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大婚之日种下祸根》 第1章 第1章:第1章 1952年,龙国京城,大暑天。 日头毒辣辣地砸在铜锣巷四合院的青砖上。院里一群半大小子疯跑,汗珠子甩得老高。中院贾家门口贴着火红的喜字,透着股藏不住的喜气。 院里头热闹得很,老少爷们三五一堆,唠嗑说笑,个个猴精神。身上的衣服虽说打了补丁,可都洗得泛白干净,谁见了都得挑大拇哥。 街坊们围着几张老木桌,桌上摆着些吃食——花生、瓜子、几盘带油星的菜。不多,可没人嫌。大家都懂,这年头谁家都不宽裕,能张罗成这样,已经是掏心掏肺了。 老北京人讲究面子,更看重名声。你这边胡吃海塞,那边街坊嘴里得叨叨你一年。谁也不想为了一口吃的,把祖宗八代的脸都丢光了。 “新娘子可俊了!”大婶子们挤在一块,叨叨个没完。 “听说才十八,农村来的,叫秦淮茹。” “那身条儿,细腰大长腿,屁股也圆实,一看就是能生养的。” 正说笑着,几个孩子一溜烟跑到门口,扯着嗓子喊:“新娘子来啦!新娘子来啦!” 秦淮茹今天大婚,一身红装站在院里,那眼睛水汪汪的,跟会说话似的,看得人心尖儿直颤。 这年头农村日子其实过得还行,人民公社还没影儿,靠着新时代的东风,庄稼人虽说在地里刨食累得慌,可靠着山有野味,傍着水有鱼虾,隔三差五还能开个荤。 虽说吃不撑,可顿顿有口热乎的,养个娃儿不算啥大事儿。 但说来说去,村里人都羡慕城里的工人老大哥,那身份地位,在厂里端个铁饭碗,走在路上腰杆子都直。 贾东旭就是这么个工人,年纪轻轻就端上了铁饭碗,在十里八村都算得上出挑的青年。 秦淮茹呢,虽说是个乡下姑娘,可模样生得俊,十里八村都传遍了她的艳名。她就一门心思想往城里奔,攀上这工人老大哥,算是从泥腿子蹦成了城里人,如今总算是嫁进门了。 中院里,一个方脸青年直勾勾盯着秦淮茹,看她头上那朵小红花,身上那件红裙红褂,露着一截小麦色的手腕,喉结上下滚了滚。 “嫂子可真带劲儿啊……” 旁边一个瘦溜溜的丫头跟着点头:“哥,淮茹姐确实俊,我长大了能长这样,那就不愁找婆家了。” 青年撇撇嘴:“拉倒吧你,瘦得跟竹竿似的。人家秦淮茹在村里长大,靠着山吃喝不愁,身子骨才养得这么水灵。你这底子,差远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记住了啊,往后得喊嫂子,不能再叫姐了。” 说话间眼神就往下飘,嘴里啧啧两声。 还别说,这秦淮茹刚满十八,那身子骨是真没得挑。长腿细腰的,让那后头显得格外圆润,一看就是能生养的。脸蛋虽说不算白,可今儿个上了胭脂,倒透出一股白里透红的好气色,衬上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勾得人魂儿都要飞了。 十八岁的闺女,就算是相貌平平,那股子青春气息也够夺目的了。 更何况秦淮茹这底子好,配上这岁数,真真是个要命的主。 这一下就把院里刚满十六的何雨柱给迷得五迷三道的。 他嘴里咕哝了一句:“贾东旭要是没了该多好……” 旁边那瘦丫头何雨水歪着脑袋:“哥,你说啥?” “啊?没事没事,你听岔了。” 何雨柱心里虚得很,赶紧岔开话头。 “柱子!别在那儿磨叽了,赶紧过来搭把手,该张罗饭了。” 一个精瘦的老头扯着嗓子喊。 “来了来了!” 何雨柱把烟头一摔,拍了拍屁股上的土,颠颠儿跑过去。 到了跟前,他探头往四周瞧了瞧:“一大爷,那王戈壁呢,怎么没见他影儿?” 一大爷易忠海嘴里叼着根烟,脸上也挂着喜色,袖子一撸就在那儿帮着切菜。 听见动静抬头瞅了一眼,立马没好气地嘟囔:“那小子啊,刚才跟贾张氏顶了几句嘴,估计怄气跑回屋了。” 何雨柱一听愣了:“今天这大喜的日子,小王哪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啊?” 易忠海脸拉了下来:“还不是贾张氏拎不清事儿。” “小王家里啥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平日里花销大手大脚的,兜里压根攒不下钱。” “大伙儿都上了礼,轮到他这儿,全身上下就翻出两毛钱……” 何雨柱听着也皱眉头:“他家啥样街坊邻居都门儿清,贾大妈这么整也太不地道了。再说了,小王好歹也掏了两毛呢……” 易忠海接着说:“光这样就算了?小王面子上挂不住,回去把老王当年埋地里的女儿红都刨出来了,结果还被贾张氏嫌东嫌西,这才气上头了。” “啧,那酒可是宝贝,贾大妈是真不上道啊。” 易忠海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这场酒席还不是我们几个帮忙张罗起来的。要不是看着东旭的面子,谁乐意搭理他家那摊子事儿……算了算了,晚上咱哥几个提上菜去陪小王整两杯,别让他心里堵得慌。” “新娘子出来拜堂咯!” 一个小娃娃扯着嗓子嚷嚷起来,易忠海跟何雨柱俩人立马抬头往那边瞧,转眼就把小王那茬子事儿抛脑后去了。 贾家旁边搭了个小偏屋,地方挤巴得紧,里头搁了两张床、一张桌子、一个小炉子,还有个装衣裳的烂木箱。 剩下的地儿基本没空余了,粗粗一扫眼,五十平米都不到。 一个人窝里头住都嫌憋屈。 不过窗子开得不错,屋里亮堂堂的。 这会儿王戈壁喝得晕头转向地倒在床上,满肚子都是窝囊气。 尤其外头那股子喧腾劲儿,一阵阵往耳朵里钻,闹得他心里头烦得不行。 “东旭,接着整啊!” “东旭哥,赶紧喝完,喝高了壮胆气,新娘子可就等着你掀盖头呢。” “傻柱你给我滚蛋,爷今天当新郎官,心情好懒得搭理你。” “哈哈哈哈,该不会怕喝多了腿软,闹不了洞房吧?” “许大茂你闭上那张破嘴。” “嘿嘿,新娘子跑哪去啦?” “出去方便了,马上回来。” 王戈壁越听越恼火,再加上灌了不少猫尿,整个人迷迷糊糊地瘫在床上。 也不知挨了多久,嘎吱一下,房门给推开了。 紧跟着有人摸着黑凑过来,一屁股挨着床边坐下来。 王戈壁鼻孔里钻进来一股子淡淡的香气,浑身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蹭一下就翻身坐起,胳膊一伸不管不顾地把人给圈怀里了。 “东旭,你先洗把脸再……” 啥玩意儿东旭? 王戈壁脑子涨得厉害,压根转不过弯来。 可他心里冷不丁冒出来个念头:不对啊,这也不是我媳妇啊。 王戈壁脑袋昏昏沉沉,身上跟过了电似的,说不出的舒坦。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四下里黑漆漆的,啥也瞅不清。 他咂了咂嘴,心里犯起嘀咕:这感觉,咋跟当初穿过来那天似的? 说起来,他到这年代也有三四年光景了。刚来那会儿,穷得叮当响,连件像样的衣裳都凑不齐。他爹是个老铁匠,在工地上卖了一辈子力气,最后病倒在铁轨旁,再没爬起来。他娘更是在解放前就没了,就差那几个月,没赶上好时候。 这日子过得,一开始他真瞧不上眼,缺吃少喝,连个消遣的玩意儿都没有。可巷子里的老街坊们都热络,这家端碗粥,那家送块饼,大伙儿都拿他当自家人看。 要说缺德人,也不是没有。隔壁贾家那位老太太,一天到晚抠抠搜搜,嘴皮子从来不饶人,见谁都要骂上两句。 王戈壁正想着,怀里的人忽然动了动,迷迷糊糊喊了声:东旭…… 这一嗓子,跟泼了盆凉水似的,他一个激灵,酒醒了大半。 隔壁贾家屋里,贾东旭喝得脸红脖子粗,举着酒杯,舌头都捋不直了,还在那儿吹牛:“傻柱,大茂,你们听好了,哥今年准能评上先进!” 他灌了口酒,又拍着胸脯:“等我混好了,给你们哥俩也找个活儿干。” 许大茂跟何雨柱乐得跟什么似的,赶紧举杯:“东旭哥,这话兄弟爱听,走一个!” 第2章 第2章:第2章 几个人正喝得迷糊,忽然觉得不太对劲。侧耳一听,都愣住了。 “啥动静啊这是?” “东旭哥,你家那墙咋哐当哐当响呢?” “听着跟谁家媳妇哭似的,哭得这么惨,八成是挨揍了吧?” 绝了。 上辈子混会所,也没眼下这么带劲啊。 也说不上咋回事。 今儿个他就是压不住那股火。 得,腰杆子一挺,又接着折腾起来。 隔壁院儿贾家。 “谁?谁家媳妇?你俩怕不是听岔了吧。” 贾东旭喝得舌头都捋不直,迷迷瞪瞪的。 他咧嘴傻笑,拿手指了指许大茂跟何雨柱:“傻柱,大茂,你们俩……嘿嘿,不会是惦记媳妇想疯了吧?” 何雨柱本来酒劲就上头,一听这话,脸臊得通红:“别,别瞎嘞嘞……我……我才不惦记媳妇呢,我还小着呢。” 话说着,他眼神偷摸往贾东旭那边瞟了一下。 心里头没来由的发虚。 虽说他何雨柱跟秦淮茹半句话没搭过,连个正眼都没对过。 可心里头琢磨人家媳妇这事儿,那是见不得光的秘密啊。 要让人知道了,在这院子里还咋抬头做人? 所以何雨柱越想越觉得亏心。 倒是许大茂,裤腿往上一撸,臭脚丫子直接踩凳子沿上。 捏起几颗花生米,往嘴里一甩,大大咧咧满嘴酒气的嚷嚷:“惦记媳妇咋了?爷们儿家家的,谁还能不娶媳妇啊!” “东旭哥,你瞧好了,回头我非得寻个比秦淮茹俊的。” “你就等着看吧。” 贾东旭鼻子里哼了一声:“就你?那可悬了。” 许大茂不服气:“咋悬了?我不仅要找俊的,还得找个正儿八经城里户口的。” 贾东旭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当时就沉了几分。 本来灌了猫尿脑子就转得慢,这话听着咋那么刺耳呢。 秦淮茹哪哪儿都挑不出毛病来,可就一样,农村户口这茬,老让他觉着矮人一头。 可自己转念一琢磨。 想娶个俊闺女,有些毛病就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心里虽说堵得慌,可一想到入洞房的美事儿,那股子火气也就压下去了。 他拎起酒瓶子给许大茂满上:“喝酒堵不住你那张破嘴是吧?” “赶紧喝,喝利索了各回各家。” “天儿都墨黑了。” 许大茂嘿嘿坏笑:“天黑好办事儿啊,东旭哥你这是急着钻被窝了吧?” 贾东旭脸上挂不住:“胡咧咧啥呢……” 旁边的何雨柱,也不晓得咋了,胸口突然闷得发慌。 端起杯子,头一低,闷不吭声的灌了一口。 酒水下肚,心里不是滋味儿,脑子倒是清醒了几分:“东旭哥,成了家往后得好好干,别让嫂子跟着吃苦受累。” 贾东旭点头应下:“这还用说,你瞧我表现就得。” “对了,师傅今儿也在这儿,傻柱,大茂,往后你俩工作的事儿,师傅只要逮着机会就帮你们打听打听。” “还有大茂,回头你跟许叔言语一声,让他也帮着使使劲儿,早点进厂,早点挣钱养家糊口。” 何雨柱听了鼻头一酸,连忙点头:“谢了一大爷。” 易忠海脸喝得红扑扑的,摆摆手:“一个院里住着的街坊,说这客套话就没劲了!” 许大茂跟着补了句:“一大爷,回头我爸妈肯定登门谢您。” 易忠海摆摆手,脸上笑开了花,被这些小辈捧着,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 他清了清嗓子,语重心长地开了口:“你们几个啊,进了厂子,多跟东旭取取经。” “勤快点,手脚麻利些。” “别整那些歪门邪道,踏踏实实挣钱养家才是正理。” 何雨柱拍着胸脯保证:“一大爷您放心,我指定不给你丢人。” 许大茂也赶紧表态:“一大爷,我啥性子您还不清楚?打小就安分。再说了,咱们仨光屁股长大的交情,进了一个厂,那肯定抱成团,出不了岔子。” 易忠海一听这话,眼眶都热了,连声叫好:“好小子,知道拉帮结伙往前奔,这我就踏实了。等我退了休,院里这帮小崽子,可就全指望你们拉扯了。” 这日子啊,可不就是这么一辈传一辈么。 易忠海、刘海中如今在院里说一不二,照应着这些后生。 等他们腿脚不利索了,贾东旭、何雨柱这些人也就顶上来了。 到时候,刘光福那些个皮猴子,又轮到他们罩着。 老帮着小,小顺着老,日子才有奔头,院里才有人情味儿。 话说到这份上,几个人的酒杯又碰在了一起。 贾东旭舌头都大了,含含糊糊地念叨:“今儿个我妈是有点不地道,让小王兄弟受委屈了。” “回头忙完工作的事儿,我得好好补上。” “对了,明儿个,柱子、大茂,你俩跟我一块儿找小王吃顿饭。我给他赔个不是,大老爷们儿,别跟老娘们儿一般见识。” 何雨柱竖起大拇指:“东旭哥,仗义。” 许大茂也点头附和,正要张嘴,耳朵忽然一动,眉头拧成了疙瘩:“诶,你们听,这墙咋又咚咚响上了?” “像不像哪家媳妇在哭?” “咋还没完没了了?” 贾东旭满不在乎地甩了甩手:“管那闲事干啥,又不是咱家媳妇。” 何雨柱跟着起哄:“没错,人家两口子的事儿,咱插进去算怎么回事。” 易忠海举起杯子打圆场:“来,喝喝喝,今儿东旭大喜,咱们高兴,再走一个。” 砰! 这一声闷响,可比刚才动静大多了。 几个人吓得一哆嗦,齐刷刷扭头。 就看见贾东旭屋里靠着床的那面墙,簌簌往下掉灰。 几个人喝得云里雾里,谁也没往深处想。 贾东旭摆了摆手,别管了,人蹲厕所呢。 许大茂嘬着牙花子,这时间老长了,腿不得蹲废了啊。 何雨柱瞪他一眼,嘴上没把门的,那是咱嫂子,放尊重点。 贾东旭乐呵着开口,三大爷,我先搀您回去。大茂,傻柱,麻烦送送一大爷跟二大爷。明儿个咱接着喝。 话音刚落,贾东旭整个人醉得直晃荡,扶着闫埠贵一步三摇,哥俩跟绑一块儿似的往前面院子挪。 许大茂架着刘海中,两条腿跟踩棉花似的往后院晃。 何雨柱朝自己脸上搓了两把,拉起易忠海胳膊,一大爷,咱也回吧。 哎,行,稳着点走,天黑路滑的。 哐当一声闷响炸开。 何雨柱刚要张嘴,被这一声吓得一哆嗦,哎哟我天,还闹腾?有完没完啊。 易忠海乐了,柱子啊,往后你结了婚就明白了。走走走,别搁这儿碍人家好事。 何雨柱小声嘀咕,这跟结不结婚有啥关系啊。 他是真想不通,结婚能有啥好的。 易忠海笑了笑没接话。就傻柱这单纯劲儿,跟张白纸似的,跟他掰扯这些他也琢磨不明白。 迷迷糊糊蹭到家门口,一大妈早就等得心焦了,赶紧搭手把易忠海扶进屋躺下。 柱子,来碗茶润润? 不用了,一大妈,我先撤了,眼皮子直打架。 路上慢点儿走。 晓得了。 何雨柱摆摆手往外走,一大妈盯着他进了自家门,这才回身把门合上。 这院子里住着的,都是热心肠的人。 大家搭把手、互帮互助,赶上新时代的好日子,个个争做文明人。 大门一关,一大妈倒了碗水,嘴上嘟嘟囔囔坐到床边。看着死沉死沉的易忠海念叨,喝喝喝,喝个没够,这是灌了多少啊。 易忠海迷糊着扯了扯领口,满头大汗嘟囔,你懂啥,东旭办喜事,我打心眼儿里高兴。这群孩子,何雨柱他们几个,都是我在眼皮子底下瞅着长大的。看他们一个个落地成人,我这心里熨帖。 一大妈听着直撇嘴,人结婚,掏的是咱家的银子,你就显摆你有钱吧。 易忠海不答应了,你懂个啥,眼下是新社会了,仗都打完了。凡事得讲究个规矩。就说咱这院子,要是哪家都不认规矩,我这当一大爷的还算个啥?我出手帮衬,为的就是立起这套规矩,大家伙儿都得互相照应。等着将来哪天真轮到咱有事了,自然有人捧咱、敬咱、搭咱一把。 易忠海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第3章 第3章:第3章 傻柱那小子,成天就知道抡拳头。 拳头能顶啥用?能当饭吃? 规矩,那才叫真家伙。 他眯缝着眼,舌头都大了,唾沫星子横飞。 皇帝老儿没登基前,不也靠砍人起家? 等屁股坐稳了龙椅,立马换了一套玩法。 拿规矩把人圈住,谁还敢炸刺? 在规矩里头,他们那群人,那就是稳稳当当的铁饭碗,谁也碰不得。 一大妈听得直打瞌睡。 易忠海眼皮子越来越沉,酒劲儿全涌上来了。 灯影底下瞅人,越瞅越顺眼。 他突然觉得,自家老婆子好像又变成了当年那个大姑娘,眉眼都透着水灵。 酒壮怂人胆。 他猛地伸手,一把搂住一大妈的腰杆子。 老夫老妻了,谁还不懂谁那点心思。 一大妈臊得慌,老脸一红,抬手拍了他一下背。 “死老头子,你发啥疯?” “趁着酒劲,咱再加把劲,说不定还能老来得子。” 易忠海嘿嘿笑着,手就不老实起来。 “赶紧的,别磨叽了……” 一大妈又羞又气:“你个老不正经的……” 灯灭了,屋子黑漆漆一片。 大床靠着墙根,吱呀吱呀响个没完。 忙活到一半,哐当一声动静传过来。 易忠海正闷头出力呢。 这声响,跟针扎似的,猛地钻进他脑子。 酒一下子就醒了大半。 之前在贾东旭家喝酒,那隔墙传过来的动静,不就是这声调? 当时喝高了,没往细处想。 现在夜深人静,再听这哐当…… 一模一样啊! 他后背的汗毛唰地全立起来了。 冷汗顺着脑门就往下淌。 正在兴头上,他猛地停住,一把推开怀里的人。 “老婆子!东旭家隔壁……是不是小王住着?” 一大妈正等着下文呢,被他这一嗓子喊懵了。 “你咋停……是啊,是小王。你这时候提他干啥?” 易忠海听完,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 啪嗒一下,直挺挺倒在床上,双眼发直盯着黑漆漆的房梁,一点神采都没了。 一大妈不乐意了,推了推他:“你还来不?” 易忠海嗓子眼儿发苦,带着哭腔骂了一句。 “来个屁!这回可捅了天大的娄子了……”他嘴里念叨着,脸上全是后怕。 另一边。 贾东旭喝得脚步发飘,把三大爷闫埠贵送到了家门口。 闫埠贵站定,突然开口:“东旭啊,淮如上个厕所,咋这么老半天没回来?你过去瞅瞅呗。” 贾东旭脑子木木的,转头:“那先送您回屋?” “嗨,送啥送,我这门还得上锁呢。我搁这儿等你,丢不了。” “成嘞,三大爷您自己当心点。” “去吧去吧,我这有啥好当心的。” 贾东旭晃晃悠悠朝外走,背影都透着醉意。 闫埠贵手扶着墙,身子还在摇晃,看着人走了没影。 下一秒钟,他眼睛里的浑浊全散了,亮得吓人。 他盯着贾东旭那歪歪扭扭的背影,嘴里嘟囔着。 完了,大事不好啦,这四合院怕是要闹个天翻地覆。 头回听着那动静,他耳朵就竖起来了。 但他一声没吭。 这事儿啊,捅破了天,在院里掀起的风浪可不是闹着玩的。 闫埠贵心里头翻江倒海,可面儿上还是硬撑着。这锅已经砸了,躲也躲不掉,只能装聋作哑,让贾东旭自个儿去撞见。 他巴不得秦淮茹这会儿脚底抹油溜回家,贾东旭要是一整夜都没察觉,那这事儿就能咽进肚子里当没发生过。 要是真撞上了……那就得好好盘算一下说辞。闫埠贵脑袋瓜子这会儿转得飞快,琢磨着怎么才能把这烂摊子收拾得干干净净,不留一点后患。 外头北风嗷嗷地刮,雪花片子哗哗往下掉,夜里的四合院静得吓人。 一大妈被易忠海这么一捂嘴,差点没背过气去,回过神来才压低嗓子,眼睛却亮得跟灯泡似的:“啥?秦淮茹跟那小王真搞一块儿了?” 易忠海赶紧摇头,声音压得更低:“这话可不能瞎传,我就瞎猜的。” 一大妈索性坐直了身子,这瓜啃得她浑身来劲:“老头子,你说他俩咋就凑一块儿去了?” 易忠海哼了一声:“我瞧啊,就是秦淮茹摸错门了。下午小王喝得烂醉,我去瞅过一眼,人躺床上呼噜打得跟打雷似的。” “再说了,小王跟秦淮茹八竿子打不着,总共没见过几面,哪能背地里给东旭戴帽子?” “估摸着是秦淮茹起夜回来找不着北,推错门了,小王又喝得五迷三道的,再加上年轻火气旺……” 一大妈听到这儿,也跟着点了点头,觉得这套说法还挺有道理。 说到底,秦淮茹就跟贾东旭相亲那会儿来过这院子一趟,平时压根不露面。对王戈壁这人,她更是连脸都没认清过。她头回登门,还是接亲那天,王戈壁、许大茂还有傻柱几个小伙子去搭了把手。 一大妈嘴角抽了抽:“这么一说……秦淮茹真能走错门?” “那是自然,要不还能咋解释?”易忠海苦笑道:“这要是让东旭知道了,他那个火爆脾气,还不得炸锅?” “也赖我,当时喝高了,光顾着高兴,压根没往这茬上想。我这正经人,谁成天琢磨这些乱七八糟的?” “等酒醒了才反应过来坏了事——东旭隔壁住的不就是小王嘛!” 一大妈嘴里啧啧个不停,脸上写满了吃瓜的兴奋:“那这会儿咋整?” 易忠海一脸无奈:“能咋整?就盼着秦淮茹自个儿爬起来溜回去,别让东旭逮个正着。” “可万一……秦淮茹累过头了,睡得死死的,回不去呢?” 易忠海脸色一僵,这话可说到点子上了:“那可就真麻烦了……东旭非得闹个底朝天不可。” 易忠海嘴上说的轻巧,心里头早就跟明镜似的。秦淮茹今儿晚上根本不可能回得去。算算时候,这场折腾可足足耗了两三个钟头。回想起那阵嚷嚷的功夫,停歇了才没多大一会儿又闹腾起来,细算下来,小王竟折腾了七次。秦淮茹一个刚经人事的嫩丫头,被这么一整,那儿还有力气起得来? 想到贾东旭万一察觉出什么端倪,后果可不是闹着玩的,易忠海就觉得脑仁儿隐隐发胀。忍不住嘀咕:“这整的叫啥事儿啊?东旭跟小王以前处得铁得很啊,比亲兄弟还亲热,怎么就能阴差阳错闹出这种糊涂账呢?说到底都怪贾张氏那老婆子。” 一大妈也撇撇嘴接了话茬:“那老东西本来就不是个安分的。大喜的日子非要跟小王争个长短,丢人现眼的。” 她顿了一下,又接着道:“话说回来,她要是不闹腾,东旭也不会因为上火,把她打发到后院老太太那里搭一宿铺了。” 易忠海咂摸了一下嘴,也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东旭这臭小子想洞房,就找了个由头把贾张氏支开一晚……全都是赶巧了。” 这可不就是赶巧了么?贾张氏不跟王戈壁起冲突,王戈壁哪会自己灌闷酒喝个烂醉,还赖在家里睡得跟死猪似的?更别提贾东旭动了洞房的心思,扯了个借口让贾张氏挪窝。要贾张氏要是还在屋里头,秦淮茹迟迟没归,早就惹她嘀咕了,提醒一下贾东旭他们,那还能出这档子破事? 结果呢?环环相扣,全是巧合凑到一块儿了。这事儿赖谁?谁也赖不着。 猛不丁的“哐当”一声从隔壁传过来,易忠海两口子互相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都有点不太自然。 一大妈低声嘟囔了一句:“这小王可真是火力壮,又折腾上了。” 易忠海脸上的神情也说不出的古怪:“年轻人不知收敛……咳咳……别老往那儿瞅了,啥也瞧不清。” 一大妈却拿手肘碰了碰他:“净瞎说,你仔细看看,窗户外边是不是贴了个人影?” 易忠海一扭头,果然瞧见窗户上映着一片黑影。他愣了一愣,心里直犯嘀咕:这种花样?玩得还挺新奇。也不知道是翻过来还是倒过去的。 有机会倒是可以找小王讨教个几招? 一大妈叹了口气:“以前还真没看出来,小王这小子玩得挺野挺花。” 第4章 第4章:第4章 老两口正嘀嘀咕咕的功夫,忽地四合院外传来贾东旭带着几分醉意的声音:“秦……淮……茹……啊……” 那一声叫唤,凄厉得吓人。 易忠海和一大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听着这动静,脑子里头不知怎么就蹦出一段熟悉的旋律来,隐隐约约像是那首《一剪梅》的调子:雪花飘飘,北风萧萧……天地,一片,苍茫…… 院门口那地方,贾东旭晃晃悠悠地迈出来,脚底下发飘,趔趄着往公厕方向摸过去。 嘴里含含糊糊地喊开了:“秦淮茹?淮茹啊……淮茹……” 到了女厕所门口,压着嗓子叫,一声比一声高。里面那股子熏天臭气顶过来,熏得他直皱眉,抬手在鼻子前头挥了挥。 忽然,贾东旭模模糊糊觉得哪儿有什么不对劲了。 大夏天的夜,闷得跟蒸笼似的,浑身上下黏糊糊全是汗。那口臭气吸进去,反倒把酒劲顶上来几分。 人一热,脑子就跟被水冲过一样,慢慢清醒了。 他踉跄着站稳,心里没来由地发慌,嗓门一下就扯开了:“秦淮茹?你搁里头没?” 没人应。 贾东旭急了,两步就窜到厕所门口,一把将门推开。 里头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瞅不着。 他脊梁骨一下子就凉了。谁家上个茅房能待好几个钟头?那腿不麻得跟棍儿似的? 这臭烘烘的地方,就是傻子也知道躲着走。 看见没人,贾东旭浑身猛地一哆嗦。 完了。 新娘子不见了。 刹那间,冷汗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酒劲儿全被吓飞了。 他脑子里跟放电影似的,一幕幕闪过:喝酒时那哐当哐当的动静,墙上不断掉下来的灰土,还有隔壁…… 隔壁是小王家! 贾东旭跟被雷劈了似的,一下子全明白了。 秦淮茹压根就没回娘家! 她这是跑到别人家去了啊!他这个新郎官在这儿傻等着洞房花烛夜呢,结果倒好,那边指不定都替他把事儿办完了! 一股酸水直冲嗓子眼。 贾东旭脸憋得跟绿茄子一个色儿,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地上了。 俩手高举着,扯着嗓子,那声音跟杀猪似的撕心裂肺: “秦……淮……茹……啊!” 可惜了,这大夏天的,头顶连片雪花都没飘。不然还真跟唱大戏似的应景。 可这一嗓子,愣是把整个四合院给炸醒了。连院外头巷子里遛弯的都听见了,个个伸着脖子往这边瞅。 许大茂这人,心眼子是多,可算不上什么大恶人。 打小跟贾东旭、何雨柱一块儿光屁股长大,那份兄弟情分,实打实搁那儿摆着。平日里喝酒吹牛,谁有难处了,他也真往上凑。 可话说回来,几个爷们儿天天搁一块儿处,哪能没个红脸拌嘴的时候?偏偏每次吃亏的都是他许大茂,回回都是他挂彩收场。这口气,他咽了多少年了,心里能舒坦才怪。 所以,一听贾东旭那新媳妇,洞房花烛夜居然被别人给搅和了,许大茂心里头那点幸灾乐祸,跟小虫子似的往外爬,嘴角都差点没压住。 可这念头刚冒个头,他猛地一拍大腿:“哎哟,坏了!东旭那小子,还不得跟小王拼命去啊!” 他脚底板跟抹了油似的,蹬上鞋就往外蹿,嘴里还直念叨:“不成不成,这事儿绝了不成!” “小王多实在一人啊!” “这事儿,指定跟小王没关系!” 许大茂心里门儿清,王戈壁那小子,从来都是大方人。酒管够,菜管硬,从来不抠抠搜搜。比贾东旭那俩,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儿。王戈壁待他许大茂,是真当哥们儿看,从不耍心眼占便宜。 既然王戈壁喊他一声“大茂哥”,这节骨眼儿上,他许大茂要是缩了脖子,那还算什么爷们儿? 心一横,人“嗖”地就蹿出了门。 他这边刚闹出动静,屋里的许家老两口也被吵醒了。隔壁屋里,贾张氏头发都顾不上拢,光着两只脚丫子就跑了出来。 等到了中院,嚯,人全齐了。 易忠海跟他老伴,站在家门口,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跟调色盘似的。何雨柱光着膀子,掐着腰,一脸懵:“咋了咋了?这大半夜的,嚎丧呢?” 院子里那是整个炸开了锅,街坊四邻全从屋里涌出来,三三两两凑一块儿,七嘴八舌议论开了。 “这是出啥大事儿了?” “我咋听着,像是东旭在哭呢?哭得那叫一个惨!” “东旭人呢?跑哪儿去了?” “一大爷,您知道这是咋回事儿不?” 易忠海脸上挂不住,干咳了一声:“这个……我也是被东旭那一嗓子喊懵了,这不才刚跑出来看嘛。” 他话说着,眼珠子却一个劲儿往王戈壁那黑洞洞的窗户口瞟。那屋里,黑漆漆一片,连个灯影都没有。 易忠海急得脑门子上直冒汗,心里头那个火啊:“小王啊小王!你小子心咋这么大,这会儿还能睡得着觉?” “秦家的!你赶紧的,趁着乱,一溜烟跑回老贾家去啊!” “这要是让人堵在被窝里……那可就全完了!” 他心里头那本账,拨得倍儿清楚。只要没让人当场抓住秦淮茹在王戈壁屋里,他易忠海这张嘴,就能把黑的说成白的,糊弄过去。 至于贾东旭那小子吃了亏?能吃多大的亏,忍忍不就过去了。只要四合院这块招牌不砸,牺牲他一个,成全全院人,这买卖不亏。 苦一苦东旭,大家好过日子。易忠海觉得这算盘打得噼啪响,脑子里的对策都过了好几遍了,就是怕秦淮茹脑子一热没跑出来,那才真是捅了马蜂窝了。 此刻。 秦淮茹是真乱了阵脚。 整个人跟傻了一样,满脑子嗡嗡作响,像塞了一窝蜜蜂。 她摸着黑,摸索着回了自己屋,一颗心跟揣了只兔子似的,蹦跶得厉害。 这城里的四合院可真怪,房子挤着房子,门挨着门。她心里头嘀咕,住得这么近,晚上有个啥动静,那不全让别人听去了? 秦淮茹一门心思要往城里钻,脑子灵光着呢。说白了,她就是觉着,能住进这大院子里,脸上有光,走哪儿都硬气。 可日子长远了看,这一步棋,她是真押对了宝。 想到今儿个起,她就是贾东旭的媳妇了,从今往后,户口本上写着“城市居民”几个字,心里那叫一个美,甜得跟喝了蜜似的。 她扭头扫了眼床上那个醉得不省人事的男人,黑灯瞎火的,脸都看不清。可光这么瞧着,她心里就踏实,觉着自个儿的将来有靠了。 正美滋滋地盘算着往后的好日子呢,她整个人突然就被一双胳膊给箍住了。 折腾了好一阵子,她才累得眼皮打架,沉沉睡了过去。 刚迷糊着,外头猛地炸响一声惨叫,撕心裂肺的,听着就是贾东旭的动静。 秦淮茹一个激灵,魂差点没吓飞了。东旭在外头?那她怀里搂着的这个是哪个? 刹那间,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她浑身跟筛糠似的抖起来,脸白得没一点血色。 她哆哆嗦嗦地爬下床,腿肚子直打颤,扶着墙根,一步一挪地蹭到窗户边,扒着缝往外瞅了一眼。 好家伙,院子里灯火通明的,跟白天一样。全院子的人都爬起来了,乌泱泱地围在一块儿,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什么。 秦淮茹心里头正发毛呢,就见前院冲进来一个人——正是贾东旭。他脸蛋子泛着绿,一脸要吃人的怒相,大步流星地往里闯。 他后头,还跟着三大爷阎埠贵他们几个。 秦淮茹一眼瞅见贾东旭身上还套着那身大红嫁衣,整个人跟遭了雷劈似的,僵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完了完了,外头怎么能又冒出来一个丈夫? 那床上这位,到底是谁啊? 她眼前一黑,脑仁儿里头跟有几万只蜜蜂在乱飞乱撞,吵得她快炸了。两条腿再也撑不住,一软,踉踉跄跄往后倒退了几步,一屁股瘫坐在床头,身子一歪,整个人晕死过去,栽倒在了王戈壁怀里。 院子里,贾东旭两只眼睛向外喷火,脸皮一阵青一阵绿。 第5章 第5章:第5章 何雨柱凑上来,一脸关心:“东旭哥,你这是咋了?” 贾东旭额头青筋直跳,一把将人搡开:“滚一边儿去!” 他带着火气,猛地朝王戈壁那屋子冲去。 “东旭!你抽什么风?大喜的日子不跟新娘子入洞房,跑这儿撒什么野?”贾张氏半路拦住他,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数落,“你个混小子,赶紧把生米煮成熟饭才是正经——” 贾东旭本来心里就堵着一团火,但凡换个人拦,他早就炸了。可一看是他老娘,硬生生把那股火憋了回去。 谁知道老娘嘴里又蹦出“洞房”,还有那句“生米煮成熟饭”…… 他脑子里头又是一阵轰鸣,跟有人拎着板砖,照他天灵盖咣咣咣来了好几下似的。 贾东旭脑子里那根弦啪一下就崩了。什么狗屁洞房花烛夜,全特娘是扯淡。门里头那位主儿指不定正跟哪个野男人滚床单呢,这绿帽子戴得结结实实,他贾东旭还傻乎乎当新郎官呢! 他抬手就是一巴掌,带着风呼到贾张氏那张胖脸上。清脆的响声划破院子里的静谧。 贾张氏整个人都懵了,半边脸火辣辣地疼:“你疯了?敢打你妈?” 贾东旭根本懒得搭话,抬脚照着她肚子就踹了过去。 “给老子滚远点!” 这一脚用了十成力道。贾张氏那身肥肉根本扛不住,蹬蹬蹬往后退了好几步,脚下一软,整个人啪叽摔了个四脚八叉。屁股蛋子砸在青石板上,那声音闷得人牙根发酸,院子里看热闹的众人都忍不住嘶了一声,光听着就觉得疼得慌。 可贾东旭压根没看她,红着眼珠子冲到王戈壁门前,抬脚就踹。一下,两下,门板哐哐作响。 “狗男女!老子是你们,都给老子滚出来!” 院子里积了一圈人,交头接耳连成一片。 “刚才啥情况?我站后头啥也没瞅着。” “你是没看见,贾东旭上来就给了她妈一个大耳光,然后又是一脚,直接踹翻了,啧啧啧,这小子今天是真疯了。” “他打他亲娘?这也太忤逆了吧!” 易忠海躲在一旁听着这些话,急得直搓手。他眼见贾东旭那架势是要把门踹烂整出人命来,嗓门扯到最大吼了出来:“赶紧拦住他!快拦住!” 这一嗓子倒真管用,许大茂和何雨柱同时回过神来。许大茂觉得不能让自个儿的小王兄弟吃亏,正想往前凑。何雨柱倒是没琢磨明白里头弯弯绕绕,只当贾东旭喝多了酒耍横欺负人。 他三步并两步蹿上去,从身后一把搂住贾东旭的腰:“东旭哥!你是不是灌了猫尿撒酒疯呢!” 嘴里说着话,腰板一挺,胳膊一用力,硬是把这个瘦竹竿给抱离了地面。 贾东旭只觉得屁股后头被什么东西硌得慌,先是一激灵冒了层冷汗,接着浑身僵得像块木头。一股强烈的不安爬上心头。 合着何雨柱平时跟在他屁股后头转悠,是对他存了那种心思啊?怪不得这小子从小就爱跟他黏在一块儿!王戈壁那个新来的比他俊也就算了,怎么连何雨柱也打他的主意! 贾东旭嗓子眼儿都发紧了,他是个要脸面的大老爷们儿啊,这谁顶得住? 先是一股火气蹿上脑门儿,紧跟着后背就凉飕飕的,整个人僵在原地,腿肚子直打颤。后腰上顶着的那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的,换谁谁不怂? “柱子……你先撒手。”贾东旭的声音软得跟面条似的,带着点儿求饶的味儿。 何雨柱那手劲儿,那可是出了名的,真要较真儿,他这小身板哪扛得住?他当然没松手,鼻子里哼了一声,腰还故意往前顶了顶。贾东旭当场脸就白了,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院里黑压压全是人呐。傻柱啊傻柱,你可千万别犯浑!你不在乎这张脸,我贾东旭还得在这儿做人呢!他心里念叨着,彻底不敢动弹了。 许大茂瞅准空隙,三步并两步蹿上来,一把搂住贾东旭的腿:“东旭哥,你这是喝高了,走走走,咱回去躺着!” 回去?这话像盆凉水兜头浇下来,贾东旭懵了一瞬,随即猛地反应过来——他今儿是来逮那对不要脸的狗男女的! 火气“噌”地又窜起来,他眼眶发红,压根儿不管身后还杵着个何雨柱,拼命挣巴起来:“撒手!都给老子撒开!” “东旭哥,你耍什么酒疯呢!”何雨柱眉头皱成疙瘩,被贾东旭这么折腾,心里也毛了。“老老实实回去待着,今晚可是你的好日子,新娘子还等着你入洞房呢!” 不提新娘子倒好,一提这三个字,贾东旭彻底炸了:“狗东西,你们给我滚出来!哪来的狗屁新娘子!她人早躺王戈壁被窝里了!” “呜……我贾东旭……叫人给……给扣了绿帽子啊……” 整个院子瞬间静了,鸦雀无声。 易忠海脸黑得能滴出墨来,完了,这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看热闹的街坊们面面相觑,眼睛瞪得溜圆,好家伙,这瓜可真够大的!新郎官新婚夜被晾门外头,媳妇跟人跑了?这剧情谁写得出来啊! 何雨柱也愣住了,像被雷劈中似的,脑子里嗡嗡响:“东旭哥……你说啥?” 他手上的劲儿不知不觉就松了,贾东旭整个人像滩泥似的滑下去,“啪叽”一声摔在地上,疼得直翻白眼。 天爷啊,我贾东旭这辈子是造了啥孽!大婚的日子,媳妇跑了不说,还被何雨柱这混账玩意儿恶心了一道,这会儿屁股都快摔成八瓣了。 越想越委屈,贾东旭眼泪哗地就下来了,坐在冰凉的地上,嚎得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旁边许大茂本来心里还打着小九九,见他哭成这样,心里也一阵发酸,不由自主松了手,软了心肠。 “东旭哥,这事儿……咱私下慢慢说,别闹大了行不?”许大茂压低嗓门劝道。 贾东旭瘫在地上,哭嚎声越来越虚,脑子也慢慢转了回来。这事不能闹大,闹大了不管啥结果,他这张脸是彻底保不住了。真要让人瞅见秦淮茹从王戈壁屋里出来,就算过后他把俩人叫一堆儿喝顿酒,他贾东旭也成了全院子的大笑话,往后见谁都矮三分。 想到这一层,他哭声小了不少,心里头已经琢磨着怎么抽身了。 易忠海那双老眼一扫,立马就看出贾东旭怂了。没把人堵屋里头,没让全院老少爷们儿亲眼瞅见秦淮茹在王戈壁那屋,那这事就还有缓和的余地。后头怎么弄,就看贾东旭自个儿怎么跟王戈壁对词儿了。 易忠海冲许大茂使了个眼色,嘴皮子几乎没动:赶紧把他架走。 许大茂机灵得很,上去一把扶住贾东旭胳膊,嗓门还故意放大:“东旭哥,嫂子在屋等你呢!你今晚喝高了,赶紧回去躺着吧!” 贾东旭借着这台阶赶紧爬起来,咧着嘴干笑:“对对对,看我喝迷糊了闹这一出,淮如等我老半天了。” 他两条腿跟灌了铅一样难受,眼泪往肚里淌。 明明他媳妇就在王戈壁屋里头,现在他倒好,还得硬装出一副秦淮茹在家等他的模样。憋屈得要死,可再憋屈也得演下去,不然这脸就真碎一地了。 他心里头翻江倒海,一边被人搀着往回走,一边嘴里含含糊糊念叨:“明天……我找小王道个歉。” 道个屁的歉! 他贾东旭戴了绿帽子,反过头还得跟姓王的赔笑脸!这事儿搁谁身上谁不吐血? 他低着头,被许大茂半拖半架地带着往家走,每一步都跟踩在刀尖上似的。 易忠海这才松了半口气,干咳一声,冲院子里还杵着看热闹的人摆手:“行了行了,都回去吧!东旭喝断片了,撒酒疯呢!淮如就在新房等着他呢。” 又补了一句:“这贾东旭,太不着调了,明儿我非好好训他一顿不可。往后这酒啊,说啥也不能让他碰了。” 贾东旭听见这话,牙都快咬碎了。 他做什么了? 他什么都没干,媳妇钻进别人被窝了,他还得咧着嘴给人打圆场,还得赔着笑脸替他媳妇跟那个小贱人遮掩。 第6章 第6章:第6章 他脚下一软,差点摔个跟头,心口跟被刀搅似的疼。 可为了那张脸皮,他把血往嗓子眼里咽,一句话也没敢多吭。 贾张氏瘫坐在地上,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她儿媳妇被睡了?这念头像盆冷水从头泼到脚,又像把火苗子直往天灵盖上窜。她那双胖手撑着地面,蹭地就弹了起来,速度快得跟她那身板子完全不搭调。趁院里人都愣神的空当,她撒开两条小短腿就朝王戈壁那屋冲了过去。 易忠海嗓子都喊劈了:“赶紧拦住她!”他急得直跺脚,手心全是汗。这秦寡妇的事儿本来大家伙儿都心照不宣,就想着闷声糊弄过去,谁料贾张氏这老娘们非要捅破天。 何雨柱反应快,双臂一展站到门前,整个人跟堵墙似的。 贾张氏那张胖脸上眼皮都没抬一下,脚下却跟抹了油似的,往左边虚晃一枪,肥身子一扭一缩,愣是从何雨柱胳膊底下的空隙钻了过去。何雨柱还没回过神来,就看她那条胖胳膊反手一记回马枪,稳准狠地扫过要害部位。 “嗷——!” 何雨柱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嚎叫,两条腿一夹,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虾似的蜷着跪到了地上,脸色白得没血色,眼珠子瞪得老圆。这老妖婆,出手也太毒了点吧! 贾张氏嘴角歪了歪,那神态里满是傲气。她扭过头看见许大茂张着手又要拦,只一个侧身,又给躲了个干净利索。 几步冲到贾东旭面前,这废物点心头也不抬,劈头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贾东旭那张干瘦的脸上登时多了五个指头印。 “呵,废物!”贾张氏的嗓门震天响,“你媳妇被人家占了便宜不说,你还站这儿给人家看门?” 她越说越来气,小脚丫子抬起来,照着贾东旭肚子就是一脚狠踹。贾东旭连退了好几步,后脚跟绊上门槛,咕咚一声整个人就往后栽了过去。 屋里头光线昏暗,贾东旭的后背撞开那扇本就虚掩的木门,整个人滚葫芦似的摔进来,脑袋磕在床沿上,震得眼冒金星。 他扶着床沿一抬头,目光正好撞上一幅能让他双目滴血的画面——秦淮茹那两条白花花的长腿正搭在王戈壁的小腹上,被子凌乱地堆在一旁,空气里飘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贾东旭眼睛一翻,嗓子眼堵得死死的,眼前天旋地转,差点没当场倒下去。 门外头,整个四合院的邻居全都看傻了。刘二爷喃喃地咂嘴:“今儿这出戏,真他娘的精彩绝伦……” 旁边有人扯着嗓子问:“刘二爷,啥意思啊?” 刘二爷冷哼一声:“就是开了大眼界了呗!先看贾东旭给何雨柱甩脸子,又瞧贾张氏一个巴掌一个脚丫子豁出老命地闹,这老贾家,打窝里反上了!” 贾张氏这一波操作,直接把全院人都看傻了。 她刚才那几下,愣是把何雨柱撂倒,又顺手治了许大茂,连自己儿子贾东旭都没放过,一个人干翻仨,跟开了挂似的。 人群里的议论声根本压不住,都在说贾张氏今天算是杀疯了,这波直接封神。 易忠海脸色铁青,心里急得不行,脚下生风地冲过去:“贾张氏,你到底要干什么!” 贾张氏那张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一副稳操胜券的架势,看着特别欠揍。 她不慌不忙地摸出火柴,刺啦一声划燃,照亮了幽暗的屋子。 油灯被点上,屋里亮堂起来。 她甩了甩手灭了火柴,扔在地上,还不紧不慢地拿脚踩了踩,像碾死只蚂蚁似的。 这才伸手指向屋里那张床:“我想干嘛?你们自己看!” “我今天非要让大家好好瞅瞅,这小畜牲干的不要脸事儿!” 她嗓门大得很,屋子里外的人都听见了。 整个四合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眼神发直,表情精彩得很——有震惊的,有难以置信的,有等着看好戏的。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床上。 这一看不要紧,所有人都愣住了。 贾东旭整个人蹲在床沿底下,后背紧紧贴着床腿,歪着脑袋,看看床上又看看众人。 关键是,他媳妇秦淮茹那条白皙修长的美腿,正弯着架在王戈壁的小腹上! 她嫩白的小脚悬在床沿外,就在贾东旭的头顶边晃悠,又招摇,又扎眼,明晃晃地刺激着神经。 啥叫羞辱? 这就叫羞辱! 床上那两人盖着条破旧棉被,半遮半掩的,那画面若隐若现,瞅着就让人心头发热。 虽然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但那两条光滑顺溜的腿露在外面,棉被底下的情况还用得着猜吗? 荒唐得很。 而贾东旭活像个守床的小仆,老实地待在那儿,跟伺候主子似的。 这画面太刺激了,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围观人群炸开了锅。 有人倒吸凉气:“这新媳妇儿,咋睡到小王床上去了?” 也有人咋舌抱怨:“小王这孙子!咋能干出这种烂事儿啊!” 还有人心疼贾东旭:“这孩子也太惨了点儿吧,怪不得刚才发疯,搁谁谁受得了?” 女人堆里也冒出嫌弃的声:“呸,我就说这女的不是好东西,长那副妖精样儿能正经?” “就是!腰细成那样,腿长那样,屁股圆那样,长得又勾人,这种女人能干净才怪了!” 男人们嘴上一个比一个嫌弃,表情却都写着同一个意思——眼红。 妈的,王戈壁那小子倒是好福气啊,白白得了这么个漂亮女人! 所以说,还是别人的老婆好啊。 这是天底下男人都懂的共识。 可惜便宜全让小王占了。 何雨柱站在人群里,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心里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他张了张嘴,又低下脑袋,啥话也没说出口。 许大茂先瞅了眼王戈壁,转念就自个儿骂自个儿开了。许大茂啊许大茂,你瞎操哪门子心呐?那小子刚才指不定美成啥样呢。关你许大茂屁事啊。你许大茂连个媳妇都没影儿呢。你许大茂哪来的脸惦记小王啊?许大茂觉得自己纯属脑子有病。一个光棍佬,竟替王戈壁捏把汗。去他娘的吧。这跟那帮穷酸粉丝,担心大明星吃不上饭有啥两样,恶心巴拉的。易忠海那边,脸色也拧巴得不行,又是羡慕又是恼火,还透着点儿手足无措。这阵仗,可不在易忠海的盘算里头了。果然啊,动拳头准没好事儿。四合院嘛,就得按四合院的规矩来。咋也不能让拳头坏了院里的老理儿。正僵着呢——贾张氏下巴一翘,那张胖脸上,绿豆大的俩眼珠子,端的是满不在乎又横得很:“我想干嘛?你们倒问起我了?”“今儿个,我贾张氏把话撂这儿。”“我贾张氏偏要干你们谁都不敢碰的事儿。”“我贾张氏偏要把你们捂着的那些见不得光的,全抖搂出来。”“我贾张氏偏要把你们藏着的那些腌臜事儿,全晒在日头底下。”“做人得讲良心,办事得走正道。哪个服,哪个不服?”贾张氏那绿豆眼滴溜溜扫了一圈,院里的人愣是没一个敢接她眼神的。她嘴角慢悠悠咧开:“二大爷,这事儿,您老给拿个主意呗?”刘海中本来就喝得迷迷糊糊被人拽起来,一肚子火气没处撒。这会儿听见贾张氏点他的名。刘海中一把拨拉开易忠海,迈着八字步就晃悠进来了。他先眼馋地瞄了眼床那边,接着脸一拉:“不要脸!下作!脏了门风!不讲规矩!”“这可是东旭刚娶进门的媳妇啊!这可是该东旭入洞房的啊!”“结果倒好,让那混账小王给搅和了。”“照我看,就该送官!”贾东旭整个傻掉了,脸臊得没处搁。他贴着床边坐着,恨不得地上裂个缝,当场钻进去才好。巴不得谁都别搭理他。可刘海中偏偏一句一个贾东旭啊。贾东旭都快崩了。那是我老婆!我贾东旭自己都不吭声了,你们急个啥劲儿啊?我贾东旭都装没瞅见了。你们凭啥在这儿指手画脚啊?贾东旭实在绷不住了:“二大爷,这事儿我跟小王私底下说去。说白了,这压根不是秦淮茹——” “呸!是不是秦淮茹我还认不出?”贾东旭话刚到嘴边,就被贾张氏劈头打断了:“那是我儿媳妇,我这当婆婆的还能瞅错了?”贾东旭彻底没了脾气,带着哭腔求:“妈,您就别再念叨了成吗?” 第7章 第7章:第7章 贾东旭窝在墙角,牙关咬得咯嘣响,心里头翻来覆去就剩一句话。 只要这女人跟自己没领证,那这顶绿帽子就扣不到他脑袋上。 这老太婆咋就不明白这个理儿呢? 谁成想贾张氏这会儿纯属疯狗附体,逮谁咬谁,天王老子来了都拦不住。 她蹭蹭几步蹿到贾东旭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呼过去,那脆响声在屋里回荡。 贾东旭半边脸瞬间火辣辣肿起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贾张氏那恨铁不成钢的唾沫星子就喷了他一脸。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媳妇都让人睡了你还在这儿装孙子? 闪开,老娘这就去把这对狗男女从被窝里揪出来,让他们在大伙儿跟前丢尽脸面。 秦淮茹你个小浪蹄子,等着沉猪笼吧! 话音没落,贾张氏已经窜到床边,扬手就要往下砸。 啪的一声脆响。 一声尖叫划破了屋里死一般的安静。 秦淮茹从睡梦中被硬生生抽醒,人还在发懵,本能地搂紧被子就往身旁的人怀里缩。 等到她扭过头看清满屋子站着的人,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昏迷前那些模模糊糊的画面瞬间涌上来。 完了,全完了,这下被人逮了个正着。 秦淮茹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整张脸白得跟纸一样,心里头跟坠了块大石头似的,一个劲儿往下沉。 她张嘴想喊妈,话还没出口就被贾张氏冷冰冰堵了回去。 你别叫我妈,我可担不起你这声妈。 秦淮茹嘴唇哆嗦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整个人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她下意识往王戈壁那边又靠了靠,可那位爷跟没事人似的,鼾声震天响,睡得那叫一个香。 秦淮茹这会儿恨不得死了算了,这脸丢得,往后还怎么见人。 再看贾东旭,人瘫坐在地上,耷拉着脑袋,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整个人的精气神就跟被抽干了一样。 屋里其余人都傻了眼,面面相觑,谁也张不开嘴说句话。 这事儿捅得太大,稍不留神就能闹出人命来。 刘海中倒是两眼放光,嘴角都翘到耳朵根了。 好啊!抓了个正着!秦淮茹你一个刚过门的新媳妇,洞房花烛夜正事不干,反倒跟野男人滚到一起,按老规矩就该浸猪笼! 东旭你别蔫头耷脑的,二大爷这就去街道办跑一趟,再去报社找找人,把这事儿给他们好好说道说道,登报公示,让全国人民都认认这对不要脸的,让大伙儿都知道你贾东旭新婚夜被人扣了顶绿帽子,二大爷肯定给你把这口气挣回来! 贾东旭吓得差点连魂都飞了,猛地抬起脑袋。 别啊二大爷!您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真要闹得人尽皆知,他贾东旭往后还怎么在这地界上挺直腰杆做人? 还全国人民都知道?您这是嫌我死得不够快,给我找个新国家搬家吧? 刘海中板起脸,语气倒是柔和了几分,话里头却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味道。 东旭啊,二大爷知道你跟小王处得跟亲兄弟似的,你还替他着想。 可这事儿能忍吗?再忍下去你还算个男人? 听二大爷一句劝,这不光是替你出气,也是给那些心术不正的人敲个警钟,是件积德的大好事。 贾东旭噎得直想吐一口老血。 刘海中说得好听,这哪儿是帮他,分明是把他往死路上逼。 他想说不计较都不成,里外里就他一个人不是东西! 贾东旭整个人都炸了,他死死盯着刘海中,眼眶通红,喉咙里像是卡了块烧红的炭。咱俩到底有啥深仇大恨,你非要往死路上逼我?行,事闹大了,王戈壁跟秦淮茹要吃花生米,这俩货死了一了百了,可我贾东旭呢?我后半辈子还怎么在这院子里抬得起头?我可真是谢谢你们家八辈祖宗了! 贾东旭声音都劈了,腿一软差点瘫地上。贾张氏却跟打了鸡血一样,眼睛放光,扯着嗓子就要喊:“对,就得这么……” “全给我闭嘴!”易忠海一声爆喝,跟炸雷似的,生生把贾张氏的话给截断了。 可贾张氏今晚上是真疯魔了,谁来都不好使。她甩着那层叠的下巴,刚想张嘴再吼回去,易忠海那眼神跟刀子似得剜过来,她后背一凉,话堵在嗓子眼儿里。 “贾张氏,你是想亲手把东旭给埋了?”易忠海声音放低,却带着股阴森寒气。“你长没长脑子?这事真要捅破天了,对东旭能有个屁好处?” “你让东旭往后还怎么见人?” 贾东旭在边上听着,浑身一哆嗦,眼泪啪嗒啪嗒就砸下来了。他猛地嚎出声:“妈,我到底是不是你亲儿子啊?你就这么巴不得看我毁了?呜呜呜……一大爷,这事,这事我听您的,我没意见,全都是误会,肯定是误会!” 贾东旭抹着眼泪,嘴里不停嘀咕。误会!对,全是误会!他跟小王是好哥们儿,过命的交情,小王咋可能背着他干那事?必然是误会,也必须是误会! 至于秦淮茹跟王戈壁躺一张床上?那能叫事儿?别说秦淮茹就是跟他领了个证,就算真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那也碍不着啥啊。现在这年头,不都讲究个……恋爱自由嘛! 他贾东旭是谁?新时代的顶梁柱!他不能学着那帮老封建搞一言堂,他得开明!他不能横插一杠子,硬拆散一对真心相爱的苦命鸳鸯,对不对? 再说了……谁规定那女人就一定叫秦淮茹?万一她叫秦静茹呢?万一是他当初喝多了,接新娘子接岔了呢?肯定是这样!他贾东旭怎么可能被扣了绿帽子?不存在!完全不存在!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贾东旭脑瓜子转得飞快,连后路都脑补出了八十一种。 他在这儿胡思乱想,那头贾张氏也总算回过了神。她想起自己刚才干的那些破事儿,脸色唰一下白成纸,整个人筛糠似得抖起来。她这是……要把亲儿子推进火坑啊!刚才她光顾着痛快了,觉着自己占了大理,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着她撒泼,这才不管不顾地闹了一通。 可现在瞅着贾东旭那前程,贾张氏彻底怂了。她牙咬得咯嘣响,又急又不甘心地问:“那咋整?就这么饶了那对狗男女?秦淮茹可是我家东旭明媒正娶的媳妇!这小浪蹄子对得起谁?还有那个王戈壁,那个小王八羔子……” 易忠海脸一沉,嗓门直接拔高:“瞎嚷嚷啥呢?谁对不起东旭了?这话我咋听不明白?” “今儿个这么大喜的日子,是小王娶秦淮茹!东旭连媳妇的影子都还没见着呢,压根就没影儿的事儿!” “我说贾大妈,你这闹的是哪一出啊?” 贾张氏眼眶子都急红了,声音发颤:“易忠海你把话说清楚!秦淮茹明明是我贾家……” 贾东旭这边话里都带了哭腔:“妈!你糊涂了吧!我连个对象都没相过,哪跑出来的媳妇啊!” 易忠海眯缝着眼,嘴角露出点满意的弧度,心说这小子关键时刻拎得清,懂得顾全大院的脸面。收这么个徒弟,算是收对了。 他朝许大茂那边递了个眼神。 许大茂这人精,立马咧嘴一笑:“贾大妈,您可真会开玩笑!这青天白日的,怎么能干那抢人媳妇的事儿呢?” “大伙儿都瞅着呢,秦淮茹今儿个就是嫁给王戈壁的,这可是明摆着的事儿!” “您要真这么闹下去,话传到外头去,别人还以为咱们院儿里的人都爱干那强占人妻的勾当!往后我们这些还没成家的小年轻,谁还敢登门提亲啊?” 许大茂这几句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 话音刚落地,院里原本看热闹的街坊们,一个个跟醍醐灌顶似的,全回过味儿来了。 对啊!名声这东西,可是顶顶要紧的! 话头一开,大伙儿七嘴八舌地就劝开了。 “贾大妈,您这是干啥呢,有话好好说嘛!” “可不是嘛!人家小王娶媳妇的热闹日子,您跑这儿来添什么乱呢?” “闹洞房闹洞房,贾大妈这是闹过头了,自己先上了头。” 第8章 第8章:第8章 “对对对!准是看到自家东旭还没着落,心里替儿子着急,一犯糊涂就给整拧巴了。” “没错儿!就是这么回事儿!” “贾大妈!咱先回吧,别耽误人家小两口的好事儿。” “走走走,咱别在这瞎起哄了。” 贾张氏整个人都懵在原地,嘴里直嘟囔:“那、那我儿媳妇……” 易忠海眼睛一瞪:“胡咧咧什么!哪来的儿媳妇?东旭他连媳妇的影儿都没有,你哪来的儿媳妇!” 转头又换上一副笑眯眯的样儿,和和气气地冲街坊们摆手:“诸位老街坊,都散了吧散了吧!没什么大事儿,全是误会一场!” 看了看贾东旭,又说:“往后啊,少灌两口猫尿。闹个洞房而已,东旭你这小子怎么还当真了?” “你说你,小王娶媳妇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俩可是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兄弟,那可是过命的交情。为个女人闹生分,传出去外人不得笑话咱们大院儿?” 贾东旭咧了咧嘴,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一大爷,您教训得是……明儿个我做东,请小王兄弟两口子吃饭,当面赔这个不是。” 许大茂咧嘴一笑:“东旭哥,够敞亮!” 何雨柱也跟着起哄:“啧啧,小王那媳妇儿,长得可真带劲啊!” 贾东旭脸上笑意瞬间僵住,心里骂翻了天,带劲你奶奶个腿儿! 他干咳一声,板起面孔训道:“傻柱,话可不能乱说,那是人家小王的媳妇儿,规矩点,少瞎打量。” 屋里床上。 秦淮茹裹着被子,嘤嘤地抹眼泪。 哭着哭着,她脑子突然卡壳了。 咋回事儿? 聊着聊着,她男人咋就换人了呢? 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岔子? 外头院子里,看热闹的四合院老少都被易忠海给轰散了。 他关上门,这才沉下脸,压着火气瞪了秦淮茹一眼:“像什么话!赶紧穿利索了,把小王叫起来!” 说着,他一步跨出去,把门带严实,人杵在门口守着。 贾东旭垂着脑袋,跟丢了魂儿似的,也戳在门口,俩人活像一对看门的石狮子。 易忠海瞧他那副蔫样,心里头不是滋味,低声劝道:“东旭啊,想开些,一大爷担保小王那孩子不是那号人。” 贾东旭勉强扯出一个笑来:“一大爷,我算是瞧明白了,小王醉得跟死猪一样,到现在都没翻身,俩人肯定啥也没发生。” 何雨柱心直口快,嘴一撇就想接话:“那墙——” “墙什么墙!”许大茂眼疾手快,一把把他话头给掐断,“喝大了的人啥都不知道,你没醉过?撒泡尿都能滋裤裆里,还能办啥正经事?” 说完,许大茂一把搂住贾东旭的肩膀,嘴巴凑近:“东旭哥,我许大茂拿人格跟你担保,小王喝断片了,真没动弟妹一根手指头。” “你放宽心,别钻牛角尖。” “一个媳妇罢了,走错个门而已。回头兄弟帮你张罗个更漂亮的,最好城里的,保准比那秦淮茹强百倍!” 贾东旭咧着嘴,装出一副看得开的模样:“许大茂你说的都是什么屁话!秦淮茹是小王的媳妇,跟我贾东旭有半毛钱关系?” “要知道,兄弟妻,不可欺!那就是我弟妹!” “往后咱们都得敬着弟妹、护着弟妹,嘴上个个都把门,再胡说八道我可翻脸了!” 许大茂听了直点头,脸上堆着坏笑,心里头默默嘀咕——反正睡的不是我媳妇,你说太阳打西边出来我都信。 “东旭哥教训得对,是我的错,该打!” 易忠海看着这哥仨有来有往,一副重情重义的样子,老脸上露出几分宽慰,伸手拍了拍贾东旭的肩头:“这些天,你把手艺活儿好好练起来。” “我再寻个空给你指点指点,等厂里考核时候,争取一把就过。” “东旭啊,爷们儿手里有了饭碗,还愁找不着媳妇?把心放宽些。” 贾东旭胸口总算顺畅了点儿,情场倒了霉,就盼着厂里能争口气吧。 “那可不!回头咱再找个……嘿,这么算起来,东旭哥你这辈子能当两次新郎官啊,艳福不浅!” 贾东旭转念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贾东旭心里头那个美啊。一晚上没睡踏实,翻来覆去地琢磨这事儿,自个儿都忍不住偷着乐——这可是俩媳妇啊,搁谁身上不是烧高香的事儿? 这几个人正说得热乎,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头拉开了。 几人齐刷刷扭头。 秦淮茹穿戴得整整齐齐站在门口,小脸儿还有点发白,眼眶周围泛着红。 贾东旭一眼扫过去,那两条长腿又直又细,腰身掐得恰到好处,再往上瞧那张脸…… 他胸口猛地揪了一下,跟拿针扎似的疼——多好的女人呐,可如今…… 何雨柱嘴角抽了抽,心里琢磨着,以前喊大嫂的人,一睁眼就成兄弟媳妇了,这日子过得真是狗血泼一脸。 许大茂眼睛都看直了,怪不得隔壁折腾一宿不带消停的,搁谁娶这么个媳妇不迷糊? 易忠海倒是眯着眼仔细瞧了瞧,这姑娘眉眼里透着一股子踏实劲儿,一看就是会过日子的主儿。就是模样太出挑了,身段也太招眼,腰怕是要遭罪啊…… 秦淮茹被这几道目光盯得发毛,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搁,紧张得腿肚子都打颤。她最先认出来的是贾东旭,毕竟熟,心里头就想着先打个招呼。 “东……东旭啊……”声音又细又抖,跟受惊的猫儿似的。 贾东旭又觉得心里头被人狠狠攥了一把。可他现在能怎么办?人家都成王戈壁的媳妇了,再念着过去那点事儿,那不是给人留话柄吗? 他憋了口气,把翻涌的乱七八糟全往下压,脸上的表情收拾得干干净净,挤出一抹笑着:“淮如啊,你家那口子……王戈壁,人醒了没有?” 那“你家那口子”几个字咬得特别重,重得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 秦淮茹这会儿脑子也乱着。她心里又怕又慌,压根儿没那个心思琢磨旁的事儿。听着贾东旭这么问,她赶紧摇头:“我……他……他睡得特别死,我喊了半天都叫不醒。” 易忠海在旁边听着,点了下头,扭头招呼许大茂:“大茂,你进屋把那小子拽起来。” “嘿,这小子灌了多少猫尿啊?刚才外头吵吵那么大声他都听不见?” 易忠海脸有点拉下来,这年轻人也太没谱了。他背着手就往屋里走,到了凳子跟前一屁股坐稳。何雨柱跟着进来,把门一关,坐在易忠海边儿上。 贾东旭也跟着坐下,挺直了腰板,眼珠子都不乱瞟,一脸正经相。 可屁股刚沾上凳子,他就觉得不对劲儿,皱眉低头一看,又站起来,扭着身子问秦淮茹:“弟妹,这凳子上咋全是水啊?” 秦淮茹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瞧见那把眼熟的凳子,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她咬住嘴唇,脑袋快低到胸口去,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何雨柱顺着贾东旭指的地方看了看,接话道:“估摸着是王戈壁坐那儿喝茶的时候洒的吧。你看那边儿,地上还留着两个泥脚印呢。” 贾东旭一拍脑门,总算琢磨过味来了。 秦淮茹那边,脑袋都快扎进衣领子里头了,连眼皮都不敢掀。 许大茂压根没落座,扫了眼凳子,嘴角挂着坏笑,眼神在秦淮茹身上转了一圈又一圈,盯得人家浑身发毛,心里直敲鼓。 完了完了,这货肯定看出啥了。我这新找的男人,咋路子这么野?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啊。秦淮茹越想越心慌,琢磨着以后的日子怕是没好果子吃了。 许大茂背着手溜达到床边,瞅着王戈壁四仰八叉睡得跟死猪似的,想想自己折腾半宿没合眼,这火气蹭蹭往头顶冒。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那粗腿杆子上。 啪的一声脆响。 王戈壁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张嘴就骂:“找死啊你……哟,大茂哥?” 等看清许大茂那张黑脸,他立马不乐意了:“你小子吃饱了撑的?大半夜跑我家闹啥呢。”说着扯过被子,翻个身又要睡。 第9章 第9章:第9章 许大茂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拽住他胳膊就给薅起来:“睡个屁,你捅大篓子了!” “我能有啥事?”王戈壁也火了,“你少在这儿找茬,明儿再说……哎?一大爷您咋也来了?柱子哥也在?东旭哥你……你不是今儿洞房吗?跑我这儿凑啥热闹,莫不是嫂子不让你上床……嘿,嫂子您怎么也摸过来了?” 屋里头,易忠海直咂嘴,脸都皱成苦瓜了。何雨柱嘴角直抽抽,憋着笑。贾东旭那张帅脸黑得能滴出墨来,笑容勉强得不行。 秦淮茹站在床边,跟朵淋了雨的白莲花似的,低眉顺眼,两只手绞在一起,脚趾头都快把鞋底抠穿了。 “娘的,我这床上咋湿了一片……流鼻血了?”王戈壁又嚎了一嗓子。 贾东旭脸刷地白了,脚下打了个趔趄,脑瓜子嗡嗡的,差点没背过气去。秦淮茹捂着脸哎呀一声就要往外冲,可腿肚子发软,只得扶着墙壁,一步三挪地往外蹭。 看得贾东旭眼眶都红了,扭头恶狠狠地瞪了王戈壁一眼。 这混账玩意儿,真舍得下手啊! 王戈壁浑身一个激灵,脑子瞬间清醒,忙不迭套上大裤衩,一屁股坐在床沿,满脸迷糊地瞅着眼前几个人。 “我说一大爷,这深更半夜的,您几位不睡觉跑我这儿干嘛来了?我这正做着美梦呢,天大的事不能等天亮再说啊?” 易忠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你小子还有脸睡?今儿个是东旭大喜的日子——” “知道知道,我又没去闹洞房,规矩我懂。”王戈壁两手一摊,满脸无辜,“东旭哥,你不会连这个也挑理吧?要怪得怪贾大妈,好日子非要跟我呛火,我总不能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啊。” 贾东旭脸上的肌肉抽了抽,咬着后槽牙说:“你听一大爷把话说完。” 王戈壁叹了口气:“行行行,您讲,我听着呢。” 易忠海重重叹了口气,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这糊涂蛋,你自个儿干了什么好事不知道?你把东旭媳妇给睡了!” “我跟东旭是铁哥们,他媳妇我睡了那就……”话说到一半,王戈壁猛地愣住了,眼珠子瞪得溜圆,像是被雷劈了似的,“一大爷,您这话可不能乱说!这种玩笑开不得!” 易忠海阴沉着脸,冲贾东旭努了努嘴:“你要不信,问东旭自己。” 王戈壁赶紧扭头看向贾东旭:“东旭哥,那可是你媳妇,这事儿可不能瞎说啊!” 贾东旭只觉心口堵得厉害,憋得喘不上气。 可他硬是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气温和:“小王啊,咱俩可是一块儿光屁股长大的兄弟,这交情没得说吧?” “对对对,好兄弟!那你就更不能坑我了!” “我怎么坑你了?” “你自个儿想想,那是你媳妇,咱这关系,我要是真干了那种事,传出去我还有脸在这条街上混吗?” 贾东旭心里直骂娘:这他妈我还不如去死呢。 面上却还是那副和气的样子:“小王,真没冤枉你,这事儿错不了。” 王戈壁这下彻底懵了,嘴巴微微张着,脑袋一阵嗡嗡作响。尤其是刚才那个梦,那个又真实又荒唐的梦,他心里其实已经信了大半。 他真干了那种见不得人的事儿? 对象是秦淮茹? 王戈壁脑子里轰的一声,整个人都麻了。 他在心里暗暗叫苦:他妈的,老子对秦淮茹真没那心思啊。 穿过来这几年,他跟贾东旭、何雨柱、许大茂几个处得跟亲兄弟似的,整天勾肩搭背吃吃喝喝,压根没想过那些歪心思。 就算秦淮茹名声在外,他也从来没动过截胡的念头。要是真有那意思,这么多年的机会,早就下手了,还用等到今天? 再说了,秦淮茹那五大三粗的身段压根不是他的菜。他喜欢的是那种娇娇小小、能放在手心里疼的姑娘,秦淮茹这种丰腴款型,完全不对胃口。 最关键的是,秦淮茹还是农村户口。农村人可没粮本,嫁进城也照样没份,往后要是生个娃,孩子也跟着没口粮。这点破事,他心里门清得很,怎么会去招惹这种麻烦? 王戈壁把自己那点工资翻来覆去算了好几遍,越想越觉得日子紧巴。吃喝拉撒样样要钱,这工作刚起步,攒不下啥。 不管是打心眼里喜欢还是图个实际好处,他都打定主意躲着秦淮茹走。 除非哪天贾东旭那小子出了意外,秦淮茹顶了班,自个孩子才能沾光弄个城市户口,手里多两本证件。 脑子里乱七八糟转了一大圈,最后就一个结论——他王戈壁确确实实把人秦淮茹给办了,而且就挑在人家贾东旭入洞房的夜里。 这事实在太扯了,完全就是老天爷开的一个玩笑。 可王戈壁死活不肯认这个账,脸上装出一副打死不信的表情,咬死了说自个也是受害者。他也才二十来岁,阳光灿烂的日子还没过够呢,就被秦淮茹这么给糟蹋了,这委屈找谁说理去? 王戈壁火气上头,扭头就冲贾东旭吼:“东旭哥!我跟贾大妈素来不对付你知道的,你也不能这么阴我吧!” 贾东旭也跟着急眼了,嗓门都高了:“我阴你?我哪阴你了?” 他心里骂翻了天,你这臭小子,我媳妇都让你祸害了,我找你要点赔偿咋了?你倒好意思赖到我头上? 你当初管不住自己别干那事啊!干了又瞧不上人家,真就是个白眼狼牲口! 王戈壁也不甘示弱,转向一大片:“大茂哥你评评理,东旭哥这不明摆着坑我吗?咱俩可是铁哥们儿,他至于下这么黑的手?” “小王啊,东旭确实没坑你。” “这话我不信。” 贾东旭憋不住了,眼眶通红刷地站起来:“弟妹,你来当面说!” 秦淮茹自打走到门口就再没敢往前迈一步。听到贾东旭喊她,脸臊得通红,根本不好意思见人。 好端端的怎么就成了弟妹? 东旭啊,咱俩可是正经领了证的啊。 可一想到如今自己成了王戈壁的人,秦淮茹立马就没了底气。尤其王戈壁那嫌弃得不得了的眼神,更让她心里堵得慌。 你凭啥嫌弃我? 刚才还不是你拽着我秦淮茹一回又一回…… 现在倒装起清高来了。刚才那股子热乎劲儿去哪了? 男人啊,真没一个好东西。 秦淮茹委屈得眼眶发红,幽幽瞅了王戈壁一眼,声音怯怯的:“我……我那时候走错屋了。” “啥?”王戈壁瞪圆了眼,一副完全不信的模样:“走错门?这话骗鬼呢吧,我看你就是故意找过来的!” “我真没有……”秦淮茹带着哭腔,“我就是真走错了啊……我头回来这儿又不认得路,你住处跟东旭家就挨着……” 王戈壁整个人僵住了,跟木头似的杵在床边,一副承受不住这个打击的样子。 贾东旭看王戈壁这副脸色,心里更觉得憋屈得慌。我贾东旭的媳妇让你霍霍了,你反倒摆出一副吃了大亏的嘴脸。这小子……真是条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胸口堵得慌,比挨了一闷棍还难受。 易忠海那老脸也绷不住了,咳嗽一声打圆场:“小王啊,事到如今,该认就得认。” 王戈壁眼珠子都直了,嘴里喃喃:“这么说,那血……不是我流的?” “咳!你嘴上没个把门的!” 秦淮茹气得脸蛋通红,狠狠剜了他一眼,咬着嘴唇,低头快步过去把床单卷起来藏到身后。 易忠海嘴角直抽抽:“小王,走到这一步了,总得有个说法吧。” 王戈壁叹了口气:“东旭哥,人你领回去吧。” 贾东旭整个人都傻了:“???” 他嗓门都变调了:“我……我领回去?” 这话是人说的吗? 都整成这样了,他领回去当祖宗供着? 秦淮茹脸色唰地白了,眼里的光一下子全灭了。 她突然蹿上来,一把攥住王戈壁的胳膊:“爹——呸,不是!” 易忠海他们几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俩搁这儿玩什么呢?! 贾东旭太阳穴突突直跳,心窝子像被刀绞了一样疼。 第10章 第10章:第10章 “王大哥,你刚才可不是这么应的!” “你说要跟我过一辈子的!” 王戈壁一把甩开她的手,满脸嫌弃:“我喝得五迷三道的,自己说啥能记得住?” “你一农村姑娘,凭啥让我娶?” “东旭哥,我看明白了,这肯定是你妈搞的鬼!她就是想坑我!” 真相大白,幕后黑手是贾张氏。 “你少在这儿胡咧咧!你俩都这样了,不认也得认!” 易忠海吼了一嗓子。 王戈壁一脸苦相:“一大爷,真不行啊,我琢磨着就是贾大妈给我下套呢。” 易忠海脑壳疼:“你说啥胡话呢!” 许大茂也在边上帮腔:“小王,这事你不给个交代可过不去,别在这瞎搅和。” “我怎么就瞎搅和了?这事铁定是贾大妈算计好的!” “哟,还算计……”何雨柱乐了,“那你倒是说说,她咋算计你的?” 王戈壁脸色一正,脑筋飞速转起来。他瞟了贾东旭一眼:“东旭哥,不是我说你,当时我醉得跟死猪似的,啥都整不明白。” “再说了,这秦淮茹是你媳妇,她肯定认得你家门啊!她说走岔了,我能信?” “你们不就是瞅着我年纪小好欺负么!” 贾东旭脸黑得像锅底:“小王,你把话说清楚,要真有理,我不跟你计较。” 王戈壁点点头:“行!那我问你,秦淮茹是不是农村户口?” 贾东旭点头:“没错。” 王戈壁眼神一狠:“你看看!我早上刚跟贾大妈干了一架,晚上她儿媳妇就跑错门,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东旭哥,你摸着良心说说,这像是巧合吗?” 贾大妈铁定是故意的!秦淮茹你说实话,是不是贾大妈打发你来的? 秦淮茹脸白得跟纸似的,浑身抖个不停,拼命摆手:“不是不是,我真走岔了道,你得信我啊!” 王戈壁冷笑一声:“信你?我看你就是来挖坑害我的。” “你农村户口,往后孩子生下来也没城市粮本,这账谁不会算?” “再说你是东旭哥的媳妇,大晚上跑我屋来,我这名声还要不要了?” “等孩子五六个落地,我那点粮票够喂谁?贾大妈这算盘打得可真远,摆明了要让我们全家喝西北风,穷得叮当响啊!” “东旭哥,我不赖你,你是厚道人,可你妈啥德性,你还能心里没数?” 贾东旭眼皮直跳,嘴皮子哆哆嗦嗦:“我妈确实也有点……” 许大茂一听,抢过话头:“贾大妈那能叫有点?东旭哥,你可别替她兜着了!” 何雨柱也跟着点头:“这么捋下来,贾大妈干这事儿还真不叫人意外。” 易忠海脑子晕乎乎的,皱眉开口:“小王,你这有凭据没有?” 王戈壁苦着脸,直拍脑门:“我那会儿喝得断片了,上哪儿找证据去!” “但凡我脑子清醒,看见嫂子进门,早把她轰出去了!” “东旭哥,我王戈壁是啥人你还不知道吗?这种事打死我都干不出来!” 贾东旭脸上的冷意慢慢松了,眯缝起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盘算。 小王这人,确实不会背后捅自己刀子。 难道真是一场误会? 易忠海也拧紧眉头,摸出烟盒,挨个散了一圈。 王戈壁走过去接烟,几个大老爷们围着坐下,一口接一口吞云吐雾。 秦淮茹一个人缩在床边,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心里委屈得不行。 就进错了屋。 这就成特务了? 呜呜呜…… 她秦淮茹只想找个本分男人,踏踏实实过日子,有个安身的地方。 怎么就这么难啊! “嘶……”何雨柱叼着烟猛嘬了一口,眯缝着眼:“这事儿怕真有猫腻!一大爷,你还记不得今早上你说贾大妈跟小王吵过一架?” 易忠海浑身一个激灵,猛拍大腿:“对头!那会儿就是因为随礼的事闹的呢!” 贾东旭也跟着点头,眼神发直:“随礼?我都嘱咐我妈了,说小王手头紧巴,别去给人添堵。” 易忠海脸色一阴:“可贾张氏还是找上门跟小王干了一架!” “小王就拿了两毛钱,搁别人眼里确实寒碜,可他转头把家里那坛子女儿红都刨出来了啊!” “他说那坛子酒要留着给你当喜酒喝!” 贾东旭脸色变了几变,眼神直勾勾盯着王戈壁:“小王,这酒该不会是王叔早些年埋地底下的那批吧?” 王戈壁点头应了。 贾东旭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这可是好东西啊,当初王叔亲口说过,自家没闺女,这酒就留着给你办事那天喝。院里谁家姑娘出嫁,言语一声,他也送上一坛。” “先不提这酒金贵不金贵,谁心里都门儿清。” “就说咱哥俩这感情,别说你还掏两毛钱,你就算一个子儿不出,我还能让你坐不上席面?” “这事我早就跟我妈打过招呼了,让她甭计较这些。” 何雨柱大腿一拍,眼睛亮了:“这么说,是贾大妈故意找茬跟小王闹呢?” 许大茂眯缝着眼,手指摸了摸鼻梁上压根不存在的镜框:“贾大妈图啥啊?” 易忠海脸一沉,哼了一声:“还用问?东旭跟小王是铁哥们,东旭大喜的日子,小王能不到场?” “贾张氏算准了这步棋,故意跟小王翻脸。小王呢,又不想在兄弟结婚的好日子添堵,只能吃个哑巴亏,回家自己灌闷酒。” “这么一捋,全通了。这贾张氏,心思深得吓人。” 易忠海目光转向秦淮茹:“秦淮茹,你说实话,是不是你婆婆指使你来的?” 秦淮茹眼眶都快红了。 这一屋子老爷们你一句我一句,越分析越像那么回事儿。 可她真就是走岔了道啊。 哪来的什么算计? 秦淮茹声音发颤:“一大爷,您可真冤枉我了,我婆婆压根没让我来这一趟。” 秦淮茹心里打着小算盘。 没错,婆婆确实没让她故意过来。 万一自己也被坑了,那她就是无辜的。 要是贾张氏压根没那心思,是这帮男人猜岔了,那也跟她沾不上边。 她照样是个可怜人。 对,就这么办。 王戈壁瞟了秦淮茹一眼,嘴角微微翘起,心里觉得好笑。 何雨柱又挠头了:“可贾大妈为啥这么做啊?怀如姐可是她儿媳妇。” 谁都想不通这一茬。 对啊,贾张氏图啥呢? 秦淮茹可是她费尽心思给儿子娶进门的媳妇。 总不能前脚娶进门,后脚就推给别人当媳妇吧? 这也太荒唐了。 完全找不到理由啊。 总不能纯粹为了整王戈壁一顿? 这得多大仇多大怨,搭上这么重的本钱。 秦淮茹心里也犯嘀咕,不过懒得多想。 反正不管咋样,自己都是那个倒霉的。 王戈壁眉头拧成一团,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这贾张氏到底图啥? 贾东旭嘴角抽了抽,苦笑一声:“这事吧,我好像摸到点门道了。” 易忠海眼睛一亮,赶紧追问:“东旭,你可别藏着掖着,赶紧说!” 贾东旭脸上臊得慌,支支吾吾开口:“就是去年年根儿那阵子……” 话到嘴边,他抬头扫了王戈壁一眼:“那会儿我相了好几个姑娘,小王你们几个都门儿清。” 许大茂连忙点头:“可不是嘛,这事我清楚。” 何雨柱也跟着附和:“东旭哥你确实没少相亲,可回回都让人嫌弃了。” 王戈壁也接话茬儿:“当时好些人偷偷打听了一圈,听完条件扭头就走。”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不满:“我当时还念叨,都怨贾大妈瞎搅和,东旭哥你才一直打光棍。” “我还劝你,先把贾大妈送到乡下住一阵子,等你把媳妇娶进门再接回来。” 贾东旭低着头,脸色又红又白:“就坏在这话上了!那是我亲妈,我哪能真把她往乡下赶?” “那天喝了点猫尿,脑子一热就跟她提了一嘴。我妈当场就炸了,说要找你算账,撂下狠话,说你不让她过舒坦日子,她也让你过不安生。” “好说歹说,才把人劝住。” “谁知道年刚过完,我妈就到处打听乡下姑娘……” 贾东旭说着,满脸愧疚地瞥了秦淮茹一眼。 第11章 第11章:第11章 秦淮茹整个人都懵了。 敢情自己成了别人出气的靶子? 她不就是迷迷糊糊走错了门闹出来的事吗?咋这么一琢磨,背后全是弯弯绕绕? 城里人这心思也太深了吧,一步一个坑。 就她这脑子,怕是在这儿混不明白。 想想都觉得瘆得慌。 秦淮茹坐在床沿上发呆,自个儿都分不清当初是故意走岔了道,还是纯属阴差阳错。 王戈壁听完这通分析,眼眶先红了,声音带着委屈:“东旭哥,我当初可是一门心思为你打算啊!” “贾大妈在外头啥名声,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姑娘一听是她,谁还敢进门?” “我话也说明白了,先送走一阵子,等你把婚事办了再接回来。我还能拦着你尽孝不成?” 贾东旭满脸自责,一个劲儿认错:“都赖我,喝了几杯马尿就嘴上没把门的,全是我的错。” 许大茂脸色变了好几变,忍不住咂嘴:“贾大妈这记仇的性子真够可以的,心眼比针鼻儿还小,分不清好赖人。” 何雨柱也跟着帮腔:“就是说啊!她也不动脑子想想,小王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东旭哥你好?” 易忠海深吸一口气,长长叹了口气:“哎,搞了半天我还真当是走错门呢。” “听了东旭你这番一分析,我算看明白了,贾张氏这人,心思深得吓人啊。” 就因为一句话,从去年就开始琢磨到现在。 人家专门跑去村里给你介绍对象,说白了她就没让这门亲能成。 小王不知道农村没粮本那茬儿,贾张氏能不知道? 秦淮茹就是个坑,到时候小王一辈子搭进去,东旭你跟他彻底翻脸,兄弟情分全断。 还能顺手让你博一把同情,一人三鸟,这脑子也太狠了。 贾张氏这算盘,打得哗哗响啊。 贾东旭捂着脸,臊得不敢抬头:“我妈…我真没脸见秦淮茹,也没脸见王兄弟。” 王戈壁眼眶红得不行:“东旭哥,跟你没半点关系。你啥样人我清楚,是真心照应我的好大哥。贾大妈办的事儿,不能赖你身上。” 秦淮茹想开口,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自己明白,真是走岔了门。 可这时候,她心里直犯嘀咕。 我秦淮茹,该不会真被贾大妈偷偷安排了,稀里糊涂就迈错门了吧? 想想后背都发凉。 秦淮茹脸白得吓人,也不知道真怕还是装的。 易忠海一脸愧色:“秦淮茹啊,院里多数人都是本分的,你别往心里去。” 这四合院的名声,可不能让人给毁了。 万一秦淮茹回头跟村里人念叨,他们整院人面子全得丢农村去。 眼下,说什么也得把人安抚住。 秦淮茹又想说话,又不知道从哪说起。 说是误会?她自己如今都搞不清,是不是给人算计了才撞错门的。 易忠海追问:“秦淮茹,你好好想想,贾张氏有没有交代过你啥,或者跟你说过哪句话?” 秦淮茹琢磨了片刻,慢吞吞说:“确实有…贾大妈总跟我讲,王…王大哥心眼坏,千万别靠近他。” 许大茂啪地拍了下大腿:“这就对了!这就是心里暗示,我听人提过,外国人专门研究这个的,门道深着呢。” 何雨柱满脸惊疑:“听着跟下了咒似的?贾大妈平时神神叨叨的……” 易忠海本来没当回事,被他这一说,心里也毛了:“什么乱八七糟的!傻柱别满嘴胡咧咧,哪来那些邪乎东西。” 许大茂抢过话头:“说白了,这叫心理暗示,科班玩意儿。拿话一遍遍给人灌,让人不知不觉就信了。” “说白了,就是给人洗脑。” “中招的人,干了啥自己全不知道,还以为自己在办好事呢。” 秦淮茹浑身发凉,光想想就吓人。 贾东旭也呆住了,他妈竟然藏着这么大本事? 易忠海脸色来回变,嘴里直嘀咕:“那个啥……心里控制这套,真能这么邪乎?东旭,你平时一点都没觉出来?” 贾东旭也懵了:“真没有啊。” “那贾张氏平时有没有啥不对劲的地方?” 贾东旭皱眉想了想:“要说奇怪吧,也就是总爱磨叨同一句话。翻来覆去就是什么你得听妈的话,咱家就指望你了,天天在耳边念。” “这就对上了,妥妥的心理暗示,这是贾大妈憋着劲儿想拿捏你啊。” 许大茂眼里冒光,一巴掌拍在贾东旭肩膀上:“东旭哥你好好琢磨,你每回拿主意之前,脑子里头是不是先蹦出来贾大妈那张脸?” 贾东旭脸色一下就白了:“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 “可我好歹是她亲儿子啊,她咋能连我都算计?” 许大茂脸上露出同情的神色:“这种人啊,打从根儿上就出了问题,心里头只有自个儿。行了,别琢磨了,这事压根就是贾大妈一手布的局。小王是倒霉蛋,秦淮茹也跟着遭了殃,东旭哥你照样跑不掉……” 贾东旭整个人瘫坐在那儿:“我妈?不至于吧?她真有这么狠?” “东旭哥你再捋捋,刚才在门口你明明都认怂了,贾大妈咋就突然蹿上来一脚把门踹开?” “为啥啊?” “因为你没按她画的道儿走,她急眼了,干脆亲自上手。” “还能这样?” “你自个儿想想,这些年她动过你一根手指头吗?” “没有,我妈疼我还来不及。” “可刚才呢?” “那几个大耳刮子抽得我脑袋嗡嗡的……” “这不就结了?那是贾大妈算盘落了空,恼羞成怒,把火全撒你身上了。” 贾东旭眼眶通红,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魂一样:“可她为啥要这么干啊?我到底哪儿惹着她了?” “呜呜呜,我可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我哪回不顺着她了?” 许大茂叹了口气:“我刚才不就说了,这种人心里只有自己,压根不管别人死活。” “不过东旭哥,你也别太丧气,贾大妈到底还是疼你的。” “你等会儿回去,她一准儿得说给你张罗个城里媳妇儿。她虽然算计你,可你到底是她亲儿子,她心里头亏欠你,总得拿点东西补补。” 贾东旭跟丢了魂似的,俩眼发直坐在那儿,一声不吭。 这回,他是真被伤透了。 贾东旭跪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手死死攥着王戈壁的袖子不撒开。哭得嗓子都哑了,话都说不利索。 王戈壁蹲下身,拍了拍他肩膀,声音也发紧:“东旭哥,你起来说话,别这样。” 贾东旭使劲摇头,脑袋跟拨浪鼓似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砸:“兄弟,哥不是人啊,哥那天还骂你,还怪你。谁知道背后戳刀子的是我自己亲妈!” 他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脆响。旁边秦淮茹吓得往后缩了缩。 王戈壁一把拦住他胳膊:“东旭哥你这是干啥!这事儿跟你没半毛钱关系,你也是受害者。” 贾东旭泪眼模糊地看着王戈壁,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被坑得这么惨,睡了我老婆,你不生我气,你反过来安慰我。我贾东旭上辈子烧了什么高香能交到你这样的兄弟啊……” 他越想越愧疚,头低得恨不得埋进地里。 院里几个街坊看着这场面,叹气的叹气,摇头的摇头。 易忠海走上来,拍了拍贾东旭后背:“行了东旭,事情水落石出了,全都是贾张氏干的好事。小王这孩子懂事,不跟你计较,你也别钻牛角尖了。” 贾东旭红着眼点头,声音闷闷的:“一大爷你放心,我和小王以后还是好兄弟。兄弟如手足,这点事算个啥?” 王戈壁把他拽到凳子上坐下,语气认真:“我王戈壁兄弟交定了你贾东旭,这话搁这儿了。” 屋里气氛这才稍微缓和些。 秦淮茹站在墙角,手指绞着衣角,目光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最后眼巴巴地落在王戈壁身上。嘴里有话却不敢往外蹦。 她心里直打鼓:你们男人倒是手足情深了,可我是个活生生的人哪,你们把我往哪儿摆? 王戈壁连一个眼神都没往她那儿瞟。 第12章 第12章:第12章 秦淮茹心里凉了半截,眼眶红了,低下头,嘴唇咬得发白。 易忠海挠了挠头皮,叹了口气:“小王啊,眼下这情况,秦淮茹就跟你搭个伴儿过日子呗。” 王戈壁立马炸毛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大爷,真不行,这事没得商量,我可不能要她。” 秦淮茹眼眶唰地红了,声音带着哭腔:“王大哥,我保证听你的话,洗衣服做饭伺候人我样样都会。” 王戈壁脸一沉,语气硬邦邦的:“说不要就是不要。” 秦淮茹哽咽着问:“我长得不够好看吗?” “长得好看也不能要。”王戈壁嘴角一撇,满不在乎。 秦淮茹整个人都懵了:“那到底为啥?” 王戈壁脑袋一扬,透了股得意的劲儿:“你是乡下来的,咱俩门不当户不对。” 他心里门儿清,就得把她这自信心打碎了,让她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往后才好拿捏。 秦淮茹脸唰地白了,咬着嘴唇不服气:“乡下人咋了?你凭啥瞧不起人?” 易忠海的脸色也跟着沉了:“小王,说话注意分寸。” 王戈壁立马怂了,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一大爷,我刚才不说了嘛,她要是生了娃,娃也跟着是农村户口,我总不能让孩子从小就低人一头啊。” 易忠海愣了愣,琢磨了一下,也觉得这事儿确实难办,皱眉道:“这确实是个麻烦,可你俩都已经……” “那我也绝对不能要。”王戈壁态度坚决。 秦淮茹急得直跺脚,哽咽着喊:“你要是不肯要我,我就跑去报公安,跟他们说你耍流氓!” 王戈壁心里偷着乐,脸上却装得又气又急:“你这不纯粹赖人吗?” “我不管,反正我都这样了,活着也没意思了。”秦淮茹趴床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里又酸又苦。好好的一桩婚事,咋就变成这副模样了?她真觉得没脸活下去了。 贾东旭看着媳妇哭成这样,心里跟针扎似的疼。再怎么着也是自己八抬大轿娶进门的老婆,王戈壁不心疼,他可心疼得紧。 贾东旭清了清嗓子,开口劝道:“小王,我是你大哥,这回你得听我的,这事你必须负责任。” 王戈壁一脸委屈:“可我明明是被人坑的啊。” 贾东旭心里发虚,多少有些过意不去。可看着秦淮茹那副伤心欲绝的模样,他心一横,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兄弟啊,只能委屈你了,总比自己媳妇吃苦强。 “小王,咱大老爷们儿怎么能遇事就躲?得挺直腰杆迎上去。”贾东旭劝道,“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大哥,这回就听我的,把秦淮茹收下。” “要不然,咱这兄弟就算到头了。” 王戈壁苦着脸:“东旭哥,你这不叫商量,叫逼我啊。再说了,我兜里比脸还干净,拿啥养活人啊?” 王戈壁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哥,这话可不能这么说,你掏钱算怎么回事?没这个道理嘛!” 何雨柱瞅了瞅,也往前凑了一步:“兄弟的事儿,我也搭把手。” 许大茂在旁边嘿嘿乐:“咋的,也不差我这一份呗?” 王戈壁急得直摆手:“行了行了,东旭哥,你别再提钱的事儿了,我认了还不成?就这么定了,明儿个你赶紧跟秦淮茹把手续办了,回头我跟你去领证。” “可你再念叨一个钱字,那可是打我脸了,我王戈壁在咱这条街上还混不混了?” 贾东旭听得眼眶有点发热。 说真的,这才是真兄弟。 平日里称兄道弟的人不少,可摊上这种事儿,谁乐意把个农村女人接过去? 人家小王是什么条件?心里一直惦记着找个漂亮大学生当媳妇儿呢。 搁谁身上能受这委屈? 还不是为了他贾东旭,咬牙把这顶帽子接了过来。 想到这里,贾东旭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他贾东旭对不住人家啊! 可他没法子,谁让摊上个偏心的老娘呢?儿子快被逼死也没人管,满脑子就惦记着那点养老钱。 贾东旭望着王戈壁,喉头动了又动,声音有些发哑:“小王,那明儿个咱仨一块儿去办手续。” “让你受苦了……” “哥心里头清楚,你啥眼光啊?看上的都是洋气有文化那种姑娘。是我……拿刀架你脖子上逼你接这个活儿的。你就当心疼哥,忍一回吧。” 王戈壁摆出满不在乎的表情,还拍了拍胸脯:“东旭哥,你这话就不够意思了!我嫂子……嘿,你看我这嘴,淮如妹子那模样,搁十里八村挑着灯笼都难找,要身条有身条,要脸蛋有脸蛋,说话又软乎。哪个男人娶了她不是烧高香?我占大便宜了!” 这话一说,贾东旭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瞧人家这格局,明明心里头委屈得要死,还得硬堆着笑脸安慰自己。 真是打着灯笼都碰不上的好兄弟。 贾东旭喉咙哽了一下,他赶紧别过头,吸了口气,再转向秦淮茹时,硬是挤出个笑容说:“淮如,嫁过去了本本分分伺候好小王,记住了吗?” 秦淮茹脸上压不住的笑意,连连点头:“东旭哥你放一百个心,我肯定不是那种不安分的女人。” 说实在的,老公换了这事儿砸下来确实有点突然,她一时半会儿还没完全回过味儿。 不过转念一想,新爷们儿嘴上说不待见自己,可身子实诚啊!光凭那虎虎生威的劲儿,她心里头就美滋滋的。 贾东旭点点头:“成,你跟我出来,交代你几句。” 王戈壁大手一挥:“大哥叫你呢,麻溜儿出去。” 秦淮茹抿着嘴,眼圈有点泛红。 自己好歹也是远近闻名的俊闺女,搁这姓王的手里怎么就一点不心疼呢? 她满脸不痛快地出了门。 走廊上,贾东旭从裤兜里摸出一把票子,数了数,估摸着五十来块,一把塞进秦淮茹手里:“淮如,这个你拿着,自个儿留好。” 秦淮茹瞪大眼,这辈子还从没见过这么多钱:“东旭哥,这……” 她脑袋还没转过来弯儿呢,原先的老公眨个眼就变成大哥了。 贾东旭挤了挤笑纹,嗓子有点哑:“我那兄弟心里憋着火呢,往后对你八成没好脸色,你多担待着些。” 秦淮茹心里堵得慌:“他到底是哪只眼瞧不上我?” 贾东旭一声叹,口气软下来:“小王那人眼光高得没边儿,做梦都想找个念过书的姑娘,你这……” 话头掐在半截,秦淮茹哪还能听不懂。 她心里头猛地一沉,自个儿一个村姑,斗大字不识一筐,拿啥跟那些女学生比? 可转念一想,又不服气。 念过书的就了不起了?家里活儿她哪样拿不出手? 贾东旭又开口:“你今天非逼着他娶你,小王心里头这股火一时半会儿消不了。往后他要是对你甩脸子,你也别往心里去。” 秦淮茹点了下头,眼神亮堂堂的:“东旭哥,我是不识字,可我秦淮茹操持家务那是实打实的本事。老话咋说的?石头都能捂热乎了。我就不信了,我天天伺候他、贴心贴肺地对他,他还能一直硬着心肠?” 贾东旭见她这么明事理,心里又酸又暖:“行,这钱就当你压箱底的嫁妆。小王手面大,你手里头攥着些钱,他也能多正眼看你几回。” “钱你收严实了,别一股脑全掏给他,省得他大手大脚祸害光。” “往后不够了,再来找我,我悄悄给你补上。” 秦淮茹眼眶一下子发热,啥样的男人才算好?眼前这不就是?比他亲哥还亲呐。 “东旭哥,这……我这拿着合适吗?” “让你拿你就拿。”贾东旭脸一板,秦淮茹当即不敢再推:“谢谢东旭哥。” 见她把钱揣好了,贾东旭这才露出笑:“甭客气,往后受了啥委屈,能忍就忍忍。” “嗯,我吃得了苦,不怕。”秦淮茹胸膛挺得溜直,理直气壮得很。 委屈? 能有啥大委屈? 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动手打我吧? 我秦淮茹把腰弯下来、把心捧出去,还就不信他能狠下那个手。 第13章 第13章:第13章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动了手,那也是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秦淮茹摊上这么个日子,怨不得天怨不得地。 屋里头,贾东旭长舒一口气,心里头轻快了不少。 能拉秦淮茹一把,他心里熨帖。 虽说两人没那个缘分,可只要她往后过得好,他贾东旭就踏实了。 “天都快泛白了,一大爷,咱们先撤,有啥话明儿再说。” 贾东旭咧着嘴打圆场。 易忠海满意地点头:“那就这么定死了。明儿个对谁都说,今儿结婚的是小王跟秦淮茹,东旭压根儿没掺和。嘴都严实点,别让人瞧了笑话去。” “一大爷放心,东旭哥放心,我们心里有数。” “就是!谁要是敢在外面瞎嚷嚷坏东旭哥的名声,我何雨柱第一个饶不了他!” 贾东旭乐得不行,拍了拍许大茂肩膀,又捶了何雨柱一拳:“好兄弟!明儿个我摆酒,现在先回去眯一觉。” “我送送你们。” 脚刚迈到门口,贾东旭又扭回头,眼神落在王戈壁身上:“小王啊……” 东旭哥,有啥事儿您直说,我听着呢。王戈壁搓着手,一脸热络,把这大哥当亲哥似的供着。 贾东旭抱着胳膊叹了口气,目光往他脸上扫了一圈。成了家,往后就不再是毛头小子了。 可我比秦淮茹还小两岁呢。王戈壁脸一垮,委屈劲儿冒出来,他跟傻柱同岁,站在一块儿压根看不出谁大谁小。 贾东旭噎了一下,缓了缓才接话。我的意思是,对自家媳妇多上点儿心,别动不动就凶巴巴的,手上也没个轻重。那丫头以后得跟我过日子,你下手狠了她遭罪。 王戈壁却偏偏不当回事,直接一挥手。大哥,你这话就没意思了。女人嘛,用得着这么金贵?要是不听话,揍两回就老实了。回头你来我家吃饭,我让秦淮茹给你整俩硬菜。 你这人……贾东旭哭笑不得,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媳妇是拿来哄的,不是拿来打的。 王戈壁嘴一撇,明显没往心里去。 贾东旭心里头直打鼓,越想越觉得秦淮茹往后日子悬。算了,还是多背地里塞点钱给她。不然真让这小子成天动粗,那丫头怕是要遭不住。 他也不再多说,别了王戈壁,转身拐个弯就进了自家院门。 刚一推开门,屋里灯影一晃,只见贾张氏坐在灯底下,慢悠悠地开口了。东旭啊,你也别上火。回头妈给你打听个城里姑娘,保准比那秦淮茹强百倍。 贾东旭心口猛地一紧,许大茂白天说过的话此刻竟然一字不落砸在耳朵里。他后背发凉,整个人像是被浇了盆冷水,总算彻底醒过神来了——原来这事儿的局,一直都有他亲妈掺和的手笔。说到底,他才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 可他脸上一点没露,只是虚虚笑了下。妈,这事不急,咱回头再说,您早些歇着吧。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结了婚的男人该变成熟,可今晚入洞房的是王戈壁。他贾东旭反倒一夜之间懂了太多,这事儿怎么想怎么荒唐。 门一合上,屋里就剩一盏油灯。 火苗忽明忽暗,王戈壁堵在门口,脸沉得像锅底。秦淮茹坐在床沿,手指绞着衣角,整个人绷得死紧,小声喊了句:“王……王大哥。” 哼,你比我还大两岁呢。王戈壁语气带着刺。 秦淮茹愣了一下,试探着又喊了声:“王……弟弟?” 你这是嫌我岁数小配不上你?王戈壁一下就炸了。 那你说我该怎么叫嘛。秦淮茹眼眶发红,声音抖得厉害。 爱怎么叫怎么叫。王戈壁径直走到床边,丢下一句:“靠边儿,我要睡了。” 秦淮茹声音顿时带了哭腔:“那我睡哪儿啊?” 爱睡哪儿睡哪儿。 秦淮茹彻底憋不住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落,声音发颤。我好歹是你明媒正娶的媳妇儿,你这样对我,心里头过意得去吗? 王戈壁火气猛地上来。你倒好意思喊我老公?逼婚那会儿,你问过我愿不愿意吗?有你这么干事的?天底下找不出第二个你这种女人来! 秦淮茹缩着脖子,越想越臊得慌。刚才那套连哄带吓的把戏,真是把自个儿的脸丢尽了。拿那种招数逼个男人娶自己,呸,忒不地道了。 她盯着地面,声音闷闷的:“成了成了,我认错还不行吗?我是真怕你甩了我……往后,我铁定乖乖的。”“你乖乖的?”“嗯!什么都听你的。”“那成,你收拾收拾回乡下吧。”这话一砸下来,秦淮茹整个人僵住了,脸唰地一下白了个透顶。王戈壁压根没看她,翻了个身,背对着门口,闭眼就打算睡。秦淮茹咬着嘴唇,心里那点火气一点一点瘪了下去。贾东旭那话没错,自个儿一个没文化的农村丫头,哪能配得上人家大学生。再说了,往后连个粮本都没有,净拖累孩子。最要命的,这婚事还是自己使了手段才成的,咋想咋理亏。她抹了把眼泪,撑起发软的身子,端起盆子倒了点热水,试了试温度,刚好。端着水盆走回床边,搬个小马扎坐下,挤出个讨好的笑,伸手就去拽王戈壁的脚:“老公,泡泡脚再睡呗。”“你咋这么能磨叽,不洗。”“来嘛来嘛……”秦淮茹抻着脖子撒娇,手轻轻扒拉他的脚踝。王戈壁心里寻思着差不多了,装作不耐烦地翻身坐起来:“得得得,洗就洗,你这人咋这么烦人。”秦淮茹非但没恼,心里反倒偷偷乐开了花。她低着头,翘着嘴角,把王戈壁的脚按进水里,仔仔细细搓起来。“老公,我给你按按脚心吧,解乏。”“絮叨死了。”“可舒坦了,老公你试试嘛。”“嘶——你使那么大劲干嘛?笨手笨脚的,能不能行!”“对不住对不住……”秦淮茹一脸心虚,被骂了也不还嘴,反倒更卖力更仔细了。等瞧见王戈壁眯着眼一脸享受,秦淮茹这才松了口气,心里美滋滋的:只要我秦淮茹肯下功夫,天天这么伺候着,就不信焐不热他的心。她温柔地给王戈壁擦干脚,又胡乱洗了洗自己,把盆子搁到门口,吹了灯。踮着脚尖蹭回床边,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悄悄扒了衣服,掀开被子钻进去。趁着王戈壁不注意,从背后一把搂住他。“撒开。”“老公……”“你烦不烦人,别赖我床上。”“我就不撒手,你打我我也认了,要不你一脚把我踹下去也成。”秦淮茹开始耍起无赖,反正我把脸皮豁出去了,看你能把我咋办。 王戈壁确实没真动手,就嘴上嚷嚷了两句,到底没跟女人动手。 秦淮茹看他这怂样,反倒松了口气,心里还美滋滋的,搂着他胳膊,嘴角翘起来:就这?这男人也忒好哄了。 困意涌上来,她打了个大哈欠,脑袋一歪,沉沉睡了过去。 她睡是睡得香,可许大茂他们那边,哪儿睡得着啊。 许家屋里头,灯还亮着。 许爸许妈凑到他跟前,一脸着急:“大茂,你倒是说清楚,到底闹啥呢?” 许大茂嘴一撇,压低嗓门,把这来龙去脉全倒了出来,说完还不忘补一句:“这贾张氏出的馊主意,真要命。” 许爸许妈虽说也不是省油的灯,听完贾张氏的盘算,还是倒抽了口凉气,脸都变了。 “这女人也太毒了吧?” “咋这么小心眼子啊?” “啥深仇大恨啊,能这么坑人?” “小王家那小子也是傻实在,明明是想帮东旭解围,贾张氏倒好,狗咬吕洞宾。” “大茂啊,往后离那婆娘远远的。” 许大茂打了个哈欠,随口应道:“行了行了,我心里有数,赶紧睡吧,困得不行了。对了,这事儿都烂肚子里,别出去瞎嚷嚷,别让东旭脸上过不去。” “懂懂懂,肯定不说。” 许爸许妈嘴上应着,俩人对了一眼。 黑灯瞎火里,那两双眼珠子,亮得跟耗子似的。 东旭媳妇跟了王戈壁? 嘿嘿嘿,这事儿可忒有意思了。 第14章 第14章:第14章 再看何雨柱家那头。 何雨水翻来覆去睡不着,扯着嗓子低声问:“哥,那我是不是又该管秦淮茹叫嫂子了?” 何雨柱含糊地嗯了一声,脸上不太痛快。 何雨水小嘴一撅,不满地嘀咕:“咋就让小王哥得着了呢,我还想着长大嫁给他当媳妇呢。” 何雨柱哼了一声,话里带着嫌弃:“就你?小王能瞧得上你?” 可他脑子里却转着别的念头。 小王对秦淮茹这态度,透着一股嫌弃劲儿,会不会哪天就闹离婚了? 等雨水再大两岁,也不知道小王肯不肯接这茬。 要是接了,那秦淮茹…… 哎哟喂,瞎琢磨啥呢,怎么把换亲这种歪心思都想出来了? 这可不行。 何雨柱心里一阵别扭,翻了个身,闷头来了句:“都睡了。” 何雨水撇撇嘴,蹬蹬跑回自己屋,也钻被窝了。 易忠海那边,他拍着胸脯,满是后怕地感叹:“事情总算是按下来了,折腾半天也算圆满。” “小王家那小子和东旭都是好样的,看重院儿里名声,俩孩子肯让步,懂分寸,护住了脸面。” “说到底,还不是贾张氏闹的!” 一大妈心有余悸地捂着胸口:“往后我可不敢再搭理她了,那眼神吓人得很。老头子,你说那什么心理学,当真能治人?” 易忠海皱着眉头,琢磨了半晌:“人家那是科学,肯定有门道。” “再说了,还是打美国那边传过来的洋玩意儿,那就更不用说喽。” 我真的是服了,贾张氏那副神神叨叨的样子,谁看了不觉得是老封建?结果呢,人家骨子里头居然是个玩科学的,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懵半天。 秦淮茹腰酸背痛地爬了起来,昨晚上可把她给折腾散架了,外头都晒到日头老高了。摸着身边还在打呼噜的王戈壁,她心里头甜滋滋的。这男人的鼻梁可真挺,长得也精神。 不行,得起来给他弄点吃的,让他瞧瞧自己多贤惠。 秦淮茹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边套衣裳边傻乐。洗脸的时候对着墙上那块磕了角的破镜子,攥着拳头给自己打气:“秦淮茹啊秦淮茹,你可得争点气,好好表现,让你男人稀罕你。” 她挽起袖子翻箱倒柜一通找,找了半天脸都绿了。 面呢?菜呢?这屋子里头除了一口水缸,啥玩意都没有啊! 耗子过来瞅一眼都得哭着跑出去,这日子过的也太寒碜了。秦淮茹傻站在灶台前头,手再巧也变不出饭菜来啊。 她想去叫醒王戈壁问问,可听到那均匀的呼噜声,又舍不得了。都怪自己,昨晚上咋就不知道拦着点,由着他胡闹到现在。 院子里头几个女人正在唠嗑,何雨柱叼着半根黄瓜躺在躺椅上,许大茂和贾东旭蹲在一旁抽烟。瞅见秦淮茹出来,仨人不约而同地收了声,摆出一副正经模样。 贾东旭干咳一声:“弟妹起来了,小王呢?” 秦淮茹脸一红,连头都有点抬不起来:“还睡着呢,正睡得香。” 她生怕别人笑话王戈壁懒,没成想许大茂倒先乐了,拍着大腿喊:“我就说吧,他铁定起不来,你们还不信!” 何雨柱直摇头叹气:“这浑小子,口口声声说要拜我为师学手艺,结果天天睡到日头晒屁股才睁眼。” 贾东旭也乐了,早就见怪不怪的模样:“嫂子,你吃过了没?” 秦淮茹刚缓过劲来,这下又卡壳了:“我、那个……” 她两只手搅在一起,脸上跟烧了火似的烫。 总不能讲实话吧?家里穷得连耗子都饿跑了,说出来多丢份儿。 贾东旭跟瞧明白了似的,起身拎过来一只篮子。 秦淮茹这才留意到,地上还搁着这么个物件儿。 “嫂子,我们哥几个知道你家缺米下锅,”贾东旭把篮子往她跟前一递,“傻柱、许大茂,还有我,早就给你备好了。” 秦淮茹探眼一瞧,里面搁着块油亮亮的肥膘肉,几把水灵灵的新鲜菜,外加一小口袋白面。她鼻子一酸,眼眶当时就湿了。 “东旭大哥……” 这大杂院里的街坊,咋就这么暖人心呢。 城里人真是贴心周到。 电视里演的那些邻里情谊,也不过如此了吧。 秦淮茹这时节,心里头翻江倒海般的感动。 “这情分,我铁定还上。”她咬着嘴唇开口,眼里透着股认真劲儿。不能给自家男人丢脸。 “嫂子你说啥外道话,咱跟小王那是一个头磕在地上的铁哥们儿。” “就是就是!嫂子你赶紧忙活去吧,咱吃完了还得张罗事儿呢。” “这王戈壁也真是,都成家了还赖床,回头我非得狠狠损他两句。” 秦淮茹急得直摆手:“可别!他那是真累坏了,我家男人待我好着呢。” 她挺起胸脯替王戈壁说好话。 这一出,看得傻柱鼻子发酸。 许大茂心里那叫一个羡慕。 贾东旭更是五味杂陈,暗叹可惜:多标致的媳妇儿啊,偏偏……王戈壁这崽子压根不晓得疼人。 他刚才看得真切,秦淮茹走路两条腿都在打颤,一直扶着墙根儿。贾东旭心口一阵堵得慌。 小王这混账东西,压根不懂珍惜人。 白瞎了这么个贤惠媳妇。 秦淮茹拎着东西折回屋,撸起袖子就开了伙。 生火做饭罢了,她手到擒来。 何况案板上还摆着块正经五花肉。 秦淮茹心下了然,这肉八成是昨儿办喜宴剩下的边角料,贾东旭特意挑给了她。 “东旭哥真是个实诚人。”秦淮茹心里念叨着,暗想这也是条可靠的汉子啊,可惜没赶上好缘分。 不多时,小屋里便飘出一阵阵馋人的香气。 正睡得迷糊,王戈壁鼻子动了动,一股饭菜香直往脑门里钻。肚子咕噜噜叫唤了两声,他眯缝着眼嘟囔了一句:“啥玩意儿这么香?” “老公,起来吃饭了。” “谁?” 王戈壁把眼睛扒拉开,秦淮茹站在床前头,笑盈盈地看着他。他这才回过味儿来,自己已经不是光棍了。 他脸一沉,装成嫌弃样,撑着床就要起来。 秦淮茹见他这副不待见自己的架势,眼神当时就黯淡了。可看他起身费劲,赶紧伸手去扶他胳膊:“老公,我帮你。” “我又不缺胳膊少腿,穿个衣服还用人帮?”王戈壁翻了个白眼,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秦淮茹也不恼,麻利地蹲下去:“那我帮你穿鞋。” 这回王戈壁没拦着。秦淮茹那手虽说起过茧子,可动作又轻又柔,伺候得还挺舒服。 他嘴角忍不住翘了翘,看着乖乖蹲那儿的秦淮茹,心里嘀咕:这媳妇儿调教得还真挺快。 起来洗了把脸,刚扭头,秦淮茹已经把牙膏挤好了,站在旁边眉眼弯弯地等着。 牙也刷完了,王戈壁拉着一张脸坐到饭桌前。桌上就三个菜,一盘白菜炒粉条搁了几片肉。 秦淮茹怯生生地挨着边上坐下,偷偷瞄他脸色。 王戈壁夹了块肥肉塞嘴里嚼,秦淮茹咽了咽口水,眼神暗了暗。 谁知道王戈壁咂吧两下,把瘦的那截啃了,肥的丢到她碗里:“这玩意儿我吃不来。” 秦淮茹当场愣了神,眼眶猛地泛红,泛起一层水汽。 心里头跟灌了蜜似的,甜得发慌,嘴角不自觉就翘起来。 她心里明镜似的:哪有人吃瘦肉不吃肥肉的?分明就是心疼我,嘴上又不肯承认。 秦淮茹夹起那块沾着口水的肥肉塞进嘴里,觉得比啥山珍海味都香。 她悄悄瞟了王戈壁几眼,小声嘀咕:“老公明明稀罕我,就是嘴硬。” “啥硬?”王戈壁瞪了她一眼。 秦淮茹吓得一缩脖子,赶紧低头扒饭:“老公哪儿都硬。” 看她这么乖,王戈壁满意地嗯了一声。接着又咬了一块肥肉,瘦的自己吃了,肥的丢进她碗里。 他心里头琢磨着:这秦淮茹当个饭搭子倒是挺合适,那些肥肉总算有人帮忙解决了。 搁他一个现代人的胃口,哪吃得了那种肥腻腻的东西? 再说了,他以前闲着没事就胡吃海塞,肚子里压根不缺那点油水。 可秦淮茹那边感动得不行,嘴里还嘟囔:“老公,你多吃点肥肉,能吃才能干。” 第15章 第15章:第15章 “不吃我也能干。”王戈壁翻了个白眼。 秦淮茹脸腾地红透了,闷头不敢吱声。 这话她真接不住啊。 她走路都得扶着墙呢。 “赶紧吃,吃完去跟东旭大哥把婚离了。” “哦哦哦。”秦淮茹忙不迭点头。 这头一顿饭,就这么甜丝丝地吃完了。 秦淮茹麻利地把碗筷收拢进水盆,转身就往厨房走。 王戈壁瘫在床上,四仰八叉躺着,活脱脱一个没骨头的懒汉。 说实在的,穿越之前,他王戈壁就不是个干活的主儿。倒不是他不愿意争气,实在是爹妈给力得很。 老两口年轻时候拼死拼活攒钱,买了不少铺面房子。等王戈壁一毕业,日子直接就躺赢了。算不上大富大贵,可天天吃喝玩乐,家底儿不但不缩水,反倒还能往上涨。 这找谁说理去? 最关键的是,王戈壁这人压根没攀比的心思。不跟人炫富,不跟人比排场,就乐意一个人吃好喝好,舒坦过日子。这么个活法,钱哪儿花得完? 结果好日子没过够,眼一闭一睁,人就换了天地。 上辈子不会干活,这辈子照样懒得动弹。再说了,这年头既没手机也没网络,除了一张嘴能吃能喝,他还真找不到什么解闷的事儿。 收古董?他没那眼力,也不感兴趣。 闷头搞生产、把日子过红火、然后一个人偷摸吃肉?王戈壁压根儿就没往那方面想过。 他手里有钱的时候,成天吆五喝六地拽着傻柱、许大茂、贾东旭这帮四合院的半大小子出去胡吃海喝。买肉回来也是大大方方往桌上一放,谁都不背着。 旁人想挑他毛病都挑不出来,因为吃的喝的都摊在一张桌上,人人有份儿。 贾张氏?那得另说,这老妖婆从来跟大家吃不到一个锅里。 等兜里那俩钱花得差不多了,王戈壁就东家蹭一顿、西家混一口,街坊们也没人给他脸子看。毕竟人家从前讲究,总不能转眼就翻脸不认人吧? 人心都是肉长的,邻里交情全是处出来的。王戈壁这么大气的一个人,谁见了不觉得亲? 再说,四合院的住户,压根没外头传的那么邪乎。 或许是日子还没到那份儿上。现在才五二年,人人脸上都带着对好日子的盼头,说话客客气气,做事也和和气气。 贾张氏?她照样不算人。 眼下,易忠海还不愁养老的事儿,贾东旭领着一帮小崽子疯跑,何雨柱打架是把好手,许大茂脑袋瓜子最活泛。王戈壁?就是这伙人里一混吃混喝的。 再等上几年,日子紧了,吃食少了,人心也就跟着变了。填不饱肚子,鸡毛蒜皮的事儿都能闹成天大的矛盾。 归根结底,全是穷闹的。 后世日子那么富足,两口子该吵还是吵,该离还是离,难道是因为没饭吃?照样是钱闹的。 这一世也不例外。等光景败了,肚皮空了,人心的短板全都会冒出来。说到底,左不过一张嘴,右不过一个利字。跟后世一个鸟样。 王戈壁一点没慌,悠哉得很。 穿越来的这些天,吃饱喝足就是他最大的正经事。 上一世躺平躺习惯了,这一世他更懒得动弹。 外头那些传言说四合院要乱?关他屁事啊。 论穷,他王戈壁说自己第二,谁敢争第一? 想吸他血?秦淮茹人都搁他家呢,哪个不长眼的敢伸爪子。 他不反过来吸别人的血就不错了。 这会儿他正赖在床上,两条腿晃得跟拨浪鼓似的,眼睛倒是没闲着。 秦淮茹在屋里忙进忙出,那脸蛋,那身段。 十八岁的姑娘家,嫩得能掐出水来。 啧啧,怪不得…… 等等,怎么没反应呢? 他皱起眉头,心里咯噔一下。 该不会是昨天玩太猛,伤着腰了吧? 得,回头整点老鳖汤补补,不能再这么造作下去了。 要不今天去河里摸两条黄鳝?那玩意儿可大补。 正琢磨着吃食,眼前忽然花的厉害。 怪了,咋看着秦淮茹像是变成了双胞胎? 王戈壁使劲眨了眨眼,脑子嗡的一下。 一大堆莫名其妙的信息直往脑袋里涌。 卧槽?另一个自己? 他愣在当场,嘴张了半天合不拢。 这算啥?老天爷可怜他白送的金手指? 也不怪他这么吃惊。他啥也不会,就是个混日子的闲汉。 种地没力气,手艺没学过,看病更是一窍不通。 那日子过得跟咸鱼没啥两样,连翻身都懒得翻。 要说上进,他倒是想上,可拿啥上啊? 可谁知这金手指蹦出来的竟是这么个门道。 原来人都有正反两面,此时的秦淮茹是那个善良的姑娘。 等以后日子熬苦了,她才会变成那个精于算计的秦淮茹。 他也是从前的他,跟现在的他,因为那一出意外,竟凑成了一个全新的人。 啥好事都占了,好吃懒做这点倒是让他给全须全尾的继承下来。 可老天爷没把事情做绝,给了他一个想上进的另一半。 说到底。 就当王戈壁多了个分身,或者能操控另一具身体,再不然,当个游戏小号玩也行。 可眼下,这小号,居然自己醒了。 没系统,没弹窗,也没啥属性面板。 硬要说的话,就跟王戈壁穿越后,魂儿变壮实了,自个儿憋出一门潜力本事。 嗯,分身术。 “这玩意儿能干啥?” “俩自己,是不是能娶俩媳妇?” “啧,另一个我,挺稀罕啊。” 王戈壁一下来了劲儿。这破地方啥都缺,能觉醒个自己,跟打游戏似的,打发打发时间也不错。 正琢磨着好好瞧瞧另一个自己,秦淮茹那边甩了甩手,笑着说:“老公,忙完啦?” 就这一下岔神,王戈壁眼前那重影,唰地凝成个实打实的人。 这人,跟王戈壁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完全是另一个他。 紧跟着,那身影嗖一声没影了,跑哪儿去都不知道。 王戈壁脸垮了下来,瞪了秦淮茹一眼:“废物。” 秦淮茹嘴巴一瘪,心里直犯嘀咕,我这是又哪儿惹他了? 这老公,真难伺候。 “老公,我给你穿鞋。” 话音没落,秦淮茹赶紧蹲下身。 完了还仰头,冲王戈壁露出个讨好的笑。 我这都这么顺着你了,你总不好再冲我发火了吧? 十八:王戈壁家里的一把手 “东旭哥……” 一迈出家门,贾东旭脚底下已经积了一堆烟头,也不知道抽了多少根。 听见喊声,贾东旭扭过头,挤出个笑:“小王……” 目光往王戈壁身后一扫,穿红衣、扎俩麻花辫的秦淮茹。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花了眼。 贾东旭虽然瞅见秦淮茹迈步别扭,跟只鸭子差不多。 可她那张脸,却嫩得能掐出水,比昨儿个还俏了几分,多了股子撩人的媚劲儿。 尤其走起路来,那柳条腰扭得更带劲。 这看得贾东旭心里直泛酸,暗想:秦淮茹啊秦淮茹,昨儿你可没这么甩腰杆子啊…… “哈哈,东旭哥,走走走,咱现在就去办离婚。” “东旭哥你放一百个心,今儿个一准给你办利索。” “绝不能让你名声沾灰。” 贾东旭心里酸溜溜的,可听王戈壁这掏心窝子、专门替他着想的话。 他还是觉着心头一热,抬手拍拍王戈壁肩头:“好兄弟,大哥能摊上你这么个兄弟,那真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 王兄弟真是没得说,啥事儿都替我贾东旭盘算到头了。 贾东旭这人哪都好,就一样不行,对秦淮茹太毛糙,压根不懂啥叫疼人。 他也没当回事,冲许大茂和傻柱招呼:“哥几个,你们是跟咱一块去,还是搁家窝着?” 许大茂咧着嘴乐:“那肯定一块去啊,东旭哥你今儿歇班,咱正好去河里捞点野味。” 傻柱也跟着笑:“等天黑回来,锅铲归我,要是运气好整几条大的,保准让你们把舌头吞下去。” “别磨蹭了,走着!” 王戈壁一手勾住许大茂脖子,另一手拽住贾东旭,贾东旭又搭上傻柱的肩,四个人嘻嘻哈哈就往村外走。 秦淮茹一个人落在后头,嘴撅得能挂油瓶,眼巴巴瞅着那四个大老爷们勾肩搭背的背影,气得直嘀咕:男人之间的情谊就这么金贵?搂搂抱抱的有什么好,能有搂着我舒坦? 第16章 第16章:第16章 她心里头不是滋味,感觉自己被晾在一边了。 一路上秦淮茹闷头跟着,听着前头那四个家伙扯着嗓子吹牛打屁,心里头那个委屈劲儿直往上冒。 她心想,这老公怕是刚到手,还不晓得自家媳妇的好。 等着瞧吧,从今儿夜里起,我得好好让他开开眼。 哼,迟早让他明白,媳妇跟兄弟那能是一个味儿吗? 秦淮茹越想越气,自己这大活人,竟然还比不过那几个糙老爷们? 这也太丢份儿了。 她心里暗暗发狠,今晚上豁出去了,豁出这张脸不要,非得掏出点看家本事,让王戈壁尝尝甜头。 想到这儿,秦淮茹犹豫了一小下,舌尖轻轻扫过嘴唇。 干了。 她咬着牙,气鼓鼓地瞪向王戈壁的后脑勺。 约莫一个钟头过去。 办证窗口里头,工作人员一脸懵。 “昨儿才登记?今儿就离?” “大姐,咱昨儿手一抖,对象搞拧了。” “嚯,媳妇都能认岔,你们也是头一份儿。” “大姐大姐,这位才是正主儿……” 工作人员满脸写着无语,就这么看着贾东旭和秦淮茹利利索索地办了离婚。 紧接着一转身,秦淮茹又跟王戈壁在另一个窗口递了材料。 好家伙。 那工作人员眼睛都直了。 稀罕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是不是? 这帮小年轻,可真能折腾。 媳妇都能换着来,也太放得开了吧。 秦淮茹脸蛋红扑扑的,捧着那张崭新的结婚证,眼睛里头波光盈盈,满是爱意地望着王戈壁。 从今往后,这人就是我秦淮茹板上钉钉的丈夫了啊。 你看那鼻子,那眉眼,咋就生得这么招人喜欢呢? 越看越觉得心里头美。 特别是王戈壁这一米七八的个头,往贾东旭他们仨身边一杵,愣是冒出一个脑袋尖儿。 更别提他还在长个儿呢。 往后那还不得更高。 秦淮茹正心里头跟抹了蜜似的甜,王戈壁却嫌弃地摆摆手:“行了,你赶紧家去,哥几个还有正事。” 秦淮茹那满脸的笑模样瞬间耷拉下来,可怜巴巴地瞅着他:“老公,你就不送送我?” “多大个人了还要送?赶紧走赶紧走。” 秦淮茹那张脸拉得老长,瞥了王戈壁一眼,脚一跺,声音都带点咬牙的劲儿:“行,走就走。” 话虽这么说,她心里门儿清着呢——家伙什儿都到这儿了,你还跑得掉? 等晚上,灯一拉,什么事儿都我给你好好细聊。 底气足得很,秦淮茹把腰板一挺,甩着步子往四合院那边走。 许大茂瞧着这幕,又有点看不下去,嘴里直嘀咕:“小王,这么弄可不地道啊,媳妇那是拿来疼的,你咋总搞得跟训家禽似的?” 王戈壁听完,白眼都翻上头顶了:“大茂哥,你连个媳妇影子都没有,你还教我?” “行了行了,听老哥一句话,媳妇啊,不老实就得收拾,我一有媳妇就打成习惯,这都是明摆着的实战经验,你们学着点。” 许大茂被噎得没话说,表情全写在脸上,那叫一个心塞。 贾东旭也在边上摸着脑袋直摇头:“小王啊,大茂也是好心,一家人哪能动不动就往外赶人的。” 这王戈壁压根不吃那套,还振振有词:“你们就听我的,准没错,你看刚才那表情,不是挺好收拾的?” “这玩意儿,就是惯出来的毛病,越惯越蹬鼻子上脸。” 何雨柱听得心里犯嘀咕,抓了抓头发,又瞅了瞅秦淮茹那个乖巧背影,愣是没忍住:“小王,你说的那都不带吹的?嫂子看着也确实挺顺溜听话啊。” 王戈壁这下来劲了,嗓门都提了几分:“你们还不信咋地?看不顺眼的时候,甩脸子都不好使,还是得来几下实实在的,让她明白谁才是屋里当家主事的人。” “哥儿几个,咱堂堂大老爷们,能被那婆娘攥着鼻子走?传出去,脸往哪儿搁?以后街上走着,别人瞅你那眼神都埋汰。” 这么一说,连许大茂和贾东旭都不自觉地交换了个眼神。 不对劲啊——这听着好像真有那么点道理? 再回想秦淮茹在王戈壁面前那个听话劲儿,许大茂心里顿时动了念头,忍不住嘀咕了:“这小子年纪不大,可人家好歹是正经过日子的,比咱们这些光棍儿懂道儿,好像……说的有那么点门道。” 贾东旭也在那儿抓脑袋,心里歪歪绕绕:莫不是小王真有一手? 可反过来一想,心里又酸酸的。 秦淮茹,原本是他贾东旭准备娶进门的姑娘啊。如今跟了王戈壁,挨骂挨训不说,半点心疼都没讨着。贾东旭一想想心里哎哟疼得慌。 可他又能说什么呢?人家自家屋里的事,他压根插不上嘴。 王戈壁随手就招呼上了:“东旭哥,别瞎琢磨了,去摸两把鱼吧。” 一把拉着贾东旭就往外走:“等你也娶了媳妇,就都懂这里头的道道了。” “哥几位,这话我放这儿——男人嘛,不凶点,日后在家还能有什么发言权?你往院里瞅瞅,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哪个不是把屋里管得严严实实的?我这儿有样学样罢了。” “你说他们那一辈的德高望重,大家心里没数?我那手段跟他们一个路数,你们要不想以后被媳妇骑到头上来,现在就得记下这些门道。” “这话没毛病。”仨声音齐刷刷蹦了出来。 几个人连连点了好几下头,拿三位大爷当靠山,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得,三人就这么被王戈壁那套话给拐到沟里去了。 秦淮茹一脚刚迈进四合院,鼻子一痒,“阿嚏!”一声,她揉了揉鼻尖,倒没当回事,脚步轻快地溜回了屋。 没多久,她从屋里拽了条被单出来,上头还破了道大口子。 直奔水龙头,麻利透洗衣裳去了。 院里几个小媳妇凑一块儿,挤眉弄眼地冲秦淮茹喊:“淮如,洗床单呢?” 秦淮茹红着脸,头一低:“嗯。” 一个媳妇捂着嘴偷乐:“你这床单……咋还破了个窟窿?” 秦淮茹脸刷地烫起来,恨恨地瞪了那人一眼。 旁边几个女人见状,笑得前仰后合。都是结了婚的,嘴上可没把门的。 “淮如,跟嫂子透个底,小王那小子年轻火力旺,你受得住不?” “哎呀,问这个干嘛。” “啧,还害臊呢。嫂子跟你说,这档子事儿可关乎女人一辈子的舒坦,要不要嫂子教你两招?” 秦淮茹臊得不行,头埋得更低,连看人的胆子都没了。 “就……就那样呗。” “哪样?你说清楚咯。” “就是……一口气折腾了个把钟头……” 话刚落,四周猛地静下来。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不对劲,怎么一点动静都没了? 她心虚得要命,头都不敢抬。 “坏了,该不会给男人丢脸了吧?” 她怯怯地掀起眼皮,偷瞄了一圈。 结果几个小媳妇全都瞪着眼,一脸又羡慕又酸的表情:“淮如,你不是扯谎吧?” “就是,那不成牲口了?” “你咋骂人呀。”秦淮茹急了,声音都提高了几分:“我真没骗人,昨儿确实打底一个钟头。” 小媳妇琢磨了一下,又嘿嘿笑起来:“估摸是新婚头一晚,小王难免收不住劲儿。” “要我说啊,小王也就那两下子,正常人家也就三两分钟的事儿。” “不信?你今晚试试就知道了。” 秦淮茹懵了。 三两分钟? 那自己还能捞着好? 你们八成是拿我寻开心吧。 可看几个女人一脸笃定的样儿,秦淮茹心里开始发慌,七上八下的。 她满脑子乱糟糟地洗完床单,忧心忡忡地搭到门外竹竿上。上头那破洞,怎么看怎么碍眼。 秦淮茹甩甩手上的水,端了盆水,准备进屋把屋子归置归置。再翻翻柜子,看有没有多余的被褥,把床上那套拆下来好好搓搓。 她刚转过身,脚步就钉死在那儿了。 贾东旭家门口那个死角里,蹲着个人影,跟只大耗子似的,一对绿豆眼死死勾着秦淮茹。 秦淮茹吓得脸都白透了,手里的盆差点没端稳:“贾……贾大妈,您这么盯着我干啥?” 第17章 第17章:第17章 贾张氏耷拉着胖脸,眼神跟淬了毒一样,嘴角一歪,冷笑着开口:“小骚货,连妈都不叫了?咋的,昨晚伺候那小王八蛋伺候舒服了?” 秦淮茹脸色刷地白了又涨红:“你这人怎么张嘴就骂人?” “骂你?我还想抽你呢,不要脸的破烂货!” 贾张氏伸出手,指尖都快戳到秦淮茹鼻梁上,嘴里骂咧个不停。 这可是她自个儿的儿媳妇啊,结果倒好,一觉醒来变成别人家的了。 更扎心的是,大清早她就瞅见秦淮茹蹲在水池边搓床单,那叫一个麻利。 贾张氏越看越来气,这女人要是进了自家门,伺候自己吃喝起居,那日子得多舒坦? 可现在呢?全便宜外人喽。 最让贾张氏想吐血的是,天刚亮那会儿,贾东旭拎着一条猪肉外加一堆吃食,屁颠屁颠送给了秦淮茹。 这跟拿刀剜她心尖尖有啥区别? 亏惨了,亏大发了。 所以啊,秦淮茹表现得越勤快,贾张氏心里就越堵得慌,火气一个劲往上蹿。 嘴里的词儿也越来越难听。 秦淮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脑子里却不自觉冒出许大茂说过的话,说这贾张氏懂啥科学,说不定真会使什么歪门邪道。 她心里一哆嗦,生怕这老太婆暗中给自己使绊子。 “贾大妈,您是长辈,这么欺负我一个小年轻,不合适吧?东旭哥要是知道了,他心里能得劲吗?” 秦淮茹壮着胆子顶了一句。 贾张氏一听这话,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蹭一下蹦起来,肥手往大腿上一拍,又指向秦淮茹的鼻子尖吼:“你还有脸提我儿子?你个狐狸精,不要脸的玩意儿,我——” “贾张氏,你干啥呢!” 眼瞅着她要耍泼,旁边水龙头洗衣服的几个嫂子看不下去了。 “你这么大岁数的人了,逮着个小媳妇欺负,丢不丢人?” “贾大妈,你这可不地道,秦淮茹是小王的媳妇,跟你老贾家八竿子打不着。” “对啊,小王跟东旭那是铁哥们,你这么一闹腾,你让东旭脸上挂得住?” “大妈你要是再没完没了,我可去喊街道办王主任过来评评理了。” “信不信闹起来,大家伙脸上都不好看,你也讨不着好。” 贾张氏胖脸蛋子顿时黑成锅底,左右瞅了瞅,看这架势犯众怒了。 她也不敢再硬来,狠狠剜了秦淮茹一眼,往地上吐了口黏痰:“呸,小贱货!” 挨了骂的秦淮茹,眼泪说来就来,俏脸刷地白下去,大眼睛里蓄满水汽,一眨眨挂上了泪珠,活脱脱一朵被雨打的小白花:“几位嫂子,我到底犯啥错了?贾大妈为啥这么骂我,呜……” “回头我男人要是听见风声,指不定以为我背着他干啥坏事了。” “我这日子可咋过啊……” 她抹着泪,那模样要多惹人怜有多惹人怜。 别说是爷们了,身边几个小媳妇见了都心头发软,纷纷围上来劝。 “淮茹你别慌神,有咱姐几个在这盯着呢,她贾张氏不敢把你怎么着。” “就是,那老婆子心眼本就不好使,往后你见了她绕着走就行。” “要是小王真因为你起了误会,咱姐妹替你作证,给你撑腰!” 刚把秦淮茹劝回屋,这姑娘眼泪一抹,转脸就咬了咬牙。 她心里门儿清,这会儿跟那老太婆硬碰硬,纯属给自己找不痛快。王戈壁本来就不待见她,再闹腾下去,怕是连门都进不了。 先装几天可怜,让街坊邻居都站她这边再说。 等哪天站稳了脚,最好能怀上娃,那时候再跟贾张氏好好算这笔账。 秦淮茹屋里翻了半天,把木柜子里的被褥衣裳全抱了出来。一瞅王戈壁那些衣服,脏得都没法看,心里头一揪。 这人以前过的什么日子啊,连件干净衣裳都没人给洗。 她伸手在自己大腿上狠掐了一把,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抱着衣裳往外走,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淮如,你咋不歇会儿?”邻居大姐喊住她。 秦淮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颤:“没事,我男人衣裳都堆着呢,趁今天有空,给他搓搓。” “你这媳妇也太勤快了。” “小王可算娶着好媳妇了,淮如真会过日子。” “别哭了,回头我找一大爷说说,贾张氏也忒欺负人了。” “就是,淮如你别怕,嫂子给你做主。” 秦淮茹摇摇头,装得特别懂事:“算了算了,别因为我伤了邻里和气。” 大伙儿一听,心里更不是滋味,这姑娘真心善,受了委屈还替别人想。 秦淮茹蹲在水盆边搓衣裳的时候,王戈壁那头早就带着贾东旭、何雨水、许大茂几个,到了河边找了块僻静地方,三下五除二脱了衣服,扑通扑通往水里扎。 夕阳把河水染成一片橘红,几个大老爷们在水里扑腾得欢实。 王戈壁两只手各拎着一串柳条,鱼鳃被穿了个透,五六条鱼尾巴甩得啪啪响,裤腿和布鞋溅上了一片水渍。 旁边的贾东旭也乐得合不拢嘴。他现在虽然上了班,可工级低得可怜,家里还得养着那个懒得抽筋的贾张氏。尤其是前阵子办喜事那会儿,彩礼没花多少,可酒席钱着实掏空了他一把。加上收来的份子钱,当晚就全塞给了秦淮茹。贾东旭兜里比脸还干净。照他以前的性子,摸鱼这种事打死都不会碰。可这一世,不是多了个王戈壁嘛。 以前王戈壁成天拽着许大茂、何雨柱和贾东旭四处疯跑,几个人的情分就是这么玩出来的,贾东旭那懒散做派也跟着改了。下了班也乐意跟他们往外跑,打个野味、捞个鱼虾,好歹能添点嚼头、解解馋。 贾东旭甩了甩手里的鱼,笑得口水都快喷出来了:“三大爷天天守着河边钓,还没咱们哥几个隔三差五摸一回多。让他瞅见了,指不定酸成啥样呢!” 王戈壁也跟着乐了:“三大爷那钓瘾大得吓人,可回回都是空竿,那技术是真不行,不行还非要玩。” 何雨柱撇了撇嘴,语气里全是嫌弃:“闫老抠连饵都舍不得下,想钓上正经鱼,做梦去吧!” 许大茂替闫埠贵说了句公道话:“三大爷也是被逼的。一个人挣钱,家里七八张嘴等着,他又是个书生,没别的来钱路子,只能蹲河边碰碰运气。” “大茂哥这话说到点子上了。”王戈壁点点头,“三大爷家日子紧,咱也不能苛求啥。回去之后,东旭哥你给他送一条。院里谁家过得难,咱们都送一条,街里街坊的,帮衬一把是应该的。” 贾东旭嗯了一声:“三大爷家确实不容易,回头给他捎一条尝尝鲜。” 王戈壁接话头又拐了个弯:“另外柱子哥,大茂哥,你们俩也到岁数了,该琢磨成家的事了。咱们兄弟把名声做起来,以后给你们牵线的都能多几个。” “东旭哥,你说是不?” 贾东旭是他们里年纪最大的,一听这话,脸上顿时堆了笑:“小王懂得替我们操心,话说得也地道。这几年咱跟邻居处得热乎,左邻右舍谁见了不夸声咱哥几个有出息?我那年相亲相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人家姑娘肯见我,说白了就是看咱名声好。” 可他话锋猛地一沉,脸跟着阴沉下来:“结果全让我妈给搅黄了。” 贾东旭越想越憋屈。他现在彻底信了,自己在城里找不着对象,根子就在贾张氏身上。碰上这么个妈,贾东旭打心眼里透出一股悲凉,想到往后的日子,眼前就跟抹了墨似的,黑得看不到头。 王戈壁胳膊还没抬起来,手里那条鱼先不干了,尾巴啪地一下,正正甩到贾东旭腮帮子上。 贾东旭被抽得一愣,火气噌就窜上来,嘴里骂骂咧咧:“嘿,你个小崽子,行,你给我等着。” 话没说完,王戈壁早撒丫子就跑,边跑边扯着嗓子喊冤枉:“东旭哥,跟我可没关系啊,这鱼是想亲亲你。” “去你的吧,谁家安慰是抡着嘴巴子来的?你站住!” 贾东旭嘴里骂着,两条鱼拎在手里,追着人撒腿就撵。 第18章 第18章:第18章 后头许大茂跟何雨柱俩人互相瞅了一眼,没憋住笑。 许大茂拿胳膊肘捅捅旁边这位:“听明白没?人家小王这话就是给你说的。” 何雨柱脸面有点挂不住,哼唧了一声:“这小子,嫌我嘴欠就直说呗,拐这么一大弯。” 许大茂凉凉地瞥他一眼:“你就知足吧,要不是拿你当兄弟,谁费这唾沫星子?”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我这琢磨着,小王那话说得没毛病。哥几个岁数都不小了,再拖下去,院里那些水灵灵的大姑娘,全让人家给挑走了。” “得,等回了咱们那一片,你管好你那张嘴,话都让我们来说。你要是张口,本来能成的事儿,也得跑汤。” 何雨柱脸上臊得慌,心里也觉得邪门,跟许大茂这人怎么都对付不到一块去。他懒得再搭理对方,提溜着鱼瓮声瓮气喊了一嗓子:“东旭,等等我!” 话音没落,人已经窜了出去。 没跑两步,还回头给许大茂腿上来了一脚。 许大茂疼得直吸凉气,龇牙咧嘴地骂:“你个孙子!逮谁咬谁是吧?我艹……你在那站着,别跑!” 夕阳把这四个捣蛋鬼的影子拖得老长,大街上全是他们咋咋呼呼的追喊声。 路过上了岁数的,看得直咂嘴摇头,嘟囔着说:“嘿,瞅瞅,这帮半大小子,真能闹腾。” 几个年轻小伙子倒是看得津津有味,边看边乐:“这几个哥哥,关系可真够瓷实的。” 至于道边上走过的大姑娘小媳妇,听了那几句不干不净的荤话,臊得满脸通红,跺着脚啐了一口:“作死呢,一群臭流氓!” 何雨柱一听这话反倒来了精神,嬉皮笑脸地冲其中一个姑娘挤眉弄眼:“这位姐,话可得说清楚,我们也没耍流氓耍到你身上啊。” 那姑娘脸更红了,又羞又恼,当场脱下脚上的鞋就没头没脑地扔了过来。 “哎哟我去……” 何雨柱手忙脚乱地去接,结果那鞋跟长了眼似的,不偏不倚,正巧糊了他满嘴。 姑娘一瞧这德行,憋不住乐了,捂着嘴笑得前仰后合,两条麻花辫在脑后甩来甩去。 “呸呸呸……” 何雨柱臊得恨不能扒条地缝钻进去,赶紧把那小皮鞋从嘴上扒拉下来,红着一张脸,脑袋低到胸口,闷头就跑。 “柱子,那鞋啥味儿啊?臭不臭?” “滚蛋!” “要说香才对吧,我看像桂花酥的味道。” “许大茂,闻着香,你倒是尝尝啊!” “我倒真想尝尝,可人家不让啊,哈哈。” “那你刚才咋不追上去,捧着人家脚丫子啃两口。” “得得得,这话可不敢瞎说,那玩意儿要蹲大牢的!” 贾东旭听着这话越扯越没边儿,赶紧开口拦了一句。真要让许大茂扑上去舔人家姑娘脚丫子,丢人现眼不说,这么多人瞅着呢,铁定得被热心的路人一把摁住扭送派出所。到了那一步,当街耍流氓的罪名扣脑袋上,还能落着好? 王戈壁笑得前仰后合,贾东旭也憋不住乐,四个人连说带闹一路晃悠回了四合院。脚刚踏进门槛,就瞧见闫埠贵背着手在院门口来回转悠。那俩眼珠子滴溜溜的,直往四个人手上瞄。 贾东旭哪能不懂规矩,不等闫埠贵开口,先递了话:“三大爷,这条鱼你拎回家,炖锅汤尝尝鲜。” 三大爷闫埠贵脸上立马笑开了花:“嘿,你们这几个小子,今儿真是发了笔大财啊。” 贾东旭也跟着美滋滋:“谁说不是呢,今儿也不知走了什么运,下水里随便一摸就是一条……刘二爷,听说你家儿媳妇正坐月子呢,这条你拿着。” “东旭啊,这可太谢谢你了。”刘二爷颠颠儿跑过来,贾东旭摆摆手:“客气啥,街里街坊住着,再说这一堆鱼,我们哥几个也造不完啊。” 贾东旭又顺手分出去几条,手头这下彻底空了。几个人往中院走。 “东旭这几个孩子,心眼儿真好。” “那是,天天摸鱼回来还惦记着咱们。” “咱这院子,就是有人情味儿。” “唉,就是倒霉碰上个贾张氏。” “可怜东旭了。” 四个人听身后这些碎嘴子唠叨,互相挤眉弄眼,贼兮兮的笑出声。被人夸,甭管贾东旭还是许大茂、何雨柱,心里都舒坦得很。 可转眼间,贾东旭脸上的笑就僵住了。他瞧见王戈壁门口晾着的被单,上头破了个大窟窿。 那一瞬,贾东旭胸口跟被针扎了似的难受。 贾东旭一听这话,脸都绿了,这一架要是真打起来那还得了?他赶紧伸手拽住炸毛的王戈壁,哭笑不得地劝:“兄弟你冷静点,这事儿肯定有误会,哪有爷们儿打自己媳妇的?” 何雨柱也在旁边帮腔:“对啊对啊,小王你消消气,秦淮茹一个人忙里忙外的也不容易。” 许大茂挤眉弄眼地笑了一声:“这能怪人家秦淮茹?八成是你小子晚上使太大劲了,脚底板把床单蹬穿了吧。” 这话一出,院子里几个人全愣住了。 王戈壁还没吱声,贾东旭心里头先酸了一把,床单都能蹬烂……这小子晚上得有多能折腾啊?秦姐那细皮嫩肉的,怕是没少遭罪吧。 何雨柱心里也犯嘀咕,秦姐多好的人啊,小王这小子真是一点不懂怜香惜玉,下手没个轻重,秦姐能受得了才怪。 不过这些话,俩人谁也没往明面上说。 怎么说都不合适,秦淮茹现在是王戈壁的媳妇,再心疼也得保持分寸。 王戈壁心里头门清,那床单成那个德行,他确实脱不了干系。不过表面上还是装出一脸懵圈的样子:“我蹬烂的?不可能吧……算了算了,破床单有啥好计较的。” 四个大老爷们儿往院子里这么一站,跟四大金刚似的,周围唠嗑的人全把目光扫了过来。 听到王戈壁这句浑话,边上几个媳妇子顿时笑成一团:“小王你可真行,啥都赖秦淮茹。” “可不是嘛,人家今儿还给你洗衣裳呢。” “你小子啊,真不懂得疼媳妇。” 王戈壁仗着自己年纪不大,歪着脑袋翻了个白眼:“谁稀罕啊,我又没求着她洗。” “嘿,你小子小心今晚连炕都上不去。” “王家嫂子你这说的啥话,那是我的床,我不乐意让她上来,她压根就别想碰。得了得了,嫂子这鱼你拿回去,给大妈和孩子补补身子。” “刘嫂子这条给你,个头是小了点儿,你凑合炖着吃。” “赵姐这你拿着……一大妈那这条归你了……” 王戈壁骂骂咧咧地笑着,把手里的鱼挨个分了。 一大妈也不跟他客气,早习惯了。放下手里正纳着的鞋底,笑呵呵地凑过来:“又是钻河沟子摸鱼去了?那么点儿鱼苗子都要让你们几个人给捞绝了。” “一大妈您这话说的,那您别吃小王这鱼啊。” “去你的,这是孩子一片孝心,我哪能辜负了。” “哈哈哈……您老嘴上硬心里头软着呢。小王,我这有把酸菜你提回去。” “这豆腐是我自己做的,嫂子也没啥别的拿得出手的,你提回去搁鱼里一块儿炖。” “小王,对淮茹好着点儿,多好的媳妇儿啊,可别动不动就甩脸色。” 院门口吵翻了天,几个穿花褂子的媳妇围着王戈壁嚷嚷。 一个圆脸嫂子叉着腰:“新时代了,你敢欺负咱妇女试试,保管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王戈壁被口水喷得连连后撤,两手乱摆:“服了服了,我认输还不成?” 旁边有人起哄:“吃了你的鱼,改天给咱柱子哥介绍个姑娘呗?” 何雨柱听见这话,臊得耳根子都红了,五大三粗的汉子提着鱼就溜:“我去后院送鱼,大茂那份也捎上了!” 人群笑得更欢了。 有人冲着何雨柱背影喊:“你跑个啥,再跑媳妇影子都摸不着!” 何雨柱步子一下顿住,拎着鱼站在原地僵成木头。 周围一群媳妇乐得前俯后仰,笑声快把院墙震塌了。 贾东旭摆手替他解围:“走你的,别搭理她们胡咧咧。” 第19章 第19章:第19章 许大茂贼眉鼠眼地凑过来:“瞧瞧傻柱这猴急样,脸黑得发亮还透着红呢!” 何雨柱这才回过味来,被耍了一通,脸上快滴血了,撒腿往后院窜。 身后几个小媳妇笑得直抹泪:“这傻小子,才多大点就惦记媳妇了。” “回头我就给你保个媒!” “可不,院里的小伙子个顶个会来事儿,还怕打光棍?” 贾东旭也没跑掉,被一个大嫂点名:“东旭你也甭眼馋,嫂子替你踅摸踅摸。” 屋里头。 秦淮茹扒着窗沿看外面的热闹,嘴角越翘越高。 刚才王戈壁说要拿床单跟她算账,她心里还打鼓,现在见他跟全院人打得火热,这悬着的石头算落了地。 眉眼间还藏了几分得意呢。 寻摸的男人还挺有本事的嘛。 可再看王戈壁大手一挥把鱼分得干干净净,秦淮茹又有点肉疼。 她跺跺脚,小声嘟囔:“这败家男人,手里有点东西就往上散,也不想想家里日子咋过。” 不过算了。 操持家这活儿,还不得靠她秦淮茹? 只要自己精打细算,这小日子指定能过出花来。 秦淮茹暗暗给自己打气,以后当个贤内助,那可是她的拿手戏。 门帘忽地被撩开,王戈壁双手背在身后晃进来。 后面跟着绷着脸装正经的贾东旭,还有拎着鱼笑得贼贱的许大茂。 “弟妹,屋里窝着干啥,外头多热闹?” 秦淮茹忙换上笑脸:“大茂哥来啦,刚洗完衣裳歇口气儿。哎哟,你们弄这老些鱼回来呢?” 许大茂把手里的鱼往上掂了掂:“跟小王一起下的河!” 王戈壁接过鱼,直接扔进盆里,朝秦淮茹努努嘴:“把这拾掇拾掇,完了拎一条给贾大妈送去。” 秦淮茹心里堵得慌,可脸上还得堆着笑,乖巧地应了一声:“成,老公你放心吧,我这就张罗。” 王戈壁大手一摆,压根没打算沾手:“那行,我们先出去唠唠嗑,饭好了叫我们。” 他这当家的,哪能亲自下厨啊。上辈子都没碰过锅铲,这辈子更不可能惯这毛病。好在秦淮茹懂事,不用他多操心。 三兄弟出了门,直奔傻柱家。何雨水正趴在桌上写作业,一瞅见王戈壁,眼睛唰地亮了,脆生生喊了声王大哥。 王戈壁笑得和善,伸手揉了揉她脑袋:“作业写完没?” “早写完啦。”何雨水点头如捣蒜。 “那去嫂子那搭把手,晚上在咱家吃。瞅瞅你瘦的,柱子哥好歹是个厨子,也不说把你喂胖点。” 何雨水翻了个白眼,无奈地吐槽:“我哥那人马大哈,能把我养这么大就谢天谢地了。王大哥,我这就去找嫂子。” “去吧去吧,以后你哥不在家,就直接上我家吃去。” “好嘞!” 何雨水欢快地应了一声,迈着两条长腿就朝王戈壁家跑去。 贾东旭和许大茂进了何雨柱家,跟回自己家似的,翻箱倒柜找出一包烟。三个人围桌一坐,就开始吞云吐雾。 贾东旭深深吸了一口,眯缝着眼开口:“一大爷跟我说了,柱子工作的事稳了。何大叔人跑了,可档案关系还搁那儿呢,材料备齐就能办下来。再说傻柱那手艺摆在那,这事跑不了。” 许大茂叼着烟,二郎腿晃得跟扇扇子似的:“我爸妈也去问了,我爸打算提前退。” “这么说你也没跑儿了?”贾东旭扭头看过去,眼里带着几分吃惊。 许大茂胸有成竹地一点头,撇撇嘴:“问题不大,就是多少得打点打点。” 这话说完,他扭头看向王戈壁:“小王,你咋打算的?” 王戈壁苦笑一声,满脸犯愁:“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爸那份儿是铁路上。那活儿我可真是干不来,就算饿死,我也吃不了那苦。” 贾东旭无奈地摇头:“你这还挑肥拣瘦的,工作哪那么好找。” 许大茂也跟着附和:“可不是嘛。这层关系你不好好使,往后想找可就难了。我说,修路也不错,累是累了点儿,可好歹简单。你先干着,挣两年钱,再想办法往回调呗。” “不干,说什么都不干。”王戈壁态度坚决,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别说他上辈子就没吃过苦,就算真要干活,也不能跑去修路啊。那活儿不光累人,一出差谁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回来。 何雨柱拎着条活鱼进来,裤腿还沾着水珠子,冲院里的几个人直嚷嚷:“后院那老太太不会拾掇鱼,回头我给她送碗鱼肉过去。哥儿几个站这儿干嘛呢?” 王戈壁斜了他一眼,嘴里叼着烟:“秦淮茹搁屋做饭呢。” “嘿,那哪成啊!”何雨柱一听就急了,“她那手艺能跟我比?走走走,今儿个菜不少,我露一手,咱们好好喝一顿!” 许大茂蹭的一下从凳子上蹦起来,撒腿就往自家跑:“那我赶紧回去翻两瓶好酒出来!”这几个哥们里头,就他家底子最厚实。 贾东旭瞅了瞅王戈壁家那光景,又想到秦淮茹在灶台前忙活的样子,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他也跟着站起来,咧嘴一笑:“我回家拿点白面,回头蒸锅大白馒头。今儿个小王你登记结婚,这可是大喜事,咱就当给你办喜酒了!” 王戈壁也没啥不好意思的,这几个都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他们的东西跟他自己的有啥两样?客气那些虚的干啥。 跟何雨柱说说笑笑的进了屋,一股子葱姜炝锅的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秦淮茹和何雨水俩姑娘正蹲在地上,头挨着头一边洗菜一边说着悄悄话,见他们进来,秦淮茹赶紧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柱子哥,戈壁,你们咋过来了?菜还没熟呢。” 何雨柱咳嗽一声,老大不好意思:“今儿个,得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手艺。” 秦淮茹有些发懵,转头拿眼神问王戈壁。 王戈壁把烟头往地上一扔,抬脚碾了碾:“你跟雨水出去耍去吧,厨房这点事儿,我跟柱子哥忙活得过来。” “你……你还会做饭?”秦淮茹脱口而出。 王戈壁眉头一拧,瞪了她一眼:“咋的,瞧不起谁呢?” 秦淮茹吓得一缩脖子,赶紧摆手:“没没没,我不敢……”说着,一把拉起何雨水,跟兔子似的就溜了出去。 何雨水跑到门外才敢笑出声:“嫂子,你怎么这么怕我王大哥啊?瞧你刚才那样儿,像是见了猫的老鼠似的。” 秦淮茹笑得有点勉强,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有啥办法。他压根就没瞧上我,是我死皮赖脸非要嫁他的……说实话,我这心里头总觉得亏欠他太多了。” 何雨水听得云里雾里的,她还小,哪里懂这些大人之间的弯弯绕绕。便拉着秦淮茹的手说:“嫂子,走,上我家坐会儿去。” “嗯,好。” 进了何雨水家,秦淮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那敞亮的大屋子,眼里头全是羡慕。又扭头问何雨水:“雨水,你认得字吧?” 何雨水点点头,挺起胸脯:“那当然,我还在念书呢。” 贾张氏这眼泪说来就来啊。 她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够狠,得疼了半天。 不过总算把那点眼泪硬生生憋出来了。 她这心里头啊,翻来覆去一天了,越想越堵得慌。 好好一个儿媳妇,席也办了,酒也喝了,转头成了别人家的人。 彩礼也没人提退的事儿。 最让贾张氏憋气的是,她觉得儿子贾东旭现在跟她不是一条心了。 这儿子变了啊。 肯定是有外人挑唆的。 白天跟秦淮茹吵那一架,虽说她嘴上占了点便宜,可贾张氏心里门儿清,她就是个吃亏的。 旁的人指着她鼻子骂。 搁在以前,她根本不当回事儿,骂就骂了呗。 她贾张氏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什么难听话没听过。 可再仔细这么一琢磨,那味儿可就不对了。 秦淮茹要还是她儿媳妇,那不还是她想揉就揉,想捏就捏。 哪用得着看外人脸色? 贾张氏越想越气,越想越蔫巴,一天就灌了几口凉水,连晌午饭都没扒拉一口。 刚看到贾东旭把鱼分了外人一份,她这火气那是噌噌往上顶。 第20章 第20章:第20章 那是俺贾家的鱼啊! 这会儿瞧见儿子进屋,憋了整天的委屈全涌上来了。 她又偷偷掐了把大腿,滋啦,那肉疼得她直咧嘴。 不过也算值了,眼泪哗地就下来。 贾张氏躺在炕上,哼哼唧唧地:“东旭啊,妈这心窝子里堵得慌啊。” 贾东旭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带着火气:“你又嚎什么?你闹的那些事儿,我出门都没脸跟人搭话,你倒委屈上了?” 贾张氏俩眼一瞪,啥意思? 俺干啥了? 俺啥也没干啊! 贾东旭整个人都懵了,今儿个打从睁眼起,走哪都有人拿异样眼光瞅他,眼神里头全是不带掩饰的疏远和防备,甚至琢磨着点怀疑的味儿。秦淮茹心里头那叫一个憋屈,偏偏死活想不明白到底哪儿出了问题,憋不住眼泪汪汪:“呜呜呜,你这当儿子的咋一点都不懂妈的心……” “得得得,打住!” 贾东旭一听这调调,立马想起他妈那个“科学达人”的做派。这不又在灌迷魂汤?老妈这招数他太熟了,反反复复就那几句。他赶紧捂住耳朵,心里头直冒苦水,我这可是她亲生的儿子啊,怎么能这样套路我? 他忍着心口那股憋屈劲儿,开口劝道:“妈,你就在家老实坐着,等会儿淮如把鱼炖好了给你端过来。” “谁稀罕那死丫头的东西!” 贾东旭眉头一拧,火气蹭蹭往上冒:“你咋能张口就骂人?秦淮茹人好好的,你骂她图啥?” “她有啥值得夸的?我看你是被她灌了迷魂汤,脑子都不清醒了。”贾张氏嗓门一下拔高了,气哼哼地嚷:“死丫头!我偏要骂!你想咋的!” “你、你真是没法沟通了!”贾东旭又急又烦躁,胸口憋得要炸开。 你凭啥平白无故骂秦淮茹?她多贤惠的好女人啊!我贾东旭本来就亏欠人家,结果亲妈还在这儿嚼舌根。贾东旭越想越窝火,心里又酸又堵。 特别是他脑补到秦淮茹嫁给王戈壁那混账玩意儿,人家压根不当回事儿,粗暴得很。再想到自己老妈还在这儿添乱,贾东旭那怜惜劲儿蹭蹭往上疯长。 秦淮茹半点错都没有,凭啥活该受这种憋屈? 那么好的女人,就该被捧在手心里照顾着、护着,而不是被人往泥里踩。她男人不知道疼惜也就算了,她本来就够委屈了,日子过得不容易啊。 说实话,要是秦淮茹真跟了贾东旭过日子,他保准没这么上心。可这人世间的事儿就这么邪乎——拿到手的总是瞧不上眼,得不到的倒成了心头好,被偏爱的从来有恃无恐。 贾东旭不就栽在这上头?明明是自个儿该有的缘分,偏偏活生生够不着。这么一琢磨,他那心思就慢慢歪了,开始心心念念心疼起秦淮茹来,还不知不觉活成了个实打实的舔狗模样。 既然是个舔狗,眼下有人对着自己心头女神骂骂咧咧,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可偏偏骂人的是他老妈,贾东旭再火大也只能硬生生憋回去,心头的怜惜反倒跟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 “东旭啊,那女人对不住你,妈骂她两句有啥不行?妈这还不是心疼你!” “别啥都打着为我好的旗号!你要是真为我好,往后多照应着点秦淮茹!” 贾张氏整个人都懵了,嗓门一下就拔高了:“东旭,你该不会是还对那个狐狸精有念想吧?那女人压根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是没瞧见,今儿我去找她麻烦的时候,她哭哭啼啼装可怜劲儿,一看就满肚子坏水。” 女人看女人,那还能看不透? 贾张氏自个儿就不是省油的灯,秦淮茹尾巴一翘,她就知道对方肚子里装的什么坏水。 可贾东旭压根听不进去,瞪着眼珠子嚷嚷:“你去找秦淮茹麻烦了?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平白无故招惹人家干啥!” “小王平时对我多仗义,你让我这当大哥的把脸往哪搁?” 贾张氏不甘心:“东旭啊,那小子抢你媳妇儿,你倒好……” “闭嘴!”贾东旭吼了一嗓子,又压低了声线,生怕隔墙有耳,“妈,我求你了,别瞎掺和。” “小王绝对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他是我铁哥们儿。” “你张口闭口骂我兄弟,那不是往我脸上扇巴掌吗?再说,往后不准你再动秦淮茹一根手指头,听清楚没有!” 贾张氏一听这通话,心里头又委屈又憋屈,越想越不是滋味儿。 贾东旭叹了口气,懒得搭理自己这疯疯癫癫的老娘。 他抬脚走到柜子前头,哗啦一声拉开柜门,翻翻找找一阵,扯出一条被单来。 “东旭,你拿被单干嘛?” “小王跟秦淮茹的被单都磨破了,我给他们送条新的过去。人家今天领了证,正儿八经的夫妻了,屋里头哪有这么寒碜的理儿?” 贾张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疯了吧你!他俩睡你的被单,你心里能舒坦?” 贾东旭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紧跟着眼神又硬了起来:“妈,别把人想得那么肮脏。这是我给他们随的份子。” 再说了…… 秦淮茹要是躺在这条被单上。 他贾东旭,多少也算沾了边不是? 光想想自己也能掺和一脚,贾东旭嘴角忍不住往上翘,露出个满足的笑。 这条被单能碰着秦淮茹的身子了,他就够知足了。 这么一琢磨,贾东旭拎起半袋子白面就往外走:“妈,你搁家待着,回头我给你捎吃的回来。” “你给我放下!那是我贾家的面!” “妈,秦淮茹日子过得那么紧巴,咱帮衬一把不碍事。” 贾东旭一把将贾张氏扒拉到旁边,提着面、抱着被单就出了门。 贾张氏脚下踉跄,一连退了好几步,整个人直接栽到床板上。 屋子里死静了半晌。 猛地,她抡起巴掌就往大腿上拍,嚎开了:“这日子没法过了,活脱脱剜咱贾家的肉啊!” “东旭你个缺心眼的玩意儿,你咋就那么死心眼啊!” “呜啊——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吧你,傻透气了!” 贾东旭拎着面袋子往院里走。 秦淮茹瞥见了,嗓门脆生生:“东旭哥,你拿白面干啥去?” “刚才不说了嘛,今儿晌午蒸白面大馒头,管够!” “哎哟,东旭哥你可真大方!”秦淮茹抓了把瓜子往他手里塞,鼻子一吸,“嚯,这鱼也忒香了,谁炖的?傻柱,还得多久能出锅?” 傻柱拿火棍拨了拨柴火,没好气:“催命呢催,火候不到能香吗?你坐那儿嗑你的瓜子,少念叨两句嘴能闲死?” 他拍了巴掌上的灰,也凑过来,四兄弟围着火堆坐成一圈,胡吹乱侃,烟气混着香味儿往上飘。 王戈壁叼着烟卷,眼珠子落到那条崭新床单上,越瞅越觉得不对味儿:“我说东旭哥,你这是几个意思?” 贾东旭白他一眼:“几个意思?你俩刚搭伙过日子,屋里连件像样的铺盖都没有,我当哥的不拉扯你一把,谁拉扯你?这床单搁家里也是压箱底,正好,拿去给淮如铺上,往后你俩踏踏实实把日子过红火了,比啥都强。” 许大茂凑过来:“这床单该不会是你当初结婚时候置办的彩礼吧?” 贾东旭心窝子跟被针扎了似的,脸上却撑着一股笑:“嗯……是用不着了,搁着也是搁着。” 王戈壁赶紧摆手:“那更不行了,东旭哥你这是……” “什么行不行的,咱兄弟之间,少扯那些虚头巴脑的!” 王戈壁推不过,把床单抱怀里,咧着嘴乐:“得嘞,那我可就收着了。回头等你办事儿,兄弟我肯定给你包份厚礼!” “哈哈哈,成,我可记你这话了!”贾东旭嗓子眼里那股堵劲儿总算顺了些。 正聊得热乎,何雨柱猛一拍后脑勺:“哎,光有铺的,枕脑袋的东西呢?” “你们先等着,我家里有现成的,这就回去取!” 不等王戈壁开口拦,他撂下一句:“小王,你盯好灶上的火啊!” 说话间人已经窜出院门了。 王戈壁心里热乎乎的,嘿嘿一乐:“这哥几个,真没得说。大茂哥,要不你给我也整条被子呗?” 第21章 第21章:第21章 “滚犊子!”许大茂眼睛一瞪,“我上哪儿给你变新被子去?少做那白日梦!” “切,抠搜样。” “你再说,等会儿茅台没你那一份儿!” “嘿,我又不喝你的,我自己倒!” 这边何雨柱腿脚麻溜地进了自家屋门,一眼瞅见他妹何雨水正坐在堂屋,拉着秦淮茹的手教她写字。 雨水抬头,愣怔怔看着他:“哥,你咋这时候跑回来了?” 何雨柱挠了挠后脑勺,憨乎乎地笑:“你王大哥不是今儿跟淮如嫂子办喜事儿嘛。” “我寻思着,他那屋里啥都是凑合的,像什么话?新婚怎么着也得添点新物件。” “东旭刚送了他一条床单,咱家柜子里不是还压着好几床新弹的被褥吗?我这就搬一床给他送去。” 秦淮茹一听急得直摆手:“柱子哥,别别别……那被子多金贵啊。” 何雨柱压根不给她推辞的空:“搁家里也是闲着,拿去用呗。” 说完,他扭头就往里屋钻。 秦淮茹站门口,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搁了。人家何雨柱,还是个没娶媳妇的大小伙子呢。 衣柜一拉开,何雨柱直接抱出一床新被褥,那花被面儿鲜亮得扎眼。又顺手拎出俩新枕头。 这是何大清临走前给他备下的,说是娶媳妇儿用的家当。眼下倒好,白便宜了王戈壁那小子。 “柱子哥,咋连枕头都有啊?”秦淮茹盯着那俩鼓囊囊的枕头,不知咋的,脸唰地红到了耳朵根。 何雨柱压根没往那处想:“这枕头好啊,又大又软,躺上去舒服得很。” 秦淮茹的脸蛋更烫了,声音细得跟蚊子叫似的:“就是……打湿了不好收拾……” “你没事泼水上去干啥?脏了拆下来洗洗不就得了。” 何雨柱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得嘞,我这就送过去。” 秦淮茹扭扭捏捏,两条腿并得紧紧的,轻轻坐下。何雨水歪着脑袋打量她:“嫂子,你脸咋红成这样?” 秦淮茹臊得不敢抬头,心里头七上八下的。这叫啥事儿啊——床单是死鬼男人留下的,被子是何雨柱塞过来的,躺上去心里能踏实吗?还有那枕头……越想越臊得慌,两条腿在桌底下夹得更紧了,憋了半天才冒出一句:“雨水,我就是脸皮薄,你别瞎琢磨。” 何雨水嘿嘿直笑:“我哥跟王大哥好得穿一条裤子,你甭见外就行。说真的,要不是嫂子你先占了位置,等我长大了都想嫁给王大哥呢。王大哥多好,个子高,长得俊,身子骨也壮实……” “壮实是真壮实。”秦淮茹嘴角抽了抽,脸更红了,瞪了何雨水一眼:“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个啥。” 壮实是壮实,可吃苦受累的是她秦淮茹啊。那牲口压根不把她当人看,折腾起来花样百出,粗手粗脚的,她哪儿受得住? 那边厢,何雨柱抱着被褥枕头屁颠屁颠跑回王戈壁屋里,嘴都咧到耳根了。贾东旭也乐呵,手脚麻利地帮忙铺床单。 何雨柱把被子往上一抖,两个枕头挨着摆齐整。末了,还拍了拍手心,站在床边满意地直点头。 跟同样笑得合不拢嘴的贾东旭对视一眼,俩人心里都美滋滋的。 这种搭把手的参与感,说不上来,就是让人浑身舒坦。这一瞬,哥俩都觉得自个儿干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当晚,四合院里到处飘着鲜鱼汤的香气,馋得满院子的馋虫都快爬出来了。 各家各户碗里都飘着鱼香,热腾腾的馒头码了一筐。 何雨柱把汤盆往桌上一墩,先盛出一碗,转头喊了一声:“弟妹,这碗你端过去给贾大妈。雨水,你抱着馒头跟着。” 他自己又端起一碗:“这碗我去后院给老太太。” 临出门还不忘回头叮嘱:“哥几个等我回来再动筷子啊。” “赶紧去吧,给你留两块鱼骨头。” “就是,傻柱你瞎急啥,还能少了你的?” “麻溜点回来。” 秦淮茹看着几个爷们儿打打闹闹,嘴角也翘了起来。她端着汤碗,跟何雨水一块儿迈进贾家门。 贾张氏拉着张老脸,一瞅就那一碗,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就端这么一碗过来?你也好意思,懂不懂什么叫敬老?” 嘴上嫌弃着,手可没闲着,直接就把碗给拽过去了。 给脸不要脸是吧? 秦淮茹心里骂了一句,脸上却一点不显。 她也不吭声,就是咬着嘴唇低下头,手在自个大腿上狠狠拧了一把,那眼泪哗地就涌了上来。 何雨水在边上瞧不过眼了:“贾大妈,您怎么能这么说话呢!嫂子,咱们走,别理她。” 俩人扭头就走。 王戈壁家堂屋里,几个爷们正聊得热乎,门帘一掀,就见秦淮茹红着眼眶进来了。 贾东旭霍地站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先急声问了句:“淮如,你这是咋了,谁招你了?” 何雨水嘴快,气哼哼地说:“东旭哥,还不是贾大妈!咱好心好意送吃的过去,她不但不领情,还呛嫂子一顿!” “嘭!” 贾东旭一巴掌拍在桌上,气得脸都红了。 王戈壁赶紧上来一把按住他肩膀,叹口气劝道:“东旭哥,消消气,贾大妈啥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算了算了,怎么说她也是长辈,跟她置气不值当。” 贾东旭火气顶到嗓子眼:“天底下哪有这么当长辈的!” 许大茂也跟着劝:“要不再让弟妹多送一碗过去?闹大了传出去不好听。” 贾东旭把头一扭,满脸臊得慌:“不送了!爱咋咋地,饿着她!” “东旭哥,别犯拧了,别让街坊看笑话。” 王戈壁说着,自个儿起身又盛了一碗鱼汤,递给秦淮茹:“你别往心里去,东西搁下,人回来就行了。” 秦淮茹红着眼点了点头,接过碗,拿袖子擦了擦眼角,又带着何雨水转身走了出去。 秦淮茹回来了,贾东旭赶紧凑上前,小声问:“这回她没再念叨啥吧?” 秦淮茹挤了个笑出来,摇摇头:“东旭哥,你别惦记了,大妈她今儿个心情不顺,没事的。” “凭什么没事啊!”何雨水攥着小拳头,越说越气,“咱送吃得去,她不说声谢谢也就算了,张口就让咱滚蛋!这叫啥事儿啊!” 贾东旭一听这个,那火气蹭蹭往上蹿,又急又闹心:“淮如啊,你就不能吭一声吗!你呀,就是性子太软,让人欺负到头上了也不吱声!” “我妈也是,真不知道她脑子里想的啥!” “做人哪能这么没分寸!” 许大茂端着酒杯打圆场:“哥几个喝一个呗,贾大妈好歹是长辈,你做儿子的忍着点就完了。” 王戈壁也跟着叹气:“东旭哥,咱院里谁不知道贾大妈那脾气,跟她较劲纯属找不痛快。” 贾东旭仰头灌了口茅台,嗓子里火辣辣的:“我就是觉得脸上挂不住。” 秦淮茹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他妈这么闹腾,不是打他脸么? 再说了,他本来就觉得亏欠秦淮茹。 更要命的是,当着王戈壁和许大茂这些兄弟的面,贾张氏这么一闹,他这当儿子的脸往哪搁? 这不是给他上眼药么。 贾东旭心里堵得慌,王戈壁和许大茂你一句我一句,总算把他哄得舒坦了些。 王戈壁扭头问:“雨水,淮如,你俩搁这儿吃还是去柱子哥那屋?” 何雨水嘟着嘴:“我们去那边吧,你们在这儿又是灌酒又是抽烟的,呛死人了。” 许大茂咧嘴笑:“你个小丫头片子懂啥,大老爷们不抽烟不喝酒,那还能叫爷们?行了,别瞪我了,赶紧端饭过去吧,没大没小的。” 何雨水压根不怕许大茂。这人也就是平时跟何雨柱斗斗嘴,对她是真当亲妹妹疼的。 这一世有王戈壁在中间当和事佬,几个兄弟处得跟亲的一样,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秦淮茹和何雨水麻利地盛了鱼汤,拿上白面馒头,端着就往何雨柱家走。 何雨柱刚好踏进家门,见她们来了,乐得合不拢嘴:“还算你们有良心,这鱼我可一口没动。” 瞅着桌上摆得整整齐齐的菜,何雨柱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第22章 第22章:第22章 许大茂在那边喊:“这不等着你这位大厨开饭呢嘛!” “来来来,快尝尝我的手艺!”何雨柱抄起筷子招呼众人。 “开整开整!” 王戈壁端起酒杯:“东旭哥,兄弟敬你一个,你能娶到淮如,真没亏待你。” 贾东旭摆摆手:“小王,这话就见外了,都是自家兄弟,说这个干啥。” 许大茂插嘴:“就是,东旭你想开点,小王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 “行了行了,都在酒里,干了干了!” “嘿,许大茂你小子养鱼呢?酒都剩半杯!” “放屁!老子这是在酝酿呢!” 鱼汤的鲜味顺着风飘满了整座院子。 这一晚,四合院里家家户户都吃得满嘴流油,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贾东旭喝得脸通红,舌头都有些大了:“小王,你这屋子住着也太挤了吧。回头哥给你想个辙,换间宽敞点的。” 王戈壁也醉得迷迷糊糊的:“拉倒吧东旭哥,这儿住着挺好的。” 贾东旭拍着桌子:“你听哥的,一大爷前两天跟我说,城里现在调了好多人来,到时候空房子都得往外分。” “趁咱这院儿人还少,赶紧给你拾掇个大点的,等人都住满了,你想张罗都找不着空屋子。” “你别光想着现在够住,等淮如给你生个胖小子,你再看这屋子,转个身都费劲。” 许大茂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东旭哥这话在理儿,我也听到风声了,眼下正是用人的时候,大批人往城里涌。我看呐,咱这四合院往后怕是连下脚的地儿都难找。” 何雨柱皱起眉头接话:“那工作的事儿不得赶紧张罗起来?”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没闲着:“傻柱说的在点上,工作这档子事真得抓紧办。要不等人一多,岗位更不好抢。” 话锋一转,他又提起了房子:“小王啊,房子这事儿你可得多上心。我看一大爷隔壁那两间挺合适,还搭着个小院子。” 贾东旭醉眼朦胧地附和:“你们琢磨琢磨,两间屋子呢,往后就算添了人口,也够折腾开了吧?” 王戈壁把这些话听进耳朵里,心里头也开始盘算。贾东旭的话确实有道理,能挪个宽敞地儿住着,日子也能松快些。 可转念一想,他又犯了难,伸手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无奈:“这房子哪是说换就能换的?我这地界儿是我爹留下的老底子,我要是有份正经差事,还能四处跑跑关系走动走动。可现在……” 许大茂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这事儿不还得指望三位大爷嘛!只要一爷爷、二大爷、三大爷肯出面,啥事儿都好商量。” 何雨柱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下大腿:“这话靠谱!明儿个我就去找一大爷磨叽去。” 许大茂也主动揽活儿:“那我负责二大爷那头,我住后院,近水楼台先得月。” 贾东旭喝得舌头都大了,含含糊糊地说:“那我就去找三大爷,三大爷那人好说话。回头让三位大爷凑一块儿,好好替小王你琢磨个法子出来。” 王戈壁也只能点头应下。办这种事儿,说到底还得靠贾东旭他们仨。这些人路子广,人脉熟,嘴巴也好使唤。 吃饱喝足,天已经黑透了。 三个兄弟搂着肩膀,晃晃悠悠地往门外走。 “大茂哥,这鱼汤你带回去给——” “甭甭甭,我爹妈早吃过了,他们不缺这一口。”许大茂摆摆手,“你自己留着喝吧。瞅瞅你这屋里空荡荡的,总不能叫秦淮茹跟着你饿肚子。” 王戈壁一想也是这个理儿,便不再推让。 他先送何雨柱和贾东旭进了屋,然后搀着许大茂往后院走。 砰砰砰。 许爸拉开门,一看这架势就笑了:“喝高了这是?” 王戈壁咧嘴嘿嘿一笑:“大茂哥今儿没少灌,叔,你给他整盆热水泡泡脚醒醒酒。” 许爸也乐了:“成,你先回去歇着吧。回头我跟大茂说,是你把他送回来的。” “叔,说这个就见外了。” 王戈壁手一甩,醉醺醺地往回晃悠。 推门进屋,秦淮茹正红着脸坐在床沿上。 瞧见他回来,赶紧迎上来搀住:“喝了这么多,赶紧坐下泡泡脚。” 王戈壁迷迷糊糊往椅子上一瘫,脚已经被秦淮茹稳稳接住了。 低头往下瞅。 秦淮茹蹲在地上,神情温柔地给他搓着脚。 酒劲一上头,脑子就犯浑,瞅着秦淮茹那张脸,心里头莫名痒痒。 “咋了?” 秦淮茹一头雾水,抬眼问他:“当家的,有事?” 王戈壁酒壮怂人胆,一把薅住她脑后的马尾辫,嗓门带着酒气:“给老子跪那儿。” 秦淮茹没吭声,乖乖照做。 夜深人静那会儿,秦淮茹摸着黑溜到水池边,拿凉水漱了漱口,又胡乱抹了把脸。 四下里连个鬼影都没有。 她拍着胸口直后怕:“亏得没让人撞见,不然这张脸往哪儿搁。” 说完,猫着腰小跑回屋,轻轻把门带上。 秦淮茹嗔怪地白了床上那醉鬼一眼,嘴里嘟囔:“呸,就会糟践人,打哪儿学来的名堂,白瞎了东西。” 她是真心疼那点东西。 心里还惦记着赶紧怀个娃,好让王戈壁多疼她点。 吹了灯,秦淮茹摸黑钻进被窝,把衣裳褪了。 她往王戈壁怀里一靠,嘴角不自觉翘起来:“舒坦。” 床单是贾东旭张罗的。 被子和枕头,何雨柱给备的。 秦淮茹只觉得粗布蹭着皮肤,痒痒的,怪别扭。 隔壁那屋,贾东旭支棱着耳朵贴在墙上,听了老半天,愣是没听见丁点动静。 他越听越泄气:“这小子睡了?连个响都没有?” 心里头那点念想,跟着凉了半截。 他精心铺的新床单,怕是白瞎了。 贾东旭叹了口气,带着酒意也歪头睡了过去。 迷糊间,他倒也看开了。 “这么着挺好,淮如不用遭那份罪。” “那丫头长得水灵,跟了王戈壁,漂亮女人少不了吃苦头。” “能少受点罪,倒是桩好事。” 可转念又怕秦淮茹缺了疼,心里头七上八下,纠结着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贾东旭迷迷糊糊听到一阵哭腔,惊得一下子清醒:“闹地震了?” 他揉着眼睛往外一瞅,天都大亮了。 敢情都到了早晨。 再侧着耳朵仔细听了会,那哭声可没停,贾东旭心里头顿时揪得慌。 哭得这么惨,王戈壁也太狠心了,半点不懂心疼人。 这“啪嗒啪嗒”的响动,咋这么脆生? 怕不是真动了手扇脸吧? 贾东旭躺在床上,越想越不得劲,翻来覆去地难受。 可又能怎么样? 自己那身份,哪有他说话的份儿。 熬了半天,贾东旭撑起发软的身子,穿衣拾掇齐整,推门走了出去。 前脚刚跨出门槛,后脚隔壁房门也吱呀一声开了。 他扭头一看——秦淮茹眼圈红红的,眼睫毛上还挂着水珠,那双大眼睛湿漉漉的,扶着墙,一步一步走得小心翼翼。 像是浑身骨头都被抽走了似的。 贾东旭这心里揪得生疼,可脸上还得端着冷淡劲儿:“起来了啊淮如。” 秦淮茹脸蛋红得能滴血,脑袋都快埋进胸口了:“东旭哥,起这么早啊。” “嗯,我去厂里了,小王呢?” “他……他还没缓过来,睡了。” 贾东旭喉头堵得慌,硬撑着把那口气咽下去:“行,你劝着他点,别老赖床上。回头我帮他打听打听路子,看有没有正经活儿干。” “谢谢东旭哥。”秦淮茹抬头看他,眼里全是谢意。 那脸蛋红扑扑的。眼睛水汪汪的。睫毛上头还挂着湿气,腮边一片潮红。 贾东旭心尖猛地一抽:“他……他动手了?”他看着秦淮茹那红通通的脸,火气蹭蹭往上冒。 秦淮茹那张脸“腾”地更红了:“东旭哥,你想岔了。他没打我脸,我啥事没有。” “你快去上工吧,我得张罗饭了。” “他还在长身子骨,得给他好好补补。” 贾东旭胸口酸得泛苦,说不清是个啥滋味,闷声点了点头,迈步从她跟前走过去。 他使劲吸了下鼻子。 一股说不上来的香气直往脑子里钻。 第23章 第23章:第23章 心口又是一阵撕裂似的疼。 再说了,没打脸,那打哪儿了? 贾东旭脚底下越走越快,嘴里念叨着:那是弟妹,那是弟妹…… 他翻来覆去在脑子里给自己念紧箍咒,逼着自己别去瞎琢磨。 秦淮茹目送他出了门,回头瞪了床上正打呼噜的王戈壁一眼,又羞又气地跺了跺脚,压着嗓子骂了一句:“你就知道糟践人……” 秦淮茹顶着满肚子委屈和恼火,摆着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去收拾洗漱了。 完事就开始忙活饭。 昨儿那锅鱼汤还剩了不少,正好填肚子。 她抓了俩馒头搁锅里腾上,又熬了一小锅稀粥,而后就撑着下巴坐在边上发起愣来。 “家里吃的用的,全仗着东旭哥帮衬。这点东西造完了,可咋整?” “自家男人也不想个辙挣点钱,唉。” “东旭哥给的花被面儿睡着就是舒坦,柱子哥送的那枕头也是又高又软……” 秦淮茹脑子里乱糟糟的,屋里渐渐飘满鱼汤的鲜香。 床上躺着的王戈壁动了动鼻子,迷迷糊糊撑开了眼皮。 “哎哟喂……” “老公!”秦淮茹回过神来,赶紧三两步窜到床边坐下:“你再眯会儿,饭好了我喊你。” 王戈壁扶着腰直哼哼:“可累死我了,这腰跟断了似的。” 秦淮茹脸又烧起来了,低着头心虚得不行:“都是我不对,我不该由着你。” “哼,你还知道自己不对?我让你干啥你就干啥,就不能拦着我点?” 王戈壁阴着嗓子数落她。 这婆娘也是没谱,让配合就乖乖配合。 一点都不知道心疼劝劝自己男人,由着他胡闹。 秦淮茹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嘴上软绵绵地哄着:“老公,你别动气,我给你捶捶背。” “哼,算你还懂点事。” 王戈壁直接趴床上了。 秦淮茹立马挤出个笑脸,凑过去,小手一下一下给他捶着,嘴上却没闲着,嘟囔着:“真是上辈子欠你的,给你捶背,等你缓过劲儿来,还不得继续折腾我?我秦淮茹咋就这么不值钱呢?” “你嘴里嘀嘀咕咕啥呢?” “没……”秦淮茹吓得赶紧接话:“我这不想着,等回头去趟娘家,给老公你整点好东西补补身子嘛。” 王戈壁也懒得跟她计较刚才嘟囔啥了,一听这话,眼睛噌地亮了。 农村那地界儿,土鸡土蛋可都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再说了,秦淮茹回娘家,排面可不能差了。 搁在原来那茬子里,秦淮茹跟着贾东旭回门,回回都让人戳脊梁骨笑话。眼下她跟了我王戈壁,这脸面我老王可丢不起。 王戈壁心里开始琢磨开了,得想个辙,让秦淮茹风风光光地回去。 秦淮茹瞧见王戈壁躺床上,两条腿跷在床架上晃荡,眼珠子直愣愣的,不知道寻思啥。她磨磨蹭蹭挪过来,半个屁股搭在床沿儿上,小心翼翼问了一句:“老公,你想啥呢?” 王戈壁斜楞她一眼:“我这不正琢磨你回娘家的事儿呢。” 秦淮茹脸色刷地变了,声音都发颤:“老公,我不回去!” 这下轮到王戈壁傻眼了:“你脑子进水了?甭回门了?” “啊?”秦淮茹懵了,眨巴眨巴眼:“你……你说的是回门的事儿?” “那还能有啥事儿?” 秦淮茹那张脸腾地一下红到耳朵根儿,臊得不行,脑袋都快埋进胸口了,两只手绞着衣角,声音细得跟蚊子似的:“老公,我不回门也成。”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直打鼓。 秦淮茹不是傻子,她清楚得很,王戈壁压根儿就没看上她。这万一她要是一脚踩回农村那个家,王戈壁再把她关在门外头,她可咋整? 眼下生米都煮成熟饭了,证也领了。秦淮茹这辈子算是拴在王戈壁裤腰带上了,她就怕一个不留神,让人给甩了或者赶出去。 要真到那份儿上,可就真没脸活了。 王戈壁还能看不出她那点小心思?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乐了:“你瞎琢磨啥玩意儿!我既然把你娶进门了,就断然不会不要你。” “在你眼里,我就那么不靠谱?” “秦淮茹,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不是东西?” 秦淮茹慌得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老公最好了!天下第一好的老公!” 她脑袋后边儿那两根大麻花辫,都垂到腰那儿了。要是散开来,指不定多好看呢。 人一晃,那两根辫子就在她身后甩来甩去,活像两根小马缰绳。 这一下子,王戈壁的手就跟长了眼似的,直接捞住那条辫子,还顺势拽了一把。 秦淮茹正搁那儿操着心呢,脸腾地就红透了,跟熟透的柿子似的。她紧张地扫了眼门口,声音压得低低的,还带着点撒娇:“老公,这可是青天白日的,你咋这么猴急,动静小点儿嘛。” 王戈壁脸都绿了,赶紧撒手,没好气地嘟囔:“放屁!老子还能干那不要脸的事儿?” 他干咳一声,掩饰着那点尴尬:“你这脑子一天到晚净瞎琢磨些啥,我不就拉拉你辫子吗,咋了?” 秦淮茹心里那个委屈啊,脑袋耷拉着,半个字也不敢往外蹦。 她偷偷在心里念叨:这事儿能赖我吗? 还不是你平时老爱这么逗我。 你一碰我辫子,我这心里就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乱跳个不停,浑身上下都不对劲。 哎,我秦淮茹算是彻底栽你手里了,都怪我自个儿不争气。 都是你这个坏胚子害的。 眼见秦淮茹不吱声了,王戈壁也觉得有点没趣,抬手摸了摸鼻尖,算他反应过来了。秦淮茹这毛病,说到底还不是自个儿惯出来的。 可到底是一家之主,王戈壁哪能认这个栽。 他板起脸来,话头一转:“行了行了,别愣着了,过来给我捏捏脚。” “嗯。”秦淮茹那脸上的阴云瞬间散了,屁股一扭,颠颠地坐到床脚那儿,小手抱住王戈壁的脚丫子,一下一下捏着,嘴角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住。 王戈壁看她那傻乐的样子,忍不住逗她:“个捏脚能把你美成这样?” 秦淮茹脸又红了,低着头,佯装凶巴巴地说:“你再这么没正形儿,我可就不给你捏了。” 其实,她心里那石头早落下来了,踏实得很。 她心里亮堂,王戈壁用得着她,就是没拿她当外人,是打心眼里接了她这个人。 有时候秦淮茹甚至巴不得能喊一嗓子,就跟王戈壁说:你也别把我当什么娇贵人,捧在手里怕摔了,尽管使唤我就行。 好像只有这样,她才觉得心里踏实,觉得跟王戈壁的牵绊深了一层,再也分不开了。 女人家那弯弯绕绕的心思,王戈壁再怎么精,也摸不透。他能琢磨明白秦淮茹的一分念头,可绕到那九曲十八弯里头的细碎念想,他就抓瞎了。 他懒洋洋地眯缝着眼,别提多舒坦了。秦淮茹那小手又软乎又有劲,指肚按在脚心上,酸胀里头透着股舒坦劲儿。 王戈壁慢悠悠开了腔:“数数日子,前两天你不是才进的东旭哥家门……” 这话一出口,秦淮茹脸上那点亮色唰地就没了,白成一片。 这一桩事,就跟一辈子的烙印一样,她往后走到哪儿,都得背着。 所以对着王戈壁,秦淮茹总有点说不出口的心虚,老觉得自己别着劲儿,到底她是嫁过一回人的。 秦淮茹把头埋得更低,一圈牙印落在嘴唇上,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王戈壁拿眼瞟了她一下,不紧不慢地开了口:“再往后说,昨儿个你跟东旭把婚离了,转头就进了我家的门,这么一算,今儿个整三天。” “嗯。”秦淮茹嗓子眼儿发紧,就挤出这么半声。 王戈壁接着往下唠:“三天工夫,你换了俩男人……” 秦淮茹那脸唰地又僵住了,手指头不由自主地抖起来,心里七上八下的,慌得不行。 王戈壁话锋一转:“得,这些事儿我也不揪着不放了。你既然跟了我,你以前干过的那些事儿,我就当没发生过。往后咱谁也别翻旧账,成不?” 秦淮茹听到这儿,猛地抬起头,眼里全是不敢信的光:“老公,你……你说啥?” 第24章 第24章:第24章 王戈壁咧嘴一笑:“我说,以前那些烂事儿,翻篇儿了。往后日子照过,谁都不许再提,行不行?” 秦淮茹整个人愣在那儿了。她心里头又虚又愧,总觉得自己手上不干净、配不上人家,可这话一进耳朵,眼眶子当场就热了。她使劲抿着嘴,激动得不行,直勾勾盯着王戈壁:“老公,我晓得你打心眼里瞧不上我——我嫁过人,我……” “啧,刚说了不提,咋又来了?”王戈壁把眼一瞪,“我的意思是,你既然进了我王家的门,那双老脚总得回去踩踩门槛儿。今儿个实在没腾出空,明儿我出去张罗俩钱,买点儿像样的东西,陪你跑一趟乡下,好歹见见你爹妈。” “不用借钱!我手里有!”秦淮茹心里头一股暖洋洋的劲儿往上顶,嘴一快就把实话秃噜出来了。 王戈壁一怔,脸上写满了纳闷:“你哪儿来这么多钱?” 秦淮茹那话刚到嘴边,脸色顿时一僵,心里头一虚,头低下去,眼神止不住地闪:“嫁过来那会儿……我爹娘塞给我的,统共十几块呢。” 王戈壁马上把脸绷起来,一本正经地开了腔:“你跟我闹呢?你虽说配不上我,可我一个大老爷们儿,也不能伸手花你的钱啊!” 秦淮茹又低了头,心里那股自卑劲儿又冒头了。 经王戈壁这么一说,她越发觉得自己这话没底。再说了,王戈壁嘴里三番五次地提,她那“嫁过人”、“不干净”的标签,就跟刻在脑门上似的,越想越抬不起头,怯生生地不敢吭声。 王戈壁又接着说:“你爹妈在农村拉扯你长大不容易,那样的钱能随便动?你可是他们的闺女,往后咱们还得常往那边搭把手,懂我的意思不?” 秦淮茹心里翻江倒海的,又觉着暖又觉着愧。 暖的是,王戈壁嘴上说瞧不上她,可该担的丈夫责任一点没撂挑子,连她爹妈都安排进了计划里。 愧的是,她跟人家这儿撒了谎,再加上自个儿是二婚,怎么想怎么觉得低人一等。 秦淮茹心头一热,什么也顾不得了,开口就道:“老公!往后我啥都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上天我绝不入地,我肯定老老实实的,绝不给你丢人!” 王戈壁嘴角压着那点子得意,脸上却是一丝表情没有,淡淡回了句:“嗯。” 他顿了顿,又开口:“你也用不着怕。我们家没那么多规矩,就我一口人,往后家里大事小情全交到你手上,没人能给你气受。” “再者说,我骂你两句,那也是没拿你当外人,才跟你直来直去的。” “淮如啊,我这话,你该不会放在心上吧?” 听到王戈壁这话,秦淮茹总算是彻底舒坦了。 结婚过日子,最难缠的就是婆家那一堆事儿。 可王戈壁那儿,光杆儿一个。 她进了门,上头没公婆压着,下头没小叔小姑添堵。 这家里,她秦淮茹就是说了算的女主人。 虽说王戈壁对她没多热乎,也不怎么上心,打眼儿里透着股瞧不上。 可话说回来,人家也没亏待她分毫。 夜里该办的事儿,一样没落下,当丈夫的本分,算是做足了的。 秦淮茹这心里头一盘算,还真没觉着多委屈,反倒咂摸出几分甜味儿来。 再说了,自家男人数落自己,那是在乎她,是拿她当自己屋里人。 换作外头那些不相干的,王戈壁才懒得费那唾沫星子呢。 这么一想,秦淮茹心里跟抹了蜜似的,挨顿骂都觉着是福气,旁的女人想挨自家男人的骂,还没那福分呢。 秦淮茹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翘,心里那点不痛快全散了。 她声音软糯糯的,带着点撒娇的味儿:“老公,我心里明白,你对我好着咧,压根没拿我当外人。” “我哪能真跟你置气啊?” “咱老家有句老话,打是亲骂是爱。说实话,我巴不得你动手揍我一顿呢,那样我心里才更踏实。” 说着,秦淮茹白嫩的小手握住王戈壁的脚丫子,轻轻晃悠着,声音娇滴滴的,全是撒娇的意味。 王戈壁被她这模样逗得忍不住笑出声:“净瞎说八道,我咋可能打自己媳妇儿?顶多你真闯了祸,我嘴上说你几句就得了。” 秦淮茹见他这态度,反而嘟起嘴,带上了小性子:“你这是还没打心眼里接纳我。真要是把我当你媳妇儿,你早就该动手打我了。” 王戈壁眉头一挑,瞪了她一眼:“反了你了?还敢跟我顶嘴?我干啥事儿,用得着你来指点?” 秦淮茹被他这一瞪,吓得缩了缩脖子,声音都低了几分:“我哪敢呀。” 她面上装得怯怯的,心里却美滋滋的,反倒生出一股安心的感觉。 秦淮茹心底直嘀咕:对喽,就是这个味儿,就是这个味儿!自家男人凶起来的样子,那可太有爷们儿气概了。 习惯了王戈壁这股子霸道劲儿,秦淮茹反倒受不了他温声细语的样子了。 她觉得被王戈壁当头骂上一顿,那才叫真真的一家人,才没被当外人防着。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秦淮茹揉捏着他的脚。 突然,她脸蛋腾地一下红透了,咬着嘴唇,一把甩开王戈壁的脚,手忙脚乱地扯了扯衣角,狠狠白了他一眼,羞得不行,挪到稍远的凳子坐下,小声啐了一口:“你真是个坏坯子。” 王戈壁搓了搓手指,嘴角微微一翘,也不去搭理她那点小嘀咕。 估摸着是刚才那阵亲近,给秦淮茹添了几分胆气。 她坐得远了点,眼神却温柔地瞧着王戈壁,轻声商量:“老公,那借钱的事儿,要不算了呗?” “我寻思着,乡下地方啥也不缺,自家种的粮、养的鸡,比城里吃得还新鲜呢,真不用你接济我爹娘。” “明儿个咱俩空着手去就行。等回了城,我让我爹娘给逮两只肥鸡,再装一袋子白面捎上。” 王戈壁嘴角一抽,这闺女是真孝顺还是假孝顺?听得他都愣住了。这态度搁几十年后,网上那帮大老爷们能跪着喊老婆。 秦淮茹这反应着实把他整不会了。再想想后世那些恨不得把婆家底裤都扒拉走的女人,这秦淮茹简直就是活菩萨下凡啊。不过,这毛病可不能惯着,他王戈壁可不是那号人。 脸一耷拉,王戈壁开口就训:“你这啥态度?你爹妈把你拉扯这么大,该孝顺就得孝顺。就算人家不缺那口吃的,咱也该拎点东西上门。” “秦淮茹,再让我听见你说这话,赶紧收拾包袱走人。” 秦淮茹被骂得眼眶泛红,心里却暖洋洋的,觉着这男人是真把她爹妈放在心上。撇撇嘴,小声嘀咕:“不给就不给呗,发这么大火干啥。” “再说了,你手里也没个活儿干,咱们借来的钱拿啥还?往后的日子咋过?”秦淮茹原本还想撒个娇,话说出口就开始犯愁。王戈壁家里可是穷得叮当响,米缸面袋都快见底了,那点子口粮还是贾东旭送来的。吃完这顿,下顿着落都没有着落。 总不能再厚着脸皮去占贾东旭的便宜吧?人家也没欠着咱啥。秦淮茹越想越心慌,眼神直勾勾盯着王戈壁。 王戈壁眼睛眯成一条缝:“这你不用操心,我正在琢磨找活儿的事。” “真能找到活儿?”秦淮茹眉眼立马舒展开,一个箭步扑过去,趴在躺得舒坦的王戈壁边上,眼冒星星地瞧着他:“那等老公上班挣钱,我就在家……” “等等,谁说我去上班?” 秦淮茹脸上的笑僵在那:“那……那老公不去上班?” 王戈壁翻个白眼:“上班的是你。”心里直犯嘀咕:上班?傻子才干那玩意。上辈子这辈子,他就只能躺着吃白食的命。 可瞧着秦淮茹那张写满担心的脸,他板起面孔教育道:“你就觉得我是个懒货?” “哪能呢,老公顶勤快了。” “哼,算你有点眼力见。我这可全是为了你着想。” “为了我?”秦淮茹满头雾水,心里委屈巴巴,心想自个儿懒还非要说是替我打算。 第25章 第25章:第25章 王戈壁恨铁不成钢地抬腿轻轻踹了她一脚:“笨啊,脑瓜子不会转个弯?我自己去干活有啥难的?可你是农村户口,将来咱有孩子了,孩子不得随你?那可就成了农村娃了。” “你要是去上班,户口一迁,咱孩子落地就是城里人。” 怎么样,我是不是一门心思全扑在你身上? 秦淮茹愣了半天,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脸上慢慢露出笑容:“老公,确实是真心待我好。” 秦淮茹满脸臊得慌,低声下气地开口:“老公,我刚刚真是犯糊涂了,还怀疑你。你消消气,我这就去把衣服泡上,你躺着歇会儿。” 她这会儿心里头悔得不行。自家男人明明是为她着想,她倒好,还把人往歪处想,这不是缺心眼是啥? 秦淮茹麻利地抱起昨晚滚过的床单,又捎上两个枕头,低着头就往外走。 王戈壁瞅着她那背影,腰肢一摆一摆的,忍不住撇了撇嘴,跟着叹了口气。他伸手揉了揉后腰,嘴里直嘟囔:“哎呦,真够呛。” “这么一比,老爷们儿在体力上,还真干不过娘们儿。” “往后可得悠着点儿了。” 他可是没忘,秦淮茹前阵子还伤得不轻,走路都得扶着墙。这才几天工夫,人就利索成这样。 再看看他自个儿,浑身上下跟散了架似的,一点劲儿都提不起来。 这往后的日子,想想都头疼。 “拉倒吧,先睡一觉养养神。”王戈壁翻了个身,闭上眼接着补觉。锻炼身体这事儿,那是想都别想了,他现在只想躺着。 院子外头,秦淮茹端着盆刚露面,几个年轻媳妇正凑一堆唠嗑呢。有的搓衣裳,有的纳鞋底,还有的踩着缝纫机嗒嗒响。 瞧见她出来,几个媳妇赶紧招手:“淮茹,快过来搭把手说话!” 秦淮茹嘴上挂着笑,脸却先红了一截,慢吞吞蹭过去。 “哎哟喂,瞅你这小腰扭的……”一个媳妇打趣道。 秦淮茹脸蛋烧得慌,别提多害臊了:“春花嫂子,你嘴上也没个把门的!” 春花笑得前仰后合:“你还装啥害羞啊,又不是没出阁的大姑娘。你这点事儿,咱们姊妹谁没经历过?” 好家伙,这话一出,秦淮茹差点招架不住。这群结了婚的嫂子们,说起话来也太没边儿了。 她脸皮薄,哪儿扛得住啊。 “快说说,你家小王那身子骨,中用不?”春花压低嗓子追问。 秦淮茹心跳得蹦蹦的,头低得都快埋进盆里了,手忙脚乱地搓衣服:“我可不跟你们扯这些,我这洗衣裳呢!” “嘿,脸都红成这样了还不招?有啥不好意思的,咱们互相取取经嘛!” “二妮这话在理。淮茹你别端着,我跟你说我家那口子……” 秦淮茹红着脸一声不吭,可那耳朵早竖起来了,一个字都没落下。 越听脸越烫,可心里头却悄悄冒出一股得意劲儿来:哼,论这个,我家男人可比你们家那几位强多了! 不过这话打死也不能往外说,万一让人惦记上了可咋整?她秦淮茹的男人,可得捂严实了。 “淮茹,你这床单洗洗就算了,咋枕头也一块儿泡了?” 秦淮茹心头猛地一紧:“啊……这个嘛……” 床单枕头刚晾上,秦淮茹折回屋里。王戈壁早睡熟了,她就搬个凳子坐在旁边,眼珠子舍不得挪开。 这男人长得是真好看,脸上线条清清楚楚的,鼻梁也高。不像院子里其他人那样,个个瘦得颧骨凸出、一脸菜色,瞧上去精气神儿就足。她越看心里越舒坦,忍不住伸手去碰他鼻尖,嘴里小声念叨:“我男人咋这么俊呢。” 也不知道看了多长时间,屁股才舍得从凳子上起来。她翻箱倒柜,从犄角旮旯里拽出几条旧得发硬的破床单。又找了把剪刀,坐在桌子边,咔嚓咔嚓剪成大小差不多的方布块。活儿干完,她数了数块数,把都叠拢到一堆。跟着又蹲角落翻腾了半天,才扒拉出一个积灰的针线盒。 坐回桌边,她眯着眼,一针一线缝得仔细。好几层旧布叠一块儿,手指头扎了好几回也不在乎。最后缝成个足有巴掌厚的软布垫子,捧手里按了按,这才露出满意的笑。 这是她今儿新学的门道。方才那几个小媳妇凑到她耳朵边,你一句我一句地教她,夜里垫到身底下,脏了只洗这垫子就成,省得天天搓床单。她听的时候脸臊得不行,可转念一想,自家那位半夜折腾起来确实没个轻重,这玩意儿确实管用。总不能天天洗床单吧?传出去还不得让人笑死。 她刚抱着小垫子出门,院儿里几个正唠嗑的小媳妇,谁也没绷住,前仰后合地哄笑出声。这一笑,秦淮茹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摔个趔趄。她脸颊刷地烫起来,又羞又恼,跺着脚喊:“有啥好笑的!” “哈哈哈哈哈——”笑声更欢了。 她也算豁出去了,反正都是结了婚的女人,谁还没经历过这点事儿。她红着脸,装着大大方方走过去,把小垫子往盆里一泡,搓了几下,干脆蹲下来跟她们一块儿扯起闲篇儿来。 聊着聊着,话头越扯越私密,几个脑袋不由自主凑到一块儿,声音也越来越小。也不知道谁说了句什么,一群人都脸粉扑扑的,眼睛眨巴眨巴泛着水光,一个个坐在那儿,屁股底下跟长了钉子似的,扭来扭去坐不住。 秦淮茹把小垫子拧干,搭到晾绳上。晌午过了大半,王戈壁才睁开眼。等他捯饬完坐到桌边吃饭,日头都偏西了。她也不急着弄饭,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干脆跟刚混熟的那几个女人接着聊。 等到厂里下了班,轧钢厂的工人陆陆续续回了院子,整个四合院一下子就热闹起来。贾东旭今日瞧着精神头不错,腿刚迈进院门,远远看见秦淮茹坐在那儿唠嗑,就笑呵呵地凑上前:“淮茹,聊天呢?” 秦淮茹点点头,脸还带着点红晕:“东旭大哥,下班啦?” 贾东旭咧嘴笑:“嗯,最近活儿松快。你今儿洗衣服了?” “是啊,床单脏了,正好趁天好泡泡搓搓。” “那床单,昨儿个不是我……”贾东旭嘴快,话说一半猛地咬住舌头。他整个人像被锤子砸了一下,僵在原地。那股心酸劲儿从胃里直往上翻,再说不出半个字来。 贾东旭脑子里就剩一个念头,那床单咋就脏了呢? 昨天才铺上的新床单,一宿工夫就成这样了。 这档子事儿他虽说没亲身经历过,可平时在厂里听老哥们儿唠嗑,心里头也有点数。 这么一想,他这心里头啊,就跟打翻了醋坛子似的,又酸又涩。脑子里七想八想的,寻思着昨儿夜里秦姐又遭了多少罪。 这心疼劲儿还没缓过来呢,抬头一瞅,秦淮茹那张脸蛋红扑扑的,眼角眉梢都带着笑,全是心满意足的模样。 贾东旭这心里头,酸味儿慢慢就散了不少,反倒冒出股自豪劲儿来。 他心里琢磨:只要淮如过得舒坦,我再委屈点又咋了? 再说了…… 淮如能这么欢实,我贾东旭换的新床单也功不可没不是? 这么一想开,心里头那股别扭劲儿就顺了。脸上僵着的肉也松快了,嘴角扯出个笑来。 冲着秦淮茹点了点头,贾东旭转身回家去了,心想:为了淮如,值了。 何雨柱跟许大茂俩勾肩搭背地晃进中院,嘴里还哼着小曲儿,一见秦淮茹就扯着嗓子喊:“秦姐,晒被子呐?” 秦淮茹笑呵呵地应了:“柱哥,今儿日头好,把被子拿出来晾晾。” 何雨柱看着绳上那床软乎的新棉被,心里头美滋滋的:昨儿那被子里头,可有他一份力啊。 嘿,淮如过得滋润,他何雨柱也跟着乐呵。 做好事儿不留名儿,他柱子哥就是这么讲究的人。 何雨柱笑得满脸褶子,咧着嘴说:“秦姐,赶明儿有工夫,也帮我晒晒呗。” 话音刚落,秦淮茹脸就拉下来了,眉头也皱起来:“柱子哥,你还是叫我小秦或者弟妹吧。我虽说比你大几岁,可我如今是成了家的人了,你这么叫不太合适。” 第26章 第26章:第26章 何雨柱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嘴角哆嗦了两下,半天一句话憋不出来。 心里头那个堵得慌:我昨儿还出力了呢,这么快就跟我生分了? 秦淮茹接着说:“被子我倒是能帮你晒,可我一个嫁了人的媳妇,单独跑你家去不方便。等雨水在家的时候,咱仨一块儿弄吧。” 何雨柱心里说不出啥滋味儿,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秦淮茹那张认真的脸。 这时旁边翠华的媳妇插了句嘴:“柱子,你这说的什么糊话?人秦淮茹都嫁人了,还能跑去给你晒被子?你别害她,回头小王该多心了。” “可不是嘛,可不能让小王误会。” “这种事儿可不能应。” 何雨柱跟被人当头敲了一棍子似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就剩下那一句话:不能让小王误会。 何雨柱心里头泛着酸水,脸上却堆着笑,扯着嗓子打了个哈哈:“嗨,我闹着玩呢!又不是缺心眼,瞅你们这架式,至于嘛。” 翠华嫂子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这话能随便往外秃噜?” 秦淮茹也跟着笑了,拢了拢耳边碎发,轻声细语打起圆场:“嫂子可别多心,我家男人跟柱子哥那是铁哥们,帮着晾晾被褥有啥可大惊小怪的。” 何雨柱心里头暖烘烘的,暗自咂摸:秦姐这人真没挑儿,又体贴又温柔,为了帮我晒个被子,连别人的闲话都不怕招。不行,我可不能给秦姐惹麻烦、拖后腿。 想到这,他嗓门一拔:“别别别,刚才就是句玩笑话!那个……弟妹,你可千万甭往心里去。对了,这饭盒里是中午替人掌勺留下的烧鸡,你捎回去给小王那小子补补。”何雨柱说着,大手一伸,饭盒往秦淮茹脚前一搁,转身就晃着手走了,“给你就踏实拿着,我这可是冲小王给的!” 话音还没落,他又扭头补了一句:“这两天小王累着了吧?弟妹,让他好好补补。” 秦淮茹脸腾地一下红到耳朵根,一想到屋里还睡着没起的王戈壁,她整个人都不自在了,眼角余光扫过去,旁边几个小媳妇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何雨柱闷头往前走,嘴上哼着小调,心里头美滋滋琢磨:小王身子骨硬实了,秦姐的日子才叫舒坦。这么琢磨着,他脚步都轻快了几分,觉得秦姐那点舒坦日子,也有自己不小的一份功劳。回头得挖空心思多弄点好东西来给小王补一补,秦姐往后才能越过越滋润。 这时候,几个嫂子凑在秦淮茹跟前打趣,声音压得低低的:“淮如,你可真能耐,这时候了小王还没爬起来呢?”“哎哟可不是嘛,快给咱说说,你到底是咋把小王给收拾成这样的……嘿,你别急着跑呀,小声跟咱讲讲就行……” 秦淮茹拎着饭盒,红着一张脸,扭腰蹬蹬蹬跑回屋里头去了。何雨柱扒着门框探了一眼,忍不住嘿嘿直乐。 可没等笑完,屋里头王戈壁的嗓门一响,他脸上的笑就僵住了。 “你这败家娘们,没见过好东西啊?我柱子哥特意捎回来的,你咋还抢上了?”王戈壁的声音里头带着火气。 “我没抢……真是柱子哥非塞给我的……呜……”秦淮茹声音里带着委屈的哭腔。 “有脸吃!赶紧给人家还回去,你填饱了肚子,我柱子哥吃啥?” 秦淮茹的呜咽声隔着门板传出来,一声一声砸在何雨柱心上,听得他胸口闷得发疼。 贾东旭那边,屋里头门帘猛地一掀,人已经蹿了出来。 贾东旭跟何雨柱对了一眼,俩人脸上都带着点心虚。可也就是眨眼工夫,那点不自在全被压下去了,心里头念叨着,不都是为了淮如嘛。 何雨柱把心一横,扯开嗓门就往门口嚷:“小王,你嚎个啥玩意儿?那是哥给你捎回来的!” 吱呀一声,王戈壁把窗户推开了条缝:“柱子哥,这败家媳妇……” “得得得!”何雨柱赶紧拦下话头,“小王,这可是哥专门给你整的,不信你问东旭。” 贾东旭装模作样咳嗽一声,板着脸摆出正经样:“真的小王,你这不是刚领证嘛!嘿嘿,新婚燕尔折腾得凶,这玩意儿就是给你补身板的。” 何雨柱也跟着乐呵:“就是就是!你小子麻溜吃,别回头让弟妹嫌弃你不行,我们哥几个脸面上挂不住。咋的?嫌弃哥哥不成?” 王戈壁脸上一阵臊得慌:“柱子哥你这话说的,不是打我脸嘛!得嘞,东西我收下了,改天请哥几个搓一顿。” 啪嗒一声,窗户重新合上了。 王戈壁一转头,秦淮茹正偷偷摸摸瞄他呢。见他眼神扫过来,赶紧埋下头,俩手使劲揉眼睛,肩膀还一颤一颤的,嘴里呜咽着。 “得了得了,别演了,不就数落你几句。” 秦淮茹声音里带着委屈:“老公,我是动了贪念不假,可我这不也想着让你补补嘛。” “就这一回啊。雨水瘦得跟竹竿似的,给她吃不比啥强?回头你盯着点,等雨水放了学,把她叫过来一块儿吃。” “知道了老公。” 秦淮茹这心里才算踏实,往窗户边一趴,眼巴巴等着何雨水放学。人一露面,赶紧招手:“雨水,过来!” 何雨水眼睛亮了亮:“嫂子,咋啦?” “给你弄了好吃的。” “真哒?”小姑娘撒欢似的跑过来。秦淮茹笑着说:“是你哥专给你王大哥捎的,要谢就谢你哥去。” 何雨水点了下头,夹起一块就往嘴里塞,吃得嘴角直冒油光。 王戈壁舀了一勺鸡汤,笑呵呵看着这一幕。 秦淮茹有点舍不得,小声提醒:“老公,你也吃啊。” 王戈壁摆摆手:“你俩吃你们的,我最不爱吃鸡了。淮如,你胃口不是好嘛?赶快吃。” 秦淮茹脸蛋莫名其妙红了一层,低着头夹了一块小的。 何雨水小嘴巴塞得鼓鼓囊囊,含含糊糊说:“王大哥,嘿嘿……你再不吃我可给你包圆了啊!” 这丫头跟王戈壁从来不客气,一院子的人,就属王戈壁对她最好,亲哥都比不上。 要不她小时候怎么总念叨着长大了要嫁给王戈壁呢? 一顿饭吃得肚皮溜圆,何雨水拿手揉着圆滚的小肚子,蔫不溜丢背上书包,羞答答跑了。 秦淮茹也吃美了,有点不好意思:“老公,你连口肉都没捞着。” 王戈壁满不在乎:“我真不爱吃那玩意儿。” “切,净瞎说,你就是疼我,嘴上还不肯承认。”秦淮茹嘴上这么说,心里头甜滋滋的,手脚麻利收拾起碗筷来。 端了盆热水搁到王戈壁脚边,蹲下来给他搓脚。 自己也收拾利索了,拉灯关门。 秦淮茹瞅着还坐床沿上的王戈壁,扯住他袖子,嘟囔着说肚子还饿着呢。 王戈壁白她一眼,骂了句馋嘴玩意儿。 月亮挂得老高,院子里安安静静的。 暗乎乎的屋里,贾东旭把贴在墙上的耳朵收回来,活动了下僵巴的脖子。 往外头瞅了眼,掐了掐时间,心里头又是舒坦又是难受。 秦淮茹过得挺好,他这心里也能踏实了。 可她天天遭这份罪,一想起来就堵得慌。 说实话,贾东旭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盼着秦淮茹过得好,又舍不得她天天受折腾。 可这事儿哪有十全十美的,他只能在黑灯瞎火里叹口长气。 隔壁王戈壁屋里头,秦淮茹软乎乎地搂着他胳膊,贴着他耳朵嘀嘀咕咕:“当家的,你对我真好。” “不委屈了?” “嗯。”秦淮茹甜甜一笑:“我晓得你拽我辫子是为我好嘛,先前是我不懂事,你别跟我计较。” 王戈壁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明白就好,赶紧睡。” “好嘞。” 秦淮茹找了个舒坦姿势闭上眼。 王戈壁倒犯起嘀咕:这女人老这么下去,该不会整出啥奇怪的毛病吧? 算了,爱咋咋地。 她自己觉得舒坦就行。 这么一闲下来,加上白天睡够了,王戈壁反倒一点困意都没了。 直愣愣盯着黑漆漆的房顶。 墙上光秃秃的,连张画都没贴。 第27章 第27章:第27章 以前没在意,现在娶了媳妇,王戈壁就瞅着碍眼了。 顶上也敞着,回头找块破布蒙上得了。 眼下秦淮茹也跟了自己,估摸着不会再走着原书那路子,往后的日子可咋安排? 明儿个还得跑趟秦淮茹乡下的家。 再就是帮她张罗个活儿干。 王戈壁白天哄秦淮茹那番话,可不光是指望她养活自己,他心里头还装着孩子落户这档子大事儿。 秦淮茹要是有了正式工作,娃的户口自然就能解决。至于他自己上不上班,王戈壁压根没往心里去。在这年头,弄口吃的对他来说根本不叫事。 脑子里转着这些念头,眼皮子开始打架,视线也有点飘。忽然,眼前跳出个小方框,王戈壁猛个激灵,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了不得的宝贝。 昨天刚觉醒那会儿,另外一个自己冒了头,偏赶上秦淮茹来搅局,结果那分身就没了影子。这会儿想起来,王戈壁心口都犯疼,那可是天大的造化啊。 他眯着眼,定了定神,把心思全聚拢起来,使劲去感应那具分出的魂魄。没多大功夫,小方框又浮了出来。 【你化作一块木雕,陷进一处闻所未闻的地界。】 【有个穿古袍的老爷们把你捡起来。】 【那古装男子瞧你刻得眉眼灵动,乐得不行,高高兴兴拎回了屋。】 【你给搁进一间晦暗屋子的秘窑里。】 【一天熬过去,你老实呆着,闷得慌。】 【两天又熬过去,还是老实呆着,闷得要死。】 【三个月一晃,你差点憋疯,觉着人家八成把你抛到脑后去了。】 王戈壁看得目瞪口呆,眼前小方框一排排翻过去,记的全是那分身的遭遇。 “那玩意到底跑哪去了?瞅这架势,怕不是穿到古代了吧?”他嘀咕着,“捡到它的那个古装男人又是哪位?干嘛把它锁在密室里?” 正琢磨不透,方框继续往下跳。 【这天,秘室的门嘎吱一声开了,那个男子撞进来,满脸通红,扑通一下跪在你面前,嘴里嘟嘟囔囔念叨个不停。】 【你竖起耳朵偷听。】 【听完你整个人都懵了。】 【敢情这位爷是吕不韦!】 【因为始皇帝要回秦国了,赶上这趟富贵,吕不韦要发达了。】 【他谋算的事儿顺利落地,认定是你这小子带来的福气。】 王戈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嘴里直念叨:“吕不韦?那就奔着秦朝去了?不对,那时候秦朝还没影儿呢。” 方框压根没停的意思。 【不知道过了多少日子,你被塞进一口大木箱里。】 【箱子日日夜夜晃个不停,明摆着是上了路。】 【你黑灯瞎火地闷了不知多久,总算又给人捧了出来。】 【这儿是间阔气得吓人的屋子,你给放到桌面上。】 【吕不韦天天冲着你磕头拜。】 【吕不韦还领了始皇帝的亲娘来给你叩头。】 【更绝的是,吕不韦拽着始皇帝的老娘,在你眼皮子底下上演了场没法细说的活春宫。】 王戈壁嘴角抽了抽,这剧情也太离谱了吧? 他刚才还暗暗庆幸,觉得另一个自己总算是熬出头了。 结果呢?前脚刚出狼窝,后脚又进了虎穴! 嫪毐这哥们儿,看着是个救星,合着也是个狠角色啊。 “秦始皇的老娘?吕不韦?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王戈壁挠了挠头,一脸嫌弃。 他琢磨了一下,这嫪毐能上位,怕不是把吕不韦都挤下去了。 “那女人到底叫啥来着?好像历史上挺有名的。” 王戈壁自言自语,手指头戳着屏幕接着往下翻。 新的一段跳出来,他眼睛都直了。 嫪毐抄家,他这根破棍子,倒是成了香饽饽。 外头传得神乎其神,说什么嫪毐的车轮术,全靠这根棍子加持。 这消息一发散,可不得了。 天下男人,一个个跟饿狼扑食似的。 谁家不缺个传家宝呢?这不就抢起来了! 达官显贵、富商巨贾,你争我夺,出手一次比一次狠。 王戈壁看到这儿,头皮都麻了。 这哪是什么奇遇啊,这分明就是受罪! 他脑海里不自觉想象那个画面。 一根棍子,被成千上万个老爷们儿翻来覆去地折腾。 那感觉,光是想想,他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靠!这谁能受得了啊!” 王戈壁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骂了一句。 他的担忧果然灵验了。 那另一个自己,在无数人手里辗转来辗转去。 今天被张三捧着供着,明天被李四锁在暗格里。 每一双手,都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 每一道目光,都透着一股赤裸裸的狂热。 最终,实在撑不住那股邪乎劲儿,他选择了睡觉。 一睡就是不知道多少年。 漫长的岁月,反倒是成了唯一的解脱。 王戈壁看着面前弹出的那行字,直接愣住了。 人生体验:嫪毐的天赋! 啥玩意?嫪毐还有天赋呢? 他愣了好几秒,才缓过神来。 那个传说中被秦始皇收拾了的大阴之人,确实有两把刷子。 车轮术这三个字,光是念出来,就够震撼的了。 王戈壁心说,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啊。 他这辈子,算是白活了。 整天跟个咸鱼似的,躺着躺着,就把日子混过去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年纪轻轻的,身体倍儿棒,精神头也足得很。 人家在几千年玩那么大,凭啥自己就得躺平? 这天赋,他不得好好利用一下子? 王戈壁一咬牙,心里头默念一声:领取! 热流顺着他的脊梁骨蹿上来,然后在身体里四处游走。 那感觉,就像大冬天喝了一碗滚烫的姜汤。 整个人从头到脚,都热乎起来了。 紧接着,一股奇妙的变化,在他身上发生着。 他的身体,像是被唤醒了一样。 那股力道,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王戈壁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满心只剩下激动。 这谁顶得住啊! 好家伙,这是要起飞啊! 他侧过头,往旁边瞅了瞅。 秦淮茹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眉眼舒展开来,睡得正香。 淡淡的呼吸声,传到他耳朵里。 王戈壁那心思,又开始活络起来了。 王戈壁本来想试试身手,转头一看秦淮茹睡得正香,压根舍不得吵醒她。他把胳膊从她脑袋底下慢慢抽出来,动作轻得像做贼。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响。他光着脚摸进院子,月光洒在地上,照得亮堂堂的。往前院一瞅,那个破板车轮还靠在墙根底下,王戈壁嘴角咧开,眼里带着光,心里盘算着正事儿。 他在那站了好一会儿,车轮忽然自个儿飞出去,哐当一声,三大爷家窗户玻璃碎了个稀里哗啦。 屋里立马炸了锅:“谁他妈干的!”三大爷嗓门大得吓人。 王戈壁脚底抹油,嗖一下跑回屋,关上门,往床上一倒,搂住秦淮茹。 三大爷的吼声震得满院子都能听见:“太不讲究了!深更半夜搞偷袭!哪个孙子,给我站出来!是谁!到底是谁!” 院子里陆续有人披衣服出来。秦淮茹被吵醒,迷迷糊糊揉眼睛,嘴里念叨:“三大爷这是咋了?”王戈壁嘴角抽了抽,装成刚睡醒的样子,含糊了一句:“不知道,睡吧。”秦淮茹困得厉害,趴他怀里又呼呼睡过去。 院里闹腾了半晌,三大爷骂骂咧咧半天,总算消停。王戈壁搂着怀里的人,心里偷着乐。 天亮以后,王戈壁精神头十足地爬起来,伸个懒腰,嘴角挂着笑。秦淮茹脸颊红扑扑的,一双眼水汪汪的,也带着笑。 “老公,不再躺会儿?我给你做早饭去。”她声音软糯糯的。 王戈壁精神抖擞,摆摆手:“不用,打今儿起,我天天早起练身子。”秦淮茹一听愣了:“练身子?”王戈壁笑着点头,伸手捏住她鼻尖:“娶了你这么好的媳妇,我得把身体练得棒棒的才行。” 秦淮茹脸一红:“老公你瞎说啥呢,你是不是嫌我太缠人?我……我刚开头儿,往后我少来点……”王戈壁脸一板:“少来啥?让自己媳妇憋着,那还是个爷们吗?”他拍着胸脯:“你瞧我的,我非得把身子练扎实了。”“往后天天让你过得舒舒坦坦,高高兴兴的。” 第28章 第28章:第28章 秦淮茹眼圈一热,爬起来就要伺候他穿衣裳。可刚碰到他,秦淮茹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愣在那,话都说不利索了:“老老老……老公……你你你……这是咋回事……”王戈壁一乐:“有啥大惊小怪的,自家弟弟,你还见外上了?”秦淮茹彻底不吭声了,又羞又懵地看着他,半天才憋出一句:“老公,你这不是病了吧?昨天明明不是这样啊……” 王戈壁下巴一甩,理直气壮:“甭操心,我正长个儿呢,往后你就适应了。赶紧给我把鞋套上,手脚利索点,我还赶着去练身子骨。” 秦淮茹整个人愣在当地,弯下腰给他穿鞋的功夫,手都在打抖。王戈壁看她心神不宁,伸手捏住她脸蛋:“你瞅啥呢?哪不对劲?” 秦淮茹声音直发颤:“我……我可开心了,就是老怕……怕哪天扛不住。当家的,我该不会早早没命吧?” 王戈壁翻了个白眼,迈开步子朝外走:“放宽心,你命长着呢。” 秦淮茹站在原地腿发软,越想越心慌,她是真怕自己活不久啊。 门一拽开,王戈壁伸个懒腰正舒坦,何雨柱叼着牙刷凑过来:“哟,小王,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王戈壁边抻腿边往那边蹭:“还早?再不麻溜儿会儿,上工就该点了。” 何雨柱嘴一咧:“这可不像你。咋了,今儿有安排?” “嗯,跑趟秦淮茹娘家。柱子哥,你手里活泛不?先匀我点,完事我就还你。” 何雨柱一点都不含糊:“二十块够不够使?我这还攒了几张票。头回上老丈人家,空着手可不成,别让人给瞧扁了。” “都给我得了。” 王戈壁也不跟他见外:“你自个儿够用吧?” 何雨柱下巴抬得老高,脸皱成朵菊花,眼神里全是美滋滋:“碍啥事?今儿我跟大茂奔厂里跑一趟,要是顺当,直接上岗了。” “当真?”王戈壁眼睛蹭一下就亮了。 何雨柱东瞅瞅西瞧瞧,压着嗓子透着一股热乎劲儿:“哥们儿我奔后厨去,凭我这一手颠勺功夫,蹿得快着呢。往后哥儿几个吃喝,我全包圆!”顿一下又补一句:“等我在里头站稳脚了,找个机会给你搭个线,想办法把你的差事也办了。” 王戈壁点点头:“那敢情好,不过我这边不急。柱子哥,你上工以后多留个心眼儿,食堂的东西少往回顺,别惹闲话。” 何雨柱大大咧咧一挥手:“干厨子的,带点吃的就是规矩。行了不跟你贫了,大茂都出来了,我赶紧撤。”说着噗一口吐掉嘴里的沫子。 胡乱抹了把脸,何雨柱三两步蹿回家。跟许大茂对了个眼神,两人朝王戈壁挥了下手,就往外院走。 王戈璧也迈步出去,到大门口,顺着路边小弄堂慢悠悠跑起来。 上辈子也不是没练过,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没个正形。这一回,他铁了心要好好把身子熬出来,不带半点含糊。 约莫跑了大半个钟头,王戈壁喘得跟拉风箱似的,汗珠子顺着脑门直淌。他在心里骂自己废物:“练得太少了。” 抹了把汗,拖着腿往回走。 秦淮茹刚把饭菜摆上桌,一抬眼就看见王戈壁满头大汗的进来。她赶紧端了盆热水迎上去,顺手把门带上,语气里带着心疼:“你说你这人,好好的歇着不行?非要折腾自己,也不怕累出个好歹来。” 王戈壁任由她拿着热毛巾擦脸擦脖子,嘴上却不饶人:“我这不是提前练练?等我真发力的时候,你就知道劲往哪儿使了。” 秦淮茹脸蛋一红,抬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嗔道:“大白天的,没个正经。”可手上的动作却比刚才还轻还细,一点一点的把汗珠子都擦干净了。 俩人坐下吃饭,把何雨柱昨天捎回来的肉菜一扫而空。吃饱喝足,把门一锁,出了院子。 “哟,小王,这是带淮茹去哪儿啊?”迎面碰上一大妈,笑呵呵的问了一嘴。 “一大妈,我带淮茹回趟娘家,顺道去置办点东西。” 一大妈一听,满脸欣慰:“那感情好啊,你们小两口可得好好过日子,可不兴闹别扭。” 王戈壁咧嘴一笑:“您放心,我跟一大爷保证过,肯定好好待淮茹。我要是敢跟她吵,回头一大爷不得拿拐棍敲我脑袋?” 这话说的秦淮茹心里甜滋滋的,嘴角压都压不住,紧紧跟在他旁边。 可这好心情没持续多久,她就看见贾张氏那张老脸,正站在不远处,眼神跟刀子似的盯着她。 秦淮茹脸上的笑一下子收了个干净,冷冷回瞪了一眼,接着立刻低下头,装出一副老实巴交的可怜样,贴紧王戈壁身侧,小步快走。 等人走远了,一大妈皱起眉头,转脸冲贾张氏说:“我说贾张氏,人家小两口出门你甩什么脸子?你看看,把人家媳妇吓成什么样了。” 贾张氏站在原地,张了张嘴,一个字没挤出来。 ——巷子那头,王戈壁站在副食店门口,看着案板上那几根光溜溜的大骨头,刚要开口,秦淮茹拉住他袖子:“这糖就别买了吧?费钱。” “费什么钱?村里头那么多小娃娃,你空着两只手回去,脸上好看?” 秦淮茹被他这么一顶,心里反倒热乎乎的,乖乖闭了嘴,站在旁边看他和肉摊老板讨价还价。 王戈壁又指了指那扇肥瘦相间的肉:“这个给我来三斤,带皮的。” “哎哎哎,老公,咱买这么多干啥?”秦淮茹急了,伸手去扯他袖子。 “我买东西你少插嘴。” 这话说的跟骂人似的,可秦淮茹听了不但不恼,嘴角反而翘得老高。她明白,王戈壁嘴上凶,买的全是给她爹妈的见面礼,连她的面子都想到了。 她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上心过。秦淮茹在心里头暗暗发誓:哪怕跟着他吃糠咽菜,她也认了。对她这么掏心掏肺的男人,上哪儿找去? 再说了,打着灯笼找来的,八成不是好东西。 “老公,你买这么多骨头干嘛?又没二两肉。” “熬汤啊,这玩意儿搁锅里一炖,照样出油水。再说了,你看我买的多,人家老板都没收我骨头的钱,白捡的便宜。” 秦淮茹眼睛一亮,赶紧伸手接过袋子:“那你歇着,我来拿。” 这话要是搁别人家,老婆背着大包小包,老公空着手,准得吵翻天。可秦淮茹心里头一点不觉得委屈,反而觉得天经地义。白天这点小活算个啥?她男人晚上那才叫累呢。 “老公,前边拐个弯就到了,咱要不要等趟车?” “你知道路就行,走,抄近道过去。” 那爷们一开口,王戈壁眼皮都没抬,嘴上叼着烟,慢悠悠吐了口白雾。 “对,我媳妇儿,您有意见?” 后头那人脸上一挂,皮笑肉不笑地哼了声:“我说大兄弟,你看你体格这么壮实,让你婆娘扛那么个大麻袋,你倒是坐得踏实?” 话没落地,秦淮茹腾地站起来了。她柳眉一竖,指着那人鼻子就怼回去:“我们家的事儿,还要跟你报备?我老公在外头挣钱养家,累出个好歹你负责?” “咸吃萝卜淡操心!” 那人被一个小媳妇呛得脸红脖子粗,张了张嘴,愣是没憋出一句整话。 这时候,前头卖票的大姐正啃着半截青皮甘蔗,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这边,满脸写着看好戏。 那爷们脖子一缩,嘟囔了一声,扭头装死。 秦淮茹还不解气,又追了一句:“我就乐意让我爷们歇着,碍你哪只眼了?” 王戈壁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绷得一本正经,低喝一声:“行了,大街上嚷嚷,好看啊?” 秦淮茹被他这一嗓子吼得小脸通红,乖乖坐回来,凑到他耳边软声讨好:“老公,他当着这么多人损你,我听着能不急吗?我男人,他凭啥指手画脚?” 王戈壁哼了声,语气放软:“人家也是好意,心疼女人同志,你就算不领这份情,嘴上也得积点德。” 那爷们听了这话,脸色总算缓和不少。车上其他人也跟着微微点头。 第29章 第29章:第29章 王戈壁没再吱声,一直把脑袋探出窗外。这破公交车,一股子汗臭味混着柴油味儿,熏得人直反胃。秦淮茹看他眉头皱着,心里揪得难受,又不敢多问。 好容易熬到站。秦淮茹跳下车,麻利地抄起那只大麻袋,往肩上一甩,领着王戈壁往村口方向走。她走得不快,深一脚浅一脚的,可步子特别稳。 王戈壁跟在后头,走了好一阵子,才开口:“淮如,东西给我,你歇口气。” 秦淮茹回头露出一张满是汗珠的脸,笑得特灿烂:“快到了快到了,你瞅,前头就是咱村口了。” 王戈壁心说废话,要不是认出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老子能这么早开口? 他不由分说,把秦淮茹手里那包东西扯过来,直接甩到自个儿肩上,扭头冲她说:“瞧你这一脑门子汗,赶紧擦擦。” 秦淮茹小脸热得通红,额上全是细密的汗珠,连那挺翘的鼻梁上都沁着水光。她拿袖子胡乱蹭了把脸,一抬眼,瞧见走前头那个摇摇晃晃的背影,心里头又是甜又是心疼,赶紧追上去:“当家的,你赶紧给我吧,你这双手哪是干这活儿的料啊!” 王戈壁呲着牙,脸都拧巴了。他两辈子加起来,也没沾过这种粗活。这口袋里光那块猪肉就得有二十来斤,更别提还塞着烟酒那些个玩意儿。刚上肩的时候还行,可走这几步路,力气倒是没见底,肩膀头却跟要断了似的疼。 可他能撂挑子吗?他咬咬牙:“爷们儿家家的,哪能让你一直受累?回头让人瞅见,还不得戳我脊梁骨说不晓得疼媳妇儿?” 秦淮茹背着手,步子轻快,下巴骄傲地一扬:“那是他们没眼力见儿!我男人对我好不好,我心里头跟明镜儿似的。” 每天夜里他都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谁有他对我的这份心?这份情? 这些事儿,我秦淮茹心里能没数吗? 哼,外头那些闲话,懂个屁。 秦淮茹跟在后头,心里又酸又软,紧着给他擦汗。 两人一前一后摸回村口。 “姐?” 一声脆生生的喊,穿得破破烂烂、头发毛躁躁的姑娘,瞧见秦淮茹,眼睛一下亮了。 秦淮茹愣了下,立马也跟着乐开了花:“京茹?!你咋一个人跑这儿撒欢来了?” 王戈壁眼光扫过去。这秦京茹个子不大,头发跟鸡窝似的,里头还沾着几根枯草,脸蛋也跟花猫一样,灰一道泥一道的。一身衣裳补丁摞着补丁,倒是那双眼睛,又黑又亮,透着股机灵劲儿,搁这穷乡僻壤,真不多见。 再一琢磨秦家俩姐妹在原着里闹的那些事儿,王戈壁心下了然。 性子要都跟白纸似的,后头能搅出那么多风浪来? 所以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珠子,倒是长对了。 “姐,这……这是我姐夫?咋跟以前不是一个人了?” “你个小毛丫头懂个啥。”秦淮茹一眼瞄到王戈壁满头大汗,心肝都跟着颤了,赶紧招手,“快来帮忙搭把手抬着!” “当家的你赶紧喘口气,瞅晒得你。” “也赖我爸妈,住这犄角旮旯。” 秦京茹听了这话,脸色一僵,偷偷瞧了秦淮茹一眼,心里直嘀咕:姐这话咋听着这么不对味儿呢? 一扭脸,又瞅了瞅王戈壁。 脸腾地发烫,赶紧低下头。 这人真是城里来的,咋这么顺眼。 这,就是我姐夫? 连个包都扛不动…… 果然是城里长大的,十指不沾阳春水。 可这眉眼,还真是越看越耐瞅…… “到了,就这家。” 秦淮茹声音带点羞,一手搭着口袋边儿,别过脸看王戈壁,脸都红透了。实在赖这房子太寒碜。木头门裂着大口子,门框都歪歪斜斜,整扇门就跟挂不住似的,颤颤巍巍吊在那儿。 院墙塌了半截,砖头散落一地,门口两侧长满了野草。 秦淮茹站在原地,脸色涨红,心里头就跟针扎似的难受。 三天前,她还觉得自己配不上王戈壁。这会儿回了娘家,看着这破落的院子,那股子自卑劲儿更是往上翻。 城里住了三天,对她来说像是熬过了三辈子。 “姐,你愣着干啥?进去啊!” 秦京茹压根没觉出啥不对劲儿来。她从小在这土坯房里长大,早看习惯了。见秦淮茹杵在门口不挪步,她憋不住催了一句。 王戈壁倒是一脸惬意,笑呵呵地摆摆手:“进去吧,别站着了。” 秦淮茹心里发虚,低着头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王戈壁跟在后面,双手背在身后,像逛公园似的打量着这农家小院。 上一世,他是九零后,出生在中原一个穷困县。虽说九十年代的农村也不富裕,但跟眼前这个年代比起来,差距还是相当大的。他环顾四周,眼神里全是新鲜劲儿。 秦京茹偷摸打量着他,心里头直打鼓。 这男人个子高,长相俊,一双眼睛活泛得很,压根看不出半点庄稼人的土气。最让人眼馋的是——他脸上有肉!皮肤白里透着红! 这年头,谁家不是饿得面黄肌瘦? “城里的日子可真滋润,要是我也能嫁过去就好了。”秦京茹暗自琢磨着。 王戈壁哪能看不出来这小丫头的心思?他那双眼睛毒得很,早就捕捉到了秦京茹偷偷投来的目光。 不过,他懒得搭理。 他这人,骨子里传统得很。脑子里想着的,还是那套老规矩,一家之主,三妻四妾。可惜,生错了年代,没赶上好时候。 想着想着,他嘴上倒是一本正经:“淮如,你家这院子不错啊。” “啊?” 秦淮茹猛地回过头,心虚地望着满地木柴和杂草。 “地方挺宽敞,比咱家那边敞亮多了,住起来肯定舒坦。” “哪有...”秦淮茹絮絮叨叨地应了一声,觉得王戈壁在说好听的哄她。但心里头,堵着的那块石头多少轻了些。 她咬着嘴唇,偷偷在心底嘀咕:嫁了这么个男人,怕是祖坟真冒了青烟。 农村的院子确实宽敞,尽管堆满了劈柴和枯草,乱得不成样子。可那份空旷劲儿,是怎么也骗不了人的。 王戈壁上辈子住惯了窄巴的四合院,这会儿看着这宽绰的农家院,倒是生出几分喜欢来。 “姐夫,这些都是劈好的柴火,烧锅用的!” 秦京茹见他眼睛转来转去,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立刻满脸堆笑,抢着给他介绍。 她心里打着小算盘,巴不得跟这不一般的城里姐夫多搭上几句话。 王戈壁扯了扯嘴角:“我又不是没长眼睛,这还能认不出来?” 这话不假。他这人虽然懒得动弹,可到底是村里长大的崽子。柴火和杂草,还能分不清? 王戈壁懂得不少门道。 他纯是太久没见过农村老院子,一下子有点看入神。 正瞧得起劲,堂屋门口走出来俩人。 前头是个男人,瘦高个儿,后头是女主人,个子不高,裹着小脚。 俩人衣服上都缝着补丁,一瞅见秦淮茹仨人,脸上一阵惊一阵疑:“淮茹?你咋跑回来了?” 秦淮茹脸上腾地泛红,几步跑上前去:“爸!妈!” 老两口的视线没在她身上多停,齐刷刷转向王戈壁,上下打量个不停。 这小伙子,他们眼熟。 之前王戈壁跟着贾东旭来接过秦淮茹。 可今天贾东旭呢? 来的咋换成了王戈壁? 秦淮茹脸烧得厉害,头垂得更低,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爸,妈,这是我老公,他叫王戈壁。” “啥?” “啊?” 这下屋里仨人全懵住了。 老两口脸色唰地白了下来,白完又噌地涨红,气得攥紧了拳头,秦爸一张脸拉老长,眼睛瞪圆了往外喷火:“这到底搞的什么名堂?” 秦京茹站在一边,整个人也傻了眼:“姐,我姐夫不是该姓贾的吗?” 秦淮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话都说不利索:“爸,妈,咱先进屋,进屋我再细说。” 王戈壁跟在旁边,嘴一咧,冲老两口露出个笑模样,也没多说话。 一家人前前后后进了堂屋。 农村老家,屋里的凳子倒是不少。 第30章 第30章:第30章 农村人,谁手上没点木匠的手艺?做几把小凳那都不是事。 各自落座。 秦爸叼着旱烟杆,眉毛拧成一团,脸上乌云密布,一句话没吭。 秦妈一把拉过秦淮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咬着牙发狠:“淮茹,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贾家那帮人把你给坑了?你这男人……咋说换就换了?!” 秦淮茹连忙摆手:“妈,跟人家没关系,全赖我自己,是我自己跑错了门。” “啥玩意儿?” “事情是这样的……”秦淮茹这才张嘴,把事情一五一十全倒了出来。 一时半会儿,满屋子老老少少全呆在了原地。 秦爸嘴里的烟杆忘了咂,整个人一脸懵。 秦妈嘴巴张着,眼珠子瞪得老大,压根回不过神。 秦京茹干脆两只手托着下巴,听得眼珠子越瞪越圆,小嘴半天合不拢。 结个婚,闹洞房,结果走错了屋? 然后呢,搞不好还是遭了婆婆暗算? 再后来……丈夫就这么换了人? 这都什么离谱偏门的破事儿啊? 秦妈一把拽住秦淮茹的胳膊,直接把人拉进里屋。 秦京茹贼兮兮跟在后面,门都没关严实。 一进屋,秦妈就压着嗓子问:“你俩到底咋回事?” 闺女嫁的人突然变了样,她心里不踏实。 秦淮茹脸羞得通红,头都快埋到胸口:“就是,我刚才说的那样呗。” 秦妈一瞪眼:“少跟我装傻,他对你到底咋样?” 手还比划了两下,那意思不言而喻。 秦淮茹脸更烫了,闷声点了下头:“嗯,挺好的。” 秦妈脸色一下子沉下来:“都到这一步了,你还有啥退路?” 她顿了顿又追问:“他平时照顾你吗?” 秦淮茹张了张嘴,愣是没好意思说。 磨蹭了一会儿,才小声憋出一句:“我对象对我真没得说。” 秦妈一听这话,就觉得里面藏着事儿。 她脸色有点发青:“别吞吞吐吐的,你俩到底咋了?” 秦淮茹鼻子一酸,委屈得直撇嘴:“不怪我对象,是我自己不争气。” “妈你也清楚,我之前嫁过人,算二婚。人家心里肯定不舒坦。” “再说当时,还是我死皮赖脸非要嫁给他的。” 秦妈听完,脸色那叫一个复杂,深深叹了口气,无奈得很:“妈心里有数了,人家嫌弃你也正常。” 秦淮茹更觉得委屈,眼眶都红了。 秦妈又补了句:“闺女啊,往后你把心放肚子里,吃点亏受点累,没啥大不了的。” 秦淮茹却摇了摇头:“用不着啊,我对象对我好着呢。” “啥玩意儿?他不是看不上你?”秦妈愣神了。 秦淮茹咧咧嘴:“看不上归看不上,可他待我是真不赖。” “吃肉那会儿,肥的全塞我碗里了。” “这回回来,还拎了一大堆东西,说是怕我在娘家丢人。” 秦妈听得直咂嘴:“这女婿,有良心啊?明明嫌弃你,还这么上心。” 秦淮茹点头:“那可不,我家男人靠谱着呢。” 秦妈眼神来回转,带着点说不上来的劲儿:“照你这么讲,小王还真是个好样的。” “说白了,还是你拖累了人家,配不上他。” “人家心里惦记的是大学生,你一个乡下姑娘,凭啥跟人家并肩啊?” 秦淮茹心里憋屈得很。 想顶一句自己也没差到哪去。 可话到嘴边,自己先虚了,愣是一个字憋不出来。 只能低着头,嘴撇得老高。 秦妈又开口了,语气倒是软了几分:“淮如啊,男人心里没装着你,你也甭怨他。” “说到底,是你理亏,再说你还嫁过人。搁别的男人那儿,谁肯要你啊?” “所以啊,你得懂得惜福。” 秦淮茹闷闷地应了声:“晓得了,妈。” 秦妈脸上挂着笑,接着念叨:“往后啊,对人好着点,得仔细伺候着。这样的男人,你打着灯笼都难找第二个。” “就算他在外头不安分,招惹些莺莺燕燕的,你也别闹腾。” “听明白没?” 秦淮茹一下就炸了:“妈!你咋能这么说!我家男人不是那种人!” 秦妈眼一瞪:“你个小丫头懂个啥,男人不都一个德性?” “你自己都说了,他稀罕的是有文化的姑娘。就你这样的,他能真心喜欢?” “听妈一句劝,往后小王要是真在外头招蜂引蝶,你就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他不跟你提离婚就成。实在不行,你还能给他打打下手、放放哨……” 这都什么话啊! 我男人在外头乱来。 我还得替他望风? 秦淮茹气得胸口直抽抽,这话要不是从亲妈嘴里蹦出来的,她早就一巴掌呼上去了。 偏偏说这话的人,是秦妈。 她再气也只能干瞪眼。 秦妈看她脸色不好,叹了口气,拉住她的手拍了拍:“闺女,妈还能害你不成?” “你想想,你要是照着妈说的做,乖巧又懂事,他舍得把你踹了?” “所以说,乖乖听话就对了。” 秦淮茹本来就觉得自己矮人一头,心里头又愧得慌。 听老娘这么一分析,倒还真觉得有几分道理。 可这心里头,还是酸溜溜的不是滋味:“妈,我……我听你的就是了。” “这才像话嘛!”秦妈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凑近了几分:“来,妈再教你几招压箱底的,保准让小王乐呵得找不着北。” 说着,秦妈就贴到秦淮茹耳朵边上,嘀嘀咕咕说了一串悄悄话。 秦淮茹那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子。 旁边秦京茹看得眼睛直发光:“伯母,你跟我姐嘀咕啥呢?也教教我呗!” 秦妈脸一下子烫起来:“小丫头片子,这你听啥听!” 秦京茹嘴巴一撇:“我都快嫁人了,不是小孩了!我也想学点本事嘛!” “哟,你这死妮子!”秦妈笑骂着,“得嘞得嘞,教你就是了!” 秦淮茹也噗嗤乐了:“你呀,人小鬼大的。” 小隔间里,三颗脑袋凑到一块嘀嘀咕咕。 秦京茹脸蛋唰一下红到了耳根。 可那双眼珠子滴溜溜转,又害羞又兴奋。 堂屋这边可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王戈壁叼着烟卷,脸上一派云淡风轻,仿佛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 秦爸手里的烟也点着,可那表情明显绷着劲儿。 他天生嘴笨,两个人坐在那儿,半天挤不出一句话来。 开头也就寒暄那么两句。 “小王是吧?饱了没?” “吃饱了来的,阿姨做了饭。” “那敢情好。” 就这么几句话说完,秦爸嘴巴就跟上了锁一样,再也撬不开了。 王戈壁倒好,也不着急,抽着烟慢悠悠打量起老秦家。 墙壁上漆皮掉得七零八落的。 桌椅板凳也旧得都包浆了。 不过被打扫地一尘不染,院子里连根草刺都找不着。 明显能看出秦妈是个手脚勤快会过日子的女人。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尴尬。 直到秦妈带着秦淮茹和秦京茹从里屋出来。 眼瞅着两个老爷们跟闷葫芦似的在那吸烟。 秦妈噗嗤一声乐了:“这个死老头子,连个话都不会说!” “小王啊,等急了吧?” “京茹!赶紧的,给你姐夫倒茶去!” 秦爸呼啦一下松了口气。 头一回跟新姑爷打交道,他手心全是汗,后背都湿透了。 尤其这个新姑爷,怎么看怎么不一般。 端坐在那儿,嘴角带着笑,气定神闲的样子,活脱脱像个当大干部的人物。 秦爸只觉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浑身不对劲儿。 这下老婆终于出来救场了,他可算解脱了。 王戈壁也跟着笑了起来:“妈,袋子里的肉你赶紧拾掇拾掇,天热得很,放不住。” 秦妈嘴上一个劲儿念叨:“你这孩子,花这个冤枉钱干嘛!多浪费啊!” 手上却颠颠地跑去打开了袋子。 低头一瞅,她眼睛猛的一亮:“哎哟!你这孩子咋买这么多肉啊?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头回上门嘛!” “你说你!下回可不许买这些了啊!费那个钱干啥!” 秦妈嘴角咧到后脑勺,眼见着就要绷不住了。 可心里又在滴血。 眼睛看着肥肉,高兴得发光。 脸上又老大舍不得。 这滋味,真是一半甜蜜一半苦。 第31章 第31章:第31章 秦爸摸着那条烟,手都颤了:“这钱花得冤枉啊!我平时抽个旱烟叶子就成!” 脸上的褶子却快笑成一朵花儿了。 可心口那叫一个疼哟。这笔钱搁乡下,够盖半间瓦房了。 又高兴又肉疼,那滋味儿真是说不出的拧巴。 不过说到底,还是舒坦占了上风。 贾东旭那家伙算个啥?看人家小王这排场! 再说了,能对老丈人这么大手笔,还能亏待自家闺女? 这一下,秦爸秦妈是彻底把这个女婿看进眼里了,比亲生儿子还金贵。 “小王,快坐快坐,喝茶润润嗓子。” “爸您坐着,我来给您斟茶。” “中中中!”老两口笑得合不拢嘴,秦妈拉着儿子闺女的手:“孩子啊,你这日子不容易,妈可都听淮如说了。” 王戈壁轻轻呼了口气:“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 “对对对,提那干啥!”秦爸瞪了老伴一眼,扭头冲王戈壁挤出一个憨笑:“头回上门带这么多礼,爸妈心里都记着呢。你这孩子,实在!” 又拍了拍他肩膀:“不过孩子,下回可不能再这么破费了!人来就是最好的礼,何必糟蹋这个钱?听爸一句话!” 话虽糙,可论真心实意,王戈壁心里头暖烘烘的。这秦家,家教不赖。 他痛快地应了声:“得嘞,爸说啥是啥。” 反正下回买不买,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登老丈人的门,空着爪子那是打人脸。 不过嘛,要是秦家真拿他当提款机,那又是另一码事儿了。 王戈壁脑子清醒得很。我愿意掏是情分,但你要是伸手要,性质就变了。 秦爸见他答应爽快,这才咧嘴笑开:“回头走的时候,把家里养的那几只芦花鸡抓两只,你俩带回去炖汤!” “爸,真不用……”王戈壁刚要推辞。 “别跟爸犟!”秦爸把脸一板:“淮茹说了,城里啥都得拿钱买。咱庄稼院虽说穷,可地里刨食不缺吃的。你要是不收,那就是看不起我秦家!” 这话撂出来,王戈壁还能咋接?只能老老实实点头:“听您的!” “这就对了嘛!”秦爸乐得合不拢嘴,越看这小子越顺眼。 瞧瞧这体格,这俊朗模样,说起话来还有分寸。头一遭上门,礼数就周全成这样。 换成自家那闺女,真有点配不上人家了。 等到傍晚开席,秦淮茹的两个兄弟也扛着锄头回了家。 一掀门帘看见妹妹,俩人都愣住了。 秦淮茹端着菜碟,笑吟吟开口:“大哥,二哥,给你们介绍下,这以后就是你们妹夫了。” 这咋回事啊?新女婿都换了个人? 俩舅哥愣在当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可听完来龙去脉,两人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复杂。拉着秦淮茹就躲到角落里去了。 老大先说:“妹子,往后对人家好点,人家就算动手打你骂你,你也得忍着,千万别使小性子。” 秦淮茹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真是自己亲哥?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老二在旁边帮腔:“妹子,你自个儿心里没数吗?你这条件能配上人家?以后老实点,别惹人家烦。” 秦淮茹心里直抽抽,这叫什么事儿啊。爹妈让自己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也就算了,两个哥哥还跑来嘱咐自己乖乖听话。这日子没法过了,她真是亲生的吗? 老大又说:“你想想,你可是嫁过人的,人家王戈壁不嫌弃你,你都得偷着乐了,可别不懂事,听明白了不?” 在大舅哥看来,换个男人娶个二婚的,心里多半都不得劲。他就特理解王戈壁,甚至还有点儿过意不去,谁让自家妹子嫁过人呢?再加上王戈壁对妹子那么好,大舅哥打心眼里服气。自家妹子算是走了狗屎运,碰上这么个靠谱的男人。所以他才会叮嘱秦淮茹好好珍惜。 秦淮茹心里也明白这道理,闷闷地点头:“大哥二哥,你们放心,我会好好伺候我男人的。” 新姑爷头回登门,秦家老两口那叫一个高兴。当场就抓了只老母鸡宰了,又把王戈壁带来的猪肉炒了满满一盘,紧接着还炖了一大锅骨头汤。 一家人围在桌边,热热闹闹的。秦京茹也在,这丫头脸都快笑烂了,跟着蹭了顿好饭,吃得满嘴流油,眼珠子都放光。 “妹夫,来,走一个!” “妹夫,淮如没啥大本事,以后你多包涵着点儿,这杯我干了,你随意啊!” “小王啊,爸心里有愧,这丫头真配不上你。这杯爸自己闷了,就当给你赔不是了。” 秦淮茹在旁边听这话,眼眶都红了:“爸,大哥二哥,你们少喝点儿,我男人都快让你们灌趴下了。” 大舅哥手一挥:“怕啥!喝多了才有力气呢,今儿晚上有的是你好受的。” 秦淮茹脸唰地红了,嫌弃地呸了一声。 秦妈也瞪了大舅哥一眼:“喝你的酒,嘴这么碎!” 农村屋多得很,王戈壁愣是被秦家父子三个灌得眼冒金星。秦淮茹赶紧扶着人,摇摇晃晃地往屋里走。 这是秦淮茹以前没出嫁时住的那间屋,今儿晚上特意换了新被褥,软乎乎的。 人刚躺倒在床上,秦淮茹就麻溜地挽起袖子,端来一盆热乎水,蹲地上仔仔细细给王戈壁搓脚。然后自己又洗漱了一通。 吹了灯,她轻轻挨着王戈壁躺好。想到今儿爹娘算是认了这个女婿,还有妹妹秦京茹偷瞄时那羡慕的眼神。 秦淮茹嘴上勾起笑,心里头甜滋滋的。 秦家村这边,秦淮茹嘴角带着笑,低声嘟囔了句:“老公,你可真疼我。” 话还没落音,王戈壁翻身就把人给搂紧了,一股酒气直往人脸上扑。 秦淮茹噗嗤一声乐了:“行了行了,都醉成这样了,还逞啥能啊。” 王戈壁脑袋昏昏沉沉,但这话他可听明白了,当场火气就上来了,嗓门一扯:“你给我跪好了说话!” 开啥玩笑,他这本事还等着验证呢。 秦淮茹脸一红,啐了他一口:“又拿我寻开心。” 可这场景她早习惯了,压根没觉得有啥不自在,反倒透着一股子熟门熟路的乐呵劲儿。 汪汪汪…… 秦家村那头,狗叫声一阵接一阵,压根不带停的。 有人躺在床上翻了个身:“这狗今晚上是发啥疯?” 旁边人接话:“谁知道,出去瞅瞅去。” 俩人披了衣服出门,听了半天,越听越不对劲:“咋跟狐狸叫魂似的?怪不得村里狗全炸了窝。” 这一整宿,秦家村好些人愣是没合眼。 大舅哥蹲在墙角,眉头拧成个疙瘩:“哥,你说我这妹夫,也太能折腾了吧。” 二舅哥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你少说两句能死啊。” 大舅哥揉揉腿,嘴里还在嘟囔:“我这不是担心淮如那小身板扛不住嘛。” 二舅哥也哑火了,他心里其实也发虚。 这妹夫,怕不是牲口投的胎吧。 脑子里莫名其妙就蹦出个词——驴。 那头秦爸秦妈老两口也翻来覆去睡不着。 秦妈捂着嘴直乐:“咱闺女可算掉进福窝里去了,这女婿,太顶事了。” 秦爸嘴角抽了抽,没吱声,把被子往头上一蒙。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农村人睡不踏实,起得都早。 大舅哥二舅哥还有老两口推开房门,一抬眼就愣住了。 院子里,王戈壁正趴地上做俯卧撑呢,一个接一个,气都不带喘的。 一大家子人全看傻了。 大舅哥忍不住开口:“小王,你起这么早干啥?” 王戈壁从地上站起来,嘴角一弯:“爸妈,大哥二哥,早啊。” 他拍了拍手上的土:“我这人打小就习惯早起,趁着清亮劲儿活动活动筋骨,睡懒觉那玩意我吃不消。” 这话一进耳朵,秦爸秦妈脸色立马就舒展了,连连点头:“好孩子,勤快人。” 农村人最看重的就是手脚麻利,懒得跟个蛆似的谁瞧得上。 大舅哥二舅哥也乐呵呵地凑上前,抬手拍了拍他肩膀:“嚯,瞅着瘦溜,没想到这身板还挺结实!” “就是,看着是个瘦高个,摸上去全是精肉。” “妹夫,就你这身板,搁咱村头下地耕田,那也是一把好手!” 第32章 第32章:第32章 王戈壁哈哈一笑:“我这就是瞎胡乱练的,样子货,真论力气那不顶用。” 这话说出去,一大家子人谁信啊? 没力气? 没力气昨晚能整出那动静来? 秦爸秦妈和俩舅哥你看看我,我瞅瞅你,眼圈底下都挂着重重的黑青。 王戈壁眨眨眼,一脸关心地开口:“爸妈,大哥二哥,你们这是没歇好啊?咋一个个眼袋都耷拉到腮帮子了?” 一家四口坐一桌,眼眶下头全青了一圈。 秦爸秦妈脸绷得紧,眼神往王戈壁那边瞟,那意思明摆着:我俩没合眼,你小子上辈子欠的债,心里头没点数? 旁边两个大舅哥也互相递了个眼色,笑得又苦又酸,眼睛却没半点精神头:好家伙,你自己搂着媳妇热炕头,咱哥俩可还是光棍一条呢。 说到憋屈,这俩兄弟才是真遭罪。 昨晚躺床上,好几次差点没忍住,爬起来偷偷练两下剑招解解火。 这话肯定摆不上台面。 秦妈赶紧换了个话头:“淮如那丫头呢?” 王戈壁抬手指了指里屋:“还睡着呢。” 秦妈一听,火气当场就上来了,跺着脚骂:“啥玩意儿?这都啥时候了还在睡?这死丫头,嫁了人越来越没规矩,我这就去揪她起来。” 话音没落,人已经冲过去,一把把门推开。 整个人当场愣住了。 屋里那股味道,啧啧,简直没法形容。 秦妈脸刷一下红到脖子根,心里直嘀咕:这女婿,也太没轻没重了。 想着想着,她又替自家闺女操心起来。 走到床边一看,秦淮茹脸上泪痕还没干,四仰八叉睡得口水都快流出来。 秦妈二话不说,抬手就一巴掌。 啪! “哎哟!妈你干啥啊!” “还睡?你再这么懒下去,小王指不定哪天就不待见你了!” “我不起我不起,我要睡觉……呜呜呜,我这腰都快断了!” 秦淮茹委屈巴巴地直哼哼。 秦妈看着闺女这副没出息样,心里恨得牙痒痒,暗骂这女婿真下得去手,可还是一咬牙,直接把秦淮茹从被窝里拽起来。 “别睡了!赶紧给老娘起来!” “你这没出息的东西,哪有女人怕这个的?” “自己男人都拴不住,回头他在外头招三惹四,那也是你自己没本事!” 秦淮茹垮着脸嘟囔:“妈真不赖我,实在是我家那口子太能折腾了……” “行了行了,你心里偷着乐吧。” 秦妈翻了个白眼,嘴上嫌弃,手上还是把闺女给拉了起来。 这么一折腾,秦淮茹算是彻底清醒了,想睡也睡不着。 只好苦着脸打着哈欠爬起来,洗脸刷牙,麻利地扎起两根麻花辫。 脸上红扑扑的,眉眼里藏都藏不住那股满足劲儿。 秦妈秦爸都是过来人,一看这模样,心里那点不满全没了,互相点了点头,满意得很。 闺女虽说遭了点罪,可瞧这样子,日子过得滋润着呢。 这女婿,越看越顺眼! 吃完饭,王戈壁也没急着走人。 把秦淮茹喊上,又招呼上大舅哥二舅哥,一大家子往门外走去。 村里人起哄,秦淮茹臊得不行,脸蛋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当着这么多人面,脸往哪儿搁啊。 她结结巴巴,死不承认:“哪有狐狸精,我咋没听见?” 心里清楚得很,昨晚那动静确实大了点。 可旁边那些小媳妇、老娘们,一个个眼睛发亮,直勾勾盯她男人看。 这哪受得了。 秦淮茹火气一下上来,瞪回去,那意思是,谁再看,把谁眼珠子抠出来。 她干脆挡在王戈壁前头,不让那些女人多瞅一眼。 有胆大的媳妇不嫌事大:“哎哟,淮如还护上了,怕人抢啊?” 另一个也跟着起哄:“淮如,你这么年轻,哪拿得住这种男人,让嫂子帮你试试,嫂子的手段多着呢。” 还有人酸溜溜地冲她背影吐口水:“呸,浪蹄子,扭那么带劲给谁看。” 秦淮茹头也不回,拉着王戈壁就跑,一口气冲出村口。 大舅哥和二舅哥早等着了,一人扛一把枪,一脸兴奋。 大舅哥拍拍胸口:“小王,大哥这枪法,那叫一个准,你瞧好了。” 二舅哥也跟着说:“待会儿哥手把手教你,枪这玩意儿,哥门儿清。” 秦淮茹听了也来劲,扬起下巴炫耀:“我也会玩枪,以前我还巡逻过呢。” 从小在农村长大,这些活儿她真没少干。 王戈壁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慢悠悠来了句:“这我信,我媳妇最厉害。” 秦淮茹脸先是一僵,接着刷地红透了,赶紧把头低下去。 她悄悄掐了他一把,小声嘟囔:“别……别乱说。” 两个舅哥互看一眼,心里那叫一个酸。 这恋爱的酸臭味儿,真够呛人的,怎么这么冲鼻子。 砰! 山里头传来一声枪响。 王戈壁呲牙咧嘴,捂着肩膀直揉:“脱靶了?” 秦淮茹三步并两步跑过来,伸手就帮他揉肩膀:“没事儿,下一发就好了。你把枪托压严实点,不然往后坐力太大,肩膀得遭老罪。” 王戈壁点点头:“媳妇有经验,我听你的。” 秦淮茹脸又红了,掐了他一下,没舍得用力。 秦淮茹气炸了,一把甩开王戈壁的胳膊,脸涨得通红,眼神能吃人似的瞪着那帮小崽子。 全都是村里头的毛孩子,嘴上没个把门的,啥话都敢往外秃噜。 给秦淮茹气得直咬牙根。 那帮小屁孩被吓得一缩脖子,一个个赶紧低下头,谁也不敢跟她对视。 王戈壁倒是乐了,从兜里掏出一把糖撒过去:“甭听你们姑姑耍横,姑父请你们吃糖。” “小姑父最好啦!” “不要姑姑了,姑姑坏!” “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略略略……” 秦淮茹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你们给我站住!” “追不着追不着!” 她扶着墙根追了两步,那肚子明显不太利索。 一群孩子跑远后,瞧见她那笨拙样儿,又停下来做鬼脸,存心气她。 秦淮茹气得直跺脚,回头冲王戈壁翻了个哀怨的白眼:“全赖你!” 王戈壁一摊手,满脸无辜:“咋就赖我了?这事一个人能成吗?你要不答应,我还能强来不成?” 秦淮茹脸一红,贝齿咬唇:“呸!” 她心里虚得很,压根不敢接这话茬。 说起来也怪,她现在已经彻底抗拒不了王戈壁了。 打从骨子里,秦淮茹整个人都好像是他王戈壁的了。 这种状态下还咋拒绝?盼着他来还来不及呢。 两口子手牵着手,不紧不慢地往秦家走。 村里头路口蹲了一帮碎嘴婆娘,瞅着他俩的背影,那叫一个羡慕。 “秦淮茹真是捡到宝了。” “可不是嘛,听说小王给秦家送去二百斤大肉呢。” “真有这事?这小子出手够阔绰!” “那可不,瞅瞅给那些娃儿发的糖,城里人就是讲究。” “秦淮茹命真好嘿,走路都得扶着墙。” 一个老寡妇眼睛直冒火,恨不得用眼神把秦淮茹烧没了,自己顶上去。 旁边几个上了岁数的婆娘也跟着咂巴嘴:“就说嘛,你瞧小王那腰板,多结实。” “那两条大长腿,跟木桩子似的,一看就浑身是劲。” “秦淮茹这是走了天大的运道,摊上这么个能干的男人。” 庄稼人嘛,都懂这规矩。 男人身子骨壮,地里的活儿不愁。 这道理,老农民哪个不明白? 所以说秦淮茹让人眼红,一点都不奇怪。 回到家,屋里头饭菜香飘得老远。 王戈壁在秦家住了三天,觉得该收拾收拾回去了。 再不回去,秦淮茹每天晚上那个动静,估计全村人都得有意见。 这些日子,村里那些老妇女瞅他的眼神,都不太对味儿了。 “小王啊,这四只鸡都拾掇好了,你俩带回去吃。” “爸,那我就不客气了。” “跟自个儿家人客气啥?回头缺东西了,捎个话儿回来,我让老大老二给你们送去。” “那可真太谢谢您了。” “哈哈,你这小子,是个爽快人,我中意你!” 王戈壁这趟来,拿东西那是一点都不带手软的。 秦爸看得反倒更乐呵了。这女婿,压根没把自己当外人。 第33章 第33章:第33章 要是说王戈壁上门来打秋风占便宜?这话说出去谁信呐。 我女婿哪次回来不是大包小包往家里拎,能稀罕这点东西? 没影的事,压根不可能。 秦爸大手一挥:“这些山货,都捎上带回去。” 秦妈也接话:“淮如啊,那两张兔子皮我收好了,回头我给你们缝几副手套,再做两双厚棉鞋,到时候给你们送过去。” 又转头看向王戈壁:“小王,这瓶虎根酒你拿着,好东西。” 王戈壁来的时候手里就一个袋子,这一走,直接变俩。 杀好的鸡,码得整整齐齐的鸡蛋,大包的山货,还有秦妈熬夜赶出来的几双布鞋。 这趟老丈人家,来得可真值。 王戈壁也不虚套,跟秦淮茹俩人一人扛一袋,抬脚就往村外走。 身后传来小孩子的喊声:“小姑父,下次再来啊!” 王戈壁笑着回头:“好嘞,一定来。” 又一个小脑袋探出来,是秦京茹:“姐夫,等我放假了,能去你家玩不?” 王戈壁咧嘴一笑:“那有啥不行的,你想来就跟你姐说一声,直接过来。到了姐夫家,管你吃管你住。” “姐夫真好!”秦京茹乐得差点蹦起来,恨不得立马就跟着走。 不过她到底是忍住了。这会子姐姐才刚嫁过去,她就跟过去凑热闹,算怎么回事。 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小姑娘心里算盘打得好着呢。等姐姐怀了小宝宝,她就跟妈说要过去帮忙照顾姐姐,到时候顺理成章就住下了。 那头,秦妈拉着秦淮茹,压低了声音,表情严肃:“丫头,你跟妈说实话,昨天是不是没把小王伺候好?” 秦淮茹身子轻轻一颤,眼里都带上了一丝慌乱:“妈……我真伺候了啊,可是,可是你女婿他……” “他怎么了?还不是你不够用心!”秦妈脸一板,“当人媳妇的,连自己男人都照顾不好,那可就说不过去了。” 秦淮茹嘴巴一撇,委屈得不行:“妈,我是真的尽力了。可我男人他真的……他那个劲头太大了……” 秦妈恨铁不成钢,戳了下闺女的脑门:“你这丫头片子啊,能有啥用?自己男人都拿捏不住。行了行了,妈再教你两招压箱底的功夫。” “你附耳过来,听妈给你细细说——” 秦淮茹听得俏脸通红,跟火烧一样,忍不住嘀咕:“妈……这法子,也太臊得慌了……” 秦妈把脸一绷:“臊什么臊?妈这可是从不外传的绝活,当年妈妈楼子里教那么多姑娘,哪个不是抢着学!能教你,你就偷着乐吧!” 秦淮茹红着脸,纠结了半天,到底还是点了点头:“那……那我知道了。” 秦妈这才露出满意神色:“对了嘛。回去好好伺候小王,那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别总抠抠搜搜的,男人开心才是正理,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 “行了,去吧。” 秦淮茹调头追上了王戈壁。 俩人出了村口走了一阵,王戈壁忽然抽了抽鼻子,偏头看她:“刚才咱妈拉着你说啥悄悄话了?” 秦淮茹脸又蹭地红了,眼神滴溜溜乱瞟,最后锁在路边一丛开得黄灿灿的野菊上:“没……没……没啥……” 王戈壁看她这副模样,也没追着刨根问底,哦了一嗓子,扛着袋子大步往前走。 秦淮茹扫了眼路边那片黄澄澄的菊花,牙一咬,闷头跟了上去。 没辙了。 实在扛不住。 只能把老娘教的那套本事掏出来了。 她心里堵得慌,连自家男人都伺候不妥帖,这话传出去,她这张脸往哪儿搁。 公交车上,俩人挨着坐,有说有笑地往回赶。 到四合院门口时,正好赶上下班的点儿。 三大爷、贾东旭、一大爷、二大爷前后脚进门。 王戈壁肩上扛着个大袋子,嗓门亮堂:“三大爷、二大爷、一大爷,东旭哥!去把柱子和茂哥也叫上,今晚都来我家搓一顿!” 他往院里一站,又吆喝了一嗓子:“街坊邻居们,我捎了些山货,家里缺的尽管来拿!” “东西不算多,大伙儿匀着分,别一爪子全薅走啊。” 这一声喊出去,全院人都躁动起来,秦淮茹瞅着那堆东西,心尖儿直抽抽。 39:房子跟工作 “小王,行啊你,上老丈人家走一趟,回来还捎这么多!” “这多不好意思?” “嘿,你小子客气啥,那木耳给我匀点!” “黑木耳?我也来点!淮如,你家这木耳瞅着真不赖,朵大肉厚的。” 秦淮茹一瞪眼:“瞎嚷嚷啥,谁说那是黑木耳了……”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愣住了。 脸蹭地红到耳根:“吃着我的还挑三拣四,嫌不好就还我!” 完了完了。 秦淮茹啊秦淮茹,你脑子抽了吧。 才几天功夫。 就被你家那口子带沟里去了。 她想捂着脸躲屋里去。 这木耳,不吃也罢。 咋越想越不得劲儿呢。 王戈壁倒是乐呵:“木耳我多留两把,蘑菇啥的,大伙儿多拿点。” 东西看着不少,可分到每户手里,也就一小把。 秦淮茹眼瞅着辛辛苦苦背回来的玩意儿几下就见了底,心里头多少有点不舒坦。 不过一转眼的功夫。 贾东旭拎着一袋盐走过来,笑呵呵往他手里一塞:“小王,刚买的,拿去用。” “谢了东旭哥。” “咱街坊,客气个啥。” 秦淮茹也乐了:“东旭哥,这可真不好意思……” 贾东旭摆摆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甭见外!” 何雨柱也颠颠跑过来,塞了瓶酱油。 一大爷易忠海背着手晃悠过来,嘴里叼着半截烟,手上提着一瓶小磨香油,那玩意儿可金贵,秦淮茹眼睛都亮了:“一大爷,这哪儿成啊……” 易忠海一挥手:“别整那些虚的,好好过日子,早点儿给小王添个胖小子。” 秦淮茹红着脸点了下头,害羞归害羞,可生孩子这事儿她一点不含糊,正经八百地回了句:“一大爷,您放心,我保证加把劲,任务指定完成!” 二大爷刘海中也来了,拎着一包烟,还捎了点棒棒面。三大爷这回算是大出血,提溜了两条鱼过来,看那脸色,心疼得跟啥似的。 傻柱那边锅碗瓢盆忙活开了,秦淮茹拽着何雨水早跑没影了。屋里一群爷们儿抽着烟,烟雾缭绕的跟仙境似的。 “小王,这趟咋样?”易忠海先开了腔。 “一大爷您放心,秦淮茹她爹妈瞧上我了。” “那就中,我就怕那边一闹,咱这院子可就丢大人了。”易忠海心里那块石头彻底落了地。 贾东旭也跟着松口气,拍拍王戈壁肩膀:“兄弟,委屈你了。” 王戈壁咧嘴一笑:“东旭哥你说啥呢,咱俩谁跟谁,都是自家兄弟。” 贾东旭点头,脸上笑开了花:“对,都是兄弟!对了小王,我跟一大爷提了房子的事儿,他今儿去问过了。” 易忠海点点头,瞅了一圈,压低嗓门:“我跟老刘老闫碰了个头,今儿去了趟街道办,找王主任唠了唠。” “这事儿有点棘手,主要是你那工作的事儿。轧钢厂的名额满了,想进去可不容易。” “再说王主任管的也不是这一摊,不过她说了,帮着想想招儿。” “房子那头倒是有戏了。” 王戈壁眼睛一亮:“一大爷,她咋说的?” 易忠海嘴角挂着笑,没接话。 闫埠贵抓了把花生往嘴里一扔,嘎嘣嘎嘣嚼着,含含糊糊接话:“王主任那意思是,帮你换个住处没啥大问题。咱院子现在空房子不老少,只要街坊邻居不挑理,你随便挑一间,她就能给安排好。” 王戈壁长舒一口气:“那这不就妥了嘛。” 这四合院确实空了不少屋子。眼下城里正大批招人呢,但人还没涌进来,得有个过程。等过阵子,这院子肯定得进来不少新户头。 趁着现在人少,王戈壁换个住处压根不费劲,又不碍着谁的事儿。 至于邻居们会不会说闲话,那就更不用操心了。王戈壁在这院里的口碑,那可是杠杠的,谁还能给他使绊子不成? 刘海中这时候也发话了:“这都不叫事儿,明儿我们仨挨家挨户地打声招呼,都是老街坊了,还能为难你不成?” 第34章 第34章:第34章 “再说你那工作的事儿,许大茂跟何雨柱俩小子都上班了。大茂现在当放映员,正练手艺呢。柱子钻后厨去了,他那手艺站住脚不费劲。老易还寻思着给他找个师傅带着,那就更稳当了。” “小王啊,你这茬的同龄人就剩你了。工作的事儿你到底咋琢磨的,跟咱们几个透个底。” 几人围成一圈,七嘴八舌把事情定了下来。 易忠海拍板,说这事儿宜早不宜迟,拖久了容易出岔子。 王戈壁心里门儿清,这年头进城的人是一拨接一拨,等挤破头再想办法,黄花菜都凉了。 他干脆把话挑明,跟几位大爷交了个底,说工作名额得先紧着秦淮茹来。 贾东旭一听,愣了半秒,回过味儿来,一拍大腿说他糊涂了,光顾着眼前,差点把户口这件大事给耽误。 王戈壁笑呵呵摆手,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自己心里有谱,不用东旭哥操心。 许大茂在旁边搭腔,说小王这脑子转得快,户口这事儿就得趁早办,等人扎堆儿涌进来,再想钻空子可就没门儿了。 这话说到易忠海心坎里去了,他点点头,说回头得拉着老刘一起,上厂长那儿好好说道说道。 提起这两位大爷,轧钢厂上下谁不得给几分薄面。易忠海是厂里的老人精,刘海中的威望跟他不相上下,手底下徒弟一抓一大把。 俩人联袂出面,厂长多少也得掂量掂量轻重。 王戈壁看到易忠海点了头,心里那杆秤立马就稳了,这事儿十有八九能成。 正好饭菜上桌,大盘鸡油汪汪的冒着热气,小鸡炖蘑菇香得直往鼻子里钻,麻辣鱼的辣味儿一冲,酒瘾也跟着勾上来了。 众人围桌坐下,你一杯我一杯,喝得热热闹闹。 送走了客人,王戈壁把大门一闩。 秦淮茹端着盆,笑嘻嘻蹲在地上给他洗脚,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喜色。 王戈壁醉眼一眯,伸手一把按住她的脑袋,嘴里吐出句带着酒气的话。 秦淮茹脸蹭地一红,娇嗔地白他一眼,嘴里嘟囔了句什么,把脚盆往边上一推,随手就关了灯。 隔壁房里,贾东旭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觉得整面墙都在嗡嗡发颤。 他猛的一个激灵,彻底醒过神来。 竖着耳朵听了半响,伸手往墙上一贴,嘴里觉着阵阵发苦。 天刚蒙蒙亮,王戈壁翻身下炕,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畅快劲儿。 自从身上多那股子稀奇本事以后,他觉着自己精气神足了不止一星半点,浑身上下都是劲儿。 几天的功夫试下来,王戈壁算是彻底摸透了。 腰杆子硬气,底气也足。 别说是寻常人了,就算那泥哥站到跟前,也只能低头憋着,压根不敢跟他叫板。 王戈壁站在院门口,挺直了腰板活动筋骨。 门轴转动的声响传过来。 贾东旭推门出来,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嗓子哑得不行:“小王,起这么早啊?” “东旭哥,你这脸色不对劲啊,没睡好?”王戈壁上下打量他。 贾东旭看了眼王戈壁,说不上来的心酸。 他那面墙哐当哐当响了大半夜,搁谁谁睡得着? 头一回听见动静的时候,贾东旭还觉得挺新鲜。 可越听越不对劲,越听越糟心。 他这眼皮刚合上,就怕那墙突然塌下来,给他拍死在里头。 一宿下来,他快神经衰弱了。 “东旭哥,你可是车间一线工人,这种精神状态可不行啊,干活容易出事。”王戈壁说得一本正经。 贾东旭鼻子一酸,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王兄弟这么惦记他,他倒好,整天竖着耳朵听人家墙根儿。 这还算个人吗?他暗自骂了自己好几句。 “小王啊,你说得在理,哥记着了。对了,淮如呢?是不是在张罗早饭?” 王戈壁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嫌弃:“别提了,这媳妇越来越不像话,每天赖床到日晒三竿,我真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 贾东旭勉强挤出个笑容:“小淮她,可能是累着了。” 他这话听着是替秦淮茹开脱。 可话赶话说完,他自个儿心里头反倒拧巴起来。 能累成那样,还不是得怪王戈壁这臭小子不懂节制。 贾东旭眼神复杂地盯着王戈壁,满肚子的话堵在喉咙口,到底没说出口。 他只能在心里叹气:兄弟啊兄弟,秦寡妇是你媳妇,可好歹是条人命啊。 那身子骨再好,也扛不住你天天这么折腾啊。 万一真给弄出个好歹来,看你怎么收场。 贾东旭越想越替秦淮茹发愁。 这时,贾张氏顶着一双乌青的眼圈从屋里走出来,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剜了王戈壁一眼,咬牙切齿地嘀咕了句什么。 转头对贾东旭喊:“儿子,过来扒饭了,吃完还得赶去上工。” 贾东旭朝王戈壁招了下手,各自进门去了。 正往嘴里扒拉着馒头呢,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易忠海走在前头,刘海中、闫埠贵俩人跟在后面。 易忠海看见王戈壁就开口:“小王,走了,趁热乎去,咱们赶着把正事办了。” “师傅,不先吃口热乎的垫垫底?” “哪顾得上吃,先把活儿干了,一会儿还得赶去厂里。” 王戈壁一听也不磨叽,放了碗筷,拿手背抹了下嘴。 秦淮茹凑过来,拿胳膊肘碰了碰他,压低嗓子问:“出什么事了?” 王戈壁偏头靠过去:“师傅帮着张罗房子呢,你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别多嘴。” 秦淮茹一双眼睛顿时瞪得溜圆。 她两只手赶紧捂住嘴,使劲点头,眼睛里头都快冒出光来了。 秦淮茹脸蛋烧得通红:“去你的,没个正形。” 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却藏不住嘴角那丝弯弯的笑意。 王戈壁乐呵地抬手揉了揉她发顶:“我先出门了。” 秦淮茹条件反射地膝盖一弯,差点又要跪下去。 回神后她吓得赶紧站直,大早晨的,哪能干那不着调的事啊。 目送王戈壁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秦淮茹捂着发烫的脸,低声嘀咕:“秦淮茹啊秦淮茹,你真是越来越没脸没皮了,再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 她心里其实也纳闷得很。 说也奇怪,只要王戈壁在她脑门上轻轻一拍,她浑身上下就跟通了电似的,本能地就想跪下来磕头。 要是一拍她后背,她更是控制不住地想把身子扭过去。 这算什么毛病啊。 秦淮茹在心里狠狠唾弃了自己一把。 你又不是被训熟了的家养畜生,怎么搞的跟条小哈巴狗似的。丢不丢人。 另一边,王戈壁和易忠海他们三个大爷碰了头。 “三位大爷,咱们打哪家开始?”王戈壁开口问。 易忠海满脸堆笑:“头一家就去老赵那儿。小王你放宽心,咱们这一片街坊邻里,就没个会给你下绊子的,谁要是敢使坏,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王戈壁也跟着点头:“院里的人确实都是热心肠,您几位怎么说,我就怎么听。” “待会儿你只管站边上,话哥儿几个来说。” “就是,多大点事,街坊们还能不给你这个面子?” “正好,剩下几家也不是没求人的时候。你这事办利索了,回头我们开口也好说话嘛。” 王戈壁琢磨了下,还真是这么个理。三个大爷迈着步子就往老赵家走。 屋里老赵一家人正围着桌子喝粥呢。 瞧见这一群人进门,老赵忙不迭放下碗站起来招呼:“易老哥,你们怎么来了?快坐快坐。” 易忠海摆摆手,笑得那叫一个客气:“你先吃先吃,是我们来得不巧,大早上打搅你们吃饭了。” 老赵扫了王戈壁一眼,心里头大概有了数:“易老哥你这是哪儿的话,跟我还见外?” 易忠海看他也不绕弯子,张嘴就说明白了来意:“老弟啊,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小王结婚的事儿你也知道,可就那一间屋子,回头媳妇肚子要是有动静了,娃儿连个转身的地方都没有,你说是不是得想法子?” 话才开个头,老赵心里那点疑惑立马就透亮了。 “这话在理。易老哥你放心好了,等管房的王主任一来,我知道该怎么说。” 第35章 第35章:第35章 易忠海笑得合不拢嘴,冲王戈壁使了个眼色:“小王,还愣着干什么,快谢谢你赵大爷。” 王戈壁刚想开口,老赵赶紧一把拦住他:“甭谢甭谢,桌上这菜还是你送来的呢。你要是跟我道谢,我这脸往哪儿搁?” 老赵说完还热情地拍拍王戈壁肩头:“好小子,加把劲,回头生个大胖小子,也好给老王家里添香火。” 易忠海又寒暄了几句,就领着王戈壁奔下一家去了。 一路上顺畅得不得了,压根没人说个不字。 老话说得好,吃人家的嘴短。 人家碗里还搁着你送的菜呢,转脸就坏人家好事,这种事搁谁身上也干不出来。 院子里另外两户人口多的,眼瞅着王戈壁这操作,心里也痒痒,盘算着回头也照葫芦画瓢,找管事大爷们换间宽敞点的屋。 易忠海带着王戈壁,在四合院里转悠了也就一支烟的功夫,挨家挨户通了气。各家都没二话,全点了头。 “小王,事情算是稳了。等晚上王主任一到,大伙儿都表了态,这事就跑不了。”易忠海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拍拍王戈壁肩膀,压低声音提醒,“你先去瞅瞅那几间空屋,心里有个数,挑个合眼缘的。别等人家来了,你还没个主意。” 王戈壁心里透亮,满脸感激,抱了抱拳:“三位大爷受累了!等我搬利索了,咱爷几个必须整一口。” 闫埠贵一听,褶子都笑开了花,正想接话茬,却被旁边的刘海中抢了先。刘海中嗓门洪亮,哈哈一笑:“得了,喝酒的事往后放放。等你工作落实了,拿上工资,再摆一桌好好的,到时候我们肯定到。” 闫埠贵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脸上挂着点遗憾,跟着点了点头:“老刘这话在理,先把正事办了。” 易忠海也笑着点头,语重心长:“听你二大爷的没错。等工作有了着落,钱袋子鼓起来,再挨家挨户串串门,走个人情。做人嘛,得有这份心。” 王戈壁听着,觉得句句在理,立马应下:“得嘞!就按三位大爷说的办。” 秦淮茹正巧端着盆从屋里出来,听见这话,眼珠子一转,凑了过来,冲王戈壁眨了眨眼,小声嘀咕道:“戈壁,你别光顾着应承。我听说那西厢房采光好,冬天暖和,就是里面堆了些旧家伙事。你要真看上了,回头我帮你归置归置。” 她这人精着呢,眼见王戈壁得了三位大爷的青眼,马上就要换房子,往后工作也有盼头,这根潜力股,可得提前巴结好。再说,她那点隐晦的小心思,也就自己能懂。 天色擦黑,王主任准时踏进了院子门槛。易忠海早备好了茶水,招呼着众人围坐在院里的石桌旁,把换房的事摆到台面上,三言两语说了个清楚。 王主任是个明白人,一听是三位管事大爷牵头,院里各家也都点了头,自然顺水推舟,把这事给定了下来。这面子,不是给王戈壁的,是给这院子里三位说话有分量的大爷的。 刘海中和易忠海这俩人,在厂里那可是横着走的主儿,谁见了不得客客气气喊声师傅?连厂长有时候都得给几分薄面,压根儿不鸟那些小喽啰。 这三个人往那一杵,要资历有资历,要脸面有脸面,分量十足。他们去找王主任谈事儿,王主任怎么着也得掂量掂量,只要没啥大毛病,这面子给了也就给了。 但王戈壁要是自己去办这事儿,那可就难喽。在院里他能吆喝几声,到了街道办谁认识他啊?王主任能搭理他才怪。要是真被驳了面子,他还能掀桌子不成?借他仨胆儿也不敢呐。 现在易忠海一出手,房子这事儿基本就板上钉钉了,省了多少麻烦。 王戈壁刚进家门,秦淮茹就眼巴巴凑过来问:“当家的,咋样了?” 王戈壁板着脸,装模作样点了点头:“爷们儿办的事儿,你瞎打听啥?这种小破事还能难住我?” 秦淮茹不但没恼,反倒眼睛一亮,张开胳膊就扑过来搂住他:“当家的!咱这是真要搬大房子啦?” “嗯。” “哎呀,你可真行!” 王戈壁嘴角微微翘了翘:“赶紧吃饭,吃完了去看看房,挑个合适的。” 秦淮茹腻在他怀里,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晚上…人家好好犒劳犒劳你。” 王戈壁眉毛一挑,心里直嘀咕,犒劳?就你那两下子也配叫犒劳?爷想要啥没有,用得着你赏? 扒拉完饭,王戈壁带着秦淮茹在院子里溜达起来。 院里这帮人早听说他俩要换房,甭管心里咋想的,脸上都堆着笑,七嘴八舌帮着出主意。 “淮茹啊,我看一大爷旁边那两间就不赖,”翠花嫂子拽着秦淮茹的手,热心地给她参谋,“后头还带个小院儿,虽说码了些木头显得乱,但都不是事儿。” 旁边的赵大姐正啃着黄瓜,也跟着点头应和:“对啊,那些木头劈了当柴火烧,地方不就腾出来了?” “淮茹你瞅瞅,屋里那张床还能使呢。” “就是说嘛,床架子结实着呢,你俩晚上就算折腾翻天,保证一点响动都没有。” “诶,这床头咋还镶俩铜环呢?怪稀罕的。” 一群女人围着那张旧床叽叽喳喳研究个不停。 王戈壁蹲在一边,嘴里叼着烟,也不吱声。他虽说不懂啥古董,可瞧着那床总觉得不对劲儿。 床面落了厚厚一层灰,上头还搭着块红布,那布都烂得不成样了。床边搁着几个小板凳,有个像衣架子的玩意,还有个梳妆台摆那儿。 秦淮茹越看心里越美,乐滋滋地直点头,恨不能立马就撸袖子开扫:“当家的,就选这儿得了呗?” 王戈壁对这床没啥想法,倒是对后面那个小天井挺上心。也就十来个平方,墙角堆了些烂木头,看着不像啥好东西。他琢磨着回头让一大爷易忠海帮忙参谋参谋,要是没人稀罕,干脆劈了当柴火烧。 秦淮茹一整个下午跟打了鸡血似的,叽叽喳喳说个没完。王戈壁被烦得直翻白眼,没好气地甩了句:“去去去,外面疯去,别在这儿闹腾我。” 秦淮茹委屈得不行,小嘴嘟得老高,难得硬气一回:“晚上可别找我。” 王戈壁哪吃这套,眼一瞪:“再给我顶一句,信不信现在就收拾你?” 秦淮茹顿时吓得缩了缩脖子,偷偷瞄了瞄院子里闲聊的邻居。这大白天的要是被收拾一顿,往后在院里还怎么抬头做人呐。她赶紧拉住王戈壁的手,软声道:“人家不闹了还不行嘛,凶什么凶嘛。” 王戈壁懒得搭理她,从床底下拽了本书自顾自翻着。 天快擦黑的时候,易忠海他们下了班往院里走。王主任拎着包,背着手,紧跟其后也迈进了门槛。 “易忠海同志啊,你跟我反映的那事儿,我回去琢磨了琢磨,今儿特地上门来了解了解情况。”王主任笑呵呵地朝院里的人点头示意。 易忠海迎上去,满脸堆笑:“王主任,您怎么还亲自跑一趟呢。” 王主任笑了笑:“这话说的,我不亲自来,还让人抬着来?那可不成,这老封建的做派可要不得。” 易忠海被逗得直乐,一把拽过王戈壁:“这就是小王。” 王主任摆摆手,打量着王戈壁,和气道:“用不着介绍,小王我认得,知道是个好后生。这就是秦淮茹吧?啧,长得可真水灵。” 秦淮茹脸一红,低着头唤了声:“王主任好。” 王主任一挥手:“跟小王一样,叫声王姨就行。小王这事儿,院里大伙儿都清楚吧?说说看,有没有啥意见?” 老赵第一个站出来,嗓门洪亮:“王主任,咱们都没意见!” 边上人也跟着开口:“对,小王结婚安家,要个房子那不是应当应分的嘛。” “院里空屋子多的是,空着也是空着,给他住有啥不行的。” “您放心,咱们大伙儿都举双手赞成。” 王主任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毕竟邻里纠纷最是头疼。她清了清嗓子,正色道:“那成,我当着易忠海、刘海中、闫埠贵,还有咱院里所有人的面儿,正式问一句——王戈壁同志,秦淮茹同志,这房子,你们确定就这么换了?” 第36章 第36章:第36章 王主任站在那儿,一张脸绷得跟铁板似的,目光来回扫着王戈壁、秦淮茹还有院子里的一圈人。 王戈壁深吸一口气,拉着秦淮茹的手,步子往前一迈,声音不高但听着挺扎实:“主任,我跟秦淮茹刚领了证。为响应国家号召,我俩已经想通了,不怕吃苦,不怕受累,豁出去也得拼,只要人还在,就使劲儿干。”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孩子肯定要多生,给国家添人添力。我们寻思着家里地方实在不够住,这才递了申请——我跟秦淮茹是真心想换房。” 王主任脸上的严肃劲儿这才缓下来,点了点头:“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这话提气!说明你们俩是真把那颗心掏出来要为国家出力了。” “这意志、这决心、这股子韧劲儿,院里老少爷们都该拿你们当榜样。我在这儿,先祝你们小两口早生贵子,多给国家添砖添瓦。” 他扭头朝易忠海那边扬了扬下巴:“易老哥,你们院里其他人,对这小两口拼命苦干的劲头儿,搭不搭把手?” 易忠海吐出口气,替一院子人答了话:“主任,要说这股子劲头,我们服!他俩有这份心,我们没二话,这决定,我们院里人认。” 王主任又扫了一圈:“这么说,没人有别的意见了?” 院儿里稀稀拉拉传来几声:“没意见,不反对。” “那成!”王主任声音一提,“今天当着全院老小的面儿,同志们也认可了这小两口的决心。现在就盼着王戈壁跟秦淮茹,把那股子‘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的拼劲儿、韧劲儿都拿出来,别辜负了大家托付的这桩大事。” 王戈壁腰杆一挺,胸脯绷得紧紧的,跟军人领命似的扯着嗓子回了一句:“保证弄好!” 秦淮茹脸涨得通红,也小声跟着嘟囔了句:“保证弄好。” 王主任这才松了口气,脸上挂出笑容来。掏出纸笔,当场刷刷写好了条子,在满院人的眼皮子底下,没一个唱反调的,大章一盖,事情算是板上钉钉。 “拿着吧,以后这房就是你们的了。” “哎,谢谢王姨!” 王主任把皮包往胳肢窝一夹,哈哈笑着站起来,伸手掂了掂王戈壁的肩膀头:“行啊小子,有出息,铆足劲干,别给老子——别给我掉链子!” 王戈壁也笑得合不拢嘴,凑过去压低嗓门:“王姨您瞧好了,要不了三十天,准保给您捎好消息!” “这话我爱听!你要是真把这事弄成了,我心头这块石头也算落了地。”她说着,又拿指头戳了他脑门一下,“可丑话说前头,结了婚跟从前不一样了,花钱得有个谱,可别大手大脚的。” 王戈壁点头跟捣蒜似的:“看您说的,往后工资一交,花钱的事全听媳妇的,我自己可不乱造了。” 王主任听得开怀大笑,又拍了他一把,这才抬脚出了院门。 身后那群街坊,也都忍不住嘿嘿嘿地笑了开来,笑得别提多暧昧了。 王戈壁被人这么一打趣,脸皮厚实得很,倒是旁边的秦淮茹耳根子都红透了,连忙摆手要解释。可话还没出口,王主任那笑声就先砸过来了。 “我说小秦啊,你这护得也太紧了吧,我又没说他啥坏话。”王主任摇着头,迈着步子往外走,临到门槛还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帮年轻人啊,真是一天一个样儿。 易忠海领着王戈壁,一路把人送出了巷子口。两边又寒暄了一阵,王主任这才转身走远。瞧着人影彻底消失在拐角,几个人互相瞅了一眼,都绷不住笑出声来,一块儿折回院子。 易忠海双手往身后一背,脸上全是藏不住的舒坦劲儿:“房子落到手了,我这颗心可算放下了。” 刘海中在旁边琢磨了一会儿,开口搭腔:“老易啊,小王这一下可给了咱们院一个信号。要不要去跟另外那几家屋子挤的透透气?” 易忠海摆摆手,想都没想就否了:“甭去问,人家自个儿心里有数。要是他们也想换个宽敞点的住法,瞅瞅院里还空着的房屋,咱们再去跟王主任牵个线也来得及。” 刘海中有点想不明白,皱起了眉。旁边的闫埠贵倒是脑子转得快,笑着替他拆解:“老刘,老易的意思你再品品——这事儿不能一窝蜂地去说,不然王主任那头准得犯嘀咕。再说了,房子得给最急着住的人,好端端去多占也不像话。” 刘海中听完琢磨了一下,觉得是这个理儿,点点头没再吭声。他家里仨儿子,老大眼瞅着就到了找活儿干、张罗成家的岁数。闫埠贵那边孩子年纪倒还小,人口虽多,可眼下也没法张这个嘴。俩人各自闷着头想事儿。 王戈壁没管他们心里念叨什么,见易忠海朝他递了个眼神,俩人就麻溜地往中院走,直接进了易忠海家屋门。 一大妈见他们进来,笑呵呵地端了杯茶水放桌上。易忠海抽出一根烟递给王戈壁,自己也点了一根,俩人吞云吐雾了两口。 “房子解决了,明天门你跟淮如先把屋里的灰扫扫,等下午下班,我把东旭那几个小伙子喊上,再搭把手,争取后天就让你们住进去。东西搬齐了,这事儿就算板上钉钉了。” 王戈壁干脆地点头应了一声。 易忠海又说:“窗户、屋里的修补活儿,那些都不急,眼下天热也冻不着。等以后有空了再慢慢拾掇也不晚,眼下最要紧的就一件事——你们两口子先进住进去。” 王戈壁把烟夹在手里,笑呵呵点头:“我都听一大爷安排。” 易忠海吸了口烟接着讲:“你这性子我放心得很,淮如那闺女也懂事,你俩过日子我没什么可操心的。就怕眼下看不出啥,到往后房子紧张了,旁人心里头难免会有点别的想法。” 说到这儿,他特意瞅了王戈壁一眼:“这话你能听明白不?” 王戈壁咧嘴一笑,把烟屁股掐灭:“一大爷您尽管放心,街坊邻里的关系,我肯定打理得明明白白的。” 易忠海嘴角一咧,跟着乐呵起来:“你这边我压根不操心。” “搬出去住挺好,跟老贾家那边保持点距离,省心。” “往后你俩小日子过踏实了,赶紧添个娃,我这当叔叔的也算对得起你爹那老哥们儿了。” 小王换房这事儿,王主任在中间使劲儿,院里邻居也没谁带头反对。 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也没跳出来说三道四。 就这样,事情顺顺当当就定了下来。 至于背地里有几家嚼舌根子,那跟王戈壁压根儿没关系。 贾家那边的气氛可就不太对劲了。 贾东旭拖着疲惫的身子推门进屋,跑了一整天活儿,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再加上昨晚上翻来覆去没睡踏实,这会儿脑袋昏昏沉沉的。 他一进门,连口水都没喝,张嘴打了个大哈欠,整个人像滩烂泥似的往床上一栽,没多会儿就迷糊过去了。 贾张氏正坐在炕头那儿,手里拿着针线,一下一下地纳鞋底。 要是搁在以前,她天天坐在大门口,手拿鞋底做做样子。 路过的人瞅见了,都得夸她一句勤快。 可实际上,那只鞋底子都被她磨出包浆了,连个花样都没绣出来。 那活儿到底啥进度,也只有贾张氏自个儿心里门儿清。 可现在跟那会儿不一样了。 贾东旭还没娶媳妇进门,家里头就他们娘儿俩过活。 贾张氏是家里唯一的女人,她要是撒手不干,这日子压根就没法过。 她要是犯懒,那家里连个穿鞋的人都没有。 所以这一阵子,洗衣裳、做饭、纳鞋底、收拾屋子,贾张氏一样都跑不掉。 她不干这些,那就没别的指望了。 总不能叫贾东旭一个大男人围着锅台转吧? 也正因为这样,秦淮茹手脚麻利干活利索,贾张氏看在眼里,心里头的火气是一股一股往上蹿。 她非要给贾东旭张罗一门亲事,最要紧的打算,还不是图往后家里多个干活的? 第37章 第37章:第37章 有了能拿捏的人,贾张氏自个儿不就轻省了嘛,那些脏活累活不就有人包圆了? 天边那轮太阳已经斜到西边去了。 贾东旭一回家就瘫床上睡死过去。 秦淮茹那边,换房的事儿总算落了地,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她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调子细细碎碎的,听着像是从乡野那边传来的。 她怀里抱着一大堆家里翻出来的旧衣裳,有的补丁摞着补丁,闻着还带股潮气。 可她一点儿也不嫌弃,抱着就往水盆边去了。 这些衣裳破是破了点儿,拿针线拾掇拾掇,凑合着穿也没啥问题。 尤其是里面裹着那几件厚实的棉袄棉裤,秦淮茹打算趁着日头足的夏天,拆开翻新一遍。 该重新絮棉花的地方重新絮,免得天一冷就抓瞎。 这也怪不得王戈壁之前糟蹋东西,他上辈子就是个懒散性子,油瓶倒了都不带扶一下。 再说了,拆棉衣翻新这种精细活儿,他一个大男人压根儿就摸不着门道。 提起这个年代的吃穿用度,王戈壁那是一百个不顺心。 要啥没啥,能吃饱穿暖就不错了。 上一世王戈壁泡在小说堆里,见主角穿越回老日子,那叫一个舒坦滋润,心里头也跟着美滋滋。 可真轮到自个儿一脚踩回这个年代,王戈壁立马高兴不起来了。 好家伙,没手机没网没夜店,连根像样的烟都找不到,街面上更是半点时尚小妖精的影子都瞧不见。这一堆现代人的乐子全没了,搁谁身上都得憋出病来。 更要命的还在后头,这年头吃啥啥没味,喝啥啥难咽。 你让一个以前顿顿不重样的现代人,突然去过这种揭不开锅的日子?哪怕再想认命,也打死不会乐意啊。 要是人人都随便糊弄个肚儿圆,那龙国几千年下来,也不至于三天两头为几亩薄田打得头破血流了。 这些话扯远了,回头瞧。 秦淮茹蹲在院子里,面前一大盆脏兮兮的破棉袄烂棉鞋,搓得手上全是泡,可干活那叫一个麻利。 可扒着窗户缝朝外瞅的贾张氏,脸色越看越黑。 特别是秦淮茹越卖力,贾张氏心里头那口气就越堵得慌。 为啥? 因为这媳妇本该是进她贾家门的啊! 要是这么能干的儿媳妇落在自家,她贾张氏往后可不就高枕无忧吃现成的了? 这么念头一转弯,贾张氏心里就跟猫抓一样难受。 “呸,不要脸的骚蹄子,倒贴给那个短命鬼!” “那混蛋手里有俩钱就霍霍,迟早败光家底,绝户的玩意!” 贾张氏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剜着秦淮茹的背影,嘴里头碎碎念个不停。 她自以为声音够小,没人留意。 可话音刚落地,眼前猛然压过来一团黑影。 这一下差点给贾张氏吓得蹿起来。 她脖子一扭,看清来人,自个儿子贾东旭不晓得什么时候已经站边上了,正耷拉着脸,居高临下地盯着她,那目光冷得能掉冰碴子。 贾张氏心口突突跳,拍拍胸脯没好气:“东旭,你作啥呢,吓死你老娘了!” 贾东旭脸色铁青,嗓音压得低低的:“妈,你是不是又念叨秦淮茹了?” 贾张氏一梗脖子,满不在乎:“念叨了咋的,我这当妈的骂她两句怎么了?” 贾东旭眼睛一瞪:“人家秦淮茹招你惹你了?那么好的姑娘,你凭啥张口就骂?” “妈,做人得讲点良心!我再跟你提个醒,你往后要是再敢说她半个字不好,就别指望从我这儿拿走一分钱养老钱!” 贾张氏气得心口一抽一抽的疼,差点背过气去。 这哪是亲儿子?胳膊肘都拐到天边去了! 为了一个别人家的媳妇,连亲妈都敢这么怼! 养这么个白眼狼,她图个啥啊? 贾张氏气得嘴唇直哆嗦,一张脸胀得发绿,嗓门都在抖:“我是你亲娘!东旭你就这么冲你妈甩脸子?” “妈做这些还不都是为你好!” “东旭,你不会还真惦记那只狐狸精吧?妈跟你讲,媳妇的事儿妈已经在托人张罗了,你甭着急上火!” 贾东旭那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一肚子火气没地儿撒,张口就甩了句狠话:“你把话给我记牢了,往后秦淮茹那边,你少碰一下。” 他顿了顿,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带着股说不出的阴沉劲儿:“要是让我知道你不老实,这账咱没完。” 末了还加了一句扎心的:“妈,你琢磨琢磨,没了我给的钱,你那日子能过得转?” 贾张氏整个人都懵了,站在原地像被雷劈了似的。 这算哪门子事啊?儿子拿钱来拿捏亲娘? 尤其那最后一句,听着咋就这么别扭呢,这股味儿说不上来的邪性。 可贾张氏心里再憋屈,嘴上却半个字都不敢多蹦了。她心里门儿清,贾东旭要是真断了她的钱路,她可就真没辙了。 贾东旭见她老实了,丢下一句“赶紧整饭去,我都快饿抽了”,转身就钻进屋里接着睡他的大头觉。 贾张氏站在灶台边,嘴里嘀嘀咕咕的,满脸写着委屈:“我这怎么摊上这么个玩意儿,养了个白眼狼,为了个女人连亲娘都敢威胁,我这是遭了哪门子孽啊……”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命苦,生这么个逆子。 那边的贾东旭倒是往床上一躺,眼睛一闭,打算好好养养精神。 他心里盘算着,趁着现在多睡会儿,等夜里头还得守着直播呢。 一想到这儿,脸上不由得爬上一丝愁容:“唉,淮如要是搬走了,这往后可就没得看了。” 他自己也懒得琢磨这份心思到底咋回事。 他其实心里头就是惦记着,那丫头日子过得是不是真顺心。 他堂堂正正一个老爷们儿,哪能干那种趴墙根听墙角的事? 只不过是想多关心关心秦淮茹罢了。 这事儿想想,也不算过分吧? 吃完饭,贾东旭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又倒头睡了过去。 睡得正沉呢,深更半夜的,屋子突然晃悠了一下。 贾东旭立马来了精神,一骨碌翻起身,耳朵直接就贴到了墙壁上,满脸兴冲冲的—— 那边传来传来好几个人的声音,他仔细听了又听,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这个贾东旭!没脸没皮的东西,昨晚听墙角,今儿个还死皮赖脸的来堵门!” 他咳嗽了一声,做出一脸正经的样子,开口打招呼:“淮如,这么早呢。” 秦淮茹扶着门框,脸蛋红扑扑的,眨着大眼睛问:“东旭哥,你也起这么早啊?看你眼下乌青一片,昨晚是不是又没睡踏实?” 贾东旭有点做贼心虚地点点头:“嗯,最近老睡不香。倒是你,嗓子咋有点哑?” 这话一问,秦淮茹那脸直接红到脖子根了,赶紧低下头,支支吾吾地回话:“没、没啥事,东旭哥别担心,就是早上吃饭时候噎了一下,没大碍的。” 听她这么一说,贾东旭心里头那股心疼劲一下子就涌上来了,眼神里带着点嗔怪地看着她:“你这丫头,吃东西急个啥啊?都多大个人了,也不晓得顾着自己点。” “这结了婚的人,做啥都得有点大人样。” “往后吃啥都要细嚼慢咽的,一样一样来,别跟个饿死鬼似的,传出去让人看笑话,多不好。” 几句话把秦淮茹说得脸更烫了,头一低也不敢抬头看人,连连应声:“知道了知道了,东旭哥教训得是。我记住了,往后一定慢慢嚼、细细咽,再也不敢狼吞虎咽了。对了东旭哥,你该动身去厂里了吧?” “啊对,我在这儿等傻柱呢。诺,说曹操曹操就到,那我先忙去了。” 贾东旭心里一个哆嗦,赶紧顺坡下驴,拔腿就往外走。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骂自己:贾东旭啊贾东旭,你可得有点数,那可是你兄弟的媳妇啊! 贾东旭心里门儿清,虽然是亲哥俩,但平时碰见了点个头就算完事儿。 话一多,保不齐让人嚼舌根子。到时候秦淮茹跟小王闹别扭,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躲远点,往后得多注意分寸。 贾东旭正给自己提个醒呢,何雨柱扯着嗓子过来了:“哟,东旭,弟妹,起这么早?” 第38章 第38章:第38章 许大茂也跟着窜过来,一把搂住贾东旭肩膀:“东旭,麻溜的,该上工了。” 回头又冲着秦淮茹咧嘴:“弟妹,傍黑天瞅空,我哥几个来搭把手给你归置屋子。” 秦淮茹嗓子有点哑,还是挤出个笑:“那可就劳烦大茂哥了。” “嗐,这说啥外道话。走了走了,东旭你磨蹭啥呢。” “催啥,这不来了嘛。” 仨兄弟勾肩搭背,有说有笑,连打带闹地往院外走。 秦淮茹脸上那股子红晕这才慢慢消下去。 她扭头往屋里瞟了一眼,眼神又是幽怨又是嗔怪,嘴里小声咕哝着:“没良心的,净糟蹋人。往后说啥也不能由着他胡闹了。” 心里头这么想,可她自己最清楚,哪儿拗得过那个冤家啊? 眼下这情形,早就被王戈壁拿捏得死死的,事儿到头该顺着还得顺着。 洗漱利索了,秦淮茹手脚麻利地弄好早饭,这才进屋去唤王戈壁。 王戈壁还赖在床上打着呼噜呢,被扯起来也老大不乐意。 秦淮茹低眉顺眼地伺候他套上鞋,一丁点不耐烦都没有,反倒透着股心甘情愿的劲儿。 “当家的,多吃点,攒攒力气。” 桌上特地摆了一盘木耳炒肉。 秦淮茹夹了块肉就往王戈壁碗里塞,眼里全是心疼。 王戈壁却不耐烦地拨开,专挑瘦的吃,肥的全拨拉回秦淮茹那边去。 秦淮茹心里头美滋滋的,嘴上也甜:“当家的你吃你的,我一个妇道人家,吃那么金贵做什么。” 王戈壁眼睛一横:“叫你吃你就吃,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秦淮茹把嘴一撇,那股子娇憨劲儿又上来了:“对我好就对我好呗,我记着呢。甭管你天天嗓门老大,我又不是那不通情理的,还能不知道你是疼我来着?” 王戈壁真是哭笑不得,懒得跟她磨牙。 三下五除二扒拉完饭,抹了下嘴,背着手溜达出去,说是消食扯步子动动胳膊腿儿。 秦淮茹把碗筷收拾妥当,端了两个脸盆出来,里头搁着干净抹布,冲着她早就相中的那间屋子走。 王戈壁见了,快走两步跟上去。 这两间屋子挨着一大爷家墙根儿,门口带条走廊。外头这间宽敞些,正好隔出来当堂屋,往后待客做饭都搁这。再往里走是卧房,床板、衣裳架子、梳妆台都归置得停停当当。卧房后头藏着个不起眼的暗门,一推就通到后头小院,估摸着十来平见方,王戈壁目测跑了跑。 屋里的灰积了厚厚一层,秦淮茹端来一盆水,袖子往上一捋,露出的胳膊又白又细。她弯着腰,嘴角挂着笑,瞧王戈壁在跟前转悠,眼神里全是甜蜜:“你先歇着去,这点活儿我自己来就行。” 王戈壁可不干:“让你一个人忙活,我坐着像话吗?” 秦淮茹一听这话,反倒心疼起他来:“你平时累得够呛,那点力气留着干点正事多好。” 说完这话,秦淮茹自己先臊得慌,脸蛋唰地就红了,赶紧把脑袋低下去了:“听我的,你该忙忙去,这儿交给我妥妥的。” 多好的媳妇啊。 这媳妇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王戈壁心里头美滋滋的,这秦淮茹还真是个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 “行,那你先收拾着,我瞎转悠转悠。” “嗯!” 秦淮茹答应得脆生生的,跟吃了蜜似的。 干活这事,哪轮得到自家男人动手? 把他累坏了,腰不得劲儿了,那不是到头来让自己受罪吗? 让男人把劲儿攒着,可不就让自个儿享福了吗? 哎哟,秦淮茹你可真会精打细算。 想起自己心里的小九九,秦淮茹忍不住抿着嘴巴偷乐。 作为一个处处为老公着想的好女人,她觉得自己做得那叫一个到位。 想着想着,她捏了捏手里的抹布,麻溜地擦了起桌子板凳。 那头,王戈壁推开一扇不起眼的暗门,抬脚走进了屋后的小天井。前头他没量过,这回过来,就是要把这块地方好好盘算盘算。 这小院儿是真不大,墙角边还斜靠着好些粗木头,硬是挤得更挤巴了。王戈壁拿眼睛上下丈量了一通,算下来怕连十个平方都没有。 院子是个长条形状,宽窄估摸着两米出头,长大概也就三米左右。 这么巴掌大的一块地儿,想干大点的事肯定没戏,不过搁张床或者放点什么,那是绰绰有余。 再说了,王戈壁仔细瞅了瞅那些木头,这才发现先前自己琢磨岔了。这屋里的家具虽然一样不缺,可真是没几件。 睡觉那屋只摆了张床、一个梳妆台、一个衣裳架子,外加两张小凳子。堂屋更是空荡荡的,就一张桌子,连个多余的摆设都没有。 王戈壁琢磨着,这些木头料子要是利用起来,打上几件用得上的物件不是正好? “可爷们儿哪会干这木匠活儿啊!” 王戈壁嘴上嘟嘟囔囔的,这种手上功夫他真是半点摸不着门道。 可转念一想,王戈壁眼睛猛地亮了起来,突然想到了秦淮茹她爹跟两个哥哥。 他不会有啥要紧的?老丈人和那俩大舅哥可不是吃白饭的嘛! “淮茹!活儿我来搭把手!” 王戈壁脸上堆着笑,大步走了出来。 秦淮茹心里头一阵发暖:“甭过来了,你还是好好歇着吧!” 王戈壁笑着摆手:“说啥呢,两口子心往一处使,有啥事干不成的?” “咱们这个小家,只要俩人齐心协力,这日子还能过得差吗?” “你是我媳妇,我哪舍得你吃苦受累?看见你忙活,我这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秦淮茹鼻子一酸,眼眶都热了:“戈壁……你待我真好。” 要不是这会儿还大亮着天。 秦淮茹心里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恨不得当场扑过去抱住王戈壁狠狠亲两口。 小两口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开干。 从日头偏西一直忙活到天黑透,两间屋子才收拾出个样子来。 等贾东旭他们推门进院的时候,秦淮茹正跟王戈壁合力挪那张实木大床,想把床底的灰也清干净。 何雨柱第一个探头往里看,就见屋里亮亮堂堂的,地扫得能照出人影来。 “哟,小王,弟妹,干着呢?” 秦淮茹闻声回头,白白净净的脸蛋上东一块西一块的灰印子。 可别说不难看。 一张俏脸红扑扑的,全是汗珠子,反倒添了股说不出的味道。 何雨柱的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 贾东旭也悄悄咽了口唾沫,许大茂的眼神也跟着瞟了过去。 秦淮茹抬手用胳膊蹭了蹭脸颊,笑得眉眼弯弯:“柱子哥,东旭哥,大茂哥,你们下班啦?” 许大茂一边笑一边往里走:“刚进院。你边上歇会儿,这大床交给我们哥几个抬。” 何雨柱这才回过神,急急忙忙跟着往里冲:“对对对,这种出力的活儿哪能让你干哪,瞧瞧你那手嫩得跟葱似的……” “傻柱!” 贾东旭眼睛一瞪,口气冲得很:“嘴上没个把门的?赶紧干活去!” 何雨柱脸腾地热了,臊得脑袋直往下低。 他偷偷乜了一眼秦淮茹,果然见人家姑娘脸色不好看,正没好气地瞪他。 这下他更心虚了,手里提的饭盒往桌上一搁,慌慌张张跑过去搭手抬床。 贾东旭板着脸踱进去,放软了语气:“淮如,别跟那个二愣子一般见识,他说话压根不过脑子。” 秦淮茹确实憋了一肚子火。 听听傻柱那张破嘴说的都什么话?什么叫你瞧瞧那小手? 那是正经老爷们该说的话吗? 这不摆明了撩骚人吗? 可她又一想,何雨柱这人打小说话就缺根筋,真跟他较真反倒显得自己小气。听贾东旭打了个圆场,她也就顺着台阶下了:“柱子哥人不坏,就是那张嘴……” 啪。 何雨柱抬手就给自己一巴掌,咧嘴傻笑,冲着秦淮茹直点头:“嫂子,您可别往心里去,怪我这破嘴,没个把门的。” 话头一转,又冲着王戈壁赔笑:“兄弟,哥哥刚才那话不中听,你可别当真。我这张嘴你也知道,跟漏勺似的,没个准头。我真没那意思,你别往心里搁。” 第39章 第39章:第39章 王戈壁眼珠子一翻,心里头那股火气蹭蹭往上冒,寻思着今晚非得好好拾掇拾掇秦淮茹不可。 他脸上倒没带出来,压根儿没把何雨柱的话当回事。 不光何雨柱,贾东旭那小子也一样,俩人到现在还惦记着秦淮茹呢,全把那女人当神仙供着。 可王戈壁心里门清儿,你们眼里的女神,那不过是老子脚边的一个盆。 你们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疙瘩,也就是老子跟前一个端洗脚水的丫头片子罢了。 你们以为她高不可攀、清高自傲、自珍自爱,其实背地里啥样,嘿,你们哪知道去? 还高冷女神? 就一围着老子转的跟屁虫而已。 秦淮茹那女人啊,确实是能让人上瘾,王戈壁打心眼里觉得她够劲儿。 可话说回来,甭管他心里多不痛快,也不能让这何雨柱蹬鼻子上脸。 那是你该惦记的女神,你乐意当条哈巴狗没人管,但敢伸手碰一下,那可不行。 王戈壁没好气地照着何雨柱就是一脚,眼珠子一翻,没好气地嘟囔:“柱子哥,你这张嘴可不能不管管。你在我这儿闹腾倒没啥,嫂子也不跟你一般见识。” “可要是搁外头,你这脾气指不定得惹多大的祸。说话可不能这么没边儿,编排女人可不是闹着玩的,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何雨柱臊得满脸通红,连连点头:“得得得,是我嘴欠,我嘴欠。兄弟欸,哥哥我这张嘴就跟吃了屎一样,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咱们兄弟之间,我还能真跟你置气不成?”王戈壁拍了拍他肩膀,“行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这活我包了。”何雨柱袖子一撸,刚才说错了话,这会儿打算好好弥补弥补。“嫂子,我那饭盒里还搁着条鱼跟只鸡呢,都收拾妥当了,你先拎回去给炖上。” “兄弟你也累一天了,赶紧歇着去。这点收尾的活,我跟东旭、大茂仨人就给整利索了。” 王戈壁心里头偷着乐呵,脸上却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这,这不合适吧?” 谁知贾东旭也跟着插了一嘴:“可不是嘛小王,你忙活一天了,回去躺会儿。这剩下的活儿,我跟大茂搭把手,陪着傻柱干完就得了。” 许大茂张了张嘴,差点没憋住,肚里头直犯嘀咕:这两个没皮没脸的玩意儿,那点小心思也藏不住了啊? 那可是人家媳妇,你们俩可真是脸皮厚得没边了。 许大茂心里对贾东旭和何雨柱这俩人一百个看不上,觉得他们忒不地道。可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他再不情愿也只能跟着点头:“可不是嘛,小王你先去歇着,这点活我们包圆了。” 王戈壁啪地拍了把大腿:“得嘞,那哥几个辛苦着,饭菜弄好了我喊你们。” 秦淮茹站在那儿,心里直打鼓。自家活儿让别人伸手,这话传出去多不好听。可贾东旭那眼神定定的:弟妹,你赶紧回去张罗饭吧。话里头意思明摆着,总不能叫大伙儿饿着肚子干活。秦淮茹没法子,点了头,提着何雨柱那饭盒,跟着王戈壁就往家走。 门一关,王戈壁脸上那笑影儿立马没了。秦淮茹脖子一缩,声音都发颤:老公,你这是……咋了?王戈壁往床上一坐,大马金刀的架势,斜眼瞧她:哼,我咋了?把你那手伸过来我瞅瞅。 秦淮茹脸刷地白了,带着点委屈:老公,柱子哥那张嘴没把门的,你可别往心里去。王戈壁嗤了一声:我往心里去啥?我就是瞅瞅你这小手,白白嫩嫩的,明白该干啥不?秦淮茹傻了眼,抬头愣愣地看着他。 看见王戈壁那眼神透着古怪,秦淮茹猛地回过神来,脸蹭地红到耳根,慌乱地低下头,声音跟蚊子似的:我……我知道该……可老公,这才大白天呢,外头人来人往的。王戈壁把脸一板:得,那你做饭去吧,不乐意拉倒。 秦淮茹这下慌了神,急急地开口:老公,我真没不乐意,我这就……王戈壁摆摆手:别别别,不乐意就算了,强扭的瓜不甜。秦淮茹带着哭腔:老公,我是真心的!咋能让自个儿男人不痛快呢? 王戈壁哼了一声:你真心管啥用?我还得看心情呢。想让我答应,你得求我。秦淮茹一愣,这才咂摸过味儿来,合着王戈壁是在敲打她呢。她又气又想笑,可心里一点不恼,只眨巴着眼睛,娇滴滴地瞅着王戈壁,咬着嘴唇小声说:那……那我求求老公还不行嘛…… 王戈壁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看你这么诚心,成吧,就便宜你了。秦淮茹眼眶一热,扑过去就撒娇:可吓死我了,我还当你真生气了呢! 王戈壁那边新房子里,贾东旭仨人把床挪到一边。许大茂白了两人一眼,嘴里没吭声。这俩人的花花肠子,他心里门儿清,可这话没法挑明,不然往后见面都尴尬。只盼着这俩心里有点数,别整出啥幺蛾子来。 何雨柱拧着抹布,四下打量:小王这宅子真不赖。贾东旭跟着点头:是不错,地儿宽敞,就是窗户上没安玻璃,搁久了没人气儿,屋里一股子潮味儿。 何雨柱咧嘴一笑:“那玩意儿简单,明儿我弄点香料回来,搁屋里熏上一阵子就成。窗玻璃的事我心里有数,明儿找个人要几块过来。” 许大茂白眼快翻上天:“你说得轻巧,找谁要去?玻璃稀罕着呢,再说人家手里剩下的边角料,能给你啥好货?” 何雨柱瞪他一眼:“你这人少打岔,交代你干活就好好干,站那么老远瞅啥呢?” 他又补了一句:“我说弄得到就肯定弄得到,熟人那边我打过招呼了。” 贾东旭眼睛一亮,插嘴:“柱子,能不能弄个梳妆镜来?” 何雨柱一愣,挠挠头:“这个有点难度。” “花钱也能弄到吧!”贾东旭挺起胸脯,底气十足:“淮如咋说也得有个镜子照照脸啊,小王家那块碎的只剩个边角了,太寒碜。” 许大茂站边上冷眼看着,心里直摇头,这俩人怕不是脑子进水了。 何雨柱倒是来劲了,重重点头:“东旭哥说得在理,弟妹确实缺个镜子。这事包我身上了,保管弄个大方漂亮的。” 贾东旭赶紧摆手:“那可不成,哪能叫你一个人张罗,我也得出把力。” 说这话的功夫,他瞟了何雨柱一眼,眼神有些警惕。 这傻柱,该不会是看秦淮茹有心思吧? 好你个傻柱,竟然藏着这么龌蹉的念头。 真不是个东西。 贾东旭想着脸色就变了,装模作样清了清嗓子:“柱子啊,秦淮茹可是小王的媳妇,你心里可别有乱七八糟的想法。” 何雨柱当场慌了神:“东旭哥你这是说的哪门子胡话!我纯粹是想帮小王一把!” 他急忙解释:“咱们跟小王那是过命的兄弟,帮衬兄弟那是天经地义,我哪来的歪心思?” “东旭哥你可冤枉我了,我这全是一片兄弟义气!” 贾东旭眯着眼,带着怀疑:“真是这样?” 何雨柱急得老脸通红,话都带着急:“东旭哥你还不信我?我要不是兄弟情义,我干嘛费这劲?” “再说了,东旭哥你帮小王,不也是冲这份兄弟感情?” “是不是这个理?东旭哥。” 贾东旭表情微微一僵,立刻顺着台阶下:“那是那是,我肯定也是冲兄弟情谊来的。” 何雨柱这才松了口气:“这不就对了嘛!咱哥几个都是为小王好,给他媳妇添置点东西,弟妹心里舒坦了。” “弟妹高兴了,自然会把小王照顾得妥妥帖帖,小王日子过得滋润,咱兄弟不也跟着踏实吗?咱忙活半天,不就图小王这个家能和和美美嘛。” 贾东旭用力点头,一脸赞同:“没错,就是这么回事!” 他转头扫了眼屋里:“傻柱,把这床擦利索了,这可是弟妹和小王要睡的地方。” “弟妹住得舒坦,屋里亮亮堂堂的,小王也跟着享福。为了兄弟过得好,咱哥俩可得上点心。” 第40章 第40章:第40章 何雨柱一听来了精神:“可不是嘛!” 他一撸袖子,兴冲冲地干起来。 看着那张脏兮兮的大床在自己和贾东旭手底下变得干干净净,何雨柱心口涌上一阵说不出的踏实劲儿。 何雨柱咂了咂嘴,眼底漾开笑意,嘴里念叨着:“淮如舒坦了,我这边就踏实了。这床板多干净,她躺上去心里肯定美滋滋的。再说这床架子稳得很,怎么折腾都不带晃,淮如指定挑不出毛病来。” 他抬手抹了把汗,嘴角还挂着痴痴的笑。 贾东旭看着何雨柱那股子劲儿,脸上也堆出了笑。淮如能过上好日子,他贾东旭也在里头出了力气呢。这床啊,真不赖。他顺手把床沿那俩黄铜拉环仔仔细细擦了个透亮,也不清楚这玩意儿到底干嘛用的,反正擦干净了准没错。多下点功夫,淮如那边就多一分高兴。 旁边许大茂冷眼瞅着这俩人忙得灰头土脸的样儿,心里头直犯嘀咕。要不要点拨小王两句,防着这俩货动歪心思?可转念一想,四兄弟打小就滚在一处的情分,话一出口恐怕就收不回来了。他越想越堵得慌,心里直叹气,这叫什么事儿啊,好好的四兄弟,硬是让个女人搅得暗流涌动。这女人呐,真真是个祸水。 许大茂那张脸都皱巴成一团了,脑子里转来转去都是纠结,觉着自己这岁数,不该背这么沉的包袱。 那边屋子里,贾东旭和何雨柱忙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总算把大床擦得油光锃亮,跟刚打家具铺拉出来似的。俩人把床推回原位,又把屋里的碎屑垃圾收拾利索,两间屋子都整得干干净净。正喘着气呢,外边秦淮茹脆生生的嗓门就响了:“柱子哥,东旭哥,大茂哥,饭菜好啦!” 三个人浑身一激灵,抢着往外蹿。 何雨柱一抬眼,就见秦淮茹站在门口,那张脸蛋红扑扑的,像是刚泡过水的鲜桃,露着几分娇嫩。他心口扑通一跳:秦姐那双手白得晃眼,她做出来的饭吃着能不香嘛。能尝到这么一双手鼓捣出的饭食,真算是烧了高香了。 贾东旭目光也跟了过去,心底软乎乎的,淮如忙活一遭,脸上都是汗,嗓子都带哑了,多不容易。以后但凡有活儿,我贾东旭一定抢着干,不能让她累着。 许大茂却是最清醒的一个,扫了眼门口那个腰身越发勾人的秦淮茹,心里琢磨着:这弟妹真有股子勾人的劲儿,难怪何雨柱和贾东旭都动了心思,真真是个惹事的祸根。他更担忧的是,四兄弟这点情谊,别让这么个女人给拆散了。 “守住咱们四个人的情分,就看我的了!”许大茂咬了咬牙,眼里透出一股子硬气。 四个人从小混到大,感情比铁还硬。许大茂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它毁在一个女人手里,他已经打定了主意,逮着空就得好好敲打敲打何雨柱和贾东旭这俩夯货,让他们醒醒脑子。 他得盯着点,别让那帮小子惹事。 哥几个,对不住了。 这是许大茂肩膀上的担子,甩不掉。 47:手好看可不光是为了做饭 王戈壁屋里,桌子摆得满满当当。 何雨柱跟贾东旭面对面坐着。 王戈壁跟许大茂也面对面坐着。 秦淮茹端着碗筷进了何雨柱家,跟何雨水一块儿吃。 “嫂子,嘿嘿,今天又有口福啊。”何雨水嘴角冒油,嘴巴鼓得像包子:“王大哥是真够意思,这才几天功夫,我都觉得身上长膘了。” 秦淮茹忍不住笑了出来,一双水灵灵的眼睛上下打量何雨水。 这姑娘瘦得跟竹竿似的。 “那你就放开吃。”秦淮茹夹了块鸡肉放进何雨水碗里:“瞧瞧你瘦的,你哥以前是不是没管你饭啊。” 何雨水咬着馒头直叹气:“嫂子你是不知道,我哥那人粗心得很,我饿不死他就觉得行,哪会想那么多啊。” “不过我哥对我也算好了,要不是他,我早饿跑了。” “他就是缺根筋,不会照顾人。” 秦淮茹点头:“柱子哥确实是糊涂蛋一个。” 何雨水嘿嘿乐了:“不说他啦,嫂子,我王大哥天天把你赶出来吃,你不恼啊?” 秦淮茹说得一本正经:“恼啥恼,这有啥好恼的?不是应当的吗?” “平常没啥事也就算了。” “可家里来客人的时候,女人哪能上桌,祖辈传下来的规矩。” 秦淮茹觉得这再正常不过了。王戈壁正跟爷们商量正事,她一介女流,躲开吃几口就完了。 有啥好恼的? 俩人一边慢慢吃,一边嘀嘀咕咕说闲话。 王戈壁那边,早就推杯换盏干起来了。 何雨柱啃着馒头,二郎腿翘上了天:“咱们这日子,全城的人都在抠着肚子节省吃,我们几个倒好,成天大鱼大肉的造。” 许大茂嘿嘿笑了:“大鱼大肉太夸张了,不过油水确实没少。还得多谢小王,点子都是他想的。” 贾东旭嘴里塞得满满当当,一个劲点头:“是是是,确实该谢小王才行。” 王戈壁摆摆手,端起酒杯,得意地咧着嘴:“哥几个,来干一个。” “来来来,碰一个。” “这酒可是我爹藏着舍不得喝的。” “大茂你偷出来的?不怕你爹追着你打?” “怕个啥。” 几人仰头一饮而尽。 王戈壁夹了口菜,慢悠悠开口:“一辈子满打满算几十年,说到底无非是吃穿住三件事。” 依我看,穿没啥讲究,别大冬天光着就行。行也不算事儿,咱们一双脚板子,到哪儿都能踩出一条路。 “至于住嘛,屋子破点漏点也睡得香。” 王戈壁放下酒杯,咂摸了下嘴:“别的能将就,可这口吃的,我是一点儿都忍不了。” 贾东旭一听这话,笑得眼睛都眯成缝:“爱吃是好事儿!这年头,能吃上一口热乎的比啥都强。” 许大茂和何雨柱也在旁边跟着乐呵。 王戈壁闷了一口酒,嘿嘿了两声没接话。 搁以前,这几个人就是纯牌街溜子,整天瞎晃荡,屁事不干。 可自打王戈壁活明白之后,情况就变了。 虽说还是满街溜达,但好歹有了目标。 今儿逮几条鱼,明儿弄只野兔,纯粹就为了解馋。 一来二去,几人隔三差五就能混一顿荤腥,这情分自然就热乎了。 说白了,就是典型的酒肉朋友。 何雨柱夹了一筷子鱼肉,偷偷瞄了王戈壁一眼,心里头那个激动劲儿就甭提了。 这鱼肉可是秦姐那双巧手做出来的啊,塞进嘴里,感觉整个人都飘了。 贾东旭也不吭声,低着脑袋闷头扒菜,嚼得那叫一个细。 就想着姑娘虽然没跟了自己,可如今能尝到她亲手做的饭菜,也算另一种圆满了。 许大茂没那俩人那么多弯弯绕的心思。 他就单纯觉得秦淮茹这手艺是真没得挑。 吃得满嘴流油,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小王,你家这口子手艺真够味儿啊!” 王戈壁摆摆手,一脸无所谓:“凑合吃呗。” 何雨柱一听这不乐意了,把脸一绷:“小王你这就不像话了。自家媳妇有本事,你得学着夸啊!说句实在话,这菜烧得确实地道,弟妹那是真长了一双巧手。” 贾东旭也赶紧帮腔:“就是就是,弟妹又勤快又会持家,饭菜做得好那更是长处,该夸就得夸。小王,人姑娘手巧心细,你可得好好待人家。” 王戈壁直接听乐了,白眼翻到后脑勺。 这俩小子心里头那点儿小九九,他门儿清。 可他一点不恼火。 这俩人把秦淮茹当祖宗一样供着,哪知道这女人在自家跟前是个啥样。 这么一想,心里还莫名其妙有点爽。 就你们捧在手心里的女神,到了老子这儿,可不就是个…… 当然,这话打死都不能往外说。 真要说出来,何雨柱和贾东旭当场就得炸毛。 他鼻子哼了一声,嘴角挂着一丝懒洋洋的调子:“就她?还心灵手巧?” 何雨柱认认真真点头:“对!弟妹绝绝对对是心灵手巧!” 贾东旭神色也带着几分回味:“弟妹这双手……”后面的话没说下去。 第41章 第41章:第41章 王戈壁不屑地撇了下嘴:“你们懂个六啊。手再白再嫩,那也不是用来做饭的。” 何雨柱一听愣了:“这话啥意思?” “喝你的酒吧!”王戈壁嘿嘿一乐,话头一转,看着贾东旭:“东旭哥,赶紧吃菜,咱几个大老爷们喝酒聊天就得了,老提她算怎么回事。” 贾东旭嘴上应着,心里却翻腾得厉害。 听王戈壁这口气,分明是对自家媳妇不上心。 越想,他这心里反倒冒出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窃喜来。 贾东旭心里头那个别扭劲儿就别提了。秦淮茹没嫁好,日子过得拧巴,他这心里实在放不下。 这滋味太熬人了。 这里头的弯弯绕绕,怕也只有何雨柱能咂摸出味儿来。 可这些话,打死都不能往外吐半个字。 王戈壁看着这俩人脸色跟调色盘似的,也不戳破,乐呵呵地给杯里满上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王戈壁把杯子一撂,扯着嗓子朝屋里喊:“秦淮茹!出来把桌子收了!” 何雨柱赶紧拦着:“别别别,我俩顺手就收拾了,让弟妹歇着。” 王戈壁不由分说,架起俩人胳膊就往外头推,嘴里骂骂咧咧:“扯什么淡呢!你们是我兄弟,哪能让你们动手?就让她来,要不我娶她回来干啥?” 贾东旭听着心疼得慌:“小王啊,媳妇是用来疼的!” “知道知道,一会儿我就好好疼她!”王戈壁敷衍着,麻溜把人撵出了门。 秦淮茹小跑着进来,手忙脚乱:“当家的,我这就拾掇!” 贾东旭跟何雨柱俩人喝得晕晕乎乎往家晃,还没走出两步远呢,就听背后王戈壁那大嗓门又炸起来:“秦淮茹!先打盆热水,给爷泡泡脚,累得慌!” 贾东旭听得直摇头叹气:“你说小王这德行,压根就不知道疼人,不懂女人的好。” 何雨柱也跟着呲牙:“这小子真不地道!媳妇那是得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疙瘩,他倒好,当老妈子使唤。淮茹嫁给他,真是亏大发了。” 王戈壁屋里头。 秦淮茹蹲在地上,拿毛巾仔仔细细给他搓着脚板心。脸蛋泛着红晕,手底下动作偷偷拽了拽扯歪的衣襟,小声嘟囔:“当家的,你别闹腾……” 王戈壁醉眼迷蒙,语气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劲儿:“关门。” “诶。”秦淮茹应了一声,脸红得能滴出血来,眼里却漾着藏不住的欢喜,三两步跑去关了门,顺手吹熄了油灯。 “当家的,刚才我都没吃饱。” “那先让你填饱肚子。” “谢谢当家的。”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王戈壁就爬起来活动筋骨了。 贾东旭双手叉腰杵在门口,叼着烟卷,眼珠子却一个劲儿往屋里瞟。秦淮茹正哼着小曲儿做早饭,那调子听着透亮又欢快。 贾东旭心里头五味杂陈,嘴里还是那个调调:“小王,你俩结婚也有些日子了,等搬了新家,麻利点要个孩子。” 王戈壁练得一身大汗,收住动作走过去,挨着贾东旭坐下,毫不客气地从他烟盒里抽了一根,喘着气点上,猛吸一口。 “嘶——舒坦。” 背往后一仰,整个人懒散地靠着墙根儿:“生,指定生!” “哈哈,这话我爱听!到时候我等着抱干儿子啊!” 贾东旭眉开眼笑,大手啪地拍在王戈壁肩膀上。 “成,这有啥不行的。”王戈壁拍着胸脯应下来,“不光是我,柱子哥、大茂哥,往后都跑不了,都得来给我娃当干爹。” “咱们几个谁跟谁啊,这还用多说?” “东旭哥,你琢磨琢磨,这事儿咋样?” 贾东旭眼眶都有点发热了:“好兄弟,哥这心里头真没白疼你。” 嘴上说着,他肚子里其实已经乐开了花。 就算当不上秦淮茹肚里孩子他亲爹,可干爹这位置那也是稳稳的。往那一坐,四舍五入,这娃不就是我贾东旭的种? 这么一转念,贾东旭心里那股期待劲儿噌噌往上冒。 他突然觉着,王戈壁晚上来回折腾的时间也没那么难熬了,脑子里甚至盘算起来,赶明儿得上街买点好补品给王戈壁送去,让他多卖卖力气。 好让秦淮茹那边早点儿传出好消息。 易忠海背着手,晃晃悠悠从胡同那头溜达过来,瞧见这哥俩蹲在门槛上抽烟,咧着嘴笑了一声:“哟,哥俩抽着呢?饭吃了没?” “没呢,等柱子回来一起去厂里对付一顿。一大爷,您也来一根?” “嗯,来一根。” 易忠海挨着他们一屁股坐下,顺手接过烟点上:“刚才远远听着你们唠生孩子的事儿呢?” “可不是嘛!”贾东旭立马精神了,眉飞色舞的解释:“这不小王要搬家了嘛,我就催他赶紧生个娃。嘿嘿,回头这孩子认我当干爹。” 易忠海听完哈哈大笑:“那敢情好啊!你这干爹一当上,那不是亲上加亲嘛。你和小王本来就是铁哥们儿,这么一弄,两家可就算世交了。” 贾东旭嘿嘿乐着点头,觉着这话说到心坎里了:“一大爷,你琢磨琢磨,赶明儿这孩子生下来,您来当个干爷爷呗?” 易忠海原本也就随意听听,可这话一进耳朵,他心跳登时漏了一拍。 说实在的,易忠海这段时间背地里也没少使劲儿,眼巴巴盼着家里能添个娃。 可一大妈那肚子就是没动静。 易忠海岁数摆在这儿了,心里虽然急,却还是不停劝自己,老当益壮,日子还长着呢,用不着火急火燎。 可嘴上劝着自个儿,心里那股想要个孩子的劲儿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会儿猛地听了贾东旭这话,易忠海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瞬间蹿出个以前压根没敢想的念头。 他猛地把脑袋转向王戈壁,眼神热得发烫:“小王,你是个啥想法?” 王戈壁叼着烟,无所谓地摆摆手:“一大爷您是老辈子,看着我和柱子哥、东旭哥长大的,您要是愿意当这个爷爷,那是这娃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好……好……好啊……” 易忠海激动得一张老脸涨通红,乐得嘴都合不拢了,打心眼里觉着王戈壁这小子是真懂事,知道敬老,念着邻里情分。 这样的好后生。 这年头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第二个啊。 “一大爷,您搁这儿美啥呢?乐得跟捡了金元宝似的。” “就是啊一大爷,瞅瞅您那脸红得,跟煮熟的虾米似的。” 何雨柱跟许大茂一步三晃地溜达过来,离着老远就扯着嗓子喊上了。 易忠海那张老脸涨得通红,激动劲儿还没缓过来,瞪了何雨柱一眼:“你小子废话咋这么多,赶紧着,干活去了!” 何雨柱撇撇嘴,满脸不乐意:“我这不是好奇嘛,大清早的就挨一顿呲儿,一大爷您今儿脾气可真冲啊。” 贾东旭咧着嘴直乐,拍了拍何雨柱肩膀:“傻柱,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一大爷这是高兴得不行。刚才小王发话了,说是娃儿生下来,认一大爷当干爷爷!” 何雨柱一瞪眼,有点儿不敢信:“哟喂,还有这事儿?那怪不得一大爷这么美滋滋的,这可是大喜事儿啊!” 许大茂也跟着扭头看向王戈壁,眼睛亮了亮:“行啊小王!你这小子还真够意思!” 谁不清楚易忠海这些年头一直盼着有后,虽说这干孙子跟亲孙子差了那么一截,但好歹也算圆了他一桩心愿,难怪老头儿乐成那样。 这年头,干亲可不能乱攀,得是真有那份交情才成。王戈壁能点头认这门干亲,说明是真把易忠海当自己长辈敬着,老头又欣慰又激动,那太正常了。谁被真心实意认可,能不高兴? 贾东旭得意得尾巴都快翘上天了,清了清嗓子扯着嗓门喊:“咳咳!别忘了还有我呢!我可是娃儿干爹!” 何雨柱脸当即就垮了下来,火气蹭蹭往上冒:“东旭哥你太不地道了,你这是偷跑!你搞偷袭!你还要不要脸了?” 认干爹这种事儿,何雨柱哪能落后?能当上秦淮茹娃儿的干爹,那跟秦家关系不就更近了一层?偏偏这种好事儿被贾东旭抢了先,何雨柱心里又气又急,悔得真想给自己两巴掌,恨自己脑子怎么没转得那么快! 第42章 第42章:第42章 王戈壁看何雨柱急得直挠头,哪儿还能不知道这货心里头在琢磨啥。他忍不住笑骂:“行啦行啦,少不了你和大茂哥的!我说柱子哥,你急着干啥?咱哥几个啥交情,认干亲还能把你漏了?怕就怕你看不上这差事!” 何雨柱连连摆手,脸笑得跟个开了花的馒头:“小王!这话你可别反悔,我可记心里了啊!” “肯定真真的!” “嘿嘿嘿……那可就太好了!” 许大茂听着心里也热乎乎的,摸着肚皮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你瞧瞧我,婚都还没结呢,干儿子倒先定上了,这……嘿嘿……小王这人可真没得说!” 易忠海笑得合不拢嘴,站起身招了招手:“行了,都走吧,上工去!” “你们几个兄弟能处得这么热络,我瞅着,心里头比什么都舒坦。” 王戈壁乐呵呵地冲易忠海摆手,转身就钻回屋里扒拉饭去了。 填饱肚子,他拽上秦淮茹,拿钥匙去了那间刚分下来的新房子。 把门窗全推开,让风呼呼地往里灌,趁太阳地儿足,把屋子好好晾干爽。 轧钢厂的大食堂里,何雨柱拿着大铁勺站窗口,那架势跟个将军似的。 易忠海、刘海中、许大茂和贾东旭几个人有说有笑地排着队往前挪。 队伍前头,一个工人被何雨柱抖勺抖得火气直冲脑门,碗里的菜汤子差点甩自己一身,当场就炸了:“傻柱你故意整我是吧?瞧你这手抖的跟抽风似的!” 何雨柱白眼一翻:“废什么话?打饭还不都这么打?不想吃拉倒,后边排着去!” 那人脸色铁青,指着何雨柱:“行,孙贼,你给小爷等着!”说完端着碗骂骂咧咧地闪人了。 路过贾东旭跟前,嘴里还秃噜着脏字。 贾东旭眼珠子一瞪,嗓门拔高:“二愣子你嘴里不干不净咧咧啥呢?欺负我们柱子兄弟是吧?” 许大茂歪着脖子,一脸横劲儿:“你丫再喷一个字试试?满食堂人都这么吃饭,就你娇贵是吧?” 易忠海和刘海中站旁边沉着脸,一声没吭。 那叫二愣子的工人一看这阵势,心里直骂倒霉,咬着牙道了个歉,低头端着碗赶紧跑了。 易忠海几个这才脸色缓和下来,往前挪到了打饭窗口跟前。 何雨柱瞅见老熟人,眼里一亮。手里那勺往菜盆子里狠狠一扎到底,然后手腕一翻,咔嚓又把勺子翻了个面扣在饭盒子里头。 嘴上一点都不闲着,冲四周嚷嚷:“一个个说爷们儿手黑,都来看看,我何雨柱是不是逮谁都一样?有些人就别老觉得自己吃亏了,这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事儿?” 易忠海低头扒拉下饭盒,上面盖着菜愣是没瞧见半块肉片儿。他也不恼,端着碗叹口气边走边说:“这都正常事儿,别老盯着那点鸡毛蒜皮的计较个没完。” 刘海中跟上脚步也直摇头:“啧,现在好多年轻人啊,屁本事没有,倒最会挑肥拣瘦。” 贾东旭赶紧接话:“二大爷您这话可不兴说我头上啊,我可不兴那样儿。” 许大茂也帮腔:“对啊对啊,我和东旭大哥从来就不挑,大师傅给啥咱吃啥,哪能搞那些特殊那套啊!” 四个说说笑笑,端着碗寻了个墙角的位置坐下来。 筷子往碗底一扒拉,底下居然埋着好几块肥嘟嘟的肉片!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全都挤出了满是褶子的笑。 贾东旭晃着脑袋低声道:“柱子这兄弟,真地道。” 许大茂也跟着点头:“嘿,咱柱子哥那手绝活,一天比一天溜了啊!” 易忠海压低嗓门催了句:“赶紧扒拉饭,甭多嘴了,省得招人烦。” 这年头,王戈壁就跟个镇宅的宝贝疙瘩似的杵在那儿,何雨柱那张破嘴虽然没少得罪人,可到底也没跟街坊四邻闹到翻桌子的地步。院子里的人背地里嫌他嘴上没把门的,面上倒也都还能凑合着处。 等何雨柱一头扎进食堂当了掌勺的,贾东旭、许大茂、刘海中、易忠海这几位,饭桌上的油水立马就比旁人厚了一截。 许大茂家里底子不薄,平时也没短过嘴,可眼看着碗里比别人多几片肥肉片子,那股子美劲儿还是压不住,眼角眉梢都带着光。这世道,日子过得咋样,还不都是比出来的嘛。 许大茂吃得满嘴冒油光,嘟囔着:“柱子能进食堂这步棋,一大爷安排得那叫一个明白。” 贾东旭也跟着咧嘴:“以前我哪吃过这档次的饭啊,全赖傻柱那小子有出息。” 易忠海笑呵呵地接了话茬:“大伙儿搭把手,日子还能越过越窄?眼下就差小王还没个正经活儿干,他把这事儿一了,那就是万事大吉喽。” 刘海中点着脑袋附和:“这话说得在理。往后你们哥儿几个一块儿在厂里混,有我和老易在头里顶着,只要你们自个儿肯下功夫,谁也甭想骑你们脖子上撒野。” 他眼神一转,落到贾东旭身上:“东旭,今年该考级了吧?” 贾东旭脸上的笑立马收了几分,闷声应了句:“嗯。” 刘海中说话天生带着点官架子,听着刺耳:“可得上点心啊,以前偷奸耍滑那套赶紧扔了,加把劲儿,要是考核再栽了跟头,脸上挂得住?” 贾东旭脸皮子一阵发紧,正觉得下不来台。 许大茂赶紧递话打圆场:“二大爷,您也别一竿子打死啊。东旭哥以前那是听贾大妈撺掇,眼下不都改邪归正了嘛?回头您跟一大爷给他开个小灶补补课,东旭哥这人轴是轴了点,可架不住肯下死力气不是?有你们二位老将出马,升一级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东旭哥,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贾东旭忙不迭地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对对对!二大爷您把心搁肚子里吧,我指定拿命拼!等下工了,您和一大爷受累给我辅导辅导,我保准不让您二位丢脸。” 刘海中的脸色这才松下来,语气也软了:“嗯,是个好苗子。” 吃完晌午饭,各回各的岗位忙活。 挨到下工,四合院的老老少少跟往常一样,一路上扯着闲篇往家走。 贾东旭忽然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子:“哎呀,我得拐个弯给小王买点东西,给他好好补补身子。” 许大茂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儿。 贾东旭也不管旁人怎么看,紧接着又补了一句:“一大爷您琢磨琢磨这个理儿啊,小王不是应了要认咱当干亲嘛,让他媳妇儿早早把肚子养好了,早点给我们添个干孙子干孙女,那可不美得很?” 易忠海一听,当场乐了:“合着你是急着想挂个干爹的名头啊?” 贾东旭嘿嘿笑了两声,脸上还有点臊得慌:“可不就是嘛。” 他也没多解释——心里那点小九九,哪能摆到明面上让人看。 这辈子当不了秦淮茹亲儿子的爹,能混个干爹当,那也够他偷着乐的了。好歹,跟秦淮茹也算沾上边了不是。 何雨柱一听这话,眼睛立马亮了,当干爹这事他盼了好久。 “嘿嘿,我认识个老大夫,咱现在就去?” 贾东旭也跟着来了劲,直点头:“那敢情好,给小王整点好东西补补,保准他壮得跟头牛似的,淮如早点怀上娃。” 俩人扯着许大茂就往外走。 许大茂一脸无奈,嘴里嘟囔:“人家小王才多大岁数,吃那玩意儿干啥,淮如能受得住?” 他心里头可不是滋味。 何雨柱跟贾东旭平日对秦淮茹啥想法,他门儿清。 可这俩货倒好,上赶着给王戈壁买补药? 秦淮茹不是你们心里头的白月光吗? 你们这是整哪一出? 心里就没点膈应? 贾东旭把牙一咬,眼神跟铁打似的:“为了娃,让淮如多担待点咋了!” 何雨柱也使劲跺了下脚:“对头,淮如辛苦一下,咱们大伙都沾光,这买卖不亏!” 许大茂脑袋嗡嗡的,琢磨着这俩人脑子八成是有大病。 想法也太不着调了。 搁他身上,要是自己喜欢的姑娘嫁了人,不来搅局就算烧高香了。 第43章 第43章:第43章 哪还能巴巴地跑去给人家男人买补品? 他又不缺心眼。 四合院里,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秦淮茹跟王戈壁搬新家,院里闲着的人全来搭手了。 没上班的大姑娘小媳妇,连上了岁数的老太太都来凑热闹。 好在家当不重,一个木头箱子装着铺盖和衣裳,外加些锅碗瓢盆。 再就是几把桌子凳子。 大伙儿你一趟我一趟,来回跑了几圈,东西就全归置妥了。 新屋子里头,秦淮茹一脸喜气地坐床沿上。 她正跟两个院里的嫂子铺床单,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淮如,这床可够大的,晚上够你俩折腾的了。”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翠华嫂子,要不你晚上也过来,咱仨睡这床上,宽敞着呢。” “去你的,小妮子如今嘴皮子利索了,我怕你到时候不乐意。” 秦淮茹现在早不是啥害羞的主儿了。 混到这份上,啥话没听过。 她眼珠子一瞪,带着几分挑衅:“我还能不乐意?求之不得呢!你要真敢来,晚上我给你留个门缝。” 那嫂子被她将了一军,急了:“来就来,当我怕你啊!我就怕你男人到时候瞧上我,把你晾一边,你哭都来不及。” 秦淮茹半点不怵:“不来的是小狗。” 小嫂子脸红到了脖子根,轻轻踢了她一脚:“呸,越说越没谱,算你狠。” 她哪可能真去啊,传出去还做不做人了。 秦淮茹这会子算是出了口恶气,嘴角翘得老高,那叫一个得意。 旁边一个年轻媳妇瞅她那样,忍不住打趣:“淮如,你如今可真够可以的,脸皮都练出来了,小王没少下功夫折腾你吧?” 她脸蛋腾地红了,嘴上却不肯认输:“咋的,你们家那口子不折腾?不是吧,不是吧,你们家爷们不行?” 那小嫂子被噎得没话说,翻了个白眼,磨着牙:“行,你可劲得意。我提醒你啊,晚上悠着点,嘴捂严实了,你这屋里窗户纸都没糊好,别闹得整个四合院都听见动静。” 秦淮茹脸更烫了,心里发虚,脑袋不自觉地往下低。 她还没忘呢,当初回村里那阵仗,全村老少大白天一个个顶着黑眼圈,全怪她晚上那动静。 虽说回了四合院,她有心压着点,不出声。 可有些事儿哪是说忍就忍得住的啊? 总归会漏出点声响来。 她红着脸堵不回去,只能在心里把王戈壁骂了个遍,牲口玩意儿,一点都不把她当人待见。 屋里东西归置整齐,大房子住着确实敞亮舒坦,感觉整个人都松快了。 王戈壁看几个女人忙前忙后地转悠,他倒清闲,往椅子上一坐,端着茶水慢慢喝。 这时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说话声,一听就知道,易忠海那帮人回来了。 贾东旭手里提溜着一包用黄纸裹着的中药,面上红扑扑的,进门就喊:“小王,给你带了点好东西。” 王戈壁瞧了一眼,有点摸不着头脑:“啥玩意儿?” 许大茂嘿嘿笑着凑到他边上坐下:“你吃了就知道,保准是好货,今儿晚上动静可得收着点,别把房顶掀了。” 旁边几个正收拾东西的小媳妇耳朵尖着呢,一听这话,一个个眼睛亮起来,跟着就笑炸了锅。 秦淮茹实在撑不住了,脸涨得通红,冲出来一把抢过桌上那包东西,扭头就往屋里跑。 何雨柱扯着大嗓门吆喝:“弟妹,那里头可有两样的,纸条写着呢。一样是你的,吃了好怀孩子。” “滚蛋。” 秦淮茹脚一跺,回头就吼了一声。 何雨柱脖子一缩,脸上带着点委屈:“弟妹你这是干啥呢?我好心好意,怎么还挨骂?” “人老先生说得清清楚楚,小王吃了这药,保管你晚上乐得嘴都合不拢。” “你咋不识好人心呢?” 好嘛,这话一出,彻底爆了。 秦淮茹哪受得了这个?蹬蹬蹬几步跑出来,抄起墙根的扫帚就往何雨柱身上招呼。 何雨柱吓得一缩脖,扭头撒丫子就跑。 后头那帮小媳妇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这个傻柱,嘴上没个把门的,啥话都敢往外蹦。” “哎哟我的肚子,笑岔气了,淮如啥叫合不拢嘴啊?” “别问了别问了,再问咱淮如可要哭了。” “傻柱那嚷嚷岔了吧?哪有用合不拢嘴说的?” “小赵啊,你才结婚没几天,不懂这儿道道呢,回头你就明白了,哈哈哈……” 秦淮茹臊得不行,连推带搡地把这群女的往外撵:“去去去,走走走,也不嫌丢人现眼。” 一群女人嘻嘻哈哈被她从屋里推出来,一个个笑得花一般,看得院里的人直乐呵。 王戈壁板着脸坐在客厅沙发,腰杆挺得笔直。 贾东旭和许大茂俩人缩在边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结了婚的娘们不好惹,这话一点不假。 这群嫂子们真发起飙来,能把他们说臊得慌,抬不起头就走。 “东旭,你跟嫂子说实话,这药是不是你自己馋了想补补?” 贾东旭脸色唰地变了:“翠花嫂子你这不是糟践人嘛,我压根用不上这玩意儿。” “少来这套,你瞧瞧你,对象还没找着,眼下乌青一片,你行不行啊?” 贾东旭快哭出来了:“好嫂子你嘴下留情,赶紧回去吧。” 再这么说下去,谁还敢嫁他贾东旭啊。 他连媳妇都还没娶上呢。 哪能背上个不行的名头? 许大茂机灵得很,一看这阵势不对,脚底抹油就想开溜。 可照样没能逃过这群姐们的围堵。 “许大茂你跑个什么劲?看你这窝囊样,腿都站不利索,跟煮软了的面条似的……” 许大茂脸黑得能滴水。 撒丫子跑得更快了。 贾东旭心里直突突:“小王,这药方子是管生孩子用的,你跟淮如可得按时吃啊。” 撂下这句话,他也麻溜跑了。 这帮女人实在太吓人了。 嫂子们拿秦淮茹打趣了几句,也跟着散了。 她们心里门清,贾东旭跟许大茂这是急着想过一把当干爹的瘾,给王戈壁求的方子。 王戈壁绷着一张脸坐那儿,瞅着满脸通红的秦淮茹:“东旭哥这也太乱来了。” 秦淮茹气得直咬牙:“可不是嘛!太过分了,我家男人哪用得着这玩意儿啊。” 老天爷哟。 她男人本来就不是一般人。 真要是再补上一补。 秦淮茹还能有活路? 她吓得腿肚子直发软。 王戈壁脸色缓和几分:“说得对,确实不像话。不过东旭哥也是好心,淮如,你去熬了吧。” “啊?”秦淮茹慌了神。 “别啊了,总不能辜负东旭哥一片心意吧。” “知道了老公。”秦淮茹声音打着颤,心里七上八下地去熬药。 她心知肚明,这下子真完了。 怕是躲不过去了。 到了晚上。 贾东旭跟何雨柱俩人在床上翻来覆去,压根睡不着。 索性爬起来上厕所。 谁成想,不知咋的,俩人就躲暗处蹲着,听起四合院的动静。 “药劲儿这么大?” 他俩不明白,王戈壁自己也不明白是咋回事。 一沾这药,身上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精神头足得很。 估摸着是心理暗示吧。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四合院里头猛地炸出一声骂。 也不知道是谁家媳妇,大概实在忍不下去了。 一把推开窗户扯着嗓子喊:“秦淮茹你别嚎了!整宿没完了是吧?嚎了一晚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易忠海躺床上跟摊煎饼似的,翻过来覆过去,压根合不上眼。 秦淮茹那哭声,隔着一堵墙往他耳朵里钻,听得他心窝子发堵。 一大妈实在憋不住了,开口问了一嘴。 易忠海老脸烫得慌,支支吾吾压低嗓子:“这事儿吧……是东旭跟柱子俩小子,急着想当干爹,偷偷给小王买补品去了。” 一大妈听完前因后果,再听听秦淮茹那嚎哑了的动静,整个人都懵了:“我的天,小王这也太……” 她顿了顿,声音都发颤:“淮如这下可遭老罪了,万一伤着哪儿可咋整。” 易忠海闷声没接话,心里虽也惦记秦淮茹,可一转念想到干孙子的事,那点心软立马就压下去了。 第44章 第44章:第44章 这世上啥事能大得过抱孙子?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软和下来:“老伴儿,小王可是松口了,说让孩子认我当干爷爷。” 一大妈浑身一震,蹭地就坐了起来,伸手在黑暗里瞎摸,一把攥住易忠海胳膊,抖着嗓子问:“老头子,你不是蒙我吧?” 易忠海嗯了一声:“小王亲口应下的,那孩子啥脾性你还不知道,吐口唾沫都是钉,实诚得很。” 一大妈喉咙一哽,眼圈刷地就红了,赶紧吸了吸鼻子:“明儿我也去给小王淘点好东西去,好好给他补补身板。” 易忠海傻了:“刚才你不是还心疼淮如呢嘛,你这咋……” 一大妈把被子一掖,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为了孩子,让淮如吃点苦不是应当应分的?我琢磨着她心里头能明白,不会怪咱们。” 易忠海眼珠子瞪得溜圆,噎了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能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 心里默默念叨:淮如啊,你多担待担待,辛苦你一个,咱全家都跟着沾光,你可千万别记恨。 一大妈缓过那股兴奋劲儿,人也静下来了,声音幽幽的:“老头子,这些年咱也看了不老少人,其实心里都门儿清,孩子这事儿怕是没指望了。” 易忠海心口跟被针扎了一下似的,闷着头不吭声。 这事儿,俩人这些年头一回摊开来说。 以前谁都不敢碰这个话茬儿,今天一大妈先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她接着说:“咱俩也别瞎折腾了,这岁数搁这儿摆着呢。” “我看小王那孩子真不赖,往后他要乐意,我就帮着搭把手带娃,你看咋样?” “淮如那人也不是刻薄性子,咱对她好,她还能记不住?就算她心里头有点小九九,可小王这孩子懂事、敬老、爱帮衬街坊,我这心里踏实得很。” 易忠海嘴角扯出一丝苦味:“就按你说的办吧。” “其实想开了也就那样,有没有亲生的都一样,这大院里的孩子个顶个的好,往后咱俩真老了,也不怕没人管。” 一大妈嘴里念叨着:“晓得晓得,这些娃儿一个比一个招人疼。” “可话说回来,自家的娃再闹腾,也比别人家的亲啊。” “我这辈子当不成亲妈,能当个奶奶也知足了。” 这对夫妻听完,都不吭声了,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这事儿。 这一世跟书里写的不一样,王戈壁一来,把贾东旭、何雨柱、许大茂几个人的名声全带起来了。四个年轻人在街坊嘴里,那叫一个懂事孝顺。易忠海瞧在眼里,心里头说不出的踏实。这帮孩子又乖又体贴,自己后半辈子有了指望,哪还有那些弯弯绕绕的算计。 何雨柱趴在自家窗户边,王戈壁的新房就在隔壁。对面住的是贾东旭家。黑灯瞎火的,何雨柱把窗户推开条缝,耳朵探出去。秦淮茹那一声声哭哭啼啼的哀求飘过来,听得他心里一揪一揪的。 可再心疼,嘴上还是嘟囔:“秦姐,别怨我。为了孩子,你忍忍吧。”他在心里跟自己说,这苦头吃得不亏,总有一天能换来好日子。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这点牺牲算啥。 另一头的贾东旭也扒着窗户听动静。嘴里还啧了两声:“小王这一搬走,想听个墙角都不方便了。”听着隔壁传来的哭声,他倒是心满意足地点点头:“小王这活干得漂亮。”脸上慢慢浮出得意的笑,“还不都是我的功劳,补品可都是我掏的腰包。”他琢磨着,要是王戈壁真弄出个娃来,自己也算搭了把手,这叫参与。 后院的许大茂就睡不着了,在床上翻来覆去烙饼。干脆爬起来坐着抽烟。许爸从外头进来一看就乐了:“大茂,你也失眠了?” 许大茂闷声点头:“小王跟秦淮茹闹腾得也太凶了,这药性得多猛啊。”许爸听了直摇头:“秦淮茹这丫头遭罪咯,你听那哭声,啧啧,听着就心酸。”许大茂嘴角直抽,脑子里转着何雨柱跟贾东旭买药那档子事。这俩人脑子里装的啥?你们不难受?还是说,这就是爱?为了心上人高兴,啥都能豁出去? 他打了个哆嗦:“拉倒吧,这种爱,我许大茂可消受不起。”许妈的声音从外头飘进来:“大茂,别磨蹭了,赶紧回屋睡。我这正给你踅摸媳妇呢,过不了多久你就不用眼馋了。”许大茂应了声,摸了摸后脑勺回屋去了。这个四合院的晚上,注定不太平。 这事儿总算翻篇了。秦淮茹那哭声,说没就没,院里人耳朵根子清净下来,一个个眼皮子打架,打着哈欠就往被窝里钻。 睡意正浓呢,天刚蒙蒙亮,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鸡汤香气,跟长了脚似的,满院子乱窜。 好多人被这味儿勾得肚子咕噜噜直叫,心里头那火气蹭蹭往上冒,骂骂咧咧地爬起来。 谁这么缺德?大早上炖鸡,还让不让人睡了? 门一推开,好嘛,正瞧见何雨柱和贾东旭俩人,嘿呦嘿呦地抬着个铁盆,直奔王戈壁那屋去了。 老赵顶着俩黑眼圈,拉着一张脸,没好气地问:“傻柱,东旭,你俩这是唱的哪一出?” 贾东旭脸上堆着笑:“赵大叔,这不小王累着了嘛,我跟柱哥寻思着炖点鸡汤,给他好好补补。” 老赵嘴角抽搐,眼珠子瞪得溜圆,上下打量着贾东旭。 他奶奶的,给小王补补?这话也说得出口? 东旭这小子,秦淮茹以前可是你婆娘啊!你这心也忒大了吧?大度也得有个限度啊! 这时候,易忠海溜达过来了,看着这俩小伙子,脸上笑开了花,连连点头称赞:“瞧瞧,这才是好兄弟,比亲的还亲!有情有义!” 老赵撇了撇嘴,脸上的表情跟吞了只苍蝇似的,嘟囔着:“对,亲兄弟,比亲兄弟还亲。” 心里头却在琢磨,这叫什么事儿啊,亲兄弟也没这么上赶着伺候人的吧? 贾东旭和何雨柱送完鸡汤,哼着小曲儿,心情那叫一个舒畅,慢悠悠晃回了家。 刚迈进门槛,就看见贾张氏坐在那儿,眼神跟淬了毒似的,死死盯着贾东旭。当场就炸了毛:“送鸡汤?你脑子被驴踢了?给那小贱人送鸡汤,你图啥?” 贾东旭眉头拧成了个疙瘩,不满地回嘴:“妈!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我可是淮如孩子的干爹!我给她送点鸡汤,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吗?”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再说了,小王身子骨硬朗点,淮如也就少吃点苦头,早点怀上孩子,我就能早点当上干爹!算了,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懂,我上班去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溜了。 贾张氏坐在那儿,整个人都傻了,气得浑身直哆嗦,脸上的肉都在抖。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鸡汤……那是用我贾家的钱买的啊!花的是我贾家的钱!那都是我贾家的东西!” 她越想越憋屈,心里那叫一个恨啊,老泪都快掉下来了:“我贾张氏这是造了什么孽哟!怎么就生下这么个不争气的玩意儿!连媳妇都看不住,还上赶着给人家送补品!” 一晃眼,好些天就过去了。 这天大清早,秦淮茹脸上没啥血色,白得吓人。一手扶着墙根,腿肚子直打颤,一步一挪地往外蹭,每一步都跟踩在棉花上似的,使不上劲儿。 “弟妹……”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秦淮茹吓得浑身一激灵,魂儿都快飞了。 秦淮茹一抬眼,正好瞅见何雨柱拎着鸡汤罐子立在门口。 那一瞬间,她眼圈唰地就红了,火气直往上顶。 就是这么个玩意儿,天天跟催命似的送补汤,把她老公喂得跟头牛似的壮实。可怜她秦淮茹,夜里头遭的罪,谁又能知道? 她心里头堵得慌,恨何雨柱恨得牙痒痒。可人家上门是好意,总不能拉下脸来赶人吧? 秦淮茹强撑着一张笑脸,挤出一句:“柱子哥,这么早呢?” 何雨柱嘿嘿傻乐:“秦姐早啊!小王起来了没?我刚炖好的鸡汤,热乎着呢,你端回去给他补补。对了,一大爷发话了,今儿个让他跟着去趟厂里。” 第45章 第45章:第45章 “去厂里?”秦淮茹心头猛一跳,声音都带点儿抖。 她脑子里马上闪过一个念头……工作? 要是王戈壁真有了正经活儿干,那她可就彻底翻身了。白天在厂里累个半死,晚上还能有啥心思折腾她? 何雨柱咧嘴一笑,直接挑明:“就是工作的事,有点眉目了,让小王过去看看。” “那可太好了!”秦淮茹高兴得差点蹦起来,“柱子哥你进屋坐会儿不?” “不了不了,雨水还等着我回去做饭呢。” 何雨柱嘴上说着走,脚步却磨磨蹭蹭,一步三回头地偷瞄门口那个脸色发白的秦淮茹。 他心底暗暗念叨:秦姐这模样,怕是要撑不住了哇。 嘿,东旭那话真没说错——小王吃得好,淮如腰累倒。 这话越琢磨越有味儿。 淮如啊淮如,柱子哥这可全是为了你好,就盼着早点儿名正言顺当上那干爹呢。 只要一想到干爹这两个字,何雨柱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美滋滋的劲儿。 这汤嘛,还得接着送。 反正是从厂里灶上顺回来的,一分钱不花。 秦淮茹压根儿没察觉何雨柱肚子里那些花花肠子,这会儿心里全是欢喜,扶着墙一步一步慢慢挪回屋里。 一进门,就看到王戈壁四仰八叉地瘫在床上,呼噜打得震天响。 秦淮茹在床沿坐下,眼里是又嗔又怜。 气的是自个儿身子骨太不争气,连自己男人都扛不住。她甚至开始嘀咕,当年她妈说的那些话是不是哄人的。 不是说天底下没有犁坏的地么? 怎么到了她秦淮茹这儿,这话就不好使了呢? 可看着王戈壁那张睡得踏实的面孔,心头的怨气又全化成了一汪水。到底是自家男人,她不疼,谁疼? “老公,起来吃饭啦。” 王戈壁迷迷糊糊把眼睛掀开条缝,秦淮茹赶紧上手给他套衣裳,又蹲下身子,仔仔细细帮他把鞋穿好。 “累着了吧?柱子哥又端了鸡汤来,趁热喝点?” “不用。” 王戈壁刷牙洗脸,打了个哈欠,又抻了抻筋骨,这才在桌边坐下,朝她摆摆手:“你坐下,一起吃。” 秦淮茹老老实实坐过去,双手把筷子和汤碗递到他面前。 王戈壁却只把碗推回来:“你喝,我不爱喝这个。” “我真不用……” “别犟,听我的。” 秦淮茹眼巴巴瞅着王戈壁,嘴唇抿得紧紧的,那眼神柔得能滴出水来:“老公,你咋对我这么好啊。” 她心里头暖乎乎的,觉得自己就算在外头挨再多欺负,只要回到家有男人这么疼,那都不叫事儿。 “你这不说废话吗?你是我媳妇,我不疼你疼谁去?赶紧趁热吃。” “诶!” 秦淮茹接过男人递到嘴边的肉块,张嘴咬了一口,眉眼弯弯笑成了月牙儿,腮帮子鼓鼓囊囊地说:“老公给我夹的鸡肉,就是香!” “哈哈,那可不。” 俩人你一筷子我一勺,早饭吃得美滋滋。 至于那个送饭的何雨柱,早被秦淮茹给撇到脑后去了。 “对了老公,柱子哥刚才捎话儿,说一大爷让你今儿也跟着去轧钢厂报到。” “嗯,我知道了。等会儿你老老实实在家躺着歇着,等我晚上回来再好好收拾你。” 秦淮茹脸蛋腾地红了,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嗯……人家等着呢。” 虽说昨晚确实累得够呛。 可男人要的,她哪能不应啊。 再说了,秦淮茹自个儿也巴望着早点怀上娃呢。 传宗接代这种大事儿,可马虎不得。 吃饱喝足,王戈壁活动了两下胳膊腿儿,迈着步子出了院门。 远远就瞅见易忠海几个人在前头等着,他赶紧一溜儿小跑迎上去,挨个招呼:“一大爷!东旭哥!柱子哥!大茂哥!” 贾东旭上下打量了王戈壁两眼,见这小子精神头足得很,而且这两天下来,不光没瘦,反倒像是还圆润了些。 贾东旭心里头满意得直点头,伸手一把搂住王戈壁的肩头:“小王,这两天咋样?累趴了吧?” 王戈壁老实点头:“是有点遭不住。” 贾东旭脸上表情一收:“累也得咬牙撑着!这事儿可不能松劲,你得再加把劲儿使劲儿干,我还等着当干爹呢!” 王戈壁苦着一张脸:“东旭哥,淮茹那边……” 贾东旭立马开口劝:“兄弟,我知道弟妹这两天吃苦了,可这传宗接代是天大的事,她受了累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儿。等以后有了结果,你再好好补偿她不就是了。” 王戈壁一脸没辙:“东旭哥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咋推?你放心,只要还没倒下,我就往死里折腾!” 贾东旭听到这儿,脸上笑开了花:“好小子,就冲你这态度,没跑!就是得辛苦咱弟妹,让她再多忍几天吧。” 小王真是个靠得住的好兄弟啊。 为了让他贾东旭早日当上干爹。 小王这劲头,真是没话说。 贾东旭心里头一阵感动,拍了拍王戈壁的后背,又搂着他脖子,俩人跟亲兄弟似的朝着轧钢厂的方向走去。 到了轧钢厂门口。 易忠海脸上挂着笑,把手背在身后说:“小王,你先在这儿候着,我去门房登个记,弄好了喊你再进去。” 王戈壁点头应了一声:“好嘞,一大爷。” 易忠海带着刘海中、贾东旭、何雨柱、许大茂几个人进了门卫室。 他先递了一张条子上去,然后隔着窗户指了指外头的王戈壁,压低声音跟门卫嘀咕了几句。 门卫一个劲儿点头,笔尖在本子上唰唰划拉。 没多大会儿工夫,易忠海冲人招手,喊了声:“小王,来这儿。” 大早上的轧钢厂门口,工人乌泱泱往里涌。 王戈壁这张生面孔一出现,路过的都忍不住多瞟两眼。 不少女工胆子贼大,直接盯着他看,还凑一块儿嘀嘀咕咕指指点点的。 那眼神儿,一点儿不带躲闪的。 反倒给王戈壁整得脸上发烫,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搁了。 傻柱旁边有人捅他胳膊肘:“嘿,这哥们儿谁啊?没见过。” 傻柱一扬下巴:“我院里住着的兄弟,咋了?” “嗐,你急啥眼啊。我就问问,他成家了没?这长相挺招人稀罕的。” 傻柱白眼一翻:“早结婚了,甭惦记。就你长这样的,我兄弟也看不上啊。” 轧钢厂里头。 王戈壁一样新奇地东张西望。 这厂子规模是真大,一眼望不到头,人来人往的,好几万号人聚在一块儿干活,那阵仗能小了才怪。 易忠海早就见惯不惯了,背着手挺着腰板儿,步子迈得稳稳当当,边走边嘱咐:“小王,一会儿见的是李副厂长。你甭吭声,话让我跟老刘来说就成。” 王戈壁点点头,扭头瞅了瞅旁边的刘海中,压低嗓子问:“一大爷二大爷,咱空着手去,不用提点儿东西?” 刘海中咧嘴一笑,压低声音:“老易早就安排妥了。” 王戈壁脸一急:“那哪儿成啊!一大爷,咋能让你掏这个钱。” 易忠海笑呵呵摆摆手,示意他小点声:“你听我说,别毛手毛脚的。” “我可是你那孩子的干爷爷,咱们一家人,你见外个什么劲儿?” “小王啊,你记住了——我跟你一大妈,就老两口过日子。我工资挣得多,平时也没处花。这钱啊,不花在你们小辈儿身上,还能花哪儿去?你听一大爷的,这事儿我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不光是你,东旭、柱子、大茂那几个孩子,有个难处,一大爷一样不含糊。放心好了。” 王戈壁眼眶有点发热,声音也带着些动容:“一大爷,我记住了。” 易忠海乐呵呵的,抬手在他肩头拍了两下:“走,上楼。” 办公楼这边,人影稀稀拉拉,特别安静。 偶尔碰上一两个男女,穿戴整整齐齐的,跟外面车间里那些灰头土脸的工人压根儿不是一个档次。 搁哪儿都一样,有人待的地方,就得分出个高低来。 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口,易忠海收起笑脸,清了清嗓子,敲了两下门。 里头传出一声:“进来。” 易忠海推门就进,刘海中跟在后面,脸也绷得死紧,领着王戈壁一块儿踏进去。 第46章 第46章:第46章 屋里头,办公桌后头坐着个中年男人。 一只手摁着翻开的册子,另一只手捏着支钢笔,抬头扫了一圈进来的三人,最后那视线停在王戈壁身上。 易忠海中气十足,嗓门亮堂,开口就打招呼:“李厂长,您早啊!” 李副厂长乐呵呵地摆了摆手,指着边上的沙发招呼道:“老易,这就是你念叨的那孩子?” 几个人刚落座,易忠海就叹了口气,开口说:“可不就是他嘛,老王家的儿子,叫王戈壁。” “王戈壁?”李副厂长眉头拧了拧。 刘海中在旁边跟着赔笑,声音听着发干,他本来就不擅长跟当官的搭话,心里头直打鼓,挤出句:“李副厂长。” 果然,李副厂长脸上的表情就有点微妙了。 刘海中赶紧接过话头解释:“老王当年不是去支援戈壁了嘛,就给孩子起了这么个名儿。” 李副厂长这才恍然大悟,拍了下大腿:“闹半天是这么个王戈壁,明白明白。” 他跟着叹了口气,语气带了几分感慨:“老王这人,是真心实意为厂子出力啊。当初咱厂扩建那阵,他领着一帮工人兄弟,没黑没白地干,好不容易把工期抢回来了。后来他又主动提出来调去支援,一点私心都没有,这种觉悟,我是真佩服。” 易忠海马上挤出笑脸,接过话茬:“李厂长说得在理。您看这孩子,老实巴交的,不爱吭声。他是我跟老刘从小看在眼里的,性子好着呢。就是岁数不小了,这几天院里刚给张罗了个媳妇儿,眼下就差个工作的事了。” 李副厂长听这话眼睛一亮,连着点头:“好好,不错不错。老易同志、老刘同志,你们能惦记着工友留下的孩子,还帮忙操心婚姻大事,这觉悟够高。” 易忠海忙不迭地接上一句:“都是厂长领导得好。” “哈哈哈,你这老易啊,少来这套。行,你的意思我懂。”李副厂长收了脸上的笑,语气沉了几分:“小王的工作好安排,可他媳妇那块儿,就没那么好弄了,老易,这话你心里有数吧?” 易忠海脸上笑容僵了那么一下,马上又堆起来:“我们不叫厂长为难,您怎么安排都行。这孩子听话,组织上让干啥就干啥。” 李副厂长的表情这才缓下来,问了一句:“认字不?” 易忠海忙说:“认得认得,虽说没正经上过学,可小时候老王亲自教过。” “那就没问题。”李副厂长琢磨了一下,开口道:“老王当年就是从咱轧钢厂出去的,如今他为人民把命都搭进去了,这孩子的活咱厂得管。既然识字,去卫生办当个登记员怎么样?” 嘴上问着,可那口气压根不给人商量的余地。 易忠海立马起身,满脸感激地握住李副厂长的手使劲晃了两下:“那可真谢谢厂长了!” 王戈壁也赶紧站起来,规规矩矩地道了声谢:“谢谢李厂长。” 李副厂长看他这副懂事的模样,脸上笑开了花,摆了摆手:“行了行了,让老易带你过去办手续吧,流程他都熟,麻溜的。” 上头有人应了一声,啥都好办。 有了李副厂长那点头,再加上易忠海和刘海中这两个在厂里说话有分量的老工人一路领着,手续办得顺顺当当,没费半点周折。 转眼工夫,王戈壁人就站在了卫生办的门口。 王戈壁站在那栋旧楼门前,眼皮子直跳。这楼破得跟八十年代的老片场似的,墙皮都掉渣了。他也懒得磨叽,抬脚就迈了进去。 门边坐着个登记的小姑娘,头发剪得齐齐的,模样挺清爽。她抬起头,看到王戈壁进来,问了句找谁。王戈壁二话不说,把手里那沓材料往桌上一放,说自己是来报道的。 小姑娘低头翻了翻资料,再看向王戈壁的眼神明显变了,带着点好奇。她没多问,站起来说了句跟我来吧,就往楼上走。王戈壁跟在后头,听着自己脚步踩在楼梯上嘎吱响。 这楼一共三层,爬到顶也就一会儿的事儿。一路上碰见好几个穿工装的女同志,各个年纪都不小了,男同志倒是稀罕,总共没几个。 到了写着主任办公室的门口,小姑娘抬手敲了两下。里头喊了声进,她推开门。办公室里坐着一个戴眼镜的老阿姨,抬头看见小姑娘,脸上带着点疑惑,问她是不是有事。 小姑娘笑笑,说刘主任,有个新来入职的同志,材料在这。老阿姨一听,推了推眼镜,上下把王戈壁打量了一圈,接过材料就开口了:你就是李副厂长说的小王吧?通知我早收到了。 王戈壁点头应了声是。刘主任把材料往桌上一放,说行,东西搁这儿,手续回头给你办。先叫云云带你去领工装,对了,你不往宿舍住吧?王戈壁说不去,他回四合院。刘主任听完摆摆手,让他下楼去吧。 王戈壁跟着那个叫云云的姑娘下了楼,先去领了套工装,又领了一兜子杂七杂八的福利。他低头翻了翻,看到一个鼓鼓囊囊的东西,拿起来当场愣住,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云云背着手,脸颊干干净净的,直接问回去:怎么着,头回见这个?王戈壁捧着那玩意儿一脸懵。云云倒是不扭捏,脆生生地说:厂里发的福利,你拿回去跟自己媳妇过日子用吧。 王戈壁嘴巴张了张,一声没吭,默默把那东西塞进了口袋。 中午一到,王戈壁正坐在工位上缓神,就听楼下传来吆喝声。一大群穿工装的同事集合往下走。他赶紧站起来迎上去,喊了声刘主任。 刘主任背着手,乐呵呵的打量他,说来巧了,小王,今个正好有事儿给你安排。办公楼后面那片空地,长了一堆草,你跟他们去收干净吧。 王戈壁听完,心里那叫一个滋味儿。头一天上工,干的是拔草的活儿,说出去都丢人。可等他顶着大太阳到那片空地一看,云云那姑娘也蹲在地上,脸晒得通红,手里还一把一把揪着野草。 王戈壁心里那点不痛快瞬间就消了。行吧,哪个年代上班都是这德行,能咋办。 中午到了饭点儿,俩人都是满身汗。云云拍了拍手上的泥,领着王戈壁往食堂走。王戈壁凑上去问:赵姐,咱们这卫生办,到底都管些啥啊? 云云噗嗤一声笑出来。她边走边数:厂里的卫生啊,车间的啊,工人身体检查啊,还有生娃那档子事儿,健康宣传那类乱七八糟的,可多了去了。她笑着回头看了他一眼,说你先跟着干吧,过阵子自己就门儿清了。 王戈壁听得脑袋嗡嗡的,照这么下去,这活儿可不比拔草省心。 王戈壁跟在赵姐后头进了食堂,俩人端着饭盒排队往前挪。 窗口那儿何雨柱正掌勺,瞅见王戈壁那张被日头烤得通红的脸,一下子乐出声:“呦,小王同志,这半天干啥去了?分哪个部门了?” 王戈壁苦着张脸:“卫生办,锄了一上午野草。” “噗,锄草?” 何雨柱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快崩出来,手一抬饭勺哐当敲了下锅沿:“成,赶紧吃,吃饱了下午接着使力气。” 俩人寻了个空桌坐下。 赵姐低头瞧瞧自己饭盒里清汤寡水一片肉星子都不见,再瞄瞄王戈壁饭盒里堆着油亮亮的肉块,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压着声儿问了句:“你跟那厨子认得?” “老邻居了,住一个院儿。” 王戈壁看她眼珠子恨不得长在自己碗里,心里门儿清,二话没说夹起一大片肉就往赵姐饭盒里送。 赵姐脸腾地有点发烫,手往后缩了缩:“哎哟你干啥呢,给我夹什么菜,叫人瞅见多难为情。” “赵姐你放心吃,我这边量足,撑得慌。” 王戈壁说着又扒拉了几筷子肉过去。 赵姐抿抿嘴,偷偷往边上扫了两眼,确认没人注意这边,这才赶紧把肉往饭里一搅和,闷头扒拉几口把肉藏严实了,松了口气,再看王戈壁的眼神都软了不少:“小王啊,你是个懂事的。” 第47章 第47章:第47章 王戈壁老实巴交笑了笑没吱声。 赵姐嘴里嚼着肉,话匣子也开了:“咱卫生办说白了也没多大活儿,不累,你瞧今儿那草地,拔净了还不晓得得歇多少天。” “平时就是四处转悠转悠,盯着看哪哪儿不干净,再就是跟人念叨念叨卫生常识,听着是不是挺省心的?” 王戈壁点点头:“确实不费劲。” 赵姐眉眼弯弯:“省心归省心,可咱手上的权力不算小,但凡跟卫生沾边儿的事,没有我们点头那可不好使唤。” “你先踏实干一阵,等那片杂草弄归一了,我给你安排去当登记员,那活儿更轻松,本子上写写画画就行。” “到时候你跟我搭伙,我照应你。” 有人肯带,路子果然好走得多。 上午刚上手还有些发蒙,熬到下午,王戈壁就利索多了,他体格本就结实,倒是这大日头晒得人遭不住。 天色擦黑,厂里的广播一响,人潮开始往外涌。 王戈壁这卫生办活儿松,早早跟着赵姐蹲在厂门口等人。 人一群一群涌出来。 隔老远就听见熟悉的笑骂声,何雨柱跟贾东旭、许大茂仨人你追我赶地蹿出来,边跑边互相甩话。 易忠海和刘海中慢悠悠跟在后面,聊得正带劲儿。 “小王!” 贾东旭一眼瞅见王戈壁,两步窜过来。 王戈壁从地上拎起个布袋子。 “这是啥?新发的工装?” “有工装有福利。” 袋子鼓鼓囊囊,除了靛蓝工装,还塞了搪瓷盆、牙缸、肥皂和毛巾。 “今儿报到咋样?顺不顺当?” “铲了一天草呗。” 许大茂笑得嘴都咧到耳根子了:“拔草?就工厂后面那片荒地吧?” 易忠海也跟着乐:“急啥,那边活儿少,基本没啥事干,平时闲得很。” 贾东旭接话:“是啊,那岗位轻松,没多少活计,偶尔有点事也是小打小闹,混日子挺好。” 王戈壁应了声:“明白了。” 刚跨进四合院大门,老远瞅见秦淮茹跟几个小媳妇凑一块儿唠嗑,可她那眼神压根没在话头上,一个劲儿往门口瞟。 瞧见王戈壁拎着袋子出现,秦淮茹眼睛猛地一亮,腾地站起来就要冲过去:“老公!” 跑出两步,又觉得太主动了点儿,脸蛋一红,硬生生刹住脚,坐了回去。 旁边几个女人笑成一团:“才一天没见,就这么想了?” “秦淮茹你这不行啊。” “哟,甜得很呐。” 秦淮茹红着脸坐那儿,也不吱声,嘴角却翘得压不住。 等王戈壁走近了,她才起身,甜滋滋地往他身边一站:“两位大爷下班啦?东旭哥、大茂哥、柱子哥,辛苦咯。” 易忠海笑着点点头,算打了招呼。 王戈壁从袋子里翻出几盒赵姐塞给他的福利套子,朝那群小媳妇递过去:“翠华嫂子,单位发的福利。我跟淮茹这会儿用不上,你们看着分了吧。” 几个女人再泼辣,瞅着那玩意儿脸也刷地红了。 可谁也没躲,反倒一个比一个爽快地接了:“谢啦小王,回头嫂子做豆腐给你送去。” “这玩意儿好啊,我都怕怀孕,一直躲着呢,你家赵哥气得不行。” “再生可真养不活了,那我可不客气了。” 嫂子们三下五除二瓜分干净,一点没跟王戈壁见外。 王戈壁摆摆手:“那行,我等嫂子你那豆腐。” “呸,你这臭小子,最好说的是豆腐。” 秦淮茹撅着嘴,悄悄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王戈壁也不恼,老婆耍点小性子,挺正常。 进了屋,秦淮茹兴冲冲地把王戈壁带回来的东西一件件摆出来,越看越欢喜。 “老公,今天算正式上班了?” “嗯,存折你拿着,往后工资都交给你管。” “真……真给我?”秦淮茹以为自己听岔了。 王戈壁点头:“那还能骗你?你是我媳妇,家里钱自然归你管。” 秦淮茹眼眶瞬间泛红,鼻子一酸,扑过来一把抱住王戈壁。 “老公,这几天我跟何雨水学认字呢。” “学得咋样?” “我还背下来一句诗。” “什么诗?” “就是……悠然见南山。” 天还没擦黑,王戈壁那屋就把门给带严实了。 事情得从秦淮茹说起,这姑娘闲着没事,非要缠着王戈壁聊诗词。 淮如打小就爱读书,一天到晚手脚不闲,干啥都弄得利利索索。 这会儿她抓着门环,脑袋一晃一晃地等着听讲。 学问这东西,深着呢。 淮如听得入神。 日头落下去,四合院里静悄悄的,各家各户都忙着生火做饭。 贾东旭跟几个年轻小伙坐在院当中胡侃。 何雨柱叼着根烟,二郎腿晃得欢实:“哎,王戈壁那小子呢?钻屋里半天了也没个动静。” 贾东旭随手拍了他脑袋一下:“柱子你嘴上没把门的,小王忙着呢。” 说着,眼神往王戈壁那紧闭的屋门瞟了一眼。 何雨柱揉着脑袋挺委屈:“东旭哥你打我干嘛,我这不寻思着趁空弄几块玻璃来,给小王把窗户糊上嘛。” 话音还没落地,屋里突然传出秦淮茹的哭腔。 何雨柱噌地蹦起来,脸色都变了:“秦姐她……” 许大茂照着何雨柱后脑勺又来了一下:“你缺心眼儿啊,小王对他媳妇多上心啊,弟妹能有啥事?” 贾东旭跟着打圆场:“就是,你脑子进水了是不,净知道瞎咧咧。” 许大茂咂咂嘴:“咳,我说啊,小王那窗户,是该早点装块玻璃了。” 贾东旭心口一紧,装模作样吸了口烟:“不用不用,这么热的天,急啥。” 他心里门儿清,这要是装了玻璃,可不就隔着啥了? 那玻璃是薄,可就是那一层,硬生生把人隔出十万八千里。 贾东旭就是惦记着离秦淮茹近些。 他可不是想听啥哭声。 他在乎的,那是人和人之间的信任。 人与人之间,哪怕隔着根头发丝,那都是多余的。 这一点,他跟王戈壁倒是想到一块去了。 何雨柱平白无故挨了两巴掌,憋屈得不行,蔫了吧唧猫在地上。 猛然间—— “快来人啊!” 一声尖叫划破院子。 何雨柱一个箭步蹿起来:“是秦姐,出事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心里直打鼓,赶紧撒腿跑过去。 冲到王戈壁家门口,贾东旭扯着嗓子喊:“小王,你那边咋回事?” 门开了道缝。 王戈壁脸都顾不上擦,抱着人就窜了出来。怀里的秦淮茹白得吓人,汗珠子顺着额角直淌,嘴唇一点血色都没了。 何雨柱瞧着这模样心里咯噔一下,贾东旭更是直接慌神,上去就要接人:“小王,这到底是咋闹的?淮如怎么了?” “东旭哥,柱子哥,现在真没空细说,赶紧上医院!” 话音没落,王戈壁抱着人就往前冲。他底子厚实,抱着个人跑起来跟没事儿似的,后头俩大老爷们追得直喘。 才跑了没几步路,后面一阵车铃响。许大茂蹬着自行车满头大汗地追上来:“我说哥们儿,你这么抱着人跑到医院,自己非瘫了不可!快,上我车!” 王戈壁二话没说把人放上车座:“大茂哥,谢了!” “说这干啥,甭客气。傻柱、东旭,你俩后头慢慢跟着,我先带着人走!” 贾东旭嗓门都劈了:“你俩赶紧!别管我们!” 眼瞅着自行车越骑越远,贾东旭感觉心口跟被刀剜似的,连腿肚子都发软。何雨柱脸上没比他好看到哪去,一脑门子汗,两条腿捣腾得飞快。 等俩人拼死拼活赶到医院,浑身上下跟水里捞出来一样。逮着护士问清楚了地儿,上了三楼,刚走到病房门口,脚步全顿住了。 秦淮茹躺在病床上,脸色还是那白惨惨的样子,可瞧见他俩,目光明显躲闪了一下,耳尖还泛了层薄红。俩人谁都没敢直接进去,就杵在门口互相递了个眼色。 何雨柱左右瞅了一圈:“诶,大茂人呢?怎么没看见他?” “八成是上厕所去了呗。”贾东旭嘴上应着,眼珠子却一直没离开病床上的人,声音都压不住地抖,“傻柱,你说淮如这到底是啥毛病?不能是什么疑难杂症吧?” 第48章 第48章:第48章 何雨柱一听这话,眼眶唰地就红了:“你胡咧咧啥呢!咋可能!” 贾东旭心里头七上八下的,忍不住嘀咕:“可万一真要是……那不就完了吗?淮如多好的一姑娘,长那么俊,咋就说病就病了呢?” 他想不通,越想越钻牛角尖,眼圈跟着泛了红。 何雨柱在旁边攥紧了拳头,嗓音发沉:“真要是难治的病,怕啥!淮如这病,花多少钱我都给她瞧!” 贾东旭猛一抬头,也咬牙接了话茬:“我也拿钱!治!一定会治好的!” 俩人谁也没再多说话,心里头的想法一样又一样。那可是他们的女神啊,这时候不说给她花钱看病,还能干啥?为了秦淮茹,就算把家底掏空了,他俩也绝没二话。 医生前脚刚踏出病房门,贾东旭立马蹿上去,一把扯住人家白大褂袖子,给拽到墙角旮旯。 他压低嗓子,跟做贼似的问:“大夫,里头那位到底咋样?” 女医生板着张脸,眼皮都没抬一下,扫了他俩一眼,甩出一串专业术语,跟念经似的,听得人头大。 贾东旭整个人直接懵圈了,杵在原地跟根木头桩子似的,脑子里嗡嗡作响。这哪是得病啊,分明是受了伤! 何雨柱也彻底傻了,站在那儿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搁。 他心里头骂翻了天,小王这货下手也太狠了吧?走路都能走出岔子?能不能靠谱点?你自己莽撞没事儿,受罪的还不是淮如妹子? 这事儿也教训人,大晚上的路不能瞎走,一步迈错,指不定就找不着回屋的道儿了。 贾东旭愣了半天神,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问:“刚才大夫说的那个辅助用品,是不是真有那玩意儿?” 何雨柱点了点头:“听着像是那么回事儿,说是带润滑的。东旭哥,你该不会是想……” 贾东旭嘴角扯出个笑:“我寻思着给淮如整一个。” 他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自己这波体贴得很。淮如知道了指定高兴。 就算咱俩成不了一家人,我也能照应着她。 何雨柱一听这话,眼珠子转了转,起初有点意外,可紧接着,脸上表情就变得认真起来。 他心里琢磨:东旭哥都舍得掏这个钱,我何雨柱能落人后头?门儿都没有! 想到这儿,何雨柱直接开口:“东旭哥,那咱俩轮着来,一人买一次。” 贾东旭直摆手:“拉倒吧,这事儿我一个人包了就行。” 何雨柱可不答应:“凭啥你一个人包了?我偏要买!照顾妹子,咱们谁都有份!” 好你个贾东旭,居然想吃独食? 我何雨柱把你当亲兄弟处,真是瞎了眼珠子! 做人得懂得分享这个道理,你懂不懂啊东旭? 何雨柱越想越来气,一甩头转身就走:“这回我先买,下回那一瓶归你!” 都是给淮如出份力,哪能让你一个人把功劳全占了? 吃独食那可是大忌! 病房里头,秦淮茹躺在床上,紧紧抓着王戈壁的手,眼眶泛红:“当家的,都怪我没用,跟个废物似的。” 王戈壁笑了笑,摆摆手:“别瞎说,慢慢来就行,不着急。大夫说了没大事儿,就是有点撕裂,养几天就好了。” 秦淮茹点点头,声音带着哭腔:“我会努力早点适应的,我不想当个啥都干不了的软蛋。” 王戈壁伸手揉了揉她头顶,语气温和:“你自己都不信自己,谁还能信你?我信你。” 片刻后,王戈壁起身出了病房去厕所。 贾东旭跟何雨柱对了个眼神,并肩走了进去,表情那叫一个严肃认真。 贾东旭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递到秦淮茹面前:“妹子,这东西你拿着,管用。” 何雨柱也紧跟了一句:“对对对,你收好了,有了这玩意儿,保管你往后不会再遭罪。” 俩人边走边嘀咕,眼神都带着点得意劲儿,谁也没回头看病房那扇门。贾东旭把那个小瓶子往兜里揣紧了些,步子迈得那叫一个轻快。 何雨柱跟在旁边,咧嘴一笑:“这玩意儿可真是个宝贝,往后淮如再磕着碰着,咱俩也算是有招儿了。”他抬手拍了拍贾东旭肩膀,那股热乎劲儿跟亲兄弟似的。 病房里的秦淮茹还愣坐在床沿上,指头捏着那个冰冷的小玻璃瓶,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瓶身上印的字歪歪扭扭,她一个都不认识。她皱着眉,嘴里小声嘟囔了句:“这是啥玩意儿?那俩人神神秘秘的,话也不说清楚。”心里头那股子疑问堵得慌,可又没处问去。 走廊上,许大茂带着王戈壁正好从厕所那头溜达回来。老远瞧见贾东旭和何雨柱站在病房门口有说有笑,许大茂就吆喝了一嗓子:“哟,你俩可算冒头了!我寻思着你们是不是把人扔这儿就不管了呢。” 贾东旭转过身,脸上笑纹还没收干净:“哪能啊,刚跟淮如说了会话,正要回去给她整点吃的。”他顿了下,补了句:“今儿这事,可真得谢谢你大茂,要不是你跑得快,淮如还得遭罪。” 何雨柱也跟着点头,语气挺诚恳:“就是,回头请你喝酒,没跑儿。” 许大茂摆摆手,憨憨一笑:“拉倒吧,就蹬个车子的事,值当你俩这么谢来谢去的?”他歪个头,冲病房努努嘴,“大夫刚才说了,没啥大事,养一晚明儿就能走人。别跟天塌了似的。” 话音落,贾东旭和何雨柱脸上的笑就僵了一瞬,俩人目光一碰,赶紧又别开。何雨柱喉咙动了动,清了清嗓子,声音故意拔高了几度:“那是!咱淮如就是身子骨弱了点,闹点小毛病,养养就好了。”他一边说一边搓了搓手,动作有些多余。 贾东旭也麻利接茬:“对,小毛病!压根不值一提。大茂你甭搁这儿瞎操心了。”话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这嗓子有点太响,忙低下头假装看鞋面。 许大茂的眼珠子在他俩脸上来回扫了甩,眉头慢慢拧起来:“我怎么越看越觉得你俩今天贼眉鼠眼的?有啥事瞒着我呢吧?” “瞒你?瞒你啥呀!”贾东旭抬头瞪回去,语气硬邦邦的,“你这人就是爱瞎琢磨。” 何雨柱也赶紧摆手打圆场:“大茂你就别胡思乱想了,天大的事也没有——我俩先回去做饭去,你跟小王搁这儿照应着点,一会儿热乎饭菜给你们端过来。”他说着,悄悄扯了下贾东旭的衣角。 贾东旭会意,又跟了一句:“对,灶台还没开火呢。小王,淮如这边你多费心,我俩去去就回。”话没说完,人已经朝楼梯口跨了两步。 王戈壁在一旁应了声:“成!有我盯着呢,你们放心去吧。” 贾东旭下了一层楼,才悄悄吐了口气,压低声音跟何雨柱嚼舌根:“刚才差点就说秃噜嘴了。那俩字要是蹦出来,淮如的脸往哪搁?” 何雨柱也拍拍胸口:“可不嘛!多亏你反应快。以后这话,咱哥儿俩烂肚子里得了。反正有那瓶好宝贝,淮如吃不了亏。”他嘿嘿低笑一声,跟了两步又补一句,“明儿她就能回去了,这事就算翻篇了,谁也别再提。” 王戈壁把人送到楼道口,自个儿折回病房里头。 秦淮茹见他进门,立马举起手里那小瓶子晃了晃:“当家的你看,柱子哥跟东旭哥塞给我的,说是啥顺畅的东西,我也没整明白。” 王戈壁一头雾水,凑过去挨着她坐下,接过小瓶子一瞅,眼睛一翻差点背过气去。 他趴秦淮茹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一通。 秦淮茹的脸唰地涨得通红,跟熟透的番茄似的,她哎呀一声,整个人埋进王戈壁怀里不肯抬头。 她羞得直跺脚,嘟着嘴嘀咕:“这俩人啥毛病,哪有给自家弟妹送这个的,也太没谱了。” 王戈壁跟着接茬:“可不,真够缺德的。” 秦淮茹又羞又气,攥着小瓶子就要往垃圾桶里扔:“扔了扔了,太膈应人了。” 王戈壁一看她动真格的,赶紧一把夺回来,装出一副正经八百的模样:“别别别,好歹是东旭哥和柱子哥的一片心意,咱就凑合着收下吧。” 第49章 第49章:第49章 秦淮茹气鼓鼓地瞪他,脸红得能滴血:“当家的!!!” 讲真,秦淮茹这会儿心里头直打鼓。 这功夫原是她妈私下传授的独门本事,秦淮茹一直揣着没敢碰,总觉得脸上挂不住。 今儿个是王戈壁寻着了班,往后家里头有了进项,秦淮茹一高兴,就想着好好犒劳犒劳自家男人。 哪儿想到这档子事凶险成这样,她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可话又说回来,秦淮茹心里虽然后怕,却也没半点后悔。 因为她看得出来,王戈壁对这独门活儿特别上瘾。 再说了,现在的秦淮茹早就跟从前不一样了,她算是摸透了自己男人的底细。 她心里门清,自家这位爷那是真真的天赋异禀。 要是让别人晓得王戈壁这身本事,怕不是要眼红死她秦淮茹。 所以秦淮茹对王戈壁那是稀罕得不行,跟揣着宝似的捂得严严实实,就怕给人瞅见了。 可就算再怎么稀罕,秦淮茹也不敢再遭一回那种罪了。 王戈壁也看出秦淮茹怵得慌,也不逼她,只是脸上挂出点儿没劲的神情:“那就算了呗。” 果然,秦淮茹一见他这满脸失落,心尖上跟针扎似的疼,一下子觉得自己对不住自家男人。 当媳妇的,她好像有点不够格了。 秦淮茹咬着后槽牙,虽然心里头还发憷,还是开口问:“真的……顺畅吗?” 王戈壁赶紧摆手:“你要是不乐意,就算了,别为难自己。” 秦淮茹急了:“别别别,只要你欢喜,我干啥都行。”她攥住王戈壁的手,眼神里全是认真。 要不是身上还有伤,她这会儿就能豁出去。 秦淮茹低头看着自己,心里头满是自责。 秦淮茹啊秦淮茹,你咋这么怂,偏偏这种节骨眼上挂了彩。 秦淮茹翻了个身,心里头堵得慌。这算怎么回事啊,自家男人伺候得不上不下,传出去不得让人笑话死?当男人的可是家里的天,她这个当媳妇的,连这点事儿都办不妥当,说出去都丢人。 一想这事儿她就来气,都怪贾东旭和何雨柱这俩货。有这么好的东西也不知道早点掏出来,非得等她进了医院才送过来。要是早给,她不就能把男人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哪还用遭这份罪。这俩人简直太不靠谱了,耽误她伺候自家男人,这罪过可不小。 秦淮茹越想越觉得气不过,可面上倒是一点儿没显露出来。她心里明镜儿似的,王戈壁这人重情重义,把兄弟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在心里埋怨他那俩兄弟,准得跟自己急眼。 天刚擦黑的时候,何雨柱跟贾东旭端着饭菜就来了。俩人一进门就紧着问:“弟妹,感觉咋样?我特意买了只老母鸡炖汤给你补身子,你安心养着,不碍事。” 秦淮茹虽说明里暗里嫌弃这俩人,可瞧见他们真金白银买了老母鸡来,那点小怨气也就散了。她扯出个笑脸来:“东旭哥,柱子哥,我没事儿,就是小毛病,大夫说天亮就能出院。我搁这儿歇一宿就成。” 贾东旭还是不放心:“那你还有啥不舒服的不?” 秦淮茹摆摆手:“没有没有,东旭哥你赶紧回吧。对了,我瞧病这钱——” 贾东旭扭头就走:“啥钱不钱的,这事儿我这就去办。”何雨柱一拍大腿赶紧跟上去,生怕慢了半拍:“弟妹,准是小王走得急没带钱吧?你好好躺着,我跟东旭去把费用交了。” 王戈壁哭笑不得:“柱子哥,真不用——” 何雨柱摆摆手打断他:“啥叫不用?你留下照顾弟妹,我俩交完钱就回,你别往外跑了。”说完拉着贾东旭就蹿了出去。 秦淮茹眼瞅着这医药费有人掏了,心里美滋滋的,嘴里却说道:“东旭哥跟柱子哥可真好。当家的你放心,我绝不给你丢脸,等出了院就把钱还上。” 王戈壁“嗯”了一声:“你有这心就行,咱可不能白拿他俩的钱,他们还攒着娶媳妇呢。” 秦淮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知道了知道了。当家的,我给你盛碗鸡汤,你快尝尝味儿。” “这汤我熬了一宿呢,快趁热喝。” 秦淮茹声音软乎乎的,把碗往王戈壁跟前推了推。看她那副眼巴巴等着夸奖的样儿,王戈壁也没推辞,接过碗仰头灌了几口,热气冲得喉咙发烫。 秦淮茹瞧着自家男人喝得痛快,嘴角弯起来,眼睛也跟着眯成两道月牙。 隔天一大早,秦淮茹觉着伤口不怎么疼了。年轻底子好,皮肉伤恢复得快,不过王戈壁还是仔仔细细给她换了回药,动作小心得很。至于关上门之后那些事嘛,旁人也就别打听了。 收拾利索,夫妻俩去办了出院手续,溜溜达达往回走。 到四合院时天刚亮透,街上还没几个走动的人。王戈壁把秦淮茹安顿好,脚底板一转,就往轧钢厂方向赶。身上的活儿不能耽误,班可不能缺。 “当家的,晚上可得早点回,我给你准备了个好东西。”秦淮茹趴窗台上喊了一嗓子,尾音带着点俏皮。 没等王戈壁答应,她又补了一句。 其实秦淮茹心里有本账。她清楚自家男人是个要脸面的,骨子里传统得很。厂里那些年轻女工,长得水灵会说话,一茬接一茬,不多盯着点可不成。她嫁进来时间不长,可有些事心里门儿清。 王戈壁迈出院门,又想起一茬,站定了回头吩咐:“今儿个把钱准备齐喽,晚上还给东旭和柱子哥。咱可不能欠人家的。” 钱的事他不大忧心。上次借的那笔还剩下,兄弟几个平日里有来有往,这笔那笔的根本算不清楚账。谁家有急事了帮一把,都是常理。可正经借出去的,该还就得还,不能坏了规矩。 秦淮茹心里舍不得那钱,嘴上却没驳他,脆生生应道:“放心吧,亏不了你的脸面。” 这话听着妥当,王戈壁心里挺美。看来教育真出了效果,这女人一根筋通到底,听话。他寻思着,往后还得接着下功夫,非得把秦淮茹教成个通情达理的好媳妇儿不可,可不能让她走上原着里那个歪道。 想到这儿,他心情舒坦,嘴上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迈开步子往轧钢厂走。 一路紧赶慢赶也没吃嘴。推开卫生办的门,气还没喘匀,赵姐就抬头瞧见他,笑着招呼:“哟,小王来了。” 王戈壁咧嘴笑应了声:“赵姐早,今儿个有什么活儿安排?” 心里却盘算着,自行车这事该提上日程了,天天靠两条腿跑,到底是不得劲。 赵姐一翻眼皮,嘴角撇了撇:“能忙个啥,还不是拔草那点破事。” 她手一抬,往旁边的空凳子一指:“你搁那儿坐着等信儿就行。那个搪瓷缸子是我给你顺的,本子笔也备好了,桌上那张纸是我写好的规矩,你先瞅瞅。” 王戈壁乐得合不拢嘴:“赵姐你这帮忙可太大了,改天上我家搓一顿!” 赵姐笑得肩膀直抖:“你不是都有媳妇了嘛,请我算哪门子事儿?” 王戈壁愣了下:“嘿,您这话说的,好歹一个战壕里的工友,坐下吃个饭咋啦?” 赵姐琢磨了下,也顺着这话点了点头,不过还是没应,说是自个一个没了男人的寡妇,往人家家里头跑,免得让人嚼舌根。 王戈壁听完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明白赵姐是个孀居的。 她那个男人是旧社会那阵儿找的,没成想刚把喜事办完,人就出了岔子没了影。 这几年她一个人拉扯着公婆过日子,村里人提起她来都得竖个大拇指,夸一句孝顺媳妇。 王戈壁不由得偷偷多瞅了赵姐几眼,寡妇俩字搁脑瓜里一翻腾,总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味。 赵姐留着齐耳短发,一张瓜子脸,腮帮子上散着几个小雀斑,乍看说不上多俊,但越瞅越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只可惜那腰身粗得跟水桶似的,腿也够壮实,跟王戈壁心里的审美沾不上边。 其实那年代的婆娘大多就这么个身板儿。 第50章 第50章:第50章 干起活儿来一个顶一个,出力气比爷们儿还狠,真要是杨柳腰、细胳膊细腿的,早叫人给笑话死了。 倒是秦淮茹那种打乡下出来的,偏生腰细腿长,模样水灵,那真不多见。说到底还是她上头俩爹俩哥护着惯着,才养出这么一副好皮囊。 虽说底子好,秦淮茹在村里那阵子也让日头晒得黑乎乎一团。可自打嫁过来这些时日,肤色慢慢缓了回来,又白净了不少。 王戈壁低下头翻赵姐递来的那本工作小本子,心里踏实得很。新踩进一个地方,能有个人搭把手,日子总是要好过些的。 没一会儿,刘主任下来派活儿,分来分去还是拔草。一帮人从早忙到正午,饿得前胸贴后背才算散了。 王戈壁抹了把脸上的汗,撒腿就往茅房冲。 他解了裤腰带正舒坦着,旁边几个轧钢厂的工友,有的嘴里叼着烟,有的扯着嗓门闲聊,但谁都偷偷瞄着旁边的人,腰杆挺得溜直。 都是老爷们儿,到了这儿总得暗地里较个高低。 谁知道没多大工夫,这帮家伙一个个脸都绿了,眼神直勾勾地发愣,接着一个个低着脑袋,耷拉着肩,受了多大打击似的跑了出去。 王戈壁一头雾水,抖了抖裤子系好腰带,慢悠悠晃出门口。 迎面正撞上贾东旭跟许大茂。 贾东旭眼尖,嗓子一亮:“哎哟喂,小王!你也在啊,里头还有人没?” 王戈壁一脑门子问号:“没了啊,咋啦?” 贾东旭憋着坏笑直拍大腿:“刚听几个哥们儿说,这茅房冒出了个驴精,我跟大茂专门跑来看个鲜儿!” 许大茂咧嘴一笑,脸上全是不当回事的劲儿:“啥驴妖不驴妖的,我看就是瞎扯淡。”边说着,他还故意扭了两下腰。身为大老爷们儿,这脸面可不能栽。 旁边的王戈壁听着,嘴角直抽抽,这下总算弄明白刚才那些人为啥跑得比兔子还快了。合着是见了他王戈壁,一个个都臊得慌啊。 “嫪毐这天赋,还真是够劲儿。”王戈壁心里嘀咕着,脑子里又冒出三大爷家那块玻璃来。想起刚得到这本事那会儿,他兴奋得大半夜睡不着觉,半夜跑出来试转轮术的威力。好家伙,那车轮子一个没控制住,直接就呼三大爷家窗户上去了。 前阵子他下乡办事去了,也不知道那事儿最后咋收场的。不过王戈壁可没那么傻,才不会主动跑去认账。顶多以后找个机会,私底下给三大爷闫埠贵塞点钱,算是一点心意。 “小王你等会儿我们啊,我跟大茂先去放个水。”贾东旭喊了一嗓子,拉着许大茂就往厕所钻。没多大功夫两人就跑出来了,一块儿跟着王戈壁往食堂走。 这一路上,贾东旭嘴里还不停念叨着驴妖的事,跟许大茂聊得火热。王戈壁听了一路,嘴角带着笑,时不时的点下头。 食堂里这会儿正热闹,王老二耷拉着脑袋坐在那儿,整个人蔫了吧唧的。 “王老二,你这是咋啦?跟霜打了的白菜似的没精打采的。”赵大根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他对面。 王老二头也不抬:“滚蛋,烦着呢。” 赵大根看他这样反倒乐了:“哎哟喂,看你郁闷我这心里就舒坦,快说说咋回事。” 王老二无奈地转了个方向,哪知道赵大根这个不要脸的又笑嘻嘻换到他跟前,一边扒拉饭一边拿那种欠揍的眼神打量他。 王老二啪一下把筷子拍桌上,满脸生无可恋:“咱们轧钢厂,来了个驴妖。” “啊?”赵大根愣住了,眨巴着眼睛,“你说的该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没错。”王老二目光都散了,“我就纳闷了,大伙儿不都是爷们儿吗?咋差距就能大成这样呢?这打击也太狠了点。” 赵大根不屑地哼了一声:“那是你自己不行,别看你叫王老二,你敢跟我去厕所比比吗?老子这名字可不是白叫的,赵大根,光听名儿就知道咱俩谁高谁低了。” 王老二脸一下子黑了。他平时五大三粗的,对自己确实挺有信心。可每次对上赵大根,心里头就发虚,这货还真是对得起他那名字。 这种事儿,男人哪能不在意?那可是关系到脸面的大问题。 王老二哼了一声,不服气地回嘴:“你是没亲眼瞅见,你瞅见了照样得低头认输。我跟你说,那玩意儿真跟驴似的。” 赵大根压根不当回事:“得了吧你,吹牛谁不会啊。” 王老二懒得跟他掰扯了,反正说再多这货也不信。 厂里就这么点地方,一个食堂吃饭的功夫,总能撞见。 正是饭点,人乌泱乌泱的,到处是盆碗碰撞的声音。 离厕所那事儿过去还没一刻钟,消息就跟长了腿似的,在男人堆里炸开了锅。 “哎,听说了没?咱轧钢厂来了头驴!” “扯犊子吧你,啥驴?” “骗你干啥!我刚亲眼瞅见的,吓得我扭头就跑。咱这帮大老爷们跟人家一比,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对,我也瞅见了。我这心里就犯嘀咕,都是一个鼻子俩眼睛,人家到底是拿啥喂大的?” “往后可别跟那小子一块儿解手,忒打击人了!” “哥几个赶紧闭嘴吧,这要让厂里那帮小姑娘听着了,往后谁还正眼瞧咱们?” “就是就是,我还指望着年底搞个对象呢!” 一帮大老爷们端着饭盒,脑袋凑一块儿,声音压得极低。 可这事儿哪瞒得住?没一会儿工夫,全厂男工都心里有数了——来了个牲口级别的猛人,能把人打击到怀疑人生。 “那小子叫啥?分哪个车间的?” “咋的,你还想去找茬?” “我吃饱了撑的?我是想记住了,以后有他出现的地儿,我绕着走!” “这招儿高明!” “没错没错,咱不往他跟前凑,眼不见心不烦,那就不算丢人!” “瞧你们这点出息!没听过那句话吗?短小精悍,咱也有咱的优势!” “拉倒吧!我宁可要高大威猛,起码看着带劲!” “你们这群毛头小子懂个屁,等结了婚就知道那玩意儿顶不顶事儿有多关键了!” 几个老油条端着杯子,满脸过来人的表情,训着几个脸皮薄的小年轻。 本来大伙儿都差不多,站在同一条线上,谁也甭嫌弃谁,闲着没事儿还能比个谁尿得远。 这下倒好。 那头“驴”凭空蹦出来,把门槛直接提高了好几层楼。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哪有这么玩的,不讲规矩啊! 食堂角落里,几个女工也竖着耳朵偷听。有个刚进厂不久的小姑娘,一脸天真,凑到旁边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跟前,小声问:“赵姐,她们说的驴妖……是啥意思啊?” 赵姐脸蹭地一下红了,拿筷子敲了她一下:“小姑娘家家的,瞎打听什么!” 她虽说嫁过人,什么阵仗没见过,可惜男人走得早,好些事只能烂在肚子里。 赵姐脸皮薄,这事儿她压根张不开嘴。 旁边一个年轻姑娘当场就炸了,筷子往桌上一拍,啪一声脆响:“搞啥封建迷信啊?都啥年代了还驴妖?要我说,咱就该组织人手把那驴妖抓了,洗吧干净,扒皮红烧,一人啃一大口才解气!” “哎哟我的祖宗!”赵姐赶紧伸手捂住她嘴,“你可别胡咧咧了,就你能耐?啥都敢往嘴里招呼?” 赵姐直翻白眼,又气又乐。 真要怀上了可咋整! 食堂门口忽然晃进来仨人影。 王戈壁、贾东旭、许大茂,仨人勾肩搭背叼着烟,有说有笑往里走。 刚才还跟炸了锅似的食堂,瞬间跟按了静音键一样。 男的闭嘴了。 女的也跟着不吭声了。 先是十几双眼睛刷地甩向门口,紧接着所有人齐刷刷扭头。 这场面,这架势,这待遇。 连王戈壁都打了个激灵,嘴里叼的烟啪嗒掉地上:“咋了这是?全……全盯着咱仨瞅?” 王戈壁彻底懵圈。 这排面也太大了吧。 太给脸了吧。 自己也没干啥啊? 仔细一琢磨,不就上午拔了一堆草嘛,莫非干得出色受表扬了? 第51章 第51章:第51章 王戈壁到底刚来,人还老实,问了一句就缩着不敢吱声。 可贾东旭是老油条。 又是仨人里头的大哥。 瞧见满食堂的目光,眉头一拧,叼着烟跨前一步,叉腰挡在王戈壁和许大茂前头:“瞅啥瞅?啥意思?对我兄弟几个有想法?” 这一嗓子在寂静的食堂里格外响亮。 不少人赶紧移开目光。 当然也有不服的。 有个叫郭大撇子的,筷子猛一摔就要蹿起来。 旁边一工人眼疾手快拽住他:“小郭,别冲动!” 郭大撇子满脸不屑:“怕他个啥?我就是看不惯贾东旭那怂包嚣张!” 旁边那个工人凑过来压低嗓子:“跟在他边上的就是那头驴妖。” 郭大撇子脸色唰地变了,瞪着眼珠子上下打量王戈壁。 这小子长相白净,个头挺拔,皮肤细嫩得跟豆腐似的,活脱脱一个俊俏后生。 他满脸不信地坐稳当了,嘴里嘟囔:“驴妖能长这副模样?完了完了,往后咱们还咋抬头做人。” “老王你该不是拿我们开涮吧?” “真有那么邪乎?” 老王苦笑着摇摇头:“我当时就挨着他站着,好家伙,那场面我至今想起来……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郭大撇子听得一愣一愣的。 抬不起头这事,光想想就让人后背发凉。 他赶紧垂下脑袋,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要是驴妖心血来潮,非得现场比划比划,他上哪哭去? 贾东旭见郭大撇子蔫了,得意地昂起下巴:“切,敢跟我贾东旭叫板,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斤两。走小王,打饭去。” 两人溜达到窗口。 何雨柱嘴里叼着烟卷,也不管干不干净,屁股往台面上一坐,旁边就搁着装菜的大铁盆。 “刚外头闹啥呢?” “东旭哥,听人说轧钢厂冒出来个驴妖,这不瞎扯淡嘛。”何雨柱嗤笑一声,“就算真有驴妖,我傻柱也不带虚的。就哥们儿这身板,驴妖来了也得服服帖帖。” 王戈壁嘴角忍不住抽抽,心说这帮人嘴里的驴妖,该不会就是指他吧? 这年头搞封建迷信可不行啊。 他端着满满一盘子肉菜,跟着贾东旭和许大茂找了个空位坐下去。 来得晚了些,四周围满了人。 几个年轻姑娘偷偷朝他这边瞄,脸蛋泛红,叽叽喳喳咬耳朵。 王戈壁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正别扭着呢,一个姑娘主动冲他打招呼:“哎,同志好啊。” “你好你好。”王戈壁本着见面三分笑的原则,露出个阳光灿烂的笑容。那笑窝带着暖意,是他上辈子跟电视里那些男明星练出来的。 这个年代的姑娘哪扛得住这个啊? 一瞬间好几个姑娘脸上刷地烧起红霞,眼睛却一个比一个大胆,直溜溜盯着王戈壁瞧。 害羞归害羞。 可她们那股子爽利劲儿,让她们大大方方地欣赏着王戈壁的好皮相。 真俊啊。 这后生打哪冒出来的。 能嫁给这么帅的男人,一天三顿喝稀粥都乐意。 搭话那姑娘红着脸,眼里闪着光:“我叫张美丽,财务科的,你哪个车间的啊?叫啥名字?今年多大啦?处对象没?家里几口人?” 王戈壁被问得脑袋嗡嗡响。 明明听说这个年代的人最讲究规矩,大街上拉个手都得被人喊流氓。 怎么这姑娘们一个比一个生猛? 他赶紧摆手解释:“同志你好,我是卫生办的王戈壁,早结婚了,多谢关心。” 姑娘脸上立刻垮下来一片失落:“啊……你都成家了啊。” 王戈壁心里堵得慌,可脸上还得挂着笑,张嘴就应了一声:“成,往后有事儿您尽管言语一声,一看您就是热心肠的人。” 旁边几个爷们儿脸都黑了,低着头,牙咬得咯吱响。心里头那个气啊,这孙子从哪儿看出来人家是好同志的?俩人总共没说上三句话,连热乎气儿都没有呢。老天爷咋不睁睁眼,劈了这王八蛋算了。长得好看就能当饭吃了?凭啥啊,我们不服! 郭大撇子气得手里的筷子又摔了,压着嗓子骂骂咧咧:“真他妈邪了门了,这年头脸皮厚就能勾搭小媳妇。要是让她们知道这小子是个驴妖,还不得排着队往他身上扑啊。”想想就来气,这日子没法过了,说好的人人平等呢?怎么好处全让这狗东西占了。 王戈壁浑身不得劲儿,跟坐在钉板上似的。旁边那些大姑娘小媳妇,眼睛全往他身上瞟,连他扒饭的功夫都不放过。一个阿姨咂咂嘴,压低嗓门儿:“瞅见没,那屁股,多带劲儿。”另一个接话茬儿:“你看他那口牙,白花花的,真俊。”旁边一个年轻姑娘不以为然:“王阿姨,牙好有啥稀罕的。”阿姨一脸过来人的表情:“你们小毛丫头懂啥,牙口好胃口就好。男人胃口好了,干啥都有劲儿,等你们日后结了婚就明白了。这小伙子,他媳妇可是烧了高香了。” 一帮小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没琢磨明白啥叫有劲儿。等以后成了家,这帮女人才回过味儿来,悔得肠子都青了。每次想起来都咬牙切齿,恨自己当初咋就没抓住机会。那牙口,啥硬骨头啃不动啊。 许大茂跟贾东旭挤在一张桌上,俩人身边也围了好几个看热闹的娘们儿。许大茂歪着头嘀咕:“东旭,你说这小子,光靠一张脸就能混饭吃啊?”贾东旭点点头,压低嗓门:“回头得跟淮如打个招呼,让她眼皮子底下盯紧喽。” 王戈壁实在架不住了,碗一推,嘴一抹,腾地站起来就往外跑:“东旭哥、大茂哥,我干活去了啊。” 可这一跑,他那两条大长腿一迈开,食堂里那些小寡妇的眼睛全直了。一个咽了口唾沫:“哎呦喂,瞧这腿,啧啧啧……”另一个用手扇着风:“我就稀罕他那张脸。”旁边一个岁数大点的撇嘴:“你们还是嫩了。看男人跟看女人一个理儿,腰是腰,腿是腿,一个都不能放过。瞅瞅那腿,一看就有劲儿,下盘稳着呢。”又一个接话:“再看看他跑那两下子,腰上功夫也差不了,这小子,是块好料。” 有人叹气:“可惜啊,人家有媳妇了。”立马有人不乐意了:“有媳妇咋啦?回头好好打听打听。这会儿啥年月,大家伙儿日子都紧巴巴的,他还真能让自个儿媳妇饿着?”旁边一个也帮腔:“可不是嘛,他准有求人的时候。”一个扎着辫子的姑娘装作正经:“你们一个个的,咋能这么算计人家呢?真要是他点了头,喊我一声就行。我可是人事科专门登记档案的,关心一下工人家庭生活情况,那也是咱的本职工作。”话音还没落,一口唾沫啐过来:“呸,你个骚蹄子,少跟姐姐这儿装蒜。” 王戈壁这会儿可不知道,自己已经让一帮女人给惦记上了。 他撒腿就跑,比兔子还快,活像从盘丝洞里脱身的唐僧。 心里头七上八下,又惦记着啥,又觉得自己这清白保住了,真是吓出一身冷汗。 这滋味,跟外人压根说不明白。 但看书的兄弟们都懂。 咱哥几个都一样,贼帅,天天为这清白身子提心吊胆。 出个门都得眼观六路,想方设法绕开那些热情过头的姑娘们。 当男人,太难了。 这话,看书的兄弟和王戈壁都门儿清。 小伙子们在外头,可千万长点心吧! 下午还是老活儿,蹲地上拔草。 王戈壁弯腰在那忙活,头顶毒辣辣的太阳。 汗珠子一个劲儿往下淌。 边上的赵姐也热得够呛,脸跟红苹果似的。 这女人一热,身上那股子味儿就飘出来了。 熟透了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弄得旁边的王戈壁浑身不自在。 他这人本来体质就特殊,这会儿更是坐立难安。 王戈壁拽了拽裤腰,勒得慌。 “小王,再撑会儿,这活儿马上就利索了。” 赵姐看他一脸难受,还以为他吃不了这苦头,压低嗓门劝了一句。 王戈壁点点头:“没事赵姐,这点苦我扛得住。” 赵姐笑了笑:“你小子行,我看好你。对了,听没听过驴妖那事儿?” 第52章 第52章:第52章 王戈壁脸皮抽了抽:“不知道。赵姐,不是我说你,都啥年代了,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可别瞎传。” 赵姐有点心虚,东张西望了一下:“你这小子是不是想歪了?我说的驴妖跟你寻思的不是一回事……算了不唠了,省得你听了抬不起头。” 我抬不起头? 王戈壁差点笑喷。 心里嘀咕,驴妖就在你跟前站着呢,你愣是没认出来? 小寡妇啊小寡妇,往后有你拍大腿后悔的时候。 不管赵姐以后悔不悔,王戈壁这会儿确实热得遭不住,浑身上下跟水里捞出来似的。 好在这苦日子到头了,总算熬到收工。 他收拾完跟赵姐她们打了个招呼,叼了根烟晃到大门口等。 没一会儿,贾东旭、许大茂、易忠海、刘海中几个人全出来了。 就是没瞧见何雨柱人影。 王戈壁有点纳闷:“东旭哥,柱子哥咋没影了?” 贾东旭叹了口气:“别提了,上头要请客,傻柱正在后厨骂街呢。” 许大茂接话:“那小子,我劝他多少回了,嘴上没个把门的,早晚要栽跟头。” 王戈壁琢磨了下傻柱那张破嘴,也只能跟着点头。 “晚上到我家吃顿饭,昨天多亏了你们几个搭把手。” 贾东旭精神头来了,转脸问王戈壁:“小王,你媳妇没啥事了吧?” 王戈壁摆摆手,脸上挂着无所谓的神情:“得了得了,啥大事儿,就是点小毛病。” 淮如一听这话,再看看他那满不在乎的样儿,心里那个滋味儿啊,真是别扭到家了。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往后……你可得知道轻重,手底下别老没个分寸……” 昨晚上那动静,她到现在腿肚子还打颤呢。 贾东旭在旁边站着,脸都绿了。那可是他心心念念的秦淮茹,是捧在手里怕摔了的女神啊!眼睁睁瞧着她被折腾成这幅模样,他这心里头就跟被人拿刀剜似的,一阵一阵地抽着疼。 就算再急着想当那干爹,可那毕竟是秦淮茹,一个活生生的女人啊! 我贾东旭心疼啊! 贾东旭一闭眼,脑子里全是秦淮茹受委屈的画面。他那么大个老爷们,为了自个儿女神能好受点,也只能拉下脸,对着王戈壁话里有话地点了一句:“那什么……往后还是得温柔着点儿来。” 连一直没怎么吭声的许大茂都看不下去了,难得挤出一句:“就是,小王,媳妇儿娶回来是让你疼的,不是让你跟对牲口似的使唤。你自个儿好好琢磨琢磨吧。” 王戈壁咧开嘴“嘿嘿”一乐,压根没当回事儿:“大茂哥,你这就不懂了吧。女人嘴上说不要,心里头可喜欢男人这股子糙劲儿呢。等你以后真娶了媳妇儿,你就明白我这话里的意思了。” 许大茂一听,整个人都懵了,眉头拧成了一团:“那什么……真有这么回事?” 他脑子里头嗡嗡的,寻思着,这小子该不会是蒙我呢吧? 可回头又一想,他许大茂还是个没碰过女人的雏儿,说的话自然没个参照。可王戈壁不一样啊,人家那是实打实摸爬滚打过来的人,在这种事儿上,人家王戈壁那才是最有发言权的祖宗啊! 这么一琢磨,许大茂心里头反倒有些发虚了。 “大茂哥,我还能骗你吗?骗你我是狗。”王戈壁一脸信誓旦旦。 许大茂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什么大决心似的:“行!哥哥我就信你这一遭。等我以后结了婚,我也学你,也来这套粗鲁的!” 王戈壁上下打量了许大茂那干瘦的身板一眼,心里头憋着笑:就怕你那个小身板儿,想粗鲁也粗鲁不起来啊! 再说了,就许大茂这德性,以后万一真给他配个娄晓娥那样的高门大户小姐,他要是真敢动手动脚的粗鲁,怕是人家一句话就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王戈壁又转念一想,这辈子的事儿,谁说得准啊?许大茂床上躺着的那个,还不一定是谁呢。 算了,懒得管他这些破事儿。 秦淮茹住院这事儿,院里的易忠海和刘海中也都听说了。不过王戈壁他们几个嘴巴严实,压根没往外漏半个字。所以那两个老家伙虽然嘴上问了几句,也没真往深处琢磨。 几个人一边扯着闲篇,一边溜溜达达往四合院走。 刚走到门口,远远地就瞅见秦淮茹正坐在大门口,跟几个小媳妇儿凑在一块儿,手里头一边纳着鞋底,一边叽叽喳喳地唠嗑呢。 秦淮茹一抬头,正好瞧见王戈壁他们回来了,那俩眼睛当场就亮了。立马放下手里的活儿,从板凳上弹起来,小跑着就迎了上去,嘴里脆生生地喊了一句:“当家的……” 旁边的翠华嫂子白眼翻上了天,嗓门拔高了打趣:“哎哟喂!我说淮如妹子,你这也太黏人了吧?你家男人出去还没半个钟头呢,你至于这样不?” 秦淮茹那张小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朵根儿,娇嗔着怼了一句:“要你管!” 她这脸上臊得慌,也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去拉王戈壁的手了,只好规规矩矩地跟着往回走。一边走一边跟贾东旭和许大茂搭话:“东旭哥,大茂哥,今儿个可辛苦你们俩跑一趟了。” 许大茂倒是大方,笑着摆了摆手说没事儿。 贾东旭赶紧凑上来,声音柔和得都快滴出水了:“淮如,你身子骨现在感觉咋样了?都好了没?” 秦淮茹点点头:“好了,全好了。” 贾东旭这心里的石头才算彻底落了地,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对了,之前我托人给你买的那副药,你用了觉着咋样?管不管用?” 话音刚落,秦淮茹脸上的笑意猛地僵住了,紧接着,那脸色就跟煮熟的大虾米似的,“蹭”地一下红得发烫。 这贾东旭怎么回事儿啊!哪壶不开提哪壶! 那种事儿,能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拿出来说的吗? 秦淮茹偷偷拿眼角的余光瞥了王戈壁一眼,低垂着脑袋,声音细得跟蚊子叫似的:“谢谢东旭哥惦记……那药……用着挺好。” 贾东旭眉头拧成疙瘩:“你非得等彻底养利索了再使唤那胳膊?” “淮如啊,往后可得长点心,身子骨才是本钱。” “那药你就敞开了用,大夫说了量足了才见效快,没了言语一声,我再去给你弄。” 王戈壁赶紧摆手:“东旭哥,这哪行啊。” 贾东旭满不在乎:“咋就不行了?你才刚上班挣几个钱,往后自个儿有了再补上。” “再说了,咱哥俩谁跟谁,这点事还计较?” “大不了等我娶媳妇那天,你给你嫂子也备一份。” 王戈壁嘴角直抽抽,这话说的,那玩意儿也能随便送人的? 他王戈壁可是出了名的本分人。 哪能干惦记嫂子那种缺德事。 想着,他不动声色把秦淮茹的手攥进自己掌心:“知道了,东旭哥。” 反正秦淮茹现在是他媳妇儿。 拉拉手总挑不出毛病吧? 没瞧见东旭哥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嘛。 贾东旭看两人手牵一块儿,满脸欣慰:“瞧你们小两口感情这么好,我这心里就踏实了。行了小王,赶紧回去,好好疼淮如。” 到了自家屋。 秦淮茹挨着王戈壁坐下,忍不住嘟囔:“东旭哥这张嘴,啥话都往外秃噜。” “他也是急着抱儿子呗。” “哼。”秦淮茹撇撇嘴,心里头对贾东旭那点好感彻底没了影。 “媳妇儿,咱来点实在的。” “干啥呀?” “他急着当爹,我不就得卖力气嘛。” “大白天的你也不害臊!” 秦淮茹早摸透他脾气了,挣吧两下就去把门栓插上,回头瞪他一眼:“老实坐着,先给你尝点甜头稳住你。” 说完人就凑了过去。 在自个儿屋里对着王戈壁,秦淮茹总爱跪着跟他说话。 她觉着这样才够味儿。 一口气说了半个多钟头。 门这才重新打开。 秦淮茹脸蛋红得透亮,站门口端着个大茶缸子抿水喝。 每回含一口茶水,都得在嘴里咕噜好一阵子才肯往下咽。 这会儿外头也没什么人走动。 第53章 第53章:第53章 天热得很,又赶上下班的点儿,各家各户都忙着张罗晚饭了。 秦淮茹灌完一缸子水,撸起袖子拎起桶就要去打水。 打贾东旭家门口过的时候,她脚步骤然一顿。 耳朵捕捉到屋里传出的声音,秦淮茹的脸色刷地沉了下来。 贾张氏正压着嗓子咒骂:“那个小浪蹄子,腰细得跟柳条似的,腚盘子倒是大得吓人,走道儿一扭三晃,活脱脱就是个勾人的狐狸精。” “这种女人骨子里就不安分,迟早把男人祸害死。” “东旭你给娘记住了,离她远点!” 贾东旭当场就火了:“妈!你再这么编排秦淮茹一句试试!” 贾张氏一拍大腿,嘴里直嚷嚷:“东旭啊,妈还能害你不成?你瞧瞧你这些日子,兜里的票子哗哗往外流。媳妇还没影呢,倒先把钱塞别人媳妇兜里了,你说这叫啥事?” 贾东旭脸一垮,头耷拉下来,话都接不上。他心知肚明,给人家媳妇花钱确实不像话。可那是淮如啊,他亏欠她的,拿点钱补补良心,有错吗? 门外头,秦淮茹听得清清楚楚,脸色刷一下变了,牙根咬得咯吱响。好你个贾张氏,背地里编排我!她气鼓鼓地跺了跺脚,水桶往地上一搁,几步就蹿到贾家门口。 秦淮茹往门框上一靠,脸上堆出一朵花似的笑,声音甜得能腻死人:“东旭哥,忙着呐?” 贾东旭猛抬头,使劲儿把脸色稳住,干巴巴点了下头:“呦,弟妹,你咋来了?” 秦淮茹满脸过意不去的模样:“这不昨儿住院那事嘛,我当家的说了,钱得赶紧还上。东旭哥,昨儿可真多亏了你跟柱子哥搭把手,这情分我记心里了。” 贾东旭一听还钱这俩字,心里那块石头立马落地了。他故意斜了贾张氏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瞧见没?我就说淮如是实诚人,哪像你念叨的那样赖账不还。这下钱自个儿送回来了吧? 秦淮茹眼尖,瞅见贾东旭那眼神,笑得更甜了,手一伸:“东旭哥,钱你收好。” “弟妹,不急不急,你手头紧就先花着。” “那可不行,你快收下。不然啊,你家那兄弟回头非得唠叨死我不可。” “小王那小子也是,咱又不是外人,他瞎操什么心。” 贾东旭心里头暖烘烘的,脸上笑意都藏不住了。他寻思着,不论是小王还是淮如,都是掏心窝子对他好的人呐。 秦淮茹把钱塞给贾东旭,转头招呼贾张氏:“大妈,赶明儿我得了空,给您纳双厚实鞋底,保准合脚。我男人常说,东旭哥就跟亲大哥似的,那您就是咱亲长辈,您可千万别跟我见外。” 贾张氏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她也是女人,秦淮茹那点弯弯绕,她还能看不穿?可一想到白得一双新鞋,心里又痒痒得不行,占便宜的快感直往上冒。但要她开口夸秦淮茹半句,那是打死也张不开嘴。于是那张老脸扭来扭去,跟唱戏变脸似的,难看极了。 贾东旭瞧不下去,急得直催:“妈,人家弟妹跟你说话呢,你倒是搭个腔啊!” 这老太太咋越来越拎不清了,净给他丢人现眼。人家弟妹好心好意要给你做鞋,你连个谢字都蹦不出来?贾家这点脸面,全让她给败光了。贾东旭气得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贾张氏瞅。 秦淮茹倒是大方,手一摆,满脸体贴地劝:“东旭哥,大妈瞧不上我,你也别为难她老人家了,真没事儿。” 说完,秦淮茹提溜着水桶,扭身打水去了。 贾东旭脸绷得像块铁板,扭头狠狠瞪着贾张氏,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妈,你凭啥瞧不起淮如?” 贾张氏气得直翻白眼。这个小畜生,胳膊肘净往外拐! 我养你这么大容易吗?你倒好,胳膊肘往外拐,为了个外人媳妇就对自己亲娘甩脸子。我真是白疼你了。 何雨柱拎着水桶,脸上堆着笑:“秦姐,我来帮你提。”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说了多少次,叫我小王媳妇,你耳朵长哪儿去了?” 何雨柱挠挠头,嘿嘿一笑:“这不是王哥不在家嘛……” 话没说完,秦淮茹脸色唰地冷下来:“何雨柱,你最好离我远点儿,让我男人瞅见,有你好果子吃。” 何雨柱一听慌了神,立马抬手啪啪抽了自己两个嘴巴,左右脸各一下,整整齐齐。 “瞧我这张破嘴,该抽,真该抽!” “弟妹,你可别跟我一般见识。我这人不会说话,主是在厂里让领导气糊涂了,脑子一热才胡说八道来着。” “行了行了,我帮你把水拎回去。” 何雨柱今儿在厂里确实不顺,从头到尾让领导训得跟孙子似的,憋了一肚子邪火没处撒。一路走一路嘟嘟囔囔骂个不停。 回了四合院,瞧见秦淮茹一个人蹲在水管旁边接水,周围也没个旁人。他那张嘴就管不住了,贱兮兮地搭了两句腔,结果让人家一句话堵了回来。 何雨柱心里也犯起嘀咕来:何雨柱啊何雨柱,你瞅瞅你干的这叫啥事儿?那可是王戈壁的媳妇啊!人家王戈壁平时对你多仗义,多么敬着你这个哥,你倒好,趁人家不在就嘴上跑火车。你这么做对得起兄弟吗? 越想越臊得慌。何雨柱弯下腰拎起地上的水桶,脸上的笑说不出的殷勤:“弟妹,我真跟你说声对不起,我这人脑子缺根筋,刚才的那句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哼。”秦淮茹脸拉得比马脸还长,躲他跟躲瘟神似的,扭头就往家走。 水桶嘛,秦淮茹心想,这个傻柱愿意献殷勤,那让他拎着也没啥。反正自个儿拎着还嫌沉呢。 何雨柱咧着嘴,提着水桶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头,跟条讨食的小狗似的。走着走着,想到自己正给秦淮茹干活呢,嘴又不自觉地裂开了,傻乐得跟捡了金元宝一样。 到了王戈壁家,王戈壁一瞅何雨柱手上的水桶,眉毛当时就立起来了:“咋回事?秦淮茹,你手断啦,还得让柱子哥给你干活?” 何雨柱立马慌了神,抢着开口:“小王你别冤枉弟妹,是我自己非要帮忙拎的。再说了,弟妹身上还带着伤呢,你咋这么不心疼人?” “我爱干活咋了?管得着吗,何雨柱同志?”秦淮茹冷着脸,不等王戈壁接话,人就冲着何雨柱甩出几个眼刀子,“你离我远点儿!” 何雨柱愣在原地,心里头拔凉拔凉的。 他是想着帮秦淮茹说话来着,是心疼她才伸手帮忙的啊。怎么到头来反倒让人冲自己甩脸子? 委屈巴巴地瞅着秦淮茹,何雨柱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秦淮茹下巴一扬,没好气儿地补了句:“我男人这么疼我,我自个儿拎个水桶怎么了?碍着谁了?” 王戈壁眼珠子一转,心里早把事情琢磨了个七七八八。他嫌弃地甩了何雨柱一眼,心里头直犯嘀咕:这个二货,一天到晚就知道围着人家媳妇打转。秦淮茹有啥好的啊? 要说命好,秦淮茹那命是真不错,摊上王戈壁这么个疼人的丈夫。但要说王戈壁对傻柱,心里头那可就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了。这傻柱咋就这么不开窍呢,满院子转悠,跟个傻大姐似的围着别人媳妇献殷勤,让人看见了算怎么回事? 王戈壁心里冷哼一声,满脸写满了嫌弃,真是看不下去眼。他琢磨着,找个机会非得好好给这傻柱上上课,让他看清楚,秦淮茹再好,那也是人家的媳妇,跟他何雨柱没半毛钱关系。 秦淮茹让干啥就干啥,让转身就转身,一点脾气都没有。 王戈壁最烦这种没骨气的,他就爱那种不听话的、能折腾的。 就秦怀茹这种货色,何雨柱你看得上眼? 他抬手就朝秦淮茹屁股上来了一下。 啪的一声脆响。 秦淮茹嘴瘪着,眼眶憋得通红,眼泪珠子含在眼里,眼巴巴望着王戈壁,愣是不敢出声。 王戈壁眼一瞪:“滚屋里待着去,老爷们儿唠嗑,你凑哪门子热闹?” 第54章 第54章:第54章 秦淮茹气得跺脚,捂着脸小跑回去。 肚子里的火一窜一窜的,越想越不平衡,合着自家男人拿兄弟当个宝,拿她这个媳妇连根草都不如,酸得牙根儿都痒。 秦淮茹醋坛子翻了个底朝天。 那一巴掌拍下去,何雨柱心揪得跟什么似的,眼巴巴目送秦淮茹跑了,喉咙憋得半晌蹦不出一个字。 王戈壁斜了何雨柱那副掉了魂的表情,咧嘴一笑:“柱子哥,你别上火,娘们儿不懂事,皮痒欠收拾。” “晚上回去我好好整她一顿。” 他王戈壁的兄弟,怎么能让个娘们儿拿捏得跟面团似的。 何雨柱见着王戈壁就矮半截,他那点小算盘自己心里门儿清。 现在看王戈壁为了他这么个兄弟,居然要把自个儿媳妇拾掇一顿,何雨柱差点臊得没地儿钻。 他对不起人家这么实诚的兄弟情啊。 何雨柱低下头,满脸的不自在:“不用了小王,是我嘴上没个把门的,我多挑几趟水就算赔罪了。” 王戈壁眉头拧了个疙瘩:“为啥呢?” 何雨柱闷声闷气地说:“刚回来那会儿,我嘴欠,寻思她比我大两岁,就喊了一声秦姐……后头又巴拉巴拉扯一堆。” 何雨柱急着解释,生怕王戈壁往歪处想。 “小王啊,这事真赖我,不怪弟妹,你晚上可千万别收拾她。” 何雨柱嘴上念叨着收拾,心里想的可完全是另一码事。 可在王戈壁那儿,收拾这俩字的含义,跟何雨柱想差了十万八千里。 当然,王戈壁也懒得跟何雨柱掰扯这两种收拾的区别。 他脸刷地冷下来,一巴掌重重拍在桌面上:“真是反了天了!” “柱子哥,以后你就只管这么叫,秦姐要是敢哼哼半句,我来收拾。” 何雨柱心里头五味杂陈,既感动又臊得慌。他这兄弟够意思,自己简直不是个东西,真该挨千刀。眼眶泛红,实在没脸待下去,赶紧摆手:“小王,别生气,小事儿一桩。饭盒你留着吃,我先走了,可千万别真动手打弟妹啊。” 王戈壁态度挺硬:“这事儿你别插手,不听话就得管教。待会儿记得过来吃饭。” 何雨柱边走边回头,心里直打鼓,担心秦淮茹吃了亏。 王戈壁坐在屋里,摸着下巴琢磨,越想越不对劲:“我说怎么总觉得差点味儿,这下可算逮着问题了。他何雨柱叫秦淮茹不喊秦姐,这哪像个话。往后就得叫秦姐,听着才顺耳。” 这么一想,王戈壁浑身都来了精神,一拍大腿站起身,关上门就进了里屋。眼前一幕让他愣住了。 秦淮茹跪在床边,眼巴巴地瞧着他,眼眶红红的,咬着嘴唇,一脸犟劲儿:“你不是要教训我吗?来吧!不过我可把话说前头,就算你收拾我,我心里照样气不顺!哼,我这媳妇还不如你那个兄弟要紧呢。” 王戈壁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走过去在床边坐下。秦淮茹用膝盖挪到他跟前,仰头看着他的脸。 王戈壁伸手揉揉她脑袋:“你是我媳妇,我能不疼你?我不过是在外人跟前随口一说,你还往心里去了?行了,别难受了,看你眼圈红的。” 秦淮茹一听这话,绷着的劲儿松了,眼泪一下子掉下来,抱住王戈壁的腿撒娇:“你就知道欺负我!讨厌!当家的,我错了,我以后不乱发脾气了,在外人面前,你想骂就骂,想打就打,我保准笑着受着。”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知道当家的心里疼我就够了。” 王戈壁又拍了拍她的脑袋。秦淮茹不解地眨眨眼:“不是说好不教训我了吗?” 王戈壁一瞪眼:“瞎说啥呢!这不是看你这么懂事,给你点奖励。” “呸!”秦淮茹嗔怪地啐了一口,“说来说去还不是一回事!你别换个说法糊弄我,我可明白着呢。” “那这奖励你倒是要不要?” “要!当然要!” 秦淮茹忙不迭回答,傻子才不要呢。 另一边,何雨柱在家门口来回转悠,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何雨水趴在桌上写作业,实在看不下去了:“哥,你这是闹哪样呢?” 何雨柱眼里的担忧藏不住:“你甭管我。” 何雨柱一屁股墩在椅子上,脸色耷拉着,心里头那叫一个堵得慌。 “刚才是我不对,平白无故冲你嫂子发那通火,根本不怪她。”他搓了搓脸,声音闷闷的,“可你也看见了,小王那小子,拿我当亲大哥供着。明明知道这事跟淮如没关系,为了让我面子上过得去,抬手就打媳妇儿。你听听,你嫂子那哭声,一声接一声,听着心里头跟针扎似的。” 何雨水歪着脑袋,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盯着自家哥哥,她还小,压根弄不懂这些大人之间的弯弯绕绕。 “哥,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对我淮如嫂子有啥想法?” 这话吓得何雨柱脸都白了,赶紧一把捂住她的嘴:“你可别瞎咧咧!小王对我掏心掏肺的,我跟他那是过命的交情,亲兄弟都没这么铁的。” 何雨水挣开他的手,嘴巴一撇,脑袋转到一边:“你急什么眼啊,我就是好心提醒你一句。人家嫂子跟王大哥感情好着呢,你要是敢动啥歪心思,我就不认你这个哥了!人家王大哥对你多够意思,为了你连自己媳妇都舍得打,你该念着人家的好。” 这几句话跟锤子似的,一下一下砸在何雨柱心口上。是啊,小王对他这么好,他心里头还惦记着人家的媳妇,这像话吗? 何雨柱啊何雨柱,你他妈还算个人吗?可不能干那种畜生不如的事。 他咬着牙在心里头给自己狠狠上了一课,发誓绝对不能辜负王戈壁这份兄弟情分。至于秦淮茹…那份心思,只能烂在肚子里头了。 隔壁又传来一声凄凄惨惨的哭喊。 何雨柱听得心尖儿一颤,难受得闭上眼:“小王啊,打两下意思意思就得了,可千万别下死手啊……” 打在他媳妇身上,疼在他何雨柱心里头啊。 隔壁贾家,贾东旭也急得不行,伸长了脖子往王戈壁家那边张望:“这好端端的咋就打起媳妇来了?淮如身子还没养利索呢。” 贾张氏坐在炕头上,脸拉得老长,嘴角挂着阴恻恻的冷笑:“打死了才好呢!那个扫把星,把她男人作死了,也该她自己去吃枪子儿!一家子都死绝了才干净!”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甩过来。 贾张氏捂着火辣辣的脸,一扭头,就看见自己儿子贾东旭两只眼睛赤红,死死瞪着她:“妈!你嘴巴怎么这么毒?!” 贾张氏整个人都懵了,捂着脸半天没缓过神来。这什么情况?她可是当妈的,儿子竟然为了个外人打自己亲妈? “你……你敢打我?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当娘的?你个小畜生,你对得起你爹吗?” 贾东旭眼神里头带着寒意,一字一句地警告:“以后再说秦淮茹半个字的不是,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妈!听见没有?”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半句话来,悲愤交加,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院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秦淮茹那软绵绵的声音从王戈壁家飘了过来,跟抹了蜜似的:“柱子哥,东旭哥,劳烦你们俩个跑一趟,叫大茂哥也过来,家里头开饭啦!” 贾东旭迈出门槛的动作顿住了,心里翻腾着刚才那阵声音。 不对劲,真不对劲。 淮如那嗓子,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又软又媚,跟糖丝儿似的往人耳朵眼里钻,听得人心尖儿直痒痒,浑身不自在。 他琢磨着,肯定是刚才挨了打,哭成那样,嗓子都哭变调了。对对对,保准就是这么回事。 那边何雨柱也站在原地犯嘀咕,脑子里的画面挥之不去。 这头贾张氏见儿子又要往外跑,忍不住出声拦了一句:“东旭啊,你老往人家屋里钻,这算怎么回事?” 倒不是贾张氏不贪那点便宜。 占人家的、蹭人家的、顺人家的,这哪一件不是她贾张氏的拿手好戏啊,简直太对她胃口了。 第55章 第55章:第55章 可问题是,每次都没她的份啊。她这个当妈的,光看着儿子往别人家凑,心里头那叫一个不痛快。 再说了,贾东旭这臭小子,眼珠子都快长在秦淮茹身上了,压根没把她这个老母亲放眼里。 贾张氏寻思着,是时候该管管了。亲生的儿子,咋能整天向着外人呢? 那就先从管饭开始吧。 她难得摆出一副慈母模样,脸上堆着笑,语气放得又轻又缓:“你也想想,你还没成家呢,整天围着别人媳妇转,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贾东旭本来心里就乱,听了这话眉头立马拧成了疙瘩,脸色不大好看:“妈你瞎说啥呢?我啥时候围着别人老婆转了?” “我跟小王那是兄弟,兄弟之间吃顿饭碍着谁了?” 他声音不知不觉高了几分:“你搁这儿胡咧咧,这话传出去,我贾东旭还做不做人了?” 嘴上说得硬气,可贾东旭心里其实门儿清。 贾张氏说的没毛病,他那点心思,要是真被人看出来,名声确实就毁了。毕竟秦淮茹是结了婚的人,他可是连媳妇都没娶上呢。 搁在往常,贾东旭也许就咽下这口气,留在家里听老娘的劝了。 可今天不一样。 他可是亲眼看见秦淮茹挨了打,哭得那叫一个可怜啊。虽然她一直死死捂着嘴,闷着声哭,但越是这样,越让贾东旭心里揪得慌。 他自个儿琢磨着,秦淮茹捂嘴,肯定是怕哭出声来被人听见,怕人知道她被打了丢人。 肯定就是这样,他想都不想就认定了这个理。 正因为瞧见她受了委屈,贾东旭才非去不可,得亲眼确认她没事才行。 再说了,王戈壁现在在轧钢厂可是一号红人,这热闹他更得凑上一凑。 贾东旭扒拉了两下头发,扭头瞥了眼贾张氏,口气里带着不耐烦:“妈,你自己对付两口得了,我上那边瞅瞅去。” 贾张氏嘴刚张开,话还没蹦出来,自己儿子就跟踩了风火轮似的,一溜烟窜向王戈壁家门口。 她瞧着他那副急吼吼的背影,只能干咽了口唾沫,长长叹出一口气。 造孽啊。 真是养了个讨债鬼。 贾张氏嘴里咕哝个没完。 老话都说,男人娶了媳妇才会把老娘丢到脑后头。 可自家这东旭,连媳妇的影儿都没摸着呢,咋就先把她这个亲娘给晾一边了呢? 慢着,媳妇。 这俩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贾张氏眼睛噌地亮了,大腿一拍,差点蹦起来:“对啊!我得赶紧给东旭说个媳妇!” “等他自己屋里有了女人,哪还有闲心天天围着那只小狐狸精打转?” “呸,臭不要脸的小浪蹄子,成天变着法儿哄我们老贾家掏钱,那些可都是实打实的家底啊!” 贾张氏越想越肉疼,心窝子跟被针扎了似的。 别管是东旭当初下聘撒出去的彩礼,还是他大包小包往秦淮茹家扛的白面大米,再加上跟着何雨柱一道买回来的那堆鸡鸭鱼肉,哪一样不是从她老贾家的口袋底儿摸出去的? 贾家人挣的钱,就算放那儿长了绿毛发了霉,也不该便宜外人一分一厘。 王戈壁那屋。 贾张氏在自己厢房里磨着后槽牙盘算的时候,何雨柱、许大茂还有贾东旭已经打闹着掀帘子进到堂屋了。 桌面早摆满了一盘盘的菜,边上还搁着何雨柱从馆子里提溜回来的荤腥。 秦淮茹系着条花围裙,那腰细得一把能掐住,腿长屁股翘,丰润的身段一扭一晃,正挨个摆着筷子碗碟。 听见门口脚步声,她抬头就是一笑,白净的脸蛋上跟抹了蜜似的:“东旭哥、柱子哥、大茂哥,你们仨可算到了,我这就喊我们当家的出来。” 贾东旭上下扫了她两圈,眼皮子跳了跳。 见她眼眶明显肿着,走路的步子还有点不利索,他心里头猛地一揪,赶紧抬手叫住她:“弟妹,你没事儿吧。” 秦淮茹那张水灵的脸怔了怔,眨眨眼,满脸都是问号:“啥事儿?” 她这摆明了是在藏着掖着呢。 贾东旭看破不说破,心里头那股滋味儿翻来覆去的。 他门儿清。 毕竟谁家媳妇被自家爷们拾掇了,搁外头也张不开那个嘴啊。 可淮如怕是忘了一茬——你那哭声闹得满院子都听得清清楚楚,这会儿再装没事人,又能瞒得了谁? 贾东旭又叹了口粗气,压着嗓子劝:“弟妹,你也别记恨小王。他打小就那驴脾气,往后你别硬顶,顺着他说两句软话也就过去了。” 秦淮茹整个人呆在那儿,脑门上一串问号乱冒,压根跟不上贾东旭的话头。 贾东旭又添了几句:“他动手了你还傻站着挨打?跑啊!你瞅瞅你自己,眼皮肿成核桃,走道腿都打晃儿。这不是挨揍了是啥……” 话说到这份上,秦淮茹总算是转过弯来了。 整张脸腾地烧起来,红得能滴血,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搁,恨不得原地挖个缝钻下地,连着声儿地摆手:“东旭哥你真想岔了,当家的他压根没碰我一指头!” 何雨柱仗着贾东旭在场,胆子也壮了,跟着帮腔:“秦姐,你这就不对了,你被打了的事咱哥几个都瞅见了,又没啥外人。” “刚才你在屋里嚎得那叫一个惨,一抽一抽的,连爹都喊出来了,我耳朵可尖着呢。” “秦姐,下回小王再敢动你,你就撒丫子跑,哥几个肯定帮你拦着他。” 秦淮茹气得一跺脚,脸蛋涨得通红,羞得不行。 这叫啥事啊,什么喊爹不喊爹的。 那是……那压根就不是挨揍! 那是咱自家乐意的事儿。 你们这堆糙老爷们,哪能懂这个。 她咬着嘴唇,眼睛水汪汪地,急得话都快说不利索了:“你们是真想岔了,我家那位是疼我呢。” “老话说得好,打是亲骂是爱,他没欺负我。” “东旭哥,我这先进屋了,你们慢慢坐……” 多稀罕的女人啊。 挨了揍,还硬撑着替自己男人圆话。 贾东旭跟何雨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头堵得慌,总觉得自己跟这么个好女人没缘分。 偏偏,这么好的媳妇,让一个不知道疼人的主儿给抢了。 不光是不知道珍惜,还隔三差五就动手。 这日子,过得也太糟践人了。 两人心里头翻江倒海,一下子想起了从前那些旧事儿。 那会儿他们还小,还是半大小子。 见天儿瞅见好些水灵的姑娘,嫁给了各种不着调的混账玩意儿。 难道说,好女人天生就是给臭男人祸害的吗? 贾东旭跟何雨柱心里跟刀割似的,可又没辙,只能干瞪眼,天天晚上听着秦淮茹那边传来的动静,哭得那叫一个心碎。 可偏巧,秦淮茹每次都把小脸擦得干干净净,替王戈壁撑足了面子。 不光是贾东旭,连许大茂这会儿,眼神都变了。 瞧瞧人家这媳妇,换谁不稀罕啊? 可惜了,人家早就名花有主了。 贾东旭心里头五味杂陈,看秦淮茹要闪人,晓得劝也白劝,又张嘴提醒了句:“淮如,小王那小子在车间里招蜂引蝶的,你可得多留个心眼啊。” 秦淮茹脸刷地一下就沉了,铁青铁青的:“东旭哥,你这不是成心挑拨我们两口子吗!” 贾东旭这急眼了,摆了摆手赶紧解释:“我真没那个意思!就是跟你提个醒。你要不信,问傻柱跟大茂,这俩人可都亲眼撞见过!” 何雨柱也跟着点头,一本正经地附和:“确实,我也瞅见了,小王跟那些女工们走得确实够近的。” 许大茂在旁边心里头直骂娘。 贾东旭你小子献殷勤也就算了,回头别把兄弟我搭进去啊。 许大茂当场就火了,嗓子眼都冒烟:“我说弟妹,东旭哥那意思是,那帮女的都不是什么正经货色,你可得多留个心眼儿。” “咱小王多正派一人,家里有你这么个漂亮媳妇儿,哪能在外头胡来啊,那不是瞎折腾嘛。” “你放心,往后我帮你瞅着他,他要是敢动歪心思,我第一个不答应。” 秦淮茹脸上的神色这才缓了下来,语气也软了几分:“那还差不多。大茂哥这话听着顺耳。我自己的男人我心里有数,他干不出那种对不住我的事。” 第56章 第56章:第56章 贾东旭一听这还了得,赶紧出声:“淮如,你这话就没道理了。我不是不信小王,我是说万一呢?这年头外头花花肠子多了去了,你多长个心眼总归没错。” 秦淮茹眉毛一挑,语气反而更硬了:“东旭哥,你这话越说越不对味儿了。什么叫万一?我男人是你拜把子的兄弟,真要是碰上个啥情况,咱不该先想着怎么把事儿兜住吗?” “再说了,自家的爷们儿在外头拼死拼活挣钱养家,受了多少累?就算真在外面喝点花酒放松放松,那还算个事儿?值当你跑我这儿来告状?” 这话一出口,贾东旭整个人都懵了,脑子一片空白,嘴巴张着说不出一个字来。这……这弟妹的觉悟也高得太离谱了吧? 何雨柱在一旁也听傻了,眼珠子瞪得溜圆。我滴个亲娘嘞,秦姐这是天底下独一份的贤惠媳妇儿啊!哪个男人摊上这么个老婆,那真是烧了八辈子高香了。许大茂也是目瞪口呆,这什么神仙媳妇儿啊?他咽了口唾沫,心里头那叫一个酸。我许大茂怎么就碰上不着这种好事儿? 秦姐一番话说完,也不多待,扭头就进了里屋。门一推开,就看见王戈壁坐床边儿,脸拉得老长。外头那些话他一个字儿没落下,越听越觉得不是滋味。 他嘴里头嘟囔着:“东旭这小子,背地里瞎嘀咕我那点儿事干嘛?” 秦淮茹看他那别扭样儿,噗嗤一声乐了,几步上前搂住他脖子轻轻晃了两下:“行了行了,咱家老爷们还跟这生闷气呢?多大点事儿啊,我真没往心里去。” “哟,你可真大度?” “那可不,只要当家的你心里舒坦,想干啥我都不拦着。走啦,赶紧去吃东西。”她轻轻推了王戈壁一下,“我先把这床单换喽,一股子酒味儿。” 王戈壁手也没闲着,顺道儿给她来了一下子。嘿嘿乐着搓了搓巴掌,晃晃悠悠奔外屋去了。 堂屋那边,许大茂正杵在那儿,对着贾东旭和何雨柱一顿说叨,嫌他俩这事儿办得不地道。看见王戈壁出来,立马堆上笑脸迎了过去。 贾东旭和何雨柱俩人脸上的笑都僵成一团,眼神躲躲闪闪的,跟偷了鸡似的。 几瓶茅台下了肚,三个人都喝得头重脚轻。这酒是许大茂从家里翻出来的老茅台,菜是何雨柱从厂里顺回来的光景儿,一只肥鸡和一条大鲤鱼,全都给炖得喷香。 王戈壁把最后一盘菜塞到何雨柱手上,酒气冲天地拍了拍他肩膀:“柱子哥,雨水还没吃呢,你捎回去。看她那瘦巴巴的样儿,你就舍得?” 何雨柱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舌头打结:“嗐,小丫头片子,吃那么好干嘛,饿不死就成。” “那是我妹!”王戈壁嗓门一高,硬把盘子怼进何雨柱怀里,“你管不管,不管我管!” 说起来何雨水是真够可怜的。何雨柱不是心坏,就是脑子缺根筋,自己灌饱了酒,亲妹妹饿没饿着,压根想不起来。何雨水能活到现在,全靠命硬混口稀饭吊着命。 王戈壁转头又抄起另一包东西,递给贾东旭:“东旭哥,这份是给贾大妈的。” 贾东旭那脸臊得发烫。自己亲娘刚骂完秦淮茹,又骂小王不是东西,可这小子转头还惦记着给老太太捎吃的。这肚量,他贾东旭真比不了。越琢磨越觉得自己那老娘做人差劲,可话说回来,好歹是他亲妈,他能咋办? 他低头接过东西,嗓子里发堵:“谢了,小王。我妈那嘴,你别往心里去。” “东旭哥,说啥呢。”王戈壁乐呵地摆摆手,“她再不着调也是长辈,以后我跟淮如绕着走就是了。” 贾东旭那脸臊得更厉害了。 几个人歪歪扭扭出了包间,许大茂啥也没拿,拿牙签剔着牙缝,一手搀贾东旭,一手拽何雨柱,三个人跟喝醉的螃蟹似的,横着往家晃悠。 王戈壁又溜回桌边,把剩的菜拾掇拾掇,端着碟儿碗儿,深一脚浅一脚走到旁边一大爷家,抬手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大妈。王戈壁有点不好意思地挠头:“大妈,我们哥几个饭量不行,剩了这好些。您帮忙消化消化,不然扔了糟践。” 一大妈看他端着东西,又听王戈壁要认干亲这事,打那以后,对秦淮茹和王戈壁就格外亲。眼下自己还没抱上孙子,也不敢表现太露骨,可这心里头,早把这俩年轻人当自己孩子看了。 “你这孩子,有好的自己留着吃不完了?淮如得多吃点,营养跟上了,身子才壮实。” “大妈,还没影儿的事呢。” “啥叫没影儿?那不是一早一晚的。我跟你说小子,你是爷们,干啥事收着点劲儿。淮如这年纪轻、身子骨弱,你能跟柱子东旭那俩莽汉比?可不能由着性子来。” 一大妈可不是何雨柱那帮愣头青。秦淮茹有没有挨折腾,她隔着门听声儿就能估摸清楚。在她眼里,小王那体格比牛犊子都壮,一天到晚不消停,淮如那身段又是生儿子的料,这俩人凑一块儿,怀孕是早晚的事儿。 “我这攒了几个鸡蛋,你拿回去,让淮如天天煮俩吃,好好养养身子。女人啊,不是拿来糟蹋的。” 王戈壁推了两下没推掉,只好接过来:“谢大妈,那我就不客气了。” “跟大妈还外道啥。”一大妈笑得眼睛弯弯的,王戈壁肯收她的东西,那就是没拿她当外人,这比吃啥都舒坦。 她把鸡蛋篮子牢牢抱在怀里,脚步都轻快得能飘起来。细碎的小调从嘴角漏出来,整个人跟泡在蜜罐子里似的。 秦淮茹早就收拾利索了,一个人坐在堂屋等。听见院门响动立马迎上去,两手扶住王戈壁胳膊,嘴上嗔怪手上却是心疼的紧:“瞅瞅这一身酒气,咋又灌这么多?” 王戈壁咧嘴一笑:“咋啦,嫌你爷们不够味儿?” 秦淮茹脸面一烫,飞快往大门口瞟了一瞟,压低嗓门儿:“哪能呢!你越是这样带劲儿我越稀罕得紧。” “哟呵,小嘴抹了蜜,赶紧把鸡蛋放妥当,烧盆热水给我泡泡脚。” 她乐呵呵应着:“我先搀你到床上歪会儿。” “搀啥搀?等会儿你帮扶我‘兄弟’一把就行。” “就没个正形儿。” 嘴上啐他,心里头却觉得甜丝丝的,自己这脸皮算是彻底豁出去了。 收好鸡蛋拴上门,烧了热水端进屋,往床前弯腰一搁。白嫩嫩的手臂一伸,直接握住那双跑了一天的大脚丫子。 这一天奔下来味确实冲得慌,秦淮茹却丁点嫌弃的意思都没有。嘴里哼着轻快的小调,搓得分外仔细,眉眼弯弯藏不住喜气。 王戈壁带着醉意的嗓音响起来:“今儿个这么美?” 她嗯一声,脑袋轻轻一歪:“那是自然!当家的待我好,我这心里头能不得劲儿么?” 顿了一下又开口:“当初还寻思,进了城日子能好过到哪儿去呢,没想到叫我碰上你这么个知冷知热的人。” 王戈壁鼻子里哼出一声笑:“我可也没稀罕过你。” 秦淮茹听了反倒噗嗤乐出声:“嘴硬!你要真不稀罕我,能天天这么宠我?我又不是傻子,你对我的这份心,我还能掂量不出来?” “你呀,把我搁心尖儿上护着呢……” 她两颊烧得发烫,羞赧地垂下脑袋瓜子。 跟当家的待久了,这汉语里的门门道道她也琢磨得透透的——话里话外,全是技巧跟感情。擦干脚上的水珠,自己也洗漱清爽了。趁着黑灯瞎火褪了衣裳麻溜钻进被窝。喉咙里头紧得慌,话到了嘴边又生生咽回去,可没过多久指头都蜷起来了。 贾家那头。 贾东旭闷声叹了口粗气,直摇头:“愣头青一个!不知道的还当他多疼媳妇呢,这手也太没轻重了。” 何雨柱家里头。 何雨柱心口堵得难受,直咂嘴:“秦姐多好一人哪,小王这混小子咋就不知道金贵呢?” 逮着那么一股子劲儿地造,真给用坏了可咋整。 第57章 第57章:第57章 得省着点用呐。 那玩意儿得养,不能使太狠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候。 秦淮茹喘了口粗气,才慢腾腾撑着酸软的身子起来,嗓音泛着哑:“当家的你先躺着缓口气儿,我这就去烧水给你擦洗擦洗。” 这媳妇,当真贴心到骨子里头了。事无巨细照顾得妥妥帖帖。 “要不我去吧。”王戈壁眼见自家女人累得不轻,到底心里舍不得。 秦淮茹梗着脖子摇头,声音软下来:“别犟,你赶紧歇着。你出这么大力气,我看着都心疼,伺候你是应当应分的。” 她是真犯了难,每回当家的都拼了老命,看着叫人不落忍。可遭罪归遭罪,那种叫人骨子里发甜的踏实劲儿,又让她不甘心撒手。 秦淮茹摸黑收拾完,拿着抹布仔仔细细擦了一遍,这才拖着快散架的身子回了炕上。她往王戈壁身边一靠,抱着他胳膊,眼皮一耷拉,没多会儿就睡得沉了,嘴角还带着点笑。 王戈壁脑袋空空,想睡吧又没困意。这个点儿,外头天还带点亮光呢。九点多钟,搁这个年代,啥玩闹都没有,黑灯瞎火的也就只能躺着了。 他脑子一转,忽然想到自己那金手指。心里一琢磨,眼前立马浮现出画面来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小块儿就悬在那儿。 【你睡得跟死猪一样,反正就是不想落到哪个汉子手里,瞧着别人那点破事儿你就烦】 【不知道熬了多久】 【你总算醒了】 【结果一睁眼,落到了个叫项羽的家伙手上】 【后来又辗转到了个漂亮女人那边,名字叫虞姬】 【真身降临】 【默默守着看】 【日子嗖一下就过去了】 王戈壁脑子嗡的一声,虞姬?那不是霸王别姬里头那个虞美人吗?他觉着自个儿这挂好像升级了。 他掰着指头琢磨,第一个是不是他自个儿跑过去?第二个就是缩在角落偷偷瞄?第三个是直接快进,几秒钟就跳好几年? 他歪着脑袋想了想,手上还端着碗。日子嘛,他就喜欢填得满满当当的,这点倒是和秦淮茹臭味相投。 想了一圈,王戈壁还是没点下去。头一个,他说啥也不能去啊,那什么年头,兵荒马乱的。现在他有婆娘有热炕,吃饭不愁,跑那乱世里头遭什么罪?就算坐上龙椅,有啥意思?那会儿吃的东西难吃得很,衣裳也没现在穿的轻省。 说白了,拉个屎都费劲儿,王戈壁可瞧不上那样的日子。再说那个时期,有个头疼脑热的,想找个郎中比登天都难。默默关注那几个选择,他也提不起劲儿来。他要的是实打实的好处,没闲工夫看虞姬跟项羽俩人在那儿谈情说爱长跑。 至于偷看虞姬的美貌?得了吧。人不就那样,脑袋上顶着俩眼一鼻子一张嘴,多一样少一样那不就成怪物了?虞姬再俊俏,还能长出一朵花来不成? 王戈壁端着碗,脑子还嗡嗡的。那些物资堆成山的年代里,真正能称得上人间绝色的,满打满算也就那么一两个。虞姬再漂亮,也不至于让老王隔着墙偷看吧? 画面一转,又蹦出那个方框来了。 【光阴似箭】 【你落进一个姓刘的主子手里】 【这位爷号称中山靖王】 【家里女人多得数不清,光是儿子就生了一百多个】 【你在那儿混了一大段日子,儿孙满堂】 【你觉得这日子忒没劲】 【干脆】 【换个世界折腾去】 王戈壁嘴角抽了抽。就这么个光阴似箭,几百年糊里糊涂就过去了?他有点憋屈。 “中山靖王,该不会是刘备他祖宗吧?” “好歹给整到三国去啊。” “那边的漂亮姑娘才叫一个多。” 王戈壁搁下碗,对着那方块直翻白眼。不过转念一想,另一个自己要跑新世界玩,他这心里头又开始痒痒了。就是不知道那边是个啥光景。 【人生感悟:多子多孙】 王戈壁傻眼了,这玩意也能算个感悟?多子多孙,能加啥属性不? 【中山靖王祖传天赋,揣着这本事,造小人跟喝水似的,寿命还贼长,七八十岁了照样跟小伙子似的能折腾】 嘶! 瞅着这一行字,王戈壁整个人都懵了。不愧是中山靖王啊,刘备家老祖宗,这基因真他娘的好使。 再琢磨琢磨刘备那小子,一辈子东跑西颠的,到老还能添丁进口。照这么看,他们老刘家这血脉,确实有两下子。 【收下这天赋】 王戈壁心里头直喊,激动得不行。下一瞬,他就瞧见另一个自己冒出来,身上的光团嗖地一下飞过来,钻进他脑门里。 顿时,一股热乎劲儿在他浑身上下窜。 王戈壁激动得浑身直哆嗦。 “当家的。”秦淮茹迷迷糊糊嘀咕了一嗓子。 王戈壁翻身就去摸碗。 没过多久,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打心底里冒出一股感觉,秦淮茹这回八成是揣上娃了。这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就跟老天爷开了眼似的。 王戈壁心里头门清,他这一下,绝对是十拿九稳。 秦淮茹那边泪珠子还挂在眼睫毛上,人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她压根不知道,自己肚子里正悄悄长着一个小生命。 王戈壁摸着黑,从枕头底下摸出刚领的工资条,又翻出几个套子。秦淮茹睡得正沉,他轻手轻脚爬起来,准备去水管那儿洗把脸。这女人今晚倒是没哭没闹,安安静静就睡过去了。他低头瞅了眼自己,心里头嘀咕,这天赋来得真是时候。隔壁王大妈那些闲言碎语他也听了一耳朵,什么秦淮茹命苦啊,什么他王戈壁不靠谱啊。他嗤笑一声,套上外套就往厂子里去了。 领工资这事儿他惦记好几天了,柜台上排着长队,后面挤着几个熟脸。他找了个靠边的位置站好,眼睛却瞟着前面桌子上一个扎马尾的姑娘。那姑娘穿着碎花衬衫,正跟人说着话,声音不大,听着却让人心里透亮。他挪开视线,心想这姑娘倒是大胆,说起话来比男人还干脆。念到名字的时候,他迈着步子走上去,接过信封,拇指一搓就知道数目对得上。往回走的时候,那马尾姑娘又瞅了他一眼,嘴角还挂着点笑模样。他假装没看见,心里却琢磨着,这年头主动的女人,还真不多见。 天刚蒙蒙亮,王戈壁就翻身下了炕。拎起木桶去井边打水,来回提了两趟,灶台上的稀饭已经咕嘟冒泡了。他顺手拍了两根黄瓜,拌上蒜末,又热了几个窝窝头,这才在院子里拉开架势练拳。 秦淮茹睡眼惺忪地睁开眼,鼻子先闻到了饭香。整个人愣了几秒,心里头热乎乎的,像是被什么软软的东西给填满了。她翻身坐起来,嘴角不自觉翘起来。 嫁了这么个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她秦淮茹这辈子算是捡到宝了。 套上衣裳,秦淮茹收拾利索,掀开帘子走到堂屋。入眼就是王戈壁光着脊梁在那练功,汗水从结实的肩背往下淌,胳膊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瞧得她眼都直了。 这身板,谁能扛得住。 她心里偷偷嘀咕:怪不得自己晚上老吃亏,这可真不怪她没用,纯粹是自家男人太猛了。秦淮茹抿着嘴偷笑,转身端了盆热水搁在一边等着。 等王戈壁收了势,秦淮茹赶紧把人扶到凳子上坐好,自己蹲下身,把他的脚轻轻按进热水里:“当家的,泡泡脚解解乏。”王戈壁要端碗,被她按住手,抢先舀了粥递过去,“先吃饭,你晚上费劲,早上又练,我来给你捏捏腰。” 说着话,一双软乎乎的手就贴上了他的后腰,不轻不重地揉着。 自家男人当然要自己疼,他身子骨壮实,受惠的不还是自己嘛。秦淮茹美滋滋地想着,手上劲儿又加了几分。 吃完饭,王戈壁穿上外衣去上工。秦淮茹等男人走远了,才拾起他剩下的饭菜,慢慢扒拉干净,又把锅碗涮了,搬了张小凳子,拎着针线筐坐到院子当中。 一大妈正坐在那纳鞋底,边上几个女人凑在一起洗衣服。贾张氏缩在自己屋里头,扒着窗缝往外瞅,眼睛死死盯着院里那几个有说有笑的女人,手指头掐进了窗台。凭啥她们能这么乐呵,她就得一个人闷着,人心都坏透了,全都不是好东西。 第58章 第58章:第58章 院子里的女人可不知道有人偷着记恨。一大妈远远瞧见秦淮茹,乐呵呵地招手:“淮如,吃了没有?”秦淮茹下巴微扬,满脸藏不住的笑:“一大妈,吃了,我家男人早起给做的饭呢。” 她故意把尾音拖得长长的,那股子得意劲儿要多显眼有多显眼。翠华嫂子酸溜溜地接嘴:“啧,瞧瞧人家,夜里有男人疼,早上起来还有热乎饭,小王是真拿你当宝啊。” 旁边洗衣服的女人也来凑热闹:“就是,我都想跟你换换男人了。”秦淮茹听了直翻白眼,瞥了她一眼心里直哼哼,她那自家男人也配和自己这位比?呸,想得倒美。 秦淮茹雪白的下巴翘得更高,那神情分明写着“你够格吗”四个字。一大妈见玩笑开得差不多了,笑着一摆手:“行了行了,少逗淮如两句吧。” 秦淮茹心里头那叫一个美,可嘴上还得客气:“一大爷那是有真本事,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哪能跟我们这些闲人比。” 一大妈撇撇嘴,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行行行,你就替你那一大爷吹吧。不过淮如啊,小王待你这么好,你可得攥紧了别撒手。” “男人啊,就是家里的顶梁柱,你把他伺候舒坦了,这日子才能越过越红火,明白不?” 秦淮茹立马挺直腰板,重重点头:“一大妈您放心,我男人我肯定往死里疼。” 王戈壁是不是顶梁柱? 这事儿秦淮茹门儿清。 毕竟她自个儿可是亲身体会过的。 日子就跟翻书似的,刷一下就过去了一个月。 天天上班下班的,王戈壁对车间里那点活儿早就摸得透透的。 后头那片杂草也让他收拾得干干净净。 这天,他揣着小本子,跟在赵姐屁股后头进了三车间。 赵姐眼睛跟探照灯似的,四处一划拉,张嘴就来:“小王,记上——三车间,那几台车床压根没擦干净。” “好嘞赵姐。”王戈壁低头就是个写。 边上的工人一听,脸当时就绿了。 一个老资格的八级工绷着张脸,没好气地开口:“我说小赵啊,睁只眼闭只眼得了,差不多就完事儿了呗。” 赵姐脸一拉,当场就顶了回去:“开什么玩笑?这车床是闹着玩的?你当是自家灶台呢?” “卫生搞不利索,真出了事儿,机器咬掉块肉,疼的还不是你们自个儿?” “我这儿较真,那是拿你们的命当回事。谁要觉得我管得太宽,随便去上头告状,我赵姐接着!” 八级工嘴角抽抽,憋了半天愣是没崩出一个屁。 人家按规矩办事,一个钉子一个眼儿,他这投诉都没地儿下嘴。 只能自个儿认栽。 王戈壁跟着赵姐前脚刚走,后脚就听见车间里炸了锅:“今儿谁他妈当班打扫卫生的!活都干到狗肚子里去了是吧!” 这事儿王戈壁压根不知道。 知道了也懒得管。 人跟人不一样,瞅好自己的摊子,干好分内的事儿,能出多大力出多大力,这就是这个年头该有的样子。 他的活儿说白了就仨字——查卫生。 这儿瞅瞅那儿看看,逮着不对的就记下来。 转完一圈回办公室,王戈壁往椅子背上一倒,腰都快断了,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活儿不重,可这两条腿是真遭罪,走一天也酸得厉害。 赵姐倒是精神头足,低头翻着本子,挨个儿打钩做记号,谁干得好谁糊弄事儿,拿笔写得明明白白。 回头这份记录一交上去,就是不说话的考评单子。 哪个车间该奖,哪个车间该罚,这上头记得清清楚楚。 眼看快响下班铃了,赵姐也跟着伸了个懒腰,活动着发僵的肩膀:“差不多了吧,估摸着要放响了。” 王戈壁应了一声:“嗯。” 赵姐蹭地站起来,那架势跟抢饭似的:“走,趁他们还堵在岗位上,咱俩先把我那份领了去。” “这能行吗?” “咋就不行啦?”赵姐一翻白眼,转身打开柜子,拎出俩手提袋,直接甩到王戈壁跟前,“你自个儿瞧瞧是啥。” 王戈壁低头一看,顿时哭笑不得:“套子?这么多?” 赵姐也憋不住乐了:“等会儿咱俩就是去发这玩意的。趁现在赶紧把工资领到手,发完就不回这儿了。” 卫生办这活儿,说白了没什么大事,人也少,管得也松。 计生这块儿时不时沾点边。 每个月按需申请、按人头派发套子,也是王戈壁手头的活儿之一。 反正他刚来没几天,啥都听赵姐安排就完事了。 俩人一人拎一大包套子,王戈壁猫着腰,跟做贼似的跟在赵姐后面。 赵姐倒是大大方方,面不改色地往前走。 走着走着还回头数落他:“小王,我说你这脸皮也太薄了吧?这可不行啊。” “咱这工作,三天两头就是跟女人打交道。那帮结了婚的大姐,个顶个厉害得很。” “就你这一脸红,她们不逮着你欺负才怪。” 王戈壁无奈地嘟囔:“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你是没见过那种生过娃的女人,瞅见年轻小伙子,眼神跟饿了三天似的。” 赵姐撇了撇嘴,满脸嫌弃。 她自己倒是规矩得很,当寡妇这些年,什么闲话也没传出来过。 婆家二老也明事理,还劝她趁着年轻再走一步。 可赵姐放心不下老两口,怕他们晚景没人照顾,干脆死了改嫁这条心。 她早打定了主意,这俩老人她管定了。 再说,那个年头,女人家改嫁,背后嚼舌根的也不少。 赵姐心里也是有杆秤的。 俩人刚迈进办公大楼,赵姐正要领路往前走,忽然旁边传来个脆生生的声音。 “呦,小王,你还记得我不?” 王戈壁一扭头,瞧见一个姑娘笑嘻嘻地站在办公室门口,双手背在身后。 他愣了愣,想了一会儿才开口:“张美丽同志。” 张美丽脸一拉,不满地撇嘴:“喊什么同志,叫美丽姐。” “这不太合适吧。”王戈壁皱了下眉头,张美丽却不容他多说:“咱都是兄弟姐妹,一家人嘛。我比你大点儿,让你叫一声美丽姐,有啥不合适的?” “小王,就这么定了啊。” 她顿了一下又问:“你这是干吗来了?” “哦,领工资。”王戈壁见人家姑娘都这么痛快,他也就顺着应了。 张美丽瞄了一眼赵姐,嘴角带着笑:“领工资啊?那正好归我管。进来坐,我帮你们记一下。” 俩人跟着进了办公室。 张美丽顺手倒了杯茶递过来,王戈壁赶紧道谢,手忙脚乱地接过。 哪成想对面那白净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一挠,跟挠痒痒似的。 王戈壁心里直嘀咕,可脸上还是装出一副慌里慌张的模样。 张美丽盯着王戈壁那副手足无措的怂样,眼里全是玩味。她两手往背后一搭,慢悠悠晃回办公桌后头,接着忙活手头的事。 王戈壁跟赵姐一人端了杯茶,缩在沙发上老实等着。赵姐侧过脸,眉毛挑了挑,嘴角挂着坏笑,拿胳膊肘轻轻顶了他一下。王戈壁腰杆挺得笔直,回了个大白眼,满脸写着别惹我。 没多大功夫,张美丽那边登记完了,工资也顺利领到手。她背着双手,送两人往外走。到了大门口,她忽然喊住王戈壁:“小王,二十三块够你花不?你看着岁数不大,我记得你好像都成家了。” 王戈壁脑门上汗珠子直冒,这姐们嘴也太不饶人了:“美丽姐,八百够用的。” 张美丽一点不着急,脸上笑纹都没动:“往后要是添了孩子,花钱的地方多着呢。卫生办那岗位活儿轻省,可钱也少……这么着吧,往后你手头紧了或者缺东西,尽管来姐这儿开口。” “多谢美丽姐了。” 两个人走出办公楼,赵姐实在绷不住扑哧笑出声:“真没瞧出来,你这小子还挺有人缘的。” 王戈壁甩了个白眼过去:“这个张美丽到底几个意思?这不妥妥犯错误嘛,我可得躲她远着点。” 赵姐左右扫了两眼,压低嗓子:“怕个啥,没人往上捅就出不了事。她是瞅着你模样俊,心里头痒痒。” 第59章 第59章:第59章 王戈壁眼珠子一瞪:“合着把我当啥了。” 赵姐摆出副你没见过世面的神情:“这女的明摆着手头宽裕,家里肯定有点底子。人家想找个男的,招招手就有一大把。能看上你,你还有啥好琢磨的。” 王戈壁嘴一撇:“赵姐,你该不会也打我的主意吧?” 赵姐一脸嫌弃直撇嘴:“就是长得带劲儿点,能当饭吃吗?你以为姐跟那帮没见过男人的毛丫头一个档次?你要是头驴成了精,姐兴许还多看你两眼。” 果然是见多识广的女人,口味就是这么挑。 也就那帮小丫头片子,才稀罕一张好看的脸蛋。 只是可惜了……他王戈壁不光长得俊,还真就是头驴变的货。 赵姐啊赵姐,您往后该不会把心思动到我身上来吧? 王戈壁心里头暗暗提防,可不能让赵姐给收拾得服服帖帖。 再说了,赵姐那张厚嘴唇,一眼看上去就深不见底,绝对是个手上不弱的主儿。 真要被攥手心里了,只怕他王戈壁连蹦跶的余地都没有。 “别磨蹭了,上工去,发套子。” 赵姐胳膊一挥,领着他出了轧钢厂的大门。 到一户院门前,屋里的小媳妇一抬头瞧见王戈壁,眼睛顿时亮了:“哟,如今发个套子都换这么精神的小伙子了?模样可真俊。” 王戈壁浑身不得劲,硬着头皮搭话:“那个……您是牛菊花同志吧?” 牛菊花眼珠子直往他身上勾:“进来坐啊,姐还能把你生吞了不成?” “不用不用,东西放这儿我就撤了。” “急啥嘛,姐一个女人家也没用过这东西,你不得进来教教我咋用?” 王戈壁跟后面有狗撵似的,转身就跑。 回到屋里,王戈壁俩眼珠子都快冒火星子了。 倒不是给气的,纯粹是发那玩意儿的时候,遭老罪了。 你说他这人吧,向来规矩老实,可架不住那股子邪火直往上顶,真他娘的憋得慌。 秦淮茹正坐门槛上,两条长腿并得溜直,手里拿着针线活儿一上一下地纳鞋底,还抽空跟边上几个大姑娘小媳妇唠嗑。 老远瞅见自家男人大步流星地回来,她嘴刚张开,招呼还没来得及打出口。 整个人就“啊”一声惊叫,直接被王戈壁一把扛上了肩膀。 “当家的!你干啥啊!” “砰”一声。 屋门被甩上了。 门外那群看热闹的,你看看我我瞅瞅你,先是愣了一瞬,紧接着憋不住哄笑成一团。 可这笑声没持续多久。 屋里头断断续续飘出秦淮茹带着哭腔的动静,一帮人脸上的笑全僵住了。 互相递了个眼色,一个个苦着脸,默默从墙根散开。 都是一个被窝里滚过的爷们,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天色擦黑。 秦淮茹扶着门框走出来,腮帮子上还挂着两团红晕,怀里抱着个木盆,盆里搁着几把水灵灵的青菜。 “淮茹,洗菜呐?” 翠华嫂子主动搭话。 秦淮茹脸更红了,低着头不敢跟人对视,轻轻“嗯”了一声。 “害啥臊啊,刚才你在屋里不是嚎得挺起劲?” “哈哈哈……” “淮茹,你渴不渴?刚才我可听着你一直在……” “你给我闭嘴!” 秦淮茹又羞又恼,跺着脚就要扑过去捂翠华嫂子的嘴。 一群小媳妇顿时闹成一团,在自来水管子边上你推我搡,没几下全都湿了半截衣裳。 何雨柱、贾东旭、许大茂仨人正好从外头回来。 一眼瞧见这光景,三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眼珠子都快瞪直了。 “看!看你娘的看!给老娘滚蛋!” 翠华嫂子单手叉腰,嗓门大得吓人。 那一声吼,三人吓得同时一哆嗦,缩着脖子灰溜溜跑了。 有些女人吧,光看外表确实勾人。 可一开口说话,那股子气势,能把你那点念想砸得稀碎。 秦淮茹红着脸把洗好的菜端过来,白了翠华嫂子一眼:“你就酸吧,晚上一个人躺被窝里难受去。” 翠华嫂子脸色“唰”一下就绿了。 【你踏进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新世界】 【对这里的一切都是两眼一抹黑】 【于是你到处走,到处看,想摸清楚这到底是个啥地方】 “当家的,饭好了!” 王戈壁正愣神研究着另一个自己的动静,秦淮茹脆生生的嗓门响了起来。 一眨眼的工夫,人已经跑到卧室里,蹲下身,伸手帮他把鞋给套上。 她语气软乎乎的,带着点劝:“当家的,往后能不能别大白天的闹腾了?我这都没脸出门见人了。” “再说了,这要是传出去,影响多不好,万一有人多嘴跑去举报咱俩可咋整。” “你消停点啊。”王戈壁一把搂住秦淮茹的细腰。 秦淮茹脸蛋泛红:“我男人太招人,怪我长得好看咯。” 秦淮茹心里跟抹了蜜似的,嘴上却娇嗔:“行行行,都赖我,我是勾人的狐狸精,成了吧?当家的你赶紧坐,我给你煎了荷包蛋,好好补补。” 王戈壁一皱眉:“那可是一大妈专门留给你补身子的。” “我哪用得着这个,你成天在外头跑腿受累,这蛋就该你吃。” 秦淮茹双手托腮,眼睛直勾勾盯着,非逼着王戈壁把荷包蛋吃掉。 王戈壁扫了眼桌上那盘炒蛋,也没再客气推脱。 “香不香?” “那必须香,我媳妇手艺没得挑。” 秦淮茹脸更红了,抿嘴笑骂:“你一夸我准没憋好屁。” 王戈壁翻了个白眼,无奈看着自家媳妇。 完了。 这媳妇彻底长歪了。 搁以前,秦淮茹多腼腆一人,随便逗一句就脸红到耳根子,腿都发虚。 搁现在,嘴上什么话都敢往外蹦。 果然啊,清清纯纯的秦淮茹讨人喜欢。 可这变“坏”了的秦淮茹…… 是真能干。 照样讨人喜欢。 王戈壁填饱肚子,就开始倒苦水,讲自己送那玩意儿一路被多少人围着占便宜。 秦淮茹也不吃味,笑眯眯地收拾着碗筷听他白话。 “谁让咱当家的这么打眼,有姑娘稀罕你,那不是天经地义嘛。” 秦淮茹说得理直气壮。 我秦淮茹的男人,被别的女人惦记,那才叫正常。 毕竟我男人,就是这么出挑。 锅碗刷干净,秦淮茹溜达到后院。 王戈壁正撅着屁股蹲那儿捣鼓木头,连头都没抬:“工资跟粮票你都收好了吧?” 秦淮茹嗯了一声:“都收好了,当家的费心了。” “往后那些都归你管,等我倒了班有空,就带你去乡下看看你爹娘。” 秦淮茹鼻子一酸,整个人扑过去趴在王戈壁背上,声音都带颤:“不用老惦记跑那么勤,他们又不缺嘴。不过当家的,你摆弄这木头疙瘩干啥?” “我琢磨着看能整点啥家具出来,可我压根不懂木工这手艺。” 王戈壁直起腰板,拍了拍手上的木屑,一屁股坐在旁边木墩上,顺手把秦淮茹捞到腿上:“你瞧瞧这一堆木头,回头打几张桌子板凳,自家能用,还能给一大爷和东旭那边捎点。” “再说了,这后院地界儿也不小,等夏天热起来,还能支个凉床出来,躺着纳凉那才叫舒坦。” 秦淮茹提起孩子的事,眼神一下子暗了。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语气里带着点失落:“当家的,你说我这身子骨是不是不行啊?你天天这么辛苦,我怎么就没个动静呢?” 她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本来就觉得配不上王戈壁,现在连孩子这事都怀不上,她更觉得自己没用,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啥毛病。 王戈壁心里门儿清,秦淮茹其实早就有了。自从得了中山靖王那本事,他就能感应到孩子的事。秦淮茹怀孕那会儿,他心里就有数了,只是日子还短,看不出来啥。 他没直接说破,搂着她细细的腰,另一只手端着碗,声音温和地哄着:“生不了也没啥大不了的,我不嫌弃你。” 这话一出口,秦淮茹脸色刷地白了下。她咬着嘴唇,靠在王戈壁胸口,声音闷闷的:“要是真不能生,我就给你找个能生的,找个好看的。” 这话让王戈壁心里一咯噔,后悔自己嘴快了。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这想法有点不够地道。 第60章 第60章:第60章 秦淮茹哪知道这是王戈壁随口一说。可这年月,生孩子可是天大的事,她看得比啥都重。就这么一句话,让她眼眶都热了。 她心里涌起一股念头:这样的男人,上哪儿找去啊。为他去死都值了。 她猛地从王戈壁腿上滑下去,跪在地上,仰着头看他,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当家的,我想要个孩子。” “就在这儿。” “当家的,你依了我吧。” 她仰着脸,眼巴巴地求着。 王戈壁抬头看了看天。秦淮茹也跟着看了看。 她心想:在这种地方,当家的肯定更来劲吧。她自己想想也怪满意的。要是能怀上,那就更好了。 她忽然想起来,补了一句:“当家的,回头有空回趟乡下,让我爸我哥他们来搭把手吧。他们都会木工活。” “行,听你的。” “当家的……” “咋了?” “当家的,干活的时候专心点,别净顾着说话。” 小院里堆满了说不完的悄悄话。 俩人一直待到天黑透了才走。秦淮茹最近一直跟着何雨水学认字,为了能配上王戈壁,学得特别上心。现在都能写日记了。 晚上,她在灯下趴在梳妆台前,把今天的事一笔一划地记下来。写到一半,她停住了笔,露出一脸犹豫的神清。 王戈壁翻了个身,嘴里嘟囔:“啥详细不详细的?” “就你今天那日记呗,有啥值当记的事儿没?” 王戈壁琢磨了一下,摆摆手:“甭写太细,反正也没人乐意看通篇省略号。” 秦淮茹想想也是这理儿,正经人谁爱瞅那些个玩意儿啊。 灯一关,屋里黑下来。 秦淮茹蹭上床,伸手搂住王戈壁的胳膊,嘴角挂着笑,没一会儿就睡踏实了。 王戈壁压根没困意,捧着碗,研究起另一个自己写的那些游记。 在他看来,这分明就是那个他在外面四处溜达的记录。 这一瞧可了不得,那个他居然跟个永动机似的,一直在路上跑。 上面写着:你摸到了孔子的住处,直接上前磕头拜师。 接着又写:你混进了孔子三千门生里头,一时间声名鹊起。 某天孔子开坛讲课,乌泱泱来了一帮古人听讲。 孔子?王戈壁眼珠子瞪圆了。 合着我王戈壁还给孔子当过徒弟? 那可真牛大发了啊。 他捧着碗,激动得手都有点抖,急着往下看,想瞅瞅那个他到底从孔子那儿学了多少高深玩意。 只见日记里写:孔子发问:“孔子东游,见两小儿辩日……” 他抢着接话茬:“那意思不就是孔子去东边打群架,撞见两个小孩琢磨对手还见不见得着明天的日头嘛。” 孔子听完他这通胡扯,整个人都愣住了,可居然没发火。 人家孔子只是笑眯眯地瞧着他,接着又问:“子曰:力不足者,中道而废。” 他照旧抢答,当着孔子震惊得合不拢嘴的样儿,张口就来:“力气没我大的,半道上就被我干趴下了。” 孔子到底是贤人,照样没恼,还是满脸温柔地冲他笑。 又继续问:“子曰: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 他压根不带犹豫的,又来抢答。 这回孔子的脸色明显不对劲了,张了张嘴想说话又噎回去了。 他倒好,脖子一梗,下巴抬得老高,底气十足地甩出一句:“你爹娘在我手上呢,你老实待着别乱跑,就算你跑了我照样能把你逮回来。” 王戈壁看得脑子嗡嗡的,整个人都傻了。 那个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这也太没边了吧。 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孔子啊,你敢跑人家跟前这么造次? 日记接着写道:孔子听了他这回答,一声不吭。 孔子在他瞪大的眼珠子底下,缓缓站起身来,朝着他一步一步走过来,快两米的个头,往那一杵压迫感十足。 孔子伸手把外衣一扯,露出一身腱子肉。 然后孔子直接给他来了个结结实实的抱摔。 王戈壁双手捂住脸,表情彻底崩了。 这他妈……也太离谱了。 他还想着凭本事青史留名呢。 结果倒好,被孔子按在地上摔了一跤,这算个什么事儿啊? 王戈壁端着碗,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秦淮茹迷迷糊糊的,嘴里含含糊糊求饶:“当家的,我真撑不住了,让我缓缓吧……” 他眼前晃过三个选择。 【真身降临】【默默关注】【时光流逝】 真身?去他娘的真身。 他又不傻,那提示明明白白写着,孔子将近两米高! 一身腱子肉,浑身都是腱子肉,那还是写《论语》的孔子吗?整个一鬼背壮汉! 他这点小身板过去,那不是找揍吗? 打死都不能选第一个。 老老实实看戏吧。 【另一个你被摔得七荤八素】 【你整个人都看傻了】 【你压根想不通】 【你扯着嗓子喊:你不是念书的吗?】 【孔子火冒三丈:君子六艺,老子门门精通】 【结结实实又一顿胖揍】 【然后,你被赶出了师门】 【你心里憋屈的要死,觉得这老家伙就是个骗子】 【明明是个练拳脚的,非装什么读书人】 【太他妈不讲究了】 【你指着孔子鼻子骂:不要脸,你不讲规矩,玩偷袭】 【骂完撒腿就跑】 【你感觉这破地方没法待了,就想换个地儿过日子】 王戈壁看的哭笑不得。 那家伙也太窝囊了点吧。 让人家逮住就是一顿抱摔。 都快给摔出心理阴影了。 还想换世界溜达? 这也整的太惨了。 他摇着头,接着往下瞅。 没成想,日记直接到头了。 【人生感悟:孔子那身板】 【另一个你被摔服了】 【你算是琢磨透了,光嘴皮子利索没用,身子骨得硬朗,才撑得起走南闯北】 【孔老夫子那身肉,正合适】 王戈壁瞪着眼珠子,嘴角抽抽个不停。 脑子里不由自主就勾画起孔子的派头。 两米多的大个儿…… 一身横练的筋骨…… 上半身鼓鼓囊囊全是疙瘩肉…… 这他妈! 也太带劲了。 “提取。” 他二话没说,心里头直接定下。 眨眼工夫,另一个他的影子一晃就没了。 从那身子里飘出个亮堂堂的光球。 光球滋溜一下,钻进王戈壁眉心。 紧接着,他就觉着一股滚烫的猛劲儿,哗啦一下灌满了全身。 顺着血肉往里渗。 他清清楚楚感觉到,自个儿骨头正在咔吧咔吧变结实,里里外外像是多糊了两层皮。 听人说,身子骨壮实的爷们,骨头都是双层的。 还有那么个说法,当年那位功夫片的大佬龙哥,骨头就是双层的! 王戈壁对这玩意儿压根摸不着头脑。可这会儿,他清清楚楚地觉着自个儿骨头在变硬,跟凭空多长了两层皮似的。“那照这么说,我这是三层了?”“骨头更硬、更结实?”“我靠,这也太猛了。”同一时间,王戈壁觉着浑身上下都是使不完的劲。身形样貌也在悄悄变。小腿绷得又紧又长,大腿粗实得跟铁柱子似的。脚底板,好像也在往外扩。这些感觉,一桩桩都特清晰。可没多大功夫,王戈壁就醒过闷来了。他这变化,是细细缓缓来的,不是咔嚓一下全变完。要不,一晚蹿到两米高,谁看见都得吓死。但腰这儿的变化,最扎眼。王戈壁能觉出来,自个儿腰身细了不少,可扭起来更活泛,爆发力足足的。腰往上的腹肌,道道分明,一路往上爬。屁股蛋子也翘起来了。脊梁骨里头,全是紧绷绷的劲道。“我比刚才又猛了。”王戈壁心里那叫一个美,闭上眼,没一会儿就睡死了。等第二天天亮。秦淮茹早就把饭整利索了,正趴在床边,手掌托着腮帮子,眼都不眨地盯着王戈壁看,脸上全是迷瞪瞪的陶醉样。王戈壁一睁眼,就撞上秦淮茹那傻乎乎的眼神。他咧嘴一笑,翻身坐起来。秦淮茹立马蹲下身,乖巧地给王戈壁套鞋。“咦?当家的,你这脚,好像大了不少。”王戈壁一愣,脑子里闪过自个儿得了孔子的体魄这茬,登时就明白了。他面带不在乎地点头:“兴许吧,我还在长个头嘛。”秦淮茹也没觉着稀奇,反而乐呵呵地点头:“长个好啊!当家的越结实,我越高兴。”“就是嘛……你这会儿工夫都这么凶了,往后还不把我折腾散架了。”“光想想,我就腿软了。”王戈壁乐出声:“怕啥?往后我轻着点来。”秦淮茹撅起嘴,带着点撒娇的劲:“我可就喜欢猛的,嘿。”王戈壁翻了翻白眼,抬手拍了秦淮茹一下。啪。“皮痒痒了是吧。”秦淮茹咬着下唇,冲王戈壁抛了个媚眼,又撒娇地搂住他胳膊挨着坐下:“你脚大了,回头我得多给你做几双鞋,得合脚才行。”“你安排,我信得过。”秦淮茹乐得直咧嘴,有人这么信她,心里头甜滋滋的。可转念一想——当家的要是接着长下去,她是真担心自个儿经不起折腾。哎。秦淮茹耷拉下脑袋,一阵犯愁。王戈壁吃完饭,把何雨柱、贾东旭、许大茂齐刷刷喊上就走。“小王,你家窗户总得装上吧?”许大茂也跟着念叨:“可不是嘛,天天没玻璃算怎么回事,风往里灌个没完。”实在是,秦淮茹每天晚上哭的那叫一个惨。 第61章 第61章:第61章 许大茂先憋不住了,满脸嫌弃。 贾东旭没吱声,心里头怪不是滋味。 王戈壁扭头瞅着何雨柱,语气犯难:“柱子哥,我这兜比脸还干净,玻璃可不便宜啊。” 何雨柱大手一挥,满不在乎:“花钱干啥,我认识人,上门白拿就成,反正是小数目。” “那行,下班一块儿去?” “妥了,你在门口等着。” 事儿定下来,人也就到轧钢厂了。 一整天没活儿,都蹲办公楼里瞎扯淡。 这年头就这德行,忙的人恨不得长出八只手。 闲的人,闲得浑身骨头都发痒。 到了下班的点儿。 王戈壁叼着根烟,蹲在轧钢厂大门口,眼睛盯着里头。 没多大功夫。 何雨柱领着许大茂跟贾东旭,一溜小跑蹿了出来。 “走啦走啦。” 何雨柱满脸兴奋,手往前一指:“不远,那哥们儿我门儿清,从前老揍他。” 这话一出。 王戈壁脑瓜子嗡嗡的。 天天揍人家,现在又腆着脸去求人办事,这是揍出交情了? 许大茂心眼多,在旁边帮着打圆场:“这叫不打不相识。小王,你把心搁肚子里,出不了岔子。” 听他这么说,王戈壁这心才算踏实了点。 真要是对头冤家。 那玻璃宁可不要。 王戈壁手头事儿多着呢,万一被谁记恨上了,天天跑去告状,那可够喝一壶的。 他费劲吧啦跟四合院这帮人处好关系,不就是为了堵住那些爱嚼舌根的嘴嘛。 “哎,对了,这几天咋没瞅见那驴妖的影子?” 走在半道上。 何雨柱叼着烟,随口问了一句。 贾东旭接话:“我也闹不清啊,光听人瞎传。” 何雨柱有点憋屈:“我还琢磨着跟那小子碰碰,看谁更威风呢。这小子该不会是怯场,缩起来了吧?” 许大茂一听,笑得直拍大腿:“就你?小豆芽菜一个。” 啪的一声脆响。 何雨柱脸上挂不住,抬手就朝许大茂后背来了一下子:“大茂,你小子不服咱就当场练练。” 许大茂疼得直咧嘴,龇牙嚷嚷:“你他妈使那么大劲干嘛,哎哟喂……疼死老子了。你脑子有病吧,这可是大马路上……” “那简单,咱找个没人的地儿。” 何雨柱不服这个气。 让人说成小豆芽。 他非得当众露一手不可。 贾东旭哭笑不得,一手扯住一个:“行了行了,都是光屁股一块长大的,谁肚里几斤几两还不清楚?” 许大茂也跟着撇嘴:“就是说嘛,除了小王能打那么一丢丢,咱仨半斤八两,谁也甭笑话谁。” 王戈壁嘴角抽了抽,嘿嘿一笑,懒得搭腔。 就这么看着这仨活宝瞎折腾。 何雨柱突然板起脸,一本正经地开口:“小王那身板,细皮嫩肉的,中看不中用,就是个花架子。” 去你大爷的。 王戈壁脸立马拉了下来。 何雨柱还没完:“许大茂你瘦得跟竹竿似的,身上没二两腱子肉,肯定干不过我。” 东旭哥那身板,跟我比可差远了,瘦得跟竹竿似的。 要说咱们四个里头,还得看我傻柱,这体格,这气势,那才叫爷们儿。 旁边仨人互相对了个眼神,齐刷刷啐了一口。 得了吧你,吹什么牛。 当年撒尿比谁远的时候,就你输得最惨,现在倒装起大爷来了。 何雨柱被三人围着呛声,一时间招架不住。 连连摆手告饶。 可嘴硬得很,死活不肯认怂。 还放话说,等哥儿几个都娶上媳妇,就比谁先当爹,那才叫真本事。 这话可是你说的,许大茂俩眼放光,一脸兴奋地瞪着他。 何雨柱拍着胸脯,底气十足,我说的,谁先抱上大胖小子,谁就是老大。 许大茂一拍大腿,行,我这两天就去找媳妇,非得赶你前头,让你看看啥叫效率。 何雨柱也不甘示弱,我也去张罗,就凭我这厨子的手艺,再加上我这俊模样,甭管走到哪儿,大姑娘小媳妇还不排着队往上凑。 贾东旭琢磨着家里老娘也正托人给自己说亲,当下也跟着应了一声,成,这赌我接了。 王戈壁刚想张嘴掺和一脚,被三人齐刷刷拿眼一瞪。 你小子媳妇都娶了,没你的事儿。 凭啥啊,王戈壁不服气,心里暗自得意。 他媳妇秦淮茹肚子都有了动静,这要是能下注,自己稳赢不赔。 可这几个家伙倒好,愣是不带他玩。 一行人说说闹闹,不多时就到了地方。 何雨柱在巷子口停下,左右瞅了两眼。 看四下没人留意,才猫着腰,轻手轻脚地溜了进去。 没多大功夫,他探出半个身子,朝外招了招手。 三人会意,快步跟进去。 进门就瞧见个小年轻,叉着腰站在那里,笑呵呵的,正跟傻柱你一口我一口抽着烟。 何雨柱抬手一指,我兄弟,你们几个应该都听过吧。 柱子哥放心,这玻璃是家里装修多出来的,您搬走用就行。 那我可不跟你客气了,反正你爹弄玻璃又不花钱。 小伙子也不恼,还是那副笑呵呵的老实模样。 王戈壁递了根烟过去,又连声道了谢。 四个人一人搬起两块玻璃,转身就朝外走。 何雨柱落到最后,拍了拍小伙子的肩头,往后有用得着哥的地方就言语一声,我给你做桌好菜。 那敢情好,柱子哥,正好过两天我办喜事,到时候可就得麻烦您掌勺了。 嘿,你个臭小子,倒挺会顺杆儿爬。放心,到时候找我,给你办得风风光光的。 那可太谢谢您了。 出了院子,四个人一人抱着两块玻璃,说着笑着,脚底下跟踩了风火轮似的,一溜烟儿回了四合院。 这一路上倒也没碰见什么闲人。 王戈壁跟贾东旭几个人,钉子榔头一通比划,咔咔几下就把玻璃给装严实了。活儿干得那叫一个利索,没半点拖泥带水。 那个年代安玻璃,压根没后世那么多讲究,怎么结实怎么来。 玻璃一上框,窗帘唰地拉开,暖烘烘的橘色夕阳直直照进来,屋里头立马亮堂堂的。秦淮茹看着这效果,心里头美得不行,跟个孩子似的蹲在玻璃前面,伸手这儿摸摸那儿碰碰。 她顺手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外头的凉风嗖地灌进来,吹在脸上舒坦得不行。 说起来也是怪,后世一到伏天就跟蒸笼似的,热得人喘不上气。这个年代夏天虽说也晒得慌,可早晚总有那么股子凉风,吹着还挺惬意。 “小王,玻璃装妥了,哥儿几个撤了啊。”许大茂站在门口,开口告辞。 王戈壁咧嘴一笑:“咋的,今儿个不留这儿吃饭了?” 许大茂嘿嘿两声:“家里边还有点事,得赶回去吃。” “啥事儿啊,这么急?”何雨柱吧唧两下嘴,倒不是惦记王戈壁家那口饭。主要是秦淮茹做的饭菜那真是一绝,吃一顿能美一整天。说实话,他还真有点不想走。 许大茂挤眉弄眼的,看他那副表情,明显是憋着话想说又不能说。犹豫了半天,许大茂最终还是没吐干净:“甭打听了,等定了我再跟你们说。” 估摸是许家有人叮嘱过,不让他到处张扬。 这么藏着掖着的做法,可把何雨柱心里头整得不痛快了。盯着许大茂走远的背影,何雨柱撇着嘴,小声嘟囔:“这许大茂,连哥儿们都瞒着,啥意思啊这是,拿咱不当兄弟是吧?” “柱子哥,估计是许叔交代的,你就甭叨叨了。”王戈壁拍了拍何雨柱肩膀,嘿嘿笑着打了个圆场。 谁还没点自己的事儿呢。这几个兄弟里头,许大茂心思最活络,贾东旭心里也搁着事儿。也就何雨柱一个人,有时候大大咧咧的啥都不想。至于王戈壁,那真是走得正行得端,四合院上上下下加上街道办的人,谁不知道他心眼实、是个没啥弯弯绕的老实人。 “走了柱子,咱也回去吧。”贾东旭吸了口气,扯着何雨柱一块儿往外走。 脚刚跨出院门,贾东旭忍不住回头扫了一眼那个新装玻璃的窗户。心里头一下子空落落的,说不上来的不得劲儿。从今往后,他跟秦淮茹之间可就隔着一层明晃晃的玻璃了,再想夜里头听见她那些压着的哭声,怕是想都别想了。 第62章 第62章:第62章 贾东旭耷拉着脑袋,步子都沉了几分,感觉好像丢了啥顶要紧的物件似的,一步一步往回挪。 推门进屋,屋里头黑乎乎的。 角落里,贾张氏慢悠悠闪出身来,那架势跟条躲在暗处瞧猎物的毒蛇没两样:“东旭儿啊……” 这冷不丁的一声喊,吓得贾东旭浑身一激灵。 “妈,你这是干嘛呢!”贾东旭满脸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他一屁股拽过凳子坐下,拎起茶壶倒了一碗,咕咚咕咚灌了个底朝天。 贾张氏脸上堆着笑,一点没恼,紧挨着贾东旭坐下来,嘴里嚷嚷:“东旭,妈跟你讲个大好事儿。” 一张嘴,那股子臭味儿直冲天灵盖。 贾东旭胃里猛地翻腾,差点当场吐出来。 他赶紧摆手往后缩:“妈,你离我远点儿,你那张嘴咋这么熏人。” 贾张氏脸色刷地拉下来,火气差点压不住。 搁往常,谁要敢这么跟她说话,她非得撒泼打滚,把老贾从坟里喊出来镇场子不可。 可眼前这位是她亲儿子,再大的火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再说了,自从上次洞房夜闹出那档子事,贾张氏也心里门儿清——这院里压根没人待见她,她只能缩着尾巴做人。 贾张氏挤出一副慈母样儿,挪着屁股往后蹭了蹭,开了口:“东旭,你猜妈今儿个去哪儿了?” 贾东旭还没搭话,她自己就憋不住全倒出来:“妈知道你这段日子憋屈,媳妇让人截了胡,天天扒人家墙根听动静。” 这话一出,贾东旭腾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你瞎咧咧啥呢,谁听墙根了!” “我那叫关心小王跟他媳妇的感情生活!” “我可是正经人,正经人哪儿干那种偷听的事儿,你少在外头乱传。” 贾张氏当他死鸭子嘴硬,笑呵呵地点头:“行行行,你说没听就没听。” 这一句敷衍彻底把贾东旭给点炸了:“什么叫当我没听?我压根就没干过那事儿!我关心我哥们儿咋了?” “妈,小王说得真没差,我现在连媳妇都娶不上全赖你!” “我的名声全让你糟蹋光了,谁还敢跟我过日子?” “你说说你刚才说的是人话吗?我可是你亲儿子!你到处说我扒墙根,这话传出去我还怎么成家?” 贾东旭心里本来就窝着一团火。 以前好歹还能听着隔壁传过来的抽泣声解解闷,自从玻璃一装,那点动静彻底没了。 他正憋屈得不行,贾张氏偏偏这时候撞上来,他哪还忍得住? 对着自个儿亲妈,又是那个一直坏他名声的妈,贾东旭嘴里压根不留情。 贾张氏被儿子一顿抢白,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笑容僵在脸上跟糊了浆子似的。 贾张氏心里门儿清,这独苗儿子往后还得指望他养老送终,哪敢真跟他对着干。 她嘴一瘪,满脸委屈地嘟囔:“东旭啊,妈这还不都是为了你好?你要是有自个儿的媳妇,犯得着成天惦记别人家的?” “你想想,咱家的东西白送人家吃白送人家用,秦淮茹躺在那床单上跟小王八滚一块儿,你心里能舒坦?” “你自个儿掂量掂量那画面,扛得住吗?” 贾东旭脑子嗡的一下,可那画面还真就不受控制地蹦出来了。 只要一想到秦淮茹跟那小子在自己送过去的床单上没日没夜地折腾,他心口就跟刀割似的疼,脸都纠成一团。 可是,他还是咬着后槽牙硬撑:“你懂个屁!只有这样,我才有参与感。至少淮如的幸福里头,有我出的一份力……” 贾张氏气得直拍大腿:“你这辈子算是完了!” 她又急又气,自己这儿子咋就这么没出息呢。一巴掌拍在桌上,不知从哪儿摸出张照片来:“东旭,你瞅瞅,这姑娘咋样?” 贾东旭本来火气直往上窜,可一看到照片上那女人,火气顿时就消了大半。 女人呐。 他不由舔了舔嘴唇,自个儿岁数确实不小了,是该有个女人了。 照片上的姑娘清清秀秀,看着挺单纯,就是人瘦了点儿,不过个儿倒是不矮。 “妈,这谁啊?” “嘿嘿,心动了吧?”贾张氏翘起二郎腿,脸上全是得意劲儿:“这丫头叫于莉,妈可是费了好大劲才给你张罗来的。” “这姑娘人品没得挑,家里家外一把好手,关键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城里户口啊。” “你看看这身段,这模样,这大长腿,哪点比秦淮茹差了?” 贾东旭拿过照片,盯着上头漂亮的姑娘直皱眉,突然呵斥道:“你给我闭嘴!谁能跟秦淮茹比?” 秦淮茹那可是他心里的女神。 那是高高在上、一尘不染、神圣得不得了的存在。 这么完美的女人,别的女人拿什么比? 此时此刻,那个高高在上、一尘不染、神圣得不得了的秦淮茹正跪在地上,脸涨得通红,大颗大颗的汗珠子直往下掉,两只手死死攥着铜环。 贾东旭压根儿不知道他心里的女神私下里是副什么德性。 这会儿他攥着照片,倒还真有几分动心。 秦淮茹在他心里完美得没话说。 可这个于莉,好像也挺不赖。 再说了,女神都嫁人了,自己总不能打一辈子光棍。 “妈,这个于莉是比不上秦淮茹,往后这话别再说了。” 贾张氏撇撇嘴,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地瞅着自家儿子:“得得得,秦淮茹天下第一好,我记住了。” 贾张氏嘴上没吭声,心里头却直犯嘀咕。 就自家这傻小子,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阳光愣头青,能懂啥女人心? 等他真成了家,尝过媳妇儿的滋味,保管把秦淮茹那狐狸精忘得一干二净。 这点把握,她贾张氏还是有的。 可她压根没琢磨明白一件事。 在男人眼里,有些女人啊,那身份地位完全不一样。 尤其是那种被男人捧在手心里、当姑奶奶一样伺候惯了的女人。 就算她嫁了人、被人糟蹋了、让男人给甩了、拖儿带女回到老家。 只要人家美女招招手。 那些舔狗照样跑的比兔子还快。 贾东旭这傻小子,现在就是秦淮茹的一条忠实舔狗。 他这阵子给人家又掏钱又送米面,床单被罩都是他亲手置办的。 连人家门口那地儿,他都三天两头拿着扫帚去晃悠。 花了这么多血本进去。 你说这傻小子能轻易放手吗? 贾张氏对自己儿子这人品,心里门儿清。 可她对舔狗的那套逻辑,压根就不了解。 说白了,千万别小瞧那一颗舔狗的心。 “东旭啊,你要是觉着合心意,妈明天就把那姑娘喊家来,你亲自过过目。” “妈,这能行吗?” “咋就不行了?妈这边早给你安排妥当了,你就把心搁肚子里吧!” “好好好,我都听妈您的。” “这就对了嘛,妈还能寻你害你?这一桩桩一件件,可全是为你好。” 贾张氏脸上笑得跟开了花一样。 儿子听话最好不过。 搁以前,东旭哪敢跟她唱反调。 就是前几天让那些下三滥的给带偏了,胆敢跟她这个当娘的对着干。 想想就窝火。 等她把儿子的心重新攥回到手里头,那帮人有一个算一个,她高低得好好清算清算。 让他们知道,得罪她贾张氏是什么后果。 贾张氏把相片收了回去,瞅着贾东旭那恋恋不舍的样,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这相片是托人弄来的。 那叫于莉的姑娘,也不是她安排的。 是闫埠贵闫家要办相亲。 贾张氏听说三大爷家要给自己儿子相媳妇儿,立马找媒婆讨了相片,顺带把人家家里的情况摸了个底朝天。 明天于莉就来三大爷家。 她要是堵在门口截胡,直接把姑娘领回自家院里。 那媳妇不就轻松到手了? 至于那个三大爷闫埠贵。 贾张氏撇着嘴哼了一声。 她压根懒得放在眼里。 许爸叼着烟,眉头拧成一团,盯着满脸不乐意的许大茂直看。 许大茂也点了根烟,闷着头嘟囔了一句:“爸,我跟小王那关系你也知道,你整这一出,我以后还有啥脸见他?” 许爸气呼呼地瞪他一眼:“我又没让你坑小王,就是明儿个,打发他出门钓个鱼的事儿罢了。” 第63章 第63章:第63章 “再说,秦淮茹到咱家来吃顿饭,回去还能给捎点好菜,这咋就丢人了?” “大茂,我这可都是为你琢磨的。” 许大茂脸上写满了别扭,屁股一挪,背对许爸闷声道:“爸,这事儿我真做不出来。” “我跟小王那是交心的兄弟。” “你也清楚,咱们哥儿四个总混在一块儿,傻柱和贾东旭俩人没少挤兑我。” “就小王实诚,一直把我当亲哥待,我要是这么干……往后我真没脸见他了。” 许妈听着也觉得心里过不去,帮着劝道:“当家的,我觉得大茂这话没毛病,要不明儿把小王一块儿叫来得了?” 啪的一声。 “你俩胡说八道什么玩意儿!”许爸一巴掌砸在桌面上:“这能行吗?这能行吗?” “小王那张脸长得多招眼,跟我们大茂站一块儿,那像话吗?” “人家姑娘一上门,万一瞅见小王,觉得大茂不顺眼咋整?” 许妈一听这话,连忙应和:“对对对,大茂,你爸想得周全,你得听他的。” 许大茂憋屈地抬起头:“爸,我自己啥长相我心里有数,是没小王俊,可也不能为了让相亲成,硬把兄弟往外支吧?这不是寒了人心嘛。” “再说了,那姑娘要真是因为我模样不中看就挑三拣四,这种姑娘趁早拉倒。” “爸,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理个屁!”许爸气得抬手就给了许大茂脑门一巴掌:“你小子平时不是挺灵光的,怎么这会儿犯起糊涂了?” “娄晓娥可是娄老板的宝贝闺女,你妈能把她请到咱家来,那是卖了多少老脸才求来的机会。” “你给老子争点气!” 许爸大手一挥,直接把话钉死:“这事儿就这么办了,明天让傻柱和秦淮茹搭把手。” “小王那儿,就让他出去钓一天鱼,等天黑他回来,你拎上酒菜上他屋好好赔个不是。” “这样总没啥话说了吧。” 许大茂脸上还是挂不住。 许爸也不理他,扭头对许妈吩咐道:“你过去小王家里说一声。” 许妈点点头,在许大茂不情愿的注视下出了门。 到王戈壁家门口,手还没碰上门板,就听见屋里传来秦淮茹压着嗓子的哭声。 许妈抬眼看了看天,还没彻底黑透,脸噌得一红,心里暗骂了句:“呸!这俩人真是一点都不消停,也不怕累折了腰、晃塌了床。” 咚咚咚。 许妈没好气地使劲砸了几下门。 秦淮茹站在原地,心里头翻江倒海。 许家男人靠不上,这些年她连口肉腥味儿都没沾过。眼瞅着秦淮茹那日子过得滋润,心里头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谁啊?” 屋里头传来秦淮茹慌慌张张的声音,嗓子眼儿还带着哭腔。 “是我,淮如,开开门,大茂他妈。” “啊……许大妈,等……等会儿……啊……” 许妈站在门外,老脸烫得厉害。 心里头直骂那个小王八蛋不是个东西,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知收敛。 她杵在门口,足足等了十来分钟,脚底板都站发麻了。里头总算传来秦淮茹一声大哭,跟着跌跌撞撞来开门。 门一拉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儿扑面而来。 许妈红着脸,瞅着门里头满头大汗、脸蛋通红的秦淮茹,进也不是走也不是。 “许大妈,屋里头坐。”秦淮茹低着头,觉着没脸见人。肚子里把王戈壁翻来覆去骂了个遍,净知道糟践人。 可话虽这么说,心里头跟抹了蜜似的甜。 到底是自家男人稀罕自己,哪个女人能不爱这口。 许妈赶紧摆手:“不进去了不进去了,就是有点事儿想请你搭把手。” 秦淮茹暗暗松口气,不用进屋就好。 “大妈,您尽管说。” 许妈眯缝着老花眼看了半天,屋里头连个灯都没点,看也看不太清。只见秦淮茹缩在门板后头,身上胡乱裹着个围裙。 “淮如啊,明儿家里有点事,想让你搭把手。” “什么事儿啊?” “就是大茂带了个对象回来,那丫头脸皮薄,不好意思见我们老两口。明儿你在院里瞅见她来了,帮忙领个路,送我们家去就行。” “这有啥,大茂哥跟我家那口子是好兄弟,一句话的事儿。” 秦淮茹满口答应下来,心里头踏实了。只要不是来借钱借东西的,啥都好说。从来只有她占别人的便宜,哪儿轮得到别人来占她的。 打小王戈壁那儿受了不少调教,吸血这事儿倒是没再干,可骨子里那点精打细算的本能还在。 许妈又补了一句:“对了,明儿不是歇着么,叫小王出去钓个鱼啥的,别跟人家姑娘打个照面……” “啊?”秦淮茹一愣,火气蹭地就上来了:“许大妈,你这啥意思啊?我男人碍着你啥了……” 话还没说利索,屋里头王戈壁的声音传了出来:“大妈放心,明儿一早我就出门。” 许妈听了个真切,心里头过意不去:“小王,这事儿回头让大茂给你赔不是,都是我跟老许两口子琢磨出来的,你可别记恨大茂啊。” 大妈您甭操心,这事儿包我身上,大茂哥跟我铁瓷,他相对象,我跑腿,那都不是事儿。王戈壁拍着胸脯,语气跟钉子似的硬。 许大妈心里那点不踏实总算落了地,脸上挂着过意不去的笑:小王,你这人够义气。淮如,你先回去眯会儿,我还得走一趟傻柱那儿,让他搭把手颠几个菜。 许大妈走走停停,眼瞅着秦淮茹把门带严实了,她才长舒一口气,嘀咕着:小王这孩子,真没得挑,对大茂那是一片真心啊。 让人平白无故躲出去,这话搁谁脸上都挂不住,可小王应得爽快,连个磕巴都没打。 转身敲开何雨柱的门,交代两句,许大妈便往回走。 屋里,何雨柱挑了挑眉:“什么事儿啊,哥?” “啧,许大妈家那小子明儿个要见姑娘,请我去掌勺。你说气人不气人,我何雨柱要模样有模样,还单着呢,他许大茂凭啥就有人惦记上了?”嘴上牢骚归牢骚,活儿还是得接。 邻里街坊住着,又是从小玩到大的交情,心里那点醋劲儿,咽咽也就下去了。 许大妈一脚踏进家门,把王戈壁应承的事儿摆了出来。 许大茂嘴角一歪,满不在乎:“我就说吧,小王拿我当亲哥看,他办事我放心。就算我不挪窝,他还真能搅了我的好事儿?就你俩爱瞎琢磨。” 许爸许妈对了个眼神,嘴里发苦,谁也没吭声。 他们心里明镜儿似的,王戈壁那张脸长得太招人,万一人家姑娘看对眼了,事儿就麻烦了。 这年头,你不惦记惹事,事儿还上赶着找你呢。 可见儿子脸拉得老长,许爸也懒得掰扯了。 “行了,大茂,早点歇着,明儿个还得早起收拾利索。” “娄晓娥那丫头你也没见过,明儿个可得上点心。” “关键是,人家瞧不上咱家这条件,要不也不能点名不见我和你妈,这是心里存着气呢。明儿你嘴巴甜着点,别出岔子。” 许大茂撇着嘴,蹭地站起来,满脸写着自信:“爸,您就别念了。人是没见过,可我妈早跟我念叨过娄晓娥那些事儿。” “不就是个没出过门、啥也不懂的娇小姐吗?” “您二位就瞧好吧,我这样儿的,三言两语就能给她哄得服服帖帖,哭着喊着要嫁我。” 许妈被他逗得直乐:“呸,没个正形,赶紧滚去睡。” 嘴上嫌弃,可心里头对许大茂那张能说会道的嘴,老两口还是透着股得意。 这四九城里数一圈,甭管是谁,连王戈壁也算里头,论嘴上功夫,还真没几个能压过许大茂一头的。 学问能慢慢磨,可嘴皮子这玩意儿,三分靠练,七分靠天赋,那股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机灵劲儿,想学都学不来。 这本事,就是许大茂吃饭的家伙,跟傻柱天生会颠大勺,一个理儿。 王戈壁躺在凉席上,四肢摊开跟个大字似的。秦淮茹蹲在旁边,身前搁着半盆热水,手里捏着毛巾,一边给他擦身子一边嘟囔。 第64章 第64章:第64章 “许大妈这不明摆着挤兑人嘛,你好不容易歇一天,凭啥让你躲出去躲清静?” 王戈壁端着碗,被她伺候得舒坦,随口接了句:“淮茹啊,许大妈是怕我这张脸太招眼,把大茂那点好事儿给搅和黄了。”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娇声娇气地哼了一声:“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咱俩又没干啥见不得人的事儿,干啥跟做贼似的躲出去。” 王戈壁咧嘴一笑:“行了行了,万一人家姑娘真瞧上我了,到时候你该哭鼻子了。” 秦淮茹压根不怕这个,小嘴一撇,满脸得意:“瞧上那才好呢!我自个儿本来就吃不消,到时候还能给你搭把手。当家的,你说我贴心不贴心?” 这话一出,王戈壁心里头确实痒了一下,秦淮茹这媳妇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不过,他王戈壁可不是那种人。 “别扯那些有的没的,我这一辈子有你这个媳妇就知足了。” 秦淮茹听到这句话,整个人甜得跟泡在蜜罐里似的。 “当家的,我上回那毛病已经好利索了。” 王戈壁眼皮都没抬:“嗯,自己注意点身子骨。” 见他这副爱答不理的样儿,秦淮茹不乐意了,伸手扯他胳膊,撒着娇嘟囔:“我的意思是,东旭哥跟傻柱哥买回来的那什么油,现在能用上了。” “嗯?” 王戈壁总算睁开了眼。 秦淮茹满脸得意,心里头美滋滋的,觉得自己算是拿捏住他的软肋了。 她凑到王戈壁耳朵边,声音又轻又软:“当家的,你这人是不是有啥特别的嗜好啊?我每次一提东旭哥,你就……” 这哪儿还能忍得住? 王戈壁脸色都变了。 他王戈壁可不是那种歪心思的人。 得给她点颜色瞧瞧,省得以后总拿这事儿编排他。 一伸手,直接薅住了秦淮茹的马尾辫。 第二天天刚亮,王戈壁就爬起来了,说到做到不带含糊的。 先是站门口活动活动筋骨,秦淮茹在灶房忙活着早饭。 等饭菜端上桌,王戈壁才一身臭汗进了屋。 “当家的,我给你擦擦身,瞧你这一身汗味儿。” 说着搬了个小板凳,搁在后院那儿坐下。 秦淮茹端着盆子跟过来,蹲在一旁伺候得既仔细又妥帖,照顾自家男人她向来是手到擒来,没有半点马虎。 冲完澡,换了身干衣裳,王戈壁出来吃饭。 秦淮茹端着那盆脏水往外走,路过时还揉了揉膝盖,脸上带着点难受。 “当家的,待会儿钓鱼要不要喊上东旭哥一块儿啊?你一个人去多没劲。” 王戈壁正夹着韭菜炒鸡蛋往嘴里送,想想是这个理儿:“你这么一说也对,等我吃完饭,去喊他一嗓子。” 何雨柱今儿个是甭想动弹了,许大茂那边的事儿等着他呢。可贾东旭这家伙,应该闲得很。 饭刚扒拉完,秦淮茹就丢了筷子,提着双布鞋小跑过来,蹲下身子,把王戈壁的脚丫子托起来,仔仔细细给套上。这伺候人的功夫,真是一点儿不含糊。 王戈壁呢,也早被侍候惯了,腿一伸,心安理得地享受着。 “当家的,你这脚,又壮实了一圈儿。”秦淮茹皱着眉,语气里带着点儿无奈。看来鞋底得再放宽些,不然该挤脚了。 王戈壁拎起竹篓,扛上鱼竿,脚一抬就往外走:“要是运气好,晚上给你炖锅鲜鱼汤。”丢下这么句话,人就闪出了门。 到了贾东旭家门口,他扯着嗓子就嚷嚷开了:“东旭哥!钓鱼去不?正好下河泡个澡,凉快凉快!” 门帘子一掀,贾东旭探出半个身子,脸上一片喜色,刚要张嘴应下,屋子里却突然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 贾东旭脸上的笑立马就僵住了,透着说不出的别扭:“小王啊,真不凑巧,今儿个哥哥有点事,挪不开身。” 王戈壁一愣,忙问:“啥事儿?需不需要搭把手?你言语一声就行。” “用不着用不着,小事儿,我自己能处理。” 贾东旭心里涌上一阵愧疚。小王对他这么够意思,自己却瞒着他。不就是去相个亲,看个漂亮姑娘吗?至于藏着掖着? 贾东旭啊贾东旭,你莫非是怕小王惦记你媳妇,还是怕他搅和你的好事?像小王这样的铁哥们儿,人正派,模样也俊,怎么会干那种不仗义的事儿呢?上次那档子烂事,全怪贾张氏为老不尊,瞎盘算。 想到这儿,贾东旭心里就更不得劲了,总觉得自己瞒着兄弟干这事儿,忒不地道。 王戈壁也不疑有他,摆摆手就往回走:“那我先撤了,要是真用得着我,千万甭客气。” “哎,哎,好。”贾东旭连声应着,心头的愧疚却像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 小王多信他啊,半点儿疑心都没起。贾东旭啊贾东旭,你可真是把心眼长到狗肚子里去了,啧,真不讲究。他叹口气,想着这忙万万不能找小王帮。要是真成了,难道还能把人请来帮忙入洞房?那小王也干不出这事儿啊,不合适。 望着王戈壁越走越远的背影,贾东旭的心境,就跟那偷了东西怕见光的贼似的,一阵阵发虚。 王戈壁倒真没往深处想,更不知道贾张氏今天早就盘算清楚,一门心思要截了三大爷未来儿媳的胡。他手甩着鱼竿,溜溜达达就晃到了前院,经过三大爷闫埠贵家门口,见院里热闹得很,不由站住脚喊:“三大爷,您家这是闹啥动静呢?” 闫埠贵家三口齐上阵,正拿着扫帚抹布忙活呢。老闫脑门子上全是汗,直起腰捶了捶后背,笑眯眯看过来:“哟,小王,这是要钓鱼去呐?” “嘿嘿,闲着也是闲着,今儿歇班,想着家里也该拾掇拾掇了,这不由着全家人一块儿清清净净扫个院子嘛。” “可不是嘛,一个院儿住着,地儿干净了,谁住着不得劲儿啊。” 王戈壁冲他竖了个大拇指:“三大爷,您可真行。” “好些人都念叨您抠搜,可我心里门儿清,您啊……那叫会过日子。” “走啊,钓鱼去,回头还能开开荤。” 一听钓鱼俩字,闫埠贵眼珠子立马亮了,心里直痒痒。 可他还是咽了口唾沫,硬是把那股劲儿压下去:“小王啊,你先走,我待会儿再去。” “行嘞,那我先颠儿了。” 王戈壁摆摆手,头也不回地出了院子。 闫埠贵把钓鱼那点心思摁住,扭脸就瞧见自家老婆子站旁边:“老头子,今儿这么要紧的日子,你还往外跑?” 他眉头拧成疙瘩:“你瞅瞅咱家这几口人,一屋子孩子挤得转不开身,人家姑娘进门一看,不得嫌弃死?” “先别扯别的,把屋里归置利索了,咱一家子全出去逛悠,就留解成一个人在家等着。” “等把他俩的事儿办妥了,我再去找老易和老刘合计合计,把小王先前那间屋占了,小两口也算有个落脚的地儿。” 闫埠贵那算盘打得噼啪响,全家人一撤,屋子立马就显得宽敞了。 再说,没人在旁边碍眼,于莉和解成俩年轻人说话也能放开些,要是聊到那份儿上,门一关干点啥更好,毕竟都是血气方刚的岁数。 等生米煮成熟饭结了婚,再拿需要住房当由头,把那间屋搞到手。 这主意还是从王戈壁那小子身上琢磨出来的,所以三大爷才巴不得儿子赶紧把媳妇娶进门。 不过这事儿办起来没那么顺当。 后来闫埠贵也想透了。 人家王戈壁能分到房,是因为他爹拿命换的,病倒在岗位上人没了,组织才给的特殊照顾。 闫解成的情况跟人家压根儿不是一码事,到时候怎么张嘴、拿什么理由去说,全是麻烦。 “解成,待会儿见了人家姑娘,嘴甜点儿,会来点儿事,听见没?” “放心吧爸。”闫解成心里那叫一个美,媳妇儿啊,自个儿总算要有媳妇儿了。 听说媳妇这玩意儿老有意思了。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那么回事儿。 他巴不得明天就拜堂入洞房。 闫埠贵点点头:“那待会儿我们都撤,不耽误你俩说话。你捡好听的说,把人家哄乐呵了,早点儿娶进门就踏实了。” 第65章 第65章:第65章 三大爷恨不得自己撸袖子上阵替儿子相看,先把儿媳妇哄到手才算完。 虽说这念头是有点儿不上台面。 可为了儿子一辈子的大事,脸面算个屁啊? 这点上,天底下当爹妈的都一个德行。 只不过有人守着本分,有人豁得出去罢了。 可你要真细扒拉扒拉就能发现。 老实巴交的,净是吃亏受气的命。 倒是那帮坏肠子的,日子过得滋润顺遂,漂亮媳妇娶进门,心里都不带打鼓的。 最典型的就是这院里王戈壁那混账东西。 秦淮茹那么好的女人,性子温顺会持家,愣是让他揍得天天夜里嗷嗷哭。 闫解成心里憋着一股劲,琢磨着将来成了家,可不能让自家媳妇受半点委屈。 他闫解成,那绝对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男人。 闫埠贵瞅见儿子把他的真传领会明白了,乐呵呵地晃了晃脑袋。 老爷子顺手拎起鱼竿,脚底抹油似的,一溜小跑就去追王戈壁了。 这可是钓鱼的黄金时光,老钓鱼迷哪舍得耽误半分钟? 至于闫家门里剩下的人,也跟在三大妈屁股后头出了院子,跑到巷子口和街坊邻居们拉起家常来。 前脚闫埠贵一家刚消失,后脚闫解成就挺着腰杆,两只手往背后一别,在门口来回溜达,眼珠子时不时往大门那边飘。 没过多久,秦淮茹搬着小马扎、攥着鞋底子晃过来了,找了块地儿一屁股坐下,低着头就一针一线地缝起来。 “解成,你搁这儿瞎转啥呢?” 秦淮茹边纳鞋底边瞥了他一眼,这孩子咋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说起来,秦淮茹到底是过来人,在她眼里,闫解成就是个小毛孩子。 闫解成直勾勾地盯着秦淮茹看,那细腰、长腿、还有那圆滚滚的体态,往凳子上一坐,小马扎直接瞧不见影儿了。 这身段,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咕咚一声,闫解成咽了口唾沫,眼馋得不行。 更别说最近的秦淮茹,眉梢眼角多了一股藏不住的风情味儿,整个人都透着成熟女人的韵致。 毛头小伙子哪扛得住这个? 说起来,秦淮茹嫁进院子那天起,就是这些小年轻眼里的念想。 现在又掺和上那股子成熟的魅力,闫解成脑袋瓜子瞬间转不动了。 但三大爷的话他可记得牢靠,于是随口胡诌了一句:“没事,我消消食儿呢。” 秦淮茹也没揪着问,随口接了句:“闲着没事就出去玩呗,你王大哥去钓鱼了,你去搭把手,回头还能分你两条。” 她心里其实另有盘算——王戈壁一向大方,就算闫解成不搭手,鱼多了照样会给大伙儿分。 与其让他白蹭,还不如喊他去当个苦力跑跑腿呢。 可闫解成这是要等相亲的,哪能随便出门? 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去不去,我这边还有别的事儿呢。” 盯着秦淮茹安安静静地做针线活,闫解成心里堵得慌:这么好的媳妇,咋就落到了王大哥手里呢? 可王大哥压根就不懂疼人,每天晚上都把自个媳妇折腾得不行,真是委屈秦淮茹了。 闫解成越想越气闷,胸口跟塞了团棉花似的。 阎解成被这话噎得够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张了张嘴想回嘴,可又想到贾张氏那张嘴皮子向来毒辣,自己要是跟她纠缠下去,指不定被编排成什么样。索性一扭头,闷声回了屋。 他心里门儿清,眼下最要紧的是相亲那档子事。只要成了家,这口气能咽就咽了,没必要跟一个老婆子计较。 秦淮茹站在旁边,心里打了个突。她男人不在家,贾张氏那性子她再清楚不过,保不齐就得拿她开刀。 她正琢磨着,门口忽然晃进个人影。秦淮茹抬眼一瞧,是个年轻姑娘,皮肤白白净净的,穿着也利索,身段更是丰满,尤其是那双腿,又细又匀实。 秦淮茹心里暗暗点头,这姑娘长得确实招人,许大茂要是见了,怕是眼珠子都要黏上去。 可还没等她上前招呼,贾张氏那圆滚滚的身子忽然从凳子上弹了起来,脸上的横肉都堆成了笑模样,那副热心肠的架势,活像是见了自家亲闺女。 她迈着小短腿迎上去,张口就来:“姑娘,我是给你带路的,来来来,这边走。” 秦淮茹看傻了眼,这贾张氏什么时候成引路的了?她才是许大妈托付的那个人啊。 可她没敢吭声,贾张氏那张利嘴她不敢招惹,就算心里来气也只能憋着。 不多时,许大妈从屋里探出头来,看见贾张氏牵着那姑娘往里走,脸色也变了。她朝秦淮茹使了个眼色,嘴里嘀咕着:“这老贾婆子怎么跑来了,真是啥事都要掺和一脚。” 秦淮茹没接话,但心里那团火已经烧起来了。她刚想张口说点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许大妈这边已经迎了过去,跟贾张氏你一句我一句地搭上了话,那场面看得秦淮茹心里直犯嘀咕。 不行,这事非得找当家的说说不可。 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秦淮茹脑袋里第一反应,就是让许大妈给当猴耍了。先找个由头把自己男人赶出去,回过头来又拿自己开涮。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可转念一想,秦淮茹又觉得不对劲。许大妈犯不着这么干啊,两边又没啥仇没啥怨的。再说了,许大茂跟王戈壁的交情,那是实打实的铁。秦淮茹心里门清,自己男人对许大茂,比对何雨柱和贾东旭都要亲近几分,有什么事也愿意多信许大茂几分。这么一想,许家压根就没理由来坑自己。 截胡? 这俩字突然蹦进秦淮茹脑子里。 紧接着,她眼皮子直跳,眼里头又兴奋又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刺激劲儿。 要是贾张氏真把许大茂媳妇给半道截走了,那可就有大热闹瞧了。到时候贾家跟许家非得掐起来不可,有好戏看了。 这么一想,秦淮茹扭头就开始打量贾张氏身后跟的那个姑娘。 光看背影,秦淮茹心里就有点泛酸。那姑娘两条腿又直溜又带着肉感,看着就瓷实。 她跟王戈壁同床共枕这么久,对自己男人的口味摸得一清二楚。王戈壁现在可不待见那种瘦巴巴的款式,他稀罕的是屁股圆乎的、身上带肉的。谁让王戈壁现在能耐大呢?肉乎点的对王戈壁来说,那才叫舒坦。 再说了,肉乎的……润啊。 太瘦的,满身骨头架子,能有啥滋味。 就这么瞄了一眼,秦淮茹心里的醋坛子就翻了。王戈壁成天嫌她太单薄,没深度,肚子里没墨水。眼前这姑娘那圆滚滚的屁股,怎么看怎么符合王戈壁嘴里说的那个深度。 秦淮茹琢磨着,要不要喊一嗓子,把贾张氏给拦下来。 要是贾张氏真打截胡的主意,她把这姑娘引到自己男人跟前,那王戈壁还不得更疼她几分? 这念头刚冒出来,秦淮茹又犯起了嘀咕。倒不是她不想牵这个线,她是怕引狼入室,回头自己失了宠。 秦淮茹压根没察觉到,她早就变了味了。满脑子转的都是王戈壁的念头,一颗心全扑在王戈壁身上。只要王戈壁好,那就啥都好。只要王戈壁乐呵,让她干什么她都愿意。 至于这么做缺不缺德,秦淮茹压根不去想那些。王戈壁是她男人,她为自己男人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的。她就是怕哪天王戈壁不稀罕她了,把她晾在一边,得不到自己男人的宠爱。 就这么一犹豫的功夫,贾张氏带着那姑娘已经穿过了垂花门,进了中院里头。等秦淮茹再抬眼去瞧,人影早就看不见了。 秦淮茹屁股底下跟装了弹簧似的,腾地一下弹起来,抬脚就要往外冲,非得当面问个清楚不可。 万一真是许大茂的对象,那她必须搅和了才行,不然王戈壁那边肯定要炸毛,到时候怪罪到她头上,晚上岂不是要独守空房?那日子可没法过。 她心里门儿清着呢,许大茂是王戈壁的铁哥们儿,这事儿她要是装看不见,回头准没她好果子吃。 可就在她刚迈出两步的节骨眼儿上,院门口人影一晃,又冒出来个高挑姑娘。 第66章 第66章:第66章 这姑娘穿着打扮虽然比不上刚才那位,但个头不矮,两条腿又细又长,身上没啥肉,白白净净的小脸儿,看着也怪招人稀罕的。 秦淮茹一对招子毒得跟老鹰似的,扫了一眼心里就有数了,这姑娘也是自家男人喜欢的调调。 虽说这丫头身上没二两肉,不够圆润,但那两条长腿盘在腰上,那可是顶好的享受。再加上那张樱桃小嘴,啧啧,自家男人就好这一口。 秦淮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这地方可是被王戈壁重点照顾过的,那人的口味她最清楚不过了。 心里头琢磨着哪天给自家男人引荐引荐,脚下却半点没耽误,快步迎了过去,脸上挂着笑,热情地招呼道:“姑娘,瞧着面生啊,不是咱们院里的人吧?” 甭管啥来路,先把话套出来再说。 那姑娘脸一红,低下头搓着衣角,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嗯。”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这架势分明是来相亲的。那刚才那位大大方方、一点都不害臊的是干啥的?看着也不像相亲的啊。难道是贾张氏家的亲戚? 这念头也就一闪而过,她也没工夫深琢磨。 秦淮茹继续笑着追问:“来相亲的吧?” 姑娘脸更红了,头低得快埋进胸口,眼睛盯着鞋尖,不敢吭声。 这反应看得秦淮茹直想笑,想起自己当初也是这样扭扭捏捏的嫩样儿。可这才个把月光景,就被自家男人调教得…… 咳咳,可不能瞎想,这事儿传出去多不体面。 见姑娘一直低着头,秦淮茹嘴角不自觉翘了起来。人家低头是看鞋尖,她秦淮茹低头啥也看不见,这资本就是硬气。 秦淮茹笑眯眯地开口:“跟我走吧,我给你带路。” “好,谢谢姐。” “我看你岁数跟我差不多,不过我结婚了,你喊我秦姐就行。你要是真成了,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姑娘脸颊红透了,脑袋快低到地上去了:“秦姐,这事还说不准呢,我就是先来瞅一眼。” “哈哈,我懂我懂,我也是从你这步过来的。待会儿别怕,想问啥就直接问,甭不好意思。” “嗯,知道了秦姐。” 秦淮茹牵着那姑娘的手,迈步经过贾家门口,眼皮子一挑,朝里头扫了一眼。 就瞧见屋里坐着一个干干净净的姑娘,眉头微微拧着,整个人跟画上走下来似的。 贾东旭呢,就像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一旁,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搁。 贾张氏倒好,斜靠在床上,两只眼睛亮晶晶的,跟看大戏一样。 门帘子一动,贾东旭抬头对上秦淮茹的眼。 这一下,他脸色那叫一个白,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不对不对,相亲这事咋让她撞上了? 她该不会觉得我是个见一个爱一个的主儿吧? 她该不会嫌我对待感情不认真吧? 她该不会…… 肠子都快悔青了,脑子里跟放幻灯片似的咯噔咯噔转个不停。 好在前前后后也就一眨眼的功夫,秦淮茹的身影就从门口闪过去了。 贾东旭这口气才松了下来,可脑门上全是冷汗珠子。 “你这是咋的了?”屋里那姑娘看他不对劲,开口问了一句。 “没……没啥事。”贾东旭磕磕巴巴地回话。 他这辈子哪见过这么清清爽爽的女子啊? 人家的头发清清爽爽,衣裳干干净净,身上还透着一股斯文劲儿。 这让贾东旭一句话都说不囫囵:“我我……我真没事儿。” 嘴上说着没事,那汗珠子可劲儿往下淌,心口扑通扑通跳得跟打鼓似的。 那姑娘倒是忍不住笑了,觉得这人真是……活宝一个。 倒也不是看上他了,就是头一回见人紧张成这副模样的,觉得新鲜好玩儿。 贾东旭这下更慌了神,连滚带爬地小跑到贾张氏跟前,一把搀起她往门外走。 “儿子你这是弄啥?”贾张氏一脸不高兴,心说这傻小子嘴怎么这么笨呢。 你倒是张嘴说啊。 你倒是吹啊。 你倒是忽悠啊。 先把人稳住,剩下的都好办。 可马上贾张氏又琢磨过味儿来了:“是不是妈坐在这儿,你不好意思放开了说?” “妈知道,妈这就给你腾地方,你俩好好聊。” “说话硬气点,别缩手缩脚的,反正嘴上说说又不要钱。” 贾东旭急得直擦汗:“妈,这不是一回事儿——我怎么觉着这姑娘跟照片上长得不像呢?” “照片嘛,哪有拍得一模一样的。” “道理我懂,可这姑娘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家的,人家能瞧上我?” “你给自己点底气啊,我贾张氏的儿子,能是那窝囊废吗?甭怂,大胆上。” 这话倒是给了贾东旭几分胆气,他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行,我去搭话。” 这回儿秦淮茹领着那小姑娘往前走,心里头却跟猫抓似的。 “贾家这是来亲戚了?” “不对——”她脚步顿了顿。 “贾东旭今儿该不会也是在相看姑娘吧?” 那姑娘条件这么出挑,许大茂这狗东西倒是捡了大便宜了。秦淮茹心里堵得慌,越想越不是滋味儿。她心里头转着念头,琢磨着是不是该折回去截胡。不过转念一想,贾家那边还不知道动静呢,这事儿也不归她管。可这么水灵的妹子,要是能塞给我家王哥哥该多好。他那性子,指定对这丫头上了心,待会儿指不定得多疼我呢。偏偏好白菜让许家那小子拱了,真是越想越憋屈。 秦淮茹一边带着姑娘往前走,一边脑子里乱糟糟的,路也走得有些心不在焉。 到了许家门口,抬眼一瞧,嘿,这地儿倒是收拾得齐齐整整的,连门槛都擦得亮堂。秦淮茹忍不住笑出声来,看来许大茂这回是真上心了。可转念一想,当初自己去贾家相亲那会儿,别说搞卫生了,连口热水都没人给倒。这心里头又泛起了酸水,幸好自己遇上了王戈壁这样的好男人,才没跟着贾家受委屈。她家那位爷们儿,那可是顶天立地的男儿,招人稀罕得很。 许大茂听见动静,屁颠屁颠跑到门口来,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后头去了,那眼珠子恨不得长在姑娘身上。 秦淮茹看他那德行,忍不住打趣道:“人给你带到了啊,可不兴欺负人家姑娘。” “弟妹这话说的,我哪能干那事儿啊。”许大茂讪讪地摸了摸后脑勺。 秦淮茹看他那副憨样儿,没好气地摆摆手:“行了行了,光杵在门口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干啥,赶紧请人家进屋坐坐,倒杯茶喝啊。” “对对对,我这脑子转得慢。”许大茂忙不迭地应声。 秦淮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又给许大茂支了个招:“回头你俩进屋,把门带上好好聊,别让人在外头打扰了。”到底是自家男人的铁哥们儿,这媒要是保成了,回头王戈壁脸上也有光。嗯,往后得多让大茂媳妇儿来家里坐坐……不对不对,是多串串门聊聊天。 王戈壁心里门儿清,秦淮茹肚子里已经揣上崽了。 虽说怀着身子不太稳妥,但身上带着多子多孙的光环,又有刘备老祖宗传下来的天赋打底,他压根不慌。 所以每天晚上都折腾得欢实,压根不怕秦淮茹有啥闪失。 这光环,就是这么霸道。 不过这话他憋在心里,没往外秃噜。 反倒是皱了皱眉头,装出一副担忧的样儿:“估摸着淮如身子骨弱了点,慢慢调养就成了。” 三大爷闫埠贵在旁边听着,也跟着操心起来:“瞅淮如那模样,该是能生养的料,想来没啥大碍。” “不过小王啊,你也得有个心理准备,万一淮如真生不了,咱也不能一条道走到黑不是?” “你看看你一大爷,这辈子心里堵得慌。他不说,我都能咂摸出味儿来。” 王戈壁听得一愣:“三大爷,您这话啥意思?” 闫埠贵眼神沉了沉:“男人家哪能没个后?要是秦淮茹真不行,回头三大爷给你牵个线,再物色个好的。” “这可不成,这可不成。淮如嫁给我了,我就得对她负责到底,哪能说换就换?”王戈壁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第67章 第67章:第67章 他王戈壁,可不是那种把糟糠之妻扔一边的黑心货色。 他这人,讲究传统,有担当。 外头可以多几个红颜知己,但这婚,绝对不能离。 身为老派男人,这点底线还是要守住的。 闫埠贵眉头拧成了疙瘩:“你这孩子,三大爷知道你心眼好,有担当。可传宗接代也是天大的事不是?” “实话跟你说了吧,我给解成相中了个姑娘,人家还有个妹子,长得也俊俏,身条高挑。” “回头要是淮如真没啥动静,我就安排你俩碰个面。” 王戈壁心里咯噔一下:“解成去相亲了?” “嘿,就今儿个。”闫埠贵脸上有点挂不住:“小王,别怪三大爷瞒着你,我家那光景你也清楚,经不起啥风浪啊。” 王戈壁点点头,特别体谅地说:“明白明白,三大爷您不用多解释。” “解成算我兄弟,他能顺顺当当找个对象,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您咋不早些言语一声?我下河摸几条鱼去,咱早点张罗一桌好菜,让人家姑娘尝尝手艺,这不就留个好印象了嘛?” 闫埠贵啪地拍了下脑门,讪讪地解释:“我这不……是想岔了么?” “你也晓得,三大爷我这人小心眼,爱拨算盘珠子,自己也清楚没啥好名声,可家里嘴多,没法子啊。” “小王,你懂三大爷,跟傻柱那小子不一样。” “嘿嘿,柱子哥确实有点浑。”王戈壁站起身来,一边扒衣裳一边说:“三大爷,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我既然把秦淮茹娶进门了,就不会撒手不管。” 王戈壁把胸脯一拍,话里带着股爷们儿的硬气:“淮如跟了我,我就得护她一辈子,生不生娃那都是次要的。我要是因为她生不了就撒手不管,那我还是个人吗?” 三大爷在旁边听得心头一热,忍不住夸了句:“行啊小子,够重情义,淮如选你算是烧了高香。” 话说到这儿,三大爷不自觉地偏头瞅了王戈壁一眼,整个人当场石化。 眼珠子瞪得溜圆,张嘴就冒出一句:“卧槽,你小子啥时候变成驴妖了?” 王戈壁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嘿嘿干笑两声:“三大爷你这话说的,啥驴妖不驴妖的,多难听,我这不是准备下水摸鱼嘛。” “甭跟我扯淡,你以前也没这吓人的尺寸啊?” “嗨,这不还在长身体嘛,年轻着呢。” 三大爷嘴角不受控地抖了抖,作为个老爷们儿,他这一刻真想找条地缝钻进去,心里那点自豪感被碾得稀碎。 他没忍住又往秦淮茹那方向联想了一下,语气酸溜溜地嘟囔:“难怪淮如天天哭成那样,碰上你这么个猛料,搁谁都扛不住。” 他赶紧摆摆手打发人:“得得得,你赶紧下水干活去,别再这儿杵着了,一会儿要是有大姑娘小媳妇路过,看见你这架势直接赖上你,你哭都来不及。” 王戈壁咧嘴大笑,嗓门亮得很:“那能有啥问题?她要是乐意当小的,我王戈壁求之不得。” “呸,你小子以为还活在旧社会呢?嘴上没个把门的。” 水花一溅,王戈壁整个人扎进了河里。 泡在水里洗着澡,顺手就开始摸鱼。 另外一边,巷子口可热闹了。 三大妈带着全家人坐在小板凳上,冲隔壁院子的邻居吐沫横飞地显摆。 一个老太太凑过来打听:“刚才那个大高个,就是你儿子领回来的对象?” 三大妈笑得脸上开花,得意地点头:“可不是嘛,您瞅着咋样?拿得出手吧?” “嗯,那双腿是真的长,脸蛋儿也俊,确实标致。” 三大妈听得浑身舒坦,正美着呢。 对面那老太太话头猛地一转,皱着眉头撇起嘴来:“就是那胯骨太窄,看那模样不像能生儿子的料啊。” 三大妈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脸色沉得能挤出水来:“您这话我不爱听,啥叫不像生儿子的?我看那身板好得很!” 老太太摇摇头,摆出副过来人的架势:“哎哟你不懂,我都活了这么一把年纪了,我告诉你,挑儿媳妇最要紧的就是骨架……”嘴皮子上下翻飞,念个没完。 三大妈面色黑得跟锅底似的,嘴上争得凶,心里却打起鼓来。 于莉都去那边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解成那小子能不能把人哄住。 相亲处对象嘛,道理再不济也明白,头一回见面的姑娘,先把甜话往死里灌,等哄到手再说。 等结了婚,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就算发现家里一团糟,那姑娘也已经上了贼船下不来了。 想反悔?晚了。 只能自己咽下这口窝囊气,硬着头皮认了。 而闫解成这时候正堵在自家门口,来回踱步,急得脸上直冒汗珠子:“人呢?这咋还没回来啊?” 刚才贾张氏劈头盖脸骂了他一通,他实在撑不住躲回屋了。 这会儿估摸着贾张氏已经走远了,他才心虚地溜出来张望。 腿都快站断了,人还是没影儿。闫解成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心里那点火气蹭蹭往上冒。就冲这德行,真娶进门能是个听话的主儿? 他脑子里又晃过秦淮茹那张脸。人家天天挨揍,也没听她骂过王戈壁半句。这年头,上哪儿找这么实诚的媳妇去?真是提着灯笼都难寻。 “再等等,再不来我就出去瞅瞅。”他嘟囔着,“总不能是日子记岔了?或者那姑娘走迷了路,敲错了门,认错了人?” 想到这儿他自己都乐了,净瞎想。这年头哪有那么邪乎的事儿?老闫家除了秦淮茹那回闹洞房走错门,别的离谱事儿还真没出过。 他背着手,跟个门神似的在门口来回来去踱步。 那边厢,他那位相亲对象正跟别的男人有说有笑,聊得火热朝天呢。这边一等,太阳都爬到头顶上去了。毒辣辣的日头晒得地面发烫,眼瞅就是正午。 闫解成气得直跺脚,汗珠子顺着脑门往下淌,咬着牙骂骂咧咧地往外冲。 四合院巷子口。 三大妈正领着一家子,跟隔壁院子的婆娘们扎堆唠嗑,手里的鞋底子甩得啪啪响。 “哎,你看那边是不是你家三大爷?” 三大妈一扭头,可不嘛!闫埠贵跟王戈壁俩人,一人提溜个竹篓,另一只手里拎着几条草绳穿着的鱼,边走边说,笑得挺欢实。 三大妈眼睛一亮,鞋底子一扔,迈开小脚就颠了过去:“当家的!” 闫埠贵一愣:“你咋还在这儿杵着?” 三大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这不是想给解成那孩子腾个地方嘛。” 闫埠贵眉头立马拧成个疙瘩:“你这意思是……一直没进屋?” “你说你这老婆子!眼瞅着都晌午了,人家姑娘要是还没走,你就不晓得回去张罗口饭?”他嗓门提了起来,“再说了,你倒是回去问问,俩人聊得咋样啊。” 三大妈嘴一瘪,挺委屈:“当家的,你可别怪我,我这不全是为咱家打算嘛。” “我寻思着,万一那姑娘吃了咱家的饭,回头又没成,那这顿饭不就白搭了?” 话说那姑娘窝在闫家屋里,压根没动弹的意思。 王戈壁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懵了,愣在那半晌没回过神。 连平时最会算计的闫埠贵,这会儿都气血上涌,眼前一阵阵发黑,险些一头栽地上。 闫埠贵恨不能当场把自己婆娘拎过来狠狠捶一顿。 这算哪门子精明啊,净干捡了芝麻丢西瓜的蠢事。 我闫埠贵平日里精打细算不假,可好歹分得清轻重缓急,哪像你这么没谱的。 “那姑娘当真没走?”闫埠贵这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三大妈撇撇嘴,满脸不屑:“可不是嘛,我看她啊,铁了心要赖咱家蹭饭呢。” “你给我闭嘴!”闫埠贵气得直跺脚,“人没走就是好事。正好小王弄了几条鱼,今儿个就借他的光,给那姑娘整顿像样的,别让人家挑理。” 王戈壁在边上点点头,插了句嘴:“三大爷,您走前头,我搁这儿抽根烟,慢慢跟着。” 闫埠贵自然明白小王的意思,小伙子长得精神,怕跟姑娘碰了面,搅黄了解成的好事。 第68章 第68章:第68章 “小王啊,这份情三大爷记心上了。这三条小的我拎走,剩下的你收着。” “不必不必……” “拿着,三大爷知道你向来大方。” 闫埠贵提着三条小鱼,带着三大妈晃晃悠悠往家走,一路不停地打听那姑娘的事儿。 “小王这小子,还真是个重情重义的爷们儿。”三大妈边走边感叹,眼里带着几分羡慕。 “老头子,你说小王心里头真是这么想的?” “要是秦淮茹真生不了,他也死心塌地不撒手?” “那这孩子,确实是个难得的好男人。” 闫埠贵乐呵呵地点头:“甭说那么早,他俩才成亲一个来月呢。” “我就是看小王一天到晚没少使劲儿,秦淮茹肚子一直没信儿,这才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 “兴许过些日子就有了呢。” 三大妈跟着点点头:“也是,怀娃这事儿,急不来。” 闫埠贵心里清楚,王戈壁天天卖力耕耘,秦淮茹那边却始终没动静,他这才有些担忧地探了探口风。 至于秦淮茹到底能不能生养,这还得往后瞧了。 “这事你嘴上给我把严实点,别让淮茹听见难受。” “知道了知道了,老头子你还不放心我,我这张嘴最严实不过了。” “这我当然清楚。” “呸,老不正经的,也不知道害臊。” 三大爷嘿嘿笑了笑:“害臊不害臊的先放一边,你先跟我说说,那姑娘真的一直赖着没挪窝?” “我还能骗你不成?我一直守在那巷子口看着呢,连眼皮子都没眨过。” 闫解成在门口杵了一上午,两条腿站得跟木头桩子似的,就盼着看一眼那个漂亮姑娘。结果倒好,连个人影都没见着,连根头发丝都没瞅见。他越想越来气,直接冲出了家门,想找爹妈问清楚到底咋回事。 还没走两步,迎面就撞上了闫埠贵,老头子拎着鱼竿,手里还提着两条鱼。闫埠贵一瞧自个儿儿子脸红脖子粗的样子,眉头立马拧成了疙瘩:“你跑出来干啥?屋里那姑娘你不管了?” 闫解成一听见他爹的声音,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我在屋里待着有啥意思,闷得慌。” 这话一出,闫埠贵的火气蹭地就窜上来了。他心想,老子辛辛苦苦给你张罗媳妇儿,人姑娘都送到家里了,你倒好,说没意思?那你是觉得跟老爷们儿处有意思是吧? 闫埠贵气得直咬牙,眼睛瞪得溜圆:“你个混账东西,嘴里说的什么屁话?什么叫没意思?老子给你介绍对象,人姑娘在屋里坐着,你不去陪着聊聊天,哄哄人家,你倒会往外跑!” 闫解成听着老爹的数落,憋了一肚子的委屈像决了堤似的涌上来。他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眼泪在脸上哗哗地淌:“哪来的姑娘啊!我在门口整整等了一上午,腿都站麻了,别说是人了,连姑娘的影子都没瞧着!爹,你该不会是耍我吧?” 这话一出,闫埠贵彻底炸了。他三步并作两步蹿到儿子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你个混球,让你好好跟姑娘处对象,你非要想着看人毛?你的心思都歪到哪儿去了?想当流氓是吧?” 啪的一声脆响。闫解成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他明明受了天大的委屈——相亲对象不见了,他等了那么久,人都没见到,结果挨打的还是他。这上哪儿说理去? 他含着两泡眼泪,憋屈地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三妈,眼里全是无声的控诉。凭啥啊?他才是那个被坑得最惨的人啊! 那双眼珠子滴溜溜转,跟通了人性似的,明摆着在嚷嚷:娘哟,媳妇儿没影儿,爹还揍我。 三大妈看得心头发紧,咬牙瞪眼,翘起脚尖,伸手就把布鞋扒拉下来,朝闫埠贵怀里一塞:“孩儿他爹,拿这个抽,手不遭罪。” 闫解成脑袋里嗡的一下炸开了锅。这是他亲妈?去他奶奶的腿儿。 闫解成二话不说撒丫子就跑,他可没刘光天刘光福那俩怂包样,站那儿白白挨打。愣头青才不跑路呢。 “给我站那儿!”闫埠贵火气直冲脑门。 “傻蛋才停脚。” “老子今天就打死你个兔崽子!” “我要是真停了,我就是二愣子。” 闫解成边跑边扭脖子回头吼,眼泪珠子甩了一脸。 闫埠贵往前追了两步,猛一收脚:“先别跑,我问你话,那闺女呢?你们俩唠得咋样?” 闫解成把嘴一撇:“哪来的闺女,连个影子都没瞅见。” “你个小王八蛋还想看人家……”闫埠贵火冒三丈,话没说完就卡壳了,脸上神色一顿:“等等,你是说那闺女压根没露面?” 闫解成嗓子都哑了:“可不是嘛,压根没来,我在那儿傻等了一整个上午。” “那你怎么不早张嘴?” “我说了啊,可你一听就直接动手。” 这话怼得闫埠贵没脾气了。他刚才还真把闫解成当成了耍流氓的。去相亲头一回见面,张嘴就看毛,不揍你揍谁?正经人家的丫头,能随便给你看那玩意儿?你这混账玩意儿是想翻了天吧。 你爹我当初相亲都没这美事儿,结了婚才瞅着真章。 三大妈一瞄闫埠贵脸色,脸上无端泛了红:“呸,老不正经。” 闫埠贵臊得慌,干咳两声。 闫解成都快被折腾疯了。真是倒了血霉,媳妇没等着,倒吃了爹妈一顿狗粮。他这心里头怎么就不是滋味儿呢?这搞对象那股酸臭味,赶紧毁了吧。 闫埠贵脸一下子沉下来:“这事儿邪门,你妈说她眼瞅着那闺女进了院子的。” 闫解成一脸苦相:“可我愣是没碰着人。” 闫埠贵脸拉得老长,黑得像锅底:“你仔细跟我说说,我前脚走,后脚都出了啥岔子?” 闫解成耷拉着脑袋,一把鼻涕一把泪:“爹您走了以后,我就在门口守着,后来秦淮茹过来纳鞋底子,我寻思着唠两句嗑,结果贾张氏那婆娘也冒出来了……然后我就……我就……” 闫埠贵越听脸色越沉,越听心越凉。他气得浑身直打摆子,肩膀一抖一抖的,牙咬得咯咯响,眼珠子瞪得快要蹿出火星子。 “贾张氏损你两句,你就缩回家了?” “我……我这不是怵她嘛。” “你个不成器的东西,我今天非得打死你。” 啪的一声脆响。 “哎哟喂!” 闫解成捂着脸杵在原地,这回他没跑,直愣愣地瞅着闫埠贵,眼神里头全是委屈。闫埠贵气得牙根痒痒,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丝来,头顶那几根毛都炸了,看着就跟炸毛的公鸡似的,满肚子火没处撒。三大妈也是沉着脸,腮帮子绷得紧紧,说话都带着寒气:贾张氏够狠啊,手伸到咱家锅里来抢食了。 闫解成脸色哗啦一下白透了,心里咯噔一声:妈,你这话啥意思?他脑子嗡嗡响,一个劲念叨着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贾东旭算什么东西,连自家婆娘都看不住,就是个被人戴绿帽子的窝囊废。他闫解成咋可能让这么个废物给搅和了?这话要是传出去,他岂不是连个废物都不如了。 一刹那,闫解成觉得天都塌了,眼前发黑,满脑子都是乱糟糟的念头,整个人都没了精神头。贾东旭的婆娘成了王戈壁的老婆,那他的媳妇呢,是不是回头就变成贾东旭的婆娘了?这他奶奶的,搁谁身上谁能扛得住啊。 闫解成急火攻心,嗓子眼发出一声嘶吼,扭头就往四合院方向冲去,脚步踩得地面咚咚响。闫埠贵慌慌张张喊了一声解成,可那小子压根不领情,头都没回。闫埠贵心里一琢磨,也对,这事儿牵扯到男人的脸面。要是有人敢当着他的面把三大妈给撬走,他也非拼命不可。他扭头扫了一眼三大妈那张老脸,嘴角抽了抽,心里嘀咕了一句,真要被抢走了,说不定还是件好事儿,自己还能物色个水灵的姑娘。嘶,这念头一冒出来,他居然觉得有点带劲。 三大妈可不知道闫埠贵心里那些小九九,瞅见儿子跑没影了,赶紧推了他一把,催促道:老头子你还站着干啥?解成那体格哪里是贾东旭的对手。闫埠贵回过神来,摆出一张阴沉脸:这事儿没完,抢我儿媳妇还打我儿子,真当我闫埠贵是软柿子?没有个百八十块的赔偿,这坎儿过不去。说着他把手里的鱼往三大妈怀里一扔,背着手大摇大摆往前走。三大妈追问了几句,闫埠贵头也不回地说:急啥,让解成先挨顿打,到时候正好验伤开价。三大妈眼珠子转了两圈,一拍大腿还蹦出一句老头子精明,夫妻俩提溜着鱼,不慌不忙地朝家走。 第69章 第69章:第69章 四合院这边,早就炸开了锅。今天正赶上休息日,院里的人全都窝在自家,三三两两坐在一块儿,扯着嗓子闲聊唠嗑,热闹得很。这会儿眼尖的都发现了,贾家那边搁在相亲,许大茂家居然也摆上了相亲的阵仗。两家灶台上都飘着油汪汪的肉香,一个院两家人,全都整上排场了。 许大茂院子那头,何雨柱掌勺,肉香飘得到处都是。 贾家这边,贾张氏系着围裙,一脸笑模样,锅碗瓢盆弄得叮当响,那劲儿头全冲着桌子边上坐着的姑娘使劲儿呢。 正忙着,外头突然炸开一声鬼哭狼嚎,吓得院里几个人一个哆嗦。 “啊……贾东旭……你个王八蛋!” 闫解成跟发了疯的野狗一样窜进院子,眼珠子红得吓人,胳膊抡得跟风车似的。脚上鞋都跑没了一只,光着一只脚丫子踩在地上也不觉得疼。 院里各家各户吃饭的,聊天的,全让这动静给勾出来了。有端着碗扒拉饭的,有抱着孩子看热闹的,一个个面面相觑,这闫家老大平时瞅着挺老实一人,今儿咋跟让谁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跑来贾家门口撒野? 三三两两的人嘀嘀咕咕,都在琢磨,这是又出啥幺蛾子了?瞅他这架势,贾东旭今儿不是要相亲吗?这小子该不会专挑这日子口来找不痛快吧? 贾家屋里,饭桌摆得满满当当,贾东旭正咧着嘴给姑娘夹菜呢。这声叫唤一响,他脸色刷地拉拉下来,筷子往桌上一拍就想起身。结果身边那姑娘眉头一拧,瞅着贾东旭的眼神儿都变了:“你……外头啥动静?” 贾东旭一张嘴还没等出声,贾张氏那胖身子就先动了。只见她一巴掌拍在桌上,嗓门儿扯得老大:“姑娘,你坐着,陪着东旭吃菜!我出去瞅瞅是谁在外头嚎丧呢!” 姑娘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多说,点点头坐了回去。 唰地一下,贾张氏那圆滚滚的身板子已经怼到门口了。 也该着出事。闫解成跑得那叫一个猛,一头撞过来,正撞上贾张氏那肚子。他那瘦杆儿似的身板,嘣一声弹了回来,跟撞了弹簧一样,整个人嗖地倒飞出去,摔了个四仰八叉,后脑勺磕地上,眼前直冒金星。 贾张氏也踉跄半步,捂着肚子龇牙咧嘴。老太太一抬眼瞅见地上躺着的闫解成,双眼喷火,气得胖脸直哆嗦。 院子里刹时安静了那么一小下,紧接着,交头接耳的声音就嗡嗡起来了。这热闹,可新鲜。 闫解成那是一点儿没磨蹭,拔腿就往贾东旭家窜。脚底板跟抹了油似的,压根不带拐弯的。 这一下,旁边几个人心里那点猜疑算是彻底坐实了。可谁也没料想到,贾张氏那娘们居然跟门神一样,冷不丁就堵在了门口。 她两手往粗腰上一叉,那圆滚滚的肚子往前一挺,好家伙,活脱脱一个吹足了气的大皮球竖在那儿。 闫解成本来就是个瘦竹竿,跟根蔫了吧唧的豆芽菜没啥两样。他一脑袋撞上去,整个人直接弹了回来。 说起来也够寒碜的,三大爷闫埠贵过日子抠搜到啥程度?吃花生米都得一颗一颗数着吃。在这么个家里长大的孩子,身上能有多少肉? 跟贾张氏那吃出来的膘一比,简直就是筷子戳馒头,差距一眼就能瞅明白。 这场面可太有画面感了,四周的人都看傻了眼。 那闫解成冲过去的势头,活像传说里共工去撞不周山。可惜人家不周山纹丝没动,他自己倒像个皮球似的被崩飞出去,蹬蹬蹬连着倒退了好几步。 这一出闹的,院子里的人全都瞪大了眼珠子。秦淮茹更吓得缩了下脖子,脸上那点血色刷一下就没了,嘴唇都泛了白。 她心里直打鼓,这婆娘这么猛?她居然还去招惹人家?越想越害怕,恨不得马上找个男人躲在后头。 这时候就看见闫解成那瘦身子又冲了上来,结果碰上去的瞬间,整个人跟抽了筋一样顿住,然后猛地往后弹飞。 蹬蹬蹬,压根刹不住车。那力道从贾张氏肚皮上传来,凶猛得邪乎,跟练了什么借力打力的功夫似的,闫解成根本扛不住。 他脚底下乱踩一通,后背还是止不住往后摔,啪叽一声,人直接坐倒在地上。 这下倒好,整个人又跟个陀螺一样,顺着地面往后滚了好几圈才总算停下来。 院子里的本来也就愣着,这下更是懵上加懵。一帮人的视线齐刷刷全落在了贾张氏身上,跟看什么稀罕物件似的。 贾张氏自己也愣了一下,不过看见闫解成那狼狈劲儿,她嘴角往上一撇,那胖乎乎的脸上全是瞧不起人的架势。 挺着个大肚子,绿豆大的眼睛里居然流露出一种睥睨天下人的气势。她慢吞吞抬起胖手,在肚皮上轻轻拍了拍,那姿态,那派头,活像是啥门派的老宗师在亮相。 四合院里围观的这帮人嗓子眼跟堵了棉花似的,谁也说不出话来。秦淮茹浑身又抖了一下,下意识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赶紧缩到翠华嫂子背后躲着。 脑子里不由自主就蹦出自己洞房花烛那晚的画面。那天晚上,贾张氏可是大杀四方的主儿啊。 秦淮茹越想越心虚。她本来是贾家的儿媳妇,现在却跟了王戈壁。贾张氏心里头怕是恨不得把她给扒皮抽筋,要是这婆娘真打算重出江湖再来一顿折腾,她哪儿招架得住? 秦淮茹眼睛四处一扫,男人没影儿,心里咯噔一下,腿都软了。 一大妈眼尖,瞧见她脸色不对,一个箭步冲过去,牢牢攥住她胳膊。 一大妈嗓门儿不高,可话里透着一股狠劲儿:“淮如,你站我身后头。你肚子里没准儿怀的是我大孙子,谁敢碰你一根手指头,我豁出这条老命也得跟他干到底。” 当奶奶的气势一拿出来,那真比护崽的母狼还凶。 整个院子鸦雀无声,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没人敢吱声,全被贾张氏那副做派震住了。 谁不知道贾张氏是玩心理战的老手,嘴上功夫能给人绕进去,让人稀里糊涂就栽了跟头。可今儿大伙儿才算开了眼,她压根儿没动手,闫解成自己就瘫那儿了。 闫解成坐在地上,脑袋嗡嗡作响,跟塞了团浆糊似的。他费力抬头,盯着贾张氏,死活想不明白,自己咋就被个老娘们儿给收拾了。 他眼里全是问号,又迷茫又委屈,整个人都懵了。 眼前贾张氏那身肥肉杵在那儿,跟座小山似的压过来,他心里直发毛。 连这老太太都打不过,回头对上贾东旭,还能有活路?这娘俩要是联手,院里谁扛得住? 闫解成越想越绝望,老天爷这是存心耍他啊!难道就只能干瞪眼看着贾东旭把自己媳妇抢走?这顶绿帽子,他闫解成是摘不掉了? 越想越憋屈,他嘴一咧,“哇”一声嚎开了。 贾张氏先是一愣,接着嘴角一撇,满脸嫌弃地居高临下瞅着他,从嘴里蹦出俩字:“废物。” 这俩字跟刀似的,直直扎进闫解成心口窝。 他哭得更凶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贾张氏见他这德行,更来劲了,叉着腰往那一站,小脚倒是站得稳稳当当。她胖脸上全是瞧不起人的神情,还故意伸出舌头舔了舔油光发亮的嘴唇,慢悠悠开腔:“闫解成,你几个意思?还想跟我这老家伙动手?” “年纪不大,净走歪道,你爹好歹是个念书人,也不嫌丢人。” “我还没怎么着呢,你自己就先趴下了,这不是明摆着想讹人?” 闫解成正哭得伤心,一听这话,差点没背过气去。 他又气又急,眼眶红得跟兔子似的,手抖着指向贾张氏,嘴里结结巴巴:“你……你……你……” 他嘴笨,骂不过。 动手,更白搭。 本来就是个软性子,这会儿只觉得天都塌了。又想起刚才在门口,被自家老爹闫埠贵劈头盖脸赏了好几个大耳刮子。 心里那点委屈彻底压不住了。 他一咬牙从地上爬起来,羞恼到了极点反倒生出股蛮劲儿,红着眼吼:“我跟你拼了!” 第70章 第70章:第70章 嚯。 一个大小伙子,对着个裹小脚的老太太。 摆出这么一出拼命的架势来。 这一下,全院的人都看傻了,眼皮子都忘了眨。 三大爷站在屋檐底下,脸色那叫一个精彩,嘴唇哆嗦了好半天,愣是没蹦出一个字来。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竟然是这样的货色,脸都让他丢尽了。 啪的一声脆响,闫解成一颠一颠地跑过去,结果话还没出口呢,脸上就挨了一巴掌,打得他整个人都懵在原地,半天找不着北。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瞪大了眼珠子瞅着眼前这个又矮又胖的老太太,贾张氏,眼眶里泪花直打转。他死活想不通,自己怎么就栽在这老太婆手上了。 贾张氏不紧不慢地甩了甩发麻的手掌,撇着嘴,满脸的瞧不上:“咋的,还没闹够呐?” 心里头却美滋滋的。啧啧,这小子真是个软脚虾,我贾张氏才动了一根手指头,他就怂成这样了?原来我自己这么能打啊。 贾张氏瞧见闫解成那副跟被雷劈了似的熊样,那自信心瞬间就跟吹了气似的,膨胀得快要炸开。她那对绿豆大的小眼珠子滴溜溜地扫了一圈四合院。 周围那些住户一个个赶紧把脑袋往衣领子里缩,嗓子眼发干,谁也不敢跟她对上眼。连秦淮茹都低着头,大气都没敢喘一口。 这时候的贾张氏,那气势简直就跟要灭世似的,谁碰谁倒霉。 看到满院子的人都怂了,贾张氏嘴角一歪,得意得差点没笑出声来,心里头那股狂劲儿简直压不住了:整个院子,全都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货色!就老娘我贾张氏最牛气! 什么老天爷不长眼,就让我贾张氏来收拾这帮鸟人吧。 我这脸皮一厚,心一横,啥样的狠人都得靠边站。我脚下踩的这条路,就是横行无忌的霸王路。 贾张氏把两只胖手往背后一背,迈着两条小短腿,一步一步朝闫解成那边压过去,那架势活脱脱就像个要收人魂的阎王。 闫解成被那股子压迫感吓得直往后缩,两只脚蹬蹬蹬地倒退着,脸都白了。更别提看到贾张氏那张肥脸上挂着的嘲弄笑,他心里又是窝火又是害怕,偏偏又不敢炸毛。 退着退着,砰的一下,后背结结实实撞上了墙根,没路了。 贾张氏站在他跟前,那臃肿的身躯在闫解成眼里一下子拔高了万丈,就跟座山似的压下来,他连反抗的心思都生不出来。 贾张氏抬起眼皮,绿豆眼里全是冷意,连开口的调调都透着不屑:“闫解成,你闹这一出,到底图个啥啊你?” 闫解成满肚子委屈涌上来,喉咙里跟堵了团棉花似的,想解释却又害怕得要命,两腿都在不知不觉打着颤。 闫解成后背抵着墙,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干啥?贾大妈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你儿子把我相亲对象撬走了,我上门讲理,反倒让你揍了一顿。 现在你倒问我干啥? 你们贾家也太横了吧。 闫解成哭得那叫一个伤心,上气不接下气。 旁边瞧热闹的都觉得他惨,可谁也摸不着头脑。 只有秦淮茹心里门儿清,她每晚都跟闫解成一样,翻来覆去睡不着觉,难受得跟针扎似的。 贾张氏那头其实也发虚,毕竟截胡了闫埠贵家的儿媳妇,心里也打鼓。 但是一看闫解成这副怂样,连挨打都扛不住,贾张氏腰杆一下子就直了。 底气也回来了,整个人横得不行。 她伸出那双白胖白胖的手丫子,一把按住闫解成肩膀,使劲往后一怼,直接把小年轻怼到了墙皮上。 跟电视剧似的,强行来了个壁咚。 闫解成当场就懵了,傻了吧唧抬起头。 眼前是贾张氏油乎乎的厚嘴唇,看得腿都软了。 更别说她一张嘴,猩红的舌头在嘴里翻来搅去,一口大嘴跟吞人的怪物似的。 闫解成吓得直哆嗦。 贾张氏声音冷冰冰的:“你偷袭我老太婆,今儿个非得给你点颜色瞧瞧。” “记住喽,我贾家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我不出手,你们还真当我好欺负?” 闫解成看着那张翻飞的血红舌头,吓得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两只手死死揪着自己领口:“你……你想干啥?” 贾张氏猛地压低脑袋,想摆出最唬人的架势。 可这下倒好,一张嘴,那股子口臭直接往闫解成脸上扑。 闫解成当场眼泪飙出来,胃里翻江倒海。 哇的一声,嘴张得老大。 咕咚咕咚…… 贾张氏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压根反应不过来。 一股热乎乎的东西糊了她一嘴,顺着嗓子眼就直接灌进去了。 贾张氏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空白了几秒,甚至还没回过神来。 咋回事? 这味儿…… 等等。 这他娘是啥? 越想越不对劲,贾张氏猛然意识到什么,因为自个儿肚子都撑圆了。 恶心得她头皮发麻。 这个废物闫解成,居然敢往我嘴里吐? 老婆子我啊,肚子都跟他撑大了。 你个小子年纪轻轻不讲规矩,来骗,来偷袭! 贾张氏火冒三丈,扬手就要去推闫解成肩膀。 可手伸到一半,又收住了。 这……这可是个小伙子的嘴…… 我这一把年纪,岂不是占了人家便宜? 闫解成那边同样懵了,眼珠子一动不动盯着贾张氏那绿豆大的眼睛,俩人谁都没敢先动。 完了,真完了。我闫解成这回彻底凉了。身子骨不干净了,清白也没了。 “呜呜呜!”我死命挣巴,想从那只爪子底下逃出去。 可结果却让我傻了眼。那只手看着干巴瘦,力气却邪了门的大,跟铁钳子似的,我连动弹一下都费劲。 我瞪圆了眼珠子,满脸不敢信:“贾大妈你咋能这样……你瞅瞅你多大岁数,我才多大?” “你……你还我清白啊你!” 旁边的秦淮茹也吓懵了,哆哆嗦嗦拽着一大妈的胳膊,声音都在打颤:“一……一大妈,她咋能干出这种事啊?” 一大妈也抖成了筛子,眼珠子瞪得溜圆,话都说不利索:“这个贾张氏……她竟然……她真敢对解成动手啊!” 边上围了一群小媳妇,个个假装捂脸,结果手指缝恨不得开到耳根子,偷看得目不转睛。 这场面,谁能扛得住?做梦都不敢梦这么一出。 一个白白净净的后生,配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太太……光在脑子里过一遍,就够让人倒吸一口凉气的。 可邪门的是,看着看着,整个院子里的气氛竟然变了味儿。秦淮茹和一帮人觉得眼前好像飘起了粉红色的东西,跟花瓣似的满天飞。 啥玩意儿啊,辣眼睛!秦淮茹和一大妈忍不住使劲揉了揉眼睛,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贾张氏!你松开解成!” “妈……好你个闫解成!我把你当亲兄弟,你他妈是想当我后爹?” 这一嗓子炸开,三大爷闫埠贵和刚从屋里跑出来的贾东旭,俩人同时撞见了这荒唐的一幕。 噗通一声,三大爷眼前一黑,腿一软差点栽地上。贾东旭更是头皮发麻,浑身的鸡皮疙瘩像是要炸开一样。 多久了……这俩货到底背地里搞了多长时间了? 这一刻,三大爷脑子彻底崩了。他算计了一辈子,就没算到自己家的白菜,能让人连根薅了。 另一头的贾东旭,心里也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他再膈应贾张氏,也不乐意她嫁出去,凭空给他弄出个爹来啊! 更别提……这便宜爹岁数比他还小,压根就说不出口! “孩子他爹,赶紧走!别让咱家解成吃了亏!” 三大妈在旁边急得跺脚,推着自家男人往家赶。 三大爷倒是半点不急,慢悠悠把鱼竿往墙根儿一搁,又蹲下把鱼扔进水盆,添了瓢水。拍了拍手上的灰,这才背着手,迈着小方步,悠哉悠哉往外溜达。 “急什么?这多大点事儿。我这一步棋,早走在所有人上头了。” 闫埠贵寻思着,解成这孩子吃点亏也不是啥坏事,正好能借着这个机会要个说法。回头要是贾张氏真把人给打了,那这事可就大了,她总得掏两个钱出来吧?这么一算,彩礼钱、酒席钱不就全有着落了?拿他们贾家的钱给自个儿儿子办婚事,这买卖划算得很。 第71章 第71章:第71章 三大妈听得直点头,眼里全是崇拜的光:“当家的,你脑子就是好使,跟诸葛亮似的。”闫埠贵被捧得心里舒坦,咧嘴直乐:“都老夫老妻了,还说这些干啥。” 两口子打好了算盘,美滋滋地迈出自家院门。可脚刚踏出去,俩人就当场定住了。 还真让闫埠贵说着了,娶媳妇没准真不用花一分钱。可他万万没料到是这么个情况——俩人的嘴直接贴一块儿了! 闫埠贵两口子跟让人点了穴似的,嘴张得老大,眼珠子都快掉出来。就那么直愣愣地杵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一幕,差点没一口气上不来。 闫解成跟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两只手紧紧揪着自个儿衣领。再看贾张氏,那两条粗胳膊死死按着闫解成的肩膀,把个小年轻怼在墙根上,低头就是一顿猛啃。 闫解成的手还在无力地拍打着贾张氏的胳膊,看着就跟被人硬来似的。闫埠贵两口子看得真真儿的,儿子眼角都滑下来一滴泪珠子。 “解成啊!” 这一嗓子,撕心裂肺,整个院子都能听见。 完了,全完了。解成这清白算是没了,让这么个老女人占了便宜,往后可咋见人啊! 闫埠贵平日里是会算计,抠门是抠门,可他算计来算计去都是为了这个家啊。要不是疼儿子,他能费那心思琢磨娶媳妇的事吗?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到这么大,白白净净的跟棵大白菜似的,结果让贾张氏给霍霍了。 就这一下,闫埠贵的心揪得生疼。他捂着胸口,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嗡的跟进了蛐蛐似的。再扫一眼四周,左邻右舍都张大嘴站那儿看热闹,那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闫埠贵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人直挺挺就往后面栽。 “老头子!”“当家的!”三大妈吓得魂都快飞了,赶紧一把抱住倒下去的闫埠贵,扯着嗓子就嚎上了。 而此时,贾家屋子里,贾东旭坐在炕上,心里头莫名发慌,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桌子前边儿坐着的那个白净姑娘,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想说话又憋了回去。俩人就这么干瞅着门口方向。 突然,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呼地飞过来,正怼到贾张氏那厚实的肚皮上。紧跟着,那影子就像被弹弓崩出去似的,嗖一下又弹没影了。 俩人全看傻了,大眼儿瞪小眼儿,一个劲儿揉眼皮子。 姑娘先开口:“刚那玩意儿,是不是撞阿姨肚子上了?” 贾东旭愣愣地点头:“瞅着,像个人。” 姑娘试探着说:“要不咱出去瞅瞅?” 贾东旭心里头也在打鼓,总觉得出了大事儿,脚底下一动不动。他寻思着,贾张氏那脾气,能闹这么大动静?思来想去又有点儿犯怵。这当口儿,他猛然回过神儿来,这相亲的姑娘不对劲儿,跟照片上差老多了。再瞅这姑娘的做派,还有身上那股子说不出来的味道,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闺女。 贾东旭心里那股不安的预感,蹭蹭往上冒。 偏偏他对眼前这姑娘又放不下。姑娘说话细声细气,听着浑身舒坦,长得白白净净,看着就软乎好拿捏。 贾东旭也结过一回婚,心里头装的是秦淮茹。可冷不丁蹦出这么个年轻水灵的姑娘来,哪个男的能不动心思啊。 他急得心里头猫爪似的。万一出去一打听,这事儿闹大发了,这姑娘就不肯跟他好了?他舍不得,只好压住性子,陪着笑:“甭急甭急,我妈能摆平。来来来,下筷子吃菜,尝尝我妈的手艺。” 姑娘心里也犯嘀咕,可她天生性子就软,听贾东旭这么一说,也就迷迷糊糊点了头,夹起菜来。俩人闷头吃了几口,贾东旭越坐越慌。外头那动静闹得,分明是干起仗来了啊。贾张氏咋这么能闹腾? 直到砰的一声闷响,连墙皮都震得掉渣。贾东旭实在坐不住了,筷头一丢:“不行,我得出去瞅瞅。” 姑娘也慌了神,赶紧站起来:“我跟你一块儿去。” 俩人前后脚就往门口冲。前脚刚要迈出去,贾东旭眼珠子一下就瞪得溜圆。 啥情况?他看见了啥?他妈那两只胖爪子,死死掐着闫解成的肩膀,把人整个往墙上怼。那股子霸气劲儿,看得贾东旭脑子嗡的一下。他这才知道,他妈跟外面那些泼妇干架,能凶成这副德行。 可下一秒,他眼眶子当场就红了。 他瞧见了啥啊。他居然瞧见他妈主动低头,那张血糊糊的大嘴直接贴了上去。闫解成那双手,软绵绵地拍着他妈那粗实胳膊,像是气力全无,死命挣扎也没用。 “啊——” 身旁姑娘一声惊叫,捂着嘴,脸上写满了震骇,眼珠子瞪得圆圆地望着眼前这场面。 贾东旭被这一嗓子吼得,眼前顿时一黑。他差点儿没当场栽过去。 贾东旭脑子嗡嗡的,跟被人拿锤子砸了一样。 这下完了,啥都完了。哪个正经姑娘能摊上这种婆婆?这不是把人往火坑里推吗? 老妈啊老妈,你这是嫌我活得太舒坦是吧?我上辈子欠你多少钱啊,这辈子这么折腾我。 贾东旭这会儿是真崩溃了,又气又恼,整个人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吧唧的。 他突然反应过来——闫解成这小子,现在成他爹了? 转头一看,闫解成眼睛都红了,那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贾东旭心里咯噔一下:好小子,我把你当兄弟,你倒好,直接当我爹? “卧槽……贾大妈她……” “东旭哥,这演的哪一出?” 许大茂和何雨柱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贾东旭眼前一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完了完了,让这俩货看见了,以后院子里怎么抬头做人? 贾张氏啊贾张氏,你真不愧是我亲妈,专门坑儿子第一名。 整个四合院,死一般的安静。 许大茂整个人懵在当场,身边还站着一个高挑姑娘。今天可是他的好日子,专门请何雨柱来掌勺,就盼着这顿饭吃美了,再领着姑娘出去遛遛弯,找个无人角落摸摸小手呢。 结果呢? 姑娘整个人都吓傻了,躲在许大茂身后直哆嗦,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她哪见过这阵势?一个老太太把一个大小伙子摁墙上啃?这是什么新潮玩法? 许大茂那个气啊,脸都快绿了。这姑娘他可是满意得不得了,大长腿,一说话就脸红,看着就好拿捏。他许大茂就爱这种好哄的,多逗两下就羞答答的,多带劲。 本来觉得今天妥了,就等着饭后带姑娘出去增进感情了。 谁想到院子里整这么一出? 许大茂赶紧挤出一个笑容:“姑娘别怕,我们院的人平时都正常,就是这位大妈今天有点……那个啥。” 他心里把贾张氏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万一人家姑娘以为院里住的都是狼,那他还娶个屁媳妇?名声要是毁了,以后谁还敢往这院里嫁? 许大茂肺都快炸了,嗓子眼冒烟,吼了一嗓子:“贾大妈,你搞啥玩意!”这一嗓子既是发泄,也是在提醒贾东旭别傻站着,赶紧把人拽走,丢不起这人啊。大白天的,拉拉扯扯,还对着俩大老爷们耍不要脸,这画面谁看了不辣眼睛? 仔细一瞅,好家伙,居然还黏糊糊带丝儿。贾东旭被吼声震得一哆嗦,这才回过神来。另一边,三大爷翻着白眼缓过气儿,刚才被三大妈掐人中,疼得脑仁嗡嗡响,开口就问:“解成那小子呢?” 三大妈抹泪:“还在那杵着呢。”三大爷脸一沉,咬牙撑起身子,跌跌撞撞就往贾张氏那边冲。 贾东旭也急眼了,脑子一片空白,脚底抹油一样蹿过去。满院子人那眼神,啥样的都有,讥讽、看戏、费解,刺得他脸皮火烧火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那叫一个懵,明明是正儿八经的相亲,咋搞成这副鬼样子?自个儿老娘确实是想给他找个媳妇啊,可偏偏这节骨眼上,整出这么一出烂戏。 心里乱糟糟的,贾东旭甚至开始犯嘀咕:莫不是给我相亲是幌子,贾张氏是给自己觅食?还想着一箭双雕?去他奶奶的,想啥呢!他脑门青筋直蹦,两三步就走过去,一把扯住贾张氏的胳膊,打算把俩人掰开。 第72章 第72章:第72章 “慢着!”三大爷吼了一声,刚醒过来脸色发白,步子却迈得飞快。贾东旭哪顾得上他,贾张氏和闫解成这还贴着呢,多黏糊一秒钟,他就多一秒的白捡一个爹啊!手上使劲一拽,嘿,粘得死紧,连闫解成都跟着踉跄栽进贾张氏怀里。 三大爷闫埠贵冲到跟前,一把推开贾东旭。贾东旭脸都白了:“三大爷你这是干啥!先把他俩分开再算账啊!”闫埠贵脸上血色全无,眼里含着泪,一下就绷不住了,老头哆嗦着手,敲着胸口带着哭腔喊:“东旭啊,你自个儿瞅瞅,他俩这像话吗!我们家解成的清白,就这么没了啊!” 三大爷一把鼻涕一把泪,嚎得整个院子都听得见:“他年纪轻轻的,往后路还长着呢,就让她给糟蹋了?这以后可咋整!” 贾东旭给嚎得心头发堵,软了声气劝他:“三大爷,您消消气,这不正说明俩人压根不合适嘛,掰扯清楚早散伙,对谁都好。” “您瞅瞅现在闹成啥样了,闲话都传遍了,也不怕人笑话。” 哪知道三大爷脖子一梗,吼得震天响:“不行!今儿这事没个说法,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分开!” 贾东旭急得直搓手:“那到底为啥啊?” 三大爷扭头就冲着全院街坊喊开了:“大伙儿都瞧清楚了吧,也都看着呢,是不是贾张氏自个儿扑上去的!这算啥?这叫用强!” 贾东旭当场傻眼。 好家伙,都火烧眉毛了,您还惦记着留证据算账呢。 你可真是闫埠贵,名儿没白起,算计到骨头缝里了。 院里人实在看不下去了,一个个跟着劝:“三大爷,您老先别较真了,赶紧给他们拽开得了。” 闫埠贵梗着脖子寸步不让:“今儿这理儿不掰扯明白,谁说都没用!” 他眼睛一瞪:“东旭!你说句痛快话,是你妈贾张氏主动冲上去的、硬扒着解成不放的,这点你认不认?要是认,咱再往下谈!” 贾东旭脑门青筋直蹦:“三大爷,咱得分个轻重缓急不是?眼下这样子,先拉开人再说不行吗?” 闫埠贵气得直跺脚:“不能拉!一拉你回头就不认账了!” 贾东旭也急了:“我怎么就不认账了?三大爷您得讲理啊!您总不能真让解成当我后爹吧?” 闫埠贵冷哼一声:“那是两码事!现在就说——你妈贾张氏欺负我儿子闫解成,你认还是不认?” 贾东旭硬着头皮回嘴:“话也不是这么说的,我妈好歹是个女人家,这吃亏的……” 话都没说完,三大妈就炸了。 她蹿上来,唾沫星子喷了贾东旭一脸:“吃亏?你妈吃啥亏了!刚才满院子的人都看着呢,就是贾张氏死命拽着解成不放!” “咋的?女人家的清白值钱,男人家就不值钱了?” “我今儿就把话撂这儿,新社会了,人人平等!男女都一样!” 一番话砸得哐哐响。 偏偏贾东旭半个字都反驳不出口。 刚才那场面,满院子的人都瞧得真真儿的,确实是贾张氏自个儿按着人闫解成不撒手。 更别说闫解成到现在还被压得死死的,双手都没力气推她肩膀了。 贾张氏嘴硬得跟鸭子似的,死活不肯松口。 贾东旭一看闫埠贵那眼神,心里头直打鼓,这人该不会真想让我给闫解成当儿子吧?这也太扯淡了。 光是想想,贾东旭就觉得自己脑袋要炸。 院里的人都愣住了,谁也没碰见过这种稀奇事。这么个大活人粘一块儿,谁见了不得懵圈? 正在这当口儿,一大妈猛地拍了把大腿:“我去叫我家那口子,还在屋里打呼噜呢。” 这话一出口,贾东旭就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松了老大一口气。 “对对对,得找一大爷!这事儿也就他能拿主意了!” 贾东旭心里这个舒坦,家里有个拿得定主意的人可真好啊。天大的难事发下来,也有人能接得住。 他转头看着闫埠贵:“三大爷,您看成不?” 闫埠贵脸色这才松动了点:“让老易来处理,我是没啥意见。不过在他来之前,俩人谁也不能分开。” 贾东旭瞅着那紧紧贴在一起的贾张氏和闫解成,腿都软了:“就让他们这么粘着?这多难看啊。” “哼,难看?”三大爷背着手哼了一声,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他也知道难看,可证据不保住哪行? 闫埠贵心里疼得厉害,眼睁睁瞅着贾张氏在那儿咕嘟咕嘟地发出些莫名其妙的动静,闫解成像个没魂的人似的拍她后背。 他想着自己那白白净净的儿子,就这么糟蹋了,心里头直骂老天不开眼。 三大妈站在闫解成旁边,眼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盯着那俩人的背影,嘴抖得说不出话来。 贾东旭张张嘴,却说不出半个字,整个人傻站在旁边。他越看越憋屈,心里疯狂崩出无数句话来:“妈你到底是干啥啊!你是不是拿胶水糊上了?我怎么扯都扯不开!” “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就别在那伸舌头了行不行?” “您都多大岁数了,真就一点不要脸面?” 贾东旭感觉自己的脸皮都被扒干净了,一屁股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这会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要说全场最来气的,还得是许大茂。 今儿可是他相亲的大日子,姑娘他自个儿挺中意,人姑娘好像也瞧着他还行。许大茂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这门婚事板上钉钉了。 眼瞅着就要抱得美人归,往后也用不着再眼红王戈壁了。 可偏偏在这节骨眼上,出了这么档子丢人事儿! 许大茂这会儿恨不得把贾张氏吊起来打一顿。那姑娘全程用怪异的眼神打量他,那表情分明在问:你们院子的爷们儿是不是都这个德行? 他心里那叫一个憋屈。许大茂在院子里从来不干那些出格的事,自从王戈壁告诉他名声有多重要之后,他更是处处留心,就怕自己名声沾染半点脏水。 可现在呢?全都毁了。 许大茂这回是真急眼了,满眼充血,火气噌噌往上蹿。要是因为贾张氏这么一闹腾,把他名声搞臭了,那工作考核全得泡汤,搞不好连媳妇都娶不上。 他瞥见贾东旭跟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蹲在地下,心里直骂这货窝囊废。攥紧拳头就冲了过去,怎么也得把这俩人给拉开。这场面,他许大茂实在瞧不下去了。 他越想越气,三大爷脑子是进水了吧?闫解成可是他亲儿子,正被那泼妇按在地上折腾呢,他倒好,站旁边跟看戏似的。 证据能当饭吃吗?三大爷你咋想的啊? 许大茂心里把三大爷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觉得这老东西办事太不地道。他几步凑到贾张氏跟闫解成跟前,准备动手拉人。 可这一靠近,许大茂整个人直接傻了。 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抬手指着俩人,哆哆嗦嗦话都说不利索:“你你你你……你们……” 蹬蹬蹬!许大茂被吓得往后猛退好几步。 何雨柱赶紧扶住他:“大茂,咋了?”边说边扭头往那边瞅了一眼。 这一眼下去,何雨柱那大身板子猛的一僵,跟被人点了穴位似的。他眼睛瞪得比灯笼还大,脸上表情跟走马灯似的变来变去,一会儿红一会儿绿一会儿紫。 院里住户全都看懵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出啥事了。 秦淮茹憋不住好奇心,开口问:“柱子哥,你俩这是咋回事?看见啥了?” 何雨柱哆嗦着手,往那俩人身上一指,嘴唇直打颤:“他他他他……” 刘海中这时候也跑过来了,跑得急一只鞋都甩飞了,大嗓门一吼:“傻柱,到底出啥事了?” 他本来正睡午觉呢,这动静把他吵醒了,火大得很。 易忠海也提着裤子往这边跑,一边跑一边喊:“咋了咋了?出啥事了?” 何雨柱脸皮子抖个不停,手指头还在那俩人身上点来点去,结结巴巴说:“他他他他……他们伸芯子了!” 啥玩意? 伸芯子? 院里人全听愣了。这俩人又不是蛇,伸啥芯子? 第73章 第73章:第73章 可人群里的秦淮茹突然脸蛋子腾的一下就红了,使劲翻了个白眼,啐了一口:“呸!不要脸!” 这玩意儿,她可太懂了。 她心里可稀罕着呢。 这光天化日的,传出去像什么话。 要说在家里头偷偷摸摸就算了,这院里几十号眼睛都盯着呢。 简直没眼看。 周围的媳妇们一个个脸皮发烫,赶紧别过头去,啐了一口:“真够臊得慌的。” “这贾张氏怕不是脑子有毛病吧?” “闫解成这小子也真下得去嘴,他也不嫌膈应?” “毛头小子没啥见识,怕是让那娘们儿给迷了心窍了。” 男人们面面相觑,那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再瞅瞅贾张氏那张油光满面的胖脸,还有那两片厚嘟嘟的嘴唇子。 好几个人没忍住,当场就吸了口凉气。 “解成这小子,打小我就瞧他将来准有出息。” “啧,这话在理,可不是一般的勇士啊。” “我就不明白了……解成咋能亲得下去的啊。” “哎哟喂,快甭提了……” “这画面瞅着就扎眼啊,真是苦了解成了。” “苦他啥呀?你没看那小子手都不老实了嘛?要苦也得苦东旭吧。” 大家伙再一瞧,还真是那么回事。 刚才还在拼命拍打贾张氏后背的闫解成,这会儿工夫,两条胳膊居然圈上了贾张氏那粗壮的水桶腰。 嘶! 这一下,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场面实在没法看…… 怕是要做好几宿噩梦了。 不少当爹妈的赶紧捂住自家孩子的眼:“娃子甭看,看了得长针眼!” 刘海中和易忠海这会儿正呼哧带喘地朝这边赶。 冷不丁瞅见那俩人的纠缠样儿。 一大爷和二大爷面面相觑,俩眼珠子一黑,腿肚子直打转。 咕咚一声,双双瘫倒在地上。 这下可全完了。 彻底完了啊。 他们俩豁出老命维护的四合院脸面,今儿个算是全丢光了。 然后,第76章 贾张氏那表情,咋说呢,居然透着股意犹未尽的味道 “一大爷您没事儿吧?” “二大爷您撑住啊。” 见俩大爷栽了跟头,秦淮茹离得最近,尖着嗓子喊了一声就冲过去扶人。 蹲在墙根那儿抹眼泪的贾东旭也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搀扶一大爷和二大爷。 何雨柱跟许大茂俩人也顾不上刚才那茬糟心事了,三步并两步跑过来搭把手。 易忠海瘫在贾东旭怀里,慢慢掀开眼皮,一张老脸白得没血色。 睁眼就瞧见贾东旭那张挂满泪痕、透着绝望的脸。 一大爷易忠海脸色先是一僵,紧接着眼神里全是怜悯:“东旭啊,你这孩子……心里苦啊……” 贾东旭原本心里就跟刀割一样。 再一听易忠海这句戳心窝子的话,那眼泪顿时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头扎进易忠海怀里扯着嗓子嚎了起来:“一大爷……我这日子没法儿过了啊……” “呜呜呜……天底下当娘的多了去了,我怎么就这么倒霉,摊上这么个玩意啊!” 贾东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嗓子眼儿里全是委屈。 他不图秦淮茹帮啥忙,也不盼着她多能干,只求别给他添堵就烧高香了。可偏偏这事儿闹成这样,他越想越憋屈,眼泪根本止不住。 男儿有泪不轻弹,那是没戳到心窝子。这会儿的贾东旭,心都快碎了。 他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听的人鼻子发酸。易忠海在旁边,眼眶一热,老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秦淮茹和周围一帮人,眼眶也都泛了红,叹气声此起彼伏。 “东旭这孩子,难啊。” “摊上这么个不省心的娘,他真是受大罪了。” “唉,这都什么事儿啊。” 许大茂吸了吸鼻子,眼眶红通通的,拍了拍贾东旭肩膀:“东旭哥,别哭了,先把眼前这摊子解决了吧。” 算了算了。 之前相亲的事儿他也懒得计较了。 东旭哥日子够苦了,他这当兄弟的还揪着那点儿事儿不放,忒不地道。许大茂心里叹口气,真不忍心看这个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哥们儿这么揪心。 何雨柱也跟着劝:“东旭哥,你甭太难过了,咱哥几个肯定站你这边儿。” 听到这儿,贾东旭心里总算暖了几分。 要说这日子有啥值得念想的,也就是王戈壁他们这几个兄弟了。 易忠海缓了半天,才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一把攥住贾东旭的手,那脸色冷得跟冰碴子似的,抬脚就往贾张氏那边去了:“恶心。” 远远的,就瞅见贾张氏和闫解成搂在一起。 黏得死紧。 刘海中刚醒过来,脾气最冲,咬着牙直骂街。 易忠海沉着嗓子跟闫埠贵说:“老闫,先把他俩掰开吧?” 闫埠贵直摇头:“老易,你说这叫什么事儿?这贾张氏简直……我念了这么些年书,都不知道该骂她什么词儿。” 易忠海的脸更难看了。 他也懒得管闫埠贵心里那点儿小九九,径直走到贾张氏跟前,张嘴就想劝人松手。 可下一瞬,他整个人都傻了。 贾张氏跟闫解成,俩人是真伸着芯子在啃啊。 我艹。 他娘的这是他娘的什么画面? 艹艹艹艹艹! 刚才何雨柱嘴上喊伸芯子,易忠海也就是火气上涌。可是这回,他亲眼瞧见了,那画面说不出的诡异,辣眼睛辣得人头皮发麻。 易忠海头顶的头发根根竖了起来,浑身鸡皮疙瘩哗啦哗啦往下掉。肚子翻江倒海,他硬生生把那口恶心给压了回去。 想都没想,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一个大耳刮子直接抽在贾张氏脸上。 贾张氏猛地睁开眼,那张胖脸上原本美滋滋的表情,一点点变成了恼火。她搂着闫解成的腰,肉乎乎的身子晃了两晃。 可俩人,愣是没分开。 我勒个去! 易忠海火气直接顶到天灵盖,气得浑身发抖。都这样了,这对狗男女还黏着不撒手?! 他脑子一热,压根不带犹豫的,抬腿就是一记左正蹬,直直踹在贾张氏的大腿根上。紧接着右腿横扫过去,啪地一下就砸她后背上了。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左手一个刺拳跟上,哐当一声正好打她下巴上。 贾张氏整个人站不稳,脑袋往后一仰,身子一歪就要往后栽。噗地一口血从嘴里喷出来,直直往天上窜。跟着就听一声杀猪似的嚎叫传开。那嗓子眼都快喊破了,听得周围人都跟着心里一哆嗦。 “解成!”三大妈急眼了,三大爷也跟着喊出声,俩人三步并两步往那边冲。 叫唤的可不是别人,正是闫解成。旁边看热闹的都懵了,不对啊,闫解成身上一根手指头都没挨着,他瞎叫唤啥呢?可等大伙定睛一瞧,个个看得头皮发麻。 贾张氏满嘴都是血沫子,闫解成那边也没好到哪去,嘴里呼噜呼噜往外冒血。这是……芯子咬断了?嘶,这吸得可真够瓷实的啊。这也太不讲究了。 估计是疼得实在受不住了,闫解成才算缓过神来。睁眼先是迷迷糊糊扫了一圈,跟着猛地看见近到脸的贾张氏那张大胖脸。没错,哪怕都摔地上了,贾张氏还死死搂着他没撒手。俩人就跟黏一块似的,掰都掰不开。 有首歌是那么唱的,太阳不再升起,地球不再转动,春夏秋冬停了,花草树木枯了,我还是不能和你分开。这话搁别的场景,高低是段感动天感动地的爱情戏码,能传好几辈子。可搁贾张氏和闫解成身上,周围人只觉得从脚底板往上冒寒气。 闫解成这下彻底惊醒过来了,跟做场噩梦刚醒似的。浑身上下打了个冷颤,疯了似的开始挣:“撒手!撒手!你赶紧给我撒手!” “你赖皮,你不讲规矩,你搞偷袭!” “你还伸芯子,恶心死我了……呕……” 他一边嚎一边挣,那嗓门又哭又叫的,听着是真委屈。三大爷脸色难看得不行,一大爷嘴角直抽抽,二大爷那眼神冻得能刮下霜来。 丢人,太丢人了。恶心,够恶心。这晚上非做噩梦不可。 再看贾张氏,躺地上那一脸血,眼神倒是一点点清明过来。可她那表情也太不对劲了,嘴角挂着回味的笑,看着还挺舍不得似的,还拿舌头舔了舔嘴唇。易忠海噌地往后退出一步,许大茂跟何雨柱几个愣是没一个人敢往前凑。 第74章 第74章:第74章 这算个什么事儿啊这是。 老天爷,赶紧把这老妖婆收走吧。 人间搁不下她这尊大佛。 易忠海黑着一张脸,忍着作呕的冲动吼出来:“贾张氏,你搁那儿舔啥呢舔。” 贾张氏咂巴着嘴,嗓子眼里还带着股说不出的腻歪劲儿:“这味儿不错,滑溜溜的,软乎得很……” 哎哟喂。 听到这发嗲的动静。 周围一群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这姥姥的。 纯纯要人命啊。 好家伙,贾张氏这是搁这儿放大招呢? 真够阴的。 “还是岁数小的好哇,皮儿嫩肉也嫩,水灵灵的,掐一把都能出水儿。” 贾张氏还在那儿咂摸滋味呢。 四合院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许大茂跟何雨柱俩人,蹭蹭往后直退。 那帮年轻小伙子。 脑瓜子都麻了。 夹着裤裆撒丫子跑远。 一个五六岁的小娃娃听到这话,哇一声嚎了起来。 就剩下闫解成趴在贾张氏身上哭——这婆娘还攥着人不撒手呢。 还搁那儿回味呢? 还嫌没够? 贾张氏这副德性,易忠海看得后背直冒凉气。 说句实在话。 易忠海这岁数,身子骨一年比一年虚。 可他好歹是个带把儿的爷们。 想到一个院里住着贾张氏这么个货色,他心里就慌得不行。 他那张脸绷得死紧,瞪着贾张氏:“贾张氏,你撒手。” 混账东西。 咱们院子的脸面全让你给丢尽了。 你个老东西跟个小年轻搂搂抱抱。 还明目张胆的,当着全院老小的面。 这事传出去了。 院里这帮小伙子还怎么找媳妇儿? 咱们院子还抬得起头吗? 名声还要不要了? 在那种名声比命还金贵的年月,易忠海没上来直接抄家伙揍人,那已经是忍着天大的火气了。 贾张氏现在还搂着闫解成不撒手呢,眼里全是贪恋,压根没吃够。 她那圆滚滚的脸蛋子上,居然泛着点不正常的红。 这颜色是啥意思。 明眼人都看得透。 把院里一帮老爷们看得直打寒颤,妇女们则一个个撇嘴,嫌弃得不行。 贾张氏叫易忠海那一嗓子吼醒了。 过了好几秒,她才缓过神来。 紧接着,浑身打了个哆嗦,刚才还泛红的脸蛋刷一下白得吓人。 扭头一看——贾东旭正蹲在地上,抱着脑袋呜呜哭。 再一转头,闫埠贵跟三大妈两公婆,四只眼睛里全是火苗子。 怀里那张脸,血糊糊的,正是闫解成,小年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满肚子火气。 贾张氏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手跟烫着了似的赶紧撒开,嘴里还不饶人:“小兔崽子,你害我!” 啥? 闫解成当场懵圈,脑瓜子嗡嗡的。 旁边三大爷跟三大妈脸都绿了,火气蹭蹭往上冒,比刚才还冲。 围观的人全看傻了,直翻白眼,气得直笑。 好家伙,贾张氏你够可以的啊,咬完人还敢先嚷嚷,贼喊捉贼这招玩得真溜。 你咋不去唱大戏呢? 易忠海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嘴唇哆嗦半天,愣是没憋出一个字来。 纯粹是气狠了。 刘海中可忍不了,跺着脚吼出声:“贾张氏!一双双眼睛都瞅着呢,你还想赖账?” 贾张氏脖子往下缩了缩,眼里直发虚:“我……我这不是失手了吗,谁知道会弄成这样。” 有了人撑腰,闫解成那股委屈劲可算压不住了,鼻头一酸,扯着嗓子往旁边嚎:“贾大妈,你就是存心的!你一上来就死命摁住我,呜呜呜……我都被你怼墙上了,使劲挣都挣不开!” 贾张氏听他这么一哭,心里更毛了。 那感觉,活像个老不要脸的,被小姑娘指着鼻子骂流氓。 眼神东躲西藏,说话都没底气:“我那是想制住你!” 闫解成眼泪啪嗒啪嗒掉:“那你咋把嘴怼上来的!” 贾张氏脸臊得慌,硬着头皮解释:“我不得给你点压迫感?吓唬吓唬你罢了,鬼知道你嘴巴突然就凑过来了。” 闫解成张了张嘴,一时噎住。 这……他倒是真自己凑上去的。 理亏。 那可是一堆人看着呢。 可闫解成心里委屈啊,眼泪汪汪地叫屈:“还不是你嘴里的味儿太冲!熏得我反胃,张嘴就吐了呗!” 贾张氏一听也来气了:“我还没嫌弃你吐我一身呢!刚吃饱的饭,全让你给糟蹋了,恶心死了!” 呕—— 哎呦我去!呸呸呸! 围观众人跟见了瘟神一样,齐刷刷往后退了好几步,脸全青了。 贾东旭身后那个姑娘更是脸白得没血色,腿一软,躲得远远的。 以后要嫁这么个婆婆? 不不不,这日子没法过,打死都不能嫁! 等等…… 这家人好像姓贾啊? 易忠海脸黑得能滴出水,牙根咬得咯咯响,从嗓子眼里挤出话来:“你既然觉得恶心,咋不赶紧把闫解成放开?” “我可听旁人说了,贾东旭在边上拉你都拉不开。” “贾张氏啊贾张氏,你可真够可以的,你那张脸皮还要不要了?” 贾张氏心里发虚,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飘忽地往闫解成那边溜了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她发现这小子虽然被折腾得灰头土脸,可五官生得还挺周正。 这后生,真带劲儿啊。 她压低嗓门,支支吾吾地为自己开脱:“这能赖我吗?” 闫解成一肚子委屈,声音都带颤了:“那还能赖我?” 贾张氏重重点头:“可不就是赖你嘛!” “谁让你这身子这么招人。” “我就……我就碰了一下,这滋味就甩不掉了。” “你那嘴上跟抹了蜜似的……” 哎哟喂,我的天老爷! 闫解成整个人都懵了。 瞪圆了眼珠子直勾勾望着贾张氏。 啥叫一碰就上瘾啊? 这还能怪到我头上? 呕! 你这老妖婆,我清清白白的名声全让你给毁了! 四周看热闹的也全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齐刷刷往后退了好几步。 这贾张氏也太邪门了吧? 扑上去抱住人就因为觉得人家嘴上功夫好,死活不肯撒手? 这说出去谁能信呐!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贾东旭。 摊上这么个不靠谱的妈,这小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贾东旭这会儿抱着脑袋蹲在地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有这么一个妈,他这张脸往哪儿搁啊!活着还有个什么劲! 贾张氏见势头不对,两条腿一蹬就往地上赖:“你们一个个啥眼神啊!都来指责我是吧?” “我可是个女的,闫解成毁了我的清白,分明是我吃了亏!” “闫解成,你可得对我负责!” 闫解成这下彻底傻眼了。 要他负责? 一想到往后要跟这老妖婆过日子,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一股绝望涌上心头,他扯着嗓子就吼:“做梦!老子宁可娶条狗也不碰你一根手指头!” 贾张氏瞪着他:“你敢不认账?你刚才明明对我动心了!” “我没有!你胡说!我才没有!”闫解成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贾张氏一脸笃定,嗓门拔高了几分:“大伙可都瞧得真真的,你后来也不反抗了,还主动往我怀里靠呢!” 这话一出,大伙儿琢磨了琢磨,还真是这么回事。 顿时,一院子人的目光又齐刷刷转向了闫解成。 闫解成慌得手足无措,尤其看见闫埠贵和三大妈那打量他的眼神,更觉浑身不自在。 他手忙脚乱地解释:“不是这样的!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我就是被她那嘴上的招数缠得太久了,一时没把持住……” “那会儿确实觉得……有点上头……可那真不是我本意啊……” 好家伙,这话说的,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 老天爷,院子里头全是倒抽凉气的声音。 何雨柱两手叉腰,眼珠子瞪得溜圆,冲着闫解成吼:“解成,你是不是脑子让门夹了?那感觉能叫舒服?” 易忠海站在旁边,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一阵阵发黑,脑仁儿疼得厉害。 这下麻烦了。 听贾张氏和闫解成这么一说,这事儿又成了一笔烂账。 天老爷,为嘛这四合院一摊上事就这么难整? 这一大爷的活儿,真不是人干的活儿。 “听见没?耳朵没聋吧?我这一身清白啊……” 第75章 第75章:第75章 贾张氏瘫坐地上,两条腿蹬来蹬去,扯着嗓子嚎。 一哭二闹三上吊,这套把戏又搬出来了。 “老贾啊,你睁眼看看啊,姓闫的那混蛋占了老娘便宜就想赖账,你赶紧上来把他带走啊……” “呜呜呜,闫解成你个没良心的,你比那陈世美还陈世美,你臭不要脸。” “东旭啊,瞧见没,你妈让人骑脑袋上欺负啊,呜呜呜……” 贾东旭站在那儿,浑身鸡皮疙瘩掉一地。 闫解成脸色煞白,慌得直转圈,逮谁跟谁说:“贾大爷,你可千万别信贾大妈那张破嘴,我真没想占她便宜啊!” 闫埠贵听得太阳穴青筋直冒。 娘咧。 他怎么就生出这么个窝囊废来。 早知道这儿子这么不顶用,当年就该直接糊墙上。 省得今天丢这份人。 闫埠贵老脸憋得通红,恨不能一脚把这不争气的东西踹墙里去。 当然,更气人的是贾张氏那个老东西。 当下闫埠贵咬牙发狠:“贾张氏,你别跟我撒泼打滚!你逼我儿子、占他便宜,满院子人都看着,这笔账你赖不掉,你得出个说法!” 贾张氏一听,不单没害怕,反倒来了精神:“三大爷你放心,我贾张氏向来敢作敢当!这样吧,我吃点亏,嫁到你们老闫家当媳妇,你瞅行不?” 啥玩意儿? 你嫁我儿子? 你还吃亏了? 闫埠贵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响,眼前全是金星乱闪,差点当场厥过去。 他真想问问这老太婆哪来那么大的脸皮,这种话也敢往外吐。 闫解成这会儿整个人都傻了,愣在原地,后背冷汗哗哗淌,就怕他爹一口答应下来。 贾张氏还在那儿说个没完,眼神热乎地瞅着闫解成:“解成啊,你别嫌大妈岁数大,我跟你说个正理——” 闫解成傻乎乎地问:“啥正理?” 贾张氏笑得满脸褶子:“女大三,抱金砖——大妈比你多出来的岁数,你算算那得是抱多少块金砖?” “再说了,大妈我知书达理、贤惠温柔,彩礼你给我二百块就成,大妈真不多要你。” 闫解成差点没背过气去,脸都绿了:“拉倒吧,这条件我打死都不答应。” 贾张氏眉毛一拧:“那你倒是划个道出来。” 闫解成咬死牙关:“就一块钱,多一分都甭想。” “啥玩意儿?”贾张氏当场炸了:“我贾张氏啥时候这么掉价了?一块钱就想娶我?” 好家伙,这母子俩还把彩礼给盘上了。 旁边正嚎得跟杀猪似的贾东旭,一抬头瞧见俩人一本正经地砍价,当场噎住。他红着眼眶,扭头看向闫埠贵:“三大爷,你家闫解成这是要给我当后爹?” 闫埠贵那张老脸也沉了:“解成,你小子犯什么浑呢?” 闫解成打了个哆嗦,赶紧开口:“爹你甭操心,这彩礼肯定垫不了多少。贾张氏都多大岁数了,不值这个价钱。” 他眼珠子一转:“要我说,这钱不光不该给,她还得出嫁妆。我岁数小啊,要两百块的陪嫁,不过分吧?” 闫埠贵本来火冒三丈,结果一听见“二百块”,脑袋瓜子嗡了一下,当场拨拉起算盘珠子。 这笔买卖,好像不亏啊。 二百块,可比闫解成一年的工钱还多。 易忠海站在旁边,脸黑得像锅底:“闫解成,你这么说,意思就是你俩把事定下了?一个娶一个嫁,然后就这边没我们啥事了?” 他咬着重音追了一句:“你真想清楚了?” 闫解成还没接话,贾东旭先炸了。他扯着嗓子吼了一通,怒视亲妈:“妈!你到底发的什么疯?你要真嫁人,先掐死我吧!” 贾张氏哪儿舍得啊。她目光在闫解成身上溜了一圈,心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这小子,岁数轻,身板结实,火气旺,浑身上下都是使不完的劲。 她一个人守寡这么多年,老贾老早就走了,这半夜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贾东旭哪能不知道亲妈想啥呢。他眼泪顺着脸颊淌,音儿都颤了:“妈,我求求你了,今天是我正儿八经相亲的日子啊。你是不是非得看我名声臭了,说不上媳妇,这辈子当个光棍,你心里才舒坦?” “妈,你说!是不是我上辈子欠你的?我这辈子得这么还?” 这腔调委屈得不行,贾张氏终究还是软了。到底是自己肚子里掉下来的肉,哪儿能真撒手不管。 贾张氏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把到嘴边的火气全压了下去,赶紧拉过自家儿子,满脸堆笑说了句:“东旭啊,你听听你说的啥话,妈咋可能坑你自个儿的亲儿子?” “妈这不是张罗着给你找媳妇了嘛。可你说,你都娶上媳妇了,总不能让妈孤零零一个人熬日子吧?如今这年头,讲究的就是个自由恋爱,妈想找个伴儿,那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今儿要不是姓闫的那小子半路杀出来捣乱,咋会闹出这么多破事儿来。” 这会儿三大妈站在边上,半晌才缓过神来。才反应过来,刚才这伙人在那儿吐信子扯彩礼,扯得天花乱坠,半点用处都没有。 跑题了吧? 今儿个不明明是来找贾张氏掰扯理儿的吗? 贾张氏把我未来儿媳妇给截走这事儿还没个说法呢! 三大妈一下子清醒过来,脸上立马挂不住了,气冲冲地喊道:“贾张氏你自个儿听听,你不要脸还有理了?你半道子把我儿子相亲对象弄走,你还有啥脸说!” 闫解成还一门心思琢磨彩礼的事。听到这话,猛地回过神来,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不对啊,我今儿是奔着找对象来的!” “贾张氏,麻溜把我对象还我!” “我好不容易相的姑娘,你凭啥横插一脚抢走啊?” 这一通嚷嚷,贾东旭整个人都懵了,嘴巴张得老大。扭头瞅了瞅身后那个姑娘,那姑娘也傻了眼,捂着嘴指着闫解成问了一句:“你……是我相亲的那个?” 闫解成看到这漂亮姑娘,眼眶一热,眼泪差点飙出来,拼命点头:“对!是我!你要相的就是我!呜呜呜……” 姑娘越听越糊涂,满脸疑惑地眨巴着眼睛:“可……你叫闫解成?” 闫解成一把抹掉眼泪,急声应道:“没错啊!于莉,我就是闫解成啊!” 女孩彻底傻眼了。瞪大眼睛,手忙脚乱地捂着脸,慌慌张张地四处张望:“啥于莉啊?我叫娄晓娥啊!我相的是许大茂好吧……” 这下子,许大茂脸都绿了。转过头直勾勾盯着他身后那姑娘,嗓门都拔高了:“你又是谁?” 那姑娘带着哭腔,结结巴巴:“我……我叫于莉啊。” 于莉越说越委屈,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你们这四合院咋乱成这样?” “呜呜呜,我就是想相个亲,怎么人都能给弄混了!” “我……我不想活了我!” 许大茂一脸茫然地指着自己的鼻子喊:“我才是许大茂啊!” 娄晓娥听罢,转过头直瞪着他。眼中满是困惑和不解。 四合院其他人脑袋嗡嗡作响。一个个大眼瞪小眼,脑袋里面一团浆糊。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谁说得清楚嘛? 至于易忠海,更是脸色发白,眼皮子一翻,吧唧一声直挺挺载在了地上。 完了完了。 毁了毁了。 这烂摊子,怕是神仙来了也理不清。 一大爷这日子,忒难过了。 傻柱两只眼珠子烧着火,一只手死死拽着易忠海胳膊,一嗓子吼出来:“瞅瞅你俩整的事儿!一大爷差点让你们当场送走!” 许大茂赶紧凑过来,把易忠海另一边扶住,嘴里直念叨:“哥儿们你冷静点,一大爷没事,就是气过头憋过去了。” 这话一落地,贾东旭胸口那口气才缓了缓。 刘海中的脸色也松了松,闫埠贵倒是惨,长叹一声,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直接蹲地上了。 一大妈连着掐了好几下人中,易忠海总算回了魂,眼皮子一掀,眼泪跟着就往下淌:“作孽啊!” 他含含糊糊地嘟囔着:“老闫,你得给我捋清楚喽,这到底是咋回事儿?我咋越听越迷糊呢?半道上谁截了谁的媳妇?你给我说道说道。” 第76章 第76章:第76章 闫埠贵看着易忠海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这会儿也不算计了,老老实实开口:“老易,今儿个我不是给解成张罗了个姑娘,叫于莉嘛。” 话没落音,于莉涨红了脸,在人群里举起手迈出一步:“大爷们好,我叫于莉,今儿来,就是来跟闫解成见个面的。” 易忠海眉头皱成一团,满脑袋问号:“那你怎么跑后院许大茂家去了?” 许大茂也憋了一脸闷气,眼睛转向秦淮茹。 秦淮茹比他还憋屈,硬着头皮往外走两步:“一大爷,这事儿真不赖我,昨儿黑上,许大妈找到我家去,跟我说今儿个大茂的对象来家里相看,让我搁门口候着,回头帮着带带路。我瞧见她进门,就想着准是大茂的对象,也没多想,直接给领过去了。” 易忠海听得直皱眉。 许大妈也尴尬得不知说啥好。 于莉更是臊得抬不起头,小声辩解:“淮如姐,你也没问我叫啥呀。” 秦淮茹满脸无奈:“我上哪儿能想到两家相亲还能撞一个日子?再说了,我头一回干这种差事,哪来什么经验。” 易忠海叹出一口长气,摆了摆手:“行行行,这事儿不赖淮如。于莉、大茂,你俩自个儿就没说问问名字?” 于莉脸更红了:“我一个姑娘家,咋好意思张口问……再说,我知道他是闫解成,谁知道本人跟名字对不上呢。” 许大茂也苦着脸摊手:“一大爷,我这边也怪我。我看她害羞,自个儿更不好意思问了,怕让人难堪。” 易忠海脑门上全是无奈:“这整得,全卡在误会上了,就一个巧字。” 他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可我就闹不明白了,东旭你咋也今儿相亲?大茂的对象怎么偏偏跑你家去了?” 贾东旭苦笑着回话:“一大爷,我妈跟我说给我物色了个姑娘叫于莉,说今儿到家来相看。” 一听“于莉是我对象”这几个字从贾东旭嘴里蹦出来,闫解成顿时炸了锅,嚷嚷个没完。 于莉脸涨得通红,跟熟透的柿子似的,轻轻点了点头:“是,我确实奔着闫解成来的……” 可谁成想,事情闹成这幅鬼样子! 于莉想想都憋屈得慌,鼻尖一酸,偷摸瞥了许大茂一眼,那眼神里满是说不清的怨气。 许大茂也是一脸沉重,心跟压了块大石头似的。 俩人这心里头,早就看对眼了。 可偏偏,谁都不是谁的菜! 于莉心里头一百个舍不得。大茂多好啊,说话跟抹了蜜一样甜,家里房子宽敞亮堂,零食堆满柜子,做的饭那叫一个香,顿顿都有大肉片子! 许大茂也早就被这大长腿姑娘勾走了魂。那双腿又长又直,光看着就够他惦记半宿的。 可这俩人心里头再翻江倒海,眼下这烂摊子,也得先掰扯清楚! 三大妈气得直抹眼泪,嗓门拔得老高:“听见没有!听见没有!于莉是我们家解成自个儿的对象!” 闫解成也扯着嗓子喊,眼泪鼻涕一块往下掉:“我对象!我对象!” 于莉扭头一看闫解成那怂包样儿,顿时一阵恶心涌上来,又想到他跟贾张氏那黏黏糊糊的劲儿,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赶紧捂住嘴扭到一边:“呕……” 闫解成当场就傻那儿了,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整个人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耷拉着脑袋,声音都在发抖:“你……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于莉红着脸,低着脑袋,一句话也不吭。 三大爷和三大妈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这于莉,个头高,腿又长,看着性子也老实巴交的,模样更是没得挑。 这媳妇多称心啊! 可看这架势,怕是要黄了! 老俩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不约而同地飘向了许大茂。闫解成也泪眼汪汪地瞪着许大茂。 许大茂吓得连连摆手,脸都急白了:“三大爷三大妈,解成老弟!我跟于莉虽说在屋里待了几个钟头,可我们真是干干净净的,啥越格的事都没干啊!” 他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闫解成哭得更惨了。 啥玩意儿?你俩在屋里待了几个钟头? 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许大茂见闫解成哭得稀里哗啦的,自己也急得直跺脚,嗓门都带上了哭腔:“我比你还委屈呢!我相亲那对象,跟东旭也在屋里单独待了老半天,我这满肚子的窝囊气,找谁说去!” 贾东旭脸瞬间红到脖子根,也带着哭腔赶紧解释:“大茂兄弟,你真是误会了!我跟娄晓娥在屋里就待那么一会儿,我俩可是清清白白的,一点事都没干过!” 许大茂听了这话,嘴角狠狠一抽,脸色刷地绿了。 他这会儿算是彻底品出闫解成啥滋味了。 这他娘…… 真绝了! 易忠海站在边上,愁得直搓脑门,心里直骂这是笔糊涂账。他板起脸,瞪着贾张氏:“贾张氏!这全都怪你搞出来的好事!赶紧说,为啥许大茂的对象,会跑你家去!” 贾张氏吓得一缩脖子,眼珠子滴溜溜直打转。 易忠海看她这副心虚样,火气蹭蹭往上冒,眼睛一瞪,咬着后槽牙:“你老老实实给老子交代清楚!” 贾张氏撇着嘴,压根没当回事,往地上一躺翘起二郎腿,耍起无赖:“娄晓娥跟我家东旭早就有事啦,你们爱咋咋地。” 娄晓娥当场脑子嗡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气得脸蛋通红,眼睛里全是泪花,跺着脚就喊:“你胡说八道!” “我前脚刚踏进门,你就死拽着我往里拖。” “我根本不知道那屋子不是许大茂家的啊!” 贾张氏嘴硬得很:“那我也不清楚你不是于莉啊,我本来就是去拽于莉的,这不怪我看岔了嘛。” 三大妈气得胸口直疼,从地上弹起来就朝贾张氏扑过去:“我非撕了你那张破嘴不可,你就是想抢我家儿媳妇!” 扑通一声响,三大妈整个人骑到贾张氏身上,十根手指头胡乱往她脸上招呼。 娄晓娥越想越窝火,眼眶一热,又一跺脚冲上去,脚底板结结实实踩在了贾张氏那张大脸上。 贾张氏疼得嗷嗷乱叫,凶劲儿全被激发出来,大粗腰猛的一扭,竟然把瘦巴巴的三大妈从身上甩了下去。 紧接着她臃肿的身躯直接朝娄晓娥扑过去,巴掌扬得老高就往下打。 易忠海扯着嗓子大喊:“赶紧拉住她!” 何雨柱三步并两步冲上前:“贾大妈您消消气……啊呜……” 贾张氏抬腿就是一记狠踢,力道准头全都拉满。 何雨柱两条腿一哆嗦,整个人直挺挺跪地上了,脸白得吓人。 又是这一招。 你竟敢专门逮着我命根子下狠手是吧! 四合院里的街坊全都看愣了。 平日里最能打的何雨柱,居然一下子就成软脚虾了。 要知道何雨柱可是整条胡同公认的战神啊! 他自个儿也懵了,脸色青白交错,死活不敢相信。 上回洞房那一晚,就是被贾张氏一记绝杀放倒的。 可没想到这才过了一个来月,贾张氏又来这么一手,他还是躲不掉。 何雨柱整个人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莫非贾张氏真把我何雨柱的命门给摸透了? 仔细一琢磨,好像确实就是这么回事。 疼死老子了。 他两条腿死死夹紧,跪地上浑身直颤。 娄晓娥这时候也吓得腿软了,一步一步往后退去,满脸惊恐盯着贾张氏。 贾张氏眉眼间全是杀气:“你这个小贱蹄子,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乖乖认命吧。” 娄晓娥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声嘶力竭地喊:“我清清白白一个人,你少给我泼脏水!” 委屈得心都要碎了。 我娄晓娥怎么就摊上这么倒霉的事啊! 虽说她确实对许大茂不怎么上心,今儿这场相亲也就是走个过场而已。 如果许大茂真是个靠谱的好男人,她也不是不能点头答应。 可她千算万算都没算到,居然能走错门、认错人,把一整场相亲给整得乱七八糟。 娄晓娥这会儿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这么闹腾,她当初就痛快答应得了。现在倒好,连婆家都没着落呢,脑子就扣上了一口黑锅,真是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 第77章 第77章:第77章 她把贾张氏和贾东旭恨得牙痒痒。 “小浪蹄子,你是不是学秦淮茹那个贱人,想把东旭甩了?”贾张氏火冒三丈,嘴里骂骂咧咧,两只黑爪就朝娄晓娥那张白嫩的小脸抓了过来。 娄晓娥脸色刷地白了,腿一软,脑袋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躲。 旁边的秦淮茹也怕得直哆嗦,好歹没慌神。可她心里头更憋屈。她再是个狐狸精,也只勾引自家男人王戈壁,你贾张氏算哪根葱,凭啥指着她鼻子骂?真当谁都能欺负? 不过怕归怕,秦淮茹可比娄晓娥机灵多了。眼见贾张氏那黑爪都快挨着娄晓娥的脸了,她一把扯住娄晓娥的胳膊,把人拽到一边,又拉上旁边的于莉,转身就朝屋门跑,嘴里还喊:“一大爷,你们倒是拦着她啊!” 三人噼里啪啦冲进屋,砰的一下摔上门,又搬了桌子凳子死死顶住门板。 这一嗓子,总算把院里那些看傻的人才给喊醒了。刚才贾张氏那架势,是真没有人敢往上凑啊。何雨柱那么牛的人,直接被一巴掌放倒,谁敢跟她来硬的? 他们刚才愣神,是怕。可现在见贾张氏要抓娄晓娥,秦淮茹又嚷嚷了一嗓子,一个个才回过味来,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娄晓娥压根就不是这院儿的人!要是她在这儿有个三长两短,那事儿可就捂不住啦。院里这点丢人的烂事儿,一定传得满四九城都是。再严重点儿,闹到上面通报批评,全国人都能瞧见! 一想这后果,所有人后背都凉飕飕的,谁也不敢再看热闹。 贾东旭也急了,眼看着贾张氏朝王戈壁家门冲过去,他咬着牙追上去喊:“妈,你赶紧站住!” 许大茂也跺着脚,气道:“贾大妈,你再这么撒泼,就别怪我不给东旭哥脸!” 贾张氏压根不管这些,她这会儿脑子里全是秦淮茹那贱人,早就憋着劲要收拾她了,如今连娄晓娥也一起记恨上了。 她一身肥肉直接往门板上撞。 门框发出咔嚓一声响。 屋里立刻传来三个女人尖叫声:“啊……快抵住门!” 贾东旭伸手猛地拽住贾张氏的胳膊,狠狠往回一扯。 谁知这婆娘身子一缩,跟泥鳅似的滑溜躲开了。 贾东旭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还没反应过来,贾张氏一个灵活转身,反手就是一把抓了过去。 “嗷!!!” 这一嗓子嚎得整个四合院都跟着抖了三抖。 贾东旭两眼一翻白,腿肚子直打哆嗦,跟先前的何雨柱一个德性,夹着两条腿就跪地上了。 旁边冲过来的许大茂和易忠海几个,被这动静吓得心尖子一颤,脸上全是见了鬼的表情。 这啥仇啥怨。 回回都来这一招。 那好歹是贾东旭啊,你也真下得去手。 可就这么一耽误的功夫,贾张氏那胖身子已经直愣愣扑了过来。 许大茂瞳孔猛缩,还没来得及躲,一只脚底板就怼了上来。 嘭的一声响。 咔嚓一下脆音。 许大茂脑子里冒出一句:谁家鸡蛋摔稀碎了? 紧跟着剧烈的疼劲直冲脑门。 “嗷!” 他整个人蹦起老高,落地之后,跟贾东旭一个姿势,乖乖跪那儿了。 嘶。 易忠海几人倒抽一口凉气,齐刷刷往后退了好几步。 这婆娘疯了。 彻底杀红眼了。 贾张氏那身肥肉跟着他的动作直晃悠,嘴里哇啦哇啦乱叫唤,脑袋左摇右摆,脸上的肉一颤一颤。 两条胳膊甩得跟风车一样,肉乎乎的巴掌抡起来就招呼人。 摆出一副虎鹤双形的架势,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全是狠劲。 易忠海几个又退了几步,咕咚咕咚咽着唾沫。 贾张氏那满脸神气的劲儿,总算琢磨过味来了。 这帮人就怕她。 想起洞房那晚之后,不知咋回事,四合院的人瞅见她就躲着走,连个大气都不敢喘。 她发现这事儿的时候,先是憋屈得很。 转念一想又觉得美滋滋。 敢情只要自己够疯,仗着这身肉,谁都能拿捏。 眼下这局面,总算让她逮着机会验证一番。 老贾上身?去死?噼里啪啦一顿乱拍? 贾张氏跟中了邪似的,又蹦又跳,嘴里哇哇乱叫,手脚还不停往自己身上招呼。 四合院这帮街坊全都吓傻了,脸白得跟纸一样。 有几个胆小的,当场就带上了哭腔:“完了完了,这是精神大法,米粒家传过来的高科技手段啊!” “都别听她瞎叨叨,把耳朵捂住!” “眼睛也别看,赶紧闭上,这东西邪门得很!” 人群里头,有人颤着嗓子喊了一嘴。 这话一出,可把大伙儿吓坏了,一个个紧赶着把眼珠子闭得死死的。 贾张氏咧着嘴怪叫一声,整个人直接扑了上去。 就听噼里啪啦一阵乱响,那些闭着眼的主儿,被拍得哇哇直哭,抱头乱窜,满地打滚。 正闹得不可开交呢,一声炸雷似的怒吼猛地劈过来。 “给老子住手!” 贾张氏打红了眼,梗着脖子回头就怼:“老娘偏不住——” 啪叽。 凭空掉下来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直接糊贾张氏脸上。 她眼前一黑,啥也看不见了,脸上糊得黏糊糊的,跟被什么东西给封印了似的。 另一头,王戈壁特意让三大爷先走,自己磨磨蹭蹭落在后头。 为啥?还不是因为他那张脸太招人了。 万一跟闫解成相亲的姑娘,一个眼神瞟过来就看上他了,那多尴尬。 所以他就蹲外头,点了根烟,打算慢慢抽完再溜达回去。 可这烟抽着抽着,他觉得不太对味儿了。 四合院那边咋这么热闹? “小王啊,别抽了,赶紧回去瞅瞅,你们院儿出事啦!” 一个老大妈远远扯着嗓子喊他。 王戈壁赶紧灭掉烟头跑过去,一脸懵:“啥情况啊?” 老大妈拍着大腿,双眼直放光:“你听听,里头闹翻天了!” “我听着好像是那贾张氏,把你们三大爷家的闫解成给占了便宜!” “然后三大爷就火了,跟贾张氏干起来了!” 啥玩意儿? 王戈壁整个人都愣了,瞪大眼睛看着老大妈:“大妈,你说贾张氏把闫解成给那啥了?不能吧!” 老大妈嗓门更大了:“咋不可能!你问问他们,一个个都亲耳听见的!” 旁边的几个大妈也跟着连连点头。 “没错没错,我们都听到了,就是这么回事!” “听说是贾张氏先动的手,闫解成那孩子,清白怕是要不保了!” “你仔细听,里面闹得可凶了!” 王戈壁这脑袋瓜子嗡嗡的。 贾张氏把闫解成怎么着了? 这说出去谁能信? 贾张氏那都什么岁数了,闫解成那可是个阳光灿烂的大小伙子啊! 不过转念一想,院子里头确实闹得厉害。 再加上这群大妈一个个信誓旦旦的,说得跟亲眼见了似的。 王戈壁心里咯噔一下,看来这事儿,多半是真的跑不了了。 王戈壁脑袋嗡的一下就炸了,急得直跺脚:“几位婶子,这话可不能瞎传啊!解成兄弟还没成家呢,传出去让他咋做人?” 几个大妈脸上放光,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个拍着胸脯保证:“小戈壁,婶子们嘴严实着呢!” “就是就是,咱们可不是那种嚼舌根的人。” “你赶紧回去瞅瞅,可别真闹出啥大事儿来。” “哎呦喂,这贾张氏可真是……不对不对,这贾张氏也太不要脸了。” 王戈壁嘴角抽了抽,心里拔凉拔凉的。 坏了。 这下彻底坏了。 他们这座院子的脸面算是丢尽了。 这群大妈嘴上说得一本正经,可眼睛里那股子兴奋劲儿,藏都藏不住。 王戈壁心里明白,这事儿瞒不住了。 这种花边新闻,只要有个女人知道,那就等于全世界都知道了。 更别提面前还站着一堆大妈。 王戈壁觉得脑仁儿突突地疼。 他就住在这片院子里,当然盼着街坊邻居名声都好听。 无奈地叹了口气问:“到底是咋回事儿啊?” 他站起身来往院子方向走。 身后的大妈七嘴八舌抢着说:“好像是贾东旭把闫解成的对象拐跑了!” “不对不对!是许大茂抢了闫解成的对象!” 第78章 第78章:第78章 “你们都听岔了!是贾东旭抢了许大茂的对象,许大茂又撬了闫解成的墙角!” 王戈壁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都是啥乱七八糟的? 贾东旭和许大茂啥时候干过这种事儿? 他可是清楚得很。 这俩人平时最看重名声,绝对做不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更别说是对着自家兄弟下手。 可那几个大妈一脸正经地劝他:“小戈壁啊,人心隔肚皮啊!” “可不是嘛!你是个好孩子,可你那俩兄弟是啥样人,还真不好说。” “我在外头听人说,人家姑娘本来是来相看的,结果被这俩人拽屋里去了?” “没睡吧?好像没传出睡了的消息。” “哎呀他大娘,年轻男女单独待屋里那么久,你说能不睡?” “对对对,准是睡了!” 王戈壁脑瓜子嗡嗡作响。 贾东旭和许大茂搞到对方媳妇头上去了? 这兄弟还能不能处了? 不行! 当兄弟的哪能因为个女人就翻脸? 王戈壁抿了抿干的起皮的嘴唇,撒开腿就往院子冲。 不管是贾东旭睡了许大茂的女人。 还是许大茂爬了贾东旭老婆的炕。 又或者是贾东旭和许大茂俩人一块儿碰了闫解成的媳妇。 今儿这事儿,王戈壁必须得摆平。 保住院子的名声,才是正经。 王戈壁把鱼往地上一撂,扯开嗓子吼了一声,人就往前蹿。 眼珠子一扫,瞧见墙角立着个木桶,也顾不上是谁家的家什,伸手就抄了起来。 刚到手,一股冲鼻的臭味儿直往脸上扑,熏得他脸都拧巴成一团。好家伙,这桶里装的是啥玩意儿,他心里门儿清。 可这会儿哪管得了那么多。 他咬着牙,提溜着桶就往贾张氏那边冲。 贾张氏正打得来劲儿,听见动静一回头,见有人冲过来,挥着那肉乎乎的拳头就要招呼。 说时迟那时快,王戈壁手一扬,桶口朝下,瞅准了那脑袋瓜子就扣了过去。 啪叽一声脆响,木桶严丝合缝地罩在贾张氏脑袋上。 贾张氏一下子成了个无头苍蝇,顶着个桶在原地直打转,两条胳膊乱抡,跟风车似的。 王戈壁赶紧往旁边一跳,躲开那乱飞的拳头。 “是小王!小王回来啦!” “大伙儿赶紧睁眼,邪法破了!” “那桶是贾张氏自家的粪桶!” 院子里乱糟糟的喊声此起彼伏。 易忠海那张脸挂了彩,青一块紫一块的,右边眼角还肿了个大包,都眯成一条缝了。 看着王戈壁站在跟前,跟个门神似的,这老头鼻子一酸,眼泪珠子啪嗒啪嗒就掉下来了。 “小王啊,你可算回了!”易忠海的声音直打颤,“这贾张氏,她是疯了要上天啊!” 说话间,易忠海两条腿夹得紧紧的,弯着腰,脸上的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王戈壁瞅他那副模样,脸色有点古怪:“一大爷,你这是……被掏了蛋?” 易忠海那老脸刷地一下就红透了,咧着嘴倒吸凉气:“这老妖婆……忒不讲究了……嘶……” 贾张氏脑袋上套着个粪桶,两只手胡乱扑腾,整个人跟个无头苍蝇似的,嘴里呜哩哇啦叫唤个不停。 脖子那儿黏糊糊的东西一股一股往下淌,弄得到处都是,那味儿简直能把人熏个跟头。 王戈壁辣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脸都变了色,二话不说赶紧往后退了好几步,生怕沾上一点。 贾张氏在桶里头闷声咆哮起来:“哪个不长眼的敢偷袭我老太太!是不是你小子干的好事!” “小王八蛋不讲江湖规矩,偷偷摸摸使阴招,算什么本事,有种咱们当面杠!” 她越说越来气,觉得王戈壁这小子真不是东西,连她一个老太太都得用这种龌龊手段,忒不要脸了。 “这是什么鬼手段,我眼前一团黑……咕嘟……” “赶紧给我弄开……咕嘟……” “等着瞧……咕嘟……这事没完……咕嘟……” 王戈壁听得浑身鸡皮疙瘩直冒,那咕嘟咕嘟的动静,简直让他胃里直翻腾,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就连易忠海那帮老家伙,脸色也刷白刷白的,一个个往后躲得老远。 这节骨眼儿上,谁还敢靠近贾张氏半步啊,那可是真不要命了。 易忠海慌乱地冲着王戈壁喊:“小王,你倒是拿个主意啊!” 王戈壁脸皱成一团,直摆手:“一大爷,我也没辙啊!” 开玩笑呢,这会儿的贾张氏他敢碰吗?那可真是要命的摊子。 王戈壁屋里头,秦淮茹带着娄晓娥跟于莉,死命顶着门板,生怕贾张氏疯了一样闯进来。 三个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头慌得不行。 院子里动静小下去后,秦淮茹蹑手蹑脚贴在窗户边儿上往外瞅。 一眼就瞧见贾张氏顶着个木桶横冲直撞到处乱窜,王戈壁领着一帮人绕着她躲来躲去,跟老鹰捉小鸡似的。 秦淮茹眼睛当时就亮了:“我男人回来了!” 娄晓娥急得不行:“淮如姐,哪个是你男人?” 秦淮茹伸手一指王戈壁:“就那个,最爷们儿最帅气最有安全感的那位!” 娄晓娥和于莉一起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 第一眼就瞧见那人高马大的王戈壁,一张脸棱角分明,帅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两个姑娘眼睛唰一下就直了,咬着嘴唇,脸颊悄悄爬上一抹红晕:“淮如姐你可真有福气。” “姐夫可真英俊。” 俩姑娘已经一口一个姐姐叫上了,喊姐夫那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儿。 秦淮茹对这两个白捡来的妹妹越看越满意,心里头门儿清着呢。 这两个往后可就是王戈壁的小姨子了,俗话咋说的来着,小姨子那可是姐夫的半个心头肉嘛。 “走,咱们出去,有我男人在这儿,谁也别想碰咱们一根汗毛。” 秦淮茹一瞅见王戈壁回来,腰杆子立马硬了,唰地拉开门,跟打了鸡血似的往外冲:“当家的,那老妖婆又欺负我,呜呜呜……” 王戈壁一听火气就上来了:“淮如,别慌,我给你出了口气了。” 他倒是真想冲上去揍贾张氏一顿。 可现在这婆娘浑身邪门儿,跟套了王八壳子似的,他压根不敢靠边。 屋里动静传出来,贾张氏猛地一扭头,嗷唠一嗓子,发了疯一样朝秦淮茹扑过去。 我勒个去! 王戈壁眼皮子跳得跟打鼓似的。 这要是让贾张氏从她家门口窜到自己家门口,那一路上掉下来的那些恶心玩意儿,能活活把人熏死。 他手比脑子快,鱼竿唰地抡出去,鱼钩‘咔哒’一下就咬住贾张氏后衣领子。 手上猛一使劲儿。 贾张氏两条腿蹬蹬蹬乱刨,硬是被拽住动弹不了了。 “嘿,还真管用!” 王戈壁眼睛刷地亮了,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孔子这身板儿真是绝了,我还没咋用力气呢,这泼妇就挣不脱了。” “关键是,我觉着自己这力气还在蹭蹭往上蹿。” 他做梦都不敢想,孔子那副身板能有这么猛,简直就不是正常人能有的玩意儿。 手里鱼竿往斜里一带,贾张氏那身子就直挺挺跟着走,一步都拗不过去。 王戈壁拽着人往外退,嘴里还不忘喊:“淮如,赶紧把鱼拎回去,把门锁死,等我回来!” “好嘞,当家的!” 秦淮茹刚才也吓了一大跳,这会儿才缓过神来,三步并两步蹿出去把地上的鱼捡起来就跑屋里,砰地关上了门。 “淮如姐,姐夫也太猛了吧!”娄晓娥刚才还憋着委屈,一瞅贾张氏被钓走了,立马兴奋得直蹦高。 于莉脸通红,小鸡啄米一样点头,两个眼睛直冒光:“姐夫这也太帅了,许大茂跟他放一块儿比,简直就是土狗和藏獒的差距。而且你看姐夫这身板儿,搁谁谁不踏实啊!” 秦淮茹嘴角压都压不住:“嗨,也一般般,我这人脸盲,帅不帅的都看不出来。” 好家伙。 娄晓娥和于莉当场就愣了,这话听着跟凡尔赛似的,半天都没缓过味儿来,心里头又酸又服,觉得秦淮茹这波装得太太太到位了。 院子外头。 王戈壁拽着鱼竿不紧不慢地往外溜达。 第79章 第79章:第79章 一帮看戏的老太太瞅见他这架势还有点懵:“哟,小王你这是要干啥去……” 结果话没说完,贾张氏就被拖出来了。 “妈呀,咋这么臭!” “跑啊!” “你也别过来呀!” “小王啊你赶紧把她弄远点儿——” 王戈壁一脸无辜加愧疚:“对不住各位大妈,我也不想这样啊,实在没办法才出的下策。心里有火你们别冲我来,要骂就骂那个贾张氏去。” “咕嘟咕嘟……” 桶里那女人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了,嘴忙活得压根没时间张嘴。 王戈壁把贾张氏扔在巷子口,扭头就撒丫子跑没影了。 那个疯婆娘还顶着木桶在原地打转,跟个无头苍蝇似的。 等回到院子里,王戈壁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胃里翻江倒海,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 院子里那帮人正骂骂咧咧的,一个个手里拿着扫帚水盆在收拾烂摊子。 易忠海一屁股坐在地上,整个人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王戈壁:“小王,贾张氏人呢?” 王戈壁抹了把汗,直叹气:“实在整不动了,那老婆子还在大马路上晃悠呢。” 易忠海脸色刷地黑了,脑门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这下可好,咱这院子要丢大人了。” 王戈壁撇嘴:“一大爷,我看干脆就把她送回乡下得了,咱就说她头脑不清楚犯病了。” 易忠海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个主意靠谱,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这烂摊子肯定是兜不住了,还不如就咬死她脑子有毛病。” “直接打包送回村里去。” 刚说完,易忠海突然变了脸色:“对了小王,赶紧去看看傻柱他们仨,都晕过去了。” 王戈壁这才想起来,立马扭头瞟了一眼。 好家伙,那三个难兄难弟一个挨一个躺地上,眼皮子闭得紧紧的,怎么叫都没反应。 “赶紧弄医院去啊!”王戈壁也跟着急了:“解成,快快快,去搞辆板车来!” 可闫解成就跟丢了魂似的,背靠着墙根瘫坐着,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天,一声不吭,好像压根就没听见有人喊他。 易忠海叹气:“让光天兄弟俩跑一趟吧,解成这小子也算是被折腾惨了。” 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刚才也吓得不轻,脸上到现在还是一片惨白。 被易忠海喊了一句,俩人愣是没回过神来。 刘海中一看这俩儿子这么没眼力劲,火气一下子就窜上来了,瞪圆了眼珠子,歪着脑袋就吼:“两个混小子耳朵聋了是不是!” “一大爷让你们去借板车,赶紧动弹!” “你们东旭哥、大茂哥还有傻柱全晕菜了,一个个的就知道杵在那发愣!” 刘光天刘光福被骂得缩了缩脖子,满肚子委屈也不敢顶嘴,扭头就跑出去找板车了。 “这三个人怎么回事?”王戈壁凑过来问。 易忠海那张老脸黑了又黑,嘴角抽抽个不停。 刘海中咬着后槽牙骂:“还不是让那个老婆子给阴了!” “那婆娘疯起来真是要命啊,专门捡要害地方下狠手,哎呦喂……” 说到这儿,王戈壁才发现刘海中两条腿夹得紧紧的,弓着腰站着,腿肚子还在打哆嗦。 王戈壁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二大爷,该不会连你也……” 刘海中声音都带着哭腔了:“何止是我啊!老易老闫一个没跑掉!” 易忠海气得脸皮一抖,狠狠瞪了刘海中一眼。 至于闫埠贵,整张老脸涨得通红,把脑袋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刘海中这会儿彻底不觉得疼了,反正丢人就一块儿丢呗,总不能光自个儿栽跟头。 王戈壁瞅着这仨人那脸色,差点没憋住笑,站起来说:“我先回去收拾收拾,一会儿送东旭哥他们上医院。” 易忠海搭话:“小王,今儿个可真给你添麻烦了。” 王戈壁摆摆手:“一大爷你说啥呢,都住一条胡同的邻居,客气个啥。” 说完转身就往家走。 进了屋,秦淮茹早就把热水烧好了,搁那儿等着呢。 “当家的,快过来洗洗。” 她拉住王戈壁的胳膊就往里屋拽。 娄晓娥和于莉脸红得跟熟透的柿子似的,低着头站边上,活像俩新进门的小媳妇。 “蛾子、于莉,你俩先等等,我伺候当家的擦个身子。” 秦淮茹话里带着点儿说不出的味儿。 娄晓娥和于莉老老实实应了一声:“知道了,淮茹姐。” 王戈壁扫了她们两眼。 娄晓娥那身段圆润得不像话,软乎乎的看着就滋润。腿不长,可笔直笔直的跟柱子似的结实。 于莉呢,瘦是瘦了点儿,可那双长腿比秦淮茹还拔尖儿。 啧啧,都是顶好的胚子。 王戈壁嗓子发干,咽了口口水,脸上却端着,转过身去没吭声。 秦淮茹偷偷瞅他反应,瞧见他咽唾沫,嘴角悄悄翘起来,带着股得意劲儿。 这男人喜欢,她心里有数。 只要他喜欢,那就得让他高兴高兴。 秦淮茹没多言语,推着王戈壁往后院小门走。 “把门带上。”王戈壁小声提醒。 秦淮茹装作没这回事儿,绷着脸手里忙个不停。 屋里头,娄晓娥和于莉扭头瞥了一眼,一下子看见那吓人的架势,眼神赶紧躲闪。 两张脸都红透了。 俩人杵在原地,脚底下跟踩了蚂蚁似的不自在。 “淮茹姐咋不关门呀……”娄晓娥红着脸嘀咕。 于莉跟着低声抱怨:“可不嘛,这多难为情……嘶……” 嘴上这么说,眼睛却偷偷又飘了过去。 淮茹姐那男人可真是壮实得要命。 娄晓娥也忍不住瞄,越瞄脸越烫。 一偏头,瞧见于莉那眼神也飘过来了。 四目一对,俩人脸蛋子火辣辣的,齐刷刷埋下脑袋瓜。 “蛾子,搭把手,把我衣裳递过来。” 秦淮茹那嗓门冷不丁冒出来。 娄晓娥脸肉一抽:“啊?” “搁床上,忘拿了。” “哦,好。” 娄晓娥僵硬地挪过去,瞅见床铺上那摞整齐衣裳,一把抱起来,迷迷糊糊朝门口蹭。 脚步越挪。 脑壳里越浆糊。 到门边,她红着脸发愣,把衣裳往前一递:“淮如姐。” 秦淮茹一把拽住她。 “哎哟喂。” “对不住对不住,蛾子,碰着哪没?” “没。” 娄晓娥应了声,从地上爬起来,扭头就窜。 钻回里屋。 脸上烫得能摊鸡蛋。 于莉压着嗓子嘟囔:“蛾子,你咋回事?脸上一条红痕?” “我……我没事。”娄晓娥声音发飘。 “可你这状态真不对,跟挨了一闷棍似的,没事吧?” “真没事。” 被于莉追问得紧。 娄晓娥心里发虚,头低得更沉,压根不晓得怎么张嘴。 呸呸呸。 她连啐了几口唾沫。 于莉满头雾水:“你到底咋了?刚才瞅见你跌地上了。” “没那回事,你甭打听了。” 娄晓娥火气上来。 压着声气嘟嘟囔囔。 紧接着,门口光线一晃。 王戈壁那壮实影子迈进来,视线在俩人身上一扫。 娄晓娥浑身汗毛一竖,脑袋垂得跟鹌鹑似的,半个字都不敢嘣。 于莉倒是乖巧,脆生生打招呼:“姐夫……” 王戈壁点了点头:“让你们淮如姐张罗口饭,我去医院跑一趟。” 换了身行头。 王戈壁全身利索。 眼神往娄晓娥那边一带,她刚抬头,又慌里慌张埋下去。 心里一个劲儿打鼓:“该不会盯着我嘴巴瞧吧?” 总觉得嘴上那片肉,不对劲儿。 好在王戈壁没多言语,抬脚就出了门。 等那身影彻底消失,娄晓娥哗啦一下瘫软在地,屁股墩儿贴地。 “蛾子,你这是闹哪样?”于莉吓一大跳,忙着去拽她。 秦淮茹跟着晃进来,嘴边挂着笑,瞅着地上那摊娄晓娥,眼神里带着别样味儿:“蛾子,洗个澡不?” 娄晓娥红涨着脸,突然瞪了秦淮茹一眼,咬着后槽牙:“淮如姐,你可真行。” 秦淮茹一脸懵:“我咋了?不就是瞅你衣裳埋汰,寻思让你冲个凉。” “我衣裳才没脏。”娄晓娥嘴里没底,硬顶了一句。 于莉嘴里直嘟囔:“刚才不关门,这会儿倒把门关上了,淮如姐这是唱的哪出啊。” 第80章 第80章:第80章 可院子外头,娄晓娥被秦淮茹堵在墙角,脸红得能滴血,两只手死死护在身前,声音都发颤了:“淮如姐,你就饶了我吧,我真得走了。” 秦淮茹笑得那叫一个不怀好意,跟逗小动物似的:“急啥呀,姐帮你好好搓搓还不行?” 她眼珠子一转,又补了一句:“蛾子,你觉着我家那口子咋样?要不今儿晚上干脆留下得了。” 这话一出口,娄晓娥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声音都抖了:“淮如姐,你可别瞎说啊。” 八十四 四合院里头,娄晓娥在那儿洗澡的工夫,王戈壁已经把干净衣裳换好了,抬脚出了屋。 板车也被人拉到了门口。 王戈壁弯下腰,先抱起贾东旭,轻轻搁到板车上头。接着是傻柱,再然后是许大茂。三个人齐刷刷并排躺着,一个个闭着眼,就跟睡死了似的。 易忠海站在旁边直叹气,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小王啊,你先带他们去,我们这班人晚点再过去。” 王戈壁点点头:“一大爷,你们今儿就好好歇着,明儿再去也不打紧。” 他想起来什么,又补了句:“对了,我今天整了不少鱼回来,回头给大伙分分,你们也别太难过了。” 易忠海摆摆手,话里尽是疲惫:“这节骨眼上,哪还有心思吃鱼啊。你先忙你的去吧,家里的事我们看着来。” 他扭头冲旁边招呼:“光天、光福,你们俩跟着搭把手,帮着推下车,陪着你们王大哥走一趟。路上别贪玩啊。” 刘光天和刘光福一听,看了二大爷一眼,老实点头:“知道了,一大爷。” 王戈壁拉起车把,刘家两兄弟在后面用力推着,三个人脚步匆忙往医院赶。 等到了地方,王戈壁已经满头是汗,喘着粗气。他又忙前忙后,帮着护士把那三个昏迷的抬进去检查。 刘光天和刘光福累得够呛,蹲在走廊边上,一脸不耐烦地等着。 王戈壁看出了这俩小子的心思,干脆摆摆手:“你们先回去吧,车子也顺手还了。” 这话一出,兄弟俩蹭地站起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高兴:“那王大哥,我们先走了啊!” 王戈壁一个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今天又是下水摸鱼,又是收拾贾张氏那老娘们,折腾了大半天,消耗是真不小。这会儿安静下来,眼皮子直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迷迷糊糊间他听到一阵动静。 睁眼一瞧,贾东旭、何雨柱还有许大茂三个人被推了出来,护士帮着把他们安排进一间病房。 王戈壁赶紧站起身迎过去。 大夫摘下口罩,朝他点了点头,开口问:“你是家属吧?” 王戈壁应了声:“对,我跟他们打小一块儿长大,是铁哥们。人是我送来的,大夫,里头那几个咋样?” 医生乐了:“小伙子,甭慌。他们没啥大毛病,多养几天就行啦。” 顿了一下,医生又补了句:“不过啊,怕他们心里头不舒坦,你就别追着问东问西的。多宽宽心,多唠点开心话儿,恢复得就快。” 王戈壁一听,悬着的心才落回肚子里:“得嘞,那我去病房看看。” 医生追了一句:“住院费别忘了去缴。” “放心吧,我待会儿就去办。” 王戈壁回话十分客气,在医生面前他不敢拿乔,人家可是捏着他哥几个小命儿的主儿呢。 等他摸到病房门口,往里头一瞅,护士早走了,屋里头三个人——贾东旭、许大茂、何雨柱,并排躺三张病床上,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天花板,一个个跟失魂似的,大气都不带喘的。 王戈壁瞧瞧这情景,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里头的仨人听见动静,腾地都转过脸,脸上硬挤出笑容来。 许大茂咧开嘴,笑得跟朵花似的,压根看不出哪儿受伤:“哟,小王兄弟,多亏你搭把手!” 贾东旭也跟着笑,话里带着几分真:“就是这么个理,这份人情,哥哥我记心里了。” 唯有何雨柱,那笑比哭还勉强:“小王……你柱子哥在这儿谢你一声。” 王戈壁冲他们摆摆手:“哥几个客气啥,咱这关系还用说那些?对了柱子哥,我看你脸色不对劲儿,是不是哪儿不痛快?” 何雨柱脸一愣,嘴角抽了抽,愣是没吭声。 倒是一旁许大茂张嘴帮他答了:“他能有啥事啊?就是让贾大妈一记秒杀给放倒了,傻柱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儿呗。小王你甭替他操心,躺一晚上就想开了。” 王戈壁琢磨琢磨也是这么回事。何雨柱这号人,天大的事都不如脸面大。他向来拿他那两下子当宝,外号都让人喊成四合院战神了。 结果让个老太太一把撂倒,这口气他还真一时咽不下去。 王戈壁没忍住,噗嗤乐出声来,话里带着损人的味道:“柱子哥你至于嘛,不就是输一回?有啥放不下的!” “我猜啊,你准是特意没下狠手,让着东旭哥的面子呢,是不是这理儿?” 何雨柱使劲儿扯出个笑模样:“没错!我是看贾大妈不痛快,但东旭哥的情分我也得顾着。是她趁我没留神,搞的偷袭,我要正儿八经跟她掰扯,她能占到一分便宜?” 几个大男人你一句我一句,热闹了没多大会儿,气氛总算松快下来,各人脸上都挂着笑。 王戈壁看他们这样子,才算是把心搁进了肚子里。 许大茂语气软下来:“小王,你瞅瞅,我们仨这不是好好的嘛。赶紧回去睡你的觉去。” 王戈壁还有点儿放不下心:“可是……” 贾东旭也在旁边帮腔:“咱们爷们糙着呢,医院里有吃有喝的,你看这儿也用不着人伺候。你要是真有那份心,明儿个再来看我们也不迟。” 王戈壁瞧着推脱不过,点头应了:“行,那东旭哥,我先撤。明早我一准儿来,给你们炖锅鲜鱼汤补补。” “哈哈,那可太好了!”何雨柱扯着嗓门乐呵呵地喊了一嗓子。 王戈壁心里头总觉得何雨柱那笑透着股不对劲的味儿,也说不上来哪儿怪。他拍拍裤子站起来,抬脚就往病房外走,一路晃出了医院大门。 屋里头安静了好一阵,等王戈壁的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贾东旭那张原本堆笑的脸,猛地就垮了。惨白惨白的,跟刷了层白灰似的,汗珠子顺着鬓角就滚下来,吧嗒吧嗒掉被子上。许大茂也好不到哪儿去,嘴唇咬得死紧,愣是一声不吭,脸绷得跟块铁板一样。 何雨柱眼珠子瞪得溜圆,整个人跟被抽了魂似的:“东旭,大茂,咱这摊子事儿,可咋整啊?”声音抖得厉害。 贾东旭嗓子眼儿发堵,带着哭腔,硬撑着一股气:“怕个啥!大夫那边咱都打好招呼了,人家答应得死死的,一个字儿都不会往外漏,谁也别想知道咱干了啥。” 许大茂脸都皱成一团了,声音发苦:“东旭,咱哥仨亲兄弟似的,真不想埋怨你。可贾大妈那手笔也太狠了,我和柱子全毁她手里了,你这个亲儿子她也没放过啊!这事儿能瞒一辈子吗?咱往后不得娶媳妇过日子?再说,瞒着小王那儿,我这心里跟揣了块石头似的,沉得慌。小王对咱多实在啊。” 贾东旭一听这话就烦了,眉头拧成疙瘩:“咋的,你想张嘴说?跑小王跟前跟他讲咱仨都成太监了?” 许大茂和何雨柱嘴巴闭得死死的,谁也不吭气。这话谁开得了口啊?承认自己是太监,那不是要命吗? 可事实就摆在这儿,躲都躲不掉。 过了好半天,许大茂叹了口长气:“纸包不住火,早晚全四合院都得知道咱哥仨废了。”他眼神里头全是惶恐,像看到了末日似的。 何雨柱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动了动,眼珠子直愣愣盯着天花板,满脸的绝望。贾东旭也跟抽空了力气一样,眼睛里没一点光:“不成!这事儿绝对不能漏出去,真要是让人知道了,咱仨还有啥脸活着?往后走哪儿不被人戳脊梁骨?” 第81章 第81章:第81章 “那你有啥好辙?”许大茂嘴角挑了挑,全是自嘲的苦味儿。 贾东旭咬牙,眼神闪躲着:“娶媳妇儿!咱仨都得赶紧娶媳妇儿,身边有个婆娘站着,外头人就不会瞎琢磨了。” 何雨柱不愿意了,垂着头闷声说:“这不成坑人家闺女吗?咱这情况,有啥脸娶人家?” 贾东旭直接怼回去:“那你说咋办?满世界嚷嚷咱是太监?” 何雨柱不吭声了,脸都憋红了,表情跟吃了黄连似的。好端端一个壮汉子,眨眼工夫就成这德性了,搁谁身上受得了? 许大茂琢磨了半天,语气吞吞吐吐:“就算是真结了婚,那就完了?没孩子的话,外头还不照样嚼舌根?万一媳妇脾气不好,瞅着不对劲,嘴一松秃噜出去,那可就全完蛋了。” 贾东旭吧嗒了下嘴:“走一步看一步吧,先糊弄过去再说,能撑几天算几天。” 等王戈壁晃到家门口,天都黑透了。 院子里被冲洗了好几遍,瞅着是干净了,可那股子臭烘烘的味儿还飘在空气里,呛鼻子。院子当中站着俩穿制服的公安,正板着脸教训易忠海他们仨呢。刘海中跟闫埠贵耷拉着脑袋站一边,大气都不敢喘。旁边蹲着戴手铐的贾张氏,头埋得低低的,身上虽说是重新洗过了,那股子馊味儿还是能闻到。她蔫了吧唧坐在地上,一会儿打个嗝,一会儿打个嗝,像吃撑了的猪。 王戈壁杵在门口没动弹,易忠海那眼神明摆着让他别添乱,赶紧撤。他琢磨了两秒,也没多话,抬脚就回了自己屋。 堂屋里饭菜早就拾掇好了,一盘盘拿碗扣着,冒着股热气。他扫了一圈,秦淮茹和娄晓娥于莉那仨人,愣是一个人影都没瞧见。 耳朵一动,卧室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听着像有人在闹腾。 王戈壁皱了皱眉,伸手一推门,迈步进去。结果眼前这一幕,直接让他整个人懵在原地,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 他家那张大床,床单皱成一团,三个女人衣裳凌乱,正滚成一堆。秦淮茹满头是汗,一只胳膊肘压着娄晓娥,另一只手还去拽于莉的胳膊,正闹得起劲。屋里灯白晃晃的,照得人晃眼。那床腿修长,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秦淮茹听见门响,扭头一看,吓得“哎呀”一声叫出来,顺手扯过被单一裹,把三人遮了个严严实实。 王戈壁眼神还停在那片白花花上,心里一阵可惜,随即冷下脸,哼了一声,扭头就走,脚步声踩得梆梆响。 娄晓娥在被单底下探出个脑袋,盯着他背影,声音有点抖:“淮如姐,你男人好像气坏了。” 秦淮茹心里也有点发虚,嘴上却硬撑着:“怕啥,他要是真恼了,顶多揍我一顿。那我还巴不得呢。” 于莉一脸懵:“淮如姐,你没毛病吧?挨打你还乐呵?” 秦淮茹噗嗤一下笑出来,拍了她一把:“你懂啥,挨打也分人打。行了行了,赶紧把衣服捋捋,上桌吃饭去。” 仨人折腾着穿衣服。娄晓娥手忙脚乱地系肚兜带子:“哎呀,我裤衩跑哪去了?” “别找了,光着也不碍事。”秦淮茹拉着她就往外走。 于莉脸都红透了,嘴里嘟囔着,被拽着半推半就出了屋。 外头堂屋里,王戈壁已经把扣菜的碗都掀开了,手里攥着筷子坐主位上,脸上倒看不出啥火气,反而顺手给自己倒了杯酒。他抬头看见两个女人出来,也没发飙,端着杯子举了举:“娄晓娥同志,于莉同志,我替咱们院那贾张氏跟你们赔个不是。今儿个让你们受委屈了。” 娄晓娥连忙摆手,脸还红着:“王大哥,这事儿跟你可没关系,全是贾张氏闹的。” 于莉也跟着点头:“就是就是,要不是淮如姐护着我们,还不知道咋样呢。” 俩人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把酒杯端起来,仰头就把酒灌了下去。辣意冲上脑门,俩人的脸顿时红得更透了。 秦淮茹倒是乖巧得很,一声不吭坐在王戈壁身边,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搭在他大腿上,面上却端着一副正经模样夹菜吃饭。 王戈壁眼角余光扫了她一下,拿眼神剜了她一眼,嘴角却挂着笑,招呼道:“吃菜吃菜,这鱼是我刚下河捉的,你们尝尝鲜。今儿个确实是咱院子做得不对,回头等东旭跟大茂俩兄弟出了院,我亲自带他们去给你们登门赔礼。” 娄晓娥和于莉连连摆手说不用不用,这都多大的事儿。 俩人确实是饿狠了,动起筷子就没停下。于莉最开始还端着点矜持,没两口就被那鱼肉鲜得吞了舌头,根本刹不住,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塞。 她偷偷抬头瞟了王戈壁一眼,见对方面上带着笑,温声说了句:“敞开吃,甭见外。回头我还有事儿要跟你们说。” 娄晓娥端着架子没咋当回事儿,她平日里见的好东西多的是,压根没把这些吃食搁在眼里。 “王大哥,有啥事儿你就直说吧,我俩都听着呢。” 王戈壁脸色有点臊得慌:“今儿这事可闹大发了,左邻右舍全听见动静了,怕是连累你俩名声了。” 娄晓娥脸上的血色唰一下就退干净了:“啥名声?” 王戈壁那嘴张了又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于莉也坐不住了,急得直搓手:“王大哥你别卖关子了,快说到底咋了?” 王戈壁重重叹了口气:“你们这点事儿,前后几个院儿都传遍了,一波接一波越传越离谱。” “外头人都讲,你俩被东旭跟大茂破了身子,如今算是他俩的人了。” “这事儿,麻烦大了去了。” 娄晓娥和于莉俩人脸上那点血色彻底没了影儿,眼泪说掉就掉。 清白没了。 这往后还怎么去见相亲对象? 还怎么嫁得出去? 说实在的,打今天这么一闹腾,俩人对这院子的心气儿都凉透了。 娄晓娥心里更不是滋味儿——贾张氏可是贾东旭的亲娘啊! 难道她后半辈子要跟那个贾东旭绑一块儿过日子? 光想想都瘆得慌。 可要是不跟贾东旭,自己那名声又该找谁说理去? 娄晓娥越想越没着落,又怕又委屈,眼泪珠子噼里啪啦往下砸,哭得气都喘不匀。 这时候易忠海顶着满脸疲惫进了门,身后还跟着三大爷和二大爷。 屋里人赶紧手忙脚乱地让座招呼。 秦淮茹领着两个女人把饭菜端进了里屋吃去了。 易忠海坐下来先叹了口气:“那仨人这会儿子咋样了?” 王戈壁咧嘴笑了笑:“一大爷您放一百个心,我瞅着他们仨好着呢,东旭哥自己也说不碍事。” 易忠海这一听,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地:“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说这叫啥事儿啊,大茂要是真出了岔子,老许两口子回来哪能饶得了咱?” “还有柱子,要是磕着碰着,我这老脸咋面对老何啊?”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王戈壁点了点头:“明儿我再去跑一趟看看他们。” “小王啊,辛苦你了,明儿我们仨跟你一道去,这事儿我也有责任。”三大爷一脸愧色:“当时我要是少打算盘多长个心眼儿,早些赶回来拦住他们,兴许就没这么多烂摊子了。” 王戈壁也跟着苦笑了一嗓子:“三大爷,这几句话我可得好好说说你了,当时你真该一把拦住建成就对了。” “眼下这事儿闹得,不好收拾了。” “周边几个院儿全知道咱这儿出了啥事,还越传越邪乎,俩姑娘的名声算是让唾沫星子给淹了,人家娘家人听说了能咽下这口气?” 闫埠贵脸刷地一下白了,头低到胸口恨不得埋进去。这么大岁数的人了,愣是憋不住,老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屋里头,娄晓娥和于莉的哭声断断续续飘出来,听着就让人心里堵得慌。 易忠海和刘海中俩人对了个眼神,除了苦笑还是苦笑。刘海中吧唧着嘴,烦得直搓脸:“这事儿总不能这么晾着吧?要不,咱拉上人直接上门提亲去?” 第82章 第82章:第82章 易忠海叹了口气,话里全是无奈:“提亲?咱这边开口容易,人家那边答不答应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刘海中咂摸了一下,也是。就冲院子里那个贾张氏造的孽,哪家敢把闺女往这儿送?谁敢让自己家姑娘跳这个火坑?仨大爷谁也没再吭声,屋里沉闷得像压了块大石头。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易忠海猛地拍了桌子,眼睛都红了:“贾张氏必须弄走,明儿一早咱就上街道办,谁也别掉链子!”刘海中嗓门也粗了:“对,这回说啥都得把她送走!”闫埠贵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送!让她再也别迈进这院子一步!”他好好的儿媳妇就这么被搅黄了,这笔账,他咽不下这口气。 酒足饭饱之后,几家人总算拧成了一股绳。送走贾张氏这事定了下来,大家伙心里那股憋屈劲儿也散了不少。贾东旭那头会不会不答应?搁谁身上,亲娘要被送走,心里能痛快才怪。面子这关他不好过。不过易忠海拍着胸脯揽下了这事,说他找贾东旭好好唠唠贾张氏的事儿,非得把这院子的祸根拔了不可。 仨大爷前脚刚走,娄晓娥和于莉眼睛还红红的,跟在秦淮茹后头从卧室挪了出来。“咋样,吃饱了没?”娄晓娥低着头,声音闷闷的:“王大哥,吃好了,真谢谢你。”王戈壁摆摆手,语气随意:“走,我送你们回去。”“诶,谢谢王大哥。”俩姑娘对王戈壁印象挺不错的,心里都记着这份好。再说,人家屋里那张床,可真大,宽敞结实,躺上去肯定稳当得不行。 俩人低着头往外走,王戈壁背着手慢慢跟在后面。刚路过贾张氏门口,就瞧见那老太太坐在门槛上,正打饱嗝呢。娄晓娥和于莉脸色霎时就白了,两人脚底抹油似的一溜烟往前跑——碰上这号人,谁不躲着走。 “嘿嘿嘿——”贾张氏发出一阵怪笑,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仨人的背影,那声儿听着瘆得慌。跑到前院,于莉正喘着气,扭头一瞅大门口,整个人愣住了。那儿站着一个人,一脸灰败,眼神发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颓废劲儿——正是闫解成。 闫解成一瞅见于莉,眼眶当场就红了,泪珠子在眼里直打转。他往前迈了半步,又硬生生刹住脚,嗓子眼儿发堵,半天才憋出一句:“于莉……你这是要家去了?” 于莉没吭声,就点了一下头。 闫解成的腔调里都带着哭音了:“你……你还肯跟我过日子不?” 于莉的脸唰地一下没了血色,脚下蹬蹬蹬倒退了好几步,一个闪身躲到王戈壁身后,声音都打着颤:“甭了,你找贾张氏去吧。” 她此刻脑子里就跟过电影似的,一回放闫解成跟贾张氏啃在一块儿那画面,再一想到俩人嘴对嘴拉丝那黏糊劲儿,胃里头翻江倒海,直泛恶心。 “王大哥,咱赶紧撤,我腿都软了。” 王戈壁轻轻叹了口气,瞧着闫解成:“解成啊,听哥一句,先回了成不?” 话音落下,他侧身护着于莉和娄晓娥就往院外走。 三人刚踏出四合院门槛儿,猛不丁后头传来一声扯破喉咙的嚎叫。 “于莉——” 仨人齐刷刷回了头。 闫解成整个人跪伏在地上,两条胳膊直挺挺举过头顶,脸仰着朝天,扯着嗓子嚎得撕心裂肺的。 这场景,看得人心窝子都发酸。 于莉跟娄晓娥两人眼眶子都红了一圈儿。 于莉嗓子发闷,呢喃道:“我咋觉着有人在唱曲儿呢。” 娄晓娥也跟着点头:“可不嘛,北风那个吹啊,雪花那个飘啊……我也耳闻了,就是不知是哪路神仙唱的,调子还挺入耳。” 两个女人对了一眼,又叹了口长气,迈开步子接着走。 于莉住得离这儿不远,三人就朝她家那方向去。 大街上人稀稀拉拉的,没几个影儿。 于莉埋着脑袋,声音压得低低地问:“王大哥,你说我这路该咋走啊,就真得嫁给许大茂了?” 话到这儿,她仰起脸来直直看着王戈壁,那眼神里头说不清道不明的怨念。 就在头前儿,王戈壁屋里头那会儿。 秦淮茹拽着她跟娄晓娥闹腾,把王戈壁夸得天花乱坠,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倒。 她说那些两口子关起门来的私密事儿,直接说到了于莉的心坎里。 于莉正当年华正茂的岁数,心里头对那风花雪月的事儿本来就存着念想,秦淮茹嘴里的那些个旖旎画面,勾得她心里头小鹿乱撞。 她甚至不自觉地想着,把秦淮茹换成自己,躺在那屋里头干那些叫人面红耳赤的事儿。 娄晓娥也没好到哪儿去,偷偷斜睨着王戈壁那张侧脸,脸登时气得更红了,脑袋瓜子赶紧耷拉下去。王戈壁眉头拧成了疙瘩:“这都得你自己拿主意,你也甭犯愁。那些个闲言碎语我都记着了,回头我让大茂哥挨个儿解释清楚,出不了啥大岔子。” 于莉咬着下嘴唇,脸上写满了委屈:“王大哥你就晓得宽慰我。我这名声算是烂大街了,我爸妈那性子,指定会押着我去跟许大茂凑一堆儿。” 王戈壁心里头叹了口气,这事儿搁谁身上都明白,于莉这话说到了点儿上。 这年代,当爹妈的哪个不是为了那张脸面活着?真能干出把闺女往火坑里推的事儿。 他琢磨了琢磨,劝道:“想开些吧,其实大茂哥那人,真算得上是个靠谱的。” 于莉轻轻摇头:我可不愿意跟许大茂那样的人过日子。 王戈壁一时语塞。人家姑娘不乐意,这事强扭不得。 于莉顿了顿,又说:不过要是爹娘点了头,我也只能认了。 王戈壁一头雾水,正要开口问,于莉却忽然挤出个笑来:王大哥,我到了。你送蛾子姐回去吧。 王戈壁满肚子问号,还是点了头:成,你回家好好跟你爸妈说说,过两天我带着一大爷他们上门赔不是。 于莉应了一声,目送王戈壁和娄晓娥走远,嘴巴一瘪,眼眶有点发红:王大哥,嫁许大茂是啥好事?不过是离你近些罢了。 她记起秦淮茹曾经说的,往后得空就能去串门。就算当不成他媳妇,能经常去那屋里坐坐躺躺,心里头也是甜的。 王戈壁哪猜得到这些弯弯绕绕。 他送娄晓娥到家门口,抬眼一瞧那栋气派的小洋楼,啧了一声:你家这光景,是真阔气。 娄晓娥撇嘴:家底好有什么用,成分不好,爹妈成天提心吊胆。他们盘算着让我找个根正苗红的,才张罗着跟许大茂见一面。谁料想闹出今天这档子事,倒跟贾东旭扯上瓜葛了。 她抹了把眼泪:王大哥,你先回吧。今儿的事我得仔细跟爹妈说说,听听他们拿什么主意。 要是真逼着我嫁贾东旭……她说着,又想起贾张氏那副嘴脸,心口发堵,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王戈壁叹了口气:跟你爸妈好好说,别自己钻牛角尖。 娄晓娥嗯了一声:知道了王大哥,有空我去找淮如姐坐坐。 王戈壁目送她进屋,这才转身往回走。 这一天又是跑腿又是说和,累得他骨头都快散架。 刚一进院门,就瞧见秦淮茹把热水都备好了。王戈壁一屁股坐到院子里的竹凳上,秦淮茹蹲在盆边,绞了毛巾给他擦背。 当家的,你看娄晓娥跟于莉那俩丫头咋样? 王戈壁闭着眼:说这个做啥? 我觉着这俩姑娘都挺好,正对你的心思。 你到底想说啥?王戈壁睁开眼,眉头拧了起来。 秦淮茹眼珠一转,娇声笑道:“那不如让她们两个,跟了东旭还有大茂?住得近不说,往后你也有个照应。” 王戈壁脸色刷地沉下来,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胡说啥呢!那俩是我兄弟,我王戈壁能干那种对不起兄弟的事儿?” 秦淮茹瘪着嘴,一脸委屈:“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开心嘛。” “哼,少来这套。转过去,今儿不收拾你一顿,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三百杀威棒,自己数着。” 第83章 第83章:第83章 秦淮茹浑身一僵,眼睛里全是怕意:“当家的,能不能少点儿?你这一下下去,我真得散架。” 王戈壁压根不松口:“想都别想。” 秦淮茹见状,晓得硬顶没用,只能软下来,想着先顺着他的脾气来,拖一时是一时。 一大清早,还是休息日。 王戈壁的作息跟上了发条似的,天刚亮就爬起来,跑到院里活动筋骨。 秦淮茹还窝在被子里,昨晚被折腾得不轻,浑身骨头跟散了架一样,压根爬不起来。 王戈壁练出一身汗,冲了个凉水澡,转身进了灶房。 院子里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儿,已经散干净了。贾家的门还关得严严实实。 何雨水打着哈欠,从何雨柱那边晃悠过来,眼睛都睁不开,一头钻到王戈壁跟前:“王大哥,我快饿扁了。” 王戈壁看了一眼她那犯困的样儿,摆摆手:“瞅你那没睡醒的德行,先去床上歪会儿。饭好了我叫你,自己起来吃。” “好嘞。” 何雨水应了一声,迷糊着摸进里屋,爬到床边就往上躺。 “淮如姐,这啥味儿啊?” 秦淮茹睡得迷迷糊糊,伸手把人往怀里一带,随口嘟囔了一句。 何雨水脸蛋蹭地就红了,嘟囔道:“这都啥毛病。” 秦淮茹含含糊糊地说了句:“帮当家的开开胃。” 何雨水哪听得懂这些,只觉得被窝又软又暖,还真挺好闻。淮如姐的床可比自己那张舒服多了。 就是怎么有种湿乎乎的触感。该不会是淮如姐尿床了吧? 这么大个人了,也不嫌丢人。 想着想着,眼皮子越来越沉,没一会儿就睡踏实了。 这边王戈壁手脚麻利,饭很快就出了锅。他先盛了一份,自个儿坐下来吃得干干净净,这才把剩下的装了饭盒,拎着出了门。 走到隔壁易忠海家,抬手敲了敲门:“一大爷,起了没?” 一大妈过来开的门。易忠海正坐在桌前吃饭,脸色看着精神头不咋地。 “小王,吃过了?” “吃过了。” “你先坐一下,我马上就好。” “行,我就在门口抽根烟等着。” 王戈壁没进屋,索性拉了把凳子坐门口,点上一根烟,慢慢悠悠地抽着。 一大妈端着碗走过来,笑着问:“小王,柱子他们在那边咋样?” 王戈壁吐了口烟,摆摆手:“放心吧,一个个都结实着呢,没啥事。” 老太太嘴上说着没事,手里筷子压根没停:“小王啊,你跟淮如小两口,最近处得咋样啊?” 王戈壁立马接话:“挺好啊,一大妈您甭操心。” 一大妈那边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我是说……你们俩晚上那事儿……还顺溜不?” 王戈壁当场脸就烧起来了:“一……一大妈,您这都问的啥啊!” “嘿,大小伙子害啥臊!我这不寻思你俩身子骨都没毛病,咋就迟迟没个动静?”一大妈总算把憋心里的话抖落出来。 “小王啊,你得使把劲儿!甭怕累,得闷头干,传宗接代才是正事!” 说着她不知从哪摸出包药材:“喏,大妈特意给你抓的补药,记着吃。” 王戈壁被这话堵得接不上茬,让个老太太当面聊房事,他实在遭不住:“成成成,我知道了,肯定上心。” “光嘴上上心可不行,得真卖力气!”一大妈语重心长,那盼孙子的劲儿简直要烧穿房顶。 至于何雨柱仨人在医院啥情况,一大妈压根没往心里去。能给她整出个大胖孙子不? 还好易忠海撂下饭碗,王戈壁才算脱身:“一大妈,我先去医院瞅瞅,您歇着。” “去吧去吧。”一大妈摆摆手又补了句:“道儿上留神,别太乏了。对了中午家来吃饭!我炖点补汤,你趁热乎劲儿别糟践了。” 王戈壁心里直苦笑,这老太太是打算把他榨干啊。 “记住了,中午准回来!回头我还得找淮如唠唠,教她几招管用的。” 这话一出,易忠海老脸也挂不住了,扯着王戈壁就往外走:“这老婆子,简直走火入魔了!” “嘿嘿,大妈也是替我着急嘛。” 甭提她了,叫上老刘赶路吧。 到二大爷刘海中家招呼一声,到前院又捎上闫埠贵。 闫解成跟丢了魂儿似的杵在大门口,一个劲儿朝于莉家方向张望。 王戈壁拎着饭盒,瞧着叹气:“这孩子,可真够遭罪的。” 闫埠贵脸色垮下来:“甭搭理他,咱走咱的。” 走出去老远,王戈壁忍不住回头瞟了眼。 结果刚好撞见一道鬼鬼祟祟的影子,贴到了闫解成边上。 他揉揉眼再看—— 闫解成没影了! “活见鬼了?人哪去了?莫不是家去了?” 王戈壁心里打了个突,但转念一想也就撂下了。这可是皇城根底下,闫解成还能出啥大事? 正屋那头,贾东旭家屋门关得严严实实。 贾张氏攥着闫解成的手,眼里冒着精光:“解成呐,你琢磨半天了,到底应不应?” 闫解成整张脸都垮了,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我这辈子只认于莉,谁都不娶!” 贾张氏倒是一点不恼,咧着嘴笑,黑乎乎的大胖手不轻不重地拍着闫解成的手背,声音软得发腻:“你这孩子啊,压根不知道老太太我的好。” “那些个年轻小丫头片子有啥意思?她们会的能比我多?” “来,老太太带你瞧个新鲜玩意儿。” 闫解成眼皮一抬,带着点警惕:“什么东西?” “小白兔,见过没?” 闫解成眼睛蹭地亮了,忍不住舔了下干巴巴的嘴唇:“能吃吗?” 这话一点不假,闫埠贵抠门抠到骨头里,家里多少天见不着肉腥了。至于闫埠贵本人隔三差五开荤,那全仗着王戈壁几个请客。 贾张氏笑得肩膀直抖,话里带着钩子:“你想咋样都行。” 闫解成心里直打鼓,犹豫着开口:“还是拉倒吧……我爸我妈勒令我不准搭理你,让我躲你远远的,还合计着把你直接扔乡下去。” 贾张氏眼里寒光一闪,可转瞬又堆满了笑:“我这一嗓子吼出去,满院子的人立马围过来。” “解成啊,你琢磨琢磨,要是让人瞅见你跟我搅和在一块儿……” “乖乖听话,老太太亏待不了你。” 闫解成后背一凉,连个不字都不敢蹦了。 这要是让人撞见他跟贾张氏待一块儿,他这张脸往哪搁?以后还怎么在院里做人? 再说了,他确实馋肉馋得心慌。 贾张氏笑得慈善,拽着闫解成径直往贾东旭床铺那边走。 心里那口气却憋得发狠:“想把我整乡下去?” “闫埠贵啊闫埠贵,你可真下得去手。” “行,走着瞧。等我肚子里揣上你们闫家的种,我看你舍不舍得动我。” 贾张氏越想越来劲,光想到闫埠贵那张老脸到时候的表情,就快憋不住笑出声。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把闫解成这傻小子拿下。 医院走廊里,王戈壁领着易忠海、刘海中、闫埠贵往里走。 阿嚏—— 闫埠贵冷不丁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三大爷,您没事吧?” 闫埠贵摆摆手,吸了吸鼻子:“不碍事,八成是昨晚冻着了。甭操心,先进去瞅瞅东旭他们啥情况。” 病房门一推开,三张病床齐刷刷排着,贾东旭、许大茂、何雨柱各自躺着,六只眼睛直愣愣盯着天花板,连呼吸都带着股丧气。 许大茂嗓子跟砂纸磨过似的:“东旭,跟你说实话,我现在真想抽你一顿。” 何雨柱也叹了口气,语气说不出的别扭:“我心里也是这个念头。” 贾东旭咧了咧嘴,满脸苦相:“那我呢?我这火气该冲谁撒去?”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许大茂和何雨柱遭的这份罪,搁哪个爷们身上都受不住。 俩大小伙子,正张罗着要娶媳妇的年纪,结果眨眼工夫就断了根。 偏偏还是相亲正热闹的时候摊上这事。 媳妇眼看就要到手了,人却废了,这事儿换谁谁不得崩溃? 病房里那气氛,就跟凝固了似的,谁也没吭声。 别说许大茂跟何雨柱这俩暴脾气了,就连贾东旭自己,这会儿心里头都是一万头草泥马在狂奔。 第87章 第87章:第87章 秦淮茹替三大爷叹了口气,连连摇头。 王戈壁跟着笑了笑:“三大爷家的事儿,咱甭掺和。真要有个啥需要,搭把手就完了。” “那个闫解成,你多留个心眼儿就行,别管太宽。” “多少得防着点。” 秦淮茹嗯了一声:“成,我盯着他。” 可话才说完,她蹭地一下坐起来,眼珠子都亮了。 “不对啊!” “爷,你说会不会是贾张氏?” 王戈壁一下子懵了,瞪着眼看她:“啥玩意儿?贾张氏?开什么玩笑,闫解成那岁数……” 秦淮茹两眼放光:“我过门时间不长,可我也知道,闫解成跟别的嫂子们没啥勾当。” “跟他有一腿的,也就贾张氏一个。” “昨儿你没瞅见?俩人凑一块儿那个劲儿,都快粘成一个人了。” 王戈壁嘴角一歪,坏笑着问:“咋个粘法?你给我学学呗?” 秦淮茹似笑非笑地看他:“学?我可还没刷牙呢。” 王戈壁脸上的笑意僵了僵:“那……那下回吧,等你拾掇干净再说。”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德行,自己嫌恶心,还非要作践我。” 说着她正了正脸色:“反正我盯着贾张氏就对了,她就住咱对门。” “今儿估摸是我没瞧仔细。” “这贾张氏也真是心大,东旭哥还在医院躺着呢,她可是连看都不去看一眼。” 王戈壁撇撇嘴:“提她干嘛,晦气。” 他翻了个身,找了个干净地儿躺下。 “洗洗睡吧,可累死我了。” 秦淮茹噗嗤一声乐了:“刚才那股子猛劲儿哪儿去了?这会儿喊累,活该。” “还不是你招我。” “行行行,都赖我,都赖我。” 秦淮茹也不恼,反倒乐得不行,连脚趾头都翘起来了。 虽说爷没把她当回事儿吧,可这不都是关起门来的事嘛。 爷说了,这叫情趣,不是糟践人。 她高高兴兴地去换了水,往后院一钻,认认真真洗了个澡。 完了又仔仔细细刷牙洗脸。 换了个干净床单,整个人钻进去,脑袋往王戈壁怀里一埋,眼皮子就开始打架了。 王戈壁端着碗靠在床头,没一会儿呼噜声就震天响。 这一觉直接闷到天黑透。 吃了饭,灌了碗热乎鱼汤,又跑医院给贾东旭送了一份。 回到家,躺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拉着秦淮茹溜到后院,看星星看月亮,折腾到后半夜,总算消停了。 天一亮,王戈壁精神头足得很,爬起来活动手脚,做了早饭,吃完就奔厂里去。 易忠海那边已经替贾东旭他们请了假。 王戈壁才在卫生办坐下,屁股还没焐热椅子,赵姐就笑眯眯靠过来了:“听说你们院里昨儿闹事啦?” 王戈壁脸一垮:“赵姐,这话题可别扯啊,丢人现眼的事,您就别打听了。” 赵姐翻了个白眼:“成成成,不问不问。我来是跟你说正事的。上面传话了,为了咱们工人的身体和精神面貌,厂里要搞运动会。咱们卫生办这边,岁数大的跑不动,剩下全是姑娘家,就你一个男的,这回可得拿出点真本事来。” 王戈壁一听来了精神:“还有这事儿,赵姐你细说说。” 赵姐神秘兮兮凑近了些:“好事呢,我听了点风声,谁表现好,上头肯定有甜头给。” 一听到有好处,王戈壁眼睛都亮了。 “赵姐,具体给啥奖励?” “那我哪知道。”赵姐又翻了个白眼,坐回自己位子:“反正你积极点去报名,准没错。” 王戈壁有点无奈了:“赵姐,你瞅瞅咱们部门,老的老小的小,剩下全是女同志,总不能就我一个人上去比划吧?” 赵姐噗嗤笑出声:“瞧你吓的,哪能那么简单啊。” “每个部门自己推荐人去,项目多着呢,跑步、游泳、跳水、足球篮球都有,随便挑。” “能不能选上,就看你自己本事了。” “不过话说回来,一旦被挑中,就得参加训练,到时候跟外厂的人打比赛。要是拿了名次,厂里奖励跑不了,咱们部门也有好处给你。” 嘿,这么一听倒是真有搞头。 王戈壁动心思了。 再怎么着,最差也能混点米面粮油吧?说不定运气好,整个自行车回家呢。 反正厂里既然说出这话,给的东西肯定不能抠搜了。 “那算我一份。” 王戈壁琢磨了一会儿,也不磨叽,张口就报了名。 这种时候,主动站出来露脸,领导才能看见你啊。 赵姐拿笔把名字记上:“小王,你打算报啥项目?我看你这腿长个高的,跑跑步来两下子?再添个游泳?” “别别别。”王戈壁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就打篮球吧,这玩意我熟。” “哎呦喂,真没瞧出来啊。” 赵姐的目光在王戈壁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眼神里透着几分稀奇。 搁这个年头,普通人哪有机会碰啥运动项目啊。 一天到晚忙着挣工分糊口,谁闲得慌去琢磨锻炼身体的事。 赵姐之前推荐跑步和游泳,就是看准了这俩项目门槛最低。 夏天的河水随便跳,不少人天天泡里头洗澡,顺便就练了。 跑步更不用说,生下来就会,两条腿谁不会倒腾。 篮球就不一样了,那可金贵着呢。 场地要找,球要买,没点门路的人压根碰不着。 所以赵姐压根没往篮球那块想,谁成想王戈壁还有这手艺。 王戈壁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会那么点,会那么点,哥们儿路子野。” 赵姐也不追问,拿笔记下他的名字就去找别人了。 其实选篮球,王戈壁心里门清,就因为这玩意儿他真练过。 上辈子往后那么些年,也就剩这点运动爱好了。 虽说水平算不上多拉风,可王戈壁琢磨着,他那些年积累下来的花活搁在这年头,怎么着也能算个顶尖高手了吧? 至于跑步这块,凭他这副身板倒是真不难。 可问题是从来没正儿八经练过,跑起来步子乱得很,换气啥的更是一窍不通。 游泳那个就更别提了,那狗刨式要是上场亮相,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中午那顿饭,何雨柱人影都没见着,王戈壁平日里的肉食福利算是泡汤了。 他撇撇嘴,随便找了个角落三两口扒拉完午饭。 可能是运动会要办的缘故,整个轧钢厂都透着一股喜庆劲儿,路过的人个个脸上挂着笑。 晚上下了班回家,照例跟秦淮茹打打闹闹了一会。 眨眼工夫,一个星期就翻篇了。 运动会的事在厂里传得沸沸扬扬,报名的队伍排得老长。 跑步的,摔跤的,打拳击的,踢足球的,什么项目都有人抢着上。 王戈壁叉着腰,站在一块空场地边上。 场子上用木棒子临时搭了两副篮球架,地面坑坑洼洼的,一脚踩下去都能崴了脚脖子。 几个年轻小伙子正歪歪扭扭地运球投篮。 不是把球拍到自己脚面上,就是球弹起来跟橡皮一样没劲。 教练赵德刚一脸铁青地直摇头,喊道:“下一位,王戈壁。” 听到自己名字,王戈壁浑身一激灵,心里念叨着总算轮到我了。 厂里选拔运动员整整搞了一个礼拜,虽说不能耽误正经生产,可边上还是围了一圈又一圈的看热闹群众。 卫生部的同事们一听到王戈壁的名字,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拍巴掌:“小王,好好整。” “小王,可得加把劲啊,把这个位置拿下来,给咱部门长长脸。” “小王,部门里头可就这么一根独苗苗了啊。” 王戈壁转过身,笑嘻嘻地冲大家招了招手,心里门清得很。 他那帮卫生部同事是真不给力啊,一群老爷爷老奶奶报名那叫一个积极,可真到了考核上场的时候,一个能过关的都没有。 旁边几个年轻姑娘试了一圈,全都没成。场上就剩王戈壁这最后一根苗苗了。 赵德刚在边上直摆手,嗓门老大:“磨蹭啥呢,赶紧的!” 王戈壁颠颠跑过去,周围那群大姑娘小媳妇,一个个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对他指指点点。搞得他浑身不得劲儿。 他弯腰把球捡起来,两只手十根指头张开,轻轻一摁。好家伙,这一摸才发现,自己这副身子骨长开了,那手掌大得吓人,篮球在他手里跟个小玩具似的,卡得死死的。 第88章 第88章:第88章 他松开左手,右手抓着球甩了两下。球跟长手上一样,纹丝不动。 “瞅瞅那手,真大啊!” “单手抓球?这力道可以啊!” “这手劲儿也忒猛了。” “比俺那屁股都大一圈。” “滚一边去,瞎咧咧啥呢!” 就这一下,在场的人都看傻了眼。赵德刚眼睛也是直放光,连连点头:“行啊小子,这双手就是为篮球长的!” 王戈壁嘿嘿一笑,心里门儿清——他继承的可是孔夫子的体格。这阵子身子一天一个样,每天都能感觉个头往上蹿,力气也跟着见长。 不光是手变大了,脚丫子也在疯长。秦淮茹给他做的鞋,都快跟不上他长个的速度了。 王戈壁两只手又摁了摁球,试试气压。往地上一拍,这地坑坑洼洼的,球弹起来歪歪扭扭。可他手上功夫稳当,随手就把球给控住了。 运着球就往篮球架底下冲。三大步一迈,脚下发力,整个人腾空而起。那架势,活像一只大鸟张开了翅膀,刷一下就飞起来了。 “我滴个乖乖,蹦这么高!” “这跟飞有啥两样?” “他这是要干啥?咋不投篮呢?” “谁知道呢,接着看呗。”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嘴都合不拢。只有赵德刚眼睛一亮,像是猜到了什么。 果不其然,就听咣当一声巨响。篮球被他硬生生砸进了篮筐里。 王戈壁整个人吊在篮筐上,身子晃了晃。可这一晃不要紧,那木头篮球架咔嚓一声,直接被他拽断了! “当心!”赵德刚急着喊了一嗓子。 王戈壁也吓了一大跳,猛地抬头一瞅,篮球架正劈头盖脸砸下来。这会儿想躲也躲不开了,他两腿一岔,两只胳膊往上一托,嘴里大喊一声:“起!” 就这么一使劲儿,好家伙,那沉甸甸的篮球架竟然被他硬生生给托住了! 那木架子篮球框,本就是图省事拿木头钉的,压根不结实。可谁也没料到,王戈壁这双手一托,那沉甸甸的篮球架居然就这么被他轻轻松松地举了起来。 赵德刚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大腿啪地一拍,扯着嗓子就冲了过来:“嘿!好小子,你这是捡着大便宜了!你是卫生办的?”他跑过来就要上手捏王戈壁胳膊上的肉。 王戈壁一个大男人,哪能让人这么摸来摸去?他眉头一皱,胳膊往外一挡,赵德刚还没碰到他衣角,就被一股大力撞得噔噔噔往后连退了好几步,后腰都磕在旁边的长条凳上。 赵德刚愣住了,半晌才回过神,一脸见了鬼的表情:“这……这力气也忒大了点吧!小子,别干那个了,跟我去蓝联球!” 王戈壁心里门儿清,自己的直属领导就在旁边站着呢。这要是当众就应下来,不是打领导脸吗?再说了,周围这么多看热闹的眼睛,自己高低也得装装样子。 他赶紧摆摆手,脸上挂着憨厚的笑说:“赵教练,您这话说的,我是卫生办的人,这事我可拍不了板。不过嘛,只要是组织安排,我肯定没二话,坚决服从命令。” 赵德刚这会儿也缓过劲儿来了,打量着王戈壁那副高个子宽肩膀的好身板,越看越觉得这是个宝贝疙瘩。他走上前,又抬手在王戈壁肩上拍了拍,那手感硬邦邦的结实。这一回,王戈壁倒没躲。 赵德刚咧嘴乐了:“好小子,你这同志,够实在!” 二人正说着,卫生办的王主任戴着他的眼镜慢悠悠踱了过来,脸上笑呵呵的,话里却带着刺:“刘教练,你这话说的可不地道。这可是咱们卫生办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人才,你俩咋还当着我的面抢上人了?” 他转头看向王戈壁,语气带着几分满意:“小王啊,先回去休息吧。这几天你也别干别的了,好好养养精神,给比赛做准备。我跟食堂打了招呼,每顿给你加餐,保证有肉,把你那身板再养结实点。” 王戈壁一听这“养膘”俩字,有点哭笑不得,但还是规规矩矩地点头:“谢谢王主任了。” “行了,今天干得不错,回去吧。”王主任摆摆手,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他心里美得很呐,王戈壁这一露手,可是给卫生办挣足了脸面。要是过几天比赛再拿个名次回来,那他们卫生办在单位里可就真挺直腰杆了。 王戈壁也不多待,小跑着就回了卫生办歇着去了。 他人一走,刘教练急了,围着王主任就开始打转:“王主任您瞧瞧,您也亲眼看见了!小王同志那身手,天生的篮球苗子啊!他那个人,生下来就该站在球场上发光发热!您不能让他天天坐办公室嗑瓜子耗着,这不白瞎了这人才吗?” 王主任一听,脸当时就拉下来了:“姓刘的,你把话给我说明白咯!什么叫我们卫生办就嗑瓜子?什么叫耗着?” 这话一出口,身后几个卫生办的老同志也不乐意了,一个个站起身来瞪他。 “就是!我们卫生办是清闲了点,可活也不少干啊。” “老刘你这话就伤人了吧?” “你今天要不把话给我说清楚,咱就往上头评理去!” 刘教练被一帮老头老太太围在中间,唾沫星子差点没把他淹死,脸都绿了:“各位老同志,我错了,我真说错话了。” 这帮卫生办的闲人,平日里就知道磕着瓜子瞎晃荡,他不过是实话实说,怎么就跟捅了马蜂窝似的? 可眼下这局面,刘教练心里再窝火也得憋着,软话一句接一句往外蹦。 王主任铁青着脸扭头就走,一点面子不给。 刘教练急了,在后面喊:“王主任,您留步!我真有事要商量!” 王主任头也不回,丢下一句:“刘教练眼界高,咱们小衙门高攀不上,您爱找谁找谁去吧!” 话说到这份上,刘教练也知道急不得,只好先灰溜溜地撤了。 王主任嘴上硬气,心里跟明镜似的,刘戈壁这棵好苗子她瞧得真真儿的,想从她手里挖人?没那么容易。 她走到半道,眼角扫了赵姐一眼:“小赵啊。” 赵姐乐颠颠地凑上去:“主任,您有事吩咐?” 王主任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小王那孩子,是不是一直挂在你手里?我记得他还是个合同工?” 赵姐一下子明白了,眼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羡慕:“主任好记性,小王这才干了一个多月,转正的事儿还没影儿呢。” 王主任摆出副严肃面孔:“这就是你办事不周全了,手下表现突出的人,你得主动往上报啊!” 赵姐心里直撇嘴,嘴上却应得痛快:“主任批评得对,是我小心过头了,还想多磨磨他的性子。” 王主任挥挥手:“快点,别磨了,直接给他把正式办下来。再拖,这孩子怕是要被别人挖走喽。” 这话说得明白,一办正式工,小王就彻底是卫生办的人了,再有人想挖人,就得先过她王主任这一关。现在还是个临时工,人家一纸调令过来就能把人领走,到时候她想拦都没法拦。 赵姐一路跑回办公室,见王戈壁正歪在椅子上一颗接一颗地嗑瓜子。 她哭笑不得地拍拍他:“别磕了,好事儿砸你脑袋上了,快跟我走!” 王戈壁一头雾水跟上:“姐,啥好事儿?这不是还没开赛吗?” 赵姐眼里带着笑意:“王主任发话了,要给你办转正手续,你这小子运气来了。记住了啊,出去别张扬,多少人眼巴巴等着呢。” 王戈壁咧嘴一乐:“姐你放心,我肯定夹着尾巴做人。” 他心里头那叫一个美,转正那可是铁饭碗了,一步登天的事。 就可惜老天爷不长眼,不给他来个死老婆的机遇。 不过话又说回来,秦淮茹那边把他伺候得那叫一个舒坦,里里外外没有一处不顺心的。 这么一想,他还真没啥好抱怨的。 手续走完,正好到点下班,王戈壁在大门口等着易忠海和刘海中,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回走。 易忠海也听到了赛场上的消息,笑呵呵地打听:“小王,今天你可露脸了啊?” 第1章 第1章:第1章 1952年,龙国京城,大暑天。 日头毒辣辣地砸在铜锣巷四合院的青砖上。院里一群半大小子疯跑,汗珠子甩得老高。中院贾家门口贴着火红的喜字,透着股藏不住的喜气。 院里头热闹得很,老少爷们三五一堆,唠嗑说笑,个个猴精神。身上的衣服虽说打了补丁,可都洗得泛白干净,谁见了都得挑大拇哥。 街坊们围着几张老木桌,桌上摆着些吃食——花生、瓜子、几盘带油星的菜。不多,可没人嫌。大家都懂,这年头谁家都不宽裕,能张罗成这样,已经是掏心掏肺了。 老北京人讲究面子,更看重名声。你这边胡吃海塞,那边街坊嘴里得叨叨你一年。谁也不想为了一口吃的,把祖宗八代的脸都丢光了。 “新娘子可俊了!”大婶子们挤在一块,叨叨个没完。 “听说才十八,农村来的,叫秦淮茹。” “那身条儿,细腰大长腿,屁股也圆实,一看就是能生养的。” 正说笑着,几个孩子一溜烟跑到门口,扯着嗓子喊:“新娘子来啦!新娘子来啦!” 秦淮茹今天大婚,一身红装站在院里,那眼睛水汪汪的,跟会说话似的,看得人心尖儿直颤。 这年头农村日子其实过得还行,人民公社还没影儿,靠着新时代的东风,庄稼人虽说在地里刨食累得慌,可靠着山有野味,傍着水有鱼虾,隔三差五还能开个荤。 虽说吃不撑,可顿顿有口热乎的,养个娃儿不算啥大事儿。 但说来说去,村里人都羡慕城里的工人老大哥,那身份地位,在厂里端个铁饭碗,走在路上腰杆子都直。 贾东旭就是这么个工人,年纪轻轻就端上了铁饭碗,在十里八村都算得上出挑的青年。 秦淮茹呢,虽说是个乡下姑娘,可模样生得俊,十里八村都传遍了她的艳名。她就一门心思想往城里奔,攀上这工人老大哥,算是从泥腿子蹦成了城里人,如今总算是嫁进门了。 中院里,一个方脸青年直勾勾盯着秦淮茹,看她头上那朵小红花,身上那件红裙红褂,露着一截小麦色的手腕,喉结上下滚了滚。 “嫂子可真带劲儿啊……” 旁边一个瘦溜溜的丫头跟着点头:“哥,淮茹姐确实俊,我长大了能长这样,那就不愁找婆家了。” 青年撇撇嘴:“拉倒吧你,瘦得跟竹竿似的。人家秦淮茹在村里长大,靠着山吃喝不愁,身子骨才养得这么水灵。你这底子,差远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记住了啊,往后得喊嫂子,不能再叫姐了。” 说话间眼神就往下飘,嘴里啧啧两声。 还别说,这秦淮茹刚满十八,那身子骨是真没得挑。长腿细腰的,让那后头显得格外圆润,一看就是能生养的。脸蛋虽说不算白,可今儿个上了胭脂,倒透出一股白里透红的好气色,衬上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勾得人魂儿都要飞了。 十八岁的闺女,就算是相貌平平,那股子青春气息也够夺目的了。 更何况秦淮茹这底子好,配上这岁数,真真是个要命的主。 这一下就把院里刚满十六的何雨柱给迷得五迷三道的。 他嘴里咕哝了一句:“贾东旭要是没了该多好……” 旁边那瘦丫头何雨水歪着脑袋:“哥,你说啥?” “啊?没事没事,你听岔了。” 何雨柱心里虚得很,赶紧岔开话头。 “柱子!别在那儿磨叽了,赶紧过来搭把手,该张罗饭了。” 一个精瘦的老头扯着嗓子喊。 “来了来了!” 何雨柱把烟头一摔,拍了拍屁股上的土,颠颠儿跑过去。 到了跟前,他探头往四周瞧了瞧:“一大爷,那王戈壁呢,怎么没见他影儿?” 一大爷易忠海嘴里叼着根烟,脸上也挂着喜色,袖子一撸就在那儿帮着切菜。 听见动静抬头瞅了一眼,立马没好气地嘟囔:“那小子啊,刚才跟贾张氏顶了几句嘴,估计怄气跑回屋了。” 何雨柱一听愣了:“今天这大喜的日子,小王哪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啊?” 易忠海脸拉了下来:“还不是贾张氏拎不清事儿。” “小王家里啥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平日里花销大手大脚的,兜里压根攒不下钱。” “大伙儿都上了礼,轮到他这儿,全身上下就翻出两毛钱……” 何雨柱听着也皱眉头:“他家啥样街坊邻居都门儿清,贾大妈这么整也太不地道了。再说了,小王好歹也掏了两毛呢……” 易忠海接着说:“光这样就算了?小王面子上挂不住,回去把老王当年埋地里的女儿红都刨出来了,结果还被贾张氏嫌东嫌西,这才气上头了。” “啧,那酒可是宝贝,贾大妈是真不上道啊。” 易忠海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这场酒席还不是我们几个帮忙张罗起来的。要不是看着东旭的面子,谁乐意搭理他家那摊子事儿……算了算了,晚上咱哥几个提上菜去陪小王整两杯,别让他心里堵得慌。” “新娘子出来拜堂咯!” 一个小娃娃扯着嗓子嚷嚷起来,易忠海跟何雨柱俩人立马抬头往那边瞧,转眼就把小王那茬子事儿抛脑后去了。 贾家旁边搭了个小偏屋,地方挤巴得紧,里头搁了两张床、一张桌子、一个小炉子,还有个装衣裳的烂木箱。 剩下的地儿基本没空余了,粗粗一扫眼,五十平米都不到。 一个人窝里头住都嫌憋屈。 不过窗子开得不错,屋里亮堂堂的。 这会儿王戈壁喝得晕头转向地倒在床上,满肚子都是窝囊气。 尤其外头那股子喧腾劲儿,一阵阵往耳朵里钻,闹得他心里头烦得不行。 “东旭,接着整啊!” “东旭哥,赶紧喝完,喝高了壮胆气,新娘子可就等着你掀盖头呢。” “傻柱你给我滚蛋,爷今天当新郎官,心情好懒得搭理你。” “哈哈哈哈,该不会怕喝多了腿软,闹不了洞房吧?” “许大茂你闭上那张破嘴。” “嘿嘿,新娘子跑哪去啦?” “出去方便了,马上回来。” 王戈壁越听越恼火,再加上灌了不少猫尿,整个人迷迷糊糊地瘫在床上。 也不知挨了多久,嘎吱一下,房门给推开了。 紧跟着有人摸着黑凑过来,一屁股挨着床边坐下来。 王戈壁鼻孔里钻进来一股子淡淡的香气,浑身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蹭一下就翻身坐起,胳膊一伸不管不顾地把人给圈怀里了。 “东旭,你先洗把脸再……” 啥玩意儿东旭? 王戈壁脑子涨得厉害,压根转不过弯来。 可他心里冷不丁冒出来个念头:不对啊,这也不是我媳妇啊。 王戈壁脑袋昏昏沉沉,身上跟过了电似的,说不出的舒坦。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四下里黑漆漆的,啥也瞅不清。 他咂了咂嘴,心里犯起嘀咕:这感觉,咋跟当初穿过来那天似的? 说起来,他到这年代也有三四年光景了。刚来那会儿,穷得叮当响,连件像样的衣裳都凑不齐。他爹是个老铁匠,在工地上卖了一辈子力气,最后病倒在铁轨旁,再没爬起来。他娘更是在解放前就没了,就差那几个月,没赶上好时候。 这日子过得,一开始他真瞧不上眼,缺吃少喝,连个消遣的玩意儿都没有。可巷子里的老街坊们都热络,这家端碗粥,那家送块饼,大伙儿都拿他当自家人看。 要说缺德人,也不是没有。隔壁贾家那位老太太,一天到晚抠抠搜搜,嘴皮子从来不饶人,见谁都要骂上两句。 王戈壁正想着,怀里的人忽然动了动,迷迷糊糊喊了声:东旭…… 这一嗓子,跟泼了盆凉水似的,他一个激灵,酒醒了大半。 隔壁贾家屋里,贾东旭喝得脸红脖子粗,举着酒杯,舌头都捋不直了,还在那儿吹牛:“傻柱,大茂,你们听好了,哥今年准能评上先进!” 他灌了口酒,又拍着胸脯:“等我混好了,给你们哥俩也找个活儿干。” 许大茂跟何雨柱乐得跟什么似的,赶紧举杯:“东旭哥,这话兄弟爱听,走一个!” 第2章 第2章:第2章 几个人正喝得迷糊,忽然觉得不太对劲。侧耳一听,都愣住了。 “啥动静啊这是?” “东旭哥,你家那墙咋哐当哐当响呢?” “听着跟谁家媳妇哭似的,哭得这么惨,八成是挨揍了吧?” 绝了。 上辈子混会所,也没眼下这么带劲啊。 也说不上咋回事。 今儿个他就是压不住那股火。 得,腰杆子一挺,又接着折腾起来。 隔壁院儿贾家。 “谁?谁家媳妇?你俩怕不是听岔了吧。” 贾东旭喝得舌头都捋不直,迷迷瞪瞪的。 他咧嘴傻笑,拿手指了指许大茂跟何雨柱:“傻柱,大茂,你们俩……嘿嘿,不会是惦记媳妇想疯了吧?” 何雨柱本来酒劲就上头,一听这话,脸臊得通红:“别,别瞎嘞嘞……我……我才不惦记媳妇呢,我还小着呢。” 话说着,他眼神偷摸往贾东旭那边瞟了一下。 心里头没来由的发虚。 虽说他何雨柱跟秦淮茹半句话没搭过,连个正眼都没对过。 可心里头琢磨人家媳妇这事儿,那是见不得光的秘密啊。 要让人知道了,在这院子里还咋抬头做人? 所以何雨柱越想越觉得亏心。 倒是许大茂,裤腿往上一撸,臭脚丫子直接踩凳子沿上。 捏起几颗花生米,往嘴里一甩,大大咧咧满嘴酒气的嚷嚷:“惦记媳妇咋了?爷们儿家家的,谁还能不娶媳妇啊!” “东旭哥,你瞧好了,回头我非得寻个比秦淮茹俊的。” “你就等着看吧。” 贾东旭鼻子里哼了一声:“就你?那可悬了。” 许大茂不服气:“咋悬了?我不仅要找俊的,还得找个正儿八经城里户口的。” 贾东旭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当时就沉了几分。 本来灌了猫尿脑子就转得慢,这话听着咋那么刺耳呢。 秦淮茹哪哪儿都挑不出毛病来,可就一样,农村户口这茬,老让他觉着矮人一头。 可自己转念一琢磨。 想娶个俊闺女,有些毛病就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心里虽说堵得慌,可一想到入洞房的美事儿,那股子火气也就压下去了。 他拎起酒瓶子给许大茂满上:“喝酒堵不住你那张破嘴是吧?” “赶紧喝,喝利索了各回各家。” “天儿都墨黑了。” 许大茂嘿嘿坏笑:“天黑好办事儿啊,东旭哥你这是急着钻被窝了吧?” 贾东旭脸上挂不住:“胡咧咧啥呢……” 旁边的何雨柱,也不晓得咋了,胸口突然闷得发慌。 端起杯子,头一低,闷不吭声的灌了一口。 酒水下肚,心里不是滋味儿,脑子倒是清醒了几分:“东旭哥,成了家往后得好好干,别让嫂子跟着吃苦受累。” 贾东旭点头应下:“这还用说,你瞧我表现就得。” “对了,师傅今儿也在这儿,傻柱,大茂,往后你俩工作的事儿,师傅只要逮着机会就帮你们打听打听。” “还有大茂,回头你跟许叔言语一声,让他也帮着使使劲儿,早点进厂,早点挣钱养家糊口。” 何雨柱听了鼻头一酸,连忙点头:“谢了一大爷。” 易忠海脸喝得红扑扑的,摆摆手:“一个院里住着的街坊,说这客套话就没劲了!” 许大茂跟着补了句:“一大爷,回头我爸妈肯定登门谢您。” 易忠海摆摆手,脸上笑开了花,被这些小辈捧着,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 他清了清嗓子,语重心长地开了口:“你们几个啊,进了厂子,多跟东旭取取经。” “勤快点,手脚麻利些。” “别整那些歪门邪道,踏踏实实挣钱养家才是正理。” 何雨柱拍着胸脯保证:“一大爷您放心,我指定不给你丢人。” 许大茂也赶紧表态:“一大爷,我啥性子您还不清楚?打小就安分。再说了,咱们仨光屁股长大的交情,进了一个厂,那肯定抱成团,出不了岔子。” 易忠海一听这话,眼眶都热了,连声叫好:“好小子,知道拉帮结伙往前奔,这我就踏实了。等我退了休,院里这帮小崽子,可就全指望你们拉扯了。” 这日子啊,可不就是这么一辈传一辈么。 易忠海、刘海中如今在院里说一不二,照应着这些后生。 等他们腿脚不利索了,贾东旭、何雨柱这些人也就顶上来了。 到时候,刘光福那些个皮猴子,又轮到他们罩着。 老帮着小,小顺着老,日子才有奔头,院里才有人情味儿。 话说到这份上,几个人的酒杯又碰在了一起。 贾东旭舌头都大了,含含糊糊地念叨:“今儿个我妈是有点不地道,让小王兄弟受委屈了。” “回头忙完工作的事儿,我得好好补上。” “对了,明儿个,柱子、大茂,你俩跟我一块儿找小王吃顿饭。我给他赔个不是,大老爷们儿,别跟老娘们儿一般见识。” 何雨柱竖起大拇指:“东旭哥,仗义。” 许大茂也点头附和,正要张嘴,耳朵忽然一动,眉头拧成了疙瘩:“诶,你们听,这墙咋又咚咚响上了?” “像不像哪家媳妇在哭?” “咋还没完没了了?” 贾东旭满不在乎地甩了甩手:“管那闲事干啥,又不是咱家媳妇。” 何雨柱跟着起哄:“没错,人家两口子的事儿,咱插进去算怎么回事。” 易忠海举起杯子打圆场:“来,喝喝喝,今儿东旭大喜,咱们高兴,再走一个。” 砰! 这一声闷响,可比刚才动静大多了。 几个人吓得一哆嗦,齐刷刷扭头。 就看见贾东旭屋里靠着床的那面墙,簌簌往下掉灰。 几个人喝得云里雾里,谁也没往深处想。 贾东旭摆了摆手,别管了,人蹲厕所呢。 许大茂嘬着牙花子,这时间老长了,腿不得蹲废了啊。 何雨柱瞪他一眼,嘴上没把门的,那是咱嫂子,放尊重点。 贾东旭乐呵着开口,三大爷,我先搀您回去。大茂,傻柱,麻烦送送一大爷跟二大爷。明儿个咱接着喝。 话音刚落,贾东旭整个人醉得直晃荡,扶着闫埠贵一步三摇,哥俩跟绑一块儿似的往前面院子挪。 许大茂架着刘海中,两条腿跟踩棉花似的往后院晃。 何雨柱朝自己脸上搓了两把,拉起易忠海胳膊,一大爷,咱也回吧。 哎,行,稳着点走,天黑路滑的。 哐当一声闷响炸开。 何雨柱刚要张嘴,被这一声吓得一哆嗦,哎哟我天,还闹腾?有完没完啊。 易忠海乐了,柱子啊,往后你结了婚就明白了。走走走,别搁这儿碍人家好事。 何雨柱小声嘀咕,这跟结不结婚有啥关系啊。 他是真想不通,结婚能有啥好的。 易忠海笑了笑没接话。就傻柱这单纯劲儿,跟张白纸似的,跟他掰扯这些他也琢磨不明白。 迷迷糊糊蹭到家门口,一大妈早就等得心焦了,赶紧搭手把易忠海扶进屋躺下。 柱子,来碗茶润润? 不用了,一大妈,我先撤了,眼皮子直打架。 路上慢点儿走。 晓得了。 何雨柱摆摆手往外走,一大妈盯着他进了自家门,这才回身把门合上。 这院子里住着的,都是热心肠的人。 大家搭把手、互帮互助,赶上新时代的好日子,个个争做文明人。 大门一关,一大妈倒了碗水,嘴上嘟嘟囔囔坐到床边。看着死沉死沉的易忠海念叨,喝喝喝,喝个没够,这是灌了多少啊。 易忠海迷糊着扯了扯领口,满头大汗嘟囔,你懂啥,东旭办喜事,我打心眼儿里高兴。这群孩子,何雨柱他们几个,都是我在眼皮子底下瞅着长大的。看他们一个个落地成人,我这心里熨帖。 一大妈听着直撇嘴,人结婚,掏的是咱家的银子,你就显摆你有钱吧。 易忠海不答应了,你懂个啥,眼下是新社会了,仗都打完了。凡事得讲究个规矩。就说咱这院子,要是哪家都不认规矩,我这当一大爷的还算个啥?我出手帮衬,为的就是立起这套规矩,大家伙儿都得互相照应。等着将来哪天真轮到咱有事了,自然有人捧咱、敬咱、搭咱一把。 易忠海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第3章 第3章:第3章 傻柱那小子,成天就知道抡拳头。 拳头能顶啥用?能当饭吃? 规矩,那才叫真家伙。 他眯缝着眼,舌头都大了,唾沫星子横飞。 皇帝老儿没登基前,不也靠砍人起家? 等屁股坐稳了龙椅,立马换了一套玩法。 拿规矩把人圈住,谁还敢炸刺? 在规矩里头,他们那群人,那就是稳稳当当的铁饭碗,谁也碰不得。 一大妈听得直打瞌睡。 易忠海眼皮子越来越沉,酒劲儿全涌上来了。 灯影底下瞅人,越瞅越顺眼。 他突然觉得,自家老婆子好像又变成了当年那个大姑娘,眉眼都透着水灵。 酒壮怂人胆。 他猛地伸手,一把搂住一大妈的腰杆子。 老夫老妻了,谁还不懂谁那点心思。 一大妈臊得慌,老脸一红,抬手拍了他一下背。 “死老头子,你发啥疯?” “趁着酒劲,咱再加把劲,说不定还能老来得子。” 易忠海嘿嘿笑着,手就不老实起来。 “赶紧的,别磨叽了……” 一大妈又羞又气:“你个老不正经的……” 灯灭了,屋子黑漆漆一片。 大床靠着墙根,吱呀吱呀响个没完。 忙活到一半,哐当一声动静传过来。 易忠海正闷头出力呢。 这声响,跟针扎似的,猛地钻进他脑子。 酒一下子就醒了大半。 之前在贾东旭家喝酒,那隔墙传过来的动静,不就是这声调? 当时喝高了,没往细处想。 现在夜深人静,再听这哐当…… 一模一样啊! 他后背的汗毛唰地全立起来了。 冷汗顺着脑门就往下淌。 正在兴头上,他猛地停住,一把推开怀里的人。 “老婆子!东旭家隔壁……是不是小王住着?” 一大妈正等着下文呢,被他这一嗓子喊懵了。 “你咋停……是啊,是小王。你这时候提他干啥?” 易忠海听完,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 啪嗒一下,直挺挺倒在床上,双眼发直盯着黑漆漆的房梁,一点神采都没了。 一大妈不乐意了,推了推他:“你还来不?” 易忠海嗓子眼儿发苦,带着哭腔骂了一句。 “来个屁!这回可捅了天大的娄子了……”他嘴里念叨着,脸上全是后怕。 另一边。 贾东旭喝得脚步发飘,把三大爷闫埠贵送到了家门口。 闫埠贵站定,突然开口:“东旭啊,淮如上个厕所,咋这么老半天没回来?你过去瞅瞅呗。” 贾东旭脑子木木的,转头:“那先送您回屋?” “嗨,送啥送,我这门还得上锁呢。我搁这儿等你,丢不了。” “成嘞,三大爷您自己当心点。” “去吧去吧,我这有啥好当心的。” 贾东旭晃晃悠悠朝外走,背影都透着醉意。 闫埠贵手扶着墙,身子还在摇晃,看着人走了没影。 下一秒钟,他眼睛里的浑浊全散了,亮得吓人。 他盯着贾东旭那歪歪扭扭的背影,嘴里嘟囔着。 完了,大事不好啦,这四合院怕是要闹个天翻地覆。 头回听着那动静,他耳朵就竖起来了。 但他一声没吭。 这事儿啊,捅破了天,在院里掀起的风浪可不是闹着玩的。 闫埠贵心里头翻江倒海,可面儿上还是硬撑着。这锅已经砸了,躲也躲不掉,只能装聋作哑,让贾东旭自个儿去撞见。 他巴不得秦淮茹这会儿脚底抹油溜回家,贾东旭要是一整夜都没察觉,那这事儿就能咽进肚子里当没发生过。 要是真撞上了……那就得好好盘算一下说辞。闫埠贵脑袋瓜子这会儿转得飞快,琢磨着怎么才能把这烂摊子收拾得干干净净,不留一点后患。 外头北风嗷嗷地刮,雪花片子哗哗往下掉,夜里的四合院静得吓人。 一大妈被易忠海这么一捂嘴,差点没背过气去,回过神来才压低嗓子,眼睛却亮得跟灯泡似的:“啥?秦淮茹跟那小王真搞一块儿了?” 易忠海赶紧摇头,声音压得更低:“这话可不能瞎传,我就瞎猜的。” 一大妈索性坐直了身子,这瓜啃得她浑身来劲:“老头子,你说他俩咋就凑一块儿去了?” 易忠海哼了一声:“我瞧啊,就是秦淮茹摸错门了。下午小王喝得烂醉,我去瞅过一眼,人躺床上呼噜打得跟打雷似的。” “再说了,小王跟秦淮茹八竿子打不着,总共没见过几面,哪能背地里给东旭戴帽子?” “估摸着是秦淮茹起夜回来找不着北,推错门了,小王又喝得五迷三道的,再加上年轻火气旺……” 一大妈听到这儿,也跟着点了点头,觉得这套说法还挺有道理。 说到底,秦淮茹就跟贾东旭相亲那会儿来过这院子一趟,平时压根不露面。对王戈壁这人,她更是连脸都没认清过。她头回登门,还是接亲那天,王戈壁、许大茂还有傻柱几个小伙子去搭了把手。 一大妈嘴角抽了抽:“这么一说……秦淮茹真能走错门?” “那是自然,要不还能咋解释?”易忠海苦笑道:“这要是让东旭知道了,他那个火爆脾气,还不得炸锅?” “也赖我,当时喝高了,光顾着高兴,压根没往这茬上想。我这正经人,谁成天琢磨这些乱七八糟的?” “等酒醒了才反应过来坏了事——东旭隔壁住的不就是小王嘛!” 一大妈嘴里啧啧个不停,脸上写满了吃瓜的兴奋:“那这会儿咋整?” 易忠海一脸无奈:“能咋整?就盼着秦淮茹自个儿爬起来溜回去,别让东旭逮个正着。” “可万一……秦淮茹累过头了,睡得死死的,回不去呢?” 易忠海脸色一僵,这话可说到点子上了:“那可就真麻烦了……东旭非得闹个底朝天不可。” 易忠海嘴上说的轻巧,心里头早就跟明镜似的。秦淮茹今儿晚上根本不可能回得去。算算时候,这场折腾可足足耗了两三个钟头。回想起那阵嚷嚷的功夫,停歇了才没多大一会儿又闹腾起来,细算下来,小王竟折腾了七次。秦淮茹一个刚经人事的嫩丫头,被这么一整,那儿还有力气起得来? 想到贾东旭万一察觉出什么端倪,后果可不是闹着玩的,易忠海就觉得脑仁儿隐隐发胀。忍不住嘀咕:“这整的叫啥事儿啊?东旭跟小王以前处得铁得很啊,比亲兄弟还亲热,怎么就能阴差阳错闹出这种糊涂账呢?说到底都怪贾张氏那老婆子。” 一大妈也撇撇嘴接了话茬:“那老东西本来就不是个安分的。大喜的日子非要跟小王争个长短,丢人现眼的。” 她顿了一下,又接着道:“话说回来,她要是不闹腾,东旭也不会因为上火,把她打发到后院老太太那里搭一宿铺了。” 易忠海咂摸了一下嘴,也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东旭这臭小子想洞房,就找了个由头把贾张氏支开一晚……全都是赶巧了。” 这可不就是赶巧了么?贾张氏不跟王戈壁起冲突,王戈壁哪会自己灌闷酒喝个烂醉,还赖在家里睡得跟死猪似的?更别提贾东旭动了洞房的心思,扯了个借口让贾张氏挪窝。要贾张氏要是还在屋里头,秦淮茹迟迟没归,早就惹她嘀咕了,提醒一下贾东旭他们,那还能出这档子破事? 结果呢?环环相扣,全是巧合凑到一块儿了。这事儿赖谁?谁也赖不着。 猛不丁的“哐当”一声从隔壁传过来,易忠海两口子互相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都有点不太自然。 一大妈低声嘟囔了一句:“这小王可真是火力壮,又折腾上了。” 易忠海脸上的神情也说不出的古怪:“年轻人不知收敛……咳咳……别老往那儿瞅了,啥也瞧不清。” 一大妈却拿手肘碰了碰他:“净瞎说,你仔细看看,窗户外边是不是贴了个人影?” 易忠海一扭头,果然瞧见窗户上映着一片黑影。他愣了一愣,心里直犯嘀咕:这种花样?玩得还挺新奇。也不知道是翻过来还是倒过去的。 有机会倒是可以找小王讨教个几招? 一大妈叹了口气:“以前还真没看出来,小王这小子玩得挺野挺花。” 第4章 第4章:第4章 老两口正嘀嘀咕咕的功夫,忽地四合院外传来贾东旭带着几分醉意的声音:“秦……淮……茹……啊……” 那一声叫唤,凄厉得吓人。 易忠海和一大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听着这动静,脑子里头不知怎么就蹦出一段熟悉的旋律来,隐隐约约像是那首《一剪梅》的调子:雪花飘飘,北风萧萧……天地,一片,苍茫…… 院门口那地方,贾东旭晃晃悠悠地迈出来,脚底下发飘,趔趄着往公厕方向摸过去。 嘴里含含糊糊地喊开了:“秦淮茹?淮茹啊……淮茹……” 到了女厕所门口,压着嗓子叫,一声比一声高。里面那股子熏天臭气顶过来,熏得他直皱眉,抬手在鼻子前头挥了挥。 忽然,贾东旭模模糊糊觉得哪儿有什么不对劲了。 大夏天的夜,闷得跟蒸笼似的,浑身上下黏糊糊全是汗。那口臭气吸进去,反倒把酒劲顶上来几分。 人一热,脑子就跟被水冲过一样,慢慢清醒了。 他踉跄着站稳,心里没来由地发慌,嗓门一下就扯开了:“秦淮茹?你搁里头没?” 没人应。 贾东旭急了,两步就窜到厕所门口,一把将门推开。 里头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瞅不着。 他脊梁骨一下子就凉了。谁家上个茅房能待好几个钟头?那腿不麻得跟棍儿似的? 这臭烘烘的地方,就是傻子也知道躲着走。 看见没人,贾东旭浑身猛地一哆嗦。 完了。 新娘子不见了。 刹那间,冷汗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酒劲儿全被吓飞了。 他脑子里跟放电影似的,一幕幕闪过:喝酒时那哐当哐当的动静,墙上不断掉下来的灰土,还有隔壁…… 隔壁是小王家! 贾东旭跟被雷劈了似的,一下子全明白了。 秦淮茹压根就没回娘家! 她这是跑到别人家去了啊!他这个新郎官在这儿傻等着洞房花烛夜呢,结果倒好,那边指不定都替他把事儿办完了! 一股酸水直冲嗓子眼。 贾东旭脸憋得跟绿茄子一个色儿,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地上了。 俩手高举着,扯着嗓子,那声音跟杀猪似的撕心裂肺: “秦……淮……茹……啊!” 可惜了,这大夏天的,头顶连片雪花都没飘。不然还真跟唱大戏似的应景。 可这一嗓子,愣是把整个四合院给炸醒了。连院外头巷子里遛弯的都听见了,个个伸着脖子往这边瞅。 许大茂这人,心眼子是多,可算不上什么大恶人。 打小跟贾东旭、何雨柱一块儿光屁股长大,那份兄弟情分,实打实搁那儿摆着。平日里喝酒吹牛,谁有难处了,他也真往上凑。 可话说回来,几个爷们儿天天搁一块儿处,哪能没个红脸拌嘴的时候?偏偏每次吃亏的都是他许大茂,回回都是他挂彩收场。这口气,他咽了多少年了,心里能舒坦才怪。 所以,一听贾东旭那新媳妇,洞房花烛夜居然被别人给搅和了,许大茂心里头那点幸灾乐祸,跟小虫子似的往外爬,嘴角都差点没压住。 可这念头刚冒个头,他猛地一拍大腿:“哎哟,坏了!东旭那小子,还不得跟小王拼命去啊!” 他脚底板跟抹了油似的,蹬上鞋就往外蹿,嘴里还直念叨:“不成不成,这事儿绝了不成!” “小王多实在一人啊!” “这事儿,指定跟小王没关系!” 许大茂心里门儿清,王戈壁那小子,从来都是大方人。酒管够,菜管硬,从来不抠抠搜搜。比贾东旭那俩,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儿。王戈壁待他许大茂,是真当哥们儿看,从不耍心眼占便宜。 既然王戈壁喊他一声“大茂哥”,这节骨眼儿上,他许大茂要是缩了脖子,那还算什么爷们儿? 心一横,人“嗖”地就蹿出了门。 他这边刚闹出动静,屋里的许家老两口也被吵醒了。隔壁屋里,贾张氏头发都顾不上拢,光着两只脚丫子就跑了出来。 等到了中院,嚯,人全齐了。 易忠海跟他老伴,站在家门口,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跟调色盘似的。何雨柱光着膀子,掐着腰,一脸懵:“咋了咋了?这大半夜的,嚎丧呢?” 院子里那是整个炸开了锅,街坊四邻全从屋里涌出来,三三两两凑一块儿,七嘴八舌议论开了。 “这是出啥大事儿了?” “我咋听着,像是东旭在哭呢?哭得那叫一个惨!” “东旭人呢?跑哪儿去了?” “一大爷,您知道这是咋回事儿不?” 易忠海脸上挂不住,干咳了一声:“这个……我也是被东旭那一嗓子喊懵了,这不才刚跑出来看嘛。” 他话说着,眼珠子却一个劲儿往王戈壁那黑洞洞的窗户口瞟。那屋里,黑漆漆一片,连个灯影都没有。 易忠海急得脑门子上直冒汗,心里头那个火啊:“小王啊小王!你小子心咋这么大,这会儿还能睡得着觉?” “秦家的!你赶紧的,趁着乱,一溜烟跑回老贾家去啊!” “这要是让人堵在被窝里……那可就全完了!” 他心里头那本账,拨得倍儿清楚。只要没让人当场抓住秦淮茹在王戈壁屋里,他易忠海这张嘴,就能把黑的说成白的,糊弄过去。 至于贾东旭那小子吃了亏?能吃多大的亏,忍忍不就过去了。只要四合院这块招牌不砸,牺牲他一个,成全全院人,这买卖不亏。 苦一苦东旭,大家好过日子。易忠海觉得这算盘打得噼啪响,脑子里的对策都过了好几遍了,就是怕秦淮茹脑子一热没跑出来,那才真是捅了马蜂窝了。 此刻。 秦淮茹是真乱了阵脚。 整个人跟傻了一样,满脑子嗡嗡作响,像塞了一窝蜜蜂。 她摸着黑,摸索着回了自己屋,一颗心跟揣了只兔子似的,蹦跶得厉害。 这城里的四合院可真怪,房子挤着房子,门挨着门。她心里头嘀咕,住得这么近,晚上有个啥动静,那不全让别人听去了? 秦淮茹一门心思要往城里钻,脑子灵光着呢。说白了,她就是觉着,能住进这大院子里,脸上有光,走哪儿都硬气。 可日子长远了看,这一步棋,她是真押对了宝。 想到今儿个起,她就是贾东旭的媳妇了,从今往后,户口本上写着“城市居民”几个字,心里那叫一个美,甜得跟喝了蜜似的。 她扭头扫了眼床上那个醉得不省人事的男人,黑灯瞎火的,脸都看不清。可光这么瞧着,她心里就踏实,觉着自个儿的将来有靠了。 正美滋滋地盘算着往后的好日子呢,她整个人突然就被一双胳膊给箍住了。 折腾了好一阵子,她才累得眼皮打架,沉沉睡了过去。 刚迷糊着,外头猛地炸响一声惨叫,撕心裂肺的,听着就是贾东旭的动静。 秦淮茹一个激灵,魂差点没吓飞了。东旭在外头?那她怀里搂着的这个是哪个? 刹那间,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她浑身跟筛糠似的抖起来,脸白得没一点血色。 她哆哆嗦嗦地爬下床,腿肚子直打颤,扶着墙根,一步一挪地蹭到窗户边,扒着缝往外瞅了一眼。 好家伙,院子里灯火通明的,跟白天一样。全院子的人都爬起来了,乌泱泱地围在一块儿,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什么。 秦淮茹心里头正发毛呢,就见前院冲进来一个人——正是贾东旭。他脸蛋子泛着绿,一脸要吃人的怒相,大步流星地往里闯。 他后头,还跟着三大爷阎埠贵他们几个。 秦淮茹一眼瞅见贾东旭身上还套着那身大红嫁衣,整个人跟遭了雷劈似的,僵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完了完了,外头怎么能又冒出来一个丈夫? 那床上这位,到底是谁啊? 她眼前一黑,脑仁儿里头跟有几万只蜜蜂在乱飞乱撞,吵得她快炸了。两条腿再也撑不住,一软,踉踉跄跄往后倒退了几步,一屁股瘫坐在床头,身子一歪,整个人晕死过去,栽倒在了王戈壁怀里。 院子里,贾东旭两只眼睛向外喷火,脸皮一阵青一阵绿。 第5章 第5章:第5章 何雨柱凑上来,一脸关心:“东旭哥,你这是咋了?” 贾东旭额头青筋直跳,一把将人搡开:“滚一边儿去!” 他带着火气,猛地朝王戈壁那屋子冲去。 “东旭!你抽什么风?大喜的日子不跟新娘子入洞房,跑这儿撒什么野?”贾张氏半路拦住他,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数落,“你个混小子,赶紧把生米煮成熟饭才是正经——” 贾东旭本来心里就堵着一团火,但凡换个人拦,他早就炸了。可一看是他老娘,硬生生把那股火憋了回去。 谁知道老娘嘴里又蹦出“洞房”,还有那句“生米煮成熟饭”…… 他脑子里头又是一阵轰鸣,跟有人拎着板砖,照他天灵盖咣咣咣来了好几下似的。 贾东旭脑子里那根弦啪一下就崩了。什么狗屁洞房花烛夜,全特娘是扯淡。门里头那位主儿指不定正跟哪个野男人滚床单呢,这绿帽子戴得结结实实,他贾东旭还傻乎乎当新郎官呢! 他抬手就是一巴掌,带着风呼到贾张氏那张胖脸上。清脆的响声划破院子里的静谧。 贾张氏整个人都懵了,半边脸火辣辣地疼:“你疯了?敢打你妈?” 贾东旭根本懒得搭话,抬脚照着她肚子就踹了过去。 “给老子滚远点!” 这一脚用了十成力道。贾张氏那身肥肉根本扛不住,蹬蹬蹬往后退了好几步,脚下一软,整个人啪叽摔了个四脚八叉。屁股蛋子砸在青石板上,那声音闷得人牙根发酸,院子里看热闹的众人都忍不住嘶了一声,光听着就觉得疼得慌。 可贾东旭压根没看她,红着眼珠子冲到王戈壁门前,抬脚就踹。一下,两下,门板哐哐作响。 “狗男女!老子是你们,都给老子滚出来!” 院子里积了一圈人,交头接耳连成一片。 “刚才啥情况?我站后头啥也没瞅着。” “你是没看见,贾东旭上来就给了她妈一个大耳光,然后又是一脚,直接踹翻了,啧啧啧,这小子今天是真疯了。” “他打他亲娘?这也太忤逆了吧!” 易忠海躲在一旁听着这些话,急得直搓手。他眼见贾东旭那架势是要把门踹烂整出人命来,嗓门扯到最大吼了出来:“赶紧拦住他!快拦住!” 这一嗓子倒真管用,许大茂和何雨柱同时回过神来。许大茂觉得不能让自个儿的小王兄弟吃亏,正想往前凑。何雨柱倒是没琢磨明白里头弯弯绕绕,只当贾东旭喝多了酒耍横欺负人。 他三步并两步蹿上去,从身后一把搂住贾东旭的腰:“东旭哥!你是不是灌了猫尿撒酒疯呢!” 嘴里说着话,腰板一挺,胳膊一用力,硬是把这个瘦竹竿给抱离了地面。 贾东旭只觉得屁股后头被什么东西硌得慌,先是一激灵冒了层冷汗,接着浑身僵得像块木头。一股强烈的不安爬上心头。 合着何雨柱平时跟在他屁股后头转悠,是对他存了那种心思啊?怪不得这小子从小就爱跟他黏在一块儿!王戈壁那个新来的比他俊也就算了,怎么连何雨柱也打他的主意! 贾东旭嗓子眼儿都发紧了,他是个要脸面的大老爷们儿啊,这谁顶得住? 先是一股火气蹿上脑门儿,紧跟着后背就凉飕飕的,整个人僵在原地,腿肚子直打颤。后腰上顶着的那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的,换谁谁不怂? “柱子……你先撒手。”贾东旭的声音软得跟面条似的,带着点儿求饶的味儿。 何雨柱那手劲儿,那可是出了名的,真要较真儿,他这小身板哪扛得住?他当然没松手,鼻子里哼了一声,腰还故意往前顶了顶。贾东旭当场脸就白了,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院里黑压压全是人呐。傻柱啊傻柱,你可千万别犯浑!你不在乎这张脸,我贾东旭还得在这儿做人呢!他心里念叨着,彻底不敢动弹了。 许大茂瞅准空隙,三步并两步蹿上来,一把搂住贾东旭的腿:“东旭哥,你这是喝高了,走走走,咱回去躺着!” 回去?这话像盆凉水兜头浇下来,贾东旭懵了一瞬,随即猛地反应过来——他今儿是来逮那对不要脸的狗男女的! 火气“噌”地又窜起来,他眼眶发红,压根儿不管身后还杵着个何雨柱,拼命挣巴起来:“撒手!都给老子撒开!” “东旭哥,你耍什么酒疯呢!”何雨柱眉头皱成疙瘩,被贾东旭这么折腾,心里也毛了。“老老实实回去待着,今晚可是你的好日子,新娘子还等着你入洞房呢!” 不提新娘子倒好,一提这三个字,贾东旭彻底炸了:“狗东西,你们给我滚出来!哪来的狗屁新娘子!她人早躺王戈壁被窝里了!” “呜……我贾东旭……叫人给……给扣了绿帽子啊……” 整个院子瞬间静了,鸦雀无声。 易忠海脸黑得能滴出墨来,完了,这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看热闹的街坊们面面相觑,眼睛瞪得溜圆,好家伙,这瓜可真够大的!新郎官新婚夜被晾门外头,媳妇跟人跑了?这剧情谁写得出来啊! 何雨柱也愣住了,像被雷劈中似的,脑子里嗡嗡响:“东旭哥……你说啥?” 他手上的劲儿不知不觉就松了,贾东旭整个人像滩泥似的滑下去,“啪叽”一声摔在地上,疼得直翻白眼。 天爷啊,我贾东旭这辈子是造了啥孽!大婚的日子,媳妇跑了不说,还被何雨柱这混账玩意儿恶心了一道,这会儿屁股都快摔成八瓣了。 越想越委屈,贾东旭眼泪哗地就下来了,坐在冰凉的地上,嚎得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旁边许大茂本来心里还打着小九九,见他哭成这样,心里也一阵发酸,不由自主松了手,软了心肠。 “东旭哥,这事儿……咱私下慢慢说,别闹大了行不?”许大茂压低嗓门劝道。 贾东旭瘫在地上,哭嚎声越来越虚,脑子也慢慢转了回来。这事不能闹大,闹大了不管啥结果,他这张脸是彻底保不住了。真要让人瞅见秦淮茹从王戈壁屋里出来,就算过后他把俩人叫一堆儿喝顿酒,他贾东旭也成了全院子的大笑话,往后见谁都矮三分。 想到这一层,他哭声小了不少,心里头已经琢磨着怎么抽身了。 易忠海那双老眼一扫,立马就看出贾东旭怂了。没把人堵屋里头,没让全院老少爷们儿亲眼瞅见秦淮茹在王戈壁那屋,那这事就还有缓和的余地。后头怎么弄,就看贾东旭自个儿怎么跟王戈壁对词儿了。 易忠海冲许大茂使了个眼色,嘴皮子几乎没动:赶紧把他架走。 许大茂机灵得很,上去一把扶住贾东旭胳膊,嗓门还故意放大:“东旭哥,嫂子在屋等你呢!你今晚喝高了,赶紧回去躺着吧!” 贾东旭借着这台阶赶紧爬起来,咧着嘴干笑:“对对对,看我喝迷糊了闹这一出,淮如等我老半天了。” 他两条腿跟灌了铅一样难受,眼泪往肚里淌。 明明他媳妇就在王戈壁屋里头,现在他倒好,还得硬装出一副秦淮茹在家等他的模样。憋屈得要死,可再憋屈也得演下去,不然这脸就真碎一地了。 他心里头翻江倒海,一边被人搀着往回走,一边嘴里含含糊糊念叨:“明天……我找小王道个歉。” 道个屁的歉! 他贾东旭戴了绿帽子,反过头还得跟姓王的赔笑脸!这事儿搁谁身上谁不吐血? 他低着头,被许大茂半拖半架地带着往家走,每一步都跟踩在刀尖上似的。 易忠海这才松了半口气,干咳一声,冲院子里还杵着看热闹的人摆手:“行了行了,都回去吧!东旭喝断片了,撒酒疯呢!淮如就在新房等着他呢。” 又补了一句:“这贾东旭,太不着调了,明儿我非好好训他一顿不可。往后这酒啊,说啥也不能让他碰了。” 贾东旭听见这话,牙都快咬碎了。 他做什么了? 他什么都没干,媳妇钻进别人被窝了,他还得咧着嘴给人打圆场,还得赔着笑脸替他媳妇跟那个小贱人遮掩。 第6章 第6章:第6章 他脚下一软,差点摔个跟头,心口跟被刀搅似的疼。 可为了那张脸皮,他把血往嗓子眼里咽,一句话也没敢多吭。 贾张氏瘫坐在地上,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她儿媳妇被睡了?这念头像盆冷水从头泼到脚,又像把火苗子直往天灵盖上窜。她那双胖手撑着地面,蹭地就弹了起来,速度快得跟她那身板子完全不搭调。趁院里人都愣神的空当,她撒开两条小短腿就朝王戈壁那屋冲了过去。 易忠海嗓子都喊劈了:“赶紧拦住她!”他急得直跺脚,手心全是汗。这秦寡妇的事儿本来大家伙儿都心照不宣,就想着闷声糊弄过去,谁料贾张氏这老娘们非要捅破天。 何雨柱反应快,双臂一展站到门前,整个人跟堵墙似的。 贾张氏那张胖脸上眼皮都没抬一下,脚下却跟抹了油似的,往左边虚晃一枪,肥身子一扭一缩,愣是从何雨柱胳膊底下的空隙钻了过去。何雨柱还没回过神来,就看她那条胖胳膊反手一记回马枪,稳准狠地扫过要害部位。 “嗷——!” 何雨柱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嚎叫,两条腿一夹,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虾似的蜷着跪到了地上,脸色白得没血色,眼珠子瞪得老圆。这老妖婆,出手也太毒了点吧! 贾张氏嘴角歪了歪,那神态里满是傲气。她扭过头看见许大茂张着手又要拦,只一个侧身,又给躲了个干净利索。 几步冲到贾东旭面前,这废物点心头也不抬,劈头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贾东旭那张干瘦的脸上登时多了五个指头印。 “呵,废物!”贾张氏的嗓门震天响,“你媳妇被人家占了便宜不说,你还站这儿给人家看门?” 她越说越来气,小脚丫子抬起来,照着贾东旭肚子就是一脚狠踹。贾东旭连退了好几步,后脚跟绊上门槛,咕咚一声整个人就往后栽了过去。 屋里头光线昏暗,贾东旭的后背撞开那扇本就虚掩的木门,整个人滚葫芦似的摔进来,脑袋磕在床沿上,震得眼冒金星。 他扶着床沿一抬头,目光正好撞上一幅能让他双目滴血的画面——秦淮茹那两条白花花的长腿正搭在王戈壁的小腹上,被子凌乱地堆在一旁,空气里飘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贾东旭眼睛一翻,嗓子眼堵得死死的,眼前天旋地转,差点没当场倒下去。 门外头,整个四合院的邻居全都看傻了。刘二爷喃喃地咂嘴:“今儿这出戏,真他娘的精彩绝伦……” 旁边有人扯着嗓子问:“刘二爷,啥意思啊?” 刘二爷冷哼一声:“就是开了大眼界了呗!先看贾东旭给何雨柱甩脸子,又瞧贾张氏一个巴掌一个脚丫子豁出老命地闹,这老贾家,打窝里反上了!” 贾张氏这一波操作,直接把全院人都看傻了。 她刚才那几下,愣是把何雨柱撂倒,又顺手治了许大茂,连自己儿子贾东旭都没放过,一个人干翻仨,跟开了挂似的。 人群里的议论声根本压不住,都在说贾张氏今天算是杀疯了,这波直接封神。 易忠海脸色铁青,心里急得不行,脚下生风地冲过去:“贾张氏,你到底要干什么!” 贾张氏那张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一副稳操胜券的架势,看着特别欠揍。 她不慌不忙地摸出火柴,刺啦一声划燃,照亮了幽暗的屋子。 油灯被点上,屋里亮堂起来。 她甩了甩手灭了火柴,扔在地上,还不紧不慢地拿脚踩了踩,像碾死只蚂蚁似的。 这才伸手指向屋里那张床:“我想干嘛?你们自己看!” “我今天非要让大家好好瞅瞅,这小畜牲干的不要脸事儿!” 她嗓门大得很,屋子里外的人都听见了。 整个四合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眼神发直,表情精彩得很——有震惊的,有难以置信的,有等着看好戏的。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床上。 这一看不要紧,所有人都愣住了。 贾东旭整个人蹲在床沿底下,后背紧紧贴着床腿,歪着脑袋,看看床上又看看众人。 关键是,他媳妇秦淮茹那条白皙修长的美腿,正弯着架在王戈壁的小腹上! 她嫩白的小脚悬在床沿外,就在贾东旭的头顶边晃悠,又招摇,又扎眼,明晃晃地刺激着神经。 啥叫羞辱? 这就叫羞辱! 床上那两人盖着条破旧棉被,半遮半掩的,那画面若隐若现,瞅着就让人心头发热。 虽然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但那两条光滑顺溜的腿露在外面,棉被底下的情况还用得着猜吗? 荒唐得很。 而贾东旭活像个守床的小仆,老实地待在那儿,跟伺候主子似的。 这画面太刺激了,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围观人群炸开了锅。 有人倒吸凉气:“这新媳妇儿,咋睡到小王床上去了?” 也有人咋舌抱怨:“小王这孙子!咋能干出这种烂事儿啊!” 还有人心疼贾东旭:“这孩子也太惨了点儿吧,怪不得刚才发疯,搁谁谁受得了?” 女人堆里也冒出嫌弃的声:“呸,我就说这女的不是好东西,长那副妖精样儿能正经?” “就是!腰细成那样,腿长那样,屁股圆那样,长得又勾人,这种女人能干净才怪了!” 男人们嘴上一个比一个嫌弃,表情却都写着同一个意思——眼红。 妈的,王戈壁那小子倒是好福气啊,白白得了这么个漂亮女人! 所以说,还是别人的老婆好啊。 这是天底下男人都懂的共识。 可惜便宜全让小王占了。 何雨柱站在人群里,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心里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他张了张嘴,又低下脑袋,啥话也没说出口。 许大茂先瞅了眼王戈壁,转念就自个儿骂自个儿开了。许大茂啊许大茂,你瞎操哪门子心呐?那小子刚才指不定美成啥样呢。关你许大茂屁事啊。你许大茂连个媳妇都没影儿呢。你许大茂哪来的脸惦记小王啊?许大茂觉得自己纯属脑子有病。一个光棍佬,竟替王戈壁捏把汗。去他娘的吧。这跟那帮穷酸粉丝,担心大明星吃不上饭有啥两样,恶心巴拉的。易忠海那边,脸色也拧巴得不行,又是羡慕又是恼火,还透着点儿手足无措。这阵仗,可不在易忠海的盘算里头了。果然啊,动拳头准没好事儿。四合院嘛,就得按四合院的规矩来。咋也不能让拳头坏了院里的老理儿。正僵着呢——贾张氏下巴一翘,那张胖脸上,绿豆大的俩眼珠子,端的是满不在乎又横得很:“我想干嘛?你们倒问起我了?”“今儿个,我贾张氏把话撂这儿。”“我贾张氏偏要干你们谁都不敢碰的事儿。”“我贾张氏偏要把你们捂着的那些见不得光的,全抖搂出来。”“我贾张氏偏要把你们藏着的那些腌臜事儿,全晒在日头底下。”“做人得讲良心,办事得走正道。哪个服,哪个不服?”贾张氏那绿豆眼滴溜溜扫了一圈,院里的人愣是没一个敢接她眼神的。她嘴角慢悠悠咧开:“二大爷,这事儿,您老给拿个主意呗?”刘海中本来就喝得迷迷糊糊被人拽起来,一肚子火气没处撒。这会儿听见贾张氏点他的名。刘海中一把拨拉开易忠海,迈着八字步就晃悠进来了。他先眼馋地瞄了眼床那边,接着脸一拉:“不要脸!下作!脏了门风!不讲规矩!”“这可是东旭刚娶进门的媳妇啊!这可是该东旭入洞房的啊!”“结果倒好,让那混账小王给搅和了。”“照我看,就该送官!”贾东旭整个傻掉了,脸臊得没处搁。他贴着床边坐着,恨不得地上裂个缝,当场钻进去才好。巴不得谁都别搭理他。可刘海中偏偏一句一个贾东旭啊。贾东旭都快崩了。那是我老婆!我贾东旭自己都不吭声了,你们急个啥劲儿啊?我贾东旭都装没瞅见了。你们凭啥在这儿指手画脚啊?贾东旭实在绷不住了:“二大爷,这事儿我跟小王私底下说去。说白了,这压根不是秦淮茹——” “呸!是不是秦淮茹我还认不出?”贾东旭话刚到嘴边,就被贾张氏劈头打断了:“那是我儿媳妇,我这当婆婆的还能瞅错了?”贾东旭彻底没了脾气,带着哭腔求:“妈,您就别再念叨了成吗?” 第7章 第7章:第7章 贾东旭窝在墙角,牙关咬得咯嘣响,心里头翻来覆去就剩一句话。 只要这女人跟自己没领证,那这顶绿帽子就扣不到他脑袋上。 这老太婆咋就不明白这个理儿呢? 谁成想贾张氏这会儿纯属疯狗附体,逮谁咬谁,天王老子来了都拦不住。 她蹭蹭几步蹿到贾东旭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呼过去,那脆响声在屋里回荡。 贾东旭半边脸瞬间火辣辣肿起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贾张氏那恨铁不成钢的唾沫星子就喷了他一脸。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媳妇都让人睡了你还在这儿装孙子? 闪开,老娘这就去把这对狗男女从被窝里揪出来,让他们在大伙儿跟前丢尽脸面。 秦淮茹你个小浪蹄子,等着沉猪笼吧! 话音没落,贾张氏已经窜到床边,扬手就要往下砸。 啪的一声脆响。 一声尖叫划破了屋里死一般的安静。 秦淮茹从睡梦中被硬生生抽醒,人还在发懵,本能地搂紧被子就往身旁的人怀里缩。 等到她扭过头看清满屋子站着的人,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昏迷前那些模模糊糊的画面瞬间涌上来。 完了,全完了,这下被人逮了个正着。 秦淮茹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整张脸白得跟纸一样,心里头跟坠了块大石头似的,一个劲儿往下沉。 她张嘴想喊妈,话还没出口就被贾张氏冷冰冰堵了回去。 你别叫我妈,我可担不起你这声妈。 秦淮茹嘴唇哆嗦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整个人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她下意识往王戈壁那边又靠了靠,可那位爷跟没事人似的,鼾声震天响,睡得那叫一个香。 秦淮茹这会儿恨不得死了算了,这脸丢得,往后还怎么见人。 再看贾东旭,人瘫坐在地上,耷拉着脑袋,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整个人的精气神就跟被抽干了一样。 屋里其余人都傻了眼,面面相觑,谁也张不开嘴说句话。 这事儿捅得太大,稍不留神就能闹出人命来。 刘海中倒是两眼放光,嘴角都翘到耳朵根了。 好啊!抓了个正着!秦淮茹你一个刚过门的新媳妇,洞房花烛夜正事不干,反倒跟野男人滚到一起,按老规矩就该浸猪笼! 东旭你别蔫头耷脑的,二大爷这就去街道办跑一趟,再去报社找找人,把这事儿给他们好好说道说道,登报公示,让全国人民都认认这对不要脸的,让大伙儿都知道你贾东旭新婚夜被人扣了顶绿帽子,二大爷肯定给你把这口气挣回来! 贾东旭吓得差点连魂都飞了,猛地抬起脑袋。 别啊二大爷!您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真要闹得人尽皆知,他贾东旭往后还怎么在这地界上挺直腰杆做人? 还全国人民都知道?您这是嫌我死得不够快,给我找个新国家搬家吧? 刘海中板起脸,语气倒是柔和了几分,话里头却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味道。 东旭啊,二大爷知道你跟小王处得跟亲兄弟似的,你还替他着想。 可这事儿能忍吗?再忍下去你还算个男人? 听二大爷一句劝,这不光是替你出气,也是给那些心术不正的人敲个警钟,是件积德的大好事。 贾东旭噎得直想吐一口老血。 刘海中说得好听,这哪儿是帮他,分明是把他往死路上逼。 他想说不计较都不成,里外里就他一个人不是东西! 贾东旭整个人都炸了,他死死盯着刘海中,眼眶通红,喉咙里像是卡了块烧红的炭。咱俩到底有啥深仇大恨,你非要往死路上逼我?行,事闹大了,王戈壁跟秦淮茹要吃花生米,这俩货死了一了百了,可我贾东旭呢?我后半辈子还怎么在这院子里抬得起头?我可真是谢谢你们家八辈祖宗了! 贾东旭声音都劈了,腿一软差点瘫地上。贾张氏却跟打了鸡血一样,眼睛放光,扯着嗓子就要喊:“对,就得这么……” “全给我闭嘴!”易忠海一声爆喝,跟炸雷似的,生生把贾张氏的话给截断了。 可贾张氏今晚上是真疯魔了,谁来都不好使。她甩着那层叠的下巴,刚想张嘴再吼回去,易忠海那眼神跟刀子似得剜过来,她后背一凉,话堵在嗓子眼儿里。 “贾张氏,你是想亲手把东旭给埋了?”易忠海声音放低,却带着股阴森寒气。“你长没长脑子?这事真要捅破天了,对东旭能有个屁好处?” “你让东旭往后还怎么见人?” 贾东旭在边上听着,浑身一哆嗦,眼泪啪嗒啪嗒就砸下来了。他猛地嚎出声:“妈,我到底是不是你亲儿子啊?你就这么巴不得看我毁了?呜呜呜……一大爷,这事,这事我听您的,我没意见,全都是误会,肯定是误会!” 贾东旭抹着眼泪,嘴里不停嘀咕。误会!对,全是误会!他跟小王是好哥们儿,过命的交情,小王咋可能背着他干那事?必然是误会,也必须是误会! 至于秦淮茹跟王戈壁躺一张床上?那能叫事儿?别说秦淮茹就是跟他领了个证,就算真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那也碍不着啥啊。现在这年头,不都讲究个……恋爱自由嘛! 他贾东旭是谁?新时代的顶梁柱!他不能学着那帮老封建搞一言堂,他得开明!他不能横插一杠子,硬拆散一对真心相爱的苦命鸳鸯,对不对? 再说了……谁规定那女人就一定叫秦淮茹?万一她叫秦静茹呢?万一是他当初喝多了,接新娘子接岔了呢?肯定是这样!他贾东旭怎么可能被扣了绿帽子?不存在!完全不存在!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贾东旭脑瓜子转得飞快,连后路都脑补出了八十一种。 他在这儿胡思乱想,那头贾张氏也总算回过了神。她想起自己刚才干的那些破事儿,脸色唰一下白成纸,整个人筛糠似得抖起来。她这是……要把亲儿子推进火坑啊!刚才她光顾着痛快了,觉着自己占了大理,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着她撒泼,这才不管不顾地闹了一通。 可现在瞅着贾东旭那前程,贾张氏彻底怂了。她牙咬得咯嘣响,又急又不甘心地问:“那咋整?就这么饶了那对狗男女?秦淮茹可是我家东旭明媒正娶的媳妇!这小浪蹄子对得起谁?还有那个王戈壁,那个小王八羔子……” 易忠海脸一沉,嗓门直接拔高:“瞎嚷嚷啥呢?谁对不起东旭了?这话我咋听不明白?” “今儿个这么大喜的日子,是小王娶秦淮茹!东旭连媳妇的影子都还没见着呢,压根就没影儿的事儿!” “我说贾大妈,你这闹的是哪一出啊?” 贾张氏眼眶子都急红了,声音发颤:“易忠海你把话说清楚!秦淮茹明明是我贾家……” 贾东旭这边话里都带了哭腔:“妈!你糊涂了吧!我连个对象都没相过,哪跑出来的媳妇啊!” 易忠海眯缝着眼,嘴角露出点满意的弧度,心说这小子关键时刻拎得清,懂得顾全大院的脸面。收这么个徒弟,算是收对了。 他朝许大茂那边递了个眼神。 许大茂这人精,立马咧嘴一笑:“贾大妈,您可真会开玩笑!这青天白日的,怎么能干那抢人媳妇的事儿呢?” “大伙儿都瞅着呢,秦淮茹今儿个就是嫁给王戈壁的,这可是明摆着的事儿!” “您要真这么闹下去,话传到外头去,别人还以为咱们院儿里的人都爱干那强占人妻的勾当!往后我们这些还没成家的小年轻,谁还敢登门提亲啊?” 许大茂这几句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 话音刚落地,院里原本看热闹的街坊们,一个个跟醍醐灌顶似的,全回过味儿来了。 对啊!名声这东西,可是顶顶要紧的! 话头一开,大伙儿七嘴八舌地就劝开了。 “贾大妈,您这是干啥呢,有话好好说嘛!” “可不是嘛!人家小王娶媳妇的热闹日子,您跑这儿来添什么乱呢?” “闹洞房闹洞房,贾大妈这是闹过头了,自己先上了头。” 第8章 第8章:第8章 “对对对!准是看到自家东旭还没着落,心里替儿子着急,一犯糊涂就给整拧巴了。” “没错儿!就是这么回事儿!” “贾大妈!咱先回吧,别耽误人家小两口的好事儿。” “走走走,咱别在这瞎起哄了。” 贾张氏整个人都懵在原地,嘴里直嘟囔:“那、那我儿媳妇……” 易忠海眼睛一瞪:“胡咧咧什么!哪来的儿媳妇?东旭他连媳妇的影儿都没有,你哪来的儿媳妇!” 转头又换上一副笑眯眯的样儿,和和气气地冲街坊们摆手:“诸位老街坊,都散了吧散了吧!没什么大事儿,全是误会一场!” 看了看贾东旭,又说:“往后啊,少灌两口猫尿。闹个洞房而已,东旭你这小子怎么还当真了?” “你说你,小王娶媳妇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俩可是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兄弟,那可是过命的交情。为个女人闹生分,传出去外人不得笑话咱们大院儿?” 贾东旭咧了咧嘴,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一大爷,您教训得是……明儿个我做东,请小王兄弟两口子吃饭,当面赔这个不是。” 许大茂咧嘴一笑:“东旭哥,够敞亮!” 何雨柱也跟着起哄:“啧啧,小王那媳妇儿,长得可真带劲啊!” 贾东旭脸上笑意瞬间僵住,心里骂翻了天,带劲你奶奶个腿儿! 他干咳一声,板起面孔训道:“傻柱,话可不能乱说,那是人家小王的媳妇儿,规矩点,少瞎打量。” 屋里床上。 秦淮茹裹着被子,嘤嘤地抹眼泪。 哭着哭着,她脑子突然卡壳了。 咋回事儿? 聊着聊着,她男人咋就换人了呢? 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岔子? 外头院子里,看热闹的四合院老少都被易忠海给轰散了。 他关上门,这才沉下脸,压着火气瞪了秦淮茹一眼:“像什么话!赶紧穿利索了,把小王叫起来!” 说着,他一步跨出去,把门带严实,人杵在门口守着。 贾东旭垂着脑袋,跟丢了魂儿似的,也戳在门口,俩人活像一对看门的石狮子。 易忠海瞧他那副蔫样,心里头不是滋味,低声劝道:“东旭啊,想开些,一大爷担保小王那孩子不是那号人。” 贾东旭勉强扯出一个笑来:“一大爷,我算是瞧明白了,小王醉得跟死猪一样,到现在都没翻身,俩人肯定啥也没发生。” 何雨柱心直口快,嘴一撇就想接话:“那墙——” “墙什么墙!”许大茂眼疾手快,一把把他话头给掐断,“喝大了的人啥都不知道,你没醉过?撒泡尿都能滋裤裆里,还能办啥正经事?” 说完,许大茂一把搂住贾东旭的肩膀,嘴巴凑近:“东旭哥,我许大茂拿人格跟你担保,小王喝断片了,真没动弟妹一根手指头。” “你放宽心,别钻牛角尖。” “一个媳妇罢了,走错个门而已。回头兄弟帮你张罗个更漂亮的,最好城里的,保准比那秦淮茹强百倍!” 贾东旭咧着嘴,装出一副看得开的模样:“许大茂你说的都是什么屁话!秦淮茹是小王的媳妇,跟我贾东旭有半毛钱关系?” “要知道,兄弟妻,不可欺!那就是我弟妹!” “往后咱们都得敬着弟妹、护着弟妹,嘴上个个都把门,再胡说八道我可翻脸了!” 许大茂听了直点头,脸上堆着坏笑,心里头默默嘀咕——反正睡的不是我媳妇,你说太阳打西边出来我都信。 “东旭哥教训得对,是我的错,该打!” 易忠海看着这哥仨有来有往,一副重情重义的样子,老脸上露出几分宽慰,伸手拍了拍贾东旭的肩头:“这些天,你把手艺活儿好好练起来。” “我再寻个空给你指点指点,等厂里考核时候,争取一把就过。” “东旭啊,爷们儿手里有了饭碗,还愁找不着媳妇?把心放宽些。” 贾东旭胸口总算顺畅了点儿,情场倒了霉,就盼着厂里能争口气吧。 “那可不!回头咱再找个……嘿,这么算起来,东旭哥你这辈子能当两次新郎官啊,艳福不浅!” 贾东旭转念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贾东旭心里头那个美啊。一晚上没睡踏实,翻来覆去地琢磨这事儿,自个儿都忍不住偷着乐——这可是俩媳妇啊,搁谁身上不是烧高香的事儿? 这几个人正说得热乎,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头拉开了。 几人齐刷刷扭头。 秦淮茹穿戴得整整齐齐站在门口,小脸儿还有点发白,眼眶周围泛着红。 贾东旭一眼扫过去,那两条长腿又直又细,腰身掐得恰到好处,再往上瞧那张脸…… 他胸口猛地揪了一下,跟拿针扎似的疼——多好的女人呐,可如今…… 何雨柱嘴角抽了抽,心里琢磨着,以前喊大嫂的人,一睁眼就成兄弟媳妇了,这日子过得真是狗血泼一脸。 许大茂眼睛都看直了,怪不得隔壁折腾一宿不带消停的,搁谁娶这么个媳妇不迷糊? 易忠海倒是眯着眼仔细瞧了瞧,这姑娘眉眼里透着一股子踏实劲儿,一看就是会过日子的主儿。就是模样太出挑了,身段也太招眼,腰怕是要遭罪啊…… 秦淮茹被这几道目光盯得发毛,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搁,紧张得腿肚子都打颤。她最先认出来的是贾东旭,毕竟熟,心里头就想着先打个招呼。 “东……东旭啊……”声音又细又抖,跟受惊的猫儿似的。 贾东旭又觉得心里头被人狠狠攥了一把。可他现在能怎么办?人家都成王戈壁的媳妇了,再念着过去那点事儿,那不是给人留话柄吗? 他憋了口气,把翻涌的乱七八糟全往下压,脸上的表情收拾得干干净净,挤出一抹笑着:“淮如啊,你家那口子……王戈壁,人醒了没有?” 那“你家那口子”几个字咬得特别重,重得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 秦淮茹这会儿脑子也乱着。她心里又怕又慌,压根儿没那个心思琢磨旁的事儿。听着贾东旭这么问,她赶紧摇头:“我……他……他睡得特别死,我喊了半天都叫不醒。” 易忠海在旁边听着,点了下头,扭头招呼许大茂:“大茂,你进屋把那小子拽起来。” “嘿,这小子灌了多少猫尿啊?刚才外头吵吵那么大声他都听不见?” 易忠海脸有点拉下来,这年轻人也太没谱了。他背着手就往屋里走,到了凳子跟前一屁股坐稳。何雨柱跟着进来,把门一关,坐在易忠海边儿上。 贾东旭也跟着坐下,挺直了腰板,眼珠子都不乱瞟,一脸正经相。 可屁股刚沾上凳子,他就觉得不对劲儿,皱眉低头一看,又站起来,扭着身子问秦淮茹:“弟妹,这凳子上咋全是水啊?” 秦淮茹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瞧见那把眼熟的凳子,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她咬住嘴唇,脑袋快低到胸口去,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何雨柱顺着贾东旭指的地方看了看,接话道:“估摸着是王戈壁坐那儿喝茶的时候洒的吧。你看那边儿,地上还留着两个泥脚印呢。” 贾东旭一拍脑门,总算琢磨过味来了。 秦淮茹那边,脑袋都快扎进衣领子里头了,连眼皮都不敢掀。 许大茂压根没落座,扫了眼凳子,嘴角挂着坏笑,眼神在秦淮茹身上转了一圈又一圈,盯得人家浑身发毛,心里直敲鼓。 完了完了,这货肯定看出啥了。我这新找的男人,咋路子这么野?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啊。秦淮茹越想越心慌,琢磨着以后的日子怕是没好果子吃了。 许大茂背着手溜达到床边,瞅着王戈壁四仰八叉睡得跟死猪似的,想想自己折腾半宿没合眼,这火气蹭蹭往头顶冒。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那粗腿杆子上。 啪的一声脆响。 王戈壁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张嘴就骂:“找死啊你……哟,大茂哥?” 等看清许大茂那张黑脸,他立马不乐意了:“你小子吃饱了撑的?大半夜跑我家闹啥呢。”说着扯过被子,翻个身又要睡。 第9章 第9章:第9章 许大茂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拽住他胳膊就给薅起来:“睡个屁,你捅大篓子了!” “我能有啥事?”王戈壁也火了,“你少在这儿找茬,明儿再说……哎?一大爷您咋也来了?柱子哥也在?东旭哥你……你不是今儿洞房吗?跑我这儿凑啥热闹,莫不是嫂子不让你上床……嘿,嫂子您怎么也摸过来了?” 屋里头,易忠海直咂嘴,脸都皱成苦瓜了。何雨柱嘴角直抽抽,憋着笑。贾东旭那张帅脸黑得能滴出墨来,笑容勉强得不行。 秦淮茹站在床边,跟朵淋了雨的白莲花似的,低眉顺眼,两只手绞在一起,脚趾头都快把鞋底抠穿了。 “娘的,我这床上咋湿了一片……流鼻血了?”王戈壁又嚎了一嗓子。 贾东旭脸刷地白了,脚下打了个趔趄,脑瓜子嗡嗡的,差点没背过气去。秦淮茹捂着脸哎呀一声就要往外冲,可腿肚子发软,只得扶着墙壁,一步三挪地往外蹭。 看得贾东旭眼眶都红了,扭头恶狠狠地瞪了王戈壁一眼。 这混账玩意儿,真舍得下手啊! 王戈壁浑身一个激灵,脑子瞬间清醒,忙不迭套上大裤衩,一屁股坐在床沿,满脸迷糊地瞅着眼前几个人。 “我说一大爷,这深更半夜的,您几位不睡觉跑我这儿干嘛来了?我这正做着美梦呢,天大的事不能等天亮再说啊?” 易忠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你小子还有脸睡?今儿个是东旭大喜的日子——” “知道知道,我又没去闹洞房,规矩我懂。”王戈壁两手一摊,满脸无辜,“东旭哥,你不会连这个也挑理吧?要怪得怪贾大妈,好日子非要跟我呛火,我总不能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啊。” 贾东旭脸上的肌肉抽了抽,咬着后槽牙说:“你听一大爷把话说完。” 王戈壁叹了口气:“行行行,您讲,我听着呢。” 易忠海重重叹了口气,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这糊涂蛋,你自个儿干了什么好事不知道?你把东旭媳妇给睡了!” “我跟东旭是铁哥们,他媳妇我睡了那就……”话说到一半,王戈壁猛地愣住了,眼珠子瞪得溜圆,像是被雷劈了似的,“一大爷,您这话可不能乱说!这种玩笑开不得!” 易忠海阴沉着脸,冲贾东旭努了努嘴:“你要不信,问东旭自己。” 王戈壁赶紧扭头看向贾东旭:“东旭哥,那可是你媳妇,这事儿可不能瞎说啊!” 贾东旭只觉心口堵得厉害,憋得喘不上气。 可他硬是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气温和:“小王啊,咱俩可是一块儿光屁股长大的兄弟,这交情没得说吧?” “对对对,好兄弟!那你就更不能坑我了!” “我怎么坑你了?” “你自个儿想想,那是你媳妇,咱这关系,我要是真干了那种事,传出去我还有脸在这条街上混吗?” 贾东旭心里直骂娘:这他妈我还不如去死呢。 面上却还是那副和气的样子:“小王,真没冤枉你,这事儿错不了。” 王戈壁这下彻底懵了,嘴巴微微张着,脑袋一阵嗡嗡作响。尤其是刚才那个梦,那个又真实又荒唐的梦,他心里其实已经信了大半。 他真干了那种见不得人的事儿? 对象是秦淮茹? 王戈壁脑子里轰的一声,整个人都麻了。 他在心里暗暗叫苦:他妈的,老子对秦淮茹真没那心思啊。 穿过来这几年,他跟贾东旭、何雨柱、许大茂几个处得跟亲兄弟似的,整天勾肩搭背吃吃喝喝,压根没想过那些歪心思。 就算秦淮茹名声在外,他也从来没动过截胡的念头。要是真有那意思,这么多年的机会,早就下手了,还用等到今天? 再说了,秦淮茹那五大三粗的身段压根不是他的菜。他喜欢的是那种娇娇小小、能放在手心里疼的姑娘,秦淮茹这种丰腴款型,完全不对胃口。 最关键的是,秦淮茹还是农村户口。农村人可没粮本,嫁进城也照样没份,往后要是生个娃,孩子也跟着没口粮。这点破事,他心里门清得很,怎么会去招惹这种麻烦? 王戈壁把自己那点工资翻来覆去算了好几遍,越想越觉得日子紧巴。吃喝拉撒样样要钱,这工作刚起步,攒不下啥。 不管是打心眼里喜欢还是图个实际好处,他都打定主意躲着秦淮茹走。 除非哪天贾东旭那小子出了意外,秦淮茹顶了班,自个孩子才能沾光弄个城市户口,手里多两本证件。 脑子里乱七八糟转了一大圈,最后就一个结论——他王戈壁确确实实把人秦淮茹给办了,而且就挑在人家贾东旭入洞房的夜里。 这事实在太扯了,完全就是老天爷开的一个玩笑。 可王戈壁死活不肯认这个账,脸上装出一副打死不信的表情,咬死了说自个也是受害者。他也才二十来岁,阳光灿烂的日子还没过够呢,就被秦淮茹这么给糟蹋了,这委屈找谁说理去? 王戈壁火气上头,扭头就冲贾东旭吼:“东旭哥!我跟贾大妈素来不对付你知道的,你也不能这么阴我吧!” 贾东旭也跟着急眼了,嗓门都高了:“我阴你?我哪阴你了?” 他心里骂翻了天,你这臭小子,我媳妇都让你祸害了,我找你要点赔偿咋了?你倒好意思赖到我头上? 你当初管不住自己别干那事啊!干了又瞧不上人家,真就是个白眼狼牲口! 王戈壁也不甘示弱,转向一大片:“大茂哥你评评理,东旭哥这不明摆着坑我吗?咱俩可是铁哥们儿,他至于下这么黑的手?” “小王啊,东旭确实没坑你。” “这话我不信。” 贾东旭憋不住了,眼眶通红刷地站起来:“弟妹,你来当面说!” 秦淮茹自打走到门口就再没敢往前迈一步。听到贾东旭喊她,脸臊得通红,根本不好意思见人。 好端端的怎么就成了弟妹? 东旭啊,咱俩可是正经领了证的啊。 可一想到如今自己成了王戈壁的人,秦淮茹立马就没了底气。尤其王戈壁那嫌弃得不得了的眼神,更让她心里堵得慌。 你凭啥嫌弃我? 刚才还不是你拽着我秦淮茹一回又一回…… 现在倒装起清高来了。刚才那股子热乎劲儿去哪了? 男人啊,真没一个好东西。 秦淮茹委屈得眼眶发红,幽幽瞅了王戈壁一眼,声音怯怯的:“我……我那时候走错屋了。” “啥?”王戈壁瞪圆了眼,一副完全不信的模样:“走错门?这话骗鬼呢吧,我看你就是故意找过来的!” “我真没有……”秦淮茹带着哭腔,“我就是真走错了啊……我头回来这儿又不认得路,你住处跟东旭家就挨着……” 王戈壁整个人僵住了,跟木头似的杵在床边,一副承受不住这个打击的样子。 贾东旭看王戈壁这副脸色,心里更觉得憋屈得慌。我贾东旭的媳妇让你霍霍了,你反倒摆出一副吃了大亏的嘴脸。这小子……真是条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胸口堵得慌,比挨了一闷棍还难受。 易忠海那老脸也绷不住了,咳嗽一声打圆场:“小王啊,事到如今,该认就得认。” 王戈壁眼珠子都直了,嘴里喃喃:“这么说,那血……不是我流的?” “咳!你嘴上没个把门的!” 秦淮茹气得脸蛋通红,狠狠剜了他一眼,咬着嘴唇,低头快步过去把床单卷起来藏到身后。 易忠海嘴角直抽抽:“小王,走到这一步了,总得有个说法吧。” 王戈壁叹了口气:“东旭哥,人你领回去吧。” 贾东旭整个人都傻了:“???” 他嗓门都变调了:“我……我领回去?” 这话是人说的吗? 都整成这样了,他领回去当祖宗供着? 秦淮茹脸色唰地白了,眼里的光一下子全灭了。 她突然蹿上来,一把攥住王戈壁的胳膊:“爹——呸,不是!” 易忠海他们几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俩搁这儿玩什么呢?! 贾东旭太阳穴突突直跳,心窝子像被刀绞了一样疼。 第10章 第10章:第10章 “王大哥,你刚才可不是这么应的!” “你说要跟我过一辈子的!” 王戈壁一把甩开她的手,满脸嫌弃:“我喝得五迷三道的,自己说啥能记得住?” “你一农村姑娘,凭啥让我娶?” “东旭哥,我看明白了,这肯定是你妈搞的鬼!她就是想坑我!” 真相大白,幕后黑手是贾张氏。 “你少在这儿胡咧咧!你俩都这样了,不认也得认!” 易忠海吼了一嗓子。 王戈壁一脸苦相:“一大爷,真不行啊,我琢磨着就是贾大妈给我下套呢。” 易忠海脑壳疼:“你说啥胡话呢!” 许大茂也在边上帮腔:“小王,这事你不给个交代可过不去,别在这瞎搅和。” “我怎么就瞎搅和了?这事铁定是贾大妈算计好的!” “哟,还算计……”何雨柱乐了,“那你倒是说说,她咋算计你的?” 王戈壁脸色一正,脑筋飞速转起来。他瞟了贾东旭一眼:“东旭哥,不是我说你,当时我醉得跟死猪似的,啥都整不明白。” “再说了,这秦淮茹是你媳妇,她肯定认得你家门啊!她说走岔了,我能信?” “你们不就是瞅着我年纪小好欺负么!” 贾东旭脸黑得像锅底:“小王,你把话说清楚,要真有理,我不跟你计较。” 王戈壁点点头:“行!那我问你,秦淮茹是不是农村户口?” 贾东旭点头:“没错。” 王戈壁眼神一狠:“你看看!我早上刚跟贾大妈干了一架,晚上她儿媳妇就跑错门,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东旭哥,你摸着良心说说,这像是巧合吗?” 贾大妈铁定是故意的!秦淮茹你说实话,是不是贾大妈打发你来的? 秦淮茹脸白得跟纸似的,浑身抖个不停,拼命摆手:“不是不是,我真走岔了道,你得信我啊!” 王戈壁冷笑一声:“信你?我看你就是来挖坑害我的。” “你农村户口,往后孩子生下来也没城市粮本,这账谁不会算?” “再说你是东旭哥的媳妇,大晚上跑我屋来,我这名声还要不要了?” “等孩子五六个落地,我那点粮票够喂谁?贾大妈这算盘打得可真远,摆明了要让我们全家喝西北风,穷得叮当响啊!” “东旭哥,我不赖你,你是厚道人,可你妈啥德性,你还能心里没数?” 贾东旭眼皮直跳,嘴皮子哆哆嗦嗦:“我妈确实也有点……” 许大茂一听,抢过话头:“贾大妈那能叫有点?东旭哥,你可别替她兜着了!” 何雨柱也跟着点头:“这么捋下来,贾大妈干这事儿还真不叫人意外。” 易忠海脑子晕乎乎的,皱眉开口:“小王,你这有凭据没有?” 王戈壁苦着脸,直拍脑门:“我那会儿喝得断片了,上哪儿找证据去!” “但凡我脑子清醒,看见嫂子进门,早把她轰出去了!” “东旭哥,我王戈壁是啥人你还不知道吗?这种事打死我都干不出来!” 贾东旭脸上的冷意慢慢松了,眯缝起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盘算。 小王这人,确实不会背后捅自己刀子。 难道真是一场误会? 易忠海也拧紧眉头,摸出烟盒,挨个散了一圈。 王戈壁走过去接烟,几个大老爷们围着坐下,一口接一口吞云吐雾。 秦淮茹一个人缩在床边,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心里委屈得不行。 就进错了屋。 这就成特务了? 呜呜呜…… 她秦淮茹只想找个本分男人,踏踏实实过日子,有个安身的地方。 怎么就这么难啊! “嘶……”何雨柱叼着烟猛嘬了一口,眯缝着眼:“这事儿怕真有猫腻!一大爷,你还记不得今早上你说贾大妈跟小王吵过一架?” 易忠海浑身一个激灵,猛拍大腿:“对头!那会儿就是因为随礼的事闹的呢!” 贾东旭也跟着点头,眼神发直:“随礼?我都嘱咐我妈了,说小王手头紧巴,别去给人添堵。” 易忠海脸色一阴:“可贾张氏还是找上门跟小王干了一架!” “小王就拿了两毛钱,搁别人眼里确实寒碜,可他转头把家里那坛子女儿红都刨出来了啊!” “他说那坛子酒要留着给你当喜酒喝!” 贾东旭脸色变了几变,眼神直勾勾盯着王戈壁:“小王,这酒该不会是王叔早些年埋地底下的那批吧?” 王戈壁点头应了。 贾东旭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这可是好东西啊,当初王叔亲口说过,自家没闺女,这酒就留着给你办事那天喝。院里谁家姑娘出嫁,言语一声,他也送上一坛。” “先不提这酒金贵不金贵,谁心里都门儿清。” “就说咱哥俩这感情,别说你还掏两毛钱,你就算一个子儿不出,我还能让你坐不上席面?” “这事我早就跟我妈打过招呼了,让她甭计较这些。” 何雨柱大腿一拍,眼睛亮了:“这么说,是贾大妈故意找茬跟小王闹呢?” 许大茂眯缝着眼,手指摸了摸鼻梁上压根不存在的镜框:“贾大妈图啥啊?” 易忠海脸一沉,哼了一声:“还用问?东旭跟小王是铁哥们,东旭大喜的日子,小王能不到场?” “贾张氏算准了这步棋,故意跟小王翻脸。小王呢,又不想在兄弟结婚的好日子添堵,只能吃个哑巴亏,回家自己灌闷酒。” “这么一捋,全通了。这贾张氏,心思深得吓人。” 易忠海目光转向秦淮茹:“秦淮茹,你说实话,是不是你婆婆指使你来的?” 秦淮茹眼眶都快红了。 这一屋子老爷们你一句我一句,越分析越像那么回事儿。 可她真就是走岔了道啊。 哪来的什么算计? 秦淮茹声音发颤:“一大爷,您可真冤枉我了,我婆婆压根没让我来这一趟。” 秦淮茹心里打着小算盘。 没错,婆婆确实没让她故意过来。 万一自己也被坑了,那她就是无辜的。 要是贾张氏压根没那心思,是这帮男人猜岔了,那也跟她沾不上边。 她照样是个可怜人。 对,就这么办。 王戈壁瞟了秦淮茹一眼,嘴角微微翘起,心里觉得好笑。 何雨柱又挠头了:“可贾大妈为啥这么做啊?怀如姐可是她儿媳妇。” 谁都想不通这一茬。 对啊,贾张氏图啥呢? 秦淮茹可是她费尽心思给儿子娶进门的媳妇。 总不能前脚娶进门,后脚就推给别人当媳妇吧? 这也太荒唐了。 完全找不到理由啊。 总不能纯粹为了整王戈壁一顿? 这得多大仇多大怨,搭上这么重的本钱。 秦淮茹心里也犯嘀咕,不过懒得多想。 反正不管咋样,自己都是那个倒霉的。 王戈壁眉头拧成一团,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这贾张氏到底图啥? 贾东旭嘴角抽了抽,苦笑一声:“这事吧,我好像摸到点门道了。” 易忠海眼睛一亮,赶紧追问:“东旭,你可别藏着掖着,赶紧说!” 贾东旭脸上臊得慌,支支吾吾开口:“就是去年年根儿那阵子……” 话到嘴边,他抬头扫了王戈壁一眼:“那会儿我相了好几个姑娘,小王你们几个都门儿清。” 许大茂连忙点头:“可不是嘛,这事我清楚。” 何雨柱也跟着附和:“东旭哥你确实没少相亲,可回回都让人嫌弃了。” 王戈壁也接话茬儿:“当时好些人偷偷打听了一圈,听完条件扭头就走。”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不满:“我当时还念叨,都怨贾大妈瞎搅和,东旭哥你才一直打光棍。” “我还劝你,先把贾大妈送到乡下住一阵子,等你把媳妇娶进门再接回来。” 贾东旭低着头,脸色又红又白:“就坏在这话上了!那是我亲妈,我哪能真把她往乡下赶?” “那天喝了点猫尿,脑子一热就跟她提了一嘴。我妈当场就炸了,说要找你算账,撂下狠话,说你不让她过舒坦日子,她也让你过不安生。” “好说歹说,才把人劝住。” “谁知道年刚过完,我妈就到处打听乡下姑娘……” 贾东旭说着,满脸愧疚地瞥了秦淮茹一眼。 第11章 第11章:第11章 秦淮茹整个人都懵了。 敢情自己成了别人出气的靶子? 她不就是迷迷糊糊走错了门闹出来的事吗?咋这么一琢磨,背后全是弯弯绕绕? 城里人这心思也太深了吧,一步一个坑。 就她这脑子,怕是在这儿混不明白。 想想都觉得瘆得慌。 秦淮茹坐在床沿上发呆,自个儿都分不清当初是故意走岔了道,还是纯属阴差阳错。 王戈壁听完这通分析,眼眶先红了,声音带着委屈:“东旭哥,我当初可是一门心思为你打算啊!” “贾大妈在外头啥名声,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姑娘一听是她,谁还敢进门?” “我话也说明白了,先送走一阵子,等你把婚事办了再接回来。我还能拦着你尽孝不成?” 贾东旭满脸自责,一个劲儿认错:“都赖我,喝了几杯马尿就嘴上没把门的,全是我的错。” 许大茂脸色变了好几变,忍不住咂嘴:“贾大妈这记仇的性子真够可以的,心眼比针鼻儿还小,分不清好赖人。” 何雨柱也跟着帮腔:“就是说啊!她也不动脑子想想,小王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东旭哥你好?” 易忠海深吸一口气,长长叹了口气:“哎,搞了半天我还真当是走错门呢。” “听了东旭你这番一分析,我算看明白了,贾张氏这人,心思深得吓人啊。” 就因为一句话,从去年就开始琢磨到现在。 人家专门跑去村里给你介绍对象,说白了她就没让这门亲能成。 小王不知道农村没粮本那茬儿,贾张氏能不知道? 秦淮茹就是个坑,到时候小王一辈子搭进去,东旭你跟他彻底翻脸,兄弟情分全断。 还能顺手让你博一把同情,一人三鸟,这脑子也太狠了。 贾张氏这算盘,打得哗哗响啊。 贾东旭捂着脸,臊得不敢抬头:“我妈…我真没脸见秦淮茹,也没脸见王兄弟。” 王戈壁眼眶红得不行:“东旭哥,跟你没半点关系。你啥样人我清楚,是真心照应我的好大哥。贾大妈办的事儿,不能赖你身上。” 秦淮茹想开口,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自己明白,真是走岔了门。 可这时候,她心里直犯嘀咕。 我秦淮茹,该不会真被贾大妈偷偷安排了,稀里糊涂就迈错门了吧? 想想后背都发凉。 秦淮茹脸白得吓人,也不知道真怕还是装的。 易忠海一脸愧色:“秦淮茹啊,院里多数人都是本分的,你别往心里去。” 这四合院的名声,可不能让人给毁了。 万一秦淮茹回头跟村里人念叨,他们整院人面子全得丢农村去。 眼下,说什么也得把人安抚住。 秦淮茹又想说话,又不知道从哪说起。 说是误会?她自己如今都搞不清,是不是给人算计了才撞错门的。 易忠海追问:“秦淮茹,你好好想想,贾张氏有没有交代过你啥,或者跟你说过哪句话?” 秦淮茹琢磨了片刻,慢吞吞说:“确实有…贾大妈总跟我讲,王…王大哥心眼坏,千万别靠近他。” 许大茂啪地拍了下大腿:“这就对了!这就是心里暗示,我听人提过,外国人专门研究这个的,门道深着呢。” 何雨柱满脸惊疑:“听着跟下了咒似的?贾大妈平时神神叨叨的……” 易忠海本来没当回事,被他这一说,心里也毛了:“什么乱八七糟的!傻柱别满嘴胡咧咧,哪来那些邪乎东西。” 许大茂抢过话头:“说白了,这叫心理暗示,科班玩意儿。拿话一遍遍给人灌,让人不知不觉就信了。” “说白了,就是给人洗脑。” “中招的人,干了啥自己全不知道,还以为自己在办好事呢。” 秦淮茹浑身发凉,光想想就吓人。 贾东旭也呆住了,他妈竟然藏着这么大本事? 易忠海脸色来回变,嘴里直嘀咕:“那个啥……心里控制这套,真能这么邪乎?东旭,你平时一点都没觉出来?” 贾东旭也懵了:“真没有啊。” “那贾张氏平时有没有啥不对劲的地方?” 贾东旭皱眉想了想:“要说奇怪吧,也就是总爱磨叨同一句话。翻来覆去就是什么你得听妈的话,咱家就指望你了,天天在耳边念。” “这就对上了,妥妥的心理暗示,这是贾大妈憋着劲儿想拿捏你啊。” 许大茂眼里冒光,一巴掌拍在贾东旭肩膀上:“东旭哥你好好琢磨,你每回拿主意之前,脑子里头是不是先蹦出来贾大妈那张脸?” 贾东旭脸色一下就白了:“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 “可我好歹是她亲儿子啊,她咋能连我都算计?” 许大茂脸上露出同情的神色:“这种人啊,打从根儿上就出了问题,心里头只有自个儿。行了,别琢磨了,这事压根就是贾大妈一手布的局。小王是倒霉蛋,秦淮茹也跟着遭了殃,东旭哥你照样跑不掉……” 贾东旭整个人瘫坐在那儿:“我妈?不至于吧?她真有这么狠?” “东旭哥你再捋捋,刚才在门口你明明都认怂了,贾大妈咋就突然蹿上来一脚把门踹开?” “为啥啊?” “因为你没按她画的道儿走,她急眼了,干脆亲自上手。” “还能这样?” “你自个儿想想,这些年她动过你一根手指头吗?” “没有,我妈疼我还来不及。” “可刚才呢?” “那几个大耳刮子抽得我脑袋嗡嗡的……” “这不就结了?那是贾大妈算盘落了空,恼羞成怒,把火全撒你身上了。” 贾东旭眼眶通红,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魂一样:“可她为啥要这么干啊?我到底哪儿惹着她了?” “呜呜呜,我可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我哪回不顺着她了?” 许大茂叹了口气:“我刚才不就说了,这种人心里只有自己,压根不管别人死活。” “不过东旭哥,你也别太丧气,贾大妈到底还是疼你的。” “你等会儿回去,她一准儿得说给你张罗个城里媳妇儿。她虽然算计你,可你到底是她亲儿子,她心里头亏欠你,总得拿点东西补补。” 贾东旭跟丢了魂似的,俩眼发直坐在那儿,一声不吭。 这回,他是真被伤透了。 贾东旭跪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手死死攥着王戈壁的袖子不撒开。哭得嗓子都哑了,话都说不利索。 王戈壁蹲下身,拍了拍他肩膀,声音也发紧:“东旭哥,你起来说话,别这样。” 贾东旭使劲摇头,脑袋跟拨浪鼓似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砸:“兄弟,哥不是人啊,哥那天还骂你,还怪你。谁知道背后戳刀子的是我自己亲妈!” 他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脆响。旁边秦淮茹吓得往后缩了缩。 王戈壁一把拦住他胳膊:“东旭哥你这是干啥!这事儿跟你没半毛钱关系,你也是受害者。” 贾东旭泪眼模糊地看着王戈壁,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被坑得这么惨,睡了我老婆,你不生我气,你反过来安慰我。我贾东旭上辈子烧了什么高香能交到你这样的兄弟啊……” 他越想越愧疚,头低得恨不得埋进地里。 院里几个街坊看着这场面,叹气的叹气,摇头的摇头。 易忠海走上来,拍了拍贾东旭后背:“行了东旭,事情水落石出了,全都是贾张氏干的好事。小王这孩子懂事,不跟你计较,你也别钻牛角尖了。” 贾东旭红着眼点头,声音闷闷的:“一大爷你放心,我和小王以后还是好兄弟。兄弟如手足,这点事算个啥?” 王戈壁把他拽到凳子上坐下,语气认真:“我王戈壁兄弟交定了你贾东旭,这话搁这儿了。” 屋里气氛这才稍微缓和些。 秦淮茹站在墙角,手指绞着衣角,目光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最后眼巴巴地落在王戈壁身上。嘴里有话却不敢往外蹦。 她心里直打鼓:你们男人倒是手足情深了,可我是个活生生的人哪,你们把我往哪儿摆? 王戈壁连一个眼神都没往她那儿瞟。 第12章 第12章:第12章 秦淮茹心里凉了半截,眼眶红了,低下头,嘴唇咬得发白。 易忠海挠了挠头皮,叹了口气:“小王啊,眼下这情况,秦淮茹就跟你搭个伴儿过日子呗。” 王戈壁立马炸毛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大爷,真不行,这事没得商量,我可不能要她。” 秦淮茹眼眶唰地红了,声音带着哭腔:“王大哥,我保证听你的话,洗衣服做饭伺候人我样样都会。” 王戈壁脸一沉,语气硬邦邦的:“说不要就是不要。” 秦淮茹哽咽着问:“我长得不够好看吗?” “长得好看也不能要。”王戈壁嘴角一撇,满不在乎。 秦淮茹整个人都懵了:“那到底为啥?” 王戈壁脑袋一扬,透了股得意的劲儿:“你是乡下来的,咱俩门不当户不对。” 他心里门儿清,就得把她这自信心打碎了,让她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往后才好拿捏。 秦淮茹脸唰地白了,咬着嘴唇不服气:“乡下人咋了?你凭啥瞧不起人?” 易忠海的脸色也跟着沉了:“小王,说话注意分寸。” 王戈壁立马怂了,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一大爷,我刚才不说了嘛,她要是生了娃,娃也跟着是农村户口,我总不能让孩子从小就低人一头啊。” 易忠海愣了愣,琢磨了一下,也觉得这事儿确实难办,皱眉道:“这确实是个麻烦,可你俩都已经……” “那我也绝对不能要。”王戈壁态度坚决。 秦淮茹急得直跺脚,哽咽着喊:“你要是不肯要我,我就跑去报公安,跟他们说你耍流氓!” 王戈壁心里偷着乐,脸上却装得又气又急:“你这不纯粹赖人吗?” “我不管,反正我都这样了,活着也没意思了。”秦淮茹趴床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里又酸又苦。好好的一桩婚事,咋就变成这副模样了?她真觉得没脸活下去了。 贾东旭看着媳妇哭成这样,心里跟针扎似的疼。再怎么着也是自己八抬大轿娶进门的老婆,王戈壁不心疼,他可心疼得紧。 贾东旭清了清嗓子,开口劝道:“小王,我是你大哥,这回你得听我的,这事你必须负责任。” 王戈壁一脸委屈:“可我明明是被人坑的啊。” 贾东旭心里发虚,多少有些过意不去。可看着秦淮茹那副伤心欲绝的模样,他心一横,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兄弟啊,只能委屈你了,总比自己媳妇吃苦强。 “小王,咱大老爷们儿怎么能遇事就躲?得挺直腰杆迎上去。”贾东旭劝道,“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大哥,这回就听我的,把秦淮茹收下。” “要不然,咱这兄弟就算到头了。” 王戈壁苦着脸:“东旭哥,你这不叫商量,叫逼我啊。再说了,我兜里比脸还干净,拿啥养活人啊?” 王戈壁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哥,这话可不能这么说,你掏钱算怎么回事?没这个道理嘛!” 何雨柱瞅了瞅,也往前凑了一步:“兄弟的事儿,我也搭把手。” 许大茂在旁边嘿嘿乐:“咋的,也不差我这一份呗?” 王戈壁急得直摆手:“行了行了,东旭哥,你别再提钱的事儿了,我认了还不成?就这么定了,明儿个你赶紧跟秦淮茹把手续办了,回头我跟你去领证。” “可你再念叨一个钱字,那可是打我脸了,我王戈壁在咱这条街上还混不混了?” 贾东旭听得眼眶有点发热。 说真的,这才是真兄弟。 平日里称兄道弟的人不少,可摊上这种事儿,谁乐意把个农村女人接过去? 人家小王是什么条件?心里一直惦记着找个漂亮大学生当媳妇儿呢。 搁谁身上能受这委屈? 还不是为了他贾东旭,咬牙把这顶帽子接了过来。 想到这里,贾东旭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他贾东旭对不住人家啊! 可他没法子,谁让摊上个偏心的老娘呢?儿子快被逼死也没人管,满脑子就惦记着那点养老钱。 贾东旭望着王戈壁,喉头动了又动,声音有些发哑:“小王,那明儿个咱仨一块儿去办手续。” “让你受苦了……” “哥心里头清楚,你啥眼光啊?看上的都是洋气有文化那种姑娘。是我……拿刀架你脖子上逼你接这个活儿的。你就当心疼哥,忍一回吧。” 王戈壁摆出满不在乎的表情,还拍了拍胸脯:“东旭哥,你这话就不够意思了!我嫂子……嘿,你看我这嘴,淮如妹子那模样,搁十里八村挑着灯笼都难找,要身条有身条,要脸蛋有脸蛋,说话又软乎。哪个男人娶了她不是烧高香?我占大便宜了!” 这话一说,贾东旭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瞧人家这格局,明明心里头委屈得要死,还得硬堆着笑脸安慰自己。 真是打着灯笼都碰不上的好兄弟。 贾东旭喉咙哽了一下,他赶紧别过头,吸了口气,再转向秦淮茹时,硬是挤出个笑容说:“淮如,嫁过去了本本分分伺候好小王,记住了吗?” 秦淮茹脸上压不住的笑意,连连点头:“东旭哥你放一百个心,我肯定不是那种不安分的女人。” 说实在的,老公换了这事儿砸下来确实有点突然,她一时半会儿还没完全回过味儿。 不过转念一想,新爷们儿嘴上说不待见自己,可身子实诚啊!光凭那虎虎生威的劲儿,她心里头就美滋滋的。 贾东旭点点头:“成,你跟我出来,交代你几句。” 王戈壁大手一挥:“大哥叫你呢,麻溜儿出去。” 秦淮茹抿着嘴,眼圈有点泛红。 自己好歹也是远近闻名的俊闺女,搁这姓王的手里怎么就一点不心疼呢? 她满脸不痛快地出了门。 走廊上,贾东旭从裤兜里摸出一把票子,数了数,估摸着五十来块,一把塞进秦淮茹手里:“淮如,这个你拿着,自个儿留好。” 秦淮茹瞪大眼,这辈子还从没见过这么多钱:“东旭哥,这……” 她脑袋还没转过来弯儿呢,原先的老公眨个眼就变成大哥了。 贾东旭挤了挤笑纹,嗓子有点哑:“我那兄弟心里憋着火呢,往后对你八成没好脸色,你多担待着些。” 秦淮茹心里堵得慌:“他到底是哪只眼瞧不上我?” 贾东旭一声叹,口气软下来:“小王那人眼光高得没边儿,做梦都想找个念过书的姑娘,你这……” 话头掐在半截,秦淮茹哪还能听不懂。 她心里头猛地一沉,自个儿一个村姑,斗大字不识一筐,拿啥跟那些女学生比? 可转念一想,又不服气。 念过书的就了不起了?家里活儿她哪样拿不出手? 贾东旭又开口:“你今天非逼着他娶你,小王心里头这股火一时半会儿消不了。往后他要是对你甩脸子,你也别往心里去。” 秦淮茹点了下头,眼神亮堂堂的:“东旭哥,我是不识字,可我秦淮茹操持家务那是实打实的本事。老话咋说的?石头都能捂热乎了。我就不信了,我天天伺候他、贴心贴肺地对他,他还能一直硬着心肠?” 贾东旭见她这么明事理,心里又酸又暖:“行,这钱就当你压箱底的嫁妆。小王手面大,你手里头攥着些钱,他也能多正眼看你几回。” “钱你收严实了,别一股脑全掏给他,省得他大手大脚祸害光。” “往后不够了,再来找我,我悄悄给你补上。” 秦淮茹眼眶一下子发热,啥样的男人才算好?眼前这不就是?比他亲哥还亲呐。 “东旭哥,这……我这拿着合适吗?” “让你拿你就拿。”贾东旭脸一板,秦淮茹当即不敢再推:“谢谢东旭哥。” 见她把钱揣好了,贾东旭这才露出笑:“甭客气,往后受了啥委屈,能忍就忍忍。” “嗯,我吃得了苦,不怕。”秦淮茹胸膛挺得溜直,理直气壮得很。 委屈? 能有啥大委屈? 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动手打我吧? 我秦淮茹把腰弯下来、把心捧出去,还就不信他能狠下那个手。 第13章 第13章:第13章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动了手,那也是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秦淮茹摊上这么个日子,怨不得天怨不得地。 屋里头,贾东旭长舒一口气,心里头轻快了不少。 能拉秦淮茹一把,他心里熨帖。 虽说两人没那个缘分,可只要她往后过得好,他贾东旭就踏实了。 “天都快泛白了,一大爷,咱们先撤,有啥话明儿再说。” 贾东旭咧着嘴打圆场。 易忠海满意地点头:“那就这么定死了。明儿个对谁都说,今儿结婚的是小王跟秦淮茹,东旭压根儿没掺和。嘴都严实点,别让人瞧了笑话去。” “一大爷放心,东旭哥放心,我们心里有数。” “就是!谁要是敢在外面瞎嚷嚷坏东旭哥的名声,我何雨柱第一个饶不了他!” 贾东旭乐得不行,拍了拍许大茂肩膀,又捶了何雨柱一拳:“好兄弟!明儿个我摆酒,现在先回去眯一觉。” “我送送你们。” 脚刚迈到门口,贾东旭又扭回头,眼神落在王戈壁身上:“小王啊……” 东旭哥,有啥事儿您直说,我听着呢。王戈壁搓着手,一脸热络,把这大哥当亲哥似的供着。 贾东旭抱着胳膊叹了口气,目光往他脸上扫了一圈。成了家,往后就不再是毛头小子了。 可我比秦淮茹还小两岁呢。王戈壁脸一垮,委屈劲儿冒出来,他跟傻柱同岁,站在一块儿压根看不出谁大谁小。 贾东旭噎了一下,缓了缓才接话。我的意思是,对自家媳妇多上点儿心,别动不动就凶巴巴的,手上也没个轻重。那丫头以后得跟我过日子,你下手狠了她遭罪。 王戈壁却偏偏不当回事,直接一挥手。大哥,你这话就没意思了。女人嘛,用得着这么金贵?要是不听话,揍两回就老实了。回头你来我家吃饭,我让秦淮茹给你整俩硬菜。 你这人……贾东旭哭笑不得,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媳妇是拿来哄的,不是拿来打的。 王戈壁嘴一撇,明显没往心里去。 贾东旭心里头直打鼓,越想越觉得秦淮茹往后日子悬。算了,还是多背地里塞点钱给她。不然真让这小子成天动粗,那丫头怕是要遭不住。 他也不再多说,别了王戈壁,转身拐个弯就进了自家院门。 刚一推开门,屋里灯影一晃,只见贾张氏坐在灯底下,慢悠悠地开口了。东旭啊,你也别上火。回头妈给你打听个城里姑娘,保准比那秦淮茹强百倍。 贾东旭心口猛地一紧,许大茂白天说过的话此刻竟然一字不落砸在耳朵里。他后背发凉,整个人像是被浇了盆冷水,总算彻底醒过神来了——原来这事儿的局,一直都有他亲妈掺和的手笔。说到底,他才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 可他脸上一点没露,只是虚虚笑了下。妈,这事不急,咱回头再说,您早些歇着吧。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结了婚的男人该变成熟,可今晚入洞房的是王戈壁。他贾东旭反倒一夜之间懂了太多,这事儿怎么想怎么荒唐。 门一合上,屋里就剩一盏油灯。 火苗忽明忽暗,王戈壁堵在门口,脸沉得像锅底。秦淮茹坐在床沿,手指绞着衣角,整个人绷得死紧,小声喊了句:“王……王大哥。” 哼,你比我还大两岁呢。王戈壁语气带着刺。 秦淮茹愣了一下,试探着又喊了声:“王……弟弟?” 你这是嫌我岁数小配不上你?王戈壁一下就炸了。 那你说我该怎么叫嘛。秦淮茹眼眶发红,声音抖得厉害。 爱怎么叫怎么叫。王戈壁径直走到床边,丢下一句:“靠边儿,我要睡了。” 秦淮茹声音顿时带了哭腔:“那我睡哪儿啊?” 爱睡哪儿睡哪儿。 秦淮茹彻底憋不住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落,声音发颤。我好歹是你明媒正娶的媳妇儿,你这样对我,心里头过意得去吗? 王戈壁火气猛地上来。你倒好意思喊我老公?逼婚那会儿,你问过我愿不愿意吗?有你这么干事的?天底下找不出第二个你这种女人来! 秦淮茹缩着脖子,越想越臊得慌。刚才那套连哄带吓的把戏,真是把自个儿的脸丢尽了。拿那种招数逼个男人娶自己,呸,忒不地道了。 她盯着地面,声音闷闷的:“成了成了,我认错还不行吗?我是真怕你甩了我……往后,我铁定乖乖的。”“你乖乖的?”“嗯!什么都听你的。”“那成,你收拾收拾回乡下吧。”这话一砸下来,秦淮茹整个人僵住了,脸唰地一下白了个透顶。王戈壁压根没看她,翻了个身,背对着门口,闭眼就打算睡。秦淮茹咬着嘴唇,心里那点火气一点一点瘪了下去。贾东旭那话没错,自个儿一个没文化的农村丫头,哪能配得上人家大学生。再说了,往后连个粮本都没有,净拖累孩子。最要命的,这婚事还是自己使了手段才成的,咋想咋理亏。她抹了把眼泪,撑起发软的身子,端起盆子倒了点热水,试了试温度,刚好。端着水盆走回床边,搬个小马扎坐下,挤出个讨好的笑,伸手就去拽王戈壁的脚:“老公,泡泡脚再睡呗。”“你咋这么能磨叽,不洗。”“来嘛来嘛……”秦淮茹抻着脖子撒娇,手轻轻扒拉他的脚踝。王戈壁心里寻思着差不多了,装作不耐烦地翻身坐起来:“得得得,洗就洗,你这人咋这么烦人。”秦淮茹非但没恼,心里反倒偷偷乐开了花。她低着头,翘着嘴角,把王戈壁的脚按进水里,仔仔细细搓起来。“老公,我给你按按脚心吧,解乏。”“絮叨死了。”“可舒坦了,老公你试试嘛。”“嘶——你使那么大劲干嘛?笨手笨脚的,能不能行!”“对不住对不住……”秦淮茹一脸心虚,被骂了也不还嘴,反倒更卖力更仔细了。等瞧见王戈壁眯着眼一脸享受,秦淮茹这才松了口气,心里美滋滋的:只要我秦淮茹肯下功夫,天天这么伺候着,就不信焐不热他的心。她温柔地给王戈壁擦干脚,又胡乱洗了洗自己,把盆子搁到门口,吹了灯。踮着脚尖蹭回床边,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悄悄扒了衣服,掀开被子钻进去。趁着王戈壁不注意,从背后一把搂住他。“撒开。”“老公……”“你烦不烦人,别赖我床上。”“我就不撒手,你打我我也认了,要不你一脚把我踹下去也成。”秦淮茹开始耍起无赖,反正我把脸皮豁出去了,看你能把我咋办。 王戈壁确实没真动手,就嘴上嚷嚷了两句,到底没跟女人动手。 秦淮茹看他这怂样,反倒松了口气,心里还美滋滋的,搂着他胳膊,嘴角翘起来:就这?这男人也忒好哄了。 困意涌上来,她打了个大哈欠,脑袋一歪,沉沉睡了过去。 她睡是睡得香,可许大茂他们那边,哪儿睡得着啊。 许家屋里头,灯还亮着。 许爸许妈凑到他跟前,一脸着急:“大茂,你倒是说清楚,到底闹啥呢?” 许大茂嘴一撇,压低嗓门,把这来龙去脉全倒了出来,说完还不忘补一句:“这贾张氏出的馊主意,真要命。” 许爸许妈虽说也不是省油的灯,听完贾张氏的盘算,还是倒抽了口凉气,脸都变了。 “这女人也太毒了吧?” “咋这么小心眼子啊?” “啥深仇大恨啊,能这么坑人?” “小王家那小子也是傻实在,明明是想帮东旭解围,贾张氏倒好,狗咬吕洞宾。” “大茂啊,往后离那婆娘远远的。” 许大茂打了个哈欠,随口应道:“行了行了,我心里有数,赶紧睡吧,困得不行了。对了,这事儿都烂肚子里,别出去瞎嚷嚷,别让东旭脸上过不去。” “懂懂懂,肯定不说。” 许爸许妈嘴上应着,俩人对了一眼。 黑灯瞎火里,那两双眼珠子,亮得跟耗子似的。 东旭媳妇跟了王戈壁? 嘿嘿嘿,这事儿可忒有意思了。 第14章 第14章:第14章 再看何雨柱家那头。 何雨水翻来覆去睡不着,扯着嗓子低声问:“哥,那我是不是又该管秦淮茹叫嫂子了?” 何雨柱含糊地嗯了一声,脸上不太痛快。 何雨水小嘴一撅,不满地嘀咕:“咋就让小王哥得着了呢,我还想着长大嫁给他当媳妇呢。” 何雨柱哼了一声,话里带着嫌弃:“就你?小王能瞧得上你?” 可他脑子里却转着别的念头。 小王对秦淮茹这态度,透着一股嫌弃劲儿,会不会哪天就闹离婚了? 等雨水再大两岁,也不知道小王肯不肯接这茬。 要是接了,那秦淮茹…… 哎哟喂,瞎琢磨啥呢,怎么把换亲这种歪心思都想出来了? 这可不行。 何雨柱心里一阵别扭,翻了个身,闷头来了句:“都睡了。” 何雨水撇撇嘴,蹬蹬跑回自己屋,也钻被窝了。 易忠海那边,他拍着胸脯,满是后怕地感叹:“事情总算是按下来了,折腾半天也算圆满。” “小王家那小子和东旭都是好样的,看重院儿里名声,俩孩子肯让步,懂分寸,护住了脸面。” “说到底,还不是贾张氏闹的!” 一大妈心有余悸地捂着胸口:“往后我可不敢再搭理她了,那眼神吓人得很。老头子,你说那什么心理学,当真能治人?” 易忠海皱着眉头,琢磨了半晌:“人家那是科学,肯定有门道。” “再说了,还是打美国那边传过来的洋玩意儿,那就更不用说喽。” 我真的是服了,贾张氏那副神神叨叨的样子,谁看了不觉得是老封建?结果呢,人家骨子里头居然是个玩科学的,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懵半天。 秦淮茹腰酸背痛地爬了起来,昨晚上可把她给折腾散架了,外头都晒到日头老高了。摸着身边还在打呼噜的王戈壁,她心里头甜滋滋的。这男人的鼻梁可真挺,长得也精神。 不行,得起来给他弄点吃的,让他瞧瞧自己多贤惠。 秦淮茹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边套衣裳边傻乐。洗脸的时候对着墙上那块磕了角的破镜子,攥着拳头给自己打气:“秦淮茹啊秦淮茹,你可得争点气,好好表现,让你男人稀罕你。” 她挽起袖子翻箱倒柜一通找,找了半天脸都绿了。 面呢?菜呢?这屋子里头除了一口水缸,啥玩意都没有啊! 耗子过来瞅一眼都得哭着跑出去,这日子过的也太寒碜了。秦淮茹傻站在灶台前头,手再巧也变不出饭菜来啊。 她想去叫醒王戈壁问问,可听到那均匀的呼噜声,又舍不得了。都怪自己,昨晚上咋就不知道拦着点,由着他胡闹到现在。 院子里头几个女人正在唠嗑,何雨柱叼着半根黄瓜躺在躺椅上,许大茂和贾东旭蹲在一旁抽烟。瞅见秦淮茹出来,仨人不约而同地收了声,摆出一副正经模样。 贾东旭干咳一声:“弟妹起来了,小王呢?” 秦淮茹脸一红,连头都有点抬不起来:“还睡着呢,正睡得香。” 她生怕别人笑话王戈壁懒,没成想许大茂倒先乐了,拍着大腿喊:“我就说吧,他铁定起不来,你们还不信!” 何雨柱直摇头叹气:“这浑小子,口口声声说要拜我为师学手艺,结果天天睡到日头晒屁股才睁眼。” 贾东旭也乐了,早就见怪不怪的模样:“嫂子,你吃过了没?” 秦淮茹刚缓过劲来,这下又卡壳了:“我、那个……” 她两只手搅在一起,脸上跟烧了火似的烫。 总不能讲实话吧?家里穷得连耗子都饿跑了,说出来多丢份儿。 贾东旭跟瞧明白了似的,起身拎过来一只篮子。 秦淮茹这才留意到,地上还搁着这么个物件儿。 “嫂子,我们哥几个知道你家缺米下锅,”贾东旭把篮子往她跟前一递,“傻柱、许大茂,还有我,早就给你备好了。” 秦淮茹探眼一瞧,里面搁着块油亮亮的肥膘肉,几把水灵灵的新鲜菜,外加一小口袋白面。她鼻子一酸,眼眶当时就湿了。 “东旭大哥……” 这大杂院里的街坊,咋就这么暖人心呢。 城里人真是贴心周到。 电视里演的那些邻里情谊,也不过如此了吧。 秦淮茹这时节,心里头翻江倒海般的感动。 “这情分,我铁定还上。”她咬着嘴唇开口,眼里透着股认真劲儿。不能给自家男人丢脸。 “嫂子你说啥外道话,咱跟小王那是一个头磕在地上的铁哥们儿。” “就是就是!嫂子你赶紧忙活去吧,咱吃完了还得张罗事儿呢。” “这王戈壁也真是,都成家了还赖床,回头我非得狠狠损他两句。” 秦淮茹急得直摆手:“可别!他那是真累坏了,我家男人待我好着呢。” 她挺起胸脯替王戈壁说好话。 这一出,看得傻柱鼻子发酸。 许大茂心里那叫一个羡慕。 贾东旭更是五味杂陈,暗叹可惜:多标致的媳妇儿啊,偏偏……王戈壁这崽子压根不晓得疼人。 他刚才看得真切,秦淮茹走路两条腿都在打颤,一直扶着墙根儿。贾东旭心口一阵堵得慌。 小王这混账东西,压根不懂珍惜人。 白瞎了这么个贤惠媳妇。 秦淮茹拎着东西折回屋,撸起袖子就开了伙。 生火做饭罢了,她手到擒来。 何况案板上还摆着块正经五花肉。 秦淮茹心下了然,这肉八成是昨儿办喜宴剩下的边角料,贾东旭特意挑给了她。 “东旭哥真是个实诚人。”秦淮茹心里念叨着,暗想这也是条可靠的汉子啊,可惜没赶上好缘分。 不多时,小屋里便飘出一阵阵馋人的香气。 正睡得迷糊,王戈壁鼻子动了动,一股饭菜香直往脑门里钻。肚子咕噜噜叫唤了两声,他眯缝着眼嘟囔了一句:“啥玩意儿这么香?” “老公,起来吃饭了。” “谁?” 王戈壁把眼睛扒拉开,秦淮茹站在床前头,笑盈盈地看着他。他这才回过味儿来,自己已经不是光棍了。 他脸一沉,装成嫌弃样,撑着床就要起来。 秦淮茹见他这副不待见自己的架势,眼神当时就黯淡了。可看他起身费劲,赶紧伸手去扶他胳膊:“老公,我帮你。” “我又不缺胳膊少腿,穿个衣服还用人帮?”王戈壁翻了个白眼,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秦淮茹也不恼,麻利地蹲下去:“那我帮你穿鞋。” 这回王戈壁没拦着。秦淮茹那手虽说起过茧子,可动作又轻又柔,伺候得还挺舒服。 他嘴角忍不住翘了翘,看着乖乖蹲那儿的秦淮茹,心里嘀咕:这媳妇儿调教得还真挺快。 起来洗了把脸,刚扭头,秦淮茹已经把牙膏挤好了,站在旁边眉眼弯弯地等着。 牙也刷完了,王戈壁拉着一张脸坐到饭桌前。桌上就三个菜,一盘白菜炒粉条搁了几片肉。 秦淮茹怯生生地挨着边上坐下,偷偷瞄他脸色。 王戈壁夹了块肥肉塞嘴里嚼,秦淮茹咽了咽口水,眼神暗了暗。 谁知道王戈壁咂吧两下,把瘦的那截啃了,肥的丢到她碗里:“这玩意儿我吃不来。” 秦淮茹当场愣了神,眼眶猛地泛红,泛起一层水汽。 心里头跟灌了蜜似的,甜得发慌,嘴角不自觉就翘起来。 她心里明镜似的:哪有人吃瘦肉不吃肥肉的?分明就是心疼我,嘴上又不肯承认。 秦淮茹夹起那块沾着口水的肥肉塞进嘴里,觉得比啥山珍海味都香。 她悄悄瞟了王戈壁几眼,小声嘀咕:“老公明明稀罕我,就是嘴硬。” “啥硬?”王戈壁瞪了她一眼。 秦淮茹吓得一缩脖子,赶紧低头扒饭:“老公哪儿都硬。” 看她这么乖,王戈壁满意地嗯了一声。接着又咬了一块肥肉,瘦的自己吃了,肥的丢进她碗里。 他心里头琢磨着:这秦淮茹当个饭搭子倒是挺合适,那些肥肉总算有人帮忙解决了。 搁他一个现代人的胃口,哪吃得了那种肥腻腻的东西? 再说了,他以前闲着没事就胡吃海塞,肚子里压根不缺那点油水。 可秦淮茹那边感动得不行,嘴里还嘟囔:“老公,你多吃点肥肉,能吃才能干。” 第15章 第15章:第15章 “不吃我也能干。”王戈壁翻了个白眼。 秦淮茹脸腾地红透了,闷头不敢吱声。 这话她真接不住啊。 她走路都得扶着墙呢。 “赶紧吃,吃完去跟东旭大哥把婚离了。” “哦哦哦。”秦淮茹忙不迭点头。 这头一顿饭,就这么甜丝丝地吃完了。 秦淮茹麻利地把碗筷收拢进水盆,转身就往厨房走。 王戈壁瘫在床上,四仰八叉躺着,活脱脱一个没骨头的懒汉。 说实在的,穿越之前,他王戈壁就不是个干活的主儿。倒不是他不愿意争气,实在是爹妈给力得很。 老两口年轻时候拼死拼活攒钱,买了不少铺面房子。等王戈壁一毕业,日子直接就躺赢了。算不上大富大贵,可天天吃喝玩乐,家底儿不但不缩水,反倒还能往上涨。 这找谁说理去? 最关键的是,王戈壁这人压根没攀比的心思。不跟人炫富,不跟人比排场,就乐意一个人吃好喝好,舒坦过日子。这么个活法,钱哪儿花得完? 结果好日子没过够,眼一闭一睁,人就换了天地。 上辈子不会干活,这辈子照样懒得动弹。再说了,这年头既没手机也没网络,除了一张嘴能吃能喝,他还真找不到什么解闷的事儿。 收古董?他没那眼力,也不感兴趣。 闷头搞生产、把日子过红火、然后一个人偷摸吃肉?王戈壁压根儿就没往那方面想过。 他手里有钱的时候,成天吆五喝六地拽着傻柱、许大茂、贾东旭这帮四合院的半大小子出去胡吃海喝。买肉回来也是大大方方往桌上一放,谁都不背着。 旁人想挑他毛病都挑不出来,因为吃的喝的都摊在一张桌上,人人有份儿。 贾张氏?那得另说,这老妖婆从来跟大家吃不到一个锅里。 等兜里那俩钱花得差不多了,王戈壁就东家蹭一顿、西家混一口,街坊们也没人给他脸子看。毕竟人家从前讲究,总不能转眼就翻脸不认人吧? 人心都是肉长的,邻里交情全是处出来的。王戈壁这么大气的一个人,谁见了不觉得亲? 再说,四合院的住户,压根没外头传的那么邪乎。 或许是日子还没到那份儿上。现在才五二年,人人脸上都带着对好日子的盼头,说话客客气气,做事也和和气气。 贾张氏?她照样不算人。 眼下,易忠海还不愁养老的事儿,贾东旭领着一帮小崽子疯跑,何雨柱打架是把好手,许大茂脑袋瓜子最活泛。王戈壁?就是这伙人里一混吃混喝的。 再等上几年,日子紧了,吃食少了,人心也就跟着变了。填不饱肚子,鸡毛蒜皮的事儿都能闹成天大的矛盾。 归根结底,全是穷闹的。 后世日子那么富足,两口子该吵还是吵,该离还是离,难道是因为没饭吃?照样是钱闹的。 这一世也不例外。等光景败了,肚皮空了,人心的短板全都会冒出来。说到底,左不过一张嘴,右不过一个利字。跟后世一个鸟样。 王戈壁一点没慌,悠哉得很。 穿越来的这些天,吃饱喝足就是他最大的正经事。 上一世躺平躺习惯了,这一世他更懒得动弹。 外头那些传言说四合院要乱?关他屁事啊。 论穷,他王戈壁说自己第二,谁敢争第一? 想吸他血?秦淮茹人都搁他家呢,哪个不长眼的敢伸爪子。 他不反过来吸别人的血就不错了。 这会儿他正赖在床上,两条腿晃得跟拨浪鼓似的,眼睛倒是没闲着。 秦淮茹在屋里忙进忙出,那脸蛋,那身段。 十八岁的姑娘家,嫩得能掐出水来。 啧啧,怪不得…… 等等,怎么没反应呢? 他皱起眉头,心里咯噔一下。 该不会是昨天玩太猛,伤着腰了吧? 得,回头整点老鳖汤补补,不能再这么造作下去了。 要不今天去河里摸两条黄鳝?那玩意儿可大补。 正琢磨着吃食,眼前忽然花的厉害。 怪了,咋看着秦淮茹像是变成了双胞胎? 王戈壁使劲眨了眨眼,脑子嗡的一下。 一大堆莫名其妙的信息直往脑袋里涌。 卧槽?另一个自己? 他愣在当场,嘴张了半天合不拢。 这算啥?老天爷可怜他白送的金手指? 也不怪他这么吃惊。他啥也不会,就是个混日子的闲汉。 种地没力气,手艺没学过,看病更是一窍不通。 那日子过得跟咸鱼没啥两样,连翻身都懒得翻。 要说上进,他倒是想上,可拿啥上啊? 可谁知这金手指蹦出来的竟是这么个门道。 原来人都有正反两面,此时的秦淮茹是那个善良的姑娘。 等以后日子熬苦了,她才会变成那个精于算计的秦淮茹。 他也是从前的他,跟现在的他,因为那一出意外,竟凑成了一个全新的人。 啥好事都占了,好吃懒做这点倒是让他给全须全尾的继承下来。 可老天爷没把事情做绝,给了他一个想上进的另一半。 说到底。 就当王戈壁多了个分身,或者能操控另一具身体,再不然,当个游戏小号玩也行。 可眼下,这小号,居然自己醒了。 没系统,没弹窗,也没啥属性面板。 硬要说的话,就跟王戈壁穿越后,魂儿变壮实了,自个儿憋出一门潜力本事。 嗯,分身术。 “这玩意儿能干啥?” “俩自己,是不是能娶俩媳妇?” “啧,另一个我,挺稀罕啊。” 王戈壁一下来了劲儿。这破地方啥都缺,能觉醒个自己,跟打游戏似的,打发打发时间也不错。 正琢磨着好好瞧瞧另一个自己,秦淮茹那边甩了甩手,笑着说:“老公,忙完啦?” 就这一下岔神,王戈壁眼前那重影,唰地凝成个实打实的人。 这人,跟王戈壁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完全是另一个他。 紧跟着,那身影嗖一声没影了,跑哪儿去都不知道。 王戈壁脸垮了下来,瞪了秦淮茹一眼:“废物。” 秦淮茹嘴巴一瘪,心里直犯嘀咕,我这是又哪儿惹他了? 这老公,真难伺候。 “老公,我给你穿鞋。” 话音没落,秦淮茹赶紧蹲下身。 完了还仰头,冲王戈壁露出个讨好的笑。 我这都这么顺着你了,你总不好再冲我发火了吧? 十八:王戈壁家里的一把手 “东旭哥……” 一迈出家门,贾东旭脚底下已经积了一堆烟头,也不知道抽了多少根。 听见喊声,贾东旭扭过头,挤出个笑:“小王……” 目光往王戈壁身后一扫,穿红衣、扎俩麻花辫的秦淮茹。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花了眼。 贾东旭虽然瞅见秦淮茹迈步别扭,跟只鸭子差不多。 可她那张脸,却嫩得能掐出水,比昨儿个还俏了几分,多了股子撩人的媚劲儿。 尤其走起路来,那柳条腰扭得更带劲。 这看得贾东旭心里直泛酸,暗想:秦淮茹啊秦淮茹,昨儿你可没这么甩腰杆子啊…… “哈哈,东旭哥,走走走,咱现在就去办离婚。” “东旭哥你放一百个心,今儿个一准给你办利索。” “绝不能让你名声沾灰。” 贾东旭心里酸溜溜的,可听王戈壁这掏心窝子、专门替他着想的话。 他还是觉着心头一热,抬手拍拍王戈壁肩头:“好兄弟,大哥能摊上你这么个兄弟,那真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 王兄弟真是没得说,啥事儿都替我贾东旭盘算到头了。 贾东旭这人哪都好,就一样不行,对秦淮茹太毛糙,压根不懂啥叫疼人。 他也没当回事,冲许大茂和傻柱招呼:“哥几个,你们是跟咱一块去,还是搁家窝着?” 许大茂咧着嘴乐:“那肯定一块去啊,东旭哥你今儿歇班,咱正好去河里捞点野味。” 傻柱也跟着笑:“等天黑回来,锅铲归我,要是运气好整几条大的,保准让你们把舌头吞下去。” “别磨蹭了,走着!” 王戈壁一手勾住许大茂脖子,另一手拽住贾东旭,贾东旭又搭上傻柱的肩,四个人嘻嘻哈哈就往村外走。 秦淮茹一个人落在后头,嘴撅得能挂油瓶,眼巴巴瞅着那四个大老爷们勾肩搭背的背影,气得直嘀咕:男人之间的情谊就这么金贵?搂搂抱抱的有什么好,能有搂着我舒坦? 第16章 第16章:第16章 她心里头不是滋味,感觉自己被晾在一边了。 一路上秦淮茹闷头跟着,听着前头那四个家伙扯着嗓子吹牛打屁,心里头那个委屈劲儿直往上冒。 她心想,这老公怕是刚到手,还不晓得自家媳妇的好。 等着瞧吧,从今儿夜里起,我得好好让他开开眼。 哼,迟早让他明白,媳妇跟兄弟那能是一个味儿吗? 秦淮茹越想越气,自己这大活人,竟然还比不过那几个糙老爷们? 这也太丢份儿了。 她心里暗暗发狠,今晚上豁出去了,豁出这张脸不要,非得掏出点看家本事,让王戈壁尝尝甜头。 想到这儿,秦淮茹犹豫了一小下,舌尖轻轻扫过嘴唇。 干了。 她咬着牙,气鼓鼓地瞪向王戈壁的后脑勺。 约莫一个钟头过去。 办证窗口里头,工作人员一脸懵。 “昨儿才登记?今儿就离?” “大姐,咱昨儿手一抖,对象搞拧了。” “嚯,媳妇都能认岔,你们也是头一份儿。” “大姐大姐,这位才是正主儿……” 工作人员满脸写着无语,就这么看着贾东旭和秦淮茹利利索索地办了离婚。 紧接着一转身,秦淮茹又跟王戈壁在另一个窗口递了材料。 好家伙。 那工作人员眼睛都直了。 稀罕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是不是? 这帮小年轻,可真能折腾。 媳妇都能换着来,也太放得开了吧。 秦淮茹脸蛋红扑扑的,捧着那张崭新的结婚证,眼睛里头波光盈盈,满是爱意地望着王戈壁。 从今往后,这人就是我秦淮茹板上钉钉的丈夫了啊。 你看那鼻子,那眉眼,咋就生得这么招人喜欢呢? 越看越觉得心里头美。 特别是王戈壁这一米七八的个头,往贾东旭他们仨身边一杵,愣是冒出一个脑袋尖儿。 更别提他还在长个儿呢。 往后那还不得更高。 秦淮茹正心里头跟抹了蜜似的甜,王戈壁却嫌弃地摆摆手:“行了,你赶紧家去,哥几个还有正事。” 秦淮茹那满脸的笑模样瞬间耷拉下来,可怜巴巴地瞅着他:“老公,你就不送送我?” “多大个人了还要送?赶紧走赶紧走。” 秦淮茹那张脸拉得老长,瞥了王戈壁一眼,脚一跺,声音都带点咬牙的劲儿:“行,走就走。” 话虽这么说,她心里门儿清着呢——家伙什儿都到这儿了,你还跑得掉? 等晚上,灯一拉,什么事儿都我给你好好细聊。 底气足得很,秦淮茹把腰板一挺,甩着步子往四合院那边走。 许大茂瞧着这幕,又有点看不下去,嘴里直嘀咕:“小王,这么弄可不地道啊,媳妇那是拿来疼的,你咋总搞得跟训家禽似的?” 王戈壁听完,白眼都翻上头顶了:“大茂哥,你连个媳妇影子都没有,你还教我?” “行了行了,听老哥一句话,媳妇啊,不老实就得收拾,我一有媳妇就打成习惯,这都是明摆着的实战经验,你们学着点。” 许大茂被噎得没话说,表情全写在脸上,那叫一个心塞。 贾东旭也在边上摸着脑袋直摇头:“小王啊,大茂也是好心,一家人哪能动不动就往外赶人的。” 这王戈壁压根不吃那套,还振振有词:“你们就听我的,准没错,你看刚才那表情,不是挺好收拾的?” “这玩意儿,就是惯出来的毛病,越惯越蹬鼻子上脸。” 何雨柱听得心里犯嘀咕,抓了抓头发,又瞅了瞅秦淮茹那个乖巧背影,愣是没忍住:“小王,你说的那都不带吹的?嫂子看着也确实挺顺溜听话啊。” 王戈壁这下来劲了,嗓门都提了几分:“你们还不信咋地?看不顺眼的时候,甩脸子都不好使,还是得来几下实实在的,让她明白谁才是屋里当家主事的人。” “哥儿几个,咱堂堂大老爷们,能被那婆娘攥着鼻子走?传出去,脸往哪儿搁?以后街上走着,别人瞅你那眼神都埋汰。” 这么一说,连许大茂和贾东旭都不自觉地交换了个眼神。 不对劲啊——这听着好像真有那么点道理? 再回想秦淮茹在王戈壁面前那个听话劲儿,许大茂心里顿时动了念头,忍不住嘀咕了:“这小子年纪不大,可人家好歹是正经过日子的,比咱们这些光棍儿懂道儿,好像……说的有那么点门道。” 贾东旭也在那儿抓脑袋,心里歪歪绕绕:莫不是小王真有一手? 可反过来一想,心里又酸酸的。 秦淮茹,原本是他贾东旭准备娶进门的姑娘啊。如今跟了王戈壁,挨骂挨训不说,半点心疼都没讨着。贾东旭一想想心里哎哟疼得慌。 可他又能说什么呢?人家自家屋里的事,他压根插不上嘴。 王戈壁随手就招呼上了:“东旭哥,别瞎琢磨了,去摸两把鱼吧。” 一把拉着贾东旭就往外走:“等你也娶了媳妇,就都懂这里头的道道了。” “哥几位,这话我放这儿——男人嘛,不凶点,日后在家还能有什么发言权?你往院里瞅瞅,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哪个不是把屋里管得严严实实的?我这儿有样学样罢了。” “你说他们那一辈的德高望重,大家心里没数?我那手段跟他们一个路数,你们要不想以后被媳妇骑到头上来,现在就得记下这些门道。” “这话没毛病。”仨声音齐刷刷蹦了出来。 几个人连连点了好几下头,拿三位大爷当靠山,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得,三人就这么被王戈壁那套话给拐到沟里去了。 秦淮茹一脚刚迈进四合院,鼻子一痒,“阿嚏!”一声,她揉了揉鼻尖,倒没当回事,脚步轻快地溜回了屋。 没多久,她从屋里拽了条被单出来,上头还破了道大口子。 直奔水龙头,麻利透洗衣裳去了。 院里几个小媳妇凑一块儿,挤眉弄眼地冲秦淮茹喊:“淮如,洗床单呢?” 秦淮茹红着脸,头一低:“嗯。” 一个媳妇捂着嘴偷乐:“你这床单……咋还破了个窟窿?” 秦淮茹脸刷地烫起来,恨恨地瞪了那人一眼。 旁边几个女人见状,笑得前仰后合。都是结了婚的,嘴上可没把门的。 “淮如,跟嫂子透个底,小王那小子年轻火力旺,你受得住不?” “哎呀,问这个干嘛。” “啧,还害臊呢。嫂子跟你说,这档子事儿可关乎女人一辈子的舒坦,要不要嫂子教你两招?” 秦淮茹臊得不行,头埋得更低,连看人的胆子都没了。 “就……就那样呗。” “哪样?你说清楚咯。” “就是……一口气折腾了个把钟头……” 话刚落,四周猛地静下来。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不对劲,怎么一点动静都没了? 她心虚得要命,头都不敢抬。 “坏了,该不会给男人丢脸了吧?” 她怯怯地掀起眼皮,偷瞄了一圈。 结果几个小媳妇全都瞪着眼,一脸又羡慕又酸的表情:“淮如,你不是扯谎吧?” “就是,那不成牲口了?” “你咋骂人呀。”秦淮茹急了,声音都提高了几分:“我真没骗人,昨儿确实打底一个钟头。” 小媳妇琢磨了一下,又嘿嘿笑起来:“估摸是新婚头一晚,小王难免收不住劲儿。” “要我说啊,小王也就那两下子,正常人家也就三两分钟的事儿。” “不信?你今晚试试就知道了。” 秦淮茹懵了。 三两分钟? 那自己还能捞着好? 你们八成是拿我寻开心吧。 可看几个女人一脸笃定的样儿,秦淮茹心里开始发慌,七上八下的。 她满脑子乱糟糟地洗完床单,忧心忡忡地搭到门外竹竿上。上头那破洞,怎么看怎么碍眼。 秦淮茹甩甩手上的水,端了盆水,准备进屋把屋子归置归置。再翻翻柜子,看有没有多余的被褥,把床上那套拆下来好好搓搓。 她刚转过身,脚步就钉死在那儿了。 贾东旭家门口那个死角里,蹲着个人影,跟只大耗子似的,一对绿豆眼死死勾着秦淮茹。 秦淮茹吓得脸都白透了,手里的盆差点没端稳:“贾……贾大妈,您这么盯着我干啥?” 第17章 第17章:第17章 贾张氏耷拉着胖脸,眼神跟淬了毒一样,嘴角一歪,冷笑着开口:“小骚货,连妈都不叫了?咋的,昨晚伺候那小王八蛋伺候舒服了?” 秦淮茹脸色刷地白了又涨红:“你这人怎么张嘴就骂人?” “骂你?我还想抽你呢,不要脸的破烂货!” 贾张氏伸出手,指尖都快戳到秦淮茹鼻梁上,嘴里骂咧个不停。 这可是她自个儿的儿媳妇啊,结果倒好,一觉醒来变成别人家的了。 更扎心的是,大清早她就瞅见秦淮茹蹲在水池边搓床单,那叫一个麻利。 贾张氏越看越来气,这女人要是进了自家门,伺候自己吃喝起居,那日子得多舒坦? 可现在呢?全便宜外人喽。 最让贾张氏想吐血的是,天刚亮那会儿,贾东旭拎着一条猪肉外加一堆吃食,屁颠屁颠送给了秦淮茹。 这跟拿刀剜她心尖尖有啥区别? 亏惨了,亏大发了。 所以啊,秦淮茹表现得越勤快,贾张氏心里就越堵得慌,火气一个劲往上蹿。 嘴里的词儿也越来越难听。 秦淮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脑子里却不自觉冒出许大茂说过的话,说这贾张氏懂啥科学,说不定真会使什么歪门邪道。 她心里一哆嗦,生怕这老太婆暗中给自己使绊子。 “贾大妈,您是长辈,这么欺负我一个小年轻,不合适吧?东旭哥要是知道了,他心里能得劲吗?” 秦淮茹壮着胆子顶了一句。 贾张氏一听这话,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蹭一下蹦起来,肥手往大腿上一拍,又指向秦淮茹的鼻子尖吼:“你还有脸提我儿子?你个狐狸精,不要脸的玩意儿,我——” “贾张氏,你干啥呢!” 眼瞅着她要耍泼,旁边水龙头洗衣服的几个嫂子看不下去了。 “你这么大岁数的人了,逮着个小媳妇欺负,丢不丢人?” “贾大妈,你这可不地道,秦淮茹是小王的媳妇,跟你老贾家八竿子打不着。” “对啊,小王跟东旭那是铁哥们,你这么一闹腾,你让东旭脸上挂得住?” “大妈你要是再没完没了,我可去喊街道办王主任过来评评理了。” “信不信闹起来,大家伙脸上都不好看,你也讨不着好。” 贾张氏胖脸蛋子顿时黑成锅底,左右瞅了瞅,看这架势犯众怒了。 她也不敢再硬来,狠狠剜了秦淮茹一眼,往地上吐了口黏痰:“呸,小贱货!” 挨了骂的秦淮茹,眼泪说来就来,俏脸刷地白下去,大眼睛里蓄满水汽,一眨眨挂上了泪珠,活脱脱一朵被雨打的小白花:“几位嫂子,我到底犯啥错了?贾大妈为啥这么骂我,呜……” “回头我男人要是听见风声,指不定以为我背着他干啥坏事了。” “我这日子可咋过啊……” 她抹着泪,那模样要多惹人怜有多惹人怜。 别说是爷们了,身边几个小媳妇见了都心头发软,纷纷围上来劝。 “淮茹你别慌神,有咱姐几个在这盯着呢,她贾张氏不敢把你怎么着。” “就是,那老婆子心眼本就不好使,往后你见了她绕着走就行。” “要是小王真因为你起了误会,咱姐妹替你作证,给你撑腰!” 刚把秦淮茹劝回屋,这姑娘眼泪一抹,转脸就咬了咬牙。 她心里门儿清,这会儿跟那老太婆硬碰硬,纯属给自己找不痛快。王戈壁本来就不待见她,再闹腾下去,怕是连门都进不了。 先装几天可怜,让街坊邻居都站她这边再说。 等哪天站稳了脚,最好能怀上娃,那时候再跟贾张氏好好算这笔账。 秦淮茹屋里翻了半天,把木柜子里的被褥衣裳全抱了出来。一瞅王戈壁那些衣服,脏得都没法看,心里头一揪。 这人以前过的什么日子啊,连件干净衣裳都没人给洗。 她伸手在自己大腿上狠掐了一把,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抱着衣裳往外走,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淮如,你咋不歇会儿?”邻居大姐喊住她。 秦淮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颤:“没事,我男人衣裳都堆着呢,趁今天有空,给他搓搓。” “你这媳妇也太勤快了。” “小王可算娶着好媳妇了,淮如真会过日子。” “别哭了,回头我找一大爷说说,贾张氏也忒欺负人了。” “就是,淮如你别怕,嫂子给你做主。” 秦淮茹摇摇头,装得特别懂事:“算了算了,别因为我伤了邻里和气。” 大伙儿一听,心里更不是滋味,这姑娘真心善,受了委屈还替别人想。 秦淮茹蹲在水盆边搓衣裳的时候,王戈壁那头早就带着贾东旭、何雨水、许大茂几个,到了河边找了块僻静地方,三下五除二脱了衣服,扑通扑通往水里扎。 夕阳把河水染成一片橘红,几个大老爷们在水里扑腾得欢实。 王戈壁两只手各拎着一串柳条,鱼鳃被穿了个透,五六条鱼尾巴甩得啪啪响,裤腿和布鞋溅上了一片水渍。 旁边的贾东旭也乐得合不拢嘴。他现在虽然上了班,可工级低得可怜,家里还得养着那个懒得抽筋的贾张氏。尤其是前阵子办喜事那会儿,彩礼没花多少,可酒席钱着实掏空了他一把。加上收来的份子钱,当晚就全塞给了秦淮茹。贾东旭兜里比脸还干净。照他以前的性子,摸鱼这种事打死都不会碰。可这一世,不是多了个王戈壁嘛。 以前王戈壁成天拽着许大茂、何雨柱和贾东旭四处疯跑,几个人的情分就是这么玩出来的,贾东旭那懒散做派也跟着改了。下了班也乐意跟他们往外跑,打个野味、捞个鱼虾,好歹能添点嚼头、解解馋。 贾东旭甩了甩手里的鱼,笑得口水都快喷出来了:“三大爷天天守着河边钓,还没咱们哥几个隔三差五摸一回多。让他瞅见了,指不定酸成啥样呢!” 王戈壁也跟着乐了:“三大爷那钓瘾大得吓人,可回回都是空竿,那技术是真不行,不行还非要玩。” 何雨柱撇了撇嘴,语气里全是嫌弃:“闫老抠连饵都舍不得下,想钓上正经鱼,做梦去吧!” 许大茂替闫埠贵说了句公道话:“三大爷也是被逼的。一个人挣钱,家里七八张嘴等着,他又是个书生,没别的来钱路子,只能蹲河边碰碰运气。” “大茂哥这话说到点子上了。”王戈壁点点头,“三大爷家日子紧,咱也不能苛求啥。回去之后,东旭哥你给他送一条。院里谁家过得难,咱们都送一条,街里街坊的,帮衬一把是应该的。” 贾东旭嗯了一声:“三大爷家确实不容易,回头给他捎一条尝尝鲜。” 王戈壁接话头又拐了个弯:“另外柱子哥,大茂哥,你们俩也到岁数了,该琢磨成家的事了。咱们兄弟把名声做起来,以后给你们牵线的都能多几个。” “东旭哥,你说是不?” 贾东旭是他们里年纪最大的,一听这话,脸上顿时堆了笑:“小王懂得替我们操心,话说得也地道。这几年咱跟邻居处得热乎,左邻右舍谁见了不夸声咱哥几个有出息?我那年相亲相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人家姑娘肯见我,说白了就是看咱名声好。” 可他话锋猛地一沉,脸跟着阴沉下来:“结果全让我妈给搅黄了。” 贾东旭越想越憋屈。他现在彻底信了,自己在城里找不着对象,根子就在贾张氏身上。碰上这么个妈,贾东旭打心眼里透出一股悲凉,想到往后的日子,眼前就跟抹了墨似的,黑得看不到头。 王戈壁胳膊还没抬起来,手里那条鱼先不干了,尾巴啪地一下,正正甩到贾东旭腮帮子上。 贾东旭被抽得一愣,火气噌就窜上来,嘴里骂骂咧咧:“嘿,你个小崽子,行,你给我等着。” 话没说完,王戈壁早撒丫子就跑,边跑边扯着嗓子喊冤枉:“东旭哥,跟我可没关系啊,这鱼是想亲亲你。” “去你的吧,谁家安慰是抡着嘴巴子来的?你站住!” 贾东旭嘴里骂着,两条鱼拎在手里,追着人撒腿就撵。 第18章 第18章:第18章 后头许大茂跟何雨柱俩人互相瞅了一眼,没憋住笑。 许大茂拿胳膊肘捅捅旁边这位:“听明白没?人家小王这话就是给你说的。” 何雨柱脸面有点挂不住,哼唧了一声:“这小子,嫌我嘴欠就直说呗,拐这么一大弯。” 许大茂凉凉地瞥他一眼:“你就知足吧,要不是拿你当兄弟,谁费这唾沫星子?”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我这琢磨着,小王那话说得没毛病。哥几个岁数都不小了,再拖下去,院里那些水灵灵的大姑娘,全让人家给挑走了。” “得,等回了咱们那一片,你管好你那张嘴,话都让我们来说。你要是张口,本来能成的事儿,也得跑汤。” 何雨柱脸上臊得慌,心里也觉得邪门,跟许大茂这人怎么都对付不到一块去。他懒得再搭理对方,提溜着鱼瓮声瓮气喊了一嗓子:“东旭,等等我!” 话音没落,人已经窜了出去。 没跑两步,还回头给许大茂腿上来了一脚。 许大茂疼得直吸凉气,龇牙咧嘴地骂:“你个孙子!逮谁咬谁是吧?我艹……你在那站着,别跑!” 夕阳把这四个捣蛋鬼的影子拖得老长,大街上全是他们咋咋呼呼的追喊声。 路过上了岁数的,看得直咂嘴摇头,嘟囔着说:“嘿,瞅瞅,这帮半大小子,真能闹腾。” 几个年轻小伙子倒是看得津津有味,边看边乐:“这几个哥哥,关系可真够瓷实的。” 至于道边上走过的大姑娘小媳妇,听了那几句不干不净的荤话,臊得满脸通红,跺着脚啐了一口:“作死呢,一群臭流氓!” 何雨柱一听这话反倒来了精神,嬉皮笑脸地冲其中一个姑娘挤眉弄眼:“这位姐,话可得说清楚,我们也没耍流氓耍到你身上啊。” 那姑娘脸更红了,又羞又恼,当场脱下脚上的鞋就没头没脑地扔了过来。 “哎哟我去……” 何雨柱手忙脚乱地去接,结果那鞋跟长了眼似的,不偏不倚,正巧糊了他满嘴。 姑娘一瞧这德行,憋不住乐了,捂着嘴笑得前仰后合,两条麻花辫在脑后甩来甩去。 “呸呸呸……” 何雨柱臊得恨不能扒条地缝钻进去,赶紧把那小皮鞋从嘴上扒拉下来,红着一张脸,脑袋低到胸口,闷头就跑。 “柱子,那鞋啥味儿啊?臭不臭?” “滚蛋!” “要说香才对吧,我看像桂花酥的味道。” “许大茂,闻着香,你倒是尝尝啊!” “我倒真想尝尝,可人家不让啊,哈哈。” “那你刚才咋不追上去,捧着人家脚丫子啃两口。” “得得得,这话可不敢瞎说,那玩意儿要蹲大牢的!” 贾东旭听着这话越扯越没边儿,赶紧开口拦了一句。真要让许大茂扑上去舔人家姑娘脚丫子,丢人现眼不说,这么多人瞅着呢,铁定得被热心的路人一把摁住扭送派出所。到了那一步,当街耍流氓的罪名扣脑袋上,还能落着好? 王戈壁笑得前仰后合,贾东旭也憋不住乐,四个人连说带闹一路晃悠回了四合院。脚刚踏进门槛,就瞧见闫埠贵背着手在院门口来回转悠。那俩眼珠子滴溜溜的,直往四个人手上瞄。 贾东旭哪能不懂规矩,不等闫埠贵开口,先递了话:“三大爷,这条鱼你拎回家,炖锅汤尝尝鲜。” 三大爷闫埠贵脸上立马笑开了花:“嘿,你们这几个小子,今儿真是发了笔大财啊。” 贾东旭也跟着美滋滋:“谁说不是呢,今儿也不知走了什么运,下水里随便一摸就是一条……刘二爷,听说你家儿媳妇正坐月子呢,这条你拿着。” “东旭啊,这可太谢谢你了。”刘二爷颠颠儿跑过来,贾东旭摆摆手:“客气啥,街里街坊住着,再说这一堆鱼,我们哥几个也造不完啊。” 贾东旭又顺手分出去几条,手头这下彻底空了。几个人往中院走。 “东旭这几个孩子,心眼儿真好。” “那是,天天摸鱼回来还惦记着咱们。” “咱这院子,就是有人情味儿。” “唉,就是倒霉碰上个贾张氏。” “可怜东旭了。” 四个人听身后这些碎嘴子唠叨,互相挤眉弄眼,贼兮兮的笑出声。被人夸,甭管贾东旭还是许大茂、何雨柱,心里都舒坦得很。 可转眼间,贾东旭脸上的笑就僵住了。他瞧见王戈壁门口晾着的被单,上头破了个大窟窿。 那一瞬,贾东旭胸口跟被针扎了似的难受。 贾东旭一听这话,脸都绿了,这一架要是真打起来那还得了?他赶紧伸手拽住炸毛的王戈壁,哭笑不得地劝:“兄弟你冷静点,这事儿肯定有误会,哪有爷们儿打自己媳妇的?” 何雨柱也在旁边帮腔:“对啊对啊,小王你消消气,秦淮茹一个人忙里忙外的也不容易。” 许大茂挤眉弄眼地笑了一声:“这能怪人家秦淮茹?八成是你小子晚上使太大劲了,脚底板把床单蹬穿了吧。” 这话一出,院子里几个人全愣住了。 王戈壁还没吱声,贾东旭心里头先酸了一把,床单都能蹬烂……这小子晚上得有多能折腾啊?秦姐那细皮嫩肉的,怕是没少遭罪吧。 何雨柱心里也犯嘀咕,秦姐多好的人啊,小王这小子真是一点不懂怜香惜玉,下手没个轻重,秦姐能受得了才怪。 不过这些话,俩人谁也没往明面上说。 怎么说都不合适,秦淮茹现在是王戈壁的媳妇,再心疼也得保持分寸。 王戈壁心里头门清,那床单成那个德行,他确实脱不了干系。不过表面上还是装出一脸懵圈的样子:“我蹬烂的?不可能吧……算了算了,破床单有啥好计较的。” 四个大老爷们儿往院子里这么一站,跟四大金刚似的,周围唠嗑的人全把目光扫了过来。 听到王戈壁这句浑话,边上几个媳妇子顿时笑成一团:“小王你可真行,啥都赖秦淮茹。” “可不是嘛,人家今儿还给你洗衣裳呢。” “你小子啊,真不懂得疼媳妇。” 王戈壁仗着自己年纪不大,歪着脑袋翻了个白眼:“谁稀罕啊,我又没求着她洗。” “嘿,你小子小心今晚连炕都上不去。” “王家嫂子你这说的啥话,那是我的床,我不乐意让她上来,她压根就别想碰。得了得了,嫂子这鱼你拿回去,给大妈和孩子补补身子。” “刘嫂子这条给你,个头是小了点儿,你凑合炖着吃。” “赵姐这你拿着……一大妈那这条归你了……” 王戈壁骂骂咧咧地笑着,把手里的鱼挨个分了。 一大妈也不跟他客气,早习惯了。放下手里正纳着的鞋底,笑呵呵地凑过来:“又是钻河沟子摸鱼去了?那么点儿鱼苗子都要让你们几个人给捞绝了。” “一大妈您这话说的,那您别吃小王这鱼啊。” “去你的,这是孩子一片孝心,我哪能辜负了。” “哈哈哈……您老嘴上硬心里头软着呢。小王,我这有把酸菜你提回去。” “这豆腐是我自己做的,嫂子也没啥别的拿得出手的,你提回去搁鱼里一块儿炖。” “小王,对淮茹好着点儿,多好的媳妇儿啊,可别动不动就甩脸色。” 院门口吵翻了天,几个穿花褂子的媳妇围着王戈壁嚷嚷。 一个圆脸嫂子叉着腰:“新时代了,你敢欺负咱妇女试试,保管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王戈壁被口水喷得连连后撤,两手乱摆:“服了服了,我认输还不成?” 旁边有人起哄:“吃了你的鱼,改天给咱柱子哥介绍个姑娘呗?” 何雨柱听见这话,臊得耳根子都红了,五大三粗的汉子提着鱼就溜:“我去后院送鱼,大茂那份也捎上了!” 人群笑得更欢了。 有人冲着何雨柱背影喊:“你跑个啥,再跑媳妇影子都摸不着!” 何雨柱步子一下顿住,拎着鱼站在原地僵成木头。 周围一群媳妇乐得前俯后仰,笑声快把院墙震塌了。 贾东旭摆手替他解围:“走你的,别搭理她们胡咧咧。” 第19章 第19章:第19章 许大茂贼眉鼠眼地凑过来:“瞧瞧傻柱这猴急样,脸黑得发亮还透着红呢!” 何雨柱这才回过味来,被耍了一通,脸上快滴血了,撒腿往后院窜。 身后几个小媳妇笑得直抹泪:“这傻小子,才多大点就惦记媳妇了。” “回头我就给你保个媒!” “可不,院里的小伙子个顶个会来事儿,还怕打光棍?” 贾东旭也没跑掉,被一个大嫂点名:“东旭你也甭眼馋,嫂子替你踅摸踅摸。” 屋里头。 秦淮茹扒着窗沿看外面的热闹,嘴角越翘越高。 刚才王戈壁说要拿床单跟她算账,她心里还打鼓,现在见他跟全院人打得火热,这悬着的石头算落了地。 眉眼间还藏了几分得意呢。 寻摸的男人还挺有本事的嘛。 可再看王戈壁大手一挥把鱼分得干干净净,秦淮茹又有点肉疼。 她跺跺脚,小声嘟囔:“这败家男人,手里有点东西就往上散,也不想想家里日子咋过。” 不过算了。 操持家这活儿,还不得靠她秦淮茹? 只要自己精打细算,这小日子指定能过出花来。 秦淮茹暗暗给自己打气,以后当个贤内助,那可是她的拿手戏。 门帘忽地被撩开,王戈壁双手背在身后晃进来。 后面跟着绷着脸装正经的贾东旭,还有拎着鱼笑得贼贱的许大茂。 “弟妹,屋里窝着干啥,外头多热闹?” 秦淮茹忙换上笑脸:“大茂哥来啦,刚洗完衣裳歇口气儿。哎哟,你们弄这老些鱼回来呢?” 许大茂把手里的鱼往上掂了掂:“跟小王一起下的河!” 王戈壁接过鱼,直接扔进盆里,朝秦淮茹努努嘴:“把这拾掇拾掇,完了拎一条给贾大妈送去。” 秦淮茹心里堵得慌,可脸上还得堆着笑,乖巧地应了一声:“成,老公你放心吧,我这就张罗。” 王戈壁大手一摆,压根没打算沾手:“那行,我们先出去唠唠嗑,饭好了叫我们。” 他这当家的,哪能亲自下厨啊。上辈子都没碰过锅铲,这辈子更不可能惯这毛病。好在秦淮茹懂事,不用他多操心。 三兄弟出了门,直奔傻柱家。何雨水正趴在桌上写作业,一瞅见王戈壁,眼睛唰地亮了,脆生生喊了声王大哥。 王戈壁笑得和善,伸手揉了揉她脑袋:“作业写完没?” “早写完啦。”何雨水点头如捣蒜。 “那去嫂子那搭把手,晚上在咱家吃。瞅瞅你瘦的,柱子哥好歹是个厨子,也不说把你喂胖点。” 何雨水翻了个白眼,无奈地吐槽:“我哥那人马大哈,能把我养这么大就谢天谢地了。王大哥,我这就去找嫂子。” “去吧去吧,以后你哥不在家,就直接上我家吃去。” “好嘞!” 何雨水欢快地应了一声,迈着两条长腿就朝王戈壁家跑去。 贾东旭和许大茂进了何雨柱家,跟回自己家似的,翻箱倒柜找出一包烟。三个人围桌一坐,就开始吞云吐雾。 贾东旭深深吸了一口,眯缝着眼开口:“一大爷跟我说了,柱子工作的事稳了。何大叔人跑了,可档案关系还搁那儿呢,材料备齐就能办下来。再说傻柱那手艺摆在那,这事跑不了。” 许大茂叼着烟,二郎腿晃得跟扇扇子似的:“我爸妈也去问了,我爸打算提前退。” “这么说你也没跑儿了?”贾东旭扭头看过去,眼里带着几分吃惊。 许大茂胸有成竹地一点头,撇撇嘴:“问题不大,就是多少得打点打点。” 这话说完,他扭头看向王戈壁:“小王,你咋打算的?” 王戈壁苦笑一声,满脸犯愁:“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爸那份儿是铁路上。那活儿我可真是干不来,就算饿死,我也吃不了那苦。” 贾东旭无奈地摇头:“你这还挑肥拣瘦的,工作哪那么好找。” 许大茂也跟着附和:“可不是嘛。这层关系你不好好使,往后想找可就难了。我说,修路也不错,累是累了点儿,可好歹简单。你先干着,挣两年钱,再想办法往回调呗。” “不干,说什么都不干。”王戈壁态度坚决,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别说他上辈子就没吃过苦,就算真要干活,也不能跑去修路啊。那活儿不光累人,一出差谁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回来。 何雨柱拎着条活鱼进来,裤腿还沾着水珠子,冲院里的几个人直嚷嚷:“后院那老太太不会拾掇鱼,回头我给她送碗鱼肉过去。哥儿几个站这儿干嘛呢?” 王戈壁斜了他一眼,嘴里叼着烟:“秦淮茹搁屋做饭呢。” “嘿,那哪成啊!”何雨柱一听就急了,“她那手艺能跟我比?走走走,今儿个菜不少,我露一手,咱们好好喝一顿!” 许大茂蹭的一下从凳子上蹦起来,撒腿就往自家跑:“那我赶紧回去翻两瓶好酒出来!”这几个哥们里头,就他家底子最厚实。 贾东旭瞅了瞅王戈壁家那光景,又想到秦淮茹在灶台前忙活的样子,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他也跟着站起来,咧嘴一笑:“我回家拿点白面,回头蒸锅大白馒头。今儿个小王你登记结婚,这可是大喜事,咱就当给你办喜酒了!” 王戈壁也没啥不好意思的,这几个都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他们的东西跟他自己的有啥两样?客气那些虚的干啥。 跟何雨柱说说笑笑的进了屋,一股子葱姜炝锅的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秦淮茹和何雨水俩姑娘正蹲在地上,头挨着头一边洗菜一边说着悄悄话,见他们进来,秦淮茹赶紧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柱子哥,戈壁,你们咋过来了?菜还没熟呢。” 何雨柱咳嗽一声,老大不好意思:“今儿个,得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手艺。” 秦淮茹有些发懵,转头拿眼神问王戈壁。 王戈壁把烟头往地上一扔,抬脚碾了碾:“你跟雨水出去耍去吧,厨房这点事儿,我跟柱子哥忙活得过来。” “你……你还会做饭?”秦淮茹脱口而出。 王戈壁眉头一拧,瞪了她一眼:“咋的,瞧不起谁呢?” 秦淮茹吓得一缩脖子,赶紧摆手:“没没没,我不敢……”说着,一把拉起何雨水,跟兔子似的就溜了出去。 何雨水跑到门外才敢笑出声:“嫂子,你怎么这么怕我王大哥啊?瞧你刚才那样儿,像是见了猫的老鼠似的。” 秦淮茹笑得有点勉强,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有啥办法。他压根就没瞧上我,是我死皮赖脸非要嫁他的……说实话,我这心里头总觉得亏欠他太多了。” 何雨水听得云里雾里的,她还小,哪里懂这些大人之间的弯弯绕绕。便拉着秦淮茹的手说:“嫂子,走,上我家坐会儿去。” “嗯,好。” 进了何雨水家,秦淮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那敞亮的大屋子,眼里头全是羡慕。又扭头问何雨水:“雨水,你认得字吧?” 何雨水点点头,挺起胸脯:“那当然,我还在念书呢。” 贾张氏这眼泪说来就来啊。 她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够狠,得疼了半天。 不过总算把那点眼泪硬生生憋出来了。 她这心里头啊,翻来覆去一天了,越想越堵得慌。 好好一个儿媳妇,席也办了,酒也喝了,转头成了别人家的人。 彩礼也没人提退的事儿。 最让贾张氏憋气的是,她觉得儿子贾东旭现在跟她不是一条心了。 这儿子变了啊。 肯定是有外人挑唆的。 白天跟秦淮茹吵那一架,虽说她嘴上占了点便宜,可贾张氏心里门儿清,她就是个吃亏的。 旁的人指着她鼻子骂。 搁在以前,她根本不当回事儿,骂就骂了呗。 她贾张氏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什么难听话没听过。 可再仔细这么一琢磨,那味儿可就不对了。 秦淮茹要还是她儿媳妇,那不还是她想揉就揉,想捏就捏。 哪用得着看外人脸色? 贾张氏越想越气,越想越蔫巴,一天就灌了几口凉水,连晌午饭都没扒拉一口。 刚看到贾东旭把鱼分了外人一份,她这火气那是噌噌往上顶。 第20章 第20章:第20章 那是俺贾家的鱼啊! 这会儿瞧见儿子进屋,憋了整天的委屈全涌上来了。 她又偷偷掐了把大腿,滋啦,那肉疼得她直咧嘴。 不过也算值了,眼泪哗地就下来。 贾张氏躺在炕上,哼哼唧唧地:“东旭啊,妈这心窝子里堵得慌啊。” 贾东旭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带着火气:“你又嚎什么?你闹的那些事儿,我出门都没脸跟人搭话,你倒委屈上了?” 贾张氏俩眼一瞪,啥意思? 俺干啥了? 俺啥也没干啊! 贾东旭整个人都懵了,今儿个打从睁眼起,走哪都有人拿异样眼光瞅他,眼神里头全是不带掩饰的疏远和防备,甚至琢磨着点怀疑的味儿。秦淮茹心里头那叫一个憋屈,偏偏死活想不明白到底哪儿出了问题,憋不住眼泪汪汪:“呜呜呜,你这当儿子的咋一点都不懂妈的心……” “得得得,打住!” 贾东旭一听这调调,立马想起他妈那个“科学达人”的做派。这不又在灌迷魂汤?老妈这招数他太熟了,反反复复就那几句。他赶紧捂住耳朵,心里头直冒苦水,我这可是她亲生的儿子啊,怎么能这样套路我? 他忍着心口那股憋屈劲儿,开口劝道:“妈,你就在家老实坐着,等会儿淮如把鱼炖好了给你端过来。” “谁稀罕那死丫头的东西!” 贾东旭眉头一拧,火气蹭蹭往上冒:“你咋能张口就骂人?秦淮茹人好好的,你骂她图啥?” “她有啥值得夸的?我看你是被她灌了迷魂汤,脑子都不清醒了。”贾张氏嗓门一下拔高了,气哼哼地嚷:“死丫头!我偏要骂!你想咋的!” “你、你真是没法沟通了!”贾东旭又急又烦躁,胸口憋得要炸开。 你凭啥平白无故骂秦淮茹?她多贤惠的好女人啊!我贾东旭本来就亏欠人家,结果亲妈还在这儿嚼舌根。贾东旭越想越窝火,心里又酸又堵。 特别是他脑补到秦淮茹嫁给王戈壁那混账玩意儿,人家压根不当回事儿,粗暴得很。再想到自己老妈还在这儿添乱,贾东旭那怜惜劲儿蹭蹭往上疯长。 秦淮茹半点错都没有,凭啥活该受这种憋屈? 那么好的女人,就该被捧在手心里照顾着、护着,而不是被人往泥里踩。她男人不知道疼惜也就算了,她本来就够委屈了,日子过得不容易啊。 说实话,要是秦淮茹真跟了贾东旭过日子,他保准没这么上心。可这人世间的事儿就这么邪乎——拿到手的总是瞧不上眼,得不到的倒成了心头好,被偏爱的从来有恃无恐。 贾东旭不就栽在这上头?明明是自个儿该有的缘分,偏偏活生生够不着。这么一琢磨,他那心思就慢慢歪了,开始心心念念心疼起秦淮茹来,还不知不觉活成了个实打实的舔狗模样。 既然是个舔狗,眼下有人对着自己心头女神骂骂咧咧,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可偏偏骂人的是他老妈,贾东旭再火大也只能硬生生憋回去,心头的怜惜反倒跟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 “东旭啊,那女人对不住你,妈骂她两句有啥不行?妈这还不是心疼你!” “别啥都打着为我好的旗号!你要是真为我好,往后多照应着点秦淮茹!” 贾张氏整个人都懵了,嗓门一下就拔高了:“东旭,你该不会是还对那个狐狸精有念想吧?那女人压根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是没瞧见,今儿我去找她麻烦的时候,她哭哭啼啼装可怜劲儿,一看就满肚子坏水。” 女人看女人,那还能看不透? 贾张氏自个儿就不是省油的灯,秦淮茹尾巴一翘,她就知道对方肚子里装的什么坏水。 可贾东旭压根听不进去,瞪着眼珠子嚷嚷:“你去找秦淮茹麻烦了?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平白无故招惹人家干啥!” “小王平时对我多仗义,你让我这当大哥的把脸往哪搁?” 贾张氏不甘心:“东旭啊,那小子抢你媳妇儿,你倒好……” “闭嘴!”贾东旭吼了一嗓子,又压低了声线,生怕隔墙有耳,“妈,我求你了,别瞎掺和。” “小王绝对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他是我铁哥们儿。” “你张口闭口骂我兄弟,那不是往我脸上扇巴掌吗?再说,往后不准你再动秦淮茹一根手指头,听清楚没有!” 贾张氏一听这通话,心里头又委屈又憋屈,越想越不是滋味儿。 贾东旭叹了口气,懒得搭理自己这疯疯癫癫的老娘。 他抬脚走到柜子前头,哗啦一声拉开柜门,翻翻找找一阵,扯出一条被单来。 “东旭,你拿被单干嘛?” “小王跟秦淮茹的被单都磨破了,我给他们送条新的过去。人家今天领了证,正儿八经的夫妻了,屋里头哪有这么寒碜的理儿?” 贾张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疯了吧你!他俩睡你的被单,你心里能舒坦?” 贾东旭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紧跟着眼神又硬了起来:“妈,别把人想得那么肮脏。这是我给他们随的份子。” 再说了…… 秦淮茹要是躺在这条被单上。 他贾东旭,多少也算沾了边不是? 光想想自己也能掺和一脚,贾东旭嘴角忍不住往上翘,露出个满足的笑。 这条被单能碰着秦淮茹的身子了,他就够知足了。 这么一琢磨,贾东旭拎起半袋子白面就往外走:“妈,你搁家待着,回头我给你捎吃的回来。” “你给我放下!那是我贾家的面!” “妈,秦淮茹日子过得那么紧巴,咱帮衬一把不碍事。” 贾东旭一把将贾张氏扒拉到旁边,提着面、抱着被单就出了门。 贾张氏脚下踉跄,一连退了好几步,整个人直接栽到床板上。 屋子里死静了半晌。 猛地,她抡起巴掌就往大腿上拍,嚎开了:“这日子没法过了,活脱脱剜咱贾家的肉啊!” “东旭你个缺心眼的玩意儿,你咋就那么死心眼啊!” “呜啊——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吧你,傻透气了!” 贾东旭拎着面袋子往院里走。 秦淮茹瞥见了,嗓门脆生生:“东旭哥,你拿白面干啥去?” “刚才不说了嘛,今儿晌午蒸白面大馒头,管够!” “哎哟,东旭哥你可真大方!”秦淮茹抓了把瓜子往他手里塞,鼻子一吸,“嚯,这鱼也忒香了,谁炖的?傻柱,还得多久能出锅?” 傻柱拿火棍拨了拨柴火,没好气:“催命呢催,火候不到能香吗?你坐那儿嗑你的瓜子,少念叨两句嘴能闲死?” 他拍了巴掌上的灰,也凑过来,四兄弟围着火堆坐成一圈,胡吹乱侃,烟气混着香味儿往上飘。 王戈壁叼着烟卷,眼珠子落到那条崭新床单上,越瞅越觉得不对味儿:“我说东旭哥,你这是几个意思?” 贾东旭白他一眼:“几个意思?你俩刚搭伙过日子,屋里连件像样的铺盖都没有,我当哥的不拉扯你一把,谁拉扯你?这床单搁家里也是压箱底,正好,拿去给淮如铺上,往后你俩踏踏实实把日子过红火了,比啥都强。” 许大茂凑过来:“这床单该不会是你当初结婚时候置办的彩礼吧?” 贾东旭心窝子跟被针扎了似的,脸上却撑着一股笑:“嗯……是用不着了,搁着也是搁着。” 王戈壁赶紧摆手:“那更不行了,东旭哥你这是……” “什么行不行的,咱兄弟之间,少扯那些虚头巴脑的!” 王戈壁推不过,把床单抱怀里,咧着嘴乐:“得嘞,那我可就收着了。回头等你办事儿,兄弟我肯定给你包份厚礼!” “哈哈哈,成,我可记你这话了!”贾东旭嗓子眼里那股堵劲儿总算顺了些。 正聊得热乎,何雨柱猛一拍后脑勺:“哎,光有铺的,枕脑袋的东西呢?” “你们先等着,我家里有现成的,这就回去取!” 不等王戈壁开口拦,他撂下一句:“小王,你盯好灶上的火啊!” 说话间人已经窜出院门了。 王戈壁心里热乎乎的,嘿嘿一乐:“这哥几个,真没得说。大茂哥,要不你给我也整条被子呗?” 第21章 第21章:第21章 “滚犊子!”许大茂眼睛一瞪,“我上哪儿给你变新被子去?少做那白日梦!” “切,抠搜样。” “你再说,等会儿茅台没你那一份儿!” “嘿,我又不喝你的,我自己倒!” 这边何雨柱腿脚麻溜地进了自家屋门,一眼瞅见他妹何雨水正坐在堂屋,拉着秦淮茹的手教她写字。 雨水抬头,愣怔怔看着他:“哥,你咋这时候跑回来了?” 何雨柱挠了挠后脑勺,憨乎乎地笑:“你王大哥不是今儿跟淮如嫂子办喜事儿嘛。” “我寻思着,他那屋里啥都是凑合的,像什么话?新婚怎么着也得添点新物件。” “东旭刚送了他一条床单,咱家柜子里不是还压着好几床新弹的被褥吗?我这就搬一床给他送去。” 秦淮茹一听急得直摆手:“柱子哥,别别别……那被子多金贵啊。” 何雨柱压根不给她推辞的空:“搁家里也是闲着,拿去用呗。” 说完,他扭头就往里屋钻。 秦淮茹站门口,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搁了。人家何雨柱,还是个没娶媳妇的大小伙子呢。 衣柜一拉开,何雨柱直接抱出一床新被褥,那花被面儿鲜亮得扎眼。又顺手拎出俩新枕头。 这是何大清临走前给他备下的,说是娶媳妇儿用的家当。眼下倒好,白便宜了王戈壁那小子。 “柱子哥,咋连枕头都有啊?”秦淮茹盯着那俩鼓囊囊的枕头,不知咋的,脸唰地红到了耳朵根。 何雨柱压根没往那处想:“这枕头好啊,又大又软,躺上去舒服得很。” 秦淮茹的脸蛋更烫了,声音细得跟蚊子叫似的:“就是……打湿了不好收拾……” “你没事泼水上去干啥?脏了拆下来洗洗不就得了。” 何雨柱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得嘞,我这就送过去。” 秦淮茹扭扭捏捏,两条腿并得紧紧的,轻轻坐下。何雨水歪着脑袋打量她:“嫂子,你脸咋红成这样?” 秦淮茹臊得不敢抬头,心里头七上八下的。这叫啥事儿啊——床单是死鬼男人留下的,被子是何雨柱塞过来的,躺上去心里能踏实吗?还有那枕头……越想越臊得慌,两条腿在桌底下夹得更紧了,憋了半天才冒出一句:“雨水,我就是脸皮薄,你别瞎琢磨。” 何雨水嘿嘿直笑:“我哥跟王大哥好得穿一条裤子,你甭见外就行。说真的,要不是嫂子你先占了位置,等我长大了都想嫁给王大哥呢。王大哥多好,个子高,长得俊,身子骨也壮实……” “壮实是真壮实。”秦淮茹嘴角抽了抽,脸更红了,瞪了何雨水一眼:“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个啥。” 壮实是壮实,可吃苦受累的是她秦淮茹啊。那牲口压根不把她当人看,折腾起来花样百出,粗手粗脚的,她哪儿受得住? 那边厢,何雨柱抱着被褥枕头屁颠屁颠跑回王戈壁屋里,嘴都咧到耳根了。贾东旭也乐呵,手脚麻利地帮忙铺床单。 何雨柱把被子往上一抖,两个枕头挨着摆齐整。末了,还拍了拍手心,站在床边满意地直点头。 跟同样笑得合不拢嘴的贾东旭对视一眼,俩人心里都美滋滋的。 这种搭把手的参与感,说不上来,就是让人浑身舒坦。这一瞬,哥俩都觉得自个儿干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当晚,四合院里到处飘着鲜鱼汤的香气,馋得满院子的馋虫都快爬出来了。 各家各户碗里都飘着鱼香,热腾腾的馒头码了一筐。 何雨柱把汤盆往桌上一墩,先盛出一碗,转头喊了一声:“弟妹,这碗你端过去给贾大妈。雨水,你抱着馒头跟着。” 他自己又端起一碗:“这碗我去后院给老太太。” 临出门还不忘回头叮嘱:“哥几个等我回来再动筷子啊。” “赶紧去吧,给你留两块鱼骨头。” “就是,傻柱你瞎急啥,还能少了你的?” “麻溜点回来。” 秦淮茹看着几个爷们儿打打闹闹,嘴角也翘了起来。她端着汤碗,跟何雨水一块儿迈进贾家门。 贾张氏拉着张老脸,一瞅就那一碗,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就端这么一碗过来?你也好意思,懂不懂什么叫敬老?” 嘴上嫌弃着,手可没闲着,直接就把碗给拽过去了。 给脸不要脸是吧? 秦淮茹心里骂了一句,脸上却一点不显。 她也不吭声,就是咬着嘴唇低下头,手在自个大腿上狠狠拧了一把,那眼泪哗地就涌了上来。 何雨水在边上瞧不过眼了:“贾大妈,您怎么能这么说话呢!嫂子,咱们走,别理她。” 俩人扭头就走。 王戈壁家堂屋里,几个爷们正聊得热乎,门帘一掀,就见秦淮茹红着眼眶进来了。 贾东旭霍地站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先急声问了句:“淮如,你这是咋了,谁招你了?” 何雨水嘴快,气哼哼地说:“东旭哥,还不是贾大妈!咱好心好意送吃的过去,她不但不领情,还呛嫂子一顿!” “嘭!” 贾东旭一巴掌拍在桌上,气得脸都红了。 王戈壁赶紧上来一把按住他肩膀,叹口气劝道:“东旭哥,消消气,贾大妈啥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算了算了,怎么说她也是长辈,跟她置气不值当。” 贾东旭火气顶到嗓子眼:“天底下哪有这么当长辈的!” 许大茂也跟着劝:“要不再让弟妹多送一碗过去?闹大了传出去不好听。” 贾东旭把头一扭,满脸臊得慌:“不送了!爱咋咋地,饿着她!” “东旭哥,别犯拧了,别让街坊看笑话。” 王戈壁说着,自个儿起身又盛了一碗鱼汤,递给秦淮茹:“你别往心里去,东西搁下,人回来就行了。” 秦淮茹红着眼点了点头,接过碗,拿袖子擦了擦眼角,又带着何雨水转身走了出去。 秦淮茹回来了,贾东旭赶紧凑上前,小声问:“这回她没再念叨啥吧?” 秦淮茹挤了个笑出来,摇摇头:“东旭哥,你别惦记了,大妈她今儿个心情不顺,没事的。” “凭什么没事啊!”何雨水攥着小拳头,越说越气,“咱送吃得去,她不说声谢谢也就算了,张口就让咱滚蛋!这叫啥事儿啊!” 贾东旭一听这个,那火气蹭蹭往上蹿,又急又闹心:“淮如啊,你就不能吭一声吗!你呀,就是性子太软,让人欺负到头上了也不吱声!” “我妈也是,真不知道她脑子里想的啥!” “做人哪能这么没分寸!” 许大茂端着酒杯打圆场:“哥几个喝一个呗,贾大妈好歹是长辈,你做儿子的忍着点就完了。” 王戈壁也跟着叹气:“东旭哥,咱院里谁不知道贾大妈那脾气,跟她较劲纯属找不痛快。” 贾东旭仰头灌了口茅台,嗓子里火辣辣的:“我就是觉得脸上挂不住。” 秦淮茹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他妈这么闹腾,不是打他脸么? 再说了,他本来就觉得亏欠秦淮茹。 更要命的是,当着王戈壁和许大茂这些兄弟的面,贾张氏这么一闹,他这当儿子的脸往哪搁? 这不是给他上眼药么。 贾东旭心里堵得慌,王戈壁和许大茂你一句我一句,总算把他哄得舒坦了些。 王戈壁扭头问:“雨水,淮如,你俩搁这儿吃还是去柱子哥那屋?” 何雨水嘟着嘴:“我们去那边吧,你们在这儿又是灌酒又是抽烟的,呛死人了。” 许大茂咧嘴笑:“你个小丫头片子懂啥,大老爷们不抽烟不喝酒,那还能叫爷们?行了,别瞪我了,赶紧端饭过去吧,没大没小的。” 何雨水压根不怕许大茂。这人也就是平时跟何雨柱斗斗嘴,对她是真当亲妹妹疼的。 这一世有王戈壁在中间当和事佬,几个兄弟处得跟亲的一样,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秦淮茹和何雨水麻利地盛了鱼汤,拿上白面馒头,端着就往何雨柱家走。 何雨柱刚好踏进家门,见她们来了,乐得合不拢嘴:“还算你们有良心,这鱼我可一口没动。” 瞅着桌上摆得整整齐齐的菜,何雨柱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第22章 第22章:第22章 许大茂在那边喊:“这不等着你这位大厨开饭呢嘛!” “来来来,快尝尝我的手艺!”何雨柱抄起筷子招呼众人。 “开整开整!” 王戈壁端起酒杯:“东旭哥,兄弟敬你一个,你能娶到淮如,真没亏待你。” 贾东旭摆摆手:“小王,这话就见外了,都是自家兄弟,说这个干啥。” 许大茂插嘴:“就是,东旭你想开点,小王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 “行了行了,都在酒里,干了干了!” “嘿,许大茂你小子养鱼呢?酒都剩半杯!” “放屁!老子这是在酝酿呢!” 鱼汤的鲜味顺着风飘满了整座院子。 这一晚,四合院里家家户户都吃得满嘴流油,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贾东旭喝得脸通红,舌头都有些大了:“小王,你这屋子住着也太挤了吧。回头哥给你想个辙,换间宽敞点的。” 王戈壁也醉得迷迷糊糊的:“拉倒吧东旭哥,这儿住着挺好的。” 贾东旭拍着桌子:“你听哥的,一大爷前两天跟我说,城里现在调了好多人来,到时候空房子都得往外分。” “趁咱这院儿人还少,赶紧给你拾掇个大点的,等人都住满了,你想张罗都找不着空屋子。” “你别光想着现在够住,等淮如给你生个胖小子,你再看这屋子,转个身都费劲。” 许大茂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东旭哥这话在理儿,我也听到风声了,眼下正是用人的时候,大批人往城里涌。我看呐,咱这四合院往后怕是连下脚的地儿都难找。” 何雨柱皱起眉头接话:“那工作的事儿不得赶紧张罗起来?”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没闲着:“傻柱说的在点上,工作这档子事真得抓紧办。要不等人一多,岗位更不好抢。” 话锋一转,他又提起了房子:“小王啊,房子这事儿你可得多上心。我看一大爷隔壁那两间挺合适,还搭着个小院子。” 贾东旭醉眼朦胧地附和:“你们琢磨琢磨,两间屋子呢,往后就算添了人口,也够折腾开了吧?” 王戈壁把这些话听进耳朵里,心里头也开始盘算。贾东旭的话确实有道理,能挪个宽敞地儿住着,日子也能松快些。 可转念一想,他又犯了难,伸手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无奈:“这房子哪是说换就能换的?我这地界儿是我爹留下的老底子,我要是有份正经差事,还能四处跑跑关系走动走动。可现在……” 许大茂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这事儿不还得指望三位大爷嘛!只要一爷爷、二大爷、三大爷肯出面,啥事儿都好商量。” 何雨柱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下大腿:“这话靠谱!明儿个我就去找一大爷磨叽去。” 许大茂也主动揽活儿:“那我负责二大爷那头,我住后院,近水楼台先得月。” 贾东旭喝得舌头都大了,含含糊糊地说:“那我就去找三大爷,三大爷那人好说话。回头让三位大爷凑一块儿,好好替小王你琢磨个法子出来。” 王戈壁也只能点头应下。办这种事儿,说到底还得靠贾东旭他们仨。这些人路子广,人脉熟,嘴巴也好使唤。 吃饱喝足,天已经黑透了。 三个兄弟搂着肩膀,晃晃悠悠地往门外走。 “大茂哥,这鱼汤你带回去给——” “甭甭甭,我爹妈早吃过了,他们不缺这一口。”许大茂摆摆手,“你自己留着喝吧。瞅瞅你这屋里空荡荡的,总不能叫秦淮茹跟着你饿肚子。” 王戈壁一想也是这个理儿,便不再推让。 他先送何雨柱和贾东旭进了屋,然后搀着许大茂往后院走。 砰砰砰。 许爸拉开门,一看这架势就笑了:“喝高了这是?” 王戈壁咧嘴嘿嘿一笑:“大茂哥今儿没少灌,叔,你给他整盆热水泡泡脚醒醒酒。” 许爸也乐了:“成,你先回去歇着吧。回头我跟大茂说,是你把他送回来的。” “叔,说这个就见外了。” 王戈壁手一甩,醉醺醺地往回晃悠。 推门进屋,秦淮茹正红着脸坐在床沿上。 瞧见他回来,赶紧迎上来搀住:“喝了这么多,赶紧坐下泡泡脚。” 王戈壁迷迷糊糊往椅子上一瘫,脚已经被秦淮茹稳稳接住了。 低头往下瞅。 秦淮茹蹲在地上,神情温柔地给他搓着脚。 酒劲一上头,脑子就犯浑,瞅着秦淮茹那张脸,心里头莫名痒痒。 “咋了?” 秦淮茹一头雾水,抬眼问他:“当家的,有事?” 王戈壁酒壮怂人胆,一把薅住她脑后的马尾辫,嗓门带着酒气:“给老子跪那儿。” 秦淮茹没吭声,乖乖照做。 夜深人静那会儿,秦淮茹摸着黑溜到水池边,拿凉水漱了漱口,又胡乱抹了把脸。 四下里连个鬼影都没有。 她拍着胸口直后怕:“亏得没让人撞见,不然这张脸往哪儿搁。” 说完,猫着腰小跑回屋,轻轻把门带上。 秦淮茹嗔怪地白了床上那醉鬼一眼,嘴里嘟囔:“呸,就会糟践人,打哪儿学来的名堂,白瞎了东西。” 她是真心疼那点东西。 心里还惦记着赶紧怀个娃,好让王戈壁多疼她点。 吹了灯,秦淮茹摸黑钻进被窝,把衣裳褪了。 她往王戈壁怀里一靠,嘴角不自觉翘起来:“舒坦。” 床单是贾东旭张罗的。 被子和枕头,何雨柱给备的。 秦淮茹只觉得粗布蹭着皮肤,痒痒的,怪别扭。 隔壁那屋,贾东旭支棱着耳朵贴在墙上,听了老半天,愣是没听见丁点动静。 他越听越泄气:“这小子睡了?连个响都没有?” 心里头那点念想,跟着凉了半截。 他精心铺的新床单,怕是白瞎了。 贾东旭叹了口气,带着酒意也歪头睡了过去。 迷糊间,他倒也看开了。 “这么着挺好,淮如不用遭那份罪。” “那丫头长得水灵,跟了王戈壁,漂亮女人少不了吃苦头。” “能少受点罪,倒是桩好事。” 可转念又怕秦淮茹缺了疼,心里头七上八下,纠结着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贾东旭迷迷糊糊听到一阵哭腔,惊得一下子清醒:“闹地震了?” 他揉着眼睛往外一瞅,天都大亮了。 敢情都到了早晨。 再侧着耳朵仔细听了会,那哭声可没停,贾东旭心里头顿时揪得慌。 哭得这么惨,王戈壁也太狠心了,半点不懂心疼人。 这“啪嗒啪嗒”的响动,咋这么脆生? 怕不是真动了手扇脸吧? 贾东旭躺在床上,越想越不得劲,翻来覆去地难受。 可又能怎么样? 自己那身份,哪有他说话的份儿。 熬了半天,贾东旭撑起发软的身子,穿衣拾掇齐整,推门走了出去。 前脚刚跨出门槛,后脚隔壁房门也吱呀一声开了。 他扭头一看——秦淮茹眼圈红红的,眼睫毛上还挂着水珠,那双大眼睛湿漉漉的,扶着墙,一步一步走得小心翼翼。 像是浑身骨头都被抽走了似的。 贾东旭这心里揪得生疼,可脸上还得端着冷淡劲儿:“起来了啊淮如。” 秦淮茹脸蛋红得能滴血,脑袋都快埋进胸口了:“东旭哥,起这么早啊。” “嗯,我去厂里了,小王呢?” “他……他还没缓过来,睡了。” 贾东旭喉头堵得慌,硬撑着把那口气咽下去:“行,你劝着他点,别老赖床上。回头我帮他打听打听路子,看有没有正经活儿干。” “谢谢东旭哥。”秦淮茹抬头看他,眼里全是谢意。 那脸蛋红扑扑的。眼睛水汪汪的。睫毛上头还挂着湿气,腮边一片潮红。 贾东旭心尖猛地一抽:“他……他动手了?”他看着秦淮茹那红通通的脸,火气蹭蹭往上冒。 秦淮茹那张脸“腾”地更红了:“东旭哥,你想岔了。他没打我脸,我啥事没有。” “你快去上工吧,我得张罗饭了。” “他还在长身子骨,得给他好好补补。” 贾东旭胸口酸得泛苦,说不清是个啥滋味,闷声点了点头,迈步从她跟前走过去。 他使劲吸了下鼻子。 一股说不上来的香气直往脑子里钻。 第89章 第89章:第89章 王戈壁脸上藏不住得意:“一大爷,估计我能稳稳当当选上,还有啊,我们主任刚给我把正式工办下来了。” 易忠海一听,乐得直拍腿:“呦,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刘海中那傻柱到现在还转不了正呢!” 刘海中吓得一激灵,赶紧拍着王戈壁肩膀:“小子,可不能偷懒啊!” “二大爷您放心,我肯定给你争口气。” 易忠海在一旁越打量越顺眼,眯着眼笑:“走吧,先回家,明儿东旭出院,下午咱一块儿接他去。” 院子里头,王戈壁被教练挑中去练体育这茬儿,早传了个遍。 秦淮茹在家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一见王戈壁推门进来,噌地站起来迎上去:“爷……” “跟你说了多少回,在外头别这么叫。”王戈壁瞪了她一眼。 秦淮茹娇笑着挽住他胳膊:“当家的,今儿是不是有好事儿?外头都传遍了。” 王戈壁仰着下巴,装模作样点点头:“往后啊,我八成能成运动员。” “那敢情好!”秦淮茹眼睛一亮。 她虽说不懂运动员是个啥,但那么多人里头就挑中王戈壁一个,肯定是天大的好事儿。 “当家的你歇着,我给你整饭去,回头再给你泡泡脚,好好伺候你。” 秦淮茹手脚麻利,饭菜也做得一天比一天香。 王戈壁下班回家,大爷似的搬个板凳坐门口胡侃。 吃饭洗脚这些活,全让秦淮茹安排得明明白白。 傍晚吃完饭。 秦淮茹跪地上,嘴角挂着甜滋滋的笑,细白的手帮王戈壁搓脚。 搓完了又把那双脚搁自己膝盖上,软乎乎的手指头一下一下按着脚心。 “当家的,这劲儿行不行?” 王戈壁跟个老财主似的闭着眼,鼻子哼了一声。 嘿,还真挺舒坦。 秦淮茹自己也乐在其中。 等手上使不上劲儿了,王戈壁一把把人捞怀里搂住。 两口子处了这么久,秦淮茹哪能不知道他想干啥。 她咯咯笑着,脸都红透了:“当家的,东旭哥上回买的那瓶油,还剩一点呢。” “那赶紧用上啊!”王戈壁来了精神。 秦淮茹羞答答应了声,麻利地把贾东旭送的那瓶神油拿出来帮忙抹上。 “东旭哥也算参与进来了。” 王戈壁这话一出,秦淮茹臊得不行。 可心里头吧,又觉得怪刺激的。 天色渐暗,俩人就腻一块儿了。 后面的画面没啥好说的,省略个十万八千字的细碎功夫。 “当家的,我肚子难受。” 屋里黑着灯,秦淮茹皱着眉嘟囔。 王戈壁满不在乎:“正常,头一回都这样,过会儿就缓过来了。” 可没一会儿,秦淮茹又开口:“真不行,当家的,我浑身不对劲儿。” 王戈壁这才皱了眉头。 王戈壁脑子一转,噌一下从床上弹起来。他记得清清楚楚,秦淮茹肚子里可揣着崽呢。这念头一冒出来,哪还敢磨蹭,抓起裤衩就往身上套。 “当家的,你这是要干啥?”秦淮茹躺在床上,满眼纳闷。 “上医院去,赶紧把衣服穿好。” “去医院?”秦淮茹眉头皱起来,“不用了吧,这点疼我能熬住。”她心里头门儿清,这看一回病得花多少钱呐。虽说知道王戈壁转正了,可那工资还没捂热乎呢,转头就要往医院送,秦淮茹这心窝子跟针扎似的疼。 王戈壁看她墨迹,抬手就往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别废话了,动作快点。” 秦淮茹瘪了瘪嘴,只好磨磨蹭蹭地爬起来,这么一折腾,她自己也觉出不对劲儿来了。浑身上下软绵绵的,跟抽了骨头似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王戈壁看她这样,赶紧搭把手帮她把衣服套好,两口子收拾利索就往门外走。 这时候天还没黑透呢,四合院的街坊四邻都在院子里坐着乘凉。易忠海捧着饭碗,正跟一大妈挨着坐,凑一块儿低声唠着闲嗑。 抬眼瞧见王戈壁搀着秦淮茹出来,一大妈蹭一下就站起来了,小跑着迎过去:“哎呀,这是咋的了?” 一大妈心里头可惦记着呢,就指望着能早点抱上孙子。 王戈壁不敢多说:“淮茹肚子不得劲儿,我领她去医院瞧瞧。” 一大妈一听这话,那脸上表情可热闹了,又惊又喜又揪心,慌慌张张地围着秦淮茹直打转:“肚子疼?啥时候开始的?我寻思刚才还听见你俩那屋里有动静呢?” 秦淮茹脸唰一下就红透了:“一大妈,刚开头不舒服的。” 一大妈兴奋得嗓门都高了:“该不会是怀上了吧?” “啥怀上了?”易忠海端着碗也凑过来,一脸迷茫。 一大妈一把拽住易忠海的胳膊,激动得直哆嗦:“老易,淮茹八成是有喜了,肚子不是不舒服了嘛!” 易忠海呼哧呼哧喘上了粗气,眼珠子瞪得溜圆:“你说啥?孩子?怀上了?” 话没说完,易忠海气得直跺脚:“我说你这个小子,平时也不知道当心着点!淮茹肚子里揣着孩子你这都不知道?” “你就不能悠着点折腾?” “娃儿要出个事算谁的?” 王戈壁两手一摊,脸上那表情无奈得不行:“一大爷,您这话可就不讲理了。头几天不是你跟一大妈催着让多折腾折腾的嘛?” 说到这儿,王戈壁自己心里也憋屈,委屈巴巴的。 秦淮茹看老公受委屈了,赶紧站出来圆场:“一大爷,不怪我们家当家的。是我自个儿想要的,都赖我。” “这孩子说的这是什么傻话啊,哪能怪到你身上。”一大妈扶着秦淮茹,老脸乐得全是褶子,跟开了一朵菊花似的,“慢点儿走慢点儿走,大妈送你去医院去。” 俩人路过何雨柱家门口。 何雨水正端着个空碗出门,瞧见这阵势,好奇地搭话:“淮茹嫂子,你咋的了?是做晚饭了不?” 一大妈乐呵呵地抢着答话:“雨水你还没张嘴吃饭呢?你淮茹嫂子是怀上了!” 何雨水一愣:“啥?怀上了啊?” 秦淮茹那张脸蛋红扑扑的,心里头又高兴又犯嘀咕,张嘴小声说:“这不还没查明白呢嘛,我自个儿也不知道啥情况。雨水丫头啊,灶台上给你留着饭菜,赶紧趁热去吃。” 何雨水立马点头应了声:“好嘞。” 何雨柱打从早上出了门,到现在人影都没见着。这丫头的吃喝拉撒,平时全是王戈壁和秦淮茹两口子操心管着。 “淮茹这是有喜了?” “一大妈,这话当真?” “那可得仔细着点,头仨月最要紧。” 一大妈脸上笑开了花,跟院里那些街坊邻居念叨着:“还没最终落定呢,不过我琢磨着八九不离十。小王跟淮茹俩人身子骨都硬朗,肯定没跑儿。” 王戈壁跟在后头,嘴角咧得跟瓢似的。 说起来也是怪,前世今生他身边的女人从来没断过,可这生孩子的事儿,倒还真是头一遭碰上。 “小王,你小子行啊,这把子力气没白使。” “嘿嘿嘿。” “瞧你这傻样,往后看你还咋折腾。” “就是说啊,淮茹这肚子一鼓起来,你那点歪心思都收收吧。” “小王,要有啥需要尽管开口找嫂子帮忙。” 边上一个年轻汉子听着这话,脸拉得老长:“你这老娘们儿胡说八道啥呢。” 那女人掐着腰,一脸不耐烦:“去去去,你这个没出息的玩意儿别在这儿碍眼。” 王戈壁拉着秦淮茹的胳膊,跟逃难似的从四合院里窜了出去。 易忠海跟一大妈俩人,比小王夫妻俩还上心,一左一右搀着秦淮茹,嘴里不停地叮嘱这个注意那个小心。 这番架势整得秦淮茹也心里发慌,扭头可怜巴巴地瞅着王戈壁。 王戈壁两手一摊,那意思是我也没辙。 老两口盼星星盼月亮就想要个娃,现在把所有指望都搁在秦淮茹他们小两口身上了,能不紧张能不激动嘛? 好在医院没几步路就到了。 “大夫,麻烦您给瞧瞧,是不是怀上啦。” 一大妈满脑子都是孩子的事儿,一脸焦急地盯着大夫瞧。 老中医伸手推了推老花镜,态度挺和蔼:“把胳膊伸过来。” 第90章 第90章:第90章 秦淮茹听话坐下,一双眼睛紧盯着大夫的脸色。 她边上是紧紧攥着拳头的一大妈,背后站着直冒汗的易忠海,王戈壁只能扒着门框往里探头探脑。 也就几个呼吸的功夫,老中医眉头轻轻一挑,脸上全是笑意:“好事儿好事儿,跟你们道喜了,确实怀上了。” 一大妈当场愣住,紧接着眼眶子就红了:“这……这真有了?” 易忠海那张老脸肌肉都在抖,说话都带颤音:“我这就要当爷爷了?” “您那是干爷爷。” “去去去,干爷爷那也是爷爷。”易忠海没好气地瞪了王戈壁一眼,“眼瞅着都要当爹的人了,嘴上还没个把门的。” 王戈壁哭笑不得,这话他可真没法接。 一大妈又赶紧追着问:“大夫,淮茹说肚子不舒服,这没啥大碍吧?” 老中医被问得直翻白眼:“能有啥事儿,就是折腾过头了,往后可不能再胡闹了。” 话一说完。 屋里几道目光齐刷刷全甩到门口王戈壁身上,盯得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中医收了手,点点头:“脉象稳得很,这闺女底子好,气色也红润,没啥大事。” “平日里多吃点有营养的,对孩子好。” “还有啊,别碰重活儿,得空就溜达溜达,活动活动身子骨……” 一大妈赶紧接话:“那要不要抓几副药补补?” 老中医摆摆手,乐了:“不用不用,这位女同志身体结实着呢,多歇着别累着就行,药可不能乱碰。” 一大妈提着的心这才放下,拍拍胸脯,脸上笑开了花:“那可太谢谢您了大夫。” 易忠海站一旁,从头到尾咧着嘴,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搁。 一大把岁数的人了,头一回盼着见小生命落地,他这个一大爷反倒慌了神,脑子里一片空白,啥安排都想不起来。 出了门,一大妈搀着秦淮茹,嘴就没停过:“淮如啊,往后每天饭点我上你家给你张罗。” “衣裳攒着别动手,留给我洗,你可得把自己当重点保护对象。” “还有啊,可得盯紧点儿,别让小王由着性子折腾你。” 秦淮茹眉眼弯弯,笑得甜滋滋的,重重点头:“知道啦一大妈。” 说着,还冲王戈壁眨了眨眼,那小眼神儿里全是得意。 王戈壁心里直嘀咕,这秦淮茹,还真打算母凭子贵啊? 易忠海也跟着张罗:“回头我去弄点肉票回来,这几个月可得好生补补。” 一大妈连连附和:“对对对,营养必须跟上!淮如,小王,这事儿你俩甭操心了。” “往后淮如的一日三餐,我跟你一大爷全包了。” “你俩小年轻毛手毛脚的,可别磕着碰着孩子。” 王戈壁有点无奈:“一大妈,钱都在淮如那儿呢,够用。” 一大妈眼睛一瞪:“你这孩子瞎说啥?你们的钱自己攒着花,你一大爷工资高着呢,买几斤肉还算个事儿?” 王戈壁只能嘿嘿笑着,不吱声了。 既然一大爷一大妈乐意掏这钱,那就顺着他们的心意呗。 反正这两位可是孩子的干爷爷干奶奶,钱不花在自家孙辈身上,还能花给谁? 要是非得拦着,反倒生分了。 “一大爷,既然都到医院了,咱顺便瞅瞅东旭哥去呗。” 王戈壁顺嘴提议。 易忠海点头应下:“行,走吧。” 几人溜达到三楼病房。贾东旭仨人在床上躺了一个多礼拜,伤口早长瓷实了,就偶尔隐隐觉着疼。 三个人正躺着唠嗑,一瞧见王戈壁他们进门,先是一愣,紧接着眼里冒光:“小王!一大爷!” 贾东旭硬挤出个笑脸,喉咙还有点哑:“一大爷,我真没啥事了。不是说了今儿就办出院手续?您咋还特意跑一趟。” 易忠海眼睛弯成两道缝,脸上全是舒坦劲儿:“这事儿啊,你得谢小王。” 许大茂一听就懵了,转头瞅着王戈壁:“小王,你哪儿不舒服?” 王戈壁翻了个大白眼,嫌弃地摆手:“得得得,我壮得跟头牛似的。是淮如嫂子怀上了,我带她来做个检查。” 贾东旭和许大茂俩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愣在原地好半天没缓过神。 还是贾东旭先反应过来,嗓门一下拔高:“我、我这就要当干爹了?” 何雨柱也跟着回过味儿,咧着嘴直乐:“干爹?我居然也有干儿子了?” 许大茂噗嗤一声笑喷了,拍着大腿:“你可拉倒吧傻柱,就你这脑子还当干爹?我干儿子将来要是被你教成个二愣子,我可跟你没完。” 何雨柱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瞪着眼骂:“滚蛋!咱们俩一样都是干爹,你还好意思挑我毛病?” 王戈壁看着这几个活宝,脑仁嗡嗡疼。我这个亲爹还没咋地呢,你们倒先激动上了。 易忠海被他们逗得直乐呵,又问了一句:“你们仨,礼拜天才能走是吧?” 许大茂点点头:“一大爷您眼力准。今天就能走,可大夫不放心,非要再留一天看看有没有啥毛病。” 易忠海心里头还惦记着那未出世的孩子呢,也没心思在这儿多磨蹭,随口宽慰了他们几句,转身就走了。 病房里总算安静下来,就剩他们三个。 贾东旭往枕头上一靠,瞧着天花板,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做梦都想不到啊,我贾东旭也有当爹的一天。” 许大茂在旁边提醒他:“是干爹。” “不都一样嘛。”贾东旭美滋滋地回了一句。 许大茂看他那样儿,也懒得跟他掰扯。头一扭,又瞅见何雨柱在那儿傻呵呵地乐,更是没眼看。 他夹在这俩人中间,一个是真不能生,一个是缺心眼儿。自己好歹比他俩强点吧?可转念一想,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 他自个儿不也……不行吗? 许大茂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大胆的念头。要是让小王……帮他一把? 可这话怎么开口啊?小王一直把他当亲哥一样敬着,他要是突然提这种要求,小王不得觉得受了天大的侮辱? 可要是不提,他这辈子怕是连个亲儿子都盼不来。他许大茂要是能在婚后弄出个儿子来,那谁还敢在背后嚼舌根子说他是个太监? 到时候,他既是顶天立地的爷们儿,又有后能传香火。 许大茂下意识攥紧了拳头,眉头皱得死紧,心里头那杆秤,来来回回晃个不停…… 许大茂琢磨着这事越想越来劲,心里那股念头压都压不住,觉着这么干保准能成。 可他哪儿知道,王戈壁那边还蒙在鼓里,压根没察觉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 那天出了医院门,一大妈把秦淮茹护得跟眼珠子似的,连王戈壁想靠过去说句话都不行。 她轻轻拉着秦淮茹的手,声音柔得滴水:“淮如啊,回头进了四合院,千万留心,别让谁挨着你,懂不?” “最要防的就是院子里那群皮猴子,一个个毛毛躁躁的,万一撞到你可咋整。” “贾张氏那老婆子你也躲远些,那人心眼坏得很,咱不搭理她。” 如今秦淮茹肚子里揣着种,那就是全家宝贝,一大妈伺候得比亲妈还上心。 秦淮茹心里那个美呀,嘴角止不住往上翘,觉得日子总算熬出头了。 这性子一直盼着有个娃,眼下可算如愿。 更别提一大妈这么宠着她,秦淮茹心里跟喝了蜜一样甜,觉着这才是自个该过的日子。 往后她秦淮茹就是这个家的头号功臣,谁见了不得高看一眼。 就是不知道这肚子里是个带把的还是个丫头片子。 易忠海走到半道儿忽然停下步子,扭头吩咐道:“你俩先回院里去,我去供销社换点肉票。” 顿了顿又补了句:“顺道买罐麦乳精,给淮如补补。” “要是碰上个倒腾收音机的,我也弄一台回来,省得她闷的时候连个解闷的玩意儿都没有。” 这话撂出来,院子里人眼睛都直了。 好家伙,这照顾叫一个周全,连正儿八经亲老公王戈壁都排不上号。 不过说实在的,花一大爷的票子养自个媳妇跟娃娃,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第91章 屋里,一大妈忙前忙后伺候到天黑,临走前还再三叮嘱王戈壁,字字着重警告,绝对不许欺负秦淮茹。 可房门刚一关上,方才还温顺乖巧的秦淮茹,立马老老实实跪了下来。 她这两天嗓子发炎难受,总得好好养护,不然堵得慌。 槐花怀孕的消息,压根瞒不住人。 不出三天,风声传遍整个四合院,就连红星轧钢厂都人尽皆知。 卫生办的王主任听说后,特意把王戈壁叫到了办公室。 王主任面带笑意开口:“小王,听说你媳妇有喜了?” “是啊王主任,您消息真灵通。”王戈壁点头应声。 “哪是我消息灵,是老易嘴太快,压根藏不住事。”王主任笑着摆摆手,随即话锋一转,“对了,之前你代表厂里打比赛,拿下优秀运动员的奖励,还记得吧?” 王戈壁连忙点头:“记得!这几天伙食改善不少,全靠您照顾。” “小事一桩。”王主任一脸淡然,“你替厂里争光,厂里自然不会亏待你。” 说着,他直接掏出一张肉票递过去:“拿着,回家给你媳妇好好补补身子。你也吃饱喝足,才有劲头好好练球。” 天降福利!王戈壁又惊又喜,立刻笑着道谢:“太谢谢您了王主任!” “这是你自己挣来的,理所应当。”王主任笑意温和,“对了,小刘教练通知什么时候集训了吗?” “定在明天。” “好好练,别给咱们厂丢脸。” “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王戈壁心里暗暗感慨,没想到一场球赛,能让领导这么看重,连稀缺肉票都拿来当奖励,妥妥的天大好事。 他骑着自行车往家赶,还没进门,浓郁的肉香就扑面而来。 自打秦淮茹怀上孩子,易中海和一大妈直接把她当成活祖宗供着。 短短几天,他家灶台荤腥不断,珍贵的麦乳精天天冲给秦淮茹补身体。 如今的秦淮茹,就是全院重点保护对象。一大妈二十四小时贴身照看,连走两步路都要小心扶着腰,生怕出半点意外。 院墙角,贾张氏蹲在阴影里,闻着飘来的肉香,嫉妒得眼睛发红,嘴里不停碎碎念。 “呸!一群饿死鬼投胎!天天大鱼大肉,半点不知道孝敬老人!” “还有那小狐狸精,怀个孕就摆金贵架子,谁知道肚子里到底是谁的野种!” 啪! 一声脆响骤然炸开! 贾张氏惨叫一声,整个人重心不稳,狠狠摔了个狗啃泥,疼得倒抽凉气。 她龇牙咧嘴刚要张嘴骂街,抬头看见王戈壁那张冰冷的脸,瞬间浑身一哆嗦,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手脚并用爬起来,扭头就想跑。 “贾大妈。” 王戈壁声音冰冷,淡淡开口:“看在东旭大哥的面子上,我今天不跟你计较。再敢乱嚼舌根,我这一脚,直接让你躺医院养两个月。” 贾张氏吓得魂都飞了,头也不敢回,一溜烟钻进自家屋子,紧闭房门不敢露头。 她心里门儿清,易中海几人早就想把她赶回乡下,这些天她一直夹着尾巴做人,半点不敢惹事。 王戈壁压根懒得跟这种老虔婆置气,摇摇头,抬脚走进自家院门。 屋里饭菜飘香,一大妈刚端出锅的红烧肉摆在桌上,旁边还有一盆奶白浓郁的鲫鱼汤,满满都是滋补硬菜。 秦淮茹乖乖坐在桌边,小脸养得白嫩圆润,看见他进门,连忙扶着桌子起身迎接。 “当家的,你回来啦。” 王戈壁上下打量她一番,忍不住笑道:“这才几天,小脸都圆了一圈,养得真不错。” 秦淮茹傻呵呵笑着:“还不是天天好吃好喝伺候着。” 看着媳妇单纯的模样,王戈壁无奈失笑,摆摆手:“你坐着别动,我自己来就行。” 他可不敢再让秦淮茹伺候自己,一大妈全程盯着,天天念叨让他好好疼媳妇,可不敢惹长辈不高兴。 他从兜里掏出那张珍贵肉票,轻轻拍在桌上:“一大妈,这票您收着。我去洗把脸。” 天天白吃易家饭菜,王戈壁心里过意不去。这张肉票是厂里奖励的,拿出来补贴家用刚刚好,说到底最后还是他和媳妇受益。 一大妈也不跟他客气,笑着收好肉票:“我去喊雨水过来吃饭,你们小两口先坐。我端点菜回家,不打扰你们自在吃饭。” 老人家心思通透,特意避开,给小两口留足独处空间。 王戈壁洗完脸回来,何雨水已经端着饭碗蹦蹦跳跳进了屋,毫不生疏地挨着秦淮茹坐下,嘴里塞满饭菜,小声打趣。 “嫂子,你这肚子一天比一天显怀,小家伙长得可快了!” 秦淮茹温柔摸了摸小腹,满眼笑意:“是啊,小家伙在长身体呢。雨水快吃,多补补身子。” 何雨水用力点头,扒了两口饭,忽然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嫂子、戈壁哥,我跟你们说个事!” “下午放学,我看见闫解成鬼鬼祟祟钻进贾张氏家里了!” 王戈壁和秦淮茹同时一顿,瞬间停了筷子,抬头看向何雨水。 秦淮茹连忙小声解释:“是我拜托雨水帮我盯着院里动静的。” 何雨水连连附和:“对对!就是嫂子交代我的!你下午睡着的时候,我亲眼看见的!” “他在贾张氏屋里待了好半天,出来的时候走路都打晃,还扶着墙呢!” 这话一出,王戈壁头皮瞬间发麻,满脸嫌恶。 这闫解成,真是色胆包天,什么脏东西都敢碰!简直离谱! 秦淮茹听得浑身膈应,连忙摆手:“别说了别说了,听着难受。” 她立刻转移话题,温柔叮嘱:“雨水多吃菜,你太瘦了。不然你哥回来,该怪我没照顾好你。” 何雨水嘿嘿一笑:“我哥才不会说我!我现在吃得可比以前好多了!” 吃完饭,何雨水十分勤快,主动收拾碗筷刷干净,才蹦蹦跳跳回家写作业。 房门一关,秦淮茹软软靠进王戈壁怀里,语气满是不解和嫌弃。 “你说闫解成到底咋想的?贾张氏那么埋汰,他也不嫌脏?” 王戈壁冷哼一声:“管他作死不作死,脏的是他自己。对了,你怀孕这事,要不要跟岳父岳母说一声?” 秦淮茹犹豫道:“我现在身子沉,来回跑不方便,你还要上班,太折腾了。” “那就定周日。”王戈壁果断开口,“我抽空回去一趟,跟爸妈说清楚。顺便让你大哥二哥过来搭把手,帮家里干点活。” “好,都听你的。”秦淮茹乖巧点头,往他怀里轻轻蹭了蹭。 王戈壁笑着揉了揉她的腿:“我给你揉揉,免得夜里抽筋。” 秦淮茹脸颊一红,轻轻推他:“别乱来,你手什么时候老实过?” “天地良心!这次绝对老实!”王戈壁一本正经发誓。 可惜嘴上说得好听,根本撑不过三分钟。 秦淮茹满脸燥热,狠狠瞪了他一眼,却半点推不开人。 片刻后,她只能无奈妥协,乖乖顺着他。 王戈壁一脸得意,轻笑出声。 “你就会折腾我!”秦淮茹没好气地弹了他一下,心里偷偷吐槽这家伙太坏。 ……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旭日初升,红星轧钢厂大门口已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新的一天正式开始。 第92章 第92章:第92章 王戈壁从卫生办溜达出来,径直走到厂里那片开大会的水泥场子上。 这会儿已经聚了一大帮年轻小伙子大姑娘,全是挑出来的运动员苗子。 刘教练远远瞧见王戈壁,两眼一亮,赶紧小跑迎上来:“小王兄弟,你可算露面了,我刚才还怕你有事耽误了。” 王戈壁哈哈一笑:“刘教练你这话说的,我王戈壁啥时候掉过链子?” “得得得,是我多嘴了。”刘教练一把拉住他胳膊,边走边说,“来,今儿个给你好好介绍介绍咱们厂里的篮球队精英。” “这位,就是我们卫生办的王戈壁同志,大伙儿都熟悉熟悉。” “这可是咱们的秘密武器,大家欢迎。” 哗啦啦一阵掌声响起来。 厂里的人对王戈壁那是一点都不陌生。 郭大撇子挤在人群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王戈壁,嘴里小声嘟囔:“这不就是那个驴妖嘛……” “啥?驴妖?” 这称呼听着怪耳熟的,边上一帮人立马来了精神,仔细打量起王戈壁来。 长得那叫一个俊。 也能是驴妖? “就这小子,当时我离他最近。” “乖乖,那场面可真够吓人的。” “这家伙到底是吃啥长大的?” 几个队员凑一块儿嘀嘀咕咕地咬耳朵。 王戈壁大大方方走过来,对着众人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郭大撇子也跟着点了下头,谁也没多说什么。 刘教练走到大家伙跟前,清了清嗓子,扯着嗓门喊起来:“从今儿个起,咱们就要开始拉练了。” “过段日子就得上赛场,能不能露脸,就看各位自己有多大本事了。” “同志们,咱们可不能给轧钢厂丢人,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不过咱话说在前头,各兄弟单位都在这儿,友谊才是第一位,比赛第二,谁也别给我红眼动手,听明白了没有?” 底下喊声震天:“明白了!” 刘教练满意地点头:“好,出发!” 厂里也没派车,一帮人就排着队往前走。 走了足足俩小时,才到了一座学校门口。 校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男的女的都凑在这儿等着。 刘教练满脸堆笑迎上前去:“张校长,太客气了,真是给您添麻烦了。” 张校长连连摆手,脸上笑开了花:“说哪儿的话呀!你们能来咱们学校打球,那是给咱这儿添光增彩呢。工友同志们,别客气,赶紧里边请!” 王戈壁跟着队伍往里走,一双眼睛忍不住到处打量。他一米八的大个子站在队伍里,那真是鸡立鹤群,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刚进校门,他就觉着不对劲。两侧走廊上,好几个女老师凑在一块儿叽叽喳喳,眼神全往他身上飘。 王戈壁嘴角勾了勾,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 “哎呀妈呀,你们看他笑得!”一个短发女老师捂着嘴直叫唤,“这也太招人了吧!” 旁边叫秋叶的姑娘脸腾地一下红到耳根:“你们别闹了行不行!” “啧啧啧,秋叶,你这脸怎么跟煮熟的虾子似的?” “去你的!我那是热的!” “哎哟喂,秋叶你可站稳喽,别一会儿腿软了摔着。” 几个女老师你推我搡闹成一团,跟着也进了学校。 王戈壁耳朵尖,听见动静回头瞅了一眼。就看见一个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姑娘,正被姐妹几个打趣得抬不起头。那皮肤水嫩得跟豆腐似的,一看就不是干粗活的。 冉秋叶?他心里嘀咕了一句,也没多想,跟着就到了篮球场。 嚯,这地场真不赖!水泥地面抹得锃亮,篮球架子崭新崭新的,可比轧钢厂那块坑坑洼洼的泥地强了不知多少倍。 刘教练跟校领导客套了几句,对方就很识趣地撤了。这刘教练倒也是个痛快人,把人往场上一撒,连个战术都没交代,就让自个儿练去。 不过王戈壁压根儿不在乎这个。 他那大身板往球场上一站,就跟个铁塔似的。跑起来快得带风,跳起来能摸到篮板顶。别人还在找手感呢,他已经连扣好几个了。 咔嚓!篮球架被他拽得直晃悠。 咔嚓!又一个暴扣! 围观的人都看傻了,这哪儿是打球啊,这不整个一怪物在虐菜吗?就算两三个人围上去,他屁股一撅一拱,人就跟纸片似的被顶飞出去。 练到中午,食堂扒拉两口饭,下午接着练。整个一天下来,篮球场上就看他一个人表演了。 刘教练站在场边,俩手往身后一背,笑得跟捡了金元宝似的:“有小王在,这冠军还不稳稳当当?” 傍晚收了工,队员们该洗脸的洗脸,该蹲茅坑的蹲茅坑。王戈壁进了厕所刚站稳,旁边那人一扭头看见他,脸蹭地红了,裤子一提撒腿就跑。 这人咋回事?王戈壁一头雾水,甩了甩手往外走。 刚出门,迎面撞上一个姑娘。定睛一瞧,正是白天挨打趣那个文静姑娘。 姑娘脸又红了,羞答答伸出一只白白嫩嫩的小手:“同志你好,我叫冉秋叶,刚留学回来的,想问问你,你是打篮球的职业运动员不?今儿看你打球,可真帅!” 王戈壁握住那只软乎乎的小手,哈哈乐了:“哪儿啊,就一临时客串的。这不是要跟兄弟单位打比赛了嘛,临时抱佛脚练两天。正经运动员我可算不上。” 冉秋叶绷着脸,一本正经地开口:“王戈壁同志,外头那些洋鬼子的比赛我可没少看,说句实在话,他们压根儿比不上你。” 王戈壁当场愣了神:“你说的是米粒家那个NbA?” “哎哟,王戈壁同志,你竟然懂这个?”冉秋叶眼睛一下亮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王戈壁点点头,语气挺随意:“也就是听说过那么一丁点儿。” 冉秋叶这下更来劲了,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我觉着你比那些人都牛,你手上那几下子,他们连门儿都摸不着。王戈壁同志,你绝对能成了不起的大球星。” 王戈壁笑了笑:“承蒙夸奖。” 冉秋叶脸蛋突然泛起红晕:“那什么……你处对象了没?” “没有。” “那我先走了啊。” 冉秋叶丢下这么一句,转身就跑,脚步透着藏不住的欢喜。 王戈壁嘴角微微一翘,低声咕哝了句:“不过媳妇倒是有了。” 咯噔一声。 冉秋叶脚下一绊差点摔个狗啃泥,回过头来的时候眼眶已经泛红了。 但很快她就吸了吸鼻子,重新端出一副正经模样:“王戈壁同志,你真是个有担当的好男人。” 在她心里琢磨着,王戈壁能这么直截了当说出来,没藏着掖着,那是对她实打实的真诚。 可话说回来,这事儿搁谁身上也瞒不住啊。 冉秋叶扭头走了。 王戈壁轻轻摇头,迈开步子也朝外头走。 冉秋叶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屋里几个姑娘立刻围拢上来,眼珠子亮晶晶地盯着她:“啥情况啥情况?” “他都已经结婚了。” “啊?” 几个姑娘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个个瘫回椅子上。 “秋叶,你这手咋湿乎乎的?” 冉秋叶脸颊又红了:“我也闹不明白啊。” 她自己也是满脑子问号。 明明只是跟王戈壁握了个手而已。 手心咋就湿成这副模样了? 莫非是王戈壁同志手心冒汗? 这时候的王戈壁,正站在自来水龙头跟前,嘴里哼着小调,悠哉地洗手又搓脸。 没办法,刚蹲完茅坑出来,洗手那是最起码的干净讲究。 收拾利索了,王戈壁才迈着步子往学校大门走去。 练了一整天,刘教练早就交代过,散场就能直接回家,明儿个先去轧钢厂露个脸报到,回头再过来接着练。 医院门口那趟车上。 贾东旭刚跨出大门没几步,远远瞧见等在路边的王戈壁,乐呵呵地跑过来就来了个结实拥抱。 “小王,你这一身打扮是闹哪样?” 贾东旭上下扒拉着王戈壁身上的衣裳,一脸稀奇。 许大茂也跟着围过来左瞧右看,眼神里满是纳闷:“这都什么玩意儿?瞅着倒是挺凉快的。” 倒是一旁的何雨柱稍微开了窍,上下扫了两眼琢磨着开口:“这身行头是打球穿的吧?我怎么好像在哪见过。” 第93章 第93章:第93章 王戈壁咧嘴一笑,瞥了眼自己的胳膊和腿,点头承认:“还是柱子哥见识广,还真让你说对了,就是打球穿的篮球服。” “哥们儿我现在可算半个运动员了,回头要替咱轧钢厂跟兄弟单位打比赛呢。” “今儿正好训练收工,顺道来接你们仨出院。” 王戈壁拽着贾东旭的胳膊就往外走,另一只手还不忘招呼许大茂跟上。 何雨柱在后头追了两步,一脸懵:“你不是卫生办的吗?啥时候成运动员了?”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这还用问?小王肯定是被选上的呗。是吧小王?” 王戈壁咧嘴一笑:“没错。” 许大茂叹了口气,眼里全是羡慕:“小王啊,你现在可混出头了,都比哥强了。我当这放映员当到现在,还是个临时工,转正的日子还不知道在哪呢。” 王戈壁拍了拍他肩膀:“大茂哥你看开点,要我说你技术真不错,转正早晚的事。” 贾东旭也跟着点头:“这话不假,大茂手艺摆在那儿呢,跑不了。” 四个人走进饭馆,王戈壁大手一挥,点了几道硬菜,又揣来一筐白面馒头,坐定了就开吃。 王戈壁一边嚼着馒头,一边把最近四合院里那些事儿倒豆子似的说了一遍。说完,他顿了顿:“东旭哥,你们家贾大妈,一次都没来看过你?” 贾东旭脸一下子拉了下来,闷头夹菜不出声。 许大茂叹了口气,接话茬:“小王你甭问了。贾大妈连个影儿都没露过,我爸妈那边也是我给拦下了,压根没让他们知道我住院的事儿,打发回老家了。可东旭哥这情况……哎,他心里能好受?” 贾东旭低着脑袋,脸色难看得像吞了苦药。 何雨柱一听提起贾张氏,拳头就攥紧了,牙咬得咯吱响:“可别提那女人,一提我就来气。” 好好一个大老爷们,莫名其妙就成了个废人,换谁能咽下这口气?这话何雨柱没往外说,三个兄弟还拿他当正常人呢。 王戈壁看了贾东旭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东旭哥,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可别急眼。” 贾东旭苦笑了一下:“我现在这样,还能有啥更让我烦的?你说吧。” 王戈壁摸了摸鼻子,表情有点别扭:“这事儿……说起来有点怪。就是你在医院这段日子,我撞见个事儿,你妈老跟闫解成腻在一块儿,俩人还总关着房门待着……” 啪——贾东旭手里的筷子一下子掉在桌上。 他说好了不生气的,可这一句话直接把他钉住了,整个人僵在那儿,眼睛瞪得老大盯着王戈壁:“小王……你这话当真?” 声音发颤,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王戈壁赶紧给他顺毛:“真真真,一点儿不掺假。东旭哥你可得记住你刚才说的话啊,说好不生气的。” 贾东旭脸上的肉抽了抽,脸色从白到青,青到发黑。 许大茂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里骂骂咧咧:“我操,这也太邪门了吧,我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碰见这种荒唐事。” 闫解成这小子,真是啥都敢碰啊。 那贾张氏他也下得去嘴? 何雨柱在旁边乐得直搓手,一脸看好戏的德行:“这老婆子脸皮可真够厚的,简直把脸都扔地上踩了。” “傻柱你闭嘴。”许大茂赶紧朝他使了个眼色,贾东旭人还在呢。 何雨柱心里老大不爽快,他跟贾张氏的梁子可深了。 但瞧了眼贾东旭那个丧样,他还是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贾东旭这会儿跟丢了魂似的,面前摆着的大鱼大肉,他愣是一筷子都夹不动。 脑袋里面像塞了浆糊。 彻底懵住了。 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压根想不明白,贾张氏脑子里装的都是些啥玩意儿。 平时整天算计亲儿子就算了。 现在倒好,还偷偷摸摸找了小相好。 更要命的是,那奸夫岁数比他贾东旭还小好几岁呢。 这他妈是疯了吧? 贾东旭直愣愣地杵在原地,眼神空洞得吓人。 王戈壁叹了口气,招呼着许大茂和何雨柱把饭扒拉完,一路上劝着贾东旭往回走。 可贾东旭这一路,连半个字都没往外蹦。 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那模样,看着就让人心头发毛。 刚踏进四合院的门槛,迎面就撞见闫解成正扶着墙从中院溜达出来。 贾东旭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瞪向闫解成的眼神跟刀子似的。 闫解成被吓得一哆嗦,做贼心虚,头都不敢抬,撒腿就跑没影了。 “东旭,你冷静点。”许大茂赶紧拉住他。 王戈壁也是捏了一把汗,生怕贾东旭一个控制不住就扑上去打人。 贾东旭咧着嘴苦笑了一下:“放心,我能忍得住。” “为了这张脸面,什么委屈我都受着。” “这点破事,又算得了啥。”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头带着说不出的苦涩和辛酸。 头一回,老婆被人撬了,为了面子他咬牙认了。 现在呢,亲妈在外头搞破鞋,他还能忍不了咋的? 贾东旭早就被生活磨得没了脾气,这点糟心事算个屁。 他闷着头走在最前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抬脚走到屋门口。 推开那扇门,迈步进去。 刚一转过头。 就看到贾张氏四仰八叉躺在炕上,正慢悠悠地整理着衣裳。 贾张氏万万没想到这时候会有人闯进来,当场吓得浑身一激灵。 看清是贾东旭后,她先是慌张了一瞬,紧跟着挤出一脸担心:“东旭你可算回来了,妈都想死你了。” 贾东旭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心里头直犯恶心。 想我? 我在医院躺着那时候,怎么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许大茂拽住王戈壁胳膊,脸上堆着笑:“小王,上我那坐坐,整两口?” 何雨柱在旁边嘟囔:“不是才喝完没多会儿吗?” 许大茂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一边去,哪哪儿都有你。我有些日子没跟小王唠了,说两句体己话咋了?” “那我也有些日子没见他了,我也得跟着去。” 何雨柱死皮赖脸地跟在后头。 王戈壁被这俩活宝弄得没脾气,许大茂也拿何雨柱没招,只能点头,带上这个跟屁虫。 推开许大茂家的门,一股呛人的灰味儿扑面而来,屋里到处落了一层厚厚的尘土。 何雨柱嫌弃地撇嘴:“还整两口?你家这模样,怕是连个下酒菜都翻不出来,喝西北风还差不多。”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你少废话,我就是想跟小王说说话。” 三个人挤着坐下,许大茂掏出烟来挨个递过去。 点上火,闷头抽了几口。 烟雾缭绕中,许大茂半眯着眼,琢磨了半天才开口:“小王,你说我明儿个去于莉家走一趟,咋样?” 王戈壁愣了愣:“大茂哥,你真想清楚了?” 许大茂吐了口烟圈,语气沉重:“人家姑娘名节都让我给毁了,我总不能装没事人,得给人家一个交代。” 他嘴上说得硬气,眼神却有点飘。 他心里门儿清,自个儿那点事儿已经废了。要是真不娶于莉,对她来说反倒算是条活路。 可要是把人娶进门,那就是活生生坑人家一辈子。 但许大茂有他自己的算计。这太监的事儿要是露了馅,传出去他这脸面往哪儿搁?非得找个人结婚遮掩一下不可。 要是找个八竿子打不着的生人,结了婚人家姑娘发现自己被坑了,一气之下把事儿捅出去咋办? 到那时候,全院上下,谁还不知道他许大茂是个废物? 翻来覆去地琢磨,许大茂还是觉得于莉最合适。 那姑娘他见过,面皮薄得很,人也本分,更要脸面。 要是真嫁过来了,就算发现了真相,为了遮丑,八成也会替他兜着。 只是这么一想,许大茂心里头还是有点不得劲儿。娶了于莉,就是误了人家姑娘一辈子啊。他这心里,总归虚得慌。 王戈壁倒没往深了想,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思量了一会儿。 他慢慢点了下头:“于莉这姑娘确实不错,人老实本分,是个能踏实过日子的。” “大茂哥,你要是心里真定下来了,明儿去低个头道个歉,我觉得是应该的。” 第94章 第94章:第94章 许大茂脸上一抽,笑得比哭还难看:“你这话可算说到点子上了。动静闹成这样,于莉那头肯定也瞒不住了。” “再说了,我耳朵也没聋,外头那些碎嘴婆娘早就把于莉的名声传得不成样子了。” “我要真这么空着手上门,她家里人能给我好脸色?不把我腿打折都算客气的。” 许大茂这脑子转得比谁都快,眼珠子骨碌一转,主意立马就来了:“明天我直接背着荆条去请罪,把排场整大点。” 王戈壁一听这话,心里直呼好家伙。这许大茂的心眼可真够黑的,说什么负荆请罪,还嫌事儿不够大?这不摆明了要把于莉家架在火上烤吗? 等全院的人都瞧见这出好戏,于莉家就算心里一百个不乐意,碍着街坊四邻的面子,这个哑巴亏也得咽下去。到时候于莉不嫁他都不成。 许大茂像是看穿了王戈壁肚子里的蛔虫,苦笑着叹了口气:“兄弟,你也别觉得哥哥这招不地道,可哥哥是真被逼到墙角了。” “事情都闹到这份上了,我俩要是能凑成一对,风言风语自然就散了。” “要是黄了,往后我娶媳妇、她嫁汉子,背后都得被人戳脊梁骨。” 王戈壁琢磨了一下,觉得许大茂这话虽然糙,理倒是不糙,便点点头:“既然大茂哥心里有谱,那就成。” “嗯,明儿正好歇班,我把院里三位大爷都喊上给我壮壮声势。” 俩人又闲扯了几句,王戈壁就跟何雨柱一块出了门。 许大茂把门关严实,转身就翻了箱倒柜,扒拉出几瓶珍藏的好酒。他心里门儿清,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好酒往桌上一摆,于家的火气至少能消一半。 王戈壁溜达回自己屋。 一大妈正坐在炕沿跟秦淮茹唠嗑,见王戈壁进门,笑着问:“东旭他们几个没事吧?都到家了?” “嗯,都好着呢,走了。”王戈壁应了一声。 一大妈拍拍裤子站起来:“那得嘞,我也撤了。” 王戈壁瞅了眼桌上还冒着热气的饭菜:“一大妈,菜都摆好了,就在这吃呗,回去干啥啊。” “你一大爷还饿着肚子等我呢,我回去陪他。”一大妈摆摆手,步子迈得那叫一个利索。 王戈壁在秦淮茹身旁坐下,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他弯下腰,把耳朵轻轻贴上去,仔细听了听里头的动静。 王戈壁刚把小桥走完,就听见有人招呼他。 芦苇丛里钻出个湿漉漉的脑袋,秦京茹蹲在河沟里,两只手抱着膀子。 那丫头起劲得很,溅起的水花直往脸上蹦。 她笑嘻嘻地喊了声姐夫,压根没觉得自己这造型有多不妥。 王戈壁眉头皱得老高,脸上挂不住,嘴上却不饶人:“你这不是闹呢,大白天在河里泡着,让人瞅见多不好。” 秦京茹撇撇嘴,满不在乎:“我这不是天热嘛,就下水凉快凉快。姐夫你赶紧背过身去,我好把衣裳穿上。” 王戈壁哼了一声:“穿你的,我给你盯着道。” 秦京茹还不放心,又叮嘱一句:“你可得把眼珠子管严实了,不许偷看啊。” 王戈壁嗤笑一声:“老子要看也是正大光明地看,用得着偷偷摸摸?赶紧的,别磨蹭。” 那丫头还在河里扑腾的时候,许大茂那头已经拉开架式了。 他一身衣裳歪歪扭扭,半边肩膀露在外面吹风,后脊梁上还捆了根扫帚。 两只手各拎着个大袋子,活脱脱一副串门的打扮,可那股子狼狈劲又不像串门该有的样儿。 院里嫂子们瞧见这副德性,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翠华嫂子正坐在门槛上纳鞋底,手头的针线都停了,抬眼打量了许大茂好一会儿。 “大茂,你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许大茂耷拉着脑袋,脸上的表情要多诚恳有多诚恳:“翠华嫂子,我这叫负荆请罪。” 王戈壁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估摸着那丫头应该穿戴利索了。 他没着急转身,又补了一句:“衣裳穿好了就快点出来,正好问你个事,你姐跟我说的那个村头老房子,到底往哪边走?” 秦京茹的声音从芦苇丛那边飘过来,还带着点水汽:“姐夫你等我两分钟,我刚才把衣裳搭在草堆上晾呢,还有点潮。” 王戈壁一阵头大。这大姑娘家的,洗个澡连衣裳都不提前放好,像什么话。 许大茂腰上捆着几根细柳条,翠华嫂子瞅了瞅,扑哧笑出声来:“你这叫负荆请罪?咋瞅着不像那么回事儿呢。” 许大茂嘿嘿干笑两声:“嫂子,意思到位就成,谁还真拿荆条抽自个儿啊。” 翠华嫂子放下手里的针线活,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刚出院就跑出来折腾,这架势给谁看呢?” “前两天那档子事儿,估摸你也听说了。”许大茂叹了口气,脸上挤出几分诚恳,“我寻思着,于莉来咱院子相亲摊上这种烂事,面子上也挂不住。我一个男人,总得拉下脸去赔个不是。” 翠华嫂子一听这话,竖起大拇指连连点头:“这话没毛病。大茂啊,你这性子确实要跟小王学学,人家小王那为人处世,够你喝一壶的。” “你现在懂得负荆请罪这套,说明还有救。” 许大茂心里直犯嘀咕,老子放低姿态跟小王有啥牵扯?小王是好,仗义大方乐于助人,可他许大茂也不赖啊。 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得嘞嫂子,您慢慢忙活着,我先走一步。” 易忠海和刘海中慢悠悠踱过来,脸上都挂着笑:“翠华你可别小瞧了大茂,这孩子最近长进了不少。” 翠华嫂子麻利地收好鞋底子:“这话说的,我哪有看不起他的意思。大茂这人精着呢,不过心眼倒不坏。” 她想了想,提高嗓门喊住许大茂:“哎哎,你先别急着走,嫂子陪你一块儿去。说软话这事儿,女人在场比你自个儿瞎掰活管用,到时候我帮你搭搭腔。” 许大茂眼睛一亮,这感情好啊:“那敢情好,我先谢谢嫂子了!” “一家人说两家话干啥。”翠华嫂子收拾利索,拍拍衣角往外走。 几个人刚出院门,许大茂那副背柳条认罪的造型立刻引来路人的注目,街坊邻居纷纷侧目,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他心里暗暗得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动静闹得越大约好,到时候满院子都知道他许大茂认错来了,于家面子上过得去,自然不好再计较什么。 到时候借着这股风头,再让媒人探探口风,说不定一鼓作气就把婚事给敲定了。 翠华嫂子看不透这层心思,刘海中也没瞧出端倪。 走在后面的闫埠贵和易忠海对视一眼,心里门儿清。 闫埠贵压着嗓子嘀咕:“这小子,心眼可不少。” 易忠海点头附和:“下手够黑的,看这架势是真惦记上于莉那姑娘了。” 闫埠贵心里一阵抽抽,那可是他看好的儿媳妇人选啊。一想到这姑娘可能要进许家的门,他这心里头就跟打翻了醋坛子似的不是滋味。 更要命的是,他还得笑脸陪着去给许大茂说好话,保不齐还得帮着敲边鼓促成这门亲事。 许大茂这会儿心里憋屈得要命,脸上还得硬挤笑脸,真是跟吞了苍蝇一样难受。可为了把于莉哄到手,他什么脸面都能豁出去。于莉愣了一下,上上下下打量他好几眼:“你咋弄成这样了?”许大茂叹了口气,语气特地放得又软又愧疚:“我这不是怕你还在生我的气嘛,特意登门给你赔不是来了。” 旁边街坊越发来了兴致,七嘴八舌地往跟前凑:“人家小伙子都跪下认错了,于莉你就甭绷着脸了,多难为情啊。”许大茂后背全是汗,头发丝黏在额头上,脖子里的碎屑还在刺挠着,让他浑身难受。可一想到今天这一步要是迈不出去,以后再见到于莉就更没戏了,他只能使劲把这股劲儿压下去。 他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还带点颤:“我那天真是脑子进了水,干出那蠢事儿来,你大人有大量,饶我这回。”这话是假的不假,但他演得太像那么回事,围观的几个大娘都开始抹眼泪了。于莉站在门槛上,双手揪着衣角,没作声。 第95章 第95章:第95章 这时屋里的于母听到动静走了出来,瞧见这阵仗,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她瞪了于莉一眼,然后冲许大茂说:“小伙子,先进屋喝口水,啥事不能好好说?”许大茂心里一松,感觉有戏了,赶紧朝于莉投去恳求的眼神:“于莉,你就给我个改正的机会,成不?” 于莉被这动静吓得够呛,捂嘴往后退了好几步,心里直犯嘀咕,这人咋说跪就跪了。 “你赶紧起来,我可没钱给你啊。”于莉手忙脚乱地劝着。 许大茂听这话差点气吐血,自己明明是来赔不是的,咋还被当成要压岁钱的了。 好在于莉回过神来,脸唰地红了,连忙招呼:“你快进来说话,我爸妈都在家呢,你一个大男人跪门口算怎么回事。” 许大茂借坡下驴站起来,吐了口浊气,抬腿就往院里走。 于莉家里气氛沉闷得很。 于莉红着脸杵在旁边不吭声。 堂屋里,她爸妈脸色铁青地并排坐着。 对面坐着许大茂他们一帮人,于莉爸妈眼神跟刀子似的。 许大茂鼓足勇气开口:“叔叔阿姨,之前是我做的不对,今天我专门登门赔罪来了。” 于莉爸爸脸色阴沉:“于莉都跟我说清楚了,这事儿真不赖你。” 许大茂刚松口气,对面话锋猛转。 “可事儿出在你们院子,我这心里就是不痛快。闫埠贵你说,当初安排我闺女跟你儿子相亲,结果闹成啥样了?” “现在我闺女名声全毁了,左邻右舍都传她被男人占了便宜,这让她以后怎么抬头做人啊。” 于莉爸爸越说越生气,好好的相亲,搞出这么大乌龙不说,姑娘的名声也搭进去了。 于莉听着眼泪哗一下就下来了,这几天她都快被那些闲言碎语逼疯了。 许大茂满脸愧疚:“叔叔,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尽管骂我。” “我今天过来,就是真心实意要把这事儿给解决了。于莉的名声坏掉,跟我有脱不开的关系。” “所以我不仅要赔罪,还想要娶于莉过日子。” 于莉爸爸一听就炸了:“休想!门都没有!我坚决不同意……哎呦喂……你掏出这是啥玩意儿。” 许大茂二话没说,直接把几瓶茅台几条华子推到桌上。 于莉爸爸那一肚子火气顿时憋了回去,眼珠子直勾勾盯着桌上的东西。 许大茂心里直乐,面上却诚恳得不得了:“叔叔,您不管答不答应,这些薄礼都是我的心意。我知道亏欠于莉太多,真心盼着她能原谅我。” 于莉爸爸张了张嘴,实在拉不下脸再发火了,人家这诚意摆到明面上了。 倒是于莉心里说不出的委屈难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几瓶酒几条烟,就把自己的清白给打发了。 易忠海瞅了瞅场面,凑过来打圆场:“老弟,事儿都到这份上了,总得有个说法,对吧?” “你看大茂这孩子,人踏实,又有两把刷子,于莉跟了他,肯定吃不了亏。” “再说,这俩人要是成了,那些闲话自然就散了。” 于莉老爹听了,点了点头,觉得有点道理。 刘海中跟着接话:“你要是惦记贾张氏那个搅屎棍,压根不用操心,咱几个合计好了,直接把她送回老家去。” 于莉老爹一听,火气噌地冒上来:“那个没皮没脸的老东西,就该撵走!” 闫埠贵干咳一声,也赶紧表态:“老弟,今儿个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先前是我安排得不好,这不,也来赔个不是。” 于莉老爹瞄了他一眼,眼神往他手上扫了扫,那闫埠贵手里居然是空的,啥也没提。 他这心里立马不痛快了:许大茂来道歉,又是下跪又是送礼的,你闫埠贵说两句好听话就完事了?这也太虚了吧! 这么一对比,反倒觉得许大茂这小子诚意十足。 人家不但当众跪下认错,还背荆条谢罪。 至于那点礼物值多少钱,于莉老爹压根没放在心上。 这孩子看着憨厚老实,靠得住。 翠华嫂子在旁边笑着帮腔:“老叔,你说大茂兄弟还有哪不合适的,尽管提。” “他今天虽是来赔罪的,可也是真心实意瞧上于莉了,这叫一眼万年。” 于莉老爹咂了咂嘴,眼神不自觉地瞟向桌上的烟酒,含糊地说了句:“你们先回吧,这么大事,我得琢磨琢磨。” 许大茂嘴角扬起一丝笑:“那行,老叔,我能不能跟于莉单独说两句话?” 于莉老爹皱了皱眉,可瞅着那堆烟酒的面子,还是点了点头。 许大茂冲于莉笑了笑,转身往外走。 于莉脸一红,低着头跟出去,嘴巴撅得老高,带着点委屈:“你想说啥?你们那院儿也太吓人了。” 许大茂脸上露出歉意的神色:“对不住,我知道你受了不少委屈。” “可于莉,你嫁给我,真的是最稳妥的。” “你想想,老这么被人嚼舌根子,哪个受得了?” 于莉急了,瞪他:“你这是吓唬我!” 许大茂忙摆手,嬉皮笑脸地解释:“哪能呢,我怎么舍得吓唬你啊。我就是跟你说实话,我真稀罕你,你好好掂量掂量。” “我跟你打包票,你进了我家的门,我让你顿顿有肉吃,天天享福,绝不让你遭罪。” “我家啥条件,你心里也有数。” 于莉咬着下唇,半天闷出声来:“那,我回去想想。” 其实她心里也清楚,自个儿的名声全毁了。 真要是嫁了旁人,指不定被嫌弃成啥样,万一碰上个脾气暴的,天天挨揍,那日子可就没法过了。 这么一盘算,许大茂还真就是最好的选择。 可心里总觉得憋得慌,她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冒出王戈壁那张脸来。 王戈壁站在石桥上,目光四下乱瞟,警惕着村里有没有人往这边来。芦苇丛里窸窸窣窣一阵响动,秦京茹抹着脸上的水珠钻了出来,小脸通红通红的,瞥了他一眼,气鼓鼓地嘟囔:“我要找我姐告状。” 王戈壁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无所谓地甩了句:“随你。” 他压根不带怕的。这事儿捅到秦淮茹那儿,那婆娘指不定还得给他竖个大拇指。反正自家男人没吃亏。 秦京茹哪知道,如今她姐的心,早不知道飞哪儿去了。满脑子只想着怎么让这位爷舒坦,旁的什么都顾不上。 见吓唬没用,她嘴撅得能挂个油瓶,跺了跺脚,“哼”了一声,扭着腰就往前跑。王戈壁拎着袋子,慢悠悠跟在后头。 “姐夫——” “我是流氓。” “哎呀,你这人怎么还恼了?”秦京茹停下步子,回头搂住他胳膊,“你占了人家便宜,人家撒个娇还不行了?” 到底是秦京茹,忘性比天大。刚才那点子别扭转眼就丢到脑后,脸红扑扑地凑上来,一边走一边问:“姐夫,你这一趟回来干啥啊?” “你姐怀上了,回来说一声。” 秦京茹眼睛唰地亮了,一把扯住他袖子:“我姐有身子了?那我能过去搭把手照顾她吗?” 王戈壁故意皱起眉头,一脸为难:“城里那可不是想进就进的地方。” 秦京茹急得跺脚,晃着他胳膊不撒手:“我可会疼人了!姐夫,你就带我去呗,我跟我姐最亲了。” 王戈壁嘴角一挑,装模作样地叹气:“这事儿不好办啊,你空着手去,凭啥让人放你进啊?” 秦京茹怔了一下,下一秒,她飞快地踮起脚尖,嘴唇啪叽一下盖在他脸上,跟着立马捂住嘴,脸红得能滴血。 王戈壁瞪圆了眼:“好哇你,等着啊,回头我就跟你姐说你耍流氓偷袭我。” 秦京茹当场傻在那儿,眼眶一酸,差点哭出来。你这坏蛋!占便宜的是你好不好?怎么倒打一耙呢? 委屈,心里堵得慌。 看她那表情,王戈壁憋不住笑出声,抬手捏了捏她鼻尖,来回晃了晃。别说,老秦家这姑娘也不知咋长的,年纪不大,那身条儿倒是勾人得很。那小脸蛋也标致,尤其那双眼睛,水汪汪的,比秦淮茹还能勾魂。 “哎呀,姐夫!”秦京茹这会儿才回过味儿来,合着刚才是逗她玩呢。她脸一沉,扑上去就抡起小拳头捶他。 第100章 第100章:第100章 俩人坐堂屋等着,过了十几分钟,何雨水屋门吱呀一声开了。 冉秋叶脸蛋红扑扑的,一瘸一拐挪出来,瞧着应该是没啥大碍了。 “王戈壁同志,真是多谢你了。” “何雨柱同志,今儿这事儿是我不对,全是我的错。” “我骑车本来就笨,以后肯定多留神。” 何雨柱赶紧摆手:“得得得,甭客气,这事儿也赖我,我净顾着走路了。” 冉秋叶被他逗乐了,觉着这哥们儿挺实在:“那各位同志,我先撤了,家里还等着呢。” “不搁这儿吃一口?”王戈壁招呼了一声。 冉秋叶瞟了眼秦淮茹,脸色淡了几分:“下回吧。” 何雨柱拎着饭盒跟出去送人,到了前院,瞅见闫埠贵蹲在那儿,眼珠子都快粘到冉秋叶那辆自行车上了,一脸羡慕得不行。 闫埠贵搭了两句话,冉秋叶推着车就走了。 何雨柱拎着饭盒钻进王戈壁屋里,何雨水、许大茂、贾东旭都在。王戈壁又动手整了几个热菜,配着何雨柱扛回来的白面馒头,一桌人吃得肚皮溜圆。 夜里头,秦淮茹窝在王戈壁怀里,坏兮兮地笑:“当家的,你知道那个冉秋叶啥命不?” “啥意思?” “克夫命,白虎星。” 王戈壁一脸懵。 秦淮茹凑到他耳朵边嘀咕了两句,王戈壁眼睛刷地亮了:“还能这样?” 秦淮茹气得直翻白眼:“再刺激那也是人家的,睡吧你。” 她撇撇嘴补了一句:“好心提醒你一句,沾上这种女人,身子骨迟早被掏空。” “你是没见着,那两条腿往一块儿一夹,我跟雨水两人合伙都掰不开。” 这话一出口,王戈壁心思更活了。 他伸手拍了拍秦淮茹脑瓜顶。 秦淮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嘴里嘟囔:“德行。” 自从那天撞见冉秋叶,何雨柱隔三差五就找王戈壁打听她的事儿。 王戈壁也不藏着掖着,问啥答啥,心里头却偷偷琢磨,这回何雨柱到底能不能把人追到手。 话说回来,何雨柱那点小心思,能瞒得住谁啊?一个大老爷们儿,天天打听人家姑娘的消息,不是为了娶媳妇还能为了啥? 又捱到了礼拜天。 大清早,王戈壁在院子门口练深蹲,一下一下,稳得很。 他心里头门儿清——思想得正,身体得更抗造才行。 “哟小王,又搁这儿练蛤蟆功呢?” 许大茂不知从哪儿窜出来,离老远就扯着嗓子喊。 王戈壁没停,边蹲边回话:“身子骨才是本钱,大茂哥,要不你也来几组?” “拉倒吧,我可不遭那罪。”许大茂掐着腰,一脸嫌弃:“我说兄弟,该不会是弟妹肚子有动静了,你憋得难受没处撒火吧?” “滚滚滚,嘴里没句正经的。” 王戈壁翻了个白眼,上下打量许大茂——好家伙,一身行头熨得板板正正,头发都梳得油亮,当下就愣了:“大茂哥,你这副打扮,要去相亲?” 许大茂咧嘴一乐:“我陪着三大爷去瞅自行车。” 话音刚落地,闫埠贵就背着手从屋里踱出来了。 嚯,新褂子、新布鞋,连裤缝都压得笔直,这架势,比新郎官还精神。 闫埠贵端着架子,干咳两声,装模作样地开口:“小王,你这练得挺勤快啊。” 王戈壁脸上挂着笑,语气带着点调侃:“三大爷,您穿这么周正,是赶着去见哪个姑娘吧?” 三大爷脸色一僵,差点没绷住:“去去去,别瞎扯淡,我这是去买车子。” “买车子用得着捯饬这么精神?” “出门办正事儿懂不懂,穿得邋里邋遢的,人家拿正眼瞧你才怪。” 王戈壁撇了撇嘴,心里嘀咕着,这瞧不起人的毛病,啥年头都有,搁哪儿都逃不掉。 目送着三大爷跟许大茂走远,王戈壁练得满身是汗,抹了把脸回了四合院。 前脚刚踏进院子,就瞅见闫解成缩着脑袋,鬼鬼祟祟从他家溜出来,直奔那公用水龙头。 王戈壁脚步慢了下来,往前又跟了两步,嘿,好家伙,贾张氏居然也端着刷牙缸子凑过去了。 俩人一人拿一把牙刷,蹲在一处,装模作样地刷得那叫一个认真。 王戈壁凑上前,主动打了个招呼:“哟,贾大妈。” 贾张氏被他这一嗓子惊得浑身一哆嗉,手里的牙刷差点没掉地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王戈壁,紧张兮兮地问:“小王,咋了?” 王戈壁摸了摸后脑勺,一脸纳闷:“贾大妈,今儿个日子不对啊,您咋没张口就骂人了?还跟我这么客气?” 贾张氏胖脸顿时就耷拉下来了,没好气地瞪他:“你个瘪犊子玩意儿,不挨两句骂你浑身难受是吧?” 王戈壁翻了个白眼,咧嘴笑了笑:“这不就对了嘛。我这人也不是皮痒痒,非得上赶着找骂。就是觉得,您贾大妈哪天要是嘴皮子不利索了,这院里都少了几分热闹。” 他话锋一转,盯着贾张氏手里的牙刷瞧了半天:“话说回来,贾大妈,您啥时候也讲究起刷牙来了?这可不像您的作风啊。” 贾张氏脸色黑了黑:“我爱干净爱漂亮,碍着你什么事了?” “那倒真碍不着我。”王戈壁上下打量了她两眼,嘴里啧啧两声,“就是瞧着您最近这气色可不一般,皮肤都透亮了不少,整个人看着跟年轻了十来岁似的。贾大妈,您这是偷摸着吃了啥灵丹妙药了?” 一旁蹲着的闫解成听了这话,脑袋垂得更低了,恨不得把脸埋进牙膏沫子里去。 贾张氏梗着脖子不说话,只顾着埋头刷她那满嘴的大白沫子,牙刷在厚嘴唇里捣鼓来捣鼓去,没一会儿嘴边就糊了一圈白花花的泡沫。 王戈壁看着那画面,嫌弃地咧了咧嘴,甩下一句“瞅着怪膈应人的”,就背着手晃晃悠悠回了屋。 一进门,秦淮茹就凑上来扯住他胳膊,笑着打趣他:“你嫌人家刷牙恶心,咋就不知道你自己天天作践我?” 王戈壁嘿嘿一笑,伸手就把她往怀里头搂:“媳妇儿,我那不是喜欢看你那样儿嘛。” “呸!” 秦淮茹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扭头瞥了眼外头还在刷得满嘴冒泡的贾张氏,嘴角带着几分嫌弃:“说着就不正经,光会欺负我。饭都做好了,快洗手坐下吃吧。” “这叫啥欺负,你自己不也爱得不行?” “谁爱了,傻子才爱!”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嘟着嘴没好气地回他一句。正经人哪个会喜欢那样啊,要不是为了哄自己男人高兴,她才不肯干那事儿呢。 她说着,把筷子递到王戈壁手里,两口子这才坐下来吃饭。 桌上那盘煎得金黄的鸡蛋,是院里的聋老太太特意送来的,说是给秦淮茹补补身子的。 秦淮茹这会儿肚子鼓得老高,大热天的洗澡倒还算方便,水一冲就完事儿。饭桌上正扒拉饭菜,对门贾东旭打着哈欠晃出来,一瞅见贾张氏和闫解成蹲一块儿刷牙,俩人嘴角全是白沫子,贾东旭脸顿时拉得老长,扭头就钻回屋去了。 秦淮茹拿脚尖碰碰王戈壁,小声嘀咕:“东旭哥估摸着心里头堵得慌,那事儿他能不知道?”王戈壁一把攥住她脚踝,顺手把鞋甩地上,板着脸:“东旭家的事儿咱别掺和,那是他亲妈,咱们能说啥?”秦淮茹撇撇嘴,想想也是,别人家的亲妈,关系再铁也轮不着外人插嘴。 饭刚搁下,外头脚步声响起来,跟着一个粗嗓门炸过来:“小兄弟,麻烦问下秦淮茹住哪儿?”王戈壁和秦淮茹对视一眼,赶紧往外走。一瞧,秦爸带着大哥二哥,仨人一人扛个大麻袋,满头汗珠子往下淌,正拦着闫解成问路。闫解成还没张嘴,贾张氏正要回屋,先扫了眼麻袋,眼里冒火,脸一沉嗓门拔高:“那小贱人住哪儿?你顺着马蚤味儿闻闻不就摸着了!” 这话一甩出来,秦爸和俩儿子当场炸了:“贾张氏你放什么屁!”“当初你上门,我哪点亏待过你?”“再满嘴胡咧咧,信不信我抽你!”贾张氏叉着腰往前顶:“来啊来啊,一帮农村来的下等人,还想爬我头上撒野?谁给你们的胆子!”她憋了这么多天,手早就痒了,院里头的人不敢惹,可秦家这帮乡下来的,她还真没放眼里。 第101章 第101章:第101章 话音才落,“哗啦”一声窗户推开,贾东旭黑脸杵在窗后头:“赶紧回家去!大清早满嘴喷粪,不嫌恶心!”贾张氏被亲儿子当众呛声,脸上挂不住,气得直咬牙,可也不敢跟儿子硬顶,只能骂骂咧咧缩回屋。 王戈壁拉着秦淮茹沉着脸出来,扫了贾张氏一眼:“贾大妈,你要真管不住你那皮炎子,回头我让闫解成找根搅屎棍给你堵严实了。”这话够损的,噎得人喘不上气。按贾张氏往日脾气,当场就得把老贾喊出来闹,可这会儿听了,反倒心里发虚,一个字不敢回。为啥偏偏点闫解成的名?莫不是王戈壁瞅出啥苗头了?贾张氏心里打鼓,慌慌张张往家跑。闫解成那边脸色也刷地白了,扭头溜得比兔子还快。 秦淮茹慢吞吞挪过来,脸上有点勉强,喊了声爸,伸手就要接东西。 秦爸一瞅她肚子圆滚滚的,赶紧往后一缩,嗓门都拔高了:“哎哟喂,你可别乱动,肚子里揣着娃呢,小心着点!” 王戈壁眼疾手快,一把把袋子捞到自己手里,嘴里还念叨:“爸,你大老远跑一趟,咋又拎这么多东西?不是早跟你说了别拿别拿。” 秦爸像是存心要给闺女长脸,扯着嗓子就嚷嚷起来:“能有啥!就前儿个打了头野猪,给你割了半扇子肉扛过来了。” 王戈壁眼皮子一抬,往贾家那边瞟了一眼。 贾家窗户啪一下就合上了,可那缝里,贾张氏那张胖脸,又气又眼馋的表情,还是让人瞧了个正着。 进了屋,秦淮茹忙着去倒水。 秦爸赶紧摆手拦着:“淮如啊,你可消停点吧,别瞎忙活了!” 秦淮茹抿嘴一笑,还是把茶端到爹跟两个哥哥面前,才慢悠悠坐下。 秦爸打量了闺女一圈,瞧见她脸皮白嫩了,下巴也圆润了,这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再瞅瞅这两间敞亮的大屋子,秦爸是打心眼里满意,暗暗点头,闺女这日子过得踏实,他这把老骨头也就撂下了。 王戈壁把袋子口一敞,往里一瞅,好家伙,他自己都有点愣神。 里头不光有半扇野猪肉,还搁着好几只野兔跟野鸡,另外头还有一小袋子鸡蛋,粗粗一扫,起码四五十个。 怪不得仨人又扛又提的,敢情带了这么多货。 等他又瞧见那一大袋子棒子面,真是有点哭笑不得。 秦爸捧着茶杯笑呵呵开口:“你们城里啊,干啥都要票要钱,哪有我们乡下方便。” “那鸡蛋是家里老母鸡一个个攒下的。” “棒子面更是自家地里出的,多得很,顺手就给你们捎了些。” “至于那野猪兔子鸡,都是你大哥二哥打的,给村里分了些,剩下的就给你们拎过来了。” 这话听着,王戈壁心里头还真有点热乎。 秦淮茹更是把下巴扬得高高的,觉得爹给她长了脸,心里美滋滋的。 王戈壁把鸡蛋小心归置好,野兔野鸡也一一放妥。 可瞅着这一堆东西,他又开始头疼了,家里连个冰柜都没有,这些肉可放不住啊,非得紧着吃才行。 秦爸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凑过来压低声说:“回头给邻居分点,俗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嘛。” 这话王戈壁懂。 可这毕竟是秦爸送来的心意,秦爸不发话,他就是放着坏了也不能往外分。 如今秦爸自己开了口,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王戈壁咧嘴一笑:“成,爸你发了话,那这事就好办多了。” 秦爸脸上带着笑,招呼着几个兄弟:“哥几个回头都来搭把手,干完活一块儿吃个饭。” 他瞧瞧地上那堆东西,嘴上又补了句:“看着一大摊子,真分起来也就一人尝个鲜的事儿。” 秦爸心里门儿清,这趟来就是给闺女撑脸面的。东西一分出去,别人一问哪来的,听说从乡下背回来的,还能不夸秦淮茹两句?老两口的心思全搁在闺女身上了。 秦爸站起身,拍了拍裤腿:“行了,不耽误功夫,我去后院瞅瞅那批木头。” 秦淮茹笑着在前头领路:“爸,大哥二哥,都往这边走。” 后门一推开,秦爸眼睛就亮了,小院里码得整整齐齐的木头让他连连点头:“料子算不上顶级,可也够扎实,能出不少活儿。” 他上手拍了拍,又抱了抱,眉眼里全是满意。 王戈壁这边出了家门,一转弯就摸到了易忠海那儿。今儿个歇班,老易正窝在屋里翻书呢。 见王戈壁推门进来,易忠海先笑了:“你老丈人到了?” 王戈壁竖起大拇指:“您这耳朵真尖,啥动静都瞒不过您。一大爷,我岳父过来帮家里打点东西,捎了不少土货,您过去搭把手,给邻居们分分。” 易忠海放下书,伸了个懒腰:“成,这就走。” 这孩子办事周全,上回想着喊他,这回也没落下,易忠海心里头门儿清。 慢悠悠晃到王戈壁家,瞧见那半扇野猪肉,易忠海还是倒吸了口气,心里头有底儿也架不住这场面:“好家伙,这分量可不小。” 王戈壁咧嘴直笑,这还没露野鸡和兔子呢。 秦爸一见易忠海就迎上来握手:“易同志,好久不见啊。” 易忠海热情回握:“老秦你这也太实在了,这肉咋弄回来的?” “嘿,我们仨轮流扛呗。庄稼人有力气,算不得啥。”秦爸摆摆手,轻描淡写的,话头一转:“这不是淮茹怀上了嘛,给她补身子的。” 易忠海听完直点头,一脸感慨:“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你这是来帮小王打家具的?” 秦爸点头:“是,后院有一批料子,我看了,底子挺好。” 易忠海笑着说:“那简单,咱们院儿里虽没正经木匠,但年轻小伙子一把把的,干点粗活累活不算事。” 他转头喊:“小王,去把你一大妈叫过来,我有话说。” 王戈壁应了声就去了。 这边易忠海和秦爸已经一人点了根烟,聊得热乎,天南海北扯了起来。 一大妈进门,易忠海指着猪肉小声叮嘱:“老婆子,你切的时候匀着点,每户分个一点够了,肥瘦搭着来。” 一大妈乐呵呵接话:“行,就说这是淮如爸给淮如炖身子用的,淮如跟小王让咱们帮着尝尝鲜。” “待会儿小王提上篮子,跟着我一家家串个门,送点过去。” 一大妈笑眯眯点头:“淮如这丫头命好,小王疼着,爹娘护着,这种日子,挑不出毛病来。” 秦淮茹脸上一亮,跟抹了蜜似的。 秦爸也乐得直咧嘴,他早打听过了,闺女在王家过得舒坦着呢。 嫁给王戈壁,他这当爹的,心里那块石头算落地了。 可闺女膝盖上那几块青紫,秦爸磨破了嘴皮子问,秦淮茹就是咬着牙不说。 “一大妈,那瘦的您别切了,挑肥的给就成。” 王戈壁瞅着案板上的肉,皱皱眉,他对瘦的没啥兴趣。 一大妈手里菜刀一扬:“那少切点,你这娃心眼好,不带瘦的,给点肥的当个意思就得了。” 王戈壁也就是不爱吃瘦的。 秦淮茹现在肚里油水足,瘦的也懒得碰。 这野猪膘肥体壮,少说也有一二百斤,挨家挨户撒一圈,剩下的肥肉照样堆成小山。 一大妈手起刀落,给每家划拉个两三斤,她还有点心疼地拧紧眉头:“我这手没准头,剁多了,这分量够足的了。” 说着她又把肉块从中间一分为二,硬是拆成了两家份。 王戈壁站旁边看着,没搭腔。 肉送出去是他的人情。 给多给少这事儿,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压根不当回事。 切好的肥肉码进竹篮里,王戈壁跟在一大妈屁股后头,挨家挨户地敲门。 “翠华嫂子,淮如爸托人带的,您赶紧整一口尝尝。” “哎哟,小王啊,这又沾你光了。” “赵大爷,这肉回头包饺子,香得很。” “小王你这娃,大爷记你这份情了……” “东旭哥。” 贾东旭脸上写满了不自在,瞅着王戈壁,说话都结巴了:“小王,你这……我这心里过不去啊。” 王戈壁脸一绷:“拿着,咱兄弟之间,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第102章 第102章:第102章 贾东旭头低得更狠了。 贾张氏一个箭步蹿上来,手一把捞过肉,满脸堆笑着:“你这孩子,你兄弟给你的,你矫情个啥!谢了啊小王。” 王戈壁嘴角扯了扯,没出声,心里头嘀咕,就当扔给狗了。 他拍了拍贾东旭的肩头:“东旭哥,回头上我家搭把手。” 贾东旭咧嘴一笑,嗓门敞亮:“成嘞!小王你尽管放心,你东旭哥出手,力气绝对给你出得足足的。” 何雨柱正闷头睡大觉,外头有人喊他名字,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嚎啥嚎,我这儿正做梦吃肉呢。” “快点儿起来,大白天睡啥觉,耽误正事儿!” 何雨柱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从炕上爬起来,一边揉眼一边往外走。 何雨水眨巴着大眼睛,笑得跟朵花似的:“王大哥,你说我能帮上忙不?” 王戈壁被逗乐了,随手塞给她一块肉:“不用你出力,等会儿亏不了你那张小嘴。” 何雨柱见了,眉头一皱,把肉推了回去:“你留着自己吃,中午我上你家蹭饭去,这肉搁家里迟早要放坏。” 王戈壁想了想也是这个理,把肉收回来:“行,那你麻溜点儿过来。对了,许大叔那边还没信儿?” “人还没回来呢。” “那后院我就不进去了,等饭菜做好,给老太太端一碗过去就成。” “嘿嘿,这话我爱听。”何雨柱叉着腰,笑得一脸实在。 说起来,何雨柱跟老太太一向亲厚。从前是这样,这辈子也没变过。但跟以前不一样的是,他不再低三下四地讨好谁了。 王戈壁早跟他说过,照顾老人本是分内事,可要是把自己活成一条哈巴狗,那就过了。 不过话说回来,老太太照样喜欢何雨柱。因为王戈壁、贾东旭还有许大茂,三个人照顾老太太更多是顺手捎带的事。唯独何雨柱,是真的把老太太当亲长辈供着,老太太能不稀罕他吗? 屋里,一大妈正带着何雨水忙活着收拾野猪肉,秦淮茹在旁边打下手帮忙。 何雨柱叉着腰站在灶台前,瞅着地上那几只兔子和野鸡直咽口水:“一大妈,你先把东西拾掇干净了,回头我来掌勺。” 一大妈笑眯眯地点点头:“成,今天咱们就尝尝傻柱的手艺。” “嘿嘿,包您满意。对了,我家还有粉条跟大白菜,雨水,你跑一趟,给取过来。” “知道了哥!” 何雨柱这人,对谁好就是实打实的好,一点儿都不带心疼东西的。 他跟着王戈壁晃晃悠悠到了后院,一瞅见墙根边靠着的那十几根粗木头,乐得直咂嘴:“嚯,这东西可真是好料啊!” 秦爸在旁边搭话:“别光看了,先帮忙搬出去再说。” 几个人齐上手,一根根木头往外扛。贾东旭也跑过来搭手,跟王戈壁两人合抬一根,走得虎虎生风。 没多大功夫,那堆木头就在门口空地上码得整整齐齐。 秦爸领着两个儿子蹲在一旁,拿卷尺来回比划,嘴里小声合计着该怎么下料,准备打个什么物件出来。 王戈壁又折回后院,地方腾空了,他掏出卷尺仔仔细细量了一遍。这回没有杂物挡眼,数字清清楚楚摆在面前,他心头一阵透亮,比刚才凭眼睛估摸的时候踏实多了。 这院子少说四米长,三米宽,可劲儿折腾都够用了。 王戈壁从后院转出来,秦爸两手叉腰琢磨半天,开口问他想整点啥。 王戈壁抹了把嘴上的干皮,笑呵呵说想弄个能收起来的折叠床,搁后院睡着凉快。 秦爸一口应下,说这活儿不费劲。王戈壁又说还得再打一张正经床,秦淮茹快生了,孩子总得有地儿睡。 他打算把堂屋中间隔出间屋,后院封个顶当厨房。 秦爸眼睛一亮,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靠谱,笑着直点头,说后院那么宽绰,垒个灶台照样宽敞,到时候再顺手打个橱柜,好看又实用。 堂屋也别只隔一间,干脆隔成俩小房间,虽然客厅得缩水点儿,可不用占着地方做饭,也不碍事。 王戈壁琢磨了一下,客厅小点就小点,没啥大不了的。他接着念叨,还得弄个婴儿车、小玩具、大衣柜、摇摇椅,凳子桌子也不能少。 反正木头管够,他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秦爸把要做的物件挨个记下来,马上招呼两个兄弟还有何雨柱、贾东旭一起动手锯木头。 秦爸又叉着腰在客厅转悠了一圈,心里盘算着堂屋六十来平,王戈壁他们那卧室也不小。 他说中间拿木板一隔,能整出俩屋子,就是背阴那间没窗户。 王戈壁摆摆手说小屋不用太大,够住就行,干脆在墙上掏门洞,木头墙好弄。 秦爸皱起眉头说没窗户哪成,孩子住着不得劲。 王戈壁笑着说没事,空出来的地方以后还能再冒出一间来。秦爸一听乐了,连声说好,多生几个孩子才热闹。 王戈壁心里另有盘算,等娃大了,往一大爷家一搁就行,那两口子见着孩子就稀罕。真要嫌屋子窄,到时候把两家的墙打通扩一扩,一大爷那边还带个小后院呢。 秦爸拿笔在墙上画好标线,回头钉上木板就能隔出房间。他想着再打两个小衣柜、小书桌和小书架,孩子还没落地,家伙事儿就齐活了。 日头还没爬到头顶,院门外就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动静。王戈壁累得满头汗,抬头一瞅,是许大茂咧着嘴回来了,赶紧喊他搭把手。 许大茂脸皮一抽,嘟囔道:“干嘛啊,我这脚刚沾地。” 王戈壁懒得跟他磨叽,抬手一招呼:“麻溜点,甭废话。” 许大茂没招,颠颠跑过去,一瞅见秦爸,忙堆起笑脸:“秦叔好啊!哎呦喂,这又在拾掇啥物件呢?” “少打听,回头剩下边角料都够给你们整几个板凳了。大茂,刚搁那儿乐呵啥呢?” “嘿,三大爷家添自行车了呗!” “啥玩意儿?真买了?”王戈壁一愣神,何雨柱直接瞪圆了眼珠子,咋都不信:“三大爷那性子,舍得掏这钱?怕是没睡醒吧!” 许大茂翻个白眼:“甭瞧不上人,人家正经新车都推家去了。走走走,瞅瞅去!” 看热闹这事儿,谁都不带含糊的。 王戈壁家伙什一扔,几个人撒丫子往前院蹿,都想见识见识三大爷的新宝贝。 刚跨进院门,眼珠子就瞅见了。 三大爷家门口停着一辆锃光瓦亮的新车,车漆在太阳底下直晃眼。 闫埠贵这人,蹲在车边上,一张脸笑得跟开了花似的,一只手正轻手轻脚地来回摸轮胎。 那神情,温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跟瞧见亲媳妇儿一个样。 王戈壁看得浑身不自在,心里直犯嘀咕:三大爷这状态不对劲啊。 这自行车又不是大姑娘,至于摸得这么深情? 闫埠贵瞅见何雨柱伸手要碰,眼皮子一跳,一巴掌就拍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 何雨柱捂着爪子,一脸委屈:“三大爷,你搞啥呢!” 闫埠贵鼻子哼了一声,眼白一翻:“少给我碰这车。” 何雨柱跺脚:“三大爷你也太抠了吧,我就沾一下咋了,又不是要骑你三大妈!” 闫埠贵脸一板,跟念经似的:“自行车跟三大妈一个规矩,一概不外借。” 这下何雨柱噎住了,整个人都懵了圈。 这铁疙瘩啥时候能跟三大妈平起平坐了? 三大爷脑袋瓜子没发烧吧? 再扭头一瞅三大妈,人家下巴扬得老高,嘴角挂着挡不住的笑,脸上写满得意。 也是,满院子头一辆车,搁谁家都得显摆显摆。 贾东旭忍不住摇头:“三大爷,至于宝贝成这样嘛,回头要真有事儿,你也不能不搭把手吧。” 闫埠贵登时眉头拧成麻花,张了张嘴,差点就吐出一个不字。 可转念一琢磨,这些年王戈壁他们可没少帮衬自己。 话说太绝,那就太不仗义了。 可要是松了口…… 万一碰了磕了,算谁的? 闫埠贵蹲那儿,脸皱得跟苦瓜一样,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贾东旭看他那难受劲儿,直接摆手:“行行行,当我没说,瞅你这愁眉苦脸的样儿。” 第103章 第103章:第103章 许大茂乐得直拍大腿:“东旭啊,三大爷那辆车,跟他的命也没啥两样,你可甭惦记了。” 闫埠贵脸上挂不住,干笑两声:“大茂你这孩子,净瞎说,我也没说非得攥着不撒手啊……” 王戈壁在旁边看得直咂嘴。 这闫埠贵,老毛病又犯了。 不过王戈壁也没心思逗他,真有用车的时候,他肯定二话不说推走就是了。 摆摆手,王戈壁开了口:“三大爷,淮如她爸过来了,肉都备好了,上我那吃一顿去。” 闫埠贵有点抹不开面子:“小王,你看这事儿闹的……不是我小气啊,就是疼这新车。往后谁真有事,过来推车就行,我保准痛快。” 嘴上说得敞亮,可那眉眼间的肉疼劲儿,藏都藏不住,逗得何雨柱和许大茂笑得前仰后合。 闫埠贵尴尬地揉了揉鼻子:“小王都把肉给了,我就不去凑热闹了吧。” “嘿,干嘛不去?”王戈壁翻了个白眼:“赶紧的三大爷,那还有活儿等你搭把手呢,麻溜的。” 闫埠贵这才搓了搓手,嘿嘿笑着跟了上去。 走路还一步三回头的。 眼珠子黏在自行车上拔不下来。 何雨柱眼珠一转,冒了句坏水:“三大爷,您瞧这大日头毒的,把车晒坏了可咋整?我看不如搭个小棚子,把车请进去供着得了。” 闫埠贵抬头看看天,心里也惦记着车。 可他也不笨,哪能听不出何雨柱话里的弯弯绕,当下没好气地赶人:“去去去,一边儿待着去,没大没小。” 许大茂也跟着嘿嘿笑:“傻柱你就会胡咧咧,三大爷买车是用来蹬的,又不是用来拜的。” 闫埠贵一听,忙点头附和:“大茂这话在理,自行车嘛,就是代步的家伙什。” 许大茂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代步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车稀罕得很,三大爷宝贝着呢。” “往后出了门,也不打算怎么骑。” 闫埠贵一脑门子问号:“你少扯淡,我不骑推着走啊?” 许大茂一本正经地接话:“您呐……您扛着它走呗。” “哎呦我去,我今天得抽死你个小兔崽子!” 闫埠贵当场就炸了。 许大茂这话跟刀子似的,太扎心了。 本来他那精打细算的名声就够响的。 这下好家伙,传出去成了啥人了? 买辆车不骑,天天背着上路? 去你的吧。 那到底是爷骑车啊,还是车骑爷啊。 还有啥买头? 闫埠贵气哼哼地把鞋一脱,拎着那只破鞋就追了出去。 许大茂边笑边跑,溜得比兔子还快,逗得闫埠贵在后面呼哧带喘的。 追了半天,他自己也没绷住,笑骂了一句:“没个正形。” 几个人晃悠到王戈壁家。 一大妈把菜都备齐了,一瞧见何雨柱,忙招呼他:“可算来了,赶紧下手做菜,人齐了就等你掌勺呢。” 何雨柱嘿嘿一乐:“一大妈,我刚跑出去瞧新鲜了,三大爷那自行车,甭提多带劲了。” 一大妈没好气地白他一眼:“赶紧洗手去。” 这二流子,成天没个正形儿。 挨了瞪,何雨柱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去洗手。剩下的人手里活儿也没停。 没一会儿,屋里热气一冒,肉香四溢。 一帮人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噜叫唤,互相瞅瞅,都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易忠海摸摸鼻子,咳了一声:“还真饿了。” 闫埠贵也咽着口水笑:“可算闻着肉味儿了,今儿个得好好沾沾光。老刘,你倒是加把劲儿干呐。” 刘海中嘴里叼着烟,汗珠子直往下淌:“这还用你说?你一个拿笔杆子的,干活哪能比得上我。” “嘿,你这话可就瞧不起人了。” 眨眼工夫,那香味儿就灌满了整个四合院。 虽说是王戈壁张罗着要包饺子,可包饺子又得擀皮又得备菜,麻烦得紧。 不少人图省事儿,干脆直接熬猪油,油渣一存,能多吃好些日子。 何雨柱熬了油,也腾出手炒了几个菜。 秦淮茹、何雨水跟一大妈凑在一块儿,一边聊天一边包饺子。 何雨柱在灶台前忙活。 大伙儿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时候,就听何雨柱扯着嗓子一喊:“开饭喽!” 哗啦一下,人影全挤了过去。 连易忠海都夹在人群里往前凑合。 攒了这么久的馋虫,今天总算能痛痛快快吃顿荤的,谁能忍得住? 屋里头,王戈壁笑呵呵地瞅着满桌子菜。 白胖的饺子、油汪汪的粉条炖肉、香喷喷的兔子肉、大盘鸡…… 一样样都实在得很。 “就差条鱼了。”闫埠贵吸溜下口水,抓起筷子说道。 秦淮茹笑盈盈地招呼:“都别客气,敞开了吃,管够!” 家里肉堆得多,又没个冰箱存着,不赶紧造完,过两天非放坏了不可。 她心里虽有点舍不得,可面上啥也没说。 一群人全是能吃的,放开膀子造。 秦淮茹一个劲儿往王戈壁碗里夹菜,笑眯眯看着他吃得满脑门是汗,又抬起手,动作轻缓地帮他擦了擦。 秦爸在一边看着,觉得好笑,心里又踏实。 小两口日子过得这般融洽,他也没什么好惦记了。 可再一琢磨,见自个儿闺女伺候外人似的伺候这么个小伙子。 秦爸跟俩儿子心里头,咋说都有股说不清的滋味泛上来。 酸得厉害。 晚上那顿又是连吃带喝。 易忠海、刘海中、闫埠贵轮番招呼,不住劝酒。 秦爸加上俩大舅哥,直被灌得晕头晕脑找不着北。 秦叔,晚上去我那凑合一宿得了。许大茂脸都红了,话里带着热乎气儿,小王那屋挤不下俩人。 秦爸喝得脑袋发昏,嘴里还客气着,这样整合适吗? 许大茂手一摆,语气爽快得不行,咋不合适,我爸妈出门了,家里就我一个,你们过来正好唠唠嗑。 那……那我可就厚着脸皮去了。 嗨,跟我见外啥,我和小王铁哥们儿,你说是吧小王? 啊……对。王戈壁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秦淮茹眼睛里全是心疼,伸手架住他胳膊,嘴上念叨着,喝这么猛干啥,赶紧回屋躺着缓缓。 贾东旭在旁边看着这幕,胸口闷得喘不上气。 这秦淮茹,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女人。 可如今人家肚子里都有了。 谁知道小王那小子天天在家怎么折腾她。 以前贾东旭总盼着能当个干爹。 现在秦淮茹真怀上了。 他脑子里却忍不住想那些有的没的。 心里那股滋味,跟吞了苍蝇似的。 他惦记了这么久的女人,成别人的炕上人了。 贾东旭难受得不行。 端起面前酒杯仰头灌了个底朝天。 混着眼泪和酒,一股脑咽下去。 何雨柱那边也耷拉着脑袋,心里暗暗叹气。 小王这日子过得,真让人眼馋啊。 正想着,秦淮茹从里屋出来,弯着腰捂着肚子去倒水。 何雨柱噌就站起来,秦姐,我来帮你。 不用不用,这是给俺家那口子倒的洗脚水。 何雨柱胸脯拍得啪啪响,咱们兄弟一场,倒个洗脚水算啥事。 说着转身就把水倒了,乐呵呵端着盆往屋里走。 看见王戈壁四肢摊开放床上,脚耷拉在床沿上。 何雨柱犹豫了一瞬,嘴动了动,要不……我给小王洗了得了? 秦淮茹赶紧拦着,别别别,这像啥话,你赶紧出去。 何雨柱啪嗒啪嗒嘴,一脸不情愿往外退。 心里还觉得怪可惜的。 想着自己要是替小王把脚洗了。 淮如是不是就能少操点心? 一出门就对上了贾东旭那双幽怨的眼睛。 何雨柱咧嘴笑了笑。 贾东旭心里翻江倒海,又恨又气。 傻柱这个混蛋,居然抢在我前头了。 这可本该是我露脸的时候啊。 都怪喝酒误事。 往后可真不能再碰这玩意儿了。 俩人正各怀心思琢磨着,许大茂那边吆喝了一嗓子,秦叔,咱走吧,回去冲个澡。 行,那走吧。 贾东旭也跟着站起来,嘴里嘟囔,咱也撤吧,明天还得赶早过来。 一大妈和何雨水把剩菜都收进碗柜里,明儿个还要接着吃呢。 收拾完,俩人把门带上。 秦淮茹跪在地上,仔细给他洗了脚。 王戈壁早睡沉过去了,可秦淮茹还是老习惯跪着伺候。 第104章 第104章:第104章 伺候自家男人,哪来的委屈一说。 秦淮茹心里头,甜着呢。 第二天天刚亮。 王戈壁一睁眼,脑袋跟要裂开似的,嗓子干得冒烟。 嘶……以后真不能这么往死里灌了。 秦淮茹伸手把王戈壁的脑袋搂过来,指尖在他太阳穴上轻轻打转:“我给你捏捏,爹也真是的,咋灌你这么多酒。” 正揉着,外头传来脚步声,王戈壁一骨碌爬起来,伸手把门拽开。 果然,秦爸带着俩儿子已经站门口了,仨人正叼着烟,跟易忠海和刘海中唠得热火朝天。贾东旭也推门出来,手里拎着一袋子白面,嘴角咧到耳根子。后头贾张氏跟火烧屁股似的追出来,嗓子都喊劈了:“东旭!你给我站住!那是咱家的面!” “天杀的哟!那都是钱啊!我的血汗钱!” “你个没心肝的败家玩意!” 贾东旭压根当耳旁风,提着面袋子笑嘻嘻往前走。王戈壁看得直乐:“东旭哥,你拿这干啥?” 贾东旭把面往地上一搁:“这么多张嘴要吃饭,肉我管不着,面总不能让你掏腰包吧?今儿不是还要包饺子?这面算我的。” 王戈壁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你都来帮忙了。” 贾东旭把袋子往地上一放,嗓门拔高:“说啥客气话,一家人!”心里头美滋滋地想,这回何雨柱那小子拿啥跟我争?我这么露脸,淮如指定高看我一眼。 能白捡便宜,秦淮茹自然乐开花,冲王戈壁直笑,心里嘀咕:我家男人就是顶用,干活有人搭手不说,还能倒贴东西。 贾东旭瞥见秦淮茹笑得灿烂,心里那叫一个美:淮如冲我乐了! 哪知道,人家的目光全落在王戈壁身上。 许大茂也颠颠地凑过来,从兜里摸出盒烟往王戈壁手里塞:“小王,拿着抽。”何雨柱空着俩手干站那儿——他家的存货昨天就搬空了。 闫埠贵也姗姗来迟,手里拎着两条鱼,裤腿湿哒哒的还在滴水。 “三大爷,天没亮就出门了?” “可不是嘛!这鱼咋样?给淮如炖锅汤,补身子正合适。” 秦淮茹怀着身子,好东西自然都往她嘴里塞。 王戈壁笑呵呵地看着这一屋子人,撸起袖子就开干。 人多了就是出活,头一天忙到天黑,第二天还没到晌午,一张折叠床就拼好了。午饭扒拉完,下午又叮叮当当敲出两张小床,直接靠墙摆进客厅。秦爸操着锤子咔咔砸木板,贴着床沿竖起来当隔断,硬生生隔出两间小屋。 就是客厅里头那口灶台碍事。“明儿个得在后院重新垒一口。”秦爸皱着眉头嘀咕,“这玩意儿拆了吧。” “垒灶这活计交给何雨柱就成,他是行家。” “那感情好。” 可到了第二天,院里的人都上班去了,就剩秦爸仨接着拾掇,先把屋子收拾利索,又开出门洞。那俩门现在还没派上用场,但提前预备好总归没错。 等王戈壁下班回来一瞅,客厅那灶台早没了影。 何雨柱摸黑溜到后院,几个年轻小伙搭把手,趁夜里没啥人,三下五除二砌了个新灶台。 吃饭的地儿暂时挪到一大爷那边,反正也就顶个三五天的事儿,没人嘀咕啥。 眨眼间一周就飘过去了。 王戈壁天天白天出去训练,黄昏一落就赶回四合院,逮着啥活就搭把手干,没一刻闲着。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从指缝里漏过去。 这天又赶上休息日,王戈壁睡饱了懒觉,伸着懒腰在屋里来回踱步。 一抬眼,瞧见屋里不知啥时候多了不少物件。 那大立柜擦得亮堂堂的,边角雕花都透着精细。 几把凳子做工也扎实,摸着滑溜溜的。 客厅里那张吃饭的桌子也换了新的,正经的八仙桌,看着就气派。 灶台边上还添了个储物柜,里头隔层分得明明白白。 他推开那两扇新装的门往里一瞅,立马明白过来了。 屋里是长条形状的,三面墙都贴着一张床。床尾搁着个小书桌,靠着墙的地方立了书架,上头打理得整整齐齐。 两间屋子布局一模一样,连书架高低都差不离。 “大冬天的,这屋怕是冻得慌。”王戈壁嘴里咕哝了一句,倒也没打算烧火炕。脑子里转了一圈,琢磨着要不要装个暖气片。 转念一想,这墙角跟一大妈家的房子正好挨着,要是哪天真要搞,两家打通了一齐弄倒也方便。 秦爸叼着根烟,脸上笑出了褶子:“拾掇完了,还剩不少木料,咋处置?” 给闺女女婿家里干活,他心里头舒坦。更何况在四合院住了这阵子,街坊邻居见了他都客客气气点头问好,这让老爷子觉得倍儿有面子。 王戈壁想了想:“要不打磨几个小马扎?谁家缺了就端走。再不济撂门口边上,谁要用谁拿呗。” “成,就这么办。”秦爸也没多想,在老家那会儿惯了,东西不分那么清。 话音刚落,几个人就挽起袖子忙活开了。 剩下那堆边角料,盘算着能出二十来把小凳子。 赶晌午头的功夫就全部完工了。 一屋子人围着崭新的八仙桌坐下吃饭,秦爸端着碗乐呵呵地开口:“大茂、傻柱……冻……东旭,那些凳子你们掂量着,谁家短坐的,甭客气,提着走就行。” 秦爸对许大茂和何雨柱倒是没半点别扭,说话顺溜得很。 唯独点到贾东旭名字的时候,先卡了那么一两秒。 咋回事呢? 还不是因为早先秦淮茹本来许给贾东旭当媳妇的,谁料世事弄人,硬生生拐了道弯,她最后进了王戈壁家的门。 再加上王戈壁跟贾东旭处得还不赖,这见面气氛就更微妙了。 这顿饭吃的,气氛那叫一个微妙。 秦爸坐在那,总觉得浑身上下不得劲,眼神飘来飘去,就是不敢往自家闺女那边瞅。 许大茂倒是大方,摆了摆手:“嗨,我家那不缺这些玩意儿,用不着。” 何雨柱也跟着晃脑袋,连贾东旭都直摆手。 王戈壁一笑:“得嘞,那这些东西就搁我家门口摆着,往后大伙儿没事唠嗑,顺手拿着用。回头我跟院里其他人家都招呼一声。” “这主意不赖。” “小王,来来来,走一个。” “小王,明儿个闲不闲?” 许大茂仰脖子把酒灌了个干净,嘴皮子吧唧一响,开了腔。 王戈壁把杯子放下,夹了口菜:“明儿没事啊?咋了?我还寻思去河里摸几条鱼,给淮如炖锅汤补补身子。” 一听这话,秦爸脸上又笑开了花。 这女婿,越看越顺眼,是真心疼自家闺女。 许大茂倒没琢磨那么多,想了想说:“明儿我打算上于莉家把亲事定下来,你陪我跑一趟?” “嗯?这是定下来了?”王戈壁一愣。 许大茂美滋滋一点头:“昨儿个我找过她了,她点了头。” “现在她名声那样,也没啥好挑的了。” “这段日子也不是没相过亲,可人家一听是她,扭头就走。” 王戈壁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心里直犯嘀咕,总觉得许大茂这孙子八成没少在背后使坏。 那家伙心黑着呢,啥阴招都使得出来。 再看许大茂那表情,果然有点不自在,王戈壁心里就有数了。 他点了点头:“成,明儿个你来喊我,我陪你走一趟。” 饭吃完,秦爸张罗着要回家。 秦淮茹拽着他袖子:“爸,急啥啊,再多住几天呗。” 秦爸叼着根烟,乐呵呵地摆手:“不住了不住了,许家那俩老的快回来了,我在这待着不像话。” “爸,这不都隔出来俩小屋了吗?”王戈壁也跟着劝。 老丈人住家里,王戈壁真的一点意见都没有。 秦爸叹了口气:“家里还一堆活儿等着我呢,你这边忙完了就行。” “那我送送您。” “甭送甭送,这点路还用送?门口公交一坐,一会儿就到了。” 王戈壁想了下,说道:“那正好,我打算回趟老家,看看京茹那丫头。她不是老念叨着想来城里吗?我带她来耍几天。” 秦淮茹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京茹要来?” 王戈壁笑着说:“她听说你怀上了,非要来照顾你。这丫头,整天想着你这个姐。” 第105章 第105章:第105章 秦淮茹眼神闪了闪,嘴角微微翘起:“行啊,来就来吧,我也想她了。” 姊妹再亲,也是一个村的,谁肚子里的弯弯绕绕不知道。 秦淮茹鼻子一哼,心里跟明镜似的,秦京茹肚子里打的什么算盘,她压根不用猜。 可她真不在乎。 这些天她嗓子眼天天冒火似的疼,正愁没人搭把手呢。 妹妹要是真想动什么歪心思,秦淮茹琢磨着,自己权当没看见就算了。 反正自家男人又不吃亏。 至于秦京茹要真敢翻了天,秦淮茹有的是法子收拾她,保管叫她老老实实。 歇够了气儿,王戈壁领着老丈人和俩大舅哥,从院里溜达出来。 走到半道,瞅见个小卖部,他脚下一拐就要往里钻。 “戈壁,你这是干啥,可别乱掏钱!”秦爸在后头急得直喊。 可王戈壁没听,进去拎了条烟,又捎上两瓶酒,塞进布袋里,回头咧嘴一笑:“带回去给村里人分分,这不比空手强?” “这烟也别省着,跟大队干部走动走动,关系得处好。” 他拍了拍袋子,又补了句:“可惜手里票不够使,要不还能多拿些。” 秦爸脸上又乐又愁,眉头拧着:“你这孩子,真能糟践钱,回头你妈非得念叨我不可。” “爸,你还怕我妈啊?”王戈壁逗他。 秦爸脸一绷,嗓门提了提:“胡说八道,我一个大老爷们怕她?” 说着又咳了两声,声音矮下去:“我那是心疼她,懂不?” “懂懂懂,爸你说啥都成。”王戈壁憋着笑,这老丈人还挺有意思。 上了公交,一路颠到村口。 到家时,秦爸两手空空,就拎着那点烟酒。去的时候可不一样,猪肉、棒子面、兔子野鸡塞得满满当当。 可秦妈脸上笑开了花,哪怕啥也不带,她也乐意。 女婿肯花钱,说明心里惦记着老两口。她虽然心疼钱,但那份暖意骗不了人。 “京茹要进城?”秦妈眉头一皱,“那丫头疯疯癫癫的,能伺候好人?” 秦爸在旁边笑:“让她出去长长见识嘛。” “我怕她心给跑野了。”秦妈嘴里嘟囔,却还是朝里屋喊了一嗓子。 秦京茹一听能跟姐夫进城,乐得蹦了起来:“姐夫,你真厉害!” 王戈壁坐了一会儿,便带着秦京茹出了门。 土路上,秦京茹像只小麻雀叽叽喳喳个没完。 “姐夫,你家大不大啊?” “姐夫,你们家顿顿有肉吃不?” “姐夫你慢点,等等我!” 王戈壁笑眯眯弯下腰:“上来,我背你走。” 小姑娘也没多想,直接就趴上去了。 可这路走得一颠一颠的,秦京茹渐渐觉出味儿不对,脸蛋腾地红了,手伸过去揪住王戈壁耳朵:“姐夫,你给我走稳当点!” “得快点赶路,天黑透就麻烦了。” 秦京茹撅着嘴不吭声,心里又气又羞。 好不容易捱到车站,她两条腿都发软了——这一道可把她折腾够呛。 “我还是头回坐公交车呢。”小姑娘眼亮晶晶的,觉得姐夫又贴心又好,还带她坐这稀罕玩意儿。 到了城里四合院,秦京茹顿时规矩了不少。 头回来城里,心里到底有些怯。 进了屋,秦淮茹早把被褥铺好,放在那间新搭的小屋里。 吃过饭,泡了脚,秦京茹便钻被窝睡下了。 秦京茹翻来覆去,压根没合眼。头一回来城里,又头一回住人家屋里,兴奋劲儿根本压不下去。认床这毛病一犯,越想睡越清醒。眼瞅着快迷糊过去,猛地听见隔壁传来抽泣声,她心里咯噔一下——秦淮茹咋哭了?两口子闹意见了? 她翻身坐起来,竖着耳朵听了半天,那哭声断断续续的,听着怪揪心。琢磨着要不要过去看一眼吧,可又怕撞见人家两口子吵架的场面,闹得大家都下不来台。可那哭声一阵接一阵,实在搅得她心里猫抓似的,躺也躺不安生。 咬咬牙,秦京茹掀开被子就下了床。鞋都没顾上穿好,趿拉着就往外溜。她蹑手蹑脚摸到秦淮茹那屋门口,推门一瞅,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哪有人影?倒是后墙那扇小门半掩着,黑灯瞎火的看不清啥情况。 她愣了下神,轻手轻脚凑过去。黑暗中影影绰绰的,她依稀看见个啥玩意儿趴在那儿,像是条大狼狗。秦京茹心里犯嘀咕,家里啥时候养狗了?再往前凑了凑想看个仔细。这一看不要紧,吓得她腿肚子一软,扑通就跪地上了,整个人控制不住地打起摆子来。 她哪见过这场面啊?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整个人跟被抽空似的,啥都不知道了。 过了好一阵儿,秦京茹才回过魂来。手脚并用地往地上爬,胳膊腿都不听使唤了,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连滚带爬地往外挪。出了门才觉着腿稍微有了点劲儿,跌跌撞撞跑回自己那屋,一屁股瘫在床上,胸口跟擂鼓似的咚咚直跳。 她脸上火烧火燎的,眼睛却亮得吓人,嘴里嘀嘀咕咕地嘟囔:“这俩人……也太不像话了!” “姐夫真不要脸!把我姐当什么了?那么糟践人!” 秦京茹心里又慌又乱,脑袋往枕头上一埋,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可眼皮子却死活合不上,翻来覆去折腾到半夜。 后院里,王戈壁在墙根底下支了张折叠床,铺好了蚊帐。这大热天的,屋里闷得跟蒸笼似的,睡外头还凉快些。虽说蚊子多,可挂上帐子也就没事儿了。 折腾完这一出,他歇了好半天。秦淮茹倒是早备好了凉水,仔仔细细擦洗了一番。这后院新砌了灶台,地面也用水泥抹得平平整整,墙角还专门凿了个排水口通到墙外头,冲凉洗涮都方便,压根不怕地面积水。 俩人方才你来我往地辩论了好一阵子,深入探讨了往后养娃的种种大计,这才消停。秦淮茹怕夜里着凉,裹了件衣裳就要回屋里睡。 踏进门槛的当口,她脚下突然一滑,差点没摔个趔趄。 “咦?”秦淮茹顺手拉了灯绳,低头往地上瞧,忍不住嘀咕,“怪了,地上咋积了一滩水?” 王戈壁迷迷糊糊地都要会周公了,含糊应了句:“刚才洗脚的时候洒的吧。” 秦淮茹皱起眉头,使劲想了想,不对呀,她清楚记得冲洗是在后院弄的,压根没在屋里洗过脚。可琢磨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不再多寻思,打着哈欠上床躺下了。 秦淮茹浑身骨头跟散了架似的,眼皮子沉得抬不起来,倒头就睡了过去。 她这阵子觉多得很,躺下就是一宿,连个梦影儿都抓不着。 等睁开眼那会儿,外头的日头都爬老高了,明晃晃的直晃眼。 窗外头,王戈壁正光着膀子在那儿练得满身汗。 后院那边,一阵阵香味儿飘过来,直往鼻子里钻。 秦淮茹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晃悠过去。 远远就瞅见秦京茹蹲在灶台跟前拉风箱,手里攥着一团皱巴巴的大裤衩,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 然后那丫头不知道咋想的,居然凑到鼻尖上闻了一下。 刷的一下,秦京茹那脸蛋红得跟火烧云似的。 秦淮茹看得一愣,赶紧清了清嗓子:“咳咳,你这干啥呢?” 秦京茹手忙脚乱,一把就把裤衩塞锅底下了,火苗子蹭地蹿起来。 她慌慌张张地跳起来:“姐,姐你咋醒了?”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慢悠悠走过来往折叠床上一坐:“我要是再装睡,还看不着这出好戏呢。” 秦京茹阵脚乱了:“姐,我啥也没干啊,就是来生火的时候瞅见块破布,觉着没用就扔灶里了。” 秦淮茹盯她那副躲闪的模样,再看看刚才那动作,上下把她打量了个遍。 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儿。 记忆里那丫头还是扎着俩小辫、拖着两管鼻涕的毛丫头呢。 这会站跟前的,收拾得干干净净,头发梳得溜光。 浑身上下虽然打满补丁,可那身形藏都藏不住,该鼓的鼓,该翘的翘,小腰细细的像掐出来似的。 这丫头啥时候长这么水灵了。 秦淮茹心里直嘀咕,难怪私底下干这种事。 第106章 第106章:第106章 秦京茹站在那儿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心里头七上八下直打鼓,就怕自己那点小动作让姐姐瞧出什么来。 秦淮茹脸上带着笑,一直盯着她看也不吭声,搞得人心里毛得很。 秦京茹终于绷不住了:“姐……你这么瞧我干啥?” 她声音都在抖,生怕姐姐恼了把她撵回村子去。 秦淮茹没好气地开口:“你姐夫统共就两条大裤衩,你烧了一条,他那啥换着穿?” 秦京茹脸蛋又红透了,话都说不利索:“姐……原来你都瞅见了。” 秦淮茹摇摇头,脸上倒没啥怒色:“行了,这事儿我不会告诉你姐夫。” “不过你烧了他一条,得赔他一条新的,表个心意。” “我这阵子身子沉,做不了针线活。” 秦京茹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只要姐姐不生气,叫她干啥都行。 可转念一想,要给姐夫做大裤衩…… 她脸又热得跟炭火烤似的,整个人慌里慌张的,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搁了。 秦京茹进屋翻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自己动手做条裤子。她琢磨着,总不能让人家姐夫穿着破裤子出门。 秦淮茹见她磨蹭,直接撇嘴道:“你害啥羞啊,小姨子帮姐夫做条裤子咋了,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嘛。” 这几句话砸出来,秦京茹脸蛋又烧起来了。她心里直犯嘀咕,这姐姐说话真是一点不忌讳,啥话都敢张嘴往外冒。 她闷声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姐。你先歇着吧,饭马上就好,我一会儿给你端过去。” 秦淮茹也不客气:“那我去堂屋转转。”说完就迈着步子走了。 秦京茹本来就是来城里照顾姐姐的,吃喝住都在人家这儿。帮着干点活儿,那也是应当应分的事。真要说起来,当家那头万一有啥差遣,那也不好多推辞。 看着秦淮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秦京茹伸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蛋,嘴里小声嘟囔着:“姐姐这话啥意思啊?她真的一点也不生气?” 想了半天也没个头绪,她干脆甩甩脑袋:“算了,不就是缝条裤子嘛,我又不是没干过这活。” 饭菜端上桌的时候,秦京茹自己都看愣了。鱼肉白面馒头摆得满满当当,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她忍不住咽了好几口口水。 乡下虽说如今不饿肚子了,可跟城里这伙食一比,那真是差远了。秦京茹这会儿算是彻底想明白了,来城里这步棋算是走对了。 秦淮茹端正地坐在主位上,跟个当家太太似地,看着秦京茹在边上跟前跟后地忙活。她心里觉得挺舒坦,这妹妹来了,起码有人伺候自己了。 “当家的,赶紧来吃饭。”秦淮茹朝门外喊了一声。 王戈壁光着膀子就进来了,浑身上下全是汗。秦淮茹立马站起来,端过旁边备好的热水盆,拿了毛巾给他擦身子。 王戈壁往椅子上一坐,跟个大老爷似的。秦淮茹一边仔细擦着,一边对旁边说:“京茹,你过来帮姐夫洗洗脚。” “啊?”秦京茹刚准备拿起筷子吃饭,一听这话愣住了。 秦淮茹不高兴地瞪她一眼:“啊什么啊,麻利点。” 秦京茹心里觉得有些难为情,可看到秦淮茹那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撅着嘴端过盆子蹲下去,笨手笨脚地忙活起来。 这腿可真结实啊。秦京茹一边洗一边在心里犯怵,想起昨天晚上那动静,她不由得暗暗咋舌,怪不得姐姐哭得跟什么似的。 搓完脚擦干身子,王戈壁舒坦地笑了:“行了,吃饭吧。” 秦淮茹挨着王戈壁坐下,俩人有说有笑的,跟对蜜里调油的夫妻似的。秦京茹坐在对面,一口饭一口菜地往嘴里扒,眼睛却老忍不住往那两口子身上瞟,脸上的表情越来越说不出的别扭。 秦京茹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昨晚那画面,越想越觉得离谱。白天的秦淮茹温柔贤惠,晚上那副模样简直换了个人。再说这个姐夫,长得确实周正,看着也面善,谁能想到私下里这么野? 她忍不住咂舌,人呐,真是不能光看表面。姐夫这扮猪吃老虎的本事,够她学一辈子的。 正出神呢,王戈壁见她半天不动筷子,出声招呼:“京茹,愣着干嘛?快吃啊!”他笑眯眯地给人碗里夹了块肉,“这回算你有口福了,昨儿买的菜还有一堆没吃完,赶紧尝尝。回头别回了自个儿家,说什么我和你姐不管你饭。” 秦京茹被他这么一说,脸刷地红了,赶紧低头扒饭,那模样跟偷了东西似的。她心里那点事儿可不敢让人知道,尤其昨晚那出戏,打死都说不出嘴。 吃完饭,王戈壁起身去里屋翻衣服换。秦京茹把碗筷收拾利索,见这动静,憋不住凑到秦淮茹跟前问:“姐夫这是要出去啊?今儿不是歇班么?” 王戈壁一边扣扣子一边应声:“嗯,今儿歇着。不过昨个应了大茂,上他们家那边跑一趟。中午估摸着不回来吃了。” 一提这个,秦京茹眼睛亮了:“许大茂?我是不是见过的那个?” 话刚到这儿,门外呼啦走进来个高个儿,正是许大茂。这人换了身齐整衣裳,双手背在身后,精气神十足:“小王,出发!” 王戈壁正好收拾妥当,点点头回一句:“得嘞,走着。”出门前又扭头叮嘱秦淮茹,“中午你叫京茹跟一大妈看着你,回来估计得擦黑。” “知道了,男人家。”秦淮茹笑着朝门口摆了摆手。 俩人并肩走出去,边走边聊。王戈壁挺好奇:“大茂哥,许叔这还没回来呢,你就这么急着去?” 许大茂压低嗓门解释:“今天不算正式提亲,就是先过去探探口风儿,差不多了再正经走流程。” 王戈壁一听就明白了,这是许大茂怕到时候闹笑话,提前摸一摸于莉那边到底想不想嫁。要是人家姑娘真点了头,那后面的事儿他肯定按规矩摆开了干,请媒婆、双方家长出面,一套全安排妥帖。 “那倒是稳当。”王戈壁不由赞了句,“大茂哥你这人心细,办事靠谱。” 这话说得许大茂心花怒放,咧着嘴嘿嘿笑起来。不过王戈壁转念想到原来看过的事儿,原配应该姓娄才对,忍不住低声问了句:“那娄晓娥那边,你就这么不管了?” 许大茂脸上笑容一僵,眼底透着几分惋惜:“这个我说了也不算啊!本来娄晓娥跟我原本是相亲对象,结果这不阴差阳错的嘛……事情就黄了呗,到后来,我这边也就只能娶于莉了。” 许大茂跟丢了魂儿似的,眼神来回飘。 “东旭哥心里咋想的,他一直没吐露半个字。可依我看呐,他心里头,八成还是惦记着娄晓娥那姑娘。” 这话一出口,王戈壁脑子嗡了一声,整个人都愣住了。 好家伙,许大茂要去闫解成那捡个媳妇,贾东旭要接许大茂剩下的娄晓娥,绕来绕去,他王戈壁娶的这媳妇,居然是从贾东旭手里头接过来的。 那往后呢?何雨柱是不是也得轮着来这么一手? 这他娘的不叫情满四合院,直接改名绿满得了。 王戈壁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心里翻了个底朝天。 他抬眼琢磨了琢磨,这事儿要是往根儿上捋,源头竟然在自己身上。 这么一想,浑身跟长了刺似的不自在,整得他像个坑人的主儿。 可他压根儿没动过歪心思啊。 他平日里对院里街坊,哪家不是能帮就帮,能拉一把就拉一把。 可以说,整个四合院就他最热心肠,最本分,从头到尾没干过一件亏心事。 王戈壁越想越觉着冤枉,连脸色都憋得有点发红。 他压低了嗓音,问出心里头那个过不去的坎儿:“那贾张氏那头,又该怎么整?” 许大茂一听这话,眼珠子随即沉了下来。 他凑近两步,声音也跟着低了几分:“要是于莉那边点了头肯嫁过来,我立马就把一大爷叫过来,当面锣对面鼓,让贾张氏卷铺盖走人。” “其实当初商量这事儿的时候,就是打算把她挪出去的。可贾东旭一直在跟前杵着,咱几家脸上都挂不住,一直没好意思开口。” 第107章 第107章:第107章 “现在好了,于莉真要是提这茬儿,我就顺着她的话头开了这个口。东旭那边心里也跟明镜儿似的,他早就被他这个亲娘给磨得没脾气了,百分之百能应下来。” 王戈壁心里打了鼓似的,在他看贾东旭未必能下这个狠心:“那可是他亲妈,他当真能应?” 说到这儿,许大茂眼睛鬼鬼祟祟地朝左右扫了一圈,还把脖子往王戈壁那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小王你是不知道,贾张氏跟闫解成,俩人搅到一块儿去了,东旭心里头现在跟吃了死苍蝇似的难受着呢。” 这话像一记闷棍,直接把王戈壁给敲懵了。 许大茂连这种墙角根儿的事儿都摸得一清二楚了? 他连忙摆出一脸震惊样儿,眼珠子瞪得圆溜溜:“还有这事儿?你咋知道的,细细说说。” 许大茂嘿嘿笑了一声,脸上带着几分得意:“昨儿夜里,我起来上厕所……” 王戈壁听得嘴巴越张越大,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我的天老爷,许大茂这狗运气也太邪性了。 昨儿晚上起夜去茅房,好巧不巧撞见闫解成跟贾张氏躲在女厕里头胡搞,那场面让他撞了个完完整整,一丁点儿都没漏掉。 许大茂顿了一下,又嘱咐了一句:“这事儿东旭那头也知道了,可小王你千万别到处乱传,我怕他脸上挂不住。” “你放心,大茂哥,我嘴严实着呢。” 你一句我一句的工夫,俩人就走到了于莉家那条窄巷子口。 许大茂清了清嗓子,把衣领子整了整,后背挺得笔直,迈开步子往院子里头闯。 王戈壁紧走两步跟在后头,俩人直奔于莉家那扇屋门去了。 许大茂咧着嘴迈进门槛,脸上堆着笑:“于莉啊,今儿个我过来,是有点事要跟你商量。” 三人在屋里落了座。于莉拎起茶壶,给两人各倒了一碗茶,自个儿坐回椅子上,两条腿规规矩矩并拢,背脊挺得笔直。这么一坐,腰身显得格外细溜,长腿的线条也更招眼了。 王戈壁瞄了那么一眼,忍不住心头打了个突。这身段确实没得挑,就是便宜了许大茂那小子,想起来怪可惜的。 不过现在的许大茂,对漂亮姑娘全然提不起劲儿来。他嘴角挂着抹浅笑,开口问了句:“于莉,你可真想清楚了,确定要进我许家的门?” 于莉脸颊泛了点红,低声嗔了一句:“不是早就说定了吗,你还追问个啥?” 她顿了一下,又说:“我如今这名声都传成什么样了,嫁给谁不是一回事。你乐意接,那我就跟。往后只盼着你能待我好点。” 许大茂听了这话,连连点头,语气里透着一股认真劲儿:“这点你大可以放心,只要你踏进我家的门,我肯定不会亏待你。” 他接着说:“今儿个跑这一趟,就是先跟你对个准信儿。你要是确实愿意,我就让媒人上门提亲去。主要是怕你临时改了主意,媒人白跑一趟挺闹腾的。” 于莉的表情一下子认真起来,说话也干脆:“许大茂同志,我于莉既然把话说出口,就不会收回去。你甭瞎琢磨了,我说嫁,就一定嫁。”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该安排就安排,到时候我会配合好的。”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许大茂悬着的那颗心也彻底落了地。他脸上的笑意收都收不住,嗓门也大了几分:“既然这样,我回去就叫媒人过来。” “还有贾张氏那档子事,我今儿一回去,就找一大爷商量,把她从院子里打发走。往后在这四合院里头,没人敢给你气受。” 于莉猛一听到贾张氏仨字,眉头立马拧成了疙瘩,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别跟我提那个人,听了就犯恶心。” 她是真的把贾张氏恨到骨子里了。在于莉看来,相亲闹出那么个乌龙,倒也没什么,许大茂这个人她也看得上眼,嫁就嫁了。可贾张氏那副嘴脸,实在让人作呕,于莉光是想想那老太婆就来气。要是真能把贾张氏赶回乡下种地去,那才叫大快人心。 当然,要是赶不走,于莉也没辙。她如今是没法子了,外头早就传得沸沸扬扬,说她已经让许大茂占了便宜。这种事儿,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总不能真找个野男人睡一觉,来证明自己还是清清白白的大闺女吧。 许大茂这个提议,说实话,王戈壁是不太想搭理的。 刚刚捅出来那事儿多扎心啊,两个人谁心里不跟明镜儿似的?还好意思乐呵呵约自己一块儿去河边摸鱼,这脑回路也是绝了。 话聊完,许大茂一脸美滋滋,拽着王戈壁胳膊就往外走。 王戈壁半道上开口:“大茂哥,闲着也是闲着,一块儿下河耍耍呗?顺便搓搓身上泥。” 结果这话刚落,许大茂那脸啊,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笑得都不自然了:“别别别,我还有正事,得去找一大爷说说贾张氏那烂摊子。” 王戈壁还不死心:“急啥?那事儿搁晚上再谈也不迟啊。” 许大茂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语气也开始硬邦邦:“真不行,一步都耽误不得。贾张氏那事早解决一天,咱四合院就早清净一天。兄弟,你自个儿去吧,改天,改天哥一准儿陪你。” 话都到这个份上了,王戈壁也不好强拉,反正他身上也确实发痒,想洗个痛快澡,顺便捞两条鱼解解馋。许大茂不去,他一个人倒更自在。 走在路上,看着王戈壁的背影慢慢消失,许大茂这才悄悄松了口气,心里头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哎,兄弟啊兄弟,你真当哥哥不想给这个面子?实在是给不起啊…… 他低头瞅了眼自个儿,心口发闷。以前大家光着膀子下河闹腾的时候,他许大茂从没含糊过,可现在,情况完全变了。这秘密要是让人发现,他这辈子就彻底毁了,脸往哪儿搁? 不行,这个太监的身份,必须死死捂严实了。任何可能暴露的机会,都得全掐断。 想到这里,许大茂又转念一想,脸上多了几分笃定。于莉那头已经松口,答应当他媳妇了。这婚事啊,必须尽早落定,拖着夜长梦多,谁知道中间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等明儿爸妈一进家门,就让媒婆赶紧上门去提亲。早一步把人娶回家,他这颗心才能早一天真正放回肚子里。 结了婚,他爹娘就往回走了,再也不掺和这边的日子。到时候,那座小屋就剩他许大茂和于莉两个人过日子。 可问题也随之而来——他太监的底细,早晚瞒不了一直同床共枕的人,这茬必须提早打算。 一想到这儿,许大茂目光幽幽地转了两转。最好的法子,就是先去好好探探于莉的口风,把话说软了,然后找机会弄桌酒菜,把小王灌得晕晕乎乎。等那小子喝得不知东南西北,接下来的事儿,就由自己安排着来了。 至于于莉会不会翻脸不认?他压根不担心这个。到时候婚都结了,于莉能怎么着?真去办离婚?传出去她还有脸吗?再说了,她要是能承受一辈子守空房、没儿没女没依靠的苦日子,那她尽管闹。但凡是个明白人,就知道该顺着他的路子走。 实在不行,他许大茂还能豁出这张脸,当场跪下去,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哀求,女人心都软,看在他这么可怜的份儿上,还能见死不救? 越盘算越觉得稳当,许大茂的脸上不自觉地浮出一丝笑。只要于莉肯配合,到时候把小王往死里灌,做成了那事…… 就算小王第二天酒醒了,诈尸一样跳起来发火又怎样?他都摸透这人了,最讲兄弟情分,只要自己低头认错,再怎么说几句软话,小王再怎么冒火,最后也得把这口气给咽了。 要是运气好,一次就能整出个孩子来,那简直做梦都要笑出声了。 许大茂这心思算是彻底活泛开了,他在脑子里把自己的计划前前后后琢磨了好几遍,越想越觉得靠谱。走回四合院这一路上,嘴角都忍不住往上翘。 第108章 第108章:第108章 他本来琢磨着进门就找易忠海说道说道,可到了门口脚步一顿,还是觉得先回自己家待会儿。还没等他推门呢,就听见背后有人喊他。 “哟,大茂,你这半天干嘛去了?” 闫埠贵背着手在自家门口晃悠,跟个看门的鹌鹑似的,瞧见他就扯着嗓子打招呼。 许大茂扭头一看,乐了:“三大爷,今儿个怎么没出去钓鱼啊?” 闫埠贵叹了口气:“哪有那心思,身子骨犯懒,不想动弹。” 一听这话,许大茂来了精神:“嘿,那你可不知道,小戈壁那小子跑河边摸鱼去了。” 闫埠贵眼睛蹭一下就亮了,两条腿当时就迈不动了:“这话你怎么不早说!不成,我得瞧瞧去。要是真捞着鱼了,晚上我可就不客气了,去你家蹭顿饭。” 说完这话,他转身就往屋里窜,那速度快得跟年轻了二十岁似的。 许大茂站在原地,嘴角抽了抽,恨不得抬手照自己嘴上扇一下,看着闫埠贵那背影忍不住嘟囔:“我说三大爷,你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还上我家吃饭去,你可真说得出口。” “我出鱼,你出作料,怎么算也是我吃亏!” 闫埠贵声音从屋里传出来,理直气壮得很。 许大茂牙根发酸,摆了摆手:“得得得,账算你的,行了吧,不白吃你。” 他没心思跟闫埠贵多扯,转过身朝中院走,路过贾张氏家门口的时候,脚步才稍微慢了一下。要说前两年,他是真懒得搭理闫埠贵这种老抠门,可架不住王戈壁总在旁边念叨,说什么邻里之间和气生财。 他现在也琢磨明白了,名声这东西,以前不当回事,真当自己顶着个好名声的时候,走到哪儿都有人高看一眼,好处一件接一件,确实不亏。 贾东旭叼着根烟,一张脸拉得老长,整个人窝在门槛上没精打采。 “东旭,你在这儿杵着干啥?” 贾东旭一抬头,眼神飘忽:“大茂啊,没啥事,就是透透气。” 许大茂耳朵尖,屋里传出的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嘴角抽了抽,也没说破,怕贾东旭面上挂不住。 “行,那我先撤了。” “嗯。” 贾东旭又低下头,一根接一根地抽。 许大茂走远了,回头偷瞄了一眼,贾东旭那副颓样儿,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许大茂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兄弟,活得也太憋屈了,还给闫解成那小子守门。” 换了他许大茂,早就冲进去把闫解成揍得满地找牙了。 可转念一想,贾张氏可是贾东旭的亲妈啊。 这么一琢磨,许大茂倒也能理解贾东旭几分。 这事儿吧,闹开了吧,贾东旭脸上无光。不闹吧,心里又堵得慌。 怎么做都是个死局,左右为难。 “干脆把贾张氏轰走得了。” 许大茂嘴里嘟囔着,那老婆子要是滚蛋了,贾东旭也能松口气。 回了家,许大茂从兜里摸出一包药粉,小心翼翼地藏进橱柜最里头。 又从怀里掏出一本薄册子,塞到枕头底下压好。 这药嘛,是留给王戈壁和于莉的。 这册子,是让于莉私下翻翻长点知识的。 毕竟那些门道,许大茂自己也是一知半解。 他心里盘算着,到时候小王要是喝高了,总得有人主动点吧。 所以买本册子让于莉提前研究研究,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坏了大事。 再说了,他自己也得钻研钻研。 万一于莉哪儿不对路,他许大茂还能在旁边点拨两句不是? 许大茂觉得自己这事办得那叫一个周全,完全是替别人着想。 东西安置妥当了,给自己倒了杯茶,翘着腿慢慢喝着,脑子里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 一杯茶下肚,许大茂拍拍屁股站起来,又出了门。 直奔刘海中家,隔着院子就喊了一嗓子。 “二大爷,忙着呢?” 刘海中正蹲地上鼓捣一条松了腿的板凳,抬头见是许大茂,随口应了声:“嗯。” 许大茂递上根烟,蹲到刘海中旁边:“二大爷,有事跟您商量。” 刘海中点上烟,一脸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大茂啊,你这又整啥幺蛾子?就不能让我们几个老家伙消停消停?” 许大茂嘿嘿一笑:“二大爷,这回可不是我搞事啊。” “之前咱们不是都合计好了吗?得把贾张氏弄走。” “可您瞅瞅,这都多久了,那老娘们还赖在屋里头,算怎么回事?” 刘海中的脸色登时有点绷不住,眉头拧成一团,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大茂,你也清楚,贾张氏那可是东旭的亲妈,这话让我们怎么先张嘴?” 许大茂把脸一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二大爷,之前说好的事,可不能扭头就不认账啊。” 他顿了顿,接着往下掰扯:“您自己掂量掂量,这贾张氏赖在院子里头,隔三差五就整出点幺蛾子,院里多少麻烦都是她惹出来的?” “再说了,我这要娶的是于莉,于莉提起贾张氏就直皱眉。要是这老太太还搁院里杵着,我这门亲事十有八九得黄。我这也是实在没辙了,才来求您帮忙。” 刘海中闷不做声地点了点头。他心里头其实也烦贾张氏烦得要命,可这种得罪人的话,谁先开口谁就成恶人。 许大茂瞅见刘海中还在犹豫,猛地拍了下大腿站起来:“这么着吧二大爷,您先去一大爷家候着,我这就去找东旭哥,等会儿咱们一道儿去一大爷家。” “这事儿好好坐下来聊,东旭哥心里头咋想的,让他自己也当面说说。” 刘海中这才算松了口气,点点头:“这法子行。” 刘海中虽说脾气上来容易冲动,可他不是傻子,撵走贾张氏这事一看就是个烫手山芋,哪能自己一个人揽下来?许大茂说大家一块商量,那就好办多了。 刘海中拍了拍手站起来,转身就往易忠海家去。 许大茂脸上挂着不痛快,走到贾东旭家门口,离着老远就扯着嗓子喊:“东旭!别磨蹭了,跟我去一大爷家走一趟!” 贾东旭一脸没精打采地抬起头,眼神都是散的:“又出什么事儿了?” “哎呀,到了你就知道了,别问这么多。” 贾东旭没办法,只得从凳子上磨磨蹭蹭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路过何雨柱家门口,许大茂又吆喝了一嗓子:“傻柱!别窝着了,走,去一大爷家!” 何雨柱顶着一脑袋乱糟糟的头发,眼角还糊着眼屎,一脸不耐烦:“你成天哪来这么多破事儿啊?” “废话少说,叫你肯定有正事。” 何雨柱嘴里骂骂咧咧嘟囔了几句,还是拉上门跟了上去。 仨人前后脚进了易忠海家,刘海中早坐在那儿了,两个老头正端着茶杯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闫埠贵拎着鱼竿出去抓鱼了,屋里没他的位子。 “大茂来了啊。”易忠海抬头打了个招呼,又皱着眉冲贾东旭摆了摆手:“东旭,坐吧。” “大茂喊大伙来,就是要把贾张氏的事儿说清楚。” “东旭,前些日子大家提过,把贾张氏送回农村去,你自个儿是啥想法?” 贾东旭那张脸本来就耷拉着,一听这话,更是憋出一股复杂的表情,嘴皮子哆嗦了好几下。 117 闫解成喊儿子,贾东旭绷不住了 “一大爷,我妈要真去了农村,她吃啥喝啥啊?” 贾东旭张了张嘴,脸上全是茫然。 他倒没一口回绝不送,就是放不下贾张氏在乡下日子怎么过。 易忠海听了,眉头也跟着皱巴起来。 贾张氏说到底也是贾东旭的亲娘,总不能让人家儿子撒手不管自己老娘吧?这话搁哪儿都说不过去。 可话又说回来…… 易忠海叹了口长气,拍了拍大腿:“东旭,你自个儿也清楚,贾张氏把咱们院搅成什么样了?这谁见了不皱眉?” “我琢磨着,干脆把她送回乡下老家得了。” “她岁数又不大,有手有脚的,回农村还能饿着不成?” 何雨柱本来迷迷糊糊的,一听这话,猛地清醒过来,跟打了鸡血似的。 要把贾张氏送走? 嘿,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第109章 第109章:第109章 那老妖婆在院里一天,他何雨柱就甭想过一天安生日子。 他原本一个阳光灿烂的大小伙子,硬生生让她祸害成了个太监! 何雨柱就算再蠢,心里也门儿清,该恨谁不该恨谁。 换哪个爷们能咽得下这口窝囊气? 他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我看行!赶紧把她送走!” “那老婆子就是个祸害精,专门害人!” “远的甭提,就说东旭哥,好好一大小伙子,名声都让她毁成啥样了?对吧东旭哥?” 贾东旭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到底是他亲妈,别人这么数落,他脸上也挂不住。 可何雨柱句句是大实话,他愣是一个字都辩驳不了。 许大茂憋了半天,这时候插了一嘴:“东旭,哥们儿跟你说句实在话。” “我跟于莉都合计好了,准备办事儿。” 贾东旭猛地抬头,又惊又喜又羡慕:“真的假的?” 许大茂咧嘴一笑:“那还能有假?于莉点头了。” “可你也知道,于莉对咱们院打怵得很,尤其贾大妈那一摊子烂事儿。” “于莉心里头直发毛,我是实在没招了,这才求一大爷出面的。” 贾东旭心里咯噔一下,弄了半天,幕后牵头的是许大茂啊。 他嘴角苦苦地扯了扯,默默点头。 到这一步,他全明白了,今儿这场戏,就是许大茂牵头要把贾张氏踢出门。 可他心里,偏偏对许大茂恨不起来。 更提不上啥意见了。 人许大茂都成太监了,下狠手的还是他妈贾张氏。 许大茂没冲他贾东旭翻脸掀桌子,那都是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给足了面子。 眼下许大茂这号人好不容易有人肯嫁,等着结婚过日子。 他贾东旭要是拦着,那还是个人吗? 贾东旭垂着头闷不吭声,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一大爷二大爷,傻柱大茂。” “跟你们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她要不是我亲妈,我早就动手抽她了。” 话里全是苦水,其他几人听了心里头也揪得慌。 都清楚贾东旭受了多少委屈,却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出口宽慰。 刘海中叼着烟卷,伸手拍了拍贾东旭的肩:“东旭,你给句痛快话,到底答应不答应。” 贾东旭眼眶发红,牙咬着嘴唇,带着股狠劲儿:“那……那就送她走吧。” “其实早先我办喜事那会儿,小王就提过要把她送走。” “可她那毕竟是我亲妈,我哪能下得去那个狠心啊……” 贾东旭眼皮子耷拉下来,嗓子眼堵得慌。 他算是琢磨透了,自己太软乎了,由着那老婆子蹬鼻子上脸。他贾东旭就算想讲究个孝道,也不能让院里这帮街坊跟着遭殃吧? 行了,就这么定了吧。 他话一出口,后槽牙差点咬碎,眼皮子死死闭上。送亲娘走?这罪名压头上,一辈子抬不起头啊。 屋里头堵得跟罐子似的,没一个人吭声。何雨柱那脸皮再厚,这会子也挑不出话来。 可瞧见贾东旭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他还是没憋住,歪着嘴嘟囔了一句:“东旭哥!你愁个啥劲儿?那老佛爷搁家里戳着,哪个姑娘敢进门?把她送走,你趁早讨个媳妇暖被窝才是正经。” 贾东旭苦笑,嘴角都咧到耳根子了。媳妇?他这样的,找个媳妇回来干啥?摆在屋里当摆设? 但他门儿清,不讨个媳妇回来,他那点见不得人的事早晚漏风。再说了,许大茂那孙子都已经动手了,他也不能干瞪眼。 “东旭啊,你听一大爷一句劝,别钻牛角尖。”易忠海这时开口了,拍了拍他肩膀,“贾张氏那张嘴,不光把你名声毁了,全院子的脸都让她丢尽了。这么着,回头一大爷亲自出面,给你张罗一门亲事。我看那娄晓娥人就不赖,等许大茂那边成了,我豁出老脸去给你提一提。” 在易忠海心里,于莉能应下许大茂,图的可不就是个名声?要是他那套琢磨得没错,娄晓娥也差不离。 贾东旭一听这话,眼珠子猛地亮了。 媳妇啊! 就算他那物件不好使了,他也想要个媳妇。家里摆个女人,他就是个正常老爷们。要是往后能想个辙,抱养个娃,也不算绝户。 这一琢磨,贾东旭心里那点不痛快,瞬间被冲得干干净净。至于他娘?爱哪儿哪儿去吧。 “一大爷,听您的,把人送走。”这一回,贾东旭嗓门都硬气了。 屋里人绷着的那根弦,总算松了。 刘海中屁股底下跟扎了钉子似的,一拍大腿弹了起来:“走走走!这就找那老婆子去!” “老刘,你急什么?”易忠海一把拽住他,眯缝着眼,“先去喊光天,让他把王主任请过来,当面锣对面鼓,省得那老婆子撒泼打滚没人治得住。” 许大茂跟着附和:“对!叫王主任来做个证,到时候她闹也没用!” 何雨柱也来劲儿了:“可不嘛!她要是赖着不走,咱们还真没辙。” 屋里唯独贾东旭没吱声,嘴巴张了张,又把话咽了回去。 许大茂一溜烟儿蹿到后院门口,扯着嗓门喊:“光天!光天!” 刘光天从屋里探出脑袋:“大茂哥,咋了?” “甭废话!去把王主任喊来,跑腿费给你一毛!” 贾东旭气得浑身打摆子,整个人都快炸了。他指着闫解成的鼻子,眼睛里全是火苗子:“你在这儿胡咧咧啥呢?”他这暴脾气一上来,攥紧的拳头都在微微颤抖。 闫解成吓得连退三步,嗖地一下窜到贾张氏身后躲起来。贾张氏那圆滚滚的身子往门口一杵,面色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压不住的笑意。她伸出胖手挡住闫解成,冲着贾东旭翻了个白眼:“你这么大嗓门干啥?解成怎么着也是你长辈,咋能这么没大没小的?” 贾东旭听得脑瓜子嗡嗡的。 贾张氏接着说:“行了行了,麻溜做饭去。解成刚才累够呛,肚子早饿得咕咕叫了。”她说这话时那语气,就跟使唤小工似的。 贾东旭整个人都懵了,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你们俩在这儿整这出,末了还吩咐我伺候饭菜?他捏着的拳头都在止不住地发颤,从来没这么窝囊过。 贾张氏见他杵在原地不动弹,皱着眉又催了一遍:“东旭啊,还愣着干啥?你咋能冲长辈瞪眼睛呢?” 咔嚓一声脆响,贾东旭差点把后槽牙给咬碎了。他嗓子里挤出一句:“他算哪门子长辈?妈,你也太不把我当人看了。行,我啥也不说了。” 贾东旭本来是心软,琢磨着能不能再劝劝他老娘认个错改个毛病。可这回他是真看明白了,彻底冷了心,再不抱丝毫指望。这种日子,过一天都是受罪。看来把老娘送回乡下去,反倒是最好的出路。 他一甩胳膊走出门外,找了个墙根底下蹲着,闷头点了根烟大口大口地嘬起来。烟雾往上飘,贾东旭只觉得满心凄凉,自己咋就这么倒霉摊上这么个妈呢? 他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自言自语地念叨着:“也许,把她送走了,我这日子才算能喘口气吧。”话音落下,贾家屋里的动静隐隐透了去。 屋里头,贾东旭前脚刚走,闫解成才压低嗓子嘟囔:“如花,我看东旭那架势不太对啊?” 贾张氏见他吓得脸都白了,心疼得不行,赶紧把闫解成揽进怀里,一边轻轻晃着一边哄:“有妈在呢,怕啥?他一个小辈,还能翻了天不成?” “哎呦喂,我的心肝宝贝儿哟,可疼死我了。” 贾张氏一把将闫解成搂进怀里,跟抱只小奶狗似的。闫解成乖乖趴着,一个劲儿点头,满脸享受。 这段感情里,贾张氏那是说一不二的主儿。闫解成呢,就是个软绵绵的小绵羊,啥都听人家的。 不过话说回来,被人这么宠着疼着,那滋味还真不赖。闫解成嘴角不自觉往上翘,美滋滋的。 瞅见闫解成笑了,贾张氏也跟着乐呵,心里头那个得意劲儿就别提了。这小奶狗,真是越用越上头。 这一个多月来,贾张氏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第110章 第110章:第110章 这会儿功夫,贾东旭正蹲在墙根抽烟,许大茂颠颠儿跑过来:“哎,别抽了,王主任人都到了,赶紧走。” 贾东旭眼皮子抽抽两下,啥话没说,闷声站起来跟着走。 俩人刚走到中院,就见易忠海和刘海中背着手,晃晃悠悠迎过来。院里头,王主任端着茶杯正坐着等呢。 刘光天站在旁边,一见许大茂过来,屁颠屁颠凑上去,咧嘴傻笑:“大茂哥,嘿嘿嘿。”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掏出一毛钱扔过去:“去去去,一边玩去。” 这边王主任瞅见易忠海过来,眼睛一翻,没好气地说:“老易同志啊,都快下班的点儿了,你这找我啥事儿啊?” 易忠海满脸堆笑,一个劲儿赔不是:“王主任,真对不住,实在对不住。咱们院子有些事得处理,不得已才请您来当个见证,麻烦您了。” 王主任眉头一皱,语气不太痛快:“当什么见证?眼下这节骨眼上可不能胡来,你们办事得讲究法律。” 易忠海挺直腰板,满脸正色:“您放一百个心,绝对合法合规。是这样的王主任,咱们院子那个贾张氏您也知道,大家伙儿琢磨着,实在没法跟她做邻居了,商量着要赶她走。所以想请您来见证一下。” 王主任眯缝着眼睛,贾张氏这号人物她听过,那是个难缠的主儿,可不是啥善茬。 “我记得她是农村户口吧?” 易忠海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么回事儿。我们是真受不了了,这邻居谁摊上谁倒霉啊。” 王主任叹了口气:“这事儿可不好整啊,你们说赶人就赶人,哪有这么办事的?” 易忠海赶紧接话:“全院人都同意,一致决定的。” “哦?那我还得好好问问。”王主任来了兴致。 集体拍板的事,那就稳妥了。 要是哪个个人拿的主意,她可坚决不掺和。 不但不掺和,还得把易忠海叫过来敲打敲打。 这种事怎么能闹出分裂呢? 易忠海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人我这就去喊,王主任您放心问。” 王主任脸上也带着笑,易忠海能主动叫他来,说明院里肯定都通了气。 不会惹出多余的乱子来。 “光天,去敲盆,把人都叫齐,开全院大会。” 刘光天攥着一毛钱正美滋滋呢,猛然听到刘海中的吼声。 他浑身一个哆嗦,脸唰地白了。 是真的怕。 谁让刘海中教训儿子,那真是往死里揍啊。 吃饭揍,睡觉揍,揍孩子早成了老刘家的日常项目。 “好嘞爹。” 刘光天哪敢磨蹭,撒腿就跑。 没多大会儿工夫,攥着一个铁盆,拎着一根铁棍。 噼里哐啷就敲开了。 “闹啥呢?” “不晓得,赶紧麻溜的。” “都出来喽,全院子开会咯。” “嘿,这台戏可有些日子没唱了。” 四合院的住户们一个接一个涌出来,不少人脸上还透着兴奋劲。 谁能想到呢,全院大会确实冷清好久。 搁谁遇上不激动啊? 贾家屋里。 正躺床上眯神养气的贾张氏猛地睁眼,皱着眉坐起来:“这帮人真是闲得慌。” 另一边。 刚迈进屋,累得脸没血色的阎解成。 听见外头响动,恨恨骂了句扫把星,又扶着墙慢慢挪了出来。 真是遭不住。 贾张氏那股子劲,纯粹是吸血鬼转世。 阎解成岁数再轻,也撑不住贾张氏这么折腾。 天天都得扶着墙才走得动道。 挤到中院的时候,已经乌泱泱围了一片人。 “姐,外边咋这么热闹?” 王戈壁家里。 秦京茹给秦淮茹揉着腿,支棱起耳朵问了一嘴。 秦淮茹也是满肚疑惑:“摸不清,出去搭一眼吧,一大爷在呢。” 秦淮茹还从没赶上过全院大会这种阵仗。 不过这动静瞧着眼熟。 乡里不也三天两头召集社员开会嘛。 秦京茹搀着秦淮茹挪出了门槛。 如今秦淮茹肚子明显鼓了起来,人也圆润了一圈。 谁搭一眼都看得出来,这是有了身孕了。 “淮茹,这边边。” 翠华嫂子一瞅见秦淮茹冒头,忙挥手招呼。 秦淮茹扫了一圈,院子里的街坊大多是站着。 她赶紧扯出个笑容,开口道:“一大爷,我家门口那儿堆着好多凳子呢,让大家伙搬来坐呗。” “这么些人,老人小孩都有,站着多不落忍。” “反正那些凳子搁那儿也是搁那儿嘛。” 秦淮茹刚起了个头,院子里立马炸了锅。 “这丫头真不赖!” “淮如啊,当初嫁进来我就看出来了,贤惠得很!” “说那干啥,现在可是小王的媳妇儿了。” “淮如,大爷可就不跟你客套啦。” “这小凳子,活儿做得真地道!” 街坊们七嘴八舌地招呼着,一人拎一个马扎,挨着排儿码得笔直,整整齐齐坐好了,院子里看着立马顺眼多了。 秦淮茹笑得眉眼弯弯:“甭客气,凳子就在门口搁着呢,谁要用了自个儿拿。” “不过用完了,记得还搁门口摆好,别乱丢。” “这么一放,瞅着也利索嘛。” 翠华嫂子竖着大拇指直点头:“淮如这话说得敞亮,等会儿散会了,大伙儿都给小王家里放仔细了啊。” “您就放心吧!” “那是自然,用了人家的东西,哪能随便丢?” “淮如这丫头真行,跟小王站一块儿,般配!” 秦京茹蹲在旁边,瞅着姐姐被这么多人围着夸,眼睛都直了,满眼都是羡慕的亮光。 易忠海满意地看了秦淮茹一眼,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她坐下。 一大妈跟秦京茹一边一个,扶着秦淮茹在头排落了座。 桌子那头,王主任饶有兴致地盯着秦淮茹瞧了瞧,笑着问易忠海:“这就是小王媳妇儿?” 易忠海忙不迭地点头:“对对,小秦这孩子人特好,院里老少爷们都喜欢她。” 王主任脸上也带了笑:“能这么团结街坊,真不错。” “我看她这肚子,是有了吧?现在工作那边不碍事?” “可得好好养着身子啊。” 易忠海心里一动,话赶话说:“王主任,小秦这会儿还没工作呢。” 王主任愣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哟,你看我这记性,给忘了这茬儿了。这不也巧了,正怀着身子呢,不急,等孩子落地再说也不迟。” 易忠海心里头一阵暗喜,琢磨着:这名声攒好了,真是处处都好办事儿。 连王主任都主动想着给她介绍差事了。 他压低声音提点秦淮茹:“小秦,赶紧谢谢王主任。” 秦淮茹还没闹明白怎么回事,可易忠海口风一开,她也是听话,立刻脆生生地开口:“谢谢王主任。” 王主任摆摆手:“不用这么客气。我就是瞧你挺会团结人的,随口一问。你也晓得,咱街道办干的活儿,就是成天跟老百姓打交道。你这脾气性子,来这儿正合适。” 秦淮茹心口一阵扑通乱跳。 她这就要有正经工作了? 还没来得及高兴,王主任又补了一句:“不过这桩事儿不着急,等我回头琢磨琢磨再说。” “对了,你身边这位是谁?” “长得可真白净秀气。” 秦淮茹拉着秦京茹往前带了带:“王主任,这是我表妹秦京茹,跟我一个村的。” “噢,你表妹啊,难怪生得这么俊俏。” 王主任点了点头,没再多言语。 秦京茹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姐在这个四合院里,居然这么有排面? 秦京茹彻底懵了。 她姐要有工作了? 这不是天上掉馅饼吗?秦淮茹现在还是农村户口呢,要是真进了厂子,户口立马就能迁进城,往后就是板上钉钉的城里人了。秦京茹光是想想,心里就酸溜溜的。 她老老实实窝在秦淮茹旁边,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一大妈凑过来,压低声音问秦淮茹身子骨咋样。秦淮茹摸了摸肚子,笑着摇头说没事。 易忠海敲了敲桌子:“咳咳,都瞧瞧,谁还没到?” 秦淮茹赶紧举起手:“一大爷,我家那口子还没回来呢。” 易忠海摆摆手:“不打紧,还有谁?” 人群后面,脸色发白的闫解成也举手:“我爹也没来。” 许大茂扯着嗓子喊了一嘴:“三大爷啊?我瞅见他跟小王一块摸鱼去了,这会儿八成还在河边蹲着呢。” 第111章 第111章:第111章 易忠海点头:“天没黑透,他们也不知道要开会。” “缺俩人也不碍事。” “各位老街坊,人都到齐了,我就说说今天开这个会干啥。” “王主任也在场,咱就把话说敞亮。” “前阵子贾张氏闹的那些破事,大伙心里都有数吧?” 话音一落,所有人齐刷刷看向贾张氏。 这位正翘着二郎腿打哈欠呢,一副事不关己的德行。猛地听见有人点她的名,她先是一愣神,随即腾地站起来,满脸横肉都拧巴着:“易忠海,你啥意思?看我们家男人死得早好欺负是吧?” 易忠海脸色刷地沉下来,眼珠子一瞪就要发火。 搁原着里,易忠海为了贾东旭日后能给他养老送终,对贾家那可是百般偏袒。可这一世不一样了,王戈壁这么一搅和,易忠海压根没那心思。更别提他现在都当上干爷爷了,谁还稀罕搭理贾家啊? 所以如今易忠海是越瞅贾张氏越来气。 他冷哼一声:“王主任在这儿坐着呢,你嘴里胡咧咧啥?” 贾张氏一听王主任三个字,脖子本能地一缩。可嘴上还是不饶人:“我胡咧咧啥了?我孤儿寡母的,你们不就是合起伙来踩我嘛。” “行,你说我们踩你。” 易忠海一巴掌拍在桌面上:“东旭办喜事那天,多热闹的场面,你无缘无故就跟小王杠上了。” “那哪叫无缘无故?”贾张氏梗着脖子反驳:“那小王八蛋随礼才给了几毛钱,打发叫花子呢?就那俩钢镚儿也好意思上桌吃饭?” 王主任脸都绿了。 这贾张氏,满脑子就剩下钱了?觉悟呢?觉悟喂狗了是吧? 秦淮茹脸色也是一沉,扶着肚子就要起身。一大妈赶紧把人按住,生怕她动了胎气。然后自己站起来,指着贾张氏的鼻子就骂:“你还要不要脸了?小王帮你们贾家多少回了?你还揪着那几毛钱不放?” 贾张氏眼皮子一哆嗦,斜眼瞅着秦京茹,嘴角撇得都快上天了:“哎呦喂,哪冒出来的野丫头片子,也敢冲你奶奶吆五喝六的?毛都没长齐呢,就学着大人开会了?一边儿凉快去!” 秦京茹被这么一怼,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半天愣是没蹦出一个字儿来,气得直跺脚。 贾张氏看她这反应,心里那叫一个得意,脑袋一扬,小眼神儿都透着轻蔑。她算是琢磨明白了,今儿这场全院大会,说白了就是冲着她一个人来的,摆明了是组团欺负她这个没男人的孤寡老婆子。 心里这口气,她是越想越咽不下去。 凭啥啊?真当她贾张氏是好揉捏的面团?你们越是这么搞,老娘今天还就豁出去了,非得跟你们好好掰扯掰扯,打量着谁不会耍嘴皮子呢!她哼了一声,掐着腰正准备再喷两句。 许大茂慢悠悠地踱了出来,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我说贾大妈,您刚才那话可就不对了啊。您不也是打乡下面上来的?怎么转头就瞧不起咱们农村人了?这思想觉悟,可就显得有点跟不上趟了。” 贾张氏脸色一下就变了,扭头瞪着许大茂那张看着就来气的脸,脸上的肉都跟着抖了抖:“许大茂,这儿没你啥事儿,有你说话的份儿吗?哪儿凉快哪儿给我待着去!” 许大茂不吃她这一套,冷着脸接话:“怎么就没我事儿了?今儿个这事儿,我还就得插一嘴。”说着,他转头就看向王主任,“王主任,容我好好给您说说贾大妈干的那些事儿。” 王主任端坐着头也没抬,摆摆手示意他说。 许大茂清了清嗓子,对着全场邻居提高了音量:“街坊邻居们,以前那些个陈芝麻烂谷子,说到底咱们就不提了。翻旧账没意思,贾大妈好歹是东旭哥的亲妈,咱总得给他留点脸面吧?不然传出去,人家还得说咱们大院儿容不下人。” 周围几个大爷大妈听了,连连点头,觉得这话在理儿,议论声也跟着起来了。 “大茂这话说得没毛病,过去的事儿就算了。” “是啊,不看僧面看佛面,东旭那孩子人还是不错的。” “咱们就给东旭一个面子,别太难看了。” “对,我觉得大茂这提议不错。” 许大茂听着大家的附和,虚荣心得满足,双手往下压了压,接着话锋一转:“所以,咱今天不扯远的,就从东旭哥结婚那天的事儿说起!” “贾张氏,拿秦淮茹去算计小王那事儿,你到底认不认?” 贾张氏把眼珠子一瞪:“凭啥让我认?我不认!” 她腰杆挺得笔直,嗓门比谁都大。 心里头那叫一个憋屈,觉得许大茂这是在往她头上扣屎盆子。 她再糊涂,也不能拿自己儿媳妇去毁一个大小伙子啊?那传出去,老贾家还要不要脸面了? 可这话一出口,院里其他人先炸了锅。 “贾张氏,谁还不知道你那点事儿啊,甭死扛着了!” “对啊,过去就过去了,再翻旧账没意思。” “大茂你也消消气,瞅瞅淮茹那眼泪疙瘩都掉下来了。” “好孩子别哭了,咱都知道你委屈,甭跟那老太婆一般见识。” “贾张氏你拍拍胸脯想想,你对得起淮茹吗?” 贾张氏气得浑身直哆嗦,那张胖脸胀得发黑。 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贾张氏压根就没干过这事儿! 这些人凭什么张嘴就咬定是她做的? 看着满院子的人都一脸笃定,贾张氏彻底火了。 好哇,这是合起伙来给她下套啊! 成,全院子的人都拿她当靶子打,她贾张氏怎么就活得这么憋屈! 她扯着嗓子喊:“都给我住嘴!没干就是没干,你们谁看见了我干?” 王主任站在旁边,一脸怜惜地瞧着她。 全院的人都指认是她干的,这还用猜吗? 人证足足有一大帮,总不能是大家伙齐了心冤枉她一个人吧? 再说了,王主任也瞧得真真儿的,院里每个人都是铁了心的表情,一致咬定就是贾张氏。 可贾张氏到了这份儿上还死活不认账,这顽固劲儿真够可以的。 王主任沉下脸来,心里对贾张氏的不满又添了三分。 许大茂冷笑一声:“行,那桩事咱不提了。” “那闫解成相亲那回呢?你半道上截胡了人家媳妇,这个你赖不掉吧?” “这事儿你还有啥好狡辩的?” 贾张氏一听这个,眼神立马飘忽起来,俩眼珠子滴溜溜乱转:“许大茂,这我也不认!” “谁说那闺女是闫解成媳妇了?俩人领证了吗?没领证那就不算他媳妇!” “人家姑娘单着身呢,谁都能追。我领回来给我家东旭牵牵线咋了?” 这话一落地,四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可仔细一咂摸,贾张氏说的竟挑不出啥毛病来。 她确实没犯法不是? 顶多是办事儿不地道罢了。 偏偏贾张氏这人压根就不知道啥叫脸红,所以这点子道德问题,对她来说就跟挠痒痒似的。 许大茂整个人都懵了,贾张氏这番操作属实把他整不会了。他说什么来着?跟娄晓娥相亲的对象,硬是被这个老婆子搅黄了。现在倒好,人搁这儿装无辜装可怜,还眨巴眼睛。 贾张氏扯着嗓子嚷嚷:“那是我搞错了!我本来要截的是于莉,谁知道拉错人了!大茂啊,大妈给你赔个不是。” 好家伙,这道歉跟闹着玩似的。许大茂气得眼睛通红,但人家都说对不起了,他还能咋整? “贾张氏,你说的对,大家都能相亲。”许大茂咬着牙,“可那是我约出来的人,你想相亲自个儿约去啊!抢别人的算怎么回事?” 贾张氏一脸天真无邪,又开始眨巴眼:“大妈不是认错了吗?你还想咋样?大茂,原谅大妈呗。” 许大茂彻底傻眼。 这老婆子装傻充愣的功夫,简直炉火纯青。谁特么能想到,贾张氏也能整出这副德行来?眨巴着眼睛装嫩,这画面太辣眼睛了。许大茂毕竟年轻,被这招整得招架不住。 易忠海啪的一拍桌子,赶紧站出来:“贾张氏,你还要不要脸了?” 第112章 第112章:第112章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心想老娘要是要脸,还叫贾张氏吗? 易忠海气呼呼地说:“别的不提,你今天在四合院闹事,把街坊四邻都揍了一顿,这事你认不认?” 贾张氏刚要张嘴,易忠海直接打断:“你甭想着道歉!你打的是我们,我们才是受害者。” “所以大伙儿商量好了,必须把你赶出去,回你老家待着去。 回村?拉倒吧! 那破地方能有啥好的? 回去不得下地干活?她这一身膘,搁地里折腾两礼拜,准得掉一半肉。 打死她都不能走,待在城里,日子才叫日子。 回村受那个罪?门儿都没有! 贾张氏心里毛了,声音都发颤:“东旭!你瞅瞅他们一个个的,全骑我脖子上欺负!” 贾东旭脸上颜色变了几变,脚底下跟钉了钉子似的,一声没吱。 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当场就慌了神:“东旭……你不会真要把我撵走吧?我可是你亲妈啊!” 贾东旭嘴皮子哆嗦了两下,脑袋慢慢垂下去,又装起了哑巴。 贾张氏脚下蹬蹬蹬倒退了好几步,脸白得跟纸似的,心口像是被人掏空了。 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我难道真得回村?” 不行!绝对不行! 就算咽气,也得咽在城里! 贾张氏整个人快炸了,两眼通红,指着贾东旭的鼻子骂:“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贾东旭喉咙干得冒火:“妈……你回去吧,这么整,谁都能喘口气。” 没错。 贾东旭心里算明白了这笔账。 有贾张氏赖在家里,他这日子就没好过过。 头一条,挣的血汗钱全得填给贾张氏花。 第二条,贾张氏在外的名声烂大街了,连带着他出门都抬不起头。 第三条,要不是因为贾张氏,他贾东旭能落个太监的下场? 贾东旭肠子都悔青了,要是当初听了王戈壁的劝,早早把这个妈送回村里去。 哪还有后来那些糟烂事? 说不定媳妇早就娶进门了。 搞不好娃都能满地跑了。 回头想想从前干的那些蠢事,贾东旭觉得自己就是个棒槌。 怎么就狠不下那个心,非留着贾张氏在眼皮子底下? 可到了这会儿,贾东旭算是铁了心了。 哪怕他已经是个废人了,可把贾张氏打发走,照样有实实在在的好处。 起码,他这太监的底子,不用整天悬着心怕露馅。 这种要命的事,连亲妈都不敢信啊。 更何况,只要瞅见贾张氏那张脸,贾东旭就不由得想起自个儿受的那份罪。 心口就跟刀剜似的。疼得他喘不过气。 “你个作孽的畜生!我看你敢撵我走!” 贾张氏嗓子都喊劈了。 眼里头全是红血丝。 她是真做梦都没想到,到头来捅自己一刀的,竟然是亲儿子。 这份窝囊气,堵得她胸口发闷。 啥叫被全天下人撇下,这回她算是尝了个透。 贾张氏这会儿算是把这辈子的难堪都尝了个遍。 何雨柱抱着胳膊,站在边上乐呵呵看热闹,开口道:“贾大妈,您就别搁这儿闹腾了,全院都商量好了让您走,麻溜收拾东西吧。” 贾张氏气得直跺脚,指着何雨柱鼻子就骂:“傻柱你个死绝户,你算个什么东西!” 绝户俩字儿一出口,何雨柱整个人就跟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 旁边的贾东旭跟许大茂,脸也唰地绿了。 仨人心里头那点事儿,全被勾起来了。 尤其是何雨柱,他越想越憋屈。他一个年纪轻轻的大小伙子,还指望着娶个像秦姐那样的好媳妇呢。这下可好,那些美事儿全黄了,全都毁在贾张氏手里头。 何雨柱火气蹭地顶到脑门,扯着嗓子骂了一句,抡起拳头就往前冲。 贾张氏吓得扭头就跑,边跑边叫唤。 易忠海赶紧伸手死死拽住何雨柱:“傻柱你干啥呢!消消气!她不过就说了你两句,你犯得着动手吗!” 何雨柱眼圈通红,心口像刀子剜一样疼。 一大爷您这安慰的叫人更难受了啊。她骂的是绝户啊,我现在可不就是个太监吗!这谁能忍得住! 可这话到了嘴边,又没法明说,何雨柱憋得牙根痒痒。 他咬着嘴唇,声音发颤:“一大爷,您是不知道,我真恨不得抽她丫的。这老太太嘴也太毒了,拿绝户来戳我肺管子。” 易忠海无奈地摆摆手:“一句骂人的话嘛,至于吗。”他心里头还嘀咕,他自个儿不也是绝户嘛,也懒得跟人计较。 何雨柱火更大了:“一大爷您想想,贾张氏之前对闫解成干的那些恶心事,一点脸都不要的!” “我这么个年轻小伙儿,她要是哪天对我动起手来,我可咋整?我还上哪儿娶媳妇去?” “媳妇都娶不着,那可不就成绝户了嘛!贾张氏这心肠也太歹毒了,这股恶气您说我能不能咽下去!” 这话一落地,满院子的人都愣住了。 大家伙儿齐刷刷想起那天贾张氏对闫解成干的那些事儿。 易忠海也怔住了,那事儿他可没忘。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全聚到了闫解成脸上。 闫解成的脸本就没血色,这下更白得吓人。 三妈脸色黑得吓人,二话不说抡起胳膊。 啪的一声脆响,一巴掌抽在闫解成脸上。 “我打死你这没出息的东西!” 三妈嚎着哭出了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嚷嚷:“冤枉啊,我养了这么大的儿子,就让贾张氏那老东西给糟蹋了!” “呜呜呜,我这儿子以后可咋说媳妇啊!” “东挑西选给他相看的姑娘,就这么让许大茂截走喽!” 许大茂在一旁急得直摆手:“三妈,您搞错了吧,那可不赖我,要赖也得赖贾大妈啊!” 贾张氏正美滋滋盘算着,压根没把三大妈放眼里。谁不知道三大妈那身板,矮得跟个地缸似的,又裹着双小脚,风一吹就能晃三晃。就这样的主儿,能动得了她?可万万没料到,三大妈是动了真火了。 说时迟那时快,三大妈跟疯了一样扑上来,照着贾张氏的脸就是一爪子。那速度,愣是没让人反应过来。 滋啦一声响。 贾张氏只觉着脸上火辣辣地疼,伸手一摸,好家伙,三道血道子,指头肚上都沾了血。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 贾张氏那嗓子嗷一嗓子就喊出来了,跟杀猪似的。整张胖脸涨得通红,眼珠子都充血了。她跟个肉弹似的,扭着那大胯就冲三大妈撞了过去。挨都没挨着人呢,就先抬腿飞踹。 这一脚可实在。 三大妈那小身板能扛得住?直接被踹飞出去老远,摔在地上轱辘了两圈。 贾张氏还不解气,扑上去就骑在三大妈身上。两只胖手抡圆了,左右开弓地往三大妈脸上招呼。 啪。 “你个老东西,敢挠我?” 啪。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啪。 “我贾张氏这辈子,还没让人动过一根手指头呢!” 啪。 “今儿个我不把你打成猪头,我就不姓贾!” 几巴掌下去,三大妈的脸就肿得没法看了,嘴角还挂了血丝。 院子里一圈人,都看傻了。谁也没见过这阵仗啊。 就连王主任都站在那儿直吞唾沫,后背刷刷冒冷汗。她一直觉得自己办事够泼辣的了,毕竟天天管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儿,好言好语根本压不住人。可今儿个一见贾张氏这架势,她那点儿本事,压根不够看的。 这老婆子,就是个活脱脱的母老虎啊。放着那身力气上战场,没准儿都能立个功回来。 王主任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愣神也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立马扯开嗓子喊:“赶紧的,上去把人给我拉开!” 这下她脸是真黑了,跟锅底似的。 当着她的面就敢动手,这还了得? 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一点规矩都没有了。 王主任心里那叫一个后悔,早知道今天就不该踏进这院子,这烂摊子等会儿可怎么收拾啊。 易忠海听见王主任那嗓子吼,也跟着回了魂,赶紧推了一把旁边还在发愣的傻柱:“柱子,别光站那看戏了!” 何雨柱还张着个大嘴,整个人都傻掉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第113章 第113章:第113章 被易忠海这么一推,他才打了个激灵反应过来,嘴里还忍不住嘟囔:“嚯,一大爷,您瞅见没,这贾张氏也太彪了点儿吧!” 易忠海脸一沉,没好气地训他:“少在这废话,赶紧给我上去拉架去!” 何雨柱这才猛地想起王主任还在旁边看着呢,哪能光顾着看热闹不干正事儿。 他刚撸起袖子准备冲上去,结果还没迈开步子,就听见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划破空气。 “妈——” 是闫解成,这小子也终于是缓过神来了。 他这会儿简直要疯掉了。 本来他还缩在角落里,小心翼翼地藏着,毕竟心里头虚得慌,生怕被牵连。 可他万万没想到,平时看着柔柔弱弱的自家老妈,居然突然爆发,直接挠了贾张氏一把。 搁在平常,婆婆教训儿媳妇,那还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儿,村里谁不是这么过来的。 可他做梦都料不到,这个儿媳妇贾张氏,胆子竟然肥到敢跟婆婆动手! 而且还骑在婆婆身上打! 闫解成当场就傻了眼,紧跟着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啥也顾不上了,拔腿就往那边冲,嘴里还怒吼着:“你这个泼妇,敢打我妈!” 他冲到跟前,二话不说举高了巴掌,对着贾张氏那张胖脸就呼了下去。 可贾张氏那是场面上混过来的老手,身体比脑子反应还快,脑袋一偏,轻轻松松就躲开了。 贾张氏打红了眼,根本没注意到闫解成跑过来了,躲开这一巴掌之后,她像是瞅见了目标,一头就又朝着刚才的方向撞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 这一脑袋,结结实实怼在了闫解成的小肚子上。 闫解成本来身子骨就有点虚,走路都得扶墙,被这么一撞,只感觉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起疼,脚下站不稳,蹬蹬蹬连着退了好几步。 眼瞅着就要摔个仰八叉,他手忙脚乱中胡乱一抓,恰好揪住了贾张氏那一把头毛。 “啊——” 贾张氏吃痛,扯着嗓子惨叫出声,被闫解成拽着头发就给拉倒在了地上,两人立马就翻滚着缠到了一块。 “松手!” 贾张氏一边叫一边甩手给了闫解成一巴掌。 倒在地上的三大妈,一看自个儿子冲过来了,还被这么欺负,立马来了精神,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她一看贾张氏竟然打自己儿子,眼珠子都红了,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了,扬手就甩过去一巴掌:“你敢打我儿子!” 啪的一声脆响。 贾张氏挨了这一下,彻底炸了毛,红着眼吼:“我还就打你了!” 啪的又是一声。 三大妈脸上又挨了一下,捂着脸被抽得噔噔噔直往后退。 闫解成瞧见自己老妈又挨了打,气得浑身发抖:“你再敢动我妈一下试试!” 啪! 贾张氏这下挨了个结实的,捂着脸,两只眼睛血红血红的,已经到了彻底失去理智的边缘。 她嘴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你也不打听打听,你敢打我?” 闫解成被这两嗓子吼得脑瓜子嗡嗡直响,整个人愣在原地像被雷劈过一样。 脑海里忍不住翻涌起那些跟贾张氏你侬我侬的画面,那会儿搂着人家胖腰喊宝贝的时候,压根没想过有今天这出。 心里头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劲儿涌上来,满满的愧疚感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刚张嘴想说点啥补救的话,三大妈就跟疯了一样往前冲:“解成你给我打死这个小贱人!” 闫解成慌乱地张开胳膊挡在中间:“妈您消消气,别动手行不行!” 贾张氏躲在他身后扯着嗓子喊:“软骨头你赶紧闪开,我今天非撕烂她的嘴!” 闫解成又转身拦住她:“那可是我亲妈,你咋能上手!” 两大妈根本没把他的话当回事,一人一把就把他搡到一边:“跟你拼了!” 俩人嘴里骂骂咧咧,二话不说就扭打到了一块儿。 闫解成急得眼泪都飙出来了,站旁边两只手来回比划,声音都发颤:“别打了别打了你们快住手!” “求求你们了行不行啊!” “赶紧停下来啊!” 那嗓子细得跟个姑娘似的,听着就让人觉得别扭。 旁边围观的街坊直皱眉,这哪像个大老爷们儿该有的架势。 可俩正打得眼红的人谁也不睬他,贾张氏抬起脚就踹过去,三大妈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后飞出去老远。 闫解成眼瞅着自家妈吃亏,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冲上去一巴掌甩在贾张氏脸上:“我他妈说了不许打我妈你耳朵聋了?” 那一巴掌扇得够狠,贾张氏脑袋瓜子直晃悠,整个人都懵了。 她捂着火辣辣的脸,瞪大了眼看着闫解成,一脸不敢信:“你居然敢对我动手?” 闫解成也红了眼,死死瞪着她:“再动我妈一下试试!” 贾张氏火气更旺了:“我偏要打怎么了!” 话音刚落,她一把揪住三大妈的领子,扬起那只胖乎乎的手就往下落。 啪的一声脆响,三大妈半边脸立刻鼓起来老高一块。 闫解成急眼了,又抬手:“我说了别打我妈!” 啪!贾张氏另外半边脸也肿了起来。 贾张氏气得肺都要炸了,逮住三大妈又是一顿扇:“我就要打就要打!” 啪! 啪! 啪! 院子里接连响起有节奏的巴掌声,清脆得跟打快板似的。 三大妈脑子都被扇晕了,迷迷糊糊间逮着个空子,猛地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闫解成捂着自己的脸傻眼了:“妈?您咋扇我啊?” 三大妈眼眶里全是泪:“我就是想打你这个浑小子!” 呜呜呜,这叫啥事啊。 她养这么大一儿子,就是让她在院子里被人扇成猪头的? 这怂包儿子倒不如当初别生下来算了。 三大妈心里拔凉拔凉的,恨不得一头撞死。 凭啥闫解成打了贾张氏,贾张氏就得拿她出气? 这日子还有没有天理了? 也没人上来劝个架,不过三大妈这一出手,三个人反倒都停了下来。 兴许是巴掌扇累了,手都有点发麻。 贾张氏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那张脸已经肿成了个猪头样,指着闫解成鼻子骂:“你这个没骨气的孬种,在我床上躺着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德行!” “行,你敢动手打我!” “我这就上派出所告你去,告你始乱终弃!” 啥情况? 院子里那些刚看完一场全武行觉得够精彩的街坊,一听这话全都不困了。 一个个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耳朵也竖起来了。 莫非这出戏还没唱完? 始乱终弃又是啥新鲜说头? 众人齐刷刷往这边凑,生怕漏了半个字。 王主任眼皮子猛跳,整个人都愣住了,脑子里嗡嗡作响。这唱的哪一出啊?贾张氏这话是啥意思?什么叫始乱终弃?一个老太婆,一个毛头小子,怎么看都不搭边啊。 旁边的易忠海先是愣了一下,接着脸刷的黑了下来,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他脑子里转了个弯,猛地明白了什么,气得直翻白眼。这贾张氏是真不要脸了,连这种话都敢往外秃噜,简直是把老脸都丢尽了。 刘海中还蒙在鼓里,左看看右瞧瞧,压根没反应过来啥情况。倒是人群里的许大茂、秦淮茹还有贾东旭,三个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秦淮茹早就猜到贾张氏跟闫解成搞到一起了,一听这话立马就知道要坏事。今天开会本来是要把贾张氏赶出四合院的,要是成了,大家都能清净。结果倒好,贾张氏这么一闹,就算把人撵走,院里的名声也臭了。要是撵不走,那她真要嫁给闫解成不成?秦淮茹越想越怕,后背直冒冷汗。贾张氏要是真进了三大爷家的门,那一家人不得被她祸害散了啊。 许大茂知道的内情也不少,偷偷瞄了眼贾东旭。果然,这小子脸色煞白,眼睛里全是绝望,整个人像丢了魂似的晃来晃去,眼瞅着就要栽倒。许大茂心里挺不是滋味儿的,这贾东旭也太惨了点吧。先头媳妇秦淮茹让人给半道劫走了,后来又摊上那么档子事变成了太监,现在老娘又闹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丑事来,这还叫人怎么活啊? 第114章 第114章:第114章 许大茂真是替贾东旭捏了把汗,担心这小子一个想不开就彻底垮了。好在贾东旭身子晃悠了几下,总算稳住了没摔地上。要论最懵的,就得数三大妈了。始乱终弃?啥玩意儿啊这是?三大妈瞪着眼珠子看闫解成,脸上的表情跟见了鬼似的,嘴里颤抖着问:“解成,你倒是说说,这话啥意思?”闫解成脸色发白,眼神躲闪,支支吾吾说不出句整话:“娘,我我我……”三大妈急得直跺脚,这孩子咋这么墨迹呢?不该直接怼回去说没有的事儿吗?可看着闫解成那副心虚劲儿,三大妈心里头一下子凉了半截。 事到如今,三大妈心里门儿清,贾张氏八成没瞎扯。可这当娘的,死活不愿意往那处想。她眼巴巴盯着闫解成,就盼着亲儿子能蹦出句反驳的话来。结果呢,贾张氏压根不给她缓冲的工夫,嘴角一撇,冷笑声先甩了出来:“三大妈,你也甭刨根问底了,实话撂这儿吧——我跟解成,早就是正儿八经的两口子了!” 这话音一落,满院子的人都跟被雷劈了似的,眼睛瞪得溜圆。啥玩意儿?这俩人就成了两口子?就贾张氏那模样,他闫解成也真敢往被窝里带? 贾张氏可不管旁人啥脸色,下巴颏一扬,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我俩都睡一张床啦,解成晚上还一口一个心肝宝贝叫着我呢!哎哟喂,羞得我哟……”说着,她还扭捏地捂住脸,装出一副小姑娘害臊的德行。 好家伙,这下院子里那帮老爷们儿齐刷刷打了个冷颤,头皮直发麻,脚底下不自觉往后挪了半步。那画面光是想想就够瘆人的,谁还敢正眼瞅? 可紧接着,大伙儿的目光全变了味儿,齐刷刷往闫解成身上招呼过去,上上下下打量个不停,心里头直犯嘀咕——这小伙子看着挺精神,咋就想不开找了这么个主儿? 三大妈也懵了好一阵,回过神来的工夫,火气“噌”地就蹿上了脑门。她三步并两步扑过去,一把薅住闫解成的头发,扬起巴掌就往他脸上招呼,一边打一边骂:“你个没出息的东西!还心肝宝贝?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啪!啪!啪!连着几巴掌下去,闫解成的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三大妈越打越来气,心里头直骂这混账玩意儿,贾张氏那岁数都够当他妈了,他咋就下得去嘴?是缺女人缺疯了吧?手上的劲儿一下比一下重,恨不得把这不成器的东西当场拍死。 贾张氏看见闫解成那张原本还算周正的脸被打成了猪头样,心疼得不行,嗷一嗓子就扑上来,一把扯住三大妈:“你敢打我男人?我跟你拼了!”话音没落,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三大妈被打得愣了一瞬,眼眶立马红了,转身拽住闫解成又开揍:“我打我亲儿子,关你屁事!” 啪!闫解成又挨了结结实实一记。 他脑袋嗡嗡作响,迷迷糊糊间瞧见自家老娘被贾张氏甩了巴掌,火气也上来了,一把扯过贾张氏,抬手就扇了过去:“你敢打我妈?我揍你!” 啪!贾张氏挨了一下,立马还不示弱,反手又是一巴掌甩到三大妈脸上:“动我男人?我跟你没完!” 三大妈哪儿肯吃这亏,我打我儿子用得着你插手?抬手接着往闫解成脸上招呼。 啪!闫解成脸又添一道红印子。他一看亲妈被打了,那能答应吗?反手又是重重一巴掌糊到贾张氏头上。 就这么着,三个人你来我往,巴掌甩得跟不要钱似的。噼里啪啦一通乱响,场面那叫一个热闹。 三个人凑一块儿,你抽我一巴掌,我扇你一下。简直跟打擂台似的,你来我往好不热闹。一边打嘴里还嗷嗷叫着。“你敢动我妈?”“你竟敢动我男人?”“我动我儿子怎么了!”三个人扯着嗓子嘶吼。这场面真叫一个乱,画面炸裂到没边儿,动静也大得震耳朵。院子里的人全都看傻了。王主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心里直嘀咕,易忠海啊易忠海,你们这院子也太能整活儿了吧?这算哪门子事儿?整得跟那转个不停的破风车似的,闹呢?都啥年头了,还有这种没完没了的玩法。只有贾东旭蹲在边上,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许大茂叹口气,拍了拍贾东旭肩膀:“东旭,别哭啦。”贾东旭抽抽搭搭点了点头,结果哭得更凶了。许大茂接着念叨:“就当白捡一爹呗,以后你妈有人照应了,你也省心不是。”贾东旭懵了,愣愣地瞅着许大茂。心里直犯嘀咕,大茂你这算安慰我吗?我咋听着这么不对劲呢。 这院子今儿个可真够热闹。那年头,老百姓也没啥好玩的。天一擦黑,都窝屋里睡觉去了。今天可不一样,赶上稀罕事儿了。跟看大戏似的,谁舍得挪窝。院子里正上演着扇脸大赛。闫解成打完换贾张氏,贾张氏打完换三大妈。三大妈打完闫解成又顶上。得,这架打得那叫一个有来有回,谁也不落空。唯独贾东旭哭成个泪人。贾东旭一把鼻涕一把泪,只感觉这出戏实在丢人现眼。满院子的人,就数他最没脸。认了个比自己还小的爹,谁能说这事儿?贾东旭只能跟你说,这感受实在憋屈得要命。或者说,刺激得过头了?反正啊,谁碰上谁知道。“都给我停下!”贾东旭憋不住吼了一声。仨人吓了一跳,手是放下了。院子一下就清净了。看热闹的这才回过神,一个个拿同情的眼色瞅着贾东旭。要说这事儿啊,媳妇偷汉子,搁谁身上能好受。 847号的事就算了,可这日子吧,头顶不带点绿,还真没法往下过。大家伙儿捏着鼻子也就忍了。 可贾东旭老妈偷汉子,这谁受得了?里子面子全丢光了。 这巴掌打在贾东旭脸上,他爹的脸也跟着火辣辣地疼。老贾家的脸皮,算是让这娘俩给扒干净了。 自个儿媳妇跟人跑了,老娘又干出这龌龊事儿,两件糟心事全砸在贾东旭一人头上。 这命,也太苦了点。 旁边王主任看着贾东旭,眼神里都带上了几分怜悯。刚才光顾着看热闹,脑子一热忘了拦,这会儿再不吱声,场面可就彻底收不住了。 “咳咳!” 王主任清了两下嗓子,把院里人的目光都拽了过来,脸一板,声音抬高:“贾张氏,闫解成,你们俩搞什么名堂?” “三大妈!你干啥呢?有话不能好好说?上手打人算怎么回事?” “赶紧的都给我松开,天大的事儿不能坐下来谈?” 三大妈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话都说不利索。 闫解成顶着个肿成猪头的脑袋,站在原地,眼神发直,整个人都是懵的。 就贾张氏还跟没事人似的,梗着脖子,那双三角眼滴溜溜一转,冲着王主任就喊:“王主任,这可是我自个儿的私事,您管不着吧?” 王主任一听这话,脸色唰地就沉了:“私事?” 你怕不是看我年轻好糊弄?还私事?你个老帮菜,半截身子都入土了,还搁这儿谈私事? 贾张氏还真就一脸正经,振振有词地掰扯:“现在不都提倡恋爱自由嘛?我这是正儿八经的自由恋爱,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着!” 这话一出口,王主任直接被噎得没脾气。法理上还真挑不出毛病,谁规定老太太不能追求真爱了? 这下王主任也犯了难,碰上这么个滚刀肉,脸皮厚得跟城墙拐弯似的,还真不好收拾。这个贾张氏,看不出来还有几分心眼,不好糊弄啊。 旁边何雨柱瞅着这场面,忍不住嘿嘿一乐,嘴贱地挤兑:“还自由恋爱?您可真逗,您这岁数,孙辈都该婚配了吧?您可是嫁过人的主儿!” 贾张氏嘴角一撇,满脸不屑:“嫁过人怎么了?我男人早死了,我现在是正儿八经的寡妇,自由身!你给我说说,哪条王法写了寡妇不能再找?” 第116章 第116章:第116章 “想让老娘滚蛋,门儿都没有!” 许大茂脸色铁青,指着贾张氏鼻子开骂:“贾大妈,别搁这儿耍无赖,今儿个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何雨柱叉着腰,眉头拧成一团:“院里头都表态了,你没资格杵这儿耗着!” 刘海中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直蹦:“瞅瞅你这德行,全院没一个待见你的,少数听多数的,赶紧卷铺盖滚蛋!” 易忠海眼神冷冰冰扫了一圈:“大伙儿说说,贾张氏这号人,咱们院还留不留?” 院里的人一听这话,立马炸开了锅。 “撵她走,这婆娘看着就烦!” “成天惹是生非,脸都让她丢尽了!” “回你乡下待着去,甭在城里祸害人!” “咱这小院装不下她这尊大佛!” “贾张氏,你行行好,麻溜回老家吧!” 贾张氏整个人懵在原地,脑子里嗡嗡响。 这是犯了多大的忌讳啊,全院上下没一个给她说话的? 这下她彻底慌了神,少数得听多数的,投票这种事儿她连翻盘的指望都没有。 贾张氏急得直转头,冲着王主任喊冤:“王主任,你瞅瞅他们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老婆子!” 王主任嘴角抽了抽,一脸为难:“这……集体意见摆在这儿,我这当主任的也不能不拿群众当回事不是?” 贾张氏脸唰地白了,后脊梁直冒冷汗。 不来真的……她这回真得回那个穷乡僻壤? 可她刚才明明把事儿给翻过来了啊…… 就在她脑子乱成一锅粥的时候,贾东旭一句话砸了下来:“妈,你还是回老家吧。” 这一锤子直接把她钉死了。 贾张氏回过头,满眼悲愤地瞪着贾东旭,心口一阵阵发堵。 这孽子,怎么能跟她来这一手? 她可是十月怀胎把他生下来的亲娘啊! 可到了这一步,哪还有她挑的份儿,全院上上下下没一个替她吭声的。 王主任看事情已经板上钉钉,长出了口气:“贾张氏,你也看清了,这么多人都反对你,回农村这事儿就别拖了。” 她心里暗暗发誓,这四合院以后真得躲着走,一趟就够她受的。 王主任站起身,清清嗓子:“易忠海同志,你们院里这意见我记下了,街道办那边不会拦着。” “要是贾张氏还不知好歹,我直接叫公安同志来处理。” “这种搅屎棍式的人物,不能由着她胡闹。” 贾张氏被这话吓得两腿发软,脸白得跟纸似的。 王主任扫了她一眼,转身就要往外走。 易忠海赶紧迎上去:“王主任,我送送您。” “甭送了,你们接着处理吧。” 王主任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易忠海目送她身形消失在门外,直到看不见人影了,才把脸一板,冷森森盯着贾张氏:“你自己也听见了,这院儿里上上下下就没一个人待见你的!” 贾张氏冷哼一声,眼皮子一翻:“行,我走就走,这破地方我还真待够了。不过你们总得让我收拾两天吧?天都快黑了,总不能让我摸着黑往外搬吧?” 易忠海眉头拧成了疙瘩:“贾张氏,别想着耍花样拖日子。” 贾张氏嗤笑一声:“我贾张氏说到做到,既然说了走,那就肯定走。三天,就三天,三天后我准走人。” 易忠海扭头跟刘海中交换了个眼神,琢磨了一下,觉得事到如今也没必要把她逼得太紧。闹得太难看,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行,就给你三天。”易忠海点了头,“三天后你要是还赖着不走,我直接找公安来。” 贾张氏没吭声,冷着脸转回自己屋里去了。 易忠海也不搭理她,站起来冲院子里的人说:“各位街坊都帮着做个见证,三天后贾张氏要是没走,咱们就请公安来处置。” “一大爷这话说得对,给她三天时间够意思了。” “这不天快黑了嘛,现在赶人出去也显得咱不地道。” “就是,咱可不能干那欺负人的事。” “咱都是明事理的人,犯不着跟她一般见识。” 大伙儿七嘴八舌地应和着,都觉得易忠海这处理没毛病。 易忠海笑了笑,摆摆手道:“行了,今儿个耽搁大伙儿这么长时间,事情说清楚就散了吧。对了,各家凳子都给人淮如家放好,别拍屁股就走人,咱可不能这么没规矩。” 院子里顿时响起一阵笑声,大伙儿纷纷站起来,把凳子规规矩矩地码到王戈壁家门口的廊檐下,摆得齐整得很。 秦京茹挽着秦淮茹的胳膊往家走,嘴里嘀嘀咕咕:“姐,你们这院子可真能闹腾啊,看得我怪过瘾的。” 秦淮茹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我也是头回见开这种全院大会。” 秦京茹眨巴眨巴眼睛,越琢磨越觉得有意思:“那个贾张氏嘴皮子可真利索,整院人都顶不过她一张嘴。姐,幸亏你没嫁进他们老贾家。” 秦淮茹点了点头,心里也亮堂了,说道:“可不是嘛,碰上当家的,我算是走了大运了。” 她心里嘀咕着,就贾张氏那种人,自己要是真进了他家门,那日子还不知道得熬成啥样呢,哪比得上现在跟了王戈壁。 秦京茹一听见王戈壁这仨字,眼神立马亮了起来,催促道:“姐,你倒是给说道说道,你俩咋就碰上了?” 秦淮茹脸立马红了,嘟囔着:“不是早跟你说了嘛,就走岔了门呗。” 秦京茹可不含糊,追问:“走岔门我知道,可后来呢?具体讲讲呗。” “去去去,你这小丫头片子,打听那么细干啥。” 秦京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不服气地回嘴:“我懂得多着呢,该不会是姐夫那啥了你……呜呜……” 这话一出口,秦淮茹吓得手忙脚乱,一把捂住秦京茹的嘴,压低声音急道:“瞎嚷嚷啥,丢人现眼的。” 秦京茹翻了个白眼,心说你嘴上嫌丢人,昨晚上那股热情劲儿可一点都不装。我偷偷瞄那几眼,你分明享受得很嘛。我这个姐啊,就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可转念一想偷看的事,秦京茹脸上也烫得慌,心里却莫名痒痒的,想着,也不知道今晚他俩还折腾不折腾。脑子里晃过昨晚那些画面,她暗暗琢磨,要是再偷摸看一回…好像也不是不行,反正怪刺激的。 天色擦黑,秦淮茹进了家门,秦京茹袖子一撸,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腕:“姐,饭点到了,我这就下手整几个菜。” “成,忙去吧。你姐夫中午也没着家,也不知道在外面填没填饱肚子。” “姐夫还能天天在外头下馆子啊?” “哪能呢,就是偶尔不回来才在外头对付一口。” “这开销可不小。” 秦淮茹嘴角一弯没接这话茬。自家爷们儿偶尔搓一顿咋了?吃香喝辣身子骨才结实,身子硬朗做什么不行?她低头,手轻轻搭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孩子一天天大了,头一胎最好是个带把的,不然可真辜负了当家的这么疼我。 这边姐妹俩聊得正热乎,外头王戈壁和三大爷一人拎一串鱼,慢悠悠晃进了院门口。 王戈壁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子,看着桶里扑腾的鱼,心情那叫一个舒坦。 老闫跟在后头,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堆起来了,嘴里一个劲儿地咂巴:“嘿,今儿这运气是真邪乎,你这手一伸,鱼就跟自己送上门似的。” 王戈壁拎着那几条活蹦乱跳的大鱼,也没客气,咧嘴一笑:“嗨,瞎猫碰上死耗子,也就这么两下子。” 老闫眼珠子一转,满脸羡慕:“这本事还叫瞎碰?你这一下水,家里鱼肉就不断顿儿了,可比啥都强!要我说,你咋不拿几条去换点钱花?光自己吃多亏得慌。” 王戈壁笑了笑,没接这茬儿。 他心里门儿清,捞鱼对他来说压根不费力。打小在水边长大,水性本来就好,再加上现在这副身板,力气足、手脚快,水里岸上没两样。 正想着,王戈壁前脚刚踏进院门,就听见一阵呜咽声从老闫家那屋传出来。 他脚步一顿,回头瞅了眼老闫:“三大爷,你家这动静不对啊?谁在哭呢?” 第117章 第117章:第117章 闫埠贵一愣,耳朵支棱起来细听,那哭声越来越清楚,可不就是自家那口子的声音嘛! 他脸色唰一下就变了:“坏了,出啥事了!” 话音都没落,老闫拎着那两条小鱼撒腿就往屋里冲。 王戈壁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不过脚步故意放慢了些——别人家的家务事,冲太快不合适。 老闫一把推开家门,屋里几个孩子闷头坐在那儿,大气都不敢出。自家婆娘坐在凳子上抹眼泪,地上还跪着一个人。 再一看,跪着那小子脑袋肿得跟猪头似的,青一块紫一块,鼻子还挂着血丝。 闫埠贵心疼得当场差点蹦起来,这是他家大儿子闫解成啊! 那小子平时再窝囊,那也是自己亲骨肉,以后养老送终全指望他呢。这院子里,谁家不把大儿子当宝? 眼下看到自家大儿子被打成这副模样,老闫眼眶都红了,火气蹭蹭往脑袋上蹿:“咋了这是?说话啊!谁把你打成这样?老子去找他拼命!” 他嘴上骂得凶,手里的鱼倒是轻轻搁到了桌子上。再气也不能跟饭过不去,一家老小还指着这点荤腥开胃呢。 闫埠贵瞪着闫解成:“哭啥哭!你一个大老爷们,哑巴了?” “我打的。” 三大妈这一嗓子带着哭腔吼出来,把老闫吓得一哆嗦,眼珠子瞪得溜圆:“啥?你?你咋动起手来了?” 自己婆娘平时连只鸡都不敢杀,今儿个怎么把儿子打成猪头了?闫埠贵满脑袋问号,又一肚子火气没处撒,直愣愣地站在那儿,看看跪着的儿子,又看看抹眼泪的婆娘。 院子里头乱成一锅粥,三大妈哭得眼睛都肿了,指着闫解成的鼻子就骂:“你自个儿听听,这混账玩意儿干的那叫人事儿吗?” “他干嘛了?” “贾张氏!” 闫埠贵老两口对视一眼,都没缓过神来,可下一秒,那脸色刷地就变了,又惊又怒地瞪着闫解成:“你...你跟贾张氏搞一块儿去了?” 闫解成脑袋垂得低低的,支支吾吾应了声:“爸...我也没想到会成这样。” “这种事还有想不到的?” 闫埠贵气得浑身发抖,这阵子算是明白了,怪不得儿子在外头挨揍。 三大妈抹着眼泪,把今儿的事一五一十全抖落出来。说易忠海召集全院开会,要赶贾张氏回村。说贾张氏当场就爆出了跟闫解成的事。还说她跟闫解成还有贾张氏三个人,愣是轮着抽嘴巴抽了半天。 几个小的还在旁边添油加醋,你一句我一句,把来龙去脉说得那叫一个细致。 闫埠贵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神色颓丧:“解成啊,你到底琢磨啥呢?” “你都不想想,摊上这事儿,往后还能娶着媳妇儿吗?” “你脑子是不是让驴踢了!” 闫解成耷拉着脑袋,声音都在发虚:“爸,我真错了...” “错了有个屁用!你说你原先就够不着好茬,这下算是彻底完了!” 闫埠贵火冒三丈,声音都劈了。 院门外头,王戈壁猫在墙角,听了个七七八八,人都懵了。 好家伙,他不过溜出去钓了会儿鱼,这大半天工夫,院里就翻了天?这事他可不想沾边。 王戈壁提着鱼就转身往回走。 到了中院,打贾家门口路过,他看了看手里的鱼,犹犹豫豫的。本来寻思给贾东旭送条鱼改善改善,可今儿出了这档子事,人家八成没那个心情。 果然,屋里传来贾东旭劈头盖脸的怒骂:“妈,你自己不检点,跟人乱搞,倒怨起我来了?” “你不想想,闫解成岁数还没我大呢,你让我这脸上挂得住吗?” “你赶紧收拾收拾回老家去,我可丢不起这人!” 王戈壁听着直摇头,得嘞,这鱼还是不送了。 拎着鱼到了后院,扯嗓子喊了声:“大茂哥!” 许大茂探出头来,瞧见他手里的鱼,咧嘴一笑:“行啊兄弟,捞着不少。” “给你拿一条,自己做着尝尝。” “谢了兄弟!对了,今儿院里出了点热闹事,回头问你媳妇儿就知道了。” “成。” 王戈壁告别许大茂,又转到刘海中家门口,把鱼往上一递:“二大爷,给您添个菜。” “哟,小王真是客气了。” “应该的。” 拎着鱼回家,半道拐到何雨柱门口,抬手敲了两下:“柱子哥,弄了两条鱼,给你一条。” 里头传来嘿嘿的笑声:“要不搁我这吃得了?弟妹那肚子越来越大,别让她费劲操持了。” 王戈壁琢磨了下,也是这个理儿,索性又多递过去一条:“行,那我做好了再来喊你。” 接着溜达到一大爷易忠海家门口,同样塞了一条过去。 易忠海接过来,压低了声音嘱咐:“小王啊,今儿这事儿,你知道就行,别往外头瞎嚷嚷。对东旭还有解成,都不太好。” 王戈壁点头应下:“一大爷您放心,我嘴严实着呢。” 到家一推门,秦淮茹跟秦京茹已经开饭了,桌上就一盘炒萝卜丝。 看见王戈壁手里提溜着鱼,秦京茹眼睛噌地亮了:“姐夫,回来了!” 王戈壁瞅她那饿狼似的神情,没好气摆手:“赶紧的,把鱼拾掇干净,炖上。” 秦京茹脆生生应了句,拎着鱼就往灶房那边跑。 何雨柱家,俩人面对面坐着,当中摆着俩小盅,酒香飘着。 何雨水没在这待着,跑王戈壁那喝鱼汤去了。 王戈壁夹了块红绕肉进嘴,嚼了两下点头:“回来路上,在三大爷那门口,听人说了。” 他也纳闷,这闫解成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咋就搭上贾张氏那条线了。 其实王戈壁老早以前就撞见过闫解成跟贾张氏那点破事。 但他一个字都没吐出去过。 原因也简单,这要是捅出来,俩人名声就得彻底烂大街。 王戈壁不爱干那种损人的勾当。 可千算万算没算到,贾张氏这婆娘自己掀了底牌。 真他娘的邪了门了。 何雨柱撇撇嘴,满脸嫌弃:“还不是憋得慌,想女人想疯了呗。可你倒是找个年纪合适的啊,扒拉上贾张氏?图她岁数大?图她不洗澡?” 在何雨柱眼里,男人挑媳妇那得精挑细选,不能凑合过日子。 像闫解成那种饿极了不管什么都往嘴里塞的玩意儿,简直把男人的脸都丢尽了。 何雨柱喝了口酒,话锋一转,装作随口一问:“对了小王,今儿你跟大茂去于莉家跑一趟,那头啥情况?” 王戈壁夹菜的手顿在半空,眯起眼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眼光闪躲,端着酒杯闷头喝,一脸不自在。 王戈壁心里偷着乐,这傻柱子,怕不是听见大茂要结婚,自己也动了找媳妇的心思吧? 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王戈壁装模作样想了想,慢悠悠开口:“于莉应下来了,点头嫁大茂哥。现在只等许叔回来,把日子敲定。” 何雨柱听完,愣了一瞬,像是不敢信似的。 紧接着表情变了几变,先是羡慕,后又带了点说不清的犹豫,看得王戈壁满脑袋问号。 “柱子哥,发啥呆呢?” “没,我就是替大茂乐呵乐呵。”何雨柱晃了晃脑袋:“小王,你说我要是也寻个媳妇,这事儿靠谱不?” “那有啥不靠谱的,找呗。” “可谁家姑娘能看上我啊?” 王戈壁愣了愣神,一脸不解:“柱子哥,你这咋还蔫了吧唧的呢?” “你可是端着铁饭碗的正式工,年纪轻轻的,想找媳妇还不容易?” “把腰杆挺直喽,你虽说模样不太出挑,可日子过得比谁都滋润。” 何雨柱听得直瞪眼:“哎我说小王,我这张脸也没那么磕碜吧?” “瞅瞅我这国字脸,满满的正气,多精神。” “这能叫丑?” 王戈壁撇了撇嘴刚想回两句嘴,话到嘴边突然卡住了。 他这么一琢磨,还真觉得何雨柱说得在理。 为啥呢? 搁这年头,长相是有讲究的。 你还真别说,何雨柱这张国字脸,五官端正、一脸正气,搁这个年代那就是妥妥的标准帅哥长相,吃香得很。 多少人抢着要呢。 第118章 第118章:第118章 这么一想,王戈壁心里就犯嘀咕了,原着里何雨柱怎么就把日子过成了那样呢。 按理说,凭何雨柱这张脸,娶媳妇根本不用发愁。 可偏偏折腾到老大不小了还孤零零一个人。 这明显不对劲啊。 莫非真是背地里让人使了绊子? 王戈壁甩甩头,懒得再琢磨。 管他呢,反正现在这一世,应该没人再打何雨柱的主意了。 “你晃脑袋是啥意思,觉得我长得拿不出手?” 何雨柱眼睛一瞪,满脸不服气。 王戈壁噗嗤乐了:“柱子哥,你只要底气足,啥都好说。找媳妇嘛,回头找个靠谱的媒婆,给你搭个线不就结了。” 何雨柱一听,咧着嘴直乐,两手搓个不停:“我相中前头那个冉秋叶了……” “人家那可是学校里的老师。”王戈壁拧了拧眉头:“念过书的人心思多着呢,眼界也高,一般姑娘可没那么好追。” “那依你看,我还有指望不?” 王戈壁上下打量着何雨柱,眉头微微一挑:“这事儿我可不敢打包票。柱子哥,想知道成不成,你得自己去探探人家的口风啊。” 何雨柱想想也是,忙不迭拉着王戈壁:“来来来,喝酒喝酒。” “回头我张罗人去问问。对了,三大爷也是当老师的,找他准没错。” “都是教书的人,也好搭话。” 王戈壁偷摸乐呵,想起原着里何雨柱被三大爷那一家子坑得够呛的模样,差点憋不住笑。 不过这一世嘛,估摸着不会再有那些糟心事了。 酒足饭饱,王戈壁晃晃悠悠溜达回家。 屋里,何雨水正趴在床头跟秦淮茹、秦京茹姐俩唠嗑,一见他进门,赶紧蹦起来:“王大哥,那我先走了啊。” “行,回吧。” 王戈壁摆了摆手。 何雨水这些天伙食明显见好,小脸蛋都圆润起来了,活脱脱个小美人胚子。 “当家的,我给你端水泡泡脚。”秦淮茹扶着腰就要起身。 王戈壁赶紧拦下她:“怀着身子就别瞎忙活了,好好躺着。” 秦京茹在旁边看着直乐呵,这姐夫对姐姐倒是真心疼。 “京茹,你去打水来。” 秦京茹小脸一下子就垮了,撇着嘴跺了跺脚:“哼!” 她甩着两条大长辫子,气鼓鼓地转身去打水。 没多大功夫就端着盆回来了,往王戈壁脚边一搁。 王戈壁笑眯眯打量她:“不给姐夫洗洗?” “去你的,我要睡觉了!”秦京茹脸蛋通红,扭头就跑了。 躺在里屋床上,瞪着天花板嘀咕:“这个坏人。” 秦淮茹斜了王戈壁一眼:“你这坏东西,专欺负人小姑娘。” 王戈壁嘿嘿笑:“我就逗她玩玩。” 秦淮茹想起正事来了:“对了,贾张氏和闫解成那事你听说了没?” 王戈壁皱起眉头:“知道,这事儿闹得不小。” 秦淮茹语气里带着兴奋劲儿:“这不是正好嘛,把那老太婆轰出去,咱家图个清静。” 王戈壁撇了撇嘴:“赶走有啥好的,我巴不得她留下来。” “啊?”秦淮茹直接懵了。 王戈壁点点头:“你看啊,贾张氏就是个活靶子,她往那一杵,全院都盯着她,咱们家日子过好点,也没人眼红咱们了。” 秦淮茹愣了一下。 仔细咂摸咂摸,这话说的还真在理。 他们家隔三差五就飘肉香,虽然偶尔也分给邻居一口,但日子久了谁能保证不生红眼病啊。 这么一琢磨,留着贾张氏当挡箭牌,还真不是坏事。 其实秦淮茹不知道的是,王戈壁心里头另有算盘。 他真等到日子紧巴的时节,还得靠着贾张氏替自己分担火力呢。 毕竟王戈壁这人,哪能吃得了苦头。 到时候肯定过得比别人滋润,有个活靶子顶着,日子才安稳。 “小王,早啊。” 天刚亮。 贾东旭蔫了吧唧地推门出来,冲王戈壁打了个招呼。 王戈壁早饭早就吃完了,正准备动身去厂里:“东旭哥,一块走?” “等会儿傻柱和大茂吧。”贾东旭掏出烟点上。 “行啊。” 两人蹲在门口一根烟抽完,何雨柱和许大茂也从屋里钻出来了。 四人也没等易忠海,并排就往外走。 “小王,你那比赛啥时候比啊?”贾东旭来了兴趣:“我看你这些天可没闲着,天天练,都快一个月了吧?” 王戈壁揉着后脑勺,满脸发愁:“这都三周了,眼瞅着奔一个月去,我也摸不准啥时候是个头啊。” 许大茂歪着脑袋直嘀咕:“不是我说,就咱们兄弟单位搞个比赛,至于练这么死磕吗?” “我哪知道啊。”王戈壁两手一摊,表情无奈得不行。 何雨柱胳膊肘捅了捅许大茂:“哎,你啥时候摆酒啊?” 许大茂咧嘴一笑,脸上泛着光:“今儿我爹妈到家,明儿估摸着就提着东西去把亲事定了。” 一提娶媳妇这事儿,那家伙立马精神头十足,话匣子也打开了。 旁边的贾东旭跟何雨柱俩人的眼神,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虽说三个大老爷们都被人给切了,可一个是有婆娘暖被窝的太监,跟俩光棍太监,那日子就没法比。 贾东旭心里头七上八下的,张口就问:“大茂,你说等我妈滚蛋了,我去找娄晓娥搭个线,成不?” 他自个儿也晕乎乎的。 能拉上关系的女人,翻来覆去就想到娄晓娥一个。 能把她娶回家,面子里子都够了。 许大茂一听这个名字,眉头不自觉地拧成了疙瘩,心里头没来由地揪了一下。 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寻思着:咋回事,就因为我也跟她相过亲? “东旭啊,这种大事我哪能替你拿主意。”许大茂随口搪塞过去,摆明了不想掺和。 他跟娄晓娥压根不熟。 再说了,贾东旭跟他一样是个没根儿的爷们,总不能出馊主意祸害人家姑娘不是? 贾东旭闷声点了点头,眼神里透着股没底气的慌张。 何雨柱冷不丁冒出一句:“东旭,你妈真定好三天后走?” 贾东旭表情僵了僵:“咋了?她自个儿说的,板上钉钉的事儿。” 何雨柱撇撇嘴,一脸不信:“没别的,我就是信不过贾大妈那张嘴。” “那位老太太,说话跟放屁似的,没个准数。” “可别到时候又赖着不动窝。” 贾东旭脸一绷,斩钉截铁:“说了滚就得滚,她要不走,我直接去喊警察来轰人。说实话我早受够了。” 谁家儿子碰上一个这么拿亲骨肉当猴耍的娘,能忍得了啊。 王戈壁在旁边没搭腔。 他倒是巴不得贾张氏留下来当个活靶子,替自己扛火力呢。 不过,这老太太搁谁眼前晃悠都膈应人。 爱走不走呗,他也不当回事儿。 到了厂里,先去卫生办溜达了一圈,掐着点儿到约定地方集合。 刘教练瞅见王戈壁那身板比上次又结实了一大圈,乐呵呵地点头:“小王,这体格练得不错啊。” 王戈壁嘿嘿傻乐:“教练,最近没少下功夫。” 刘教练拍了拍他肩膀:“你跟我过来趟,有句话跟你说。” 哥俩走到边上人少的地儿,掏出烟点上。 王戈壁一脸好奇:“教练,啥要紧事?” 刘教练眯缝着眼睛,压低嗓门说:“小子,你要没想过走专业打篮球这条路?” 刘教练咧嘴一笑:“小戈,眼下有个大热闹,叫奥运会,全球老多人参加那种。” “咱龙国这回也去凑一份。” “我瞅着你小子有两下子,想把你拽进篮球队,到时候给国家露把脸,乐意不?” 王戈壁一听,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奥运会?真的假的?” 刘教练一挑眉毛:“咋的,听说过?” 王戈壁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那必须的,这事我太乐意了。” “行嘞。要是你接下来比赛不掉链子,我就替你去上头说道说道。” “不过我看你这身手稳得很,选上问题不大。” 能进奥运会,这搁谁不心动啊,怎么着也好过闷在厂子里流汗珠子强。 反正王戈壁这人,懒散惯了,觉得打球嘛,就跟玩似的,赚得比干活多就行。 万一到时候真在国外露了脸,那往后日子可就风光了。 第119章 第119章:第119章 他手痒痒地搓了搓,凑到刘教练跟前套话。 这才弄清楚,敢情龙国是头一回掺和这奥运会。 国内压根儿没几个正经练体育的苗子。 所有参赛的选手,全是临时从各地抓壮丁似的挑出来的。 刘教练也是偶然听说上头有人关注着这边比赛,便顺嘴提了一嘴。 一下就惦记上了王戈壁这号人物,打算推他一把。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便宜事,王戈壁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当天练球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整个人蹦跶得格外欢实。 “哎哟我滴妈,小王你下手轻点儿!” 王戈壁一胳膊肘抡过去,郭大撇子疼得龇牙咧嘴,直喊求饶。 王戈壁嘿嘿一乐:“不好意思,劲儿使大了。” 郭大撇子捂着被怼的地方,脸都皱成一团了:“打球就规规矩矩打球嘛,又不是打架,你倒是文明点啊大哥!” 王戈壁随口应着:“行行行,记住了。” 结果话音还没落,砰地一声。 郭大撇子胸口又挨了一下,整张脸憋得通红。 我勒个去啊! 这也忒狠了吧! 疼死人! 这货到底天天拿啥喂出来的,胳膊肘硬得跟铁疙瘩似的。 一整场下来,郭大撇子前胸青一块紫一块的,看着都吓人。 这篮球都快给他整出心理阴影了。 王戈壁要正经去打篮球的事儿,他也没跟秦淮茹漏半分口风。 回了家,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四合院里,他照旧陪在秦淮茹身边有说有笑。 院子外头的一个僻静角落。 闫解成把贾张氏拽到一边,满脸犹犹豫豫:“如花啊,你真打算回村去?” 贾张氏一脸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解成你傻不傻,我哪能真回去。” “那你之前不是……” “对,我是嘴上应了他们。可我走了,就不知道再溜回来吗?”贾张氏嘿嘿冷笑,眼里的盘算全写在脸上。 闫解成都听懵了:“这……能成吗?” 贾张氏贼眉鼠眼地一笑:“靠普通的法子肯定没戏,就算我偷偷跑回来,那帮人也能把我轰走。” “不过嘛,我手里还捏着别的招儿。” “解成,这事儿你可得出手帮我一把。” 闫解成心里直打鼓,嗓子里跟堵了团棉花似的:“我干啥啊?回头我爹妈非把我腿打折不可。” 贾张氏冷哼一声,眼珠子一翻:“咋的,你是真想打一辈子光棍啊?” “就你这臭名声,往后哪个姑娘敢往你跟前凑?” “解成啊,你自个儿想想,晚上躺床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那日子能舒坦?” “听我的准没错,往后你就能尝到甜头了。” 闫解成的脑子被贾张氏这几句话搅得乱糟糟的,心里又怕又痒。这话听着是吓人,可也不是没道理。他名声臭了,谁还能跟他?贾张氏虽然不年轻了,再怎么说也是个大活人,有个人陪着总比孤零零强。 贾张氏看他眼神飘忽,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咧嘴露出一口黄牙:“你听我说,我先出这院子。” “你后脚跟着我去办个登记。” “咱们手续一办完,我不就光明正大回来了?” 闫解成瞪大了眼,脑子有点转不过来:“这……这也成?” 贾张氏眉毛一拧:“啥叫不成?我嫁你了,我可不就是这院儿里的人?” “到时候我可不是啥寡妇了,谁还能指着鼻子撵我走?” “我贾张氏就把话撂这了,农村我不回,死也不回。” 闫解成琢磨了一下,倒是那回事。贾张氏要是成了他媳妇,那可不就是四合院的媳妇了?媳妇住自家院子里,天经地义,谁也挑不出理来。 再说了,贾张氏那会儿说的是三天就搬。她人是走了啊,可是走完又回来,这也不算食言吧? 闫解成越想越觉得这法子滴水不漏,唯一膈应的地方就是……他真要跟贾张氏扯证? 眼下跟贾张氏腻在一块儿,他确实尝到了从来没有过的滋味,可一到动真格谈婚论嫁,他心里就犯了嘀咕。这岁数差得也太多了吧。 说白了,他就是想占点便宜,压根不打算担啥责任。 贾张氏在人情世故上精得跟猴儿似的,一看闫解成脸上那点犹豫,眼角的褶子都笑出来了,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阴恻恻的味道。 贾张氏嘴角一撇,话里带着刺儿:“咋的,你还不乐意娶我?” 她心里直骂,这帮男的就没一个靠谱的。头前儿好的时候,小甜甜喊得那叫一个顺溜,完事儿就翻脸不认人。 闫解成脸上挂不住,赶紧找补:“不是那意思,我巴不得娶你呢,就是我爹妈那边……”这话还没说完,贾张氏直接笑出了声,懒得听这没种的窝囊话。 她往前凑了一步,语气慢悠悠的:“闫解成,你听我说,你娶了我,亏不了你。” 闫解成一愣:“啥好处?” 贾张氏勾了勾嘴角:“你在你们家啥日子,我还能不知道?你们家孩子一大堆,你爹抠得跟铁公鸡似的,听说你吃个花生米都得一粒一粒数着来。那样的日子,你过得下去?” 这话扎在闫解成面皮子上,紧巴巴的。闫埠贵再不济也是他亲爹,外人这么编排,他肚子里的火气直往上顶。 他绷着脸回了一句:“你想岔了,我日子好着呢。” “好个屁!”贾张氏半点没给他留脸,“住一个院儿的,谁家锅底有灰我都能瞧清楚。实话跟你说了吧,你娶了我,咱俩能直接单过。” “搬出来,不跟你爹一个屋檐下住,那日子不就宽快了吗?想吃啥弄啥,肉管够,白面馒头吃到撑。” 闫解成眼睛唰一下就亮了,嘴里口水都开始打转。他过的确实不咋样,虽然三大爷偶尔钓两条鱼,王戈壁时不时救济一把,可穷就是穷,这是板儿上钉钉的事。 要是搬出去单过,不用看三大爷那张脸,顿顿吃香喝辣……光是想想,他心都已经飘了。 好在他还没全傻,脑子绕了一圈,突然眉头皱紧:“不对啊,哪来的钱?我又没房,搬出去住桥洞吗?” 他瞪着贾张氏,神色恼了,觉得自己被人当傻子耍。 贾张氏倒是不着急,笑嘻嘻的:“我有钱啊,有地方住啊。” “你想想,到时候你住我那儿去,咱不就有窝了吗?再说了,东旭在厂里挣工资,养着咱俩,咱啥都不用操心,天天吃现成的,多美!” 闫解成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不自觉压低声音:“这……不合适吧?” 心里头一阵发虚。娶了人家贾东旭的老娘,回头还得赖着贾东旭拿钱养活自己。这种不要脸的事儿,他闫解成哪有脸干得出来? 可转念又琢磨了一下…… 娘的,心里咋还有点美滋滋的? 一脑补贾东旭在厂里累死累活挣票子,他搁家里吃着软饭逗着贾张氏,啥也不干日子照样滋润,这滋味儿越想越上头。 他忍不住吞了口唾沫,问了一句:“东旭……他能乐意?”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嘴角带着几分嘲弄的意味,说道:“那肯定乐意啊,你把我娶回家,可就成东旭的亲爹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那孩子打小就懂事,心眼也好,还能不孝顺你?” 闫解成琢磨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自己要是跟贾张氏成了家,那贾东旭可不就得喊自己一声爹? 真要是不管自己,那就是妥妥的不孝子。 贾张氏瞧见闫解成表情松动了,赶紧趁热打铁问道:“解成,这事你琢磨得咋样了?” 闫解成脑袋一热,赶紧点了点头:“行,你说咋办就咋办。” 贾张氏嘴角一扬,眼底藏着几分得意,嘴上却温和得很:“听我的就对了,往后的日子准差不了,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可她心里头早就乐开了花,暗骂这闫解成就是个缺心眼的。 东旭可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挣了钱那肯定得孝顺亲娘,哪轮得到给外人花? 再说了,闫解成自己又不是没爹。 等结了婚,自己直接住进闫家,让闫埠贵好吃好喝养着自己。 要敢甩脸子,自己就撒泼打滚闹翻天,反正自己是儿媳妇,他们不占理。 第120章 第120章:第120章 贾张氏越想越美,脑子里全是贾东旭挣了钱往自己手里塞的画面,还有闫埠贵老老实实把工资上交给自己的样子。 最关键的是,身边还有个年轻力壮的男人陪着。 这日子,想想都舒坦。 她虽然只有一个正牌老公,可身边围着三个男人给自己卖力。 闫解成留着暖被窝,闫埠贵跟贾东旭就负责挣钱养家。 啧啧,这美日子,光是想想就让人心里头热乎乎的。 贾张氏越想越得意,瞅了瞅四周没旁人,伸手捏了一把闫解成的胳膊,压低声音说:“解成,走,那边有个空院子。” 闫解成有点懵:“去那儿干啥?” 贾张氏白了他一眼,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死鬼,跟我来就是了呗。” 闫解成这下可算反应过来了,脸一下子红到耳朵根,底气都有点虚:“这大白天的,不太合适吧?” 贾张氏又轻轻掐了他一下,闫解成顿时没了脾气,乖乖跟在她屁股后头进了那处空院子。 晌午刚下班回来,王戈壁路过贾家门口,正好瞧见贾东旭拿着扫帚在院子里忙活。 看他那精神头挺足,嘴角还带着笑意。 王戈壁顺嘴问了一句:“东旭哥,忙着呢?” 贾东旭抬起头来,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轻松:“这不是给我妈收拾收拾行李么,省得到时候她走的时候手忙脚乱的。” 王戈壁一听这话,注意到凳子旁边码着几个捆得结结实实的包裹,心里头一阵感慨。 这贾东旭怕是巴不得贾张氏早点搬走,连东西都给打包利索了。 想来也是,摊上这么个不着调的妈,谁能扛得住啊。 王戈壁也没多待,招呼了一声:“那你先忙着,我回去了。” 贾东旭摆了摆手,笑道:“行,小王,早点歇着吧。” 王戈壁在外头跑了一整天,汗珠子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淌。虽说人没累到哪去,可身上黏糊糊的,怎么都不对劲。 这年头的人吧,也讲究干净,可洗澡这事真没那么勤快。毕竟条件摆在那儿,烧个热水都费劲,哪能天天折腾。偏偏王戈壁就是个例外,一天不冲凉浑身难受,跟要了他的命似的。 他爱洗,秦淮茹也跟着养成了习惯。两口子差不多天天都得过一遍水,赶上大热天,一天冲个两三回也不是啥稀罕事。 推门进屋的时候,秦淮茹头发还湿答答地搭在肩膀上,一看就是刚洗完。小脸蛋被热气熏得粉嘟嘟的,瞧着格外水灵。 “回来啦?”秦淮茹见他进门,眼睛一亮,语气都带着欢喜。 王戈壁点了下头,随口问了一句:“京茹那丫头呢?” “在后头洗着呢。” “那我去瞅瞅。” 啪——秦淮茹没好气地拽住他胳膊,瞪了他一眼:“瞅啥瞅!像话吗?赶紧出来说话!” 王戈壁咧嘴一笑,本来也就是逗逗她,哪能真跑去看小姨子洗澡。那不成臭流氓了? 俩口子一块往外走,在门口找了地方坐下。 后院里头的秦京茹可吓坏了,小手拍着胸口直顺气。刚才她可听真真儿的,姐夫说要过来看看,差点没把她魂儿给吓飞。好在就是嘴上说说,没真来。 秦京茹脸蛋烧得厉害,低头偷瞄了一眼自己的身段。之前姐姐可是夸过她,说她是天生的好架子。这话她听不太懂啥意思,可架子嘛——那不就得撑起来嘛。隐隐约约也琢磨得出来,自己这身材应该差不了。要不姐姐也不能那么夸她。 门口这儿,王戈壁歪着身子,脑袋往秦淮茹腿上一放,美滋滋地闭上眼。秦淮茹低头,一手捏着掏耳勺,一手轻轻扯着他耳朵,小心翼翼地给他掏着。 耳洞里酥酥痒痒的,秦淮茹的力道又轻又稳,王戈壁眯着眼,那叫一个舒坦。 “老实点儿。”秦淮茹轻声提醒,“扎着你我可不管。不舒服?” 王戈壁眯缝着眼,一脸享受:“舒坦啊!简直是神仙待遇!” “去你的。”秦淮茹噘着嘴啐他,“掏个耳朵有啥舒服的,尽说好听的糊弄人。” “那是你不懂!”王戈壁眉眼带笑,“你忘了?我上回给你掏的时候,你不是美得直喊——” “呸!瞎咧咧!”秦淮茹嘴上不信,可话没说完,猛地反应过来他拐到哪去了,白了他一眼,脸上腾地红了一片,“胡扯什么呢!那是耳朵吗?没个正形!” 王戈壁嘿嘿坏笑:“那可不,黑木耳也是耳嘛——你说是不是?” 秦淮茹臊得不行,低着头不吱声,心虚地偷偷往四周扫了一圈,生怕让人听去半个字。 秦淮茹心里直嘀咕,这许大茂,说话咋这么没个把门的。啥话不能搁屋里头讲去,非得在大街上嚷嚷,让人听了多害臊。 正寻思着,她捏着那细长的挖耳勺,小心地往王戈壁耳朵眼里探。男人眯着眼,一脸享受的德性。 “哟,小王,弟妹,都忙着呐!” 俩人这温存的劲儿,被这热乎乎的一嗓子给打破了。 秦淮茹手一颤,赶紧把那小勺子抽出来,抬脸一瞧。好嘛,可不就是许大茂嘛,咧着个大嘴,走路都带风,手里头拎着俩鼓鼓囊囊的袋子。后头还跟着许家老两口呢。 王戈壁也睁开眼,笑呵呵地冲那边招呼:“哟,大茂哥,叔和婶子这是打老家回来了?” 许爸一脸慈眉善目,接口道:“可不是嘛,小王,这不刚到家。我寻思着带了点老家的黑疙瘩,晚上让你过来,跟大茂一块儿整两盅?” 说着,他又冲自家儿子摆摆手:“大茂啊,那玩意儿回头分点给你弟弟他们尝尝。” 许大茂乐颠颠地应了一声,提着袋子几步就蹿过来。他蹲下身子,把那袋子口敞开了,里面是用油纸包着的小包。他麻利地抽出一个来,搁在秦淮茹脚边儿。 “弟妹,你收着!这里面有山上采的木头疙瘩,还有鲜嫩的蘑菇,顺带捎了点香椿芽和黑果子,拿回去鼓捣鼓捣,可都是好东西!” 秦淮茹一听见“木耳”那两个字,这脸蛋儿腾地一下就热了,红得跟块红布似的,话都说不利索了:“木、木耳啊...” “那可不!”许大茂还一个劲儿地点头,一脸正经,“老林子里头长的野货,这木耳黑亮黑亮的,肉厚得跟啥似的,咬一口滋滋冒油,那叫一个香!你拿回去好好拾掇拾掇,洗得干干净净的,给咱小王多补补,正经好食材呢!” 秦淮茹这脸上臊得慌,嘴唇嗫嚅着,愣是没憋出一个完整的屁来。心里头又气又恼,这以前在乡下,啥山货没采过,可自从跟了王戈壁,她一听这俩字儿,心里就别扭得慌。今儿个倒好,当着个不熟的外人面儿提这茬,真是要了老命了,她耳朵根子都烧起来了。 许大茂瞧见秦淮茹这反应,还觉得有点奇怪,但他也没往心里去,转头又冲王戈壁扯了个笑:“小王,待会儿麻溜儿地过来!我这儿还整了点细粉,东西不多就不给你分了啊,晚上来家里,包你吃舒坦了!” 王戈壁一听,眼珠子都亮了,忙不迭地点头:“细粉啊!那感情好啊,我最稀罕这口了!晚上指定到,你就把心搁肚子里吧!” 许大茂乐呵呵地拍了拍王戈壁的肩,顺手把那两袋子一提溜,转过身大踏步往回走。路过何雨柱和贾东旭那屋门口,又亮开嗓子嚎了一声,像是招呼人。 看着许大茂那背影,王戈壁这脸上挂着笑,没忍住嘿嘿了两声。 “他这到底是啥意思啊?”秦淮茹撅起嘴,心里头总觉得这许大茂是话里有话,好像在拾掇她似的。 王戈壁倒是门儿清,笑着宽慰她:“能有啥意思,估摸着是晚上有事儿要商量,八成是张罗他结婚那档子事呗。” 秦淮茹朝他翻了个白眼,心里直犯嘀咕,我念叨的是这事儿吗?我说的是那木耳的事儿啊!总觉得这许大茂没个正形儿。 不过她也懒得为这没影的事儿计较,伸手一把按住王戈壁的脑袋,瓮声瓮气地命令道:“趴好!耳朵还没掏完呢。” 第121章 第121章:第121章 王戈壁乖乖地又趴了下去,闭着眼,享受着这独一份儿的酥麻劲儿,那感觉,巴适得很。 王戈壁这人吧,就爱干掏耳朵这活儿。 秦淮茹也喜欢,俩人凑一块儿,一个掏一个享受,美滋滋的。 秦京茹洗完澡,套上衣服出来,小脸蛋红扑扑的,跟俩熟透的苹果似的。 她歪着脑袋,手里抓着条毛巾擦头发,慢悠悠走到门口。 也是没看路,脚底下不知道绊着啥了,整个人一歪。 啪叽一声响,秦京茹直接趴地上了。 她爬起来,一脸委屈地踢了踢旁边的袋子:“啥玩意儿放这儿啊?” 秦淮茹在旁边笑得直不起来腰:“那是大茂哥给的干货,谁让你自个儿不瞅路。” 秦京茹嘴里嘟囔:“这能怪我?你放哪儿不好非得扔门口。” 她抬眼一看,俩人正贴一块儿掏耳朵呢,顿时一阵牙酸:“哎呀,你们这也太腻歪了吧。” 秦淮茹一点不害臊,搂着王戈壁脑袋,手上的动作又轻又稳,那表情认真的。 秦京茹看得浑身不自在,这恋爱的酸臭味呛得慌。 她一个单身的夹在俩人中间,那叫一个别扭。 弯腰捡起那袋干货,秦京茹连忙躲回屋去了。 打开袋子一瞧,眼睛都亮了:“嚯,这木耳可真肥实,又黑又大,肉乎乎的。” 她颠了颠袋子,转头冲外头喊:“晚上用它炒个菜吧,我记得家里好像还剩了点肉?” 秦淮茹在外头应了一声:“剩了一点儿。” 说起来,秦京茹打进城来,是真觉得来对地方了。 姐姐姐夫这日子过得太滋润了,油水就没断过顿儿。 她这才住了多少天啊,皮肤蹭蹭变白了,人也水灵了,连气色都跟以前不一样。 身上该长肉的地方也疯长,整个人跟泡了蜜似的。 果然啊,人活着就得吃好喝好。 她端了个盆过来,抓了把木耳扔进去,端着往外头走添水。后院摆着个大水缸,用起来顺手得很。 这时候王戈壁换了个边儿,含含糊糊地开口:“晚饭别带我的份儿了,我去大茂哥家蹭一顿。” 秦淮茹手上动作没停,那掏耳朵的功夫确实不赖,力道刚好。 秦京茹坐门口接着擦头发,听见这话接了茬:“许大茂啊?那人我认得,瞅着就贼眉鼠眼的。” 王戈壁没绷住,直接笑出声:“这话可冤枉他了。” “大茂哥个子在那儿摆着呢,长相也不算磕碜,就是人瘦了点儿。” “到你嘴里怎么就成了猥琐了。” 秦京茹歪着头翻了个白眼:“脸是能看,就是那眼神不招人待见,盯着人看的时候总感觉没安好心。” 这回王戈壁没接话。 这丫头眼毒啊,说的还真没毛病。 许大茂那张脸倒不算丑,可他那眼神儿,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儿。特别是落在女人身上那会儿,贼溜溜的,跟老鼠见了米缸似的。这大概就是他骨子里的毛病,改不了了。 “在大茂哥跟前说话得悠着点儿,这人心里记仇,气量小着呢。”王戈壁凑到秦京茹耳边提了一嘴。 秦京茹点点头:“这我还能不知道?姐,你也给我掏掏呗?”她歪着脑袋,脸上堆着讨好。 秦淮茹一撇嘴:“想得倒美,自个儿掏去。” 秦京茹嘴里嘟嘟囔囔的,满脸不痛快。 王戈壁咧嘴乐了:“那让姐夫来?我这手艺可是绝活儿,你姐最稀罕我这一手。” 秦京茹眼睛一亮,还没来得及张嘴,秦淮茹直接瞪了过来:“少来!嘴上没个把门儿的,耳朵是能让人随便碰的?” 她话说完,脸悄没声儿地红了,瞥了秦京茹一眼,算是威胁。 秦京茹不服气:“姐你至于嘛,掏个耳朵的事儿,还值当你这么小气?我可是你妹妹啊!” 秦淮茹没接话,只甩她个白眼。心里头琢磨着——就因为是你妹妹我才不乐意。你要是外人,我倒巴不得呢,反正我家男人不吃亏。 秦京茹看姐姐不理她,自个儿也觉得没劲,头发也干了,拍拍屁股回去洗菜去了。 太阳慢慢沉下去,傍晚的风带着点儿凉意。王戈壁枕在秦淮茹腿上,眼皮子越来越沉,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秦淮茹轻轻摸着他的脸,嘴角不自觉翘起来,眼里全是暖意。“这家伙睡着了倒是挺顺眼的。”她小声念叨了一句。 正说着,许大茂扯着嗓子跑过来:“小王!走我那儿尝尝粉儿和木耳去!”这一喊,王戈壁直接从梦里惊醒,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秦淮茹气得瞪了许大茂一眼:“大茂哥,你嘴上就不能撒把米?瞧把我男人给吓的。” 许大茂哭笑不得:“得得得,我认栽。弟妹啊,你俩这也太腻乎了。” “两口子,感情好还有错了?”秦淮茹怼了回去,又补一句:“再说了,我男人我不疼,谁疼?” 许大茂看得牙痒痒。这股子爱情的味儿,熏得他心口发酸。他这辈子怕是没这福气了,毕竟他是块废料。就算娶了于莉又能咋样?就他这副身子,人家姑娘能看上他才怪。他就盼着到时候于莉别跟他摔脸子就谢天谢地了。 “小王,走着。” 王戈壁打了个哈欠,从地上站起来,点了下脑袋:“大茂哥,好端端的怎么想起喊我吃饭了?” “这话说的,师兄弟吃顿饭还挑日子?” “真没别的事?” “嘿嘿,还真有一桩。” 王戈壁翻了个白眼,一把搂住许大茂的肩膀:“我就说嘛,你肯定有事儿藏着。” 扭头又招呼上贾东旭和何雨柱,四个人一块儿往许大茂家走。 进了屋,桌子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鸡鸭鱼肉样样齐全,烟酒也都备好了,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许爸许妈满脸堆笑迎上来:“小王来了!快坐快坐,你们都是大茂的好兄弟,千万别见外。” 王戈壁一屁股坐下,乐呵呵地问:“许叔,这是有啥大事儿啊?” “哎,先吃先喝,边吃边说。”许爸挨个儿递烟。 何雨柱接过来,一脸兴奋:“叔,您有事儿直说就行,整这么一大桌子干啥呀,您看看这……” “哈哈,都是老家捎回来的土货,不值几个钱。”许爸自己也点上一根,笑呵呵地开口:“这不是大茂跟于莉那事儿嘛,媒婆我已经联系好了,今儿个就去于莉家商量商量。” “那边也点了头,想着早点儿把事儿给办了,尽量低调着来。毕竟现在大茂和于莉的名声,你们也都清楚。” “这事儿就得趁早,省得夜长梦多。所以啊,过两天还得麻烦你们几个搭把手。” 贾东旭脸色一正:“许叔,定在啥时候啊?” “三天后吧,就定在你妈走了的下一天。” 贾东旭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这是怕他老妈半路出来搅局啊。 不过转念一想,也怪不得人家。 许大茂要成亲了。 四合院里又要热闹一番。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儿。 街坊邻居们一听说消息,脸上都跟着沾了喜气儿,院子里添人进口,往后多个人多份热闹不是。 全院上下就一个人心里堵得慌。 贾张氏。 一听说许大茂真要把于莉娶回家,那张脸阴得能拧出水来:“这媳妇本来该是你媳妇,结果让许大茂半道儿截了胡,你还傻乎乎地跟人家称兄道弟呢!” 贾张氏黑着脸,瞪着坐在那儿闷头抽烟的贾东旭数落。 对这个儿子,她是越看越不顺眼,总觉得比不上自己心坎儿里的闫解成。 贾东旭皱起眉头,没给好脸色:“妈,您又胡咧咧啥呢?那本来就不是我媳妇。” “再说了,啥叫许大茂截胡啊?” “明明是您自个儿想横插一杠子,结果事儿没成,倒惹了一身笑话。” 贾张氏脸拉得老长,气得直咬牙:“我这不是全为了你啊?” “你说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媳妇都让那小混蛋抢走了,还有心思拿人家当兄弟。” “秦淮茹肚里揣了崽儿,你就高兴了?” 贾东旭还一脸得意:“那可不,那是我大侄子嘛。” 嚯。 这话说得多硬气。 第122章 第122章:第122章 贾张氏给气得胸口直抽抽,像堵了块石头。 她算是彻底对自个儿子死了心。 四九城里还有一个人,同样窝着火。 不是别人,就是闫解成。 俗话说得好,完事儿之后人就容易犯怵。 这会儿的闫解成整个人跟被抽空似的。 说实话,刚才和贾张氏折腾的时候,他确实回味无穷,尝了尝以前没碰过的甜头。 可一琢磨于莉要嫁给许大茂了,那股子憋屈劲儿又涌上来。 心口那叫一个闷。 谁不想要个水灵灵的年轻姑娘? 但凡长了眼睛的,谁会稀罕个半老婆娘啊。 再说,贾张氏这把年纪的都让他爽成这样了。 那年轻漂亮的于莉,岂不是快活翻倍? 可惜啊,全归许大茂那头牲口了。 “许大茂,你个王八羔子,敢抢老子的婆娘。” 闫解成灌了口白酒,舌头都大了,含含糊糊骂着。 没成想,话音刚落地,三大爷闫埠贵推门进来。 眼珠子一瞪,瞧见酒坛子被偷着喝了大半。 本来就瞅闫解成不顺眼,这下火上浇油。 鞋都来不及脱,抓起来照着脑袋就甩过去。 “你个不成器的小畜生,今儿我非打死你。” 啪的一声闷响。 闫解成杀猪似的嚎着满屋乱蹿。 他冤啊。 媳妇让人撬走了。 自家老爹还往死里揍他。 这日子还咋过啊? 反正,于莉跟许大茂这场喜事儿,院里大多数人都乐呵。 就零零散散几个,心里头不痛快。 闫埠贵脸上也不太好看。 抄起闫解成剩的半瓶酒,就着口闷了一杯。 三大妈拿袖子抹泪:“完了完了,儿媳妇黄了。” 闫埠贵听得来气,拧着眉头:“少啰嗦了行不行?” 三大妈带着哭腔还在念叨:“我能不说吗?你说解成这档子事闹出来,往后整个胡同谁家姑娘还肯嫁他?” 闫埠贵火气上头:“那找个保媒拉纤的问。” 三大妈也跟着急眼了:“你以为我没找啊?说得轻巧,人媒人一听是解成的茬儿,吓得直摆手,说啥不肯搭这个桥。” “人说了,解成早让贾张氏给祸害残了。” “还说人家孩子都怀上了。老头子,你倒是拿个章程啊。” 什么叫祸害残了…… 闫埠贵咣地把酒盅往桌上磕,仰头把剩下那口灌了进去。 苦。 苦得厉害。 那混账小子。 老子怎么就生出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 他要有姓杨的那小子一半靠谱,我这把老骨头做梦都能笑醒。 闫埠贵蹲在门槛上抽着旱烟,眼神直勾勾盯着老王家的方向。王戈壁那小子,见人就笑呵呵打招呼,院里老老少少提起他都要竖大拇指。再看看自家那个逆子,闫埠贵越想越胸闷,教书育人一辈子,就没带明白家里这兔崽子。 许大茂今儿个换了一身崭新的中山装,袖口领子烫得笔挺,走起路来那叫一个精神。院里几个大爷大妈瞧见他,立马凑过来打趣:“哎哟喂,大茂这是要办喜事了?” “托您吉言,到时候可得来帮忙。”许大茂咧嘴一笑,眼角的褶子都笑出来了,整个人跟抹了蜜似的甜。 要说这院里的后生,就属许大茂和王戈壁最有出息。王戈壁出手阔绰,逢年过节给院里老人送这送那。许大茂嘴皮子利索,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院里人人都爱听他唠嗑。 何雨柱鬼鬼祟祟把许大茂拽到墙角:“大茂,你说追姑娘到底有啥门道?给兄弟支个招呗。” 许大茂挑了挑眉,嘴角挂着玩味的笑:“真诚呗,那还能有啥。” “真诚?”何雨柱挠挠头,一脸不解:“可是戈壁哥跟我说得来霸道那套。” 一听这话许大茂笑得更欢了,拍着何雨柱肩膀:“兄弟,你得搞清楚时序。追人的时候得用真心打动人家,等结了婚再展露霸道劲儿,把媳妇管得服服帖帖的。你看戈壁媳妇多听话,叫他往东不敢往西。” 何雨柱琢磨了一下,觉得还真有那么点道理。 “那你婚后也打算来霸道的?”何雨柱好奇地追问。 许大茂轻哼一声,眼里闪过一丝深意:“必须的,不霸道能镇住媳妇?要是不把媳妇管住了,我这张脸往哪搁。”心里却暗自发苦,这要命的事能跟谁说去?只有把媳妇调教得服服帖帖,自己那点见不得人的事才瞒得住,往后跟于莉的日子才能有盼头。 日子眨眼就过去两天,这天一大早,四合院里就热闹开了。大伙儿陆陆续续都聚到了贾东旭家门口,黑压压站了一院子人。 屋里贾张氏瞪着地上那个破包袱,脸色铁青:“你是铁了心要把我撵回农村?” 贾东旭也拉着一张脸:“说好的三天就三天,总不能说话不算话。你掀开窗帘瞧瞧,外头多少人盯着呢。” 贾张氏探头往窗外一瞅,好家伙,全院的老少爷们都堵在自家门口了。 “贾张氏,三天期限到了,该走了!” “就是就是,吐口唾沫都是钉,你总不能耍赖。” “磨蹭啥呢?赶紧收拾包袱上路吧!” “我们院子可容不下你这号人。” “贾张氏,今天你要是不走,我们可就帮你收拾了啊!” 贾张氏脸色黑得像锅底,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一把扯过包袱,嘴里还嘟囔着:“走就走呗,这破院子谁稀罕啊!” 甩开拽着她胳膊的手,贾张氏挎着包袱就往大门外冲。 前脚刚迈出门槛,后脚翠华嫂子就使劲啐了一口:“可算把这灾星送走了,真解气!” 要说贾张氏这人缘,满院子数得上号的烂。哪家没被她编排过几句闲话?翠华嫂子刚嫁过来那些年,也没少吃她的亏。 “走走走,咱得盯着她,别又躲在哪个犄角旮旯耍花样!” 翠华嫂子一招呼,院子里呼啦啦围过来一群人。都想着得看着贾张氏真走出这条街才踏实,要是不留神她猫在前院,指不定又整出啥幺蛾子。 一群人浩浩荡荡跟着贾张氏往外走。 贾张氏铁青着脸,拎着包袱闷头往前走。一条黄狗甩着尾巴从她脚边颠颠地跑过。 她心里正憋着火呢,抬腿就是一脚。 “嗷嗷嗷……” 那狗被踹出去老远,夹着尾巴回头冲她一阵狂叫,委屈得不行。 后头跟着的人看见这一幕,全都倒抽一口凉气。 “我的天,这贾张氏心也太黑了!” “谁说不是呢,一条狗从她跟前过都能挨一脚!” “这哪还是人啊,简直畜生不如!” “幸亏咱们把她轰走了,这祸害再留着,咱院子里不知道还得倒多少霉!” 一条路过的狗都能遭她毒手,这女人还能干出啥好事来?众人心里头一阵后怕,直到贾张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这才把悬着的心放下来。 “行了行了,该上班的上班去!” 没了贾张氏搅和,院子里这帮人肉眼可见地松快了。一个个脚下都带着风,日子总算能清净了。 只有贾东旭闷闷不乐地站在那,脸色发沉。再怎么说那也是他亲妈,这一走…… 王戈壁过来拍拍他肩膀:“东旭哥,你也别想太多了。回头有空多去看看大妈就得了,反正离得又不远。” 许大茂也跟着搭腔:“是啊东旭,别苦着张脸了。明儿个我大喜的日子,咱哥几个可得多喝两杯。” 何雨柱也插嘴:“你说你为贾大妈伤啥心啊,不值当的!” “东旭,你也不想想,大妈在的时候,你连个媳妇都说不上。” “这一走,你日子才叫真有着落了。” 贾东旭压根没搭理何雨柱那茬,扭头冲许大茂和王戈壁乐呵:“大茂,说死了啊,明天必须整两杯。” 许大茂这下来劲了,嘴都咧到耳朵根:“那必须的。” 贾东旭嘿嘿一乐:“明儿个你要软了腿,可别怪哥几个没轻没重啊。” 王戈壁也起哄:“就是,大茂哥明天尽管喝,洞房那些事儿不着急。” 许大茂嘴角抽了抽,心里门儿清,就自个儿那德行,洞个屁房。 压根就不惦记那事儿。 倒是你个小王…… 他眯缝着眼,盯住王戈壁:“小王,话撂这儿了,明天不喝痛快了,就是不给我面儿。” 第123章 第123章:第123章 王戈壁胸脯拍得砰砰响:“怕个啥,谁怂谁是狗。” 许大茂笑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 他巴不得王戈壁往死里灌。 省得自个儿再费劲劝酒。 等你小子喝趴下了,回头把于莉往你屋里一塞。 再暗中使点手段。 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你哭都找不着北。 许大茂心里美滋滋。 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了地。 等那俩人办事的时候,自个儿非在门口盯住了,不能让这小子偷懒耍滑。 年轻人嘛,精力旺盛,多出点儿力那不是应当应分的。 到了轧钢厂。 王戈壁跟着刘教练去训练场地,又是练了一整天。 歇气儿的空档。 冉秋叶背着手,轻巧巧地溜达过来:“小王同志,瞅你今天心情不错啊?” 她眼下正在学校培训,马上要当老师了。 俩人碰面的机会倒是不少。 王戈壁坐在草地上,仰头瞧她,嗯,长得开,该有的都有了,快能跟秦淮茹比划比划了。 “冉秋叶同志,找我有事儿?” 冉秋叶顺势挨着他坐下:“我能有啥事儿,看你乐成这样,过来问问,碰上什么好事儿了呗?” “咱院里许大茂明儿娶媳妇儿,我跟他是铁哥们,他大喜日子,我自然高兴。” 王戈壁一点没藏着掖着。 再说本来就跟许大茂处得跟亲兄弟没两样嘛。 兄弟结婚。 他不乐呵谁乐呵。 冉秋叶撇撇嘴:“人家结婚你欢腾个什么劲儿,整得跟自己入洞房似的。” 王戈壁满头黑线:“你这话可不能乱说,传出去让人误会。” 搞什么名堂。 那是人家许大茂大喜。 跟他王戈壁入洞房有半毛钱关系? 这话也太不着调了。 他王戈壁可是实打实讲兄弟情义的人。 断然干不出那种缺德事儿来。 那可不地道。 下午照样训练。 浑身汗透的王戈壁回到家,冲洗了一把,领着秦京茹去了许大茂那儿,帮着捯饬新房。 秦淮茹挺着个大肚子也过来搭把手。 许大茂乐呵呵地,跟王戈壁一块儿收拾屋子。 那头何雨柱跟贾东旭正吭哧吭哧地搬桌子搬凳,归置新买的家具。 许大茂凑过来,压低嗓门挤眉弄眼:“小王啊,你媳妇都怀上这么久了,憋得够呛吧?” 王戈壁没好气地甩了个白眼:“你这不是废话嘛,存心逗我玩呢?” 要说这种事,王戈壁还能亏了自己不成?就算秦淮茹挺着肚子,该伺候的照样伺候得妥妥帖帖。 不过这话可不敢往外漏,万一传到别人耳朵里,说他不心疼媳妇儿,那不是找不自在嘛。 许大茂倒像是捡了宝,眉开眼笑地直点头:“憋着就好,憋着就好啊!” 王戈壁一脸懵:“大茂哥,你这不是看我笑话吗?” “哪能啊!”许大茂乐得合不拢嘴,“我是说咱小王火力正旺呢!” 王戈壁懒得搭理他,扭头就走。 许大茂一转头瞧见秦京茹跟秦淮茹正收拾床铺,赶紧小跑过去:“来来来,这床我来弄!” 秦淮茹笑着摆手:“大茂哥,你歇着吧,我们姐妹来就行。” 许大茂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那可不成,弟妹你这身子骨可不方便,赶紧坐那边歇着去。” 他一把抓起枕头冲王戈壁喊:“小王,瞅瞅这枕头中不中?” 又指着床单眉飞色舞:“瞧这料子多鲜亮!你再试试这张床,结实得很,使劲折腾都听不见响儿!咋样?” 王戈壁哭笑不得:“我说大茂哥,这可是你的新床,你问我有啥用?” 许大茂贼兮兮地咧嘴,也不搭话。 心里头嘀咕:小王啊小王,大茂哥对不住你啊。 明儿个你只管卖力洞房就成。 这是我亲手给你铺的床,也算沾点光了。 到时候甭心疼力气。 使劲儿折腾就行。 秦京茹翻了个白眼,撇着嘴嘟囔:“姐,你这肚子都显怀了,能不能收敛着点儿啊?” 秦淮茹脸一热,瞪了她一眼:“你瞎咧咧啥呢!” “我瞎说?你自个儿听听你昨晚那动静,全院上下谁没听见啊。”秦京茹嫌弃地瞅着自家姐姐。 秦淮茹臊得慌,伸手拧了把妹妹的胳膊:“甭贫了,去盛饭,我喊你姐夫去。” 转身溜回里屋,秦淮茹轻手轻脚地推了推床上的男人。 客厅这边,秦京茹下巴搁在桌面上,眼巴巴等着。 足足磨蹭了半个多钟头,王戈壁才懒洋洋晃出来,脸上带着吃饱喝足的餍足劲儿。 秦淮茹跟在后头,脸蛋红得跟熟透的苹果似的。 两人一块儿挤在水池边刷牙洗脸,秦京茹看着直纳闷:“姐,你出门前不是刚洗过吗?” 秦淮茹白了妹妹一眼,压根不搭茬。 这种事儿,她怎么好意思往外说。 “赶紧吃,今儿大茂娶媳妇儿,回头我还得搭把手去。”王戈壁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往主位上一坐,抄起筷子就开动。 他这一动,秦淮茹姐俩才敢伸手拿馒头。 秦淮茹把那盘韭菜炒鸡蛋往王戈壁跟前推了推:“当家的,多吃两口,补补力气。” 王戈壁点点头:“一块儿吃,别光看着。” 秦京茹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她辛苦忙活半天的菜,到头来全便宜了姐夫这张嘴。好在姐夫人不抠搜,还招呼她一起吃。 早饭下肚,秦淮茹翻箱倒柜扒拉出一件新衣裳,往王戈壁身上比划了比划,满意地直点头:“虽说今儿是大茂哥的好日子,可你出去帮人办事,也不能让人小瞧了不是?” 她又看了看衣柜,皱了皱眉:“你这衣裳还是太少了,回头我找空跟京茹一块儿,给你缝两身新的。就是家里头没攒下布料。” 说到这儿,秦淮茹有点犯难。买料子得花钱,一提到掏钱的事儿,她就心疼得紧。 王戈壁耸耸肩,套上那件中山装,一脸无所谓:“布料的事我来张罗,走了。” “哎,等等!”秦淮茹追到门口喊:“那些重家伙让柱子哥和东旭哥搬去!他俩没成家,力气有的是!” 她是真怕自家男人给累着了。当家的天天晚上那股折腾劲儿,白天还是能少干就少干吧。 王戈壁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出了院门直奔许大茂家。 许家被打扫地干干净净,许爸许妈一身簇新的衣裳,喜气洋洋。屋里几个妇女正忙活着,贴贴红喜字,摆弄摆弄桌椅,就等着一会儿开席。 许大茂一身新衣站在门口,旁边停了辆锃亮的自行车。 “三大爷借我的。”许大茂叼着烟,咧嘴笑道:“我这还没转正呢,厂里发的车子不能往家骑。” 王戈壁点点头,啧了一声:“今儿三大爷倒是挺舍得啊。” 许大茂听了这话,直翻白眼:“你懂个啥,我这蹬车去接于莉,就算把礼给到位了。” 王戈壁咂咂嘴:“好家伙,这趟代驾可不轻省啊。” “人家一家老小,都够坐满一桌子吃席了。” 王戈壁也跟着乐,这三大爷真是一肚子算盘珠子。可转念一琢磨,估摸着闫埠贵对许大茂也有火,打算借这机会整整他。 毕竟于莉那姑娘,原本是三大爷看中的儿媳妇人选。 如今倒好,让许大茂捡了便宜。 王戈壁拍了拍许大茂:“行了行了,你把人相中的媳妇抢走了,三大爷心里能舒坦才怪。” 许大茂瞅着王戈壁,话里有话:“我也没跟他较劲啊,再说了,这媳妇最后给谁暖被窝还说不准呢。” 王戈壁一听这话直咧嘴:“别瞎说,你娶回来的,自然就是你的人。” 许大茂嘿嘿一乐:“那可未必。” 正说着话。 何雨柱跟贾东旭也换了身新衣裳过来了。 许大茂把烟头往地上一撂,招呼几个人把东西拎上。 “我滴个乖乖,你这准备的啥?比东旭那时候的东西都多啊。” 何雨柱拎着俩沉甸甸的袋子,满脸嫌弃。 贾东旭脸色一僵,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 他当年接秦淮茹回家的时候,兜里就揣了五块钱,别的啥也没准备。 何雨柱这话,分明就是在戳他脊梁骨。 可回头一想,秦淮茹现在已经是王戈壁的人了,贾东旭心里也就没那么别扭了。 许大茂笑呵呵的:“就是些寻常物件,我跟于莉的事儿你们心里也有数,东西多拿点,免得外人嚼舌头,花钱图个清静呗。” 第124章 第124章:第124章 王戈壁点了点头,许大茂家里底子厚实,多花点钱真不算事。 从这儿也看得出来,许大茂做人做事儿,确实有一套。 “大茂,去接媳妇啊?” 许大茂推着车,应了一声:“是啊,一会儿过来坐坐。” “那可真不错。” 走到前院。 闫埠贵背着手杵在那儿,脸上表情不太自然,瞅着许大茂开口:“大茂,这就动身了?” 许大茂点了点头:“三大爷要是没事儿就先去我家坐会儿,一大爷估摸着也该到了。” 闫埠贵心里头堵得慌,可再怎么说也不能挑人家大喜的日子闹腾,挤出一丝笑:“我这就过去,大茂你也别耽误了,赶紧把媳妇接回来要紧。” 许大茂没再接话。 推着自行车,和王戈壁闲聊着往外走。 一路上手里拎着东西,上头贴了大红喜字。 路过的人一眼就瞧出来这是要办喜事。 好些人围过来看热闹。 几个脸皮厚的,干脆堵着许大茂讨喜糖吃。 许大茂早备好了喜糖,这手面儿上落不下尴尬。接亲这天,他脸上带着笑,没半点不耐烦的意思。 到了于莉家门口,巷子里挤满了看热闹的邻里。许大茂把糖往人群里一撒,每个人手里好歹都落一两颗,人人沾点喜气,这举动给足面儿。 于家大门口贴着大红喜字,在日光下亮得晃眼,满眼都是喜气洋洋的热闹劲。 车停妥当,许大茂带着王戈壁几个人就往院里走。围观的人群叽叽喳喳炸开了锅,有人认出许大茂,说着这家女婿叫啥来着,看着挺精神;又有人说,听人讲这人品性一般,可看这架势也不像啊。有人搭腔说东西带得足,于莉可算寻着好人家了。还有人插嘴有钱不代表人好,立马被人呛了一句,别酸了,差不多得了。 那些话飘进耳朵里,许大茂嘴角一弯,脸上藏不住的得意劲儿。王戈壁也跟着笑了笑,没吭声。 许大茂把带来的东西稳稳当当放好。于莉爹娘笑得合不拢嘴,瞅着这堆彩礼心里头高兴。许大茂这趟算是把腰包掏足了,这一家子人脸上都放光。 屋里头还站着个高个子姑娘,眼睛滴溜溜转,额头微微鼓着,看着就透着机灵劲——是于海棠。这姑娘年纪不大,眼神倒亮得跟刀片似的,上下打量着几人,一脸挑拣的神情。 许大茂认得这个小姨子,掏出糖就往她手里塞:“海棠,今儿真精神,吃块糖。” 于海棠也不扭捏,利索接过去,声音脆亮:“姐夫,我姐在里屋呢。” 许大茂笑道:“那敢情好,没难为我。” 于海棠哼了一声翻个白眼,背着手,水灵灵地朝王戈壁努了努嘴:“姐夫,这是谁啊,也不给我说说。” 许大茂瞄了一眼王戈壁,脸上有几分玩味。他太知道于海棠啥德性了,直接挑明:“这我好兄弟王戈壁,人家可都结婚了。” 果然是句点水。于海棠脸上那些兴头登时就垮了,失落全都写在眉眼间。 许大茂心里头偷着乐,这小姨子果真不是省油的灯。他又补了句:“这位是何雨柱同志,那位是贾东旭同志,都是我铁哥们儿。” 于海棠压根没心思听,甩了句“知道了”,转身就走,连多看一眼都懒得。 何雨柱和贾东旭对视一眼,满眼幽怨活像受了多大委屈,再瞪向王戈壁时,那眼神里的火气都带着酸味。 王戈壁两手一摊,脸上那表情,贱得让人想抽他。 “东旭,往后但凡相亲,绝不能带小王这家伙露面。”何雨柱压低嗓子嘀咕。 贾东旭重重点头,一脸赞同:“傻柱这话在理,错不了。” 陪着于莉爹妈寒暄了几句,又跟亲戚长辈们打了个招呼。 这时候,于莉出来了。 上身穿了件大红褂子,脑袋上别了朵小红花,脸蛋涂了胭脂,红扑扑的,那眼神含着羞,偷偷朝王戈壁那边扫了一下,紧接着又赶紧低下头去。 那一双长腿又直又细,白晃晃的,格外扎眼。 于莉跟许大茂并肩跪在堂前,磕头敬茶。 弯腰的当口,翘起一道弧线。 挺有货啊。 王戈壁看得心里一阵痒,暗自嘀咕:平时还真没留意,这丫头居然藏着这好身段。 可跟娄晓娥一比,还差了那么几分。 娄晓娥个头不如于莉拔尖,但浑身匀称丰腴,活脱脱杨贵妃那路子,看着就水灵。 真要说媚骨天成,非娄晓娥莫属。 搁哪个成年男人眼里,都得对那种身板流口水。 至于秦淮茹,算是俩人的好处都占了些。 磕完头,敬完茶。 跟着往门外走。 于莉爹妈眼眶红了,眼泪怎么都憋不住。 到底是亲闺女啊,马上要被别的男人给领走了。 于莉爸心里堵得慌,越想越不是滋味。 一朵养得这么娇嫩的花儿,今晚不知道要被怎么折腾呢。 他身为男人,太清楚那些臭男人心里装了些什么腌臜念头。 心窝子跟刀割似的。 于莉侧身坐上自行车后座。 许大茂笑得嘴都合不拢,蹬着车往前走:“哥几个,我先颠儿了啊。” 王戈壁朝他摆摆手:“咱们后头慢慢晃就行,路上瞧着点,别碰着人。” “放心吧。” 许大茂蹬着车溜了。 于莉坐在车后头,转过脸远远望了王戈壁一眼,那眼神里全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味儿。 今儿起,她就是别人家的人了。 今晚,要当别人的媳妇。 王大哥啊,你咋就不能当那个新郎呢? 于莉心里堵得发慌。 要是今晚陪的是王戈壁,她真能笑出声来。 所以这一路上,于莉连个笑模样都没有。 车子一进四合院,院里立马炸开了锅。 “新娘子来啦!” “哎哟,可真俊呐!” “瞧瞧那双腿,忒长了!” 一群半大小子围着于莉扯着嗓子起哄。 于莉臊得慌,垂着脑袋一声不吭。 许大茂咧着嘴,推着自行车,带于莉一路朝后院走。 “大茂,恭喜恭喜啊。” “赵大爷,谢您吉言,来,吃块糖。” “许大茂,这下可算有媳妇了。” “哈哈哈。” 许大茂跟院里街坊挨个儿应话,那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朵根去了。 今天娶媳妇儿,搁谁心里不美滋滋的。 于莉低着头,脸上泛着红晕,可心里头却一直犯嘀咕。要是站在她身边的是王戈壁该多带劲儿,晚上关了灯,光是想想她都能笑出声来。 这么水灵的姑娘家,到头来倒是便宜了许大茂这个瘪犊子。 门口两边,许爸许妈早笑得合不拢嘴了。拜了天地,喝了茶,两口子对着磕了头,这才被人簇拥着往新房走。 屋里头布置得是一片红,新被褥层层叠叠堆在床上,枕头也换了新的,凑近了还能闻到一股太阳晒过的香味儿。床单上撒了好些个花生莲子红枣,于莉瞄了一眼,耳根子都烧起来了。 许大茂在旁边搓了搓手:“你先坐会儿,我得出去招呼几个哥们儿,待会儿再回来叫你。” 于莉轻轻“嗯”了一声,没抬头看他。 许大茂迈到门口,忽地又站住,回头瞅着她憋出一句:“于莉,我要是干了啥对不住你的事,你能饶我不?” 于莉眨了眨眼,愣了好一下:“啥意思?” 许大茂叹了口气,摆摆手:“没事儿,等晚上我再跟你细说。” 这话把于莉整得更摸不着头脑了,但也没追着问,只是心事重重地坐在床沿上。她自己琢磨起来,要是真跟了王戈壁,哪怕天天挨几巴掌她也情愿跟他把日子过下去。人家长得那叫一个精神,就算动手打人,她心里也是受用的。 一想到这儿,于莉鼻子一酸,眼圈就有些发红了。 这时候门帘子被人一把掀开,何雨柱的大嗓门就劈头盖脸地传进来了:“大茂你个瘪犊子,跑得倒贼快!” 他抹着脑门上的热汗,满院子就没停过脚:“找你半天了,饭还没安排呢!” 许大茂心情本来就不好,听他这么一吆喝更是黑了脸:“你赶紧钻厨房去,我这个席面就差你这个掌勺的了。” 何雨柱这人贼仗义,也不恼,反倒乐呵呵地喊:“你还真别嘴硬,你许大茂办酒席,离了我傻柱还真摆不成!” 第125章 第125章:第125章 这话一出口,不光许大茂脸拉得老长,连许爸许妈嘴角都僵住了。易忠海在旁边也听得直翻白眼,心里直骂何雨柱这憨子嘴巴没个把门的。大喜的日子说出这话来,这不成心找膈应么,合着你是惦记上那洞房去了? 许大茂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滚滚滚,我那是离不开王戈壁!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何雨柱嘿嘿傻笑两声,也不跟他计较,扭头就钻进灶房忙活去了。 王戈壁也系上围裙过去搭了把手。要说他这手艺,还是当年跟着何雨柱偷师学来的,倒也没啥大出息,就是搁不住胃刁,嘴馋。不过现在日子不一样了,家里头有秦淮茹这么个能干的媳妇儿,王戈壁压根不愁没口热乎的,软饭吃起来是真香啊。 饭菜一摆上桌,那香味整个院子都盖不住了。四周的街坊邻居搁桌边上眼馋得厉害,忍不住扒拉了一大口。好些人心里直唏嘘,说贾东旭那年办事儿办得寒碜,盘子里就能扒拉出一星肉沫来。 许大茂结婚这天,场面搞得挺大。十二道硬菜摆得满满当当,搁那年代算是相当阔气了。虽说放到几十年后不值一提,但这会儿街坊邻居看着都直流哈喇子。 院子里的桌子全坐满了人,热腾腾的菜一端上来,那香味儿直接往鼻子里钻。三大爷闫埠贵一家子独占一张桌子,眼睛直勾勾盯着盘里的肉,口水都要滴到桌上了。 闫解成耷拉着脑袋坐那儿,脸白得跟纸似的,两个黑眼圈跟熊猫差不多,满脸丧气样儿,筷子都没动一下。 这时候许大茂牵着于莉的手出来了。他端着酒杯,笑呵呵的,整个人意气风发。于莉脸通红,低着头,那模样儿俊得晃眼,大长腿又直又白,院里所有老爷们的眼睛就跟被勾住似的,她走到哪儿,眼珠子就跟到哪儿。 闫解成看得心里又酸又苦,那双腿,本来该是他的啊。想着想着,脑子里全是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心里头跟刀子割似的疼。 许大茂先走到易忠海面前,举起酒杯:“一大爷,今儿我大喜的日子,多亏您平时照应。”易忠海乐呵呵地端起酒杯:“好小子,结婚好哇!打今儿起好好过日子,赶紧给我生个胖小子!”于莉红着脸,赶紧说:“一大爷,我跟大茂敬您一杯。” 许大茂又转到刘海中那桌:“二大爷,满上!我先干了!”刘海中这人爽快,一口喝干:“大茂啊,往后对于莉好着点儿,小两口甭闹别扭。”“放心吧二大爷。” 轮到三大爷这儿,许大茂举着杯子:“三大爷,我干了您随意。”只见闫埠贵嘴里的肉都还没咽完,腮帮子鼓得跟俩馒头似的。看着许大茂过来,筷子都没舍得放下,含含糊糊地嘟囔:“喝……喝!等会儿,我先咽下去……”那模样儿看得许大茂直皱眉:“三大爷您慢点儿吃,别噎着了。” 闫埠贵费劲地咽下去,这才端起酒杯。旁边的闫解成这会儿连饭都忘吃了,眼巴巴地瞧着一旁的于莉。那股子清香直往他鼻子里钻,这是什么味儿?他心里更难受了。贾张氏身上可从来没这股子味道。 难道这就是干净闺女身上的味儿?闫解成越想越憋屈,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谁愿意娶贾张氏那种女人啊?可如今这本来该属于他的姑娘,成了许大茂的老婆,今儿晚上还不知道要被许大茂怎么折腾呢。那双腿,也不知道会被许大茂怎么玩…… 闫解成心里翻江倒海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于莉看。 许大茂早注意到他的目光了,脸上挂着笑,端着杯子就过来了:“解成啊,来,大茂哥敬你一杯!”闫解成心里咯噔一下,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大茂哥……我祝你和于莉……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这句话说出口,跟嚼碎了玻璃一样,嗓子眼儿都疼。 许大茂嘴角一扬:“谢了。”仰脖儿一口干了,眼神却直直盯着闫解成。闫解成握着酒杯的手都在抖,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憋出一句:“大茂哥,你晚上……”话到嘴边又卡住了。 “咋了?”许大茂扭头瞄了一眼。 “哥们,轻点成不,算我求你了。”闫解成压着嗓子,眼神里全是央求。 许大茂愣了半秒,脸上表情挺无奈:“行吧,知道了。” 话说到这份上,闫解成才垂下眼皮,把杯子里的酒一口闷了。 这酒啥味儿啊…… 苦得跟吞了黄连似的。 可仔细想想,只要大茂下手能温柔点,于莉那姑娘就能少遭点罪。 这么一琢磨,我闫解成心里也能松快不少吧。 于莉跟着许大茂转了身。 闫解成眼珠子死死黏在她后背上。 那细溜溜的腰,翘嘟嘟的臀,白生生的两条腿…… 多水灵一姑娘啊,可惜了。 “傻柱,别愣着,走一个!” “大茂,叫哥!” “赶紧的,咱俩这交情,屁的哥!” “我真服了……”何雨柱脸都绿了,这许大茂天生就跟他八字不合:“喝就喝呗。” 仰脖灌下去。 许大茂乐呵呵地又端杯转向贾东旭:“东旭,你也来一口!” 贾东旭二话不说举起杯子:“大茂,祝你早生贵子!” “谢了东旭哥!” 何雨柱在旁边又撇起了嘴。 许大茂目光扫到王戈壁身上:“小王,别闲着,过来碰一个!” 王戈壁赶紧把酒杯端起来,笑得眼角都是褶子:“大茂哥,嫂子,我干了啊,你们随意。” 说完咕咚一口闷了。 “够意思!” 许大茂美滋滋地拍他肩膀。 于莉坐那儿却眼神飘忽,直愣愣盯着王戈壁看。 嫂子…… 这俩字她听着扎心啊。 她巴不得当的是王戈壁的媳妇呢。 可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倒成了他的嫂子了。 于莉憋着气叹了口气,默默低下了头。 许大茂瞅了眼她的脸色,以为她还是不情愿嫁给自己。 不过他也没放心上。 结婚证都领了。 今晚人就归他了。 于莉这会儿后悔也白搭。 不过这个节骨眼上,还是得给她做做思想工作,免得晚上闹别扭。 许大茂扯着于莉继续挨桌敬酒。 一圈转下来,他酒量算是顶好的,每回也都只抿一小口。 可几轮下肚,脑袋还是晕得不行,两边太阳穴突突跳。 回到桌上拿起筷子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快撑不住了。 “哥几个,都给我放开了吃啊,谁要客气就是不给我许大茂面子!” 他硬着舌头喊了一句。 “大茂,放心吧!” “那可不,这么好的菜,谁跟你装假啊!” “大茂,再来一杯呗!” “哈哈拉倒吧,大茂脚底下都在打晃了,可别再灌他了!” 许大茂梗着脖子:“胡扯啥呢?我许大茂啥时候怂过?” 于莉坐旁边,心底却默默念叨。 你怂了才好呢,这样我就能干干净净的守着王大哥了。 可一想到今晚那道坎,于莉心里就跟针扎似的,揪心的刺痛,觉得自己亏欠了心尖上那个人太多太多。 姐夫,许大茂那媳妇,长得可真带劲。 叫嫂子,别没大没小的。 秦京茹瞪圆了眼珠子,扯着嗓子喊,于莉嫂子那模样真俊,姐夫,你早先咋没动这心思? 喜酒喝完了,各回各家。 王戈壁往摇椅上一瘫,秦京茹绕到后头,乖乖给他揉肩膀。他翻了个白眼,你姐不也水灵得很?娶你姐,我这辈子就知足了。 一旁的秦淮茹抿着嘴笑,眼神软软地缠在王戈壁身上。 秦京茹嘴一撇,得了吧,我可瞅见了,你眼珠子一直往于莉那双腿和翘臀上黏,拔都拔不下来。 王戈壁脸上一热,别胡说八道,哪有的事,那是我嫂子,传出去我还要不要脸了? 秦京茹嘿嘿坏笑,急啥眼啊,心虚了吧。姐,你也不管管他。 秦淮茹伸手,轻轻握住王戈壁的手,管他干啥,反正咱家不吃亏。 秦京茹愣了,啥叫不吃亏?你就不怕姐夫在外头胡来? 胡来就胡来呗,横竖咱家男人不会亏本。秦淮茹歪着头,说得一本正经。 第126章 第126章:第126章 秦京茹彻底懵了,你们俩这感情也太邪乎了吧,姐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王戈壁嘴角翘着,心满意足地揽过秦淮茹,困得慌,眯一会儿。 另一边,许家院子里。宾客散尽,只剩许爸许妈,许大茂和于莉。于莉脸蛋红扑扑的,规规矩矩坐在许大茂边上。 许爸许妈上下打量这新媳妇,越看越称心。礼钱都记好了,全在这盆里,大茂你收着吧。许爸把一盆子票子递过去。 许大茂摆摆手,给于莉收着,往后家里她管账。 于莉一愣,眼睛瞪得溜圆。 许爸许妈也懵了,这儿子是中邪了?许大茂从小啥德行,当爹妈的心里门清。能这么信一个刚过门的媳妇? 许大茂咧嘴一笑,人小王家也是媳妇管钱,省得乱糟蹋。 许爸一听,也没多想,行,你们小两口的事自己定。对了,小王那礼金给了五十,都给你记着呢,这兄弟是真拿你当回事。 许大茂笑得眼睛眯成缝,那可是我亲兄弟。 他翻了翻礼单,贾东旭随了十块,何雨柱掏了二十。许大茂点点头,这手笔,像他俩能干出来的事。 许妈扯着于莉的手,脸上笑开了花:“大茂啊,于莉,你俩这婚也结了,往后的日子就好好搁一块儿过。大茂现在工作也顺当了,马上就能转正。我跟你爸啊,就回乡下待着去,往后没啥事就不来城里打搅你小两口了。这房子你俩自个儿住着,宽敞亮堂,多舒坦。” 于莉腮帮子泛着红晕,轻轻点了下头,嘴里还是劝着:“妈,你跟爸干脆就住这儿呗,我和大茂也能伺候你们。” 许妈脸上神色有点不自在:“那哪成啊,多碍你们年轻人的事儿。” 于莉那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头一低,眼底掩不住一丝落寞。 要是王大哥在这儿,那该多好啊。 唉,自个儿这清白的身体,这双大长腿,王大哥分明就喜欢得紧哪。 女人那点敏锐劲儿,王戈壁偷偷瞟过来的眼神,于莉心里门儿清。可惜啊,她已经是别人的媳妇了。 许爸许妈压根没留意到于莉那表情变化。许爸开口:“晚上把小王他们再喊来喝两杯,人家给咱家出了不少力。” 许大茂忙不迭地应着:“爸,你放心,我懂的。” “嗯,你这孩子心里有数,我就踏实了。行了,我俩先撤了,趁着天没擦黑。” 许爸许妈说完就站了起来,张罗着往外走。老两口存着心思,不想耽误儿子闹洞房。这屋也就这么大点儿,虽说隔了两个房间,可住一块儿还不一样别扭嘛。自个儿老两口不在这儿杵着,许大茂和于莉爱咋折腾咋折腾,这样也容易怀上娃。 老两口出了四合院,跟于莉和许大茂摆摆手,奔着车站去了。 走出一截路了,许爸叹了口气:“你说这叫啥事儿啊,说好了娶娄晓娥的。” 许妈脸一拉:“还不都怪那个贾张氏!不过算了,于莉这姑娘也不赖,就是家里寒酸了点儿。” 许爸苦笑着摇摇头:“行了行了,别惦记人家娄晓娥那些家当了,就这么着吧。” 两口子互相对了一眼,心里多少都有些惋惜。可说实在的,能娶到于莉也算差不到哪儿去。这丫头个头高挑,模样周正,看着也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得,知足吧。 要说许爸许妈脑子里那点小算盘,打得肯定精。可说到底,哪一样不是为了儿子好?站在许大茂的角度看,这老两口真是挑不出毛病的好爹妈。要是站在外人那边瞧,那就说不好了。可天底下的事儿,本来就得分两头看嘛。 往远点说,原着里许爸许妈就没跟许大茂和娄晓娥挤在一块住,从这儿就能看出来。这老两口啊,是真心实意为许大茂考虑,而且开明得不得了。婆婆跟儿媳妇搁一屋檐下过日子,早晚得掐起来,这理儿放到啥年月都好使。就冲这点,许爸许妈的眼界,比后头那些当爹妈的强出老远去了。 许大茂和娄晓娥的事,院子里谁不知道?可这帮人娶媳妇,心里那点算盘全摆在明面上,谁也别装清高。 许大茂家屋里头,就剩俩人了,门一关,于莉手都凉了,脸一阵红一阵白地低着头,心里直发毛。许大茂一回头看见她那紧绷的样儿,忍不住叹了口气:“你别这么紧张,大白天的我能干嘛?” 于莉还是跟防贼似的,脚往回缩了缩,整个人都僵着。 许大茂也没往前凑,找了把椅子坐旁边去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嗓子有点沉:“于莉,今儿你既然嫁进门了,哥有件事儿想求你。” 于莉心跳得扑通扑通的,压低声音:“你说……你是我……对象,有啥话直说就行。” 许大茂看她那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咬咬牙说了出口:“这事儿……是洞房那点事。” 于莉脑袋嗡了一下,整个人愣住,眼睛一下子就湿了。完了,到底逃不过这一劫了。她脑子里乱糟糟的,眼泪糊住视线,一想到自己这双腿,从小练到大,一直宝贝着,咋就要白白便宜了眼前这儿人? 她心里那个疼啊,死的心都有了。那可是她偷偷想着的男神王戈壁啊! 就在于莉心里一阵阵发苦的时候,许大茂吭吭哧哧补了一句:“我想……让小王替我——” 于莉猛一下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愣愣地“啊?”了一声。 那副又惊又错的样子,让许大茂一下就心虚了,心里直骂自己不干人事儿。他想着,看于莉那反应,肯定是打心眼儿里不愿意。也对,换哪个正经姑娘乐意碰上这种浑事儿?他许大茂真是把脸往裤腰带里塞了。 于莉这会儿理智还没回来,脑子里翻来覆去就几个字:什么事儿?啥小王?王戈壁?! 她心里忽然像揣了只兔子,咚、咚、咚直蹦,连手心都热了。眼泪还糊着,可那股子沉得压死人的委屈劲儿,莫名其妙就散了大半。她偷偷咽了口唾沫,心跳快得话都说不利索:“你……你说的不会是……王戈壁吧?” 于莉那丫头一哭,许大茂心里头就七上八下的。他寻思着,她要是真不乐意,哭啥呢?这么一想,他自个儿倒先怂了,眼神飘忽得不行,愣是没敢跟人姑娘对视。 这边于莉也乱了阵脚,眼泪珠子挂在睫毛上,声音都打着颤:“大茂,你这胡咧咧啥呢?” 她脑子里嗡嗡的,心思转得飞快——坏了!莫不是许大茂瞅出啥苗头了?知道他媳妇心里头惦记着王大哥,在这拿话敲打她呢?这可咋整! 于莉那个急啊,手心里全是汗。她心里头清楚得很,王大哥那多正派的一个人,要是知道他嫂子有这个歪心思,往后指定连看都不带看她一眼的。想到这里,她整个人都瓷在那儿了,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许大茂瞧她这副模样,还以为是自己戳到人痛处了,赶紧摆着手解释:“于莉,你先别急着哭,听我把话说完。” 于莉抽抽搭搭的,心里头那个凉啊——完了完了,这日子算是过到头了!他肯定是发现啥了。她甚至都开始琢磨,要不干脆豁出去了,直接摊牌算了。要是能跟王大哥好那么一回,就算被绑去浸猪笼,她于莉也认了! “你到底想说啥?”她咬着嘴唇问。 许大茂看她哭得更凶了,急得直跺脚:“我真没想着糟践你!你误会我了!” 于莉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瞪着他:“那你到底是啥意思?想收拾我你就直说,要说我喜欢……” 话还没说完,许大茂一咬牙:“实话跟你说了吧——我受了伤,那个……成了太监了。” “啥?”于莉当场愣住了,瞪大了眼睛,“你这话啥意思?你都是太监了你娶我干啥?” 她这么一问,心里头倒松了口气——感情他不是在试探自己啊,那自己的小秘密还没暴露?这么一想,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跟擂鼓似的。要是这样,那岂不是说…… 想到那个可能,于莉下意识并紧两条长腿,脸上烫得能煎鸡蛋。老天爷,这事儿能成?她低着头,嘴角却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第127章 第127章:第127章 许大茂苦笑了一下:“我没想着瞒你,娶你就是为了堵外头人的嘴。一个男人要是让人知道成了太监,那脸可就没处搁了。所以我才想请小王帮着……等你生下娃娃,这桩事儿就算瞒过去了。” 于莉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都懵了。 许大茂这盘棋下得妙啊。 我于莉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可不能露馅儿。 这不就是老天爷赏饭吃么?我王大哥的位子,看来是稳了。 于莉心里美滋滋地想着,再看许大茂那张脸,突然觉得这男人也不那么讨厌了。 可是,她赶紧掐了自己一把。不行,戏得继续演,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她得绷住,得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她是正经人家的闺女,哪能这么轻易就应了这事?要是不演得像样点,万一许大茂中途反悔,她找谁说理去? 于莉的眉头皱得紧紧的,眼眶一红,指着许大茂的鼻子就开骂:“大茂!你把我当什么了?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混账念头?” 话说到这儿,她的眼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我可是你媳妇儿啊,咱俩才拜堂几天?你这是嫌弃我不本分,还是觉得我没脸没皮?我告诉你,别说是那种事,就是你提这个想法,我都替你害臊!我又不是那种不守妇道的人,就算你真有个好歹,我也认了,绝不嫌弃你。” 许大茂愣在原地,眼睛慢慢泛了红。感动,太感动了。于莉这么好,还愿意留在自己这个废人身边。他一把拉住于莉的手,声音都发颤:“于莉,你误会了,我没那个意思。我就是……我就是太想要个孩子了,想求你帮个忙。” 于莉心里几乎要拍手叫好,脸上却依旧挂着恼怒:“不成!我还要脸呢!这事要是传出去,我还有法活吗?” 许大茂急得不行,差点掉泪:“于莉,当我求你了,真的求你了。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小王不是那多嘴的人,咱仨都把嘴闭严实了,谁能知道?” 于莉仍是一脸的宁死不从。许大茂一咬牙,噗通跪在地上,抱住她的腿,嗓子都哑了:“于莉,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连个后都留不下吧?我许大茂这辈子没求过谁,今天就求你了。你受的委屈我都记在心里,日后我加倍对你好,成不成?” 于莉心里早就乐开了花,面上却装出一副被说动的纠结样,别过头去:“可是……小王那边怎么办?” 许大茂一听有戏,眼睛一下子亮了:“这个你甭操心!我今晚就请他过来吃饭,多灌他两杯,保证他迷糊得找不着北。” 于莉先是一愣,心里却咯噔一下。灌醉?那可万万使不得!人醉得跟滩烂泥似的,正事还怎么办?许大茂啊许大茂,你这脑子怎么就不开窍呢? 于莉心里急得不行,脸上却装得跟没事人似的:“行吧行吧,都听你的,可要是真把他灌趴下了,那还怎么……” 许大茂一琢磨,也对:“那干脆下点药得了。” 于莉低着头装委屈,声音都跟着发颤:“为了你,我……我认了。” 转过头去,她心里都要乐疯了。 药一下,王大哥肯定逃不出我手心。 大茂这脑子,简直太好使了。 许大茂看着她委屈巴巴的模样,赶紧表态:“于莉,往后我肯定好好待你,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就是辛苦你了。” “晚上这关,你多忍忍吧。” 于莉苦着脸点头:“你是我爷们,为了你,我就算心里不乐意,也得硬着头皮上。” 许大茂听得心里头热乎乎的。 于莉偷偷弯了弯嘴角。 女人呐,天生就会装。 夜色沉下来。 许大茂家里头,于莉黑着一张脸,旁边跟着一个赔笑脸的许大茂,俩人一块儿整了一桌子菜出来。 白天的剩菜也没浪费,全给端上来了。 摆得满满当当。 于莉脸上冷得能刮下霜,嘴闭得紧紧的,一个字都不冒。 许大茂哈着腰,跟条跟屁虫似的围着她打转:“于莉,我知道你受了委屈,要怪就怪我吧。” 她眼皮都不抬一下。 许大茂舔着脸继续说:“是我混蛋,可往后我一定拿命对你好。” “你歇着,饭我来做。” “你辛苦一整天了,我打热水给你泡泡脚。” 于莉实在绷不住了:“用不着。” 许大茂端着盆子,一脸小心地放地上:“泡泡吧,省得回头熏着人家小王同志。” 于莉心里咯噔一下,这倒也是。 可不能给王大哥留个坏印象。 她得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香喷喷的,白白嫩嫩的,这才对得起王大哥呀。 想着想着,她就开始泡脚了。 许大茂刚想伸手过去帮忙。 于莉眉头一拧:“赶紧把手收回去,我自己来。” 这双金贵的脚,是你许大茂能随便碰的吗? 这可是王大哥专属的。 全身上下,就没有一样东西是你的。 从头到脚,哪里都是王大哥的! 许大茂讪讪地把手缩了回去:“我就是想照顾照顾你。” 于莉叹了口气:“算了,谁让咱俩是两口子呢,这种事也不能全赖你,这个罪,我跟你一起扛。” “大茂,到了晚上饭桌上,我主动一点跟他喝,成不?” “你别多想,我也想给你留个后。” 许大茂眼圈都红了:“行!就该主动点!不然那小子指不定就跑了。” “于莉,你放宽心,我不吃味儿,我许大茂一个废人,有啥资格吃味儿?” “你替我遭的这份罪,我一辈子都给你记着。” 于莉心里美滋滋的,总算能正大光明地贴上去哄王大哥开心了。 晚上该怎么表现呢,是脸皮厚点儿,还是脸皮再厚点儿,或者是干脆不要那张脸了? 许大茂站起来说去叫人吃饭,于莉点点头,顺手把门带上,眼瞅着他走远了,这才转身,满心期待往里头那间屋子走。 王大哥会不会嫌我太随便,骂我是个不要脸的女人? 可要是能跟着王大哥一回,就算挨两句骂,那也值了。 不行,我得先把自个儿收拾利索了,别到时候手忙脚乱的耽误事儿。 于莉想着想着,兴奋得直蹦起来,赶紧把身上那些贴身衣服全扒拉下来扔一边,就罩了件外套在身上。 白净的脸蛋泛着红,她扒着窗户往外探头探脑。 穿得太少了,浑身不自在,可又觉得松快得很。 这样等下省事儿,不磨蹭工夫。于莉心里头偷偷乐。 隔着玻璃,远远瞧见王戈壁穿着条大裤衩,跟许大茂聊得正欢,往这边来呢。 于莉两条腿下意识并紧了。 王大哥可真招人看。 就瞅了那么一眼,她觉着自个儿腿都发软了。 她皱皱眉,想去趟卫生间,可王戈壁都到跟前了,她又舍不得走开,怕错过了跟王大哥待着的机会。 门被推开,许大茂笑呵呵先进来了:“于莉啊——”她赶紧应声。 于莉对着镜子搓了搓脸,又低头瞄了眼身上,就一条长裤加外套。 脸腾地红透了,这也太凉快了,不知道会不会被人看出啥来。 她走出来,脸蛋还带着红晕,眼睛水汪汪地直往王戈壁身上瞟。 许大茂招呼王戈壁,还有贾东旭他们坐下:“于莉,你过来,给哥儿几个敬一杯。” 于莉高高兴兴走上去,目光就没从王戈壁身上挪开过。 王戈壁摆摆手,皱起眉头:“大茂哥,不用整这套,嫂子就别喝了,你晚上还得入洞房呢。” 许大茂仰头大笑:“怕啥啊!你哥哥我喝酒从来没怕过事。” 何雨柱在边上撇嘴:“可劲儿吹吧你,来,今晚非把你灌成软脚虾。” 贾东旭也乐呵地跟着起哄:“大茂都不慌,咱慌什么。他该不会是越喝越来劲儿的那种吧?” 许大茂挺着胸脯打包票:“放心,那还用说!我喝酒越喝越精神,今晚你们就等着瞧好戏。” 王戈壁接了一句:“好戏有啥好看的,那得让嫂子亲自去见识才对路子。” 这话一落,屋里几人笑得前仰后合。 于莉脸蛋泛红,眼神柔得快滴出水来,头低得跟含羞草似的。 第128章 第128章:第128章 她手里端着酒,声音软乎乎的:“东旭哥,这杯我敬你。” 贾东旭一听,赶紧站起来,笑呵呵应着:“好好好,弟妹太客气了。” 于莉接着看向何雨柱,张嘴刚想喊柱子哥,许大茂在一边直接抢话:“别叫哥,叫傻柱就行。” 何雨柱急得直跺脚,拉着脸端起杯子:“你可闭嘴吧许大茂,就得喊柱子哥。” 于莉抿了抿嘴唇,也没多说啥,这回她干脆站起来,脚步轻飘飘地挪到王戈壁跟前。 她那一双腿差点儿擦到王戈壁的膝盖,接着一阵淡淡的花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于莉端着酒杯,眼波里头带了钩子,声音又软又甜:“王大哥,我敬你一杯。” 王戈壁端杯,话不多说:“我干了,你随意。” 于莉眉梢一挑,声音黏黏的:“人家也干了。” 叮的一声脆响,杯子碰上了。 王戈壁眉头皱了皱,掌心传来一阵微微发痒,于莉那根小拇指跟调皮似的,在他手心里轻轻划拉了一下。 王戈壁立马瞪了于莉一眼,表情却波澜不惊,话里带着警告:“嫂子,喝点儿算了,少来。” 于莉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有点儿不自然地低下头去。 她在心里头嘀咕,这王大哥,可真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人。 于莉越想越觉得自己那点儿心思太丢人,自己心里悄悄骂自己:于莉你真是不要脸透了,人家王大哥多正派的人,你还伸爪子去撩拨人家。 王大哥果然硬气,半点儿没接招。 于莉反倒更佩服他了,这要是搁别的男人,谁扛得住这么一下? “来来来,喝起来!” 许大茂在旁边张罗得热热闹闹。 “大茂,咱俩碰一个。” “去去去,我今儿晚上还得洞房呢,你跟东旭喝去。” “你刚才不是吹得挺起劲儿的吗?” “你也说是吹牛了。” 许大茂吆喝了没多大会儿,何雨柱和贾东旭俩人一杯接一杯,脑袋发沉,身子晃悠悠地站都站不稳了。 “傻柱,东旭,你俩要不先撤?别硬灌了,明儿再喝不迟。”许大茂装作好心地劝着。 王戈壁也从椅子上站起来:“那我也一起走。” “你可别急着走啊,都没喝透呢!”许大茂一把拉住他,扭头喊,“于莉,你过来陪小王喝两杯,我先把傻柱和东旭送出去。” 说完许大茂就架着那俩醉醺醺的家伙往外走,还特地把门给带上了。 王戈壁醉得上眼皮直打下眼皮,蔫蔫地坐在位子上没动。 忽然一阵扑鼻的香风又飘过来,紧跟着,挨着他身边坐下了一道身影。 于莉和王戈壁肩挨着肩,都快蹭到一块去了。她声音又软又甜,一个劲儿劝酒:“再来一口嘛,不然大茂非得念叨我招待不周。” 王戈壁犹豫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行,就这一口。” 于莉心里乐开了花,嘴上直说:“就一口。” 她马上拿起筷子招呼:“王大哥,快吃口菜,这韭菜炒鸡蛋里头全是嫩韭菜,香得很。” 又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王大哥,这虎根可是大茂爸妈专程从乡下弄来的好东西,先前藏着没舍得拿出来,你多尝尝。” 接着又指了指桌上的酒瓶:“这滋养活血酒可是稀罕物,大茂特意藏着的好货,你品品这味儿。” 王戈壁一杯接一杯往肚里灌,越喝越觉得浑身燥热。汗水哗哗地往下淌,整个人像被火炉烤着似的,哪哪儿都不对劲。 他下意识抹了把鼻子,好家伙,竟然流鼻血了。 脑子已经转不动了,说话都打飘:“不行不行,我得走,我快扛不住了。” 于莉赶紧拦住他:“王大哥再坐会儿嘛,嫌热就把外套脱喽。” “真不行,大茂呢?大茂哥去哪了?” 王戈壁晕头转向地喊了一声,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头。 许大茂推开门进来了,脸上挂着笑:“小王,刚才在外头抽了根烟。” “大茂,我这就得回去了。” 正巧一阵凉风吹进来,王戈壁清醒了几分,赶紧把于莉的手推开,往旁边挪了挪:“嫂子,你别离我那么近。” 许大茂一把拉住就要出门的王戈壁:“急啥呀,再坐会儿,我这儿还藏着个好东西呢。” “大茂哥,明儿再说吧。”王戈壁实在扛不住了,“我得回家了,我媳妇儿等着我呢,难受得要命。” 许大茂乐呵呵地笑了起来:“急什么,耽误不了多大工夫。再说淮如怀着身子呢,你这一身酒气回去,别碰着人家。” 王戈壁琢磨了一下,这话确实在理,只好晕晕乎乎地又坐了回去。 许大茂朝于莉的方向瞟了一眼。 此时的于莉衣裳凌乱,头发散散地披在肩上,脸上全是汗珠。对上许大茂的目光,她只能无力地摇了摇头。 许大茂眯了眯眼,还是那副笑模样:“小王,我进屋取个东西。” “你快点儿啊大茂哥,我真得走了,热得不行了。” 王戈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许大茂转身进了卧室,拉开柜门,从里头翻出一个小瓶子,揣着就出来了。 他悄摸把瓶子塞给于莉,压低声音说:“给小王酒里加这个。” 于莉眼里一亮,赶紧接过瓶子拧开盖子,哗啦啦倒进去一大撮白色粉末。 然后又把酒倒满。 许大茂看得眼皮子直跳。 好家伙。 这么足的量。 别整出事来吧? 但他也是头一回弄这种事儿,压根没啥经验,索性就没吭声拦着。 “小王,喝了这杯,你就回去歇着吧。” 王戈壁稀里糊涂地点头,端起杯来,舌头都不大利索了:“谢嫂子,谢大茂哥。” “大茂哥,你这整的也太见外了!”许大茂咧着嘴直摆手:“咱俩打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一起翻墙打架,一起蹲墙角挨揍,那感情没得说。” 王戈壁跟着乐呵:“那可不,大茂哥,咱俩就是一块儿长大的铁瓷。”“这不,一转眼,咱哥俩都成家立业了。” “大茂哥,今儿个是你大喜的日子,兄弟在这儿祝你跟嫂子早生贵子,小日子越过越红火!”“嫂子,我也祝你越来越水灵,天天开开心心的,把这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许大茂乐呵呵地点头:“承兄弟吉言了!你也得加把劲儿才行啊。” 王戈壁迷迷糊糊地点头:“那是那是,咱俩一块儿使劲儿。” 于莉在旁边羞答答地接话:“你自个儿使劲儿才对。” 王戈壁脑子晕乎乎的,愣是没听出啥门道,只管点头应着:“中中中,我肯定使劲儿。” “大茂哥,咱哥俩再整一个!”“喝完这杯我就撤了,不耽误你的正事儿。” 许大茂笑得开怀:“行!那就走一个!” 叮的一声,俩酒杯碰一块儿。 王戈壁仰脖,咕咚一口,喝了个底朝天。 他扶着桌边,晃悠悠地起身:“大茂哥,那……那我就先回了啊,你该忙啥忙啥去吧……” 许大茂看他脚底下像踩着棉花,也跟着站起来,伸手扶了一把:“我送你出去。” “用不着用不着!”王戈壁连推带搡:“可不能耽误你的宝贵时间,你好好待家吧,嫂子还等着你呢!” 许大茂笑道:“没事儿,几步路。” 一边说,一边回头瞟了于莉一眼。 于莉脸烧得通红,眼珠子却直愣愣地盯着王戈壁,那眼神,带着说不清的味儿。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于莉这表情咋这么怪呢? 但很快,他就自个儿给自个儿想通了。 “于莉肯定是急着想跟我要个娃呢,你看那眼神,是怕小王自个儿走了不放心啊。” 这么一想,许大茂心里头更暖了,给于莉丢了个眼神:“我送送小王就回,你先忙着准备。” 于莉心领神会,脸更红了,点了个头,扭身就往卧室走。 许大茂扶着王戈壁迈出门槛。 于莉回到屋里,一把灭了灯,三下五除二扒了衣裳躺上床,扯过被角盖住身板。 没一会儿,她又忍不住翻身爬起来,趴在窗户根儿往外瞅。 黑夜里头,许大茂架着王戈壁,一步步朝外头走。 许大茂扶着踉踉跄跄的王戈壁,手上一使劲,往自家门口带。这醉鬼沉得要命,浑身上下酒气冲天。 第129章 第129章:第129章 “大茂哥,我,我这是到地儿了吧?”王戈壁嘴巴都不利索了,舌头跟打了结似的。 许大茂拍了拍他肩膀,嘴里应着:“到了到了,前头就是。” 话说完,脚下一转,人已经拐进自家院门了。 屋里头,于莉躺在炕上,心跳得跟擂鼓一样,咚咚咚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一把扯过被子,整个人缩了进去。也就眨个眼的功夫,后背全叫冷汗泡透了,里衣黏在身上,难受得紧。 院子里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步,两步,越来越清楚,最后直接踩进了屋。 “大茂哥,咱这是到家了不?”王戈壁还迷迷糊糊地追问。 许大茂扶着他往屋里走,嘴里哄着:“到了到了,这不就是你屋嘛。我送你上炕,你老实躺着。” “大茂哥,灯,点灯啊,怎么黑咕隆咚的。” “点啥灯,别把秦淮茹吵醒了。小王啊,你先好好歇着,啥事都明天再说。” 王戈壁倒也不客气,身子一歪,整个人砸在炕上,嘟囔了一句:“大茂哥,你忙你的去吧。” 许大茂瞄了眼炕上的于莉,嘴角抽了抽,转身就出了卧室,顺手带上了门。 他自己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夹了口菜,又抿了口酒,那叫一个舒坦。 就这时候,耳朵突然竖了起来——里屋传来于莉一声压抑又痛苦的叫唤。 许大茂眉头皱了一下,转而又夹起一大块肉塞进嘴里,嚼得那叫一个香。 天刚蒙蒙亮,日头还没全爬上来。四九城这天气邪了门了,大夏天的,昨儿后半夜忽然就刮起了凉风,冻得人直打哆嗦。今早起来,巷子里的墙根底下全都铺了层白霜,草叶子上也挂着亮晶晶的冰碴子。 院子里头,许大茂家屋里。 许大茂趴在桌上,睡得正香,嘴角挂着一条口水,梦里八成没干什么好事儿。他醒来的时候,浑身哪哪儿都不对劲,腰酸得厉害,脖子也僵了,两条胳膊麻得跟不是自己的一样。昨晚上折腾得太晚了,守了一整夜的规矩,就等人先睡踏实了才敢闭眼。 等王戈壁真消停的时候,外头都凌晨四点多了。好家伙,整整四个多钟头啊。许大茂心里直犯嘀咕,怕于莉给累出个好歹来。 “小王那小子,怕是饿醒了该叫唤了吧。”许大茂自言自语,又叹口气,“唉,这事儿是我做的不地道,给他弄点东西好好补补吧。真要是回头挨骂挨打,我也认了。” 他这么想着,撸起袖子就进了灶屋。昨儿剩的饭菜还搁着呢,先热上,另外又寻出几个鸡蛋,切了把韭菜,利利索索地炒了个韭菜炒蛋,给那小子补补劲儿。 然后又翻出许爸以前藏的虎根酒、枸杞酒,混着兑了一壶,放在桌子上摆好。 正忙活呢,里屋忽然传出一声惊怒的吼叫:“你干什么呢?” 紧接着又一个声音急着解释:“王大哥,你先别急,听我说……” “去去去,老子这名声全叫你给毁干净了!” 许大茂揉着后腰,叹了口气,脸上却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腰杆子跟散了架似的,好不容易挪到客厅里。 趴桌子上眯觉,那腰哪受得了啊。 这会儿工夫,王戈壁也捂着后腰,一脸窝火地冲了出来。 俩人一对眼,全瞧见对方那副直不起腰的损样。 “大茂哥!” 王戈壁咬着后槽牙,眼睛里都快喷火了:“你干的好事儿!” 许大茂脸色那叫一个不自然,干笑着打圆场:“小王啊,消消气,腰不好受吧?赶紧坐下歇歇。” 王戈壁狠狠剜了他一眼,一屁股坐到他对面。 许大茂这边揉着腰,疼得直吸凉气:“嘶……真他娘的遭罪。” 王戈壁脸黑得跟锅底似的,脑子里不受控地冒出个念头。 这孙子该不会跟他搞到一块儿去了吧? 真要是那样,那他妈也太膈应人了。 许大茂叹了口气,嘟囔着:“趴着打盹儿太坑人了,睡完腰疼得要命。” “小王,你八成也疼得不轻吧?不过别慌,缓两天就好。” “来来来,边吃边唠。” 说实在的,王戈壁心里头虚得慌。 上回秦淮茹那档子事还没翻篇。 这回于莉咋又来这么一出? 就算王戈壁打后世来,性子糙,爷们儿气重。 也架不住老被这么算计啊。 可王戈壁也门儿清,自己是让人给摆了一道。 想到这儿,他看许大茂的眼神更不痛快了。 听许大茂招呼,王戈壁气哼哼地坐下。 “小王,快尝尝,我特意整的韭菜炒鸡蛋。” “今儿是大茂哥不对,你身子亏大了,这瓶虎根酒给你,好好补补。” “别跟哥客气,赶紧动筷子啊。” 许大茂端着一副热络样儿,伺候得那叫一个周到。 王戈壁绷着脸,可这肚子确实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翻腾了几个钟头,哪个爷们儿扛得住啊。 亏得他王戈壁体格硬朗,底子好,要是换旁人,早给掏空了。 扒拉了一口韭菜鸡蛋,王戈壁放下筷子:“大茂哥,这事儿你得给我个说法。” 许大茂笑得贼兮兮的:“小王,昨晚上滋味咋样?” “挺润——”王戈壁话一出口就猛地闭上嘴,脸色顿时跨了下来:“不对!大茂哥你啥意思?你算计我就图这个?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给个明白说法,咱这兄弟情分就算到头了。” “大茂哥,你咋学贾东旭那套了?” “这不地道啊。” 许大茂赶紧摆手,一脸无辜:“别急别急,我就随口问问嘛。” “小王啊,我这不就好奇那滋味到底有多美嘛,你跟我仔细掰扯掰扯呗。” “那些话我听了不少,可内里弯弯绕绕的真摸不透。” 王戈壁脸上一阵古怪,嘴巴张了张:“我说说?” 许大茂眼睛一下子亮了:“快说快说!” 王戈壁看着他那副德行,一脸为难:“这事儿……跟讲书似的,能扯出十来万字呢……那我挑重点说吧。” “说细点儿啊!” 王戈壁一脸为难,把前因后果给许大茂捋了个明白。许大茂听得眼珠子直放光,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俩人压着嗓子嘀咕了半天,旁边的人愣是一个字儿都没听着。具体聊了啥,外头谁也不知道。 说完正事儿,王戈壁深吸一口气,皱着眉头问:“大茂哥,你咋能干出这种事儿呢?” 许大茂嘿嘿一笑:“小王啊,哥也是被逼得没法子。” “你是不知道,哥现在就是个废人。” “可哥心里头,就想要个娃。” 王戈壁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懵了:“大茂哥,你这话啥意思?你咋就成废人了?” 许大茂苦着脸叹了口气:“这事儿还得从贾张氏在院子里闹那一出说起。那天我在医院躺着……哎,一言难尽啊……” 听完来龙去脉,王戈壁眼睛瞪得溜圆。好家伙,许大茂竟然身子废了,难怪会想出这种馊主意。 可王戈壁心里头明白,自己可不是那种没底线的人。许大茂啊许大茂,你这不是糟践人吗? 王戈壁脸色变了几变,声音沉了下来:“大茂哥,这事儿我不跟你计较,但往后咱还是各守本分吧。” “你也清楚,我不能做对不起淮如的事儿。” “再说了,你是我哥,这事儿太不合适,我良心上过不去。” 许大茂眯着眼睛,话里带着钩子:“于莉可是你嫂子,小王,你就不觉得更来劲儿吗?” 王戈壁心里咯噔一下,可脸上一点没露怯:“大茂哥,我真不是那种人。” 许大茂摆摆手,笑得意味深长:“小王啊,你也不想看着你嫂子往后一个人孤零零的吧?” 王戈壁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啥好。 许大茂拍了拍他肩膀:“行了,先回去歇着吧,瞧你也累得不轻。” 王戈壁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过了没多久。 于莉脸色发白,扶着墙根儿,两条腿直打颤,走路的姿势怎么看怎么别扭。 “大茂,往后王大哥还来不?”于莉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 许大茂胸有成竹地一笑:“放心吧,小王这人重情重义,我有法子让他乖乖配合。” 第130章 第130章:第130章 于莉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嘴上却假模假式地嘟囔:“行吧,那我听你的。” 歇了一整天,许大茂又来敲门了。 许大茂瞅着于莉那张白得没血色的脸,心里头一阵阵发紧,赶紧把碗往前推了推:“你快坐下,好歹吃点热乎的。” “这汤我熬了大半天,你多喝点补补。” “忙活这么久,肚子里肯定空了。” 于莉被他这么一哄,心里还真有点过意不去。 可转念一想,她这么做可是为了帮许大茂圆梦啊。 帮他把日子过舒坦了,顺手再送他一个俩仨孩子,这账怎么算都不亏吧? 这么一琢磨,于莉心里那点愧疚立马就散了。 她大大方方坐下来,端着碗就开吃,一点没跟许大茂客气。 吃得差不多了,许大茂搓着手开口:“于莉,我有个事儿想跟你商量商量。” 于莉嘴里塞着饭,含糊应了一声:“啥事儿?” 许大茂支支吾吾半天:“以后……能不能别喊我爹了?” “啊?”于莉筷子直接停住了。 许大茂脸都憋红了,咳嗽一声:“我跟小王好歹是好兄弟,你这么一喊我这辈分可就矮一截了。” 于莉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这茬儿。 这事儿能怪她么? 她也是被逼着喊的好不好。 再说了,唱征服唱上瘾了也有错? 于莉把碗往桌上一搁,回了句,再说吧。 许大茂眉头拧成一团,可也没敢硬逼。 毕竟他心里头还虚着呢,总觉得欠于莉不少。 “我困了,先回去眯一会儿。”于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她这会儿累得眼皮子直打架。 把碗里最后一口汤扒拉完,站起身来,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屋里挪。 许大茂也跟着打哈欠,把桌上王戈壁和于莉吃剩下的饭菜随便扒拉几口,简单收拾完。 他是躺到了许爸许妈那屋的床上。 王戈壁这边。 吃完饭没多久,他那恢复能力就上来了。 从许大茂家出来,到家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腰也不酸了,背也不疼了。 就是脑袋还懵懵的,精神头提不起来。 一推门进屋。 秦淮茹和秦京茹正坐在炕头一块做衣裳,看见他回来,秦淮茹赶紧放下手里的针线去扶他:“这一天累坏了吧?” 她这心里头还是放不下。 秦京茹可就没那么好脾气了,嘴里不饶人:“姐夫,你昨晚到底跑哪儿鬼混去了?是不是在外头对不住我姐了?” 王戈壁听得翻了个白眼:“你少在这儿瞎打听,我快累散架了,别闹。” 说完话,他一把推开拦路的秦京茹,往床上一倒,眼睛一闭就睡过去了。 秦淮茹看他这副模样,心里揪得紧。她头一回见王戈壁累得这么狼狈。 弯腰帮他把鞋脱了。 又去端了盆热水,拧了条热毛巾,一点一点给他擦脚。 姐,你脑子进水了吧?秦京茹实在看不下去了。 她姐挺着个大肚子,忙前忙后伺候王戈壁,就差把饭嚼碎了喂他嘴里。这哪是照顾人啊,整个一供祖宗。 秦淮茹笑得跟朵花似的,轻轻摸了下肚子,语气软得能掐出水来:自家的男人,我不疼谁疼? 秦京茹气得直跺脚,姐!昨晚他干的那点儿破事儿你心里没数?你就不生气? 秦淮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生气?我气得快炸了!秦京茹一听乐了,幸灾乐祸地打趣,那你还伺候他这么周到? 秦淮茹咬着后槽牙,语气突然变得又冷又硬,跟我男人有啥关系?他多好的一个人啊,我伺候他天经地义!我就是气那个不要脸的小妖精,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哪有她这么干的?就算是头骡子也得让人歇口气吧! 秦京茹听完愣了好一会儿,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个鸭蛋。 原来她姐生气的点不是王戈壁出去偷腥,而是在骂那个小妖精不会心疼男人?这他妈什么神仙脑回路啊! 秦淮茹麻利地把王戈壁上衣扒下来,看到自个儿男人睡得跟死猪似的,眼眶都红了。又咬着牙念叨:小妖精别让我逮着你是谁,不然我非得找上门去! 秦京茹立马来了精神,眼睛都亮了,姐!到时候叫上我,我帮你打架! 农村姑娘从小在泥地里滚大的,最不怕这种事儿! 秦淮茹回过头狠狠瞪了她一眼,语气带着责怪,打什么打!我是那种野蛮人吗?我就是过去教教她怎么伺候男人!让她别光顾着自己痛快,把人家折腾得浑身是伤! 说着,她心疼地伸手去摸王戈壁肩膀上、后背上那些深深浅浅的指甲印。又轻轻揉着王戈壁腰侧那两片青紫的淤痕,越看越气,嘴里嘀嘀咕咕的:这得是什么玩意儿长的腿啊?劲儿也太大了! 秦京茹不说话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姐姐脑子有点儿不对劲,可偏偏她姐又乐在其中,一门心思疼自个儿男人。这一瞬间,秦京茹都开始怀疑自己了,是不是自己压根就不算个合格的女人?是不是自己思想有什么问题? 她杵在原地,整个人都糊涂了。 王戈壁这人是真的累坏了,躺床上呼噜打得震天响,一觉直接就睡到第二天。 午饭都没顾上吃,秦淮茹心疼得不行,守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盯着,就等着他睁眼了好马上去热饭。 好不容易等到天黑,王戈壁终于迷迷瞪瞪地醒了。 结果还没坐起来呢,外头就响起许大茂的笑声,扯着嗓子喊,弟妹!小王在家不? 秦淮茹和秦京茹正忙着给王戈壁张罗吃的,点点头答道,大茂哥,你咋来了?当家的刚醒。 许大茂一听,眼睛一亮,乐呵呵地又问了一遍,睡了一整天啊? 秦淮茹心里头更奇怪了,对啊,睡一整天了,咋了? 那感情好!许大茂拍了下手,笑得更欢了。这小子会养精蓄锐,这个好! 大茂哥,你这说的啥话,我咋一个字都听不明白呢? 许大茂脸上堆着笑,语气虚得很:“就是想让小王上我家吃顿饭,我有点事要跟他说,晚上就在我那待着吧。” “啊?” “我这刚办事儿没几天,家里头热闹热闹呗。” 秦淮茹眼皮子抬了抬,答了句:“那行吧。” 瞅着许大茂转身走人的背影,秦淮茹心里头直犯嘀咕。 这许大茂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昨儿个夜里那小子该不会就睡在他们家吧? 那新媳妇儿,该不会跟我秦淮茹似的,稀里糊涂摸错门了? 于莉站在门口喊了一嗓子:“当家的,大茂哥找你来啦。” 许大茂一点不见外,背着胳膊乐呵呵就往里屋钻。 门一推开,王戈壁正四敞八开躺床上打哈欠呢。 “大茂哥,找我有事?” 王戈壁满脸警惕地瞅着许大茂,压低了嗓门:“我不是说过了嘛,昨晚那事儿就算了,你别再拉我下水了。” “那可是我嫂子啊。” “干这种事儿,缺德。” 许大茂眼神特别认真:“小王,你想想看,你也不想往后于莉天天抹眼泪过日子吧?”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是味儿呢? 王戈壁脑袋都大了。 好你个许大茂,尽整这些歪招损招。 王戈壁瞪着眼回了一句:“这跟我有啥关系,你大茂哥对她上点心不就完了?” 许大茂一屁股坐到床边,唉声叹气跟真事儿似的:“小王啊,这里头还真有你的戏。” “你也门儿清,我身子有毛病,跟了我,于莉能落着好吗?” “所以说,小王你担子不轻,说什么也得拉哥哥一把。” 王戈壁咬死了不松口:“不行,这事儿干了就是错,我心里这关过不去。” “再说了大茂哥,天底下哪有这么帮人的法子。” “这么做不合适,淮如知道了非得难受死。” 许大茂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就当哥求你了,拉我这一回还不成吗?” “再说了,于莉那日子多憋屈啊,嫁个废人,夜夜守着空房,你就忍心瞅着?” “你也不想她往后孤单单一个人,走在街上让人指指点点笑话吧?好歹也得给她留个后不是。” “至于弟妹那边,我嘴严实着呢,万一真叫她撞破了,我上门跪着认错求她原谅。” 第131章 第131章:第131章 许大茂一番话说得掏心掏肺,情真意切。 尤其是那句—— 你也不想于莉怎么怎么着吧? 直接就戳中了王戈壁的软肋。 王戈壁这人骨子里就心善,哪看得下去于莉受委屈啊? 他心里头开始动摇了,琢磨着要不要搭把手。 可又总觉得哪儿别扭得很。 许大茂瞅准了王戈壁脸上的犹豫劲儿,心里头乐开了花:“小王,哥真求你了。” 他暗自嘀咕着,小王这人哪儿都好,就是耳根子太软,忒好说话。 许大茂这人精着呢,心软的主儿最好拿捏。 就像王戈壁这孩子,他心地好,那我就专挑软柿子捏。 可真是对不住人家小王。 许大茂良心有点过不去,拉着人小声说:“小王,你先忍忍,哥记你这份情。” “我明白你心里憋屈,觉得自己像给人使唤的工具。” “可就看在哥的面子上,你受点委屈行不行?” 王戈壁脸上写满为难:“这也太亏了吧。” 许大茂眼睛一亮,赶紧趁热打铁:“走,小王,哥跟你保证,事儿一了,绝不再缠着你。” “那你可得说话算数,往后别来找我。” “我许大茂一口唾沫一个钉。” 许大茂立马收起笑脸,拽着王戈壁就往外走。 心里头却盘算,一个哪够啊。 许家几代都是独苗,这回我许大茂非得生十个八个不可。 至于往后嘛……小王耳根子软,随便糊弄两句话的事儿。 就是良心有点疼。 许大茂心里愧疚着,手上却拉得更紧。 “大茂哥,衣服还没拿呢。” “穿大裤衩就行,方便得很。”许大茂不由分说把人往外拽,生怕半路出岔子。 走到院子里。 秦淮茹坐在堂屋门口,上下打量许大茂:“大茂哥,这是去哪儿啊?” 许大茂笑得有点虚:“出去喝两口,今晚……” “今晚必须回家。”秦淮茹眼睛微眯。 许大茂脸色僵住:“弟妹,你这管得也太……” “别的不管,但得回来。不然我家男人哪儿也别想去。大茂哥你也成家了,别整天喝酒瞎混,该干正事儿了。” 许大茂后脑勺发麻,本来就心虚,只能连连点头:“成成成,今晚准回来。” 王戈壁挥了挥手,被许大茂拽着出了门。 两人一走。 秦京茹偷偷摸摸凑过来:“姐,你真放姐夫走啊?我怎么觉得有鬼。” 秦淮茹轻轻点头,一脸无所谓:“没事儿,你姐夫吃不了亏。” “那你还非要他晚上回来?” 秦淮茹白了秦京茹一眼,啥也没说。 心里却在琢磨:当然得回来,外头吃个野味尝个鲜就完了,哪有人天天在外头开荤的。 男人要是不回家,还不得叫许大茂占尽便宜。 身体也扛不住不是? 偶尔换换口味解解馋就得了。 秦淮茹压根不恼,反正自己大着肚子,有人伺候自家男人,她巴不得呢。 委屈谁也不能委屈自己爷们儿。 “去弄饭吧,你姐夫那份甭管了。” “知道了。”秦京茹撇撇嘴,觉着自己这姐姐八成是脑子有毛病,反正她是想不通。 许大茂拽着王戈壁,刚从何雨水家门口过,就被这丫头堵了个正着。 “嘿,大茂哥,你们俩这是整哪出啊?” 何雨水歪着脑袋,眼睛滴溜溜地在两人身上打转。 许大茂挤出一脸笑:“这不于莉养了只会劈叉的猫嘛,我带小王开开眼去!” 何雨水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哎呀,猫还能劈叉?这稀罕事我得跟着瞅瞅!” 许大茂赶紧摆手轰人:“小屁孩凑啥热闹,作业写完没?一边儿玩去!” 何雨水翻了个白眼,冲他做了个鬼脸,扭头就往家里钻。 可进了屋,她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不对啊,猫本来就会劈叉,有啥好稀罕的?翻跟头还差不多,指定是许大茂嘴瓢说错了。” 她认定于莉那只猫肯定是个翻跟头的好手,许大茂纯粹是记岔了。 后院门口,王戈壁远远就瞧见于莉换了身清爽衣裳,靠门边站着,脸色红润得紧。 “王大哥,可算把你等来了!” 王戈壁干咳一声,脸上挂着不自在:“听大茂哥说,你家猫能劈叉,我来见识见识。” 于莉低下头,声音里带着股说不出的味儿:“光劈叉哪够啊,它还会哼小曲儿呢。” 王戈壁心头一跳,来了精神:“哟呵,这么能耐?那我可得好好瞅瞅。” 俩人一前一后进了里屋,挨着床边坐下,可就剩大眼瞪小眼了。 许大茂在边上急得直转圈,脑门上全是汗珠子:“你们俩倒是吱个声啊,干坐着算怎么回事?” 于莉脸一红,小声说了句:“大茂,要不你先去外头待会儿?” 许大茂愣了下,接着猛地拍了下自己脑门:“成成成,我去客厅给你们守着门!” 王戈壁洗完澡,浑身上下还冒着热气。 许大茂早就备好了热水,点头哈腰地凑上去:“来来来,我帮你搓搓背!” 才擦了两下,他突然叫出声:“乖乖,你这后背咋全是指甲印儿?” 再往下瞅瞅,更是倒吸一口冷气:“好家伙,腰上这么一大圈青紫,跟套了个钢箍似的!” 这话让王戈壁怎么搭? 他只能无奈地看了许大茂一眼,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好在许大茂手脚利索,伺候完搓背,提起桶热水哗啦一下浇下来,也算把人冲舒坦了。 王戈壁摆摆手,脸都红到耳根了:“别别别,我这就撤,淮如还在家等着呢。” “大茂哥,你好好歇着吧。” 话说完,人已经窜出了门。 许大茂站在门槛那,笑得跟朵花似的:“兄弟,真谢谢你了啊!” 王戈壁脚底一绊,差点整个人栽地上。 许大茂看在眼里,心疼得不行:“回头我得好好说说于莉,来日方长这个道理她咋就不懂呢,把人吓跑了可咋整?” “唉,小王这孩子,就是心眼太实在。” “为了帮我圆这个念想,这力气使的,跟不要命似的。” “你看走道那两步,都得扶着墙了,这情分真是没得说。” 许大茂心里那股暖劲儿就别提了,王戈壁这份真心,他全记在心里呢。 连着三个钟头,愣是没歇口气。 换做别人,谁愿意这么下死力气帮你啊? 他转身进屋子,又端了盆热腾腾的水进屋。 于莉躺在床上,脸蛋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丝笑,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媳妇,累着了吧,泡泡脚。” 于莉笑着点点头:“行了,搁那儿吧,我自己来就行。” 许大茂凑上前:“要不我给你捏捏脚底?” 于莉眉头立马拧了起来,语气都变硬了:“不用,真不用,你赶紧歇着去吧。” 许大茂心头一暖,想着自己这媳妇啊,真是个会疼人的,还惦记着让他早点休息。 能娶到这样的女人。 自己上辈子肯定是烧了高香。 人乐呵呵地回屋睡去了。 等脚步声远了。 于莉撇了下嘴,小声嘟囔:“想啥美事儿呢,那脚是你能碰的吗?” “那地方只有王大哥能碰。” “我于莉可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儿。” 她张嘴又是一个哈欠。 掀开被角,修长白嫩的两条腿垂在床沿。 一双小巧的脚丫,轻轻放进热水里。 “这日子过得……是真滋润啊。” 于莉长长叹了口气,脸上的满足怎么都藏不住。 王戈壁摸黑回到家。 屋里静悄悄的,秦京茹应该早睡了。 他轻手轻脚地摸到床边,躺下来,从后面揽住秦淮茹的腰。 打了个哈欠,眼皮子就开始打架。 今儿个是真累惨了。 大茂哥那热情劲儿。 他这人又不会说个不字。 只能闷头把人家的心愿给办妥了。 可心地太善,身体就得遭罪。 嗯? 等等。 淮如不是怀着身孕吗? 这肚子摸着咋这么平? 算了,困死了。 王戈壁眼睛一闭,立马睡死过去。 第二天一大清早。 王戈壁精神抖擞地在院子里活动筋骨。 秦淮茹倚在门框边,眼角带笑,嘴皮子还在那儿叨叨:“当家的,你多少也顾着点自个儿身子骨,我晓得你图新鲜,可也不能太拼命喽啊。” 王戈壁懒得搭理她。 第132章 第132章:第132章 心里头哼哼: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个啥? 秦京茹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从厨房出来,一眼就瞅见王戈壁在那儿练得浑身大汗。她脸蛋唰地红了,赶紧低下头,声音软软糯糯地喊了句姐夫吃饭了。 王戈壁冲她点了点头,说先去冲个澡,你们先动筷子。话说完,人就朝后院走去了。 秦淮茹瞥了自己妹妹一眼,哼了一声说别瞎琢磨了,赶紧吃饭吧。秦京茹一边羞得慌一边又气鼓鼓地坐下来,嘟囔着说想回老家待着,老觉得再住下去早晚让亲姐给坑了。 秦淮茹压根没接这茬,低头扒拉着碗里的菜,一声不吭。秦京茹不乐意了,追问姐姐咋不说话啊。秦淮茹这才翻了个白眼,开口说你有腿你走呗,反正现在有人搭把手伺候自家爷们了,你在不在跟前真没啥大区别。 秦京茹急眼了,嚷嚷着自己可是个大活人,咋能这么不当回事。秦淮茹倒笑了起来,说没事儿,只要爷们乐呵就成。赶紧把饭吃了,吃完了想回去就自己搭车去。 这么一句话丢出来,秦京茹反而不想走了。她确实是闹脾气,想跟秦淮茹掰扯掰扯,哪想到人家压根没把她放心上,心里那叫一个憋屈。越想越烦,忍不住嘀咕,真是邪了门了,哪有人觉都不睡好了非得扶着碗的。 王戈壁洗完澡出来,挨着秦淮茹坐下来,一边闲聊一边吃饭,气氛倒也算热络。 吃饱喝足出了门,王戈壁喊上何雨柱、贾东旭和许大茂一块儿去上工。 贾东旭一眼瞅见许大茂顶着俩大黑眼圈,笑得不行,打趣说大茂你这是新婚乐呵过头了啊,悠着点儿身子骨。 许大茂干笑两声,说是晚上没睡踏实罢了。何雨柱心里直犯嘀咕,一个太监能睡不安稳?有意思了。 许大茂心里其实也在盘算,他晚上还得给人守门看屋,哪儿睡得踏实啊。琢磨着是不是该搬个小床放卧室门口,躺床上总要舒坦点儿。这么一想,他还真动了心思。 几个人到了轧钢厂就分头走人,王戈壁自己去了卫生办签了个到,扭头就奔小广场集合。 刘教练满脸红光地站在前面,扯着嗓子喊话,说明儿个比赛就正式打响了,对面的对手是摩托车那边的队伍,大伙儿都打起精神来。底下一帮人齐刷刷喊了声有。 “成,你有底气就行。不过话说回来,比赛归比赛,别跟人家闹红了脸,都是一个系统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我记下了。” 刘教练拍了拍巴掌,扯着嗓子喊:“行了,今儿个最后一天热身,练完了都别走,回厂里搓一顿,上头给咱们加了伙食!” 王戈壁从训练场回来,天都擦黑了。进了轧钢厂,先去食堂找何雨柱,开了个小灶填饱肚子。 溜达回四合院,刚进院子门,许大茂就凑了上来,手里还攥着一包东西,笑得那叫一个殷勤:“哟,小王回来了!今儿练得咋样?走走走,上哥那屋坐坐,我这儿还存着点干货,给你炒个下酒菜。” 王戈壁赶紧摆手,步子都没停:“大茂哥,谢了,今儿真不行,得回去歇着,明儿一早还有正事儿呢。” 许大茂瞧着王戈壁进屋,脸上那点笑模样收了个干净,咂了咂嘴,一脸可惜地回了自己屋。 于莉早就扒着门缝瞧了半天,见许大茂一个人进来,伸着脖子往外瞅:“咋就你一个,王大哥没过来?” “人没空。” 于莉一听,脸就垮了:“那咱家这娃儿的事儿,啥时候能有个信儿啊。” 许大茂皱着眉摆了摆手:“别急,我琢磨着法子呢,往后多叫他来几趟就是了。” 于莉叹了口气:“我这不是想早点儿怀上嘛,也省得天天惦记这事儿。” 许大茂嘴里应和着:“行了行了,我心里有数。” 心里头却盘算开了:一个哪够?怎么着也得生他个十个八个的。于莉啊于莉,到时候你想躲都没地儿躲去。 念头一转,许大茂又给于莉出主意:“你也别光等着,多上点儿心,把小王哄勤点儿。实在不行,你就往他家跑一趟,就说是去找秦淮茹唠嗑。” 这边许大茂两口子打着小算盘,那边王戈壁一早就爬起来了。今儿是正经头一回打正式比赛,心里那股子劲儿别提多足了。上辈子打球,顶多就是街边凑个局,跟人瞎玩,真正的赛场那是一次没上过,今儿算是把这遗憾给补上了。 听说轧钢厂有球赛,院里的几个爷们儿也来了劲头。何雨柱叼着烟卷凑过来:“小王,你上场那会儿,咱们哥几个能去边上瞧热闹不?” 许大茂也接茬儿:“我问过厂里了,有比赛当天,全厂放假,敞开了看。” 贾东旭在旁边搓着手,也是一脸兴奋:“那敢情好!对了柱子,回头咱俩一块儿去给小王鼓劲儿去。” 何雨柱却摇了摇头:“我可不去,我瞅着游泳那边儿去。” 王戈壁听了直翻白眼,没好气地怼他:“你那是奔着看游泳去的吗?啥心思我还不知道?” 何雨柱被戳破,脸皮一热,梗着脖子狡辩:“嘿,我说你这人思想怎么这么复杂,我单纯就是好这口儿,不行啊?” 王戈壁懒得搭理他,撇了撇嘴。这年头,大家穿得都严实,真不知道有啥好看的。 王戈壁在这片儿可是稀奇人物,大热天穿个大裤衩满院子晃悠的,拢共找不出第二个。 说到下水游泳,那肯定得换泳衣,这年头泳衣虽说裹得严实,可架不住身材好啊,往池边一站,该凸的凸该翘的翘,哪个老爷们儿扛得住这种画面。 何雨柱说去看游泳比赛,那点花花肠子谁看不出来。 许大茂在旁边直皱眉:“傻柱你瞎咧咧啥呢,人家小王是去打正式比赛,咱得给他加油助威去。” 贾东旭跟着附和:“就是就是,你小子成天净想些没用的。” 何雨柱咧嘴一笑,压低声音:“你们懂个屁,我可打听了,女子游泳队那些队员,全穿着紧身泳衣下水。” 泳衣?乖乖,这玩意儿听着就带劲。 听人说穿身上跟没穿差不多,该看的全看得到。 许大茂跟贾东旭俩人对视一眼,眼神都亮了,异口同声:“那我们也爱看游泳。” 王戈壁脸都黑了:“滚蛋,你们几个没正经的。” 轧钢厂大门口,篮球队的队员已经站好了。 旁边长袍队、乒乓球队、游泳队、拳击队也都列好了队形。 王戈壁站在队伍里头,刘教练走上前来。 “都听好了,现在回去换装备,换完出来集合出发。” 跟着大部队去更衣室,换好球衣出来,一帮穿红色背心的工人已经站得整整齐齐。 这一个月伙食开得好,天天有肉吃有汤喝,加上天天训练,王戈壁这帮人一个个壮得跟小牛犊似的。 王戈壁原地蹦跶了两下,脚上那双鞋别说篮球鞋了,就是普普通通的解放鞋。 但这年头就这条件,能有统一球衣穿就不赖了,衣服料子虽说粗糙点,总比光膀子强。 “出发。” 刘教练一声喊,王戈壁跟着队伍往外走。 得,还是靠两条腿走。 就这身板子,走到比赛场地怕是腿都软了。 到了训练场,对方摩托厂队的队员已经在那儿热身投篮了。 刘教练笑眯眯迎上去,主动伸出手:“张有为同志,你好你好,我是轧钢厂的带队教练。” 张有为个子不高,架着副眼镜,文质彬彬的模样:“你好,我是摩托车厂的。既然人都齐了,咱就开打吧,早点打完早点安排下一场。” 刘教练点头:“行,客随主便。” 王戈壁在边上看得一愣一愣的,这刚到就要开打,也太痛快了吧。 等他往场中间一站,那身高立马引来对面好几个人的目光。 好几个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时不时朝王戈壁这边瞅上几眼,估计在研究怎么防他。 不过研究了也白研究。 王戈壁这身子骨,那可是正儿八经练出来的,加上前世带来的那套打法,甩这个年代好几条街。 第133章 第133章:第133章 哨声一响,他就跟脱了缰的野马似的,又是抢板又是上篮,把对面打得没脾气。 “卧槽,这小子力气也太邪门了,屁股一撅就把我顶开了。” “妈呀,这弹跳也太恐怖了,快来人抱住他腰,别让他再蹦了!” 我滴个老天爷,这球还能这么打?三个人挂身上都拦不住他! 完犊子了,这比赛还有个啥看头啊。 哐! 篮板都被震得嗡嗡响。 王戈壁身上挂着仨人,照样把这球硬生生塞进了筐里。 对面那帮骑摩托的哥们儿全傻眼了,一个个眼里都没光了。 这会儿比分都拉成五十多比八了。 这还打个锤子啊,散伙得了! 刘教练赶紧喊了个暂停,走过来拍了拍王戈壁的肩膀头子,笑得合不拢嘴:“小王,干得真漂亮!接下来你就搁底下歇着吧。咱友谊第一,这分差太大了,再打下去人家该不高兴了。” 王戈壁点点头,端起搪瓷缸子灌了口水,寻了个场边的地儿盘腿一坐,悠哉悠哉看起比赛来。 “胜利者是——轧钢厂篮球队!” 裁判扯着嗓子嚎了一声。 轧钢厂的弟兄们登时炸了锅,又蹦又跳。 边上围观的工人们也跟着嗷嗷叫唤。 反正他们也看不懂球。 反正跟着喊准没错。 自家厂子赢了球,那就是天大的脸面! 刘教练嘴都咧到耳根子了,夸了几句,紧接着就安排下一场。 压根儿不用歇气儿。 王戈壁又站上了场,这回对面是纺织厂的队伍。 纺织厂里头全是女同志。 能凑出这么一支篮球队,那真算不容易了。 里头有个球员瞧模样都四十好几了,看见王戈壁那大高个儿,整个人都愣住了。 王戈壁也没客气,上了场十来分钟,咔嚓一下又把比分给拉开了,接着就自觉退到场边歇着去了。 这种水平的比赛,王戈壁是真提不起啥兴致了。 他安安静静坐边上,当个观众瞧热闹。 四合院那边儿,因为今儿个有球赛,大部分人都跑出去看球了。 秦淮茹本来想拽着秦京茹出去遛遛弯儿,可一想到肚子里的娃,就干脆窝在家里歇着了。 正忙活着呢,于莉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鸡肉,笑盈盈地走了进来。 “淮茹姐,忙着做衣裳呐?” 秦淮茹抬头瞅了她一眼,也挂上了笑模样:“哟,于莉妹子来了,快坐快坐!你这端着啥呢?” “大茂今儿个买了只鸡,我特意给淮茹姐端了一碗来。你这不是怀着身子嘛,得多补补。”于莉挨着秦淮茹坐了下来,瞧了眼旁边的秦京茹,压低了嗓音问:“这衣裳,是给谁做的呀?” “还不是给当家的做的。这阵子个头蹿得快,脚丫子也疯长,我也没辙。”秦淮茹一脸无奈。 于莉眼睛蹭地亮了:“给王大哥做的呀?那我也搭把手呗!我在家没少帮我妈做活儿,手脚麻利着呢。” “淮茹姐,这活儿就交给我吧。” 秦淮茹嘴角微微弯起个弧度:“成啊,那这大裤衩子就你来做吧。对了,你晓得该做多大的码不?” “那当然晓得,我门儿清得很!”于莉脱口就答。 话音刚落地,她脸色就僵住了。 脸蛋唰地红到了耳朵根,脑袋低得都快埋进胸口了。 秦淮茹脸上似笑非笑地瞧着她:“咋的?跑我这儿显摆来了?” 于莉被秦淮茹这一句话怼得脸刷地白了,整个人坐在那儿直发懵,手指头都不知道往哪儿搁。 “姐……淮茹姐……”她声音打着颤。 秦淮茹眼神怪怪的,嘴角还挂着一丝似笑非笑:“你这腿,够能折腾的啊。” 于莉脑子嗡的一下。完犊子了,露馅儿了,偷人的事儿被人家正主撞破了。这下可怎么收场? 她慌得话都说不利索,脑子里一片空白。 等等……什么叫腿够有劲? 于莉下意识低头瞥了眼自己这两条又长又白的大长腿,脸上烧得慌。好像……还真是挺受待见的。 秦淮茹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了两圈:“再看看你这手指甲,留这么长是想挠人?去,给我剪了。” “哦……”于莉老实巴交地应了一声,乖乖低头认怂。 她心里虚得要命,总觉得欠人家秦淮茹的。更何况那点破事儿还让人家抓了个正着,这脸面算是丢干净了。 秦淮茹拽过她的手,压低嗓门说:“以后那啥的时候,你悠着点跪,腿劲儿这么大,不怕伤着腰啊?” 于莉脸更红了,声音跟蚊子似的嘟囔:“可……王大哥他喜欢啊。” 秦淮茹仰头望天,一脸没辙的表情:“行行行,那随你吧。” 谁让当家的就好这一口呢?自家男人开心,当女人的还能说啥。只要他高兴,咋的都成呗。 于莉看秦淮茹压根儿没想收拾自己,胆子大了点,悄摸试探:“淮茹姐……你真不生我气啊?” 秦淮茹又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股说不清的味道:“我有啥好气的?横竖我们家不吃亏。” “那我也不亏啊。”于莉小声嘀咕了一句。 秦淮茹耳朵尖:“你说啥?” “没没没!”于莉赶紧摆摆手,脸都红透了,“淮茹姐,真谢谢你啊。” 她心里头美得很。这叫亏?这叫白捡大便宜好吗? 当人有啥好的?私底下当个小猫小狗小鹿啥的,不照样快活得很?反正没人瞧见。大茂是知道这事儿,可大茂那张嘴严实着呢,打死不会往外说的。 于莉赶紧讨好地挽住秦淮茹的胳膊:“淮茹姐,我帮你裁衣裳去。” 她心里头偷偷乐呵,王大哥要是穿上自己亲手做的衣服,那不得高兴坏了? 秦淮茹也没往外推她:“中,那你搭把手吧,我这会儿正不得空。” 顿了顿,又说:“晚上留下吃饭,吃完再家走。” “大茂那边不管你?” 于莉点点头,心里怦怦跳得厉害,又激动又带劲儿:“他哪儿管得着我啊。” 秦淮茹来兴趣了:“哎,我还真纳闷了,大茂这是啥毛病?” 于莉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解释:“其实吧……大茂身子骨有毛病,跟太监似的,所以……” 秦淮茹这才恍然明白了:“哦——原来这么回事儿啊。” 她拍拍于莉的手:“那往后你多过来,吃完饭再走。” “大茂既然屁都不放一个,你也别偷偷摸摸了。” 于莉心动了,但还是有点发怵:“这么明目张胆的……是不是太招摇了?” 于莉站在院里,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不踏实。秦淮茹看出她心里那点破事,嘴角一撇,大大咧咧开口来了一句,怕什么啊,你是我带回来的客人,跟我关系铁着呢,谁还能说啥闲话不成? 于莉听她这么说,心稍微定了一点。琢磨了一下,也觉得自己不吃亏,能白占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可转念一想,她又皱起了眉头,低声嘟囔道:“那王戈壁大哥能同意这事儿吗?他那人看着正派得要命,万一瞧不上我这种人,嫌我太轻浮下贱,那我不是丢人丢到家了?” 秦淮茹一听这话,差点没笑出声来。她心里跟明镜似的,那个整天装模作样的男人背地里什么德行,自己这个当媳妇的还能不清楚?他高兴还来不及呢,怕是心里早乐开了花。 瞅瞅于莉这副畏畏缩缩的样子,秦淮茹立马明白了。肯定是王戈壁那家伙在人家姑娘面前装清高,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架子,把人家给唬住了。 这男人啊,倒是真会拿乔。 不过这么一琢磨,秦淮茹反倒觉得这事儿越来越有意思了。她心里那股子坏劲儿一下子就窜上来了,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张口就忽悠上了:“你这么一说,倒也没错,我家那口子确实死板得很,连我都嫌他假正经。” 这话一出口,于莉的脸刷地一下白了,头都不敢抬起来。 秦淮茹话头一转,接着说道:“不过你也别怕他,我了解他,那人就是心软。你到时候多在他面前说说软话,放低点姿态,多顺着他的意思来,他怎么好意思拉下脸来不给你面子?” “再说了,”秦淮茹压低了声音,笑嘻嘻地说,“就算真做出点没脸没皮的事又能咋样,关起门来谁还能看见不成?” 第134章 第134章:第134章 于莉听了这话,整个人都豁然开朗了。 是啊,古话都说,君子老实好糊弄。王戈壁是端着的正人君子,可她于莉可没打算跟他讲规矩。这年头,只要能豁得出去脸皮,什么正人君子拿不下? 这么一想,于莉心里顿时来了劲儿,脸上也露出笑模样来,跟小鸡啄米似的一个劲点头:“我知道了淮茹姐,我都听你的。” 秦淮茹眼珠子又一转,凑近了低声道:“你听我说,我这儿有妙招,管保让那姓王的说不出半个不字来。今儿晚上我替你安排好,到时候你只管照我说的做。” 于莉连连应声,这会儿倒是对秦淮茹言听计从得很了。 秦淮茹笑容一收,朝她招了招手:“来来来,我先教你怎么做,咱现在好好练练手。” 于莉一脸好奇地跟着秦淮茹进了里屋。没想到她压根没停下,直接就推开了后院那扇门,带着人走了出去。 于莉一头雾水。后院这块地方,打着一口灶台,是个做饭的角落,旁边还支了张折叠床。大白天的,这儿安安静静,空荡荡的没个大活人。 她正琢磨着秦淮茹想干啥呢,却见秦淮茹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根粗麻绳来,笑眯眯地冲她招了招手。 “来,我给你绑上。” 于莉愣住了:“绑我?要干啥?” “你别管那么多,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于莉整个人还发着懵呢,就被秦淮茹三下五除二地摆弄了一通。好半晌,她满脸通红,羞得头都抬不起来,被麻绳结结实实地捆成了个古怪的模样,跪在院子当中。 秦淮茹退后半步,上下打量了一圈,越看越得意,拍了拍手夸道:“行啊,这样就顺眼多了。” 于莉臊得慌,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这……这也太难为情了吧。”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满不在乎地开解道:“你磨叽什么,这有啥不好的?对了,你会学狗叫不?” “我……这我真不会……”于莉目光飘忽躲闪。 她倒是喊爸爸喊得挺顺溜,可这学狗叫,还真没练过。 秦淮茹眉毛一挑:“咋地,你不会做?不会就学!等会儿我在旁边教你咋弄。” 于莉脸都要绿了,教?这还教个屁啊?谁顶得住这场面。 可秦淮茹铁了心要当这个师傅,一本正经地说这可是门学问,深着呢,不上心琢磨根本搞不明白。 她把绳子往旁边一扔,拽着满脸通红的于莉又坐了回去,俩人接着干活,一边缝一边嘀嘀咕咕。 旁边的秦京茹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心里直嘀咕,这城里的女人咋这么不讲究,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 忽然,秦京茹眼睛一眯,压低声音:“哎,姐,你瞅瞅那个,是不是贾张氏那老东西?” 秦淮茹猛一抬头,顺着看过去,当场愣住了:“还真是她!她不是卷铺盖滚蛋了吗?咋又冒出来了?” 贾张氏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袱,脑袋上裹了条白毛巾,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贼头贼脑地摸进了四合院。 前两天许大茂摆酒的时候,院子里人多眼杂,她没敢露头。昨天礼拜天,闫埠贵在家蹲着,她更不敢来。 今天可不一样,满大院的人都跑去看运动会了,院子里空荡荡的,她这才趁虚而入。 她跟做贼似的,猫着腰推开贾家那扇门,踮着脚尖溜了进去。 这幕正好被秦淮茹三姐妹逮个正着。 于莉对这老太婆又怕又嫌:“淮茹姐,不是把这老东西轰走了吗?她回来干啥?” 秦淮茹脸色唰地沉下来:“我哪知道,我这不也在家待着吗。” “她鬼鬼祟祟摸进东旭屋里,该不会是想翻东西吧?” “这么猖狂,要不咱叫公安来?” 秦京茹一听,赶紧扯住她袖子:“姐你可别冲动!院子里这会儿都没俩人影!” 于莉也慌了,连连点头:“对对对,那老娘们凶得狠,你看许大茂不就是被她收拾得……咳咳,揍进了医院。” “咱仨加一块也不够她塞牙缝的。” “再说了,淮茹姐你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呢,真动起手来出事咋办?” 秦淮茹想了想,确实没辙。 现在院子里的人都跑出去开热闹了,就剩她们仨娇滴滴的女人。 贾张氏要是真发起疯来,他们仨估摸着还真招架不住。秦淮茹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呢,压根不敢冒这险。三个人一合计,干脆趴在窗边偷瞧了起来。 眼瞅着看了一阵儿,仨人又傻眼了,竟然瞧见一男的鬼鬼祟祟溜了过来。 秦淮茹压着嗓子叫出声:“那不是闫解成吗!” 于莉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嘴里直发怵:“我的天,当初幸好没跟这家伙成亲。” 得,于莉光想着这事儿胃里就直翻腾,浑身上下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再回忆起当初差点跟闫解成相亲那段,她后怕得不行,要不是阴差阳错碰上了许大茂,那她可就栽大跟头了。 越想越觉得还是她的王大哥靠谱,从头到脚都利利索索,连指头缝里都透着一股干净劲儿。想着想着,于莉不自觉舔了舔嘴唇,一把拽住秦淮茹的胳膊:“淮茹姐,你看闫解成进去贾家了,门都带上了,这俩人指定没干好事吧?” 秦淮茹点头应道:“那还用想?肯定在偷鸡摸狗呢。” 于莉眼睛一亮,话里带着兴奋:“那咱喊人来抓个正着不?” 秦淮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算了吧,那俩人一个没娶一个没嫁,能怎么着。” 于莉一咬牙,眼神凶巴巴的:“就算这样,传出去照样把名声搞臭了!”她真是恨透了贾张氏,能瞅见那老东西倒霉,她心里就舒坦得不行。 秦京茹插嘴道:“于莉姐,你这想法可不对头。” 于莉愣了下,歪头看她。 “名声这东西,只能管得住那些要脸的人。”秦京茹振振有词,“可贾张氏那种货色,她连脸都不稀罕,你觉得名声能拴得住她?” 于莉一听,目瞪口呆。 秦淮茹也跟着叹气:“你拿道德去约束一个没道德的人,那不是白费劲吗?” 紧接着,秦淮茹把上次院里头开大会、最后硬生生把贾张氏赶出去的事儿原原本本说了出来。于莉听完整个人都懵了,心想做人还能活成这副德行?只要脸皮够厚,居然真能混得风生水起。 要不是这个年代人人讲集体、讲规矩,贾张氏指不定还在院子里横着走呢。一想到这里,于莉对那老太婆的忌惮又深了几分,毕竟人活到这份上,真是啥事都干得出来。 三个人蹲在窗户边瞧了足足十几分钟。没多久,闫解成扶着墙走了出来,脸上没一丝血色,惨白惨白的。紧跟着,贾张氏背着个大包袱也跟了出来。俩人一前一后,头也不回地溜出了四合院。 秦淮茹跟于莉对视一眼,齐刷刷点了下头,这还用猜吗?铁定是干了见不得人的事儿。 贾张氏那副表情她俩熟得很,过来人哪能看不懂门道。 秦京茹还是满头雾水,挠了挠脑袋:“姐,你们到底瞅出啥了?我咋一点门道都没瞧出来?” 于莉翻了个白眼,嘟囔一句:“等你嫁了人就知道啥滋味了。” 秦京茹嘴一撇,阴阳怪气地回:“哟,跟我这儿装啥清高呢?你啥德行我心里门儿清。” 这几句话直接把于莉给气炸了。 秦淮茹赶紧出来打圆场,拉住俩人:“行啦行啦,亲姐妹闹啥别扭。于莉你先去冲个澡,好好搓一搓,回头当家的回来……” 于莉脸一红,小声问:“还得洗澡啊?” 秦京茹在旁边哼了一声:“那可不,要用就得弄干净,不然脏兮兮的谁受得了?” “你说谁是东西呢!”于莉火又窜上来了。 秦京茹也不跟她吵,撇撇嘴不吭声了,可那眼神就跟看一堆臭垃圾似的,嫌弃得不行。 于莉心里憋着火,可转念一想,忍了。 被瞧不起就被瞧不起呗,反正自个儿快活就完事儿了,谁用谁知道。 她冷哼一声,推开后院的门钻进去冲澡去了。 另一边,贾张氏跟闫解成俩人溜出了四合院。 第135章 第135章:第135章 闫解成搓着手,紧张兮兮地问:“如花,咱现在去扯证不?” 贾张氏点点头,催着说:“赶紧的,趁今天没啥人。你是不知道,我这几天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 “那你晚上睡哪儿了?”闫解成一脸关切。 贾张氏嘴一撇:“这你别操心。” 闫解成也不多问,跟着点了点头。心里头却犯嘀咕,总觉得今儿个贾张氏瞧着空落落的,好像哪儿不太对劲。可他也懒得深想,毕竟自个儿心思少,向来都是贾张氏在拿主意。 俩人偷偷摸摸赶到登记处,结果才到门口,看门大爷来一句——今儿放假。 贾张氏当场就急了,扯着嗓子吼:“放啥假啊?人民有困难你们就得办事,你们得为老百姓服务!” 大爷眼皮一耷拉,毫不客气地怼回去:“工作人员就不是人了?你这话思想可有问题,咱又不是你家佣人。明儿个才上班,你明儿再来吧。” 贾张氏气得脸都绿了,扭头就走。 闫解成倒是悄悄松了口气,他自己也说不清咋回事儿——这证没领成,他心下竟觉得轻松了不少。 可这念头一闪,他猛地暗骂自己:闫解成啊闫解成,你咋能这么想?这不是渣男是啥? 他心虚地偷瞄了贾张氏一眼,怕她看出自己那点小心思,赶紧岔开话题问:“如花,那咱现在去哪儿?” 贾张氏黑着一张脸:“你先回吧,我再去随便找个地方对付一晚。” “行,那你自个儿注意着点。”闫解成说完,脚底抹油就溜了,连半点担心贾张氏没地方住的意思都没有。 贾张氏站在原地看着他跑远的背影,脸色更难看了,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呵,渣男。” 另一边,于莉和秦淮茹神秘兮兮凑在一块儿,不知道在合计啥,脸上都挂着偷偷摸摸的笑。 等王戈壁一进屋,瞧见俩人那副模样,顿时来了兴致。 贾张氏冲着闫解成的后脑勺狠狠啐了口唾沫,脸上满是不屑。 “小崽子,要不是看你年轻,老娘能稀罕你?” 她越想越憋屈,这口气堵在胸口下不去。 整个四合院都排挤她,最后还把她轰到乡下去。 贾张氏觉得这世上没一个好东西,全都跟她过不去。 她不就是嘴碎了点、爱背后咒人几句、隔三差五挑点事、贪点小便宜吗? 就因为这些,她贾张氏就成了坏人? 她摸摸胸口问自己,明明是个实打实的好人。 可偏偏叫这么多人合伙欺负,这世道真是没天理了。 “等着吧,等老娘重新踏进那座院子,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这帮狗东西。” 她嘴角一歪,阴恻恻地笑了。 被赶出来她丁点儿不怕,心里早就盘算好了。 只要跟闫解成把结婚证一领,她立马就能搬回去。 到时候闫家那房子,还不是她说了算。 攀上闫埠贵一大家子,她啥都不用愁了。 她成了闫家的儿媳妇,让这一家老小养活她,天经地义吧? 她在外面惹出烂摊子,让闫家人给她兜着,也合情合理吧? 本来今儿就是奔着领证来的。 只要那张红本本拿到手,她贾张氏就能大摇大摆杀回四合院。 偏偏邪了门,工作人员全跑去凑热闹看比赛了。 计划卡在半道上。 不过她倒也不急,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明天再来一趟不就妥了。” 她背起那破包袱,顺着巷子慢慢往前晃。 也不知道走了多远,拐进一条快塌了的破胡同。 两边的院子,好些墙都倒了一半。 她推开一扇歪歪扭扭的破木门,迈腿走进去。 院子里头,几个浑身脏兮兮的老头正围着锅转悠。 一瞧见贾张氏,眼睛全亮了,跟看见宝贝似的。 “如花,你可算回来了!” “诶,你不是回农村了吗?” “如花快来尝尝,今儿运气好抓了只鸡!” 贾张氏挺着脖子,跟只开了屏的孔雀似的,昂着脑袋往里走。 这破院子她也是无意撞见的,里面就住着几个讨不到老婆的老光棍。 她一来,直接成了这群人眼里的天仙。 看那几个老头子一脸讨好的德性,贾张氏下巴扬得更高了。 她慢悠悠坐过去,翘起二郎腿:“给我来一碗尝尝。” “唉,钱丢了,只好先折回来。” “想着明天再动身回村去。” 一个老光棍听了,眼里直冒光,咧开一嘴黄牙:“如花啊,那破村子有啥好待的?不如就住这儿得了。” 旁边一个瘸腿的也帮腔:“对啊对啊,城里日子多舒坦。” 贾张氏白了他们一眼:“住这儿?你们养活我啊?” 那几个老头一听,忙不迭地点头:“行啊行啊!” 如花住这院儿里,哥儿几个保管你顿顿油水足。 那是,咱们兄弟虽说没正经活儿,弄口吃的可不难。 贾张氏斜眼扫过这几个邋遢汉子,心里直犯嘀咕。 她要的是白白嫩嫩的小年轻,这几个糙老爷们儿,偶尔换换口味还行,天天对着可受不了。 得了得了,赶紧给我盛碗鸡肉来。 老瘸子屁颠屁颠端了碗肉,笑眯眯凑过去。 如花伸手就要抢。 老瘸子往后一缩,脸上堆着笑:“如花,你看这……” 贾张氏不耐烦地站起来:“磨蹭啥,进里屋吃去。” 几个光棍互相使了个眼色,眼里直冒光,跟着就往里钻。 哐当,门关得严严实实。 那头贾张氏正快活着呢,王戈壁这边比赛也收了尾。 连着赢了四五场,一路打到底。 刘教练乐得合不拢嘴,轧钢厂那帮兄弟也跟打了鸡血似的。 王戈壁这名字,一下就传开了。 厂里聚餐散场,王戈壁一个人溜达着往回走。 没辙,许大茂他们仨跑城外看游泳去了,估摸着还得耗半天。 他慢悠悠晃到胡同口,正好瞧见易忠海和刘海中在前头。 “一大爷二大爷,您二位没去瞅瞅热闹?”王戈壁紧走两步追上。 俩老头回了头,易忠海笑呵呵:“我们老骨头凑那热闹干啥。” 刘海中挺着肚子接话:“我今儿跟老易在厂里干活呢,多出点力比啥都强。” 易忠海又问:“小王,比得咋样?” 王戈壁也学刘海中的架势,把胸一挺:“老易同志,全赢了。” “哟呵!”易忠海眼珠子瞪圆了,刘海中也没心思计较他学自己,齐声问:“一场没输?” “那可不,明儿您二位去厂里一打听就知道。” 易忠海一拍大腿乐了:“这可了不得,回头厂长他们不得好好奖励你们?” 王戈壁嘿嘿一笑:“有是可能有,就不知道给啥好东西。” 刘海中端着架子说:“咱为国家出力,哪能光惦记好处。小王,思想可得摆正了。” 王戈壁一脸受教地点头:“二大爷说得在理。” 心里头可不这么想。 得嘞,就您这官迷样儿,难怪爬不上去。 这个年头儿,好东西全靠抢的。 这院子里的日子啊,不抢不争的,那跟咸鱼有啥区别? 王戈壁溜达回自家屋,跟那俩老爷子道了别,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衣服都被汗浸透了,他一边扯着领口一边推门进屋。 秦淮茹正坐在那儿,装模作样地缝着衣裳,看见他回来了,放下手里的活儿:“当家的,回来啦?后院给你备了热水,去冲个澡吧。” “嗯。”王戈壁也没多想,应了一声就往后头走。 “对了!”秦淮茹又喊住他,“我给你弄了点好东西,待会儿你尝尝,看对上口味不。” 王戈壁来了兴致,回头看自己媳妇一眼:“啥好东西?你这突然这么殷勤,我得好好瞅瞅去。” 秦淮茹被他这话逗得一翻白眼,嘴上却催他:“快去快去,先去洗完澡再说。” 她说完,也不知道闹哪出,站起身把里屋门给掩上了。 王戈壁没当回事,晃到后院门口,抬手把门一推。 好家伙,这一眼可把他给震那儿了。 于莉被绳子绕着绑着,跪在地上,姿势说不出的古怪。 她嘴里还叼着一块绿油油的玉石,仰着头,可怜巴巴地瞧着他,跟个小动物似的。 王戈壁脑子瞬间嗡了一下,整个人上头了。 第136章 第136章:第136章 天擦黑的时候,月亮爬上院墙头,屋里的气氛挺安静。 王戈壁大马金刀地坐在桌边,头发还半湿着,一看就是刚洗完澡。 边上秦淮茹挺着个大肚子,嘴角带着笑,忙活着摆筷子。 对面坐着秦京茹和于莉。 于莉那张脸红得跟熟透的果子似的,眼睛水汪汪的,里头全是软软的光,整个人温顺得不行。 “于莉,愣着干啥,吃菜啊。”秦淮茹招呼她。 “我……呃……我吃不下了。”于莉一张嘴就打了个饱嗝,声音又小又闷,低头躲着人眼。 秦淮茹差点没崩住,赶紧压下嘴角:“说啥呢?这锅菜才刚出炉端上来,你怎么就饱了?” 于莉那脸烧得更厉害了,抬手盖住脸,扭头就跑,饭也不吃了。 秦京茹愣愣地看了眼她跑掉的背影,嘟囔着:“这娘们是跑咱家偷吃了?咋撑成这样?都打嗝了。” 这话一出来,于莉脚底抹油跑得飞快,眨眼人就没了影。 秦淮茹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完转头嗔怪地瞪了王戈壁一眼,把一碗鸡汤端他面前:“行了,吃饭吧当家的,赶紧补补。” “你看看你这张脸,白成什么样了,至于吗?” “那游戏就好玩成那样?” 秦淮茹心里头有点不是味儿——她嫁给王戈壁这么些年了,可从没见自家丈夫白过一回脸。 那于莉倒好…… 一下午的功夫,人都软了。 也怪不得撑得直打嗝。 王戈壁心里头门儿清是怎么回事,他摸了摸鼻子,嗓子眼嗯了一声,带着点不好意思:“今天上场打球赛了,累的。” “那这鸡汤看着挺新鲜,你今天出门买的?”王戈壁岔开话。 秦淮茹笑了笑,说:“是于莉捎来的。你吃着看。” “许大茂家今儿宰了只鸡,送了一碗肉过来。我跟京茹一块儿炖的。” 王戈壁点点头,也没再多话,端起碗扒拉着饭,闷头吃了起来。 于莉推门进屋,脸上那抹红晕早褪干净了。许大茂正歪在桌边,抿着小酒夹花生米,瞅见她回来,眼睛登时亮了,热络地迎上去扶她坐下,声音里堆着笑:“受累受累,那边到底咋样了?” 于莉张嘴刚要回话,先冒出一个响亮的饱嗝,脸又臊红了,低了头道:“成了成了,淮如姐根本没生我气,还麻溜地给我张罗呢。” 许大茂听了直乐,手指头在桌面上敲着:“弟妹这人心眼好。赶明儿我提点好东西上门,好好给她补补气色。” “呃……” 于莉没忍住,又是一个嗝冲出来。 许大茂眉毛拧成了疙瘩,盯着她上下打量:“你这不对劲啊,该不会是……” 于莉脸上红晕更重,闷声点了点头。 许大茂脸色唰地冷下来,语气也沉了:“于莉,你这样可要不得啊!东西精贵着呢,哪能这么糟践?” “你馋嘴这毛病不改改,啥时候能怀上孩子?” “往后可不能再这么干了!” 于莉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垂着眼皮应了声:“哦,晓得了,往后管住嘴。” 她心里头却憋屈得慌,偷偷嘀咕:王大哥偏要这般折腾,我又哪能甩脸子不依他?说到底总得让他畅快不是? 再说了,那滋味尽管腻歪得很,可回味起来…… 心里头跟猫爪子挠似的痒痒。 她于莉,打骨子里也贪这一口呢。 于莉把头埋得低低的:“我吃不下了,先回屋躺着去。” 许大茂摆摆手,语气松快了些:“去吧去吧,养足精神。没事多往小王那边转转。” “嗯。” 于莉应了一声,拖着步子进了里屋,哈欠连天,一头扎进被窝,没一会儿就睡沉了。 堂屋里的许大茂自斟自饮,嘴角翘得压不住。 “嘿,我之前倒小瞧于莉了。弟妹也实在,一点没给我掉链子。” “小王这孩子,确实辛苦他了。” “可话说回来,我许大茂要留个后,让小王替我出点力,这账怎么算都不亏吧?” 许大茂越想越觉得自个儿这盘棋下得妙。 哪怕这事儿办得不那么敞亮,对不起兄弟,可他也是被逼到这份上了。但凡有个体面法子,谁乐意干这种缺德事? “得,改天挑拣点滋补的好东西给小王送去。” “对了,何雨柱跟贾东旭那俩小子,不是常给弟妹弄那什么油吗?” “赶明儿我也拎一瓶回来,给于莉使唤。” 许大茂这边安排得头头是道,越想越美,又念叨了一句:“就是苦了小王这孩子了。” 另一头,于莉睡得迷迷糊糊,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累得慌啊……长得俏,就合该遭这罪?” “唉,王大哥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还讲什么模样俏的人活该受累,真够折腾人的。” 没一会儿,于莉的呼吸就匀了,被窝里暖烘烘的,一夜无梦到天明。 这段日子天冷得邪乎,巷子里的墙根天天挂着一层白霜。 大清早,王戈壁一骨碌爬起来,浑身是劲,洗了把脸就出了门,照旧奔赛场去。 刘教练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整了整衣领,一脸严肃:“今天打煤炭厂,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他大手一挥,队伍浩浩荡荡开赴球场。 半道上,刘教练凑到王戈壁身边,压低嗓门:“小子,今儿可得好好露一手,轧钢厂那边的头头可盯着你呢。” 王戈壁咧嘴一笑,拍了拍胸脯:“放心吧教练,我心里有数。” 刘教练满意地点点头,又补了一句:“但别太猛了,都是兄弟单位,赢太多不好看,伤和气。” 王戈壁嘿嘿一乐:“明白,我上去意思意思就下来。” “懂事。”刘教练拍了拍他肩膀,心里美滋滋,这小子真是块好料。 要说另一头,天刚蒙蒙亮。 破旧的四合院里,贾张氏打着哈欠推开门,脸上全是美滋滋的神情。 她伸了个懒腰,回头瞥了眼屋里。 几个老光棍脸色蜡黄,扶着墙摇摇晃晃走出来,见了她跟见了鬼似的,腿肚子直打哆嗦。 贾张氏现在可讲究了,先是刷牙,接着洗脸,完事对着镜子一照。 那张胖乎乎的圆脸,白里透红,气色好得不得了。 “啧,这滋味,真够补的。”她舔了舔嘴唇,美滋滋地念叨。 后面几个老光棍听她这么说,脸都绿了,扶着墙赶紧溜,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贾张氏冲着他们背影啐了一口:“怂包。” 收拾利索,她背上布包就出了门。 到了登记处,闫解成早等着了,俩人一块往里走。 “那个……如花,咱真要领证啊?”闫解成越走越心虚,腿肚子发软。 贾张氏眼珠子一瞪:“咋的,你后悔了?” “闫解成我告诉你,这会儿想反悔,门都没有!” “再说了,你寻思寻思,要是不跟我结婚,你还想打一辈子光棍啊?” 闫解成连连摆手,磕磕巴巴道:“不不不……我不想打光棍。” 心里翻来覆去琢磨,贾张氏是岁数大了点,可好歹是个女人不是。 俩人直接就进去登记了。 门口大爷一抬头,看见他俩愣了愣:“又是你们俩?” 他一脸不耐烦地摆摆手:“进去吧进去吧,今儿有人上班。” 长叹一声,大爷嘴里嘟囔:“这年头,什么稀奇事都有。” 工作人员瞅着贾张氏跟闫解成,那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好嘛,真叫一个新鲜。 这俩人凑一块儿,一个四十多奔五的岁数,一个愣头青大小伙子,咋就能扯到结婚上头去? 难道现在处对象都不看岁数了? 贾张氏端端正正坐着,腰杆挺得笔直,底气十足:“我俩要扯证,有毛病吗?” 工作人员一脸无奈,转头劝闫解成:“小伙儿,你有啥想不开的跟大姐说,何必这么糟践自个儿啊。” 闫解成脸都僵了。 他张了张嘴,压根不知道该咋接话。 总不能直说是被贾张氏拿捏死了吧? 贾张氏脸一沉,火气蹭蹭往上冒:“你说啥呢,我俩登记你痛快办手续就完事儿了,话那么多干啥。” 工作人员也没惯着她毛病:“我不得问清楚了啊,万一是你强迫人家呢?” 第137章 第137章:第137章 贾张氏愣了一瞬。 紧接着跟受了天大委屈似的叫唤起来:“你啥意思啊?啥叫强迫?” “要真说强迫,那也是我张如花被人强迫的吧?” “我可是女人,你该审问的是我才对劲儿。” 工作人员白眼翻上天,嫌弃地打量着贾张氏:“你消停点儿,别跟我在这儿扯皮。我问啥你答啥,再瞎叨叨今天这证别想领。” “还一口一个你是女人,女人咋了?你也不瞅瞅你这把岁数,我多问一嘴不应该啊?” “小伙儿除非眼珠子糊了屎,不然咋可能看得上你。” 贾张氏气得胸口一阵阵发闷:“行行行,你就这么做工作的是吧?专门欺负我们老实人对吧?” “我岁数是大,可我长得俊啊。” “闫解成就是迷上我这长相了。” 这话一出口。 工作人员差点儿当场把早饭呕出来。 心里直犯嘀咕,这哪儿冒出来的奇葩玩意儿啊,咋就这么不知道天高地厚呢。 你自个儿长啥样,心里真没点儿数? 闫解成喉结上下滚了滚,硬生生把涌到嗓子眼的恶心给压了回去。 “大姐,我俩真心的。” 闫解成憋出一句解释。 工作人员又翻了个白眼:“这可是你自个儿说的,以后哭鼻子可别怪我没提醒。” “行了,要登记就赶快的。” “自己选的路,跪着也得走完。” 贾张氏嘴上没个把门的,再多说一句,那不就成了咸吃萝卜淡操心? 干脆,先把正事办了。 登记这事儿,说快也快。 工作人员头都没抬,手里的笔唰唰写着。 闫解成还在边上嘟囔个没完:“如花说了,真感情不在乎岁数差多少。” 贾张氏在旁边连连点头,那胖脸上全是藏不住的美意,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对喽,就是这个理儿。” 办事员心里直翻白眼,这话听着就跟闹着玩似的。 这年头,谁不乐意找个年轻水灵的? 图你一脸褶子? 图你老眼昏花? 做梦呢吧。 手续办妥,贾张氏一把拽住闫解成的胳膊,两眼放光,跟捡了金疙瘩似的往外走。 “如花……” 话没说完,就被贾张氏打断了:“叫媳妇儿,咱俩现在是领了证的,实实在在的夫妻。” 贾张氏看他的眼神,那叫一个含情脉脉。 说来也怪。 以前瞅贾张氏那模样,虽说不上好看,但也不算磕碜。 可这会儿,人成了自家媳妇,闫解成心里反倒七上八下的,不是个滋味。 这心慌个什么劲? 难道就因为人家以前是别人的老婆? 闫解成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反正看着贾张氏那张大方脸,胃里就一阵翻腾,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再一想到往后大半辈子都得搭在她身上,闫解成脑子嗡的一下,整个人都傻了眼。 “解成,走,咱下馆子搓一顿,庆祝庆祝。”贾张氏笑得合不拢嘴。 闫解成憋了半天,脸都涨红了,吐出俩字:“……没钱。” 贾张氏眼里的嫌弃一闪而过,嘴上却跟抹了蜜似的:“没事,昨儿个我挣了几个,这顿我请你。” “跟着我,往后保准让你吃香喝辣。” “把心放肚子里。” 这几句话一说,闫解成再看贾张氏,好像又顺眼了不少。 我闫解成向来胃不好。 吃点软饭,那也是本事嘛。 “走,吃饭去!”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乐呵呵地奔着饭馆去了。 到了傍晚,轧钢厂这边。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俩人瞪着眼珠子,跟看怪物一样看着刘教练。 “老刘,你刚才说啥?咱厂子又是个全胜?” 刘教练背着手,下巴都快仰到天上去了:“那是,大比分拿下,场场都赢,一点悬念都没有。” 两位厂长相互瞅了瞅,脸上那震惊劲儿都藏不住了。 “行啊老刘,你这带队带得够硬的,可给咱轧钢厂长脸了!” 刘教练笑得满脸红光:“客气客气,不过要说功劳,有个人得好好提提,就那个叫王戈壁的小伙子。” 李副厂长心里咯噔一下,眼睛顿时亮了:“这名字耳熟啊。” 他皱着眉头想了想,猛地一拍脑门,整个人都来劲了:“想起来了!这不就是老王家的那小子嘛!当初易忠海带他来厂里办入职,手续还是我亲自批的呢。” 说起来,当初那事儿算是开了个后门。 可现在呢,王戈壁争气啊,在球场上给厂里长了大脸。 那就不一样了。 这反而显得他李副厂长慧眼识珠,是他当初那一手办对了。 对上杨厂长那满脸羡慕的样儿,李副厂长这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李副厂长眼睛一亮,嗓门都高了三分:“哎呦喂,这小子还能耐不小?说实在的,当初我就瞅着他有两下子,可也没瞧出来这么能整啊。” 刘教练陪着笑:“您这话说的,您能瞧出他有两下子,这眼光已经够毒了。” 李副厂长乐得直拍大腿:“对了,他这会儿拿啥待遇?” “刚转正没两天。” 李副厂长琢磨了一下,扭头冲杨厂长开口:“老杨,你寻思寻思,人家好歹是给咱轧钢厂长脸了。这面儿上的荣誉,可不能亏待了。” “我看啊,多少得给点实惠的。” 杨厂长短不了嘴角挂着笑:“成,这小伙子我也打过照面,听说刚办完喜事,媳妇肚子里揣着娃呢。这么着,明儿个咱一块儿去现场瞅瞅,给他鼓鼓劲。到那会儿,揣几张票给他,就当添个彩头。” 李副厂长眼珠子转了转,哈哈一乐:“就这么办。” 刘教练也跟着笑,可一出办公室门,脸色立马垮了,往地上啐了一口:“真够膈应人的。” 杨厂长这话里有话啊。 什么现场加油看比赛,都虚头巴脑的。 明天王戈壁要是打眼,那好处自然少不了。 要是发挥拉胯,别说票了,不挨顿呲儿就算烧高香。 好在刘教练心里头门儿清,王戈壁这小子实力搁那儿摆着呢,稳当。 四合院这边,王戈壁还蒙在鼓里,压根不知道杨厂长明天要来。 前脚刚踏进院门,许大茂就堆着笑脸凑过来:“小王,今儿累着了吧?家里正好有块嫩豆腐,上我那整两口,解解乏?” 王戈壁忙摆手:“改天改天,今儿真不成。” 许大茂心里头不是滋味,还硬撑着客套:“那、那你回头可得来啊。” “必须的必须的。” 王戈壁点头,径直朝自家门口走。 许大茂没辙,只能扭头回屋。 一进门,瞅见于莉扒着半开的门缝往外头张望。许大茂眉头拧了拧,有点无可奈何。于莉眼神暗了暗,赶紧开口:“大茂哥,我过去给淮如姐搭把手,帮着做做饭。” 许大茂一听,眼睛亮起来:“赶紧去赶紧去!于莉啊,你得学着主动点,别老缩着。” “嗯。” 于莉应了一声,就跟只撒欢的小母鸡似的,蹭蹭蹭往外跑。 主动出击嘛,她心里门儿清。 于莉兴冲冲蹿到王戈壁家门口。结果,一盆冷水浇头顶。 “王大哥人不在家?”于莉眼睛使劲往里屋那头扒拉。 正在堂屋拾掇碗筷的秦淮茹和秦京茹俩姑娘,齐刷刷甩给她一个白眼:“甭瞅了,人真没回来。” “当家的跟东旭出去办正事了。” “估摸着得黑透了才回。” 于莉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满脸写满失望。秦淮茹打趣她:“咋了?一听人不在家,连坐这儿的工夫都嫌耽误?” 于莉脸刷地红透了,老老实实坐下:“淮如姐,你净瞎说,我就是发了个呆。” 王哥没在家,我搁这等会儿就成。 没事儿,不急。 秦淮茹撇她一眼:“我说于莉,为了那点东西,你倒是一点儿都不害臊啊?” “你这是自己送上门的吧?” “脸皮可真够厚的。” 于莉脸上挂不住,又羞又臊。可惦记着王家那件好物件,挨两句数落又算啥? 她赔着笑上前:“淮如姐,我帮你搭把手做衣裳呗。” 秦淮茹鼻子哼了一声:“瞧你这副德行,大茂要是知道了,心里能舒坦?” 于莉胸有成竹:“别操心,大茂不会计较这个的。” 顿了一下,她又问:“对了,王大哥这是忙啥去了?” 第138章 第138章:第138章 王戈壁跟贾东旭一人拎着些东西,踩着路灯下的影子,往娄家那栋小楼走。 “东旭哥,咋突然想着给娄晓娥送东西了?” 贾东旭咧嘴乐:“大茂都娶上媳妇了,我这寻思着也不能这么干耗着了。” “再说我妈送乡下去了,家里就我一个,耳根也清净了。” “趁这时候成个家,刚合适。” 贾张氏不在家,贾东旭这日子别提多舒服了。 说实话,刚送走老太太那两天,他还有点儿想。 可这十几天过下来,那是越想越美。家里没人数落他,工资自己赚自己花,想干啥干啥。 这日子,太痛快了。 没人在跟前絮叨的滋味,真跟放风似的。 贾东旭琢磨着,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学着许大茂那样,也给自己张罗一门亲事。 为啥想着娄晓娥?说白了,他熟悉的姑娘也就这一位。 中不中的,先探探路呗。 王戈壁听完这话,呵呵一笑:“那是好事儿。就怕娄家底子厚,眼光高,未必正眼看咱。” 可心里头,他直犯嘀咕。 好家伙。 许大茂娶了阎解成以前的媳妇于莉。贾东旭要是再接手许大茂不要的娄晓娥,那何雨柱到时候又跟谁处去?这弯弯绕绕,搁一块儿可全乱套了。 这哪还是什么四合院,都快成一锅粥了。 贾东旭这事能不能成,跟王戈壁倒没多大关系。 “这娄家可真是阔气啊。”仰头瞅着这栋气派的小洋楼,贾东旭脚步发沉,心里有点打鼓,一下子怯了。 他一个穷工人,站在人家资本家门口,心里那点自卑蹭蹭往上冒。 王戈壁哈哈大笑,一把将他往前推:“走都走到这儿了,怕什么,进去瞧瞧呗。” 两人到了门前,抬手拍门。 屋头灯亮晃着呢。 没两步里头就有了动静,吱嘎一声,门从里面拉开了。 娄晓娥穿着睡衣站在门口,头发随意散着,白净的脸上带着点迷糊劲:“谁啊……咦?王大哥?” 她眼睛一下子亮了。 可下一秒,她看到后面跟着的人,笑容就僵住了:“贾……东旭同志也来了啊。” 贾东旭心里堵得慌。 看王戈壁的时候乐成那样,怎么一瞧见我贾东旭就拉个脸? 难道是我妈贾张氏惹的祸? 对,肯定是这么回事。 贾东旭倒没往别的方向想,王戈壁都成家了,跟娄晓娥也没啥特殊关系。 “蛾子,我今天上门来,是跟你赔不是的。” 贾东旭硬着头皮先开了口。 王戈壁也跟着乐呵了一句:“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屋里传出个声音:“蛾子,外头谁啊?可得当心点。” 娄晓娥拉开门,笑得挺矜持,教养一看就不错:“都进来吧。” 她回头,冲楼梯上站着的一对中年男女喊了声:“爸、妈,是王大哥跟贾东旭同志来了,就是上回我相亲闹茬子那档子事的人。” 楼梯上那两口子脸色立马变了几分,有点不太自然。 不过人家家教好,没当场骂人。 王戈壁迈步进屋,忍不住四处扫了一眼。 这屋子可真够气派的。 娄晓娥穿着薄睡裙,白嫩的小腿露在外头,裙边带着点透亮感。 楼梯上那两口子也都换了睡衣,那女同志的睡衣还挺时髦,跟后世的款式差不多。 有钱人家的日子,不管搁哪个年头,滋味都不赖。 坐定之后,娄晓娥浅笑着问:“二位喝什么?来点咖啡不?” 王戈壁摆摆手:“甭麻烦,来杯白开水就行。” 贾东旭一个劲儿跟着点头,嘴都快张不开了。 对面,娄晓娥她爸板着脸瞅了瞅俩人:“小王、小贾,你们今儿个跑来,是有啥事?” 王戈壁轻轻碰了下贾东旭的胳膊。 贾东旭总算回过神,只觉得娄晓娥她爸气场怪吓人的,磕磕巴巴开了口:“叔叔您好,我、我是专门来赔礼道歉的。” “上次那事全赖我妈,让娄晓娥同志受惊了。” “我这不、这不硬着头皮就来了……” 一听是为道歉来的,娄晓娥她爸表情稍微松快了些:“那事,蛾子回头也讲给我们听了。” “说实话,当时我们这心里头火大得很,好端端的相亲,咋能搞成那副德行?” “小伙子,叔不挑你理,可你妈办的那事是真出格。幸好蛾子没出啥岔子,不然我这就要喊公安上门了。” 贾东旭臊得满脸通红,张了张嘴,愣是不知道接啥话。 王戈壁心里门儿清,贾东旭这回上门,可不光为了道歉。 我陪着娄叔走到门口,趁着路灯的光,爷俩慢慢溜达着。 娄叔打量我两眼,随口问了句:“你叫王戈壁?” “对,叔叔。” “听说你成家了?” 我挠挠头笑了:“赶巧了,稀里糊涂就结了。” 娄叔对这事没多打听,从兜里摸出包烟,递过来一根:“会抽不?” 我赶紧接住:“谢了啊叔叔。” 娄叔摆摆手,自己也点了一根,笑呵呵说道:“甭客气。你跟那小子大晚上跑过来,到底图个啥事?” 听娄叔这么一问,我脸上的笑收了起来,心里开始盘算。 贾东旭是冲着人家闺女来的,按理讲这事不该声张。 可我转念一想,娄家在四九城还是有些能量的,万一贾东旭自个把事办砸了,惹出什么误会来,回头大家都麻烦。 再一个,说什么资本家的身份不高,那都是台面上的话,真到那一步还早着呢。 我琢磨明白这儿,就实话实说了:“娄叔,东旭哥今天登门,主要是想问问娄晓娥同志的婚事。” 娄叔眉头立马皱了起来,嘴里哼了一声:“他惦记上我家闺女了?这傻小子胆子不小啊,我还没跟他算账呢,他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我嘿嘿一乐:“娄叔,咱们当工人的,性子直,心里有了想法就藏不住,上门问问也不算啥大事。” 娄叔嘴角抽了两下,心话说这小子嘴上抹蜜,实际上拿工人身份来将我的军。 不过他也没往心里去。 这年头,走资派谁还没被挤兑过两句呢?早就麻了。 娄叔吸了口烟,慢悠悠地说:“我闺女要是自个相中了,我不会拦着。可就一条,你这朋友家里那些糟心事,我们老两口看不惯。” “娄叔放宽心,贾张氏早就打发回乡下老家了。” 娄叔愣了愣,随即笑出声来:“你们院里几个人办事挺利索的嘛,像这种祸害人的搅屎棍,趁早挪走才干净。” 说完他又琢磨了一下,补了一句:“不过丑话先说前头,那小子我这关还是过不去。贾张氏再怎么说也是他亲妈,日子长了肯定还得闹幺蛾子。” “可闺女要是真拿定主意了,我们也做不出棒打鸳鸯的事来。” 我有点意外,追问了一句:“娄叔真不嫌我们家里穷?” 娄叔听了这话,目光忽然有点发飘,叹了一声:“穷?穷有啥好怕的。你叔家倒是宽敞,可浑身上下就剩下钱了。” 王戈壁被这话整得直翻白眼。 穷得就剩钱了?这叫什么话啊。 不过转念一琢磨,也对。 这个节骨眼上,有钱真不是啥好事儿。 再过段日子,等穷成了光荣,娄晓娥她爹怕是一宿一宿睡不着觉了。 娄晓娥爸爸背着手,来回踱步,一句话不吭。 王戈壁也识趣地没张嘴。 俩人就这么干等着。 没过一会儿,贾东旭从屋里出来了。 娄晓娥跟在后头,笑呵呵地挥着手:“王大哥,慢走啊。” 王戈壁冲她点点头:“娄晓娥同志,回头见。” “叔叔,再见。” “嗯,路上当心点。”娄晓娥爸爸应了一声。 俩人出了娄家大门。 七拐八拐走到个僻静角落,王戈壁才开口:“东旭哥,里头聊得咋样?” 贾东旭咧嘴一笑:“娄晓娥算是原谅我了。就是我一提结婚,她就有点躲闪,好像不太乐意。” 王戈壁乐了:“那肯定的,你俩才见过几面啊?急啥,慢慢处呗。” 贾东旭想了想,也点头:“行吧,那先回去再说。反正我妈如今也给撵乡下去了,就算跟娄晓娥没成,往后我再找个媳妇也松快。” 俩人拔腿就往四合院赶。 第139章 第139章:第139章 娄家屋里。 娄晓娥爸爸笑呵呵地瞧着她:“那小伙子,你觉得咋样?” 娄晓娥脸一红:“爸,你是不是早看出来了?” “刚才那小王把事情都跟我说了。贾东旭这小伙看着不错,人机灵,心眼也实诚。”娄晓娥爸爸语气带笑。 娄晓娥也跟着弯了嘴角:“王大哥确实待我好,上次就是他们家护着我,还一路把我平安送回来。” 娄晓娥爸爸听着,皱了皱眉:“王戈壁那是有媳妇的人了,我跟你打听的是贾东旭。” “闺女,爸实话跟你说,咱家啥都不缺,就因为这钱太多,我天天觉都睡不踏实。你要是找对象,就得挑个家里干净的穷小子,这样才安全。你要是觉得那小贾中意,爸不拦你。” 娄晓娥沉默了。 家里的情况,她心里比谁都明白。 表面看风风光光,可她爹心里的那根弦一直紧绷着。 没办法,这年头像他们家这样的,搁哪儿都扎眼。 不止他们家,好些差不多的门户,哪个不是天天提心吊胆过日子? 娄晓娥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他说了,只要我松口,他就来提亲。要说这人吧,倒也还算靠谱,可毕竟刚认识,说不上啥喜欢不喜欢的。再加上他那个妈,我心里头总有些膈应,就怕往后再生出啥幺蛾子来。” 娄晓娥爸爸听了,叹了口气:“那就算了呗。本来还指望你许大茂那边能牵个线,结果人家也娶了媳妇了。咱慢慢来嘛,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的。反正就凭你的条件,找个穷小子不是难事。到时候人家娶了你,感激都来不及,哪还敢欺负你?” 娄晓娥红着脸,轻轻嗯了一声。 娄晓娥脑子里全是王戈壁那张脸。 翻来覆去睡不着,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多好的男人啊,可惜人家早就结婚了。要是早点遇上,自己哪还用在旁边干羡慕。 听说于莉嫁给了许大茂,偏偏许家跟王戈壁家就隔着一堵墙。 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娄晓娥越想越酸,人家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自己呢,连多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她羡慕到牙痒痒。 而此时此刻,她羡慕的那个人,正坐在王戈壁家里,脖子都快伸到窗户外面去了。 于莉扒着窗台,嘴里嘀咕个不停:“咋还没动静呢,急死个人了。” 秦淮茹靠在一边直乐:“你着什么急啊,大不了今晚就在这儿等着呗。” 这话一出口,于莉脸唰地红透了:“淮茹姐你瞎说啥呢,我真没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就是心里头不踏实。” 秦淮茹笑得更欢了:“我也没说你想啥啊,你倒自己招了。” 于莉嘴张了半天,愣是没蹦出一个字来。 秦淮茹接着说:“行了行了,你干坐着也不是个事儿。回头人回来了,你总得有点表示吧。” 于莉咬着嘴唇,又羞又别扭:“那怎么表示?该不会又拿绳子来吧?上回那一出可就够丢人了。” 光是想起上次那场面,于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秦淮茹眼里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就听我的,这事儿我来安排。” 没多大功夫,秦淮茹从里头冒出来,手里那堆衣裳看都没看就丢在一边,往床上一歪,抓了把瓜子就开始嗑。 后院的气氛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于莉肠子都悔青了,又被人捆了个结结实实,跪在那儿气得直咬牙。她是真信了那个女人的鬼话,这跟前一回有什么分别?唯一的差别大概就是身上的衣裳被人扒走了。 绳子勒得皮肤生疼,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正窝着火呢,王戈壁的嗓门从前面传了过来:“淮茹,打盆热水给我泡泡脚。” 秦淮茹嘴里还嚼着瓜子呢,头都没抬:“回来了?自己动手呗,水就在后院搁着呢。” “成吧。” 脚步声往后院这边过来了。 于莉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门口那道影子的方向。 大茂这人是真细心,啥都能想到我头上。 于莉心里头暖呼呼的。能跟心上人搭伙过日子,身边还有个爷们儿把你捧在手心里头宠着,这辈子当女人啊,算是没啥可求的了。 泡完脚,她钻进被窝睡了。 隔天爬起来,于莉整个人精神抖擞。刚推开卧室门,一股饭香就往鼻子里钻。许大茂系着围裙,正把热腾腾的菜往桌上端呢。扭头瞅见于莉揉着眼皮打哈欠,他张口就问:“天还早呢,咋不再赖会儿?” 于莉摆摆手:“不睡了,躺不住。” 她心里其实惦记着事儿,得找秦淮茹商量给王戈壁做衣裳的料子去。 许大茂点点头:“成,先吃饭。” 他往那一坐,筷子刚夹起一口菜,眼睛忽然瞥见于莉露在睡衣外头的膝盖,眉头立马拧起来:“你磕到腿了?” 于莉一慌,赶紧拽了拽睡裤往下扯了扯。 许大茂是真紧张了:“哎哟喂,于莉啊,你可得当心着点。要是肚子里已经有了,这万一摔一下可不得了,太危险了!” 于莉那叫一个别扭,脸臊得通红,闷声闷气地哼了两下:“行啦行啦,往后我注意着。” “嗯,必须小心!”许大茂又念叨了一回,转头关起心来:“小王这两天没再嫌弃你吧?他那人啥态度?” 于莉浑身不自在,想想跟许大茂面对面聊自己跟别的男人的事儿,那滋味咋说呢,就跟吃了生柠檬似的,又酸又涩。 可许大茂都问到这份上了,她也不好装聋作哑,支支吾吾地答了句:“没有,王大哥对人可和气。” 许大茂脸上笑开了花:“我当初咋跟你说的?小王那人心软。你在他跟前多磨磨、多求求,他指定抹不开面子回绝你!来来,喝了这碗鸡汤补补身,指不定这两下就能抱上个大胖儿子呢。” 于莉端着碗抿了一口,说:“大茂,你也喝啊。” 许大茂嘴角翘着答应一声,家里头就俩人吃饭,一锅鸡汤还怕不够喝咋的?他搁那一边吃一边端详起于莉的脸,忽然又冒出一句:“你嘴唇咋裂口子了?上火了吧?” 他眉头皱得更紧了,一脸担忧地叮嘱:“自个儿的身子自个儿要顾好,天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小王那才瞅着顺眼。” 于莉心里头那个憋屈没法说。许大茂嘴上全是关心,可听在她耳朵里偏偏就跟针扎似的,没一处自在。 那种偷着来的刺激感,让她心里发虚发慌,却偏偏又觉得致命地上头。 于莉窝在被窝里翻来覆去,整个人都不对劲了。她咂咂嘴,心里头那股别扭劲儿怎么也压不下去,总觉得自己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于莉了。 许大茂那边倒是神清气爽,早饭扒拉完,背着手哼着小调儿就往院门口晃悠。刚溜达到贾东旭家门口,恰好撞见王戈壁推门出来。 “哟,小王!”许大茂眼睛一亮,“一块儿走呗。” 王戈壁点点头应了声,说等等柱子哥和东旭哥。没多大会儿工夫,贾东旭跟何雨柱都到齐了,四个人有说有笑地往厂子方向走。 “你那比赛还得几天啊?”许大茂随口问了句。 王戈壁想了想:“估摸着还有七八天吧。” “差不离,算算单位数量也对得上。” 许大茂话锋一转,压低了声儿:“哎,昨儿夜里你跟东旭出去干啥了?” 贾东旭接话茬:“我跟小王上娄晓娥家串了个门儿。” 许大茂跟何雨柱对看一眼,俩人脸上都带出点猜疑。许大茂嗓子眼儿有点发堵:“你该不会是想打娄晓娥主意吧?” 贾东旭嘴角翘起来,带着点儿得意:“那可不咋的?你都抱上媳妇儿了,我这不也得抓紧找个老婆。” 何雨柱心里头忽然翻起一阵说不清的堵,忍不住插嘴:“东旭哥,娄晓娥不合适吧?人家家里条件搁那儿摆着呢。” 贾东旭拍拍胸脯,底气足得很:“怕啥?我可是工人,光荣着呢。她一个资本家的大小姐,能嫁给我那是高攀了。” 当着娄晓娥的面他不敢说这话,背地里倒是嘴硬得很。 许大茂跟何雨柱听完,心里头那股别扭劲儿更重了,俩人都说不清为啥不痛快。 第140章 第140章:第140章 何雨柱脑袋里乱糟糟的:“贾东旭追娄晓娥,我难受个什么鬼?这感觉咋这么熟悉?就跟当初看秦姐嫁给贾东旭时一模一样的堵得慌。” 他脑子里忽然蹦出个念头:“靠,我该不会也看上娄晓娥了吧?” 许大茂那边更烦躁,抽了根烟叼在嘴里,闷头往前走。心说:“许大茂啊许大茂,你都娶了于莉了,咋还为娄晓娥的事儿闹心?是因为她家的钱?见了鬼了,这滋味咋跟有人抢了我媳妇儿似的。” 俩人各怀心事,越想越郁闷。 要是许大茂能记起娄晓娥本来是他命里的正主儿,怕是要当场炸了。何雨柱要知道娄晓娥在原来的命数里给他留过后,估计也得疯。 贾东旭哪知道他俩心里那些弯弯绕绕,咧着嘴凑到许大茂跟前:“大茂,给我传授传授经验呗!我跟娄晓娥真能成的话,保准好好请你搓一顿。” 许大茂脸上挤出一丝笑,僵得跟贴了层纸似的,心里头一个劲儿地骂娘。瞅着贾东旭那副心甘情愿讨教的模样,他这火气简直要顶到脑门儿上。 许大茂攥着拳头,心里那叫一个堵得慌,哪来的火气他自己都说不上来。娄晓娥跟他八竿子打不着关系,他在这儿气个什么劲? 使劲把那股不痛快压下去,他咧了咧嘴:“我能有啥招啊?你问傻柱去呗。” 何雨柱这边心里也不是滋味儿,更懒得掺和这破事儿,两手一摊直摆手:“哥也是光棍一条,压根不懂咋哄姑娘,东旭啊,你找小王问问?” 王戈壁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别别别,我比你们还白给,见了姑娘我都不知道先迈哪条腿。” 何雨柱嘴快接了一句:“你媳妇肚子都大了,还在这儿装啥纯情?” 王戈壁赶紧解释:“柱子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那口子是秦姐自己找上门的,追姑娘这套我是真没学过。” 这话一出,何雨柱心里那点酸味儿直往上翻。 连一直乐呵呵的贾东旭都笑不出来了,脸色僵硬,心里头堵得慌。 四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屋子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只有王戈壁心里偷着乐,美滋滋的,半点不难受。 人跟人之间的悲欢,还真是两码事儿。 王戈壁眼珠一转,坏水冒上来:“大茂哥,这追姑娘你可是老手了,给东旭哥支两招呗。” 许大茂脸都快绿了,硬挤出个笑模样:“可别捧我,我哪懂这个啊。” 王戈壁不依不饶:“大茂哥你就别谦虚了,你那张嘴谁不知道啊。” “当初咱们搁一块儿混的时候,你身边姑娘可没断过。” “柱子哥你说是吧?” 何雨柱在旁边嘿嘿坏笑,撇嘴道:“可不咋的,大茂你糊弄谁呢?你认识的那几个小寡妇,我可全记着呢。” “你这推三阻四的,该不是不想帮东旭吧?” 贾东旭瞄了许大茂一眼,嘴里说着:“大茂肯定不是那样的人。”可那眼神里头,明显带着七分打量三分怀疑。 许大茂心里那个憋屈啊,真想给贾东旭两拳。 虽说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啥,一听贾东旭要追娄晓娥,心里就莫名其妙地膈应。 但不管因为啥,他都不想看贾东旭真把娄晓娥娶回家。 可话都让人怼到这份儿上了,当着兄弟们的面,他要再不表态就真说不过去了。 许大茂一咬牙:“东旭,你也拿这眼神瞅我?” “我当初啥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不都一起混过的嘛。” “行行行,我给你出主意,可要是主意不灵,你可别赖我。”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不出声也不行了。都是兄弟,人家追姑娘让你帮忙琢磨琢磨,他要还推推搡搡的,那还叫兄弟吗?就算帮不上忙,表面功夫也得做到位。 这茬儿还真不好一口回绝。 贾东旭脸上那点儿别扭劲儿立马散了,咧着嘴乐呵起来:“大茂,有你这话,我就知道你靠谱。行了行了,刚才谁胡咧咧我都不往心里去。” 他拍了拍大腿,又补了一句:“得了,你也甭跟着瞎操心了,我自己的媳妇儿,我自己想法子追。” 许大茂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眼珠子一转:“东旭哥,你放心,这主意我保准给你想得妥妥的。对吧傻柱?” 何雨柱跟着猛点头:“那可不!旁的咱不敢说,回头我掌勺,你只管把娄晓娥请来吃饭。先把人胃给伺候舒坦了,后面啥话都好说嘛。” 许大茂又琢磨了两秒,补了几嘴:“再弄点小礼物带着,别整那些花里胡哨贵的吓人的。人家资本家出身,啥好东西没见过?心意到了就成。” “你关键得把人约出来啊东旭,俩人对个面儿,坐下来唠唠。你嘴甜一点,多说几句软乎话。” “一来二去熟了,娄晓娥就算没那个意思,起码也不至于看见你绕着走了。” 贾东旭听完这番话,脑子一下子通透了,连连拱手:“成成成!大茂,傻柱,真谢谢你们哥俩了。我心里有数了,知道该咋办!” 何雨柱嘿嘿笑了两嗓子。 可笑劲儿一过。 心里那口气就堵得慌。 怎么想怎么不是滋味儿。 脖子上跟压了块儿砖头似的,脑门也沉甸甸的,就像莫名其妙有人给他扣了顶帽子,看不见摸不着,就是压得难受。 何雨柱抬手摸了摸头顶,光溜溜的啥玩意儿没有啊。 真是邪了门儿了。 许大茂那边也一样。 主意出完了,心口却闷得发慌,说不出的烦躁。 后脑勺也跟压了块秤砣一样沉,活脱脱像扣了顶铁帽子在那儿。 他也忍不住一摸脑袋,结果也是空荡荡的,啥也没碰着。 这就让许大茂更纳闷了。 “我这是咋回事儿?怎么感觉跟媳妇儿马上要跟人跑了一样?可我家那口子是于莉啊?” “再说了,于莉天天跑去找王戈壁唠嗑,我也没觉得心里硌得慌啊。” “咋偏偏到了娄晓娥这儿,我这心里头,跟刀绞似的疼呢?” 许大茂越想越迷糊。 尤其是想到刚才自己还屁颠屁颠地给贾东旭支招追娄晓娥。 心口就更抽着疼了。 恨不得抬手抽自己俩大耳刮子,让自己清醒清醒。 许大茂百思不得其解。 于莉跟王戈壁走得再近,他也没觉得少了块肉。 可这一回,他是真真切切地觉得,有人拿刀割他的心头肉。 再说另一边。 王戈壁一行人前脚刚离开四合院。 于莉在家吃完了饭,把头发拢了拢,对着镜子照了照,紧跟着就溜达到了秦淮茹家院里。 “于莉来了呀?”秦淮茹正扶着墙根儿慢悠悠地晃,医生嘱咐过,要多溜达溜达,回头生孩子好生。 于莉笑盈盈地凑过去:“淮茹姐,我搀着你走两步呗?” 秦淮茹赶紧摆摆手:“可别可别,我这不用扶。你要是闲着没事儿,进屋去翻翻,把老王的衣裳找出来洗洗得了。” 给王大哥洗衣服? 这几个字钻进耳朵眼儿里,于莉的眼睛刷一下亮了,五官都舒展开了:“好嘞!谢谢淮茹姐!” 话音一落,人转身就一溜烟儿跑屋里拿衣服去了。 秦京茹站在秦淮茹旁边,瞧见于莉那股子干活的积极劲儿,嘴一撇,满脸嫌弃:“这于莉是不是脑子让门挤了?干个活儿还跟捡了钱似的乐呵。” 她是真琢磨不透于莉在图啥。这不是明摆着给秦淮茹跟王戈壁当牛做马嘛! 给人当使唤丫头还这么来劲儿?怕不是脑子真出了毛病。 秦淮茹倒是挺淡定,于莉乐意包揽这些活儿,她也没拦着。反正有人干活,她乐得清闲,总好过自己动手。 于莉一溜烟跑回里屋,眼睛扫了一圈,椅子上扔着几件衣裳,连那双臭袜子都在。 她一点都不嫌弃,眼睛都亮了,一把搂起臭袜子和衣服,拎起旁边的盆子就往外冲。 “淮茹姐,衣裳我去洗了。” 于莉蹦蹦跳跳地朝水龙头那边跑。 秦京茹在背后啐了一口:“真是自己作践自己。” 她寻思着,这于莉也太没骨气了,换了她秦京茹,打死都不会让人这么使唤。 第141章 第141章:第141章 秦淮茹没搭话,只是嘴角勾了勾。于莉这丫头的心思,她能瞧出几分来,毕竟是走得这么近的姐妹。于莉多半是……彻底服了软了。这条道她秦淮茹也走过,不就是心甘情愿给王戈壁当牛做马嘛。 秦淮茹斜眼瞟了下秦京茹,心里嘀咕,你是没试过那个男人的手段,你要是挨上一回,怕是比于莉还上赶着当个小丫鬟。 于莉蹲在水龙头边,把盆子一放,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手里的衣裳搓得可有劲了,连那双臭袜子都洗得格外仔细。 闫解成远远瞅见于莉在那儿洗衣服,心口就是一揪,眼眶子发酸,差点掉下泪来。 “于莉,洗衣服啊。”闫解成喉咙发紧。 于莉抬头瞟他一眼,脸上带着冷:“嗯。” “许大茂咋不洗呢?你这手这么嫩,哪能干这种粗活。”闫解成心里疼得不行。 于莉当场就皱起了眉:“闫解成,我干啥关你啥事,少在这儿多管闲事。” 闫解成心凉了半截。 “于莉,你嘴唇咋裂了口子?是不是许大茂动手打你了?” “走走走,一边儿去。” “我这不是心疼你吗,于莉,许大茂根本不把你当回事。” “我愿意。” 于莉是真烦了,直接甩了句:“滚。” 闫解成整个人都蔫了,眼眶通红,想哭又憋着。低着头,跟丢了魂一样,一步一步挪走了。 这个挨千刀的许大茂。 这么好的一姑娘,他怎么就舍得下手? 于莉嘴唇都破了,那得多狠的心呐。 还有那个秦淮茹……这世道真不公平啊。 篮球场上哨声一响,跟二建厂的比赛直接开打。王戈壁那身板往那儿一站,腿长胳膊粗,跑起来跟踩了风火轮似的,敏捷得不像话。嗖一下冲出去,两步蹬地,整个人腾空而起,哐当一声,手挂篮筐上晃悠了两下。场边那些不懂球的看客全炸了,嗷嗷叫唤着喊好。 今儿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也来了,俩人蹲在球场边上,嘴里叼着烟,一股子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杨厂长眯着眼,正好瞅见王戈壁飞过人头顶那一下,顿时嘴里的烟差点没叼住,愣了半天才开口:“这小伙子,真有两下子啊!” “这身体条件啥水平?打小练过功夫不成?” “我滴个乖乖,这哪是跳,这分明是飞上天了。” 旁边李副厂长也看傻了,烟灰都忘了弹。当初给人安排进厂,就是为了还个人情,压根没指望这小子干出啥名堂。后来听人说王戈壁给轧钢厂涨了脸,他也没怎么往心里去,寻思着也就是碰巧露个脸的事儿。今天过来看看热闹,也就是图个心里痛快,想着自己发掘出来的人露脸了,自己也跟着有面子。 可这会儿亲眼瞧着王戈壁在场上那生猛劲儿,李副厂长的眼睛越瞪越大,心说这小子真不是一般人啊,捡到宝了。 杨厂长那边也揣着心思来的。轧钢厂里头谁不知道,他杨厂长跟李副厂长明面上和气,背地里较劲不是一天两天了。王戈壁是人家李副厂长从外头带回来的人,杨厂长今天特意来瞅一眼,就是看看这小伙子到底有几斤几两。要是场上表现平平,那对不住了,以后这厂里的路子,该卡的地方就得卡一卡。 可眼下亲眼看了这几分钟,杨厂长心里的算盘直接拨不动了。这种能耐的人,压是压不住的,甭管谁的人,那也是轧钢厂的人。反正他杨厂长才是这厂里的一把手,人才嘛,谁挖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替谁办事。 王戈壁打了一阵儿就下场缓气去了,杨厂长瞅着人不在了,连忙拽住刘教练问:“小王这是咋了?怎么下来了?” 刘教练嘴角一歪,带着几分得意劲儿说道:“厂长老哥您有所不知,小王这实力太猛了,上去打个几分钟就够使了。真要让他一直在场上打,这比分拉得太大,人家二建厂脸上挂不住。” “所以咱们就安排他上去稳一稳局面,保证赢下比赛就行。” 杨厂长听了这话,脸上浮起赞许的神色,拍了拍刘教练的肩膀:“老刘啊,你这主意安排得明白,咱们做事还是得讲究个团结。” 行吧,你这想法挺到位。 照顾兄弟单位的脸面,那是必须的。 刘教练咧嘴乐了,冲旁边正灌水的王戈壁摆了摆手:“小王,你过来一下。” 王戈壁一脸懵地小跑过去。 “小王啊,来,认识一下,这位是咱们轧钢厂的杨厂长,这位是李副厂长。” 王戈壁赶紧点头,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兴奋,伸手就跟俩人握上了:“两位厂长好!” 李副厂长嘴巴一咧,没吱声。 杨厂长伸手拍了拍王戈壁的肩膀,满脸笑意:“好小子,这身板够扎实啊,难怪刚才蹦那么高。” 王戈壁摸摸后脑勺,嘿嘿一笑:“平时练得多,身体就结实。” “练得好啊,身体可是干革命的本钱。”杨厂长点点头,露出认可的表情。 “你刚才那场比赛我全程看着呢,打得真心不错,继续保持,冠军跑不了的。” “不过话说回来,也不能让兄弟单位脸上太难看。” 王戈壁满脸堆笑,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但心里头早就翻了白眼。 这杨厂长说的叫什么话?又要拿冠军,又不想得罪人,两头都占? 碰上这种自相矛盾的事儿。 王戈壁压根没法子,只能先应下来:“好嘞,我记住了。” “小王,今儿比完赛,你直接来趟厂里,我有点事得单独跟你说。” 杨厂长笑容满脸地叮嘱了一句。 王戈壁干脆利落地点了下头:“行!” “那你先回吧,我跟老李再溜达溜达。” 王戈壁转身回去休息了。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俩人一边说笑一边看比赛,转了两圈,没过多久就走了。 对他俩来说,篮球嘛,就是图个热闹,没啥正经看的。 真正放在心上的是手里那点权和利益。 今天跑这一趟,纯粹是听说轧钢厂可能挣回一个荣誉。 这东西说出去好听。 妥妥的政绩,妥妥的功劳。 王戈壁干脆盘着腿坐在球场边上,偶尔被叫上场打两轮。 一天下来,照样一场没输。 “小王,有你的啊!” “这小子跳得也太猛了,咱厂这是出了个飞人呐。” “要说长得也精神。” 不得不承认,王戈壁现在算是有点小名气了。 特别是这些日子天天蹲在场边看球的工人们。 虽说没几个真懂球的,可王戈壁场上那股子劲头,愣是把他们给征服了。 也让大伙儿头一回正儿八经地看懂了篮球这玩意儿。 王戈壁一身臭汗,跟着刘教练走进轧钢厂大门,又是全胜的一天,厂里的工人一个个乐得合不拢嘴。 “小王,走,杨厂长那边等着呢。” 刘教练拽着王戈壁就往办公楼赶,敲了敲厂长办公室的门。 “小王来了?坐坐坐。”杨厂长抬手指了指沙发,语气里满是亲切:“咱们领导班子合计了一下,觉得你表现确实不赖,准备给你来点实在的奖励。” 刚出办公室门,王戈壁手里攥着那张自行车票,心里头美滋滋的。这玩意儿说来就来,还真有点意外。 刘教练在旁边瞧着他那高兴劲儿,忍不住啧啧两声:“行啊小王,这回可是赚大发了。” 王戈壁嘿嘿直乐,也跟着打趣:“教练,您不也往上走了一步嘛。” 刘教练连忙摆手,不过脸上那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可不能瞎传,等真拿了名次再说。” “明白明白。” “行了行了,跟我领东西去。这批货可是给厂里头头们准备的。” 王戈壁一听就懂了。领导用的东西,那能差得了?自己能捞着一份,纯属运气好。 有杨厂长批的条子,领东西压根没人敢拦。不一会儿,王戈壁就搬了两箱牛奶出来,外加几件小娃儿的衣裳和鞋,乐呵呵地往外走。 说起来也怪,这年头的牛奶干净得很,也没那些乱七八糟的添加剂。科技越往上走,吃的东西反倒越让人心里没底了。 第142章 第142章:第142章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个熟悉的声音:“哟,戈壁,这大包小包的拎的啥啊?” 王戈壁一扭头,看见许大茂骑着辆崭新的自行车,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大茂哥,这车哪来的?” 许大茂得意地拍了拍车把:“哥今儿转正了,瞅瞅这车,够气派吧?” “好家伙,真行啊大茂哥。” 王戈壁也跟着高兴起来。许大茂这就算是彻底安稳了。 还发了一辆二八大杠呢,打来回方便得很。 走走走,哥带你上街热闹热闹。 那敢情好啊。 王戈壁屁股一抬坐上后座,许大茂蹬得满头大汗,脸上倒笑得开花。 小王,你车上扛的那是啥玩意儿? 这啊,鲜牛奶。王戈壁拍拍后座上的铁皮桶,笑着解释,我这不是在厂子里干得挺漂亮嘛,领导就额外赏了点。 眼瞅着淮如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想着弄点奶给她补补身子。 不过这奶八成到不了孩子嘴里,还得熬上好几个月才出生呢。 许大茂眼睛都看直了,心里头那个痒痒。 自家媳妇怎么就没这动静呢? 他倒没红眼,就是纯纯的羡慕:“小王,你搁家里放着呗,等孩子落地了再喝。” 放那儿干啥呀,这玩意儿又不标保质期,我担心中途给放馊了。 你这话倒是点醒我了。 许大茂的笑脸收了收,点头道,给孩子入口的东西,那确实马虎不得。对了,厂里就给这点东西? 王戈壁咧嘴一笑:“后头还有一张自行车票呢。” 乖乖!许大茂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这辆刚弄到手,你倒好,票子直接送上门了。小王,你行啊! 说实话,头先我还操心你工作的事。 谁能想到你一进厂,风头比我跟傻柱东旭加起来都猛,我这心是白操了。 王戈壁大笑出声:“我也就是运气赶上了。” 你这是真能耐。许大茂摆摆手,这玩意儿羡慕不来啊。对了,我今晚要下乡去放片子。 啊?王戈壁一愣,这就要下乡了? 许大茂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多好的差事啊,听说乡下的好东西堆成山。” 我这一走起码七天,你懂不? 整整七天呢。 王戈壁鼻尖痒痒地搓了搓:“大茂哥,你这是话里有话啊?” 许大茂压低了声,往王戈壁那边凑了凑:“小王,这段日子于莉你多照应照应。” 我一个爷们不在家,她孤零零守着屋子,夜里哪踏实得了。 回头让她搬你家那边去住吧,起码安全。 王戈壁直接无语了。 要不是之前跟许大茂把话说透了底朝天。 他真要怀疑这货挖坑等着自己跳呢。 拿这招来试验兄弟情分…… 哪个糙老爷们经得住这种考验呐? 王戈壁脸上一阵为难,挠了挠后脑勺:“大茂哥,这么做不太合适吧?” 许大茂眉头一拧,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味道:“我说小王,你得加把劲啊。” “你就算不替自己想,总得替于莉想想吧?” “她做梦都想要个孩子,你不卖力点能行吗?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以后一个人孤零零过日子吧?” 这话说出口,王戈壁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叫什么事儿啊?威胁人还能这么来的? 他满脸苦相,连连摆手:“得得得,大茂哥,你可别念叨了,我全听你的还不行吗?” 许大茂脸上这才舒展开来,笑呵呵地说:“这才像话嘛,好兄弟就该这样。” “这次下乡去,我找个机会整点虎鞭鹿鞭回来。” “到时候泡了酒给你补补身子,营养一跟上,于莉保管能怀上,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王戈壁张了张嘴,愣是不知道该回什么。 大茂哥这套说辞,还真挑不出毛病来。 可问题是,于莉肚子里早就有一个了。 王戈壁带着汉室宗亲的血脉bUFF,头一回就中了招。只是这事儿他没跟许大茂提过半个字。 说到底,这种事儿空口无凭,谁能信啊?怎么也得等证据出来了再说。 许大茂突然话锋一转:“对了,你那自行车啥时候去买?” 王戈壁琢磨了一下:“缓两天吧,手里钱还差点意思。” “等什么等,就今天,哥哥我给你垫上。” 许大茂这话说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这是要掏钱买车的节奏啊。 王戈壁一下就慌了,这可不能收啊。 于莉那事儿,自己是因为兄弟情分才伸手帮忙的,吃点苦受点累,忍忍就过去了。 可要真拿了许大茂的钱,那还算是兄弟吗? 他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别别别,大茂哥,这钱我真不能要。我攒够了再买,你别这样。” 许大茂叹了口气,那表情像是在看自家不懂事的弟弟:“你看你,跟我还见什么外啊。” “小王,你为了帮我忙活,天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于莉那丫头我又不是不了解,嘴上馋得紧,你在家里肯定没少费劲费力气。” “哥哥我心里都记着呢。一辆自行车而已,你还跟我客气啥?” 王戈壁听着,心里五味杂陈,嘴上还在坚持:“话虽这么说,可帮大茂哥的忙,我多累都乐意,就算累趴下我都高兴。” 那腿确实是真长真白啊。 “大茂哥,这钱我自己出,真不用你操心。” 许大茂态度强硬地摇头:“就这么定了,今天就去买。咱们是兄弟,分那么清楚干嘛?” 这一步步算盘,许大茂打得噼啪响。 小王啊小王,你现在花了我的钱。 等回头我再开口让你帮忙照顾于莉。 你到时候还能好意思拒绝? 想到这里,许大茂嘴角悄悄翘了起来。 他许大茂,又把王戈壁给算计了一道。 大茂哥这话说的,真要掏钱啊? 咋地,你当我说着玩呢?许大茂扯着嗓子喊,大老爷们办事,干脆利落点。 一百多块呢,这可不是小数目。 许大茂咧嘴一笑,嘁,这点钱算个啥?只要你别整天累死累活的,大茂哥这儿都不叫事儿。 说完他一把拽住王戈壁,直奔车行去。 车票是王戈壁出的,钱是许大茂掏的。 一辆乌黑发亮的凤凰牌二八大杠,停在那儿,气派得很。车架子崭新,轮毂锃亮,看着就让人挪不开眼。 去的时候是一个人骑,回来就成了俩人一人一辆。 两辆车前后排开,齐刷刷往派出所的方向赶。 这车得上牌照才行。 王戈壁骑着新车,心里头翻腾得不行,叹了口气说,大茂哥,这钱我指定还你。 许大茂一听,眉头立刻拧起来,还啥还? 这钱他压根就没打算收回来。你收了我的钱,转头对于莉的事儿哪还好意思开口推辞?你要是把钱还了,回头又跟人家于莉摆谱咋整? 许大茂心里门儿清,于莉才是大事儿。只要王戈壁花了这笔钱,他就没法腆着脸拒绝他提的要求。 老弟你听我说,往后你就多辛苦辛苦了。 要是实在觉得不好意思,那你就多去找于莉几趟。 你要真这么干了,大茂哥心里比啥都舒坦。 再说了,你骑着这辆车,没事带于莉出去看个电影、压个马路,不也挺美? 这么一琢磨,大茂哥我还能亏了不成? 王戈壁整个人都懵了。脑子彻底断了线,一片空白。 嗡嗡嗡直响。 这算哪门子要求啊? 大茂哥你是不是哪儿不对劲了? 他心里直发毛,总觉得许大茂在说反话挖苦他。 可转头看见许大茂那张脸,满满当当全是实诚,王戈壁眼眶有点发热。大茂哥,真够意思! 他咬了咬牙说,大茂哥你放心,你往后铁定儿孙满堂,我跟你打包票。 许大茂听完,一脸欣慰地直点头,那敢情好,孩子多了才热闹嘛。最好一年添一个,连着生个十年,日子那才叫圆满。 王戈壁绷着脸,用力点头说,行,大茂哥你交代的事儿,我一定给你办妥了。 不就是多出点力气的事儿嘛。 怕个啥? 为了大茂哥这点念想,就算把他累趴下,也绝不能偷懒。 牌照上完,这辆车就正儿八经归王戈壁了。 手续齐齐全全,谁也挑不出毛病。 俩人一前一后骑着车,晃悠悠往回走。 刚进胡同口,门口正低头擦车的闫埠贵一抬头,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第143章 第143章:第143章 说起这位闫老师,他对自己那辆车那叫一个金贵。恨不得抱怀里供着,比他媳妇都当回事儿。 也就是许大茂结婚那天借出去过一回,旁的时候谁来都不好使。 这车啊,闫埠贵天天拿块绒布来回蹭。搁他手里都一年了,愣是跟刚从铺子里推出来的一样。 这院子头一辆自行车,就摆在他家门口。闫埠贵心里头那股得意劲儿,那就是藏在腰板里的。 天天挺着个腰板出门,觉着自己这门楣就是跟别人家不一样。 可现在倒好,王戈壁推一辆,许大茂推一辆。齐刷刷往院里一放,闫埠贵当时那张老脸就垮下来了。 他家那点独占风头的事儿,一眨眼让人给抹没了。 闫埠贵嘴角抽抽着,挤出个笑来:“哟,小王、大茂,你俩咋整的,还整上自行车了?” 许大茂倒是乐呵:“嗐,这车可不是我的。” 这话一出,闫埠贵那口闷气都散了一半。脸上刚亮起来,还没来得及高兴,许大茂又补了一刀:“我这刚转了正,厂里配的。” 闫埠贵脸皮硬得像糊了层面浆,张了张嘴,又闭上。 行啊。 这小子一分钱没掏,白骑一车。 闫埠贵心说这日子没法过了,自己苦熬这么多年,一辆破自行车还当成宝。许大茂一个毛头小子,骑着公家的车回来晃荡,这叫什么事儿? 他这边气还没消,又打量起王戈壁那辆,崭新锃亮。心里嘀咕着,便问:“你这辆,也是厂里借的?” 王戈壁摇摇头:“不是。” 闫埠贵总算找回点存在感:“那又借谁的车?看这保养的,车主肯定是个爱惜东西的,跟我一个路子。” 王戈壁面色有点古怪,干咳了一声:“拉倒吧三大爷,这车今儿刚掏钱买的。” 哎哟卧槽。 闫埠贵那张笑脸又僵在原地,嘴角抖了两抖。憋了半天蹦出句:“你才上几天班呐,就烧包买自行车了?小王,咱不能这么糟蹋钱啊!” 王戈壁笑得挺矜持:“厂里发了张票,大茂哥看我手里紧,直接替我垫的钱。” 这话一出闫埠贵彻底没话说了。 他那张脸阴沉沉的,跟谁来抢了他钱一样。 心里琢磨:都是一个大院住着,你俩这是干啥玩意儿呢?怎就那么能炫耀? 推着车往里走,又碰见几个院里人。 “王戈壁、许大茂,你俩都整自行车了?” “这车瞅着真俊呐!” “淮如,还不赶紧瞅瞅去!你家男人可出息了!” 秦淮茹在家里正忙活呢,听见外面喊得急,还以为出啥大事儿了。慌慌张张就跑出来,门帘子都没撂下。 一抬眼,就看见王戈壁推着一辆锃亮的自行车,稳稳当当站在外面。 秦淮茹整个人都激灵了:“自行车?” 她心里头那叫一个澎湃,围着车子来回地转。想下手摸一把,又觉得这玩意儿贵着呢,怕自己毛手毛脚给刮了碰了,死活不敢碰。 王戈壁一把拽过她的手,直接按在车把上:“咋样?摸着舒坦不?” “嘿,可真硬实!” “把能不硬吗?” 他推着车一溜烟往家门口去了,逢人打招呼。车子在门口一撂,院里几个女的纷纷围了上来。 “你们快瞅瞅这车把,多粗实,淮如可刚上手摸了。” “呸!你嘴里咋净吐不出个象牙来,说话就那么不中听?” 秦淮茹攥着那叠票子,心里头跟猫抓似的难受。这钱可是自家老爷们儿顶着日头挣的,一分一毛都带着汗珠子味儿。可再咋心疼,这自行车钱花了就是花了,欠人家的账总得填平。 俗话说得好,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秦淮茹在这院里摸爬滚打这些年,啥理儿不明白?再说如今自家日子过得红火,更犯不上贪这点小便宜,免得给王戈壁脸上抹黑,叫人背后戳脊梁骨。 秦淮茹挺着大肚子挪进屋,于莉眼尖手快,赶紧扶住她胳膊:“淮茹姐,你慢着点儿坐。” 秦淮茹也不见外,缓缓落了座,这才开口:“大茂哥,我们家添置自行车,哪能让你破费?这传出去像什么话,我们两口子脸上都挂不住。这钱,你赶紧收好。” 许大茂看秦淮茹一脸正色,眉头也跟着拧起来。这年头欠债不还,传出去确实糟践名声。就算他许大茂嘴严实不外传,可人家秦淮茹得替自家考虑周全。 没等许大茂搭腔,于莉手一伸,把钱又塞回秦淮茹掌心里:“淮茹姐,大茂他乐意送,你就踏实拿着呗。” 在于莉心里头,巴不得多给王戈壁送点好处。这钱推来推去的,还不如痛快收下得了。 王大哥天天在外头跑,身子骨可不能垮喽。这钱买点好的补补,那也是该花的钱嘛。身子结实了,于莉那边不也踏实? 于莉这小算盘打得叮当响,可秦淮茹压根没接这茬,顺手就把钱给搁回了桌上,脸色还带着点不痛快。 许大茂瞧这架势,苦笑了一声,挠了挠头。“弟妹,这钱你真得收下。于莉跟小王的事儿,你心里门儿清吧?所以这……哎。” 他话没说完,秦淮茹直接一挑眉,把话头给截了过去。“那我更不能要了!” 许大茂赶紧摆手,脸上堆着笑,语气也放软了。“弟妹,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小王这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我看着心里也不是滋味儿。再说了,于莉那丫头嘴馋,小王不多费点力气哪能行?身子要是亏了点,那就不美了。” 这话说得倒都是实在理儿,秦淮茹听着,脸上那表情却是变了又变,说不出的古怪,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自家的爷们累死累活的,你许大茂不偷着乐就算了,咋还上赶着拿钱来给人补身子?这于莉得把人使唤成啥样啊?你这当男人的,心气儿也忒宽了吧。 许大茂搓了搓手,又接着解释:“这钱没别的意思,就是给小王补补身体的。他帮了我这么大一忙,我这心里记着情,出点钱那不是应该的吗?弟妹你琢磨琢磨,他力气没少出,一句抱怨都没有,我这才掏俩钱,有啥好说的?” 秦淮茹听得一愣一愣的,嘴巴张了张,愣是没接上话。这局面,她再开口,好像说啥都不太得劲儿。 于莉也在旁边帮腔,脸上那笑都快藏不住了。“淮茹姐,你就拿着吧!拿回去给王大哥多整点好吃的,把身子养得壮壮的。” 能吃才有力气嘛!身子骨不养肥点,哪能顶得住她这胃口?她于莉可从来不是好打发的,不多给点,哪能受得了。这饭,必须管够! 许大茂连连点头,接话的速度极快。“对对对!我就是这么想的!小王出力大,就得吃好点。不然光让于莉这么使唤,我这心里也过不去那道坎儿。再说了,也得谢谢弟妹你不跟咱计较这些。” 这一下,秦淮茹是真尴尬了,脸上有点挂不住,干咳了一声。“谢我干啥,我……你们哥俩感情好,搭把手那不都是常事儿嘛。” 许大茂见了,一拍胸脯,话头接得那叫一个顺溜。“弟妹说得在理,咱兄弟没二话。小王帮的忙,我许大茂牢牢记着呢,可这情分归情分,该谢的必须得谢到位。” 秦淮茹心里直犯嘀咕,你不早让于莉给“谢”透了吗?不过这话,她也只能在肚子里转转,没说出口。 许大茂话锋一转,又开了口。“弟妹,还有件事,得麻烦你一下。” “啥事儿啊?”秦淮茹有点好奇。 许大茂搓了搓手,笑得有点不自在。“我明儿个得去乡下待上足足七天。这么长时间,放于莉一人在我那屋里,我不踏实,也不放心。就想着,这几天让她先在你这儿凑合凑合,吃住都跟你一块。弟妹,你看……方便不?” 秦淮茹那表情,这下是真绷不住了,心里头直呼好家伙。 许大茂这架势哪是偷腥啊,纯属要把日子过成流水席。天天三顿不带重样的,谁家粮仓搁得住这么折腾?幸亏眼下怀着身子不用跟着瞎掺和,要不准得跟人急眼。就于莉那双腿,要是自己松了这口气,往后连汤都捞不着喝。 第144章 第144章:第144章 秦淮茹愣神的功夫,许大茂赶紧把话茬接上:“弟妹你把心放肚子里,于莉不是没眼色的人,肯定拿你当亲姐姐敬着。”他顿了顿又补了句:“她要有啥不像样的地方,你只管上手管教,该说就说该骂就骂,实在气不过了踹两脚也成。” 旁边于莉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眼里直冒光:“对对对,你别把我当人看,咋折腾都行!” 许大茂趁热打铁:“就是这意思。弟妹你松松手,睁只眼闭只眼过去得了,总得让于莉吃饱饭不是?” “嗯嗯嗯!”于莉连声应和,馋得直舔嘴唇,那表情跟饿了三天的猫见着鱼似的。 秦淮茹心里直犯嘀咕。这两口子提的条件也忒离谱了点,就算家里粮食堆成山,也不能敞开肚皮造啊。瞅于莉那能吃的样子,真放开了吃,怕不是要把人吃穷喽。 但人家话说得这么诚恳,又塞了一百多块...... 秦淮茹琢磨了半天,总算点了头:“行吧,大茂哥。也就是你,换了旁人我肯定不接这茬。这种事传出去像什么话?我又不是那种随便的人,你说是不?” 许大茂感动得眼眶发热:“弟妹,真是委屈你了。这份情我记着,等我回来肯定登门好好谢你。” 能不委屈吗?天底下哪个女人受得了这个?也就秦淮茹心善,见不得他遭罪才肯搭把手。搁别人身上,怕早就翻脸不认人了。这弟妹,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人啊。 许大茂满眼感激地望着秦淮茹。 秦淮茹心里也热乎乎的。许大茂这人真够意思,不但给她男人找了个伺候的人,还掏钱掏得利索。这兄弟,实诚! 而且,人家还跟她道谢呢。 “弟妹,大恩不言谢啊。”许大茂弯腰鞠了个大躬。 这礼数给得秦淮茹浑身不自在。怪不好意思的,明明占了便宜还让人感恩戴德,这么干忒不地道了。 “大茂哥放心,于莉的事包在我身上。”秦淮茹拍了拍胸脯,暗自叹了口气。 没办法,只能委屈自家男人了。让他多劳累劳累就能挣一百多块,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这种买卖,多做几回都乐意。 431 160:闫解成偷偷给于莉塞礼物,于莉转头全让王戈壁用上了 许大茂眼眶泛红,一直把人送到院门口。心里头那股子热乎劲儿,别提了。 秦姐扭头,脸上有点挂不住,轻声说了句:“别这么客气啦,放宽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许大茂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那自行车你骑走,平时没事就让小王带你出去转转,透透气也舒坦。” 他从兜里又掏出几张票子,非要塞给秦姐:“拿这个去买点好东西,给小王补补。他最近是真累着了,得好好养养。” 秦姐推脱了几下没赢,只能收下,默默点头。她扫了眼于莉,丢下一句:“待会来我家吃饭吧,咱姐妹俩好久没坐着唠唠了。” 于莉夹着腿,笑得格外灿烂:“好嘞,淮如姐!” 秦姐笑了笑,转身就没了影儿。 于莉腿脚发痒,立马就想跟出去。一只胳膊却被许大茂牢牢拽住了。 “你先别着急走。” 于莉眉头皱成一团,脸上明显不乐呵:“大茂,你可别耽误正事。我得赶紧的上心,你不想要孩子了?” 这话一出,许大茂脸上一僵。心里头直犯嘀咕,于莉这是怎么了?往日里怎么没见她这么勤快? 于莉也回过味来,刚才那话太露骨了。赶紧找补了一句:“我这不就是趁着王大哥这会儿稀罕我,趁热打铁,赶紧把事情落实了心里才踏实嘛。” 许大茂舒了口气,脸上露出点笑模样:“于莉,你这么为咱们这个家打算,我真是没娶错人。” 于莉心下一松,说话也跟着软和下来:“瞧你这话,咱们是夫妻,我不惦记你还能惦记谁去?” 她又低下声,带着点委屈:“就是这种事儿……往后你可别嫌弃我。我也不是主动乐意去的……” 许大茂一听这话,心又提了起来。赶紧接话哄她:“我明白,我明知道你受委屈了。可为了这个家,你再忍忍,就忍这一阵子。” “我拍着胸脯保证,只要消息落地了,我立马让你过踏实日子。于莉,往后咱就安安分分的,行不行?” 于莉心里头翻了个白眼,安分?那她可太不甘心了。她惦记的可是王戈壁那个男人,但这心里话,嘴上哪儿能蹦半个字。 她只能闷闷地点点头,嘴里应着:“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总不至于一辈子这样吧?那多遭人笑话,搞得我跟多贱似的。” 许大茂眼皮子猛地一跳。不对啊,于莉要真停手,他那十几个孩子的大梦还怎么做?就这一个哪够打发他的? 许大茂本来还想拉着于莉好好掰扯掰扯道理,可一瞧她那张脸皱得跟苦瓜似的,心里头那点念头一下就泄了气。 不行,这娘们儿打心眼里不乐意干这事。 得慢慢来。急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许大茂把心思按下去,挤出个笑模样,语气放得软乎乎的:“成成成,都听你的。不过你先别急着走,我这有样东西要交给你。” “啥玩意儿?” 于莉这会儿屁股跟长了钉子似的,恨不得马上就窜到那边去。眼瞅着快到饭点了,王戈壁一开饭,她不就能顺道蹭上一口热乎的? 许大茂摸出个小瓶子,递到她跟前:“这个啊,是那个油。等会儿你带过去,准保用得上。” “这能有啥用?”于莉一头雾水,伸手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瞅。 许大茂压低了嗓门,干咳两声:“咳,这油就是那个……咳……你听明白没?” 于莉眨巴眨巴眼,整个人都愣住了。 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东西? 脑子里猛地闪过王戈壁那些乱七八糟的要求,她心头顿时一阵火热。 这下可算是有着落了,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王大哥啊王大哥,我这条命都能给你豁出去。 这么一想,于莉再看许大茂的眼神都变了,满满当当全是感激:“大茂,你……” 许大茂看她那味儿,还以为她是脸皮薄不好意思了,赶紧接着劝:“于莉,你先听我说完。” “我晓得这么做是有点上不了台面,丢人也丢到姥姥家了,你心里头肯定也臊得慌。” “可咱这不是为了那个家吗?你就咬咬牙,忍一忍,受点委屈又能咋的?” 委屈?这哪是委屈啊! 这分明是给她送枪送弹,让她去痛快一把的好事儿啊! 于莉心里头乐开了花,可瞧见许大茂那副认定的表情,她也懒得拆穿。脸上装出一副受苦受难的模样,点了点头算是应下:“行吧大茂,那我就……忍忍呗。” 到时候王大哥指定得好好犒劳犒劳她。 于莉低着头,嘴角却悄悄往上翘,心里头那股期待劲都快压不住了。 也不知道王大哥会拿啥来哄她开心? 许大茂压根不知道自己老婆心里打的小算盘。要是他能钻进于莉脑子里看一眼,保管当场气个倒仰,白眼翻上天直接昏过去。 他还一直当着于莉是多不情愿呢。毕竟于莉平时瞧着也是规规矩矩的姑娘家,哪能想到里子早烂透了。 这会儿见她总算点了头,许大茂这颗心才落了地,脸上也浮起笑来。他带着几分愧疚,又补了一句:“咱为了这个家,你受委屈了。” “这周我人不在,你就搬到小王那边住。” “于莉,你可千万把机会攥紧了,别让它从指头缝里溜了。” 于莉使劲点头,脸上全是认真劲:“大茂你放心,我逮机会那可是一把好手,跑都跑不掉。” “那就成。” 许大茂嘴角一咧,笑得踏实极了。 这媳妇算是领会了他的意思。 于莉也跟着笑起来。本来还觉得自己理亏心虚呢,这会儿—— 全没了。 于莉心里念叨着,这事儿可全是许大茂张罗的。她琢磨着,要是日后自个儿真出了啥岔子,那也怨不到她头上。要怪,只能怪大茂自己出的馊主意。 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许大茂点点头示意她放心走。于莉咬了咬牙,转身往外走,脚步有点沉。许大茂在后面喊了一嗓子,让她到了地方一定得多吃几口饭,别亏着自个儿身子。 第145章 第145章:第145章 于莉停下步子,没回头,应了一声说想开了,准坏不了他的安排。许大茂看着她背影,眼里泛着亮光,心里头热乎乎的。娶了这么个懂事的媳妇儿,真是烧了高香了。 于莉拎着许大茂给买的油,脚下轻快不少,一路往王戈壁家去。刚迈过中院的门槛,冷不丁从黑影里冒出来一个人,把她吓得差点把油瓶子扔出去。 定睛一看,是闫解成。他脸煞白,跟刚从棺材里爬出来似的,阴沉沉地盯着她,叫了声她的名字。 于莉差点没背过气,手捂着胸口直喘气,问他搞什么名堂。闫解成脸上挤出一丝笑,从兜里摸出个小盒儿递过去,说许大茂压根儿就不是个东西,让她带着这个保自个儿干净清白。 他还叮嘱她,千万得爱惜自个儿,别让许大茂给糟践了。于莉往后连退了好几步,心里直骂这人八成是疯了。可闫解成没给她反应的机会,直接把盒儿扔了过来。 她手忙脚乱地接住,刚要往地上摔,瞥见盒上的字,脸腾一下烧了起来。这混蛋玩意儿,居然给她送那种东西。 她气得牙痒痒,可转念又一想,这玩意留着倒也不亏。正好,回头给王大哥用上。 暗处,闫解成瞧着她把盒儿揣进怀里走远了,嘴角挂上一丝满意的笑。她肯收下就好,隔着一层,距离自然就远一层。 这样一来,他闫解成心里头多少能舒坦几分,就当那女人还没被许大茂碰过。 王戈壁家这边饭菜刚端上桌,秦淮茹挨着他坐着,对面是秦京茹。抬眼瞅见于莉推门进来,秦京茹眉头先拧起来了。 于莉脸皮泛红,偷瞄了王戈壁一眼,小声解释大茂要下乡,让她上这儿借住两天。王戈壁早知道许大茂会这么干,可真见了人站在跟前,还是愣了好一会儿,心里头直咂摸这大茂哥胆子是真野,这路数他服气。 旁边的秦京茹彻底懵了,声音都尖了几分,问于莉是不是搞错了。于莉回瞪她一眼,嘴唇抿得紧紧的,心说这王大哥的家,哪轮得着你这小姨子跳出来说三道四。 我跟王大哥啥关系?那你跟秦京茹又是啥关系? 咱这“八六七”情分,铁着呢。你管得着我于莉? 秦淮茹抬手敲了秦京茹脑门一下:“瞎咧咧啥,街里街坊的,住两天咋了,芝麻大点事。” “于莉,坐下动筷子,甭外道。” “京茹这丫头嘴上没把门的,心里不坏。” 秦京茹翻了个白眼。 于莉美滋滋落了座,顺手把一盒东西搁桌面上,明晃晃的。 秦京茹白眼都快翻上天了,脸憋通红,牙咬得咯吱响:“真不要脸。” 她算琢磨明白了,于莉为啥死皮赖脸非住这儿。 合着外头偷吃不过瘾,惦记上天天热乎的家常菜了? 这算不算蹬鼻子上脸? 秦淮茹也瞥了于莉一眼,嘴角抽了抽,啥也没吭声。 于莉脸一红:“这是闫解成刚塞给我的,寻思扔了糟践,给王大哥使正好……” 王戈壁一听,眼珠子瞪圆了,脸拉下来:“于莉,你咋能占这种便宜?” 于莉脸刷一下白了,眼巴巴瞅着王戈壁。 王戈壁脸色冷得吓人:“你这种心思要不得,太不像话了。” “跟你说明白,我瞅着占小便宜的人就烦。” “于莉,今儿这事儿,你办得让我心凉了。” 于莉脸没血色了,心里发慌,怕得不行,赶紧张嘴:“那王大哥,我给你……” “你给我进屋来。”王戈壁啪一下拍桌子,截了她话头,气冲冲地说:“今儿我得好好教教你做人的规矩。” 于莉吓得直哆嗦。 生怕被撵出门。 眼眶一热,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又委屈又害怕,耷拉着脑袋,跟着王戈壁进了里屋。 听训去了。 秦京茹急了,拽着秦淮茹袖子:“姐,这不太对劲啊,姐夫这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秦淮茹白了秦京茹一眼:“赶紧吃你的饭,犯错了不该长记性?” “可这压根不算事啊。” “当家的说不对,那就肯定不对。你还吃不吃了?不吃滚回去睡觉。” 秦京茹撇撇嘴。 不敢再吱声了。 她心里琢磨着,这算啥大事吗,至于上纲上线教训人? 再说了,于莉又不是他们家啥人。 还轮不着王戈壁这么管教吧。 秦京茹闷头扒饭,不敢吭声。 扒着扒着,熬不住了,凑到秦淮茹耳边低声说:“姐,你赶紧去瞅瞅,里头哭得嗓子都哑了。” “这怕不是动手了,脸都给抽肿了吧。” “姐,真不合适,你赶紧拉拉去。” 秦淮茹又把眼一瞪:“吃饱了撑的,管这闲事?” 秦京茹火气蹭就上来了,把筷子一摔,袖子一撸站起身:“你怎么好心当驴肝肺呢?” 秦京茹气得直跺脚,肺都要炸了。她姐姐秦淮茹这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外人家的闲事也轮得到她管? 你不动手,我可去了。真是上辈子欠你们的! 秦京茹越想越气,觉得这京城四合院里,就自己最懂人情世故。姐姐家的事,自己不帮着出头,谁出头? 说干就干,秦京茹撸起袖子就闷头冲了进去。 没多大会儿,秦京茹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从屋里出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跟调色盘似的,扶着墙根儿直打晃。两条腿都在打颤,眼神飘忽得很。 她一屁股坐到秦淮茹旁边,夹着腿缩着身子,低着脑袋扒饭,话都不敢说。 秦淮茹瞅了一眼,关切道:京茹,这碗豆浆你趁热喝了吧。 话还没说完,秦京茹脸刷地一下白了。弯腰就开始干呕,连连摆手:姐,这我不喝了……呕……我得回去躺会儿……呕…… 边喊边往外跑,一路走一路呕,就是干打雷不下雨,啥也没吐出来。 秦淮茹憋着笑,朝她背影喊了两嗓子:这是咋了?闹病了啊? 秦京茹跑得更快了,头都没回。 秦淮茹撇撇嘴,嘀咕一声:这就是个黄毛丫头,懂个屁啊。端着秦京茹没喝的那碗豆浆,连带自己这份,咕咚咕咚全灌了。 这么好的玩意儿,小丫头还不识货,就知道挑食儿。 天已经彻底黑了。 于莉这才晃晃悠悠地回来吃饭。眼眶通红,嘴角带伤,看那模样是挨揍了。头发也乱糟糟的,跟鸡窝似的。 她一声不吭地坐下,默默端起碗扒拉饭。手里那碗豆浆,却小心翼翼推到秦淮茹跟前,声音都带着点哑:淮如姐,我想喝点白水,这豆浆我喝不惯。 秦淮茹登时瞪起眼睛:你这还挑三拣四的? 于莉脸刷地红了,头垂得更低:行,喝就喝,不就是豆浆嘛,当谁不能喝咋的。 她紧紧闭上眼睛,捏着鼻子,猛一仰脖。咕咚咕咚几声,一碗豆浆硬生生给灌完了,嗓子眼里直往上反酸水。 秦淮茹满意地点点头,又夹了块香肠递过去:这可是牛大爷送来的,好东西,纯牛肉香肠,你尝尝。 于莉整个人都愣住了,那眼神不自觉瞟向王戈壁那边。 王戈壁正低着头专心扒饭,满脸汗珠子往下掉,呼哧呼哧地吃得可香了。压根都没往这边瞅一眼。 于莉撅着嘴,心里委屈得慌。自己这么拼了老命干活,咋就一点好处都捞不着?跟个随叫随到的小佣人似的。 王大哥...... 王戈壁头都没抬,嗓门带着几分不耐:吃饭就专心吃饭,少说话。 于莉撇撇嘴,嘀咕了一嗓子:你倒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等一桌人都吃完了,碗筷全摞在桌上。王戈壁搬了把躺椅到门口,摇着蒲扇,舒坦地眯起了眼。 于莉就跟个小保姆似的,腰都直不起来,还硬撑着刷锅洗碗收拾桌子。 于莉端着水盆往屋外走,脚步轻快,嘴角不自觉翘着。身上那些淤青碰一下都疼,可她却觉得心里头美滋滋的。被大茂哥收拾了一顿,她反倒乐意得很。 到了下水道边,弯腰把水倒了。 这时闫解成不知从哪冒了出来,眼睛直勾勾盯着于莉:“你嘴咋破了?走路咋一瘸一拐的?” 于莉当时就火了:“关你什么事?” 第146章 第146章:第146章 “是不是许大茂拿你撒气了?”闫解成拳头都攥紧了,火气蹭蹭往上冒。 那个天杀的许大茂。 凭啥能娶走我的于莉。 娶到手了还不知道疼人。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另一头,秦淮茹挺着快要生的肚子,让何雨水搀着在院子里溜达。夜里吹着小风,凉丝丝的挺舒坦,就是蚊子嗡嗡地咬人。 贾东旭端着饭碗坐在门槛上,一边往嘴里扒拉饭,一边望着秦淮茹。 看媳妇走得费劲。 他心里头堵得慌:哎,东旭这小子,娶了这么好的媳妇,也不说好好照顾着。 正想着,何雨水突然拽了拽秦淮茹袖子:“嫂子你看,水管那儿那不是闫解成和于莉吗?” 秦淮茹扭头瞪过去。 果然瞧见于莉拎着盆站在水池边,闫解成挡在跟前,脸上的表情激动得不行。 只听闫解成压低嗓子:“于莉,你咋这么不知自爱呢?许大茂他压根不拿你当回事!” “瞅瞅你,路都快走不动了,肯定是挨他打了。” “甭瞒我了,你嘴角都裂了,还在往下淌血呢。” 闫解成胸口疼得厉害。 他的女神。 他只能远远看着的人。 干干净净的跟朵花似的。 可嫁给许大茂以后,三天两头挨揍。那男人压根不把她当个人。 于莉呐于莉,你眼瞎了不成?这许大茂坏的流油,你赶紧离开他才对。我闫解成一颗心可全扑你身上了啊。 他是真替于莉不值,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嫁了人倒成了受气包。难道漂亮女人就活该命苦? 于莉横了他一眼,烦的不行:“你赶紧滚蛋,我过成啥样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我愿意!” “你乐意挨揍?”闫解成整个人都不好了:“于莉你咋能这样?是不是许大茂逼你这么说的?” “你心里肯定不愿意挨欺负吧?” “你肯定看不惯他那暴脾气吧?” 错。 全错。 于莉偏偏就吃这一套。她在心里偷着乐:我乐意挨揍咋了? 大茂哥骂我打我,那是赏我的。 跟你有啥关系? 你这种死皮赖脸的舔狗,看着就叫人倒胃口。 还不如大茂哥来的痛快,他只要朝我一瞪眼,我膝盖就软了。 那才叫爷们。 于莉心里翻了个白眼,这闫解成怎么跟个苍蝇似的,甩都甩不掉。 她脑海里全是王大哥那冷硬的面孔,那才是男人该有的样子。 骂她一句怎么了?那说明王大哥愿意搭理她,愿意把眼神搁她身上。 就她这样的,要啥没啥,能被王大哥骂,那都是祖上烧高香了。 这闫解成懂个屁,居然敢说王大哥比不上许大茂那个歪瓜裂枣。 要不是怕说漏了嘴,坏了王大哥的事儿,于莉真想一巴掌呼过去。 闫解成看见于莉转身就走,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伸手去扯她袖子。 “于莉你听我说,许大茂那狗东西不是好东西,他压根不把你当回事儿。” “你长得这么俊,就应该被人捧着宠着,哪能让他这么糟践你!” 于莉侧身躲开他的手,语气冷得掉冰碴子:“我就乐意被他这么着,你管得着吗?” 这话像块搬砖,哐当一下砸闫解成脑门上了。 他傻愣愣站在原地,眼珠子瞪得溜圆。 他心目中的女神,那朵纯洁无瑕的白莲花,连正眼都不乐意甩他的高岭之花,居然喜欢被人打骂? 老天爷这不是耍他玩吗? 他心里的神像轰隆一声碎成了渣,这滋味比刀割还难受。 他眼眶憋得通红,发疯似的想冲上去拦住于莉。 “闫解成!你他妈干嘛呢!松开你的爪子!” 一声爆喝,许大茂那高个子三步并两步蹿了过来。 他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何雨水,那丫头对着秦淮茹挤了挤眼,秦淮茹嘴角一弯也回了她一眼。 闫解成一哆嗦,回头看见许大茂那阴沉的脸,吓得腿都软了:“许大茂你你你想干嘛?” 许大茂火冒三丈:“我想干嘛?我还想问你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拦着老子的女人!” 闫解成哆哆嗦嗦地嘴硬:“我、我这不是瞧见于莉她伤了,就想问问……” “你打的她嘴角都冒血了,走路都跛着脚,许大茂你这算啥爷们!” 许大茂原本听着于莉被打了还有点愣神,可那句“不是爷们”就像根针,狠狠扎进他心窝子里。 他最恨听这个了! 他打小就被那事压得抬不起头,本来就够憋屈的,这废物还当面骂他! “老子今天就把你收拾利索了!” 许大茂眼睛红得像要吃人,猛地抬脚,使劲一蹬。 闫解成整个人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被踹得滚出去两米远。 他双手捂着肚子,脸白得像张纸,话音都不利索:“大大大…茂哥,我错了错错错……” 他上下牙磕得直响,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许大茂黑着一张脸,气得小肚子一抽一抽地疼。 这没出息的东西,真他娘的欠收拾! 许大茂这会儿连动手的心思都没了,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拽着闫解成去找闫埠贵算账。 他往前一迈步,闫解成吓得魂都飞了,嗷嗷乱喊:“如花,快来救我!” 许大茂脚步一顿,没反应过来,皱着眉骂了一句:“你小子叽歪啥呢?赶紧给老子起来!跟我上三大爷那儿去,让他好好管管你。” “连别人媳妇都敢上手,活腻歪了是不是?” 许大茂边骂边把袖子往上一撸,准备动真格的。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黑漆漆的角落里头,王戈壁以前住的那个小屋,房门悄没声地开了。 紧跟着,一个又矮又胖的身影,灵巧得不像话,直愣愣朝许大茂撞过去。 只听闷响一声,许大茂还没明白咋回事,人已经飞出去了。 人在半空,他扭转脑袋一看,当场眼珠子瞪得溜圆,喉咙里直接炸出一嗓子:“贾张氏???” 这一嗓子吼出来,正在旁边歇凉的王戈壁被震得浑身一激灵。 正遛弯的秦淮茹跟何雨水也吓了一大跳。 搁屋里吃饭的贾东旭,手上一哆嗦,碗“咣当”一声掉地上,摔成两片。 整个四合院的人全扭头看过来。 只见闫解成身边,杵着一个熟得不能再熟的身影。 “贾张氏!你怎么跑回来了?谁让你回来的?” “你不是回乡下过日子去了吗?说话不算数是吧?咋的,农村地太滑,你脚底一溜又滑回来了?” “贾张氏你今天必须给大家伙一个说法!” 贾张氏不慌不忙把闫解成从地上扶起来,嘴角一撇,脸上那堆肉全是得意劲儿:“切,我贾张氏这辈子想干啥就干啥,用得着跟你们掰扯?” “许大茂,你敢动手打我男人?” “你搞清楚,我跟解成才刚领完证,正儿八经的新婚两口子。” “你揍解成,那就是打我贾张氏的脸!” “废话少说,赶紧赔钱,加钱,必须加钱……” 许大茂脸皮子忍不住抽抽了两下。 他整个人都懵了,脑子一时半会儿转不过弯来。 贾张氏这弯拐得太猛,差点把所有人的腰都闪了。 163:让贾张氏当儿媳妇,难道还委屈你们老闫家了? 整个四合院静得跟死水一样。 没过三秒钟,“轰”地一声,全炸开了锅。 “我没听错吧?贾张氏跟闫解成扯证了?” 院里人一个个全把目光怼在门口,这表情,跟瞧见了什么稀罕物件似的。 “闫解成这是脑子抽了?咋想的啊他?” “别嚷嚷了,三大爷那不来了吗。” “得,这下热闹了,老闫头怕是要当场傻眼。” 正说着,闫埠贵端着碗,滋溜一口稀饭,迈一步门槛,那叫一个悠闲自在,跟个没事儿人似的,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退休老干部的舒坦劲儿。 他正嚼着米粒儿,一抬头,哟呵,这满院子的人怎么都瞅着自己? “咋了这是?都看我干啥?”闫埠贵嘴里含着饭,含含糊糊地问,脸上还挂着笑,“刚才听后院吵吵把火的,出啥大事儿了?跟我说说,我来给断断理儿。” “街坊邻居们,我得说两句啊,咱们都住一个大杂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甭管有啥矛盾,那也不能急眼,更不能动手。” 第147章 第147章:第147章 “不管碰上啥事儿,咱得稳住,得心平气和,得慢慢掰扯,动手打人那是啥行为?那是没教养的人才干的事儿!” 他一边念叨着,一边端着碗往前凑,打算当这个和事佬。 话还没说完,脚底下一个趔趄。 他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了前面那俩人——贾张氏跟闫解成,俩人齐刷刷站一块儿。 手里的碗差点没端住,脸皮子猛地一抽,心里头咯噔一下,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人怎么回来了? “贾……贾张氏?你咋跑回来了?”闫埠贵嗓子眼儿都发紧了。 贾张氏嗤笑一声,那脸上的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我咋就不能回来了?得嘞,我也不兜圈子了。本来想挑个好日子再露脸,今儿赶上了,我就跟大伙儿直说了吧。” 她往前踏了一步,中气十足地冲着全院人嚷嚷:“没错,我贾张氏又杀回来了!这院子,我接着罩!” 这话一出,满院子的人脸都绿了,跟吃了苦瓜似的。 闫埠贵手里的稀饭差点洒了,他深吸一口气,扭头就瞪向自家儿子:“你个混账东西!还不赶紧给我滚过来!跟这丧门星站一块儿,你不怕沾一身晦气?” 他越说越气,看到闫解成那鼻青脸肿的样儿,眉头拧成了疙瘩:“你这是咋整的?谁动手打你了?是不是她干的?” 贾张氏在旁边捂着嘴,扑哧一声就乐了,那笑声听得人心里直发毛。 闫解成腿肚子一软,差点没跪地上。完了完了,这要是让老爹知道他干的那些好事儿,皮都得给他扒下来。 这时候,许大茂沉着脸接了话茬:“三大爷,人是我打的。” 闫埠贵眯了眯眼,倒也没急着发火。他了解许大茂这人,虽说不是啥好东西,但也不至于无缘无故就上手上脚。 “大茂,那你说道说道,这到底咋回事?” 许大茂脸色铁青,哼了一声:“你咋不先问问你家闫解成,他自己干的那叫人事儿吗?” 他原本想把贾张氏跟闫解成那点破事儿捅出来,可一瞅闫埠贵那满头白发的样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实在不忍心。 闫埠贵整个人杵在原地,指尖都在打颤,跟被抽走了魂似的。 他咽了口唾沫,眼珠瞪得溜圆,死死盯住闫解成,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你他娘的说啥?” 闫解成腿一软,差点跪地上:“爹,您先别急眼,我就是……跟贾张氏扯了个证儿。” 啪嗒。 许大茂手里的瓜子掉地上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俩鸡蛋。他这脑子嗡嗡的,心说操了,我这边费劲吧啦帮你瞒着盖着,你倒好,自己一股脑全秃噜出来了,这哥们儿是真虎啊,二愣子都没你这么愣。 可这话没处说去,只能干瞪眼瞅着闫解成那张无辜脸,心里头骂了八百遍蠢货。 再看闫埠贵,这位平日里精打细算的三大爷,这会儿彻底傻了。脑子里边跟炸了锅似的,晕晕乎乎,像是让人照着后脑勺抡了一闷棍,下手的还是自个儿亲生的种。 闫埠贵半天没缓过劲儿来。 盼星星盼月亮,儿子总算结婚了,这是大喜事啊,搁谁家都该放两挂鞭庆祝庆祝。 可……可结的是贾张氏?! 操蛋玩意儿!这是他娘的丧门星啊! 闫埠贵只觉着一股邪火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眼前一花,血丝哗地就布满眼珠子。他一把抄起桌上的大瓷碗,抡圆了胳膊,冲着闫解成脑袋就砸了过去:“老子今天就打死你这个败家玩意儿!” 闫解成一看这架势,哪敢站着挨砸,身子一歪,滋溜一下闪开了。 咔嚓! 那碗砸在门框边上,碎得稀里哗啦,瓷片子崩了一地。 闫埠贵愣了,赶紧低头盯着满地碎渣,胸口一阵绞痛。他用手捂着心口,脸都抽抽了:“这……这是我的碗啊!用了十几年的宝贝碗啊!就这么没了?这碎的都是钱呐!” 越想越气,闫埠贵眼睛瞪得更圆了,手指头指着闫解成,嘴巴哆哆嗦嗦连话都说不利索:“你……你个小兔崽子还敢躲?!” 闫解成缩着脖子,心里犯嘀咕,我又不是缺心眼儿,不躲站着等挨揍呢? 闫埠贵彻底炸了,一脚踢掉脚上的破布鞋,拎起来就要往前扑:“老子今天非要弄死你个龟孙儿!早知道当初就该把你拍墙上!” “败家玩意儿,赔我碗!” 那可是实打实的钱啊。 围观的人终于回过味儿来,许大茂赶紧上来横挡在中间:“三大爷,您消消气,甭激动!” 旁边王戈壁也伸手拽住了闫埠贵的胳膊,劝道:“叔儿,咱得稳住,别上火。” 何雨柱连鞋都没顾上穿,慌里慌张从屋里跑出来,一把从后面箍住闫埠贵的腰,扯着嗓子喊:“大爷,您可千万别冲动!” 贾东旭也凑过来,帮着抱住闫埠贵另一条胳膊:“叔儿,有啥话咱慢慢说,别急眼。” “就是啊三大爷,咱合计合计再想办法。” “邻里邻居的,闹大了不好看。” “大爷,您深呼吸,镇定,咱得讲究点儿。” 闫埠贵被一群人七手八脚地摁在原地,脸憋得通红,差点一口气没倒上来直接翻白眼儿。他听着这些话,心里头翻江倒海——这些话……不他妈是他刚才劝别人的台词么? 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全报应回自己身上了。 之前出场的时候有多威风,这会儿他就有多憋屈。 真是老天爷开眼了。 报应来得比闪电还快。 这才眨个眼的工夫。 现世报就砸头上了。 闫埠贵嗓子都吼劈了。 眼眶通红,钱没了人还受气。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他整个人都想往地上躺。 让老天爷把他收走吧。 活着太遭罪了。 可王戈壁他们四个壮汉像铁箍一样锁着他。 闫埠贵那干巴老头,哪挣得开? 只能原地蹦跶两下,跟只被踩了尾巴的老耗子似的。 闫解成缩在贾张氏背后,大气都不敢喘,眼珠子盯着他爹。 贾张氏撇着嘴,白眼翻上了天:“闫埠贵你个铁公鸡,嚎啥嚎?” “看看你这副穷酸相,老东西要脸不要?” “咋了?我贾张氏嫁到你们闫家,还委屈你了?” 闫埠贵心里直骂娘。 可太委屈我们家了! 你当自己是于莉还是秦淮茹那种好媳妇? 真不知道哪来的脸,张嘴就是这种没皮没臊的话。 贾张氏那番自恋到家的言论,直接把一院子人都听傻了。 秦淮茹拉着何雨水,一连退了好几步。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何雨水忍不住嘟囔:“贾张氏这是吃了什么药,这么自信?” 秦淮茹小声接话:“估摸着是梁静茹给的胆。” 何雨水一脸懵:“梁静茹是谁啊?” 秦淮茹也迷糊:“我也不清楚,你王大哥提过这名字。” 何雨水追问:“那是个女娃?嫂子你认识不?” 秦淮茹愣了下,皱起眉头:“不认识,兴许是你王大哥心里装的人吧。” 何雨水撇撇嘴:“王大哥也太不着调了。” 秦淮茹却一摆手:“没事儿,咱是男人,家里又不吃亏就行。” 何雨水听得直摇头,上过学的姑娘,实在想不通秦淮茹这想法。 旁边秦京茹和于莉也在往后退,恨不得躲得远远的。 贾东旭木头桩子似的杵在原地。 这一刻,他真是满心绝望。 看着贾张氏那张脸冒出来。 贾东旭觉得天都塌了。 这两天刚约上娄晓娥,姑娘语气都软了不少。 眼瞅着就能去提亲了。 贾张氏偏偏这时候杀回来。 “我妈就是我天生的灾星。” “每次刚要成事,她准出来搅局。” “我这辈子就是欠她的。” 贾东旭整个人蔫了吧唧,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 闫埠贵当场就炸了,指着贾张氏鼻子喊:“你这婆娘啥意思?” 贾张氏脖子一梗,嗓门拔得老高:“我当你儿媳妇怎么了?委屈你们谁了?” 她翻了个白眼,满脸不屑:“你也不拿镜子照照自个儿,就你那德行,配挑我?” 说完她还挺了挺胸脯,一脸得意:“我贾张氏白白胖胖,一看就能生养,就我这身板,惦记的人多了去了。” 第148章 第148章:第148章 许大茂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得得得,贾大妈,您赶紧打住,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我们院里不待见您。” 何雨柱也跟着来气:“就是,谁请你来的?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 王戈壁咳嗽一声,劝道:“贾大妈,我明白你不乐意回乡下过日子。” “可说实话,您待这儿真不合适。” “要不还是回去吧,您也不想天天让人拿白眼珠子看吧?” 贾张氏一瞅见王戈壁,眼神立马变得阴恻恻的:“小王八羔子,你敢威胁我?” 王戈壁脸一沉:“给你脸不要脸了是不是?” 贾张氏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心里有点发怵。 可一想到自己手里的王牌,腰杆子又硬了起来。 “撵我走?我怕什么?” “你们爱嫌弃就嫌弃,反正我自己不嫌弃自己。你们瞅着我不痛快,那你们自个儿难受去呗,跟我有啥关系?” “我告诉你们,这回我贾张氏回来了,就甭想再把我轰走。” 瞧她那副胸有成竹的架势。 连王戈壁都摸不透她哪来的底气。 许大茂试探着问了句:“贾大妈,您差不多得了,别在这装模作样了,赶紧走吧。” 何雨柱也帮腔:“就是说啊,这可是咱们全院举手表决过的,再不走我们可真报警了。” “报警?” 贾张氏冷笑一声,压根不当回事:“你们尽管报,就算公安站我跟前,我贾张氏也不带怂的。这话我说的,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嚯。 这口气可太大了。 何雨柱忍不住骂了句:“你个老东西,你到底凭啥这么横?” “凭啥?”贾张氏哈哈笑出声:“就凭我贾张氏跟闫解成领了结婚证,他闫解成住这儿,我就得住这儿。” “想让我回乡下去?行啊?” “让闫解成跟着我一块儿走呗。” 说完,贾张氏眼神阴冷地盯着闫埠贵。 闫埠贵整个人都懵了,直愣愣地看着贾张氏。 让他儿子跟着去农村? 那不是要命吗? 就闫解成那副德性,下地干活怕是撑不过三天就得饿死。 闫埠贵心里七上八下,声音都发颤了:“你们……真领证了?” 闫解成吓得连连点头:“嗯……嗯……” 闫埠贵一下子没了声。 耷拉着脑袋,不知道心里在琢磨什么。 半天都没吭气。 急得许大茂差点想开口劝两句。 闫埠贵这才突然抬起头:“大茂啊,你刚才那一拳打得不冤。” “这畜生干得出这种混账事,该打。” 闫埠贵整个人都懵了,半天没缓过神。 许大茂看他这样,倒是有点不落忍了:“三大爷,你先稳住,别激动。” 闫埠贵摆摆手,声音发虚:“你说吧,我死不了。” 许大茂叹了口气:“你那好儿子,半道拦住我家于莉,死皮赖脸纠缠人家。” 拦住别人媳妇? 闫埠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死死盯着闫解成。 好嘛。 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没成想还是个色胚子。 他闫埠贵堂堂教书先生,怎么养出这么个东西来? 越想越来气,闫埠贵指着他鼻子骂:“你小子胆子是真肥啊,跟贾张氏的事儿老子还没跟你算账呢!” “那是你自己选的,我这个当爹的再生气又能咋地?” “可你这个混账玩意儿,敢去招惹别人媳妇?” 闫解成都快哭了,声音带着颤:“爹,真不怪我啊,我就是看于莉过得苦,多嘴关心了两句。” 闫埠贵气得直哆嗦:“人家媳妇苦不苦,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轮得着你去嘘寒问暖?” “你那点花花肠子,当老子看不穿?” 许大茂也在旁边帮腔:“就是,我媳妇还需要你来操心?” 闫解成急眼了:“许大茂,你平白无故打于莉还有理了?” “你看她嘴角都破了,走路一瘸一拐的,我看着不忍心说两句怎么了?” 许大茂听他这么一说,扭头朝于莉那边瞅了一眼。 哎呦。 还真挂彩了,嘴角裂了口子,走路也确实不利索。 他砸了咂嘴。 这王戈壁下手是真没个轻重。 不过…… 倒是挺给力的。 许大茂心里头非但没恼火,反倒有几分说不出的痛快。 这兄弟,是真在给他卖命啊。 王戈壁这会儿确实也乏了,撑不住是正常的。 许大茂心里头暖烘烘的,这兄弟,真够意思,没白疼。 倒是于莉,心里那叫一个虚,她压根就没被当正常人待过啊。 她真怕许大茂知道了会炸毛。 结果呢,人家就瞄了一眼,脑袋直接转过去,屁火气没有。 于莉这眉头就拧起来了,心里酸溜溜的委屈。 好你个许大茂,我都不算人了,你连个屁都不放? 行,算你狠,那我也不亏心了。 还是王戈壁大哥顺眼。 虽然也没把我当人吧,可人家伺候得那叫一个周到,还带着股子霸道劲儿。 女人这心思,真是八竿子打不着边儿,猜不透。 许大茂哪知道于莉脑瓜子里转悠这些,他就瞪着闫解成,火气蹭蹭往上冒:“我媳妇儿的事儿,轮得到你咸吃萝卜淡操心?” “闫解成你猪脑子里打的什么算盘,老子心里门儿清!” “真他娘的恶心。” 闫解成也急了眼,脸涨得通红:“你压根就不拿于莉当回事儿,你凭啥娶她!” 许大茂彻底火了,管他三七二十一,大招直接甩出去。 闫解成听完,整个人傻在那儿,胸口堵得慌,替于莉不值。 这许大茂就是个牲口啊。 于莉你竖起耳朵听清楚,这人眼里根本没你,一丁点儿都不带尊重的。 于莉早溜到王戈壁边儿上了,回头甩给闫解成一个白眼珠子:“瞎管闲事儿,真招人烦。” 闫解成跟被雷劈了似的,心碎了一地。 女神咋能这么讲呢? 不对,女神必须得这么说啊! 女神是天下头一号的好闺女,知书达理。 女神最懂妇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这品格上哪儿找去啊! 哪怕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还得护着自己男人说话。 我闫解成这双招子没瞎,于莉就是天底下数一数二的好媳妇。 想通了这层,闫解成非但不气了,反倒觉得于莉更金贵了。 自己挨了打还替许大茂讲好话,这娘们儿人品真是没得挑。 真眼馋许大茂,能摊上这么好的媳妇。 可惜,天底下没后悔药卖,我跟于莉是彻底没戏了。 许大茂恨不得喷他一脸:小子,你眼馋错人了! 那名义上是我婆娘不假,可你该羡慕的是王戈壁啊! 这里头有老子什么事儿啊! 事情到这儿才整明白,都是闫解成心怀鬼胎。 全院老爷们儿都瞪着他,眼神里全是寒碜。 今天你敢惦记于莉,明天是不是该轮到我屋里的媳妇了? 院里的女人们也嫌弃地睨着闫解成。 真下三滥。 呸! 闫解成被许大茂那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脑袋低得快埋进胸口,心里那火气蹭蹭往上冒。不就是顺嘴关心了于莉两句么?这也有错?他冤不冤啊! 贾张氏一把拽住闫解成的胳膊,整个人往他身前一堵,叉着腰冲许大茂嚷道:“少在这瞪眼珠子,是我撺掇解成去关心于莉的,怎么着吧!” 许大茂鼻子都气歪了:“贾张氏,你不是跟闫解成扯证了吗?” 贾张氏脸不红心不跳,咧嘴就笑:“对啊,两口子咋了?我就跟他说,别心疼别人家的媳妇儿,这小子一听,屁颠屁颠跑过去献殷勤了。” 许大茂听得直瞪眼,下巴差点掉地上。 于莉更是气得脸通红,指着贾张氏鼻子骂:“搞半天是你使坏!你脸皮咋这么厚实?” 贾张氏撇嘴冷哼:“你爱咋骂咋骂,反正这四合院,我是赖定了。” 闫埠贵铁青着脸,胸口剧烈起伏:“你给我滚,马上滚!” 贾张氏拽紧闫解成的手,阴阳怪气地笑:“那你倒是动手赶啊?你敢碰我一根手指头,我立马去找公安,说你当公公的欺负儿媳妇。” “你……你……你!”闫埠贵嘴皮子哆嗦,话都说不利索了。 嚯,这贾张氏就是个扎手的刺猬,浑身上下没一处能碰的。 贾张氏一扬头,拉起闫解成就往院里走:“解成,走,跟妈回家。” 第149章 第149章:第149章 “反正事儿都挑明了,咱也不藏着掖着了,光明正大地住进去。” 闫埠贵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窜到天灵盖:“贾张氏,你这是要去哪?” 贾张氏头也不回,得意洋洋地扔下一句:“我是你家儿媳妇,你说我能去哪?”后面那句不必说出口,是个傻子都明白。 “我……这……这不是……”闫埠贵彻底慌了,嘴巴张着愣是挤不出几个完整字。 好端端的家,凭空多出个儿媳妇来,这日子还能安生吗? 眼看贾张氏真要踏进自家门槛,闫埠贵脸都急白了,连跑带颠地追上去:“你给我站住!你不能进我家门!” 许大茂和王戈壁四目相对,俩人都懵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说不出话。 何雨柱和贾东旭也杵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一脸茫然。 “这出戏码咋收场啊?”有人小声嘀咕。 “跟上瞧瞧去。” “贾张氏这泼辣劲儿,三大爷恐怕招架不住啊。” “走走走,咱们去看看热闹。” 众人呼啦啦跟过去,刚站到闫家门口,脚还没站稳。 只听屋里咣当一声巨响。 “好酒好菜,赶紧给老娘端上来!” 贾张氏一巴掌拍在桌上,扯着嗓子吼开了。 贾张氏堵在院门口,双手叉腰,唾沫星子乱飞:“你算哪根葱?我是你家明媒正娶的儿媳妇,你敢撵我?” 三大妈气得直跺脚,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要不要脸?” “脸能当饭吃?”贾张氏冷笑一声,扭头看向闫解成,“你倒是说句话啊?” 闫解成缩着脖子,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对……对。” 贾张氏得意地转回头,嗓门更大了:“听见没?我是你家正经媳妇。今儿个要是不给我口吃的,我就上派出所告你们虐待!” 这话一出,院外围观的街坊们脸色全变了。 谁不知道这婆娘啥事都干得出来? 几个胆小的缩了缩脖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扭头就跑。 得,这摊浑水还是留给闫埠贵自己蹚吧。 闫埠贵气得浑身哆嗦,手指头颤颤巍巍指着贾张氏:“你……你……” “爹,我喊你爹了!”贾张氏把胸脯一挺,“赶紧拿吃的来!” “你多大岁数了,要点脸吧!” “脸能值几个钱?”贾张氏眼珠子一瞪,“我可告诉你,我肚子里揣着孩子呢!惹急了我,当场就抽自己肚子!” 我滴个乖乖。 一群刚要走的人,脚丫子钉在原地,齐刷刷回头瞪大眼睛。 闫埠贵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贾……贾张氏,你说啥?” “不信你试试!” “你要是敢蒙我,我跟你没完!” 贾张氏笑得一脸赖皮:“爱信不信呗!” 闫埠贵整个人都傻了。 这下真是被拿捏得死死的。 王戈壁挑了挑眉,一把拽住秦淮茹的胳膊,扭头就走。 这破事儿,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去吧。 清晨的院子里,秦京茹伸了个懒腰,趿拉着拖鞋出来洗漱。 接着挽起袖子,白嫩嫩的手腕一晃一晃往秦淮茹屋里走。 里头那位还在呼呼大睡呢。 秦京茹撇撇嘴,心里直犯嘀咕。 刚来那两天,秦淮茹对她热乎得很,嘘寒问暖,跟亲姐妹似的。 可日子一长,倒是把她当使唤丫头了。 扫地、擦桌、烧火做饭,全成了她一个人的活。 想着想着,秦京茹心里就堵得慌。 可寄人篱下,她又能说啥呢? 推开后院门,正准备生火做饭。 里头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秦京茹“哎呀”一声,两只手“啪”地捂住眼睛,转身就跑。 秦淮茹被吵醒了,迷迷糊糊直打哈欠:“咋了?咋了?” 秦京茹捂着脸,声音又羞又急:“长了针眼要瞎了!” 秦淮茹顺着她指的方向瞄了一眼,对着半开的小院门,翻了个白眼:“你不懂敲门吗?毛毛躁躁的!” “怨我?我可是过来做饭的!”秦京茹气得跺脚,“谁知道有人不吃早饭就先偷吃了!” 她越想越气,扭过头,踩着“得得得”的脚步往外走:“我一会儿再来!” 过了好半天,秦京茹才磨磨蹭蹭走回来。 门口那个光着膀子练把式的王戈壁还在那儿,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进屋里一抬头,瞧见于莉蹲在地上,小脸红扑扑的,正勤勤恳恳给秦淮茹系鞋带。 于莉被她撞见,不大好意思地垂下脑袋:“京茹……来做饭呐?” 秦京茹眉毛一挑,嘴角挂着一抹冷笑:“咋的,还没塞饱?” 于莉被这话噎得脸一红,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我……我就想再喝口粥,吃点馒头,稀汤寡水的扛不住饿。” “啧,这话说的,再扒拉俩鸡蛋不就齐活了?” 秦京茹话里带着刺,眼神里全是瞧不上。 她是真看不上于莉这副做派,觉着这女人也太掉价了,连点脸面都不要了。那玩意儿有啥稀罕的?馋成这样,真叫人反胃。 于莉又臊又气,可自己理亏,哪敢跟秦京茹呛声。只能闷头扶着秦淮茹往外挪,嘴撅得能挂油瓶,一路上一声不吭。 秦淮茹瞥了她一眼,劝道:“你跟京茹较啥劲?便宜不都让你占了吗?” 于莉琢磨了一下,还真是这么回事。秦京茹嘴上再厉害,可一个没开过荤的姑娘家,懂得个屁啊? 这么一寻思,于莉心里那点憋屈劲儿,顿时就散了,嘴角还偷偷翘了起来。 秦京茹撸起袖子走到后院,盯着那张折叠床直皱眉。嘴里骂了句不要脸,手上也没闲着,拧了把湿抹布,把床上那些脏印子狠狠擦了个干净。又洗了遍手,这才点火做饭。 可一整个早上,她心里都堵得慌。吃饭那会儿,她眼神跟刀子似的往于莉身上剜。 于莉压根不当回事,坐在王戈壁边上,跟秦淮茹俩人一左一右,殷勤地给他碗里夹菜:“王大哥,你尝尝这鸡蛋,香着呢。” “嗯,味儿不错。” “那是我炒的。”秦京茹忍不住插了一嘴,满脸不痛快。 王戈壁翻了个白眼:“哪儿都有你掺和。我吃饱了,上班去了。” 话说完,他起身套上外套就往外走。三个女人一路跟到门口,眼巴巴地送他。 王戈壁叼着烟,晃晃悠悠出了门,吆喝了一嗓子何雨柱,又叫上许大茂,拽着贾东旭一块儿走。 刚到前院,闫埠贵家里就炸了锅。 “贾张氏,你别欺人太甚!”闫埠贵的声音气得直抖。 贾张氏嗓门比他还大:“闫埠贵你啥意思?我咋就欺负人了?我是你儿媳妇,吃口炒鸡蛋还犯王法了?你们家过日子也太抠搜了吧!” 紧接着她又嚎上了:“哎哟喂,老贾啊,你睁开眼瞧瞧啊,你走了以后你媳妇被人往死里欺负啊!我贾张氏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嫁进你们这种人家!” 闫埠贵被堵得说不出话,只能干瞪眼:“你……你……” 门外,王戈壁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撒腿就走。 这种烂摊子,谁沾上谁倒霉。 何雨柱边走边叹气,脸上却藏不住那点看戏的乐呵劲儿:“你说三大爷这是上辈子造了啥孽啊,摊上这么个儿媳妇。”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嘴角也带着笑:“往后三大爷家的日子,可有得热闹喽。” 贾东旭脸色铁青,闷声说了句:“别念叨了,赶紧上班去。” 他这心里头,也是一团乱麻,烦得要命。 娄晓娥这边刚松口气,贾张氏那老娘们儿居然又杀回院里了。王戈壁心里咯噔一下,先前明明跟晓娥拍过胸脯,说这泼妇早撵回乡下老窝去了。这下可好,牛皮吹破了。 王戈壁嘴里叼着烟卷,两手往背后一抄:“哥几个,三大爷家那些破事咱甭掺和。真到了要搭把手的地步,老闫头自个儿会张嘴。” 旁边几个人琢磨了下,这话在理。贾张氏现在好歹是阎埠贵家的儿媳妇,关起门来那是人家屋里的家务事。外人硬插一脚,反倒落人口实。除非三大爷亲自开口求援,不然谁先伸手谁里外不是人。 其实王戈壁心里门儿清。眼下的光景,院里大伙儿日子都还过得去,而且一天比一天有奔头。可往后两年要是遇上难处,那就热闹了。王戈壁自个儿向来嘴刁,到那时大鱼大肉端上桌,保不齐就有人眼酸。院里搁着贾张氏这么个浑不吝,火力全被她吸走了,反倒没人紧盯着他这边。 第150章 第150章:第150章 不就一撒泼打滚的婆娘嘛!什么吸血扒皮,什么隔三差五闹腾,什么拿大道理压人。真要铁了心不搭理她,还能翻出天去? 许大茂凑过来,一脸纳闷:“小王,今儿咋没蹬你那二八大杠?” 王戈壁一拍额头,乐了:“嘿,我给忘得死死的。” 许大茂带头笑出了声:“好小子,这脑瓜子,新车都能忘?” 旁边几个也跟着哄笑,王戈壁自己也没绷住,跟着咧嘴乐。 他哪是真忘?压根是故意不骑。两条腿走路多舒坦,还能活动活动筋骨。再说了,四个人一路去厂里,他蹬着车,难免有人想蹭个后座。王戈壁可没那闲心白给人当专职司机。当然,要是何雨柱或贾东旭主动招呼带他一程,那就另当别论。虽说大老爷们坐车后头有点磕碜,可王戈壁不在乎。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有车坐谁自个儿乐意出腿劲啊?又不是上赶着伺候别家媳妇儿。 到了轧钢厂门口,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去搬运放映设备,今儿头一天下乡放片子。何雨柱奔后厨忙活开了,贾东旭一溜烟钻进车间。王戈壁先到卫生办点了个卯,转头溜达去小广场。运动员还没到齐,他抄起个篮球,一个人先练起了运球。厂里那些大姑娘小媳妇远远瞅着,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有几个八钢厂的球员,眼睛一个劲儿往王戈壁这头瞟。隔着一整个球场,那边黑压压的人堆里,不知谁低声问了句:“球场那小子就是王戈壁?” 另外一人嘴角一撇:“看着也不咋样啊。” 又有人凑过来接话:“听轧钢厂的人吹他球技邪乎得很,今天倒要亲眼瞧瞧,到底是真有料还是瞎咋呼。”话音还没落,王戈壁侧身一个背运,球从左手绕到右手,不带停顿,抬手就是一记三分。 球皮擦着篮网刷出一道白浪,干脆利落。场边那几个八钢厂的哥们儿,一个个看得眼神都直了。趁这当口,王戈壁手腕一抖,又是一记急停跳投,空心入网!这一手干净利落,看得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忍不住往这边挪了两步,嘴里小声嘀咕。 一个大妈推了推边上的姑娘:“文工团的等下也要来训练?听说她们练完了爱往球场边上凑热闹。” 那小姑娘脸一红,小声说道:“她们那帮姑娘胆子大着呢,前些时候练大劈叉,一个猛劲儿裤子都绷飞了。”话一出口,四周顿时笑成一团。 王戈壁这大半月,带着队伍一路横推,踢馆踢到整个四九城都抖三抖。 谁见了他都得竖起大拇指,这名字在圈里就是活招牌。 场边挤满了看热闹的,几个年轻小伙子眼神复杂地盯着他。 “瞅瞅人家那长相,真招人稀罕。” “啧,你往旁边瞧瞧,那些大姑娘眼珠子都快黏他身上了。” “别慌别慌,他都领证了。” 八钢厂那帮爷们儿互相安慰,合计着这哥们儿名草有主,总不至于来抢他们风头。 今儿个是收官战,冠军就在这一把。 可谁心里都门儿清,只要有王戈壁在场上,那冠军宝座就没悬念。 球场四周乌泱泱全是人,一个月比赛打下来,吸引了大批年轻人来看热闹。 不少领导也混在人群里。 文工团几个扎小辫的姑娘凑一堆,对着王戈壁叽叽喳喳。 小脸都红透了。 王戈壁跟没事人似的,继续练他的投篮。 “哟,你们瞧他投球那准头,一扔一个准啊。” “死妮子瞎嘀咕啥呢,这话咋越听越不对劲?” “去你的,自己脑子想歪了还赖我,结了婚的人就是心思脏。” “你看他那胳膊,粗得跟铁棍似的,估摸着能把我整个抡起来。” “那腿也结实得很哩。” 几个姑娘你推我我推你,又害臊又大胆。 这年头就这风气,瞧上哪个汉子了,能红着脸直接上去搭话。 单纯得冒泡,却透着股让人佩服的胆量。 搁到后世那些姑娘身上,可没这脾气。 哐当一声响。 王戈壁直接来了个暴扣。 八钢那帮球员酸得牙痒痒:“切,显摆啥呢。” 嘀嘀嘀。 哨声划破空气。 “开球!” 王戈壁轻轻松松就把球权抢到手里,脚步跟抹了油似的,快得吓人。 他整个人像阵旋风,在人群里穿来穿去,身后一帮人追得气喘吁吁。 几下功夫,七八个球已经进了筐。 篮架子被他砸得咣咣响,跟要散架了似的。 “操,给我上啊。” “太欺负人了,好歹给留点脸面!” “别着急,等会儿他就得换下去。” “换了能咋地?不更显得咱们是废物?” 一帮小伙子急得直跳脚。 篮球这运动刚起来没多长时间,可年轻人上手快,没几天就迷上了。 在球场上给人当陪衬,把王戈壁衬得像神仙下凡。 这口气谁能咽下去? 就算他名声大能上天,也不行! 王戈壁正要上篮那一刻。 一个黑影突然蹿出来。 啪的一下,一只大手狠狠拍过来:“给老子下来吧你!” 嗖。 王戈壁压根没防着有人玩阴的。 他整个人腾空而起,直冲云霄。 可飞到了半空中,脑子里嗡一下。 低头一瞧。 “老子的裤子呢?” 王戈壁吼了一嗓子,脸上写满慌张。 四周环顾一圈。 篮球场旁边的人全捂着嘴,眼珠子瞪得溜圆。 嘴巴张得老大。 彻底懵逼了。 这货还是人? 王戈壁心里憋着火,可任务没忘,抬手把篮球稳稳塞进框里。 顺势在篮筐上晃了两下。 这才慢悠悠落回地面。 场上一个小伙子攥着王戈壁的裤子,整个人愣在原地。 彻底傻了。 他本来想把王戈壁拽下来,谁想到这家伙跟条泥鳅似的,直接来了个金蝉脱壳。 这事儿也太邪门了。 周围人山人海都看在眼里。 这小子先偷乐了一下。 可紧接着…… 他目光扫到王戈壁身上。 整个人表情僵住,然后眼神一暗,全是自卑和失落…… 这家伙该不会是牲口转世吧? 球场边。 所有人全捂住嘴。 文工团那帮姑娘,一个个瞪着眼睛,直勾勾盯着王戈壁。 全都吓懵了。 这货。 到底吃了啥长大的啊。 还他妈是人吗? 裁判也愣了几秒,缓过神后脸一黑,扯着嗓子喊:“干嘛呢,干嘛呢?” “谁让你动手的?还有没有一点规矩了?” “小王你赶紧的,闹成这样多难看。” 王戈壁不紧不慢把球裤套上。 虽然走光了。 但是…… 他腰杆挺得笔直。 一点都不觉得丢人。 况且,他是吃亏的那一方。 这事不给他个说法,没完。 王戈壁瘪着嘴,一脸委屈:“我说哥几个咋回事?打场球至于搞成这样吗?” 对面球员满脸臊得慌,那小伙子都快哭了:“戈壁同志,真对不住。” “对不住?说句对不住就完了?我这一世英名全毁了。” 王戈壁气鼓鼓的。 “这事儿要传出去,我媳妇得多上火知道不?” “再说了,我回去咋跟我媳妇交代?” “你们这不是欺负人嘛。” 这话一出来。 在场所有人都臊得慌。 说得没错。 人家可是有家室的人,这事儿闹得满城风雨,人家媳妇能乐意才怪。 事情闹大了。 裁判也没辙,赶紧叫了个暂停。 两边教练匆匆跑上场,各拉各的人往外走。 路过人群的时候。 一群人眼珠子死死盯着王戈壁。 跟饿狼看见肉似的。 刚走到文工团队伍跟前。 王戈壁猛地怪叫一声,弯腰夹紧双腿:“谁他妈摸我!” “干啥呢?” “别碰我。” 刘教练脸上乌云密布,三步并两步冲过来护住王戈壁:“你们这是干嘛,退后退后!” 文工团那帮姑娘呼啦啦全围上来,把王戈壁里三层外三层堵了个严实。 人都看不见了。 刘教练拼命扒开人群往里钻。 好家伙。 王戈壁正蹲在地上抱着膝盖,身上的球衣早被撕得七零八落。 刘教练铁青着脸,一把扯起王戈壁就要往外冲:“甭管了,跟我走!” “你们文工团的也太过分了。” “这事儿没完,我非找你们领导反映不可。” 刘教练牙咬得咯咯响,扯着王戈壁拔腿就跑。 第151章 第151章:第151章 身后那群姑娘脸蛋红扑扑的,眼里泛着亮光。 “别急着走啊!” “王戈壁同志,听说你媳妇是农村的?那哪配得上你啊。” “王同志,你瞅瞅我怎么样,我这模样可比你媳妇好看多了。” “王戈壁同志这身板可真结实啊。” “你们太狠了,咋能真上手呢,我都没摸着一下。” “滚蛋滚蛋,哈哈。” “对了,刚才是谁先冲上去的?” “我哪知道啊,刚才乱成一锅粥了。” “哎哟喂,可别再提了,别把王戈壁同志吓出毛病来,回头不敢搭理女人了咋整?” “哈哈哈。” 女兵们笑得前仰后合。 周围的男同志们看得直冒冷汗。 好家伙,这帮女同志。 简直无法无天了。 王戈壁同志是真倒霉,可话说回来…… 这福气怎么就没轮到自己呢。 人群边儿上。 娄晓娥脸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偷偷抬起手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 然后羞答答地低下头,转身就往家跑。 手心里,牢牢攥着一块碎布条。 那是她眼疾手快薅下来的。 必须好好收着才行。 进了门。 娄晓娥脸蛋通红,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上窜。 “蛾子,你跑哪去了?是不是贾东旭又来招惹你了?” 娄晓娥她爸追着问了一句。 娄晓娥头都没回:“哎对,我出去看了看情况。” “你先等等,我问你点事,你对贾东旭怎么看?” 娄晓娥摆摆手:“就那样呗,我回屋歇着去了。” “哎,这丫头今天咋跟吃了枪药似的?” 娄晓娥她爸挠着脑袋嘀咕了一声,总觉得自家闺女今天哪哪儿都不对劲。 “咋样,老娄,你听见没?” 王戈壁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出来,语气里藏不住那丝得意。 “我说他肯定能把人带回来,你看看,我这电话还没挂呢,人就到家了。” 娄晓娥她爸一听这话来了兴致:“真的假的?让那小子给我说两句。” “喂?王戈壁同志,我娄晓娥她爸,听说你回去那一趟,把人家爷俩的劳动力都带回来了?” “可不是嘛,我用我三寸不烂之舌给劝回来的。” “一路上那爷俩一个劲儿跟我道谢,说要不是我,他们还在那儿耗着呢。” 电话那头传来王戈壁爽朗的笑声:“老娄,你交代我的事儿我可办妥了啊,那两块劳力士呢,可别赖账。” “赖什么账!我娄某人吐口唾沫是个钉!明儿个就给你送过去!” 娄晓娥她爸一拍大腿,笑呵呵地挂了电话。 娄晓娥钻回自己屋,顺手把那块破布塞进枕头芯里,藏得严严实实。她脸上挂着一抹藏不住的笑,这玩意儿往后就是她的宝贝了。夜里睡觉,她打算把脸贴上去,枕着这玩意儿睡才踏实。 另一边,四合院里,秦淮茹和于莉正坐在院子里缝衣裳。街道上院子里头猛地炸开一阵热闹动静,一群年轻媳妇说说笑笑地涌了进来。 “淮如,你家那口子可让人给吃豆腐啦!” 秦淮茹一愣,手里的针差点扎到手指头,赶紧放下活儿跑出来:“啥玩意儿?啥叫吃豆腐啊?我家男人被人占便宜了?他人没事吧?” 翠华嫂子一脸乐呵:“你刚不在场没瞅见,文工团那帮姑娘手都不老实,直接上手摸呢!” “哦,那还好那还好,我家男人没吃亏就行。”秦淮茹拍拍胸脯,长出口气,表情那叫一个踏实。 翠华嫂子被她这反应整得接不上话。这人怎么回事情?重点也抓得太歪了吧? 轧钢厂食堂里,王戈壁刚换了身新球衣,端着饭盒坐在桌边吃得正香。反正冠军基本妥了,就算他不上场打球,结果也不会变。 何雨柱一脸黑线地坐在他对面,眼神复杂得很。他早听说了球场上的乱子,知道王戈壁那小子被姑娘们当众占了便宜。可何雨柱心里门儿清,这哪叫被占便宜啊?这分明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真正让何雨柱堵心的是另外一桩事。厂里疯传的那头“驴妖”,居然就是眼前这家伙! 何雨柱闷声开口:“小王,你这人不厚道啊。” 王戈壁嘴里嚼着饭,一脸莫名其妙:“柱子哥,这话咋说的?我哪儿不厚道了?” 何雨柱脸都扭曲了:“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驴妖吧?不用装了。” 王戈壁眨眨眼,一脸无辜:“我也没打算藏啊。可是这玩意儿你们也没谁问过我啊,我总不能满世界吆喝去吧?再说了,我也就身材壮实点,本钱比别人大点儿,哪来的什么驴妖不驴妖的。” 何雨柱嘴张了又合,愣是没憋出反驳的话。想想也对,这种事搁谁身上也不会主动拿出来嚷嚷。 “可你以前也不这样啊?”何雨柱还是不服气,闷闷地嘟囔了一句。 王戈壁眉头一挑:“我这不还在长身体嘛!” “你逗我呢?咱俩岁数差不多,我咋不见长?” “那估计是你底子不行呗。” 什么叫底子不行!何雨柱一张脸彻底垮了。可自己现在那情况,他只能垂头丧气地点点头,嘴里有气无力:“算了算了,你说啥都行,我做饭去了。” 话音刚落,食堂门口呼啦啦涌进来一帮人。 “咱们可是冠军!” “王戈壁同志那可是真厉害!” “哈哈哈——你说的是哪种厉害?” “那当然哪方面都厉害了!” 几个女工还在叽叽喳喳,旁边几个爷们插了一嘴。 “行了行了,没完了是吧。” “去你的,碍着你啥事了。” “就是,你们男的瞅姑娘就行,咱姐妹唠两句男人咋了?” “这话没毛病,现在讲究的就是个平等。” “得,我懒得跟你们掰扯。” 轧钢厂的工人们三三两两坐下唠嗑,灶台上的饭还没熟透。 王戈壁这边待遇不一样,何雨柱亲自掌勺给他开了小灶。 正吃着,刘教练带着八钢那边的教练和队员过来了,直接坐到王戈壁对面。 刘教练脸色不太好看,绷着嘴角开口:“小王,这位是那边李教练。” 李教练一脸不自在,双手来回搓着,陪着笑凑上前:“小王同志啊,今儿这事真是对不住,那孩子我已经狠狠批了一顿。” “他在场上干的那事,实在是伤你面子了。” “我代表咱们全队,给你赔个不是。” 王戈壁嘴角抽了抽:“教练同志,我面子没啥事,我就是担心待会儿伤了你们面子。” 李教练脸上的笑瞬间凝固了。 这孩子说话咋这么直白呢。 啥话都往外秃噜啊。 王戈壁撇了撇嘴:“道歉这话我接着了,可这事给我惹的麻烦咋整?” “你们也清楚,我家里有媳妇。” “我媳妇要是知道今天这出戏,她能给我好脸?” 一听到这茬,李教练头皮嗖地一紧,赶紧摆手:“小王同志你放心,咱们合计过了,肯定给你拿物资补偿。” “正好我们这儿有一批比赛发的奖品,是手表。” “我寻思着,送你两块权当赔礼了。小王同志,这俩一块男款一块女款,你拿回去送给媳妇,她总该消气了吧?” 王戈壁心里一动,就看见李教练掏出两块手表搁在桌上。 表带崭新,玻璃镜面也像刚换过的。 可整体瞅着就是不太协调,越看越别扭。 王戈壁眯起眼睛打量起来。 李教练讪笑着摸了摸后脑勺:“那个...这表是翻新过的,但就表面拾掇过,里头机芯一点毛病没有,是进口洋货。” 王戈壁愣了愣神:“咱自己厂子不也产表吗?” 李教练赶紧解释:“自个儿产的表供应跟不上趟啊……” 王戈壁心里跟明镜似的,国产表抢手,市面上供不应求,这些外国老表反倒没人稀罕。 毕竟这个年代,大伙儿都认国产货。 不过对王戈壁来说,这笔买卖可真不亏。 王戈壁脸上有点挂不住,挠了挠头:“李教练,您这整得我多不好意思。” 李教练总算舒了口气:“这事儿赖我们,给小王同志惹了麻烦,影响确实不咋地。这两块表你拿着,字据也在这儿,往后它们就归你了。” 王戈壁点点头,也没推辞:“行,那我收着。” 第152章 第152章:第152章 说起来,今天的事闹得确实不小。 人家递来的东西,王戈壁接得心安理得。 对面想大事化小,他也没揪着不放的念头。 这年头,哪有什么纯粹的好人坏人啊,人心都是弯弯绕绕的。 能给人留条活路,就别把人往死路上逼。 李教练见王戈壁收了东西,立马笑开了:“小王同志,还得恭喜你们拿了冠军。” 王戈壁跟着笑:“友谊头一位,比赛排后头。冠军是高兴,但能跟兄弟单位处好关系,那更值得乐呵。” “好小子,这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李教练又寒暄了几句,这才带人离开。 进来那会儿他堂堂正正,出去也一样,那两块表送得明明白白,压根不藏着掖着。 反正是正当事儿,犯不着偷偷摸摸的。 刘教练看着王戈壁手腕子,眼睛都泛光:“你这小子行啊,昨儿个弄了辆自行车,今天又白捡两块表。” “你带队拿下冠军,轧钢厂那边跑不了还有好处。” “小子,这下可发大财了。” 几天功夫,家里多了自行车又添了手表。 轧钢厂还要给啥奖励,现在谁也说不准。 甭说外人了,就是刘教练自己瞅着都眼馋。 王戈壁咧嘴一笑:“教练,您才是幕后大功臣。” 刘教练听了,心里头那个舒坦,哼了一声:“嘴上抹蜜有啥用,活儿干得漂亮才叫本事。赶紧的,咱找杨厂长复命去。” “我面条还没扒拉完呢。” “那你快点儿吃,够不够。” 王戈壁低头扒拉了两口:“饱了。” 他这肚子现在就是个无底洞,这点面也就刚垫个底儿。 可王戈壁没打算再添,一是人来人往的,敞开了吃容易招人说闲话,平白惹别人眼红。 瞧瞧周围那些眼神,盯着手表的,羡慕的,眼气的,可不少。 再有,王戈壁也惦记着见杨厂长,琢磨琢磨自个儿能拿到啥奖励。 吸溜吸溜把面条扫荡干净。 王戈壁碗还没来得及洗。 食堂门口人影一晃,几个大老爷们儿前脚跟后脚走进来。 打头那个正是杨厂长。 他瞅见王戈壁,笑眯眯招招手:“小王啊,这边走,上包厢聊。” 王戈壁屁颠屁颠跑过来,咧嘴一笑:“杨厂长,您找我?” 杨厂长背着手慢悠悠往前走,脸上挂着笑:“找你有好事儿。” “虽说友谊排第一,可你带着咱轧钢厂拿下冠军,这是头一遭啊。” “厂里要是没点表示,可说不过去。” 嚯,啥叫头一遭? 这年头全国体育事业都还没起步呢。 王戈壁搓搓手,满脸乐呵,跟着刘教练进了包厢。 李副厂长倒是溜达到窗口去了:“何雨柱,菜弄得咋样了?” 何雨柱拉着一张脸:“急啥急,等着吧,等不及你自己来炒。” 李副厂长脸色一沉:“你这同志啥态度?算了,我今天不跟你计较。厂里拿下荣誉,咱们请功臣吃顿饭,何雨柱你可别添乱。” 何雨柱张了张嘴,照他那性子,非得顶上几句。 可一想到王戈壁在里面等着吃,硬生生把这口气咽了回去。 等李副厂长走了,何雨柱嘴里直嘟囔:“吃吃吃,天天搞特殊。” “咱工人兄弟啃大锅饭,坐办公室的可倒会享受。” “这叫啥,这叫作风不正。” 何雨柱向来看不惯这套,一边念叨一边咔咔切菜。 旁边帮忙的都低着头干活,没人接他话茬。 何雨柱自己嘟囔了几句没劲,就专心做起菜来。 心里再不满,活儿可得干好,这是本分。 包厢那头,菜陆续端上桌。 小寡妇扭着腰肢,端着盘子弯腰放菜,屁股正冲着李副厂长。 王戈壁扫了一眼,立马没了兴致。 这女人模样确实水灵,可他嫌脏。 倒是李副厂长不自觉地翘起了二郎腿:“小王啊,这回干得漂亮。” “杨厂长说了,奖励你一台收音机。” “你给厂里争了光,厂子自然不会亏待你。” 王戈壁一听,眼睛都亮了。 这能不高兴吗? 三响一转,他现在手表有了,自行车也有了,再添个收音机,齐活儿了。 就差台缝纫机了。 再说工资现在都涨到五十块一个月了。 谁想到打一场篮球赛,能捞这么多好处回来。 王戈壁拎着收音机,脚步飘忽,脸颊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晃晃悠悠撞进了四合院大门。 贾张氏正坐在门槛上嗑瓜子,嘴角挂着碎壳儿,睨着眼,活脱脱一只刚打赢架的斗鸡。她旁边,三大妈蔫头耷脑地缝鞋底,眼眶还泛着红。 贾张氏那脖子扬得,跟长颈鹿似的。可余光一扫,瞅见王戈壁怀里那收音机,眼珠子登时直了。再盯见他手腕上那块明晃晃的大手表,贾张氏心里那火,“蹭”一下从脚底板窜到了天灵盖。 这小兔崽子,哪弄来的这些好东西?指定没走正道! 她“腾”一下站起来,叉着腰,横眉立目地堵了过去:“你给我站住!” 王戈壁正迷糊着呢,被这一嗓子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收音机差点脱手。抬眼一看是贾张氏那张皱巴巴的老脸,他翻了个大白眼:“贾大——” “呸!”贾张氏一口啐在地上,脸拉得比驴还长,“谁是贾大妈?我现在可是解成正经媳妇!” 王戈壁忍不住乐了,上下打量她两眼:“行行行,弟妹,你拦我有事儿?” 好家伙,这一声“弟妹”跟点着了炮仗似的,贾张氏头发丝儿都立起来了:“你个王八羔子,胡咧咧啥?你敢占老娘便宜!” 王戈壁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儿收干净,声音也凉了下来:“哟,给你台阶不下是吧?闫解成见了我都喊哥,我不喊你弟妹,难道还喊你姑奶奶?想在这里耍横,你可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信不信我一脚给你踹南墙上去?” 他眼睛死死盯着贾张氏,那眼神带着寒气,跟看条癞皮狗一样。 贾张氏身子往后缩了缩,嘴里翻涌的一百句脏话硬生生吞了回去。自打贾东旭娶了媳妇,她在王戈壁手里就没讨过好。这院子里,独独就这一个人能压得她死死的,又恨又怕。 她张了张嘴,愣是没敢再吱一声。 贾张氏腿肚子直哆嗦,慌慌张张往后缩,躲到三大妈身后头,嘴还是死硬:“你敢碰我?我可是闫解成的婆娘。三大妈,有人欺负你儿媳妇!” 三大妈嘴角直抽抽,一脸嫌弃地抬头:“你给我消停点,少惹麻烦!” “信不信我拿肚子撞地?” 贾张氏满不在乎地扯着嗓子嚎。 “你……” 三大妈被这话堵得没辙,脸气成白纸,眼眶都红了:“造孽哟,咋就碰上你这么个祸害。” 王戈壁在旁边看得眉头直拧,满脸无语。 摇摇头,抬脚就要走。 心里门儿清,往后闫埠贵家,怕是要闹翻天。 “你给我站住!” 贾张氏又扯着嗓子喊。 王戈壁这回真火了:“贾张氏,你吃饱了撑的?” “你咋骂人呢?”贾张氏瞪圆了眼,缩在三大妈后面叫嚣:“你那些收音机手表哪来的?该不会是顺来的吧?” “你血口喷人?”王戈壁冷笑一声。 贾张氏一点不怕:“啥叫血口喷人?你说清楚不就完了?你个没爹没娘的小崽子,凭啥……” 王戈壁扭头就走,一个字都懒得说。 贾张氏这下得意了。 以为王戈壁认怂了。 这下她更来劲了:“别跑啊!大伙快来看呐,抓贼啊!” 王戈壁迈过门槛,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三大妈觉着不对劲:“小王你回来,大妈帮你骂回去!” 王戈壁头都没回:“用不着,三大妈。” 三大妈愣住了:“那你干啥去?下班了还不回家?” “我去报警。” 话音一落,人影已经消失在门口。 三大妈瞅着空荡荡的门框,整个人都懵住了。 报警? 这就直接报警了? 这孩子,咋连架都不吵就直接奔派出所呢? 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 哪有二话不说就去报警的。 贾张氏也懵了,浑身猛一颤,后脊梁窜上一股凉气:“他……他去报警了?” “对。”三大妈愣愣地点头。 贾张氏急得直蹦:“不对……这不对啊!” 第153章 第153章:第153章 “以前不都是先对骂的……咱不是要比谁嘴皮子利索吗……” “谁气的受不了才喊着报警,都是吓唬人的啊。” 他倒好…… 连句话都不留就直奔派出所了…… 哪能这么干呢? 你四合院的规矩呢? 你咋能这么干脆利落? 贾张氏整个脑子都转不过来了,这跟她以前碰上的事儿完全不是一回事。 王戈壁这小子…… 怎么说走就走真去报警了? 三大爷刚要进院,车铃铛才响完,人就直挺挺往后栽。 易忠海他们远远瞅见,吓了一大跳。 轧钢厂今儿下工早,几个人刚走到胡同口,就瞧见闫埠贵摔在自行车上。 那姿势别提多别扭了,屁股正好卡在脚蹬子上。 傻柱跑得最快,一把把人薅起来。 “三大爷,您这是撞邪了还是咋的?” 刘海中也凑过来,看见闫埠贵脸色白得吓人。 三大妈从院里冲出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爹啊,你可不能有事儿。” 贾东旭跟在后面,一脸懵。 易忠海蹲下身子,掐着闫埠贵的人中。 何雨柱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瓢凉水,照着脸上就泼。 闫埠贵打了个激灵,悠悠转醒。 睁开眼就看见易忠海那张大脸凑跟前。 他心里一酸,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老易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易忠海把人扶起来,拍了拍他后背。 “老闫,有啥话慢慢说,天塌不下来。” 闫埠贵抹了把脸上的水,哆嗦着嘴唇。 “贾张氏那婆娘,又整幺蛾子了。” “她非说王戈壁偷她家东西,人家小王二话不说,直接去找公安了。” 院子里头,贾张氏站在屋檐底下,两手叉着腰。 “你们瞅瞅,我说的没错吧。” “那小子要是心里没鬼,跑什么跑?” 三大妈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 “你瞎咧咧啥呢?人家那是去找公安评理去了。”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压根不在乎。 “公安来了才好呢,正好让大伙儿评评理。” 闫埠贵扶着门框站起来,腿肚子还在打哆嗦。 “我说贾张氏,你们家到底丢啥了?” 贾张氏一梗脖子,说不出个所以然。 易忠海皱起眉头,觉得这事儿怕是要闹大。 闫埠贵这心里头堵得慌,眼眶子一热,泪珠子就止不住了。 何雨柱见他这副模样,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三大爷平日里虽说抠门了点,可到底没干过啥缺德事,年岁又大了,看他这样,何雨柱气得直骂街。 嘿,准是那个贾张氏又整幺蛾子了! 何雨柱撸起袖子就要往闫家冲。 结果闫埠贵瞧见他要动手,一个箭步扑上来,死死搂住他的腿,嗓门都劈了。 不能打!她肚子里还揣着娃呢! 啥玩意儿? 何雨柱当场傻眼,眼珠子瞪得溜圆。 贾东旭跟被雷劈了似的,脸唰地一下白透了。 他哆哆嗦嗦地问,你这话当真? 闫埠贵心虚地点头,说是贾张氏亲口交代的。 何雨柱还想往上冲,闫埠贵抱得更紧了,说柱子你可千万别乱来,这要是伤着孩子,那可就完了。 贾东旭啊,三大爷对不起你,可解成毕竟是我亲儿子,这孩子的来路我又不是不清楚…… 说到这里,闫埠贵自己也憋屈得不行。 那是他亲儿子,没准还是他亲孙子。 纵然膈应贾张氏,可这亏他也只能咽下去。 总不能连自家后人都不要了吧? 儿子废了就废了,可孙子那是心头肉啊,哪舍得丢? 贾东旭压根没听进去这番话,满脑子嗡嗡作响,脚下直往后退。 嘴里不停念叨,我这是要当哥了? 我居然要当哥了? 这叫啥事啊,这叫啥事…… 他是真没想到,亲爹都走了多少年了,亲娘倒好,又要给他整出个弟弟妹妹来。 人生这出戏,也太离谱了吧?完全不带这么演的。 “东旭!”刘海中一脸担忧地喊了一声。 贾东旭摆摆手,眼神空洞,脚底下像踩着棉花似的,晃晃悠悠朝着中院那边挪。 “二大爷,我……我先回去躺会儿。” “我现在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还有三大爷。” “走了。” 贾东旭那眼神彻底没了光,跟丢了魂的木头人一样,往中院的方向飘。 易忠海瞅着这幕,心里又堵得慌又憋着火:“唉,这孩子……心里头遭罪啊。” “老闫,不是我说你,你脑子里到底装的啥?” “那种货色你还留着干啥?” 闫埠贵头都快埋到胸口了:“老易,我倒是想撵啊,可人姑娘说了,肚子都揣上娃了……” “我明白我对不起东旭。” “可那娃……总归是条命啊。” 易忠海嘴皮子直抽抽:“她说啥你就信啥?医院验了没?” 闫埠贵脖子一缩:“没……不是还得掏钱嘛?” “嘿,你这人!”刘海中一跺脚,急了:“老闫,你连仨瓜俩枣都舍不得掏,人家说啥你听啥,万一人家坑你玩呢?” 闫埠贵一脸不信:“不至于吧,我瞧她那肚子,都鼓得老高了。” “那是撑的吧。” 何雨柱在旁边插了一嘴。 “三大爷,你还没掰扯清楚,到底是咋回事呢。” 话音刚落地。 还没等闫埠贵张嘴。 院子外头就传来王戈壁的大嗓门:“甭问了,公安同志已经到门口了。” 闫埠贵那颗心咯噔一声,直直往下坠。 这公安…… 来得也太快了。 易忠海跟刘海中互相瞄了一眼,心里直犯嘀咕:这动静搞这么大,连公安都惊动了? 何雨柱倒是兴奋得不行:“公安来了好啊!那贾张氏可真不是个东西,我非得站出来作证。” 只有三大妈跟闫埠贵,俩人眼巴巴瞅着王戈壁,那眼神里全是求救的意思。 王戈壁被看得心里发毛,干脆别过脸去。 不看了不看了。 三大爷确实让人心疼。 可再心疼,也不能把贾张氏这祸害给放过去。 再说了,把贾张氏从闫家轰走,对闫埠贵来说指不定还是好事。 那女人要是滚蛋了,闫埠贵日子八成能松快不少。 他身后走出两个正气凛然的身影,穿着制服,步履整齐,板着脸跨进了院门。俩人目光扫了一圈,院子里的人一个个都心虚地低下了脑袋。 “谁是贾张氏?” 打头那个公安嗓门洪亮,那语气根本不容人讨价还价,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慌。 何雨柱这下也不嚷嚷了,缩着脖子,老老实实指了指闫埠贵家那屋:“公安同志,贾张氏就在里头。” 两个公安眉头一拧,迈开步子朝那屋走去。 屋里头。 贾张氏一直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阎解成被扯住手腕子,疼得嘶嘶抽冷气。 刚才睡迷糊了,还以为有人敢动他媳妇。 这下人直接傻了。 贾张氏缩在墙角,被子裹得严严实实,扯着嗓子干嚎。 公安那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这妇女,脸皮是真够厚的。 一个大老爷们儿出警这么多年,见过撒泼的,没见过这么能演的。 装睡打呼噜都出来了。 何雨柱在边上看着热闹,嘴角抽了抽没吭声。 王戈壁倒是看乐了,这年头,真是啥奇葩都有。 闫埠贵一看这架势不对,赶紧凑过来打圆场,说自家傻儿子刚才没睡醒犯了糊涂,求公安同志高抬贵手。 三大妈也跟着求情,说解成就是护媳妇心切。 公安同志倒是没跟闫解成多计较,松开他的手,冷哼了一声,让他滚一边待着去。 这一下,屋里总算安静了几分。 贾张氏也不敢嚎了,老实爬下床穿好衣服,整个人蔫了吧唧的。 公安拿出手铐晃了晃,说贾张氏装神弄鬼妨碍公务,先去派出所再说。 贾张氏一听要被带走,腿都有点软了。 这次是彻底没法糊弄过去了。 公安可不吃她这套撒泼耍赖的套路。 闫埠贵被闹得头疼,暗骂这个亲家就是个惹事精。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热闹不嫌事大,心里头倒是舒坦得很。 既然报了警,那就该让贾张氏好好受受教育。 公安那眼神一瞪,跟刀子似的:“站住,别往前凑,耽误我们办事儿。” 闫埠贵跟三大妈心里头急得不行,可这脚丫子到底还是钉在了地上,不敢再往前挪半步。 第154章 第154章:第154章 公安脸上那冷劲儿收了收,话倒是说得板板正正:“闫解成,你动手打执法人员,这事儿不管你有啥理由,事实摆在这儿。劝你老实点,别逼我们动硬的。” 闫解成哪还敢炸毛啊? 胳膊疼得他龇牙咧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我错了,我真错了,我刚才睡迷糊了,全他妈是误会啊。” 公安压根儿不搭理他这套。 伸手抓住被角,猛地一扯。 唰啦一下——被子直接飞边上去了。 贾张氏穿着整整齐齐的衣服,缩在床上抖成了筛子。 公安瞧见她那模样,脸色顿时沉下来:“抗拒执法,还敢骗人?你可真够胆肥的。” 贾张氏脸白得跟纸似的,浑身软得像滩泥,嘴唇哆嗦着,半个字都蹦不出来。 公安一把拽住她胳膊,直接把人提溜起来:“走,跟我们走一趟。” 到了堂屋,贾张氏跟闫解成并排站着,俩人抖得跟风里的树叶似的。 闫解成带着哭腔问:“你到底又整啥幺蛾子了?” 贾张氏也哭唧唧的:“我啥也没干啊!不就骂了句小王八蛋偷东西嘛,这点破事儿也值得抓人?” 公安啪地一拍桌子:“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你一个女同志,说话怎么比茅坑还臭?” “什么叫就开个玩笑?你这破玩笑能毁人一辈子名声!” “贾张氏,你诬赖王戈壁同志偷东西,认不认?” 贾张氏脖子一缩,声音发虚:“公安同志,我真是开玩笑,真就是闹着玩的啊。” 公安脸黑得能滴出水来:“甭管你是不是闹着玩,你毁人名声这事儿,跑不掉!” “我还专门查过你,你贾张氏在四合院名声烂透了,街坊邻居谁不说你人品差劲?” “大家都作证,加上你以前就有前科,我完全有理由认定你就是存心使坏!” 贾张氏嘴巴张了又张,想反驳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公安却不给她喘气的机会:“王戈壁同志那是体育天才,是要代表咱们龙国去参加奥运会的!” “这种国际大赛,份量多重你知道吗?” “你随便毁他名声,这损失你担得起吗?” 贾张氏这下彻底傻眼了。 啥玩意儿?我就随口说了句话,咋还扯到国家头上来了? 唬我呢吧? 她贾张氏书读得少,可不代表好骗啊。 这帽子越扣越大,贾张氏急得脸都绿了,不打服软就真完犊子了:“同志,我认错!我真不是故意的!” “可我也有理由怀疑啊!他一个小年轻,突然拎着收音机戴着表回来,我这心里头能不多想吗?” 公安那同志脸板得跟铁块似的,话说得那叫一个硬气:王戈壁同志那冠军奖杯,是单位白纸黑字登记的,有据可查的东西。你瞎咧咧之前连查都不查,张嘴就咬人,这就叫无法无天。贾张氏,你还有啥话可讲? 贾张氏这下算是瘪了,可嘴上还在那儿犟:错了行了吧,可咱这不是帮着抓特务嘛,举报还有错? 公安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语气都是冷的:你耳朵没毛病吧,我说的是鼓励举报。你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跑来报个案,剩下的事我们管。你算老几啊,轮得到你下结论?你不查情况也不吭声,上来就给人家泼脏水,惹出乱子了,责任全是你的。 公安头一扭,问闫埠贵:听明白了没,有啥想法? 闫埠贵慌忙点头脑袋跟捣蒜似的,回头恶狠狠地剜了贾张氏一眼:同志,这事不用说了,全是贾张氏整出来的幺蛾子。 三大妈也凑上来,一张脸急得通红满脸慌张:当时我也在旁边呢,我骂她了,可她不听我的啊。小王那孩子多实在,是咱们院里的顶梁柱,咋可能干那种偷鸡摸狗的事儿? 边说边拿眼神去求王戈壁。 王戈壁一脸没法子,语气也松不下来:三大妈,眼下这事,不是我说了算的,得看公安同志怎么处理。 闫埠贵压低了嗓子凑过来:小王,咱们就不能私了?你就当心疼心疼三大爷吧。 王戈壁眼睛一瞪,毫不客气:三大爷,这号人不给她点颜色瞧瞧,下回就轮到祸害你家了。你到底是当老师的,咋还能说出这种不过脑子的话来? 闫埠贵当场愣住,琢磨琢磨倒觉得这话没错,心里暗暗点头:小王说的在理,是得好好收拾收拾。 旁边闫解成跟贾张氏俩人全傻了,爸,公公,俩人齐声喊,可一点用没有。 这是被自家亲爹给卖了? 公安同志脸上露出点满意的神色:闫埠贵同志觉悟还是到位的。顿了顿,又转向贾张氏:你毁王戈壁同志名声毁得挺狠,人家开口要五十块赔偿,这还看是在一个院子里住着的份上,你自己掂量吧。另外,七天劳动改造跑不掉,这事儿没商量。 五十块? 贾张氏眼珠子登时就红透了,火气噌噌往上蹿。 啪! 公安一掌拍在桌面上。 贾张氏条件反射地一缩脖子,那股凶劲全被拍了回去,红眼珠子里只剩满满的含糊和怕:赔赔赔……可我真拿不出这钱啊…… 闫埠贵一愣神,接着整个人都绷起来了,眼神里全是防备:贾张氏你啥意思?要我出这钱? 贾张氏嘴一撇,脸上还挂着理所当然的理直气壮:咋了,不该你出?我可是你们家儿媳妇。嫁到你们老闫家,我委屈大了去了。 贾张氏扯着嗓子就嚎开了:“凭啥不给钱?我嫁进来连个酒席都没摆,彩礼影子都没见着,我委屈大发了!” 闫埠贵听完这话直接被逗乐了:“听见没?你们一个个的都听见没?嫁给我家解成还委屈她了?这话说出来也不嫌寒碜!” 易忠海摸了摸鼻子,赶紧把脑袋转到一边去了。刘海中也觉得没眼看,扬起头盯着老天爷发呆。 何雨柱实在忍不住了,噗嗤一下笑出声,脸上的表情别提多精彩了。 贾张氏哪受得了这阵仗,嗓门更大了:“你们啥意思?都瞧不起我是吧?我贾张氏好歹也是这院里数得上号的单身女人,嫁给解成那是便宜他了!你们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还挑三拣四的?” 闫埠贵脸上的笑意瞬间收得干干净净,扭头就往外走:“这事让公安同志来断吧!” 三大妈赶紧跟上自家男人的脚步:“我听当家的!” 几个公安同志在旁边看得都憋不住了,差点笑出声来。瞅瞅贾张氏那满脸褶子的岁数,再看看闫解成那张年轻俊朗的脸蛋,这哪跟哪啊? 仔细一瞧,哎呀喂,闫解成这脸色白得吓人啊!过来人一眼就看明白了,几个公安互相对视一眼,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家伙!这年轻人怕是被榨干了吧?瘦得跟竹竿似的,指不定被贾张氏折腾成啥样了。 公安到底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强忍着笑意板起脸来:“闫解成、贾张氏,跟我们走一趟劳动改造!” 正准备踏出门槛的闫埠贵脚步骤然停住:“公安同志,我们家解成也得去?” 公安点点头:“没错,他袭警、妨碍执法,这性质很恶劣,必须接受教育改造。” 闫埠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啥也没说,整个人都泄了气:“成吧……” 三大妈急得直跺脚:“当家的!不能让解成去那种地方啊!” 闫埠贵的脸色说不出的复杂,声音都哑了:“那小子自个儿不懂事,这回让他去长长教训也好!” 话没说完,闫埠贵甩开三大妈的手就走出了门外。转身的那一瞬间,眼角悄无声息滑下一滴老泪。 王戈壁在边上看着心里挺不是滋味,但他一个字也没说。贾张氏三番五次找他麻烦,他王戈壁就是再心善,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替贾张氏求情。 闫埠贵难受,他只能在心里同情。但他不可能为了让闫埠贵好受一点,就把自己给搭进去。 倒是闫埠贵这决定让王戈壁有些意外。 他原本琢磨着,闫埠贵八成舍不得让儿子去吃那个苦头。没成想这老爷子连眼皮子都不带眨的,直接就让人把解成带走了。 第155章 第155章:第155章 这反倒让王戈壁心里升起一股敬意。难怪说父爱如山,闫埠贵心里门儿清,闫解成这孩子已经彻底长歪了。要是能趁这一回正儿八经受受教育,没准还能把人给扳回来呢? 就冲这一点,闫埠贵这当爹的,确实够格。 贾张氏刚迈出两步,后脖领子就被人给薅住了。 王戈壁不紧不慢地开口:“贾大妈,账还没清呢,我这钱你打算赖到啥时候?” 贾张氏脸都绿了,扭头就嚷嚷:“小王啊,你跟东旭可是拜把子的交情,你就这么逼你贾大妈?” 王戈壁直接笑出了声:“这会儿想起是我贾大妈了?早干吗去了?” 贾张氏气得直哆嗦,张嘴想骂,可瞅见旁边那公安同志眼神一横,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憋了回去,只能咬着牙掏兜:“行行行,给就给!我身上拢共就揣了四十块,剩下的没钱!” 说着,她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瞥向旁边的闫埠贵。 闫埠贵哼了一声,脑袋直接扭到一边,装没看见。 贾张氏这下彻底炸了毛:“闫埠贵你可真行啊!你算哪门子的爹!我好歹是你儿媳妇,当初不要彩礼就嫁进你们老闫家,给你们家生儿育女,到头来一分钱都舍不得掏!我贾张氏是让你们白睡白使唤的吗?” 闫埠贵嘴角挂着冷笑,老神在在地杵在那儿,一个字都不接。 贾张氏嘴皮子都磨破了,愣是没人搭理她,心里头那叫一个憋屈。 这院子到底是怎么了? 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 搁往年,她只要嗓子一扯开,满院子的人立马就跟炸了锅似的,你一句我一句跟她对骂,那场面多热闹,她骂起来也带劲儿。 可如今呢? 这些人全跟锯了嘴的葫芦一样,闷头不吭声,连个屁都不放。 全都是王戈壁那小王八羔子给带坏的! 好好的一院子人,不吵架不撕逼,那日子还有什么过头? 贾张氏越想越恨,眼珠子直勾勾地剜向王戈壁,可当她的目光扫到王戈壁手里拎着的那台收音机,还有腕子上明晃晃的劳力士时,眼里的恨意立马变成了一股子酸溜溜的嫉妒,红得跟兔子眼似的。 王戈壁懒得跟她磨叽,语气硬邦邦的:“赶紧的,剩下的写欠条,公安同志在这儿看着呢。” 贾张氏腮帮子都快咬碎了,哆嗦着从裤兜里掏出那四十块钱,递过去的时候手都在颤,活像在割她的肉。 公安接过钱,转手递给了王戈壁。 贾张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几张票子,看着王戈壁轻飘飘地塞进自己兜里,她的心像被人狠狠揪了一把。 那钱…… 那可都是她的钱啊! 是她贾张氏一毛一毛攒下来的血汗钱啊! 眼睁睁看着钱进了别人的口袋,贾张氏心口一阵阵发疼,疼得她差点喘不上气。 公安盯着她,她只能咬碎牙往肚里咽,哆哆嗦嗦地在欠条上按了手印。 “走了!” 公安推了一把,贾张氏脚下一个踉跄,灰溜溜地出了门。 公安一行人走远后,王戈壁叹了口气,迈步走到闫埠贵跟前,满脸佩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大爷,我是真服您!您这觉悟可真高啊!” 闫埠贵一头雾水,眨巴着眼睛:“啥意思?” 王戈壁竖起大拇指,语气真诚得不行:“您为了能让解成这小子好好受受教育、重新做人,硬是忍痛让他被公安带走,这种大义灭亲的胸怀,我王戈壁是真的比不了啊!回头我高低得跟大伙儿宣传宣传!” 闫埠贵整个人都愣住了。 啥玩意儿? 他是心疼钱才不掏的好吧? 他有哪门子想那些远大道理? 衙门罚钱他不给还得吃大亏,他那是不舍得往外掏票子! 可这狗皮膏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闫埠贵嘴角抽搐了两下,只能默默咽了口唾沫。 闫埠贵把腰杆一挺,站得笔直:“小王啊,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藏着掖着。解成这孩子,真是欠收拾,我琢磨来琢磨去,只能下狠手了。” 易忠海在一旁听得直点头,满眼佩服。 刘海中竖起大拇指夸道:“老闫,行啊!你早就该学学我了。孩子不打不成器,你看看我家那俩,皮带我都抽断好几根了,现在多老实。” “不行,我寻思光动手还不够。” “我也打算把光天光福俩小子送去好好练练。” 王戈壁愣愣地看着二大爷,心里直嘀咕。 果然还是二大爷刘海中够狠啊。 秦淮茹眼眶一红,泪水差点掉下来。 “三大爷,您不跟我计较吧?” “小王,说啥呢,这都是贾张氏自个儿作的,跟你没关系。” “那成,我就怕您心里头不痛快,影响咱两家的情分。” “瞧你说的,三大爷能是那号人吗?” 闫埠贵目送王戈壁走远。 忽然捂住胸口,脸唰地白了,一屁股瘫在椅子上。 “当家的,你这是咋了?”三大妈赶紧上前。 闫埠贵嘴皮子直哆嗦:“五十块啊,整整五十块!那该死的贾张氏,居然偷偷摸摸攒了这么多钱。等她出来,这笔钱必须一个子儿不少地交出来。” 三大妈眼睛一亮:“对,必须交!吃咱的喝咱的,还占咱儿子便宜,不给钱像话吗?” 王戈壁拎着收音机,慢悠悠跟着何雨柱晃进中院,转身进了自家屋。 一进门,瞧见秦淮茹正坐客厅等着。 看王戈壁回来,秦淮茹赶紧问:“咋样了?没啥大事吧,刚看东旭哥回来时腿都软了。” 王戈壁一愣,叹了口气:“哎,都是贾张氏在作孽,东旭哥这命是真苦。” 秦淮茹也跟着叹气:“可不是嘛,东旭哥平时总惦记给我捎那油,用着可舒坦了。这么好的人,咋就摊上这种日子呢?” 王戈壁也跟着摇摇头,东旭哥确实不容易。 “当家的,那贾张氏现在咋样了?”秦淮茹心里其实已经摸清情况了,就是大着肚子不方便出去看热闹。 王戈壁咧嘴一笑:“让公安带走了,要送去劳改。” 说着从兜里掏出四张票子:“这是四十块,贾张氏赔给咱的。剩下十块等她出来我再讨。” “你先收好了。” 秦淮茹没想到还能白捡一笔钱,美滋滋地把四十块攥在手里。 秦京茹在旁边看得眼红,直咂嘴:“姐夫,你这来钱也太轻松了吧,我都想让人逮着骂两句了。” “得得得,你算哪根葱,能跟我比?”王戈壁一翻白眼,顺手把收音机塞过去,“厂里给的奖励。” 秦淮茹接过来,嘴角咧得压不住,兴奋地来回摸。 秦京茹眼巴巴瞅着,心里头酸得不行。这姐夫是真牛气,钱挣了不说,收音机也弄到手了。简直绝了。 于莉也愣愣地看着王戈壁,眼里满是佩服。王大哥果然有本事,说弄个收音机就真给弄来了,这样能干的男人上哪儿找去。再说了,体格还壮实。 于莉眼里的光都快冒出来了。 王戈壁嘿嘿一乐,又从兜里掏出一块表,捏起秦淮茹的手:“淮茹,给你捎了个玩意儿。” “啥东西?” “自己看呗。” 手腕上一凉,一块亮闪闪的手表就那么套了上去。 秦淮茹整个人僵住,眼泪啪嗒一下掉下来,哇一声扑进王戈壁怀里:“呜呜,当家的……” 王戈壁一头雾水:“咋还哭鼻子了?” 秦淮茹摇头,脸上挂着泪珠子:“我……我这是高兴。” “我本来就配不上你。” “你待我这么好,我……我心里发慌啊。” 王戈壁哭笑不得:“那就好好伺候我呗,多大点事。” 秦淮茹乖乖点头。 秦京茹眼馋得不行,拉着秦淮茹的手腕翻来覆去地看:“姐,这表可真俊。” “那是你姐夫送的。” 秦京茹撇嘴:“行行行,你男人对你好,够了吧?” 说着,又瞟了一旁的于莉一眼。 于莉咬着嘴唇,目光黏在秦淮茹那块表上,眼里全是羡慕,就差把想要俩字写在脸上了,显然是真馋坏了。 秦淮茹瞥了于莉一眼,心里直犯嘀咕。男人可是我的,让你帮着伺候就够抬举你了,还想着要东西?想得倒是挺美。 第156章 第156章:第156章 不过转念一想,万一于莉心里不痛快,回头伺候得不用心可不成,那可就亏大发了。 秦淮茹于是开口:“当家的,你上后头冲个澡去吧。” 王戈壁点点头:“忙活一天确实一身臭汗,我去洗洗。” 秦淮茹端着架子,轻咳一声,慢悠悠开了口:“于莉啊,过去吧,姐姐今儿个心情好,就当赏你了。” 于莉愣了一下,紧接着眼睛都亮了:“谢谢淮如姐!” 她蹦起来就往里头跑,脚步那叫一个轻快。 奖励啊! 这运气可真不赖! 淮如姐待我真没得说。 这奖赏,我于莉记心里了。 秦京茹看得直瞪眼:“她脑子进水了吧?这有啥好乐的?她不是该觉得亏吗?” 秦淮茹嘴角翘起来,带着几分得意劲儿:“你懂个啥,我当家的那是什么人物,什么身价心里没数?” “让她搭把手伺候,那是抬举她。” “她得麻溜儿地好好伺候才算懂事儿。” 秦京茹听得直撇嘴,心里直犯嘀咕,秦淮茹这脑回路真是够奇怪的。 于莉也跟着犯傻,这不纯纯让人占便宜吗? 怎么还乐呵呵的? 是赚是亏都分不清了? 这院子里的住户,个个都有毛病啊。 “行了,去把饭弄了,当家的在外头忙活一天,待会儿得好好补补。” 秦京茹直接傻眼:“这当口让我做饭?” 秦淮茹瞥了她一眼:“咋啦,你做饭又不碍你别的啥事儿。” “可我这……”秦京茹懵得不行,这节骨眼儿上咋做饭啊? 这不是闹吗? 秦淮茹把眼一瞪:“磨蹭啥,麻利儿的,还能耽误你啥事儿咋的?” 秦京茹使劲儿跺跺脚:“行,去就去。” 说着就蹬蹬蹬跑过去了。 这顿饭做下来,手忙脚乱的。 菜的口味也不太行。 可王戈壁压根儿不挑,一通胡吃海塞,肚子鼓起来往那一靠,坐得稳当当的。 于莉端着水盆蹲下来,给他洗脚,那叫一个周到仔细。 全是秦淮茹教的,于莉学得也认真。 就秦京茹心里乱糟糟的,琢磨着明儿个赶紧回村里待着去。 再搁这儿住下去,她觉得自己迟早得出大乱子。 可转念又想到村里那日头底下干农活的苦日子,秦京茹又怂了。 “京茹,去打盆儿水给我泡泡脚。” 秦淮茹开了口。 秦京茹腾地一下站起来,手脚麻利地跑去打水,端到秦淮茹跟前放好。 可猛然间,她愣住了。 自己这到底啥情况? 跑腿跑顺腿了是吧? 心甘情愿当下人了是吧? 马上就跟于莉一个待遇了是吧? 这也太邪门了。 自己干嘛这么听使唤啊。 王戈壁一溜烟跑了过去。 贾东旭拍了拍他肩膀,笑着喊了句:“过去吧小王,准是好事儿。” “东旭哥,那我先去了啊。” “赶紧的,别让人家领导等急了。” 王戈壁应了声,扭头就跑,那背影看着都带风。 打从上回贾张氏那一闹腾,眼瞅着都过去三天了。 这几天贾东旭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满脑子都是当哥这事儿,越想越觉得瘆得慌。 他爹都走这么多年了。 忽然蹦出来个老娘跟他说,你马上要当哥了。 这算哪门子事儿啊。 好在他缓过来了。 人嘛,啥事儿搁久了也就习以为常了。 何雨柱站在旁边,眼巴巴看着王戈壁跑远,那眼神里头全是羡慕:“瞧瞧人家小王,这日子过的,啧啧。” 贾东旭跟着点头,嘴里附和着:“可不是嘛。” 何雨柱啧了一声,语气酸溜溜的:“秦淮茹那么水灵的婆娘,咋就便宜他了呢。” “先前我老听秦淮茹哭,还以为是小王在家里打媳妇儿。” “现在我算是琢磨明白了,人家压根儿就不是打架,那是两口子关起门来的那点儿事儿嘛。” “你说秦淮茹那身子骨弱巴巴的,小王天天那么折腾她,我这心里头啊……” 贾东旭斜了他一眼,脸色不太好看:“傻柱你瞎琢磨啥呢?那可是弟妹,你少动那些歪心思。” 何雨柱耷拉着脑袋,闷声道:“我哪有啥歪心思,我就是眼馋小王这日子。天天能把秦淮茹摁床上欺负,换谁不羡慕啊。” “再说了,人家这小日子是越过越阔气了,手表戴上了,自行车骑上了,收音机也摆上了,再凑个缝纫机可就齐活喽。” “我说东旭,咱俩好歹跟他住一个大杂院,岁数还比他大,咋就让他给比下去了呢?” 贾东旭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半天憋出一句:“那是人家有本事,咱眼红也没用。” “再说了……秦淮茹是他老婆,他爱咋折腾咋折腾,关咱什么事儿。” 说到这儿,贾东旭心里头莫名其妙抽了一下。 他忽然就回过味儿来了。 之前秦淮茹总哭哭啼啼的,他听了还琢磨是不是小王在家打媳妇呢。 现在他才算明白过来,那哪是挨打啊。 那是叫床呢。 一想秦淮茹那哭声里头带着的那股子劲儿,贾东旭就觉得王戈壁家的床板得受多大罪。 尤其是他后来知道了王戈壁那家伙的底细。 他更是觉得心口堵得慌。 秦淮茹那小身板,细胳膊细腿的。 搁那驴妖跟前,哪能扛得住啊。 也不知道被糟蹋成啥样了。 贾东旭两眼发直,愣愣盯着墙角那片空地。 那儿不知啥时候冒出一丛野菊花,是工友们没事儿栽着玩儿的。 一阵风吹过去。 那些花儿被吹得东倒西歪,花瓣乱颤,看着就跟刚遭了啥罪似的。 贾东旭心里头更堵了,忍不住低下头,鼻子一酸,闷声问了一句:“傻柱,淮如那瓶油是不是快见底了?” 何雨柱没吭声,点了点头。 贾东旭挤出一丝笑:“这轮该我去买了。” 何雨柱张了张嘴,憋了半天才问:“东旭,咱还接着买?” 贾东旭眉头拧成了疙瘩,盯着傻柱直摇头:“我说伙计,你这脑子里头装的都是啥?” “我也知道,淮如跟了小王那小子,可他压根就不懂啥叫疼人……” “他越是这么狠造,咱们就越得把这媳妇接回来护着,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何雨柱耷拉着脑袋,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没精打采地点了点头。 贾东旭嘴巴凑到自个儿耳朵边,嘀咕声小得跟蚊子似的:“这么整……好歹咱俩心里也能舒坦点,觉着自个儿也沾上边了不是……” 两个人谁也没再吭声,闷头往前挪步子。 一个拐进了车间大门,一个钻进了后厨里头。 那背影,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心酸味儿。 可有一个人这会儿正笑得合不拢嘴,王戈壁嗓门大得都快掀翻屋顶了:“刘教练,您这话当真?真要弄个体育总局出来?” 刘教练那叫一个得意,胸脯挺得老高:“骗你干啥?那边调令都下来了,后天你就跟着我去报到,先跑一趟测试。你只要过了这关,往后就是正儿八经的国家运动员了。不过就你这身手,我心里有数,过关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王戈壁乐呵呵地应了一声:“那敢情好。” 刘教练拍了拍他肩膀,满脸期许:“小伙子好好整,我可是对你抱了大希望的。” “放心,肯定不辜负您。” 体育总局挂牌,奔着奥运会去的。 王戈壁听到这准信儿,心里头那股热乎劲儿就别提了。 就他现在这副身板,再加上手里的篮球功夫,他敢说自个儿是全世界头一号,愣是没人敢蹦出来唱反调。 这底气,实实在在摆在那儿呢。 更别说眼下这个年头,打球的那些黑人压根连门槛都摸不着。 王戈壁对付一帮白皮老外,那心里是一点儿都不发怵。 想到身体,王戈壁猛地拍了下自个儿脑门,这才记起来自个儿还有那个宝贝外挂呢。 “哎呀我去,这金手指都吃了多久的灰了。” “差点儿就把这茬给忘干净了。” “这玩意儿也太没存在感了吧。” 王戈壁挠着头皮,一脸郁闷。 他天天忙得脚不沾地,许大茂人不在家,那下水道三天两头就堵。王戈壁隔三差五得去搭把手,再加上自家秦淮茹那边也得照顾。 第159章 第159章:第159章 “看电影哪有带吃的?”娄晓娥哭笑不得。 “下回再来,咱俩揣俩烧饼呗?”王戈壁嬉皮笑脸地舔舔嘴皮子,“再灌壶凉白开,保准美滋滋。” 娄晓娥被他逗乐了,翻了个白眼:“要不我把灶台也搬来给你现炒俩菜?” “那敢情好啊!”王戈壁眼睛一亮,搓着手呵呵直乐。 电影散场了。 人群呼啦啦往外涌,一个个聊得热火朝天,全在回味刚才的情节。 娄晓娥低着脑袋走在前面,耳朵根子发热,脸蛋红得跟熟透的苹果似的。 王戈壁跟在屁股后头,不停拿手帕抹脸。 “这鬼天气。”王戈壁嘟嘟囔囔,“热死个人。” 旁边一哥们儿路过,瞟了他一眼:“兄弟,你这擦得也太勤快了,掉水里了?” 王戈壁挺挺腰板,一本正经地胡扯:“同志你不懂,我这是汗腺发达,体质特殊!” “哦?”那哥们儿一脸狐疑,“我头回听说还有这种体质,缺水缺得这么厉害啊?” 娄晓娥在前面听得直跳脚,一个劲催:“赶紧走赶紧走。” 王戈壁立马跟上去,步子迈得飞快。 那人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后来猛地拍了下大腿,悔得肠子都青了:“失策了失策了,下回再出来看电影,高低得拽个对象一块儿。” 王戈壁跟娄晓娥俩人沿着道边慢慢往回溜达。 天早就黑透了,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 路上三三两两还有些人溜达,可这俩谁都没张嘴,闷头走,跟头回见面的陌生人似的,一前一后进了胡同口,又一声不吭地钻回四合院。 一进大门,就瞧见三大爷闫埠贵躺那把竹摇椅上,呼噜打得震天响,压根没察觉有人进来。 俩人轻手轻脚绕过前院,刚迈过中院门槛,贾东旭正端个大碗猫在门口,呼噜呼噜埋头吸溜面条,那动静隔着老远都听得见。 抬眼瞅见娄晓娥跟王戈壁回来,贾东旭眼睛刷地亮了,端着碗就站了起来,咧着嘴笑得满脸堆肉:“哟,小王,蛾子,回来了?” 王戈壁浑身上下不自在,硬着头皮点了下头,嗓子眼儿发干:“东旭哥,你这还没吃呢?” 贾东旭嘿嘿一乐:“吃着呢。对了,今儿那电影咋样?” 娄晓娥低着脑袋,耳根子红得跟涂了胭脂似的,捏着衣角小声回:“电影挺好的,故事起承转合顺溜得很,背后那层意思也挺戳人心窝子,看着看着眼泪就往下掉。” 王戈壁也跟着补了一句:“就跟渴狠了灌了口山泉似的,浑身透亮。” 贾东旭听得眼睛直发楞。 心里直犯嘀咕:你俩这是搁那儿说啥呢? 我咋一个字都听不明白了? 娄晓娥人家是大户人家的姑娘,说话文绉绉的能理解。 可你王戈壁什么货色我还不知道?跟我贾东旭一个炕上滚过的,文化水平半斤八两,咋还整起啥甘泉甜水来了? 我让你瞅电影去了,又不是让你跑河边灌水喝。 不过这话听不懂他也懒得深究,贾东旭才不爱管那电影到底演的什么东西。 他把碗往旁边一撂,热切地盯着王戈壁,语气里带着不容推辞的劲儿:“小王,哥哥我今儿备了酒,高低跟我整两盅。” 王戈壁吓得连连摆手,话都说不利索了:“东旭哥,别别别,天色都这么晚了……” 贾东旭脸立马拉了下来,声音也带了火气:“今儿啥日子?我大喜的日子!你这么不给面儿?” 他往前凑了一步,语气更重了:“咱俩可是拜过把子的兄弟,这点脸面你都不赏?” 王戈壁后背的汗毛噌地全立了起来。 打从知道贾东旭那档子腌臜事后,他就觉着哪儿哪儿都不对味。 现在人这么热乎地留他喝酒,他实在找不到借口往外推了,只能硬着头皮补了句:“那……那就光喝酒啊东旭哥。” 贾东旭一听,脸上立马笑开了花,一把揽住他肩膀:“得嘞!就喝酒,不整别的!” 娄晓娥脸蛋红扑扑的,抬手开了瓶茅台,抿着嘴小心地给王戈壁面前的杯子斟满。 “别别别……满了满了!” 王戈壁眼皮直跳。好家伙,这哪是倒酒,直接给他灌了一大瓷缸子,这谁顶得住? 转头一看贾东旭那边,嘿,就一个拇指大的小酒杯,这也太欺负人了。 王戈壁立马不乐意了,眼睛一瞪:“东旭哥,你这可就差事了啊。” 贾东旭倒也不恼,嘿嘿笑着,话说得还挺在理:“小王啊,今儿个可是哥哥我大喜的日子,等会儿还得入洞房呢,总不能让我醉得不省人事吧?” 王戈壁一听这话,后槽牙都开始发酸。心想拉倒吧,到底谁跟谁洞房啊?你还跟我这装傻充愣呢。你不就是想试试把我灌趴下?我王戈壁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能让你这点小把戏给阴了?除非我自己乐意醉。 “来来来,小王,哥哥先敬你一杯!”贾东旭端起那个小酒杯,笑眯眯地示意。 王戈壁瞅瞅自己面前满满登登的大瓷缸子,牙疼得更厉害了:“得嘞东旭哥,今儿你最大,弟弟我舍命陪君子!” “这话哥哥爱听,哈哈哈!” 贾东旭仰头,小酒杯一饮而尽。 王戈壁没办法,硬着头皮端起大缸子,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才喝下去一半,实在是不敢再往下咽了。喉咙里火烧火燎的,一股热气翻江倒海地往上顶,跟吞了块烧红的铁疙瘩似的,烫得五脏六腑都跟着哆嗦。他那张原本白净的脸,肉眼可见地泛起一层红晕,没一会儿工夫,连脖子根都红透了。 “别光顾着喝,吃菜吃菜!”贾东旭一看王戈壁这么爽快,脸上笑开了花,热情地招呼着。 心里却暗暗得意:喝吧喝吧,等你小子彻底迷糊了,我就直接把你往床上一扔。到时候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除了喊蛾子,没人能救你。小王啊小王,为了哥哥我后半辈子的幸福,只能委屈你这一遭了。你可千万别记恨哥哥啊。 娄晓娥红着脸蛋坐在旁边,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王戈壁碗里,声音轻轻的:“王大哥,你多吃点菜压压酒。” 王戈壁嘴里辣得难受,也确实得吃点东西缓缓。连着扒拉了好几口,那股灼烧感才稍微压下去一点。可还没等他喘口气,身上又是一阵燥热涌上来。 怎么这么热啊? “这……这什么菜啊?”王戈壁脑子开始发懵,眼神也有些飘了,看东西都有点重影。 贾东旭慢悠悠地放下筷子,也不管桌上那些大鱼大肉,自顾自地挑起一筷子面条往嘴里送:“好东西啊,都是硬菜,你可劲儿吃,吃完才有力气干活。” 王戈壁晃了晃发沉的脑袋,满心疑惑:“东旭哥,你咋不吃菜光吃面条啊?” 贾东旭嘴里吸溜着面:“我就好这一口,你别管我,赶紧吃你的,千万甭客气。” 王戈壁听话地又扒拉了两口菜,越吃越觉得不对劲,嘴里忍不住嘀咕:“邪了门了,这菜怎么越吃身上越燥得慌啊?” 贾东旭在旁边偷着乐,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 娄晓娥红着脸把头埋得更低了,咬着嘴唇心里偷着琢磨:这可是我亲妈给我的好东西,我爸吃了这么多年都管用,还能治不了你?嘿嘿,还是我亲妈疼我。吃了这顿菜,你小王呀,可算是跑不出我手心喽。 “小王,来来来,再走一个!” 为了稳妥起见,贾东旭又端起了那只小酒杯。 王戈壁甩开膀子,把大茶缸子里最后一口凉茶灌进肚,抹了把嘴上的水渍:“东旭哥,真不能再灌了,我得撤了。” 话音刚落,他屁股刚离凳,就被贾东旭一把拽回座位上。 “别急着走啊兄弟,菜还没见底呢。” 王戈壁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我这浑身跟火烤似的,得回去找秦淮茹凉快凉快,再不回去人就不行了。” 贾东旭一听这话,眼睛立马眯起来:“嘿,你这话说的,今儿个可是我大喜的日子,你要敢跑,我跟你没完。” 他哪能放人走? 王戈壁要是这么溜回去,那梁子可就让秦淮茹给捡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