样漫长。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书,顿了顿,好奇地翻阅起来。 这丫头坐马车都要带在身上的书,想来应该很好看…… 然而他随意一翻,便看到上面这样写到:月黑风高的晚上,李府后花园,年轻漂亮的夫人跟相好,滚进了花丛…… 陆九渊:“……” “啪”的一声,他将合上,额角青筋跳了跳。 这丫头,竟然看这样乱七八糟的书籍。 陶谦这个父亲,还真是失职! 陆九渊的眉头,皱得死死的。 马车到陶府的时候,停了下来。 陶夭幽幽转醒,伸了伸懒腰。 然而手伸到一半,便僵住了。 她怎么……枕在了陆九渊的腿上? 意识过来,她“咻”的一下,坐起了身子。 陆九渊瞥了她一眼。 陶夭心虚极了,看着面色冷峻威严的男人,她弱弱地开口道:“九、九叔,到了。” 陆九渊没说什么,嗓音低沉地“嗯”了一声,便起身出去了。 陶夭拍了拍心口,幸好他没有计较。 可是她怎么会枕在陆九渊腿上的? 关键是,对方竟然就让她枕着…… 她心里纳闷不解,起身走了出去。 刚下马车,她便被早就候在陶府门前的一众亲人,冲过来,给围在了中间。 “夭夭,在国公府还习惯么?” “过得好不好?” “没人欺负你吧?” 陶夭:“……” 反应过来,她看了眼一旁高大威严的男人,然后笑着一一回答,“我过得很好的,九叔很护着我,没人敢欺负我。” 陆九渊听到了,黑眸朝她看来。 就见这个小丫头,被亲人们簇拥在中间,笑得如花般绚烂娇艳。 他顿了下,收回目光。 陶家众人这时才想起他来,纷纷向他见礼,“见过国公。” “国公里面请。”陶添客客气气地说。 “嗯。”陆九渊点了下头,跟着他们进了陶府。 陆九渊被请去了前院喝茶,由陶添和陶谦,以及淘景琰等陶家男人一起招待。 而陶夭则被李氏和陈氏,及陶泠等女眷,迎去了后院说话。 刚落座,陶怜便扯着陶夭的手臂,急切问道:“四姐姐,我送你的那只小老鼠,你有记得喂吗?” 陶夭:“……” 见她不说话,陶怜疑惑地摇了摇她的手臂,“小老鼠怎么样了?” 反应过来,陶夭轻咳一声,昧着良心道:“有喂的,它每天都吃得饱饱的,我看它还长胖了一圈呢。” “真的吗?”陶怜一脸欣喜,“那你下次,可要将它带回来我看看,我怪想它的。” 陶夭:“……” “还有还有,我借你看的那本李府后花园,有给我带回来么?”陶怜接着又道。 “当然……”陶夭摸向袖子的动作,一顿,对上陶怜水灵灵的大眼睛,她眨了眨眸,“忘……记带了。” 陶怜叹气,“四姐姐,你这记性可真不好,你什么时候还给我?” “我……”陶夭迟疑,她记得出门时,她将那话本塞进了袖子里的啊,怎么现在袖子里却没有? 难道是落在马车里了? “好了怜儿,你四姐姐才坐下,茶都没喝呢,你就缠着她,问东问西的,尽说些没用的事情。”李氏不悦地训斥了一句。 陶怜眨眨眸,“怎么没用呢,都是顶顶重要的大事。” 李氏:“……” 陈氏忍俊不禁,“我们怜儿的事情,自然都是顶顶重要的。” “你就宠着她吧。”李氏无奈。 陈氏不以为意,“怜怜还小嘛,自然得宠着。” 陶怜闻言,挽住她的手臂,笑眯眯地说:“还是二婶疼我。” 李氏:“……” 陶姝不高兴地扯开陶怜的手,“不要抱我娘。” 陶怜噘了噘嘴,“真是小气,我就抱一下。” “一下也不行!”陶姝蹙眉。 陈氏无奈地看了眼女儿,“你是姐姐,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 李氏伸手掐了掐陶怜的脸蛋,岔开话题道:“泠泠,你最大,好好招呼夭夭,我跟你们二婶,去安排午宴。” “知道了,娘。”陶泠乖巧地点点头。 李氏和陈氏,哪里是要安排午宴,她们这是想给几姐妹腾出空间来,好说话。 果然,两位长辈一走,陶泠握住陶夭的手,迫不及待地问道:“夭夭,快跟我说实话,陆家人真的好相处吗?” 陶夭点点头,笑眯眯地说:“蛮好相处的,特别是老夫人,待我可慈祥了,陆家其他人也很好,昨日敬茶时,每个人都送了我礼物。” 当然,陆家大房除外。 她才这么想着,便听陶姝问:“陆家大房,就没有刁难你?” 陶夭:“……” 陶姝蹙着眉继续道:“陆伯彦那人,是个小人,而且小肚鸡肠得很,这准儿媳,变成弟媳妇,他一定会咽不下那口气的。 还有那林氏,也是个不好相与的人。 你才新婚,他们不好做得太过,但是接下来,你可得注意点,小心他们给你使绊子。”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陶夭的搜身计划 “三姐姐,你怎么知道那么多啊?”陶怜惊讶。 “从前夭夭对陆卿白爱得死去活来,没有一点尊严的时候,我就派人打探过。”陶姝双手抱臂,睨了陶夭一眼,“那时候,我劝过她来着,可这丫头啊,一点也不领情。” 陶夭:“……” 她有些尴尬,坐近抱着她的手,一脸忏悔地说:“我以前真是太不懂事了,好在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三姐姐的良苦用心。” 陶姝叹了口气,“是啊,你总算是开窍了。” 陶夭尬笑。 “对了夭夭,陆九叔……待你好么?”陶泠扯着帕子,突然低声问道。 陶夭道:“他对我还不错吧,会护着我。” 她暂且还不了解陆九渊,但是敬茶那日,他可是当着全府的人面,做出了警告,不允许有人欺负她的。 从这一点来看,他应该是个蛮可靠,有担当的人。 “不是啦,这个刚才在府门外,已经听你说过了。我的意思是……”陶泠顿了下,脸上飘起了红晕。 陶夭见状一愣。 陶怜更是心直口快地说:“二姐姐,你的脸怎么红啦?” 陶姝轻声一笑,“她这是好奇新婚夜的事情啦,马上,她也是要出嫁了的。” 陶夭恍然大悟,笑嘻嘻地凑近陶泠,“其实你不用好奇,到时候,大伯母会给你准备启蒙的图册的。” “什么?”陶泠愣住。 陶姝捂嘴偷笑。 陶怜感兴趣地问:“什么图册?” 三人不约而同地推开她凑近的脑袋,“小孩子别听。” 陶怜噘起嘴巴,“我已经不小了,明年就可以定亲了,我怎么不能听? 我借给三姐姐的那本李府后花园,描写得可清楚了,我什么都知道。 二姐姐不就是想知道新婚夜的过程嘛,你问我啊。” 陶夭三人:“……” “李府后花园,到底讲的是什么内容?”回过神来,陶泠和陶姝,盯着陶夭问。 陶夭目光闪烁,“你们看我做什么?那话本子,是陶怜的,我本来都不想看,是她硬塞给我的。” 陶怜无辜地看着她,“我没有硬塞给你,我只是怕你嫁去国公府,太过无聊,起先你不想要,但后面听我说,里面有大段的艳事描写,你便求我借你了。” 陶夭:“……” 见大家都盯着自己,她轻咳一声,起身道:“我去下茅房。” 离开三人的视线后,陶夭立即叫来喜儿,让她去马车上找那本话本子。 喜儿很快便去了,却空手而回。 “奴婢仔仔细细找过了,并没有看到您说的话本子。”喜儿禀道。 陶夭愣住。 马车上竟然没有? 那到底落在哪儿了? 她清楚记得,上马车前,话本子还在她袖子里的,当时她还摸过的。 可现在她身上没有了,连马车上也没有。 总不可能它自己还能长腿跑了? 想到她醒来时,枕在陆九渊腿上一事,她心里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话本子,该不会在陆九渊身上吧? 这个认知,令她坐立难安起来。 但很快,她又安慰自己,那话本的封皮上写的是李府后花园,再寻常不过的名字,陆九渊应该不会无聊得去翻开看吧? 好不容易等到午宴结束,告别陶家众人,打道回府。 马车一启动,陶夭的目光便瞄在了陆九渊身上。 话本子到底在不在他手里呢? 她是要直接问,还是想办法,直接从他身上找? 陆九渊已经不止一次察觉到女孩儿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他唇角不易察觉地勾了下,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他等着她开口向他要回话本,到时候,他再趁机,教育她一番好了。 正这么想着,忽听女孩儿“哎哟”一声。 他一惊,刚抬头,怀中便偎入了女孩儿柔软的身子。 他身体霎时一僵,眉眼划过错愕。 “对、对不起,马车刚刚晃动了下,我没有坐稳……” 陶夭嘴里这么说着,手却飞快地摸向了他的胸膛。 话本子若是在他身上,应该是放在这里的吧? 她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然而就在她的手要摸到他胸膛的时候,一只大手,却握住了她的手。 她一惊,愣愣抬眸,却对上男人没有笑意的眼睛。 下一刻,男人有力的双手,已经扶在了她的双臂上,微微一使力,她人便坐回了座位。 “坐好。”男人低沉威严的声音道。 陶夭下意识地正襟危坐。 片刻后,见陆九渊没有别的话了,脸上神情,也没有异样,不禁双肩一垮,搜身的计划失败…… 陆九渊瞥了她一眼,将她沮丧的表情,看在眼里,眸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这个丫头…… 马车里气氛静谧,陶夭却有些焦躁起来。 离开陶家的时候,陶怜还拉着她的手,要她将话本还回去的。 要是话本找不回来了…… 她咬紧了唇,真是愧对陶怜。 她悄悄地抬眸,觑了觑男人沉凝的面色,心里有些纠结。 要不,还是直接问? 但是想到那话本子里的内容,她便有些难以启齿。 她不问的话,陆九渊可能只是无意中捡到的,并不知道是她的。 她如果问了,那陆九渊就会知道是她的了,他没看话本子的内容还好,要是看了…… 想想就太社死了。 纠结犹豫间,马车停了下来。 她愣了下,掀开车帘往外一看,竟然到国公府了。 陶夭:“……” 陆九渊这时终于出声道:“你可是有事情要问我?” 对上他威严的眉眼,陶夭到嘴的话,咽了回去,“没、没有啊。” 陆九渊瞥了她一眼,嗓音低沉地“嗯”了声,便下了马车。 等陶夭出来的时候,陆九渊已经进去了。 陶夭吐了口气,正抓耳挠腮地想着要怎么将话本要回来时,她突然想起另一件事情,面色陡然一变,提起裙子,便飞奔进府。 喜儿和冬儿见状,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连忙追了上去,“夫人……” 回到庭芳院,陶夭翻了一遍,没找到陶怜的那只小老鼠,不由急得团团转。 正好喜儿进来,她连忙问:“五小姐送的那只小老鼠,放哪了?” 喜儿一愣,“好像、好像落在摘星堂了。” 陶夭:“……” 她火急火燎地赶去摘星堂的时候,正好撞见乐央从陆九渊屋里出来。 她手里拿着的一个盒子,令陶夭觉得眼熟。 再仔细一看,却正是装了陶怜那只小老鼠的盒子。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掌掴乐央 “夫人?”乐央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行礼,“乐央见过夫人。” 陶夭摆摆手道:“不用多礼,你手里这个盒子给我吧。” 乐央直起身来,看了眼手里的盒子,蹙了蹙眉,“这是奴婢从国公爷的屋里,找出来的。” 陶夭见她并不想给的样子,眉头皱了下,淡淡道:“这是我落下的,是我的,还给我吧。” 乐央闻言,笑了下,有些不信的样子,“不可能吧?这里面装的可是老鼠,奴婢还以为是哪个下人不懂事,干活的时候,给落下的。” 陶夭听得心头不舒坦,但还是道:“你误会了,这老鼠确实是我的。” 乐央惊讶,“夫人莫不是哄奴婢的?夫人怎么会养这样的脏东西? 您大概不知道吧,国公爷有洁癖,向来最厌恶这些脏东西,若是让他知道,屋里放过老鼠,奴婢们怕是都得受罚。 还请夫人见谅,奴婢不能将这脏东西,给您。” 说完,她手臂突然一抬,将手里的盒子,远远地抛了出去。 陶夭没料到她会这么做,面色一变,“小雪——” 她拔腿朝盒子落下的方向跑去。 然而等她跑过去的时候,盒子已经落地。 “砰”的一声,盒盖弹开,里面白色的小仓鼠,蹿了出来。 见它还能跑能跳的,陶夭狠狠松了口气,赶紧过去将它捉了起来,放在掌心里,轻轻抚摸。 幸好小仓鼠没事,否则陶怜得跟她哭。 她安抚好受惊的小仓鼠后,重新将它装回盒子里。 这时,乐央走了过来,皱着眉道:“夫人,奴婢前头跟您说得很清楚了,国公爷有洁癖,不喜……”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她的声音。 乐央回过神来,抚着被打疼的脸,不敢置信地看向陶夭,“夫人你……” 陶夭冷冷道:“别给我扯什么国公不喜欢,是你不喜欢吧?今日幸好这小老鼠没事,否则我定不会轻易放过你。” 这乐央分明是故意的,为的就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当她傻,看不明白? 一个丫鬟罢了,竟也敢挑衅她,她又不是吃素的! 乐央又惊又怒,放下手道:“夫人,奴婢也是职责所在,好心提醒您,您这般动手打人,实在太过分了。 奴婢虽只是下人,但这么多年来,国公都未曾打骂过奴婢一下,您这般,跟泼妇有何两样?” 陶夭看着她红肿的脸,唇角勾了下,轻蔑道:“他不打骂你,是他的事情,但你动了我的东西,我打你都是轻的。 不服的话,可以去告我的状啊,看看国公站在哪一边!” 乐央气得满脸通红,偏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陶夭挑了挑眉,抱着她的小仓鼠,往外走去。 她也不喜欢老鼠啊,可这是陶怜送她的,是陶怜的心头爱。 而且这小仓鼠又没碍着乐央什么事,她都明着说是她的了,叫她归还,她非但不还,还当着她的面给扔出去。 这不是在故意挑衅她,是什么? 她陶夭与人为善,却不代表,能让人欺负到头上来。 乐央盯着她走远的背影,眸底掠过冷意。 陶夭回到庭芳院,立即给小仓鼠,喂起了食物。 看着小仓鼠欢快吃东西的样子,她心里松了口气,很庆幸这小仓鼠,没有被饿死,否则她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陶怜了。 看着可爱的小仓鼠,她伸指摸了摸它的头。 …… 摘星堂。 乐央借着给陆九渊送茶水的机会,进了书房。 “国公,您的茶。” “放着吧。”陆九渊头也没抬,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 乐央见状,抿紧了唇。 脸上火辣辣的疼意,提醒着她所受到的屈辱。 她本想着等陆九渊自己发现,她再趁机告状的,但陆九渊根本看也不看她,又哪里会发现? 她心里的不甘,促使她跪了下来,“国公,还请为奴婢做主!” 陆九渊低头疾书的动作一顿,终于拨冗看了她一眼,“何事?” 乐央故意将自己被打的左脸,露出来,一脸委屈隐忍道:“夫人为了一只老鼠,竟当众掌掴了奴婢,奴婢虽然只是下人,但国公尚且从未打骂过奴婢,而夫人却……还请国公为奴婢做主。” 说罢,她抬手摸了摸还红肿的左脸。 陆九渊听罢,眉头蹙了下,“她掌掴了你?” 乐央立即点头,声音哽咽道:“是。” 陆九渊顿了下,淡淡道:“她还只是个孩子罢了,你长她那么多岁,别跟她计较。” 乐央闻言,一口银牙差点咬碎。 孩子? 孩子会那么狠辣? “非是奴婢要跟夫人计较,是夫人太过……无理了。” “放肆!”陆九渊沉声喝斥。 乐央吓了一跳,垂下头去。 “陶夭是我夫人,她再如何,轮得到你说她?”陆九渊面沉如雪,眉眼间透着威压。 乐央伏下地去,“奴婢……不敢了。” “下去!”陆九渊喝斥。 “是。”乐央红着眼睛,出了书房。 …… 陶夭打了乐央后,便哪里也没去,很自觉地待在院子里,等陆九渊过来兴师问罪。 然而等到晚上了,陆九渊也没来。 她心里不由纳闷起来。 奇怪,陆九渊怎么不来质问她? 乐央敢挑衅她,想来是有些仗恃的,她打了她,她怎么也得在陆九渊面前添油加醋才对吧。 可眼睛,这剧本,不按套路来啊。 正在这时,冬儿一脸怪异地走了进来,“夫人,奴婢刚刚出去,听到了一件搞笑的事情。” “什么事?”陶夭正坐着无聊呢,闻言,感兴趣地问。 “下午的时候,您不是打了乐央一耳光么?她转头便去了书房找国公告状,结果,她却红着眼睛,从书房里出来的,想必是告状不成,还被训斥了一顿呢。”冬儿好笑地说。 陶夭惊讶,“果真?” “千真万确!”冬儿点头,“虽然不知道她跟国公是怎么说的,国公又是怎么训斥她的,但八九不离十了。” 喜儿闻言,幸灾乐祸地说:“真是丑人多作怪!难道她还以为,国公会向着她,而不向着夫人?果真是拎不清!”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陆九渊:你是我的妻 冬儿点点头,“她是在府里安生日子过久了,真以为自己跟别人不一样,拿自己当主子了吧。” 相比起两个丫鬟的开怀,陶夭却有些失望,她还以为陆九渊会过来问责她呢,害她严阵以待了一个下午。 结果,连陆九渊的人影都没见着,她本来还想趁机要回话本子的。 “夫人,国公来了。”正在这时,院里的下人,在门外禀报道。 陶夭:“……” 她愣神的工夫,男人已经进来了。 “见过国公。”两个丫鬟恭敬行礼。 陶夭反应过来,这才起身行礼,“夭夭见过九叔。” 陆九渊看了她一眼,径自在椅子上坐了下来,“都起来吧。” 陶夭和丫鬟们,都直起身来。 喜儿立即端来了茶水。 陆九渊喝了一口,便放下了,目光落在陶夭身上,“坐吧。” 陶夭依言坐下,等着他质问自己。 “住得可还习惯?”陆九渊见她正襟危坐的样子,不觉放轻了声音。 陶夭:“……” 他怎么不按套路来? 他不是应该质问自己为何打他的大丫鬟么? 整得她都不会了。 好半晌,她才反应过来,“多谢九叔关心,我住得很好。” “那就好。”陆九渊点点头。 看着他冷峻威严的面容,陶夭顿了下,“关于下午……” “你没有话要跟我说?” 两人同时开口。 陶夭:“……” 陆九渊也怔了下。 反应过来,陶夭摇了摇头,想了想,又点了点头,老老实实地说:“其实下午的时候,我打了您的大丫鬟乐央。” “我知道。”陆九渊淡淡道,“除了这件事情呢?” 陶夭:“……” 除了这件事情,她还有什么事情? 而且,她打了乐央,难道不严重吗?毕竟那丫鬟可是他昔日部下的女儿啊。 乐央不也是因为仗恃他,才敢为难她的么? 想着,她觉得还是有必要说清楚一下,“我打她,也不是无缘无故的,那丫鬟拿着鸡毛当令箭,不肯将我的老鼠还给我,还给我扔掉,我一气之下,便打了她一巴掌。” 陆九渊顿了下,点点头,“你做得没错,乐央确实该打。” 陶夭惊讶地看着他。 他竟然都不维护乐央一下,怎么跟她想的不一样啊? “你不生气?”她忍不住问,“乐央说你厌恶老鼠。” 陆九渊点头,“嗯。” “那你怎么不生气?”陶夭不解。 乐央那么说,她还以为陆九渊得知他的屋子里曾住过老鼠,会雷霆大怒呢。 但眼下,他的反应却很平淡。 对上女孩儿不解的漂亮眸子,陆九渊忍不住解释了一句,“确实不喜欢,但也不是不能忍受,从前行军打仗的时候,环境异常恶劣,营帐中,也常有老鼠出没,没道理那时能忍得,现在便忍不了了。” 陶夭惊讶地看着他,是没想到,他会跟她提起从前行军打仗的事情。 那时候,他还年少吧? 她脑海里不期然地浮现出少年将军,身穿银色铠甲,手握银枪,坐在战马上,大杀四方的模样。 她眨了眨眸,脱口问道:“你那时,穿的是银色铠甲吗?” 陆九渊:“……” “是吗?”陶夭好奇追问。 陆九渊沉默,她话题转换得太快,他险些没跟上。 不过,她的小脑瓜里面在想什么,怎么突然便关注起了他从前穿的铠甲颜色问题? 但他还是回答道:“不是,是玄色。” “啊?”陶夭一愣,“不是银色?” “为何是银色?”陆九渊不解。 “少年将军,意气风发,银色铠甲更适合。”陶夭认真道。 陆九渊沉默了下,“你说的有道理,但那时,我没想过这么多。” “好吧,但是九叔穿玄色,想必更帅、更酷!”陶夭道。 陆九渊疑惑:“更帅?更酷?” “就是非常非常好看的意思。”陶夭眨着眸,语气夸张地说。 陆九渊唇角不自觉勾了下,但很快,他面色沉凝了下来,“战场残酷,没几人会在意好不好看。” 闻言,陶夭收敛了笑意。 是的,战场是残酷的。 多少人,马革裹尸回? 气氛不知为何,突然变得有些悲凉。 她觑了觑陆九渊沉凝的面色,轻咳一声,打破沉默,“九叔,我给你看看我的小仓鼠吧,它很可爱哦。” 说罢,她便起身将养在笼子里的小仓鼠,给提了过来,放到陆九渊面前的桌上。 下午的时候,她让喜儿去找了个笼子来,现在小仓鼠便住在精巧的笼子里了。 白色毛绒绒的小仓鼠,在笼子里跳来跳去,很是可爱。 “九叔,你看,它是不是很可爱?” 陆九渊回过神来,目光落在笼子里的小东西上,顿了下,点头,“嗯。” “这本是陶怜的,我要嫁给你了嘛,她就将最爱的小仓鼠送给我,当作是我的大婚贺礼,所以我不能把它弄丢的。 尽管对陶怜送的这份贺礼,我有些失望,但总归是她的一片心意嘛,对不对?” 听着女孩儿吱吱喳喳的声音,陆九渊头一次,竟没觉得吵。 他好脾气地点点头,“嗯。” “谢谢九叔。”陶夭忽然道。 “为何道谢?”陆九渊不解。 “我要谢谢九叔不追究我打乐央一事,还要感谢九叔的明辨是非,公平公正!”陶夭认认真真地说。 虽然陆九渊要为乐央问责她的话,她也不怕,但少不了要伤肝动气,还要浪费唇舌。 结果是,陆九渊并不是她想的那种人,丝毫没有为此事责问她,她自然是要感激的。 她是个恩怨分明的人。 陆九渊失笑,目光深深看了她一眼,“你是我妻,任何时候,我都不会为了外人指责你。” 陶夭一愣。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去歇着吧。”陆九渊站起身来,往外走的时候,想起一事,回头嘱咐道,“不准再熬夜。” 陶夭:“……” 直到男人的身影出了庭芳院,她才回过神来。 咦,陆九渊方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他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她是他的妻? 他真将她当妻看待啊? 陶夭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要成浆糊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陶夭说,她就是命好 下人房里,乐央坐在妆镜前,梳理着一头长发,却在看到左脸上的红印时,面色淡了淡,放下梳子,坐在那里出神。 下午的事情,她现在仍旧觉得屈辱,本以为国公会为她讨回公道,没想到,却反被训斥了一顿。 不过是个孩子? 国公竟然说出这种话来。 孩子有夫人那般狠辣的么? 她抬手抚了抚左脸,这会儿,她的脸,依旧还有些疼。 陶氏可是使出了全力打她的。 这还不是最令她难受的地方,最令她难受的,是国公明显的偏袒。 想到此,一股委屈涌上心头,她忍不住趴在桌上,低声啜泣起来,心里悔恨不已。 早知国公会有娶妻的一天,当初,她便该使些手段,成为国公的女人的。 现在倒好,她无名无份的,新进门的夫人,能对她随意打骂。 “乐央姐姐……”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丫鬟小桃的声音。 乐央赶紧抹了抹泪,在凳子上坐好,“你进来吧。” 小桃听到了,很快推门走了进来,一脸笑意地说:“我得跟姐姐报个喜。” 乐央闻言,神情淡淡道:“我还能有什么喜事?” 小桃道:“晚上,国公去庭芳院了。” 乐央不高兴道:“去就去了,你跟我说做什么?” 这是还嫌她不够添堵吗? “但是国公,刚刚回摘星堂了。”小桃又道。 乐央怔了下,“回来了?” “嗯。”小桃点点头,笑道,“我猜,国公定是因为姐姐被打一事,前去责问夫人的。 姐姐毕竟是国公府的老人了,不看僧面,看佛面,你父亲怎么也算有功劳,国公如何能见你受委屈?” 乐央一听,心里果然好受多了,面上却道:“你别瞎猜,国公过去庭芳院,兴许是想见夫人。” “乐央姐姐,你就别自欺欺人了,谁不知道新婚夜,国公没在夫人屋里过夜啊? 国公若是想夫人,如何会不留下过夜? 姐姐该振作起来,别妄自菲薄,这国公府后院的事情,将来谁说了算,还不一定呢。”小桃意有所指地说。 乐央闻言,沉默了下来。 但不可否认,小桃说的话,确实说到了她的心坎上。 她毕竟是国公府的老人,又有她父亲那层关系在,夫人年纪那般小,她还难道还比不过她一个黄毛丫头? 霎时,乐央心里燃起了希望。 …… 陶夭可不知道乐央心里在想什么,陆九渊走后,她便去泡了个花瓣浴,然后早早地上床去睡觉了。 昨夜熬夜,没睡好,弄得她精神不济。 一夜好眠。 翌日,她起床洗漱好后,先去了福寿堂给老夫人请安。 她到的时候,另几房的人已经到了。 在坐的,除了大房的林氏、二房的王氏、三房的秦氏外,另有几个姑娘,正是三房的几位小姐。 在敬茶那日,都是见过的。 见陶夭进来,几位姑娘起身向她见礼,“九婶。” 事实上,她们跟陶夭年纪相仿,有的甚至比陶夭还大上一、两岁,这般喊陶夭九婶,几人心里都有些别扭不自在。 可没办法,陶夭的辈份摆在那里。 陶夭明白她们心里的想法,因为她心里也有些别扭。 九婶这个称呼,都把她叫老了。 她心里吐槽着,对几人含笑道:“不用多礼。” 目光扫到坐在林氏身边,仿佛没看到她,还一副鼻孔朝天的陆玉兰时,她也只当没看到。 她又不稀罕她给自己行礼。 这个陆玉兰,从前原主跟陆卿白有婚约时,也对原主不待见,自视甚高,颇有些瞧不起原主,现在更是与林氏一个鼻孔出气。 她收回目光,先上前向老夫人行礼,然后才向三房的几位妯娌见了礼。 林氏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九弟妹真是好命,睡到现在才起,我们都来了半天了。” 言下之意是说她给老夫人请安,还不守时。 “没错,我就是好命啊,否则就不能嫁给国公了。”陶夭像是没听出来她话里的讽刺,神情认真。 林氏的面色,霎时沉了下来。 她自然是听出来了陶夭的话中之意,这是在说,若是嫁给陆卿白,她就是命不好了。 她目光凌厉地瞪了她一眼,刚要说什么,却听陶夭又道,“倒是大嫂,似乎是坐得不耐烦了。” 林氏面色一僵,“你胡说什么?” “是我胡说么?刚刚是你自己说,你已经坐了半天了的,我还以为你是不耐烦了呢。”陶夭一脸无辜地说。 林氏气得心口起伏,察觉到老夫人看来的眼神,她慌忙解释,“当然不是,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可没有不耐烦。” “那就好,否则母亲该要伤心了。”陶夭叹着气道。 林氏用力掐紧了手中的帕子,才没有当着老夫人的面,怒骂她。 王氏和秦氏,拿帕子按着唇角,低头偷笑。 林氏仗着自己是大房的,平时可没少拿捏她们,现在看到她吃瘪的样子,自然觉得畅快,看向陶夭的目光,也是越来越顺眼。 老夫人慈祥地对陶夭招手道:“夭夭,坐到我身边来。” “好咧!”陶夭轻快地应了声,便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林氏见状,心里冷笑了声,老夫人还真是偏心呐。 老夫人也不耐烦看到林氏等人,说了几句话后,便将她们都打发走了,只留下陶夭,陪着一起吃了早膳。 “夭夭,住得可习惯呐?”饭桌上,老夫人温和地问。 “住得习惯啊。”陶夭点点头,“老夫人为我准备了那么漂亮精致的院子,我只恨自己没有早点嫁给国公。” 老夫人被她的话,给逗笑了,故意打趣道:“那你是喜欢我让人给你准备的院子,还是喜欢你家国公啊?” 陶夭:“……” 啊这,让她怎么回答? 她眨了眨眸,半真半假地说:“都喜欢。” 老夫人闻言,目光加深了些,“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陶夭只装听不懂,低头苦吃。 老夫人见状,是越看越满意,小丫头虽然年纪不大,但一看,就是个好生养的。 用完膳后,陶夭告别老夫人,从福寿堂出来。 她本想逛逛花园,再回庭芳院的,却不料,才出福寿堂没多久,便撞见了陆玉兰。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针锋相对 确切地说,应该是对方特地等在这里的。 对方一看便是来者不善,陶夭懒得理会,抬脚便要走,但对方却快步过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怎么,见到我,心虚了?”陆玉兰讽刺地看着她。 陶夭停下脚步,觉得好笑,“陆小姐何出此言?我见了你,为何要心虚?” 陆玉兰冷笑,“你心知肚明!” “那要让你失望了,我真是不明白。”陶夭耸了耸肩,一副无辜不解的模样。 陆玉兰见状,面色冷了下来,“陶夭,别给我装糊涂!我哥因为你,这会儿还在陆家祠堂里修葺做活,你怎么这么贱?招惹了我哥,又去招惹我九叔,真是不要脸,狐狸精!” 随着她话音落下,一个巴掌,狠狠甩在了她的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惊得陆玉兰捂住了脸,不敢置信地瞪着陶夭,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怒声大吼,“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样?”陶夭甩了甩手掌,“你这张嘴,这么臭,我身为长辈,教训你,不是应该的?” “陶夭,我要跟你拼了!”陆玉兰大概从小到大没有受过这种窝囊气,恼羞成怒之下,撂着袖子,形同泼妇般,冲向了陶夭。 陶夭早有准备,在她冲过来的时候,便矮下身躲了过去,还顺便伸出脚,勾了她一下。 “砰”的一声,陆玉兰脸朝下,摔在了地上。 四周的空气一静。 半天,陆玉兰才捶着地,大声哭嚎了起来。 “哎呀,玉兰,你怎么摔倒了,不要紧吧?快点起来。”陶夭一脸关切地喊道,“冬儿,快扶玉兰小姐起来。” 冬儿回过神来,忍着笑意上前,“玉兰小姐,您快点起来,地上硬着呢。” 有下人听到动静,赶了过来,当看到陆玉兰摔伤的脸时,个个惊愕,不知所措。 “玉兰小姐,您没事吧?”反应过来,下人们上前,关切询问。 陆玉兰此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加上脸上的伤,看着很是惨不忍睹。 她颤着手,指向陶夭,“你……我不会放过你的!” 陶夭缩了缩肩,一脸害怕的样子道:“玉兰,我只是路过,正好撞见你摔倒而已,你、你可不能迁怒于我啊。” “你、你……”陆玉兰气得哆嗦,你了半天,却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陶夭看了她一眼,迅速接过话茬,“玉兰小姐的脸都摔伤了,快扶她回去,找个大夫瞧瞧,万不能留下疤啊,否则这以后……唉!” 下人们一听,忙劝道:“是啊,玉兰小姐,先回去吧。” 陆玉兰气得浑身哆嗦,恨不得撕了陶夭,但这会儿,她惦记着脸上的伤,只得放狠话道:“陶夭,你最好祈祷我这脸上不会留疤,否则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陶夭一脸无措,“不是我推你的啊,是你自己摔的,你可不能赖我!” 闻言,下人们偷偷地点了点头。 陆玉兰:“……” 不多时,陆玉兰便被下人扶走了。 一场闹剧,就这么散了。 陶夭主仆,对视一眼,笑出声来。 陆玉兰是个要面子的,加上看不起陶夭,今日猛然在陶夭手里吃了亏,纵然心里气得要命,却绝对不敢说出来。 否则,她的脸往哪里搁? 主仆正愉悦地笑着,突然,一丛花树后,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道:“我可是都看到了哦。” 主仆二人一惊,朝花丛看去。 下一刻,一个脑袋冒了出来。 陶夭愕然地看着对方,“你躲在那里做什么?” “我没有躲啊,正好路过罢了。”一个七岁左右的小男孩,拍了拍身上沾到的草屑,走了出来。 陶夭嘴角抽搐了下,才不相信他的话。 “九婶,我允许你收买我。”小男孩走过来,叉着腰,一副施恩的口吻道。 陶夭屈指给了他一个脑崩,“我为何要收买你?” “我刚刚看得一清二楚,陆玉兰是被你故意绊倒的。”小男孩摸了摸脑门,不高兴地说。 “那你应该也有听到她骂我的话吧?”陶夭挑眉。 小男孩噎了下,不说话了。 陶夭哼了一声,“她骂我的话那么难听,我身为她的长辈,教训她,不应该?” 小男孩眨着乌黑的眸子,愣愣地看着她,点点头,“应……该的。” “这不就是了?”陶夭笑意吟吟。 小男孩有些挫败地看着她,“你做了坏事,怎么一点也不心虚?” “我没做坏事啊,我那是正当防卫。”陶夭不以为意,“你没看到陆玉兰要来打我?难道我应该傻傻地站在那里,等她来打?” 小男孩觉得她说的话,好像有道理,可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最后,他放弃了,用命令的口吻道:“我不管,反正你今天得收买我,否则我不让你回去。” 说着,他还张开手臂,一副要拦住她的架势。 陶夭:“……” 小男孩见她不为所动,只好拽下腰间的荷包,扔到她手里,“给你钱,收买我。” 陶夭:“……” 她接过荷包,心道,陆三爷那样精明的人,这儿子,怎么生得一言难尽? 她掂了掂沉甸甸的荷包,勉为其难地说:“行吧,我收买你,那请问陆小昊小少爷,我该用什么来收买你?” 小男孩闻言,皱眉,“我叫陆昊,不叫陆小昊。” “小昊叫着显得更亲切啊,你不觉得吗?”陶夭笑眯眯地说。 陆昊想了想,有些迟疑,“好像是有那么一点。” 陶夭偷笑,问道:“我该用什么来收买你?” 陆昊小手一挥,兴冲冲地说:“请我去醉月楼吃烧鹅!” “用你的钱请你?”陶夭挑眉。 “那当然,不然你有钱吗?”陆昊皱眉,一副她是傻瓜的模样。 陶夭:“……” 所以,她要用他的钱请他去吃饭,对他进行收买? 什么是地主家的傻儿子,眼前这个就是。 她嘴角抽搐着,点点头,“行吧。” “那我们现在就去。”陆昊说完,便要往外冲,却被陶夭拉住了,“不介意我再请几位姐妹一起吃吧?” “你要请谁?”陆昊好奇,然后不放心地问,“她们长得漂亮吗?若是太丑,就算了,会影响我的食欲。” 陶夭:“……”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打着陆九渊的旗号 “很丑?”陆昊见她不说话,小眉头皱了起来。 陶夭咬牙,“很漂亮。” 陆昊这才放下心来,催促道:“那行吧,你派人去请就行,我们先去醉月楼等她们。” 陶夭转头吩咐了冬儿几句,便和陆昊一起出了国公府。 坐在马车上,陆昊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会儿,提议道:“九婶,你的姐妹们怕是没那么快到,不如我们先去集市上逛逛吧?” “好啊。”陶夭闻言,欣然应允。 陆昊见状,有些奇怪于她的爽快。 他哪里会知道,陶夭自穿越来后,还没有出门去逛过呢。 此番既然出来,她自然也想去逛逛,看看这古代的街市。 到了市集,马车便停了下来,二人下马车后,便沿街逛了起来。 此时街上正是热闹的时候,街道两旁,摊贩林立,各种叫卖声不断。 陆昊原本还端着,却在看到一个卖糖画的小摊时,双目一亮,撇下陶夭,便跑了过去。 陶夭只得赶紧跟上去。 她过去的时候,小摊前已经围了好些个小孩子了,个个盯着小摊上的糖画看,一副馋相。 那糖画各种小动物的形状都有,看起来很是诱人。 小孩子们馋得口水滴答时,只见陆昊小手一挥,大气地说:“老板,这些糖画,我全要了!” 所有小孩子都转过头来,一脸震惊地盯着陆昊看。 他们一个都买不起,他竟然全要买下来…… 一时间,小孩子们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地看着陆昊。 就连正在做糖画的老板,也停下了手头的动作,抬起头看向陆昊。 原本他以为是哪里来的野孩子,想消遣他,却在看到一身锦衣的陆昊,以及站在他身后的陶夭时,到嘴要骂人的话,立时咽了回去。 他态度一变,笑呵呵地问:“真的全要?” “当然,那还有假?”陆昊抬着小下巴,手往后一摊,“九婶,给钱!” 陶夭:“……” 陆昊转头一看,见陶夭杵着未动,顿时两道小眉毛竖了起来,“唉呀,你还愣着干什么,没看到小爷我都要馋坏了么?” “小爷?”陶夭回过神来,眉头微挑,拉长了语调。 陆昊眼神闪烁了下,改口道:“是小侄……” 陶夭用力揉了下他的脑袋,这才看向小摊老板,“多少钱一个?” “两文钱。”那老板立即回道。 陶夭这才慢腾腾地拿出陆昊的那个荷包,打开一看,好家伙,里面哪里有铜钱,就连散碎的银子都没有,全是金叶子。 顿了顿,她将荷包收起来,从自己腰间的荷包里,拿出两枚铜钱,递给了老板。 正伸出手,准备将小摊上所有糖画都拿走的陆昊,见状,动作一顿,不满地说:“你只给我买一个?” “那不然呢?你还真打算将这些糖画全买下来?你不怕吃了坏牙?”陶夭挑眉看着他。 陆昊叹了口气,一副你见识短浅的模样。 他小手一指旁边的几个小孩,“没看到他们也想吃吗?小爷我怎么能见馋不救,吃独食?” 陶夭嘴角一抽,“行吧。” 她爽快地拿出一块碎银,给了小摊老板,“老板,全要了。” “好嘞。”那老板高兴得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缝。 陆昊将摊上的糖画全取了下来,一一分给旁边的小孩子。 “谢谢小公子!”那几个小孩又惊又喜,拿了糖画后,连忙道谢。 “不用客气,我叫陆昊,以后大家一起玩儿。”陆昊很是大方地摆了摆手。 “好的,昊哥!”那几个小孩,立即响亮地应了一声。 陶夭眉头轻挑了下。 想不到陆昊小小年纪,就这么擅交际,将来肯定不得了。 几个小孩子,一边吃着糖画,一边跟着陆昊走了一段路,约定好下次再一起玩后,才各自散了。 “时候不早了,咱们去醉月楼。”陶夭拉住陆昊的手,一起上了马车。 到醉月楼时,正好到了饭点,里面已经坐满了客人。 陶夭问店伙计,要一个包房,那伙计竟鼻孔朝天地说:“你不知道我们醉月楼是要提前预定,才有包房的吗?你们这个时候来,不要说包房,就是大堂,也没有座位了。” “是么?”陆昊也鼻孔朝天地看着他,“你确定已经没有包房了?” 那店伙计低头一看,见是个小孩子,霎时笑出声来,“小屁孩,一边玩儿去!” “九婶,快用银子砸死他!”陆昊气得跳脚,扭头对陶夭吩咐道。 陶夭嘴角抽搐了下,将他拉住,“不要跟这种人一般见识,我们去问问掌柜的就好了。” “问谁也一样,没有提前预定,就是没有位置。”那店伙计哼了一声,更加轻蔑了。 还用银子砸死他呢? 他倒是想被砸死? 问题是他们有吗? 打肿脸充胖子! 陆昊要气死了,手里吃了一半的糖画,直接砸在店伙计脸上,“小爷我今日非要砸死你!” 那店伙计被砸得懵了下,待看清楚只是一根糖画时,霎时笑出了猪叫一样的声音,拍着大腿道:“不是说要用银子砸我么?怎么是一根糖画?” 这边的吵闹声,引来了管事。 “什么事在这里喧哗?”管事怒斥。 那店伙计一看,恶人先告状,“这两人没有提前预定,非要进去,被我拦下来了,恼羞成怒,拿东西砸人!” 那管事一听,面色霎时沉了下来,看向陶夭和陆昊,斥问道:“你们是何人,胆敢在我们醉月楼闹事!” 不等陶夭说什么,陆昊先一步道:“小爷小才,陆家七公子,这位是我的九婶,陆国公的夫人!怎么地,你们还想打人?信不信我九叔,让你们醉月楼从此开不下去?” 陶夭脸一黑,急忙将他拉住,“不准乱说话!” 那管事的面色却变了变,迅速将二人打量了一遍后,原本沉着的脸,立即浮现笑意,上前鞠躬道:“原来是陆国公夫人,小可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之处,还望见谅!” 那店伙计见状,连忙道:“于管事,你可别被他们骗了,他们说不定就是来吃霸王餐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撞见 “混账,滚一边去!”于管事厉声喝斥。 他心里就没有怀疑么? 但这里是天子脚下,随便碰到的一个人,都有可能是皇亲国蹙。 况且眼前这一大一小,穿着锦衣华服,一看便是非富即贵,他们是宁愿被骗,也不能将人给得罪了,万一人家真是陆国公府的人呢? 他们若将人得罪惨了,以后就别想在这京城立足。 “夫人和公子别介意,店伙计有眼无珠,不识得两位大驾。”于管事歉声道。 陶夭也很烦店伙计的势利眼,这管事的态度虽然变恭敬了,但她对这醉月楼,已失了兴趣,“罢了,既然贵楼没有座位,我们便不进去了。” 陆昊一听,连忙揪住了她的袖子,眼巴巴地看着她,他的烧鹅啊…… 那管事也是面色一紧,态度更加恭敬了,“底下的人无礼,影响了夫人的用餐心情,小可必定严加惩治,希望夫人能给醉月楼一个机会,以弥补过失。 今日夫人的一应费用,醉月楼全免了。” 陆昊摇了摇陶夭的手臂,乌眸直勾勾地看着她。 陶夭心里一软,终是点了头,“那行吧。”反正免费的,不吃白不吃。 那店伙计看到管事的态度后,这会儿已经是面无人色,唯唯诺诺地下去了。 恰好这时陶泠几个也到了,大家便一起进了醉月楼。 陆昊一直打量着陶泠、陶姝、陶怜三人,很是兴奋地攥紧了陶夭的袖子,“九婶果然没有骗我!” 陶夭不解,“我没骗你什么?” 陆昊乌眸轻眨,“九婶的几位姐妹,果然貌比天仙,一会儿我肯定能吃下两碗饭。” 陶夭失笑,“为何?” “秀色可餐呀。”陆昊认真道。 陶泠三人,听到他说的话,皆有些惊愕地看着他。 陶夭轻咳一声,揉了揉陆昊的脑袋,“不准乱说话!”小小年纪,就这么油腻! 陆昊转头见陶泠三人都看着自己,霎时松开陶夭的袖子,走到三人面前,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开口道:“还没有向三位姑娘介绍,我叫陆昊,是九婶最亲、最可爱的小侄儿。” 陶泠三个见他说话有趣,都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你真是可爱。” “是吧是吧,九婶也是这么夸我的。”陆昊毫无压力地说。 陶夭:“……” 她什么时候那样夸他了? 这个小屁孩! 于管事果然很有诚意,见她们人多,还特地安排了一个很大很宽敞的包房给她们。 撇除那倒人胃口的店伙计不谈,这醉月楼的环境,确实很不错。 陆昊一进包房,便一屁股在椅子坐了下来,对着跟进来的于管事道:“将你们醉月楼所有好吃的菜,都给小爷上上来,还有,你们的烧鹅来两只,要快!” “小可这就安排下去。”于管事恭恭敬敬道。 “嗯,下去吧。”陆昊摆手。 于管事点点头,退了出去。 陶怜扯了扯陶夭的袖子,小声道:“四姐姐,这个小家伙好生厉害啊!” 陶夭笑着点点头,“对啊。” “他是哪房的公子?”陶姝问。 “他是三房,陆三爷的公子。”陶夭回道。 陶姝顿了下,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她母亲秦氏,好像是陆三爷的填房。” 陶夭点点头,“是。” “原配好像也生了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陶姝又道。 “嗯。”陶夭点头。 “那他们这一房,挺复杂的。”陶泠在旁边听到了,小声道。 “九婶,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说出来,让我也听听啊。”陆昊晃着小腿,乌黑漂亮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几人。 四人霎时结束了耳语。 “我们没讲什么啊。”陶夭否认。 “我都听到了。”陆昊叹着气,小手撑着腮帮,“你们当着我的面,讲悄悄话,是拿我当外人,我可是会伤心的。” 陶夭闻言,起身坐到他身边,摸摸他的脑袋道:“是我们的错,下次不会了。” 陆昊这才阴转晴,“那你可得说话算话。” “好。”陶夭好脾气地点头。 不多时,于管事便带着人将菜端了进来,没一会儿,便摆满了一桌。 待于管事等人退出去后,陆昊站在椅子上,拿过酒壶,要给四人倒酒。 “酒就算了。”陶夭制止。 “那我自己喝。”陆昊说着,当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陶夭吓了一跳,连忙给他端走,“小孩子不能喝酒的?” “为什么?”陆昊蹙眉。 “因为会烧坏脑子啊。”陶夭道。 “啊?”陆昊一惊,“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陶夭点点头,“你以后可不能偷喝酒哦。” “完了完了……”陆昊小手扶着自己的脑袋,“我的脑子不会烧坏吧?” 陶夭见状,忍俊不禁,“你现在不是还好好的么?又没喝酒,怎么就烧坏啦?” “九婶,你有所不知,我前段时间,偷喝了我爹藏的酒。”陆昊一脸悔不当初。 陶夭:“……” “你偷喝了多少?”陶怜瞪大了眼睛。 “一杯。”陆昊竖起一根手指道,已经快要哭出来了。 “你现在不是好好的么,只要以后别再偷喝就行。”陶夭回过神来,连忙安抚道。 陆昊闻言,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好像也是,若是烧坏了,他这脑袋怎么还是那么聪明? 这么一想,他终于放下心来。 “你不是要吃烧鹅么,快吃吧。”陶夭将一根鹅腿,放到陆昊碗里。 陆昊立即便将偷酒喝一事,忘到了脑后,埋头苦吃。 吃完饭后,几人原本还想去戏园看戏的,却在出门时,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林公子?”陶姝率先喊出声来。 原本要下楼的年轻男子,听到声音,立即回过头来,却在看到陶姝,以及站在她身旁的陶泠时,面色大变,下意识地推开了偎在身旁的女子。 “陶、陶泠?”男子看着陶泠,声音结巴了起来。 陶泠看了眼那被他推开的女子,面色霎时没了血色。 陶夭见她如此,也想起来那男子是谁了。 不正是陶泠的未婚夫,林世贤么? 一瞬间,她便明白过来什么,沉着脸,质问道:“林公子,这位姑娘是……” 林世贤避开她的眼睛,“不、不认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痛打渣男 “不认识?”陶姝冷笑,“我们的眼睛可不瞎,刚才看到你们可是亲密得很。 你这么做,对得起我二姐吗? 你们可是马上就要大婚了,竟然带着野女人出来招摇过市,真是不要脸!” 林世贤急得满头大汗,企图撇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别乱说!” “我乱说?那你倒是说说,这个女人是谁?”陶姝质问道。 “她、她是……”林世贤支支吾吾,“是、是我堂妹……” 那女子听到这里,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当下不敢再多留,正想悄悄溜走,却被陶怜眼疾手快地给拉住了,“你不能走!” 那女子见她年龄小,一巴掌便拍了过来,“黄毛丫头,给我放手!” 陶怜没料到她会打人,小脸上立即被甩了一巴掌,瞬间一片通红。 整个人呆呆地愣在那里,忘了反应。 那女子见状,趁机挣回了手,刚转身要跑,她的头皮却忽然一紧,被人扯住了头发。 一回头,就见她的头发,被一个美得不像话的女孩儿,给用力攥住了。 不等她回神,一个巴掌,已经狠狠甩在了她脸上,并拽着她的头,往墙上撞去,“贱人,谁让你打她的?” 林世贤看得目瞪口呆,直到那女子唤着他的名字。 “林郎,快救我啊……” “林郎?”陶姝讽刺地看向林世贤,“不是说是堂妹么?” 林世贤回过神来,眼神躲闪,“你、你听错了。” “快救我啊,林郎,再不救我,我们的孩子,就要出事了……”那女人尖叫连连。 “这个女人已经怀了你的骨肉了?”陶姝不敢置信,目光则担忧地看向面色苍白,一直没说话的淘泠。 林世贤一慌,当下却也顾不得许多,急忙冲上前,一脚踢在陶夭的肚子上,咆哮道:“你快放开她!” 陶夭没有防备,肚子上被踢了个正着,整个人还倒退了两步。 正在这时,旁边递来一根木棍,陆小昊火上浇油的声音道:“九婶,给你,快揍他!” 陶夭此时本就已经火冒三丈了,闻言,想也不想,便拎过那根木棍,用力砸在林世贤的身上,“你们这对狗男女,不要脸,给我死!” 林世贤一边护着那女人,一边往后退,身上被砸了不少棍子,恼火道:“陶夭,你再这般胡搅蛮缠,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陶夭冷笑一声,一棍子杵在他肚子上,“你这个败类,去死!” 林世贤吃疼,铁青着脸,抓住了她的棍子,冷冷道:“你再这么闹下去,我便跟陶泠退婚!” 陶夭动作一顿。 却在这时,一道纤细的身影,忽然冲了过来,扬起手臂,狠狠地给了林世贤一个耳光,“林世贤,你这个败类,干出这等龌龊事,我淘泠今日便跟你退婚!” 伴随着响亮的巴掌声,年轻姑娘清脆决然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四周一静。 不止是林世贤和陶夭几个,愣住了,便连周围听到动静,跑出来看热闹的客人们,也讶异地看着身形纤弱的陶泠。 林世贤回过神来,狼狈地推开偎在身侧的女人,跨前一步,神情僵硬不自在,语气却软了下来,“泠泠,别说气话,大婚的日子都定好了,岂能你说退就退?” 陶夭回过神来,赞赏地看了眼陶泠。 她着实没有想到,几姐妹中,看起来最温柔的陶泠,竟是这样果决的人。 她鄙夷地看了眼林世贤,“方才不是你先说要退婚的么?怎么,现在我二姐提出退婚,你就接受不了了?” 林世贤的面色很是难看,“我、我刚才只是一时气话,没有真的想退婚……” “滚吧你,不管你想不想,在跟我二姐即将大婚的节骨眼,带着野女人招摇过市,你已经违备了道德伦常! 更遑论,这个野女人肚子里,都有你的孩子了,可见你的人品有多么低劣! 似你这种败类,根本配不上我二姐,回去就等着收我们陶家的退婚书吧。”陶夭冷声打断了他的话。 “就是,赶紧滚吧!”陶姝和陶怜也愤慨地附和道。 林世贤面色一白,伸手想去拉陶泠的声,却被她侧身避开了,“林世贤,是你有违礼数在先,今日我俩的婚约,就此结束,不必多言!” 说罢,她拉了几个妹妹的手,头也不回地转身下楼去。 林世贤刚要追上去,一旁的陆昊悄然走了过来,伸出脚绊了他一下。 “砰!” 急于去追陶泠的林世贤,没有防备,整个人脸朝下,摔了个狗吃屎。 陆昊哈哈大笑,等林世贤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猴子一样溜走了。 于管事抹着汗,将陶夭几人送出了醉月楼。 陶夭道:“今日多谢于管事款待,下次还会再光临。” 于管事已经怕了她了,但脸上却只能挂着笑,“是敝店的荣幸。” 出了这样的事情,几人自然没心情再去戏园了,心情沉重地上了马车。 陶泠回过神来,见几个妹妹都担忧地看着自己,她强笑了下,安抚道:“我没事,别担心。” 陶怜偎在她身边,紧紧抱着她的手臂。 陶怜低头看了看她的脸,柔声问:“怜怜,脸还疼么?” “本来疼的,但是四姐姐帮我打回来了,我就不疼了。”陶怜道。 陶泠被她逗笑了,“傻丫头,人家打你,你怎么不懂得躲?” “我不知道她会打我嘛。”陶怜有些委屈地噘了噘嘴。 “还有夭夭的肚子,没事吧?”陶怜转头,关切地看向陶夭。 陶夭揉了下肚子,安抚道:“没事啦,渣男的那把子力气,还不如我打他的那几下呢。” 陆昊托着下巴,若有所思道:“回去了,我要告诉九叔,让九叔灭了渣男!” 陶夭眼皮跳了下,赶紧道:“你不准跑去九叔面前说,否则下次不带你玩了。” “为什么不能让九叔知道?你堂堂国公夫人,在外面被人欺负了,国公府坐视不理,岂不是要让人笑话?”陆昊皱眉,表示不认同。 陶夭嘴角抽搐了下,“你没看到,他们被我打得更多?” “他们是贱人,怎能跟身份高贵的九婶比?他们就该下地狱!”陆昊声音铿锵。 陶夭:“……”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火上浇油 陶姝皱眉道:“但是,确实是有点太便宜他们了。” “对嘛。”陆昊点头,“我还是觉得要告诉九叔,让他们林家在京城,无立足之地!” 陶夭抚额,发现这个小家伙很爱将陆九渊扯出来。 她看着陆昊,故意沉下脸,“这件事情,不准惊动你九叔,你如果不听我的话,下次绝对不带你玩。” 陆昊看了她一眼,叹着气道:“那行吧,不惊动九叔便是,但是陶泠姐姐受此屈辱,我实在是看不下去呐!” 陶夭眼皮跳了下,问:“那你想怎么做?” “自然是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林渣男做的好事啊。”陆昊抱着手臂,理所当然地说。 陶夭见他活学活用,这么快就将渣男二字挂在了嘴上,有些忍俊不禁,“行吧,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做了,我只有一个要求,要让林渣男的名声臭掉。” “这个你放心好了,包在小爷身上,小爷会让他在京城都混不下去!”陆昊打着包票道。 听着二人的对话,陶泠几个都没有出声反对。 陶姝看了眼陶泠,蹙着眉道:“幸好今日被我们撞见了林渣男的真面目,否则过段时间,二姐糊里糊涂地便嫁过去了。 这正室还没过门,庶子就要生出来了,他们林家真是脸都不要了!” 陶怜亦是愤慨地说:“真是看不出来,林世贤是那样的人,平时来我们家时,都是文质彬彬,极有礼数的,却没想到,他竟干出这样的事来,简直打二姐的脸。” “知人知面不知心,而且他有意将事情瞒住,我们哪里会知道?若非今日撞见,我还道他是个谦和正派的君子呢。”陶姝极是倒胃口地说。 陶夭点点头,“不过那个女人,应该是他养在外面的人,藏得很隐秘,怕是林家人都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存在。” 几人听得一怔。 陶姝皱眉,“你是说,那个女人是他养的外室?” 陶夭点头,“八九不离十。” “如此的话,那林世贤更加不是东西!正室未过门,先有了妾室便算了,却竟然偷偷养外室,而那外室现在还有了孕,他日二姐嫁过去,算什么?脸往哪搁?他们林家简直是欺人太甚!”陶姝气愤地说。 陶泠听到这里,面色也很难看。 几人见状,都打住了话头,没再多说。 其实世家子弟,在娶妻前,便先有通房的,比比皆是,只是他们都不会声张,更不用说,将妾室,摆到台面上来,让人知晓。 甚至讲究体面、规矩礼数的世族,都是会等到正室入门后,才提纳妾。 像林世贤这样,在外面偷摸养外室,还带着外室招摇过市的,还是比较少见。 偏偏林世贤,平日里又打着谦谦君子,洁身自好,正派人士的名号,然而私底下却干着这样龌龊的事情,就很恶心、虚伪了。 最重要的,他一点都不顾忌陶泠的脸面。 但凡有所顾忌,也不会做出这种令陶泠难堪的事来。 不多时,陶家到了。 下马车前,陶夭握了握陶泠的手,问道:“二姐真的想清楚了?” 陶泠一怔,很快明白过来她所指,点点头,“我心意已决。” 陶夭闻言,放下心来。 她就怕她只是一时气话,后面又原谅了林世贤。 林世贤那么不堪,根本配不上她。 现在有了她这句话,她就放心了。 “那咱们退婚。”陶夭握紧了她的手,“咱们陶家的姑娘,不受这样的屈辱!” “嗯。”陶泠点头。 几人下了马车。 陶谦今日正好在家,看到陶夭来了,很是欢喜,刚迎上来,却发现几位姑娘面色不对。 “你们几个怎么了?”陶谦讶异。 几人都没有回答,陶夭则问道:“爹,我大伯他们在么?” 陶谦愣了下,“你大伯还没回来,你找他有什么事么?” 陶夭蹙眉道:“您先别问了,快让人去将大伯找回来吧,我们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商议。” 陶谦见她着急,只好派人去找了。 “去将大夫人和二夫人请到前厅来。”陶夭对一旁的下人吩咐道。 李氏和陈氏很快过来了。 听说了醉月楼的事后,几位长辈的面色都很是难看。 “他李家欺人太甚!”陶谦怒道。 陈氏回过神来,沉着脸道:“那林世贤看着彬彬有礼的,竟做出这种事来,真是枉读圣贤书。” 李氏心里自然也是愤怒的,可看着乖巧娴静的女儿,心里只有疼惜。 她拉过陶泠的手,握在掌心,叹着气道:“幸好今日叫你们给撞见了,否则日后稀里糊涂地嫁过去……唉。” 众人都沉默,想想,也确实是庆幸。 今日发现,总比日后嫁过去了,才知道的好。 那时,便为时晚了。 坐在一旁吃点心的陆昊,看了看面色难看的众人,突然开口道:“林世贤那个狗东西,根本配不上我泠泠姐,我泠泠姐值得更好的。” 陶谦三人,这才注意到他。 “你是……”陶谦惊讶地看着他。 “亲家公,我是陆七公子,陆昊啊。”陆昊自我介绍道。 陶谦有些茫然,“你是陆家的……” “爹,他是陆家三爷的孩子。”陶夭在旁解释了一句。 陶谦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陆三爷的公子。” “好说好说。”陆昊放下手里的点心,拍了拍,“泠泠姐不是要退婚么?别耽搁了,快将婚书退回去吧。” 陶夭被他气笑了,“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我可不是普通的小孩子,而且今日的事情,我可是全程都目睹了。 那林世贤帮着外室,踢了你一脚呢,还有,那外室,也打了怜怜姐一巴掌,到这会儿,她脸还红着呢。”陆昊小嘴巴啦巴啦地说了一大堆。 陶谦几人一听,都给吓坏了,慌忙询问陶夭和陶怜。 “他们还敢动手打人?”陶谦惊怒不已,站起身来,“不行,我得去林家向他们要个说法,最起码,也要将林世贤打一顿。” 敢打他的闺女和侄女,真是气煞他也! 眼见着他就要冲出去,陶夭一脸黑线地看了眼陆昊,忙追上去,将陶谦拦了下来,“我没事了,爹您别担心。” 陶怜也赶紧点头,“三叔,我也不疼了。” “林世贤这个狗东西,做了龌龊事,竟还敢动手打人?”陶谦都要气死了。 李氏也是惊怒不已,脸都气红了,拍着桌子道:“他们林家真是欺人太甚!” 陈氏更是扭头吩咐下人,“快去将大爷和大公子找回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反咬一口 正在这时,下人来禀,“林老爷、林夫人、林公子来了。” “他们还好意思来?”陶姝眉头皱紧。 陶谦撂着袖子道:“他们来得正好,让他们进来。” 陶夭见状,忙拉住他的手,“爹,先别冲动。” 眼下陶泠想退婚,自然不能再动手,否则会给对方把柄。 陶谦也不傻,闻言,深呼吸了一口气,“我知道,我先不打他们。” 不多时,林家人便进来了。 一来,林氏夫妇便一脸惭愧地看向李氏,“刚才在酒楼的事情,世贤回去都跟我们说了,我们夫妇,真是愧对你们陶家,愧对泠泠啊……” 李氏强压着胸腔的怒意,神情冷淡道:“事情过去了就算了。” 林家人俱是一愣,万没想到,李氏竟然这么平静。 他们悬着的心,霎时放了下来。 尤其是林世贤,松口气的同时,目光忍不住看向陶泠。 然而陶泠看也不看他一眼。 站在她身旁的陶姝看到了,还故意侧了侧身,将她挡住。 林世贤神情悻悻的。 林母脸上露出笑来,“我就说你们陶家都是大度的人,也明白事理,不会跟世贤计较,果然是被我猜中了。 毕竟两个孩子,定婚的时间也不短了,这马上就要过门……” “林夫人此言差矣,我们陶家向来是憎恶分明,不会冤枉好人,但也不会纵容坏人,贵公子做了什么事情,林夫人心里清清楚楚,就当是我们陶家看错了人,这门婚事,今日就此作罢。”李氏淡淡打断了她的话。 林母脸上的笑意一僵。 林父和林世贤也愣在那里。 好半晌,林母才反应过来,脸上的笑意,差点就维持不住了,“大夫人,婚约不是儿戏,岂能说作罢,就作罢的?” “你也知道不是儿戏,那贵公子又做了什么?”李氏反问。 林母噎住。 林世贤脸上也是火辣辣的。 林父叹了口气道:“大夫人,今日之事,确实是世贤做的不地道,你们生气,也是应该的,但看在两家向来有交情的份上,这事情,便揭过了吧。 况且,世贤已经诚心悔过了,相信他经过此事后,定会有所成长,日后泠泠进了门,也会好好待她的。” 李氏看了他一眼,不为所动地说:“大可不必,世贤都马上就要当父亲了,我们泠泠可不敢耽误他,就让他跟那外室,好好过日子吧。” 这下,林父林母的面子都挂不住了,彻底没了话。 林世贤面色青红交错,羞愧地垂低了头。 不多时,下人将婚书呈了上来。 李氏接过,对林家几人道:“这婚书,已经无用了,至于你们的聘礼,也会退还给你们。” 林母回过神来,面色变了变,强笑着道:“大夫人先别急着做决定,那么大的事情,大老爷都不在,也没过泠泠自己的意思。” 说着,她便走近陶泠,想去握她的手,却被陶姝给挡住了。 林母不悦道:“陶三小姐,我跟你二姐说几句话。” “你想说什么,可以直接说,我二姐听得见。”陶姝道,就是没有让开的打算。 林母的面色有些难看,但此时,不是跟她计较的时候,她暗吸口气,看向陶泠道:“泠泠,那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儿,你别放在心上,回头我便将她打发了,不让她碍你的眼,没必要就闹到退婚不是? 况且这退婚,传出去不好听,我家世贤是没什么,他毕竟是男人,姑娘家则不同,这一旦退婚,影响的可是你的名声,你可得好好想想。” 陶姝闻言,刚要说什么,却被陶泠拉住了手。 陶泠抬起目光,清冷地看着林母道:“林夫人不必说这些话来寒碜我,林公子今日当着我的面,不但纵容那女人打我妹妹,他为了维护那个女人,还对我妹妹拳脚相向,对那女人,属实是是情深意重。 我若不退婚,才是真的又傻,又不懂事。这个婚事,就此作罢。” 林家三人一听,面色难看起来。 尤其是林母,她刚才还维持着笑意的脸,此时褪得干干净净,她嘲讽地看了眼陶家几个姑娘。 “看来,事情有了先例,这后面的人,都会跟着学样,是有道理的。 泠泠你铁了心地要退婚,莫不是也跟四小姐一样,早就找好了下家了? 这头跟我们林家退了婚,这扭头怕是就要上别人的花轿了吧? 亏我们还一心愧疚着,觉得亏欠了你,事实上,你恨不得有今天这个事情,好让你有借口退婚。 就是不知,泠泠你攀上了哪家的高枝,说出来,让我们见识一下?” 陶泠一听,面色霎时雪白。 陶家众人的面色也变得铁青难看。 陶夭冷笑,“我今日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倒打一耙?林夫人这反咬一口的本事,还真是高明,这就是你们林家的教养?明明是贵子失德在先,你却在这里红口白牙的诬蔑造谣,今日,我等真是大开眼界了!” 林母冷哼了声,刚要再说什么,李氏却突然将婚书,一撕,用力掷在她脸上,“怪不得林世贤敢无视礼数规矩,却原来是有你这样的母亲!” 说罢,她故意看了眼林父,嘲讽道:“有道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们林家,迟早败在你们母子手里!” “就是啊,娶妻不好,可是毁三代呐!”陆昊看热闹不嫌事大,小嘴叭叭了一句。 林母听到了,面色一片铁青,“你们……” “啪!” 回应她的是,林父响亮的一巴掌,“无知妇人,在这里嚼什么舌根?好好的一桩婚事,就被你给毁了!” 林母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瞪着他,“你、你敢打我?” “我不但打你,我还要休了你!”林父气得吹胡子瞪眼。 林母嚎叫一声,突然冲了过去,伸手挠向林父的脸,“好你个林文清,这是嫌我人老珠黄了,是吧?我今天跟你拼了!” 林文清被她挠了一脸,气得面色铁青,“你这个疯婆子!” 很快,二人便撕打在了一起。 林世贤反应过来,上前想拉开二人,却反被波及,脸上身上,都挨了好几个巴掌拳头。 陶夭等人冷眼旁观着这出闹剧,对他们丝毫同情不起来。 有因必有果,是他们自作自受!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九婶你流血了 陶添和陶璟炎收到消息,赶回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眼前混乱的一幕。 林父和林母,互相撕扯着,披头散发,谁也不肯让谁,场面很是难看。 而劝架的林世贤,也是一身狼狈。 陶姝快步走到陶添和陶璟炎身边,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与二人说了。 二人听后,异常震怒。 陶璟炎上前,一手一个,将撕打在一起的二人给分开,怒斥:“要打,回你们林家去打,别脏了我陶家的地盘!” 林父和林母,这才冷静下来,见陶家众人都在看着他们,霎时尴尬又难堪。 陶添沉着脸,看向林父,“林文清,今日,你我两家的儿女婚约,就此作罢,从今以后,你我两家再无瓜葛,不必再往来!” 林父怔了下,旋即叹了口气,“罢了,我教子无方,生出今日的丑事来,我也无颜再见你们,就各自安好吧。”说罢,他拱了下手,便转身往外走去。 林母和林世贤心有不甘,但眼下,情势于他们不利,他们迟疑了下,最终也转身出了陶家。 一场闹剧,就这么结束了。 陶夭见时候不早了,便向陶父等人告辞,然后带着陆昊,上了马车。 折腾了一天,陆昊累了,打了个哈欠,便在凳子上躺了下来。 “九婶,我睡一觉,到了记得叫醒我。” 陶夭正在想事情,闻言,应了声,“知道了。” 到陆国公府的时候,陶夭推醒了陆昊。 下马车前,她将钱袋,递给陆昊,“还你。” 陆昊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摆手道:“小爷送出去的东西,岂有再要回来的道理?九婶这是瞧不起我?” 陶夭嘴角抽搐了下,毫无压力地将钱袋,揣回袖子里,“那就多谢陆七公子了。” 二人一前一后下了马车。 刚要进府,忽听身后一阵马蹄声传来。 二人扭头看去时。 黄昏的长街上,一人一骑,策马奔来。 那马异常高大,疾驰间,像是一团火焰般。 陶夭和陆昊,都看愣住了。 “好俊的马!”陶夭不懂马,但看着那马,也忍不住称赞了一声。 片刻工夫,那一人一马便到了二人近前。 骏马长嘶一声,停了下来。 “九叔!”看清马背上的人,陆昊欢喜地叫了一声。 陆九渊已经看到了二人,闻言,“嗯”了声,目光看向陶夭。 陶夭眨了眨眸,上前行礼,“九叔。” 陆九渊点了下头,从马上下来。 陆昊凑过去,摸了摸他的马,“九叔,您这马,能不能借我骑骑?” 他手才摸上去,那马便突然躁动了起来,鼻子里打着响鼻,四蹄还在地上刨了刨。 陆昊吓了一跳。 陆九渊抓住他的手,沉声警告道:“别乱碰,赤焰性烈,不喜生人触碰。” 陆昊有些失望,“哦。” 陆九渊见状,摸了摸他的脑袋,“你若是想学骑马,改日让你爹给你寻一匹温驯的母马骑骑。” “母马骑了没意思。”陆昊小声嘀咕了一句。 陆九渊没再理会他,将马缰递给了一旁候着的下人。 陶夭也觉得赤焰特别,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赤焰的毛,是那种红棕色的,所以疾驰起来的时候,像是火焰一般,实在是好特别。 陆九渊转头看来的时候,见她一直盯着赤焰看,顿了下,问:“想骑马?” 陶夭回神,摇摇头,“没有啊,就是觉得赤焰好特别,跑起来的时候,像是火焰一样。” 陆九渊道:“所以,我给它取名叫赤焰。” “很贴切!”陶夭称赞道。 陆九渊顿了下,看了看她和陆昊,问道:“你们刚刚外出了?” 陆昊点点头,“对呀,我们去醉月楼吃了烧鹅,然后出来的时候……” 陶夭眼皮一跳,迅速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陆昊:“……” 陆九渊顿了下,黑眸望向陶夭。 陶夭低头警告地看了眼陆昊,这才抬起头来,若无其事地说:“哈哈,其实出来的时候小昊摔了一跤,还哭鼻子来着。” 陆昊:“……” 陆九渊看了他一眼。 陆昊无辜极了,他不是,他没有,他那么聪明伶俐,怎么可能摔跤?便是摔了,他也不可能哭鼻子…… 但面对九婶暗含警告的眼神,他只能屈服在她的淫威之下,认下这个冤屈。 陶夭确定警告起作用了,这才松了手。 可一转头,却对上了陆九渊若有所思的黑眸。 她眨了眨眸,故作轻松地说:“九叔,那没别的事,我就先进去了。” “嗯。”陆九渊点了下头。 陶夭又看了眼陆昊,这才转身。 然而她才走了两步,忽听陆昊喳喳呼呼道:“九婶,你怎么了,怎么流血了?” 陶夭脚步一顿,旋即想到这是陆昊的恶作剧,不由翻了个白眼,扭过头来,刚要警告陆昊,却听陆九渊沉声道:“怎么回事?” “啊?”陶夭愣住,“什么?” “可是哪里受了伤?”陆九渊走近,眉头蹙着,垂眸看着她。 陆昊也跑了过来,一脸忧心道:“九婶,你裙子上都是血呢,是不是被林世贤那一脚给踢的?” 陶夭:“……” 陆小昊这个小家伙,不是说了让他不要在陆九渊面前提这件事的么? 陆九渊的面色,已经沉了下来,沉声道:“是谁踢了你?” 陶夭:“……” 陆昊叹着气,痛心疾首地说:“九婶你都被踢出血来了,事到如今,就不要再瞒着九叔了,万一伤到肚子里的宝宝,可如何是好?” 陶夭:“……” 陆九渊深沉的黑眸,看了过来,疑惑,“宝宝?” 陶夭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了下,涨红着脸道:“你别听陆小昊胡说,我哪来的宝宝啊?我们不是才大婚么,就算有宝宝,也不可能那么快……” 陆九渊愣了下,旋即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而是握住她的手臂,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陶夭身子一僵,反应过来,刚要说话,却听男人沉声吩咐道:“来人,去请大夫!” 经了陆昊那张嘴,陶夭被陆九渊送回庭芳院的时候,老夫人和二房的王氏、三房的秦氏,得到消息,都赶了过来。 一时间,她的屋里挤满了人。 老夫人在床边坐了下来,拉着陶夭的手,关切道:“怎么回事,好端端地怎么会流血?可是哪里受了伤?” “是啊九弟妹,若是哪里受了伤,可千万要说出来啊。”王氏附和道。 “听昊昊说,你流了很多血,可别是哪里磕碰到了?”秦氏亦是担忧地说。 看着几人关切的目光,陶夭竟然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哪里受了伤?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闹了个大乌龙 她被子底下的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 今日她也没去哪里啊,除了林世贤那一脚,她也没磕碰到哪里。 而且,她肚子现在也不疼啊。 怎么就流血了? 正琢磨间,大夫便到了。 可诊完脉后,大夫的面色却很是古怪,“不知国公夫人的信期是哪一日?” 陶夭一愣,旋即小脸涨得通红。 其他人听了大夫的话后,也是一愣,这时再看她的反应,俱都明白了什么。 一时间,老夫人几个,哭笑不得。 唯有一旁等着大夫结果的陆九渊和陆昊,一脸不解。 “大夫,你说什么信期?我九婶到底怎么样了?是哪里受了伤?”陆昊沉不住气地拉住大夫的手臂,着急问道。 大夫背起药箱,无奈道:“国公夫人没受伤,现在的情况,不过是妇人每月都会经历的事情罢了。” 大夫说完,便匆匆走了。 陆昊挠了挠头,看向陆九渊,“九叔,你能明白大夫是何意么?” 陆九渊:“……” 老夫人几个也看了过来。 陆九渊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目光看向陶夭,沉声道:“夫人既然没事,我便去忙了。” 陶夭此时羞愧地都想找个地缝钻了,闻言,垂着脑袋,低低地应了声,“好。” 陆九渊又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走了。 他一走,老夫人几个,与陶夭说了一会儿话后,便起身要走。 陆昊朝秦氏挥了挥手,“娘,您先回去吧,我还要在九婶这儿再玩会儿。” 陶夭嘴角抽搐了下,若非顾忌着老夫人和秦氏等人还在,她非得揍他一顿不可。 若非这小子,今日这乌龙,也不会发生。 现在好了,阖府怕是都在笑话她了。 秦氏很是无奈地说:“你九婶累了,要歇了,快跟我回去。” 陆昊闻言,只好遗憾地站起身来,恋恋不舍地对陶夭道:“九婶,那你先歇着,我明日再来看你。” “好。”陶夭皮笑肉不笑,明日过来,非打他一顿不可。 陆昊激灵一颤,有些怪异地看着她,“九婶,你笑得真瘆人!” 陶夭:“……” 秦氏伸手揪过陆昊的耳朵,训斥道:“你怎么说话的?你九婶笑得那么好看,怎么就瘆人了?” “唉呀娘,您下手能不能轻一点?我耳朵要掉了。”陆昊哇哇大叫。 秦氏拍了下他的脑袋,转头对陶夭道:“那你先歇着,我们走了。” “三嫂慢走!”陶夭点点头。 待人都走了,屋子里终于清静下来。 陶夭连忙叫来喜儿,让她准备月事带。 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裙后,她整个人顿时清爽了很多。 若不是被陆小昊误导,她也不会想不到,自己是来月事了。 闹了这么大一个乌龙,她只觉得脸都丢尽了。 …… 摘星堂,书房。 陆九渊从庭芳院回来后,便令手下乌泽,去查醉月楼今日发生了什么事情,又是谁踢的陶夭。 很快,乌泽便带回了消息。 第二天,林世贤带外室去逛铺子的时候,不知何故,竟招惹了地痞,还被打断了一条腿。 陶夭会知道这件事情,还是陆昊告诉她的。 “本来我还想出手的呢?现在看来,我倒是没出手的必要了。”陆小昊颇是遗憾地说。 陶夭蹙眉,“事情怎么这么凑巧?” “谁让林渣男做事那么绝,肯定是老天看不过去了。”陆昊坐在她对面,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老气横秋地说。 陶夭想不通,便没再想,也伸手抓了把瓜子,嗑了起来。 陆昊看了她一眼,突然道:“其实我觉得,这事情,跟我的九叔有关。” 陶夭一愣,“你九叔?” “嗯。”陆昊点点头,非常自信地说,“只有我九叔,有只手通天的本事,也只有他,能悄无声息地让林渣男断腿。” “所以,你认为此事,是你九叔做的?”陶夭问。 “八九不离十!”陆昊语气笃定。 陶夭蹙眉,“他没理由这么做吧?” 陆昊叹气,“他怎么没有理由?你被林渣男踢了一脚啊,我九叔知道了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陶夭闻言,也有些不确定了。 “要不,你去问问?”陆昊提议道。 陶夭摇头,“还是算了。” 不过听他这么一说,她却想起另一件事来。 陶怜的李府后花园,恐怕还在陆九渊身上,她得找回来才行。 想着,她问道:“你九叔在府里吗?” “在啊。”陆昊点头,“我刚过来的路上,还碰到他来着。” 陶夭想了想,与他耳语了几句。 陆昊点点头,还拍着小胸膛道:“九婶放心,这事情,包在我身上。” …… 不多时,二人便一起去了摘星堂的书房。 书房外,乌泽把守在那里。 陶夭没见过他,打量了他几眼后,问道:“你怎么称呼?” 乌泽单膝跪地,“属下乌泽,见过夫人。” “哦,原来是乌泽侍卫啊,你快起来。”陶夭点点头,然后指了指自己手里的食盒,“我给国公沏了壶茶,让我进去吧。” 乌泽起身道:“夫人稍等,容属下进去禀报一声。” “好,有劳了。”陶夭笑眯眯道。 没一会儿,乌泽便出来了,比了个请的手势,“夫人请。” 陶夭顿了下,领着陆昊一起进去了。 书房里静悄悄的,陆九渊正在处理军务。 看着书桌后威严冷峻的男人,陶夭心里打了下怂,便还是拉着陆昊走上前去,行礼道:“夭夭见过九叔。” 陆九渊抬眸瞥了二人一眼,点了下头,“免礼。” 陶夭起身后,拎着食盒走近,“九叔,这是我为您沏的茶,我还特地让厨房给您做了些点心,您现在吃些?” “搁着吧。”陆九渊淡声道,头也没抬。 见状,陆昊溜到了旁边的书架前,翻找了起来。 陶夭见了,忙侧过身挡着,然后轻声道:“茶水凉了不好喝,您先喝吧,喝完再处理公务。” 说罢,她已拎出了茶壶,并殷勤地给陆九渊倒了一杯。 陆九渊抬头看了她一眼,终于还是端起来喝了一口。 “味道如何?”陶夭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陆九渊顿了下,放下杯子,“还算凑和。” 陶夭立即又拿起一块点心,喂到他唇边,“九叔吃块点心,刚出炉的哦,香甜软糯,可好吃了。” 陆九渊一愣,反应过来,连忙伸手接过,“我自己来就行。” “那您快吃。”陶夭催促道。 看着手里的糕点,陆九渊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下,才慢慢咬了一口。 “是不是很好吃?”陶夭双手撑在书桌上,眉眼弯弯地看着他。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不可再唤九叔,需唤夫君 陆九渊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女孩儿娇艳妩媚的脸上。 意识过来,他有些不自在地挪开了视线,嗓音低沉地“嗯”了声。 “我也觉得好吃。”陶夭说着,将盘子推到他面前,“九叔既然觉得好吃,便多吃一些。” 陆九渊顿了下,将盘子推回给她,“我不吃了,你自己吃吧。” “可这是我特地给你送的。”陶夭蹙着眉,娇艳欲滴的小嘴,微微噘起。 陆九渊挪开视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片刻后,放下来,低声道:“我还要处理公务,一会儿有空了再吃。” 陶夭刚要再说什么,却见陆昊走了过来,并对她摇了摇头。 见状,她心里霎时一阵失望。 竟然没有找到? 难道那本话本,并不在这书房里? 那会在哪里? 她目光落在陆九渊身上,猜测到,话本该不会是在他身上吧? “还有事?”陆九渊察觉到她的目光,淡声问。 陶夭迟疑了下,摇摇头。 “嗯,那你跟陆昊先出去。”陆九渊道。 “哦。”陶夭应了声,拉过陆昊,就要走。 走到门口了,她突然一咬牙,回身道:“九叔,那日回门,我在马车上落了一件东西,您可有看到?” 陆九渊顿了下,抬眸看她,“什么东西?” “是、是一本……书。”对上他的目光,陶夭支支吾吾起来。 陆九渊瞥了她一眼,“什么样的书?” “是、是……” “嗯?”陆九渊指骨分明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陶夭眼睫颤了颤,对上他深沉的黑眸,只能豁出去了,“那本书,叫、叫李府后花园,是别人借给我的,若是找不到了,我不好向朋友交代……” 陆九渊见她终于说出来了,皱眉训斥道:“那种书,以后不准再看了。” 陶夭一听,美眸瞪大。 所以,话本确实是他拿了? 而且听他的意思,他还翻阅过…… 想到那书上的情节,她便忍不住一阵脚趾抠地。 太尴尬了! 陆昊好奇道:“九叔,那种书讲什么的?为何不准九婶再看?” 陶夭:“……” 陆九渊瞥了她一眼,看向陆昊,“没什么。” 陆昊看了看头都快要垂到胸口的九婶,直觉那书没有那么简单。 他刚要再问,可陆九渊并没再理他,威严的目光,已严肃地看向陶夭。 陶夭头皮一阵发麻,只能开口保证道:“我以后……再也不看那种书了,还请九叔,将书给我,我好拿去归还给朋友。” 陆九渊沉吟了下,淡淡道:“空口无凭,你写个保证文书给我。” 陶夭闻言,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保证文书?” 陆九渊怎么像是她以前高中的班主任啊? 动不动没收不说,还要人给写保证书…… “嗯。”陆九渊点头,不容置疑。 陶夭:“……” “什么时候写好,什么时候来将书拿回去。”陆九渊声音威严。 陶夭最烦写什么保证书了。 看着威严冷峻,矜贵俊美,又高不可攀的男人,她思虑再三,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然后拉着他的袖子,摇了摇,撒娇道:“九叔,我下次再也不看了,我保证,一定会说到做到的,就不用写保证书了吧。” 陆昊瞪大眼睛看着她。 九婶好厉害啊,竟然敢对九叔撒娇…… 陆九渊也没有料到陶夭会有此举动,身体僵了下,很是不习惯。 可看着女孩儿那张娇艳漂亮的小脸上,满是愁绪的样子,不知为何,他忽然觉得有趣,唇角不易察觉地勾了下,却是摇头道:“不可以。” 陶夭动作一顿,立即松开他的袖子,恼道:“为什么不可以?” “只有如此,你才能长记性,下次才不会再看那种乱七八糟的书。”陆九渊蹙眉沉声道。 陶夭忍不住小声反驳,“怎么就乱七八糟了?我还觉得写得挺好,挺真实的啊……” 陆九渊淡淡瞥了她一眼,“想拿回去,便将保证书写来给我。” “除此,没得商量?”陶夭气恼极了。 “嗯。”陆九渊不为所动,神色冷酷地应了声。 陶夭好气啊,脱口道:“你又不是我爹,怎么管得比我爹还多?” 陆九渊滞了下,旋即点头,“我确实不是你爹,但我是你夫君,你做了错事,自然有责任引导纠正你。” 陶夭惊了。 他他他……在说什么? 她夫君? 她震惊到说话都结巴了,“你……我们……”顿了顿,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压低声音道,“我们大婚不是权宜之计么?” 陆九渊瞥了她一眼,“谁说的?” “我大伯,我爹都是那么说的……”陶夭不知为何,心里竟然有些慌。 果然,陆九渊突然笑了下,深沉的黑眸凝望着她,“你觉得,我陆九渊会拿婚姻大事,开玩笑?” “难道不是么?”陶夭心里“咯噔”一沉,却仍旧抱着希望。 陆九渊深深看了她一眼,“当然不是。还有,今日起,不可再唤我九叔,需唤夫君,可知道?” 陶夭:“……” 对上男人没有笑意的眼睛,她受惊不小,都顾不得话本的事情了,转身便跑。 陆昊一愣,旋即追了上去,“九婶,等等我啊……” 看着女孩儿跑出去的身影,陆九渊顿了下,旋即揉捏了下眉心,无奈轻笑,果然还是个小丫头啊,如此天真! …… 陶夭一口气跑出了摘星堂后,冷静了不少。 但心情还是乱糟糟的。 她一屁股在花圃下坐了下来。 陆九渊说的话,着实惊到她了。 她一直以为,她跟陆九渊成亲,是为了规避五皇子的权宜之计,到时候得了机会,她就可以摆脱陆国公夫人的身份,回到陶家了。 可陆九渊刚刚却跟她说,他不会拿婚姻大事开玩笑,那就是说,这场婚事,从头到尾,只有她和陶家,以为是假的。 若是如此的话,那她和爹爹、大伯,岂不都被陆九渊给骗了吗? 不行,她得回陶家跟大伯和爹爹说一下,必须让陆九渊改变想法。 思忖间,头顶上突然响起一道失落的声音,“四妹妹。” 陶夭只觉得这个声音有点熟悉,抬头一看,竟看到了一脸失魂落魄站在那里的陆卿白。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我就喜欢九叔这样的男人 陶夭站起身来,挑眉看了眼陆卿白。 不同于上次来陶家退婚时的意气风发,此时的陆卿白,看起来异样落魄、憔悴。 “原来是大侄子啊。”陶夭似笑非笑,一副长辈的口吻道,“祠堂都修葺好了?” 陆卿白嘴角抽搐了下,“夭夭,你……” “长辈的名字,岂是你一个小辈能喊的?请叫我九婶!”陶夭摆手打断了他的话,面色很是严肃。 陆卿白眉头蹙起,看着她认真的神情,突然有些嘲弄地说:“这么快,你就适应了这个身份?” “为什么不?”陶夭手插在腰上,“国公夫人的身份,多风光啊,况且你九叔又疼我,我欢喜还来不及。 倒是大侄子,你啥时候尚主啊?可别让静雯公主等太久呀。” 陆卿白闻言,面色变了变,有些吃惊,“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陶夭勾唇,“上次静雯公主还请我进宫喝茶赏花来着。” 陆卿白眉头皱了皱。 陶夭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渣男,怪不得急于跟原主退婚,原来是攀上了静雯公主这个高枝。 陆卿白眼神黯了黯,“你别误会,我们……” 陶夭赶紧往旁边退开两步,摆手道:“打住,我们现在可什么关系都没有,误不误会,你都不必向我解释。” 陆卿白闻言,沉默了片刻,突然低声道:“夭夭,如果我说我后悔了呢?” 陶夭一怔。 陆卿白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跟九叔和离吧,我娶你。” 陶夭震惊了,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着他,“你没病吧?” 陆卿白突然有些着急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我是认真的,这段时间在祠堂,我想了很多,夭夭你对我情深意重,我不该……” “别别别!”陶夭赶忙打断他的话,“大侄子,我听说祠堂那种地方,不甚干净啊,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附身了?要不,去喝个香灰试试,或是请道士给你做个法?” 陆卿白愣了下,旋即一脸失落,“夭夭,我所言皆是真心,我后悔了……” 陶夭只觉得恶心,在伤透了原主的心后,他竟然说他后悔了? 见鬼的后悔吧? 后悔能值几两几钱? 而且原主早就没了。 “你后悔是你的事,但请别来打扰我。”陶夭厌恶道。 陆卿白陌生地看着她。 若是在从前,听他那么说,她必定欣喜若狂,可现在…… 他目光黯了黯,有些愠怒,“没想到,你也是个贪慕虚荣的人。” “也?这么说来,你承认你也是喽?”陶夭冷嘲热讽,“也是,攀上了静雯公主,你一跃便能成为当朝驸马爷,从此以后,荣华富贵,平步青云,光宗耀祖了。” 陆卿白俊脸白了白,“你别说这些话来气我!” 陶夭厌恶道:“这些不都是事实吗?怎么还怕别人说了?赶紧滚吧你,别在我跟前碍眼。” 陆卿白吃惊地看着她,似是听到了什么惊骇之言。 半晌,他面色冷了下来,压低声音讽刺道:“陶夭,我九叔都能当你爹了,老男人就那么好?” 陶夭点点头,“老男人当然好了,可比某些傻逼强多了,我就喜欢九叔这样的老男人。” 陆卿白冷冷道:“你当真这么想?” “比金子还真。”陶夭双手抱臂。 陆卿白失望地看着她,旋即冷笑道:“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最后悔的事情,便是当初瞎了眼,跟你这种人定婚。”陶夭亦是冷笑。 闻言,陆卿白气得面色铁青,最后看了她一眼后,突然拂袖而去。 他刚走,陆昊便追了上来。 “九婶,你刚刚在书房,同九叔说了什么啊,你怎么突然跑出来了,还要不要你的书了?” 陶夭摸了摸他的脑袋,“当然要啊,我这不是准备回去写保证书么?” 陆昊好奇道:“那李府后花园,到底是个什么书啊?怎么九叔那么严厉,还不准你看。” 陶夭见他这么好奇,只好道:“其实那李府后花园,讲的是些鬼怪的故事,你九叔怕鬼,所以也不准我看。” 陆昊瞪大了眼睛,“我九叔怕鬼?怎么可能,只有鬼怕他才对!” 陶夭滞了下,深觉这个小家伙不好唬弄,轻咳一声,“因为你九叔人杀得太多了啊,晚上还会做噩梦来着,梦到那些鬼魂来向他索命呢。” 陆昊吃了一惊,“还有这事?” “对啊。”陶夭一本正经地点头。 陆昊陷入沉默,小脸上隐隐透着失望。 陶夭见他这样,暗暗偷笑。 他定是没想到,他英明神武,杀伐果断的九叔,竟然会怕鬼! “对了九婶,方才我好像看到大哥了,他在跟你说什么?”想到什么,陆昊抬起头来,乌黑的眸子里,却分明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陶夭顿了下,捏了捏他的小脸,“他好像是被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说了一大堆胡话。” “不干净的东西?”陆昊搓了搓小胳膊。 “对啊,他好像刚刚从祠堂回来。”陶夭提醒。 果然,陆昊小脸一变,慌忙抱住了她的手,只觉得大白天的,这花园里都阴森森的可怕,“九婶……我们、我们快回去吧。” 陶夭想了想,道:“我让冬儿送你回去吧,我有事情,得出门一趟。” “你要去哪?”陆昊也顾不得害怕了,好奇追问。 陶夭这次不想让他跟,便道:“我、我去请道士来驱鬼。” “那你赶紧去吧。”陆昊说罢,拉着冬儿便跑。 陶夭见状,摇头失笑,果然小孩子都怕鬼。 便是机灵活泼的陆昊,也一样害怕。 笑过后,她脸上的神情凝重下来,带着喜儿出了国公府。 到陶家后,她先去看了陶泠。 进了陶泠的院子,她一眼便看到陶泠躺在树下的椅子上,脸上盖着一本书,似是睡着了。 见状,她放轻了脚步,丫鬟刚要说话,却被她制止了。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刚要走,却听陶泠道:“夭夭,你来了?” 陶夭转回身看去,便见陶泠取下了脸上的,正含笑看着她,“既然来了,怎么不坐坐,就要走?” 陶夭见状,连忙笑眯眯地凑了过去,“我不是见你睡着了,不想打扰你么?”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陶夭等陆九渊,等到睡着 “我没睡着。”陶泠笑道,拉了她的手,让她在身边坐下,“对了,你今日怎么回来了?” 陶夭蹙眉道:“我有事情,找大伯和我爹爹,他们有在府里么?” 陶泠摇头,“他们还没有回来,你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就是、就是……我想问问他们关于陆九渊的事情。”陶夭含糊其辞道。 陶泠闻言,却是误会了,捏了捏她的脸,笑道:“你确实是该好好了解一下九叔这个人的,他如今毕竟是你的夫婿。 那日回门,我观九叔这个人看着虽然冷,不好亲近,但对你倒是颇有照顾。 以前我们听到的那些传言,兴许是假的。 你既然嫁了他,便好好与他过日子吧。” 陶夭噎住,有口难言。 除了大伯和她爹外,陶家所有人都不知道她跟陆九渊成亲,是权宜之计。 “对了,你听说了么?”陶夭岔开话题。 “什么?”陶泠问。 “听说林世贤的腿,被人废了一条。”陶夭道。 淘泠愣了下,靠回椅子,神情淡淡道:“活该!” “可不就是活该?幸好二姐你识破了他的真面目,早日抽了身,否则真嫁过去,就得生活在泥潭里了。”陶夭附和道。 “嗯,我也很庆幸。”陶泠点点头。 见她面色无异,陶夭心里松了口气。 她心里原本有些担心陶泠会因为退婚的事情,而影响了心情。 但现在看来,陶泠比她所想得更豁达通透,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姑娘。 “二姐,你值得更好的人。”她由衷道。 陶泠愣了下,旋即好笑地说:“我这才退婚呢。”顿了下,神情淡了下来,“况且,我退过婚,名声多少有些受损,好人家不太可能会选择我了。” 陶夭一听,立即握住她的手,“二姐,这件事情,又错不在你,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才是受害者啊。 若是因为这件事情,便不喜欢你的,那说明他们没有眼光,是心胸狭隘之辈,我们也不屑嫁。” 陶泠叹了口气,“话虽如此,但世人往往只看表面,才不会去深究其中的原因。” “别人怎么想,我们管不着,只要我们无愧于心就好。”陶夭宽慰道,“就拿我来说吧,明明是陆卿白见利忘义,毁婚在先,但我扭头就嫁了九叔,外面的人,怕是说得更加难听。” 闻言,陶泠握住她的手道:“不要在意别人的看法。” 陶夭眨了下眸,“二姐能这样想,就对了。” 陶泠愣了下,旋即失笑,摸了摸她的脑袋,“你这个丫头……” 姐妹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陶夭让喜儿去问问陶添和陶谦有没有回来。 结果,两位长辈依旧没有回来。 陶泠见她脸有急色,便关切问道:“你找我爹和三叔,可是有什么急事?” “呃,也没有。”陶夭否认。 陶泠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握着她的手道:“若是在陆府受了委屈,可得与我们说,千万别闷在心里。” 陶夭愣了下,“真的没有,二姐别多心,对了,今日怎么不见三姐和怜怜?” “她们去参加诗会了。”陶泠道。 说话间,丫鬟来禀,“三小姐和五小姐回来了。” 很快,陶姝和陶怜便过了来。 只不过,二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看到陶夭也在,二人连忙收敛了神色。 “夭夭(四姐姐),你怎么来了?”二人有些惊喜。 “我在府里没事可做,便过来找你们玩。”陶夭笑道,“对了,你们不是去参加诗会了么,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 “那什么诗会,我们以后再也不去了。”陶怜气呼呼地说。 “怎么了?”陶泠关切问道。 陶怜刚要说什么,却被陶姝扯了下袖子,制止了。 “也没什么,左右就是几个小姐争论长短罢了。”陶姝轻轻揭过。 陶夭和陶泠知道肯定有什么事情,但二人不说,便也没有追问。 陶夭一直待到傍晚,见陶添和陶谦还没有回来,只能先回去。 临走时,陶怜拉住她的手,一脸纠结地说:“四姐姐,我那本李府后花园,你到底看完没有啊,什么时候给我带回来?” 陶夭一滞,差点忘了这茬。 她轻咳一声,保证道:“你放心,明天我就给你送回来。” “那你可要说话算话。”陶怜道,明显有些不信她。 陶夭一脸正色道:“当然,我肯定不会骗你的。” 回到国公府,她便钻进屋里,抓耳挠腮地写起了保证书。 但想想,陆九渊好像也没规定要写多少字,那她随便写两句,应该可以交差了。 于是,她拿起毛笔,刷刷刷地在纸上写了起来。 写完后,她便着急忙慌地拿了纸,跑去摘星堂找陆九渊。 只是,这次书房外守着的,不是乌泽,而是乐央。 看到她过来,乐央上前见礼,“奴婢见过夫人。” “起来吧。”陶夭摆了摆手,便要推门进书房,却被乐央拦了下来。 “夫人,国公跟人在里面议事,您不能进去打扰。” “哦。”陶夭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行吧,那我在外面等他。” 乐央闻言,提醒道:“时间不早了,夫人还是先回去吧,国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来。” “没事,我就在这里等她出来。”陶夭说着,在廊下坐了下来。 乐央见状,眉头蹙了下,心里有些着急。 陶夭不知道陆九渊在里面跟谁议事,她等了很久,也没见他出来,都有些困了。 她靠在廊柱上,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乐央看到了,心里暗松了口气。 却在这时,书房的门开了,陆九渊从里面走了出来。 乐央吓了一跳,连忙侧过身,将廊柱后的陶夭挡住,然后行礼道:“国公。” 陆九渊淡淡地点了下头,便要往主屋方向走。 “哈啾——” 却在这时,身后响起一道喷嚏声。 陆九渊以为是乐央,并没在意。 但乐央却僵住了。 “乐央,国公怎么还没出来?他还没结束议事吗?”夜色里,女孩儿困倦的声音,突然响起。 乐央面色大变,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陆九渊已听到。 他往前走的身影,一顿,霍然转过身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陆九渊这个家伙,怎么那么古板 陶夭揉了揉鼻子,很是不舒服,她感觉自己可能要感冒了。 她刚要跳下地来,突然,一道高大的阴影笼罩了下来。 “你怎么在这里?”男人蹙着眉,嗓音低沉地问。 陶夭愣了下,揉了揉眼睛,旋即面露欣喜,“九叔,你议完事了?保证书,我已经写好了,你把话本还我……哈啾!” 话未说完,她又打了个喷嚏。 而且因为陆九渊站得太近的关系,她的口水都直接喷到他的胸膛上了。 她愣了下,连忙拿出帕子给他擦拭,“对不起,我不是……哈啾……故意……哈啾……的!” 一句话没说完,她又接连打了几个喷嚏,而且鼻子越来越不舒服,有种想要流鼻涕的感觉。 她急忙拿帕子捂住了鼻子,漂亮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九叔,我……我好像感……哈啾!” 陆九渊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以及通红的小脸,眉头不自觉皱紧,“你着凉了。” 说罢,他低头脱下外袍,将其紧紧裹在她身上。 陶夭一愣。 尚未反应过来,便见男人已俯下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诶……”陶夭反应过来,连忙道,“九叔,我自己会……哈啾!” 话未说完,她又打起了喷嚏。 “别说话,我先送你回去。”陆九渊沉声说了一句,便抱着她,往庭芳院而去。 看着这一幕,乐央心里倏然一沉,紧紧掐住了帕子。 到了庭芳院,陆九渊直接将陶夭塞进了被子里,并吩咐人去请大夫。 喜儿见陶夭喷嚏连连,还不停流鼻水,霎时心疼坏了,“小姐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就生病了?” 陶夭刚要说话,便听男人声音低沉问道:“你方才,一直坐在书房外?” 陶夭一边擤着鼻涕,一边点头,“对呀,乐央说你跟人在里面议事,叫我不要打扰,我便在外面等你,然后不知不觉便睡着了……哈啾!” 话音未落,她又打起了喷嚏。 陆九渊眉头蹙起,“晚上,我并没有跟人议事。” 陶夭顿了下,抬头看着他,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那乐央为什么要那么说……哈啾!” 陆九渊俊脸微沉,“这件事情,我会查清楚。” 陶夭点点头,她这会儿鼻子难受得紧,也没有去追究这件事,接过冬儿端来的开水,咕嘟咕嘟喝了起来。 “你找我有事?”陆九渊问。 经他一说,陶夭才想起来,连忙从怀里拿出那张保证书来,点着头道:“是的,这是我写好的保证书,请九叔过目。” 陆九渊伸手接过。 陶夭接过喜儿递来的汤婆子,紧紧抱在怀里,目光则觑了觑陆九渊的面色,开口道:“九叔,保证书我已经写好了,话本可以还我了么?” 保证书上只有寥寥两句话,陆九渊一眼就看完了。 闻言,他瞥了她一眼,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手里的纸,深沉黑眸,多了严厉,“这就是你的保证书?” 陶夭见状,心里有些心虚,还有些打鼓,但事已至此,只能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有诚意一些。 她睁着清澈纯洁的大眼睛,点点头道:“对呀,这可是我花了很长的时间,才写好的。” 见她如此,陆九渊顿了下,将纸递还给她,“重写。” 陶夭愕然。 反应过来,她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袖子,“九叔,为了写这个保证书,你看我都病了,您就行行好,将话本还给我嘛……” 陆九渊神情滞了下,旋即,缓缓拨开她的手指,拉回袖子,“你生病,是因为坐在书房外,着凉了,跟写保证书,没关系。” “那不管怎么样,我现在人都病了,没法写保证书了啊。”陶夭说着,又擤了一把鼻涕,还故意弄出很大的声响,就是想恶心一下陆九渊。 奈何陆九渊根本不为所动,他淡淡道:“那就等你病好了之后再写。” 陶夭:“……” 陆九渊这个老家伙,怎么那么古板? 真是气死她了! “不行啊,我已经答应了朋友,明天就要将话本还给她,我不能食言的,九叔就行行好,将话本给我嘛。”她继续撒娇扮可怜。 陆九渊狭长的黑眸瞥了她一眼,忽然在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好整以暇地问:“是哪个朋友?你告诉我,我去跟她说。” 陶夭:“……” 想到陶怜提起陆九渊时,就害怕的小样子,霎时打消了主意。 “不行的,我那个朋友胆子小,九叔去跟她说的话,她会被吓哭的。” 陆九渊顿了下,目光看向她,“吓哭?” 陶夭一愣,怎么一不小心,还将心里话说出来了? 她连忙补救道:“九叔别误会,我不是说我朋友害怕您,而是我那个朋友,没见过什么世面,不敢见生人。” 陆九渊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便等你病好了,重写一份保证书给我。” 陶夭闻言,苦着一张小脸。 “还有……”陆九渊突然顿了下,指着她放在被子上面的纸道,“有空时,将字练一下。” 陶夭:“……” 她目光看向被子上的纸。 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地写了两行字。 那字,用狗爬来形容,丝毫不为过。 她目光闪烁了下,有些心虚。 但想到她是现代人,又没学过毛笔字,能写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想着,她又挺直了脊背。 不多时,大夫被请来了。 诊过脉后,陶夭确实是着凉受寒了。 大夫开了些药,并叮嘱了注意事项后,便离开了。 陆九渊也起了身,嘱咐道:“好好歇息。” “好。”陶夭乖巧地应了下来。 “好好照顾夫人。”陆九渊又叮嘱了下人几句,这才抬脚离开了。 他一走,陶夭面若菜色地倒在了被子上。 今天晚上,可真是太不值得了。 话本没拿回来不说,竟然还得感冒了。 没多久,丫鬟们熬好了药,给她端了过来。 她捏着鼻子,忍着苦味,一口气喝了下去。 喝完后,喜儿给她喂了一颗蜜饯,嘴里那股苦味,才慢慢淡了下去。 “夫人喝了药,便赶紧睡吧,捂捂汗,明天就能好了。”冬儿扶着她,替她将身上裹着的外袍,给脱了下来,放到一边。 陶夭看到了,神情微顿,心里有那么一些复杂。 陆九渊那么冷的人,当时见她着凉了,竟然将外袍脱给了她。 这么一想,他好像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真相是残酷的 她思索着,吩咐道:“一会儿去将国公的外袍给送回去吧。” 冬儿点点头,“是。” 陶夭躺下后,拉过被子,将自己给盖得严严实实的,琢磨着,明天一定得将话本拿回来,她可是答应了陶怜的。 此时摘星堂。 乐央在地上跪了半天了,才看到陆九渊从内室出来。 他显然是才沐浴过,头发还是湿的。 乐央悄悄看了一眼,便没敢再看,将头垂了下去。 陆九渊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声音低沉、威严,还带着令人胆寒的冷意。 “夫人坐在书房外睡着,以至于受冻着凉,是因为你跟夫人说,我在跟人议事,让她不要打搅我?” 乐央心里一沉,袖下的手指,用力握紧了,才顶住巨大的压力,回道:“禀国公,奴婢……并没有那样与夫人说。” “没有?”陆九渊语气慑人,“你的意思是说,夫人撒谎?” 乐央一惊,伏在地上,“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陆九渊淡淡道:“你说你没有那样跟夫人说,但夫人却是那么跟我说的,既然你没有,那不就是说夫人在撒谎?” 乐央伏在地上,克制着内心的惊恐,力持镇定道:“奴婢不知道夫人为何要那样跟国公您说? 奴婢当时只跟夫人说,您在里面处理公务,夫人听后,却说不想打扰您,说在外面等您出来。 后面夫人睡着,奴婢没有注意到,为此让夫人受了风寒,确是奴婢失职,还请国公降罪。” 陆九渊闻言,修长的手指屈起,在桌面上敲了敲,然后冰冷开口,“自作聪明!” 乐央心里“咯噔”一沉,身子下意识地又伏低了些。 “当时书房外只有你跟夫人,所以你觉得,只要你不承认,夫人便没有证据能证明她没有冤枉你。 而且她若坚称你确实是那么说了,甚至要我给她一个说法,便是她胡搅蛮缠,心胸狭隘。 毕竟,你上次扔过她的小老鼠,她这么做,是怀恨在心,想要报复于你。 对么?” 乐央一惊,浑身发寒,整个人如坠冰窟,她……确实是抱着这样的想法。 在她看来,这件事情,她只要咬死了不承认,陶氏也拿她没办法。 反而陶氏若是不肯罢休,紧咬她不放,便是她胡搅蛮缠,心胸狭隘,是为上次的老鼠事件,在报复她。 这么一来,陶氏非但只能吃闷亏,还会让国公对她印象不好。 但是,她心里的计划,竟然都被国公知道了。 一时间,她吓得牙齿打颤,往前膝行了两步,“国公,奴婢纵然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这样的事啊,还请国公明察!” 陆九渊声音冷漠,“乐央,你该清楚,你能够留在这里,是因为什么? 但你若觉得,有了你父亲这层关系,便等于有了免死金牌,那你便大错特错。 我先前让人给你寻了亲事,是你自己拒绝了,选择留下继续当下人,那你便要有做下人的自觉。 夫人是主,你是奴,你身为奴才,却没有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反而胆大包天,设计主子,你,实在该死!” 随着死字落下,乐央吓得面无人色,但事已至此,她依旧咬死了自己是被冤枉的。 “奴婢没有啊,奴婢是被冤枉的,还请国公明察……”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陆九渊神色已有不耐,对侍立一旁的乌泽吩咐道,“押下去!” “是。”乌泽恭敬应了声,立即上前,将乐央提了起来。 乐央见状,再忍不住,嘶声大喊了起来,“国公,您不能这么对待奴婢啊,奴婢的爹,当年可是为了救您,才死的,您这么对他唯一的孩子,他老人家不会瞑目的……” 陆九渊没有说话,但面色却沉得吓人。 乌泽面色变了变,赶紧捂住乐央的嘴巴,将其拖了下去。 冬儿进来还衣袍的时候,正好看到乐央被乌泽拖走的一幕,霎时吓得心肝乱颤。 她犹豫着,走到主屋门外,颤声道:“国、国公,夫人吩咐奴婢将您的外袍送过来。” 陆九渊神情顿了下,回过神来,起身出来接了衣袍。 “奴、奴婢告退。”冬儿吓得要命,只想赶紧撤退。 然而陆九渊却突然叫住了她,“等一下。” “国、国公还有何吩咐?”冬儿瑟瑟发抖。 “夫人……可睡下了?”陆九渊问。 冬儿闻言,暗松了口气,“夫人喝过药后,便歇下了。” “好好照顾!”陆九渊吩咐了一句,便转身进了屋。 冬儿长长地松了口气。 这春寒料峭的夜里,竟然出了一身的汗。 她小跑着回了庭芳院。 再说乐央被乌泽带下去后,便被关进了国公府地牢中。 乐央拼命拍着牢房的门,嘶喊得声音都哑了,但乌泽也不为所动。 直到她喊得没力气,瘫坐在了地上,乌泽才抱着手臂,走近两步。 “乐央,我原以为,你也算是个聪明人,却不想,今日竟做出这等蠢事来。”乌泽摇头,有些替她遗憾。 乐央这会儿肠子都悔青了,她不该这么冒进的…… 可是当时看到妖妖娆娆的陶氏过来找国公时,她心里便不舒坦极了,在妒火驱使下,她便撒了个小谎,为的是将陶氏遣走。 但没想到,陶氏非但没走,竟然会在门外等…… 想到此,她心沉谷底。 但看着牢房外的乌泽,她心里又燃起了希望,声音恳切道:“乌泽,看在我们共事也算多年的份儿上,你替我求求情吧。” 乌泽挑了下眉,“那你现在是承认,是你故意设计了夫人,才害得她着凉生病的?” 乐央瞳孔缩了下,摇头否认,“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乌泽冷笑,“看来,就像主子说的一样,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说罢,他手抬起,虚空按了按,霎时便有两个侍卫走了过来。 “乐央,你不承认没关系,这些冰凉的刑具,会让你说实话。”乌泽指了指墙上挂着的冰冷吓人的刑具道。 乐央看去,吓得腿软。 那些刑具上,分明还染着未干涸的血迹。 一时间,她吓得面无血色。 在侍卫开门进来拉她的时候,她回过神来,再次嘶喊出声,“乌泽,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爹可是因为国公才送命的啊,他怎么能恩将仇报……” 乌泽闻言,冷冷打断了她的话,“对了,有一件事情,国公一直没有说,但我真的看不下去了。 你父亲当年,并不是为了救国公送的命,而是他急功近利,罔顾国公的命令,才会中了敌人的圈套。 但国公念在他危急关头幡然醒悟,用自己的命,换了众将士的生路,才会派人将你接到国公府来照顾。 所以,恩将仇报的,不是你么?”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这个男人还真是果决狠辣 乐央愣在那里。 回过神来,她拼命摇着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爹才不是那样的人……” “呵!”乌泽冷笑了声,“国公仁慈,念在你爹的死,也算是救了众将士,所以才没有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 但你这个人,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国公给的一切不说,还老是拿着你爹是国公的救命恩人来说事,真是令人看不下去啊。” 乐央一脸寡白。 乌泽取下墙上的刑具,在手里把玩,漫不经心道:“怎么样,你是要自己承认了设计夫人一事,还是要用了刑,才肯说实话?” 看着他手里的刑具,乐央嘴唇哆嗦着,终是点了点头,“我、我承认,我确实对夫人谎称国公在书房内与人议事,不便打扰……” 说到此处,她的声音倏而激动起来,“但是我并没有恶意的,我只是担心夫人进去打扰国公,国公的公务又得处理到深夜了…… 我也是为了国公的身体着想啊……” 乌泽轻嗤一声,将手里的刑具扔给一旁的侍卫,目光如炬地看着她,“人家是夫妻,要你多事?乐央,你逾矩了,失了本分,国公府不可能再容你。” 乐央一下子跌倒在地上。 想到什么,她连忙抱住他的腿,“乌泽,你替我求求情吧,让我继续留在国公身边啊……” “想太多。”乌泽可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好习惯,一脚将她踢开,“况且你阳奉阴违,以下犯上,谁求情也没有用。” 乐央面若死灰。 乌泽对手下道:“将她收押,听候国公发落。” “是。”侍卫应了声,将乐央丢回了牢里。 …… 陶夭喝了药后,一觉睡到了天亮。 翌日起床,整个人已经好了很多,不再像昨晚那样,一直打喷嚏,流鼻涕了。 喜儿和冬儿进来服侍她洗漱的时候,冬儿说起了乐央的事情。 陶夭听后,愣了下,“你昨晚过去送衣袍的时候,看到乐央被乌泽拖走了?” “是的,奴婢亲眼看到的。”冬儿点点头,“当时奴婢还吓了一大跳。” 喜儿道:“她活该,谁让她害小姐来着,这种心思不正的人,就该被发落。” 陶夭若有所思地说:“可那乐央去世的父亲,不是国公昔日的部下么?国公怎么下得了手,惩治乐央?” “是昔日部下又怎么样?国公养了她这么多年,也尽够了,况且她心思不正,想害小姐来着,国公自然是要给您一个交代的。”喜儿不以为然道。 但陶夭还是觉得事情有些出乎意料了。 她以为这件事情,还有得扯皮呢。 毕竟昨夜在书房外的只有她和乐央。 若是乐央咬死了不承认自己有对她说过那句话,还很有可能变成是她诬蔑她。 但是现在,陆九渊却将乐央惩治了。 这个男人的手段,还真是果决狠辣。 可他怎么就那么相信她的话? 他就没想过,许是她冤枉了乐央? 陶夭心里一阵嘀咕。 不过经了昨夜,她这回不敢再随意唬弄陆九渊了,乖乖地坐在桌前,写起了保证书。 她字斟字酌地写着,下午的时候,终于将保证书写好了。 打听到陆九渊回来了,在摘星堂书房,她便带着保证书,直接过去了。 守在门外的乌泽看到她来,这次没再进去请示,直接开门,让她进去了。 陆九渊正伏案奋笔疾书,看到她进来,并没有什么意外。 他抬眸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你先坐一会儿。” “好。”陶夭扶着裙子,乖巧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摸着袖子里的保证书,心道,陆九渊这次该没有借口不还她话本了吧? 她等了没多久,陆九渊便停下了笔。 陶夭见他将一张信笺,装入信封后,便放下了。 “身子可好些了?”陆九渊抬眸看来。 “多谢九叔关心,我已经好了很多。”陶夭道。 陆九渊顿了下,眉头微蹙,“你是我妻,以后不可再说这般见外的话。” 陶夭:“……” “可明白?”陆九渊目光落在她身上。 “明、明白了。”陶夭下意识地点头。 “嗯。”陆九渊还算满意,“找我何事?” 陶夭有些懊恼,她怎么就顺着他的话说了? 他的话不对,两人成亲,是权宜之计啊,客客气气,是应该的呀。 “嗯?” 陆九渊低沉的嗓音响起。 陶夭回过神来,只得将心里的想法按下去,起身将保证书递了过去。 “保证书我已经写好了,九叔将话本给我吧。” 陆九渊接过看了起来。 不同于昨晚上,只写了两句话的保证书,这次,她竟洋洋洒洒地写了两页纸。 虽然字迹还是很潦草,但也算是有进步了。 他神情顿了下,认真地将保证书给看完了。 片刻后,他放下保证书,抬眸看着女孩儿,见她一脸希冀地看着自己,他终是将那本话本,从暗格里取了出来。 “话本可以还给你,但你要像这保证书里说的一样,说到做到,再不看这种书。 若是再被我发现,可不是没收那么简单。 能做到么?” 陶夭:“……” “做不到?”陆九渊瞥了她一眼,见她不说话,眉头微蹙。 陶夭回过神来,点头如捣蒜,“当然能做到的。” 陆九渊顿了下,将话本递给了她。 陶夭欣喜接过,“谢谢九叔。” 陆九渊眉头拧了下,终是没有纠正她的称呼。 “对了,明日陈国公做寿,你与我一同前去。” 陶夭愣了下,“我也要去吗?” “嗯。”陆九渊点头,“女眷也要一同出席。” “好吧,那我需要准备什么?”陶夭问。 “不必,明日下朝后,我会回来接你,你在府中等着我便是。”陆九渊道。 “哦。”陶夭应了声。 告退后,她便拿着话本,打算一会儿就送去还给陶怜。 然而刚出摘星堂,便迎面撞上了一人。 看到陶夭,那人冷哼一声,“陶夭,你这人的心肠怎么那么坏?” 陶夭挑眉看着来人,反问道:“玉兰今日看起来挺有精神的,想来,上次摔烂的脸是大好了?” 来人正是陆玉兰。 闻言,她面色扭曲了下,总觉得上次摔疼的地方,又隐隐作疼了起来。 “陶夭,你这个毒妇、害人精!你害我还不够,这么快,就将毒手伸向乐央了吗? 乐央也真是够倒霉的,在国公府勤勤恳恳做事这么多年,可你一来,便害得她被国公责罚,你这人怎么那么坏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陆九渊在等她 陶夭一听,便明白了过来。 敢情这陆玉兰像是死了亲妈一样激动,是为了来替乐央打抱不平的? 想到此,她目光瞥了眼她身后目光闪躲的丫鬟。 她记得上回来摘星堂的时候,看到这丫鬟是与乐央待在一块的。 看来,是这丫鬟请来的陆玉兰。 “原来你说的是乐央啊,看你这么激动,我还以为是谁要不行了呢。”她不紧不慢地说。 陆玉兰闻言,气得血冲脑门,刚要再说什么,却被身后跟着的小桃,给制止了。 她提醒道:“玉兰小姐,乐央姐姐还在地牢受苦,等着您解救呢,咱们正事要紧。” 陆玉兰闻言,这才冷静了下来,冷冷瞥了陶夭一眼后,进了摘星堂。 陶夭眉头微挑,原来陆玉兰是那丫鬟搬来解求乐央的救兵。 就不知道陆九渊会不会给她面子了。 她敛下思绪,去了陶府。 今日陶谦和陶添都在府中,她将话本还给陶怜后,便去了明德堂找二人。 她过去的时候,兄弟二人正在对奕,看到她到来,皆有些惊讶。 “夭夭怎么回来了?”陶添温声问。 陶谦已经起了身,欢喜地上前将女儿扶住,“听泠泠说,你昨日回来过,是有事找我们?” 对上爹爹关切的眼神,陶夭本想问的话,突然又咽了回去。 她都已经跟陆九渊成亲了,不管她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嫁给他的,他们都已经算是夫妻了。 她现在再来纠结这件事情,已经没了意义,只会给长辈徒增烦恼。 还不如先走一步看一步。 况且陆九渊对她也挺照顾的…… 想到此,她摇了摇头,“没事啊,我就是太想爹爹和大伯了,回来看看你们。” 陶谦松了口气的同时,哭笑不得,“前两天不是才见么?” “我一时见不到你们,就浑身难受嘛。”陶夭抱着他的手臂撒娇。 陶谦的心霎时软得一塌糊涂。 陶添向来严肃的脸上,也浮现了笑意,“既然如此,今日在这里住上一晚,明日再回去,你跟你爹也能好好谈谈心。” 陶谦闻言,满脸希冀,但又有些迟疑。 陶夭知道他在顾忌什么。 无非是她现在已经出嫁,要留宿娘家,得先征得夫家的同意。 陶添这时也想到了这一层,神色也犹豫起来。 “没事的爹、大伯,九叔很好说话的,他必然会同意的。”说着,她便转头吩咐喜儿回陆家,去跟陆九渊说一声。 喜儿很快便去了。 陶夭心里其实有些没底。 虽然陆九渊待她,还算好说话,可她要留宿娘家,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 没多久,喜儿便回来了,一脸笑意地说:“国公说,准了。” 陶夭闻言,提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陶添和陶谦也放了心。 “我就说九叔很好说话的吧?”陶夭笑道。 看着侄女儿天真的笑靥,陶添似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同朝为官的人,都知道陆九渊不是个好说话的人。 不过他也有些意外,陆九渊竟那么轻易便同意了。 可转念一想,或许是因为今日是夭夭出嫁后,第一次留宿娘家,陆九渊才会那么好说话的。 因为陶夭婚后第一次留宿娘家,晚上,李氏便让人张罗了家宴,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吃饭,气氛很是热闹。 用完饭后,大家又坐着说了一会儿话,时间不早了,才各自散去。 陶夭挽着陶谦的手臂,将他送回院子里。 看着已露醉意的陶谦,她颇有些无奈。 明明不会喝酒,沾酒即醉的人,偏偏却又爱喝酒。 不过好在陶谦的酒品好,便是喝醉了酒,也不会发酒疯。 陶夭扶他躺好后,拉过被子给他盖上。 她刚想走开,却被陶谦握住了手。 他闭着眼睛,嘴里喃喃自语,“蓉蓉……” 陶夭愣了下,忽然有些心疼这他了。 听说原主的娘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可都这么多年了,陶谦仍旧对她念念不忘,也没再续娶,真的很痴情了。 忍不住的,她在床边坐了下来,轻轻拍抚着陶谦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 果然没多久,陶谦便彻底睡着了,也松开了她的手。 陶夭回到未出阁前住的院子时,竟看到陶泠三个,又挤在了她的床上。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才回来?”三人问道。 “我爹喝醉了,我在他屋里坐了一会儿。”陶夭解释了一句。 陶泠闻言,叹了口气,“三叔经常喝醉酒。” “是啊,可他明明都不会喝。”陶姝一脸不解道。 “有一次他喝醉了,我听到他在喊三婶的名字呢。”陶怜道。 陶夭顿了下,脱了外衣,在床上坐了下来,“我爹他……应该是想我娘了。” 三人闻言,怔了下,旋即有些心疼,“都这么多年了,三叔好长情哦。” 陶夭点了点头,“是啊。” 陶泠见她心情有些低落,顿了下,忍不住道:“这么多年了,三叔形单影只的,加上你现在又出嫁了,他身边都没人照顾,你有没有想过,帮三叔再娶一个?” 陶夭一愣,对上三人的目光,倏而失笑道:“若是有合适的,我自然是赞成,但前提是,得我爹自己同意。” 陶泠点点头,“改日,我让我爹问问他。” “好。”陶夭应了声。 四人躺在一张床上,又聊到了深夜。 翌日,四人还没醒呢,就听到喜儿在外催促了,“小姐,国公来了,正在前厅等您呢。” 陶夭翻了个身,抱住陶泠想继续睡,陶泠却没了睡意。 她催促道:“夭夭,别睡了,你昨天不是说,今天要跟陆国公去陈国公府贺寿么,他人已经来了,你快点起来。” 如今陆九渊已跟陶夭成了亲,她不好再唤九叔,便称陆国公。 陶夭闻言,嘟囔了一句,不甚情愿,“就说我病了,起不来身,让他自己去吧。” 陶泠:“……” 这下,陶姝和陶怜也彻底醒了,二人揉着眼睛,坐起身来。 陶泠哭笑不得地掐了掐了陶夭粉嫩的脸,“怎么能乱说的?而且大早上的,不准说这种晦气话,赶紧起来。” “就是。” “别让人家陆国公久等。” 最后,陶夭在三人的轰炸下,痛苦地起了身。 穿衣洗漱好后,她打着哈欠去了前厅。 果见陆九渊等在那里,由今日没当职的陶景琰陪着。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新婚燕尔 陶景琰看到她,好气又好笑,“四妹妹怎么才出来?国公都等你好久了。” 陶夭闻言,抬眸看了眼陆九渊,却见对方也正好看来。 四目相对,她心虚地垂下头去。 想了想,她面上露出几分羞愧来,“让九叔久等了,是我的错,不过我平时不是这么慢的,今日是因为要去给陈国公祝寿,所以我得更衣打扮,所以就慢了些。” 陶景琰闻言,看着她欲言又止。 陶夭见了,眉头微挑,以唇形道:干嘛? 陶景琰叹了口气,终还是道:“方才,下人说你还没有起。” 陶夭:“……” 真是尴尬他妈给尴尬开门,尴尬到家了。 看着脑袋都垂到了胸口的女孩儿,陆九渊深沉黑眸中,划过一丝笑意,起身道:“若是准备好了,便出发吧。” 陶夭回过神来,涨红了脸,应了声“哦”。 出门的时候,她扭头瞪了眼陶景琰。 他怎么不早点提醒她啊? 谎话被当场揭穿的感觉,真太妈尴尬。 陶景琰很是无辜,他哪里会知道,这丫头还能扯出那些借口来? 陶夭迁怒地又瞪了他一眼。 然而她只顾着后面的关系,压根没注意到前面的门槛,她一脚踢上去,整个人便踉跄着,往前栽去。 她惊呼一声,闭上了眼睛。 “小心!” 正在这时,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下一刻,一只有力的手臂,已然揽住了她的腰,阻住了往她下跌的去势。 她睁开眼睛,看着距离自己很近的地面,长长地松了口气。 若是这样摔下去,她就要成为第二个陆玉兰了。 好险好险! 她拍了拍心口。 “你这丫头,怎么走个路都能摔?”陶景琰快步走了过来,责备道,“幸好有陆国公抓住了你。” 陶夭听到这里,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腰上箍了一只大手。 愣神间,陆九渊已将她扶了起来,并收回去了手。 陶夭这会儿真想找个地缝钻了,“谢谢九叔……” “没事了,走吧。”陆九渊道。 “好。”陶夭点头如捣蒜,看了眼陶景琰,“大哥,那我们走了。” 陶景琰无奈道:“快去吧。” 陶夭点点头,提着裙子,小心谨慎地跨过门槛。 出了陶家后,她便跟在陆九渊身后,上了马车。 很快,马车便启程出发了。 想到刚才的事情,陶夭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 “那个,九叔,我、我其实不想撒谎的,我昨夜跟姐妹们不小心聊得太晚了,今早上起不来,大哥说你等了很久,我有些不好意思……” 陆九渊闻言,目光看了过来,见她小手绞着帕子,很是忐忑的模样,缓声道:“不要紧,你不必多想。” 陶夭眨了眨眸,“真的?” 陆九渊嗓音低沉地“嗯”了声。 陶夭刚要松口气,却听他又道,“下次不可再熬夜了。” “哦。”陶夭刚应完,便打起了哈欠,见他看来,连忙捂住嘴巴。 陆九渊唇角勾了下,“若是困,可以先睡会儿,到陈国公府,还有一段路。” 陶夭有些迟疑,却见他从暗格中拿出了在看。 见状,她便没再顾虑,脑袋抵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 没一会儿,她便去梦周公了。 陆九渊抬头看了一眼,眸内有丝笑意。 没多久,“咚”的一声,睡熟了的女孩儿,脑袋滑落下来,再次枕到了他的腿上。 陆九渊:“……” 垂眸看着腿上睡得昏天暗地的女孩儿,他突然莞尔失笑。 这个丫头的睡性,还真是好。 生怕她着凉,他拿过一旁的薄毯,轻轻盖在了她的身上。 之后,他便没再管她,拿了书继续看。 到陈国公府门前,马车停了下来。 乌泽在外面禀道:“国公、夫人,陈国公府到了。” 陆九渊“嗯”了声,低头看着还在熟睡的女孩儿,不得不伸手将她推醒,“夫人,到了。” 陶夭正梦见好玩的事情,感觉有人推自己,立即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句,“滚,不要吵我……” 陆九渊:“……” 乌泽在外面等了许久,也不见国公和夫人出来,正纳闷,便听陆九渊的声音传来,“再等一会儿吧。” 乌泽感到惊讶,却没敢再催促,只能候在一旁。 不多时,顾长卿也到了,他从马车上下来,一眼便看到陆九渊的马车停在那里,便过来询问了一句。 “乌泽,你们家国公进去了?” 乌泽面色古怪地摇了摇头,“尚未。” 顾长卿挑眉,“那他在里面做什么?” 乌泽生怕他冒失,打扰了主子,只得回道:“夫人也在里面。” 顾长卿一愣,旋即想到什么,暧昧地笑了起来,“理解理解,新婚燕尔嘛。” 乌泽嘴角抽搐了下,却反驳不了。 陆九渊在马车里听到了,额角青筋跳了下,只能狠下心,再次推醒陶夭。 “你怎么这么烦人啊?”陶夭恼声道,待看清楚眼前之人时,声音霎时结巴起来,“九、九叔?” 陆九渊瞥了她一眼,淡淡道:“陈国公府到了。” “哦。”陶夭应了声,刚要起身,却看到自己枕着他的腿时,面色霎时一红,一咕噜爬了起来。 刚要说什么,缓解尴尬,却在看到他裤子上的水渍时,她羞惭地想找个地洞钻了。 她枕着人家的腿睡觉就算了,竟然还流口水了…… 陆九渊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发现了裤子上沾到的水渍。 他顿了下,拉过衣袍盖住。 陶夭见状,涨红了脸,结结巴巴道:“对、对不起九叔,把你的裤子弄脏了,回去后,你脱给我,我给你洗……” 此时站在马车外面的顾长卿和乌泽,听到这里,已经脑补出了一堆五颜六色。 顾长卿一脸惊叹道:“我原先还以为你们国公清心寡欲,不近女色呢,却没想到…… 你们国公真有手段,在马车里就算了,临到头,还让人家小姑娘这么愧疚。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乌泽也是一脸佩服,不愧是国公! “禽兽啊,真是衣冠禽兽!”顾长卿摇头叹息,刚说完,却看到陆九渊掀帘走了出来。 见对方那双堪比寒潭的冷眸看了过来,顾长卿声音卡顿了下,旋即一拳打在乌泽肩上,“你可真是个衣冠禽兽啊,说的就是你!” 乌泽:“……”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陆九渊也觉得她很乖巧 跟在陆九渊身后出来的陶夭,正好听到这一句,好奇道:“乌泽做了什么?他怎么成禽兽了?” 乌泽:“……” 顾长卿痛心疾首地说:“这个家伙,平日里看着正经,一副高不可攀的模样,却被我撞见,在私底下欺负一个年幼无知的小姑娘,你说他是不是禽兽?” 陶夭一听,很是发指地说:“乌泽,那你可太不对了,你怎么能欺负小姑娘?” 乌泽嘴角抽搐了下,看着陶夭欲言又止,顾长卿分明是在指桑骂槐啊。 他都不敢抬头去看主子了。 面对夫人谴责的目光,他无力辩解,“属下没有干那种事情,是顾大人误会了。” 陶夭鄙视地瞪了他一眼,“做了,还不敢承认?” “就是,应该敢做敢当。”顾长卿附和。 乌泽脸一黑,目光幽怨地瞥了他一眼,这厮真是丧了良心了,竟然编出这些话来。 顾长卿刚要再说什么,这时没说话的陆九渊,却忽然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乌泽,你说顾大人这种多嘴多舌,又爱诽谤诬蔑的人,是割鼻好呢,还是截舌好?又或者黥面?” “还是割舌好吧,毕竟舌头太长了,才会乱嚼舌根。”乌泽立即铿锵应道。 顾长卿狠狠一梗,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陶夭奇怪地看了看陆九渊,忍不住说了句公道话,“九叔,乌泽可是您的手下,您有义务管好他,不让他出门祸害小姑娘。” 陆九渊蹙眉,“乌泽不是那种人。” 乌泽感动地差点落下泪来,还是主子了解他,会替他说话。 陶夭蹙眉,“可是顾大人说撞见了……” 陆九渊瞥了眼正在憋笑的顾长卿,冷笑道:“某些人看着道貌岸然,实际上才是伪君子一个,表面衣冠楚楚,但暗地里,却行见不得人的勾当,虚伪得很。” 陶夭愕然地看着他。 他……是在说顾大人吗? 而且他好像很生气的样子,说的话……好毒辣啊。 忍不住的,她转头看了眼顾长卿。 他看起来是挺斯文的,也确实是衣冠楚楚,但私底下却…… 她一个激灵,下意识地走到陆九渊身后。 陆九渊见状,唇角勾了勾。 顾长卿脸都黑了,“九渊,你这般中伤我的名誉,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那你呢?你的良心又会不会痛?”陆九渊淡淡瞥了他一眼。 顾长卿一噎,声音弱了下去,“我、我又没说你……” 陆九渊冷笑了声,没再说什么,看向陶夭,缓声道:“走吧。” “好的。”陶夭乖巧地应了声,跟在他身后,进了陈国公府。 乌泽幸灾乐祸地看了眼顾长卿,故意大声道:“时候不早了,顾大人也快进去吧。” 顾长卿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这才举着沉重的步子,进了陈国公府。 心里骂骂咧咧,陆九渊就是个小肚鸡肠的家伙! 而且他分明也没有冤枉他吧? 他分明在马车里就…… 还让小姑娘那么愧疚! 不是禽兽,是什么? 陆九渊在陈家下人的引领下,带着陶夭去见了陈国公。 陈国公今年已经六十岁了,但身体还很硬朗,今日六十大寿,来了不少人。 看到陆九渊到来,陈国公脸上有显而易见的开怀。 “九渊来了。” “陈国公。”陆九渊向他见了礼,而后对陶夭道,“夫人,来见过陈国公。” 陶夭迅速地打量了陈国公一眼,然后乖巧地行礼,“妾身见过陈国公,祝陈国公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陈国公亦是将她打量了一眼,闻言,“哈哈”大笑,“好好,快起来。”说着,目光迫切地看向陆九渊,夸赞道,“你这夫人,倒是挺乖巧的。” 陆九渊颔首,“是。” 陶夭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他竟然认同她是乖巧的呢。 忍不住的,她心里竟然有些飘飘然,还有些羞涩的感觉。 陆九渊这样的人,竟然会当众认同别人说她乖巧的话呢。 陈国公也是一愣,随即手指点着陆九渊,语气揶揄,“你这小子,我原来以为你这辈子当真就不娶妻了,看来之前是没碰到这么乖巧,可爱的姑娘。” 陆九渊闻言,忍不住侧头看了眼身旁的女孩儿。 她乖巧地站在那里,漂亮的眸子里,透着潋滟的光泽,浓密卷翘的睫毛,轻轻眨动着,像是蝶翼般…… 他顿了下,黑眸微阖,唇角不易察觉地勾了下。 她……确实乖巧又可爱。 不过这回,他并没有接陈国公的话茬,而是抬手命乌泽将寿礼献上。 陆九渊送的是一条乌金的马鞭。 陈国公很是喜欢,放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才装回盒子里,然后让人带陶夭去招呼女眷的地方。 陶夭目光询问地看了眼陆九渊。 陆九渊点了下头,声音一反平日的冷厉,有种异样的清润温和,“大长公主是个亲和的人,不必怕。” 陶夭眨了下眸,他是在安抚她么? 陈国公在一旁连声附和道:“对对对,她最喜欢小姑娘了,你快过去给她看看,她之前就在我耳边念叨了,说要见见九渊的媳妇,你今日来了,她定要高兴坏了。” 陶夭回过神来,眉眼一弯,乖巧道:“好的。” 其实昨晚上,陶姝就给她科普过陈国公府的人员结构了。 所以她对陈国公府,已有大概的了解。 陈夫人是大长公主,是当今圣上的姑姑,与陈国公夫妻感情深厚,还一度成为了京中美谈。 只是几个儿子,皆投身军营,且在当年的混战中,英勇牺牲了…… 偌大的陈国公府,其实人丁凋零,平日很是冷清。 但是陈国公夫妇,是一对令人敬佩的老人。 到了招待女眷的地方,陶夭一眼便看到了居中坐着的大长公主,正要上前行礼,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唤住了她,“陶夭!” 陶夭愣了下,一转头,却对上了静雯公主那双傲慢的眼睛。 她眨了下眸,屈膝行礼,“静雯公主。” 静雯公主冷哼一声,“见到你,真是晦气!” 陶夭想说,她也是,但想到那箱子金饰,给忍住了,提醒道:“静雯公主说笑了,臣妇今日是来给陈国公贺寿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我没有勾引你,对不对 静雯公主闻言,神情滞了下,可看着她这副妖妖娆娆的样子,又有些咽不下那口气,命令道:“你给本公主过来一下!” 陶夭为难道:“臣妇要先给大长公主见礼,静雯公主稍等一下。” 静雯公主面色一沉,刚要再说什么,这时,一道威严的女声道:“静雯,你又在胡闹什么?” 静雯一听,霎时收敛了脾气,“皇姑奶奶,我可没闹,是这陶氏,见到我不行礼。” 陶夭暗暗翻了个白眼,这静雯公主又来这一套…… 在大长公主目光看过来时,她规规矩矩地跪了下来,“臣妇陶夭,给大长公主见礼。” 大长公主闻言,眼睛一亮,“你是九渊的妻子?” “正是臣妇。”陶夭道。 “快快请起。”大长公主很是欢喜,忙吩咐人在身旁加了椅子,“坐到本公主这里来。” 陶夭依言站了起来,走到大长公主身边的位置坐了。 静雯见状,气得掐紧了帕子。 大长公主拉住陶夭的手,将她好一顿打量,夸赞道:“我原先还在想,什么样的姑娘,才能让九渊这小子看上,没想到,竟是你这般标致的人儿。” 陶夭一怔,总觉得陆九渊跟这陈家人的关系匪浅。 她刚要谦虚一句,静雯公主却在旁边惊讶道:“皇姑奶奶此前没听说过陶四小姐吗?陶家四小姐在京中可有名儿了。” 不等大长公主说话,她继续道:“说起来,陶四小姐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呐,这前脚才与陆卿白退婚,她扭头便与陆卿白叔叔订了婚。 这可不是一般的闺阁千金能做得到的呀。” 她话音一落,在场的女眷们,皆捂着帕子偷笑。 陶夭一滞,瞥了眼一脸得意的静雯,心里却有些不解。 怎么回事? 她上回才哄好她的,怎么现在又来找她的茬了? 难道是陆卿白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不等她说什么,大长公主的面色沉了下来,“静雯,别以为我不知道,那陆卿白悔婚,不就是你怂恿的么? 说来,陶夭确实应该感激你的,若不是你从中作梗,哪来她和陆国公的缘份? 别在这里阴阳怪气了,想要陆卿白,自个儿想法子去,别拿陶夭撒气。” 她话音一落,全场一静。 静雯面色一白,跺着脚道:“你还是不是我亲姑奶奶了?怎么尽向着外人?” “我是帮理不帮亲。”大长公主冷哼。 静雯恼道:“我再也不来你这破府了,以后求我,我都不来。”说罢,她便领人走了。 大长公主气笑了,“真是个没有规矩礼数的野丫头,当我稀罕她来?” 话虽如此,但陶夭知道,她心里并不是这样想的。 她膝下没有子女,对静雯这个侄孙女,便格外疼爱。 “多谢大长公主。”陶夭由衷感激道。 大长公主拍了拍她的手,“你是个好孩子,别跟她这种野丫头一般见识。” “不会的。”陶夭摇头。 开席前,她去上茅厕,回来的路上,听到几个女眷的议论声。 “原来她就是那陶家的四小姐啊,长得一副狐狸精的模样,怪不得转头就能嫁给陆国公。” “就是啊,她心里难道不会膈应么?前脚跟侄子退婚,后脚便嫁了人家叔叔。” “好人家的姑娘,哪能干这样的事啊,肯定是她用了不正当的手段,勾引的陆国公。” “而且我还听说,那陶家二小姐,前段时间也退婚了,你们说这陶家的风气可真是奇怪,还是说,都是被陶四小姐给带坏的?” “快快快……快跑,那里有头狼呢,它跑过来了,啊,救命啊……” 正在这时,一个少女惊慌失措地跑了过来。 几个凑在一起议论的女眷们,乍然听闻,吓了一大跳,扭头便要跑。 但不知道是不是人太多,又太慌了,她们脚绊脚,“扑通”摔了一地。 霎时,“哎哟”声四起。 “谁踩的我?” “谁踢了我一脚?” “啊,我的手指,快松开……” 等国公府下人闻迅赶来,将她们扶起来的时候,先前说有狼的少女,早就不见了踪影。 但她们这边的动静,却吸引了很多人前来围观。 “怎么搞的?也太不成体统了吧。” 有人责备。 那几个女眷气恼地说:“刚刚有人说有狼,我们一害怕,当然要跑……” “说的什么胡话?陈国公府哪里有狼?” “我看她们分明是生了口角,在打架滋事,被大家看到后,故意找的借口。” “真是太没礼数规矩了,竟然在陈国公的寿宴上,惹事生非。” “她们都是哪府的夫人?” 围观的人们,纷纷开口谴责。 几个女眷面色乍青乍红,偏偏无法反驳,因为前头传出有狼的少女,早就不见了踪影。 而且,她们好像也没看清那少女长什么模样…… 霎时,她们有种被整了,还只能吃哑巴亏的感觉。 几人的丈夫得知妻子闹出丑来后,皆觉得没有面子,很是生气地勒令她们回府闭门思过。 另一边,陶夭站在茂密的竹林里,将方才褪下来的外衫穿了回去。 她的外衫颜色是鲜艳的红色,很是醒目,所以她便将外衫褪了下来。 虽然有些折腾,但想到那几个长舌妇被教训的场面,她便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没错,刚刚传话的少女,就是她扮的。 谁叫那几个女人乱嚼舌根来着,她陶夭可不是好惹的。 穿好外衫,她便从竹林里走了出去。 却在看到外面站着的男人时,她脸上的笑意一收,心虚极了,略有些局促道:“九、九叔,您怎么在这里?” 陆九渊垂眸,目光有些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低声道:“我都看到了。” 陶夭吃惊地看着他,“你、你看到了什么?” 想到她方才闹出的事情,陆九渊心里有种好气又好笑的感觉,不紧不慢地说:“方才传有狼的,是你。” 陶夭心里“咯噔”沉了下。 前头他还夸她乖来着,转头她就干出这种事来…… 她稳了稳心神,故意噘着嘴,一脸委屈地说:“她们在背后骂我是狐狸精,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陆九渊眉头皱起。 “还说我用不正当的手段勾引了你。”陶夭愤慨地说,“你知道的,我分明没有,对不对?”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陶夭感觉陆九渊像是在摸宠物 陆九渊眉宇间原本都染上了阴霾,可是听完她说的话后,神情顿了下。 他垂眸看着身前,正仰着小脸看自己的女孩儿,那双潋滟光泽的眸内,分明带着殷切。 不期然的,他眸底掠过一丝笑意,点头,“嗯,没有的事。” “所以啦,我也是气不过,才会给她们一点教训的。”陶夭握着拳头道。 陆九渊顿了顿,忽然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好了,我知道了,别生气,她们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陶夭一愣,都没注意到他说了什么。 陆九渊有些不自在地收回手,背在身后,转过身,淡淡道:“回去吧,寿宴要开始了。” “哦。”陶夭应了声,却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暗暗吐槽,陆九渊摸她脑袋的感觉,她怎么觉得像是在摸宠物? …… 寿宴结束后,客人都散了,大长公主却留陶夭单独说了一会儿话,还拿出一套头面送她。 “这是我年轻时候喜欢戴的首饰,便当作是咱们的见面礼,送给你了。” 陶夭受宠若惊,“多谢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摇了摇头,拉着她的手道:“平时若是有空,便多来陈国公府,陪我这个老婆子说说话。” 看着鬓角已经有些花白的大长公主,陶夭心里莫名感到心酸。 这一刻,她并不是什么身份尊贵的大长公主,而是一个会寂寞的,寻常的老人家。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俏皮地说:“我会的,只要大长公主到时别嫌我烦就行。” “怎么会?”大长公主捏了捏她的小脸,“有你这么可爱乖巧的小姑娘陪我说话,我高兴还来不及。” 说话间,陆九渊走了过来。 大长公主看到了,拍着陶夭的手道:“九渊过来了,去吧。” “那陶夭先告退了。”陶夭起身。 “好。”大长公主点点头,目光看向陆九渊,故意板着脸道,“夭夭这个小姑娘,我可是很喜欢的,你平时可不能欺负她,要多宠她。” 陶夭闻言,有些窘,刚要说什么,却听男人嗓音低沉地“嗯”了声,“知道。” 陶夭:“……” 大长公主“哈哈”大笑,“说得也是,我若是你,有这么可爱又漂亮的小姑娘肯嫁给我,我定然是宠她还来不及的。” 陶夭又是一窘,都不好意思看陆九渊的神情了。 “臣告退。”陆九渊略略躬了下身。 “走吧走吧,有空了,记得多来府里走动,陪陪那老头子。”大长公主摆着手道。 “好。”陆九渊应了声。 出了陈国公府,陶夭没看到顾长卿,便多问了一句,“顾大人呢?” 陆九渊顿了下,侧头看她,“先走了。” “哦。”陶夭点点头,刚要上马车,却听男人接着又道,“顾长卿不是什么善类,以后若是碰到了他,别跟他说话。” 陶夭闻言,瞪大眼睛看着他,不解道:“可他不是你的好朋友吗?碰到了,我不打招呼,会不会太失礼了?” “不会。”陆九渊薄唇淡淡吐出两个字。 陶夭忽然了然地点点头,“我知道了,原来你们俩是塑料兄弟啊。” “塑料兄弟?”陆九渊抬起眸看着她,眉头微拧。 “塑料兄弟就是你们之间的关系,虽然很虚假,不过却能很长久的意思。”陶夭简单解释了一句。 陆九渊唇角勾了下,却不置可否。 而此时已经回到府中的顾长卿,不知何故,喷嚏连连。 他揉着鼻子道:“肯定是有人在背后骂我!” 上了马车,陶夭打开盒子,打量着大长公主送的头面。 那是一套玉质的首饰,样式虽然简单,却很是精致漂亮,触手温润,极是舒服。 她小心翼翼地把玩了一会儿,又放了回去。 陆九渊见她一副很宝贝、很满足的样子,眉头微蹙,只觉得小姑娘的喜好,很令人迷惑。 “很喜欢?”他忍不住出声问。 “对呀。”陶夭毫不犹豫地点头,整套玉呢,哪个姑娘家会不心动? 想起一事,她突然抬眸看着他,“九叔,你跟陈国公以及大长公主的关系很好么?” “嗯,还不错。”陆九渊点头,对上她好奇的眼睛,他忍不住解释了一句,“年少时,我曾在陈国公麾下,他教了我许多东西,对于我,他亦师亦友。” 陶夭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过来。 怪不得他跟陈国公、大长公主的关系,那么亲厚,原来还有过这段渊源。 “九叔那么厉害,想必陈国公年轻时,也是个很厉害的将帅。”陶夭由衷道。 陆九渊闻言,顿了下,唇角微勾,“陈国公确实是个有谋略,却又心系百姓的好将军。” 陶夭突然叹了口气,托着腮想,只可惜,陈家的孩子们,都战死在了沙场…… 陆九渊大概也是想到了这点,也沉默了下来。 回到国公府,二人下了马车,刚进府门,便看到陆昊蹲在树下数蚂蚁玩。 看见二人回来,他立即丢了手里的小木棍,蹦了过来。 “九叔、九婶,你们去哪里玩了,怎么不带上我,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陶夭好笑地说:“我们去给陈国公贺寿了。早知道你想去,我们就叫上你了。” 陆昊一听,顿时没了兴趣,“那你幸好没叫我。” “为什么?陈国公和大长公主人很好的。”陶夭不解。 “人好是好,但是陈国公那个老家伙,每次见到我,就要叫我陪他下棋,然后他棋品又差,输了不认。”陆昊吐槽。 陶夭愕然,“不可能吧,陈国公才不是那样的人,而且他下棋会下不过你?” 陆昊抬着小下巴,哼一声,“我可没有诬蔑他,不信你问九叔。” 陶夭转头看陆九渊。 陆九渊眉头微拧,却是沉默不语。 陶夭见状,愣了下,他怎么也一副深受其害的模样? 难道陆小昊说的是真的? 她结结巴巴道:“不、不可能吧?” 她对陈国公的印象可好了,那么和蔼的老人,应该不至于下棋会耍赖吧? 不过想起现代逛公园时,看到下棋的老人,争得面红耳赤的场面,又有些不确定了。 不过,谁都会有缺点的,陈国公这个小缺点,其实也是挺可爱的。 想着,她忍不住笑出声来,在陆九渊看过来时,她眨了眨眸,一脸无辜。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看戏?看什么戏 陆九渊顿了下,目光转向陆昊,语气威严地说:“你不想陪陈国公下棋,拒绝就好了,但不可以在外面乱说话,更不可以对陈国公不敬。” 陆昊耷拉着小脑袋,不服气地说:“我可没有乱说,事实就是那样……” 陆九渊没再理他,对陶夭道:“书房还有公务要处理,我先过去了。” 陶夭回过神来,乖巧地点头,“好的,九叔慢走。” 陆九渊神情滞了下,看着她乖巧可爱的样子,终是没说什么,大步走了。 他一走,陆昊立即抱住陶夭的手臂道:“九婶,咱们去看戏吧。” “看戏?看什么戏?”陶夭疑惑。 陆昊晃着手里的钱袋,“当然是去戏园看啦。我打听过了,今晚戏园里唱的是孙悟空大闹天宫的戏,一定非常非常精彩,错过可惜!” 陶夭嘴角抽搐了下,“你自己去看吧。” 还孙悟空大闹天宫呢?小孩子才喜欢看! 她刚要走,却被陆昊拉住了,“九婶,你这样可太不够意思了,你若不去,一会儿泠泠姐姐她们可要空等一场了。” 陶夭一愣,“什么意思?” 陆昊笑眯眯地说:“我已经以你的名义,派人去请了泠泠姐姐她们到戏园看戏,这会儿,她们应该已经在路上了吧。” 陶夭:“……” “走吧走吧,别愣着了。”陆昊拉着她的手臂,往外走。 陶夭回过神来,连忙将怀里的首饰盒子,给了喜儿,交代道:“送回我屋里,仔细收好。” “知道了,小姐。”喜儿应了声,便抱着首饰盒走了。 去看猴子大闹天宫,陶夭内心是拒绝的,但陆小昊都擅作主张地以她的名义,请了陶泠她们,她不去不行。 想着,她没好气地捏了捏陆小昊的小脸。 他们刚走到门边,便碰到了从外面回来的陆玉兰和乐央。 看到二人走在一起,陶夭有些惊讶,但很快又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看来昨日,陆玉兰去找陆九渊求情,将乐央给放出来了。 “哟,这是要出门啊。”陆玉兰看到陶夭,一脸的阴阳怪气。 陶夭都已经懒得跟她浪费口水了,直接无视了她。 然而陆玉兰就是个不识趣的人,而且喜欢顺杆爬。 以为陶夭不说话,是怕了她。 “哑巴啦?”陆玉兰轻蔑地看了陶夭一眼。 “啪!” 她话音刚落,脸上便吃了一记巴掌。 陶夭晃了晃手掌,“陆玉兰,你身为小辈,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啊。” 陆玉兰捂着疼痛的脸,回过神来,怒瞪着她道:“陶夭,谁给你的胆子,敢打我?” “当然是九叔啊,你有意见?”陆昊抱着手臂,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着她。 陶夭闻言,差点笑出声来。 陆玉兰气得面色一阵扭曲,“陆昊,我才是你姐,你竟然帮着一个外人?” 陆昊翻了个白眼,“九婶怎么会是外人?你是要嫁出去的,你才是外人。而且你可不是我姐哦,你只是堂姐。” 陆玉兰气得嘴唇哆嗦,“你、你……” “我、我怎么样?堂姐怎么变结巴了?”陆昊对她扮了个鬼脸。 “我今天非要打死你不可!”陆玉兰要气死了,抬起手,就想给他一巴掌。 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陆昊,便被陶夭给抓住了。 “陆玉兰,你还要不要脸了,竟然动手打小孩?”陶夭冷着声音道。 陆玉兰拽回手,冷笑道:“他对我这个做姐姐的无礼,我作为长辈,教训一下他怎么了?这话不是你说的么?怎么到了我这里,就不行了?” 陶夭唇角勾了下,“小昊怎么就对你无礼了?他只是说了事实罢了,你确实是要嫁出去的,难不成,你还想一辈子待在陆家,当老姑娘? 你既知自己是他的长辈,便要有长辈的样子,别整得像个疯狗一样,逮人就咬!” 陆昊点头附和,“九婶言之有理,堂姐,你可要好好学学规矩了,别到时候嫁不出去,丢咱们陆家的脸。” “陆昊!”陆玉兰气得面色铁青。 陆昊猴子一样,躲到了陶夭身后,探着小脑袋道:“你要疯,到别处去疯,可别逮着我咬,我这身皮肉,可金贵了,咬坏了,你赔不起!” 陶夭实在忍不住了,笑出声来。 陆玉兰气得哆嗦。 正在这时,陆卿白走了进来。 她眼珠一转,忽然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陶夭,你跟我哥没缘份,我也替你惋惜,可你怎么能迁怒于我?对我动手?” 陆昊目瞪口呆,扯着陶夭的袖子道:“她又在发什么疯?” 陶夭淡淡道:“其实我们倒不必舍近求远去看戏,眼前这一出,不比大闹天宫,精彩多了?” 陆昊摸着下巴,认同地点点头,“早知道陆玉兰这么会做戏,我就不去戏园定座位了。” 陆卿白听到陆玉兰的声音,已经走了过来。 他面色复杂地看了眼陶夭,“夭夭,你……” “大侄子,你这记性,是不是不太好?见了我,要叫九婶。”陶夭迅速打断了他的话。 陆卿白面色一黑,“你不要气我!” 陶夭忍下想吐的冲动,“你别不会说人话!” 陆卿白:“……” 陆玉兰看得着急死了,拉着他的袖子,哭诉道:“哥,你看看我的脸,是被陶夭给打的。” 陆卿白终于注意到她脸上的巴掌印,不敢置信地看着陶夭,“你……打的?” 陶夭点点头,大方地承认了,“没错,是我打的,她对我不敬,我身为长辈自是有教训她的权力。” 陆卿白皱眉,一脸陌生地看着她,似是没想到,她竟然会动手打人。 好半晌,他才沉声道:“陶夭,我们的事情,跟玉兰无关,你别迁怒于她。” “傻逼!”陶夭嫣红的唇,缓缓吐出二字。 陆卿白面色一变。 这会儿,他已经明白这两个字,是骂人的脏话了。 他神情阴郁道:“陶夭,你怎么变成了这样?又是打人,又是骂脏话的,真是一点姑娘家的样子都没有。” “关你屁事!”陶夭懒洋洋道。 陆卿白俊脸铁青,“你、你怎么能说这种粗鄙之言?” “关你屁事!”陶夭不紧不慢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生变 陆卿白气得面色发白,怒声道:“陶夭,你……” 陶夭白了他一眼,直接牵过陆昊往外走,“咱们走吧,不跟大傻逼废话。” 陆昊点点头,回头同情地看了眼陆卿白。 他这位大堂哥,可真是傻得可怜! 等二人坐上马车走远了,陆玉兰才回过神来,拉住陆卿白的袖子,不满地说:“哥,你怎么不为我讨公道啊?” 陆卿白心烦意乱,忍不住吼了一句,“关我屁事!” 话说完,他俊脸一僵。 这下,陆玉兰当真哭了起来,“哥,你怎么能说这种粗鄙之言?” 陆卿白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来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面色难看地走了。 一直没说话的乐央,拉了拉陆玉兰的袖子,低声劝道:“四小姐,那陶氏可不是省油的灯,您先忍一时之气,等找到机会,再寻她算账为好。” 陆玉兰闻言,总算止了眼泪,狠狠攥着帕子道:“你说得没错,陶氏这个贱人,我可不会就这么算了!” “奴婢听闻静雯公主心慕大公子,四小姐不妨从这方面下手。”乐央提点道。 陆玉兰一愣,旋即脸上浮现笑意,“你这主意不错,我总算没有辛苦一场,将你从九叔那里要过来。” “四小姐的恩情,奴婢没齿难忘,定会好好服侍您,替您分忧的。”乐央垂下头道。 陆玉兰闻言,看了她一眼,“说起来,你应该比我更恨陶夭才对。” 乐央顿了下,淡淡道:“奴婢恩怨分明,对奴婢有恩的,奴婢没齿难忘,会一辈子报答,对奴婢有仇的,奴婢……自然也不会忘记,定会将所受的耻辱,都还回去!” 陆玉兰闻言,挽住她的手道:“乐央,我就是喜欢你这种性子。” 乐央脸上浮现笑意,“奴婢也最是喜欢玉兰小姐您!” 陆玉兰被哄得心花怒放,挽着她的手,一起进了府。 …… 陶夭和陆昊坐上马车后,便直奔戏园。 到戏园的时候,陶泠几个已经到了。 一行人便一起进了戏园。 陆昊早让人订好了雅间。 几人在戏园伙计的引领下,往楼上走去。 却在这时,一道惊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咦,这不是嫂夫人么?” 陶夭听声音熟悉,转头一看,见竟然是顾长卿,顿时有些讶异,“顾……” 她刚要打声招呼,却突然想起陆九渊交代的话,她一时间有些为难起来。 那到底是要打招呼,还是不打招呼? 顾长卿见她一脸纠结,好笑地说:“分别才半日,嫂夫人不会就不记得在下了吧?” 陶夭尴尬地说:“当然不是了。”顿了顿,见他身边站着一个老太太,隐约明白过来。 她向老太太见礼道:“晚辈见过顾老夫人。” 那老太太点点头,慈眉善目地打量了她一眼,笑眯眯地说:“九渊这个孩子真是福气。” “那可不?”顾长卿附和,“他定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才能娶到嫂夫人这么好的姑娘。” 陶夭被夸得很不好意思,岔开话题道:“顾大人是特地带老夫人来看戏的么?” 闻言,顾长卿一脸无奈地点头,“可不是?我家老太太,闹着非要来看戏,我实在没办法不陪。” 他话音刚落,便被老太太揪住了耳朵,“你这个浑小子,什么叫我闹着非要来看戏?我还不是为了你的终身幸福着想?” 陶夭等人见状,有些愕然,却隐约明白过来什么。 陶夭隐晦地看了眼顾长卿,“原来顾大人是来相亲的啊。” 顾长卿面色有些不自在,“当然不是,别听这个老太太胡说。” “我哪是胡说?我说的是事实!”老太太不干了,直接反驳。 见陶夭几个在偷笑,顾长卿忙哄道:“母亲大人,好歹给我个面子,这是外头,赶紧松开您的贵手!” 老太太这才松了手,走近两步,拉起陶夭的手,“我们今日有事,便不多说了,改日叫九渊带你来我们家坐坐。” “好的。”陶夭乖巧点头,“那老夫人和顾大人先去忙吧。” 顾老太太笑眯眯地拍了拍她的手,走的时候,目光忍不住落在陶泠身上。 方才过来,她一眼便瞧见了她。 只觉得这个姑娘生得姣美娴静,站在那里,很是惹人喜爱。 忍不住的,老太太多看了她一眼。 陶泠见了,一愣,低下头去。 等走远了,顾老太太才对顾长卿道:“方才那姑娘,是陶夭的姐姐,还是妹妹?” 顾长卿一愣,“哪个?” “你没看到?”老太太闻言,有些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顾长卿摸了摸鼻子,好笑地说:“我一个男人能盯着姑娘看吗?那多失礼?况且方才嫂夫人身边可是站了好几个姑娘。” 老太太有些遗憾道:“怪不得你一把年纪了,还娶不到媳妇,原先我还以为你是受了九渊的影响,现在看来,分明是你自己蠢!” 顾长卿:“……” 不是,他怎么就一把年纪了? 他今年才二十八,比陆九渊还小了一岁。 而且他怎么就娶不到媳妇了? 是他不想娶,好吗? 但看着老太太那张苦大仇深的脸,他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再说陶夭几个,此时已经进了雅间。 很快,伙计便端来了茶水果子点心。 几人围坐在桌边,一边吃着点心,一边等着好戏开锣。 不多时,戏便开场了。 果然是孙悟空大闹天宫的戏。 除了陶夭外,陶泠几个和陆昊是看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地抚掌叫好! 陶泠这样娴静的人,看到精彩处,也是面色泛红,拍手叫好。 陶夭见状,嘴角一阵抽搐。 就在她坐得快要睡着的时候,戏终于结束了。 她刚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高兴可以走了,就听陆小昊激动地叫来了伙计,并吩咐道:“快叫那旦角上来,小爷我重重有赏!” 陶夭:“……” 她刚要劝他,忽听楼道上,传来一阵令人心慌的叫喊声,“有刺客,快护驾——” 紧接着,便有刀剑交击的声响传来,近得好像就在旁边。 几人面色一变,扭头盯着隔壁的方向,结结巴巴道:“好像……是在隔壁。” 陶夭反应过来,飞快起身过去,想将敞开的窗户给关上。 却在这时,一个修长的身影已经跳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被压得脚下一软 陶夭吃了一惊,往后退去。 “你是什么人?”她沉声喝道。 淘泠几个也吓了一跳,护着陆昊退到一边。 那人目光迅速地扫过几人,见屋里的都是年轻的姑娘和小孩时,隐约松了口气。 他捂着受伤的左臂,声音低沉道:“对不住,我无意闯入,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方才隔壁雅间,有刺客闯入,我的属下,为了护我,皆被刺客杀了。 那些人还在追杀我,还请几位姑娘,给我一个方便。” 陶夭几人见他容貌生得俊美,纵然受了伤,也无损高贵的气质,最重要的是,他还颇有礼数,霎时放心了不少。 “那不知阁下是什么人?为何会被刺杀?”慎重起见,陶夭开口问道。 男子苦笑了下,低声道:“同室操戈,兄弟阋墙。” 陶夭一愣,这人还真是直接。 是说那刺客是家里兄弟派来的? 眼前这男子看着很年轻,但周身气质却很高贵,显然出自大家世族。 而大家世族内部的明争暗斗,确实很激烈,手足相残的,并不在少数。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纷乱的脚步声。 很快,那脚步声便在门外停了下来。 陶夭一惊,对那人道:“你先躲到桌子底下。” 那人看着桌子,迟疑了下。 陶夭见状,伸手推了他一下,“这时候保命要紧,还矫情什么?” 男子被她推得一个踉跄,最后咬了咬牙,矮身钻进了桌子底下。 陶夭对陶泠几个招了招手,示意坐到桌边。 几人都极聪明,很快明白了她的用意,连忙在桌边坐了下来。 几人才落座,门便被踹开了。 一群蒙面黑衣人闯了进来。 陶夭几人面露惊惧,用强撑的语气道:“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黑衣人迅速打量了一圈屋子,没看到什么可疑的,这才撤了出去。 见状,几人俱都松了口气。 陶夭快步过去,将门重新关上。 男子涨红了脸,从桌子底下出来。 他大抵是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觉得很憋屈,说话都有些结巴了,“多、多谢几位姑娘。” “还有小爷我!”陆昊忍不住道,“我方才也替你挡住了。” 男子愣了下,旋即失笑道:“多谢小公子。” “这还差不多。”陆昊抱着手臂,老气横秋地说。 “那些人寻不到我,怕是还会折返,我不宜多留,今日几位姑娘和小公子的恩情,在下来日再报答。”男子拱手道。 陶夭摇摇头,“举手之劳罢了,公子自己保重吧。” 那男子点了下头,再次从窗子上掠了出去。 陶泠手里还拿着吃了一半的糕点,拍拍心口道:“吓死人了。”说着,咬了一口,压压惊。 陶夭等人也是松了口气,毕竟都是第一次撞见这种事情。 “咚咚!”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几人心里又是一紧,以为是刺客去而复返了。 “没事没事,应该不是刺客。”陶夭稳了稳心神,宽慰道。 刺客都是直接踹门的,才不会这么礼貌地敲门。 果然,下一刻便传来了顾长卿的声音,“嫂夫人,是我,顾长卿,你们没事吧?” 几人长长地松了口气。 陶夭立即过去开了门,“顾大人,您怎么过来了?” 顾长卿见她没事,松了口气,“方才戏园里闹刺客,我担心你们受到惊扰,询问了伙计你们的雅间,便过来看看。” “多谢顾大人,我们没事。对了,刺客都走了吧?”陶夭问。 “走了。”顾长卿点头。 “那就好。”陶夭松了口气。 “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去吧。”顾长卿道。 “不用不用,顾大人还是先送老夫人回去吧。”陶夭道。 “我母亲已经先回去了。嫂夫人不必推辞,今日闹出刺客的事情,我不放心你们。”顾长卿道。 陶夭想到几个姐妹和陆小昊,便点头同意了,“那就麻烦顾大人了。” “哪的话?九渊不在这里,我自是要替她照顾好家眷。”顾长卿道。 陶夭闻言,有些心虚。 下午在陈国公府门外,陆九渊还在她面前说顾长卿的坏话来着,这么一对比,感觉陆九渊……呃,有点过分。 刺客想来应该是都走了,戏园又恢复了热闹。 一行人跟在顾长卿的身后,出了戏园。 顾长卿陪着陶夭,先将陶泠几个送回了陶府。 马车到陶府门前的时候,停了下来。 顾长卿下了马,走到马车旁。 车夫已经放好了马凳。 当先出来的是陶泠。 她提起裙子,下了马车。 随后下来的是陶怜。 她揉着困倦的眼睛,刚要下马车,却不料一脚踩空,整个人眼看着就要摔下去了,陶泠慌忙上前抱住了她。 但她本身长得纤瘦,没什么力气,这般抱着陶怜,霎时被压得脚下一软。 眼看着就要摔下去了,正在这时,后背处贴上来一只有力的大手,将她给扶住了。 她愣了下,忙将陶怜放下来,同一时间,那只大手已撤去。 她扭头看了一眼,却对上男人温润的眸子。 她怔了下,小脸莫名有些发烫,“顾大人,方才你……谢谢你。” 旁边除了顾长卿,并没有其他人,所以方才扶了她一把的,应该就是他。 “举手之劳罢了。”顾长卿声音温和道。 陶怜并没有察觉到自家姐姐的异样,拍着心口道:“方才吓死我了,幸好二姐你接住了我。” 陶泠有些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脸,“走路要当心一点,差点就摔了。” 陶怜揉了揉眼睛,噘噘嘴道:“我困了嘛。” 陶泠摇了摇头,有些拿她没办法。 不一会儿,陶姝也下来了。 陶夭从窗子里探出头道:“二姐、三姐,怜怜,那你们先进去吧,我回去了。” “好,路上当心。”陶泠三人点点头,并叮嘱了一句。 “三位姑娘,在下告辞。”顾长卿朝她们施了一礼。 陶泠几个,连忙回了一礼,“有劳顾大人了。” 顾长卿摇摇头,“三位姑娘言重了。”说罢,他便上了马。 目送他和陶夭远去后,陶泠三人才进了陶府。 马车里,陆昊已经躺下睡着了,陶夭拿过薄毯盖在他身上。 想起一事,她掀起窗帘,对骑马走在马车旁的顾长卿道:“对了顾大人,忘了问你今晚的相亲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陆九渊心里的烦躁 顾长卿愣了下,摇头,“没戏。” “啊?”陶夭惊讶,“为何?” “那姑娘没看上我。”顾长卿叹着气道。 “不可能吧?”陶夭有些不信。 虽然陆九渊说对方是个斯文败类,但顾长卿其实长得不错,不说话的时候,给人稳重斯文的感觉,而且年纪轻轻,已然是尚书了。 这样的条件,怎么会有姑娘看不上? “定是顾大人看不上那姑娘吧?”陶夭一语道破。 “嫂夫人说笑了。”顾长卿没承认,想到什么,他顿了下,玩笑的语气道,“不过嫂夫人若是有相熟待嫁的姑娘,倒是可以介绍一下,说不定好事能成。” 陶夭一愣,“我认识的姑娘不多。” “是么?”顾长卿不紧不慢地说,“嫂夫人仔细想想,身边若有这样的姑娘,一定要介绍一下。” 陶夭闻言,当真仔细思索了起来。 到国公府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了陶泠和陶怜。 但是陶怜的年纪相比顾长卿,实在是太小了。 只有二姐比较合适。 想到此,她再次掀起帘子,兴冲冲地说:“顾大人,我想到了……” “想到了什么?”回应她的是,陆九渊低沉威严的声音。 看着月色下,站在府门前的男人,陶夭愣了下,“九叔,您……怎么在这里?” 顾长卿笑眯眯地说:“他定是担心你那么晚还没回来,出来接你的。” 陶夭一怔,目光询问向陆九渊,“是这样吗,九叔?” 陆九渊淡淡瞥了二人一眼,“不是。” 陶夭一愣,“那你在这里做什么?” “赏月。”陆九渊淡淡道。 顾长卿“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似笑非笑道:“还真是好雅兴。不过,这府门外的月亮,难道比府内的更好看?” 说罢,他还故意抬头看了看夜空。 陶夭闻言,也忍不住抬头。 却发现月亮都被云层挡住了,根本看不到月亮啊。 她狐疑地瞅了眼陆九渊。 “九渊,月亮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顾长卿戏谑道。 陆九渊滞了下,冷眸扫向他,“你可以走了。” 顾长卿笑了声,颇是识趣地说:“行行行,嫂夫人既已经送到,长液漫漫,我就不打扰你跟嫂夫人了。嫂夫人,我先走了。” 陶夭听到了,看着他欲言又止,可看到一旁的陆九渊时,将话咽了回去,改而道:“顾大人,今日谢谢你了,那你路上小心!” “好。”顾长卿笑了声,故意瞅了眼陆九渊,“下次,嫂夫人请我吃顿饭吧。” 陶夭丝毫没有察觉到陆九渊沉下来的俊脸,认真地点头,“好的,没问题。” 顾长卿觑了觑某人黑下来的脸,低声笑了下,上马走了。 他一走,陶夭转头对陆九渊道:“九叔,小昊睡得太熟了,我抱不动他。” 陆九渊深沉黑眸,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我来吧。” “嗯。”陶夭点点头。 不一会儿,陆九渊便上了马车。 果见马车里,陆昊在凳子上睡着了。 他弯下身,将小家伙给抱了起来,“走吧。” “好。”陶夭点头,乖巧地跟在他身后下了马车。 进了府门,陆九渊看着亦步亦趋跟在身侧的女孩儿,薄唇抿了下,突然忍不住问道:“怎么是顾长卿送你们回来?你们……刚刚说了什么?” 陶夭一愣,“我们没说什么啊。” 陆九渊侧头看了她一眼,方才他分明看到,她从窗子里探出脑袋,还一脸笑意地要跟顾长卿说什么。 想起那个画面,他心里莫名生了些烦躁,想说,你们很熟么? 但话到嘴边,却只淡淡道:“是么?” 陶夭刚要点头,突然想起一事,转而道:“回来的路上,顾大人问我身边有没有相熟待嫁的姑娘,可以介绍给他,我便想到了我的二姐。 九叔,顾大人这人怎么样?我二姐能介绍给他吗?” 陆九渊闻言,顿了下,眉间的阴霾散去,面色微霁,“顾长卿这个人,有时候虽然嘴巴挺讨厌,但他是个靠得住的人。” “咦?”陶夭惊讶地看着他。 白天他可不是这样说的。 他说顾大人是个斯文败类,私底下专做不好的事情。 陆九渊察觉到她疑惑的目光,也想起了这一茬,轻咳一声,解释道:“他大多数时候,人还是可以的。” “哦,那行吧,改天我问问二姐的意思。”陶夭弯眸笑道。 陆九渊目光在她脸上顿了下,旋即便挪开了。 “对了九叔,我们今晚在戏园里遇到刺客了,当时顾大人正好也在戏园,他不放心,便送我们回来了。”陶夭接着又道。 陆九渊一惊,“遇到了刺客?那你们没事吧?” “我们没事。”陶夭摇头,想了想,她将那闯入的年轻人,描述给了他听,“也不知道那人是什么人,不过看样子,应该不是普通人。” 陆九渊听完她的描述后,神情顿了下,面色有些凝重,“应该是……太子。” “太子?”陶夭惊呼出声。 “嗯。”陆九渊低沉地应了声 陶夭很是吃惊。 没想到今夜闯入她们雅间的人,竟是当朝太子? 可是太子难道今晚也去戏园看戏? 天呐,她们竟然无意中救了太子。 “没事,不必惊慌。”陆九渊见她有些受惊,低声安抚道,“太子品性高洁、善良,不会为难你们。” “那就好。”陶夭确实有些受了惊吓,毕竟那可是太子呢,她当时还推了他一下,让他躲桌子底下来着。 怪不得当时他表现得很憋屈的样子。 可是这么说来,那些刺客,不就是其他的皇子吗? 同室操戈,兄弟阎墙…… 身在皇室,真是太惨了。 看个戏,都要被人刺杀。 这时,陆九渊将怀里的陆昊抱给一旁的下人,交代道:“送回三房。” “是。”下人接过,抱着陆昊走了。 “不早了,你先回去歇着。”陆九渊转头对陶夭道。 “哦。”陶夭应了声,走了几步回头,却见他和乌泽已快步出了府门。 那么晚了,他要去哪里? 很快,府门外传来马蹄声响。 不多时,马蹄声便消失在了夜色里。 她顿了下,没有多想,回了庭芳院。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陶夭约陆九渊去逛街 陶夭洗漱过后,坐在床上,摆弄着大长公主送她的头面。 这时,正在箱笼边,给她整理衣物的喜儿,看到一个箱子,随意地放在那里,打开看后,连忙抱起来,请示道:“小姐,这个东西,您是不是给忘了?” 陶夭看到她手里抱着的箱子,愣了下,一时没想起来是什么,问道:“那是什么?” “小姐您忘了吗?”喜儿有些诧异,“您出嫁前夕,有人送来给您的,但是后面,我们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个人了。” 经她这么一说,陶夭总算是想起来了,伸手接过箱子,将其放在床上后,把盖子打开。 即使上次她已经看过了,但再次打开看到的时候,她依旧被里面的东西给惊艳住了。 里面放着的,是一玉茗茶楼的茶点好吃,我们一起去吃吧。” 闻言,陆九渊深沉黑眸,瞥了她一眼,沉默了下,才道:“你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的事情?” 陶夭一滞。 这个男人也太敏锐了吧? 见她不说话,陆九渊嗓音低沉地催促了一句,“说吧。” 陶夭迟疑了下,终于还是将静雯邀她去喝茶的事情,与他说了。 陆九渊听后,霎时便明白了。 “以后有什么事情,直说便是,不必拐弯抹角。” 陶夭耷拉下脑袋,“知道了。” 陆九渊目光在她乌黑的发是跟九叔去逛街,实际上是去培养感情的。不方便带我,是怕我看到你俩亲热的画面。”陆昊口齿清晰地说。 陶夭:“……”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想想都觉得脸烫 反应过来,她抽搐着嘴角道:“什么亲热的画面?没有的事。” 陆昊叹了口气,老气横秋地说:“九婶不必不好意思,我都明白。每次我爹娘不带我玩的时候,其实就是要避开我去亲热的,你跟九叔眼下的情况,也是一样。” 他话音刚落,一阵猛烈的呛咳声突然传来。 他和陶夭同时转头。 只见不知何时,陆三爷站在那里,咳得满脸通红。 二人一愣。 反应过来,陆昊小眉头蹙起,“爹,您好端端的怎么咳起来了?不会是得了什么唠症吧?” 陆三爷的咳嗽声戛然而止。 陶夭看着他那张黑下来的脸,有些替陆小昊的屁股担心。 这小子不光揭老子的底,还诅咒老子。 果然,下一刻,陆三爷便黑着脸走了过来,揪着陆昊的小耳朵,咬牙切齿地说:“给我回去好好读书!” 陆昊匆忙回头,嘶声大喊:“九婶,若是太阳下山前,没看到我,一定要来找我啊……” 陶夭:“……” 父子俩刚走,一道阴影突然自头那些奇怪的话的时候,他来了吗?听到了吗? 本来她没觉得有什么,但想到可能被他听到了,她蓦然觉得有些羞臊和尴尬。 他可千万别误会啊,以为她约他去逛街,真是培养感情的,还有那什么亲热…… 想想都觉得脸烫。 这都要怪陆小昊! 上了马车,陶夭忍不住悄悄打量了男人一眼。 见他拿了邸报在看,神色并无异常,她才暗暗松了口气。 没多久,玉茗茶楼到了。 二人刚下马车,玉茗茶楼的掌柜,便迎了上来,询问道:“可是陆夫人?” 陶夭看了他一眼,点头,“是的。” “那楼上雅间请,静雯公主已经等候多时了。”掌柜的说着,便在前面引路了。 陶夭看了眼身后没说话的男人,心里莫名觉得安心和踏实。 有他在的话,静雯公主多少会收敛的。 两人跟在掌柜身后上了楼。 到了静雯公主包的雅间,掌柜的敲了下门,“公主,陆夫人到了。” 很快,门便被打开了,掌柜见将人带到,便退了下去。 陶夭顿了下,抬脚踏进雅间。 几乎是她才进去,静雯公主嚣张跋扈的声音,便霎时响了起来,“陶氏,你竟敢让本公主等这么久,来人,给本公主好好的教训……” 她的声音,在看到陶夭身后走进来的陆九渊时,戛然而止了。 她霍地站起身来,睁大眼睛瞪着陶夭,“你……” “臣妇见过公主殿下。”陶夭掩去眸中的笑意,盈盈下拜。 “臣见过公主!”陆九渊微微欠了下身。 “免、免礼。”静雯声音结巴了。 “多谢公主!”陶夭立即起了身。 “不知公主想怎么教训内子?”陆九渊突然开口道,语气不紧不慢。 他也并没有疾言厉色,但静雯看到他,心里却无端生出一股畏惧来。 “没、没有的事,本公主方才就是开个玩笑罢了。” 陶夭瞥了她一眼,心道,果然是欺软怕硬! 面上却做出不解的神色,“不知公主今日找臣妇,可是有什么紧要的事么?” 静雯气怒于心,偏偏又发作不得。 她没有料到陶夭今日会请来陆九渊。 有陆九渊在这里,她自然不好出手教训她。 但看着陶夭那张妖娆的脸,她心里却有些咽不下那口气。 可是看着她身旁的陆九渊,她的喉咙却像是被掐住了一般,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若是公主没事,那臣妇就先告退了。”陶夭目光闪了下,语气恭敬道。 静雯张了张嘴,“你……” 陆九渊沉声道:“公主有什么事情,可尽管吩咐。” 静雯听着他冷漠寒凉的语气,脑海里不由地想起有关于他的传闻。 生啖人肉,生饮人血…… 她激灵灵打了个冷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没、没什么事了。” “既如此,臣和内子,便不打扰公主的雅兴了。”陆九渊淡淡道。 “陆国公……慢走。”静雯赶紧道。 从玉茗楼出去后,陶夭再也憋不住了,提着裙子,快速冲上了马车。 陆九渊一愣,正有些不解,突听一阵银铃动听的笑声,从马车里传了出来。 他顿了下,唇角微勾。 上了马车后,果见女孩儿在里面笑得东倒西歪的样子。 陆九渊见状,有些无奈地走进去,将坐在地上的陶夭给拎起来,放到座位上。 陶夭见他进来,忍不住拽着他的袖子,“九叔,你看到了吗,静雯公主方才的样子,是不是像吞了苍蝇一样呢,哈哈……” 陆九渊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拽着自己袖子的手上,嗓音低沉地“嗯”了声。 原来这丫头突然约他逛街,是想用他来挡静雯公主。 他黑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笑过一阵后,陶夭正襟坐好,“今日多谢九叔。” 陆九渊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上次说过的话,忘了?” 陶夭一愣,“什么?” 陆九渊薄唇微抿,有些愠色。 半晌,他才道:“夫妻之间,用不着这般客气。” 陶夭:“……” 她眨了眨眸,看着男人认真的神色,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便直说。”陆九渊见了,眉头轻蹙了下,沉声道。 “没、没什么。”陶夭赶紧摇摇头,心道,怪不得静雯公主会害怕他,他沉着脸的样子,确实怪吓人的。 她岔开话题道:“我这边没什么事了,就不耽误您回去处理公务了,在前面一点,将我放下去就可以,我和丫鬟们去逛逛。” 陆九渊闻言,淡淡看了她一眼,“左右都已经耽误了,也不差这一点工夫。” “什么?”陶夭一愣。 “不是要逛街么?一起去吧。”陆九渊黑眸微阖,声音低沉。 陶夭:“……” 他还真的要陪她去逛街啊? 这……大可不必啊。 “其实,我发现逛街也没什么意思。”她绞着手里的帕子,小声道。 “知道了。”陆九渊应了声,吩咐外面的乌泽道,“去九天湖。” “是。”乌泽在外面恭敬应了声。 陶夭:“……” 回过神来,她迟疑地问:“九叔,去、去九天湖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陆九渊说陶夭喝醉了 陆九渊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泛舟。” 陶夭:“……” 她忍不住打开窗子,看了看外面阴沉的天气。 这样的天气,适合泛舟吗? 到嘴的话,被她咽了回去。 算了,他开心就好! 马车出城后没多久,九天湖便到了。 陶夭跟在陆九渊身后,慢吞吞地下了马车。 乌泽已先到一步,打点好了一切。 见二人到了,立即迎上前,“国公、夫人,请上船。” 陶夭看着靠在岸边,摇摇晃晃的小木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陆九渊。 以陆九渊的身份,难道不该是准备一艘豪华大船吗? 为何是一条小木舟? 刚要说什么,陆九渊已先一步走过去,上了小船。 “夫人请。”乌泽比了个手势。 陶夭顿了顿,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她这种旱鸭子,最怕水了。 尤其是眼下这种情况。 她会不会一不留神,便掉到水里啊? 正当她犹豫的时候,男人修长的手伸了过来,“下来吧。” 陶夭看了他一眼,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放在他的掌心。 陆九渊顿了下,握住她柔软的手,微一使力,便将她带到了船上。 他刚要松开,女孩儿却反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 他愣了下,有些惊讶地看着她,“怕水?” 陶夭疯狂点头,“嗯嗯,所以咱们还是……” 话未说完,却见男人矜贵俊美的脸上,突然浮现起一丝笑意,“不用怕,不会让你掉进水里的。” 陶夭怔愣地看着他脸上,稍纵即逝的笑,都忘了要害怕了,愣愣地坐了下来。 也是这时,她才看到小船的中间,放了一张小几,上面有酒有菜。 她愣了下,乌泽还挺周到体贴的…… 美景、美酒、美人…… 她下意识看了眼陆九渊那张好看到天怒人怨的俊脸。 嗯,确实赏心悦目。 她忽然觉得,这泛舟湖面,也挺有意思的。 不一会儿,乌泽也上了船,拿起船浆,探进水里。 很快,小船便晃晃悠悠地划了出去。 看着碧蓝的水面,陶夭突然没那么害怕了。 她放松下来,背靠在船板上,双手抱着膝,美目看着远处的景致,不觉看得有些痴了。 远处有几只白鹭掠过水面,荡起波纹,而湖岸边摇曳生姿的杨柳,倒映进水里,像是对着水面梳妆的姑娘。 而对面的美男……很有味道。 陶夭美眸眨了眨。 九天湖很静谧,但也偶有几只小船划过。 今日天气虽然不甚好,但水却那么清澈,远处的树木也是那么苍翠。 一低头,还能看到在水底下悠游而过的鱼儿。 这是个很容易让人心情放松的地方。 忍不住的,她微微撑起身子,改成跪坐着,一只手扶着船舷,一只手伸进水里,掬水玩。 沁凉的水,拂过手指时,她反射性地缩了回来,然后又伸进水里。 玩了一会儿,她便坐了回来。 水虽然好玩,但她怕死,不想因为贪玩而掉进水里。 她目光看向矮几对面安静坐着的男人,问道:“九叔,这里的风景挺不错的,你是不是经常来这里玩?” 陆九渊看了她一眼,摇头,“并没有。” “那你是怎么想到要带我来这里玩的?”陶夭好奇道。 “突然想到的。”陆九渊淡淡道,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陶夭见状,也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看着杯子里澄澈透明的酒液,她咽了咽口水,刚要端起来喝,突然,男人修长的手伸过来,将杯子给端走了,“这酒太烈,不合适你喝。” 陶夭一愣,不自觉地嘟了嘟粉嫩的唇,“怎么就不合适了?九叔你对我很了解么?知道我的酒量么?” 陆九渊被她问得一怔。 顿了顿,他问道:“你的酒量很好?” “还行。”陶夭颇为自得地说,然后指了指桌上的酒壶,补充道,“不能说千杯不倒吧,但这壶酒的酒量,还是有的。” 陆九渊惊讶地看着她。 “不信啊?”陶夭眼珠转了转,“我喝给你看。” 说罢,她坐直了身子,然后高高捧起酒壶,仰起脑袋,对着壶口喝了起来。 澄澈的液体,从壶口倾泄,流入女孩儿微张的红唇中。 陆九渊看得一怔,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做。 女孩儿仰起脑袋,喝着壶口倾泄的酒液时,一截白皙修长的漂亮脖颈露了出来,在阳光下,白得发光。 陆九渊愣了愣,突然想起船尾处的乌泽,眉头蹙起,沉声道:“乌泽,你转过去。” “是。”乌泽闻言,立即转过了身。 陆九渊放下心来,这才想起来要阻止陶夭。 然而太迟了,陶夭已经喝掉了半壶酒。 她打开壶盖,兴冲冲地给他看,“你看,酒少掉了一半,我可没有吹牛哦,若不是想着要给你留一点,一壶酒我都能喝掉的。” 陆九渊黑眸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一句,“这酒性烈,不是一般的酒,你喝得那么急……” 话未说完,只听女孩儿忽然打了个酒嗝。 陆九渊:“……” 陶夭捂住嘴巴,有些尴尬地说:“可能喝得太急……嗝!” 船尾划船的乌泽听到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陶夭红着脸,都想钻桌子了,偏偏嗝声不断。 对上男人隐约带着笑意的眼睛,她懊恼地说:“你刚刚要说什么……嗝!” 这下,陶夭真的是连跳湖逃走的想法都有了。 奈何她是一只旱鸭子,这个想法只能想想而已。 看着女孩儿涨红的小脸,陆九渊掩去了黑眸中的笑意,拿起筷子,递给她,“吃点东西吧,兴许能缓解。” 陶夭正在与自己的嗝声做斗争,分神的结果是,以为他夹了菜过来,下意识地张开了嘴巴。 看着她忽然张开的小嘴,陆九渊顿了下,鸦羽般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下,旋即夹了菜,小心地喂到她嘴里。 吃了几口菜,陶夭发现自己的嗝声终于消停了,很是松了口气。 可是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晕眩。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问对面的男人,“九叔,你有没有觉得这船晃得厉害?” 陆九渊愣了下,看向她通红的小脸,眉头轻蹙,“你可能喝醉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男人对女人的宠 “醉了?”陶夭愣了下,旋即摇摇头,“不可能的,我酒量可好了,我曾经喝过比这个更烈的酒,都没问题,我觉得我现在可能是晕船了,我、我趴一下,就好了……” 说着,她昏昏沉沉地就要趴到船舷上。 陆九渊一惊,快速将矮几移开,然后伸手拽住了她的胳膊,“小心,别掉下去了。” 许是他拉得太急了,女孩儿的脑袋“咚”的一声,撞进了他的怀里。 他愣了下,僵着身体,没再动作。 直到女孩儿的手,拍了拍他的胸膛,他才回过神来。 “还算结实……”陶夭咕哝一声,将脸埋在他的胸膛上,两只藕臂,则紧紧圈住他的腰,然后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腰间圈上来的柔软双臂,令陆九渊神色一怔。 回过神来后,他修长的指尖按了按眉心,有些哭笑不得。 敢情这个丫头,是将他当成了桌子或是床板? 乌泽看得目瞪口呆。 夫人……这就投怀送抱了? 国公还真是有一手啊。 乌泽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在陆九渊目光瞥来时,他立即抬头望天,假装没看到的样子。 陆九渊顿了顿,低头看着怀中已经睡着的女孩儿,眉头紧拧,有些犹豫该不该将她叫醒? 她已经醉了,便是叫醒了,也没法再继续游湖泛舟。 想到此,他只得作罢。 而此时,小船已经到了湖心,离岸边很远了,要折回去,需要不少时间。 想了想,他吩咐道:“乌泽,回去吧。” “是。”乌泽应了声,慢慢划着桨,将船调过来,往回划。 湖面风大,陆九渊生怕陶夭着凉,单手解下外袍,裹在她身上。 怀里的女孩儿,像猫儿一样,蜷缩在他怀里,小脸红扑扑的,看着乖巧又可爱。 陆九渊看了一会儿,便克制地收回了目光。 没多久,船回到了岸边。 船一靠岸,陆九渊便抱着陶夭下了船。 等在那里的喜儿和冬儿,连忙迎上前。 “国公,夫人怎么了?” 二人见陶夭闭着眼睛,被陆九渊抱在怀里,还以为出什么事了,颇是担心。 “她醉了。”陆九渊淡淡应了声,脚步未停,抱着陶夭上了马车。 喜儿和冬儿对视一眼,俱是一脸惊讶。 怎么夫人跟国公去划个船,就把自己整醉了? …… 陶夭一直睡到傍晚才醒来。 醒来时,她发现自己竟然躺在自己的床上,顿时有些茫然。 她是怎么回来的? 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记得自己跟陆九渊去九天湖赏景了,后来她喝了不少酒,但她好像晕船了…… 之后的事情,她便没有印象了。 她揉了揉脑袋,起身下了床。 “小姐您醒了?”这时喜儿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醒酒汤。 陶夭点了点头,刚要问在九天湖的事情,却见喜儿将手里的碗递了过来,“国公交代了,您醒来,务必让您喝了这碗醒酒汤。” 陶夭一愣,奇道:“我为什么要喝醒酒汤?我又没喝醉。” 喜儿闻言,一脸复杂地看着她,“小姐您忘了吗?” “我该记得什么?”陶夭反问,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您在九天湖时,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是国公将您一路抱回来的。”喜儿回道。 陶夭:“……” 她喝醉了?还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喜儿说的是她吗? “不、不可能吧,我酒量很好的。”她蹙眉反驳,但声音却有些弱。 喜儿无奈地说:“是真的,不信您可以问问冬儿,确实是国公将您一路抱回来的。” 说着,她走到床边,从里面拿出一件外袍,递给她看,“小姐,这是国公的外袍,他定是担心您着凉,特地脱下披在您身上的。” 陶夭:“……” 半晌,她抚了抚额,颇是窘迫,竟然还有这样丢脸的事情? 她真的喝醉了? 并且还被陆九渊一路抱着回来的? “小姐快将汤喝了。”喜儿笑眯眯地说。 “哦。”陶夭只好伸手接过,捧着碗,慢慢喝起来,但脸却有些火辣辣的。 她还跟陆九渊吹嘘,她的酒量很好,可转头,她便醉倒了…… 再没有比这个更丢脸的事情了。 看着自家小姐低头喝汤的乖巧模样,喜儿脸上浮现姨母笑。 她们家小姐,真是怎么看都好看。 之前那陆卿白,真是瞎了眼,不要小姐。 不过小姐现在有国公宠着,也挺好的。 想着,她忍不住道:“小姐,奴婢觉得国公对您很好呢。” 陶夭喝汤的动作一顿,“怎么个好法?” 喜儿蹙眉,“奴婢也说不上来,但就是觉得国公待您不一样,感觉很宠很宠……” 陶夭眨了下眸,“像对女儿一样宠?” 喜儿一愣,旋即“噗哧”笑出声来,“小姐怎么会这样想?当然是男人对女人的宠啊。” 陶夭一怔,“男人对女人吗?” 想到陆九渊那张禁欲冷峻的脸,她心里微微一动。 她刚要说什么,突然,冬儿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夫人,国公来了。” 陶夭:“……” 反应过来,她连忙将碗塞给喜儿,然后一溜烟钻到了床上,并飞快地将纱帐放下。 才做好这些,陆九渊便从外面走了进来,正好看到落下的纱帐。 他神情顿了下。 喜儿也看得目瞪口呆,不明白小姐这是要干嘛? 反应过来,她连忙行礼,“奴婢见过国公。” 陆九渊点了下头,问道:“夫人醒了么?” 喜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目光偷偷地瞥了眼床帐的方向,希望小姐能给个提示。 奈何纱帐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小姐她……” 陆九渊目光看了过来,落在她手里的空碗上,隐约明白了什么。 他顿了下,看了眼床榻的方向,唇角微勾,嗓音低沉,“夫人既然没醒,我便先回去了,你们好好服侍。” “是。”喜儿暗松了口气,立即恭敬应下。 陆九渊没有多留,转身走了。 他一走,陶夭立即撩起了帐子,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 喜儿不解道:“小姐您为什么……” 陶夭叹了口气,垮着小脸道:“我的脸已经丢得稀碎,我得将剩余的那点脸面,给藏好啊。” 喜儿听得一头雾水,“小姐的脸不是还好好的么?” 陶夭:“……”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陶夭的地位岌岌可危 她轻咳一声,岔开话题,“我饿了,快传饭菜吧。” “是。”喜儿应了声,刚要出去,却见冬儿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手提食盒的丫鬟。 “夫人不必传膳了,国公已吩咐人送过来了。”冬儿笑眯眯地说。 陶夭一愣,“什么?” 喜儿也感到惊讶。 丫鬟们已将饭菜从食盒里取出,一一摆放到了桌上,并报了菜名,“八宝鸭、清蒸荷叶鸡、白灼虾、红烧鱼、糖醋排骨、猪心莲子汤、鲍鱼虫草花滋补汤、……” 不一会儿,桌子上便摆满了菜肴。 除了各种肉品和汤类的食物,还有各类甜品点心。 陶夭目瞪口呆,不过看着桌上丰盛的佳肴,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夫人请慢用。” 丫鬟们将菜摆放好后,便退了出去。 待她们一走,陶夭再顾不得矜持,扑向桌子,便抓起了一只鸡腿。 陆九渊怎么这么周到体贴呢? 她一饿,饭菜立即就给送来了。 而且今晚的饭菜,也太丰盛了些。 “这饭菜的味道,怎么跟府中厨子平时做的不太一样?” 吃到后面,她疑惑地皱起了眉。 喜儿忙问:“是不好吃吗?” “不是。”陶夭摇头,吞下嘴里的肉,“是过于好吃了。” 冬儿笑眯眯地说:“因为今晚这菜肴,并不是府中厨子做的,是国公特地吩咐从外面给您订的餐。” 陶夭一愣,“外面订的餐?” “嗯。”冬儿点头,“刚才乌泽侍卫送过来的时候,告诉奴婢,这菜,是在一品楼订的。” “一品楼?”陶夭愣住。 这一品楼,她隐约听陶姝提起过。 据说是京城最好的酒楼,里面的厨子,是从宫中退下来的御厨。 不过菜金非常昂贵,普通的一桌菜,就要上千两银子。 可即便如此,一品楼依旧门庭若市,普通人便是有钱,也订不到它的座位。 京中贵族们,更是以在一品楼宴客为荣。 所以,她今晚吃的这桌菜,是出自一品楼? 怪不得那么好吃,这可全都是用钱堆砌起来的啊。 不过,陆九渊为何给她订一品楼的菜? 他刚刚过来,难不成其实是想跟她一起用晚膳的? 冬儿点点头,“是的。” 陶夭回过神来,犹豫了一下,问道:“对了,国公在府中么?” 冬儿摇头,“应该不在吧,国公方才从这里离开后,便出府了,好像与什么人有约。” 陶夭一听,终于松了口气。 陆九渊既然跟别人有约,那他刚才过来,便不是想跟她一起用膳的。 看着满桌子还没有动多少的菜,她给二人递了筷子,“这一桌菜,我也吃不完,你们一块吃吧,别浪费了。” 二人受宠若惊,摇摇头道:“多谢小姐(夫人),奴婢们不可坏了规矩。” 陶夭刚要再劝,正在这时,门外突然探进来一颗小脑袋,乌黑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九婶,你在吃什么好吃的?大老远的,我便闻到香味了。” 陶夭:“……” “七公子。”冬儿和喜儿连忙行礼。 陆昊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看到满桌的佳肴,他揉着屁股,委屈哒哒地说:“九婶,我好疼啊。” 陶夭已经注意到了他走路的古怪姿势,却故意无动于衷,还睨了他一眼,“然后呢?” “应该吃点好吃的,以慰我受伤的小心灵。”陆昊眨着乌眸,认认真真地说。 陶夭:“……” 陆昊鼻子嗅了下,眼睛倏然一亮,“我怎么闻着像是一品楼的菜?” 陶夭嘴角抽搐了下,这个小子是属狗的么,鼻子这么灵? “想吃就吃吧。”她拿了筷子给他。 “多谢九婶。”陆昊爬到凳子上跪好。 陶夭见状,眉头轻蹙,“屁股真开花了?” 陆昊给自己夹了一只鸭腿,咬了一口,嘴里含糊地说:“唔,下午的时候,我爹给了我一顿,‘竹笋炒肉’。” 陶夭“噗哧”笑出声来,“你爹还真是给力。” “给力是什么?”陆昊一边啃着鸭腿,一边好奇问道。 “呃,就是给劲的意思。”陶夭随口道。 陆昊啃鸭腿的动作一顿,瞪大了眼睛,“我都被打成这样了,九婶您竟然还觉得我爹给劲?您怎么都不同情我?我真是太可怜了……” 陶夭轻咳一声,一脸郑重地说:“陆小昊小朋友,我为你的遭遇,深表同情,呶,这是给你的慰问。”说着,她给他盛了一碗猪心汤。 陆昊放下鸭腿,捧起碗来,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喝完,他抹了一下嘴巴,又恢复了往日的蓬勃朝气,“还是九婶对我好,以后您老了,我会孝顺您的。” 陶夭嘴角抽搐了下。 陆昊吃饱喝足后,从袖子里拿出帕子来,擦了擦嘴巴,然后神秘兮兮地说:“九婶,为了回报您的盛情款待,我给您透露一个消息。” 陶夭此时也已经吃饱了,放下筷子,瘫靠在椅子上休息,闻言,眼皮都没撩一下,随口问道:“啥消息?” “方才我过来您的院子的时候,特地绕去了摘星堂,看到了顾长卿那个老家伙。”陆昊道。 “顾大人?”陶夭愣了下,“顾大人来了?” 陆昊点点头,一脸愤慨地说:“我听到顾长卿跟九叔说,教坊司新来了一批获罪的官员女眷,个个长得标致水灵,然后我九叔便跟他一起出去了。” 陶夭一愣,“你没听错?” 陆昊一副受到侮辱的表情,“我耳聪目明,怎么会听错?我听得千真万确。 我九叔现在肯定在教坊司,我真是替九婶您着急,万一我九叔在外面看上别的姑娘,带回府来,九婶您的地位,可就岌岌可危了。” 陶夭:“……” 不知为什么,她还是觉得陆九渊不是那种人。 “兴许……他去那里,是有什么公务要办。” 陆昊小眉头蹙起,摇了摇头道:“九婶,您真是太天真了,我最了解男人了,在教坊司那种地方办公务,都是借口。 之前我爹还跟我娘我说,去天香楼是因为生意上的事情,结果,差点就带了一个姑娘回府。 若不是我娘跟他闹,那我爹的后院,现在可就热闹了。” 陶夭:“……” “所以九婶您千万别信了男人的鬼话,一定要看住好我九叔。”陆昊老气横秋地嘱咐道。 陶夭:“……”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陆九渊说可能需要涂点药 她轻咳一声,觉得有必要提醒一句,“你忘了吗?你自己也是个男的。” 陆昊眨了眨乌眸,振振有词地说:“但我现在还是个孩子,不能算是男人。当然,我以后长成男人,那也是绝对可靠的。” 陶夭嘴角抽搐了下,刚要说什么,这时,门外传来下人的禀报声,“夫人,三夫人来了。” 陶夭一怔。 陆昊已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四十九章 陆九渊说可能需要涂点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陶夭:好、好巧啊,九叔 陶怜目光闪了下,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去了你就知道。” 当马车停在鹤鸣书院的后门时,陶夭终于明白过来陶怜这个小丫头,想做什么了。 “你才多大?若是被发现了,脸都没了。”她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地跟着陶怜下了马车。 陶怜小声道:“我就看一眼,看完,就回去。” 陶夭:“……”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五十章 陶夭:好、好巧啊,九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陶夭的腰都差点闪了 陆九渊淡淡看着她,“是啊,很巧。” 前头两人才在国公府分别,转头,便在这里见了面。 他这位小妻子,比他想象得还会跑。 陶夭顶着巨大的压力,若无其事地问:“九叔来这里做什么?” 陆九渊瞥了她一眼,声音低沉,无形中透着威压,“我也想问问夫人来这里做什么?” 陶夭眼睫颤了颤,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五十一章 陶夭的腰都差点闪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陶夭背锅 陶怜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迟疑,“我也不是很胖啊。” 她确实不胖,但也不瘦。 陶夭没好气,“可我也没比你大多少,将你托起来,我得使多大的力?” “哎呀,我现在没钱了嘛,下次发了月钱,我再给你便是,你现在快点带我去吃好吃的。”陶怜晃着她的手臂,央求道。 “行吧。”陶夭想了想,点了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五十二章 陶夭背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陆九渊的维护 陶夭闻言,好笑地说:“眼皮会跳,是一种正常的现象,太过劳累,或是精神太过紧张,也是会跳的,别瞎想。” “哦。”陶怜闻言,放下了手。 二人回到陶府的时候,于掌柜已经去了陆国公府。 他自然是见不到陆九渊的,只能对陆府下人道:“贵府的国公夫人,方才砸坏了我们的酒楼,还请通报一声,求陆国公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五十三章 陆九渊的维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陆九渊的耳朵好红 男人坐在窗边,低头看着书,斜阳从窗外洒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眉间惯有的疏离冷漠,好像都因此而消散无踪了,整个人清隽又儒雅。 这一刻的他,不再是那个杀伐果断的陆国公,而是一个文雅的饱读之士般。 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他的脸廓俊美绝伦,微阖的眼睑下,鸦羽般的睫毛,被投下一片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五十四章 陆九渊的耳朵好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陆九渊在变相地惩罚她 翌日朝上,御史在五皇子的指使下,正要弹劾陆九渊,皇帝却突然雷庭大怒,将一封密函,狠狠掷在了五皇子身上。 “你这个混账,瞧你干的好事!” 祁峰正等着看陆九渊被弹劾,被父皇训斥呢,他心里一直对陆九渊娶走了陶夭,而耿耿于怀,怀恨在心,可没想到,火却烧到了自己身上。 他懵了下,才反应过来,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五十五章 陆九渊在变相地惩罚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克制 反应过来,她声音弱了些,“我、我也没有无所事事啦……我每天忙着逛花园,喂鱼,还有喂小仓鼠,而且今日我还给你泡了参茶。” 陆九渊:“……” 他低头瞥了眼桌上的参茶,竟然有些无言以对。 “我泡的参茶,是不是很好喝?”陶夭弯着眉眼问道。 陆九渊迟疑了下,点头,“嗯。” “既然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五十六章 克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这下脸都丢尽了 老夫人听了林氏的话后,眉头不耐烦地皱起,“林氏,你除了无事生非,就没别的事能做了么? 你也说了,夭夭年纪还小,她若做了错事,我自会训斥,哪里就严重到需要罚跪祠堂了? 今日之事,就此作罢,都散了吧。” 林氏一听,都要气死了,老夫人真是偏心得好明显。 她压下心头的怒意,不服气地说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五十七章 这下脸都丢尽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九叔担心得差点昏倒了 林氏气得直哆嗦,却一个字也反驳不了。 王氏和秦氏见状,以帕掩唇,盖住险些溢出来的笑声。 这林氏仗着是大房,平日里可没少拿捏她们。 特别是她们刚进门那会儿,还被林氏立了不少规矩。 现在看到她被陶夭噎得说不出话来的样子,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她不是爱拿规矩说事么?那她自己也该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五十八章 九叔担心得差点昏倒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陶夭拍马屁 “不会让你去祠堂。”陆九渊温声道。 陶夭一愣,继而笑眯眯地点头,“嗯,我相信九叔。” 陆九渊顿了下,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走吧。” “嗯。”陶夭应了声,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想起一事,她好奇地问:“对了九叔,你是怎么让于掌柜改变口风的?指使他的人,可是五皇子呢,他怎么敢拼着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五十九章 陶夭拍马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棘手的事情 想着,她委婉地说:“母亲,我知道您让我操办此次家宴,是想我学习经验,但我初来乍到,对府中的事宜,还不熟悉。 二嫂和三嫂经验丰富,还是让二嫂和三嫂共同操办吧,若两位嫂子不嫌我碍事的话,我便在旁边学习一下。” 果然听她这么一说,王氏和秦氏心里,俱都很是舒服。 “九弟妹太谦虚了,你如此冰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六十章 棘手的事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人要将自己摆在正确的位置上 那人心里一沉,急忙道:“国公夫人真会说笑,我们戏班子都已经在收拾行装,准备出发去国公府,为明日贵府的家宴唱戏了,大家怎么会见不到面?” “是这样么?”陶夭一脸惊讶,“可方才你们戏班子的人怎么说赵老板生病了,唱不了戏了呢?我们的人可是来请了几趟,都无功而返呢。” 那人闻言,肃容道:“这当中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六十一章 人要将自己摆在正确的位置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陆九渊想听陶夭的答案是什么 “这是奖赏你的。”陶夭笑眯眯地说。 冬儿这丫头很机灵,今日的事情能这般顺利,也有她的功劳。 “多谢夫人。”冬儿高兴坏了,坐在那里都舍不得吃了。 回到国公府,王氏和秦氏得知赵家班明天会准时来府中唱戏,俱是松了口气。 “还是你能干。”两人拉着陶夭的手,称赞道。 陶夭谦虚地说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六十二章 陆九渊想听陶夭的答案是什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陶夭唤夫君 陶夭一无所觉。 在听了陈盈盈的话后,她终于知道她今日来找自己的目的了。 着急担忧的是这位表姑娘才对。 她叹了口气,反问:“你前头是怎么称呼我的?” 陈盈盈愣了下,别别扭扭地说:“小、小舅母……” “你知道我是你舅母,方才就不该说那样的话。”陶夭皱着眉,一脸严肃,“而且我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六十三章 陶夭唤夫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女子的腰,都是那么细的么 见他这个样子,陆伯彦气不打一处来,甩着袖子道:“你可真是出息!” 终归是顾忌着在场人多,压制住了怒意。 经过这个插曲,众人心思微妙。 旁人在想什么,陶夭并不清楚,也无暇顾及,她此时全副心思都在腰上的那只大手上。 见对方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她只好扯了扯他的袖子,低声道:“九叔,可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六十四章 女子的腰,都是那么细的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娇艳欲滴的姑娘 陆九渊顿了下,眸内划过一丝笑意,拿走她手里的杯子,“不要紧,只是我喝的酒比较烈,不适合你喝,你还是喝果酒吧。” 说罢,他便将她的酒杯,端到了她面前。 “哦。”陶夭强自镇定地应了声,借着低头喝果酒的动作,掩饰自己的尴尬。 可她不知,她的脸上已染了粉晕,低头的样子,在别人看来,却像是在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六十五章 娇艳欲滴的姑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今晚的陆九渊有些不一样 陆九渊没有再说话,已径直往摘星堂后面的庭芳院走去。 陶夭顿了下,只好跟了上去。 可她真心觉得,不必送啊。 两个院子一个在前面,一个在后面,挨得那么近…… 到了庭芳院门前,陆九渊停下了脚步。 陶夭站在门前,回头客气地说:“九叔,你要进去坐一下么?” 陆九渊看了她一眼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六十六章 今晚的陆九渊有些不一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不过陆九渊会吗 “大哥,你怎么能如此气母亲?”陆二爷责怪道。 陆伯彦瞥了他一眼,不以为然,“我只是说了实话罢了,母亲亏心,听不得实话,我也没有办法。” “你……”老夫人一口气上不来,厥了过去。 “母亲!”众人吓了一跳。 陆伯彦装模作样地上前,“母亲……” 陶夭瞥了他一眼,吩咐下人,“赶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六十七章 不过陆九渊会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生儿子,还不如多攒钱呢 王氏和秦氏不认可地说:“你果然是太年轻了,银子再多,哪有儿子好?听我们一句劝,赶紧跟九弟生个孩子吧,最好是儿子。” 陶夭:“……” 见她们的思想已经被固化了,她也懒得再多说什么了,敷衍了几句,便回去庭芳院了。 躺在软榻上,想到两位妯娌的话,她忍不住将自己攒的银子,扒拉出来,重新数了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六十八章 生儿子,还不如多攒钱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陆九渊护食 “难说。”陶夭说着,又给鱼翻了个面。 不多时,鱼便烤好了。 因为听了陶夭前头说的话,陶泠几人吃的时候,都万分小心,生怕鱼还没烤熟,或是烤得不好吃。 结果在吃了一口后,几人的眼睛都亮了。 “哇,这鱼烤得真好吃。” “真是太美味了!” 陆昊更是吃得停不下来,小腮帮鼓鼓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六十九章 陆九渊护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有些人是外强中干 陆九渊正在慢慢品尝陶夭烤的鱼,这时下人在门外禀道:“国公,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陆九渊动作一顿,眉头微皱,“知道了。” “老夫人有急事,让您尽快过去。”下人又道。 陆九渊闻言,只好搁下筷子。 他看着桌上还剩的半条烤鱼,心道一会儿再回来吃好了,便起身出去了。 乌泽想着国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七十章 有些人是外强中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错付了 乌泽暗松了口气,刚要退下,忽听主子道:“乌泽,我记得你好像是属狗的吧?” 乌泽一怔,抬眸看向主子,心里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结结巴巴道:“呃,是……” “那你怎么变成野猫了?”陆九渊淡淡道。 乌泽:“……” 反应过来,他坚强地说:“生肖里没有猫,主子说笑了。” 陆九渊淡淡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七十一章 错付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宠溺 陆玉兰疼得满头大汗,闻言,瞪大了眼睛,“立、立什么书?” “当然是你为今日之事忏悔,向我致歉,并保证再也不无事生非,挑衅我,对我不敬的保证书啊。” 陶夭笑眯眯地说着,从喜儿手里接过纸笔来。 陆玉兰一听,梗着脖子道:“我不写。” “哦,不写啊,那我看这藤条,还想往你身上招呼呢。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七十二章 宠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看来陆九渊是吃腻了山珍海味 陆九渊顿了下,温声道:“你自己看吧,书房还有公务要处理,我先过去了。” 陶夭一愣,点点头,“好。” 陆九渊走后,陶夭拿着盒子,坐到秋千上,慢慢打开了盒子。 入眼,竟然是一套漂亮精致的碧绿玉饰,有玉簪、玉耳铛、玉镯…… “好漂亮啊。”冬儿和喜儿在旁边看到了,发出惊叹声。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七十三章 看来陆九渊是吃腻了山珍海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爬床 “夫人!” 陶夭正在给池子里的鱼儿喂食,这时冬儿一脸古怪地自院外,走了进来。 “怎么了?”陶夭随口问道。 “奴婢刚刚听说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冬儿走近了,压低声音道。 陶夭见状,诧异地说:“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是啊,快点说来听听。”喜儿也好奇催促道。 “就在见才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七十四章 爬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对你太过着紧、在意了 秦氏点头附和道:“我看也是如此。” 王氏一愣,旋即对陶夭歉意地说:“瞧我这张嘴,九弟妹可别介意。” 陶夭摇头,“我没有介意,但二嫂恐怕是有所误会。” 王氏不解,“我误会了什么?” 陶夭看了她一眼,道:“二嫂比我先进府那么久,应该知道乐央为什么会在府里才对。” 闻言,王氏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七十五章 对你太过着紧、在意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陶夭博可怜 从王氏的屋里出来后,乐央觉察出王氏待她的态度有些异样,便问了下人,这才知道方才陶夭来过了。 看来定是陶夭与王氏说了什么。 她眯起的眼中,闪过冷意。 她刚回到屋里,正寻思着对策,陆二爷便突然走了进来。 “二爷。”乐央立即起身行礼。 陆二爷拉过她的手,抚摸着,关切问道:“乐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七十六章 陶夭博可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陆九渊真是上道 陶夭从摘星堂出来后,便回了庭芳院。 一进屋,她便趴在了榻上,盯着自己的手指看。 喜儿见她回来,就趴在了榻上,脸也是红红的,还以为她生病了,连忙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小姐,您是不是生病了,脸怎么那么红?”她担忧地说。 陶夭回过神来,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诧异道:“很红吗?”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七十七章 陆九渊真是上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陶夭觉得自己还是不要知道真相的好 女孩儿站得太近,身上的幽香,似乎连满园的花香,也掩盖不住,并且不断地钻入陆九渊的鼻间。 他莫名觉得有些热,刚要退开,却听女孩儿软软糯糯的声音道:“你的头上也有,你低一点,我帮你弄掉。” 陆九渊顿了下,刚要拒绝,却在对上女孩儿澄澈的眸子时,薄唇抿了下,最终在她面前慢慢低下了头。 看着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七十八章 陶夭觉得自己还是不要知道真相的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陆九渊大中午的沐浴 想到此,陶夭的脸又红又烫。 天哪,不会真是她想的那样吧,方才那只手,真是陆九渊的?! 意识到这一层,她将脸埋进枕头里,恨不得将自己给埋起来。 太太羞耻了! 虽然当时她还穿着裤子,是隔着一层裤子的,但是裤子薄啊,而且她长到这么大,还没被人这样碰…… 想到此,她贝齿紧紧咬住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七十九章 陆九渊大中午的沐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陶夭:你可真像我爹! 喜儿虽然惊讶,却动作麻利地将碗递了过去。 陆九渊接过,在榻边坐了下来。 陶夭:“……” 意识过来对方这是要给自己喂汤时,她真是要惊呆了。 反应过来,她刚要拒绝,可对方已经用勺子舀了汤,吹了吹后,喂到了她唇边。 陶夭:“……” 她机械地张开嘴巴。 陆九渊给她喂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八十章 陶夭:你可真像我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陆九渊的力气……好大! 身体突然腾空,陶夭惊呼出声,愕然地看着突然抱起自己的男人。 陆九渊语气从容,“雨太大,我抱着你走,能快一点。” 陶夭:“……” 反应过来,她结结巴巴地说:“不用吧,我自己可以走……” “乖,听话一点。”陆九渊语气不容置疑,抱着她大步进了府门。 陶夭:“……” 走了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八十一章 陆九渊的力气……好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多了奇奇怪怪的癖好 “我……觉得这样吃,比较有味道。”陶夭似真似假地说,绝不承认自己这个是坏习惯。 陆九渊:“……” 这是什么小癖好? 他本不该纵容的,可对上女孩儿漂亮无垢的眼睛时,不自觉地点了头,“随你。” 得了他的允许,这下,陶夭可以毫无压力了。 她踢了鞋子,开心地蹲在椅子上,还拿了公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八十二章 多了奇奇怪怪的癖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虽然有了媳妇,但还是要节制 翌日散朝时,顾长卿同陆九渊一道出宫。 在看到陆九渊眼底淡淡的青黑时,顾长卿一脸诧异,“你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昨晚没睡好?” 陆九渊瞥了他一眼,他昨晚压根就没睡…… “无事。”他淡淡道。 顾长卿看了他一眼,忽然一脸了然,叹着气劝道:“虽然你还年轻,如今又有了媳妇,但还是要节制啊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八十三章 虽然有了媳妇,但还是要节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他不一定还能忍住 陶泠咬了咬唇,细若蚊呐地“嗯”了声。 顾长卿闻言,面色一松,认同道:“二小姐确实不用仓促下决定,你还年轻,可以多看看。” “让顾大人见笑了。”陶泠有些赧颜。 顾长卿摇头,“没有的事,人生大事,本就该方方面面都考虑好。 先不说男方的家世长相,这人品是最重要的。” 陶泠闻言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八十四章 他不一定还能忍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谁吃醋 陈伯见状,连忙要跟上去,却被乌泽拦了下来。 “陈伯近来很闲啊。”乌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陈伯叹气,“再闲,也没有你闲啊,你不知道我有多忙,府中大事小情,都要我打理。” “是啊,忙到连国公和夫人的事情,你都要管上一管了。”乌泽嗤笑。 陈伯一脸正色道:“你这话说的,国公可是我看着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八十五章 谁吃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这厮是不是气得狠了 陆九渊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夹起一块肉,咬了一口,“乌泽,顾大人是客,小厨房的菜,不合适招待他,去问问大厨房那边的菜,好了没有,给顾大人端来。” “是。”乌泽应了一声,同情地瞥了眼顾长卿,便出去了。 夫人做的菜,他都没什么机会能吃,更何况是顾长卿这厮? 国公护食,又非一天两天了!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八十六章 这厮是不是气得狠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他也成了好色之徒 “看来你跟陆九叔相处得蛮好的。”陶姝笑眯眯地说。 陶泠也笑道:“见你这样,我们就放心了。” 陶怜直接瞪大了眼睛,“可是四姐姐,你是怎么做到面对陆九叔时,不害怕的? 他不是生吃人肉,生饮人血么? 你不怕他吃了你?” 陶夭本来还在纠结迷惘,听得此言,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八十七章 他也成了好色之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他想想……便难受得紧 这个认知,令陆九渊眉头蹙紧。 陶夭进来,乍然看到他坐在屋里时,颇是惊诧,“夫君?” 反应过来,她跟着又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陆九渊眉头舒展,温声道:“回来有一会儿了。” 陶夭转头看向身后跟着进来的冬儿,“国公过来了,你怎么没告诉我?” 冬儿惊讶,“奴婢以为喜儿跟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八十八章 他想想……便难受得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陆九渊的心思 吃完饭,二人正准备出门,不料才走到前院,便碰到了陆昊。 “九叔、九婶,你们这是要出门么?”小家伙兴冲冲地跑到了二人面前。 陆九渊看到他,眉头蹙了下,“不……” “对呀,你想去么?”陶夭说完,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刚刚说什么?” 陆九渊瞥了她一眼,摇头,“没事。” “想呀想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八十九章 陆九渊的心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不介意跟我去玩点刺激的吧 结果,陆九渊竟然牵着她的手,绕了三条街,才走到他说的那间兵器铺子。 陶夭:“……” 早知道如此,她就不该说好的。 她暗暗揉了下酸软的大腿。 这间铺子开在偏僻的巷子里,里面也没什么客人,老板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但看着精神却很矍铄。 看到陆九渊进来,老人并没什么意外,还熟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九十章 不介意跟我去玩点刺激的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陆九渊被她拉下神坛 平西侯皱了下眉,“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巫伊人叉着腰,凶巴巴地说。 平西侯的气势一弱,“我什么意思都没有,我就只是担心你罢了……” 陶夭闻言,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这平西侯看起来明明很有气势,可在面对巫伊人的时候,气势瞬间矮了半截,俨然像个惧内般。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九十一章 陆九渊被她拉下神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他是不是有隐疾 陆九渊看向她的眸中,亦是划过一丝笑意,“没有。” “我也还没有,那我们一块吃吧。喜儿、冬儿,快添副碗筷。”陶夭立即道。 两个丫鬟动作很是麻利,连忙添了一副碗筷。 陶夭亲手给陆九渊盛了一碗汤。 陆九渊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接过了碗。 夫妻俩相对坐着,吃了晚饭。 饭后,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九十二章 他是不是有隐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陶夭听得很是心虚 翌日陶谦生辰,天还没亮,陶夭便带着陆九渊送的那把宝剑,回了陶家。 陶谦起床,刚洗漱完,屋门便被敲响了。 “进来。”他还以为是贴身的小厮,便随口说了一句。 屋门很快被推开,进来的却不是小厮,而是陶夭。 看到女儿,陶谦愣了下,旋即欣喜地说:“夭夭?你怎么回来了?” “今日可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九十三章 陶夭听得很是心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神秘的腰带 到了前厅,果见聂东家已经在了。 她手里捧着茶杯,却没有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脚步声,她立即抬起头来。 在看到进来的是陶谦时,她眸内隐约闪过一丝笑意。 “陶三爷。”她站起身来,得体地打了声招呼。 陶谦点点头,“聂东家。” 聂东家的目光随后落在陶家的几个小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九十四章 神秘的腰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陆九渊没料到陶夭会上手 果然,在喝完一杯酒后,陶谦便醉醺醺的了,不但拉着陆九渊继续喝,还跟满桌的人,都喝了一杯。 “我今日真是太开心了……”他举着酒杯,醉醺醺地说,“来,我们继续喝!” 陶夭忧心地看了他一眼,起身拿走他手里的杯子,轻声劝道:“爹,您喝醉了,别再喝了。” “胡说,我酒量那么好,怎么可能醉?”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九十五章 陆九渊没料到陶夭会上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吻 陆九渊一滞,眉间划过阴霾。 他长臂一揽,便将女孩儿柔软的身子,压进了怀里。 陶夭被他突然揽入怀里,起先并没有在意。 毕竟他又不是第一抱她了。 可当阴影笼罩下来时,她心里才终于有些慌了。 她卷翘的睫毛忽闪了几下,刚想退开,男人的大手,便忽然捏住了她的后颈。 她被迫仰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九十六章 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腿软了 不多时,外面的打斗声平息下来,乌泽在外面禀报道:“刺客尽数伏诛,请国公、夫人安心。” 陶夭闻言,松了口气,抬头看眼前的男人。 陆九渊开口道:“可有留活口?” “有一个活口。”乌泽禀道。 “嗯,带回去,好好审问。”陆九渊沉声吩咐道。 “是。”乌泽应了声,便走开了。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九十七章 腿软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同床 陶夭躺了一会儿,忍不住撑起身子,看向窗边。 身量高大的男人,正负手站着,夏夜清凉的风,将他的长发吹起几缕。 长身玉立,矜贵清冷。 陶夭趴在枕头上,欣赏了片刻,便重新躺了回去。 今早起得太早,她这会儿已经累了。 原本以为会睡不着,结果没多久,她便闭上眼睛睡着了。 陆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九十八章 同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陶夭被他看得心里一片柔软 陶夭见状,将小男孩领回了庭芳院。 吩咐了喜儿和冬儿将他带下去梳洗后,陶夭询问陆昊,“小昊,那个弟弟,你是哪里遇到的?” “就在府门外啊。”陆昊坐在椅子上,晃悠着小腿回道。 “府门外?”陶夭惊讶。 “对呀。”陆昊点头,“我本来要去找小胖他们玩的,结果就碰到了这个弟弟。 他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九十九章 陶夭被他看得心里一片柔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陆九渊说谎 陶谦闻言,有些狼狈。 “爹,以后您心里有事,能不能与我说?”陶夭摇着他的手臂,轻声道。 想起他昨晚喝得酩酊大醉的样子,她便感到心疼。 这么多年来,他独自将原主拉拔长大,一直未续娶,现在她出嫁了,就更孤单寂寞了。 若非昨日那条突然出现的神秘腰带,她都想撮合他跟聂东家了。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章 陆九渊说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困觉 陶夭点了点头,“好吧,那若是真的没事了,便不要再吃了,毕竟是药三分毒。” “嗯。”陆九渊暗暗松了口气。 意识到自己竟有这种情绪时,他愣了下,抬眸看着身前的女孩儿。 “但是夫君可不能因为怕吃药,就说谎哦,身体可是你自己的。 若是还有伤没有好,却因为你怕吃药,而耽误了,小伤都会拖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零一章 困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陶夭说快给我揉揉 “得嘞,我们马上就走。”陆昊人小鬼大地说着,拉了珩儿就走,“珩儿,我们明早再来找九婶,现在先我跟去睡觉觉。” 珩儿不情愿地说:“我不要……” “你不听话的话,九婶就不跟你玩了。”陆昊恐吓。 珩儿闻言,委屈极了,转头巴巴地看着陶夭。 陶夭见状,心有不忍,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刚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零二章 陶夭说快给我揉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陆九渊怎么是这个反应 喜儿和冬儿陪她说了一会儿话,见陆九渊快要出来了,便起身退了出去。 陶夭躺在床上,心里莫名有些兴奋。 这是陆九渊在她这里第二次留宿了。 现在他的衣物都被送过来了,还怕没有第三、第四次么? 陆九渊出来的时候,便看到女孩儿在床上开心得打滚的模样。 他顿了下,走过去。 “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零三章 陆九渊怎么是这个反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只有陆九渊才能治 从福寿堂出来后,陶夭往庭芳院的方向走去。 却在这时,长廊里走出来一个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陶夭一见,很是倒胃口,“让开!” 陆卿白非但没有让开,目光还在她身上流连了一会儿,而在瞟到她手里拿着的瓷瓶时,突然笑了声,“不行就是不行,吃再多的药,也一样。 夭夭,我早就劝过你,不要嫁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零四章 只有陆九渊才能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陆九渊太反常了 陆昊立即将陆卿白欺负陶夭一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当然,他并不明白陆卿白口中的不行,是指什么意思,而在他要将这件事也告诉陆九渊的时候,却被陶夭打断了。 这个就不用让陆九渊知道了,实在是尴尬。 况且,那就是陆卿白故意诽谤他的。 陆九渊听后,没说什么,但沉着脸不说话的样子,却莫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零五章 陆九渊太反常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她这般,让他如何睡得着 她刚刚的样子,一定像极了是谷欠求不满。 好丢脸啊…… 她的脑袋缩进被子里,恨不得将自己埋起来。 “……下次,不可在我的饭食里下药,知道了么?” 男人低沉的嗓音,突然响起。 陶夭一愣,都顾不得害臊了,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愕然地看着他,“下药?” “你没有?”陆九渊漆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零六章 她这般,让他如何睡得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心有顾忌 回到庭芳院,陶夭照例先去给小仓鼠和池子里的鱼儿,喂了食,然后在秋千上坐了一会儿。 没多久,陆昊和珩儿便蹦蹦跳跳地过来了。 “九婶,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陆昊神神秘秘地说。 “什么好消息?”陶夭好奇。 “大哥的左手被人废了。”陆昊语出惊人地说。 陶夭惊讶,“此事当真?”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零七章 心有顾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我等你 “是。”陶夭点头,“小昊还在她马车上,一起去吧。” 回过神来,陶泠有些犹豫,“可是我们跟顾老夫人并不熟悉,而且……” 陶夭知道她的顾忌,拉着她的手道:“不熟悉不要紧的,顾老夫人是个很和善的人,况且又不是让你一个人去,不是还有我们么。” “但是……”陶泠依旧有顾忌。 她不傻,顾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零八章 我等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陆九渊以为她是好色之徒 陶府门前。 顾长卿已将陶泠等人送到。 一番感谢之后,陶泠正要带着两个妹妹进去,这时,顾长卿在身后将她叫住,“二姑娘……” 陶泠转身,客气问道:“顾大人可是有什么吩咐么?” 顾长卿失笑,“吩咐倒没有,就是想请二姑娘和三姑娘、五姑娘,明日去游湖赏景。” 陶泠一愣,还没有说话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零九章 陆九渊以为她是好色之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又是一夜煎熬 老夫人愕然地看着他,“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白儿好好的一条左手被废,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教训! 而且纵然是要教训,也该是我们陆家人来教训,如何轮得到外人来插手? 你这般说,实在令人寒心。” 陆九渊想到陶夭还在等他,眉间掠过不耐,沉声问:“那母亲想我怎么做?” “自然是要将歹人揪出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一十章 又是一夜煎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她会哭死的 “你那侄儿,朕定要好好重赏。”皇帝高兴地说。 陆九渊摇头,“皇上不必如此,陆昊能帮到小皇子,是他的荣幸。” 皇帝高兴坏了,语气激动道:“朕随你出宫,你等朕一下。” “臣恭候。”陆九渊垂眸道。 皇帝换了一身常服后,便与陆九渊出了宫,直奔陆国公府。 进了陆国公府后,陆九渊便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一十一章 她会哭死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心疼 珩儿一脸沮丧。 半晌,他回头对皇帝道:“爹爹,我不想回家了……” 皇帝闻言,吃惊极了,“为什么?你娘很想你,很担心你,一直盼着你回家。” “可是我不想跟姐姐和哥哥分开……”珩儿嗓音稚嫩,神色却很认真。 陶夭听得心里一跳,忙道:“珩儿,你还是跟你爹爹回家吧,不然你娘会伤心的。”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一十二章 心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出事 “三姐,你这不是废话么?你以为我们今日为什么能坐在这里吃饭?”陶夭也打趣了一句。 “因为是借了二姐姐的光啊。”陶怜接得很顺口。 陆昊恍然大悟地说:“原来顾大人是因为泠泠姐姐才请我们吃饭的啊?” 陶泠羞恼地看着打趣自己的几人,“有吃的都堵不住你们的嘴巴吗?” “堵得住堵得住!”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一十三章 出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谁也不可能轻松 “什么?”陶泠一愣。 “你方才对顾大人说的话。”陶夭提醒。 陶泠怔了怔,垂下头,绞着手里的帕子道:“我、我真的不配。” 陶夭还要说什么,陶泠却匆匆起身道:“她们热水应该备好了,我先去沐浴。” 陶夭点点头,“好。” 陶泠很快去了净室。 陶夭知道,她心里怕是还没有迈过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一十四章 谁也不可能轻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偎进陆九渊怀里 蓉娘顺势咬了一口,无奈地说:“下次不可再如此了。” “珩儿再也不乱跑了。”珩儿点头如捣蒜。 皇帝扶起蓉娘,亲手给她擦着眼泪,“好了,这件事情,朕也有错,是我疏忽你们了。 往后,你们哪里都别去了,就留在宫里,我们一家三口,再也不分开了。” 蓉娘闻言,眼泪再次掉出眼眶,偎进他怀里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一十五章 偎进陆九渊怀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没占到什么便宜 陆九渊走后,陶夭刚准备返回陶泠的院子,却对上陶谦带着笑意的,打趣的眼神。 想到方才自己旁若无人偎进陆九渊怀里的举动,陶夭有些赧然,“爹,我、我先去看二姐了。” “去吧。”陶谦敛了笑意,摆摆手道。 之前他还有些担心夭夭嫁给陆九渊会受什么委屈,可照刚才的情形来看,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一十六章 没占到什么便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陆九渊一直守着陶夭 顾长卿走后,陶夭回了陶泠的院子。 “顾大人找二姐,是什么事啊?”陶姝率先问道。 陶夭便将顾长卿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说了出来。 陶泠一怔,旋即摇摇头,“他又何必呢?事情跟他无关。” “二姐,你是不是以为顾大人是为了弥补你,才想求娶你啊?不是那样的,顾大人早就心仪你,早就想求娶你了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一十七章 陆九渊一直守着陶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目的是陆九渊 “我们进去说话。”蓉娘亲昵地拉着陶夭的手,进了前厅。 珩儿亦步亦趋地在后面跟着。 “珩儿一直央求我带他出宫来找你,我也很好奇他口中的姐姐,长什么模样,今日得见,果然是个标致的人儿。”蓉娘含笑地看着陶夭,言语间满是赞赏。 陶夭能感受得到对方喜欢自己,但她以为是因为珩儿的关系,便也没有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一十八章 目的是陆九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意动 很快,蓉娘母子便坐上马车走了。 陆昊拿着弹弓,站在陶夭身侧,小脸上有些失落。 陶夭摸了摸他的脑袋,“进去吧。” 陆昊点点头,跟着她去了庭芳院。 “九婶,什么味道啊,怎么那么香?” 陆昊嗅了嗅鼻子,一反方才的低落,小脸上垂涎欲滴。 闻言,陶夭想起来锅里的鸡肉,急忙进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一十九章 意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陶夭肌肤都要烧起来了 陶夭咬紧了唇瓣,一颗心扑通乱跳,既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 最后,她捂着脸,在榻上滚了一圈。 喜儿进来见她小脸红扑扑的,心领神会地说:“小姐,奴婢现在就去摘些花瓣来,让您晚上泡个香喷喷的花瓣浴,到时候迷倒国公。” 陶夭脸一红,强自镇定道:“你、你别乱说!” 喜儿笑眯眯道:“小姐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二十章 陶夭肌肤都要烧起来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无法承受他灼烫的目光 忍不住地,他跨前一步,刚要抬手摸摸她的小脸,她却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小脸绯红一片,语气匆匆道:“我、我先回屋了。” 陆九渊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抬手,握住了她的藕臂。 他温热的大掌碰到她肌肤的一刻,明显感觉到女孩儿身子轻颤了下。 陆九渊心弦一荡,一直以来的克制,在这一刻崩塌。 他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二十一章 无法承受他灼烫的目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大逆不道 陆玉兰一听,瞪大了眼睛,“你是说,我哥的手臂被废,是我九叔动的手?可是这怎么可能呢,我哥可是他的亲侄子啊。 而且我哥自己都不知道是谁动的手。” 乐央急忙道:“这只是我的猜测,不过纵然是国公动的手,那也定然是被陶氏给蛊惑了,陶氏才是罪魁祸首。” 陆玉兰摇摇头,依旧觉得这太荒谬了,九叔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二十二章 大逆不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进宫 顾长卿并没有多留,很快走了。 陶夭让人将他带来的荔枝,搬去了陶泠的院子。 夏日炎炎,陶泠坐在窗边纳凉,陶姝和陶怜在一旁陪她说话。 见陶夭带了荔枝进来,陶姝和陶怜都欢喜地起了身,“夭夭(四姐姐),这荔枝哪来的?” 陶夭顺手从筐子里摘了两颗荔枝,递给二人,笑眯眯地说:“借了二姐的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二十三章 进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陆九渊才不是那种人 听她这么一说,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陶夭身上。 也是这时,众人才发现,陶夭长得竟然跟蓉娘很像。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打量。 察觉到众人投来的目光,陶夭暗道晦气。 她都已经很努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没想到火还是烧到了她身上。 她垂着头道:“张贵妃谬赞了,臣妇愧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二十四章 陆九渊才不是那种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凭我是你夫婿 陶夭知道今日宫宴,大伯和伯母也会来,因此在大长公主身边坐下后,便转头寻找起了陶添和李氏。 李氏的目光正好也看过来,与陶夭目光撞上时,她愣了下,旋即若无其事地对她笑了笑。 陶夭见状,也跟着笑了下。 正在这时,她察觉一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她愣了下,转头看去,正好对上静雯那双仿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二十五章 凭我是你夫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她一次好觉都睡不成 平西侯反应过来,拍了拍车门,压着嗓子道:“巫伊人,你给我出来。” “我就不!”巫伊人娇蛮的声音,在里面传出。 平西侯额角青筋跳了跳,却是软了声音,“听话,快出来。” “我不要。”巫伊人毫不犹豫地拒绝。 平西侯刚要再说什么,突听巫伊人压着嗓子,撒娇道:“你就让人家休息一晚嘛。”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二十六章 她一次好觉都睡不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陆九渊喷鼻血 “沈氏若是早几年回来,便罢了,可夭夭都出嫁了,也不见她踪影,你又何必再执着? 依我看,你将人家聂掌柜娶回来得了。”陶添压着火气道。 他并不是心疼谁,他只是心疼自己这个傻弟弟。 今日没看到宫宴上那人,他还不会多想。 可是这世上,真有那么像的人吗? 若那人真是沈氏,那三弟将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二十七章 陆九渊喷鼻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你很快就会成为下堂妇了 没能找到画像,陶夭有些失望。 从陶谦的院子里出来时,竟碰到了李氏。 “夭夭?”李氏看到她,有些惊讶,“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刚刚到的。”陶夭回道。 “可是来找你爹?他今日出去了,不在。”李氏道。 陶夭点点头,“嗯,我刚刚才知道。” 想了想,她上前道:“伯母,昨日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二十八章 你很快就会成为下堂妇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让他死心 她朝冬儿招了招手。 冬儿立即凑近。 陶夭与她耳语了一番后,冬儿便点点头下去了。 这静雯公主和陆卿白马上就要大婚了,到时候,她可得给她送一份大礼才行。 陶夭冷冷地想着。 …… 过了几日,李氏派人来请陶夭回府,说是有事商量。 陶夭心里纳闷,但还是回去了。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二十九章 让他死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陆九渊会娶么 陶夭中午在陶府用的膳,下午跟陶泠几个打了会儿牌,便回了陆国公府。 自打知道陆九渊只身前往契丹营救昭乐长公主后,她心里便很不踏实。 不过这件事情,她并没有声张,连老夫人都没有说。 老夫人见陆九渊那么久没回来,也开始担心起来,这日,还派了人去请顾长卿过府来探问消息。 可惜顾长卿也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三十章 陆九渊会娶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显得二人像是很亲密一样 陶夭并不想听这些秘事,也不感兴趣,可是皇贵妃这般倾吐心事的模样,却显得二人像是很亲密一样。 但她又不好不搭话,只得疏离地说了一句,“娘娘辛苦了。” 蓉娘自是察觉得到她对自己的疏离,心里叹了口气,看着她漂亮的小脸道:“夭夭,今日召你进宫来,其实是有一件事情,想与你商量。” 陶夭闻言,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三十一章 显得二人像是很亲密一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现在也没回来的必要了 陶夭继续道:“不过我爹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放下过我娘,他总是觉得,我娘还活在这个世上。 尤其是他生辰那天,还收到了一条腰带,那上面的刺绣,是我娘以前惯用的绣法。 娘娘,您说,这是巧合,还是有人蓄意为之? 若是我娘还活着,她还会回来,跟我们一家人团聚么?” 蓉娘心头一颤,抬起眸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三十二章 现在也没回来的必要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希望他能好好发泄一通 说到这里,陶夭晃了晃陶谦的手臂,“爹,没有她,我们这些年也过来了,别去找她了,好不好?我们就当没她这个人。” 陶谦茫然地看着二人,最后,红了眼圈,抱着头在地上蹲了下来。 陶夭见状,要心疼死了。 她爹那么好,那么深情,却被那样一个女人给辜负了。 她也蹲了下来,并忍不住伸出手,抱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三十三章 希望他能好好发泄一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看来是害羞了 蓉娘想起这些,便手足冰凉,满心苦涩。 原本,她想先跟陶夭打好关系,增进感情后,再与她相认的。 可是那孩子的态度…… 若是有一天,得知她便是她的生母,她是不是会恨她? 想到这里,蓉娘很是头痛。 事情,有些脱离她的掌控和期盼了。 但是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失去这个女儿的。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三十四章 看来是害羞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总得为自己争取一回 二人往回走的时候,聂木兰突然道:“夭夭,你爹……可是发生了什么事么?” 陶夭一愣,转头对上她清透的眼神,她顿了下,问道:“木兰姨为什么这样说?” 聂木兰叹了口气,“我跟你爹认识很多年了,对他的性子还算了解,而且多年前,我曾主动提过要嫁他,但他拒绝了,并让我不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我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三十五章 总得为自己争取一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我不至于会吃了你 陶谦愣了下,摇头,“不是。” “不是为了利用木兰姨气我娘?”陶夭接着又问道。 陶谦愕然地看着她,“你怎么会这样想?” 陶夭放下心来,握着他的手道:“我这不是替木兰姨担心嘛。 虽然她是愿意嫁给你,但咱们要娶人家,就要真心待人家,这毕竟是一辈子的大事呀,咱们可不能欺负人家。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三十六章 我不至于会吃了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终于耐不住寂寞了 蓉娘抿了下唇,没有说话,但她起身走到门外翘首以盼的动作,却泄露她沉不住气了。 她的眼睛紧紧盯着小镇入口的方向。 可那里人来人往,却并没有她想见的人。 “会不会是我的信没有写清楚?又或者,他没有找到这里?” 良久,蓉娘喃喃自语。 “玉茗镇,只有这一个茶楼。”心腹在一旁道。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三十七章 终于耐不住寂寞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见到陆九渊 街上声音太吵杂,加上陶夭又被杂耍吸引,一时没听清楚,大声问道:“你说什么?” 陶姝见她眼睛还在盯着杂耍看,嘴角抽搐了下,扯着她的耳朵,大声道:“我看到陆国公身边的侍卫了!” 陶夭被她吵得耳膜一疼,转头骂道:“你要死啊……不对,你刚刚说什么?” 陶姝无奈地抬手指了一个方向,“你看那里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三十八章 见到陆九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服侍夫君,是我应该做的 “若不是我来得及时,赶走了苍蝇,你还不知道要被吃多少豆腐呢。” 想到方才进来时,昭乐给他擦脸的一幕,她心里便很是不舒坦。 “念在你昏迷,什么都不知道,我就原谅你了,但若有下一次,我就不要你了。” 陶夭说着,刚要下床,手腕处却突然一紧。 陶夭身体一僵,缓慢地转头看去,竟对上男人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三十九章 服侍夫君,是我应该做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被一只大蚊子给叮了 将陆九渊重新扶回到床上后,陶夭询问道:“你是要躺着,还是坐着?” “坐着吧。”陆九渊道。 陶夭点点头,拿过枕头,贴心地垫在他背后。 看着她忙活的身影,陆九渊问:“你怎么来了这里?” 陶夭在床边坐了下来,“不止我来了,我爹、我大伯,二姐她们,还有太子、顾大人也来了。” 陆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四十章 被一只大蚊子给叮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陆九渊的心思 陆九渊回道:“多谢太子关心,臣除了腿上的伤,其余的伤,已好得差不多了。” 祁晏松了口气,“那就好。这次营救姑姑,国公受累了。” “太子言重了,奉旨办差,是臣应当做的。”陆九渊摇头。 顾长卿拍了拍他的肩,“你没事就好。” 陆九渊点头,“都坐吧。夫人,叫人上茶。” 陶夭转身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四十一章 陆九渊的心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怎么还有这样的好事 乌泽等一干亲卫在青楼里玩乐的时候,客栈里,陆九渊已经陪陶夭玩了十几局的跑得快了。 “你又输了,你现在已经要欠我一百两了,回去后,你要记得结算给我哦。”陶夭一边洗牌,一边提醒道。 “嗯,不会忘。”陆九渊倚在床头,含笑看着她。 陶夭洗好牌后,问道:“还来么?” “好。”陆九渊好脾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四十二章 怎么还有这样的好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夫君,把衣衫褪了吧 陆九渊愣了下,“好。” “你等着。”陶夭说了一声,便去准备了。 没多久,乌泽带着人,将热水送了进来,放好后,便退出去了。 陶夭拿着棉巾,浸湿后,捞起拧干,走回到床边,扬了扬手里的湿布,催促道:“夫君,把衣衫脱掉吧。” 陆九渊顿了下,抬眸看着她。 床前的女孩儿,眼眸若琉璃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四十三章 夫君,把衣衫褪了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昭乐走时,面色非常难看。 而她一走,陆九渊便抬手拍了拍怀中女孩儿的背,“好了,她已经走了。” 闻言,原本在他怀里呜咽抽泣的陶夭,立即收了声,并抬起脸来。 她脸上干干净净的,一点泪痕都没有。 对上男人促狭的眼眸,她便想起了方才她故意说的那些话。 顿了下,她摸摸鼻子,悻悻道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四十四章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是不是男人都不喜欢被说虚 聂木兰安排的别院,宽敞,且清幽。 陶夭一行人到的时候,看到陶添带着陶泠等人,正等在那里。 有陶添和陶谦扶着陆九渊,陶夭便不管了,一下马车,她便跟陶泠几个先进了府。 才分开一天而已,姐妹四人便有说不完的话。 就连乌泽等一众亲卫,也来了别院,她还在陶泠几个住的院子里唠嗑。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四十五章 是不是男人都不喜欢被说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足够当陆九渊的女儿了 陶谦几人,好气又好笑,却是没人再数落她。 陶夭自己也很窘迫。 她也没想到自己闹个肚子,还把大家给惊动了,还让他们为自己担心。 吃过大夫开的药后,陶夭在床榻上躺了下来,一阵长吁短叹。 陆九渊听到了,还以为她肚子又不舒服了,摸着她的秀发道:“还难受?” 陶夭摇头,“没有呀。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四十六章 足够当陆九渊的女儿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手感好 昭乐坐在厅中,平复了好久,心头的怒意,才勉强压下。 陶氏这个贱人! 陶夭刚出前厅,陆九渊便过来了。 看到她脸上悬着泪珠,他心里一紧,不顾脚伤,快步过来,将她揽入了怀里。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陶夭还没来得及答话,便见昭乐长公主从厅里出来了。 看到姿态亲密的二人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四十七章 手感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吃醋 翌日。 陶夭正陪陆九渊用早膳,这时,别院的下人过了来。 “陆夫人,我们五公子求见。” 陶夭一愣,“五公子是谁?” 陆九渊也抬眸看向下人。 下人见状,莫名觉得恐慌,结结巴巴地说:“是、是我们聂家的五公子……” 陶夭一听,便明白了过来,点点头,“是聂家人啊,那你让他等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四十八章 吃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折腾得睡不着 她并没有纠结太久,将那块刻好字的同心锁,仔细收好后,伸了个懒腰,进了屋。 屋里的灯,已经被吹熄了几盏,只剩床前的两盏,显得有些昏暗。 陶夭见陆九渊已经歇下了,便放轻了脚步,随便洗漱了下,便爬到了床上,在男人身侧躺了下来。 想到后天的七夕,她兴奋得有些睡不着。 她辗转反侧,最后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四十九章 折腾得睡不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不懂这些也是正常的 “不知道才问你啊,难道你也不知道?”陶夭眨眸反问。 陆九渊闻言,顿了下,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后,放下手里的同心锁,“走吧。” 陶夭一愣,抓住他的袖子,指了指摊子前在挑选同心锁的男男女女,支支吾吾地说:“我们不买一块么?” “买来做什么?”陆九渊不解。 “当然是……”陶夭张了张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五十章 不懂这些也是正常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便是她愿意,陆九渊也不会同意 待他离开后,陶夭和陆九渊继续逛着。 看到前头有人扔绣球招亲,陶夭兴致勃勃地凑过去瞧。 以前只在电视剧里看过,没有想到,她还有亲身经历的机会。 她顿时觉得新鲜又好奇。 陆九渊拉住她,“人太多了,别凑这个热闹。” “我就看一下嘛。”陶夭拉住他的手撒娇,“我没见过这样的热闹,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五十一章 便是她愿意,陆九渊也不会同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陶夭出事 “真是你偷的?”陶夭不可思议,怪不得那晚她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原来是被他拿了。 陆九渊轻咳一声,将同心锁收起来。 “等等。”陶夭拉住他的手,“我好像看到上面有字。” 陆九渊俊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你看错了,没有字。” 陶夭狐疑地看着他,“我看错了?” “嗯。”陆九渊说完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五十二章 陶夭出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羞辱陆九渊 陶夭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处破庙里,并且双手双脚被缚。 她心里惊骇,很快想起来自己是被人掳劫了。 此时天已经黑了,只有不远处跳跃的火光,依稀照出周遭的环境。 这时,几道交谈的声音传来。 “……这个女人,真的能换来虎符么?” “试一下,不就知道了?毕竟这个女人可是陆九渊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五十三章 羞辱陆九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那人怎么那么像陆九渊 果然没多久,那两人便先后醒了。 醒来后,他们第一时间先察看了陶夭。 见她靠着墙壁,睡得正熟,便放了心。 老四拿出干巴巴的干粮咬了一块后,便扔了,转头道:“老大,我看旁边林子里有野物,我去打一只来,打打牙祭?” 阴冷男子吃着干粮,也是没滋没味,闻言,将干粮放下,交代道:“早点回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五十四章 那人怎么那么像陆九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敢做不敢认 陶夭是在傍晚的时候醒的。 她一睁开眼睛,便听到陶谦沙哑的声音,“夭夭,你可算醒了,真是要吓死爹了。”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跟着,是聂木兰松了口气的声音。 “真是个臭丫头,叫我们都担心死了。”是陶姝的声音。 “人没事就好。”陶泠温柔的声音。 “四姐姐,你饿不饿,我叫人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五十五章 敢做不敢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一点都不疼了,真的 “原来如此。”陶夭恍然大悟。 怪不得陆九渊出现得那么及时。 陆九渊心里这会儿依旧感到后怕,幸好那贼人掳劫陶夭的目的另有所求。 想着,他修长的手指,疼惜地摸着她的左脸。 当时找到她的时候,她半边脸都肿起来了,现在也依然还有些肿。 想到她吃的苦头,他很是自责。 是他没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五十六章 一点都不疼了,真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你该不会是看上我的身段了吧 休息了一个晚上,翌日,陶夭的精神好了很多,左脸上的肿,也消了下去,但好几处都还有擦伤。 陶夭看着很是碍眼,拿着镜子照了许久,眉头皱得紧紧的。 陆九渊见了,好笑地说:“别看了,虽然伤口不深,但要完全好,还需要休养几天。” “若是我留疤了,你会不会不喜欢我啊?”陶夭放下镜子,突然盯着他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五十七章 你该不会是看上我的身段了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别人以为她是陆九渊的外室 临州知府先是一凛,而后却悄悄松了口气。 陆国公这么说,便是不追究他的失职了。 “国公说得对,下官定当谨记这次教训,努力做好职差,无愧百姓,无愧下官这身职衔。”他郑重其事地说。 “嗯。”陆九渊颔首。 临州知府见状,本想告退,想到一事,又道:“对了,昭乐长公主,明日起程回京。”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五十八章 别人以为她是陆九渊的外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陆九渊:再补就要出问题了 陶夭故作不解,“爹、木兰姨,你们的嗓子怎么了,是不舒服么?” 二人:“……” 陆九渊有些无奈地拍了下陶夭的腿,“先下去。” 陶夭这才不情不愿地跳下了他的腿。 陶谦松了口气,带着聂木兰上前,将女儿打量了一遍,“身上的伤,没事了吧?” “都是小伤,没什么大碍,就是膝头上的伤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五十九章 陆九渊:再补就要出问题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流鼻血了 “你真不喝?”陶夭蹙眉。 “不喝。”陆九渊摇头。 望着碗里的人参汤,陶夭叹了口气。 这么好的汤,陆九渊竟然不喝。 想着,她捧起碗,喝了一口。 发现味道还挺好的,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这人参不愧是上等的好参,又与老母鸡一起炖了一下午,这炖出来的汤,实在是好喝极了。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六十章 流鼻血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分别时的惆怅 按临州知府上次的说辞,这个女人应该早就离开临州了才是啊,怎么今日才要离开? 陶夭心生狐疑,这个女人该不会知道他们今日回京,便特地也选今日回去的吧? 陶夭很是晦气。 看到陆九渊和陶夭,临州知府领着一众官员上前见礼寒暄。 陆九渊淡淡颔首。 “真是好巧啊,咱们竟然在同一天回京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六十一章 分别时的惆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羞涩得说不出话来 她认真道:“既然我爹都要成亲了,就应该忘记我娘,他若忘不了,我才不会让他去向木兰姨娘提亲呢。 木兰姨那么好,她值得对他全心全意的人。” 陶泠几个愣愣地看着她,“夭夭,你真豁达。” 陶夭笑道:“我自小是由爹爹拉拔长大的,反而是我娘,我都不记得她的样子了。 而且她都死了那么多年了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六十二章 羞涩得说不出话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身子还真是够娇弱的 看着三人匆匆进船舱的身影,昭乐长公主眸中露出一抹得逞。 她确实是故意要为难她们的。 只是她没想到这个陶氏身子这么娇弱,这就昏倒了。 她抬头看了看酷烈的阳光,也没有多待,转身进船舱去了。 另一边的舱中,陆九渊和陶添正在下棋,陶谦则坐在一旁喝茶,并观看二人下棋。 这时听到咋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六十三章 身子还真是够娇弱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竟敢这般羞辱她 几人依次尝了烤茄子、豆角、韭菜、苞米后,赞不绝口。 “想不到茄子还有这种吃法。”陶添夸赞道。 就连并不怎么重口欲的陆九渊,也夸了一句,“很好吃。” “那你多吃一点。”陶夭笑眯眯地说,还给三人倒了酒。 “你们几个怎么不吃?”陶谦见陶泠几个干坐在那里,询问道。 “三叔,我们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六十四章 竟敢这般羞辱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陆九渊:那先别睡了 “你去哪里了?”陶夭撑起身子,好奇问。 方才陆九渊将她送回来后,便出去了。 也不知道去做了什么。 “没事。”陆九渊温声说了一句,便径自去洗漱了。 等他洗漱好过来,刚躺下,陶夭便忽然扑过来,抱住了他的腰。 陆九渊顿了下,抬手搂住她的身子,“怎么了?” “你刚刚去干嘛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六十五章 陆九渊:那先别睡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九婶肚子里的不一定是妹妹 陆九渊长指按了下眉心,“我没有招惹她。” 这个陶夭信,完全就是昭乐长公主一厢情愿的。 但昭乐长公主没有自知之明啊,像块狗皮膏药似的,甩也甩不掉。 “虽然她这个人确实挺让人讨厌,可你前面说的原因,并不足以说明,鹊桥的事情,就是她所为。”陆九渊岔开话题道。 陶夭点点头,“当然。可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六十六章 九婶肚子里的不一定是妹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限陆九渊一个月之内让她怀上 陆九渊抬手按了下眉心,“母亲,您在说什么?夭夭现在还没有身孕?” 陆老夫人一愣,“什么叫还没有身孕?刚才小昊明明说……” “小孩子胡说八道的。”陆九渊很是无奈。 陆老夫人一阵失望,目光责备地看着他,“那你是干什么吃的?这都多久了?” 陆九渊俊脸有些黑,“我们夫妻的事情,就不劳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六十七章 限陆九渊一个月之内让她怀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我们生个孩子吧 陶夭已让人准备好了饭菜,见他回来,招呼道:“你回来得正是时候,去净手,吃饭吧。” 陆九渊顿了下,似是想说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去净了手回来,在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你怎么了?”陶夭察觉到他面色有些凝重,忍不住问道。 陆九渊迟疑了,摇摇头,“先吃饭吧。”说着,他动手给她盛了一碗鱼汤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六十八章 我们生个孩子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陆九渊停下脚步,却并没有回头,只叮嘱了一句“照顾好自己”,便攥着包裹,快步离开了。 陶夭见状,并没有追去,她在门边站了一会儿后,打了个哈欠,回身进了屋子继续睡觉。 然而躺在床上却是怎么也没了睡意。 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直到天光大亮,喜儿和冬儿端了水进来服侍她洗漱穿衣。 之后,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六十九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今晚可以一起睡么 陶怜趁陆夭挡住了陆昊,迅速地拿出话本,结了账。 她和四姐姐挑的这几本,可是最新出炉的话本呢,光是看首页的介绍,就知道很精彩,绝对不能错过。 结好账,她刚要将话本收起来,却不小心将其中一本碰落到了地上。 她刚要蹲下去捡,一只修长的手,却先一步替她捡起了书。 她尴尬极了,头也不敢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七十章 今晚可以一起睡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他有他要肩负的责任 陶夭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笑道:“这些是上次去临州时,你小舅为我套回来的。” “套?”陈盈盈不解。 “就是街边的一种游戏,一文钱一个套圈,套中了他们摆放在地上的物品,他们便不收钱,当作奖品送给我们。 当时我买了三十个圈,被你小舅全部套中了。”陶夭解释了一句,然后走到架子前,随手拿起其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七十一章 他有他要肩负的责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脸不红,气不喘 陶夭看了她一眼,觉得好笑。 这林氏是不是觉得她马上就要迎娶公主做儿媳了,觉得很了不起? “你笑什么?”林氏恼怒道。 “我没笑啊。”陶夭一脸无辜,“不过大嫂,你确定真要请我去帮忙?” 林氏闻言,一脸大度道:“虽说我们大房分出去了,但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我们可是一家人,眼下卿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七十二章 脸不红,气不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闹剧 拜完堂后,一对新人要入洞房之际,原本头上盖着喜帕的静雯公主,不知何故,突然扯掉了喜帕。 满堂的喧嚣热闹声,为之一静。 陆卿白的面色则变了变,惊愕地看着她。 一旁的喜娘,反应极快地帮着静雯公主重新将盖头盖了回去,并小声安抚道:“公主稍安勿躁,这还没入洞房呢,盖头不能自己揭的,否则不吉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七十三章 闹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让他们狗咬狗 陆玉兰见她真将荷包收下了,嘴角抽搐了下,故意挤到她身边坐下。 陶夭纳闷地看了她一眼。 这个丫头吃错药了? 她不是最讨厌她的么? 挨这么近,她吃得下? 不过美食当前,她可不想浪费时间在她身上。 虽然大房的人都挺讨厌的,还有静雯公主也令人厌恶,但为了彰显气派,这喜宴倒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七十四章 让他们狗咬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忍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了 陶夭静静听着,“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还能怎么想?我肯定是不愿意的,我做不到跟别人共侍一夫。”巫伊人实话实说。 陶夭闻言,赞赏地说:“你没有错。” 巫伊人愣住,“你觉得我没有错?” “当然。”陶夭重重点头。 巫伊人闻言,像是松了口气般,嘲弄地说:“可是我婆母听了我的话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七十五章 忍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连畜牲都不如 陶夭没有说话,目光审视地看着她。 蓉娘面上划过一丝不自在,声音越发轻柔了,“这药是补气血的,太医说你气血不足,快趁热喝了吧。” 陶夭目光转向她手里端着的药碗上,补气血的药? 她的身体明明很好,怎么进一趟宫,就气血不足了? “是毒药吧?”她冷冷道,突然抬手,打落了她手里的碗。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七十六章 连畜牲都不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陶夭没有力气了 看来被她猜中了。 那药并不是什么解药,应该还是毒药。 若她喝下去,她的力气根本无法恢复,只能像昨日一样,被困在这里,根本走不了。 她所中的药效应该快散了,只要她不再喝那药,便没事。 思及此,她果断回了床上,继续躺着。 果然没过多久,秋香便回来了,带了许多吃的。 “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七十七章 陶夭没有力气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送上门来的把柄 陶夭心里沉了沉,迅速思索着对策。 “你根本不是宫女,说,你到底是什么人,进宫做什么?”身后那声音质问道。 陶夭想了想,转过身来。 见是一个宫女,她心里暗松了口气,故作迷惘地说:“姐姐何出此言?我是新进的宫女,若是哪里做得不好,还请姐姐指正一二。” 那宫女闻言,狐疑地看着她,“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七十八章 送上门来的把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要不要靠着我睡一会儿 碧春一脸同情,“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要怎么熬?” 陶夭转而问道:“你知道太子住在哪里么?” 碧春惊愕地看着她,“怎么,你还想找太子,告发你上头的管事?” 陶夭顿了顿,点头,“算是吧?” 碧春摇摇头,“那你还是别去了,太子日理万机,可不是我们这种小宫女能见到……” 她的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七十九章 要不要靠着我睡一会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长得美貌,就是如此便利 碧春和碧宵惊愕地看着她。 反应过来,碧宵快步追了上去,扯住陶夭的手,厉声斥道:“太子殿下面前,岂容你放肆?” 不等陶夭说什么,祁晏已经走了过来,沉声道:“碧宵,你退下!” 碧宵惊讶地看着他,想到什么,她转头看了看陶夭娇艳绝俗的面容,心里沉了沉,太子该不会迷上这个女人了吧? 想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八十章 长得美貌,就是如此便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毁了也不可惜 陶夭这时已经看清楚了她的面容,见是陶怜,松口气之余,慌忙去捂她的嘴巴。 “你小点声,是我,陶夭!” 陶怜瞪大眼睛瞧着她。 陶夭原本白皙的脸,此时已经被黑灰掩盖了,眉毛也画得很粗,重要的是,她的左边脸上,还有一颗带毛的痣。 陶怜怎么瞧着,都觉得她不像是四姐姐,加上她又装扮成这样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八十一章 毁了也不可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没有男人不好色 皇帝拍抚着她的背道:“别担心,朕已让人加强了守卫保护你,不会再有刺客了。对了,陆国公夫人的病养得如何了?” 蓉娘回道:“她就是气血不足,才会晕倒,喝过药后,便无大碍了,臣妾已派人送她回去了。” 皇帝点点头,“那就好。这次,多亏了你照顾她,否则陆九渊回来,朕都不好跟他交代。” 蓉娘笑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八十二章 没有男人不好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让你以身相许,也愿意? 珩儿吓得小脸发白,惊惧地看着她,小声唤道:“娘……” 蓉娘回过神来,见他这样,又一把将他抱进怀里,在他耳边,小声道:“珩儿要知道,娘做那么多,都是为了你好,你可要听娘的话啊。” 珩儿在她怀里,点头如捣蒜,“珩儿会听娘的话,珩儿现在就去看书。” 见他如此,蓉娘心里一疼,摸了摸他的脑袋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八十三章 让你以身相许,也愿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情深意重 宾客们看得眼都直了。 其实楼梯上那姑娘,脸上覆着面纱,根本看不出容貌,只是那身段,确实不错,加上老鸨的造势,所以宾客们已经自行脑补出了绝色美人的样子。 老鸨颇是得意地介绍道:“这就是我们的宛润姑娘。感谢今日诸位前来捧场,别的话就不多说了,宛润姑娘的初夜起拍开始,价高者得。” “一万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八十四章 情深意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陶夭给自己惹来了麻烦 看着她姣好的面容,宛润拉住了她的手,眼眶湿润,“姑娘是宛润的贵人,能遇到你,是宛润莫大的福气,若是姑娘有差遣,可尽管吩咐,宛润愿意为你赴汤蹈火。” 陶夭并不意外,她会知道自己是女儿身。 因为去找顾长卿的时候,她已经将脸上的胡子都卸掉了。 不过会找上顾长卿,她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八十五章 陶夭给自己惹来了麻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一眼沦陷 宛润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并不是轻易做下这个决定的,也没有冲动,是认真地想进宫。 我生成这个模样,若是我爹娘还健在,我应该能活得没有烦忧,可是我没有家人,没有人能为我遮风挡雨了。 你知道我去陈家,他们怎么说我的么? 他们说我是狐狸精转世,日后必定会不安于室,谁娶我,谁倒霉,连我的未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八十六章 一眼沦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得不到才是最好的 “你身子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些?”皇帝在床前坐了下来,握住她的手,关切问道。 蓉娘垂眸,掩去了眸中的怒意,轻轻地摇了摇头,“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说着,叹了口气,“多谢皇上百忙之中,能够来看望臣妾。” 果然,皇帝听后,有些歉疚,伸手摸了摸她苍白的面容,温声道:“不舒服,便别撑着,定要叫人去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八十七章 得不到才是最好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她要多捞一点好处 宛润一觉睡到天亮。 翌日起了个大早,跟蝶叶跑去御花园赏菊。 回来的时候,还采了一大把回来,插在花瓶里。 看着绽放得热烈的花儿,宛润心情很好。 用完早膳后,还弹了一会儿琴,又练了一会儿舞。 她虽然不在意帝王的宠,但也知道,在这个宫里,没有帝王的宠爱,是很难生存的。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八十八章 她要多捞一点好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会不会被气死 “我一个人用膳,没问题的啊。”宛润毫不在意地说。 皇帝想起她上午时说的那句,很久没人这么关心她了,心头有些触动。 想了想,他将她拉了起来,“左右都是吃饭,便一起去吧。” 宛润有些没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 叫她跟着一起去晞月宫吃饭? 皇贵妃会不会气死啊? 迟疑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八十九章 会不会被气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果然是生得好啊 陶夭不喜欢大房一家子,看到陆卿白和林氏倒霉,她没有落井下石,已经够厚道了,要她为他们二人说话,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但是陆卿白毕竟是陆老夫人的亲孙子,这静雯公主持利器想要陆卿白的命,她又岂能坐得住? 因此被皇帝传进宫后,自然在皇帝面前哭诉了一番。 “……虽说卿白不成器,但好歹也是公主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九十章 果然是生得好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陶夭说这次说不定就能怀上啦 陶夭瞥了她一眼,“有病的,可不止她。” 陆玉兰一愣,神情有些黯然,“是啊,我哥的眼光,真是烂透了,当初如果不是他鬼迷心窍,也不至于会有今天……” 陶夭不客气地说:“其实你们一家都病得不轻。” 陆玉兰瞪大眼睛,“你怎么连我也骂了?” “我骂错了?”陶夭挑眉。 陆玉兰双肩一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九十一章 陶夭说这次说不定就能怀上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到达边疆 老夫人被她说得有点意动。 毕竟谁也不知道契丹什么时候会退兵。 而契丹只要一日不退,陆九渊便一日须得镇守在边疆,不能回京。 这么一来,这对小夫妻,就见不了面。 她家老九过了年,就三十了,再这样蹉跎下去,啥时候才能让她抱孙子? 想到这里,她下定了决心,“去吧,不过你一定要照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九十二章 到达边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把陆九渊当成了贼 田伯很周到体贴,将陶夭几人领进屋后,立即让人烧了炭盆,还让人送来了热汤。 几人喝过热汤,又被火烤着,总算缓解过来了。 特别是陶夭和喜儿。 身上的僵冷去掉后,舒服了很多。 “夫人,这边疆可比京城冷多了,尤其是这几日,还下雪了,您没事就在屋里待着吧,免得冻着了。”田伯和蔼地说。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九十三章 把陆九渊当成了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陶夭以为自己身在梦中 陶夭纠结完,裹紧被子,等着陆九渊回来。 她心里有些期待和紧张。 然而她因为赶了太久的路,并没有撑到陆九渊回来,便沉沉地睡着了。 陆九渊沐浴完,走过来的时候,见她已经睡得很熟了,不由莞尔失笑。 他在床边坐了下来,借着床前昏暗的烛光,凝视着她的容颜。 睡着的关系,她的小脸上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九十四章 陶夭以为自己身在梦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陶夭说,她想验证一下 见他没有反应,陶夭又将手伸进他的衣衫下。 陆九渊眼睫颤了颤,身子顷刻绷紧,任由女孩儿的手放肆作乱。 好结实的腹肌! 陶夭在心里赞叹。 见他没有制止,胆子又大了些,手往上挪去。 嗯,胸肌也很硬! 在她的手要往下去的时候,男人终于握住了她的手。 陶夭脸烫了下,偏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九十五章 陶夭说,她想验证一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陆九渊没有问题 意识到她的目的,陆九渊额角青筋跳了下,俊脸也有些发烫,忙将她作乱的手,给拉出来。 回头看了一眼,见田伯和喜儿都退下了,他这才松了口气。 见女孩儿不依不饶,他哑声道:“别闹。” “你是我夫君,我闹你怎么了?”陶夭不满地噘嘴。 陆九渊怔了下,哑口无言。 在女孩儿又将手探过来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九十六章 陆九渊没有问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圆房大计 这么冷的天,陶夭酷爱吃火锅。 她弄了个羊肉火锅,搬进屋里,和喜儿一起吃。 主仆俩吃得浑身热乎乎的,还流了一点汗。 吃完火锅,陶夭洗漱好后,便钻进了被子里。 这么冷的天,还是躲被窝舒服。 但时间太早,她有些睡不着,便让喜儿将她藏在包袱里的话本,拿了出来。 喜儿提醒道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九十七章 圆房大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陆九渊没有她想的那么清心寡欲 陶夭稀奇不已,“可是赤焰不是烈马么?它能轻易让人上马背?” “嗯,别人是不行,你可以。”陆九渊含笑道。 陶夭惊讶,“为什么?难道赤焰还能认出,我是你妻子?” “当然。”陆九渊勾唇。 “你不是哄我的吧?”陶夭一脸狐疑。 “没有。”陆九渊摇头,“你不是已经在马上了么?”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九十八章 陆九渊没有她想的那么清心寡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敌军攻来了 赤焰也生得很高大,速度跑得又快,可有陆九渊带着她,她一点也不怕。 现在让她单独骑马,她可不敢。 像是看出来她的害怕,乌泽安抚道:“夫人放心,属下这匹马,虽然比不上主子的赤焰,但却很温驯,夫人不必担心,属下替您牵着缰绳。” “那要让你走路啊?”陶夭有些过意不去。 “属下走走路怎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一百九十九章 敌军攻来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招架不住的热情 陶夭和喜儿相互依偎着,担心受怕了半夜,终于熬到了天亮。 天亮的时候,外头归于平静,那些厮杀和呐喊声,都退去了,变得异常安静。 两人并没有因此松懈,总觉得实在是有些安静过头了。 对视一眼后,二人从床上爬起来,并迅速穿好了衣物。 二人正准备要出去探看情况的时候,田伯过来敲响了屋门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二百章 招架不住的热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艳福不浅 陶夭低估了边城百姓的热情,就在三人准备回去叫人来抬的时候,百姓们不知从哪里拉来了板车,替他们将菜送回了将军府。 虽然边城百姓们热情,没有收陶夭一文钱,但她却不好真的免费拿他们的东西。 因此在回到府中后,她让田伯清点了各类食材,又让田伯带着银子,给那些小贩们,一一将银子送了过去。 处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二百零一章 艳福不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这丫头故意折磨他的 陶夭听得很是开心,笑眯眯地说:“这么说来,我今日给你长脸了?那有没有奖励?” 说话的时候,她的手指,轻轻挠了挠陆九渊的腰。 他才梳洗过,身上只穿着单薄的中衣,女孩儿的指尖,隔着衣料,挠在他的皮肤上,好像挠在了他心上般。 他喉结滚动了下,捉住她作乱撩拨的手指,哑声道:“有。”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二百零二章 这丫头故意折磨他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陆九渊可真是个狠人 翌日,陶夭醒来,一睁开眼睛,便看到倚在床边看书的陆九渊。 “早!”陶夭很是欢喜,往他身边偎了偎。 “早。”陆九渊摸了摸她的脑袋。 陶夭很喜欢这种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他的感觉,而不是睁开眼来,他已经不在了,连他睡过的地方,都是冰凉的。 “你今日不忙呀?”她坐起身来,靠到他怀里,看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二百零三章 陆九渊可真是个狠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她主动又如何 连续下了半个月的雪后,天终于放晴了。 这段时间,陆九渊虽然偶尔也会去军营,但只在营中待片刻,便会回府。 大多数时间,陆九渊都会陪着陶夭。 有时,顾长卿和那几位将领会跟他一块回来,陶夭便会准备羊肉火锅,请他们一块吃。 这半个月,陶夭过得很是快乐,但也有美中不足的地方。 她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二百零四章 她主动又如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他根本不是男人,我不要跟他过了 “假如,你以后嫁了一个男人,发现那个男人不行,你会怎么办?”陶夭小心措辞道。 可喜儿却一下子就听出来了,瞪大眼睛道:“小姐,国公不行?” 陶夭:“……” 她可没这么说啊。 她轻咳一声,“你想哪里去了?我可没这样说。我只是假设,假设你懂吗?” 喜儿蹙眉,“奴婢从没想过这个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二百零五章 他根本不是男人,我不要跟他过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得偿所愿 陆九渊神色一滞。 他不行? 他有隐疾? 果然,这个丫头真是这么想他的! 到底这个丫头对他是有多大的误解? 陆九渊俊脸上划过恼意。 陶夭说完后,见他没有反应,不由感到奇怪。 她不嫌弃他,他都不感动吗? 他都不行,有哪个女人能做到像她这般不计较的?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二百零六章 得偿所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哪个八婆造的谣 喜儿笑眯眯地说:“小姐,奴婢昨天都听到了。” “听到了什么?”陶夭有些心虚。 “您屋里的动静啊,国公疼了您一天一夜呢。”喜儿一脸喜色,很是欣慰地说,“现在,小姐该放心了吧,国公正常得很,并且很神勇。” 陶夭:“……” 反应过来,她也顾不上害羞了,一脸吃惊,“什么一天一夜?现在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二百零七章 哪个八婆造的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陶夭突然有些怀念从前的陆九渊 “我、我没跑啊。”陶夭目光躲闪,很是心虚。 陆九渊将她的羞涩看在眼里,顿了下,也想起了昨日的事情,耳根处有些烫。 他轻咳一声,温声道:“外面冷,进来。” “哦。”陶夭应了声,跟着他进了书房。 书房里烧了炭盆,暖呼呼的,陶夭准备走过去烤烤火,却被陆九渊带去了书案后。 他坐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二百零八章 陶夭突然有些怀念从前的陆九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姑且算作是一种情趣 “嗯。”陶夭点点头,拉开被子,下床走了过去。 来了边疆后,陶夭酷爱吃羊肉火锅。 不仅是因为这里天气寒冷,吃羊肉能暖身,更重要的是,这里的羊肉好吃。 每天涮羊肉,她都不会觉得腻。 此时闻着食物的浓郁香味,她感觉饥肠辘辘了起来。 陆九渊替她将羊肉夹到碗里,“吃吧。”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二百零九章 姑且算作是一种情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疼倒是不疼的 她拿过他放在被子上的衣裙,躲在被子里,一件件穿上。 只是系肚兜的带子,她的手必须要绕到后面去,才能系,若是在平时,她轻轻松松就可以系好。 但今日不知是因为宿醉醒来,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的手臂很没有力气,系了几次,也没能系上,反倒让一双手臂变得更加酸软。 就在她感到沮丧的时候,头顶落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二百一十章 疼倒是不疼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夭夭在边疆很好,有陆九渊照顾和保护她,她不会有事的。” “那就好。”陶泠几个松了口气。 陶怜拉着陶谦的手,问起了边疆的风光,“三叔,边疆好玩么?” “我去的时候,冰天雪地的,并不好玩,而且随时有契丹人来犯,很是危险。”陶谦含笑回道。 陶怜闻言,有些失望,“不好玩啊,那四姐姐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二百一十一章 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他的喜欢,能维持多久 只是他没有想到,沈蓉蓉在害过夭夭后,竟还有脸来找她。 他从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个女人如此不要脸呢? 他突然庆幸这个女人离开得早,否则夭夭在她的教养下,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 “那么晚了,怎么还出去?” 他刚踏进屋里,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他吓了一跳,抬头看去,好气又好笑,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二百一十二章 他的喜欢,能维持多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他有多绝情,她最是清楚 “可是奴婢觉得,皇上待小姐和别人是不同的。您看,您一直未被宠幸,可是却已经晋升到了婕妤,假以时日……” “蝶叶!”宛润打断了她的话,蹙着眉道,“千万别有这样的想法,否则我们不会有好下场的。” 蝶叶吓了一跳,“可是皇上真的待小姐不同嘛……” “皇上喜欢哪个妃嫔的时候,都是这么不同的,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二百一十三章 他有多绝情,她最是清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对她没有感觉了 皇帝看了她一眼,突然伸手将她推开,“你自己歇着,朕回去了。” 蓉娘面色一僵,惊诧地看着他,完全没有料到,他会将自己推开。 她心里沉了又沉。 皇帝的反应,太反常了。 若是在以前,她这般主动亲近,他早就按捺不住了。 可是今晚却…… 皇帝好似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起身径自朝外走去。 蓉娘很是不甘心,咬了咬牙后,突然快步几步,冲上前去,从后面将皇帝抱住。 “皇上,您这是怎么了?可是臣妾哪里做得不好?”说着话的时候,她双臂圈紧了皇帝的腰,还拿脸在他背上轻轻蹭着。 皇帝顿了下,拿开她的手,“朕有些乏了,你也早点歇着。” 蓉娘怔在当场。 她都这般示好了,可皇帝还是无动于衷。 看着扬长而去的男人,她双手有些发抖。 皇帝对她没感觉了…… 意识到这层,她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她是靠着什么,才俘获皇帝,继而成为皇贵妃的,她心里最清楚。 是靠美色啊…… 可是现在,她的美色,已经不管用了。 蓉娘越想越害怕。 面色惨白,再无方才的妩媚动人。 这时,她的贴身嬷嬷走了进来,“娘娘?” 蓉娘如梦初醒,慌忙抓住她的手,催促道:“派人暗中跟着皇上,看他是回了寝殿,还是……” 她神色一黯,没再往下说。 嬷嬷明白她的意思,很快下去安排了。 蓉娘跌坐在椅子上,魂不守舍。 她跟了皇帝那么多年,皇帝从未对她这般冷淡过,今日这般反常,是厌了她的信号。 一时间,蓉娘感到彷徨无助又迷茫。 不多时,嬷嬷再次进来了。 看到她,蓉娘立即抓住她的手,期盼地说:“皇上可是回了寝宫歇息?” 嬷嬷闻言,面露迟疑,“皇上他……去了宛婕妤的寝宫。” “什么?”蓉娘惊得松开了她的手。 嬷嬷暗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你们……可看清楚了?”好半晌,蓉娘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死心地问。 “派去的人不敢跟太近,但确实是看到皇上往宛婕妤的寝宫去了。”嬷嬷回道。 蓉娘闻言,突然嗤笑了声,不无讽刺。 这些天,皇帝都往她这里跑,她还道皇帝是记起了她的好,对宛润厌倦了,却没想到,那都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因为被厌倦的人,是她才对! 意识到这层,蓉娘眸底掠过怨毒。 皇帝好薄情寡幸。 他们那么多年的感情啊,竟然敌不过一个才进宫数月的女人。 见她面色凄楚,嬷嬷提醒道:“娘娘也不必太伤怀,好歹您现在已经位居皇贵妃之位,阖宫没人能越过您去。 皇上待宛婕妤如此,不过是贪恋她年轻新鲜。 既如此,娘娘何不将自己人安排进宫,分走皇上对宛婕妤的宠呢? 这么一来,娘娘就不用在意宛婕妤了,若是我们的人,能得到圣宠,将来对娘娘也多了助力。” 一语惊醒梦中人! 蓉娘灰败的眸子里,迸射出亮光,“你说得不错,既然皇上贪恋年轻貌美的女子,那我何不弄几个年轻貌美的进宫? 这么一来,她宛润又算得了什么? 没了皇上的宠爱,她才真是什么都不是。” “娘娘能明白就好。”嬷嬷笑道。 蓉娘原本阴郁的面色,绽露笑意。 皇帝从晞月宫出来后,确实是去了宛润的寝宫。 只是望着月色下的宫殿,他在门外驻足了许久,却并没有进去的打算。 他下令减少她宫中的份例,就是在传达一个宛润已失宠的信号。 这些天,宫中人人都知道宛婕妤失宠了。 他身在宫中,自然知道宫中都是一些什么样的人。 妃嫔一旦失宠,底下那些人便能踩到她们头顶。 这些天,他派来的人,也传回消息。 比如宛婕妤去逛花园,被妃子奚落,还有她的人被各种刁难。 他以为宛润经过这次,能明白,没有他的宠爱,她在宫中,什么都不是。 可是这些天来,这个丫头愣是一次都没来找过自己,好像根本不在意、不着急的样子。 这让他有些犹豫起来。 那丫头到底明不明白,要想在这个宫里好好地生存,就得讨好他、巴结他? 其他妃子,挖空了心思想讨好他,他都不予理睬,可那丫头倒好,机会送到她面前,她都不懂得抓住。 想到这里,皇帝心情郁闷起来。 几十年来,就没有他想得到,而得不到的女人。 甚至,那些女人,都不需要他怎么花心思,几乎勾勾手指,她们就贴上来了。 可到了宛润这里,他们的角色好像互换了,变成要他讨好她了。 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皇帝冷嗤一声,一撩袍摆,转身离开了。 他是皇帝,坐拥四海,天下尽归他所有,他待宛润已经够好了,他不可能一再地降低身份去讨好她! 宛润可不知道皇帝在宫门外站了许久,她此时正抱着被子,呼呼大睡呢。 梦里什么都有。 她嘴角带笑的样子,可见做了一场美梦。 …… 转眼,到了除夕那日。 陶夭起了个大早,拉着陆九渊到府门外贴春联。 春联是陆九渊亲手写的,字迹磅礴有力,遒劲十足。 陶夭用米糊在背面糊好后,递给陆九渊。 陆九渊站在梯子上,将春联贴了上去。 贴完春联,又挂了大红灯笼。 霎时,将军府变得喜庆起来,很有过年的味道。 本来贴春联,挂灯笼这些事情,自有下人会做,但是陶夭想体验跟陆九渊一起做这些的感觉,便亲自动手做了。 忙完这些后,陶夭挽起袖子,打算做一桌子菜。 没想到的是,陆九渊竟然跟着她进了厨房,帮她打起了下手。 看到他跟进来的时候,陶夭愣了下,但很快,便适应了,指挥起他来,毫不手软。 傍晚的时候,陶夭便做好了一桌子的菜。 为了能够热闹一点,陶夭喊上乌泽等几位亲卫,并田伯和喜儿一块坐了。 席间,众人推杯换盏,热热闹闹地吃了年夜饭。 吃完年夜饭后,陆九渊又去了一趟军营,与将士们同饮。 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不过他一进屋,便将陶夭带到了花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陆九渊:家法处置 陶夭好奇道:“来这里做什么?” 陆九渊唇角勾了下,指了指夜空,“你看那里。” 几乎是陶夭刚抬首,便听“砰”的一声,有焰火升上夜空,炸开了绚丽的花朵。 她愣了下,反应过来惊呼出声,“是烟火!” 虽然在现代,烟花非常普遍,但这是在古代啊。 如此夜晚,能看到烟火,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不停地有烟火升上夜空,将漆黑的夜空,渲染得多姿多彩,也让边疆的这片天地,变得温暖了起来。 陶夭回过神,扭头看向身后的男人,大声问道:“你叫人弄的?” 因为烟火的响声,将她的声音,冲击得七零八落,陆九渊没有听清楚,低头凑到她耳边。 陶夭只好又问了一遍,“是你叫人放的?” 这回,陆九渊听清楚了,点了下头,“嗯。” 陶夭闻言,偎进他怀里,心里暖暖的。 他特地为她弄来了烟火,是怕她在边疆觉得太清冷了,想念亲人吧? 她确实挺想念她爹,以及陶家的每个人。 她也想陆老夫人、小昊,以及宛润。 特别是宛润,也不知道她在宫里怎么样了,过得好不好? 希望那个姑娘能有好运! 夫妻二人依偎着,一同看着这场烟火。 看完了烟火,回屋的时候,陆九渊问道:“方才你在走神,可是想岳父了?” 陶夭点头,又摇头,“我是很想爹,不过我心里有些担心宛润。” “宛润?”陆九渊皱眉,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是男的,还是女的?” 陶夭惊讶地看着他,旋即故意逗他,“是男的又如何?” 陆九渊眉头蹙紧,揽紧了她的腰,本来有些不悦的,可见她说话时,眸中带笑,便知她是在逗自己。 他顿了下,惩罚般在她唇上轻咬了一口,“说吧,宛润是谁?” 陶夭眼睛闪了闪,终于还是将宛润的来历说了。 不过,她瞒下了自己被蓉娘算计一事。 只说将宛润弄进宫,就是单纯地想报复蓉娘。 谁让她抛夫弃女,她不想让她好过。 但是陆九渊听后,却敲着桌子,目光犀利地看着她,“你上哪里找到的宛润?” 陶夭闻言,有些心虚,“没上哪里啊?就是在街上遇到的。宛润很可怜的,家人早逝,又被渣男未婚夫给骗了,以至于流落街头。 我见她挺可怜的,便收留了她,后面,我见她容貌生得十分昳丽,便问她想不想进宫,她说想,我便托顾大人的关系,将她送进宫去了……” 陆九渊蹙眉,“到了现在,还不说实话?” 陶夭一惊,嘴硬道:“我说的这些全是真的。”除了没说出宛润是她在青楼找到的,以及她被蓉娘算计一事。 陆九渊沉默不语。 陶夭觑了觑他的面色,“你若是不信的话,到时候可以问问顾大人。” “顾长卿,我自然会问他,但是我更想听你说实话。”陆九渊声音略沉。 陶夭见状,更加心虚了,想了想,抱着他的手臂道:“那你可不能生气,若是生气,你就是小狗。” 陆九渊被她气笑了,“你不说实话,才是小狗。” “那你先答应我不生气,我才说。”陶夭坚持。 虽然陆九渊很宠她,但知道她逛青楼一事,却未必能不生气。 陆九渊看着她倔强的小脸,良久,叹了口气,“你说吧,我不生气。” “这可是你说的。”陶夭连忙道。 “嗯,我说的。”陆九渊颔首。 陶夭深吸一口气,终于将和陶怜逛青楼,找美人一事,给说了。 陆九渊听后,俊脸染上阴霾,“你真是……” “说好了,不生气的。”陶夭急声打断了他的话,“况且,我是去了,但什么都没做,规矩得很,而且我以后也不会再去了。” 陆九渊被她气笑了,揉着眉心道:“这次便算了,再有下次,便家法处置。” 陶夭闻言,狗腿地给他捶肩捏腿,“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陆九渊捉住她忙活的手,将她按坐在椅子上,“下次要做什么之前,能不能与我先商量一下?” “其实我是想跟你商量来着,但奈何你远在边疆呀,我便是想问你,也问不了。”陶夭一脸无奈地说。 陆九渊顿了下,低声道:“你不喜欢皇贵妃,甚至想报复她,那也用不着你出手,我自会替你收拾她。” 陶夭愣了愣,心里划过暖流,实话实说道:“我其实是不想把你卷进来,这毕竟,是我、我爹和她之间的私怨。” 陆九渊揽过她,“我不知道你那么讨厌她。” 其实陶夭会对付蓉娘,并不只是因为讨厌她,而是这个女人太过不折手段,一点底限都没有,还算计了她。 若不是因为这样,她也不会费尽心思去物色美人。 “好了,大过年的,不提这种扫兴的人了。”陶夭岔开话题,从袖子里摸出一副牌来,“左右要守岁,不如我们来打牌。” “好。”陆九渊依她。 …… 相比起边疆的除夕,京城显然要热闹多了。 街上,鞭炮声不断,百姓们欢欣鼓舞,孩童追逐玩乐的时候,皇宫里,皇帝正在宴请群臣。 当然,这种场合,能陪皇帝出席的,只有几位位份高的妃子。 如皇贵妃、张贵妃等。 而宛润虽然已经是婕妤了,但正在“失宠”中,自然是没有资格出席的。 对此,她丝毫没有在意,与蝶叶弄了个锅子,主仆二人围坐在桌前,开心地吃着羊肉。 虽然这段时间,因为皇帝对她转变的态度,她与蝶叶没少受人白眼,吃的用的,也被人苛扣了,但这个宫里,只要有银子,事情便好办。 所以主仆二人仗着前段时间攒下的银钱,过得也还算滋润。 就像今晚吃的这个羊肉,也是使银子后弄来的。 “小姐,今晚过年,喝点酒吧?”蝶叶拿起酒壶,小心地给她倒了一些。 宛润端起来喝了一口,便被那烈火灼喉的感觉,给吓到了,再也不肯喝第二口。 “酒也太难喝了。”她吐着舌头道。 蝶叶见状,偷笑了下,她知道小姐不爱喝酒,每次喝酒,都是这副样子。 她刚要说什么,突然听到身后响起一道似笑非笑的声音,“朕不知,你们在这宫里,竟过得这般惬意,羊肉、酒?”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欲落不落 主仆二人惊了一跳,面色大变。 齐齐抬头,果见皇帝负手站在那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蝶叶害怕得面色苍白,险些打翻了手边的酒壶,幸好宛润眼疾手快给扶稳了。 她心里也是惊的,但惊过后,倒是镇定了下来。 她觑了觑皇帝的面色,拉着蝶叶跪了下来,“不知皇上驾到,臣妾和婢子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皇帝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儿,才缓步走了过去,然后转身在榻上坐了。 皇帝没说话,宛润和蝶叶不敢起身,只在原地转了个身,面向着皇帝跪着。 她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今日大过年的,皇帝竟然会来这里。 特别是宛润,她以为,皇帝怕是已经将她给忘了,而且今日宴请群臣,皇帝更加不会想起她来才对。 但偏偏,皇帝来了。 且还是在她跟蝶叶大吃特吃的时候。 她有些可惜地瞥了眼桌上还没吃完的菜。 皇帝会不会降罪于她?会不会恼羞成怒之下,将之前给她的赏赐,全数收回去? 宛润心里没底,同时,也有些茫然无措。 她不怕被皇帝冷落,但她怕没钱,没钱,她和蝶叶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想到这个冬天这么冷,没吃没穿后,她和蝶叶得过苦日子,忽然有些悲从中来。 紧接着,她的眼泪便不受控制地滑出眼眶。 她察觉到后,有些害怕皇帝,并不敢抬手擦,只能强忍着泪意。 可她不知道,皇帝一直在注视着她,她一哭,他便看到了。 莫名的,皇帝心里郁气顿消,好气又好笑,“朕还没问责你呢,你倒是先哭起来了。” 闻言,宛润声音哽咽道:“皇上是还没有问责,但不是正准备问责了么?这有什么区别?” 皇帝一愣,看着她脸上,欲落不落的珠泪,突然没了脾气。 “都起来吧。”他抬手。 宛润和蝶叶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赶紧起了身。 皇帝目光落在桌子上还在嘎咚冒泡的锅子里,顿了顿,开口道:“朕……在宴上,也没吃多少东西。” 这回,蝶叶反应比主子快,连忙邀请道:“主子也才开始吃,若是皇上不嫌弃的话,皇上可跟主子一块吃,奴婢去叫人再添些菜来。” 皇帝看了眼有些反应不过来的宛润,笑了下,温声道:“甚好。” 蝶叶松了口气,赶紧给主子使眼色提醒。 奈何宛润在心疼食材,根本没注意,还是皇帝起身过来,拖了她一块坐下,她才回过神来。 见皇帝拿起她吃过的碗筷,她连忙提醒,“那是臣妾用过的。” 皇帝瞥了她一眼,“那又如何?” 宛润噎住。 皇帝身边的太监,已手脚麻利地取来了干净的碗筷,还拿出银针,正准备试毒时,却被皇帝摆手制止了。 “在这里,不必如此。” 太监一愣,纳罕地看了他一眼,迟疑道:“可这不合规矩?” “朕就是规矩,你有意见?”皇帝不耐烦地说。 太监悻悻地退了下去。 宛润复杂地看了眼对面坐着的皇帝。 皇帝每次进食前,都有专门的太监试毒,她是知道的,可这次,他竟然都不用试毒。 他就不怕,万一食物里有毒呢? “还傻愣着干什么?你不是也没吃完,快吃吧。”皇帝拿筷子,夹了烫熟的羊肉,放进她面前的碟子里。 “哦。”宛润回过神来,拿起筷子,低头吃东西。 皇帝看了她一眼,便没再理她,自顾自地烫起了羊肉片。 宫宴上的菜虽然丰盛,但那种场合,只是象征性地吃一点,并不能吃饱,当然,也没心思吃。 但在这雎鸠宫,面对这个小丫头,他却不自觉地放松下来,然后一不小心,竟把自己吃撑了。 宛润吃得肚子圆滚滚的,放下筷子时,看到对面坐着的皇帝,撑着头的模样,有些疑惑。 皇帝这是怎么了? 总不会像她一样,也吃撑了吧? 正狐疑间,皇帝突然抬起头看着她,“还早,要不要出去走走?” 宛润摸了摸浑圆的肚子,拒绝的话,变成了,“好。” 她站起身来,刚要往外走,却被皇帝拉住了。 他取过一旁的大氅,披在她身上。 “外头冷。” 回过神来,宛润道谢,“多谢皇上。” 皇帝摸了下她的脑袋,率先朝外走去。 二人不知不觉,走到了梅园。 一连几日的雪,梅园里的梅花竞相绽开了,踏进梅园,冷香扑鼻。 皇帝身边的太监打着灯笼走在前面,为二人引着路。 宛润吃得太饱了,扶着蝶叶的手,还走得吭哧吭哧,有些艰难。 主要是雪太厚了,不甚好走。 偏偏这时蝶叶还凑到她耳边,小声提醒,“小姐,咱们的银子快要用完了,不如你给皇上舞一段,说不定皇上一高兴,又给您赏赐。” 宛润一言难尽地看着她,“我肚子吃撑了,舞不起来。” 蝶叶:“……” “你们俩在嘀嘀咕咕什么?”这时,走在前面的皇帝,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沉声询问。 “没什么,就是臣妾吃得有些撑了,有些走不动。”宛润回道。 皇帝闻言,脚步顿了下,侧身看来,“走不动?” “对。”宛润点头。 皇帝想了想,朝她招手,“你过来,我抱着你走。” “啊?”宛润惊愣住。 蝶叶轻轻推了她一下,她没有防备,往前跨了一步。 皇帝顺势扶住她的手臂,将她抱了起来。 被抱着走了一段路,宛润才想起来,“皇上不是也吃撑了么?抱着臣妾应该不好受的,放臣妾下来吧。” “谁说朕吃撑了?”皇帝瞥了她一眼。 “没吃撑,大半夜的,你为何要出来走动?”宛润一眼看透了他的神情。 皇帝顿了下,淡淡道:“不知道圣意不可揣摩?宛润你越矩了。” “哦,那皇上就当没听到我说的那话吧,我不说了。”宛润连忙闭上了嘴巴。 皇帝见状,有些失笑,没再与她计较。 夜晚的梅园,非常幽静,冷香扑鼻,别有一番意境。 走到一处空旷地的时候,宛润突然想起前头蝶叶说的话,忙挣了挣,“皇上,您放臣妾下来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谁要他用这种作为奖励 皇帝低头询问道:“你要做什么?” 宛润眨了下眼睛,指着周围的景致道:“如此夜晚,如此梅园,臣妾为您跳支舞,可好?” 皇帝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却是依言将她放了下来。 一踩到地上,宛润便将身上的大氅给脱了,蝶叶立即上前接过。 冷意袭来,宛润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皇帝见了,眉头皱起,正要从蝶叶手里拿过大氅,却见身形窈窕的少女,在雪中翩翩起舞了。 清冷的雪地上,少女旋转跳跃,身姿轻盈,好像精灵一样。 一时间,不止蝶叶和太监看得呆了,便连皇帝也被吸引了全副心神。 梅树下,少女的每个动作,都那么飘逸婉转。 翩若惊鸿,皎若游龙。 画面美得像是一幅画卷。 一场舞毕,宛润停了下来。 蝶叶还没反应过来,却觉得手上一空,皇帝拿走了大氅,大步上前,披裹在了宛润身上。 其实宛润才跳完舞,这会儿并不冷,身上反而还有些热呢。 不过她没有拂却皇帝的好意,她伸手拢紧大氅,看向皇帝,“皇上,臣妾跳得怎么样?” “很好。”皇帝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脸上,闻言,勾唇夸赞了一句。 “仅是这样?”宛润显然有些不满意。 皇帝一顿,“朕没看过这么好看的舞。” 宛润暗暗撇了下唇角。 谁要听这样的假话啊。 能不能来点实在的? “既然臣妾愉悦了皇上,那皇上能不能给臣妾一点……奖励?”她试探着道。 皇帝闻言,忽然深深看了她一眼,将她打横包起。 宛润一愣,有些不解,“皇上……是给,还是不给?” “给!”皇帝低沉地应了声,忽然抱着她大步出了梅园。 宛润很是高兴,心里琢磨着,这回还是多要点银子吧,摆件那些虽然华美,但在这宫里,却并不实用。 皇帝一直将她抱着回了雎鸠宫。 被放到床上的时候,她本来想问是什么奖励的,结果却看到了铺在床上的白色帕子。 她愣了下,转瞬便明白了过来。 当初被卖进天香楼时,老鸨是将她当成花魁来调教的,即便她百般不情愿,却也被迫学了不少床帷间的事情。 因此一看到这块帕子,便明白了皇帝的意图。 皇帝的奖励,竟然是这个? 她心里大为光火,谁要他用这种作为奖励。 她气急败坏的同时,心里也翻涌起一股作呕的感觉。 她立即扶住头,倒在了被子上,“蝶叶,我头好疼……” 皇帝一愣,上前将她扶起来,“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头疼了?” “定是、定是方才在梅园,臣妾旋转太多次了,臣妾很久没跳了……”宛润闭着眼睛,一脸虚弱地说。 接收到信号的蝶叶,也上前来,一边给她按着太阳穴,一边关切问道:“婕妤有没有好一点了?” 皇帝在一旁看着,刚起的兴致,已经散了。 他在床边坐下,代替蝶叶替宛润揉着太阳穴。 见她一直闭着眼睛,在忍受痛苦的样子,只得派人去请太医。 很快,太医便来了。 没诊断出个所以然,却见宛润难受的样子,只好道:“宛婕妤应当是热火上攻所致,臣开个降火的方子吃看看。” 皇帝听说只是上火,当下放下心来,轻声笑道:“朕看你定是羊肉吃多了。” 宛润这下也不着急了,只要有个由头就行。 “可是臣妾的头还是很痛。” 太医道:“一会儿服下药后,婕妤就会好过一些了。” 皇帝点点头,“那快去开药吧。” “是。”太医应了声,便退下了。 没多久,蝶叶煎来了药。 皇帝接过,亲自喂宛润服下了。 喝完了药,宛润重新躺了下来。 她看了眼没有要离开打算的皇帝,小声开口,“不早了,皇上去歇着吧,臣妾明日,应当就能好了。” “无事,朕今晚便在你这里歇了。”皇帝道。 宛润心里那个苦。 一直以来,他都没有那个意思,以至于她都忘了,他可是个睡遍后宫的男人。 她既进了宫,迟早都是要侍寝的。 所以方才看到那方元帕时,她真的被吓到了。 这会儿她倒是冷静了很多。 见皇上都这么说了,她纵使排斥,也不好赶人。 不过因为她闹了头疼这一出,这一晚,倒是相安无事。 翌日是大年初一,皇上早早便醒了,也将还在睡梦中的宛润,拖了起来。 宛润睡眼惺忪地被宫女们收拾打扮。 她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不懂皇帝要做什么。 直到被他带着,站在了金銮殿的金阶上,看着底下乌泱泱的百官,她才猛然惊醒了过来。 她双目满是惊色,愕然地看着底下百官,拜倒在地。 “恭祝皇上、宛婕妤新年大吉,清泰平安,恭祝皇上四海臣服,物阜民丰!皇上万岁万万岁!” 百官的恭祝声,震耳发聩,宛润吓得身子绷紧,下意识地拉住了皇帝的袖子。 她何曾见过这样的阵仗,整个人都吓傻了。 皇帝倒是面不改色,借着宽大的袍袖,将她发凉的手指握住,另一只手则平缓地抬起,“众卿平身,赐宴!” “谢皇上隆恩!”百官依言站起身来。 没片刻,宫人便捧着珍馐进来。 皇帝拉着宛润在御座上坐下,陪百官同食。 消息传回到后宫,阖宫震惊。 彼时,张贵妃等人正好在晞月宫,向蓉娘问安,听到消息后,个个变了脸。 皇上竟然携宛婕妤共同接受百官朝贺! 这是亘古没有的事情。 宛润一个婕妤,怎么配? 便是皇后都不一定有这样的资格啊。 一时之间,所有人心里都涌起惊骇。 而惊骇过后,便只剩嫉妒和愤怒。 皇上待宛婕妤,可不是一般的宠了啊。 可是凭什么啊? 凭什么宛婕妤能有这样的殊荣? 张贵妃也愣神了会儿,可是看着蓉娘那张瞬间黯淡无光的脸,她又觉得有些解气。 蓉娘不是深受帝宠么?一入宫,便被封为了皇贵妃,那时候,这个女人多风光啊,可惜好景不长哪,突然冒出了个宛润,轻松便将属于她的荣宠,给抢走了。 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被皇上带去接受百官朝贺,这可是亘古没有的事情。 可见,宛润在皇上心里的地位,怕是连已故多年的先皇后,都未见得能比得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腿都是软的 张贵妃自然也是嫉妒的,并且嫉妒之余,心里还生出恨来。 她很早就进了宫,好不容易熬走了皇后,成为了后宫最宠,没想到,皇上却金屋藏娇,在宫外养了美人。 一时,她自以为的恩宠,不过是笑话。 皇上可以一边宠着她,一边宠着外头的女人。 甚至,她还不如他养在外头的女人。 因为蓉娘一来,属于她的荣宠,便迅速被夺。 她怒,她恨,却无能为力,只能修身养性,韬光养晦。 她知道皇上这般对她,也会那样对蓉娘。 她时刻在等着看蓉娘失宠。 没想到的是,这一天,并没有让她等太久,很快,宛润的出现,夺走了皇上所有的注意力。 他日日夜夜宠着她,只差没有将她供起来。 原本圣眷正隆的蓉娘,因为宛润的出现,步上了她的后尘,她也被皇上束之高阁了。 不过她在幸灾乐祸之余,却有些心惊,总觉得皇上太过于宠爱宛润了。 但是,她并没有担心太久,因为宛润也失宠了。 皇上不再去雎鸠宫,可也没去她的寝宫,反而被冷落了一段时间的蓉娘,又复宠了。 皇上日日去蓉娘的晞月宫。 她正黯然神伤着,没想到却听到了皇上携宛婕妤共同接受朝贺的消息。 一时间,张贵妃心里悲凉一片,要是看到蓉娘黯然的模样,她又幸灾乐祸起来。 能看到蓉娘失意,也是一件快事。 后宫中就是这样的,今日这个受宠,明日那个受宠,总归没有人一直受宠。 看着蓉娘面色苍白,没有任何笑意的脸,她的心又鲜活起来。 她看着自己才精心染了凤仙汁的指甲,漫不经心的语气道:“臣妾本以为,今日与皇上共同接受朝贺的,会是皇贵妃您,万万没想到,皇上会带着宛婕妤去了,这……唉。 也不知道那小丫头,对皇上下了什么迷魂汤,竟被皇上这般恩宠。” 蓉娘闻言,心情更阴郁了几分,她自然听得出对方在挖苦讽刺自己。 若是在平时,她丝毫不会放在心上,中了她的计,可是现在,她却压制不住了。 愤怒和嫉妒,充斥了她的内心。 她不敢置信,皇上竟对宛润这般恩宠。 明明这段时间,皇上也没去雎鸠宫,她还以为一切都是自己多想了,以为宛润确实失宠了。 直到昨晚大年夜,宴请完百官后,皇上竟撇下一众妃嫔,跑去了雎鸠宫。 她便知道,这段时间以来,皇上对宛润的冷落,都只是假象罢了。 可即便如此,她也只以为皇上对宛润是平常的宠爱罢了,可是今早,皇上竟携宛润接受了百官朝贺。 这是在打她的脸啊。 因为若是按规矩、礼制,要接受百官朝贺的,理应是她才对。 可是一个婕妤,却踩到了她皇贵妃的头上! 一时之间,蓉娘阴郁愤怒,拿着茶杯的手,也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可是面对满殿等着看自己笑话的妃嫔们,她却竭力地控制了下来,怒斥道:“张贵妃,你身为贵妃,可要做好谨言慎行的表率,否则皇上降罪下来,你怕是担待不起。” 张贵妃面色变了变,旋即有些悻悻地说:“皇贵妃言重了,臣妾也没说什么。” 待一众妃嫔告退后,蓉娘终是将手里的茶杯,掼摔到了地上。 宛润、张贵妃! 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娘!” 这时,有个怯怯的声音响起。 蓉娘醒过神来,抬头看去,见是珩儿,霎时敛去了阴狠,朝他招了招手,“珩儿过来。” 珩儿看了眼满地的茶水和碎瓷,内心有些惊惧。 他第一次见娘亲这般动怒。 可是娘亲好可怕! 他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珩儿恭祝娘亲新的一年,万事顺意,大吉大利!” “珩儿乖!”蓉娘伸手将他抱入怀中,荒凉的心,总算有了一丝慰藉。 她还有儿子啊,皇上纵然变心,她也还没有输。 很快,她便心生一计。 张贵妃的儿子五皇子祁峰,不是最好渔色么,但凡有姿色的女人,没有不被他抢入王府的。 而宛润,又是长得那般清丽绝俗…… 蓉娘眸底掠过阴毒。 …… 离开金銮殿时,宛润的腿都是软的。 她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 天哪,她竟然被百官朝贺了。 但是冷静下来后,她心里生出了恐慌。 她知道,接受百官朝贺,得是皇后那样级别的,才有资格。 而她一个小小的婕妤,却享受了皇后的待遇。 这并不是一件好事,相反,怕会是一件灾难。 上次蓉娘还对她动了杀机呢,再经了今日的事情,她怕是成了后宫中所有人的眼中钉了。 皇上这是将她架在了烈火上啊。 意识到这一层,她腿也不软了,只想赶紧远离皇帝。 “皇上,臣妾身子有些不舒坦,先回宫歇息了。” 说罢,她便要行礼告退,却被皇帝一把拉住了,语气戏谑道:“刚刚可是吓到了?你这胆子也太小了一点。” 宛润挣开他的手,认真道:“皇上,臣妾的胆子真的很小的,经不起吓。” 皇帝蹙眉看了她一眼,“有朕在,你怕什么?” 宛润看了他一眼,轻声道:“就因为有皇上在臣妾身边,臣妾才怕的。” 皇帝一听,便明白了她的顾虑,伸手将她揽入怀里,“不怕,只要有朕在一日,必护你周全。” 宛润闻言,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脱口道:“那皇上若是不在了呢?” 皇帝面色一变,“你在诅咒朕?” “臣妾不敢。”宛润连忙跪了下来。 顿了顿,皇帝面色微缓,将她扶了起来,“下次不可再这么口无遮拦,朕听到便罢了,若是叫别人听到,你可就有大麻烦了。” 宛润很是忧愁。 回到雎鸠宫,皇帝突然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封来,“给你的压岁钱。” 宛润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不过看到他手里厚厚的红封时,一扫方才的忧愁,立即伸出手,“多谢皇上。” 哪知她手刚要碰到红封,皇帝却突然将红封背到了身后,眉头微挑,“只是这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相同的场景,一样的巧合 手抓了个空,宛润本就有些郁闷,闻言,更加不高兴了,这也太扫兴了吧,乐意给就给,不乐意就不要给,哪有他这样吊着人的? 她抿着唇道:“皇上给臣妾压岁钱,臣妾感激还不够?那臣妾还是不要了。” 皇帝滞了下,没有料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 见她小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不开心,他好气又好笑,“你这个丫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二百一十九章 相同的场景,一样的巧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侍寝 一众妃嫔见状,已经见惯不怪了。 不过,她们看向宛润的目光,都充满了讥诮。 前一刻,她有多风光荣宠,这一刻,就有多好笑。 皇上对她的恩宠,也不过如此。 这才多长时间?轻易就被新人给取代了。 很快,宛润便会同她们一样,成为这后宫中,籍籍无名的一个。 蓉娘唇角隐晦地勾了下,也看了眼宛润。 她本以为会从宛润脸上,看到失望、愤怒的神情,可这姑娘,却是那样平静。 宛润已低下头重新吃菜。 好像周遭的热闹,与她无关般。 冰灵很快被宫人带下去安置了。 皇帝继续与众妃饮酒作乐,好像刚才的事情,是一件再寻常不过,不值一提的小事。 他给珩儿夹了菜,也给宛润夹菜。 见她嘴角处沾到了酱汁,还拿帕子给她擦拭了一下。 “年纪也不算小了,怎么比珩儿还像孩子?”皇帝揶揄道。 宛润闻言,忍不住转头看向他怀中的珩儿。 没想到的是,小男孩也正看着她。 那双乌黑漂亮的眸子里,隐约带着对她的好奇。 宛润对他笑了下。 珩儿愣了下,别开了目光。 宴毕,众妃嫔散去。 宛润也起身,向皇帝告退。 不料,皇帝却握住了她的手腕,粗砺的指腹,在她细嫩的肌肤上摩挲了下,“很晚了,别回去,今晚就宿在这里吧。” 宛润一慌,抬头对上他莫测的眸子,心里忽然明白过来。 这是要她留下侍寝的意思。 她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下。 这个老男人什么意思? 他刚刚不是新收了一位美人么? 为何还要她侍寝? 几乎是第一时间,她的手,便按在了腰腹上,苦笑道:“皇上,今晚恐怕不行,我、我身子不舒服,恐是信期来了……” 皇帝愣了下,旋即目光审视地看了她一眼。 片刻,他松开了手,语声变得冰冷淡薄,“既然不舒坦,那便回雎鸠宫好好歇着,没有朕的吩咐,明日起,就不要出来了。” 宛润一惊。 这是要她禁足的意思? 皇帝看出来她是装的了? “是。”她压下心头的惊意,垂首行礼告退。 退出门之际,皇帝突然唤住了她,“宛润!” 宛润脚步一顿,心头惊恐,“臣妾在。” 皇帝起身走向她,手指捏起她的下巴,面上没有笑意,“朕并不是非你不可。” 宛润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见他偏头吩咐道:“传灵美人侍寝!” “是。”宫人领命而去。 皇帝松开了宛润,背过身去,“你走吧。” “多谢皇上。”宛润说完,便快步离开了。 皇帝在告诉她,她不愿意侍寝,但有的是人愿意为他侍寝。 她撇了下嘴,有什么了不起? 他这样的,说好听点,叫坐拥三千粉黛,可是在柳巷,他这种,就跟小倌馆里的男人差不多,都是伺候女人的。 不同在于,他这种的,伺候完女人,还要给赏赐,而在小倌馆,伺候完女人,能得到女人的赏赐。 这么一想,宛润脚步轻松自在了很多。 与蝶叶的担忧不同,她是很开心的。 禁足又如何? 她终于不用担心要伺候老男人了。 只望这禁足能长一点。 太快乐的后果是,她眼睛没注意看路,从拐角出来,竟迎面撞上一个男子的胸膛。 她脑袋不知道磕到了哪里,生疼生疼的。 对方穿的是什么铁铸的衣衫么,怎么那么硬? 她心里抱怨着,抬手揉了揉额头。 对方显然也没有想到,会撞上人。 错愕过后,他回过神来。 见撞上来的,是一个年轻的姑娘,刚要道歉,却听从后面追上来的一个姑娘喊道:“小姐,你没有撞疼吧?” 不等宛润说话,蝶叶又看向了男子,“你这个人走路怎么这么不当心?看把我家小姐的额头都撞红了。” 男子哭笑不得,“非是在下要撞这位姑娘的。” 蝶叶还要不依不饶,却被宛润伸手拉住了,她有些窘迫地说:“蝶叶,是我自己不小心撞上去的,不怪他。” 蝶叶闻言,有些心虚,“对不起……” 男子摇头,“不知者不罪。” 宛润见他气度不凡,身上又穿着盔甲,好奇问:“你是禁卫军么?” 男子顿了下,点头,“是。” “那怎么是你一个在巡夜?”宛润不解。 禁军巡夜,不都是一整队的么,再不济,也有三五个人一起。 可这个人,却一个人巡夜,好奇怪。 “一起当值的伙伴,刚刚有事,离开了一会儿。”那男子回道。 “哦,是这样啊。”宛润点点头。 男子忍不住也打量了她一眼。 虽然夜色暗,但这姑娘的美貌,在夜里好像会发光一样,美得惊人。 这般美貌,另一个姑娘又称她为小姐,想来也不可能是宫中的宫女。 难道她是官员的女儿? 可没听说皇上今晚有召见臣子和家眷啊。 而且越看这姑娘,他竟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宛润突然问道。 男子怔愣了下,回道:“在下段枫。” “段枫?”宛润点点头,“名字有一点点好听。” 段枫失笑,什么叫有一点点好听?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宛润说完,便拉着蝶叶,急急忙忙地走了。 段枫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突然想了起来。 那姑娘,不就是今早在金銮殿,站在皇上身侧,接受百官朝贺的宛婕妤么? 怪不得他刚才觉得有些眼熟。 他摇了摇头,幸好他没有做出什么失礼的事情。 两人都以为这是个再寻常不过的插曲,却没想到,是两人邂逅的开始。 再说宛润回到雎鸠宫后,洗漱了一番,便钻进了被子里。 蝶叶见她没心没肺的样子,着急不已。 “小姐,您怎么还睡得着啊?” 宛润闻言,从被子里钻出来,奇道:“我怎么不能睡得着?” 蝶叶好气又好笑,提醒道:“那灵美人,今晚侍寝了。” “她侍她的寝,我睡我的觉,并不冲突啊。”宛润丝毫不在意。 “您真的不在意?”蝶叶蹙眉,“本来今晚该是您侍寝的,是您将机会让给了灵美人。” “蝶叶。”宛润无奈地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难道你希望我去侍寝?”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如何还能全身而退 蝶叶嘴唇蠕动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内心很是纠结矛盾。 她一方面希望小姐侍寝,抓牢皇上的心;一方面,又不希望她侍寝,也许将来还能有机会出宫,嫁个如意郎君。 但她也知道,后者是不可能的。 进了宫,小姐如何还能全身而退? 她叹了口气,握紧了宛润的手,“奴婢并不希望的,奴婢只希望小姐能好好的。” 宛润心里一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我们都会好好的。不过蝶叶,其实我们应该感谢冰灵的出现。” “这话怎么说?”蝶叶不解,“为何要感谢她?” “木朽于林,风必摧之,这话,你听过么?”宛润问。 蝶叶点点头,“听过。” “那你当知道,今早接受百官朝贺一事,我已然站在了风口浪尖,若是今晚又给皇上侍寝,那必然招惹来杀机。 所以我感激冰灵的出现,因为她的出现,将大家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她身上,加上她初入皇宫,便被皇上召去侍寝了,明天开始,大家的目光都会盯在她身上,无暇再顾及我了。 这么一来,我们的危险算解除了。” “小姐说得好有道理。”蝶叶恍然大悟。 宛润笑了下,“所以你不必再纠结我侍不侍寝的问题,咱们要想在这宫里活得长久一点,就得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别碍到别人的眼。” 蝶叶点点头,“说得对,可是小姐,您被禁足了,明天开始,没有皇上的命令,不能出去了。 万一皇上将您忘了,您岂不是一辈子要被关在这里?” “这有什么打紧的?我们手上现在有钱,总不会饿死。最好是皇上将我们给忘了,不要想起我们,这样我们能过得更自在快活一些。”宛润毫不在意地说。 也幸好今早皇帝有给她压岁钱。 一千两呢,够她用很久了。 “那小姐,趁现在还能出去,咱们不然去御膳房偷点吃的藏起来?”蝶叶提议道。 “好主意!”宛润被说动了。 她现在还是宛婕妤,皇帝禁足她的事情,也还没有传开,以她的身份,去御膳房拿点吃的,没人会说什么。 主仆二人说动便动,起身去了御膳房。 御膳房的太监,见二人搜刮了两大包的食物,心里虽然嘀咕,面上却是不敢说什么的。 这位宛婕妤,今早还被皇上带去接受百官朝贺,如此独一份,说不定用不了多久的时间,她的地位能比皇贵妃还高。 这么一想,太监们殷勤地给宛润拿来了更多好吃的。 很快,宛润和蝶叶便满载而归了。 一人扛了一个包袱,离开御膳房,往雎鸠宫走去。 主仆俩扛得太重的关系,哧吭哧吭哧的,步履艰难。 好不容易雎鸠宫就在眼前了,突然一群禁军冒了出来,将二人团团围住。 “你们是哪个宫里的,包袱里装的都是什么?” 为首一个禁军,冷声喝问。 主仆俩没想到会引来禁军,顿时傻眼了。 见二人不吭声,那问话的禁军,就要伸手来碰二人背上的包袱,却被宛润喝止,“不准动!” 禁军一愣,反应过来,冷冷道:“都那么晚了,你俩鬼鬼祟祟的,形迹可疑,保不准是什么刺客,来人,先将她们抓回去审问!” 眼看着禁军就要伸手来拿人,宛润急忙道:“你们谁敢碰我?我可是宛婕妤。” “就是,你们若敢碰宛婕妤一下,皇上必定治你们的罪,赶紧退下!”蝶叶也赶紧附和道。 一群禁军面面相觑,显然不相信她们的说辞。 宛姨妤怎么可能深夜鬼鬼祟祟地背着包袱? 她们更像是偷了东西的宫女。 “将包袱给我们检查一下。”为首的禁军喝道。 “不要!”宛润和蝶叶往后退了一步。 她们包袱里装的可全都是吃的,才不能给他们看。 可她们如此抵触,却更验证了禁军的猜想。 这两个宫女偷盗了东西! “不肯配合,那便只能将你们带去慎刑司了。”为首禁军耐着性子道。 “我真的是宛婕妤,我有腰牌的。”宛润急声说道,然后去扯腰间的牌子。 结果一摸,那里什么都没有。 糟了,肯定是落在御膳房了。 “那倒是拿出来啊。”禁军见她装模作样,已经没了耐性,说完,手一挥,令属下上前捉拿二人。 宛润和蝶叶吓了一跳,紧紧护着包袱,往后退。 “南越,你们先退下!” 这时,一个清朗的男声响起。 原本要捉拿宛润二人的禁军们一凛,停下了动作。 那为首的禁军,讶异地回头看了眼来人,而后,行了一礼,带着人退下了。 看到禁军一个子走了个干净的宛润主仆,狠狠松了口气。 却在转头看向斥退禁军的那人时,愣在那里。 “是你!”宛润率先回过神来,又惊又喜,“我们又碰上了!” 来人正是段枫。 闻言,他莞尔一笑,点点头,“是。”目光在二人背上的硕大包袱上顿了顿,问道,“你们这是……” 宛润将包袱放到地上,大喘了口气,才笑眯眯地回道:“都是一些吃的。” 段枫显然难以理解,二人为何要带这么大一包吃的在身上。 见他像是不信的样子,宛润蹲了下来,打开包袱,从里面拿出一只烤鸡,递给他看,“真是吃的。” 看着她手里油腻腻的烤鸡,段枫神色愕然。 竟然真是吃的。 如此深夜,她们被禁军误以为是偷盗东西的宫女,却原来,包袱里头,装的都是吃的。 这位宛婕妤,还真是……特别! 他正想告退,哪知对方却突然道:“我们扛不动了,你能不能帮忙一下?” “什么?”段枫讶然。 宛润指了指前方的雎鸠宫,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麻烦你帮我们拎过去一下。” 段枫:“……” 最后,他还是帮二人将包袱拎了过去。 宛润见他拎得轻轻松松的,好像包袱是空的一样,顿时感慨,他们的力量可真是悬殊啊。 到了雎鸠宫门前,宛润打开包袱,将刚才那只烤鸡,塞到了段枫手里,“谢谢你了,这是酬劳。”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失宠了 不等段枫反应过来,宛润和蝶叶已拎了包袱,进了雎鸠宫。 看着手里的烤鸡,段枫哑然失笑。 怎么这个宛婕妤跟传闻中的不太一样? 人是长得很美,但这性子,可一点也符合她大美人的称号。 而且,她竟然深夜和婢女跑去御膳房搜刮吃食,还是那么大的两包,她长得那么纤瘦,一点也不像能吃的啊。 第二天,段枫就知道宛润为何深夜要去御膳房搜刮吃食了。 宛婕妤被禁足雎鸠宫了,而皇上身边则多了一位灵美人。 宛婕妤失宠了。 传息传遍后宫时,最开心的当属蓉娘。 “恭喜娘娘,得偿所愿!”嬷嬷笑道,“这下,宛婕妤再不能成为您的威胁了。” 蓉娘唇角得意地勾起,“不过,这件事情,多亏了冰灵,是冰灵争气。” 听说昨晚,冰灵被召侍寝了,今早才被送回住处。 可见,皇上是很满意冰灵的。 也是,那样一个冷若冰霜的美人,男人都会很有征服欲望。 这步棋,算是走对了。 “听说那宛婕妤昨晚想留下侍寝,被皇上赶回去了,因为说了一些难听话,才会被皇上给禁足。”那嬷嬷接着又说了一个消息。 蓉娘闻言,嘴角勾起讽刺的笑意,“那小贱人仗着被宠了几天,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她难道还以为皇上是她一个人的?真真是丢脸。” “可不是?幸好皇上厌了她。”嬷嬷点头附和。 “罢了,不提那晦气的人了,多盯着点冰灵那边,她初入宫闱,你记得多给她一些提点。” “老奴知道。”嬷嬷恭敬应下。 蓉娘吐了口气,这段时间以来的憋闷,在这一刻,终于烟消云散了。 皇上对她失去了兴趣,不要紧,她只要稳稳地坐在这个位置上就行。 现在有冰灵替她笼络帝心,她便可以着手清理一些人了。 蓉娘眸中闪过志在必得。 …… 外界的纷扰,宛润不在意,也管不了。 虽然被禁足,她和蝶叶每日却过得很滋润。 雎鸠宫的份例,随着她被禁足,也锐减了。 幸好她和蝶叶有先见之明,被禁足的前一天,跑去御膳房搜刮来了很多食物。 天气冷,那些食物可以存放好久都不会坏。 所以,她们即便被禁足,在吃喝上,也依旧如故。 每日里都是烧鹅烧鸡,各种肉食。 蝶叶当时还偷拿了两坛子酒,且都是上等佳酿。 到了上元节的前一天,宛润有些无聊了,抱着蝶叶的酒坛,爬上屋话的工夫,又灌了好几口。 宛润:“……” 怀里这坛酒真值那么多钱么? 忍不住的,她捧起酒坛,浅啜了一口。 入口竟然是甜甜的。 这个发现,令她很是欣喜。 “蝶叶,这酒是甜的。” “是甜的啊,小姐,奴婢可没有骗你。”蝶叶回道。 “嗯。”宛润点点头,忍不住又喝了一口、二口、三口…… 蝶叶察觉到的时候,赶忙制止,“小姐,这酒虽然入口甜,但后劲挺烈的,你不会喝酒,别喝那么多。” “可是真的好好喝啊,而且我喝了这么多,都没有酒啊。”宛润不以为然,抱着酒坛,又喝了几口。 这下蝶叶急了,放下自己的酒坛,企图将她手里的酒坛给要过来。 “小姐,奴婢这坛喝完了,您分点奴婢吧。” “不要,你都喝掉一坛了,一千金就这么被你喝掉了,你可别贪心,这坛是我的。”宛润已经有了一些醉意。 蝶叶见状,觉得不妙,一会儿小姐喝醉了,她怎么带她下去啊? “小姐,不早了,咱们下去吧,明日再上来喝酒看星星。”她哄劝道。 “好吧。”宛润点了点头后,抱着洒坛,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吓得蝶叶连忙过去扶她,“小姐,走这边。” “不对,走那边才对。”宛润抱着酒坛,要往另一边走。 蝶叶吓死了,“不是不是,走那边会掉下去的。” “可是那边那颗星星好美哦。”宛润醉醺醺地说着,忽然拂开了蝶叶的手,“我要去摘星星。” 蝶叶急忙跟上去。 可是宛润已经夸过了屋脊,然后她脚下没踩稳,整个人便栽了下去。 “小姐——”蝶叶惊得脸都白了,慌忙冲过去。 可来不及了,宛润已经栽下了屋顶。 但是并没有预期的响声,一切静悄悄的。 蝶叶一愣,赶忙爬到了屋沿。 她探身一看,只见下面站了一个禁军打扮的高大男子,而他怀里正抱着一个人。 她定睛一看,一颗心,狠狠回落。 “段枫,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家小姐。”她几乎当场就跪了下来,感激地给段枫磕了个响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怕是又要死命宠了 段枫也没有料到,自己例行巡夜,天上竟然会掉落一个姑娘。 等他接住人时,才看清楚是宛润。 见她的侍女激动得给他磕起了头,他无奈道:“举手之劳,不用客气,但是宛婕妤好像睡着了。” 蝶叶一听,看向他怀中的宛润,果见她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可嘴角却带着笑意,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见状,蝶叶哭笑不得,“我家小姐喝醉了,我现在出不去,可不可以麻烦你将我家小姐送进来,但是要避开守卫。” 说完,她自己都为难起来。 雎鸠宫外,有人守着,段枫抱着小姐这么进来,太显眼了,会惹来麻烦的。 正在她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就见一道黑影,凌空飞跃上了屋得便是皇贵妃吧? 好端端的,她非要显摆她的大度善良,这下好了,皇上想起了宛婕妤,怕是又要死命宠了。 蠢货! 蓉娘确实没有想到皇帝是这样的反应。 她想到了皇上心里可能还惦记着宛润,却没有想到皇上的反应是这样的。 撇下这么多人,摆驾雎鸠宫,亲自去接宛润了。 她心里恼怒,但转念一想,皇上越是在意宛润才好,她的计划才越能奏效。 想着,她目光淡淡扫了眼张贵妃和五皇子的方向。 雎鸠宫,被吵醒来的宛润,因为宿醉,头疼欲裂。 她赖在床上,不肯起来。 “小姐,皇上派人传话,让您过去御花园呢,您再不赶紧起来洗漱,一会儿去太迟,恐又会被治罪。”蝶叶坐在床前,着急不已地催促。 “我们不是已经被禁足了么?大不了再被禁足。”宛润撑着脑袋,嘀咕道。 “禁足倒罢了,就怕是其他更严重的处罚呢。”蝶叶好气又好笑,“小姐赶紧先起来吧,没睡够,一会儿回来后再睡就是。” 宛润不情不愿地起了身。 在她的服侍下,洗漱穿衣,梳理头发。 一切收拾妥当,出门之际,蝶叶将一条浅绿色的披帛搭在宛润手臂上,让她挽着。 她今日穿的是白色的裙子,再搭配这么一条颜色的披帛,使得她整个人更加清丽绝伦,又不失素雅,并且年轻朝气。 “小姐这么穿,真是太好看了,就像是不小心落入凡尘的仙子一般,好清新脱俗啊。”蝶叶夸赞完,便伸手拉开了屋门。 宛润被她这么一夸,有些飘飘然,提着裙子,在原地转了一圈。 “皇上!”这时,蝶叶忽然惊呼出声。 宛润一惊,差点崴到脚。 好不容易站稳,抬头一看,果见皇帝正负手站在门外。 二人四目相对,她心头一颤,挽着披帛上前行礼,“臣妾拜见皇上。” 不等她跪倒在地,一只有力的手已经将她搀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女人之于他,只是一个乐子 皇帝目光紧紧地打量着眼前的人儿。 半个月不见,这个小丫头,好像长得更圆润了一些,容貌也越发地娇美。 她似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尚未绽放,却馨香袭人,引人欲醉。 诚如那婢子说的一样,清新脱欲,像仙子一般。 皇帝阅美无数,可每次见到宛润,都会被她的美,勾得片刻失神。 “走吧。”他收回目光,顺势握住了宛润的手。 宛润垂下眼睛,脸上的笑意,在看到他的一刻,便消失殆尽。 她沉默着,跟他出了雎鸠宫,登上步辇。 皇帝的手,一直没有松开过。 他细细把玩着她的手,像在欣赏什么上等的瓷器一般。 “见到朕,不开心?”皇帝抬起她低垂着的小脸,蹙眉问。 宛润看了他一眼,摇摇头,“非是臣妾看到皇上不开心,臣妾是在担心,一会儿又触怒了圣颜。” 皇帝闻言,好笑地说:“所以你这是在跟朕置气,气朕上次处罚了你?” “不是的,臣妾才没有生您的气。”宛润连忙否认。 相反,她很感激皇上禁她的足啊,让她和蝶叶过了半个月逍遥自在的日子。 “没有生气就好。”皇帝揽过她的肩,将她拥入怀里。 宛润抿紧了唇。 不知为何,她越来越反感皇上的碰触了。 也讨厌跟他独处。 以前她尚能忍受,而且加上他对她确实也挺好的,还为她报了仇,所以她心里一直很感激他。 可是他阴晴不定,动辄处罚她,虽然那处罚对她来说,不痛不痒。 但这让她更加意识到,他们之间有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不止是因为两人的年纪差距,更是因为他的身份。 女人之于他,就只是一个乐子。 他能轻易看上一个女人,然后就把她纳进宫里。 所以那灵美人即便只是随意地复制她的路子,便能得到皇宠。 皇权至上,她就跟后宫中的所有女人一样,等皇上开心想起你时,逗弄一下,不开心了,便能毫不犹豫地将你踢开,关你禁闭。 宛润想到这些,心里生出烦躁来。 他揽着自己的手臂,就像是一条枷锁一样,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突然好想逃离这里。 到了宴庆的御花园,皇帝牵着她的手,下了步辇。 满园的妃嫔、公主、皇子,目光全都看了过来。 嫉妒、惊艳、羡慕,各种复杂的目光,全都投向了宛润。 宛润有些不适地蹙了下眉。 走到近前了,她本要挣开皇帝的手,向皇贵妃和张贵妃行礼的,但皇帝却拉住了她的手,带着她径直走向了首位。 众人见她直接越过两位贵妃,坐在了皇帝身侧时,心里又是一阵惊震。 惊震过后,众人看向灵美人的目光,多了一丝讥诮。 这段时间,这位灵美人可谓是受尽了恩宠,可便是再得恩宠,也没有宠过这位宛婕妤。 最起码,每次灵美人见了其他妃子,该行礼还是得行礼,但是宛婕妤却直接被皇帝免了向皇贵妃和张贵妃行礼。 孰重孰轻,已是一目了然。 宴席开始后,宛润什么都不去管,只顾低头吃东西。 皇帝见了,兴致一来,索性自己不吃,专门给她夹菜。 静雯公主见状,语气酸酸道:“父皇对宛婕妤也太宠了吧,儿臣都没有过这个殊荣,能得父皇亲自夹菜。” “这么多菜,还堵不住你的嘴?”皇帝笑骂,但还是给她夹了一些菜,让宫女端给了她。 “多谢父皇。”静雯公主喜笑颜开,得意地看了眼身旁坐着的驸马陆卿白。 可是看到他依旧一张冷冰冰的死人脸时,她的笑意霎时淡了下来,只觉得晦气。 宛润吃得多,吃得快,没一会儿便吃撑了。 见宴席没那么快散,便对皇帝道:“皇上,臣妾想走开一会儿。” 皇帝以为她要出恭,便点了点头,让蝶叶跟着去伺候。 宛润一走,蓉娘抬起头来,目光掠过她用过的碗碟,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没多久,她看到五皇子祁峰也起了身,嘴角的笑意加大了一些。 离开了宴饮的地方后,宛润吐了口气。 宴上人太多了,而且在座的每个人都各怀鬼胎的,她觉得好没意思。 她和蝶叶沿着花径小路走着,路过一间亭子,便走了进去,打算坐会儿,透透气。 可是刚坐下,她便觉得脑子有点晕,手脚也软软的,还很口渴。 奇怪,她并没有喝酒呀,怎么感觉像是醉了一样? 她晃了晃脑袋,拉住蝶叶的手道:“蝶叶,我感觉有点渴,头也晕,你快扶我回宫躺一会儿。” 蝶叶见她面色潮红,还以为她病了,慌忙点点头,“好,奴婢这就扶您回去。” 主仆俩刚要迈出亭子,旁侧的花树下,突然闪出一个人影,“小美人儿,这是要上哪儿去啊?” 对方看起来是那么的轻浮,那落在宛润身上的目光,又是那样的放肆,这令得二人面色大变,往后退去。 “大胆,你是什么人,知不知道这是宛婕妤?不想被皇上治罪,便快快退下!”蝶叶怒声喝道。 “哈,拿父皇压本王?你当本王会怕?会怕,本王就不跟过来了。” 来人正是祁峰。 他目光邪肆地在宛润身上游走,眸中毫不遮掩对宛润的惊艳和痴迷。 他色欲熏心地说:“本王道那陶夭已是人间绝色,想不到,宛婕妤也是这般的绝色美人,怪不得父皇那么宠你,若你是本王的女人,本王可以为你去死。” 宛润听到陶夭二字,昏沉的脑子,清醒了一些。 见对方一直用令人作呕的眼神盯着自己,她不动声色地抬手拔下了头上的金簪,并推了推蝶叶,示意她先走,去喊人。 可蝶叶哪能放心丢下她一个人面对这色行徒? 她摇了摇头,并推了她一下,然后挡在她面前,“小姐快走!” 宛润无奈,只能先跑。 可祁峰已然洞悉了二人的目的,一脚便将蝶叶踹开了。 但他低估了这个丫头的坚强。 蝶叶被踹倒在地后,竟不顾疼痛,扑上去抱住了他的腿,拖住了他去追宛润的脚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废黜 眼见着小美人儿越跑越远了,祁峰气急败坏,用力给了蝶叶几脚。 直到她撑不住,双臂软软地垂了下去。 祁峰大步朝宛润跑开的地方追去。 那个小美人儿勾得他心痒难耐,他今日一定要得到她。 想到此,他又加快了脚步。 宛润手脚发软无力,勉力跑了一段路后,便跑不动了。 听到身后追来的脚步声,她只得扯开嗓子大喊。 “快来人啊,救命啊——” 她边跑边喊。 可惜在喊到第二声的时候,她便被祁峰追上了。 对方从后面伸过手来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巴,并将她拖去一旁的假山。 宛润瞪大眼睛,死命挣扎,还用手里的金簪,狠狠划向对方。 只可惜只划到对方的手臂。 疼痛反而更加刺激了祁峰。 他双目被欲色弥漫,还没进假山洞,便迫不及待地将宛润按在了假山上,并开始扯她的衣裙。 宛润面色惨白,拼命挣扎,却被对方一巴掌扇得耳朵嗡嗡作响。 她迟滞间,衣裙已被剥落,露出她细嫩雪白的后背。 祁峰刚贴上去,却被人从后面一拳揍倒在地上。 他大怒,刚要翻身,一只脚已用力踩在了他的背上。 他顿时觉得像是泰山压顶般,动弹不得了。 “什么人,竟敢动本王,不想活了?” 祁峰尖叫怒骂,但来人却并不为所动。 他一边压制着祁峰,一边快速捡起宛润掉落的衣裙,裹在她肩上,低声提醒道:“快穿上。” 宛润在惊怕中,还有些没回过神,闻言,她才激灵一下,醒过神来。 她匆忙回头看了一眼,却只看到对方背对着她的身影。 她来不及细究,飞快地将衣裙穿上。 待她穿好后,祁峰还在地上叫嚣,“想活命,就赶紧把本王放了,本王可以既往不咎!” “冒犯后妃,峰王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向皇上解释吧。”来人声音冷冷的,透着狠厉。 祁峰听到声音,艰难地转过头,在看清对方的长相时,面色大变,“段、段统领!” 来人正是段枫,他冷笑了声,“峰王真有长进啊,竟然在这皇宫之中,企图染指后妃,走吧,跟臣去见皇上!” “段、段统领,今日之事,却是本王糊涂了,你看宛婕妤也没怎么样,这件事情,便算了吧。”祁峰腆着笑脸道。 “峰王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臣的职责是守护皇上及后妃的安全,你犯这事的时候,怎么就没有为臣考虑一二? 若是宛婕妤受了什么损伤,臣也以辞其咎!”段枫不为所动,单手便将他提了起来,然后偏头看向宛润,声音温和了几分,“宛婕妤还能自己走么?” 宛润这时,也才终于看清楚了他的长相。 是他! 他竟是…… 她瞪大眼睛,惊讶地看着他。 她其实早该想到的。 段枫笑了下,示意她先走。 宛润听话地走到了前面。 刚走出这片花木,便见一群禁军候在那里。 而他们手里还扶着一个人。 宛润看清楚他们扶着的是谁时,面色剧变,拔腿跑了过去,“蝶叶、蝶叶……” 蝶叶满身是血,双目紧闭,显然已经昏迷了。 宛润跌倒在地上,抱着蝶叶的腿,哭得满脸是泪。 “蝶叶你快醒醒,你不要吓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宛婕妤,蝶叶姑娘只是厥过去了,暂无性命危险,你放心吧。” 段枫从后面走过来,见她哭的凄惨,忙出声宽慰道。 “是真的吗?”宛润一听,眼睛里燃起希望,转过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模样可怜。 段枫顿了顿,颔首,“真的。” 宛润这才放了些心,她抹了抹泪,赶紧站起身来,催促扶着蝶叶的两位禁军,“那麻烦两位大哥,快帮我把蝶叶送去医治。” 禁军请示地看向段枫。 段枫点了下头,“听宛婕妤安排。” “是。”两位禁军得令,就要帮宛润将蝶叶送去太医局。 宛润也准备跟过去。 却在这时,皇帝和一群妃嫔、皇子、公主,赶了过来。 久不见宛润回去,蓉娘关切地说了句,别是出什么事了才好,皇帝一听,甚至都等不及派人去找,便亲自去寻了。 “怎么回事?”皇帝沉声喝问,又在看到宛润衣裙上的血迹时,面色一变,快步上前,捉住了她的胳膊,“怎么受伤了?还有你的脸……” 皇帝目光一沉,抬手轻碰她的脸。 宛润很是厌烦,觉得他在耽误她送蝶叶去治伤。 但蝶叶和她,今日这伤痛和委屈,并不能白受了,便扬手一指段枫手里押着的祁峰,恨声道:“是他,他想非礼臣妾,还打伤了臣妾的婢子,掌掴了臣妾,臣妾不想活了……呜呜!” “什么?”皇帝勃然大怒。 其他人也变了脸色。 祁峰也是面色大变,连忙跪下喊冤,“父皇,儿臣没有非礼宛婕妤,是宛婕妤诬蔑儿臣的啊,您要相信儿臣。” 面色剧变的还有张贵妃。 她也慌忙跪了下来,“皇上,峰儿再糊涂,也不会做出此等之事,皇上千万别听信他人的诬蔑之词啊。” “我没有冤枉他,若非段统领和众位禁军及时赶来救了臣妾,臣妾早就、早就……呜呜!” 宛润声泪俱下,哭得好不可怜,她已经豁出去了。 便是被皇帝厌弃,她也不怕,她只想让这个想奸污自己,还打伤了蝶叶的贼子受到惩处。 皇帝心头俱震,不等段枫给宛润做证,他已然抬脚,重重踹向了祁峰。 “畜牲!朕没有你这样的儿子,即日起,废除封号,从皇室除名,贬为庶人!” 祁峰被踹倒在地,还没有回过神呢,就听到了这天塌地陷般的话语。 他也顾不得疼了,赶紧膝行着抱住了皇帝的腿。 “父皇,儿臣知道错了,您就原谅儿臣这一次吧,儿臣定会痛改前非的……” 皇帝冷笑,“终于肯说实话了?但错已铸成,不是你悔悟,就行的。来人,将祁峰扔出皇宫,即刻查封峰王府!” 张贵妃眼前一黑,差点厥过去,拉着皇帝的袍角哭喊道:“皇上,您不能这么做啊,峰儿是我们的儿子,您不能这么残忍……” “残忍?你说朕残忍?你怎么不说他这个畜牲,没有道德人伦,不忠不孝? 传朕旨意,张氏身为贵妃,纵子淫乱后宫,即刻废除妃位,打入冷宫!” 这下,张贵妃是彻底晕了过去。 其他人吓得全都跪倒在地上。 皇帝没理会这里的混乱,扶过宛润,将她打横抱起。 宛润挣扎,“皇上,臣妾的婢子……” “她死不了,自有人会送她去医治。”皇帝暴怒地打断了她的话,同时下令道,“来人,速请太医至雎鸠宫!”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他难道不是中毒了? 皇帝很快抱着宛润远去。 跪在地上的一众妃嫔、皇子、公主,各个心思复杂。 有羡慕嫉妒的,更有对张贵妃母子幸灾乐祸的。 尤其是蓉娘。 她此时的心情十分复杂。 她的计谋成功了,她成功利用宛润剪除了张贵妃母子。 虽然有些遗憾没能将宛润给毁了,但这个结果,她太满意了。 不过,她低估了宛润在皇帝心里的地位。 她以为皇帝最多只将祁峰赶去封地,不让他再回京,没想到,皇帝竟直接将祁峰贬为了庶人,还将张贵妃打入了冷宫。 这个结果,比她预想的要严重多了。 祁峰一除,她的珩儿,又少了一个强有力的对手。 想到此,蓉娘很是开怀。 张贵妃被废,以后后宫,就没人能与她抗衡了。 宛润受宠又如何,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雎鸠宫。 皇帝将宛润送回来后,又召了太医前来给她诊治。 “禀皇上,宛婕妤身子康健,并没有受伤,脸上这个伤,不碍事的,臣开个消肿的药,涂抹下就消肿了。” 太医诊治完,禀报道。 宛润一听,唇角微抿,她身子没有异样吗? 那为何当时她忽然手脚发软,跑不动? 难道她不是中毒了吗? 可是太医又不像是诊错了。 皇帝松了口气,“那就好。” “臣告退。”太医拿出药膏后,行了一礼,退出去了。 太医一走,宛润想起蝶叶,急忙对皇帝道:“臣妾都说了,臣妾没有受伤的,臣妾现在能去看看蝶叶吗?” “虽然没有受伤,但也受惊不小,好好卧榻歇息,蝶叶那边,朕已交代下去了。”皇帝扶着她的肩道。 “可是臣妾很担心蝶叶……” “先顾好自己,嗯?”皇帝语气不容置疑。 宛润小脸一垮,“好吧。” 皇帝拿出药膏亲自涂抹在她脸上。 涂好后,他交代道:“乖,好好待着,朕有事,要去一趟御书房。” “哦。”宛润点头。 “哦?”皇帝好笑地看着她。 “臣妾恭送皇上,皇上慢走!”宛润打起精神。 “嗯,朕走了。”皇帝拍了拍她的脑袋,起身快步走了。 他一走,宛润便待不住了,赶紧起身要去看蝶叶。 可是她刚走到殿门,便有几个宫女太监拦在那里,“宛婕妤,皇上有交代,您不能出去。” 宛润眉头皱紧,“我就是想去看看蝶叶,不去哪里。” “婕妤放心,蝶叶那边,皇上已交代下去了,会用最好的药,治好蝶叶的。”宫人道。 虽然皇上也是这么说的,可是宛润还是很担心蝶叶,想亲眼看看她。 宫人见她站着不动,软下语气哄劝道:“婕妤就放宽心吧,蝶叶那里有什么情况,奴婢们会随时向您禀报的,您在屋里好好歇着吧,否则皇上问起,奴婢们担待不起的。” 闻言,宛润知她们也是难做,便没有为难她们,转身回了屋。 宫人们见状,很是松了口气。 她们虽然是皇上派来照看宛婕妤的,可其实她们不太敢拦着,毕竟宛婕妤那么受宠,若是惹得她不开心,她们可没有好果子吃。 没想到,宛婕妤那么好说话。 若换成别的受宠妃子,她们可就惨了。 一时间,宫人们对宛婕妤很有好感。 这两日,宛润都待在屋里,哪也没有去,皇帝那日走后,也没再出现。 她求宫人带她去看过蝶叶一次,见蝶叶恢复得很好,她便放了心。 这日,宛润无聊地坐在屋子里。 面前的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水果点心。 都是御膳房那边送来的。 宛润每样都只吃一点,还是将自己给吃撑了。 她在屋子里踱了一会儿,然后扒着门,可怜兮兮地看着守在门外的宫女,“我想出去走一会儿……” 宫女被她似麋鹿一样无辜又纯洁的眼睛盯着,心里一软,根本招架不住,“那、那就在院子里走一会儿,好不好?” “谢谢你。”宛润开心极了,刚提着裙子,要迈出去,便听一道轻咳声传来。 “咳!” 她一愣,抬头看去,竟见多日没出现的皇帝,站在廊下看着她。 “皇上!”奴婢们也看到了,连忙行礼下跪。 宛润反应过来,心里有些郁闷,但也跟着下拜行礼。 皇帝大步过来,拉住她的手,将她带进了屋里。 “这几日都在做什么?”皇帝问。 “臣妾还能做什么?臣妾哪里也去不了,只能待在屋里吃东西。”宛润回道。 皇帝闻言,目光掠过桌上的瓜果皮,唇角勾了下,“嗯,很惬意,不像朕,这几天都没有时间好好吃顿饭。” 宛润讶异地看了他一眼。 不过见他眼底确实一片青黑,眉眼间也染着疲惫,像是没有休息过的样子。 “皇上干什么去了,为什么连好好吃顿饭的时间也没有?”她好奇问。 皇帝顿了下,没有回答,而是揽着她的肩,朝床榻走去,“陪朕好好睡一觉。” 宛润愣了下。 “放心,只是睡觉而已。”皇帝好笑地看了她一眼。 “哦。”宛润应了声,替他宽了衣。 等他坐到床上了,她刚要走开,却被他拉住了手腕,“陪着朕。” 宛润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自发地脱了鞋子,爬到床里躺下。 皇帝见她这么乖巧,莞尔失笑,俯身撑在她身侧,刮了刮她的鼻子,“你若是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臣妾没有不乖呀。”宛润反驳。 皇帝顿了下,目光意味不明地掠过她的娇躯,心不在焉地说:“当真?” 宛润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要睡觉么?话好多。” 皇帝闻言,抬手揪了下她粉润的脸蛋,目光深沉,“放眼天下,敢这么跟朕说话的,怕是只有你一个。” 宛润滞了下,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皇帝没再逗她,在她身旁躺下。 美人在侧,他有心无力。 因为他已经好多天没有睡一个好觉了。 这一觉,皇帝睡得很沉。 宛润虽然后面也睡着了,但没睡多久,便醒来了。 见皇帝还在睡,她便悄悄越过他,下了床。 然后开了门出去。 宫女见她出来,刚要说话,却被她竖起食指阻止了。 “别吵到皇上睡觉。”她小声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震惊朝野 宫女闻言,立即闭上了嘴巴。 “我去蝶叶屋里看看她。”宛润道。 宫女点了点头。 就在宛润在雎鸠宫悠闲度日的时候,朝廷却发生了一件震惊朝野的大事。 皇帝以雷霆手段,罗织罪名,查封了张家。 张家人全部被打入了大狱。 显赫一时的张家,顷刻没落。 朝野震惊的同时,太子一党很是振奋。 “皇上终于处置了张家。” “这还得感谢那位宛婕妤,看来皇上是真的宠那位,张家势力盘根错节,皇上一直顾忌着没有出手,却因为宛婕妤受的委屈,一下将张家给抄了。” 一直未出声的祁晏,听着慕僚们的议论声,突然淡淡道:“这件事情,孤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慕僚立即问道。 “祁峰在宫中非礼宛婕妤一事,孤总觉得背后有推手。”祁晏蹙眉道。 “殿下是说,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一众慕僚道。 “应该是。”祁晏点头。 不知为何,他心里有些不安,总觉得事情还没有结束。 与此同时,晞月宫。 张家倾倒,除了太子一党兴奋外,最开心的莫过于蓉娘了。 她算是不费一兵一卒,便剪除了张贵妃母子以及张家羽翼。 接下来,她应该对付的人便是太子了。 …… 边城。 陶夭收到了顾长卿的来信。 信上将宛润的近况都写明了。 不过边城比较滞后,陶夭收到的这信是顾长卿在上元节前写的,所以信上写的内容,也都是上元节前发生的事情。 听说新年初一那日的晚宴上,皇上看中了一句舞姬,将其纳入了宫中,皇上最近很是迷恋她,而宛润不知犯了什么错,被禁足在了雎鸠宫,相当于是打落了冷宫。 看到信的时候,陶夭有些替宛润担心。 果然帝王心深沉莫测,前一刻能宠着你,下一刻便能将你打入冷宫。 她有些后悔当日将宛润送进宫了。 只是那姑娘生得美,又没有什么自保的能力,流落在外,也是遭人觊觎。 如今被禁足在宫殿,希望她能好好的。 她正想得入神,突然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抽走了她手里的信笺。 陶夭一惊,不过转头看到是陆九渊时,松了口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吓我一跳!” “你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这样也能被吓到。”陆九渊调侃了一句,低头看信。 当看到是顾长卿写的时,他面露不悦,“你竟背着我与这个家伙通信?” “我没有背着你啊,你现在不是正在看信么?”陶夭翻了个白眼。 陆九渊看完信,才知道二人为何通信了? 他随手便将信笺烧毁了。 见陶夭有些担心的样子,他出方宽慰道:“别担心了,被禁足是好事,否则她一个小姑娘,如何斗得过皇贵妃和张贵妃等人?” 经他这么一说,陶夭明白了过来,“说得也是。” “好了,去收拾一下,过几日回京了。”陆九渊拍了拍她的肩。 陶夭目光一亮,“要回去了?跟契丹的谈判,谈好了?” “嗯。”陆九渊颔首,“年前那一战,让他们损伤惨重,加上去年冷,他们冻死了很多牛羊,现在已经无力再战,只想修养生息。” 陶夭点点头,“那真是太好了,边疆应该能安宁一段时日了。” “不过此次回京,契丹会派出使臣,随我们一块入京。”陆九渊又道。 “他们跟着去做什么?”陶夭不解。 “他们是战败一方,想休战,自然要有诚意,他们会带牛羊珠宝等贡品,另外,还敬献了一位公主。”陆九渊解释了一遍。 陶夭听得很是唏嘘。 契丹付出的代价很是惨重啊。 不过这次的战事,可是契丹那边挑起来的,所以根本不值得人同情。 “幸好大燕有你!”陶夭伸手抱住陆九渊的腰,真心道。 陆九渊顺势揽住她,“不,是幸好有勇敢的将士们以及信赖我们的百姓。” 陶夭点点头,“那这次你们打了胜仗,算是凯旋而归,届时皇上应该会论功行赏吧?” “嗯,会的。”陆九渊笃定道。 他可以不要封赏,但底下的将士们抛头颅,洒热血,皇上理应给他们论功行赏。 若是没有,他也会为他们争取来。 他不会让将士们寒心的。 听他这么一说,陶夭却有些担心起来,“你已经在高位了,再封赏,就要顶天了,皇上肯定不会给你封赏。” “没有封赏不要紧,我也不是冲着这个,才领兵的。”陆九渊倒是不在意。 陶夭蹙眉道:“但是不给你封赏,也说不过去,所以皇上说不定会给你赐下美人。” 陆九渊顿了下,好笑地说:“说了这么多,这才是你担心的?” “我不该担心吗?”陶夭反问,“契丹还敬献了公主呢,万一到时候皇上将那什么公主赐给你呢?你能不要吗?” “瞎担心!”陆九渊摇了摇头,“你怎么次说,皇上会赏赐我黄金呢?况且契丹敬献的是公主,不是皇上自己收进后宫,便是赐婚给其他皇子,放心,轮不到我。” 陶夭叉着腰道:“轮不到你?这语气怎么听着很遗憾啊?难道那契丹公主长得很美么?” “谈判的时候,我看了眼,长得还行,但没有你好看。”陆九渊实话实说。 本来听他说看了眼契丹公主,陶夭有些吃醋的,可是听到后面,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算你有眼光!” 陆九渊笑了下,“好了,不说了,我还有公务要处理,走了。” “嗯,那我去收拾东西。”陶夭没再缠着他,欢欢喜喜地去收拾行李了。 想到马上就要回京了,她很是开心。 她爹要迎娶木兰姨了,算算时间,这会儿他爹应该出发去临州了。 等他们回到京城的时候,正好可以赶上爹爹的婚礼。 爹和木兰姨的婚礼办完后,便是陶姝出嫁的日子了。 还有,陶泠也给她写了信,说她年前已经跟顾长卿定亲了,婚期定在今年的八月。 陶夭忽然发现,今年的喜事好多。 …… 几日后,陶夭等人收拾好行囊,告别田伯,跟大军一起回了京城。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出事 就在陶夭和陆九渊动身回京的途中,朝廷发生了一件大事。 这日,陶夭在马车里,头枕着陆九渊的大腿,百无聊赖地翻阅着他给自己找来的闲书。 正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伴随着一声“报”,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陶夭正觉得奇怪,忽然外面传来乌泽凝重的声音,“主子,京中急报!” “呈进来!”陆九渊声音沉稳地开口。 紧接着,车窗打开,乌泽从外面将一封信递了进来。 陆九渊拆开阅览完后,面色倏然变得凝重起来。 陶夭察觉到了,拉了拉他的袖子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好半晌,陆九渊才道:“太子被投入天牢了。” “什么?”陶夭吃了一惊,坐起身来,拿过他手里的信。 看完后,她一脸震惊,“怎么会这样?” 这封信是顾长卿派人快马加鞭送来给陆九渊的。 信上说,宛润突然昏迷不醒,皇上用尽了办法,也没能让她苏醒,最后,却在东宫搜出了扎满了针的木偶人。 那偶人身上,还写着宛润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皇帝大怒,认为宛润的昏迷,跟太子的诅咒有关,一气之下,将太子投入了天牢。 为太子求情者,皆被投入了大牢,到后面,都没人敢为太子求情了。 “太子不至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陆九渊蹙眉道。 陶夭回过神来,点头,“我也相信他不会,这定是有人嫁祸陷害他的。” 陆九渊闻言,语气有些讽刺,“大家都看得明白的事情,偏偏皇上看不明白。” “那接下来要怎么办?”陶夭忧心忡忡,既担心太子,也担心宛润。 信上说,祁晏会被废储,并且有性命之虞,而宛润则到现在还没有醒来的迹象,太医也诊查不出是什么原因。 陆九渊按捺了下来,“回京后再说。” 陶夭闻言,也只能压下心头的着急,点点头,“嗯。” 他们现在还在路上,再急也没有办法,只能尽快赶路了。 好在现在距离京城已经不远了,再过个三五日,应当就能抵达。 因为出了这件事情,陶夭和陆九渊都没有心情再欣赏沿途风光了,一心只想着尽快回京。 几日后,一行人终于回到了京城。 陆九渊吩咐副将安顿好将士们后,又让人将随行的契丹使臣和公主,护送去了驿馆。 安排好这些,他便带着陶夭先行进城了。 将陶夭送至陆国公府门外,陆九渊转头便进宫了。 皇帝这段时间,心情阴郁,面色也憔悴,不过看到陆九渊回来,面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 “九渊,这段时间,辛苦了,朕替大燕子民,感谢你和将士们。” 陆九渊摇了摇头,“为皇上分忧,是臣等的分内之事,并不辛苦。” 皇帝坚持道:“此次你们镇守边疆,抵御契丹有功,过几日,朕再一一封赏。” “将士们为大燕抛头颅洒热血,确实该封赏,但臣就不必了。”陆九渊正色道。 闻言,皇帝拍了拍了他的肩,“朕知你不在意封赏,但你为大燕立下如此大功,没有封赏,朕岂不是要叫天下人质疑? 说吧,你想要什么封赏都行。” 皇帝很是大方。 陆九渊顿了下,缓声开口,“真的什么赏赐都行?” 皇帝点点头,“朕一言九鼎。” 陆九渊闻言,忽然单膝跪下道:“臣听闻太子卷入巫蛊一事当中,希望皇上下令重新彻查此事!” 皇帝面色一变,“你想要的封赏,只是这个?” 陆九渊叹了口气,“太子禀性纯良,臣相信他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皇帝审视地看了他半晌后,苦笑,“我原以为你跟旁的臣子不同,没想到你竟然也站了队。” 陆九渊蹙眉,“臣为太子说话,并不是因为臣站了太子,而是不想皇上因为忧心宛婕妤,而冤枉了太子。” “你怎知祁晏是被冤枉的,而不是确有其事?你甚至才到京,连事情的始末,都没有弄清楚。”皇帝语气淡淡道。 “臣只是相信先皇后的为人,太子为先皇后所出,定然承继了先皇后的贤良。”陆九渊抬起头,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皇帝神情一阵恍忽。 片刻后,他伸手扶起陆九渊,“你是朕最好、最信任的臣子,你既提出异议,朕便给你一个机会彻查,希望你能找到证据,澄清太子的罪名。” “多谢皇上!”陆九渊语气郑重。 皇帝叹了口气,“你去吧,不过,朕要提醒你,这件事情,恐怕是你多虑了,虽然宛婕妤出事,朕很忧心,但还不至于糊涂到迁怒太子。 你可知,宛婕妤出事前两天,太子在朝上与朕说了什么?而过后,宛婕妤便昏倒了,群医无策,偏偏却在东宫里搜查出了那种巫邪之物。 朕有理由相信,太子因怨忿宛婕妤,而对她进行诅咒!” 陆九渊顿了下,没再说什么。 他刚出皇宫,便看到顾长卿等在了那里。 见他出来,顾长卿立即迎上前去,“怎么样,你与皇上提了太子的事情么?” “皇上已答应我,让我彻查此事。”陆九渊道。 顾长卿一听,面色变了变,“这样的话,就糟了。” “为什么这么说?”陆九渊蹙眉。 顾长卿叹了口气,“你不在京城,不知道,之前五皇子遭贬后,又有几个皇子出事,且都是因为跟宛婕妤有关。 就连八皇子也出事了,你知道的,太子向来跟八皇子关系亲厚,八皇子出事,太子自然坐不住。 便在朝上指责宛婕妤是祸水,皇上不该被她蛊惑,还将她比作妲己。 宛婕妤是妲己,皇上岂不是就是那昏君纣王?当时皇上便雷霆大怒,将太子狠狠训斥了一顿,并让其闭门思过。 巧合的是,宛婕妤没多久,便昏倒了,皇上用尽了办法,也没能让她苏醒过来,再之后,便是在东宫找出了那个扎满了针的木偶。” 说到这里,顾长卿眉头紧锁,“我们都知道太子铁定是被人嫁祸的,但问题是,这次幕后之人布局缜密,也没有破绽,彻查也没有用的。 我以为你为太子求情,皇上看在你立下大功的份儿上,会考虑一下。” “既然是人为陷害的,就一定会留下蛛丝蚂迹,先去一趟天牢吧,我想先见见太子。”陆九渊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我看你是皮又痒了 陆九渊很轻易便见到了祁晏。 虽然被打入了天牢,但祁晏毕竟是太子,狱卒并不敢怠慢。 牢里干净整洁,用品俱全。 只是祁晏看上去很颓丧。 他靠墙坐着,整个人很没有生气。 直到铁门被打开的声响传来,他才撩起眼皮看了眼。 当看到弯身进来的是陆九渊时,他愣了下,旋即眼眶一红,声音沙哑,“国公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日刚到。”陆九渊回道,在他身旁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祁晏一怔,薄唇抿紧,“我的事情,让国公担心了。” 陆九渊摇了摇头,“我已进宫见过皇上了,皇上答应我,让我彻查此事,你也不用过于担心,你定能很快出去。” 祁晏心头一震,“你信我?” “当然,太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什么样的为人,我还是很清楚的。”陆九渊淡淡道。 可即便他口吻淡然,可是祁晏却听得喉咙一梗,声音有丝难以察觉的哽咽,“多谢国公对我的信任。” 他亲爹不信他,可是陆九渊却信他没有做过。 祁晏心里复杂极了。 “与我说说东宫那日被搜查出木偶一事吧。”陆九渊道。 祁晏收敛思绪,点点头,“那日是我生辰,但因为几个兄弟都接二连三地出事,我也无心过,加上我被父皇禁足思过,我心情很是不好,便让人拿了酒来解闷。 没多久,父皇来了。 他是因为记起那日我生辰,特地过来看我的,我当时还有些感动。 父皇日理万机,宛婕妤又昏迷不醒的,他竟然还能想起我。 我请父皇在软榻上坐了,没想到的是,软榻上多出了一个盒子,正好被父皇不小心扫到了地上。 盒子弹开,露出里面扎满了针的木偶人,而木偶人的身上,还写着宛婕妤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父皇看到了,面色大变,骂我心胸狭隘,身为储君,却却为难一个女子,还用这样阴毒的手段,着令将我打落了天牢。” 陆九渊静静听着。 祁晏说得跟顾长卿所说,差不多,区别在于,皇上那日去东宫,是因为记起了祁晏的生辰。 “国公,我也不知道为何在我的寝殿里会有那样一个盒子,那个木偶人,也不是我放的,我根本不清楚,这个盒子是从哪里来的?” 祁晏见他不说话,苦笑着解释了一句。 陆九渊闻言,回过神来,看着太子还很年轻的脸,宽慰道:“嗯,我知道你是被嫁祸的。” 祁晏蹙着眉道:“可是父皇不信我,而那木偶人也确实是从我屋里找到的,我用巫蛊诅咒宛婕妤一事,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 “不,再缜密的计划,都会有破绽的,况且,这事情,还有那么多的巧合,巧合太多了,就有蹊跷。 比如,皇上怎么会突然记起你的生辰?据我所知,宛婕妤病倒,皇上忧心忡忡,在这样的情况下,皇上应该无暇顾及别的才是,毕竟,那几日皇上还罢朝了。”陆九渊修长的指节,在桌面上敲了敲。 祁晏一愣,“国公说得有道理,这么说来,是有人提醒了他这件事情,他才会记起的。 可是,是谁给他提的醒呢?” 陆九渊拍了拍他的肩,“这件事情,我自会查清楚,不过短时间,还要委屈太子继续待在天牢了。” 祁晏连忙摇头,“我不要紧的,只要能还我清白就行。要劳国公多费心了!” 说罢,他起身向陆九渊鞠了一躬。 陆九渊扶了他一把,“太子不可如此,太子落难,臣定当竭尽全力助你脱困。” 从天牢出来,陆九渊立即让乌泽去查,太子出事那日,是谁在皇上身边,与他说了太子生辰一事。 …… 陆国公府。 陶夭回到府中,梳洗沐浴后,去向老夫人请安行礼。 看到她回来,老夫人自是一阵欢喜,拉着她的手,询问起了边疆的事情。 陶夭都一一回答了。 “……对了,老九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回府?”老夫人问道。 “夫君有事情进宫面圣去了,晚点应该就会回来。”陶夭回道。 老夫人闻言,忙叫人张罗晚宴,要为她和陆九渊接风。 陶夭想着陆九渊应该没有心情,本来想劝阻的,可是老夫人那么久没见陆九渊,定然很想和他一起吃顿晚饭,便作罢了。 陆九渊回来得有些晚。 刚踏进府门,便看到陶夭等在那里。 他愣了下,快步走过去,“等我?” “当然等你啊。”陶夭点点头,催促道,“母亲让人为我们办了接风宴,大家都在等你一起吃晚膳呢,你快去洗漱一下吧。” “嗯。”陆九渊点了下头,跟着她回了庭芳院。 待陆九渊沐浴后,换了身衣袍后,便与陶夭一起去了福寿堂。 福寿堂。 除了大房的人没在外,二房、三房的人都来了。 二人一进来,陆小昊便急冲冲地朝二人扑了过去。 “九叔、九婶,你们怎么才回来啊,真是要想死我了。” 陶夭伸手揽住他的小肩头,戏谑道:“真的有想我吗?” “当然有啊,你看我都瘦了,因为想你们变瘦的。”陆小昊叹着气道,“幸好你们回来了,不然再这么下去,我就要变成皮包骨了。” 陶夭嘴角抽搐了下,看着他肉嘟嘟的小脸道:“可我看你的样子,明明比去胖了一大圈啊,你看,都是肉。” 说着,她还抬手捏了下他的脸。 大家哄堂大笑。 陆三爷训斥道:“就爱胡说八道!” “我才没有胡说八道,我就是想念我的九叔和九婶了,不像你,重色轻弟,有了新欢,连兄弟都不要了。”陆昊张口就道。 陆三爷额角青筋一跳,强忍着怒意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陆小昊,我看你是皮又痒了,来人,给我取家法!” 秦氏见状,连忙道:“小孩子闹着玩的,你怎么还当真了?” 陆三爷气得不行,“闹着玩?你就纵着他吧,到时候有得你后悔。” “我后悔什么,小昊也没乱说。”秦氏就是要护着自己儿子。 “好了,都消停一点,老九才回来。”老夫人出声道。 几人这才闭了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吹吹枕边风 陆九渊看了眼陆三爷,忽然说了一句,“三哥要约束一下自己。” 陆三爷:“……” 他能说,他只是跟生意场上的朋友,去喝了回花酒,出来时,正好被秦氏和陆昊给撞见了。 这母子俩就冤枉他有了新欢。 现在连九弟都误会了。 “母亲。”陆九渊走到老夫人面前,问候了一声。 老夫人强忍下心头的开心,将他打量了一遍,见他没什么变化,顿时放下心来。 “好好好,回来就好,走,吃饭去。” 一大家子人,依次落座。 大家许久未见,有说不完的话。 尤其是陆三爷,与陆九渊聊了很多边疆的事情。 “……现在边疆安定,我打算去那里开几间分号。” 陆九渊颔首,“三哥主意不错,现在契丹投诚,皇上过不久应该会跟契丹签订两国通商往来的约定,到时候边城应该会聚集很多商人,三哥若是打定了主意,可尽早安排。” 陆三爷点点头,“你说得不错,两国休战,实在有利于贸易往来,加上从契丹过去,还有很多国家,到时候,他们必定也会来到大燕交易货物。” “好好吃饭吧,满嘴都是生意经。”老夫人没好气地数落了一句。 兄弟俩相视一笑,不再说话。 陆二爷见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虽然在朝中混了个侍郎的职差,但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无法再往上升,若是九弟能提拔他一下…… 想着,他状若不经意的语气道:“老九,这次你立下大功,皇上应该会给你封赏吧,你方才进宫,皇上可有提及?” 陆九渊瞥了他一眼,“此次契丹投诚,非我一个人的功劳,皇上自然会给众将士论功封赏。” 陆二爷急道:“话这么说没错,但你可是主将,若没有你,怎么可能打胜仗,要我说,这头等功劳,就是你的。 若是、若是你不想要封赏,不如、不如在皇上面前替我美言几句? 你看,我在现在这个位置上也很多年了,一直无望晋升……” “老二,你想晋升,便做出政绩来,叫老九给你走后门,算怎么回事?”老夫人不悦地打断了他的话。 陆二爷讪讪地说:“我若是能有那个能力,还用得着叫老九帮我想办法么?” “没有能力,那便老实待着,别净想些有的没的。”老夫人面色沉了下来。 陆二爷见状,便没再吭声了。 “老九、夭夭,多吃一点。”老夫人拿了筷子,亲自给二人夹肉。 “谢谢母亲。”陶夭道谢。 吃过饭后,众人散去。 老夫人留陆九渊和陶夭说了一会儿话,才放他们走。 夫妻俩牵着手,从福寿堂出来,慢悠悠地回了庭芳院。 回到屋里,陶夭忍不住问道:“对了,太子的事情,怎么样了?” 陆九渊在桌前坐了下来,“方才回府之前,我去见过太子,太子确实是被嫁祸的。” 陶夭点点头,“可是,是谁嫁祸给他的呢?宛润的昏迷,是不是同一个人害的?” 陆九渊摇头,“现在还不清楚,得过两日,才能有眉目。” 陶夭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宛润现在怎么样了。” “我今日见了皇上,皇上虽然憔悴疲惫,但并没有太多担心,由此可见,宛婕妤虽然尚在昏迷中,但应该没有什么危险。”陆九渊道。 陶夭闻言,放心了些,“希望如此。” 她虽然担心宛润,但并不好进宫去看她,只能在心里为她祈祷,希望她能逢凶化吉。 “我明日想回趟陶家。”陶夭转而说道。 陆九渊点点头,“嗯,你应该回去看看,不过我明日有事,恐怕无法陪你。” “没关系的,你忙你的,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不过算算日子,我爹和木兰姨的婚期要到了,过两日他们应该就会抵达京城。”陶夭说着,突然叹了口气,“可惜偏偏遇上这些事情,我爹和木兰姨的婚事,怕是只能低调进行了。” “岳父和聂掌柜应该不会在意这些。”陆九渊宽慰道。 “嗯。”陶夭点点头。 此时二房。 陆二爷回到院子里,越想越不得劲。 老九可是他兄弟,帮他一把,怎么了? 想着,他去了王氏的屋里。 王氏有些稀罕地看了他一眼,“二爷怎么有空来我屋里?” 听着她生分的语气,陆二爷搓了下手,腆着笑道:“你是我妻,我来你屋里,不是天经地义的么?” 王氏嗤笑了声,径自在妆镜前坐下,动手拆卸头上的首饰。 陆二爷见状,上前殷勤地帮她卸了。 王氏透过镜子,看了他一眼,深知他不是有事,是绝不会踏进她屋里的。 “二爷有什么话,直说便是。”她淡淡道。 陆二爷顿了下,突然道:“你跟陶氏不是能说上话么?” “嗯,是能说上几句。”王氏点点头。 “你也知道,老九这回又立下了大功,可那人根本不将封赏的事情,放在心上,怕是会推了皇上封赏,这着实是可惜。 若他能将封赏的机会,落到我头上,那我好了,我们全家可就都水涨船高了。”陆二爷笑眯眯地说,其意已是不言而喻。 王氏一听便明白了,这是叫她去陶夭身上下功夫呢。 她蹙着眉道:“母亲的训斥,你忘了?我劝二爷还是省省吧。不要说是母亲,老九怕也是不会答应的。”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陆二爷不满她的态度,“我若是直接跟老九说,他必然是不会答应,但你让陶氏给他吹吹枕边风呀,保准老九答应。” “枕边风?”王氏讽刺,“看来二爷没少被吹枕边风吧。” 陆二爷面色有些不自在,“说的是老九,怎么扯到我身上了?” “总之,二爷还是歇了那心思吧,我可没脸向九弟妹开口。”王氏拒绝道。 陆二爷听罢,很是生气,“你这个妇人,目光怎么那么短浅,我好了,难道不是全家都好?你就不能为我放下面子?” “妾身做不到。”王氏摇摇头,“我困了,要安置了,二爷走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又惊又喜 陆二爷见她油盐不进,面色沉了下来,一甩袖子,大步离开了她的屋子。 他一走,王氏冷笑了声,她干嘛要为他的前程费心思,便宜他的那些妾室和庶子女? 反正她自己的儿子争气,不用他这个父荫照拂,也能有好前程。 翌日,陶夭回了陶家。 她原本是想偷溜进去,给陶泠几个一个惊喜的,可令她没想到的是,她们早就知道她回来了。 她刚踏进前院,便见几人冲出来,将她抱住。 “你们怎么知道我回来了?”陶夭又惊又喜。 “那当然是因为三姐派了人在城门外守着的,昨日就知道你回来了。”陶怜嘴快地说。 陶夭惊讶地看向陶姝,“你还派了人守在城门外?” 陶姝白了她一眼,“谁叫你那么久不回来?” “久不见你回来,姝儿是怕你赶不上三叔的婚事,也错过她的婚事。”陶泠看了她一眼,笑着回答陶夭的问题。 陶夭恍然大悟,抱住陶姝的手,正色道:“不会的,便是天上下刀子,我也会赶回来参加你的婚礼的。” 陶姝哼了声,“我又不是非要你参加,别自作多情。” “唉,我知道三姐素来爱口是心非,不要紧,我理解的。”陶夭好气又好笑。 中午,李氏叫人张罗了一桌子菜,正好陶添和陶景琰也回来了,一大家子人,便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了顿饭。 想到大伯正是礼部尚书,陶夭便多问了一句,“大伯,契丹公主和使臣,进宫面圣了么?” 陶添摇了摇头,“皇上没心情接见,只令我等将他们安顿。” 陶夭点了下头。 下午,陶夭去陶谦的院子里看了下。 发现新房都已经布置好了。 相比起府门和前院的素淡,陶谦的院子张灯结彩,到处披红挂绿,很是喜庆。 虽然出了宛润和太子这件事情,不好太过张扬,但内里,还是可以好好布置一下的。 本来陶夭过来,还想给爹爹装扮一下屋子,现在见什么都弄好了,便没有多此一举。 她去了陶姝屋里。 她出嫁在即,正在屋里忙着做绣活呢。 古代女子出嫁,大多需要自己缝制嫁衣、被面、枕鞋子。 不过像陶家是有绣娘的,这些事情,其实都可以让绣娘代替。 但是陶姝自己的绣活很好,便没打算假手他人,都是她自己一针一线缝制好的。 陶夭进去的时候,她正在绣嫁衣。 大红的嫁衣,平铺在床上,艳丽喜庆。 上面的花纹绣制得很精美,针脚也很细密。 陶姝正跪在脚踏上,给嫁衣做最好的收线。 “三姐。”陶夭走上前去。 “你先坐一会儿,我马上就弄完了。”陶姝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继续面前的活。 陶夭见状,但在一旁坐了,静静等着她。 没多久,陶姝便收好了线,放下针线,一屁股在脚踏上坐了下来,“终于完工了。” 陶夭起身过去,细细地打量她的嫁衣。 “三姐,你的绣活给真好,比京中最好的绣楼做的嫁衣,还要精致漂亮,你穿上,肯定美极了。” 打量完后,她夸赞道。 陶姝笑道:“你没有哄我吧?” “哄你做什么?我说的是实话,不信你可叫二姐和怜怜过来看看。”陶夭正色道。 陶姝闻言,伸手摸了摸嫁衣,脸上漾起笑容,“我信你,还不成么?” 陶夭看了她一眼,从袖子里拿了一盒东珠,递到她面前,“这盒珠子,我放在手里,也没什么用,送给三姐了,就当作是给三姐的大婚贺礼。” 陶姝打开看了眼,惊道:“你做什么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 “三姐说的什么话?咱们是亲姐妹,难道你不值得我送贵重的东西?”陶夭佯装生气地说。 陶姝沉默了少倾,起身将她抱住,“谢谢夭夭。” 陶夭拍了拍她的背,“客气什么?你若不嫌麻烦,能不能换上嫁衣,给我看看?” 陶姝闻言,点点头,“当然可以,我正好也想试试嫁衣合不合适,现在还有时间,若是不合身,我还能再改改。” 于是,在陶夭的帮助下,陶姝换上了那件她亲手缝制的嫁衣。 正好陶姝和陶怜过来了。 一进屋,便看到屋中站着一个美娇娘,霎时一脸惊艳,“姝儿(三姐),你好美啊。” 陶夭也称赞地说:“怪不得人家说,新娘子是全天下最美的人。穿上嫁衣的三姐,也是全天下最美的。” 陶姝忍俊不禁,“你好夸张。”嘴上这么说,目光却忍不住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 “衣裙合身吧?”陶泠问道。 “正正好好。”陶姝点头,“对了,二姐你不也是在准备嫁衣了么,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也准备自己亲手缝制。”陶泠笑道。 “你们俩的手艺都好,倒是可以自己准备,怜怜跟我一样,都不会绣活,恐怕以后也得像我一样,请绣娘缝制了。”陶夭说着,看了眼坐在一旁吃点心的陶怜。 陶怜动作一顿,“四姐姐你现在就替我担心,是不是太早了,我又还没婆家。” “你今年及笄,待二姐姐也出嫁了,就轮到你了。”陶夭挑眉。 陶怜瞬间觉得点心不香了,“大哥都还没娶妻呢,总得等大哥的婚事定下了,才会轮到我啊。” “不一定吧。”陶姝道,“我前几日听到伯娘跟我娘说起你的婚事来着。” “什么?”陶怜手里的点心“啪嗒”掉到了桌子上。 陶泠安抚道:“姝儿骗你的,你怎么吓成这样?” “我不想嫁人。”陶怜哭丧着脸。 “还早着呢,不急。”陶泠继续安抚。 陶夭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见时候不早了,便与几人道别,回了陆国公府。 她刚从马车里下来,便碰见了外面回来的陆九渊,二人一起进了府。 见他面色不对,进了芳萋院后,陶夭问道:“是不是事情有眉目了?” 陆九渊点头,“已经查到那日在皇上面前提及太子生辰一事的是何人了,只是那人已经自尽了。” 陶夭愣住,“自尽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她再隐瞒也没什么意义了 “嗯。”陆九渊面色有些难看。 “是谁?”陶夭吃惊过后,连忙问道。 “是皇上身边的一个太监。”陆九渊道。 陶夭沉默。 竟然是一个太监。 “难道这个太监是畏罪自杀?”片刻,她皱眉问。 其实太监若是好好的,他在皇上面前提了一嘴太子生辰一事,别人还不会多想,可偏偏,他自尽了。 这当中若没有什么事情,傻子也不信的。 只可惜这个太监死了,要从他嘴里套出,是谁指使他的,已无可能。 “嗯,应当是。”陆九渊颔首。 陶夭在桌前坐了下来,撑着下巴道:“那接下来怎么办?这唯一的线索也断了。” 陆九渊摇头,“现在还不清楚,不过我有让人暗中调查太监死前,都跟谁有过往来。” 陶夭想了想,问道:“若是宛润能醒来,是不是太子的罪名,就能得到洗刷?” 陆九渊顿了下,“虽然不足够洗刷,但是宛婕妤若是能醒来,那至少再求皇上,皇上应该会对太子网开一面。 可问题是宛婕妤现在还没能苏醒过来。” “宛润到底是怎么了?她是生病了,还是中毒了?若是中毒,为什么太医们都查不出来?”陶夭一脸愁容。 “虽然太医们都查不出来,但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否则太子就不止是被下到天牢了。”陆九渊道。 “若是能进宫见宛润一面就好了。”陶夭道。 “见了又能如何,太医都束手无策的事情。”陆九渊眉头微蹙。 “是啊,我们也不会医术,不过,兴许可以从她的侍女蝶叶身上,问出些有用的事情。”陶夭道,“还有,我总觉得,这件事情,跟皇贵妃……脱不了干系,可惜没证据。” 陆九渊愣了下,“你怀疑皇贵妃?” 陶夭面色淡了下来,“除了她,我想不到是何人所为。毕竟那么多皇子都相继被贬、被杀,现在太子也被投入了天牢,只有……珩儿,还好好的。” 她当然不是盼着珩儿不好,相反,珩儿是无辜的,她也很喜欢珩儿,只是蓉娘这个人,心狠手辣,当年能抛无弃女,去年还生了害她之心,就没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出来的。 “你的怀疑,不无道理,其实我跟顾长卿也怀疑到了她身上,只是苦无证据。”陆九渊道。 陶夭点头,“是啊,唯一跟这件事情有关联的太监,也死了。对了,除了找太监这个线索,你还有派人去东宫调查么? 比如那个突然出现在软榻上的盒子。我曾去过东宫,东宫戒备森严,尤其是太子的寝宫,等闲之人,根本进不去,更不要说将这样一个盒子,悄无声息地放在太子屋时的软榻上。 我觉得,东宫必然是出现了内奸,且这个内奸,兴许还是太子身边的人。” “你去过东宫?”陆九渊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陶夭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了。 她讪讪道:“这个是去年的事了,皇贵妃举办赏菊宴那次,我迷路了嘛,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东宫……” “还想瞒我?”陆九渊突然拍了下桌子,将陶夭吓了一跳。 她瞪大眼睛看着他,结结巴巴道:“你、你凶我?” 陆九渊蹙眉,“别转移话题,老实交代。” “我又没骗你,什么老实交代?你还把我当犯人审了?”陶夭一脸控诉。 陆九渊抬手揉了下眉心,“你就算不说,我也能猜到一些,那次赏菊宴,皇贵妃是不是算计了你,所以你去东宫,是找太子帮忙的? 还有,你突然将宛润弄进宫,报复皇贵妃,也是跟这件事情有关吧?” 陶夭心里“咯噔”了下,这个男人还真是敏锐。 事到如今,她再隐瞒也没什么意义了,便将那次的事情,合盘托出了。 陆九渊听后,面色阴郁难看。 他不在的时候,陶夭竟然还遭遇了这种事情。 若非她机敏,只怕现在还被软禁在宫里。 陶夭见他面色难看,心里惴惴不安,拉了拉他的袖子道:“我并不是有意瞒你的,只是那时候你不在京里,而且我再见到你的时候,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觉得没有再提的必要,让你担心。” 陆九渊闻言,面色缓和了些,揽过她,将她抱到腿上坐着,“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不可再隐瞒。” “知道啦。”陶夭乖巧地应了下来。 陆九渊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什么。 正在这时,乌泽在门外禀报道:“国公,属下奉命在东宫调查时,发现了一个疯疯癫癫的宫女,她嘴里一直念叨着夫人的名讳,说夫人说话不算话,说好要带她去玉茗楼吃茶点的,却一直没有兑现,她诅咒夫人喝水被呛到,吃饭咬到舌头……” 陶夭:“……” 陆九渊面色沉了下来,“放肆!” 乌泽讪讪道:“属下见她对夫人不敬,便将她带出了东宫,想给她一点教训。” 陶夭听到这里,连忙走了出来,“那宫女叫什么?” “属下问了别人,说她叫碧春。”乌泽回道。 “那她现在人呢?”陶夭急忙问道。 “夫人要见她的话,属下立即去将她拎来。”乌泽道。 “那你快去。”陶夭道。 乌泽很快下去了。 陆九渊走了出来,问道:“那宫女怎么了?” “那宫女正是去年我去东宫找太子时,遇到的一个好心宫女,若不是她帮我找到太子,我那时也不能顺利出宫。”陶夭解释了一遍。 碧春很快被带了上来。 看到她时,陶夭险些没能将她认出来。 去年她见到碧春时,碧春是有些胖的,可是现在却消瘦得厉害,而且蓬头垢面的,身上的衣裙也脏兮兮的。 “她怎么会这个样子?”陶夭蹙眉问。 “属下在东宫调查是,无意中发现的她,那时,她正站在池子里抓鱼,嘴里还念叨着您的名字,属下觉得有蹊跷,便将她带出来了。”乌泽回道。 陶夭听后,走上前,拨开了碧春脸上黏连着的发丝。 看到陶夭,她的眼睛转动了下,然后嘿嘿笑着,“就是你,你欠我一顿点心,现在快拿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我如果不装疯,早就死了 陶夭不明白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心里有些酸楚,忙叫冬儿去备了些点心茶水,又叫喜儿帮忙,将碧春带去净室,准备帮她收拾一番。 可就在她要给碧春脱衣的时候,却被碧春握住了手。 方才还一脸痴傻模样的碧春,脸上已换上了如释重负的神情,“陶夭,我总算见到你了。” 陶夭愣住,看着她清明的眼神,反应过来,“你没疯?” “我装的。”碧春扒拉了下像稻草一样的头发,气愤地说,“我如果不装疯,早就死了。” “怎么回事?”陶夭很是吃惊。 碧春一脸沮丧,“因为你的缘故,太子将我调去了他的寝宫做事,那日太子生辰,正好是我值班,太子心情不好,让我去拿了些酒给他。 后来太子喝洒的时候,我便去了外面候着,我向来爱躲懒,正好太子又在喝酒,没心情管人,我便在廊下的长凳上躺了下来,想睡一会儿。 睡得迷迷糊糊之际,我看到碧宵拿了一个盒子,偷偷摸摸地进去了。 我本来没当回事,转了个身,继续睡。 直到碧宵出来,王管事问她将东西放好了没有,她说放好了。 我当时听得云里雾里,也没多管。 直到皇上突然来了,又突然雷霆大怒,将太子打入了天牢,我才知道事情的起因是跟那个盒子有关。 我立即想到了碧宵拿的那个盒子,我本想找她对质的,可她和王管事怕事情泄露,暗中处置了好几个太子寝宫做事的宫女和太监。 我害怕得要死,便故意摔了一跤,然后装疯卖傻,这才躲过了一劫。 今日看到来东宫调查的侍卫别在腰间的腰牌,写着陆国公府,我便想到了你,便故意在他们经过时念叨着你的名字,于是我便如愿被带出了东宫。 虽然当初你隐瞒了身份,但后面我缠着太子,问出了你的身份,所以我才知道你是陆国公的夫人。” 碧春一口气说了一大段的话。 陶夭很是佩服地说:“碧春,你好聪明机智。” “那可不?好歹我也是伺候太子的人,太笨的话,太子能让我伺候?”碧春忍不住有些得意。 陶夭忍俊不禁,“不过这次真的要多谢你,谢谢你将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我。 喜儿,你服侍碧春姑娘洗漱一下,我先去见国公,将消息告诉他。” “是。”喜儿点头应下。 “别别别,我不用伺候,我自己洗就好。”碧春连忙推辞。 陶夭笑了下,“那你随意吧,洗好了便出来,先吃些东西。” “好。”碧春爽快地应了声,将喜儿和她一起推出了净室。 陶夭让喜儿留在这里,一会儿好照顾碧春,她自己则先回了屋。 果然,陆九渊还等在那里,见她进来,开口问道:“怎么样,那宫女可有说什么么?” 陶夭惊讶地看着他:“你知道碧春是装疯的?” “嗯,看出来了。”陆九渊点头。 陶夭叹了口气,将碧春方才说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说完,她着急道:“事不宜迟,你快派人将那碧宵和王管事抓起来。” 陆九渊道:“晚饭你自己吃,我亲自去一趟东宫。” “也好,你自己小心。”陶夭点点头,叮嘱了一句。 然而陆九渊带着人去到东宫的时候,那王管事已经死了,而碧宵却不见了踪影。 “那幕后之人好生狡猾!”乌泽骂道。 陆九渊的面色也有些难看,没想到他们还是来迟了一步,不过有了碧春做证,便可以洗清太子的罪名了。 “全力找寻碧宵!”他吩咐道。 碧宵是目前唯一一个知道幕后主谋的人,若是能找到她,必然能将幕后之人揪出来。 几个亲卫,立即带着人分头去行事了。 与此同时,有刺客闯入了陆国公府,欲意杀死碧春。 彼时,碧春刚好沐浴完,在喜儿的招待下,在桌前坐下用膳。 她已经好久没好好吃过一顿饭了,看着桌上丰盛的菜肴,她边吃边嚷道:“陶夭也太大方了,我以后要跟着她混。” 喜儿好笑地说:“你慢点吃。” “嗯嗯。”碧春左手抓着鸡腿,右手抓着猪蹄,吃得满嘴流油,幸福得要冒泡了。 却在这时,屋门被踹开,一个手持利剑的黑衣人,闯了进来,直奔碧春而来。 看着那冒着寒光的利剑,碧春和喜儿都吓傻了。 “叮!” 眼看着黑衣人的剑,就要刺中碧春了,就在这时,后窗处,飞进来一道身影,拦住了那柄刺向碧春的剑。 一时间,屋里剑光飞闪,利刃交击声,不绝于耳。 而碧春和喜儿早已趁机躲进了桌子底下。 碧春吓得瑟瑟发抖,她没有想到,她都躲到陆国公府了,还有人要杀她,并追到了这里。 喜儿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别怕,这里是陆国公府,他们伤不到你的。” 果然,这里的打斗声,很快引来了府中侍卫。 陶夭带着侍卫进来时,却正好看到一个身形窈窕,脸上戴着面巾的黑衣人,将另一个黑衣蒙面人,一剑刺穿了胸膛。 “你是……”陶夭有些迟疑,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 那身形窈窕之人,看到她,立即收了剑,并扯下面巾,单膝跪下,“属下墨蝶,奉命保护夫人,方才国公走时,交代属下,要确保那碧春姑娘的安全。 果然不出国公所料,那幕后之人,派出了杀手,来刺杀碧春姑娘。” 陶夭闻言,面色微缓,又见她面貌生得端丽,心里很是惊讶。 她没有想到陆九渊身边还有这样一个身手了得的姑娘。 她收敛思绪,上前亲自将人给扶了起来,“原来是自己人,你快起来吧。” 听到两人说话的碧春和喜儿,也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 陶夭见她们没事,很是松了口气,“今日谢谢你,墨蝶。” 墨蝶摇了摇头,“属下份内之事。”说罢,她便叫人将黑衣刺客拖了出去。 喜儿将窗子全部打开,驱散屋里的血腥味。 陶夭见碧春还没吃几口饭,便想让她继续吃,可碧春显然是吓坏了,摆着手道:“不不不,我现在是一点也吃不下了。” “那我让人给你换个屋子住吧。”陶夭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陆九渊:没事,我熬得住 换了个屋子住后,碧春没那么害怕了,在陶夭的陪伴下,终于好好地吃了一顿饱饭。 “吃饱饭的感觉,真是太好了。”碧春毫无形象地倒在床上。 陶夭笑道:“那你先好好休息一下,一会儿可能还要进宫。” 听到进宫,碧春吓得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哭丧着脸道:“我才逃出生天,怎么还要再进宫啊?” 陶夭正色道:“让你进宫,是为了救太子,不过你尽管放宽心,不会有事的,而且也不是让你一个人进宫,我们国公回来后,会亲自带着你去见皇上,到时候,太子能不能从天牢放出来,就看你了。” 听说是救太子,碧春松了口气,“是为了救太子啊,那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去了。” “到时候太子出来,会奖赏你的。”陶夭笑道。 碧春叹了口气,“奖赏不奖赏,我倒是不在意,毕竟太子对我这样一个宫女,都挺好的,太子是个善良的人,所以既然我能救太子,那我肯定义不容辞。” 陶夭拍了下她的肩,“我没看错你。” “那是,你眼光不错。”碧春道。 陶夭笑了下。 没多久,陆九渊回来了,果然如陶夭想的般,陆九渊一回来,便提出要带碧春进宫见皇上。 虽然碧春有心理准备,但听到现在就要进宫了,还是有些紧张的。 “陆夫人,见完皇上,我还能回到这里么?我真是太喜欢这里了。” 陆九渊在一旁,碧春对陶夭改了称呼,一脸希冀地看着她。 陶夭顿了下,看下陆九渊,“她能出宫么?” “恐怕不行,便是她今日来了国公府一事,都不能声张出去,否则她所说的话,会让人怀疑是我们教唆的。”陆九渊道。 碧春一脸沮丧。 “没事的,只要你在皇上面前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好好说,太子没事了,就会回到东宫,到时候你在东宫,还是可以过得逍遥自在。”陶夭宽慰道,“若是以后你还想出宫,可以求太子给个恩典。” “好吧。”碧春叹了口气。 陆九渊很快便带着她,重新入宫了。 此时夜色已深,皇帝本来是在雎鸠宫的,可后面,晞月宫来了人,说是珩儿做噩梦了,吵着要见他,皇帝放不下宛润,可架不住蓉娘又亲自跑了来,无奈之下,他只好去了晞月宫。 珩儿果然做噩梦了,整个人缩子被子里瑟瑟发抖。 皇帝一来,他便扑了他的怀里。 皇帝安抚了很久,直到珩儿重新入睡。 “皇上,这些天来,因为宛婕妤的事情,您本就辛苦,今日珩儿又……您喝杯参茶吧,也好去去疲乏。”蓉娘端来一杯参茶,轻声细语地说。 皇帝看了她一眼,接过参茶。 看着他将参茶喝下去,蓉娘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下。 没多久,皇帝困意袭来,抬手揉了下眉心,苦笑道:“朕许是真的累了。” “皇上既是累了,便回寝殿歇着吧。”蓉娘很是温柔,上前扶了他回寝殿。 皇帝几乎头一沾到枕头,便睡着了。 他的心腹太监冯全,感慨地说:“皇上这段时间,为了宛婕妤,耗费了心神,都没能好好睡一觉,这下,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是啊。”蓉娘给皇帝盖好了被子,听到太监的话,轻声应和了一句。 冯全没再多待,行礼退了出去。 刚退出门外,一个太监匆匆跑了过来,“冯总管,陆国公求见皇上。” 冯全皱眉,“都这么晚了,陆国公怎么还进宫来了?去跟他说一声,就说皇上歇下了。” “可是陆国公说有急事,是涉及到太子的。”那太监一脸难色。 冯全一听,也踌躇了起来,想了想,他终是转头进了寝殿。 可他进去的时候,幔帐低垂,隐约能看到蓉娘在皇帝身侧躺了下来。 冯全站在幔帐外,垂着头道:“娘娘,陆国公有要事在外求见,您看是不是将皇上先叫醒……” “有什么急事,也不差这一晚,还是等天亮再说吧,皇上难得能睡一个好觉,还是让皇上先好好睡着,否则贸然将皇上吵醒,皇上怪罪下来,你我都担待不起啊。”蓉娘语气为难。 冯全闻言,不好再说什么,只得退了出去,亲自去见了陆九渊,将情况与他说了。 陆九渊听说皇上今晚歇在晞月宫,刚才蓉娘就在皇上身侧,已然明白了什么。 看来,他今晚是无论如何也见不到皇上了。 冯全觑了觑他的面色,解释道:“皇上真是累了,好不容易才睡着……国公还是明日再来吧。” “左右离天亮也没多久了,我就在这里等着皇上醒来吧。”陆九渊道。 冯全大惊,“这怎么使得?还要好多个时辰啊。” “没事,我熬得住。”陆九渊淡淡道。 冯全不敢赶他,只好让人搬来椅子,让他坐着,又叫来沏来了茶水点心。 “给她也搬张椅子来。”陆九渊指了指一旁的碧春。 碧春受宠若惊。 冯全看了她一眼,心里诧异,但陆国公发话了,他也不好怠慢,只好又叫人搬来了椅子。 他还要去守着皇上,便叫来了其他宫人作陪。 段枫带人巡夜,看到坐在御书房外的陆九渊,很是惊讶,上前打招呼,“夜已经深了,陆国公怎么还没有出宫?” 陆九渊看到他,向他点了下头,“我在等皇上。” 段枫闻言,隐约明白了什么,压低声音道:“陆国公为了太子的事情,真是辛苦了。” 陆九渊摇头,“我倒不辛苦,辛苦的是段统领。” 段枫摇了摇头,“我没什么好辛苦的,比不上陆国公,征战沙场,保家卫国,令在下佩服。” 陆九渊顿了下,突然道:“段统领,可否帮个忙?” “愿效犬马之劳。”段枫正色道。 他向来佩服陆九渊的为人,以及对大燕做出的功劳。 陆九渊与他耳语了一番。 段枫听后面色一怔。 陆九渊见了,也不为难他,拍了拍他的肩道:“若是段统领觉得为难,便当在下没说过那些话。” 段枫回过神来,摇头,“在下不为难。” 陆九渊闻言,握了下他的手,“那就……有劳段统领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段枫很快转身走了。 陆九渊依旧等在原地。 他目光看着漆黑的的苍穹,耐心地等待天亮。 不过这个夜晚,注定了很漫长。 碧春坐在椅子上,有点心吃,还有茶喝,她也不觉得困,就是有点冷。 不过她的这点困扰,也很快被解决了,因为陆九渊叫人给她送来了毛毯。 碧春裹着暖和的毛毯,很是感激,心道:陆国公和陶夭,可都是好人哪,竟然能这么照顾她这样一个身份低微的小宫女。 她心里想着,不知不觉睡着了,直到一句低沉的声音说“天亮了”,她才惊醒过来。 她揉着眼睛看了看天空,这才发现,天确实亮了。 她忍不住转头看去,见陆九渊的头发湿湿的,显然是被露水给打湿的,他身上也没有盖毯子,竟然就这么坐了一个晚上。 她不由感到佩服。 “陆国公,我们一会儿能见到皇上吗?”她忍不住问道。 陆九渊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碧春正觉得奇怪,这时,冯全突然步履匆匆地走了过来,“国公,不好了,皇上出事了……” 陆九渊波澜不惊问道:“什么叫出事了,皇上不是好好地在晞月宫么?” 寒春时节,冯全的额头上竟然布满了汗意,他神色慌张,声音颤抖,“咱家见上朝的时辰要到了,便去喊皇上起身,可是任凭咱家和皇贵妃怎么喊,皇上也没醒过来……” 说到后面,冯全的声音里含着悲怆之色。 他是真的担心皇帝。 “可有请太医?”陆九渊问。 “已经请过了,太医也诊不出是什么情况。”冯全已经是六神无主了,“陆国公,这可如何是好?” “太医也诊不出是什么情况?那可是跟宛婕妤的情况一样?”陆九渊皱眉问。 冯全一愣,声音都不利索了,“好、好像是一样。” “我能去看看皇上么?”陆九渊询问。 冯全点点头,“皇上最信任的便是陆国公了,现在皇上出事,还请陆国公移步晞月宫,共同商议对策。” 陆九渊点了下头,让碧春一起跟去了。 碧春现在是唯一一个能证明太子是被嫁祸的人,不能出事。 快到晞月宫的时候,冯全压低声音道:“皇上突然出事,皇贵妃也是六神无主,只能让人先封锁了消息。” “理该如此。”陆九渊淡淡道。 进了晞月宫,蓉娘果然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坐在床边,而地上,则跪了一群太医。 看到冯全和陆九渊,蓉娘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般,起身道:“陆国公来得正好,皇上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叫也不醒了……” 陆九渊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到了床前,果见皇帝安静地躺在那里,不过呼吸平稳,心口起伏有度。 他看了眼,转向太医,“怎么回事,皇上为何会喊不醒?” 太医们苦着脸道:“皇上脉象明明平稳,呼吸匀称,诊查过龙体,也没发现有问题,但皇上就是醒不过来啊。” “那真是奇怪了,明明身体没问题,就是一直醒不过来。”陆九渊蹙眉。 蓉娘在一旁道:“这段时间以来,为了宛婕妤的事情,皇上心力耗费,都没能睡过一个好觉,会不会是太劳累的缘故?” 说到宛婕妤,当中一个太医道:“对啊,皇上的症状,明明就跟宛婕妤一样啊,宛婕妤也是如此,身子没问题,偏偏就醒不过来。” 听他这么一说,其他太医也纷纷附和,“我看皇上的情况,就是跟宛婕妤一样。” “什么?你们的意思是说皇上也会像宛婕妤一样,醒不过来?”蓉娘身子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幸得身后的宫女,扶住了她。 她回过神来,扑倒在皇帝身上,“皇上,您快醒醒啊,千万别吓臣妾啊……” 陆九渊眸底闪过冷意,突然开口道:“既然是跟宛婕妤一样的情况,那不就是因为有人在背地里做木偶,诅咒了皇上么?” 其他人听得一怔,立即想到了因为此事,而被投入天牢的太子。 蓉娘的身子却僵了下。 她抬起身子,一脸茫然地说:“有人背地里诅咒了皇上?这、这怎么可能?” “既然众太医诊查不出皇上的病因,又一致说皇上的情况,跟宛婕妤一样,那便说明,确实有人有暗地里诅咒皇上。”陆九渊声音凛冽。 不等蓉娘反应过来,陆九渊已经对冯全吩咐道:“冯总管,为了皇上能尽快苏醒过来,还请带人,将各宫殿,搜查一遍。” 冯全一凛,“咱家这就去安排。” 很快,各个宫殿都被搜查了一遍,然而一无所获。 蓉娘知道后,心里好笑不已,看来陆九渊也不过如此,只能做无用功。 但下一刻,她的面色便有些难看起来。 “本宫的宫殿,岂是尔等说搜查,便搜查的?” 她看着门前的一众禁军,厉声喝道。 陆九渊不紧不慢地说:“皇贵妃虽说身份尊贵,但其他妃嫔的宫殿都搜查过了,皇贵妃的宫殿若不搜查一下,很难服众吧? 况且皇上……可是在皇贵妃的寝宫里出的事。为堵悠悠众口,皇贵妃更应该让禁军搜查一下,以证清白。” 蓉娘袖下的手指,用力掐着掌心,但又觉得她这个晞月宫固若金汤,且宫人都对她忠心耿耿,不可能会有那什么木偶的,便又放了心。 “本宫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们要搜,尽管去搜便是。”她高抬下巴,冷冷道。 “皇贵妃,得罪了,不过娘娘放心,微臣底下这些人,都是有分寸的,不会弄坏娘娘的东西。”段枫抱拳说完,便领着人挨间去搜查了。 别的屋子,并没有发现任何异物,但是在搜查蓉娘的寝殿时,却在净室的一个柜子里,找到了一个扎满针的木偶,上面赫然写着皇上的名讳以及生辰八字。 当这个东西,被呈到蓉娘面前时,她惊得瘫坐在地上,也顾不得风度了,失声尖叫,“不,不,这东西不可能是我寝殿中的,定是有人栽赃嫁祸!”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该怎么样便怎么样 “臣等也不愿意相信,可是大家都看到了,这个东西,就是在皇贵妃您的寝殿中被搜出来的。”陆九渊语气冰冷,似裹了冰雪寒霜。 他几乎不给蓉娘再辩解的机会,径直道,“皇贵妃,身为皇上妃嫔,却蓄意谋害皇上,致使皇上昏迷不醒,先打入天牢,等皇上醒来后,再行定夺吧。” “你敢!”蓉娘反应过来,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端起架子道,“本宫可是皇上亲封的皇贵妃,便是要定罪,也不该你一个臣子来定本宫的罪!” “臣是没有权利定你的罪,但你加害皇上,大家有目共睹,证据确凿,臣作为臣子,岂能视若无睹,任由你继续加害皇上? 要不要定你的罪,皇上醒来,自有定夺! 段统领,你向来负责皇上的安危,如今有人谋害皇上,你们还愣着做什么?”陆九渊并没有刻意抬高声音,但所说的每一个字,都震得在场的人,大气不敢出,就连蓉娘都忘了为自己辩驳。 段枫带着人走到了蓉娘身边,“娘娘还是自己走吧。” 蓉娘这才回过神来,朝冯全喊道:“冯公公,你快帮帮本宫,本宫并没有谋害皇上啊……” 冯全叹了口气,“奴才无能为力,不过娘娘坚称自己是被陷害的,那便先在天牢委屈一段时日,待皇上醒来,自会为娘娘做主。” 蓉娘心沉谷底,看着殿中一张张冷漠的脸,她忽然冷笑出声,“我没有害皇上,我是被嫁祸的,今日你们这般对我,待皇上醒来,不会放过你们的。” “前提是,你是清白的。”陆九渊不疾不徐地说了一句。 蓉娘目眦欲裂,这一刻,她再没了往日风华绝代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歇斯底理,“陆九渊,你这般对我,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我可是……” “娘娘在跟臣谈良心?那你自个儿有么?还有,皇上可知道你的过去?”陆九渊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 蓉娘瞬间噤声,果然,陆九渊什么都知道,知道她是陶夭的亲娘,可他知道,依旧对她这么冷酷。 “母妃!” 正在这时,珩儿冲了进来,抱住了她的腿,冲着禁军喝斥道:“你们谁敢动我母妃?” 他还稚嫩,但维护亲娘的架势却很足。 加上他皇子的身份,一时间,禁军竟都不敢贸然上前。 段枫也有些为难。 陆九渊看了眼珩儿,淡淡地说:“小皇子,皇上尚在昏迷,皇贵妃涉嫌谋害皇上,若皇上有什么事,皇贵妃可就不止是入天牢,这么简单了。 现在只是暂时将皇贵妃关进天牢,待皇上醒来后,小皇子可再微皇上求情。” 珩儿愣住,反应过来,他转身扑向床上的皇帝,“父皇……” 趁这工夫,段枫已亲自将蓉娘给押出了晞月宫,投入到了天牢。 铁门被关上的瞬间,蓉娘颓然地跌坐在地上。 这一刻,她无比的后悔,后悔自己太着急了,她不该将皇帝药倒的,这才给了别人对付她的机会。 她将皇帝药倒的本意,只是想拖延时间,不让陆九渊有机会将证据带到皇帝面前,继而释放出太子,没想到,却反倒给了别人可趁之机。 当然这件事情,定是陆九渊所为。 除了他,她想不到还有谁有这个能耐,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在她寝殿里放入那木偶。 蓉娘很是气愤悔恨。 再怎么样,她也是陆九渊的岳母,他这般对付她,他良心上不会痛吗? …… 陆国公府。 陶夭有些坐立难安。 自昨晚上,陆九渊带碧春去见皇上后,便没再回来,现在都已经是下午了。 可别出什么事了才好。 但陶夭心里隐隐觉得,肯定是出事了。 否则陆九渊早该回来的。 越想越不安,她正准备到前院去看看的时候,陆九渊竟然从门外走了进来。 见他安然无恙,她提着的心,终于放下,迎上前道:“怎么现在才回来?” 陆九渊揽着她的肩,往里走,“宫里出了些事情。” “什么事啊?”陶夭疑惑抬头。 陆九渊顿了下,才道:“皇上昏迷,皇贵妃涉嫌谋害皇上,已被打入了天牢。” 陶夭惊住了。 竟然发生了什么大的事情…… 陆九渊见她如此反应,握住她的手道:“若是你不想她出事,我有办法让她从这件事里摘出来。” 陶夭回过神来,摇头,“不,她的事情,我不想管,她怎么样,都是她咎由自取的。” 陆九渊闻言,这才放下心来,“虽然她宫里出现木偶人一事,不是她所为,但她确实在皇上身上做了手脚,只是太医诊查不出来罢了。” “所以你不用顾忌她与我的关系,该怎样便是怎样。”陶夭道。 “嗯。”陆九渊点头。 “对了,你先吃点东西吧,再去沐浴歇会儿。”陶夭伸手摸了摸他疲惫的眉眼。 “好。”陆九渊抓下她的手,握在掌中摩挲。 吃饭的时候,陶夭想起来,问道:“碧春有跟你回来么?” “她回东宫去了。”陆九渊道,“皇贵妃被打入天牢,她的人正在设法营救她,没有余力再对碧春下手,她在东宫很安全。” “那就好。”陶夭放下心来。 陆九渊吃完东西,又沐浴了一番后,才去睡了一会儿。 但没睡多久,他便起来了。 虽然皇上病倒的消息,被封锁了,暂时没有传出来,但皇上一直不出现的话,还是会引来别人的猜测,到时候引起朝堂震荡,就不妙了。 宫里的太医束手无策,他便在民间找了几个医术精湛的大夫,秘密带进宫里,给皇帝诊治。 但无一例外,都无功而返。 “怎么会这样?就算中毒了,也不可能会诊查不出来啊。”顾长卿不解。 “这么多的太医和大夫,都查不出病因,那应该就是中毒了,且中的还是一种无色无味的奇毒。”陆九渊道。 “那怎么办?”顾长卿叹气,“我已亲自去见过皇贵妃了,让她将解药交出来,皇上到时候或可对她罔开一面,但她咬死了,皇上病倒,与她无关。”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一不小心便睡着了 “她不可能承认的。”陆九渊道。 “她嘴硬便罢了,没想到的是,她晞月宫的宫人,也个个嘴硬得厉害,就是不肯吐露实情。”顾长卿道,“甚至被拉去慎刑司用刑了,依旧一个字不肯吐露。” “底下的那些人兴许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陆九渊道。 “可是皇上一日不醒来,大家都急啊。”顾长卿叹着气道。 “有一个人,兴许能救皇上。”陆九渊突然道。 顾长卿愣了下,但很快想到了什么,“你师父?可是他行踪不定,不是连你也不知道他的去向么?” “是,所以在找到我师父之前,得先想办法将太子放出来,主持国事。”陆九渊道。 “你想怎么做?”顾长卿忙问。 “到时候还需要你,以及皇室宗亲来配合。”陆九渊道。 顾长卿毕竟与他相交多年,默契还是有的,闻言,便知道他的打算了,立即道:“皇室宗亲那里,我会想办法说服。” “嗯。” 正在这时,乌泽匆匆走了进来,“主子,碧宵找到了。” “在哪里?”陆九渊问。 “属下已让赵二他们,先将碧宵送回东宫了。”乌泽道。 “真是太好了,这下,太子被放出来,更加有胜算。”顾长卿很是欣喜。 陆九渊和顾长卿亲自去了一趟东宫,打算审问碧宵。 不过二人赶到的时候,碧春和碧宵正扭打成了一团。 “你这个贱人,太子待你不薄啊,你竟敢伙同别人陷害他,我抽死你!” “你这个疯子,给我滚开!” 看着二人打架,赵二等人并没有上前劝架的意思,还看得津津有味的。 直到看见陆九渊来了,这才装模作样地上前将二人扯开。 二人扭打得激烈,身上都挂了彩,头发也扯乱了,两人都披头散发的。 不过碧春好一点,毕竟这几日,她在东宫中,吃好喝好睡过好,精神好极了,反观碧宵却东躲西藏的,还要提心吊胆,整个人非常憔悴疲惫,因此碧春现在收手了,她也还躺在地上起不来。 赵二将她拎到了椅子上坐着,又给了她一些水,她才缓过来。 陆九渊走进屋子,直接问道:“那木偶,是谁给你的?” 碧宵现在哪里还敢隐瞒,立即道:“东西虽然是王管事给我的,但我知道王管事是跟皇贵妃身边的一个叫桂嬷嬷的有勾结。 正因为我知道,所以他们杀死了王管事后,还要杀我,幸好我跑得快,否则也早就没命了……” 说到后面,碧宵哭出声来。 这段时间的东躲西藏,提心吊胆,让她崩溃了。 “你敢害太子,就该死!”碧春骂道。 “我也不想的……”碧宵抽抽噎噎,“谁叫太子一直看不到我,我被王管事一撺掇,就做了这糊涂事……” “你以为你是什么天仙吗,太子非要看上你?”碧春不可思议极了。 碧宵趴在桌上崩溃大哭。 “继续看着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陆九渊吩咐了一句,便和顾长卿退了出去,然后又吩咐乌泽,去将晞月宫的桂嬷嬷抓起来。 …… 宫里的事情,陶夭不甚关心,因为陶谦和聂木兰已经抵京,而两人大婚的日子也到了。 这段时间,时局不对,二人的婚事,只能一切从简,只邀请了关系紧密的客人到陶府庆贺。 一切都很顺利,不过在宾客散去时,有一个陌生男子突然闯了进来,扬言要见陶谦。 而彼时,陶谦已经进了新房。 陶夭得知消息,匆匆赶至前院,拦下了这个人,“你是什么人?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 那人打量了她一眼后,陶出一封信笺来,并低声道:“你生母落难,还请速去搭救,这是你生母的亲笔信,一定要交给你父亲。” 陶夭听后,心里一动,已经明白了这人的来历,原来这人是蓉娘的人。 她接过信笺,口头上答应了下来,“这样啊,我会将信交给我爹的,你放心吧。” 那人闻言,拱了下手,便走了。 待人一走,陶夭看也没看信,便直接撕毁了信笺。 信上还能写什么? 无非是一些与她爹昔日的旧事,为的就是勾起他爹对她的旧情,好让他爹救她。 可她爹现在都已经娶了木兰姨,过去的事情,就真的已经过去了,她绝不会让蓉娘破坏他爹和木兰姨的婚姻的。 就让蓉娘继续待在天牢中吧。 陶夭不知道的是,今日朝中发生了一件大事。 陆九渊召集朝中大臣和皇室宗亲,在他们面前,力证上次太子巫蛊一事,乃是别人栽赃陷害的,理应将太子放出来。 皇帝久未露面,众位大臣隐约猜到了一些什么,虽然对事情,仍有存疑,却无人反对。 很快,祁晏便从天牢里出来了,并代理了国事。 只是皇帝和宛润依旧没能醒过来。 …… 晚上,陶夭回到府中时,听说陆九渊回来了,正在沐浴,她进屋后,便在椅子上坐下来,打算休息一会儿。 这几日忙着她爹的婚事,她两头跑,有些累了。 不过她坐了许久,也没见陆九渊从净室里心里,不由感到纳闷。 他该不会是在浴桶里睡着了吧? 想到这段时间陆九渊的辛苦,陶夭还真觉得有这个可能。 当下,她快步去了净室。 门推开,果见男人还坐在浴桶中,并且双目紧闭着,显然是睡着了。 见状,陶夭哭笑不得。 看来他真是累惨了,竟然沐浴也能睡着。 她走近了,伸手一摸浴桶中的水,发现都已经沁凉了,当下吓了一跳,连忙取来毯子,披裹在陆九渊身上,并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陆九渊,快醒醒,别在这里睡,一会儿要着凉了。” 陆九渊终于醒了过来,见是她,笑了下,声音有种刚睡醒的沙哑,“回来了?” 陶夭嗔道:“我若是不回来,你是不是要在这里睡到天亮?” 陆九渊顿了下,抬手揉了揉眉心,“一不小心便睡着了。”说罢,他扶着桶沿,站起身来。 他毫无预兆地起身,令陶夭呆了下,反应过来,她默默地背过身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太放纵了 见状,陆九渊怔了下,低头瞥了眼,才意识过来什么。 随后,他若无其事地跨出浴桶,拿过一旁的衣衫,不紧不慢地穿上。 陶夭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正要出去,突然,身后圈上来一条手臂,紧紧勒住了她的细腰。 紧接着,男人温热的气息,便洒落在了她的颈间,然后细细密密的吻,印在了她细嫩的肌肤上。 她眼睫一颤,察觉男人有些失控了,她回过神来,连忙制止,“我忙了一天,身上都是汗……” 陆九渊动作一顿,终是松开了她,哑着嗓子道:“那你先洗一下。” “唔!”陶夭胡乱地点了点头。 陆九渊摸了摸她的脑袋,转身出去了。 陶夭松了口气。 其实自从回京以来,二人就没有再亲热过,陆九渊每天忙着给太子洗刷罪名,后面皇上又出事,他连好好睡一觉的时间都没有。 否则刚才也不会在浴桶里睡着。 她慢吞吞地梳洗沐浴完,出去的时候,见陆九渊正倚在床柱上看书,还没有睡,不由有些诧异。 不过她很快想到了什么,脸热了下。 果然下一刻,陆九渊看到她出来,便放下了手里的书,“过来。” 陶夭刚走到近前,便被他揽上了床。 幔帐垂落,男人沉重的身躯覆了上来。 一夜旖旎。 …… 第二天,陶夭是被陆九渊叫醒的。 “干嘛,我还要睡。”她不满地咕哝一声,翻个身,想继续睡。 见状,陆九渊有些后悔,昨晚太放纵了些。 他轻咳一声,将陶夭连人带被抱到腿上,“你实在想睡,那便睡吧,我可以抱着你去车上。” 车上两个字,令陶夭清醒了几分,“去车上干嘛?” 陆九渊刮了下她的鼻子,“岳父昨日大婚,我因为有要事,没能到场,于情于理,我今日都该亲自上门向他贺喜的。” 陶夭一听,剩下的一点睡意,也没了。 她转头看了看窗外,这才发现,已经天光大亮了,不由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陆九渊勾唇笑了下,“还早,巳时。” 陶夭嘴角抽搐了下,巳时在现代的话,就是十点左右,他竟然说还早。 她严重怀疑,这厮是在取笑她。 可他也不想想,她今日为什么睡得这么晚? 要不是昨晚他折腾她到大半夜,她也不会…… 她轻咳一声,打住思绪。 “你上朝都回来了,不早了。”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下地穿鞋去更衣洗漱。 收拾妥当,夫妻二人便出发去了陶府。 到陶府的时候,已经接近午时了。 巧合的是,二人刚从马车里下来,便碰到了从外面回来的陶璟炎。 陶夭刚要喊他,却见他身后的马车里钻出来一个异域服饰的少女。 她定睛一看,满脸惊讶,那少女竟然就是与她同路来京城的契丹桑静公主。 “这就是你家呀,看起来挺气派的。”桑静公主还没有看到陶夭,下了马车后,便打量起了陶府,然后夸赞了一句。 陶璟炎刚要说什么,终于看到了一旁的陶夭和陆九渊。 他俊脸上掠过一丝不自在,走上前道:“陆国公、陶夭,你们来了。” “是的,大哥。”陶夭点点头,看了眼一旁的桑静公主,忍不住打趣道,“我还道大哥这辈子想打光棍呢,不过现在看来,大伯和伯娘可以放心了。” 听出来她话语中的打趣,陶璟炎更加窘迫了,“别胡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桑静公主,只是朋友。” 陶夭大开眼界了,“只是朋友?大哥,你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陶璟炎闻言,也意识到不妥,蹙着眉道:“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 陶夭耸了耸肩,未再打趣她,因为桑静公主这时也看到了她和陆九渊。 “陆国公、陆夫人?”桑静公主满脸惊讶,“你们怎么在这里?” 陶夭眨了下眸,指了指陶府,“这是我娘家。” 桑静公主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早该想到的,你姓陶嘛。” “倒是公主,怎么也来了这里?”陶夭着实对她跟陶璟炎的事情,很好奇,不懂二人是怎么认识的。 闻言,桑静公主先是看了眼陶璟琰,然后才笑呵呵地说:“我刚到京城那会儿,跟侍女外出逛街,没想到,竟然遇到了扒手,将我的钱袋偷了。 幸好遇到了陶大人,是陶大人替我夺回来的。” 说这话的时候,她看向陶璟炎的目光里,满是崇拜。 陶夭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可真是巧合。” “是缘分。”桑静公主纠正道,“我更认可缘分这个说法。” 陶璟炎看到陶夭投来的揶揄目光,忙岔开话题道:“先进去吧。” 陆九渊和陶夭走在前面,陶璟炎和桑静公主落后两步。 陶夭偶然回头,看到大哥陶璟炎很有耐心地听着桑静公主说着什么,忍不住会心一笑。 看来,缘分这个东西,真是妙不可言。 “桑静公主好像看上我大哥了。”她忍不住跟陆九渊耳语。 “嗯,看出来了。”陆九渊点头。 陶夭看了他一眼,有些惊奇地说:“我之前还一直担心,桑静公主会看上你呢,没想到从边疆到京城,一路同行那么久,人家并没有看上你,反倒看上了我大哥。” 陆九渊闻言,有些好笑地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就爱胡思乱想,我又非香饽饽,谁都能看上。你大哥很优秀,桑静公主很有眼光。” “是啊,至少我大哥比你年轻。”陶夭脱口道。 陆九渊脚步顿了下,点头,“嗯,嫌我老,晚上别求饶。” 陶夭:“……” 反应过来,她立即抱住他的手臂,撒娇道:“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啊。” “晚了。”陆九渊冷酷地吐出两个字,将她缠上来的手臂拨开。 陶夭:“……” 她刚刚怎么就嘴瓢了? 她一脸沮丧。 前厅,除了陶添外,陶谦等人都在。 陶夭上前,向陶谦和聂木兰请安,“爹、木兰姨。” “来了?”二人含笑点头。 “岳父、岳母。”这时,陆九渊走上前,问候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见到宛润 他话落,跟在他身后的乌泽和钱三,便将带来的贺礼,放在了桌子上。 陶谦见状,忙道:“我知道你有要事要忙,不要紧的,而且你人来了就好,怎么还整这些?快坐吧。” 陶夭面色难掩震惊地看着陆九渊。 他喊她爹岳父,就算了,因为他之前也是一直这么喊的,可他面对比他还要小两岁的聂木兰,却竟然能喊出岳母两字。 真叫她佩服! 她平时开玩笑的时候,能喊聂木兰娘,可真要叫她开口这么喊,她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喊不出口。 好在聂木兰也不在意她怎么喊她。 听到陆九渊喊自己岳母,聂木兰显然也很意外。 不过她反应很快,也跟着道:“九渊、夭夭,你们快坐。” 陆九渊和陶夭依言坐了。 几人正在寒暄,这时李氏的目光突然直勾勾地看着门外,“璟炎,这位姑娘是……” 众人闻言,俱都看向门外,果见陶璟炎身边站着一个姑娘。 除了陆九渊和陶夭外,其他人无一例外都惊讶地打量着桑静公主。 特别是李氏,她眸中明显带着激动和喜色。 不等陶璟炎说话,她连忙又道:“璟炎,还愣着做什么,快带人家姑娘进来喝茶啊。” 陶璟炎只好先将桑静公主请了进去。 桑静公主的嘴巴很甜,一进到客厅,便将所有人都夸了一遍。 特别是李氏。 “夫人可真是年轻,若不是璟炎大人说了,我真是不敢相信,您生了三个孩子,且三个孩子都那么大了。” 李氏笑得合不拢嘴,深深地看了眼陶璟炎后,又看向她,“璟炎还跟你说了我和他两个妹妹的事情?” “说了呀。”桑静点点头。 李氏闻言,更加开心了。 其他人则打趣地看向陶璟炎。 特别是陶姝。 她按捺不住打趣道:“想不到您竟是这样的大哥。” 陶璟炎:“……” 他好像也没跟桑静说什么呀,怎么到了她嘴里,事情就有些变味了? “大哥,这位姐姐好漂亮、好特别啊。”陶怜在一旁夸赞道,目光都舍不得从桑静身上移开了。 桑静确实长得很漂亮,不过她的美,又带着几分英气,而且身材也高挑,给人性子豪爽的感觉。 听陶怜这么一说,李氏这才注意到桑静身上穿着的异域服饰。 她愣了下,问道:“姑娘这衣裳……” “娘,她是契丹的桑静公主。”陶璟琰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连忙解释道。 除了陶夭和陆九渊,众人又是一愣。 “你……竟是契丹公主?”李氏的语气有些复杂。 桑静听出来了,急忙道:“虽然我是契丹公主,但我也很喜欢大燕,很喜欢璟琰大人的。” 陶璟琰一听,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下,“咳咳咳……” 桑静见状,关切问道:“你怎么了?” “我没事。”陶璟炎摆手,但一张俊脸却涨得通红。 陶夭和陶姝几个,捂嘴偷笑。 李氏也被桑静的直言直语,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个姑娘……还真是直率,不愧是契丹人。 不过得知桑静的身份后,李氏原本的殷切和热情,被浇熄了大半。 中午,李氏和陈氏张罗了一大桌子菜。 桑静看着满桌子各式各样的菜,稀奇不已,“你们大燕人吃饭,好热闹,这样围坐在一起吃饭,真有意思。” 陶怜好奇道:“你们契丹人不是这样吃饭的么?” “当然不是,在我们那里,便是一家人吃饭,也不是这样围坐在一起的,而且也没有这么多的菜。”桑静道。 “这样啊,那真没意思。”陶怜的好奇锐减。 “是的,很没意思。”桑静公主附和道。 吃完了饭,陶璟炎送桑静回了驿馆。 陆九渊和陶谦去书房下棋去了,剩下的女人们便回了后院喝茶唠嗑。 “原先我以为契丹人都是很凶残,很无礼的,但是今日见了这个桑静公主,才知道是我见识浅薄了。 这契丹公主,性子还挺好的。”陈氏称赞道。 聂木兰附和,“桑静公主的性子确实挺好的。” 李氏闻言,叹了口气,“性子再好,也没有用啊,她可是契丹人呢。” 众人一听,沉默了下来。 毕竟大燕和契丹一直征战不休,是死敌。 若非这次契丹战败,向大燕投诚,两国之间的争战,并不会那么快结束。 所以桑静公主再好,李氏等人也有些接受不了她。 “可是,这也不是桑静公主愿意的呀。”陶怜忍不住道,“我倒觉得,她跟大哥挺般配的。” “小孩子家家,知道什么叫般配?”李氏戳了戳她的额头。 陶怜噘嘴不说话了。 陶夭看得出来,在知道桑静公主是契丹人之前,李氏是很喜欢她的,可是在知道她的身份后,就变了。 对此,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毕竟,八字都还没一撇的事情。 况且桑静公主此番来大燕,是来和亲的,她的婚事,得等皇上醒来后,才能做主。 傍晚的时候,陶夭和陆九渊向陶家众人告别,回了陆国公府。 一回到陆国公府,院子都还没踏进去呢,宫中便来了人请陆九渊进宫,说是太子有要事相商。 陶夭心里记挂着宛润,便趁机央求陆九渊带她进宫见宛润一面。 陆九渊本来不答应的,但架不住陶夭的软语央求,最后只能同意了。 不过陶夭要进宫见宛润,这事情不能瞒着祁晏。 好在祁晏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加上陆九渊这段时间为了他的事情,奔前忙后的,知道陶夭想进宫见宛润,非但没有多问什么,还亲自帮忙安排了。 陶夭扮作宫女的样子,到的雎鸠宫。 她进到宛润的寝殿时,只有蝶叶一个人在。 她守在宛润的床前,低声与她絮叨着什么。 看到有人进来,她便停了下来,握着宛润的手,沉默不语。 陶夭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抬脚走近床前。 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儿,陶夭心头一阵酸楚。 宛润本就瘦,现在更是瘦得都快要脱形了。 蝶叶见她杵在床前,良久没有离开,眉头皱起,刚要喝斥,却在抬头看清她的样貌时,失声叫了出来,“陶、陶姑娘?” “是我。”陶夭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后,压低声音道。 蝶叶眼眶一红,突然起身跪倒在她面前,“陶姑娘,您救救我家小姐吧,奴婢求您了……” 说着,就要给陶夭磕头,却被她眼疾手快给拦住了。 “但凡我有办法救她,也不用等到现在。”陶夭很是无奈。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陶夭恨不得钻地缝 蝶叶闻言,希望破灭,默默垂泪。 是啊,皇上都没有办法,陶姑娘又怎么可能会有办法? 蝶叶伤心又绝望,恨不得躺在床上不能醒的人是自己。 陶夭见她哭得伤心,忍不住宽慰道:“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我是没有办法,但陆国公已经在找高人了,等找到那高人,皇上和宛润就都会被救醒的。” 蝶叶一听,连忙抓住她的手,“是真的吗?” “是真的,已经在找了,只是那高人行踪不定,恐怕没那么快找到。”陶夭拍了拍她的手道。 “那总归是有希望的。”蝶叶破涕为笑。 陶夭也笑道:“是啊,总归是有希望的,所以别难过,得想办法将宛润照顾好才行,她都瘦得脱相了。” 说起这个,蝶叶也很为难,“是啊,可是小姐昏迷不醒,给她喂食,也不怎么喂得进去,只能喂些汤汁吊着,若是找不到高人……” 蝶叶说不下去了。 陶夭叹了口气,明白她的顾虑,现在只希望能尽快找到那高人了。 “虽然小姐昏迷不醒,但她是有意识的,陶姑娘要不要跟小姐说会儿话?”蝶叶起身让开座位道。 陶夭点了点头,在床前坐了下来。 虽然宛润还在昏迷着,但陶夭与她说了些边疆碰到的奇闻轶事。 陶夭要出宫的时候,蝶叶拉住她的手,有些无助地问:“陶姑娘什么时候再来看我家小姐?” “我找到机会,就会进宫来看她的,你不用担心,现在皇贵妃已经被投入天牢了,在这个皇宫,没有人会再害你家小姐。 不过你若是遇到了难事,可去东宫找一个叫碧春的宫女,她会帮你的。”陶夭安抚道。 蝶叶闻言,果然放心了不少,“多谢陶姑娘。” 陶夭听着她的称呼,想了想,还是道:“我已经嫁人了,以后叫我陆夫人吧,陆国公是我夫君。” 蝶叶一愣,点头答应了下来,“是。” “那我先出宫了。”陶夭拍了拍她的肩,转身走了。 从雎鸠宫出来,陶夭跟着领她来的太监刚要走,便看到不远处的树下,站着一个男子。 见有人出来,那男子便转身走了。 陶夭会注意他,是因为从他的穿着和气度来看,并不是一般的禁军。 又想到他方才目光是一直看着雎鸠宫的,她便忍不住问面前带路的太监。 “李公公,方才那人是什么人?” “那个是段统领。”太监是太子的人,对她知无不言。 “禁卫统领?”陶夭又问道。 “是。”李公公点点头。 陶夭明白了过来,原来那人是禁军统领,怪不得气度不凡,只是,她还是觉得哪里有不妥。 但是又说不上来。 回去后,她在陆九渊面前说起了此事。 “……我总觉得他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陆九渊好笑地说,“就因为他在雎鸠宫门外站了一会儿?他是禁军统领,负责皇宫的守卫和安全,哪里都去得。” “我知道他是禁军统领,可是他站在雎鸠宫外,我总觉得有些不合时宜。”陶夭坚持自己的想法。 陆九渊闻言,愣了下,但片刻后,还是宽慰道:“不用怀疑什么,他也算是自己人。这次能那么顺利将皇贵妃打入天牢,多亏了他。” “原来还有他的功劳?”陶夭愣住。 “嗯。”陆九渊点头,“所以你不必担心,段枫是个不错的人。” “好吧,那应该是我想多了。”陶夭耸肩。 “好了,不说这些了,赶紧沐浴一下,睡觉了。”陆九渊道。 陶夭点了点头,可是想起一事,连忙又拉住他,“对了,你说的那位高人,有消息了么?” “还没有。”陆九渊摇头。 陶夭叹气,“真希望高人能尽快找到,我今日去见了宛润,她都瘦到脱相了,再这么下去,我真担心她的身体会撑不住。” 陆九渊握了握她的肩,“我会加派人手去找。” “嗯。”陶夭点点头,刚要再说什么,却叫他打横抱了起来,“很晚了,再磨下去,就要天亮了,我给你洗。” 陶夭:“……” 反应过来,她连忙拒绝,“不用啦,我自己可以……” “那一起洗,还能省些水。”陆九渊勾唇。 陶夭:“……” 两个人一起洗,水是省了,可弄得地面上到处都是水。 而后果是,陶夭第二天又起晚了。 面对喜儿和冬儿打趣的目光,陶夭恨不得钻地缝。 最气的人是,两个丫鬟还旁若无人地聊起了小主子出生的事情。 陶夭:“……” …… 陶谦的婚事一了,很快又迎来了陶姝出嫁的日子。 陶姝出嫁的前两日,陶夭便回了陶府。 晚上,四姐妹又挤在一张床上,像当初陶夭出嫁时那样,叽叽喳喳地聊天。 姐妹们的陪伴,让陶姝忘了出嫁的紧张。 “我们姐妹要一辈子这么好。”临睡着之际,陶姝握住姐妹三人的手,认真。 “嗯,好姐妹是吵不散的。” “我们会永远这么好的。” 陶夭几人附和。 依旧像陶谦和聂木兰大婚时一样,陶姝出嫁,也是低调进行的。 陶姝说好了不会哭的,可是当接队伍到来,拜别陈氏时,看到陈氏偷偷抹眼泪的样子,陶姝便忍住,哭得眼泪哗啦。 她娘就她一个孩子,她爹去世得早,她这么一早,她娘以后多孤单啊。 她甚至突然萌生了毁婚的念头。 “娘,我……” “姝儿,你别担心你娘,你放心吧,你便是出嫁了,也还有我们啊,我们会照顾她的,你有空了,也可以回来看她。” 李氏仿佛知道她的想法般,起身将她搂住,制止了她欲脱口的话。 陶姝闻言,将念头压了下去。 给陈氏磕了头后,她便被陶璟炎背出了陶府。 送上花轿后,他忍不住拉住秦牧,警告了一番,“好好待我们姝儿,你若敢欺负她,我们可不会饶你。” 秦牧与他也算是一起长大的旧相识,闻言,也没恼,只郑重点了点头,“大舅子放心,我会的。” 陶璟炎擂了他一拳,“好了,吉时到了,起轿吧。” 不好意思啊宝子们,今天家里来客人了,没法码字,先更新一章哈~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若你实在没有准备好 秦府。 宾客散去后,秦牧醉醺醺地回了新房。 陶姝虽然嘴上说得厉害,但是真到了这个时候,却不由得紧张害怕了起来。 尤其听到秦牧开门走进来的声音。 “姑爷。” 陶姝的贴身丫鬟杏儿,行礼道。 “你们都下去吧。”秦牧醉了,看到屋里还有丫鬟杵着,不禁有些不耐烦。 杏儿担心地看了眼陶姝,见陶姝没别的话,便带着其他丫鬟一并退了出去。 房门阖上的磕碰声一响,令陶姝惊了一跳。 她攥着帕子,纠结地看着走过来的秦牧。 其实二人是表兄妹,自小到大,见过不知道多少次。 可平时见他,她也没觉得他有什么可怕的,但不知为何,今日看到他,竟然觉得有些压迫紧张起来。 不等陶姝稳定心神,秦牧已经走了过来,便在她身旁坐下。 “表妹。” 秦牧黑眸迷离地看了她半晌,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 陶姝面色爆红,下意识地想挣脱,却叫男人握得更紧了。 “你我已经拜过天地了,怎么还如此生分?摸一下都不行?”秦牧醉醺醺地说。 陶姝只觉得全身都要烧起来了,身子也颤抖得厉害。 她打小到大,就没跟男人这般亲密过。 虽然对方是她的夫婿,但未大婚前,二人也是连手都没有拉过的。 况且秦牧此时看起来那么危险,说得话也那么轻浮。 “我、我不习惯。”她强撑着,才说完了一句完整话。 秦牧闻言,清醒了几分。 他眯着眸,看着眼前的美娇娘,他怔了下,整个人清醒了几分。 突然伸手揽过她的肩,抱在怀里轻哄道:“以后……会习惯的。你先坐一会儿,我去沐浴。” 直到他起身走开,陶姝才回过神来。 听到净室里传来的水声,她紧张得身子僵硬,赶紧躺到床里侧,并蒙上被子。 秦牧洗好返回来的时候,看到大红的喜被,在微微抖动,不由轻笑一声,俯身过去,慢慢将被子拉开。 “怎么吓成这样?” 陶姝对上他戏谑的眼睛,刚要说什么,却见他黑眸转暗,然后忽然慢慢凑近了她。 陶姝一怔,还没反应过来,男人温热的唇,便吻住了的。 “轰!” 陶姝脑子里一片空白。 到了后面,秦牧察觉她抖得太厉害,只好停下来,哑声问:“若是你实在没有准备好,便下次再……” 话未说完,女孩儿素白的指尖,突然压在了他的唇上。 秦牧一愣,低头看着她,“嗯?” 陶姝眼睫一颤,闭上眼睛,小声道:“你不用顾忌我的感受,我、我可以的……” 她已经是秦牧的妻子,这一关,是迟早要过的。 她不能因为害怕,便不跟他圆房,而且,她不觉得推到后面,她就不会害怕。 所以,早过关,早完事。 “你确定的?”秦牧黢黑的眸子,征询地看着她。 陶姝轻轻点了点头。 “那……”秦牧说得一个字,修长的手指,却放在了她的衣带上。 察觉到他的意图,陶姝的心跳得厉害,像是要从胸腔里面跳出来了般。 然而—— “这怎么解的,怎么解不开?”秦牧解了半天,也没能将陶姝的衣带解开。 陶姝:“……” 看着急得满头大汗的男人,她反倒不紧张害怕了。 甚至,她还噗哧笑出声来。 没想到秦牧平日里看着挺机灵的,竟然会这么笨。 她嗔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好姝儿,你帮帮我。”秦牧着急不已,拉着她的手,想让她自己解。 陶姝红着脸白了他一眼,“你自己想办法。” 怎么能让她自己解? 她才不要帮他。 秦牧见她铁了心不肯帮忙,想了想,低头用牙齿咬。 陶姝:“……” 她双手攥成拳头,放在心口,根本不好意思看。 直到肚子一凉。 她醒过来神来一看,竟见秦牧已经解开了她的衣带。 她心口颤了颤,咬着唇别过头去。 喜帐垂落,遮住了里面的情事。 …… 翌日要给公婆敬茶,陶姝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情,因此天一亮,她便醒了,还推了推一旁沉睡的秦牧。 “该起了,一会儿还要去敬茶。” 秦牧睁开惺忪的眼睛看了她一眼,又将她抱进怀里,“不用着急,还早着呢,多睡会儿。” “不行的,已经不早了。”陶姝着急。 “不行?”秦牧眼睛微眯。 陶姝一愣,“什么?” “你说我不行?”秦牧眼睛危险地看着她。 陶姝:“……” “看来昨晚上,我还不够努力。”秦牧将她推倒在床上。 “我不是这个意思……唔!”陶姝着急解释的话没说完,便被堵住了。 …… 再醒来时,已经接近午时了。 陶姝急得不行,伸手捶打着秦牧,“都怪你胡来,都错过请安的时辰了。” “你着急什么,昨晚上母亲可是交代过了,让你不用那么早起的。”秦牧满不在乎地说。 可即便如此,陶姝还是有些生气。 秦牧太胡来了,他平时并不是这样不正经的人啊。 但他…… 陶姝眉头紧皱。 今日可是她入门的第二天,要敬茶的,可却晚起了,实在太没有规矩了。 “好了好了,你想去,我带你去便是。”秦牧无奈地说。 二人梳洗穿戴好,已经是午时了,去到公婆的院子,他们都准备要吃午膳了。 “姝儿,牧儿,你们来得正好,一起用午膳。徐妈妈,快添两副碗筷。”秦母陈氏,脸上堆满了笑容。 秦父也是一脸笑容,“快坐。” 见二人没有不悦,陶姝心里松了口气。 秦牧旁若无人地扶过她的手臂,将她推到椅子上坐下,“我就爹和娘不会介意的吧?” 陶姝心里有些尴尬,在桌子底下拧了他的大腿一下,这人怎么还好意思说? “唔!”秦牧闷哼出声。 引得秦父秦母都看了过来,“怎么了?” “没事。”秦牧摆手,然后趁机凑到陶姝耳边,,小声道,“昨晚上你要是有这个泼辣劲,也不至于浪费那么多时间。” 陶姝:“……” 会意过来他的意思,她脸红得似要滴血。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脸已经红透了 秦父和秦母,笑眯眯地看着这对小夫妻。 陶姝抬头,对上两位长辈宽容的眼神,她心里又是一窘。 不过她得庆幸陈氏是她的亲姨母,否则她第一天就晚起,怕是会对她印象不好。 因为错过了敬茶的时辰,又已经到中午了,所以便直接先吃午膳了。 等用过膳后,秦母直接将一个锦盒,交到了陶姝手里。 “姝儿,这里面的是秦家传给儿媳的玉镯,现在交给你了,你要好好保管。 你今后可就是我们秦家妇了,是牧儿的媳妇,将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不用拘束,不过牧儿若是欺负你,你也不用忍着,直接跟我说,我会教训他的。” 秦母和颜悦色地说。 陶姝心里一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秦牧却在一旁不满地说:“娘,我怎么可能会欺负姝儿,你能不能别咒我们?” “那你可要记住自己今日说的话,千万别自打嘴巴。”秦母挑着眉道。 “放心,不会有那么一天的。”秦牧信誓旦旦道。 秦母闻言,转头笑眯眯地看向陶姝,“听到了吗,姝儿?秦牧说以后都不会欺负你。” 陶姝点点头,“听到了。” 秦母欢喜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好了,那回去休息吧,明日还要回门呢。” “好。”陶姝乖巧点头。 从两位长辈的院子出来后,陶姝慢腾腾地跟在秦牧身后。 秦牧见她没跟上来,会停下来等她,等了几次后,便有些不耐烦了,将她打横抱起,“我抱着你,还能走得快一点。” 陶姝吓了一跳,慌忙张望四周,“你别闹,一会儿被人看到了,就得惹笑话了。” “我抱自己的媳妇,有什么好笑的?”秦牧不以为意,抱着她大步流星地回了院子。 陶姝拗不过他,便由着他去了,加上她也确实累了,只想赶紧回屋躺一下。 …… 翌日陶姝回门,陶夭早早便回了陶府,跟陶家人一起等着陶姝回来。 正在一家人翘首以盼的时候,陶姝在秦牧的陪同下,回来了。 看到女儿的刹那,陈氏的眼睛红了,但强忍着没有流出泪来。 见陶姝下马车,秦牧还贴心地将她扶下来,陈氏放心了不少。 看来牧儿对姝儿不错。 其实这桩婚事,她是放一百个心的,毕竟秦母可是她的亲姐姐,又一向照顾她,对姝儿也好,姝儿嫁过去后,肯定是不会差的。 进府门后,秦牧由陶添等几人招待,陶姝则被陶夭等人簇拥着回了后院。 陈氏问了女儿一些话后,知她在秦家很受照顾,是彻底放了心。 见她们几个姐妹有私密话要聊,便将空间让给了她们,她则与李氏、聂木兰去张罗酒席了。 长辈们一走,陶夭好奇地围着陶姝问:“(妹夫)姐夫,对你好吗?” “他对我还不错。”陶姝红着脸点头。 陶怜见了,稀奇地说:“咦,三姐竟然也会脸红呢。” 陶姝磨牙,“我怎么就不能脸红了?” “几姐妹中,三姐你的脸皮最厚,我以为你不会脸红的。”陶怜老实巴交地说。 陶姝被她气笑了,尤其看到陶夭和陶泠在一旁捂嘴偷笑,就更气了,“你的脸皮才厚。” “秦牧姐夫知道你这么凶吗?”陶怜眨着眸道。 不知为何,她这么一问,陶姝的脸好像更红了,用更凶的语气道:“怎么着,你还想跑他跟前告发我?” “我哪敢呀?”陶怜脖子一缩,“万一他知道了,要退货怎么办?” “陶怜!”陶姝要被她气死了。 陶怜慌忙躲到陶夭身后,并朝陶姝扮了个鬼脸。 “你过来!”陶姝撸着袖子道。 陶夭好笑地说:“三姐,你别生气啊,事实上,我也同怜怜一样,挺好奇你跟秦牧之间的事情的。 说说看嘛,这两天,你们相处得如何?我看秦牧对你好像挺不错的。” 陶姝闻言,脑子里闪过那些旖旎画面,很是心虚地说:“还能怎么相处?你比我先嫁,你更清楚才是。” 陶夭却误会了,瞪大眼睛道:“你们大婚那晚,也没有圆房?” 陶姝一愣。 陶泠也一脸惊讶,“你跟陆国公大婚时……竟是没有圆房吗?” 陶夭:“……” 她貌似暴露了某些事情。 她轻咳一声,“那是以前的事情了,你们也知道,我刚开始跟陆九渊不熟嘛,所以、所以……” “那现在呢,你们圆房了吗?”几人异口同声,俱是一脸好奇。 陶夭脸烫了下,却是大大方方地点头承认,“圆了。” 陶姝很是惊讶。 她没有想到夭夭嫁给陆九渊那会儿,竟然没有圆房,再对比一下她和秦牧…… 她的脸又不受控制地红了。 秦牧这厮……很不懂得节制啊。 她这会儿腿还是疼的。 “三姐,你今日脸红的次数,可你一辈子加起来还要多。”陶怜再次出声。 陶夭“噗哧”笑出声来。 陶姝着恼地说:“你笑什么?” “我没笑什么啊。”陶夭收住笑意,一脸正经。 陶妹无言以对,可是转头看到陶泠也在笑,不由也打趣道:“二姐别笑,到时候你出嫁了,可就轮到我们笑你了。” 陶泠面皮薄,闻言,脸已经红透了。 陶姝见了,揶揄道:“二姐这般容易脸红,到时候新婚夜,可怎么办才好。” 她一说,陶泠的脸更红了,她待不住了,借口起身跑掉了。 “知道二姐脸皮薄,你还打趣她?”陶夭数落陶姝。 “不能我一个人被你们揶揄啊。”陶姝不以为然,“而且二姐也马上要出嫁了,先让她适应一下。” 陶怜趴在桌子上,叹了口气,“姐姐们一个一个地出嫁了,到时候我可就没伴玩了。” “你有吃的就可以。”陶夭将一碟子糕点推到她面前。 陶怜“哦”了声,抓起一块,咬了一口。 陶夭和陶姝见状,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 一家人当中,最没心没肺的,就是陶怜了。 “也不知道这丫头以后会嫁个什么样的夫婿?”二人忍不住有些好奇起来。 陶怜听到了,白了她们一眼,“我才不要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青天白日的,不害臊 二人未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吃完饭,陶姝和秦牧便要回去了。 陈氏依依不舍。 陶姝自然也是不舍的,坐上马车,看到娘亲站在马车旁的身影时,眼眶已经红了,却强忍着没有流出泪水。 直到马车驶离陶府,她的泪水就洅也抑制不住地落了下来。 秦牧见了,伸手将她抱入怀里,还温柔地给她擦着眼泪,“姝儿别哭,日后你想回来时,随时可以回来。” 陶姝靠在他怀里,哭得泣不成声。 秦牧听得心都疼了,绞尽脑汁逗她,她才终于止了泪,但还有些抽噎。 “要不要躺下来,睡一会儿?”秦牧拍着自己的腿,看着她问道。 陶姝点了下头。 秦牧便扶着她,让她躺下来,枕在自己的大腿上。 哭泪了的关系,陶姝没多久,便睡着了。 秦牧见了,有些心满意足。 这可是他自小看到大的表妹呢。 现在终于成为他的妻子了。 …… 送走了陶姝夫妇后,陶夭去了陶谦和聂木兰的院子,想向二人说一声后,就回去了。 已经是初夏的季节,微风很轻,院子里飘着花香。 她脚步轻快地走向了正屋。 刚要推门,竟听到了屋里传来的不可言说的动静。 她呆了下,反应过来,赶紧溜了。 呃,她差点打搅了老爹和木兰姨的好事。 喜儿见她一阵风似地跑出来,连忙将她扶住,“小姐怎么跑得这么急?” 陶夭突然笑了声,拍着她的肩膀道:“大概、可能,我很快要有妹妹或弟弟了。” 喜儿不解她怎么突然这样说,不过很快想到什么,一脸高兴道:“呀,三夫人有喜了?” 陶夭闻言,好笑地说:“哪有那么快,他们大婚一个月还没有到呢。” 以她爹的保守,以及聂木兰的端庄,二人是不可有婚前便做那事的。 所以大婚一个月还没到,怎么可能有喜? 喜儿比她还更能想。 “可是刚刚小姐明明说,您很快就会有妹妹或弟弟了的,奴婢还以为三夫人有了呢。”喜儿更迷惑了。 “现在是没有,但过不久就会有了。”陶夭笑眯眯地说。 喜儿闻言,突然看了她一眼,打趣道:“说不定小姐更快会有呢。” 陶夭眉头一蹙,佯怒道:“好端端的,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 喜儿跟着她,已经开惯了玩笑,捂嘴偷笑了一下,小声道:“最近国公那么疼小姐,照这势头下去,小姐肯定很快就能怀上了。” 陶夭脸一红,戳着她的额头道:“青天白日的,不害臊。” 喜儿揶揄道:“奴婢也没说什么呀,是小姐自己多想了吧。” 陶夭冷哼一声,“罚你今日不准再开口说话。” 喜儿闻言,乖乖闭嘴。 回到陆府,陶夭打算去睡一觉,冬儿却进来禀道:“夫人,玉兰小姐和盈盈小姐来了。” “让她们进来吧。”陶夭道。 很快,陆玉兰和陈盈盈进来了。 “你们怎么来了?”陶夭问道。 陆玉兰撇了下嘴,“我们若是不来找你,你怕是都不会想起我们。” 陈盈盈也有些难过,“就是啊,亏我那么想小舅母。” 陶夭被她们一通数落,哭笑不得,“非是我不想你们,实在是这段时间,太忙了。冬儿、喜儿,快上茶点。” “是。”两个丫鬟脆声应道,很快将茶点端了上来。 三人正说着话,陆昊也跑了过来凑热闹。 陶夭见他身上还背着布包,一副外出刚回来的模样,稀奇道:“陆小昊,你去哪里玩了?” 陆昊刚爬上椅子坐好,闻言,小脸拉得老长了,“九婶可真是一点也不关心我,你不知道我已经被我家老头给强制送去书院了吗? 我现在哪里有时间玩?每天都要在学院里待一天,我这屁股都坐疼了。” 他小嘴巴巴啦啦说了一大段。 陶夭哭笑不得,不过她确实不知道他去上学了,闻言,连忙吩咐喜儿取了个软垫来,给陆昊垫着坐。 陆昊的面色,这才好看了很多。 “既然屁股都坐疼了,就别坐着了,你应该站着才对。”陆玉兰打趣道。 陈盈盈给陆昊倒了杯茶。 他咕噜一下,便喝完了,听了陆玉兰的话,放下杯子道:“四姐姐,你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坐这里啊,我听说大伯可是打算将你嫁给忠勇伯府徐家呢。” 说到这个,陆玉兰的面色变了变,再没了方才打趣陆昊的轻松模样了。 陶夭见了,蹙眉问道:“这个徐家怎么了?” 陆昊道:“徐家是皇亲国戚,但是那个徐旦可不是好东西,吃喝嫖赌,样样都沾,好人家的姑娘,才舍不得嫁给他,但是大伯却……” 他没再往下说。 陶夭却听明白了。 看来陆伯彦真是死性不改。 攀了一个公主不够,现在又将主意打到了陆玉兰身上。 陆玉兰面色很是难看。 陶夭宽慰道:“这种人确实不能嫁,不过你还是要尽早将这件事情,告诉你祖母,让你祖母为你做主。” 陈盈盈也点点头,“是啊,那徐旦是个混球,没人愿意嫁的。” “我知道,一会儿就去找祖母说。”陆玉兰强打起精神。 “九婶,我们好久没玩斗地主了,将你的牌拿出来吧,我们四个人正好可以组局。”陆昊岔开话题道。 陶夭捏了捏他的脸,“行啊。”说着,叫喜儿将她的牌取了过来。 陆昊熟练地洗起牌来,还抽空问道:“对了九婶,我刚才过来,看见你门外守着一个侍卫姐姐,她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我以前都没见过?” 听他这么一说,陆玉兰和陈盈盈也好奇地看向陶夭。 “是你九叔安排给我的,她叫墨蝶,身手很厉害。”陶夭解释了一遍。 陆昊眼珠转了转,抱着她的手臂,摇了摇头,“九婶,能不能将墨蝶借给我一天?” “借你做什么?”陶夭不解。 “学院里有人欺负我,我要带墨蝶姐姐去帮我揍人。”陆昊不假思索地说。 陶夭一眼便将他看穿了,“你不欺负别人便好了,还有人敢欺负你?我看你是想带墨蝶去学院里炫耀吧。” 陆昊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被我说中了?”陶夭挑眉。 陆昊眼神闪烁着,不说话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撩人 四人玩得起劲,加上又到了用饭的点,陆昊三人,便直接在陶夭这里用了晚膳。 秦氏见陆昊那么晚还没回去,便寻了过来。 “我说你这个皮猴,每日一下学就回去了,今日却那么晚还没回去,原来真是跑你九婶这里来了。” 一进屋,看到陆昊蹲在椅子上玩牌的模样,秦氏真是又气又好笑。 “娘你太笨了,我没回去,肯定就是跑九婶这里来了啊。”陆昊撇撇小嘴道。 秦氏揪了下他的小脸蛋,转头看向陶夭,无奈笑道:“也就你能纵着这个皮猴。” 陶夭笑道:“三嫂别这么说,小昊可乖了,他能来陪陪我,我高兴还来不及。三嫂若没事情,便坐一会儿吧。” 喜儿闻言,搬了张椅子过来。 秦氏点点头,顺势坐了。 看着几人玩的牌,是她见过的,顿时稀奇不已,“你这个牌,好别致,是怎么玩的?” “这个牌的玩法可多了,我现在玩的这个叫斗地主……”陶夭便将斗地主的玩法,给她介绍了一遍。 秦氏听得很是感兴趣。 陶夭见状,便将手里的牌,给了她,“三嫂若是感兴趣,可以玩两把试试。” 秦氏闻言,没有推辞,在她的指点下,小心翼翼地出了牌。 玩到后面,她竟然也喜欢上了这个玩法。 若不是后面陆九渊回来了,几人还想继续打呢。 “九弟妹,你这个牌的玩法,可太好玩了,你有没有想过,将这个玩法传出去,让更多的人来玩?” 陶夭一愣,摇摇头,“没有。” 她确实没有想过这个,毕竟在现代,这个牌很是寻常可见,很多老人小孩都会玩的。 “你三哥有家堵场,生意不错,若是将这个玩法,在堵场里推广,肯定很受欢迎。”秦氏道,“若是你愿意的话,我就跟你三哥说了,到时候让他给你一笔钱,就当是向你买的这个玩法。” 陶夭惊讶极了,她没有想到秦氏的脑子会转得这么快,这就想到了生意。 “三嫂若是觉得可行,尽管拿去用便是,倒不必给我钱。” “不行不行,我们怎么能占你的便宜?”秦氏不同意,“况且这个玩法若是在堵场里施行,到时候我们也能赚到钱,给你钱,也是应该的。” 陶夭闻言,便没再推辞,“都听三嫂的。” 不过她心里有些佩服,三嫂虽然是内宅妇人,可脑子却那么活络。 陈盈盈本想留宿在庭芳院,跟陶夭一起睡的,但是看到进门的小舅父,霎时打消了主意。 她跟着陈盈盈去了福寿堂。 等人都走了,陶夭才返身回了屋里。 陆九渊已经沐浴好,从净室里出来了。 “今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陶夭问道。 “我再晚一些回来,怕是更合你意?”陆九渊捏了下她的鼻子。 “为什么这么说?”陶夭眉头挑了下。 “我不在,你玩得更开心。”陆九渊语气幽幽道。 陶夭眨了下眸,点点头,“你不在,我确实挺开心的。” 陆九渊一滞,突然将她拦腰抱了起来,“这么快就厌倦我了?” 陶夭搂着他的脖子,“哈哈”大笑,“没有啦,跟你开玩笑的,我的意思是说,你便是不在,我也能找到乐子。” 陆九渊闻言,将她放了下来,摸了摸她的脑袋,“这样挺好。” “嗯,我也觉得是。”陶夭点头。 她喜欢陆九渊陪着自己,但是他不在,她也不会患得患失,无所适从。 “去沐浴。”陆九渊催促。 陶夭点点头,拿了寝衣,去了净室。 她沐浴好出来,陆九渊依旧坐在床边看书。 只是看她一出来,陆九渊的心思便没在书上了。 他喉结滚动了下,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 也不知道陶夭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磨蹭半天,才走近床榻。 陆九渊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见她走近,刚要将她抱上榻,她却突然从身后拿出一把梳子,递给了他。 “夫君帮我梳下头。” 不等陆九渊反应,陶夭已将梳子塞进了他的手中。 陆九渊:“……” 陶夭眨了眸,背对着他,在床边坐下。 陆九渊回过神来,看了下手里的梳子,又看了看她背上乌黑光滑似绸缎一样的长发,他揉了揉眉心,给她梳起了头发。 这个丫头定是故意的! 陶夭让他梳了十几遍,才终于满意了。 陆九渊将梳子搁在床头,一把将她抱上了榻。 “使唤了我半天,现在该轮到我了。” 陆九渊将她抵在被褥间,声音低哑,异常撩人。 陶夭有些心虚,却仍倔强道:“为自己的妻子梳头,怎么会是使唤呢?” “你说得没错,是应该的,那你是不是也应该……”陆九渊停顿了下,修长带茧的手指,抹过她的红唇,目光深幽。 他的手指有薄薄的茧子,抚过她的唇时,有种粗糙感,激得陶夭身子轻颤。 她红着脸,假装听不懂,打着哈欠道:“很晚了,我想睡觉。” “嗯,一会儿再睡。”陆九渊低头解开她的衣带。 陶夭:“……” …… 日子一天一天过着,平淡中,又有一点激情,陶夭很喜欢这样的生活。 这一日,她正在屋里修前花枝,这时管家匆忙来禀,“夫人,昭乐长公来了,说要见您。” 陶夭眉头轻蹙,昭乐长公主? 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以至于,她都差点忘了还有这一号人物。 不过昭乐长公主怎么突然要见她? 她放下剪子,去了前院。 前厅中,昭乐长公主高贵典雅地坐在那里,可是眉宇间的焦躁,却出卖了她的心情。 她心里很是不安焦虑。 看到陶夭到来,她本来还想摆架子,打压一下的,但终究是没有按捺住,开口就道:“是不是你给陆九渊吹了枕边风?” 陶夭一愣,诧异地看着她,“臣妇不解长公主何意?” “不必装了,若不是你在陆九渊面前挑拨,近日怎么会有那么多御史弹劾本公主?”昭乐长公主恼怒道。 闻言,陶夭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她一眼,好笑地说:“有御史弹劾您,您不是该自省,从自己身上找问题么?怎么反倒怪起臣妇和臣妇夫君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陶夭有喜 昭乐长公主噎了下,面色变得更加难看,“除了你们,本公主找不到何人敢这么对付本公主。” 陶夭叹气,“臣妇不知道长公主是出了何事,又为何会这般想我们。” 昭乐长公主闻言,嘴唇蠕动了下,见她似乎真的不知情,将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她一言不发地起身,快步走了。 陶夭见状,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看来,昭乐长公主身上真的出了什么大事了,否则以她的性子,不可能这样说两句话,就走了。 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喜儿给她端来了一杯水。 “小姐喝点水吧。” 陶夭见不是茶,只是白开水,有些讶异地看了她一眼,“怎么不给我茶喝了?” “小姐,您的月事好多天没来了,您不记得了?”喜儿压低声音道,“万一有了,喝茶不好。” 陶夭一愣,这才想起来,她这个月的月事没来。 喜儿很是开心,“再过两天,奴婢便去请大夫来给您把把脉。” 陶夭忽然有些慌张起来。 难道她的肚子里真的有了? 再想想这段时间以来,陆九渊确实要得频繁,她又觉得,她十有八九是有了。 晚上,陆九渊抱过来的时候,她吓了一跳,故意撒娇道:“我今日身子不舒服……” 果然,陆九渊听后,便松开了她,关切问道:“哪里不舒服?” “唉呀,就是妇人的毛病,你不要多问。”陶夭含糊道。 陆九渊闻言,便以为她来月事了,笑了下,摸了摸她的脑袋,“嗯,那早点歇着。”说罢,还伸手拉过被子,给她仔细盖好。 陶夭暗松了口气,随即有些纠结地摸了摸肚子。 心里既有些紧张,又有些欣喜。 若她真的有了,会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想到这里,她有些睡不着,见陆九渊还没有睡,便说起了白天的事情,“对了,今日上午昭乐长公来了。” 陆九渊愣了下,搂过她的肩,“她来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呀,不过她说了些很莫名的话,好像是被御史弹劾了,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陶夭好奇问道。 “还记得临州鹊桥一事么?”陆九渊长指梳理着她的长发,温声问。 陶夭闻言,霎时明白了过来,捂着嘴道:“御史弹劾的就是这件事情?是你安排的?” “嗯。”陆九渊点头承认了。 陶夭沉默。 她没有想到,那件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陆九渊还记得。 虽然当时临州的百姓没有造成什么伤亡,但昭乐长公主的行为太恶毒、太恶劣了,那样草菅人命。 “你搜集到证据了?”陶夭问。 “嗯。”陆九渊应了声,“我已将证据,呈交给了太子,这次昭乐长公主势必受到教训。” 陶夭点点头,怪不得今日昭乐长公主那么气急败坏。 “那太子会怎么处置昭乐长公主?” “可能会被贬为庶人吧。”陆九渊道。 陶夭大惊,“这么严重?” “她不止是意图毁坏临州鹊桥那么简单,她还在封地阴山,勾结当地官员,贪污受贿,情节非常严重,足够让太子定她的罪了。”陆九渊道。 陶夭闻言,吃惊道:“她还做了这样的事情?” “嗯,这些都是我让人搜集她的罪证时查到的。”陆九渊道,“好了,你身子不是不舒服么,赶紧睡。” 陶夭心里一虚,赶紧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陆九渊低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勾。 这丫头为了不让他碰,竟编谎话骗他。 不过他并没有揭穿她。 但该有惩罚,还是要有。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 陶夭吸呼一紧,慌忙伸手抵住他的胸膛。 正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陆九渊却松开了她,拍着她的背道:“睡吧。” 陶夭如蒙大赦,赶紧裹紧被子,远离他。 见状,陆九渊神情一滞,不过这次却放过了她。 …… 过了两日,趁陆九渊不在,喜儿偷偷去请了大夫来给陶夭把脉。 一番问诊后,大夫满脸笑意地道喜,“恭喜夫人,这是有喜事了。” 陶夭一怔。 喜儿和冬儿都高兴坏了,拉住大夫,一个劲儿地问一应注意事项。 大夫仔细交代了一番。 喜儿牢牢记住了,末了,还掏出银子,打赏了大夫,并将大夫客气地送走了。 “小姐,您真的有喜了。”喜儿激动道。 陶夭回过神来,也很开心,但更多的还是慌张。 毕竟是第一次怀孕,她还是有些害怕的。 她伸手摸了摸肚子,突然有些无所适从。 她真的有孕了。 “小姐,您累不累,要不要到床上躺着?”喜儿殷切地说。 陶夭点了点头。 喜儿和冬儿立即上前搀扶她,那小心翼翼的模样,逗笑了陶夭。 她哭笑不得,“你们怎么比我还紧张?” “这是小姐(夫人)第一次怀胎,奴婢们太高兴了。”两个丫鬟异口同声。 陶夭宽慰道:“那也不用这样,我自己走就好了。” “不行的,以后您要去哪里,奴婢们都得搀着。”两个丫鬟坚持。 陶夭拗不过她们,便由她们去了。 …… 陆九渊回来的时候,只觉得院子里比往常要安静,下人们做事,也小心翼翼的。 不过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径直进了陶夭的屋子。 他进去的时候,喜儿和冬儿坐在床前的脚踏上做着针线,悄声在议论着什么,而陶夭则倚靠在床头,含笑看着两人。 “国公!”冬儿率先看到他,连忙起身行礼。 喜儿见状,忙也跟着起身行礼,“国公。” “你回来啦?”陶夭双眸亮晶晶地看着他。 陆九渊顿了下,看了看三人,勾唇问道:“怎么了,你们好像很高兴,可是有什么喜事么?” 喜儿迫不及待地说:“国公,天大的喜事……” 话未说完,却被冬儿拉走了,她笑嘻嘻地说:“还是由夫人自己亲口说吧。” 陆九渊见两个丫鬟话只说了一半,不明所以地看向陶夭,“她们在说什么喜事?” 陶夭朝他勾了勾手指,一脸神秘,“你过来,我告诉你。” 陆九渊莞尔失笑,“调皮!”但还是依言走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什么叫以后都不行了 “什么喜事?可以说了么?”陆九渊走近后,俯身凑近她,眸底带着宠溺。 看着他凑近过来的俊美的脸,陶夭眼眸眨了眨,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陆九渊一愣,看着女子痴迷地望着自己的模样,他心里一荡,扶住她的后颈,便想吻她,却被她着急忙慌地阻止了,“不行不行,以后都不行了。” 闻言,陆九渊一滞,黑眸危险地眯起,“什么叫以后都不行了?” 陶夭见状,知他误会了,连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唉呀,我的意思是说,你要当爹了。” 陆九渊一震,惊讶地看着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见他如此,陶夭反而冷静了下来,她抬手描摹着他俊美的五官,忍不住想,以后宝宝生出来,是像他这个爹,还是像她这个娘呢? 但不得不说,孩子生出来,不管是像他,还是像她,都会非常漂亮。 想到此,她心里顿时软得一塌糊涂。 陆九渊抓下她的手,急声问道:“你刚刚说……” 陶夭的神情变得异样柔和。 她跪坐起身子,搂住了男人的脖子,并在他耳边,不厌其烦地重复道:“陆九渊,你要当爹啦!” 这次,陆九渊听得明明白白,他的神情,出现了短暂的惊愕,但惊愕过后,便只剩下一脸平静,蹙眉道:“你说的是真的?” 他过于平静的反应,让陶夭原本激动欣喜的心情,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般,荡然无存。 她蹙着眉道:“当然是真的,难道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情来寻你开心?” 虽然她知道陆九渊向来冷静自持,甚少有情绪波动的时候,但是他初次当爹,得知她有孕后,怎么也会不一样才对吧? 可她竟然没有从他脸上看到丝毫的喜悦。 难道他不喜欢孩子? 意识到这层,陶夭心里拔凉拔凉的,亏她为了这事情,还紧张了几天,结果陆九渊根本不在意。 陆九渊见她小脸冷落下来,一脸的不开心,顿了顿,在床边坐下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只是什么?我看你根本就不欢迎这个孩子的到来。”陶夭语气有些咄咄逼人,但说到后面,她心里很是憋闷难受。 原来她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不欢迎这个孩子的到来?我很开心,只是……” “只是什么?”陶夭恼怒吼道。 陆九渊一慌,忙将她抱入怀里,“别生气,我没有不喜欢孩子的到来,相反,我很开心,只是你现在年岁尚浅,我原本是打算过两年,再让你生孩子的。 是我的错,我没有控制好自己。” 说到后面,他语气里已经充满了自责和愧疚。 陶夭闻言,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小脸上满是错愕。 原来他是在顾忌这个,顾忌她的身体太年轻了…… 她心里的恼火,霎时烟消云散。 “哦,那也不是你能控制得住的。”她小声咕哝。 除非这个男人不碰她。 沉默片刻,陆九渊轻轻拍抚着她的背,“既然有了,那咱们就好好生下来。” 陶夭刚要点头,突然察觉到什么,拉过他的手。 陆九渊一惊,连忙将手背在身后,并起身退了一步。 陶夭错愕地看着他,语气不敢置信,“你、你刚刚是不是在发抖?” “胡说,怎么可能?”陆九渊矢口否认。 陶夭却将他看透了,语气笃定,“别装了,你就是在发抖。” 说完,她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前头还觉得他的反应太过平静了,其实是这个男人太会掩藏情绪了。 他的手竟然在发抖。 令敌军闻风丧胆的陆九渊,因为听到妻子有孕,竟然激动到手发抖。 说出去,谁会信啊? 想到这里,她笑得更厉害了。 陆九渊头一次感到羞恼,尤其见她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更觉尴尬了。 他索性上前,将她搂在怀里,不准她笑。 “我现在是孕妇,你不可以对我动粗!”陶夭故意恐吓,果然陆九渊立即松开了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陶夭见状,捂嘴偷笑。 陆九渊这才意识过来,无奈地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我会去找大夫问需要注意的事项。” “其实我是吓你的,也没有那么夸张啦,只要注意饮食,平时走路小心点,不要跌倒,一般是没有问题的。还有就是……”陶夭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下来。 “还有什么?”陆九渊急忙追问。 陶夭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突然凑到他耳边,小声道:“头三个月,忌房事。” 随着她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她成功地看到了男人微微泛红的耳根。 见状,她玩笑大起,故意往他耳朵上吹气,果然,男人的身体霎时紧绷似铁。 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也不长了,她知道他身体的所有弱点。 尤其是他的耳根,最是软和,经不起逗。 不过陆九渊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回过神来,将作乱的女人,放倒在被子上,哑声训斥,“你这个坏丫头,明知不可以,还故意招惹我。” 陶夭躺在柔软的被子上,笑得很是开心。 陆九渊见了,神情柔和下来,扣住她的手指,温柔地吻着她的唇。 …… 陶夭有孕一事,很快传遍了全府。 陆老夫人第一时间便赶来了庭芳院。 她老人家激动坏了,握住陶夭的手,将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我们夭夭真是好样的,我还以为、还以为……” “还以为什么?”陶夭好奇追问。 老夫人拍着她的手,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陆九渊,才笑眯眯地说:“我原先还以为老九不行,都在琢磨,是不是从族中过继一个孩子过来给你们了,没想到你竟有了,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老九有后了,夭夭你真是了不起!” 陶夭:“……” 她同情地看了眼俊脸变得漆黑的陆九渊。 原来不止是她一个人怀疑过他不行,就连他亲娘,也怀疑他不行呢。 看着男人黑如锅底的面色,她笑得好欢乐。 偏偏老夫人还觉得自己说的话不够扎心,继续道:“刚才听闻你有喜了,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还以为老九为掩人耳目,故意编出来的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他怎么受得了 陶夭“噗哧”笑出声来。 陆九渊的脸黑得不能再黑了,咬着牙,冷笑道:“那真是要让母亲失望了,夭夭肚子里确确实实有了孩子。” 老夫人见儿子不高兴了,讪讪道:“这也不能怪我多想吧,毕竟你今年都三十岁了,在夭夭之前,也没有过女人,而且你们两婚后那么久没有圆房,我会怀疑,不是人之常情么?” 陶夭生怕自己笑得太大声了,连忙拿帕子捂住嘴巴。 陆九渊额角青筋一跳,叫来冬儿,“老夫人身子不舒服,送她回去。” “我没有不舒服,我好得很。”老夫人皱眉,她还没跟夭夭好好说话,交代她要注意的事项呢。 “我看你就是不舒服,再待下去,就要出问题了。”陆九渊不由纷说,上前拎起她的胳膊,递给了冬儿。 “老夫人,奴婢送您回去。”冬儿搀过老夫人的手,恭敬道。 老夫人不肯走,“不要,我还没跟夭夭好好说话,要走,老九自己走。” 陆九渊被她气笑了,故意道:“夭夭累了,你留在这里,会耽误她休息。” 老夫人一听,这才不情不愿地起了身,“那好吧,我先回去了,夭夭,明日我再过来看你,对了,这些补品,可要记得叫下人炖来给你吃,前期没关系,可以多吃,后期可就不宜再吃这些补品了。” “谢谢母亲,我知道了。”陶夭点头。 老夫人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她一走,陆九渊面色缓和了很多。 陶夭笑道:“母亲开玩笑的话,你还放在心上啦?” “那种玩话能乱说的么?都一把岁数了,还这么不靠谱。”陆九渊眉目有些阴郁。 “不过确实也不能怪母亲会多想啦。”陶夭忍不住为老夫人说话,“便是我之前……不也误会了嘛。” 陆九渊气笑了,捏了捏她的脸道:“我洁身自好,反被你们想得那么不堪,难道要三妻四妾,才是正常的?” “当然不是啦,我觉得你这样很好,是天底下最了不起的男人。”陶夭连忙夸赞。 陆九渊失笑,“别给我灌迷魂汤。” 陶夭顿了顿,问道:“我现有了身孕,不能跟你那个啥,你会不会想纳妾?” 陆九渊蹙眉,“当然不会,你怎么会这么想?” 陶夭眼神闪烁了下,之前他没碰她之前,是很克制的,可是碰过后,他变得相当不节制。 那她现在有了身孕,头三个月又不能同房,他怎么受得了? 陆九渊一看她闪烁不定的眼神,就知道她的脑瓜里在想什么,顿时好气又好笑,“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若是随便一个人都可以,就不会等到你了。” 陶夭听得心花怒放,伸手搂住他的腰,“我果然没看错你。” 陆九渊刚要亲吻她,门外忽然传来喜儿的声音,“国公、夫人,二夫人、三夫人来了。” 陶夭一听,连忙将陆九渊推开,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请二嫂、三嫂进来。” 不一会儿,王氏和秦氏便进来了。 二人脸上都堆满了笑意,一进来,便向二人道喜。 “恭喜九弟、九弟妹。” “多谢二嫂、三嫂。”陆九渊朝二人点了点头,“那你们聊,我还有事情要去处理,先出去了。” “九弟慢走!”王氏和秦氏连忙道。 待陆九渊一走,王氏和秦氏轻松了很多,拉着陶夭的手,嘘寒问暖了一番。 “……我看夭夭这气色不错,没什么大的反应吧?”王氏问道。 陶夭摇头,“我几乎没有反应。” 没请大夫前,若不是月事推迟来了,她都不知道自己可能有孕了。 “那挺好的。”王氏点头,还有些羡慕,“我那时怀了身子,整个人难受极了,吃什么吐什么。” “是啊,想当初我怀小昊的时候,孕吐也厉害,根本吃不下东西。”秦氏也道。 听二人这么一说,陶夭也觉得自己挺幸运的,她什么症状都没有,孩子一点也不会折腾她呢。 陆昊下学回来,得知陶夭有了身孕,风风火火地跑了来,稀罕地说:“九婶,听说你肚子里有孩子了,真是太好了,到时候我就有弟弟或妹妹陪了,我就不是最小的一个了。” 陶夭好笑地说:“是啊,到时候你可要帮我带他们呀。” 陆昊立即拍胸脯保证,“放心,交给我,我肯定好好带他们玩,还把我最喜欢吃的东西,都给他们吃。” “那我先替他们感谢你了。”陶夭笑道。 翌日。 陶府得到消息,陶谦和聂木兰拎着大包小包的补品来看陶夭。 同来的,还有陶泠和陶怜。 “夭夭(四姐姐),听说你有身孕,真是太好了。”二人开口道。 “夭夭,我很快就要当外公了?”陶谦语气有些飘飘然的,整个人手足无措。 聂木兰看着陶夭笑道:“你爹得知你有孕的消息后,昨晚激动到睡不着,若不是太晚了,不合适,他早就赶过来看你了。” 陶夭闻言,一脸笑意道:“爹是头一次当外公嘛,激动难免,不过再过不久,木兰姨有了孩子,我爹会更激动的。” 聂木兰愣了下,旋即脸一红,嗔道:“这哪跟哪,说的是你的事情,怎么说到我身上了……” 见陶谦看来,她的声音小了下去。 陶谦被几个小辈看着,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岔开话题道:“夭夭,你身子可会不适?若有不适,可要说出来。” “爹放心吧,我好得很,几乎没有什么症状,每天吃好喝好,也能睡得着。”陶夭道。 “那就好。”陶谦松了口气。 几人一直待到了中午,正好陆九渊回来了,便让人张罗了酒菜,留几人在府里用了膳。 吃完饭后,陶夭留陶泠和陶怜在国公府住一晚,陶谦和聂木兰便先回去了。 等陆九渊去书房了,陶泠有些担忧地说:“我们俩留下,陆国公会不会有意见?” “不会的啦,只要我开心,他都由着我。”陶夭立即道。 “国公对你真好。”陶泠有些羡慕。 陶夭打趣道:“以后顾大人也会对你很好的。” “对呀,今早我那未来的二姐夫,还与二姐见面了。”陶怜笑嘻嘻地说。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让人欲罢不能 陶泠脸一红,伸手去揪她的脸,“不是说好了,不说出去的么?” “可四姐姐又不是外人。”陶怜眨着眸,一脸无辜。 陶夭拉住陶泠,佯装生气地说:“二姐把我当外人,我真是要生气了。” 陶泠着急地说:“我没有把你当外人,我只是……” “只是什么?”陶夭问。 “就是有点难为情罢了……”陶泠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说。 “这有什么?你跟顾大人已经定亲,并且婚期也定了,你们私下见面,也不算逾越。”陶夭安抚道,“而且顾大人的人品也没话说,你们便是私下见面,他也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看着陶泠绯红的脸,她顿了顿,凑到她耳边,小声问道:“顾大人牵过你的手么?” 陶泠一听,脸更红了,还有些无措,咬着唇没说话。 陶怜脱口道:“牵了,我看到了。” 陶泠气急败坏,“怜怜!” “就是牵了嘛。”陶怜躲到陶夭身后。 陶夭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眯眯地说:“咱们怜怜还看到了什么?” 陶怜觑了觑二姐的面色,最终摇摇头,“没有了。” 陶泠明显松了口气的模样。 陶夭知她面皮薄,便没再多问她与顾长卿之间的事情,一手牵了一个,轻快地说:“走,我带你们去逛逛国公府的花园。” “好啊。”陶怜雀跃地答应了一声。 陶泠见陶夭不再问她和顾长卿的事了,心里很是松了口气。 三人出了庭芳院,直接去了花园。 国公府的花园很大,修葺得也很精致漂亮,三人逛累了,正要到凉亭里休息,却见亭子里已经有人了,正是乐央。 看着她大腹便便的样子,陶夭顿了下,拉住陶泠和陶怜,没有进去。 乐央看到她,目光闪了下,艰难地扶住石桌,欲起身行礼。 陶夭摆了摆手,“你身子重,就免礼了。” 乐央闻言,便重新坐好,“乐央多谢九夫人。” 陶夭没再说话,带着陶泠和陶怜正要走,乐央却道:“听说九夫人有了身孕,真是恭喜了。” “谢谢。”陶夭冷淡,却不失礼貌地说了句,便拉着姐妹二人走了。 乐央盯着她的背影,眸底掠过怨毒。 等走远了,陶泠才拉了拉陶夭的手,问道:“那个是什么人?” “是我们二爷的小妾。”陶夭道。 “这样啊,可是我怎么觉得那个女人有些奇怪?”陶泠蹙眉道。 “她原本是在陆九渊的摘星堂做事的,对陆九渊有着见不得人的想法,后被陆九渊撵出去了,但后面出了一些事情,就成了陆二爷的妾。”陶夭解释了一遍。 陶怜吃惊,“她原来是在国公姐妹的院里做事的啊?” “嗯。”陶夭点点头。 虽然乐央现在远离了他们这一房,但在同一个府里,偶尔还是不可避免地会碰上。 而且她心里总觉得乐央对陆九渊还没有死心,肚子里还有算计,所以碰到乐央,她都会选择避开。 “那你刚才避开她,是对的。”陶泠道。 “是啊,她肚子那么大了,万一有什么差池,可不就得赖我?”陶夭道。 当然她并不怕乐央,而且就算真的出了事情,陆九渊也是会站在她这边的,但她担心的是,会因此害得他们兄弟反目。 所以看到乐央,她宁愿主动避开。 三人又在花园里逛了一会儿,便回了庭芳院。 晚上,三人躺在床上,说了半宿的话。 翌日,陶泠和陶怜便要回去了,陶夭亲自送二人出了府。 目送二人坐的马车走远了,陶夭正打算进府门,却与从里面出来的陆二爷打了个照面。 看到陶夭,陆二爷怔了下,旋即对她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陶夭并没将这事情,放在心上,回了庭芳院。 但她没注意到,角落,一双眼睛,将这一幕收进了眼中。 晚上,二房。 因为乐央月份大了,不能侍寝,陆二爷只在她屋里坐了一会儿,便要走,却被乐央给缠住了。 “二爷是不是腻烦我了?”乐央偎进他怀里,声音委屈。 “怎么会呢?”陆二爷调笑道,手不安分了起来,“爷这不是疼你身子重,太过辛苦么?” 乐央一脸感动地说:“爷晓得心疼乐央,可乐央也会心疼爷啊。” 陆二爷一愣,眯着眼睛看她,“你说真的?” “是爷嫌弃乐央身子粗笨了才对吧?”乐央没有正面回答,将脸埋入他怀里。 陆二爷顿时火血上涌,将她抱了起来。 …… 事后,乐央趴在陆二爷怀里,不经意般提起道:“没想到九夫人也怀孕了,她年纪小,又那般漂亮,九爷真是艳福不浅。” 陆二爷原本都要睡着了,听她提到陶夭,他突然睁开眼来,脑海里不期然闪过白天在府门外的情景。 他也算阅美无数了,但不可否认,他这个九弟妹,确实是万中挑一的大美人。 明明年纪不大,但浑身上下,却有一种让人欲罢不能的感觉,怪不得他那向来不近女色的九弟,那般迫切地便将人给娶回来了,甚至都不在意她原来跟亲侄子订过亲。 “二爷见多识广,可曾见过这么美的美人?”乐央装作没看到他发愣的样子,好奇问道。 陆二爷回过神来,只觉得身子又热了,他没有说话,而是再次将乐央按住了。 乐央眸光微闪。 …… 过了几日,乐央在屋里吃着点心,对刚从外面回来的丫鬟道:“……确定陶氏又去了湖心亭?” “奴婢很确定,这几日,九夫人傍晚的时候,都会在湖心亭坐一会儿。”那丫鬟立即回道。 “那就好。”乐央嘴角勾了勾。 这几日,天气渐热了,加上有孕的人,都容易热,陶夭便都会在傍晚太阳下山的时候,去湖心亭坐一会儿,吹吹风。 这一日,也不例外。 坐在湖心亭,吹着湖面吹来的凉风,她觉得很是舒服惬意。 这时,喜儿感到肚子有些不舒服,对陶夭道:“小姐,你自己坐一会儿,能行么,奴婢想去解手。” 陶夭见她面色难受的样子,关切问道:“怎么了,可是吃坏肚子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担心从此废了 “可能是。”喜儿语气难受道。 “那你快去吧。”陶夭催促道,“一会儿我自己回去就行。” 喜儿实在受不了了,脚步匆匆地走了。 主要也是这里距离庭芳院近,天又还亮着,所以她并没有太担心。 陶夭也是一样的,而且她也没打算坐太久。 喜儿刚走不久,她正要起身,突然身后伸来一双手,将她给抱住了。 她刚开始还以为是陆九渊,但闻到对方身上的酒气,霎时觉得不对。 她扭头一看,见是陆二爷时,大惊失色,慌忙将他推开,并厉声道:“二哥,你这是做什么?” 被她一喝斥,陆二爷的酒醒了几分,这时也才看清楚她的模样,愕然道:“九、九弟妹?” 意识到刚才自己的唐突,他立即道歉,“我认错了,还以为是乐央……” 可即便如此,陶夭依旧气得浑身颤抖,恶心得不得了。 她沉着脸,一个字都不想多说,只想赶紧离开这里,远离这种人。 但是陆二爷见她生气,也依旧美得那般惊心动魄,加上酒气上涌,竟让他生出了一种荒唐的想法。 因此在陶夭从身边跑过去的时候,伸手抓住了她。 “九弟妹,你可真美……” 陶夭恶心得不得了,扬手便给了他一巴掌,“陆二,你现在放手,我可以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否则我必定要告诉陆九渊,他不会放过你的。” 脸上火辣辣的疼,让陆二爷又清醒了几分,可是看着美人动怒的样子,以及她说的话,他突然冷笑道:“兄弟如手兄,女人如衣服,我便是要了你,九渊最多与我生气,还真能与我断绝关系不成?” 陶夭面色大变,知道跟这种色迷心窍的人,是没什么好说的,便趁他不注意,抬脚踢向他的要害。 陆二爷没有料到她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当下疼得捂裆,蹲下身去,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臭婊子,我不会饶过你的。” 陶夭并不理他,赶紧趁机跑了。 她一路跑回了庭芳院。 冬儿见她面色苍白,又满头大汗的样子,还以为她生病了,关切问道:“夫人可是哪里不舒服么?喜儿呢,怎么您一个人回来?” 对上丫鬟担忧的眼神,陶夭回过神来,稳了稳心神道:“我没事,喜儿肚子疼,去如厕了。” 冬儿闻言,松了口气,端了杯温开水给她,“夫人先喝点水。” 陶夭喝过后,还是觉得浑身不得劲,尤其想到陆二那色眯眯盯着她的眼神,便让她恶心欲吐。 她忍了一会儿,没忍住,跑去净室,呕吐了起来。 这将冬儿吓坏了。 自夫人被诊出有孕以来,还不曾呕吐过呢,一直都是好好的,今日这是怎么了? 她忙跟了进去。 吐过一阵后,陶夭整个人都有些虚脱了,她靠在冬儿身上道:“我想沐浴,帮我备水。” 冬儿心疼坏了,连忙点头,“夫人先坐一会儿,奴婢马上准备好。”说着,便将陶夭扶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好,然后出去吩咐下人准备了。 很快,下人便备好了热水,冬儿担心陶夭,想留下伺候,却被她拒绝了,“没事,我自己可以,你先出去。” 冬儿无奈,只能退到门外等着。 陶夭泡了许久,才从浴桶里出来。 她换上干净的衣裙后,从净室里出去。 候在那里的冬儿,紧忙上前扶了她。 刚回到屋里,竟与从外面回来的陆九渊碰上了。 “今日这么早就沐浴了?”陆九渊见陶夭头发湿漉漉的,有些诧异。 “国公,夫人身子不甚舒服。”冬儿立即道。 陆九渊一听,连忙上前扶过陶夭。 见她身子软绵绵的,无精打采的样子,心里一紧,将她打横抱起后,对冬儿沉声吩咐道:“快去请大夫。” 冬儿连忙去了。 “我没事,不用请大夫。”陶夭回过神来,抓住陆九渊的袖子道。 “整个人无数打采的,还说没事?”陆九渊好看的眉头,紧紧皱起,将她抱到了床上后,又探了探她的额头。 发现没烧,他才稍微放下心来。 “早上不是还好好的么,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虚弱?”他的眉头依旧没有松下来。 看着男人担心的样子,陶夭突然有些不想忍受那种委屈。 她扑进他怀里,呜呜地哭了出来,“我、我方才在湖心亭,被、被你二哥轻薄了……呜呜!” “什么?”陆九渊怔在那里,面色沉得可怕。 “你看!”陶夭拉起袖子,将手腕上的红痕,凑到他面前,“若不是我踢了他一脚,我现在可能、可能……呜呜,我不想活了。” 她心里是不舒坦,但当然不会为了一个渣滓败类,便真的寻死觅活,她是故意哭给陆九渊看的。 其实不用她故意演,在听到她被陆二轻薄后,陆九渊心里已然动了杀心。 不过他强忍着没有在陶夭面前动怒,而是将她安置好后,摸了摸她的脑袋,“我知道了,你所受的屈辱,我必不会让你白受,乖乖的,等着我回来。” 说罢,他还低头在陶夭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起身离开了。 陶夭见状,安静了下来。 即便她并没有造成实质的伤害,但是陆二口头上轻薄了她,还抓了她的手,并抱了她一下,这让她心里非常膈应恶心。 尤其陆二看向她时那色眯眯的眼神,让她释怀不了。 她可不是好欺负的,敢动他,她必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她之所以敢告诉陆九渊,而不担心会被他嫌弃,是因为她笃定陆九渊的为人,以及他对她的感情。 他非但不会为此嫌弃她,反而还会心疼她。 陆二这下要糟了。 他不是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么? 马上,他就会知道,她这个衣服比他这个手足,更重要。 对陆九渊而言,手足如果废了,他宁愿砍去。 二房。 陆二爷被陶夭踢了一脚后,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 但他很担心自己从此废了。 因此回到二房后,便迫不及待地去了乐央的屋里,想试验一下。 可他裤子才脱,屋门便被拍响了,“二爷,九爷来了。” “什么?”陆二爷面色大变。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大祸临头 见他恍神,乐央趁机推开了他,心里很是厌恶。 这个陆二,还真是不顾及她的死活了。 她马上都要临盆了,哪禁得起他的折腾? 不过看样子,他刚才在湖心亭,是没有得手,而现在陆九渊又突然上门来,怕是东窗事发了。 真是废物啊,那么简单的一件事情,都没有办好。 他不是很有手段的么,就像当初,对待她一样。 可他竟然连陶夭那种娇滴滴的弱小女子,都对付不了。 她心里愤怒又遗憾。 亏她日日让人盯着陶夭,好不容易才逮到这么一个机会,却就被这么浪费了。 日后要想再对付陶夭,怕是更不容易了。 她到了这时,还在想着怎么害陶夭,丝毫不担心,东窗事情,陆九渊会怎么对付二房。 她其实跟陆二一个想法,陆二毕竟和陆九渊是兄弟,加上又没真的拿陶夭怎么样,顶多只是会被训斥一顿罢了。 因此二人不紧不慢地赶去厅里的时候,还没想过已经大祸临头了。 “九弟,你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进了厅中,陆二爷像没事人一样,朝陆九渊打着招呼,还抬起手,想拍拍这个弟弟的肩膀。 然而他的手还没有碰到对方的肩膀,就被对方抓住了。 陆二爷一愣,“九弟……啊!” 话没说话,他便突然惨叫了一声。 紧接着,“咔嚓“,一道可怖的声音响起。 “啊——”陆二爷的惨叫声,响彻了二房。 看着被生生拧断下来的手臂,乐央吓得面色惨白,手足冰凉,往后退了几步。 “今日起,国公府容不下你们二房,即刻搬离出去,否则便不只是卸了你一条手臂那么简单!” 王氏听到动静赶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陆九渊凉薄冷酷的声音。 再看看倒在地上,流了一地血的陆二爷,她心头一颤,赶紧冲过去,将他扶了起来。 “九弟,你这是为何?”王氏心惊不已。 “陆二做了什么,他心里最清楚。”陆九渊冷冷道。 “陆九渊,我可是你亲哥啊!”陆二爷回过神来,忍着剧痛,哆嗦着唇,大声喊道。 “你既然知道,为何还敢做出那等畜牲不如的事情?”陆九渊居高临下的地看着他,眸底浸染着杀意。 陆二一惊,吞吞吐吐道:“我、我也没拿她怎么样?” “尽快搬走,否则我不会再手下留情,”陆九渊冰冷地丢下一句话后,便离开了二房。 他一走,王氏已经琢磨了过来,用力捶打着陆二爷,“你是不是嫌日子过得太舒服了啊,敢去招惹他的人?现在好了,一家子都被你连累了。” “疼疼疼,你再打下去,我就要死了。”陆二疼得嘴唇发白,差点晕死过去。 “你怎么不死了算了?”王氏气得大吼,然后抹着眼泪跑了。 陆二此时也是悔恨无比,看到儿子陆鸣廷站在一旁,连忙朝他伸出手,“鸣廷,你快去找你祖母,叫她给我们求求情,我们不能搬出国公府……” 陆鸣廷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他,“父亲既做下了错事,便该受到惩罚,我也没脸去求祖母,你好自为之吧。”说罢,他追着母亲王氏的方向去了。 陆二愣在那里。 但身体的痛,让他很快回过神来,扭头看向乐央。 “乐央,快、快给我找大夫……” “爷,妾的肚子好疼啊……”乐央面色扭曲着,蹲了下去,而她的裙下,有红色的东西滴落。 陆二一惊,“乐央你……” “二爷,我们的孩子不能有事啊……”乐央痛苦地抱住了肚子。 …… 二房的事情,陶夭并不知情。 陆九渊走后没多久,喜儿便回来了。 陶夭问道:“怎么样,肚子好些了么?” 喜儿的面色依旧有些苍白,蹙着眉道:“现在好一点了,刚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肚子绞痛得厉害,奴婢跑了好几趟茅房呢。” 陶夭闻言,忍不住将这件事情,与湖心亭里,陆二爷突然出现一事,结合在了一起。 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偏偏喜儿因为肚子疼,走开一会儿,陆二便突然出现了。 这当中,定然没有那么简单。 而且,当时陆二说,是将她认成了乐央。 所以说,陆二之所以会过去湖心亭,是因为以为乐央在那里? 但他为何会那般以为,难道是乐央约他在那里见面的? 想到这一层,陶夭眼睛眯起,事情果然不是巧合,她这是被人设计了啊。 想想当时在湖心亭的事情,若不是她机智,踢疼了陆二爷,她这会儿怕是已经清白不保了。 就算陆九渊不嫌弃她,她自己也无地自容。 这就是乐央的目的吧。 若是被陆二毁了,她就会被所有人唾弃,陆九渊也会为此对她生出嫌隙,让她没脸苟活于世。 陶夭很快理清楚了整件事情。 “夫人,大夫来了。”这时,冬儿进来禀报道。 陶夭回过神来,她自己的身体,她自己清楚,她除了因为被陆二恶心到外,其他并没有事情。 但大夫都请来了,她只好道:“请进来吧。” 果然大夫看过后,也说她情况稳定,没什么大碍。 喜儿和冬儿这下放了心。 才将大夫送走,陆九渊便回来了。 下人正好已经张罗好了饭菜,陶夭打量了下他的面色,说道:“我们先用膳吧。” 陆九渊拉住她,“刚才大夫来过了么,怎么说的?” “来过了,也给我诊过脉,我身子没事。”陶夭回道,本想问问他是怎么处置的陆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陆九渊放下心来。 吃饭的时候,他主动提了二房的事情。 “陆二被我废了一条手臂,并逐出国公府,日后,他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陶夭一怔。 陆二被废了一条手臂不说,还要被他逐出国公府? 她以为,他最多打陆二一顿,没想到他竟这般酷烈地处置了他。 当然,她自是不会同情这种人,相反,她心里还有些窃喜。 陆二这种心欲熏心的人,她是他弟妹,他就敢生出不轨之心,在看不到的角落,还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被他欺负了。 所以陆九渊这个处置,虽然有些出乎她意料,但她真的觉得大快人心。 为此,她心里原本的膈应恶心,也荡然无存,甚至胃口大好,还吃了两碗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她突然疼成那样 陆九渊见状,放下心来。 见陶夭吃完了饭,便又给她盛了一碗鱼汤。 陶夭虽然饱了,但还是将鱼汤慢慢给喝了。 她刚喝完汤,放下碗,男人便突然伸手过来,将她抱到了腿上坐着。 “以后,让墨蝶寸步不离地跟着你。”他蹙眉交代道。 “好。”陶夭重重点头,经历了今日这件事后,她心里也有些害怕了。 即便是在自己府中,有时候也会发生一些措手不及的事情。 像今日这件事情,若是有墨蝶跟着,应该就能避免了。 “对了,今天这件事情,我看并不是巧合。”她想起一事,突然道。 “不是巧合?”陆九渊不解。 “嗯。”陶夭点头,然后便将自己方才的猜测,给他说了一遍。 陆九渊听后,眉间染上阴郁,“所以这件事情,很可能是乐央设计了你?” “很有可能。”陶夭点头,“喜儿跟冬儿吃的东西,都是一样的,怎么冬儿没事,她却突然疼成那样?若不是喜儿突然走开了,陆二爷也不会有机会接近我。” 陆九渊闻言,立即叫来了墨蝶,“将庭芳院所有丫鬟婆子,审问一遍,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将内奸揪出来。” “是。”墨蝶应了声,立即下去了。 陶夭一愣,是啊,若是有人在喜儿吃的东西里下了药,那极有可能是庭芳院里的人做的。 若真是如此,那她这庭芳院里是出了内奸了。 墨蝶下去后没多久,兰嬷嬷便过来了。 “九爷,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陶夭闻言,看向陆九渊。 老夫人这时候来找陆九渊,定然是因为陆二爷的事吧。 虽然陆二爷太过混账了,但也是老夫人的儿子,现在被陆九渊废了一臂,老夫人会不会责怪陆九渊? 想到此,她有些担心起来。 陆九渊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声嘱咐道:“你先去睡,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好。”陶夭点点头。 陆九渊很快跟着兰嬷嬷去了福寿堂。 果然如陶夭猜测的那般,老夫人找陆九渊过去,确实就是为了陆二爷的事情。 陆九渊到的时候,老夫人坐在椅子上,面色很是难看。 看到陆九渊进来,她面色一沉,指着他骂道:“陆二是你亲哥,你怎么下得去那么狠的手?” 面对母亲的指责,陆九渊并未有丝毫的愧疚,他面色淡淡道:“若他不是我亲哥,我便不只是要他一条手臂,那么简单。” 老夫人一愣,皱眉道:“你们可是亲兄弟,有什么仇,什么怨,你要对他下那么狠的手?” “是陆二向您告的状吧?那他有没有告诉你,我为何要废他一臂?”陆九渊声音冷沉。 老夫人噎了下。 当时得知二房出事后,她便赶去了,当看到陆二的惨状,她哪里还能想到问他是怎么回事? 只知道是老九对他下的手。 现在想想,老九虽然自小到大,手段酷烈,但也不是蛮横无理,暴虐无常的人,只有惹到他了,他才会出手教训。 反而是老二。 虽然她不说,但也知道这个儿子,别的倒没什么可说的,就一点,好色! 老夫人毕竟不是糊涂之人,很快想到了关窍,面色难看地说:“老二……欺负了夭夭?” 陆九渊没有说话。 但老夫人见他眉间聚拢的怒意,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家门不幸啊。”老夫人长叹了一声,整个人瞬间苍老了许多。 既是这样,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明日,便让他们搬出国公府。”她黯然道。 兄弟闹成这样,再一起住,也不合适了。 “不过乐央方才受到惊吓,孩子没能保住。”想到一事,她提了一句。 “咎由自取。”陆九渊语气凉薄地说了一句。 虽然陆二被他废了一臂,但始作俑者,是乐央,他本来还想处置她的,这时听说她孩子没了,他自然觉得是活该。 “怎么,这件事情,跟乐央有关?”老夫人听出来了,连忙问道。 “嗯,她设计了夭夭身边的丫鬟,当时那丫鬟肚子疼走开了一会儿。”陆九渊淡淡道。 老夫人一听,便什么都明白了。 “这样的贱人,继续留着,也是个祸害。”她咬牙切齿地说。 “母亲别的事情,我便先回去了,夭夭她今日受了惊吓。”陆九渊道。 老夫人一听,紧张起来,夭夭才怀孕啊,还不稳呢。 “那你快回去陪着她。”她催促道。 “嗯。”陆九渊点点头,离开了福寿堂。 他一走,老夫人眼睛眯起,叫来兰嬷嬷,恨声道:“将乐央那贱蹄子,给悄悄处置了。” “是。”兰嬷嬷应了声,便带着人往二房去了。 深宅大院,要处置一个人,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乐央悄无声息地就没了。 陶夭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陆九渊走后,她虽然去床上躺着了,但一点睡意也没有。 她担心陆九渊被老夫人责怪。 她正忧心着,冬儿推着一个丫鬟走了进来。 “夫人,经墨蝶一番审讯后,这个丫鬟招供说,她确实在喜儿的水里下了泻药,不过指使她的人是摘星堂的小桃。”冬儿愤慨地说。 那丫鬟已经是面无人色了,拼命磕着头,“夫人,奴婢没有恶意的,奴婢是听了小桃的话,才在喜儿水里下泻药的,并不知道她要害的是夫人您啊,若奴婢知道,打死都不会干这样的事情的…… 求夫人饶过奴婢吧。” 陶夭好笑极了,“给喜儿下泻药,还没有恶意?你可是我庭芳院的人,竟然随随便便就听了别人的指使,你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能被原谅?” “夫人,奴婢知错了,还请夫人饶过奴婢吧。”那丫鬟面色大变,头磕得更响了。 但是陶夭不为所动,看向冬儿道:“墨蝶呢?” “她去拿小桃了。”冬儿道。 果然没多久,墨蝶便进来了,手里押着的人,赫然便是小桃。 陶夭都差点忘了摘星堂还有这么一个人。 当日她嫁进国公府时,她看到过小桃和乐央走得近,但是乐央后面出事,小桃便低调了起来,她便忽略了这么一个人。 没想到,今日却给她摆了这么一道,竟勾结她院里的人,设计害她。 可这真是小桃自己的主意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这个男人是值得她信赖和依靠的 小桃面色苍白,却强自镇定地在陶夭面前跪了下来,“夫人找奴婢,不知是为了何事?” “你今日勾结我院子里的人,给喜儿下药,是乐央指使你的吧?”陶夭也没跟她兜圈子,直接问道。 小桃立即否认,“奴婢不知道夫人在说什么,奴婢跟乐央,早就没往来了。” “是么?”陶夭冷笑,指了指一旁还在磕头的丫鬟道,“可她却说,是你指使她下药的,既不是乐央指使你那么做的,那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要给喜儿下药?” “奴婢冤枉啊,奴婢根本不认识这个丫鬟,奴婢也没有理由要给喜儿下药,还请夫人明察。”小桃依旧否认。 陶夭看了眼墨蝶。 墨蝶一把扯住了小桃的头发,冰冷的匕首,更着贴着她的脸颊划过,声音冰冷,“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说着,她的手腕一动,就要将利刃压进她的肉里,小桃心头一颤,连忙道,“我说我说,是、是乐央指使我的,她一直嫉妒怨恨夫人,说要给夫人一点颜色瞧瞧,但具体没说,只让我想办法将泻药放进喜儿的水里。 我恰好与桂儿私下有往来,便托她帮我做了这件事情……” 还在磕头的桂儿,一听,整个人瘫软在地。 “刚才你不是还说你不认识桂儿么?”陶夭冷冷看向小桃。 小桃惨白着脸道:“奴婢只是一时糊涂,才会听信了乐央的话,夫人就再给奴婢一个机会吧……” “我要怎么给你机会?”陶夭不紧不慢地说。 小桃毫不犹豫地说:“这件事情的主谋是乐央,是乐央想害夫人啊,乐央跟奴婢说了,说要支开喜儿,这样、这样二爷便能有机会接触到夫人。 二爷一贯是个好色的,夫人又生得这么美,只要被二爷碰了,夫人、夫人就毁了,到时候必定会被国公休弃,她、她也就出了一口恶气……” 听到这里,冬儿、喜儿两个丫鬟,都倒抽了一口气。 回过神来,气得全身发抖的喜儿,突然冲上前,狠狠抽了小桃两巴掌,“你们这些丧了良心的畜牲,会不得好死的!” 小桃被抽得晕头转向,垂下头,不敢吭声了。 冬儿也跟着骂道:“你们可真是狼心狗肺,幸好夫人有菩萨保佑,没有中你们的计。” 她们都不敢想,若夫人真的出事了,会面临怎么样的后果? 乐央真是太恶毒了,竟然想这般算计夫人。 “这种人,不必跟她多费辰舌了,最好也让她尝尝那种苦头。”这时,墨蝶忽然出声道,“那乐央胆敢害夫人,属下即刻去拿了她。” 陶夭点点头,“你说得有道理,她们用这么恶毒的法子算计我,我也要让她们尝尝这种苦果。” 小桃面色大变,“夫人饶命啊,奴婢、奴婢也是被乐央唆使的,奴婢愿意当着阖府人的面,指证乐央,让夫人出口气,还请夫人大人大量,饶过奴婢这次吧。” 陶夭看向墨蝶,“先押下去。” “是。”墨蝶应了声,一手一个,捂着两个丫鬟的嘴巴,拖了下去。 喜儿不忿地说:“小姐,您就这么放过她们了?” 陶夭摇头,“当然不是,但主谋是乐央,留着她们,是想让她们指证乐央。” 不过乐央怀了身孕,加上她也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就算有小桃她们指证,也不一定能将乐央怎么样。 这时,外面有丫鬟叫冬儿。 冬儿出去了没片刻,又匆匆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夫人,那乐央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喜儿先一步问道。 冬儿顾忌着陶夭怀了身子,说得很委婉,“听说是受了惊吓,没有保住,大人也去了半条命。” 听她这么一说,陶夭和喜儿都明白了过来。 “真是老天开眼,恶有恶报!”喜儿痛快地说。 陶夭顿了下,摸了摸肚子,突然想为腹中的孩子积德。 既然乐央已经受到了惩处,这件事情,便作罢了。 “跟墨蝶说,将那两个丫鬟发卖了吧。” “是。”冬儿理解她的心情,也没多说什么,很快下去了。 喜儿蹙眉道:“没想到小姐平日里待院里的下人那么好,竟然还有人起异心,幸好小姐没什么事情。 奴婢得好好盘查院中的下人,有异心的,全揪出来打发了。” 陶夭认同地点点头,“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 她现在怀着身孕,可不能出一点纰漏。 院子里人多,难保没有异心者,再生出其他事端。 就像这次的事情,若不是桂儿给喜儿下药,喜儿也不会肚子疼,临时走开。 “小姐放心吧,奴婢必定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喜儿笃定道。 “嗯。”陶夭点头。 喜儿下去没多久,陆九渊便回来了,见陶夭还没睡,便问道:“墨蝶将内奸揪出来了么?” “嗯,已经揪出来了。”陶夭点点头,坐起身来,“你怎么样,母亲没有责怪你吧?” “没有。”陆九渊摇头,“母亲是讲道理的,她知道是陆二的错,也没多说什么。” 陶夭见他面无异色,应该是真的,便放下心来,“那就好。” “内奸是受何人指使,可有问出来?”陆九渊问道。 说起这件,陶夭面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有,是乐央。”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陆九渊摸了摸她的小脸。 “事情的起因,还不都是因为你?”陶夭忍不住道。 陆九渊顿了下,点头,“是我的错,当初看走了眼,不该将乐央带回府上的,不过,她现在也受到了她应有的惩罚。” 陶夭没有多想,只以为他说的是乐央小产一事,便没再多说什么,“嗯。” 这事情,也不能怪陆九渊,他当初也是好心,才会收留乐央,他哪里会知道乐央包藏祸心? 而且今日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也第一时间为她出头,教训了陆二。 并没有因为陆二是他兄弟,他便左右为难,或是选择息事宁人。 这个男人,是值得她信赖和依靠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就该给他废了 翌日,二房搬出了国公府。 临走前,王氏来了庭芳院,还带了许多补品过来。 “夭夭,昨日我本来就要过来看你的,但是时间比较晚了,加上要督促下人整理东西,就没过来,你没什么事,我就放心了。” 一个晚上的时间,王氏整个人憔悴了很多。 陶夭在心里叹了口气。 撇除陆二不说,王氏人还是不错的。 “多谢二嫂,我就是受了些惊吓,现在已经没事了。” 王氏面色铁青地说:“那就是个畜牲,连自己的弟妹也……九弟教训得好,他那种人就该给他废了。” 陶夭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叹气。 “这次让你受委屈了。”王氏很是过意不去。 陶夭顿了顿,低声道:“昨晚,我院子里揪出了一个内奸,说是受了乐央的指使,昨日湖心亭的事情,也跟乐央有关。” 王氏闻言,很是惭愧自责,“都怪我,当初有眼无珠,还以为她是个好的,哪成想,是一肚子的坏水,竟敢唆使二爷害你。” 陶夭见她不意外的样子,有些诧异,“二嫂你……知道?” 王氏点点头,压低了声音,“昨晚上,乐央没了。” 陶夭一愣,“没了?” 王氏面色有些复杂,“昨日夜里,兰嬷嬷亲自带人来了二房,与我说了事情的罪魁祸首是乐央,之后,她便带人进了乐央的屋子。” 听到这里,陶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怪不得昨晚陆九渊说乐央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原来,他是指这个。 王氏拍了拍她的手道:“我还要赶去新宅子那边收拾,就不与你多聊了,咱们妯娌下次见面了再说话。” “好。”陶夭点点头,起身将她送到了门外,“二嫂搬出去后,若有什么难事,可以跟我说,能帮的我都会帮。” 王氏闻言,叹了口气,真心道:“你不因为那事怪我,我已经很开心了,你放心吧,今日我们二房被赶出去,不赖你,都怪陆二那个老畜牲。 我们鸣廷也不怪他九叔,鸣廷向来不耻他父亲的所为,对他九叔却很敬重。 虽然我们二房分离出去了,但我们妯娌可别因此生分了才好。” “不会的。”陶夭握了握她的手。 王氏放心下来,带着人走了。 大房二房相继搬离出国公府后,偌大一个国公府,一下子空旷了很多。 这日傍晚,冬儿进屋禀道:“夫人,国公请您去一趟摘星堂,三爷有事找您。” 陶夭闻言,便想到扑克牌的事情,看来是秦氏与陆三爷说了。 她过去摘星堂的时候,见陆三爷和秦氏、陆昊都来了,陆九渊陪在一侧。 一看到她进来,陆昊便蹦蹦跳跳地迎了过来。 “九婶,我爹来给您送银子了。”陆昊朝她挤眉弄眼。 陆三爷轻咳一声。 陆昊奇道:“爹,您嗓子怎么了?” 陆三爷:“……” 陶夭忍着笑意,上前给兄嫂见了礼。 “夭夭快坐。”秦氏起身扶她坐到身边,“我本来想直接去庭芳院找你的,但你三爷说要当面问你一些事情,便过来摘星堂了。” 陶夭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毕竟陆三爷是个男子,不好进女眷的院子。 “三哥想问我什么?”她问道。 “是这样的,上次你三嫂跟我说了那扑克牌,斗地主一事,我听着很有意思,便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将这件玩法卖给我?” “自家人,三哥若觉得那玩法好,直接拿去用便是。”陶夭真心道。 陆三爷笑道:“若只是平常玩乐,我也就不客气了,但我是拿去做生意赚钱的,怎好意思?九弟妹别跟我客气。” 他都这么说了,陶夭便没再推辞,“听三哥的便是。” “对了,除了那什么斗地主,还有别的玩法么?”陆三爷问道。 “有的。”陶夭点头,将现代的扑克玩法,都与他说了。 陆三爷听得兴味浓厚,还拿纸笔记了下来。 “我敢保证,这些玩法一经推广,必定会引来许多人玩,到时候我赌场的生意,在京城,必定独占鳌头。” “三哥觉得这些玩法有用就好。”陶夭道,说着,还叫喜儿去取了她的扑克牌来,“这扑克牌,三哥先拿去做个样吧。” 陆三爷目光一亮,伸手接过扑克牌,“还是九弟妹想得周到,要推广那些玩法,少不了这扑克牌,我得先找人将扑克牌做出来才行。” 说罢,他从袖子里拿出一叠银票,放到陶夭面前的桌子上,“这十万两,算是我向九弟妹买下这些玩法了,当然,后面这玩法火起来,定会再给九弟妹酬谢。” 不等陶夭推辞,陆三爷对秦氏道:“你有时间,可以多坐会儿,我要去一趟赌坊。” “好。”秦氏点点头。 陆三爷很快拿着扑克牌走了。 看着面前的一叠银票,陶夭有些懵。 这也……太好赚了吧? 这样就让她赚了十万两。 她忍不住看了眼陆九渊。 陆九渊唇角勾了下,“三哥是生意人,不会做亏本的买卖,你收下便是。” 秦氏也道:“是啊夭夭,你不用跟我们客气,你三哥少去喝几回花酒,这银子就省下来了。” “就是,九婶太傻,应该趁机向我爹多要一点的。”陆昊附和。 陶夭:“……” 不过话说到这份上,她也没再矫情,爽快地收了银票。 陆三爷走了,陶夭便邀请秦氏和陆昊,去她的庭芳院坐坐。 进了庭芳院,秦氏感慨道:“没想到二房现在也搬走了。” 陶夭闻言,刚要说什么,秦氏又道,“不过二房搬走了,也好,二哥那人,不正经得很,我每次遇到他,都怕得紧,他那双眼睛,看人时,总是色眯眯的。” 陆昊坐在椅子上,一边晃着小腿,吃着点心,一边竖着耳朵,听两位长辈说话。 听到这里,他忍不住插嘴,“娘,您想多了吧,二叔虽然老不正经了,但他喜欢的是年轻漂亮的,你这样的,他看不上。” 秦氏:“……” 陶夭和丫鬟们,憋着笑意,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女儿像爹,儿子像娘 被儿子拆台,秦氏有些尴尬。 她轻咳一声,不客气地伸手揪住了儿子的耳朵,咬着牙道:“陆小昊,你觉得我老了,不漂亮了?” 陆昊“哎哟哎哟”地叫疼,急忙道:“娘当然不老了,还且还很漂亮,但好歹您也生了我这么大的儿子了,当然不能跟那种小姑娘比。” 秦氏闻言,这才松了手,笑骂道:“真是白疼你了。” “怎么会白疼?至少您跟爹吵架的时候,我都是站在您这一边的,有时,我还帮您骂他呢。”陆昊不服气道。 “这么说来,你还挺孝顺的?”秦氏好气又好笑。 “那可不?”陆昊扬着下巴,颇是骄傲道。 秦氏无奈地摇了摇头。 陶夭摸了下陆昊的脑袋,“我们小昊还是很孝顺娘亲的。” “对嘛,以后我也会孝顺九婶。”陆昊表忠心道。 秦氏好笑道:“你九婶再过不久,就会生了,到时候哪里还轮得到你孝顺?” “那可说不定,万一弟弟妹妹们不孝顺呢?”陆昊道。秦氏一滞,拍了下他的脑袋,“别胡说!” “我怎么胡说了?以后的事情,很难说的嘛,这不是你们大人常挂在嘴边的话么?而且我说的是万一。”陆昊振振有词。 “那我还想说你以后可能不孝顺呢。”秦氏道。 陆昊叹了口气,“那为了您的将来,现在开始对我好点吧,您对我好了,我将来铁定也会对您好。” 秦氏:“……” 陶夭好笑地说:“你娘对你还不够好啊?” 陆昊嘻嘻一笑,“我没有说不好啊,我开玩笑的。”说着,倾身过去抱了抱秦氏。 秦氏被他逗笑了,但嘴里却训斥道:“皮猴!” 陶夭看得有些羡慕。 虽然平时陆昊很会拆秦氏的台,母子之间时常打打闹闹的,但是看得出来陆昊是很爱秦氏这个娘亲的。 秦氏和陆昊一直陪陶夭坐到傍晚的时候,才走。 陆九渊进屋来,看到陶夭坐在窗边,轻抚着肚子的样子,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在想什么?”他问道,大手覆在她的肚子上,轻轻摸了一下。 陶夭回神来,看了他一眼,笑道:“我就是有些羡慕三嫂有小昊这么伶俐可爱的儿子。” “你喜欢儿子?”陆九渊问。 陶夭摇头,“不是,女儿我也喜欢的,你呢,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女儿。”陆九渊道,目光落在她漂亮小巧的脸上,“若是女儿,肯定像你。” “那可不一定。”陶笑道,“说不定是长得像你,很多人都说,女儿像爹,儿子像娘。” 不过她不用担心如果是女儿,会像陆九渊。 因为陆九渊的长相很好看,并且不是那种粗犷的长相,所以如果生的是女儿,且长得像他,她也不用担心女儿相貌会过于男性化。 “那还是生儿子吧。”陆九渊道。 陶夭一顿,“其实你更喜欢的还是儿子吧?” 陆九渊蹙眉,“为何这么说?” “感觉。”陶夭道,“不过你可别抱那么大的希望,生儿生女,可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她先给他打一记预防针。 否则到时候生出来是女儿,他怕是要失望。 “我没有要非生儿子不可,我就是更喜欢女儿,但你说女儿会像我,我才想说生儿子。”陆九渊捏了捏她的脸,无奈道。 “像你不好吗?我觉得挺好的啊。”陶夭不解。 “像你更好。”陆九渊道。 “好吧,你不会非要生儿子就行,女儿儿子都好。”陶夭道。 “嗯。” …… 这日,陶夭在屋里午憩,这时陈伯来禀报,“夫人,国公的老师来了。” 陶夭听到了,立即醒了过来,匆匆穿戴好后,走了出去,“国公的老师?” 陈伯点点头,“是,国公不在,老夫人今日也出门会友去了,所以老奴只能来禀夫人。” 陶夭的第一反应是,宛润和皇上有救了。 她克制住心底的激动,吩咐道:“即刻派人出去找国公,另外,麻烦陈伯先去招待一下,我马上过去。” “是。”陈伯应了声,匆心回前院去了。 陶夭冷静下来,回屋重新收拾了一下。 既是陆九渊的老师,她便要慎重一点。 她到前院的时候,前厅里坐着一老一少。 老者发须皆白,却仍给人儒雅的感觉,而少的,则是一个年轻的姑娘,生得唇红齿白,很是清秀灵慧。 “郭大儒,这位就是我们国公的夫人。”陈伯忙给老者介绍。 老者眯眸打量了陶夭一眼,还没说什么,陶夭已先一步上前,向他行了晚辈礼,“晚辈陶夭,见过先生。” 郭大儒见她这般有礼,面色微霁,“你既是九渊的夫人,便不用如此多礼。钟灵,向你师嫂见礼。” 被唤钟灵的姑娘,已打量完了陶夭,闻言,笑眯眯地上前,“钟灵见过师嫂。” “钟姑娘不必多礼。”陶夭扶了她一把。 钟灵笑着夸赞道:“想不到师嫂竟是这样的美人,我那陆师兄,真是艳福不浅。” “钟灵,不得无礼!”郭大儒训斥道。 钟灵吐了吐舌,“我没有无礼呀,说实话都不行?” 郭大儒皱眉,有些歉意地看向陶夭,“这钟灵是我的关门弟子,这些年,让我给宠坏了,你别介意。” 陶夭摇头,“不会,况且钟姑娘很可爱。” 郭大儒叹了口气,“也就你觉得她可爱,我这一路上,都快要被她烦死了。” 钟灵不满地说:“我陪你解闷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陶夭看了眼郭大儒,见他眉宇间有疲惫,便道:“国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不如老师和钟姑娘先去吃点东西,再歇一会儿?” 郭大儒点点头,“也好,有劳了。” 陶夭摇了摇头,“老师客气了,老师这边请。” 郭大儒站起身来,看了她一眼后,突然道:“你不用亲自陪着我们了,叫陈伯领我们去就行,你自己注意好好歇息。” 陶夭一愣,“老师您……” “你看你样子似乎是有喜了。”郭大儒含笑道。 陶夭又惊又喜,她才怀孕一个多月,还没有显然,可这郭大儒竟然只凭用看的,就知道她有了身孕,真是太高了。 这么说来,宛润他们真的有救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陶夭心里觉得不舒坦 陈伯很快带着郭大儒和钟灵去客院了。 陶夭则先回了庭芳院。 傍晚的时候,陶夭见陆九渊还没有回来,便去了一趟客院,还让人送了很多茶点过去。 郭大儒歇息了一下午,整个人精神了很多,钟灵则频频打着哈欠。 “钟姑娘下午没去歇一会儿?”陶夭关切问道。 钟灵揉了揉眼睛,“我没有午歇的习惯。” 郭大儒取笑道:“所以你这会儿只能坐在这里打哈欠。” 钟灵哼了一声,“我不跟你说话了,我要去拾开最那些草药。”说罢,她便跑出去了。 郭大儒对陶夭解释道:“钟灵她跟我是学医的,她没别的爱好,就对那些草药感兴趣,游历的路上,她看到了草药,也会采下来。” 陶夭闻言,颇是佩服地说:“钟姑娘年纪轻轻,便会医术了,真叫人佩服。” “她别的不会,学什么不像什么,就这医术方面,她倒是有些天赋。”郭大儒捋着胡子笑道。 陶夭听得出来,他对于钟灵这个小徒弟,还是很满意的。 郭大儒突然叹了口气,“其实我挺后悔当年对九渊那般严厉。” 陶夭闻言,沉默了下。 她有听陆九渊提起过,他小时候跟他拜师学艺的事情。 见郭大儒陷入回忆中,神情颇是自责的样子,陶夭忍不住宽慰道:“老师不必如此,若没有您的严厉教导,夫君也不会有今日的成就。” 郭大儒摆了下手,“我当年确实太过严厉了,有时候想起来,我还挺对不起九渊的,他六岁,就跟我在岳庭山上学艺,不过这孩子,自小便是个隐忍能吃苦的。 他有今时今日,也绝非偶然!” 听他说起陆九渊小时候跟他学艺的事情,陶夭忍不住坐下来,安静地听着。 郭大儒说到后面,有些歉意地说:“我一直觉得对不起九渊,所以去年你们大婚,九渊给我捎了信,我都不好意思赶回来喝你们的喜酒。 这次会来京城,是因为听说九渊在寻我,我便特地绕道来了京城。” “老师不用觉是歉疚,夫君他从没有怪过您,他心里是很敬重您的。”陶夭道。 郭大儒摆了摆手,“不说这个了,你手伸出来,我给你把把脉。” 陶夭依言将手腕放在了桌上。 郭大儒将手指搭在她的腕脉上,凝神诊脉。 过了片刻,郭大儒笑道:“确实是有孕了,还很稳。” “多谢老师。”陶夭笑着收回了手。 “国公。” 这时,门外传来下人恭敬行礼的声音。 二人转头看去,果见陆九渊从门外匆匆走了进来。 “九渊。”郭大儒含笑打了声招呼。 “老师。”陆九渊上前,弯腰揖了一礼。 郭大儒起身将他扶了起来,并迅速将他打量着,而后笑道:“我们师徒已有好些年没见了,你是更加稳重了。” “老师行踪不定,九渊便是想见老师一面,也难。”陆九渊微微苦笑。 郭大儒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公务繁忙,去年还在边疆镇守了吧?我若是来,岂不是给你添麻烦?” “怎么会?老师这次来,便住下来吧,别走了。”陆九渊正色道。 郭大儒叹了口气,“若是我一个人,倒无妨,只是我现在还带着一个小徒弟。” 说话间,钟灵得知陆九渊来了,急忙丢下手里的草药,跑了进来。 “老师,我听说师兄来了……” 她话未说完,便瞪大了眼睛看着突然转头看来的陆九渊。 她可能没想到老师的得意门生,竟然是长他这个样子的,整个人直接愣在那里。 郭大儒好气又好笑,对陆九渊和陶夭道:“这丫头没见过什么世面,要让你们见笑了。” 夫妻二人都摇了摇头。 不过陶夭心里还是有些不舒坦的。 身为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钟灵看陆九渊的目光,有些不寻常。 她但愿是自己想多了。 可是她又分明看到钟灵看到陆九渊时,那眸中闪过的惊艳之色。 “还不过来见过你师兄?”郭大儒故意板起脸,对钟灵训斥道。 钟灵回过神来,赶忙走上前,端端正正地朝陆九渊揖了一礼,“钟灵见过师兄。” 陆九渊虚抬了下手,“钟姑娘不必多礼。” “师兄喊我师妹就好,我们师承一门呢。”钟灵笑眯眯地说。 陆九渊没有接她的话茬,而是对陶夭道:“夭夭先带钟姑娘出去坐一会儿,我跟老师有事商量。” 陶夭知他跟郭大儒要说的是皇帝的事情,便点点头,“好。”然后对钟灵道,“钟姑娘,我们去外面坐一会儿。” 钟灵眨了下眸,没有动,目光看向她道:“师嫂自己去吧,师兄不用避开我的,师父向来信任我,没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陶夭闻言,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下,这个钟灵,挺把自己当回事。 她是不是以为陆九渊要支开的人是她? 她微微一笑,“钟姑娘有所不知,夫君与人商谈密事的时候,不习惯有第三人在场,还请钟姑娘体谅一下。” 钟灵蹙眉,“但我又不是外人……” 陶夭压下心头的不悦,她不是外人,难道她是? “钟姑娘请!”她的语气多了几分强硬。 钟灵撇着嘴,杵在那里不肯动。 陆九渊眉间划过不悦,看向郭大儒,“老师?” 郭大儒皱眉训斥,“钟灵,你听不懂话吗?叫你出去,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 钟灵跺了下脚,“出去就出去,有什么大不了的?”说罢,便气冲冲地出去了。 陶夭松了口气,刚要出去,却被陆九渊拉住了,“你怀着身子,就先回庭芳院吧,我看钟姑娘年纪也不小了,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好,那我先回去了。”陶夭现在挺反感那钟灵,也不想跟她待一块,便点了点头,又向郭大儒打了声招呼,这才出了屋子。 然而钟灵并没有走远,她就站在外面的廊下,看到陶夭出来,突然热情地上前挽住了她的手,“师嫂,师兄跟老师谈话,恐怕没那么快,你带我去你的院子里坐坐,可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不是省油的灯 陶夭轻蹙了下眉,目光审视地看了她一眼。 眼前的钟灵,跟方才在屋里的样子,判若两人,好像方才没有对陆九渊动过心思一样。 “好不好,师嫂?”钟灵晃了晃她的手臂,一脸天真无邪。 陶夭顿了下,不过不等她说话,今日跟着她的冬儿,已上前一步道:“不好意思,钟姑娘,我家夫人头有些晕,怕是没法招待你,钟姑娘也累了,还是留在客院好好歇着为好。” 钟灵眉头皱起,打量了她一眼,“师嫂都还没说话呢,你一个下人,就能代表主子了?” 陶夭瞥了她一眼,拂开她的手,淡淡道:“钟姑娘,我确实有些头晕,今日实在没法招待你,你请自便吧。” 冬儿闻言,立即扶住她的手。 陶夭没再看钟灵一眼,在冬儿的搀扶下,出了客院。 钟灵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目送二人出去后,嘴角撇了下,“有什么了不起?” 出了客院,陶夭对冬儿竖了竖拇指,“很机灵。” 冬儿笑了下,忍不住提醒道:“不过奴婢看那钟姑娘,不是省油的灯,她怕是不会作罢。” “嗯。”陶夭点头,竟连冬儿都看出来钟灵对陆九渊的心思了。 不过她相信陆九渊的为人,就算钟灵对陆九渊有心思,又能如何? 她并不担心。 想通了这一点,她心情又好了起来,回去庭芳院的路上,还和冬儿到花园里去逛了逛。 客院。 陆九渊跟郭大儒的谈话,已经结束了。 不过,他虽然将皇帝和宛婕妤的情况与郭大儒说了,但进宫诊治一事,还需要跟太子商量。 所以从客院出来后,他便去了皇宫。 钟灵见他来去匆匆,不禁有些失落。 “老师,师兄怎么又走了?”她进屋问道。 “他有要事要去办。”郭大儒道。 “方才师兄与您说了什么?”钟灵好奇问道。 郭大儒给了她一个爆栗,“别打听。” “我都不能说吗?”钟灵蹙眉,有些不满。 郭大儒正色道:“能说的,自然会与你说。” 钟灵见状,便闭上了嘴巴。 她了解老师的性子,别看他平时挺宠她的,但涉及要事,却极有分寸,他不想说的事情,任凭她怎么问,他都不会说。 “没有想到师兄长得这么好看。”她岔开话题道,“我还以为他是个老头子呢。” “胡说八道,你师兄今年才三十,怎么就成老头子了?”郭大儒不悦。 钟灵悻悻道:“我又没见过师兄,这不是猜测的嘛?” 郭大儒看了她一眼,提醒道:“你师兄已经娶有妻子,而且你师嫂现在也有身孕了,你安分一点,别动什么歪心思。” 钟灵闻言,不满地说:“老师怎么这么说我?” “你还比较小的时候,我就捡到了你,把你养到这么大,你心里面有什么想法,我会看不出来?”郭大儒一脸严肃地说。 闻言,钟灵索性道:“师兄是人中龙凤,谁都会心生向往,再说了,男人三妻四妾,不是正常的么? 就算我不动心思,难道别人就不会动了么?还有,我就不相信,师兄一辈子不纳妾,只守着师嫂一人。” 郭大儒被她气到了,“你果真对你师兄生了不轨之心,真是不知羞耻。还三妻四妾?难不成你还想给他做妾,你要不要脸?” 钟灵被他说得泫然欲泣,“我就随便说说罢了,您这么较真做什么?难道我还真会自甘堕落,去给人做妾?老师太讨厌了!”说罢,她便跑了出去。 郭大儒见状,又是急,又是气,但他自认自己没有错,这个丫头,就是对九渊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钟灵跑出了客院后,便直接出了国公府。 天黑了,郭大儒去找钟灵吃饭,才发现她没在屋里,顿时叫人去找。 可惜找遍了全府,也没有找到钟灵。 陶夭在庭芳院中,得知消息后,只好又一次赶去了客院。 “先生,钟姑娘还没有回来么?” “没有。”郭大儒摇头。 “怎么回事啊,钟姑娘怎么突然就跑出去了?”陶夭不解。 郭大儒叹着气道:“那丫头让我给宠坏了,她做了错事,我数落了她几句,兴许是我说话重了,她一时接受不了了吧。” 陶夭闻言,心里隐约明白了什么,看着老人发须皆白,眉宇间掩饰不住的担心,宽慰道:“先生也别太担心了,钟姑娘也不是小孩子了,一会儿兴许就回来了。” “那丫头第一次来京城,人生地不熟……”郭大儒眉头紧皱,不无担心。 “我这就加派人手出去找,肯定能将钟姑娘给找回来的。”陶夭道。 “给你添麻烦了。”郭大儒很是惭愧。 “先生别说这么见外的话。”陶夭摇头。 然而她这边才要派人出去找呢,陈伯便匆匆走了进来,“钟姑娘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陶夭点头,看向郭大儒道,“先生可以放心了。” 郭大儒确实是松了口气,嘴里却骂道:“真是个臭丫头!” 陶夭刚要问陈伯,人在哪里,便看到门外,陆九渊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人,赫然便是钟灵。 见状,陶夭愣了下,“夫君,你和钟姑娘一块回来的?” 陆九渊点点头,“我半路上碰到了她。” “你这个臭丫头,你还知道回来?”郭大儒骂道。 钟灵扁了扁嘴,没有说话。 郭大儒见她这样,心里一软,改而道:“下次别再这么不懂事了,弄得大家都在担心你,找你。” 钟灵一听,立即向陶夭致歉,“对不起,师嫂,给你添麻烦了。” 陶夭摇了摇头,“你不必跟我道歉,我并没有做什么,反是先生,为你着急担心得不行,钟姑娘下次要出去,可一定要先跟先生说一下。” 钟灵垂下头,“知道了。”想到什么,又看向陆九渊,“这次多谢师兄,若不是碰到了师兄,我可能就回不来了。” 郭大儒一听,看向陆九渊,“怎么回事?” 陆九渊如实道:“回来的路上,碰到钟姑娘被地痞流氓欺负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别自取其辱 郭大儒这时也才看到钟灵模样有些狼狈,脸脏了,衣裙也有些乱,心软了下来,“好了,今日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赶紧先去收拾一下。” “哦。”钟灵应了声,出门的时候,目光却忍不住看了陆九渊一眼。 陶夭看到了,心中冷笑,还真是巧合啊,被地痞欺负,恰好就被陆九渊遇上了。 钟灵本就对陆九渊有了心思,再经过英雄救美这一出,岂不是更要死心塌地? 陶夭眉头微蹙了下,却是没说什么,而是对陆九渊道:“先生一直担心钟姑娘,还没有用饭,你既然回来了,便陪先生喝两杯吧,我让人准备酒菜。” 陆九渊拉住她的手,“你肯定也还没有用饭,老师也不是外人,就一起吃了吧。” 郭大儒也道:“九渊媳妇为了钟灵这事,也是煞费苦心了,便一道用饭吧。” 二人都这么说了,陶夭只好点头,“夫君和先生不嫌我碍事就好。” “哪里的话?”郭大儒不认同。 陶夭吩咐陈伯准备酒菜后,便在陆九渊身旁坐下来,陪着郭大儒说话。 “……老师,我已经跟太子禀报过了,明日就得劳烦老师进宫一趟。” “你我师徒,不必这么见外,我左右也没什么事,就进宫去看看吧。”郭大儒道。 “好。”陆九渊点了下头。 说话间,陈伯带人将饭菜端了进来,冬儿和喜儿帮忙摆好了碗筷。 等下人退出去后,陆九渊起身对郭大儒道:“老师请上座。” 郭大儒没有再推辞,起身到首席上坐了。 待他落座后,陆九渊扶了陶夭坐下,自己也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不知道先生口味,今晚只能先随便吃着,明日我再让府中给先生准备接风宴。”陶夭开口道。 “九渊媳妇不必这么客气,别办什么接风宴了,这样就挺好。”郭大儒推辞。 陶夭笑道:“先生就别操心这件事情了,先吃饭吧。” “好吧。”郭大儒闻言,也没再坚持。 “对了,钟姑娘应该收拾好了,喜儿,你去请钟姑娘来吃饭。”陶夭道。 “是。”喜儿在门外答应了声,往钟灵住的屋子去了。 郭大儒对陶夭的周到,很是满意,嘴上却道:“那丫头饿一两顿,也没什么,好让她吃吃教训。” 说话间,钟灵被喜儿请过来了。 她沐浴过,也重新换了衣裙。 有别于白天的随意和简单,这次,钟灵显然是特意妆扮过了。 她的头上戴了钗环,脸上脂粉薄施,一身粉色的衣裙,衬得人很是俏皮灵动。 她一进来,便笑嘻嘻地坐在了陆九渊的另一边。 郭大儒眉头蹙了下,却是没说什么。 陆九渊一眼都没看钟灵,拿干净的筷子,先后给郭大儒和陶夭夹了菜。 然后对陶夭温声道:“时候不早了,吃完了饭,我们先回去,别打搅老师歇息。” “好。”陶夭点头。 郭大儒刚要说话,钟灵在一旁噘着嘴道:“师兄,你给老师夹了菜,也给师嫂夹了,不差我吧。”说罢,还将碗捧到他面前。 陆九渊眉头皱了下,“钟姑娘的口味,我并不清楚,而且你年轻轻轻的,应当不用别人照顾才是。” 钟灵闻言,丝毫不生气,反而还看了陶夭一眼,然后笑眯眯地说:“师兄既然夸我年轻,那这次便算啦,我自己夹。” 陶夭听了她的话,差点气笑,不紧不慢地说:“钟姑娘本就还年轻,夫君只是陈述了事实。” 钟灵耸了耸肩,“哦。” 陶夭有些倒胃口,但好在陆九渊全程都不看钟灵一眼,反而是对她照顾有加。 “对了,听说师嫂有身孕了,真是恭喜。”这时,钟灵突然又开口道。 陶夭瞥了她一眼,“谢谢。” 钟灵唇角勾了下,没再说什么。 吃完了饭,陆九渊对郭大儒道:“老师那早点歇着,明早我来接您一道入宫。” “好。”郭大儒点头,“你们回去,也早点歇着。” 陆九渊点点头,牵着陶夭的手,离开了客院。 待他们一走,郭大儒便面色沉了下来,“钟灵,你到底在做什么?” 钟灵一脸无辜,“我做什么了?我没做什么呀。” 郭大儒冷笑,“别玩那些花样,你师兄跟师嫂的感情很好,你别做自取其辱的事情。” 钟灵心里不以为然,但有前车之鉴在先,她面上倒是答应得好好的,“知道了。” 郭大儒见状,叹了口气,苦口婆心地说:“你也确实是已经到了婚嫁的年纪,京城中,多得是青年才俊,你若是日后想留在京城,我叫你师兄帮你留意一下合适的人选便是。” 钟灵没接这个话茬,而是岔开话题道:“老师,你明日要和师兄一道进宫啊?是为了什么事?” “面见圣上。”郭大儒只说了几个字。 钟灵撇了下嘴,“老师骗我,来京城的路上,我们就听说了现在是太子代为监国,怕是那皇帝已经病倒了。 普天之下,老师的医术最是精湛,师兄找您找得那么急,肯定是想请您入宫给皇帝治病的。” 郭大儒见她猜到了,便没再否认,“事情现在还不是很明朗,你别瞎嚷出去。” “这点,老师放心,徒儿有分寸。”钟灵道。 她又对皇宫不感兴趣,皇帝如何,她才不管。 不过…… 她明日一定要去师嫂的院子里逛逛。 此时,陶夭和陆九渊已经回到了庭芳院。 接过喜儿端来的温开水,陶夭喝了一口后,看了看陆九渊。 陆九渊觉察到了,问道:“怎么了?” 陶夭轻哼一声,放下杯子,直言道:“那个钟灵,好讨厌。” “嗯,确实挺讨厌的。”陆九渊附和。 见状,陶夭面色微霁,手指勾着他的腰带道:“人家对你的心思,你有没有发现?” “什么心思?”陆九渊皱眉。 陶夭顿了下,知他可能真的没有发现,毕竟他根本看都不看钟灵一眼。 她心里舒坦了一些,换了个说法,“我是说假如,假如你老师要你收了钟灵,你会答应么?” 陆九渊俊脸微沉,“你在胡说什么?” “我都说了是假如啊,就假如嘛,你会怎么做?”陶夭不死心地问。 “这种事情,不可能会发生。”陆九渊斩钉截铁。 陶夭惊讶,“你为何这般绝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陆九渊:还有一个多月要熬 陆九渊叹了口气,揽着她的肩,坐到了一旁的软榻上,“你可知老师为何孑然一生?” 陶夭摇头,“不清楚。” “是因为老师对师母感情深厚,只可惜,师母年轻时,发生意外去世了,老师后面一直没有再续娶过,我见到他的那一年,他就是一个人的。”陆九渊温声道。 陶夭怔了下,“那先生对他夫人的感情,真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二百五十八章 陆九渊:还有一个多月要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陆九渊比平时起晚了一些 前院中,郭大儒果然已经在等着他了。 陆九渊见状,有些惭愧。 他今日比平时起晚了一些。 “让老师等候多时,是我的不是。” “无事,年轻人不用那么早起。”郭大儒很宽容。 师徒二人一道进了皇宫。 陆九渊带郭大儒见过太子后,便由太子亲自领着,将郭大儒带去了皇帝的寝宫。 幔帐低垂,皇帝安静地躺在龙榻上。 祁晏亲自将幔帐挂好,请郭大儒近前。 郭大儒在龙榻前坐了下来,先是查看了一下皇帝的口耳鼻,后面才将手搭在他的脉搏上,给他诊脉。 期间,祁晏和陆九渊站在一旁,安静地等着。 过了许久,郭大儒才收回了手,却是紧皱眉头。 “老师,怎么样?”陆九渊踏前一步,询问道。 郭大儒叹了口气,面色凝重地说:“皇上怎么会中这种毒?” 祁晏心里一沉,急声问道:“我父皇中了什么毒?先生可有解决之法?” 郭大儒捋着胡子道:“解决的法子,有是有,但这当中要用到的药引,很是难得。” “什么约引?”祁晏着急问道,“不管有多难得,只要能治好父皇,要孤怎么做都可以。” 郭大儒打量了他了眼,称赞道:“太子赤子之心,令老夫感动。” 祁晏苦笑道:“不,是孤无能,才让父皇躺了这么久,一直没能醒来。” “皇上所中的毒,为世间罕见,并不能怪太子,况且太子并没有涉猎医术这方面。 这龟息毒,是前朝时才有的奇毒,不过后来随着那制出这种毒的人的死去,这毒也消失了,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世上还有这种毒。 我也以为这毒早就消失了,没想到,今日却在皇上身上看到了。”郭大儒道。 “幸好先生见多识广,否则父皇还不知道要躺多久。”祁晏由衷感激道。 郭大儒摇了摇头,“老夫虽然知道皇上中的是这种龟息毒,也知道要怎么解,但如果没有药引,老夫也是无能为力。” “老师,那药引是什么?”陆九渊询问道。 郭大儒看了他一眼,缓缓道:“是雪涧花。” “雪涧花?”祁晏不解,“这种花很罕有么?” “自然。”郭大儒点头,随后又叹了口气,“雪涧花,生长在雪峰之巅,十年才开一次花,且是在春天冰雪消融的时候开。 其实上次我和钟灵游历雪峰时,正好是十年一次,雪涧花开之时,只是等我攀上崖话间,下人来禀,“夫人,钟姑娘求见。” 听到这个名字,陶夭就觉得晦气,冬儿和喜儿也皱起了眉。 “夫人不甚舒坦,让钟姑娘改日再来吧。”喜儿看了眼陶夭后,对下人开口道。 下人刚要点头,一个声音道:“陶姐姐,我正好懂些医床,您哪里不舒坦,我给您瞧瞧。” 陶夭三人面色变了变,转头看去,竟见钟灵已经自个儿进来了,站在池子边,笑意吟吟地看着陶夭。 喜儿和冬儿的面色都落了下来,刚要说什么,陶夭先一步道:“让钟姑娘挂心了,不过我这也不是什么毛病,不过就是妇人有孕后的反应罢了。 既然钟姑娘进来了,便请坐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啊 钟灵满脸堆笑,脚步轻松雀跃地走过来,在陶夭身旁坐下。 “陶姐姐的气色真不错。”她一开口,便夸赞道。 陶夭没理会她突如其来的套近乎,问道:“钟姑娘突然前来,可是有什么事么?” “事情倒是没有,只是我初来乍到,对这里的人和事不熟悉,加上老师又不在,便只能厚着脸皮,来叨扰陶姐姐了。”钟灵丝毫不在意陶夭的态度,故我地说。 陶夭见她这么快就改了称呼,心里冷笑不已。 对方只差没直接开口说,想给陆九渊做妾了。 “我倒没什么,钟姑娘不嫌我枯燥就行。” “怎么会呢?”钟灵一脸正色道,“我跟着老师游历天下各个地方,也没见过似姐姐这般天仙一样的人物,能跟姐姐说说话,便已是三生有幸了,怎么会嫌姐姐枯燥。” “钟姑娘可真会说话。”陶夭淡淡道,丝毫无动于衷。 看来对方是改变策略,想从她这里下手了。 “我说的都是事实。”钟灵笑眯眯的,“姐姐确实长得跟天仙一样。” 陶夭点点头,“你说得确实是事实,我们家国公也时常夸我美若天仙,不过钟姑娘还是喊我师嫂吧,我可不缺妹妹。” 钟灵噎了下,没想到对方脸皮这么厚,竟然自己夸上了。 她心里鄙夷着,嘴上又道:“我与姐姐年龄相仿,喊你师嫂,岂不是要将你喊老了?” “可辈份上,我确实比你大,年纪嘛,你好像比我大吧,叫我姐姐,才真是不合适。”陶夭淡淡道。 钟灵顿了下,问道:“你今年几岁?” “十六。”陶夭红唇微掀,淡淡吐出两个字音。 钟灵这下,面色微红,“没想到你才十六……” “钟姑娘今年有十七了吧?”陶夭问。 “嗯。”钟灵点了下头。 “也还很年轻,不过比我大一岁。”陶夭道。 钟灵看了她一眼,忽然道:“我既然比你大一岁,确实不好喊你姐姐,那我还是喊你妹妹吧。” 陶夭摇头,“我们非亲非故,倒不必姐姐妹妹相称,你便按辈份,唤我师嫂即可。” 钟灵很是不情愿,岔开话题道:“你这个院子可真漂亮。” 陶夭知她心里在想什么,坚持不肯再喊她师嫂,无非是怕日后成了陆九渊的妾,会尴尬。 真是想太多,陆九渊怎么可能会看上她? 她懒得跟她多废话,对冬儿道:“钟姑娘觉得我们这院子漂亮,你带她去转转。” “不用了,我自己走走就行。”钟灵连忙道。 陶夭瞥了她一眼,“你是客人,我本该亲自招待,只可惜我这身子不争气,便只能让丫鬟带你转转了。冬儿?” 冬儿立即上前,“钟姑娘随奴婢来吧。” 钟灵叹了口气,看向陶夭道:“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的。” “钟姑娘此言差矣,虽说你跟国公师出同门,但除此外,你们并没有旁的关系,但念在有郭先生的份上,勉强能算你是自己人,却不是一家人。”陶夭不客气地说。 钟灵听到这里,眼圈泛红,身子摇摇欲坠,“钟灵是很喜欢师嫂,很敬重师嫂的,没想到,师嫂对钟灵,却这般见外。” 陶夭挑眉看了她一眼,“我仅是陈述事实,钟姑娘就接受不了啦?” 钟灵抿紧了唇,眸底掠过冷光。 “我、我身子突然有些不舒坦,就不打扰师嫂了。”说罢,她飞快地跑了。 喜儿啐道:“真是犯贱!” 冬儿也道:“做出那副样子跑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夫人您欺负她了呢。” 陶夭无所谓道:“没事,只要别在我跟前碍眼就行。” “夫人,奴婢出去看看。”冬儿不甚放心地说。 “也好。”陶夭点头。 冬儿很快便追着钟灵离开的方向去了。 钟灵抹着眼睛,一路跑着去了前院。 巧合的是,她刚到前院,便跟从外面回来的陆九渊和郭大儒碰上了。 “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莽莽撞撞的?”郭大儒有些嫌弃地说。 钟灵扁着嘴,一脸委屈道:“老师,看来师嫂不欢迎我们,我们还是搬出国公府吧。” 说着话的时候,她目光悄然地打量了一下陆九渊,却见陆九渊并没有丝毫反应,当下心里有些不确定了。 郭大儒听后,审视地看了她一眼,对陆九渊道:“别听钟灵瞎说,你媳妇是个好的,对我们也热情周到,定是这个丫头自己不懂分寸,惹恼了她。 不过,我也确实有打算搬到外面去住。” 陆九渊点点头,“夭夭是个好心肠的姑娘,她并不会无缘无故发难别人,不过既然老师决定好了,那我便不强留了,一会儿,我亲自送老师到别院居住,那里环境清幽,想来更适合老师居住。” 郭大儒一听,便知道他是洞悉了钟灵的小伎俩了,当下颇为惭愧,是他对钟灵教导无方了。 “你有心了。”他拍了拍陆九渊的肩膀,接受了他的安排。 钟灵整个人愣在那里。 怎么会这样?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啊。 为什么他们都不责怪陶氏? 她扶住额头,身形摇晃了两下,然后朝一旁倒去。 郭大儒离她近,但他毕竟是年纪大了,反应没那么快,才伸出手,她便已经倒了下去。 “砰!” 钟灵眼皮颤了颤,剧痛传来,她这下是真的晕了过去。 陆九渊自始至终负着手,他其实是有机会扶住钟灵的,但他并没有伸手。 郭大儒面色有些难看,见钟灵真的晕过去了,顿时连叹了几声,有些无颜面对陆九渊这个徒弟。 “来人,扶钟姑娘回客院歇息。”陆九渊最终唤来下人。 前院发生的事情,经过冬儿的讲述后,陶夭和喜儿都知道了。 喜儿“噗哧”笑出声来,“那钟灵可真是可笑,幸好国公和郭大儒都不信她的话。” 冬儿也笑道:“但是她这一‘晕’,怕是难搬离国公府了。” “真贱!”喜儿鄙夷,“竟然耍出这样的手段,真是死皮赖脸,不要脸面了。” 今天更新了三章哦,感谢大家的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你、你怎么躺着 “就是啊,为了留下来,竟然装晕,只是没有想到,郭大儒并没有接住她,她磕到地上,这下是真的昏过去了。”冬儿摇着头道。 她现在想起来那个场景,还是觉得好笑不已。 陶夭也笑道:“算了,不用管她,她走不走,已经不重要了。” 毕竟陆九渊和郭大儒的态度摆在那里,钟灵再怎么蹦跶,也不会有用,那她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而且郭大儒可是陆九渊的老师,才来京城,就搬离国公府,这传出去,也是不好听,有心人怕是还会编排陆九渊不尊师重道。 说话间,陆九渊走了进来,喜儿和冬儿屈膝一礼,便退了出去。 陶夭端了杯茶给陆九渊。 待他喝完后,开口问道:“怎么样,先生可有诊出皇上和宛润是什么情况?” “有。”陆九渊放下杯子,牵过她的手,在一旁坐下,“他们确实是中毒了,还中了一种叫龟息的奇毒。” “那有解吗?”陶夭关切问道。 陆九渊摇了摇头,“现在还不知道,老师虽然知道解法,但是当中要用到的药引,很是难寻。” “要什么药引?”陶夭着急问道。 “一种叫雪涧花的药引。”陆九渊说着,便将郭大儒在帝寝时说的话,给她讲了一遍。 “怎么会这样?万一找不到那雪涧花,皇上和宛润,不就……”陶夭听完他说的话,不无担心地说。 她并不担心皇帝会如何,她只担心宛润。 宛润是因为她才进宫的,现在却变成那个样子,若宛润无法得到救治,她会歉疚一生的。 陆九渊知她的担心,握了握她的手,宽慰道:“太子已经下诏天下,找寻雪涧花,还许下了条件,若那摘得雪涧花的人看到了,应该会将雪涧花献出来。” 陶夭有些不抱希望。 毕竟天下那么大,要找寻一朵雪涧花,无异疑是大海捞针,谈何容易? “先别担心了,太子才下诏,等过几日再看看。”陆九渊揽了揽她的肩。 “嗯。”陶夭点点头,靠进他怀里。 陆九渊抱着她,靠到软榻上,摸着她的发道:“对了,刚才钟灵是不是来了这里?” 闻言,陶夭在他怀里,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是啊,她不请自来,明明年纪比我大,却非要喊我姐姐,你说,她这是什么意思?” 对上她潋滟无双的眸子,陆九渊有些心不在焉地说:“别理会这种人,若是不想看到她,直接让人撵出去。” 陶夭将下巴搁在他的胸膛上,手指轻轻摩挲着他衣襟上的金线,“算了,看在先生的面子上,我忍让她一下,也没什么。”当然前提是,钟灵别爬到她头上,否则便是先生的面子,也不管用。 陆九渊唇角勾了一下,摸了摸她的脑袋,“怪不得老师对你赞誉有加。” 陶夭眨着眸,故作不解,“先生夸我什么了?” “夸你热情周到。”陆九渊说完,突然伸出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吻住了她如花般柔软的唇瓣。 “九叔、九婶!” 正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陆昊咋呼的喊声。 陶夭一慌,连忙推开陆九渊。 下一刻,陆昊便自外面跑了进来。 “咦,九婶的脸怎么这么红?” 他讶异地看着陶夭通红的脸。 陶夭:“……” 对上陆九渊没有笑意的眸子,陆昊眨了眨眸,心里打鼓,声音也小了下去,“九叔,你、你怎么躺着?难道我打扰到你们午憩了?” 陆九渊慢慢坐起身来,严肃地看着他问:“这个时辰,你怎么会在府里,没去书院?” “冤枉啊九叔,我有去书院的,但是下午夫子有事,让我们自主学习,我、我便先回来了。” 陆昊平时嘴巴伶俐,可是此时面对九叔那极具压迫的眼神,他竟然结巴起来。 陶夭轻咳一声,替他解了围,“你找我们有事么?” 陆昊见状,连忙走过去,挨着她站着,借以躲过九叔可怕的眼神。 “我就是听说九叔的老师来了府里,很好奇,过来先跟你们请示一下,然后过去客院拜访一下。”陆昊拉着陶夭的袖子道。 陶夭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你想过去,便过去吧,先生很和蔼的,不过你要有礼貌一点哦,别唐突了先生。” “好嘞。”陆昊得了她的许可,雀跃一声,赶紧溜了。 再不溜,他怕九叔会揍他。 九叔好可怕,那盯着他的眼神,有点像、有点像每次他冯进爹娘的寝室时,被他爹盯着的感觉。 唉,他刚刚不会是撞破九叔和九婶的好事了吧? 他点着小脑袋,还真有可能。 那九叔方才的表现,不就是、不就是…… 对了,是谷欠求不满! 待陆昊走后,陶夭转过头,笑眯眯地看了眼男人黑着的俊脸,故作不解地说:“你怎么啦?这么凶,小昊都被你吓到了。” 陆九渊垂眸看着她眸中闪烁的笑意,知她在明知故问,不过并没有拆穿她,只是轻哼了一声,问道:“你不明白?” 陶夭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摇头,“不明白啊。” 见状,陆九渊唇角勾了下,突然将她揽到腿上坐着。 见他低下头来,陶夭霎时明白过来他的意图,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唇,“不准亲了。” “为何?”陆九渊蹙眉。 不能睡,连亲都不可以了? 想到此,他眉间染上阴霾。 见状,陶夭感到好笑,凑到他耳边,小声道:“我是怕你难受。” 陆九渊:“……” 陶夭看了他一眼,从他腿上下来,并退后两步道:“今晚要给先生举办接风宴,我得去看看他们弄得怎么样了,你若没事的话,就歇一会儿。” 陆九渊无奈地看了她一眼,颔首,“嗯。” …… 客院。 郭大儒给钟灵把过脉,见她只是被磕晕了,并无大碍,便放下心来。 让人煎了药,给钟灵服下,便没再管她。 对于钟灵的小伎俩,他焉会看不清楚? 他恼怒的同时,又有些觉得没有颜面再面对陆九渊和陶夭。 “老爷爷,你为什么叹气?” 正在这时,身后响起一道稚嫩的声音。 郭大儒一愣,回头看去,只见身后站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 “你是……” “我是我九叔的亲侄子,听说您来了府上,特地过来拜访一下。”陆昊彬彬有礼地朝他揖了一礼。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陆九渊被认成是好色之徒 听他这么一说,郭大儒便知道了他的身份,捋着须,含笑道:“原来你是九渊的侄儿。” “正是。”陆昊点点头,点睛般的黑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郭大儒抬手摸了下他的脑袋,“很聪慧的孩子,坐吧。” “多谢先生。”陆昊也不客气,爬上他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听说先生到处却游历,见多识广,能不能给小昊说说?”陆昊双手撑着下巴,好奇地问。 “当然可以。”郭大儒含笑点头。 看着眼前的孩子,让他想起了九渊初次来到岳庭山,拜他为师时候的事情。 那时候,九渊也跟他差不多大,不过九渊没有这个孩子这么开朗活泼。 但是对于他提出的要求,他都弄一一完成,都是很聪明的孩子。 陆昊对外面的世界,很好奇,因此郭大儒与他说起外面的事情时,他听得很认真,并幻想着有一天,他也能出去见识外面的世界。 …… 晚上,陶夭让人备好了接风宴后,和陆九渊亲自过来客院请郭大儒入席。 不过二人踏进来的时候,却看到陆昊和郭大儒在下棋。 陆昊抓耳挠腮,不知道该下哪一步了,看到二人过来,眼睛一亮,忙抓住陆九渊的手道:“九叔,快来帮帮我,我要死了……” 陆九渊看了眼棋盘后,摸了下他的脑袋,“别挣扎了,直接受死吧。” 陆昊哭丧着脸,“我这是又输了吗?” 陶夭笑道:“输给先生,你并不亏。” “说得也是。”陆昊重新打起精神,“虽然我已经输给先生十五次了。” 郭大儒捋着须,看了他一眼后,转向陆九渊,“你这个侄儿,是个可塑之材。” “让老师见笑了,这个孩子,聪明是有,但顽劣得很。”陆九渊道。 “九叔,我不顽劣,我可乖啦。”陆昊不服气道。 陆九渊垂眸看了他一眼,“是么?” 陆昊顿了下,小声嘀咕,“不就是下午不小心打扰了你和九婶嘛,这就开始编排我了,真是小肚鸡肠。” 陶夭眼皮一跳,差点就伸手去捂他的嘴巴了。 这个小子,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陆九渊也是额角青筋一跳,“是我编排的么?” 陆昊赶紧躲去陶夭身后,并弱弱地说:“没,不是,我本就是顽劣的。” 听了叔侄二人间的对话,陶夭赶紧岔开话题道:“先生,我让人准备了接风宴,请移步到前院一坐。” 郭大儒叹了口气,“你怎么这么客气?” “先生别这么说,礼该如此的。”陶夭道。 “那走吧。”郭大儒起身道。 几人正要走,这时,钟灵打开屋门,走了出来,一边揉着额头,一边委屈地说:“老师,您要去哪里?” “你师嫂为我办了接风宴,请我去前院,你既醒了,便收拾一下,自己过来吧。”郭大儒道。 闻言,钟灵飞快地看了眼陆九渊,语气轻快,“知道了。” 陆昊好奇地打量了她一眼,突然道:“姨姨,你是不是喜欢我九叔啊?” 空气一静。 钟灵尴尬地看了几人一眼,垂下头,没吭声。 “不说话,那就是默认喽?”陆昊小眉毛挑得高高的,“不过可惜,你喜欢也是白搭,我九叔只喜欢我九婶,不会喜欢旁的姑娘的,你还是死心吧。” 钟灵听到这里,再装不了沉默,不服气地说:“一辈子那么长,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说得也是,一辈子确实很长,可是你既没有我九婶的美貌,又没有我九婶的好身段,我九叔凭什么喜欢你? 以我对男人的了解,你这样平常的长相,以及扁平的身段,好色的男人,都不会喜欢你。”陆昊摸着下巴,老气横秋地说。 “咳咳咳……”陶夭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下。 这小子,竟然说他九叔好色…… 陆九渊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伸手给她顺着背的同时,另一只手拎起了陆昊的后衣领,沉声道:“再胡说八道,便跟你爹说,让你直接住书院,不用回来了。” 陆昊一脸委屈,“真话也不能说么?这个年头,说真话,太难了。” 陶夭:“……” 陆九渊:“……” 郭大儒好笑极了,伸手将陆昊从陆九渊手里解救了下来,然后复杂地看了眼这个徒弟,“童言无忌,你别当真。” 陆九渊:“……” 陆昊感激地看着郭大儒,“先生,您收我为徒吧。” “为何?”郭大儒不解他怎么突然有这样的想法。 “您见多识广,还是我认识的人中,最有智慧的人,而且,我若是当了您的徒弟,那我跟九叔,就是平辈了。”陆昊言辞恳切,不过说到后面时,声音逐渐小了下去。 郭大儒哈哈大笑,“原来你是打的这个主意。不过要让你失望了,我不会收你,我年岁已高,已经不打算再收徒了。” 陆昊一脸失望,竟然就这么失去了跟九叔成为平辈人的机会。 郭大儒笑过后,转头对钟灵道:“小昊说的话,虽然不中听,但话糙,理不糙。” 钟灵绞着衣摆,瞥了眼陶夭,很是不以为然,在她看来,长得再美又如何?再过个几年,你且看她丑不丑? 不过此时局面不利于她,她便没有反驳。 “钟姑娘,那我们先走了,你一会儿过来吧。”陶夭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钟灵闻言,瞥了她一眼,笑着点点头,“好,我一会儿就过去。”然后转身进了屋。 陶夭眉头挑了下。 她都要忍不住佩服她的厚脸皮了。 被当众揭穿对陆九渊的心思,她竟然丝毫不觉得难堪。 果然,人无耻,天下无敌! 郭大儒叹了口气,对几人道:“钟灵不懂事,让你们见笑了。” “没关系的。”陶夭摇了摇头,钟灵再令人讨厌,但是郭大儒却是令人敬重的。 到前院的时候,正好遇到老夫人访友回来。 看到郭大儒,她一时没认出来,“你是……” “母亲,是老师。”陆九渊开口道。 老夫人一听,惊讶地捂住了嘴,盯着郭大儒,脱口道:“二牛,这么多年不见,你、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陶夭:“……” 陆昊:“……”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舍不得折腾她 回过神来,陆昊扯了扯陶夭的袖子,小声问道:“九婶,郭大儒的名字,为什么叫二牛?” 陶夭嘴角抽搐了下,这她哪知道啊? 不过名扬天下的郭大儒,竟有一个这么接地气的名字。 二牛? 着实令人想不到。 “陆大嫂。”郭大儒倒是对于老夫人的称呼,不甚在意,含笑道,“这么多年没见,大嫂倒还是一样的精神。” 老夫人摆了摆手,“老喽。” “大嫂风采不减当年。”郭大儒夸赞道。 闻言,老夫人睨了他一眼,“你这话说得太假了,要不就是说我年轻时候就长了一张老脸。” 郭大儒失笑,“大嫂多虑了,我绝无此意。” 老夫人叹了口气,“岁月不饶人呐,想当年你名满天下,俊秀风流,有多少姑娘对你趋之若鹜?可如今,你已经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了。” “大嫂就别笑话我了。”郭大儒汗颜。 “我可没笑话你,我说的是事实,不过你长得风流,人却不风流,一辈子只爱了一个人,可惜凤儿去得……” “咳!”陆九渊轻咳一声,打断了母亲的滔滔不绝,“时候不早了,先入座吧。” 老夫人顿了下,这才反应过来,悄悄看了眼郭大儒,见他面无异色,这才松了口气。 她方才说得太快,差点忽略了二牛的感受了。 虽然凤儿故去多年,但二牛一直对她念念不忘。 二牛也是个痴情人呐! 她叹了口气,招呼道:“走走走,吃饭去!” 恰好陆三爷也在府中,陶夭便让人将陆三爷和秦氏都请了过来,人多热闹一些。 大家才落座,钟灵便到了。 看到坐在郭大儒身旁的老夫人时,她立即便猜出了她的身份。 “您一定是陆伯母吧?”她眼睛锃亮地看着老夫人。 “你是……”老夫人有些疑惑。 郭大儒看了眼钟灵,介绍道:“大嫂,这个是我的关门弟子,钟灵。” “原来是九渊的小师妹啊。”老夫人恍然大悟,露出慈祥的笑容,招呼道,“那快坐吧。” “好的。”钟灵一脸乖巧地点点头,而后笑道,“伯母,我与您一见如故,我能否跟您一块坐?” 老夫人闻言,有些为难起来,因为她的左手边是郭大儒,右手边则是陆九渊。 若是让钟灵坐她身边,那就得让二人中的一个挪开位置。 她不可能叫人家郭大儒挪,而九渊的话,他旁边坐着陶夭,叫九渊挪,那就得让陶夭也跟着挪。 这挪来挪去,实在太麻烦了,况且夭夭还有身孕呢,她可舍不得折腾她。 “钟灵,别为难老夫人,自己随便找个位置坐。”这时,郭大儒发话道,语气隐有不悦。 钟灵有些委屈地看了眼老夫人,见她并没有帮自己的意思,便不情不愿地走去了陶夭的身边。 她刚要开口,陆昊却突然跳下椅子,并将自己的椅子,与陶夭的椅子,并靠在了一起。 然后他爬上去,重新坐好。 见钟灵还杵在边上,他眨着乌眸,一脸无辜地说:“姨姨,我要跟我九婶坐的,你坐别的地方吧。” 钟灵一滞,心里气得要死。 眼前这个孩子,看着才六、七岁的样子,可是说的话,做的事,却能将人气死。 “我可是客人呢,难道你爹娘没教过你,要礼让客人吗?”她忍着气,面上却带着微笑。 “爹,娘,她说你们不懂规矩礼数哦。”陆昊直接转头,看向陆三爷和秦氏。 二人面色变了变,看向钟灵的目光,带着审视。 钟灵被看得心里一惊,刚要说什么,秦氏先一步开口道:“钟姑娘倒是个懂规矩礼数的,那又何必为难一个孩子?” 钟灵敛了敛神,蹙眉道:“您别误会,我并不是那个意思。”说着,叹了口气,“只怪我太想跟师嫂亲近了,没有顾及小公子的感受,那小公子坐吧。” 说罢,她便自行去了空位坐下。 陶夭在桌子底下,朝陆昊竖了竖拇指。 陆昊一脸得意。 一个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 晚宴很丰盛,席间,陆九渊和陆三爷都跟郭大儒喝了几杯酒,钟灵没再挑事,席间的气氛还算融洽热闹。 不过散席后,钟灵竟然无视微熏的郭大儒,越过他,径自扶住了老夫人手臂,“夜深了,钟灵送老夫人回去歇息吧。” 老夫人看了眼醉意微熏的郭大儒,拍了拍钟灵的手道:“你有心了,不过我有兰嬷嬷她们呢,你老师有些醉了,你还是先送你老师回去吧。” 经她一提醒,钟灵才想起来郭大儒。 转头看到郭大儒面色沉沉地看了她一眼,她顿时心虚极了,连忙上前搀住了他的手臂,“老师,您酒量不是一向很好的么?今儿个怎么喝了几杯,便醉了?” 言语间,有丝不满。 郭大儒冷笑着,推开了她的手,“为师年纪大了,你不知道么?” “年纪大了,那就别喝酒嘛。”钟灵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是年纪大了,但是耳朵没有聋。”郭大儒酒意上头,有些动了怒。 钟灵站在那里手足无措,“我没有怪老师的意思……” “行了,不用你扶。”郭大儒对她有些失望。 “老师,我送您回去。”陆九渊走了过来。 “还有我,我也要送送先生。”陆昊也小跑着走了过来,将杵在郭大儒身边的钟灵给撞去了一旁,小手很是殷勤地拉住了郭大儒的手。 郭大儒摸了摸他的脑袋,对陆九渊道:“你就不必送我了,你媳妇有了身孕,你要照顾好她才是。” “先生,我没关系的,还有丫鬟会照顾我呢,就夫君送您回去吧,天都那么黑了。”陶夭说着,又对陆九渊道,“你快送先生回去吧,记得叫下人煮些醒酒汤给先生喝。” “知道了。”陆九渊应了声,扶住郭大儒的手,带他往屋外走去。 陆昊拉着他爹的手,赶紧屁巅屁巅地跟了上去。 见状,钟灵心里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老夫人,“伯母,我……” “不早了,你也回去歇着吧。”老夫人打断了她的话,转头对陶夭和秦氏道,“走吧,我们一起回去。” “好。”陶夭和秦氏应了声,上前簇拥着老夫人出了客厅。 见大家一下子走光了,钟灵一脸恼怒地跺了一下脚。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哪能没点想法 离开前院的老夫人一行人,慢吞吞地往后院走去。 “那个钟姑娘是怎么回事?”秦氏开口打破了沉默,“我怎么觉得她脑子不甚灵光,行事一点也不像是郭大儒的弟子。” 老夫人闻言,目光看向陶夭,见她沉默不语,心里霎时明镜也似,皱眉道:“那丫头该不会是看上老九了吧?” 秦氏一怔,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陶夭,终于明白了过来,“我说她怎么对母亲这么殷勤?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可真是不害臊。夭夭,你可得看紧点九弟啊,别让人家钻了空子。” 陶夭笑道:“三嫂多虑了,夫君不是那种人。” “这可难说啊,男人都是一个德性,就喜欢偷腥,尤其对这种送上门来的,更是拒绝不了。”秦氏苦口婆心道,“你定要看牢了九弟,别让那女人有机会接触他。” “可是如果男人心里面有想法,我们再怎么看,也是没有用的。”陶夭道。 秦氏叹了口气,“说得也是,” 老夫人轻咳一声,不认同地看了她一眼,“好了,老三和老九都不是那种人,你们没必要这么担心。” 秦氏闻言,有些不以为然,但到底是没有出口反驳。 九弟不好说,但是老三这个家伙,可是逢场作戏的老手,虽然没有将女人带回府中,但在外面跟生意场上的人花天酒地惯了,哪能没点想法? 况且,前面还有个色欲熏心的老二呢,这老三和老九,跟老二可是兄弟,也许骨子里,都是一样的。 到了岔路口,三人便各自分开,往自己的院子去了。 陶夭回到屋里,先沐浴了一番。 等她洗好出来,陆九渊也回来了。 “先生没什么事吧?”她关心地问了一句。 “无事。”陆九渊摇头。 “那就好。”陶夭放下心来,“下人已备好了热水,你快去沐浴吧。” “嗯。” …… 翌日,客院。 钟灵收拾了一番,刚要去福寿堂找老夫人,却被郭大儒给拦了下来。 “老师,有什么事么?” 郭大儒打量了她一眼,见她气色不错,精神也好,便道:“钟灵,你既没事了,我们今日便搬出去吧。” 钟灵一听,面色大变,“为什么啊,老师?我们在这里不是住得好好的么,而且我们初来乍到,除了这里,还能去哪?” “本来是住得好好的,但前提是,你不惹事生非。”郭大儒不客气地说,“可你闹出了这么多的事来,我们还有什么脸面再继续住下去? 去收拾一下,一会儿你师兄回来,跟他说一声后,我们便搬走。” 钟灵见他心意已决,霎时扶住脑袋,“老师,我的头好晕啊,肯定是昨天摔到头了。” “别装了,钟灵,我已经决定了,你头再晕,今日也要搬走。”郭大儒不为所动地说。 钟灵闻言,放下手来,一脸伤心难过,“老师,我真的很喜欢这国公府,很喜欢国公府的每一个人,咱们不搬走,行吗?” “不行。”郭大儒声音斩钉截铁,没有转寰的余地。 钟灵眉头皱紧,想了想,道:“那既然老师已决定了,那搬就搬吧,只是我还有些东西要买,我先出门一趟。” 说罢,不等郭大儒再说什么,便一溜烟跑掉了。 从国公府出来后,她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长街上。 她真的很喜欢师兄,第一眼看到,便喜欢上了,她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为什么大家都拿有色眼光看她? 就连一向疼她的老师,也是那般。 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常事么? 她都愿意委身做妾了,他们为何不肯接纳她? 她又不会跟陶夭争抢什么。 钟灵很是沮丧失望。 直到路过告示墙时,看到很多人围在那里,讨论着什么。 她原本没在意,却在听到雪涧花三个字时,她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太子诏谕上说了,谁能献出雪涧花,不但赏赐黄金千两,还能满足她一个要求。” 听到这句话,钟灵再不犹豫,拨开人群,走近了告示墙。 当看到墙上的告谕上写着的内容时,她转忧为喜,突然撕下了墙上的告谕,朝衙门跑去。 …… 陆国公府,客院。 钟灵走后,郭大儒便自己去收拾了包袱,只等陆九渊回来,与他说一声,便带钟灵搬出去。 然而他等回了陆九渊,钟灵却一直没有回来。 等到下午,也不见钟灵回来时,郭大儒有些担心了,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立即叫陆九渊派人帮忙找。 陆九渊刚要派人出去,这时,冯全突然来了。 他一见到陆九渊,便激动道:“陆国公,皇上醒了,宛婕妤也醒了。” 陆九渊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皇上……醒了?” “正是。”冯全用力点着头,“这不,皇上醒来后,便令咱家出宫来请国公入宫一趟。” 陆九渊压下心头的惊诧,与郭大儒对视了一眼。 郭大儒也惊诧不已。 怎么太子的告谕昨日才下,皇上和宛婕妤便醒了? 难道是找到雪涧花了? 可也不对呀,便是有雪涧花,也还要有解毒的方子,难不成那拥有雪涧花的人,恰好也懂解龟息毒的法子? “皇上醒来,是天大的喜事,我这位老师,医术精湛,能否让我老师也一道进宫,替皇上再检查一下龙体?”陆九渊压下心头的惊异,对冯全道。 冯全满口答应了下来,“自然可以,皇上知道郭大儒来了京城,也想见他的。” 于是,陆九渊和郭大儒心事重重地跟着冯全进了皇宫。 二人到帝寝的时候,太子也在,看到二人,一脸喜悦,“国公、先生,父皇醒了。” 得到太子的准话,陆九渊松了口气,“那就好。”目光扫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皇帝,他不解问,“皇上呢?” “父皇一醒来,便去雎鸠宫了。”祁晏神色有些尴尬。 父皇在龙榻上躺了那么久,虽然醒来,但精神仍旧不济,可他却一心惦记着宛婕妤,不顾众人劝阻,执意去了雎鸠宫。 陆九渊一听,便明白了,“原来如此。对了殿下,是何人为皇上解的毒?可是用了雪涧花做药引?” 郭大儒也好奇地看着祁晏。 说起这件事情,祁晏一脸感慨。 “正是用了雪涧花。”他点着头道,“昨日才下诏天下,孤还以为没那么快能找到雪涧花,不巧,今日早上,便有人揭了告谕,更巧的是,那拥有雪涧花的人,正好也会解龟息毒。”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成为陆九渊的女人 陆九渊和郭大儒对视一眼后,眉头蹙了下,淡淡道:“那真是太巧了。” 祁晏顿了下,解释道:“孤原本是要先找国公和先生进宫商议的,但那姑娘不想等,并说,她的法子如果没有用,她便以死谢罪,而且她将解药熬出来后,她自己先喝了一些,孤见她没问题,便给宛婕妤喝了……” 说到这里,祁晏有些惭愧,在事情不明朗的时候,他却选择了让宛婕妤来试药。 不过结果是好的,宛婕妤服了药,没半个时辰,她便醒了。 他大喜之下,便将解药,亲自喂给了父皇。 跟宛婕妤一样,父皇也很快便醒了。 这让他松口气之余,又有些庆幸。 陆九渊二人听到这里,已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而郭大儒心里却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犹豫了片刻,才开口问道:“那不知,那位姑娘是何人?” “那姑娘自称姓钟,因为救治父皇和宛婕妤有功,加上父皇看她确实有些本事,便将她带去雎鸠宫,给宛婕妤重新诊查身子了。”祁晏道。 郭大儒闻言,心里“咯噔”一沉,面色变得很是难看。 陆九渊也想到了钟灵身上,面色同样难看。 若给皇上和宛婕妤解毒的人,真是钟灵,那她这是想做什么?为何又要避开老师?而且她手里的雪涧花,又是从何而来? 陆九渊心里一下子产生了很多疑问。 他看向祁晏道:“那不知皇上召见臣,是所为何事?” 说起这件事情,祁晏也有些不解,“是父皇召见国公进宫的?孤不清楚。”说罢,看向冯全,“冯公公可知晓?” 冯全目光游离了一下,躬下身道:“回太子,方才在雎鸠宫,钟姑娘已给宛婕妤诊查过了,除了有些虚弱外,宛婕妤并无大碍。 皇上龙颜大悦,当场便问钟姑娘想要什么赏赐……” 说到这里,冯全突然住了口,并还看了陆九渊一眼。 陆九渊见状,忽然想到了什么,俊脸像笼罩了寒霜一般,冰冷慑人。 祁晏见冯全只说了一半,便不说了,当下疑惑不解道:“钟姑娘到底想要什么赏赐?冯公公但说无妨。” 冯全不敢直视陆九渊,闻言,咽了咽口水道:“钟姑娘说,她想要、想要陆国公……” 此言一出,祁晏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神情错愕,“这怎么行?国公已经有夫人了。” 郭大儒气得不行,怒斥,“孽徒!” 陆九渊反而冷静了下来,劝道:“老师莫要生气,钟姑娘对于龟息毒的解法,还是老师传授于她的,还有那雪涧花,定也是钟姑娘背着您偷摘的。” 郭大儒闻言,冷静了不少,看向祁晏和冯全道:“不错,这钟灵,正是老夫的徒弟,她手里的解毒方子,亦是老夫传授的,只是没想到,她竟然会背着老夫,偷摘了那雪涧花,这次,更是背着老夫,偷溜进宫来,给皇上解毒。 所以严格来说,皇上能醒来,并不能算作是她的功劳。” 祁晏和冯全俱是一脸惊讶地看着他,“那钟姑娘……竟是先生的弟子?” “正是。”郭大儒点头,随即叹了口气,惭愧道,“老夫教导无方啊,竟叫这孽徒无视,还做出这种事来。” “原来钟姑娘是先生的弟子。”祁晏也是聪明人,听到这里,怎么会想不明白钟灵为何那么着急,不愿意等呢? 她这是故意要避开陆国公和郭大儒,好独揽功劳,向父皇提出赏赐。 她的目的,竟然是陆国公! 真真是无耻! “冯公公,烦请你去跟父皇说一下,陆国公和郭大儒已进宫了。”祁晏转头对冯全道。 冯全自然也明白了个中的缘由,闻言,不敢怠慢,立即去了雎鸠宫。 他到的时候,皇帝正坐在宛润的床边,给她喂着粥,钟灵站在一旁,羡慕地看着二人。 “皇上,您自己也才醒来,好好歇息才是,臣妾自己为就可以。”宛润声音很虚弱,也有些不自在。 “朕比你强壮,现在已经好了很多,你乖乖坐着,别说话。”皇帝坚持要给她喂。 宛润见状,便不说话了。 她本就瘦,昏迷了这么久,现在人更瘦了,而且今日才醒来,事实上,她身体确实还很虚弱。 “皇上待宛婕妤可真好。”钟灵由衷羡慕道。 宛润闻言,看了她一眼。 想到她前头向皇上提的要求,心里感到有些莫名。 她不要黄金,只要一个男人。 而那个男人,还是当朝的国公。 正这么想着,便见蝶叶一直频频对自己使眼色。 她愣了下。 但主仆多年,彼此都有默契,她知蝶叶是有事要跟她说。 想了想,她推开皇上喂来的粥,轻声道:“皇上,臣妾要去一趟恭房。蝶叶,过来扶我!” 皇帝本来还想抱她去的,但蝶叶已经上前来,将她半抱了起来。 见状,冯全立即道:“皇上,陆国公和郭大儒已经进宫了,正在帝寝。” 皇帝想了想,放下碗,起身道:“过去吧。” 冯全立即上前来搀扶他。 皇帝见钟灵没有要过去的意思,有些不解,“钟姑娘不一起过去?” “民女、民女想留在这里侍奉宛婕妤。”钟灵心虚地垂首道。 她这个时候过去,势必被老师斥骂,她才不要过去挨骂。 皇帝想着宛润的身子确实还虚,便点了点头,“也好,你的要求,朕过去了会跟陆国公说。” “多谢皇上成全!”钟灵压下心头的喜悦,立即跪了下来。 皇帝摆手,“你救了朕和宛婕妤,你这点心愿,朕定当成全你。” 钟灵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有了皇帝的话,陆九渊和老师,便不能说什么了吧? 想到自己很快就能成为师兄的女人,她心里便一阵雀跃激动,这才不枉费她背着老师,进宫救皇上了。 宛润并没有去茅房,出了寝殿,远离了皇帝的视线后,宛润停下了脚步。 “蝶叶,怎么了,你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 蝶叶连忙点头,“是的,小姐,奴婢是想告诉您,前段时间,陆夫人有进宫来看您。”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不及宛润的几句话管用 “陆夫人?”宛润一愣。 “就是陶夭陶姑娘啊。”蝶叶着急地说,“她是陆国公的夫人,方才那钟姑娘请求为妾的对象,就是陆国公啊。 若皇上下旨让陆国公纳钟姑娘为妾,那陆夫人怎么办?” “什么?”宛润吃了一惊,“陶夭是陆国公的夫人?” “是的。”蝶叶点点头,“这下怎么办?陆夫人对咱们这么好,我们能帮上什么忙?” 宛润得知这个消息,都要气死了。 那个钟灵果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想着,她不顾身子还虚弱,赶紧回了寝殿。 可她进去的时候,只有钟灵在那里,皇帝早不知去向了。 “宛婕妤。”钟灵很是殷勤地迎上来,并扶了她一把。 “皇上呢?”宛润推开她的手,淡淡问。 钟灵顿了下,感觉得到对方态度的冷淡,心里有些纳闷,她可是救了她啊,她便是皇帝的宠妃,也不该给她脸色! 她压下心头的不悦,回道:“皇上已经回帝寝了,听说陆国公和郭大儒已经进了宫。” 说起这件事情,她心里的不快,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喜悦。 想到皇上很快会跟陆九渊提,让他纳自己一事,她脸上的喜色,是压也压不住了。 宛润见状,审视地看了她一眼。 见她脸上带着喜意,心里冷笑不已。 她淡淡道:“本宫听说陆国公跟他的夫人很恩爱,钟姑娘为何要自甘堕落,给人做妾呢?” 钟灵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审视地看了她一眼,“婕妤为何这般说?我不觉得给陆国公做妾就是自甘堕落呢,就像婕妤给皇上为妃一样,婕妤不也当得很快乐么?” 这是在说,宛润虽然是皇上的妃子,但事实上,也只是一个妾罢了。 “大胆!”蝶叶怒斥,“你什么身份,敢这么与婕妤说话?” 钟灵不甚在意地屈膝行了一礼,“宛婕妤息怒,民女只是说话直,您别介意。” 宛润没再理她,转身扶了蝶叶的手,便往外走,“去帝寝!” 蝶叶闻言,连忙叫人抬来了软轿。 上了软轿,宛润有些头晕地揉了揉额头。 她身子确实还虚,这番折腾下来,头有些晕。 “小姐,段统领。”这时,走在轿侧的蝶叶,忽然压低声音道。 宛润闻言,下意识地掀起了轿帘。 果见道旁,长身玉立着一道身影,正是段枫。 二人四目相对,都愣了下。 段枫回过神来,朝她点了下头,便转身走了。 宛润见状,放下了轿帘。 到了帝寝。 门外的太监,看到她,刚要禀报皇帝,却被抬手制止了。 太监想到皇帝昏迷那么久醒来,不顾身体还虚弱,也要去雎鸠宫见宛婕妤,想来在皇帝心里,宛婕妤是非常重要的,便听了宛润的话,没有进去通报。 宛润扶着蝶叶的手,刚站在帝寝外,便听到里面传来皇帝的声音。 “……九渊,一个女人罢了,她既愿意给你做妾,你收了便是,这有什么好为难的?” “请皇上收回成命,臣曾立下过誓言,这辈子,除了陶夭,不会再有别的女人,还请皇上成全臣,别让臣做个背信弃义之人。”陆九渊沉声道。 “成全了你,那朕不就要当那个背信弃义之人了?钟姑娘可是救了朕和宛婕妤,可是朕的大恩人,钟姑娘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朕都不能替她达成,岂不是要让天下人笑话?”皇帝声音已然有些不悦。 祁晏忍不住道:“父皇,钟姑娘是郭大儒的徒弟,她解龟息毒的法子,还是郭大儒传授的,而且摘那朵雪涧花时,郭大儒也去了,若非钟姑娘有私心,背着郭大儒藏起来了,那雪涧花就会被郭大儒所得,那郭大儒早就将父皇您和宛婕妤救醒了。 在儿臣看来,钟姑娘不道德,欺师背义在先,实在有失为人弟子的本分。 这份功劳,并不该记在钟姑娘身上,而应该落在郭大儒身上才是。” “还有这种事?”皇帝很是惊讶。 郭大儒叹了口气,惭愧道:“让皇上见笑了,是老夫没有将弟子管束好,才会让她钻了这个空子。 虽然老夫并不想要什么功劳,但太子说得对,钟灵有失道德,实在不配皇上赏赐,还请皇上收回赐赏,别为难九渊。” 皇上听到这里,为难起来,“但是朕已经答应了钟姑娘,君无戏……” “皇上!” 宛润突然走进来,打断了他的话。 “你怎么来了?”皇帝连忙走过去,扶住了她。 “臣妾在雎鸠宫,思来想去,觉得钟姑娘要的这份赏赐,实在是过分了,臣妾曾听说过陆国公和陆夫人伉俪情深,若皇上强行将钟姑娘塞给陆国公,这不是在坏人姻缘么? 所以臣妾恳请皇上收回成命。钟姑娘是救了我们,但我们可以用别的事情报答的。 若为了感激钟姑娘,皇上便勉强对朝廷忠心耿耿,尽职尽责的陆国公做违背誓言的事情,那才真要让天下人笑话、指责!” 宛润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加上着急和激动,整个人面色又更苍白了一些,看起来也更虚弱了。 皇帝见状,忙将她揽住,很是心疼地说:“好了好了,你别说了,朕收回成命便是。” “多谢……皇上。”宛润安下心来,目光却忍不住落在陆九渊身上,暗打量了一番。 在看清陆九渊的长相和气度时,心里很为陶夭感到开心。 这个男人,一看就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人! 陆九渊何等敏锐,自然察觉到了她的打量。 他心里很感激她能为自己说话,但顾忌着人多,并没有多说什么。 祁晏却有些心惊。 他早就知道父皇宠爱这个年轻的妃子,但没有想到,他和郭大儒,以及陆国公说了那么多,却不及宛婕妤的几句话管用。 皇帝并不清楚众人心里在想什么,他很担心宛润的身体,将她扶到椅子上坐下后,才开口道:“朕既收回成命,对钟姑娘着实感到亏欠,宛润你说,咱们要怎么报答她?” 宛润顿了顿,转头看了他一眼,突然道:“臣妾以为,什么样的报答,都不如皇上纳她为妃来得实在!”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理智回拢 钟灵不是一心想做妾么,那她成全她啊。 而且,钟灵那种人,一看就是不是能安分的,这回皇上虽然收回成命,不将她赐给陆九渊了,可她肯定不会死心,与其让她在外面继续给陶夭添堵,不如将她困在皇宫。 这么一来,她便是再有心思,也无能为力了。 可皇帝听后,却面色淡了下来,并审视地看了她一眼,“你想让朕纳了她?” 宛润察觉到他语气里的不悦,知自己的提议,可能惹恼了他。 可她不明白,他坐拥后宫三千,后宫中的女人,多不胜数,多一个钟灵,他又有什么好介意的? 况且,他不是很喜欢纳妃的么? 面对皇帝审视的目光,她顿了下,仍旧点头,“钟姑娘救了我们,皇上便给她一个妃位吧,让她后半辈子,能衣食无忧,这也算是对她的报答,相信钟姑娘定会喜极而泣,感念皇上的。” 那钟灵长得不差,而且医术还挺好的,皇上应该开心才是啊。 皇帝听后,垂眸看了她片刻,随后慢慢点头,“你说得不错,既然你不介意,那朕便将钟灵纳入宫中来。” 宛润听得有些莫名,什么叫她不介意? 宫中那么多妃子,好像她介意,她们就能不存在一样,而且,她自己也只是众多妃嫔中的一个啊。 皇帝见她神色淡然,毫不在意的样子,心里腾地升起一股火来,他沉声命令道:“冯全,传朕口谕,即日起,钟姑娘入住昭月宫,赐封昭仪!” “是!”冯全恭敬应了声,便赶紧去了。 郭大儒动了动唇,本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 算了,钟灵的性子,在外面也只会惹事生非,就让她待在这宫里。 这样的结果,陆九渊和祁晏都没有想到。 二人忍不住瞥了眼看起来身子虚弱不堪的宛润。 “郭先生这次既然进了京,便留下吧,太子身边需要你这样的良师辅佐。”这时,皇帝突然开口道。 祁晏一愣,反应过来,袖下的手,悄然握成了拳头,心里也忍不住有些激动。 郭大儒的才华,名满天下,父皇早就想将他聘请回朝庭当国师了,但去请了几次,老先生都没有答应。 而且他一辈子,就只收了陆九渊和钟灵两个弟子。 之前五皇子煞费苦心,想请他当老师,他也拒绝了。 可现在,父皇却说要让先生当他的老师…… 虽然老师恐怕不会答应,但父皇的举动,却让他觉得,父皇经过这次事情后,好像对他有些不一样了。 郭大儒看了眼陆九渊,沉默片刻后,突然点头答应了,“承蒙皇上看得起老夫,那老夫便当仁不让,应下这份差事了。” 皇帝大喜,看向祁晏,“太子,还不快向郭大儒行礼问好?” 祁晏也是又惊又喜,连忙上前,朝郭大儒弯腰躹躬,“祁晏向老师问好。” 郭大儒伸手扶了他一把,“太子不必多礼。” “传朕旨意,即刻封郭大儒为太子太傅!”皇帝当即下了旨。 郭大儒只得跪下接旨,“多谢皇上!” “先生,太子便交给你了,你不必顾忌他太子的身份,他若学得不好,你照样训斥他,打骂都没关系,朕特批于你。”这回,皇帝起身,亲自将他扶了起来。 “承蒙皇上信任,老夫定然倾囊相授。”郭大儒道。 安排完这件事后,皇帝对陆九渊道:“朕昏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冯全和太子都告诉朕了。 之前太子入狱一事,全是蓉娘设下的阴谋,她不但陷害太子,连朕也中了她的计,险些醒不过来,实在是罪大恶极,朕决定……” “父皇、父皇——”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稚嫩的童音,打断了皇帝的话。 皇帝面色变了下,立即有宫人走了出去。 “皇上,外面的……是小皇子。”宫人出去看过后,又返了回来,禀报道。 皇帝怔了下,“是珩儿……”他犹豫了下,吩咐道,“让他进来吧。” 很快,珩儿便蹬蹬蹬地跑了进来。 看到皇帝,他立即跑过去,一头扎入他怀里,“父皇……儿臣好想您……” 珩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满脸是泪。 皇帝见状,终于心软了。 尤其见他比之前瘦了很多的样子,终于俯身将他抱了起来,并抬起袖子,擦拭着他脸上的泪水,“父皇也想你。” 珩儿一听,哭得更厉害了,“父皇怎么才醒来?再不醒来,珩儿和母妃,就要死啦……” “胡说,有朕在,你怎么会有事情?”皇帝皱眉训斥。 珩儿人虽然小,但很聪明,听得此言,心里“咯噔”一沉,“那母妃呢?父皇是不是要处置母妃?可母妃是遭人陷害的,她爱您还来不及,怎么会害您?” 皇帝叹了口气,抱着珩儿坐下,“珩儿,这次,你母妃真的做了错事,她不但陷害你太子哥哥,也害朕和宛婕妤昏迷了那么久,若不是郭大儒和他的弟子,朕就醒不来了。” 珩儿眼眶霎时又红了,他扁着小嘴,哭得好不可怜,拉着皇帝的袖子道:“父皇,您能不能饶了她这一次?她下次再也不敢了……” 皇帝摸了摸他的脑袋,多可爱懂事的孩子啊,可为什么蓉娘就不知足呢? 她为什么要去争不属于她的东西? 若她不争,将来晏儿继位,也能善待她和珩儿。 可她却…… 皇帝在心里叹了口气,坚定地摇了摇头,“珩儿,你母妃既已犯下大错,就得为自己的错误承担后果。” 珩儿闻言,很是绝望。 他泪眼模糊地看着殿中所有人。 突然,他跳了下去,拉住宛润的手,“宛婕妤,您能帮我母妃求求情吗?” 宛润最是见不得小孩子伤心难过,尤其被珩儿那双乌溜溜流着眼泪的眼睛看着,她心头霎时一软,看向皇上。 陆九渊见状,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下,开口道:“小皇子,别为难宛婕妤了,她因为你母妃,昏迷了这么久,若是得不到救治,宛婕妤现在还躺在床上,醒不来。 小皇子,你这是强人所难。” 宛润一听,理智回拢,闭嘴沉默。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幸好有宛润 珩儿见状,握住她的手,也滑了下去。 他颤颤巍巍地转向祁晏,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道:“太子哥哥,母妃不是有意要害您的,您原谅她好不好,珩儿保证,她会改过向善的。” 祁晏愣了下,旋即蹲下身来,与他平视,“珩儿,这件事情,可不是小事,当初你母妃犯下这错误的时候,就该想到后果的。 可即便知道后果,依然去做了,那便如父皇所说的那样,皇贵妃要为她自己犯下的大错,承担错误,谁也帮不了她。 你能明白吗?” 说到后面,祁晏握了握他的肩头。 珩儿听到这里,便知事情已经没有转寰的余地了,隐忍的泪水,再次决堤。 他垂下头,小幅度地点了点,“珩儿明白了……” 祁晏也有些不忍心,但什么也没再说,只是摸了摸他的脑袋,站起身来。 郭大儒赞赏地看了他一眼。 他看得出来,太子面对弟弟的求情,也会心软,却不会妇人之仁,更不会被亲情裹挟,当断则断,为君该有的气魄,太子都有。 皇帝令人将珩儿送回去后,便下旨对蓉娘进行发落。 除了废除蓉娘皇贵妃的封号外,皇帝另外下旨,让人送了鸠酒前去。 皇帝虽然很决绝,但下旨的时候,还是有一丝犹豫和不忍。 可看到身旁依旧面色苍白无血色的宛润时,那一点犹豫和不忍,也消失殆尽。 是蓉娘对他绝情在先,据太子和冯全所说,蓉娘明明有解药,却不肯交出来,这是何等的绝情和毒辣? 他苦涩一笑,对去传旨的太监,挥了挥手。 太监立即领命前往。 …… 再说冯全从帝寝出来后,本是要赶去雎鸠宫传皇上口谕的,却没想到,竟在半路碰到了钟灵。 “钟姑娘,哦不,是钟昭仪。”冯全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钟灵不解地看着他,“冯公公,您这是……” “恭喜钟昭仪,贺喜钟昭仪!”冯全一个劲儿地道喜,“就在方才,您已被皇上封为了昭仪,并赐住昭月宫。” “什么?”钟灵听完,犹如五雷轰顶般,身形摇晃了几下,竟然瘫跌在地上,脸上也流出泪来。 冯全目光闪了下,对身后跟随的人道:“钟昭仪这是喜极而泣了呀,快,快扶钟昭仪回宫。” 几个太监宫女闻言,立即要上前。 钟灵这时,突然回过神来,“不不不,我要见皇上,皇上明明答应了……” “钟昭仪!”冯全沉声打断了她的话,“咱家知你一时兴奋激动,以为是在做梦,毕竟能被皇上封为昭仪,是许多人做梦都梦不到的好事,不过皇上才醒来,龙体还未恢复,钟昭仪想谢恩,也等明天再去吧。” 说罢,冯全目光扫向一旁的宫女太监。 几个宫女太监会意,立即上前,强行架了钟灵,往昭月宫而去。 钟灵心里一阵绝望。 为什么会这样? 她想嫁的是陆九渊,并不是皇上啊…… 此刻,钟灵终于心生悔恨。 早知如此,她何必进宫给皇上和宛婕妤解毒? 钟灵悔得肠子都要青了。 然而她再后悔,也已经无济于事。 …… 陆九渊和郭大儒出宫后,一起坐进了马车。 “老师,您怎么突然决定当太子太傅了?”陆九渊到这会儿,依旧不解老师的决定。 郭大儒捋着胡须道:“你不是看好太子么?而且据为师观察,太子德行上佳,将来若能继位,必然会是个好皇帝,也必定会是百姓之福。” 陆九渊一愣。 原来老师,才做下这番决定。 可老师年事已高,现在却还要为这些事情操心,他心里有些难安。 “别为我担心,我年纪是大了,但身子骨还算硬朗,应该能再辅佐太子几年。”郭大儒一眼便看出来他的担心,立即出言安抚。 陆九渊闻言,便不好再说什么,毕竟事情已成定局,已无可转寰。 回到国公府,陆九渊先将郭大儒送去客院后,才回了庭芳院。 他进去的时候,陶夭正坐在秋千上,喜儿轻轻帮她推动着秋千。 看到他回来,陶夭立即让喜儿停下来。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没发生什么事情吧?钟灵可有找到?”陶夭一叠连声询问道。 陆九渊牵住她的手,好笑地说:“宫里发生了一些事情,不过钟灵,不会再回来了。” 陶夭一愣,“什么意思?” 难道钟灵发生了什么意外? 陆九渊牵着她的手,进了屋,然后便将皇宫里发生的事情,都给她说了一遍。 陶夭听完后,哭笑不得,“所以,钟灵最后被皇上纳进宫,封为了昭仪?” “嗯。”陆九渊点头,接过冬儿端来的茶,喝了一口。 “宛润这招真是太绝了。”陶夭很是佩服,不但帮陆九渊挡下了皇帝的旨意,还将钟灵困在了皇宫。 “嗯,确实挺厉害的。”陆九渊认同。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宛润,他还以为是个软弱的姑娘,没想到也不简单。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因为皇上宠爱她,她才能凭借三言两语,左右皇上的想法。 “这次真的要感谢她,否则你可就要多一房妾室了。”陶夭由衷道,语气还有些酸酸的。 她都不敢想象,若不是宛润帮忙,陆九渊要怎么办? 毕竟圣意难违,陆九渊若不肯纳钟灵,那便是抗旨不遵,是会被治罪的。 纳了钟灵的话,她就要被气死。 所以幸好有宛润。 陶夭很感激她。 “但是皇上虽然纳了钟灵为妃,但是宛润的提议,也惹恼了皇上。”陆九渊道。 陶夭闻言,担心起来,“这可如何是好,宛润该怎么办?” 陆九渊拍了拍她的肩,“好啦,你就别操心了,我看皇上对她的气恼,只是一时的,皇上很宠爱她,可能过两日,气便消了。” 陶夭瞥了他一眼,“这都怪你,若不是你招惹了钟灵,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 陆九渊:“……” 他抬手揉了下眉心,“行,就算是我的错吧。” 陶夭嘴唇张了张,她也知道不能怪他,她的迁怒,好没道理,但想到宛润为了帮他们,而惹恼了皇上,她就有些忍不住。 陆九渊想起一事,看了她一眼,正想跟她说蓉娘的事情,却在这时,乌泽匆匆走了进来,“主子不好了,蓉娘从天牢中逃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她藏得可真深 陶夭一愣。 陆九渊眉头皱起,看向乌泽,“天牢守卫森严,蓉娘一个弱女子,如何能从天牢逃出去?” 说起这个,乌泽的面色有些复杂,“她……会武功。” “什么?”陶夭吃惊,以为自己听错了。 蓉娘会武功? 乌泽叹了口气,“属下也是刚刚才得知,据说她打伤了一众守卫后,便逃了出去,等守卫们缓过气来,想追的时候,已经没了她的追影。 皇上现在已经知道了,很是震怒,下令全城戒严,势要将她捉拿。” “她藏得可真深。”陶夭面色复杂。 陆九渊看了她一眼,对乌泽道:“皇上既然已下令捉拿,这件事情,我们便不管了。” “是。”乌泽应声退下。 “蓉娘为什么突然逃了?”陶夭看向陆九渊,一脸不解。 既然蓉娘有武功,她之前都没逃,怎么现在却逃了?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陆九渊顿了下,解释道:“今日在宫中,皇上已下旨要处置蓉娘,让人送了鸠酒去天牢。” 陶夭闻言,终于明白了,原来如此。 皇上想用一杯鸠酒,毒死蓉娘…… 想到此,她抿唇不语。 纵然蓉娘再可恶,再狠毒,却是她的生身之母,对于此事,她不好评判什么。 “你若想保她,我可以让人找到她,送她离开京城。”这时,陆九渊忽然道。 陶夭一怔,抬眸看了看他,最后摇头,“不用了,她做了不少伤天害理之事,能有今日,是她咎由自取,以后是死是活,随她去吧。” 陆九渊拍了拍她的肩,“若是改变了想法,随时与我说。” 陶夭好笑地说:“我说的不是气话,是真心的。反倒是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冷漠了?” “当然不会。”陆九渊摇头,摸了摸她的脑袋,“蓉娘虽然是你的生母,但她为了荣华富贵,抛弃了你,她的心里何曾有过你? 你不必为此自责会或歉疚,更何况,她坏事做尽,理应得到报应。” 陶夭闻言,心里好过了一点,“嗯。” “好了,别再多想了,老师成为了太子太傅,皇上已赐下太傅府,老师明日应该就会搬出去了。 晚上,叫厨房多做几个菜,我们陪老师吃顿饭。”陆九渊道。 “好。”陶夭答应下来后,便吩咐下去了。 …… 翌日,皇宫。 钟灵在皇宫中悔恨着度过了一个晚上。 天一亮,她便跑去见了皇帝。 “皇上,民女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民女没想过要进宫的,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皇帝心情也不爽了一个晚上,这时天才亮,他才洗漱好,正准备去上朝呢,钟灵便跑了来,还说出这番讨嫌的话。 他面色顿时沉了下来。 “钟灵,你是救了朕和宛婕妤,但你心里该明白,你这分功劳,是怎么来的? 严格来说,这可不是你的功劳,而是令师的。 没有令师,你又怎么会龟息毒的解毒方子,又怎么会有雪涧花? 朕本该治你一个欺君之罪,但念在令师的份上,朕便不予追究了。” 钟灵后背被冷汗浸湿,果然,皇上都知道了。 她咬着牙,跪了下来,“民女自知做错了,恳请皇上给民女一个改过的机会,放民女出宫吧,民女、民女拙笨,实在无法胜任昭仪一职。” “皇宫岂是你说来便来,说走便走的?朕破例封你为昭仪,还委屈你了?冯全,将陈嬷嬷叫来,好好教导钟昭仪规矩。”皇帝冷声说完,便不再理她,径自拂袖离去。 钟灵瘫跌在地上,悔恨的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最终滑落下来。 “钟昭仪请吧。”冯全垂眸,冷漠地看着她。 昨日帝寝中众人说的话,他有在场,都知道,所以看到钟灵流泪,他也丝毫不动容。 都是她咎由自取。 况且她一进宫,便被封为了昭仪,比宠妃宛婕即还要高,她有什么好难过的? 这不比给陆国公做妾,更强? 贱人,就是矫情! 雎鸠宫。 宛润休息了一个晚上,今日起来,精神好了很多。 吃过御膳房做的药膳后,她刚在廊下坐下,冯全便拎着一个鸟笼走了过来。 “老奴给婕妤请安。”冯全笑眯眯地说着,向宛润行了一礼。 宛润笑道:“冯公公不必多礼。冯公公手里的这只鸟,可真漂亮,是哪里来的?” “宛婕妤也觉得漂亮?”冯全问道。 “很漂亮。”宛润点点头,还凑近打量起了笼子里的鸟儿。 笼子里的鸟儿,长着弯弯的,坚硬的,红色的嘴巴,颈部长着桔红色的绒毛,腹部的羽毛是黄绿色的,而背部的羽毛则是光滑的翠绿色,很是绚丽多彩。 宛润一靠近,那鹦鹉在笼子里跳上跳下,然后张着嘴巴喊道:“宛婕妤吉祥,宛婕妤吉祥……” 宛润惊住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看向冯全,“它、它怎么开口说话了?” 冯全笑道:“回婕妤,这鸟儿叫鹦鹉,是皇上命人从西州找来送您的,已经放在内务府训练了一段时间了,早就想给您送来,但婕妤突然昏迷,这事情便搁置了。 奴才今日想起来,便跑了一趟内务府,将这鸟儿给您送了过来。” 宛润惊讶,“送给我的?” “是。”冯全点点头。 “你有心了,谢谢你。”宛润感激道。 冯全连忙摆手,“这奴才这敢当,有心的是皇上,是皇上让人寻来送给婕妤的。” 宛润闻言,沉默了下,“那麻烦冯公公替我谢谢皇上。” 冯全顿了顿,提点道:“婕妤要感谢的话,可当面向皇上说。皇上更愿意看到婕妤开心。 还有一件事情,婕妤恐怕不知,就是您昏迷的时候,皇上为您还罢过几次朝,并衣不解带地亲自照顾您,在皇上心里,婕妤是很特别的。” “我知道了。”宛润点点头。 其实这件事情,蝶叶有告诉过她。 她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皇帝待她的好,她都记着。 冯全觑了觑她的面色,忍不住又道:“其实昨日,皇上并不想纳钟昭仪进宫,是因为婕妤。 皇上不喜欢钟昭仪,虽然将她封为了昭仪,但现在很不开心。”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宛润觉得恶心 宛润心里叹了口气,“我明白了,多谢冯公公提点。” 冯全摇了摇头,将鸟笼递给了一旁的太监后,又对宛润说了一句,“皇上现在在御书房。” 说完,他行礼退了下去。 他一走,太监请示道:“婕妤,这个鹦哥要挂在哪里?” 宛润抬头看了看,指向廊柱,“就挂在那里吧。” “是。”太监立即去安排了。 等没人了,蝶叶才没忍住开口道:“小姐,皇上待您……确实挺好的。” 宛润苦笑了一下,趴在围栏上,“皇上待我是挺好的,那蝶叶,你说,我要怎么报答他?” “冯公公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说皇上心情不好,他现在在御书房,这是想要您过去哄哄呢。 不然小姐让人炖盅鸡汤,拎过去给皇上?”蝶叶提议道。 “你看着办吧。”宛润有些惫懒地说。 蝶叶闻言,便下去安排了。 等鸡汤熬好后,宛润拎着就要出门,却被蝶叶制止了。 “小姐就这么过去御书房见皇上?” 宛润低头看了看自己,不解地说:“我没什么不妥啊,这样子去不行吗?” “小姐大病初愈,虽然今天恢复了些精神,但病容仍在,要不,奴婢给您打扮打扮,再换件漂亮的裙子?”蝶叶委婉地说。 宛润闻言,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不用这么麻烦,我现在是不好看,但皇上也好不了多少,相信皇上也不会介意。” “话虽如此,但是后宫中那么多的妃子,小姐总要妆扮一下自己,才能出众啊。”蝶叶苦恼地说。 “那样不是太累了?我不想这么累啊。”宛润道,她无意邀宠,所以就不必将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了吧? 她只想舒服自在一些。 蝶叶拗不过她,只好随她去了。 主仆俩拎着鸡汤,从雎鸠宫出来后,走路去了御书房。 冯全看到她来,很是欢喜。 可是想到什么,面色霎时变了变。 这…… 冰美人在里头啊。 想到冰美人来时,打扮的妖艳的举动,加上这么久了,还没有从里面出来,可想而知,里面正上演着什么。 冯全很是懊悔,早知道他就不说暗示宛婕妤的那些话了。 现在大家撞在一处,这…… 冯全很是尴尬,连忙迎上前去。 “宛婕妤怎么来了?” 宛润挑眉看了他一眼。 不是他提醒自己要来哄哄皇上的么? 可看到他眸中的急色,她很快料到了什么,叹着气道:“我……来得不是时候?” 冯全很是尴尬,只好提醒,“冰美人在里头。” “哦。”宛润点点头,“我知道了。不过我也没什么事情,这里有碗鸡汤,本是想送给皇上喝的,那既然皇上没空,那便送给冯公公喝吧。” 冯全见她面无异心,心里暗松了口气。 好在宛婕妤大度,不在意。 “这是给皇上的,奴才哪能喝?一会儿皇上办完事,奴才再给皇上吧。”冯全接过蝶叶递来的食盒后,说道。 “随便公公处置,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宛润道。 “好。”冯全点点头。 想了想,又道,“下次婕妤若是要来看皇上,可使人先过来通知一声。” 这样,就不会撞上这么尴尬的局面了。 宛润都懂,点点头,“好的。” 然而她和蝶叶刚转身,身后御书房的门,便开了。 冰美人眉眼湿润地从里面出来,走路的姿势也有些怪异,旁边候着的宫女,立即伸手扶住了她。 宛润移开目光,正准备走,冰美人却看到了她,低声叫住了她,“宛婕妤且慢。” 宛润只好停了下来。 冰美人扶着宫女的手,袅袅娜娜地走了过来,然后礼数周到的行礼,“妾见过宛婕妤。” “冰美人不用多礼。”宛润虚抬了下手。 冰美人见她明明比自己还小,可是稚嫩中,却又透着沉稳,且品级比自己高那么多,心里不禁感到不忿。 她抬手掠了掠鬓边湿润的发,哑着声音道:“真是羡慕婕妤,这般神清气爽,不像妾……方才被皇上……” 余下的话,她打住未说,但眉眼间,却透着妩媚,以及一丝挑衅。 可她要失望了,宛润丝毫不在意,打量了她一眼,还关心地说:“冰美人受累了,还是赶紧回去歇着吧,我看你站都站不稳了。” 冰美人一愣,没有料到她这么沉得住气,丝毫不嫉妒。 她抿着唇道:“是啊,皇上太勇猛了,妾差点受不住,那就不打扰宛婕妤了,妾先回去了。” 宛润点了点头。 冰美人扶着宫女的手,扬长而去。 蝶叶要气死了,可宛润却毫不在意。 她又不是第一天进宫了,这后宫的腌臜之事,早就一清二楚。 比如今日,皇上和冰美人在御书房中翻云覆雨一事,并不新鲜。 只不过每日的人不同罢了。 “走吧。”她对蝶叶道。 “宛婕妤,皇上请您进去。”这时,冯全匆匆走了过来。 宛润闻言,面色有些难看。 此时的御书房,那么脏,皇上为什么要叫她进去? “冯公公,我身子不适,改日再来见皇上,烦请您替我跟皇上说一下。” 冯全顿时为难起来。 早知道,刚才冰美人出来的时候,他就不进去禀报皇上了。 “有什么事,你当面与朕说,不是更好?” 正在这时,皇帝威严的声音传来。 宛润一惊,转头看去,竟见原本应该在御书房中的皇帝,不知何时,走了出来,此时正倚在门边,目光淡淡地看着她。 “见过皇上。”宛润立即行礼。 皇帝打量了她片刻,并没有叫起,而是缓步走了过来。 宛润额头冒出虚汗,因为下蹲太久,腿也有些发颤。 “听冯全说,你给朕送鸡汤过来?”皇帝在她面前站定,修长的手指,忽然捏起她的下巴。 宛润胃中一阵翻滚,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忽然抬手拍开了他的手。 四周一静。 皇帝眯眸看着宛润。 宛润感到惴惴不安,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 皇上会不会一怒之下,砍了她的头啊? 正当她想补救的时候,皇帝却突然弯腰将她扛了起来,并转身朝御书房走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臣妾真的很难受 宛润一惊,又一怒,但这会儿,她倒是怂了,并不敢挣扎,只能求饶,“皇上,臣妾错了,您饶了臣妾这次吧,臣妾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 “晚了。”皇帝冷嗤一声,扛着她,大步进了御书房。 刚踏入御书房,一种奇怪的味道,便冲入鼻间,宛润胃中一阵剧烈翻滚。 “呕!” 她终于没忍住,吐了出来。 皇帝没有防备,被吐了一身。 皇帝:“……” 感觉到背上的湿热,他回过神来,额角青筋一跳,面色铁青,咬牙切齿,“宛润!” 宛润面色更加苍白了,她扶着脑袋,声音虚弱,“对不起皇上,臣妾头好晕,一时没忍住……” 皇帝见状,连忙将她放了下来。 一得到自由,宛润强打起精神,往门外退去,“皇上,臣妾身子不适,回宫歇息一下。” 皇帝面色一沉。 “臣妾真的很难受……”宛润苍白着脸道。 皇帝见她如此,突然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行了,走吧。” “多谢皇上。”宛润行礼后,赶紧退了出去。 着急等在那里的蝶叶,连忙迎上来扶住了她。 冯全立即进了御书房,看到皇帝的狼狈,心头一颤,忙躬着身子上前,“皇上,奴才服侍您换件衣衫吧。” 闻言,皇帝终于回过神来,面色难看了点了下头,“嗯。” 冯全松口气之余,心里又吃惊不已。 皇上今日穿的可是龙袍,宛婕妤虽说是无心之过,但胆敢往龙袍上呕吐秽物的,宛婕妤是第一人。 皇上看起来虽然生气,却并没有治宛婕妤的罪。 皇帝梳洗了一番,又换了一件衣衫。 回到御书房的时候,看到桌上的鸡汤,顿了顿,走过去,端了起来。 “皇上,鸡汤已经凉了,奴才让人重新热一下吧?”冯全立即道。 皇帝摸了摸碗壁,“不用,还热着。” “那奴才先试一下毒。”冯全说着,已经熟练地取出了银针。 皇帝眉头皱了下,“就你事多。”但还是将碗放了下来。 冯全用银针试过后,笑道:“皇上可以放心喝了。” 皇帝喝完汤后,吩咐冯全,“请太医过去给宛婕妤诊查一下。” 冯全愣了下,“是。” 没想到,皇上还是那么关心宛婕妤。 再说宛润和蝶叶从御书房离开后,二人都大松了一口气。 “小姐,方才奴婢真是要吓死了。” 宛润也拍着心口,“我也一样。” 闻言,蝶叶忍不住看了看她。 小姐屡次触犯皇上,可后面,皇上都没有治罪呢。 看来,皇上是真的很疼爱小姐的。 想着,她忍不住道:“小姐,偶尔还是服个软吧,别跟皇上置气,皇上毕竟是皇上,是天下的主宰,是注定了要坐拥三千佳丽的。” 宛润蹙眉,“我没有跟他置气,而且我哪里敢啊?我只是……” “只是什么?”蝶叶追问。 只是觉得恶心罢了。 这句话,宛润没有说出来。 皇帝前脚才与冰美人翻云覆雨,后脚就用那脏手来碰她,这叫她忍受不了。 更遑论后面皇上还将她扛进御书房。 里面那气味,她便是再傻,也明白是什么。 说她矫情也好,她是真的觉得恶心难忍。 她叹了口气,“没事。” “说到底,都是那冰美人的错。”蝶叶忿忿不平,小声道,“白日宣淫不说,还有脸在小姐面前炫耀,真是贱!” 小姐原本是要去给皇上送鸡汤的,结果却撞上皇上和冰美人在御书房里,最可恶的是,冰美人还要在挑衅小姐。 否则小姐也不至于跟皇上生气。 “她是挺贱的,不过蝶叶,我并没有因为她生气。”宛润神色认真道。 虽然她不喜欢冰美人,尤其她还在自己面前说那些令人作呕的话。 但是冰美人跟皇上如何,她又不在意,所以她并不生气。 若她生气了,那说明她心里是嫉妒冰美人的。 可她又怎么可能嫉妒? 她早就看清了皇上的为人,对他并不期待,甚至是对他避之不及,那他宠幸别的妃子,反而是好事。 她只希望他日日宠着别的妃子,别想起她来。 蝶叶见她当真一点也不生气,也是一阵轻松。 老实说,若不是因为小姐进了宫,身处宫中,别无选择,皇上真的不是好的夫婿人选。 她只要一想到冰美人对小姐说的话,就觉得恶心,更不用说,在别人不知道的情况下,皇上还宠幸了多少女人。 想想,皇上确实挺脏的。 若他不是皇上,可是一点也配不上她家冰清玉洁的小姐。 只可惜,小姐进了宫,这辈子只能办守在这里了。 这么一想,蝶叶的心情有些惆怅起来。 正在这时,前方走过一列禁军。 蝶叶看到了,连忙拉住宛润的手,“小姐,快看,段统领。” 宛润还没反应过来,便又听她高声招呼道:“段统领!” 段枫闻声,回头看来。 在看到宛润时,他愣了下,对手下说了两句话后,手下们便走了。 宛润见他停下了脚步,只好上前去,“段统领。” “宛婕妤。”段枫颔首。 宛润眨了下眸,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她很快想起一事,连忙又道:“对了,上次的事情,我还没有对你正式说声谢谢。” “上次的事情?”段枫有些没反应过来。 “就是上次御花园,我被五皇子……那件事情。”宛润的声音小了下去。 段枫闻言,这才反应过来,“小事一桩,不足挂齿,宛婕妤不必放在心上。对了,宛婕妤身子可有好些了?” “多谢段统领关心,我已经好了很多。”宛润点点头。 段枫顿了下,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她一遍后,温声道:“臣还有公务在身,就不打扰宛婕妤,先行告退了。” “段统领慢走。”宛润点头。 段枫略一颔首,便转身走了。 看着他挺拔伟岸的背影,宛润叹了口气,小声嘀咕,“也不知道哪家幸运的姑娘,能嫁给这样的男人……” 蝶叶听到了,深有同感,“是的呢……不对,小姐怎么知道他没有成家?也许他早就娶妻了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丝毫不怜惜 宛润一愣,“我就是随便猜的。对了,除了那次御花园的事情外,他还帮过我们么? 我怎么觉得,我方才在提上次的事情时,他有些犯迷糊?” 蝶叶蹙眉,“除了御花园那次,他还帮我们拎过一次食物,小姐您记得么,就是那次我们去御膳房扫荡食物那次。” 宛润点点头,“我记得。” “不对,除了那次外,还有一次。”蝶叶想到什么,突然道。 “还有哪一次?”宛润不觉,“我怎么不知道?” 蝶叶眨了下眸,小声道:“上元节的前一天晚上,小姐喝醉了,从屋起这件事情,还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当时的情景。 “段统领轻功了得,抱着您,‘咻’的一下,便飞上了屋什么,只能答应下来,“也好。” …… 郭大儒在今日便搬离了陆国公府,陶夭和陆九渊亲自送他去了太傅府。 虽然皇帝的旨意昨日才下来,但底下的人办事却很利索,一天的工夫,便将太傅府收拾得焕然一新。 陶夭和陆九渊跟着郭大儒到达太傅府的时候,太子已经在等着了。 看到三人到来,祁晏很是开心,“太傅、国公、国公夫人,你们可算来了,孤已等候多时了。” “让太子久等了。”三人行礼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该不会也是有了吧 祁晏连忙步下台阶,扶起三人,“太傅、国公、国公夫人,你们不必如此多礼。” 三人站起身来,“多谢太子。” 郭大儒笑道:“太子今日出宫,是为了何事?” “太傅今日正式搬入太傅府,孤特地出宫,为太傅庆贺。”祁晏才说完,底下的人,便捧着各种礼品上前。 郭大儒扫了一眼,点点头,“太子有心了。” 几人在门前寒暄了几句后,正要进府门,这时,顾长卿来了。 几人正要说话,却见他回身掀起了身后马车的车帘,然后,陶泠便从里面走了出来。 “二姐姐!”陶夭眼睛一亮,很是欣喜。 “四姐姐,还有我,我也来了。”陶怜的脑袋从陶泠身后探了出来,笑眯眯地说。 “怜怜!”陶夭一喜,上前两步,迎了迎二人。 陶泠和陶怜从马上下来,握了握她的手。 “郭太傅,不介意我等前来叨扰吧?” 顾长卿上前向太子行过礼后,含笑对郭大儒道。 郭大儒捋着须笑道:“人多才热闹,你们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何来叨扰一说?” “见过太子。”陶泠和陶怜上前给祁晏行礼。 祁晏眉目愉悦地看了眼陶怜后,虚抬了下手,“免礼。” “郭太傅。”姐妹二人又向郭大儒见礼。 郭大儒含笑点点头,“无需多礼,快进里面坐吧。” 一行人入了府。 几个男人走在前面说话,陶夭和陶泠、陶怜跟在后面。 “二姐姐、怜怜,你们怎么来了?”陶夭小声问道。 陶怜挽住她的手臂道:“是顾大人啊,顾大人约二姐姐出去玩,她不愿意,后面顾大人说你今日会来太傅府,邀她来太傅府拜访郭大傅,二姐姐这才勉强同意了。 我本来是要出去玩的,临时被二姐姐抓来做伴了。” “原来如此。”陶夭笑眯眯地看了眼陶泠,顾大人为了能跟二姐姐多待片刻,也是煞费苦心了。 陶泠脸一热,岔开话题道:“你怎么样?身子还好吧,我那小外甥,有没有闹你?” “我现在除了比较嗜睡一点外,其他都还好。”陶夭笑道,还伸手摸了下尚且平坦的肚子。 “那就好。”陶泠放下心来。 “四姐姐,昨日我看到三婶吐了呢。”陶怜这时忽然道。 “她是吃坏肚子……”陶夭的声音戛然而止,握住陶怜的手追问道,“可请大夫看过了?” 陶怜摇摇头,“没有吧,三婶不让我声张。” 陶泠见陶夭一脸着急的样子,顿了顿,忽然明白了过来,“三婶该不会也是有了吧?” “啊?”陶怜瞪大眼睛。 陶夭冷静下来,“若不是吃坏肚子了,那应该是的,但是木兰姨不让声张,那我们便先当不知,等过几日再说。” “好。”陶泠点点头。 “你们姐妹三人在说什么悄悄话?”走在前面的顾长卿,见三人嘀嘀咕咕的,忍不住好奇问道。 姐妹三人相视一笑,摇摇头,“不能告诉你。” 顾长卿叹了口气,“不能告诉我,也不能告诉九渊?”说罢,还用手肘撞了撞陆九渊的胳膊。 陆九渊瞥了他一眼,“我不想知道。” 顾长卿噎了下,轻声咳嗽道:“这么冷漠,嫂夫人的事情,你也不关心?” “怎么就是她的事情了?”陆九渊丝毫不受他激,反而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况且我若想知道,回去再问就是,当然,我便是知道了,也不会同你说。” 顾长卿:“……” 陆九渊嘴角勾了下,岂会不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 他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道:“倒是你,若是好奇,可私下里问问陶二小姐。” 顾长卿:“……” 他若是能问,还需要扯他吗? 顾长卿有些郁闷。 进了前厅后,府中的管家立即带人上来奉了茶。 陶夭坐了一会儿,开口道:“夫君和先生、顾大人陪太子说话,我借用先生的厨房,去做几个菜来。” 郭大儒一听,惊讶道:“你还会烧菜?” “会烧几个。”陶夭笑道。 “你现在有孕在身,让下人做就行了。”陆九渊蹙眉看着她,一脸不认同。 “没事的,又不是天天做,今日先生入住太傅府,就当是我为先生庆贺了。”陶夭道。 “我和二姐一起去帮忙。”陶怜立即道。 陶泠也点了点头,“左右我们也没什么事情干。” “那走吧。”陶夭笑道。 三人出了前厅后,跟着太傅府的管家,去了厨房。 虽然郭大儒第一天入住太傅府,但是厨房里已配置了厨娘,且各种食材、锅具都有。 陶夭检查了一下食材后,便制定出了菜单。 她将要用到的食材,挑出来,交给了厨娘处理。 厨娘们处理食材的当口,她也没闲着,做着比较轻易的活。 淘泠和陶怜自小到大,根本没进过厨房,看着厨房里的东西,都稀奇不已,这时又见陶夭很是娴熟地切菜,并捣鼓调味料,更加惊讶了。 “我们明明是一个府里长大的,怎么夭夭你却懂那么多?”陶泠疑惑道。 陶夭眨着眸,不慌不忙地说:“我们是在一个府里长大的啊,但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在一起的,我喜欢看菜谱,没事的时候,也会在自己院子里的小厨房捣鼓一些吃的。 而且刚开始嫁去国公府的时候,我很无聊,没事可干,所以闲着,便去厨房钻研菜式了。” 等食材都处置妥当后,她便开始下厨了。 陶怜佩服地说:“四姐姐真厉害。” 陶泠在一旁看了一会儿,突然有些扭怩地说:“夭夭,你教教我吧。” 陶夭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面色通红,便知道了什么,打趣道:“你想学了,给顾大人做?” 这回,陶泠没有否认,但神情还是有些不自然,小声道:“我不学太复杂的,你就教我简单的就好。” “行呀,我教你做馄饨吧。”陶夭道,“以后你嫁到顾家,偶尔可以给顾大人做些宵夜或早点。” “好。”陶泠点点头。 今天有事情,先更新一章,晚点会再更新一章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她素来对香味敏感 陶夭便趁着厨房还在收拾处理食材的工夫,教淘泠和面,以及调馅。 陶泠看得很仔细,陶怜却看得哈欠连连,揉着眼睛,一副犯困的模样。 陶夭好笑地说:“怜怜昨晚上是不是又熬夜看话本了?” “没、没有啊。”陶怜眼神闪烁。 陶夭一看就知道她这是心虚撒谎了,“少看点话本,至少别熬夜看呀。” 陶怜不以为然道:“四姐姐现在知道教我,但是转身怕是比我还没有节制,我都听喜儿说了,你好几次看话本,都通宵看,还被国公姐夫训斥了。” 陶夭:“……” 陶泠忍俊不禁,“这个就叫做五十步笑百步!” 陶夭磨牙,故意拿面粉,抹在她的鼻子上,“二姐姐你就笑话我们吧。” 陶泠好气又好笑,“说不过,怎么还动起手来了?” 陶怜趁二人不注意,也伸手抹了些面粉在手上,闻言,笑嘻嘻地说:“二姐姐,我帮你报仇啊。”说罢,不等陶夭反应过来,她便面粉,抹在了她脸上,然后拔腿就跑。 陶夭:“……” 反应过来,她抬起手蹭了蹭脸上的面粉,故意用阴阳怪气的口吻道:“果然,你们才是亲姐妹。” 陶泠一听,不乐意了,“说得咱们不是亲姐妹似的。” “再亲也是堂的呀,比不了你们是亲姐妹。”陶夭故作一脸沮丧道。 陶泠有些急了,“你怎么还往心里去了?怜怜就是爱玩。” “跟你开玩笑的啦。”陶夭好笑地说。 陶泠松口气之余,嗔了她一眼,“就算是开玩笑,但下次也不可再这么说了。” “知道啦。”陶夭点头。 陶怜从厨房里跑出来后,便带着丫鬟往花园里去了,她虽然喜欢吃,却对厨艺不感兴趣,没了初时的新鲜感后,她便不想再待在厨房了。 她和丫鬟沿途欣赏着满园的景致。 太傅府虽然是皇上新赏赐下来的,但处处都修葺得很好,可见皇上对郭大儒十分重视,便是这宅子,都是挑最好的给他。 主仆俩将花园都逛了一遍后,脚都走酸了,走到一处回廊时,陶怜再也走不动了,一屁股在廊下的长凳上坐了下来。 “小姐是不是渴了?”丫鬟云儿问道。 陶怜摇了摇头,“渴还好,我现在想睡觉。”说着,她就要躺下来。 云儿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她,“小姐别闹,这里可不能睡。” “可我困嘛。”陶怜揉了揉眼睛,一脸困顿。 云儿叹气,“都叫小姐晚上不要熬夜了,您偏不听,这下可好了。” “云儿云儿,你让我靠一下,我下次再不熬夜看话本了。”陶怜拉住她的手,晃荡了几下,撒娇道。 云儿拿她没辙,见这里僻静,想来不会有人经过,便坐了下来,让她枕在自己的腿上眯一会儿。 陶怜一喜,乖乖地躺下来,枕着她的腿睡觉,又觉得有些刺眼,便从袖子里抽出一块帕子来,覆在脸上,挡住光线。 没一会儿,她便睡着了。 云儿见状,很是无奈。 小姐爱看话本,还总是爱熬夜偷看。 每次她们发现的时候,都太迟了。 她叹着气,靠在廊柱上发呆。 可能睡意也是会传染的,她不知不觉,竟然也睡着了。 祁晏从前厅出来,准备去解手,路过幽静的长廊下时,却看到廊下一坐一躺了两个人。 他脚步顿了下,本想转身走开的,却见那躺着的姑娘,衣裙看起来有些眼熟。 此时,一阵穿堂风吹来,女孩儿脸上覆着的帕子被吹起,慢慢悠悠地吹落到了他的脚边。 他愣了下,低头一看,差点笑出声来。 只见地上的绢帕上绣着一只鸭子,但偏偏旁边又歪歪扭扭地绣了两个字:鸳鸯。 似乎是主人生怕别人看不出来她绣的是鸳鸯一样,特地在旁边补充说明。 祁晏好笑不已,这时也终于看清了躺在那里睡觉的人儿。 见是陶怜,他已经不意外了。 这个丫头有趣得紧。 他俯下身,将帕子捡了起来,他本想还回去的,但不知出于何故,他竟将帕子折好后,塞进了袖子里,然后脚步悠闲地从陶怜身旁走过。 睡着的陶怜,隐约闻到一股清雅的香味,很是好闻。 她素来对香味敏感,闻得好闻的香味,霎时便睁开了眼睛。 她四处张望,却只看到一抹颀长的身影,走进了竹林中,只是那人袍角处绣着的祥云,却很精致耀眼。 陶怜愣了下,揉了揉眼睛,转头见云儿竟也睡着了,便眨着眸,刚要捉弄她一下,但云儿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看着凑到近前的小姐,云儿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小姐,您、您醒啦?” 陶怜坐了回去,并噘着嘴巴,“对啊,你怎么不睡了?” 云儿一直服侍她,还是了解她的,知她这是想捉弄自己呢,顿时好笑地说:“奴婢若是不醒来,小姐这次又要怎么捉弄奴婢?” “我就想给你搔搔痒,其他的不做。”陶怜认真道。 云儿被她逗笑了,又见她小脸睡得红扑扑的,都忍不住想摸摸她的脸了。 五小姐生得可爱,此时刚睡醒,脸上透着粉晕,别提多可爱漂亮了。 “咦,我的帕子呢?”这时,陶怜突然道。 云儿闻言连忙起身四处寻找,可依旧没有找到,不禁也觉得奇怪,“也没什么风呀,怎么还把小姐的帕子给吹走了?” 陶怜一脸惋惜,“那可是我花了好几个晚上才绣好的呢,是我绣得最漂亮的一张帕子了,难不成是被贼给偷了?” 云儿闻言,想到那张被绣得像鸭子一样的鸳鸯,她忍了又忍,委婉道:“贼不至于会偷小姐的帕子吧?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可那是我花了好几个晚上的心血啊,怎么不值钱了?”陶怜蹙眉,不认同她的话。 云儿轻咳一声,“那也没办法了,回去后,小姐再重新绣一张吧。” 陶怜一脸苦恼,“可是做绣活好累的,我不想再绣了。” 那块帕子,还是娘逼着她绣的。 想到此,她忍不住骂道:“可恶的小贼!” 祁晏正好走过来,听到这句控诉,额角青筋跳了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成了可疑之人 “太子。” 云儿看到了祁晏,慌忙跪下行礼。 陶怜一愣,转头一看,果见祁晏站在那里,也不知道是什么走过来的。 她眨了下眸,屈膝行礼,“臣女见过太子殿下。” 祁晏回过神来,抬步走了上来,“免礼。” 陶怜主仆俩这才站起身来,“多谢太子。” 祁晏顿了顿,刚要走,陶怜这时突然想起什么,连忙问道:“殿下,您方才是不是打这里经过的?” 祁晏愣了下,不动声色地看向她,“嗯。” “那你刚才可曾有看到过可疑的人?”陶怜连忙问道。 祁晏摇头,“并没有。”顿了顿,问道,“怎么?” “那这就奇怪了,我的一块帕子,竟然凭空消失了。”陶怜道。 祁晏忍住笑意,轻咳一声,漫不经心问道:“什么样的帕子?” “是……”陶怜想到什么,突然打住了话头。 “嗯?”祁晏再次询问,“帕子是什么样的?比如上面绣了什么东西,孤也好叫人帮你找找。” 陶怜闻言,有些尴尬了。 她那张帕子上的图案,她自己虽然挺满意的,可当初绣好的时候,被母亲、二婶,以及二姐姐好一顿取笑。 她说她绣的是鸳鸯,偏偏她们都说绣的是鸭子…… 她觉得她们没有眼光,却忍不住在图案旁边又绣了两个字:鸳鸯。 想到此,她底气突然足了些,“是鸳鸯。” 祁晏嘴角可疑地抽搐了下,却是一本正经地说:“好,孤知道了,等下叫人帮你找找。” “多谢殿下。”陶怜道谢。 “小事一桩。”祁晏说完,便自行走了。 陶怜盯着他走远的背影,若有所思。 云儿见状,问道:“小姐看什么?” “我总觉得太子刚刚转身的时候,好像在笑,他在笑什么?”陶怜一脸狐疑。 云儿道:“小姐看错了吧?太子为什么要笑?” “所以我才觉得奇怪啊,他在笑什么?”陶怜摸了摸下巴,有些想不明白。 “好了小姐,我们去厨房看看吧。”云儿提议道。 陶怜点点头,跟着她走了几步,突然想到一事,瞪大了眼睛,“云儿,你说有没有可能,那小贼……” “那小贼什么?” “那小贼会不会就是太子?”陶怜握着拳头道。 云儿惊恐地看着她,“不可能吧,太子怎么会偷您的帕子?绝对不可能。” 陶怜泄气地垮下双肩,“说得也是。” 主仆俩到厨房的时候,陶夭已经将菜都做好了,下人们正端着菜,往外走,陶夭和陶泠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好香啊,四姐姐您做了什么好吃的?”陶泠咽了咽口水问道。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陶夭笑眯眯地说。 陶泠也笑道:“要开席了,走吧。” 陶怜一听,雀跃地跟着两位姐姐去了前院。 三人到的时候,正人已经将酒菜摆上了桌,碗筷也摆好了,而陆九渊等人陪着郭大儒,正从前厅中走了出来。 “九渊媳妇做了什么好吃的,我早就闻到香味了。”郭大儒捋着胡须,笑意吟吟地问道。 “都是一些家常菜,希望能合大家的口味。”陶夭亦是笑道。 众人落座后,管家上前将盖子一一揭开。 陶夭顺势介绍了一下各式菜色。 “这道是酸菜鱼,这道是糖醋排骨,这道是狮子头,这道是酿豆腐,这是蒜蓉开边虾,这道是清蒸荷叶鸡,这道是八宝鸭……” 她一口气,将桌上的菜都介绍完了。 众人听得很是讶异,因为有好几道菜,都是他们没听过,也没吃的。 像是酸菜钱、糖醋排骨、酿豆腐、蒜蓉开边虾。 他们很是惊奇,尤其是郭大儒。 他自认也游历了天下很多地方,但都没见过这些菜色。 “九渊媳妇做的菜,都挺别的。”他夸赞道。 陶夭笑道:“既然觉得特别,那便快先尝尝,看下味道如何。” 她这么一说,众人便没再迟疑,纷纷拿筷子,吃起了菜。 郭大儒率先吃的是酸菜鱼。 那味道入口后,他便赞不绝口。 “这道酸菜鱼非常好吃,还很开胃啊。”说罢,他立即叫管家帮他盛了碗饭。 众人闻言,也尝了下那酸菜鱼。 “四姐姐,这鱼也太好吃了吧。”陶怜也赞叹出声。 “好吃吧?好吃你多吃一点。”陶夭道。 “唔!”陶怜忙不迭地点头。 “这道酿豆腐也好吃。”陶泠出声道。 顾长卿闻言,连忙也夹了一块酿豆腐。 果然如陶泠说的那般,酿豆腐的味道很好。 “九渊,你快尝尝这道菜。” 陆九渊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而是夹了一只虾,将壳去掉后,放到陶夭的碗里。 “不用照顾我,你自己吃吧。”陶夭小声道,然后也夹了一块给酿豆腐给陆九渊,“二姐姐和顾大人都说好吃,你尝一下。” “好。”陆九渊早就知道她的手艺,虽然她今日做的这些菜,都是他没吃过的。 “太子殿下,您也快吃呀。”陶夭招呼道。 祁晏其实是有些新奇。 不止是因为这些有特色的菜,更重要的是,他第一次和众人坐在一张圆桌上吃饭。 这种感觉,令他觉得亲切,又新奇,他很喜欢如此,似乎众人之间的那种距离,也被拉近了。 听到陶夭的招呼,他点点头,逐一品尝过桌上的菜,然后夸道:“陆夫人的手艺,果真一绝,比起宫中的御厨,也不遑多让。” “殿下缪赞了,您喜欢吃就好。”陶夭道。 众人边吃边聊,期间,陆九渊和郭大儒等几个男人,还喝了一些酒。 席散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陆九渊将有些醉意的郭大儒送回屋里歇息后,又交代了管家几句,这才带着众人离开。 太傅府门前,祁晏对众人道:“今日孤很开心,感谢陆夫人的手艺,让孤一饱口福。” “殿下切莫如此说,殿下不嫌弃,是臣妇的荣幸。”陶夭立即道。 又说了几句话后,祁晏便上了马车。 陶怜看到他的袍角,划过车辕时,顿了下,那袍角上的祥云,看起来好熟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他像只大尾巴狼 她愣了下,却瞬间想起来。 在那个长廊下睡醒时,她瞅到的那个背影,就是太子吧? 想着,她脱口喊道:“太子……” 祁晏要进车厢的动作一顿,回头看来,“陶五小姐?” 陶怜想了想,鼓足勇气上前,然后朝他摊出粉红的掌心,“殿下,您答应帮臣女找的帕子,找到了么?” 祁晏目光落在她突然递到面前的小手掌,顿了顿,摇头,“尚未。” 陶怜歪着脑袋,狐疑地看着他。 她心里面隐隐有种感觉,她的帕子丢失,就是跟太子有关。 可是他的眼睛好清澈,好正派,这种疑虑,很快被她打消了下去。 “哦。” 祁晏笑了下,转身进了车厢。 陶怜见他要走了,只好退开了两步。 却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掀起帘子,祁晏那张俊美的脸,从车窗处露了出来。 他漆黑的眼睛看了陶怜一眼后,吩咐车夫起程。 待他的马车一走,陶夭上前拉住陶怜,问道:“你刚刚跟太子说什么?什么帕子?” “我的帕子丢失了。”陶怜回道。 陶泠也走了过来,闻言,好笑地说:“那块绣着鸭子的帕子?” “二姐姐,那不是鸭子,是鸳鸯。”陶怜蹙眉纠正。 陶泠好笑道:“行吧,是鸳鸯。但纵然如此,你怎么还叫太子给你找?肯定是你自己不知道丢哪里了,反正那种帕子,不会有什么人想要的,你想想你最后见它的时候是在哪里,就在那个地方找找不就好了?” 陶怜闻言,欲言又止,她怀疑太子偷了她的帕子,但是她没有证据…… “肯定是被人偷了。”她依然坚持自己的想法。 “既然不见了,便算了吧,再重新绣一块便是。”陶夭道。 “四姐姐,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陶怜噘着嘴道。 陶夭好气又好笑,“我怎么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叫你坐着绣几个晚上,你肯定打死不干。”陶怜道。 陶夭闻言,轻咳一声,竟然反驳不了。 还是陶怜了解她。 “我累了,我得先回去歇着了。”陶夭挽住一旁陆九渊的手,对姐妹二人道。 “那你们快回去吧,我和怜怜也要走了。”陶泠立即道。 “长卿,那她们,就由你护送回去了。”陆九渊偏头对顾长卿道。 顾长卿手里摇着扇子,笑得温文儒雅,“那是自然。” 陶夭见了,忍不住看了眼二姐姐。 二姐姐站在那里,面泛红晕,楚楚动人,说实在的,二姐姐和顾大人,还是很般配的。 二姐姐像乖巧的绵羊一样,而顾大人却像是……大尾巴狼。 不过好在这个大尾巴狼,对二姐姐是真心的。 陶夭累了,回陆国公府的途中,哈欠连连。 陆九渊摸了摸她的脑袋,将她抱到了怀里,“困了,就睡一会儿。” 陶夭本来还想跟他说会儿话的,但眼皮上下打架,她没支撑住,很快便睡着了。 …… 翌日,皇帝下旨,要礼部为太子选妃。 礼部没用几天时间,便将待嫁闺中的千金画像,制成画册,呈到了御案上。 皇帝翻阅了一遍后,突然想到什么,看向陶添。 “陶爱卿,朕记得你府中有好多个姑娘,怎么这画册中,没有你们陶家的姑娘?” 陶添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会想到这茬,心里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上前道:“回皇上,臣府中确实有多个姑娘,但出嫁的出嫁,许人的许人了,臣还有一个小女儿……今年才及笄,加上性子迷糊,臣以为她不合适进宫……” “什么叫不合适?是陶爱卿舍不得吧?”皇帝一看便看穿了他的想法。 陶添跪了下来,“皇上息怒,臣确实有些不舍得她那么快嫁人,还想将她留在府中,再养两年……” “你陶家的女儿,朕最是看好,先将令千金带进宫来给朕瞧瞧再说。”皇帝道。 陶添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下,“单独叫臣的女儿进宫,是不是不太妥当?左右太子也要选妃,不如将花名册上的千金贵女们都请进宫?” “你说的有道理,便这么办了。”皇帝点点头。 …… 陶添回到府中的时候,一脸愁容。 想不到,他费尽计机,没让陶怜上花名册,可皇帝却早就惦记上了。 李氏见他唉声叹气的,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陶添又叹了口气,问道:“怜怜呢?” “出去玩了。”李氏回道。 陶添一听,更加忧愁了。 他这个小女儿,只知道吃喝玩乐,一点心计都没有,若叫她进了宫,将来可如何是好? “到底怎么了?”李氏见他眉头紧锁,也蹙起了眉。 陶添只好将御书房里,皇帝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李氏听后,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她身形晃了下,跌坐在椅子上,“怎么会这样?你这个礼部尚书是怎么当的,怎么还会叫怜怜发生这样的事情?” 陶添皱眉,“底下有官员将怜怜上了花名册,我抹去了的,奈何皇上记得啊。” “那现在该怎么办,我们怜怜可不能进宫。”李氏道。 “还能怎么办?皇上都已经点名了。”陶添叹气。 李氏闻言,愁眉不展。 陶添想了想,道:“过两日,皇宫会举办一场赏荷宴,请各府千金贵女进宫,怜怜也在受邀之列,这事情已是避无可避。 到时候只能让这个丫头混在其中,别冒头,尽量别引起皇上和太子的注意。” 夫妻正商量着对策,突然,陶怜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摸着鼻子,嘴里嘀嘀咕咕:“咦,是谁在背后议论我?”说完,才看到厅中坐着的双亲,“爹,您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看着天真可爱的女儿,夫妻俩对视一眼,再次在心里叹了口气。 “怜怜,你来,我们有事要跟你说。”李氏按压下心头的愁绪,朝她招了招手。 陶怜依言走了过去,“爹、娘,是什么事啊?” “过两日,皇宫会举办一场赏荷宴,到时候你要进宫参加。”李氏开口道。 “赏荷宴?还邀请了我?”陶怜惊讶。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太子选妃 “嗯。”李氏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哦,那好吧。”陶怜丝毫不懂事情的严重,率真地点头答应了。 见状,陶添夫妻俩更加忧愁了。 想了想,陶添嘱咐道:“到时候进了宫,你尽量别冒头,要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最好别叫皇上和太子看到你。” 陶怜不甚明白,但还是乖巧地答应了下来,“知道了。” 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到了赏荷宴那天,陶怜被爹娘一起送到了宫门外,然后跟着一众贵女进了宫。 赏荷宴就安排在太液池畔。 宫人引领着众人去到了太液池。 此时的太液池,荷花绽放,一眼望过去,景致秀丽怡人。 因为皇上和太子都还没有到,贵女们比较随便,三三两两聚在一块,观赏着池子里的荷花。 陶怜和一个相熟的贵女站在一处说话。 “怜怜,我听说你是皇上亲自点名请进宫的,这次给太子选妃,你很有可能会成为太子妃呢。” 那贵女叫林青茹,低声与陶怜耳语。 陶怜正欣赏着池子里的荷花,闻言,惊讶地看着她,“什么选妃?” 林青茹见状,审视地打量了她一眼,笑道:“怎么,你不清楚这件事情?” 陶怜摇头,“爹没跟我说。” 林青茹心里不信,“真的?” “是真的。”陶怜点头。 林青茹顿了顿,撞了撞她的手臂,笑嘻嘻地说:“你见过太子么?听说太子生得俊秀不凡,且洁身自好,至今东宫中还没有一个侍妾呢。 你难道不想进东宫?” 陶怜愕然地看着她,果断摇头,“不想。” 林青茹闻言,捏了捏她的脸,打趣道:“咱们可是好姐妹,你可别对我说谎。” “我没有说谎呀,我本来就没想过进东宫的事情。”陶怜蹙眉,“怎么,你很想进东宫么?” 林青茹噎了一下,有些不自在地低语,“东宫,谁不想进啊?” “你说什么?”陶怜没听清楚,狐疑地看着她。 林青茹顿了顿,摇头,“没什么。咦,那边的荷花好漂亮,咱们过去看看吧。” 陶怜果然被她转移了注意力,点点头,“好。” 林青茹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心里有些不屑。 她才不信陶怜会不知道今日名为赏荷,实则是给太子选妃,更不相信,她不会想进东宫的说法。 她爹跟她分析过,这次名为赏荷宴,实则就是太子的选妃宴。 而身为礼部尚书之女的陶怜,是太子妃的人选之一。 但如果没有陶怜的话,她成为太子妃的胜算,会更大。 想到此,她心里不免动了些心思。 正在这时,一道尖嗓,划破了太液池,“贤妃驾到、宛婕妤驾到——” 众人一惊,慌忙转身行礼。 “大家快免礼,不用拘谨,该干嘛就干嘛,不用理会本宫和宛婕妤。”一个温和的女声道。 “多谢贤妃。”一众贵妃站起身来。 贤妃挽着宛润的手,缓步走了过来,目光逐一打量着一众亭亭玉立的贵女们,感慨道:“年轻真是好,看看她们这一张张朝气蓬勃的脸,真叫本宫羡慕。” 宛润笑着附和道:“确实令人羡慕。” 闻言,贤妃转头看了她一眼,好笑地说:“你还用得着羡慕?比起她们,你也不遑不多让。” 宛润叹息,“但我这心境已经老了。” 贤妃笑骂,“你的心境老了,那我的岂不是要腐朽了?” “贤妃娘娘心境平和、善良,才不腐朽。”宛润真心道。 贤妃是近日晋升的,她是一众后妃中的老人了,也是皇帝的第一个女人,但她从来不以此自傲,反而行事低调,也从不与人争风吃醋,是个性子平和的人。 后宫中,妃嫔们接二连三出事,唯有她,从没生出过事端。 所以被晋封为贤位,是名副其实。 “你这小嘴,可真会说话,怪不得皇上宠你。”贤妃笑道。 “贤妃说笑了,皇上最看重的是您,往后贤妃可要多多照拂我呀。”宛润眨着眸,低声道。 贤妃捏了捏她的手,“这话应该是我说的才对。”顿了顿,她压低声音道,“其实在这后宫当中,懂得摆清楚自己的身份就行,是你的,终是你的,不是你的,你费尽心思也无用。” 说罢,她还叹了口气。 宛润顿了顿,知她这是在说蓉娘和张贵妃。 “受教了。”她轻声道。 贤妃拍了拍她的手,“好啦,我们今天过来,可是有要务在身的。” 宛润闻言,便没再说话,跟着她到位置上坐了。 虽然贤妃发了话,让大家不用拘谨,该干嘛,还是干嘛,但是贵女们可不敢真的那么随便。 见二人落座,贵女们立即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此时御书房。 皇帝对祁晏道:“太子,一会儿,朕陪你去太液池走走,听说今日有不少贵女进宫了。” 祁晏自然知道今日的赏荷宴,也知道父皇的用意。 他眉心轻蹙了下,点头,“好。” 皇帝见他绷着俊脸,长身玉立地站着,打趣道:“是不是紧张了?” 祁晏讶异地看了他一眼,不解他为何会这么想,摇摇头,“并未。” 皇帝闻言,却认定他是在嘴硬,不过没有拆穿他,“这些年,是朕对你疏忽了,以至于你都这么大了,宫里也还没有侍妾。 一会儿到了太液池,除了选太子妃外,朕允许你可多选几个女人。” 祁晏心里有些排斥,但是父皇的威严,不容他顶撞,他淡淡地点了下头。 皇帝顿了下,提醒道:“当然,太子妃的人选,只能在林、徐、陶,四家中选,其余的倒是可以随你心意。” 祁晏闻言,漆黑的眸底,划过一道亮光,眉头舒展,“多谢父皇。” 皇帝见状,自以为了解了什么,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一块去了太液池。 太液池。 皇帝和太子到的时候,现场竟是一片混乱。 有贵女争执的声音响起,“不是我,我没有推她……” “事情既然发生了,你逃避也是没有用的。” “真的不是我……” “怎么回事?”皇帝沉声问,面色有些难看,好好的赏荷宴,竟跟菜市场一样,乱糟糟的。 祝大家端午安康,晚点再更新一章哈~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他心头莫名一紧 看到他到来,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慌忙跪下,“参见皇上。” 贤妃面色难看地上前,“皇上,方才出了一点状况。” “什么状况?”皇帝沉下脸。 贤妃见状,立即跪了下来,很是自责地说:“有个贵女,将另一个贵女推到了水中,导致那个贵女晕厥了过去,臣妾办事不力,还请皇上责罚。” 皇帝不耐烦地说:“你先起来。” 贤妃只好站了起来。 “生事的贵女,在何处?”皇帝威严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所有人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在那里。”贤妃指了指一旁。 皇帝看了过去,只见凉亭里,宛润正扶着一个姑娘,在宽慰着什么,那姑娘身上裹着披风,满头满脸都是水。 皇帝眉头皱了下,可不等他说什么,站在一旁的祁晏,忽然大步朝凉亭走了过去。 “陶怜?”祁晏愣愣地看着被宛润扶着的姑娘,不明白她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陶怜此时六神无主,心里很是慌乱。 听得熟悉的声音,她慌忙抬头,对上太子那双熟漆黑,却隐约带着关切的眼睛时,她就像是个溺水之人,抓到浮木般,下意识地拉住了他的袖子,“太子殿下,臣女没有推徐莺,真的不是我推的……” “别急,到底怎么回事,你仔细说来,孤、孤为你做主。”祁晏忍不住道,还将手搭在她肩上,安抚似地轻轻拍了拍。 闻言,陶怜声音有些哽咽道:“当时我和徐莺、林青茹三人站在池边赏荷,过了一会儿,林青菇要去如厕,便离开了,只有我跟徐莺还在那里站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徐莺惊叫一声,便突然掉到了池子里。 她昏迷前,质问我为什么要推她,可是我并没有推她啊……” 可能是解释了太多遍了,所以说到后面的,陶怜的声音有些无力。 “当时附近有没有人?”祁晏问道。 陶怜摇头,“没有人,那处比较僻静。” “那你怎么也是全身湿漉漉的,你也掉下去了?”祁晏蹙眉问。 “徐莺掉入池子后,她也跳下去了,是她将徐莺救起来的。”这次,是宛润替陶怜回答的,“当时听到有人落水的声音,我们便赶过去了,正好看到陶怜跳下去救人,等她将人救起后,那徐家姑娘撑着一口气问她为什么要推她。 也是因为她这句质问,大家便认定是陶怜推的人。” 祁晏听后,大约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见他沉默,陶怜攥紧了他的袖子,“殿下,臣女没有推人,是她自己掉下去的……” 祁晏低头看着她攥着自己袖子的小手,顿了顿,抬眸看着她,“嗯,我信你。” 陶怜闻言,隐忍多时的眼泪,扑簌簌滚落。 那么多人,除了宛婕妤和太子外,根本没人信她,就连平日比较有往来的林青茹,也认定是她推的徐莺。 这时太子一句我信你,让她很是感动。 太子可真是好人,宛婕妤也是。 在祁晏的印象中,陶怜一直是很开心无忧的姑娘,第一次见她落泪,他心头莫名一紧,袖下的手,也不自觉收紧。 “陶怜别哭了,我和太子都信你,会帮你做主的。”宛润柔声宽慰道,还拿帕子,给她拭着泪。 “父皇!”这时,祁晏忽然道。 宛润一愣,抬头看去,果见亭外站着一道明黄的身影,正是皇帝。 也不知道他过来多久了。 她顿了顿,拉着陶怜一起起身行礼,“见过皇上。” 皇帝瞥了她一眼,走了进来,目光落在陶怜身上,打量了片刻,方问道:“你是陶家的五姑娘?” “正是臣女。”陶怜立即答道,她才哭过,声音还有些哽咽。 “那徐莺,真不是你推的?”皇帝问道。 “真的不是,臣女并没有推她的理由啊。”陶怜蹙眉,很是委屈,她还第一时间就跳下水去救她了呢,“若是臣女推的,臣女何必救她?” 皇帝挑眉看了她一眼,“你跳下去救她,是为了洗脱嫌疑。” “可事实是,臣女并没有洗脱嫌弃,还惹了一身腥。”陶怜抬起手背擦了擦眼泪,很是难过,“若是我做的,我大可袖手旁观,让她、让她沉下去,那不就死无对症了?”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小了下去。 皇帝有些意外地看着她,没想到这个小姑娘长得软软糯糯的,反应倒是快。 这陶府的姑娘,还挺聪明的。 皇帝眸底浮现赞赏,看向宛润和祁晏,“你们为何凭她一面之辞,便信她没有推人?” 宛润自然不能说,她是因为知道了陶怜就是陶夭的妹妹,才信她的,她回道:“臣妾就是觉得,她若是要害人,可以用别的法子,这个法子实在是太蠢了,一下子就能叫人看出来。” 皇帝唇角勾了下,饶有兴致地说:“那换作是宛婕妤,会有什么法子害人?” “臣妾……”宛润及时打住了话头,一脸严肃地说,“臣妾从没有害人之心,这臣妾哪知道啊?” 皇帝深深看了她一眼,不紧不慢地说:“就是假设一下,假设是你,你会怎么做?” 宛润瞥了他一眼,“皇上可以问问别人,不用逮着臣妾一人追问吧?” 皇帝笑了下,当真没再问她,而是看向祁晏,“太子又为何相信陶五姑娘没有推人?” 祁晏顿了下,回道:“父皇方才在御书房说的话,还记得么?儿臣心目中的太子妃人选,就是陶五姑娘。 而且诚如宛婕妤所说,陶怜若是要害人,可以用别的法子,她这么聪明,若有害人之心,岂会用这么蠢的法子,陷自己于不利的局面?” 皇帝怔了下,“太子妃人选?” “还请父皇成全!”祁晏拱手弯腰道。 “你已经认定了是她?”皇帝又问了一句。 “是的。”祁晏毫不犹豫地说。 皇帝怔愣片刻后,笑道:“既如此,朕应允了。” 陶怜怔在原地,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祁晏。 太子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选她做太子妃? 这转折为免太奇怪了。 前一刻,大家还认定她是推徐莺的凶手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谁也没有料到 站在凉亭外的众人,也听到了太子和皇上的对话,个个羡慕又嫉妒。 陶怜反应过来,慌忙跪下,“皇上不可。” 皇帝讶异地看着她,“为何不可?” “因为、因为,因为臣女还没有洗脱嫌疑啊,万一我就是推徐莺入水的人呢?那太子岂不是要娶一个品行不端之人?” “是啊皇上,陶怜方才还推了徐莺,这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二百七十九章 谁也没有料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把她说成了像妲己一样的女人 “陶怜具不具备当太子妃的资格,由朕说了算,哪里由得你置喙?”皇帝沉声不悦。 林青茹颓败地垂下了头。 没多久,林青茹便被带了下去。 “皇上,陶怜刚才跳到水里,衣裳都弄湿了,臣妾带她去换身衣裳。”这时,宛润突然开口道。 皇帝瞥了她一眼,“嗯。” 祁晏看了看陶怜,从一旁太监手里托着的托盘上,拿起一柄玉如意,放到了陶怜手里。 陶怜看了看手里的东西,有些懵,“这是什么?” 贤妃抿唇一笑,揽了揽她的肩头,“傻丫头,你被太子选中,这是给你的信物。” 陶怜闻言,有些纠结,她不想进宫呀。 她刚要开口拒绝,祁晏突然轻咳一声,对宛润揖了一礼,“陶五姑娘,便劳烦宛婕妤照顾了。” 宛润看了看二人,眉眼一弯,“太子放心吧。”说着,拉了陶怜就走。 陶怜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带着出了太液池。 目送二人走远,贤妃打趣地说:“太子殿下心疼咱们这位小太子妃了吧?” 祁晏俊脸微红,却是没有反驳,而是道:“让贤妃见笑了。” 贤妃忍俊不禁,看向皇帝,“皇上,看来太子真的长大了,知道心疼人了呢。” 皇帝哈哈大笑,很是愉悦,“不过朕看这陶五姑娘确实不错,是个心地好,又聪明勇敢的姑娘。” “确实如此,徐莺一落水,她便跳下去救人了呢,善良又勇敢,太子能娶到这样的姑娘做太子妃,将来会是大燕之福。”贤妃也顺势夸赞道。 祁晏心里莫名有些涨涨的,以前还不会如此,可是现在将陶怜定为太子妃后,他只要一想到,将来能跟她共度余生,便忍不住憧憬起来。 陶怜那姑娘,一直都是善良可爱的。 “对了,徐家姑娘怎么样了?”皇帝问贤妃。 “被陶怜救上来后,臣妾便让人将徐莺送去了太医院诊治,刚才有宫人来报,徐莺没什么大碍,就是她身子向来虚弱,刚刚又遭了那番罪,恐怕没那么快醒来。”贤妃回道。 “没事就好。”皇帝点了点头,看向祁晏,“太子妃既已定了陶家姑娘,侧妃的人选,你也可以在今日定下来。” 听他这么一说,余下的贵女们都摒住了呼吸,目光带着期盼地看着祁晏。 太子这么年轻,又这么俊美,加上其他皇子,死的死,贬的贬,将来帝位肯定会落到太子头上,若她们能被太子选中,成为太子的枕边人,那她们将来就大有出息了。 来时,家里已经叮嘱过了,今日就是太子的选妃宴,而以她们的身份,肯定是无缘太子妃人选的,但是侧妃之位,她们还是可以搏一搏的。 一时间,贵女们心思各异,都希望能被太子选中,成为太子的人。 “父皇,今日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先定下太子妃的人选便可,其他的,以后再说吧。”祁晏道。 皇帝愣了下,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今日进宫的贵女,他都看过了,长得都不错,没想到,太子竟然没有看中。 他以为是今日的贵女不够漂亮,才没让祁晏看上,事实上,祁晏并没有多余的心思。 他只要一个太子妃就够了。 但是这些话,他不能够说出来。 因为父皇向来风流,女人无数,加之也是父皇对他的一份心意,他若直接拒绝,怕会引得父皇不悦。 “也好。”皇帝点点头,“但那徐莺毕竟是在宫中出的事,虽然无缘太子妃,但也不好直接这样将人送出宫,朕做主,将她赐予你做侧妃。” 祁晏心里排斥,但面上却应承了下来,“多谢父皇。” 皇帝拍了拍他的肩,没再多说什么。 一众贵妃们很是失望沮丧。 太子竟然看不上她们。 此时雎鸠宫。 陶怜跟着宛润去了她的寝宫后,梳洗沐浴了一番,又换上了干净的衣裳。 等她收拾好出去的时候,只见宛润跌在窗台上,逗着廊下的鹦鹉。 鹦鹉在笼子里上窜下跳,不停地叫唤着。 见状,陶怜也好奇地走了过去,“宛婕妤,这鸟儿好可爱啊。” 宛润听见声音,回头看来,笑道:“是呀,它还会说话呢。” “真的呀?”陶怜稀奇不已。 “当然是真的。”宛润点点头。 她话音刚落,那鹦鹉突然叫道:“今天的鸡腿好吃、好吃……” 这下,不仅陶怜惊住了,就连宛润都惊住了,反应过来,她又惊又气,“它竟然学我讲话。” 这句话,正是昨日吃饭时,她跟蝶叶说的。 当时窗子没关,竟不想,被这只鸟儿给听去,并学去了。 “它太厉害了。”陶怜很是震惊。 宛润却被提了个醒,连忙将窗子关上。 天哪,幸好她跟蝶叶平时没说什么,否则叫这鹦鹉学去了,怕是会惹出祸事来。 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心口,拉着陶怜坐下,岔开话题道:“陶怜,恭喜你,马上就要成为太子妃了。” 陶怜一听,脸上笼上忧愁,小声道:“我不想进宫啊。” 宛润一愣,“可是太子已经定下了你,等下皇上肯定就要下旨了,这件事情,无法再更改了。” 陶怜更加忧愁了。 看着她发愁的模样,宛润宽慰道:“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忧了,我看太子人不错。” 陶怜点点头,“太子人是不错,可是进了宫,就没有自由了,我不想被束缚在宫里。” 宛润叹气,谁都不想被束缚在宫里,可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 “但你跟别人不一样,你入宫后,便是太子妃,将来还有可能会是皇后,比起他人,会有更多的机会。” 陶怜欲哭无泪,手里的玉如意,好像是烫手的山芋般,偏偏还不能扔。 “好了,别难过了,看得出来,太子很喜欢你的。”宛润拍了拍她的肩膀。 陶怜看了看她,忍不住道:“那你快乐么?” 宛润一愣,“什么?” “外面都说皇上很宠你。”陶怜说着,有些好奇地看着她。 外面的传言,其实有些难听,把宛婕妤说成了妲己一样的女人,说她如何用手段,迷惑了皇上。 可是今日见过后,明明宛婕妤是这样一个善良,又让人备感亲切的人。 宛润见到她的打量,顿了下,苦笑道:“外面的传言,肯定把我说得很不堪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给了宛润契机 陶怜回过神来,连忙摇头否认,“没有的,你别多想。” 宛润见状,反而笑了起来,“没事,你别急,我其实并不在意别人是怎么看我的。 左右那些人,我也不认得,他们如何评价我,又有什么要紧?” 陶怜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宛婕妤,你真豁达!” 宛润眨着眸笑道:“人活在这个世上,不可能事事如意的,所以有的时候,只能豁达一点,只要豁达了,我们才能过得好一点。” 陶怜点点头,“你说得对。” “好了,我送你去太液池吧。”宛润道。 陶怜摇摇头,“不必宛婕妤亲自送,你叫个人给我引路就行。” “没事的,我闲着也是闲着,我送你吧,不然我自己待着,也很无聊。”宛润拉起她的手道。 陶怜见状,便没再推辞。 宛润想起一事,顿了下,拉着她的手道:“怜怜,你能帮我个忙么?” “只要陶怜帮得上的,宛婕妤尽管吩咐。”陶怜正色道。 宛润被她这认真的样子,给逗笑了,“没人时,直接唤我的名字就可以,就像我一样,我都直接唤你怜怜,而且我跟你的姐姐陶夭,也算是好朋友的。” 陶怜一听,瞪大了眼睛,“你认识我的四姐姐?” “非但认识,而且还有很深厚的渊源呢。”宛润笑眯眯地说,“不过这个事情,你得为我们保密,谁也不能说。” 陶怜连忙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宛润见状,捏了捏她的脸蛋,“我相信你。”说罢,她便进了内殿,拿了一个箱子出来。 “这里面是我攒的一些银子,你替我带出去,交给你四姐姐,让她寻机,在京郊帮我买一处宅子吧,若是没有合适的,更远些的也可以。”宛润交代道。 陶怜闻言,心里很是疑惑,却是没有多问,乖巧地将箱子抱了过来,“你放心,我会转达给四姐姐的。” “有劳怜怜了。”宛润大喜。 她和蝶叶想过了,以后若有机会,还是要出宫去。 但是出了宫,必须要有可以住的地方。 今天之前,她还一直忧愁着,因为她找不到人帮忙,也见不到陶夭,若是将陶夭召进宫来的话,肯定会引起皇帝的怀疑。 没想到今日太子的选妃宴,却给了她契机,让她结识了陶怜。 她看得出来陶怜是很不错的姑娘,加上又是陶夭的妹妹,宛润就更信任她了。 二人回到太液池的时候,贵女们已经散了。 但她们没料到的是,祁晏竟然还坐在凉亭中。 夏日的亭子里,清风徐徐,俊美的青年,手执茶杯,在喝茶。 他修长的指节,很是白皙,端着杯子的手,沉稳有力。 看到二人到来,丝毫不意外。 他不疾不徐地站起身来,朝宛润颔首,“今日多谢宛婕妤。” 宛润轻声笑道:“太子不必这么客气,你前面已经道过谢了。好了,人我已经给你带过来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先回去了。” “宛婕妤慢走。”祁晏笑了下。 宛润对陶怜眨了眨眸,便干净利落地走掉了。 陶怜反应过来,想喊住她,可是她已经走远了。 “外头晒,进来吧。”祁晏声音温和了几分。 陶怜纠结地看了他一眼,终是迈进了凉亭。 “太子前面为臣女解围,臣女还没有谢过您。今日之事,多谢太子。”说罢,陶怜朝他深深躹了一躬。 祁晏走近两步,抬手托住了她的手肘,“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你是我的太子妃,我理应维护你。” 陶怜的手像是被烫了一下般,立即缩了回去,并往后退了一步。 她涨红着脸摇头,“现在还不是的。” 她说的话,没头没尾,但是祁晏就是知道她想表达的意思。 “就在方才,父皇赐婚的圣旨已经下了,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了陶府,你爹娘他们应该已经知道了。 现在我们虽然还没有大婚,但我们是未婚夫妻了。” 陶怜非常苦恼,犹豫半晌,终于还是问了出来,“太子殿下,您为什么……会选我?” 祁晏闻言,顿了下,才道:“因为满园的贵女,我只认识你,与其选一个陌生的姑娘,还不如就选你。” 陶怜闻言,心里松了口气,原来如此。 说起来,她跟太子也不陌生了,去年去临州,甚至还一起乘过船,打过牌呢。 这么一想,她整个人轻松了很多。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反应,都被祁晏看在眼底,真是个单纯的姑娘啊。 那些当然不是他会选的原因。 只是如果真正的原因说出来,怕是会吓到这个姑娘。 他不能够告诉她,其实他心里对她颇有好感,那次在鹿鸣书院,她突然掉落到他怀里时,他便对她产生了好奇。 之后的几次接触,让他对她的兴趣更浓。 而他的袖子里,还有她亲自绣的“鸳鸯”帕子呢。 “我不想跟不认识的姑娘成亲,可是今日不定下来的话,父皇便会随意为我指一个做太子妃,所以陶怜,你不会讨厌我的贸然决定吧?”他低声问。 陶怜连忙摇头,“当然不会的。” “那就好。”祁晏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 见状,陶怜忍不住打量了他一眼。 其实太子长得很好看,而且身量修长,就跟她看的话本上描述的男主人公一样。 这么一想,陶怜又觉得,她其实也不吃亏的。 毕竟对方长得那么好看。 她忍不住有些庆幸太子是这样好看的长相,否则她该多痛苦呀? “你手里抱着的是什么?”祁晏岔开话题道。 陶怜低头看了眼,回道:“宛婕妤跟我一见如故,送了些金银首饰给我。” 祁晏闻言,并没有多问什么。 陶怜暗暗松了口气,“那太子没别的事情的话,臣女要出宫了。” 祁晏想留她再说会儿话,但两人尚未大婚,私底下待太久,对她名声不利,便点头应允了,“我派人送你出去。” “多谢太子。”陶怜道谢。 祁晏无奈地说:“没人的时候,不必这般客气。”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她的名声便要毁了 “哦。”陶怜应了声。 想到一事,她突然问道,“对了,徐莺现在怎么样了?你知道么?” “她没什么大碍了。”祁晏道,本想与她说,父皇指了徐莺给他做侧妃,但想了想,又作罢了。 左右他也只认定了陶怜一人。 “箱子给我,我帮你拿。”祁晏忽然道。 “啊?”陶怜不解地眨了眨眸。 祁晏轻笑,“怎么,怕我将你的金银首饰抢走?” 陶怜这才明白过来他所指,讪讪道:“当然不是。”她迟疑了下,才将箱子给了他。 太子殿下,不至于会看上她手里这点金银才是。 这么一想,她便放下心来。 “走吧。”祁晏接过箱子后,温声道。 陶怜一愣,“什么?” “我没什么事,送你出宫。”祁晏含笑看了她一眼。 陶怜受宠若惊,“太子殿下可以派人送就可以,不必亲自……” “没事,走吧。”祁晏声音不容置喙。 “哦。”陶怜心里纳闷极了,却是没再多说什么。 她一心想着出宫,根本没有多想祁晏的举动。 走了一段路,见宫门在外了,她小脸上露出喜色,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看着越走越快的姑娘,以及不远处的宫门,祁晏眉心微蹙。 踏出宫门时,陶怜呼了口气。 “小姐!”候在那里的云儿,立即迎了上来,看到祁晏,一惊,“奴婢见过太子。” 祁晏虚抬了下手,“起来吧。”说着,将箱子递给了她,“帮你家小姐拿着。” 云儿连忙接过。 祁晏看了眼归心似箭的陶怜,顿了顿,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了她,“这是御膳房刚做的糕点,你兴许会喜欢吃。” 听说是吃的,陶怜眼睛一亮,伸手接过,“多谢太子。” “嗯?”祁晏眉头微挑。 陶怜会意过来,用指尖戳了戳鬓角,“一时……改不过来。” “下次记得了。”祁晏眸底划过笑意。 “那、那我先回去了。”陶怜小声嗫嚅。 “嗯。”祁晏点头。 陶怜一喜,拉了云儿,便飞奔上了马车。 在马车里坐好后,她想到什么,忍不住掀起窗帘的一角,往望看去,果见祁晏还站在那里。 他负着手,漆黑的眸子看了过来,好像知道她在偷看吧。 她脸一烫,飞快放了手,帘子落下来,挡住了所有视线。 马车起程后,她感觉心跳得厉害,忍不住将手放在心房上。 “咚咚咚!” 她的心跳得很响亮。 “小姐,太子亲自送您出宫么?”这时,云儿好奇的声音,拉回了她紊乱的思绪。 陶怜回过神来,轻轻点了下头,“嗯。” 云儿一喜,“这么说来,太子殿下对您……” 她一直候在宫门外,因此并不知道陶怜已经被太子选为了太子妃。 陶怜叹了口气,小脸有些发愁,“太子选了我做太子妃。” 云儿一听,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一脸欣喜道:“小姐,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陶怜想到祁晏刚才在凉亭里与她说的话,忧愁突然淡了下去。 其实太子说得也没错,跟一个陌生的人成亲,真的挺奇怪的。 如果不是嫁太子,那她以后也会跟一个不认识的人成亲,因为她今年已及笄,娘亲还一直在帮她物色好人家。 她跟太子也算熟悉了,嫁给他,好像比嫁给陌生人好。 这么一想,陶怜也不排斥了。 反正太子长得挺好看的,还能养眼。 回到陶府,陶怜刚踏进府门,便看到爹娘和二姐姐都一脸着急地等在了那里。 “爹、娘,二姐姐。”她语气轻快地打了声招呼。 “怜怜!”李氏急唤一声,率先迎上前,将她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遍,“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陶怜眨着眸,还在原地转了一圈。 李氏闻言,松了口气。 陶泠目光扫过陶怜身上的衣裙时,眉心蹙了下,拉住她的手,对爹娘道:“咱们先进去说话。” 陶添点点头。 李氏这会儿冷静了下来,再多的疑问,都压了回去。 等进了前厅后,李氏再也按捺不住了,拉着陶怜的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就被太子给看上了?” 陶怜一听,便知道是圣旨已经送到了,见他们并不清楚她险些被冤枉一事,心里松了口气,解释道:“我问过太子了,太子说,那么多贵女,他只认识我,与其娶一个不认识的贵女做太子妃,还不如就选我。” 听着女儿天真的话,陶添苦笑了下,也只有女儿这么天真,才会相信太子的话。 看来,太子是早就惦记上怜怜了。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但是事已至此,他也无可奈何。 李氏和陶泠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爹、娘,怜怜肯定累了,我先带她回院子里歇歇。”这时,陶泠开口道。 “去吧。”陶添温和地摆了摆手。 陶泠起身,牵了陶怜的手,回了院子。 进屋后,陶泠摒退了下人,拉着陶怜的手,面色严肃地问道:“怜怜,宫里还发生了什么事情?” 陶怜一愣,“没有呀。” “你这衣裙,可不是你早上进宫时穿的那件。”陶泠提醒道。 陶怜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裙,有些泄气,竟然叫二姐姐给发现了。 不过既然被二姐姐看出来了,她便没再瞒着。 她将太液池边险些被冤枉一事,给说了。 陶泠听后,气得心口起伏,“想不到林青茹是那样的人。” 陶怜噘了噘嘴,也是一脸失望,“对呀,平时她对我不错,又时常一起玩,我哪里会知道,她竟然生了害我的心思。” 她并不傻,今日之事,若是坐实了她就是推徐莺下水的凶手,跟太子妃之位失之交臂,她倒是不在乎,但是这件事情传扬出去,她的名声便毁了,还会连累爹爹问皇上问责。 陶泠冷静下来,揽了揽她的肩,“幸好我家怜怜幸运,能得太子和宛婕妤相护。” “是的,太子和宛婕妤都是好人。”陶怜点头认同。 陶泠见状,忍不住打趣道:“看来怜怜对太子这个未婚夫婿挺满意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陶夭被撞见,很心虚 陶怜一愣,反应过来,小脸通红,支支吾吾道:“我才没有……” “没有满意,还是没想过这件事情啊?”陶怜生了逗妹妹的心思,笑眯眯地捏着她绵软的小脸。 陶怜这时已经反应过来二姐姐在逗自己,返身压到她身上,给她挠痒痒,“二姐姐真坏。” 姐妹俩打闹了一场后,陶怜有些饿了,刚想叫云儿拿些吃的来,想到什么,连忙坐桌子上拿起一个巴掌大的盒子。 “这是什么?”陶泠凑过来问道。 “太子说是糕点。”陶怜说着,便将盒子打开。 果然,里面整齐地放着五块精致漂亮的点心,而且糕点还是花瓣形状的,一打开盒子,里面的清香味道,便钻入二人鼻间。 看着妹妹咽口水的样子,陶泠笑道:“看来太子很了解你,知道你喜欢吃糕点,还给你送了这点心。” 陶怜本就有些饿了,看着盒子里的糕点,只觉得更加饥肠辘辘,这回听得二姐的打趣,她也顾不上害羞了,连忙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 入口的软糯香甜,让她享受地眯起了眼睛,“是莲蓉馅的,好好吃啊。” 陶泠笑着摇了摇头。 “二姐,你也吃。”陶怜重新拿起一块,塞到她嘴里。 陶泠被没有防备,被她塞了个正着,被动地咬了一口。 “确实好吃。”她称赞道。 陶怜吃着糕点,很是心满意足。 “对了,这个箱子里面的又是什么?也是太子送的么?”陶泠注意到云儿放到桌上的另一个箱子,好奇问道。 陶怜顿了下,两三口便将手里的糕点给吃完了,然后口齿不清地说:“二姐姐,我有些累了,想歇一会儿。” 陶泠思绪被打断,点点头,站起身来,“也好,那你就好好歇着。” “嗯。”陶怜乖巧地点头。 待二姐姐走后,她想着宛润的交托,便坐不住了。 叫云儿走在前面探路,是怕碰到爹娘和二姐姐,确定他们没在,她才抱着箱子,跟在后面,出了陶府。 好不容易到了陆国公府,她跟着下人去到庭芳院时,喜儿看到她来,急匆匆地走了过来,将她引领着去了凉亭坐着。 “五小姐怎么来了?”喜儿接过下人端来的茶点,一一摆上石桌后,关切问道。 陶怜抱着箱子,大眼睛骨碌碌地看着她,“我来找四姐姐啊,怎么了,四姐姐不在么?” 若是不在,就麻烦了,她只能下次再来,毕竟宛润交托她的事情,除了四姐姐,她不能跟别人说的。 喜儿闻言,目光有些闪躲,“小姐有在的,只是她现在怀了身孕,身子比较重,还在睡着。 五小姐应该也没什么事情,在这里多坐一会儿,可好?” “好吧。”陶怜点了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喜儿心里暗松了口气,今日午膳后过,小姐便和国公回屋歇着了。 只是方才,她隐约听到从主屋中,传出一些声音,怕是小姐和国公正在…… 这个时候,偏偏五小姐来了,她只能先将人带到这里来喝茶。 幸好五小姐单纯,没想到那么多。 “五小姐,这荔枝,是国公让人从岭南,快马加鞭送来的,还很是新鲜,小姐很爱吃的,您也尝尝。”喜儿很是殷勤地剥了荔枝皮,递到陶怜嘴边。 看着晶莹剔透,汁水丰富的荔枝肉,陶怜张开嘴巴,含了进去,“真的好甜,好好吃哦。” “是吧?”喜儿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五小姐这个样子,真是可爱,忍不住又给她剥起了荔枝皮。 陶怜很喜欢吃荔枝,又有喜儿帮忙剥皮,一时吃得起劲,竟然忘了正事。 一连吃了十来粒,她才摆手道:“喜儿,我吃不下了,别再给我剥了。” 喜儿只好作罢。 陶怜看了看四周,院子里很幽静,坐在凉亭里凉风习习,好似连暑气都被吹散了,很是舒服。 “五小姐,要不要喂鱼?”喜儿见她无聊,这时抓了一把鱼食过来。 陶怜探出头,看了看池子里欢快游动的锦鲤,连忙点头,“好呀。” 喜儿连忙将鱼食给了她。 陶怜抓着鱼食,靠在栏杆上,一点一点,洒进底下的池子里。 霎时,鱼儿便成群结队地游过来抢食。 陶怜见状,被逗得“咯咯”轻笑,又将手里的鱼食,抛洒了下去。 如此几次后,她将手里的鱼食都给喂完了,想起来陶夭还没出来,不禁纳闷,“四姐姐怎么那么好睡?” “小姐她身子比较重,最近都比较嗜睡。”喜儿连忙道。 “我进她屋里看看好不好?”陶怜看着她道。 喜儿眉心一跳,轻声哄道:“再、再等一会儿吧,小姐睡得熟,将她吵醒,她会不舒服。” “好吧。”陶怜想着陶夭有了身孕,可能真的比较嗜睡,便重新坐了下来。 她又坐了一会儿,都有些昏昏欲睡了,才听到主屋的门被打开。 她转头看去,刚要喊人,却看到里面出来的是陆九渊,她愣了下,有些惊讶,反应过来,连忙行礼问好,“国公姐夫。” 陆九渊也没有料到陶怜坐在凉亭里。 不过他仅是愣了下,便若无其事地点了下头,“嗯,你姐姐在屋里,她一会儿就出来了。” “哦。”陶怜应了声。 陆九渊还有公务要处理,很快走了。 他一走,陶怜松了口气。 国公姐夫便是什么都不做,但身上的气势,还是令她觉得压迫。 她转头对喜儿道:“四姐姐醒了,我想去屋里看她。” “那五小姐这边请。”喜儿见陆九渊已经出来,便放下心来,将陶怜领去了陶夭的屋里。 进去的时候,屋里的窗子都敞开了,但是陶夭却没在屋里。 陶怜注意到凌乱,却空无一人的床榻,纳闷地说:“四姐姐怎么没在屋里?” 喜儿还没回话,便听净室的方向,传来脚步声。 陶怜转头,看到陶夭,放下心来,“四姐姐,你跑哪去了?我还以为你凭空消失了呢?” 陶夭没料到陶怜会在屋里,对上她澄澈灵动的眸子时,想到方才跟陆九渊在屋里做的事情,莫名心虚了一下。 她轻咳了一声,“怜怜,你怎么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不知是喜,还是忧 陶怜噘起嘴巴,“我都来半天了,在外面等了你许久,你却在屋里呼呼大睡。” “来半天了?”陶夭惊讶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喜儿。 “五小姐确实来了挺久了,只是奴婢见您估计又像平日那里睡得沉了,便没敢来吵醒您。”喜儿飞快地解释了一句。 陶夭一听,脸上浮起热气,知道喜儿这是知道了她刚才在屋里和陆九渊在酱酱酿酿,便将陶怜挡了下来。 想到陶怜等了自己这么久,她心虚又歉疚。 正不知道该说什么时,陶怜忽然诧异地“咦”了一声,“四姐姐,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陶夭一愣,反应过来,慌忙将手背在身后,“没、没什么。” 心里很是汗颜,那是她的亵裤,方才弄脏了,她便去了净室搓洗,原本想拿去凉晒的,没想到会被陶怜撞见。 好在陶怜也没再追问什么,在她招呼她坐下喝茶的时候,喜儿已经机灵地走到她身后,拿走了她的亵裤去晒了。 陶夭在陶怜身边坐了下来,刚要询问她,又听她问道:“四姐姐,你很热么,鬓发都湿了,脸也好红哦。” “天气热嘛,难道你不热吗?”陶夭干笑道。 “在屋里待着,不会热啊。”陶怜道。 陶夭生怕她再问出什么令她觉得尴尬的问题,这回率先问道:“对了,你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陶怜闻言,这才想起来,忙将怀里抱着的箱子,递了过去,然后小声道:“这是宛润托我交给你的。” “宛润?”陶夭惊讶接过,打开看到里面都是金银时,顿时不解极了。 “就是她。”陶怜点点头,将宛润交代的话,对陶夭重复了一遍。 陶夭听后,便将这件事情,记在了心里,并将箱子收好,然后问陶怜,“你今日进宫了?” “嗯。”陶怜点点头。 陶夭接过冬儿端来的水,喝了一口,随口问道:“你进宫做什么?” 陶怜看了她一眼,小声道:“我去参加宫中的赏荷宴。” 陶夭一顿,“赏荷宴?” 陶怜眼眸眨了眨,“嗯。” 陶夭这时已想到了什么,倒抽一口气,“太子的选妃宴?” 前两天陆九渊已经跟她说起过这件事情。 太子早就到了选妃的年纪,只是以前皇上对他态度微妙,一直没有下旨给他选妃。 这次皇帝中毒醒来后,对太子的态度,倒是转变了不少,对太子似乎变得重视起来。 为他请太傅,还张罗替他选妃。 只是她没有想到,陶怜竟然也进宫参与了选妃宴。 “对。”陶怜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四姐姐,太子他……选了我做太子妃。” 陶夭听得此言,被才喝进嘴里的水给呛了一下,“咳咳咳……” 陶怜吓了一跳,连忙起身给她顺背,“四姐姐,你怎么喝个水也这么不小心?” 陶夭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目光复杂地打量着这个妹妹,“你没有寻我开心吧?” 陶怜蹙眉,“我像是那么无聊的人么?” 陶夭见状,接受了她说的消息。 因为怜怜再贪玩,也不会拿这个事情来寻她开心的。 看来这件事情是真的了。 只是她是万万没想到,太子竟然会选了怜怜做太子妃。 她真不知是喜,还是忧了。 “今日宫中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跟我说说。”陶夭道。 陶怜也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地说了。 当听到她险些被冤枉成了推徐莺的凶手时,陶夭很是替她捏了把冷汗。 不过好在陶怜没什么事情。 但是照情形来看,太子对怜怜也是颇有好感的,否则不会在这么多贵女中,唯独挑了怜怜做太子妃。 “怜怜,你觉得太子这个人怎么样?”陶怜问道。 陶怜歪头想了一会儿,中肯地说:“人还不错。” “只是这样?”陶夭笑问。 陶怜想了想,又道:“呃,人长得也好看。” 听到这里,陶夭取笑道:“主要还是觉得人长得好看吧?” 陶怜也不扭怩,“太子确实长得好看啊。” 陶夭好笑地看着她,“那这桩婚事,你是很满意喽?” 陶怜闻言,眉心微蹙,“也不能这样说,我原本都没打算嫁人的,可是若要选一个人嫁的话,还不如就嫁给太子。” 她很认同太子与她说的话,与其嫁给陌生人,还不如就他们俩成亲呢。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太子长得好看啊。 她喜欢长得好看人。 太子有些像她看的那些话本里的男主人公。 想到这里,她内心有些激动和窃喜。 陶夭顿了顿,想说嫁入皇家,以后会失去很多自由,可是皇帝都已下旨了,这件事情,已经无法更改,便打消了主意。 既然婚事都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她又何必再说那些,让陶怜难过?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握了握她的手道:“我在这里先恭喜你了。” 陶怜眨了下眸子,突然道:“四姐姐,你有没空啊?” “怎么了?”陶夭不解问。 陶怜抱住她的手臂,轻轻晃了下,“四姐姐若是有空,能不能做些好吃的给我吃?” 陶夭这才明白了过来,好气又好笑,“原来是嘴馋了。” “好不好嘛,四姐姐?我难得来这里找你,你就满足我一次口腹之欲吧。”陶怜撒娇。 陶夭受不了她的缠磨,只好答应了下来,“行吧,一会儿给你做好吃的。” “四姐姐最好了。”陶怜雀跃欢呼。 陶夭见她这个样子,都有些替她着急。 这个丫头,这样的性子,以后嫁入皇家,该如何是好? 只希望太子对怜怜能好一点吧。 可是想到风流成性的皇帝,她又有些不确定了。 纵然太子没有遗传皇帝的作风,但日后,太子可是要当皇帝的,到时候三宫六院…… 想想就令人头痛。 之后,陶夭给陶怜做了炸薯条和炸鸡腿。 对于没有吃过这种食物的陶怜来说,觉得新奇之余,直呼太好吃。 二人坐在凉亭里,一边纳凉,一边吃东西,突然,门外响起一道咋呼的声音,“九婶,你做了什么好吃的?我大老远就闻到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那我不勉强你 听到声音,陶怜果断地将还剩一只炸鸡腿的盘子,端起来,藏到了桌子底下。 看到此情此景,陶夭嘴角抽搐。 陶怜这丫头,可真是护食。 没一会儿,陆昊便跑过来了。 他原本以为会在桌子上看到美食,结果,桌子上除了一些糕点和水果外,根本没有什么他想象的美食。 不过看到一只空盘子,并且空盘子里还有些明显的碎渣时,他想到了什么,小脸垮了下来,“九婶,你们刚刚吃了什么?怎么不给我留一点?” 陶夭轻咳一声,“那个小昊,我不知道你今日会过来,分量做得少了,下次再给你做吧。” 陆昊目光幽怨地在二姐妹脸上扫来扫去,最后叹了口气,爬到椅子上坐了下来,一脸沮丧,“我的命真是太苦了,我肚子现在好饿呀。” 陶夭一脸黑线,他这个样子,就好像饿了好久没吃饭的灾民一样。 “你饿了的话,先吃些糕点吧,这糕点也挺好吃的。”她将桌上的点心,推到他面前。 陆昊拿起一块糕点,又放了回去,然后拈起空盘子里的碎渣,努力分辨了一会儿,也没看出来是什么,便放进嘴里尝了尝。 霎时,他眼睛一亮,咂了咂小嘴道:“九婶,这个是什么呀,怎么那么好吃?” 陶夭看着他那馋样,心里都生出了负罪感,无奈道:“是炸署条,若是你等得的话,我重新给你炸一些。” 陆昊等的就是她这句话,立即乖乖坐好,“我能等的,再久,我也等得。” “行吧,我去给你重新炸些薯条来。”陶夭起身道,然后目光隐晦地看了眼陶怜。 陶怜突然也有些内疚起来,早知道就不藏那只鸡腿了,看把陆昊这个孩子馋的。 而且陆昊一直在这里,她也不好再吃,难道她要一直端着这个盘子吗? 想着,她讪讪地说:“小昊,我这里有只炸鸡腿,不过刚才掉到了地上,你如果不介意的话,就给你吃了。” 话落,她便将炸鸡腿,拿了出来。 看到她手里举着的炸鸡腿,陆昊眼睛一亮,可是想到他说的话,他小眉头一拧,不悦地说:“陶怜姐姐,你也太小瞧我了,掉到地上的东西,我才不吃。” 陶怜一喜,面上却歉意地说:“哦,这样啊,那我不勉强你,我还是自己吃吧。”说罢,将毫无压力地鸡腿凑到嘴边,张嘴咬了一大口。 陆昊眼睁睁看着,用力咽了咽口水,陶怜姐姐也真是的,他就是矜持一下的嘛,她若是多问两遍,他就吃了。 眼见着她吃得香喷喷的,而且那诱人的香味,一直飘过来,他馋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看着二人如此,陶夭哭得不得,真是两个幼稚鬼。 “好了小昊,这炸鸡腿,我也给你做一份。”她摸了摸陆昊的脑袋道。 陆昊霎时感动坏了,抱住她的手臂道:“还是九婶疼我,不像陶怜姐姐,只会吃独食。” 陶怜嘴角抽搐了下,一边吃着炸鸡腿,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我没有吃独食,我刚刚可是问了你的,是你自己嫌弃炸鸡腿掉到了地上,不屑吃的。” 陆昊:“……” “好了,你们坐吧,我去做些吃的来。”陶夭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去了厨房。 她一走,陆昊盯着吃得满嘴喷香的陶怜,噘了噘小嘴,最后,还是忍不住,跳下椅子,扯了扯她的袖子,“陶怜姐姐,这炸鸡腿很好吃吗?” 陶怜吃东西的动作顿了顿,“好吃啊,非常好吃。” 陆昊闻言,狠狠咽了下口水,目光落在她手里还剩下半只的鸡腿上,小嘴张了张。 “怎么了,你想吃吗?”陶怜问道。 陆昊一听,到嘴的话,立即又咽了回去,他松开她的袖子,别过小脸,傲娇地说:“你都吃过了,我才不要吃你的口水。” “说得也是哦,都有我的口水了。”陶怜点点头,继续啃着鸡腿。 陆昊:“……” 他待不下去了,小脑袋一扭,冷哼一声道,“我不跟你说话了,我去找九婶。” 陶怜耸了耸肩,“你去吧。” “哼!”陆昊再次哼一声,真的跑去了厨房。 他过去的时候,陶夭已经在炸薯条了。 陆昊见状,殷勤地说:“九婶,我帮你添柴。”说罢,他挤开冬儿,拿起柴禾,就要往灶膛里丢。 冬儿额角青筋一跳,连忙阻止,“哎呀,七公子,里面的火候已刚刚好了,不用再添柴,不然到时候火过旺,锅里的薯条会炸黑的。” “啊?”陆昊显然不懂得烧火还有这样的门道。 陶夭忍俊不禁,“你先出去吧,一会儿就好了,这里有冬儿帮我就够了。” “好吧。”陆昊见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便出去了。 不过没一会儿,他又进了来,手里拎着一个团扇,站在陶夭身后,给她扇起风来,“九婶,我给您扇风。” 陶夭被她的举动暖到了,眼下天气热,又待在闷热的厨房,她确实感到很热,没想到小昊这么贴心。 她没再阻止他,由着他折腾了。 不一会儿,薯条炸好了,她捞起来放到盘子里后,便将腌制好的鸡腿,放到了锅里炸。 在炸制的过程,她又做了些番茄酱。 “九婶,这是什么啊?”陆昊一边给她扇着风,一边好奇问道。 陶夭没说话,而是拿起炸薯条,蘸了些番茄酱后,喂到他嘴边,“你尝一下,看好不好吃。” 陆昊盯着看了一会儿,迟疑道:“这个能吃吧?” “当然能吃,而且很美味哦。”陶夭笑眯眯地说。 闻言,陆昊再没有犹豫,张嘴吃了。 食物刚入口,他的眼睛便亮了,“九婶,这是什么美味啊,也太好吃了,我还要。” 陶夭便将炸薯条和番茄酱,放到托盘里,让他端出去,“你端去凉亭里吃,一会儿炸鸡腿好了,我再端出去。” 陆昊小心翼翼地接过,端去了凉亭。 看到陶怜坐在那里,他雄纠纠,气昂昂地走了过去。 “陶怜姐姐,九婶为我炸的薯条已经炸好了,不过看样子,你已经吃饱了,吃不下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六章 那样一定很疼吧 陆昊说完,便将炸署条,放在石桌上,然后爬到椅子上坐好。 他学着陶夭方才的样子,拿薯条蘸了蘸番茄酱,然后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这是什么人间美味呀,真是太好吃了。” 陶怜:“……” 见小家伙吃得津津有味的,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指着碟子里那红彤彤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陆昊一顿,他也不知道啊,九婶还没来得及说呢。 但是对上陶怜狐疑的目光时,他挺了挺小胸膛,瞎编道:“琼浆!” “琼浆?”陶怜一愣。 “对,就是琼浆玉液的那个琼酱。”陆昊继续瞎编。 陶怜闻言,忍不住又咽了咽口水,听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可是陆昊自顾自吃着,丝毫没有邀请她一起吃的意思,这让她有些郁闷。 而且四姐姐好偏心,方才她吃的薯条,都没有琼浆可以蘸,可是小昊吃的时候却有。 一时间,陶怜看着陆昊吃,心里很不是滋味。 陆昊一边吃着,一边观察着她,果见她一直盯着自己面前的琼浆看,便知她前面肯定没吃过,心里不免有些小得意,看来九婶更疼他呢。 这么一想,他更开心了,前面因为陶怜惹出来的郁闷,也烟消云散了。 “小昊,琼浆是什么味道?”陶怜忍不住问道。 陆昊啧啧赞叹地说:“非常美味的味道,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呢。” 陶怜一听,更加抓心挠肺了,但良好的教养,致便她做不出抢食的举动,只能在一旁干看着。 陆昊觉得自己报复得也差不多了,这才一副才想起来的样子道:“陶怜姐姐想不想尝尝看?” 陶怜立即点头,“想。” “那陶怜姐姐坐过来一起吃吧。”陆昊大方地说。 陶怜见状,想到自己方才藏食物的举动,心里有些汗颜。 她竟然连小孩子都不如。 陶夭端着炸鸡腿过来的时候,便看到二人之间和谐的气氛,顿时很是欣慰。 她还以为这两个幼稚鬼,为了吃的,又要为难对方呢。 然而她才这样想着,便见陶怜目光幽幽地看了她一眼,隐约有些不满。 陶夭放下炸鸡腿,不解地问:“怎么了,怜怜?” 陶怜噘起嘴巴道:“四姐姐前头怎么没给我做这个琼浆?” 陶夭一愣,“什么琼浆?” 陶怜指了指碟子,“这个啊,不就是叫琼浆吗?” 陶夭一看,哭笑不得,“谁取的名字?这个叫番茄酱,是用番茄和糖熬出来的。” “是小昊说的啊。”陶怜说着,看向陆昊。 陆昊毫不心虚地说:“我说得也没错啊,这个那么好吃,说是琼浆玉液,也不为过吧?” 陶怜揪了下他的小耳朵,“小骗子。” “那你就是大骗子。”陆昊不甘示弱地说。 太阳落山的时候,陶怜要回去了,陶夭便将她送去了府门,陆昊一蹦一跳地跟在二人身后。 “陶怜姐姐,下次有空了,再来玩啊。” 待陶怜上了马车后,陆昊朝她招着手道。 “嗯,你如果有空,也可以来陶府找我玩。” 二人一同吃了炸薯条和炸鸡腿后,已经不斗气了。 “我会的。”陆昊点点头。 “好了怜怜,快回去吧,别叫大伯他们担心,路上慢点。”陶夭叮嘱道。 “知道了。”陶怜应了声。 很快,马车便载着她,驶远了。 陶夭和陆昊目送马车走远了,才返回了府中。 陆昊有些困了,揉了揉眼睛道:“九婶,我先回去了。” “好。”陶夭点点头。 两人便分开走了。 陶夭回到庭芳院时,看到陆九渊已经回来了,他正坐在榻上看书。 看到她进来,陆九渊放下了,“陶怜回去了?” “嗯。”陶夭点点头,走了过去,在他身旁坐下,“你应该知道了吧?” 陆九渊顿了顿,点头,“嗯,刚刚知道的。” 陶夭抬眸看了他一眼,忍不住有些好玩,“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陆九渊好笑地说:“不就是陶怜被太子选为了太子妃一事么?否则除了这件事情,还能是什么事情?” “好吧,确实是这件事情。”陶夭耸了耸肩,有些忧愁地说,“太子是个不错的人,对吧?” “太子人品确实不错。”陆九渊点头,“但是身在皇家,有些事情,身不由己。” 陶夭眉头微蹙,这个道理她也懂,但她私心里还是希望太子以后只有陶怜一个女人。 但这个好像不太可能。 想着,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陆九渊见状,握了握她的肩头,但还是道:“你要有心理准备。” “什么?” “今日陶怜被定为了太子妃,但同时,徐家的小姐,也被定为了太子侧妃。”陆九渊道。 陶夭愣住,她没听陶怜说起呀。 而看样子,她还不知道这件事呢。 “怎么那么快,连侧妃都定下了?”她眉头蹙紧。 “徐小姐在宫里出了些意外,皇上为了弥补徐家,便将她定为了太子侧妃。”陆九渊解释了一句。 陶夭闻言,只觉得很糟心,但是这个时代,就是如此,时下的男人,三妻四妾者,比比皆是。 她是幸运,才遇到了陆九渊这样专情的男人。 可是想到自己的妹妹,以后要跟别人共侍一夫,她心里便难受得紧。 尤其陶怜还是那样的天真无忧。 想想,她就觉得心疼。 “别担心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陆九渊宽慰道。 “嗯。”陶夭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她担心也是无用。 …… 皇宫。 宛润知道,上午在太液池时,皇帝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今晚恐会让她侍寝。 这段时间,她的身子已经养得差不多了,再没了借口可以躲过。 可是近来,她很排斥皇帝的碰触,一想到要给他侍寝,她便难受得紧。 因此送完陶怜,从太液池回来后,她便一直在琢磨这件事情。 要怎么才能躲过呢? 正忧急如焚的时候,她看到一旁的假山。 若是从假山上摔下来…… 她的眼睫颤了颤,那样一定很疼吧? 想到此,她瑟缩了下。 可是不疼一下,她便没了借口。 想着,她拎起裙子,爬上了假山。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抢走宛润的一切 “小姐,你要做什么?”蝶叶见状,连忙在身后跟了上去。 宛润肯定不能告诉她自己的打算,否则蝶叶心疼她,是绝对不会让她做这样的傻事的。 “没做什么,就是觉得这处风景好美,想上来看看。”宛润道。 蝶叶听了她的话,不疑有它,目光开始四处打量了起来。 宛润深吸一口气,走到了假山的边沿。 不过想和做,完全是两回事。 虽然她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想让自己受伤一下,以此躲避侍寝。 可当她真的站在假山上,往下看时,却瑟缩了。 这假山只有一人高的样子,但是真的跳下去,还是会摔伤的。 想到此,宛润忍不住有些打退堂鼓。 她在受伤和侍寝之间,犹豫不决。 但想到上次在御书房撞见皇帝和冰美人的事情,她只觉得恶心。 最后,她闭了闭眼,做出不小心滑落的样子,掉了下去。 “小姐!” 蝶叶看到了,心都要跳出来了,大声喊道。 宛润心里也害怕,紧紧闭着双目,然而预期中的疼痛,却并没有传来,倒像是有人抱住了她一样。 她愣愣地睁开眼睛,竟对上一双带着笑意的朗目。 宛润身子一僵,愣在那里,“段、段统领?” 来人正是段枫。 他经过假山时,看到宛润站在假山边沿。 他担心她会掉下来,便走了过来,打算提醒她一下。 可没想到,他才走过来,她便掉下来了。 他来不及多想,张开双臂,承接住了她。 对上女孩儿似麋鹿般的乌眸时,他回过神来,将她放下,并退后了两步,“宛婕妤。” 宛润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复杂极了。 若不是段枫接住了她,她刚才已经摔下来了。 一时间,她不知是要感激他,还是要怪他破坏了自己的计划。 这种事情,鼓足一次勇气,已是不易,再叫她重新跳一次,她肯定没那个勇气了。 段枫察觉到她眉间的纠结,有些猜不透她的想法,但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宛婕妤下次可别站在边沿了,那样太危险。” 宛润闻言,眉头蹙了下,刚要说什么,这时,蝶叶煞白着小脸,从假山上冲了下来。 “小姐您没事吧?”蝶叶扶住她的手臂,将她检查着。 “我没事。”宛润摇了摇头。 蝶叶提着的心,这才回落,“小姐放才真是吓死奴婢了。”转头看到段枫,连忙道谢,“多谢段统领。” “举手之劳罢了,不足挂齿。”段枫摇头,“我还有事,先走了。” 宛润虽然有些怪他多事,但好歹对方也是好心,且还帮了她那么多回。 她刚要开口表示谢意,但段枫已经走了。 见状,她只能作罢。 “小姐,我们回去吧。”蝶叶扶着她的手臂道。 宛润转头看了看假山,心里纠结不已。 蝶叶见了,以为她还在后怕来着,便絮叨地说:“小姐真是太不当心了,今日若不是段统领,小姐就要吃苦头了。” 宛润苦笑,却又不好言明自己的打算。 蝶叶对她很忠心,对她很好,若知道她要自残,那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算了,只能找别的机会了。 主仆俩刚要回雎鸠宫,然而冤家路窄,竟碰到了钟灵。 “哟,这不是宛婕妤么?”钟灵嘻嘻笑道。 宛润刚要说什么,这时,钟灵身边的宫女面色微沉,“见到我们家昭仪,你们怎么不行礼?” 这可把蝶叶气坏了。 论资历,她家小姐,可比钟灵高,但偏偏钟灵的位份却比宛润的高。 也不知道皇帝是怎么想的,竟然将钟灵封为了昭仪,让她可以踩在自家小姐头上。 宛润倒是不生气,因为将钟灵留在宫里,是她的主意,而且,她还巴不得钟灵越狂越好呢。 眼下看到钟灵,她又心生一计,便行礼道:“见过钟昭仪。” 蝶叶见状,心里虽然不忿,但也知道这宫里的规矩,因此也跟着矮下身行礼,“见过钟昭仪。” 看着宛润给自己行礼,钟灵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要知道宛润可是皇帝的宠妃呢,可她却偏要给自己行礼,这怎么不叫她开心? 看着宛润屈膝行礼的样子,她故意不喊起,还一副与她话家常的模样道:“宛婕妤走得这么急,可是要赶着去做什么?” 宛润瞥了她一眼,一脸害羞地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皇上他……晚上可能会去我那里。”说到后面,她的声音故意低了下去,引人无限遐想。 果然,钟灵一听,便明白了她所指。 她若有所思地盯着宛润看了一会儿,见她粉面桃腮,一副春情的摇曳的样子,心里鄙夷不屑的同时,心里还生出恨意来。 通过打听,她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会被皇帝封为昭仪。 都是因为这个女人,是她在皇帝面前进献的谗言。 她害得自己被困在皇宫,跟师兄再也不可能,那她也抢走属于她的一切。 她不是很得皇帝的宠,今晚还要侍寝么? 那她就抢过来,把属于她的一切,统统抢过来。 “昭仪,我、我可以起来了么?”宛润小声道,语气有些痛苦。 钟灵见状,心里有些得意,这个贱人再得宠又如何,在自己面前,还不是要伏小做低? 她绕着宛润转了一圈,最终一言不发着,带着宫女走了。 待她们一走,宛润和蝶叶立即直起身来。 蝶叶愤怒地说:“这钟昭仪分明就是故意的。” 宛润看着钟灵离开的方向,丝毫不在意,反而语气轻松地说:“无所谓了,左右蹲一会儿,也不会受损什么。” 蝶叶见她不生气,怒意顿时也消了,她小声问道:“小姐,皇上晚上真的会过来么?” 若是会过来的话,她得带小姐回去,早些做好准备才是。 宛润摇摇头,“原本应该会的,但现在,应该不会来了。” “为何?”蝶叶不解。 宛润心情很好地替她扶了扶歪掉的簪子,神秘一笑,“我也不知道。” 不过,但愿钟灵能有几分本事吧。 她的唇角勾了勾。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八章 不合时宜的动静 此时钟灵已经回了昭月宫。 为了抢走宛润的一切,回来的路上,她已经琢磨过了。 虽然被皇帝封为了昭仪,但她进宫也有一段时日了,皇帝并未召她侍寝。 看来,皇帝封她为昭仪,真的是因为宛润给他吹的耳边风,他压根就没想过要睡她。 想到此,她眼睛微眯。 皇帝不来,她便主动出击。 皇帝生性风流,她长得并不差,就不信皇帝面对她这样的美人,还能把持得住。 她原本是想在给皇帝的汤里,下些助兴的药的,但这里是皇宫,不是别处,万一被查出来,她就完蛋了。 所以她没有这么做。 叫人去准备汤水后,她便精心收拾了一番。 一旁的宫女在旁边频频称赞道:“昭仪可真美!”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钟灵自己也很满意。 她无疑也是美的。 可一想到,她百般的示好,陆九渊却不为所动,她心里便生出恼怒来。 给她等着,等她成了宠妃,她定要报这个仇。 等她收拾好,宫人也将汤水送了过来。 她亲自拎着食盒,自信满满地去了御书房。 此时已经是傍晚,斜阳如火,她身上穿着轻薄的纱衣,里面曼妙的身段,若隐若现,充满了风情。 然而她刚到御书房外,御书房的门便开了,太子祁晏,从里面走了出来,身后是一个白须老者。 看到太子,钟灵不觉得有什么,可是在看清楚那老者时,她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 “老、老师。”她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句,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老者正是郭大儒。 自从钟灵进宫,他便没再见到她,不想,今日竟然会这样遇见。 对方那衣不蔽体的样子,郭大儒只觉得颜面无光。 虽然钟灵进宫,是被迫的,但看到她现在这番模样,他真心后悔,当年一时心软,将她拣来,并抚养长大。 罢了,这个徒弟心术不正,他便当从没有收她做过徒弟。 他的脚步一下都没有停顿,跟着太子,目不斜视地从钟灵身旁走了过去。 “老师……”钟灵见状,慌忙转过身,怔怔地唤了一句。 但郭大儒不知是没有听见,还是不想理会,跟着太子,很快走远了。 一时间,钟灵有些失魂落魄。 她知道,她被老师厌恶了,再不可能当他的弟子了。 “钟昭仪,可是要见皇上?” 这时,冯全走了过来,见她杵在那里,便问了一句。 钟灵闻言,立即回神,点点头,“是,还请冯总管为我通禀一声。” 冯全点点头,“钟昭仪稍等片刻。” 不一会儿,冯全重新走了出来,“皇上现在正在歇息,钟昭仪快进去吧。” 钟灵一听,知道有戏,赶紧拎着食盒进了御书房。 御书房中,皇帝批奏折累了,正靠在倚子上闭目养神。 钟灵深吸一口气,上前行礼,“臣妾见过皇上。” 皇帝没有睁开眼睛,淡淡道:“有事?” 钟灵想了想,拎着食盒上前,“臣妾得以被皇上封为昭仪,一直很感激,可进宫许久,一直没能向皇上当面说声谢谢,今日让人熬了些鸡汤,抖胆送来给皇上。” 皇帝听到这里,突然闻得一阵很好闻的香气,忍不住睁开眼来。 也是这一睁眼,才发现钟灵走到了近前,身上穿着半遮半掩的纱衣,若隐若现的样子,隐约能看到里面粉色的肚兜。 他顿了下,含笑问:“钟昭仪身上搽了什么,怎么这么香?” 钟灵见他终于睁开了眼睛,心里一喜,故作不解地说:“很香么?可是臣妾没有搽什么呀。皇上累了一天,喝些鸡汤,提提神可好?” 她说着,便从食盒里,将鸡汤端了出来。 冯全立即上前,拿银针验了一下,发现没有异常,便退后了一些。 钟灵见状,心里有些后怕。 幸好她没有在汤里下什么,否则就真的完了。 皇帝正好有些饿了,便伸手接过。 钟灵一直看着他,见他虽然年过四十了,但依旧儒雅俊朗,而身上与生俱来的威严,更是为他凭添了一种男人魅力。 她眨了下眸,心里忽然有些悸动。 皇帝喝完汤,放下碗,一抬头,便看到钟灵盯着自己瞧的样子,他顿了下,淡淡道:“鸡汤朕喝完了,你可以退下了。” 钟灵闻言,忍不住看了看外头的天色。 皇帝这么急着赶她走,看来今晚是真的打算去雎鸠宫了。 这怎么行? 她的计划,绝对不能失败。 她要抢走宛润的一切。 钟灵没猜错,皇帝此时有些心不在焉,是因为他脑子里都是宛润的身影。 这段时间,他每日都有派太医给宛润调理身子,而她的恢复状况,太医也都会向他禀报,所以他知道,宛润的身子已经大好了,可以承宠了。 想到此,他目光暗了下来,心里有些焦躁。 若不是顾忌着会吓到宛润,他现在就想过去要了她。 正失神地想着,一具柔软的身子,忽然跌落怀中。 皇帝一愣,见是钟灵,立即回过神来,刚要伸手将其推开,她却紧紧搂住了他的腰,声音娇媚婉转,“皇上,臣妾的脚崴了,能不能送臣妾回宫?” 说着话的同时,她肩上的纱衣滑落,露出雪白圆润的肩头。 皇帝一滞。 经历丰富的他,又岂会不知道对方的伎俩? 但他有些反感钟灵,而且会封她为昭仪,也是因为宛润的缘故。 “钟灵,你给朕站起来。”他沉下脸,声音冷淡。 钟灵一惊,她没有想到,自己都主动成这样了,对方也不为所动。 可这更激起了她的好胜欲。 她做出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颤栗着起身。 可随着她的动作,她身上的纱衣,竟突然滑落了下去。 霎时,少女雪白的身子,呈现在皇帝面前。 皇帝一怔。 冯全见状,赶紧领了人退下,并关上了房门。 果然没多久,里面便传出一些不合时宜的动静。 冯全抹了抹额头的汗,这钟昭仪当初被封昭仪时,还寻死觅活的,可现在却…… 他摇了摇头。 雎鸠宫。 宛润知道皇帝今晚不会过来了,心情很好,吃了两碗饭。 蝶叶有些咋舌,“小姐,您今晚的胃口怎么这么好?” “因为今晚的饭菜可口呀。”宛润吃得撑了,在榻上躺了一会儿后,依旧觉得撑,便拉着蝶叶的手道,“我们出去走走,消食一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这样于礼不合 蝶叶觉得今天晚上的饭菜,跟平时也没什么两样,不明白小姐怎么会觉得今晚的饭菜更可口。 她不解地摇了摇头,跟着小姐出了雎鸠宫。 夏日的夜晚,没有风,有些闷热。 宛润摇着团扇,与蝶叶并没有走远,就在雎鸠宫附近转了转。 要回去的时候,竟遇到了冰美人。 “冰灵见过宛婕妤。”冰美人上前行礼道。 宛润点了点头,抬手道:“冰美人不用多礼。” 冰美人站起身来,笑问:“宛婕妤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里溜达?可是睡不着?” 宛润看了她一眼,“冰美人不也是深夜睡不着么?” 冰美人唇角勾了下,样子似笑非笑的,“听说钟昭仪今晚承宠了,不知宛婕妤可听说过此事?” 宛润惊讶地看着她,“本宫并未听闻过此事,倒是冰美人,消息可真灵通。” 冰美人苦笑道:“嫔妾便是想不知道也难呀,现在阖宫都传遍了,钟昭仪给皇上送个鸡汤,便被皇上在御书房里宠幸了。” 宛润闻言,好笑极了,眨着眸道:“那钟昭仪这点,怎么跟冰美人那么像?” 冰美人一滞,知她这是在讽刺自己上次在御书房的事情。 她顿了下,忽然笑味深长地说:“御书房……是个不错的地方,宛婕妤下次,定要试试。” 宛润心道真是无耻,但面上却并没有着恼,只道:“冰美人自己喜欢,倒是可以多试试。好了,天气晚了,本宫要先回去了,冰美人自便吧。” 冰美人眼眸微眯。 见她转身,袖子突然一抖,霎时,一条银白色的小蛇,被她甩了出去,正好跌落在宛润的裙角边。 看着那条小蛇,钻进宛润的裙下,她心里松了口气,愉悦道:“那宛婕妤慢走,嫔妾也先回去了。” 宛润没有理会她,带着蝶叶往前行去。 可走了一段路后,突然察觉到小腿处有冰凉滑腻的东西,顺着小腿往上攀爬。 她激动一颤,身子僵住,一动不敢再动,“蝶叶蝶叶,我腿上好像有东西……” 蝶叶一听,慌忙上前,“怎么了?” 宛润僵着身子,手指了指右腿,“里面、里面有东西……” 蝶叶一惊,见四下无人,急忙掀起了她的裙子。 当看到裤子底下,有东西在蠕动时,她倒抽口冷气,面色煞白,“小姐、小姐,好像是蛇……” “蛇?”宛润愣了下,旋即惊慌大叫,“快、快给我弄掉!” 蝶叶也很怕蛇,尤其看着那东西,已游走到了小姐的大腿处,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咽着口水道:“小姐,恐怕得将裤子先脱掉。” “那你快点……”宛润都要哭出来了,那冰冰凉凉的触感,令她毛骨悚然,能感觉到那东西已经到了她的大腿,并有再向上爬的趋势。 蝶叶不敢再犹豫,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裤子褪了下来。 当看到皮肤上贴着的小蛇时,主仆二人倒抽了口冷气。 宛润吓得面无血色,豆大的汗珠自她额头上滚落。 蝶叶一样,也是冷汗涔涔,但她没敢再犹豫,伸手就朝那小蛇抓去。 却在这时,宛润痛呼一声,那小蛇咬了她一口后,便滚落到地上,想要溜。 “噗!” 突然,一道寒光闪过,一柄匕首疾射而来,插在了小蛇身上。 “小姐,血是黑的,那蛇有毒!”这时,反应过来的蝶叶,惊慌失色地喊道。 “我……”宛润嘴唇动了动,似是想说什么,可下一刻,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失去意识前,她分明看到段枫的俊脸出现在眼前,还将她给抱住了。 “段……” 她嘴唇嗫嚅了一下,彻底晕了过去。 “小姐……”蝶叶哭声一顿,就见自家小姐,被段枫放倒在了地上,然后不等她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他已经低下头,对准宛润腿上的伤口,用力一吸,接着便将口中的毒血吐去了一旁后,又接着吸。 蝶叶吃惊地看着他的举动。 这样于礼不合啊。 但她也知道段枫这么做,是想帮小姐将毒血吸出来,一时间,她内心纠结无比,却是什么也没有说,还默默地上前,替二人遮掩。 片刻后,段枫直起身来,抹掉唇角上的血后,将宛润身上的裙子拉下来,遮住她的腿,然后扭头对蝶叶道:“她昏迷了,我抱她回去,你尽快去请个太医来,她的毒血虽然被我吸掉了,但怕是还有余毒。” 蝶叶一听,不敢怠慢,赶忙去了。 她一走,段枫看着地上的女子,顿了顿,俯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送回了雎鸠宫。 待蝶叶带着太医回来的时候,段枫已经不在了,而她家小姐,依旧昏迷着,静静躺在床上。 “太医,婕妤被毒蛇咬了,快帮她诊查一下。”蝶叶催促道。 太医不敢怠慢,立即上前给宛润诊查起来。 片刻后,太医松了口气,对蝶叶道:“毒血清除及时,宛婕妤没什么大碍了,我再开副药方,宛婕妤喝过后,就会没事的。” 蝶叶闻言,终于放下心来,“那就好,有劳太医了。” 太医摇了摇头,想到一事,又问道:“对了,宛婕妤身上的毒血,是谁给清除的?手法很是熟练嘛,一点余毒都没有留。” 蝶叶心头一惊,机智地说:“是我给婕妤清除的。” 太医闻言,打量了她一眼,似有些惊讶。 “怎、怎么了?”蝶叶以为他不信自己的话,有些心虚地问。 太医捋着胡须,摇了摇头,“老夫见你好像一点也没有受到毒血的影响,有些奇怪罢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蝶叶松了口气。 太医古怪地看了她一眼,问道:“敢问姑娘是怎么为宛婕妤清除毒素的?” “当然、当然是用嘴巴吸的啊。”蝶叶说这话的时候,忍不住想起了当时段枫给宛润吸毒血的画面。 当时宛润的裤子被她脱掉了,虽然她里面还有一条亵裤挡着,但腿上可是没有任何遮挡的,因此段枫的嘴巴,是直接接触的宛润肌肤。 太医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宛婕妤伤口里的毒素,已被全部吸掉了,吸的人,便是再谨慎,怕也是会吞下去一点的,但我观你的样子,并没有什么影响,对了,你现在可有感到哪里不适?” 感冒了,脑子变迟钝,写得比较慢,晚点再更新一章哈~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还害羞了? 蝶叶一听,心里慌慌的,“没、没有啊。”心里却着急起来,照太医这么说,那此时段统领岂不是也中了蛇毒? 段统领可是为了自家小姐,才会这样的啊…… “没有就好。”太医点了点头,拎起药箱就要走,却被蝶叶拉住了,“太医,听你那么一说,我挺害怕的,我现在虽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但万一毒血已经在我体内了呢?你能不能开个药方,给我吃一下?” 太医道:“那老夫给你把下脉吧。” 蝶叶犹豫了下,伸出手去。 太医很快诊完了脉,笑道:“姑娘的脉博正常,并没有问题,大可放心,药就不用开了。” 蝶叶一听,有些着急了,“我现在是没问题,但就怕毒还没发作出来,我这心里挺慌的,太医就行行好,给我开副清除蛇毒的药吧。” 太医叹了口气,“我倒是想给你开,也没有办法,这蛇毒,没有方子可以解,不过幸好宛婕妤的蛇毒被清除及时,晚一刻,宛婕妤就要不好。 而姑娘也不用太过担心,我方才已给你把过脉了,你并没有中毒的迹象,大可放宽心便是。” 最后,太医给宛润开了副调养的方子,便走了。 蝶叶没有法子,只能先给宛润煎药,给她服下。 至于段统领,她只能寄希望于他没事了。 再说段枫将宛润送回雎鸠宫后,便离开了。 他先回到原来宛润被蛇咬的地方,见那小蛇还在那里,便捡了起来。 之后,他找到南越,吩咐了几句,便要出宫,却被南越拉住了。 “大人,你面色怎么那么难看?”南越打量着他的面色,担忧地说。 段枫闻言,心里一沉,知道自己可能是中蛇毒了,当时他只顾着给宛润吸毒血,并没有注意太多,现在想想,当时可能被他误吞了一些毒血。 “没事,我先走了。”他拍了拍南越的肩膀,便出宫去了。 一出宫,他便立即去了医馆。 不出所料,经过大夫的一番诊治后,他确实是中了毒。 “这位大人,您所中的毒,比较棘手,老朽无能,您还是另请高明吧。”那大夫委婉地说。 段枫岂会听不明白,他嘴角扯了下,也没有为难对方。 付过诊金后,他便回了府。 然而他刚踏入府门,一口黑血便喷了出来,人也倒了下去。 …… 宛润是在第二天早上醒的。 她醒来后,还有些迷糊,直到蝶叶走了过来,“小姐,您终于醒了,身子可会不适?” 经她这么一说,昨晚上的事情,宛润全想起来了。 想到那条爬到她大腿上的小蛇,还心有余悸。 不过她昏迷前,好像看到了段统领。 这么想着,她便也说了出来,“蝶叶,我昏迷前,好像看到段统领了。” “小姐,您没看错,是段统领,是他救了小姐您啊。”蝶叶道。 宛润闻言,想起来腿上的伤,连忙拉起裤子,查看了一下。 她腿上的伤,基本已经看不出来了,只有很小的两个洞。 “段统领是怎么救我的?”她好奇问道。 她知道自己当时被蛇咬了,还中了蛇毒,她还记得当时自己被蛇咬过的地方,流出了黑血。 蝶叶支支吾吾地说:“奴婢说了,您可不能生气。” 宛润蹙眉,“我生什么气?你快说吧。” 蝶叶见瞒不了,便如实说了,“当时您昏过去后,段统领当机立断,便用嘴巴给您将毒血吸出来了。” 宛润闻言,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 段统领是用嘴巴给她吸的毒? 不知为何,她觉得她的伤口处,忽然变得滚烫。 蝶叶见她愣在那里,也不说话,急忙道:“小姐,您别生气,当时情况紧急,段统领也是为了救您,太医也说,若是迟片刻,您的情况就不容乐观了,那蛇毒可是剧毒。” 宛润回过神来,“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蝶叶问。 宛润目光幽幽地看了她一眼,她长到这么大,还没有被人那般碰触过,蝶叶又不是不知道。 现在猛然告诉她,昨晚有个男人用嘴巴替她吸了毒,她能不吃惊吗? “没事。”她轻吐了口气,问道,“那段统领没事吧?” “后面我去请太医了,是段统领将您送回来的,可是等我回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段统领。 但是按太医的说法,段统领给您吸毒,怕是中毒了。而且太医又说,那蛇毒很毒,并没有方子可解。”蝶叶道。 宛润一听,有些着急起来,“那这怎么办?” 蝶叶摇摇头,“奴婢也不知道。” 宛润想到段枫与自己非亲非故的,为自己吸蛇毒,导致自己中毒了,心里便很过意不去。 想了想,她道:“蝶叶,你去禁军那里,打听一下段统领的情况吧。” 蝶叶一听,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奴婢马上去。” 她一走,宛润独自呆坐了片刻,刚要起身去洗漱,这时皇帝来了。 “听说你昨晚上被毒蛇给咬了,怎么样,没什么事吧?”皇帝一进来,便在床边坐了下来,关切问道。 看到他,宛润心里有些不耐烦,但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臣妾已经没事了,多谢皇上关心。” “没事了就好。”皇帝放下心来。 他是今早听太医说起,才知道昨晚上宛润被毒蛇给咬了。 “蝶叶那丫头呢?朕要重重赏她。”皇帝道,幸好有蝶叶这个忠心耿耿的丫头,关键时候,为宛润吸掉了蛇毒。 “蝶叶出去了。”宛润回道,“臣妾会将皇上的话,转达给她的。” 皇帝点了下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笑道:“哪个地方被咬了,朕瞧瞧。” 宛润垂下头道:“臣妾已经好了,没事了的。” “还害羞了?”皇帝将她这个反应,视作是害羞了,不禁有些愉悦。 “没有,只是臣妾真的已经好了。”宛润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下。 “给朕看看。”皇帝脸上依旧带着笑意,但语气不容置疑。 宛润见状,迟疑了下,将裤子缓缓拉起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玩得太过火了 霎时,女孩儿光滑笔直的腿,便映在眼前。 皇帝看得呼吸一滞,眼神微暗。 宛润自然有察觉到他看过来的目光,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拉起裤角后,指了指腿上的两个小点道:“就是这里,被蛇咬了一口,不过现在已经好了,没事了。”说罢,不等皇帝反应过来,她就要放下裤子。 可是一只大手,却在这时伸过来,握住了她的腿。 宛润大惊,看着皇帝异样的神情,慌乱道:“皇上,我的伤口还、还有些疼。” 皇帝闻言,陡然回过神来,悻悻地收回了手,“嗯。” 宛润暗松了口气,赶忙放下裤子,跳下床去,“皇上,臣妾还没洗漱,您先坐会儿。”说完,逃也似地溜去了净室。 看着她跑掉的纤细身影,皇帝低声笑了下,知她这是害羞了。 他独自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摩挲着,忍不住回味起方才触摸到的滑腻触感。 宛润这丫头,肌肤胜雪,粉嫩光滑,触及,令人有些……欲罢不能。 宛润在净室里故意磨蹭了很久,才出去。 她出去的时候,皇帝已经在软榻上坐了。 他斜倚在那里,闭着眼睛在养神。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了眼睛,对宛润招了招手,“过来。” 宛润站着没动,手在肚子揉了下,轻声道:“皇上,臣妾还没吃早膳,有点饿了。” 皇帝闻言,只得作罢,“那快去吃。” 宛润客气地问道:“皇上吃过了么,要不要一起吃?” 皇帝摇了摇头,“朕吃过了,你去吃吧。” “好。”宛润应了声,转头便走,余光里,却看到皇帝揉了下眉心,在她的软榻上躺了下来。 她心里忍不住腹诽:昨晚上皇帝跟钟灵肯定玩得太过火了,以至于现在都精神不济了。 想到这层,她放宽心了不少。 她巴不得二人越过火越好,这样皇帝就不会有别的精力了。 用过早膳后,蝶叶便回来了。 可是看到皇帝在软榻上睡着了,便没有吭声。 宛润看了她一眼,起身出了寝殿。 没人处,她开口问:“打听得怎么样了?” 蝶叶面色惊惶地说:“奴婢打听到了,听说段统领昨晚回府后,吐了一口黑血,便昏倒了,太医院的人去了几拨,都没能将段统领救醒。 怎么办啊小姐,段统领会不会醒不过来了?” 宛润听到这里,心里沉了沉。 段枫是为了救她,才中毒的,若是醒不过来,她会歉疚一辈子的。 可是那蛇毒,连太医都束手无策,她又怎么做才能帮到段枫度过危险? 她在原地踱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蝶叶,去东宫找一个叫碧春的侍女。”她低声吩咐道。 蝶叶不好多问什么,紧忙去了。 宛润在原地呆站了片刻,才返身进了寝殿。 她进去的时候,皇帝已经醒了,正坐在那里按着太阳穴。 “皇上怎么醒了,不多睡一会儿?”宛润说话的同时,递了一杯茶给他。 皇帝接过,抿了一口,又放下了,“朕还有奏折需要批阅,不能多睡。” 宛润闻言,便没再多说什么。 皇帝起身时,看了她一眼,勾着唇角道:“宛润,身子可要赶紧养好。” 宛润听出来他话中的意思,垂下眼睛,“臣妾知道了。” 皇帝见她这般,龙颜大悦,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真乖。” 等他一走,宛润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皇上总算是走了。 但他离去前说的话,却令她很是不安。 没多久,蝶叶便将碧春带来了。 “奴婢见过宛婕妤。”碧春上前,规规矩矩地行礼。 宛润亲自将她扶了起来,“碧春,不必多礼,都是自己人。” 碧春惊讶地望着她,不明白她何出此言。 宛润微微一笑,只说了一个名字,“陶夭。” 碧春一听,霎时明白了过来,瞪大眼睛看着她,“您与陆夫人认识?” “我们何止认识,关系还很紧密,她曾对我的侍女说,有事情可找你。”宛润直言道。 “你既然是陆夫人的朋友,那便是我的朋友,宛婕妤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尽管吩咐。”碧春很是爽快地说。 宛润点点头,“这次找你,我确实有事情,想找你帮忙。” “宛婕妤尽管吩咐便是。”碧春正色道。 宛润叹了口气道:“其实是我欠了一个人人情,只是那人现在中了剧毒,太医也束手先策,我不好直接找太子帮忙,所以只能迂回地找到你。 碧春,你帮我跟太子说一声,叫他请郭太傅去禁军统领府,给段统领解毒。 太子这个人情,我记下了,日后他若有需要帮忙的,我宛润势必报答。” 碧春闻言,有些惊讶,“宛婕妤竟是为了这件事情?那您请放心,奴婢回去,定会将您的话,转告给太子的。” “谢谢你。”宛润握紧了她的手。 碧春心里其实挺困惑的,不明白她怎么会跟段统领牵扯上关系,而为了救段统领,还不惜欠下太子人情。 碧春没有辜负宛润,回去后,便跟祁晏说了这件事情。 祁晏得知后,便找到郭大儒,带着他去了一趟段府。 二人到的时候,段枫的面色已呈现了青紫色,嘴唇也是黑的,明显就是中毒已深的样子,将二人都吓了一跳。 郭大儒当下也不敢耽搁,立即给他把起了脉。 可是把完脉后,他的面色却凝重起来。 祁晏连忙问:“太傅,段统领的情况怎么样了?” “他这是中了一种银蛇毒,那毒十分剧毒,若非段枫身体强壮,早就没命了。 我现在施针,替他将毒素封住,不让它再蔓延。”郭大儒说着,便取出随身携带的针包,然后取出一枚细长的银针,扎入段枫的穴道。 转瞬,段枫身上便扎满了银针。 而郭大儒的额头上,都布满了汗意。 “太傅,这样就可以了吗?”祁晏问道。 郭大儒叹了口气,摇摇头,“不行,还需要喝下解药才行,这些银针,只能暂时替他封住毒素,不让它继续扩散蔓延。” 听他这么一说,祁晏便知事情棘手,但还是问道:“要什么样的解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二章 她要让他痛不欲生 郭大儒眉头紧锁,沉默了片刻,忽然道:“雪涧花能解世间百毒,若有雪涧花入药,段统领身上的银蛇毒,便能解了。” 祁晏一愣,随即黯然道:“雪涧花十年才开一次花,上次钟灵手上的雪涧花,已给父皇和宛婕妤解毒用掉了。 现在,要去何处找处雪涧花?” 说罢,他悲悯地看了眼床上昏迷不醒,被蛇毒侵害的段枫。 看来,他要辜负宛婕妤的请求了。 郭大儒顿了顿,突然道:“钟灵身上的雪涧花,还没有用完。” “她手上还有?”祁晏惊讶。 “嗯。”郭大儒点头,“雪涧花的花瓣,一片就够入药了,上次钟灵为皇上和宛婕妤解毒时,应该只用了两片。 若我没猜错,剩余的雪涧花,还在她身上。” 祁晏听到这里,便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太傅,那您先留在这里,我进宫跟父皇言明情况,让父皇叫钟灵将雪涧花交出来,她应该不敢藏私。” “也好,那事不宜迟,太子速去速回,我怕这段枫,支撑不了太久了。”郭大儒嘱咐道。 祁晏闻言,没再耽搁,迅速进了宫。 他直奔御书房,果见父皇在批阅奏折。 “父皇,儿臣有事请求您的帮助。”他开门见山地说。 皇帝闻言,有些稀奇地看着他。 这个儿子早已能独当一面,甚少有像今天这样,寻求他帮助的时候,他顿时感兴趣地问:“何事?” “方才儿臣在宫外,听闻段统领中了剧毒,正好太傅也在,便跟着太傅一起去了段府。 经太傅诊断后,段统领果然是中了剧毒,人就要不好了,但太傅说,钟昭仪身上还剩有雪涧花,若她能交出雪涧花给段统领入药,那段统领中的毒,便能解了。”祁晏不慌不忙地说。 他并没有直接说段枫中的是蛇毒,是因为他已将这件事情,跟宛润昨夜被蛇咬伤一事,联系在了一起。 加上宛润为了段枫还求到了他面前,他心里有预感,段枫中毒,定然跟宛润有关。 因而他下意识便将此事给隐瞒了下来。 皇帝闻言,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便答应了下来,“朕让人去请钟昭仪。” 很快,钟灵便被请了过来。 钟灵很是开心,还以为是自己昨夜勾引皇帝的计谋成功了,以为皇帝是对自己食髓知味了,将自己请来御书房,是想续写昨晚的旖旎,因而特地穿得很妖艳露骨。 然而一到御书房,她却傻眼了,太子怎么在这里? 太子在这里,她要怎么继续勾引皇帝? 皇帝注意到她的着装,轻咳一声,有些不自在,但好在祁晏并没有看钟灵。 他板着脸道:“钟昭仪,朕听闻你身上还有剩余的雪涧花,赶紧交给朕。” 钟灵本就因为太子在这里,而尴尬不自在,这时听得皇帝所言,霎时明白过来,皇帝找自己过来,并不是为了那事,一时间,她整个人更加尴尬了。 “皇上,臣妾身上……并没有剩余的雪涧花了,上次都给您和宛婕妤解毒了。” 祁晏一听,便听她在撒谎。 他抿着唇,不紧不慢地说:“钟昭仪要不要再仔细想想?孤听说雪涧花的一片花瓣,就足够入药了,那么大一朵,上次父皇和宛婕妤,也只用了两片,现在还剩很多才是。” 皇帝听到这里,便知道是钟灵撒谎了,顿时一脸不悦,“钟昭仪,你该知欺君之罪,要面临什么,现在再给你一个机会,仔细想想,你手里到底还有没有雪涧花?” 钟灵一听,心里害怕起来,“皇上,臣妾细细想来,臣妾那里,好像确实还剩一点,臣妾现在就回去取来给您。” 皇帝闻言,和颜悦色道:“那事不宜迟,钟昭仪便赶紧去取吧。”说罢,看了眼冯全。 冯全会意,走到钟灵面前,“老奴陪钟昭仪会去取,会快一点。” 钟灵有些不悦,却不敢表现出来,只点了点头。 没多久,冯全便将雪涧花取回来了。 看着他手里托着的一片花瓣,皇帝眉头蹙了下。 冯全解释道:“钟昭仪说,这雪涧花的一片花瓣,就足够入药了,故而只给了奴才一片。” “行了,交给太子吧。”皇帝摆了摆手。 祁晏接过冯全递来的雪涧花后,便马不停蹄地出宫去了。 …… 宛润虽然在宫中,却一直让蝶叶去打探段枫的消息。 第二天,在听说段枫醒来后,她终于如释重负。 “小姐,真是太好了,段统领没事了。”蝶叶也很高兴。 “嗯。”宛润轻轻点头。 秋水轩。 蓉娘斜靠在软榻上,看着冰美人,有些不悦地说:“你不是说事情万无一失么,可我怎么听说宛润那个贱人,依旧活得好好的?” 冰美人惭愧地说:“这次,是我失误了,没想到宛润命那么大,明明中了蛇毒,却逃过了一劫。” 要知道,那条小银蛇,可是她伺养的,无比剧毒,只要被咬上一口,不出一刻钟,便会一命呼呜。 要说那宛润也确实命大,中了蛇毒,竟有忠心耿耿的丫鬟,毫不犹豫地替她将蛇毒吸出来。 不过那丫鬟的命也真是够大的,用嘴巴去吸毒,竟然都能没事。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吸的? “这样的失误,我不想再看到,我只想看到宛润那小贱人去死。”蓉娘眯着眼睛,恶毒地说。 冰美人收住思绪,立即道:“主子放心,只要有机会,我便会取了宛润的命,为您出口恶气。” “嗯。”蓉娘漫不经心地点了下头,除了宛润外,她还要一个人的命。 她命落得今时今日的地步,都是拜陆九渊所赐。 但她也知道,她对付不了陆九渊。 不过没关系,她不能直接杀死陆九渊,却可以让他痛不欲生。 想到此,蓉娘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 此时陶府,陶夭忽然打了个冷战。 “怎么了,可是着凉了?”陶谦关切问道。 陶夭揉了揉鼻子,摇头,“不是。”心里却有种不甚舒服的感觉,总觉得有人在背后算计她。 但想想,她又觉得自己太敏感了。 定是自己怀了身孕的缘故,总会想东想西。 这么一想,她便释然了,没再想此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三章 这样她就能直接上位 看着站在聂木兰身边小心翼翼的陶谦,陶夭会心一笑,由衷道:“恭喜爹爹和木兰姨,这再过不久,就要当爹和娘了。” 她今日来陶府,就是听说聂木兰诊出有孕,特地回来看她的。 听她这么一说,陶谦搓着手,乐呵呵地笑着,聂木兰却难得地有了些羞怯。 “我也要恭喜夭夭有弟弟了。”一旁的李氏,故意打趣道。 “大伯母说得不错,这确实值得恭喜,恭喜我很快就会有一个弟弟了。”陶夭笑眯眯地说,她是真心高兴的。 聂木兰见状,放下心来。 她原本还有些担心陶夭会接受不了,但现在看她的模样,分明是很期盼这个弟弟的到来的。 “不过以后我的孩子要喊比自己还小的孩子舅舅或姨母,会不会很为难?”陶夭想到那个场景,就觉得好笑。 “那也没办法,辈份摆在那里。”陈氏好笑地说。 “其实这样的情况多得的是。”李氏也道。 陶夭耸了耸肩,“说得也是。”不说在古代,其实在现代,也有很多这样的情况。 “对了,大哥最近在忙什么,我很久没看到他了。”她岔开话题道。 提起陶景琰,李氏的面色便有些不好看。 陈氏看了看她,对陶夭道:“景琰最近……跟那桑静公主,走得比较近。” 陶夭一听,便明白了。 不过皇上都醒来那么久了,怎么对契丹议和一事,还没有做出安排? 桑静公主是来和亲的,也不知道皇帝会将她赐婚给谁,或者是他自己收入后宫。 但是不管哪个决定,对于陶景琰来说,都是残忍的。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也怪不得大伯母面色不好看了。 众人在屋里说着话,突然下人来禀,“徐家小姐,上门拜访五小姐。” 屋里众人闻言,面色俱都变了下,看向一旁没心没肺吃着点心的陶怜。 见大家的目光都看着自己,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来的是徐莺?她是来找我的?” 下人点点头,请示道:“五小姐要见她么?” 陶怜有些纠结地皱了下眉。 前两日她便已经知道了,徐莺被皇上赐给太子做侧妃一事。 想到自己日后要跟徐莺一起服侍太子,她心里便有些别扭。 倒不是她讨厌徐莺,而是两人也算熟悉,这往后要共侍一夫,她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怜怜,要见么?若是你不想见,那我让下人打发了。”陶泠见她迟迟没有做下决定,忍不住出声询问道。 陶怜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道:“算了,她既然来了,便让她进来吧。”说着,对下人道,“将徐小姐请去偏厅吧,我在那里等她。” “是。”下人应了声,便走了。 陶怜起身对陶夭道:“四姐姐,你难得回来,在府中多玩一会儿,我去见徐莺了。” “知道了,你忙去吧,不用理我。”陶夭点了点头。 陶怜很快走了。 她一走,屋里静了片刻,陈氏打破沉默道:“大家不用担心,其实我们怜怜聪明得很,肯定不会被人欺负了去的。” “是啊,我也看怜怜机灵得。”聂木兰也附和道。 李氏叹了口气,“那丫头没心没肺惯了,否则上次在宫里,也不会叫那林家丫头给算计。” “可后面,林家那丫头不是没有得逞么?”陈氏道。 “那是因为怜怜运气好,有太子和宛婕妤帮她说话。”李氏道。 “这就说明怜怜人缘好啊,太子能帮她说话,说明日后也不会让人欺负她的。”陈氏宽慰道。 李氏摇了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说,都是命。 她原本是想给怜怜找个普通人家的,这样慑于陶家,日后她的婆家,也不敢欺负她。 可偏偏,怜怜叫太子给看中了,这日后嫁入皇家,便是受了委屈,他们也无能为力,一切只能靠她自个儿。 陶怜并不知道娘亲对自己的担心,她出了前厅后,便去了偏厅等着徐莺。 她没等太久,徐莺便在下人的引领下进来了。 “怜怜。”徐莺柔声唤道。 陶怜起身迎了过去,“莺莺姐姐,快请坐。” 徐莺点了点头,跟着她到椅子上坐了,然后打量着她的面色道:“怜怜近来可好?” 陶怜点点头,“很好呐,你呢,你上次落水,没落下什么病根吧?” 徐莺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我身子骨就那样,再坏也坏不到哪儿去。” 听她这么一说,陶怜有些愧疚,“对不起,上次我没有保护好你,害你落了水。” “你道什么歉?又不是你推我下水的。”徐莺好笑地说,想到什么,笑意收了些,歉声道,“该道歉的是我,当时我还以为是你推的我,昏迷前还质问你,害你险些蒙受不白之冤。” “这怎么能怪你的?你也不清楚啊,毕竟当时只有我们俩站在那里,若换成是我,我铁定也会那么般认为的。”陶怜连忙道。 徐莺闻言,握了握她的手,“你不怪我就好,只是我没有想到,林青茹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平时,我们还常在一起玩的,对她是毫不设防。” 陶怜很是理解她,因为她也是那般想的。 “因为她想当太子妃,又知道了皇上想在我们三家中选,所以她便想将我们二人除去,这样一来,她就能直接上位了。” 徐莺叹了口气,“真想不到,她竟是那种人。”说着,她忍不住看了看陶怜的面色,低声道,“不过怜怜,现在我被选为了太子侧妃,以后我们俩就要一同服侍太子了,你会不会因此跟我疏远了啊?” 陶怜看了她一眼,直言道:“若你没有害我之心,我肯定是不会疏远你的。” 徐莺一听,立即道:“怜怜,我一定不会的。”说完,像是怕她不信,还补充道,“其实、其实我心里,已有喜欢的人了。” 陶怜瞪大眼睛看着她,“什么?” 徐莺原本还有些迟疑,但现在话都说到这里了,只得继续道:“我心里有喜欢的人了,所以便是我们二人一起进入东宫,我也不会成为你的威胁,你以后大可以放心,我是不会喜欢太子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四章 绕来绕去,还是避不开 陶怜回过神来,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外表柔弱,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走的徐莺,心里竟然已经有人了。 她很是意外。 忍不住的,她有些好奇地说:“那你喜欢的那个人,也喜欢你么?” 闻言,徐莺苍白的脸上,浮现红晕,轻点臻首,“嗯。” 陶怜感兴趣地问:“那个人是谁呀?你们既然两情相悦,为何之前不定亲呢?” 说到这个,徐莺面色黯然,“他、他是我家的一个马夫,我爹娘看不上他。 若是让我爹娘知道,他定会被我爹娘打死的。” 陶怜闻言,心里吃惊的同时,很是同情,但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宽慰她,便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怜怜,这件事情,你可不能说出去,若是被太子或是我爹娘知道了,他、他都不会有活路的。”徐莺抓住她的手道。 “你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陶怜保证道。 “五小姐,太子来了。” 二人正说着话,这时下人忽然在门外禀报道。 二人一听,惊讶地对视了一眼,很是意外。 “太子来了。”半晌,徐莺出声道。 陶怜眉头纠结地皱了下,不知道太子为何会来,但还是对下人道:“知道了,这就来。” 说罢,她和徐莺一同起身,准备出去迎驾。 走到门外,便见太子已经到了,正从长廊的另一边走来。 他今日穿了一件月牙白的宽袍,衣襟上,用银钱绣着竹叶,整个人说不出的文雅。 这是徐莺第一次看到祁晏,愣了下,才回过神来,跟着陶怜一起行礼,“见过太子!” 祁晏缓步走过来时,目光便一直落在陶怜身上。 几日不见,只觉得这个丫头看着又更圆润了一些。 本就圆圆的脸蛋,好像又长了一些肉,看起来更有肉感了。 他唇角轻勾了下。 走到近前了,才看到她旁边站着的徐莺。 他显然不认识她,有些迟疑地看着陶怜,“你有客人?” 陶怜闻言,便知他不认识徐莺,给他介绍道:“太子殿下,这位是徐家小姐徐莺。” 祁晏闻言,顿了下,才想起来有这么一个人。 不过他也没有打量徐莺,只点了点头道:“免礼。” “多谢太子殿下。”徐莺直起身子。 祁晏今日特地出宫,为的就是想跟陶怜独处一会儿,可是现在徐莺在这里,便有些不方便了。 他琢磨了下,正想叫徐莺退下,陶怜却先一步道:“殿下,您今日怎么出宫了?我刚刚跟莺莺姐姐在里面说话,您要不要一起进去喝杯茶?” 祁晏闻言,目光落在她脸上,轻声“嗯”了句。 陶怜见他同意了,忙叫下人重新备茶。 “殿下里面请。”她招呼道,又拉了徐莺的手一起入内。 徐莺知道太子今日是特地来见陶怜的,因而在坐了一会儿,便识趣地起身道:“殿下,臣女还有些事情要去办,就先告退了。” “好。”祁晏点点头,对她的识趣很满意。 可陶怜见徐莺要走,心里却慌了一下。 她现在不想单独面对太子啊。 她刚要挽留徐莺,徐莺却对她眨了下眸子,轻声道:“那怜怜好好陪着太子,我先走了,改日得空了,再来寻你玩。” “那好吧,莺莺姐姐,那我送送你。”陶怜起身道。 “不用不用,你还是陪着太子吧。”徐莺说完,便赶紧走了。 陶怜追了几步,见她很快走掉了,只能作罢。 但是想到还在屋里会着的太子,心里又有些别扭起来。 这可如何是好? “陶怜?”祁晏见她站在门边,半天没有返回来,不由屈指敲了敲桌面,唤她的名字。 陶怜听到了,只好转身走了回来,“殿下可是有什么吩咐么?” 祁晏闻言,有些无奈地看着她,“没有要吩咐的。” “哦。”陶怜悻悻然地应了声。 “坐。”祁晏忍着笑意道。 陶怜只好坐了下来。 祁晏道:“这几日都在忙什么?” 陶怜蹙眉想了想,“也没有忙什么。” “嗯?”祁晏挑眉。 陶怜眼睛眨了眨,脱口道:“其实也看了一些书,吃了一些东西,还逛了逛街。” “嗯,挺悠闲的。”祁晏勾唇笑道。 陶怜瞥了他一眼,小声道:“我向来如此的。” “我知道。”祁晏点头。 陶怜闻言,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我想知道你的事情,并不难。”祁晏黑眸中染了笑意。 “说得也是。”陶怜点点头,对方是太子,他若是想知道一个人的事情,那真是再容易不过了。 祁晏看着她正襟危坐的样子,便知她心里对自己颇有顾忌,想到此,他刚要开口说什么,陶怜却忽然道:“殿下,我四姐姐也在府里,再叫上我二姐姐,我们四人来玩扑克牌,好不好?” 祁晏神色滞了下。 他今日特地为她出宫,并不想将时间浪费在他人身上,只想安静地与她独处片刻。 但小丫头面对自己明显有些拘谨。 想了想,他点头同意了,“也好。” 陶怜闻言,兴冲冲地起身,“那殿下稍等片刻,我去叫四姐姐她们过来。” 祁晏见她一下子跑远了,抬手揉了揉眉心,她可以让下人去叫就好了的。 陶怜心里为自己的机智,沾沾自喜着,压根不知道太子的心思。 她很快请来了陶夭和陶泠。 二人其实并不太想来,毕竟祁晏是太子,纵然大家并不陌生,但是对方身份摆在那里,一起玩牌,会束手束脚的。 可是二人都无法拒绝陶怜的要求。 这丫头好像很怕太子,可怜巴巴地一再请求,她们只好跟过来了。 进了偏厅,看到椅子上坐着的祁晏,二人上前先行了礼,然后便叫人在厅中摆了一张四方桌。 去年去临州,大家在船上玩过八十分,所以对规则都很熟悉。 所以分配好后,便各自落座了。 只是陶怜看到坐在对面的祁晏时,心里又纠结了下。 怎么绕来绕去,她还是避不开跟太子一组啊? 她目光幽怨地看了眼陶夭和陶泠,可二人像是没看到般,径自低头抓牌。 她嘴巴噘了下,有些不满。 祁晏看到了,唇角微勾,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思? 他笑了下,气神气闲地跟着抓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五章 小脸都憋红了 刚开始,陶夭三人都有些拘谨,不过在打了几局后,便渐渐放开了,气氛也轻松了很多。 如此气氛下,四人一直玩到傍晚了,还玩得意犹味尽,若不是陆九渊来接陶夭,四人恐怕玩到深夜,都不会作罢。 “太子也在?” 陆九渊看到祁晏,显然有些意外。 “陆国公。”祁晏点了点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见天色将暗,连忙站起身来,“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这么晚了,孤得回宫了。” 陶怜心里一松,刚想说恭送太子,她娘突然走了进来,“殿下,府中备了些薄酒,若殿下不嫌弃,可留下吃完再走。” 陶怜目光幽怨地看着她娘亲。 不过太子肯定不会答应的。 她才这么想着,便听太子爽快地应了下来,“那就叨扰了。” 陶怜:“……” 李氏大喜,连忙摇头,“殿下肯留下用饭,臣妇高兴还来不及。正好九渊也来了,你们可得多喝几杯。” 陆九渊闻言,只好和陶夭一起留了下来。 晚宴开始的时候,陶添和陶景琰也先后回来了。 不过陶景琰回来的时候,还带了桑静公主。 看到祁晏也在这里,陶景琰有些不自在,倒是桑静公主,大大方方地跟祁晏见了礼。 祁晏看了看二人,没说什么,只道:“桑静公主坐吧。” 自桑静公主来了以后,李氏的面色,便变得不甚好看。 桑静公主也知道,她却丝毫不在意,还举起酒杯要敬她,“桑静不请自来,叨扰了伯母,还请伯母见谅,这杯酒,桑静敬您。” 李氏不为所动。 她其实并不讨厌这个姑娘,只是她身份特别,跟景琰注定了没法在一起的,她自己应该也知道,却非要和景琰纠缠,便让她心里很是不快。 到时候,受伤的可是两人啊。 作为母亲,她自然不想看到儿子受伤。 她只想儿子简单快乐。 桑静一杯酒饮尽,却见她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心里不禁有些难过。 她也知道自己的做法有些不好,可她控制不住自己,她是真的很喜欢陶景琰的。 想着,她落寞地坐了回去。 陶添见她这般,有些不忍,悄悄撞了撞妻子的手臂,示意她别给人家姑娘难堪。 但李氏铁了心要让她打退堂鼓,对丈夫的暗示,依旧无动于衷。 见状,陶添心里叹了口气,端起酒杯,对桑静道:“桑静公主,接待你们契丹来的使臣这么久了,我还没有机会与公主共饮,今日借这机会,咱们来喝一杯吧。” 桑静闻言,黯下去的目光,霎时亮了亮,身旁的陶景琰已为她倒好了酒。 她迫不及待地端起来,直率地说:“桑静敬陶伯父。” 陶添含笑举了举杯子。 二人喝完酒后,桑静的心情,又好了起来,对于李氏前面刻意地冷落,丝毫不在意了。 李氏见状,狠狠地瞪了陶添一眼。 这个人在添什么乱啊? 陶添当作没看,转头跟陆九渊和祁晏喝起了酒。 李氏气闷不已。 “大嫂,吃菜,今日厨房做的鱼不错。”聂木兰给她夹了块鱼肉,轻声宽慰道。 李氏叹了口气,点点头。 “怜怜,你别顾着吃啊,给太子和你的国公姐夫倒杯酒。”这时,陶添对闷头苦吃的小女儿道。 陶怜正在跟手里的猪蹄作斗争,闻言,想也没想地说:“叫二姐姐倒就好了。” 陶泠:“……” 她好气又好笑。 陶添也是拿小女儿没办法。 陶夭笑着给陶怜解围,“都是自己人,自己动手倒酒就好了。” 祁晏看了眼陶怜,唇角勾了勾,他发现这个丫头真的很爱吃,“陆夫人说得没错,孤自己倒就好了。” 他拒绝了上前要为他倒酒的下人,拎起酒壶,先给陆九渊倒了一杯后,再为自己的杯子续上。 他端起杯子,对众人道:“今日能同诸位一块吃饭,孤甚是高兴,这杯酒,孤敬大家。” 大家见状,纷纷举起了杯子。 祁晏喝完这杯酒后,便起身告辞了。 陶添原本要去送他,但见他目光落在陶怜身上,立即心领神会,对陶怜道:“怜怜,送送太子。” 陶怜正好啃完了猪蹄,闻言,尽管不是很情愿,但还是擦了擦嘴巴和手,起了身,“殿下,臣女送送您。” 祁晏点点头,“好。” 看着月光下,二人一前一后,走远的身影,陈氏感慨地说:“这么看的话,太子殿下和怜怜还是挺相配的。” 李氏叹了口气,不知是喜,还是忧? 陶怜跟在祁晏身后,往府门走去。 祁晏走得不快,步子不疾不徐,这让陶怜困惑不已,他不是要回宫了么,怎么一点也不着急? 那闲庭信步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要回宫。 陶怜心里嘀咕。 祁晏是故意走慢的,他偶尔偏头,看到身后亦步亦趋跟着的少女时,黑眸中分明划过轻浅的笑意。 夜晚很寂静,陶怜看着面前的影子,她突然玩心大起,踩着他的影子玩。 她不知道的是,祁晏已经看到了。 在她玩得起劲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她一下没刹住脚,整个人撞上了他的后背。 陶怜:“……” 她脑子里空白了一瞬。 “有没有撞疼?” 祁晏见她呆呆地站在那里,还以为将她撞疼了,忍不住有些后悔,忙关切地询问。 陶怜回过神来,摇摇头,小声道:“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祁晏放下心来,顺势便握住了她的小手。 陶怜眼睫颤了颤,惊愕地看了他一眼。 太子……他为什么牵她的手啊? 她别扭不自在极了,忍不住想抽回手,但他却握得紧紧的。 陶怜没能抽回手,小脸都憋红了。 她刚要开口提醒,但祁晏却先一步道:“好了,就送到这里吧,我要回宫了,你回去吧。” 陶怜一愣,这才注意到,他们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府门,一时竟忘了自己的手还被他握着。 祁晏低头看着她。 月色下,她的脸蛋红红的,浓密卷翘的睫毛,眨啊眨,很是可爱。 他顿了下,忽然俯身,飞快地在她唇边,轻啄了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六章 像个登徒子 陶怜如遭雷击,整个人傻愣愣地站在那里,眼睛瞪得大大的,惊诧地看着祁晏。 祁晏第一次亲一个姑娘,亲完后,也有些不自在,可是见小姑娘用这般惊诧的目光看着自己时,他又忍不住想逗逗她。 想着,他抬手扶住她的肩头,再次低下了头。 见状,陶怜果然醒过神来,慌忙往后退了两步,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那眼神,就好像祁晏是登徒子般。 祁晏见状,眸内划过笑意,却不得不解释,“怜怜,我们已是未婚夫妻了,是不是?” 陶怜迟疑了下,点头,“嗯。” 祁晏上前一步,重新握住了她的手,“那我刚才的举动,吓到你了吗?” 陶怜抬眸看着他。 见他目光真挚,没有任何猥亵,心里一松,点点头,又摇摇头,“有点。” 祁晏顿了下,伸手摸了摸她的秀发,“那我下次注意一点。” 陶怜有些不自在地垂低了头。 “你进去吧,我走了。”祁晏道。 “殿下慢走。”陶怜行了一礼,然后目送他上了马车。 祁晏坐进马车后,掀起车帘,见她还站在那里,心里突然生出不舍的情绪。 这个丫头还是很乖的。 想了想,他温声嘱咐道:“晚上别熬夜看话本,早点歇睡。” 陶怜一愣,惊讶地看着他。 他怎么知道她会熬夜看话本? 不等她问什么,马车已经驶离了陶府。 看着奔进苍茫夜色里的马车,陶怜转身进了府门。 可是想到方才府门前,祁晏的吻,她的小脸却忍不住一阵发烫。 今日之前,她都不知道太子竟然也是那样孟浪的人。 虽然吃惊于他的举动,但是想到太子的触感…… 她脸红了下,她其实也不是很讨厌。 她刚才的那种感觉,有些像话本里描述的样子。 “怜怜,怎么去了那么久?我们也要回去了。” 正在陶怜想着事情的时候,冷不丁地听到陶夭的声音。 她一抬头,果见陶夭和陆九渊朝这边走来,看样子,是要走了。 “四姐姐、姐夫,你们要回去了吗?”她收起杂思,连忙迎了过去。 “时候不早了,我们得回去了。”陶夭道,注意到她小脸红红的,心里忍不住脑补了一些画面。 这不能怪她,陶怜刚刚正好送了祁晏。 两个少男少女,春心萌动,会做些什么,实在太正常。 “好吧,那四姐姐要常回来玩。”陶怜挽住她的手臂,送二人到了府门。 “好了,不用送了,你也赶紧回去吧。”陶夭拍了拍她的手。 “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陶怜道。 “知道了,快进去吧。”陶夭说完,便在陆九渊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刚送走二人,陶怜正要进府,没想到陶景琰和桑静公主也出来了。 不过二人心事重重的,并没有注意她。 她眼睛眨了眨,闪身躲到了旁边的阴影里。 不一会儿,陶景琰和桑静公主便到了府门前。 “景琰,你娘不太喜欢我。”桑静公主落寞地说。 “我娘其实挺喜欢你的,她那样,是碍于你的身份,你不必放在心上。”陶景琰颇是无奈地说,他知道娘那么做的目的。 桑静公主突然语气酸酸地说:“你明天真的要去见那什么丁小姐啊?” 刚才在饭桌上,李氏故意提及,要陶景琰明天去跟丁府的小姐相看。 陶景琰哭笑不得,却是点点头道:“嗯。” “我不准。”桑静霸道地说。 陶景琰无奈道:“桑静,我年纪已经不小了,再不去相看,到时候就难娶到媳妇了。” 桑静闻言,很是伤心,低着头道:“我以为你心里有我的……” 陶景琰见她这般,拳头隐忍地握紧。 可是想到二人身份有别,他又松开了手,目光幽远地看着夜空,“桑静,我们……不合适。” “我不管,我不管,我只要你。”桑静情绪激动起来,然后猝不及防地扑入了他的怀里,“陶景琰,你只能是我的。” 陶景琰身体一僵,推了推她的肩膀,语气有些着急,“你别这样,一会儿叫人看到不好。” 桑静好像是铁了心,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抱得更紧了。 陶景琰又急又气,加重了语气,“桑静,你给我松开!” “我不要!”桑静紧紧地抱着他,声音里俨然有了泣音。 一旁阴影里站着的陶怜,没料到会看到这样的场面,一时进退不得。 不过桑静公主,真是胆大啊,竟然抱着她哥哥不放。 她正腹诽着,突然瞪大眼睛,看着二人。 只见,原本抱着陶景琰不撒手的桑静,突然踮起脚尖,吻住了陶景琰。 显然陶景琰也没料到她会这么做,整个人僵在那里。 桑静见他没有拒绝,大着胆子,撬开了他的齿关。 陶怜:“……” 她捂住嘴巴,震惊地看着二人。 意识过来,她小脸涨得通红。 而这时,陶景琰已反应过来,铁青着俊脸,用力将桑静推开,“公主,你快走吧,今日之事,我便当你喝醉了。” 桑静被他推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眸里闪出泪花,“陶景琰,你这个懦夫,你明明也是喜欢我的,我告诉你,我没有喝醉,我清醒得很,我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不像你,你明明喜欢我,却什么也不敢做!” 桑静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跑了。 陶景琰追了两步,却又停了下来,忽然,身后传来异响。 他霍然转头。 迎上大哥那冷冽的眼神,陶怜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大哥,我不是故意要看你们的,啊,不对,我什么都没看到。” 说罢,她便想跑。 可是陶景琰已先一步,拽住了她的手臂,“陶怜!” 陶怜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大哥,你凶我……” 陶景琰顿了顿,让自己冷静下来,语气尽量温和,“怜怜,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刚才的事情,你能不能别告诉别人,爹娘,以及泠泠,也不能说。” 陶怜点头如捣蒜,“我不会说的,大哥尽管放心。” 陶景琰闻言,松了口气,放开了她的手。 陶怜想了想,问道:“大哥,桑静公主刚才很伤心呢,你不去追她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七章 陆九渊忍得很辛苦 陶景琰苦笑,“追上了,又能如何?” 陶怜语塞。 是啊,追上了又能如何呢? 桑静公主来大燕,是和亲的,她跟大哥是注定了不可能在一起的。 可是想到刚才二人纠缠的样子,她又忍不住有些替他们难过。 而且大哥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姑娘,可这个姑娘却注定了与他无缘。 “大哥,别难过。”忍不住的,她拉了拉陶景琰的袖子,轻声宽慰道。 陶景琰回过神来,摸了摸她的脑袋,“知道,我不会难过。” 闻言,陶怜打量了一下他的神色。 他的样子看起来是那么平静,就好像,他真的不难过一般。 可事实真是如此吗? 陶怜张了张嘴,最终没有拆穿。 陆国公府。 陶夭和陆九渊回到府中时,已经不早了,陆九渊还有些公务要处理,便去了书房,陶夭则回了屋里沐浴。 天气炎热,加上陶夭有了身孕,就更怕热了。 即使在屋里放了冰桶,她依旧觉得热。 因此每晚沐浴后,她在屋里都只穿清凉的肚兜和亵裤。 陆九渊回屋的时候,她正好从净室里出来,后背露着一大片雪白的肌肤,修长匀称的双腿,也是毫无遮掩。 即便这段时间,她每晚都如此,陆九渊也依旧没能习惯。 他松了松衣襟,走了过去。 “你要沐浴了么?”陶夭见他回来,开口问道。 “嗯。”陆九渊应了声。 陶夭点点头,“那你去吧,水已经备好了。” 陆九渊顿了顿,突然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他修长的手指,毫无阻隔地覆在了她的肌肤上,陶夭只觉得被碰到的地方,滚烫一片。 她蹙了蹙眉,刚要推开他,却见他忽然俯身下来,在她耳边,声音低哑地说:“夭夭,已经三个多月了,嗯?” 陶夭一愣,尚未反应过来,他已经松了手,径直朝净室走去了。 盯着他挺拔的背影,陶夭忽然想到什么,小脸一烫。 她是有三个多月的身孕了,所以他是想…… 她咬了咬唇。 其实她也知道,这段时间,他忍得很辛苦。 上次陶怜来府中的那次,他就…… 陶夭打住思绪,没再往下想。 她有点热,拿着团扇,在窗边坐了一会儿。 没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尚未回头,男人带着冰凉水汽的身体,便贴了上来,紧接着,她整个人被抱了起来,带至榻上。 夜晚很长,而这个夜晚,却添了许多旖旎。 …… 皇宫。 这日,天气有些阴沉,屋里很闷热,宛润便和蝶叶去了御花园闲逛。 逛了没多久,天色突然暗了下来,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蝶叶指了指不远处道:“小姐,等会儿如果下雨,您就先到那边的假山洞躲躲,奴婢回去取伞来。” 宛润本就还想在花园逛会儿,闻言,点点头,“好。” 蝶叶很快走远了。 没多久,天空便下起了大雨,而且雨势又急又猛。 宛润第一时间跑去了假山洞,可身上还是不可避免地淋湿了。 她站在洞里,看着外面的雨,有些担忧起来。 也不知道这雨会下多久,蝶叶就算取了伞,冒雨跑来接她的话,也是会淋湿的。 早知道雨那么快会下,她方才应该跟蝶叶一起回去的。 正当她担忧着蝶叶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一惊,霍然回首,却看到另一边的洞口,弯身走进来一个人。 那人很高,他一进来,本就暗沉的洞内,几乎没了一点光线。 她刚才只顾着担心蝶叶了,都没注意到这个假山洞是相通的,现在另一边猛然进来一个人,顿时让她警惕起来。 眼下下着大雨,天空黑沉沉的,四周都没有人,她不得不防。 她果断地就要往外冲,却在这时,身后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宛婕妤?” 宛润脚步一顿,只因她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可一时间却没有想起来对方是谁。 “是我!”对方显然看出来她没有认出他,便又说了一句,“段枫。” “段……段统领?”宛润惊讶极了,但同时,心里也是一松,“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人正是段枫。 他苦笑道:“路过御花园,突然下起了大雨,段某见这里可以躲雨,便避了进来,没想到,宛婕妤也在这里。” 宛润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点了点头道:“对了段统领,你的身体好些了么?” “多谢宛婕妤,我已经好了。”段枫声音低沉道。 “那就好。”宛润放下心来,“不过,该是我向你道谢的,若不是你,我现在恐怕已经死了。” 段枫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太子都与我说了,是你托了人,找到太子,太子才知道我的事情,并带了郭大儒给我解毒。 该是段枫谢谢宛婕妤才是。” 宛润愣了下,没料到他会知道这件事情。 她抬手将耳边的碎发,抿到耳后,忍不住笑道:“可段统领是因为我,才会中毒的,所以你这个谢,我真的不敢当。” 段枫无奈笑道:“那行,我们都别再说谢了。对了,我这里有件事情,要跟你说,你那晚被毒蛇咬,恐怕不是意外。” 宛润一愣,“不是意外?” “嗯。”段枫面色有些凝重,“若我没料错的话,那毒蛇是有人伺养的,你再想想,那晚上被蛇咬之前,可遇到过什么人?” 宛润愣住了。 她从没想过,她被毒蛇咬了一事,是人为的。 可是听完段枫的话后,她也觉得这件事情,存在蹊跷。 因为那晚,她并不是第一次在那个地方闲逛,她和蝶叶常常去那里,可也没遇到,甚至也没听说那里会有毒蛇出没。 好半晌,她想起了一个人,“我那晚……只遇到了冰美人。难道是她放的毒蛇?” 段枫闻言,点点头,“那极有可能,就是她干的。” 宛润蹙眉,“可是我与她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要害我?” 她话刚说完,便看到段枫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 她愣了下,想到什么,脸有些烫。 她和冰美人又怎能说无冤无仇呢? 身在后宫中,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 怕是很多人,都将她视为了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后快吧? 晚点还有一章哦~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我来服侍你沐浴 果然,她才想罢,便见段枫垂着眸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你应该听过,虽然你并没有错,但你受到皇上宠爱,也会遭到别人的忌妒。 冰美人或是因为忌妒你,才对你生了杀心。” 宛润闻言,沉默了下来,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在很多人看来,她都极受皇帝宠爱。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了,日后凡事再小心一点就好了,那些人即便忌妒你,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 至于这次的事情,是不是冰美人做的,我会帮你查。”段枫温声宽慰道。 宛润回过神来,看着他俊美的脸,这一刻,她竟觉得很亲切,很温暖。 忍不住的,她跨前一步道:“段统领,我想离开皇宫,你能帮帮我么?” 段枫一震,“你想离开皇宫?” 宛润神情沮丧地点点头,“不瞒段统领,我当初会进宫,是为了避难的,可现在,可进了宫后,却发现这个皇宫,并不是一个好地方。 我不想再过这样水深火热的生活了。” 段枫很是诧异,在他看来,她深受皇上宠爱,是人人羡慕的对象,可她却竟然并不想待在这个深宫当中。 不过看着她那张清丽绝伦的脸,又隐约明白了她说进宫是为了避难了。 她这么美,这么柔弱,若是流落在外,怕是很难保全自己。 他沉默片刻后,忍不住询问道:“你是认真的?” 宛润连忙点头,想到皇帝上次表达要她侍寝的话,语气迫切地说:“我是认真的,若是可以,我一天都不想再待在这皇宫中了。” 段枫垂眸沉思了片刻,点点头,“我知道了,若你信我,我会帮你想办法。” 宛润一听,激动得差点落泪,一时没避讳,竟拉住了他的袖子,“整个皇宫,除了蝶叶,我只信你,真的!” 对方为了救她,不惜自己中毒,有这样的恩情在,她如何不信他? 段枫顿了下,垂眸看着她抓上来的手。 他抬起眸看着她,见她明亮澄净的眸子里,闪烁的期盼和信任,让他突然生出一种不顾一切的冲动。 但强大的自制力,令他压下了所有的蠢蠢欲动。 “嗯。”他垂下眸子,低沉地应了声。 “宛婕妤——” 突然,外面响起呼唤声,以及杂乱的脚步声。 宛润一愣,“有人来了。” 段枫已经反应过来,“嗯,没事,你出去吧。” 宛润点点头,可她刚要出去,一道身影却在这里突然跑了进来。 二人一惊。 虽然二人并没有做什么,但是如果被人看到,他们待在这个山洞里,便说不清了。 段枫已生了杀心,他自己倒不担心,但是宛润却会很麻烦。 他指间寒光闪簇,刚要动手,却听那人压低声音道:“小姐,快跟奴婢出去吧,奴婢方才回去取伞,没想到皇上来了我们宫里,见雨下得那么大,皇上很担心你,便跟着奴婢来找您了,现在就在外面。” 原来是蝶叶! 二人松了口气。 段枫收起暗器,无声地从另一边出去了。 宛润见状,稳了稳心神,对蝶叶道:“知道了,我们走吧。” “嗯。”蝶叶点点头,走时,还往另一边的洞口看了一眼,显然,她已经发现了刚才洞中,还有一个人。 不过现在并不是说话的时候,她便压下没问。 主仆二人才出山洞,便看到皇帝大步往这边走了过来。 宛润见状,心里为自己和段枫捏了一把冷汗。 若是被皇帝看到他们待在山洞里,就完蛋了。 “淋湿了?”皇帝走到近前,见宛润衣裳湿了,连忙脱下外袍,披在她身上。 宛润顿了下,感激道:“多谢皇上。” 皇帝瞥了眼她身后的山洞,问道:“你刚刚躲在那里?” “嗯。”宛润点头,“方才雨下得那么大,臣妾无处躲避,情急之下,便就近找了山洞避雨。 可没想到,还是淋湿了。” 皇帝牵起她的手道:“下次天气不好,便别出来了。” “知道……哈啾!”宛润话没说完,便打起了喷嚏。 皇帝面色变了变,索性将她打横抱起,“你这身子怎么这么弱?淋点雨,就要生病了?” 宛润揉了揉发痒的鼻子,心道:若是病了才好,但面上却道:“臣妾身子太不争气了。” 皇帝面色缓了缓,“也不是你的错,这又不是你能控制的。” 回到雎鸠宫,皇帝连忙让人去太医。 宛润则被宫人们簇拥着,进了净室沐浴。 可她刚褪完衣裙,进入浴桶中,忽听宫人们行礼道:“皇上!” 她心头一惊,回头一看,果见皇帝走了进来。 她心里一慌,急忙将身子往水里沉了沉,语气结巴道:“皇、皇上,您……怎么进来了?” 皇帝朝一众宫人挥了挥手。 宫人们识趣地退了出去。 只有蝶叶,有些犹豫,可是在皇帝目光扫来的时候,她却不敢再逗留,也退出门去。 宛润一颗心已沉入谷底。 她原以为,她生病了,皇帝就不会对她怎么样? 可没想到,皇帝似乎并不忌讳。 皇帝见她小脸慌乱地看着自己,黑眸中划过促狭,“怎么,害怕了?” 宛润诚实地点点头,“嗯,皇上在这里,臣妾、臣妾不好意思。” “别不好意思,你把朕当作是那些宫人便是。”说着话的时候,皇帝已挽起袖子,走到了浴桶旁,“朕来服侍你沐浴。” “这、这怎么可以?皇上说笑了。”看着已走到近前的皇帝,宛润恨不得整个人都钻进水里了。 皇帝在浴桶前站定,垂眸看着她。 浴桶中的少女,除了脑袋还在水外面,连同脖子,都沉到了水里,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明明白白地写着惊惧。 他顿了顿,修长的手指,突然伸进水中。 宛润呼吸一滞,下意识地环抱住双臂,整个人往后缩去。 “你就这么怕朕?”皇帝自然没漏看她的动作,眯着黑眸问。 宛润咽了咽口水,试图让自己冷静一些,“您是皇上,普天之下,就没人不怕您。臣、臣妾也只是普通人,自然不能免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九章 你是说,晚上就可以 宛润呼吸一滞,下意识地环抱住双臂,整个人往后缩去。 “你就这么怕朕?”皇帝自然没漏看她的动作,眯着黑眸问。 宛润咽了咽口水,试图让自己冷静一些,“您是皇上,普天之下,就没人不怕您。臣、臣妾也只是普通人,自然不能免俗。” 皇帝面色微霁,缓声道:“别害怕,你可以将朕当成普通人。” 宛润想了想,道:“皇上,您可以先出去么?” 皇帝闻言,手撑在桶沿,垂眸看着她,“朕还不能在这里了?” 宛润顿时觉得被一股压力笼罩,但还是鼓起勇气道:“是不……太方便。” 皇帝淡淡看着她,“怎么不方便?” “臣、臣妾不习惯。”宛润道。 皇帝闻言,唇角勾了下,“不习惯,那习惯了就好,以后,朕会多来。”说罢,他拿过一旁的布巾,放到水里浸湿后,走到她身后,要给她搓背。 宛润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全身绷得紧紧的。 “皇上,臣妾自己来就好。”她不敢转身,但还是出声道。 皇帝置若罔闻,带着薄茧的手,按在她的肩上,另一只手,则给她搓洗着后背,温声问:“感觉如何?朕的力道,合适么?” 宛润整个人动弹不得,也不敢动,僵硬着身子,好半晌,才道:“合、合适。” 皇帝闻言,脸上浮现笑意,“合适就好。” 宛润待在水里,整个人如临大敌,一动不敢动。 直到察觉对方的手,往下游走时,才又害怕起来。 她连忙捉住他的手道:“皇上皇上,臣妾身子还不舒服,不想洗了。” 皇帝动作一顿,看着手底下,凝脂一般的肌肤,唇角抿了下,最终收回了手,“嗯。” 他将布巾搭在一旁,却并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宛润见状,心里生了怒意。 对方是皇帝没错,但这般作为,又跟流氓痞子,有什么区别? 她按压下心头的烦躁,轻声道:“还请皇上回避一下,臣妾要更衣了。” 皇帝瞥了她一眼,将她的衣衫,拿了过来,不紧不慢地说:“宛润,朕是不是太过纵容你了?” 宛润一惊,“皇上息怒,臣妾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习惯罢了。” 皇帝淡淡道:“起来,让朕好好看看你。” 宛润又惊又怒,同时又觉得很羞耻。 她从未在男人面前,袒露过,这时要她光着身子,面对皇帝,她心里顿时羞愤交加。 但皇帝的威严,不容她挑衅。 她能察觉到,皇帝对她没了什么耐性。 这时她若是反抗,必定得不了什么好果子。 她含着泪,伸手扶住了桶沿,缓缓从水里起来。 “皇上,太医来了。” 正在这时,蝶叶的声音,在外面禀道。 宛润动作顿了下,抬眸怯怯地看向皇帝。 皇帝眉头皱了下,神色隐约不悦。 他本想好好欣赏宛润的身子,突然被打扰,顿时兴致锐减。 他目光看向宛润,见她只起了一半,身子还在水里,眸底划过一丝遗憾,淡声道:“朕先出去了,你穿好衣衫后,便出来吧。”说完,他便出去了。 宛润身子一软,跌回到了水里。 若不是蝶叶及时的禀报声,她就要在皇上面前光着身子穿衣了…… 想到此,她悬在眼眶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夺眶而出,一滴一滴,落在水中。 “小姐,快起来吧,水都冷了。”蝶叶匆匆走了进来,一探水温,发现水都冷了,连忙取来衣衫,服侍宛润穿上。 穿戴好后,蝶叶见她眼眶红红的,已想到了是什么情况,忍不住抱了抱她,轻声宽慰道:“小姐别难过了,否则叫皇上看到,就不好了。” “嗯。”宛润吸了吸鼻子,点点头。 她缓了缓情绪后,跟着蝶叶出了净室。 太医已经来了,正候在殿中,皇帝则慵懒地坐在椅子上。 看到宛润出来,皇帝瞥了眼太医,“去给宛婕妤把把脉,她刚才有些着凉了。” “是。”太医恭敬应下,连忙走上前。 宛润在椅子上坐下后,将手腕搭在了桌上。 太医毕恭毕敬地给她把起了脉。 片刻后,太医收回了手,“皇上不用担心,宛婕妤身子没什么大碍。” 宛润一听,心里一阵焦躁,果然,下一刻,皇帝的目光便看了过来,那里面似乎涌动着什么。 太医很快退下了。 宛润如坐针毡,没了其他人在,皇帝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越加没了克制。 “宛润,你过来。”皇帝忽然开口。 宛润顿了下,却不敢拒绝。 她慢吞吞地起身走了过去。 然而她刚走到皇帝面前,皇帝便迫不及待地伸手,揽过了她的腰。 她惊呼一声,下一刻,便被皇帝压在了身下。 宛润吓得心跳都要停了。 尤其对上皇帝那双欲色暗涌的眼睛,她更是吓得面色发白,“皇上,您别这样,现在、现在还是白天呢……” 皇帝声音低哑地笑道:“所以,晚上就可以?” 宛润心头一颤,晚上自然也不行,但她得先稳住皇上,便轻轻点了点头,“嗯。” 皇帝龙颜大悦,压着她身子的身体,稍稍挪开了一些。 而就在宛润刚要松口气的时候,鼻间掠过一股龙涎香,下一刻,皇帝竟突然吻住了她的唇。 “唔!” 宛润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他。 皇帝察觉到了,动作顿了下,却并没有松开她,而是抬手覆在了她的眼睛上。 宛润眼前一暗,身体僵硬,却下意识地咬住了齿关。 他动作一顿,松开了宛润。 低头一看,见宛润脸上纵横交错的泪花时,面色沉了下来,“你哭了?” 宛润得到自由,连忙坐起身来,并用帕子胡乱地擦去脸上的泪水,摇了摇头,“臣、臣妾是太高兴了……” “高兴地哭了?”皇帝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跟他眼神对视,语气极是讽刺。 宛润心里一慌,点点头,“嗯。” 皇帝定定看了她半晌,忽然松开了手,冷笑道:“哭哭啼啼的,朕还不至于需要去强迫一个女人。你既然不愿意承宠,那便滚出雎鸠宫,朕看冷宫,更适合你!”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宛润被打入冷宫 皇帝丢下这句话后,便大步离开了雎鸠宫,去了昭月宫。 宛润身子瘫软了下来。 蝶叶匆匆走了进来,见状,连忙将她扶起来,“小姐,您怎么了?” “蝶叶,我没事,只是又得要你陪我一起吃苦了。”宛润靠在她身上,苦笑道。 蝶叶闻言,明白了什么,看来,小姐又将皇上给惹恼了。 她摇了摇头道:“奴婢不怕吃苦的,只要小姐开心就好。” 很快,宛润被打入冷宫的消息,便传遍了皇宫。 段枫听说后,神情怔忡了下。 这个姑娘又做了什么,将皇上给惹恼了? 对比起雎鸠宫的惨烈,此时昭月宫,却人人欢喜。 只因皇帝来了,而且一来,就把钟昭仪宠幸了。 冰美人秋水轩收到消息时,有些愕然,赶紧回屋,禀报给了蓉娘。 “……那宛润都被皇上打入冷宫了,主子,咱们还需要杀她么?” 蓉娘嘲讽道:“宛润这小贱人,还真是有本事,不过她先前不也被皇上罚过几次,可最好还不是不了了之,且更加受宠?” 冰美人一想,还真是如此,“那……” “趁她在冷宫,更方便下手,明日你就设法将她杀了。”蓉娘语气冰冷。 “是。”冰美人应了下来。 二人不知道的是,深夜,有道黑影潜入了秋水轩。 此人正是段枫。 他答应过宛润,要查查这个冰美人的,便趁着今日在宫中当值,潜入了秋水轩。 寝室里,幔帐低垂,蓉娘坐在浴桶里,闭着眼,享受着冰美人的服侍,低声道:“纵然宛润那小贱人被打入了冷宫,但是要她性命,还是要做得干净一点,免得叫人察觉了,否则惊动了皇帝,怕是会有麻烦。” “知道了。”冰美人应了一声,拿着澡巾,动作轻柔地给蓉娘搓着后背,感慨地说,“主子这皮肤可真好。” 被称赞,蓉娘心情很好,“你的也不错。” “我的肤质粗糙,可比不得主子的。”冰美人谦逊地说。 蓉娘闻言,回头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皇上看美人的眼光独到,你的肤质若是粗糙,皇上之前,又如何会让你侍寝?别谦虚了。” “让主子见笑了。”冰美人脸红了一下。 屋顶上,段枫悄然地将瓦片放了回去,心头却一阵惊骇。 蓉娘没死? 而且她还和冰美人正密谋要取宛润的性命。 段枫唇角抿了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秋水轩。 冷宫。 宛润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可心情却很好。 冷宫中的条件虽然很差,但至少,她不用再担心受怕了。 若不是被打入冷宫,她今晚就要侍寝了。 想着,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蝶叶这时候,已经睡了,听着她轻缓的呼吸声,宛润突然觉得,便是在这个冷宫里待一辈子,她也愿意。 想着,她唇角勾起笑意,刚准备入睡,这时,窗棂处传来了响声。 宛润一惊,抬头看去,便见一道影子,映在了窗子上。 她吓了一跳,刚要叫醒蝶叶,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道:“是我。” 宛润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来人竟是段枫? 她连忙下了床,开门出去了。 杂草丛生的院子里,黑漆漆一片,但宛润还是一眼便看到了倚在墙边的段枫。 她小跑着走了过去,惊喜地说:“你怎么来了?” 段枫笑了下,从怀里拿出两个包子,递给她,“你晚上肯定没吃东西吧?来时,我特地去了一趟御膳房,只找到了两个包子,你先凑和吃一点。” 宛润闻言,心里一暖,眼眶红红地看着他,“谢谢你。” “不用谢。”段枫唇角勾了下,将包子放到她手里。 宛润接过,然后直接在台阶上坐了下来,拿出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包子很好吃。” “好吃就好。”段枫也在她身旁坐了下来,安静地看着她吃。 宛润确实饿了,她和蝶叶几乎是被押送到冷宫的,所以什么都没有准备。 宫里又净是些拜高踩低之辈,她被打入冷宫,那些宫人的嘴脸,转变得很快,连吃的都没给她们送来。 所以今晚她和蝶叶都没吃东西。 她原以为她今晚要饿着肚子了,没想到段枫却来了,还给她带来了包子,而且还是肉馅的。 “段统领,谢谢你。”她忍不住又道了声谢。 段枫无奈地说:“说了不用客气的。” “可是我真的想谢谢你。”宛润吸了吸鼻子道。 段枫本想问问她做了什么事情惹恼了皇上,但想了想,又作罢了。 “宛润。”他突然道。 宛润闻言,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是因为他之前一直都是称呼她为宛婕妤的,现在突然直呼她的名字,这让她很是诧异。 当然,她并不反感他喊自己的名字。 “怎、怎么了?”她蓦然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段枫笑了下,安抚道:“别紧张,我就是想告诉你,你如果真的打定了主意想出宫,明天晚上,倒有一个机会。” 宛润吃惊地看着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你不想出宫了?”段枫见她这般反应,还以为她是改变了主意。 宛润回过神来,连忙摇头,“不是的,我做梦都想出宫,我只是没想到这个机会,会来得这么快。对了,你有什么办法么?” 段枫不疾不徐地说:“我方才夜探秋水轩,发现了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宛润好奇问道。 段枫看了她一眼,“我看到了蓉娘,她就在秋水轩,她跟冰美人是一伙的,冰美人还称她为主子,而且,蓉娘想要你的命,叫冰美人明晚来冷宫刺杀你。” 宛润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皇上让人布下了天罗地网要抓的蓉娘,竟然就在皇宫,皇上的眼皮子底下。 更令她吃惊的是,蓉娘竟然想杀她。 她心里惊怕不已,“你、你有什么法子带我离开皇宫么?” “我们可以将计就计,到时候,我自然有办法,带你离开皇宫。”段枫胸有成竹地说,“不过,到时候你恐怕要吃一些苦头。” “我不怕的。”宛润连忙道,“只要能离开皇宫,什么苦,我都能吃。”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宛润出逃 看着她坚定决绝的模样,段枫笑了下,声音不自觉变得轻柔,“嗯,到时候,你听我安排。” “好。”宛润点点头,想到什么,忙又道,“段枫大哥,到时候,你能把蝶叶也一起带出去么?我不能撇下她,独自走的。” 她这声段枫大哥,将段枫叫得一愣,不过对上她满是希冀的眼神时,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当然可以,这并不是什么问题。” “真是太感谢你了。”宛润激动道。 只要一想到明日过后,她和蝶叶便能得到自由了,她心头便是一阵雀跃。 段枫察觉到她的心情,抬起手,想碰碰她的头,最终却作罢了。 他走时,与宛润说了一下计划。 宛润听得很仔细,并将他的话,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她进屋后,本想叫醒蝶叶,将另一个包子给她吃的,但见她睡得那么香,便没有叫醒她。 夜晚很快过去了,天亮后,宛润将包子给了蝶叶。 蝶叶看到包子,很是诧异,“小姐,哪来的?” “昨晚上段统领来过了。”宛润嘴角带笑。 蝶叶闻言,也很高兴,却推辞道:“那小姐自己吃吧,奴婢不饿。” “我已经吃过一个了,这个你吃了。”宛润故意沉下脸,“而且这个包子怕是已经馊掉了,我可不吃。” 蝶叶只好收下了包子。 她吃了几口后,忍不住看了看自家小姐绝美的小脸,想了想,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小姐,你说段统领为何这么热心啊?” 宛润愣了下,“段统领有侠意心肠,他是个善良的人。” “善良归善良,可也没见他对别的妃嫔那么好啊。”蝶叶笑嘻嘻地说。 宛润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道:“你怎么知道?你跟他很熟么?” “奴婢跟他不熟,但可以看得出来的嘛,他对我家小姐倒是很上心,该不会……”蝶叶说到这里,顿了下,故意卖了个关子。 可惜宛润不好奇,并没有追问。 蝶叶见状,有些悻悻的,但还是忍不住道:“奴婢觉得,段统领他是不是看上小姐了?” 宛润愕然地看着她,反应过来,皱眉轻斥,“别胡说!” “行,就当是奴婢胡说吧。”蝶叶见她脸都红了,不敢再打趣,连忙闭了嘴。 宛润的心里却有些不平静。 好半晌,她才重新冷静了下来,将段枫昨晚与她说的计划,告诉了蝶叶。 蝶叶听后,也很是激动,“当真?” “嗯。”宛润点点头,心里盼望着夜晚能快点到来,那样,她和蝶叶便能离开皇宫了。 主仆俩在屋里说着话,突然,外面传来吵嚷声。 主仆俩对视一眼,起身走了出去。 院子里,几个太监宫女,正在咒骂,“你们还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妃嫔呢?有饭吃就不错了,再嫌弃,明日就不给你们送了。” 说着话的时候,他们还踢翻了其中一个妃子的碗。 霎时,里面的饭菜,洒了一地。 那个妃子的眼睛瞬间便红了,却一声不敢吭,跪在地上,想将那些饭菜装起来,却被那太监一脚踩进了泥里。 看到这一幕,宛润心里很不是滋味,想上前,却被蝶叶拉住了。 “小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现在她们自身都难保,这般为别人出头,只会让事情更糟糕。 宛润也知道这个道理,又见其他人都一脸麻木地坐在那里吃饭,没吭声,便只能按捺下来。 没人理会,那几个太监宫女分配完饭菜后,骂了几句,便走了。 宛润端起自己的那碗饭菜,给了那个跪坐在地上的妃子。 “你吃我这份吧。”她轻声道。 那妃子抬头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给了我,你自己吃什么?” “我吃不了多少,我跟我的侍女吃一份就可以。”宛润朝她露出善意的笑容。 那妃子闻言,叹了口气,忍不住解释道:“这饭菜虽然有馊味,可我又怎么会嫌弃?是那些太监宫女,干腻了这份没有出息的差事,故意找的茬。” 宛润拍了拍她的手,“我明白,他们就是故意的。” 那妃子抹了下眼睛,凄楚地说:“也不知道这个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宛润无法回答她的话,将饭菜推到她面前,“先吃饭吧。” “谢谢你。”那妃子点点头,也没客气,因为不吃的话,就要饿一天的肚子。 那给冷宫送饭菜的宫人,一天只过来送一次,这顿吃了,余下的两顿,她们就得饿着肚子,所以即使饭菜已有馊味,她们也不敢嫌弃。 宛润闻着饭菜中散发的馊味,没有丝毫食欲,蝶叶因为刚刚吃了一个包子,自然也不想吃。 宛润便将饭菜分给了大家。 那妃子劝道:“你们才刚来,不习惯吃这些,但你们好歹也要吃一点,否则饿肚子的时候,会很摊挨的。” “没事,今天就先饿一天吧,明天再说。”宛润道。 她知道,若是她一直待在这里,时日一久,她也会同她们一样,为了果腹,再馊的饭菜,也得吃。 可是现在,她是真的没有胃口。 大家吃完饭后,便各自回了屋。 宛润和蝶叶也回屋去了。 白天平静无波,一直到了晚上。 宛润忍受着饥肠辘辘,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心里不由焦躁起来。 已经晚上了,段枫会来么? 正在她焦虑不安的时候,突然有人轻轻敲了敲门。 她一愣,呼吸屏紧,是段枫吗? 蝶叶在她的示意下,去开了门,却见门外站着两个太监打扮的人,而其中一个,蝶叶看着有些面熟。 “你是……” “我是南越,统领叫我们过来的。”其中一人说完,便同另一个人,挤进屋去,还顺手将门给关上了。 蝶叶吓了一跳,挡在宛润身前,刚要质问什么,却被宛润制止了,“没事的蝶叶,是自己人。” 蝶叶狐疑地看了看那两人。 当中叫南越的人,轻声笑道:“蝶叶姑娘还真是见忘,我们有见过几次的。” 蝶叶一愣,仔细打量了他片刻,突然想起来了,“你是段统领的手下?” “正是。”南越点点头,“我们来替换两位,一会儿你们换上这太监服后,便沿着西边走,会有人接应你们。”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都是她害了宛润 南越说完,便脱掉了身上的太监服,另一个人也忙将身上的衣衫,脱了下来。 “要委屈两位了。” 二人将衣衫递给了宛润和蝶叶。 宛润摇摇头,知道这是段枫帮助她和蝶叶离开皇宫的计划,没有任何犹豫地伸手接过了。 南越和另一个人,很是识趣,走到门边,背对着她们,好让她们方便换上衣衫。 没多久,宛润和蝶叶便换上了太监服。 而南越和另一个人,则换上了她们的衣裙。 看着二人穿上衣裙的样子,宛润和蝶叶有些忍俊不禁。 二人很是不自在地扯了扯身上的衣裙。 “委屈二位了。”宛润有些歉意。 南越摆手,“没事没事,就是衣衫太小了一点。好了,你们换好了衣衫,便赶紧走吧。” 宛润有些迟疑,“你们……会不会有事?” “我们会有什么事?别担心了,快走吧。”南越道。 宛润闻言,没再耽搁,拉着蝶叶的手,迅速出了屋子。 待二人一走,南越看着身上的衣裙,是万分别扭不自在,但还是在床边坐了下来。 同伴笑着看了他一眼,“南越,你穿起女装,挺妖娆的。” “滚!”南越怒骂了一声。 同伴不以为意,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不过,那冰美人几时会过来?” “谁知道?”南越皱眉,“虽然对方是女的,但我们还是要打起精神来应付。” “嗯。”同伴点点头。 统领要他们装成宛婕妤和蝶叶的样子,就是为了将计就计。 再说宛润和蝶叶离开冷宫后,便朝西边去了。 夜深人静,路上几乎没有人,二人很顺利就遇到了接应她们的人。 当看到等在那里接应她们的人,竟然是段枫时,宛润又惊又喜,“段枫大哥,怎么是你?” “怎么不是能是我?”段枫笑道。 “我以为你会派其他人的。”宛润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其他人我不放心。”段枫低声道。 宛润愣了下,不等她细思,段枫突然拿出两套禁卫服,指了指旁边的假山洞道:“你们进去换这身。” “好。”宛润伸手接过,同蝶叶一起,进了假山洞。 很快,主仆二人便换好,走了出来。 “这太监服要怎么处理?”宛润抱着衣衫,问道。 “交给我吧。”段枫说着,伸手接过,然后找了个地方埋起来。 做好这些后,他便带着宛润和蝶叶出宫了。 他身为禁军统领,很轻易便带着二人出了宫。 当看到宫门在身后关上时,宛润和蝶叶绷紧的神经一松,差点虚脱了。 没想到,她们这么顺利就出了皇宫,就像做梦一样。 宛润腿都软了,感觉有些站立不稳。 她刚要去扶蝶叶的手,却不小心拉住了段枫的。 段枫顿了顿,顺势握住了她的手,“走吧。” 宛润愣愣地跟着他走了。 直到上了马车,她才反应过来,连忙抽回手,小声道:“谢谢段枫大哥。” 段枫失笑,“这一路,你已经说了太多遍了。” 宛润脸一烫,岔开话题道:“接下来,你要带我和蝶叶去哪里?” 段枫道:“若是你没有意见的话,先住到我家,可好?” 宛润有些迟疑,“方便吗?” “我没有什么不方便的。”段枫摇头,顿了顿,补充道,“我的父母,前几年过世了,府中人口简单。” “对不起。”宛润歉声道。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段枫轻笑,“我爹娘,晚年才生了我,他们是岁数大了,走时,很安详,无病无痛。” “那我跟蝶叶,要先叨扰你了。”宛润感激地说。 “没事。”段枫摇头。 “对了,南越他们要怎么脱身?”说起这件事情,宛润有些担忧。 “今日本就是他们当值,他们自有办法脱身。”段枫道,“不过今日过后,这世上,便再无宛婕妤了。” 宛润松了口气,“我求之不得。” 段枫看着她秀美的脸,顿了下,忍不住开口问道:“日后,你们可有什么打算?” 宛润道:“我托人帮我在京郊买了一处庄子,到时候我跟蝶叶,便在那里生活。当然,若是京郊不方便,我们也可以走得更远一点,从此隐姓埋名。” 段枫闻言,心头有些空落落的,几次欲言又止。 宛润看了他一眼,“若是段枫大哥不嫌我们麻烦,到时候等我们安顿好了以后,我再告诉你地点,你有空了,可以来找我们玩。” 段枫俊脸浮现笑意,“那可说好了,到时候一定要告诉我。” “嗯,一定。”宛润重重点头,眼眸晶亮。 段枫顿了下,便挪开了眼睛,不敢多看。 …… 陶夭听说宛润被皇帝打入冷宫后,正要设法营救她,但一天不到,竟然传来她在冷宫中,被烧死的消息。 听到这个噩耗时,她不敢置信,直到陆九渊回来,从他口中得到证实,她才相信了这件事情。 一时间,愧疚自责,险些将她湮灭。 都是她害了宛润…… 陆九渊见她这么伤心难过,很是无奈。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瓶子,递给了她,“这是你托老师研制的假死药。” 陶夭伸手接过,神情很是哀恸。 前天她听说宛润被打入冷宫后,便求了郭大儒制这假死药,就是想帮助宛润脱困,现在假死药是做出来了,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宛润连同她的婢女,都葬身……火海。 “皇上也很伤心愧悔,已令人全力彻查此事,听说宛婕妤的死,是跟冰美人有关。”陆九渊淡淡道。 “皇上伤心愧悔,又有什么用?人都已经死了。”陶夭愤恨道。 怪不得人家说,最是无情帝王家。 前一刻能宠着你,下一刻,便能将你打入冷宫。 宛润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若不是皇帝,宛润就不会死。 这时,乌泽匆匆走了进来,“主子,皇宫中传来消息,宛婕妤确实是被冰美人害死的,与此同时,还在她的秋水轩中,发现了蓉娘……”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看了眼陶夭。 陶夭一怔,“蓉娘?” “是。”乌泽点点头,“冰美人是蓉娘的人,昨晚上,她去刺杀宛婕妤,恐怕也是受了蓉娘的指使。”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她的命运并不会比现在好 陶夭沉默,她没想到蓉娘就躲在皇宫里,而宛润出事,也跟她有关。 怎么蓉娘总是阴魂不散的? 陶夭惊怒交加,对宛润更加歉疚了。 宛润之所以会进宫,也是为了她,而她则是想利用宛润牵制住蓉娘。 可到头来,宛润竟死于蓉娘之手。 这让她无比悔恨。 说到底,宛润是因她而死的。 “事情既然这样了,你也不必太过自责,这件事,说到底,是蓉娘的错,与你无关,你别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陆九渊见她情绪低落,拍了拍她的肩,温声宽慰道。 陶夭看了他一眼,摇摇头,“可宛润进宫,是为了我,她落得这样的结局,我又怎么会没有责任?她确实是因为我而死的。” 陆九渊眉头微蹙,不喜欢她这样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他顿了下,还是忍不住道:“可如果不是碰到了你,她的命运,并不会比现在好。” 陶夭一愣。 陆九渊握了握她的肩头,“好了,别再自责了,这件事情,我会去查清楚。” “国公,段统领求见。” 正在这时,陈伯突然来禀。 “段枫?”陆九渊神色颇为诧异。 虽然二人偶有交集,上次为了给蓉娘定罪,还合作过,但私底下,很少有往来。 更别说,段枫今日还找上门来了。 陆九渊立即便想到,段枫今日前来,定是有要事。 “陈伯,将人请去书房喝茶。” “是。”陈伯应了声,立即去了。 “段统领找你什么事啊?”陶夭也颇是惊讶,她只在宛润的雎鸠宫外见过此人一次,平时也没怎么听陆九渊提起过。 陆九渊想到什么,低声道:“或许是跟宛润有关。” “什么?”陶夭愣住。 “他为什么而来,等我去见过他后,就知道了。”陆九渊道。 “嗯。” 摘星堂。 陆九渊到书房的时候,段枫已经在了,除了陈伯外,另有一个小厮打扮的人,站在段枫身边伺候,看样子,像是他的随从。 只是那随从一直垂着头,陆九渊也没有多作打量。 他目光落在段枫身上,微微颔首,“段统领。” 段枫站起身来,“陆国公,今日段某叨扰了。” 陆九渊摆手,“段统领客气了,坐吧。” 段枫重新落座,看了眼一旁的陈伯。 陆九渊看到了,便对陈伯道:“陈伯,这里没别的事了,你先下去吧。” “是。”陈伯恭敬应了声,便出去了。 段枫见书房里没了其他人,面色微松,忽然偏头朝身后的小厮笑道:“好了,这里没有别人了,你有什么话,直接对陆国公说吧。” 陆九渊讶异地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他身后的小厮。 只见方才还一直垂着头的小厮,突然抬起身来,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脸。 他一愣,惊讶道:“宛婕妤?” 那小厮正是宛润假扮的,听得这个称呼,她苦笑道:“陆国公,这个世上,再没有宛婕妤了,宛婕妤已死在了昨晚的大火中。” 陆九渊闻言,审视地看了看二人,须臾便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昨晚葬身在大火中的,是另有其人?” “是。”段枫点头,解释了一句,“不过死的,是死囚,并没有殃及无辜。” 陆九渊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段统领好手腕,你这招,真可谓是瞒天过海。” 段枫有些汗颜,“权宜之计,让陆国公见笑了。” 陆九渊看了看二人,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宛润有些惴惴不安地说:“陆国公,我、我能见见陆夫人么?” “还请陆国公行个方便。”段枫跟着道。 陆九渊顿了下,终是叫来了乌泽,“请夫人过来一趟。” “是。”乌泽应了声,很快去了。 不多时,陶夭便过来了。 “你找我……”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眨也不眨地落在宛润身上,一度以为自己眼花了。 宛润已快步迎上前去,欢喜地唤道:“夭夭,是我。” 陶夭愣愣地看着她。 宛润见她没有反应,有些怯怯地拉住了她的手,“夭夭……” 触手的柔软,令陶夭瞬间回过神来,她又惊又喜地反握住她的手,“宛润,真是你?” “是我!”宛润展颜笑道。 陶夭又是笑又是哭,“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夭夭,能见到你,我也很开心。”宛润真心道。 陶夭闻言,忍不住伸手抱住了她,“我也是,能再次见到你,我真的太开心了。” “嗯。”宛润也伸手抱住了她,眼睛湿润润的,她曾经以为,这辈子很难再见到陶夭了,可没想到,她见到了,并且还这么快。 一时间,宛润百感交集。 陆九渊和段枫见二人如此,俱是会心一笑。 “宛润,走,我们去别的屋说话。”陶夭拉了宛润的手,急急忙忙地走了。 陆九渊在心里叹了口气,但同时,也很感激段枫。 “这次真是要谢谢你救了宛润,若是宛润真的出事,内子怕是要愧疚一辈子了。”他诚气真诚。 段枫已经从宛润那里知道了,她当初是怎么进宫的了,因此听了陆九渊说的话,并没有太意外。 “陆国公言重了,救宛润,是我自愿的。” 陆九渊顿了下,问道:“昨晚冷宫失火一事,当真跟蓉娘有关?” “冷宫失火,虽然不是蓉娘做的,但她确实想杀宛润,我不过是将计就计。”段枫道。 陆九渊一听,便明白了,“所以,蓉娘真的就藏在皇宫中?” “是,她就藏在冰美人的秋水轩,皇上的眼皮底下,她逍遥自在了这么久,都没人发现。”段枫道。 若不是他察觉宛润被毒蛇咬伤一事,不简单,也不会夜探秋水轩,若不是夜探秋水轩,就不会发现蓉娘就藏在秋水轩。 继而,还知道了蓉娘要派冰美人刺杀宛润一事。 不过宛润却因为这件事情,得了逃出皇宫的一个契机。 老实说,这次宛润能这么顺利地出宫,还是拜蓉娘所赐。 其实他要带宛润出宫,并不难,难的是,要抹除她的痕迹。 现在好了,冷宫的一场大火,让所有人都以为宛润死在了昨夜冷宫的大火中,便连皇帝也没有怀疑。 因为那死在大火中的两个死囚身上,有宛润和蝶叶日常佩戴的饰物,不会有人怀疑,二人其实已经安全地从皇宫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生得这么美,还不许我看两眼 此时,带了宛润去偏屋说话的陶夭,也从宛润口中,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这次,蓉娘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陶夭道。 蓉娘想要宛润的命,却没想到,暴露了自己的行踪,而宛润也根本没事。 “嗯。”宛润点点头,虽然她不太明白蓉娘为何一而再地想要她的命,但这次,蓉娘暴露了行踪,应该也不好过。 “宛润,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陶夭重新拉起宛润的手,由衷道。 “这次真是多亏了段枫大哥,若不是他帮忙,我根本不可能从皇宫中出来,而且,说不定已经惨遭毒手了。”宛润道。 陶夭点点头,“是啊,段统领可真是个好人。” “嗯。”宛润应和。 陶夭闻言,打量了她一眼,突然打趣地说:“段枫大哥?” 宛润脸一红,避开她的目光,“他虚长我多岁,我唤他一声大哥,不为过吧?” “我没说不好啊。”陶夭眨着眸,笑眯眯地看着她,“我只是好奇,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关系还很好的样子。倒是你,怎么还着急了?” 宛润一滞,不自在极了,结结巴巴地说:“他、他是个热心的人,帮了我好几回……” “所以来来去去,就熟悉了,是么?”陶夭狭地看着她。 宛润垂下脑袋,“对……” “好了,别害羞,你现在已经是自由之身了,以后想干嘛就可以干嘛。”陶夭拍了拍她的手,宽慰道。 说起这个,宛润叹了口气,“我现在虽然有了自由,但也不能招摇过市,否则不但我自己会有麻烦,还会连累段枫大哥。” “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陶夭问道,然后不等她回答,又道,“若你愿意的话,可以到我的庄上去住,我会尽己所能帮助你的。” “谢谢你,但是这样太麻烦你了。”宛润道。 “并不麻烦的。”陶夭摇头,“对了,你上次托怜怜交给我的金银,我拿了其中一的部分,帮你买了京郊的一处庄子,还剩五千两,我现在叫人取来给你。” 宛润又惊又喜,“多谢你了。” 她今日来找陶夭,一方面,是为了安她的心,另一方面,也是想问问庄子的事情。 现在得知她确实帮她买好了庄子,她心里不由踏实下来。 陶夭拍了拍她的手,“自己人,不用客气,你先坐一会儿。” “好。”宛润点头。 陶夭很快起身出去了。 没一会儿,她便又进来了,见宛润安静地坐在桌前,心情很是愉悦。 宛润能够好好地活着,真好。 否则,她真是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 宛润察觉到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抬起头来,朝她笑了下,不解道:“怎么这么看着我?” “你生得这么美,还不许我多看两眼?”陶夭戏谑道。 宛润脸一红,“你就会取笑我,你自己长得那么美,我在你面前,根本不够看。” “怎么会?我倒觉得,你比我美多了。”陶夭真心道。 宛润笑了下,不相信她的话。 在她看来,陶夭可比她好看多了。 “怎么,不相信我的话?要不然,我们去问问段统领,请他来评一评?”陶夭笑眯眯地说。 宛润一愣,“为什么要问他?” “不能问他?”陶夭反问。 宛润很是窘迫,生怕她真的去找段枫问,连忙道:“别问他。” 那真是太尴尬了。 而且美不美的,她认为没有那么重要。 她这辈子,吃够了貌美的苦楚,她情愿自己长得普通一点。 “跟你开玩笑的,不会去问他,你放心。”陶夭安抚道。 宛润果然松了口气,“嗯。” 不多时,喜儿便将宛润剩余的金银带了过来,连同陶夭在京郊帮她买的庄子地契,也带来了。 陶夭接过来,交到了宛润手里,“那些剩余的金银,我给你换成了银票,这样好方便携带,还有这地契,你自己收好。” 宛润一一接过来,心情很是激动。 从此以后,她和蝶叶就有去处了。 她们拥有属于自己的庄子。 她们可以在庄上养鸡种地,自给自足。 想到这里,她无限憧憬起来。 “这个荷包里装的是散碎的银两,你收着。”陶夭又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塞到了宛润手里。 宛润回过神来,看着手里鼓鼓的荷包,心情很是复杂,“夭夭,你帮了我太多了……” 陶夭握了握她的手,如实道:“宛润,其实当初接近你,我是抱着利用你的想法的,我是有私心的。” “但是后面,你不是改变了主意么?而且进宫,是我自愿的。”宛润蹙眉道。 “可即便如此,我当初的动机,也不纯,你不怪我,我就很高兴了。”陶夭道。 “夭夭,我从没有怪过你。”宛润伸手抱住她,“而且如果不是遇到了你,我兴许早就受不了侮辱,死了,所以我到现在还能活得好好的,可都是因为遇到了你的缘故,我真的很庆幸能遇到你。” 陶夭亦将她抱住,“你能有今日,靠的完全是你自己。宛润,你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谢谢。”宛润眨掉眸中的湿意,真心真意道。 “若不是不合适,我今日定要为你办个接风宴。”陶夭拿帕子给她擦了擦眼泪,笑道。 “不用这么麻烦的,叫人知道我还活着就不好了,而且还会连累了你们。这样吧,等我到庄安顿好后,到时候请你和陆国公,还有段枫大哥过去一起热闹一下。”宛润道。 “好。”陶夭点头,“对了,我安排几个忠心可靠的人给你,让她们照顾你的饮食起居吧。” 宛润摇头,“不用了,我有蝶叶呢,以后我们俩一起生活,人太多了,反而不自在。” 陶夭有些迟疑,“可是你们两个姑娘家待在庄子里,不太安全。” “没事的,段枫大哥已经给我安排了几个可靠的家丁。”宛润的声音低了下去。 陶夭一听,明白了过来,“原来段统领已经给你安排好了,那倒是不用我再多事了。” 宛润急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她心里感动又不安 “别急,我明白的。”陶夭圈住她的肩头,“总之有段统领给你安排了人,我便放心了,否则只有你和蝶叶,我是真的不放心。” 宛润松了口气,陶夭没有误会就好。 “嗯。”她点了点头。 二人许久没见,这次再见,有说不完的话,但是段枫一会儿还要进宫,因此不宜多待。 走时,宛润和陶夭约定好,过两日去庄子里再聚。 送走了段枫和宛润,陆九渊回到摘星堂,见陶夭还在书房里,便走了过去,宠溺道:“现在开心了吧?” “嗯。”陶夭重重点头,“我真的太开心了,看到宛润没事,还从皇宫中出来了,也算是了了我一桩心事。” “你开心就好。”陆九渊见她开心,也是松了口气,“这两日,你都没有睡好,回去补个觉吧。” “那你呢?”陶夭问。 “我还有公务要处理,就不陪你了。”陆九渊牵着她的手,将她送到书房外,吩咐喜儿送她回去。 “好吧,那我先走回去了。”陶夭脚步轻松地跟着喜儿走了。 陆九渊在门边,站了一会儿,直到她出了摘星堂,才返回书房,继续办公。 段府。 段枫将宛润送回到府中后,便进宫去了。 “小姐,见到陆夫人了么?”蝶叶见宛润回来,立即迎上前。 “咱们回屋说话。”宛润拉住她的手,回了厢房。 进了屋,关了门,宛润才道:“我见到陶夭了,她还帮我们买好了庄子。” “那真是太好了。”蝶叶小声欢呼。 “收拾一下,等段枫大哥回来后,我们就可以去庄上了。”宛润笑着道。 “奴婢这就去收拾。”蝶叶雀跃道。 宛润笑了下,将陶夭给的银票和地契拿了出来。 看着手里的这些东西,她心里无比踏实。 有了房子和钱,她和蝶叶以后可以过得很好。 她欢喜地将地契翻来覆去地打量。 之后,她又忍不住看了下银票。 也是这一看,才发现了不对劲。 一数之下,竟发现有足足一万两的银票,比陶夭说的五千两,多出了五千两。 她吃了一惊。 但很快明白过来,这另外五千两,是陶夭给她的。 意识过来,她好气又好笑。 陶夭定是怕她不肯收下,这才没有告诉她。 可是给的也太多了…… 除了这五千两,陶夭另外还给她准备了散碎银子。 她心里感动又不安。 皇宫。 段枫进宫后,便去见了皇帝。 皇帝在雎鸠宫,坐在宛润的床上,神情阴郁悲伤。 他现在无比后悔,他为什么要将宛润打发去冷宫。 不过一天,她竟就出事了。 “皇上。”段枫进来后,单膝跪地行礼。 皇帝怔了许久,才回过神来,虚抬了下手,“起来吧。” 段枫依言站起身来。 “蓉娘找到了么?”皇帝沉声问。 段枫垂首,“还在全力搜索中。” 皇帝皱眉,“你们禁卫就这点能耐?连一个弱质女流,都能从你们眼皮底下逃掉,朕要你们何用?” 段枫苦笑,“确实是臣等失职了,不过蓉娘身负武功,也不是什么……弱质女流。” 皇帝顿了下,面色更加阴郁了。 他认识蓉娘那么多年,竟都不知道她还会武功。 上次在天牢,她打伤了一干狱卒后,逃走了,且能逃过他让人布下的天罗地网,并悄无声息地躲进皇宫中,确实不简单。 皇帝面色阴沉,“务必找到她!” “是。”段枫应声。 他退下后,冯全走了进来,“皇上,宛婕妤的……遗体,已入殓。” 皇帝闭了闭眼,犹豫半晌,最终摇了摇头,“朕……就不去送她了,你们替朕,好好送送她,务必让她走好。” 冯全心头一颤,恭敬应下,“是。” 皇上这是怕看到宛婕妤被烧得面目全非的样子吧。 可即便如此,皇上却将宛婕妤追封为了静懿皇后,并且入葬皇陵。 只可惜,宛婕妤再得恩宠,也已经不在了。 只能说,这一切都是命。 “对了,将冰美人提来见朕!”皇帝声音冰冷的命令道。 “是。”冯全应道。 很快,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冰美人,便被押送到了皇帝面前。 皇帝垂眸看着她,语气冰冷慑人,“冰灵,你好大的胆子,敢动宛润,你以为你有几条命可以偿?” 冰美人趴在地上,浑身是血,闻言,轻笑了声,无所畏惧地说:“皇上,臣妾杀了宛润,罪该万死,您杀了臣妾,给宛润偿命吧。”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朕要你生不如死。”皇帝冷冷道,“蓉娘不是你的主子么?你为她卖命,如今落得如此处境,你觉得,她可会来救你?” 冰美人心头一惊,不明白皇帝要做什么。 “来人!”皇帝忽然沉声命令。 立即有禁卫走了进来。 “将冰灵吊到城墙上,引蓉娘出来。”皇帝眯着眼睛,吩咐道。 “是。”禁卫恭敬应了声,走上前。 冰美人愣了下,突然笑着摇了摇头,“皇上,您别白费力气了,主子她才不会为了臣妾这么一个蝼蚁,冒险前来的。” 皇帝闻言,笑了下,残虐地说:“一个你不够,那再加上珩儿呢?” 冰美人大吃一惊,“什么?” 皇帝偏头朝一旁的宫人示意。 那宫人心头一凛,很快下去了。 冰美人手足冰凉,皇帝为了引主子出来,竟然不惜将珩儿当饵…… 她来不及多想,很快便被禁卫押了下去。 …… 陆国公府。 “九婶,不好了不好了……” 陶夭正在院子里纳凉,突然,陆昊着急忙慌地跑了进来。 冬儿怕他冲撞到陶夭,连忙将他拦了下来,“七公子,您慢点,有事好好说,别着急。” 陆昊急得团团转,“唉呀,我能不着急吗?小皇子都被吊到城门墙上去了。” 冬儿和喜儿有些没反应过来,“小皇子?” 陶夭却瞬间明白了过来,面色大变,忙拉过陆昊,“小昊,你说的可是珩儿?” “就是珩儿啊。”陆昊喘着气,满头满脸的汗,急声道:“我散学后,听说城门那里有热闹可看,便赶过去凑热闹,却不想,竟然看到珩儿被吊在那里了。九婶,这可怎么办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心乱如麻,六神无主 冬儿和喜儿心头一颤,看向陶夭。 陶夭已是心沉谷底。 皇帝怎么那么狠心? 珩儿还那么的小。 纵然蓉娘有千般错,可珩儿是无辜的啊。 那么小的孩子,被吊在城门墙上…… 她闭了闭眼,不敢想象。 “九婶,怎么办啊?”陆昊很是着急,见她不说话,忍不住摇了摇她的手臂。 陶夭此时也是心乱如麻,六神无主了。 这该怎么办? 皇帝到底想做什么? “除了珩儿外,还有一个女的,也被吊在城墙上了,听别人说,那人是冰美人,是皇上的妃嫔。”陆昊突然又道。 陶夭一愣,电光火石间,已然明白过来皇帝的用意。 皇帝怕是要用冰美人和珩儿当饵,引蓉娘出来…… 冰美人就罢了,珩儿可是皇帝的亲儿子啊,他怎么舍得,怎么忍心? 正当她六神无主的时候,陈伯匆匆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正是陶怜。 “四姐姐!” 不等陶夭说话,陶怜已经扑了过来。 “怜怜,你怎么来了?”陶夭扶住她,很是意外。 陶怜看了看陈伯以及陆昊等人,没有说话。 陶夭见状,忙道:“没事,陈伯他们都是自己人,你有事,便直接说吧。” 陶怜闻言,便没了顾忌,立即道:“是这样的,今日三叔和三婶外出时,看到了被吊在城门墙上的小皇子,三婶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回来时面色很是不好,叫我来找你,说是、说是三叔想救小皇子,叫我来找你劝劝三叔……” 说到后面,陶怜的声音小了下去。 陶夭心头一沉,难道她爹还想冒险救人不成? 难道他不知道这事情有多危险? 一旦他爹出头,势必会被当成是跟蓉娘同伙论处。 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怪不得木兰姨这么着急,还叫了怜怜来找她。 她爹怎么这么傻? 珩儿虽然可怜,但这事情,还轮不到爹去出头啊? 况且蓉娘又是怎么对他的,他这又是何必? 想到此,她也急了起来,“我爹还没回来吗?” “还没有。”陶怜摇头。 陶夭一听,着急不已,立即对陈伯道:“陈伯,麻烦你带人出去帮忙找一下我爹,若是见到了他,务必将他劝回来,若他不回来,绑也行。” 陈伯苦笑,“我们便是想绑,怕也绑不了,陶三爷可是武将出身,不过夫人也不用太担心了,我这就带人出去找,见到了人,会想办法将他劝回的。” “有劳陈伯了。”陶夭无奈道。 陈伯摇了摇头,没再耽搁,立即去了。 陶夭又对喜儿道:“让人准备马车,我得回一趟陶家。” “是。”喜儿立即去了。 陆昊抱住陶夭的手道:“我也要跟你一道去。” “行吧。”陶夭没时间劝他,只能点点头,答应了。 一行人很快到了陶府。 进去时,聂木兰的面色果然不甚好,李氏和陈氏正在一旁劝着。 “……三弟不是那样的人,放心吧,他不会去做傻事的。” 聂木兰叹气,“我也想相信他,可是他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而且他又是个心软善良的人,看到小皇子满脸是血地挂在那里,他受不了。” 陶夭走进来,正好听到这一句,攥着帕子的手,紧了又紧。 “这都是什么事啊,皇上怎么就……唉!”李氏听得叹气连连。 “那么小的孩子,谁看了都会不忍心的。”陈氏也道。 “夭夭回来了?”李氏这时看到了陶夭,忙出声道。 陶夭走了过去,看了看三人,点点头,最后,目光看向聂木兰,“怜怜都告诉我了,不过木兰姨也别太着急,我爹不是冲动之人,且我已叫人出去找他了,相信很快能将他找回来。” 聂木兰拉过她的手,“我本不想惊动你,但我真是有些担心你爹。当时看到小皇子后,他便与我说,有事情要办,叫我先回来,我寻思着他肯定是无法坐视不管,去想法子,搭救小皇子了,这才叫怜怜去通知你。” “我知道,我爹向来宅心仁厚,最是见不得这样的事情,不过他也不是冲动之人,不可能不为家人着想,我猜他现在应该是去找我娘去了。”陶夭道。 “找你娘?”聂木兰惊讶。 “嗯。”陶点点头。 她知道木兰姨嫁给她爹之后,她爹定然有将蓉娘的事情与她说,否则今日看到小皇子的惨状,她也不会这么担心他爹做傻事,因此她索性便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皇上将小皇子吊在城墙,目的就是想引蓉娘出现,我爹见不得小皇子受那般罪,又久不见蓉娘出现,便想去将蓉娘找出来,好救下小皇子。” 听她这么一说,众人恍然。 李氏认同道:“你说得极有道理,说不定你爹就是去找蓉娘去了。不过蓉娘也真是狠心,自己做的孽,却要让儿子承担,见儿子受那份罪,却迟迟不肯出现,那心也真是够狠够硬的。” “真是蛇蝎心肠,害死了宛婕妤还不够,连自己的儿子,都要被她给害死了。”陈氏唏嘘。 聂木兰听了陶夭说的话,面色好看了些。 她就怕陶谦会做傻事,自己冲出去解救小皇子。 听说可能是去找蓉娘的,她便放心了不少。 “但是蓉娘那么狠的心,你爹主动跑去找她,可别被她算计了才好。”想到这层,聂木兰又担心起来。 “这倒是,可别被利用了才好。”陈氏点头附和。 陶夭这会儿倒是不担心了。 虽然她说的那些话全是她自己猜的,但以她对陶谦的了解,事情十有八九就是她猜的那样。 而且她爹又不笨,早就知道了蓉娘的真面目,哪会傻傻的让她利用? 不过蓉娘心狠手辣,就怕她利用不成,会暗算她爹…… 想到这里,她又有些担心起来,对李氏道:“伯娘,为免出现意外,还请您加派人手去找找我爹。” 李氏点点头,连忙吩咐下去了。 聂木兰也有些坐不住,叫来分号的掌柜,派人去找寻陶谦了。 陆昊跟着陶夭来了陶家以后,便按捺着没有说话。 这时听完几个大人的话后,终于有些忍不住了,“九婶,那珩儿怎么办呀?我们得想办法救救他。”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陶夭被掳 说起珩儿,陶夭也很担心。 不过知道皇上的目的后,她多少放心了些。 皇上是用珩儿作饵,引蓉娘出来,但不会有生命危险。 只是那么小的孩子,被这样吊在城门上,到时候放下来了,怕是也会有心理阴影。 想到此,她摸了摸陆昊的脑袋,轻声道:“回去找你九叔想想办法吧。” “那我们快回去吧。”陆昊拉住她的手道。 “好。”陶夭点了下头,与陶家众人告别。 坐在回程的马车上,陶夭心事重重。 她不想让陆九渊为难,但是珩儿,她又做不到,坐视不管。 一时之间,她有些矛盾。 “九叔这个时候,应该回府了吧?”陆昊目光频频看着窗外道。 “不知道啊。”陶夭叹气。 “九婶,你是不是很为难啊?那等下见到了九叔,我来跟九叔开口。”陆昊正色道。 陶夭愣了下,对他的敏锐,有些吃惊,旋即却失笑道:“为难倒是不为难,只是叫你九叔帮忙,怕是也没有用。” “九叔可是皇上身边的重臣,他若开口替小皇子求情,应该有些用的。”陆昊皱眉。 陶夭在心里叹了口气。 问题是,皇上的目的是想利用珩儿,揪出蓉娘啊。 “等下问问看,但如果你九叔没有法子,便不要为难他了。” “好吧。”陆昊耷拉下脑袋,很是沮丧。 陶夭摸了摸他的脑袋,有些无可奈何。 就在马车将要抵达陆国公府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叱喝,“不想死,便滚下去!” 陶夭一惊,刚要掀开车帘,却听喜儿在外面急声道:“小姐别出来,有刺客!” 陶夭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几道惊叫声,以及重物落地的声音,紧跟着,有一道身影,似乎落在了车辕上。 她呼吸一紧,暗暗握住了随身的匕首,并揽过陆昊。 “九婶别怕,我会保护你的。”陆昊突然弯身,从靴子里,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陶夭来不及说什么,便见有人掀开了帘子。 一个黑衣刺客,弯着身子,就要进来。 千均一发之际,一柄寒剑,斜地里刺出来,阻住了刺客的举动。 刺客一惊,显然没料到,还有暗卫。 他飞快往后退了一步,以避开暗卫的袭击。 “叮叮叮!” 一连串兵器交接声,不绝于耳。 趁着刺客被牵制住了,喜儿飞快地爬了进来,“小姐别怕,是墨蝶。” 陶夭也想到了是墨蝶,没想到墨蝶一直在暗中保护自己,她松了口气的同时,看了看外面两人难舍难分的打斗,又有些担忧起来。 看那蒙面刺客的身形,应当是个女人,可是武功显然不比墨蝶低。 “小姐,要不我们先走?”喜儿请示道。 陶夭有些犹豫。 虽然她知道刺客是冲着她来的,但就这么丢下墨蝶,她有些做不到。 正犹豫间,突然那刺客使出一计刁钻的剑招,刺向墨蝶的心口。 墨蝶为躲避这杀招,举剑格挡,但那剑刃,竟瞬间被对方内力震断,墨蝶倒退了几步不说,还被对方用剑划伤了手臂。 鲜红的血液,飞溅而出。 陶夭几人惊叫出声。 不等墨蝶反应过来,那刺客再次飞身到了马车。 喜儿想也不想,便冲上前,挡在了陶夭的身前。 刺客这回已没了耐心,挥剑便砍。 陶夭大惊,连忙出声,“住手!你不就是想抓我吗,放了他们,我跟你走便是!” 那刺客闻言,果然收了剑,面巾下的嘴角似乎勾了下,推开喜儿和陆昊,一探手,便提着陶夭的衣襟,飞身上了屋顶。 “小姐——” “九婶——” 喜儿和陆昊尖声大喊。 陶夭只听到了两句,余下的便只有猎猎风声,刺客带着她,几个纵跃,很快消失不见了。 墨蝶捂着受伤的胳膊,本要纵身去追的,却在这时,一封信函,利箭般,射向她。 她一惊,侧身躲避。 “笃!” 那信函,竟直接钉在了地上,入土三寸。 见此,墨蝶心头大骇。 方才与那刺客交手时,她便察觉了对方内力深不可测,怕是能与国公匹敌。 现在看到这封能入土三寸的信函后,更是佐证了她的猜测。 她压下心头的惊异,连忙将信函取出来,并飞快阅览了起来。 “墨蝶,你怎么不追啊?”喜儿回过神来,见她杵在那里,顿时着急不已。 陆昊也眼巴巴地看着她。 墨蝶一脸歉疚惭愧,“我追不上那刺客。”说完,见二人一脸担心的样子,宽慰道,“不过你们不用太担心,夫人暂时不会有事。” “什么?”喜儿和陆昊俱是不解地看着她。 …… 陆九渊今日去了一趟军营,傍晚才回来。 刚回来,便看到陆昊、喜儿、墨蝶三人,一脸焦急地等在府门边。 看到他回来,三人连忙迎上前,陆昊哭得眼睛都肿了,“九叔,您怎么才回来呀?” “怎么回事?”陆九渊伸手扶住他,目光则扫过负伤的墨蝶,沉声问道。 “九婶被人掳走了啦……”陆昊哭喊道。 墨蝶已单膝跪下,“属下失职,没能保护好夫人,还请国公责罚。” 陆九渊心头一震,寒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在刚才。”喜儿抢先答道,“今日夫人回了一趟陶府,就在回来的路上,突然有刺客冒出来,打伤了墨蝶,还将夫人给抓走了。” “这是刺客留下的信函,请国公过目。”墨蝶双手高举,将信函,呈给了他。 陆九渊一脸寒霜地接过信函。 片刻后,他将信函揉在了手里,眉眼间已染了杀意。 “九叔,怎么了,信上是怎么说的?”陆昊急声问道。 他方才想看信函,但是墨蝶不让,也不知道信上说了什么。 “没事,你们先回去歇着。”半晌,陆九渊淡淡道,但攥着信件的手背,却青筋隆起。 喜儿和陆昊不明究理,见他这般冷静,都有些不解,“可是夫人(九婶),要怎么办?” 看过信函的墨蝶,却握紧了拳头。 现在国公怕是撕碎那刺客的心都有了,但是夫人在那刺客手上,却只能投鼠忌器。 想着,她拦住还要再问的喜儿和陆昊,轻声道:“国公自有定夺,咱们先进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老九你没事吧 喜儿和陆昊满心疑惑,可是看着陆九渊那张肃杀的脸,却只能将疑惑压回肚子里,沉默着,跟墨蝶先进了府门。 “乌泽,即刻派人追踪刺客和夫人的踪迹!”陆九渊面若寒霜,沉声命令道。 乌泽闻言,心头一凛,收回看向墨蝶的视线,恭敬应道:“是!” 吩咐完这件事情,陆九渊并没有进府,而是转身去了皇宫。 皇帝正满心烦躁地坐在御书房中。 没想到珩儿都在城门上挂了一天了,依旧没有蓉娘的任何消息。 那个贱人竟然如此沉得住气,丝毫不顾珩儿的死活。 正在这时,陆九渊求见。 皇帝本来不想见,最后还是见了。 “九渊来见朕,有何事?” 陆九渊垂首道:“皇上,方才臣从军营回来,看到小皇子满脸是血地被挂在城门墙上,不知小皇上是犯了什么事?” 皇帝皱眉,“所以你现在是来为小皇子求情的?” 陆九渊点点头,“是。”顿了顿,补充道,“稚子无辜。” 皇帝沉默。 陆九渊瞥了他一眼,继续道:“百姓们不明究理,说什么的都有,再这么下去,怕是会让百姓们对皇上有误解。 况且,小皇子便是有错,可也被挂在那里一天了,大人都受不住,更不要说小皇子还那么小,臣怕继续挂着,小皇子会出事。” 皇帝听到这里,有些动摇起来。 刚好这时候冯全进来禀报,“皇上,宫外传来消息,冰美人因失血过多,现已身亡,他们请示要不要先将冰美人放下来?” 皇帝一听,有些不满,“怎么这么没用,一天不到,就死了?” 冯全垂首,“据说是因为冰美人伤势过重,没有及时医治,又被挂在那里曝晒了一天……” 陆九渊蹙眉道:“皇上,冰美人一个大人都受不住,更不用说是小皇子,事不宜迟,还是先将小皇子放下来吧。” 冯全闻言,也跟着求情,“是啊皇上,天气那么热,再这样下去,小皇子怕是也会出事……” 他知道皇上将小皇子挂在城门墙上,为的是逼蓉娘出来,并不是真的要小皇子的命。 为避免发生意外,皇上后悔,冯全说完后,又跪了下来,“皇上,还是先将小皇子放下来吧,奴才听底下的人说,小皇子的意识已经模糊了……” 皇帝听到这里,终于松动了,摆手道:“行了,传朕旨意,将小皇子接回宫来。” 冯全大喜,“是。” 陆九渊暗松了口气。 冯全一走,皇帝看向陆九渊,“你今日进宫,就是特地为了小皇子求情?” 陆九渊并未隐瞒,“正是。” 皇帝审视地看了他一眼,“九渊,有时候,你真是令人捉摸不透,人人都说你冷血无情,视人命如草芥,但从太子和小皇子的事情来看,你并非如此,相反,还极其……热心。” 陆九渊叹气,“臣是什么样的人,皇上不是最清楚么?不过这次小皇子的事情,臣本来并不想管的。 但是围观的百姓太多了,臣不想让百姓们误会皇上是个残暴的人,故而多事了。” 皇帝闻言,面色微松,“罢了,这件事情,是朕考虑不周了,其实太子也来为珩儿求过情。” 陆九渊点点头,“太子宅心仁厚,自然见不得弟弟受这份苦楚。”顿了顿,他劝慰道,“臣知道皇上心里的苦,但是……人死不能复生,相信宛婕妤在天之灵,也是希望皇上能开心一点的。” 提起宛润,皇帝面色颓然,“不,她肯定恨死朕了,若不是朕将她发落冷宫,她也不会出事。” “皇上,这是意外,您也不想的,宛婕妤会理解皇上的,皇上要保重龙体才是。”陆九渊垂眸道。 皇帝摆了摆手,“朕知道了,你走吧。” “臣告退。”陆九渊拱了下手。 他到宫门的时候,正好与冯全碰上。 冯全从马车里下来,怀里抱着才被放下来的珩儿。 陆九渊见状,走上前察看了一下。 珩儿脸上的血迹已经被擦掉了,小脸发白,嘴唇也是干涸起了皮,闭着眼睛,蜷缩在冯全的怀里。 他蹙眉询问道:“冯公公,小皇子没什么事吧?” 冯全叹了口气,“天气太热了,小皇子被晒得昏过去了。” “那赶紧送他进宫,让太医看看。”陆九渊道。 “是。”冯全点了点头,刚要抱着珩儿进宫,却在这时,一直闭着眼睛的珩儿,竟然睁开了眼睛。 他小脸苍白,但一双眼睛,却出奇的亮,他看着陆九渊道:“陆国公……父皇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陆九渊顿了下,抬手摸了下他的脑袋,“小皇子,人活在这世上,做好自己即可。” 珩儿耷拉下脑袋,气息微弱地说:“我明白了……” 冯全看得心有不忍,想宽慰他几句,却发现有些开不了口。 毕竟皇上将他吊在城门墙上,是不争的事实,况且小皇子向来聪明,又怎么看不清楚? 陆九渊也没有多说什么,只道:“好好照顾自己,你的小昊哥哥和陶夭姐姐,他们都很关心你,你现在没事了,他们也能放心了。” 闻言,珩儿的眼睛亮了亮,“我、我好久没见到他们了,他们还好吗?” “他们很好,日后有机会,可以让你们可以见见。”陆九渊温声道,“不过前提是,你要赶紧养好身子。” 珩儿重重点头,“我会的。” 冯全见状,如释重负,感激地看了眼陆九渊,抱着他匆忙进宫去了。 陆九渊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上了马车。 刚回到陆国公府,候在门边的兰嬷嬷便将他请去了福寿堂。 陆九渊看向座上的老夫人,问道:“母亲找我什么事?” 老夫人打量了他一眼,叹着气道:“你整日忙公务,我若不叫人去请你,你怕是压根记不起来,还有我这个老婆子吧?” “母亲多虑了,我时刻都在惦记你。”陆九渊道。 老夫人一愣,用见鬼了一样的表情,看着他,“老九,你没事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让他牺牲一点色相 陆九渊瞥了她一眼,无奈道:“我好得很。” 老夫人闻言,拍了拍心口,“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撞邪了。” 陆九渊揉了揉眉心,“母亲若没别的事情,我便先回去了。” 老夫人赶忙喊住他,“先坐一会儿,我有话问你。” 陆九渊只得坐下。 老夫人看了看他,开口问道:“夭夭……有消息了么?” 说完,见儿子目光看来,她连忙解释道,“是小昊跟我说的,他很担心夭夭,不过这个孩子是个懂事的,他没有再跟别人说起过。” 陆九渊沉默。 老夫人见他不说话,心里“咯噔”一沉,刚刚听他那么说话,她还以为是有夭夭的消息了,却原来是她想多了。 “到底怎么回事?抓走夭夭的,是什么人?”她忍不住问道。 陆九渊起身道:“这件事情,母亲别操心了,我自有安排。” 老夫人闻言,欲言又止。 夭夭突然被人抓走,她怎么能不操心? 而且夭夭还有身孕啊。 到底是什么人那么猖狂,竟敢掳走夭夭? “母亲早点歇着吧,我走了。”陆九渊说完,便没再多留,转身走了。 老夫人叹了口气,这都是什么事儿? 兰嬷嬷宽慰道:“国公定有办法,老夫人不必太担心了。” “但愿吧。”老夫人蹙眉。 陆九渊从福寿堂出来后,立即回了摘星堂。 乌泽迎上前道:“国公,属下已通知兄弟们,去找寻刺客和夫人的踪迹了。” “嗯。”陆九渊应了声,快步进了书房。 乌泽跟了进去。 当看到国公坐在案后,动手作画时,都有些傻眼了。 国公怎么还有闲情逸致作画?他都不担心夫人吗? 他心里正纳闷着,墨蝶这时突然走了进来。 他一愣,注意力放在了她身上。 见她右胳膊上缠了纱布,忙上前,压低声音问道:“你的伤还好吧?可有找大夫看过?” 墨蝶瞥了他一眼,“这点小伤,还用得着找大夫?” 乌泽噎了下,气急败坏地说:“什么小伤?都见骨了,你怎么这么不当一回事?以后落下病根,你后悔都来不及。” “多事!”墨蝶冷冷道。 乌泽面色涨得通红,“你、你……行,算我多事!” 墨蝶没再理会他,看向书桌后正在作画的陆九渊时,眉头也皱了起来。 虽说夫人现在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夫人还在刺客手上,国公这心也太大了。 她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却见陆九渊已经放下了笔。 待纸上的墨迹干透后,他才将画卷了起来。 “千里寻梅近日是不是在京城?”他看向乌泽,沉声问。 乌泽一愣,瞬间明白了过来,连忙道:“有在,前几日他还找过属下,想邀属下去喝酒。” “把这画像给他,让他三日之内,务必将蓉娘找到。”陆九渊声音冰寒。 乌泽一凛,这才明白过来国公刚才作画的含义了。 原来国公画的是蓉娘。 有了画像和千里雪梅,夫人肯定能很快找到的。 但开心过后,他又有些犹豫,“可是主子,千里寻梅这个人,并不好相与,您找他帮忙,他肯定会趁机狮子大开口。” 而且关键是,千里寻梅要的不是钱财,而是会开出一些让人难以招架的条件。 “只要能找到夫人,他要什么,都可以。”陆九渊淡淡道。 乌泽闻言,看着主子那张俊美的脸,顿了下,不知道要不要提醒一下主子,千里雪梅好男色,而且曾表示过对主子的兴趣。 但是想到主子对夫人的感情,只要千里雪梅能帮忙找到夫人,便是让主子牺牲一点色相,主子应该也是眉头也不会皱一下的。 这么一想,他便没再多言,接过画像,快步走了。 走到门外,想到什么,他又折返回来,将没有反应过来的墨蝶,给拽走了。 …… 山顶的茅草屋中。 浓郁的烤肉味,在屋子里蔓延。 陶夭坐在一旁,暗暗咽了下口水。 她被刺客从马车里劫走后,便到了这里。 她不清楚这是什么地方,但可以肯定,是在山林之中。 她方才还听到了狼嗥声。 “饿了吧,快吃点。”刺客将烤好的野鸡肉,递到她面前。 陶夭瞥了她一眼,也没客气,接过后,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刺客轻声笑道:“你不怕我在肉里下了毒?” “那又如何?我人都已经在你手里了。”陶夭一边咽着肉,一边道。 刺客道:“你很识时务。” “你很无耻。”陶夭冷笑道。 刺客滞了下,“你这么跟我说话,不怕我杀了你?” “你不会的。”陶夭笃定。 刺客顿了下,问道:“你何以这般肯定?” “你抓我,不就是为了逼陆九渊就范么?我若是死了,你就没有筹码能威胁到他了。”陶夭不紧不慢地说。 刺客沉默。 片刻后,淡淡道:“你很聪明。” 陶夭没有说话,继续吃着烤鸡。 刺客走回到篝火旁,重新坐下来,翻烤着架子上的肉。 没一会儿,陶夭便吃完了烤鸡,目光盯着刺客手里的另一只烤鸡。 刺客看到了,动作一顿,“你还没吃饱?” “嗯。”陶夭点头。 刺客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似是没想到她这么能吃。 但他很快想到了什么,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 想了想,又将烤鸡递给了她,“想吃,便吃吧。” 陶夭接过,却并没有吃,而是突然将手里的烤鸡,扔在了地上。 刺客一愣,“你这是做什么?” “没拿稳。”陶夭淡淡道。 刺客沉默片刻,忽然冷冷看着她,“你分明是故意的。” “是啊,我就是故意的,我早就吃饱了,只是不想让你吃罢了。”陶夭并不避讳。 刺客冷嗤,“幼稚!你以为你这样,就能让我难受?太天真了。” 说罢,她将火堆弄灭了,和衣躺在一旁的草堆上。 陶夭不以为意,将地上的烤鸡捡起来,然后扔到了他身上,“浪费了可惜,皮撕掉,还是可以吃的。” 猛然被烤鸡砸到,刺客整个人都炸了,“陶夭,我一再地容忍你,不代表你就能踩到我头上,信不信,我将你扔出去喂狼?” “信啊,怎么不信?抛夫弃子,对幼子的生死,都能置若罔闻,你那么心狠手辣,又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陶夭目光忽然犀利地看着她。 最近事情真是太多了,以后更新时间改成晚上九点哈~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这么狗血的事情 刺客一震。 回过神来,看着陶夭眸中毫不遮掩的厌恶,手抖了下,半晌,声音干涩地说:“你……知道我是谁?” “我并不想知道。”陶夭厌恶地说。 刺客闻言,沉默了下来。 从刚才陶夭的话里可以看出来,陶夭确实已经猜到了她是谁。 良久,刺客低声道:“陶夭,我做的一切,都是有苦衷的,我也没有对珩儿的处境,置若罔闻……” “是,你没有对他置若罔闻,因为你即使没有出面救他,却可以用我,威胁陆九渊去替你救下他。”陶夭忽然恨声打断了她的话。 刺客哑口无言。 陶夭瞥了她一眼,鄙夷道:“容我再猜,你现在抓了我,应该不止是要陆九渊出面去救珩儿吧,你还想要陆九渊扶持珩儿!” 这下,刺客彻底沉默,没再吭声。 陶夭见状,便知自己猜对了。 “打得可真是好算盘,但你以为你抓了我,就能如愿?”她语气讽刺极了。 刺客闻言,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她没有想到,陶夭竟然猜出了她的计划。 没错,她挟持陶夭,确实是打着那些目的。 “我、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刺客语气有些颓然。 陶夭抿唇不语。 刺客觑了觑她的面色,突然起身到她身旁坐了下来,并握着她的手道:“陶夭,珩儿也是你的弟弟,你帮帮他吧,他日,他若能登临帝位,那你就是长公主,你的地位身份,也会为之高涨……” 陶夭推开她的手,并趁她没有反应过来,快速地扯掉了她脸上的面巾。 霎时,一张艳若倾城的脸,便出现在了陶夭面前。 刺客一慌,下意识地侧过头去。 但想到,陶夭早已经猜出了她是谁,又觉得没必要再遮掩了。 可是面对陶夭的目光,她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 “夭夭,权宜之计,你别怪娘。” “我娘早就死了,你这种人可不配做我的娘。”陶夭盯着对方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声音冰冷厌恶。 虽然她早就猜到刺客就是蓉娘,可是当看清她面巾下的脸时,还是觉得很不舒服。 这人生了她,却没有尽到一丝为人母的责任,这人还自私自利,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折手段,这次还绑架了她,根本就不会顾念母女之情。 “夭夭,你别这样说,我也有我的苦衷,当年并非不要你……”蓉娘的声音低弱地说。 “我不管你有什么苦衷,你既然抛弃了我和爹,大家便形同陌路就好,可你一而再地利用我和爹,是什么意思? 就不能井水不犯河水,互不相干吗?”陶夭丝毫不为所动,但看向她的眼神,却厌恶透顶。 蓉娘唇瓣颤动,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要做什么,我和爹都不会拦着你,但你能不能别妨碍到我们?”陶夭愤恨道。 蓉娘回过神来,又想去拉她的手,“夭夭,我毕竟生了你,而且珩儿跟你可是亲姐弟,你帮帮他好不好?” 陶夭避开她的手,冷冷道:“若你不绑架我,我原本也是想救珩儿的,当然,别的事情,你就别做梦了,太子很好,也适何当国君,反而是珩儿,他还那么小,应该也没想过要当皇帝,你能不能别害他?” 蓉娘一听,以为她有所松动,面色柔软了下来,“夭夭,你相信我,我没有要害珩儿,我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替我们拿回,本就该属于我们的东西。” 陶夭听得皱眉,讽刺地说:“属于你们的?你该不会想说,这大燕江山,原本是你的,而你是什么亡国公主吧?” 没想到她话音落下后,蓉娘竟然沉默了下来,像是默认了一样。 陶夭愕然。 这么狗血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在眼前。 她顿时觉得可笑不已。 “还真的被我说中了?” 蓉娘见她一脸不以为然,顿时着急地握住她的手,“夭夭,是他们大燕无耻,夺走了我们天齐国的江山,我不过是想将属于我们的一切,给抢回来罢了。 只要陆九渊肯扶持珩儿,珩儿肯定能坐上皇位的,他是你弟弟,你帮帮他,好不好?” 陶夭拂开她的手,“天齐国都灭亡多少年了,你醒醒吧,若被人知道,你是天齐国遗孽,你以为皇上能放过珩儿?珩儿保命都难,更不用说坐上那个位置了。 只要你就此收手,今日之事,我可以当作不知道,也不追究你绑架我一事,为了珩儿好,你能有多远便走多远。” “不,不可能,我不会放弃的,为了光复天齐国,我隐忍了那么多年,怎么能功亏于篑?”蓉娘激动咆道。 陶夭觉得她的脑子已经坏掉了,根本是多说无益,索性闭了嘴,没再说话,但心里却有些惊惧。 虽然她不认同蓉娘做的事情,但日后蓉娘的身份若是曝光,并且让人知道她跟她的关系,她也会惹来很大的麻烦,甚至还会连累到陆九渊和陶家。 想到此,她心里一阵慌乱。 怎么办? 她本就讨厌蓉娘,经此一事后,就更加不待见她了。 这人为什么那么讨厌? 而要保住这个秘密,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弄死蓉娘。 想到这里,她被自己惊了下。 她怎么能生出这样的想法? 尽管蓉娘令她厌恶,但她毕竟是她的生母。 可是一想到,陆九渊他们会被蓉娘连累,她心里便扼制不住地产生了这种黑暗的想法,且越来越清晰。 很快,她便摇了摇头。 蓉娘的武艺高强,连墨蝶都不是她的敌手,她又不会武功,要怎么杀蓉娘? 一时间,她想了很多。 “夭夭,只要你答应我,劝说陆九渊扶持珩儿,我明日便送你回去。”冷静下来的蓉娘,突然又开口道。 陶夭瞥了她一眼,淡淡道:“那我若是不呢?你是不是想杀了我?” 蓉娘瞳孔缩了下,神色悻悻的,“你是我女儿,我怎么会对你动手?不过你不答应也没有用,你在我手里,陆九渊为了你,自然会按照我说的去做。” 陶夭见她信誓旦旦的,很是恼火,“你做梦,陆九渊才不会为了我,做违备良知的事情。”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一章 那滋味定然很销魂 “可是夭夭,你肚子里不是已经怀了陆九渊的种么?为了你跟孩子,我相信他会做出明智的选择。”蓉娘好整以暇地说。 陶夭冷嗤,“那你就错了,除了我,这世上多的是愿意为他生孩子的女人,没了我,他还可以娶别人。” “不,陆九渊跟别的男人不一样,我不会看错的。”蓉娘笃定道。 “别只以为是!”陶夭讥讽道。 蓉娘叹了口气,“夭夭,今日太晚了,你早点歇着,这件事情,不用你操心,你保重自己的身子便成。” 陶夭闻言,知道她这是以为拿捏住了陆九渊了,所以对她的话,不以为然。 她也懒得再劝,她肚子里有孩子,经不起折腾,只能自己寻机脱逃。 想着,她没再说话,在身后的稻草堆上躺了下来。 蓉娘见她躺下了,心里松了口气,起身去了另一边躺着。 折腾了一天,很累了,但是陶夭却睡不着。 她轻抚着肚子,听着外面不时传来的狼嗥声,忧心忡忡。 此时陆九渊定然已经知道她被蓉娘抓走了,而以他的性子,纵然心急如焚,表面上也是平静无波。 只望他别被蓉娘牵制住,做出傻事。 还有蓉娘,她抓了她,用来威胁陆九渊,肯定会找个非常隐密,别人找不到的地方藏身的。 如此一来,陆九渊怕是很难找到她。 想着,她摸了摸袖子里的匕首,又看了看一旁躺着的蓉娘。 她要怎么才能从她眼皮底下逃脱? “夭夭,你不要想着逃跑,此处山林,野兽遍地,没有我带你,单靠你自己一个人,是走不出去的。 我敢保证,你只要踏出这个屋子,就会成为野兽的食物。 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你腹中的孩子着想吧。” 蓉娘像是知道陶夭的想法般,突然出声道。 陶夭抿唇不语,侧了身,继续闭眼躺着。 蓉娘叹了口气,“你是我的女儿,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是不会为难你的。” 陶夭依旧没有搭理她。 蓉娘见状,也闭了嘴。 实在是累了,困意袭来时,陶夭没抵挡住,睡了过去。 翌日,当清晨的阳光,洒进屋子里时,陶夭醒了。 她环顾四周,见蓉娘不在屋里,她立即爬了起来。 她踱步到窗边,听着外面的动静。 除了远处传来的野兽嘶鸣的声音外,并无别的动静,看来蓉娘并不在。 想着,她打开屋门,走了出去。 可她刚出去,便有一个影子闪了出来,挡住了她的去路,“陆夫人,主子有交代,让您没事别出这个屋子,外头很危险。” 看着对方陌生的脸,陶夭心里一惊。 她一直以为,蓉娘是一个人,没想到,竟然还有帮手。 她顿了顿,问道:“那你的主子呢,去哪里了?” “主子出去了,不过很快会回来。”那人说得含糊不清。 “哦。”陶夭点点头,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对方一眼。 对方是个年轻的姑娘,看着挺瘦的,不过应该会武功。 察觉到她的打量,那姑娘道:“陆夫人还有什么事么?” 陶夭叹了口气,“我饿了,早上吃什么?” 那姑娘闻言,面色微霁,笑道:“我方才掏了一窝野鸡蛋,这就给您煮。” “有劳了。”陶夭颔首。 “那陆夫人先进去吧。”那姑娘催促道。 陶夭点点头,依言进去了。 那姑娘煮好鸡蛋,端给陶夭的时候,蓉娘便回来了。 她行色匆匆道:“此处不能待了,赶紧走。” 陶夭心里一动,“怎么了?” 蓉娘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令那姑娘收拾东西,并抹除痕迹。 陶夭若有所思,看来陆九渊的人,要找到这里了,所以蓉娘才这么慌张。 可是蓉娘想带她去哪里? 想着,她捂了捂肚子道:“我有些不舒服,让我再坐一会儿。” “陶夭,别耍花样,你这点伎俩,实在太嫩了,赶紧走,再耽搁,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伤到你。”蓉娘不耐烦地说。 陶夭闻言,讥嘲道:“怎么,你还想杀了我?人家说虎毒不食子,我看你是连畜牲都不如。” 蓉娘深吸一口气,攥起她的衣襟,“别激怒我,对你没好处。而且,你不是不认我这个娘么?现在说这些话,你不觉得自己太矛盾了?” 说罢,她便将陶夭推开了属下,“扶着她走。” “是。”那姑娘应了声。 半个时辰后。 乌泽和墨蝶,以及一个穿着花哨的男子,出现在茅草屋。 那衣着花哨的男子,蹲在地上,摸了摸地上的灰,然后有些遗憾地说:“我们来迟了,她们才走。” “她们往哪个方向去了?我们赶紧追!”乌泽连忙道。 “先不急。”花哨男子拍了拍手里的灰,不紧不慢地起身道。 乌泽蹙眉,“千里寻梅,我家国公只给了你三天的时间。” “嗯,我知道。”千里寻梅点点头,目光看了看二人道,“我既然接了这个任务,便一定不会自砸招牌,但是事成之后,你们可别不认账才行。” 乌泽正色道:“我们国公可不是那样的人,他说了,只要能找到夫人,救回夫人,你要什么,他都给。” “当真?”千里寻梅眼睛一亮。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问墨蝶,墨蝶当时也在场的。”乌泽语气笃定。 千里寻梅闻言,目光看向墨蝶。 墨蝶眉头皱了下,总觉得他不怀好意,但是国公确实是那样说了,便点点头,“嗯,国公是那么说了。” 千里寻梅一喜,笑得有些猥琐,吸溜着口水道:“大燕第一战神,那滋味,一定销魂得很。” 乌泽:“……” 墨蝶:“……” 千里寻梅在茅草屋附近探查了一遍后,突然指向北边,兴奋道:“走,他们往那个方向去了,只要我们快一点,说不定很快就能追上。” 说罢,他一骑当先,快速往北边去了。 乌泽看向他背影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这千里寻梅那么猥琐,竟然连国公都敢肖想,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过想到有夫人的下落了,他又精神一振,带着墨蝶,快速追了上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不肯罢休 陶夭被蓉娘从茅草屋带走后,在马车里颠簸了一天一夜,马车才停了下来。 下马车的时候,陶夭面色极其不好。 也是多亏她身体底子好,否则被这样折腾,她和孩子怕是都会出事。 蓉娘见她面色苍白,也是胆战心惊,急忙扶住她道:“夭夭,你没事吧?” 陶夭拂开她的手,冷冷道:“你最好祈祷我不要有事,否则你不但计划会落空,还会被陆九渊视为仇敌,天涯海角,都不会放过你。” 蓉娘噎了下。 她也知道带着孕妇这般赶路不好,但是后面有追兵,一旦被追上,她便会失去威胁陆九渊的筹码。 “小狐,带陆夫人先进去歇着。”蓉娘唤来属下。 叫小狐的属下,连忙上前扶了陶夭,往屋内走。 陶夭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发现这是一个村落,而且看起来很偏僻的样子,并没有什么人。 进了屋后,她问小狐,“这是什么地方?” 小狐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回道:“夫人别问了,这个村子十分隐蔽,别人找不到这里的,而且要想从这个村子里出去,也几乎没有可能。” 陶夭笑道:“从路程来看,这个村子距离京城并不远,有心人要找,也并不难才是。” 小狐摇了摇头,“夫人别费力气了,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陶夭顿了下,没再多问,只道:“我饿了,给我做些吃的来,我不想再吃干粮。” “好。”小狐爽快地应了下来。 陶夭累了,也不想再多折腾,在靠窗的炕上躺了下来。 等她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小狐已经做好了饭菜,并端了进来。 “夫人,饭菜已经做好了,您起来吃吧。” 陶夭点了点头,坐起身来,可看着桌子上的食物,她却没什么食欲。 “夫人,不合您的胃口么?”小狐有些忐忑地问。 陶夭拿筷子拨了拨碗里黑乎乎的肉,叹了口气,“这是你做的?” “是。”小狐声音低了下去,“我厨艺一般,可能做得不是那么好吃……” 陶夭这会儿饿了,也不想嫌弃,但是看到那碗里明显烧糊的肉,便下不去嘴。 就连茄子,也是烧焦的。 这厨艺可不叫一般了,小狐根本就不会厨艺。 想了想,她索性放下筷子,问道:“厨房里可还有食材?” “有。”小狐连忙点头。 “你做的这些菜,我无法入口,我亲自下厨,没问题吧?”陶夭问。 小狐有些犹豫,因为主子吩咐过她,让她照顾好陆夫人的,可现在却要让陆夫人自己动手做菜,一会儿主子回来,怕是要责罚她…… “蓉娘一会儿回来,我会跟她解释,你不用担心。”陶夭一眼便看出来她的犹豫,皱眉道。 “那、那陆夫人跟我来吧。”小狐道。 陶夭跟着她去了厨房。 见厨房里有些牛肉以及番茄,她立即有了主意。 蓉娘回来的时候,也饿了,正好闻到院子里飘着浓郁的香味,便叫来小狐,吩咐道:“厨房里有什么吃的,端上来吧。” 小狐看了看她,转身将原先给陶夭做的饭菜,端到了院子里的石桌上。 蓉娘坐下,看着桌上的食物,有些迟疑。 她刚才闻到的香味,是这些菜里面散发出来的?看着怎么那么不像? 但她实在饿了,拿筷子夹了一块肉,尝了一口。 然而下一刻,她便直接吐了出来,筷子拍在桌上,恼怒道:“这是什么东西?” 小狐连忙跪了下来,“主子,属下厨艺不佳,属下已经尽力了……” “废物!”蓉娘斥骂道。 小狐垂下头,不敢于吭声了。 坐在窗边的炕上的陶夭,看到这一幕,吃面的动作,顿了一下,有些讽刺地看了眼蓉娘。 小狐不会做菜,而对于吃惯了山珍海味的蓉娘来说,又怎么会吃得惯小狐做的那些菜? “什么味道这么香?”蓉娘闻着空气中的香味,忍不住问道。 小狐闻言,朝陶夭的方向看了眼。 蓉娘也看到了陶夭,见她正在津津有味地吃面,顿了顿,走了过去,“你在吃什么?” “番茄牛肉面啊。”陶夭头也没抬,见碗里只剩一点汤汁了,便捧起碗来,将汤给喝了。 喝完后,她放下碗,一脸满足道:“真是好吃。小狐,明日再给我准备些牛肉和番茄。” 小狐看着蓉娘阴沉的脸,迟疑了下,点点头,“是。” “拿去洗吧。”陶夭收拾好碗筷,从窗子里递出来给小狐。 小狐接过,见蓉娘没有别的话,便赶紧去厨房洗碗了。 “你还会厨艺?”蓉娘倚在墙边,惊讶地看着陶夭。 陶夭摸了摸肚子,吃得太饱了,决定到院子里走走。 她推门出来,见蓉娘还倚在墙边,目光一直看着自己,似乎没得到自己的答案,不肯罢休一般。 “我会厨艺,难道很奇怪么?” “有些意外罢了。”蓉娘道。 陶夭没再说话,绕着院子里走了几圈后,见院门虚掩着,便走了过去。 蓉娘明明看到了,却并没有说什么。 陶夭见状,眉头蹙了下,拉开了院门。 果然,院门外站着两个彪形大汉。 见她出来,两个大汉手里的刀,唰地一下,举起来,交叉挡在那里。 陶夭顿了下,转身回了院子。 蓉娘正坐在石桌前,挑剔地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菜,头也不抬地说:“这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是我的人,你是走不出去的。” 陶夭一听,有些心惊,“这个村子里的人,都是你的人?你想做什么?” “这不是你可以过问的。”蓉娘淡淡道。 陶夭嗤笑了声,“我可没那个闲功夫。”话落,她便去了厨房,对小狐道,“我要沐浴,帮我烧些热水。” “是。”小狐应了下来。 陶夭出去的时候,对蓉娘道:“我没有换洗的衣物,麻烦去给我找来。” 蓉娘沉默着点了点头。 等蓉娘拿来干净的衣物的时候,小狐热水也烧好了,并将热水倒进了浴桶中。 陶夭洗了个头,还舒服地泡了个热水澡。 收拾好后,她在窗边坐了下来,一边晾着发,一边思索着这个村子对于蓉娘的用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陶夭的计划 这个村子,恐怕没那么简单,该不会是蓉娘在此处囤了兵吧? 若真是如此,难不成蓉娘还想起兵造反不成? 想到这个可能,她心里一惊。 “不早了,早点睡吧。”蓉娘不知何时,走到了窗边,温声劝道。 陶夭收住思绪,点了下头,“嗯。”然后当着蓉娘的面,“砰”的一声,用力将窗子给关上了。 蓉娘在窗外站了片刻,才阴着脸离开。 若陶夭不是她的女儿,她岂能容她如此放肆? …… 翌日清晨。 乌泽和千里寻梅、墨蝶三人,站在一处岔路口,有些难以抉择。 “怎么到了这里,便没有她们的踪迹了?”千里寻梅摸着下巴,很是不解。 见他迟迟拿不定主意,墨蝶忍不住道:“要不然我们三个兵分两路去找?” 千里寻梅点了点头,“可以。” 墨蝶拉过马缰,对二人道:“那我走这条道。”说罢,便要扬鞭赶路,却被乌泽一把拽住了马鞭,“为什么不是我俩一起去找?” “我一个人就可以。”墨蝶淡淡道。 乌泽噎了下,皱着眉道:“别忘了,你胳膊上还有伤呢。” 墨蝶不耐烦地说:“你婆婆妈妈什么,不想尽快找到夫人?” “我当然想,但这两者之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吧?”乌泽道。 “怎么没有?像你这么磨叽,一会儿蓉娘带着夫人,又跑远了。”墨蝶说完,忽然松开了马鞭,然后双腿一夹马腹,便疾驰而去了。 见状,乌泽对千里寻梅道:“你一个人没问题吧?” 千里寻梅白了他一眼,“要走赶紧走,要不然你可就追不上那姑娘了。” “那这边就拜托你了,到时候若发现了夫人她们的踪迹,便发以响箭为信号。”乌泽匆匆说完,便朝着墨蝶的方向去了。 千里寻梅见状,也没再耽搁,骑马去了另一条道。 此时,陶夭刚起床。 小狐端来了水给她洗漱。 陶夭一边洗脸,一边问道:“一会儿吃什么?” 小狐想到昨日的事情,结结巴巴地说:“我、我煮了些粥,以及鸡蛋。” “就这些?”陶夭回头看了她一眼,有些不满。 小狐一滞,“我只会做这些……” 陶夭看了她一眼,故意道:“可是我想吃馄饨、油条、包子,你去给我买些来。” 小狐一脸为难,“但是村子里并没有人会做这些……” “这里没人会做,你可以出去买啊。”陶夭蹙眉。 小狐犹豫,“不是我不想出去买,而是距离这里最近的小镇,也有五十多里路,这一来一回,那些早点买回来,也都不能吃了。” 陶夭一听,心里琢磨开了,距离这里最近的小镇,也有五十多里…… “这是什么鬼地方,连一个早点都买不了。”她故意一脸生气地说。 小狐闭嘴不言。 “你说的那个什么小镇,在哪个方向啊,你该不会是不想给我买,骗我的吧?”陶夭板起脸道。 小狐连忙指了指南面的方向,“在那个方向,我没有骗你,也不是不想给你买,主要是路太远了。” 陶夭点点头,“行吧,那算了,但是中午我想吃鱼,你去给我抓条鱼来,并准备一些酸菜。” 小狐依言去准备了。 中午的时候,守在门外的两个大汉,闻得院子里飘出的阵阵浓郁香味,都有些站不住了。 “好香啊,是什么味道?” 两人没忍住,朝着虚掩的院门,朝里面看去。 便见院中的大树下,摆着一个方桌,桌上放了一个大盆,里面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但是陶夭和小狐坐在那里,一人拿了一双筷子,正吃得津津有味。 见状,两个大汉只觉得饥肠辘辘起来,恨不得推门进去,一块吃了。 “小狐,这鱼的味道怎么样?好吃吗?” 院子里,陶夭一边吃着,一边随口问道。 小狐闻言,点点头,“太好吃了,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 “觉得好吃,那就多吃一点。”陶夭说着,还给她夹了一片鱼。 “谢谢陆夫人。”小狐受宠若惊。 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有这份荣幸,跟陆夫人坐在一块吃饭。 方才鱼做好后,陆夫人便邀她坐下一块吃了。 她原本是不敢的,但架不住陆夫人的一再邀请,加上鱼的味道实在太香了,让人抵挡不住。 陶夭吃饱后,便放下了筷子,对小狐道:“我困了,得去歇一会儿,东西你收拾了。” “东西我会收拾,但是还剩下这么多鱼……”小狐看着盆里还剩一半的鱼片,有些迟疑。 她已经吃不下了,倒掉的话,着实是可惜,毕竟这鱼真的太好吃了。 “门外不是还有两个大哥么,他们估计还没吃饭,若他们不嫌弃,你可以请他们进来吃。”陶夭说完,便起身进屋去了。 小狐想了想,真的起身出了院子。 那两个大汉,早就被香味馋得口水直流,又一直盯着院中的情况,这时小狐过来,话还没说话,二人便迫不及待地点头道:“我们不嫌弃、不嫌弃。” 小狐反倒有些顾忌起来,“那你们快些吃,别被主子回来撞见了。” “我们知道。”两个大汉立即点头。 小狐见状,立即进去将鱼端了出来,给二人吃。 二人接过,坐在地上,便吃了起来。 “这鱼做得真是太好吃了。”二人是赞不绝口。 小狐点点头,表示认同。 没想到陆夫人的手艺这么好! 陶夭虽然进屋去了,却并没有立即歇息,她坐在窗边,看了一会儿,见小狐果真端了鱼片出门,嘴角勾了下,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袖子里的纸包。 鉴于之前在临州被绑架过一次,因此她怀孕以来,便处处小心,不但在身上藏了匕首,也在身上藏了迷药。 现在小狐几人对她的戒心淡了很多,又尝过她的手艺,对她的防范定然松懈很多。 明日她便趁蓉娘不在时,在食物中洒入迷药,应该能将他们几个药倒,她再趁机跑掉。 想到这个计划,陶夭放松下来,打算好好睡一觉,为明天的行动,储存体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向陆九渊索要报酬 翌日。 蓉娘像陶夭想的一样,又出门去了。 陶夭看着她出门的背影,若有所思。 来这个村子里的几天,她发现蓉娘每天这个时辰都会出去一段时间,到傍晚才会回来。 蓉娘到底在忙什么? 陶夭有些不解。 中午,陶夭又亲自下厨,不过这次,她做了一桌子的菜,而酸菜鱼,也改成了水煮鱼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三百一十四章 向陆九渊索要报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觊觎陆九渊 听说他是陆九渊找来的人,陶夭瞬间放松了不少。 而这一松懈下来,她整个人觉得异常疲惫,肚子也有些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动了胎气。 想到这里,她手按在腹部,焦虑起来。 而这时,对面的蓉娘突然纵身跃起,企图跃过悬崖,到这边来。 见状,她吃了一惊。 蓉娘的轻功,她已经见识过,与千 《退婚后,前任他叔对我疯狂爱慕》第三百一十五章 觊觎陆九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