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 章节目录 第1章 业火 白宪嫄感觉很奇怪。 她明明应该已经死了。 心脏被长剑洞穿,怎么可能还活着? 但此刻,她却分明感受到芙蓉帐中暖,环佩响声急。 她蓦然睁眼。 面前一男子,高大精壮的身躯,冰冷发狠的眼神,动作毫无半丝怜香惜玉,似要将她撕碎。 于仞?! 她一惊,挣扎着踹开他,缩到床角,扯了个东西挡住自己。 “够了?”于仞语气含恨。 白宪嫄呆呆看着他。 三年前,她中了一种名为“业火”的春毒,若不解,会口吐白沫抽搐而亡。 情急之下,她闯入了她的贴身护卫于仞的住处,以死相逼,让他给自己解毒…… 事后,他也问了这样一句,语气、表情一模一样。 还有于仞这房间,也与记忆重合:简单的黑白灰三色,只窗户上的一盆山茶最有颜色。 那山茶开得正好,花瓣嫩黄,边缘和花蕊嫩白,长得端正又茂盛。 连花也是一模一样的! 怎么回事? 她……重生了么? “赶紧找!”外面隐约传来一个沉稳有力的妇人声音,“务必找到二姑娘!” “是!”一群仆人齐声应答。 然后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这也跟三年前一样。 外面下令的妇人,是她的“嫡母”邬宓,正急着找到她,意图使她丑事曝光,名声尽毁。 当时她听到这个声音,吓得慌忙穿好衣服,翻窗逃跑。 但现在,白宪嫄心里却只有狂喜! 她可以确定,她真的重生了! 那她是不是就有机会改变一切,揭发邬宓的真面目,救出阿爹阿娘? 就在她心潮澎湃之际,于仞转身去了书架旁,转动上面一个花瓶,北墙上竟打开了一道暗门! 然后,他回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白宪嫄很是诧异:“咦?你房里怎会有个密室?” 于仞:“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白宪嫄下了床,一溜烟蹿了进去。 与此同时,外面传来“啪啪”的拍门声。 于仞从容不迫地把她散落一地的衣服鞋子捡起来扔进密室,转动花瓶,将暗门关上了。 然后他又将被子扯开铺在床上,这才过去开门。 白宪嫄躲在里面,能清楚地听到外面的说话声。 那是邬宓身边的老仆桂婶,气势汹汹地问于仞:“大白天锁着门干什么?” 于仞:“午睡。有何贵干?” 桂婶没回答,只探着头往里看,然后指着于仞的衣柜说:“搜衣柜!” 于仞的房间简洁得一目了然,除了个衣柜,没地方可以藏人。 两个粗使婆子推开于仞就往里闯。 于仞没拦着,只冷冷看着她们。 他的衣柜跟房间一样简洁,叠得整整齐齐的几套衣服,几双新鞋,外加一个上了锁的漆花红木小箱子,其他啥也没有。 桂婶又去他床边看。 先弯腰看了床底下,空荡荡啥也没有。 再看床上,也是简简单单一个枕头,一床被褥。 不过,床上微有些凌乱,被褥打开铺在床上,一个角掀起,明显有人睡过的痕迹。 桂婶做事向来细心,虽然薄被平铺一看就并未藏人,她还是伸手去掀被子想看一眼。 章节目录 第2章 我嫌脏 不曾想,于仞竟突然抓住她的手,一把将她推搡开,冷冷说:“别碰我被子。” 桂婶自来了这府上,还没人这般对过她,她当即怒道:“小兔崽子!怎么着?你的被子多金贵?怎么就碰不得?” 于仞满身的嫌恶:“我嫌脏。” “你!”桂婶气疯了,但于仞浑身散发着习武之人的悍气,看着又冷又拽,她也不敢来硬的,加上这时外面有人催她,她只得淬了于仞一口,骂骂咧咧地走了。 “什么玩意儿!不过是条看家护院的狗!还当自己是个人物呢!也不看看现在这家里谁当家,回头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伴随着桂婶的骂声,搜屋的人越走越远。 于仞又等了一会,过去掀开了被子。 被子底下的床单上,有一小团落红之色。 他眼神一深,快速将被子叠好,床单扯下换上新的,然后拿着那床单,点了一盏琉璃提灯,开了暗门进密室。 然后他看到,白宪嫄已经摸黑穿好了衣服鞋子,正跪坐在地,捂着脸哭。 …… 白宪嫄云英未嫁,失身于自己的家仆,真被人撞破了,于仞会被处死,她这辈子也会被毁个彻底。 所以刚才她其实依然是打算翻窗逃走的。 不过是因为重生带给她的惊喜太大,延迟了一小会的反应时间,事情便有了截然不同的走向。 于仞屋里居然有个密室! 她此刻躲在了密室里,不用再跟条丧家之犬般,从后墙的狗洞爬出府外,因着衣服脏了发髻散了,东躲西藏不敢见人,但最后还是被人发现了,她只好装醉酒摔跤弄脏了衣服,回去之后被祖母罚跪祠堂,饿了整整一天一夜…… 所以,重生以后,真的是可以改变事情走向的! 这个认知让她非常激动,她给老天爷磕了三个头,百感交集,喜极而泣。 就在这时,于仞进来了。 于仞在她五岁那年来了他们家,阿爹让他做了她的贴身护卫。 在她的记忆里,早些时候的于仞还是挺好的。 她至今还记得,八岁那年,有两个北地奸细抓走了她,于仞追了一百多里地,杀了他们,将她救了回来。 她受了惊吓哇哇地哭,于仞还轻言细语地哄她,把她背下了山。 可是年纪越大,他的脾气越怪,拽里拽气,喜怒无常,不爱说话,对她这个主子也是爱搭不理的。 有时候她气得跟阿爹阿娘告状,偏偏他们都很喜欢于仞,反而回过头来说她。 今日,她逼于仞给她解毒,他应该是更讨厌她了,看她的眼神能凝出冰来,说话的语气又冷漠又嘲讽:“你发现自己中了毒,就该去找穆清风,谁让你来找我?现在又哭!” 穆清风,是白宪嫄从小定亲的未婚夫。 白宪嫄没法跟他说自己为什么哭,总不能说她太开心了吧? 但她也不想让于仞误会成别的,于是找了个哭的理由:“我……疼。” 于仞表情僵了僵,看了她一眼。 白宪嫄擦干眼泪站起来,问他:“你这里,为什么会有这样一间密室?” 章节目录 第3章 我什么都会 刚刚密室里一片漆黑,这会有灯了,她发现此处着实不小,里面摆放了两个巨大的书架,满满全是书。书架中间有个书桌,笔墨纸砚齐全,砚台里有未干透的墨水,显然是常用的。东墙上挂着副很大的地图,上面注有不少标记。 除此之外,靠里的地方,居然还有张床! 于仞拽里拽气地说:“密室的事回头再说,跟我来。” 他将床单扔到床上,提灯往里走去。 白宪嫄这才发现,密室里还另有通道。 下了几级台阶,是一条很长的地下密道。 密道尽头,又是一间密室。 这密室比于仞那头的密室更大,跟个仓库似的,堆着很多封了钉的木箱。 其中有一个箱子是打开的,竟是大半箱子黄澄澄的金条! “这些箱子制式相同,里面装的不会都是黄金吧?”白宪嫄问。 于仞回答:“嗯。” 白宪嫄:“谁的?” 于仞沉默片刻:“自然是主公主母的。” 白宪嫄想也是。 难道还能是于仞的吗? “出口是哪里?”白宪嫄又问。 于仞没回答,而是从袖中掏出一把木梳递到她面前:“头发乱了。” 他居然还带着梳子? 难怪白宪嫄不止一次听阿爹夸他,说他耐心绝佳,思维缜密,滴水不漏。 白宪嫄摸了一下头发,刚刚那样一番,已经散乱得不成样子了。 但是……她有些尴尬地说:“我不会自己梳头。” 身为南朝三大门阀世家之一,渝州白氏家主的嫡长女,白宪嫄身边有一大堆仆人,穿衣梳妆都有专人伺候,她还从来没自己梳过头…… 但这会,显然不适合出去叫人来给她梳头。 于仞语气不太好地说:“转身。” 白宪嫄转身,于仞便伸手给她拆头发。 “你会梳头?”白宪嫄奇怪地问。 于仞面无表情:“我什么都会。” 白宪嫄:“我是说,你怎么会给女子梳头?” 于仞貌似懒得回答她,抓着她的头发一顿捯饬,说:“好了。” 白宪嫄摸了摸,感觉很整齐,而且跟原来的发式一样。 她有些惊奇地看着他。 于仞跟了她十年,对她而言,他就像是自己用惯了的象牙梳子,熟得不能再熟,听脚步声就知道是他来了的程度。 可这会突然发现,她好像从未正经了解过他…… 于仞没有理会她的目光,将梳子收起来,按动墙上一块砖,打开了从密室出去的门。 白宪嫄走出去一看,居然是阿爹阿娘住处的书房! 阿爹阿娘的书房,居然跟于仞的房间相连? 白宪嫄一肚子疑问。 于仞跟着走了出来,将灯放在桌子上,跟她说:“大门锁着,我去开门,你在此等着。”然后大步出去了。 这个时间点,白宪嫄的父母已经“亡故”三个月,因此,他们住的熙和园,平时是锁起来的。 不一会,于仞折返回来,将一把钥匙放在书桌上,说:“这是主公离开前给我的备用钥匙,若她们问你怎么进来的,你就说是主公主母给你的钥匙,你因思念亡父亡母,故而来此坐坐。” 当真越来越离谱。 阿爹就算要安排备用钥匙,也该交给祖母或管家秦叔,为何要给于仞? 章节目录 第4章 吻痕 但她们随时可能找到这边来,现在的确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白宪嫄拿过钥匙,点点头说:“好。你快回去吧,别让人起疑。若有人问起来,你就说今日没见过我。” 于仞去拿灯,却又突然动作一顿,视线落在她的侧颈:“你的脖子。” 白宪嫄:“脖子怎么了?” 于仞没说话,倒水磨了点墨,用毛笔沾了,往她脖子上点了一下,说:“你可以在这里写字或画画,就说不小心将墨沾在脖子上了。” 白宪嫄纳闷:“我脖子上究竟有什么?” 于仞隔了一会才回答:“吻痕。” 白宪嫄动作一僵。 脑子里突然闪现那一幕。 于仞刚开始是抗拒的。 于现在这个时间点来说,那是刚刚发生的事情。 但实际上,此事已经在她脑海里尘封三年之久。 她至死也不敢去回想第二遍。 此刻突然回想起来,她居然还能将细节记得非常清楚。 甚至他的唇触到她时的感觉……她蓦然麻了一下,热气上头。 于仞的眼神从她脸上的红晕飘过,没再说话,拿了灯从密道回去了。 密室门就开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底下,想想小时候,她还经常躲在那里捉迷藏,她做梦也没想到,那里竟然有个暗门…… 白宪嫄坐下来,继续磨了些墨,便铺开纸张,决定画一张阿爹阿娘的画像。 他们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了三年,在这三年里,她一直陷在痛苦,彷徨,愤怒与自我怀疑里,甚至没能好好地回想过他们的模样。 阿爹是渝州白氏的家主,是二十万铁甲军的统帅,但是在她心目中,却是最温柔慈爱的,他会抱着她上街去看花灯,会给她讲故事,会教她写字…… 阿娘是江左大族出身,能干爽朗,风风火火,很会做生意,还有一身好医术,有巾帼不让须眉之势。白宪嫄最爱阿娘,却也最怕阿娘,她凶起来,会打她手板。 小时候她害怕打手板,满院子乱跑,她躲在阿爹背后,又喊于仞来帮她,他们两个却只看着她发笑…… 如今回想起来,爹娘在的时候,她虽经常苦恼于诸多的课程,阿娘的严厉,但那时多幸福啊! 所有的不幸,都从邬宓出现开始。 距离此时四个多月前的一天,邬宓突然找上门来。 还带着个非常漂亮的女儿。 邬宓,是阿爹亡故多年的元配妻子。 当年,阿爹带兵镇守边境,一场败仗丢了城池。 所有人都以为,邬宓母女和其他百姓一样,被敌军残杀,丢入万人坑焚烧了。 岂料,十几年过去,她竟又带着女儿找来了。 她说她被抓到了北地,好不容易才逃回来的,然后,她扑入阿爹怀里痛哭。 阿娘当时的脸色便极为尴尬。 后来,不仅是脸色尴尬,哪儿哪儿都尴尬。 阿娘本是阿爹再娶的正妻,那位元配一回来,有些族老就说,阿娘应该改称妾室。 不仅如此,那邬宓还总是哭哭啼啼地缠着阿爹,白天找阿爹诉苦,晚上说她做噩梦,让阿爹陪她一起睡觉。 章节目录 第5章 怎会有盆仙人球! 而白宪嫄,从爹娘的尸体运回来到现在,仅仅三个月,她就从众星捧月的白家掌珠,变成了这府上没爹没娘的“二姑娘”。 而且,莫名其妙被贴上了好几个标签:不敬嫡母,伤害嫡姐,气坏祖母等等。 在未来,还有更多的标签等着她。不识大体,不顾大局,轻浮放荡,娇纵恶毒,甚至纵奴杀人…… 最终,她落了个被未婚夫退婚,被家族放弃,流落他乡,凄惨而亡的下场。 好在她离开渝州去了京城后,发现了一些事情。 阿爹阿娘竟没死!而是被人囚禁了。 邬宓也根本不是从北地逃回来的。她回到白家,目的在于巧取阿爹阿娘苦心经营多年的一切,包括那号称不败神兵的二十万铁甲军。 可惜,知道这些的白宪嫄,还没来得及完全搞明白个中的来龙去脉,也没来得及将阿爹阿娘救出来,自己先死了…… 老天垂怜,让她重来一回。 这次,她定要查明真相,揭穿他们的真面目,救回阿爹阿娘! …… 白宪嫄的画像才画了一半,便听到有人在推门。 然后一个小厮的声音响起:“这门推不开,从里面锁了!” 邬宓的声音在外响起:“撞开。” 于是,小厮卯足了劲,用力撞向书房门。 岂料,门突然开了。 小厮撞了个空,“啪”地一下扑倒在地,然后哇哇地喊叫起来:“怎会有盆仙人球!啊啊啊啊!” 他挣扎着爬起来,满脸都是刺。 白宪嫄站在门侧,歪头看着外头一群人。 为了毁她,邬宓是精心算好了的。 今日是每半月一次,二房三房都过来向祖母请安的日子。 二婶、三婶和她们家儿媳、女儿、丫鬟、婆子们来了一大堆。 还有白宪嫄自己的丫头婆子们,也都一头雾水地跟着在找她。 可以想见,要是被这么多人撞见她与哪个男子在一起,她还有活路么? “你们这是?”白宪嫄一脸诧异。 桂婶风风火火地跑进去,一把提溜起那满脸刺的小厮,转头就问白宪嫄:“二姑娘,您可知大家为了找您,都快把府里翻个底朝天了!好容易找着您,您怎么还拿盆仙人球来暗算人哪?” “暗算?”白宪嫄看向她,“我担心阿爹书房的植物无人照料,想带回我那里去,顺手放在那里而已!这里是我阿爹阿娘的书房,你们竟敢撞门?还说我暗算?你是疯了还是活腻了?” 白宪嫄作为白家家主唯一的女儿,从小众星捧月一般长大,养成的气势尊贵非常,桂婶性子泼辣,在她面前也只能唯唯诺诺,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偷偷回头看邬宓。 白宪嫄没再理她,也看向外面,问:“大娘,二婶三婶,你们这是干什么呢?刚刚桂婶说找我,该不会,你们这么多人,都是来找我的吧?” 邬宓和二婶都不说话,还是三婶说:“阿嫄,你怎么来了这里?” 白宪嫄指指里面桌子上的画,说:“我想爹娘了,来坐了会。到底怎么回事呢?” 很明显,她刚刚好好的在这画画呢! 三婶皱眉看向白婉柔。 章节目录 第6章 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姑娘!”白宪嫄的大丫鬟渥丹过来,暗含愤怒地说:“婉柔姑娘说,看到您喝多了,满脸发红,歪歪倒倒往西二院去了!所以几位夫人就过去找您。到处都找遍了没找到,后来有人说熙和园开了锁,所以大家就来了这里。” “什么?”白宪嫄脸色大变,“喝多了?往西二院去?” 渥丹点头:“奴婢们都说不可能!您明明说要去找穆公子的!可婉柔姑娘坚持说她亲眼看到的!又说她一个姑娘家不方便进西二院,所以就回去找了几位夫人。” 白宪嫄抬起冰冷的眸子看向白婉柔:“你亲眼看到的?我喝多了?满脸通红,歪歪倒倒地进了西二院?” 白婉柔大约没遇到这种情况,一时有些慌:“是啊!阿嫄,你什么时候来了这边?怎么都不跟渥丹她们说一声,你知道我们多担心你吗?” 白宪嫄走到她面前,跟她脸怼着脸:“你闻闻看,我身上,可有酒味?” 白婉柔自然闻不到酒味,因为白宪嫄正在守孝,怎么可能沾酒? 白婉柔顾左右而言他:“阿嫄,你没事就好了!我们可担——啊!” 白宪嫄突然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白婉柔被她打得往旁侧一倒,若非她的丫鬟扶着,能摔下去。 众人一片惊呼。 “白婉柔!你拉着我的手掉进了湖里,说是我推的。上次在祖母那里,你用蜡烛将自己烫伤了,又说是我烫的!”白宪嫄说,“这次你又想陷害我个什么罪名?说我孝期饮酒?还是干脆说我喝多了去猥亵于仞?” 因着于仞是府里长得最俊的小哥,喜欢他的姑娘不知多少,那些没脸没皮的老娘们总爱拿他开下流玩笑,甚至之前有个婆子喝多了,还对他动手动脚,一时传遍了全府,成为一大笑话,所以,白宪嫄方才如此说。 白婉柔捂着脸,柔弱又受伤的模样,声音都是颤抖的:“阿嫄,你为什么总是把我想得那样坏?你是我亲妹妹,我怎么可能那样害你?过去几次,我不是都跟大家解释了,说是意外吗?” 她的确那样说了。但这样反而更显得她善良又懂事,白宪嫄则做错了事死不承认。 白宪嫄冷笑:“是吗?那你再跟大家解释解释,为何造这种谣言呢?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说一个姑娘家喝多了酒,跑进男人们住的地方去,意味着什么?!” “我……我没造谣啊!阿娘,二婶三婶,我真的看到了!大约我们去晚了,她已经离开了,来了这里……”白婉柔长了一双酷似邬宓的盈盈美目,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却又不掉下来时,看着泪光点点,我见犹怜。 而白宪嫄,从小生活在众星捧月的氛围里,走到哪里都备受重视,难免养成了些清高自傲的性子。 所以,即便她受了天大的冤屈,心里非常气愤郁闷,却也学不来白婉柔那一套。 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在别人面前显露软弱的一面。 之前几次冲突,白婉柔就用这副模样,把白宪嫄对比得骄横又任性,让所有人都相信了她。 但这次,显然不怎么好使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顺势又呼了她一下 三婶语气严厉说:“婉柔!你身为姐姐,就算当时真的看到阿嫄进了西二院,也该立刻让人进去把她带出来!而不是任由她去,还弄得人尽皆知!” 三婶萧清,在白家是个很特别的存在。 她是个巾帼英雄。 三叔在的时候,夫妻两人一起带兵上阵杀敌。后来三叔战死,她带着两个孩子回了渝州,并誓言终身为他守节。 因此,白氏族人,包括祖母在内,对她总是比对别的媳妇更多了几分尊重和怜爱。 就白家众多的媳妇里面,她在族中的威望,仅次于白宪嫄的阿娘。 因此,她一发话,邬宓和二婶都不怎么敢反驳,眼里都是狼狈。 白婉柔蓄积在眼眶里作秀的眼泪这回真落下来了,哭得梨花带雨一般:“对不起三婶!是我不好,是我考虑不周!” “你跟我道什么歉?”三婶说,“你该给阿嫄道歉才是。” 白婉柔眼里闪过一丝戾色,转头看向白宪嫄时,却又是满眼的盈盈泪意,柔柔弱弱地说:“妹妹,对不起!姐姐跟你道歉,我是太担心你了,所以没考虑那么多……要不,你再打我一下出气吧!” 她拿起白宪嫄的手,作势去打她。 白宪嫄没挣扎,顺势又呼了她一下。 白婉柔:“……” “哎哟喂!我看就是一场误会嘛!”二婶过来做和事佬,一手拉着白宪嫄,一手拉着白婉柔,笑得又假又腻人:“婉柔也许是认错人了吧?咱们阿嫄长得漂亮,满渝州城的姑娘都喜欢仿着她穿衣打扮呢!府里的丫鬟们也是!也许是哪个丫鬟仿着阿嫄的穿着,让婉柔她们都认错人了!是不是婉柔?” 这是二婶给的台阶,白婉柔只得顺势下了,说:“我不知道……当时隔得有些远,或许吧……” 二婶拍着白宪嫄的手说:“阿嫄,你们两个,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姐妹,这以后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呢是不是?过去的误会都让它过去吧!都不提了好不好?” 白宪嫄不着痕迹地把手抽了出来,似笑非笑地说:“二婶好生偏心。上次白婉柔掉进湖里,你可是好大的嗓门问我:姐妹之间,到底有多大的仇?” 二婶的笑容僵了僵,说:“你这孩子,一张小嘴这么厉害!就不怕回头我跟你婆婆告状?” 白宪嫄笑笑。 现在,还不到跟她撕破脸的时候。 “阿嫄。”邬宓也过来跟她说:“这件事情,真正考虑不周的,是我们大人。但我希望你明白,无论是婉柔也好,我们也好,都是出于对你的关心。当找不到你的时候,我们都急成什么样,哪里还顾得上别的?” 对于邬宓,白宪嫄就没必要虚与委蛇了,冷着脸回答说:“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这件事,就是你们母女两个人炮制的。这里面,还指不定有什么阴谋呢!” 她对邬宓母女的态度向来如此,也不必有所变化。 变了,反而让人觉得她前后不一,产生怀疑。 章节目录 第8章 天生一副好皮囊 邬宓跟她对视着,眉头几不可见地挑了挑,然后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阿嫄,你总是把我与婉柔想成坏人。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受了很大的刺激,我也不怪你。我相信,日久见人心,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对你的一片真心。” 白宪嫄笑了,直视着她说:“是吗?那我很期待见到你的‘真心’。” 这丫头的眼神,突然之间,像大了十岁似的,竟有一瞬间,仿佛自己被看穿了似的。 邬宓脸上的伪善几乎挂不住,回头跟二婶三婶说:“还好只是虚惊一场。二弟妹,三弟妹,回头我会好好敲打下人,绝不会传出任何不利于阿嫄的流言蜚语。你们放心。” 两人都点头。 “我们先回去吧,娘还等着我们吃午饭呢!”邬宓又说,“等会见了母亲,还望不要跟她提起此事,她老人家的身体……大夫说了,只能报喜,不能报忧,烦心上火对她而言如催命符一般!她本就是为这姐妹二人的事情病倒的,若再提起……” “明白!”二婶的神色也沉重起来,“不过刚刚咱们急匆匆都出来,回去她肯定问。咱们要不就说……是婉柔摔了一跤!正好,她脸上被阿嫄打红了,就说是摔跤摔的,没什么大碍,其他都别提了。三弟妹,你觉得呢?” 三婶也点点头。 “那行,走吧。”二婶说,“阿嫄,你也赶紧回去吧。都中午头了,回去好好吃饭睡一觉,不要多想。” 白宪嫄:“好。” …… 离开熙和园以后,邬宓、二婶和白婉柔三人借口去茅房,甩开了其他人。 邬宓一肚子的火瞬间爆发:“婉柔!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亲眼看她进去的吗?” 白婉柔肯定地说:“是啊!她从北巷回来,先去找了穆清风。穆清风按计划被堂兄带去拜访同窗了,她就立刻去了西二院。去西二院的路上,她明显已经毒发,整个人看起来都不正常了。她挑了没人的小路,就从我们眼前跑过去的,绝不可能有错!看她进去后,我马上让人看住了西二院的两道门,可以肯定她绝对没出来过,我是真不知道,她怎么又会跑到熙和园里去了?” 邬宓想了半天,转头问二婶穆氏:“难道,从西二院,有通往熙和园的暗道?” 穆氏:“不能吧?我倒是觉得,或许是于仞他们搞的鬼。” “于仞?”邬宓诧异,“阿嫄的那个护卫?” 穆氏点头:“于仞的功夫不简单,飞檐走壁如履平地!也许是他发现了不对劲,翻墙把阿嫄带出去的。” 邬宓眼神一沉:“这样的人,不能留在她身边。” …… 白宪嫄让人抱着阿爹最喜欢的那盆仙人球,离开了熙和园。 倒是没人问她怎么有熙和园的钥匙。 毕竟,女儿有父母住处的钥匙,不奇怪。 奇怪的是,女儿没有钥匙,女儿身边的护卫有钥匙。 一出门,却见于仞站在外面。 他独自一人站在围墙下,挺拔修长,玄衣长发,卓尔不群。 这个人,天生一副好皮囊。 身形优越,长相俊美,剑眉下一双凛凛凤眼,密长的睫毛在眼尾晕染出一个微微上翘的弧度,笑着时仿佛能溺人一般,眼神冷起来,又有股狠毒凉薄的迫人气势。 难怪府里的女孩子们都对他趋之若鹜…… 白宪嫄让侍女们回避,过去与他单独说话。 章节目录 第9章 他好像并不觉得那是便宜 上一世,找他解毒后,白宪嫄羞愤欲死,于是把于仞找了来,给了他很多钱,让他离开白府。 于仞当时脸色非常难看,将她给的银票扔到地上,转身便走。 当时白宪嫄就有些后悔。 于仞有什么错呢? 他救了她啊! 他一个从北地来的孤儿,无亲无故,连张身份籍契都没有,离开熟悉的白府,要去哪里? 她让管家秦叔对他加以照拂,没想到秦叔却告诉她,于仞死了。 说是出了意外,被马车撞倒。 白宪嫄去看过他的尸体,虽然被清理过,但是口鼻中都有残留的血迹,想来是真的被车撞的。 想着此人在她身边做了十年的护卫,又两次救过她的命,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白宪嫄心里十分后悔难受。 她受了刺激,跑去对害她中毒的白晞月大打出手,结果差点被当成疯子被关起来…… …… 死而复生,白宪嫄那种羞愤欲死的感觉淡了许多。 可能是因为她已经经历了生死的缘故。 在生死面前,其他都不值一提。 再者,那个她一心想嫁的男人最终跟她说:“阿嫄,我爱上了婉柔,我们退婚吧!”,那时候,她如鲠在喉的贞操,突然显得那般无聊…… 大约今天那事,于仞是极不情愿的。 他脸色冷得厉害,甚至有明显的恨意,看她走过来,也不说话,等着她开口。 白宪嫄其实不太懂男人。 她不懂为何从小定亲的穆清风会移情别恋,也不懂于仞为何看起来比她还难受。 毕竟这种事,在传统意义上来说,吃亏的是女子,占便宜的是男人。 但他好像并不觉得那是便宜。 是因为他是被迫的么?当时她以性命相迫,他不得已而为之。 可能这种事,无论男女,只要是被迫的就不会很愉快吧…… 被迫之后,还要被她拿钱打发走,就更不会愉快了。 难怪上一世,于仞的脸色那般难看,把银票扔到地上的动作是那般愤怒,转身离开的脚步,又那般苍凉决绝…… 白宪嫄这次,无论如何不会那样做了。 一时不好意思开口,白宪嫄先问了密室之事:“于仞,你那里为何有个密室跟我阿爹阿娘的书房相通?还有,他们为何会把备用钥匙给你?” 于仞:“那个密室本就在,并不是我去了以后才修建的,正巧我住那间而已。” 白宪嫄:“是么?” 于仞:“我喜欢书,但是一个下人屋里摆那么多书,也就不像个下人的样子。于是主公就告诉了我密室所在,让我把书藏在密室里。” 白宪嫄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究竟哪里不对。 “至于钥匙。”于仞说,“因为主公那里有些重要文书,不能被人看到,所以他不在的时候,就让我进去打扫书房。” 白宪嫄:“那他就不怕你看到?” 于仞:“大约不怕吧。” 白宪嫄:“……你的房间不是跟他书房相通吗?还要钥匙干什么?” 于仞:“万一弄出动静来被人听到,会说我是小偷。所以他给了钥匙,还告知了秦管家。不信您可以去问秦管家。” 白宪嫄:“……” 章节目录 第10章 心里突然踏实了很多 “还有事吗?”于仞没什么表情地问,“没事的话,小人先回去了。” “呃……那个。”虽然难以启齿,白宪嫄还是不得不说:“今天的事,谢谢你。” 于仞垂着眼,没说话。 “今天,你又救了我一命,说起来,这是你第二次救我的命了,我该好好报答你才是。你如果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我说,我会尽我所能,帮你达成心愿。” 于仞:“我没什么心愿。” “不用急着回答,你可以回去想想。”白宪嫄说,“比如,你想参军,我可以帮你引荐。你若想自己做点生意,我也可以帮你出本钱,诸如此类。” 此话一出,于仞的眼神就变了,跟上一世她拿钱打发他走时的那种眼神很像。 就像是一池死寂的寒潭,被什么东西搅动,翻涌出来的暗流,比表面更加深寒彻骨。 这是什么眼神?他是不是误会她在赶他走? 白宪嫄忙说:“我不是要赶你走!我是觉得,以你的本事,做我的护院,着实屈才了。你可以有更好的前途!” 以前爹娘在的时候,她没想过这些,也轮不到她想。因为护院们归属外院,由阿爹亲自管。 而且她毕竟年纪还小。 现在想想,就于仞这身功夫,若去军中,肯定大有所为,怎么都比给她做护院强。 于仞有些嘲讽地笑了一下,垂眸拱手:“小人来自北地,没有身份籍契,所以我既不能参军,也不能做生意。还望姑娘继续收留,给我一个容身之所。姑娘若是不愿意再看到小人,小人以后便不出现在您面前——” “不是!”白宪嫄蓦然打断他,“我没有不愿意看到你!” 于仞看着她。 “我真的不是要赶你走!”白宪嫄说,“我就是单纯为你着想。你看,我现在已经是个孤女,未来还不知会怎样。你跟着我,说不定哪天被人害了都不一定!阿爹不止一次夸赞你,说你……在他眼里,你就没有一处是不好的!我看他就恨不得你是他儿子才好。你明白吗?” 于仞的神色总算平静了些,说:“小人胸无大志,像如今这样的日子,便觉很好了。” “……那,好吧。”这一刻,白宪嫄心里突然踏实了很多。 或是因为从小习惯他在身边保护的缘故,没了于仞,她会更加缺乏安全感。 “怎么中毒的?”于仞问她。 当时她如火焚身,没说得很明白,于是白宪嫄与他详说:“白晞月跟我说,穆清风约我在北巷见面,跟我说一件要紧的事。我去了北巷,遇到一个老婆婆,她突然拿根针刺了我。就这儿。” 她将手伸到他眼前,指着纤纤素白的手背上一个红点。 “就扎在这里,当时有一条黑线,就沿着经脉往上走。”白宪嫄说,“那人跟我说,那叫做‘业火’,是一种春毒,若不解,等黑线走到心脏,我就会死。正好我阿娘的书上就有这个的记载,症状一模一样!所以……我就去找了你。” 章节目录 第11章 她又哪里惹到他了? 于仞:“为什么不去找穆清风?他是你未婚夫。” 白宪嫄:“我去找了,他没在。” 于仞声线冰冷:“他不在,这府上也还有那么多男人,为什么找我?” 白宪嫄:“嗯……我当时也没法想那么多……大约是因为爹娘一直都很信任你的缘故。我娘走之前还跟我说过,有事情可以找你商量,你是可以信任的。所以,是因为潜意识里觉得,你可以信任吧……” 于仞面无表情。 信任,呵! 他就不该问这个问题。 白宪嫄:“于仞,我知道,你向来不怎么喜欢我这个主子,肯定不愿意跟我发生这种关系,你就当……当了一回差,就别放在心上。我也不会放在心上。” 于仞抬眼看着她:“别放在心上?” 白宪嫄点头:“就当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明白了!”于仞突然打断她,铁青着脸,转身走了。 白宪嫄有些懵地看着他走远。 怎么回事?她又哪里惹到他了? …… 回到她的浅兰园,贴身丫鬟渥丹把人都支使开,低声问:“姑娘,怎么回事啊?不是穆公子约您去北边巷子见面吗?大夫人这是什么动静?” 白宪嫄看着渥丹,眼神有些奇怪,似哭,又似笑。 渥丹纳闷:“姑娘?” 白宪嫄突然一把抱住了她。 失而复得的感觉,真好。 上一世,渥丹是为她死的。 阿爹麾下的副将谢衡的独生孙女惨死,证据直指白宪嫄,是渥丹去顶了罪。 即便如此,铁甲军的将士们还是对她非常气愤。 后来,在她被幽禁期间,突然有一天,她身边熟悉的人全都不见了,邬宓告诉她,她们都背弃了她,求着放出了府,另谋生路去了。 当时她信了,因为她当时真的很落魄。 后来她逃离白家,遇到当初服侍过她的小丫鬟,她方才知道,并非如此。 他们没有背弃她,而是被邬宓杀的杀,赶的赶,把她的人都给清理了罢了。 这一世,她要保护她们。 “姑……姑娘?”渥丹被她抱住,呆了,一动不敢动。 白宪嫄笑着松开了渥丹,说:“没事,就是突然想找个人抱一抱。” 渥丹觉得自家姑娘情绪很不对,问:“是不是穆公子跟您说什么了?他……他该不会因为主公主母不在了,就背信弃义吧?” 白宪嫄有些意外:“你怎会这样想?” 渥丹忙跪下请罪:“是奴婢失言了!请姑娘责罚!” 白宪嫄将她拉起来:“责罚什么?渥丹,爹娘不在了,你们几个就是我最亲的人。有什么事,你就直接告诉我,别让我猜,这就是对我好了。” 渥丹抿了抿唇,说:“奴婢前些日子,看到穆公子跟玉兰园那位在一块说话。那位还哭哭啼啼的,穆公子好像很关心她……” 玉兰园那位,就是白婉柔。 白宪嫄沉默片刻,心里弥漫着难言的苦涩:“是你的,赶不走。不是你的,留也留不住。随缘吧。” 渥丹:“姑娘,穆公子他到底跟您说什么了?为什么让您单独一人去府外相见?” 章节目录 第12章 魑魅魍魉都露出了真面目 白宪嫄:“我去那边,根本没见到他,而是有个……杀手等着我。若不是于仞救了我,我现在指不定还能不能活。” 她中“业火”毒之事,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她把那人说成“杀手”。 那是不是个杀手,白宪嫄看不出来。 那是个普通的老婆婆,挎着个篮子,里面装着新鲜的还沾着露水的野菜。 白府后方及北面是雁山,北巷铺了石板路,可直通后山,平时甚少有人走,但也有附近的住户会往那边上山。 白宪嫄以为她是附近上山去采野菜的住户,毫不提防,跟她擦肩而过时,那老婆婆突然一针刺在了她手背上。 白宪嫄当即眩晕无力,瘫软在地,问:“你……你干什么?” 那老婆婆冲她桀桀笑了几声,扬着手里的针说:“这上面有毒,名叫业火,记住,是毒,不是药!你得在半个时辰内找男人交合,否则,会口吐白沫,抽搐而亡!” 说完,她就快步离开了,她快步走路的样子绝非老人,矫健得很。 白宪嫄感到身体越来越热,血液从下往上开始沸腾。 而且,从她被扎的手背上,出现一条黑线,慢慢往心口方向蔓延。 白宪嫄的阿娘楼楚雁有家传医术,且从小所学博杂,中医、巫医、道医各种流派她都研究过,家里有各种各样的医书,她还有一本厚厚的手写笔记。 白宪嫄就曾在阿娘那手写笔记的“毒药篇”里,看到过“业火”。 其症状跟她现在一模一样。 上面的确说过,唯一的解药,便是男人。 否则,会死。 于是,她跌跌撞撞地回了府,先去找穆清风,他不在,就去找了于仞…… …… 渥丹听见杀手二字,蓦然捂住嘴:“什么!” 白宪嫄:“以后,提防着白晞月。” 白晞月,是她二叔家的堂姐。 渥丹:“可是……可是为什么啊?你们两个从小要好,难道她竟故意害您?” 白宪嫄:“阿爹阿娘不在了,魑魅魍魉都露出了真面目而已。渥丹,你去把翁婆婆和采薇叫过来,我有话跟你们说。” 渥丹去叫了翁婆婆和采薇来。 翁婆婆是阿娘从娘家带来的人,是苗人,懂巫医,因着阿娘事务繁多,有了白宪嫄之后,她就派了翁婆婆照顾她,对于白宪嫄而言,她就跟自己另外一个阿娘一般。 而采薇,跟渥丹一样,也是从小在白宪嫄身边伺候的。 “你们都是跟着我多年的。”白宪嫄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们都很清楚。若我真推了白婉柔或烧伤了白婉柔,我不会不承认。” 几人都点头。 翁婆婆更是气愤地说:“我一见那位,就觉得她心术不正,像阴沟里开的毒花!姑娘坦坦荡荡的,没有经历过人间险恶,以后千万注意着她,离她远些!” 白宪嫄:“我得到确切的消息,她们母女两人,已经和二叔一家勾结在一起,想要夺取整个白家及铁甲军为他们所用。而我和阿翡,会是他们必须要除掉的人。现在,邬宓已经是家里的主母,二叔怕是也早晚会成为白家的掌权人,我若要保全自己、阿翡、祖母,还有你们,保住爹娘辛辛苦苦一辈子创下的基业,接下来,势必有一场硬仗要打!翁婆婆,渥丹,采薇,我需要你们帮我。” 章节目录 第13章 铜镜 三人都神色凝重,说:“听凭主子吩咐!” 白宪嫄:“现在最重要的事,我要去见祖母,让她原谅我。” 上次火烧白婉柔之事,是在祖母那里发生的。 白婉柔被火燎伤了,委委屈屈地哭,白宪嫄死活不承认,还气得想打白婉柔,祖母当场气晕了,醒来后,就下令让她禁足思过。 到现在为止,大约有半个月了,期间她担心祖母身体,去过好几次,都被拦在了门外。 翁婆婆欣慰地说:“您能想明白个中利害就好!老夫人因为您生病,现在又不肯见您,现在府里那些人,说法很难听,说您……忤逆不孝!” 白宪嫄:“明天,安排一下,我去一趟刘神医那里。” 翁婆婆:“刘神医?是跟主母有隙的刘神医吗?” 白宪嫄:“嗯。他人品不行,但是祖母的病,现下只有他能治。” 翁婆婆:“可是……他肯定不会愿意来吧?” 白宪嫄:“去试试。” …… 到现世,已经有数千年历史,朝代更迭,多有许多不同之习俗和政令,但有一点是自古相传,代代不变的,那就是孝道。 三大世家之首的穆氏,其发迹始祖穆祥,便以孝道著称。因事后母极孝,各种事迹被当时的皇帝下令著书立说,又令其掌重要的职位,由此发家,成为屹立五百多年而不倒的超级门阀家族。 忤逆不孝者,会广受邻里谴责。 若更严重,被其父母告至官府,那是仅次于造反的重罪,会被处以极刑。 府里流传她“忤逆不孝”,那不是几句闲话,那是要毁了她。 白宪嫄上一世的惨败,便是由此开端。 其实,她和邬宓母女相比,她原本才是优势方。 毕竟她在渝州根深蒂固,而邬宓母女新来乍到。 她有人,有钱,有亲人撑腰。 二十万铁甲军是阿爹一手带出来的,他们本来只认弟弟阿翡是他们未来的主公。 阿翡年纪尚小,作为长姐的白宪嫄,从小称呼军中的几位主要将领为叔伯,她在军中的话语权应该比邬宓母女要高。 她还跟广陵穆氏家主唯一的嫡子定了亲,未来,她便是穆氏的主母。 虽然阿爹阿娘暂时不在,但是她手里其实是拿着很多好牌的。 她是怎么落到最后一败涂地的? 正是从这忤逆不孝,让她的名声形象大跌开始的。 邬宓抓住她的弱点,一步步让她落入圈套。 而她,却陷入仇恨和痛苦,行为失度,加速溃败…… …… 这天晚上,白宪嫄洗了个澡。 平时洗澡,总有几个丫鬟伺候着,鉴于脖子上的痕迹,她不敢让人伺候,自己洗。 洗澡的净房有精美的落地穿衣铜镜,光亮鉴人,纤毫可见。 她脱了衣服,便看到身上好几处红痕。 尤其是……胸前。 她全程并不怎么清醒,但是某些冲击感强的瞬间是有记忆的。 镜子里的人,脸越来越红。 真是羞死人了。 那于仞……怎么能…… 好在秋寒已重,第二日白宪嫄戴了围巾遮住脖子,也无人怀疑什么。 她带了渥丹和翁婆婆年方十三的孙女吴呦呦,准备出门,却见桂婶带着四个身强力壮的婆子堵在浅兰园门口,问:“二姑娘,您这是要干嘛去啊?” 章节目录 第14章 翻墙,找于仞 白宪嫄:“桂婶,可有事?” “姑娘这是要出门吧?”桂婶又问。 白宪嫄:“嗯。” “您莫不是忘了?老夫人吩咐您闭门思过呢!”桂婶皮笑肉不笑地说,“您还是别到处乱跑了。” 呦呦竖着眉毛:“桂婶,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一个下人,还敢管着我们姑娘出门不成?” “呦呦!”白宪嫄制止了她,说:“桂婶可不是在阿翡那里伺候的时候了,人家现在可是大娘身边的红人,不能对她老人家不敬。” 白宪嫄嘴里的“大娘”,便是邬宓。 邬宓回来后,阿爹让白宪嫄姐弟这样唤她。 桂婶往日里伺候阿翡,性格还挺讨喜的,左右逢源,很会说话,白宪嫄没看出来她竟还有非常硬气的一面,皮笑肉不笑地说:“姑娘莫拿老奴取笑了!老奴是奉了主母之命来转告二姑娘,未免再出昨日那样的事情,惹老夫人生气,您还是暂时留在院子里吧,就别出门了。” 白宪嫄:“昨日那样的事?你指的是什么事?” 桂婶:“就是谁也不知道您去了哪儿,全府的人都到处找您啊!真是闹得人仰马翻呢!” 白宪嫄笑道:“那倒的确是我的不是。这样吧,劳烦你去跟大娘说一声,我昨日跟三婶约好了,要去她府上。” 见她退让,桂婶语气越发强硬:“主母吩咐了,请您不要出府。” 白宪嫄:“昨日不还出府了?也没见她说什么?” 桂婶:“正是因为出了昨日的事,所以主母才如此吩咐。” 白宪嫄:“难道她这是要把我禁足了?” 桂婶回答:“她是您的嫡母,有管教您的义务。还望二姑娘不要忤逆主母的一片好心。” 又是忤逆…… 她若是强行闯出,怕是更加坐实忤逆不孝的罪名了。 白宪嫄微笑点头:“这样啊!那好吧,我就不出去了。” 说完,她就回去了。 桂婶愣了愣,看着她回转的背影,一时有些不习惯。 怎么变得这么听话了? 等人走远了,桂婶跟几个婆子嘀咕:“这位小祖宗,以前就是个不服管的,三天两头偷溜出去玩,府里的墙头没有她没爬过的地方。还曾经女扮男装,跑到渝州书院去厮混了一个月!就她这几个月对主母的态度,我以为她怎么着都要闹一场,怎么这么听话呢?” 其他几个婆子也有同感。 …… 屋里,呦呦气得要命,白宪嫄却脸色平静地说:“别气了。你从老地方翻墙出去,找于仞。让他想办法,把那几个弄走。” 呦呦:“好!” 于仞向来头脑灵活,很会办事,不多时,前院来了个人,桂婶几个人见浅兰园里也没啥动静,急吼吼地跟那人走了。 白宪嫄估计,邬宓来的时日尚短,能管着后院的事,前面大门归属前院,她还够不着。果然,她顺利地出门了。 上马车的时候,她发现,于仞带着她的另外三个护卫秦琅、萧石、郭松云一起来了,四个人随行在侧。 章节目录 第15章 冷峻 见了白宪嫄,他跟往常一样,只淡淡行了个礼,就站在一旁,等着她上车。 白宪嫄从他身边走过,不知怎地又想起昨晚见到的那些红痕,以及红痕的产生过程,不由加快了脚步,钻上了车。 然后她听到渥丹跟于仞说笑:“咦?于仞?你好久没跟着姑娘出门了,今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于仞回答说:“最近城里新来了一个商队,多是武人,有些蹊跷,怕不安全。” 渥丹笑道:“你消息还挺灵通!” 于仞:“份内之责。” 渥丹没有再说,跟着上了车,顺利驶出了府。 没走多远,渥丹又想起,一把掀开窗帘问:“你是找了个什么由头,把桂婶她们带走了?” 于仞看向渥丹,这一看,却发现白宪嫄也凑在窗口盯着他看。 他的眉眼顿时冷峻了几分,说:“今日发放月钱,本来是下午,挪到了上午。” 渥丹笑:“哈!” 于仞没再多说一个字,纵马快行,到前面去了。 …… 雁山巷住的主要是白家人。以白府为中心,东边是二叔和四叔家,西边是三叔家,宅院相连,鳞次栉比一大片。 白宪嫄先去了隔壁三婶家。 三婶平日里帮着阿娘打理生意,妯娌两人合作无间,亲厚得很。 而且经历了上一世,她清楚地知道,三婶会帮她,而且,还因为帮她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她失去了一双儿女,从此一蹶不振,神智昏沉。 这一世,她要好好保全自己,保全自己,也是保全三婶一家。 她跟三婶说了来意,说是担心祖母,想去请刘神医为祖母诊治,如果她能请到,到时候还请三婶带她去祖母那边,她怕进不了祖母院子的门。 三婶笑道:“你这孩子,说的什么傻话?那是你亲祖母!你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孙女,肯费心为她去请大夫,她高兴感动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不让你进门?” 白宪嫄说:“那您到时候先不露面,看看吧。” 萧清觉得她有些奇怪,但她更担心的是刘神医那边:“不过,你想请刘神医怕是不容易,你可知道当年他跟你阿娘之间发生过什么事?” 白宪嫄点头:“我听阿爹阿娘说过。当初阿娘新嫁来渝州,去他开的药铺去抓药时,正好看到他给人看疮病,然后给开了二两银子的药。我娘见那老农贫穷,跟他说不用抓这么贵的药,回去以后扯一种田地里常见的野草敷贴即可。梁子就此结下。” “嗯。从那以后,刘神医的医德就广受质疑,而且还有人家因为他没看好病,死了人而砸了他们家招牌。他气不过,在渝州医会上向你阿娘提出挑战,却又输给了你娘。你娘名声大噪,他的地位更加一落千丈。”三婶笑道,“我还记得他当时那脸色,难堪极了!” 白宪嫄说:“我娘说过,这个刘神医,虽德行有亏,但他家有祖传的医术,很擅长风湿心病,是她也望尘莫及的。祖母得的,正是风湿心病啊!” 章节目录 第16章 去药铺外头跪着求我! 三婶说:“是啊!有一次你祖母老毛病犯了,比哪一次都重,你阿娘还去请过他呢!可是他放话说,永不登白家门!” 白宪嫄:“如今阿娘不在,他或许会松动呢?三婶,我想去试试。” 三婶:“行吧,那你就去试试。” …… 上一世,这位刘神医是邬宓去请的。 然后她回来说,刘神医提的条件是,要阿娘的《巫医秘本》。 巫医大多并无文字记载,就算有少量记载,也极为隐秘,且若不是本族人,根本不认识上面的文字。 白宪嫄的外祖母,是苗族族长之女,是巫医,所以阿娘认得苗文,也有机会接触巫医的书籍。 年轻时,她花了不少心血,摘录了许多有关巫医的东西,编写了那本《巫医秘本》。 那是阿娘的心血,也是极为珍贵的东西,刘神医居然想要了去?当时白宪嫄没同意。 于是,她不孝的罪名就更加被坐实了。 最后,她迫于压力还是不得不拿了誊抄本出来,祖母的病大好,邬宓赢得了一致的称赞,在白家的声望越来越高,祖母也对她更为亲近。 而她,却是折了夫人又赔兵。 她这次,是直接带了“巫医秘本”去的。 一行人到了刘记药铺,浩浩荡荡往里走。 药铺里有个小伙计,原本正坐在柜台打瞌睡,被他们的声响弄醒了,然后满脸惊恐地问:“你们……你们有何贵干?” 怎么还吓到人家了呢? 白宪嫄回头看了看,就知道了原因。 她那四个人高马大满身打手气质的护卫,一个个都面无表情一脸冷酷,尤其是走在最前头的于仞,眼神寒冰一般,实在是不像是来求医的,倒像是来砸人家药铺的。 “请问刘神医在吗?”白宪嫄问,“我是来求医的。” 伙计战战兢兢地说:“在,在里面。” 白宪嫄:“能否带一下路?” 伙计点头,往里走。 白宪嫄回头跟于仞说:“你们在外面等着。这么多人进去,人家还以为我们是来绑架的。” 于仞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停下了脚步。 于是,白宪嫄就带着渥丹和呦呦进了药铺后头的院子。 后院里,刘神医正用一把蒲扇盖了脸,躺在躺椅里慢悠悠地摇来摇去。 白宪嫄跟他说了自己的身份和来意,态度恳切地请他给祖母看病。 那刘神医一听她是楼楚雁的女儿,当即就沉下了脸,说:“我看不了!姑娘另请高明吧!” 白宪嫄说:“家母曾经说过,在渝州城内,恐怕只有您能治我祖母的病。求您去看看吧,我愿意出百倍诊金。” “千倍万倍也不看!”他挥挥蒲扇:“赶紧走!” “要不您提条件吧!”白宪嫄说,“您要怎样才肯去?” 那刘神医一脸刻薄之色,说:“怎么?我提什么条件你都能答应?” 白宪嫄:“只要不违法。” 刘神医:“那你去药铺外头跪着求我!” 白宪嫄:“……跪着求您?” 他不是要《巫医秘本》吗? 章节目录 第17章 好容易长出点脑子 刘神医一脸恶意:“是啊!但是你到底有多少诚意,能不能打动我,还得看我心情!” 白宪嫄沉默片刻,说:“我去跪着容易,但是这样对您可不好,您铺子前的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人家见了,怕是会对刘记药铺有看法。” “托你娘的福!满渝州城不都知道我缺医德吗?”刘神医却满不在乎,“不差这一遭!” 白宪嫄拿出那本《巫医秘本》的誊抄本,递到他面前:“这个,是世上独一份的孤本,您若不稀罕诊金,要不我拿这个当诊金?您就别为难晚辈了好吗?” 本来,她以为,刘神医肯定会动心。 岂料,他瞥了一眼,却翻了个白眼:“巫医?不过是一群跳大神的,我当什么呢!” 他竟看不上这个? 白宪嫄突然醒悟过来,上一世,跟她要《巫医秘本》的人,不是刘神医! 是邬宓自己! 可她要这个做什么?她又不是大夫。 “怎么样?你愿不愿意啊?不愿意就赶紧走!别打扰我休息!”刘神医斜着她。 白宪嫄深呼吸,说:“好。我去跪着!” 她转身出去了。 看她走远了,刘神医满脸得意地笑:“你跪着去吧!让全渝州的人都看看,楼楚雁的女儿跪在我面前求我!老子就不搭理!哈哈哈哈!楼楚雁你个臭婆娘,让你得瑟!还不是个短命鬼!” …… 看到白宪嫄走出来,等在药铺大堂的四个护卫都自然而然地看向她。 白宪嫄不知怎地,就忍不住看了于仞一眼。 四目相接,他的眼神顿时又冷了几分,且转开眼不看她。 白宪嫄微微叹了口气。 满府找不出第二个敢摆脸色给她看的下人。 但她却发作不得。 有什么办法?谁让她欠了人家呢? 而且这债……没法还。 …… 刘记药铺位于渝州中心城区,虽然店内门可罗雀,外面街道上却是人来人往。 白宪嫄到了药铺外面,跪下。 人们都对她指指点点,驻足看热闹。 渥丹和呦呦跪在她身后,女孩子面子薄,都羞红了脸。 “你们别跪,等会我怕是还要你们搀扶呢!都跪疼了膝盖,谁扶我呢?”白宪嫄说,“总不能让于……让秦琅他们扶我吧?” 她本想说于仞,但是话到嘴边,就如同碰到什么禁忌,赶紧改了口。 “要不,咱们还是先回去吧!”呦呦看看周围的人,低声说,“这也太丢人了!” 渥丹却比年纪尚小的呦呦有想法,跟呦呦说:“你过去吧!我陪姑娘跪着,等会你来扶我们。” 呦呦只好起身过去了。 “呦呦!”秦琅把她叫过去,“怎么回事啊这是?姑娘怎么跪这儿了?” 呦呦气愤填膺地跟他们几个说了那刘神医的要求。 “岂有此理!”秦琅撸起袖子就往里走,“看我不揍死他丫的!” 然而于仞却拦住了他,冲他摇摇头。 秦琅只得怏怏地停下了脚步,问:“咱们就这样看着?” 于仞抱着剑,靠在药铺旁侧的黑漆大柱子上,语气凉薄地说:“好不容易长出一点脑子,不得好好看看?” 章节目录 第18章 突然发什么火啊? 秦琅一脸懵:“什么意思啊?” 于仞:“先别妄动。” 秦琅心疼自家主子,那是主公主母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娇美漂亮,白白嫩嫩,怎能被一个无德庸医如此折辱?他将这份心疼写在脸上,眉头紧皱:“但是姑娘这样跪着,让人指指点点的——” “你要实在看不下去,也可以闭上眼不看。”于仞的声音突然冷了几分。 秦琅看了他一眼,不怎么敢说话了。 突然发什么火啊? 他哪句话说错了么? …… 一刻钟后,从未吃过苦的两个姑娘便跪不住了,腿脚发麻,又酸又疼,百般难受。 渝州人善良热情,见两个小姑娘摇摇欲坠地跪在那里,七嘴八舌地问她们缘由。 渥丹如实说了。 “哎哟!这也太过份了!你们去别家吧!这家的大夫,出了名的黑心!” 渥丹泫然若泣地摇头:“我家主母说,只有刘神医能治我们老夫人的病。” 路人甲:“你家主母?我看那边停着白家的马车,莫非,你家主母是白家主母?” 渥丹:“正是。我家主母是大夫,以前老夫人的病都是她看,可惜,她过世了,我们姑娘没办法,才来求刘神医。” “哎哟!白家主母可是咱们渝州的女菩萨啊!”每当遇到大灾大疫,楼楚雁都会免费施粥、施药,百姓们都知道白家主母之名,也知道她是个顶顶厉害的女大夫,“可怜见的,怎么年纪轻轻的就……” 路人乙:“听说,她爹娘遇到土匪,一起遇难了!” 路人丙:“可怜啊!难得的是,这女娃娃还这么孝顺!” 路人丁:“是啊!不愧是白家的女郎,要是我女儿也这么孝顺,我睡着了都能笑醒!” “那姓刘的果然不是好东西!孩子才多大啊?又才刚没了爹娘,怎么能让人两个娇滴滴的女娃娃跪在大街上?”众人越说越气,有的还试图进去找他理论。 白宪嫄忙阻止他们,说:“各位父老乡亲,感谢你们的关心!但是我祖母还等着他救命!还望不要开罪了他!” 他们一想也是,这才作罢。 又一刻钟过去,刘神医还是没有出来。 渥丹担忧地低语:“姑娘,您说,他要是一直不出来,我们该怎么办?” 白宪嫄:“我得表现出足够的诚意,他要是实在不愿意去,我自回去再想别的办法。你没必要陪我跪着,过去站会吧。” 渥丹:“可是您的腿……” 白宪嫄:“我有数,还能坚持。” “姑娘都能坚持,我也能。”渥丹挺直了腰背。 白宪嫄:“一个人跪和两个人跪,没什么区别,你真没必要跪这,听话,起来。” 渥丹:“姑娘,这是奴婢的本份。若是丢下姑娘一人,奴婢比跪着还难受!” 白宪嫄心里一热,伸手握住渥丹的手。 这么好的姑娘,上一世却被她连累至死。 她得好好活着呀!她活得好,才能庇护身边的人活得好。 正感慨着,突然,她听到呦呦高兴地喊刘神医。 他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19章 治不好,杀他全家 大步走到她面前,语气有种憋着火气但是又强忍着的感觉,说:“起来,走吧!” 白宪嫄心里一松,试图站起来。 然而这一动,脚顿时麻痛得钻心。 她轻呼一声,往旁边倒去。 有只硬邦邦的手扶住了她的胳膊,就只一瞬间,呦呦就用自己的肩膀揽过白宪嫄的胳膊,扶着她站稳了。 白宪嫄往她身后看了一眼,看到于仞往马车那边走去的背影。 “多谢神医!”渥丹也挣扎着站起来,冲刘神医道谢。 白宪嫄从那只手回过神来,也冲他道谢,请他上了另一辆专门来接他的马车。 回去的路上,呦呦一边给白宪嫄捏腿,一边低声说:“还是咱们仞哥有办法,进去没一会,他就出来了。” “嗯?”白宪嫄当时腿脚麻痛得眼前都有点发黑了,没注意到这个,“他进去找刘神医了?” 呦呦:“是啊!” “他怎么跟刘神医说的?” 呦呦摇头:“不知道。他不让我们跟着进去。” 白宪嫄:“回头你问问他去。” 呦呦使劲摇头:“我可不敢!” 白宪嫄:“不敢?为什么?” 呦呦声音小小的:“我有点怕他……” 白宪嫄:“你怕他?” 呦呦:“是啊……感觉他好凶哦!” 白宪嫄摇摇头,掀开车帘叫道:“于仞!” 于仞纵马过来。 “你怎么把他弄来的?”白宪嫄低声问。 于仞拍了拍佩剑。 白宪嫄:“什么?你!你这么逼他,他能好好给我祖母治病?” 于仞:“我跟他说,治不好,杀他全家。” 白宪嫄:“……” …… 白宪嫄又回了三婶府上,告诉她已经请到了刘神医,请她陪自己一起去祖母那里。 三婶却觉得她有些过于敏感了:“阿嫄,我还有事呢!你直接带着刘神医去,万万不可能不让你进门!昨儿你祖母还问你怎么不过去呢,还说你气性大!可见是念着你呢!” 白宪嫄跟以前一样抱着她的胳膊撒娇:“三婶~你跟我一起去嘛~~” 萧清顿时心软了:“行行行!别晃了!我跟你去一趟还不行吗?” 一行人直奔卢老夫人住的福寿园。 白宪嫄让三婶先站到围墙旁边去,然后径直往里走。 福寿园的门房拦住了她,有些惶恐地说,上面吩咐了,老夫人最近身子不好,无论谁来了,都要先通报。 白宪嫄:“那你就去通报吧。” 门房也不敢怠慢,进去通报去了。 不一会,祖母身边的福婶子出来了。 上次白宪嫄想去看祖母,就是她出来拦住的她,现在她又来了。 白宪嫄眼神微冷。 邬宓的祖父,曾经做过京官,退下来之后回了老家渝州,在当地也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 所以当初邬宓嫁进白家,也是十里红妆,仆从成群的。 在误以为她“过世”以后,阿爹和祖母对她心怀愧疚,对她留下的仆人,便普遍优待,愿意留下的都安排了好去处,愿意回邬家的,也给了赏赐送了回去。 其中,留下来的仆人中,祖母收了她两个贴身丫鬟,便是桂婶和福婶。 章节目录 第20章 祖母 后来桂婶又被派去照顾阿翡,福婶子始终留在祖母这里。 如今,她们的旧主回来了,眼见着两人便神气起来了,桂婶如此,福婶子也是如此。 “哎哟!二姑娘来了!”福婶子脸上带着笑,却不及眼底,“老夫人刚吃完药睡下了呢!” 白宪嫄:“我给祖母请了个好大夫来,也不好教人家等着。祖母刚睡下,或许还没睡着,我去看看吧!” 说着,她就要往里走。 福婶子却伸手拦住了她:“二姑娘!请留步!” 白宪嫄:“怎么?” 福婶子一脸为难:“您还是别进去了!” 白宪嫄:“为什么啊?” “老夫人还是生着气呢!”福婶子说,“她不是让您在浅兰园闭门思过吗?怕是见您擅自跑出来,又气着!她老人家身子不好,经不住啊!” 白宪嫄:“我见了她,好好给她赔礼道歉,不会再惹她生气。” 福婶子看了大夫一眼,说:“要不这样,我进去看看老夫人睡着没?如果没睡着,我就问问她老人家的意思?” 白宪嫄:“好,有劳。你跟祖母说,我请了刘神医来。” 福婶子也不知道听见没,转身就进去了。 过了一会她回来,跟白宪嫄说:“老夫人已经睡着了。要不这样,您一个姑娘家,也不好招待男客,就让这位大夫进来我先招呼着,二姑娘您就先回吧!等老夫人醒来,奴婢再差人过去给您说一声。” 一直在院门口旁边的萧清原本只当白宪嫄经历了家庭剧变,变得敏感多疑,没想到还真被拦在门外不让进去。 到这会,她忍不住走了出来,说:“要等,让阿嫄一起进去等啊!” 福婶子见到萧清突然出现,明显有些慌,强笑道:“三夫人您也在啊?吓了奴婢一跳!” 萧清质问她:“福婶,你不让阿嫄进门,是老夫人的意思,还是你个人的意思?” 福婶一副玩笑的样子:“瞧您这话说的!什么叫不让二姑娘进门?那不是……老夫人睡下了吗?二姑娘多金贵的人啊!奴婢怎么好让她在这干等着?” 萧清看了她一眼,不稀得跟一个下人多说,直接拉着白宪嫄就走了进去。 萧清是上过战场的人,身上自有一股杀伐果断的气势,她又深得老夫人的喜欢,福婶也不敢拦着,只得放她们进去了。 等前面的人走远,她回身给小丫鬟佩儿使了个眼色,佩儿悄眯眯地走了。 …… 一行人进去,就见老夫人歪在榻上,半睡半醒的样子,问:“是谁来了?三媳妇吗?” 萧清走进去,说:“娘的耳朵真好使!这么远就听见了?” 老夫人坐起来,一眼看到白宪嫄,顿时沉下脸来:“我还以为你永远不登我这门了!” 在白宪嫄的记忆里,祖母已经过世了。 此时乍然见到,白宪嫄心里涌出一股难言的悲哀,想哭。 阿爹阿娘的无头“尸体”运回来的时候,祖母白发人送黑发人,悲痛难忍,哭晕过去好几次。 二婶说了一句“大嫂向来明理洒脱,怎么就容不下一个落难归来的可怜人?非要回娘家?”,当时祖母眼里就闪过一丝怨色。 章节目录 第21章 是谁拦着不让你进来? 她怪阿娘小心眼吃醋跑回娘家去,害得两人横死。 顺带着,也就不怎么愿意看到容貌性格都跟阿娘有些像的白宪嫄了。 加之又被邬宓母女三番两次陷害,祖母烦心气恼之下,让她回去闭门思过。 从那以后,她就跟祖母越来越疏远。 她心里也怨祖母。 她是从小长在祖母身边的,她怎么能不信自己,却相信白婉柔那个坏女人? 但是后来,却是祖母发现了不对劲。 她把白宪嫄叫去问了她很多事,又嘱咐她要小心邬宓母女和二叔二婶一家。 她还说,她会去广陵见穆家老夫人,商量让白宪嫄提前出嫁。 结果,她就在去广陵的路上,惊了马,马车掉下路边坡,就此过世。 现在想起来,祖母那时的心境,只是受到了丧子之痛的巨大创伤,她并不是真正地厌弃她。 倒是邬宓和二婶两人,时不时地,或明或暗地给她灌输,说祖母不愿意见到她,见了她就生气,为了祖母的身体,暂时不要去打扰…… 不知道她们在祖母面前又是怎么说的,如果没猜错,怕是说她气性大,再不登祖母的门了之类的话。 只恨她那时候才刚及笄,阅历不够,看不透她们这些离间的手段。 “祖母!”白宪嫄过去,一把抱住了明显消瘦孱弱了很多的老夫人,流泪问:“祖母,您真的不愿意再看到我了吗?您也不要阿嫄了吗?” 这三个月里,白宪嫄非常排斥邬宓母女,当众给邬宓难堪,把白婉柔推进湖里,甚至还拿蜡烛烧伤了白婉柔,种种行径,让卢老夫人很生气。 卢老夫人本来还在恼着,但此时见她哭了,心里的某块地方突然就软了,也是红了眼眶,拍着她的背:“你这傻孩子,怎么会呢?” “她们都说,您不愿意见我!我来了这里好几次,想给您请安认错,她们都不让我进来!说您见了我,病情会加重!”白宪嫄一脸委屈,“我还以为您不要了我呢!” 老夫人一愣:“是吗?谁拦着不让你进来?” 白宪嫄:“是福婶子。” 老夫人看向门口侯着的福婶:“还有这事?” 福婶子张嘴就要狡辩,三婶在旁说:“千真万确!本来阿嫄跟我说我还不信!刚刚跟着她过来,还真是!” 渥丹过去给卢老夫人跪下,哭着说:“老夫人,今儿姑娘千辛万苦,都在大街上给人跪了,请了刘神医来给您看病,结果福婶说,您已经睡下了,让大夫进来,让姑娘回去!前两次也是,把她赶了回去,不让她见您,我们姑娘哭了好久!” 老夫人脸色沉了下来,问:“阿福,你为什么不让阿嫄进来?” 福婶慌忙跪下,说:“老夫人,是……是……” “是我的吩咐。”外面突然响起邬宓的声音,她快步走了进来,看祖孙两人搂在一块,笑得满脸欣慰:“看样子,祖孙两人和好了!我这颗心,总算可以放下了!” 卢老夫人见了她,语气就温和了很多,问:“是你让福婶拦着阿嫄的?” 章节目录 第22章 药方很好 “是啊!”邬宓眼里充满担忧害怕之色,“上次大夫说,您不能再动气了!阿嫄这孩子气性大,我是怕她再说什么话惹您生气!” 卢老夫人说:“我知道你有孝心。不过,阿嫄刚刚没了爹娘,肯定伤心着,你拦着她来请安,岂不让她更加不安?” 这就是责备邬宓的意思了。 自从她回来,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邬宓抿了抿唇,过去跪在卢老夫人面前,有些惶恐地说:“是儿媳考虑不周,请老夫人原谅。” “你跪什么啊!”卢老夫人忙说,“三媳妇,快把你大嫂扶起来!” 三婶过去将邬宓扶起来,邬宓又一脸歉意地跟白宪嫄说:“阿嫄,是我不好,你也看到祖母的身子了,我是真怕再出什么事……” 白宪嫄搂着卢老夫人的胳膊,冷着脸说:“你多虑了。我从小在祖母身边长大,肯定比你更关心祖母。” “阿嫄!你刚刚说什么来着?”卢老夫人说,“你不是说,要来跟我认错的吗?怎么还对你大娘还这样无礼?” 白宪嫄说:“知道了祖母,以后只要她们不惹我,我就不惹她们,行了吧?” 白宪嫄从小就没受过委屈,从六七岁开始懂事起,就没见她掉过眼泪。 这会又哭又肯委屈配合,卢老夫人心里又心疼又苦涩,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问:“渥丹说你给人跪下了,是怎么回事?” 白宪嫄说:“我请的就是那位‘刘神医’啊!阿娘说过,他最擅长治您的这种病。” 卢老夫人:“是他?他让你给他跪下?” 白宪嫄:“没关系的!只要祖母能好起来,让我天天跪都没关系!” 卢老夫人满心感动。 “老夫人。”这时,福婶子却说话了,一脸不放心的样子,“都已经反目成仇的人,能请来看病吗?万一他做什么手脚……” “福婶子。”白宪嫄说,“你忘了吗?我从小跟着我娘学医,就算开不出什么好药方,但看药方的好坏,是不是动过手脚还是可以的。” 福婶子还是一脸担忧:“您究竟年纪还小,又没给人看过病。” “让他进来吧!”却是老夫人发话,“楚雁说过,阿嫄的医术还差些实践,但该会的也都会了,人都请来了,看看再说。” 于是,刘神医被请了进来。 卢老夫人对他客客气气的,很尊重。 那刘神医便也客客气气的,给老夫人把了脉。 他果然还是有医术的,把脉之后说出的症状,跟祖母分毫不差。 然后他给祖母扎了两针,祖母顿时就说感觉好受多了。 刘神医又开了药方,告辞走了。 白宪嫄看了那药方,说:“他那神医之名,果然不是百得的,这个药方很好!” 卢老夫人说:“那就让人抓药回来试试吧!” 白宪嫄:“我亲自去抓,亲手熬给祖母喝。” 卢老夫人心里更暖了,加上刚刚扎的那两针,只觉前所未有地有精神,拍拍她的手说:“好!乖孙女!有你这片心,祖母的病一定能好起来!” 白宪嫄:“嗯。” 邬宓看着祖孙二人的互动,一直保持着满脸的笑意。 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 章节目录 第23章 吉甫作诵,穆如清风 三婶有事先走了,白宪嫄又在老夫人那里坐了一阵,跟她说了些话,方才离开。 从福寿园回她的浅兰园,会经过雁停湖。 其中临近路边有一大片莲叶,莲叶渐枯,莲蓬却长得正好,蜻蜓点水低飞。 就在那片莲叶旁,有两个人正在一起说话。 其中一个是白婉柔,另一个是穆清风。 不得不承认,白婉柔是个极为出色的美人,一双大眼睛,微红泛着泪光时,男人们见了,都会生出一股保护欲来。 白宪嫄在未婚夫穆清风脸上看到了那种保护欲。 他的眼神充满关切,还有些愤怒之色。 如果白宪嫄没猜错,这愤怒,怕是冲自己来的。 因为白婉柔正捂着她的左脸在倾诉什么。 那是白宪嫄昨日打过她的那半边脸。 白宪嫄心里泛起熟悉的酸痛苦涩。 穆清风是穆氏家主唯一的嫡子,是她从小定下的未婚夫。 在她十三岁那年,第一次见到穆清风时,她就想到了一句诗经里的话:吉甫作诵,穆如清风。 他立如芝兰玉树,笑若朗月入怀,爽朗清举,礼仪周全,举止得宜,阿爹阿娘见了,也不由赞叹一句:不愧是传承了近五百年的名门望族里培养出来的孩子。 他两年前到渝州书院求学,从那时起就借住在家里。 白宪嫄对他一见倾心,从此芳心就全系在了他身上。 小时候溜出府去,是为了玩,那一年后溜出去,全是为了他。 她甚至趁着爹娘都不在家,女扮男装,跑去渝州书院混了一个月的课听。 因着她总跟穆清风和堂兄白应晖在一起,他们三人还被称作白府三杰,挺受书院学子的追捧。 穆清风对她很好。 每次她做这种出格的事情时,穆清风便好言相劝,劝不了便无奈又宠溺地替她遮掩。 他会每天下学后去给她买她喜欢的糕点,无论多晚。 他会违背从小受到的严格家教,逃学陪她一起去打马球。 他会在过年回家后,画下他那边的月色,不远千里地寄给她…… 可是后来,他跟她说,他爱上了白婉柔,要跟她退婚…… 重来一次,她看淡了许多。 但在见到他们在一起说话时,心还是痛的。 只是曾经锥心的疼痛、强烈的愤怒,变成了隐隐的钝痛。 如同被利箭洞穿的伤口,结疤之后的隐痛,夹杂着对那段青葱岁月的缅怀,和那段悲凉感情的失望。 她甚至不想看到他们。 但是他们就站在路边说话,她要回浅兰园,必然经过他们身边。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终是鼓起勇气走了过去。 白婉柔先看到了她,微表情露出恰到好处的娇怯复杂的神色,仿佛想亲近她,又畏惧她。 穆清风随着白婉柔的眼神看过去,也看到了白宪嫄。 “阿嫄。”穆清风皱眉叫道。 语气颇有些压抑。 白宪嫄冲他们点头致意,没说话,直接走了。 穆清风和白婉柔都有些意外。 上次她撞见两人在说话,发了好大的脾气,一顿夹枪带棒质问他们孤男寡女在一起成何体统之类的话,当场把白婉柔急出了眼泪,而穆清风也难得地出现了愠怒之色。 这次,他们都以为,她又会生气。 岂料……就这样走了? 章节目录 第24章 看不懂,不认识 穆清风愣了一下,转头跟白婉柔说:“婉柔姐,我代阿嫄给你道歉,请您多多担待。她现在是钻了牛角尖,等我多劝解她,会好起来的。” 白婉柔点头:“好,就多谢穆公子了!” 穆清风冲她行礼:“那我先过去。” “嗯。”白婉柔风情万种地回礼。 穆清风便追上了白宪嫄,拦住她的去路:“阿嫄!” 白宪嫄:“有事么?” 穆清风看向渥丹和呦呦,给了她们一个眼色。 她们便心领神会地走远了。 “阿嫄!你怎么又对你姐姐动手?”穆清风的确是个君子,就算是憋了一肚子火,也等下人走远了方才发出来,免得伤了她的面子。 白宪嫄沉默片刻,刚要开口,穆清风又语气含怒地问:“你该不会又说你没有吧?” 白宪嫄:“不,我打她了。” 穆清风:“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是你姐姐也是无辜的啊!你为何一直这样迁怒她?!更何况这对你的名声也不好!传出去成什么样子?” 白宪嫄看着面前苦口婆心的穆清风,突然发现,以前看他,总是有一层朦胧的柔情,这感情让她迷失自我,看不清真相。 现在再看,竟是异常地清晰。 从他的话里能听出,他首先考虑的不是她的名声,而是她迁怒了白婉柔,让白婉柔受到了伤害。 所以,从这会就爱上她了吗? 白宪嫄问他:“清风哥哥,在你心里,我是个怎样的人?” 穆清风沉默片刻,说:“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正直善良,开朗活泼的女孩子。可是现在……说实话,我有些看不懂你了。” 白宪嫄神色麻木:“看不懂?” 穆清风看她的眼神是痛心的:“岳父岳母出事,谁都不愿意看到。你一再伤害你姐姐,道理何在?你可知道,在北地的时候,你大娘给那王府里的庶子做奶娘,你姐姐给人做丫鬟,被人排挤,吃了很多苦,她手腕上就有好几道旧伤口! 而你,从小锦衣玉食,奴仆成群,过着她想都没法想的好日子!她们死里逃生地逃回家来,你却如此对待她们! 阿嫄,你的正直善良哪里去了?这段日子,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白宪嫄听笑了:“你知道得真多!连她手腕上有伤都知道呢?我都不知道这么多细节。” “你!我是为你去安抚她们!”穆清风生气了:“你可知道,但凡你大娘出去说点什么,便有损你的名声!” 白宪嫄知道,穆清风这个人骨子里是清高的,向来不屑撒谎。 他接近白婉柔最初的目的,应该就是为了安抚她们,代她道歉。 白宪嫄诚心说了句:“谢谢。” 穆清风愣了愣,一时有些不适应。 她今天有些反常。 “清风哥哥,你还有事吗?我有些饿了,想回去吃饭。”白宪嫄又说。 “阿嫄!”穆清风满眼真诚地说:“听我一句劝,以后别再针对她们了。我还能害你吗?” 白宪嫄点头:“你自不会害我。” 你也并不爱我。 至少,不像对白婉柔那样爱,会为了她鼓起勇气跟家族对抗,毁约退婚。 章节目录 第25章 后遗症 穆清风放缓了语气:“你昨日过来找我何事?我跟应晖去拜访了一位同窗。” 白宪嫄沉默片刻,说:“……没事了。” 以后,都没事了。 穆清风:“现在没事,当时总有事吧?” 白宪嫄问:“你有没有让白晞月给我带话,约我去北巷见面?” 穆清风:“没有啊!我有话,过来找你就是,何须让她带话?” 白宪嫄点头:“她可能跟我开玩笑的。真的没事了,我先回去了。” 白宪嫄招呼渥丹和呦呦走了。 穆清风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难受。 她对自己,疏冷了很多。 怎么就如此冥顽不灵?谁的劝她都不听,他的用心被她如此误解和冷待。 穆清风感觉越来越失望。 …… “姑娘!他们又在一块!”呦呦气呼呼地说,“孤男寡女的,不知廉耻!” 白宪嫄恹恹的:“呦呦,以后别说这种话了,他是在替我周全。” “姑娘!您怎么了啊!”呦呦又气又急,“那可是您的未婚夫!三番四次跟别的女子见面,您不能不管啊!” 白宪嫄:“若是相爱的人成为夫妻,日子便如蜜里调油,有乐趣,有盼头。若是不爱,便是味如嚼蜡,日复一日地彼此折磨。何苦强求呢?” 呦呦愣了一会:“可是您以前跟穆公子多好啊!你们多般配啊!” 白宪嫄:“别说了。我饿了,赶紧回去吃饭。” 呦呦:“哦……” …… 白宪嫄看着面前的《巫医秘本》,陷入了沉思。 上一世,邬宓假借刘神医之名,跟她要去了这本书。 邬宓不懂医,这肯定不是她自己用。 是谁要呢? 白宪嫄想到了昨日那个拿针扎她的女人。 因为,“业火”毒,便是巫毒。 或许是那女人想要?书里有什么东西,是她想要的? 巫医相对于正统中医而言,多少有些偏门。 白宪嫄的正统中医还没怎么学精,对于巫医、道医都还没研究过,这本书,她也没看过。 她翻开书,先浏览了一下。 里面分为三个部分,一是医篇,二是毒篇,三是蛊篇。 在毒篇里,她又看到了业火毒。 而且,这里面的,远比阿娘的手写笔记里详细得多。 它记载了业火毒详细的炼制方法、中毒症状、解毒方法,还说,这毒解了以后,会有后遗症。 那后遗症甚是奇怪。 居然会传递到给她解毒的人身上,每个月的那几天,他都会发作,大约会持续三个月至一年的时间。 好在毒性轻了许多,不会要命了,只要找人再解毒即可。 白宪嫄坐不住了,她让呦呦去把于仞叫来,从后门进到后院去说话。 她的浅兰园,后院有棵非常珍贵的月亮树。 那是阿娘从翁婆婆老家的深山里找来的一颗种子,拿回来种下的。 阿娘说这月亮树得种在五行齐全的地方,看遍了全府,最后把地点定在了她的后院。 月亮树的神奇之处在于,到晚上的时候,它的叶片边缘处,会发出小半圈荧光,好似上弦月的弧影,因此当地人叫它“月亮树”。 月亮越亮,荧光越盛,在月圆那几日,它看起来如梦似幻。 过去,亲戚朋友们经常来看她的月亮树,俱都啧啧称奇。 章节目录 第26章 我没有喜欢的女子 这月亮树是在白宪嫄五六岁时就种下的,当时跟她一样高,现在十年过去,已经长成了一棵大树,白宪嫄可以在下边乘凉了。 她就站在那棵树下,看着于仞从后门迈着大长腿走了进来,然后没什么表情地问:“主子有何吩咐?” 白宪嫄直接把书递给他,让他自己看:“我也是今天才发现,这本书上,有对业火毒更详细的记载。它……有后遗症。” 于仞看了一遍,并无多余的表情,说:“无妨。” 白宪嫄摇头:“你是不知道它的厉害,若不解毒,当真是生不如死。” 于仞:“所以呢?” 白宪嫄:“我找你来,是跟你商量解决的办法。这个药,没有别的解药,只能……你懂的。” 于仞看着她,没说话。 白宪嫄:“于仞,如果我没记错,你是十三岁的时候来我家的,今年二十三了吧?” 于仞:“是。” 白宪嫄:“你的年纪,早该成亲了。若你有喜欢的女子,我可以做主,不计代价尽快帮你求娶了来。这样,就不用担心后遗症的问题了。” 于仞的眼神肉眼可见地冷了下去:“我没有喜欢的女子。” 白宪嫄:“……稍微有好感的呢?总有那么一两个吧?” 于仞语气重了:“没有!” 怎么还跟她急上了? 白宪嫄:“那要不……我帮你物色一个?渥丹和采薇都——” “不用!”于仞硬邦邦地打断她,“我自己会解决。” 白宪嫄:“你自己怎么解决?” 于仞没什么表情:“您还有别的事吗?” 白宪嫄:“于仞!这不是小事!你别掉以轻心!书上写了,就算毒性减弱了,它也能让你生不如死,而且还会伤身,非常伤身,可能让你以后……绝嗣!” 于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死瞪着她,不说话。 白宪嫄:“要不……你要暂时不想成亲,我帮你安排个侍妾?你想要什么样的?” 于仞转身就走了。 “诶?于仞?”白宪嫄喊了一声,没喊回来。 “这人怎么这么倔呢?”白宪嫄很愁,“都二十三了还不成亲,是什么缘故?” …… 于仞脚步似箭,回到西二院。 他的门口,晾着一床洗过的床单。 隐约可见,有个地方有点点很浅的颜色,洗不掉。 他发泄般地,猛然一拳打在床单上。 “砰”一声响,把旁边正在洗衣服的秦琅吓了一跳。 “咦?头儿,你干啥呢?”秦琅瞪着双大眼睛问,“谁惹你了?” 于仞却没理他,回了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秦琅:“……怎么了这是!” 于仞进屋,倒了杯水喝。 然后那满身的怒气就像被水浇灭了一般,整个人变得冰冷灰暗起来,一动不动,像个失去生气的石雕。 良久,他挪步过去,打开他的衣柜,拿出个漆花红木箱子,用怀里的钥匙打开了,从里面摸出个东西来,拿在手里痴痴地看。 那是个黑漆漆的干木桃,是烘干的,并不干瘪,形状保留得非常完整。 那天,在芙蓉山避暑山庄,为了学跳舞的问题,白宪嫄跟几个同龄人吵得不可开交。 章节目录 第27章 他有琼瑶美玉 她说舞蹈是一种运动,可以增强体质,强身健体,令人气质优雅,身段优美,然而却被男人们强行赋予了色情和低贱的含义,这是不对的。 最后谁也没说服谁。 于是那天晚上,她就一个人在月光下跳舞。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本应在暗处保护她的于仞,看着白宪嫄的舞姿,一时竟忘了隐藏行踪。 白宪嫄舞完,冲他的方向喊道:“于仞!我看到你了!出来。” 于仞只得走出去。 “今天下午,我与她们争论,你听见了吗?”白宪嫄问。 于仞:“嗯。” “你觉得,我说得有不有道理?” 于仞:“嗯。” “我对还是他们对?” 于仞:“你。” 白宪嫄眼前一亮:“当真?” 于仞:“若因舞女地位低下,而令舞蹈低贱,不准世家女子学,那乐师同样地位低下,岂非乐曲也低贱,世家子弟不应学琴笛?更有甚者,娼妓的存在,令敦伦低贱,世家子弟就不该有后。” 白宪嫄听得开怀大笑:“哈哈哈哈!于仞!你是我的知己!” 于仞听到“知己”一词,心里泛起丝丝甜意。 如春日萌发的种子,蠢蠢欲动。 “不行,遇到知己,当互赠礼物!”有些离经叛道的白宪嫄左顾右盼,跑去旁边的树上摘了一果递给他,“这个送给你!” 于仞接过,是个木桃。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他的心颤了颤,有些羞涩地说:“我……现在身上没有合适的回礼。” “等你有了再回赠我不迟啊!”说着,她打了个呵欠,困意来袭,冲他挥挥手说:“我有些喝多了,睡觉去啦!你也早些歇着。” 于仞捏着那果子,回答:“好。” 那天晚上,他将那木桃拿在手里,心潮澎湃。 他想,等回府,他就可以把回礼给她了。 他有琼瑶美玉,那是他母后过世的时候留给他的荆虹禁步,说让他送给未来儿媳。 那是最美的玉,也只有白宪嫄才能配得上它。 然而从避暑山庄回去,穆清风却从京城来。 他这才知道,白宪嫄竟是自小定了亲的。 他的回礼,永远送不出去了。 如今,更是连念想也要断了。 她逼他那样,神志不清时,嘴里却喊着“清风哥哥”。 而且还给他安排妻妾? 呵! 他将木桃放回去,跟装着荆虹禁步的软锦盒放在一起,“啪”地一声,将漆花红木箱子的盖子合上,盒身直颤。 “头儿?你干啥呢?啪啪啪地?”外面响起秦琅的声音。 于仞一脸死寂:“洗你的衣服。” …… 白宪嫄亲自给祖母抓药,熬药,看着她喝下去。 卢老夫人见她比往日稳重成熟多了,满脸欣慰之色,拉着她的手跟她说:“阿嫄,祖母有话跟你说。” 白宪嫄:“祖母,您说吧。” 卢老夫人:“我在做姑娘的时候,跟你大娘的母亲是邻居,我们从小就要好。” 白宪嫄:“原来你们还有这份渊源啊?” 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 章节目录 第28章 祖母与邬宓是有渊源的 卢老夫人点头:“后来,我们都嫁人了。她高嫁到了当时渝州最大的门户:邬家,生了邬宓。邬宓当姑娘的时候,品性才貌都是渝州城内。 重生之事,太不可思议,说了也没人信。 若所有的事情都能照着前世原封不动地走,她还能用预知来说服祖母。 但从昨日,于仞打开了那道暗门开始,一切都不同了。 她能预测的,只有邬宓母女的狼子野心和狠毒手段。 “阿嫄。”卢老夫人说,“我希望你不要再记恨她们,她们也是可怜人。你想想,婉柔比你更可怜呀!你跟你阿爹相处了十五年,她从襁褓之中就没了爹,刚找回了父亲,才一个月,又没有了。” 白宪嫄说:“祖母,我知道了。为了您,我不会再对大娘不敬。我会跟她们‘好好’相处的。” 卢老夫人惊喜地问:“当真?” 白宪嫄点头。 毕竟是自己身边看着长大的孙女,卢老夫人还是更心疼她的,低声说:“即便你真的恨她们,也不要表现在脸上,这对你名声不好。穆家哥儿就住在府上呢是不是?你二婶也是穆家人,以后你出嫁了,落了话柄就不好了。” 白宪嫄:“嗯。” “更何况,你跟她们闹起来,祖母夹在中间,很难受的。”卢老夫人开始跟她撒娇,“你就当心疼祖母,别跟她们置气了。” 白宪嫄笑道:“知道了祖母!您放心,以后,我会好好爱惜自己的名声,照顾好您的身体!不再跟她们为难,行了吧?” 祖母真真高兴起来:“行!我们阿嫄突然长大了呢!” 白宪嫄又问:“上次我凶了阿翡,他还生我的气吗?我都好长时间沒见着他了。” 白翡今年才六岁,自从阿爹阿娘不在了以后,邬宓、二婶、三婶都抢着要照顾他,但是祖母都没允,让他住进了自己的福寿园,拖着病体亲自照顾他。 卢老夫人:“他一个小孩子,生什么气?这些日子,好几回哭着找阿爹阿娘阿姐!我听着揪心哪!你也是个狠心的,这么多天不来看我也就罢了,连弟弟也不要了?” 章节目录 第29章 于仞又跟着出门 白宪嫄心里酸了一下,说:“是我不好,是我不懂事。” 卢老夫人:“怪不得你,你也还是个孩子嘛!” 白宪嫄说:“祖母,今儿,我想去学堂接他回家。” 白天阿翡会去上启蒙课,天刚亮就走,下午才会回。 卢老夫人自然高兴:“去吧去吧!赶紧回来,咱们一块吃晚饭!” 白宪嫄便吩咐人去准备马车。 …… 门阀世家势力庞大,家世耀眼,是百姓仰望的所在,但也承担着普通百姓所没有的风险。 白宪嫄从小时候开始就不止一次遇险,为此阿爹给她安排了四个护卫,随时听从她派遣,贴身保护她。 四个护卫里,除了于仞外,另外三个都是有来历的。 秦琅是府上管家秦简的干儿子。 萧石是三婶萧清娘家那边的亲戚。 郭松云的父亲是阿爹身边的心腹侍卫,在阿爹阿娘失踪时,为护主英勇牺牲。 他们都跟于仞差不多时候来的,从小就跟在白宪嫄身边了。 西二院。 四个护卫又接到了出行通知。 秦琅说:“头儿,我看你今天气不顺,要不你就别去了吧,我跟松云去好了。” 于仞:“最近主子出门,大家都要跟。” 萧石:“为什么啊?就因为那个商队?” 于仞擦拭着他的长剑,金铁之色映入冰冷的眉眼:“小心驶得万年船。” “行行行!等我一下!”秦琅手忙脚乱地回去整理他的袖箭、金疮药、绷带、银两、手帕、水壶等物…… …… 白宪嫄诧异地发现,于仞又跟着出门。 四个护卫骑着各自的爱马,前后左右四个方位分散着。 渥丹笑问:“你们这么多人跟着去啊?只是去书院接小公子,跟一两个人去也就是了。” “我们头儿说了,最近主子出行,我们都得跟着。”秦琅说。 渥丹:“又是因为那个商队?” 秦琅:“可能是吧。” 于仞如此重视那个商队,白宪嫄也重视起来。 她的记忆里,并没有关于那商队的什么事情。 但这并不代表那商队没有问题。 因为上一世的她,现在这个时间点,正陷在失贞的巨大伤痛和无措里,根本无瑕顾及别的。 她掀开车帘叫道:“于仞。” 于仞本来走在最前面,听到她的喊声,不情不愿地拉缰绳放慢了脚步,与她并行。 但并不看她,只微微倾身过来。 “你去查一查那个商队的背景。”白宪嫄说。 于仞:“查了。” 白宪嫄:“有多少人?” 于仞:“总共四十五人,从身形骨架、走路的步子、手上的茧子这些就能看出来,他们基本上都是练过的,只是有些是高手,有些差些。” 白宪嫄:“做什么生意?” 于仞:“他们对外称,原本他们在江左那边做生意,后来因为得罪了那边的地头蛇,做不下去了,于是改来渝州收货,辣椒花椒、各种米粮果子、棉布蜀锦、各种竹编木雕物,什么都收。然后往京城方向去卖。” 白宪嫄:“哪里口音?” 章节目录 第30章 那是我的手帕! 于仞:“口音比较杂,最多的是渝州本地口音和京城那边的口音。” 白宪嫄:“那你觉得他们的可疑之处在哪里?” 于仞说:“横。” 白宪嫄:“什么?” “常年走南闯北的生意人,新到了一处地盘,必然拜码头,见人三分笑,处处当心。”于仞说,“我曾观察他们喝酒以后的样子,虽然穿得像那么回事,但骨子里不像商贾,倒像是习惯横着走的官差。于是,我去摸了摸底,还真找到了一个令牌。” 白宪嫄:“什么样的令牌?” 于仞从怀里掏出一根白色手帕,递给她。 白宪嫄打开一看,顿时眼神一变。 手绢上画了个令牌的样子。 而这个令牌,她认得! 这是梁王府武卫的令牌! 上一世,她去了京城以后,在元宵夜,发现了几个飘飘荡荡的孔明灯。 那灯发着绿光,是个憨态可掬的猪头形状,猪额头上有三缕卷毛,猪耳朵短短的很可爱。是她和阿爹阿娘一起设计的样式,那三缕卷毛还是她画的! 她疯了一般地循迹而去,发现那孔明灯是从梁王府放出来的。 她想尽办法混进了梁王府,居然真的见到了被关押的阿爹阿娘。 然而却也被梁王发现了,她被囚禁在梁王府里好几个月。 那梁王见色起意,意图霸占她,她誓死不从,伤了他的命根,被他一怒之下,一剑贯穿了心脏。 在她混进梁王府那段时间,她就见过这种花纹的令牌。 那商队果然不是个商队,是梁王府的武卫! 父母被梁王囚禁,邬宓和二叔掌铁甲军,梁王被封为太子……这一切,绝非巧合。 所以,邬宓和二叔是梁王的人? 她抓着那手帕,脑子里各种信息串联起来,翻江倒海一般。 “你认得这个?”于仞问她。 白宪嫄问:“这手绢,你还给谁看了?” 于仞:“我前天晚上刚拿到。” 前天晚上刚拿到,昨天上午就发生了那件事。 想必是还没给别人看过的意思。 白宪嫄将手帕折起来,放进怀里:“先不要告诉任何人。” 于仞看向她怀里,急得耳朵尖都红了:“那是我的手帕!” 白宪嫄:“先放我这。” 于仞:“为何?” 白宪嫄:“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这种腰牌,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回去慢慢想。” 于仞貌似又有点生气了,闷声骑马。 白宪嫄今日跟祖母和解了,又想通了一些关键点,心情大好,趴在窗户上对他笑道:“于仞,你干得不错啊!难怪阿爹偏疼你呢!” 于仞目不斜视,不说话。 倒是秦琅咧着大白牙凑过来:“主子,主公管着我们的时候,向来赏罚分明,做得好都有赏的!现在您管我们了,是不是也该赏点什么?” 白宪嫄点头:“嗯!是该赏!于仞,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于仞面无表情:“没有。” “啧,总这样无趣!”白宪嫄摇摇头,突然看到路边有卖桃子的,水灵灵的又红又大,看着很是诱人。 “停停停!”白宪嫄叫停,吩咐渥丹:“那桃子不错,都买下来,回去分给大家吃!” 章节目录 第31章 你很喜欢送别人桃子? “诶!”渥丹和呦呦两人下去买桃子。 上来的时候,馋嘴的呦呦还捧着四个洗干净了的,递到白宪嫄面前说:“姑娘,我用咱们带的水洗了几个,您先尝尝吧!” 白宪嫄点头,咬了一口,脆甜清香,汁水丰足,非常好吃。 “唔!好好吃的桃子。”白宪嫄又随手捡了一个,丢给于仞:“那就赏你个桃吃吧!” 于仞接住,横眉扫向她,却看到她满脸的笑意。 “你很喜欢送别人桃子?”于仞不知哪根神经搭错了,阴阴沉沉地问。 白宪嫄:“我哪有送别人桃子?就只给了你,连秦琅都没有呢!” 秦琅在旁边一脸委屈地撇嘴:“姑娘!我也参与调查了的!” “不给你吃!”呦呦怕于仞,却不怕秦琅,捡起一个叼嘴上,剩下一个塞给了渥丹。 “呦呦!”秦琅磨牙:“下次休想让我给你带好吃的!” 呦呦冲他做了个鬼脸。 于仞将那桃子塞给他:“这么想要,给你。” 然后打马走了。 秦琅捧着那桃子,有些无措地看看于仞,又看看白宪嫄:“啊?这……” 白宪嫄被于仞的举动气着了,伸头冲他喊:“于仞!你过份了啊!” 好歹别当着这么多人下她面子啊!她做主子的威信何在? 于仞不理她。 白宪嫄气得牙痒痒。 “主子,是不是您跟我们头儿发生了什么事啊?”秦琅低声问,“他这两天心情特别不好,摔东西摆脸色,一个好眼色都不给!” 白宪嫄顿时气虚一大截:“……能有什么事?” “那他是怎么了啊?” 白宪嫄摇头:“不知道。” 秦琅跑到前头去追上于仞:“哥,你到底怎么了呢?拿我们撒气也就罢了,怎么还敢跟主子摆起脸色来了?” 一边问,他就一边将那桃子往嘴里喂。 岂料,手上突然一空,桃子被于仞给抢了回去,咔嚓咬下一大块。 秦琅:“……你什么意思!” 于仞:“那边一大筐,自己洗去。这是我的。” 秦琅:“不是你自己不要的吗?” 于仞不理他。 秦琅咽了口唾沫,气得去拿了个桃,用衣摆揉了两下就咬。 “啊呸!毛!”秦琅一口吐了出来。 于仞难得嘴角微弯,似乌云退散,秋阳醺醉。 …… 渝州书院因着这几年不少学子成功出仕,已经在南朝小有名气。 当然,在九品中正制的选拔体系下,白氏的推举起到很大的作用。 但在渝州本地,人们更重视的,是渝州书院下设的青苗小学。 以往,普通百姓家的孩子很难有机会读书识字,但自从白家兴起后,阿爹便设立了颇具规模的青苗小学,聘请数位夫子,广收学生,束脩也不贵,渝州百姓对此广为称颂。 阿翡是家里的独子,本来,他们完全可以聘请夫子入府单独教导他,但是阿爹阿娘却将他送来了这里,说是让他增广见识,学会如何与人相处。 他在家里没有玩伴,这里却很多,所以他也很愿意来这里。 下课后,孩子们像快乐的小鸟般飞出来。 章节目录 第32章 木桩子 阿翡却慢吞吞地走在人群里,显得不怎么高兴。 白宪嫄心里揪成一团。 她对不起阿翡。 上一世,她看到阿翡被祖母、邬宓母女照顾得无微不至,一来觉得他并不需要自己,二来她全部心思都在穆清风身上,所以,几乎没怎么管过他。 当然,后来她自顾不暇,想管也管不着了。 她离开白家到了京城后没多久,就听到了他的死讯……说是发高烧,烧没了。 …… 阿翡一眼看到了白宪嫄,顿时眼前一亮,脚下长了风火轮似的跑过来,扑入她怀里,小嘴一瘪就哭了:“阿姐!呜呜呜阿姐!你去哪里了?” 白宪嫄给他擦眼泪:“我哪里也没去啊!就在家里。” 阿翡:“那你为什么都不来找我?” 白宪嫄:“这段时间祖母病了,你又回去得晚,我不好去打扰她休息。” 阿翡却突然后退一步,满眼恐惧:“你是不是要出嫁了,要去很远的地方,不回来了?” 白宪嫄:“……为什么这么说?” 阿翡哭兮兮的:“大姐姐说的。她说你要嫁给穆哥哥,跟他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再不回来了!阿爹阿娘死了,你也不回来了,呜呜呜……她说以后只有她陪我玩了!” 白宪嫄牵着他的手,语气坚定地说:“阿翡,阿姐不会丢下阿翡,我会一直陪着阿翡,保护阿翡的。” 阿翡抬起泪眼:“你不出嫁了吗?” 白宪嫄:“嗯。” 熟悉的亲人们一个个都不见了,祖母病得起不来床,白翡太害怕了,又转头问别人:“于仞,你说,我姐姐是不是要出嫁了?” 于仞沉默片刻,说:“不是。” “我姐姐不会离开家,对不对?” 于仞:“对。” 呦呦蹲在阿翡面前,气愤地说:“阿翡公子,您那婉柔姐姐惯会骗小孩!主公说过,咱们要做诚实守信的孩子,所以以后,不要跟她玩了!” 阿翡高兴起来了:“好!” 白宪嫄拉着他的小手:“我们回家吧!祖母说等我们一起吃晚饭呢!” 白翡一蹦一跳地跟她走:“嗯!” 姐弟两人拉着手去马车那边,却遇到了从山上下来的穆清风和白应晖。 渝州书院就在山上,青苗小学在山脚。 “阿嫄?”二叔家的嫡长子,堂兄白应晖高兴地喊道,“你怎么来了?” 白宪嫄笑道:“来接阿翡,好些日子没见他了,想他了。” “是吗?”白应晖却打趣她,“是想阿翡呢?还是想旁的什么人了?” 他满眼促狭地把穆清风往白宪嫄身前推了推。 白宪嫄看了穆清风一眼。 他不似上次见她那般恼怒了,眉目含笑,眼神温暖地看着她。 上一世,她就沉溺在这温柔里不可自拔。 殊不知,他的温柔,分给了他身边的每一个人。 而他的偏爱,却只给了白婉柔一人。 白宪嫄心里又酸又涩,移开眼神,说:“三哥,你别开这种玩笑,人家穆公子不喜欢。” 白应晖哈哈大笑:“不喜欢?怎么?你见我妹妹来,不喜欢?” 穆清风拍了白应晖一下,跟白宪嫄说:“以后不用大老远过来,我们会每天接阿翡一起回家,顺路嘛。” 白宪嫄说:“多谢。” “跟我客气什么?”穆清风自然而然地牵住阿翡的另一只手,一人一边,带着他去马车那边。 仆人们也跟着主子们走。 只一人,跟个木桩子一般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章节目录 第33章 那个于仞,什么来头? 秦琅回头发现了,走回去拍了他一下,低声说:“走啊!” 于仞收回眼神,一言不发地上马,生气仿佛都被抽走了一般。 秦琅与他朝夕相处,多少是知道他的心思的,见状微微叹了口气。 主公和父亲跟他们说,表面上,他们四个都是白宪嫄的护卫。 实则,他们三个,是于仞的护卫。 于仞身份特殊,隐藏在白家,他们三个不得对外说出一个字。 否则,处死。 秦琅其实也不清楚于仞具体是什么身份,但穆清风可是三大门阀之首的穆氏的继承人,在这个世上,能与之身份相媲美的,怕是只有三大世家及京城里的皇族。于仞能与他相争吗? 更何况,他的身体还有大问题。 一直暗中给他医治的主母又已经不在了,怕是命不久矣。 …… 已经上了马车的阿翡,见男子都骑马,吵着也要骑马。 白宪嫄宠着他,不忍教他失望,便叫道:“于仞!你带阿翡骑马吧!” 她找于仞,也没想别的,就是出于安全考虑,于仞是一行人里功夫最好的那个。 于仞打马过来,下去抱起阿翡,准备将他放到自己马上。 “让他跟我骑吧。”穆清风在马上伸手,“把他放我这里。” 阿翡在那一刻,感觉到于仞全身都僵硬了一下。 然后,于仞把他放到了自己马上,翻身坐上去,将阿翡护在身前。 穆清风皱眉:“于仞?” 于仞说:“穆公子,你该跟我们姑娘说。” 这意思是,他无权命令他。 穆清风脸色微沉,转头问白宪嫄:“阿嫄,让阿翡跟我坐吧。” 白宪嫄看了于仞一眼,说:“怎么好麻烦你?就让他跟于仞坐吧。于仞身手好,跟他我也放心。” 穆清风沉默片刻,点头,没再说什么。 回到白家以后,白应晖问穆清风:“清风,你是不是跟阿嫄闹别扭了?” 穆清风眉头微皱,说:“这些日子,她跟那两位闹得厉害。那毕竟是她的嫡母与长姐,传出去人家怎么说她?我劝了她几次,她也不听,而且还一味地把错推到婉柔身上去,连带着对我也疏远了。说实话,她最近……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白应晖面带惨然之色,拍拍他的肩膀说:“大伯和大伯母惨死,而且……现在还没找到头颅。她受了很大的刺激,你多担待。” 穆清风:“我知道。只是,她不该把自己的痛苦怨气加诸在无辜的人身上。阿嫄性子刚强,婉柔性子柔,又无根基,阿嫄老欺负她,便是恃强凌弱,我们也不能白白看着吧?” 白应晖:“说不定这里面有误会,你还不了解阿嫄么?她跟大伯一样,骨子里有正义感,最痛恨那些恃强凌弱的,自己又怎会那样做?” 穆清风:“所以我说,她变得我都快不认识她了。” 白应晖:“这样,等会我去找她聊一聊。我不信她怎么就突然变了。” 穆清风点头,却又问:“那个于仞,什么来头?” “于仞?”白应晖说:“就是以前我大伯从北地战场那边捡回来的一个孤儿。” 章节目录 第34章 阿胤 穆清风淡淡说:“倒是有一身傲骨。” 白应晖:“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这人向来这样。” 穆清风:“一个家仆,向来这样无礼?” “是啊!谁让大伯喜欢他呢?连阿嫄跟大伯告状,说他不听使唤,伯父还偏帮着于仞呢!”白应晖说着笑道:“其实我也不喜欢他。” 穆清风:“哦?” 白应晖:“人家府上,那些漂亮丫鬟们都使尽浑身解数想爬主子爷的床,我们这三府,那些丫鬟们都喜欢于仞,聚在一起就说他,想方设法引起他的注意,倒是没人搭理我,哈!哈哈!” 穆清风被他逗笑了:“你也出息了,跟个下人争风吃醋。” 白应晖:“说正经的,于仞这个人,很有天赋。这府上的护院都跟秦叔学功夫,就他得了真传,一般的打手,他一对十都没问题!至于他的傲骨嘛,有本事的人,都是有傲骨的,用好了,那就是一把好刀。而且他也有个好处,从不惹事生非,也不沾花惹草,很低调。” 穆清风:“那这个人也是不容小觑,他会甘心留在内院做个护院?” 白应晖:“这个嘛,我就不清楚了。” 穆清风没再说话。 …… 白宪嫄带阿翡去了祖母那里,没过一会,白应晖也跟着过来了。 白应晖是二房嫡长子,也是卢老夫人的长孙,从小在卢老夫人的宠爱下长大的,来这儿跟回他自己家似的,一进门,他就用甜甜的嗓音喊:“祖母!祖母!” “阿胤来了!”祖母眉眼俱笑,“刚刚下学?怎么舍得来看祖母了?” 白应晖大名白胤,应晖是他的字。 “我跟阿嫄和阿翡一起回来的!”白应晖不满地问白宪嫄,“阿嫄,你没跟祖母说吗?” 白宪嫄看着眼前这无忧无虑的明媚少年,心口又暖又痛。 上一世,在最初的时候,白应晖的反应跟穆清风差不多,会苦口婆心地劝她。 后来,他或许是觉察到了什么,人变得越来越沉默。 再后来,她那时候已经被幽禁了,他突然偷偷翻墙进了浅兰园,对着她跪下,痛哭了许久。 白宪嫄那时还有很多事不知情,问他干什么,他却不说,只说,他会想办法,让她逃走。 后来,她逃离的时候,正是因为他的帮忙。 他是打算跟她一起走的,两人跟前来营救的江左外祖那边的人,一路狂奔。 红苫的剑毫不留情地刺向她的时候,他像一只扑火的飞蛾,又或是抱了某种赎罪或报复他父母的想法,义无反顾地挡在了她的身前。 白宪嫄看到血从他嘴里喷出来。 他最后跟白宪嫄说了一句话:阿嫄,对不起。 …… “我给阿翡换了衣服,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呢!”白宪嫄咽下心口的痛意,跟以前一样与他玩笑,“更何况,我为什么要跟祖母提起你?你还不是跟他们一样,不信我!我们白府三杰的情谊,就跟这冬枣一样!” 她拿起个小鸡蛋那么大的冬枣,扔给他。 章节目录 第35章 顺其自然就好了 白应晖拿着那冬枣左看右看:“跟这冬枣一样?这是什么说法?” “你咬一口试试?” 白应晖咔嚓一声咬了一口:“嗯!好脆啊!” “对了!就是这么脆!”白宪嫄笑道。 白应晖很不愿意听到这样的话:“怎么会脆呢!我们白府三杰的情谊,永远坚如磐石!” 白宪嫄:“那你们为什么都不相信我?” 白应晖:“什么东西不相信你?” 白宪嫄说:“连白婉柔自己都说,那几次是意外,是她自己不小心,你们为什么不信?都觉得是我伤害了她?” 白应晖:“那不众目睽睽之下那么多人看着呢吗?就说那天你推婉柔姐下水,我和清风也在场啊!我们眼睛又不瞎——” “诶诶诶!”卢老夫人使劲拍了他一下,“以前的事情不要说了!阿嫄都答应我了,以后跟她们好好相处!过去的矛盾就让它过去!都不提了!” 白应晖:“哦。” “没关系的祖母。”白宪嫄看着白应晖,说:“他爱说说呗!这会跑来,怕就是想来找我兴师问罪呢!” “我不是兴师问罪,我是有事想问你!”白应晖说,“你出来,我们单独说。” 白宪嫄跟他出去了。 卢老夫人摇摇头,没干涉他们。 在她看来,这些都是孩子间的小矛盾,说开了就好了。 “你想跟我说什么?”白宪嫄问他。 白应晖先是怀疑地问:“你真的打算跟她们好好相处了?” 白宪嫄:“是啊!” “你讨厌的人,哪能那么容易就不讨厌了?”白应晖却不信,“莫不是还有后招?” 白宪嫄:“你没听二婶说吗?祖母跟我那位大娘的母亲,乃是闺中姐妹的情分。祖母大病一场,好容易恢复了,我怎么敢再对她们怎样?” 白应晖:“既然这样,那就最好了。我就只说清风,你怎么还跟清风闹上了?” 白宪嫄说:“我什么时候跟他闹了?”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今天在跟他冷战!”白应晖说。 白宪嫄:“没有冷战。只是没心情跟以前一样风花雪月罢了。” 白应晖愣了一会,点点头说:“知道了,回头我也劝劝他,让他多体谅你。” 白宪嫄:“别跟他说这些,顺其自然就好了。” 白应晖:“也好吧……” “阿嫄?堂弟!”身后传来白婉柔的声音。 白应晖礼貌地跟她打招呼:“婉柔姐也来了?” 白婉柔温柔地笑道:“很少见堂弟这个时候过来,祖母也喊你来吃饭?” 白应晖一听,就吃醋了,跑进去说:“祖母!您喊她们来吃饭,都不叫我?我伤心了!” “你个没良心的!”卢老夫人笑道,“以前我寻思你放假了,叫你来吃饭,十次有九次都跑出去玩去了!你还倒打一耙?” “以后祖母多喊我来,我肯定不出去玩了!”他理所应当地在卢老夫人身边坐了,“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事,比陪祖母吃饭更重要!听到了吗阿翡?” 阿翡很乖的模样:“哦!” “你个皮猴子!”卢老夫人开心地笑起来。 章节目录 第36章 撕成碎片 白宪嫄也失笑。 屋里的气氛一时之间温馨又欢乐。 白婉柔站在外面,看着屋里的祖孙四人,心想,如果她和阿娘一直留在白家的话,她是不是也会有几个可爱的弟弟妹妹,很幸福地长大? 那样的话,她或许也会跟白宪嫄一样,可以笑得那般明媚动人,仿若明珠映日。 白宪嫄的笑容定格在白婉柔脑海里,脑海里又出现一双血红的长着肮脏黑指甲的大手,将白宪嫄的脸抓得稀烂,撕成碎片! 白婉柔嘴角微弯,露出一个腼腆又小心的笑容,走进去,规规矩矩地给卢老夫人行礼:“婉柔见过祖母。” 她很懂得老人家的心思,卢老夫人对孙子孙女们慈爱,他们在她这里都很自在。白婉柔的小心翼翼和不安,显得那般格格不入,立刻刺痛了老人家的心。 卢老夫人伸手将她拉起来,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了,说:“婉柔,自己家里,不用多礼。你看你应晖弟弟,从来都是咋咋呼呼地冲进来,跟个炮仗似的!你也不要拘谨,放松些。” 白婉柔小心地看了眼白宪嫄,点点头:“好,谢谢祖母。” 上一世,也有类似的情况发生。 白宪嫄完全没意识到,她这样,是有目的的。 她会在单独跟卢老夫人相处时,表现得自在又开心,在有白宪嫄的场合,便表现得战战兢兢,手足无措,像一只被吓到的小白兔。 卢老夫人不忍见她如此,再加上白宪嫄老惹她生气,她就很少叫白宪嫄过来了…… 白宪嫄沉默片刻,又拿了个大枣,递到白婉柔面前,语气温和地说:“姐姐,吃枣。” 白婉柔受宠若惊地接过去:“谢谢阿嫄。” 白宪嫄微笑:“姐姐,祖母特别好,对每个晚辈都是宽和慈爱的,你不用怕。” 给她这样一说,白婉柔这拘谨的样子,就成了怕祖母了。 白婉柔自然不想让祖母觉得自己不亲近她而是畏惧她,忙说:“我当然知道祖母好啦!从我回来,祖母一直对我特别好,我只恨自己没能早些回家,流落在那吃人的地方……” 她声音低下去,有些难过的样子。 “没事了!”卢老夫人搂着她的肩膀,“过去的都忘了吧!回家就好了!以后什么都好了!” 白婉柔用孺慕的眼神看着他卢老夫人,点点头。 “你吃这枣。”卢老夫人又说,“阿嫄有个庄子,种了一座山的枣树。又脆又甜,尝尝!” 白婉柔咬了一口枣,娇娇软软地问:“妹妹还有庄子啊?” 卢老夫人笑道:“你也会有的!等你定下亲事,祖母亲自给你置办!要多少庄子都有!” 白应晖在旁问:“祖母,婉柔姐今年十八岁了吧?” 卢老夫人点头:“嗯,她比你大两岁。” 白应晖:“族里的女孩子,早的跟阿嫄似的,满周岁就定亲了,晚的也是十二三就定下,基本上十六岁前就都出嫁了。婉柔姐姐十八岁还没定亲,如今还得守孝,真真耽误了呢!” 章节目录 第37章 谁才是更优秀的那个 “可不是!”卢老夫人说,“我前几日还跟你们娘几个商量,如果等二十了再寻亲,可能很难找到合适的。可以先寻了好的定下,等孝期过了再成亲!” 白应晖点头:“嗯。咱们白家的姑娘,让对方等两年,也不算委屈了他!” 卢老夫人笑眯眯地说:“说到这个,我正想跟你打听一个人呢!” 白应晖:“谁啊?” 卢老夫人:“邬家二小子!上次我见着,长得是一表人才,性格看着也温柔,听说还是你们书院的才子?” 白应晖的表情顿时尬了一下,飞速地瞟了白宪嫄一眼,说:“您说邬眉啊?他……他的才学的确不错,长相性格都不错,就是……” 卢老夫人:“就是什么?” 白应晖:“就是阿——啊!” 白宪嫄踢了他一下。 她女扮男装混进书院的时候,跟那邬眉有过些交集。 后来那邬眉知道她是个女子,就痴了一般,不管不顾地跟她表白,大有不死不休的意思。 还是于仞拔剑丢到他面前,说让他斩指为誓,他拿着那利剑半天,究竟下不了手,这才消停下来。 白宪嫄到现在一提起他,还是想直接把他挖坑埋了的程度。 白应晖被白宪嫄踢了一脚,便改口了:“他这个人吧……就是有些钻牛角尖!认准的事情,死磕!怎么劝都不管用!” “那有什么?这种人才好呢!”卢老夫人笑呵呵地握着白婉柔的手,“这样的人,不容易变心!” 白婉柔问:“祖母说的是何人啊?” “他是你亲表兄!”卢老夫人说,“改天有机会,我让你见见!” 白婉柔温柔顺从地笑道:“多谢祖母为婉柔的事情操心。” 呵!邬家? 同样是白家的嫡女,她还是嫡长女,凭什么白宪嫄可以嫁到穆家,她却要嫁什么邬家? 邬家算个什么玩意儿! 无非就是在他们眼里,白宪嫄从小金尊玉贵,活该得到最好的一切。 而她,为奴为婢长大,只配嫁个邬家吧? 回头,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看看,谁才是更优秀的那个! 祖孙几个闲聊的时候,饭菜上桌了,于是大家一起上桌吃饭。 白应晖和白宪嫄都是自己吃自己的,白婉柔却几乎没吃几口,一直在照顾阿翡,帮他夹菜、剔鱼刺,帮他净手、擦嘴,又温柔又贤惠。 而祖母也没多说什么,想来这三个月以来,她经常这样做,祖母和阿翡都已经习惯了。 而她,当然不是真心对阿翡好。 她和邬宓,会在近期白氏女学开学之后,把阿翡从祖母这里接走。 阿翡是阿爹唯一的儿子,是白家的继承人,是铁甲军将士们认定的唯一未来主公。掌控了阿翡,就等于掌控了白家的未来,拥有了很大的发言权。 上一世白宪嫄没跟她争。 一来邬宓把阿翡照顾得很好。 二来,孝期一过,她就要出嫁,她又不可能把阿翡带走,还不如让他早日跟邬宓培养感情。 她以为,邬宓拿他当靠山,想必会好好抚养他长大。 没想到,最后,阿翡成了邬宓的弃子,连命都没了。 这次,她绝不让阿翡落入她们手里。 章节目录 第38章 以后说话注意点就行了 “对了,姐姐。”白宪嫄开口,“以后,你别跟阿翡说我要出嫁,去很远的地方之类的话了,他还小,会当真。更何况,我还在孝期,这种话传出去也不好。” 白婉柔眼神闪了闪,说:“那会儿,阿翡哭着要找你,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哄他,就那样说了!对不起啊妹妹,是我说错话了。” 白宪嫄微笑:“不用动不动跟我道歉,姐妹之间嘛,不必这么客气。我只是担心阿翡,你不知道,刚刚我去接他,他哭得有多伤心!又伤心,又害怕。” “是我考虑不周。”白婉柔说,“对不起啊!” “没事!我就提一句罢了。你又没带过这么小的孩子,哪里能想那么多?估计他一哭起来,你就没辙了是不是?”白宪嫄笑着问她。 白婉柔眼皮抽搐了一下,只得接下白宪嫄扔过来的刺雷:“是啊,阿翡很乖,哭起来,我都心疼死了。” 白应晖是个直肠子,奇怪地问:“阿翡哭着要找阿嫄,你就带他去找啊!干嘛哄骗他?大伯大娘没了,那会祖母又病了,你再跟他说,姐姐要嫁去很远的地方,他不害怕才怪!更何况,万一他出去跟别人说,别人怎么说阿嫄呢?孝期就迫不及待地要出嫁啊?” 饭都塞不住你的嘴!白婉柔恨得牙痒痒,脸上却是一脸惶恐之色,急忙又起身跟卢老夫人道歉:“对……对不起祖母!是我说错话了!我真的没想那么多……就是一时情急,不知道该怎么哄他,就那样说了。” 她的眼泪跟不要钱似的,说滚就滚下来了:“小时候我问阿娘,别人都有阿爹,我怎么没有呢?阿娘就说,你阿爹出远门了!我就不那么伤心了……” “你这孩子!怎么吃着饭又哭起来了?”卢老夫人拉她坐下,“吃饭!多大点事?没事!” 白婉柔泫然若泣地点头。 “以后说话注意点就行了。”卢老夫人又加了一句。 白婉柔捏了捏拳头,点点头:“知道了祖母。” …… 吃完饭,白应晖就告辞回家去了。 祖母年纪大了,消化不好,每顿吃完都按医嘱出去走走消食。 白宪嫄去了阿翡屋里,看他的功课。 然后发现他的功课不扎实,字还不如之前写得好。 她也没有批评他,学着阿娘的样子,坐在他对面陪着他,看他写夫子布置的作业,然后不时夸夸他。 很快,他就进入了状态,字写得越来越好,背书也很认真。 难怪娘说,阿翡比她小时候乖。 她小时候,是坐不住的,经常把好脾气的阿娘气得打手板。 正舒心着,白婉柔走进来,放了个竹蜻蜓在阿翡桌子上,满脸堆笑地说:“阿翡,昨天答应你的。” 阿翡顿时眼神发亮,心猿意马起来,问白宪嫄:“姐姐,我能不能先玩这个?” 白宪嫄:“不能,要先写完字,背完书才能玩。” 阿翡嘟着小嘴,不情不愿地继续写。 但是很明显,没有刚才稳了。 白婉柔说:“阿翡还这么小,没必要这么严厉吧?让他先玩一会。” 说着,她将那竹蜻蜓拿了起来,说:“走,阿翡,大姐姐带你去玩。” 章节目录 第39章 用错了法子 阿翡很想玩竹蜻蜓,但也没有立刻跟她去,眼巴巴地瞅着白宪嫄。 白宪嫄看他也没心思写了,点头说:“那就去吧。” 阿翡就高高兴兴出去玩去了。 白婉柔笑得越发温柔,很疼阿翡的样子。 这是在明着跟她抢人了。 不过,她可用错了法子。 她不了解祖母。 祖母培养了四个儿子两个女儿出来,个个都不俗,她是会教育子女的。 等祖母散步回来,白宪嫄去了祖母那里。 卢老夫人有些担心,低声问:“你没跟她吵了吧?” 白宪嫄摇头:“您放心,我不是答应过您吗?以后不会的。不过,阿翡好容易安静下来写字,她拿个竹蜻蜓出来,两人玩上了。” 外面传来阿翡兴奋的笑声,卢老夫人皱了皱眉。 “祖母,我想让阿翡住到浅兰园去。”白宪嫄说,“我可以每天带着他去给大娘请安,您看可以吗?” 卢老夫人说:“之前你大娘来说了很多次,想让阿翡跟她住。我以她刚回来,诸事不熟为由,让她先熟悉了再说。去你那里……” “我知道祖母顾虑什么。”白宪嫄说,“阿翡在您这里,自然没人说什么。如果我带了去,别人就会觉得,您不信任大娘,她面子上不好看。” 卢老夫人点头。 “但是您看,时候不早了,姐姐还陪他玩竹蜻蜓,若是去了大娘那边……我相信她会好好照顾阿翡,但是,向来后娘难做,阿翡的身份注定有很多眼睛看着,她怕是会事事顺着他,不敢教他受一点委屈。 夫子说,阿翡这么大的孩子,是养成定性的关键时候。该严厉的时候要严厉,该立规矩的时候得立规矩,不能这般随着他的玩兴来,那些纨绔便是这么来的!” 见祖母有些动心,白宪嫄抛出杀手锏:“更何况,我看婉柔姐姐的做派……难道您想让阿翡长大了也跟她似的,柔柔弱弱,动不动哭鼻子?” 卢老夫人顿时脸色变了。 她孙子是未来白家的掌舵人,得学他爹娘才好,怎么能跟婉柔似的? “刚刚我检查阿翡的功课,字写得不如以前,背书也吞吞吐吐的不扎实。您就让我带他吧,我会像以前阿娘教我们一样教他。” “我自然是放心你的。”卢老夫人说:“但是阿嫄,你早晚要出嫁啊!你带他,能带几时?我这身体也不好,还是得让他多跟你大娘相处。” 白宪嫄说:“守孝期二十七个月,到现在正好还剩两年,两年后他也八岁了,该独立了。” 卢老夫人:“也是。但是我觉得,还是把阿翡交给你大娘是最合适的。你大娘是我看着长大的,是很能干的。婉柔……大约是因为从小受人欺负的缘故,所以养成这绵软的性子。” “可是——”白宪嫄还想说话,卢老夫人举手示意她先别说,吩咐身边的下人:“去把大夫人请过来。” 下人去了。 白宪嫄:“您叫她来做什么?” 卢老夫人说:“说点事。你别急,让阿翡在我这里先住着,咱们先看看再下定论。” 白宪嫄皱眉。 邬宓过来,看到白宪嫄在,笑眯眯地说:“阿嫄,你辛苦了!我看着娘的气色好多了呢!” 章节目录 第40章 白氏女学 白宪嫄起身行礼,笑着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白宪嫄之前看到她,都是一种仇恨杀人的目光,更别提给她行礼。 这会却礼数周全,也学会在老夫人面前装样子了。 看样子吃了几次亏,她也长进了。 邬宓笑了笑,问卢老夫人:“娘,您叫儿媳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卢老夫人说:“府里在琢玉苑那边办了女学。阿嫄、晞月还有族里其他的女孩子,一共十二人都在琢玉苑学,自从阿嫄爹娘去了以后,这女学也停了。现在,是时候重新开起来了!” 邬宓点头:“好!明日媳妇就办!” 卢老夫人问她:“婉柔怎么样?你都教了她些什么?” 邬宓回答说:“我们在北地,是王府的下人,婉柔肯定不如阿嫄,我不过是教会她认得几个字,还教了她刺绣。” 老夫人说:“我们白家的嫡长女,将来出嫁,再差也是中上等人家的当家主母。仅仅认得几个字,会刺绣,肯定是不够的。得多学,多见识。” 邬宓:“是啊!我听桂婶说,家学里,请了数位在各自领域才能顶尖的夫子,让她们学习诗词歌赋、蜀绣女红、骑马射箭、算术记账,茶艺花艺,画工乐曲等等,阿嫄过目不忘,门门都优秀,是个天才啊!” 卢老夫人看向白宪嫄,满眼骄傲之色:“她就是个皮猴儿!最是贪玩,也就是记性好些。” 邬宓满眼喜欢地看着白宪嫄:“这样周正又聪明的孩子,也就只有娘和夫君这样的贤能之才才能教出来!” 卢老夫人说:“等开学了,你让婉柔也跟着去上课。无论能学多长时间,总比不学强!” 邬宓笑道:“那儿媳就替婉柔谢过娘了!” “干脆这样!”卢老夫人又说,“让婉柔跟着她们考试一回,以便让夫子们也了解了解婉柔,也好因材施教。” 邬宓:“考试?” “是这样!她们这个女学,每年开春秋两季,每季开学,都会先有一场考试,以检验她们在假期是否用功。”卢老夫人说,“这个夏季放假了以后,就一直没开学,所以这一开学,肯定又要有一场考试。” 邬宓沉默片刻,笑道:“好的!多谢母亲费心了。” “行,你们都先回去吧。我也累了。”卢老夫人打了个呵欠,“阿嫄去看着你弟弟写课业,等他写完了再回去。” 白宪嫄微笑:“好的祖母。” …… 前世也有这样一场考试。 那天很多人都来了,包括府里的各级下人,他们或明或暗,或出于对白婉柔的好奇,或出于看热闹的心理,都在偷看、观察; 每次开学,夫子们都会要求学生们的父母到场,所以那天,其他十一位族中姐妹的父母都来了,他们是白氏族人中的中流砥柱,其中一个,任了渝州知府。 祖母、二婶三婶也都在。 还有青苗小学的院长,以及穆清风他们,也被邬宓请了来。 那天,在接待上,邬宓安排得很妥帖,比阿娘那时候更用心,赢得了众人的认可称赞。 章节目录 第41章 机会 白婉柔在考试中大放异彩,赢得了姐妹们的尊重,穆清风、白应晖他们看她的眼神都不同了。 那之后第二天,祖母就让阿翡去了邬宓的院子。 后来,邬宓借口为了阿翡,搬进了爹娘的熙和园。 从那以后,她一步步成为白府真正意义上的掌权人。 可以说,她们母女两人,因着这一场考试,奠定了在白家的地位。 而白宪嫄在那天,却狼狈不堪。 因那时于仞死了,她心里很憋闷,跑去找白晞月扭打了一场,她伤了右手的筋,以至于什么都做不好。 在射箭等需要用力的项目,更是只能放弃。 她当时看到了穆清风眼里的失望,心里极为难过。 …… 邬宓居住的玉竹园。 她将府里大大小小的管事连夜找了去,让她们说一说,楼夫人之前在开学典礼上是怎么做的。 她又让他们写下了十二个姑娘的名字,并她们父母在氏族中的地位。 然后,她令桂婶负责,打听她们的爱好、特长…… 人都散了以后,白婉柔满眼阴鸷:“那老太婆什么意思?我都十八了,让我跟那群毛孩子一起上学?” 邬宓:“她是你亲祖母,不得无礼。” 白婉柔冷笑:“亲祖母?白宪嫄才是她的亲孙女呢!我算什么?!白宪嫄都那样对我了,撒几句娇,她就原谅了她!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邬宓的眼神异常冷静:“她心疼白宪嫄没了父母,又是在她身边长大的,人之常情。” 白婉柔:“那她让我去上学,是觉得我没上过学吗?怕我丢白家的人?” 邬宓:“我们不是说在北地做仆人吗?她会那样觉得也正常。” 白婉柔还是冷笑:“狗眼看人低!” “婉柔!”邬宓疾言厉色起来,“谨言慎行!小心隔墙有耳!” 白婉柔深呼吸:“知道了。” 邬宓拍拍她的肩膀:“你的年龄,让你入学,的确是有些侮辱人,但又何尝不是个机会? 我们已经来了四个月了,虽然名份上,我是主母,你是嫡长女,但是,楼楚雁人虽不在了,她的影响力却无处不在。从白宪嫄,到这府上的大多数下人,都未曾真正接纳我们。 外院的那位残废管家,从未到玉竹楼来拜见过我。更别提白氏的核心族人,以及军中的将领了。我们此行的任务,还任重道远。” 白婉柔皱眉:“那这开学典礼,算个什么机会?” “婉柔,你从小就是最优秀的那个,你只要能在这次考试中大放异彩,赢得众人的认可,为娘就能抓住机会,让你祖母把白翡给我。只有我成了白翡的母亲,我在白家,才拥有真正的话语权。到时候,我让你二叔代阿翡做决策,铁甲军便不得不听他的。我们便成功了,你懂吗?” 白婉柔脸色慎重起来,点点头。 邬宓:“你也不必有压力。白氏跟穆氏不同。穆氏已经屹立五百年而不倒,家学渊博,自有一套成熟的教育子女的方法,白氏却才刚刚兴起,那族学里的女孩子,断不可能比穆氏的更优秀。” 章节目录 第42章 希望白宪嫄永远不明白这个道理 白婉柔:“别人我不担心,但是白宪嫄……” 邬宓:“我明日让晞月找来白宪嫄以往的书法、画作和刺绣,你好好研究研究。扬你所长,避其锋芒即可。最好,你还能找机会,跟以前一样,引她失态、发怒,甚至出丑,成为你的衬托,那就再好不过了。” 白婉柔冷笑点头:“我会的,白宪嫄那个骄傲又愚蠢的火药桶,我很擅长点燃她。” 邬宓眼里精光闪动:“人心,是个微妙的东西。得到和失去,有时候并不在于多么轰轰烈烈的大事。希望白宪嫄永远不明白这个道理。” …… 白宪嫄当天晚上,又找来了于仞。 她依旧在后院的月亮树下等他。 月亮树缀着点点莹光,似吸纳月华的神树。 少女站在树下,被光笼罩着,像坠入人间的神女。 于仞站在门口定定看了一阵,然后进去,远远站定,依然是等着她先开口。 白宪嫄:“过来说。” 于仞一动不动,脸色冷漠:“您有什么事,吩咐就是。 白宪嫄:“我的吩咐就是,过来。” 于仞看了她一眼,往她这边走了几步,在距离她大约三尺以外的地方站定。 白宪嫄:“……于仞,我的毒已经解了,你不必跟避洪水猛兽一般避着我。” 于仞:“我没有!” 白宪嫄:“那你干嘛离这么远?我是有机密的事情想问你,你这是想让我吼得玉竹园都能听到?” 于仞走到她面前,低头俯视着她:“这样可以了?” “你!”白宪嫄后退了一步,莹澄的大眼睛瞪着他:“能不能好好说话?” 她竟有几分赧色。 于仞眼神幽深地看着她,语气莫名柔和了许多:“说吧。” 白宪嫄:“你十三岁以前都生活在北地,能给我讲讲北地的情况吗?” 于仞眼神一沉:“不能。” 北地的质子生活,只有日复一日的羞辱、绝望、痛苦,不堪回首,他不可能讲给她听。 白宪嫄:“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讲。” 于仞黑着脸,半天不说话。 白宪嫄:“于仞!你还当我是你的主子吗?” “你想知道什么?”于仞问。 白宪嫄:“例如,他们吃什么?穿什么?说什么语言?” 于仞紧捏的拳头松了松,说:“那要看什么阶层。” 白宪嫄:“都有些什么阶层?” 于仞:“皇族,贵族,平民,贱民。” 白宪嫄往他那里凑了凑,低声问:“像邬宓母女那样,给王府的庶子当奶娘、丫鬟,是哪个阶层?” 她身上有股独特的幽香,直冲入他的肺腑。 于仞喉结动了动,垂眸看着她认真的脸庞,说:“在北地,鲜卑族都是贵族,东胡、匈奴等族是平民,汉族基本都是贱民。只有在朝堂上有一席之地的官员地位才稍高些。” 白宪嫄:“鲜卑族说什么语言?” 于仞:“鲜卑语。” 白宪嫄:“他们会说汉语吗?” 于仞:“几乎没有会的。自从三十年前拓跋氏夺了北朝的政权,他们极力推广自己的文化、语言,认为鲜卑族的一切都是高贵的,汉族的一切都是低贱的,又怎会去学汉语?” 白宪嫄:“那他们如何跟邬宓母女这样的奴仆沟通?” 章节目录 第43章 琢玉苑 于仞:“能进王府的汉奴,多少都会些鲜卑语。” 白宪嫄:“你会说吗?” 于仞:“会。” 白宪嫄眼前一亮:“说来我听听。” 于仞说了一句。 “那是什么意思?” 于仞说:“白宪嫄。” 十几年了,白宪嫄还是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 怎么说呢?就……有种很奇怪很新鲜的感觉,仿佛心脏随着他的声音颤了几下。 “刚刚那句话,是我的名字?”白宪嫄问。 于仞:“嗯。” 白宪嫄:“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直呼我的名字了!” 于仞没说话。 “不许再喊我的名字。” 于仞看着她,还是不说话。 “你说说别的。嗯……北方的食物吧。” …… 南北两朝原本是一国,百年前,因着桓氏皇族内乱,皇子间争夺皇位,最后谁也打不过谁,分裂成南北两朝,缔结了停战协议,和平共存。 然而北朝的皇帝不争气,被北方一个草原游牧民族:鲜卑族给夺了政权,南北再起战火,持续多年,民不聊生。 邬宓母女就是在那场战乱中走失的。 后来,大概北朝也打累了,于是双方再次立下了停战协议。 协议约定,互相送皇长子到对方的国家,若对方失信再发动战争,便要杀死其皇长子。 南朝的皇长子桓川,成为了北朝的质子。 北朝的皇长子,则成了南朝的质子。 这些白宪嫄自然是知道的,但是关于北地详细的情况,她就不清楚了。 于是,白宪嫄从于仞这里了解了很多关于北朝的事情。 她也是现在方知,鲜卑族对汉人残暴,根本不把他们当人看,奴隶市场上,汉人奴隶的价值,不如一头驴,跟鸡鸭同价。 邬宓母女身为奴仆,养得一身细皮嫩肉、高贵气质,也是奇迹。 …… 延迟几秒钟的反应时间,事情便有了截然不同的走向。 但是对方的大目标不变,有些事情,便依然会发生。 例如那场决定了邬宓母女胜败的考试。 一切与前世相差无几。 邬宓挑的日子,正好是书院的休沐日,所以,白宪嫄带了阿翡一起去。 姐弟两人一过去,一起读书上学多年的姐妹们就围过来,跟往常一样,或逗着阿翡,或问候白宪嫄,又或轻言安慰着她。 白宪嫄心里涌出一阵阵暖流。 上一世,她被关起来后,一度想死。 后来,白应晖给她递进来厚厚的一封信。 是这些姐妹们写给她的。 由她们中年龄最大的白晨曦发起,每人写了一些鼓励之言。 那些话,虽然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触及敏感之处,但是她看得出来,这些姐妹们想向她表达的是,她们相信她,支持她,让她反击,她们愿意帮她。 而且她们写这信,她们的父母一定是知情的。 否则,仅凭她们这些女孩子,不可能把信递到她手上来。 大约真是旁观者清,一切的一切,时间长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了,那是夺权之战。 她们的信给了她活下去的勇气,她让白应晖帮忙,给江左送了信去,那边来人,救了她,一路杀出了重围…… 章节目录 第44章 商量好了 白婉柔和白晞月还没到,白宪嫄遥遥看向邬宓那边。 她在能容纳上百人的敞亭里设了坐,招待过来的族人,还有尚未到齐的夫子们。 她坐在往日阿娘坐的主位上,招待着众人,跟她们说着话,雍容美丽,亲切自然,贵气而不失威严。 那种从骨子里发出来的尊贵感,让白宪嫄感到迷惑。 这些年,邬宓究竟去了哪里?经历了什么?以什么身份活着? “白婉柔和白晞月来了。”有人提醒白宪嫄。 白宪嫄转头一看,果然,她们两个一起来了。 白婉柔穿了身没有一点花色的素白,头上只插了一根木钗,素得彻底,在晨曦中却白得耀眼,颇有点姿色的白晞月走在她身边,被映衬得黯然无光。 “晞月不是向来跟你形影不离吗?”白晨曦在她旁边轻声问,“怎么跟她在一块?” 白宪嫄微笑说:“大约,是我姐姐有些害羞,找她带一带吧。” “要找也应该找你带啊!怎么找了隔房的堂姊妹?她这是什么意思?”白晨曦明显不太喜欢白婉柔。 “我跟她,不是有些误会吗?”白宪嫄说,“误会解开就没事了。” 说着,两人已经走近了。 白婉柔耀眼,大多数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但白宪嫄只静静地看着白晞月。这个跟她好了十五年的姐姐。 她是二叔的嫡长女,生日只比白宪嫄大一天。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每次生辰都凑一起过,经常同吃同住,白宪嫄一直把她当成亲姐姐一般。 因此,白晞月跟她说,穆清风约她在北巷单独见面,她没有任何怀疑就去了,在那里中了招。 上一世刚开始她不明白,为何好好的姐妹突然变成了咬人的毒蛇? 但是到后来也就什么都明白了。 是为了穆清风。 她一直暗恋穆清风。 白婉柔使劲浑身解数勾引穆清风,成功让他退婚以后,最后却嫌弃穆清风失去了继承人之位,把他送上了白晞月的床。 最后嫁给穆清风的,是白晞月。 …… 白晞月还是不如白婉柔会装的。 她并不敢看白宪嫄的眼睛,过来以后,只跟其他人打招呼,然后介绍说:“这是婉柔姐姐。” 白婉柔温柔地跟大家打招呼:“各位姐妹好,在父亲的葬礼上,我见过各位姐妹,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正式认识!正好祖母让我也跟大家一起学习,以后,还望大家多多指教。” 白婉柔是很适合素色的,像一朵柔嫩的白色花朵,举手投足都是娇怯又风情的女人味,含情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显得无害又纯真。 说来也怪,白婉柔这种女孩子,男子都喜欢,女孩子却大多不喜欢。 而且她们都知道白婉柔跟白宪嫄发生过龃龉,一时都不说话,而是拿眼看白宪嫄怎么说。 但白婉柔却并不慌。 她早已了解了,白宪嫄的身份在那里,课业也是最好的,她还有些豪爽之气,所以这些女孩子平时都以白宪嫄马首是瞻。 会排挤她,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已经跟白晞月商量好了,让白晞月当着所有族人、夫子的面,去跟祖母告状,说白宪嫄联合其他人排挤她。 然后她再去阻止白晞月,帮白宪嫄说好话。 这样,白宪嫄在族人中的形象就会再次受到打击。 章节目录 第45章 柔荑 到时候二婶再出言点拨,说白宪嫄今天不痛快了,会排挤自己的亲姐姐,明天谁惹她了,她就会排挤那个人。 这样,白宪嫄在族人中的威信,会持续降低。 而她白婉柔温柔大方包容刁蛮妹妹的嫡姐形象,会一点点建立…… …… 没人理她,白婉柔便面露难过之色。 白晞月皱着眉头,就要开口声讨白宪嫄。 经过数次磨合,她们两人已经配合得非常得心应手了。 岂料这时,白宪嫄却亲亲热热地挽住了白婉柔的胳膊,说:“姐姐,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晨曦姐姐,原本是我们中最大的,今年十六,不过以后就变老二了!你是我们的大姐了!这位是簌簌……” 白婉柔被她挽着胳膊,强行介绍了一番,一时不知该如何表情,只能陪着笑脸,耐着性子说着客套话。 白晞月也是一时反应不过来,但她很快调整过来,等白宪嫄介绍完了,她就开始找事:“妹妹,之前你对婉柔姐姐百般刁难,今儿怎么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 白宪嫄说:“不瞒大家说,之前,我对大娘和姐姐有些误会。我总觉得,她们一回来,我爹娘就……我觉得她们来历不明,居心叵测!” 她这话引起大家的共鸣。 可不是嘛! 换谁谁都怀疑。 “不过,后来我祖母说,她跟我大娘的母亲是好友,她是看着我大娘长大的,知根知底,大娘绝不是个坏人。当初她尚未出嫁时,是渝州城里出了名的才女呢!” “是吗?”白宪嫄此话一出,众人对白婉柔的敌意顿时减轻了很多。 白宪嫄点头:“后来,清风哥哥也劝我,说我姐姐在北地的时候给人做奴仆,被人欺负,吃了很多苦,手腕上还有很多旧伤!而我,从小锦衣玉食,奴仆成群,怎么能对好不容易逃回家乡的姐姐如此不好?” 白晨曦听出了不对:“清风哥哥跟你说她手腕上有旧伤?他怎么知道的?” 白宪嫄微微一愣,看向白婉柔:“是啊!姐姐,他怎么知道的?你跟他说的?” 白婉柔下意识否认:“当然不是!我估计,可能是我娘说起过吧……” “我看看。”白宪嫄拉着白婉柔的手,然后先感叹了一句:“天呐!你们看我姐姐的手,多漂亮啊!” “是啊!皮肤好好啊!那些文人骚客把女子的手称为‘柔荑’,如今一见,便知这就是了!”众姐妹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婉柔姐姐和邬伯娘都特别美!我尤其羡慕她们的皮肤!你们看婉柔姐姐这脸,这手,皮肤多白嫩!” “我听说北地干燥风厉,那边的人普遍皮肤粗糙发黑,这是瞎说的吧!” “可不是!”白宪嫄说,“你看,我的手还有茧子呢!她的手上干干净净,什么茧子都没有,特别好摸,你们摸摸看。” 大家都来摸白婉柔的手,都说好软好香。 白婉柔差点把指甲掐断了,但她本就立了个温柔贤惠的人设,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任由她们摸,只是嘴角微有些抽搐。 章节目录 第46章 清风哥哥,过来! “姐姐,我能看看你的伤吗?”白宪嫄又问。 “没什么好看的。”白婉柔把手缩回去,做出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样来。 白宪嫄也没强行非要看。 就在白婉柔松了口气的时候,白宪嫄突然挥挥手,叫道:“清风哥哥!过来!” 穆清风陪着青苗小学的院长过来,一进门就看到白宪嫄挥手喊他。 她好像不生气了,又恢复了以前生机勃勃的样子。 而且她还挽着白婉柔的手臂。 穆清风心里一松。 因着青苗书院本就是白府组建的,院长也是白府雇来的,他还来女学这边代过课,他本就对白府和白家人很熟悉了。于是,穆清风就跟院长告了罪,吩咐阿翡带着院长过去祖母那里小坐,自己来到了白宪嫄身边。 “你们的作业都备好了吗?”穆清风微笑问女孩子们,“别不是这两日现赶出来的吧?” 但凡是女孩子,就没有不喜欢穆清风的。 她们都笑答,说他说中了,就是突然听到要开学,赶出来的。 “阿嫄也是?”穆清风问白宪嫄。 白宪嫄说:“是啊!耿夫子布置的,是一副荷叶刺绣,这两日我现赶出来的,眼睛都快瞎了。” 穆清风看着她笑,一如往日般宠溺。 “糟糕。”白婉柔这时出声,“我不知道这个啊!我没有准备。” 穆清风看向她,语气更柔和了几分,就像是安抚受惊的小兔子:“应该没关系,你可以拿一幅之前的绣品。祖母特别打招呼了,你的考试跟她们不同,关键是让夫子们知道你的情况。” 白婉柔松了口气,笑意晏晏地冲他行礼:“多谢穆公子指点。” 这时,白晞月在旁露出个甜甜的笑容来,冒头问:“清风哥哥,听说今日孔夫子请了你和院长他们来考核诗画,能不能先透露一下题目啊?” 穆清风:“当然不能。” “清风哥哥!”白晞月撒娇。 穆清风:“时辰不早了,我先过去了!” 他转身要走。 “等等!”白晨曦叫住了他,“刚刚阿嫄说,你劝她对婉柔姐姐好些,她就听了呢!” 穆清风看了白宪嫄一眼,笑问:“这么听话了?” 白晨曦:“可是你怎么知道婉柔姐姐的手腕上有伤这种事啊?谁跟你说的?” 穆清风说:“是上次我找婉柔姐道歉,她捡手绢的时候,我无意中看到的,所以问了一句。” 此话一出,众人的神色都有些微妙。 刚刚,白婉柔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大家都知道,穆清风是个人人称赞的端方君子,他断不可能说谎。 而且,他都大大方方承认了,白婉柔却不敢认,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心里有鬼。 穆清风也感觉到了什么,看了白宪嫄一眼,告辞走了。 “人都差不多到齐了,我们也过去吧!”白宪嫄说,“先去给祖母请个安。” 于是,大家都跟着她一起过去。 白晨曦年纪大些,心眼也就多些,路上扯着白宪嫄跟她偷偷说:“我怎么觉得,白婉柔有些心术不正?你小心点她。” 章节目录 第47章 童言无忌 白宪嫄捏了捏她的手:“先不说这些,要不然她们回头又得说我气到了祖母。” 白晨曦瞥了白婉柔一眼,没再说什么。 到了敞亭那边,女孩子们叽叽喳喳地叫道:“祖母!” “堂祖母!” “老祖宗好!” “孔夫子好!” “各位夫子好!” “这群小麻雀过来了。”祖母笑呵呵地说,“今日都等着挨手板吧!我可听你们娘老子说了,假期里,夫子们布置的作业,你们都是这几天赶出来的!” 大家都贼眉贼眼地偷笑。 白晨曦的父亲也是白家人,现任渝州知府,她的母亲也是出身大族,姓陈。 陈夫人说:“你们多跟阿嫄学学,她定是早就做好了的。” “哪呀!”白簌簌说,“刚刚她也说了,这两天为了赶刺绣,眼睛都快瞎了呢!” 大家都笑起来。 陈夫人伸手,让白宪嫄过去,说:“那也是情况特殊。你们要跟阿嫄学的,何止是刺绣?她为了给老祖宗请大夫,:“名份之事可不能乱。当时,主公还就这个问题来问过我,是我跟他说,楼夫人是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正妻,该称嫡母,邬夫人可称大娘。” 白宪嫄她们一共有六位夫子,分别教授她们诗词、女红、画工、乐曲、骑射,以及算术。 六位夫子中,又以孔夫子为首。 据说她是孔子后人,虽是女子,却学富五车,广受敬仰,因着夫君早逝,儿子依附了白家,她也就被楼楚雁请来,做了她们的夫子。 此话一出,邬宓的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但她强撑住了,说:“母亲也好,大娘也好,我并不在意。我只怜惜两个孩子没了父母,想好好照顾他们。” 章节目录 第48章 开学第一考 顿了顿,她眼眶一红,说:“我们母女回来,夫君和楼家妹妹却惨遭不幸,我这心里,总觉得这罪孽,万死难赎!早知道,就任由这贱躯死在北地就好了!再不然就跟他们一起去了也好!” “你说的什么话!跟你有什么关系?”祖母安慰她说,“没有人怪你!快不许这样说了!” 邬宓拿手绢擦了擦眼泪,说:“但是我又想,如今家里老的老,小的小,我若再丢下他们,该如何是好?好歹,尽我余生之力,照顾母亲和年幼的阿翡,风风光光送阿嫄出嫁,也不枉我来这世上一趟!” 孔夫子说:“邬夫人,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为了表达对逝者的尊重,称呼上不能乱。否则,您想过没有,您是母亲,楼夫人是什么呢?真成了妾室不成?” 邬宓心里对这位孔夫子恨得牙痒痒,表面上点点头说:“孔夫子说得对,是我疏忽了。” 卢老夫人也没说话,等于是默认了。 楼楚雁这些年亲自料理她的身体,又为白家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还生了唯一的嫡子阿翡,在她心里,从未想过要降她为妾室。 更何况,死者为大。 是该说明白为好。 众人之前还觉得邬宓是个贤惠的,到这里,心里多少有了些想法。 此人明明处处周到,非常细心,真的是疏忽了吗? “人都到齐了,大家进学堂吧。”孔夫子站起来,跟众人说。 于是,大家都进了学堂。 邬宓准备得很仔细,学堂里已经事先放好了足够多的座位,让众人都入座。 几位夫子站在前面,孔夫子则上了讲台,对众人说:“今儿有新入学的学生,往日里老生常谈之言,我就再啰嗦一遍。 咱们白家的女学,是学了穆家。” 此话一出,大家都看向坐在最后的穆清风。 穆清风微笑致意。 “穆家出过十三位皇后,五品以上的官员一百六十多位,有位有份的后妃八十多位,其他世家大族,更以娶到穆氏女为荣。”孔夫子说,“穆氏屹立五百年,这其中,男人们固然贡献良多,却也与他们重视女子教育密不可分。所以,主公主母,将白氏的女学,也提到了一个战略的高度。” 孔夫子说:“你们生而有幸,生在白家,我都羡慕你们!希望你们能够不辜负主公主母的期望,都能为家族争光。以后,白氏女可以跟穆氏女一样,成为女子的典范,成为各世家争相求娶的贵女。” 女孩子们纷纷应“是。” 孔夫子说:“接下来,还是老规矩。开学第一考,根据你们的成绩定下首弟子,作为你们的榜样和楷模。 这次考试,分为四部分,第一,是一张试卷;第二,是女红;第三,诗画综合;第四,骑射。每科总分一百,以四科总分定胜负。这就开始吧!” 第一场考试,那张试卷,考的是假期指定阅读的书目,以及部分算术。 白宪嫄从容作答,得分:九十三。 白婉柔的算术不太好,错了一道,八十五。 这分数跟上一世一模一样。 章节目录 第49章 穆清风的心疼 第二场考试是女红。但并非现场考,而是假期作业的评比。 白婉柔果然拿来了她以往的蜀绣绣品,顿时惊讶了所有的夫子。 她这个,堪比那些专门绣贡品的老师傅了,得到了九十八的高分。 白宪嫄的刺绣中等偏上,得了八十八分。 至此,白婉柔一百八十三分暂居第一。 白宪嫄一百八十一分暂居第二。 夫人们纷纷夸赞邬宓教女有方,祖母也满意地点头。 邬宓一扫刚刚的窘态,脸上有光。 第三道考题,是诗画。 这诗画的评价,没有固定的标准,为了公平起见,孔夫子请了青苗书院的院长、穆清风以及和教授诗画的文夫子一起评分,取平均分。 穆清风公布题目,让她们随意选取一人,画其画像,并赋诗一首。 诗画都是现场现画现作,最是考验她们的真实水平。 白宪嫄画了阿娘,并附了一首长诗。 因为她知道阿娘还在世,所以诗句并无悼亡之意,只是表达自己的思念之情。 七月芙蓉庄,杜鹃开满山,草场奔马忙,汗湿两层绢,阿母唤儿归,叮嘱换衣裳。 八月雁山下,杜鹃枝头谢,桌上冰豆汤,只身望苍茫,儿盼阿母归,叮嘱莫贪凉。 诗画交上去,岳夫子看了,有些诧异,说:“你的画工竟比上一季进步了很多,很有神韵,字也沉稳多了。” 白宪嫄微笑:“多谢夫子。” 过去几年,她很多时候回想起父母,心里都很后悔。 后悔少年时太调皮,不好好用心学,惹阿娘生气。 苦闷之时,她便将时间寄予在这些上。往日里学不进去的,倒也学进去了。往日里只得形的,也得了些神。可惜,那时,再也换不回阿娘的夸奖…… 穆清风看了那诗句,眼里有心疼之色。 这次,总算没在他眼里看到失望。 但是,白宪嫄心里,却比看到他的失望更苦涩。 因为,两厢对比,她蓦然发现,原来他们之间,不过尔尔。 那时她手伤了,他不是不知道,可是他居然因她手伤发挥失常而失望? 或者,他并不在乎她手有没有受伤,他关心的是,穆清风的未婚妻能不能拿第一。 …… 最后,白宪嫄的诗画,得了九十五分。 再看白婉柔的,她画的,是孔夫子。 诗句中,尽显对孔夫子的敬重之情。 画工不错,诗句也比白宪嫄的更华丽,但是,她却并未得到高分,只得了八十五。 白宪嫄的总分一下子超出她八分。 白婉柔不服。 她承认,白宪嫄的画工和字比自己的要稍强一点,但不至于有十分的差距。 于是,她一脸谦虚地过去问:“三位夫子,学生想知道,我的画,有哪些不足,可否指点一二?” 文夫子沉默片刻,拿出她的和白宪嫄的放在一起,说:“拿你的画与你妹妹的相比,她的画工,已经到了入神的地步。而你的,尚在‘形’上。她的字也比你的更沉稳。” 虽然很不愿意,白婉柔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点头,又压着满腹的不满问青苗小学院长李慰:“李院长,请指教。” 章节目录 第50章 以后,我会对你很好很好 三个人当中,穆清风给她的分数最高,有九十二分。 而李慰给她的分数最低,才七十八分。 李慰说:“诗画之作,情为根本。你妹妹的思母之情,让我很感动。而你,毕竟从未在孔夫子门下承教,这篇诗句,固然用词华丽,但是感情并不真挚,甚至在今天这样的场合,有逢迎取巧之嫌。” 白婉柔脸色一变:“学生没有!我刚刚见孔夫子风采,觉得她就是我心目中最好的老师,我是真心仰慕的!” 李慰呵呵笑着说:“那就好!恭喜孔夫子又收了个好学生。” 旁边的孔夫子淡淡笑了笑,没接茬。 看出白婉柔眼里的难过,穆清风出言安慰:“你的画也是极好的。有毛工之风,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白婉柔看向穆清风,眼神充满着强忍难过努力坚强的神色,点了点头:“谢谢穆公子。” 白宪嫄在那一刻,又在穆清风眼里看到了心疼之色。 想必是心疼她被李夫子误会,得到了一个不公平的分数。 白宪嫄转身走了出去。 …… 去箭场的路上,白婉柔找到机会单独跟邬宓说话,满腹愤怒:“娘,那个李慰,你是不是哪里得罪他了?” 邬宓却反问:“你为什么要画孔徵?” 白婉柔:“那不是以后要在她门下吗?用这种方式奉承一下她,以后我在这琢玉苑也顺利些。” 邬宓:“所以李慰哪里说错了吗?” 白婉柔愣在那里:“…….我……” 邬宓:“他们都是几十岁的人了,能看不穿你这点小心思?你若是画你的父亲,或许也能得高分。这是你自己的失误,怨不得旁人。” 白婉柔一脸郁闷。 “不过没关系。”邬宓说,“真正拉分数的,是射箭。一箭射偏了,差距便可能不止八分。你的箭术,我放心。” 白婉柔:“可是白晞月说,白宪嫄的箭术也很厉害!十发里面,五六发都能中红心!” 邬宓:“不用担心。你只需要正常发挥即可。就算得不了第一也没关系,关键是要证明你也很优秀,让族人对你刮目相看,让我可以趁机跟你祖母开口要白翡的抚养权即可。” 白婉柔没再说话,但眼里却深藏不服输之色。 她必须要赢白宪嫄。 必须要赢。 她看了旁边的心腹丫鬟绿蕉一眼,示意她到一旁单独说话。 …… 与此同时,白晞月跑到穆清风身边,问他那张试卷上最后的算术题如何解。 穆清风说,那题得画图,回头再跟她讲。 白晞月甜甜地应了。 白宪嫄看了他们一眼,快步走开了。 岂料,穆清风却跟了上来,跟她说:“你刚刚那诗,我看了觉得心里特别难受。” 白宪嫄垂眸不语。 她不难受。 因为她知道她娘还活着。 然而,穆清风却以为她在难过,说:“阿嫄,没有了阿娘,你还有我。以后,我会对你很好很好。” 那一瞬间,白宪嫄心里还是动了动。 这一世,一切都不一样了。 会不会,穆清风不会爱上白婉柔了? 章节目录 第51章 心里那个不爽 会不会,一切回到最初,爹娘安然无恙地回来了,然后她依然跟他成亲呢? “你今天是不是故意跟她们提起婉柔姐的伤?”穆清风突然又问了一句。 白宪嫄沉默片刻:“什么?” 穆清风又说:“这样很容易让她们误会。” 白宪嫄不着痕迹地离他远了些,笑道:“怕误会,就不要那样做啊!她一个姑娘家,不跟祖母诉苦,不跟妹妹诉苦,跟你诉苦,算怎么回事呢?” 穆清风:“我说过了,是我看到主动问起,她并未跟我诉苦。但是这种事情说出来,就显得……” 白宪嫄眼神平静:“那我跟你们道个歉吧。” 但是下次还会。 “道歉就不必了。”穆清风说:“但是我希望,你是真心与你姐姐和好,而不是从硬刀子换成软刀子。” 白宪嫄没说话。 “为了避嫌,我以后不会再单独找她。”穆清风又说。 白宪嫄淡淡说:“没必要。” …… 骑射,向来是男人们玩的。 然而这个年代,战乱不断。 北方鲜卑族骁勇善战,极擅骑射,女子也不例外。 不知从何时开始,南朝的女子也开始崇尚骑射。 在她们这个年代,跟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射箭成为女子户外运动的主流,从京城到地方,广为盛行。 白府外院,有练武场,其中便有个巨大的箭场。 箭场里,白家的子弟们正玩得不亦乐乎,百米外的箭靶上,已经插着好些箭。 因着今日女学生们开学比箭,许多白家子弟的女眷姐妹们也都过来看热闹,还有他们的丫鬟婆子,周围围了一圈人,随着箭发落靶而发出或惊呼,或欢呼,或惋惜的声音。 其中得到欢呼声最多的,就是白应晖了,他箭无虚发,几乎次次正中红心,满场的丫鬟女眷们都为他欢呼。 白应晖正得意,秦管家带着于仞他们过来了。 白府的管家秦简,原本是铁甲军中的一位声望极高的将军,因着断了双腿,以轮椅代步。 他本该荣退养老,但大约是闲不住,来了白府做管家。 府里的几百个护院,包括白宪嫄身边的护卫,都以他为师,听他号令。 与此同时,他依然是铁甲军里的军师,以及重要决策的参与者。 因此,他一过来,白家子弟们都毕恭毕敬过去问候。 “今日女学那边要过来比箭,新来的主母,邀我来作评委。”秦简笑眯眯地说,“不过,你们玩你们的,她们应该还要等一阵才会过来。” 于是大家继续去玩。 白应晖有意在秦简面前出个风头,于是再次手起箭落,射出了一个红心。 然而,这次,却没几个人给他喝彩了。 他暗搓搓看了一圈,发现丫鬟们大多都在走神,且看向同一个方向。 顺着她们的目光看过去,白应晖顿时气笑了。 又是于仞! 这家伙个子高,长得俊,穿着一身黑衣服,身上又有一股锐利的气势,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时,显得特别帅,特别显眼。 姑娘们似乎都喜欢他这样的武夫,一看到他就连给他喝彩都忘了。 包括他自己的丫鬟! 心里那个不爽! 章节目录 第52章 大满贯 于是,白宪嫄她们过去的时候,就看到白应晖一脸“我要找茬”的表情,叫道:“于仞!” 于仞过去,行礼:“公子有何吩咐?” 白应晖:“听说在这几百个护院里,你每次武考都得第一?我还没见过你射箭呢,你来两箭让我开开眼?” 于仞依然面无表情:“公子们射箭,小人就不打扰你们的雅兴了。” “让你来你就来!”白应晖直接把弓塞进他手里。“推辞亦是不恭,懂吗?” 于仞懂他的心思,打算跟他射个平手,这样既不伤了白应晖的面子,又不给白应晖机会笑话他。 但是,一抬箭,他却看到白宪嫄她们过来了。 而且她正往这边看! 于是,他又抽出了一根箭,一共两根,搭在弓上,平放弓身,“咻”地一下射出,两只全中红心。 满场欢呼。 比刚刚白应晖的响亮多了。 “居然抢我的绝活!”白应晖冷笑,搭了三支箭,也平射而出。 三支都中了靶,其中两支在靶心,第三支稍有偏离。 满场再次爆发欢呼,白应晖抬起下巴斜睨着于仞,把弓递到他面前。 “于仞。”秦简这时叫道,“女学们过来了。女孩子力气小,她们的射程,设定十丈即可,你带人去划线吧。” 于仞点头就要走。 “秦叔,让我俩比完啊!”白应晖一心要赢过于仞,“于仞,你要走的话,就先认个输!” 这时,白宪嫄一群人已经来到了这边。 于仞看到,穆清风站在白宪嫄身边,跟她一起,都在看着他。 “认输吧!”白应晖挑着眉拎着弓,得意洋洋地说:“能同时射中两个靶已经很不容易了,你认输了我也不笑话你!” 于仞伸手,接过了弓箭。 然后抽出五根箭,对准了,箭离弦而出,气势骇人。 靶子那边传来喊声:“五根全中靶心!大满贯!” 因着弓的长度有限,能同时射出五根已经是极限,所以,他们称这种情况为:大满贯。 满场都是激动的欢呼声。 护院们在欢呼,丫鬟们也在欢呼,一时之间,呼声震天。 于仞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白宪嫄,看到她在笑。 旁边的几个女孩子一脸羡慕地跟她说着什么,她脸上很有光的模样,笑得颇为开心。 嘴角几不可见地弯了弯,于仞将弓还给了白应晖:“承让。” 白应晖讪讪地:“算你厉害!居然能射出大满贯!” 于仞拱手,准备退下去干活。 “等等!”却是穆清风过来了。 于仞回身看着他。 穆清风却没跟他说,而是跟秦简说:“秦叔,刚刚我看到于仞的箭术,颇为震撼。如此人才,留在内院,着实浪费,何不去参军?” “对对对!”白应晖也附和,“我看于仞指不定可以混个将军当当呢!” 打不赢,踢走也是好的,省得成天留在府上抢他风头。 秦简看了于仞一眼,说:“看他自己的意愿吧。” 于仞垂眸拱手说:“小人受主公大恩,个人荣辱无关紧要,急主公之所急才是应做之事。主公最疼爱姑娘,将姑娘的安危托付于小人,小人焉能为个人前程,弃姑娘而去?” 穆清风微笑:“言重了。阿嫄身边不缺人。” 于仞面无表情:“多谢穆公子好意,小人心领。” 穆清风脸上的笑意淡了淡,没说话了。 章节目录 第53章 他算个屁 于仞转身走了,去划三丈线。 秦琅跟在他身边,跟他嘀咕:“穆公子那话什么意思啊?言重了?姑娘身边不缺人?” 于仞:“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我没那么重要的意思。” “是吧?我听着也是这个意思。”秦琅回头偷看穆清风,“头儿,我感觉,穆公子好像不喜欢你。” 于仞:“干你的活。” 秦琅:“以后姑娘嫁给他,他就是我们的主公啊!他要是不喜欢你,那你可是寸步难行。” 于仞:“他算个屁。” 秦琅:“……” …… 女孩子们开始做准备工作。 那边挂着十几把练习用的弓箭,是专为女孩子特制的上好轻弓。 她们可以随便挑用得顺手的。 白婉柔随便拿了一个,却没试弓,而是看着正拿白灰划线的于仞。 于仞刚刚射箭的一幕,入了她的眼。 俊美刚健,挺拔如松,剑眉下一双璀璨如寒星的双眸,一眼万年。 “主子。”绿蕉来到她身边,喊了一声。 白婉柔看向她,绿蕉冲她点点头。 白婉柔嘴角凝出一抹笑意,慢慢拉开弓,说:“不错!正合我意。” …… 白宪嫄也拿了其中一把弓。 这把弓,跟其他的并无太大区别。 但她能通过弓臂上的拓木纹路认出来,这是上一世她练过无数次的弓。 那时候,她将靶子想像成杀死爹娘的匪人,成千上万次射过它。 靶子都射烂了,握手处也被她无数次抓握得变了颜色。 所以她的箭术,实际上已经进步很多了。 虽然还不及于仞这个教她箭术的师父,但准头比白应晖应该要强些。 再拿到这把弓,白宪嫄心里有些唏嘘。 想想那时候来箭场的心情,总是因为被陷害,被亲人和穆清风误解,悲愤得胸口要胀裂一般。 而现在,她是平静而充满希望的。 她嘴角含笑,拿着弓箭来到于仞他们已经画好的那部分三丈线外,先感受了一下。 是神箭手的感觉没错。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箭破空而来,跟她擦身而过。 然后她听到了四面八方的惊呼声。 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她已经被狂奔而来的于仞一把拉开,护在身后。 “怎么了?”白宪嫄从于仞身后探头去看。 只见地上,有条红色的小蛇,被一只箭钉在地上,奋力挣扎扭动着。 白宪嫄最讨厌这种生物,嫌弃地“嘶”了一声,问:“哪来的蛇?” 秦琅也跟于仞一起过来了,摇头说:“不知道啊!幸亏头儿反应快!拿箭射中了它!” 白宪嫄看向于仞:“你射的?” 于仞往远离她的方向走了一步,方才点了下头。 祖母快步走了过来,气喘吁吁地拉着白宪嫄问:“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被咬到?” 白宪嫄:“没有!祖母您放心。” 秦简也滚着轮椅以最快的速度过来了,看了那条蛇,厉声吩咐:“武场从未出现过蛇!且现在已是深秋,马上入冬了。此蛇必有蹊跷,抓住它,查!” “是!”有护院去拿了袋子和竹竿来,将那小红蛇装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54章 七分 邬宓目光锐利地看了白婉柔一眼,白婉柔躲开她的目光,不作声。 邬宓深呼吸,调整面部表情,做出一副担心的样子,过去问候了白宪嫄一番。 虚惊一场,白宪嫄没有再试弓了,回到旁边候场处,等着裁判秦叔的指令。 旁边两个小丫鬟在窃窃私语:“我刚刚正看着于仞出神呢!就见他突然拿箭射向二姑娘,吓得我魂都掉了!” “他的动作好快啊!好像根本不用瞄准的!却能离那么远射中那么小一条蛇!他真的好厉害哦!” “而且好帅!他射箭的样子,帅死了!” “啊啊啊啊!” …… 白宪嫄向来知道,府里的丫鬟们很多都喜欢于仞。 但这还是第一次亲耳听到她们说这样的话。 她忍不住看了于仞一眼。 他已经画完线离场了,正静静地站在对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抱着胳膊,斜倚在树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箭场。 下人们见了主子,多少是拘谨的,白宪嫄却从未在他身上看到过拘谨这种东西。 他总是自在的。 有时跟她一起出门,他闲时抱着剑歪着身子往旁边一靠,便有种爱谁谁的底气。 然后经常就会有女孩子含羞带臊地来问她,那是谁?是你哥哥吗? 白宪嫄觉得他这样挺好的。 …… 秦管家今天受邀作裁判,他干儿子秦琅跟在旁边,拿小本本记录。 然后秦简介绍了规则,跟以往一样,一共十支箭,根据射中的位置定分数。 每射完一箭,箭靶后面的壕沟里会出来人看分,然后报数。 当然,也可以一次同时射出好几支箭,就跟刚刚于仞和白应晖一样。 这样的话,若两靶都能中红心,可得十分加成。 同时射出三箭中靶心,可得二十加成分,以此类推。 但前提是,中靶心。 姑娘家不像士兵或护院们那样一天到晚地练,一般来说,谁也做不到。 随着一声令下,十三个姑娘隔靶排成一线,手里拿着弓,地上放着十支箭。 第一箭射完,报靶。 “三靶,七分。”白宪嫄的数报了出来。 她是盯着七分线射的,很准。 “五靶,十分!”白婉柔的数也报了出来。 这两个数一报,邬宓顿时面露微笑。 稳了。 夫人们都以卢老夫人为中心聚在一起,二婶趁机说:“可别小看射箭,不仅体现了她们的天赋,更重要的,是勤奋以及强大而稳定的心态。婉柔真是优秀啊!十分呢!娘,您说是不是?” 卢老夫人微笑点头。 邬宓满眼笑意,谦虚地说:“晞月和晨曦也不错,都是九分呢!” 三婶说:“在这一门上,阿嫄以往是最好的,今天有点发挥失常了。” 二婶打趣旁边的穆清风,笑道:“怕是有穆公子在旁边看着,紧张了!哈哈哈!” 穆清风笑了笑,眼神落在白婉柔身上。 温柔似水又脆弱的女孩子,此刻却满眼坚韧,全神贯注,射出的箭稳稳的,别有一股魅力。 第二支箭,她得了九分,又是高分。 穆清风眼神温柔。 再看白宪嫄,又是七分。 她连续得了两个七分,已经排在了第六位。 章节目录 第55章 看热闹的才看结果 白婉柔排在第一位。 第三支箭,白婉柔,十分,白宪嫄,还是七分。 “哈哈哈!”二婶笑得有些大声,“阿嫄今天是怎么了?连射了三个七分?” 邬宓嘴角弯弯:“可能真的是你说的,穆公子在旁边看着,紧张吧。” 穆清风礼貌地笑了笑。 “阿姐!加油呀!”白翡在旁边,用手做成喇叭状,帮白宪嫄助威。 白宪嫄听到了,冲阿翡挥了挥手。 然后,第四箭,她就稍微进步点了,得了八分。 白婉柔又是稳稳的十分。 因着她是挨着白宪嫄的位置站的,她还冲白宪嫄笑了一下,笑容特别甜美。 白宪嫄挑了挑眉。 第五、六箭,白宪嫄都是八分。 而白婉柔,基本上都是九分和十分,只有一次失误,得了八分。 总体而言,白婉柔早已已经将那诗画的差距补回来了,这次稳得第一。 白宪嫄大约是有压力了,跟秦叔说了声,回了旁边,要了水壶喝水。 其他人继续射。 …… “头儿,咱家姑娘今儿有点发挥失常啊!”萧石和郭松云在于仞身边说,“倒教大姑娘抢了风头。” 于仞却说:“不是。” 萧石:“不是什么?” 于仞:“不是发挥失常,而是故意的。” 萧石和郭松云:“故意的?为什么要故意?” 于仞摇头。 萧石:“我怎么看不出来她是故意的?” 于仞说:“仔细看她瞄准的方向,她瞄的就是七分线和八分线。” “啊?”萧石把眼神从靶子那头移到人那头,“咦?姑娘人呢?” 于仞:“喝水去了。” “哦……”萧石奇怪地问:“但是头儿,看人射箭,一般都看靶子,你为什么盯着人看?” 于仞沉默片刻,回答:“她的箭术是我教出来的。” 白宪嫄那时候痴迷射箭,除了正常上课,还让阿爹教她,可是阿爹那么忙,哪里有时间?于是就让于仞教他。 萧石:“所以呢?” 于仞:“为师者重在看过程,看热闹的才看结果。” 萧石有点羡慕白宪嫄,凑在他身边,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他:“头儿,啥时候把你那手绝活也教教我呗?” 于仞看了他一眼,满眼嫌弃:“等你也练到想射几分射几分再说。” 萧石撇嘴。 郭松云听着他们说话,满脸疑惑:“头儿,姑娘真的是故意射偏的?” 于仞:“嗯。” “可她前六支箭已经丢太多分了,只剩四支箭,后面就算全都是满分,也补不回来了呀!”郭松云说,“难道她想故意输给大姑娘?” 于仞看着白宪嫄慢吞吞回到箭场的身影,摇头:“不可能。且看着。” …… 其他人射第九箭的时候,白宪嫄才回到位置上。 “秦叔。”这时,白婉柔温温柔柔地开口,“我们暂停一下,等一等妹妹吧。她还有四箭,我们只剩两支了。” 秦简同意了。 这么温柔的小姑娘,他也不忍拒绝。 虽然他不觉得有什么必要。 “妹妹,你别急。”白婉柔又安慰她,“慢慢来,瞄准了再放箭,我们等着你。” 于是,所有人都停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她一个人身上。 通常,这样会压力倍增。 章节目录 第56章 解题给你看 白宪嫄冲白婉柔笑:“谢谢姐姐!那我尽快,不会让你们等太久。” 说着,她一次性拿起三根箭,平搭,一起射出。 不过这些邬宓没看到。 因为第六箭射完,她就觉得没必要再看了。 她一手牵着白翡,一边想着措辞,跟卢老夫人说:“娘,阿翡年纪还小,每晚回去还有功课要做,我怕他吵到您休息,要不——” 话说到这里,突然,白翡突然跳起来欢呼,打断了她的话。 “姐姐同时射中了三个红心!”阿翡又蹦又跳,“祖母祖母,您看到了吗?” 卢老夫人也很意外,惊喜地点点头:“这一把,三个靶心加上二十分加成,得了五十分啊!” “什么?三箭同发?怎么可能?”邬宓大惊,看向白宪嫄。 只见她捡起了最后一支箭,都不用瞄准,直接射出。 十分! 她的总分,超出了满分一百,共得了一百零五! 而其他人只剩两支箭,就算她们能两箭齐发皆中红心,以她们目前的分数,也不能超越白宪嫄了。 白宪嫄似笑非笑地看向白婉柔:“姐姐,有劳你等我了,我射完了,请吧!” 白婉柔半天才回过神来,脸色有点扭曲地弯腰拿起箭,射出去却歪了,六分。 还剩最后一支,其他人都射完了,白婉柔却迟迟没去捡箭。 白宪嫄很勤快地过去拿起来,递到她面前:“姐姐,快点射吧,就差你了!” 白婉柔深呼吸,伸手接过去,在万众瞩目中射出了最后一箭。 居然脱靶了! 白宪嫄一阵唏嘘:“哎呀姐姐!你一直很稳的,怎会脱靶了?这下糟糕了啊!最后两箭直接丢了十四分,你从第二掉到了第八了呀!” 白婉柔:“……” “阿嫄!你是在戏弄我们吗?你有这样的本事,怎么一开始却只射出了七分八分的成绩!”白晞月有些咬牙切齿地质问她。 “我当然不是在戏弄,我是在解题给你看呀!”白宪嫄说。 白晞月一脸懵:“什么?什么解题?” 白宪嫄吩咐人去把箭靶取来。 “取箭靶做什么?”白晞月问。 “拿来你看看就知道了。” 等箭靶拿来,大家都围了过来。 包括卢老夫人、邬宓她们。 白宪嫄便拿着那箭靶认真地讲起来:“刚刚来的路上,你不是特地去问清风哥哥,最后一道算术题怎么解吗?你看到没?就这么解,七环上的三个点,八环上的三个点,连线构成的图形,就是最后一道算术题的解。” 白晞月满脸通红:“……你……” “哈哈哈!”秦叔哈哈大笑,“阿嫄,你还是这样调皮!” “亏你想得出来,在箭靶上解算术?”卢老夫人也笑。 “老夫人,您这孙女不得了啊!”秦叔对老夫人说,“且不说她想射哪射哪的本事,她这份谋略和心性,就非同一般。” 卢老夫人不太明白:“这话怎么说?” “你看她啊!先不动声色射到第六箭,再假装去喝水,等别人射到第九箭的时候,她再来个大反攻。这样的话,就算有人有跟她一样的本事,她们也只剩两支箭,无法反超了!” “真是有勇有谋呢!”白知府也笑道,“不愧是主公的女儿!有乃父之风!” 章节目录 第57章 首弟子 “多谢七叔夸奖了!”白宪嫄笑道,“听晨曦说她前些日子又添了个弟弟,还没恭喜您呢!” 白知府笑道:“等办满月酒的时候,您若能赏脸过来就好了。” “去!一定去!”白宪嫄笑道。 白知府开心地点点头。 至此四科考试结束,白宪嫄总分第一,依然是女学的首弟子,有协助夫子们管理之责权。 孔夫子就在箭场给她们用红笔在额间点了朱,宣布白宪嫄是首弟子,然后让白宪嫄代表女学生们讲几句话。 白宪嫄站在那里,面对着所有人说:“刚刚姐妹们问我,是怎么把箭术练出来的。其实很简单,就一点:不忘初心。我阿爹经常说,无论何时,我们都要不忘初心。他组建铁甲军的初心是,协助朝廷,收回北地,驱除鞑虏。我相信,铁甲军的每一个将士,都是这样的初心。” 她看向邬宓和白婉柔,继续说:“我听说,北地的汉民过得非常悲惨,连只驴都不如!我大娘和姐姐,被那些可恶的鲜卑人掳走,也是吃尽了苦头。我虽是女子,不能上阵杀敌,但是,我誓愿跟我阿娘一样,尽我所能,发挥我的萤火之力,救北地汉民于水火!以后,我不仅要在学业上加倍努力,我还希望增加一门课程,希望夫子们考虑一下。” 孔夫子奇怪地问:“什么课程?” 白宪嫄:“鲜卑语。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学了,一定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孔夫子寻思着说:“这倒是!若是会鲜卑语,用处大着呢!边关交会、接待来使、密信解读,哪一样都得会鲜卑语。只是,会说鲜卑语的夫子,可不好找。” 因着鲜卑族成为北朝之主只有短短不到二十年的时间,所以,南朝会鲜卑语的人,非常稀少。 白宪嫄:“眼前就有啊!我大娘,尤其是我姐姐,她从小在北地长大,肯定会说!就请她教我们吧!” 孔徵看向白婉柔,却发现她眼里有惊慌之色一闪而过。 “婉柔姑娘,你觉得怎么样?”孔徵问。 白婉柔:“我……不怎么会鲜卑话。我们平时,都是说汉话的。” 秦叔说:“鲜卑的贵族都是不屑学汉话的。你们在王府当差,不可能一点不会鲜卑话吧?要不然,你主子跟你说话,你如何反应?” 白婉柔:“……也就只能听懂简单的,远远达不到教授他人的程度。” 突然,秦简身后的于仞出声,说了一句什么。 邬宓和白婉柔都没反应。 秦叔皱了皱眉,说:“婉柔姑娘,刚刚于仞说的话,你也听不懂吗?” 白婉柔看向于仞:“啊?他说什么?我没注意。” 于仞又说了一遍。 白婉柔脸色又红又白,说:“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秦叔:“他说的是你的名字。你连自己的名字都听不懂?” “是这样。”邬宓出面说:“王府的主子身边有懂汉话的。有什么差事,会让他传达。而且王府里面跟我们一样只会汉语不会鲜卑语的下人还有很多,我们平时住在一起,都说汉话的。” 章节目录 第58章 你非要这样吗? 于仞:“奥来那楞祈祷语呢?听说,伺候鲜卑皇族的汉人,但凡学不会祈祷语的,都会遭到杀害。” “于仞!”二婶出声斥责他,“主子们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你以为你会几句鲜卑语有什么了不起的吗?跑来这里显摆什么?无礼至极!还不快退下!” “二婶!你急什么啊?”白宪嫄似笑非笑地说,“看样子,大娘和姐姐一点不会鲜卑语呢!这样吧,以后就让于仞教我们吧!祖母,孔夫子,你们觉得如何?” “他只是个奴才!”二婶满脸嫌弃,“哪有资格做夫子?” 白宪嫄:“那二婶帮忙,找个有资格的?” 二婶:“……去北边打听就是!也不是那么难找。” 孔徵说:“这有现成的,去北边做什么,我觉得可以。老夫人您觉得呢?” 老夫人点点头,正要表态,于仞却说:“老夫人,小人最近有训练任务,没时间。” 顿了顿,他淡淡说:“也没资格教各位尊贵的姑娘。” 老夫人便说:“那就以后再说吧。今儿就到这里吧!” 于是,开学典礼便就这样结束了。 白宪嫄注意到,秦叔走之前,看了邬宓母女几眼,眼里有怀疑之色。 散场的时候,她又刻意跑到几个相熟的姐妹那里,听到她们在讨论:“她在北地长大,居然连自己的名字都听不懂?怎么感觉这么奇怪呢?” “婉柔姐姐的手,可不像做粗活的手,比阿嫄还要白嫩细软呢!” “她们通身的气质,不像是做了十几年卑贱的下人啊!总觉得哪里透着古怪……” 白宪嫄微笑,她今天播种成功了。 怀疑的种子。 突然,她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 转头一看,是穆清风。 白宪嫄:“嗯?清风哥哥?” 穆清风凑近她,低声说了句:“醋罐子。” 白宪嫄:“什么?” “你的图画得颇为精彩,就是有些酸。”穆清风笑道,“我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如此小心眼了呢?” 白宪嫄:“……” 她真不是。 她就是单纯想气气白晞月。 穆清风又说:“你的箭术很不错。” 白宪嫄笑笑。 “赶紧回去休息吧。”穆清风说,“忙了一上午了,累了吧?” 白宪嫄:“嗯,又累又饿。” 穆清风跟她并肩而行,用颇为宠溺的语气问:“中午做了什么好吃的?” 白宪嫄:“我让他们去挖了新鲜的冬笋,炒腊肉吃。” 穆清风:“给我端一份去,我也想吃。” 白宪嫄:“……好吧。” …… 跟穆清风分道以后,白宪嫄兴致勃勃地回头喊道:“于仞!” 于仞抬眼看向她,面无表情,跟个冰疙瘩似的。 白宪嫄已经习惯他这个模样了,停步拦在他跟前,扬眉问:“为什么不愿意做我们的夫子?” 于仞:“不想。” 白宪嫄:“肯定不会让你白干的,给你双倍月银。” 于仞:“十倍也没兴趣。” 白宪嫄又成功地被他气到了,磨着牙凑近他:“你非要这样吗?” 章节目录 第59章 气味 于仞后退一步,跟避洪水猛兽一般。 “呵!”白宪嫄啥也不想说了,被他气走了。 第二天一早,秦管家带着于仞、秦琅两人去了老夫人那里,禀报小红蛇的事情。 老夫人又叫了主母邬宓和当事人白宪嫄去。 “这种蛇,叫做红米蛇,来自岭南,无毒。”秦简说,“那边有些人,喜欢养这种蛇当宠物。” “养蛇当宠物?”白宪嫄一脸震惊,“怎么养?” 秦简:“很好养。在竹筒里倒入一种特制的药粉,这蛇喜欢那药粉的味道,就住在竹筒里,然后拿老鼠、鸡蛋、青蛙这些东西喂它即可。” 卢老夫人:“这么说,咱们府上,有人养这蛇?” 秦简:“我倒是从未听说过,也有可能是其他府上的。” 白宪嫄:“宠物的话,应该不攻击人才对。可它那会为何来咬我?” 秦简:“红米蛇通常是不咬人的。但是若想让它咬人也容易得很,只需要在身上抹上一种‘鼠草’的汁液即可。它会以为那是老鼠,去捕食,会死死咬住,再用身体缠住不放。” 卢老夫人:“鼠草?那是什么草?我从未听过。” 白宪嫄熟读草本书籍,却是知道:“我知道这个,长在岭南的高山悬崖缝里,矮处不生,可以入药。但是我身上又没有鼠草汁液,它为何来咬我?” 秦简的眼神飘过邬宓身边的白婉柔:“难保有人故意把鼠刺汁液抹到您身上。” 白宪嫄:“啊这……” 卢老夫人面沉如水:“阿嫄,你昨日换下的衣裳呢?” 今日当值跟着白宪嫄过来的小丫鬟玉簪回道:“老夫人,衣服已经送洗了,怕是这会都晾干了。” 白宪嫄看了玉簪一眼,没说话。 卢老夫人皱眉沉吟着:“不管是哪个府上的,那养蛇的人知道闯了祸,怕是将养蛇的东西都扔了,不好找啊!” 邬宓也皱眉点头,关切地问白宪嫄:“阿嫄,你可有跟谁不睦?” 白宪嫄说:“除了之前对姐姐有些误会之外,其他没有跟谁不睦。” 邬宓关切的脸色一下子有些僵硬:“你姐姐自然不可能。我听都没听说过这种东西。” “老夫人。”这时,手里提着个竹篮的于仞说话了。 “于仞,你可是有什么办法?”老夫人问。 于仞:“就算养蛇的人扔掉了养蛇的器具,但是他身上的气味却扔不掉。咱们外院养了几条军犬,有专人训练它们寻人寻物。可以用它们一试。” 白婉柔脸色微变。 卢老夫人立刻允了,命令道:“秦简,你将府里所有人聚集到武场去,让军犬闻一闻。” 秦简:“是。” 白宪嫄:“动作要快。看谁着急忙慌去洗澡洗手、抹香粉香脂的,立刻抓捕审讯。” 秦简:“是。” 他带着于仞和秦琅往外去。 “于仞,秦琅。”白宪嫄叫道。 两人回身行礼:“姑娘有何吩咐。” “你们亲自带人去搜玉竹园和玉兰园。”白宪嫄说。 玉竹园,是邬宓现在的居所,玉兰园是白婉柔住的地方。 白婉柔一改往日的温柔,有些失态地问:“白宪嫄!你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60章 谁才是有后台的 白宪嫄“哦”了一声,一脸歉意地解释:“姐姐,您千万别误会啊!我不是怀疑您和大娘,您二位都是国色天香般的人物,哪里会养那般恶心的东西?只是府里的下人都是知根知底的老人,只除了你们那边,好多都是新买的不是?所以应该重点排查。祖母,您说呢?” 卢老夫人点头:“嗯,有道理。于仞,去办吧。府里的老人就算了,那些个新来不到一年的,除了让军犬闻一闻,还要搜一搜他们的住处。” 于仞应了,跟秦琅一起走了。 白宪嫄站起来,又下令:“现在在这里的,都跟我们去武场。要去茅房的赶紧去,但必须有人跟着。” 白婉柔本来想带着她的两个丫鬟去一趟茅房,闻言看了白宪嫄一眼,没作声了。 卢老夫人看白宪嫄做事细致,调动及时,暗暗点点头,起身站起来,跟邬宓说:“我们过去看看吧。” 邬宓不动声色地扶住老夫人,一行人都往武场那边去。 走了几步,白宪嫄回头喊道:“姐姐,走啊!” 白婉柔知道,现在这种情况,做什么说什么都会更加引人怀疑,只得跟着他们走了。 …… “于仞!”在于仞去执行任务的路上,外院护院里一位名叫梁杭的管事叫住了他,勾住他的肩膀说:“兄弟,跟你商量个事?” 于仞:“主子下令动作要快,耽误不得,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梁杭:“就说差事的事呢!咱们换换?你带队去你家主子的浅兰园,我去玉兰园,怎么样?” 于仞:“主子下令,让我和秦琅亲自搜玉兰园和玉竹园。” “咱俩换换,不告诉她就是!”梁杭紧逮住他不放,“实话跟你说,我看上了玉兰园的丫头宝琴,正好趁这个机会勾搭勾搭她,哥们行个方便呗?回头请你吃饭?” “抱歉。”于仞挣脱了他,转身就走。 “于仞!”那梁杭却恼了了,铁钩子般的手抓住于仞的肩膀,语气充满威胁:“这么不给面子?” 于仞一个反手打过去,梁杭顿时手腕剧痛,松开了他。 于仞带着人直奔玉兰园而去。 “好你个于仞!在小爷面前也敢如此张狂!”梁杭提着他的手,怒道:“给老子等着!有你好果子吃!” 旁边有人劝道:“梁管事,我们还是先去办事吧!别耽误了差事。” “是啊!”另一个也劝,“人家那是有后台的,主公宠着,秦管家罩着,干嘛去招惹他呀?” “呸!”梁杭呸了一声,一巴掌扇到那护院的头上,“他有后台?主公没了,秦简算个屁!回头你们好好瞧瞧,谁才是有后台的!” 他放了狠话,一脸不痛快地往浅兰园去了,然后跟赶犯人猪狗似的,凶神恶煞地把浅兰园所有的下人都赶去了武场。 …… 军犬的鼻子很好使,在白婉柔的丫鬟绿蕉身边徘徊不去。 而且,于仞他们在绿蕉的房间搜出了养蛇用的竹筒,还有两只活的小老鼠,养在一个笼子里。 邬宓脸黑威重地看向绿蕉,怒道:“绿蕉,你还不从实招来!” 章节目录 第61章 可以养一条毒蛇 绿蕉跪下哭诉道:“老夫人、主母,的确是我养的蛇。我老家是岭南的,我们那边不少人都养这种蛇当宠物。小红蛇是我养了好几年的,进府了我也不舍得扔了它,又怕别人嫌弃,所以就偷偷养着它。但是我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跑出来了,它当时应该不是要去咬二姑娘,而是来找我的!求老夫人、主母饶命!” 邬宓:“若真如你所说,你为什么隐瞒不说?” 绿蕉凄凄惨惨地哭道:“奴婢害怕!奴婢不敢!求主子们饶了奴婢这次吧!” 邬宓面露不忍之色,看向卢老夫人:“娘,您看,这丫头该如何处置?” 卢老夫人说:“那蛇无毒,想她也不是想谋害主子,就饶她一命吧,发卖了就是。” 邬宓点头。 白婉柔也没说什么。 不过是个随手一用的丫头,不中用了,弃了就是。 只是得灭口。 免得将来生出什么变故来。 …… 福寿园,白婉柔跪在卢老夫人面前,哭得梨花带雨一般:“祖母,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啊!这个绿蕉,是我们刚回家那一阵新买来的,我就瞧着她伶俐,方才提她做了二等丫鬟,我不知道她居然养蛇,知道的话,我也不能用她啊!也太吓人了……” 邬宓也起身告罪:“娘,是儿媳失察!差点让她伤到阿嫄,还望娘责罚。” 卢老夫人说:“这一批丫鬟,是楚雁当初托了人牙子买进来的,不关你们的事。快起来吧。” 白婉柔一脸惶恐地起身。 “这些新进来的,回头我让秦简好好查一查她们的底细。”卢老夫人又说,“你们不必自责,也不必害怕。” 邬宓点头说:“幸亏只是虚惊一场。” 卢老夫人看向白宪嫄,说:“阿嫄,阿翡在我这里住着多有不便,我喜静,睡得早,醒得晚,害得他早晚连说话都得小声小气的,就让他跟你住着吧!” “娘,阿嫄自己还是个孩子呢!”邬宓在旁说。 “我之前也这么觉得,但是这几日看她行事,成长了许多,做事很周全。”卢老夫人跟邬宓说了一句,又跟白宪嫄说:“之前你大娘、二婶三婶都说要接了他去,但是你们俩毕竟是一个爹妈生的,从小在一块呆惯了的。且他这些晚上有些惊梦,你带了去,有熟悉的人在身边,或许就好了。” 白宪嫄瞥着邬宓的脸色,心里开花了似的,点点头说:“好。祖母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 “啪!”邬宓狠狠一巴掌打在白婉柔脸上,“都跟你说了,不用非得争第一!你只需要保持平时的水平即可!”邬宓恨恨说,“看你干的什么好事!折了绿蕉不说,还让你祖母对我们起了疑心!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白婉柔知道自己坏了事,塌着腰背,捂着脸,不说话。 毕竟是自己亲生的,邬宓见她的样子又有些心痛,语气缓了缓,问:“她养蛇的那些东西,为什么不烧了?” 白婉柔:“我没想到他们还能用狗找出人来!而且绿蕉说,这一条没了,还可以再养一条。而且……可以养一条毒蛇。” 章节目录 第62章 人品特别不好 邬宓皱眉:“罢了,都这样了,只能舍了她了。接下来,你务必不要再轻举妄动!” 白婉柔点头。 “说起来,都是那个于仞,三番四次坏事!”邬宓恨得牙痒痒,“西二院的事,八成跟他有关,这次又是他!隔那么远一条小蛇他也能射中!” 白婉柔脑海里突然又浮现出于仞射箭的样子,有些失神。 “得想办法把他从白宪嫄身边弄走。”邬宓说。 白婉柔:“怎么弄?” 邬宓想了想,叫了桂婶来,问她:“对于仞这个人,你知道多少?” 桂婶嘴一撇,说:“他呀!全府的下人,数他最嚣张!仗着主公和楼夫人的宠爱,谁也不放在眼里!” 邬宓:“他什么来历?” 桂婶说:“十几年前,主公带兵跟北朝打仗那会,他是主公从战区那边带回来的一个孤儿。刚带回来的时候,瘦骨伶仃又病又弱的不成个人样,现在倒是长起来了,人高马大的。” 邬宓:“孤儿?没有亲人?” 桂婶:“应该是没有。这么多年了,从来没见有人来看过他,也没见他离开过。” 白婉柔问:“他多大了?成亲了吗?” 桂婶摇头:“年龄的话,今年应该是二十三四了。没有成亲,光棍一条!” 白婉柔挑了挑眉。 邬宓又问:“他人品如何?” “人品?人品特别不好!”上次于仞得罪了她,桂婶趁机落井下石,“他就仗着自己会点三脚猫功夫,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谁也不放在眼里!别说我们这些下人,就是他的正头主子二姑娘,他都敢忤逆,把二姑娘给气得呀!” “哦?他怎么气的阿嫄?”白婉柔在旁问。 “我那时候跟在翡哥儿身边,听了一耳朵,好像是二姑娘让他去给穆公子送什么东西,他不去,还甩脸子。”桂婶说,“二姑娘都气得跟主公告状!” 邬宓嘴角微弯:“那是真狂。” 桂婶又说:“奴婢还听说,今儿他还无缘无故弄折了梁杭的手。梁杭都告到隔壁二爷那里去了——对了,梁杭是二夫人娘家带来的家生子,在外院做管事呢!” 邬宓:“哦?” 桂婶一脸谄媚之色:“主母怎么突然想起问他?” 邬宓:“昨日箭场上,看他箭术不错,觉得是个人才,所以问一问。” 虽然桂婶是邬宓的陪嫁丫鬟,又跟她表了忠心,但毕竟已经分开十八年了,邬宓不会轻易跟她交底,只是利用她做事。 桂婶眼珠子转了转,说:“人才是个人才,不过是个天生的逆骨,怕是……不好用。” 邬宓点点头,又问:“这样的人,若有他的把柄在手,还是可以用的。你觉得,他可能有什么把柄?比如,他有不有贪墨的机会?或是跟哪个丫鬟好上了?” 桂婶说:“这个……我也不清楚。但是奴婢觉得,平时浅兰园里有什么采买跑腿的活,多是他们几个去干,他手里头肯定不干净!至于丫鬟,向来只有丫鬟们追着他的,倒是没听说过他跟谁好过。” 邬宓:“嗯……知道了。” …… 白宪嫄刚把阿翡安顿好,秦琅来了,跟她说,于仞落到二爷手里了,求她去救救于仞。 白宪嫄转身就往外走。 章节目录 第63章 二叔白丛 一去,就看到她二叔白丛坐在平时阿爹坐的主位,满身的官威,正在发落于仞:“……好些人跟我说过,你目中无人,恃宠而骄,也该好好让你清醒清醒,认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来人,打二十板子,收了他的腰牌,送去庄子上。” “二叔!”白宪嫄叫道。 白丛看向侧门里进来的白宪嫄,皱眉问:“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跑到前院来了?” 这些年,阿爹亲自带兵,二叔白丛则一直在京城做官,积了一身的官威,看起来比阿爹还要威严的样子。 但实际上,现在的他,还并未掌握到铁甲军的指挥权。 要等以后,邬宓以阿翡的名义,渐渐协助他接手,他方才成为白家实际的掌权人。 白宪嫄问:“二叔,于仞犯什么错了?你要打他,还要将他赶走?” “这是外院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白丛说,“回头给你补一个护卫就是。” 白宪嫄气炸了。 外院,那也是她家的外院!什么时候轮到他二房来管? 但是,她不能这样说。 一来,她家没了成年男性,按照习俗,叔伯来帮管,并不算逾越。 若她出言不逊,又会有无数顶大帽子等着她,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二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显露出主家内部不睦,乃是大忌。可能让居心叵测的人趁机搞破坏。 白宪嫄暗中掐了自己一下,疼得眼里含泪,面露委屈之色,说:“二叔,我还记得,爹娘刚没了时,您从京城赶回来,都来不及回府更衣,就来到灵堂,抱着阿翡痛哭。您在我爹娘灵前立誓,说一定会好好照顾我和阿翡,您这么快就忘了吗?” 白丛没料到她突然这样,眉心跳了跳,语气顿时温和了许多,不似刚刚那般冷漠了,说:“当然没忘,这跟那又有什么关系?” “于仞跟在我身边十年了。”白宪嫄说,“侄女这里,小到我喜欢吃的点心在哪家买,常吃的药去哪里抓,大到我名下的那些田庄铺子,许多事情都是他在打理。纵然他犯了不可饶恕的过错,您也先缓一缓,让他先交接了可好?”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白丛难以拒绝,否则,就成了他欺负大哥家的孤女了,势必激起那些对大哥忠心不二的将士的怒气。 于是,白丛有些愧疚地说:“这于仞,无缘无故打断了别人的手!而且我不止一次听说,他恃宠而骄,不服管教!二叔一时被这害群之马气着了,没想那么多。” “是吗?”白宪嫄看向于仞,说:“若是真的,那是应该罚!这样吧,我先带他回去,若查实果真如此,便让他跟渥丹、采薇交接清楚,然后按照二叔的意思,打他一顿示众,然后赶出白府!您看如何?” 白丛没法拒绝,只得说:“也好。” 白宪嫄看向于仞,假装沉着脸很凶地说:“跟我走!” 于仞跟她走了。 到了内院无人处,白宪嫄跟他说:“你放心,我必然护着你。这会祖母已经歇了,明天一早,我去找她说。” 于仞看着她:“你就不问我为什么打断他的手?” 章节目录 第64章 红宝金雀钗 白宪嫄:“为什么?” 所以,竟是不问原因,就愿意护着他吗? 于仞语气柔了几分,说:“他阻挠我去搜玉兰园。” 白宪嫄:“谁阻挠你?” 于仞:“梁杭,护院里头一个管事。是二爷府上的家生子。” 白宪嫄顿时心头了然,说:“以后下手轻点。免得落人把柄。” 于仞语气更温柔了些,说:“是他抓得太紧。” 于仞好好说话的时候,还是很讨人喜欢的,白宪嫄笑问:“你不生我气了?” 于仞看着她明媚的笑脸,没说话。 “还生气?”白宪嫄问。 于仞摇头:“没有生气。” 白宪嫄:“还说没有?这些日子,你从来就没像现在这样好好说过话。” 于仞不语。 “不说那些了。”白宪嫄语气轻快地说:“今天,祖母让阿翡去了我那里。以后,还得劳烦你,也好好护着阿翡。” 于仞沉默片刻,点头,说:“尽我所能。” 白宪嫄:“昨日你射杀了那蛇,今日又搜出了绿蕉养蛇的证据,立了大功,我该好好赏你才是。嗯……这样。” 她挥挥手让其他人离远些,身子微微倾向他,半捂嘴跟他低声说:“你自己去拿几根金条,想拿几根拿几根。” 于仞没听见她的话,他只嗅到一股清淡的幽香,混合了栀子味熏香与少女的体香,从肺腑入。他只看到她青葱般的玉手和嫣红润泽的小嘴,从眼里入,在他脑子里瞬间激发出某些画面,他亲吻着她的丁香小嘴,红香软玉…… “你听到没有?”白宪嫄见他没什么反应,抬眼瞪着他。 于仞后退了一步,说:“不用。吃穿住用都在府里,我也没有需要花钱的地方。被人看到,说不清楚,反而生事。” 况且,那一库金条本就是他的。 白宪嫄:“那要不这样吧。给你这个。” 她从发间拿下一支红宝金雀钗,递给他:“这是我特别喜欢的一支发钗,你拿着。” 于仞:“我要女子的发钗做什么?” 白宪嫄:“可以换钱啊!这个,起码可以换上千两银子。如果不缺钱,将来送给你妻子,也是拿得出手的。” 于仞垂眸,摇头:“不用。” “拿着!”白宪嫄硬塞给他,“这个世上只两支,都在我这。就算被人看到,也能一眼认出来是我的东西,不会说不清楚。” 于仞捏着那发钗,没再推拒。 世上仅两支,一支给了他,另一支,在她那里…… “好啦!不要担心,回去休息吧。”白宪嫄说。 于仞点头,回去了。 拿钥匙打开他的漆花红木箱子,于仞将发钗也放了进去。 晚上,躺在床上,于仞回想着刚刚她对他展现的笑脸,说过的话,眼神恍惚。 她笑起来真美,明媚灿烂,似能驱散乌云的阳光。 当然,她其他时候也很美,喜怒嗔痴皆风景,世间独绝,无出其右。 尤其是……动情之时,纯稚无措,媚骨天成…… …… 第二天一早,秦琅起床出门便看到于仞在洗衣服。 “咦?这么早起来洗衣服啊?”秦琅打着呵欠问。 于仞动作稍稍有些僵硬,没回答。 章节目录 第65章 于仞一脚踢他屁股上 他的耳朵竟然发红!秦琅凑过去一看,咧嘴笑问:“洗的是亵裤?该不会是昨晚上……弄裤子上了?哈哈哈哈!” 于仞看了他一眼,死亡凝视。 秦琅:“啊!我错了我错了!我怎么能说出来呢?” 于仞一脚踢他屁股上。 …… 第二天一早,白宪嫄等阿翡上学走了,就去了老夫人那里。 却见二婶和邬宓也在。 老夫人才刚起床,两个儿媳妇亲自伺候她梳洗吃饭。 “大娘,二婶。”白宪嫄叫道,“你们这么早过来了啊?” 邬宓说:“你二婶一早过来,说要给你赔礼道歉呢!我就想着,这么早,别打扰了你好眠,就先来了母亲这里,伺候娘梳洗。” 白宪嫄:“给我赔罪道歉?什么意思啊?” 二婶说:“昨儿你二叔回去就说,怕是惹了侄女不高兴了,心里不安得很,晚饭都没吃几口,我这不赶紧一大早过来,跟你赔礼道歉吗?” 卢老夫人在旁问:“怎么回事?” 二婶:“昨儿于仞打断了梁杭的手,秦简又包庇他,梁杭气不过,就告到了二爷那里,二爷过去处理,不曾想,阿嫄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问他,当时在灵堂前说要照顾他和阿翡,那话还算不算数!” 卢老夫人皱眉看向白宪嫄:“是吗?” 白宪嫄不慌不忙地说:“祖母,我正想过来跟您说这事呢!事情是这样的……当时搜捕养蛇人,迟到几秒钟,就可能让她找机会跑了,或是毁灭了证据,所以于仞一急之下,强行掰开了梁杭的手,他的手不知道怎么脆,竟骨裂了。这事,我怎么听也是梁杭不对啊!怎么二叔倒罚起于仞来了?不能因为梁杭是二房的人就这样偏私吧?” “哎哟喂!怎么我听到的就不是这样呢?”二婶声音大起来,“是梁杭不小心撞到他,他就又骂又推的,两人起了口角,于仞又仗着武功高,打断了他的手!” 白宪嫄:“当时还有别人在场呢!可以让他们来对质啊!” 二婶:“那都是于仞的手下,证词如何可信?” “那你——” “行了!”卢老夫人说了一句,两人都停了下来。 “多大点事?护院们是习武之人,气血盛,发生点摩擦再正常不过。给梁杭请个大夫,好好养着就是。”卢老夫人说,“至于于仞,昨日才立了功,今天就打出去,肯定是不妥的。就功过相抵,不赏不罚吧。” 二婶:“可是娘——” 卢老夫人摆摆手,说:“你们都先回去吧,我跟阿嫄说几句话。” 二婶跟邬宓对视一眼,只得告退了。 卢老夫人跟白宪嫄说:“阿嫄,知道祖母想跟你说什么吗?” 白宪嫄猜:“您是不是想批评我,不该当着别人的面那样问二叔?” 卢老夫人:“你是个聪明的,该知道为什么。你爹没有了,你弟弟才六岁,那二十万铁甲军,以后听谁的?” 白宪嫄:“听二叔的?” 卢老夫人:“铁甲军是你爹一生的心血,必须要掌握在白家人手里。” 章节目录 第66章 邬宓的人 白宪嫄说:“祖母,二叔偏私至此,我昨晚上也是一时生气,才那样说的。弟弟还小,当然还需要二叔、四叔的帮扶。” 卢老夫人点头:“你知道就好。” …… 外头,二婶跟邬宓在一起说话。 “于仞毕竟是阿嫄身边的老人。”邬宓劝说二婶,“又能干,能保护她,老夫人护着他也是情理之中。” 二婶气得牙痒痒:“明知道梁杭是我的人,他一言不合就扭断了他的手,什么意思啊?故意下我们二房的脸面?” 邬宓瞧着穆氏,说:“这个人,的确得除去。我问了一下桂婶,他无亲无眷,不赌不嫖,还真不容易抓到他的弱点。” 二房在渝州两房妾室,京城那边,白丛还养着一房宠妾。这些年,穆氏没少干后院阴私之事,听到邬宓的话,她立刻就有了主意,说:“没有弱点,就给他制造弱点!” 邬宓:“你可有什么法子?” 二婶:“我们那边曾经发生过一件事,相继有丫鬟丢了亵衣,肚兜,后来一搜,竟是那种花的老光棍干的!咱们也找人去偷,也别太突然,两三日一次,养一养那个气氛,然后拿一天他不在的时候,塞他屋里。你再发动起来去搜屋,不就拿住了?” 邬宓:“可是我手里没人,让谁去做这事?” 二婶:“这不现成的人吗?就让梁杭去!他跟于仞都住西二院。” 邬宓笑道:“多亏有你啊,二弟妹。” …… 白宪嫄把秦简叫了去,问他查那绿蕉的底细,查得如何了。 秦简说,绿蕉自己交代,是随着外地流民来到渝州的。 他们去找那人牙子问情况,却发现当初经手的人牙子,已经死了两个月了。 说是喝多了酒,跌下台阶摔死的。 白宪嫄心知肚明,肯定是她们为了安插自己人进来,买通了人牙子,然后杀了她灭口。 而且她还知道,谁才真正是邬宓的人。 一个是邬宓身边的青笠。青笠是渝州本地人,估计是二房或邬宓娘家人帮她安排的,很能干,是邬宓的好帮手。 一个叫红苫,是白婉柔院子里的人。 那红苫,二十岁出头的年纪,看着是个老实本份,完全不起眼的粗使丫鬟。 但她非常不简单。 上一世,白宪嫄逃离白家的时候,红苫第一个追了上来。 为了阻拦她离开,红苫展露出真本事,当真是个绝顶高手,骑着一匹极为神骏的枣红马,在刀林箭雨中向她冲杀而来。 她杀了好多人。包括白应晖,也是被她杀的。 白应晖是二房嫡长子,她错手杀了他,估计也是有些慌乱,营救的人趁机洒了一把石灰进了她的眼,白宪嫄方才得以逃离渝州…… …… “秦叔,祖母说,但凡是入府一年以内的,都要查,其他人可有疑点?”白宪嫄问。 秦简说,渝州本地的都核实了,没什么问题。 外地的只有两个,一个是绿蕉,还有一个叫红苫,是白婉柔院子里一个三等粗使丫鬟,看起来老实本份,应该问题不大。 白宪嫄点头,问:“秦叔,可否劳烦您一件事?” 章节目录 第67章 蛊王 秦简:“姑娘无需客气,尽管吩咐便是。” 白宪嫄给了他两张纸,上面分别是青笠和红苫的画像。 她画得很传神,一看便能认出是谁。 “派人暗中调查她们两人的情况,越详细越好。”白宪嫄说,“这个红苫是外地人,那就派人去她所说的祖籍地、以前呆过的地方,都查一查。” 秦简有些诧异:“姑娘为何要查她们两人?” 白宪嫄:“有一日,偶见她们躲在一起说话,内容甚是可疑,什么王爷派她们来之类的。” 说完,她又从怀里掏出一手绢来,展开给他看:“这个,是于仞查到的。城里新来商队,全是练家子,他说不像商人,倒像是官爷。他弄了其中一人的腰牌拓本来,您可认得这个?” 秦简看了,摇头:“没见过。” “这个,也一块去搞清楚,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白宪嫄将手绢给他。 秦简:“好。” 白宪嫄:“注意不要打草惊蛇。” 秦简笑道:“阿嫄现在,像个大人了。” …… 白宪嫄若直接跟秦叔说出实情,秦叔未必信。 重生之事,换了以前的她,她也不信。 她可能还会以为这人得了癔症,分不清现实与幻想。 退一万步说,即便她舌灿莲花,让秦叔达到半信半疑的程度,无凭无据的情况下,他们也未必会贸然派人入京去营救阿爹阿娘。 因为,关押阿爹阿娘的地方,有重兵把守,一两个人很难将他们救出来,但派去的人多了,一旦被发现,会惹来大麻烦。 驻外的军队,无召入京,乃是大忌,稍微说不清楚,等同于谋反。 所以,除非有了确凿的证据,他们不会轻易动兵去京城。 再者,她知道父母两年后被关在梁王府,却不知道他们现在是否被关在那里,即便派人去了,也可能扑个空,数千里路,来回艰辛,她不能如此草率。 所以,红苫和青笠,尤其是邬宓带过来的红苫,是她锚定的突破口。 如果能拿下红苫,让她吐口,邬宓母女便现行了。 到时候再去营救阿爹阿娘,便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至少在两三年内,阿爹阿娘是安全的,她不急,稳稳筹谋为上。 …… 秦简走了后,白宪嫄又把翁婆婆、渥丹、采薇叫进来,跟她们说:“玉簪负责我的衣物,这丫头往日里经常偷懒怠慢,有时候衣服换下来两三天也不送洗。然而我昨日穿的衣服,刚换下来她就拿去洗了,忒勤快。” 翁婆婆很敏锐:“您是怀疑……” 白宪嫄:“以后看着她点。” 几人都应了。 事情都交代下去,她再次拿出了那本《巫医秘本》。 最近她一直在看这本书,快要看完了。 翻到最后两页,白宪嫄眼神一凝。 巫医秘本分为药、毒、蛊三部分,最后一部分是蛊篇。 而蛊篇的最后几页,讲的是:蛊王。 这东西是一种毒虫,长得像瘦小版的水蛭,毒性不算大,若是被它咬一口,顶多也就长个燎泡,疼两天。 章节目录 第68章 焚祭 但它一旦到了繁殖期,就变得非常可怕。 因为它喜欢在人身体里繁殖。 它可以分泌一种可以麻醉你的毒,在你无知无觉的情况下钻入你的身体,躲在人身体里下蛋繁殖,人一旦发觉不对,往往只有活生生将那一团肉剜掉。若在手脚上也就罢了,如果被其钻进要害部位,便只有死路一条。 而这还不算真正的“蛊王”。 真正的蛊王是养蛊人养出来的。 他们将千万只这种毒虫的幼虫放在一起,令其互相厮杀吞食,最后存活的那一只,才叫做蛊王。 之所以称王,是因为它具有超强的生存能力和繁殖能力。 在蛊虫盛行的苗疆地区,蛊王是最让人闻之色变的可怖存在。 一旦被其附体,它会在人全身下满蛋,却不要你的命,蛋吸取你血肉的营养,一旦孵化,整个人就会变成个“虫人”,无数蛊虫从口鼻耳等全身破体而出,以最凄惨的方式死去。 过去,蛊王无药可医。 所幸后来,有个伟大的巫医,发现有一种植物,可以杀死蛊王和它下的蛋。 此植物叫作:焚祭。 《巫医秘本》里说,服下“焚祭”,可除蛊王。 但同时,人又会被焚祭的药性所害,发作时身体会感受到极寒极热,让人生不如死,如不解此药性,这个人也活不了多久。 还好,焚祭也是有解药的。 它的解药便是:月亮树的果实。 阿娘在蛊王这几页划了很多重点。 还写了很多密密麻麻的小字,第一句是:太极十三针,可调和气血,暂时缓解焚祭症状。 后面,是很多施针时候的细节注意点。 …… 白宪嫄看了这个,发了好久的呆。 从她满十岁那年,阿娘说她的手足够稳了,便开始教她道医中的太极十三针,并拿她自己的身体,让白宪嫄反复练习,务必做到精准刺穴。 而且,她院子里,还种着一棵月亮树。 阿娘又在蛊王这几页做了关于太极十三针的许多记录。 难道,有谁服用了焚祭不成? 她从未听说过啊? …… 十一月十五日,是阿爹的生辰。 往年,阿娘都办得热热闹闹的。 今年,却只能去墓地祭拜了。 按照当地的习俗,每年过年时候有族祭,阖族参加。 各家先人的忌辰(故去的日子),也会隆重一些,叔伯、侄子侄女也会去。 但冥寿的话,也就自家的妻子儿女过去祭拜了。 所以,这日,也就邬宓和白婉柔、白宪嫄、白翡过去。 另外,穆清风作为白宪嫄的未婚夫,也跟书院告了假,一起过去祭拜。 这天天气特别好,秋高气爽,万里无云,艳阳高照。 邬宓带着三个孩子、穆清风,并诸多下人、护院,一早就出了府,往城西二十里以外的桃花茔而去。 桃花茔是白家祖坟所在地,白家出钱从城里修了路过去,又在那边建成了颇具规模的陵园。 谁曾想,出发的时候还万里无云,走到半路,天竟阴了下来,很快下起了大雨。 上一世的这天,白宪嫄因为一些事被禁足着,根本没去陵园,浑浑噩噩完全记不得这天是雨是晴了,所以她也没有准备雨伞。 章节目录 第69章 扶 马车里的人倒是淋不着,但是外面走着或骑马的就不好受了。 已经入冬,淋湿了怪冷。 邬宓很怜惜下人,下令车队先去路边一个村头小庙避雨。 那是村庄里常见的那种庙,通常是村里祭祀的地方,村里人随时可以去上柱香求个神,并不锁门,平时基本无人。 白宪嫄一掀开车帘,那小庙便映入眼帘。 看着很有年份了,但屋顶是好的,青瓦排列得整整齐齐应是不漏雨,有青竹垂在上头,旁边还有一丛芭蕉树。 “阿嫄,来。”穆清风的声音响起。 白宪嫄这才发现,穆清风不知何时来了她这里,正对她伸着手。 “我自己来就行了!”她没搭穆清风的手,自己下了车,然后回身把阿翡抱下来,放在他侍从的背上,又拿披风将他遮住。侍从急忙背着阿翡往小庙跑去…… 穆清风有些尴尬地把手缩了回去。 前头白婉柔也下了马车,正好看到这一幕。 但她只是扫了一眼,眼神却往白宪嫄马车不远处站着的于仞看去。 他穿着一身黑色骑马劲装,淋了雨的缘故,衣服贴在身上,看着更显颀长挺拔,精壮有力,肤白俊美,冷峻摄人。 着实很醒目。 即便是华衣贵服,玉树临风的穆清风,也丝毫夺不了他身上的锋芒。 只是,她在看他,于仞却只盯着白宪嫄,眼神一如既往地冷漠,然而她能看出,他有隐藏的情绪,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白婉柔看了白宪嫄一眼,眼神极冷。 雨下得不小,打在于仞身上,他却跟没有知觉似的,站在马车一旁等着,等白宪嫄往小庙走去,他方才抬步跟了上去。 穆清风也一直跟在白宪嫄身边。 一个在她身侧,一个在她身后,果然是渝州白家的掌珠,各家公子心里的白月光呢! 白婉柔垂眸,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从大路进那小庙,有一小段颇为宽阔的青石路。 她用衣袖挡着头脸,迈着不胜雨淋的踉跄步伐,越过于仞,走到白宪嫄身后。 她看到,穆清风看了她一眼,不自觉放慢了脚步,问:“婉柔姐,你没事吧?” 白婉柔转头要说话,突然,她一脚踩滑,眼看要摔倒。 而且,她像是反射性地动作,往前伸手拉住了白宪嫄的衣服。 “啊!”两人都惊呼。 此刻的穆清风,走在她们左侧,基本上位于她们两人中间的位置。 摔跤是瞬间发生的事,不容人思考什么,只是凭本能,穆清风一把扶住了白婉柔,没让她摔下去。 白宪嫄则被白婉柔往后拉的力量拉得猛然往后一坐,差点一屁股坐在泥水里。 幸亏她平衡性不错,用手撑住了地面,但裙摆也是脏了湿了一大片。 那一瞬间,四周突然安静。 两个姑娘一起摔跤,穆清风扶了大姑娘,而没有扶二姑娘? 穆清风自己也愣了愣。 他没想到,白宪嫄居然被拉得摔了。 他直觉认为,她一向身手矫健,力气也大,不会摔倒…… 章节目录 第70章 没误会 白宪嫄也很快被渥丹她们扶了起来。 她看了眼白婉柔和穆清风,什么都没说,转头往庙里走去。 这一世,看得分明。 心里没那么难受,却也不好受。 穆清风向来稳重自持,但此时心里莫名有些慌乱,他放开了白婉柔,急匆匆地追着白宪嫄进去了。 白婉柔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于仞一直静静地看着他们,等白宪嫄走了,他越过白婉柔,也大步往前行去。 “于仞。”突然,却是白婉柔喊他。 于仞停下脚步,看向她。 “我刚刚好像崴脚了。”白婉柔望着他,满脸无助,声音微颤地说,“能否劳烦你,扶我过去?” 于仞转身走了。 这人果然狂悖! 白婉柔并不生气,眼神反而更加幽深。 后面,白婉柔的丫鬟们快步追了上来,扶着她,也进了庙。 小庙外面看着破旧,里面还算干净宽敞。 大堂供着观音,桌上摆着贡品和香炉,地下铺着几个老破的棕垫,放着几个火盆,旁边还开了一道门,有个堆放香烛的杂物间。 婆子们出行的经验丰富,把杂物间清理了,从马车里拿下登车时踩的板凳,用毯子铺了,请几个主子坐下。 下人们则在旁边的大堂里躲雨。 白宪嫄用毛巾擦了脸手,拉着阿翡的手问:“淋着没?冷不冷?” 阿翡摇头:“阿姐,我没事。阿嚏!” 刚说没事就打了个喷嚏,白宪嫄怕他冻病了,想着刚刚那边屋里放着几根干朽的圆木,于是过去吩咐人劈木头,用火盆生火,让大家都烤一烤。 回头再让人去村里找村长,付些柴火钱。 护院们动起手来,将那木料搬过来,拿刀剑或砍或削,准备生火。 “阿嫄。”穆清风过来找她,“到外面去,我有话跟你说。” 外头挑檐下的空间还挺宽敞,白宪嫄跟他出去,到角落避人处,问:“什么话?” “刚才……”穆清风有些不自在,“我是没看到你也摔了,真的是没看到,阿嫄,我不希望你误会什么。” 白宪嫄:“嗯,我没误会。” 穆清风:“你向来伶俐矫健,我没想到,你会被她带摔着。刚刚,真的是——” “清风哥哥。”白宪嫄打断他,“没关系的。” 穆清风有些意外:“你不生气?” 白宪嫄摇头。 她的眼睛一如既往地清澈透亮,坦坦荡荡,果然并无丝毫怒气。 若是在往日,他多看哪个姑娘一眼,她也是要气好久的。 一时心头说不出什么滋味,穆清风眉头微蹙,问:“阿嫄,你这几日……” 总感觉跟以前不同了。 白宪嫄:“怎么?” “心里还难过吗?” 白宪嫄:“好些了。” 穆清风点点头,一时无话。 白宪嫄:“里面生火了,进去烤一烤吧。外面怪冷的。” 穆清风点头,两人先后进去了。 两个火盆都生了火,一个放在大堂,一个放在旁边的小屋。 有火顿时就不同了,阴冷的空气暖了不少。 阿翡被邬宓搂在怀里,正伸着小手烤着。 白婉柔也笑意盈盈地逗他说着话。 见白宪嫄进来,邬宓含笑问:“怎么这么久才进来?去哪了?” 章节目录 第71章 做伞 白宪嫄说:“清风哥哥找我说了几句话。” 白婉柔在旁问:“妹妹,刚刚我害你摔了一下,你有没有受伤啊?” 白宪嫄:“没有。” “对不起啊妹妹!”白婉柔表情满是自责,“做姐姐的,本该照顾你,却连累你摔着,我真是太没用了。” 白宪嫄淡淡说:“小小事故,不值一提。阿爹常说,天生我材必有用,姐姐是白家的嫡长女,更不必妄自菲薄。” 白婉柔很勉强地笑了笑。 不知为何,这白宪嫄,突然就不上当了。 要是放在以往,她一定会因为穆清风扶了她而醋意大发,怒斥她将她拽倒。 她就柔柔弱弱手足无措跟她道歉。 母亲再来配合一下,也跟她道歉,哄着她。 两相对比,便可让所有人觉得,白宪嫄心胸狭窄,自私泼辣,不敬嫡母嫡姐。 穆清风对她,也会更加失望。 然而现在,她竟全然没有生气。 还说她妄自菲薄?! 看样子,她或是得到了高人指点,明白了她们的用意。 是谁在帮她呢? …… 一时,大家各怀心事,屋子里安静了下来,只闻雨打屋顶的沙沙声。 杂物间无门,只在侧面开了一扇窗。 为了让火盆的烟气散出,窗户被打开了,烟气从窗户飘出,顺着屋檐湮没在雨里。 从白宪嫄这个角度看出去,正好能看到屋侧的那丛芭蕉。 芭蕉叶动,明显有人在动它。 一时好奇,她走到窗边去看。 然后她就看到了于仞。 他用剑砍下了几匹芭蕉叶子,拿回屋檐下放着。 然后他又去后头砍了几根竹子,依然拿回来。 “阿姐,你在看什么啊?”阿翡过来,也踮着脚往外看,“咦?是于仞哥哥!” 外面的于仞听到了他的声音,往这边看过来。 “于仞哥哥,你在干什么啊?”阿翡问。 于仞:“做伞。” 阿翡:“怎么做啊?” 于仞:“你可以看着。” 于是,两人便看着。 后来,白婉柔也过来了,外头也去了些闲得无聊的丫鬟婆子,都看着他。 只见他动作利索地用剑将竹子破开,削成了大小粗细均匀的伞骨,然后用一小小截竹子,雕琢出孔,将一根根伞骨插在里面…… 才不到两刻钟的功夫,他就做好了三把伞支架。 然后,他将芭蕉叶擦干水,撕成一块一块,均匀地铺叠上去,用细线捆好。 最后,他从怀里拿出个瓷瓶,将里面的桐油均匀地抹在上面。 桐油正好够抹三把伞,等桐油一干,赫然就是三把漂亮的绿伞。 阿翡满眼崇拜:“于仞哥哥,你好厉害啊!” 那些丫鬟婆子们也都双眼放光,纷纷夸赞:“于仞手真巧!”“于仞真能干!”…… 桂婶也跑外头去看,见大家都夸他,撇嘴问:“于仞!你做伞做什么?我们等雨停了再走!用不上!” 于仞淡淡说:“今天的雨,停不了。” “你又知道了!”桂婶冷笑,“你管东管西,还能管着老天爷了?” 于仞没理她,余光扫到白宪嫄,她站在窗前,有些出神地看着那些伞,不知道在想什么。 …… 章节目录 第72章 神仙眷侣 看到于仞做的伞,白宪嫄突然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 八九岁以前的记忆,能记得的不多。 那件事,却是她印象深刻的噩梦。 八岁那年,有两个北地的奸细潜入,把她掳走了。 在追捕途中,他们挟着她,逃到了一座山上。 于仞从山后悬崖攀登上去,找到了他们,经过一对二的搏命厮杀,他杀了那两人,带她下了山。 那时候,也是突然下起了雨。 于仞让她躲在山洞里,砍了竹子,用山上一种又大又坚韧的叶子做了一把伞,然后让她扛着那伞,背着她,一步步从又滑又泥泞的山上走了下去。 于仞的背,宽阔而稳当,受到大惊吓的她,趴在他背上,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就像抓着救命稻草。 然后她听到少年的声音传来:“你想掐死我吗?” 她后知后觉地松开了他的脖子,改而紧紧攀住他的肩膀。 那一刻,她回想刚刚于仞搏命厮杀的样子,突然很感动,说:“于仞,你是我的救命恩人。白蛇传里面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以后等我长大了,嫁给你好不好?” 于仞脚下一滑,差点摔着。 好容易稳住了,他也没说话,只双手往后托着他,将她往上推了推,让她可以更稳当。 后来遇到了正艰难地踩着泥泞上山的大队人马,她被阿爹接了过去,在阿爹阿娘的安慰下,累极而睡。 等她醒来,那些童言童语,就差不多忘了…… 白宪嫄突然笑起来。 …… 于仞很会看天气。 他们等了一个多时辰,也没等来雨停。 但雨势明显小了许多。 今日是阿爹的冥寿,无论如何要去上坟,不能因为下雨就打道回府不去了。 再等下去,大家不仅是冷,还要饿肚子了。 邬宓于是吩咐趁雨小出发。 白婉柔出门以后,过去找于仞,大眼睛里满是期盼,温温柔柔地问:“于仞,你做的伞,能否给我娘一把?” 于仞淡淡冲她行礼,回答:“您问二姑娘。” 这意思是,他是白宪嫄的人,他做的伞,也是白宪嫄的。 白婉柔眼神冷了冷,转头问白宪嫄:“妹妹,能不能给阿娘一把伞?” 白宪嫄便跟于仞说:“给大娘和姐姐一人一把吧。” 于是,于仞将两把伞递给了邬宓和白婉柔的下人。 剩下一把,白宪嫄跟于仞说:“你背阿翡过去,免得他湿了鞋子。让阿翡拿着伞。” “我来吧。”穆清风却过来,一把抱起阿翡,跟白宪嫄说:“你给我们撑着伞。” 白宪嫄心里膈应,不愿与他靠近,但阿翡已经被他抱在怀里了,总不能夺回来,只得点头,给他们两人撑着伞。 没走几步,穆清风却换成一只手抱着阿翡,一手搂了下白宪嫄的肩膀,说:“靠近些,光给我们撑了,自己半边都淋着。” 屋檐下等着出发的丫鬟们窃窃私语:“二姑娘和二姑爷好恩爱啊!” “两人真般配,简直是神仙眷侣!” “将来他们有了孩子,就是这般的样子吧……” 人群陆续离开,于仞却落在了后面。 章节目录 第73章 眼睛为何那样红 秦琅看他脸色很不对,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头儿,有些念想,该打住就要打住,不该想的不要想,否则,不是自讨苦吃么?” 于仞一动不动,像块石头。 “走吧!”秦琅又拉了他一下。 岂料,这一下,他却突然咳了出来,地上赫然一摊血,在雨水里浸润开来。 “啊!”秦琅惊呼。 于仞却一把拉住了他,声音低沉而嘶哑:“只是要发作了,不要声张。” 秦琅慌乱又惊恐:“你……你……以前没见你吐过血啊!” “三个月没用针了,没什么奇怪的。”于仞擦了擦嘴。 秦琅脑子嗡嗡响:“那……那……怎么办啊?” “能怎么办?走吧。”于仞拉着他走入雨中:“还撑得住,没事。” “你都吐血了还能没事!要不跟姑娘说一声,我先带你回去!”秦琅拽住他,“我们再去找大夫!” “这三个月,秦叔已经派人找遍了渝州和周边县城的所有大夫,有什么用?”于仞脸色平静得近乎死寂,“趁我现在还能骑马走路,去祭拜一下恩人,也就罢了。” 秦琅眼眶一红,心里跟刀割一般,迈着无知无觉的脚步,跟着他过去,正好看到穆清风抱着阿翡,跟白宪嫄一起进了马车。 “我可能活不过明天,还能有什么念想?”于仞低低的声线再次传入秦琅乱糟糟的心里。 他看向于仞,他正望着那马车,眼神惨淡,比刚刚那滩血更令他不忍瞧见。 秦琅咬牙上了马,一直跟在于仞身后,一路上眼睛都是红的。 郭松云问他眼睛为何那样红,他说是雨水灌的。 …… 路上,他们又去路边的农家,重金买来几把旧伞。祭拜的时候,几个主子好歹都不会淋着雨了。 邬宓跪在白鹤行坟前,流着泪,烧着纸,声泪俱下地说:“夫君,你我缘浅,才刚团圆,又阴阳相隔,你在那边,可还好……” 白婉柔的眼泪也跟不要钱似的,珍珠串子一般往下掉,一边呜呜哭,一边说:“阿爹,我好容易才有阿爹,你怎么这么快就离开我了呢?阿爹……” 白宪嫄冷眼看着这两位的表演,竟是毫无做作的痕迹,仿佛真的很伤心似的。 她们难道是从戏班子回来的? “二姑娘。”桂婶突然出声,“你怎么不哭啊?祭拜先人,要有哭声,不哭是不孝!” 此话一出,仆人们看白宪嫄的眼神,都有些奇怪。 正烧纸默哀的穆清风也转头看她。 白宪嫄眼睛都没抬一下,说:“桂婶,白家的家训是什么?” 桂婶:“啊?奴婢记得……好像是……曰什么……” “一曰务实,重读重耕;二曰坚韧,修身修心;三曰明志,践行践远。”白宪嫄说,“儿白宪嫄、白翡,在此立誓,必将父亲所定下的家训铭记于心,实践于行,务实,坚强,明志,不再沉溺伤痛,力求振兴白家,请阿爹阿娘放心。” 桂婶没怎么听懂,讪讪地:“这姑娘,在说什么呢……” 白家夫妇刚走之时,白宪嫄的悲痛穆清风亲眼目睹,如今,她想振作起来,给父母看自己坚强的一面,这个下人竟在旁胡言指责,穆清风听不下去了,皱眉看了她一眼,“岳父墓前,岂容你一个下人胡言乱语?还不退下!” 章节目录 第74章 居然是他! 身为穆氏的继承人,穆清风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 桂婶吓得不敢再说,赶紧溜到了人群后躲了起来。 邬宓看了白宪嫄一眼,也开始表决心:“夫君,你看阿嫄,多么坚强啊!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养育三个孩子,照顾好婆母,你在那边,安心。” …… 祭拜结束,一行人往回走。 白宪嫄无意中发现,于仞的脸色有些不正常的苍白。 但是,当着这么多人,她也不好亲自去问,只在回程的路上,让渥丹找机会问了句,得到的答复是,没什么,大约淋了雨的缘故。 于是,白宪嫄便没再注意了。 她熟悉邬宓收买人心的手段,等她们回去以后,邬宓必定吩咐给所有随行的下人熬姜汤之类的,于是,白宪嫄抢在她前头,在等着进城门的时候,就让渥丹传了她的令,回去以后让厨房给所有人熬煮姜汤,若有不舒服的,赶紧请大夫抓药。 邬宓在马车里听到了,眉心动了动。 “她还学会收买人心了。”白婉柔一把扔下窗帘,气闷地低语,“娘,你觉不觉得,最近她变了!不像以前那样好拿捏了。” 邬宓眼睛微眯:“怕是有什么人在她背后指点。” 白婉柔:“什么人?” 邬宓:“或许是她屋里的翁婆子,翁婆子是个有阅历的。” 白婉柔恨恨说:“得除掉她!” 邬宓垂眸摸着她自己精致的指甲:“不急,一个一个来。” …… 回府以后,白宪嫄担心阿翡着凉,一直亲自照顾他。 到了傍晚,秦琅突然求见。 白宪嫄让他进来,岂料,秦琅见了她便跪在地上。 “你干什么?”白宪嫄诧异地问。 “麻烦姑娘摈退左右,小人有话单独跟您说。”秦琅说。 白宪嫄让人都出去:“说吧!可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秦琅红着眼睛问:“姑娘,您能否去看看我们头儿?” “看看他?”白宪嫄问,“什么意思?” 秦琅流泪:“他……怕是快不行了。” 白宪嫄大惊:“什么?!他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他其实一直身体不好!以前都是主母给他治,如今三个月没有治过了,怕是……再不治的话,过不了今晚!”秦琅的眼神,绝望中充满最后一点希冀,“您一直跟着主母学医,不知道会不会那太极十三针?这段时间我们找遍了所有的大夫,都没有会的……” 白宪嫄:“太极十三针?” “对!”秦琅说,“主母以前说过,只有这个能缓解他的症状!” 白宪嫄眼睛微眯:“焚祭?” “啊!对对对!就是这个!”秦琅忙点头。 当时看到蛊王的记载,白宪嫄就怀疑,身边是不是有人服用过焚祭。 居然是于仞! 白宪嫄捏着拳,问:“他现在人在哪里?” 秦琅说:“在……在一处密室里。从主公的书房可以进去,我带您过去?” “你听着。”白宪嫄说:“我知道密室所在,我也会太极十三针。你先回去照顾他,我将金针煮一煮就过去。” 章节目录 第75章 交代遗言 秦琅如闻天籁,满眼惊喜地说:“原来姑娘会啊!主母从未提过,早知道我们直接找您好了!这些日子,为了找大夫,可累死了……” …… 白宪嫄带了一群人去了熙和园,让她们守在门口,提着灯再次进了密室,快步去到于仞那头。 不同于上次的漆黑,这次却有光从屋顶的亮瓦照进来。 仔细一看,原来屋顶也有机关,可以将不透光的瓦片换成能透光的琉璃瓦。 于仞躺在那边的床上,已经失去神智,呼吸忽重忽轻,旁边好几滩血。 秦琅在旁边,急得跟什么似的。 “秦琅,你去熙和园看着。”白宪嫄吩咐,“万一有人硬闯,你就跟渥丹她们配合一下,让她们拖延时间,你马上进密室来通知我,决不能让人闯进来看到我不在。” “好。”秦琅说,“那就,就拜托姑娘了!” 白宪嫄摆摆手,过去给于仞把脉。 他的情况很危急,若不赶紧施针,冷热相激无法调和,必定心脉爆裂而亡。 白宪嫄当即拿起金针。 然后她发现了一个问题。 她虽然一直跟阿娘学医,但还没出师,没怎么治过人,经验不足,远远达不到隔着衣服就能找准穴位的程度。 秦琅给他换了件干的衣服,只穿了一层,但也是不行的。 只能……扒了。 她只纠结了一下,就下手了。 医者眼里,不分男女,事急从权吧。 将他扒得只剩下一条底裤,白宪嫄便全神贯注地下手了。 这太极十三针,是道医里头很高深的一门针法,专治阴阳、干湿、冷热不调之症,貌似非常神奇有效,也不知道阿娘从哪里学来的。 她整整在阿娘身上扎了三年,好几次将她扎伤,阿娘方才说可以了。 扎完针,于仞的呼吸明显平稳了很多。 白宪嫄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松了口气。 命大约是保住了,该受的罪还是一样都少不了。 阿娘的笔记上写了,接下来,他会感到极寒或极热。 若极寒,给他多盖棉被;若极热,给他以酒擦身即可。 熬过一晚,明天就好了。 但这只能缓解症状,治不了本。 下次,他还会发作…… 果然,过了一会,他开始浑身发颤,还发出呓语:“冷……” 秦琅以前应该是经常进来照顾他,不仅拨开了亮瓦,还抱了几床被子进来,堆放在床的一侧。 白宪嫄打开第一床,给他盖上,将脚和边侧都压实了,又去压他肩膀处。 岂料这时,于仞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虚弱地叫道:“秦琅……” 白宪嫄知道他并不清醒,也没回答,只将他的手往被子里塞。 “我这次,熬不过去了。”于仞又说,“你听我说……” 交代遗言啊? 白宪嫄没动,想听听他的遗言是啥。 “邬宓母女,不是善类。”于仞哆嗦着说,“你要护着阿嫄……护着她,等她……出嫁了再走。” 白宪嫄愣在那里。 他的遗言,竟是她么? 还真是个知恩图报的。 阿爹阿娘没白疼他。 章节目录 第76章 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答应我。”他突然用力,一把将她拉到近前,“秦琅……你答应我……” 白宪嫄快趴到他脸上去了,面红耳赤地想要掰开他的手,岂料他都这样了,力气还这么大,她一点都动弹不得。 “于仞!我不是秦琅!我是你主子!”白宪嫄说道,“快放开我!” 于仞貌似被她的话惊到了,突然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白宪嫄被他吓了一跳,面对面跟他对视着:“是我!我也会太极十三针,于仞,你暂时死不了。” 于仞的眼神很奇怪,似乎在看着她,又似乎没看她,嘴角突然浮起一抹怪异的笑,突然一把将她按趴到他身上,紧紧地抱住她。 身体还好,隔着棉被。但她的脑袋,都跟他的脖子和脸紧紧贴上了! “你——你……”白宪嫄想给他一巴掌,但是,脸触到他的皮肤,跟冰似的,凉得吓人。 而且他在发抖。 他应该是把她当成了热源…… 耳鬓厮磨,推拉挣扎,白宪嫄费了不少功夫才脱身,又拿了两床棉被,将他严严实实地捂在里面。 他抖了一阵,慢慢不抖了,沉沉睡去。 白宪嫄红着脸瞪了他半天,最后说了句:“看在你那临终遗言的份上,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她转身回去,到密道里,就见秦琅往这边跑,见了她就问:“姑娘,我们头儿怎么样了?” 白宪嫄:“没事了。你跑什么?” 秦琅:“大夫人果然非要闯进来!渥丹她们拦不住啊!” 白宪嫄:“我马上出去。明天他醒了,你们两个一起去我那里回话。” “是。”秦琅应了,白宪嫄快速跑回书房,就听到邬宓就在外面敲门:“阿嫄,你在吗?” 白宪嫄调整呼吸,检查了自己身上一遍,然后过去开门,不冷不热地问:“大娘?您怎么来了?” 邬宓往她身上脸上看了一圈,并无异常,遂笑道:“阿嫄,我想找你说点事。本来想去浅兰园找你,正好路过这边见渥丹她们,就进来这里找你了。” 白宪嫄:“什么事啊?” 邬宓回头吩咐下人:“你们都守在外面。” 下人们纷纷应是。 邬宓携了白宪嫄的手,过去坐下,问:“你怎么又来这里了?” 白宪嫄说:“今日是阿爹生辰,我特别想他,所以想单独在这里呆一会。” 邬宓面露难过之色,说:“是这样,最近,有好几个年轻女使跟我这里报,说丢了衣服。” 白宪嫄:“什么?丢了衣服?” 邬宓低声说:“是亵衣、肚兜之类的!” 白宪嫄:“……怎会有人偷这个?” 邬宓:“我跟你二婶提起,她说以前她们府上有过这种事,竟是个花匠干的!都五十多了!阿嫄,你们浅兰园要格外小心门户。” 白宪嫄点头:“好。多谢大娘提醒。” 邬宓点头,站起来说:“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先回去了。” 白宪嫄把她送了出去。 邬宓回到她的住处,白婉柔在那儿等着她,问她怎么回事。 邬宓摇摇头,神色寡淡。 章节目录 第77章 被踹下了床 “不是说她跟秦琅去了那边吗?”白婉柔问,“没什么事?” 邬宓:“没有。你以后别一惊一乍的。” 白婉柔:“我不是一惊一乍!不是说男方会被过毒,有后遗症的吗?万一秦琅就是那个帮她解毒的人,毒发了,熙和园没人,不正是个办事的好地方?” 邬宓:“根本没见秦琅,她的衣物也不凌乱,看着不像。更何况,即便是过了毒给男方,白宪嫄也不可能自己去给他解毒吧?她不至于如此犯贱。” 白婉柔:“那可不一定!万一被对方要挟呢?” 邬宓摇头不语。 白婉柔:“那秦琅哪里去了?” 邬宓:“我是以路过的名义去的,哪里好问这个?想是回西二院去了吧。” …… 白宪嫄站在月亮树底下,仰头来来回回地看。 呦呦也跟着看,脖子老仰着,酸得不行,遂问:“姑娘,您在看什么?” 白宪嫄说:“我在看这棵树上有不有果子。” “啊?它还能结果子啊?”呦呦问。 白宪嫄:“嗯。” 普通的花草树木,每年开花结果,但月亮树,终其一生,只结一次果。且结果数量稀少,不超过十枚。 其种子发芽成长的条件也很苛刻,需要种在五行俱全,气温、土质都合适的地方方才可以。 这便是月亮树极为稀少的缘故。 更让人绝望的是,树龄少则几十几百年,多则成千上万年,也指不定哪一年才能结果。 也就是说,于仞的病,很可能——是有极大的可能,等不及。 以他目前的脉象来看,他顶多还能撑一年半载…… 呦呦听说月亮树能结果,满眼放光:“它的果子能吃吗?” 白宪嫄看了她一眼:“你除了知道吃,还知道什么?” 呦呦咧嘴傻笑。 翁婆婆在旁笑道:“我们苗疆有传说,如果月圆之夜,在树下祈愿,只要心足够诚,月亮树就能长出果子来。它的果子,是世上最美味的果实。” 白宪嫄:“是吗?” 翁婆婆点头。 “今晚就是月圆之夜啊!”白宪嫄说,“那我今晚就来祈愿吧。” 呦呦:“姑娘,我跟您一起吧!” 白宪嫄:“嗯。” 呦呦:“那……它要是真的结果了,能不能给呦呦也吃一口?” 白宪嫄:“……” …… 于仞醒来,看到阳光从琉璃瓦射进来,形成一条条光线。 他竟又熬过来了? 不对,神智昏沉的时候,他好像看到了白宪嫄。 是她救了他? 她也会太极十三针? 这样一想,他突然觉得,身上有几个扎针的穴位有些痛,大约是她没扎好引起的…… 这样,他几乎可以肯定,那不是幻觉了。 他好像犯了混,抱着她不放,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和温度来着…… 刚这样想着,旁边突然有人翻了个身,床咯吱响。 于仞浑身一僵,尚有些昏沉的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 难道……她昨晚没走? 心跳快要蹦出胸腔,狂喜淹没了他的理智,于仞咽了一口唾沫,探头看去…… 秦琅睡得正香,突然屁股上受力,蓦然跌落惊醒。 “啊!”他惊恐地瞪大眼睛,半天反应过来,“头儿!你干嘛把我踹下床!” 章节目录 第78章 什么后果? 于仞脸色黢黑:“谁准你睡我的床!” 秦琅好气:“这儿只有一张床,我不睡这儿睡哪儿?我昨晚可是照顾了你一晚上,你就这样对我?!” 是他?原来昨晚是做梦…… “咦?你怎么没穿衣服?”秦琅这才发现,捂着嘴瞪大眼睛:“天呐!该不会……” 于仞的眼神跟冰剑一般:“该不会什么?” 秦琅:“该不会,昨天姑娘给你扎针的时候,是……是脱了扎的吧?” 于仞脸色一变:“姑娘?” “是啊!我们找来找去,原来救星就在眼前!”秦琅从地上爬起来,上床去掀他的被子,然后整个人都变得猥琐起来,“咦!你被脱得只剩下内裤!那会儿我看门去了,所以你猜是谁给你脱的?” 于仞捏起拳头,耳朵起红晕。 秦琅一肚子坏水:“你们这……也算是有肌肤之亲了啊!于仞,你听没听说过,京城那边的贵妇,喜欢私养男宠?听说有个什么长公主,府上养了几十个面首啊!” 于仞:“你什么意思?” “你的身体被姑娘看了,长得又这么俊,干脆做她的男宠得了!正好合你的意——啊!” 秦琅又被踢下了床。 …… 上午,秦琅和于仞去见白宪嫄。 于仞又活过来了,看起来跟好人似的,谁也看不出他命不久矣。 “说说吧。”白宪嫄看着他们两个,“怎么回事?” 秦琅拿眼睛看于仞。 于仞回答说:“小人在北地的时候,曾被一老巫往身体里种了蛊王。幸而遇到主母,她给我服下了焚祭,又以针灸之术,一直帮我续命。” 白宪嫄:“你跟那老巫结了什么仇?他竟用如此歹毒的法子来害你?” 于仞:“无仇无怨,素不相识。他只是随便抓了个人养蛊罢了,很不幸,我就是那个随便被抓的人。” 白宪嫄看他的眼神,仿佛他是个随便:“没骗我?” 于仞摇头。 白宪嫄:“就算是这样,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娘为何要在密室里为你施针?而且这么多年一直瞒着所有人,包括我在内!甚至,她教我学太极十三针,却从未跟我说过学来干什么,更是只字未提你的情况,这又是为何?” 于仞:“主母说,她的太极十三针是偷学来的。她怕被人知道了,惹来麻烦。” 白宪嫄:“说不通。如果是这样,她没必要连我也瞒着。” 于仞:“主母向来谨慎。或许担心您年纪还小,走漏了风声。” 白宪嫄:“她教会我太极十三针的事情,为何又瞒着你们?” 于仞:“那就只有主母才知道为什么了。” 或许,只是没来得及告诉他罢了。 主母临走前说,一个月以内,肯定回来,大约她自己也没想到,居然就一去不回了。 白宪嫄走到他面前,仰头盯着他:“于仞,我是你主子。在我面前说谎,后果很严重。” 于仞低头跟她对视:“什么后果?” 白宪嫄再次被他气到:“你说呢?” 于仞:“不知道。” 白宪嫄:“看样子我平时对你太好了!” 章节目录 第79章 发现一个贼 “呃,主子息怒。”秦琅忙说,“我们头儿从来不撒谎的!他说不知道,应该就是不知道!” 白宪嫄看向他:“他从来不撒谎?那你呢?” 秦琅一脸老实的模样:“小人最老实了!我们都对主子您忠心耿耿!” 白宪嫄瞧着这两人,满腹怀疑。 但是,她又想到昨晚于仞的“临终遗言”,终是不想将他们逼得过甚,于是点点头说:“行,既然如此,那我就相信你们吧!密室之事,还有谁知道?” 于仞:“秦叔也去过。其他再无旁人知晓。” 白宪嫄:“……” 她爹娘心真大,这么多人来来往往,就把金子随便往那一堆,是钱太多以至于视金钱如粪土了么? 白宪嫄说:“以后不要再告诉别人。” “好的!”秦琅忙说,“肯定不说!以前主公主母就说过,泄露了,军法处置。” 白宪嫄点头,看向于仞:“你的毒要发作之前,自己有感觉吗?” 于仞:“有。” “以后发作的时候,要及时找我。”白宪嫄说,“别跟这次似的。” 于仞看着她,点头。 “于仞,我爹以前经常说,你做事,他放心。”白宪嫄说,“如今,我有个重要的事情想交代给你。” 于仞:“请主子吩咐。” 白宪嫄:“我那位大娘和姐姐,跟外院的人,还有外面的人,有任何接触,你们都要留心。最好能搞明白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然后告诉我。人手不够的话,就跟秦叔说,让他派信得过的给你。我会跟他打招呼。” 于仞没问为什么,直接应了。 白宪嫄:“还有个事。最近有传闻,说是有丫鬟的内衣老是被偷。你们几个都要小心点。” 秦琅满脸不解:“我们小心点?我们又不是女人!还能有人偷我们的内衣?” 白宪嫄被他蠢到了:“你脑子进水了就放一放!” 秦琅:“啊?我我……怎么脑子进水了?” 于仞在旁说:“姑娘是提醒我们,别有人栽赃给我们。” 秦琅:“是吗?姑娘是这意思?” 白宪嫄:“要不然呢?” 秦琅挠着后脑勺。 白宪嫄送给他一个白眼:“回去吧。” …… 陆续有丫鬟的贴身衣物被偷,事情持续发酵,在女眷们再次给卢老夫人请安的那日,达到,让他想办法!” 章节目录 第80章 搜西二院 “儿媳之前就跟秦管家提过两回了。”邬宓说。 卢老夫人:“来人,把秦简叫来!” 秦简过来,卢老夫人说:“秦简,阿嫄她爹娘在的时候,不止一次当着家人的面说,你是有大才的!若是腿好好的,现在谢衡的位置,便是你的。” 谢衡,是铁甲军的副统帅。 如今阿爹不在,他便成了军中的最高统领。 秦简拱手:“主公谬赞了!” 卢老夫人:“这么多年来,我们白府从未出过什么事故,可见你的才能。可你如今是怎么了?那个偷内衣的小贼,闹了快半个月了,今天居然还偷到玉兰园去了?!莫非阿嫄爹娘不在了,你就生了懈怠轻慢之心?或者是已经无意在白府呆着了?” 秦简说:“老夫人,秦简绝无此意。这些日子,我加强了外面的巡逻,日夜不间断,从未见过可疑之人出入,所以我猜想,那人恐怕是内贼。” 卢老夫人:“内贼?那你打算怎么办?” 秦简沉默了片刻,二婶今日倒是善解人意,接过话去说:“娘,这事,秦管家的确为难。他能防着外面的,这里头的……内院女眷居所,他也不能派护院来巡视不是?难免让那小贼钻了空子。” 邬宓也说:“是啊!这事怪不得秦管家,要怪就怪我,这些年在外面,也没什么长进,连个小贼也奈何不了!害得婆母这么大年纪了,还为这种事情操心!” 卢老夫人:“这也不能怪你。定是那些个龌蹉腌臜之徒,打量你跟楚雁不同,看着就是个好性儿宽和的,所以就动了心思!抓出来打一顿示众!杀鸡儆猴!他们也就不敢了!” 邬宓垂首:“儿媳受教了。” “其实,之前我们府上也闹过这种事。”二婶说:“后来我就让搜府,给搜出来了!既然看到人进了西二院,不如马上过去搜一搜,说不定他还没来得及转移赃物,就找到了呢?” 邬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倒也是。大规模搜府,传出去不好听。但若只搜西二院,应该也无妨。” 卢老夫人便同意了:“行!这样下去太不成体统了!秦简,你安排下去,马上搜西二院!” 秦简:“是。” 卢老夫人:“为了不让他们得到风声转移赃物,你回去以后,先借口别的事,把住在西二院的都集合到外头去,一个都不能少!” 秦简:“老夫人,这会,他们本来就在武场训练,没在住处。” 卢老夫人站起来:“那好,你让他们去西二院外头站好,我亲自过去搜。我就不信,今天找不出那小贼来!” 秦简点头,去办事了。 卢老夫人亲自带着三个儿媳,并一群丫鬟婆子们去了西二院外面,就见秦简把人都叫了过来,整整齐齐站了三排,共三十六个人,一个不少。 西二院的居住条件好,是专门给护院里头有职位的头领住的。 另外,内院使唤的小厮、护卫,也都住在那里。 因为西二院开了入内院的门,只要持着内府腰牌就可进入。 此刻,卢老夫人便站在那道入内院的门外的空地上,下令搜查。 章节目录 第81章 漆花红木箱子 怕护院之间互相勾结,她没用秦简的人,也没让未婚的丫鬟们沾手,而是叫了身边的两个主事婆子:何婶子、安婶子,让她们点几个已婚的中年妇人进去搜。 何婶子叫了桂婶等人。 安婶子则喊了翁婆婆等几个,一起进去了。 搜了一遍出来,搜到几本不可描述的画册,没见着丢失的那些衣服。 卢老夫人恨不得蒙上两个孙女的眼睛,连忙让她们将那画册收起来,问是谁的。 安婶子说,画册是从东边第二间房搜出来的,藏在席子下面的稻草里。 卢老夫人问那是谁住的地方? 然后大家都转头看向同一个人。 梁杭。 梁杭有些懵。 他明明把这个放到于仞席子底下的,怎么跑他那里去了? 难道是他慌乱中搞错了? 当时他太紧张了。 卢老夫人:“是谁?出来!” 梁杭涨红了脸,出列跪下,说:“老夫人,那是小人父亲给的,说是我明年开春就要成亲了,让我学一学。” 卢老夫人说:“我认得你。你不是二房那边的梁得顺的儿子?” 梁杭:“是。” 卢老夫人问二婶:“他说的是真的吗?” “要成亲了倒是实话!”二婶满脸燥色,张口就骂:“你个不省心的混球!这种东西自己藏家里就好,拿到府里来,你是不要命了?” 梁杭磕头:“小人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卢老夫人皱眉:“让他离了西二院吧!去外头住。” 这就是从轻发落了,梁杭惊出一身冷汗,急忙谢恩退了回去。 卢老夫人又问何婶和安婶:“其他没有可疑之处?” 何婶说:“每个人屋里,都有一两个上了锁的箱子。” 卢老夫人:“让他们都打开。” 何婶子便点头,让他们挨个去开箱子检查。 桂婶是得了令来的。 东西就在于仞屋里,务必要找到。 但是,于仞的房间跟她上次来一样,根本一目了然,她翻遍了每个角落,也没找到丁点蛛丝马迹。 连后窗、房梁甚至房顶她都搭着梯子往上头看过,什么也没发现。 剩下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个上了锁的漆花红木小箱子。 但是她也很怀疑,箱子也就一尺来长,半尺高,能装下那些被偷的衣裳? 她命令于仞将箱子打开。 于仞明显不怎么情愿,但老夫人下了令,他不得不照做,从怀里掏出钥匙,打开了他的红木箱子。 桂婶伸头一看,一把抢了过去,抱着就往外跑。 “老夫人!老夫人!”桂婶激动地喊,“您看!” 卢老夫人伸头一看,顿时表情一愣。 白宪嫄看了眼跟出来黑着脸追出来的于仞,心里有不好的感觉,也过去看。 那箱子里并没有被盗的衣物。 但是,有比衣物更严重的东西! 红木箱子里,有些银子、串成串的铜钱和散钱,加起来不超过二百两。 于仞是白宪嫄四个护卫里的头目,月银四两,干了十来年,能存下这些钱,完全正常。 另外还有支红宝金雀钗,这是她前些日子赏给他的,也正常。 不正常的是…… 卢老夫人小心翼翼从里面提起一个玉饰禁步,满眼震惊,微张着嘴细看。 其他人见了,也都面露惊讶之色。 章节目录 第82章 荆虹禁步 白宪嫄的母亲楼楚雁,出身江左楼氏。 楼氏没有广陵穆氏的底蕴,没有云中谢氏的神秘,也没有渝州白氏的铁甲军。 但如果世家排名以财富来论的话,把南北两边的门阀加在一起,楼氏也妥妥排在第一名。 楼楚雁作为楼家家主的独生女,带了楼氏一半的身家嫁过来,她名下的产业,为二十万铁甲军提供了一半以上的军饷花销。 白宪嫄从小到大,什么古玩珍奇没见过?但这禁步,依然让她心头大惊。 楼楚雁从江左带过来一本册子,是南北两朝尚未分裂之时,宫里的一位工匠所绘,几乎将历朝历代传下来的奇珍异宝都囊括其中。 这禁步,在上面排在第二位。 禁步上的玉,润泽透绿,似蕴藏着万年含光,深不可测,乃世间无二的极品。有老工匠将其细细打磨成一只凤凰,更难得的是,凤凰眼睛处,有一抹天然的红色,形成点睛的凤眼。 除了玉之外,这禁步上的缂丝彩金绳,白朱相间大小一样的四串珍珠,无一不是绝世珍品。 这禁步,被称作荆虹禁步,是历代皇后之物。 此物据说在南北分裂之时丢失不见,如今竟出现在她府上一个下人的钱箱子里? 而且刚刚还被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给压在上面。 对了,那是个什么? 白宪嫄往钱箱子里看去,看着,像个风干的木桃。 “老夫人!”桂婶好像已经抓住了于仞天大的把柄,激动地说:“于仞的箱子里,竟然有女子的发钗和禁步!肯定是偷来的!” 卢老夫人看向于仞,问他:“这哪来的?” “是我赏他的!”白宪嫄说,“桂婶,这禁步我从未戴过,你认不出正常,发钗我可经常戴,你也不认得?” 桂婶一愣,仔细看那发钗,的确是见白宪嫄戴过的,她顿时泄了一半的气:“是您赏他的啊?” 白宪嫄:“要不然呢?偷来的?” 桂婶讪讪地:“您怎么赏他女子用的东西呢?” 白宪嫄:“难道我那里还有男子用的东西?” 桂婶:“呵……那自然没有。” 白宪嫄转头跟卢老夫人说:“祖母,这禁步,是之前他从两个奸细手里救下我,我赏他的。发钗,是那天他射杀了咬我的蛇,我赏他的。本来我想给他赏金银,他不要,说他吃住在府里,用不着钱。我就给了他首饰,他需用的时候,可以换钱,将来成亲,送给他妻子也能拿得出手。” “哎哟!这个禁步……看着可不是凡物。”二婶也是个识货的,满眼贪婪地看着它,“阿嫄,这个是哪来的?” 白宪嫄:“我阿娘的啊!我所有的东西都是阿娘给的嘛!” 楼楚雁有钱是众所周知的,她那里藏着什么宝贝都不奇怪,往她身上推,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这么好的东西,你就随手给了下人?”二婶又问。 白宪嫄:“正是因为它看着漂亮贵重,我才赏给于仞的啊!他以一博二,九死一生,救了我的命,自然要拿最好的赏他。” 章节目录 第83章 防虫,防锈 二婶:“你娘也没阻拦你?” 白宪嫄:“没有。” 二婶酸得牙都倒了:“呵……” 这样的东西给一个下人?钱多得没处花,给她啊! 卢老夫人深呼吸,将那禁步盒子的盖子合上,笼进袖中,说:“于仞,这禁步,既然阿嫄赏了你,便是你的东西。不过,有句话叫做:怀璧其罪,你可懂?” 于仞:“老夫人什么意思?” “此物大有来历。若是被人知道,你轻则不安宁,重则性命不保。”卢老夫人说,“若是你一直暗中放着倒也无妨,但如今被这么多人看到了,我建议,这个,你还是让阿嫄放回库里吧。那儿安全。” 白宪嫄:“……祖母,这不好吧?这跟赏了他又要回来有何区别?” 关键那不是她的东西啊! 那是于仞自己的…… 卢老夫人却坚持,说:“于仞,我也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你若需要用它换钱,就让阿嫄给你相应的钱财。你若想拿它送给未来的妻子……我建议,也让阿嫄另给你其他首饰比较好。这个禁步……我直说,太贵重了,甚至我们白家也难以承受得起!你留在身边,必带来灾殃!” 于仞沉默片刻,问:“老夫人,您说,此禁步是我的,可还作数?” 卢老夫人:“自然。” 于仞:“那今日,我再以此物,赠送给主子,以报答主公主母的救命之恩以及主子的信任。” 卢老夫人:“也好。” 于仞从卢老夫人那里拿回了禁步,递到白宪嫄面前。 白宪嫄:“……” 这孩子,被祖母吓傻了,知道这禁步价值几何?就敢随便乱送给别人! “姑娘。”于仞看着她。 白宪嫄只得伸手拿了。 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再不帮他收着,祖母怕是不会干休。 况且,其他人,例如邬宓和二婶,眼睛都冒绿光了。 于仞难得露出了一点笑意,转身冲桂婶伸手:“箱子可还给我了罢。” 桂婶着实不甘心,伸手在箱子里翻了几下,实在是没什么多余的东西,于是她拿起那干木桃,问:“这个又是什么东西?” 于仞:“你不认得吗?” 桂婶:“你把这个放箱子里做什么?” 于仞伸手便夺了去:“怎么?犯法吗?” 桂婶撇嘴。 “行了,把箱子还给人家吧。”于仞如此懂事,卢老夫人很满意,含笑开玩笑地问:“不过于仞,你为何将一个干木桃放在钱箱里?” 于仞接过钱箱,沉默片刻,说:“木桃是药材,听说可以防虫,防锈。” “是吗?我倒没听说过。”卢老夫人说,“行了,没你的事了,以后好好当差,你主子自然不会亏待你。” 于仞:“是。” 卢老夫人看向后面的人:“你们那边怎么样?” 安婶子回答:“找到丢失的那些衣服了。” “哦?”卢老夫人眼神一凝,“谁?” 安婶子:“还是……东数第二个屋。就是搜出禁书的那间。在一口压在最底下的箱子里藏着呢!” 说完,她往旁边让了让,卢老夫人便看到后头秦简的两个手下,把梁杭按跪在地。 章节目录 第84章 三道血痕 梁杭被塞了嘴,急得跟什么似的,呜呜直叫唤。 二婶脸色大变:“梁杭?” “呜呜呜!”梁杭跟疯了似的直挣扎,明显有话要说。 “你们拿掉他嘴里的东西!”二婶有些气急败坏地命令道。 她身边的徐婆子,过去扯掉了梁杭嘴里塞的布,梁杭便大哭大喊:“那不是我偷的!是有人陷害我!” 卢老夫人气极:“刚刚那淫秽册子,你说是你爹给你的!这会儿又是别人陷害你的!那怎么不陷害别人,就可着你陷害呢?你是个什么东西!也值得人家陷害你?” 梁杭哭得眼泪鼻涕流了满脸:“老夫人!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发誓!真的是有人陷害我!” 他明明就把东西放在了于仞的衣柜里的! 怎么会跑到他箱子里去了? “老夫人。”这时,府里扫地的老张头吊着胳膊跑过来说,“刚刚追那窃贼的时候,老奴逮住了那贼人的领子,被他刺伤了。但是我也挠了他一爪子,手指甲里现在还有他的肉屑呢!若要分辨是不是他,只消看他脖子里头有没有挠伤的痕迹!” 卢老夫人让人翻开他的领子看,果然有三道血痕,一看就是指甲新挠出来的! “啊!不是我!不是我!二夫人——呜呜呜!”梁杭看向二婶,貌似想跟她求救,岂料那徐婆子又把那团破布塞回了梁杭嘴里,恨恨说:“大喊大叫什么!惊了老夫人,回头连你老子娘也没好下场!” 梁杭看向徐婆子,不喊了,满眼恐惧之色。 “娘!”二婶满脸的尴尬之色,过去请罪,说:“这梁杭,是我那陪房梁得顺家的家生子。那梁得顺夫妻两个老实巴交,谁知道他们这儿子竟如此胆大包天!要不您就把他交给我吧,我定然好好罚他!” 卢老夫人却没理她,问秦简:“秦管家,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 秦简:“三十军棍示众,赶出白府,永不叙用。” 卢老夫人:“就这么办。” “是!”秦简挥挥手,便有人把梁杭拉走了。 二婶闹了个灰头土脸,脸色格外难看。 …… 这天照例在祖母那里吃了饭,人都散了时,祖母把白宪嫄留下了。 “你知道你给于仞的禁步是什么吗?”卢老夫人问。 白宪嫄:“当初送给他的时候不知道,今日一见,方才认出来。” “你娘也是胡闹!”卢老夫人说,“怎么能随随便便让你把这个送了人,还送给一个下人!” 白宪嫄:“……我娘她向来不重这些,您知道的。” 卢老夫人:“你要把那荆虹禁步好好保存着,以后出嫁的时候带去京城。” 穆氏祖籍广陵,但是如今他们一族的主要力量,都已经常住京城。 所以,若白宪嫄出嫁,定然是要嫁去京城的。 白宪嫄:“带去京城做什么?献给皇后吗?” “对!”卢老夫人赞道,“阿嫄如今,越来越聪明了!这东西虽美,却被赋予了皇后的烙印,不适合留在身边。当今皇后是你夫君的亲姑姑,你拿去给她,也有助于你嫁过去后,在穆家站得更稳。” 白宪嫄胡乱应付:“好的祖母,我知道了。” …… 章节目录 第85章 能有多看不透? 三十军棍下去,那梁杭被打得只剩一口气,抬去了隔壁二叔家。 邬宓找了个借口也过去了。 她跟穆氏一直在屋里等着。 过了一阵,白丛回来,摈退了下人,三人单独说话。 “怎么回事?”二婶气恼地问,“梁杭那个狗东西,今天害我丢尽了脸面!” 白丛:“他说,于仞他们一走,他就把衣服还有那册子都放进了于仞屋里,不知道是怎么去他自己屋里的。” 二婶:“他就扯谎吧!定然是办事不力找借口!” 邬宓却说:“未必。” 二婶:“此话怎讲?” 邬宓:“我看了他箱子里的衣服,婉柔的也在。他若是办事不力,例如没时间转移那些东西,在知道我们即将搜查的情况下,不至于把刚拿去的那些也放进自己箱子里。” 二婶:“那是怎么回事?见鬼了吗?” 邬宓:“怕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梁杭的行动之前就暴露了,人家挖好坑等着我们呢!” 二婶极为暴躁:“最近怎么回事!总觉得做什么都不顺呢!阿嫄那丫头,感觉越来越看不透了!” 邬宓:“她一个刚满十五岁的小姑娘,能有多看不透?我之前跟婉柔也讨论过,觉得,应该是她身边的翁婆子,在旁边提点她。但是经过这事,我觉得,怕不是翁婆子,而是另有其人。” 二婶:“谁?管他是谁跟我们作对!除掉他!” 邬宓看向白丛:“我觉得,有可能是秦简。二弟觉得呢?” 白丛眼睛微眯:“秦简……一直是大哥最信任的左右手,看得出来,他也只忠于大哥。无论是府里还是军中,他都是个障碍。” 邬宓:“杀了吧。这样的人留着做什么?添堵吗?” 白丛却摇头:“要杀他可不容易。” 邬宓:“一个残疾而已。” “他年轻的时候,是军中数一数二的高手。”白丛说,“就算现在腿残了,仅凭上半身,一般的杀手就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此人警惕性极高。” 二婶:“那就给他投毒!不是还有刘平吗?请他吃个饭趁他不注意投个毒!” 白丛:“此人警惕性极高。万一失败或暴露,我们好不容易埋进去的桩,就又废了!而且万一他招供,后果不堪设想,须得万无一失才好。” 二婶:“那怎样才能万无一失?” 白丛:“我已经想到一个法子。” 二婶:“什么法子?” 白丛看向邬宓,冲她微笑:“保证让秦简死无葬身之地。” …… 白宪嫄从祖母那里回去后,差人把于仞叫了去。 照例让他从后侧门入,在后院单独说话。 “今天干得不错。”白宪嫄微笑说。 她让于仞他们注意这件事,他还真就查到了,是梁杭在搞鬼。 那梁杭是二房的家生子,老子娘都存了不少钱,算是薄有资产,家里给他娶妻纳妾都是没问题的,怎么想也不至于做出这种猥琐又自掘坟墓的事情来。 于是,他们就商量暂时按兵不动,监视着他,看他想干什么。 结果今日,就见他趁着于仞他们去训练了,鬼鬼祟祟把东西藏进了于仞屋里。 等他走了以后,于仞以牙还牙,将东西又给塞回了他屋里去了。 …… 章节目录 第86章 果然什么都会 “不过他的箱子上了锁,你是怎么打开的?”白宪嫄问于仞。 于仞:“我会开锁。” 白宪嫄笑道:“果然什么都会哈!” 于仞闻言,看了她一眼,眼神微微有些奇怪。 白宪嫄后知后觉地想起,他说他自己什么都会,是在那天。 她头发乱了,他给她梳头。白宪嫄问他怎么会梳女子发式,他说他什么都会…… 白宪嫄不太自在地转移话题:“那禁步,你是哪里弄来的?” 于仞:“是我娘给我的。” “你娘?”白宪嫄诧异,“她又是哪弄来的?” 于仞:“捡来的。” 白宪嫄没好气地说:“你再去捡一个给我看看?” 于仞:“那时候,她在个军户人家里当差,后来打起来了,那家人被抢了,又被一把火烧了,我娘逃了回来,不久病逝了,病逝前,她给了我这个,说是那个家里乱成一锅粥的时候,捡来的。” 白宪嫄:“听起来还挺合理的。但是,蛊王,荆虹禁步,这些匪夷所思的东西都在你身上出现了,是巧合吗?” 于仞:“是。” 白宪嫄:“呵!我发现你总有本事用一个字把我气个半死。” 于仞不说话。 “罢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不想说实话,我不问了就是。”白宪嫄说,“不过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编谎话,我不爱听!” 于仞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白宪嫄拿出装禁步的盒子递给他:“还给你。我当时是怕人家怀疑你偷东西,才说是我赏的。” 然而,于仞的脸色却立马不好了:“不是给你了吗?又给我做什么?” 白宪嫄:“你还真送给我啊?” 于仞:“自然。” 白宪嫄:“你知道这东西什么来历吗?” 于仞不说话。 “估计你也不知道!”白宪嫄说,“这叫荆虹禁步,历代皇后才能用的东西!世上独一无二,价值连城啊傻瓜!” 于仞淡淡的:“哦。” 白宪嫄递到他面前:“拿着啊!现在所有人都以为它在我这里,也不会再有人惦记你了。你好好收着吧,别再让人瞧见了。” 于仞却冷着一张脸说:“不想要就扔了。” “扔了?”白宪嫄又被他气着了,“于仞!你听没听到我刚刚跟你说的?它,价、值、连、城!你居然让我扔了?” “它能治我的病吗?”于仞问她,“如果不能,对我而言,它再价值连城,也不如月亮树的一片叶子。” 白宪嫄:“……” “没事的话小人先告退。”他转头就走了。 白宪嫄拿着那沉甸甸的盒子:“……” 想想,就先替他收着吧。 如果一直无法找到月亮果,他的确命不长矣。 不如,回头给他儿子。 得赶紧给他娶个妻,留个后,也不枉他们主仆一场。 对了,他应该可以生孩子吧? 应该可以。 那天……她的毒,若是弱些的,怕是解不了。 他不但给她解得很彻底,而且最后,他还是被她给一脚踹开的。 对了,距离他帮她解毒之日,已经过去二十来日,那“业火”毒,怕是快要过潜伏期,在他身上发作了。 章节目录 第87章 六个女孩子 原本他说不用管,白宪嫄还当他跟自己置气,如今她方才知道,他大约觉得自己反正是个将死之人,伤身不伤身都无所谓了。 但是白宪嫄不能放任他如此。 那是她造成的,该由她来解决。 念及此,白宪嫄叫来了翁婆婆,跟她说:“翁婆婆,有个事情,我想请你帮我去办。” 翁婆婆问:“什么事啊?请姑娘吩咐。” 白宪嫄:“你去外头找个宅子。也不用很大,四合院就行,但是屋里要布置好,东西要齐全,弄得舒适温馨些,适合新婚小夫妻住的那种。” 翁婆婆纳闷:“给谁准备的?” 白宪嫄:“你先别问,明日就去准备。然后,你再去帮我买个女孩子放进那屋里。” 翁婆婆:“什么样的女孩子?” 白宪嫄:“你先去挑,挑几个模样好的,适合生养的,先画了像来给我看。” 翁婆婆应了。 本来,在发生那件事之前,白宪嫄有私心,打算把渥丹或采薇配给于仞,作为她的陪房,跟她一起去婆家。 但是,如今看来,嫁给于仞,可能很快就要当寡妇,白宪嫄不能害了她们。 但是,她又不忍让于仞绝了后,所以,她打算给他买一个合适的。 出身清苦些,只求过上平平稳稳日子的那种姑娘。 虽然也可能让她守寡,但是白宪嫄可以保障她和孩子的未来,想来也有大把人是愿意的。 只是她得先问问于仞,喜欢什么样的。 翁婆婆五十来岁的年纪,但人特别精神,做事利索,第二天下午,就拿了六张画像来给白宪嫄看。 上面的六个女孩子,各有特色,娇媚的,有喜庆的,清冷的,个个都长得很周正。 虽然从外貌上来看,她们配于仞是不太够,但说白了,她们是买来给于仞传宗接代的,条件再好些的,人家恐怕也不能愿意。 白宪嫄把于仞喊了来,让他看那些画像。 于仞却只看着她,语气危险:“干什么?” 这人什么毛病?一说这事就跟碰了他的逆鳞似的。 但白宪嫄不能放任他如此消沉,以至于哪天人没了,连个给他上香烧纸的都没有,于是另找了个借口先安抚他,说:“秦琅那小子定是被你带偏了,都快二十了,也不愿意成亲,秦叔就托了我,给他安排一门亲事。这是姑娘的画像,你帮我掌掌眼,看看哪个好。” 于仞却依然盯着她:“给秦琅安排亲事,你该找他来看,找我做什么?” “他要是愿意配合,秦叔还会找我吗?秦叔的意思是,让我直接给他安排,谅他也不至于跟你似的,连我的话也敢不听。” 她伸手指指那些画像:“你们两成天混在一处,应该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吧?” 于仞:“不知道。” 白宪嫄:“……难道你们在一起,没说过这些?” 于仞:“没有。” 白宪嫄:“那你们都谈论些什么?” 于仞:“训练的事。还有您安排的差事。” 白宪嫄:“呵!昨日你才答应过我,不说谎的。” 于仞:“没说谎。” 章节目录 第88章 留后 白宪嫄:“……行!你就看看你喜欢哪个,你们是在一块呆了十来年的兄弟,想来审美情趣都差不多!” 于仞沉默片刻,说:“小人突然记起来,他曾说过苏嫽嫽。貌似颇为神往。” “苏嫽嫽啊?”白宪嫄笑,“色貌绝伦,夭夭异香,温柔多情,诗句流芳。” 这位是南朝名妓,出身传奇,名动天下,诸多名人骚客,对她倾注了丰富的情感,从不同角度为她作诗立说。 “那你呢?”白宪嫄笑问,“你可对她神往?” 于仞冷漠摇头。 “我倒是好奇,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白宪嫄问。 于仞:“饱暖思淫欲,饥寒起道心。我一个将死之人,连道心也谈不上,何谈淫欲?” “……行,我知道了。”白宪嫄拿起那张娇媚的画像,“就这个吧,你觉得如何?” 于仞看了一眼,不置可否。 “好了,你回去吧。明日,你陪我出去一趟,就你自己即可,不用带其他人。”白宪嫄说。 于仞:“是。” …… 距离雁山巷不远的石头街,街面都以厚方石铺就,两边住的,都是中等殷实人家。 白宪嫄在翁婆婆的带领下,来到一处人家。 进门是个小院,院里种着花草瓜果,石缝里长着绵软的细草,角落里有鸡窝,几只鸡正在觅食,见有人来,叽叽咕咕跑到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屋檐下还有两只燕子,拿好奇的眼神看着他们。 房子也很不错,砖墙青瓦,瓦片是新的,看着厚重,想来屋里的一切布置翁婆婆都弄好了,白宪嫄点点头,说:“不错。” 翁婆婆便笑着扬声叫道:“蜜桃!” 从屋里走出一苗条女子,应是翁婆婆给她装扮了,穿着崭新的蓝边水红的上衣下裙,看起来又水灵又娇美。 她不敢抬头,径直跪在他们面前行礼:“奴见过姑娘。” “起来吧!”白宪嫄笑着说,“这身衣服不错,人也不错。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蜜桃回答:“奴是渝州城北百里开外的浮萍村人,本姓汪,名蜜桃。因着阿爹重病,无钱医治,故而自愿卖身为奴,筹钱给阿爹治病。” 白宪嫄说:“孝心可嘉。翁婆婆可都跟你说明白了?” 蜜桃坚定地点头:“说明白了。奴愿意!” 白宪嫄点点头,转头看向于仞,说:“你跟我出来一下。” 于仞跟她出去了。 巷子里,白宪嫄问他:“刚刚那蜜桃姑娘,你觉得如何?” 于仞看着她半晌,突然笑了:“给我准备的?” 白宪嫄:“……你猜到了啊?” “不难猜。”于仞垂眸说,“秦琅是师父的义子,向来当做亲儿子一般,就算别的高攀不上,军中几个将军家的庶女是娶得的。你不至于给他如此安排。” 白宪嫄:“于仞,我说实话吧,月亮树的寿命千千万万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果,我怕……而且那个业火毒,恐怕也要发作了!你不如趁机留个后,将来,如果你不能亲自照顾妻儿,我会帮你照顾,定然让他们平平安安。” 章节目录 第89章 再给我塞什么桃 于仞抬眸看着她,眼神似乎隐藏着极深的悲哀,疼痛,愤怒,白宪嫄一时之间有些被他震慑住了,眨巴着眼睛跟他对视着,满脸的茫然不解。 为何这样看着她? “白宪嫄。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于仞一字一句地问她,语气阴森森的。 白宪嫄:“那毒是我过给你的!我怎能不管?” 于仞冷笑,语气极为恶劣悖逆:“你跟你娘学医,都学了什么半吊子?难道不知道服了焚祭以后,百病不染,百毒不侵吗?” 白宪嫄一愣:“什么?” “不懂就去翻书!至于我有不有后的问题,不劳你操心。”于仞冷然说,“以后再给我塞什么桃,小心我拉着你一起去死!” 说完,他转身就走。 “于仞!”白宪嫄被他激得失去了理智,一把抓住他,怒问:“你怎么如此不识好歹!我一心为你着想,你不感谢我就罢了,居然敢如此悖逆!” 于仞扭头看着她:“我就这么不识好歹。” 白宪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就算不为了自己,想想你的父母!” 于仞一把打掉她的手:“我的父母又关你什么事!” “你……”居然还打她!白宪嫄气极了,以至于眼泪都气出来了,“要不是看在你……看在我爹娘把你当半个儿子的份上,我才懒得管你!而且你居然直呼我的名字!你还打我?!你怎么敢!” 于仞看着她委屈的眼泪,紧握拳头,突然,脸色微变,嘴角流下一缕血来。 白宪嫄愣在那里:“啊你……你……” 于仞转身就走。 “于仞!” “你离我远点,我可能能多活些时候。”于仞说了一句,迈着大长腿自己走了。 白宪嫄久久看着他的背影,又生气又怕他会死,一口气堵在胸口,难受得紧。 “姑娘。”翁婆婆来到白宪嫄身边,劝她:“别气了,主公主母还有您,都对他仁至义尽了。他不领情,那是他不懂事,您没必要为了他气坏了自个儿。” 白宪嫄摇摇头,没说话。 “那要不……老奴去劝劝于仞?”翁婆婆问,“看他往日里也不像个不知好歹的,怎么现在就这样呢?” “算了!”白宪嫄说,“给那蜜桃姑娘些钱,让她回家去吧。” …… 白宪嫄回去翻看《巫医秘本》,里面并没有单独的关于焚祭的记载,只有蛊王篇里提到了一下。 然后她又翻其他的书,在一本不知存放了多少年的发黄的老书里,看到了月亮树的图。 但是这本是苗文。 好在翁婆婆认识苗文,白宪嫄让她讲给自己听,方才对焚祭有更深入的了解。 上面说,焚祭是一种草,长在一座深山巨石神像平托的手心里,一丛数百支,每年生发一次,通体红色,开白花。 当地人说,除了那石神像的手心,其他任何地方都不曾见过此物,所以,它乃神明所赐。 书中,关于焚祭,倒并没有“百病不染,百毒不侵”这样的字眼。 但是它提到,人服下焚祭,气血尤盛,体温会比正常人略高,就像是随时燃烧着自己的生命,令瘟疫、风寒等寻常病症难以侵入,甚至普通的微毒,也会迅速被身体分解掉。 章节目录 第90章 吃药 可以想见,那蛊王,也并不是被焚祭本身杀死的,而是,于仞的身体免疫被焚祭点燃,杀死了它和它产下的卵。 可惜,一旦点燃,要熄灭它却不容易。 唯有那月华凝成的月亮果,方才可以。 这药本身,如同其名。 焚祭,焚烧生命,祭奠神明。 在这种身体状况下,于仞很容易就会气血失调,表现出来便是流鼻血、吐血、大寒大热等等。若不调节,堆积时间稍长,便气血激荡,吐血而亡。 …… 如此看来,那业火毒,应该已经被他特殊的体质解掉了,白宪嫄心下稍安。 但是他又吐血了…… 阿娘开过的药方单子都存着,并且在蛊王那里,写了药方编号。 白宪嫄将药方单子找出来,然后把秦琅叫了来。 “我娘以前可给于仞吃过药?”白宪嫄问他。 秦琅:“吃过。” “你看可是这个药方?”她将药方递给他。 秦琅却说:“这个我也不知道啊!都是他自己去抓药熬药的。” 怕白宪嫄说他懒,他又解释说:“我们头儿认得药材好坏,我不认得。” “他认得药材?”白宪嫄不信,“你跟我说笑吧?把木桃当成樟脑用,他还能认得个啥?” “他真的认得!”秦琅说,“久病成良医嘛!以前我还老见他看医书,还拿那医书请教主母呢!他看过很多医书,最后大约是确定他的病真的没别的法子,这才不看了。” 白宪嫄纳闷:“那他不至于把木桃当樟脑呀!他将那干木桃放在箱子里做什么?” 秦琅说:“他说防虫,应该只是托词。那木桃是对他很重要的东西,所以才锁在箱子里。” 白宪嫄:“很重要的东西?木桃?” 秦琅努力回想:“哪一年来着?两三年前吧,我们从芙蓉山避暑回来,他就将那颗木桃放在灶上烘着,我拿起来看了一下,他还打我的手!” “芙蓉山?”白宪嫄心里一动,隐约触动了什么,但是又模模糊糊想不明白。 “主子,您如果是要给头儿开药,又不清楚药方的话,那就没必要了。”秦琅又说,“他那有药方。” 白宪嫄:“那好吧,今天他又吐了点血,你回去督促他吃药。” 秦琅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回去了。 然而,过了一阵,秦琅又回来了,跟白宪嫄说,于仞把他自己反锁在屋里,他敲了半天门,转述白宪嫄的话让他吃药,只换来他一个“滚”字。 白宪嫄气得咬牙,却又担心他变得更严重。 她才给他用了太极十三针没几天,就吐了血,不是什么好征兆。 罢了,谁让他救过她的命呢? 白宪嫄让人去抓药熬了,用密闭的东西装了,放进茶壶里,又放了茶杯,假装要去熙和园小坐,开了密道,直奔于仞的房间。 他躺在床上,不知是本就没睡着还是被她开暗门的声音惊醒,白宪嫄从暗门走出去,便见他盯着自己,眼神防备。 他只穿着白色里衣,唇无血色,有几缕长发堆砌在身前,微有些凌乱,虽整个人依然散发着强烈的淡漠疏离感,却又莫名多了几分脆弱,像只独自舔舐伤口的孤兽。 章节目录 第91章 你不想让我死? “你跑来做什么!我说过,你离我远些,我能多活几天!”于仞冷然说。 白宪嫄没管他的冷言冷语,抓住了他的手。 于仞明显惊了一下,但并没有甩开她。 白宪嫄搭上了他的脉。 于仞:“你——” “闭嘴。”白宪嫄凶他,“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我的人!我让你死,你才能死,我要你活着,你就得给我活着!” 你是我的人…… 于仞看了她一眼,胸口就跟堵了一团东西似的,吞咽了几下,也吞不下去。 白宪嫄凝神静气,认真把起脉来。 于仞的眼神落在她把脉的手指上,青葱一般,细白柔软,跟他骨节分明的大手形成强烈的对比。 白宪嫄感觉他的脉搏越跳越快。 通常,这是情绪波动引起的。 “你知道自己什么毛病,就别轻易动怒。我就给你把个脉,又没干别的。”白宪嫄松开了他。 于仞捏着拳。 白宪嫄去倒了药出来,递到他面前:“喝了。” 于仞冷着脸不动。 “起来喝药!” “放那吧。”于仞说。 白宪嫄耐心有限,索性一手托住他的后颈,直接将那药往他嘴里灌。 他倒也喝了。 白宪嫄的气便消了很多,将药碗放下,说:“太极十三针,每一针都必须精准无误,少一分则无效,多一分会伤人!这就需要长期的练习。你知道我的太极十三针,是怎么练出来的吗?” 于仞没回答,只拿眼看着她。 “我娘让我在她身上练,我整整扎了她三年,刚开始把握不准,扎得她浑身疼,好几次扎伤了她。”白宪嫄说,“想来,她教我这个,就是为了你呢!估计是怕自己万一有个不便,还有我可以给你续命。” 于仞眼神渐渐变了。 “我娘为了你,可操了不少心。那些关于蛊王、焚祭的书籍,都快被她翻烂了,你喝的这个药的配方,也是她花了很多心血才写出来的。还有那月亮树,想必也是为了你,从苗区的深山里找回来的。”白宪嫄说,“你就算是为了我娘,也该珍惜自己的性命!” 于仞:“我何时不珍惜了?” 白宪嫄:“你还狡辩!让你吃药为何不吃?” 于仞:“我只是想睡一阵。” 白宪嫄深呼吸:“行吧。之前我的确没有见过关于焚祭更详细的记载。刚刚我回去找到了一本苗文本,上面有。或许,那个业火毒,的确已经被你特殊的体质解掉了。” 于仞没说话。 “算是我学医不精之过。我怕你伤了身,才瞒着你给你安排那蜜桃姑娘。既然毒解了,我也就放心了,以后,我不会再提给你娶妻、留后之类的话,我尊重你自己的意愿。” 顿了顿,白宪嫄又说:“……你就别生气了。” 这是在跟他道歉么? 高傲如小孔雀般的白宪嫄,何时跟别人低过头? 更何况,他还是个“下人”。 于仞看着她良久,声音微哑地开口:“你不想让我死?” 白宪嫄:“自然。” 于仞:“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92章 奢望 白宪嫄:“这还需要问为什么?我们相处了这么多年,你又救过我的命,我当然希望你好好的。” 于仞垂眸,掩去眼里的失望。 他早已得到过很多次答案,却依然在每次得到些许她的注意时,一再追问。 无他,就想在临死前听到一点点不同的答案。 不是为了她爹娘,不是为了报恩,而是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是因为在乎他,就足以慰籍他凄苦的一生了。 然而,终究是奢望。 “秦琅说你知道药方?”白宪嫄又问。 于仞声音平静得死寂:“嗯。” “你再自己去抓几副药吃了。”白宪嫄说,“我身边可能有别人的眼线,今天熬了药往熙和园来,说不定已经引起她们的怀疑,不方便再来。” 于仞:“嗯。” 白宪嫄:“那你好好歇着,我先回去了。” 于仞点头。 …… 傍晚,祖母派人来叫她过去。 邬宓在那。 白宪嫄不冷不热地冲她行了礼,过去挨着祖母坐着:“祖母,您找我有什么事啊?” 卢老夫人问她:“听你大娘说,你最近经常请假,今日也没去上课,忙什么呢?” 邬宓忙在旁解释:“我也是听孔夫子说的。” 白宪嫄请假的时候就想好了理由,说:“翁婆婆置办了一处养老的宅子,我去看了一下。” 那处宅子,就是以翁婆婆的名义买的。 “她岁数也不算大,身体也还挺硬朗的,怎么就想着养老的事情了?”老夫人问。 白宪嫄:“她已经满了五十了,又在这边有家有口的,我嫁去外地,肯定不能让她这把年纪了千里迢迢跟我走。就得提前考虑养老之事嘛!” 卢老夫人满意地点点头:“你翁婆婆是跟你阿娘从江左来的,一手把你拉拔大,你是该好好给她养老。” 邬宓笑道:“我们阿嫄真是个好孩子,既孝顺又懂得体恤下人。” 卢老夫人笑道:“她这些日子,的确懂事了很多!天天给我送药来,我这身子好多了!这些日子总在床上躺着,骨头都长锈了,正好趁着洗尘节出去走走!” 说着,她跟白宪嫄说:“我叫你来,是想让你跟你大娘说说,咱家的洗尘节怎么过,要准备些什么东西!” 祖母自然知道洗尘节怎么过,却叫她来说,显然是想拉近她跟邬宓之间的距离,让她们培养培养感情。 白宪嫄笑道:“好啊!咱家在慈云山有汤泉别院,每年的腊月初九洗尘节都去那里过。腊月初八这天,慈云山的观音庙会举办盛大的法宝节庙会,所以我们通常初七下午出发过去,初九下午回来……” 白宪嫄给邬宓说了具体的事宜,邬宓点头:“这样,听起来就很有意思。那我们是不是该提前派人过去打扫?又需要准备些什么呢?” “那边平时有人看守打扫,也不需要派太多人去。往年,我娘就初五派两个身边人过去,指挥那边的人再打扫一遍,准备我们过去以后的食材。”白宪嫄说。 章节目录 第93章 守宫砂没了 邬宓:“明白了!多谢阿嫄了!阿嫄真是能干又懂事呢!” 白宪嫄冲她笑笑:“大娘才能干呢!满府上下都夸大娘呢!” 两人对视一笑,眼神暗藏机锋。 卢老夫人看她们相处融洽,高兴得合不拢嘴。 …… 腊月初九洗尘节,是渝州当地的传统节日。 普通人家过节,也就是烧点艾叶水洗个澡,表示洗去一年的尘埃,迎接新年的到来。 他们白家则有仪式感得多,家里人都去慈云山,初八先去庙会玩一日,初九日,女子们只穿一件上至胸口,下至大腿的简薄丝衣进入汤泉池子里,由家里的女性长辈将艾叶水点她们身上,说些祝福的话,再开开心心地泡汤泉。 白宪嫄从小就喜欢这个节。 但今年她就不喜欢了。 因为,她手臂上的守宫砂没了。 守宫砂是一种奇怪的东西,据说是喂了朱砂的壁虎血混着其他东西制成——当然,普通百姓家自己养不了,这东西有专门的地方卖,点砂器具齐全。 渝州的风俗,女孩子满六岁有个仪式,称为点砂礼,隆重程度不亚于及笄礼。 由族里最有福气的女性长辈给孩子点上,从此,那一点艳红,水洗、搓揉皆不会掉,独独会在与男子在一起后,从鲜红黯然褪色,只余一点暗色痕迹。 而且,一旦失去了处子之身,再想往身上点砂,竟点不上了,它不再着色。 上一世,为了应付洗尘节,她就已经绞尽脑汁地找到了法子。 用那点砂用的特制朱砂,加上撕开月亮树叶之后渗出的透明汁液,点在原来的位置,它依然会着色,而且跟原来的一样,水泡手搓都不会掉,完全可以以假乱真。 只是,她自己一个人尝试了好几遍,却有些犯难。 她原本的守宫砂的位置,在右上臂的后方,自己实在是不好弄。 上一世,她是让渥丹帮她点的。 渥丹看到她守宫砂没了,魂都吓掉了,后来很长时间,渥丹比她还忧虑,晚上失眠,还做噩梦梦见白宪嫄被穆家休了。 这一次,她不想找渥丹了,免得她担心。 可是,好像找谁都一样,都会跟渥丹一样的反应。 只除了…….于仞。 可她总不能找于仞吧? 白宪嫄很烦恼。 接下来几日她都去了女学,眼看时间到了腊月初六,再不点砂就要出发了。 于是,她下定决心,就找于仞吧! 反正也不差这点。 “阿嫄,吃桔子!”白晞月过来,递给她一个又大又圆的桔子。 自从开学后,白婉柔和白晞月两人,又试了几次以前的招数,发现不好使了,于是转变了策略,知道白宪嫄不会再随便向她们发火,便假装跟她亲近。 尤其是白晞月,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每天一来就找她,还给她带些她喜欢的点心水果。 这天她又故技重施,带了一篮子黄澄澄的大桔子,过来分给姐妹们吃,然后拿了个最大的递给白宪嫄。 白宪嫄哪里敢吃她的东西,并不接,说:“牙疼,吃不了。” 章节目录 第94章 留下来陪你过年 这些日子,她经常用这个理由拒绝她们送的吃食。 “这些日子你一直牙疼,找大夫看了没啊?”白晞月关心地问。 白宪嫄:“我自己就是大夫。” “阿嫄。”白婉柔也过来,递给她一剂药贴,说:“我特地去药铺开了治牙疼的药,说是只要贴在腮帮子上,一天就好,来,我帮你贴上吧!” 她伸手就要来给她贴药。 白宪嫄挡住她的手,说:“多谢姐姐费心。不过,牙疼的原因有很多,可能是时风,可能是上火,也可能是其他病症引起。就算是最寻常的上火,也有心火、胃火、肺火、肝火、肾火之分,有虚火、实火之程,姐姐去拿药的时候,大夫问起来,你是怎么说的?” 白婉柔说:“那大夫倒是没问这么多,只说,他这药,一般的牙疼,都能治。” 旁边的白晨曦捂嘴笑:“那你怕是遇到骗子了!走街串巷的江湖骗子,通常就那样说,说他的药啊,包治百病!如此离谱,偏偏就有那许多愚人上当受骗!” 白婉柔拿着那一帖膏药,有些尴尬。 “晨曦姐姐这话说的!”白晞月帮她解围说:“婉柔姐姐也是一片好心嘛!” 白晨曦:“我又没说她不安好心。只是婉柔姐姐这膏药,换我我可不敢用!更何况,真有心的话,该晚上送去,大白天的脸上贴个膏药,难看不难看?” 白晞月变了脸色要发作,白婉柔却阻止了她,将那膏药收起来,有些难过地说:“是姐姐考虑不周,阿嫄你别生气。” 白宪嫄心里烦透了她们,说:“我没生气,专心学习吧。” 她们好歹没来烦她了。 下学的时候,白宪嫄的脚步跟灌了铅似的,心事重重。 去找于仞吗? 又去找他,他会不会觉得自己轻浮? 罢了罢了,最最轻浮的事情都做过了,还差露个胳膊点个砂? 白宪嫄一边走一边给自己鼓气,然而一出琢玉苑大门,却见穆清风站在外面。 自从那日去桃花茔祭拜阿爹后,白宪嫄一直没见到过他。 他冲白宪嫄点头打招呼,又做了个手势让她过去。 白宪嫄刚准备过去,白晞月和白婉柔一左一右地挽住了她的手,笑道:“阿嫄,怎么不等我们?” 白宪嫄看了她们一眼,说:“清风哥哥在那边,我过去一下。” “咦?他来了呀!”白晞月挽着白宪嫄跟她一起过去,然后甜甜地跟穆清风打招呼:“清风哥哥,你怎么来了啊?” 穆清风说:“来找阿嫄。” 白晞月眼里的嫉妒之色明显,又问:“你们书院快放假了吧?你什么时候回京城?” “家里来信,让我今年留下不回去了。”穆清风看向白宪嫄,“我也是这个意思,留下来陪你过年。” “太好了!”白晞月惊喜又激动地说:“今年可以和清风哥哥一起守岁呢!” 白婉柔也笑着,仰头望着穆清风,眼神里满是崇拜仰慕之情,温温柔柔地说:“听说,渝州书院的年末考核,穆公子又是头名。” 章节目录 第95章 等着就行 穆清风的语调也不自觉温柔了几分,笑道:“不敢妄称头名。文无第一,各有所见,清风受益匪浅。” 白婉柔眼里的笑意更深更柔了些,将一个荷包递给他,说:“这个请穆公子拿着吧!” 穆清风接过去:“什么东西?” 白婉柔语气颇为调皮地说:“阿嫄牙疼好些日子了,平时都不怎么敢吃东西。这药效果极好,阿嫄却嫌丑,不肯贴,想来穆公子劝一劝,她就肯了!” 这药膏,白婉柔知道白宪嫄定不肯用,本就是为了去找穆清风而准备的借口,正好碰上了,便给了他。 穆清风看向白宪嫄:“牙疼?” 白宪嫄没回答,只问:“你找我有何事?” 穆清风指指雁停湖:“去那边走走吧!” 白宪嫄没拒绝,跟他去了。 白晞月盯着他们的背影,嫉妒得眼珠子冒火。 白婉柔垂眸低声说:“你别太明显了,人家能看出来。” 白晞月深呼吸,调整了一下表情,挽着白婉柔一起走了。 白家与穆家,往小了说,结的是两姓之好。 往大了说,是两大世家的联盟,利益纠葛颇深。 其中还包括江左楼家,那也是穆家看重白家的重要因素。 因此,对于穆清风,她虽然不想与他再有交集,却也不会主动提出解除婚约。 因为主动提出解除婚约,要承担严重的后果。 上一世,穆清风便因失信毁约,丢了他穆氏继承人的位置,换成了他那位口碑成就都高于他的庶兄。 可以想见,她若主动提出退婚,付出的代价只会更大。 那时穆家的意思是,让那位庶兄与她定亲。 只是她那时在孝期,暂时没有过礼。 后来她人没了,便不知这两姓之好还是否能成。 总之,她又不是冤大头,不应该为了成全自己未婚夫与姐姐的奸情而承担后果。 所以,在穆清风提出退婚之前,她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做什么,等着就行。 两人到了湖边,穆清风便含笑跟白宪嫄说:“看到你们姐妹和好,我就放心了。你瞧这样多好啊!都是骨肉至亲,大家和谐相处,互相扶助才是正道。” 白宪嫄看着湖面上的水草:“嗯。” 穆清风:“怎么会牙疼?是不是甜食吃多了?” 白宪嫄:“不是,有点着凉。” 穆清风:“吃药了吗?” 白宪嫄:“没有大碍,不用吃药。” 穆清风将把刚刚白婉柔的香囊递给白宪嫄:“这个拿着吧。好歹是你姐姐的一片心意。” 白宪嫄伸手接过,放在怀里,问:“你找我有何事?” 穆清风看着她淡然的神色,问:“阿嫄,你还在生我的气?” 白宪嫄:“生什么气?” “这几日,我一直盼着你来找我,可是你都没来。”穆清风说:“那就定然是在生我的气了!” 白宪嫄:“我白天要上课,回去还得照顾阿翡,没时间想别的。” 穆清风心里隐隐不快,说:“我总觉得,这段时间,你跟我疏远了。” 白宪嫄:“是吗?怕是你多想了。” 章节目录 第96章 躲开还是不躲? 穆清风摇头:“阿嫄,你以前见到我,总是笑着,很开心。有什么话,也都跟我说。现在……你什么都不跟我说。” 什么都不跟他说吗? 之前几次她被白婉柔设计陷害,她怕穆清风也跟其他人一样误会她,每次都会跟他解释真相,可是,他从来没信过啊!他甚至比其他人更加严厉地斥责她。 虽然知道他的出发点是为了她好,可是……他们之间,终究还是缺乏信任。 他甚至不如白应晖。 白应晖还用怀疑的眼神看过白婉柔,但穆清风,却说白宪嫄陷入了偏执…… “清风哥哥。”白宪嫄微微叹息,说:“我家逢巨变,内忧外患,哪里还有以前那般无忧无虑的天真?” 穆清风点头:“我明白,可能是我敏感了。不过,你说内忧外患,不至于。” 白宪嫄:“不至于么?” 穆清风:“军中还有谢将军、贺将军他们。白家还有你二叔、四叔撑着。还有我们穆家呢!穆家这个姻亲,不是摆设。阿嫄,虽然岳父岳母不在了,你还有我,什么都不要担心。” 类似的话,穆清风上一世也说过。 她当时觉得踏实又温暖。 也正因为曾经暖过吧,所以,当冷剑挥下,斩断他们关系的时候,她才会更加痛彻心扉,有如诛心。 这一世再听到这样的话,她什么感觉都没有,甚至想讽刺他几句。 但她忍住了,没说话。 这时,天上飞来一群大雁,落在湖里,休息觅食,好不惬意的样子。 “大雁回来了。”白宪嫄难得露出笑容,“多了几只小的。” 穆清风问:“它们每年都来吗?” “是啊!所以这湖叫雁停湖嘛!”白宪嫄说,“后面的雁山,也因大雁栖息而得名。” 穆清风:“不过,我觉得,这山和湖的名,跟岳母的名讳冲撞了,该改名才是。” 白宪嫄的阿娘名字里有个“雁”字。 白宪嫄:“以前也有人这样说过。阿娘说,即便是皇上皇后,也只能让百姓臣子避名讳,可不能让山川河流避名讳,她哪敢如此自高自大?” 穆清风点头:“岳母为人,我是极为敬佩的。” 白宪嫄没说话。 “我瞧你看到大雁就高兴。”穆清风又问:“你喜欢大雁?” 白宪嫄点头:“大雁一生只有一个伴侣,且雁群从不会抛弃年迈体弱的同伴,是忠义之鸟。” 穆清风:“嗯。我也喜欢大雁,喜欢它的忠义。” 说着,穆清风看向她的侧颜:“阿嫄,这一生,我也学大雁,不纳妾,不抛弃,做你忠义的夫君,可好?” 白宪嫄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穆清风笑容温暖,突然伸手抚向她的脸。 他们虽是未婚夫妻,但穆清风是君子,一直跟她相守以礼,连手都没碰到过。 这会她不缠着他追着他了,他怎么还说出这般直白肉麻的话,且还上手了? 白宪嫄在那一瞬间很纠结。 她要躲开,还是不躲? “姑娘。”突然,他们身后突然传来于仞的声音。 穆清风明显吓了一跳,有些尴尬地将手收了回去,脸色阴沉地说:“怎地如此没有规矩?” 章节目录 第97章 盗贼 “主子,熙和园刚刚进了盗贼。”于仞却没看穆清风一眼,只跟白宪嫄说。 白宪嫄:“什么!怎么回事!” 于仞:“我去那边打扫书房,正好碰到。是个高手,手腕中了我一剑,逃了。” 白宪嫄转头跟穆清风说:“我去一下,清风哥哥你先回去吧。” “我跟你一起。”穆清风说。 白宪嫄摇头:“阿爹的书房,不让外人进。” 不等穆清风回答,她就跟于仞大步走了。 穆清风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暗沉。 …… “阿爹书房里,可有丢失什么?”白宪嫄问于仞。 于仞:“应该没有。重要的东西,都在密室里。但是,我发现她的时候,她正在楼梯下的墙壁那里,敲墙听声。” 白宪嫄瞳孔一缩:“那……” 于仞点头:“应该已经发现那里有暗门了。” 白宪嫄:“是个什么样的盗贼?” 于仞:“是个女子。全身黑衣包裹,头上戴着头套只露两个眼洞,逃往内院不见了踪影。” “女子?而且能在你手底下逃脱,那是个绝:“这个我知道。” “哦,这样啊。”邬宓点头。 卢老夫人:“于仞,你赶紧去通知秦简,马上搜捕!” 于仞:“是。” 一番搜捕,并无发现。 因着于仞伤到了那人的手腕,秦简把所有的下人都集中到了一起,挨个查看他们的手腕。 白宪嫄看了一圈,没看到红苫,也没看到青笠。 “大娘,是不是还有人没来?”白宪嫄问邬宓,“我怎么没看到你身边的青笠?” 邬宓说:“哦!昨日我派了些人去慈云山准备洗尘节,青笠也去了。” 白宪嫄:“于仞说,那个盗贼,很熟悉府里的路线。我怀疑就是府里的人!而且,那些个新来的下人,秦叔那边还没查完几个外地人的底细,必须加以重点排查。秦叔,派人去慈云山看看吧。” 秦简:“是。” 邬宓神色自若,没说什么。 派去慈云山的人不到两个时辰就回来了,将那边的人都给带了回来。 他们说,那个叫红苫的丫鬟,很可疑。 因为她的手腕上,正好有伤,而且位置跟于仞描述的非常接近。 但是她的伤,不是剑伤,是烫伤。 秦简当场审问,红苫却有不少证人,证明她的确是不小心烫伤的。 还有好些人证明,他们下午在不同的时间段都见过红苫,她一直在慈云山呆着,没离开过。 这些证人,好些都是汤泉那边的老人,从未跟她有过交情,所以,卢老夫人下令先放了她。 章节目录 第98章 又哭又闹的点砂礼 白宪嫄没说什么。 但是,她心里已经肯定,就是红苫。 烫伤是为了掩盖剑伤。 至于距离问题,红苫有一匹枣红色宝马,速度极快。 上一世,她就是骑着那马,追上了逃离的白宪嫄。 用那匹马,往返慈云山一趟,也就不到半个时辰。 她再故意在往返前后去人前晃悠,找些人证,完全可以解释得过去。 但是,白宪嫄不知道那匹马养在哪里。 也没有更多的证据。 再加上,秦叔派去打听她底细的人还没回来,并非最好的时机,于是也就暂时不提。 她今天有必须要做的事情:补上她的守宫砂。 她没想到,于仞居然主动跟她提起了此事。 他说请她再去熙和园书房,他有几点建议,可以让书房更加坚固安全。 但是到了书房,他却问她:“明日,要去慈云山吗?” 白宪嫄:“嗯。” 于仞:“装个病,别去了吧。” 白宪嫄:“为什么?” 于仞很难启齿的样子,说:“你的……守宫砂没了。” 当时她两只不老实的手被他固定在头,这世道对女子不公,但是也没办法。” 于仞:“所以,你在点砂礼上又哭又闹,是因为这个?” 白宪嫄顿时有些尴尬:“你还记得啊?我那时候犯了倔,挣扎得厉害,祖母气得让人把我按桌子上,就点这儿了。” 章节目录 第99章 啊! 于仞嘴角动了动,说:“那就还躺桌上吧,站着不好点。” 阿爹阿娘这头的密室里,堆着很多箱子,还有能容二三十人坐的大桌子和一圈椅子。椅子下面堆放着很多厚重的铁箱。 要躺着的话,也就只能躺桌子上去。 但是,在一个男人面前躺下,也太羞耻了。 而且还躺桌子上,感觉好奇怪! 于仞催促她:“快点。” 白宪嫄咬咬牙,躺桌子上去,撸起袖子,手臂上举。 于仞拿着点砂笔,弯腰执笔,细看她那守宫砂的旧痕迹。 然而对躺着的白宪嫄来说,却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一股强烈的男人气息笼罩着她,那气息,就像是烈酒迅速在体内发酵一般,让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想那些禁忌的画面。 他帮她解毒的时候,她恍恍惚惚听到他在她耳边轻声唤她:阿嫄…… 那声音,温柔缱绻,令她心里微颤。 那时候的距离,跟现在差不多。 她那时不太清醒,很多细节都不记得了。 但这高度还原的体位,突然刺激到了她的记忆。 她恍惚记起来,她听到他的呼唤,好像……似乎……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叫道:“清风哥哥……还要……” “啊!”她蓦然惊呼了一声,瞪圆了眼睛看着他。 于仞正准备下笔,被她吓了一跳:“怎么?” 白宪嫄瞪着他,表情从震惊到羞耻到难为情,跟打翻了调色盘似的。 “怎么了?”于仞又问。 “没事。”白宪嫄闭上眼睛,小嘴紧紧抿着,表情奇怪。 “别动了。”于仞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安抚她,然后再次执笔。 守宫砂的位置传来刺痛,她“嘶”了一声,睁眼看去。 “别动。”于仞一把按住她的手臂,“等它干一干。” 白宪嫄便一动不动瞅着他。 像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于仞瞥了她一眼,白宪嫄立刻心虚地转过头去。 “好了。”于仞放开了她。 白宪嫄掰着手臂看,于仞手很稳,点上去跟原来几乎一模一样。 她起身下了桌子,丢下一句:“东西你处理了”,然后逃一般地跑了。 回到自己卧室,她将门关上,捂着脸。 她到底对于仞干了什么! 让他干着体力活儿,她却喊着穆清风的名字,对于仞而言,是极大的羞辱吧? 各路神佛啊!既然让她重生了,为什么不让她生得再早一点! “姑娘。”外头采薇敲门。 白宪嫄不捂脸了,整理情绪,一脸平静地开门:“采薇?” “姑娘,奴婢有事禀告。”采薇说。 白宪嫄让她进来说。 采薇和渥丹同是她的心腹大丫鬟,渥丹为人处事成熟妥当,白宪嫄多带她外出。采薇则性格比较内向,不擅长与人打交道,但她特别聪明细致,白宪嫄让她管着屋里的事,出门的时候,家里有采薇看着,她放心。 “前些日子,天才刚蒙蒙亮,我看到玉簪在翻垃圾桶。”采薇说,“我过去问她,她吓了一跳,说是耳环不见了一只。我怀疑她,就帮她找,后来还真从垃圾桶里翻出来了,所以相信了她,便没禀您。” 章节目录 第100章 药渣子 白宪嫄:“哦?可是有什么疑点?” 采薇:“我突然想起来,当时翻垃圾桶的时候,里面,有药渣子。” 白宪嫄:“药渣子?” 采薇:“那天您熬了药,吩咐我用能旋紧盖子的小木盏装了,放进茶壶里,去了熙和园。垃圾桶里的药渣,就是那个药渣,而非您给老夫人熬药的药渣。今日熙和园去了盗贼,我就突然觉得,这两者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白宪嫄想了想,说:“有可能。” 采薇:“玉簪这人惯会躲懒,能少干活绝不多做。这段时间却主动在我这领了差事,去前院领取日常物资。今日传出盗贼的风声来以后,她说棉抹布不够用了,又去了前院,我跟踪了她,发现桂婶也去了,两人鬼鬼祟祟地说悄悄话。” 白宪嫄沉默片刻,说:“玉簪不能留了,你让于仞秘密带去审。审完了,找个理由打发出去。” 采薇点头,出去后,便打发玉簪出门去采买明日出门需要的东西。 要买的东西不少,还给她派了一辆马车。 一上车,玉簪就觉后颈被重击,人事不省。 等她醒来,她发现自己躺在荒无人烟的郊外,浑身都被绑了。 于仞和秦琅一左一右在她身边,见她睁眼,秦琅冲她一笑:“醒啦?” …… 玉竹园。 桂婶跟邬宓低语:“玉簪跟我说,她不想干了。” 邬宓眉眼低垂:“怎么?” 桂婶:“怕是今天红苫的烧伤吓到她了。她说上次她捡药渣子给我们的时候,被采薇发现了,她害怕。” 邬宓:“胆子这么小。” 桂婶:“胆子不小,也不能被我抓了把柄就背主。” 邬宓:“好容易有这么个内线,可惜了。” 桂婶:“那我们……怎么处理她?” “先别再找她就是。”邬宓说,“以后再说。” 桂婶:“可是她说采薇发现了她,万一……” 邬宓:“万一她暴露了也没关系,我早已跟老夫人说过,让你找了她身边的人,打听她为何对我们如此仇恨。” 桂婶笑道:“主母睿智。” 就在这时,白婉柔来了,一脸冷意地让桂婶下去,然后质问邬宓:“你让红苫去熙和园做什么?要不是她机灵,就暴露了!” 邬宓说:“自然是有缘故的。” 白婉柔:“什么缘故?” 邬宓:“之前,玉簪带了些药渣子来,说是白宪嫄熬了这个药,去了熙和园。接着,于仞去了药铺,在那边吃了药。” 白婉柔:“在那边吃了药?什么意思?” 邬宓:“很多药铺是可以代煎中药的,他没把药拿回来,就在药铺喝的。” 白婉柔:“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吗?” 邬宓:“药铺对于客人的药方都是保密的,我们的人找了关系,花了重金,方才买到药渣。然后我们发现,于仞在药铺吃的药,跟白宪嫄带去熙和园的药,是一样的!” 白婉柔眼神一动:“你是说……” “所以,白宪嫄熬的药,肯定是给于仞喝的。但是她没拿去西二院,却去了熙和园,这说明什么?” 白婉柔摇头,满脸不解。 “白宪嫄中了业火毒,分明进了西二院,却又出现在熙和园,我上次就怀疑,西二院跟熙和园,是不是有什么密道相通?”邬宓说,“所以我叫红苫去探了探,那里,还真有些名堂,她说,书房的楼梯底下,应该有暗门。”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地位和男人,都只能是她的 白婉柔:“于仞吃的什么药?” 邬宓:“是凉血安神的药。” “是业火毒的余毒吧?”白婉柔眼睛微眯,“所以,他就是那个帮白宪嫄解毒的人。” 邬宓点头:“白宪嫄八成已非处子之身。这次去慈云山,我估计她会穿长袖的衣物,以遮挡手臂。到时候,你只要想办法,让她暴露出来,那她就再也碍不了我们什么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01章 地位和男人,都只能是她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搞得她好像心怀不轨似的 桂婶还送了她不少好东西。 玉簪本来也没多想,但是上次她拿了药渣给桂婶,就出了熙和园盗窃的事,她又看到红苫手上的伤,心里害怕,就去找桂婶说,以后不要找她打听浅兰园的事情了。 白宪嫄问:“她人呢?” “卖了。”于仞递给她银票。 白宪嫄一看:“二百两?这么多?” 于仞:“秦琅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02章 搞得她好像心怀不轨似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我可以让于仞背吗? 慈云山上的观音庙是个千年古庙,颇具规模,每年腊月初八,都会开办盛大的庙会,效法佛陀成道前牧女献乳糜的典故,用香谷和果实等煮福德粥供佛,并取名为腊八粥,散发给善男信女喝。 除此之外,庙会上还有各种好吃的好玩的,以及各种民俗表演,比过年还热闹,往年白宪嫄她们盼望洗尘节,除了可以泡汤泉,这法宝节庙会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03章 我可以让于仞背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凤凰 于是,白翡爬上了于仞的背,开心地喊:“阿皎阿皎!你看我!” 两个小孩都笑起来。 阿翡的小脚一甩一甩的,惬意地看着周围的热闹。 白宪嫄看他开心了,自己也开心,跟着笑了。 于仞看白宪嫄笑了,嘴角微微上扬。 穆清风本来正跟白婉柔和白晞月说着话,看到这一幕,皱了皱眉,走过来说: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04章 凤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倒是会治她 她把兔子塞进了白婉柔手里,然后拿着她的手喂到她嘴边,:“这家的糖雕做得可好吃了,姐姐尝尝。我没动过,你放心吃。” 白婉柔被迫咬了一口。 白宪嫄:“怎么样?好吃吧?” 白婉柔包着一口糖:“嗯。” “阿嫄吃这个吧。”穆清风把他自己的那支给了她。 是条龙。 白宪嫄不客气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05章 倒是会治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于仞,你为何不喝粥? 说着,她习惯性地看向身后不远的于仞,想跟他要他那份。 他向来不喝这个,每年都给她喝。 往年只当他不爱喝,如今才晓得,他是不能喝这种含有补药的东西。 见她看过来,于仞也看向她,四目相对,白宪嫄突然就跟被烫到眼睛一般,一声没吭又把脑袋转回来了。 不过于仞也懂了,过来将手里的碗递给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06章 于仞,你为何不喝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07章 一两银子 “别怕!”白宪嫄安慰她,“你什么时候听说过我会打骂下人吗?不过是怕你病倒了,我姐姐这样善良的人,怕是会自责,连节都过不好了。” 那冰儿还是害怕,偷偷去看白婉柔的脸色。 白宪嫄拿住了冰儿的脉搏,给她把了脉,皱眉说:“你这可不是一天两天了!身子怎么虚成这样?” “奴婢……奴婢生来体弱!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07章 一两银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残局 “该不会,连她也喜欢于仞吧?”白应晖咧嘴笑。 “你想什么呢?”穆清风摇摇头,“她怎会喜欢一个下人?” 白应晖:“可她自己以前也是做下人的啊!” 穆清风闻言,语气有些不快:“这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若是被她听到你如此看轻她,怕是又要伤心。” 白应晖:“我当然只是跟你说说。”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08章 残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借我看看! 大家准备离开,刚走到院门口,却听到那小和尚大声欢呼:“解开了!解开了!师父!棋局解开了!” 他们回头看去,竟见于仞站在那桌旁。 而那桌子,居然从中间分开,往两边移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还真的是本书。 破破烂烂的,封面写着“佛说四十二章经”几个字。 穆清风瞳孔一缩。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09章 借我看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价钱随他开 白应晖见自家随行的丫鬟眼神追随着于仞而走,恨不得舍了他追上去的模样,翻了个白眼。 这一翻,他发现穆清风脸色不好,很不高兴。 “清风,一本破经书而已。”白应晖酸溜溜地说,“没啥大不了的,你说是吧?” 穆清风:“你这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白应晖:“我才不想吃那葡萄呢!呵!”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10章 价钱随他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抓着于仞的手臂在晃 于仞:“干什么?” 白宪嫄:“就是还想看看。” 于仞:“是穆清风让你来借的吧?” 白宪嫄:“咦?你怎么知道?” 于仞:“他怎么说的?” 白宪嫄把穆清风的话转告给他:“……不如你就借他看几天?或者你直接抄一份给他?校正不同版本的佛经,也是积德的好事嘛!如果这经书真有逢凶化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11章 抓着于仞的手臂在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12章 你想看,我带你去看便是 原本只是无意之举,被他这样一看,手底下的手感蓦然放大起来,感觉……紧实强劲。 而且,她那越来越邪恶的脑子,又突然联想到了那天,难以承受他之时,她也抓过他的胳膊,似推似拉,欲拒还迎,那时貌似还想过,他的胳膊怎地这么粗这么硬…… 她跟触电了似的,蓦然放开他,故意转移话题说:“其实……我也没有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12章 你想看,我带你去看便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13章 一靠近女郎,心就咚咚跳 白宪嫄淡淡的:“天天见面,哪有那么多话说?” 看她这般满不在乎的样子,渥丹实在忍不住了,一脸严肃地说:“姑娘,有句话,奴婢不吐不快!” 白宪嫄笑问:“什么话哽得你这么难受?吐出来我听听?” 渥丹俯身到她耳边问:“今儿,您看到您那两位姐姐看穆公子的眼神没?” 白宪嫄:“什么眼神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13章 一靠近女郎,心就咚咚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14章 白婉柔的守宫砂点在哪里? 腊月初九洗尘节,男子女子分开各入温泉。 白家女眷在一起,祖母端着一盆艾叶水,挨个往她们身上洒:“洗尘洗尘,艾叶熏蒸,洗去尘埃,洗去病灾,洗去邪魔,干干净净,迎新年哉……” 洒完大家,她又洒自己,还没洒完,阿皎已经迫不及待地挣脱了三婶的怀抱,在水里游来游去,跟只小鱼似的,又灵动又活泼。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14章 白婉柔的守宫砂点在哪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有蜘蛛 白婉柔假装没听懂三婶的怀疑,又跟白宪嫄说:“妹妹,你也试试我的羊脂膏吧?” “好。”白宪嫄把手背伸到她面前。 白婉柔:“你手是湿的,这个要抹在干燥部位才能感觉到妙处。你怎么下水怎么还穿长袖?脱了吧!我给你抹胳膊上。” 白宪嫄:“我近日有些风寒症状,有点怕冷。” 白婉柔:“这里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15章 有蜘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16章 脱衣服 “真的!”白晞月说,“我看得很清楚!她的守宫砂,没了!” 卢老夫人身形晃了晃。 “娘!”三婶急忙扶住卢老夫人。 “哎哟!我就说总觉得哪里不对。”二婶说,“往年阿嫄来汤泉,最活泼了,还教晞月、阿皎她们游水呢!今年不仅不玩了,还一直穿着个长袖子。” 三婶皱眉说:“娘,我们先去看看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16章 脱衣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17章 跟只鹌鹑似的 卢老夫人在单独一间生着好几个火炉子的大更衣间更衣。 三婶在旁边伺候着。 等都收拾好了,三婶低声说:“娘,我觉得不对劲。” 卢老夫人:“嗯?” “昨日我跟她们一起去观音庙,我瞧着,晞月和婉柔都围着穆家哥儿转,反而把阿嫄挤一旁去了。” 卢老夫人皱眉:“你的意思是……”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17章 跟只鹌鹑似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18章 二婶觉得呢? 连渥丹别这样说,可见不是老三媳妇一个人这样觉得。 卢老夫人阴沉着脸,转头问白晞月:“晞月,你为什么要刻意去看阿嫄的守宫砂?” 白晞月说:“因为我听人说,阿嫄经常把于仞叫到她那里去,我就怀疑,她是不是跟于仞有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清风哥哥神仙一般的人,怎能被这般对待?我一时气愤,就跑出去跟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18章 二婶觉得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好替罪羊 卢老夫人便问白晞月:“你说,谁跟你说的?” 白晞月有些无措地看向邬宓和白婉柔,憋了半天,说:“是……梁杭!他在我们府里养伤,是他跟我说的!” “梁杭?就是偷衣服那狗东西?”卢老夫人看向二婶,“这样的,你还留在家里养伤?” 二婶满脸羞愧之色,说:“他娘老子是我的陪房,都是老实巴交的人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19章 好替罪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怎么拿? 与此同时,二婶和邬宓在一起说话。 “萧清那个杀千刀的!以前就巴着楼楚雁,处处压我一头,现在楼楚雁死了,她又处处帮着白宪嫄!”二婶气得跳脚:“你看看她今天!专点晞月的错处,跳得比谁都欢!” 邬宓问:“你排二,她排三,她怎么压你一头?” “她以前就帮着楼楚雁管生意,相当于楼楚雁的副手。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20章 怎么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21章 今天晚上,我去找你 卢老夫人:“怎会这样!我看他龙精虎猛的,怎么也想不到,他居然……” “是啊!我原本也不知道。”白宪嫄说,“后来他发作了一次,秦琅来求我救他,我方才知道。我还跟他说,帮他找个人给他传宗接代,他大约是不想拖累别人,或是对传宗接代不感兴趣,拒绝了。” 卢老夫人:“原来是这样!这孩子……真可惜了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21章 今天晚上,我去找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再没有谁比他更好看了 于仞:“我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原来胆子这么小?” 白宪嫄:“……谁胆子小了!我只是没想到里面有人。” 于仞:“我在里面不是很正常吗?怎么就想不到?” 白宪嫄:“我以为你在你那边啊!” 于仞指指白宪嫄曾经躺过的那张桌子:“不用去我那边了,就在这里吧。” 桌子上,放着两本《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22章 再没有谁比他更好看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明天晚上,过来接我! 于仞说:“你其实不用过来,等我弄明白告诉你就是。” 白宪嫄:“此事如同钓鱼。其乐趣在于钓,而不在于鱼。我就是想亲自解密,亲自去探秘,而不是等着你将宝藏放在我面前。那样还有什么意思?” 于仞笑了一声。 白宪嫄:“你笑什么?” “果然是白宪嫄能说出来的话。”于仞说。 白宪嫄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23章 明天晚上,过来接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毒香 只有白宪嫄知道,那位广惠法师,根本在胡扯! 阿爹阿娘根本没死,哪来的魂魄不宁? 大约是上次红苫发现了密道,邬宓想住进去一探究竟罢了,因此设计了香断之事。 白宪嫄跟祖母说,她要去将阿娘生前的东西收拾起来,好给邬宓腾地方,祖母自然允了,跟邬宓说,让她等一天再进去。 白宪嫄出了福寿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24章 毒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就是她! 祖母派人把上午在场的人都叫了来。 广惠看了一圈,指着三婶身后一个妇人说:“就是她!” 他指的,是三婶身边的黄兰芳,白宪嫄她们这一辈的,都叫她芳婆婆。 她是三叔的奶娘,跟祖母年纪差不多,是白家老功臣级别的老人了。 三婶压根不信,怒道:“你这老和尚,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竟敢胡说八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25章 就是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26章 你不行! “祖母。”白宪嫄说:“我去上香诵经吧!阿翡在家的时候,我也带阿翡去。” 卢老夫人也被那广惠最后两句话唬住了,点点头:“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祖母!”白婉柔也说:“我也去为父亲——” “你不行!”却是白宪嫄打断她。 白婉柔:“为什么啊?” 白宪嫄:“熙和园是我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26章 你不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原来如此 卢老夫人:“什么字?” 白宪嫄:“奸字。” 卢老夫人:“奸?” 白宪嫄:“嗯。我也不明白怎么回事,今日见那广惠法师看起来很有道行的样子,就想去找他解梦,谁知在路上正好碰到他,正喜滋滋地数银子呢!我觉得不对劲,就让于仞他们去问了一下,他挺不经吓的,就招了。” 二婶似笑非笑地:“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27章 原来如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28章 什么叫经历过? 原来黄兰芳是刘平的母亲! 刘平是何人?上一世,他举报秦简勾结北朝害死爹娘,秦简因此被处死,尸体吊在军营大门外一个月! 爹娘根本没死,秦简自然也就不可能勾结北朝。 那刘平,怕是已经跟了二叔,做了二叔手里铲除异己的一把好刀。 刘平既然已经跟了二叔,他母亲会如此,便不奇怪了。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28章 什么叫经历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大年三十晚上 “大年三十晚上。”白宪嫄说,“会下很大的雪。到了半夜时分,积雪压断了竹子,噼里啪啦地响,跟爆竹似的。” 三婶:“下雪?渝州都已经十几年没下过雪了。” “因果循环,生生不息。从我重生回来,因为我的改变,很多事情都不同了。所以别的事情,我说不准。但据我观察,我所干预不到的事,依然会发生。例如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29章 大年三十晚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30章 他醒着 白宪嫄:“她经验丰富,稍微一按便能准确判断穴位,我不行。” 她得看着,还得摸穴,才能找准。 于仞深呼吸,也没别的办法,只得伸手把亵衣亵裤都脱了,只剩下一条小短裤。 白宪嫄上次也见过他的身体,但是那会于仞昏着,又濒临生死,她顾不得别的。 这次不同。 人醒着。 白宪嫄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30章 他醒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31章 火热而柔软 白宪嫄那一瞬间,整个脑子都是空白的。 等她醒过神来,顿时俏脸爆红,挣扎着想起来。 然而,于仞的力气太大,她像只被按在砧板上的鱼,挣扎了好一阵,没能脱离他的钳制。 “阿嫄。”于仞突然出声,在她耳边喊了她一声。 声音温柔缱绻,她从耳朵到身体,整个酥麻了一下。 她愣了愣,脑子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31章 火热而柔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她的心跳,突然就漏了一拍 “好,第一篇是,木瓜。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这个意思是,你送我木瓜,我送你美玉,不仅是为答谢,更为永结情意。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白宪嫄突然顿住。 念到木桃,她突然想起,之前秦琅跟她说的话。 他说,于仞的那颗干木桃,是对他很重要的东西。 又说,那是两年前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32章 她的心跳,突然就漏了一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八卦正浓 而且,她给他扎针的时候,他的心跳得那般快,有不有可能不是因为厌恶她,而是……喜欢她? 喜欢一个人,也会心跳加快啊! 但是,如果他喜欢她,他又为何总是冷漠相对? 甚至有时候产生明显的恨意? 是她胡思乱想了吧…… 阿翡奇怪地看着她:“阿姐,你怎么了?为什么一会笑,一会又皱眉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33章 八卦正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34章 亲自从他嘴里说出来了 秦琅倒吸了一口凉气:“嘶!我的天呐!头儿,你真把她……我就说,怎么觉得她看着不太对头!好像脸特别红,跟逃跑似的!你……你……会不会被她处死?” 于仞:“闭、嘴!去打洗澡水。” 秦琅:“行!我给你打洗澡水去!咱死也要干干净净地死!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风流鬼身上,一定是香喷喷的!”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34章 亲自从他嘴里说出来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35章 看傻子一般看着他 于仞:“做了什么?” 白宪嫄毕竟是个姑娘家,咬着唇半天说不出口。 于仞看她的模样,突然轻佻地笑了笑:“姑娘为何这般模样?莫不是,我竟在睡梦中轻薄了你不成?” 白宪嫄嘴都要咬出血了:“你……没错!” “是吗?那我万分抱歉。我是个男人,有时难免冲动。尤其,你还是我唯一碰过的女人。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35章 看傻子一般看着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36章 一点也不 “我可能真的要死了……我感觉我在流血……”白宪嫄说,“于仞,我——” “不讨厌你。”于仞突然出声,“一点也不。” 白宪嫄笑了一下,又说:“我娘的箱子里,就有月事带,先带我去她房间。” 于仞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脚步猛然一顿:“什么?” “我刚刚突然想起来,今天是月信日。”白宪嫄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36章 一点也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枣红马 白宪嫄:“这个人对我们很重要,不能让他死了,也不能泄露他的行踪。周叔,您觉得,应该放在哪里合适?” 周叔微笑:“我觉得,交给阿默就很合适。只要交代给他,他会做到的。” 白宪嫄点头:“那就交给他。” 她又跟周叔耳语说:“周叔,这个人,可能跟我爹娘的事有关,拜托您好好跟默哥说说。”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37章 枣红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它不对劲 于仞也觉此马杀了可惜,看向白宪嫄:“我去试试?” 总算跟她说话了,白宪嫄故意逗他:“不是说,好马认主吗?你要是试成功了,它岂不就认你为主了?” 于仞:“那就杀了吧。” 白宪嫄:“……跟你开玩笑的,试试吧。” 于仞去了。 他先在马前绕了一圈,然后试图牵马走一走。 那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38章 它不对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39章 你是哪一种? 秦琅凑过来:“真的中毒啦?什么毒?” 白宪嫄闻了闻银针,说:“应该是《巫医秘本》中,用来控制动物的毒蛊虫:青茴。定时给马吃药它就没事,如果不给它吃药,它会如万蚁啃食,疼得满地打滚。” 秦琅:“能解吗?” 白宪嫄点头:“这个好解,我熬一剂药,给它灌下去就好了。” 她让人去抓了药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39章 你是哪一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40章 莫辨天上与人间 白宪嫄把耳朵贴在密室门上听了听,听到一声拉动木凳子的声音。 她直接打开了密室门,就见于仞正坐在桌前,拿笔圈圈画画,还是在研究佛经的秘密。 见了白宪嫄,他眉头一皱,过去跟她一起进了密室,关上门:“别出来,万一被人看到不好。” “你怎么不在密室了?”白宪嫄问,“不是说好一起的吗?”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40章 莫辨天上与人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41章 除夕夜 转眼过年了。 大年三十晚上,三房人都按照惯例,聚在福寿园吃年夜饭。 白宪嫄家和三婶家人口不多,但二叔府上人多,除了二婶生的三个子女,两房妾室还各有子女,所有人加起来,共坐了三桌。 白家人早不拿穆清风当外人了,他跟白应晖坐一起,祖母还给他准备了红包,跟白家的子女一般无二。 吃完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41章 除夕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嫁到京里去 白宪嫄刚想回答,旁边白晞月凑上来说:“想听想听!清风哥哥,你快讲!” 白綦、白湛等几个半大的也都围过来,缠着穆清风讲故事。 于是,穆清风便说了空城计。 穆清风声音好听,表述能力极强,语调不急不缓,讲得抑扬顿挫,跌宕起伏,小孩子们听得都出神了。 白晞月则不自觉地露出一脸的痴恋之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42章 嫁到京里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回去更衣 白宪嫄眼神一变,距离上次用针,不到十天,照道理说,不应该这么快发作。 上次可是间隔了一个月左右。 今天这样的场合,她若离开那么久,很难跟长辈们交代。于是,她索性过去跟老夫人附耳说:“于仞发病了,我去看看。” 卢老夫人喜欢于仞这孩子,又是个很有怜悯心肠的老太太,说:“去吧,多提两盏灯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43章 回去更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抚上了他的脸 秦琅:“我和我们头儿负责西南方向竹林那一片,那会儿我尿急,去隐蔽的地方方了个便,回来就听到白婉柔跟我们头儿说话,她说……” 秦琅学着白婉柔的语调说:“怎么大年三十晚上还在这边守着呢?妹妹在祖母那里,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秦琅又学着于仞的语气,颇为神似:“我们头儿就说,这是我们的职责,主公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44章 抚上了他的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45章 美得像一幅画 “你这个傻子,她是骗你的……”白宪嫄喃喃低语。 于仞突然睁开了眼睛。 白宪嫄脸色一变,瞳孔振动,整个人僵在那里。 他不清醒,不清醒的吧? “你在干什么?”于仞眼神格外冷冽地问。 “啊……我是说……白婉柔她是骗你的!我们很多人在一块,我没跟他单独在一起,更没趴在他膝盖上!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45章 美得像一幅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46章 瑞雪兆丰年 白宪嫄:“是吗?” “下雪了!”穆清风很有兴致的样子,“我就想着,你肯定高兴,本想跟你一起看雪的,我们再出去呆会?” 白宪嫄伸手烤着火,说:“冷得很,又肚子疼,没兴致。” 穆清风有些失望:“那算了吧。身体要紧。” 白宪嫄看似无意地问:“你说在外面等我?刚刚我回来的时候,怎么没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46章 瑞雪兆丰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47章 于仞还挺听话 阿湛和皎皎都睡熟了,三婶过去熄了灯,吩咐值夜的下人在暖阁歇息,然后拉着白宪嫄去了外头。 确定四下无人,她满眼纠结地说:“今晚真的下雪了!而且,还真有竹子被压断了……” 白宪嫄:“三婶,我明白你的心情。要换做是我,这般匪夷所思的事情,我也很难相信。” 三婶:“你真的……” “我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47章 于仞还挺听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48章 他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有一次她被鱼刺卡了喉咙,咳得嗓子都流血了。从那以后,他就经常帮她挑鱼刺,他挑出来的,必定干干净净,连小软刺都没有。 每次他们坐一起吃饭的时候,白宪嫄就感觉像是多了个哥哥,而且因为他把她从奸细手里救回来的缘故,于仞在她心里,是个特别亲近,特别有安全感的哥哥。 她心里其实一直是亲近他且依赖他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48章 他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喜欢 白宪嫄:“水快烧开了,我给你泡一壶茶吧。我娘这儿有好茶。” 她起身去拿了茶叶,等小茶壶的水开了以后,泡了一壶茶,坐到于仞的对面,给他倒了一杯:“尝尝。” 于仞喝了一口:“是白茶。” 白宪嫄:“嗯。等会儿把那一罐拿去,经常喝白茶,对你身体好。” 于仞:“嗯。” “于仞,自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49章 喜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撵走 于仞:“所以呢?这有什么奇怪的?” 秦琅神色暧昧:“但是我怎么觉得……她这个举动其实是为了你呢?我们这些习武的大老爷们,这点冷算什么?也就只有你,冻不得热不得。嘿嘿嘿,全府下人随便用炭,这笔钱不少哦!头儿,你距离姑娘的男宠越来越近了呢!” 于仞一脚踹向他。 不过秦琅被踹多了也反应快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50章 撵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51章 两个姑姑 祖母身边,从此少了个祸害,白宪嫄心里很舒适,说:“祖母,谢谢您信我。” 卢老夫人问她:“这件事,你怎么看?” 怕白宪嫄不懂她的意思,她又挑明了问:“你觉得是你大娘指使的吗?” 白宪嫄:“可能是,也可能是福婶子自作主张想在大娘那里邀宠。我不确定。” 卢老夫人握了她的手,说:“阿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51章 两个姑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匡扶林 为此,大姑姑心里不平衡,甚至莫名其妙怨恨阿爹阿娘,仿佛在埋怨他们为何不早些发迹,又或者干脆一直维持原状,也不至于将她置于如此尴尬的境地。 她还因为种种事情跟阿娘起过冲突。 如今阿爹阿娘不在了,貌似也并未消除大姑姑心里的怨恨,她来了以后,故意对白婉柔赞不绝口,把她夸得天上有地上无,又说起之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52章 匡扶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滚 “呵!爷玩过的女人,不知几百,是不是处.女,爷一眼就看出来了!”匡扶林说:“你一看就不是!老手——” “匡扶林!”白宪嫄喊了一声,大步走过去。 匡扶林过去是被白宪嫄整怕了的,一见到她整个人气质都变了,油里油气的模样瞬间变得警惕起来,带着一脸虚伪的笑容:“阿嫄——” 白宪嫄抬手就给了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53章 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已经动手了 此刻在穆清风眼里,她有多窝囊无能,白宪嫄就有多强势快意吧? 可是,白宪嫄如今拥有的一切,本是她的! 她本该有个慈爱又强大的父亲,有个温柔又能干的母亲,有跟白翡、白皎一样听话又漂亮的弟弟妹妹。 她本该跟白宪嫄一样无忧无虑地长大,有她那样灿烂得耀目的笑容,有她那般睥睨众生的骄傲。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54章 已经动手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55章 还轴着 邬宓:“你知道他是混账,还置什么气?乖女儿,别气了!不管怎么样,娘都要趁此机会,让你把穆清风弄到手,你以后,是要做穆家主母的!” 白婉柔神色稍霁。 …… 初五下午,邬家来人递了帖子,说第二日要来给老夫人拜年。 白家跟邬家是姻亲,但因着邬家老太爷和老夫人都已经不在,阿爹又续娶了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55章 还轴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56章 秦琅的屁 呦呦:“您放心好了!我都懂!” 主仆几人正说着闲话,秦琅来求见。 白宪嫄让他进来了。 秦琅看着脸色不大好,眼青唇白的,一脸为难地说:“姑娘,有个事,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白宪嫄:“说吧,有什么不当说的?” “那个,邬家二公子,您还记得他吗?”秦琅问。 白宪嫄:“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56章 秦琅的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57章 碗筷 白宪嫄诧异地想要问个究竟,白丛已经让人将她“救”了下来,把秦简拉走了。 然后白宪嫄发现,护院们都拿愤怒的眼神看着她。他们中的大多数,是不信那些密信的,白宪嫄鞭打秦叔的行为,日后更加让她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后来,白丛下令,将秦简五马分尸,尸块被吊死在军营外,示众一个月。 从那以后,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57章 碗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58章 秦琅的妆画得非常逼真 按照以往的惯例,初一到初十,白家主公主母不外出,在家接待各方前来拜年的客人。 十一这天,三家一起去二叔家团年,十二,去三叔家团年。 正月十一,老夫人携邬宓、白婉柔、白宪嫄姐弟,一起去二叔家吃中午饭。 吃了早饭一家人就动身过去,虽然只是隔壁,白宪嫄的护卫们照例随行。 然而平时的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58章 秦琅的妆画得非常逼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59章 隔绢诊脉 秦琅急忙澄清:“姑娘,我可以用我的人格保证!我们头儿清清白白的,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不正当交易!他即便想做,他也没有机会对不对?他又不是暗影卫!其实我刚刚是说漏嘴了——不不不,是说错话了,我就是想说,我们头儿聪明又好学,他什么都会! 白宪嫄冷哼:“三百六十行,谁敢说什么都会?” “真的!我们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59章 隔绢诊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60章 三封信 上一世,白宪嫄不曾注意过外院的人和事,对于刘平这个人,她仅仅是有点印象而已。 此时细看,此人的长相看着很是忠厚,气质又沉着,看着像个老实可靠的,难怪受秦叔的重用。 二叔看到萧石和郭松云的样子,皱着眉头问:“秦琅怎么样了?” 白宪嫄说:“我回去找方子试试。二叔,您怎么来了?”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60章 三封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暗影卫 二叔冷笑:“这些信件里给了你诸多承诺,又是封相又是封王,你将来去了北地,他们若是抵赖不肯许,这便是证据!” 秦简问:“您都没看过这些密信,如何知道里面有诸多承诺?” 二叔不愧是在官场沉浮多年的,情绪完全不形于色,说:“刚刚于仞念的那封密信不是如此吗?举一反三,难道很难推断吗?” 秦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61章 暗影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62章 秀丽山庄 他紧张地问:“爹,你们都没事吧?没被刺客伤到吧?” “咦?秦琅?”白丛问他,“刚刚看你还好像要死了似的,怎么这会又活蹦乱跳了?” 秦琅笑道:“二爷!我是装的!” 秦简微笑:“说起来,今天的事情,还要感谢二姑娘。” 大家都看向二姑娘白宪嫄。 卢老夫人:“她?她怎么了?”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62章 秀丽山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63章 点明关窍 秦简:“对,我们的人去了她出生的村子,确认的确有这么个人。 不过她因为从小父母双亡,所以很小的时候就去了外祖母家,跟外祖母一起生活,从那以后没回过村了,所以村子里没人认得她的画像。 我们的人又去了她外祖母家的村子,他们有人认得红苫,说她外祖母在她大约九、十岁的时候就过世了,她卖身进了当地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63章 点明关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惊天大阴谋 如此跳跃的思维,若非知道内情,任谁也想不到。 但是,一旦被她这样点明关联起来,秦简竟觉得并无牵强之处。 而且,在宏观层面上,秦简知道的,远比白宪嫄多。 听到白宪嫄的话,他立刻想到了京城那边梁王桓夷与皇长子桓川之争。 南朝与北朝缔结的停战契约中,归还皇长子的日期将近。 朝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64章 惊天大阴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65章 马三爷 白宪嫄:“你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吗?” 于仞没说话。 他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 “你说过,等我能射中三箭的时候,就教我骑射。”白宪嫄说,“我开学那天射箭你看到了吗?我已经做到了!现在是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于仞的绝活,大满贯只是基础。 他擅长骑射,百发百中。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65章 马三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吓得跪在她面前喊救命 顿了顿,他又带着威胁的语气说:“若是寻常的马,丢了就丢了,送二姑娘十匹八匹也行,但是这一匹,花了我许多钱财和精神,是我的心头宝。若是找不回来,着实心有不甘,我就只好去府衙报案了,这样,对白家和白二姑娘的名声,可不好吧?” “呵!敢讹诈到我们白府来,还敢威胁我?算你有胆量。”白宪嫄笑道,“渥丹,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66章 吓得跪在她面前喊救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67章 给我滚! 楼楚雁的女儿,果然不容小觑。 今儿这马,怕是很难要回来了。 其他人见状,却只觉得有趣,秦简笑道:“这胆子是够小的!怎么跟条狗子似的!还会找主人撒娇呢?” 白宪嫄:“可不是!赤兔,站起来,别给我丢人。” 赤兔听话地站了起来,拿大脑袋来蹭她。 白宪嫄笑着看向马三爷:“马三爷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67章 给我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打狗还得看主人 “找个马而已!”卢老夫人冷笑,“你是该精明的时候比谁都糊涂,该糊涂的时候却又比谁都精明!怎样?找到你朋友的马了吗?” 匡龙海看向赤兔:“这个……” 卢老夫人:“这个就是?” 秦简说:“回老夫人,不是。我们已经以讹诈报官了。” 卢老夫人点头说:“报得好!你们一贯犯浑,我管不了,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68章 打狗还得看主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69章 盯着她的唇在想什么? 匡龙海那时候在楼楚雁手下做事,却从中中饱私囊,凡他经手的,必定狠狠刮下一层皮来。 楼楚雁知道之后开除了他,追回了大多数赃款,匡扶林夫妇就到老夫人这里来闹,卢老夫人早就对他们失望透顶…… 经过卢老夫人的解释,邬宓恍然大悟的样子,说早知道的话,她自己就把匡龙海打发了,肯定不会喊阿嫄过来。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69章 盯着她的唇在想什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关香露什么事? 因着孝期的缘故,颜色鲜亮的都被收了起来,衣柜里剩下的不是暗沉之色就是素色。 昨日她穿了黑色骑射服,今日,她伸手拿了一套浅色的素绣皂绪複骑衣。 一穿上,伺候她穿衣的采薇便是眼前一亮:“姑娘,这套非常适合您,穿在身上整个人的气色精神都提振了很多,不失英姿,也不失女儿家的柔美。” 白宪嫄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70章 关香露什么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动了情欲 虽然他因为焚祭的缘故气血比寻常人旺盛,但是他的脉搏比许多正常人还要慢。 上次他吐血昏迷,她给他把脉,也是这么慢,证明这是他的正常脉搏。 但是,把着把着,她就发现,他的脉搏,越跳越快了。 白宪嫄抬眼看他,然后发现他颇为仓促地转过眼去不看她。 他这不是发病,他这是……气血躁动。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71章 动了情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我介意他 听他说这个,白宪嫄倒是不意外:“谁跟你说什么了?白婉柔还是白晞月?” 穆清风:“你又来了!她们都是你的姐姐,怎么会跟我说那些?我只是听下人在嚼舌根!” 白婉柔:“哪个下人?” 穆清风:“这不是重点。” “不是重点?”白宪嫄问他,“你觉得有人诋毁我的名声不是重点?那什么是重点?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72章 我介意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73章 你与以前不同了 穆清风眼里渐渐积聚起失望和怒气:“我都跟你挑明说了,你还犟?对你来说,他竟比我重要?” 白宪嫄:“如果你非要这样想,随你吧。我要去练箭了!” 她准备离开,穆清风却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怒道:“白、宪、嫄!” 白宪嫄跟他对视着,眼神坚定,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穆清风深呼吸,点点头,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73章 你与以前不同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74章 那木桃,是不是我给你那个? 白宪嫄沉默片刻,说:“他应该会跟我退婚,所以我说不用管他。你……也不用在意他。” 于仞:“他为何会跟你退婚?” 白宪嫄若不是担心三婶家两个孩子,不会跟她说重生之事。 对于其他人,她是不打算说的。因为要让人相信这个,实在是太难太费劲了! 于是白宪嫄找了个理由:“我会把那天的事情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74章 那木桃,是不是我给你那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75章 你去过青楼? 于仞将誊抄的经书奉到他面前:“听二姑娘说,您希望拿此版本的《佛说四十二章经》,作为原本,矫正各佛寺的版本。因此,小人誊抄了一份给您。” 穆清风审视着他:“你之前不是不肯借吗?” 于仞:“最近,有人造谣姑娘的清誉,还望穆公子不要听信谣言。” 穆清风坐在主位,端起茶来,慢慢喝了一口,方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75章 你去过青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元宵灯会 于仞摇头:“没去过!” 感觉他也不像去过的。 那次……他刚开始生疏得很,不像是有经验的。 白宪嫄黑沉着脸:“你回去告诉他们几个,我的护卫,不许去青楼!一经发现,打断腿,赶走!” 于仞不说话。 白宪嫄:“听到没!” 于仞:“我们没人去过!” 白宪嫄:“那你是怎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76章 元宵灯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77章 穆公子的面子 灯会上的灯,每年都推陈出新。 但获得灯的方式,却年年相同。 大多数花钱买即可,也有些店铺的灯,以猜灯谜的方式获得。 这种店铺,通常是沿街的大店,例如珠宝首饰、绸缎布庄等,为招徕人气而设。 这些店铺有钱,定制的灯比外面卖的要漂亮精致得多,普通百姓一般不往那边去,因为他们大多不识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77章 穆公子的面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78章 肉馅汤圆 白应晖极爱肉馅元宵。 正好这边有一家远近闻名的元宵店,他就说请大家吃。 店里只剩角落里一张桌子了,只能坐下四五个人,于是四个主子进了店,下人们在外面等着。 这家的味道的确好,汤圆外皮清甜,内中的肉馅经过特制,特别香。加上汤汁鲜美,葱花嫩绿,让人一见便很有食欲。 “嗯!好好吃!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78章 肉馅汤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是你姑奶奶我砸的! 那夫君见对方人多,且不像是好惹的,于是也站起来准备走。 岂料,那四人,竟然拦住了他们:“干什么啊?我们一来你们就走?别人还以为我们仗着人多,欺负你们呢!” 少妇被那男子拦住,使劲往后躲,说:“我吃完了呀!自然要走。” “你哪里吃完了?”男子指着她的碗,“一碗四个元宵,这不还有两吗?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79章 是你姑奶奶我砸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抓走了 白宪嫄说:“渝州的地界上,多少年没出过你们这种恶霸了,府牢都空了!本来,今儿该送你们进去吃几天牢饭,但是今儿过节,怕打扰人家知府老爷,既然你们知错了,那就算了吧。若是让我知道你们几个再敢横行霸道欺负乡里,你们试试看。” 四人又连忙磕头,赌咒发誓说不会了。 于是白宪嫄让人放了他们,又给店家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80章 抓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别慌 这时,萧石也回来了,满脸紧张地说:“出事了!岁禾和跟着大姑娘来的两个丫鬟都躺在路边!” 岁禾,是白应晖的随从。 白宪嫄等人急忙过去看,果然,他们都躺在路边灯光照不到的阴影处,一直无人发现。 白宪嫄让人弄了水来,洒在他们脸上。 又弄来了薄荷叶,放在他们鼻子边。 他们很快醒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81章 别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82章 不对劲 白应晖:“不是他们,是他们的手下!十几个人混在人群里,突然出手。我们都中了迷药,浑身无力,喊也喊不出来!” 顿了顿,他又说:“阿嫄,他们可能是想抓你!他们见了婉柔姐,说抓错人了。” 于仞:“他们为何把你放了出来?” 白应晖摇头:“谁知道?他们当中那个领头的说,抓我没用,下令把我扔出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82章 不对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83章 你怎么不直接往我头上倒呢? 他们都中了药。 白婉柔的声音,媚得销魂。 白宪嫄刚刚吸了点药,被这声音刺激得浑身一软,差点跌倒。 还好有人扶住了她。 转头一看,是于仞。 貌似看她的眼神有些担心之意。 她赶紧往远处走,到一处矮墙有风空气流通之处,做了几次深呼吸。 但那药很厉害,她扶着旁边的树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83章 你怎么不直接往我头上倒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84章 这个灯哪来的? 萧石却气得很,说:“您怎么能这么冷静?他们两个……他们……” 白宪嫄把手里的鹅毛管给他看:“他们中药了。你去偷偷把窗户开大些,让里面的药散出来。” 萧石恍然大悟,也就没那么气了:“原来如此。那些家伙为何要这样做?” “把人抓回来就知道为何了。”白宪嫄径直出去了。 回去的马车上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84章 这个灯哪来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85章 窃喜 今天正好是正月十五月圆之夜,月亮又圆又亮。 白宪嫄心想,如果于仞能亲自来祈愿就好了。 别人代为祈愿,究竟差了那么点儿意思。 正想着,后院侧门外传来敲门声。 今夜元宵,很多下人回家过节去了,除了正门,都上了锁。 白宪嫄问:“谁?” “我。”于仞的声音传来,“可以进来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85章 窃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86章 那你想嫁给谁? 于仞:“你的关注点在哪里?现在是白婉柔美不美的问题吗?是她要抢你的未婚夫,你打算如何应对!” 白宪嫄:“都已经这样了,还应对什么?” 于仞皱眉:“你要放弃穆清风?” 白宪嫄摊摊手:“我成全他们。” 于仞:“明知人家坑害你,为何要成全他们?” 白宪嫄不高兴了:“那依你之见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86章 那你想嫁给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87章 你和其他女人 于仞看了眼树上挂的灯,淡淡笑了笑。 白宪嫄直接扯了他过去:“先不说别的,今晚月色这么好,赶紧!我们一起祈愿!” 她双手合十,对着树干说:“月亮树啊月亮树,我们两人诚心祈愿,请赐月亮果给我们,救于仞一命吧!我会将你的果实播种,好生养护你和你的幼苗,如果我们两个死了,还有我们的子孙后代来养护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87章 你和其他女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妾? 穆清风缓缓抬头,说:“祖母,我与阿嫄自幼定亲,我早已将她视作未来的妻子,与她退婚……我不愿。” 白宪嫄有些诧异地看向穆清风。 白婉柔的哭声更真实了几分。 邬宓气愤地说:“你跟婉柔都已经有夫妻之实了!你让她怎么办?” 穆清风说:“我昨晚想了一夜,我实在做不到跟阿嫄退婚,我家里也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88章 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89章 你没让他看出什么破绽吧? 穆清风脸色难看。 “你们都先回去吧。”卢老夫人说,“阿宓和婉柔留下。” 邬宓和白婉柔留了下来,白宪嫄和穆清风离开了。 卢老夫人柔声安慰:“婉柔,别哭了,事情已经发生,哭也无用。你再哭下去,只会让你娘心里更难受。” 白婉柔呜呜咽咽的,渐渐止住了哭泣。 “我会尽量说服穆家迎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89章 你没让他看出什么破绽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她得主动做点什么 “接下来,你不要跟穆清风闹,要表现出你的隐忍和心酸。”邬宓说,“还可以适当表现出你对他的爱慕。” 白婉柔满脸不耐烦:“知道!” …… 白宪嫄和穆清风出了福寿园,穆清风提议单独说话。 白宪嫄没有反对,跟他去了花园里头。 “阿嫄。”穆清风眉头紧皱,“对不起!我做梦也没想到,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90章 她得主动做点什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91章 诱饵 于仞说:“两种情况。一种是值得她出手,一种是当她自己或主子有生命危险的时候。” 白宪嫄琢磨着:“值得出手……什么值得她出手?” 于仞:“例如,杀人灭口。或者,能够彻底扳倒你,值得她为之冒险的事。” 白宪嫄:“杀人灭口……他们倒是有个人在我们手里,但是红苫的手太快了,我怕到时候没抓着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91章 诱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就这么喊 之前解毒之事,她处于一种非正常状态下,整个人被药物操控,只剩下动物的本能。 于她而言,这是她生平第一次,被男人抱着。 一股强烈的男子气息猛然淹没了她,白宪嫄满脸通红,手脚无处安放。 “放松。”于仞在她耳边低声说,“你这样会被看出破绽的。” 白宪嫄也怕被看出破绽,将脑袋埋在他衣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92章 就这么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93章 你让我喊什么! 白宪嫄还是担心:“刚刚你掐我,我惊呼了一声,那也不像……会不会被她听出来?” 秦琅秒懂,咧嘴笑道:“姑娘放心!这密室经过特殊设计,隔音!她虽然能看到你们,但是什么声音也不会听到!” 白宪嫄:“隔音?” “是啊!虽然换了瓦,但是我们头儿特别吩咐,新做的琉璃瓦可以透光,但仍然要隔音!”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93章 你让我喊什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94章 没见过世面 白宪嫄:“不用谢!我要去上香,上完香还要去琢玉苑呢!就不跟你多说了!” 白婉柔依依不舍地捏了捏白宪嫄的手,总算松开她:“好,那等会儿见。” 白宪嫄点点头走了。 然后她总觉得身上有不属于自己的香气。 到处闻了闻,香气来自于刚刚被白婉柔握过的手。 “这不是百日香吗?”白宪嫄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94章 没见过世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95章 解开 白宪嫄说:“祖母,这个红苫,应该就是上次偷入熙和园,跟于仞交手的那个奸细。这次,她又偷进熙和园,被我抓着了。” 白婉柔瞪大一双美目,不敢置信地说:“妹妹,你没搞错吧?红苫老实巴交的,怎会是奸细?” 白宪嫄:“千真万确。” 白婉柔:“我不信!红苫明明跟我说,是你找她去浅兰园!这会儿怎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95章 解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96章 一字不吐 卢老夫人皱着眉头,一时不知该信谁。 白宪嫄说:“祖母,您等会,我拿个东西给您看。” 她过去,走到于仞身边,冲他招招手。 于仞弯腰低下头来。 白宪嫄附耳跟他说了一句话。 于仞点点头,从袖子里掏东西。 因着刚刚白宪嫄说,她要拿个东西给大家看,所以,大家都以为,东西在于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96章 一字不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97章 额间一颗红痣 白宪嫄沉默片刻:“默哥,你不是外人,我便实话跟你说,我怀疑这幕后指使者,就是我二叔!你可千万不要泄了那两人的关押地点给我二叔的人!” 周默很震惊,但是,他却没有对白宪嫄的话表示怀疑,说:“小人明白了。要不您找穆公子也行。穆家如今的根基就在京城,若能得穆家相助,我们就容易得多。” 白宪嫄依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97章 额间一颗红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98章 我怎么睡着了? 于仞:“夜晚骑马疾行,风大且寒,不裹成棉球,会冻成冰棒。” 白宪嫄:“行吧!晚上来回很辛苦,让秦琅他们陪我去吧,你就别去了。” 于仞:“他不知道暗影卫的接头暗号,且我也不能告诉他。” 白宪嫄:“那你……能行吗?” 于仞脸色黑了黑:“这点还死不了。” 白宪嫄:“……行行行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98章 我怎么睡着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心里美美的 他放慢速度,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纸包递给她:“牛肉,吃点充充饥吧。” 白宪嫄接过去打开一摸,果然是一片片的,软软的牛肉。 她吃了一块,是新鲜的酱牛肉,还带着于仞的体温,一点不凉。 “你怎么还带着牛肉呢?”白宪嫄问。 于仞:“出行带干粮,是常识。” 白宪嫄:“什么意思?你说我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199章 心里美美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喜脉 邬宓说:“我跟你说过,这件事情,关键在于穆清风。他如果主动跟他家里说,穆家很可能会同意。” 白婉柔:“他不是不愿意吗?” 邬宓跟她耳语一番。 白婉柔皱眉:“又来这一套?” 邬宓:“管用啊!以前你也做过,驾轻就熟了。” 白婉柔不情不愿地:“行吧……” 邬宓:“成败在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00章 喜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01章 是因为……于仞吗? 白婉柔听到“阿嫄”二字,跟受到大惊吓一般,急忙离开穆清风的怀抱,怯怯地看向白宪嫄:“妹妹,我……我……” 白宪嫄看向穆清风:“你都知道了吧?” 穆清风神色复杂地点头。 白宪嫄:“你怎么想?” 穆清风看了一眼不知所措流泪哭泣的白婉柔,说:“阿嫄,你也知道,那是一次意外。婉柔身为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01章 是因为……于仞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02章 我也挺中意他的 白婉柔:“那红苫,虽然我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来头,但是她跟我说,她在西二院的屋顶上发现了一处亮瓦,她看到你跟于仞在密室里偷情!” 白宪嫄沉默片刻:“奸细的话你也信?” 白婉柔:“我原本是不信的呀!但是看到你对穆清风如此不在乎的样子,我不得不信了呢!阿嫄,你……爱上了于仞呀?” 白宪嫄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02章 我也挺中意他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03章 穆清风动容 白宪嫄沉默片刻,说:“我们去祖母那里说说吧。” 她往福寿园走去。 渥丹招呼盯着地上那团血发呆的呦呦和芃芃跟了上去。 渥丹是浅兰园里年纪最大的丫头,考虑事情比小的们都要周全,走了一段路,她冷静了不少,拉着呦呦低声说:“你去请三夫人过来!” 呦呦:“哦,好!” 渥丹:“芃芃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03章 穆清风动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十样酷刑 “你可闭嘴吧!”二婶说,“这天下的女人,有谁会拿自己的孩子去冤枉别人?” “我亲眼看到的!”渥丹急了,声音就大了些:“奴婢敢以性命为证!” “一个丫头也敢在主子面前大吼大叫,成何体统!”这时,外头又传来二叔的声音。 他带着几个身强力壮的仆人,威深怒重地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04章 十样酷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家宅不宁 萧清直视着他:“听说你经常请几位军中的将领吃饭喝酒,还给他们送礼?二嫂又从我这里拿了生意去,很难不让人联想,你们这是准备全盘接收白家了?阿嫄和阿翡是你的眼中钉肉中刺了是不是?” “原来是你这条疯狗在教坏阿嫄!”二婶起身就冲三婶骂,“你一个寡妇,竟如此狼子野心?一边下毒害大嫂,一边离间阿嫄和她二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05章 家宅不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06章 泪滴玉佩 呦呦咬着牙:“气都气饱了!您的脸都被她打肿了!” 说着,她眼眶一红,就哭了:“对不起姑娘,呦呦不中用不争气,没能保护您。” 白宪嫄拿手绢给她擦了眼泪,说:“我没事。只是跪祠堂而已,又不是挨板子,哭什么!” 呦呦:“奴婢心疼您,心里很憋屈!” “安婶子。”突然,外头秦琅的声音响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06章 泪滴玉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忘忧鸟 从白家的后花园回轩意园的路,穆清风已经走过很多遍了。 今天却似乎有些不一样。 园子里,春花烂漫,蝴蝶飞舞,在金灿灿的夕阳映照下,似乎显得比以往走过的每一次都要更美。 仿佛花草树木皆有灵,也都在缅怀过往那一段青葱美好的时光…… …… 祠堂外。 秦琅跑到于仞身边说:“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07章 忘忧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08章 想接手,没那么容易 天黑以后,白宪嫄去了福寿园。 祖母果然是信她的,安慰了她一番,又拿饭给她吃。 白宪嫄将那螭熊戏珠青玉佩递给老夫人:“穆清风已经将定亲的信物还给了我,他说会亲自跟他家里说,跟我退婚,娶白婉柔。” 卢老夫人眼神一变:“那你……同意了?” 白宪嫄点头:“这样也好。我们都落得干净。只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08章 想接手,没那么容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09章 拖 卢老夫人:“也就一句话的事。等我五月初四生辰那日,他们肯定都会来。到时候,你和阿翡就去敬个酒,请他们多帮扶你二叔。” 顿了顿,卢老夫人又说:“至于你所担心的,我会在你二叔站稳以后跟将领们说,一旦阿翡出什么意外,请他们立刻抓了他和他身边的人审!这话,今天下午,我是当着你二叔的面说的!他也同意了!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09章 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10章 仿随珠钗 白宪嫄说:“也就那样吧。这随珠钗,宝石的成色很好,做工也是绝顶的手艺,唯一的不足,便是中间的珍珠。它虽取随珠之意,究竟不是随珠,价值甚至还不如周围的宝石。” 采薇在旁问:“姑娘,什么叫‘随珠’?” 白宪嫄:“传说随国的君主随侯,在一次出游途中,遇到一条受伤的大蛇。随侯心生恻隐,令人给蛇敷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10章 仿随珠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11章 浣花溪 白婉柔怀孕的事情不能往外说,穆清风跟她退婚的事情同样难以启齿。 所以,外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连白应晖都不知道。 他兴高采烈地来找白宪嫄,约她一起去浣花溪踏春,说今年弄得特别隆重,还请了个神秘的名妓来,到时候会在那边现身表演。 蜀地名花擅古今,一枝气可压千林。渝州城郊有一处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11章 浣花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姐姐 白宪嫄路过的时候,白婉柔露出害怕之色,往穆清风怀里靠去。 穆清风便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然后用谴责的眼神看着白宪嫄。 仿佛在说:“看你都干了些什么恶事!把婉柔吓成如今这样!” 白宪嫄目不斜视地走了。 有阿翡和一众仆人在,白应晖在路上没有再提这件事,只是走路的速度着实不像是来玩的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12章 姐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兔子 “凭什么谢她啊?”白应晖一把抢过那小鸡,又再次塞阿翡手里,说:“是哥哥送的。” 白翡勉为其难地说:“那,也谢谢哥哥吧。” 白应晖满意地点头:“嗯,真乖!” 那小公子看向白应晖,问:“你叫什么名字?” 白应晖挑眉:“问我名字,你想怎么滴?上门提亲呐?爷可不喜欢雌雄难辨的兔子!”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13章 兔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14章 于仞这样的,我就觉得挺好 白应晖赌气地说:“回头咱找个更好的!诶?我听说,穆清风的哥哥伯潜公子,容貌、才学、成就,无一不在穆清风之上!而且他醉心于游历求学,花了好几年时间拜访各方隐士大儒,一直没有成亲,不如你嫁给他哥,做他嫂子!” 白宪嫄:“怎么?我就非穆家不嫁了吗?” 白应晖:“穆家是我南朝第一世家,我们家阿嫄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14章 于仞这样的,我就觉得挺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如果于仞当了爹 阿翡哭着把手给她看,上面有个包,像是被什么蛰了,疼得他哇哇大哭。 乳母在一旁请罪,说是油菜花田里的蜜蜂蛰了他。 白宪嫄哄他,说一会儿就不疼了之类的话,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这时,于仞过来,拿出一瓶药膏来给他抹了,轻轻揉着那个包,阿翡貌似就没那么疼了,渐渐止住了哭泣,含着一包眼泪,用崇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15章 如果于仞当了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16章 跟你是天生一对呢! 白宪嫄一直觉得有一道视线在盯着她,让她浑身不得劲。 趁着白晨曦跟白应晖说话的功夫,她四下看了一圈,然后发现那道视线来自邬眉。 他毫不避讳,直愣愣地看着她,眼神满是痴意,见白宪嫄看过去,他顿时眼神大亮,欲语还休,似在诉说无尽的思念…… 白宪嫄赶紧转过眼去,那种熟悉的头疼又来了……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16章 跟你是天生一对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17章 穆清风的表……弟 那小公子似笑非笑地说:“来玩咯!怎么?渝州城你家的?只能你来,我不能来?” 穆清风看看四周:“你跟谁一起来的?” “要你管!”那小公子冲他翻了个白眼。 “清风,他是?”白婉柔满眼敌意地看着那明显是女扮男装的小公子。 穆清风皱眉:“她……” “哎哟!表嫂!”那小公子却满脸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17章 穆清风的表……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18章 无人理会 这边白婉柔过来,跟白宪嫄耳语说:“妹妹,你发现没?邬眉一直盯着你看呢!听说你退婚了,他整个人都不同了,从死里复活了似的!该不会……他嘴里那个‘意中人’,就是你吧?” 白宪嫄没说话。 “呵呵呵!”白婉柔笑得很开心的样子,“祖母很看好他,他又对你一往情深,不如,你就嫁给他好了!我是不会跟你抢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18章 无人理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19章 皇长子唯一的亲妹妹 二叔看向穆清风的眼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和亲切:“哦?什么人?” 穆清风回答:“她是四公主。” “四公主?”白宪嫄以前听穆清风说过她,“就是你以前跟我说的那位,生下来就没进过皇宫,一直养在寺庙里那位公主?” 穆清风点头。 “她来做什么?”二叔语气不太好,“是偷跑来的还是奉旨而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19章 皇长子唯一的亲妹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20章 桓钰 她换了女装,穿着身貂皮披风,只带着两个十五六岁的小丫鬟,看到卢老夫人带着全家人在门口迎接,忙过来说:“是卢老夫人吧?怎么敢让您在此等候?真是罪过!” 卢老夫人带着众人跪下行礼:“臣妇白卢氏,见过公主殿下!” 君臣之礼不可废,四公主受了礼,亲自把卢老夫人扶起来,一行人去了福寿园。 女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20章 桓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21章 我还是想跟二姑娘一起 二婶脸色不太自在,笑了笑,点点头。 公主提到的邵姬夫人,是二叔在京城那边纳的妾室。 二叔这些年常驻京城,每年才回来一次,有时候两三年回来一次,那位妾室在京城,跟正室没什么区别,端得是二婶的眼中钉,肉中刺。 卢老夫人又介绍了三婶、白婉柔和白宪嫄三人。 桓钰公主冲她们三人嫣然一笑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21章 我还是想跟二姑娘一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22章 王八 白宪嫄:“臣女如何敢称公主姐姐?” 桓钰:“这么见外啊?阿嫄,你是不是不想跟我一起住?嫌我麻烦你?” 白宪嫄:“怎么会!当然不是了!” 白宪嫄其实还挺喜欢这位切换自如的四公主的。 感觉亲切又有趣得紧。 桓钰:“那就叫姐姐,要不然,我还得随时随地端着公主的架子,多累啊!”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22章 王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23章 真是气死人了! “哥!”白宪嫄很清楚他的底细,出声帮他:“你下午不是还要去上学?而且你一个读书人,跟人家公主比什么武?” “我也从小习武!”白应晖却很倔强,“而且今天我请了一天假,下午也不用进学!” 白宪嫄:“……” …… 白宪嫄带着公主走了以后,白应晖脖子僵硬地转头去看那石头,然后捂着脸,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23章 真是气死人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可以把万一二字去掉 “哇!”白应晖诧异地看着他,“你神了呀!这也能看出来?就是鞭子抽的!你说她一个女孩子,还是个养尊处优的公主,怎么能一鞭子把石头抽裂了?连你和秦叔都做不到吧?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于仞:“公主?什么公主?” “就昨天我们在浣花溪遇到的那个女扮男装的兔子!”白应晖说,“你知道她是什么身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24章 可以把万一二字去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25章 鞭子和军刀一起飞了 白宪嫄:“说实话,我哥的功夫也就一般,他虽文武都修,但更侧重修文。您要真想看白家刀法,我另外找两个人,让他们对打给您看就是。” 对世家子弟而言,修文比修武重要。 毕竟,作为他们这种身份,挥挥手就能调动武力。 他们立身于世,更需要的是头脑、才学、为人处事。 所以,穆清风、白应晖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25章 鞭子和军刀一起飞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26章 他居然对公主笑了? “当我眼瞎啊?”桓钰跟于仞对视着,“是你在教他打,这比试并不公平。” 于仞说:“白家刀刀法奇诡,侧重战场配合。公主若想看白家刀法,刚刚正是看到了精髓。” 桓钰笑了一下:“你这人有意思!阿嫄,他也是你哥哥?” 白宪嫄回过神来,说:“他不是我哥哥!他……是我阿爹亲手教出来的,算是他的关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26章 他居然对公主笑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27章 他们白忙一场 白宪嫄说:“我外祖父跟穆家老国公的交情我是知道。但是我阿爹还拜过老国公为师,我从未听他们说起过。” 桓钰说:“正是因为这份交情,当初,我外祖父还在的时候,曾托你父亲去看望过我哥哥。” 白宪嫄:“您是说……皇长子殿下?” 桓钰点头。 白宪嫄疑惑地问:“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我竟完全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27章 他们白忙一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28章 无题 这天女眷们都去福寿园向老夫人请安,二婶有些迫不及待地问:“娘,大嫂,我最近怎么听说,清风居然跟阿嫄退了婚,转而跟婉柔好了?这是真的还是谣言呀?” 白晞月跟个乌眼鸡一眼盯着白婉柔。 邬宓和白婉柔都皱着眉头不说话,一副不愿意提起的样子。 还是卢老夫人说:“是真的!元宵夜出了点事,他们之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28章 无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她一拳打在了于仞掌心 三婶:“娘之所以想把婉柔嫁去邬家,那是因为邬家是大嫂的娘家,婉柔性子柔弱,怕她被人欺负。阿嫄嫁过去,图什么啊?” 二婶:“你——” “行了行了!”卢老夫人阻止他们拌嘴,“说到外祖,楼家来信,说阿嫄她外祖父正好这个月会来渝州办事,顺道来给我贺寿。阿宓,你要提前安排好他的住处,老二媳妇,你回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29章 她一拳打在了于仞掌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居然就是她的那个于仞! 两人都扮作了男子,互相看着都挺好笑的,嘻嘻哈哈地去了明月楼。 桓钰是苏袅袅的自己人,虽然明月楼人山人海,但是他们还是得到了最好的位置,二楼靠护栏的桌子,视野绝佳。 那日,苏袅袅果然露出了真容,弹了一曲琵琶,当真是闭月羞花之貌,仙乐婉转之音,一举一动皆风情万种。 无数男子不惜一掷千金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30章 居然就是她的那个于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31章 李子 桓钰那漫不经心的模样慢慢收了,说:“没想到,像你这样父母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天之骄女,竟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位公主,很小的时候,母后就去了北朝为质,又被父皇送离了皇宫,虽是世上最尊贵的身份,却跟个没有父母的孤女一般,白宪嫄泛起一股心疼之意,说:“钰姐姐,想必您兄长,也很挂念您。我的人说了,一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31章 李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32章 才不呢!坏蛋! 桓钰伸手拿了一个,咬一口,满嘴鲜甜。 “嗯!太好吃了!”桓钰眼前一亮,“很甜!阿嫄你快尝尝!” “我早就吃腻了!”白宪嫄淡淡说:“你慢慢吃吧!我去喂喂马。” 她将赤兔牵到一旁草多又有水坑的地方,让它吃草喝水。 然后躲到了马的另一头,小脸立刻垮了下来。 于仞不仅用那种眼神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32章 才不呢!坏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匪夷所思 秦简:“您可跟她透露了真实身份?” 于仞:“自然没有。我只说,母后将暗号告诉了侯爷。我是白侯相当于养子一般的心腹,当时他们便没有避着我,所以我也知道了暗号。” 秦简点点头:“殿下谨慎些是应该的。” 于仞说:“关于苏袅袅,我想跟姑娘说,她是主公的人,师父意下如何?” 秦简想了想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33章 匪夷所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34章 缘故 有桓钰在中间,气氛很快熟络起来。 苏袅袅问她:“听公主殿下说,穆清风竟然跟您提出退婚?” 白宪嫄点头:“让娘子见笑了。” “我是想笑。”苏袅袅摇头说:“不过并不是笑您,是笑穆清风!没想到,他竟然还是个情种!竟为了一个女子,连穆家继承人的位置也不要了!” 白宪嫄心里一动:“此话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34章 缘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偷人 他们说话的时候,于仞一直在旁侍立着,此时说:“为首的,叫卫蠡。” “卫蠡,卫将军啊!他可是梁王府三千武卫的统领,是梁王的心腹!”苏袅袅说,“他竟亲自来了渝州?” 白宪嫄:“嗯。” “梁王府我只去过一次。”苏袅袅说,“是他十三岁封王建府之时,乐坊司派我前去献艺助兴。关于梁王,我只知道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35章 偷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桓于仞 白宪嫄:“梁王长子,桓景虞。” 苏袅袅脸色一变:“这……梁王长子似乎刚满周岁呀?” “稚子无辜,我不会伤他性命。”白宪嫄说,“目的达到,自然送还。” 苏袅袅不愧是阿爹的人,也没问具体缘故,当即一口应了下来,说:“奴家尽力而为。” …… 楼下,桓钰去院里子精美的人造水景旁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36章 桓于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37章 我没瞎! 秦简说:“主公临行前,有把暗影卫的联络暗号告诉于仞。” 白宪嫄:“联络暗号?就是苏袅袅那个?” “对。每个人的联络暗号不同,但于仞都知道。”秦简说,“姑娘放心把此事交给于仞就行。” 白宪嫄:“那就劳烦秦叔跟他好好商量商量吧。” 秦简:“好。” 白宪嫄出门的时候,看到于仞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37章 我没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38章 不会放弃他,也不会委屈他 “他只是个仆人。”桓钰说,“我曾亲眼见过,之前有个士族姑娘,跟她的家仆有了感情,她要死要活非要嫁给那家仆,她的家族名誉扫地,被其他世家排挤,没多久就没落了。那个家仆被处死,那姑娘上吊殉情了,就挂在我们寺院外面的一棵松树上。” 她的语气严肃起来:“士庶之间,严禁通婚。它并不仅仅是世俗和规矩,它更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38章 不会放弃他,也不会委屈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听这种墙角? 白宪嫄笑道:“哈!公主这是在炫耀啊!” …… 白宪嫄好些日子不见于仞。 不找他学骑射,也不去密室找他。 这日,白宪嫄正在看书,渥丹进来跟她说,于仞在后头求见。 白宪嫄头也不抬地说:“不见。” 渥丹好半天没反应过来:“啊?” 白宪嫄:“你去跟他说,不、见!”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39章 听这种墙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40章 白宪嫄笑得打颤。 白应晖一把推开他爹,过去将二婶扶起来,满眼仇恨地说:“娘,我们回去告诉祖母!有祖母做主,谁也不敢休了你!” 二婶靠在白应晖肩膀上哭。 白应晖带着二婶就走。 这时,邬宓出声:“你一旦说出去,你们二房就永远失去了统领铁甲军的机会!因为铁甲军的将士们,不可能奉一个淫乱他们主母的男人为主。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40章 白宪嫄笑得打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41章 贪财,好色 于仞没敢说话。 他的确是利用了这一点,否则要收买二夫人身边的人,并不容易。 “你明知道她对你的心思,却还找了她?二婶院里伺候的老老少少十几个,除了她没有别人了?” 于仞:“她是最合适的人选。” 白宪嫄:“她哪里合适?” 于仞转移话题:“她并不是重点。我们不可能靠她来说服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41章 贪财,好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42章 今天晚上您没有见过我,对吧? 白宪嫄:“你也知道我跟邬宓和白婉柔不对付,她们刚把我的未婚夫抢了去,我也不能坐以待毙,所以一直派人跟踪她,想找她点儿把柄出来。我也是无意当中发现的。” 二婶满身都是防备:“你来跟我说这个,想做什么?” 白宪嫄:“你是穆家女,当年的美貌也是京里有名的,您嫁给我二叔,本就是下嫁,他却不知珍惜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42章 今天晚上您没有见过我,对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43章 五十杖 这种事情,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祖母没喊白宪嫄过去,所以她也没见到具体什么情况。 后来还是听二婶说,邬宓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二叔,说是被他威胁强迫的。 二叔为了保住她,一口承认。 他说在年轻的时候就暗恋她,如今见她寡居,就强迫了她,又以婉柔的性命要挟她。 祖母气得差点撅过去,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43章 五十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白应晖恨得咬牙,一拳砸在旁边的桑树上:“我干脆找人了结了她们!” 要不是为了阿爹阿娘的安全,白宪嫄早这样做了。 她摇头劝道:“她们终究是我爹的元配和亲生女儿,而且也罪不至死。” 白应晖:“那就把她们赶出去!大不了另外给她们置办宅子!眼不见心不烦!” “可这哪里是你我能做主的?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44章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她只是醋了 白宪嫄接过来吃了,眼前一亮:“咦?真的很好吃诶!有种特别的清香!” “是吧!”桓钰又说,“我师父说,这个吃了对身体好呢!有防病治病的作用。” 白宪嫄被这黑黑的小果子勾起了食欲,也去摘来吃。 白应晖则左看右看,想着蚂蚁爬过的样子,将手里那颗桑葚给扔了。 “那边树上的更大更多!”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45章 她只是醋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46章 是不是瞧着挺气人? 转眼,祖母的寿辰到了。 只是普通的散生,倒也不会大办寿宴,只是亲戚们过来。 另外,每年老夫人的生辰,阿爹的几位心腹将领也会来。 今年,他们已经提前递了信进来,照例要过来的。 按照惯例,这天大家都会去祖母那里吃早饭,然后儿子媳妇们留下来帮着张罗接待客人。 白宪嫄也是一大早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46章 是不是瞧着挺气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47章 你、有、病! 白宪嫄:“我气什么啊?一个不爱我的男人,没了就没了,我又不少一两肉。但是你不同,拿腹中孩子换来一根发钗,值吗?午夜梦回的时候,心亏不亏得慌?” 白婉柔跟条无声的毒蛇一般,潜行到她面前,低笑道:“你学艺不精啊!什么孩子?不过是一颗药丸,吃下去会产生类似孕脉的脉动罢了!” 白宪嫄眼神一变:“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47章 你、有、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48章 战斗力爆裂的二婶 她看起来毫无异样,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不知该说她心理素质强大,还是脸皮厚。 二婶往日都跟邬宓贴一起,今日却把凳子紧挨着三婶,偶尔扫过邬宓的眼神,充满着鄙夷与仇视。 今天本是个喜庆的日子,屋里的气氛却有些压抑。 还是三婶打破了沉默,问祖母今天的宴席可都安排好了?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48章 战斗力爆裂的二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哪壶不开提哪壶 虽然没有大办,白家族人,各房姻亲加起来也不少,还有,军中几位叔伯一般都会带家眷来,所以府里请了戏班子来唱戏,把大家都弄一块儿听戏,既可以带动气氛,又能避免人太多主人家招呼不过来的尴尬。 客人们上午陆陆续续到达,包括军中将领和家眷们,都被引到了梨园那边看戏休闲。 如今,铁甲军中的统帅是谢衡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49章 哪壶不开提哪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小可怜 上一世,白应晖就差点和谢芙定亲。 白宪嫄一直以为是二叔为了收买谢将军刻意结亲,这么看来,原来是谢家先看上了她哥。 算他们有眼光。 但是白应晖并不喜欢谢芙,还曾私下里说她幼稚可笑脑子有病来着。 她果然幼稚,祖母明明将那个话题绕开了,懂事的人一般都能意会到,主人家不愿意提起此事,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50章 小可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51章 穆家的长孙 “老夫人,您怎么突然来了?”二婶起身,谦卑地问道:“我们都没得到消息,要不然,怎么也该出城迎接您!” 二婶是穆家人,因而认得谢老夫人。 “决定得比较仓促。”谢老夫人笑道,“路上遇到大雨,又耽搁了两天,好歹在今天赶来了!” 二婶满脸堆笑:“怎么敢劳驾您亲自过来呢?这好几百里路呢!可真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51章 穆家的长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52章 世子之位,恐与你无缘了 白宪嫄冲他行礼:“穆家兄长好。百闻不如一见,穆家兄长果然人如其文,清新飘逸,有如谪仙。” 穆伯潜微笑问:“白家妹妹看过我的文章?” 白宪嫄:“自然,有谁没看过穆家哥哥的文章呢?你的《大食记》,还上了我们这边学院的课本呢!” 穆伯潜谦逊地说:“当真汗颜,为兄还有许多不足之处……”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52章 世子之位,恐与你无缘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53章 不能 穆清风脸色一变:“什……么?” “谢老夫人。”今天一天都不怎么说话的邬宓突然说话了,声音不知为何有些沙哑,与平时大为不同。“清风是你们穆家唯一的嫡子,若不立他,还能立谁?堂堂穆氏,总不能废嫡立庶吧?” 谢老夫人犀利的眼神看向邬宓:“这是我穆家的家事,就不劳夫人费心了。” 这谢老夫人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53章 不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54章 气一气白婉柔 白婉柔却明显在出神,没有听到。 “婉柔!”卢老夫人提高音量,叫了她一声。 白婉柔的眼睛这才聚焦起来,勉强回应道:“啊?祖母?” “老夫人喊你呢!发什么愣?”卢老夫人皱眉问。 “对不住,老夫人。”白婉柔起身道歉,“刚才一时走神,不知老夫人有何吩咐?” “刚刚见面的时候不是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54章 气一气白婉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55章 挖葛根 福寿园外,穆伯潜叫住了白宪嫄。 白宪嫄笑问:“穆家兄长可是有事?” 穆伯潜说:“有一事,想请二姑娘帮忙。” 白宪嫄说:“你说吧,不要客气。” “此番来渝州路远,祖母必须要休养几日,方才能启程回去,”穆伯潜说。 白宪嫄:“嗯!那是当然!” “我以前游学之时,认识了一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55章 挖葛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如于仞能活着,她还真能。 挖出两根葛根来的时候,公主过来找她。 表面上看着跟没事人似的,但是……白宪嫄注意到,她手上向日夜不离的镯子,没了。 白宪嫄皱眉,拉着她到一旁,问:“他怎么说?” 这一问,桓钰便突然绷不住了,荒郊野外左右无人,她一把抱住了白宪嫄,无声地哭了。 白宪嫄拍着她的背安慰:“伯潜公子来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56章 如于仞能活着,她还真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57章 笋溪先生 他们沿着丘陵之间蜿蜒的乡间小路走了半天,来到了一处村落。 村落坐落在两座山的夹缝之间,村前有条溪流,村后是大片的竹林,带他们过来的向导说,笋溪村,便是由此得名。 穆伯潜要找的人,名叫陶弃。 此人在村里人人皆知,一问,大家都知道,给他们指路他家。 那是一处颇为清雅的所在,三间茅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57章 笋溪先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58章 神鸟赋 但是整体看来,却精彩绝伦,非常有个人特色,别人模仿都模仿不来。 再看那文采,也是极为不俗,甚至比穆伯潜的文章更胜几分。 两个女孩子进屋都取下了帷帽,看到那字,白宪嫄顾不得再戴,拿起那副字就出去问:“陶先生,这字可是你写的?” 陶弃和穆伯潜见她如此激动,有些诧异,异口同声地说:“是。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58章 神鸟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59章 破天荒第一次 徐娘子和小山相继端出饭菜来,分了三处摆放,一处给两个女孩子,一处给穆伯潜,小山又拿了一堆饼去了篱笆外面,跟于仞他们说:“不知有贵客来,我娘准备的饭食不够,现烙了肉饼给各位吃。我娘烙的肉饼可好吃了,你们尝尝。” 秦琅拿起一个咬了一口,顿时呜呜点头:“外酥里香,果然好吃!” 陶小山咽了一口口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59章 破天荒第一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60章 于仞突然转身走了 白宪嫄:“那你为何觉得他们没死?” 陶弃:“小人听到传言,说他们的尸身被发现的时候,已经腐烂,且头颅至今未找到。两具腐烂的无头尸,即便是最亲近的人,也只能靠衣物辨认吧?到底是不是他们,难说。还有就是,留着白侯,比杀了他用处更大。毕竟,他是铁甲军的统领,若我是幕后策划之人,我会利用他来控制铁甲军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60章 于仞突然转身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61章 我代表穆氏,恳切希望你能答应我们的求亲 桓钰坚决摇头:“无功不受禄,我怎么能大老远跑来麻烦你一趟,还平白受你这么大恩惠?” 白宪嫄:“当初是你非逼着我叫你姐姐,那咱们是姐妹啊!姐妹之间,不谈功和禄,只谈感情。这银票,是我对你的感情,我希望钰姐姐您,往后想做的事情能顺遂一些,无论是为你师父报仇,还是别的。” “哈哈哈!你对我的感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61章 我代表穆氏,恳切希望你能答应我们的求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62章 羡慕你们 穆伯潜与桓钰公主,彼此有情,非常般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是,未来却充满变数,不知各自命运如何…… 然而她的惆怅,落入于仞眼里,便是另一回事了。 他调转马头,走了。 …… 谢老夫人绝不可能与妓女同行。 所以,苏袅袅的马车,落在穆家车队后足有半里远。 等她过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62章 羡慕你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63章 一方手帕 白宪嫄得信,带着银针去了密室。 于仞在床上躺着,不省人事,衣服上全是血,鼻子里塞着布条。 秦琅的声音在颤抖:“他一直流鼻血,我怎么止也止不住!姑娘,你快救救他!” 白宪嫄过去施救。 在人中扎了一针,又给他喝了药以后,他的鼻血总算止住了。 白宪嫄闻到他有淡淡的酒味,回头问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63章 一方手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64章 嫁妆 一时,两人各怀心事,穆清风想的是前朝宝藏,白婉柔想的是继承楼楚雁的财产,谁都没有说下去了。 …… 穆清风把于仞找了去。 他问于仞,那本《佛说四十二章经》少了一页,是不是抄漏了? “少了一页?”于仞诧异,“可否将誊抄本给小人拿回去对比一下?” 穆清风早已将于仞给他的誊抄本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64章 嫁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65章 借人 白宪嫄捏着拳,心里沉坠得难受,说:“还是取出来吧,放进我娘的地库里面。我娘那地库,很安全,而且钥匙都在我手里。留在陵墓里面,我会担心被人发现,心里不安。” 于仞说:“若你实在不放心,运回来也行。我们在秀山县那边有铁矿,经常有运石的大车来往渝州秀山两地,我可以安排人手和运输。” 白宪嫄:“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65章 借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66章 这是个好地方,真美 马光汉能搭上穆家公子,高兴着呢,一口应了,过去跟穆清风献殷勤,说别看他不是正规军,他厉害着呢!不仅打架,个个是好手,而且,无论穆公子想要什么,他们都能搞到! 穆清风看着面前眼神猥琐的流氓,微笑说:“也好。那就劳烦三爷,准备好两样东西。” 马光汉:“什么东西?” 穆清风:“火药,迷药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66章 这是个好地方,真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67章 我其实胆子挺大的…… “噗嗤!”白宪嫄噗嗤笑了出来,“那出去怎么办?” 于仞拿火把照着旁边的墙给她看:“里头有开门的机关。” 机关旁边,还竖着块木板。 白宪嫄:“唔!这还有块木板,是搭在上头免得踩到机关砖用的吧?” 于仞:“嗯。” 需要开着门的时候,就将木板铺设其上,木板大,机关砖小,踩上去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67章 我其实胆子挺大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呲呲冒气的竹筒 她听到于仞笑了几声,一手拿着火把,一手托着她,往前走去。 白宪嫄顿时感觉好多了,问:“你不害怕吗?” 于仞:“这里面没有机关,也没有鬼,顶多就是些老鼠,虫子之类的,有什么可怕的?” 白宪嫄:“……这个氛围感觉很可怕,你不觉得吗?” 于仞:“不觉得。” 白宪嫄:“好吧……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68章 呲呲冒气的竹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69章 伸手向白宪嫄胸口摸去 白宪嫄转动眼珠子看向穆清风,动了动舌头,发现还能说话:“穆清风,你跟踪我?” 穆清风说:“我只知道,这前朝皇陵位于一座山上,倒是没有想到,你们居然真找到了,还进来了?” 白宪嫄纳闷:“你又是怎么进来的?” 于仞明明已经取走了钥匙。 旁边的马光汉粗着嗓子回答:“这还不简单?用火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69章 伸手向白宪嫄胸口摸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70章 打开了机关 “她已经不是你的未婚妻了。”马光汉满眼淫邪之色,“让我们玩玩,应该也没关系吧?” 穆清风:“你就不怕铁甲军把你们碾成肉泥?” “铁甲军?”马光汉问穆清风,“铁甲军怎会知道呢?难道,你还要让他们活着出去?” 穆清风沉默片刻,说:“当我请求你,不要动她。” 马光汉哈哈大笑:“何苦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70章 打开了机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71章 出口 穆清风将侍书推开的时候,箭刃从身体拔出的痛几乎令他昏厥。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大门在他面前关闭。 等他缓过来,再去按中间的机关,大门却纹丝不动了。 这陵墓的墓门,设计都相同,一旦有人进去,就只能从里面打开,外面再打不开了。 于仞正是知道这一点,所以带着白宪嫄躲了进去。 ……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71章 出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72章 别哭了,已经跟个花猫似的了 太阳挂在西头,照进这处山谷,可见钟鼓山的背面,是刀削般的悬崖峭壁,谷中一条清溪流过,野花野草茂盛,荒无人烟。 那珠子到了有光的地方,就不发光了,变成了一颗洁白光华的明珠,在日光下呈现极为温润美丽的光泽。 “这个,莫非就是随侯珠?”白宪嫄说,“跟书里描述的很像。会发光,能照明一室,到日光底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72章 别哭了,已经跟个花猫似的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73章 我喜欢你 逆行功法,极大地催动了焚祭,如烈火烹油一般,正以燎原之势,焚烧着他的每一根血管。 他就算能动,也走不出这座山。 白宪嫄的眼泪一颗接一颗,大颗往下滚:“可是为什么这么快?不应该这么快的!” 她突然想到:“我到现在还不能动,可是当时你却很快就能动了!你是不是逆行了功法,催发焚祭解毒了?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73章 我喜欢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74章 将他的脑袋搂在怀里 于仞的嘴角流出一缕血线,没再说话,渐渐陷入了昏迷。 白宪嫄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滴到了她的脸上,她抬眼看去,是血。 从他的嘴角,滴到她的脸上,顺着她的脸,流往她的唇。 嘴里泛起血腥味,奇怪的是,居然带着一种奇异的香气。 白宪嫄抬手去揉他的穴位,然后她发现,突然能使出些力气了。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74章 将他的脑袋搂在怀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75章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 “于仞,你喜欢我吗?”白宪嫄低声问他。 于仞沉默良久,“嗯”了一声。 终是不想让她失望,在他活着的时候,让她高兴些吧…… 白宪嫄却说:“我不想听‘嗯’。” 于仞伸手搂住她盈盈可握的腰肢,在她耳边说:“我爱你,阿嫄。” 白宪嫄从耳朵到心都酥麻,开心得要原地飞升一般。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75章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76章 这就是你夫君? 女子说:“什么拖累啊!夫君对我这般好,我嫁给你,从未后悔!只是我特别希望,能有一个咱俩的孩子。这样的话,即便,你真如那个大夫所说……寿命不长,余生我好好抚养咱们的孩子,就跟你还在一样……” 男子说:“那,今晚咱们再努力努力……” 屋里传来他们的笑声。 白宪嫄红着脸,出声叫道:“吴姐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76章 这就是你夫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77章 有钱,真好! 于仞看了她脸上的伤一眼,突然叫道:“阿嫄。” 白宪嫄停下脚步:“嗯?” “我背你走吧。”于仞说。 白宪嫄:“我现在吃饱了,有力气了,不用啦!” “我想背着你走。”于仞在她身前蹲着。 白宪嫄便趴了上去,笑道:“我一直记得,那年我被奸细掳走,你背我下山的时候,我那时候心里特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77章 有钱,真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78章 生个孩子的执念 白宪嫄:“当然不是!我决定,以后我也学我爹娘,把多余的钱拿出来,修路,办学校,救济他人,做些大家都高兴的事,这样的话,那些金银铜疙瘩,才是起到了它最有意义的作用!” 于仞笑道:“你不应嫁到穆家去,你该嫁给未来的太子,将来做皇后,岂不是天下百姓之福?” 白宪嫄闻言变了脸色:“你怎么还能说出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78章 生个孩子的执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79章 如果真有神灵,请赐我生命 “我不是胡闹!我都想好了,等我肚子大了,就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生完再回去。”白宪嫄说,“然后,我就跟大家说,孩子是我收养的!而且我不会嫁人了,就专心带大我们的孩子!” 于仞微微叹息,伸手抚着她的脸,说:“不嫁人还带着个孩子的女子,定会惹来无数非议,日子能好过吗?阿嫄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的。你是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79章 如果真有神灵,请赐我生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80章 帮他准备后事 老夫人迁怒于她,把她的身契卖给了一个心黑手黑的人牙子,并且发话,不想再在渝州看到她。 接下来,青笠的命运会如何,就全看命运了。 秦琅还说,穆清风回去后就跟老夫人辞行,回京城去了。 他丢了穆氏继承人的位置,还要娶白婉柔,老夫人当时还挺怜悯他,派人亲自护送他回京。后来听秦琅说他带马光汉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80章 帮他准备后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81章 你说什么?! “您别太担心了。”萧石说,“他吉人自有天相,会好起来的!” 白宪嫄望着院子边沿的花木,幽幽问:“会好起来吗?” 萧石:“肯定会的!” 白宪嫄:“月亮树开花了吗?结果了吗?” 萧石:“秦琅跟您说了?可惜我们也没看到,听说那花特别美!引得全府的人都去看!” 白宪嫄好半天才反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81章 你说什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82章 月亮果的味道 赤兔就喜欢撒开蹄子狂奔,连着跑上几百里路也不觉得累。 但于仞的身体已经非常脆弱,在距离渝州城百里的地方,他受不住长时间颠簸狂奔,再次吐了血。 白宪嫄只得停下来,帮他医治。 等他缓过来,方才再次启程。 骑马狂奔到府门口,守门的护院看她居然跟于仞同乘一骑,满脸风尘,嘴唇被风吹裂了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82章 月亮果的味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83章 您跟于仞…… 翁婆婆还是沉得住气,点点头,先张罗着让她洗澡更衣。 白宪嫄的双腿内侧都被磨出了血,翁婆婆给她上药,疼得她嘶嘶的。 “姑娘,难道于仞服了焚祭?”翁婆婆想到了。 白宪嫄点头。 “难怪这段时间,您这么关注月亮树。”翁婆婆说,“幸亏你们回来及时,要不然月亮果就要被呦呦那个馋嘴猫给吃了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83章 您跟于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84章 不能让他做我哥哥! 把卢老夫人迎进去,白宪嫄跟她说了骑马闯府的缘由。 “原来是这样!但是,你们到了城里,就该分开,你们共骑一匹马招摇过市,还不知道会惹来什么闲言碎语!”老夫人说。 白宪嫄:“对不起啊祖母,又让您忧心了。当时太急了,我也没想那么多……” 卢老夫人说:“罢了,你也是为了救人命。我会跟族里的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84章 不能让他做我哥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85章 清点宝藏 白宪嫄:“就……他本来就桀骜不驯,不听我的话,要真成我哥哥了,不得压我一头?我说不定还得被他管着呢!我才不要呢!” 卢老夫人失笑:“你这……有时候觉得你懂事,这会又不懂事了!身为主家,你要学会笼络人才,要有容人之量!” 白宪嫄:“祖母!您放心好了!不让他做我哥哥,他也不会跑了的!他不是忘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85章 清点宝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86章 我的八字可以保护你 卢老夫人看了,说:“这些东西,都是传国之器。你们以后找个机会,献给皇上吧!不要自己留在手里。万一被人发现,诬陷白氏想造反,那可就说不清楚了。” 白宪嫄点头:“嗯,好。” 卢老夫人:“看了这半天,我也累了,你们慢慢清点,我先回去了。” “好的祖母!”白宪嫄说:“回头我把造好的册子给您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86章 我的八字可以保护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87章 可不是认识他! 秦简闻言问:“怎么?姑娘之前就得到了消息?” 白宪嫄有些尴尬地点头:“啊……是啊!但是,我也不知真假,就跟于仞说了,没跟别人说。” 秦简有些生气:“胡闹!这么重要的事,无论真假,都该跟我们大人说,让我们去核实!” 跟他们说了,他们一定要追究消息的来源,这样才能判断情报的真假。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87章 可不是认识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88章 现在动手吗? 白宪嫄果断摇头:“绝不是!她是个厉害的谋划者。脑子好使得很!她的每个计划,都极为周密,我到现在,跟她交手数个回合,愣是一个直接证据都没拿到过!” 秦简点头,他也有同感。 周默说:“或许,她跟梁王有什么关系?梁王若上位,对她有直接的巨大的好处?” “我也曾那样想过。”白宪嫄摇头,“我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88章 现在动手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89章 姑娘,让我去好吗? 周默:“暂时应该是不知情。我们给苏娘子留了两只信鸽,让她盯着梁王府,若有异常,马上传信给我们。” 白宪嫄微微松了口气。 苏袅袅办事,深得她心。 不愧是阿爹的人。 “他现在不知道,不等于一直不知道。”于仞却说,“我们必须要马上出发去营救主公主母,以防有变。” 白宪嫄说:“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89章 姑娘,让我去好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90章 他是皇长子,桓川 然后,几人碰头,再次商量对策。 他们的计划是,先拿到梁王府的地图,再探明白鹤行夫妇被关押的位置,然后挖个地道进去,把他们无声无息地带走。 这样是最保险最安全的。 而且已经具备一定的条件。 周默已经弄到了梁王府地图。 暗影卫里有擅长挖地道的人。 这个计划里,最难的,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90章 他是皇长子,桓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91章 给于仞送了一堆东西 白宪嫄去了密室,给于仞送了一堆东西。 “这个香囊是我绣的。”白宪嫄说,“里面装着三个平安符。一个给你,另外两个给阿爹阿娘。” 于仞拿着那香囊细看,然后放进怀里:“嗯。” “这里有十万两银票,有一千两一张的,也有一百两一张的。方便你兑换。”白宪嫄递了一堆银票给他,“这儿还有几十两的碎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91章 给于仞送了一堆东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92章 于仞哥哥的心头刺 于仞伸手,抚过她的眉眼、嘴唇,低头去亲她。 然而将触未触之时,他却又停住了,两人呼吸交缠。 过了一会,他又将她脑袋按在他怀里,呼吸非常不稳地说:“我没那么好的定力。” 白宪嫄打了他一下。 “阿嫄,喊一声于仞哥哥。”过去几年,她那一声声的“清风哥哥”,每一声都是他的心头刺。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92章 于仞哥哥的心头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93章 谈梦 这天下午,她去青苗小学接阿翡,顺道去拜访了陶先生,跟他说,有事想请他帮忙。 陶弃拱手说:“姑娘吩咐就是!” 白宪嫄:“我看了您的《笋溪集》,里面有一篇,是写庄生梦蝶的。说您做了一个梦,梦到小山抓了一条鱼,梦醒以后就见他提着鱼走了进来?是以一时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了?” 陶弃:“嗯!没错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93章 谈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94章 这个人,是我? 白宪嫄紧握着拳头,激动不已。 她可以肯定,陶弃跟自己一样,也是重生了! 她紧捏着拳头,问:“后来呢?他们逃出梁王府了吗?” “他们最终没能走出京城,被乱箭射死。”陶弃说,“后来我听伯潜公子说,梁王杀了您,自己却也发了旧病。那时候,主母是负责给他治病的,她到了现场,发现您已气绝身亡,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94章 这个人,是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95章 山体坍塌的时间就在后天 三婶有意为白宪嫄积攒名望,告示中特别提到,白家二姑娘在三里以外的安全之地,帮大家搭建了临时住处。一旦开始下雨,大家可以去那边暂避。 这个告示,在当地引起热议,人心惶惶。 有的跑山上去看,并没有发现哪里有裂缝。 官府出面解释,不懂的人看不出来,只有懂行的人才能看出来。 后来,就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95章 山体坍塌的时间就在后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96章 强行带走 “没有啊!”下人说,“小人还特地找懂行的师傅上山去看了呢!根本就没有什么裂缝!而且师傅说,山上树长得很密,土质也不松,不像是会发生山洪的地方,她应该是误听误信了。” 邬宓笑了笑:“既然是这样,不能让她白忙一场。你找人散播出去,就说,根本就不存在什么裂缝,那山一万年也不会塌!白家二姑娘这样做的原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96章 强行带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97章 还真是哪儿哪儿都有你! “那山万一不塌呢?”有人问,“你能赔偿我们的损失吗?我家孩子淋了雨,病了怎么办?” “我刚才过来的时候,还崴了脚!” “我老娘都被吓坏了!” 村民们纷纷质问。 白宪嫄果断回答:“今天我就跟你们一块呆在这里,跟你们一起等到雨停。如果雨停以后,钟鼓山还好好的,那,我愿意给你们每个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97章 还真是哪儿哪儿都有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98章 它们都被埋了 天上没有太阳,阴沉沉的,不知具体时辰,但白宪嫄感觉,午时将近了。 她没心情跟白婉柔耍嘴皮子,回头命令:“快点!把人都带走!” 护院们出行前,秦简给几个负责的管事暗中下了令,到了这边,一切听老夫人和二姑娘的,其他谁的话也不必理会。 所以,白宪嫄一下令,他们中领头挥挥手,继续干活。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98章 它们都被埋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299章 被打了三四巴掌 魏淑芬看了看自己哇哇大哭的两个孩子,终究是停下了脚步。 她满眼悲愤,转头看到了白婉柔,突然向她冲过去,将她扑倒在地,按在地上“啪”“啪”就是几巴掌。 事发突然,白婉柔的丫鬟婆子们都没反应过来。 等她们反应过来,白婉柔已经尖叫着被打了三四巴掌。 丫鬟婆子们一拥而上,将魏淑芬拉开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299章 被打了三四巴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00章 反正比跟你深 魏淑芬跟她那男人是一家子,也是个不怕事的,一口唾沫吐向白婉柔:“我呸!我不怕你!你就算真打死我,我和我相公做鬼也要缠着你!” 白婉柔被她的唾沫吐个正着,气得人都要炸了,偏偏在这里,白宪嫄已经占尽了上风,她无力回天,只得说了一句:“我们走!”,然后翻身上马,带着她的人狼狈地逃了。 钟鼓镇的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300章 反正比跟你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01章 骨头草 “家父,还有小人的祖父,都是大夫。”陶弃说,“我也出师了的,会给人看病的!” “这么巧!”白宪嫄惊喜地说,“我还没怎么给人看过病,以后还望先生多加指点!” 陶弃背着手,踱步过来,看了一圈,说:“你这做的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吗?” 白宪嫄笑道:“没错。” 她做的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301章 骨头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02章 我就是不同意! 一听到这话,白宪嫄就冲渥丹使了个眼色。 渥丹领会,拿了茶壶,出去了。 卢老夫人不知道在想什么,皱眉不说话。 白丛:“娘的意思呢?” 卢老夫人说:“我说实话,应晖是我们家的长孙,如今又肩负重任,应该娶个贤内助才好。谢家那丫头被娇惯得不成样子,我还真不喜欢她!” 白丛:“谢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302章 我就是不同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03章 谢芙 卢老夫人:“不是我说话难听,而是你做的事情上不了台面!你在答应谢老将军之前,都不问问妻儿的意见?你把他们当成家人吗?还是当成你谋利的工具?” 二婶斜着白丛冷笑。 白丛气得脸通红:“娘,您这是什么话?我这么做是为了我自己吗?还不是为了白家?如今大哥不在,我为了稳住军心,方才答应的!”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303章 谢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04章 不能让她得逞了 “你……你……白宪嫄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你竟对我说这样的话?”谢芙拿手指恨恨指向白宪嫄。 “她跟我说了什么?她哪有跟我说什么?”白应晖莫名其妙。 “你别帮她瞒着了!”谢芙说:“你以为她是什么好人吗?她——” “阿芙!”谢家老夫人加重语气,“现在你们都大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拌嘴呢?快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304章 不能让她得逞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05章 你愿意娶我吗? 白婉柔以为是谢芙找她,就带着满肚子的坏水过来了。 一看他们三个都在,白婉柔停顿了一下,走过来问:“阿芙,你找我吗?” “我问你,是不是你跟我说,阿嫄姐姐挑拨应晖哥拒绝了我们的婚事?”谢芙问。 白婉柔一脸无辜地跟白应晖解释:“阿芙问我,是不是你们家不同意,我向来把阿芙当妹妹,也就没瞒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305章 你愿意娶我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06章 承担责任 白应晖在那一瞬间,脑子里出现四公主桓钰的模样。 聪明睿智,能屈能伸,受苦却不自苦……他面对她的时候,总是满腔想要保护她,想要逗她开心的想法。 然而,怎么可能呢? 白应晖捏了捏拳,说:“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愿意?不过,这些事情,是我娘和我祖母定,我说了也不算。” 谢芙闻言,沉默片刻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306章 承担责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07章 我嫉妒你 这些日子,祖母对邬宓和白婉柔的冷落多少落入了众人的耳中,整个晚宴上,她们母女两人都无人问津,颇有些凄凉的味道。 谢家一起敬了酒以后,谢芙却没有回她自己的位置上,而是一屁股坐到了白宪嫄旁边,说:“阿嫄姐姐,我再敬你一杯!” 白宪嫄看她脸红得厉害,舌头也有些捋不直了,说:“你喝了多少酒?都喝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307章 我嫉妒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08章 发钗被拔出 白宪嫄点头,跟谢芙说:“走吧。我带你去我们这边的茅房。” “那就劳烦二姑娘了!”谢芙母亲感激地说。 白宪嫄带着谢芙进了正院,引着她往茅房走去。 渥丹和采薇,还有谢芙的两个丫鬟,一共四个下人,跟着她们。 路上,白宪嫄想到茅房那边僻静,又跟渥丹耳语,让她悄悄带秦叔新派给她的四个护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308章 发钗被拔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09章 一个死了,一个还活着 那蒙面黑衣人伸手抢了白宪嫄手里的银票与荷包,扬长而去。 白宪嫄快步上前,试图帮谢芙止血,同时让采薇赶紧出去叫人。 白宪嫄压住了谢芙的伤口周围,出血量减少,然而,那个人手很准,精准刺到了她的要害,谢芙很快就没有了气息…… 白家、谢家人都被采薇喊了过来。 谢芙的母亲进了茅房,看到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309章 一个死了,一个还活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10章 稳准狠 白天,白宪嫄的确也戴了这支发钗。 刚才出来避火的时候,采薇就顺手拿来给她简单绾了下头发。不曾想,如今却成了凶器! 谢芙的母亲突然疯了一般扑过来,铁钳般的手抓住白宪嫄的肩膀,使劲推搡她:“白宪嫄!你到底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你居然杀了我的女儿?!她可是我们谢家唯一的孩子呀!枉我夫君为了你们白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310章 稳准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11章 卢老夫人微微叹息 谢老将军审视着她:“那你说,你所谓的‘黑衣蒙面人’可有什么特征?” 白宪嫄:“他的右手,是六指。身形高瘦,阿芙被他挟持的时候,只及他胸口那么高!还有他说话的口音,不是我们当地人!” 谢将军这把年纪了,阅人无数,看白宪嫄张口就来,不像是临时编的,于是下令:“你们听到二姑娘的话了吗?全力搜索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311章 卢老夫人微微叹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12章 青伞菇 不同的是,他又喝了一口那个水,含在嘴里好一会儿,将水吐了出来,说:“姑娘也试试,品其味,不要咽下去。” 白宪嫄也喝了一口,细细品了,吐出来说:“好像……有一点……某种草菇的味道。” 陶先生点头:“姑娘往日里喝的水可有这个味道?” 白宪嫄摇头:“没有!这边的水特别好,甘冽,没有任何土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312章 青伞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13章 京城那边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呢! 白宪嫄跟着白丛走了。 白婉柔在邬宓屋里,望见他们走远了,兴奋地说:“娘!快!我们也过去!” 这一回头,却见邬宓正将一些手镯、耳环等物放进荷包里,揣进怀里。 “娘,你干嘛呢?”白婉柔纳闷地问。 “收拾东西,准备回京城。”邬宓说,“你也回去,收拾些能随身带的值钱的东西,我们吃完早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313章 京城那边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14章 拔出匕首 白丛说:“我建议,先分开审一审两边的婢女,诸位觉得呢?” 白丛这个提议很正常,遇到这种事情,通常就拿下人开刀。 因为人们自古形成的观念就认为,主子金贵,不能随意用刑,下人则是贱命一条,可以随便上刑审案。 大家并没有异议。 于是白丛吩咐道:“来人,把采薇和渥丹,还有……阿芙幸存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314章 拔出匕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15章 抓到卫蠡 白丛:“你竟然一上来什么都搞不清楚,就先指责你老子!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知不知道什么叫礼义孝廉?” 白应晖说:“我怎么知道他们是你的人呢?这几个谁呀?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此话一出,大家都用怀疑的眼神看向白丛。 明明是家仆的打扮,自家儿子却说不认识,甚是令人怀疑。 然而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315章 抓到卫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16章 久闻大名 谢衡闻了闻银票和手绢,怀疑地看向卫蠡。 卫蠡一脸荒谬之色,说:“这银票根本就不是从我身上搜出来的!你们两个小孩子,怎么谎话张嘴就来?还有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杀了谁?到底怎么回事呀?能不能先跟我说明白?” 谢衡:“卫校尉能否先告知,你怎会在这里?” 卫蠡:“我本来就是来拜访谢将军你们的呀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316章 久闻大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17章 硬闯 白应晖语气中充满愧疚:“我爹以前说过,要把晞月嫁给梁王做侧妃。但是他不让我们往外说,所以我就一直没告诉你。” 白宪嫄:“这样啊……” 难怪她瞧着,穆清风跟白婉柔好了,就白晞月自己着急,二婶无动于衷。 原来二房的目标,从来就不是穆清风。 他们的目标更远,更高,大约将来想让白晞月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317章 硬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18章 你这些话,甚是大胆 “不知大家有没有听说过,皇长子殿下是个什么样的人?”卫蠡又问。 贺延皱眉:“你是不是扯远了?” “不远!两件事情息息相关。”卫蠡身为说客,极为敢说:“你们铁甲军镇守南北边界,想必比谁都清楚,皇长子殿下,已经被北朝养坏了!听说他不通文墨,沉迷女色,还经常虐杀宫女侍妾!从他宫里抬出去的,或是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318章 你这些话,甚是大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19章 有这么好的叔父! 卫蠡直摇头,又叹气,说:“各位将军,白公子究竟还年轻,很是孩子气呢!随便拿几张银票就想诬陷我。我倒是奇了怪了,你们白家这印,为何不由德高望重的白二爷掌?却是由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拿在手里耀武扬威?” “呵!白氏的事情就不劳卫校尉费心了。”贺延淡淡说,“不过有句话你说得对,人究竟是谁杀的,讲究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319章 有这么好的叔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20章 将两支行刑的军杖砍断劈开! 卫蠡迅速躲过,有谢将军的亲卫,还有白丛的人挡在他面前。 白丛又从凳子上爬起来了,大喝一声:“谁?” “是我!”人群后,有人应答。 大家回头一看,是三夫人萧清,穿着铠甲,腰挎宝剑,手持弓箭,英姿飒爽地走了出来。 她身后,跟着白应晖。 还有全副武装的四百护院。 “三弟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320章 将两支行刑的军杖砍断劈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21章 埋伏的弓箭手 “理应如此!”贺延说,“谢将军,不如等老夫人好转再说?在这期间,我们也进一步调查,你觉得如何?” 谢衡、贺延分别为阿爹麾下的镇东、镇西将军,两人在军阶上并无高低之分。 只是平时排座论辈份,谢衡在贺延之上。 然而,谢衡却似乎产生了某种错觉,以为自己真正成了铁甲军统帅了,一句话拒绝了贺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321章 埋伏的弓箭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22章 玄甲军用的箭 白丛笑了,说:“三弟妹,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剑拔弩张。放下你手里的弓吧,免得误伤到谁就不好了。” 三婶冷笑:“我萧清什么场面没见过?白二爷,你吓不到我。” 这阵仗同样也没有吓到白宪嫄,她走出去,从容而坚定地说:“各位将士,我爹曾说过,我们白氏,只需做到忠君爱国,保护百姓,便能立足长久!但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322章 玄甲军用的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23章 祖母,您猜谁回来了? “阿爹阿娘!”白宪嫄的眼泪一下子滚落下来,朝他们飞奔而去。 白鹤行下了马,张开双臂,一把将她抱住:“阿嫄!” 楼楚雁也过来抱住她,哭着亲吻她的脸蛋。 终于把阿爹阿娘救回来了!白宪嫄哭成个泪人儿。 然后她无意中从阿娘的肩膀上方看到了于仞。 一个多月不见,他有些不同了。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323章 祖母,您猜谁回来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24章 邬宓的身份 白玄起眼眶一红,语气含恨,说:“白丛一直关着我。是大哥把我救出来的。” “关着你?他为什么关着你?”卢老夫人满眼心痛,“他不是一直跟我说,你是保护宫廷的羽林卫,逢年过节恰是最忙的时候,所以不能回家过年?” 白玄起说:“我原本的确是羽林卫,两年前,我无意中撞破了他与……一个女人的奸情,他就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324章 邬宓的身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25章 议事大厅 去的人,带回来了桂婶的尸体。 她被人割了喉,死不瞑目地躺在一丛草里面。 邬宓母女根本没在禅静寺,她们失踪了。 楼楚雁查看了她们的屋子,发现贵重的首饰都被带走了。 白宪嫄忍不住骂了一句。 她们当初装作逃难回来的,布衣木钗,身无分文,回来后的穿戴花费,都是阿娘和祖母给她的,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325章 议事大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26章 您是要... 贺延问:“主公,如果真的是那卫蠡杀了谢将军的孙女,您打算如何处置他?” 白鹤行说:“他这段时间在渝州活动,又有白丛协助,肯定掌握了不少我们的情报。无论是不是他杀的谢芙,我都没打算留他的命。” 贺延说出了心里的隐忧:“那卫蠡是该死,但是他有些话,我倒是听进去了。主公,听说皇上最宠爱梁王,想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326章 您是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27章 他就是皇长子 于仞身边的秦琅,听着他们说的话越来越深入直白,吓得一动不敢动。 尤其是听到白鹤行一句“逼宫”,他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为什么会坐在这里? 这可是军中最高将领们的会议! 他紧挨着于仞,在衣袖的掩盖下,紧紧抓着于仞的手。 于仞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甩了一下,没甩开。 …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327章 他就是皇长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28章 于仞骑的那匹马,是不是一匹好马? 郭松云来了句:“就你这缺心眼,够呛。” 秦琅打了他一下:“我怎么缺心眼了?你说清楚,我哪里缺心眼了?” 郭松云但笑不语。 带他们三个去议事大厅,是皇长子殿下的提议。 这已经表明了,殿下拿他们当心腹。 秦琅还傻不愣登地问。 “头儿?”秦琅冲于仞眨巴眼睛,继续问:“是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328章 于仞骑的那匹马,是不是一匹好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29章 甜蜜的折磨 “看把她急的!看样子,她如今已经不喜欢穆清风了。”白鹤行是欣慰的,就怕女儿被穆清风伤到。 楼楚雁却担心另一件事:“早知道他们有这层关系,下午该带她一起去签军令状。” 白鹤行:“是啊,军令状已经封存,也没法加名字了。先瞒着她吧,总有她知道的一天。” 楼楚雁问他:“刚刚你跟殿下说,不同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329章 甜蜜的折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30章 肥得冒油 他不想让有些反应吓到她,所以将她拉开了,说:“这些日子定没好好吃饭,瘦了。” 白宪嫄还没抱够,但不好意思说,点点头说:“谢芙死了,我心里挺难受的,这几天都没什么胃口。” 桓川:“主公已经安排下去了,会查清楚的。” 白宪嫄点头,抿抿唇说:“于仞,今晚我想让我爹娘好生歇息一晚,明天,我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330章 肥得冒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31章 只有别人怕我们的 白宪嫄:“其实有不少蛛丝马迹,例如她们曾经拿出了宫里面才能用的香膏,还有就是邬宓母女根本不像是给人做了多年的下人,但是我做梦也没想到,她居然抛弃了我爹,做贵妃去了!” 桓川:“我也没想到。” 白宪嫄看看四周,又低声说:“皇上又是怎么回事呢?勾引人家有夫之妇?怕是人品有问题!” 桓川沉默着,没说话。 “对了,白婉柔在宫里又是什么身份?”白宪嫄问,“你可知道?” 桓川说:“皇上认了她为义女,封了县主。” 白宪嫄:“穆家是皇后的娘家,穆家人应该会经常参加宫宴,可是他们家怎么没人认得白婉柔呢?” 桓川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 …… 两人说着话,天色越来越暗,白宪嫄依依不舍地说:“我得回去了,今天晚上祖母安排了家宴。” 桓川解开了马绳:“走吧!” 白宪嫄骑着马,桓川牵着,两人慢吞吞地回到了避暑山庄。 …… 家宴上,阿爹阿娘,还有四叔,都沐浴更衣,刮胡修容,看起来精神多了。 席间,阿爹阿娘说,他们在梁王府,倒也没吃过什么苦头,主要是那位梁王身患羊癫疯之症,他们拿白宪嫄姐弟两人的性命,威胁阿娘给他治病。 在阿娘的医治下,他的病轻了很多,所以一直以来,梁王对他们还算尊重,吃喝住上面,未曾短过他们。 而四叔则说,白丛经常忘记给他送饭,最长的一次,他整整三日水米未进,差点饿死。 …… 一家人各叙别离事,或喜或悲。唯有二婶一家,一直沉默着。 二婶心里不得劲。 白鹤行夫妇回来了,他们白忙活了一场。 白应晖心里也不得劲。 他为自己父亲的所作所为而感到无颜见人。 白鹤行也看出来了,说:“三日以后,我要去北朝,接皇长子殿下回京城。阿胤,你还年轻,应该要多历练,广见识,你可愿跟我一起去?” 白应晖:“跟您……一起去?” 白鹤行点头。 “我愿意!”白应晖说,“跟在大伯身边,肯定能学到很多!” 白鹤行点头,看向二婶:“二弟妹,阿胤是我们白家长孙,将来是白氏的栋梁,肯定要身负重任。我先带他历练一段时间,你觉得如何?” 二婶心里的不顺稍微好些,说:“多谢大哥。他爹从来没有好生教导过他,多亏有大哥愿意教他,给他机会。” 白鹤行拍拍白应晖的肩膀。 “但是你们这么快又要走吗?”二婶问,“这才刚回来呢!” 白鹤行:“此去不仅路途遥远,而且要做多方准备,时间很赶。” “那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二婶担心地问。 “要说完全没有危险,是不可能的。”白鹤行说,“但现在不是战时,只要处理得当,也就是一趟长途跋涉,没有别的。” 二婶点点头。 “二嫂放心吧!”楼楚雁说,“咱们铁甲军天下无敌,只有别人怕我们的,我们不怕别人!” 二婶:“呵!我没什么不放心的!大哥大嫂一回来,我这心里就跟吃了定心丸一样……” …… 章节目录 第332章 什么鬼迷了你? 无论是贺延还是白凛,往上对上白丛,总是顾忌良多,不好施展手脚。 但白鹤行压下来让他们去查,就不一样了。 第二天,白鹤行把谢衡等人召集在一起,首先将白丛身边的那些“家仆”身上搜到的腰牌,和卫蠡的腰牌一起拿给谢衡看。 腰牌一模一样,足以证明他们的身份跟卫蠡一样,都是梁王府的武卫。 “是你的人给搜的身,这些腰牌,谢将军应该不会怀疑是我放进他们怀里的吧?”白鹤行问他。 谢衡白着脸,不说话。 “他们都是梁王的武卫,我那位二弟,也是梁王的人。”白鹤行说,“他们本就是一伙的!” 谢衡:“主公,您别说了。我都明白了。” “你明白了,我却不明白!”白鹤行一把将那些腰牌扔在桌子上,“还有谢芙那丫头盈秀,你亲眼看到,亲耳听到她是怎么说的吧?白丛拿两千两买通了她,又将她的母亲扣押了起来威胁她。银票从她那里找到了!她母亲也救出来了!这个我做不了假吧?” 谢衡低着头,满身委顿。 “还有那妓院里头,昨天去详细查问,有个负责打扫的,在后门里头曾经看到过有个人从脸上揭下一张皮,走了。”白凛说,“我们拿了卫蠡的画像给他,他说那个人就长这个样!” 白鹤行盯着谢衡:“我不信你就对卫蠡没有一点怀疑。你就是不愿意相信,是卫蠡杀了谢芙,而非阿嫄!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居然还调兵来拿弓箭对着我的家人,对着跟你并肩作战几十年的兄弟?” 谢衡屈膝跪在白鹤行面前,豆大的眼泪滴在地上,满心悔恨地说:“主公!我一时鬼迷心窍了!” 白鹤行:“你说给我听听,到底是什么鬼迷了你?” 谢衡:“在感情上,阿芙一直不喜欢二姑娘。她不喜欢的人,我也很难喜欢得起来!所以……在心里就存了偏见。” 白鹤行:“不止这个原因吧?” 谢衡:“还有就是……迷茫。您在的时候,铁甲军的未来,我们个人的未来,我都不用去想!我们只需要跟着您,就从籍籍无名的小兵,到了今天。可是您不在了,我就不得不想,我们以后要怎么办?阿翡公子还那么小,应晖公子看着也一团孩子气……” 白鹤行:“所以你就觉得,梁王是一个很好的依靠?” 谢衡点头:“是啊!我不是不怀疑卫蠡和二爷,但是我想,不管怎么样,阿芙也不可能回来了!不如趁此机会,也算是找一条出路!” 白鹤行:“你就没有想过,如果阿芙真的是他们杀的,你这条出路,算是什么样的出路?这样的人,值得跟随吗?” 谢衡:“可是对比之下,他至少比那位皇长子要好呀!而且他有皇上的偏宠!这就是最大的值得!” 白鹤行沉默片刻,问:“除了这个,你就没有私心吗?” 谢衡:“……有!没有了阿芙,谢家断了香火,我这把年纪了,当真感觉四下皆空!我就想着,如果我能在临老了,再建个大功,立个大业,在史书上添上一笔,也就不至于太过愧对祖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33章 以后做你夫君 白鹤行点点头,没再说话。 下午,谢衡主动提出辞去,带着家人告老归田。 白鹤行同意了。 他们走时,楼楚雁给了谢家老夫人一个包裹。 他们打开一看,是数万的银票,并他们老家的两千亩良田地契。 谢衡眼眶一红,冲着楼楚雁跪拜,磕了三次头,黯然离去。 …… 白宪嫄找了个时间,单独跟阿爹阿娘说话。 她把跟于仞的种种说给了他们听,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阿爹阿娘,我真的很喜欢于仞,能不能想办法——其实办法我都想好了!他不是身世不明吗?你们就给他伪造一个身世,说他出生北朝的大族,从小跟父母走散。 然后,就说他虽然找到了族人,但父母都不在了,跟兄弟姐妹也没什么感情,决定不回去北朝了,就留在这边做您的女婿!您看怎么样?” 白鹤行一脸严肃地看着她:“那跟穆家的婚约呢?” 白宪嫄:“穆清风不是先毁了约吗?就算我不同意跟穆相成亲,怎么也不算我们违约吧?” 白鹤行:“终究会伤了感情。” 白宪嫄:“伤感情就伤感情呗!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您这样想,我要是嫁到穆家去,还得千里迢迢去京城,以后跟你们见一面也难!我要是嫁给于仞,那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白鹤行不语,不答应也不说反对。 “阿娘!”白宪嫄扑在楼楚雁膝盖上摇晃她,“阿娘~~” 楼楚雁一指头点在她额头上:“可以试试,但能不能成,再说。” “阿娘你真好!”她眉开眼笑地抱着楼楚雁,“肯定能成!有我阿娘出马,哪有不成的?” …… 白宪嫄急于将好消息告诉于仞,结果找了他一天他都不在。 后来,他总算在傍晚的时候回来了,白宪嫄拉着他去了上次的湖边。 那边没人,说话方便。 “你干什么去了?一天都没找着你的人!”白宪嫄不开心地问。 桓川:“跟你爹他们一起,商讨去北边的事。” 白宪嫄嘟着小嘴:“你现在还是我的侍卫吗?去哪儿也不跟我说一声。” 于仞说:“我以后,恐怕不能做你的侍卫了。” 白宪嫄:“嗯?” 于仞突然凑近,在她耳边说:“以后做你夫君。” 他的气息突然侵袭,白宪嫄心跳遽然加快,瞥了他一眼,眉眼含羞。 她这模样太过撩人,桓川很难克制,右手捧了她的脸,拇指在她的唇间轻揉慢捻,说:“是我不好,以后去哪里,一定跟你说。” 白宪嫄被她揉得面红耳赤,躲过他的手,还打了他一下,说:“我把我们的事情跟我爹娘说了!你猜,他们同意不同意?” “同意不同意,你都写脸上了。”于仞捏着自己酥麻的拇指说。 “你们这次去北边,就是一个契机!”白宪嫄说:“到时候就说,你这次找到了自己的族人,是个北方的大族。也没人吃饱了撑的,大老远跑到北朝去查证是不是?” 桓川:“嗯,的确是个契机。” 白宪嫄:“你们要去多久啊?是不是很快就能回来了?” 桓川说:“要等到十月份以后。” 章节目录 第334章 愿意走还是愿意留 “去这么久啊?现在才七月呢!” “此行没那么简单。”桓川说,“需要与北朝交涉,还有……四公主不是特地送信给她哥哥,说是有人要杀他吗?这些都需要时间去解决。” 白宪嫄微微叹息:“那,你们一定要小心啊!” 桓川说:“铁甲军威风赫赫,我们所到之处,该别人小心我们才是。” “哈!”白宪嫄被他逗笑了,顺手抓住了一只从跟前掠过的萤火虫,说:“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经常给我做豆荚灯笼?” 桓川:“嗯。” 白宪嫄跃跃欲试:“再帮我做一个好不好?这儿好多萤火虫,我去抓!” 她跑去抓萤火虫。 桓川则找来了这边遍地都是的一种豆荚,将萤火虫关里面,再用一种韧草捆在一起…… …… 白宪嫄躺在床上,看着床角挂着的一串发着亮光的豆荚,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于仞的手特别巧,总能做出各种各样的东西。 伞,小鸟,豆荚灯笼…… 这天晚上,白宪嫄做了个梦。 她梦到一个像陶弃家的那样一个简简单单的家,几间屋,一个小院,山后有竹,山前有溪。 爹娘都退隐田园了,阿爹摇着扇子在喝茶,阿娘在搓药丸,于仞在编竹篓子,她和于仞有两个孩子,在院子里蹦蹦跳跳地玩耍。 后来,长大的阿翡来找他们,跟于仞一起下棋,阿翡输了,不开心地走了…… 第二天起床,她忍不住将梦中的情景执笔画了下来…… …… 阿爹阿娘果然追问她,到底是谁给她递了消息说他们没死。 于是,白宪嫄就把陶弃引荐给了他们。 阿爹知道他就是自己一直在找到人,很是高兴,跟陶弃谈了半天,出来以后,就决定带着陶弃跟他一起去。 陶弃跟白宪嫄一样,有着重生的经历。 而且他对京城的了解,远胜自己。 阿爹带了他去,正好。 …… 白氏三房所有人,并白家的族老们,齐聚一堂。 白丛站在中间,衣冠穿着整齐。 只是,才两日不见,他多了好些白发。 白鹤行说:“二弟,我得感谢你。” 白丛冷冷看着他,不说话。 “真心感谢你。”白鹤行说:“感谢你没有杀四弟,留了他一条性命。也感谢你手下留情,没有对我的女儿儿子下杀手。” “大哥,不用假惺惺地说这些。”白丛说,“事已至此,要杀要剐,明说吧。” 白鹤行摇头:“阿娘已经经历过两次丧子之痛。一次是三弟,一次是我。每次都跟死一回!我不忍让她再受一次丧子之痛。所以我不杀你。” 白丛有些意外。 “以后,你还是可以姓白。”白鹤行说:“但是,不再是我渝州白氏的白。你将被剔除出族谱。” 白丛脸色渐渐变白,愤怒地吼道:“你还是杀了我吧!” 这是让他从门阀士族出身,变成了庶族! 白鹤行不为所动:“但是,祸不及家人。你的家人,儿女,有愿意跟你走的,我不留。不愿意跟你走的,依然是白氏的人。” 说着,他看向二婶:“二弟妹,你们是要跟他走,还是留下?” 今天抱歉啊,孩子发烧了,一直忙于照顾。 今天就这些,明天见。 章节目录 第335章 大军开拔 二婶袖中捏着拳,恨声说:“当然是留下!我就当守寡了!” 然后,她看向几房庶出的子女,说:“你们有愿意跟你们父亲走的,就跟他去吧!” 子女们都摇头,生怕白丛别拉了他们去似的。 白丛脸色一阵扭曲。 “回头,等我们去了京城,会再问问京城两位侄子的意思。”白鹤行又说,“现在,你可以走了。梁王府的武卫你肯定是带不走了,但是其他的仆人、你的私人财物,都可以带走。” 白丛看向卢老夫人。 卢老夫人满眼悲凉之色,说:“你看我做什么?你囚禁你大哥大嫂,关了你四弟,又回来害阿嫄,你的心里,只有贪婪,没有家人!你做的这些事,够你死上十遍了!你大哥肯饶你性命,已经是顾及我生了你一场,你还指望我帮你求情吗?我哪有那个脸!” 二叔惨笑了一下,说:“从小,你眼里就只有大哥!我是什么啊?没出息!什么都要靠他!从来没被您和爹看上眼过!现在把我踢出族谱了,正合您意了吧!” “你——”卢老夫人捂着胸口。 “娘!”楼楚雁忙过去,帮她顺着胸口,然后怒目跟白丛说:“你这样说娘,无非是知道娘心里有你这个儿子,故意诛她的心!你可真狠心!你的母亲和大哥,一个含辛茹苦地养大你,一个绞尽脑汁地帮扶你,到底给你多大的委屈受了,你要这样伤害他们?拿自己兄弟换来的功名,真的就那般荣耀吗?” 白丛脸色难看起来,冷哼一声:“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功名荣耀?我走就是!都已经不是白氏的人了,就不劳你跟教训儿子似的教训我了!” 他转身走了。 竟连看也没看二婶和自己的儿女一眼。 白晞月突然哭出了声。 “哭什么哭!”二婶恨声说:“你要想跟了你爹去!你就跟去!我不拦着!” 白晞月摇着头,抱着二婶的胳膊啜泣,二婶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 第二日,大军开拔。 “阿爹!快些回来啊!”白宪嫄牵着阿翡,两人的眼神充满强烈的不舍与盼望。 白鹤行抱了抱阿翡,又拍了拍白宪嫄的脑袋,说:“阿嫄,好生帮你娘照顾家里。” 白宪嫄点头:“嗯!您放心!” 白鹤行看了楼楚雁一眼,夫妻两人对视,破釜沉舟,生离死别,一切尽在不言中。 然后,白鹤行翻身上了马。 昔日里白宪嫄的四大护卫,一身戎装,成了阿爹的亲卫,跟在他身后。 白宪嫄过去,摸着赤兔的脑袋,说:“赤兔,你要机灵些,遇到危险就避开啊!” 赤兔在她手里蹭了蹭。 白宪嫄看向桓川:“于仞,你要照顾好我的马,别让他饿着累着,好好地带他回来。” 桓川看着她,微微点头。 四目相对,白宪嫄红着眼眶冲他露出个笑容来,松开了赤兔,后退回到娘亲身边。 桓川定定看着她一阵,随着白鹤行一声令下,转开眼望着前方,眼神坚毅。 …… 章节目录 第336章 白氏的存活 大军渐渐远去,白宪嫄收起惆怅的心,努力让自己坚强一点。 以往每次阿爹离开,她和阿翡都会很牵挂阿爹,有时候还会哭。这时候,阿娘就会安慰他们,温柔而坚强的情绪往往能安抚住他们,让他们忘记阿爹离开的惆怅,把注意力放到别的地方去。 然而这次,白宪嫄发现,阿娘不一样了。 她没有安抚哭泣的阿翡,只站在那里,目送大军远去。 而且,后来,她也经常心事重重,眉头紧皱。 她居然还带着白宪嫄去庙里上香。 阿娘向来不信神佛,她以前还说,把希望寄托于神佛,乃是存了不劳而获的想法。 但是这次,她居然带着白宪嫄去禅静寺上香祈福。 上完香出来,母女两人在一株老松下坐了,白宪嫄便说:“阿娘,你不对劲。” 楼楚雁:“哪里不对劲?” 白宪嫄:“你以前从来不主动进庙烧香的,你还说烧香拜佛是存了不劳而获的想法!” 楼楚雁笑了笑,望着远方,说:“那时候年轻气盛。经历得多了方才知道,要成大事,固然在人为,但也需要老天成全。命与运,缺一不可。” 白宪嫄:“这倒是。就像是于仞的病,若不是月亮树今年结了果,他已经不在了。” 楼楚雁点头。 “那,阿娘求的是什么呢?”这是白宪嫄不太明白的地方。 楼楚雁沉默片刻,说:“你爹会以兵力,‘请’皇帝立皇长子桓川为太子。” “什、么!”白宪嫄惊呼,忽地站起来,“为什么啊?!” 楼楚雁:“为白氏的存活,也为皇长子殿下的存活。” 白宪嫄:“白氏的存活?有这么严重吗?” 楼楚雁说:“你以为,邬宓一个后妃,为何可以离宫数月,前来渝州?” 白宪嫄本就想不通这个,被楼楚雁这样一说,她突然明白过来:“难道是……难道是……” 楼楚雁点头。 白宪嫄坐在那里,眼神发直,良久说:“铁甲军的存在,可能让皇上感到不安了。但是,硬打的话,且不说能不能赢,北朝还虎视眈眈地在旁边看着呢!一旦我们南朝发生内战,便给了他们可乘之机。所以,皇上就利用邬宓的身份,想了一出这样的法子来,不费一兵一卒,无声无息地就将铁甲军收归己有?” 楼楚雁眼神充满欣慰与欢喜,说:“阿嫄,这些日子,你祖母和三婶都说,你长大了,小小年纪挑起家里的大梁,挫败了邬宓的一次次阴谋。如今听你的分析,便知你的心智果然比以前成熟多了!阿娘很高兴,很欣慰。” 白宪嫄语气沉重:“阿娘,如果阿爹失败了,我们会怎样?” 楼楚雁:“若败了,皇帝便师出有名,联合各大世家,集结兵力来攻打我们。即便他顾及北边,暂时按兵不动,我们的日子也定会越来越艰难。” “那如果成功了,皇长子做了太子,他就有能力庇佑我们了吗?”白宪嫄摇头:“他在北地长大,在京城无根基无权势,就算有了太子的身份,又拿什么来庇护我们?” 章节目录 第337章 信鸽飞至 楼楚雁说:“皇长子的母族是穆氏,若在梁王和皇长子中做选择,穆氏自然会选择皇长子。太子、穆氏、铁甲军暂时形成合力,皇上便不敢轻举妄动。” 白宪嫄点头:“我懂了……” 楼楚雁:“阿嫄,若事成,我们就要搬去京城。渝州毕竟距离京城太远,很多事情鞭长莫及。” 白宪嫄:“什么!搬去京城?” 楼楚雁点头:“你外公在京畿一带有大量的土地,八万铁甲军,已经暗中去了那边。若他们此行能成,我们就要举家搬去京城,切切实实地护着,支持他。” 白宪嫄:“……我们白氏,世世代代生活在渝州啊!我们的根在这里!有必要非得去京城吗?京城不是有穆氏在吗?那是皇长子殿下的母族!” 楼楚雁说:“穆氏是皇长子的母族,但同样是吴王与五皇子的母族!有皇后在位,穆氏能一心一意帮扶皇长子吗?我们必须得去!” “可是……可是那个皇长子,不是说他残暴嗜杀吗?”白宪嫄说,“他值得咱们这般对他吗?将来辅佐出一个无道暴君来,那我们白氏成什么了?” 楼楚雁沉默片刻,说:“这个,你爹自有考量。” 白宪嫄:“什么考量?那些传言都是假的吗?” 楼楚雁不说话。 不全是假的。 楚云在那边,的确杀了几个以姬妾为名送去他那里的暗探。 北朝那边为了掩盖,刻意污名他,就成了如今这样的传言。 “阿娘,我们是不是可以转变一下思路?比如吴王,他是当今皇后所出,外家也是穆氏!若我们跟穆氏联手辅佐吴王,是不是更好?” 楼楚雁说:“我们若扶持吴王,吴王掌权后,可不见得会保我们白氏!但皇长子就不同了,咱们家,跟他渊源颇深。他若成为太子,将来登基为帝,必然看重白氏。所以,我们搬迁到京城,不仅为现在,更为了长远的未来。” 白宪嫄:“……说来说去,我们家跟皇长子到底有什么渊源?不就是当初你们去看过他一回?” 楼楚雁说:“这些年,我们也一直在暗中保护他,支持他。” “可是他……他……” “你只管相信你爹的眼光。别的不用多想。”楼楚雁说。 白宪嫄眉头紧皱。 她不想去京城。 她只想跟于仞一起,辅佐爹娘,好好过日子。 京城那个地方,虽然比渝州繁华,却也比渝州复杂许多。 那是南朝的权力与经济中心,各种能人异士汇聚之地。 她请阿爹帮忙,给于仞安排一个假的出身,若在渝州,她不担心什么。但去了京城,会不会有人揭穿于仞的假身份,给他们带来麻烦…… …… 四季轮回,暑气渐褪。 九月底,白家人从芙蓉山避暑山庄回到了渝州宅邸。 从那日在禅静寺跟阿娘说话开始,白宪嫄就坐卧难安。 有时候晚上还会失眠。 终于,这一日,一只信鸽飞至,被秦叔收到。 他立刻滚动着轮椅,来到了楼楚雁那里,将上面的纸条给她看。 上面写着两个字:入京。 楼楚雁不动声色,将字条烧了。 在白鹤行离开之前,他们夫妻就商议好了,等收到信,楼楚雁先带白宪嫄去京城。 回头看那边的情况,再将阿翡和祖母接过去。 二婶三婶一家子愿意去的话,也都可以过去。 楼楚雁带着白宪嫄去库房,清点了准备献给皇室的那些传国之宝,又带了些日常用的衣物首饰,在精兵的护送下,离开了渝州,去了京城。 …… 章节目录 第338章 小舅 白宪嫄不是第一次进京。 上一世,如同丧家之犬,来了以后本想投奔穆家,结果听到了阿翡的死讯。 她那时候以为,邬宓要借着阿翡掌权,会好好护着阿翡,没想到阿翡居然没了。 她那时候意识到哪里不对,却又想不明白。 于是她暂时没有去见穆家人,她住在外公帮她安排的一处宅子里,回想自己在家里遭遇的一切。 那处宅子正好距离梁王府不远。 后来她就见到了爹娘升起来的灯…… 这一次来京城,心境与那时截然不同。 阿爹亲自来城外接她们。 金秋季节,叶黄果熟,风清气爽,亲人相见,欣然鼓舞。 阿爹身边,还跟着一个人。 阿娘见了他,连阿爹都顾不上,跑过去握着他的手,哭了。 白宪嫄看他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身形颀长,跟于仞差不多高,长得还跟阿娘有点像,疑惑地地问白鹤行:“阿爹,他是……” “他是你小舅。”白鹤行笑道,“楚云,过来见见你外甥和外甥女。” 楼楚云过来,看看白宪嫄又看看阿翡,笑道:“果然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渝州人杰地灵,两个孩子都长得钟灵毓秀,漂亮极了!” 阿爹和阿娘听他夸奖,都颇为自豪地笑了。 白宪嫄却是一肚子纳闷:“您是我小舅?是了!我好像是有个小舅啊!但是我突然发现,我去过江左数次,竟从来没见过您!” 楼楚云:“怎么没见过?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不过后来外出求学,甚少回家,你忘了我罢了。” 白宪嫄:“您外出求学,过年都不回家的吗?我们渝州书院也有外地学子,每年过年,他们都会回家的。” 楼楚云笑道:“我在北边求学,太远了,懒得回!” 白宪嫄:“那为何要千里迢迢跑去北边去嘛!北边的书院比我们南边的好么?” 白鹤行笑道:“你外公眼光放得长远啊!将来要把更多的生意做到北朝去。” 白宪嫄:“哦……小舅在北边成家立业了?” “成什么家?我还没成家呢!”楼楚云说。 白宪嫄惊讶地问:“啊?您……您还没成家啊?” 楼楚云摸摸自己的脸:“你这是什么表情?怎么?我看起来很老吗?” 楼楚雁笑道:“你也的确老大不小了!人家二十五岁,都已经是好几个孩子的爹了!此番回来,我先不管别人,怎么着先帮你解决了人生大事!” …… 说笑了一番,上车回家。 白鹤行跟楼楚雁、白宪嫄、阿翡一家四口坐一起。 白宪嫄忍不住问:“阿爹,走在路上的时候,我们就听说了,册封皇长子为太子的旨意,已经传遍全国。你们……一切顺利吗?有没有经历什么危险?” 白鹤行说:“还是比较顺利的。” 楼楚雁:“北朝那边,没有为难你们?” “那边倒是没怎么为难。”白鹤行说,“他们的使臣,跟我们一起过来的,要接拓跋皇子回去。” 楼楚雁:“那……这边呢?皇上是怎么同意立皇长子为太子的?” 白鹤行低声说:“我跟穆公一起上书,加之咱们十万人马围了京城,他很痛快就允了,并未反对。” 楼楚雁闻言,反而皱了眉头:“这么容易吗?” “无非还是想来软的!”白鹤行很清醒,“往后的日子长着,精细功夫在后头呢!” 章节目录 第339章 在办着呢! 楼楚雁:“太子住进太子宫了?” 白鹤行:“嗯。” 楼楚雁:“安全吗?尤其是饮食这些,需要格外注意才好。” 白鹤行说:“他自己肯定会小心防范,生活上有皇后娘娘照管着,应该问题不大。” 楼楚雁挑眉:“皇后娘娘?” 白鹤行跟她耳语:“皇后娘娘还要依靠太子,与梁王分庭抗礼呢!”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339章 在办着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40章 和亲 白宪嫄也难过起来:“四公主在外呆了十几年,好不容易回宫了,又跟她哥哥团聚了,却又要被送走?真是让人心里堵得慌!” 白应晖摇头说:“不是被送走这么简单,怕是……能要命!” 白宪嫄一惊:“什么意思?” “北朝众皇子,只剩下质子尚未婚配。 所以,四公主去和亲,不会嫁给别人,就是嫁给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340章 和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41章 好想他 白宪嫄进去:“嗯!阿爹阿娘,皇上要把北朝公主指给太子,我听着你们好像颇为担忧?是那北朝公主有什么不好吗?” 白鹤行说:“那倒不是!这位兰陵公主,与其他鲜卑皇室不同,精通鲜卑语和汉族,对汉人也很尊重,颇为温柔贤淑。” 白宪嫄:“那你们是为那公主担忧?担心她会被太子凌虐而死,不好跟北朝交代?” 白鹤行:“……当然不是!只是因为……太子不喜欢她,不愿意娶她罢了!” 白宪嫄:“那他愿意娶谁?他刚回来,不至于就有了意中人了吧?” 白鹤行听她话里有点嫌弃太子事多的味道,咳了一声,说:“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白宪嫄说:“刚刚我碰见哥从外头回来,他说,四公主要被指婚到北朝,嫁给北朝质子拓拔归。而那拓跋归,着实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我想问问阿爹阿娘,咱们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一帮四公主?” 白鹤行微微叹息:“太子殿下也正为此想办法。” 白宪嫄:“阿娘,您不是说咱们一到就要进宫去献宝吗?到时候能不能带上我?我想去见一见四公主。” 楼楚雁看向白鹤行,白鹤行说:“当然!你必须得去!因为我已经跟皇上禀明,是你得到了前朝宝藏,东西也是你主张进献的,就算我不带你去,皇上也一定会宣你去觐见。” 白宪嫄:“啊?为什么要提我呀?您就说是您自己得到的不就是了?而且,认真算起来,那宝藏怎么也不算我的呀!最初的线索,是您从先皇后那里得到的,后来又是于仞得到的经书打开的机关,我也就跟着他去看看热闹罢了。” 白鹤行沉默片刻,说:“这里面是有缘故的。我若说是我以前得到的宝藏,到现在才来进献,有些不好解释。 若说最近得到的……皇上应该知道我最近在什么地方待着,这不明摆着欺君?所以我就说是你得到的。” 白宪嫄:“这倒也是……” 白鹤行嘱咐说:“我们明天就要进宫,你好好想一想,如果皇上问起来,要怎么说。” 白宪嫄:“我就实话实说呗?” 白鹤行:“也行!但是于仞你就不要提了,就说你自己解开的《佛说四十二章经》。” 白宪嫄:“为什么不能提于仞呀?” 白鹤行:“你不是想让我给他安排一个假身份吗?在事成之前,自然是越低调越不引人注目的好。” 白宪嫄:“好!行!我肯定半句不提他!” 白鹤行摇了摇头,说:“到时候,你可以跟皇上提,说你想去探望四公主。” 白宪嫄:“那……那能不能见到于仞呀?” 白鹤行说:“恐怕不能。你们的身份去拜访东宫太子,没有什么名目。” 白宪嫄:“让公主偷偷把他叫来行不?” 白鹤行:“当然不行!你以为皇宫是我们家后宅?” 白宪嫄:“……那他要给太子当差当到什么时候啊?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呀?” 好想他。 白鹤行说:“太子刚回宫,身边可以信任的人不多。等太子那边都换上自己人了,安全无虞的时候,我就让他回来。” 楼楚雁在旁安慰她说:“暂且忍耐。” 白宪嫄:“哦……” ……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42章 册子 第二天,一家三口带着宝藏,进了宫。 在宫门口经过重重的检查和搜查,到了宫内,有内侍接收了东西,又是一番检查,确定妥当没有问题,他们方才去请了皇上过来。 这些都是前朝乃至更古早皇朝的传国之器,皇帝明显龙心大悦,给他们一家三口赐了座。 白宪嫄一直低着头,就只看到皇帝深绿色的龙袍下摆,和红色的鞋子。 入座以后,她听到皇帝亲切地问:“白侯,这就是阿嫄吧?” 白鹤行:“是小女。” 白宪嫄起身,稳稳给皇帝行了礼:“臣女白氏宪嫄,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说:“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白宪嫄抬头,看向皇帝。 他的年纪跟阿爹差不多,通天冠,镶金边,绛紫宽袍,皂色中衣,墨绿下袍,容貌竟出乎意料地英俊,有于仞那样的剑眉星目,高挺鼻梁,只是,坐在那里显得大腹便便,有如怀孕六月,有些妨碍形象。 皇帝见了白宪嫄,满眼赞叹之色,说:“果然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渝州人杰地灵,方能养出如此钟灵毓秀的女孩儿呀!” “皇上谬赞。”白鹤行说,“小女出身偏远,没见过世面,若有失礼之处,还望皇上恕罪。” “哪里有失礼之处?我看规矩好得很。”皇帝笑眯眯地问白宪嫄:“阿嫄,你今年多大了?” 白宪嫄回答:“小女十六了。” 皇帝:“十六岁,花儿一般的年纪。你父亲说,竟然是你得了前朝宝藏?你是怎么找到的?” 白宪嫄:“我爹爹曾经跟我说过,前朝宝藏在两本《佛说四十二章经》里。他机缘巧合拿到了第一本。第二本,则是我在观音庙里解开了他们的棋局得到的……” 白宪嫄半真半假地说了得到宝藏的过程。 皇帝点点头:“看样子,你是个有大气运的孩子啊!那墓里,除了这些,还有些什么?” 这问题无异于问:你家有多少钱呀?一样,过界了。 白宪嫄心里有些不痛快,却听阿娘在旁边说:“我们清点了宝藏,都在这册子里。” 她居然把白宪嫄和于仞一起造的那本册子递到了内侍的手里。 皇帝有些意外地看了楼楚雁一眼,接过去翻看了一遍,一边看一边点头:“他这是把我华夏数千年的奇珍异宝,旷世财富,都藏起来了!难怪太祖皇帝曾说,当年攻破京城,得到的是一座空城!” 楼楚雁微笑不语。 皇帝又问:“这些东西可放到稳妥的地方了?千万不要再弄丢了!” 楼楚雁说:“宝藏是阿嫄的,这世上只有她知道放在哪里。连我和他爹也是不知道的。” “是吗?”皇帝问白宪嫄。 白宪嫄不明白阿娘为何要这样说,只得顺着她的话答道:“……是啊!放在很隐秘的地方,只有我能打开。所以皇上请放心,我不会弄丢的。” 皇帝闻言没说话,有些不情不愿地合上册子,递还给了他们。 “对了,前些日子,我怎么听说阿嫄跟穆家的婚约取消了?是真的吗?”皇帝又问。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43章 永禾宫 白鹤行:“回皇上,是真的。” 皇帝:“那可有定下新的人家?” 白鹤行摇头。 皇帝笑眯眯地说:“姑娘家的终身大事,当慎重,好好相看才是。” 白鹤行笑道:“是啊!我就这一个闺女,是得多看看,不能草率了。” “阿嫄,你献上这许多宝物,朕该好好褒奖你才是。”皇帝又亲切地跟白宪嫄说。 白宪嫄趁机说:“皇上,四公主去渝州为她师父的家人修坟尽孝之时,曾下榻我家。臣女有幸与公主结识,颇为投缘。皇上说要褒奖,不如允臣女拜会一下四公主可好?” 皇帝笑道:“这算什么褒奖?你当然可以去看她。说到阿钰,她最近身子不适,御医轮着去了个遍,却总也不见好。听闻楼夫人是个远近闻名的神医,不知可否愿意去帮阿钰看看病?” 楼楚雁忙说:“承蒙皇上不弃,只恐医术不精,让皇上失望。” 皇帝说:“你就当顺道帮她看一看。看得好看不好都没关系。朕不会降罪于你。” 楼楚雁:“那臣妇就跟阿嫄一起去四公主那里帮她瞧一瞧。” 皇帝就让人带了楼楚雁母女两人进了后宫,白鹤行依然留在那里,被皇帝拉着看那些传国之宝。 …… 四公主住的宫殿,叫作永禾宫。 通报以后,她身边从小跟着的上次也去了渝州的名叫小芦的丫鬟快步出来,又惊又喜地将她们迎了进去。 桓钰瘦了很多,眼底发青,唇无血色,看起来跟病入膏肓了似的。 见了白宪嫄,两人客套地叙了旧,然后楼楚雁和白宪嫄先后给她把了脉,说她这是惊惧之症,得喝安神药。 旁边的小芦就说,太医的诊断也是如此,她跪请楼楚雁救救公主。 楼楚雁就说可以先帮公主扎针,让其他人都回避一下。 桓钰就吩咐所有宫女都出去。 她屋里伺候的人不少,也不知道都是哪一方派来的眼线,白宪嫄跟渥丹和采薇使了个眼色,她们也跟着出去了,并且,守在门边,不让其他人靠近。 人一走,桓钰就有精神多了,眉开眼笑地抓着白宪嫄的手:“阿嫄!你来了太好了!” “公主!您这怎么回事啊?身体怎么突然成这样了?”白宪嫄皱眉问。 “我其实没事。”桓钰低声说,我哥给我找了一点药来,吃了人就产生惊惧的脉相,我在装病!” 白宪嫄:“我听说和亲的事了……皇上已经下圣旨了吗?” 桓钰:“还没有,他也不能弄个死公主去和亲吧?就一直等着我病好。” 白宪嫄:“那老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是药三分毒,吃多了也会伤身的!有什么办法可以彻底解决吗?例如,过继一个宗室女,封为公主去和亲?” 桓钰摇头说:“我太清楚那个拓拔归了!谁落到他手里都是个死!谁家的女儿不是女儿?我怎么能推到别人身上去?” 白宪嫄没说话。 的确是这个道理。 看白宪嫄眉头紧皱的样子,桓钰握了她的手,又说:“我已经跟我哥商量好了法子,你别担心。” 白宪嫄:“什么法子?” 宝子们,剩下三章等下午的时候再更,我得做饭去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44章 遇到 桓钰:“我装病,是为了给他时间布局。等他布局好了,我的病也该好了。到时候,我去了北朝,就装死逃离!这样的话,也可以避免让别人遭殃。” 白宪嫄:“那得多长时间呀?” 桓钰:“我哥说,个把月。” 白宪嫄微微叹息:“本来以为,等你回宫,就该苦尽甘来了,没想到,还不如不回来呢!” 桓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344章 遇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45章 白无常 那抬轿辇的忙跪在地上,抖如筛糠一般说:“娘娘饶命!是她刚刚故意绊了奴才!奴才冤枉!” 他指的人,正是白宪嫄。 一个宫女便出面大声问:“你们是何人?好大的狗胆!竟敢冲撞贵妃娘娘!” 主对主,仆对仆,渥丹出面说:“我们是冠军侯府的人,你又是什么狗仗人势的东西!不过是个区区宫女,竟敢辱骂官眷?” 宫女冷笑,一脸骄矜之色:“我当什么!才侯爵而已!在这京城里,一脚下去能踩死好几个!绊倒抬辇人,差点害得贵妃娘娘摔下来,还不赶紧跪下赔罪?” “谁绊倒他了?”渥丹气得要命:“我们姑娘离他起码三尺远呢!怎么绊他的?光天化日之下,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们这是想讹诈么?不好意思,今天还真没带零钱!要不然打发你们几个!” 渥丹平时很宽厚的,这会儿大约新仇旧怨积在一起,说话也怪气人。 那宫女气得抬手就打向渥丹。 白宪嫄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推搡开,沉声说:“贵妃娘娘,您这两个奴才,一个腿脚不好,一个眼神不好,该换了才是!要不然,早晚有一天,不但摔着您,还把您的面纱给扯下来,可怎么办啊?” 邬宓看向白宪嫄,四目相对,有如冷电。 “本宫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嚣张跋扈又愚蠢的官眷。”邬宓开口,语气很有威严感。“无论是不是你绊倒了他,你们站在这里让他分心了,那便是错!” 白宪嫄:“是皇上宣召我们来的,贵妃娘娘是说,皇上不该让我们进宫?” 邬宓冷笑:“还狡辩,跪下。” 这时,楼楚雁开口了,微笑问:“我们刚刚去觐见了皇上和皇后娘娘,皇上说,免礼。皇后娘娘说,以后常进宫,跟在渝州一样自在就好。贵妃娘娘,您的威风真大啊!当真要我们跪下?” 邬宓一字一句地说:“皇上和皇后娘娘体恤下臣,你们倒蹬鼻子上脸了?皇族乃君主!你们渝州白氏为臣下,本、宫、让、你、们、跪,你们就得跪!没有本宫的命令,不、得、起、身!” 楼楚雁和白宪嫄都没动。 “怎么?楼夫人,你是要违逆?”邬宓盛气凌人地盯着楼楚雁。 “让开!谁这么不长眼,挡着太子殿下的道!”突然,路那头一声怒喝。 邬宓和白婉柔回身一看,顿时眼神一变。 白宪嫄也往那边看去,就看到了传说中的皇长子桓川。 他身量很高,脸上戴着个黑色的面具,只露出眼睛和鼻子三个黑漆漆的洞,且那面具上还有几条如狼爪抓破的暗红色的痕迹,平添了几分恐怖。 他的穿着也奇怪,一身浅色的宽袍大袖,肩膀上用板子往两边支了起来,显得肩膀特别宽,袍子又特别大,乍一看,跟索命的白无常一般,让人心口一颤,害怕得很。 而且,他身上竟然有血迹! 从腰部到下摆,血迹颜色崭新,似乎还没干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楼楚雁拉着白宪嫄跪下:“臣妇见过太子殿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46章 很合孤的胃口 太子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径直朝她们走来,然后,他居然停在白婉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白婉柔吓得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撞到旁边的围墙,也急忙行礼:“太子殿下。” “你是何人?”太子开口问。 他的声音也很奇怪,似乎在面具里产生了某种回音,微微嘶哑又嘎嘎刺耳,白婉柔又恐惧又厌恶,脸上却一贯柔柔弱弱的样子,回答:“太子哥哥,我是贾贵妃之女,柔媚县主。” “柔媚县主……”太子笑了一声,声音极为诡异,跟鬼似的,“人如其名,的确柔媚。” 白婉柔咬着唇,不说话。 她的封号,是她的耻辱。 真正的皇室公主,还有那些宗室郡主、县主,皇上的赐的封号都是吉字,或表示端庄,或表示聪慧,或表示娴雅。 唯有她的,皇上用了“柔媚”二字。 跟青楼女子的艺名似的。 “不相干的人都退下。”太子又说,语气冰冷,“孤要与,柔、媚、县、主,说几句话。” “是。”楼楚雁拉着白宪嫄就走了。邬宓也不好再为难她们。 这位太子自回来,邬宓还是第一次见到,果然如传言一般,血腥恐怖,令人不寒而栗。 “你还不退下!”太子看向邬宓。 邬宓满身防备:“太子殿下,您要跟小女说什么?” 桓川:“孤想单独跟她说几句话。你若不走,我就带她去东宫说?” 邬宓气得脸色铁青:“她是您妹妹!” “怎么,孤不能跟妹妹说话?”桓川问。 邬宓深呼吸,怕他真的把白婉柔带走,便暂时先离开了,远远看着他们。 “太子殿下要跟我说什么?”白婉柔强忍不适,问。 “你不是父皇亲生的吧?”桓川却问,“若是亲生的,怎会赐这样的封号?” 白婉柔还没说话,桓川身边的内侍王琚回答:“太子殿下,柔媚县主是皇上的义女。” “果然。”桓川突然伸手,捏住了白婉柔的下巴。 他戴着坚硬的手套,白婉柔顿时呼痛。 “满宫的珠翠,甚是无趣。就你一身清素,很合孤的胃口。”桓川突然又怪笑了一声,“既然是义女,孤去求了父皇,把你赐给孤,如何?” “我已经定亲了!”白婉柔忙说:“穆家嫡子穆清风,便是我的未婚夫!” “是吗?那可真是可惜了。”他有些粗暴地放开了白婉柔,倒也没有再纠缠,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白婉柔感觉下巴上有东西,用手抹了一下,顿时脸色大变,惊呼:“啊!” 她身边的宫女也惊呼:“血!县主您受伤了吗?” 白婉柔一脸恐惧:“不是我的!是太子……他手上有血!” 宫女战战兢兢地说:“他身上也有血!奴婢听说,太子宫里,几乎夜夜都能听到女子的惨叫声!但凡被他临幸过的,没个几天,都起不了身!” 白婉柔脸色一白,看向那个如同白无常一般诡异的背影,赶忙往她娘那里跑。 …… 出宫,阿爹已经在等着她们。 马车上,白宪嫄问他:“白婉柔的封号,居然是‘柔媚’二字?” 白鹤行脸色有些难看,没说话。 “不是说贵妃宠冠六宫吗?”白宪嫄说,“就凭这个封号,我瞧着也不见得有多宠!”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47章 剩下一半 “皇上宠爱梁王,爱子之心人尽皆知,恨不得将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了他!然而,却又给了白婉柔这样的封号,可见皇上只是排斥她不是亲生的。”楼楚雁挑眉看向白鹤行:“也或许是因为,视你阿爹为情敌,故意侮辱你阿爹?” 白鹤行黑了脸:“什么情敌!别在孩子面前乱说。” 楼楚雁语气颇酸:“那你呢白侯?你对皇上,心里可存了夺妻之恨?” 白鹤行脸色更黑了。 “呃……阿爹……”白宪嫄扯扯阿爹的袖子,“刚才我们遇到邬宓和白婉柔,她们故意为难我们,幸亏太子殿下出现,帮我们解了围。” 白鹤行稍微有些紧张地看了楼楚雁一眼,问:“你们见到他了?” 白宪嫄:“嗯,他果然戴着个面具,看起来可吓人了!” 白鹤行:“他在北朝的时候,习惯了。以后,只能慢慢地改掉这个习惯。” 白宪嫄:“那难道他面见皇上,或上朝堂的时候,都会戴面具吗?” 白鹤行:“刚开始回去的时候,见皇上、太后,皇后的时候,摘下来过,后来又戴回去了。” “他戴个可怕的面具。”白宪嫄现在心里还瘆得慌:“而且他身上好像有血,娘您看到了吗?” 楼楚雁:“嗯。是血没错,血腥味很重。” 白宪嫄:“他……他经常打杀人吗?爹,您是不是可以劝劝他?这样群臣一定会反对他的。他若是被废了太子位,对咱们也不好。” 白鹤行说:“当然没有打杀人!那都是中伤他的!” 白宪嫄不太相信:“是么?” 白鹤行:“回头我问问他身上的血怎么回事吧。” 白宪嫄:“嗯。爹……怎么于仞他们没跟在他身边呢?” 白鹤行说:“侍卫不允许进后宫,能进后宫的,只有阉人内侍。” “哦……”白宪嫄又问:“他跟在太子身边,不会有什么危险吧?他那脾气,都被你宠坏了,硬邦邦的不知道低头。万一不小心开罪了太子怎么办?” 白鹤行:“放心,他们是我的人,太子不会动他们。” 白宪嫄:“反正吧,他怎么看也不像个正常人!眼睛两个洞,鼻子一个洞,穿一身白袍,简直像个索命的白无常……” 白鹤行和楼楚雁对视一眼,满眼无奈。 “对了娘!”白宪嫄又说:“您为什么要带着宝藏的册子进宫啊?干嘛要给皇上看!” 楼楚雁说:“不用担心,有二十万铁甲军给你做后盾呢!给他看看,他也就眼馋一下,抢不去。” 白宪嫄:“可是为什么要给他看嘛!有必要吗?” 楼楚雁笑道:“我故意的。气他们一气。” 白宪嫄:“……” …… 回去以后,楼楚雁就跟白鹤行说,要不将事实告诉阿嫄? 白鹤行却不同意:“殿下特别吩咐了,不要告诉她。” 楼楚雁:“为什么?” 白鹤行:“你把宝藏册子给皇上看了,事情就成了一半。剩下一半,全靠邬宓和白婉柔了。” 章节目录 第348章 殿下很了解她们 楼楚雁有些不解:“剩下一半,什么意思?” 白鹤行:“前朝的财富都藏起来了,我们大晋朝从开国之始,就一直存在国力不足的问题,被穆氏、谢氏等各方士族所钳制。 如今有机会获得前朝积累的大量财富,皇帝怎会不动心?怎会甘心将如此庞大的宝藏拱手让给本就势大压主的穆氏?” 楼楚雁:“所以你说,把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348章 殿下很了解她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49章 穆氏来访 谢老夫人带着穆相和穆家三个女孩儿一起来的。 三个女孩子都是穆相同父同母的亲妹妹。 二姑娘穆云澜跟白宪嫄同岁,生得端庄秀丽,落落大方。 三姑娘穆云恪十二岁,文静内秀,温婉美丽。 四姑娘才六岁,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特别机灵可爱。 穆氏根基深厚,自有一番教育子女的方式方法,这些女孩子,个个都非常不俗。 见了长辈俱都礼节周全,落落大方,温柔内敛,不露锋芒。 但是交谈细看下来,却又能感受到,她们个个都有学问,有主见,有能力,若能娶一个回家,定能上敬公婆,下教子女,是家中的贤内助。 也难怪,穆家有女百家求。 楼楚雁一见就很喜欢这三个女孩子,让人去叫了白应晖和楼楚云来见了。 谢老夫人也夸他们两个都相貌堂堂,威武不凡。然后她就说,让阿嫄带着他们几个去逛一逛侯府的园子。 于是,白宪嫄带着三个穆氏的女孩子,白应晖则招呼着穆相,出去看园子。 这座府邸是御赐修建的,占地不小,也就白鹤行进京述职的时候会来住一住,平时都没有主人在,只留了个老仆看家,其他的让二叔帮忙打理。 二叔居然将侯府打理得非常好,一园一景,花木搭配,错落有致,美不胜收。 “你们这园子真好看。”穆云澜忍不住感叹,“一个园子一个主题,就看这棠园,里面便以三色海棠为主,配以其他相宜的花草树木,海棠无花的时候,有其他的花木增色,到海棠盛开的季节,其他花草却又只衬托,不会抢海棠的风头!” “的确赏心悦目。”穆相也说,“你们平时无人来住,没想到,园子打理得相当好。” 白宪嫄说:“都是隔壁二……帮忙打理的。” 白丛已经被剔除出族谱,白宪嫄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隔壁了。 “难怪!”穆云澜说:“定是邵姬夫人的手笔。” 白宪嫄诧异:“邵姬夫人?” “你不知道么?”穆云澜说:“她多才多艺,尤其擅长园林园艺,插花侍草,以前,我们府上女学,还请她过去教授过呢!” 白宪嫄说:“我还真不知道这些,没听二叔二婶说过。” “是吗?”穆云澜不解,“她在我们这边颇有名气,怎么你们自家人竟然不知道?” 白宪嫄看向白应晖,白应晖摇头说:“我父亲从未提起过。” 一时气氛有点尴尬。 穆云澜转移话题:“刚刚在屋里,我看家具摆设还多有不足,想必还没来得及置办吧?” 白宪嫄点头:“是啊!我娘今儿早上还说,其他的可以从老家运过来,但是大件儿的家具不好运,让我和小舅、哥哥出去逛一逛,帮她寻摸几家木活好的回来做家具呢!” “这个哪用劳动你们挨家去寻?”穆相说,“明日我带你们去,去咱们这里最大的木工坊。那边师傅的手艺,比御工坊还强,皇亲贵族,各大世家,都以用他们做的家具为豪。他们坊里有样品,也有正在给别的客人做的,我带你去看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50章 白家妹妹 “那就有劳穆公子了!”白宪嫄说,“我们初来乍到,如果无人做向导,还真是摸不着方向呢!” “阿嫄,你是不是有些太客气了?”穆云澜笑道,“以后有什么事,只管找我大哥!你们家的事,他不办谁办呀?” 穆云恪也捂嘴偷笑。 白宪嫄明白她们的意思,是把穆相当作她的未婚夫了。 她想解释,但是想到阿娘的嘱咐,就忍着没说,一路带着他们看过去…… …… 屋里,谢老夫人也跟楼楚雁提起白宪嫄和穆相的婚事。 说当初亲自去渝州,跟卢老夫人说好了的,等阿嫄出孝,两人就定亲。 如今,他们夫妇没事,阿嫄自然也不用守孝了,那是不是可以尽快将两人的亲事定下? 楼楚雁痛痛快快地答应了,说她刚来没几天,家里面到处空落落的,后厨人也不齐,等把家里弄好了,两家就可以商定时间过礼。 谢老夫人满意地离开了。 …… 第二天,穆相和穆云澜一起过来,接了白宪嫄一起去木工坊。 白宪嫄倒是大开了一回眼界。 京城果然是能工巧匠聚集之地,这木工坊做的东西,样式、工艺、上色等,都是渝州那边比不了的。 白宪嫄对这里的东西很满意,于是邀请他们主事的去冠军侯府量屋定制报价。 京城的皇亲贵族,几乎家家都以有这家做的家具为荣,一般人来找根本就排不上号。 他们看在穆家人的面子上,对她颇为热情,答应说尽快安排人过去。 没想到,从木工坊出来的时候,他们居然碰到了穆清风。 他跟一个高瘦的武服打扮的公子走在一起。一看到白宪嫄,穆清风顿时脚步一顿,脸色也变了。 “咦?伯潜,二姑娘!”高瘦公子笑着打招呼,“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也不提前跟我打个招呼。” 穆伯潜说:“我们带白家妹妹来看木器,他们家刚搬来,有许多需要置办的。” “白家……妹妹?”那公子的眼神落在白宪嫄脸上。 白宪嫄今天穿了身白蓝色衣服,装扮利落,明丽灿烂,冲他微礼貌笑了笑。 “阿嫄,我给你介绍一下。”穆相说,“他是谢家二公子。” 白宪嫄有些诧异:“谢二公子?该不会就是陈郡谢氏的谢二公子,谢婴?” 她以前就听阿爹说起过此人,说他是难得的将帅之才,年纪轻轻已经羽林卫副统领,掌着京城守卫之重任。 “你该不会就是那位远在渝州,却名动京城的白家二姑娘白宪嫄吧?”他也学着白宪嫄的语气说话。 白宪嫄忍不住笑道:“久仰大名!谢二公子,我的族兄白凛曾经跟你打过,败在你的手下。他总念叨着,说要再跟你打一场,一雪前耻呢!” “哈哈哈!”谢婴笑道,“那你告诉他,随时奉陪!但是能不能一雪前耻,就看他的本事了!” 白宪嫄:“我凛哥训练很刻苦。” 谢婴笑道:“我也不在怕的!” “你们这是神交已久啊?倒是把我们撇在一旁,自己聊上了?”穆伯潜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51章 我不恨她,我还要爱她吗? “哈哈哈!”谢婴笑了几声,又跟白宪嫄说:“白家妹妹,这木工坊是我母亲名下的一处产业,等我一会儿,我进去跟他们打声招呼。” “那就多谢谢二公子了!”白宪嫄笑道。 于是,谢婴就进去了,他果然是这里的少东家,一进门就传来各种问候声。 “阿嫄。”穆清风在旁边犹豫了一阵,还是开口了,“能否单独跟你说几句话?” 穆相和穆云澜都看向白宪嫄。 白宪嫄沉默片刻,说:“好。” 于是,两人去了稍远些的地方说话。 穆云澜看向她哥,穆相摇摇头,只在那边等着。 …… “阿嫄。”穆清风一脸歉疚地说,“我如今在你面前,是无地自容的。” 白宪嫄没说话。 穆清风:“我那时候,决没想过要伤害你!我也没想到,马光汉那些人,居然如此下作!当时我势单力薄,也没有办法。” “他们如今已经被剿灭,你也不必再耿耿于怀。”顿了顿,白宪嫄说:“其实我刚刚以为,你说无地自容,指的是白婉柔。回京城以后,你见到她了吗?” 穆清风点头:“我也没想到,她居然就是柔媚县主。” 白宪嫄:“难道你们以前都没见过她们母女?” 穆清风:“大家都知道,宫里有一位柔媚县主,是皇上的义女,养在贾贵妃跟前。但她从来不出席任何宫宴。贾贵妃倒是出席宫宴,却总戴着面纱。所以我们都无人识得她们的真面目。” 白宪嫄:“这样……” 穆清风说:“婉柔跟我说了,很多事情,她们也是身不由己。阿嫄,无论如何,她是你亲姐姐,我希望你能体谅她,不要恨她。” “……呵!穆清风,以你们穆氏手眼通天的能力,应该知道她们母女绑了我爹娘吧?知道她们在渝州的时候,想要弄死我,夺走白家的一切吧?”白宪嫄气笑了,“到如今,你居然还说让我不要恨她?我不恨她,我还要爱她吗?!” 穆清风:“她们两人,一个是宠冠后宫的贵妃,一个是身份尊贵的县主,有必要觊觎你们白家的东西?我说过,她们也是身不由己!她们并不是为自己,而是……为皇权。她们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们性命,否则,你爹娘哪里还能好好地回去?你明白吗?” 白宪嫄气笑了,半天点点头说:“行!穆清风,我祝你和白婉柔恩爱白头!” 她转身就走。 “阿嫄!”穆清风却拉住了她。 白宪嫄一把将自己的手臂挣开:“男女授受不亲,有话就说,不要动手。” 穆清风的情绪也有些激动,好容易稳住呼吸,跟她说:“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们穆氏,亏空严重,当时我是想得到那前朝宝藏,去弥补家里的亏空。当时我身边无人,所以临时跟你二叔借的人!我没想到那些人会那样对你!我真的不想伤害你!我怎么会想要伤害你呢?阿嫄!” 白宪嫄心里还是有些动容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52章 帮你一把 穆氏亏空这种话,他们自己肯定不会往外传。穆清风居然说了出来,大约是…… “我大哥娶你,是为了什么,你应该要知道。”穆清风又说了一句。 好吧,大约是为了阻止她嫁给穆伯潜。 他们兄弟俩还在争世子之位呢! 她刚刚还以为,穆清风是为了求得她的原谅,才自揭家丑。 她把自己看得太重了些。 白宪嫄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 那边谢婴从木工坊出来,顺手还带了一只木雕的小狗,递给白宪嫄说:“妹妹应该属狗吧?这个送给你。” 那木雕的工艺堪称精湛绝伦,将一只可爱的笑着的小狗雕得惟妙惟肖,上色也很自然漂亮。 白宪嫄接过去,很有些爱不释手,问:“你怎么知道我属狗?” “你以前是清风的未婚妻啊!你不知道吧?你可是我们这个圈子里的红人!关于你的一切,都是大家经常讨论的。”谢婴说。 白宪嫄的余光看到穆清风已经跟了过来,没说话。 “快中午了!”谢婴说:“为感谢各位照顾我家生意,中午请你们吃饭!岳亭楼,如何?大哥?” 穆伯潜跟白宪嫄说:“岳亭楼味道很好,那里的大厨,川渝菜也做得不错。最重要的是,那儿价格不便宜!我们就去岳亭楼,狠狠宰他一顿,如何?” 白宪嫄笑道:“我们宰他,他回头再宰我家,得不偿失。不如我请客吧,感谢穆大哥,云澜姐姐带我过来,也感谢谢二哥送的小狗!我特别喜欢。” “呵!能让你请客?那我们穆、谢两家以后还能抬起头来做人吗?”谢婴笑道,“走吧走吧,清风,一起!” 穆清风看向穆伯潜:“大哥,方便吗?” 穆伯潜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家兄弟,有什么不方便的?走吧!” 一行人离开了木工坊,去了京城最负盛名的酒楼:岳亭楼。 白宪嫄和穆云澜坐马车,穆伯潜和一行随从骑马跟在车旁。 穆清风和谢婴则跟在最后。 “清风啊!”谢婴低声说,“这样漂亮的未婚妻,你居然跟她退婚了?连带着世子之位都拱手让人了,你到底是傻呢?还是傻呢?” 谢老夫人去渝州告知,要立穆伯潜为世子的时候,穆清风心里就后悔了。 后悔不该那么冲动。 但是,他很清楚白宪嫄的性子,不可能回头了。 而且他也的确该给白婉柔一个交代。 穆清风微微叹息:“当时发生了一些事,我也是迫于无奈。” “那柔媚县主,比她好看吗?”谢婴问。 穆清风:“不相上下吧。” “哇!”谢婴笑道:“你小子真是艳福不浅!” 穆清风摇摇头:“我可不想要这种艳福,本来……哎!不说了。” 谢婴又问:“她跟大哥,定下了?” “还没有吧!”穆清风说:“他们家才搬来几天?朝堂上下,太子那边,白家自己的生意,一堆的事情,估计也没有心情弄这个。” 谢婴看着前头的马车,突然问:“要不我帮你一把,如何?” 穆清风:“什么意思?” 谢婴:“我去白家提亲。万一他们就允了呢?这样的话,你的世子之位,应该就还有希望。” 章节目录 第353章 偶遇梁王 穆清风脸色变了变,看向他:“你……” 谢婴笑:“说实话,一见就怪喜欢她的。破天荒第一回。” 穆清风没说话,捏着拳沉默良久,说:“你可以去试试。我与阿嫄没有缘分。但我心里,总是希望她过得好。我大哥……有心上人了。” 谢婴笑着拍了他一下。 …… 其实,穆清风以前跟白宪嫄和白应晖讲过不少京城的风土人情。 这岳亭楼,便是其中之一。 穆清风说,它是全京城最大的酒楼,东西非常好吃,不仅能吃到地道的本地菜,还集合了几大菜系,各种口味都能吃到。 如今一见,不愧称“最”,果然好生气派,在京城寸土寸金最繁华的街道,围了一处规模很大的地方,大门里头是个宽阔的青条石院子,左边四层六间,右边是三层五间的楼,后方还隐约可透过绿竹老树的间隙,看到一些建筑。 挂着长串灯笼的正门旁,还有个车马道,车马可以进去停在后方。 进了前头的院子,便有长相讨喜的小二迎上来,引着他们往左边的楼去,还给了他们一人一串糖球,说是送的,可以先吃点开胃。 白宪嫄便拿着根糖葫芦,跟着穆家兄妹进去了。 到大堂,谢婴跟掌柜的说要最好的包间,还没说完,那掌柜的突然示意稍等,弓着腰小跑着往门口去,深深鞠躬:“梁王殿下!您来了?” 白宪嫄浑身一僵,梁王? 她蓦然转身看过去,果然看到了梁王桓夷。 他的模样,跟记忆中并无区别,是个生得极好的少年,满身的骄矜贵气,头上戴着攒珠玉冠,身上穿着亲王常服,往那一站,便是全场的焦点。 穆家、谢家人都认识他,也都过去行礼打招呼。 唯有白宪嫄没行礼,手里拿着糖葫芦,定定地看着梁王。 那一瞬间,她其实是有点陷入回忆的。 她被梁王囚禁那些日子,他每天都会去找她。 跟她说,他有多喜欢她。 想要娶她为妻,跟她生儿育女,白头偕老。 又跟她说,他生来带着病,他一直为此痛苦,但是如今在楼楚雁的治疗下,好多了,很长时间没有发作了,阿娘是他的恩人。 他还跟白宪嫄保证,说他一定不会杀他们,只要白宪嫄答应嫁给他,他可以把他们当作自己的父母一样孝顺,将来给他们养老送终。 但白宪嫄只恨不得杀了他才好。 渐渐地,他也没了耐心。 那天他喝多了酒,跑到关押她的地方,意图侵犯她。 她拼命反抗,说要跟他同归于尽,还踢伤了他的命根子。 他暴怒之下,一剑捅进了她的身体。 她到现在还记得桓夷当时的表情。 他的暴怒渐渐变成惊恐和后悔,然后冲外头狂喊,叫楼夫人来! …… 白宪嫄想到这里,仿佛感觉到了长剑刺穿身体的疼痛,几乎窒息。 她却浑然不知,在众人都行礼的时候,她那样站在那里,有多突兀醒目。 醒目得梁王一眼就看到了她,然后眼神亮了亮,冲她走了过来,近距离看着她。 白白的手指,红红的糖葫芦,绝色的容貌气质,樱桃般色泽的小嘴,天生吹弹可破如同婴儿般白嫩的肌肤,还有那双震惊又无辜的水灵灵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章节目录 第354章 你是白鹤行的女儿? 梁王笑了一下,竟伸手将她手里的糖葫芦抢了去,说:“你好大的胆子!见了本王,竟然敢盯着我瞧!瞧什么呢?本王好看?” 白宪嫄醒过神来,捏了捏拳。 “殿下。”穆伯潜说:“她是白侯之女,刚来京城,不认得您,还望莫要怪罪。” 梁王挑起一只眉:“白侯……之女?白宪嫄?” 穆伯潜:“没错。” 谢婴这时也过来,直接将白宪嫄挡在身后,冲梁王笑道:“殿下也过来吃饭?” “嗯。”桓夷问:“你们一起的?” 谢婴:“是啊!就不打扰殿下了,我们先——” “一起吧。”桓夷打断谢婴,又偏头看向白宪嫄:“白姑娘,你不介意多两个人吧?” 他说“两个人”,白宪嫄方才发现,他身边还跟着个姑娘,正目不转睛满眼含情地盯着穆伯潜看。 白宪嫄不客气地说:“不好意思,我还挺介意的。” 桓夷却并不生气,嘎嘎笑了几声,说:“脾气还不小。” 白宪嫄皱了皱眉。 这人性格喜怒无常,忒讨厌。 大约她的厌恶之情溢于言表了,梁王旁边的女子注意到,怒斥白宪嫄:“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梁王殿下不敬?你是什么人?” “郡主。”穆云澜过去说:“刚刚介绍过了,可能您没注意。她是白侯之女,刚来京城,还不认得殿下,不知者不怪,你就别生气了。” 说着,她跟白宪嫄介绍:“阿嫄,这位是楚王府的南康郡主。” 白宪嫄行礼:“见过郡主。” 南康郡主刚刚只是生气,听了穆云澜的介绍,却突生敌意,昂头问她:“你是白鹤行的女儿?” 白宪嫄平时听外人说起阿爹,要不是“主公”,要不是“白侯”,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连名带姓地喊他,而且还是个年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子。 她看着南康郡主,语气微冷:“是。” “你们渝州白氏不好好在渝州呆着,为什么跑到京城来呢?”南康郡主极为不客气地问:“听说你们还带了十万兵来,把京城团团围住了!你们想干什么?造反吗?!” 京城外,的确分布着十万铁甲军。 其中八万是事先布置好的,还有两万是跟去接太子回来以后的,一共十万兵力,部署在京城周围。 白宪嫄淡淡看着她:“郡主慎言。我父亲将太子殿下从北朝迎了回来,不带些部曲,如何敢出入北境?皇上说我们白氏有功,怎么到了郡主嘴里,成了造反?” “是啊郡主!”穆伯潜神色变了,严肃地说:“还请慎言。” “伯潜哥哥!”郡主听他这样说,顿时急了,“你跟她很熟吗?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你认识她多少年?你怎么能向着她说话?” “你闭嘴!”桓夷突然吼了南康郡主一句,然后又看向白宪嫄说:“我这个堂姐,脑子不好,你不要管她!” 南康郡主跺脚:“你怎么也——” 梁王:“我让你闭嘴!” 南康郡主不敢说话了,但是看白宪嫄的眼神,满是怨恨。 白宪嫄:“……” 章节目录 第355章 必须是他!只能是他! “行了!你们去吧!我们会再见面的。”桓夷拿着从白宪嫄手里抢去的糖葫芦,挑眉冲她挥了挥,上楼去了。 南康郡主也跟着走了。 穆云澜跟白宪嫄耳语:“楚王府找人跟我哥说过亲,家里没答应。” 白宪嫄笑问:“是不是有不少人家相中穆大哥?” 穆云澜点头:“很多。不过,一律都拒绝了,就等着你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355章 必须是他!只能是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56章 圣旨应该快到了 白鹤行:“没有!你想哪儿去了?真的在办着,你再耐心等一等。” 白宪嫄:“于仞呢?他真的在宫里吗?阿爹,我要见他。” 白鹤行酸溜溜地:“怎么?在你心里,只有他是可信的,连你阿爹都不信了?” 白宪嫄:“我自从来了京城,就没见过他!就跟断了联系一样!” 白鹤行:“……他不方便出来。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356章 圣旨应该快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57章 她不是个好东西 “我也没把他们怎么样啊!”桓夷说:“大不了我上门去给白侯赔罪,冤家宜解不宜结嘛!” “闭嘴!”邬宓断然拒绝:“想都不要想!” “为什么啊?”桓夷问她:“我要是娶了白宪嫄,白侯就成了我的岳丈!到时候,他总不能再向着东宫那个面具怪物了吧?他肯定向着自己女婿啊!” 邬宓沉默片刻,低声说:“你父皇早就想除掉白鹤行。如今他竟敢带兵逼宫,更是必死无疑!” 桓夷脸色微变,却依然坚持:“白鹤行是白鹤行,白宪嫄是白宪嫄!白鹤行可以死,白宪嫄嫁给了我,那就是我的王妃,她不用死啊!” 邬宓被他气得七窍生烟:“你鬼迷心窍了吗?正妃之位何其重要!你的岳家必须是你强有力的支持,否则,满朝堂都是穆家的人,也就是皇后那边的人!就算我和你父皇双手托着你,你也未必能坐稳太子之位!” 桓夷撒起泼来:“我不管!我就要白宪嫄!除了她,我谁也看不上!” “你——”邬宓恨得想打他一巴掌,又怕刺激他发病,只得深呼吸,换了个说法:“我们跟白家有仇!白宪嫄可是得了楼楚雁真传的,厉害得很,万一她给你下药,把你无声无息地毒死了,或许我们都不知怎么回事!” 桓夷:“怎么可能?她那般漂亮可爱,才不会给别人投毒!你当她是你?” 邬宓:“……你知道白宪嫄是个什么样的人吗?她什么事都能做出来!很早的时候,她就跟她身边的护卫牵扯不清,她不是个好东西!不值得你娶!” “跟护卫牵扯不清?那也不算什么!我不也跟红苫生了孩子?”桓夷却说,“到时候杀了那护卫就是!” “你是男人!男人跟女人能一样吗?”邬宓怒道。 “有什么不一样!”桓夷回怼:“你自己还不是嫁过人!父皇也没见嫌弃你啊!” 邬宓一口气上不来:“……” “母妃!”桓夷扯着邬宓的袖子撒娇,“母妃,你就把她给了我吧!求你了!” 邬宓深呼吸,最终说:“这样吧!你让我想想办法。” “当真?”桓夷问。 邬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桓夷高兴了:“谢谢母妃!” 桓夷走后,邬宓想了一阵,让人去把白婉柔叫了来。 白婉柔的住处也在玉烛殿,只是,不在正殿,也不在偏殿,而是在后方一处单独的院子里。 宫女过去,把她叫了来。 “娘。”白婉柔一进门就感受到气压很低,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婉柔。”邬宓说:“刚刚你弟弟来,说他见到了白宪嫄,对她一见钟情,非要娶她。” 白婉柔声音一下子尖锐起来:“什么!他疯了吗?” “若他不闹这一出,你父皇把白宪嫄指给他,或许还有办法控制她。”邬宓说:“但你弟弟这副样子,肯定会被白宪嫄拿捏得死死的,到时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绝对不能让她进梁王府。” 白婉柔:“那你找父皇说去啊!找我有什么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58章 那可有好戏看了! “婉柔。”邬宓说:“昨儿他说,今晚会过来,到时候,你跟他说说?” 白婉柔眼神冷了下来:“我都已经有夫家了,你还让我伺候他?” 邬宓眼神闪过一丝沉痛和狼狈:“婉柔,你看开些,不就那么点事?他好容易答应让你嫁给穆清风,你就不要违逆他的意思了。” 白婉柔垂下眼,浑身冷意,不说话。 “婉柔。”邬宓抓着她的手,低声说:“等你弟弟坐上那个位置,什么都好了。我们两个,便是整个大晋最尊贵的女人,白宪嫄算什么?楼楚雁算什么?穆令昭(皇后)又算什么?忍得一时,方才有更好的未来。” 白婉柔感到一阵恶心,一把抽出手,在衣袖上擦了擦邬宓留下的汗渍,说:“桓夷还能坐上你心心念念的位置吗?穆氏、谢氏、白氏,没有一家是支持他的!” “当然能!”邬宓斩钉截铁地说:“三大世家再怎么样,也是臣!你父皇是君!他想让你弟弟做太子,那就一定能!” “是吗?”白婉柔阴阳怪气地问:“那现在东宫里住着的,是谁?” “你提他做什么!”邬宓一脸不屑,“不过是颗安抚你爹的棋子罢了!回头,只要局势稳定下来,随时可以处理了!” 白婉柔:“我听说,东宫的守卫都是我爹的人!等太子三卿,东宫属官这些定下来,你想下手,哪来那么容易?” 邬宓说:“难道他永远龟缩在东宫不出来?他一个刚回来的,在宫里毫无根基,要弄死他,还有什么难的?更何况,要扳倒他,都不用我下手。咱们只需要耐心等着,等吴王再大些,入朝参政,自然有人弄死他。” 白婉柔沉默片刻:“那你要我跟他说什么?” 邬宓:“皇上想把白宪嫄指给你弟弟。我反对,跟他陈说了种种风险。例如,白宪嫄可能给你弟弟带来危险,而且白氏也可能直接抗旨,激化矛盾。所以皇上现在犹豫着,一直没下定决心。” “他犹豫什么呢?直接把白宪嫄指给东宫那一位呗!”白婉柔满眼的恶意,“如果能让白宪嫄嫁给他,哈哈哈!那可有好戏看了!我只要一想起来,就兴奋不已呢!” 邬宓:“皇上是担心,如果把白宪嫄指给桓川,又会加深桓川跟白氏的关系,最终令桓川变得不可掌控。” 白婉柔:“你是要我去打消他的顾虑?” 邬宓点头:“今晚,你就假装闲聊,说起在渝州的种种,然后说你无意中听你祖母说起过,白氏一直在暗中照管着桓川,这么多年,从未断过联系。” 白婉柔:“是为了告诉他,白氏跟桓川的关系本就紧密,无论是否联姻,都一样?” 邬宓点头:“聪明!” 白婉柔:“这话你自己去跟他说不就是了!干嘛还得我去说?” 邬宓说:“关键是……我为了劝他不要把白宪嫄指给你弟弟,说了太多。而且一时着急,有些夸大其辞,惹他不高兴了。我再多说,他可能会怀疑我是杜撰的。但通过你的嘴说出来,他就会相信得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59章 地狱 “行!”白婉柔说:“但是,娘,这是最后一次。” 邬宓:“好。回头,等你弟弟的大事定下,我就跟皇上提你跟穆清风的婚事。他已经答应我,到时候,封你为郡主,而且会重新拟一个封号。” 白婉柔点头。 …… 人人皆知,皇帝偏宠贾贵妃。 一月里头进后宫十次的话,六次都会去玉烛殿。 另外四次,两次按照规矩去皇后宫里。还有两次,偶尔去一去其他嫔妃处。 然而只有皇帝和邬宓身边最亲近的人知道,他去玉烛殿,却十有八九是宿在后头的小院里的。 那里,是白婉柔的住处。 这晚,白婉柔婉转承欢,把皇帝伺候得很是尽兴。 她躺在皇帝怀里,小鸟依人地诉说着这段时间对皇帝的想念。 皇帝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突然捏住她的下巴:“当真想朕?” “当然了!”白婉柔说:“特别想!” 皇帝:“那你还有时间勾搭穆清风?” 白婉柔:“我那不是逢场作戏,为了对付白宪嫄吗?那时候我们觉得,若她背后一直有穆家,我们很难动她。只是没想到,穆家居然宁愿舍弃穆清风,也不舍弃白宪嫄!” 皇帝笑而不语。 “皇上,我娘说,您答应封我为郡主,把我指给穆清风?”白婉柔小心翼翼地问。 皇帝:“怎么?迫不及待要嫁人了?” 白婉柔:“……我都已经十九了,再不嫁人,人家怎么说我呢?” 皇帝“嗯”了一声,说:“也是!那就嫁吧!” 白婉柔心里窃喜:“多谢皇上!” “知道嫁过去以后要怎么做吧?”皇帝却又问。 白婉柔:“女儿定然好好表现,不会给您丢脸的!” 皇帝笑着拍她的脸:“真是父皇的乖女儿!婉柔,你永远是朕的人,知道吗?只要你乖乖听话,你想要什么,朕都可以给你。” 白婉柔嘴角微微沉了沉:“女儿肯定听话啊!” 皇帝:“去了穆家,你要每月两次回宫看望你母妃。把穆氏的事情,无论大小,都来告诉我。” 白婉柔窒息了一下,勉强回道:“知道了。” 皇帝又说:“这个院子,朕会永远为你保留。” 白婉柔突然起身坐起来。 皇帝看向她。 “我去一趟净房。”白婉柔下了床。 进了净房,她打了水,就着冰凉的冷水,洗了,又用力地搓着自己的手,脸,只恨不得搓下一层皮来一般。 邬宓跟皇帝闹,被皇帝冷落了三年。 那三年里,她们吃不饱穿不暖,是个人就能来踩他们一脚,她们日子过得极为凄惨。 后来,邬宓把她打扮得浑身素净,楚楚可怜,假装在皇帝面前摔倒。 从那以后,她知道自己的那副模样,可以吸引这世上的任何男人。 玉烛殿再次成了整个后宫的焦点,最为锦绣繁华之地。 后面的这座小院,也成了她的地狱。 桓统还给她封了个“柔媚”县主的封号。 她眼前又出现了那个恶魔,有着黑色的,锋利的,能撕碎一切的爪子,将桓统,将这院子撕得粉碎。 ……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60章 赐婚 从净房回去,白婉柔笑着说:“皇上,这段时间在渝州,我是不是都吃胖了?那边的菜都特别有滋味,我经常一吃就停不下来。” 皇帝掐了掐她的腰:“没有。还是那么细,那么软。” 白婉柔吃吃笑了几声,跟皇帝闲聊起渝州的日常来。 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太子那里。 她说起曾经在祖母那里听到的话,皇帝本来微眯着眼睛,有一搭没一搭地搭着话,听到这里,他就突然问了句:“一直有联系?” 白婉柔:“是啊!祖母说他们安排了人在北朝,一直照顾太子呢!白家跟太子之间的关系本就深厚,要不然,我爹他也不能这么大张旗鼓地跑去北朝把他接回来吧!” 挟桓川逼宫,皇帝本以为,这是白鹤行对他和邬宓的报复。 原来,竟是蓄谋已久。 沉默良久,皇帝说了一句:“既然根和叶都坏了,那就一块烂地里当肥料吧!” …… 次日一早,白鹤行尚未出发去上朝,宫里有内侍来,宣读皇帝圣旨。 一家人慌忙出来,跪了一地接旨。 圣旨上说,白宪嫄温良敦厚,品貌出众,帝后都很喜欢她,特择其与太子婚配,册封为太子妃。 听完圣旨,白宪嫄如闻晴天霹雳! 她抬头就要说话,楼楚雁却拉住了她,让她不要轻举妄动。 白宪嫄很清楚,自己家跟皇族的关系紧张,稍不注意,就会被皇帝抓到把柄治罪。 所以,她强忍住了,看着父亲接了旨,跟那内侍来来往往地说着恭喜恭贺的话,然后给他塞了一包银子,把他送走了。 跟着宣旨内侍一起来的,还有教导宫廷礼仪与大婚流程的礼仪女官。 女官跟他们说,北朝公主已经同时赐婚给了梁王,当真是双喜临门。 楼楚雁安排礼仪女官去住下。 白宪嫄则跟失魂了一般,一直呆呆地站在原地。 白应晖和楼楚云围着她,白应晖问:“阿嫄,你怎么了?这是大喜事,你这是什么表情?你别吓我!” 楼楚云则意味深长地问:“阿嫄,你不愿意嫁给太子吗?从北朝回来的时候我见过他,他其实是个挺好的人——哎,你干嘛去呀?” 不等楼楚云说完,白宪嫄就转身走了,差点绊倒。 她直奔阿爹阿娘那边。 阿娘还在安顿那个女官没回去,阿爹已经回到了住处,正拿着那圣旨看,嘴角弯弯,满脸的欣慰高兴之色。 看到白宪嫄来了,白鹤行急忙收起脸上的笑意。 但白宪嫄已经看到了。 她满腔愤怒地问他:“阿爹!你刚刚是在笑吗?你在笑?” 白鹤行:“我没笑。” “我看到了!”白宪嫄的眼泪一下子涌出,“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让我嫁给于仞是不是?你本来就想让我嫁给太子是不是?阿爹!你怎么能这样!” 白鹤行:“……不是的阿嫄……” “你把于仞弄哪里去了?他是不是根本没在宫里?他是不是已经被你杀了?”白宪嫄哭问,“你不是最喜欢他的吗?你怎么下得了手?你把于仞还给我!呜呜呜呜!”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61章 白宪嫄已死 白鹤行听她越说越离谱了,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她:“我怎么可能杀了他?这是于仞给你的信,你看看吧!” 白宪嫄急忙擦了眼泪,打开那张纸。 上面的确是于仞的字,纸上只写了一句话:阿嫄,听你阿爹阿娘的话。 “这是假的!”白宪嫄一把将那纸给扔了,“这一定是你伪造的!” 白鹤行脑袋疼:“等你嫁到东宫,你就能见到于仞了,到时候——” “我不嫁!”白宪嫄吼了一声,“除了于仞,我谁也不嫁!” 白鹤行看她这般愤怒难过的样子,欲言又止。 都到这一步了,可以告诉她了吧? 但是想到太子的嘱咐,说不要在最后功亏一篑。 而且,这礼仪女官,可能是邬宓的人。 白鹤行又生生忍下了,一脸愁苦地说:“阿嫄,圣旨不可违,阿爹也没办法……” 白宪嫄转身跑走了。 白鹤行叹了口气,跟身边的心腹说:“你去穆家,把赐婚的事情跟他们说说。” …… 白宪嫄不断地告诉自己,一定还有办法。 她去找皇帝说自己已经有婚约?她也拿不出婚书来。 跟于仞私奔?给家族抹黑不说,爹娘可能会被治罪。 干脆闹大,抗旨不遵?这是给了皇帝理由讨伐白氏。内战不仅会导致生灵涂炭,北朝可能趁虚而入…… …… 白宪嫄绝望地发现,她可以为了于仞死,却不能为了贪恋他,让父母族人去死。 圣旨是至高无上的,她只有遵旨这一条路。 她只能摈弃心里那一方世外桃源,去接受现实的捶打。 她跟于仞最后一次在芙蓉山湖边见面的那天晚上,她做了个梦,梦见跟于仞生活在一起,有爹娘,有孩子,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个小院里。 醒来后,她不舍得忘记梦里的一切,还执笔画了下来。 她翻出那张纸来,哭得肝肠寸断。 最后,她在那张纸上写了一行字:此生,白宪嫄已死,她去了这副画里。于仞,你的生命来之不易,要珍惜,忘记我,好好活。 然后,她去找白鹤行,让他把画带给于仞。 …… 东宫。 桓川看着画上的字和泪痕,眼神痛得厉害。 秦琅伸脖子看了看画,又看了看太子,说:“殿下,要不告诉她吧!明明是件大喜事,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桓川却不回答,将那文字的部分裁撕了下来,放在火盆里烧了,只留下画,小心地折了,收起来。 “谁也不许跟她泄露一个字。”桓川看向屋里的三个人。 三人都无奈地应了。 …… 皇宫西殿,是皇帝日常起居、批阅奏折、召见大臣的殿阁。 殿阁外站着两人,一是白鹤行,还有一个,是穆氏家主穆浴,进封绥陵公,当朝宰相,朝廷八公之首。 皇帝宣了他们进去,笑眯眯地问他们有何事。 穆浴拱手说:“皇上,您今日下了一道圣旨,将白侯之女赐婚给了太子。但是您应该有所耳闻,白氏与我们家是有婚约的。若非误以为白侯出事,阿嫄现在已经是我家儿媳妇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62章 小心发病 皇帝不慌不忙地问:“穆赢和阿嫄的婚约,不是取消了吗?” 穆浴:“我们结的是两姓之好,虽然出了一些意外,但婚约并未取消,现下定的是,阿嫄和穆相。” 白鹤行:“没错。” “他们定亲了?”皇帝挑眉问,“拿出婚书给朕看看。” 穆浴脸色有些难看,说:“我们本来打算等侯府安顿好了,就过礼。” 白鹤行:“是啊!阿嫄的庚帖都备好了。” 皇帝:“庚帖备好了,毕竟并未交换,你们两家有意续亲,那毕竟还没定下。俗话说,一家有女百家求,谁抢到算谁的不是? 更何况,上次朕问过绥陵公,是不是穆赢跟阿嫄已经解除婚约,你说是,对吧?你可没提要让穆相跟阿嫄定亲的事情。要怪,就怪你没说清楚。如今朕圣旨已下,你总不能让朕收回圣旨,失信于天下吧?” 穆浴牙痒痒。 皇帝平时处理政事的时候,经常模模糊糊,语焉不详,让人无所适从,今儿怎么这么能言善辩了! “还有什么问题吗?”皇帝问他们。 穆浴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来驳了。 白鹤行也沉默着,一副“皇上你怎么这样?”却又不好违抗圣旨的样子。 “白侯。”皇帝叫白鹤行:“你是对太子有什么不满意?” 白鹤行说:“当然不是!太子殿下人中龙凤,只怕小女粗鄙陋质,见识浅薄,高攀不起。” “胡说八道!”皇帝说,“她要是粗鄙陋质,这世上还有好女子吗?我看她跟我皇儿,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白鹤行:“皇上谬赞……” “如果两位没有别的事,就回去吧。”皇帝说。 两人只得告退了。 出去以后,穆浴脚步走得飞快,明显心里有气。 白鹤行追上他,叹了口气说:“丞相,虽然阿嫄和大公子的婚事不成了,咱们两家两姓之好的承诺不变,情谊永存!” 穆浴:“怎么?你还有第二个女儿?” 顿了顿,穆浴说:“宫里那个,我可不认!” 白鹤行:“虽然没有其他的女儿,但是我有儿子啊!就是小点儿了。我还有侄子!不如,把你家的女儿嫁一个给我侄子阿胤?” 穆浴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 白鹤行微微挑眉。 无论是穆浴还是皇帝,抢的都不是阿嫄,而是前朝宝藏。 可宝藏既不是他白鹤行的,也不是阿嫄的,它结结实实本就该属于太子。 宝藏线索藏在《佛说四十二章经》里,是太子母家传承下来的讯息; 又是太子自己得到的两本经书,并解密出来,找到了宝藏。白鹤行顶多就是出人出力运输存放罢了。 那些东西,除了太子,谁也拿不走。 一个个的,都想多了。 …… 玉烛殿。 梁王大吵大闹,怒不可遏。 “母妃!你不是答应我的,让我娶白宪嫄吗?你故意哄我是吧?要不你直接让我死好了!反正我活着也是生不如死!”桓夷喊得声嘶力竭。 邬宓一听这个就慌了,忙说:“你先别太激动,安静下来。小心发病!”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63章 大婚定在一个月后 “你让我怎么安静?你让我怎么安静?!”桓夷质问,“你答应我的,说帮我想办法!现在指给我的王妃为何成了那个北朝公主?我不要娶她!我不喜欢她!一点儿也不喜欢!” 邬宓深呼吸,说:“你听我说,你这么想要白宪嫄,将来,把她给你就是。” 桓夷一愣:“什么意思?” 邬宓:“等桓川被废,或者死了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363章 大婚定在一个月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64章 超出你想象的好 拓跋珍儿随即就给她指了出来,还说出了太子与亲王大婚的区别。 皇后笑着夸她聪明,然后让她再去贾贵妃那里拜见,毕竟,那是她以后的亲婆母。 拓拔珍儿走了后,白宪嫄又跟皇后请求,再去探望四公主。 皇后跟她们透露说,四公主的病已经渐渐好转,皇上的圣旨都已经拟好了,只是尚未公布。 皇后一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364章 超出你想象的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65章 重重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白宪嫄说:“对不起啊,我并没有说太子殿下不好的意思。我爹也说那些流言都是假的,我自然是相信你们的!只是……” “我明白!我懂!”桓钰说,“有谁比我更懂你呢?不用跟我解释。” 白宪嫄流着泪笑了一下,强忍伤心,振作起来说:“公主,你也别想太多。你不是自己一个人,有太子殿下,还有我,将来一定不会让你孤独寂寞,躲躲藏藏地过一辈子的!” “嗯!”桓钰笑道:“阿嫄,能交你这个朋友,是我此生之幸!” …… 时辰差不多了,两人一起去赴宴。 然而没走多远,居然又遇到了白婉柔。 “四公主!”白婉柔直接过来找她们,冲四公主行了个礼。 今日是太后的寿辰,她却并没有盛妆打扮,只穿着普通的常服,身边跟着个小宫女,好像0并没有去赴宴的打算。 穆清风说她从来不参加宫宴,看来是真的。 不过,她虽然没有打扮,却笑得格外开心,如春花盛开般灿烂。 跟她相比,白宪嫄虽然打扮过,却远不如她气色好,整个人显得有些消瘦和憔悴。 “四公主。”白婉柔笑道,“我就知道我妹妹肯定会来找四公主,所以特地在这儿等着。能否容我们姐妹说几句体几话?” 桓钰皱眉看向白宪嫄,征求她的意见。 白宪嫄说:“劳烦公主去前面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来。” 于是桓钰走远了些,留她们单独说话。 白宪嫄问:“你有事?” 白婉柔:“我特地来恭喜你呀!未来的太子妃殿下!” 白宪嫄沉着脸:“收到了!劳烦你惦记着。” 白婉柔瞧着她憔悴的模样,做出一脸同情之色,眼睛里却满是笑意:“阿嫄,你怎么憔悴成这样了呀?” 白宪嫄面无表情:“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的恭贺我收到了,没事我走了。” 她越过白婉柔就要走。 白婉柔却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跟她耳语问:“白宪嫄,你真正想嫁的人,是于仞吧?” 白宪嫄一把推开她:“柔媚县主!你和你娘都已经被踢出我们白家族谱了!我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滚远一点,少来招惹我!” “当然跟我有关系了!”白婉柔笑道,“如果不是我,我那位父皇怎么会把你指给太子呢?” 白宪嫄脸色一变:“什么!原来是你搞的鬼?” “哈哈哈哈!”白婉柔笑得很大声,“是啊!就是我啊!是我,你的亲姐姐,把你推上了太子妃之位!你是不是应该好好感谢我呢?” 白宪嫄伸手,重重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她有多愤怒,这一巴掌打得就有多重。 白婉柔被她打得差点没站稳,脸上火辣辣的,嘴里还有些血腥味。 但是她却笑了,说:“好疼啊!我仿佛感觉到了你心里的痛呢!你跟于仞相爱,却不能在一起,当真是痛彻心扉吧?!” 她捂着脸,笑得特别开心:“但是阿嫄啊!这才刚开始呢!你知道那位太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吗?在东宫里面,每晚都会有女子的惨叫声!听说,他特别喜欢在那方面折磨女人,但凡被他临幸过的女人,都生不如死呢!” 章节目录 第366章 一命换一命 看白宪嫄脸色白了白,她笑得更加得意:“不过,看在爹的份上,他对你,肯定会怜香惜玉一些!至少不会把你弄死!呵呵呵!” 白宪嫄死咬着牙。 “对了,于仞就在太子宫呢!等你嫁过去,他岂不得天天看着你如何被太子折磨?他那么爱你,不知道会不会一时忍不住,把太子给杀了呀?那可真是捅了天了!要被凌迟处死的!”白婉柔得意的笑声回荡在白宪嫄耳边,“想起来就觉得好可怜呀!你们可真是一对可怜的苦命鸳鸯!” 白宪嫄红着眼睛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白婉柔,我本来只想安安静静地过自己的日子,我甚至都懒得再恨你!但是你既然强行把我拉进这里来,那我们就走着瞧好了。” 她靠近白婉柔,低声说:“回去告诉你娘和你弟弟,桓景虞在我手里,如果想把他要回去,一命换一命。” “桓景虞?”白婉柔诧异:“他不是溺亡了吗?” 白宪嫄:“他是我用来逼供红苫的人质。要不然,你以为我如何知道我父母下落的?” 白婉柔挑眉:“一命换一命,你想换谁的命?” “我想换你和邬宓的命,估计你们也不能给。”白宪嫄说:“毕竟那只是个杀手所生的庶子,在你们心目当中,估计是无足轻重的。” 白婉柔:“你知道就好。拿那么一个小孽种,你威胁不了任何人!” 白宪嫄:“所以我也没想用来换你们的命。我想用来换四公主。我看她那虚弱的身体,去和亲就是死路一条,只要你们阻止她去和亲,我就把桓景虞还给你们。” 白婉柔冷笑:“我说过,你用他威胁不了任何人!” 白宪嫄微笑:“我会把红苫放了。你猜,如果她知道你们不救她儿子,她会不会找你们报仇呀?她可是个绝顶高手,而且知道你们很多秘密呢!” 白婉柔脸色一变。 白宪嫄:“刚刚听四公主说,皇上虽然已经拟了圣旨,但是尚未公布,你们这么有能耐,想必一定有办法阻止的是不是?” “皇上只有她一个年龄合适的公主,她不去谁去?”白婉柔恶声恶气地问。 “只要你们愿意想办法,办法多的是。”白宪嫄丢下一句,转身走了。 白婉柔盯着她的背影,恶狠狠地跺脚:“可恶!” …… 白宪嫄过去跟四公主汇合,四公主问她:“你们在说什么呀?都动上手了?” 白宪嫄恨恨说:“她跟我说,皇上之所以会把我指给太子,是她搞的鬼。” “呵!”桓钰失笑。 白宪嫄不解:“你笑什么?” 桓钰说:“她跟你说这个干什么?不是自己找打吗?” “故意气我呗!”白宪嫄说,“她是我的亲姐姐,然而从一开始,她似乎就恨不得把我打入地狱!是她娘当初抛弃了我爹,要恨也应该是我爹恨她们,她凭什么恨我们呀?” 桓钰说:“我感觉,她这个人身上,充满矛盾。我听说,贾贵妃宠冠后宫,我父皇对白婉柔也特别好。但是,却又给她赐了一个‘柔媚’的封号,听起来就很……不端庄。你说奇怪不奇怪?” 章节目录 第367章 这人的身姿 白宪嫄点头:“是挺奇怪的,我娘说,有可能是因为……因为皇上把我爹当情敌,所以这个封号是故意侮辱我爹!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说明皇上其实也没有多宠爱贾贵妃呀!都这么不在意她的体面。” 桓钰:“谁知道呢?” 两人边走边说着,路上遇到的人也越来越多。 突然,桓钰挽着白宪嫄的手紧了紧,低声说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367章 这人的身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68章 原来传言是真的? 他的穿着打扮,跟于仞的布衣护院服截然不同,似乎也比于仞要臃肿一些,并无半点相像之处。 但是,那个人的一切早已融入白宪嫄的骨血一般,或许是因为他裸露在外的脖子,又或是因为坐姿 ,她就是从这位陌生的太子身上,感受到了于仞的气息。 她看了看太子身后的随从,依然没见她的四大护卫,只站着两个内侍,一个宫女。 “太子殿下。”穆浴貌似对太子抢走了他儿媳妇很有怨言,上来就开火:“今日是太后娘娘寿辰,您戴着面具,乃是对太后娘娘不敬。” 太子看了他一眼,尚未开口,太后却帮他说话了:“丞相有所不知,我这孙儿总戴着面具示人,是有缘故的。” 穆浴:“难道脸上有损伤?” “不是。”太后说:“他曾经在北朝多次被暗杀,最严重的一次,先皇后因此而亡,他也差点没挺过来。所以,便习惯了戴着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否则就会坐立难安。太医说,他这是受到母亲离世的刺激导致的,只要家人多加关爱,让他建立起安全感,也就慢慢好了。” “原来如此。”穆浴也不好意思再拿这个多说什么了。 “舅父。”太子这时开口说话,声音依然听着奇奇怪怪的,微微嘶哑,如有回声,“您可还记得我母后?小时候,她时常与我说起舅父,说她出嫁的时候,是您送她入宫的,当时,您还哭了。” 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日理万机的丞相大人哪里还记得? 但被太子这样一说,他倒是想起来了,那时候他还年轻,对家里几个妹妹都是有感情的。 他莫名有些恼,说:“自然记得。” 这个小插曲就这样过去,后面也就无人提起面具之事了。 但是,貌似今天就是有人跟太子过不去。 宴席接近尾声的时候,突然,太子身后那个宫女“噗通”跪在了皇帝面前,哭喊道:“太后娘娘!皇上皇后!救命啊!” 皇帝皱眉:“这什么人?发什么疯?” 宫女喊道:“奴婢夏荷,是东宫的宫女!” “好好的,你喊什么救命!”皇后也皱眉问。 “皇后娘娘请看!”宫女夏荷将自己的袖子撸起来,在场众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她的胳膊上,遍布烫伤、割伤、青紫,新伤旧伤密布,几乎没有一块好地方。 “你这是怎么弄的?”皇后面露不忍之色。 夏荷哭道:“是太子殿下!他每天晚上都拿奴婢发泄,火烫,鞭打,拳打脚踢,还用棍子捅我!奴婢快活不了了!求各位主子,各位贵人救救奴婢吧!” 她梨花带雨,使劲磕头,看起来非常可怜。 群臣都沸腾起来:“原来传言是真的?” “这也太残暴了!” “看他成日戴个面具,就不像个正常人!” “这样的人怎能做我大晋的太子?” “可怜白家姑娘,如花似玉一个妙人儿,嫁去东宫,怕是没几天就得香消玉殒……” …… 章节目录 第369章 居然用画的 皇帝又恨又恼,看向太子:“太子,她说的是真的?” 太子回答:“父皇,她在说谎陷害儿臣。我根本就没见过她。” “我没有说谎!”那宫女将另一只胳膊也撩起来,又将衣服往下扯了扯,露出脖子下的伤痕。 她身上的伤痕跟手臂上的不相上下,当真跟传闻中的一样,被他虐待过的女子,全身没有一块好肉。 更多人向白宪嫄投去同情的目光。 仿佛下一个遭殃的就是她。 白宪嫄一直看着那太子,只见他跟旁边的内侍说了一句什么,内侍就离开了。 这边的宫女还在继续控诉,说因为自己长相美貌,刚开始得了太子的临幸还非常高兴,后来才发现,太子每晚都要将她绑起来,进行非人的折磨—— 话还没说话,突然,那个离开的内侍端了一盆水,泼向了那宫女。 宫女被淋成了个落汤鸡,满嘴的控诉都被水淹没在嘴里,半天回过气来,抹了抹脸,喊道:“王琚!你干什么!” 其他人起初也不明白他在干什么,但是很快,人们就明白了。 因为,那女子身上的“伤痕”,居然开始被水溶解,化作颜料流了下来! 王琚过去,拿了块白色的手绢,抓起宫女的胳膊用力一擦拭,她手上的那些青紫的颜色就被擦掉了。 多擦了几下,那些“烧伤鞭伤”,也掉了下来,手臂上白白嫩嫩的,哪里有半点伤痕? 人们面面相觑。 “这……”太后指着那宫女,问:“王琚,这是怎么回事?” 王琚回答:“回各位主子,太子殿下吩咐奴才去弄了一盆碱水来泼下去,奴才照做而已。” 于是,大家都看向太子。 太子那怪异的声音再次响起:“孤最初的时候,不戴面具,而是喜欢研究易容术。后来发现,易容的药水伤皮肤,才改戴面具的。所以,我对易容药水的味道非常熟悉,也非常敏感。刚刚,孤在这个宫女身上闻到了那个味道。” 顿了顿,他又说:“而且,以她身上的伤势,她的动作、说话的语调都不应该如此流畅,跟个好人似的!所以我断定,她身上的伤,乃易容而成,并非真伤。普通的水不容易洗掉易容之物,但碱水可以轻易卸妆。因此,孤让王琚拿热碱水泼她,她便现了原形。” 众人恍然大悟。 太后很生气,猛一拍桌子:“混账东西!竟然敢陷害太子,说,谁指使你的?” 那宫女很害怕,缩成一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皇帝面无表情:“谢婴,把她拖下去审。朕要口供,不要让她死了!” “是!”谢婴本来坐在谢家那边,闻言起身,找人把那宫女塞了嘴搜了身,带下去了。 刚刚坐在谢婴旁边的,应该是其父亲,用揶揄的语气说:“这背后陷害之人也太儿戏了!好歹弄点真伤,居然用画的!” 太子说:“弄新伤容易,这旧伤如何弄?只能靠易容术。反正都要易容,又何苦要受那个罪?所以不是他们儿戏,乃是他的陷害之举乃临时起意,着急损毁孤的名声,没有时间去布局更多而已。” 谢公起身,语气颇为真诚地说:“太子殿下高见。幸亏殿下懂得易容术,否则,说不定还真让大家误会了。” 太子微微颔首,让他坐下。 谢家的位置就在白家旁边,太子看向谢公,也就扫到了白宪嫄。 然后他发现,白宪嫄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神颇有深意。 他丝毫不曾停留地将头转了回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70章 邵姬夫人 皇帝看了眼白家三口人的表情,松了口气,开始发威:“别有用心之人抹黑太子,你们也跟着传?刚刚你们在说什么,朕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大家都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没有一个吭声的了。 “丞相,你负责肃清流言。”皇帝直接点名,“朕以后不想再听到这些话!” 穆浴没什么表情地起身回答:“是,皇上。” …… 宴会散了,各回各家。 宫外等着许多车马,其中最前头的,便是东宫的车驾。 白宪嫄看着太子走出去,钻进马车,动作温文中带着些架子,像个老学究。并不是于仞那副带着拽气的矫健模样。 她面无表情地上了自家马车。 路上,她一言不发。 但阿爹阿娘则讨论不停。 他们在愉快地讨论,那个宫女是谁指使的。 阿爹笑了一声:“当时你瞧着谁的脸色最难看?” 阿娘说:“我瞧着……丞相脸色最不好。” 阿爹:“呵!” 白宪嫄看看阿爹,又看看阿娘,垂眸不语。 她伤心难过,睡不着觉,吃不下饭。 可阿爹阿娘却是真开心呢! …… 隔壁二叔家一直没人。 这日,突然有车马驶来,停在了侯府隔壁。 下午,楼楚雁接到通报,说二爷的妾室邵姬夫人,带着三个孩子来拜见。 楼楚雁叫了白宪嫄来,跟她一起接待了他们母子四人。 二叔应该非常宠爱邵姬夫人,老家好几个妾室,这边却只有她一个,还跟她生了三个孩子。 老大老二都是男孩子,分别有十岁和七岁。老三是个女孩儿,才三岁。 因为总是连续生孩子的缘故,邵姬夫人不方便出远门,二叔从来没有带邵姬夫人回过渝州,楼楚雁和白宪嫄都是第一次见。 白宪嫄以为,邵姬夫人应该是个美人儿,但是一见,姿色却很一般,中等身材,微胖,脸上还有一些雀斑。但她笑起来很温柔亲切,是容易跟人亲近的那种性格。 互相介绍见礼后,楼楚雁问她去了哪里,怎么一直没见她? 邵姬夫人说:“……去年冬天,我得了咳疾,大夫说像是肺痨。我怕过给三个孩子,就把他们送去了他们外祖家,我自己去了郓州,据说那边的云栖寺有个比丘尼,最擅长知肺痨。在那边呆了几个月,就渐渐好了,我又多住了些时日,等到大好了才回来的。” 邵姬夫人满脸喜气:“谁知一回来,竟然就见到侯府门口站着这么多兵士,我就赶紧回家问看家的下人,他们说侯爷和夫人居然过来了,可把我高兴的!只是不知,你们这是临时过来,还是要在这边常住?” 楼楚雁微笑:“以后,我们会在这边常住。” “那太好了!以往二爷经常说,在京城人单势孤的,很多事情都很难啊!如今侯爷和夫人来了,定然就好了。”邵姬夫人欣慰地笑道:“对了夫人,二爷呢?他怎么还没回来?” 楼楚雁沉默片刻,说:“想必有事耽搁了。邵姨娘,你留下来吃中午饭吧,等会,侯爷和应晖就该回来了,到时候,你带着孩子们见一见。” “是!多谢侯夫人!”邵姬夫人笑得很开心,“对了,夫人,侯府的植被景观您可还喜欢?” 楼楚雁点头:“这边栽种得很好,景儿特别好看,我也听说了,这边都是你费心打理的。多谢了。” “说得哪里话!”邵姬夫人笑道,“你们不嫌弃就好!” ……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71章 大婚 等白鹤行和白应晖回来,少不得还是要跟邵姬夫人说实话。 二叔已经剔除出族谱,她和三个孩子的去留随意。 邵姬夫人满脸不敢置信,大哭了一场,最后说要留在族谱上。 于是,白鹤行夫妇就允许他们继续住在隔壁宅子里,白应晖则还是住这边,免得他尴尬。 …… 几日后,就迎来了大婚。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371章 大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72章 七花七药 “他是白宪嫄身边的心腹护院,名叫于仞!从小在白府长大,只要找来白府的人,都认得他!”邬宓说。 皇帝皱眉:“于仞?于仞不是太子的字吗?” 邬宓斩钉截铁地说:“是白鹤行骗了您!那个人不是皇长子!他用他的心腹替换了皇长子!这个人,化成灰我也认识!这次去渝州,之所以会惨败而回,都是因为他!”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372章 七花七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73章 洞房花烛夜 入目是一张比以前清瘦些的小脸,原本的婴儿肥不见了,展现出少女绝美的轮廓,皎皎乌丝,明眸皓齿,定定地看着他。 桓川含笑问她:“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果然是他。 原来,于仞是皇长子。 难怪成天拽得要命。 难怪爹娘对他如此特别。 难怪接到圣旨的时候,阿爹偷偷笑成那样! 但是,这一切,为、什、么、不、能、告、诉、她?! “为什么不告诉我?一直瞒着我?”白宪嫄问他。 她好像没有惊喜,只有愤怒。 桓川顿时不敢笑了,有些小心地说:“是这样的,正常情况下,我父皇不可能把你指给我。所以当初来救岳父岳母回去的时候,我去见了即将回宫的阿钰,让她给父皇透露一个讯息:你得到了前朝宝藏。” 白宪嫄一下子明白了所有。 难怪阿娘直接把册子给皇帝看了,这是在引诱他呢! 难怪东宫流言不断,又是在引诱邬宓和白婉柔上当受骗呢! 他不动一刀一剑,轻轻巧巧促成了原本不可能的事情,真是个聪明人。 就显得她非常愚笨,一直被蒙在鼓里,傻傻地流泪到天亮…… “所以,你,我阿爹阿娘,我最亲近,最信任的人,联合起来瞒着我真相?”白宪嫄捂着胸口,眼眶发红:“你们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我,每日受着锥心之痛,舍了自己心爱的男子,嫁给别人?” 桓川心里一痛,说:“阿嫄,对不起,我是怕你在邬宓母女面前露了不该有的情绪,引起她们怀疑,万一——” “我懂了!”白宪嫄头沉得慌,一把将头上那沉重的蓝宝石花树冠取下来扔到床上,说:“你不用再说了!” 桓川过去将花冠拿起来放好,说:“……这一身穿着很不方便吧?我先帮你卸下来?” 他伸手,要帮她卸头钗,白宪嫄却躲开了:“不敢劳烦太子殿下!您忙去吧!劳烦帮我把渥丹她们喊进来,帮我卸妆!” 桓川:“今晚是我们的大婚之夜,我能有什么事‘忙去’?我来即可。” 白宪嫄:“非得撕破脸吗?那我换一种说法您应该能听懂: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桓川:“……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你不走我走!”她起身就朝门口走去。 桓川拉住她,无奈地说:“行,我出去还不行吗?” 白宪嫄挣脱他,冷着脸不看他。 桓川只好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了。 每次回头,他都希望阿嫄能心软留下他。 然而,一直到出了房门,她也没看他一眼。 而且,他前脚才刚迈出去,后脚门“哐”地一声在他身后关上了,差点没夹着他屁股。 “你!白、宪、嫄!” “劳烦喊我的丫鬟们进来,我今晚跟她们睡。太子殿下自便。”屋里传来声音。 桓川沉着脸,转身大步走了。 今晚太子和太子妃大婚,新房外头,安排了守夜的、报时的、打水的、跑厨房的各种下人,周围还有各种暗桩暗哨。 这些人都看到了,太子突然从新房出来了,满脸阴沉,浑身低气压,迈着大长腿,大步往外走。 章节目录 第374章 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了 外头,陪嫁过来的丫鬟渥丹、采薇、呦呦、芃芃正围着秦琅问东问西,看到太子走了出来,秦琅忙过来问他可有什么需要? 渥丹四人则呆呆地看着他。 她们几个今天突然发现,太子居然是于仞!那天塌地陷般的震惊尚有余波,一时不敢相认,不敢说话。 “渥丹采薇,你们几个进去伺候太子妃梳洗!”冲她们四个说了一句,桓川径直往前院去了。 “诶?殿下?”秦琅跟过去,“您这是去哪儿啊?” “外头书房!” “外头书房?今晚是您的洞房花烛夜啊!您还要处理公务么?”秦琅一肚子纳闷。 桓川没说话。 …… 外书房。 秦琅看着只喝闷酒不吃菜的桓川叹了第十回气,将酒杯从桓川手里抢了下来:“殿下!她肯定只是说的气话!您再去好好哄哄她就好了!” 桓川沉着脸将酒杯拿了回去,一饮而尽,说:“话真多,安静喝酒不好吗?” 秦琅:“不是,今晚是您的洞房花烛夜啊!您跟我一起过,不合适吧?” 桓川:“你要不愿意就走。” “我不是不愿意……” “那就闭嘴。” “哎!这叫什么事!”秦琅重重拍了下桌子:“行!那就陪您喝!我去把萧石和松云一起叫来,今夜,咱们喝个尽兴!” 他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出去喊人去了。 他们一直喝到了半夜。 到最后都有点高了,但是,还都不忘给桓川出主意。 萧石:“殿下,不就是被赶出新房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您再去好好认个错呗!要不您就说是我们出的主意!往我们身上推!” 秦琅:“你当她傻啊!往我们身上推,她肯定不信!” 萧石:“那你说要怎么着?怎么着她才会消气?” 郭松云:“依我看,也不用做什么,时间是最好的良药,过两天,她的气自己就消了。” 萧石:“还过两天?这事儿必须得今晚解决!否则,他们新婚大喜的就闹成这样?多不吉利!” “女人就是麻烦!”秦琅酒壮怂人胆,“殿下为了她,费了多少心思才能有今天的局面?她一点不谅解,还把人给赶出新房!要我说,您直接进去,把她给——诶?殿下,您干嘛去啊?” 话没说完,桓川突然站了起来,说了句“你们慢慢喝”,然后大步出去了。 “诶?他干嘛去啊?”秦琅醉眼朦胧地问。 萧石和郭松云都冲他竖起大拇指。 …… 白宪嫄洗漱更衣,让渥丹她们,包括外头的都撤了去休息,她自己一个人在新房里。 新房布置得很喜庆,燃着龙凤双烛,今晚不能吹灭。 床上的喜被底下,撒着花生红枣桂圆。 她都收了,放在篓子里,然后躺到床上去。 气过时候,想到于仞刚刚差点被她夹到屁股,阴沉着脸的模样,她突然“噗嗤”笑了出来。 心里蓦然松了下来。 这段时间,从爹娘去北朝,到来京城,到圣旨下,再到今日大婚,她没有一天不是紧绷着的。 尤其是接到圣旨以后,她天天晚上睡不好觉。 现在这一刻,她突然松了下来。 枕头和被子都跟云团一般软,萦绕着淡淡的熏衣香,甚是安神,她很快睡着了。 突然,外头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了。 章节目录 第375章 你还真睡得着! 外间值夜的采薇和呦呦一下子惊醒过来,赶紧出去看。 原来是太子。 “太子殿下?”呦呦呆呆地。 桓川摆摆手,径直进去了。 “姑娘睡——”呦呦说了三个字,就被采薇捂了嘴,拖回暖阁去了。 白宪嫄睡得深沉,突然觉得不对劲。 有种很不安全的感觉,像是被什么猛兽给盯上了似的。 她醒来睁开眼睛,就看到桓川站在床前看着她。 他还穿着那身大红喜服,衬得发青肤白,颜色诱人。 他好像喝酒了,眼神又凶狠又深沉,可能觉得热,向来严谨的领口被扯开了些,露出一小块肤色。 这个人,居然能将禁欲感和欲感完美地糅合在一起,简直要人命,白宪嫄认识他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看着他半晌,问:“你喝酒了?” 桓川语气有些恨:“你还真睡得着!” 白宪嫄被这恨意冲击得心跳加快,紧紧裹着被子:“这么大,这么舒服的床,我为什么睡不着?” 桓川有些粗暴地抓住她的双手,按在她头顶,俯身看着她。 他的气息瞬间吞噬了她,那胸口的春光在她呼吸可触的地方,白宪嫄脸红得厉害,窘迫地问:“你干什么!” 桓川用行动回答她,吻住了她。 他嘴里有清冽的酒味,不多时就将她弄得熏醉一般,呼吸不稳起来。 “阿嫄,对不起。”他在她耳边说,“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怕出什么差错,所以才不让人告诉你……” “你那是不相信我!”白宪嫄还气着。 “你并不擅长伪装。”桓川又说,“更何况,有些细微的东西,无论是我还是你,真的伪装不了。邬宓是个极为精明的人,稍不注意她就会察觉真相。连我这段时间也成日戴着面具待在东宫,不在她面前出现。” “什么东西伪装不了?”白宪嫄问,“我觉得我可以!” “爱。” 白宪嫄:“什么?” “就像你现在看我的眼神,不管你有多恼我,里面的爱,藏不住。” 白宪嫄:“……” 桓川又亲她,而且开始宽衣。 “你你你……别……” “今晚是我们的洞房之夜,必须要行周公之礼,要不然可不吉利。” 白宪嫄:“我……我还没准备好!” “有什么可准备的?放松些,又不是没有做过……” “我我那个时候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今晚帮你回忆回忆……” …… 第二天天没亮,白宪嫄就被桓川喊醒了。 她从桓川怀里翻了个身,抱着被子昏睡。 “起来洗漱吃饭,等会去宫里。”桓川又说。 “不吃了……”白宪嫄有气无力地说,“让我再睡会。” 桓川笑了一声,没再叫她了。 昨晚鸡鸣了才睡,是该多睡一会。 又让她多睡了两刻钟,还是不得不将她叫起来,让渥丹和采薇她们进来伺候她梳洗更衣。 白宪嫄一直闭着眼睛打瞌睡,到最后要走了,她才满身幽怨地跟着桓川出了门。 一路上,她都没用好眼神看他。 这人简直不是人。 也幸亏昨晚不是第一回,要不然非死了不可。 这样想着,她就突然想起了第一回。 那次她中了毒,他没中毒。却生生给她将毒解了。 貌似到最后,他也没有…… 章节目录 第376章 你倒是知道疼媳妇儿 “干嘛这么看着我?嗯?”桓川伸手搂着她。 白宪嫄想要推开他,却跟推石头似的,根本推不动。 “为何老想推开我?我是你的夫君。” “你离我远点!”白宪嫄仍然努力推他,“去那边坐!别跟我挤一起!” “为什么啊?”桓川嘴角噙着坏笑,“你不愿意跟我坐一起吗?” 白宪嫄:“我怕了你行吗?” “呵!”桓川笑得很惬意:“有什么好怕的?以后,你会越来越喜欢的。” 白宪嫄:“你再说!” “不说了!好吧,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但我也不是故意的,这种事,我也控制不了呀!”他一脸无辜。 …… 他们先去了皇后宫里。 皇帝也在那边,夫妻两人给帝后三跪九叩,起身以后,皇后让他们坐,笑问:“太子,你今日怎么不戴面具了?” 桓川回答:“回母后,我怕吓到阿嫄。从昨日到今日,一直没戴,好像也有点习惯了。” “呵!你倒是知道疼媳妇!”皇后笑道。 白宪嫄脸蛋微红。 “看你们夫妻恩爱,我就放心了。”皇后又说了些嘱咐夫妻和顺的话,然后就问他们还有没有别的事,没事的话去太后那里拜见,别让她老人家等久了。 桓川说:“还有一件小事,最近打理园子的刨出不少白蚁,说是地底下不少地方都被蛀空了,而且东宫后头也有好些地方都已经破败,儿臣想找人处理修葺一下。” 皇后大约连这种小事也做不了主,只转头看向皇帝。 皇帝说:“可以,不过宫里的一砖一瓦都有规制,外头人可做不来。回头我让人过去找你,宫里有专门的人管这个的。” 桓川:“是,多谢父皇!” “那你们去吧。”皇帝说。 “还有一事。”桓川说,“上次祖母寿辰的时候,那个陷害我的宫女可招供了?” 皇帝气闷地说:“她死了!自尽而死!” 那就断了线索了。 白宪嫄问:“父皇母后,她在去东宫之前,不知是在哪里当差的?” 皇帝看了她一眼,脸色微微变了变,没说话。 却是皇后说:“她在去东宫之前,在两个地方当过差,先是贾贵妃的玉烛殿,后来又去了御花园负责打扫。” 白宪嫄:“哦……” “这件事情还在查。”皇帝说,“回头再说,你们先去太后那里吧,别让太后久等了。” 于是两人告辞离开。 人走了以后,皇后含笑说:“太子和太子妃真是一对神仙眷侣,看着好生般配!真是恭喜皇上了!麟儿回归,如此优秀,不负众望。” 皇帝淡淡笑了一下:“你哪里看出他优秀来了?” 皇后说:“就太后寿辰那天,他就化解得极好,足见优秀。” 皇帝:“懂易容术算什么优秀?不务正业而已。” “那皇上可考究过他的学问武功?”皇后问。 “北朝使臣还没走,事情多着呢!哪有空?”皇帝说,“皇后,白侯说,他们从老家运过来的嫁妆已经在路上了,你也看过太子妃的嫁妆单子,他们东宫的库小,肯定放不下。我已经让人给他们腾个大库出来,专门给他们用。你跟他们说一声。” 章节目录 第377章 下蛊人 皇后沉默片刻,笑道:“还是皇上考虑得周到。行,我回头跟他们说。” “那你忙着,朕要去上朝了。”皇帝起身走了。 皇后看着皇帝的背影,几不可见地冷笑了一声:“吃相也太难看了些……” …… 去了太后那里,太后听说他们还没吃早饭,让他们留下吃了饭。 白宪嫄感觉,太后对桓川,虽然不像从小长在身边的感情深,但是有几分真心喜欢的。 对白宪嫄也是,她看两人的眼神,都是不掺假的喜欢和慈祥。 回东宫的马车上,白宪嫄问桓川:“你这些年都在我们家,那北朝那边又是谁?” 桓川跟她说了楼楚云因为当时的身形与他极为相像,自愿替他,以及定时送易容脸皮过去等事。 白宪嫄恍然大悟:“原来,我小舅不是在北地求学啊!他这些年肯定也特别不容易,咱们应该要好好感谢他才是。” 桓川:“是啊!我都不知道,要如何弥补欠他这十年的时光。” 白宪嫄说:“在家的时候,我听阿爹问他有何想法,他说他想留在京里做官。到时候,你对他多加扶持,总是有办法报答的。 桓川笑道:“嗯。” 白宪嫄又问:“那你当初中蛊,又是怎么回事?肯定不是你之前跟我说的那样吧?” 桓川浑身的气息都冷了下来,说:“鲜卑太子拓拔丕。” 白宪嫄:“是他给你下蛊?” 桓川点头:“从我们母子去了北朝,他就专跟我过不去。 我那时候小,又没受过什么委屈,不懂什么叫苟且偷生,屡次与他结仇。 他只比我大两岁,年纪小的时候也就是欺负我,年纪大了以后,他就对我动了杀念。 我母后因为保护我而死,他知道我必找他报仇,便更加打定主意要我性命。 他有一个会养蛊的老仆,便让他在我体内种了蛊,说要看我肠穿肚烂,被蛊虫噬咬而死。” 白宪嫄气愤不已:“如此狠毒!” 桓川说:“此人生性暴烈残忍,经常以杀人为乐——当然,他杀的都是汉人奴隶——做出什么事情来都不奇怪。” 白宪嫄恨得牙痒痒:“找人去杀了他!” 桓川眼神暗沉:“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白宪嫄:“那也给他种蛊!让他尝尝虫子在身体里生长的滋味!” 桓川伸手搂了她细软的腰肢,说:“新婚大喜,不说这些扫兴的。等回去,咱们再好生——” “你又想干什么!”白宪嫄瞪着他。 桓川忍不住笑:“我是说,等回去补觉!” 白宪嫄有些尴尬,赶紧转移话题:“那你走了以后,我小舅舅是怎么在他手底下活下来的?” 桓川说:“岳父岳母联络了北朝谢氏,让他们保护你小舅。同时增派了高手在他身边,也留了足够多的钱。” 白宪嫄点点头。 白宪嫄昨晚睡了上半夜,桓川却基本上没睡,回东宫以后,他想躺会儿,白宪嫄却没有睡意了,让他自己睡。 桓川拉着她温存了一阵,便睡了。 白宪嫄出去外间,让人去喊了秦琅三人,去东厢书房说话。 章节目录 第378章 冒出两个妾室 三个人都笑得像朵花儿似的,给她跪下行礼。 起身后,白宪嫄问:“你们三个最近如何?” 三人都表示很好,非常好。 殿下已经打算让他们做东宫属官,请旨书已经拟好,只等递上去了。 白宪嫄点头:“叫你们来,是想问一问这东宫的情况。有多少人?都是从哪里来的?” 秦琅说:“守卫都是咱自己人,主公让凛哥和周过来队,以后就跟着殿下了。” 白宪嫄点头:“其他的呢?” 秦琅说:“另外有宫女三十三人,内侍三十三人,都是皇后娘娘派过来伺候太子殿下饮食起居的。” 白宪嫄:“这些人的底细可都摸清楚了?” 秦琅跟着他爹这么些年,对于内宅的事情门清,摇头说:“没有身契,没有名单,殿下也没怎么管他们。但是,殿下挺信任王琚的,王琚是东宫总管,据说在宫里待了有三十年了,应该比较清楚他们的情况。” 白宪嫄点头:“你们还有什么需要提醒我的不?” 三人对视一眼,都不说话。 白宪嫄挑眉:“有情况啊?说来听听?” 秦琅左顾右盼:“咦?太子殿下呢?怎么没看见他?昨晚太子殿下被您赶出来,特别伤心,我们都好担心他……” 白宪嫄:“他补觉呢!” 秦琅笑得很内涵:“补觉?啊……补觉好!补觉好!哈哈哈哈……” 白宪嫄:“别妄图岔过去,还有什么情况?说。” 还是萧石懂事,跟她说:“我们从北朝离开的时候,北朝皇帝送了不少的礼物,其中包括两个……咳咳,美女,还说她们并非贱籍女子,而是鲜卑贵族家的女儿,送给殿下为姬妾。让殿下不要忘记南北之谊。” 秦琅急忙说:“她们肯定是北朝派来的奸细!殿下连看也没看她们一眼!您放心,殿下绝对清清白白的!” 白宪嫄挑眉:“他之前把自己弄得跟索命白无常似的,那两位还去纠缠他?” “她们在北朝皇宫,见过殿下的真面目啊!”秦琅说,“两人都跟犯了花痴似的,一路从北朝纠缠回东宫,殿下可烦她们了!不过北朝使臣还在,他也不好把人丢出去罢了。” 白宪嫄正要说话,渥丹过来跟白宪嫄说:“殿下,有两个女子过来,说是……殿下的妾室,特地来拜见您。” “咦?说曹操曹操就到呢!”秦琅说:“渥丹,你把人打发回去吧!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新婚燕尔,她们跑来搞什么破坏!” “好!”渥丹很乐意,转身就要走。 白宪嫄叫住她一眼:“等等!让她们进来。” 然后她跟秦琅三人说:“你们回去吧。半个时辰之后,再叫那王琚来一下。” 于是三人离开了,走的时候正好跟两个北朝女子擦身而过,秦琅冲她们翻了个白眼。 渥丹带两人来了书房,一见到白宪嫄,她们就给白宪嫄行妾室礼:“妾身拓跋容华/贺嫦请太子妃殿下安。” 白宪嫄瞧着,这两人都是上上之姿,很是不俗。 拓跋容华比贺嫦的容貌稍逊些,但她气质美好沉静,幽谷空兰,很容易给人好感。 贺嫦则非常美貌,明艳动人,感觉挺活泼的。 章节目录 第379章 何时才会让我们侍寝 白宪嫄让她们起身坐了,说:“我瞧你们的穿着打扮,好像是北朝人?” 贺嫦回答:“正是,我们是从北朝跟随殿下一起过来的。” 白宪嫄:“你们都是鲜卑族?” 拓跋容华只坐了半边,双手优美而不失恭敬地地交叠在膝盖上,起身回答:“是。” 贺嫦果然活泼,话很多:“容华姐姐出身高贵,是皇族呢!妾身来自鲜卑八大族的贺氏一族。” 白宪嫄看向拓跋容华:“哦?是皇族啊?” 拓跋容华摇头:“妾身只是拓跋氏的偏远旁支。” 白宪嫄:“我听说,鲜卑贵族是不允许学汉语的?你们两位,却都说得非常好。” “正是因为如此,我们可汗才让我们来南朝啊!”贺嫦说。 拓跋容华却说:“我们两个的母亲,都是汉人。” 此言一出,贺嫦看了拓跋容华一眼,脸色不怎么好。 在北朝,母亲是汉人,是一种耻辱,会降低她们的身份。 白宪嫄突然问了一句:“你们两位,认识北朝太子,拓跋丕吗?” 贺嫦忙说:“认得!妾身见过太子殿下!” 拓跋容华:“我们被选中来南朝以后,曾短暂地在宫里住过,太子殿下亲自来检视过,就见过那一回。” 白宪嫄点头,说:“初次见面,我也没什么准备。就送你们几套南朝的衣服,一些首饰当见面礼吧。既然来了南朝,定然有用得着的地方。” 两人都谢了。 “以后有什么需要,你们可以来找我。”白宪嫄又说,“今日我刚来,事情比较杂乱,就不留两位了,先回去吧。” 不过,这两位貌似并非单纯来拜见她。 贺嫦说:“太子妃殿下,今日我们过来,除了跟您请安,也想问一问,不知我们两人的位份,何时能定下来?” “位份?”白宪嫄说:“两位可能不太了解,通常只有皇上指婚才能直接定下位份。其他女子,无论是长者赐下,还是别国赠送的,只能在侍寝之后,由太子殿下为你们请封。” 贺嫦:“可是太子殿下何时才会让我们侍寝呀?我们从北朝过来一两个月了,太子殿下也未曾踏足东掖院半步!” 东掖院是专门给像她们这种身份的女子住的。 只有有了位份,方才能搬出东掖院,分配单独的宫殿给她们住。 白宪嫄面不改色地说:“太子殿下刚回来,想必要忙的事情太多。” 贺嫦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突然一脸八卦地问:“妾身听说,昨晚您和太子殿下新婚之夜,他竟然也去了外书房歇息?太子殿下竟忙到这种程度吗?” 渥丹和采薇一直站在白宪嫄身边,听到她这般讲话,渥丹皱眉说:“贺姑娘!您怎么还传起主子的闲话来了?难道这就是你们鲜卑贵族的礼数?” 贺嫦斜了渥丹一眼,问:“你是什么人啊?怎么敢这样跟我说话?” “奴婢是太子妃殿下的陪嫁丫鬟。”渥丹说,“不管你们在北朝如何,现在你们身在南朝太子宫,希望你们多学学我们的规矩,知道尊卑进退才好。” “陪嫁丫鬟?”贺嫦很生气,“不过是个丫鬟,算个什么东西!你敢来对我说教!” 拓跋容华则一把拉住贺嫦,急忙起身给白宪嫄行礼道歉:“太子妃殿下,贺嫦妹妹她是个口无遮拦的直性子,您别见怪!” 章节目录 第380章 你的两房妾室! 贺嫦:“太子妃殿下您评评理!昨晚太子歇在外书房的事情,人人都知道!我问一句怎么了?” 白宪嫄笑了笑,说:“我看贺姑娘也是个实在人,那我便实话实说,我这两个丫头,都是小地方来的,性格比较保守,看不惯那些交浅言深实则打探虚实别有用心的人。此番恐怕是对你有所误会,还望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才是。” “别有用心?”贺嫦涨红了脸:“您是在说我吗?我哪里有什么别的用心?” 白宪嫄说:“所以我说是误会嘛!” 贺嫦一脸不痛快不高兴的表情。 拓跋容华再次替她道歉,又硬拉着贺嫦也道歉,白宪嫄并未追究,让她们走了。 她们走后,白宪嫄问渥丹采薇:“怎么?昨晚太子殿下的动静,全东宫都知道了?” 渥丹想了想,说:“太子殿下从新房出来的时候,我们挺多人在外头伺候。想必人多嘴杂传出去了。” 采薇也说:“关键是,太子殿下回来的时候,您已经把人都遣散了。所以,他回来的事情,只有我和呦呦知道。大家估计都误会了。” 白宪嫄摇了摇头:“这东宫的墙,简直四面漏风,该好好捯饬捯饬才是。” 渥丹:“那个贺姑娘也太轻狂了吧?当自己是谁,什么都敢问!” 白宪嫄笑道:“不用跟她置气。” 采薇说:“是啊!我瞧着她这样的性子挺好!有什么说什么!倒是那位拓跋姑娘,又懂事又知道进退,让人看不出深浅呢!” …… 主仆三人正说话,王琚来了。 王琚长相周正,三十到四十岁的年纪,白宪嫄问了他的来历,他说他十几岁的时候,原本就是在先皇后那里伺候的,后来先皇后母子三人相继离宫,他就去了太后那里。 这次,太后念着他是旧人,就派了他来太子身边伺候。 白宪嫄问他要内侍宫女的名单,他很痛快地应了,说虽然现在手头没有,但是他可以回去现写。 白宪嫄又问他,东宫的掌事宫女是哪位,王琚说,太子殿下平时起居不用任何人近身,包括他。太子殿下自回来,倒是说过由他做内侍总管,但是并未提起由谁来做掌事宫女。所以,大家都默认馥然姑娘是掌事宫女。 “馥然姑娘?”白宪嫄问:“那又是谁?” 王琚说:“她姓孙,是跟着太子从北地回来的唯一一个女使。在外院伺候。” 白宪嫄心道,如果她是小舅的心腹的话,不知她是知情人还是不知情的,得问问去。 见了这么些人,说了一上午的话,时间快到中午了。 白宪嫄回房,看到桓川刚醒,只穿着身中衣,在床上半睡半醒地绵着。 “醒了?”白宪嫄问他,“睡得可好?” “被子里有你的香味。”桓川说,“睡得特别好。” 白宪嫄挑眉看着他:“知道我刚刚见了什么人吗?” 桓川:“什么人?” “你的两房妾室!”白宪嫄阴阳怪气地说。 桓川:“我哪里有什么妾室?” 今晚就这些吧,明天我会在下午更 章节目录 第381章 不吃醋,不善妒 “东掖院那两位啊!” 桓川:“她们怎么就成了我的妾室?” 白宪嫄:“不是北朝皇帝送给你的姬妾吗?” 桓川坏笑了一下:“怎么?吃醋了?” 白宪嫄满肚子酸意,只嘴硬:“才没有!难道我是那善妒的人?” 桓川笑:“呵!” “笑什么!” “你不吃醋,不善妒,一点也不!” 白宪嫄捏着拳头打了他一下。 桓川顺势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拖进怀里。 白宪嫄窝在他怀里,心里那酸意消散了些,但还是没完全消散:“我听说,她们从北地见了你开始,就一直纠缠你?你说说,她们是如何纠缠的?” 桓川:“谁跟你胡说八道?” 白宪嫄:“我先问你的!” 桓川:“肯定是秦琅。” 白宪嫄瞪着他。 “别这样凶嘛!我说还不行吗?还能怎么纠缠?就是三五不时地来找我,路上送关怀,回来以后送吃的,送衣服鞋子之类的。跟以前在白府差不多。” 白宪嫄:“呵!那你打算给她们什么位份?” 桓川:“在东宫,只有一个位份,那便是太子妃。你愿意把这个位置让给她们么?” 白宪嫄抿嘴笑了笑:“刚刚我找王琚聊了会,他说前头还有个从北地带回来的女使?关于我小舅的事,她是知情人吗?” 桓川说:“不知情。不过我瞧着,你小舅以前应该还挺信任她的,衣物之类的都是她在打理。” “等回门的时候,我们问问小舅吧。”白宪嫄说。 桓川点头,总算舍得下床了。 白宪嫄要给他拿衣服,他却嫌那衣服硬邦邦的不舒服,叫了渥丹进来,让她去前院帮他拿套武服来,说好久没教白宪嫄练习骑射了,正好东宫里有个小箭场,下午没什么事,带她过去练箭。 等渥丹走了,白宪嫄突然扑进桓川怀里,抱着桓川不撒手。 桓川笑道:“怎么了?” 白宪嫄瓮声瓮气地说:“这两天总有点不真实的感觉。你说到练箭,总算有点真实感了。” 桓川抚着她的脑袋和背,语调温柔起来:“阿嫄,以后,我必不会再让你提心吊胆,你就安安心心的。我们之间,不会再有分离,也不会有妾室,我只要你一个,与你生儿育女,便是我一直以来最大的心愿。” 白宪嫄:“嗯。” …… 渥丹去了前院,正好遇到秦琅,就让他带着去太子的住处拿衣服。 秦琅熟门熟路地带她去了。 一个清秀窈窕的女子迎上来,笑问:“秦大哥,你来找太子殿下吗?他这会儿不在。我也不知道他去了何处。” “不是来找他的!”秦琅说,“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太子妃身边的渥丹。渥丹,她叫孙馥然,在北边的时候,是伺候了‘太子’多年的,关于太子殿下的饮食起居方面的事情,基本上都是她在负责。以后你再有什么事情,就来找她。” 渥丹笑道:“好!有劳馥然姑娘了!你今年多大了?不知该称呼姐姐还是妹妹?” 孙馥然说:“我二十了。” 章节目录 第382章 太子妃的嘴唇稍稍有些肿 “那我以后叫你馥然姐姐吧。”渥丹说,“这么多年在北方,真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孙馥然笑道:“渥丹姑娘来是……” “太子殿下让我来取一套武服。”渥丹说,“馥然姐姐知道放在哪里吗?” 孙馥然却问:“不知道太子殿下现在何处?” 渥丹笑道:“当然是在后头主屋啊!” 孙馥然:“哦……” “太子的卧室就是那间,你进去拿吧。”秦琅跟渥丹说,“我还有事,先走啦!” 渥丹:“谢啦秦琅!” “跟我还客气什么?”秦琅挥挥手,转身走了,渥丹就往他刚刚指的房间走去。 “渥丹姑娘!”孙馥然却叫住了她,“还是我去吧!你也不知道放在哪儿。” 渥丹笑道:“那就有劳了。” 于是,孙馥然进了桓川的屋子,将门顺手关上了。 渥丹愣了愣。 怎么还关门呢? 过了一阵,她端着一大托盘东西出来了,上面放着一套紫色的骑马装,中衣,亵衣,袜子,发冠,玉佩,香囊,还有个玉石扳指。 除此之外,她手底下还拎着一双精美的鹿皮靴。 渥丹急忙过去接,孙馥然将托盘递给了她,拎着那双靴子说:“你一个人拿不了了,我帮你拿过去吧。” 渥丹也的确拿不了这么些东西,于是带着她一起去了。 东宫前殿是太子议事、见客的地方,桓川之前吃住也在那边,基本不踏足后方。 后方有数进宫殿,是给太子妃和妾室们住的地方,占据了东宫大半的地儿。 其中首进中间最气派的凤仪殿,便是太子妃居住的。 凤仪殿主屋分外间、内室。 外间十几米的开间,宽敞明亮,视野极好,里面设了茶桌、软座,熏着香,摆了花,是待客之所。 渥丹直接带着孙馥然进了外间,让她先等一等,自己端着托盘进了内室。 然后就见太子还在床上坐着,太子妃的嘴唇稍稍有些肿。 她抿嘴笑了笑,把托盘递到白宪嫄面前。 白宪嫄一看就笑了:“紫色?你这是拿的什么颜色?而且还连配饰都挑好了?” 渥丹说:“是前院的馥然姑娘准备的。她也过来了,您要不要出去见见?” “行。”白宪嫄把托盘放到桓川面前,让他自己穿,然后出去了。渥丹也跟着出去了。 照了面行了主仆礼,孙馥然就把靴子也递给渥丹,说:“这双鞋,是奴婢新做的。奴婢瞧着,配刚刚那身衣服正好,所以就一块儿拿了来。” 这靴子果然是崭新的,做工甚是精细,靴口用精湛绣布裹了边,做了圆弧金叶的形状,手工很不错。 只是,一看就短了。 大约,小舅的脚,比桓川的要小。 但是这个话不能说。 白宪嫄只说“你有心了!”然后让她回去了。 再进内室,却见桓川还没穿衣服,皱眉看着那紫色的武服,一脸嫌弃。 “怎么还没穿好衣服呀?”白宪嫄问,“怎么?要我伺候你穿衣?” “这什么颜色?显得轻浮。”桓川说:“渥丹,去换一套吧。” 章节目录 第383章 大脚趾头都快磨出血了 “是!”渥丹说:“要不,奴婢今儿去前殿把您的衣物都搬来吧?省得还得一趟一趟跑。” 桓川说:“不用都拿来。把朝服、衮服拿来即可。其他的衣服又不是我的,留那边吧。” 白宪嫄:“还得有几套常服换洗。” 桓川:“之前尚服局那边给做了太子仪制的各种衣服,只是先赶着工期做了大婚冠服,其他的还没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383章 大脚趾头都快磨出血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84章 生怕新婚第二个晚上又要被赶出去 “是啊,太子妃殿下!”谢婴说:“您知道的嘛!我们家干木活的!” 白宪嫄:“难怪你们家的生意有钱都求不着,原来还负责宫里的木制?” 桓川:“他们家可不光是木制。谢氏掌管着宫廷建造,当年,这皇宫都是他们家建的!” 白宪嫄也听说过,前朝末代皇帝见大势已去,抱着我得不到也不留给你的心态,放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384章 生怕新婚第二个晚上又要被赶出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85章 我让人弄了洗澡水,一起吧? 桓川:“东宫这边的仓库小,而且并不安全。父皇已经下令腾出一个库来,专门放你的‘嫁妆’。” 皇帝本就是冲着这个才让她做了太子妃,白宪嫄并不奇怪,问:“那你该不会是打算……挖一条地道过去,把宝藏再偷回来吧?” 桓川:“嗯。铁甲军里,有专门擅长挖地道的,就跟挖通梁王府一样,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白宪嫄:“可是,万一父皇发现宝藏不见了……” 桓川:“等东西搬过来以后,就把通往东宫的地道堵死。再挖一条通往宫外,造成是宫外的大盗偷走宝藏的假象。他若真发现了,也查不到我们这里来。” 白宪嫄莫名想笑:“你怎么这么聪明呢?” 桓川听她夸他了,就将她搂过去,说:“我让人弄了洗澡水,一起吧?” “什么呀!”白宪嫄转身就逃。 …… 第二天,谢婴又带着工匠过来,桓川领着,几人在府里逛了一天。 下午的时候,白宪嫄突然想起来,桓川说今天尚服局会送衣服来,便让渥丹去嘱咐门口的守卫,等尚服局的人来了,就过来告诉一声,到时候让渥丹亲自出去迎一迎。 白家新来乍到,在京城没有根基,她既然坐到了这个位置上,便要从现在开始去建立人脉。 宫里六局二十四司的人,虽然并非世家权贵,但要在宫里生活,就免不了要跟他们打交道,必须要笼络一些自己的人。 岂料,渥丹回来以后,表情奇怪地跟白宪嫄说:“门口的守卫说,尚服局的人上午就来过了。他们又来请示,只是半路遇到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允了,守卫就没再过来跟您请示了。” 白宪嫄:“那人呢?怎么没见着?” 渥丹:“我也纳闷儿呢!就打听了一下,说是馥然姑娘带她们去了前院,应该是把衣服放在前院了。” 白宪嫄:“馥然姑娘?” 渥丹点头。 白宪嫄说:“她应该是之前管着太子的衣食起居,习惯了,一时没转过弯来。你带人去把送来的衣服都拿过来,别的先不用多说。” “是。”渥丹去了,把衣服都拿了回来,白宪嫄便带着几个贴身丫鬟一起整理。 “宫廷的织造就是跟民间不一样。”采薇说,“瞧这布料,这颜色,当真是有钱也买不到。” 呦呦:“这绣工也好极了!天哪!这是什么绣法?怎么正反两面都这么好看,而且图案还不同?” 采薇:“这应该就是萧氏的双面绣吧?” 白宪嫄:“就是。” 呦呦:“哇,我们也能学一学就好了,以后也可以用双面绣给殿下,还有以后的小殿下做衣服!” 采薇说:“以后哪用得着我们做衣服呀?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还有以后的小殿下,都是由宫里的尚服局做衣服了!” “哦!也是!”呦呦拍拍自己不太好使的脑袋,然后她突然发现,渥丹站在那儿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咦?渥丹姐姐?你想什么呢?都想出神了?”呦呦问。 大家都看向渥丹。 渥丹说:“殿下,刚刚我去拿衣服,我感觉……馥然姑娘不怎么高兴呢!” 白宪嫄:“不高兴?” 渥丹点头:“还有昨天,我去找她拿衣服,她说她帮我拿,然后一进门就把门关上了!就觉得……有点……” 白宪嫄秒懂:“你是怀疑,她跟我小舅关系不一般?” 渥丹:“只是奴婢的猜想。” “呵!明儿回门,问问他去。如果真的是这样,找个由头把人给他就是。”白宪嫄说。 ……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86章 回门 桓川送走了谢婴,正准备回去,孙馥然在路上堵了他,行礼:“太子殿下。” 桓川:“嗯?馥然?有事吗?” 孙馥然:“今儿尚服局送了衣服来,奴婢在路上遇到,就帮您收了起来。太子妃殿下却派人将所有的衣服都拿去了凤仪殿!奴婢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担心太子妃责罚,还望太子殿下念在奴婢刚刚回来,一时不太适应的份上,帮奴婢说句话吧。” 桓川:“多大点事?太子妃不会责罚你的,你放心。” 孙馥然:“太子殿下为何觉得她不会责罚呢?您又不了解她……” 桓川:“我说不会就不会。回去吧,没事儿的!” 他转身走了。 孙馥然看着他的背影,眼神碎了一般。 新婚之夜,太子离了新房来了前头,跟秦琅他们几个喝酒。 她欣喜若狂。 太子终究是在意她的。 然而第二天早上,他又不见了人影。 昨晚也歇在凤仪殿。 现在连衣服都搬了过去,一副要在凤仪殿常住的样子…… “馥然?”跟她一起在前殿当差的奉茶宫女湘湘正好路过,看她是魂落魄地站在那里,挽着她的胳膊问:“干什么呢?” 孙馥然淡淡笑了笑,摇头说:“太子殿下如今住到后头去了,我闲着没事,都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湘湘说:“闲着没事还不好吗?好不容易有自己的时间,干点什么不好?” 孙馥然自嘲地笑笑,说:“我可能是习惯了,就闲不下来。” 湘湘:“殿下成亲了,以后肯定不能再住在前殿。要不然你去跟太子妃殿下请求,去她殿中伺候,她那里定然忙得很。你是跟太子殿下一起共过苦的,太子妃肯定会给你这个面子。” “人家那里不缺人!”孙馥然摇头说:“而且,谁说得准呢?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太子殿下又搬回来了。” 湘湘:“不能吧?太子妃如此美貌,跟咱们太子殿下简直是天生一对!更何况,白氏还有保驾之功,太子殿下肯定不会冷落太子妃的!” 孙馥然沉默片刻,笑道:“我又没说太子殿下会冷落太子妃,我是说,太子殿下可能还是有住在前殿的时候。反正太子妃那里也不缺人,我还是守在前殿好了。” 她相信,太子只是为了安抚白氏。 他心里不会这么快有别人。 …… 白宪嫄和太子回门,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团聚了。 席间,桓川敬了三杯酒。 第一杯敬白鹤行夫妇:“爹,娘,第一杯敬你们。是你们救了我的性命,而且费尽心思藏着我,教导我。从很早以前,我就特别想喊二位一声爹和娘,如今终于能光明正大地喊出来。往后,我一定会好好爱护阿嫄,好好孝顺你们。” 楼楚雁眼眶发红,欣慰地点头。 白鹤行则有点心眼,指了指白宪嫄:“很早以前就想喊我们爹娘?是我想的那样吗?” 大家都笑起来。 “不是!”桓川忙解释,“我的意思是,养父养母那种爹娘!我那个时候对月亮树结果没报什么幻想,哪里敢想那么多!” “你就承认又如何?”白应晖在旁阴阳怪气地说:“反正现在谁也拿你没办法。”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87章 干就干! 桓川没理他,又端起第二杯酒:“第二杯敬小舅!有好几次,我都差点死了,那时候我就特别遗憾,没能好好跟你道谢!今日敬您!我桓川在此立誓,以后,您就是我的亲舅舅!也是我生死与共的好兄弟!此生不负!” 楼楚云站起来与他碰杯,笑道:“您还别说,虽然这十来年,并未跟你交往过,但看到你的脸,我就像看到另一个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387章 干就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88章 母女私话 楼楚雁赞不绝口:“很好!非常好!完全超出了我的期望,当真物美价廉。” 白宪嫄笑笑:“那就好!他们家可是祖传的手艺,于仞说,连皇宫都是他们家建的呢!” 楼楚雁笑。 “诶?你们这个床真好看!也是他们做的吗?”白宪嫄问。 因为阿爹阿娘住一起,白宪嫄不方便进来,到了侯府以后,她还是第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388章 母女私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89章 挖呀挖 白宪嫄心里一暖:“阿娘,什么时候把祖母和阿翡接过来呀?我好想他们。” 楼楚雁说:“等宝藏安置妥当了以后再看吧!” 白宪嫄:“宝藏真的在路上了?” “再过半月应该就到了。” 白宪嫄:“那,桓景虞和红苫呢?” 楼楚雁:“也在路上。” 白宪嫄点头:“娘,您说,邬宓会为了自己的孙子,帮四公主这一回吗?” 楼楚雁沉默片刻,说:“你不要抱太大的期望。一来,红苫对他们的威胁并不算大。二来,她也未必有那个能力改变圣意。” 顿了顿,她又安慰白宪嫄:“不过,试试总比不试的好。万一就成了呢?” 白宪嫄并没有被安慰到,叹了口气。 …… 母女两人说了一阵话,白鹤行和桓川从书房出来,在外头喊她们。 两人辞别了父母准备回东宫。 快要出园子,桓川却突然停下了脚步,盯着靠围墙不远的一棵风景树看。 白宪嫄没见过这种树,树干粗壮,树枝却又细又软,有点像柳树。 但它不是柳树,因为它的叶子红的红,黄的黄。 桓川踩着花坛的泥过去,站在树下,扯了一片叶子揉碎了闻了闻。 “你干什么啊?”白宪嫄莫名其妙。 白鹤行和楼楚雁也问他怎么了。 桓川回来,跟他们说:“那是一棵蛊树。” “古树?”白宪嫄瞧着那树说:“看着不大啊?我感觉顶多也就长了二三十年吧?称不上是古树吧?” “我是说,养蛊的蛊。”桓川说。 白宪嫄:“哦……蛊树……那是什么树?” 桓川语气深寒:“涵养蛊王的树。” 白宪嫄闻蛊色变:“蛊王?” 桓川点头:“养蛊人将许多蛊虫和极少量的食物装在坛子里,因为饥饿,它们会互相厮杀,吃掉对方的尸体,直到剩下最后一只蛊虫。这只蛊虫,便是蛊王。” “这个我知道,我在书里看到过。”白宪嫄说。 桓川:“蛊王能用来害人的时间,只有它的繁殖期。但它的繁殖期却只有短短几天,一旦错过,就白养了。所以,养蛊人等蛊王进入繁殖期,便将它埋在这蛊树底下,蛊树的树根散发的气息,会让它进入休眠。等需要用它的时候,再将它唤醒即可。” 这些,是连楼楚雁都不知道的。楼楚雁纳闷地问:“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桓川说:“那时我中蛊了,拓跋丕亲口跟我说的。当初我住的那里,便有这样一棵树,所以我认得。” 白宪嫄听得心惊胆战,一把抓住阿爹阿娘的手给他们把脉。 桓川也很紧张,问:“怎么样?” 白宪嫄:“应该……应该没什么问题。阿娘,你再把把看看。” 楼楚雁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又给白鹤行把了脉,最终确认,他们两个都没问题,几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种树,我从未见过,应该是很稀少的。”白宪嫄说,“我觉得,它被栽在这里,绝非巧合!不如我们挖开看看,底下有没有蛊王?” 几人一致同意。 白鹤行喊了人来,沿着树干小心翼翼一点一点往下挖。 挖到大约半尺深,便发现了。 章节目录 第390章一铲子将它拍扁了 那是一条蚂蝗般大小的白色软体虫,蜷缩成一团小小的,但是它的颜色很醒目,所以挺容易就找到了它。 它正是蛊王。 桓川尤其对它深恶痛绝,一铲子将它拍扁了,肚子肠子爆了一地。 “这个地方不能住了!”白宪嫄浑身冒鸡皮疙瘩,说:“阿爹阿娘,搬家吧!” “这里是御赐侯府,搬家会惹来麻烦。”楼楚雁比较冷静,“蛊王养成的几率非常低,千万坛也未必能能成一个,这府里,不可能满地都是蛊虫的,回头,我兑些药水,将各处彻底喷洒一遍杀虫即可。” 桓川点头,说:“再去屋里看看吧。蛊王一旦唤醒,它会循着一种特殊的药粉去攻击人。屋里或许被人放了药粉。” 桓川和白鹤行两个人,都是破机关的高手,他们很快找到,药粉就藏在床头靠外的位置。 那里有块木头是中空的,里面就藏着药粉。 白鹤行通常睡外头,那蛊王循着药粉去,就会钻进他的身体。 “是二叔!一定是二叔!”白宪嫄气愤地说,“园子是他们打理的!这床也是他做的!我刚刚进来看到,还纳闷他怎么舍得花这么多钱,给阿爹安一张这么漂亮的床呢?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楼楚雁:“为了不让我们换了它。” “可恶!”白宪嫄气得要命,“太子殿下,你刚刚不该拍死它,该留着它!回头把二叔抓来,种到他身体里去!让他尝尝那滋味!” 桓川却摇说:“就算把你二叔抓来,我们也没法给他种蛊王。” 白宪嫄:“为什么?” “唤醒蛊王的,是一种特制的哨子。”桓川说,“没有哨子,无法唤醒它。” 楼楚雁说:“太子说得对。我曾听我外祖母说起过,那叫作虫哨,可以模拟虫类求偶的声音,只有极少数的黑苗巫手里有虫哨,而且他们绝不外借。” 白宪嫄气道:“那就让他吃下去!” 楼楚雁摇头,问桓川:“太子可听到过虫哨的声音?” 桓川:“终身难忘。我中蛊的那天晚上,一直听到奇怪的声音,似有似无,声音不大,却极为尖锐。” 白鹤行满眼冷意:“那就等看看,那声音什么时候会响起。” …… 两人回东宫以后,王琚把东宫下人的名单整理好了交给了白宪嫄。 白宪嫄看了以后,不由对王琚刮目相看。 他这名单做得非常详细,将每个人的姓名,祖籍,家庭情况,特长,以前都跟过哪些主子等等情况都罗列了出来。 有几个内侍,他还做了标志,跟白宪嫄说,那是他老乡,或徒弟,自己人,能信得过。 白宪嫄说:“看你这份名单,便知道你是个做事细心的人,难怪殿下倚重你。” 王琚说:“奴才能有幸再跟在殿下身边,是前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白宪嫄微笑说:“内侍这边有你,我就放心了,但是宫女这边,却还没有一个管事的。你可有推荐的人选?” 王琚说:“宫女管事的话,奴才觉得,吴晴最合适。她在太后娘娘身边多年,最是个小心妥帖的。太后娘娘派她来,也是有想请她帮忙照管太子殿下的意思。” 白宪嫄点头:“好。明天早上卯时,你把所有的人都叫到这边来。” 王琚:“是!” …… 王琚走后,白宪嫄让人把孙馥然叫了来。 孙馥然显得有些警惕或紧张,问白宪嫄有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391章 奴婢不愿意 白宪嫄笑道:“你别紧张,放轻松,坐吧!” 孙馥然没坐:“奴婢站着就好。” 白宪嫄也不勉强她:“是这样,你是伺候了殿下多年的,自然跟别人不一样。我看你已经二十岁了,不能再这样耽误下去。所以今天叫你来,是想问一问,对于你自己的未来,可有什么规划?” 孙馥然垂眸沉默片刻,说:“奴婢打小就跟在殿下身边,从来没有别的想法,只要能终生侍奉在殿下左右,就满足了。” 白宪嫄:“如今跟以前不同了。以前你们身在他国,无亲无故,相依为命,如今你们回来了,自然要考虑以后的事情嘛!” 孙馥然的手绞着衣摆,不说话。 白宪嫄只好又问:“你还有什么亲人?” 孙馥然:“奴婢没有亲人了。” 白宪嫄:“那你看这样如何?我帮你脱籍,再找个好人家。以后咱们还能有来有往,跟亲戚一样相处,你觉得如何?” 孙馥然“噗通”就跪下了:“求太子妃殿下不要赶奴婢走!” 白宪嫄:“我不是赶你走,我是为你着想。” 孙馥然:“太子妃殿下的好意我明白,只是奴婢曾经在菩萨面前发过愿,愿意伺候殿下一辈子。您若执意要让我离开,就请太子妃殿下费心,帮我找个清修之所,我愿出家为尼!” “馥然姐!”渥丹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呀?太子妃殿下念在你的功劳,一心想让你后半生过得更好,你去弄的好像要为难你,赶你走似的?” 孙馥然语气坚决:“奴婢不愿意!求太子妃殿下成全!” 白宪嫄看着她激烈的样子,说:“罢了,你要实在不愿意就算了吧,先回吧。” 孙馥然起身回去了。 正好桓川跟谢婴在前殿,孙馥然过去就跪下了,满脸委屈,垂泪说:“太子殿下,求您不要赶奴婢离开!” 桓川正在说正事,皱眉问:“我何时要赶你离开?” 孙馥然:“是太子妃!她说要让我……配了人嫁出去!” 从白家回来的路上,白宪嫄跟桓川嘀咕过这事。 桓川问她:“你的年纪也的确该嫁人了,难道你愿意一个人孤独终老不成?” 孙馥然垂泪说:“奴婢只想一辈子伺候殿下!这么多年,奴婢早已把殿下当成唯一的亲人!” 桓川说:“让你嫁人,又不是不来往了。你要实在不想去外面,就让阿嫄在东宫的属官、侍卫或门客中给你找一个,到时候你想出去自立门户过日子也行,想继续留下来当差也行。” 孙馥然看着这张让她魂牵梦萦的脸,只觉被他的冷漠伤得体无完肤,一时伤心欲绝,也顾不得矜持了,一头磕下去,哭道:“殿下,奴婢永远也忘不了,那个雪夜里,您跟奴婢围炉彻夜说话;奴婢忘不了,您在公主的鞭子下救了奴婢;奴婢更加忘不了,您的孤独与伤痛!奴婢知道,我的身份不似太子妃那般高贵,不配说这些,但是奴婢亦无所求!只求永远留在殿下身边伺候您即可!” 章节目录 第392章 一头往门框上撞去 谢婴一直在旁看戏,听到这个忍不住笑了出来,跟桓川耳语说:“殿下,您听明白了吗?这姑娘不想嫁给别人,就想嫁给您呢!” 桓川贼精明的人,自然也听出来了,皱着眉头不说话。 若是换了其他女使,让人打发出去就是。 但这个孙馥然,跟着楼楚云在北地吃了十年苦,又对他一片真心,桓川出于对楼楚云的感激之心,不好伤害她。 于是,他沉默片刻,说:“你先退下吧,回头我给你个说法。” 回头问问楚云,看他愿不愿意收了这孙馥然。 孙馥然红着眼睛退下了。 …… 桓川让人去请楼楚雁和楼楚云过来,跟他们说了孙馥然的事情:“小舅,这个事情就看你。你愿不愿意把她收房?” 楼楚云略微有些尴尬,说:“我对她从来没有男女之情,这……” 楼楚雁数落弟弟:“你若是对她没那种意思,就要把握好分寸!弄什么围炉彻夜聊天?” 楼楚云像个做错事的宝宝:“那时候身边连个可以说话的人也没有,而且我也没跟她说什么不该说的呀!难不成你们平时都不跟你们身边的心腹丫鬟聊天的?” 楼楚雁跟桓川和白宪嫄说:“这点事也不劳你们两个费心。把她交给我吧,我把她送到江左去,她愿意嫁人就帮她物色一个,不愿意嫁人就给她安个家,再给她一笔钱,让她下半生衣食无忧,也就是了。” 大家都觉得这个方案不错。 白宪嫄把孙馥然叫了来,跟她说:“馥然姑娘,之前我并不知道你的想法,现下明白了。” 孙馥然看了桓川一眼,两只手紧紧地捏着衣摆,明显很紧张。 白宪嫄:“但是,太子殿下却从未对你有过男女之情。并不愿意纳你为妾。” 孙馥然脸色一下子惨白,又看向桓川。 桓川点头。 白宪嫄:“你既然生了这样的心思,我就不能留你在东宫了。这位是我的母亲,你跟她去吧!你有功,我必不会亏待你,你放心。” 孙馥然垂着头,没说话。 白宪嫄:“馥然姑娘?” 孙馥然突然冲桓川跪下,默默磕了三个头,大家都以为她这是在告别,岂料她站起来以后,猛然回身助跑,一头往门框上撞去。 “馥然!”楼楚云离那边最近,猛然起身抓住了她。 孙馥然抬头看向楼楚云,满眼疑惑:“你……” 这些年,白鹤行派了专门的人去教楼楚云模仿桓川的动作与声音,他们的声音语调其实是有些类似的。 但是,究竟是两个人,熟悉他们的人,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楼楚云刚刚那一声“馥然”,让孙馥然听出来了。 楼楚云叹了口气,说:“你的气性还是这么大,罢了!你出来我跟你说。” 孙馥然满腹疑惑地跟着他出去了。 楼楚云把真实情况告诉了她,进来以后就跟桓川和白宪嫄说:“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已经答应纳她为妾了。她也愿意跟我们走,我让她回去收拾东西去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93章 梁王大婚 楼楚雁皱眉:“你答应了?你不是不喜欢她?” 楼楚云说:“她这人气性大,再说下去可能真的就不活了,就这样吧!横竖以后多双筷子多张嘴罢了,又不是养不起。” 楼楚雁:“这哪里是养不养得起的问题?你还没成亲,身边就弄个妾室,我还怎么给你说亲?” 楼楚云:“……那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撞墙啊?” 楼楚雁气得很:“你真没碰过她?” 楼楚云:“没有!” 楼楚雁:“那她弄这一出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怎么着她了呢!还撞墙!” 楼楚云:“姐,一个妾室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就把她带回去吧。” 楼楚雁眉头紧皱,说:“带回去也行,暂时送回江左,等你成亲了以后再把她接过来。你跟她说,这是我的底线,否则她撞墙也罢,寻死也罢,都是她自己想不开!怪不着咱们!” 楼楚云:“好。我跟她说。” 白宪嫄和桓川送阿娘和舅舅到门口时,再次见到了孙馥然。 她看起来并不高兴,眼神在桓川身上转了几圈,似乎有些迷茫。 回去以后,白宪嫄吩咐下去,若有人问起,就说孙馥然年纪到了,该嫁人了,太子妃为她寻了一门好亲,放了出去。 …… 东宫的内侍和宫女,指不定谁是谁的眼线,桓川要忙的大事太多,一直不用他们,也没管过他们。 但是无规矩不成方圆,这些人都是皇后娘娘派过来的,长辈赐下,也不能把人都赶回去,因此该怎样就怎样,只能回头慢慢清查。 第二天一早,白宪嫄把东宫的内侍和宫女都聚集在一起,公布了各处管事的名单,给他们立了规矩。 皇后娘娘派来的这些人,看起来都很老实本分,一切顺利。 …… 桓夷和拓拔珍儿的婚期就在太子大婚后的第五天。 身为长兄长嫂,桓川夫妻自然是要去的。 四公主也得了皇帝允许出了宫,先去了东宫跟哥哥嫂嫂汇合。 四公主身体底子好,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看起来圆润多了。 去梁王府的马车上,白宪嫄跟她说了威胁白婉柔母女的事情。 桓钰却摇头:“今天出宫之前,父皇还跟我说,在梁王府见到拓跋归的话,不要跟他起冲突,毕竟以后还要跟他相处一辈子。” 白宪嫄皱眉。 “嫂嫂,谢谢你。”桓钰抱着她的胳膊,“你不要再为我伤神了。” 白宪嫄问:“白婉柔肯定也要去吧?梁王是她亲弟弟。” “去。”四公主说,“几个弟弟妹妹也都去。” 白宪嫄点点头。 “今天去梁王府,哥哥恐怕会见到熟人。”桓钰说,“例如,穆清风。你们想好了怎么应对吗?” 白宪嫄:“穆清风?难道上次我们成亲的时候他没有来?” 桓钰:“他没进宫。也许……不想亲眼看到你出嫁吧!但是今天不一样。他跟白婉柔有婚约,不去的话,说不过去。” 白宪嫄说:“见过于仞的人太多了,他在我们家做了十年护院的事,恐怕是早晚瞒不过去的。你哥和我爹他们早就商量好了应对不同的人的对策,像穆清风这样的,就告诉他真相,请他暂时不要提起。他应该会卖我爹三分面子吧!” 章节目录 第394章 无题 桓钰:“既然早晚都瞒不过去,晚说不如早说呀!否则岂不成了欺君?” 白宪嫄:“现在说就不欺君了吗?我们新来乍到,尚未站稳脚跟,能瞒一天是一天。回头等站稳了,也许皇上就不认为我们欺君了呢!” 桓钰点头。 到了梁王府,果然见到了白婉柔,她还帮她弟弟招呼女眷。 另外,还有楚王妃、二长公主(穆清风的母亲)等人帮忙招呼着。 太子妃只比皇后低一阶,地位高于妃嫔、公主和命妇。 妇人姑娘们见了她,都面露惊艳之色,向她行礼。 白宪嫄笑着让众人免礼,跟楚王妃和二长公主打了声招呼。 她今天穿着太子妃仪制的吉服,经过几天的休养,长回了一点肉,虽然看着还是比以前瘦些,但气色却非常好,整个人能发光一般。 二长公主在太子大婚的时候只见过盖着盖头的白宪嫄,这还是头回见到她的模样。 她颇为挑剔地上下打量了白宪嫄一圈,企图说服自己,清风放弃的人,远不如白婉柔。 然而两相对比,一个看起来像明月生辉,沉稳正气;一个看起来却柔柔弱弱,妖妖娆娆,跟那阴沟里生出的毒花一般。 她的脸色沉了下去,在白宪嫄跟她打招呼的时候,极为冷淡地“嗯”了一声。 楚王妃和她身边的女孩子倒是笑着回应,只是,笑容里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而且,楚王妃身边的女孩子,她看着颇为眼熟。 仔细一想,是那天跟穆伯潜、谢婴去岳亭楼吃饭的时候,遇到过她。 当时她跟桓夷在一起,好像说是楚王的女儿:封号:南康郡主。 当时她还趾高气扬地问了一句“你是白鹤行的女儿?”,让白宪嫄印象深刻。 想来,楚王府跟梁王关系挺好。只是不知,在她面前,她们那满身的优越感从何而来。 这些只是一瞬间的念头,白宪嫄没再关注她们,转头让桓钰先进去,过去跟白婉柔说:“姐姐,有点事情找你,能否借一步说话?” 白婉柔倒是没推辞,跟她去了旁边无人处,问:“你想说什么呀?” 白宪嫄:“我想告诉你一声,桓景虞和红苫,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 白婉柔冷笑:“你少拿红苫和那个小孽种威胁我们!我告诉你,没用!而且,你唬唬别人还行,你以为能唬得了我吗?像你这种人,满脑子装着仁义道德,你的良知,根本不会允许你伤害一个无辜的孩子。” 白宪嫄:“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跟我们谈良知的。而且,谁说一定要伤害无辜的孩子呢?我就不能学一学你们,拿孩子威胁红苫为我办事吗?她可是一把非常锋利的刀呢!” 白婉柔比白宪嫄更清楚,红苫不仅有本事,而且她知道梁王的一切弱点。 如果真被他们利用来对付弟弟,他们会很被动。 白婉柔语气软了下来:“这件事,我们其实试过,但我们无能为力!圣旨都拟了,虽然并未正式昭告天下,但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皇上怎么可能朝令夕改?” “那就是你们的事了,你们母女两个不是有本事吗?”白宪嫄冷然说了句,转身走了。 章节目录 第395章 他们上当了 桓川过去的时候,白鹤行已经到了,正跟穆浴夸他刚入仕的两个儿子。 穆伯潜没娶到白宪嫄,世子之位依然空悬,却依然能温文尔雅地笑着。 穆清风却笑不出来。 关于太子的传闻不断地传入他耳中,穆清风做不到不闻不问。 他找机会问白鹤行:“白侯,阿嫄她好吗?” 白鹤行对他没有好脸色:“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395章 他们上当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96章 剜心般的嫉妒 具体而言就是,梁王和梁王妃在祭祀之时,对着代表帝后的神位祭祀之后,由太子说祝福语,太子妃将梁王妃的宝印宝册交给她。 不曾想,白宪嫄将梁王妃的宝册宝印交给拓跋珍儿的时候,桓夷居然过来,把梁王妃挤走,伸手接过宝印宝册。 这事发生得太快,白宪嫄都来不及缩手,便感觉手里多了一物。 礼官正要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396章 剜心般的嫉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397章跟谁摇尾乞怜不是摇? 穆清风:“我刚刚看到了太子的真面目,居然是于仞!你早知道了吧?” 白婉柔:“我要早知道,又怎么会把白宪嫄往他那里推让他们沆瀣一气?我也是在他们成亲那天才看到他的真面目。” 穆清风:“你们没跟皇上说?” “当然说了!”白婉柔说,“我娘跟我说,再等等。” 穆清风:“等什么?” 白婉柔:“等白宪嫄的嫁妆入库呀!你不会不知道,皇上为什么把她从你们穆家抢过来吧?” 穆清风:“……呵!” “她一来京城就献上了一屋子的宝物!后来我娘跟我说,她居然得到了前朝的宝藏!她还真是光环加身,是老天爷的亲闺女呢!”白婉柔语气尖刻。 穆清风是个很聪明的,突然就明白过来:“他们本就想把阿嫄嫁给太子,那些宝物,是他们抛出的诱饵。白侯和于仞,把皇上和我们穆氏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白婉柔看着他笑:“那你以后有何打算呀?” 穆清风:“我不是说过吗?我既然跟你在一起,自然会事事为你考虑。” “你的意思是,继续跟我娘合作,扶持桓夷?”白婉柔挑眉问。 穆清风:“自然。” “你可拉倒吧!”白婉柔嗤笑,“如果桓川真如传言那样,我们或许还有些胜算,毕竟皇上喜欢桓夷。但他是于仞!穆清风,我们加起来也玩不过他的!” 穆清风觉得她今天有些不对劲,皱眉说:“婉柔,你今天说话……” 白婉柔挑眉:“我今天怎么?” “……跟以前不同。”穆清风感觉她眼神里暗藏着强烈到近乎疯狂的情绪,完全不似往日里那般温柔善解人意,跟变了个人似的。 而且她还直呼他的名字。 白婉柔笑:“每个人都会装啊!你会,我也会。” 穆清风皱眉:“什么意思?” “你老说这些做什么!”白婉柔粗暴地打断他,“我在问你,未、来、你、有、什、么、打、算!毕竟我们两个是未婚夫妻,你的决定,关系到我们两个人的命运,我总得问一问吧?” 穆清风说:“我的打算不会变。” “为什么不变呢?你在自欺欺人吗?”白婉柔冷笑,“跳出你跟于仞的情敌关系,你看看!皇子当中,桓夷是个病秧子加神经病,吴王是个小窝囊废!有谁及得上于仞半分? 你爹和穆伯潜最会审时度势,而且你们这些士人,谁没有个辅助明君的情怀?你信不信,假以时日,他们都会忘了吴王,一心辅佐于仞!” 穆清风声音冷下来:“何以如此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白婉柔:“我劝你,主动跟我爹示好,说不定,他会看在你们过去多年的翁婿之情的份上,拉你一把!帮你得到世子之位!” 穆清风寒着脸:“你让我去跟于仞摇尾乞怜?” 白婉柔:“你跟谁摇尾乞怜不是摇?当然要找个最强的了!” “白婉柔!”穆清风彻底怒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白婉柔:“我当然知道啊!我在劝你认清现实,不要自取灭亡呀!” “在你眼里,我远远不如于仞,是吧?”穆清风一字一句地问。 章节目录 第398章 真相 “是啊!当他还是个家仆的时候,你就玩不过他!更别提现在了!”白婉柔冲他笑,“你不知道吧?白府里头有个密室,在你跟白宪嫄好着的时候,于仞就在密室里头把她给睡了!红苫透过屋顶上的亮瓦亲眼看见的!他们在密室里头颠鸾倒凤,好生激烈呢!” 穆清风看着眼前满嘴粗俗话,满眼恶意的白婉柔,一时有些难以相信:“婉柔?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白婉柔大笑:“哈哈哈哈!穆清风!我见过傻的,但是没见过像你这么傻的!到今天,你居然还以为,我是一朵弱不禁风,善良脆弱的娇花?” 穆清风心里猛然一沉:“你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 “行!那我就把话跟你说清楚。”白婉柔说,“你已经知道了,从一开始,我和我娘回渝州,就是要取白家的财产和铁甲军!桓夷是我娘的亲儿子,是我的亲弟弟,我们又怎会不是自愿去的呢?不仅是自愿,而且很多的主意都是我和我娘出的呢!” 穆清风脸色微微变白。 白婉柔:“最初的时候,我们打算败坏白宪嫄的名声,我来取而代之。所以那时候,是我自己拿蜡烛烧了自己,也是我自己跌进湖里去的!” 穆清风捏着拳:“是你自导自演的?所以那时候阿嫄说不是她!她说的都是真的?!” “是啊!”白婉柔笑得很得意,“可是你们这些蠢货,没有一个相信她的!哈哈哈!” 穆清风捏着拳:“孩子也不是她推的吧?” 阿嫄跟他说过,不是她,是白婉柔自己,可是他依然没信。 白婉柔:“孩子?你不会以为真有什么孩子吧?那不过是一颗药丸!吃下去会产生一种跟怀孕很相似的脉、动、而、已!” “啪!”地一下,穆清风猛然一巴掌扇向白婉柔。 白婉柔被打得跌倒在地,却桀桀地笑着:“瞧你这气急败坏的样子!真是蠢透了!穆清风!你可真蠢呀!哈哈哈哈!” 穆清风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马上回去跟家里说,取消跟你的婚约!” 白婉柔缓缓站起来:“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把真相告诉你?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根本就不爱你!在渝州的时候,我就看上了于仞!我真正想嫁的人是他!真正在意的人是他!你,只不过是被我们玩弄于鼓掌之间的一颗棋子罢了!” “呵!”穆清风惨笑了一声。 白婉柔:“所以,你不跟我退婚,我也会跟你退!我要请我那位最最‘疼爱’我的父皇下旨,把我嫁给他!” 穆清风又笑:“呵!” “你是不是觉得,就算我被指给了太子,日子也一定会过得很悲惨?”白婉柔说,“但是你别忘了,我有的是手段!有的是时间!早晚有一天,我一定会得到他!你信不信?” 穆清风不想再跟她说话,转身走了。 白婉柔露出个笑容来:“白宪嫄,等你接到圣旨的时候,会不会气死?我最喜欢看你气我,却又拿我无可奈何的样子,哈哈哈哈!” …… 章节目录 第399章 唇枪舌剑 屋里,白宪嫄莫名其妙被南康郡主刁难了。 她竟当着众人的面问:“太子妃殿下,听说,太子殿下在新婚之夜,竟然抛下你,自个儿在书房过了一夜,这是怎么回事啊?” 白宪嫄不客气地给她摆了个脸色,说:“郡主一个女孩子,怎么还传播起这种无稽又下流的谣言来了?” 南康郡主挑眉:“无风不起浪!大家都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399章 唇枪舌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00章 京中众女 “娘,说这些为时尚早。”白宪嫄这时说,“未必就是四公主去和亲呢!” 楼楚雁:“殿下何意?” 白宪嫄叹了口气,说:“四公主一直在宫外寺庙里长大,生活清苦,连肉都没吃过,非常体弱多病!我听说,北朝皇子对四公主很不满意,上次太后寿辰之时,我亲耳听到他说,拿个病秧子嫁给他,没有诚意之类的话!”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400章 京中众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01章 他为什么要抢你糖葫芦? “但是功夫不好的就不要介绍了。”谢奕实又说,“我表姐脾气不好,回头夫妻两个人闹矛盾的话,会被她打得很惨的!” “你这死丫头!”萧宝音追着谢奕实打,园子里很是热闹…… …… 回去的路上,桓钰问白宪嫄:“嫂嫂,你为什么要说我从来没吃过肉,体弱多病?” 白宪嫄:“不管白婉柔能不能说动皇上改变主意,至少要让人知道你的不容易。而且万一成了,也可做个铺垫,不至于让人说皇上循私。” 桓钰摇头:“拓拔归不是个好东西,谁去都是个遭殃!我既然身为公主,和亲就是我的责任。嫂嫂,这件事情就不要强求了,就这样吧!” 白宪嫄心疼地看着她,微微叹息。 其实她也知道,当时就是被白婉柔气着了方才想着拿个什么法子为难她。 如今看来,她做不到,那也就算了。 回东宫以后,桓川冲白宪嫄招招手:“阿嫄,过来。” 白宪嫄过去:“怎么了?” 桓川拿住她的手,往她衣袖里掏。 白宪嫄正纳闷,就见桓川掏出了个红珊瑚珠串出来。 白宪嫄这才突然想起,桓夷那个神经病,居然在他自己大婚祭祀的时候,往她手里塞了一串珠子。 桓川:“这什么意思?” 白宪嫄:“他……他说……” 桓川:“他跟你说了一句话,说的什么?” “有一天,我跟云澜她们出门,在酒楼里碰到过他,他抢了我一串糖葫芦。”白宪嫄说,“今天他跟我说,拿这个抵糖葫芦……” “呵!”桓川一把将那串子丢进了垃圾桶,“看样子,他对父皇的指婚不太满意。” 白宪嫄不敢说话。 “他为什么要抢你糖葫芦?” 白宪嫄:“他……他可能有神经病吧!” 桓川:“他没有神经病。” 白宪嫄:“他……就是当时说想跟我们一起拼桌吃饭,我知道他是梁王,我肯定就不愿意啊!没给他好脸色看,然后他就抢了我糖葫芦……” 桓川看着白宪嫄招人的小模样,宽容地,温柔地说:“阿嫄,这不是你的错,我也没有追究的意思,就是问问罢了。” 他的阿嫄这么好看,被人看上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只需要把她喂的饱饱的,应该就没问题。 …… 玉烛殿。 “你疯了吗!”邬宓大吼,“好不容易才有了一门好亲事,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你居然自己又亲手给毁了?” 白婉柔:“我不是亲手毁了,而是有更好的去处。” “哪里有更好的去处?”邬宓抓狂地问。 白婉柔:“东宫!我要嫁去东宫!” 邬宓脸色一变,指着白婉柔,气得声音都颤了:“我知道你从渝州的时候就喜欢于仞,但是你也得看看人家待不待见你! 穆清风不管怎么样,对你是负责任的!对你是有真心的!而且如今的情况,他还是有很大的可能成为世子!你是中邪了吗!阳关大道不走,要去自寻死路?!” 白婉柔:“娘,当初爹对你也很好吧?你怎么就跟皇上私奔了呢?是因为那时候你是真心爱他的吧?我也一样,我爱于仞!东宫哪怕是刀山火海,万劫不复,我也愿意去蹚一蹚!” 章节目录 第402章 不堪回首1 邬宓:“你爱他,可是他不爱你呀!他眼里只有白宪嫄,你不知道吗?” 白婉柔:“娘,我不管他眼里有谁,我先嫁过去再说!以后日子长着呢!” 邬宓摇头:“他可是亲眼看到过你跟穆清风……他怎么可能还能接纳你?” 白婉柔:“皇上不也知道你嫁过人,他怎么就接纳你了呢?” 邬宓:“那能一样吗?” 白婉柔:“有什么不一样?不就是有没有跟男人睡过的区别吗?” “……你……你……”邬宓气得眼前一阵阵发黑。“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把穆清风给我找回来!” 白婉柔说:“不可能了!我把所有的事情都跟他说了!包括假孕流产。” 邬宓捂着额头,眼泪都气出来了。 白婉柔看她哭了,沉默一阵,说:“娘,对不起,您别这样!那我去挽回一下吧,你先什么都不要跟皇上说。” 邬宓这才心里松了点,说:“你跟他的事情,是在皇上面前过过明路的,穆家不敢随意取消婚约!你今晚就出宫去找穆清风,再好好跟他说。编造谎言也好,哀求他也罢,一定要保住穆家的这门婚事。这门婚事对你弟弟也同样很重要!” 白婉柔说:“宫门都关了,明天再出去吧。” 邬宓:“也行,明天一早你就拿我的令牌出宫。” 白婉柔:“那娘,我先回去了。” 邬宓点头。 …… 这天晚上,皇帝也没提前说,就来了玉烛殿。 跟邬宓一起吃了饭,皇帝就说,他去看看婉柔。 邬宓袖中捏着拳,脸上却带着笑,问皇帝何时给婉柔和穆清风赐婚。 皇帝说,等北朝使者走了以后就赐婚。 邬宓高兴地应下,没再说什么,看着皇帝去了后头,满眼的恨。 年轻时候的桓统,跟桓川一样,有一副好皮囊,那时他刚登基不久,去渝州微服私访。 两人在一个美丽的季节,一个美丽的地方:浣花溪相遇。他就对自己发起了猛烈的追求。 无奈那时候她已经跟白鹤行定亲了,而且婚期已近。 她对桓统也是一见钟情,又知道了他是皇帝,更增添了一分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当时的白鹤行,只是地方军里一个小头目,家世也很一般,在南朝各大世家里,连末等也排不到。 在她眼里,白鹤行跟桓统,一个是地上的石头,一个是天上的星辰。 一想起皇帝钟情于她,邬宓就会脸红心跳,心旌神摇。 她幻想着,皇帝能去他们家亮明身份,让她跟白鹤行退婚,带她回京城。 然而,在她跟桓统说自己已有人家正准备成亲以后,他却不再来找她了。 她只得跟白鹤行成了亲,后来有了婉柔,还跟着白鹤行颠沛流离去了边城。 白鹤行又是个不解风情的,成天不是在军营,就是在去军营的路上,她对白鹤行越发不满。 后来,在惨遭屠城的前几日,当初跟在桓统身边的内侍刘邝居然来找她,说皇上因为思念她,茶饭不思,都病倒了。 他就千里迢迢来了边城找她,问她愿不愿意跟他进京,其他的事情他来安排就行。 章节目录 第403章 不堪回首2 父母爱子人之天性,邬宓舍不下才刚刚满周岁的女儿。刘邝就跟她说,可以把女儿带着一起,皇上爱屋及乌,会把白婉柔当成亲生女儿一样抚养的。 于是,邬宓就干脆带着白婉柔一起走了! 除了不舍得与女儿分开,她也存了私心。 把婉柔留下,将来的后娘也不知道能不能对她好,会不会吃苦?能不能长大? 如果把她带去皇宫,她就成了皇帝的女儿,不仅能得她好好照顾,而且还贵不可言。 …… 去了京城头九年里,邬宓就像生活在美梦里。 皇上对她非常宠爱,对婉柔也像亲爹一样。 她又生了儿子桓夷,桓统说要把江山交到他手里。 她觉得自己就是人生赢家。 直到那一年,婉柔才十岁,在一次宫宴之后,醉酒的皇帝,在一个冰冷的亭子里,把婉柔给…… 她几乎要疯了,跟皇帝大吵大闹。 皇帝恼了她,将她们母女打入冷宫三年,不闻不问。 在那三年里,邬宓寒彻心扉。 但她清楚地知道,她已经回不去了。 她只有依靠着儿子,成为最终的赢家,方才不会后悔自己当年的选择。 但生过两个孩子的她,年纪已经过三十,不复往日的美貌和身材。 而男人永远喜欢青春貌美的小姑娘。 所以,她利用了婉柔来复宠。 她当时觉得,婉柔反正已经是他的人了,大不了将来给她换个身份,让她也入宫为妃。 但是没想到,皇帝不肯纳她为妃,还封她为县主,还给了她一个不堪的封号。 邬宓不知道,这究竟是皇帝对她当初气急之下出言不逊的惩罚,还是别的什么缘故。 她恨透了桓统,但是她却始终看不透他。 …… 后头小院里,白婉柔主动迎出来,高高兴兴地把皇帝请了进去。 “这还是破天荒第一回,你主动叫朕过来。”皇帝色眯眯的眼神在白婉柔的锁骨处停留着,“怎么?可是有什么事?” 白婉柔点点头,带着三分委屈,三分撒娇地说:“今儿在弟弟那里,穆清风跟我大吵了一架。” 皇帝:“哦?怎么了?” 白婉柔:“肯定是有人跟他说了什么吧,就怀疑我对他的感情是假的!说我骗了他,要跟我退婚!” 皇帝伸手捏了她脸一把,问:“所以你就迫不及待地把朕叫过来,让我给你做主?你放心好了!他们穆氏再怎么样,也不敢违抗圣旨。” 白婉柔说:“皇上,其实他说得倒也没错,我本来就是骗他的!现在回来了还要嫁给他,那主要也是为皇上您办事儿不是?” 皇帝:“嗯?难为你还想着朕,不枉我这些年对你恩宠有加。” 白婉柔:“我是皇上的人,当然想着您了!可惜,为了您的君威不受影响,我只能以您义女的名义嫁给旁人。” 皇帝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没说话。 白婉柔:“皇上,今儿回来以后,我有了个想法。” 皇帝:“什么想法?” “反正是要给您当眼线,不如……您让我嫁到那个更适合我去的地方?” 桓统:“更适合你去的地方?你指的是哪里?” 白婉柔:“东宫。”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04章 对食 皇帝:“东宫?” 白婉柔点头:“我会帮您看着他们,把白氏和太子那边所有的动静都告诉您。” 皇帝沉默片刻:“你母亲跟我说,太子是假的,是白家的护院冒充,你觉得呢?” 白婉柔说:“我觉得,他是真的!他一看就是你儿子呀,你们俩长得很像!当年,我爹去北地看过太子,大约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把人带回来的。我在渝州的时候还听说,太子以前得了什么病,需要楼楚雁给他医治。估计就是因为这个才把他带回去的吧!” 皇帝沉默着,没说话。 白婉柔:“皇上?” 皇帝把她拉过去。 …… 第二天上午,一个小太监趁着邬宓身边的心腹宫女去给她拿燕窝的时候,跟她耳语了一句。 宫女脸色大变,赶紧快步跑了回去,将话传达给了邬宓。 邬宓冲到了后头小院,看到白婉柔还在酣睡。 她一把掀开了被子:“死到临头了,你还在睡!” 白婉柔睡眼惺忪:“什么?” 刚才有消息传来,皇上打算封你为公主,送去和亲! 白婉柔顿时睡意全无:“怎么?不可能!为什么?” 邬宓:“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跟皇上说了,你要嫁去东宫?” 白婉柔:“……娘,我……” “是不是?!” 白婉柔:“……是。” 邬宓:“你怎么跟皇上说的?” 白婉柔:“我就说……穆清风跟我决裂了,然后说想嫁去东宫,可以给他做探子。” 邬宓:“……你以为他会信吗?你自己不知道吧?你看桓川的眼神跟看穆清风是不一样的,只要注意你,明显能看出来你是喜欢他的!” 白婉柔愣了愣:“就算如此,他为什么要让我去和亲?” 邬宓:“现在也不是问为什么的时候,趁着现在圣旨未下,你马上去找刘邝,或许只有他能阻止此事。” 白婉柔皱眉:“刘邝?” 邬宓:“正好今儿下雨,外头人少,你穿上宫女的衣服去找他,如果有熟人,你就拿伞遮住你不要让人发现了。” 白婉柔照做了。 她没想到,刘邝这个老太监,居然提出了要跟她做对食!如果她答应的话,或许能留下她。 白婉柔顾不上别的,咬咬牙答应了。 这天下午,皇帝下了圣旨,册封楚王之女桓伶为公主,送去北地和亲。 白宪嫄和桓川和听到这个消息,又惊又喜。 白婉柔和邬宓居然真的做到了? 四公主来太子府,白宪嫄问她什么情况,四公主说:“你还记得谢氏的萧夫人吗?” 白宪嫄点头:“当然!” 四公主:“昨天在梁王府上,她单独找我,给了我一副画,说是母后的遗物。” 她将画打开,是一幅万寿山水长卷,上面画的是福地洞天,群仙贺寿,最中间的是一男一女,男子头上的帽子戴着花,表示他是寿星。 白宪嫄:“这画工真好!还有母后的落款!字也好极了!” 桓川看了,说:“这的确是母后的真迹!我那里都没留下母后什么东西,没想到你居然拿到了!” 今天就这些了,太困了,睡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05章 中间戴花的男子 白宪嫄:“这中间戴花的男子,唇角有颗红痣,是父皇吧?” 画上的男子,唇角有颗明显的红痣,皇帝的这个位置也有一颗红痣,所以白宪嫄有此推测。 桓钰:“没错,萧夫人说,母后刚生了哥那一年,父皇过生辰,母后就画了这幅画,打算绣个围屏送给父皇当生辰礼。可她那时候刚生完孩子没多久,身体没有完全恢复,她就把画拿给精通刺绣的萧夫人,让她帮忙绘布。” 桓川:“那这画跟和亲的事情有关系吗?” 桓钰:“萧夫人让我找个借口,把这幅画送到父皇跟前去,我就拿着画去了,跟他说,我已经有了一件母亲的遗物,希望父皇也送我一件东西,让我带去北边,这样的话,就感觉父母都在身边一样。父皇问我有母后的什么遗物,我就把这幅画给他看了,他当时的表情特别奇怪。” 桓川:“奇怪?” 桓钰:“当时一看到画,他脸色就变了,感觉好像要发怒似的。 但是后来,他突然让人去仓库把当初母后送给他的围屏给抬了去,跟那图细细地对比。 对比的时候就见他的脸色几经变换,不知道在想什么,后来他就问我,这些年过得怎么样之类的。” 白宪嫄:“然后呢?” 桓钰:“说了一会儿话,刘邝求见,他就让我回去。我走出门不远,突然想起来画还没拿呢!我又折返回去拿画,然后我就听到了他跟刘邝说话。” 桓川:“说什么?” 桓钰:“刘邝跟父皇说,白婉柔知道太多事,如果换白婉柔去和亲的话……女人嘛!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一旦嫁了人生了孩子,她的心就会向着那边,到时候如果利用他知道的事情挑事,后患无穷。” 桓川:“是什么让他改变了主意?” 桓钰摇头:“他们没有提到。” 桓川:“他们还说什么了?” “父皇说,我体弱多病,又跟拓拔归结了仇,嫁过去恐怕很难善了,问刘邝可有什么妥善的法子?”桓钰又说,“刘邝说,如果父皇舍不得我,可以封宗室女为公主。父皇问他谁合适,他就说桓伶合适,身份尊贵,年龄也正好,父皇就让他当场拟旨,我就没再进去了,直接出来了。” 桓川:“听说,楚王曾经得罪过刘邝。” 桓钰:“我也听说过,刘邝此人,聪明绝顶,阴险狡诈,睚眦必报。楚王和楚王妃儿子不少,却只桓伶一个女儿,这下怕是……哥,咱们在北边的那条线能否给他们用?到时候偷偷再把她弄回来。” 桓川说:“看看再说。” 桓钰:“看什么?” 桓川:“有些东西不能让外人知道。楚王是外人还是自己人,还得看具体情况。” 桓钰点头。 “不管怎么样,阿钰。”白宪嫄语气振奋,“咱们不用分开了!” 桓钰也如同紧箍咒被解开了一般,两人对视微笑。 楚王平时在外娇纵,但究竟不敢违抗圣旨,夫妻两人含泪送走了被封为南康公主的桓伶。 过了几日,从渝州运过来的东西到了。 有各种摆件、贵重物品;有前朝宝藏;还有红苫和桓景虞。 摆件运进了冠军侯府,宝藏送进了皇宫。 皇帝特地从国库里腾出一个单独的房间给白宪嫄放嫁妆。 还特地派了他的亲信刘邝来帮忙。 抱歉啊,这几天中考占用了孩子教室,她又回来上网课了。这么晚才能写一点点等,过了16号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406章 内库的锁 刘邝既不能帮他们抬箱子,也不能帮他们去清点东西,但是他就是不走,一直看着,大约是怀疑箱子里装的东西有假? 于是,桓川和白宪嫄当着刘邝的面,指挥人把东西一件件拿出来,又清点了一遍。 前朝宝藏数量庞大,不是一时半会能点明白的。 白宪嫄事先安排了好几拨人一起清点,半天过去,才清点了不到一半。 刘邝养尊处优惯了,站了半天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又水米未进,有些呆不住了,就让他徒弟陈怀恩在那看着,他先回去了。 桓川给秦琅使了个眼色,秦琅过去找那陈怀恩,给他塞了包银子,说是要跟他打听个事,示意跟他出去说。 岂料,那小太监却将银子还给了秦琅,说要打听什么就问,不用给钱。 秦琅有些尴尬地把钱收了起来,拉着小太监去了外头无人处。 桓川给搬运东西的其中一人做了个手势,他就去了门边,鼓捣门锁。 此人名叫石阡,看着矮小干瘦其貌不扬,但却是个能人。 他家祖辈都是做锁的。 他是暗影卫成员之一,白氏其他暗影卫的成员,开锁的技能都是他教的。 皇宫内库的锁,不是一般的锁,内嵌在大铜门之内,对外只留一方形锁孔,白宪嫄有些担心他能否成功。 然而他却三两下从门侧卸下一块铜板来,那里面便是门锁的内部结构。 白宪嫄有些好奇,过去看,只见他弓着身子往那里头一顿捣鼓,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突然胳膊被人一带,她被带到了某人身前。 白宪嫄:“嗯?” “挡着光了。”桓川说。“这么好奇?” 白宪嫄点头。 “你要感兴趣,回头我教你。”桓川说。 白宪嫄:“你也会啊?” “道理都懂,手不熟。” “呵!” 也就不到一刻钟,石阡就将铜板放回了原处,跟白宪嫄和桓川点了点头,回去重新搬运摆放一个个厚重的大铜箱子。 白宪嫄低声问:“这么快?行不行啊?这可不是普通的锁,是皇宫内库的机关锁啊!” 桓川:“什么机关锁他都见过。他点头了,就没问题。” 白宪嫄:“到时候除了你和他,无人能打开门?” 桓川点头。 天将黑的时候,刘邝又来了,白宪嫄这边也清点得差不多了。 库里,已经分门别类摆得整整齐齐,将这偌大的内库塞得满满当当。 刘邝看了,笑道:“太子妃殿下这嫁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白宪嫄微笑着递给他一个长条盒子:“侯爷,今日辛苦了,不成敬意,还望笑纳。” 刘邝虽然是个内侍,因着深受皇帝信任,竟然被封了侯,因出生地在淮阴一带,皇帝封他为:淮阴侯。 淮阴侯刘邝打开盒子看了看,里面是成色极好,做工非常漂亮的碧玉镇纸。 “呵!太子妃殿下出手真大方!”刘邝笑着将东西藏入宽袖里,说:“多谢了!” 然后他拿出一把钥匙来,递给白宪嫄说:“太子妃殿下,这是此库的钥匙,仅此一把,您可得收好了!若是丢了,门可就打不开了!” 章节目录 第407章 阿嫄很美 白宪嫄接过去说:“多谢!不过侯爷,我刚刚看到,外头还有好几道门,这我以后若是想进来拿东西,怎么进来啊?” 刘邝说:“皇上交代过,说太子妃殿下要来,只需跟皇后娘娘说一声,到时候自然有人带您进来。” 白宪嫄:“哦,知道了!天色已晚,本宫不好再去打扰父皇,还望侯爷回去帮我转告,东西放在这里,我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407章 阿嫄很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08章 好一朵美丽的牡丹花 他并非重色之人,但是自从成了亲以后,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有些变了。没事总喜欢碰碰她,揉揉她,抱抱她。 晚上的时候,更是乐在其中。 白宪嫄瘫在床上,不想动弹。 桓川拉她起来:“去洗洗。” 白宪嫄一把打在他手上,扯被子盖住脸。 桓川轻笑:“那你睡吧,我帮你。” 他转身下床,准备喊人端热水来。 白宪嫄其实并不困,只是害羞才盖住脑袋。听到他说要帮她,她又探出小脑袋:“你——咦?” 白宪嫄突然瞪大了眼睛:“你背上那是什么?” 桓川精壮宽阔的背上,有朵红色的花,像是牡丹,半个巴掌大小,栩栩如生一般。 她起身去细看:“居然是一朵牡丹?你背上为什么会有一朵红牡丹?” 以前她给桓川扎针,并不会用到后面的穴位。 成亲之后,他大多数时候都是穿着里衣的,偶尔几次脱了,她也没有注意到后背,这还是第一次,她发现,他的后背上居然有朵花! 桓川说:“我母后曾经跟我说过,这是当初我离开的时候,年纪尚小,他们考虑到我将来长大了,可能面容发生很大的变化,怕北朝送个假桓川回来,因此用一种特殊的药水留的记号。” 白宪嫄拿手指又摸又擦:“这是什么药水?怎会如此神奇?这么多年了,它的颜色还如此鲜艳!” 桓川:“据说它的原理跟守宫砂类似。” 白宪嫄立刻脑补起来:“守宫砂……那……怎么你如今成亲了,也不见它掉颜色?” 桓川一指头戳她额头上:“原理相同而已!又不是真正的守宫砂。” “这不公平。”白宪嫄说,“为什么只有女子要点守宫砂?男子不用点呢?” 桓川:“又来。小时候你就为这个哭闹,现在还说。而且,我那天就是第一回,你还要什么守宫砂?” 白宪嫄:“当真?” 桓川:“每天都在你眼皮子底下待着,还有什么不信的?” 白宪嫄拿起他的手:“它呢?” 桓川看向她,她眨巴眨巴眼睛,调皮地笑。 …… 内库。 皇帝黑沉着脸:“为什么打不开了!” 他兴致勃勃地来看刘邝口中满库的宝物,结果拿钥匙开了半天门,死活打不开。 刘邝小心翼翼地问:“您可有拿错钥匙?” 皇帝:“当然没有!怎么可能拿错?” 刘邝:“那这……怎么回事呀!会不会是锁坏了?” “哪有这么巧?他们是不是在锁上做什么手脚了?”皇帝问,“你可有全程看着他们?” 刘邝:“……看着呢!奴才一直在,我开的门,那把钥匙很好用。也是我关的门,跟他们一起离开的。” 皇帝:“那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走了以后,又回来过?” 刘邝:“不可能。外头那么多守卫不说,还有几道门的钥匙都在您这里,他们怎么可能进得来?” 皇帝想来想去,也开始怀疑是自己拿错钥匙了,于是回去拿了其他钥匙来挨个试,折腾到半夜也没能打开那道门。 章节目录 第409章 我只有一个要求 盼来盼去,总算将宝藏盼进了国库,然而就一门之隔,却看不到也摸不到。 皇帝气极,心情非常不好。 …… 第二天一早,穆清风进了宫,求见皇帝。 没过多久,桓川和白宪嫄被宣召去了太后宫里。 一进院里,发现谢婴亲自带着一队二十人的羽林卫,在院子里站着。 桓川问:“谢副统领,你怎么在这儿?” 谢婴一脸公事公办的冷漠:“皇上调我等来此听命。” 桓川往殿门那边看了一眼,外头站着不少内侍、宫女,貌似是皇帝和皇后身边的人。 果然,屋里有五个人:太后、皇帝、皇后、穆清风。 另外就是刘邝,站在皇帝身后伺候着。 两人一进去,穆清风的目光就落在了白宪嫄身上,眼神里似乎藏着千言万语,明显跟往常的冷淡疏离很不同。 桓川伸手,自自然然地将阿嫄轻扶轻搂着,过去行礼落座。 “皇祖母,父皇。”桓川问,“叫我们来,可是有什么事?” 太后看着桓川的脸,问:“你现在已经习惯不戴面具了?” 桓川:“是啊!我每次一戴面具,阿嫄总觉得害怕,为了不吓到她,我就不戴了。现在也慢慢习惯了。” 白宪嫄在旁说:“主要是因为有皇祖母、父皇、母后,还有这么多亲人都在身边,太子殿下心里觉得安稳了,所以也就放下了。” 太后点点头,看向穆清风,突然又问:“阿赢,你之前是跟白家有婚约的,后来为什么退了婚?” 穆清风说:“此事都怪我,当时我被奸人蒙蔽了双眼,对阿嫄——对白姑娘有些误会,主动跟她解除了婚约。后来方才知道,原来,都是别人设计害我们!” 白宪嫄看了穆清风一眼,他今天这是咋的了? 太后:“你今日跟我们告发,说现在坐在这儿的太子,本是白家的一个护院?是冒充的?” 穆清风说:“他在白家的时候,名叫于仞,跟秦琅、萧石、郭松云一起,是白姑娘身边的四大护卫。白家人都认识他,铁甲军里也有不少认识他的,外祖母和舅舅若是不信,可以从渝州带人来指认。” 太后眼神沉如水,看向白宪嫄和桓川:“你们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不要有任何隐瞒!” 他们早就预想过会发生这样的状况,所以并不慌。 桓川回答:“祖母,我知道穆清风曾经跟阿嫄有婚约的事,也知道他们之间翻了脸结了怨。只是没想到,他竟用如此卑劣又低级的手段来打击报复!淮阴侯是亲自去过北朝的,梁王妃以前也是见过我的,难不成,他们全部都跟白氏串通一气?” 白宪嫄也说:“皇祖母,父皇,秦琅他们三个原本的确是我身边的护卫。但我身边向来只有三个护卫,没有第四个!穆清风在诬陷我们!请即刻派人调查此事,我们家从渝州跟来的人不少,随便去问,随便去查!我只有一个要求。” 太后问她:“什么要求?” 章节目录 第410章 自证清白 白宪嫄看着穆清风:“若最终查出来,穆清风是在诬告,他得付出同等的代价。也就是说,他诬陷我们的罪名有多大,最后受到的惩罚就有多大。” 这就等于让他去死。 “祖母,父皇,我这个要求,不过分吧?”白宪嫄又问。 太后看向穆清风,正要问他,这时皇帝说:“其实有个最快,又最有说服力的办法。” 太后也突然想起来,眼前一亮:“你是说,七花七药膏?” 皇帝点头,对三个年轻人说:“当初送太子去北朝的时候,担心等他长大了再回来,我们认不出真假来,当时的太医令弄了一种奇特的药水,在太子的背上做了印记,还是朕亲自用毛笔画的。” 白宪嫄:“牡丹花?” 此话一出,她立刻觉察到不妥,脸上热了一下。 穆清风又看了白宪嫄一眼,眼神非常阴暗。 太后说:“没错!当时又有人提出,那七花七药膏太医令能做出来,别的大夫也有可能能做出来。到时候,给假的皇子身上也弄个相同的印记怎么办?老太医令便以七花七药相反的顺序又做出了一种药水,这种药水涂上去,可令那朵花褪色。” “也就是说,如果药水涂上去,印记不褪色,那……”他看着桓川:“你就不是我儿子,是冒充的!” 白宪嫄:“可是,什么药能保存十几年而不坏呢?万一药效坏了,岂不冤枉死太子了?” 皇帝:“我们满朝文武,能不考虑到这个吗?太医令将药做成了药丸,保存在冰窖当中,即便再过十年,它也不会坏!” 他看向桓川:“太子,你可愿意试一试以自证清白?” 桓川说:“父皇,太子之位,事关皇室血脉,国祚传承,不应如此草率。” 皇帝语气沉下来:“这是最能证明你身份的方式,哪里草率了?” 桓川:“儿子的意思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未免以后再有人提起此无稽之事,见证人应当越多越好,儿子恳请父皇宣召八公,共同入宫见证。” 朝廷有八公:太宰、太保、太傅、太尉,大司徒、大司空、大司马、大将军。 他们是整个朝廷最位高权重的八公,其中,穆浴是八公之首,白鹤行是八公之末。 皇帝正担心桓川倒了,白鹤行那边别出什么乱子。 没想到桓川主动开口把他召来,遂笑了笑说:“行!准了!刘邝,你即刻派人去请他们入宫。母后,皇后,你们等一等,朕亲自去一趟冰窖拿药。” 于是,皇帝和刘邝都走了。 屋里,皇后问白宪嫄:“太子,太子妃,你的东西都放好了吗?” 白宪嫄:“放好了,母后。” 皇后说:“我在你的家嫁妆单子里面,看到了一物,叫做:扁鹊砥石帽。你可有印象?” 白宪嫄说:“有。” “古书中有记载此帽,乃扁鹊所制,可治疗头风。”皇后说,“母后有头风,多年不见好,每次发作都极为痛苦,我就想着,这东西你放在那库里也是放着,能不能给你皇祖母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11章 是你不信任我 白宪嫄说:“当然没问题!回头儿媳就去拿。” 皇后说:“人要到齐估计还得好一阵,不如我现在陪你去一趟内库吧?” 白宪嫄立刻反应过来,这是他们手里的钥匙打不开锁了,来试探她? 看样子,皇后不像她以为的那样不得宠。 皇帝连这些事情也交代她来做,可见两人的关系还挺亲密的。 白宪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411章 是你不信任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12章 皇上什么都知道 白宪嫄托着额头听着,半天笑道:“所以,你不恨白婉柔,倒是恨上我了?要置我全家于死地是吗?” 穆清风看着她,满眼的悔恨之色:“我哪里有资格恨谁?我只恨不得杀了我自己!我记得那时候你再三地跟我解释过,可我就是不相信你! 阿嫄,这些天我每天都在回忆那个时候的事情,我每天都在悔恨,我们以前那么好,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 后来我想明白了,是我的问题!可能我从来就没有学会真正地去相信一个人。我这个人太自负,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白宪嫄淡笑:“那有没有可能,你只是爱上了白婉柔呢?” “不是!”穆清风斩钉截铁地说:“我不爱她!那时候我觉得要对她负责任,所以才……阿嫄,我喜欢的人一直是你,从来没有变过!” 白宪嫄摇头:“你还有别的事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好,我先出去等。” 她要出门去,却听身后又传来穆清风的问话:“什么时候开始的?” 白宪嫄皱眉:“什么东西?” 穆清风:“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于仞的?” 白宪嫄:“穆清风,我们家里,没有人叫于仞。于仞,是太子的字。你是疯了还是脑子坏了?” 穆清风摇头:“这里没有别人,你不必这样。其实,皇上什么都知道。你知道吗?我根本没有想过要告发。今天我本来是来找皇上退婚的,他却跟我说,想要跟白婉柔退婚,只要我来太后这边指证太子,他就同意。” 白宪嫄眼神一变。 转念一想,却也不奇怪。 邬宓和白婉柔肯定早就将于仞的存在跟皇帝说了,皇帝会怀疑他的身份,是在情理之中。 但是他又不能让白婉柔和邬宓出面,所以就找了穆清风。 “而且我相信,他就是太子!白叔如此正直的人,不会让别人冒充太子。”穆清风又说,“所以我才同意了皇上的要求,阿嫄,你不要怪我。” 白宪嫄冷笑:“他的确就是皇长子。但是,那什么药水检验,万一出了岔子,他会死,我们白家更成了大晋的罪人,怕是要载入史册遗臭万年!你让我不要怪你?” 穆清风说:“我也是没有办法。我现在,听到白婉柔三个字就恶心!我怎么可能娶她?” 白宪嫄看他那一脸深恶痛绝的模样,倒是觉得奇怪:“你是怎么知道的?” 穆清风:“是她亲口告诉我的。” 白宪嫄:“她费尽心机才把你抢到手,怎么可能亲口告诉你?” 穆清风:“因为她有了更高的目标,她说她要嫁去东宫,她说她真正喜欢的人,也是于仞!” 白宪嫄眼神冷了冷:“是吗?” 穆清风点头:“若非如此,想必她也不会主动跟我说那些。阿嫄,贾贵妃深得皇上盛宠,说不定还真能成,你……做好心理准备。” 白宪嫄没说话。 “这些天我使劲回忆以前的事情。”穆清风又说,“好像是从那一次你去找我,我跟应晖出门了。回来以后我就觉得,你对我冷漠了很多。那次,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413章 历史的转折点 白宪嫄:“……穆公子,我们都要学会向前看,再追究过去的事情,没什么意义。我先出去。” 白宪嫄去了外头。 外头人多,穆清风不会追出来。 …… 内库。 桓川让皇后在外头等着,他进去拿东西,皇后却说,她想去看一看宝藏,不知是否介意? 桓川当然介意。 但是若不让她跟着进去,反而更惹怀疑,于是他就同意了。 开锁的时候,他泰然自若地掏出钥匙。 他手里的这把钥匙,外表看起来跟原来的那把非常相似,但实际上却是根据新密钥做的新钥匙。 他估计,皇后应该不会很熟悉这些内库的钥匙。 果然,她并没说什么,注意力也不在钥匙上。 钥匙插进去,扭动,门内传来沉重的声音,大铜门开了。 桓川请了皇后进去。 内库分有九处仓房,这处是最大的。 南北数十米,东西足有百米长,里面原本空空荡荡的只放了些贵重木器,如今却码满了大大小小的铜箱子,形成一条一条的通道,一眼望过去,都编了号,上了锁。 桓川打开其中一个铜箱,从里面拿出个精美的红木盒子,打开给准备给皇后看。 然而一转头,却看她盯着那些箱子看,不知道在想什么,明显处于失神状态,眼里别有光辉。 “母后。”桓川叫道。 她没有听到。 “母后?”他又喊了一声。 “哦!”皇后回过神来,笑道:“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财富,都看出神了。” 桓川笑了笑,说:“您看看,这就是扁鹊砥石帽,传闻是扁鹊亲手所制,专治头痛症。” 那只是个普通的黑布帽子,帽子里面镶嵌着一些大大小小的砥石。 跟其他的金银珠宝相比,这大约是最不起眼的一件东西了,但是它的作用却不是金银珠宝能比,否则也不可能被前朝皇帝收入国库。 两人走出去,桓川随手带上门。 门一合上,就自动锁死,跟以前一样,并没有什么变化。 皇后满腹不解。 这不一切正常吗?怎么皇上说打不开门,让她来试探呢? …… 八公相继到齐,皇帝说明了原由:“……此事事关重大,所以把诸位爱卿都叫来,一起做个见证。” 八公当中,大多都是在京城沉浮了几十年的老臣,知道当年的太医令医术超凡,做事靠谱,俱都表示支持。 只两个人一言不发。 一是穆浴。 他貌似并不知情,看穆清风的眼神有隐藏的怒意。 另一个就是白鹤行。 白鹤行一直不动声色,只偶尔扫过穆清风的眼神,比往常更冷了许多。 皇帝拿出保存得很好的药丸,放在水里化开,然后拿了一支新毛笔,跟桓川说:“褪下衣服。” 屋里虽然有两个女子,一个是桓川的祖母,一个是桓川的妻子,倒也无伤大雅。 于是,桓川脱去上衣,露出背上的那朵花。 皇帝一看到那朵花,就知道这个人必是他的长子桓川。 因为这朵牡丹是他亲手画的。 他自己的笔迹,他自然比任何人都熟悉。 但是,为了国家大局,桓川必须是假的。 只有这样,才能治白鹤行的罪。才能同时得到宝藏和铁甲军,巩固皇权,打击门阀。 今日,必是历史的转折点。 章节目录 第414章 皇帝,我这里有药方 皇帝亲手拿起毛笔,沾了药,往桓川背上那朵鲜艳的牡丹花上涂去。 涂完,过了好一阵,桓川背上的花并不变色。 “当初试药的时候,马上就变色了呀!”有人说了一句。 然后大家都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桓川。 太后也是满脸不敢置信:“怎么会?长得这么像皇帝,又像令绎,怎会不是呢?” “来人!”皇帝面沉如水。 在外头一直等着的羽林卫,全副武装地进来听令。 “谢婴,你带一队人,把冠军侯府所有人都带去府衙!让他们去那儿等着认人!”皇帝下令。 谢婴看了白鹤行一眼,说:“是。” “慢着!”白宪嫄突然起身,跪倒在太后身前,扶着她的膝盖:“皇祖母!您若将一碗药放在冰窖里,别说十几年,就是过十天再去重新化开,味道肯定也会发生变化!刚刚您不是吩咐太医熬药了吗?求您让他们把药拿来,再试一次吧!” “什么熬药?”皇帝跟变了个人似的,再不复往日里对她的和煦:“为了防止药方泄露让人有机可趁,太医令当年根本没有留下药方!” 太后说:“皇帝,我这里有药方。” 皇帝眼神一沉:“您哪来的药方?” 太后说:“当年,他也是担心时间太久,药会失效,所以暗中把药方给了我,说万一到时候药失效了,可以重新熬新的。只因对外说不留药方,所以这件事情就只有我和他知道,我连你也没有告诉。” 皇帝将药碗端到太后的鼻子底下:“母后,你闻闻这个药味!哪里有变质的味道?它密封在蜡丸里,又经过重重包装,非常完好!” “皇上!”白宪嫄情绪激动,语气有些急,也就没那么恭敬,“多检验一次又如何?他是您的儿子呀!难道你就不怕万一杀错了人?” “放肆!”皇帝吼了一声,“萧谙!把他们两个也带去府衙!” 跟谢婴一起的另一位羽林卫,走到白宪嫄身边,冷脸无情地说:“请吧!” “皇祖母!”白宪嫄抓着太后不放,满眼哀求之色。 太后满眼不忍,跟皇帝说:“要不再试试吧?我早就吩咐下去了,药应该都已经熬好了!” “不用多此一举!”皇帝说:“带走!” 萧谙再次催促,语气凶了很多:“太子妃殿下!走吧!” “皇上。”白鹤行这时起身,拱手说:“臣敢以性命担保,他就是皇长子!请皇上再验一次,如果花依然不褪色,臣任由皇上发落!” “皇上。”穆浴也开口:“我觉得太子妃说得有理,什么药放十几年能不坏呢?就重新熬了药再试一试。” 八公之中,大多以穆浴的意见为首,纷纷表示可以再试一次。 皇帝也不能一意孤行,深呼吸说:“行,既然大家都觉得有必要再试一次,那就试试吧!刘邝,你去一趟太医院。” 刘邝转身就要出去。 “不劳淮阴侯!”这时,桓川身边的内侍总管王琚出现在门口,“太医院的人已经把药送来了!” 刘邝眼睛微眯:“王琚,你好大的胆子!这么重要的东西也敢擅自经手!” 章节目录 第415章 直接泼了上去 王琚一脸无辜:“小的并没有经手啊!小的只是进来传话,黄太医过来了。” 刘邝看向皇帝,皇帝尚未发话,太后已经说:“让他进来。” 王琚出去传话去了。 皇帝看了太后一眼,眉头皱得很明显。 不多时,刚刚来过的黄太医进来,行礼说:“太后娘娘,您吩咐的药熬好了,臣送了来。” “正好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415章 直接泼了上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16章 会不会拥抱他? 皇帝有些不能直视桓川的眼睛,转开眼神,又装模作样地说:“哎哟!你这背都烫红了!阿嫄,你也太鲁莽了些,刚熬出来的药,怎么能往太子背上泼?” 桓川这时出声了:“父皇,没事,背上不疼。” 但心里挺疼的。 虽然从小便知,帝王家威高权重,亲情淡薄,但是,心里多少对父亲这个角色是有期待的。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416章 会不会拥抱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17章 万寿宫内 穆清风说:“我请您去跟皇上说退婚之事,您不去。儿子只好自己来了。举报太子,是皇上给我的条件。” 穆浴眼神一变:“皇上?是他让你这样做的?” 穆清风点头。 穆浴想了想,说:“回去以后,你自己去给白侯请罪。” 穆清风:“请罪?” “他没有再提起你诬告之事,就这样走了,你该不会以为他是忘了吧?他那是看在我们穆、白两家多年的交情上,放你一马!” 穆清风沉默片刻:“我去就是。” …… 万寿宫内。 屋里只剩下太后、皇帝和刘邝。 太后说:“刘邝,把你手里的毛笔给我。” 刘邝没动,看向皇帝。 皇帝脸色很不好地问:“母后,你要这个做什么?” 太后:“给我!” 皇帝却说:“刘邝,你先出去。” 刘邝将那毛笔藏在袖子里,出去了。 太后便明白了一切,冷笑:“皇帝,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皇帝:“我当然是为了江山社稷!如果能证明他是假的,就能扳倒白鹤行那个逆贼!” 太后:“那阿川呢?他是你亲儿子!你就忍心将他冤死了?” 桓统:“身为皇族,享受了荣华富贵,也得承受牺牲!他如此,我如此!被送去北边的桓伶也是如此!这是他的宿命!更何况……我也没打算要他的命,将他送走也就是了……” 太后摇头:“你这样对他太不公平!他何时享受过荣华富贵?他在北边受了那么多的苦,令绎也为此失去了性命!” 一说起先皇后穆令绎,皇帝就失去了冷静,语气含恨:“是她自己非要跟着去的!我求她不要去,她也非得走!她死在了那边,能怪我?” 太后沉默片刻,问:“我不知道你当年跟她怎么回事。如今都这么多年了,她人也没了,你还耿耿于怀?连带着迁怒阿川不成?你要对付白鹤行我没意见,难道就没有更好的法子?非要牺牲自己的儿子?” 皇帝指着外头:“十万铁甲兵到现在还围着京城呢!我们头上就像悬了一把剑!有什么更好的法子?” 太后:“你从小读了那么多的圣贤书,不会不知道,仁、德、信,乃治国法门!你越是对他表现出宽仁,才越能让各大世家臣服拥戴!白鹤行也就不敢轻举妄动。你越像今天这样苛待归国质子,硬要扶持桓夷,便会越失人心!你别到头来让白鹤行掌握了话语权,造你的反,还师出有名!” 皇帝心里的火蹭蹭地往上冒,语气充满着怨怪之意:“母后,儿子已过不惑之年,坐在这个位置上也有二三十年了,不需要您再教我如何做皇帝!今天若不是您,大事就成了!我也是今天才明白,为何后宫不得干政!” 太后气得堵心:“你说什么!” 皇帝黑沉着脸说:“以后,还请母后安心颐养天年,其他的事情就不要再操心了!”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去。 太后气得抚胸流泪:“皇帝!你是一国之君!你要真的为江山社稷考虑才好!不要感情用事!” 皇帝头也不回地走了。 ……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18章 她骗了我 马车里,桓川一直一言不发,又冷又沉。 成亲这些日子,桓川肉眼可见地开朗了许多。 这会儿又回到从前了。 白宪嫄扯扯他的衣袖:“对不起啊……我没想到,那药大老远从太医院拿过来,居然还那么烫……” 桓川摇摇头:“没事,我根本没感觉。” 白宪嫄:“那你怎么……” 桓川看着她担心的眼神,说:“你那碗药现在在我裤裆里,湿哒哒的,跟尿了似的。” 白宪嫄:“……” 桓川看她的表情,笑了出来,揉揉她的脑袋说:“以前就知道,这世上没有你白大姑娘怕的事儿!果然没看走眼,你今天胆子很大呀!” 白宪嫄:“呵!这算什么?” “不对,你也有怕的。”桓川却又说,“你怕鬼。” 说着,他还冲她做了个鬼脸,把白宪嫄逗得咯咯直笑。 “你祖母是喜欢你的。”笑过以后,白宪嫄说,“今日多亏了她老人家,要不然,不知道要到什么地步。” 别的她不知道,她爹……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如果皇帝执意要治他们罪,或许这会铁甲军已经打进来了。 桓川眼里流露出一丝温柔:“嗯。我母后在世的时候,跟我说起家里人的时候,说我是老人家的第一个孙子,长得又怪好看,她可喜欢我了!” 白宪嫄:“那,母后是怎么跟你说父皇的?” 桓川眼里的温柔渐渐消失,说:“她说,送我走的时候,父皇特别不舍,还流泪了。” 顿了顿,他又说:“她骗了我。” 白宪嫄:“……” …… 两人回到东宫,桓川洗了个澡,白宪嫄帮他抹烫伤药,这时渥丹进来低声说:“贺姑娘过来了,两位殿下要见吗?” 白宪嫄这会一点也不想见什么贺姑娘、拓拔姑娘,但桓川却说:“让她进来。” 渥丹去宣了人进来。 贺嫦当真是个大美人儿,今儿打扮得极为漂亮,见了桓川,一脸诧异地问:“太子殿下也在呀?” 白宪嫄笑道:“太子殿下的大婚之假也快结束了,明天就要去上朝。贺姑娘,你来是?” 贺嫦笑道:“殿下入主东宫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来过我们东掖院吧?” 白宪嫄笑了笑,她去东掖院干什么?那边本就是为太子那些没有名份的女人准备的。 “那边有一片梅园,栽了不少名贵的红梅,最近开花了,特别美。”贺嫦说,“我让人准备了烤肉,还有我们那边的糕点,想邀请太子妃殿下一起过去赏梅。” 顿了顿,她看向桓川:“当然,太子殿下既然在,一起去最好。” 桓川说:“红梅在北方名贵,在南方随处可见,没什么好看的。” 贺嫦眼里有种越挫越勇的韧性:“太子殿下不想看红梅,能否去坐坐吃些东西呢?那些都是我诚心准备的。” 桓川说:“你把跟你一起那个,一起叫过来。” 贺嫦眼前一亮:“您答应去了?” 桓川:“我是说,一块到这儿来,我有话说。” 贺嫦:“……是。” 她转身让她的侍女去喊人来,白宪嫄让人给她拿凳子坐了。 然后就见她一双眼睛忽闪忽闪地往桓川身上瞧,情意深藏,恨不得扑上去似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19章 烦 “贺姑娘!”白宪嫄语气有些重地叫道,“天气越来越冷了,东掖院那边的碳可够用?需不需要给你们加一些?” 贺嫦笑道:“够用了!这边的冬天跟我们那边的春天似的,草绿叶茂的,也不下雪,也不结冰,就算不烧炉子,我也不觉得冷!” 说着,她问桓川:“太子殿下,您觉得呢?您回来以后,可习惯这边的气候?”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419章 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20章 偷偷塞礼物 “你小声些!”拓跋容华说:“这个还真不能怪太子殿下。可汗说要把我们赐给他的时候,他不是拒绝了吗?咱们两个是怎么来的你不会忘了吧?咱们是跟着公主(拓跋珍儿)的送嫁宫女一起来的,公主跟皇后说了,皇后才把我们安置到东宫的。” 贺嫦还是很气:“反正我们都入了太子府了,他就不能收了我们么?我们两个的容貌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420章 偷偷塞礼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21章 指点 “贺姑娘,我怎么看着你好像精神不济?”白宪嫄问,“可是累着了?” 贺嫦说:“可能是今儿吹了风,有些着凉了。” 说着,她还咳嗽了两声。 白宪嫄看她脸蛋发红,嘴唇发白,说:“我略通医术,你如果信得过的话,让我给你把把脉看看?” 贺嫦打起精神说:“那有劳太子妃殿下了!” 白宪嫄给她把脉,她的确是着凉了,还有些发热。 白宪嫄便让她回去休息,还找人给她抓了药。 不过,她这一病,白宪嫄也不好立刻让她们走,便打算等她病好了再去跟皇后说。 …… 腊月十二,是皇帝的生辰。 生日正午,宫中摆宴,子女后妃、帝后亲眷,三王八公俱都参加,长幼聚饮,儿孙祝寿,舞蹈鼓乐,与其他祭祀性的节庆相比,乃是难得放松热闹的大宴。 为了此事,皇后特地宣召白宪嫄入宫。 白宪嫄去的时候,皇后正召集了二十四司各处管事负责的,井井有条地安排大宴事宜。 皇后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了,也不避着她,继续安排事情。 皇后是个利落能干的,但凡下面拿不定主意的,她都能很快做出决断,游刃有余,恩威并施,宫里各处回事的都毕恭毕敬,对她没有不服的。 白宪嫄暗想,不愧是穆氏的女子。 难怪皇帝有什么事都找她来。 也不知道他们后来是不是找了锁匠去开锁…… 等回事的都走了,皇后就跟她说:“阿嫄,让你久等了!你八妹妹病了,我又得忧心她,又得准备皇上的寿辰宴会,可忙坏我了!” 皇后嘴里的“你八妹妹”,是她亲生的女儿,年方五岁的八公主。 白宪嫄关心地问:“八妹妹病了?可要紧?” “倒也没什么要紧的,就是咳嗽流涕,太医说是晚上睡觉的时候着了凉!”皇后恨恨说:“定是值夜的婆子偷懒睡觉!我已经把她们给打发走了!” 白宪嫄:“母后放宽心,有太医悉心照料,很快就会好的。” 皇后点头,说:“今儿找你来,是担心你和太子都刚入京,怕你们不知道皇上过寿该做些什么准备,特地跟你说一说。” 白宪嫄感激地说:“多谢母后!我也正准备进宫向母后讨教呢!” 皇后笑道:“往年皇上过寿的时候,大臣们、亲戚们想方设法进献各种宝物、珍馐佳肴,甚至还有进献美人的。而后宫妃嫔们,则主要是献上自己亲手给皇上做的衣物鞋袜、扇面、屏风之类的东西。” 白宪嫄点头。 “皇子皇女们又不同,得在大宴上给皇上敬酒敬茶,说些吉利话。有那写字画画好的,就给皇上送一副寓意吉利的字画。有擅长乐器舞蹈的,也可以献歌献舞,图个吉利热闹嘛!”皇后又说。 白宪嫄说:“这个倒是跟民间差不多。” 皇后笑道:“是啊!不过还有一点,以前,皇子皇女们都没成家,没成家便是孩子,这样也就可以了。但太子和梁王已经成家,只送这些,怕是轻了些。到时候,你们再准备些其他的生辰礼吧!” 白宪嫄一脸感激之色:“好的母后,我知道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22章 奶娘 皇后点点头,又说:“皇上喜欢看孩子们在他的生辰宴上乐曲歌舞助兴,你们如果可以的话,也准备准备。” 白宪嫄:“好。” 皇后:“行,没事的话,你先回吧!我这还有许多事。” 白宪嫄说:“母后,还有一事,儿媳想请示您。” 皇后:“什么事啊?” 白宪嫄将北朝皇帝硬塞过来的两个女子的情况说了:“……太子殿下也是担心,别是奸细之类的,所以,想让她们离开东宫。但是她们却不愿意回北边去,您可有什么法子安置她们?” 皇后这才想起来,说:“我想起来了!是拓跋珍儿跟我说,北朝可汗特地给太子送了两个美人,还是我安排她们去东宫的。” 白宪嫄点头。 皇后面露难色:“她们两个是北朝可汗亲自安排的,若是送走,怕.” 白宪嫄:“北朝和亲的公主已经嫁给了皇子为正妃。两个姬妾而已,北朝皇帝应该不至于亲自过问吧?” 皇后笑了笑:“也是!这样吧,你也看到了,我这段时间太忙,等过了皇上的寿宴,我再想想办法。” “多谢母后。”白宪嫄起身行礼。 皇后托住她的手,并让她坐到自己旁边,说:“阿嫄,太子的生母,是我最亲近最崇拜的姐姐,我可是你们的亲姨母!我是真心拿你们当我自己的孩子,你以后就别这么客气了!” 白宪嫄笑道:“我也是一见到母后,就觉得特别亲切呢!” 皇后亲切地微笑:“东宫人手可够用?” 白宪嫄:“够用的!就我们两个人,那么多人伺候,肯定够用!” “现在就你们两个,以后人肯定慢慢会多起来。”皇后说,“如果有哪里不顺心的,你就来找我。” 白宪嫄:“知道了母后。” “对了,说到人手,我这里有两个好人给你!”皇后突然说。 白宪嫄:“啊?什么好人?” “是太子的奶娘和奶姐儿!”皇后说:“我不是赶走了你妹妹身边的婆子吗?物色新人的时候,她就跟我自荐。不过她却来晚了,我已经选好了人。今儿见着你,我就突然想到,可以让她们母女两个跟你回去。” 白宪嫄纳闷地问:“奶娘不是一般都在宫外找的吗?怎么会在宫里当差?” 宫里的下人,只有内侍和宫女两种,哪来的已婚妇女? 皇后说:“那时候,太子离开的时候才六岁,离不开人。郑氏一家子,包括她男人、她女儿,都跟着去了北边的。后来不知道什么缘故,我姐姐把跟去的几百个人全都遣送了回来。郑氏也就是那时候回来的。她男人不幸死在了北边,她也无处可去,因着她有做首饰的手艺,我就留她在宫里做了个典饰。” 白宪嫄:“典饰?那可是高级女官呢!” 皇后点头:“她很会做首饰,如今她年纪大了,眼神手劲也都不好了,她就求我给她换个闲差,想来照顾孩子。 本来我还烦恼给她换个什么差事好,今儿见着你我就突然想起,这不正好?太子刚回来,身边也没什么信得过的人,让她们母女两个仍然回太子身边去伺候,两下相宜不是?” 白宪嫄:“可是母后,太子的年纪,好像……也不需要奶娘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23章 慢性毒药 “哈哈哈哈!你这孩子!”皇后笑道,“她干活、管家都是一把好手!就算你们暂时用不到她,将来你有了孩子,就能用上了!你是不知道,一旦有了孩子,千万得有那忠厚老实信得过的在身边,要不然,觉都睡不踏实!” 白宪嫄:“那母后,我回去问问太子吧。” “还有什么好问的?”皇后说:“我把她们母女喊来,你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423章 慢性毒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24章 你的腰特别软 白宪嫄:“不排除你这乳娘?” 桓川:“没有查出结果之前,任何人都有可能。” 白宪嫄:“那你对她知道多少?先说与我听听。” 桓川说:“她父亲原本就是专给宫里做首饰的,有祖传的手艺。因着她跟当时的司饰熟,所以司饰推荐了她进宫,给我做乳娘。” 专门给宫里做首饰,那也算是在京里头有些头脸的大户人家。 白宪嫄并不意外,寻常百姓家的女子,也进不了宫。 “在我的印象里,她的性子很好,照顾我很小心。”桓川说,“她的丈夫是个忠厚老实的人,我母后还挺倚重他,后来可能是去了北方水土不服,没多久就病逝了。” 白宪嫄:“还有吗?” 桓川:“我那会成日里寻思如何对付拓跋丕,哪里会注意到一个下人?对她的印象也就这么多。” “行吧,今儿我本想去看望皇祖母,好好感谢她。母后却说,父皇下了令,说祖母身体不适,让其他人不要去打扰。”白宪嫄皱眉说,“你有没有门路能往万寿宫问问,到底是真病了还是因为她帮了咱们,被皇上迁怒了?” 桓川神色冷了下来:“若真如此,他还真是个——” 白宪嫄捂住了他的嘴。 桓川转动眼珠子看着她,眼神渐渐回暖,含着笑意。 白宪嫄用警告的眼神瞪了他一眼,松开说:“母后还说,父皇的寿宴上,最好准喜庆贺寿的节目,她说父皇喜欢这些。你的笛子很好,到时候,我们来个琴笛合奏《南山寿翁》,怎么样?” 桓川:“我想看你跳舞。我吹笛,你跳一曲顽子闹寿如何?” “顽子闹寿?那是小孩子跳的!蹦蹦跳跳的跟兔子似的,你让我去跳?” 桓川笑得有些皮:“你跳起来,定然别有一番味道!” 白宪嫄掐了他胳膊一下,硬邦邦的也不好掐。 桓川顺势抱住她:“今晚上,你给我跳一曲水台美人吧!特别好看。” 白宪嫄:“才不要!我都好久没练过了,腰都下不去了!” 桓川笑得很暧昧:“可以!你的腰特别软。” 白宪嫄又掐他:“不安好心!我明儿找苏袅袅来,让她找人给我们合音伴奏,那样演奏出来才更加波澜壮阔!务必不能丢了我白氏的份儿!哎呀!说起来我也好长时间没练琴了!我得练练去!你陪我一起!” 她拉着桓川往琴房去了。 …… 第二天,白宪嫄把郑氏母女找了来,给她们安排了差事。 郑氏安排到了前殿,让她主管前殿日常起居事宜。 反正,桓川日常吃住都在凤仪殿,前殿是个很清闲的地儿。 她女儿白似玉,以前在御厨房当差,白宪嫄就安排她去了厨房那边。 厨房都是她从家里带来的自己人,方便看着她。 两人都挺满意的。 白宪嫄顺道问了一句:“郑婶子,你既然在典饰司,怎么女儿却去了御厨房呢?” 郑氏笑道:“做首饰是个力气活,女子终究是不合适的。我是从小感兴趣,跟父亲学了些,但是似玉却不感兴趣,就想进御厨房,我也就不勉强她。而且,女孩子嘛!多学些厨房里的事,更适合持家。” 白宪嫄微笑点头。 ……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25章 皇帝寿宴1 苏袅袅来了,给白宪嫄跪下行了礼,满脸的欢喜:“那时第一眼见到于仞,我就觉得他长得很像太子殿下小时候!原来他真的是!如今你们顺利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白宪嫄说:“苏娘子,我早就想当面感谢你。可无论是家里还是东宫,一直忙于安顿收拾,也不好待客。” 苏袅袅:“别这么客气,没有先皇后,也没有今天的我,能帮上你们的忙,我很高兴。更何况,你给了我那么多银两,我都没处花呢!” 说着,她把那时候白宪嫄给她的银两拿出来,就要还给她。 白宪嫄自然是推辞不受的,跟她说还有事请她帮忙。 苏袅袅听了,便跟她说,这事包在她身上,她本就是宫廷乐府的首席琵琶手,名气又在那里,在乐府里,有挺大的话语权。 到时候,她会作为伴奏的琵琶手,亲自参加皇上的寿宴。 至于和音的问题,苏袅袅让她别小瞧了宫廷乐府,无论他们是什么样的节奏,都能跟得上。 苏袅袅还告诉她,在梁王十二三岁的时候,在皇帝寿宴上跳了个由祭祀舞演化来的祝舞,皇上大乐。 从那以后,祝舞就在京城的贵族中流行起来,无论是男子女子,多少都会一些。 后来又兴起了剑舞、鞭舞等等,那条贵族女子不跳舞的界限越来越模糊。 白宪嫄大为惊喜,她从小特别喜欢跳舞,却只能偷偷练,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跳出来,总有一种意难平。 如今看来,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多东西都是会改变的。 …… 皇帝生辰宴。 帝后并列坐在主位,右边前排是太后、太妃、妃嫔并带着年幼的皇子皇女。 但太后的位置是空的,皇帝说她身体不适。 左边则按照爵位高低,按太子、王、公、侯、伯、子、男排列,夫妻同桌,单身的王侯或老诰命夫人又另外作了安排,子女们靠后排落座……偌大的太极殿里,坐得满满当当,挤挤攘攘,六钟亢奋,鼓吹云上,非常热闹。 白宪嫄往宫廷鼓乐那边看去,果然在最显眼的位置看到了抱着琵琶苏袅袅。 她微微一笑,又看向对面的四公主,两人相视一笑。 笑了,桓钰又努了努眼睛,跟她示意。 白宪嫄往她后头看去,居然在人群里看到了白婉柔。 她正面无表情,眼神冷漠地看着自己。 不是说,她向来不参加宫宴的吗?今儿怎么来了? 还有这眼神,如此冷,怕是她想嫁到东宫来的想法落空了? 白宪嫄冲她挑了下眉,又去看邬宓。 邬宓是坐在很靠前的位置的,仅次于三位太妃,乃皇后底下第一人。 她依然戴着面纱,但并不影响她作为后宫第一人的风头,整个人看起来雍容大气,气场强大,非那些年轻妃嫔能比的。 但是白宪嫄发现,邬宓的注意力,不在帝后那边,也不在太子和自己这里,而是看向了比较靠后的地方。 白宪嫄往那边看去,一眼看到了自己爹娘。 章节目录 第426章 皇帝寿宴2 他们的位置位于八公之末,列侯之首,阿爹正剥了只贡桔,拿给阿娘吃。 阿娘接过吃了,大约是很好吃的缘故,眼前一亮,两人就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 邬宓心里不好受。 当年,白鹤行还是个小小的军中头目时,邬宓对他百般看不上。 容貌不及皇帝俊美。 性格不及皇帝体贴。 身份更是云泥之别。 成日就知道练兵,回家就知道看兵书,不解风情,不懂风月,每次打仗回来,都是胡子拉碴,浑身臭汗…… 十八年过去,皇帝已经大腹便便,身材变形,头发变少。白鹤行却已经位列八公,声势显赫,矫健壮硕,浑身充满着英雄气概和男人味。 他还变得温柔体贴了。 只是,这体贴是给楼楚雁的。 邬宓收回眼神,端起面前的蜜酒,一饮而尽。 蜜酒很甜,咽下去后,嘴里却泛着苦。 “诸位爱卿是不是一直很好奇,贾贵妃为何总戴着面纱?”皇帝突然说话了,将各人的心思都突然拉紧。 邬宓的真实身份,知情者寥寥,大家纷纷表示,的确很好奇。 皇帝又说:“贾贵妃是当年朕北上微服私访的时候遇到的。那时候,朕被刺客暗算,差点葬身火海,是贾贵妃救了朕。只是,她却被房梁砸下来砸了头,受了重伤。她的夫君没了,身边只带着个尚未满周岁的小女孩,也就是柔媚县主,孤儿寡母无处可去,朕便将她带了回来。” 大家看邬宓的眼神顿时多了些钦佩和同情。 “皇上是知恩图报的君子。”楚王妃说:“贾贵妃容貌有损,皇上依然不离不弃,盛宠十数年而不衰,着实令人钦佩!” 楚王妃这是拍皇帝马屁来着,白宪嫄听了,嘴角却抽了抽。 皇后在那坐着呢!说什么盛宠十数年令人钦佩? 也难怪被送去和亲的不是别的宗室女,而是她女儿了。 而且,容貌有损这事还能当众说出来?不是揭人疮疤吗? 若邬宓真的容貌有损,那就是一句话得罪了两个人。 也就是楚王是皇帝唯一的胞弟,他们一家子才能稳稳坐在左边第三位上。 皇帝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笑眯眯地说:“谁说贾贵妃容貌受损?她可好好的呢!” 大家都奇怪地看向邬宓,估计一个个心里都在想,那她为何戴着面纱? 还是楚王妃嘴快,又问:“那贵妃为何总戴着面纱?” 皇帝说:“她这毛病呀,跟太子戴面具差不多。那一年,边城被屠城,她是从尸山血海里逃出来的,总是做噩梦,梦见被坏人追杀,甚至于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贾贵妃,如今天下太平,咱们的战神白侯就在这里,没有什么可怕的,你就不用再戴着面纱了,取下来吧!” 邬宓看了皇帝一眼:“皇上?” 皇帝语气充满着威严:“你看看太子,之前不戴面具他就不敢见人,现在不也好好的?取下来吧!没事!” 邬宓没办法,只得摘下了面纱。 她本就很美,又保养得当,很会打扮,人们纷纷惊叹她的美丽。 章节目录 第427章 贵妃和楼夫人,谁更美? 皇帝似乎很满意众人的反应,说:“来,把这碗软酥酪给贵妃端过去。贵妃最喜欢吃。” 刘邝亲自邬宓端了过去。 邬宓起身谢恩。 众嫔妃都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她。 皇帝微笑看向白鹤行。 这一看发现,他们夫妇俩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毫无波澜的样子。 仿佛这一切的恩爱作秀,都刺激不了他半分。 皇帝脸上的笑意渐渐消退,说:“贵妃,看到没,大家都说你美呢!以后,就不要戴着面纱了!” 邬宓勉强回答:“是。” 皇帝又突然喊道:“冠军侯。” 白鹤行站起来行礼:“皇上。” “你觉得贵妃美吗?”皇帝问。 因为穆清风的原因,穆家的核心人物是知道邬宓真实身份的,闻言都拿眼看白鹤行。 白宪嫄也在心里计较:皇上这把年纪了,还跟阿爹吃醋啊? 白鹤行面不改色地回答:“贵妃娘娘尊贵美丽,皇上洪福齐天。” 皇帝:“那你觉得,贵妃和楼夫人,谁更美?” 白宪嫄扶额。 这回,楼楚雁也偏头看向白鹤行,看他怎么说。 但阿爹就是阿爹,依然面不改色,回答说:“各花入各眼,何花冠群芳,全凭观花人。在皇上眼里,自然是皇后娘娘、贵妃娘娘最美。在臣眼里,天下女子,皆不及夫人。” 这个问题的正常答案,肯定是捧着皇帝,说贵妃更美。 这样皇帝心里就感觉赢了一把,而且楼楚雁回去说不定挠花白鹤行的脸,皇帝想想就高兴。 但是没想到,白鹤行居然不按常理出牌,皇帝心里感觉哽了个东西。 不过,不知情的众臣却不懂得皇帝的这点心思,当即有个老王爷哈哈笑起来:“哈哈哈!白侯,早听闻你是个妻管严,连个妾都不敢纳,今日我算是见识了!你真是怕你家夫人,甚于怕皇上啊!” 白鹤行有些不好意思:“让各位见笑了!” 楼楚雁笑着斜了他一眼,显然对这个答案也很满意。 皇帝也没好意思发个怒治个罪什么的,也假装是在开玩笑,跟着大家笑话白鹤行。 只有邬宓,给人的感觉,又阴沉了几分。 …… 寿宴开始后,跟以往一样,先献寿礼。 看得出来,众臣都是用了心思的,包括阿爹阿娘在内,送的寿礼无一不是贵重珍稀之物。 皇帝貌似很喜欢,不断点头。 嫔妃的寿礼是私下给皇帝的,在这种场合,只有大臣和皇子皇女们当众送礼,亲王大臣们献完了,就轮到皇子公主们了。 作为长子的太子出列,献上了一个男子巴掌大小的方形木盒。 “父皇,这是儿子五年前为您祈福,亲手雕的,一直供奉在佛寺。”桓川说,“今日正好送给您,还望父皇不要嫌弃。” 刘邝过来拿走,打开看了确定没问题,方才递送到皇帝面前。 那是一串精雕罗汉佛珠手串。 木头是上好的紫檀木,散发出阵阵好闻的檀香,雕工非常不错,造像也很好,皇帝若是肯戴在手腕上,定然庄重又好看,很适合他。 章节目录 第428章 背一段出师表 白宪嫄跟他商量送什么礼物的时候,桓川拿出了这个。 那年,白宪嫄看到他在雕佛珠,小小的珠子雕起来可费劲了。白宪还曾问他在干嘛。 他说,他父亲的生辰快到了,想雕一串罗汉护身佛珠供奉起来,若有机会,送给他。 当时她只听了一耳朵就没在意了。 没想到如今又见到了这串珠子。 它已经被寺庙里的香熏染得充满着佛意和厚重感。 白宪嫄觉得,这是桓川的一片心意,没有比这个更好的生辰礼了。 所以,她放弃了拿那些珍宝送礼的想法。 “是你自己雕的?”皇帝问桓川。 桓川点头:“是。” “不错!你还会雕刻,也算是一门技艺。” 桓川:“祝父皇圣体康泰,福寿无极,国运昌盛。” 皇帝淡淡嗯了一声,把手串放了回去,将盒子递给刘邝。 刘邝将盒子跟其他礼物放在了一起。 接下来,是老二梁王献礼。 大约因为皇帝信佛的缘故,说巧也不巧,梁王献的礼,居然也是佛珠手串。 这手串不得了,金光闪闪的,貌似是一颗一颗的金珠,接口处缀着两颗翠绿翠绿的翡翠珠子。 看起来倒是挺好看的,但是……白宪嫄看了阿娘一眼,楼楚雁注意到,冲她摇摇头。 于是她就静静看着。 这东西她见过。 她们家的商队走南闯北,什么货都带回来过,有一次带回来天竺国的东西,便有这样的佛珠手串。 本来,她们都觉得会很贵,结果却是一两银子可买三串。 原来只是渡了一层金色,下面两颗珠子也并非是玉,而是天竺那边的一种石头假冒的。 “父皇!”梁王笑得很甜,“好巧,儿子也给您准备了一串佛珠当寿礼!这佛珠是儿臣从天竺国的商人那里花了重金买的,天竺可是佛祖的诞生地,一定会保佑父皇长命百岁,岁岁无忧!” 重金?梁王怕是被那些奸商给骗了吧…… 皇帝小心翼翼拿起那佛珠,怎么看怎么好看,随即戴在了手腕上。 尊贵的皇帝瞬间看起来像戴着大金链子的暴发户。 皇帝心满意足地晃了晃手腕,问:“大家看如何?” 大家都说好看,邬宓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我听少傅说,你最近的功课也有长进了。”皇帝笑眯眯地说,“你给朕背一段《出师表》吧!” 于是,梁王背起了白宪嫄七八岁就熟背的《出师表》,虽然不怎么利索,但皇帝还是很满意地不断点头。 等他背完了,刘邝第一个竖起大拇指夸赞:“梁王殿下的功课果然长进了很多!” 皇帝高兴地端起面前的一盘子裹酱烩炸鱼,说:“吃鱼可长智慧,来,这个赏你,好好念书。” “多谢父皇!”梁王端走了那盘鱼,却没回自己的座位,而是来到桓川和白宪嫄面前,说:“父皇的赏赐,弟弟不敢独享,来,分哥哥一半。” “不用了。”桓川说,“多谢。” “你不爱吃,那就给皇嫂吧。”梁王不由分说,将那裹酱烩炸鱼给白宪嫄夹了四块,冲她明晃晃地笑着。 章节目录 第429章 父慈子孝 白宪嫄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为几块鱼跟他拉扯不清,只得道谢了。 “不客气。”桓夷说:“大哥大嫂都从外地刚来,如果有什么需要弟弟帮忙的,尽管找我,咱们是亲兄弟,大哥千万别跟弟弟客气。” 桓川看着他:“好。” 桓夷跟他对视着,挑了挑眉,端着剩下的半盘子鱼,回他自己那里去了。 落座以后,他就一眨不眨地看着白宪嫄。 这个女人,真是长到他心坎里去了。 越看越喜欢。 啥时候才能将她身边那个碍眼的东家伙除去,将她弄到自己府上来? 白宪嫄能感觉到桓夷的视线,飞快往那边看了一眼,就见桓夷夹着那个鱼,用眼神示意她吃。 她赶紧转头,装没看见,然后突然又感觉到,身边的气息越来越冷。 她看了一眼桓川,他正盯着她面前的鱼,那眼神……白宪嫄总感觉下一秒他就会抓起鱼块砸桓夷头上。 “我要那个。”白宪嫄指着他那边的一盘菜。 桓川看了她一眼,伸筷子给她夹了一块。 白宪嫄低头吃起来,桓川的眼神方才从那几块鱼身上收回去。 …… 桓夷身边的拓跋珍儿,用撒娇的语气说:“夫君,臣妾也想吃皇上赏赐的鱼,可否给臣妾一块?” 桓夷颇为厌烦地瞥了她一眼,很想对她说个“滚”字。 但母妃说他是要做皇帝的人,得学会拉拢各方势力,包括北朝。 于是,他很勉强地夹了一块给她。 拓跋珍儿笑道:“多谢夫君。” 桓夷暗搓搓翻了个白眼。 …… 皇帝有四个儿子,六个女儿,个个都进献了礼物,但是能让皇帝当场拿来用的,也就只有桓夷的金佛珠串,可见之前传言说皇帝独爱桓夷,屡次想要立他为太子,此言非虚。 献完礼便开宴,乐府安排了歌舞,皇子公主们想要讨皇帝欢心表演助兴,只需要跟乐府管事的说一声便可。 桓夷不愧是皇帝最疼爱的儿子,第一个出列,说往年都是跳舞给皇帝看,今年想给皇帝吹一首萧。 皇帝让他吹来听听,他便吹了一首祝寿曲。 他貌似是刚学不久的,有些地方有点生涩。 好在这曲子的调子特别喜庆,倒也有那氛围。 皇帝很高兴,问他:“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吹箫?” 桓夷颇为骄傲地说:“父皇,我今年刚学的!” “不错不错!”皇帝一脸老父亲的骄傲感,“学音律好!陶冶情操!” 然后他又一脸感概地跟众人说:“朕这一年里头,也就今天,有这时间和心情,享受享受天伦之乐。” 桓夷一脸心疼之色,说:“儿子年纪尚小,不能给父皇分忧,让父皇日夜操劳,着实惭愧。” 皇帝一脸慈爱:“你有这心,朕就很高兴了!好好读书!以后才能真正给朕分忧。” 桓夷拱手:“是。” 他直起身来,就开始挑衅桓川:“大哥!父皇日理万机,平时难得放松,你也给父皇表演一个,博父皇一笑,如何?” 章节目录 第430章 你也会乐器? 桓川起身说:“那,儿臣和阿嫄一起,为父皇合奏一曲《南山寿翁》。” 皇帝:“怎么?你也会乐器?” “会一点。”桓川说:“请容阿嫄去更衣拿琴。” 皇帝:“去吧。” 白宪嫄穿着太子妃的吉服,大袖宽袍,不方便弹琴。 她更了一件苏袅袅为她准备的适合表演的白色柔纱衣,穿上之后全身流淌着光华一般,往琴前一坐,如仙子降世。 而桓川,则依然穿着身黑色的太子吉服,一黑一白,一坐一站,宛如一副意境绝美的水墨画。 这是他的首秀,且这范起得非常唯美,人们都停下了吃喝,呆呆地看着他们。 白宪嫄的才名不是吹出来的,她的琴艺,不输教她的师父。 而桓川,虽不像白宪嫄一般成日里练这些,却也在音律一道极有天赋,加之内息绵长,笛音一出,有如天籁,将刚刚桓夷那半生不熟的萧声衬得格外磕碜。 不仅如此,乐府的乐伎们还给他们伴奏。 双方虽然从未演练过,但高手在一起演奏,竟配合得天衣无缝,一曲传统的贺寿大曲《南山寿翁》下来,赢得满堂喝彩。 人们纷纷说,太子和太子妃伉俪简直是天生一对,神仙眷侣,不仅长相出类拔萃,才艺也是精彩至极。 然后有不少平时就看不上桓夷的,说他刚刚那是垂髫童子的曲子,太子和太子妃是国手级别…… 桓夷的脸色很是难堪,咬牙切齿地嘀咕:不是说,在北朝做质子,肯定跟拓跋归一样被养成个废物吗?居然还会吹笛子?难不成,北朝拓跋氏还给他请了师父教导? 如此精彩的一曲,皇帝却并没有刚刚对桓夷的那种欣慰高兴之情,只点点头说:“不错!太子,是谁教你吹笛的?” 桓川说:“小时候母后教的。” 皇帝沉默片刻,说:“她教的,难怪。” “姐姐会各种各样的乐器。”皇后在旁笑道,“我还记得那年父亲过寿,姐姐一曲《广陵止息》,艺惊天下。听过的人,至今都念念不忘呢!” 皇帝看了白鹤行一眼,没说话。 “父皇。”这时,拓跋珍儿说话了。 白宪嫄以为她也要表演一个,岂料她却说:“太子和太子妃的琴笛合奏,简直精妙极了!儿媳只觉意犹未尽!我汗父送予太子的贵女贺嫦,最擅长跳舞,不如让她过来再给父皇跳一曲,由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奏乐,岂不美哉?” 皇帝点头:“行。” 拓跋珍儿含笑看着白宪嫄:“太子妃殿下,劳烦派人去把贺嫦接过来吧!” 皇帝都同意了,白宪嫄也不好推辞,只得说:“父皇,这些日子贺姑娘病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跳。我差人回去问一问吧。” 皇帝点头。 于是,白宪嫄给渥丹使了个眼色,跟她一起去了更衣的偏殿,跟她说,回去看看贺嫦怎么个情况。如果她毫无准备,那就让她继续养病。如果已经装扮好……那更加不能让她来。 渥丹会意,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431章 白婉柔的舞衣 大殿之上,皇帝点名叫道:“柔媚县主。” 白婉柔明显愣了愣,起身应道:“父皇。” “朕记得,你的舞姿不错,你也给朕跳个《霓裳羽衣舞》吧!”皇帝说。 此话一出,邬宓就脸色一变。 贵女若跳舞,一般跳祭祀舞,或剑舞,《霓裳羽衣舞》是舞女才会跳的。 白婉柔脸色也有些难看,起身说: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431章 白婉柔的舞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32章 斗舞 白婉柔已经求了皇帝好多回,他始终不答应,如今更是如此羞辱她。 但是她始终不明白为什么。 她跟白宪嫄有仇,又是白鹤行的女儿,让她去做卧底,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白宪嫄说:“因为,你看太子的眼神,不加掩饰。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你喜欢他。” 白婉柔:“那又如何?” 白宪嫄:“你的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432章 斗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33章 百鸟朝凤 现场的气氛被调动起来,人们一阵阵地喝彩,氛围充满着“斗”趣。 皇帝也来了兴致,满眼趣味。 贺嫦再次将她的长袖挥到了白宪嫄那里。 正弹琴的白宪嫄抬头向她摆摆手,示意自己走不开。 然而,拓跋珍儿也过来,直接伸手将她拉起来,示意她一起斗舞。 斗就斗吧,谁怕谁? 白宪嫄回头看了一眼桓川,桓川点头,表示他一个人可以。 于是,以桓川的笛声为主导,全场斗起舞来。 白宪嫄借了乐府那边备用的一支笛子,以笛为剑,跳起了剑舞。 开场几个侧翻,旋转,加之动作优美且凌厉的剑招,当场引来满场欢呼。 贺嫦和拓跋珍儿本以为可以让白宪嫄出丑,却猜错了她偷偷练就的功底。 两人对视一眼,又邀了穆云澜、穆云恪,谢家的谢蕴实、谢奕实两个姑娘,还有萧宝音上场。 这回是真热闹了,皇帝看得很开心。 突然,笛声一转,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激烈,仿佛百鸟争霸,沸腾盈天。 刚开始贺嫦还能跟上,到后来,她和穆允恪、谢奕实三个,却因为力量不足跟不上节奏,第一拨败下阵来。 笛声又一转,变得忽高忽低忽快忽慢。 这非常考验桓川的内息。 懂的人,例如场中的乐师,还有擅长吹笛子的谢婴、穆伯潜等,都向他投去了诧异的目光。 白婉柔今天状态不好,跟萧宝音、穆云澜一起败下阵来。 最后剩下白宪嫄、桓钰、谢蕴实和拓跋珍儿。 笛声又变,变成了旋转音,然后拓跋珍儿和谢蕴实又败了。 桓川还挺会。 他的笛声变得铿锵有力,节奏分明,四公主的绶带吃了亏。 白宪嫄的剑舞,霸气外露,碾压全场,赢到了最后。 百鸟朝凤,朝向了白宪嫄。 满场喝彩。 桓夷手舞足蹈,呜呜啊啊喊着,不知道的还以为白宪嫄是他家的。 穆清风看着白宪嫄,心里的失落后悔更甚,如毒药浸心一般。 谢婴看着她,笑了笑,垂下眼眸。 那最初相见时的动心,求亲时的侥幸心理,都只有他自己知道。 从此,白氏在京城,算是立起来了。 白宪嫄带着众女再次给皇帝贺了寿,说了吉祥话,皇帝看她的眼神有些复杂,说了句“精彩!你们都辛苦了!”之类的话,让她们下去休息。 然而这时,拓跋珍儿跟皇帝说:“父皇,今日是个吉祥的日子,儿媳有个请求,还望父皇允准。” 皇帝问:“什么事?” 拓跋珍儿指着贺嫦:“她,还有另一个拓跋族的姐妹,被父汗赠予给太子殿下作姬妾。她们跟我一样,来到南朝,是为增强南北互信,增进南北文化的交流,联络南北朝的感情,可谓肩负重任。能否请父皇给她们赐下位份,让她们安心留下?” 皇帝点点头:“这是应该的,倒是朕和皇后疏忽了。那就——” “父皇。”桓川说,“儿臣并无纳妾的打算,还请父皇将两位美人赏赐给弟弟吧。” 章节目录 第434章 双喜临门 “这是北朝可汗给你的,你这样把她们转赠他人,不太礼貌吧?”桓夷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而且,我府上已经有一位北朝公主了,这北朝来的女子,不能都送到我那里吧?” 皇帝点点头,说:“给她们才人的位份吧。皇后,明天你就办这事。” 皇后一脸为难地看了白宪嫄一眼,应道:“是。” 白宪嫄看了拓跋珍儿一眼,突然笑道:“多谢父皇、母后!儿媳一定好生照顾两位北朝来的才人,请父皇母后,还有弟妹放心。父皇,好事成双,正好儿媳这里还有一件喜事呢!” 皇帝纳闷地问:“什么喜事?” 白宪嫄:“我们家的家仆,送嫁妆来的路上,遇到两个人,竟是梁王的侍妾红苫,和梁王的长子景虞!说是景虞落水失踪,红苫不相信自己的儿子已经没了,沿河四处寻找,结果还真让她找到了!” 桓景虞是皇帝的第一个孙子,虽非嫡孙,但在他心里还是有位置的,闻言当即一喜:“是吗?景虞还活着?” 白鹤行站起来说:“回皇上,臣正要跟您禀报此事呢!要不然,臣这就接他们进宫?” “快快快!”皇帝说,“让朕看看我的小孙子!” 于是,白鹤行派人去接他们母子进宫。 白宪嫄看向拓跋珍儿,笑道:“弟妹,恭喜你!刚成亲就有了儿子!” 拓跋珍儿深呼吸,大约想笑着跟她说话,没成功,导致脸上抽搐了几下。 红苫和桓景虞被带进了宫里。 昔日那个长着雀斑毫不起眼的丫鬟,洗去易容,打扮一番,竟是个大美人儿。 加之那一身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高手气质,端得很有魅力。 也难怪桓夷把持不住,小小年纪就跟她生了孩子。 桓景虞在离开京城的时候,还不怎么会走路。 离开的这段时间,他学会了走路,牵着红苫的手,努力跟着他娘的脚步走进来,东张西望的小模样,格外可爱。 皇帝拍拍手,喊道:“景虞!到皇祖父这里来!” 他就颠儿着肉肉的小短腿儿扑过去,含糊不清地喊:“皇肚父!” “欸!哈哈哈哈!”皇帝抱着他,高兴得合不拢嘴。 白宪嫄趁机说:“父皇,红苫是景虞的生母,又不辞辛苦找回了您的长孙,立了功,能否请父皇也给她赐个名份?” 皇帝看了红苫一眼,又看了拓跋珍儿一眼,说:“嗯,册她为梁王侧妃吧!” 王府女眷的位份有三种:王妃、侧妃、美人。 白宪嫄以为,皇帝就算答应册她,也会册她为美人,没想到是侧妃。 红苫跪地谢恩。 拓跋珍儿脸色更难看了。 …… 太子宫。 白宪嫄问桓川:“你说,我们废了红苫的武功,把她放了回去,到底是对是错?” 桓川:“决定放她回去,原本就不是衡量的对错。何必又要问对错?” 白宪嫄:“……罢了,都这样了。” 他们之所以决定放红苫回去,是因为楼楚雁。 原本他们是打算放了桓景虞,杀了红苫的。 章节目录 第435章 贺才人,你跪下 即便在杀手组织里,像红苫一样的高手也并不多见。 如果放她回去,无异于放虎归山,回头她又来刺杀他们,那才叫一个冤。 但是楼楚雁看到她带孩子的模样,跟天下所有的母亲一样,那般温柔,那般不舍,于是就动了恻隐之心。 她不忍见小小的孩子失去母亲。 于是她给红苫喝了一种药。 这种药喝下去,红苫就再也挥不动刀剑,甚至想将孩子抱起来也费劲。 就等于是废了她的武功。 …… “你看到拓拔珍儿的脸色了吗?”白宪嫄笑道,“我一想起来就想笑!” 桓川淡淡笑了笑,说:“贺嫦和拓跋容华两人,既然得了位份,那就不能送走了。往后,你着人好好看着她们。不排除——应该说有很大的可能,他们都是,或其中一个人是奸细。” 白宪嫄笑不出来了。 “不碰她们。”桓川对她的心思清楚的很。 白宪嫄瞄了他一眼:“我们都知道他她们有可能是奸细,皇上难道不知道吗?他为什么还要同意拓拔珍儿的请求?” 桓川脸色沉了沉:“他当然知道。不过,他在意两国交往稳定,甚于在意我们的安危罢了。” 白宪嫄没说话。 “把她们叫过来,问问话吧。”桓川又说。 白宪嫄点头,让人把贺嫦和拓跋容华叫了来。 拓跋容华显得有些不安,贺嫦却是满脸喜色。 白宪嫄冷着脸说:“恭喜两位,得偿所愿。” 拓跋容华跪下:“多谢两位殿下收留之恩。” 白宪嫄:“你先起来坐吧,贺才人,你跪下。” 贺嫦有些无措地跪下,问:“殿下,妾身可是做错了什么?” 白宪嫄:“渥丹说,她出去接你的时候,你就已经穿好了舞衣在宫门口等着,是怎么回事?” 贺嫦:“是我们公主派人来传话,让我去给皇上献舞。妾身就去了啊!” 白宪嫄:“东宫门禁森严,非太子和我的腰牌不能出入。我们两人都不在,你是如何出东宫的?” 贺嫦:“本来,守卫不让我出去,是梁王妃的侍女说,事出从急,耽误了给皇上献舞,他担待不起,他们就放我出去了。” 白宪嫄:“是吗?那倒是跟你无关。我问你们,你们那天出去,可是去找了梁王妃帮忙?” 拓跋容华胆子小,再次吓得跪下就说了实话:“两位殿下,那天,我们去请教梁王妃该何去何从,当时,她的确说过,帮我们想想办法!” 贺嫦也只得承认了:“我们的确无处可去,还望两位殿下收留!” 桓川说:“你们既然得了父皇赏赐的位份,那就留下吧。不过我之前就跟你们说过,孤无意纳妾。你们可明白我的意思?” 拓跋容华忙说:“明白!妾只要有个容身之所即可!不求别的!” 桓川:“如果什么时候想离开,随时跟太子妃说。” 贺嫦抬眼看着桓川,说:“妾不想离开。” 拓跋容华则楚楚可怜地说:“妾无处可去。” 桓川面无表情:“没事了,回吧。” 拓跋容华谢恩起身。 贺嫦有些不甘地抿了抿嘴,也起身,两人一起走了。 桓川叫了郭松云过来。 章节目录 第436章 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秦琅、萧石、郭松云三人,如今已经不是白家的护院了,而是正经的太子属官。 东宫有专门的属官,其中包括六傅,分别为太子太师、太子太傅、太子太保、太子少师、太子少傅、太子少保。由皇帝指定朝中官员兼任。 目前,皇帝还没提起过此事。 另外,东宫还应有太子詹事、太子家令、太子卫率、太子仆、太子长丞等属官,由太子自行选人上书任命。 在白宪嫄的建议下,桓川任命陶弃为太子詹事,从四品官职,是太子自选属官中的首领,日常负责帮太子起草文书,出谋划策,太子不便时,也负责进宫禀事。 秦琅任太子家令,负责管理各方人事、俸禄待遇等。 郭松云任太子卫率,负责东宫守卫、刑狱。 萧石任太子仆,负责东宫的车马、兵器甲胄等事宜。 昔日三位好兄弟,都得了正五品的官职。 …… 负责东宫守卫的郭松云过来, 桓川就问他放贺嫦出去一事。 郭松云的说法跟贺嫦一样,说是太子和太子妃都在宫里,怕耽误事,所以放行了。 他也担心别出什么岔子,所以还派人暗中跟着。 然而,有些规矩是不能破的。桓川罚了他二十军棍,扣三个月月俸,连带着陶弃也受了牵连,被扣了三个月月俸。 …… 第二天上午,楼楚雁过来,摒退了左右,眉头紧皱,满怀心事。 白宪嫄问她:“怎么了娘?” 楼楚雁说:“昨天在宫里,我坐久了浑身难受,就出去走了走。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白宪嫄:“看到什么?” 楼楚雁的表情一言难尽:“白婉柔,跟皇上身边那个太监刘邝。” 白宪嫄第一反应是:“她是不是找刘邝说舞衣的事情?” 楼楚雁:“什么舞衣?” 白宪嫄说:“她昨天跳了个霓裳羽衣舞,您还记得吗?” 楼楚雁:“记得,皇上点名让她跳的。” 白宪嫄点头:“当时我在更衣处,看到她的舞衣居然被剪开了!手臂和大腿都露在外面,做舞衣的女官说是刘邝吩咐的!当时还是我用针线给她缝起来的。您说,是不是刘邝跟她们母女有什么仇?” 楼楚雁沉默片刻:“刘邝恐怕没那么大的胆子。当时你没听皇上说吗?他说舞衣给她准备好了……” 白宪嫄表情一言难尽:“所以……真的是皇上的意思?” 楼楚雁:“你猜我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白宪嫄:“说什么?” “刘邝让白婉柔晚上去他房里!” 白宪嫄:“什么!!” 楼楚雁:“白婉柔不同意,想逃,刘邝又威胁她说,他能让皇上改变主意不送她去和亲,也能让皇上把白婉柔嫁给他!现在只是晚上去他房里而已,如果不听话,那就要昭告天下,让她嫁给他一个阉人,到时人人都会嘲笑她,她这辈子再也抬不起头来。” 白宪嫄诧异:“难道皇上原本是想送白婉柔去和亲?” 楼楚雁:“应该是。听起来应该是白婉柔去求了刘邝,答应了他什么条件。然后刘邝就劝皇上改变主意了。” 章节目录 第437章 阿嫄,你有孕了! 白宪嫄:“……我一直以为,邬宓是皇上的爱妃,皇上爱屋及乌,也很疼爱白婉柔,但是好像……” 楼楚雁:“你听我说完。白婉柔哀求刘邝放过她,刘邝居然说……” 楼楚雁表情很奇怪。 白宪嫄纳闷地问:“他说什么?” 楼楚雁:“他说,‘你装什么清纯少女?你以为我不知道?从你十岁那年,就被皇上破了身子!你早就已经是个破鞋了!’。 白婉柔说,‘既然知道我是皇上的女人,你还敢?’ 刘邝说:‘我这个人,眼光很高的!宁吃仙桃一口,不要烂杏儿一筐!柔媚县主,我早就想尝尝让皇上欲罢不能的女人,是什么滋味儿!’” 白宪嫄眼睛越瞪越大,胃里一阵阵恶心:“真的吗娘?你是说,皇上跟她——可他们是父女的关系呀!” 楼楚雁说:“白婉柔没有否认,想来是真的了,我感觉,白婉柔在宫里的日子不好过。” 白宪嫄突然干呕了几声。 楼楚雁诧异地看向她:“你怎么了?” 白宪嫄:“太恶心了!” 楼楚雁:“那也不至于真吐出来吧?你的肠胃一向好得很,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 白宪嫄抚着胸口:“应该没有啊……呕……” 又一阵吐。 楼楚雁看着她,眼睛越来越亮,伸手拿过白宪嫄的手腕把脉,然后惊喜地说:“阿嫄!你这是有孕了!我要做外祖母了!哈哈!太好了!” 白宪嫄傻了:“啊?” 楼楚雁:“你这傻孩子,有身孕了自己都不知道吗?” 白宪嫄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挺长时间没来了……这段时间太子府各方面整理,太忙了,我都没想起这回事来。” 楼楚雁握着她的手:“太好了!只要有了孩子,无论是太子还是你,都能站得更稳!” 白宪嫄摸着肚子,心里有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很神奇,很温柔,又美滋滋。 …… 这天桓川回来,明显很不高兴。 白宪嫄问他怎么了,他说,太后那边,确定是被皇帝幽禁了,不许她见任何人。 白宪嫄:“肯定是因为她帮你验明了身份的缘故。” 桓川沉默良久,说:“所以,我对他来说,究竟是什么呢?证明了我的身份,竟要遭到他如此迁怒?” 白宪嫄心里一痛,说:“这不关你的事,肯定是因为我爹逼宫的缘故!他毕竟是皇上,向来只有他逼别人的,现在他被逼立你为太子,心里肯定有气。” 桓川:“虎毒不食子,再有气也不至于置儿子于死地。除非他根本没有把我当成他儿子。” 白宪嫄看着他:“……别难过了……他如果真的这样绝情,你难过伤身,他也不会心疼!倒是我心疼!这不正应了那句话:亲者痛,仇者快!” 桓川看着她心疼的模样,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阿嫄说得对。今天在家干什么了?” 白宪嫄突然心跳加快,说:“今天我娘来过。” 桓川:“娘有什么事吗?” 白宪嫄:“嗯。有两件事。一件是好事,一件……算是坏事吧,你想先听哪个?” 桓川:“先苦后甜,你先说坏事。” 章节目录 第438章 他也不行 白宪嫄说了白婉柔和刘邝的对话:“……如果真的是这样,你爹还真……” 不是个东西。 桓川揉了揉太阳穴,问:“那好事是什么?” 白宪嫄:“我怀孕了。” 桓川愣了一下:“什么?” 白宪嫄:“我,怀,孕,了!” 桓川先是呆了一下,然后心里猛然迸发出强烈的喜悦,握着她的手问:“真的吗?我们有孩子了?我要当爹了?” 白宪嫄:“嗯!” 桓川伸手就想抱她,伸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下来,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地将她拥入怀里,叫道:“阿嫄。” “嗯?”白宪嫄含笑应道。 她已经习惯他的怀抱,习惯满心满身都充斥着他的气息,这让她非常愉悦且有安全感。 “你安心。我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你们。”桓川说,“他也不行。” 白宪嫄抬头看了他一眼。 “宫里有个风俗。”桓川又说,“皇后和太子妃有了头胎身孕,当去太后那里举行赐福仪式。阖宫有位有份的妃嫔都要参加。我会找机会跟父皇说,你做好准备。” 白宪嫄立刻会意过来:“这样的话,皇祖母的禁足就能解除了,是不是?” 桓川点头:“我会找个人多的场合提出,然后说问过太医,祖母身体已无大碍。如果他连赐福仪式都不让的话,那幽禁之事也就等于摆到了明面上。为君者不孝,乃失了大德,他不敢拒绝。” 白宪嫄点头:“好!” 果然如桓川所料,皇帝没有拒绝这个祈福仪式。 因为通常情况下,除非太后病入膏肓了,这个仪式怎么着都得举行。 宫里选了一个吉日准备起来,由太后亲自赐福袋给她。 福袋里,装着太医院特制的安胎的香料。 皇后、贵妃等人都去了,无论熟不熟,认识不认识,一个个看起来都为她高兴的样子。 唯有邬宓,淡淡的,既不装高兴,也不表露心里的情绪。 白宪嫄瞧着后妃们对她的恭敬,甚至超过了对皇后。可见邬宓在这宫里,其实是过得很好的。 但是白婉柔又是怎么回事? 仪式结束后,皇后嘱咐白宪嫄各种养胎的注意事项,从吃到睡,到活动,到出行,事无巨细说与她知道。 邬宓大约听得不耐烦了,在旁说:“皇后娘娘,楼夫人是远近闻名的神医,太子妃殿下也得了真传,什么都知道。您就不要担心她不懂这些了。” 皇后略显尴尬,说:“是啊,我怎么忘了这一点?太子妃这是头胎,我就是忍不住想跟你叨叨这些。” 白宪嫄笑道:“母后一片爱护之心,无论我懂不懂,我都愿意听。” 皇后握着她的手,笑得很欣慰。 邬宓淡淡冷笑了一下。 “好了,你们都回去吧。”太后说,“阿嫄就在我这儿吃中午饭。” “是!”皇后带着众妃嫔走了。 只剩她们自己的时候,白宪嫄过去跪在太后面前,满眼歉疚地说:“皇祖母,太子殿下让我转告您,都是因为他连累了您,对不起。” 今天下午补两章 章节目录 第439章 荒唐 太后将她扶起来,说:“赶紧起来!皇后刚才跟你说了那么多,转头就忘了?头三个月最危险,不要使劲儿!” 白宪嫄:“皇祖母,我没事。” 太后说:“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阿川是我嫡亲的孙子!这么多年,大家都过的好日子,唯有他,不知吃了多少苦!我们亏欠了他,我这个做祖母的,只是做了该做的事罢了。” 白宪嫄说:“皇祖母,您‘生病’的这段时间,受苦了。我们心里都特别——” “没事!”太后拍拍她的手,“我没事!我是皇帝的亲娘,谁敢对我怎么样?皇帝自己也不敢!” 白宪嫄笑笑。 “阿川这孩子,从小就特别聪明,又孝顺。”太后又说,“我心里最疼的就是他。如今他回来了,还娶了你这么好的妻子,我很开心。” 白宪嫄点点头,心头涌上一阵暖流。 在这宫里,除了桓钰,大约也就只有太后,是真心希望他回来的。 皇后看起来对他们也不错,但是皇后也帮皇上打探宝藏之事,加之皇后也有自己的两个儿子,这其中的好,有几分发自真心,几分迫于形势,白宪嫄心里是有数的。 “你们两个……要多加小心。”太后又说,“什么事情都要多留个心眼儿!一定要好好的!” 白宪嫄点头。 太后:“阿嫄,你们家……你爹娘以后打算常驻京城了?” 白宪嫄:“是啊。不瞒您说,我爹娘其实在这边住不惯,他们是为了太子和我,才留下来的。” 太后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叹了口气,没再多说。 “皇祖母,有件事情想请您帮个忙,可以吗?”白宪嫄问。 太后:“什么事啊?” 白宪嫄:“我想单独见一见柔媚县主,您可否让她过来一下?” 太后满脸嫌恶,说:“你见她做什么!” 白宪嫄:“有一点事情,想要问问她。” 太后说:“你离她远些,她不是个好人。” 白宪嫄:“……我知道。” 太后说:“罢了!她是你的亲姐姐,你回头跟你爹说一声,赶紧把她弄出宫去!都这么大的年纪了,留在宫里做什么?” 白宪嫄诧异地望着她:“……您您知道她们是……” 太后叹息地摇摇头,说了两个字:“荒唐。” …… 白婉柔:“你把我叫来,有事?” 她一如既往地那般让白宪嫄讨厌。 但想着阿娘听到的那些,白宪嫄却又觉得,白婉柔挺可怜的。 她一心想要取代自己,赢了自己,或许正是她自己的生活太糟糕的缘故? 白宪嫄深呼吸,说:“父皇寿宴那天,我娘无意中听到了你和刘邝的对话。” 白婉柔脸色猛然一变,从无地自容,到羞恼,最后语气充满着愤怒地说:“白宪嫄!你想造我的谣?你试试看!皇上第一个饶不了你!” 白宪嫄:“你以为我是你吗?我今天把你找来,是想问问你,你可愿离开这里?我可以帮你。你想嫁人也好,想避开那些不想见的人也好,都随你。” 白婉柔冷笑:“怎么?你同情我啊?” 白宪嫄:“……我就问你,想不想走?” 白婉柔:“我为什么要走?这座皇宫,就是人间最富贵的地方,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钻进来,还钻不进来呢,我为什么要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40章 那你去死好了! 白宪嫄:“别说是你,就算是姓桓的公主,也不可能一辈子留在这个最富贵的地方!你不是早晚都要离开的吗?何必要再留在这里……被人欺负?!我可以请父亲帮忙,找个好人家向皇上提亲,你——” “你给我闭嘴!”白婉柔猛然一巴掌打向白宪嫄。 白宪嫄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手腕:“白婉柔!以下犯上,是死罪。你要真的不想活了,我也可以成全你!” 白婉柔满眼嫉恨:“以下犯上?别以为你现在做了太子妃,就可以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日子还长着呢,谁能笑到最后,我们走着瞧!” 白宪嫄抓着她的手腕,感觉有些不对,偏头一看,发现她手腕上有许多伤疤,还有一条比较新的疤痕,被她这般用力捏住,扯出了血。 她心里着实不是滋味,松开了白婉柔,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你比什么。那算我求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好好过正常日子不行吗?” 白婉柔掏出手绢,擦了擦手腕上的血迹,说:“滚。” 白宪嫄深呼吸,转身就走。 “白宪嫄。”身后又传来白婉柔的声音。 白宪嫄回头看向她。 “你想要拯救我是吧?”白婉柔冲她笑:“如果我说,只有于仞的爱,才能治愈我,拯救我,你愿意让我嫁进东宫吗?” “那你去死好了!”白宪嫄转身就走。 白婉柔:“所以,你也就是觉得自己成了太子妃!了不起了!一时同情心发作,想要施舍我罢了!可我才是白家的嫡长女,你所拥有的一切,本来都该是我的!我凭什么要你施舍啊?” 白宪嫄走了几步,最终忍无可忍,又折返回去,冲白婉柔吼道:“白婉柔!你能不能清醒点?什么叫我的一切本来该是你的?难道不是你娘抛弃了爹,爹才续娶了我娘,才有了我和我弟弟?你所有的不幸,难道是我造成的吗?难道不是因为你娘为了荣华富贵,才造成了你今天的一切?你若非要找个人怨恨和责怪,难道不应该怪她吗?你拿我撒什么气?” 白婉柔:“你闭嘴!我不许你这样说我娘!你知道什么呀!我们母女两个这么多年相依为命,她是我唯一的亲人,她是一心是为了我好的!你少自以为是!” “你娘一心为了你好,可我也从未害过你啊!你为何要这样对我?你扪心自问一下,在渝州的时候,你做过多少害我的事情?你再扪心自问一下,如果那时候我安心要杀了你们母女,是不是易如反掌?我随便派身边的一个护卫,制造一场事故,将你们弄死了,又有谁可以为你们申冤?” 白婉柔冷笑,没说话。 白宪嫄:“可无论你怎么对付我,害我,我竟从来没对你下过手!你知道为什么吗?除了担心爹娘的安危,还因为你是我爹的女儿,是我祖母的亲孙女!我念着他们,怕他们伤心! 现在也一样,你的事情,我和我娘都没有告诉爹,我想凭自己的力量帮你一把,也是怕他伤心,怕他难过! 白婉柔,我们两个,这辈子也不可能做一对好姐妹了,但是我还是想跟你说,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你其实是可以依靠你的父亲的。 你没必要把自己搞得如此不堪和不幸,然后回来报复我们! 我们白家的每一个人,都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们母女的事!” 白婉柔的手紧紧地拽着她的衣裳。 白宪嫄:“我希望你可以好好想一想,是继续活在泥沼之中,还是让自己堂堂正正地活得像个人样!” 说完,她转身离去。 白婉柔看着白宪嫄的背影,突然笑了一下,然后笑得越来越夸张,越来越疯狂,笑得满眼是泪:“我是活在臭泥沼里!我是不像个人样!现在你也来了,你以为你能出淤泥而不染么?你要不死在这里,要不烂在这里,我等着看!我善良纯洁的妹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41章 前殿失火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 郭松云这个新官一上任,不但没烧起火来,反而被打了二十军棍,颜面全无。 白宪嫄之前让人给他送了药,但还是有些担心他,于是过去看他。 去的时候,他正趴在床上无聊地抠手。 看到白宪嫄去了,他就想起身,急急忙忙地说:“姑娘,您怎么来了?” 白宪嫄将他按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441章 前殿失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42章 皇帝心里堵得慌 郭松云是可以直接去凤仪殿回事的,其他各处的人,并不能随意乱蹿乱走。 白宪嫄问:“盗取什么钥匙?” 郭松云:“内库的钥匙!” “内库?”白宪嫄明白了,问葛林:“谁指使你的?” 他不说。 桓川挥挥手,人被带了下去。 …… “……父皇,葛林已经交代,是刘邝指使他放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442章 皇帝心里堵得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43章 穆家入宫提亲 东宫。 白鹤行:“吏部给应晖的评级是“上中”,给楚云的评级是“中上”,各方面都是不错的。皇上却将两人的名字都划了。这样的话,这一年里头,他们就只能闲着了!而且明年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吏部的评级,第一个字评的是门第,第二个字评的是能力。 桓川说:“如果他们不嫌弃,可以让他们暂时来东宫。正好东宫还有些位置是缺的。” 白鹤行:“行。他们总在家呆着,无所事事,也是浪费时间。” 桓川:“父亲觉得,给他们安排什么职位比较合适?” 白鹤行说:“楚云一个人在北地,独当一面,比应晖成熟得多。您可以给他委以重任试试。至于应晖,您应该是知道他的,缺乏做事的经验,还望殿下多带带他。” 桓川说:“那就让小舅做左詹事,跟陶弃一起掌管东宫诸事。应晖为舍人,跟着我。” 白鹤行:“好。对了,陶弃如何?阿嫄力荐他掌东宫事,他可还能胜任?” 桓川:“他非常好。文采斐然,精于世故,看问题总能入骨三分。唯一的不足就是他出身寒门,对外行走之时,多被人瞧不起。所以我让小舅过来跟他一起,正好互相弥补。” “那就好。可见阿嫄眼光不差。”白鹤行说。 桓川笑道:“她眼光好得很。” 白鹤行:“太子殿下,您今天在朝上,跟皇上争执,有些过激了。往后还是顺着他好些。” 桓川神色冷下来,说:“无论是顺着还是逆着,他反正也把我当成阻碍桓夷的眼中钉。越退让,他反而越欺负我们。” 白鹤行皱眉:“你们毕竟是亲父子。多处处,有感情了就好了。” 桓川语气淡淡的说:“亲父子……对有些人而言,我只是一颗棋子,而不是儿子。” …… 第二天,桓钰来了东宫。 她眉眼间尽是掩饰不住的喜色,扯着白宪嫄耳语:“今天一早,大舅舅带着穆伯潜,去找父皇提亲了!” 桓钰的大舅舅,就是穆浴。 白宪嫄眼前一亮,问:“皇上允了吗?” 桓钰摇头:“不知道。前两日,他跟我递信进来,说今日要去提亲,果然就来了。至于结果,我在宫里没法儿打探消息,所以就出来了!” 白宪嫄:“我马上让渥丹去找穆公子问!” 桓钰:“我已经让小芦去了!” 白宪嫄笑道:“那行,咱们就等着小芦的好消息!” 于是,桓钰留在了东宫等消息。 白宪嫄事情多,不一会儿又忙起来,桓钰不想打扰她,就自个儿出去逛园子。 结果,她居然在园子里看到了白应晖。 他正蹲在一丛竹子下的石凳上,看着很不开心的样子。 桓钰一看到他就莫名想笑,过去叫道:“嘿!白胤!你怎么在这儿?” 白应晖一看到她,起身扭头就走。 “欸?”桓钰过去拦住他,“跑什么?干什么看到我就走?” 白应晖臊眉耷眼地说:“没脸见人呗!” “怎么的了?”桓钰稀奇地问,“你干啥没脸的事儿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44章 你真傻! 白应晖:“正好相反。就是无事可干才没脸见人呢!” “无事可干?什么意思?” 白应晖:“我如今做了太子舍人!你知道太子舍人是干什么的吗?” 桓钰:“应该就是太子的贴身宿卫吧!” 白应晖摇头:“就是个挂了六品的闲差!我来了两天了,人人都忙得很,就我,啥事儿没有!连打杂的活都落不着!” 桓钰:“就为了这个不开心呀?” “你不知道!昔日我家的护院,就秦琅他们三个,如今都是五品官儿,各领一方重责!我这个公子哥儿,居然落在了他们后面,只领了个六品闲差!你让我怎么见人呢?我哪里开心得起来?” 桓钰笑道:“你知道为什么吗?” 白应晖自嘲地撇撇嘴:“因为我不如他们呗!关系不如他们跟太子铁,武功也不如他们高!这文采呢,又比不上我小舅和陶先生,就只能这样呗!” “非也!”桓钰说:“你想岔了!你以为什么人都能做太子舍人吗?正因为你是白家的公子,才把你放在这个位置上。” 白应晖:“啥意思?” “我问你,太子舍人是不是要贴身跟着太子?” “是啊!跟着太子打杂呗!” “除了打杂还能干什么?” 白应晖:“……还能干什么?啥也没得干呀!连端茶倒水都有丫鬟和内侍各司其职!” 桓钰:“还能跟太子学习呀傻子!阿嫄的弟弟年纪还小,在他长成之前,你是白侯最倚重的侄子。在他长成之后,你又要承担起辅佐他的重任。所以,白侯把你安排在太子身边,是想让你学习如何站在高处,开阔视野,学他如何御下,如何处事。而不是给你安排具体的差事,局限于一隅!” 白应晖越听眼睛越亮,猛地一拍大腿:“原来是这样呀!难怪大伯跟我说,让我珍惜这个机会,好好跟太子学呢!” 桓钰被他逗乐了:“你真傻!” 白应晖挠挠后脑勺,说:“那个,公主,听说你不用和亲了,我特别高兴!” 桓钰:“你高兴个什么劲儿?” 白应晖:“为你高兴嘛!不用远走他乡了!而且我听说,那个质子拓拔归,不是个好人!” 桓钰突然又想到穆伯潜已经提亲了,笑得如春花般灿烂:“那我谢谢你记挂着!对了,你可定亲了?” 她只是随口一问,然而白应晖貌似有点误会了,脸一下子红起来,谢结结巴巴地说:“没……没呢!公主……公主怎么会问起这个?” 桓钰看他的模样,又忍不住笑起来,说:“你脸红什么?我不过随口一问而已!” 白应晖有些慌:“我脸红了吗?我可能……对这个话题有些敏感。” 桓钰失笑摇头,说:“你别难过了,我先回去啦!” 白应晖:“哦……” 桓钰便转身走了。 白应晖有些痴痴地望着她高挑漂亮的背影。 “对了!”桓钰突然回头。 白应晖的眼神慌张移开:“啊?怎么?” 看透了一切的桓钰:“……我哥交代给你的事,你要好好完成。不要玩忽职守。” 白应晖:“我知道。” “没事啦!”桓钰转身走了。 到没人的地方,她摇摇头:“真是个傻子。” ……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45章 皇帝赐婚 韩国公主府。 韩国公主就是二长公主,穆清风的母亲。 楚王妃来访,跟二长公主说:“二姐,你听说了吗?你们家丞相,给穆相进宫求亲去了!” 二长公主:“求亲?求娶谁?桓钰?” 楚王妃:“是啊!除了她还能有谁?” 二长公主冷笑:“没什么奇怪的,阿赢跟我说过,他们两个,本来就互相有意。” 楚王妃:“我的好姐姐!你怎么还能这么气定神闲呢?” 二长公主:“他提他的亲,跟我有什么关系?那家子的杂乱事儿,我根本不想管,你又不是不知道!” 楚王妃:“那阿赢呢?你也不管了?” 二长公主:“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你真是心大!什么都不想!”楚王妃说,“这世上还有比公主更尊贵的女子吗?让穆相娶了桓钰,无论阿赢娶到哪个贵女为妻,都会被穆相压一头!那阿赢真是一点赢面都没有了!” 二长公主皱眉:“那我又有什么办法?” 楚王妃:“你是皇兄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你可以进宫去找母后和皇兄说啊!” 一提到皇帝,二长公主就是一脸厌恶:“让我去求他?” 楚王妃:“二姐,这都多少年的事了?你还记恨皇上把你指给穆家?那个人……投胎以后怕是都要娶妻了!你就别再惦记着他了。” 二长公主眼里空洞而悲哀,没说话。 “不为别的,就为了你唯一的儿子,也该放下了!”楚王妃劝她,“你是堂堂的公主,你的儿子继承不了爵位,却让一个庶子继承了去,你让阿赢以后在京城里头怎么自处?” 二长公主究竟还是跟天下所有的女人一样,无论自己如何,也不舍得自己的儿子受苦。 她的眼神渐渐聚焦,点点头:“行,我进宫一趟。怎么着也不能让庶子的婚事压过嫡子去。” “这就对了!”楚王妃说,“而且我觉得,现在是决定阿赢人生走向的关键时候,你得助他一臂之力啊!你不能再住在公主府诸事不管了!你得回丞相府去主持大局,好好打压打压谢姨娘!你不回去,她还以为,自己真成了穆氏的当家主母呢!到时候,阿赢的媳妇儿进了门,指不定还要受她的委屈,看她的脸色,说不定她还使坏,害你的孙子!” “呵!”二长公主冷笑,“痴心妄想!” …… 东宫。 小芦去打听的结果是,皇上没有答应,也没拒绝,说要想一想。 桓钰听了,当即有些不安。 白宪嫄宽慰她,说穆伯潜虽然是穆氏庶子,但一表人才,才名远播,连穆清风也有所不及,是可以配公主的,让她不要担心,回去安心等消息。 结果,第二天,他们等来的消息是:皇帝把白婉柔指给了穆伯潜。 把桓钰指给了太后娘家一个孙辈,名叫杨盛。 在太后还是个妃嫔的时候,杨家被抄过家,家族已经没落,就剩一根独苗,就是杨盛。 皇上登基以后,这些年很优待杨家。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46章 二长公主回家 然而,皇帝的优待不仅没让杨家振兴起来,反而让杨盛养成了一身的纨绔毛病,成日里流连赌场、妓院,文不成武不就,是梁王跟前一个不入流的小跟班。 皇帝居然将四公主指给了这样一个人。 白宪嫄气得肚子疼,桓川用他温热的大手给她捂了一阵,她才好了。 …… 丞相府。 接到圣旨的穆家人,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446章 二长公主回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47章 约定一起走 穆浴深呼吸,指着外头:“所以,公主回来,就是这么操持这个家的?让谢姨娘和孩子们都跪在门口,让人看笑话?” 二长公主说:“丞相怕被人笑话的话,是否应先正自身?放着嫡子不管,为庶子求娶公主,如此宠庶灭嫡,如何让天下人信服丞相呢?本公主就是回来拨乱反正的!哦!对了!我只是让谢姨娘跪,没让孩子们跪啊!是他们自己非要去跪着的。” 穆浴:“那,您还让她跪多久?!” 二长公主说:“也差不多了,来人,去告诉谢姨娘,让他起来吧。” 穆相和穆云澜搀扶着谢姨娘进来,二长公主便问:“谢姨娘,你知道错了吗?” 谢姨娘脸色苍白,虚弱地回答:“妾身知错了。” 二长公主又问穆伯潜:“穆相,你先是求本公主要替你姨娘跪,后来又随她一起跪。你也错了,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 穆相一字一句地说:“不,知。” 二长公主微笑说:“你错在,忘记了谁才是你的母亲。” …… 白宪嫄送信给穆相,约他去酒楼相见。 穆相去了,一进门,却见包间里不止白宪嫄一人,还有四公主桓钰。 他定定看着桓钰,心里苦涩难言。 “……我去找过父皇,跟他说……我喜欢你。”桓钰说,“他说我不成体统。又说圣旨已下,不可能收回。” 穆相坐在那里,不说话。 “若是别人也罢了!”桓钰又说,“可竟然是白婉柔!她是什么人你知道吗?他跟穆清风有过肌肤之亲!当初穆清风以为跟她有了孩子,为了对她负责才跟阿嫄退的婚!可是后来,她又想嫁给我哥!所以又跟穆清风也退了婚!而且她还……” 剩下的话桓钰说不出口了,摆摆手说:“总之,我决不能看着你娶她!” 穆相苦笑:“圣旨已下,又能怎么办呢?” 桓钰斩钉截铁地说:“走!我跟嫂嫂商量好了,我们两个一起离开这里,去渝州!渝州是白氏的地盘,没人能找到我们!” 穆相摇头:“我们可以走,可家人就要承担抗旨的后果,我不能这么做。” 白宪嫄在旁说:“自然不能抗旨,而是……死遁!” 穆相:“什么?” 白宪嫄:“制造一起事故,让你们双双落水失踪。” 穆相沉默着。 桓钰有些急切地问他:“怎样?你是要留下来跟白婉柔成亲,还是跟我走?” 穆相看着桓钰,终是感情战胜了理性,下定决心说:“好!什么时候走?” 白宪嫄:“我接到一个帖子,三天后,秦王妃在银杏湖边的马球场办一场马球会。你们都接到邀请了吗?” 两人都点头。 白宪嫄:“到时候,我们来安排。穆大哥,你什么都不用管,只管来跟四公主汇合即可。” 穆相点头,眼神充满期盼和兴奋的光芒:“好!钰儿,我会一早过去的!” 白宪嫄:“除非是家里长辈有病不能着急伤心的,否则最好先不要让家里人知道,免得他们露馅。” 章节目录 第448章 阿嫄与应晖的密谋 穆相:“这个事情我不能瞒着爹娘,尤其是我娘。她若真以为我死了,怕是也活不了。我会回去跟他们说,先离开躲几年,等形势变了,我们再想办法回来。” 白宪嫄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 …… 东宫。 白宪嫄跟白应晖密谋。 “……到时候,银杏湖上会有很多花船。苏袅袅的花船也在其中。公主先自己上船,过一阵你再带穆家人上船。 苏娘子会安排那些一喝酒就喜欢闹事的公子哥儿上船,你负责搞事,让他们打起来,越混乱越好。 然后让公主找机会落水,穆伯潜跳水下去救她,会有人接应,带他们上另一艘隐蔽的小船。” 白应晖浑身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忧伤,问:“穆伯潜真的愿意放弃一切,跟公主私奔吗?” 白宪嫄说:“我们已经说好了,能看出来,他很愿意。” “哎……他们两个倒是很配……”白应晖心里难受,“但是你为什么找我去?” 白宪嫄:“太子要上朝。我怀着身孕,那种混乱的场面,万一伤了孩子怎么办?而且我们两个也要避嫌。” 白应晖:“谁让你去了?我是说找其他人去呗!” 让他亲自把喜欢的女子送去给穆伯潜,白应晖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白宪嫄说:“其他人都很忙,就你最闲呀!” 白应晖一颗心千疮百孔:“……” …… 三天后,一切安排妥当。 秦王是皇帝的王叔,在京城的王爷里头,算是辈分高又比较得势的,因此,他们家的帖子,接到的基本上都会去捧个场。 尤其是临近过年了,这是今年最后的一场马球会。 等过完年,各家都要开始忙起来,出来玩儿的机会就少了。所以,爱好马球的公子哥们,也都去了,场子特别热闹。 桓钰跟苏袅袅交好,是众人皆知的,也没必要避着,所以去了以后,四公主就邀了苏袅袅到自己那边坐。 一个是身份贵重的嫡公主,一个是名满天下的名妓,本身就是话题,加之又是两个极品美人,她们往那儿一坐,便极为引人注目。 包括梁王一行人,也注意到了她们。 梁王和楚王世子在一块,秦王世孙相陪,身边跟着一群士族里的纨绔,赌场妓院里的酒肉朋友。 这群朋友里,其中一个叫杨盛,乃是当今太后的母族中人,也是桓钰指婚的对象。 “杨盛,你猜,亭子里那两个美人是谁?”楚王世子指着远处的桓钰和苏袅袅问。 杨盛眯着眼睛看向那边,嗤之以鼻地说:“那不是苏袅袅吗?一个假清高的老女人!她怎么也来了?” “助兴嘛!”秦王世孙说,“没看到湖上的花船?各大名妓都来了!等会玩累了,上船去听听曲子。” 杨盛笑得颇为淫邪:“倒是考虑得周到。” 楚王世子:“杨盛,我其实问的是跟苏袅袅一起那个,你猜她是谁?” 杨盛摇头:“没见过!看不太清楚,但是感觉长得很不错啊!哪一家的?” 他问的是,是哪家妓院的。 “噗!”楚王世子却笑了出来,说:“是你家的!” 杨盛:“我家的?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449章 后宫独宠她一人 “那是你未过门的娘子啊!智障!”梁王翻了个白眼。 “未过门的娘子?四公主?”杨盛瞪大眼睛,“她怎么会跟苏袅袅在一块?” “你连这都不知道?”梁王嗤之以鼻,“她跟苏袅袅交好,都多少年了!桓钰还为苏袅袅出过头!当时闹得沸沸扬扬,你丫整天在娘们被窝里没出来过吗?两耳不闻窗外事!” 大家都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449章 后宫独宠她一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50章 哪条船啊? 梁王一行人走到了她们跟前, 杨盛近距离一看,四公主容貌绝美,窈窕挺拔,气质绝佳,静静地坐在那里,就给人一种贵不可言,高不可攀的感觉,顿时心生退意,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梁王。 “看我做什么?”梁王翻了个白眼,“你说不说?不说本王就走了!浪费老子时间!” 杨盛又看桓鸾,低声说:“世子帮我说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450章 哪条船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51章 信 白应晖:“我还以为,皇上是为了打压太子,才不给四公主指个好人家。” 穆清风:“你怎么会这么想?太子殿下是皇上的亲儿子,他为什么要打压太子?” 白应晖:“太子都册封这么久了,连应有的六傅都迟迟拖着不给指定,这打压还不明显?” 穆清风:“想来皇上自有考量。应晖,如今是在京城,不比渝州,有些话不要乱说。” 白应晖:“跟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诶?我突然发现,你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跟我说话也是半真半假,各种打官腔!没意思了啊!” 穆清风沉默片刻,说:“应晖,我们都不是书院读书的时候了。” 白应晖愣了愣,看着眼前明显跟他疏远的穆清风。 “你找我大哥有事?”穆清风又问。 白应晖摇头:“没事!我就是看到了你,过来给你打个招呼。先回去了!” 穆清风点头。 白应晖转身走了,不过并没有回花船那边,而是去找穆伯潜。 他觉得穆伯潜很可能是避开了这些弟弟妹妹们,自己单独一个人来的。 转了一圈,还是没看到人,眼看太阳越升越高,他心急如焚,于是打算骑快马跑去穆家找找他。 马厩那边没什么人,穆云澜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问:“白公子,你这是要去哪里?” 白应晖自然不能跟他说是去找穆伯潜,只说:“有点事要离开一下。” 穆云澜:“我有一封信,想要交给四公主。可是又不方便上船去找她,你是跟四公主一起来的,能否麻烦你帮我把信拿给她?” 白应晖一愣:“谁的信?” 不会是…… 穆云澜:“白公子只管把信给她就是。” 白应晖答应了。 苏袅袅的花船非常大,分上下两层,下层是装饰豪华非常宽敞的船舱,能容纳数十人在里头唱歌跳舞,上层则只有顶棚,夏天在上头游湖,想必会非常凉快。 桓钰在珠帘内,梁王一众人,在珠帘外饮酒听曲。 也难怪苏袅袅名扬天下,她这一手琵琶,炉火纯青,极具魅力。 那杨盛貌似有些喝多了,正在抱怨:“就这干巴巴的坐着听琵琶,有什么意思?这就是那些文人公子一掷千金,想要登的船?连个陪酒的都没有!我想看铃铛舞!白生生的大腿上挂着铃铛,一跳就叮铃铃响,那才有意思……” 梁王喝的却是茶,看猴似地看着杨盛,又不时往珠帘里头瞧…… 白应晖以前在渝州,虽然不逛妓院赌场,却也是渝州城里第一公子,没少跟穆清风还有书院里的同窗们出去喝酒听曲,做一些自以为风雅有趣之事。 喝酒的次数多了,有些人的坏心眼儿便会暴露无疑,他也是见得多了,这船舱里的情形,他一眼就能看出来,梁王等人故意把杨盛灌醉,就为了让他出丑,让桓钰扎心丢面。 他让小芦把桓钰叫了出去。 桓钰左右看看,低声问:“人呢?” 白应晖:“清风和穆家姑娘们说他没过来,穆二姑娘偷偷给了我一封信,让我交给你。” 信上没有写字,也没有封口,桓钰打开看了,正是穆伯潜所写。 章节目录 第452章 是!没错! 看完信,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甚至拿不稳手里的纸张,掉落下去飘到了水里,墨迹迅速被染成一团黑。 白应晖:“怎么了?他不会真的不来了吧?” 桓钰:“他说……他跟父母说了此事。他们都不同意。 他父亲说,在他眼里,唯有伯潜,能担家族延续重任。 他母亲说,二长公主已经回到了丞相府居住,若他走了,母亲和弟弟妹妹们便失去了支柱,往后无论是生存还是嫁娶,必定极为艰难。 谢姨娘甚至给他跪下了……所以他决定,还是留下。” 白应晖:“什么玩意儿!那你呢!你怎么办?” 桓钰自嘲地笑了一下:“两次了!他两次都选择了家族和家人……” “我去找他!快马来回,还来得及!你拖着他们点儿!别让他们走!”白应晖转身就要走。 “别去!”桓钰叫道,“这种事情如何强求?三天的时间,他定然是深思熟虑过的。尊重他的选择吧。” 白应晖咬牙切齿:“我看错他了!本来还觉得,你跟他很般配,你跟他走我很放心呢!结果他居然……” 桓钰叹息:“其实我知道,身为长子,他从小就是个责任感很重的人,若不是白婉柔,我也不会让他逃……要怪只怪命运,为什么总让我站在他责任的对立面?” 白应晖却说:“你别给他找借口了!穆家那么多人,少了他照样转! 而且,他若真走了,二长公主反而不会为难他母亲和妹妹们了!因为穆清风没了对手呀! 说到底,他的食言,多少是放不下家人,又有多少是放不下自己的抱负和欲望,怕是说不清楚!” 桓钰看了白应晖一眼,心里有些诧异。 向来觉得,白应晖是个纯真得犯傻的二货。 没想到,他居然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就算是他放不下抱负与欲望,那也是正常的。谁能放下呢?我也放不下呀!只不过我的欲望,不在为国为家,只在他身上罢了!相比之下,是我显得更自私,更狭隘。”桓钰说。 “才不是!”白应晖脱口而出,“你这样好的女子,这世上独一无二,比什么都珍贵!他这是捡了鱼目,丢了珍珠!” 桓钰笑了:“比什么都珍贵?我这样一个,被我的亲生父亲当垃圾一样到处乱扔的‘公主’,哪里珍贵了?” 白应晖:“四公主,我不是安慰你,我说的是真心话! 男人终其一生,追求的无非就是事业有成,夫妻恩爱,子孙成才! 他跟你在一起,夫妻定然恩爱,就你们两个教育出来的子女,也肯定成才! 这后两项都有了,前面那一项……就算暂时没有,将来也大有机会——我直接说吧,太子殿下早晚有一天要做皇上!他那样重情重义的人,难道不会接你们回来,不会重用他吗? 但是穆伯潜放弃了你,这三样,他这辈子说不定一样也落不着!” 不知为何,桓钰眼眶突然红了红,含泪笑道:“给你这样一说,我这心里突然好受了很多呢!所以,不是我不够好,不够重要,是他选错了,是吧?” 白应晖斩钉截铁地说:“是!没错!” 桓钰深呼吸,挺起脊背来,说:“行!我们回去吧!” 白应晖:“啊?回去?回哪儿去?” 哥哥要娶了桓钰,辈分有点乱。 阿嫄要喊公主嫂嫂,公主也要喊阿嫄嫂嫂,这…… 章节目录 第453章 回头找个时间,好好收拾收拾他 桓钰:“我的意思不是路上无聊,是去了渝州以后一个人无聊!” 白应晖:“那……” “而且。”桓钰看向船舱里,“为什么非得是我走?” 白应晖:“……啊?!” 两人准备下船回去,谁料,醉醺醺的杨盛出来找桓钰,看到他们后,居然踉踉跄跄过来拦住了他们。 “公主!你跑哪儿去了?”杨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453章 回头找个时间,好好收拾收拾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54章 简直是忤逆! 东宫。 桓钰跟白宪嫄和桓川说:“哥哥,嫂嫂,对不起,我不想走了。” 桓川说:“你一个人去的话,我也不放心,那就不走了。” 白应晖在旁很来劲地出主意:“刚刚在船上,公主说了一句话:为什么非得我走?我在回来的路上就一直想,是啊!如今只剩公主一个人,那这事儿操作的余地就大了呀!落水失踪的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454章 简直是忤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55章 把钥匙给我 “父皇!”桓川跪下,“您要如何处罚儿臣都认! 在这之前,我想问一问父皇,您要怎么样,才能给桓钰指个好人家? 不求像穆氏谢氏一般权势滔天,也不求像穆伯潜一般名满天下,只求让她不至于被人诟病,被人嘲笑,被人欺辱!幸福平淡地过一辈子! 您要我怎样做,才能答应?” 皇帝看着眼前这个一身傲骨,满身倔强的长子,久久没有作声。 “若是他死了,我也死!”脑海里被重重锁死的记忆,猝不及防地跳出来。 多年以前,桓川的母后穆令绎,也是这样跪在他面前,脊背挺直,语气坚决地威胁他。 为了保白鹤行。 皇帝笑了一下,说:“行!国库空虚,把宝藏的钥匙给我充实国库,桓钰的婚事,你来定。” 桓川闻言,却站了起来,冷然说:“不可能。实话告诉您,杨盛是我送进去的,大不了以后你指一个混账烂人,我就送进去一个!到时候看看天下人会指责您苛待女儿,还是会指责我!” 说完,他转身大步出去了。 皇帝气得直拍胸口,刚才本来想让人把他拖下去打板子,也给气忘了。 刘邝一直在外头守着,见桓川走了,就进门去,见皇帝拍胸口,他急忙过去扶住皇帝问:“皇上!皇上您怎么了?” 皇帝一把排开他:“朕之前问你,杨盛人品如何,你说看着不错!结果呢?” 刘邝急忙跪下:“是臣失察!臣有罪!臣看着他往日里进宫来,彬彬有礼,挺老实本份的样子……臣应该好好去查一查的,都怪臣!这些天忙着到处找人开锁,没去好好打听一下杨家哥儿的具体情况,请皇上责罚臣吧!” 刘邝认错的态度非常诚恳。 加之,当时,实际上刘邝是提出要去调查杨盛的,皇帝说算了,让他忙开锁的事情。 刘邝又提议,说梁王殿下和楚王世子比较了解他,可以跟他们打听一下。 于是,皇帝就找了桓夷进宫,跟他问了一下。 桓夷也没说他有什么不好,于是,皇帝就指了婚。 “罢了!怪不得你。”皇帝摆摆手,“锁怎么样了?开了吗?” 刘邝摇头:“找了三个人,都没办法。” 皇帝叹了口气:“内库是天底下最坚固的仓库,要是能打开,那倒有问题了。罢了,我再想办法吧,别再找人去了。没得造些杀孽。” 刘邝:“是。” “你让人把梁王叫来。”皇帝又说。 刘邝:“是!” 桓夷去了,皇帝问他,前几日问他杨盛人品如何,他居然说挺好的? 桓夷说:“您跟我打听他,我肯定紧着人家好的方面说啊!我能背后说人坏话啊?那不毁人前程吗?更何况,您也没说为什么打听他啊!早知道是给四姐姐指驸马,我肯定是不能赞同的。” 皇帝:“……” …… 东宫。 白宪嫄:“他指一个你弄进去一个,那是气话!哪能个个都跟杨盛似的有命案在身啊?” 桓川冷着脸不说话。 “咱们东宫里头的‘修葺’,什么时候能完工?”白宪嫄又问。 桓川:“我不把钥匙给他,就为了拖延时间。等弄好了,到时候把钥匙给他就是。” 章节目录 第456章 你们认不认这个女儿? 白宪嫄:“还有多久?” 桓川:“年前就能完工。” 白宪嫄:“那这样,我们先给四公主找好人家,等钥匙一交,让她马上出嫁!免得父皇收了钥匙以后发现里面的东西都被调包了,再反悔!” 桓川点头:“你找她来商量商量,尽快定下。” 白宪嫄:“好。” 她找来了桓钰,跟她说了此事。 然后问她,除了穆伯潜以外,她还有没有……有好感的人? 桓钰想了想,说:“就白胤吧。” 白宪嫄:“谁?” 桓钰:“你哥。” 白宪嫄张大嘴:“啊?为什么是他啊?” 桓钰说:“你问问他吧,如果他愿意娶我,我就嫁他!这样你们操作起来也简单,不用再跟对方父母周旋。” 白宪嫄:“你是为了帮我们省事吗?” 桓钰笑:“我是真心想嫁给他的。就在昨天,我发现他这个人……很好,心里也有些喜欢他。” “真的吗?真的吗?”白宪嫄不可思议地问:“你真的喜欢他?” 桓钰点头。 “我跟你说,我哥那人真的很好的!对人很真诚,对女子也很尊重!”白宪嫄眼睛贼亮:“最关键的是,自从你去了渝州,他一直惦记着你!真的!还有,我娘也特别喜欢你!你要真嫁到我们白家,简直太好了!” 桓钰:“那你把他叫来问问吧!” “我那二叔回来了,他今儿回家去了。这样,我马上回一趟家问他!”白宪嫄说,“你在这等着!等我的消息。” 桓钰点头。 二叔白丛离开渝州之后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现在才返京。 邵姬夫人来侯府找白应晖,侯府就派人去东宫把他找了回来。 白宪嫄回去,在停车的地方看到了穆氏的马车。 他们家的马车跟别家不同,有固定的制式,前方还挂着两个带“穆”字的四角挂灯。 来者是谢姨娘,白宪嫄去的时候,她正在跟阿娘说话。 见礼寒暄了一阵后,谢姨娘说:“……太子妃也不是外人,不瞒您说,我是为伯潜的婚事来的。” 白宪嫄:“哦,有什么我们能帮忙的地方吗?”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谢姨娘说:“柔媚县主是白侯的女儿,外人不晓得,我们家是清楚的。” 楼楚雁点头:“没错。” 谢姨娘:“我今儿来,就想问一句,你们认不认这个女儿?” 楼楚雁:“认又如何?不认又如何?” 谢姨娘:“认,我们就将她当成白婉柔来对待。无论他们做不做得夫妻,至少,看在咱们两家多年交情的份上,我们不会亏待她。 你们若不认,她便是柔媚县主。咱们穆氏跟贾贵妃可没什么交情!” 若是不知道那些事情之前,楼楚雁不会认。 但知道了,楼楚雁心里便对白婉柔多了一些同情。 沉默片刻,楼楚雁说:“她始终是我家老爷的嫡长女,是阿嫄的亲姐姐。若她嫁过去以后能够安分守己,还望姨娘和伯潜公子能善待于她。但是,若她嫁过去以后,做出有损穆氏的事情,你们该怎样处理便处理,我们白家不会干预。” 章节目录 第457章 还是想联姻 谢姨娘闻言,却又看向白宪嫄:“太子妃殿下呢?” 白宪嫄说:“我跟我娘一样的。” 谢姨娘:“行!那我明白了!” 这时,楼楚雁身边的侍女过来禀,说应晖公子过来了,脸上五条大红印子,好像是挨打了。 楼楚雁跟谢姨娘告了罪,让她稍坐片刻,她出去找白应晖。 白宪嫄也跟着出去了,果然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457章 还是想联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58章 非常愿意,太愿意了! 白应晖撇嘴:“挨了打,再反抗,心里的负罪感就能轻一些。” “你负哪门子罪?”白宪嫄说,“刚才穆家的谢姨娘就在里头坐着,你说的话被她听去了。她跟我们说,柳如艳那时候跟人私奔,还堕胎了,已经是个公开的秘密,二叔这是要把你卖给柳家,以求新的靠山吧?” 白应晖脸色难看起来。 白宪嫄说:“哥,其实我是回来找你的,有件事情想征求你的意见。” 白应晖:“什么事啊?” 白宪嫄说:“太子跟皇上谈了条件,说只要太子同意,就让他做主四公主的婚事。” 白应晖:“什么条件?” 白宪嫄:“什么条件那是他们父子之间的事。总之现在的情况是,我得尽快为公主择下一门亲事。为了以防万一,还得尽快成亲,所以我就问公主,除了穆大公子,她还有什么人想嫁的,结果你猜她说谁?” 白应晖突然紧张起来:“谁……谁?” 白宪嫄:“你!” 白应晖原地愣了三秒:“你别跟我开这种玩笑啊!我会当真的!” 白宪嫄:“我怀着身孕,大老远跑过来问你,你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 白应晖:“真……真……真……真的吗?” 白宪嫄:“真的!现在就等你一句话!你要是愿意,我马上跟爹娘——” “我愿意!”白应晖不等她说完就喊了出来,乐得跟什么似的,一连串地说:“非常愿意,太愿意了!” 白宪嫄笑:“行!我们过去跟爹娘说。二叔那边,让我爹来处理,你就别自己过去说了,要不然还得挨打。” 白应晖点头。 白宪嫄又过去跟白鹤行与楼楚雁说了桓钰的意思。 楼楚雁一听就特别高兴:“我特别喜欢四公主!如果她肯嫁过来,那可真是太好了!” 这些事情,白鹤行都听楼楚雁的,也没有反对。 白应晖在旁偷笑,跟刚刚的颓废判若两人。 白宪嫄说:“爹,二叔那边的事情,您处理一下?” 白鹤行点头,看向白应晖:“阿胤,你父亲已经不在族谱上了,也就不能享受族里提供的所有待遇。包括隔壁的宅子,他也是不能住的。我就是担心你觉得难过,所以这些天他回来以后,我也没有驱逐他。现在我征求你的意见,你能不能接受我按族规处理?” 白应晖说:“您可快救救我吧!要不然我就要被他卖了!” 白鹤行点头,让身边的人去把白丛和邵姬夫人请了过来。 白丛看着比以前沧桑多了,见了白鹤行一家子,装作没事人似的,笑眯眯地道:“大哥,大嫂!对了,还没恭喜阿嫄,成了太子妃!” 白鹤行说:“听应晖说,你让他搬过去住?” 白丛:“是啊!他老住在你们家,给你们添麻烦!” 楼楚雁说:“阿胤不是小孩子了,搬过去和一个年轻庶母住在一起,多有不便。等他成亲后再搬回去吧。” 白丛说:“如今我不是来了吗?有我在,就不存在不方便的问题了。” 章节目录 第459章 定下 白鹤行:“你?你的名字,已经不在族谱里了,自然也不能再住在这边。” 白丛一脸蛮横:“房契上写的是我的名字!就算你把我踢出了族谱,我怎么还不能住在自己家里了?” 白鹤行:“你该不会如此健忘吧?但凡是我帮族人置办的产业,都登记的是族产。包括你老家的房子,还有旁边的宅子,我身为族长和实际出资人,有权变更房契上的名字。你可以去查一查,现在,官府那边,你名下所有的族产,都已经变更为阿胤了。” 白丛咬牙,满眼悲愤地看着白鹤行:“大哥,我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你居然如此狠心!撤了我的官职不说,连我的房子田地也都拿走了!你这是要断了我的活路!” 白鹤行说:“我没有权力撤了你的官职,只是你的身份不再符合你那官职的任职条件,按律被撤了罢了。而且,你说我狠心?就你的所作所为,我本该处死你,留你一命,已是念在母亲的份上。” 白丛深呼吸:“行!我不求你!但是,我还是白胤和孩子们的父亲,这一点你不能也给我撤了吧?阿胤,既然你现在是户主了,你说,你还认不认我这个爹?你要把我赶走,流落街头吗?” 白应晖说:“认。爹,你尽管在家里住,我不会赶你走。将来你老了,我也可以给你养老送终。但仅限于此。以后我的事情,无论是婚事还是别的,都请你不要插手!” 白丛骂道:“你个不孝子!你是我儿子我是你老子!自古婚姻便是父母做主,怎么?你还想跟哪个不正经的女人私定终身?” 白应晖说:“爹,那个柳家的姑娘,我是不会娶的!我的婚事,大伯娘自然会为我张罗,你既然已经不是白家人,以后白家人的事情,你就别管了!” 白丛捡了旁边的大扫帚,追着打白应晖。 白应晖被他追得满院子跑。 白鹤行喊道:“来人!把他赶出去!以后再不许进这门!” 下人们过来,把白丛架了出去。 那邵姬夫人,就在一旁呜呜地哭。 楼楚雁说:“邵姨娘,还是那句话,你若愿意跟他去,我们不会拦着。但是若不愿意离了白氏的庇护,以后最好不要再跟他有过多的来往。” 邵姬夫人哭哭啼啼地应了:“是,夫人。可是以后……以后我可怎么办啊!呜呜呜……” 楼楚雁:“我不会短了你们的吃穿用度,日子以前怎么过,以后还怎么过。” 邵姬夫人渐渐止住了眼泪:“多谢夫人!” …… 腊月二十八这日,东宫修葺工程完工,一切准备就绪。 桓川进宫,把内库钥匙交给了皇帝。 并当场进库,跟他检验清点,签了交接文书。 皇帝龙心大悦,兑现了他的承诺。 桓川当场求得了一份圣旨,把桓钰指给了白应晖,并定在年后三月份出嫁。 …… 大年三十。 太子和梁王虽然已经成亲,但是还是要进宫去守岁。 金祥殿里,载歌载舞,阖宫饮宴。 章节目录 第460章 往事 皇帝举杯,说了祝酒辞之后,该太子夫妇给太后、皇帝皇后祝酒拜年。 两人正准备起来,桓夷却抢先站了起来,端着酒杯说:“皇祖母,孙儿祝您新年康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父皇,儿子祝您新年新气象,如意吉祥!” “梁王。”太后皱眉说:“长幼有序,该你大哥先来。更何况,你如今已经成亲了,该带着你的王妃一起敬酒。” 邬宓急忙起身告罪,说:“太子殿下没回来之前,阿夷是皇子中最大的,习惯了先敬酒。阿夷,你以后要注意,如今太子殿下回来了,而且你也已经成亲,该按序齿顺序来。” “多大点事啊!也值得拿出来说?”桓夷满不在乎地说:“我刚刚只想着怎么跟皇祖母和父皇讨压岁钱了,没想那么多!” 皇帝笑道:“你都成亲了,还好意思要压岁钱?该你这个做爹的,给景虞压岁钱才是!” 他看向拓跋珍儿怀里的桓景虞,拍了拍掌:“来!景虞,到皇祖父这里来!” 桓景虞便迈着小短腿儿到皇帝面前,伸着手要他抱。 皇帝伸手将他抱在膝盖上,满脸慈爱地说:“这小子,跟你爹一模一样,小时候,阿夷就是这样,喜欢让朕抱着!一转眼,孩子都这么大了!时间过得真快。” 邬宓看着眼前的一幕,露出欣慰的笑容。 单看皇帝、邬宓、桓夷和桓景虞几人,还真有一家子天伦之乐的味道。 可惜,皇帝旁边坐的是皇后。 她也笑着,但白宪嫄多少能看出来,那笑容里有多少分的苦涩与失落。 其他妃嫔也在笑,也多是假笑,平和底下藏着多少心酸,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阿川,阿嫄。”太后叫道,“你们也给你们父皇敬一杯酒吧!” 于是,桓川扶了白宪嫄站起来,说:“祝皇祖母、父皇、母后新年快乐。” 白宪嫄:“日日喜悦,月月顺心,年年圆满。” 皇帝淡淡说:“嗯,坐下吧。” 然后拿了面前的糕点,喂给桓景虞吃。 可谓对他们相当冷淡。 接下来是皇后所出的吴王。 吴王才十三岁,却长得身量颇高,有种少年老成的气质,看着比十七岁的桓夷要成熟似的。 皇帝还是挺喜欢他的,嘱咐了他好些话,让他用功学习,不要想别的之类的。 皇宫跟家里一样,晚上要守岁。 吃完饭,撤了饭菜,大家随意聊起家常。 太后问皇帝,被送去和亲的桓伶怎么样,是否有消息? 皇帝说:“母后不用担心,她好好的!就是嫁得远了点而已!以后还是有机会回来看望您的。” 太后:“能不担心吗?她一个女孩子孤零零地到了那边,也不知道拓拔氏那些人对她如何……” 皇后这时说:“这个太子应该最清楚,太子,反正长夜漫漫,闲来无事,你不如跟大家讲一讲,在北朝那边,他们对你可好?” 众人都看向桓川。 桓川沉默片刻,说:“我刚去的时候,六岁,北朝皇帝让我跟着他们的皇子一起上课。 母后难拂好意,就送我去了。然而他们讲课全用鲜卑语,我一句话也听不懂。 北朝太子拓拔丕对我各种嘲笑,辱骂,殴打。我经常跟他打架,每次都被他们打得鼻青脸肿,浑身是伤。” 章节目录 第461章 查! 顿了顿,他又说:“母后就跟北朝皇后交涉。可北朝皇后不但不管束拓拔丕,反而指责我不听管教。于是母后就将我带了回去,不再让我去跟他们一起上课。” 皇后问他:“那是谁教的你读书写字呀?” 桓川:“母后自己教。” “难怪!”皇后说,“姐姐性情刚毅,才华出众,所以才将太子教得如此优秀。”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461章 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62章 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桓川:“多谢父皇。” “父——” “拓拔公主!”桓夷还想说话,邬宓突然出声喊道,打断了桓夷的话。 一直不吭声的拓拔珍儿:“母妃?” 邬宓:“你的兄长拓拔归在南朝时,我们可从未亏待过他!你们为何如此对待我朝质子?你是不是应该给个解释?” 拓拔珍儿面不改色地说:“我是个女子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462章 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63章 奇怪 这死东西,还是这么不要脸! 白宪嫄磨牙:“……不用了!夫君,你先去那边等我,我跟柔媚县主说几句话。” 桓川看了白婉柔一眼,吩咐渥丹和采薇寸步不离地跟着,到稍远的地方等着她。 桓夷却站在旁边不走。 “梁王殿下,劳驾?”白宪嫄看向桓夷。 桓夷冲她笑:“好!晚上外头黑,你小心一点儿。” 白宪嫄:“……” 等桓夷走了,白婉柔说:“白家掌珠的魅力就是大!连我这个傻弟弟也喜欢你呢!那时候父皇没有把你指给他,他差点闹翻天。” 白宪嫄:“你们的母亲何其聪明,能否让他好好管教一下自己的儿子?不要成天做些不适当的事情,说些不恰当的话!” 白婉柔摊摊手:“没办法,他从小有病,我娘一句重话也不舍得说他,只能这样了!” 白宪嫄:“呵!脑子上的病比身体上的病更严重!该好好治治!” 白婉柔笑笑,说:“他的确样样都比不过太子,可偏偏皇上喜欢他呀,你说气人不气人?” 白宪嫄:“……” 白婉柔看她的表情,笑的更开心了:“你把我叫住,是不是想问,我是怎样让皇上把我指给穆伯潜的?” 白宪嫄:“我觉得你可能没那么大本事。册封太子,穆氏功不可没,皇上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恶心恶心穆氏罢了。” 同时,未免不是存了打压穆伯潜,扶持穆清风的想法。 白婉柔没有否认。 白宪嫄:“我是想跟你说,伯潜公子是个非常好的人,你既然被指给了他,就好好地跟他过日子,一心为夫家着想,其他事情不要去掺和了!” 白婉柔冷笑:“呵!你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个?” 白宪嫄:“你是个聪明人,应该能分清什么对你有利,什么对你不利!穆氏有能力庇护你,如果你愿意,爹也愿意庇护你,可以让你逃离那些人,过正常的生活!” 白婉柔:“那我娘和我弟弟呢?我不管他们了吗?” 白宪嫄:“皇上对他们很好!唯独对你不好而已!” 白婉柔:“你知道什么!他是皇帝!手握生杀大全,他想要人死,或是要人生不如死,都易如反掌!” 白宪嫄:“所以呢?你非得往死路上奔吗?” 白婉柔看着她冷笑:“白宪嫄,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永远都是一副高高在上,假惺惺同情弱者,收买人心的样子!真让我觉得恶心!” 白宪嫄深呼吸:“你爱听不听吧!我就不给你找恶心了,希望你以后也不要再来恶心我!” 她转身要走。 “等等。”白婉柔却又说。 白宪嫄:“怎么?” 白婉柔挑眉:“你有没有觉得奇怪?” 白宪嫄:“什么奇怪?” 白婉柔:“奇怪为什么皇上对太子如此冷漠?” 白宪嫄:“自然是因为……城外的铁甲军,还能因为什么?” “不全是!”白婉柔说,“我听说,先皇后当年,是京城里头第一美人,第一才女,乃闺中典范中最掐尖儿的那个典范!到什么程度呢?女子爱嫉妒,大多不服旁人。但那时的京城贵女们,却无人嫉妒她,而是发自内心地尊敬她,崇拜她,喜欢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64章 那个人的名字 白宪嫄心里暗道:难怪能生出桓川和桓钰这样的孩子来。 白婉柔:“皇上登基后,封了她为后,那真是椒房独宠,荣宠无限,据说皇上连看也不看别的妃嫔一眼!谁敢跟皇后争风吃醋,直接就废了!然而有一天……” 白宪嫄:“有一天怎么?” 白婉柔:“皇上发现,先皇后的心里居然另有所爱!就是普通市井小民也是受不了这个,他是皇帝,如何能忍? 据说皇上那段时间就跟疯了一样去宠幸别的嫔妃,然后经常喝得酩酊大醉。 即便是这样,他也并没有废后,是先皇后主动离开了他,提出要陪着质子去北方,皇上求她留下来,她却坚决地走了。 所以,皇上估计被先皇后伤透了心。连带着也就厌弃了这一双儿女。” 白宪嫄问她:“你听谁说的这些?” 白婉柔:“刘邝喝醉了告诉我的。他在皇上身边服侍二十多年了,有什么事他不知道的?” 白宪嫄:“你会这么好心,把这些告诉我?” “你先听我说完。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知道先皇后心里那个男人,是谁吗?”白婉柔笑得一脸神秘。 白宪嫄没说话。 白婉柔:“那个人的名字叫:白、鹤、行!” 白宪嫄脸色大变:“白婉柔!你怎么敢如此胡说八道!” 白婉柔笑得格外开心:“咱们的祖父,跟穆清风的祖父是好友,两家素有来往,祖父还带着咱爹去穆家串门,爹还拜过老穆公为师呢!他时常出入穆家,一来二去,就跟先皇后认识了呗!两人说不定还有过那么一段两小无猜,花前月下呢。” 白宪嫄咬牙:“你闭嘴!” 白婉柔:“所以呀!桓川但凡勾结别的谁来逼宫,皇上或许还能念一点血脉之情。但他居然跟白鹤行勾结在一起?新仇旧恨加在一起,简直是妥妥地找死!” 白宪嫄皱着眉头,如果是真的,倒是能解释皇帝为何这样对桓川。 他甚至企图做手脚证明桓川不是他儿子…… 白婉柔继续笑道:“所以,我跟你说这些,就是为了告诉你,你们这个位置,坐不稳的! 你这个太子妃,多当一天算一天,好好享受享受得了,就不要到我面前来扮演拯救者的角色了! 到时候,咱们谁更惨,还不一定呢!” 白宪嫄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到了桓川那边,桓川问:“怎么了?她跟你说什么了?” 白宪嫄:“她说……刘邝喝多了,跟她说了母后的事情。” 桓川:“母后?什么事?” 白宪嫄把刚才白婉柔的话告诉了他。 桓川沉默良久,说:“我隐约记得,在我小的时候,他们很恩爱。在我离开前那一段时间,他们的确爆发过争吵。但那时年纪太小,具体是为什么吵,我已经记不得了。” 白宪嫄:“回头我偷偷问一问我爹,如果真的是这样……” “不可能!”桓川很肯定地说,“在我的记忆里,我母后给父皇做衣服的时候,是那般温柔与专注,她跟父皇相处的时候,也是发自内心地愉悦。而且,她这个人光明磊落,最讨厌虚伪,她不会装,也装不出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65章初一 “在外头站了这许久了,累不累?”桓川问她,“冷不冷?” 白宪嫄摇头,打了个呵欠:“不累,也不冷,我们再待会儿吧,不想进去。” 桓川点头,找了个地方坐下,将她拉到自己膝盖上,拥着她。 白宪嫄靠在他胸口,脑子里却还想着刚刚白婉柔的话,说:“苏娘子以前是母后的心腹侍女,她或许知道些什么,我改天找她来问问吧?” 桓川:“嗯。” 白宪嫄:“还有你的奶娘郑氏,她应该也知道些什么,要不要也问问她?这段时间我瞧着,她们母女两人还挺本份的。” 桓川说:“她先算了。在调查母后中毒之事有结果之前,不要信任他们中的任何人。” 白宪嫄:“哦……” …… 桓川和白宪嫄出去多时没有进去。 皇帝冲身边伺候的小太监陈怀恩耳语了几句,陈怀恩就出去了。 过了一阵他进来,跟皇帝低声说:“太子殿下坐在花坛那里,他……抱着太子妃殿下,太子妃殿下睡着了,他就坐那一动不动地让她睡觉。” 皇帝撇着嘴,没说话。 “奴才要去把他们叫进来吗?”陈怀恩问。 皇帝:“不用。” 陈怀恩回到旁边站着。 …… 大年初一,皇帝举行大朝会,满朝文武都要参加。 桓川守夜回去后,只睡了两个时辰就要起来。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给沉睡的白宪嫄掖好被子。 睡梦中的阿嫄感觉自己靠着睡的东西空了,伸手捞了捞,什么都没捞着,有些委屈地蹙了蹙眉。 桓川把一个软枕塞她怀里,她便满意地靠着那软枕,沉沉睡了。 桓川笑了一下,弯下身子想要亲她一下,却又怕将她吵醒。 楼楚雁说过,孕妇得好好睡觉。 于是,他没碰到她,只眼神温柔地看了她一会,蹑手蹑脚地过去穿衣。 出去,白应晖和王琚已经在外头等着。 白应晖自从接了赐婚的圣旨,跟变了个人似的,对他格外殷勤,一天到晚都能见着他,随叫随到。 桓川嘴角弯了弯,跟白应晖说:“今儿交给你个任务。” 白应晖忙问:“太子殿下请讲!” 桓川:“去搜集刘邝这个人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刘邝?”白应晖问:“皇上身边那个太监总管啊?” 桓川:“嗯。” “好!包在我身上!”白应晖拍着胸脯说。 “今天大朝会,免不了又是一天。”桓川说:“你就别跟我进宫了,让王琚跟着我就好。” 白应晖:“是!太子殿下!” “私下里,不用这么客气。”桓川说:“喊我哥就好。” 白应晖:“哥?不应该你喊我哥吗?我是阿嫄的大哥啊!” 桓川:“我还是桓钰的大哥呢!” 白应晖:“啊……是哈……这以后可称呼?” 桓川好笑地说:“我比你大,你喊我哥。就这么简单,想那么多做什么?” “好嘞!哥!”白应晖咧嘴笑。 …… 白宪嫄睡到日上三竿,起来后,渥丹跟她说:“两位才人一早就过来请安,奴婢跟她们说,您昨晚睡晚了,得很晚才能起来,让她们先回去。她们也不听,一直在外头等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66章 家人 白宪嫄睡到日上三竿,起来后,渥丹跟她说:“两位才人一早就过来请安,奴婢跟她们说,您昨晚睡晚了,得很晚才能起来,让她们先回去。她们也不听,一直在外头等着。” 白宪嫄感觉精神头不足,不想应付她们,便说:“你让她们都回去,就说我昨晚没睡够,倦怠得很,等我精神好些再叫她们过来。 “是。”渥丹出去将她们劝了回去。 白宪嫄吃了早饭,便出去走动消食,顺便看看各处修葺后的成果。 结果没走几步,又在园子里头遇到了贺嫦和拓跋容华两人。 两人过来请安,白宪嫄问:“你们在逛园子?” 贺嫦说:“妾身们一直在等您起床呢!怕打扰到您,所以先到这儿来打发时间。” 白宪嫄纳闷:“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贺嫦:“今天是大年初一。妾身该给主母请安问礼。所以我们一早就过去请安来着!” 白宪嫄:“哦……对不住,是我疏忽了。这样,等会一起去我那里坐坐吧。” 贺嫦却说:“我们还是明天早上再过去请安吧!” 这会太子不在呗? 白宪嫄笑笑:“行!” 贺嫦又问:“殿下,今晚可有团圆宴?” 白宪嫄说:“得看太子何时回来,若回来得早可以整治一桌,晚的话,就不能了。” 贺嫦:“无论早晚,今天或明天,都是要摆团圆宴的吧?” 白宪嫄微笑说:“自然。” 贺嫦和拓跋容华对视一眼,满眼渴望。 …… 这天,桓川回来已经是晚上,白宪嫄就跟他说起团圆宴之事,问要不要请她们一起来吃个饭? “你觉得呢?”桓川问她。 白宪嫄说:“我自然是不想的!但是按照礼法——” “在我这里,不必按照礼法。”桓川说,“能一个桌子吃团圆饭的,只能是家人。你要觉得她们是家人,就叫她们来。” 白宪嫄:“我怎么可能把她们当家人?她们都是要来抢我夫君的!” 桓川笑道:“知道就好!” 白宪嫄磨蹭磨蹭到他身边:“那个,你明天干什么呢?” 桓川:“怎么?” 白宪嫄:“她们明天早上还要来请安。” 桓川:“所以?” 白宪嫄:要是有事,你就走早一点。要是没事,就晚点起床。总之别在她们跟前晃悠,那贺嫦……我总觉得,让她多看你一眼,就是在占你便宜!” 桓川:“呵!” 第二天一早,两人果然来请安。 白宪嫄受了她们的拜礼,又跟她们闲聊了一阵,然后打发她们离开。 贺嫦忍不住问:“太子殿下呢?怎么没看到他?我们是不是也该跟他请安?” 白宪嫄说:“太子前天晚上守夜,昨日又应付了一天场面,累着了,还没起床呢!” 贺嫦:“哦,那……请问一下太子妃殿下,咱们东宫什么时候办团圆宴呢?” 白宪嫄含蓄地表达:“太子说,一桌吃饭的,都是家人,那——” “是啊是啊!是家人!”贺嫦高兴地打断她,“那是今儿什么时候?中午还是晚上?” 白宪嫄:“……贺才人,太子的意思是,他并未临幸过你们,还算不得家人。” 贺嫦美丽的笑脸一下子僵在那里:“可我们是皇上亲封的才人啊!” 她的语气,是有气的。 章节目录 第467章 秦琅嫉妒了 白宪嫄的语气也冷下来:“宫里有位有份却没能参加宫宴的妃嫔多了去了。” 贺嫦:“可……可……殿下能否怜悯我们,帮我们求个情?我们孤身在异国他乡,凡事只能指着您二位,在妾身的心里,两位殿下就是我们的亲人,我们的依靠!当然,妾身绝没有别的想法!就是……想求个安心!” 让我帮你们求情?你脑子有坑吧! 白宪嫄回答:“不能帮你们求这个情,两位请回吧。” “太——” “贺妹妹。”拓跋容华阻止了她,说:“我们之前说得很清楚,只求有个容身之处。太子妃殿下在吃穿用度上不曾短过我们,伺候的下人也都本本份份的,他们仁慈大度,咱们也要懂事才好,不要再为难殿下了。” 贺嫦有些气恼地瞪了拓跋容华一眼,不情不愿地走了。 “拓跋才人倒是很懂事。”渥丹在旁说,“贺才人……呵!这些日子,她经常在殿下往凤仪殿过来的路边闲逛,想要偶遇殿下。” 白宪嫄:哦?那有遇到过吗?” 渥丹说:“我跟王琚打听过,有遇到过一次,殿下就让王琚去敲打她,她也就不怎么敢往那边去了。” 白宪嫄点点头。 “咱们殿下真好!”呦呦在旁咧嘴笑道:“都不用您操心,他就帮您解决了!” 白宪嫄抿嘴笑了笑,起身进里屋去。 桓川已经醒了,侧躺着,颇为慵懒地支着头。 他这模样,墨发微乱,白衣微松,锐气内藏,惑人,又危险。 白宪嫄一时为色所迷,过去按住他,亲了一口。 桓川:“干什么?” 白宪嫄又亲一口。 桓川笑了一下,不问干什么了,将她禁锢住。 最后……说不清谁更难受,反正白宪嫄后悔招惹他了。 …… 初三,他们去了阿爹阿娘那里。 桓川还带着秦琅三个人一起去。 加上白应晖和小舅楼楚云,一桌子热热闹闹的,倒是挺有喝酒的氛围。 席间,白应晖显得格外春风得意,管桓川一口一个哥叫着,那叫个亲热。 秦琅在旁很是吃味,说:“白驸马,我记得,你以前很不待见我们太子,现在怎么还一口一个哥呢?世家大族子弟当有风骨,不能这般趋炎附势吧?” 白应晖瞧了他一眼,笑道:“本公子即将迎娶四公主,太子就是我名副其实的大哥!我叫他哥不对吗?怎么?你不高兴?” 秦琅:“我有什么不高兴的?不管怎么样,太子殿下最好的兄弟,是我们三个!你就算要排,也得排在最后呢!” 白应晖:“你这是嫉妒了啊?行!我不跟你争!你是他好兄弟,我是他妹夫!嘿嘿嘿!你说哪个关系更近?” 秦琅:“……” 白应晖:“我还是他大舅子!” 秦琅:“……” “哥!”白宪嫄有些看不下去了:“你差不多得了!” “好的阿嫄。”白应晖昂首挺胸,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秦琅,我能管太子妃叫阿嫄,你能吗?我能管太子叫哥,你可以吗?哈哈哈哈!你不能!不可以!” 章节目录 第468章 秦琅又吃醋了 白宪嫄:“哥!你别欺负秦琅!” “行行行!阿嫄说不让就不让!”他冲秦琅挑眉。 秦琅翻了个白眼。 楼楚雁摇头笑道:“瞧他得意的!他定亲之前可不是这个样子!” “说起来,他们几个都早过了定亲的年纪了。”白鹤行说:“夫人,还有阿嫄,你们上上心,帮他们好好物色亲事,赶紧成个家。” 楼楚雁说:“一直留意着呢!只是不知道,你们自己有什么想法吗?” 他们都不搭话,萧石和郭松云还有些羞涩地对视了一眼。 楼楚雁:“楚云?秦琅?萧石,松云!就说你们四个二十多岁的光棍呢!” 楼楚云说:“说到这个,我还真看上了一个姑娘。不过,人家的门第高,我怕是高攀不上。” 大家异口同声地问:“谁?” 楼楚云不好意思地摆摆手:“这个不好说。” “这儿也没有外人。”楼楚雁说:“你说出来,我们帮你参考参考,万一能成呢?” 白宪嫄:“是啊,小舅,你说来听听嘛!” 楼楚云:“就是……就是……” “谢蕴实?”桓川突然说。 楼楚云满脸意外:“咦?您怎么知道?” 桓川:“不止一次听到你旁敲侧击问谢婴人家妹妹的事情。更何况,你高攀不上的门第,屈指可数。” 楼楚云冲桓川竖起大拇指:“厉害!我其实就见过她两面,就她上家里来找阿嫄的时候。这姑娘吧……我一见她就觉得有种特别舒服,特别安宁的感觉,就是我在那边的时候,最渴望的那种安宁。” 楼楚雁:“我们楼氏从商,门第跟谢家比,的确差得远。如果是谢氏的庶女或旁支,我二话不说,立刻去向他们家求亲。但谢姑娘是谢家主的嫡女,教养,才能,容貌都是佼佼者,我如果替你向她求亲的话,就显得有些……不知轻重了。” 楼楚云:“我知道,姐。所以我也就说说而已。” 桓川说:“我去帮你试试。” “啊?”楼楚云问,“怎么试?” 桓川说:“你听我的信就是。” 楼楚云也高兴了,给他倒了酒,端起酒杯就敬他:“如此就有劳太子殿下费心了!” 桓川跟楼楚云喝了酒,两人眼神交汇,会心一笑。 秦琅还从没见太子跟谁这么笑过,而且还主动帮他娶妻,还安排他主管着东宫,地位甚至越过了陶弃,隐隐成为太子最看重的人,不由又吃醋了,说:“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太子殿下给人做媒呢!” 白应晖立刻怼他:“怎么?你也有喜欢的姑娘了?” 秦琅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没有!但是,我也想让殿下亲自给我当红娘!” 白应晖翻了个白眼:“幼稚!” “这样吧!”白宪嫄突然有了个想法,“回头等东宫园子里那些花儿开了,我就办一场花会,邀请各家姑娘前来,到时候你们三个看看有没有自己中意的姑娘,干脆一次性给你们都定下!” 三人都面露憧憬之色。 …… 男人们一喝酒就没完没了,楼楚雁跟白宪嫄提前离了席,母女两人一块儿说话。 楼楚雁问她:“你们东宫那两个才人,太子可有……” 白宪嫄摇头:“没!当时就跟她们说清楚了,提供给她们容身之所,好吃好喝地招待着。不会有别的。” 楼楚雁:“那她们呢?没弄出点什么争宠的手段来?” 章节目录 第469章 虫哨 白宪嫄:“拓拔才人很懂事。那个贺才人总想去偶遇太子,被敲打了两次,也就消停了。” 楼楚雁说:“你不要掉以轻心,尤其是,你现在怀着孕,男人最容易在女人怀孕的时候……你懂的吧?” 白宪嫄:“嗯。” “我跟你说……”楼楚雁跟她耳语。 白宪嫄听了,捂着嘴:“啊?那怎么行?我才不要!” 楼楚雁笑道:“没什么的!而且三个月之后,胎儿稳定以后,还可以轻微地……这样的话,多少能够让他满足,就不会轻易地冲动行事。” 白宪嫄:“……” 楼楚雁:“听到没有?” 白宪嫄捂着脸不说话。 …… 这天,桓川大约是高兴的,有些喝多了,于是宿在这边。 晚上,他却并没有睡意,拉着白宪嫄在外头看月光。 “很多年以前,我做过一个梦。”桓川说。 白宪嫄:“什么梦?” 桓川:“我梦见自己回到了京城,然后岳父把你许配给我,过年的时候,我们一家子一起吃饭。” 白宪嫄捂嘴笑:“……那是什么时候做的梦啊?” 桓川:“穆清风去了渝州的那一年。” 白宪嫄笑不出来了:“……” 桓川伸手摩挲着她的头:“今天,梦境成真了。而且比梦里更好,我们还有了孩子。” 白宪嫄靠在他怀里,伸手抱着他。 桓川喝了酒,气息有些不稳,低头亲她。 突然,他浑身抖了一下,蓦然停了下来。 白宪嫄被他吓了一跳:“怎么了?” 桓川:“嘘!你听到声音了吗?” 白宪嫄:“什么声音?” 桓川:“很细的哨声。” 白宪嫄刚刚有些上头,没有注意到外界的声音,此时被他这样一说,她还真的听到了声音。 似有似无,有点像蛐蛐的叫声,声音很尖锐。 不仔细去注意的话,或许就当是虫子叫了。 “这什么声音?”白宪嫄纳闷。 桓川:“虫哨。” 白宪嫄脸色一变:“就是那个唤醒蛊王的哨子?” 桓川:“嗯。阿嫄,你进屋去待着,我去爹娘那边看看。” 白宪嫄:“我也去!” 桓川:“很可能会有打斗,别伤着你,乖乖在屋里待着,我不回来绝对不要开门。” 白宪嫄:“好吧,那你快去看看!一定要把他抓了!” …… 人被抓到了,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普通的市井穿着,事先在嘴里藏了毒,在被抓到以后,吞毒自尽了。 他们在围墙边找到了翻墙的工具,显然是翻墙进来的。 冠军侯府周围,晚上都有人值夜,每个时辰交班。 这个人也是很会挑时候,专门挑换班的时候溜了进来。 他的背后必定还有其他人,能够熟知冠军侯府守卫的时间。 桓川连夜叫了府衙的人来,责令他们明天中午之前,查清此人的身份和来历。 白宪嫄躺在床上,越想越害怕,突然翻身抱住了桓川的胳膊:“幸亏有你!要不然我爹……” 桓川搂住她,说:“别怕,会找出那个人来的。” 白宪嫄:“嗯……” …… 昨天他们一直在喝酒,白宪嫄没有找到机会。 第二天,白宪嫄特地去找她爹,让他陪她散散步。 白鹤行跟她单独来到湖边,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还特地跑到这儿来说?” 白宪嫄:“爹,我有个问题想问问您,您能不能真实地回答我。” 白鹤行:“什么问题?” 章节目录 第470章 她对你呢? 白宪嫄:“您跟先皇后,可相识?” 白鹤行说:“自然!年轻的时候,我在京城待过几年。那时候你祖父本来想让我从文,让我拜了老穆公为师,就借住在他们家。一来二往,不仅相识,还跟她们姐妹二人颇有交情。” 白宪嫄:“姐妹二人?” 白鹤行:“就是先皇后和现在的皇后啊!她们姐妹二人焦不离孟,孟不离焦,感情非常好。” 白宪嫄点头:“那……您跟先皇后……可有过……那个,男女之情?” 白鹤行眼睛瞪得老大:“怎么可能!她是穆氏的嫡长女,我那个时候连世家子弟都不是,只是穆公的一个学生罢了!我怎么会对她生出那种非分之想?更何况,她自幼与皇上定了亲的!” 白宪嫄:“那她对你呢?” 白鹤行微微愣了愣,说:“她对我……不是,你问我这个做什么?” 白宪嫄怀疑地看着他:“爹,您刚刚犹豫了?” 白鹤行黑着脸:“你先告诉我,为什么问这个!” 于是,白宪嫄把白婉柔的话又告诉了白鹤行。 白鹤行眼神有些发直地愣了一会儿,却没说话。 白宪嫄有种不好的预感:“爹,她说先皇后喜欢您,是真的吗?” 白鹤行摇头:“我也不确定。当时,有那么一段时间,我感觉她看我的眼神……不太对。后来有一天她遇到我,好像有话跟我说,但是却又没说,我当时心里有点异样的感觉,但是我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再后来,她嫁给了皇上,我也离开了京城,这就是全部了。” 白宪嫄:“哦……” 白鹤行有些紧张:“阿嫄,这些你可千万别跟你娘说!” “放心好了!”白宪嫄说,“我要是跟我娘说,还用把您请到这儿来吗?” 白鹤行语气有些沉重:“之前我跟太子商量,等他回来以后,最好能通过父子间的感情沟通,让我安全撤军,和平消解这种互相钳制对峙的局面。 但如今皇上对太子打压得厉害,我根本不敢把铁甲军撤走,总这样下去,不知最终走向何种境地。如果皇上心里还有这种心结……还真是不好解决。” 白宪嫄:“不过,太子否认了这个说法。他说,在他的记忆中,先皇后对皇上,是真心的。他还说,以先皇后的性格,是不会伪装的。” “对!”白鹤行立刻说:“先皇后为人真诚,如果说她心里一直装着另一个男人,却蒙骗皇上,跟他生儿育女,让皇上对她好,这是不可能的!” 白宪嫄说:“回头,我再问一问苏娘子吧!” 白鹤行也知道苏袅袅的身份,说:“如果这里面有误会,把误会消除掉,或许能解决我们现在的困局。” 白宪嫄点头,又问:“爹,你们们园子埋着蛊王的事,肯定跟二叔脱不了关系!二叔那边……您不问问?” 白鹤行说:“已经派人在盯着他了。” 白宪嫄说:“如果真的是他,您还用顾念兄弟关系吗?必须要处死他!如果您不动手,我也会动手!” 章节目录 第471章 娘亲爱你 白鹤行看她含恨的模样,拍拍她的肩膀说:“你怀着孩子呢!要保持心境平和,这些事情都交给我们,你什么也不用管,只需要平平安安生下我的外孙,对我们而言就是最大的喜事了!” 白宪嫄捂着肚子,对自己刚刚心生的杀念感到内疚。 宝宝,娘亲爱你。 …… 白宪嫄单独找来了苏袅袅,跟她打听先皇后之事。 当然,有些话跟阿爹说是可以的,跟其他人就不能说了。 所以白宪嫄问的是:“我听说,先皇后跟皇上,原本非常恩爱。可是后来,两人的关系却发生了变化,是因为什么事? 苏袅袅却犹豫着,不说话。 白宪嫄:“苏娘子,有些事,并不是不提它就不存在了,逃避没有用。这对太子和四公主挺重要的,能告诉我们吗?” 苏袅袅:“皇上……是不是对他们不好?” 白宪嫄:“不是不好……而是——我这么说吧,没有人怀疑太子的身份,因为她长得跟皇上先仙皇后都挺像的!但是皇上却想努力地证明他不是自己的儿子!” 苏袅袅脸色一变:“怎么会这样……” 白宪嫄:“还有一件事情,那时候萧夫人给了四公主一幅画,让她拿给皇上看,皇上看了就改了主意,没让她去和亲了。当时你也知道这件事,这里面,到底有何玄机?” 苏袅袅想了一阵,决定把她知道的说出来:“那时候,我是先皇后身边的小宫女。有一天晚上值夜,皇上突然闯进先皇后的寝宫,咆哮着问她……心里是不是从来都没有他?是不是喜欢……别的男人。” 白宪嫄:“别的男人?是我父亲?” 苏袅袅看了白宪嫄一眼:“原来您已经知道了?” 看样子,此事并非白婉柔造谣瞎说。 白宪嫄点头:“先皇后呢?她怎么说?” 苏袅袅:“当时皇上的咆哮声能掀破屋顶,我才能听到。皇后娘娘的声音则比较低,我听不到她说了什么。 但是从那以后,皇上就再也不去皇后娘娘那儿了,宫里的妃嫔们很多都有了身孕,皇后娘娘明显不像之前那样爱笑了,大家都能看出来,她很不开心。” 白宪嫄:“后来呢?” “虽然心里难受,皇后娘娘还是对怀孕的妃嫔好生照顾着。”苏袅袅说,“有一天,皇上喝多了,又闯进了皇后娘娘的寝宫。那一次就有了四公主。 但是皇上也并没有对皇后娘娘好多少,有些宠妃欺负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皇上也不管。 再后来,因为战事的缘故,南北两边约定互换长子,皇后娘娘悲痛欲绝,决定跟太子殿下一起去。那一次,皇上……” 白宪嫄:“他怎样?” 苏袅袅:“说来也巧,那天晚上又是我值夜,我听到皇上苦苦挽留皇后娘娘,说以后不再在意过去的事情了,只要皇后娘娘留在他身边就行。但是皇后娘娘大约已经心灰意冷,还是坚持一起去了。临走之前,她让我好好照顾四公主。可惜我人微言轻,什么也左右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四公主被人设计,送出宫去……” 白宪嫄:“被人设计?” 章节目录 第472章 嗜杀 苏袅袅说:“四公主的师父很擅长观八字命格,她说四公主的八字,根本就没有刑克这一条。相反,她的命格,是利于父母,利于亲人的。大约是有人担心她留在宫里,会唤起皇上对皇后娘娘的旧情,设计害她被送走。” 白宪嫄:“会是谁呢?” 苏袅袅摇头:“当时宫里的宠妃,在先皇后过世之后,突然就全部失宠了。那欺负过先皇后的,还被赐了白绫!我也猜想不出到底是谁。” 白宪嫄皱眉。 “先皇后病故的消息传到京城来那几年,皇上变得特别……嗜杀。大臣们动辄得咎,整个京城都笼罩在恐怖血腥之中。后来,淳王差点造反,朝堂上才平静下来。”苏袅袅说。“殿下,其实我觉得,皇上心里一直是深爱着先皇后的。” 白宪嫄沉默良久,问:“当年,皇上为什么会去质问皇后娘娘?是有人跟他说了什么吗?” 苏袅袅摇头:“这个奴家就不清楚了。” …… 白宪嫄躺床上,跟桓川说了苏袅袅提供的那些信息,然后说:“夫君,假设,我说假设,母后在做姑娘的时候,真的喜欢上了我爹。她是有婚约在身的人,这种事情,她肯定不会告诉别人!那么皇上是怎么知道的?谁能知道如此隐秘之事?他(她)又是用什么方法让父皇相信的呢?” 桓川没说话。 白宪嫄:“咱们如果把这个人找出来,是不是就可能化解其中的误会?” 桓川:“不用费这个心。” 白宪嫄:“啊?为什么?” 桓川:“我母后已经不在了,再追究这些,有什么意义?” 白宪嫄:“这样的话,或许父皇就不会再对你那样了!” 桓川语气很冷:“我是他儿子。他却想要我死。这是不争的事实,跟母后无关,跟岳父也没关系。” 白宪嫄心疼他,侧身抱住他。 暖香柔软一靠近,桓川呼吸一窒,说:“以后各盖一床被子吧。” 白宪嫄一愣:“啊?为什么?” 桓川:“你一靠近我,我就……” 白宪嫄搂得更紧了些:“可是我不想分被窝睡……” 桓川笑了一声,深呼吸,搂住她,说:“那你别乱动,乖乖睡觉。” “哦……”白宪嫄静默了一会,又问他:“那个,你……长时间不能那啥,会不会难受啊?” 桓川:“不去想就不难受。” 白宪嫄:“那……如果有别的女人勾引你,你会不会被她们勾走啊?” 桓川:“之前在白府,多少女孩子勾引我,我被勾走了吗?” “那不一样。她们都是丫鬟,你也看不上。” 桓川:“没什么不一样。” 白宪嫄回想阿娘的话,还是不放心:“要不……” 桓川:“嗯?” 白宪嫄把手往下放。 桓川一把抓住她的手:“别拱火,睡觉!” 白宪嫄:“我……我……” 桓川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说:“相信你夫君的自控力。” 白宪嫄:“哦……好!哈!” ……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73章 砒霜 正月十五这日,桓川夫妇又进宫去参加元宵宫宴。 跟过年时候一样,皇帝对桓夷嘘寒问暖,对桓川不闻不问。 皇后娘娘事事考虑周到,因着白宪嫄有孕,所以特地为她准备了安胎的汤水。 “太子妃,这是本宫特地给你准备的安胎饮。”皇后说:“你不能喝酒,也不能喝茶,今晚就喝这个吧,尝尝看,可合你的胃口?” “多谢母后!”白宪嫄端起安胎饮,想要喝的时候,却闻到了砒霜独有的味道。 砒霜无色无味,但是遇热,会发出一股坏掉大蒜的味道。 仅仅是闻到那个味道,她就觉得非常不舒服。 她立刻将碗放下了。 “怎么了?不喜欢吗?”皇后问。 白宪嫄沉默片刻,站起来说:“母后,这不是安胎饮,这是砒霜饮!里面加了很重的砒霜!” 皇后脸色大变:“什么!砒霜?” 皇帝皱眉说:“你没搞错吧?所有入殿的食物,都是经过银针检测的,怎么可能有砒霜?” 白宪嫄说:“砒霜遇热会散发异味味,儿媳能闻出来。” 皇帝:“叫太医来!” 太医来了,先拿银针验了,又闻了闻,说:“这安胎饮里的确加了很重的砒霜!要是太子妃殿下真的喝下去,神仙难救!” 皇帝皱眉看向皇后。 皇后吓得赶紧离了座位,脸色发白地跪下解释:“皇上!是臣妾特地吩咐给太子妃准备安胎饮的,更何况我知道太子妃精通医术,我怎么可能在里面加红花呢?请皇上明鉴!” 皇帝:“刘邝。” 刘邝:“皇上?” “去查!看看怎么回事!” 刘邝:“是!” 刘邝去查了,白宪嫄整晚没敢吃一口东西,桓川的脸色冷如玄冰。 大约他的气场太强,影响了全场,整个晚宴都比较压抑。 临近尾声的时候,刘邝进来汇报:“皇上,找到了。” 皇帝:“带上来!” 被带上来的,是一个女子。 白宪嫄认识这个女子。 她是梁王的一个通房大丫鬟,算是他的心腹,名叫嫣然。 上一世白宪嫄被囚禁在梁王府的时候,她没少来劝白宪嫄从了梁王。 “你是梁王府的人?”皇帝也对她眼熟。 “不可能!”梁王忽地站起来,“父皇,她是我的贴身丫鬟嫣然!怎么可能是她?” “就是她没错。”刘邝说,“她在送汤的宫女经过时,给宫女闻了一种迷烟,宫女头晕得厉害,还以为自己生病了。她就自告奋勇,帮那宫女把汤端过来的!” 梁王:“了!她端过来的不一定就是她啊!说不定汤里本来就有毒!” 刘邝:“梁王殿下,她自己都承认了!” 桓夷:“……嫣然,你说,是不是他们冤枉你的?你是不是被屈打成招的?” 那叫嫣然的侍女,惨笑了一下,说:“梁王殿下!就是我下的砒霜!我哥哥就是被白鹤行杀的!我要为我跟哥哥报仇!皇上,皇后娘娘,此事是我一人所为,与其他人无关!” 说完,她突然嘴里吐血,倒了下去。 太医赶过去,发现她吞了剧毒,已然身亡。 皇帝问:“她哥哥是谁?” 桓夷咳了一声,说:“嫣然姓卫,她哥哥,叫卫蠡。原本是梁王府的武卫。” 皇帝:“那她哥哥又怎会死在白侯手里?” 桓夷:“这个,就得问白侯了!我派他去渝州办事,不知怎地,白侯就抓了他,并且将他杀了!” 皇帝沉吟片刻,说:“罢了!人都死了,把她弄出去吧!还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74章 她哥哥是谁? 她是梁王的一个通房大丫鬟,算是他的心腹,名叫嫣然。 上一世白宪嫄被囚禁在梁王府的时候,她没少来劝白宪嫄从了梁王。 “你是梁王府的人?”皇帝也对她眼熟。 “不可能!”梁王忽地站起来,“父皇,她是我的丫鬟嫣然!怎么可能是她?” “就是她没错。”刘邝说,“送安胎汤的宫女单独落在后面,她在宫女必经之路处点了一种迷烟。宫女吸入以后头晕得厉害,还以为自己生病了,这位嫣然姑娘就假装好心,帮那宫女把汤端过来的!” 梁王:“她端过来的不一定就是她下的毒啊!说不定汤里本来就有毒!” 刘邝:“梁王殿下,她自己都承认了!” 桓夷:“……嫣然,你说,是不是他们冤枉你的?你是不是被屈打成招的?” 那叫嫣然的侍女,惨笑了一下,说:“梁王殿下!就是我下的砒霜!我哥哥被白鹤行杀了,我要为我跟哥哥报仇!皇上,皇后娘娘,此事是我一人所为,与其他人无关!” 说完,她突然吐了一口血,倒了下去。 太医赶过去,发现她也吞了砒霜,已然身亡。 皇帝纳闷地问:“她哥哥是谁?” 桓夷说:“嫣然姓卫,她哥哥,叫卫蠡。原本是我府上的武卫。” 皇帝:“那她哥哥又怎会死在白侯手里?” 桓夷:“这个,就得问白侯了!我派他去渝州办事,不知怎地,白侯就抓了他,并且将他杀了!” 皇帝沉吟片刻,用安抚的语气说:“罢了!人都死了,把她弄出去吧!还好,太子妃机敏谨慎,能闻出毒药的味道来。” 白宪嫄没说话。 桓川起身:“父皇,所以此事,就这样算了吗?” 皇帝:“那还要如何?” 桓川:“假设将来梁王妃有了梁王的孩子,差点被砒霜毒死,而下毒的人是我身边的下人,您是不是也只处死下人就行了,不会再深究?” 皇帝黑着脸:“你什么意思?!” 桓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皇帝:“不同的情况,不同的处理!怎么?你还想连座你弟弟不成?” 桓川:“如果在宫里下毒如此容易,我们桓氏早就死绝了吧!定然有人与这丫鬟里应外合,求父皇再深入彻查!” 皇帝重重地将酒杯丢在桌子上:“都已经把人找出来了!人也死在这儿了,还要怎么查?太子殿下,你教教朕!” 桓川说:“例如,皇弟,你派卫蠡去渝州做什么?又是如何得知是白侯杀了卫蠡?是白侯跟你说的吗?还是有什么证据?” 桓夷:“我……” 他派人去渝州的目的见不得人,自然没法宣之于口。 桓川:“应该不是白侯说的吧?那是谁告诉皇弟的?皇弟不妨把他叫出来问一问?” 桓夷:“你扯那些陈年旧事干什么?” 桓川:“你的侍女不是说,是为他哥哥报仇吗?如果卫蠡不是白侯杀的,此事本属子虚乌有,那她的动机又是什么呢?是谁指使她杀我的妻儿呢?” 桓夷听到“我的妻儿”几个字,心里很不舒服,因为在他的心里,白宪嫄是他的。 章节目录 第475章 有话单独说 一不舒服,他说话就有些冲动:“没什么人告诉我!渝州是白家的地盘,无论是不是他杀的,白侯应该为他的死负责!” 桓川:“渝州不是白家的地盘,渝州是大晋的地盘。是不是父皇也该为他的死负责?回头你不会再派个丫鬟,给父皇端一碗砒霜吧?” 桓夷吼道:“什么叫我派个丫鬟?!不是我指使的!不是我!我怎么可能指使人杀白宪嫄呢!她是我——” “梁王!”邬宓蓦然出声打断他,“太子妃是你的嫂嫂,还身怀有孕,你当然不会伤害她分毫!” 桓夷看了他母妃一眼,咬着牙把“我最心爱的女子”几个字吞了下去。 “不是你做的事,你便不用急。”邬宓又说,“皇上,既然太子殿下存疑,不妨让太子殿下继续追查下去,说不定背后真的还有别的指使者呢?” 皇帝却一口回绝:“没有这个必要!太子,此事到此为止。” 他不想再扯渝州的事。 桓川:“父皇——” “坐下!”皇帝斥道,“你要是不愿意坐下,那就出去!” 桓川看着皇帝良久,坐下了。 在一种剑拔弩张人人噤若寒蝉的气氛中,元宵团圆宴草草结束。 桓川让白宪嫄先出了宫,然后折返了回去。 皇帝或许是晚上吃多了不消化,并没有回寝宫,而是独自一人在御花园里溜达。 桓川过去求见,皇帝黑着脸问:“你还有什么事?” 桓川:“儿臣有话,想单独跟父皇说。” 皇帝让身边的人都退下,没好气地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可能是桓夷!他是我看着长大的,他是什么心性,我很清楚!小时候见到猫猫狗狗死了,也要哭半天!他最是个纯善的孩子!” 桓川:“父皇,我知道,你可能希望我死在北边,不要回来碍你的眼,抢了你宝贝儿子的太子之位。” 皇帝瞪着他:“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但人都有求生的本能。”桓川说,“我能活到现在,受过许多人的帮助和恩惠,我也不能不报恩,所以,只能请父皇恕儿子不孝,暂时还没法把这条命还给你。” 皇帝:“谁要你的命了?你又扯哪里去了?不过是个贱婢——” “就不要再说这些虚伪之言了!”桓川打断他,“说点真话吧!你派了邬宓母女,想要不费一兵一卒,取走白家的财富和铁甲军,失败逃回,想必她们早就将我在白家长大的事情告诉了您,还跟您说了,她们之所以失败,我功不可没。” 他果然在白鹤行身边长大! 皇帝死盯着桓川,咬牙切齿地说:“你果然是那个护院!” 桓川:“是。当初,我中了蛊王,岳母给我服下了一种药,杀死了蛊王,然而这种药,却也让我生不如死,必须要以她独有的针法,每月帮我施针,我才能活下来。所以他们把我带去了渝州,楼楚云自愿留在了那边,扮做是我,跟拓拔氏斗智斗勇了这么多年。” 皇帝:“你们简直胆大包天!竟、敢、欺、君!” 章节目录 第476章 等您寿终正寝 桓川:“所以,您不觉得他们救了你儿子,只觉得他们欺君是吗?” 皇帝转过眼去:“那你怎么不问问你的母亲,当她有难的时候,为什么不向朕求助,却要向白鹤行求助?” 桓川:“她没有向你求助吗?她给外公写信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她明明也给你写了一封信,可是你理过我们吗?” 皇帝:“给我写过一封信?我怎么没有收到什么信?” 桓川:“那些都已经过去了,不重要了!父皇,我今天跟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我从小跟阿嫄一起长大,她……就是我的命!您怎么对我都没有关系,但阿嫄和孩子不行!她,就是我的底线!你敢动她,我就号令城外的十万铁甲军攻进来!我不怕落个千古骂名。” “你……你……”皇帝捂着胸口,“你这个——” “父皇最好不要声张。”桓川眼神又冷又决绝,“私下里撕破了脸,是我们父子两个事情。要是让他人知道了,那就不是我们两个的事了。” 皇帝冲刘邝那边喊:“来人!” 刘邝一直不错眼地看着他们,闻言带着人快步往这边来。 桓川低声说:“想让人把我拖下去杀了吗?我若是死了,还有白侯,我们两个若是都死了,还有铁甲军其他将领!除非你把二十万铁甲军杀个干净,否则,他们随时可能颠覆你的帝位!” 皇帝瞳孔大震:“你……忤逆!如此忤逆!你……咳咳咳!” “但是你若不使那些下三滥的手段,那便永远没有那一天。”桓川说:“我会等到您寿终正寝的。” 皇帝听到这句话,脸都气绿了,伸手打向桓川的脸。 然而桓川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皇帝手还没完全举起来,他已经转身走了。 皇帝打了个空气,僵在那里。 “皇上!”刘邝已经小跑过来了,问:“皇上,您有何吩咐?” 皇帝看着桓川离去的背影,最终恨恨地说:“没什么!回去!” 刘邝看了远去的桓川一眼,默默跟着皇帝走。 …… 白宪嫄一直在宫外等着桓川,等了好一阵才见他出来。 “怎么没有回去?”桓川问她。 “等你啊!”白宪嫄皱眉,“你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久才出来?” 桓川柔声说:“没事,就是去跟父皇说,继续查下毒之人,他还是给否了。” 白宪嫄:“哎!算了吧!别再惹他不快了,我这不没事吗?” 桓川说:“怎么可能就这样算了?我们越退,他们就会越过份。” 白宪嫄:“那要怎样?” 桓川:“先回去再说。你今晚一口饭没吃,赶紧回去吃饭。” …… 玉烛殿。 “你那个丫鬟到底是怎么回事?”邬宓怒问桓夷。 桓夷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啊!我做梦也想不到,她居然敢下手害阿嫄!要是早让我知道她如此包藏祸心,我定然将她大卸八块,五马分尸!” 邬宓得出一个结论:“一定是皇后那个贱妇人想要诬陷你!让你和桓川打起来,她坐收渔翁之利!” 章节目录 第477章 皇帝气得心梗 桓夷点头:“有道理!后宫的事情都是她在管,有谁比她更顺手呢?” 邬宓说:“在我去渝州之前,后宫之权在我手里,如今,是时候让她将管理之权还给我了!” 桓夷说:“要不您干脆想个法子让父皇废了她,您做皇后吧?这样,我也是嫡子了!” 邬宓摇头:“那是不可能的!” “怎么不可能?” 白婉柔在旁边冷嘲热讽地说:“你连这都不懂?皇后出身穆氏,娘是什么人?邬氏算什么?如果废皇后而立娘,满朝文武都不会答应!” “不答应就杀呀!”桓夷一脸理所当然,“父皇是皇帝,还用受他们牵制不成?” 白婉柔翻了个白眼:“娘,我听不下去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邬宓皱眉:“嗯。” …… 第二天的朝堂上,以穆浴、白鹤行为首,说起了昨晚的砒霜,大臣们纷纷觉得,此事必定另有内情,应该深入去查。 另外,刺杀的人是梁王的通房丫鬟,就算梁王不知情,他也有不作为、不觉察的失察之罪,皇帝应当要赏罚分明。 皇帝看着下面纷纷请命的臣子们,又看了桓川一眼,问:“太子,你觉得呢?” 桓川出列说:“我相信梁王是不知情的,一定是有人陷害他。” “可不是嘛!”皇帝微微松了一口气。“他是你的亲弟弟!怎么可能下毒害自己的大嫂?” “所以请父皇允准,让儿臣去深入查一下,背后那人究竟是谁!”桓川接过话去。 皇帝也是个老油条了,根本不接桓川的话,准备拒绝。 岂料这时今年过完年才初上朝堂的桓夷直接接过话去:“对!应该查!让我找的那个人,本王要将她剥皮削骨,凌迟处死!” 皇帝气得心梗。 …… 这天下午,皇帝在御书房里长吁短叹了好几声。 刘邝小心翼翼地问:“不知皇上为何忧心?” 皇帝说:“还能为何?你没看见吗?穆浴和白鹤行穿了同一条裤子!团结起来,跟朕对着干!” 刘邝叹了一口气。 皇帝:“你向来足智多谋,连你也没办法吗?只能叹气吗?” 刘邝说:“皇上,只能慢慢来,急不得!穆氏主文,白氏主武,朝中的声音都是他们的人。您只能先安抚他们,慢慢化解他们的势力,同时扶持一些新的世家与他们对抗。” 皇帝眼神一动:“那你觉得,哪家比较适合?” 刘邝:“要扶持新的世家,就一定要选那听话的!要不然,岂不是第二个穆氏和白氏?” 皇帝点头:“那你觉得,谁家比较听话呢?” “奴才瞧着,咱们联梁王殿下与楚王世子走得近。楚王妃的娘家清河崔氏,这些年也没什么人才,日渐衰落,如果皇上能加以扶持,崔氏定然对皇上感恩戴德!” 皇帝:“嗯……” 刘邝:“还有就是河东柳氏!柳氏这些年受女儿名声之累,日子不好过。而且,柳氏的主母贾氏,又跟贵妃娘娘是名义上的姐妹,您也可扶持起来,到时候朝堂上有了您自己的人,联合起来跟穆氏谢氏白氏抗衡,慢慢的,情况会好起来的……” “嗯!”皇帝越听越有道理,说:“刘爱卿,朕不能没有你呀!” 刘邝一脸感激感动惶恐之色:“奴才能为皇上效力,乃祖上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 章节目录 第478章 哭作一团 之前,白婉柔说,刘邝喝多了,跟她说了先皇后喜欢白鹤行之事。 桓川心里存了疑,所以让白应晖去搜集刘邝此人的信息。 这天,白应晖来找桓川复命,递了两张纸给他。 桓川一看,纸上写得满满的,从刘邝的籍贯、家人、性格、喜好,到他的生平,到他拥有的房产、财富,以及给他交好的人,都列了出来。 此人出身贫苦,自幼父母双亡,四处乞讨,十七八岁的时候,实在活不下去了,自愿净了身,入宫做了内侍。 进宫以后,他从刷马桶的小太监开始,凭自己的能力和智慧,坐到如今皇帝面前第一人的地位上,跟皇帝形影不离,满宫内侍都是他的人。 他性格谨慎,对上献计献策,对下笼络人心,做事几乎不会出错,皇帝对他言听计从,还给他封了侯…… “你这调查还挺详尽的。”桓川夸他,“很好。” 白应晖咧嘴笑道:“我是跟哥您学的啊!” 桓川微笑。 “我特地派人去他的老家调查过,他五六岁上就没了父母,说是他父亲被抓了壮丁,战死了。他母亲为了养活他们兄妹三人,没日没夜给绣坊做活,积劳成疾,没多久也没了。他们兄妹三人便以乞讨为生。后来,他的兄长和妹妹相继病死,就剩他一人。”白应晖满脸同情之色:“着实是个可怜人。” 桓川:“嗯……刘邝的字写得好,在此一道上,颇有权威。可这上面写着,他乞讨了十几年?这十几年,他都去了些什么地方?又是谁教他读书写字的?却没有详细的内容。” 白应晖说:“这个,怕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很难打听到。” 桓川:“你可以试着从他的徒弟着手,再去把这一部分打探得更详尽一些。” 白应晖:“他徒弟?陈怀恩?” 桓川:“嗯。” “说到他这个徒弟,他们都说,这小太监是长了一颗好痣。”白应晖说。 桓川:“怎么说?” 白应晖:“陈怀恩的耳垂上长了一颗痣,而刘邝的哥哥,也有这样一颗痣,刘邝认为他可能是哥哥的转世,所以收了陈怀恩为徒,而且还对他很好。” 桓川:“这样更好,你就试试,从陈怀恩嘴里再套出更多的话来。” 白应晖:“好!” 桓川:“他在宫外还有私宅,你也可以派人去他宅子里看看。” 白应晖拍拍胸脯:“放心交给我!不过哥,你为什么要调查他啊?他有什么问题吗?” 桓川点头:“有些可疑的地方。” 例如,这上面说,刘邝此人极为谨慎,且从不饮酒。 那他为何会喝多了,跟白婉柔说那些? 桓川起了疑心,于是让白应晖继续去查。 …… 桓夷回家,发现后院乱套了,三个通房都哭作一团。 问她们哭什么,她们说,梁王妃要把她们全都送走,然后都哭着哀求他,不要把她们送走,毕竟,他们都已经是梁王的人了。 梁王气冲冲地去找拓拔珍儿,发现她正在给红苫训话:“……以后,你最好本本分分的,不要给殿下惹麻烦,否则,她们三个就是你的榜样。” “你好大的威风!”梁王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就把跪着的红苫拉了起来,“拓拔珍儿!你发什么疯!” 抱歉,宝宝们,这几天有事,今天晚上只有这一章了。 章节目录 第479章 不会 拓拔珍儿冲他笑道:“王爷回来了?” 桓夷:“我问你发什么疯?为什么要把喜鹊她们三个送走?” 拓拔珍儿说:“王爷,嫣然刺杀太子妃,差点牵连到您!这些个跟您关系比较近的通房丫鬟,指不定突然谁又干出什么事来牵连到您呢!所以我把她们都送走,防范于未然。” “你放屁!”桓夷说:“哪能个个都跟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479章 不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80章 太子跟太子妃不和 桓鸾:“要不这样,等到正月晦日那天,您跟皇上说,咱们弄个抽签比试……” 桓夷笑眯眯地点头。 想到能让桓川当众出丑,他心情就很好。 …… 正月晦日,君臣齐聚明池。 明池是城内唯一的皇家园林湖泊,精工细作,风景优美,每年正月的晦日(最后一天),皇帝都会带着臣子们前来,临水宴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480章 太子跟太子妃不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81章 下场 桓夷拍拍手,有人端去一个大玉碗,里面放着些折叠好的纸条。 皇帝随手捡了两个,桓夷拿过去,打开看了,笑道:“第一个,楚王世子!桓鸾,你运气可真不错!居然第一个被我父皇拣选到!” 桓鸾拱手:“被皇上拣选到,就相当于圣旨,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桓夷又打开第二张纸条,笑道:“哟!你的对手可不简单呀!是我大哥!” 说着,他看向桓川:“大哥,期待你的表现,可别让父皇丢脸哦!” 桓川说:“我不会打马球。” 他说的是事实。 渝州多山,多沟壑,马球这种需要在大平地上进行的运动并不普及,而且他也没有时间去玩儿这些。 桓夷说:“马球这项运动是从北边传过来的,北朝那边比咱们这边更加盛行,你能不会?可不要扫了父皇的兴!” 桓川:“我当真不会。请父皇再另抽一张吧。” 桓夷:“你没听到刚刚桓鸾说什么吗?被父皇选中就相当于圣旨,不管你会不会都得上!否则就是抗旨!而且若人人都像你这样推脱,那还有什么趣味?是不是啊父皇?” 皇帝看出,桓夷是在故意为难桓川。 但他愿意宠着桓夷,于是说:“打马球一队需要四个人,太子,你可以再找三个会的,带着你学一学,就不要扫大家的兴了。” 桓川沉默片刻,看了桓夷和桓鸾一眼,说:“好。” 桓鸾找了三个队友,一个是桓夷,一个是他们那群人中的马球高手,还有一个是从无败绩的谢婴。 桓川起身,则招呼了秦琅,萧石与郭松云。 秦琅惊恐地瞪大眼睛:“您让我们上?我们三个也不会呀!您一个不会也就罢了,现在您要弄四个不会的上场?” 桓川说:“松云不是懂马球的规则吗?让他教教我们规则,再磨合半场,应该就可以了。” 秦琅:“光懂规则能行?这个得靠经验呀!” 桓川:“不用在意胜负,争取打完这场马球赛都能学会就是了。” 秦琅:“那……那行吧!” 桓川又跟渥丹和采薇她们几个说:“好生保护太子妃,这边人多,不要让人冲撞到她。” 她们都应了。 于是,皇帝带着众人去了旁边的马球场。 白宪嫄也过去了,那边没有严格的座次之分,大家三五成群地跟熟识的人坐在一起。 白宪嫄跟桓钰、白应晖、楼楚云他们一块,望着桓川他们四个。 他们换了衣服,正拿着球杆练习挥动,击球。 有人已经眼尖地看出来了,惊呼说他们四个看起来好像手都很生。 皇帝是个马球爱好者,自然也看出来了,皱着眉头说:“去把太子叫过来。” 于是,小太监陈怀恩过去,把桓川叫了去。 皇帝黑着脸问:“你那几个队员,会打马球吗?” 桓川说:“都不会。” 皇帝:“为什么找三个不会的?你这是对朕让你下场有什么不满?!” 桓川:“当然不是。不过打一场球而已,有什么可不满的?我只是觉得,打球最重要的是配合,如果另找三个会的,各自按经验乱打,还不如找同样不会的,从最开始就建立起配合与默契,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关键是,他们四个之间,已经有十几年的默契了。 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知道对方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482章 糟了 顿了顿,桓川又说:“更何况,皇弟不是说了,这场球是为了博父皇一乐。若是我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您不是更开心?” 皇帝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桓川:“父皇还有别的事吗?我要下去热身准备了。” 皇帝:“去吧!” 等桓川走了,皇帝细细品味他刚才说的话,方才反应过来。 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但,绝不是以看他输为乐。 …… 两队人马下场了,上半场,桓川他们输得很惨。 二十比一。 桓鸾那队,进了二十个球。 桓川这队,只在上半场快要结束的时候,进了一个球。 到了下半场的时候,情况却变了。 他们四个配合得天衣无缝,而且骑术好得匪夷所思。 桓鸾那队,再也不能顺顺利利地进球。 桓川队,却一连进了两个。 上半场一片唏嘘,这会儿人们都来劲了,呼喊声一阵高过一阵。 白应晖激动得手舞足蹈,双手做喇叭状,用力地给他们加油。 桓钰看他那模样,叹了一口气,跟白宪嫄耳语:“你哥真活泼!” 白宪嫄:“我在你的语气里听到了嫌弃。” 桓钰笑:“没错!挺嫌弃的!” “那你也反悔不了了。”白宪嫄说:“礼都过得差不多了,家里房子也都在上漆翻新,再有一个多月,你就得嫁给他了!” 桓钰难得有些羞涩。 “哎呀!可能是刚才柚子吃多了,想上茅房。”白宪嫄说,“先失陪一会儿。” 桓钰不放心:“我陪你去!” 于是两个人一起走了。 白应晖正喊得来劲,突然听到身后有人跟他说话:“堂弟,别来无恙啊!” 白应晖转头一看,是白婉柔。 “谁是你堂弟?”白应晖冷笑,“柔媚郡主!你的堂弟在下面打球呢!” 白婉柔面不改色地微笑着:“我看你今儿特别开心呀!” 白应晖:“自从你们娘两像落水狗一样逃了,我每天都特别开心!” 白婉柔依然笑着:“白应晖,能做四驸马,你是不是更开心?” 白应晖:“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跟你很熟吗?走开!别耽误我看球!” 白婉柔:“你知不知道?四公主原本跟穆伯潜是一对!穆家进宫求亲,求娶的也不是我,而是她!” 白应晖斜着她:“所以呢?” 白婉柔:“你还能高兴得起来吗?他们两个,可是互相钟情很多年了!” 白应晖:“白婉柔!我发现你是见不得我们白家人好是吗?你心理变态呀? 那我告诉你,我跟阿钰之间,没有秘密!关于她的事情我都知道!我们很幸福,很快乐! 但是你就不一定了!你看看你,满肚子坏心肠,还跟穆清风……穆伯潜能看上你吗?知道被婆家人一起嫌弃,是什么滋味吗?” 白婉柔正要说话,满场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来。 两人都往比赛场上看去,只见桓川飞身站上了马背,一个漂亮的转身,将球硬从桓鸾你那边抢了过来,准确地打入了球门里,然后他又坐回了马上,继续矫健地奔驰着。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又帅又酷,满场都沸腾起来。 在这样的氛围下,很多贵女甚至顾不得仪态,跟着尖叫起来。 白宪嫄和桓钰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糟了。”白宪嫄说了句。 桓钰:“你看你看!就我们去的这会儿功夫,分数已经到二十比八,对方一个球没进!哪里就糟了?” 白宪嫄:“我不是说分数。” 桓钰:“那是说什么?” 今天总算完成了4章 章节目录 第483章 我想跟太子比射箭 白宪嫄跟她耳语:“经过这一场,怕是又有许多姑娘的心要碎了,以前在渝州就是这样,满府的姑娘,十有六七都喜欢他!” 桓钰笑道:“我记得那时候见到他,感觉他冷的像冰块一样,还有这么多姑娘喜欢他呢?” 白宪嫄:“可不是!你哥要是把真本事使出来,大家都会爱上他,你看看那些人!” 桓钰看过去,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483章 我想跟太子比射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84章 学狗叫,摇尾巴 桓川:“打什么赌?” 桓鸾:“谁输了,谁学狗叫!还要学狗趴在地上摇尾巴!” 他必须要把自己的脸面找回来。 桓川:“你确定?” 桓鸾:“确定!” “世子。”这时,邬宓说,“刚刚我看太子殿下身手不凡,你跟他比,怕是要自取其辱。” 然而桓鸾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火辣辣的,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484章 学狗叫,摇尾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85章杀意 白宪嫄将她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但是她却跟没听到楚王妃的喊话一样,没理她。 楚王妃脸色变了变:“太子妃!” 旁边有人帮着喊她,白宪嫄这才一脸茫然地看过去:“啊?楚王妃,你找我?怎么了?” 刚刚明明竖着耳朵听着呢! 楚王妃深呼吸,笑道:“我说,太子殿下当真了不得!简直跟白侯一样骁勇善战!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白侯带大的呢!” 白宪嫄一听到这话,就觉得要糟。 果然,皇帝脸上的笑意突然就消失了,而且还说:“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有几斤几两!谢定!” “臣在。”定国公,也是谢家家主,起身应道。 “你有箭神之称,你去跟太子比一比,让朕瞧一瞧,他到底有多能干!” 谢定:“……是。” 皇帝:“你要是敢故意让着他,以欺君论处!” 谢定:“是!” 白应晖是个机灵鬼,见状先溜下去跟桓川说悄悄话,把上面发生的事情说给了桓川听。 桓川看了一眼皇帝的方向,眼神又冷了几分。 谢家祖上也是武将出身,谢定也是上过战场的,多年锤炼出来的本领,不是桓鸾之流能比的。 他的箭术果然非同一般,一直到最后,桓川使出他大满贯的绝活,方才分出胜负。 谢定拱手,爽朗地笑道:“好久没有杀得这般痛快!太子殿下,臣佩服!” 桓川也拱手:“承让!” “不知殿下骑射如何?”谢定问。 桓川说:“不如再来比一场骑射?” 谢定:“正合我意!” 两人都来了胜负欲,让身边的小厮拉了马来。 这边正好养着有鸽子,谢定吩咐人弄了些来,随着他们的马跑起来,两只两只地放飞。 射鸽子的时机转瞬即逝,稍微慢一点,又或是射偏了,鸽子就飞跑了。 两人奔跑着,搭弓射箭,放飞了十只鸽子,一只不落,全都被射落在地。 他们用的箭羽颜色不同,红色是桓川的,白色是谢定的。 其中,六只鸽子身上插着红色的箭,四只白色。 谢定还是输了。 两人一起到皇帝那里复命。 之前,谢家为了表示自己只忠于皇帝的态度,还有些避嫌,此刻,谢定却对桓川大加称赞,丝毫不加掩饰。 皇帝应付了几句,突然起身,黑着脸走了。 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白宪嫄看看皇帝,又看看望着皇帝背影,满眼冷痛之色的桓川,跟渥丹说:“你把秦琅和松云叫去那边树林子里,等会儿我过去找他们。” 渥丹去了。 白宪嫄过去,跟秦琅和郭松云两人如此这般地说了。 …… 皇帝心情很不好。 白鹤行把桓川教得很好。 他亲自教出来的桓夷,远远比不上他。 所以,白鹤行就是比他强是么? 她才会为了白鹤行,抛家弃女,远赴北朝,生死相隔,永不相见…… 而且,桓川今天的表现,怕是会吸引更多的世家去支持他,桓夷……就更难了。 皇帝心里隐隐生出一股杀意。 但那个人是他儿子。 这种杀意,他不想让任何人察觉,所以让下人都离远些,他独自一人,沿着水系走到了林木茂密之处,静静地坐在石头上。 “皇上真是太偏心了!”突然,皇帝听到一个声音。 他顿时竖起耳朵仔细听。 章节目录 第486章 满手的湿 那边又传来另一个声音,听起来是两个年轻的男子在聊天:“太子殿下这般优秀,皇上却不喜欢他,我能感觉到,太子殿下的心都被伤透了。” “是啊!”那声音充满着难过之意,“我还记得那时候,他跟我们说起他的父亲,说他的父亲特别温柔,很疼爱他。 在他小时候,他父亲带去看彩色的鱼,陪他玩秋千,他还说他记得最清楚的一次,有一次他们去爬山,他爹抱着他,脚踩滑了,摔了一跤。他父亲用他自己的身体垫着他,脚扭到了,屁股的骨头也痛了好久才好……” “他那时候只要一说到他的父亲,眼神就是充满着光彩和希冀的。” “嗯,他真的很想念皇上,我还记得他那时候,看白侯热热闹闹地过生辰,咱们姑娘还给白侯送了她自己亲手做的衣服当生辰礼物。回去他就有些郁郁寡欢。 我问他怎么了,他说他想起了他自己的父亲,他长这么大了,还从来没有为父亲送过生辰礼,从未尽过一天的孝。 后来他就决定亲手雕一串儿佛珠手串,整整做了一个多月,那雕刀太细,手上出现了几道又深又红的印子,眼睛都看花了,亲自沐浴戒斋送去了佛堂供着。也不知道上次皇上过生辰的时候,他有没有送给皇上……” “哎!估计那个时候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等总算回到父亲身边了,却是这般光景。” “真是……你说但凡是个正常人,见自己这般优秀的儿子,哪有不喜欢的?皇上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虽然从小被送走了,但也是自己的亲骨肉呀!为什么对太子这么不好?” “还能为什么?因为太子带着十万铁甲军回来的呗!” “那太子也没办法呀!不是一早就得到消息说有人要杀他,他当然得带着铁甲军一起回了!总不能回来送死吧?” “哎!真是……”那两个人又聊了些不着边际的废话才慢慢地走远。 皇帝坐在那儿发呆,过了一阵觉得哪里不对,伸手摸了摸脸上,满手的湿。 …… “怎么样?”秦琅和郭松云来复命,白宪嫄问他们。 秦琅都有些发软,说:“还好还好!他一直没出声,背后议论皇上和太子,他要是一声令下,把我们俩抓了,我们俩就死定了!” 郭松云说:“虽然冒险,但是值得!皇上和太子都属于那种喜怒不行于色的人。通过这种方式让皇上知道太子这么多年对他的挂念。说不定以后他会对太子好一些。” 白宪嫄:“辛苦你们了,我给你们记一大功!” “多谢殿下。”秦琅咧嘴说,“倒也不必记功,之前不是说,要帮我们说亲吗?劳烦姑娘到时候给我们挑个漂亮的媳妇儿,那就是疼我们啦!” 白宪嫄:“哈!想媳妇儿了?” 秦琅不好意思地说:“如今好容易安稳下来,也是,是该成个家了,早日生个大胖小子,再把我爹接过来,想想就觉得美。” 白宪嫄点头:“我已经在让她们筹划了!帖子都已经备好,下个月,等园子里的花都开了,我就开个花会,请些京城里头四品以上人家的姑娘都过来。” “那就多谢殿下了!”秦琅喜滋滋地说。 …… 章节目录 第487章 白猫 楼楚雁和太医都过来了,经过验证,白宪嫄的酒里,被加入了樟脑草。 猫碰到樟脑草,容易发狂。 与此同时,那只猫的主人也找到了。 是楚王妃。 楚王妃抱着那猫,一脸关怀地走了过来:“太子妃!听说我这猫冲撞到您了?您没事吧?” “没事?”楼楚雁捏了捏白宪嫄的胳膊,挡在她身前说:“怎么会没事?太子妃受了很大的惊吓。楚王妃,请问您出门带着一只喜欢往孕妇身上扑的猫,是想做什么?” 楚王妃说:“哟?楼夫人这是在责怪我啊?本王妃出门游玩的时候,十回有八回都带着我的爱猫,今儿皇上都没说什么,楼夫人好大的威风!” 楼楚雁:“王妃听人说话只听半截的吗?我问的是,为何带一只‘喜欢往孕妇身上扑’的猫!” 楚王妃:“谁说我的猫喜欢往孕妇身上扑?它平时可乖得很!也不知道今儿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人,不去扑别人,却偏偏往太子妃身上扑呢?莫不是连畜生也学会了捧高踩低,想另寻个主子不成?” 楼楚雁严肃地说:“王妃,太子妃刚刚差点被你的猫扑下湖去,您却跟没事人似的开起玩笑来了?这件事,我们不会善罢甘休,必会追查到底!” 楚王妃一脸惊奇的模样:“追查?哎哟!你们莫不是还要把这畜生拿去审讯不成?若你们有这本事,尽管把它拿去!问问它,是不是我指使它去扑太子妃的!” 她一把将那猫塞到了楼楚雁怀里:“给你!拿去追查吧!” “嗷!”那猫又叫唤了一声,四脚乱蹬,居然踩着楼楚雁的身体,再次想往白宪嫄身上扑。 这只猫个头大,劲儿不小,楼楚雁几乎抓不住它。 桓川抓住它后颈的皮,将它拎起来,直接塞回给了楚王妃,语气跟寒冰一般:“把它带走,再让它扑人,休怪我不客气。” 桓川的气场强大,平时不生气的时候,尚且让人感到很有压迫感。此刻生气了,楚王妃只觉得心里瘆得慌,忙后退了几步。 然而那猫激动起来,它的主人竟也安抚不住,它用力挣扎着,楚王妃突然惊呼一声松了手,那猫再次落地。 楚王妃的手上则出现了几道抓痕。 还是渥丹机灵,护在白宪嫄身前,将托盘里的酒往对面洒去,正好溅到了楚王妃身上。 那猫闻着樟脑草的味儿,便不往白宪嫄那里去了,而是折返了回去,扑向了楚王妃,两只前腿立起来,在楚王妃的裙摆上乱抓。 “啊!你这畜生!”楚王妃尖叫,“我新做的蜀锦缠花裙!” 她的丫鬟们都去赶那只猫,一群女人尖叫作一团。 楚王妃只顾着扯她的裙子,不小心被自己的脚给绊倒了,一个侍女跟着她摔了下去,正好压在她身上。 后来,还是秦琅他们拿刚刚那草编的网兜,将猫网住,控制起来,楚王妃这才脱身。 楼楚雁挑眉:“王妃,您没事吧?要不要我帮您看看伤到哪里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88章 是楚王妃 楼楚雁和太医都过来了,经过验证,白宪嫄的酒里,被加入了樟脑草。 猫碰到樟脑草,容易发狂。 与此同时,那只猫的主人也找到了。 是楚王妃。 楚王妃抱着那猫,一脸关怀地走了过来:“太子妃!听说我这猫冲撞到您了?您没事吧?” “没事?”楼楚雁捏了捏白宪嫄的胳膊,挡在她身前说:“怎么会没事?太子妃受了很大的惊吓。楚王妃,请问您出门带着一只喜欢往孕妇身上扑的猫,是想做什么?” 楚王妃说:“哟?楼夫人这是在责怪我啊?本王妃出门游玩的时候,十回有八回都带着我的爱猫,今儿皇上都没说什么,楼夫人好大的威风!” 楼楚雁:“王妃听人说话只听半截的吗?我问的是,为何带一只‘喜欢往孕妇身上扑’的猫!” 楚王妃:“谁说我的猫喜欢往孕妇身上扑?它平时可乖得很!也不知道今儿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人,不去扑别人,却偏偏往太子妃身上扑呢?莫不是连畜生也学会了捧高踩低,想另寻个主子不成?” 楼楚雁严肃地说:“王妃,太子妃刚刚差点被你的猫扑下湖去,您却跟没事人似的开起玩笑来了?这件事,我们不会善罢甘休,必会追查到底!” 楚王妃一脸惊奇的模样:“追查?哎哟!你们莫不是还要把这畜生拿去审讯不成?若你们有这本事,尽管把它拿去!问问它,是不是我指使它去扑太子妃的!” 她一把将那猫塞到了楼楚雁怀里:“给你!拿去追查吧!” “嗷!”那猫又叫唤了一声,四脚乱蹬,居然踩着楼楚雁的身体,再次想往白宪嫄身上扑。 这只猫个头大,劲儿不小,楼楚雁几乎抓不住它。 桓川抓住它后颈的皮,将它拎起来,直接塞回给了楚王妃,语气跟寒冰一般:“把它带走,再让它扑人,休怪我不客气。” 桓川的气场强大,平时不生气的时候,尚且让人感到很有压迫感。此刻生气了,楚王妃只觉得心里瘆得慌,忙后退了几步。 然而那猫激动起来,它的主人竟也安抚不住,它用力挣扎着,楚王妃突然惊呼一声松了手,那猫再次落地。 楚王妃的手上则出现了几道抓痕。 还是渥丹机灵,护在白宪嫄身前,将托盘里的酒往对面洒去,正好溅到了楚王妃身上。 那猫闻着樟脑草的味儿,便不往白宪嫄那里去了,而是折返了回去,扑向了楚王妃,两只前腿立起来,在楚王妃的裙摆上乱抓。 “啊!你这畜生!”楚王妃尖叫,“我新做的蜀锦缠花裙!” 她的丫鬟们都去赶那只猫,一群女人尖叫作一团。 楚王妃只顾着扯她的裙子,不小心被自己的脚给绊倒了,一个侍女跟着她摔了下去,正好压在她身上。 后来,还是秦琅他们拿刚刚那草编的网兜,将猫网住,控制起来,楚王妃这才脱身。 楼楚雁挑眉:“王妃,您没事吧?要不要我帮您看看伤到哪里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89章 居然是他 “不用了!”楚王妃气急败坏地说:“这猫疯了!来人!把它弄去打死!” “楚王妃!”白宪嫄阻止说:“今儿可不宜杀生。” 今天是节庆日,杀生损家运。 而且,被皇上知道了,他也定会生气,他比较讲究这些。 楚王妃只得作罢,深呼吸说:“你们也看到了,我们家的猫的确是疯了!冲撞了太子妃,着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489章 居然是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490章 白宪嫄:“……不是!我了解他,他这个人,不会这么没底线。杀人犯法,作奸犯科的事情,他应该是不会做的!” 桓川语气有点闷:“你这么了解他?” 白宪嫄:“毕竟跟他认识了这么多年,他……不至于。楚王妃呢?她的猫又怎么说?” 桓川:“的确如楚王妃所说,自从养了那只猫,她十次外出游玩,八次都 《绝色嫡女一睁眼,禁欲太子掐腰宠》第490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