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灵根化形,肉身成圣》 第1章 绝世神通 洪荒,混沌初裂。 东海,浩渺无垠。 此时,东海极渊之下,浮着一座横跨数万大千世界的孤岛,被上古禁制层层封裹,天机尽掩,因果不显。 岛心深处,一株玄黄古木拔地而起,直贯苍穹,状若擎天神柱;花开如莲台绽放,果结似珠胎凝华,静默伫立,吞吐鸿蒙。 簌簌——! 忽而枝摇叶震,一道混沌初开般的意识,在树心深处悄然睁眼。 “这是……什么地方?” 黄熊从昏沉中骤然清醒,心头一震。 他本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大学生,前一秒还在乡野小道上踩进粪坑,呛得直翻白眼;下一瞬,竟已悬于云海之巅! 他下意识环顾四周——脚下祥云翻涌,绵延万里,却只堪堪漫过腰际。 等等……腰? 人怎么能悬在半空? 他猛地低头,目光扫向自己——可就在视线落下的刹那,整个人彻底僵住。 “我的手呢?” “我的腿呢?” 慌乱中,他终于看清了“自己”:没有皮肉,没有筋骨,唯有一株参天巨树,通体流转玄黄二气,巍然如岳,赫然是那传说中撑天立地的黄中李! 更奇的是,纵成草木之躯,五感却比从前更锐、更清、更真——风过叶隙、气游枝脉、云卷云舒,纤毫毕现! 嗡——! 未及惊疑,一股磅礴信息轰然灌入识海,如星火燎原,刹那贯通古今。 “我穿了?还撞上了开天辟地头一遭,成了洪荒十大先天灵根之首——黄中李?!” 黄熊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颤音。 前世啃过无数洪荒文的老书虫,怎会不知这十株神木的分量? 先天葫芦藤、蟠桃、仙杏、太阴月桂、扶桑、人参果、五针松、菩提、苦竹,再加他此刻所化——黄中李! 此树号称灵根魁首,一枚果实,便能助凡俗一步登临大罗金仙之境! 可偏偏,史册无载,典籍不录——黄中李,从未真正现身洪荒!连那同样神秘莫测的五针松,都比它多露过几回面! “不对!” 剧痛猝然撕扯神念,黄熊本能垂首—— 只见树干中央,一道狰狞斧痕斜贯而下,深可见髓,险些将整株古木劈作两截! 身为极品先天灵根,生机磅礴如海,寻常伤势,弹指愈合。 可这道斧痕之上,却缠绕着无法解析的至高法则,非但死死锁住再生之力,更在每一息间,无声啃噬它的本源! 如今的它,看似枝繁叶茂,实则内里早已千疮百孔——怕是撑不过百年,就要彻底枯槁,化作洪荒一缕青烟! “原来如此……” 黄熊苦笑一声,终于懂了——为何黄中李始终只存于传说。 它根本没活到化形那天,早在开天余波里,就被这一斧钉死在萌芽之前,无声湮灭。 等死?绝不可能。 念头刚起,根须已自发探入地底亿万里,扎进最厚重的九天息壤;枝叶亦张开吞纳禁制中的混沌灵气。 那息壤乃土之祖脉,一粒可化山岳,一捧即孕乾坤,滋养灵根,胜过万载琼浆! 霎时间,滚滚本源奔涌而至,整株黄中李剧烈震颤,枯叶泛青,老皮生润,仿佛重获新生! 可才片刻,黄熊便颓然止住—— 不是不够吸,而是吸了也白吸。 那斧痕宛如无底深渊,所有涌入的生机,甫一靠近,便被法则绞碎、蒸发、吞噬殆尽,不留一丝涟漪。 “难不成,真要在这儿等死,灰飞烟灭?” 绝望如墨,正要浸透神念—— 眼前忽然浮出一行金光文字: 【恭喜穿越成功,宿慧觉醒,逆天悟性已激活!】 字迹浮现刹那,天地骤然不同。 原本朦胧混沌的法则纹理,此刻竟如掌纹般清晰可辨; 他下意识望向身上那道斧痕—— 方才还不可名状、不可揣度的杀伐之痕,此刻,竟隐隐露出一线破绽! 与此同时,黄熊心头豁然一亮,仿佛拨开云雾——只要吃透这道斧痕,非但能一举拔除眼前这个烫手山芋,更可能攫取一场泼天造化! 念头刚起,它便不再犹豫,心神沉入,全副意念直扑斧痕而去。 刹那间,浩如烟海的玄机奔涌而至,如江河决堤,尽数灌入识海深处。 …… 【你凝神参悟盘古大神遗落的斧痕,天赋卓绝,灵光乍现——顿悟力之法则!当前领悟度:2%】 …… 【你持续推演斧痕真意,力之法则层层破境,水涨船高——当前领悟度:11%】 …… 【你彻悟力之本源,灵台清明,触类旁通——创世元灵所修《九转玄元功》自行浮现于心!】 …… 洪荒无纪年,光阴如雾。黄熊早已浑然忘却参悟几许,或许是数百春秋,或许已过一个元会。 这一日,它悠悠醒转,抬眼望去,竟见那如影随形、阴魂不散的斧痕,正随着奥义尽摄、玄理尽收,无声无息地寸寸剥落、消融于天地之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更令它心头微震的是——此番闭关,所得之丰,远超想象! 首当其冲,便是力之法则! “三千大道,皆可证混元”,这话半点不虚。 可大道亦有高下,而力之法则,稳坐三千法则魁首,无人能撼! 须知此“力”,并非凡俗筋骨之劲、血气之勇,而是统摄万有的本源之力——时间流转是力,空间折叠是力;有形之质、无形之象,乃至天道威压、大道垂光,无一不在其掌御范围之内! 换言之,一旦催动此法,则诸天万界之力,皆可为己所召、为己所用! 念及此处,纵是黄熊,也不由心潮翻涌。 难怪盘古能独战混沌三千神魔,一斧破灭万古长夜——手中混沌至宝固然是利器,可真正压塌诸敌脊梁的,正是这执掌万力的至高权柄! 除此之外,借力悟道,顺藤摸瓜,它竟顺势推演出创世元灵所修根本大法——《九转玄元功》! 所谓创世元灵,即盘古大神无疑。 其所修之法,分作两脉:一炼元神,名曰《九转元功》;一炼肉身,唤作《九转玄功》,乃洪荒炼体第一真传! 巫妖量劫时,巫族肉身横压八荒,敢吞妖将如嚼脆骨,凭的就是此功打下的不灭根基;封神之战中,杨戬纵横三界,难逢敌手,所修《八九玄功》,不过是元始天尊依此删繁就简、截取精要后演化出的“简化版”罢了! 区区删减之法,尚且惊世骇俗,足见《九转玄功》之雄浑霸道,实为洪荒炼体之道的终极天花板! “此番际遇,堪称造化垂青!” 黄熊暗自喟叹。此时斧痕既散,它顿觉肩头一轻,如卸千钧重担。 玄黄巨木枝叶舒展,日夜吞吐磅礴灵气;深扎于九天息壤的根须,亦源源不绝汲取本源之力。 那些曾狰狞盘踞在躯干上的巨大创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悄然弥合——照这势头,不出多久,伤势便可痊愈! 届时,便是化形之期! 没错——洪荒之中,灵根未化人形之前,便是待宰羔羊。 巫妖量劫里,先天葫芦藤被群雄争抢摘果,藤蔓枯槁,连残枝都被女娲采去抟土造人;同为极品先天灵根的造化青莲,更是被三清联手拆解,莲瓣、莲藕、莲子各归其主…… 灵根无形,便如砧上鱼肉,任人割取! 可一旦蜕形而出,命运立转——人参果树化形的镇元子,苦竹化形的准提、庚金菩提化形的接引,最弱也是准圣之尊!而它,身为十大极品先天灵根之首的黄中李,又身负逆天悟性,将来化形而出,前程何止不可限量? “先练起来!” 黄熊心神一凝,默运《九转玄功》。 霎时间,以它本体为核心,方圆数百万里内的天地灵气轰然躁动,如百川归海,狂涌而至! 这阵动静,吓得黄熊浑身一颤——它虽是顶级先天灵根,却尚未凝形,竟能引动如此天地异象,足见那门至高无上的九转元功,确有翻天覆地之威! 转瞬之间,它便沉入忘我之境,树身泛起层层玄黄光晕,枯槁焦黄的叶片,正悄然返青,脉络舒展,生机勃发;更惊人的是,九朵含苞待放的灵花,自枝头次第浮出,花瓣微颤,似在呼吸洪荒第一缕清气! 修炼愈深,心窍愈明,新的体悟如泉涌般漫上心头。 …… 【你吞吐八荒灵气,拆解吐纳玄机,灵台乍亮,参破天罡三十六术之一——九息服气!】 …… “九息服气?天罡大神通!” 黄熊蓦然睁眼,周身气息已截然不同——元功一转,稳稳踏进玄仙门槛。 可真正让它心潮翻涌的,却是这门刚悟出的绝世神通! 须知此刻正值凶兽量劫,天地混沌未开,大道隐晦,连一部像样的修行法诀都金贵如命,神通更是稀世奇珍! 而天罡三十六术,乃是后世巫妖大劫时,道祖鸿钧证道成圣后,在紫霄宫亲授的至高秘法,每一式皆直通本源:逆知未来,源于时间长河奔涌;纵地金光,出自空间褶皱撕裂! 九息服气,位列其中,专修吐纳炼化之术,对尚无肉身、仅凭灵根之躯修行的黄熊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旱地甘霖! “来,试试此术!” 黄熊凝神引气,心念微动,九息服气立时运转——刹那间,以它为轴心,千万里疆域内的灵气如百川归海,轰然倒卷!灵气被急速压缩、淬炼,再狂涌入体,九个呼吸之间,方圆万里竟成灵墟,虚空嗡鸣,灵气尽数被它鲸吞入腹! 这等吸纳速度,比从前何止暴涨千倍、万倍! 第2章 来头太过骇人 “猛!太猛了!” 黄熊心头激荡。极品先天灵根,根脚举世无双,堪比最顶尖的先天神圣,可化形之难,亦如登天——十大极品灵根中,真正破茧而出者,唯镇元子、准提、接引三人而已! 其余如先天葫芦藤、仙杏之流,熬过整个巫妖大劫,依旧蜷缩本相,不得人身。化形之艰,可见一般! 如今手握九息符气,它化形之期,赫然提前数个量劫!凶兽劫未尽,它或已立于天地之间! 念头落定,黄熊再不迟疑,心神沉入丹田,修为如春潮涨涌,节节攀升,清晰可感! 洪荒浩渺,岁月无声。 连黄熊自己也记不清,究竟吞吐了多少轮日月,渡过了几十、还是几百个元会! “化形之机,到了!” 这一日,它心头莫名一热,倏然醒转——本体黄中李树,旧伤早已弥合如初,枝干虬劲,光华内蕴。 更令人屏息的是:九枚珠胎玉润的果实悬于枝头,果身天然镌刻“黄中”二字,流转着幽微的轮回道韵,只一眼望去,神魂便似被轻轻牵引,欲随其沉浮生灭! 这便是传说中的黄中李——一果一仙,一枚足可点化大罗金仙! 话虽稍带夸张,却非虚言:单单一枚果子,所蕴法力,已堪比一尊大罗金仙毕生所修! 而黄熊身为本体,经年累月苦修,体内法力早已浩瀚如海,远超寻常大罗十倍有余! 眼下,只需将力之法则参透圆满,蜕为力之大道,便可水到渠成,踏入大罗之境。 可它已等不及了——早日化形,方能立足洪荒,护住自身;至于力之大道,待得人身稳固,再细细打磨,亦不为晚! 当务之急,唯有化形! 嗡—— 心念既定,黄熊猛然催动本源! 霎时间,一道粗逾山岳的玄黄光柱冲天而起,撕裂禁制,洞穿云层,仿佛要将苍穹捅出一个窟窿! 良久,光散影消,那株曾如天柱般矗立的玄黄巨木,已然杳然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披玄黄道袍、容颜俊逸近乎诡魅的青年,周身浮漾着清冽如水的微光,眸中跃动着难以掩饰的雀跃,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四周。 此人,正是初初凝形而出的黄熊。 他掌心稳稳托着九枚饱满圆润的黄中李,果皮泛着温润玉色,香气清幽绵长,早已臻至完全成熟之境。 若凝神细察,便能发觉每颗果实表面,都浮动着一缕缕若隐若现的轮回纹路与玄黄气韵——仅是目光稍作停留,心神便似被悄然牵引,恍若坠入无边道韵漩涡。 “甫一化形,竟已踏足太乙金仙圆满之境?” 体内奔涌如海的浩荡法力,让黄熊唇角不由扬起一抹从容笑意。 先天神圣,本就通晓天地至理。此刻他心念一转,便已洞悉:眼下洪荒正值凶兽肆虐的量劫年代,天道尚未显化。 这方天地,远非后世巫妖争锋时那般——大罗满山走、太乙遍地游。 一尊太乙金仙圆满的存在,哪怕搁在龙、凤、麒麟三族这等洪荒霸主之中,也足以执掌一方军政,成为真正的顶梁柱! 更别提,他本体乃是黄中李树所化。 此刻丹田法力充盈澎湃,早已远远凌驾于寻常太乙金仙之上,怕是抵得上十位、乃至百位初入大罗的强者总和! 只要将参悟已久的力之法则彻底圆融,升华为力之大道,突破大罗金仙,便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之事。 而身为十大极品先天灵根之一所化,他修行之路毫无滞涩,未来登临混元金仙,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此时鸿钧道祖尚在紫霄宫中静默潜修,未曾开坛讲道,更未传出斩三尸证道之法——洪荒众生,尚无“准圣”一说。 眼下所有生灵,皆循法则之道登攀:大罗金仙之上,直指混元金仙。二者之间,横亘着截然不同的证道路径! “法则证道,恰似孤身攀绝峰,越往上,步履越沉,耗时亦呈倍数疯涨!” “而力之法则,位列诸道之首,繁复精微,穷尽想象亦难描其万一!” “欲将其彻悟升华,蜕变为力之大道——纵使天赋冠绝古今,所需岁月,也必以元会为单位来计!” 黄熊低语轻叹,并未急于闭关,而是缓缓扫视四方。 身为洪荒十大极品灵根之一,他的降生之地,岂会寻常?极可能暗藏未启之机缘。 况且,这方禁制空间广袤得超乎想象——即便他神识铺展亿万里,仍觉如立于沧海一粟,渺小得令人心悸! “黄中李暂且不急吞服,先将此地探个通透!” 他袖袍轻拂,九枚灵果悄然收入袖中,身形一闪,已然破空而去。 随着他御风疾掠,一道道灵光接连闪现,不断涌入识海…… 【你穿行于方丈仙岛,清风拂面如吟,忽有所感,悟得风之法则,当前进度:10%】 【你持续游历方丈仙岛,风之法则渐趋圆融,顺势推演,竟凝成御风小神通!】 “御风小神通?风之法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黄熊心头微震。鸿钧道祖日后所传七十二地煞神通中,此术赫然在列! 虽称“小神通”,却是洪荒顶尖之流。 此刻他只觉四野清风尽听号令,裹挟己身,速度暴增千百倍不止;更有风之法则萦绕周身,身轻如烟、步虚似电,一瞬之间,已掠过数千万里! 真正令他心潮翻涌的,却是此地身份——竟是传说中三仙岛之一的方丈仙岛! 三仙岛者,蓬莱、瀛洲、方丈。 巫妖量劫时,东王公寻得蓬莱,建远古天庭,后夺妖族气运,引得无上妖皇震怒镇压,最终自爆相拼,竟将整座蓬莱炸得支离破碎。 至于方丈、瀛洲二岛,则始终隐匿不出,神秘莫测。谁曾想,自己本体黄中李,竟扎根于这顶级洞天福地方丈仙岛之上! “顶级洞天福地,所蕴机缘,何止惊人二字可尽述!” 黄熊精神一振,在御风小神通加持下,身影快若流光,直扑岛屿核心而去。 途中深入愈深,所得愈丰—— “中品先天灵根·空灵花,正合用!” “大型先天庚金矿脉?妙极!” “咦?那是什么?” 不知不觉间,黄熊已踏入禁制最深处。 此处与外界判若云泥——灵气稠得化不开,蒸腾如乳白轻烟,吸一口便似吞下数月苦修的精粹;抬眼四望,灵根密布如林,单是先天灵根,他一眼就数出不下十株,后天顶尖灵根更是铺展近百,枝叶虬劲、灵光浮动。 须知此刻凶兽量劫尚未平息,诸天洞府尚在胎动之中,十处福地九处荒芜,贫瘠得连灵脉都难觅踪影。 方丈仙岛竟有此等气象,堪称震古烁今! “星辰果树?!” 他脚步骤然顿住,目光如电刺向前方。 只见一株灵根拔地而起,自成一方星穹场域,周身流泻亿万点星辉,恍若将整片夜空攥于掌中——枝头悬垂三百六十五枚果实,或炽烈如大日喷薄,或幽寒似太阴凝霜,形态各异,气息迥然。 正是上品先天灵根——星辰果树! 十纪元开花,十纪元结果,十纪元成熟,整整三十纪元才得一熟。 虽属上品,却丰产至极,一次结果正应周天主星之数。论珍稀,一株堪抵数株同阶灵根! 可黄熊只扫了一眼,目光便如鹰隼般掠过树冠,直钉其下。 那里斜插着一柄小尺,通体紫芒炸裂,浓得似要滴落下来;尺身浮雕花鸟鱼虫、山川河岳,更有金灿功德光层层缠绕,金紫交织,刺目如刀——只消多看半瞬,双眼便如被利刃刮过,灼痛难忍! 他心头猛跳。 自己已是太乙金仙巅峰,法力浩荡,足抵寻常大罗数十倍! 竟仍被一道宝光所慑,这小尺,究竟是何等神物? 念头未落,他五指虚空一握,小尺应声而起,稳稳落入掌心。 稍加炼化,海量讯息轰然灌入识海——他当场僵立,继而嘴角失控上扬,狂喜几乎冲破喉头! 倒非他定力浅薄,实是眼前之物,来头太过骇人! 盘古开天,大道功德倾泻而下,其中两成凝为两件后天功德至宝: 一为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以先天玄黄母气融一成开天功德铸就,祭出即立于不败之地,万法不侵; 另一件,便是手中这鸿蒙量天尺——专司攻伐,锋芒无匹,因承一成开天功德,杀人无形,因果不沾! 不过黄熊心底更笃定:此尺绝非后天所造,当称“先天功德至宝”。 洪荒判别灵宝出身,唯有一条铁律:生于天地开辟之前者,即为先天;诞于天地之后,纵威能盖世,亦属后天。 譬如元始天尊取不周山残骸炼成的番天印,威压直追极品先天灵宝,终究只是后天之属。 而这鸿蒙量天尺,分明烙印着混沌初开前的气息,称它一声“先天”,才真正名副其实! “先天至宝之威,再加开天功德护持,杀人不惹因果——放眼整个洪荒,能与之比肩的,怕也只有开天三宝了!” “此行……简直血赚!” 他攥紧鸿蒙量天尺,笑意再也藏不住,眉梢眼角全是飞扬的喜色。 更让他心头一热的是—— 就在量天尺旁,静静卧着一方玄黄小鼎。 伸手一摄,鼎身微颤,又一股信息奔涌而至:玄黄鼎,上品先天灵宝,固若混沌,守御无双。 “竟还有它!” 黄熊笑容更深,眼中亮得惊人。 洪荒修士皆知,防御至宝,向来比同阶攻伐之器贵重数倍—— 再强的杀招,挡不住一击,终归是竹篮打水; 亿万年苦修,毁于量劫一瞬,连转世重来的资格都没有。 第3章 堪称逆天 魔祖罗睺手握弑神枪,布下诛仙剑阵,号称洪荒第一杀局,最后不也陨落在道魔之争里,成了鸿钧登顶的垫脚石? 防御,才是活命的根本。 论分量,这尊上品先天灵宝玄黄鼎,几乎已逼近极品先天灵宝的底蕴! “刚一化形,就手握一件功德至宝、一件上品先天灵宝——这般机缘,怕是连三清都难望项背!” 黄熊低声自语。三清降世时,不过各伴一座天地玄黄玲珑宝塔;而他一人独得功德至宝与玄黄重器,已是双绝压世。 更要紧的是,此刻鸿蒙初判、混沌未散,三清尚在清气盘旋之中,连人形都未曾凝就。 “先炼玄黄鼎!” 黄熊盘坐于地,心神沉入鼎中,即刻开炉炼宝。 刚一入手,便觉惊喜扑面——鼎内赫然盘踞三十六重先天禁制,已达上品灵宝之巅! 随着禁制层层剥落,浩瀚如海的道韵,奔涌灌入识海,直抵灵台深处。 …… 【你炼化玄黄鼎第1道禁制,顿悟玄黄法则,当前参悟进度:1%】 …… 【你炼化玄黄鼎第12道禁制,玄黄法则跃升,当前参悟进度:25%】 …… 嗡—— 黄熊双目骤睁! 一条苍茫厚重的玄黄大道,如星河倾泻、似洪荒凝铸,在他身前轰然铺展,碾压万古,镇压八荒! 头顶之上,玄黄鼎已炼化二十四重禁制,垂落亿万缕玄黄气流,交织成茧,将他裹于不朽金汤之中,坚不可摧。 “大道幽深,寻常大罗金仙穷尽一生,也仅能参透一道;而我如今,却已稳握力之大道、玄黄大道两脉真意!” 黄熊低语未落,心神已再度沉入——没有半分迟疑,再启炼化! 此鼎既为至宝,内里竟藏四十九重禁制!每破一重,便有滔天感悟撞入神魂。 …… 【你炼化鸿蒙量天尺第2道禁制,初触鸿蒙法则,当前参悟进度:5%】 …… 【你炼化鸿蒙量天尺第12道禁制,灵光乍现,习得天罡大神通——纵地金光】 …… 【你炼化鸿蒙量天尺第24道禁制,鸿蒙法则大幅精进,顺势洞悉空间法则,当前空间法则:15%,鸿蒙法则:20%】 …… “鸿蒙法则?” 黄熊心念微动,鸿蒙量天尺应声浮空,嗡鸣震颤,锋芒吞吐间,仿佛能削断光阴、劈裂虚空;一道紫金光柱冲霄而起,宛若撑天巨柱,直刺云外——若非方丈仙岛禁制层层封镇,单是这缕气息逸散,便足以惊动亿万里生灵!可转瞬之间,异象尽敛,灵光内蕴,量天尺悄然化作一柄平平无奇的素尺。 唯黄熊心中雪亮:这柄尺子,藏着何等惊世骇俗的威能! 圣人之下,无人可全盘掌控至宝;而他以太乙金仙圆满之境,硬生生炼化二十四重禁制,已可初步催动其毁天灭地之威——一尺挥出,纵是大罗金仙猝不及防,也要饮恨当场! 但真正令他心头微动的,并非这件功德至宝,而是那刚刚参透的鸿蒙大道! 三千大道浩如烟海,却从未听闻“鸿蒙”之名? 念头刚起,他已抬手施法。刹那间,无数紫气符箓翻飞而出,看似无锋无势,毫无杀伐之意;可稍加凝神,黄熊便猛然醒悟—— 这鸿蒙大道,不攻不守、不辅不控,却偏偏包罗万象、兼容并蓄! 灵宝、法则、神通、大道……天地间一切本源之力,皆可纳于其中,融于一身! 此等特性,堪称逆天! 洪荒初开时,天地第一只多宝鼠脱胎化形,便是后来截教首徒多宝道人。 传闻他袖中藏宝近千件,更修有一门灵宝合击秘术——诸宝齐鸣,威能并非叠加,而是交融暴涨,远超一加一之数。 凭此一手,他在三教弟子中稳居魁首之位;可惜封神劫至,他尚未出手,便被太清圣人亲手擒去! 可那套灵宝合击之术,始终是他压箱底的杀手锏! 而这鸿蒙法则,恰似灵宝合击术的终极蜕变,不止能统御诸般灵宝威能,更能将自身所修大道熔铸其中——所有灵宝尽数归流鸿蒙,再经此道轰然迸发,一击之威,足以撕裂时空、震碎法则,其势之狂暴,远超常人所能揣度! “这鸿蒙大道……倒与力之法则有几分神似……可细究之下,二者根本迥异。” 黄熊低声自语。力之法则乃万力之纲,一经催动,天地元气、山岳重压、星河引力皆可为己所用,尽数灌入己身,化作无匹伟力。 鸿蒙大道却截然不同——它本身空无一力,不蓄不藏,却如万川归海,可纳诸天之力、融万象之则,再借其形、扬其势,爆发出毁天灭地的惊世一击! “倘若……以力之法则聚万钧之势,再尽数注入鸿蒙法则之中——双法相契,岂非如烈火浇油、雷霆引爆?” 黄熊双目灼灼,思绪如电,刹那间通透彻悟:此二者一旦合流,爆发之威绝非叠加,而是几何级跃升,翻江倒海、崩塌纪元亦不过弹指之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再者,便是纵地金光——此术与九息符气同列天罡三十六大神通,洪荒极速,向以金乌为尊,其本命绝技“金乌化虹”,快得连时间都为之凝滞;而纵地金光,正是取其神髓、另辟蹊径所创。 若修至圆满,万里之遥不过一步之距,洪荒再广,亦如掌中观纹! 最后,则是空间法则。鸿蒙量天尺既含“量天”之名,自通空间玄机,位列大道第三,威能深不可测。 参透者,可瞬移千里、割裂虚空、折叠经纬,甚至凝固一方寸之地的时间流速! “好!” 黄熊收起鸿蒙量天尺,心念微动,空间法则应声而起,转瞬便撑开一方独立小界。 他毫不迟疑,立刻动手搜罗——千年朱果、万载玉芝、混沌青莲子,连同扎根其下的先天息壤、太初灵泥,尽数拔起,挪入界中。 只听“轰隆”连响,界内灵气如沸,空间剧烈震颤,原本仅数百万里方圆的小界,眨眼间膨胀扩张,顷刻突破亿里疆域,俨然已具一方大世界雏形! 洪荒世界,依本源厚薄分等阶:微尘界、小界、中界、大界、小千界、中千界、大千界、本源界、混沌界。 洪荒本身,即为至高本源界。 而此刻他随手开辟的世界,已然稳稳跨入大世界之列;若再进一步蜕变为小千界,单论本源之雄浑,便堪比一尊金仙全力一击! “继续!” 黄熊面色沉静,目光扫过整座方丈仙岛,身形一闪,纵地金光骤然展开,周身清风化刃,快得只余一道淡金残影。 沿途所见,灵根成片、矿脉如龙、灵泉喷涌、地脉奔涌,他统统不放过——拔根、掘矿、截流、搬山,尽数塞入随身小界。 轰鸣声不绝于耳,界内本源节节攀升,不多时,便由大世界跃升为小千界,灵气稠密如浆,氤氲如雾,已不逊于寻常洞天福地;更将本体脚下那团九天息壤全数移入,滋养灵根,催生本源,如雨润春苗,生机勃发! 灵根扎根,反哺世界本源;本源丰沛,又助灵根疯长——二者彼此激荡,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洪荒浩渺,纵有纵地金光在身,黄熊仍踏遍仙岛、穿行云海、潜入地肺、飞渡星海,耗去整整数个元会,才将方丈仙岛每一寸土地、每一道灵脉、每一株古木,尽数勘验搜刮完毕。 所得之丰,令人瞠目! 单是先天灵根,便收得近百株,其中赫然包括一株枝垂星汉、果结璇玑的上品星辰果树;后天顶级灵根,亦达近千株之多;更有数十条蜿蜒如龙的先天灵脉、成山成岭的太初晶石,尽数纳入界中。 在这海量本源冲刷之下,小界再度蜕变,从小千界一举跃升为中千界,反哺黄熊的界力加持,已稳稳压过太乙金仙巅峰之境! 然而至此,界域已至瓶颈——再添灵根、再掘灵脉,界内本源竟如磐石不动,再无半分增长。 这,本就是常理。 世界,也像活物一样,自有其不可逾越的疆界与极限。 比如本源世界洪荒,乃是盘古大神燃尽己身,熔炼三千混沌神魔的精血、骨髓与大道真意所铸就,根基之深厚,简直骇人听闻,甚至隐隐透出向混沌母域跃迁的兆头。 而眼下这方随身小界,则是黄熊信手拈来,仅凭空间法则撕开一道缝隙、撑起一方天地,底蕴有限,上限不过中千世界罢了。 不过—— 若日后能将时间法则如金线般织入经纬,以世界法则为骨、五行法则为脉,层层淬炼、反复重铸,那它的天花板,便能一破再破,节节攀升! “这就是方丈仙岛的界碑?” 一路穿云踏雾,黄熊已悄然抵达方丈仙岛边缘。 眼前虚空微微荡漾,一方青灰石碑赫然浮现——四棱端正,通体流转着晦涩难言的道纹,细观之下,三道苍古符印浮沉明灭,正是“方丈岛”三字,字字如星斗压阵,蕴藏万古玄机。 只要炼化此碑,整座仙岛便唯他号令,这座顶级洞天福地,从此便是他掌中乾坤! 念头落定,黄熊心念一沉,毫不迟疑,即刻引神入碑,开始炼化。 刹那间,浩瀚感悟如潮水倒灌,奔涌不息。 …… 【你参悟方丈仙岛界碑,触类旁通,初窥阵道门径,阵法法则领悟度:10%】 …… 【你勘破界碑遮掩天机之秘,灵台乍亮,顿悟天罡绝学——颠倒阴阳!】 …… 【你彻悟界碑内里玄枢,推演出上古失传奇阵——混沌寰宇大阵!】 …… 【你终将界碑融于神魂,正式执掌方丈仙岛。借逆天悟性反向推演,一举锁定三仙岛其余两处——蓬莱、瀛洲所在方位!】 “蓬莱?瀛洲?” 第4章 以势破法 黄熊自冥思中睁眼,唇角止不住上扬,眸中光华灼灼,几乎要溢出来! 原以为只是一场寻常炼化,竟撞上如此泼天机缘——非但一举坐稳方丈之主,更顺势撬开了另外两座仙岛的门户! 此时识海深处,两缕若隐若现的气机悄然浮现,如丝如缕,却坚不可断。 循此牵引而行,必可直抵蓬莱、瀛洲——那可是洪荒顶尖洞天,遍地灵根、处处道痕,机缘之厚,早已超出常理揣度! 此外,阵法法则亦悄然入道。虽在三千大道中排位不显,却实打实是杀伐守御之重器。 当年巫族布下都天神煞大阵,聚十二祖巫之力唤出盘古真身,连圣人亲临,亦要避其锋芒,不敢轻撄其锐! 至于颠倒阴阳,更是因果大道衍生而出的至高神通。 一经施展,果可成因,因可化果;修至极致,倒溯前因、斩断因果链,皆如探囊取物! 最后那混沌寰宇大阵,更是一道天堑——布下之后,天机尽锁,纵使将来天道显化,也休想从中窥得半点端倪! “先静心凝神,把这一身所得尽数吞下,再去寻蓬莱、瀛洲不迟。” 黄熊神色沉静,目光微敛。眼下正值凶兽肆虐、血气翻涌的量劫之初,洪荒大地处处暗流汹涌,稍有不慎便遭反噬。 唯有将所得化为真功实劲,才真正立于不败之地。 话音未落,他已盘膝而坐,心神沉入丹田,运转起九转玄功! 此前他参悟本体斧痕,意外叩开创世元灵法的大门——此法分作两支:修元神者名九转元功,炼体魄者称九转玄功! 如今元功已至第三转巅峰,对应太乙金仙圆满之境;而玄功却仍滞于门槛之外,尚未入门。 须知,这可是洪荒第一炼体奇术,一旦登堂入室,筋骨重塑、气血焚天,脱胎换骨只在弹指之间! 嗡——! 攻法一催,黄熊体内骤然旋开一道幽暗漩涡,形如黑洞,吞纳八方。 霎时,周身法力如江河决堤,滚滚涌入其中。在这磅礴法力的疯狂灌注下,玄功境界,正以肉眼可见之势,疾速拔升! 玄功一转! 玄功二转! 玄功三转! …… 黄熊本是天地间至臻的先天灵根——黄中李所化,一身法力如汪洋奔涌,远超同阶修士,根基之深厚,堪称登峰造极。 此刻修习九转玄功,势若惊雷裂空,毫无滞涩,一举冲破桎梏,稳稳踏入玄功三转大圆满之境! 肉身坚逾混沌神铁,已堪比太乙金仙巅峰强者——通体泛起灵宝才有的温润宝光,筋骨如铸,皮膜似甲,仿佛连大道法则都难在其上留下丝毫痕迹! 再进一步,便是玄功四转——肉身证就大罗道果! 然而,当玄功攀至三转巅峰,他丹田深处那团漩涡,已然蜕变为一方微型黑洞,昼夜不息地鲸吞海量灵气。 纵然黄熊底蕴如渊、法力似海,竟也隐隐感到经脉灼烫、气血翻腾,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难怪后世巫妖量劫之中,巫族个个食量惊人,甚至将鼎盛一时的妖族视作血食补剂——这九转玄功,实乃饕餮之术! 同等境界下,所需灵机之巨,怕是寻常元神修士的百倍不止,千倍亦非虚言! 当然,炼体一道,本就以力压人、以势破法。 当年巫族大巫,虽仅凭肉身踏足大罗,却可独战五位乃至十位同阶妖王而不落下风,何其霸道! 嗡—— 心念微动,黄熊毫不迟疑,自随身小界中倾泻出堆山积海的灵果:三百六十五枚星辰果熠熠生辉,连同他初化人形时结出的九枚黄中李,尽数纳入口中,一气吞尽! 轰!!! 果肉入腹即化,磅礴精纯之力如天河倒灌,奔涌四肢百骸! 而停滞已久的玄功,也在这一刻猛然跃升,层层突破,清晰可感! 云舒云卷,白驹过隙。 “呼……” 方丈仙岛深处,黄熊缓缓睁眼,眸中寒芒一闪即逝。此时他气息内敛,近乎微不可察;肉身干枯褶皱,遍布蛛网般的细密裂痕,活像一只被烈火炙烤过的青瓷人偶。 可只一瞬,随着玄功流转,枯槁躯壳迅速鼓胀饱满,青光氤氲而起,如雾似纱,缠绕周身——那光芒沉静却不容亵渎,透着万法难侵、万劫不磨的亘古威严! 更惊人的是,他轻轻一呼一吸之间,连洪荒东海那凝若实质的空间壁垒,竟也微微荡开圈圈涟漪! 借滔天灵材与自身无匹底蕴,他终将九转玄功,悍然推至第四重天! 玄功四转,肉身大罗! 此境之下,举手投足皆蕴崩天裂地之势,直追上古大巫之威! 黄熊心神微漾,恍惚间竟觉一拳砸出,能将苍穹打穿、乾坤震碎! “眼下凶兽量劫未歇,祖龙、祖凰等洪荒至强者,顶多不过混元金仙初期罢了!” “肉身大罗之躯,哪怕放在龙、凤、麒麟这三大霸主族群中,也必是坐镇一方的长老级存在!” 他低声自语,眉宇间锋芒毕露——单凭这副身躯,已足以硬撼寻常大罗金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若再执掌鸿蒙量天尺,融汇诸般法则于一击,猝然爆发之下,怕是大罗中期强者,稍有不慎也要当场重创! 此等战力,纵不敢言横扫洪荒,只要不冒进贪功,保命自是游刃有余! “该启程了。” 黄熊神色淡然,目光扫过空寂仙岛——方丈福地早已被他搜罗一空。 眼下,蓬莱、瀛洲二岛的方位已在心头推演完毕,只循冥冥气机牵引,便可直抵两处顶级洞天。 念头落定,他身形倏然消散,原地唯余一缕清风拂过。 …… “这……就是洪荒东海?” 东海之上,虚空微漾,一道身影踏光而出。 周身青辉流转,面容俊美中透着几分摄人心魄的妖异——正是自方丈仙岛破关而出的黄熊。 他抬眼四顾,但见浩渺碧波无边无际,星罗棋布的岛屿浮沉其间,最小一座,竟堪比前世整个银河系那般广袤! 海天一线,清风扑面,令人心神俱畅,豁然开朗! 轰隆隆—— 就在黄熊驻足观景之际,忽见海渊深处,一座墨色“山岳”缓缓隆起,可定睛再瞧——那哪是什么山峦? 分明是一头横亘亿里的巨鲸!它周身翻涌着大罗金仙的凛冽威压,双目如太古星核般幽邃灼亮,早已锁死黄熊,杀意如刀,锋芒毕露。 “擅入我鲸族禁域者,诛!” 话音未落,原本澄澈的东海骤然沸腾,亿万丈怒浪冲天而起,紧接着,一条遮蔽日月的鲸尾破水而出,裹挟着足以碾碎星辰的蛮横伟力,携无尽一元重水,挟风雷之势,朝黄熊当头拍下! 轰——! “嗯?” 面对这甫一现身便悍然发难的大罗鲸祖,黄熊神色淡然如古井,不见半分波澜。 心念微动,一尊玄黄小鼎凭空浮现,鼎口垂落道道厚重母气,如天幕垂盖,将他稳稳护在中央。 轰——! 几乎在同一瞬,那毁天灭地的鲸尾已轰然砸落,裹着滔天一元真水,撞上玄黄鼎。 刹那间,玄黄气流如潮迸射,连这件上品先天防御灵宝都震得嗡鸣不止,鼎身轻颤,仿佛不堪重负! 可玄黄鼎终究是混沌初开时凝就的至宝,气韵沉浑,一缕玄黄气便重若万岳。 纵是这等撼动乾坤的一击,也不过令其震颤低吟,却休想撕开半寸防御! “哦?上品先天防御灵宝?” 鲸祖瞳孔微缩,脸上掠过一丝罕有的惊异。 身为洪荒第一头鲸鱼化形,执掌鲸族气运万载,它眼界何等老辣? 只一眼,便识出那鼎中流转的,正是稀世罕见的玄黄母气——货真价实的上品先天防御灵宝! 念头一转,它眼底寒光暴涨,杀机再不掩饰,直似冰河决堤! 防御灵宝,向来比同阶攻伐之器更珍、更难求、更难炼! 就连它这位洪荒鲸祖,化形时伴生的,也不过一柄主攻伐的上品先天灵宝罢了。 若夺下此鼎,攻守兼备,战力立可跃升一截——便是对上龙族那些中期大罗金仙,亦能正面相搏,毫不逊色! “水之本源,听我号令!” 鲸祖喉间低啸,巨口一张,一颗湛蓝宝珠腾空而起,通体流转水纹符印,无穷水之法则如潮灌入,体内浩瀚法力更如江河奔涌,尽数倾注其中。 宝珠瞬间嗡鸣震颤,内里似有四海潮音翻涌,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蓝芒,挟着整片东海的重量,狠狠撞向黄熊头顶的玄黄鼎! 此珠,正是它化形时天地所赐——先天水灵珠,蕴藏水行本源至精至纯之力,一击之下,天地色变! 嗡——! 宝珠与鼎猛烈相撞,时空仿佛凝滞一瞬,随即玄黄气流如雪崩般四散飞溅。 可那水灵珠虽威势骇人,却依旧未能撼动玄黄鼎根基分毫! 鲸祖面色未变,只是眸光愈冷,再次催动水灵珠,第二击接踵而至! 上品先天灵宝的壁垒,岂是轻易可破? 但眼前这黄熊,在它眼中,不过是个太乙金仙境界的小辈罢了。 洪荒之中,太乙与大罗之间,隔着的不是境界,而是天堑——大道领悟差之毫厘,法力底蕴却谬以千里! 第5章 洞悉祸福 何况它身为鲸族始祖,筋骨如渊、气血如海,法力之雄浑,远超寻常大罗! 纵你鼎坚如天,只要耗尽你体内法力,一个太乙金仙,还不是任我揉捏的活物? 念头落定,鲸祖再无保留,浑身法力如洪流奔涌,尽数灌入水灵珠中,第三击,轰然落下! 轰!轰!轰! 短短一瞬,先天水灵珠已狂砸数百记! 这等上品先天至宝全力催动,所耗法力堪称惊世骇俗——纵是大罗金仙境的鲸祖,连击数百次后,丹田深处也泛起枯竭之感,经脉隐隐灼痛,灵机几近干涸! 可玄黄鼎内,黄熊静立如松,面色未变分毫。 这倒不稀奇:他本是极品先天灵根黄中李所化,单单一枚果子,便蕴藏一尊大罗金仙毕生法力! 而身为母株本体,他天生法力浩瀚如海,甫一化形,根基便已震古烁今。 虽仅太乙金仙圆满之境,体内真元却远超寻常大罗百倍不止;催动玄黄鼎,对他而言,不过信手拈来,轻松自如。 “荒谬!!” 鲸祖瞳孔骤缩,心神剧震——区区太乙金仙,法力竟比它这等老牌大罗还要磅礴?! 它难以置信,怒啸一声,再度催动水灵珠,暴雨般轰落数百击! 轰!轰!轰! 直至灵海将涸、气机衰微,鲸祖才猛然收势,喘息着望向黄熊,眼神恍如撞见异种妖孽! 这是何等逆天根脚?太乙境界,竟能压得大罗喘不过气? 便是东海龙族那几位老祖,怕也无此底蕴! “现在,轮到我了。” 黄熊眸光沉静,心头澄明——不动肉身,单凭玄黄鼎与一身汪洋法力,便足以硬撼大罗! 更何况,眼前这鲸祖,毫无缘由便悍然出手,若换作寻常太乙修士,早被碾作飞灰! 念及此处,他眉宇微冷,心念微动,玄黄鼎瞬间敛入识海;九转玄功应声而起,周身腾起朦胧青辉,一拳裹挟混沌之势,直捣鲸祖面门! “哈?你自寻死路!” 鲸祖非但不惧,反而双目暴亮,杀意如刀! 鲸族本就巨躯擎天、筋骨如铁,纯以蛮力论,连龙族都要退避三舍! 先前黄熊龟缩鼎中,它尚且无可奈何;如今竟敢赤手迎战——简直是把命送到它嘴边! 话音未落,一只遮天蔽日的鲸尾已破空抽来,裹着奔涌不息的一元真水,似要撕裂苍穹、拍碎山岳! 这一击,连龙族霸主都需侧身闪避;鲸祖嘴角已扬起狞笑—— 在它眼中,黄熊不过蝼蚁之躯,挨上一尾,必成漫天血雾! 届时那件上品先天防御至宝,自然归它鲸族所有;东海权柄,也将因它而更进一步! 想到此处,它笑意愈深,仿佛已看见黄熊粉身碎骨、魂飞魄散! 近了! 更近了! 青辉萦绕的拳头,与那覆压乾坤的鲸尾,轰然相撞—— “嗯?!” 碰撞刹那,鲸祖笑容僵在脸上。 它只觉自己不是撞上血肉之躯,而是撞上撑天神柱! 未及反应,一股摧山断岳的巨力已贯入躯干,整张脸霎时扭曲,庞大如陆的身躯竟如断线纸鸢般倒飞而出! 那条引以为傲的鲸尾更是剧痛钻心,鳞甲寸裂,筋络嗡鸣,险些当场崩解! 而爆炸中心,黄熊衣袂未扬,青光流转,稳立如初,宛若开天辟地的混沌魔神! 一拳,便将鲸祖轰得倒飞万里;力量之强,直接碾压! 更骇人的是肉身——洪荒初代鲸祖,本源如渊、皮坚骨硬,中品先天灵宝劈砍,亦难留半道白痕;可此刻却被一拳重创! 九转玄功之霸道,可见一斑! “这……绝不可能!” 鲸祖顾不得尾部撕裂之痛,心神彻底失守,只剩惊骇与茫然! 作为洪荒鲸祖,天地初开时第一头蜕形化人的巨鲸,向来以肉身无双自傲。 可方才一瞬,无论筋骨之坚、气力之雄,全被黄熊碾得毫无还手之力——它眼底的惊愕越来越浓,太乙金仙的法力竟堪比大罗? 这倒罢了。 可这厮的体魄,怎会凶悍至此?! “死!” 趁你心神失守—— 要你当场毙命! 这道理,黄熊岂会不懂? 话音未落,青光如雾缠绕的拳头已撕裂虚空,仿佛跨越了千界万域,轰然砸落! 轰——! 拳风压得海水爆裂,浪柱冲天!纵是鲸祖那山岳般的躯体、铜皮铁骨的筋膜,挨上这一击,也眼前发黑,整具身躯如断线风筝般横飞出去。 紧接着,黄熊的拳头暴雨倾泻,一记紧似一记,鲸祖口喷赤血,喉头腥甜翻涌,几欲昏厥——若非它生来便是洪荒异种,怕早被活活捶成漫天血雾! “水之大道!” 眼看那青芒缭绕的拳头又要当头劈下,鲸祖心念疾转,亿万枚水纹道符凭空炸现! 一条奔涌不息的大道长河骤然铺展,浩荡如银河倒悬,硬生生隔开它与黄熊之间百里海疆。 做完这些,它尾巴猛摆,庞大身躯竟灵巧如梭,扭身便朝东海腹地狂飙而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能在洪荒证就大罗,又贵为天地间首只鲸灵,它岂是莽夫? 眼前这黄熊,肉身强横得离谱,身上还裹着上品先天防御至宝,先天立于不败之地! 既然打不过,那就逃——祖龙宫就在前方,只要撞见一位龙族大罗长老,凭龙族霸主之威,必能将此人镇杀当场! 到时它坐收渔利,何乐不为? 逃!逃!逃! 身后爆响震耳欲聋,鲸祖心知那水道长河撑不了几息。 但它本就生于东海、长于深澜,一身水行神通早已融进血脉,在这片海域里,它的速度堪称极致——蓝影一闪,数千万里海疆已在身后! “哼,我鲸族世代隶属龙族,只要遁入祖龙宫,自有龙君出手,取他性命……” 不知不觉,它已狂游亿万里,直扑祖龙宫方向。 察觉身后气息彻底消散,它心头一松,对自己在海中的奔袭之速,向来信心十足——那人再猛,追不上,就是白搭!只要……寻得龙族长老庇护…… 等等—— 正盘算如何借刀杀人,鲸祖猛然刹住身形,瞳孔骤缩,死死盯向前方。 那里,一道身影静静伫立,周身青光氤氲,仿佛早已候在此处多时。不是黄熊,还能是谁? 鲸祖确实快。 可此刻的黄熊,身兼天罡纵地金光、风之法则、力之法则三重加持,举手投足皆引动天地伟力,速度同样撕裂时空,快得令人窒息。 “我鲸族乃龙族附庸,此地深入东海腹地,你我交手动静惊天动地,龙族强者怕是已闻风而至!你若现在退走,今日恩怨,一笔勾销!” 面对拦路的黄熊,鲸祖强压心头骇浪,厉声喝道,字字含锋,透着不容置疑的威逼。 在它看来,黄熊虽强,但自己身为鲸祖,生命力之顽强,连同阶霸主龙族想斩杀都需费尽周章! 此处已是东海最幽邃之处,大罗争斗何等骇人?龙族高手,必已破空而来! 想到此处,它眉宇间,再度浮起一丝笃定。 “哦?你在威胁我?” 黄熊面色依旧淡然。 眼前这鲸祖,说翻脸就翻脸,猝然暴起袭杀——换作寻常太乙金仙圆满,怕是连尸骨都留不下! 杀人者,终被杀! 思索间,黄熊面色愈发冷峻,眉宇间寒霜凝结,心念微动,一柄古拙长尺悄然浮现——尺身镌刻飞禽走兽、游鱼潜蛟,山岳奔涌、江河奔流,刚一显形,便迸射出撕裂万古的凌厉锋意,连洪荒那坚不可摧的空间壁垒,竟也如薄冰遇焰,咔嚓碎裂,蛛网般崩开! 此尺非他,正是镇压鸿蒙、执掌天衡的先天至宝——鸿蒙量天尺! “这是……?” 向来以肉身不朽、寿元无疆自诩的鲸祖,目光触及尺锋刹那,脊骨深处猛然窜起一股刺骨寒意,仿佛命魂被利刃抵住咽喉! 身为天地初开第一尾巨鲸,它生来便通晓吉凶、洞悉祸福! 险! 大劫临头! 可它连尾鳍都未摆动半分—— “鸿蒙为纲!” “力道为骨!” “玄黄作血!” …… 黄熊低喝声落,周身紫气翻涌如潮,继而青光暴涨,似有亿万钧伟力自九天十地奔涌而来,尽数灌入躯干;玄黄二气更如天河倒悬,滚滚缠绕,蒸腾不息。 风之律动、阵之经纬、时空之痕……诸般大道法则次第亮起,如百川归海,轰然汇入鸿蒙本源,熔铸为一! 法则相融,岂止叠加?霎时间,黄熊气息节节拔升,直逼混沌边缘! 下一瞬,他握尺腾空,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紫电,挟万钧之势,朝鲸祖当头劈落! 这一斩,虚空哀鸣,天幕裂开幽深缝隙,连日月星辰的轨迹,都为之偏移一瞬! “什么——?!” 紫色光刃破空而至,鲸祖心头炸开滔天惊悸,本能欲遁,却觉四面八方重若星陨,筋骨如陷泥沼,连摆尾都滞涩难行。 它瞳孔骤然紧缩,只见那抹紫光已放大至遮天蔽日,轰然斩下! “先天水灵珠!” “四海瓶!” …… 生死一线,鲸祖再顾不得藏私,数件成名灵宝接连祭出,光华大盛。 可面对至宝之威,那些宝光只如纸糊灯笼,砰然震飞,嗡鸣不止,表面裂纹密布,几近崩解! 而鸿蒙量天尺余势不减,狠狠劈在它横亘如山的躯体之上! 嗤——! 嗤——! 紫芒入肉,竟似热刀切脂,毫无阻滞。 纵使鲸祖鳞甲如山、筋骨似铁,亦如朽木般应声断开!漫天鲸血喷薄而出,恍若四海倾覆,赤浪翻涌,顷刻染红东海亿万里水域,海面浮尸千里,腥气冲霄! “住手!你不能杀我!” “吾乃龙族外族长老,你若弑我……” 第6章 收获着实丰厚 不愧是开天辟地首尾鲸灵,生命力浩瀚如渊,哪怕被至宝腰斩两截,竟仍吊着一口气未散! 当然,这也因黄熊尚未彻底炼化此尺,未能催动其全数威能。 但此刻,它早已油尽灯枯—— 那尺上残留的毁灭锋意,如跗骨毒蛊,蚀骨焚神,不断蚕食残存生机。它连抬鳍都颤巍巍,哪还撑得住第二击? 情急之下,只得搬出靠山,希冀黄熊投鼠忌器! 然而黄熊神色淡漠如初,手腕轻转,鸿蒙量天尺再度吞吐紫芒,在鲸祖骤缩的瞳仁里,无声斩落! 嗤! 头颅高高飞起,血柱冲天而起!毁灭之力趁隙而入,元神当场湮灭,灰飞烟灭! 紧接着,尺身爆发出耀目紫辉,一条浩荡时间长河凭空奔涌,尺影一闪,没入其中。 隐约间,似有凄厉惨嚎自万古长河深处传来,转瞬即逝。 待尺归掌中,异象尽敛,黄熊神台澄澈,恍若拨云见日,因果牵绊,尽数斩断! 鲸祖,陨! “这……” 黄熊微微一顿,旋即眸光微闪,心底豁然清明。 鸿蒙量天尺,功德所凝的至高神物,诛敌不染因果。何谓不染因果? 即是将对手的本体、过往、当下、未来,尽数从天地法则中剜除——斩其果,断其因,连存在本身都被彻底清空! 此等生灵,于洪荒万古长卷中再无半点印记,仿佛从未降世、从未呼吸、从未踏过一寸山河,自然也无一丝一缕因果可攀附缠绕! 想到此处,黄熊心头微震,忍不住暗叹:这鸿蒙量天尺,果真不负功德至宝之名,霸道得令人头皮发麻! 当然,此地确是东海极深处,鲸祖先前那番话,倒也不是虚张声势。 大罗金仙交手,动静惊天动地,怕是早有龙族高手被惊动。 念头刚落,黄熊五指虚空一攥,鲸祖尸身便如被无形巨手攫取,倏然没入随身小界;紧接着,他袖袍轻拂,将散落四周的数件灵宝尽数收拢。 旋即掐诀施法,颠倒阴阳大神通轰然运转——天地气机翻转,时空痕迹湮灭,连海流走向、水汽蒸腾都悄然复原。 待一切归于无形,他再不迟疑,身形骤化一道炽烈金虹,眨眼间撕裂虚空,杳然无踪。 轰隆——! 几乎就在黄熊离去的刹那,一条赤鳞巨龙破空而至,龙躯横贯天海,十一爪熠熠生辉,仅逊祖龙一爪;周身浮沉着密密麻麻的时间符文,连流转其侧的光阴都为之滞涩、扭曲、倒卷! 那股混元金仙初期的威压无声弥散,亿万里海域的鱼虾龟蟹、虾兵蟹将,无不匍匐在地,连尾鳍都不敢抖一下! 此人,正是龙族第二强者——烛龙! 他出世之早,唯在祖龙之后;执掌时间大道,修为通天彻地,在整个洪荒,亦属顶尖战力! “咦?” 烛龙甫一现身,便敛去龙形,化作一名红袍中年男子,眉宇沉静,目光却如刀锋扫过战场,眼底掠过一抹诧异。 眼下凶兽潮汹涌,他正坐镇东海,察觉此地剧烈波动,当即撕开空间疾驰而来。 可人未至,战已息。若他没记错,此处正是鲸祖道场。 那老鲸虽战力平平,但一身磅礴气血,堪比活体灵脉,便是大罗中期的高手,想短时间拿下,也绝非易事! 须知大罗金仙每进一步,皆是对天道法则更深一层的叩问与驾驭,境界之差,犹如云泥! 洪荒东海虽藏龙卧虎,大罗金仙不少,可真正踏入中期、后期者,掰着指头都能数清! 念及此处,烛龙双眸微阖,周身时间法则奔涌如潮,顷刻间,一条浩荡无垠的时间长河凭空浮现,浪涛翻涌间,尽是过去碎片。 他心念微动,混元金仙法力灌注其中,整条长河逆流而上,一幕幕光影如画卷铺展眼前。 “就是这里!” 画面骤然定格——一只遮天蔽日的墨色乌鲗,触手如山岳崩塌,与鲸祖展开惨烈搏杀! 那乌鲗气息雄浑,赫然已达大罗中期,且天生克制鲸族,短短数合,便绞碎鲸祖脊骨,一口吞尽神魂! “乌鲗老祖?” 烛龙眉头一蹙。乌鲗一族本为龙族附庸,更与鲸族世代血仇。 那老乌鲗既修至大罗中期,又天克鲸祖,斩之吞之,倒也合情合理。 可龙族镇守四海,严令附属族群不得私斗;如今凶兽横行,大局未稳,他竟敢悍然越界、屠戮同僚,分明是当面抽龙族耳光! 霎时间,烛龙眼中寒光迸射,杀意如冰刃出鞘! 乱世立威,正需雷霆手段! 话音未落,他人影已杳,只余一道赤芒撕裂海天。 “烛龙?你闯我乌鲗领地,意欲何为?!” “什么?我杀了鲸祖?荒谬至极!!” “不——!!!”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嘶吼戛然而止,大罗中期的乌鲗老祖,尚未来得及转身,便在滔天冤屈中魂飞魄散、形神俱灭! …… 此时,距战场亿亿万里之外,一座孤悬海上的青灰小岛之上,黄熊悄然驻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指尖轻点,几道阵纹流转而出,瞬息结成一方隐匿大阵,隔绝内外气机。他盘膝坐下,吐纳一息,开始清点此战所得。 首当其冲,便是鲸祖那具庞大尸身——洪荒初代鲸鱼,气血如江海奔涌,单论肉身价值,已不逊一件上品先天灵宝!其次,便是它临战祭出的几件趁手法器。 嗡——! 心念微动,三件灵宝依次悬浮身前:一枚幽蓝宝珠,流光内蕴;一方青玉宝瓶,温润含霜;还有一张素白丝网,纤毫毕现,似柔实韧。 这颗宝珠,正是上等先天灵宝——先天水灵珠,身为五行本源灵珠之一,威能何止惊人! 更别说,若能凑齐金木水火土五颗灵珠,彼此呼应、交融共振,爆发出的威势,足可比肩最顶尖的先天至宝;更能布下洪荒一等一的杀阵——先天五行大阵;倘若再逆转五行生克,返本归元,催动地水火风四象轮转,最终重归混沌之始,凝成混沌大阵,那等毁天灭地之力,简直无法估量! 那玉瓶,则是中阶先天灵宝——四海瓶,瓶腹之内,仿佛封存着汪洋四海,潮声隐隐,水气蒸腾;而那张白网,亦是中品先天灵宝——雾露乾坤网,网丝由一元真水凝炼而成,又裹挟乾坤罡流,沉浑厚重,专司锁拿镇压,叫人挣脱不得! “好!” 黄熊唇角微扬,笑意浮上眉梢。 后世多宝道人凭一手灵宝合击之术,稳居四教首徒之位,连封神大战时,太清圣人都怕他搅局,不惜撕下面皮,抢先用风火蒲团将他裹走。 而黄熊手握鸿蒙本源法则,同样能把诸宝威能拧成一股,如百川归海,殊途同归——灵宝越多,合势越强,爆发之力,自然也愈发骇人! 念头一落,他心神沉入内境,当即开始炼化。随着灵宝禁制层层破开,浩瀚感悟如潮水般涌入识海。 …… 【你炼化先天水灵珠2道禁制,水之法则初显轮廓,当前参悟度:5%】 …… 【你炼化先天水灵珠12道禁制,水之法则精进,灵机乍现,凝出小神通——水行】 …… 【你炼化先天水灵珠24道禁制,触类旁通,以水行为基,逆推而出天罡三十六法中的至强遁术——五行大遁,水之法则参悟度:45%】 …… “五行大遁?” 黄熊自顿悟中睁眼,眸光清亮。短短工夫,已将先天水灵珠炼化至二十四重禁制,所得之丰,远超预期。 水之法则直逼半成圆满,作为五行大道中位列前十的主干分支,其玄妙与杀伤力,自不必多言。 更难得的是,他凭超绝悟性,由水行反溯本源,硬生生推演出这门天罡级大遁术! 这可是真正的顶级逃遁秘术! 此前他已有纵地金光傍身,如今再添五行大遁,除非是大罗金仙巅峰老怪亲自出手,否则休想追得上他半步! 况且,五行大遁本就扎根于五行法则,只要持之以恒,终有一日,能借此叩开五行大道之门! “接下来——四海瓶、雾露乾坤网!” 尝到甜头的黄熊毫不迟疑,再度收敛心神,全力炼化。 …… 【你炼化四海瓶2道禁制,水之法则悄然跃升,当前参悟度:51%】 …… 【你炼化四海瓶23道禁制,四海瓶彻底认主,先天覆海大阵随之浮现,水之法则参悟度:61%】 …… 【你炼化雾露乾坤网2道禁制,乾坤法则初绽锋芒,当前参悟度:5%】 …… 【你炼化雾露乾坤网24道禁制,雾露乾坤网完全熔铸己身,乾坤法则大幅跃升,当前参悟度:41%】 …… 黄熊缓缓睁眼,眼中笑意温润而笃定。 此番炼化,收获着实丰厚。 先天覆海大阵,以四海瓶为阵眼,一经展开,便如汪洋倒悬、天幕垂落,困敌于无形;若再寻得洪荒三大神水之一的玄冥重水注入其中,整座大阵立刻脱胎换骨,跃升为真正顶尖的杀伐阵图! 乾坤法则,位列天地至高法则前十,威能自不待言。 乾为天纲,坤为地维,二者合则撑起一方世界。 正因如此,它还能助他打磨随身洞府,孕育独属己身的小千世界。 第7章 岂是凡物 封神旧事里,燃灯道人夺下赵公明的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再以手中乾坤尺为引,硬生生演化出二十四诸天,诸天彼此勾连、攻守一体,让他一跃成为西方教中仅次于圣人的存在,被尊为燃灯古佛! “不错。” 黄熊轻颔首,目光悠悠投向随身世界深处——那里,横卧着一具庞大到难以丈量的鲸祖尸骸。 那是开天辟地以来第一头洪荒巨鲸,体如山岳,骨似天柱,一身气血浓烈如海,澎湃如雷,至今未散! 不仅如此,那根宝骨之上,更镌刻着密密麻麻的本源道纹,每一笔都如龙蛇游走、星轨垂落,其蕴藏的价值,足以令诸天大能为之失色! 很快,随着黄熊凝神细察、心神沉入,一道崭新的明悟,如惊雷劈开混沌,轰然撞进识海! …… 【你凝视鲸祖宝骨,灵台澄澈,顿得玄机——神通“鲸吞”初成!】 …… 【你反复推演鲸祖宝骨奥义,层层剥茧,终至豁然贯通——由“鲸吞”衍化出天罡至高秘术:大吞噬术!】 …… 【你剖析鲸祖躯骸构造,水之法则悄然跃升——当前水之法则:71%】 …… “大吞噬术?” 黄熊心头一震,念头微转,掌心前倏然浮现出一团幽邃黑涡,边缘扭曲空间,似能吞尽光阴。 刹那之间,四面八方的天地灵气如百川归海,疯狂灌入旋涡中心,眨眼便被碾碎、提纯、熔炼,化作滚滚法力奔涌入体! 他双目骤亮。 九息服气本已登峰造极,引气之速快若电光石火。可灵气入体,尚需炼化、淬洗、归元,终究存在滞涩——就像一口深潭,纵有万顷云雨倾泻而下,一时也难尽数纳容! 而今这大吞噬术,却似在血肉与洪荒之间凿开一条奔涌不息的天河,灵气甫一入体,即刻熔铸为己用! 修行之速,何止暴涨千倍?更妙的是,此术所吞,并非仅限于灵气! 念头刚落,黄熊目光已落在鲸祖那横亘如山岳的残躯之上。 他五指轻张,黑涡再度腾起,瞬间笼罩整具尸骸—— 轰隆! 一股灼热磅礴、浩荡无边的气血洪流,裹挟着开天第一鲸的原始伟力,如怒潮决堤,轰然冲入他四肢百骸! 那力量之雄浑,几乎要将他经脉撑裂、骨骼震碎! 黄熊面色微变,却见体内九转玄功应激而动,丹田内凭空生出一道混沌旋涡,宛若黑洞张口,贪婪吮吸、镇压、炼化——原本停滞于四转初期的玄功境界,竟在气血洪流冲刷之下,节节拔升,清晰可见地迈入四转中期! 洪荒岁月,悠悠千年,弹指而过。 “呼……” 黄熊缓缓睁眼,眸中青芒一闪,如剑出鞘。 此时随身世界里,鲸祖只剩一副巍峨如岭、盘踞如龙的巨骨;一身浩瀚精血,早已被大吞噬术尽数榨取,反哺玄功。 他周身萦绕的青色道光,比从前更显凝实厚重,气息沉敛如渊,战力已稳稳踏足大罗金仙中期之境! 而那位开天辟地以来的第一头鲸,至此彻底湮灭于洪荒长河之中。 “该走了。” 他缓缓起身,衣袖轻拂,通体气息圆融无瑕——所有收获,皆已化作己身根基。 如今单论肉身,四转中期已坚逾混沌神铁,纵遇大罗后期,亦可正面硬撼,毫无怯意! 距离当年那场惊天大战,已过去整整千年。 风平浪静,尘埃落定,正是启程探寻余下三仙岛之时——蓬莱、瀛洲,尤以蓬莱最近。 心念微动,金光乍起,人已破空而去。 …… 洪荒东海深处,一道身影破浪穿云,周身青光氤氲,如披星戴月,直贯东海腹地。 此人,正是黄熊。 他一边疾行,一边默运玄功、参悟水则——再高的天赋,也需脚踏实地去磨;赶路,从来不是懈怠的理由。 “嗯?!” 忽地,心头警兆炸响!他眉锋一凛,神念未动,玄黄鼎已自丹田跃出,悬于头顶,鼎身古朴,垂落缕缕玄黄之气。 几乎同时,一道赤红血光撕裂虚空,裹挟着癫狂杀意与崩毁之势,狠狠撞上鼎身—— 轰!! 轰!! 血光劈在玄黄鼎上,裹挟着撕裂乾坤的暴烈锋芒,震得漫天玄黄气流嗡鸣颤栗。 可这鼎乃上品先天防御至宝,纵使血光锐不可当,也只如狂潮撞上万古礁石,尽数被挡在翻涌不息的玄黄雾霭之外。 这时黄熊才看清偷袭者真容——竟是一头形貌狰狞的异类生灵! 通体赤如凝血,状似飞禽,却无半根翎羽,活像被生生剥尽皮肉的青鸾骨架,双瞳猩红欲滴,周身蒸腾着焚天灭地的戾气,仿佛与这方世界有不共戴天之仇,誓要将洪荒万物碾作齑粉! 方才那道刺目血光,正是它利爪破空而下,快到撕裂虚空、锐到斩断法则! “大罗凶兽?!” 黄熊心头一凛,瞬间洞悉其根脚! 洪荒凶兽,本是三千混沌神魔遭盘古开天斩杀后,残躯怨念所化,天生无灵智,唯存一个执念——毁尽洪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如今正值凶兽量劫尾声,大道隐退、天道未立,凶兽自北陆席卷八荒。 黄熊心头微沉:此地已是东海之滨,竟已现大罗级凶兽,那起源之地北陆,怕早已尸山血海、生灵绝迹! “先天水灵珠!” 他面色沉静,心念微动,一枚湛蓝宝珠倏然浮空。 刹那间,珠内似有汪洋初开,蓝光迸射如潮,厚重磅礴,裹挟万钧之势,轰然砸向那头扑来的血色飞禽! 砰! 闷响炸开,凶兽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 可它旋即厉啸一声,毫不停顿,再度振翅扑来,直取头顶玄黄鼎下的黄熊——凶兽不知痛,不惧死,唯有刻进骨血的恨意与屠戮本能! 轰!轰!轰! 利爪连连撕抓,玄黄鼎嗡嗡震颤,浩荡气流被撕扯得四散迸溅! “正好拿你试一试四转中期的玄功!” 黄熊眸中战意灼灼。他刚踏足四转中期,眼前这头凶兽气息比鲸祖更盛一筹,约莫大罗中期水准,又无痛觉畏怯,再合适不过的磨刀石! 念头落定,九转玄功骤然催动,周身腾起朦胧青辉,他迎着扑来的血影,不退反进,一拳悍然轰出! 轰! 凶兽全凭本能搏杀,见黄熊竟以血肉之躯硬撼,当即尖啸如裂帛,利爪横空一划,空间寸寸崩裂,留下数道幽黑爪痕,直取黄熊面门! 混沌神魔遗骸所化之躯,岂是凡物? 筋骨之中自蕴法则,此刻爪尖赫然缠绕庚金大道之气,似能将天地都绞成碎末! 铛! 青光拳影与血红利爪轰然相撞,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恍若两件绝世灵宝正面硬撼! 黄熊稳如山岳,神色不动;那凶兽利爪却剧烈震颤,仿佛撞上混沌未开时的顽石,爪尖赫然崩开几道细密裂纹! “再来!” 他体内随身世界轰然共振,中千界源奔涌灌注,力之法则如龙腾渊,引动八荒元气加身! 九转玄功运转至巅峰,第二拳、第三拳……接连轰出! 铛!铛!铛! 金铁交击声密集如雨,凶兽利爪震颤愈烈,裂纹迅速蔓延、加深! 那是它全身最坚最利之处,却在黄熊拳下节节败退。数百拳之后—— 咔嚓! 一声脆响刺耳响起,整只利爪轰然炸裂,血肉纷飞! 换作寻常生灵,早已溃逃。可凶兽眼中只有疯狂,爪断犹扑,腥风再起! “哼!” 黄熊眸光炽烈,玄功奔涌,不闪不避,迎拳而上! 轰!轰!轰! 一记记重拳砸落,纵使大罗凶兽筋骨如铁、皮肉似钢,在黄熊那摧山裂岳的蛮横劲力下,也止不住血浆迸射、碎骨横飞——哪还有一丝抗衡之力? 若非体型庞大如山岳,怕是早被生生捶成齑粉! 此刻周身缠绕青蒙蒙道光的黄熊,竟比那凶兽更像一尊活脱脱的杀神,狂戾之气冲霄而起,压得天地都为之失声! “砾——!” 就在黄熊拳锋即将轰碎凶兽颅骨的刹那,这头庞然巨物终于发出一声凄厉刺耳的尖啸,双翅猛震,调转身形,亡命般朝着天际遁去! 凶兽虽无灵智,却有刻在血脉里的生死直觉——眼前此人,已非对手,而是催命阎罗! “想走?” 黄熊眉峰不动,心念微转,一柄古意森然的紫尺已悬于掌前,尺身隐泛混沌微光。 “力之法则!” “玄黄法则!” …… 霎时间,数道至高法则奔涌而出,在鸿蒙本源的统御之下尽数灌入鸿蒙量天尺,尺身嗡鸣暴涨,紫芒吞吐如龙! 黄熊持尺疾掠,一道撕裂虚空的紫电劈空斩出,直取那仓皇逃窜的大罗凶兽! 这一斩,似自太初而来,裹挟着斩断因果、崩灭道痕的绝世锋意——连凶兽这等浑噩存在,竟也本能地脊骨发寒、魂魄欲裂! 可它,又如何躲得开? 嗤啦——! 紫光如刀切豆腐,轻而易举便将凶兽头颅齐颈削落!紧随其后,毁灭洪流轰然炸开,将其神魂、生机、意志尽数碾为虚无,唯余一具泛着不祥红光、蒸腾恶秽气息的残躯,轰然坠入东海! 血肉入水,竟如沸油泼雪,滋滋作响,水面翻起黑烟,海水顷刻泛起诡异暗红。 黄熊袍袖一卷,隔空摄来一团尚在蠕动的血肉,眸光沉静——对这些搅乱洪荒的凶物,他向来不吝多看一眼。 而细细剖解、层层推演之后,果然有所斩获。 …… 【你解析凶兽血肉,触类旁通,创出煞气转灵术!】 …… 【你抽丝剥茧,自凶兽血肉中参悟庚金真意,当前庚金法则:5%】 …… “煞气转灵术?” 第8章 煞气转灵术 黄熊缓缓睁眼,指尖摩挲着尺身,神情若有所思。 凶兽血肉里尽是蚀骨煞气、蚀心怨念,对洪荒而言,是沾之即腐、近之即溃的剧毒之源,寻常大能见了都要绕道三千里! 谁料在他手中,竟成了点石成金的引子,硬生生把灾厄炼成了法门,把祸根熬成了道基! 庚金法则倒不意外——锋芒毕露,削铁如泥,往后一击既出,便自带斩神断魄的锐意; 真正让他心头一热的,却是这煞气转灵术——竟能把天地间最污浊暴烈的煞气,生生洗炼成纯净浩荡的天地灵气! 化戾为和,点煞成灵,简直与盘古大神皮肤所化的大地胎膜,异曲同工! “煞气转灵术!” 念头甫动,黄熊抬手轻引,一股无形吸摄之力骤然铺开——顷刻间,万里之内翻涌的劫煞、海面漂浮的凶兽残血、乃至深埋海底的陈年怨气,全被牵引而至,聚成一道急速旋转的灰黑色漩涡。 旋即,在他注视之下,那浓稠如墨的煞气,竟如冰雪消融,汩汩化作清冽醇厚的灵气,源源不绝地升腾而起! 这一幕,连黄熊自己都忍不住眯了眯眼,低声啧叹。 可就在此时—— 轰隆!!! 一声沉闷如雷的道音凭空炸响! 黄熊瞳孔微缩,只见一团温润却不容亵渎的金色功德之光,赫然凝聚于身前,静静悬浮,光晕流转间,似有大道低吟! “这……?” 他怔了一瞬,随即唇角扬起,笑意渐深,眼里亮得惊人。 大道功德!洪荒最本源的馈赠,连天道功德在它面前,都只是晚辈! 原来,只要以煞养灵、以劫育道,天地自会降下嘉许—— 眼下凶兽量劫愈演愈烈,满天满地都是翻滚的劫煞,曾让亿万生灵闻风丧胆的灾厄之气,如今落在他手里,竟成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造化泉眼! 当然,凶兽量劫的根子,终究埋在三千混沌神魔崩解时凝成的怨血残躯里。 那横扫洪荒的凶兽潮,一边吞噬四方煞气,一边悄然重塑天地戾气的源头——黄熊在连番厮杀中渐渐参透:凶兽腹中翻涌的煞气,才是这方世界煞气的母胎! 论精纯度、论磅礴量,皆远超寻常量劫所聚的浊流。 换言之,大道功德最肥的肉,还得从凶兽身上割;越凶悍的凶兽,内里蛰伏的煞源就越狂暴、越厚重! 眼下浮现在他眼前的滚滚功德金光,正是斩灭这尊大罗级凶兽后蒸腾而出的硕果! “杀凶兽不急,先踏遍三仙岛,把根基夯牢了,再入量劫漩涡也不迟!” 黄熊心如明镜,功德虽香,可洪荒路上步步惊心,多一分沉稳,便少三分倾覆之险。 况且,如今量劫愈炽,天地间煞气浓得化不开。他运转“煞气转灵术”,如春蚕食叶,细密绵长地将缕缕煞气点化为灵机——日积月累,竟也攒下一笔可观的功德厚积。 念头落定,他五指虚握,眼前金霞一敛,整团功德尽数纳入袖中。 旋即身形迸发,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灿金流光,直扑蓬莱仙岛而去。 “煞气转灵术!” “煞气转灵术!” “煞气转灵术!” …… 飞遁途中,他指尖频闪,术法连施。一缕缕煞气被悄然点化,汇成涓滴功德溪流,无声奔涌,悄然壮大。 “到了!” 这一日,他倏然悬停于虚空。 依仗逆天悟性推演而出的蓬莱仙岛坐标,就在此处。 可眼前唯余一片空茫,不见山影,不闻灵气。 他神色不动,右拳轰然砸出—— 嗡!!! 拳风未至,虚空已震颤哀鸣,整片洪荒海面骤然炸起义万丈银白浪墙,怒啸翻涌! 下一瞬,黄熊眸光微亮——一层繁复至极的顶级先天禁制,在涟漪中缓缓浮现,如古卷徐展,玄纹流转。 他毫不迟疑,立刻着手破禁。随着符纹寸寸剥落,大道感悟如泉涌般撞入识海。 …… 【你勘破蓬莱仙岛禁制,初窥财之法则,当前进度:10%】 …… 【你勘破蓬莱仙岛禁制,触达净化法则真意,当前进度:5%】 …… 【你彻底瓦解蓬莱仙岛禁制,阵道修为突飞猛进,当前阵法法则:65%】 …… 借着那近乎妖孽的悟性,不过片刻,整座禁制便在他手下土崩瓦解。他足尖轻点,身影一闪,毫不犹豫踏入其中。 嗡—— 景物骤变,黄熊略感意外:身为三仙岛之首,蓬莱仙岛的演化之完整、生机之蓬勃,竟比方丈仙岛更胜一筹! 禁制之内,满目青翠,草木争荣。 单是身畔方圆,便错落生长着十余株灵根,其中赫然有数株下品先天灵根;而天地灵气之稠密,更是外界百倍有余,呼吸之间,灵雾沁肺,神魂舒泰。 他二话不说,袖袍一卷,数十株灵根、成筐灵材尽数挪入随身小界。 随即金光再起,疾掠如电,直扑蓬莱核心! 越往深处,灵气越浓,灵材越珍——千年灵壤、万载矿脉、成片药圃……他来者不拒,通通拔起、掘尽、收走,塞进先天脉矿之中,赚得盆满钵满,满载而归。 “嗯?” 这一日,他猛然顿住脚步。 此处已是蓬莱腹心,灵气浓郁到凝成乳白云霭,浮游不散。 而就在前方云海翻涌处,一株松树傲然矗立,恍若扎根于九霄云渊——树冠如华盖撑开天幕,主干似青龙盘踞苍穹;枝头悬垂二十五枚松果,颗颗宛若五色宝珠嵌于玲珑宝塔之上,映得整座塔身瑞彩千条;果鳞层层叠叠,形如玄甲盾牌,两侧生翅,奇诡绝伦,坚不可摧,迸射出夺目的五色神光。 但真正攫住黄熊心神的,却不是这株神松—— 而是它根下那一汪灵池:池水静谧,却同时升腾着日轮金辉、月魄清光、星砂银芒,三光交映,流转不息。 池心之上,一株十二品白莲亭亭玉立,莲瓣舒展间,净世白光如瀑倾泻,澄澈无瑕,仿佛天地初开时第一缕纯粹本源——只消一眼,便叫人神魂俱醉,再也挪不开视线! “这……竟是十二品净世白莲?” 凝望着那朵随风轻颤、光华流转的素白莲台,黄熊浑身一僵,心头猛地一跳,热血直冲天灵。 倒不是他定力浅薄,实是此物来头太过骇人。 第9章 绝非虚言 洪荒万古,但凡先天上品以上的至宝,十有八九,皆源自盘古大神崩解混沌时散落的三件开天至器! 其中混沌青莲碎裂后——根须裹挟煞浊二气,淬炼成弑神枪;三片莲瓣飞升,化作天书、地书、人书;一枚青涩莲子燃起灵焰,凝为宝莲灯;主莲子则蜕为二十四品造化青莲;而五颗饱满成熟的莲子,则各自凝形,成就先天五方莲台。 眼前这株十二品白莲,正是五方之一的净世白莲! 内蕴净世大道,堪称先天至宝中的巅峰防御之器,在整个洪荒天地间,能压它一头的,不过混沌钟、玄黄玲珑宝塔,还有盘古胸中浩然正气所凝的诸天庆云罢了! 再抬眼,望向那株苍劲虬曲的松树—— 若他所料不差,能引动如此异象、通体萦绕混沌初息的,必是先天十大极品灵根里最幽邃难测的——先天五针松! 念头未落,黄熊已立于松下。 可刚一站定,便忍不住嘴角抽动:只见树干中央,赫然一道深痕横贯而过,刃口齐整如镜,与他本体上那道斧痕分毫不差,仿佛一斧劈来,要将整株灵根从中斩断! 更令人心惊的是,那痕迹之上,竟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力之法则,丝丝缕缕,如蚀骨寒霜,日夜啃噬着五针松的本源生机。 照这势头,怕不出万年,这株绝世灵根就要枯槁湮灭,化作洪荒尘埃! “原来如此……” 黄熊瞳孔微缩,霎时间豁然贯通——黄中李与五针松为何自开天后便杳无踪迹,答案就刻在这道斧痕之上! 旁人见了,只觉如临深渊,避之不及。 可对他而言,这非但不是劫数,反是一场撞上门来的天赐机缘! 此前他破壳化形,仅凭参悟自身斧痕,便凿开了力之法则的门槛,创出独属自己的创世元灵修行法! 如今—— 若再吃透这株五针松上的斧痕,不止能救下这株将陨的绝世灵根,更能把那开天之力,真正攥进掌心! “先抹去这道斧痕印记!” 话音未落,他已盘膝坐定于松荫之下,心神沉入寂然,直扑那道古老而暴烈的斧痕而去。 凭着他逆天的悟性,原本晦涩如混沌、狂暴似雷霆的斧意,竟如熟路归家,层层剥开,寸寸驯服。 …… 【你参悟盘古斧痕,略有斩获,力之法则小幅精进,当前:5%】 …… 【你融汇力之法则,触碰到开天真意,领悟大道神通——开天一击!当前:1%】 …… 【你彻悟斧痕本源,力之法则突飞猛进,当前:80%】 “开天一击?” 黄熊倏然睁眼,眉心微热,一幅浩渺画面已烙入神魂深处—— 那是一位身躯如山、筋络似龙的伟岸身影,周身青光氤氲,脚下踏着三十六品混沌青莲,头顶悬着完整造化玉蝶,手握一柄吞吐混沌的巨斧。 那一斧劈出,无声无光,却似撕裂亘古长夜,斩断因果锁链,连时空都为之凝滞、命运亦被强行改写! 而挡在斧锋之前的三千混沌神魔,纵使遁入过去未来、藏身因果尽头、逆转生死轮回,依旧如草芥般纷纷崩解,血雨漫天,神魂俱灭! “这……就是盘古开天时,一斧荡尽三千神魔的洪荒第一劫?” 黄熊喉头微紧,心潮翻涌。一斧镇万古,一击灭群魔——此等境界,早已超脱寻常想象! 而方才映入脑海的那一记斧光,正是他刚刚悟出的大道神通——开天一击! 此术非术,乃道之显化;非招,乃天地初开时最本源的力之咆哮! 此刻他虽仅得其万一,可一旦催动,爆发出的威势,足可撼动乾坤根基! 此时,那道盘踞松身的斧痕,已在他识海中彻底消融、化尽。 眼前景象清晰可见:盘踞在五针松枝干上的那几道狰狞斧痕,曾如毒藤缠骨、蚀魂噬魄,此刻却正悄然褪色、缓缓弥散;而本已气息微弱、枝叶枯槁的五针松,竟在簌簌轻颤中舒展新芽,抽出嫩绿,生机如潮水般汩汩回涌。 黄熊见状,当即催动浩荡法力,将它稳稳移入随身世界休养——那里铺陈着九天息壤,松根甫一扎进土中,便如饥似渴地吞吸造化,抽枝展叶的速度陡然翻倍。 照这势头,千年之内,断痕愈合、元气尽复,绝非虚言。 此番参悟斧痕,所获远不止于此。他掌中的力之法则,亦随之淬炼精进,赫然跃升至八成圆满之境! 只待最后一重关隘勘破,力之法则便可蜕变为力之大道——届时大道加身,元神凝实,金仙证道,大罗登临,皆是水到渠成之事! “不错!” 黄熊颔首低语,目光随即投向远处静静悬浮的十二品净世白莲。 待他靠近细观,心头蓦然一跳——那托举莲台的幽潭,并非凡水,竟自泛出日辉、月华、星芒三重光晕,炽烈而不灼人,清冷而不寒骨,澄澈中蕴藏混沌初开之气。 正是上古传闻中的日月星三光混沌神魔本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此物乃日月星三尊混沌神魔陨落之后,精魄所凝、本源所化,其珍稀程度,犹在三光神水之上。 三光神水,素来分作三色:金光灼灼为日光神水,专蚀血肉筋骨;银辉幽幽为月光神水,直侵元神魂念;紫芒流转为星光神水,专噬真灵识海。 三者单用,皆是剧毒无解;可一旦交融归一,便成洪荒第一疗愈圣品,枯骨能生,死灰可燃。 西游量劫时,镇元子的人参果树被孙悟空推倒,奄奄一息,观音菩萨只洒下数滴三光神水,顷刻间枝返青翠、果缀琼英——足见其内蕴生机之磅礴,对灵根而言,近乎起死回生! 而眼前这一整潭三光混沌本源,何止亿万滴?其价值之巨,已难以估量。 “嗯?还有?” 黄熊正自心喜,目光如电扫过潭底,忽见十二颗斗大宝珠沉于水底,蓝光氤氲,柔而不散,珠内似有山河浮沉、星辰明灭,仿佛各自封存一方微缩天地。 他抬手一摄,宝珠应声飞入掌心。稍一炼化,海量讯息奔涌而入,他眉峰一扬,笑意顿时漫上嘴角,浓得化不开—— 这十二枚,赫然是失传已久的定海神珠! 完整一套,本该三十六颗。 当年封神大战,赵公明持二十四颗纵横无匹,却被落宝金钱击落,辗转落入燃灯道人之手。 此人以乾坤尺为引,将二十四珠演化为二十四诸天世界,彼此勾连、循环不息,攻如雷霆万钧,守若混沌未开——凭此神通,他一举跃居西方教圣人之下第一高手! 第10章 凭空造物 “二十四颗已是极品先天灵宝,若集齐三十六颗,再借乾坤本源之力,衍化三十六诸天……攻守浑然一体,界界相生,威能该恐怖到何等地步?” 黄熊眸光灼灼,心中了然:定海神珠所化诸天,其上限之高,绝非他如今随手开辟的随身世界所能比拟。 只要本源不断,诸天世界便可层层递进,直至晋升为顶级大千世界;届时三十六界之力融于一身,那等威势,怕是已堪比至宝降世! 当然,眼下这宏愿尚远。不说别的,演化诸天所必需的乾坤尺,如今仍握在乾坤老祖手中——那位混元金仙级的大能,曾与道祖、魔祖并肩争锋,虽最终陨于道魔之争,却仍是洪荒最顶尖的存在之一。 念及此处,黄熊不再多想,盘膝坐定,心神沉入,开始逐一炼化手中诸般灵宝。 随着一道道禁制被破开,无数玄奥感悟,如春潮拍岸,接连涌入识海…… 【你炼化定海神珠2道禁制,世界法则初显端倪,当前:5%】 …… 【你炼化定海神珠24道禁制,世界法则突飞猛进,天罡大神通·大创界术豁然贯通,当前:64%】 …… 【你炼化十二品净世白莲2道禁制,净世法则悄然萌发,当前:5%】 …… 【你炼化十二品净世白莲24道禁制,净世法则沛然勃发,触类旁通,天罡大神通·大净化术水到渠成】 …… “哦?” 黄熊自顿悟中睁眼,十二品净世白莲骤然盛放,万道纯白光华倾泻而下,温柔而浩荡,将他整个人轻轻裹入其中。 十二颗定海神珠嗡鸣震颤,如星璇急旋,内里云气翻涌、山河隐现,竟似自成一方浩渺乾坤,缭绕周身,熠熠生辉。 初步祭炼这两件至宝后,他体内悄然浮现出两道崭新大道轨迹,如刻入骨髓般清晰。 可真正令他心头一热、眉峰跃动的,却是随之觉醒的两门天罡大神通! 大创界术——无需多言,一经催动,便可凭空开辟一方稳固世界,直接拔高本源天花板。 眼下他随身小界早已触到极限,再难寸进;但若以此术为引,破障升维,跃升为大千世界,绝非妄想! 届时世界之力反哺自身,战力、寿元、悟性皆将暴涨,益处之巨,难以估量! 大净化术——名副其实,一经展开,万邪退避,诸秽尽消! 瘟疫、诅咒、心魔、业火、毒瘴……凡属阴晦污浊之物,尽数涤荡无痕,连因果沾染都可隔绝三分! “先踏遍蓬莱仙岛,一寸不漏!” 清点完战利品,黄熊毫不迟疑,身形倏然化作一道炽烈金虹,再度纵入蓬莱仙岛深处! 此岛位列三仙之首,广袤无边,远胜方丈,仿佛由数万座大千世界叠合碾压而成,苍茫得令人窒息。 他御光疾驰,不知昼夜寒暑,转瞬已横跨近百年光阴。 这一日,心口忽地一跳,灵台骤亮,他猛地刹住脚步,目光如电,直刺前方虚空—— 一座古朴道碑赫然矗立,碑面道纹流转,凝成三个苍劲大字:蓬莱岛。 正是蓬莱仙岛界碑!炼化此碑,整座仙岛便如臂使指,再无半分隔阂。 可真正攫住他全部心神的,却是碑底静静卧着的一方残缺轮盘。 它缺角少齿,斑驳黯淡,却隐隐透出一种无法言喻的玄机,仿佛亿万生灵的悲欢、无数世界的兴衰,全被压缩在那一圈微不可察的纹路之中…… “这是什么?” 黄熊五指一握,轮盘应声而起,稳稳落入掌心。 刹那间,一股浩瀚讯息奔涌而入,如潮拍岸,令他瞳孔微缩,随即豁然贯通—— “愿望罗盘?” “愿望罗盘?!” 他低头凝视掌中残器,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眸中精光迸射! 据记忆所载,此物乃某件洪荒至宝崩解后淬炼而出的异宝,虽残不废,威能犹存! 洪荒异宝,向来个个惊天动地—— 弑神枪,混沌青莲根茎裹挟煞浊之气锻成,锋芒所向,圣人亦要负伤! 落宝金钱,专克灵宝,封神时连赵公明那二十四颗定海神珠都照落不误! 诸天庆云,盘古浩然正气所凝,防御之坚,凌驾五方莲台之上,仅逊于混沌钟与玄黄玲珑塔! 六魂幡、招妖幡、七宝妙树……无一不是搅动风云的狠角色! 而这愿望罗盘,更直指本心——许愿即应! 当然,绝非信口开河、凭空造物。 譬如想一步登顶混元大罗金仙,或硬生生变出一件先天至宝?休想! 但它若寻宝问缘,却精准得如同宿命牵引! 代价也极分明:以自身气血为引,越珍贵的机缘,消耗越惊人,稍有不慎,便可能抽干筋血,形销骨立! “厉害!太厉害了!” 黄熊双目灼灼,这罗盘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 如今天地初辟,灵机喷薄,有它引路,何愁机缘不至? 更何况,他修九转玄功,又吞鲸祖真身,一身气血如海如渊,浑厚得近乎妖孽,正合此盘胃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先炼化它!” 他盘膝落定,神念沉入,全力祭炼。随着灵光一缕缕渗入轮盘裂隙,无数玄奥感悟如泉涌出…… …… 【你炼化愿望罗盘,参悟命运法则,当前进度:5%】 …… 【你彻底炼化愿望罗盘,命运法则大幅精进,举一反三,顿悟天罡大神通——大气运术!】 …… “命运法则?” 黄熊缓缓睁眼,眸底似有星河流转,脸上掠过一抹洞彻世理的澄明笑意。 三千大道之中,力之法则凌驾群伦,时间称尊,空间为霸;而命运法则,则稳居其后,仅逊于空间一道——纵使因果、气运等诸般上乘法则,也不过是它枝头分出的细蔓。 众生浮沉、天地兴衰,皆在命运经纬之间悄然铺展。眼下这方罗盘,内蕴浩荡命运真意,十有八九,便是古籍中秘而不宣的命运罗盘本体! 它兑现心愿的根由,并非虚妄许诺,而是以命运之线为引,强行拨转自身命轨,改写既定轨迹。 正因如此,才可逆向追溯,精准锁定散落于洪荒各处的机缘与灵宝! 更令黄熊心头一震的是:随着他对命运法则参悟日深,竟水到渠成,撞开另一重玄关——大气运术! 此术一出,既能攫取敌手气运如抽丝剥茧,纳为己用;亦能引动八荒六合之气运,如百川归海,尽数聚于己身! 第11章 再攀高峰 洪荒世界里,气运无形无相,却比山岳更沉、比雷霆更烈——它真实不虚! 气运鼎盛者,抬脚踩中灵根,翻身撞破瓶颈,皆是寻常事; 气运低迷时,哪怕闭门静坐,也难逃天降灾劫、祸从天降! 如今手握大气运术,气运便如活水长流,源源不绝灌入己身——将来街头偶拾混沌至宝,未必只是痴人说梦! “先试一试愿望罗盘的本事!” 黄熊目光灼灼,凝视掌中罗盘,朗声开口:“愿望罗盘,速寻混沌珠所在!” 嗡——! 话音未落,罗盘骤然嗡鸣震颤,无数玄奥莫测的命运符文凭空浮现、流转不息。 刹那间,黄熊心神微震,似有一根无形丝线,自罗盘直贯眉心,牵动魂魄深处;紧随其后,一股沛然莫御的吸摄之力轰然爆发,体内气血如江河决堤,疯狂奔涌而去! “停!立刻停下!” 气血眨眼间被抽走近半,那股暴烈的枯竭感直冲识海,黄熊面色陡变,失声低喝。 “好险……” 罗盘应声静止,黄熊胸口起伏,额角沁出冷汗,指尖微颤,神情犹带余悸。 混沌珠乃开天前遗存的至高混沌至宝,威能不可估量。 想借罗盘窥其踪迹,所耗气血,早已超出常理极限——方才若迟喊半息,怕是当场化作一具干瘪尸骸! “往后许愿,得掂量着来……” 他缓了口气,将罗盘小心收起。 这一遭损耗,没有千年苦修,休想再催动它半分。 目光一转,他望向前方界碑,旋即沉心静气,开始炼化蓬来岛界碑。 …… 【你炼化蓬来仙岛界碑,阵法法则精进,当前进度:78%】 …… 【你彻底炼化蓬来仙岛界碑,正式执掌蓬来仙岛,成为一岛之主!】 不多时,界碑已融于神魂。整座蓬来仙岛,从此如臂使指——心念微动,岛势随行,灵气、地脉、禁制皆为其所用。在此方地界,纵是混元金仙巅峰强者亲至,也难占半分便宜! “凶兽量劫尚未全面爆发,尚有缓冲之机。不如就在这蓬来仙岛,夯实根基,再攀高峰!” 黄熊灵台澄澈,自有煞气转灵术在手,旁人畏之如虎的凶兽,在他眼中却是行走的灵丹、活化的道种! 这场席卷洪荒的凶兽大劫,对他而言,非但不是灾厄,反是一场泼天机缘! 毕竟洪荒世间,从来只认一个铁律:拳锋所向,即是道理;修为愈高,所得愈厚! 此时他肉身已达玄功四转中期,而元神境界,却成了最明显的短板。 “先破元神,证道大罗金仙!” 念头一定,黄熊眸光如电—— 一旦元神踏足大罗,所悟法则便可升华为大道真意,威能暴涨;手中鸿蒙量天尺、净世白莲,也能顺势炼化更多禁制,真正展露盖世锋芒! 想到这儿,他没有半分迟疑,立刻盘腿坐定,胸中五气翻涌奔腾,倏然化作黑、赤、金、白、青五道精芒,刹那间在他头顶凝成一片浩荡庆云,绵延近百亩,云光翻涌如潮。 身为极品先天灵根所化之身,他甫一出世便已臻至太乙金仙巅峰,五气浑圆无碍,周天自转;如今只需将一道法则淬炼升华,蜕为大道本源,便可催开顶上三花,顺理成章跃入大罗金仙之列。 庆云垂落如盖,黄熊元神澄澈如镜,当即沉心入定,开始推演参悟。 此时凶兽量劫余波未息,天道尚显,法则未隐,天地间大道纹路清晰可触。 他念头刚起,便觉万道奔流扑面而来,纷繁玄奥的大道真意,竟如活水般涌入识海。 凭着他那近乎妖孽的悟性,原本坚涩如铁壁的大道纹理,竟被层层剥开、寸寸贯通—— 八十一! 八十二! 八十三! …… 九十八! 九十九! 一百! 轰然一声轻响,如珠落玉盘,力之法则彻底圆满! …… 来仙岛。 黄熊端坐不动,周身清辉渐盛,如雾似霭,氤氲流转。 三千大道之中,力之法则高居榜首,亦最是幽深难测,寻常大能穷尽万载也难窥门径。 可落在他手中,却似庖丁解牛,游刃有余——参悟如风过林梢,修炼似水到渠成,毫无滞碍。 不知不觉间,力之法则已尽数纳于心窍,只待点化升华为大道,便可铸就元神大罗之基! 以法则证道,听来不过寥寥数字,实则千难万险! 洪荒初辟,唯大罗金仙方称大神通者;纵使巫妖并立、群雄竞逐的鼎盛年代,鸿钧道祖于紫霄宫开坛讲道,得授大罗果位者,也不过区区三千之数。 无数太乙金仙困守瓶颈,终其一生不得破关,皆因卡在“法则蜕变为大道”这一关隘之上! 但对黄熊而言,这所谓天堑,不过坦途。 他心念微动,力之法则便如烈火遇油,轰然腾跃,一跃而化为力之大道! 轰隆——! 就在大道初成刹那,一道横贯混沌深处的磅礴虚影奔涌而出,赫然是力之大道长河! 它盘旋环绕于他身侧,光华万丈,威压如渊,衬得他宛若执掌万力之源的至高主宰。 此河随心而动,念头所至,大道之力即刻加身;参悟愈深,引动之力愈沛! 待力之大道圆满融于己身,便可叩开混元大罗金仙之门! 当然,那境界之遥,此刻于他而言,仍如星汉悬空。 嗡——! 随着力之大道成型,体内法力骤然沸腾,如怒江决堤,滚滚不绝地冲向头顶庆云。 黄熊眸光微亮,屏息凝望——庆云中央,三枚含苞待放的花苞悄然浮出,花瓣紧裹,莹润生光。 此即三花:精、气、神三朵本命之花! 每绽一瓣,便踏进一步;花开九品,方为大罗圆满;若再将三花合一,凝为道果,则可登临混元金仙之境! 彼时洪荒初开,鸿钧尚未开讲,亦无斩三尸之法,故而并无“准圣”之称,唯有“混元金仙”一说——名虽异,实则同归大道,只是路径不同、证道有别。 嗡——! 法力奔涌不息,第一朵精之花率先舒展,徐徐绽放—— 一品! 二品! 三品! …… 九品! 花瓣层层铺展,灿若朝霞,光耀万里,仿佛天地间最精粹的造化结晶。 第12章 难掩欣喜之色 洪荒以九为极,至高无上。 黄熊本体乃极品先天灵根,生而近圣,位列顶级先天神圣之列,此等根脚,已是洪荒所能承载之巅,所开三花,自然亦达极致——九品! “九品三花么?” 他目光沉静,眉宇微蹙,那逆天悟性之下,连“极致”二字,也似未达圆满。他略一沉吟,旋即…… 你凝神细察三花,赫然发现那九品三花竟隐有缺憾,在超凡入圣的悟性催动下,灵台乍亮,倏然参透——圆满三花绽放之法,跃然于心! …… 三花,乃根骨所系、潜力所寄;而黄熊这等逆天悟性者,潜能浩瀚如渊,近乎无边! 转瞬之间,当黄熊将三花至理尽数洞穿,一幕令人瞠目结舌的奇景骤然铺展—— 方才才绽出九品之姿的精之花,竟如春潮再涌,层层拔升,再度怒放! 九品! 十品! 十一品! 十二品! …… 一株浑然无瑕、圆融无碍的十二品精之花,徐徐浮现在庆云之巅,光华澄澈,清辉如瀑,随风轻颤,垂落万缕净光。 九为极数,十二为满! 此刻黄熊所绽之精之花,放眼整个洪荒,纵不敢言空前绝后,却已是无可撼动的巅峰之姿! 而精之花既成圆满,他亦水到渠成,踏破桎梏,证就元神大罗金仙之位——此等修为,在洪荒之中,早已是跺一跺脚便令万古震颤的大神通者! 轰——隆——! 就在黄熊沉浸于境界蜕变之际,一条奔腾不息的时间长河虚影骤然显化于天穹之上。 更令人骇然的是:还不等他回神细看,他本体玄黄巨木在时间长河中刻下的过往印记,竟如晨雾遇阳,悄然淡去;旋即碎作漫天星芒,呼啸归位,尽数汇入己身——刹那间,他体内原本就雄浑如海的法力,竟以肉眼可见之势狂飙猛涨,短短一息,暴涨逾百倍! 须知,他本是玄黄巨木得道化形,甫一脱胎,法力便已凌驾寻常大罗百倍! 如今再翻百倍,黄熊心中明镜似的:单论法力总量,怕是已直逼大罗金仙后期巨擘! “精之花,锚定过去;气之花,立身当下;神之花,照见未来!” “若三花齐开,继而熔铸归一,便是将过去、现在、未来三重维度尽数纳于一身,跃出时间长河,逍遥自在……” 黄熊低语沉吟,对精气神三花的玄机,已有了更深一层的体认。而此番突破,远不止于此—— 方才那一瞥时间长河,亦在他心湖投下重重涟漪。待他静心回味,新的顿悟如泉涌般接连浮现。 …… 【你凝望时间长河虚影,心光迸发,初窥时间法则奥义,当前时间法则领悟度:15%】 …… 【你久久驻足长河之畔,忽而彻悟,借时间法则为基,推演而出天罡正法——大时间术!】 …… “时间法则?” 黄熊双目豁然睁开,唇角微扬,难掩欣喜之色。 此道乃诸天禁忌之一,在三千大道中,仅逊于至刚至强的力之法则;而其威能之广、应用之妙,更是冠绝群伦——修至深处,可令光阴加速、叫流速凝滞、使时光倒流、甚至斩断因果之链! 而今,他正是凭此法则,一举叩开天罡大神通之门——大时间术! “大时间术!” 心念微动,无数蕴含时间真意的符文自他周身升腾、旋转、交织,宛如星轨流转。刹那之间,原本无形无相的时间,竟似被他一手攥住,缓缓拖曳、延展—— 一方百倍流速的时空领域,无声铺展,以他为中心徐徐成型! 这,正是大时间术最基础也最实用的一式。 往后随着法则参悟日深,时间停滞、时光溯流、光阴切割……种种惊世手段,皆将信手拈来! “百倍流速,意味着修行一日,胜过他人百日!” 黄熊轻声自语,眸中神采灼灼。 眼下凶兽量劫将终,龙汉大劫与道魔之争虽尚远,但修行无甲子,有此时间权柄在手,何惧岁月匆匆?抢占先机,稳操胜券!更何况,随法则精进,这流速倍数,还将不断攀升! “既然已登大罗之境,不如趁此大道昭昭、法则遍洒的黄金时机,顺势参透其余诸道,尽化己身大道!” 黄熊神识通明——此时正值凶兽量劫,大道亲临洪荒,法则如雨纷落,人人可感可悟,实为万载难逢的修行盛世! 待到龙汉大劫开启,大道隐退,天道临朝,法则便如藏于云雾深处,再难轻易触及。 况且,他既有逆天悟性,又掌百倍时域,参悟大道,不过是顺水推舟、举手之劳! “那就——先从时间法则开始!” 三千大道之中,若论效用之强、进境之速、格局之阔,时间法则,当之无愧,首屈一指! 黄熊身形一沉,毫不迟疑盘坐而下。 头顶庆云轰然铺展,绵延千亩,宛如一方澄澈无垠的碧水天池。 云海中央,一朵精之花圆满绽放,花瓣流转着浑然天成的道韵,清辉如雨倾泻而下,所照之处,元神通透如洗;庆云深处,鸿蒙量天尺化作一条紫鳞翻涌的神龙,十二颗定海神珠轮转不息,蒸腾出一方方氤氲初开的小世界;净世白莲盛放如雪,光华灼灼,玄黄鼎沉浮若岳,雾露乾坤网舒展似雾,诸般至宝各据方位,灵光交映,竟隐隐勾勒出一方玲珑宝界轮廓! 这般家底,纵是混元金仙亲临,也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静坐于万丈宝光之中,周身已悄然浸入百倍时间流速。 心神沉潜,与天地大道悄然相融。时间法则的脉络,在他识海中愈发清晰、凝实,参悟进度肉眼可见地拔节疯长—— 百分之十五! 百分之十六! 百分之十七! …… 百分之九十一! 百分之九十二! 百分之九十三! …… 百倍流速之下,岁月早已失去刻度。他记不清自己枯坐了几许春秋,或许是一整个元会,或许是十个元会,连光阴本身都模糊了边界。 这一日,他眸子倏然睁开,瞳中竟有长河奔涌,波光潋滟,尽是时光倒影。 几乎同时,混沌深处一声轰鸣炸响,一条虚幻却浩荡的时间长河破空而出,蜿蜒盘绕其身——那原本无形无相、不可捉摸的时间,此刻竟如清泉流瀑,澄澈可触,在他周遭缓急由心:忽而湍急如箭,忽而徐徐如纱,忽而凝滞如镜! 第13章 直贯云霄 凭此逆天悟性,大道参悟如庖丁解牛,毫无滞涩。 时间法则在他手中层层剥茧,最终蜕变为真正的时间大道! 相较从前,他布下的时间领域,已从百倍跃升至万倍之境。 更惊人的是大时间术的威能——一经施展,竟能令时间刹那凝固! 虽仅一瞬,却足以定鼎乾坤。洪荒争锋,胜负本就系于电光石火之间! “接下来,鸿蒙法则!” 黄熊语声未落,指尖轻点,万倍时间场域已如呼吸般自然展开。心神再度沉入幽微,继续叩问大道真意—— 空间大道! 玄黄大道! 水之大道! 阵之大道! 乾坤大道! …… 万倍光阴流转之后,他缓缓睁眼,唇角微扬,浮起一抹淡然笑意。 如今这修行机缘,可谓得天独厚。待后世天道执掌洪荒,大道隐退、法则晦暗,再想这般自在参悟、随心印证,怕是千难万难了。 而此时的他,早将昔日所修诸般法则尽数淬炼升华,尽数蜕为大道! 心念微动,轰然震响骤起,霎时间,时间、空间等一道道大道虚影自虚空浮现,缭绕周身,光华交织,竟映得他宛若道之化身——只消意念一动,便有无穷大道伟力应召而至! 此等景象若被其他大神通者撞见,怕是当场魂飞魄散,不敢直视! 须知洪荒之中,大道虽在,人人皆可参悟;可法则何其幽深? 寻常大能穷尽毕生,能将两三种法则参透成道,已是惊世骇俗! 可黄熊眼下,已掌大道近十种,且远非终点。 悟性逆天,大道之路,只会越走越宽,越攀越高! “法则既已圆满,该返身祭炼灵宝,功成出关,斩凶兽!” 他低声自语,神色从容。正欲敛神凝意,引灵宝入识海淬炼—— 轰!! 一道血色光柱猛然自洪荒北陆深处撕裂大地,冲霄而起,粗如天柱,几欲捅破苍穹! 光焰所过,煞气滔天,洪荒亿万生灵无不心头剧震,齐齐仰首,目光死死盯向那血光源头! 更骇人的是,就在主柱腾空刹那,四道稍细却同样暴戾的血色光柱,如臣拱帝,自四方呼啸而起,环伺主柱周围,直贯云霄! 顷刻间,洪荒天地间的量劫煞气,暴涨千百倍,浓得化不开,压得整片天地都在微微颤栗! “……凶兽皇者,出世了?” 黄熊抬眼望向北方,神色依旧平静,心底却悄然掠过一丝微澜。 那根矗立天地中央的赤色光柱,正是兽皇神逆本尊;而环绕其周的四道血光,则是四大凶兽霸主,个个踏足混元金仙初期,威压如渊。 “这……” “凶兽皇者,竟真现世了?” “呵!” 五道血光冲天而起的刹那,洪荒各处的大能者,齐齐心头一震,神念如电扫向北境。 不周山麒麟祖地,祖麒麟双足踩定阴阳轮转,五气翻涌成环,混元金仙中期的气息如山岳倾轧,冷眼盯住中央那道赤芒,眉宇间尽是睥睨八荒的桀骜。 东海深处,祖龙宫中龙吟未起,杀意已沸——他昂首望向血柱,周身战意奔涌如怒海掀天,鳞甲之下,似有亿万雷霆蓄势待发。 南明火山之巅,元凤静立火云之上,九色神光自翎羽间流淌而出,高贵不可亵渎;凤眸半阖,淡漠如观浮尘,不惊不扰。 玉京山顶,一位面容古拙的老道盘坐云台,头顶悬浮着造化玉碟残片,神游太虚,心沉道海,对外界风云浑然不觉。 西方魔渊腹地,黑雾翻滚如墨海滔天,一袭黑袍道人端坐十二品毁灭黑莲之上,手握弑神枪,长发狂舞,周身死寂与崩灭交织,目光掠过血柱中那道身影,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森然讥诮。 一时间,洪荒顶尖神魔皆有所感,却无一人挪动分毫。 倒不是惧怕,而是那股自血柱中透出的凶戾气息,太过骇人——仿佛天地初开时的第一道撕裂声,令人心神俱颤。 再者,这些古老存在素来凉薄寡情,没好处的事,谁肯轻易沾手? 嗡——! 就在无数神魔、三族老祖凝神观望之际,初临洪荒的兽皇神逆,竟未挥爪屠戮,亦未号令征伐。 只听一声无形震荡横扫八荒,刹那之间,原本疯魔乱窜、只知吞噬撕咬的万千凶兽,忽如醍醐灌顶,纷纷顿住獠牙利爪,掉头奔涌,汇成一道汹涌兽潮,浩浩荡荡直扑北方大陆腹地——那座蛰伏万古的凶兽巢穴。 不过须臾,横行四方的凶兽尽数退去,天地骤然空寂,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与此同时,五道赤光缓缓沉入巢穴深处,如同被大地一口吞尽,不留半点痕迹。 唯有弥漫天地的量劫煞气,比先前更浓、更沉、更刺骨—— 分明是风暴将至前最压抑的寂静。 待神逆携四凶再踏洪荒之日,便是山河倾覆、万灵喋血的真正大劫开端。 “先淬炼自身!” 黄熊收回远眺的目光。凶兽量劫已至弦上,留给他的时辰,正以刻计数。 如今他已证得大罗金仙果位,手中诸般灵宝,正可重炼升华。 念头一定,杂念尽斩,心神沉入幽微,第一件祭炼之物,便是鸿蒙量天尺。 随着一道道禁制熔铸入体,浩渺感悟如潮奔涌,直叩大道之门—— …… 【你炼化鸿蒙量天尺第二十五道禁制,鸿蒙法则跃升,当前进度:65%】 …… 【你炼化鸿蒙量天尺第三十六道禁制,鸿蒙法则圆满破境,鸿蒙大道初生,当前:1%】 …… “鸿蒙大道!” 黄熊双目豁然睁开,眸中紫芒一闪即隐。 三十六道禁制尽融于心,昔日所修鸿蒙法则,已蜕变为真正大道! 此道玄之又玄,不在三千正统之内,唯借量天尺参悟方可触及。 此刻,一条氤氲紫气凝成的浩瀚长河绕身流转,道韵深邃难测,竟隐隐有吞纳万象之势——时间之河、空间之河、玄黄之河……皆可被其裹挟、调和、重塑,最终化为独属黄熊一人的鸿蒙大道! 更令他心头微震的是:当鸿蒙大道初成,一股冥冥牵引蓦然浮现,如丝如缕,牵向未知深处—— 这绝非偶然,必与他刚刚悟出的大道息息相关。 “这……” 第14章 大气运术 黄熊指尖微动,眼中掠过一丝兴味。 鸿蒙二字,向来讳莫如深。 传说中,那是混沌之前、天地未形的古老纪元,洪荒典籍里,仅存只言片语,如烟似雾。 可若他记忆未错——巫妖量劫开启之时…… 二十八 道祖鸿钧端坐紫霄宫讲经布道,所授大道根基——那缕缥缈如烟的鸿蒙紫气,仿佛自鸿蒙初开时便已孕养而成,与混沌本源血脉相连。 区区一缕气息,落入洪荒天地,竟可化作承载万道的基石;其背后蕴藏的世界本源之浩瀚,早已超脱凡俗想象。 而今,能与鸿蒙大道隐隐共鸣的机缘,品阶之高,自不必多言! “等离开方丈仙岛,立刻奔赴此地!” 黄熊强抑心头激荡,收敛神思,再度沉入灵宝炼化之中。 …… 【你贯通十二品净世白莲三十六重禁制,净化大道随之跃升,当前进度:5%】 …… 【你尽数炼化玄黄鼎三十六重禁制,玄黄鼎彻底认主,玄黄大道水涨船高,当前进度:5%】 …… 转瞬之间,黄熊将随身诸宝重炼一遍。鸿蒙量天尺与净世白莲禁制尽解大半,威势翻涌如海啸奔雷;上品先天灵宝玄黄鼎更是彻彻底底熔铸己身,鼎身嗡鸣不绝,垂落滚滚玄黄气流,其间缠绕着丝丝缕缕的玄黄母气,沉厚如岳,凝实似铁,将他周身裹得密不透风,恍若置身于天地胎膜之内,万法难侵! “再推演一番随身世界,便可启程了!” 黄熊心神内敛,目光沉入自身小界。 此刻界中,先天灵根遍植数百株,后天顶尖灵根林立数千,更有数不清的灵脉矿藏、先天灵壤铺展四方。 单论本源底蕴,早已不逊于一方初成大千世界——唯独受限于当初仓促开辟,上限始终卡在中千之境。 轰隆! 念头甫动,乾坤大道、时间大道、空间大道等数十种法则骤然显化,化作一条条奔腾不息的大道长河虚影,直贯界心! 乾为天幕,坤作地基,随着乾坤之力注入,原本停滞扩张的小界猛然震颤,壁垒寸寸延展;宇为时间之维,宙为空间之界,时空双道齐落,整个小界霎时“活”了过来——光阴流转、四季更迭、山川生息,皆开始自发演化! 水为万灵之母,水之大道一入界中,漫天先天真水倾盆而下,每一滴都似能衍化汪洋。 须臾之间,江河奔涌,湖泊星罗,水汽氤氲处,生机勃发如春潮破土。 真正令黄熊瞳孔微缩的,却是鸿蒙大道——那一道紫意盎然、古拙苍茫的道痕刚一沉入界心,整座小界竟如饥似渴般疯狂吞噬,演化速度陡然暴涨千万倍不止! 他尚未回神,原本中千规模的小界已在轰鸣声中拔地而起,一举跃升为初级大千世界! 界内本源澎湃如渊,厚重程度,竟与一尊大罗金仙全盛之时旗鼓相当! 换言之,身为界主的黄熊,哪怕束手不动,单凭世界加持之力,亦可稳压寻常大罗! 更惊人的是,鸿蒙大道入界之后,小界的上限壁垒竟悄然松动——未来只要本源充盈,冲击中级乃至高级大千世界,再无天堑之阻! “这鸿蒙大道,果然妙不可言。既如此,此界就唤作‘鸿蒙界’吧!” 望着仍在震颤扩张的紫色小界,黄熊随口定名。话音未落,一座巍峨紫殿已自界心拔地而起,琉璃瓦泛着混沌微光——此乃界主道场,虽尚无生灵驻足,却已隐现造化气象。 欲添血肉生灵?怕是非得参悟造化大道不可。 “该走了。” 黄熊收回神念,环视四周。整座方丈仙岛的机缘,早已被他尽数攫取,炼作己身战力。 此时的他,早已脱胎换骨——元神登临大罗之境,所修法则尽数蜕变为大道,战力相较从前,可谓一日千里! 鸿蒙量天尺再经淬炼,锋芒更盛,若催动诸道之力全力一击,纵是大罗圆满之辈,也必神色剧变! 而论防御,更是固若金汤——十二品净世白莲一旦绽放,先天不败,万劫难伤! 哪怕撞上混元金仙这等存在,短时间里,也休想将他真正困住、伤他分毫! 念头落定,他再不迟疑,身形倏然一晃,原地只余一道残影,转瞬无踪。 …… 嗡——! 洪荒东海之上,虚空微漾,一道人影自清蒙光雾中徐徐凝成,周身似有云气流转,气息沉静如渊——正是黄熊。 “大气运术!” 甫一显形,他指尖轻划,术法已如呼吸般自然祭出。 刹那间,冥冥之中气运奔涌而至,汇入灵台,令神识澄澈如镜,趋吉避凶的直觉也骤然磨尖,仿佛天地在耳畔低语,悄然拨开迷障。 “鸿蒙大道的牵引……果真指向北方大陆?” 他眉宇不动,心中却已了然。 此前鸿蒙法则蜕变为鸿蒙大道时,那缕若有若无的召唤便已浮现;而凶兽量劫席卷之地,亦正盘踞于洪荒北境。 念头既定,他足下一踏,金光炸裂,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锐芒,直贯北陆而去。 途中,曾横行洪荒的凶兽竟尽数蛰伏,杳无踪迹;可天地间的量劫煞气,却愈发浓稠如墨,翻涌似潮。 黄熊眸光微闪,袖袍轻拂间,煞气转灵术信手拈来——所过之处,翻腾煞气被悄然炼化为精纯灵息,涓滴汇聚,虽单次所得功德不多,但积沙成塔,竟也攒下一笔可观之数。 “这是……东海之滨?” 这一日,他忽然驻足。 眼前,浩渺无垠的东海已杳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广袤得令人窒息的苍茫大陆,山川起伏,地脉隐动,仿佛整片大地都在无声呼吸。 就在目光触及大陆边缘的刹那,心头忽有一道明悟轰然炸开—— 【你首次凝望洪荒大陆,心有所感,顿悟土之法则,当前土之法则:45%】 话音未落,一股沉浑厚重的气息自他体内弥漫开来,脚掌刚一触地,大地深处便传来隐隐呼应,仿佛千万条地脉同时向他低伏,只待一声令下,便可引动山崩地裂之威——这,便是土之法则赋予他的真实力量。 轰隆隆——! 黄熊刚掠出不远,东南方向千万里外,天穹骤然塌陷般旋转起来,赫然浮现出一方遮天蔽日的灵气漩涡! 光华刺目,异象惊心,他当即止步,眸光如电。 “灵宝出世?” 第15章 因果早定 望着那笼罩数百万里、吞吐云雷的磅礴旋涡,他眼中精芒一闪。 如今洪荒初辟,机缘遍野,灵宝现世本就寻常。可偏偏他前脚踏上东海之滨,后脚异象便起——这哪是巧合? 分明是气运所钟,因果早定。 细想之下,倒也不奇:他本是极品先天灵根化形,根脚直追顶级先天神圣;再加大气运术日夜聚运,行走之间,福缘如影随形,撞见灵宝,不过水到渠成。 念及此处,他再不耽搁,身影破空而起,金光如梭,瞬息跨越千万里,直落漩涡中心。 那是一处幽谷,灵气旋涡最深之处,正缓缓托起一枚乌光流转的宝珠,通体如墨玉雕琢,内里似有星河流转。 黄熊眼底一热,五指虚空一握,宝珠应声入掌。刹那间,大量讯息涌入识海,如潮水般铺展开来—— “又一件异宝?” 他微微一怔。此前在蓬莱仙岛,他便已得愿望罗盘;未曾想,刚踏足东海之滨,竟再遇奇珍。须知洪荒异宝,件件皆非凡品,威力皆可撼动乾坤。 此珠名曰储道珠,功用极简,却霸道至极—— 一年之期,可封存自身一击之力;最高可蓄万倍威能,一旦引爆,须重新蓄势。 “绝了!” 他眸光灼灼,手中鸿蒙量天尺杀伐凌厉,更有开天一击这等毁天灭地的大道神通;若再叠加储道珠的万倍增幅,一击之威,怕是连混元金仙都得暂避锋芒! 洪荒异宝,本无弱者;而这储道珠,无疑已成他手中最锋利的一张底牌。 从灵宝现世,到黄熊出手收珠,说来冗长,实则不过电光石火之间。 “动静如此浩大,又地处东海之畔……怕是连龙族那几位霸主,都要被惊动。” 他神色如常,并未急于炼化宝珠,身形一闪,已如青烟消散于天际。 轰轰轰! 黄熊前脚刚走,后脚便有各路生灵纷至沓来,其中不乏踏破虚空的大罗金仙,甚至惊动了数位龙族太上长老亲临。 可任凭他们翻遍光阴长河、搅动命运支流,也难从混沌寰宇大阵与颠倒阴阳神通交织的迷雾中揪出半点蛛丝马迹——那阵势如天衣无缝,似水无痕,最终只余下几声怒哼,在云海深处震得雷音溃散,拂袖而去。 …… “呼——” 洪荒高天之上,祥云如絮,黄熊盘坐其上。眼前那枚储道珠已彻底臣服,吞吐之间,每过一年,便能叠加一重攻伐之力! 在这片时间如沙砾般随意挥洒的天地里,万年不过弹指一瞬。 “气血已复,该再启愿望罗盘了。” 他低语一声,收起珠子,心念微动,一方古拙罗盘悄然浮现,表面流转着晦明不定的玄光——正是当年自蓬莱仙岛所得之物。 此前为寻混沌珠,他强行催动此宝,几乎抽干一身精元;如今血气充盈,筋骨铮鸣,正可再试锋芒。 “愿望罗盘,替我觅出方圆之内,价值最盛的机缘!” 话音未落—— 嗡! 罗盘中央指针骤然暴转,如疯魔乱舞!黄熊体内气血随之狂泻,仿佛江河决堤,短短几息间,玄功四转中期的浑厚底蕴竟被榨取净空! 所幸,指针终于戛然停驻,一道灼热讯息裹挟着强烈牵引,直贯识海: “东北方向,三千六百亿兆里?” 黄熊眸光一亮。 洪荒丈量天地,自有其磅礴尺度:亿、百兆、千万兆、京、垓、秭、壤、沟、涧、正、载、极、恒河沙、阿僧只、那由他、不可思议、无量、大数……层层递进,浩渺无垠。 三千六百亿兆里听来骇人,放在洪荒版图上,却不过东海沿岸的一段寻常距离。 他不再迟疑,纵地金光裹身,空间大道随念而开,一步踏出,山河倒退,星斗移位,径直扑向那机缘所在。 百年光阴,如露如电,倏忽而过。 这一日,黄熊足下一顿。 前方,一座赤焰焚天的巨岳拔地而起,高不知几亿万里,通体赤红如熔金铸就,灼灼阳炎蒸腾不息,仿佛整座山都是从太阳核心剜出的一块本源烙印! “首阳山?” 他心头澄明,瞬间洞悉其来历。 洪荒三大祖脉,不周擎天、昆仑孕道、首阳炼阳——眼前这座,正是位列第三的至阳祖根! 关于此山出处,众说纷纭:或言天地初开时第一缕纯阳之气凝成,或传乃盘古大神杨根所化……而此刻,仰望那巍峨挺立、轮廓分明的赤色山形,黄熊嘴角微抽,神色一时微妙难言。 八成,真就是那位开天巨神的遗蜕所化。 而罗盘指引的机缘,正深藏此山腹地。 他身形一晃,瞬入山心。 不多时,黄熊驻足。 此处,便是罗盘所指之地——可眼前空空荡荡,唯余赤岩嶙峋,寂然无声。 轰! 他毫无征兆,一拳砸出! 虚空嗡鸣,涟漪炸裂,一道隐晦波动骤然浮出,继而缓缓显化——一座繁复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禁制屏障,悄然铺展于前,其精妙程度,仅略逊于顶尖洞天福地的护山大阵。 “又一道禁制?” 黄熊眼中寒光一闪,抬手便解。 逆天悟性奔涌如潮,禁制纹路在他识海中层层剥开,如拆锦缎,如析星图。 …… 【你勘破首阳禁制,阵法大道登堂入室,当前进度:5%】 …… 【你参透首阳禁制,习得地煞小神通——弄丸】 …… 禁制应声而溃,黄熊毫不迟滞,抬步迈入。 嗡! 眼前景致骤然一变,刚踏进禁制边缘,黄熊便心头一震,双目陡然发亮。 他四下扫视,只见天地间灵气翻涌如潮,浓得几乎凝成雾霭,何止是外界的千百倍? 更令人咋舌的是,满目皆是灵药奇材,或扎根于青石缝隙,或攀绕在古木虬枝,或悬垂于云气之间——这方寸之地,竟比那些被上古大能奉为至宝的顶级洞天福地,还要来得醇厚丰饶! 他毫不迟疑,掌心一翻,五指虚握,一股浩荡吸力轰然席卷,眨眼间,大片灵株异草连根拔起,尽数没入鸿蒙界中。 随即身形一闪,直扑禁制深处。 沿途所见,灵药如野草般铺展,灵材似碎玉般散落,黄熊一路疾掠、一路收摄,腰包鼓胀得几乎要裂开——这些可不是寻常货色,全是炼丹最趁手的本源材料! 第16章 乾坤失重 眼下他已修成“弄丸”小神通,正可放手炼丹;而丹道精进,对九转玄功的淬炼之效,更是如虎添翼! 随着海量灵材涌入,鸿蒙界内雷音滚滚,地脉奔涌,本源之力层层拔升,正朝着中级大千世界的门槛猛烈跃迁! “这是……?” 一路横扫,不知不觉已抵首阳禁制腹地。 前方赫然矗立一座赤焰灼灼的巨台,形如山岳,沉雄巍峨——黄熊瞳孔一缩,呼吸微滞:整座铜台,竟是由首阳赤铜铸就! 此铜非比寻常,乃盘古大神开天时逸散的至阳之气浸染万载而成,洪荒之中堪称炼器至宝! 后世太清老子的定海神针、六耳猕猴的随心铁杆兵,皆因掺入一星半点首阳铜,便蜕变为西游时代威名赫赫的神兵利器! 可眼下这座铜台,通体赤光流转,铜髓如血,磅礴无边——量变早已催生质变,单论价值,足以比肩先天上品灵宝! 然而黄熊目光只在铜台上掠过一瞬,便立刻抬首,死死盯住台顶悬浮之物。 那里静静浮着三件至宝: 一方古印,厚重如岳; 一块玉片,莹光流转; 一座小炉,幽焰隐现。 “这是……?” 黄熊心口一热,嘴角不自觉扬起。 他袖袍一卷,三宝应声而落,稳稳落入掌中。 稍加祭炼,海量讯息轰然灌入识海,他浑身一震,眼中精光爆射,连指尖都微微发烫。 头一件,正是人族圣器——崆峒印!印底“崆峒”二字古拙苍劲。 此刻尚处凶兽量劫,女娲未化形,人族未出世,印上自然不见气运金龙盘绕。 但纵使如此,它仍是一件锋芒内敛的极品先天灵宝:祭出即化崆峒神山,镇压八荒,碾碎万法! 后世元始天尊所炼番天印,便是以此印为蓝本摹刻而成! 第二件,是造化玉碟碎片——悟道至宝中的至宝! 完整玉蝶,曾与开天神斧、三十六品造化青莲并列混沌三绝,内藏三千大道全本真意。 可惜开天威压太盛,玉蝶当场崩解,碎片如星雨洒落洪荒。鸿钧能踩着罗睺登临圣位,靠的正是手中攒下的大半玉蝶残片! 而此刻,一块温润生光的碎片,正躺在他掌心。 虽仅一隅,其价却已不逊极品先天灵宝! 第三件,则是一座幽黑小炉——夺天炉!洪荒罕见的异宝,不擅攻防,唯有一能:炼丹必成一成,余者亦可借其夺尽天地造化之机,大幅提升成功率! “嘶——” 饶是黄熊心性如铁,此时也倒抽一口冷气,脊背发麻! 逆天!真真逆天到了骨子里! 难怪太清圣人后来独步丹道,这夺天炉,怕就是他压箱底的底气! “先炼崆峒印!” 他沉心静气,神念如丝,缠向印中禁制。 …… 【你炼化崆峒印2道禁制,至阳法则初窥门径,当前进度:5%】 …… 【你炼化崆峒印24道禁制,灵台乍亮,天罡大神通·撼山震地豁然贯通!】 …… 【你炼化崆峒印36道禁制,至阳法则圆满,顿悟至阳大道,当前大道参悟:1%】 “至阳大道?” 黄熊从深层悟境中倏然睁眼,此刻崆峒印已被他熔炼近八成,所得之利,堪称骇世惊俗。 头一桩,便是至阳大道——刚烈如焚天烈日,炽盛似混沌初火,万般邪祟、诅咒、瘟疠、魇毒,尽数如雪遇骄阳,触之即溃,毫无滞碍。 更玄妙的是,此道一成,周身气机悄然蜕变,灼灼如金乌临空,竟隐隐引动洪荒深处那些沉寂万古的至阴神只——她们眸光微颤,心湖泛漪,仿佛被无形丝线轻轻牵动。 第二桩,则是天罡大神通“撼山震地”。若说“担山”只是挪移神岳之形,那这撼山震地,便是攥住大地筋骨、撬动地脉龙脊! 一条地脉奔涌之力,已堪比亿万神魔齐吼;待修至极致,竟能引动祖脉真髓,纳浩瀚地气于己身,一跺足,山崩海沸;一抬手,乾坤失重! “好!” 黄熊颔首低语。他本就修持九转玄功,肉身坚逾混沌顽铁,再配上这门撼动地脉的霸道神通,恰如烈火添薪,刚上加刚! 话音未落,他指尖一划,造化玉碟碎片已浮于掌心,炼化之势,毫不停歇。 嗡—— 碎光入脑,一道浩荡意念轰然炸开。 瞬息之间,黄熊便已洞悉:此片玉蝶之中,封存着三条完整大道—— 丹鼎大道! 惑心大道! 流光大道! …… 三千大道,皆可登临混元绝顶,无一平庸。 丹鼎大道,虽属辅修之径,却实为登天之阶。 后世太清圣人所炼九转金丹,已是震古烁今的洪荒圣药;而此道所载,金丹可淬至十二转,其上更有“道丹”一说——吞一枚,破桎梏,直叩混元门扉! 惑心大道,所惑者岂止生灵? 修为臻至深处,连天地法则、气运长河、大道纹路,皆可悄然勾摄、驯服为己用,如牧星揽月,随心驱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流光大道,乃空间之道的凌厉锋刃。修至圆满,身形一闪,已越阴阳界线;一步踏出,万里如尺,亿里若邻——战可先发制人,遁可万劫不沾! “先悟这三道!” 黄熊神色沉静,盘坐于首阳铜台之上,头顶庆云轰然铺展,浩渺如天河倾泻。 庆云翻涌间,一株十二品三花灼灼盛放,瓣瓣生辉;云霭深处,鸿蒙量天尺寒光凛冽,崆峒印沉稳如岳,十二颗定海神珠轮转不息,宝光交织,如星河垂落。 庆云正中,那块造化玉碟碎片静静悬浮,垂落缕缕道韵神辉,如雨润万物。 刹那间,万倍时间流速开启,黄熊沉入大道汪洋。此时,大道非遥不可及,而似掌中纹路,清晰可触。 但寻常参悟,仍需寻、需感、需抽、需炼——如凿石取火,费力耗神。 而参悟玉蝶所载,却如打开天启之匣,法则自动流淌入识海,浑然天成。 别人下载如溪流涓滴,他却是天河倒灌! 万倍时域之中,一个元会,不过弹指一瞬。 “呼……” 这一日,黄熊缓缓睁眸,瞳底精芒一闪即敛。 此时的他,通体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无需刻意吐纳,天地灵气自发朝拜,冥冥气运亦如百川归海,源源不断汇入体内;修行之速,较从前暴增何止百倍! 心念微动,身形已掠过数百亿里虚空,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凝成! 第17章 绝非虚妄 显然,惑心与流光两大法则,已然圆满蜕变为惑心大道、流光大道,反哺之效,立竿见影! 相较之下,丹鼎法则的参悟,却另辟蹊径——光悟不行,非得真火炼丹、以药养道,二者交相激荡,方能将法则锻造成真正的大道根基! 所幸,黄熊家底厚实:鸿蒙界内,两座顶级洞天福地的灵根早已硕果累累,灵药堆叠如丘;首阳禁制中,更是万年灵芝、九叶紫参、玄冥玉露遍地生香——既可入炉炼丹,助道行升华;亦可直接吞服,反哺九转玄功,淬炼血肉筋骨。 更关键的是,他掌中还握着异宝“夺丹炉”,炼丹一事,稳如磐石,毫无掣肘! 嗡—— 黄熊心念一动,夺丹炉瞬间认主;旋即袖袍轻扬,无数后天灵果、珍稀灵药如星雨坠入炉中,紧接着,他屈指一弹,“弄丸”小神通应声而起,炉火腾跃,丹香初绽。 只见万千丹诀如龙腾空,纷纷钻入夺天炉内,刹那间,炉身微震,一缕缕沁人心脾的药香便悄然漫溢开来,清冽中透着醇厚,幽远里裹着甘甜。 …… 此时,黄熊正全神贯注于炉火之间。 昆仑山腹地,一道古老到近乎凝滞的先天禁制深处。 一座天地玄黄玲珑宝塔静静悬停,垂落亿万缕混沌初开时孕养出的玄黄母气,如瀑如纱,厚重而温润。 母气中央,三团澄澈清光稳稳浮沉,呈鼎足之势,彼此呼应。 这正是盘古大神陨落之后,元神崩解所化的太清、上清、玉清三道本源之气。 待日后凝形显圣,便是洪荒万灵仰望的至高三清圣人。 此刻,居于最上方的太清之气骤然一颤,仿佛被无形丝线狠狠一扯,倏地迸出一阵尖锐震鸣,整片玄黄气海都随之翻涌不息。 三清尚未凝形,却早已通灵启智——自开天辟地以来,岁月流转已久,他们早已生出清明意识,只是静候时机。 太清本源蓦然惊醒,心神如遭重锤击打,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落感直刺神魂深处,仿佛刚被生生剜去心头一块血肉,闷痛得几乎窒息。 “太清,出什么事了?” 三清未化形,不分长幼,只以本源为名。玉清感应到那阵剧烈波动,立刻出声询问。 “我……遗失了一桩本该落在我手中的大机缘。” 太清低语,声音虽轻,却带着磐石般的笃定。 它乃盘古元神嫡出,根脚之深,洪荒难有比肩者;此等心血来潮,绝非虚妄! 念头一起,那股焦灼与钝痛反倒更甚,几乎要将它逼出原形。 “太清,切莫妄动!” 玉清急忙劝阻:“你我皆承父神血脉,底蕴之厚,气运之隆,已是天地独一份!这才是我们真正的造化。如今尚非出世之时——凶兽肆虐,万族争锋,劫气弥漫,若仓促显化,稍有不慎,便是本源受损、大道蒙尘!” 这话并非危言耸听。洪荒量劫自有定数:每一轮主角执掌气运,余者皆为陪衬。 此时正值凶兽量劫,杀伐冲霄,若三清贸然现身,纵是先天神圣,亦难保周全。 “没错!”上清亦沉声接话,“你我本源同根,气脉相连。只待应劫而出,兄弟三人并肩立世,何方不可去?何事不可为?一桩机缘而已,丢了就丢了,何须如此煎熬?” 三清同出一源,情于骨血。一旦化形,联手之下,纵是混沌风暴也敢劈开一条路来! “善。” 太清缓缓吐出一字,终是压下翻腾心绪。它岂不知利害? 只是方才那一瞬的撕裂感太过真实,才令心湖掀浪。终究,这不是属于他们的纪元——强求破茧,反招灾厄。 可那股郁结之意,仍如浓雾般缠绕不去,久久不散。 不多时,昆仑山腹再度归于沉寂,唯有玄黄母气无声流淌。 …… “呼——” 首阳禁制内,黄熊端坐如松。 他自然不知,自己误闯禁地、强占炉鼎之举,竟在千里之外,险些把太清气得提前撕裂混沌、踏出本形。 眼下,夺天炉嗡嗡低鸣,炉盖轻颤,一枚枚金光灿灿的丹丸接连跃出,丹香如潮,层层叠叠,足足近百颗,颗颗饱满圆润,表面浮着三道耀眼金纹——赫然是三转金丹! “成了!” 黄熊眸中微亮,唇角微扬。 丹分九转,他初试炼丹,便一举铸就三转,已属骇人听闻。而这,不过刚刚起步。 “再来!” 他心神再沉,双手翻飞,一株株灵药、一块块天材地宝如雨入炉。 随着丹火不熄,那原本卡死在“圆满”境地的炼丹法则,正一寸寸挣脱桎梏,朝着更高处的炼丹大道蜿蜒攀升。 更有夺天炉兜底一成成功率,加上他逆天悟性加持,成丹率稳稳攀至八成,并且仍在节节攀升! 嗡—— 一炉又一炉金丹接连出炉。 随着投入的灵材愈发珍罕,丹光愈发明耀,丹纹愈发繁复—— 三转金丹! 四转金丹! 五转金丹! 六转金丹! “呼——” 黄熊骤然收势,胸膛起伏间吐出一口灼热浊气。鸿蒙界内堆积如山的灵果仙葩,此刻已尽数化为虚无,连一丝残渣都不剩。 眼前,一条金光奔涌的丹河横贯虚空,浪涛翻滚,声若雷霆。河中金丹密密麻麻,数以百万计,丹气蒸腾间,幻化出白鹤唳天、真凰振翅、麒麟踏云等异象,活灵活现,似有灵智,在丹流中腾跃奔逐,宛若万千丹魂共舞! 其中六转以下者占了九成以上,八转金丹仅存近百枚,却因数量惊人,整条丹河所蕴之力,足以撕裂寻常大罗根基! “吞天噬道!” 心念一动,黄熊张口如渊,刹那间风雷齐啸,丹河倒卷而入,被他一口吞尽! 顷刻间,吞噬大道轰然运转,百万金丹崩解为浩荡药力,又在道则熔炉中千锤百炼,尽数凝为最精纯的本源真炁,汩汩注入九转玄功的经络深处,补益如潮。 “呼——” 万倍光阴流转之后,黄熊缓缓睁眼。 青芒如雾,缠绕周身,比先前浓烈数倍,虽未跨入玄功四转后期,但肉身早已脱胎换骨——筋骨如混沌神铁,血气似星河奔涌,举手投足间,连洪荒那坚不可摧的空间壁垒,都泛起一圈圈涟漪般的震颤波纹! 第18章 破空而去 “该走了。” 他神色淡然,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首阳禁制——地皮被掀得干干净净,连半寸灵壤都没留下,全数挪进了鸿蒙界。 视线落在前方赤铜铸就的祭台,他袖袍轻挥,法力如龙探出,直接将整座铜台连根拔起,收入界中。 搜刮完毕,再无滞留。 他身形一闪,已至禁制出口。 回望一眼坑洼嶙峋、满目疮痍的禁制空间,嘴角微扬,指尖轻点,禁制纹路悄然复原,严丝合缝,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太清化形之后,见此‘完好如初’之景,怕是要愣上三息。” 他低笑一声,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炽烈金虹,破空而去。 …… 洪荒高天之上,一道身影盘坐不动,周身青光氤氲,如古树生雾,似山岳藏云。 大罗威压如渊似海,无声弥漫,引得万里云气自动避让。 此人正是黄熊。 自离了首阳禁制,他便循着鸿蒙大道冥冥中的指引,一路向北,直扑大陆腹地。 途中莽荒气息扑面而来:巨蛇盘山,鳞甲如峰;夔牛踏地,声震九霄;更有无数上古遗族栖息林野,弱肉强食,血火不熄。黄熊静观默察,心头微凛——此时的洪荒,尚无律令,不立规矩,唯力是尊,唯拳为纲! 此前东海初化,若非他战力碾压,早被鲸祖一口嚼碎,尸骨无存! 而天地量劫,更是一劫紧似一劫:龙汉初劫,乾坤老祖、阴阳老祖这等混元金仙圆满之辈,皆陨于道魔厮杀;待到封神之时,圣人亲临,怒而掀天,打得洪荒四分五裂,星辰坠落如雨! 往后大道隐退、天道执掌洪荒,修行门槛还将陡然拔高,一步难逾! 念及此处,紧迫感如针扎心。 大罗虽强,可如今洪荒顶尖存在——祖龙、祖凰、祖麒麟,早已迈入混元中期乃至后期;更别提那些蛰伏未显的先天神魔,乾坤、阴阳之流,谁也不知藏在何处……他眸光一沉,空间与极速双道齐催,身影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流光,朝着北方疾掠而去。 “嗯?” 洪荒广袤无垠,黄熊已飞遁数万载。这一日,他倏然顿住身形。 眼前,一座山岳拔地而起,直插混沌尽头,宛如撑天脊梁,其上开天余威滚滚如潮,压得虚空嗡嗡震颤。 纵是昔日雄峙洪荒的首阳山,在它面前,也如稚童仰望巨人,渺小不堪。 不周山——盘古大神陨后脊骨所化,镇压天地之柱! 哪怕黄熊已是大罗金仙,仰头望去,心头仍不由一悸。 修为越深,越觉盘古之伟岸——那不是力量,而是意志,是开辟万古的亘古威严! 此刻他立于山前,竟本能生出蝼蚁观岳之感。 真正让他瞳孔微缩的,却是鸿蒙大道那一道愈发清晰的牵引—— 正从不周山巅,丝丝缕缕,奔涌而来。 “这……” 黄熊瞳孔骤然一缩,不周山乃盘古脊骨所铸,山中处处皆是未开之秘、未显之宝。 谁料那鸿蒙大道的牵引之力,竟直指此山——正合他心意! 索性借机踏遍这洪荒第一祖脉,兴许还能撞上几桩天赐机缘。 念头一动,他脚下生风,不多时便已立于山脚。 仰头望去,天柱刺霄,苍茫厚重的开天余威如潮水般扑面而来。 为表对父神盘古的至诚敬意,黄熊收起遁光,稳稳踏出第一步,拾级而上。 越往上,山势愈沉,威压愈烈,仿佛整座洪荒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肩头。 可就在这重压如山之际,他识海澄澈,灵台清明,心念微动,竟又有新悟悄然浮现…… 【你参悟开天威压,力之大道精进,当前进度:5%】 【你持续承压淬炼,忽有所感,开天一击趋于圆融,当前完成度:10%】 万倍光阴奔涌而过,连他自己都数不清攀爬了多久——或许一个元会,或许十个元会。 这一日,他驻足山腰。此处威压已凝若实质,连他这等修为,也觉筋骨微颤、气血滞涩。 而前方虚空空荡无物,却正是鸿蒙大道牵引最炽烈之处。 轰! 他右拳骤然迸发青蒙道光,裹挟千钧之势,悍然轰向虚无! 刹那间,空间微漾,一道玄奥涟漪凭空泛起。 眨眼工夫,一座隐匿禁制缓缓浮现,繁复诡谲,其精妙程度,竟与首阳山封印不分伯仲! “果然在此!” 黄熊眼中精光一闪,指尖翻飞,立刻着手拆解。 【你破译眼前禁制,阵法大道跃升,当前进度:10%】 借着阵道加持,他手法熟稔,三息之间便将其层层剥开,抬步跨入。 “嗯?” 刚一踏入,眼前豁然大亮——一株翠色欲滴的葫芦藤横贯天地,七彩光华如瀑倾泻,绵延亿万万里不止,生机澎湃得几乎要溢出天地之外。 他心头微震,随即了然于胸。 同列十大极品先天灵根,眼前这株,正是与造化青莲命运相似的先天葫芦藤! 巫妖量劫时,藤上七宝葫芦尽被强者瓜分,本源枯竭,藤身凋零;更被女娲取枝蔓抟土造人,惨烈之状,与青莲剖体何其相似。 可黄熊目光只在藤上一掠而过,便径直落向藤根之下。 那里静静卧着一枚灰扑扑、毫不起眼的石珠。 就在他视线触及的瞬间,体内鸿蒙大道轰然共鸣,冥冥牵引骤然暴涨,如丝如扣,死死缠绕——这石珠,正是他蜕道成尊后,始终追寻的源头! “拿来!” 他五指张开,掌心吞吐混沌气,一把将石珠摄入手中,随即催动浩瀚法力,汹涌灌入。 然而石珠沉寂如初,仿佛深渊吞浪,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怪哉……” 他眉峰微蹙,接连施展数种秘术试探,石珠依旧纹丝不动。 “倒要看看你有多硬!” 他牙关一咬,鸿蒙量天尺霍然出鞘,紫芒撕裂虚空,当头斩落! 铛——! 金铁交鸣炸响,尺锋激荡回弹,再看那石珠表面,光滑如镜,别说裂痕,连半点白印都不曾留下。 须知此尺乃功德杀伐至宝,坚不可摧,可此刻竟似钝刀劈铁,反被衬得不堪一击。 “单论硬度,怕已凌驾寻常至宝之上!” 他低声低语,眸光渐深——能引动鸿蒙大道,又坚逾至宝,此物来历,恐怕比想象中更惊人。 第19章 何其恐怖 他屏息凝神,细细端详石珠,逆天悟性全开,亿万灵思如星火迸射。 霎时间,一行提示悄然浮现: 【你反复审视石珠,灵光乍现:若以鸿蒙大道为引,或可叩开其门!】 “哦?” 盯着眼前的提示,黄熊眸光骤然一亮——既是以逆天悟性推演所得,这条路,十有八九能走通! 念头刚起,他心神微震,一条虚幻缥缈的紫气长河陡然奔涌而出,浩荡如渊、苍茫似海,正是鸿蒙本源所化的至高大道;下一瞬,那长河裹挟万古寂灭之息,轰然灌入掌中灰扑扑的石珠之内。 黄熊屏息凝望,只见那毫不起眼的石珠,竟如活物般微微一颤,随即浮起一层氤氲紫辉,温润流转,仿佛沉睡万载的星核悄然苏醒。 刹那间,一股浩瀚讯息直冲识海,黄熊瞳孔骤缩,脸上掠过难以置信的惊愕—— 倒不是他心性浅薄,实是这石珠的来头,太过骇人听闻! 此物非他,正是混沌初开前便已游离于大道之外的至宝——混沌珠,亦称“遁去之一”。 当年盘古未劈混沌时,四件混沌至宝并存于鸿蒙:三十六品造化青莲、完整造化玉碟、开天神斧,皆归盘古执掌;唯独这混沌珠,隐迹无踪,连盘古都遍寻不得,只留下一道缥缈传说。 而此刻识海所显,这混沌珠竟比传说更玄——它与鸿蒙本源勾连极深,寻常天道圣人哪怕倾尽全力,也休想撼动分毫;唯有以鸿蒙大道为引,方能叩开其门! 更惊人的是,珠内封着九重天锁禁制,每破一重,便复苏一分威能;待九禁全开,混沌至宝的真正伟力,才将彻底展露。 可让黄熊苦笑的是,第一重禁制,竟需混元金仙境界方可炼化! “哎……” 他攥着混沌珠,指尖微紧,心头泛起一股近在咫尺却触不可及的怅然。 但旋即又释然——连混元金仙都只能堪堪叩门,足见此物之重,何其恐怖! 以他根基之厚、悟性之绝,登临混元,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 他收起混沌珠,目光一转,落在身前那株先天葫芦藤上。 藤蔓蜿蜒,七枚玲珑小葫芦悬垂枝头:前六枚莹润生光,皆属上品先天灵宝;第七枚青翠欲滴,一旦成熟,便是货真价实的极品先天灵宝! 可惜,巫妖量劫时遭人强摘,本源溃散,整株藤脉就此凋零于洪荒天地之间。今日既重逢,黄熊岂容旧事重演? 轰隆——! 他再不迟疑,大罗金仙法力沛然爆发,如龙卷天穹,顷刻间将葫芦藤连同根下九天息壤尽数拔起,稳稳移栽至鸿蒙界核心之地,与那株先天五针松比邻而生。 藤落界震,鸿蒙界霎时嗡鸣激荡,世界本源如春潮暴涨,反哺黄熊一身气运,亦随之雄浑数倍! “好!” 安置妥当,他再不停留,将禁制空间细细扫过,确认再无遗珍,身形一闪,已然杳然无踪。 而就在葫芦藤离土腾空的那一瞬—— 昆仑山腹地,顶级先天禁制深处。 刚平复不久的太清本源,猛然一悸,再度翻腾起剧烈波澜! “什么?!” 它本体震颤,心头莫名涌起一阵被剜走至宝的钝痛,仿佛命定之物正被人悄然截走。 虽不如上次那般撕心裂肺,可这熟悉的失落感再度袭来,仍让它几近窒息! 不止太清——一旁玉清、上清两道本源,亦同时泛起一丝难言郁结,如鲠在喉。 栖凤山深处,一处幽邃禁制之中,两团阴阳本源静静悬浮,正是未来女娲与伏羲的雏形。 此时,代表女娲的少阴本源忽而狂震不止,虽尚未化形,意识却已初具灵性;那一阵汹涌而来的空落与焦灼,几乎逼得它当场破禁而出! 这并不奇怪。 对其他大能而言,葫芦藤不过多一枚灵宝; 可对尚未成形的少阴本源来说——那是它证道成圣、立身洪荒的唯一机缘! 眼下被黄熊横插一手,当场如遭雷击,若非少阳本源及时出声劝阻,怕是早已按捺不住,撕开形骸、显化真身! 两界山巅,一株人参果树拔地而起,枝干虬张,冠盖如墨云压境;树顶之上,悬着一团赤霞翻涌的红云,似血焰凝成,又似命火不熄。 树根盘绕处,尸骨嶙峋,层层叠叠,竟有大罗金仙残躯静卧其间——白骨未朽,道痕犹存,眉心还凝着一丝未曾散尽的法则寒光。 此树位列十大极品先天灵根之列,却尤为诡谲:伴生地书,执掌洪荒地脉,纵未化形,单凭根须一震,便能引动山崩地裂、万岳齐喑! 就在此刻,那团红云倏然一黯,云纹紊乱,仿佛被人硬生生剜去一块心头至宝! 太阳星腹地,两缕太阳本源骤然炽亮,灼灼震颤,分明是在无声咆哮! …… 黄熊浑然不觉,自己这一手搅动,竟让洪荒中尚未睁眼的数尊大神通者,齐齐心头一梗,喉头泛腥。 此时他刚踏出前一道禁制,便沿着不周山腰继续穿行。 可这不周寻缘,向来只认天意——机缘不到,纵有神阵近在咫尺,也如盲人观画,视而不见。 他步履不停,翻崖越涧,却始终两手空空。 “愿望罗盘!” 心念微动,一方古朴罗盘已浮于掌心,幽光流转,已然充盈如初。 “替我寻出方圆之内,最上乘的一桩机缘!” 话音未落,罗盘指针已癫狂打转,嗡鸣刺耳;他体内气血更是如江河决堤,奔涌倾泻——短短数息,玄功四转中期的浑厚血气,竟被抽去近半! 黄熊瞳孔一缩,呼吸微滞,直至血气几近枯竭,指针才缓缓停驻,稳稳指向东南。 一股灼热指引,直贯识海:“东南方向,五千九百兆亿里!” 黄熊眸光顿炽——这般代价,所指机缘,岂会寻常? 再不迟疑,他腾身而起,循着那缕冥冥牵引,破空而去。 “就是此处!” 一日后,他骤然止步。眼前空旷寂寥,唯风掠石隙。 他毫不迟疑,右拳裹挟千钧之势,轰然砸出! 嗡—— 虚空震颤,涟漪荡开,一道隐匿禁制应声浮现,纹路密如蛛网、流转如活物,比此前所见更显森严诡谲。 第20章 简直逆天 黄熊神色一凝,当即沉心推演,指尖划过虚空,符文次第亮起。 …… 【你勘破眼前禁制,阵道豁然开朗,阵法大道提升:15%】 …… 【你参透禁制玄机,灵台迸光,顿悟造化真意,造化法则提升:45%】 …… 借阵道为刃、以法则为引,不多时,禁制寸寸瓦解。他一步踏进,身形没入虚光。 嗡! 灵气扑面而来,浓稠如浆,甘冽似雨,黄熊精神为之一振。 这方禁制自成天地,广袤无垠,竟似一方小千世界,甚至隐隐透出大千气象。他不再耽搁,直取核心而去。 “这是——?” 忽地,他脚步钉住,目光如钉,死死锁住前方。 一株二十四品青莲静静悬浮,莲瓣莹润如玉,通体蒸腾着近乎实质的造化道韵,仿佛天地初开时第一缕生机所凝;莲下无水,唯有一方灵壤,灰白相间,气息混沌,偶有微光游走其上,似孕万灵、待时而发! “二十四品造化青莲?!” “嘶——” 饶是黄熊心性如铁,此刻也倒抽一口冷气,脊背微微发麻。 此等机缘,简直逆天! 洪荒有先天五方莲台,皆由三十六品混沌青莲所遗莲子演化而成。 但混沌青莲尚存一枚主莲子,品级凌驾诸莲之上,乃镇压鸿蒙的至宝胚胎。 眼前这株青莲,正是那枚主莲子所化!巫妖量劫时,因道则太盛、气运太隆,惹得天道忌惮,终被三清联手寻得,剖开炼化——莲花铸成三宝玉如意,莲叶锻为白玉扁拐,莲根淬作清萍剑。 “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清同源之说,便由此而始! 不仅如此,眼尖的黄熊还瞥见,在那株二十四品造化青莲根部盘绕之处,竟静静蛰伏着传说中的混沌息壤。 混沌息壤,乃万土之源、大地胎骨。 这可是凌驾于九天息壤之上的至宝,内蕴磅礴不竭的原始生机,对灵根孕养而言,堪称无上温床! “发了!真真正正发了!” 黄熊嘴角高高扬起,压都压不住——他清楚得很,眼前这株青莲被三清分而取之、所炼成的三件证道灵宝,乃是他们踏足圣位的根基所在;可天地机缘向来只认气运与造化,谁抢到手,便是谁的福分,截下这份因果,他半点心虚都没有! 什么?三清日后贵为天道圣人,会因此结下滔天业力? 且不说此刻天道尚在鸿蒙未开之际,就算它将来显化苍穹,有混沌寰宇大阵镇守鸿蒙界,遮蔽一切推演窥探,他照样稳如磐石! 更关键的是,他身负逆天悟性,待三清初开灵智、尚未化形之时,自己的道行恐怕早已深不可测! 念头刚落,黄熊抬手一摄,整株二十四品造化青莲连同底下托举它的混沌息壤,尽数挪入鸿蒙界中。 这座由他亲手开辟、以混沌寰宇大阵为脊梁的鸿蒙界,自成一方隔绝诸天的隐秘天地,纵使天道睁眼,也休想窥破分毫。 轰隆隆——! 就在青莲落地刹那,鸿蒙界猛然一震,仿佛吞下千载灵髓,嗡鸣激荡间,世界本源如潮奔涌,肉眼可见地疯涨起来! 尤其是那混沌息壤,一粒微尘便能衍化太古神岳,如今整片扎根界内,立时催动鸿蒙界疆域再度狂飙扩张,山河拔地、星海生辉! 说来冗长,实则不过电光一闪! 待异象平息,原本尚属初级大千世界的鸿蒙界,本源已然跃升至中级大千层次;反哺而来的世界伟力缠绕周身,威压赫然逼近大罗金仙后期巅峰——这便是世界证道之法的霸道之处:界阶每进一步,主人便强横一分;若有一日鸿蒙界登临顶级大千之巅,身为界主的黄熊,自可执掌媲美天道圣人的无上权柄! 当然,所需的世界本源,亦如星海浩瀚,难以估量。 “很好!” 望着界内翻涌的造化潮汐,黄熊轻颔首,随即沉心静气,全力炼化那株二十四品造化青莲。 …… 【你炼化造化青莲2道禁制,参悟造化法则,灵光乍现,习得三十六天罡大神通之首——斡旋造化!】 …… 【你炼化造化青莲12道禁制,造化法则圆满圆融,蜕变为造化大道,当前进度:1%】 …… 【你炼化造化青莲24道禁制,造化大道骤然升华,当前进度:15%】 …… “斡旋造化?” 黄熊缓缓睁眼,周身一条浩荡奔涌的造化长河虚影翻腾不息,似有万物初生、阴阳轮转之象。 此时,他已彻彻底底炼化青莲全部二十四重禁制,收获之丰,令人瞠目! 头一桩,便是天罡神通榜首的斡旋造化——此术玄奥莫测,能凭空塑形、点化生灵,后世女娲捏土造人,倚仗的正是这一式无上妙法,包罗万象,变化无穷! 再者,造化大道本身更是根基所在,与斡旋造化相辅相成,能使神通威能层层递进,直抵不可思议之境! “女娲造人,借葫芦藤为引、九天息壤为躯、三光神水为血,得天道垂青,降下海量功德,一举证就圣位……” “而今,这些‘钥匙’,我一样不少。” 黄熊低声自语。女娲手中是九天息壤,他掌中却是混沌息壤;她用的是三光神水,他备下的却是更本源、更凝练的三光混沌本源! 念头翻涌,一个大胆至极的构想,悄然浮上心头—— 若以造化大道为引,是否能在凶兽量劫尚未落幕之时,就将人族提前缔造而出? 毕竟,女娲有的,他全有;女娲没有的,他也有——混沌息壤更纯,三光本源更烈! 如此孕育而出的人族,又岂止是先天人族可比?必是根骨更韧、灵性更盛、气运更厚的全新种族! 不仅如此,他手握鸿蒙界,那方天地固若金汤,自成一方净土——新创的人族,尽可安居其中,开枝散叶,生生不息! 念头刚起,黄熊心头微热,可转瞬便摇头作罢。 既是要塑生灵,自然追求至臻至善。眼下虽握有顶尖造化材料,可他对造化大道的参悟,远未圆融通透。 当年巫妖量劫时,女娲娘娘捏土造人,已是准圣之尊,即混元金仙境界;黄熊自忖,若想缔造出真正完美的族群,非得等他将造化之道参破至大圆满之境不可! 第21章 纯属徒劳 “凶兽量劫尚在激荡,巫妖量劫更是遥遥无期,人族之事,倒不必急于一时!” 他低声自语,按捺住躁动心绪,身形一晃,再度潜入禁制深处,继续探查。 没过多久,便迎来一波意外之喜——这方空间灵机勃发,天材地宝琳琅满目,品阶更令人咋舌:上品先天灵根赫然矗立三株,中品者竟近十株之多!黄熊毫不迟疑,尽数移栽入鸿蒙界。霎时间,界内本源如饮甘霖,轰然暴涨,天地灵气翻涌奔腾,浓得几乎凝成雾霭。 而鸿蒙界核心处,二十四品造化青莲光华炽盛,洒落万道青碧神辉;先天葫芦藤青翠欲滴,生机沛然;五针松本源早已复原如初,五行神光轮转不息,枝头五行松果饱满欲坠,眼看就要成熟;更有数百株先天灵根扎根混沌息壤,吞吐精粹,静默生长——其中上品灵根不在少数。 这般气象,怕是混元金仙亲临,也要瞠目结舌! “该走了。” 待此地再无可取之物,黄熊不再逗留,袖袍轻卷,身影已破禁而出。 …… 此刻昆仑山中,太清本源正焦躁难安。 不止是他,玉清、上清两道本源亦如坐针毡,仿佛心头一块肉被硬生生剜去。 可还没等它们平复气息,一股更汹涌的失落感猝然袭来! “怎会如此?莫非……又有人抢了本该属于我等的机缘!” 太清本源剧烈震荡,情绪几近失控。 算上这次,已是第三次被夺缘——三次!且这一次失落之感撕心裂肺,足见所失之物,分量之重,直抵命脉! 玉清、上清本源亦随之狂震,波动如潮! 此前黄熊移走先天葫芦藤,它们尚只觉微微怅然; 可如今,那株镇压气运的二十四品造化青莲被人悄然截走,失落瞬间化作灼心烈焰,几乎逼得它们当场显形! 刹那间,三清齐齐生出一种被死死盯上的错觉——尚未化形,便接连遭劫,仿佛天生被对头锁定! “哼!我等乃盘古正宗,血脉纯正,竟被宵小之徒屡屡窃夺机缘!待我等破壳而出,必将其挫骨扬灰,方解此恨!” 玉清性子最烈,接连被夺,怒意冲顶,险些提前撕裂本源,强行化形。 “若让我寻到此人,定斩其神魂,碎其道基,以雪今日之辱!” 上清亦怒浪翻涌,本源震荡如雷。 唯太清沉默如渊,三次被截,心湖早已掀起滔天巨浪。可偏偏形体未具,连踏出一步都做不到——那股憋屈劲儿,简直要把他闷出火来。 话音刚落,玉清与上清也猛然醒过神来: 嘴上说得再狠,身子不能动,终究是空谈。眼下唯一能做的,只剩默默祈祷——但愿那人,就此收手,别再伸手! 须臾之间,昆仑山重归沉寂,唯有风过松林,沙沙作响。 …… “呼——” 不周山上,黄熊全然不知,自己已在昆仑山中掀起一场无声风暴,令三清本源濒临暴走。 踏出禁制后,他将山腰一带细细巡遍,果然再无所获。 “此番不周山之行,已是满载而归。待我证就混元金仙,再来登顶探幽,也不迟!” 他仰首望去,不周山顶云气翻涌,开天余威依旧凛冽如刀,纵是他,也仅能勉力攀至山腰。登临绝顶? 非混元金仙不可为!而愿望罗盘早已黯淡无光,再无催动之力,留在此地,不过徒耗光阴。 思及此处,他转身下山,步履从容,衣袂翻飞。 但很快,他戛然止步,脊背一紧,下意识抬眼望向前方。 “罗盘灵光已衰,再在这不周山中兜转,纯属徒劳!” 黄熊低声自语,转身便往山下行去。 此时山腰诸峰、幽谷、断崖,他早已踏遍。若想登临绝顶,非得混元金仙之境不可——眼下硬闯,不过是以卵击石。 “嗯?!” 心头忽如针扎,寒意直冲天灵!他霍然顿住,瞳孔骤缩。 目光所及之处,不知何时,竟已矗立一尊遮天蔽日的巨影! 那是一头通体流转黑白二气的麒麟,四蹄踏着翻涌的阴阳气旋;狮首威凛,鹿角峥嵘,虎目灼灼,麋身覆鳞,龙尾横扫,牛尾垂落;尾端八缕长鬃如龙须摇曳,额前独角裹着温润肉冠——赫然是大罗金仙后期巅峰的气息,压得四周虚空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连时间都似被冻住了一瞬! 而它正死死锁住黄熊,杀机如刀,毫不掩饰,赤裸裸如烈火焚林! 麒麟族内,血脉森严:祖麒麟之下,唯五行、阴阳二脉并称王裔;其中阴阳一系,更凌驾于五行之上。 眼前这尊大罗境阴阳麒麟,纵非祖麒麟亲嗣,怕也差不了几许血脉纯度! 谁料今日,竟真撞上这等凶神。 “不周山,乃我麒麟祖庭所在!你擅破禁制、潜入圣地、窃夺机缘——该诛!” 阴阳麒麟长老声如金铁交击,眸中寒光迸射。它本奉命巡守此山,早先察觉禁制崩裂的异动,才疾驰而至。 在它眼中,整座不周山,从山根到云巅,每一寸灵气、每一道机缘,皆属麒麟一族所有。 黄熊竟敢踏足祖地、攫取气运,已是自寻死路! 轰——! 话音未落,一股凝如实质的恐怖威压,挟着洪荒霸主种族独有的碾压之势,狂涛般朝黄熊当头拍下! 此等威势,便是寻常大罗圆满者,亦要色变退避! 可黄熊面色未改,周身浮起一层青蒙蒙道韵,轻柔如风拂柳面,却将那滔天威压尽数卸开、消融于无形。 “哦?” 阴阳麒麟长老眉锋微挑,表面不动声色,心底却掀起了波澜。 麒麟一族,本就是洪荒最桀骜的霸主;它身为祖麒麟血脉嫡裔,威压之盛,连其他种族的大罗圆满者都难以硬抗! 可眼前这人,不过初入大罗之境,竟轻描淡写就化去了? “不周山是盘古脊骨所化,承托万族生息——几时成了你麒麟一家的私宅后院?” 黄熊抬眸直视,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钉。 此时的他,战力早已脱胎换骨,哪怕直面洪荒顶级神兽,亦无半分怯意。 “找死!!” 洪荒都说龙族霸道,可若论睥睨万物、不容冒犯,麒麟一族,尤在其上! 第22章 万物尽归混沌 见黄熊言语挑衅,阴阳麒麟长老怒意炸裂,周身戾气翻涌,霎时引动大道共鸣——一条浩荡阴阳长河奔涌而出,旋即凝成一方巨大磨盘,黑白轮转,吞吐间似要将乾坤碾为齑粉,挟着撕裂苍穹之势,直取黄熊头颅! 此乃它本命神通,以阴阳大道为基,磨盘所过,万物尽归混沌! “……” 黄熊眸光未动,心念微动,无穷空间之力应召而至,在身前层层叠叠铺开,瞬息之间,已化作亿万重虚实难辨的空间壁障。 此刻他虽立于原地,却仿佛已遁入无数重叠界域之中,与那麒麟遥隔千界万界。 下一刹,裹挟毁灭之力的阴阳磨盘轰然撞上第一重屏障—— 咔嚓!咔嚓嚓! 坚不可摧的空间壁垒,竟如冰面般接连崩碎,可裂缝刚现,新的屏障又生,层层不绝。 磨盘威能飞速消蚀,未及穿破百重,便已力竭气散,在阴阳麒麟略带错愕的注视下,彻底湮灭于虚空中,连黄熊衣角都未能触碰到分毫。 “……空间法则?” 望着那悬浮不散、流转不息的空间壁障,阴阳麒麟长老瞳孔一缩,脸上惊意,再也掩不住了。 作为祖麒麟亲生血脉,它天生承袭了无数古老秘传。 那空间大道,可是高居三甲之列的至高法则,论本源位格,竟还凌驾于它苦修多年的阴阳大道之上! 眼前这人,凭什么染指这等禁忌威力? “哼,定是沾了方才禁制中机缘的光!” 阴阳麒麟瞳孔一缩,瞬间想通关节,望向黄熊的眼神,杀机如潮翻涌,几乎凝成实质! 不周山,早被它们麒麟一族视为禁地中的禁地;山中禁制所藏造化,更是族内铁律认定的嫡系重宝——竟被此人捷足先登! 嗡—— 念头刚落,两道寒芒骤然撕裂空气! 阴阳双剑凭空显化,剑锋吞吐着斩断万法的凛冽锋芒,剑身流转的阴阳二气,仿佛能绞碎混沌初开时的第一缕清浊! 此剑非凡,乃祖麒麟亲手所赐,单柄已是上品先天灵宝之巅;若阴阳相合、气机交融,威能便如江河汇海,直逼极品先天灵宝之限,再以阴阳大道催动,其势之烈,足以令大罗金仙退避三舍! “斩!” 阴阳麒麟周身道韵轰然炸开,大罗金仙后期的浩瀚法力奔涌而出,尽数灌入双剑之中。刹那间,神光暴涨,黑白二气盘旋如龙,裹挟着湮灭万物的锋锐意志,朝着黄熊当头劈下! 嗤啦—— 虚空如纸般被轻易撕开,连空间屏障都未撑过半息,便寸寸崩解! 这也难怪——黄熊参悟空间大道尚在萌芽,所布屏障,不过初具形骸,怎堪此等绝杀? “区区障壁,也敢拦我?” “给我死!” 见屏障溃散,阴阳麒麟长老嘴角扬起一抹森然冷笑,体内法力再无保留,倾泻如瀑,双剑瞬化两条咆哮混沌的阴阳真龙,挟毁天之势,狠狠噬向黄熊面门! 而黄熊却立在原地,纹丝不动,似已失魂落魄。 阴阳麒麟只觉可笑。 在它眼中,此人早已心胆俱裂——这可是堪比极品先天灵宝的阴阳双剑,洪荒万族中,能硬接一击而不粉身碎骨者,屈指可数! 一剑,足可斩尽生机;一剑之后,它便可剖开此人神魂,掘出空间大道的根由! 想到此处,它眸中寒意更盛,笑意愈发狰狞! 可就在剑锋将触未触的刹那—— 铛!!! 一声金铁交鸣,震得虚空嗡嗡作颤,它脸上的狞笑,霎时僵住! 随即,在它惊骇欲裂的目光里,一方古印破空而起,迎风暴涨,顷刻化作擎天巨岳,巍然镇守黄熊头顶! 印底镌刻“崆峒”二字,金光沉厚如渊,任那阴阳双剑如何狂劈猛斩,印面连一丝划痕都未曾留下! “极品先天防御灵宝?!” “这不可能!” 阴阳麒麟长老失声低吼,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震愕! 它身为祖麒麟亲子,也不过得了双剑这等堪比极品之威的攻伐至宝;而洪荒共识,同阶之中,防御灵宝向来比杀伐之器贵重十倍不止! 莫非……这件至宝,也是此人从不周山禁制中夺走的? “你——该千刀万剐!!!” 它嗓音陡然嘶哑,双目赤红如血。 那禁制机缘,本就是麒麟一族囊中之物,甚至极可能由祖麒麟亲赐予它! 四舍五入,这方崆峒印,早该是它的命定之宝! 夺宝如夺命,此仇之深,纵使填平四海、燃尽八荒,亦难洗尽! “死!!!” 怒啸裂空,它体内麒麟王族血脉轰然沸腾,周身气势节节攀升,几近焚天煮海! 下一瞬,它口衔双剑,足踏阴阳涡流,更有数件先天灵宝呼啸腾空,挟万钧之势扑杀而至——须知,麒麟一族真正无敌的,从来不是法宝,而是那可撞碎星辰、踏裂混沌的无上肉身! 轰!!! 刹那间,阴阳麒麟长老那令人胆寒的肉身,裹挟万钧之势狠狠撞上崆峒印,震得古印嗡鸣不绝,金光乱颤!紧接着,它双颚紧咬阴阳双剑,剑锋如暴雨倾泻,瞬息之间劈斩数百记——若黄熊已将这件顶级先天防御至宝彻底炼入神魂,这狂攻自然徒劳无功;可他毕竟只是大罗境界,只要耗尽其体内法力,便如待宰羔羊,任人拿捏! 轰!轰!轰! 不过须臾,麒麟已挥出数千击,崆峒印震颤不止,仿佛随时要崩裂开来。 然而黄熊面色沉静,气息悠长,体内法力浩荡如汪洋,深不可测。 身为极品先天灵根黄中李所化,他最不缺的,正是取之不尽的本源之力! 但望着眼前以血肉之躯硬撼神印的麒麟,他眼中也掠过一丝讶然。 不愧是洪荒顶尖霸主,单凭筋骨皮膜,竟真能撼动先天至宝! 固然因他尚未完全祭炼崆峒印,未能催发其十成威能,可这般蛮横体魄,仍叫人心头一凛! 念头微转,黄熊眸中战意骤燃! 自他破土化形、修成九转玄功以来,从未遇过能在肉身上与他正面交锋的对手——纵是那纵横北海的鲸祖,乃至凶名赫赫的大罗异兽,筋骨强度亦远逊于他。 而眼前这尊阴阳麒麟,乃洪荒霸主中的王族嫡裔,号称肉身无敌,正可当作试金石,掂量掂量九转玄功的真正分量! 第23章 战意沸腾 心念一动,崆峒印倏然消失。 下一瞬,他周身青光氤氲,道韵流转,抬手握拳,裹着混沌初开般的厚重气机,直朝那霸主麒麟轰去! “你疯了?!” 面对有神印护体、法力又似无底深渊的黄熊,阴阳麒麟早已焦躁难耐,始终无从下手。 此刻见他竟主动撤去防御,赤手迎战,麒麟先是一怔,随即咧开巨口,露出森然笑意! 须知麒麟一族本就是洪荒肉身第一的王者,同阶之中,连凤凰都难与其比肩! 而它更是祖麒麟亲生子嗣,血脉纯正,筋骨之坚,远超寻常麒麟百倍! 此人竟敢弃宝不用,以血肉之躯硬撼麒麟神躯——分明是自寻死路,送上门来! 只要斩了他,身上那些灵宝机缘,尽数归己;届时在麒麟子嗣中,地位必将跃升数筹! 狞笑未落,它足踏阴阳磨盘,碾碎虚空,挟山岳崩塌之势,当头镇压而下! 砰——! 麒麟巨蹄与黄熊青光萦绕的铁拳,轰然对撞! 轰——!! 时空骤然凝滞,连风声都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股撕裂万物的毁灭波纹,化作肉眼可见的青黑环状气浪,狂飙四散! 待余波散尽,战场中央赫然现出一个深达百丈的巨坑! 此处可是不周山腰,地脉凝固如铁,更浸染着开天之初的磅礴威压——能砸出如此巨坑,若换作外界,怕是亿万里的大地都要寸寸崩解,星辰陨落,虚空塌陷,法则溃散! 巨坑中央,黄熊衣袍未乱,神色如常,仅是脚下轻退半步,青光依旧温润流转。 反观阴阳麒麟,庞然身躯接连踉跄倒退,足足七八步才稳住身形,蹄爪微微颤抖! 方才那一击,竟是它被彻底压制,落了下风! “这不可能!” 它心头骇然翻涌,几乎失声。 身为麒麟王族,肉身就是它最骄傲的利刃,可刚才那一撞,力量竟被对方生生碾过? 更可怕的是,黄熊那拳头坚硬如混沌未分时的顽石,撞得它蹄骨剧痛欲裂,经络隐隐发麻! 法宝层出不穷也就罢了,连血肉都强横至此…… 此人到底什么来头?便是龙族大罗,在同等境界下,也绝无这般恐怖的体魄! “再来!” 不等麒麟回神,黄熊双目灼灼,战意沸腾。 青光陡然炽盛,身影一闪,已如流光掠至麒麟面前! 转眼间,裹挟千钧之势的重拳,如狂风骤雨般劈头盖脸砸下! “莫非真当我怕了你?!” 阴阳麒麟骨子里刻着一族尊荣,岂肯低头,当即厉声低叱,浑身阴阳神焰轰然暴涨,庞大躯体悍然撞向黄熊,战意冲霄! 轰隆!轰隆!轰隆! 两具大罗金仙级别的无上肉身激烈对撼,不周山腰方圆数千里山峦崩裂、地脉翻涌,虚空寸寸龟裂——黄熊催动九转玄功,越打越炽烈,筋骨如熔岩奔涌;反观阴阳麒麟,每一次硬撼都似撞上开天混沌石,五脏震颤、鳞甲迸裂,更骇人的是,眼前这人竟似永不知倦,气息反倒节节攀升! 不多时,阴阳麒麟已是遍体血痕,气机溃散,连眼神都黯淡了几分。 “够了。” 黄熊收势而立,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对手,心中对九转玄功的威能,已然了然于胸! 不愧是盘古大神亲传的炼体至法,连麒麟这等洪荒霸主血脉,在纯粹肉身之力上,竟也被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此地乃是不周山,麒麟族世代栖居的祖源之地,而那位镇守山脚的祖麒麟,随时可能惊觉现身! 既已试出己身根基,黄熊再不迟疑。 心念微动,一柄紫气氤氲的古尺破空而出——尺身沉寂,却透出斩灭万古的杀机,甫一现世,天地为之一肃,仿佛连苍穹都要被它劈成两半!正是鸿蒙量天尺! 随黄熊踏入大罗之境,此宝已被他重新祭炼,锋芒更盛,威压更烈! “这……究竟是什么至宝?!” 尺光乍起,阴阳麒麟心头警铃炸响,脸上血色尽褪,瞳孔骤然收缩! 身为祖麒麟亲子,它见过的灵宝何止百件,极品先天灵宝也曾在族中把玩过数回! 可眼前这柄尺子,杀意之浓、锋锐之烈,竟远超寻常极品灵宝,直逼传说中的至高存在! “难不成……” 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它几乎不敢再想下去—— 洪荒之内,凌驾于极品先天灵宝之上的,唯有一物:至宝! 刹那间,它脊背发凉,寒毛倒竖!连它父亲祖麒麟手中,也不曾握有这般至宝! 眼前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执掌一件杀伐至宝? 念头未落,它已转身疾掠,阴阳遁光撕裂长空,朝着山脚方向亡命狂奔! 开什么玩笑?至宝之下,肉身再强也是纸糊!不死也得残! 况且—— 这里是麒麟祖地!祖麒麟就在山脚下蛰伏!只要唤来父亲,纵是此人再逆天,也必陨于此地,血溅三尺! 若父亲得此至宝,麒麟族将真正登临洪荒绝巅,而它,便是擎旗首功之人! 一念及此,它遁速陡增,阴阳二气燃烧到极致,化作一道撕裂天幕的流光! “还想跑?” 见它扭头就逃,黄熊眉峰微挑,心头略感意外——麒麟一族不是素来傲视群伦、宁折不弯么? 可因果既结,岂容它抽身而去! “力之大道!” “时间大道!” …… 心念所至,力之大道轰然铺展,天地万力如潮水倒灌,尽数朝阴阳麒麟倾轧而去——它顿感周身如陷亿万钧泥沼,遁速骤减三成! 还不待它挣脱,时间大道已化作万千银白锁链,缠绕周身,时间流速瞬间凝滞,连呼吸都慢如枯叶飘落! 两大至高大道齐出,方才快逾闪电的麒麟,此刻竟如冻僵般钉在半空,连一根尾羽都难以抖动! “混沌寰宇大阵!” “先天覆海大阵!” 黄熊双手结印,阵道符文如星河倾泻,顷刻间织就一方混沌寰宇大阵,数十万里天地尽被封禁,天机断绝;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嗡鸣升空,先天水灵珠悬于阵眼,四海真水自虚空中奔涌而出,滔天巨浪翻卷成阵,将本就被大道之力困缚的阴阳麒麟,死死摁在阵心,动弹不得! “什么?!” 接连目睹三种大道信手拈来,阴阳麒麟脑中轰然炸响,惊骇如潮水吞没神智,几乎失声! 第24章 声势滔天 要知道,大道法则浩如烟海,纵使贵为麒麟血脉中的至强者,也仅参透三道,其中真正圆融无碍、蜕变为本源大道的,唯独阴阳一道而已。 可眼前这黄熊,谈笑之间便挥洒出三道完整大道,若再算上先前显露的空间大道——好家伙,竟已稳稳驾驭四条大道! 而这,还只是他主动展露的冰山一角。谁敢断言,他暗中参悟的大道,不会更多?更深?更玄? 这人……究竟是何等妖孽? 刹那间,向来睥睨八荒的阴阳麒麟,心头竟不受控制地掠过一抹寒意,连骨子里都泛起一丝迟疑与懊悔! 还没等它从惊骇中回神—— “鸿蒙大道!” “力之大道!” “时间大道!” “空间大道!” “玄黄大道!” …… 黄熊心念微动,十余条璀璨如星河的大道虚影轰然腾起,在周身盘旋奔涌,继而尽数汇入鸿蒙大道之中,宛如百川归海,声势滔天! 而这,不过是序章。 “储道珠!” 一枚氤氲着混沌气的宝珠,赫然浮现在他掌心。 狮子扑兔,亦尽全力。此珠早已蓄满万倍威能,此刻正吞吐着令人窒息的磅礴伟力! “开天一击!” 他引鸿蒙大道为引,催动储道珠,气息节节暴涨,直逼极限! 几乎同时,一股苍茫古朴、不可名状的气息自他足下升腾而起——蒙蒙青光翻涌不息,一株三十六品混沌青莲徐徐绽放;莲心深处,一尊顶天立地、筋肉如龙虬结的巨神虚影缓缓凝成,手中清光流转,赫然化作一柄开天神斧! “斩!” 黄熊执鸿蒙量天尺,划出一道无法揣度、不可复制的玄妙轨迹,朝着阴阳麒麟当头劈落! 身后那尊巨神亦随之暴喝,双臂怒张,高举神斧,动作分毫不差,悍然劈下! “不——!” 望着那撕裂虚空、直贯神魂的一击,阴阳麒麟眼前骤然发黑,心底炸开无边恐惧! 它本能想闪,可这一击似已锁定其命格、气运、因果、时空……无论横挪纵跃,皆逃不过被斩之局! “阴阳双剑!” 生死关头,它拼尽全力祭出本命灵宝,可鸿蒙量天尺乃功德所铸、杀伐至极,岂是两件上品先天灵宝所能硬撼? 只闻“铮铮”两声脆响,双剑已被震得倒飞而出,剑身嗡鸣不止,蛛网般的裂痕密布其上,眼看就要崩解溃散! 下一瞬,量天尺余势未衰,裹挟万古寂灭之意,在阴阳麒麟绝望的眼神里,狠狠落下! 嗤! 嗤! 锋刃过处,如热刀切雪,无声无息——纵使它铜皮铁骨、血肉如钢,那一颗硕大头颅,也在电光石火间被齐根斩断! 紧接着,毁灭洪流奔涌爆发,生机尽焚,元神成灰;更有浩荡伟力逆溯时光长河,将其过往种种、今世痕迹、未来可能,尽数抹得干干净净! 功德至宝,杀人不沾因果? 所谓“不沾”,便是彻底斩断存在本身——此人从未活过,自然再无因果可言! 一击,阴阳麒麟陨! “此地乃麒麟祖庭,眼前这头阴阳麒麟,极可能是祖麒麟亲生子嗣!” “如今亲手斩之,怕是要惹得那位老祖暴怒冲霄!” 黄熊目光扫过那具庞大尸身,抬手一摄,便将整具躯体收入鸿蒙界;旋即指尖翻飞,接连打出颠倒阴阳大神通! 待战场再无半点蛛丝马迹,他身形一闪,已杳然无踪。 不周山脚下,麒麟族腹地,祖麟宫内。 一尊巍峨如山岳的麒麟端坐于阴阳本源之上,五行精气缭绕周身,混元金仙中期巅峰的威压沉沉压落,连空气都为之凝滞。 他,正是洪荒传说中的祖麒麟——修为离混元金仙后期仅一线之隔,放眼整个洪荒,已是登临绝顶的存在! “嗯?” 忽地,他眼皮一掀,眸光如电,霍然盯向不周山方向。 此刻的它,心口如遭重锤猛击,剧痛撕裂神魂;更可怕的是血脉深处传来尖锐哀鸣——它最珍视的亲子,阴阳麒麟,已然身死道消! “谁敢弑我骨血!” 洪荒万族皆知麒麟桀骜,而身为麒麟始祖的祖麒麟,更是霸道绝伦。 感应到亲子命灯熄灭的一瞬,它仰天咆哮,声浪裹挟着焚山煮海的怒意炸开,恐怖威势如黑云压境,顷刻间席卷不周山亿万里疆域。 无数生灵,连同本族麒麟,尽数匍匐在地,脊骨发软,牙关打颤,连抬头的勇气都荡然无存! 怒吼未歇,祖麒麟已闭目推演,神念如刀,劈开时间迷雾,直溯因果源头—— 可任它翻遍天机、凿穿命轨,竟连半缕蛛丝马迹也抓不住! “哼!能斩我阴阳麒麟者,洪荒之中,屈指可数!今日纵把不周山掘成深渊,也要将你揪出来碎尸万段!” 它冷声如铁,眸中杀意沸腾。自家领地之内,竟有人胆敢屠戮它的爱子,这岂止是挑衅,分明是踏脸抽鳞! 话音未落,它那遮天蔽日的巨躯已撞开祖麟宫大门,轰然踏出;与此同时,麒麟族内所有大罗金仙尽数腾空而起,杀气冲霄,誓要翻遍不周山每一寸岩土,掘出真凶! 可就在此时—— 轰!轰!轰!轰! 四道猩红光柱自北境腹地暴冲而起,撕裂苍穹,直贯云霄!光柱崩散之际,四道身影缓步而出,气息如渊似狱,赫然已达混元金仙初期之境——正是四大凶兽之王! 随着它们现身,蛰伏已久的凶兽巢穴再度沸腾,万千凶兽嘶吼而出。虽数量较前次锐减,但每一只都筋骨凝煞、爪牙淬毒,战力暴涨何止一倍! 刹那间,洪荒再陷浩劫!无数弱小部族尚未反应过来,便已被凶潮吞没,举族化为枯骨残灰。 四凶王者更不迟疑,抬手便屠——混元金仙之威,岂是寻常生灵所能硬撼? 所过之处,生灵断绝,北方大陆彻底沦为死域,寸草不生,血浸千里。 南方大陆,凤凰族治下疆域紧邻北境,顷刻间被凶兽围得水泄不通,屠戮如雨,附属族群十不存一。 四海龙族亦遭重创,尤以北海为甚:海族尸骸浮沉如林,整片海域赤浪翻涌,腥气冲天。 第25章 举步维艰 唯独不周山一带,尚存一线安宁——并非麒麟族威慑力强,实因盘古开天余威长存于此,凶兽本能畏避,不敢逾越半步。 然而阴阳麒麟陨落的消息如惊雷炸响,这座亘古沉寂的圣山,终也掀起了滔天巨浪。 “哦?” 就在祖麒麟欲挥爪裂地、掘尽山根之时,两股磅礴如岳的气息骤然降临,威压丝毫不弱于它自身。 “祖龙?祖凰?二位擅闯我麒麟领地,意欲何为?” 亲子惨死,它心头烈焰正炽,可眼见祖龙、祖凰联袂而至,终究压下翻腾杀意,语气冰寒刺骨。 “此来,只为共议凶兽大劫。” 不周山下,祖龙昂首而立,十二爪金鳞灼灼生辉,身躯之伟岸,与祖麒麟不分伯仲,混元金仙中期的威势缓缓铺开。 “凶兽本无灵智,如今却结阵列阵、分进合击——单凭一族之力,难敌四凶联手。” 祖凰元凤羽翼轻展,九彩神光流转不息,仿佛天地初开时第一缕晨曦凝成的化身。 她开口如清泉击玉,声韵温润却不失威仪,连暴怒中的祖麒麟,眉宇间那抹戾气,也不由悄然松动。 以三族实力,合围四凶,确有胜算。 可那尚未现世的凶兽皇者,才是真正悬在头顶的利刃——其威能远超四王,连祖龙与元凤亦忌惮入骨,非得三方联手,才有一线生机。 “我麒麟族,何须与尔等并肩?” 祖麒麟冷冷吐字。麒麟栖居不周山,承盘古遗泽庇佑,凶兽向来绕道而行,何惧区区劫潮? “平定大劫后,南方大陆,归我凤凰族。” “四海之权,尽属龙族。” 祖凰与祖龙语速平稳,字字清晰,显然早将说辞磨得锃亮。 洪荒五域,除却四海与南陆,尚有北陆、东陆、西陆广袤无垠——这三片沃土,全数让予麒麟族,毫无保留。这般让利,已是慷慨到了极致。 “好!” 祖麒麟略一思忖,颔首应允。 麒麟族虽坐拥盘古遗泽,可不周山上的开天威压,正随岁月无声消退…… 而且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倘若真任由凶兽一族横行洪荒,龙族覆灭、凤凰凋零,麒麟一族纵然再强,也如孤峰断脊,难逃倾覆之劫! 更关键的是,龙、凤、麒麟三族皆由盘古大神陨身所化,承其精血遗泽,对这片天地,早有割舍不断的血脉眷恋! 念头电闪,祖麒麟当即斩断怒意,浑身陡然炸开一股碾碎虚空的威势,双足踏碎阴阳界限,周身五行轮转、阴阳交缠,气吞山河,悍然独闯战阵,直扑四凶中的混沌与饕餮,杀意如雷贯耳! “杀!” 祖龙见状,昂首长吟,龙躯舒展间遮天蔽日,万里云海为之崩散,混元金仙中期的浩荡威压滚滚压下,仿佛要重归鸿蒙初判之象,巨爪撕裂苍穹,朝着梼杌当头镇落! “砺——!” 元凤清唳破空,声震八荒,不死神焰焚尽寒霜,七色光华炽烈如阳,振翅掠过北陆长空,直取穷奇咽喉! 轰隆!!! 七道混元金仙级的身影,此刻洪荒明面上最强的七尊存在,骤然撞作一团!狂暴的能量如星河倒灌、天河决堤,整片北方大陆都在剧烈震颤,山岳崩解、大地龟裂,连虚空都寸寸剥落——整个洪荒的目光,霎时被死死钉在了那片血火翻涌的疆域之上! 三祖斗四凶! 天地失色!! 【你解析阴阳麒麟宝骨,领悟阴阳本源,阳法则进度:55%】 …… 【持续参悟阴阳麒麟宝骨,阴阳法则圆满,蜕变为阴阳大道,阳大道初显:1%】 …… 【彻底炼化阴阳麒麟尸身,灵机乍现,顿悟大神通——阴阳毁灭神光!】 此时的黄熊,正盘坐于一道古老禁制之内,斩了祖麒麟亲子后,并未急着抽身离去,反而折返造化青莲所在的禁制深处。 外有混沌寰宇大阵护持,内有天机隔绝禁制遮掩,双重屏障稳如磐石,他索性沉心静气,先把这具阴阳麒麟尸身嚼透吃净,再动身不迟! 就在此刻,他眉心微跳,眸中神光迸射,目光穿透层层禁制,直落北方大陆! 只见七道惊世身影已战成一团,混元金仙独有的恐怖威压撕裂长空,更令人骇然的是——他们周身大道奔涌,凝成一方方独特场域:祖麒麟脚下五行生灭、阴阳流转,恍若万法主宰;元凤浴火而立,涅盘之域焚尽诸厄;祖龙腾跃之间,水之大道如渊似海,滔天压境……这,正是混元金仙的标志——大道圆满,凝出道果,自成场域! 置身其中,自身战力暴涨,敌手则如陷泥沼,举步维艰。 而今洪荒尚无斩三尸之法,唯有一条路可登顶:以力证道,亦即法则证道。 欲自大罗跃入混元金仙之境,必先将某一大道参悟至极致,再炼化为己身道果。 至此,方能演化场域,执掌一方天地权柄。再往上走,则需熔炼大道入己身,温养道果直至成熟——届时,自然水到渠成,踏入混元大罗金仙之境。 可说来容易,自盘古开天以来,除扬眉老祖外,洪荒竟无一灵真正凭此法登临混元大罗! 鸿钧道祖亦是借天道之势,才得证圣人果位,成为洪荒第一尊圣人! 这些,对如今的黄熊而言,终究太过遥远。 “凶兽量劫既起,于我而言,恰是一场泼天机缘!” 眼见祖麒麟已与四凶死死咬住,黄熊不再迟疑,一步踏出禁制。 他身怀煞气转灵术,诛杀凶兽、净化邪祟,便可攫取海量大道功德。眼下四尊凶兽王者被三祖死死牵制,余下凶潮,在他眼中不过土鸡瓦狗! 心念一动,身形已化作一道流光,疾掠而出。 不周山乃洪荒天柱,居中而立,北接大陆。不多时,黄熊便已立于北方疆域之上。 放眼望去,赤雾弥漫,血气冲霄,凶兽如潮,啃噬山河。北方诸族,十室九空,尸骸遍野,哀鸣早已寂灭。 “吼——!” 黄熊刚踏入北方大陆,数头太乙金仙境的凶兽便已撕裂虚空,獠牙毕露,挟着腥风血雨朝他扑来。 “找死!” 他眸光未动,神色淡然如水,玄功一转,周身霎时浮起一层青蒙蒙的道韵光晕,拳锋未至,罡风已裂空而鸣——轰然一击! 第26章 不可计数 此时他玄功已达四转中期,筋骨如龙脊铸就,血肉似玄铁淬炼,岂是这些太乙境凶兽能挡? 拳影过处,天地一滞,三头凶兽当场崩解成漫天血雾! “煞气转灵术!” 他指尖轻弹,一道幽光掠出。 转瞬之间,三具凶兽残躯被涤荡一空,三团澄澈剔透、大小适中的大道功德光团,静静悬于半空,莹莹生辉——黄熊眼底微亮,笑意一闪而过。 轰!轰!轰! 尝到甜头,他再不迟疑,玄功滚滚奔涌,身形如电,直扑远处肆虐的凶兽群! 短短片刻,数千头凶兽伏尸荒野,最强者也不过太乙圆满。 可积沙成塔、聚溪成河,汇聚而来的大道功德,早已厚积如山。 而这,不过是序章罢了! 杀!杀!杀! 他催动力之大道,玄功如沸,整个人宛若一尊自混沌中踏出的战神——那些曾令洪荒万族闻风丧胆的凶戾巨兽,在他拳下竟如纸糊泥塑,一击扫荡,数百头凶兽炸成光尘,尽数化作大道功德! 如此反复,不知斩了多少:是数万?还是十万?亦或更多?那浩荡功德,早已如星海翻涌,不可计数! “吼——!!!” 许是杀得太狠、太绝,终于引动天怒!就在黄熊酣战正烈之际,三道遮天蔽日的庞大身影破空而至,大罗金仙的威压如潮倾泻,将他死死围在中央——正是凶兽一族仅存的三位大罗强者! 四凶初现,凶兽渐生灵智;察觉黄熊如渊似狱的威胁,三尊大罗当即联手,誓要将这祸根当场碾碎! “来得正好!” 望着眼前三尊大罗中期的凶兽,黄熊非但不惧,唇角反而扬起一抹灼热战意——凶兽越强,功德越盛! 此三人若尽数伏诛,所凝功德,怕是要远超此前所有总和! “鸿蒙量天尺!” “十二颗定海神珠!” “崆峒印!” …… 此时三祖战四凶,混元金仙级的惊世对决早已震动整个洪荒;黄熊毫不遮掩,诸般至宝齐出! 刹那间,十余条璀璨大道虚影在他周身奔腾咆哮,如龙绕柱,尽数灌入灵宝之中,挟着开天辟地之势,朝着三尊大罗凶兽悍然冲杀! 轰!轰!轰! 此刻的他,战力全开!鸿蒙量天尺劈落如裁天断岳,杀机凛冽,快如电闪——战起即终! 原本身形如岳、气势滔天的三尊大罗凶兽,顷刻间被斩作三截,尸身尚未落地,黄熊已掐诀施术:“煞气转灵术!” 三团比之前所有加起来还要磅礴数倍的大道功德光团,缓缓浮现,光华流转,映得他眉宇生辉,嘴角不由扬起一抹酣畅笑意! 此番清剿,当真收获惊人! 轰! 就在黄熊倾力搏杀、三尊大罗凶兽灰飞烟灭之时,北方大陆苍穹之上,三祖与四凶的终极之战,也已临近终局! 四凶皆为混元金仙初期,三祖却是混元中期巅峰,距后期仅差一线! 纵有数量之优,又岂敌得过盘古遗泽所化的至高血脉? “阴阳磨盘!” “逆转五行!” 祖麒麟承盘古真传,独掌两大顶尖大道法则,且俱属洪荒前十之列! 只见它长啸震天,黑白二气自八荒席卷而至,眨眼间凝成一方横跨亿万里疆域的阴阳大磨盘,碾压之下,连洪荒最稳固的空间都寸寸龟裂;更见先天五行本源沸腾翻涌,赤白青黑黄五色神光乍现,却被它生生逆转——地水火风四象轰然重演,牵引无尽天地伟力,仿佛要撕碎万物、重归鸿蒙,朝着面前两尊凶兽王者轰然镇压! 此等逆天神通,皆由十大顶级大道演化而出,其威之盛,纵是凶兽王者,亦难撄其锋! “吼!!!” 阴阳本源凝成的巨碾,裹挟五行逆乱催生的混沌轮盘轰然压下,但见凶兽霸主混沌那巍峨如山的躯体,瞬间被扭曲、撕扯、碾碎,不过刹那之间,它纵有万钧怒啸,也未能挣脱这灭世伟力,只余一声凄厉长嗥,便化作飞灰湮灭,形神俱毁,再无半点痕迹! 一尊凶兽皇者,竟被硬生生斩落当场!! 祖麒麟踏裂虚空,庞然之躯裹着开天遗泽直扑饕餮——它承盘古精血,筋骨如混沌神铁,皮膜似不周山岩! 饕餮虽凶焰滔天,可甫一近身肉搏,便如朽木撞金钢,连招架都来不及,堂堂凶兽皇者,竟被祖麒麟双爪撕开胸膛,利齿咬断脊骨,当场肢解陨落! 祖龙见状,当即引动大道真纹,龙吟未落,梼杌已被镇入时空裂隙,魂魄崩散,尸骸寸寸炸裂! 祖凰元凤振翅清唳,不死神焰焚空而起,九彩神光如瀑倾泻,穷奇皇者顷刻重伤吐血,鳞甲焦黑、双翼折断。 然而三祖之中,元凤最擅涅盘保命,杀伐之威却稍逊一筹——穷奇负创之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竟猛然撕开天幕,遁入洪荒星海深处! 须知凶兽皇者,早已非蒙昧畜类,灵智初开,通晓趋利避害! 这般突变,连三祖都猝不及防。 可还未等它们腾身追击—— 轰隆!!! 就在四皇陨落之际,洪荒亿万生灵心头齐齐一震,喜意如潮翻涌。 霎时间,冥冥之中奔涌出浩瀚气运,竟凝为实质,幻化三朵十二品金莲,莲瓣璀璨、道韵流转,悠悠悬于祖麒麟、祖龙、元凤头顶,旋即化作三道炽烈金虹,贯入三祖天灵! 嗡——! 金莲入体,三祖顿觉元神澄澈如洗,万般大道玄机豁然贯通,仿佛拨云见日,毫无滞涩! 原本卡在混元金仙中期的瓶颈,此刻轰然松动,未及细思,境界已破关而上,稳稳踏入混元金仙后期! 更惊人的是,那磅礴气运仍在体内奔涌不息,修为竟以肉眼可见之势节节攀升! “这是……气运证道?” 三祖心头电光一闪,明悟顿生——仅诛四凶,便得如此厚赐;若将来一统洪荒,执掌众生气运之枢,岂非可借万民愿力,直登混元至境? 不止是三祖。 气运奔涌、境界跃升的异象,亦如惊雷劈开寂静,震醒了蛰伏四方的先天神魔! “气运?无形无相,竟真实可感?借众生愿力,竟能破境登阶、百尺竿头!” 第27章 重铸乾坤 “原来斩凶兽,竟能聚气运于己身,反哺修行!” “照此看来,这些凶兽……倒成了送宝童子!” “……” 这些神魔,皆是开天时混沌古神陨后真灵所化,根脚深厚,战力通天。 对洪荒大势,向来冷眼旁观,漠然处之。 尤其凶兽量劫兴起,他们更是袖手高坐——说到底,那些横行肆虐的凶兽,本就是混沌神魔残躯所衍,虽失灵性,却同源同根;况且此前斩凶无益,谁肯白费力气? 这,才是凶兽能祸乱洪荒万载的真正缘由! 可如今—— 杀凶即得气运,气运即助修行! 往昔洪荒,唯法则一道可证混元;今日却凭空多出一条气运通天之路! 刹那之间,诸位先天神魔坐不住了。 西方极地,魔云翻涌如墨海,毁灭气息蚀骨浸魂。 一道身影端坐十二品黑莲之上,手持弑神枪,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世界生灭、纪元崩坏,随即身形一闪,杳然无踪。 玉京山巅,一道人面容古拙,静坐不动,头顶悬浮造化玉碟残片,垂落缕缕大道光雨,映得山色如幻。 灵柩山腹,一口漆黑棺椁悄然掀开一线,一只枯槁手掌探出,掌心托着乾坤鼎,指尖轻扣乾坤尺——正是乾坤老祖! 一时间,洪荒各处隐修之地风云骤起,众神魔纷纷破关而出,齐齐望向北方大陆! 曾令万灵闻风丧胆的凶兽,此刻竟成了争抢的猎物。 四凶伏诛的刹那,先天百族齐齐反扑,北境大地烽烟骤起——那些此前横冲直撞、势不可挡的凶潮,竟在电光石火间土崩瓦解! “杀!杀!杀!” 黄熊周身浮漾青蒙蒙的道韵光华,剑锋所向,凶兽成片溃散。 不过眼下北陆强者如云,他并未急于炼化,只将斩落的尸骸信手一抛,尽数纳入鸿蒙界内。 眨眼工夫,界中尸山垒叠,血气蒸腾,几乎要漫过山脊! 轰——! 就在凶兽溃势已成、眼看就要被先天神魔屠戮殆尽之际—— 一道猩红光柱撕裂苍穹,自洪荒极北地脉深处暴起,直贯九天十地! 其威压之烈,远超先前所有凶兽王者千百倍不止! 未及众人反应,一道裹挟灭世意志的赤芒,已从光柱中激射而出,瞬息斩落于一尊混元金仙初期的先天神魔身上! 此人正是庚金老祖——由庚金神魔陨后本源凝就,攻伐之利冠绝一方! 可面对那道赤芒,他连抬手都来不及,身形刚震,便已被洞穿。 在无数神魔骇然注视下,肉身炸裂,元神湮灭,顷刻间形神俱消,再无半点痕迹! 一击,毙命混元金仙! “吾名神逆,今日出世,荡平万族,重铸乾坤!” 声音平静无波。 却在亿万大神通者屏息凝望之中,一道身影自血柱中缓步踏出——混元金仙后期的气息如渊似狱,手中黑枪吞吐混沌煞气,眸光扫过之处,天地失色,仿佛连洪荒本身都在其视线里寸寸崩解! 兽皇现世,诸神变色。 方才节节败退的凶兽,再度掀起滔天狂澜,声势之盛,比初时暴涨亿万倍不止! “哼!区区兽皇,也配称‘皇’?!” 祖麒麟怒啸震天。它早先斩杀兽王,尝过气运反哺之甜,如今见这新晋兽皇,眼中早已燃起灼灼贪念! 话音未落,它双蹄踏碎阴阳本源,周身五行道则奔涌如江,庞大身躯裹挟万钧之势,悍然撞向神逆! “不自量力!” 神逆面色淡漠,手中弑神枪骤然嗡鸣,混沌煞气如血瀑倾泻,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赤练,迎面劈向祖麒麟! 嗤啦——! 此枪乃混沌青莲根茎糅合浊煞而生,杀意通天,圣人亦惧其锋! 赤光掠过,纵是祖麒麟铜皮铁骨、万劫不磨之躯,亦被当场斩开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创口! 更可怕的是,无穷煞气如毒藤缠绕伤口,血肉难愈、道则滞涩——一击之下,祖麒麟气息骤跌,威势大损,竟显颓态! “这是什么凶器?!” 祖麒麟心头剧震——自它化形以来,从未负伤!此刻盯着神逆手中那杆黑枪,竟首次生出几分迟疑。 以它之能,真拼个两败俱伤,未必怕了这兽皇。 但自从窥得气运证道之秘,它便深知:龙、凤二祖早已是宿命对手。若此刻重伤,岂非白白送上门去,让祖龙、元凤坐收渔利? 身为麒麟始祖,背负一族兴衰,它岂敢轻率赴死! 不止是它——眼见弑神枪一击重创祖麒麟,祖龙与元凤亦双双敛势,目光沉凝。 虽知斩皇夺运,好处难以估量,可那代价……恐怕连族群根基都要动摇!它们各自担着一族气运,又怎敢拿万世基业去赌? 一时间,三方对峙,山雨欲来。三祖皆被慑住,洪荒万灵无不悚然! “神逆,可敢与本尊放手一搏?” 正当众生惊愕未定—— 异变再生! 虚空忽裂,一株十二品黑莲破空而至,莲瓣翻涌毁灭道纹,幽光如墨。莲心端坐一道黑袍身影,气息磅礴,竟与神逆分庭抗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其掌中亦握一杆血矛,杀机凛冽,与弑神枪同出一脉,却又多三分癫狂、七分寂灭! 两人遥遥相望,无需言语,心照不宣—— 皆为毁世而来,终须一战! 此人,正是日后执掌魔道、搅动洪荒的魔祖罗睺! 当初盘古大神挥斧劈开混沌,斩灭三千神魔,那滔天戾气却未散尽,反而凝成刻骨仇念,死死咬住洪荒不放,日夜盘算着将它碾作齑粉! 而罗睺,本就是毁灭本源所孕化出的魔祖,更承袭了近百尊混沌神魔临终前迸裂的怨煞精粹,一举跃登洪荒巅峰——如今修为已臻混元金仙后期,与兽皇神逆并肩而立,半分不弱! “死!” 神逆寒声吐字,手中血枪如撕天裂地的赤色惊雷,裹挟万古杀机,直贯罗睺眉心! 这一击威势之烈,足以令混元金仙中期强者骨裂魂崩,避无可避! “呵——” 罗睺冷哂,周身陡然铺开一方毁灭道域:身后幻影重重,亿万世界在哀鸣中崩塌,无数位面于寂灭里坍缩,众生哭嚎如潮水翻涌! 他反手一握,猩红长枪嗡然震颤,枪锋吞吐的气息,竟与神逆那柄弑神枪同出一脉、同源同根!毁灭大道轰然灌注枪身,悍然迎上! 原来当年三十六品混沌青莲炸裂,其主根沉入混沌浊流,吸尽煞气、秽气、戾气,最终凝炼出两件绝世凶兵—— 第28章 破境跃升 一为弑神枪,伴神逆而生; 一为弑魂枪,归罗睺所有。 后世所传那柄可戮圣人的弑神枪,实则是二者熔铸重炼之果,威能震古烁今,不可度量! 罗睺此来,目的明确:一要以神逆之躯,祭炼手中至凶之器;二要吞噬其杀戮本源,补全自身大道根基! 轰——!!! 双枪交击刹那,整片洪荒仿佛被按下了停顿之钮,连时光都凝滞了一瞬! 紧随其后,毁灭余波如墨色巨浪翻涌而出,肉眼可见的黑色涟漪疾速扩散,顷刻间便碾碎方圆兆兆兆亿里虚空! 地火水风倒卷狂啸,混沌乱流喷薄如瀑,整片北方大陆都在震颤呻吟,似要被硬生生撕成碎片! 罗睺与神逆彼此对视,皆从对方眸底,照见自己缺失的那一角本源—— 若能斩杀对方,吞纳其道,则大道圆满,登临至高之境,不过水到渠成! 轰!轰!轰! 两尊混元金仙后期巨擘搏命厮杀,拳掌枪锋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剥落,裸露出翻腾咆哮的原始混沌! “哼,凶兽皇者,合该伏诛!” 旁观已久的三祖终于按捺不住——这可是洪荒第一凶皇! 若能亲手斩落,攫取其气运,怕是眨眼就能踏足混元金仙圆满之境! 话音未落,三人齐齐爆发出混元金仙后期的恐怖威压,悍然杀入战局! 其余曾被神逆震慑退避的先天神魔、混元金仙强者,此刻亦纷纷动容,目光灼灼! 利之所趋,何须多言! 嗡——! 一尊古朴小鼎自虚空中浮现,鼎口垂落浩荡乾坤母气,如天河倾泻,挟万钧之势,狠狠撞向神逆后心! 而这,不过是开场序曲。 一张太极图倏然展开,迎风暴涨,图中白玉金桥横跨天地,镇压地火水风,如天网罩落,直扑神逆头顶! 数十件灵宝破空而来,裹着毁天灭地之威,化作流光暴雨,尽数倾泻于神逆一身! 螳螂捕蝉,黄雀早已列阵多时——谁不想做那最后收网之人,摘下这颗洪荒最耀眼的首级? 面对群雄围剿,纵是兽皇,也渐显颓势。可它脸上,依旧平静如渊,不见一丝波澜。 “杀戮大道——灭世黑莲!” 罗睺低喝,周身骤然炸开一片杀戮道域! 无边杀意如墨云压境,毁灭意志似寒潮吞天,整座洪荒仿佛被扼住咽喉,连呼吸都为之一滞! 那些妄图浑水摸鱼的灵宝,尚未近身,便被狂暴气劲掀飞震裂! 转瞬之间,一朵十二品黑莲自虚无中冉冉盛开,莲瓣漆黑如渊,每一片都浮沉着亿万生灵湮灭之相,将罗睺与神逆彻底吞没。 真正的生死对决,自此拉开帷幕。 黑莲缓缓收拢,花瓣次第闭合又绽开—— 罗睺缓步踏出,黑袍猎猎,面容隐于阴影之中。 而他手中那杆血枪,枪尖赫然穿透神逆胸膛,殷红缓缓滴落。 胜负,已分明。 “你……为何?” 罗睺低头望着胸前染血的神逆,声音低哑,眉宇间没有半分得胜之喜,唯有一片茫然。 兽皇神逆的威能,远非他此前所估量——哪怕方才被数十尊先天神魔围杀,也未曾动摇其根基分毫。 可就在那一瞬,神逆竟如赴死般迎向弑神枪锋,主动引枪穿心!若非如此决绝,罗睺哪能这般利落地将其斩落? “凶兽悖天逆道,败亡早成定局!” “接着——我的本源,我全部的烙印!” “扛起凶兽一族的恨火!焚尽这方天地!!” 神逆死死盯住罗睺,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冷厉笑意。 话音未落,四野间早已伏尸亿万的凶兽残躯中,骤然腾起滔天煞气,如百川归海,尽数奔涌至它残躯之上! 不等罗睺反应,神逆已一步踏前,五指如铁钳扣住他双肩——刹那之间,浩瀚本源、万古怨毒、撕天恨意,连同斩杀兽皇后暴涨的磅礴气运,尽数灌入罗睺体内! 原来,自初临洪荒那刻起,神逆便已洞悉凶兽终将覆灭。它索性倾尽所有——整族精魄、万载积淀、自身道基,全数熔铸进罗睺血脉之中!此人乃先天神魔之身,又执掌毁灭大道,正是凶兽一族焚世灭道最锋利的一把刀! 一代兽皇,纵使身化飞灰,其胆魄之烈、决断之狠,仍叫人脊背生寒! “呃啊——!!滚出去!!给我滚出去!!” 罗睺面目扭曲,喉间迸出嘶吼。 元神如遭千刀剐割,凶兽对洪荒的刻骨憎厌、神逆碾压万古的修为洪流、还有吞噬兽皇后翻涌不息的天命气运……尽数炸开! 他本就处于混元金仙后期的境界,竟在剧痛中轰然拔升,直逼圆满之境! 可这力量却已染上不祥——凶兽千万年积攒的怨戾如毒藤缠绕神魂,纵是魔祖亲临,亦难再稳握心念! 嗡——! 十二品灭世黑莲狂旋如墨涡,瞬息裹住罗睺,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幽暗流光,眨眼遁入混沌深处! 至此,凶兽王座崩塌,兽皇血洒长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余下残部溃不成军,除极少数遁入星海幽渊、潜入四海绝域,其余尽数伏诛。 盘踞洪荒无数年的量劫煞云,顷刻崩解;遮天蔽日的灰黑色劫雾,如冰消雪融,豁然散尽。 一轮轮炽烈大日破云而出,金光泼洒大地,涤荡阴晦,净化浊气。洪荒万灵只觉神台澄澈,灵台通明,更有不少生灵当场顿悟,破境跃升! 凶兽量劫,尘埃落定! 万象更新,乾坤朗澈,龙汉初劫落幕,荒古纪元终章! 三族鼎立之势初显,一场席卷洪荒的新纪元之争,正悄然拉开帷幕! …… “呼——” 北方大陆,黄熊气息沉静。此番凶兽大劫里,他化身修罗,剑下亡魂不计其数。 此刻鸿蒙界中,凶兽尸骸堆叠如山,层层叠叠,几欲刺破界壁。 “煞气转灵术!” 他随手布下一方禁制,指尖轻点,术法轰然展开——霎时间,尸山中翻涌的怨煞、凝结的戾气、沉淀的死机,尽数被抽离、淬炼、转化,汩汩化作最纯净的天地灵气! 大道有感,天降祥光,无数金灿功德自虚空中垂落,在他身前凝成一团团氤氲光团,如星河倾泻! 待最后一具凶兽尸骸化为清气,黄熊面前的功德光团,早已浩瀚如海,几乎要溢出鸿蒙界! 他眉梢微扬,眼中掠过一丝未尽兴意。 这场凶兽量劫,可谓盆满钵满。 但劫后不久,大道便会彻底隐退——到那时,别说猎杀凶兽,就连参悟天机、感应道痕,都将成为奢望! 好在大道留有一线生机:归隐之前,必降最后一场厚赐! 谁的根基越深、战力越强、底蕴越厚,届时所得馈赠,便越是惊人! 第29章 节蜕变 “先以功德,重塑根骨!” 黄熊心念通透,当即决断。 洪荒世界,跟脚二字,重逾山岳。 他悟性逆天,参道如饮甘泉,悟法似拾阶而上,毫无滞涩。 若把悟性比作神思之刃,那自身跟脚,便是承载此刃的玄铁剑胚——再锋利的刀,也需足够坚韧的胚子,方能斩开万古长夜! 哪怕软件跑得再快,硬件拖后腿,照样卡顿得厉害——参悟大道这事,也是一样。就像一个绝顶天才,脑子转得比闪电还快,能一眼看穿天道玄机,可身子骨太虚,硬生生被海量法则冲垮,当场炸成齑粉,真不是什么稀罕事! 懂归懂,吃不下、化不掉,照样白搭! 所以啊,用大道功德重塑根基,才是最划算的买卖! 嗡! 念头刚落,黄熊毫不迟疑,心神一引,一团璀璨如星河的大道功德已悬于掌心,随即他抬手一按,径直贯入体内! 这功德,是天地本源凝成的至纯之力,甫一入体—— 轰隆隆! 他血脉深处那股顶级先天神魔之血骤然沸腾,似有万古雷音在骨髓里炸开,紧接着,在浩荡本源的冲刷下,层层拔升、节节蜕变! “呼……” 万倍时光飞逝,黄熊缓缓睁眼。双眸开阖间,体内血脉奔涌如龙吟九霄,竟与大道隐隐共振! 无需刻意运功,无数细碎金光般的道纹自动浮现,如倦鸟归林,纷纷没入他的四肢百骸——对大道的领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涨! 这一刻,他仿佛成了整片洪荒的焦点,连冥冥中的气运都悄然聚拢,厚重得压得虚空微颤! 显然,斩杀凶兽所获的功德,已彻底融入他的命格,根基已然脱胎换骨! 洪荒论根脚,素来分四等:后天生灵、先天生灵、先天神圣(即先天神魔),以及最顶尖的混沌神魔! 如今天地初开,人族未出,哪怕一粒尘、一只蚁,皆带先天烙印! 黄熊本体,乃十大极品先天灵根之一的黄中李所化。单论出身,与菩提树、苦竹化形的准提、接引并列,同属顶级先天神圣——可这“顶级”,里头水深得很! 准提、接引自贫瘠西陲化形,起步就输了一截;紫霄宫听道更是磕磕绊绊,挤在末席才抢到个紫蒲团;后来证圣,天道降下的功德竟差了一大截,硬是咬牙立下七十二桩宏愿,向天道赊欠功德,这才勉强登临圣位。 可天道的账,哪是那么好赖的?往后那些失了颜面的举动,追根溯源,全因这笔债压得太沉! 反观三清——盘古元神所化,甫一睁眼,伴生至宝玄黄玲珑塔;天命加身,圣位早定;成圣之后,更稳坐丰饶东土。 跟准提接引一比,活脱脱洪荒版的“天选之子”! 同是顶级先天神圣,差距却如云泥之别! 而此刻的黄熊,吞尽海量大道功德,根基已从准提接引那一档,一跃攀上三清之巅! 须知三清乃是盘古遗泽,其根脚已是洪荒极致——再往上一步,便是只存于传说中的混沌神魔层次! “先前大战,穷奇那畜生负伤遁入星空。若能将其诛灭,必得泼天功德……说不定,真能踏进混沌神魔之境!” 黄熊低语,眼中精光灼灼。 可时间不等人——大道即将隐退,一旦彻底沉入内混沌,再杀凶兽,便再无半点功德可言! 只是穷奇身为混元金仙初期,纵使重伤,也绝非易与之辈…… “先在此地夯实修为,再去星空猎杀!” 他当即拍板。量劫刚歇,天地澄澈,大道纹理清晰如刻;自身根基又已跃升,修炼如顺水推舟;再叠加万倍时流——闭关一日,胜过旁人万载! 而穷奇呢?虽逃得性命,可元凤的不灭神火岂是儿戏?伤势只会越拖越重,此消彼长,胜算早已倒向自己——只要赶在大道归隐前出手,必成! 话音未落,他已盘膝坐定,周身气息沉敛如古井。 与此同时,胸中五气奔涌如潮,头顶庆云轰然铺展,浩荡无边。 云海翻腾间,一株十二品圆满的精之花徐徐绽开,光雨倾泻,道韵如瀑,神辉万丈;庆云正上方,造化玉碟残片熠熠生辉,垂落缕缕玄奥灵纹;云霭深处,鸿蒙量天尺骤然化作一条紫鳞虬龙,昂首长吟;十二颗定海神珠滴溜旋转,清鸣不绝;十二品净世白莲绽放出炽烈银芒,似雪非雪,涤尽尘浊;二十四品造化青莲缓缓轮转,青气氤氲,万般生机自莲心迸发,仿佛一念之间,便可孕养亿万星界、衍化无穷生灭;崆峒印沉浮如岳,先天水灵珠流转寒光,诸多至宝隐现于云涛之间,光华交映,瑞彩千条,几乎将亿万里虚空都炼成一方琉璃宝域。 单是攻防兼备的至宝,他掌中便赫然握有两件! 这般家底,怕是洪荒三祖那等混元金仙,也得瞠目结舌、自愧不如! 转瞬之间,黄熊已端坐于无量宝光中央,心神沉潜,率先叩击时间大道之门。 以他此刻的根骨底蕴、逆天悟性,再加天地法则纤毫毕现、清晰可触,参悟起来如庖丁解牛,顺滑至极——原本艰深晦涩的时间真意,竟如春冰遇阳,飞速消融、重构;他对时间大道的领悟,亦如江河奔涌,节节拔高! 百分之一! 百分之二! 百分之三! …… 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三十一! …… “呼——” 黄熊悠然睁眼,眸中似有光阴流转。 此时他周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时间符箓,层层叠叠,宛若活物;环绕其身的时间长河,较之先前凝练数倍,纵是无形无相的时间之力,在他身畔也仿佛凝成晶莹丝线,随手可拈、随心可塑、任意调转! 大罗金仙欲登混元之境,须将所修大道参透至圆融无碍,再与己身彻底相合! 而大道参悟的深浅,亦直接划定了境界高下: 百分之一至三十,为大罗初期; 三十一至六十,为大罗中期; 六十一至九十,为大罗后期; 九十一以上,则达大罗圆满! 当然,光有道悟还不够,体内法力亦需同步蜕变为相应层次——这却是慢工细活,急不得。 第30章 震古烁今 可对黄熊而言,这点从不为难。 身为极品先天灵根黄中李所化,他甫一化形,法力便已堪比大罗中期强者;如今时间大道突破三十一,修为自然水到渠成,稳稳迈入大罗中期! 更惊人的是,此前布下的万倍时间流速,此刻已暴涨至五万倍! 外界才过一年,他已在时间夹缝中潜修整整五万载! 嗡—— 正当黄熊凝神静气,准备再探大道幽微之际, 他头顶庆云之上,那朵始终含苞未放的气之花,竟随境界跃升悄然舒展! 一品! 二品! 三品! …… 七品! 八品! 九品! 眨眼工夫,气之花已盛放至九品巅峰。第十品瓣缘隐隐泛光,似欲破茧而出,却终究微微一顿,止步于九品圆满之境。 这并不意外。 洪荒之中,九乃数之极,欲绽十品三花,非得混沌神魔本源不可。 然而此时的黄熊,早已悟透三花圆满之法。他目光轻落于气之花上,刹那之间,异象陡生—— 那已停驻九品的气之花,竟再次徐徐舒展! 九品! 十品! 十一品! 十二品! 不多时,一株通体澄澈、光晕流转的十二品气之花,傲然绽立于庆云之巅,与十二品精之花并肩而立,摇曳生姿。两朵灵花洒落的清辉彼此交融,氤氲升腾,隐隐酝酿着某种惊世蜕变! 精之花主过去,气之花主当下—— 轰隆! 气之花彻底绽放刹那,一条横贯古今、奔流不息的时间长河轰然显化!长河之上,一株玄黄巨木巍然扎根,枝干虬劲,叶影婆娑,簌簌震颤间,树身竟愈发雄浑伟岸;更奇的是,此前它尚是深深扎入时间长河之内,而今随着气之花盛开,整株巨木竟隐隐挣脱束缚,树冠已悄然探出长河水面,似要凌驾其上! 此景令黄熊也不禁微怔,心头暗叹。 显然,待他三花俱绽、圆满无缺之时,便是真正挣脱时间桎梏、超然物外之日! 不过,眼下言此,尚早得很。 观摩时间长河,可是千载难逢的造化,非得三花聚顶、道果圆满,那浩荡长河才肯显形! 念头一落,黄熊当即斩断纷扰,心神沉入澄澈之境,凝神细观眼前奔涌不息的时间长河。 仗着逆天悟性, 刹那之间,万千玄机如潮涌至,直叩灵台。 ........ 【你凝望时间长河,时间大道悄然精进,当前参悟度:35%】 ........ 【你久久驻足,忽有灵光炸裂——顿悟!大道神通“时停”就此铸成】 ........ “时停?” 长河渐次消隐,黄熊眸光乍亮,眼底跃起一抹难以抑制的灼热! 此前他已握有一门大道神通——开天一击,源自斧痕烙印,威势撕裂虚空,震古烁今。 而时间大道,位列三千大道第二,素称禁忌之首;由此衍化的“时停”,威力自然惊世骇俗! 一经发动,光阴凝滞,万籁俱寂,连心跳都悬于半空! 须知生死搏杀,胜负只在毫秒之间——一息停滞,足以改写战局! “霸道!” 他低喝出声,胸中豪气翻涌。此术在手,便是压箱底的杀招,再遇那凶兽王者,胜算陡增三分! “距大道归隐,尚余万载光景。” “眼下先将诸般大道尽数推至大罗中期,再去洪荒星空,会一会那兽王!” 此时黄熊的跟脚,早已登临洪荒极致,冥冥之中,已窥见大道退隐的倒计时。 五万倍时间流速傍身,万年光阴,在他手中便是数千元会苦修,游刃有余! 念及此处,他再度敛神静气,一头扎进大道深处—— 力之大道! 鸿蒙大道! 空间大道! 极速大道! 乾坤大道! 玄黄大道! …… 在五万倍时光奔流中,连他自己也数不清究竟熬炼了几多岁月——或五百元会,或逾三千元会! 这一日,他双目徐启,周身轰然震鸣,十余条大道虚影如龙盘绕,比起从前,凝若实质、熠熠生辉,所承载的大道威能更是暴涨数倍! 显然,这十几条大道,均已稳稳踏入三成门槛,正式迈入大罗金仙中期之境! 此等景象若被旁人撞见,怕是连老祖级大能都要瞠目结舌,失声惊呼! 大道幽深,法则艰涩,向来以证道为最难。寻常大神通者,穷尽一生,能吃透一条大道便已是极限。 纵是洪荒霸主、祖麒麟这等存在,也不过统御五行与阴阳两道罢了! 这再正常不过——参道如攀绝岳,越往上,路越窄、风越烈、阶越滑,艰难呈几何暴增! 从九十九分到满分,耗去的心力,可能远超前九十九分总和! 正因如此,洪荒无数先天神魔,皆择一而终,或最多兼修两道。 可黄熊偏不走寻常路——十数条大道齐头并进! 其中赫然包括力之大道、时间大道、空间大道这类禁忌至极的顶级大道,堪称骇人听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说到底,悟性够硬,就是这么洒脱随心! “诸道皆已破入中期,是时候动身了——洪荒星空,凶兽王者,我来了!” 他轻语低喃。此时天地间的道韵正悄然淡薄,法则轮廓渐渐模糊,分明昭示着:大道将隐,天道将立,一个崭新时代,正踏着雷音而来。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青虹,直贯云霄,破开苍穹而去。 速度快得撕裂虚空,转瞬便跃升亿万里之上。 此处罡风已非凡物,乃是先天所化,凛冽如刀,寻常金仙挨上一缕,肉身即刻崩解! 而随着高度攀升,风势愈发狂暴,仿佛亿万柄利刃齐削而至—— 可黄熊面色如常,周身浮起一层朦胧青光,如琉璃屏障,任它风啸如怒,寸丝不侵! 此刻的洪荒,三清未立,三十三重天更无踪影,连天穹本身,都还是一片混沌初开的莽莽原貌。 黄熊一路势如破竹,片刻之后,便在一片浑浊胎膜前驻足。 那胎膜浩荡无边,裹住整座洪荒天地,仿佛活物般起伏搏动——它贪婪吞纳着洪荒星穹间翻涌的混沌气流,继而层层炼化、细细提纯,最终吐出一缕缕澄澈如泉的先天灵气;更奇的是,洪荒内积郁的煞气浊气,亦被这胎膜悄然吸摄,随其一张一翕之间,尽数排向星空之外。一呼一吸,便是天地吐纳,是生灵呼吸的源头,是万物存续的根基,其玄机之深邃,令人瞠目结舌。 “这……就是盘古大神陨落之后,血肉所化的大地胎膜?” 第31章 绵绵不绝 黄熊仰头凝望,眼前这层厚重如渊、绵延无尽的胎膜,让他瞳孔微缩,眉宇间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震骇。 混沌气流何等暴烈?哪怕只是一丝一缕,也足以撕裂太乙金仙圆满者的法体元神,顷刻间灰飞烟灭! 可这胎膜,却将狂澜般的混沌之力驯服成温润灵源,其中蕴藏的造化伟力,简直匪夷所思! 更令他心神激荡的是,在静观胎膜吞吐之际,无数玄理如电光石火般撞入识海。 他索性盘坐虚空,敛息凝神,目光牢牢锁住胎膜律动。刹那间,灵机奔涌,道韵如潮。 …… 【你参悟大地胎膜运转之理,灵台乍亮,顿悟天罡大神通——胎易化形】 …… 【你见胎膜吞吐混沌、涤荡浊秽,豁然贯通,原煞气转灵术蜕变为——混沌转灵术】 …… “胎易化形?混沌转灵术?” 黄熊睁眼刹那,眸中似有星河流转,胎膜吞吐混沌的每一寸轨迹,皆已了然于心! 而此番参悟之利,更是惊世骇俗—— 胎易化形,位列三十六天罡绝学之列。 “胎”为万化之始,“易”为本源之变。此术不单改形貌,更可潜移默化重塑根脚、洗练本源。 不过黄熊如今根骨已达洪荒极致,此术于他,重在“化形”二字:非幻化皮相,而是真形真质、气息本源皆随心而转——若化真凰,则得涅盘不灭之能;若作鲲鹏,则具扶摇九天之速。 此等变化,方为避劫保命的至高手段。后世西游量劫中,孙悟空七十二变虽名震寰宇,实则不过是胎易化形最粗浅的枝节罢了! 再者,便是混沌转灵术。 旧日煞气转灵术,仅限转化洪荒量劫所生煞气,束手束脚,非待灾劫临头不得施展。 而混沌转灵术,早已挣脱桎梏——煞气可化,浊气可炼,连洪荒星穹深处奔涌不息的混沌气流,亦在其威能之下,尽数熔铸为精纯灵气! 凡属驳杂、污浊、暴戾之物,皆可为其所用,所化灵气之丰沛、之纯粹,远非昔日可比! “转化量劫煞气,尚能得大道功德?” “那若以混沌转灵术,日夜不休地炼化混沌气流……岂非功德如江河奔涌,绵绵不绝?” 黄熊眼中精芒跃动,越想越觉可行。 眼下量劫刚歇,煞气转灵术顿时成了无米之炊;再等下一次龙汉大劫尾声,大道早已隐退,机缘难觅。 偏在此时,混沌转灵术应运而生——洪荒星穹何其广袤?混沌气流何其充盈? 别说深处,便是边缘逸散之气,也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更何况,浊气、阴煞、死晦……一切负性之质,皆可纳入此术熔炉,锻为生机! 妙,极妙! 念头一定,黄熊不再迟疑,抬步一跨,身形已穿出胎膜,直入洪荒星穹。 铛!铛!铛! 甫一踏足星野,稀薄如雾的混沌气流便蜂拥而至,锋锐如亿万柄无形刀锋,在他周身疾斩疾削,发出金铁铿锵之声。 纵是他此刻肉身坚逾混沌神金,竟也泛起细微刺痛,指尖微麻,皮肤隐隐发烫。 他心头一凛。 须知此处已是洪荒星空最外围,混沌气流最为稀薄之地。连这等余波都令他肌体生感,那星穹腹地翻腾的混沌狂潮,又该暴烈到何等地步? 怪不得巫妖量劫那会儿,道祖鸿钧开坛讲道时说“有缘者皆可赴紫霄宫听法”,可真到了紫霄宫门前,三千听道客里,最不起眼的也已是大罗金仙——别无他因,只因那混沌气流凶戾如刀、暴烈似火,凡未证大罗之辈,别说登阶入殿,怕是刚靠近星域边缘,肉身便被撕成齑粉,元神当场溃散! 所谓“有缘”,从来不是虚言客套,而是铁打的门槛:非大罗不可称缘! “愿望罗盘!” 黄熊仰望洪荒星空,目光扫过翻涌咆哮的混沌乱流,神色沉静如古井。 心念微动,一方古拙罗盘已浮于掌心,幽光流转,正是那件屡建奇功的愿望罗盘。 此前那头穷奇凶兽,撕裂星幕遁入混沌深处。洪荒星空何其广袤? 亿万星辰明灭不定,更有混沌气流如怒海狂潮,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灭——寻常手段,根本锁不住它的踪迹。 好在罗盘已彻底复原。灵机既通,循引而行,自当如灯照夜,无所遁形。 “我要锁定那头穷奇的位置!” 话音未落,罗盘指针骤然疯转,嗡鸣震颤,仿佛要挣脱盘面飞出。与此同时,黄熊体内气血奔涌如江河决堤,以骇人之势急速枯竭。 待半数精血几近燃尽,指针才猛然一顿,稳稳指向东北方向——一股清晰无比的牵引感,霎时烙进神魂深处。 方向已定,再无迟疑。 他足下空间层层坍缩又瞬息延展,一步踏出,便是兆亿里星尘倒退,直扑洪荒星空腹地! “混沌转灵术!” “混沌转灵术!” “混沌转灵术!” …… 越往深处,混沌气流越是狰狞狂躁,密如蛛网、烈如雷狱。 黄熊毫不停歇,抬手连施秘术,将扑面而来的混沌乱流强行炼化为纯净灵气。 天道有应,功德如雨洒落,虽每道微如萤火,但一路不停、积沙成塔,竟也凝成一片氤氲金霞! 更令人意外的是,那混沌气流越汹涌,反冲之力越强横,连他这具坚逾混沌至宝的躯体,都隐隐泛起灼痛刺麻之感。 偏偏在这极致淬炼之下,他卡在四转中期已久的玄功,竟开始一寸寸松动、攀升——肉身每涨一分,都是千锤百炼后的质变! “妙!” 黄熊唇角微扬,眸中掠过一丝赞许。 本为追凶而来,倒撞上一场天赐磨砺。他身形未滞,继续纵掠星海,衣袍猎猎,如一道青虹刺破永夜。 “嗯?” 忽地,他脚步一顿,抬眼望去——前方虚空,赫然悬着一颗无法用尺寸丈量的巨星! 它静静燃烧,光芒苍古恒久,所照之处,连无边黑暗都被烫出涟漪;其体魄之浩瀚,竟让已登大罗的黄熊,第一次生出蝼蚁仰岳之感! 毫无疑问,这正是盘古大神右眼所化的太阳星,与太阴星并立为洪荒双极,镇压诸天星斗! 第32章 岂非天赐之幸 “扶桑神树……十大极品先天灵根之一,就扎根在这太阳星上。” 黄熊驻足凝望,心头微动。不止是灵根——未来统御妖族、执掌周天的东皇太一与帝俊,亦将由此星孕育而生。 此星本身,便是一方活的顶级大千世界,内蕴造化,外藏杀机,机缘之厚,难以估量。既然途经此地,何不顺道探一探?寻凶之事,尚可缓上一缓。 念头落定,他周身漾开一缕青蒙蒙道韵,身形一闪,已如流星坠落,稳稳踏在太阳星表面! “烫!” 这是双脚触地的第一反应。环顾四野,滔天太阳真火铺展无垠,每一簇火苗都炽烈到能焚穿太乙金仙的道基。 若非天生火灵或修成大罗,单是站在这里,便会被烧得神魂焦糊、皮骨成灰! 他目光一凛,身形倏然拔起,直射星核深处! 不多时,黄熊再度止步。 眼前,一株神木傲然矗立——通体赤焰流转,枝叶如桑,累累垂垂结满火红椹果,却不见分叉虬枝;整株巨木自天穹垂落,盘曲蜿蜒,仿佛由两株同根灵木交缠共生,浑然天成! 洪荒十大极品先天灵根之一,扶桑神树! 就在黄熊目光落上神树的刹那—— 太阳星腹地,一道古老禁制幽然蛰伏,两团炽烈金芒悬浮其中,宛如初生的微型恒星,光焰翻涌间,隐约勾勒出两只雏形金乌的轮廓——正是尚未成形的帝俊与东皇。 作为太阳星本源所孕的至高神胎,它们与星核血脉相系、气机同频。黄熊足尖刚触星壤,那缕微不可察的踏临之意,便如惊雷炸入它们本源深处。 “自开天以来,太阳星从未沾染外域气息,这道身影……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敢直闯我辈祖庭?” 尚未凝形的帝俊,本源中骤然腾起一只金乌虚影,烈焰灼灼,恍若一轮悬空骄阳;纵未化形,那碾碎虚空的帝威已如潮水般奔涌而出! “扶桑神树——太阳星孕养的先天灵根之首,早已通晓灵性!此人无知无畏,怕是不知死字怎么写!” 东皇本源亦泛起凛冽寒光,语调沉稳,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扶桑神树,乃盘古右目所化星核之上唯一扎根的极品先天灵根,迥异于寻常灵株:它早在萌芽之初便已滋生朦胧灵慧,更与太阳星本源牢牢咬合,可引动整颗星辰之力暴击。 哪怕混元金仙突遭袭杀,稍有不慎,也要当场崩血断骨。 念及此处,帝俊与东皇本源竟不约而同浮起一抹玩味笑意——仿佛已看见黄熊伸手攀枝、触怒神树、瞬间被焚为青烟的狼狈模样…… 且先按下二位神胎心思。 此刻黄熊立于扶桑树下,目光细细扫过虬结如龙的赤色枝干。方才靠近之际,一缕温润波动悄然拂过识海,带着毫不设防的亲昵。 同属顶级先天灵根,又得大道垂青,扶桑神树对他生出亲近之意,倒也不足为奇。真正令他心头微震的是——此树竟已孕育出原始灵智! 须知,极品灵根一旦启灵,离化形便只差一线之隔。譬如庚金菩提、苦竹、人参果树,皆因此灵性觉醒,日后才蜕变为准提、接引、镇元子这等执掌一方的大能! 太阳星乃盘古右眼所化,蕴藏开天余韵与无尽造化,扶桑扎根本源、诞生意志,实属顺理成章。 可转瞬之间,黄熊眉峰微蹙,嗅到了一丝隐晦裂痕——福兮祸所伏! 扶桑神树固然因星核滋养而早慧,却也正因本源与太阳星缠绕太深,如同被星辰锁链牢牢缚住,再难挣脱桎梏,化形一事,几成镜花水月。 “可惜了……” 他轻叹一声,眸中掠过真切惋惜——这般灵根若得脱形,洪荒必将再添一位镇压时代的绝顶存在! 哗啦啦—— 枝叶忽作惊响,如山岳倾颓般轰然震颤! 下一息,一根粗壮枝桠破空而出,蜿蜒如赤龙腾渊,挟着撕裂气流的尖啸,直劈黄熊天灵! 暗处窥伺的帝俊与东皇几乎按捺不住,嘴角扬起讥诮弧度——莽夫终于惹火烧身,大祸顷刻即至! 然而刹那之后,二者神识骤然僵滞,几乎怀疑本源错乱! 只见那雷霆万钧的枝桠,在距黄熊额前三寸处骤然顿止,旋即柔缓舒展,层层绽开,托出一对熠熠生辉的赤金轮盘——轮面镌满太阳神纹,流转着不朽灵光,威势之盛,堪比极品先天灵宝! “送我的?” 黄熊抬眸,语气微讶。 哗啦啦—— 扶桑神树轻轻摇曳,枝叶摩挲之声,竟似点头应允。 它灵智未全,却本能知晓:眼前之人,是它挣脱束缚唯一的契机。 黄熊心领神会,伸手一握,双轮已然入手。 刹那间,海量讯息奔涌而至——此乃太阳精轮,单件为上品先天灵宝,双轮齐出,阴阳交泰,威能暴涨,可媲美极品灵宝之巅!这份馈赠,不可谓不重。 “多谢。”他顿了顿,目光温煦,“愿随我离去么?” 黄熊开口,指尖轻叩扶桑神树粗粝虬结的树身,指腹擦过灼烫如烙铁的树皮。 他天生悟性逆天,心念一动,亿万道灵思便如星火炸裂,瞬息之间已理清脉络——既然此树根系直通太阳星本源,不如破釜沉舟,截取一段主干为基,再将它尚未成形的懵懂神识悄然注入其中,移栽入鸿蒙界核心! 凭他一身造化手段与混沌底蕴,未必不能重续其本源、唤醒其真灵! 届时,扶桑神树便可脱胎换骨,凝形而出! 他本是黄中李树所化,亦属灵族一脉。若能多一位同源而生的至交,岂非天赐之幸? “????” 且不说黄熊与扶桑神树暗中相契,此刻藏于太阳星最炽烈深处的帝俊、东皇,正屏息窥探,等着看一场好戏——谁知那向来暴烈如焰、连火灵靠近三尺都会被枝条抽成飞灰的扶桑神树,竟主动奉上灵宝? 两人当场僵住,脑中轰然一声,仿佛天地法则都错乱了节奏! 这棵神树,自扎根太阳星起便性烈如火,曾有不长眼的火精误闯近前,眨眼就被鞭影撕得魂飞魄散。 可眼下……它非但未怒,反而温顺献宝?帝俊与东皇面面相觑,只觉三观震颤,根基动摇! 第33章 岂能空手而返 暂且按下惊愕欲绝的帝俊东皇不表。那边黄熊话音刚落,扶桑神树便簌簌轻颤,枝叶摇曳间似有笑意流转——它血脉深处的直觉无比清晰:追随眼前此人,便是宿命所归! 既已决意相随,自然要亮出诚意! 嗡—— 一道温润却蕴藏浩瀚信息的波动自树心漾开。黄熊细细解析,眉峰微挑,神色渐显奇异。 “你说……太阳星内所有天材地宝的位置,你全了然于胸?” “什么?星核幽渊里,还蛰伏着两个本源磅礴的存在……” 越听下去,他眸光越亮,瞳中似有金焰跃动,穿透层层烈焰与禁制,直刺太阳星最隐秘的腹地。 他当然记得——巫妖量劫之前,横压洪荒的无上妖皇,正是在此地孕育而生! 那扶桑神树所指的“两个家伙”,八成便是尚未化形的帝俊与东皇! “他……察觉到我们了?!” 几乎就在黄熊目光刺来的刹那,禁制内的帝俊东皇脊背一寒,心头狂跳,连震惊都顾不上了! 那视线如有实质,仿佛剥尽伪装,将他们赤裸裸钉在原地! 霎时间,两人心悬喉头,几乎窒息—— 此时的他们,虽本源惊世,却连人形都未凝出,更无半分护身之力。若真被黄熊循迹寻来,怕是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所幸,黄熊只凝望片刻,便缓缓收回目光。帝俊东皇下意识松了口气,胸口起伏未平—— 可下一瞬,黄熊的动作,险些让他们气得喷血! 扶桑神树盘踞太阳星亿万载,根须早已与整颗星辰血脉相融! 此刻,在它无声指引下,黄熊身影如电,在星体内外纵横穿行。 每驻足一处,必有奇珍现世——太阳神金、炎髓晶魄、赤阳琉璃髓……琳琅满目的至宝被他信手收走,简直如探囊取物! 刚喘匀一口气的帝俊东皇,望着那一片片被扫荡一空的秘藏之地,鼻子差点气歪! 他们可是太阳星孕育的至高神圣! 一旦化形,整颗星辰皆为其疆域,所有机缘本该尽数归属! 可如今黄熊这般肆意搜刮,分明是在剜他们的肉、掏他们的根!看得两人肝火直冲天灵盖,偏偏连露面都不敢—— 毕竟,此刻的他们,连站都站不稳,何谈阻拦? 不多时,黄熊已在扶桑神树引领下踏遍太阳星每一寸炽土,收获之丰,令人咋舌。 “多谢。” 他重返神树之下,坦然道出谋划:欲求化形,唯有断其旧躯、养其新灵,以壮士断腕之决绝,搏一线涅盘之机! 扶桑神树静默片刻,随即轻轻颔首。 朦胧神识如雾般飘出,悄然沉入一根苍劲主干之中。黄熊毫不迟疑,掌缘如刀,干脆利落地斩断那截枝干;旋即引出一缕本源精粹,裹住断枝,倏然破空,将其稳稳栽入鸿蒙界中央的混沌息壤之上;又滴落数滴三光混沌本源,金青白三色光晕流转间,那截断枝骤然焕发生机,枝芽萌动,抽枝展叶,生长之势竟比往日快了数倍不止! 而扶桑神树那若隐若现的灵识,竟泛起雀跃涟漪;混沌息壤对灵根而言,无异于天降甘霖——它借这至宝滋养本源,未来重塑根基、重聚真灵,未必只是空想! 毫无疑问,追随黄熊,正是它千载难逢最明智的一搏! 做完这一切,黄熊再不迟疑,身形一晃,倏然消散于虚空之中。 “呼——那瘟神,总算走了!” 黄熊身影刚没,帝俊本源便猛地颤动,咬牙切齿之余,心底却不由自主地松下一口气。 此人简直像犁地翻土般,把整座太阳星上能挖的机缘尽数刮尽! 更可恨的是临走还硬生生掰断扶桑神树近三分之一主干,生生抽走精粹本源——看得他肺都要气炸! 若非此刻尚不能化形,早冲出去撕个你死我活!那些,可全是他与东皇日日温养、等了亿万年的造化啊! “哼!擅闯我太阳星,掠我根基,夺我气运——待吾破壳而出之日,必斩此因果,血债血偿!” 东皇本源声如金铁交鸣,霸气未减分毫。 它乃盘古大神右眼所化,生于太阳星核,洪荒万族中,这等出身堪称顶流!一旦化形,岂容此道人逍遥?吞下的宝物,一粒不剩,全得吐出来! “今日之辱,刻骨铭心,待你我兄弟……” 帝俊本源话音未落—— 嗡! 禁制骤然震颤,光纹狂涌,如纸糊般寸寸崩裂! 帝俊与东皇当场僵住,瞳光剧缩,仿佛见了活鬼—— 一道身影踏清光而入,衣袂未扬,禁制已破,直抵核心! 来者,赫然又是黄熊! 原来扶桑神树早已暗中传讯,将藏身之所悉数奉上,他岂会错过? 毕竟,那开天至宝混沌钟,传说便是东皇太一伴生之器! 可当禁制溃散、尘埃初定,黄熊目光扫过,却微微一怔——禁制深处,唯余两团悬浮半空的炽烈金光,哪有混沌钟踪影? 原来此宝尚未显形,须待东皇化体方能认主。 他神色瞬息归于沉静:混沌钟固是攻防一体的至强神器,但他掌中二十四品造化青莲,论护持之坚,亦不输先天至宝。 但既已登门,岂能空手而返? 且看帝俊东皇—— 眼见黄熊破禁而入,直捣黄龙,它们心头顿时如坠冰窟,寒意刺骨! “我等身负天命,执掌日曜!速速退去,否则今日因果,不死不休!” 东皇本源怒啸如雷,虽未凝形,威压已似山岳倾覆,初露妖皇峥嵘。 “天命?”黄熊轻笑一声,眸光微冷,“如今连天道都未开,哪来的命格定数?” “纵使天道降世,我太清道人,亦不惧因果缠身。既然来了,自然要带点东西走。” “乖乖献出本源,还能少受些苦楚。” 话音落处,他已悄然催动胎易化形大神通,气息陡变,周身清光流转如雾,面容模糊难辨,哪里是尚未成形的帝俊东皇所能识破? 唇角一扬,笑意猖狂肆意,看得二位金乌本源又惊又怒—— 惊的是此人竟能精准破禁,直取要害;此时它们宛如待宰羔羊,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怒的是这道人贪得无厌,搜刮殆尽犹嫌不足,竟连它们立命之本也要染指! 第34章 锁死天机 “我等乃太阳正神,今日之耻,永志不忘!” 帝俊与东皇本源齐声低吼,嘴上狠话掷地有声,行动却干脆利落——狠心剜出自身一成金乌本源,化作一团灼灼金焰,缓缓推向黄熊面前。心中早已骂翻天:欺乌太甚!真真是欺乌太甚! 岂料,面对眼前这团滚烫本源,黄熊却纹丝不动,只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静静凝视。 那目光里浮起的寒芒,锐利如刃,令二位本源脊背发凉,本能战栗! 刹那间,帝俊与东皇心头狂跳,惊疑如潮—— 这太清道人,怕是个不要命的疯子!莫非真敢逆天而行,对它们下手不成? “行了!” 帝俊与东皇对视一眼,眉宇间戾气翻涌,却终究咬牙切齿地应下——再剜两成本源,各自硬生生撕下三成金乌本源,如熔金般灼灼悬浮于黄熊身前! 没错! 他们赌不起。只要命还在,天命就未断,翻盘的火种便未曾熄灭。 “承情了!贫道太清,告辞!” 黄熊目光扫过那两团炽烈跃动的本源,唇角微扬,毫不客气地收下。 话音未落,他已仰天长笑,身形倏然化作一道青虹,眨眼间撕裂虚空,踪影全无! 帝俊与东皇,确是未来执掌天庭、统御万妖的至高妖皇,可——抽走本源的,是太清道人! 关他黄熊何事? 本源离体刹那,二人气机骤然一滞,周身光焰黯如将熄之烛,气息也萎顿下去,连那轮悬于禁制中央的骄阳虚影,都蒙上了一层灰翳。 “奇耻!大辱!” 东皇双拳紧攥,指甲深陷掌心,怒焰几乎要焚穿神魂——那“太清道人”竟还笑得肆意张扬,踏着星辉扬长而去! “静心养气,厚积待时。今日之辱,根子在我等道行尚浅。待我兄弟化形而出,因果自当一笔笔清算!” 帝俊神念沉稳,悄然抚平东皇躁动。他们受太阳星垂青,得天命加身,纵被剜去三成本源,亦不损根基,不过需些岁月温养罢了。 可那太清欺人太甚,待脱胎换骨之日,便是血债血偿之时! “好!” 两团金乌缓缓收敛波动,禁制之内重归死寂,唯余星辉无声流淌。 而此时昆仑山深处,太清那缕本源刚平复不久,忽又一阵刺骨寒意窜上灵台——旋即又消隐无踪。 它哪里晓得,尚未睁眼,便已被按上一口泼天黑锅! 【你凝望洪荒星辰,参悟星辰法则,当前星辰法则:15%】 …… 【你长沐星辉,浸染星轨,星辰法则圆满蜕变,升华为星辰大道,当前星辰大道:1%】 ……… 【你推演周天星斗运转轨迹,融会贯通,创出洪荒顶级杀阵——周天星斗大阵!】 …… “嗯?” 离开太阳星后,黄熊直入星空腹地,衣袖猎猎,掠过亿万光年。 一路所见,星河奔涌,银汉垂落,每一道星轨流转,皆在心头刻下印记。 最先破境的,正是星辰大道——三千大道之一,可引万星之力为己用,尤其在这浩瀚星海之中,威能暴涨数倍不止! 但真正令他眸光一亮的,却是以大道为基推演出的周天星斗大阵——此阵乃巫妖量劫时妖族镇族之宝,威名赫赫,足以硬撼巫族都天神煞大阵,爆发出超越混元金仙极限的恐怖战力! 当然,布阵之难,亦如登天。 其一,须炼制三百六十五杆周天星辰幡,每一幡皆需取太古星辰本源炼成。 可洪荒星辰何其广袤?多少太古星域盘踞着星神、先天神魔,岂容他人随意采撷? 其二,更是难上加难——布阵者至少需三百六十五位大罗金仙,且必须是对应星辰的正统星神,方能引动星力、锁死天机。 换言之,除非坐拥周天星域,号令万星,否则此阵,终是镜花水月。 “周天星辰之主?” 黄熊步履未停,神色淡然。洪荒星空,向来是枭雄逐鹿之地。 龙汉初劫时,三天曾倾尽全力欲吞并星海,连太阴星神望舒都被逼得自爆陨落,可最终仍身死道消,怨气凝成三十三重天。 须知,三天已是混元金仙后期的大能——连他们都未能握紧这片星穹,足见这“星辰之主”四字,何其沉重。 “周天星斗大阵,不急。” 他心念微动,两团金乌本源已在掌心浮现,赤芒吞吐,灼热如焚。 他闭目凝神,指尖轻点,开始炼化——刹那间,万千玄机涌入识海…… 【你炼化金乌本源,参悟出本命大神通——金乌化虹术】 【你熔铸金乌本源,参透帝道真意,将帝道真意推演至圆融无碍之境,最终凝成帝道本源——当前帝道本源:1%】 …… 【你淬炼金乌本源,洞悉皇道玄机,将皇道玄机参悟至滴水不漏之极,终成皇道根基——当前皇道根基:1%】 “呵……” 黄熊轻吐一口浊气,眼帘缓缓掀开。刹那间,他身周气息陡然一沉,如渊渟岳峙,又似九天垂落的紫霄神雷尚未炸响,已令虚空凝滞、星尘屏息。 那股威压并非外放张扬,却如太古神山压顶,无声无息便碾碎寻常心神——俨然是帝道初成、皇道初立所激荡出的本源威势。 此等威压凝若实质,若临战时悄然弥漫,未出一招,敌手已心魂震颤、战意溃散;更奇的是,在帝皇双道辉映之下,天地灵气如百川归海,冥冥气运似万民俯首,源源不绝地朝他聚拢奔涌,修行之速,比往昔快了何止三倍! “尚可。” 黄熊唇角微扬。此番太阳星之行,堪称满载而归:不仅摘得一株顶尖先天灵根,将整座太阳星的造化机缘搜罗殆尽,更借金乌本源之助,一举叩开帝皇大道之门;尤为难得者,竟还参破本命大神通——金乌化虹术! 洪荒之内,寻常大神通已是凤毛麟角。 而本命大神通,更是千载难遇的至宝。 它不止具备大神通本身的摧山断岳之能,更会随主人修为精进,层层蜕变,威能节节攀升! 传闻中,三十六天罡神通里的“纵地金光”,正是上古大能观摩金乌化虹术后,苦思数万年才勉强摹写出的残影。 足见此术之凌厉霸道。当然,非得身具纯正金乌本源,方能引动其真髓。 黄熊独得六成金乌本源,以此为薪火,推演出这门神通,实属水到渠成。 第35章 毫无生机 “金乌化虹术!” “极速之道!” “空间之轨!” 话音未落,黄熊身形已化作一道撕裂星空的炽金流光,瞬息掠过兆亿万里星域,直扑洪荒腹地。 沿途惊起无数星神,刚欲探查,却在感知到那股如渊似狱的威压瞬间,浑身寒毛倒竖,慌忙缩回星宫,连神念都不敢多放一丝。 不知不觉,他已横跨无垠星海,自太阳星所在的中央天域,闯入北穹深处——此处毗邻内混沌,狂暴混沌气流如亿万柄先天神刀齐啸而至,每一缕都锋锐绝伦,劈砍之声不绝于耳。 须知,单是一缕混沌气流,便堪比上品先天灵宝全力一斩! 纵是黄熊铜皮铁骨,在如此密集切割下,也霎时布满蛛网般的深痕;但转瞬之间,九转玄功运转如沸,血肉蠕动、青光流转,伤口飞速弥合;旋即又被斩开,再愈合,再斩开……这般反复锻打,痛楚深入骨髓、蚀魂灼魄。可他眉宇平静如古井,不见丝毫波澜。而原本卡在四转中期的玄功,竟在剧痛淬炼中节节拔升,周身萦绕的青蒙道光,亦愈发醇厚凝实,隐隐泛出玉质光泽。 五万倍光阴流速之下,几个元会悄然滑过。 “到了。” 这一日,黄熊骤然止步。此时他周身青光如液,厚重如山,连那些足以斩裂星辰的混沌气流撞来,只余下“铛铛铛”一串金铁铿鸣,再难破开半分皮肉——那千锤百炼的肉身,早已跃升至玄功四转后期,筋骨如混沌神铁,血肉似不灭星核,强度相较从前,何止暴涨千百倍! 更不必提,纵在疾驰途中,他亦未曾停歇参悟。如今星辰大道,已稳稳踏入大罗中期! 举手投足间,漫天星辉自动汇聚,化作披甲、为刃、成阵,仿佛整片星空皆听他号令。 立于洪荒星海之中,恍若执掌诸天星命的亘古星主,战力之变,翻天覆地。 而此刻,他目光所及之处,赫然悬着一颗灰白星辰——死寂无声,毫无生机。 可其质地之坚,远超常理:纵使混沌气流昼夜不休地狂劈猛凿,唯闻金铁交击之鸣,连一丝刮痕,都吝于留下。 黄熊见状,脸上波澜不惊,只在原地驻足,目光沉静如渊,凝望着眼前那颗灰白黯淡的星辰,仿佛早料到会有此变。 果不其然,话音未落—— “好一口浑厚气血!竟自己撞进星墟腹地……若吞下你,我这残躯,至少能续回七成真元!” 一道寒彻骨髓的嗓音骤然撕裂寂静,话音未落,那灰白星辰猛地一震,蜷缩的轮廓倏然舒展,筋肉虬结、骨骼铿锵,转瞬便化作一尊羊躯人面、双目深嵌腋下、獠牙森然、利爪如钩的狰狞巨兽! 威压如渊倾泻,令周遭星尘尽皆冻结,可它腹中却翻涌着无休无止的赤金神焰,灼烧不止,将本该睥睨诸天的混元金仙初境,硬生生压至大罗巅峰,仅差一线,便跌出混元门槛! 这凶影,正是当年量劫之中被元凤焚羽重创、遁入洪荒星海最幽暗处苟延残喘的凶兽之王——穷奇! 轰! 话音未歇,穷奇唇角一掀,竟浮起一抹近乎讥诮的狞笑。下一瞬,它五指箕张,爪锋撕裂虚空,迸出刺目银芒,仿佛连天幕都能抓出道道裂痕,裹挟崩星碎宇之势,直扑黄熊面门! 更有一方扭曲混沌的道域自它周身轰然铺开,眨眼间将黄熊吞没——置身其中,黄熊顿觉气血翻涌欲溃、法力如沙漏般悄然流失,连冥冥中那一缕气运丝线,都似被无形之手攥紧、拉扯! “这就是……混元金仙的道域?” 黄熊神色未动,九转玄功悄然催动,周身青光如雾升腾,澄澈而厚重,顷刻间便隔绝了所有侵蚀之力。 玄功四转,万法难侵,诸道莫染。 几乎同时,鸿蒙界嗡然震鸣,亿万世界之力奔涌而至,更有“力”之大道垂落金纹,牵引八荒伟力灌入四肢百骸——刹那间,他筋骨铮鸣,血气如沸,力量攀至临界之巅! 面对当头抓落的利爪,他不退半步,一拳悍然迎上,拳锋裹着青蒙蒙道光,如古岳撞天! 拳爪相接,时间仿佛被掐住咽喉——方圆亿万里的混沌气流,齐齐一滞! 旋即—— 轰!!! 毁灭之浪炸开,肉眼可见的惨白环形冲击轰然扩散,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剥落、层层叠叠崩解,地水火风狂啸而出,如巨口吞噬万物,整片北方星域都在哀鸣震颤! 玄功四转后期的霸体,凶兽王者的暴烈,二者对撞之威,早已踏碎大罗金仙所能企及的极限! 爆点中央,黄熊脚下微陷,青光流转的身躯仅向后滑出半步。 而穷奇,却如断线陨星般倒射而出,横飞千里,撞塌三颗太古星辰!力量交锋之上,它竟被黄熊正面碾碎! 这并不意外。 此刻的穷奇,早已是强弩之末:境界跌落、神焰噬体,七成力气都用在压制腹中不死神焰上,真正能挥出的力量,不过鼎盛时的三成! “再来!” 趁你病,要你命——这道理,黄熊比谁都懂。 他眸中战意如火燎原,抬手一引,星辰大道轰然显化! 霎时间,周天星斗齐齐震颤,亿万星辰虚影自虚空浮现,汇成一片浩瀚星海,悬于他头顶缓缓旋转。 无穷星辉垂落,尽数灌入他体内,气势再攀高峰,如日中天! 下一刻,他再度挥拳,拳势如星河倾泻,裹挟整片穹宇之力,朝着倒飞中的穷奇,轰然砸下! “莫非真当我穷奇怕了你?!” 饕奇怒啸,声震星海。它虽负伤,灵智却未损分毫,反倒更添凶戾——黄熊这具气血充盈的肉身,对它而言,比万年蟠桃更诱人! 它甩首振臂,庞大身躯一拧,利爪再度撕裂长空,爪尖缠绕雷火、空间、寂灭三重法则,裹着毁天灭地之威,悍然迎上! 轰!轰!轰! 电光石火之间,一人一兽已硬撼数百击! 兆亿里星空彻底沦为废墟,无数太古星辰尚未靠近余波,便炸作齑粉;地水火风翻江倒海,整片北方天幕,正被一点点拖入混沌深渊! 第36章 简直匪夷所思 一次次硬撼之下,黄熊眼底的战意如熔岩奔涌,越烧越烈。 九转玄功在血脉中轰鸣不息,他仿佛不知何为衰竭,越斗越悍,越拼越狂;反观那凶兽王者,纵然筋骨如山、皮肉似铁,却早负旧创,更要分神镇压体内翻腾的不死神焰——可战局愈烈,它便愈难兼顾两头。 焰势疯涨,灼得伤口寸寸崩裂,血气如沸,伤势竟一寸寸恶化! 此消彼长之间,哪怕身为洪荒顶尖凶物,此刻也已命悬一线。 “哼!若非本王带伤而战,岂容你这区区大罗金仙耀武扬威!” 穷奇怒啸如雷,却对眼前的黄熊束手无策——此人肉身之强,简直匪夷所思! 明明只是大罗修为,单论蛮力,竟将它死死压制;更可怕的是,那躯壳坚逾混沌至宝,拳掌相击只闻金铁交鸣,连一丝印痕都难留下! “既然你有伤在身,那我便不陪你摔打筋骨了——今日,咱们干脆放开元神,以法力真章,堂堂正正斗一场!” 黄熊收势而立,语声淡然。 此前缠斗,本就是为试炼己身筋骨之极;再者,眼前这穷奇虽遍体鳞伤,可体型如岳,生机更是浩瀚如海,断不是靠血肉相搏就能斩灭的对手。 光靠蛮力,怕是大道倾覆、纪元重演,也休想耗尽它一口气! “哦?” 穷奇瞳孔微缩,心头一喜——这家伙元神不过大罗中期,拿什么跟自己硬碰? 可念头未落—— “鸿蒙量天尺!” “十二颗定海神珠!” “崆峒印!” “十二品净世白莲!” …… 心念闪动间,十余件威压滔天的灵宝骤然浮空,悬于黄熊身后。 其中至宝隐现锋芒,攻伐类的极品先天灵宝就占了五六件! 刚一祭出,漫天威势便如潮水般压来,震得穷奇浑身毛发倒竖,双目暴睁! 尤其那柄寸许小尺,只一眼扫过,它识海便如遭雷殛,本能尖叫预警——那是直抵魂魄的生死寒意! “堂……堂堂正正的斗法?!” 仰头望着头顶白莲垂光、手持神尺、周身灵宝环绕如星河的黄熊,穷奇连半息犹豫都没有,转身便朝洪荒星空亡命狂遁! 开什么玩笑?当年与三祖血战,都没见过这般阵仗! 它向来自负速度冠绝洪荒,可刚腾身而起,黄熊已抬眸轻喝—— “时间大道——时停万界!” 话音未落,一条横贯古今的时间长河虚影轰然铺展,无数大道符文、神链如雨纷坠,哗啦作响间,以穷奇为中心,方圆数千万里光阴骤然凝滞! 穷奇本为混元金仙,虽跌境至大罗圆满,亦属半步混元之列——时间停滞,只能困它一瞬! 可生死厮杀,哪容得下一瞬喘息? “力之大道!” “鸿蒙大道!” “星辰大道!” “帝之大道!” “皇之大道!” …… 刹那之间,黄熊周身十二条大道长河奔涌咆哮,旋即尽数汇入鸿蒙大道洪流! 紫芒暴涨,浓得化不开,连虚空都在嗡鸣震颤;身后灵宝齐震,万千伟力被鸿蒙大道裹挟、熔炼,尽数灌入鸿蒙量天尺——此乃鸿蒙大道真正霸道之处:既可融万道于一炉,亦能聚诸宝为一击,宛若上古合击秘术,却更浑然天成! 鸿蒙界随之共鸣,世界之力如瀑倾泻;储道珠万倍增幅之力,亦在此刻轰然爆发! 霎时间,黄熊气息节节拔升,直破大罗桎梏,凌驾于规则之上! 下一瞬,他握尺挥出,开天一式划破万古寂寥,一道玄奥到无法言喻的紫芒,径直劈向穷奇眉心! 嗡—— 就在黄熊挥出开天一击的刹那,漫天青光如潮奔涌,瞬息之间,他身后浮现出一株三十六品混沌青莲的浩荡虚影。 莲心微震,一尊筋骨如龙、肌理似铁的伟岸身影破莲而出——他双目未启,却已压得万古时空凝滞,混沌气流为之匍匐;下一息,他掌中凝聚出一柄清辉凛冽的开天神斧,动作与黄熊严丝合缝,仰天长啸,劈出一道撕裂大道本源的绝世斧光,直贯前方凶兽之王穷奇! 嗤——! 说来冗长,实则电光石火。被时间禁锢的穷奇,连爪牙都未能扬起,便已被鸿蒙量天尺斩中! 紫芒一闪,那颗狰狞巨首轰然离颈,而尺身爆发出的湮灭之意,如烈火焚雪,顷刻间吞尽其血肉生机、绞碎其元神真灵,连存在过的痕迹,都被碾作虚无! “这……?!” 时间禁制散去,穷奇刚欲暴怒反扑,却只觉天地骤暗——生机断绝、神识崩解、意识熄灭,快得来不及惊骇,更来不及哀鸣。一击之下,凶兽王者,当场陨落! 轰隆隆——! 黄熊剑锋未收,天道已然震动。一团浩瀚如星海、璀璨似初阳的大道功德,裹挟着亿万缕金霞,自九天倾泻而下,稳稳落入他掌心;与此同时,滚滚气运如天河倒灌,汹涌入体,将他原本就磅礴无边的命格,再度推至一个令人胆寒的高度! 气运暴涨的刹那,一股玄之又玄的牵引感,悄然浮现于心海深处,清晰如指路明灯。 这便是机缘所向——循此而去,必有所得。 本就身负洪荒至极根脚,如今再斩凶兽王者,气运冲霄,感应天机、寻获灵宝,已是水到渠成。 往后山野闲步,偶得先天至宝,也毫不稀奇。 “发了!这一刀,真是赚翻了!” 黄熊嘴角高高扬起,笑意几乎要溢出眼眶。此战所获,岂止是气运滔天? 他抬眼望向眼前那团氤氲流转、仿佛蕴藏一方宇宙的大道功德,心头滚烫——自己跟脚已是洪荒巅峰,若将此功德尽数炼化,极有可能一举跃升,蜕为传说中混沌神魔之躯! 念头一动,他身形倏然一闪,整个人已没入功德洪流之中。 霎时间,浩瀚功德如温润甘泉,源源不绝地渗入四肢百骸,化作最本源的造化之力。 体内那早已登顶洪荒极限的血脉,顿时如沸如炸,嗡嗡震鸣,在无边功德冲刷下,轰然拔节,朝着更高不可测的境界奔涌蜕变! 【你炼化大道功德,跟脚突破洪荒极限,当前跟脚为初级混沌神魔跟脚(位列三千神魔第二千九百九十八位)】 第37章 大道归隐 洪荒星空深处,黄熊缓缓睁眼。 周身隐隐有大道低吟,血脉搏动如钟鼓齐鸣,引得整片星域共鸣。 修为未涨半分,可举手投足间,自有镇压混沌的威势——狂暴肆虐的星云气流,在他目光扫过之处,竟纷纷静伏、退让,宛若臣子叩见君王! 那一团毁天灭地的大道功德,已然尽数熔铸于身。他的根脚,赫然从极品先天神圣,蜕变为混沌神魔之列! 三千混沌神魔,位次森严,强弱分明: 前十者,为顶级混沌神魔跟脚; 前百者,称高级混沌神魔跟脚; 前千者,属中级混沌神魔跟脚; 千名开外者,则为初级混沌神魔跟脚。 而今黄熊,正位列第二千九百九十八位——虽居末席,但凡混沌神魔,皆具混元大罗金仙之威,一念生灭,万界俯首! 而此刻,在根基完成蜕变之后,黄熊分明察觉到,体内血脉如洪钟震响,哪怕他静坐不动、不吐纳不引气,天地间的大道法则竟似百川归海般自行奔涌而来,修炼之速,较之从前,何止暴涨千倍万倍! 更令他心头一热的是——冥冥中,一团青莹莹的光晕,已隐约可触,虽尚隔着一层薄雾似的阻隔,轮廓朦胧,却再非虚无缥缈。黄熊唇角微扬,笑意渐深。 那团青光,正是传说中大道本源凝结而成的“大道光团”! 大道将隐,天道当立,自此之后,天地规则将尽数被天道条律所统摄! 届时,大道之痕将彻底消散,参悟之路,亦将断绝! 可如今,他根基跃升至混沌神魔之境,竟能直抵大道本源,纵使大道退场,仍可照见其形、叩问其理——这份从容,实在酣畅淋漓! 此外,冥冥中的气运也悄然拔高,趋吉避凶的直觉,几乎臻至本能极限! “混沌神魔之根,哪怕终日酣眠、不修不炼,混元大罗之境,亦是顺水推舟、瓜熟蒂落!” 体察自身变化,黄熊眉宇舒展,笑意浮上脸颊。 这般根基,早已凌驾洪荒常理之上;踏破混元大罗金仙之关隘,不过是时间早晚之事。 “眼下大道将隐,不如就在这洪荒星海极深处,借混沌狂流淬体砺神,再以混沌转灵术引气化功,既可积攒大道功德,又能反哺己身,加速蜕变!” 黄熊神色沉静,九转玄功悄然运转,周身浮起淡淡清辉,身形如流光掠影,径直没入浩渺星穹。 不多时,当混沌气流的冲刷之力逼近肉身承受极限,他倏然止步,随即沉入五万倍时光流速之中,盘膝端坐,气息内敛。 “混沌转灵术!” “混沌转灵术!” “混沌转灵术!” …… 狂暴混沌气流如亿万细刃刮过皮肉筋骨,黄熊周身青色道光随之愈发明澈,几近凝液成霜;与此同时,他催动秘术,此地混沌之气浓烈磅礴,转化之效远超往昔——但闻大道嗡鸣如钟磬齐振,滚滚功德自虚无垂落,如雨入海,尽数汇入体内。 他刚刚晋阶的混沌神魔血脉,亦随之轰然激荡,徐徐向上攀升,悄然迈向更高层次。 洪荒岁月悠长,五万倍时光流转之下,连黄熊自己都难以估量究竟过了几多春秋。 这一日,心念微动,他缓缓睁眼。 相较先前,周身青色道光已近乎凝实,仿佛薄纱化为轻甲;九转玄功虽未臻四转圆满,威能却已激增数十倍不止;而体内血脉奔涌如雷,无数大道符箓自发演化、环绕周身;原本模糊难辨的大道光团,此刻竟清晰了几分——显而易见,随着海量大道功德不断炼化,他的混沌神魔根基,亦在持续精进:从原先排位第二千九百九十八,悄然跃升至第二千九百五十六。名次虽仅前移四十二位,却已是质的跃迁! 轰隆——! 就在黄熊沉浸于自身蜕变之际,洪荒大地猛然一颤,天穹炸开一声撼世巨响! 旋即,一轮青光浩荡的大道神轮,自九天浮现,层层叠叠,整整五十重轮环交叠旋转,悬于洪荒苍穹之上——纵在星海尽头,亦清晰可见! 下一瞬,举世骇然:神轮初现,遍布洪荒的大道法则竟如退潮般疾速消散,无声无息,尽数隐去。 霎时间,洪荒各处,无数大神通者、先天神魔,心头皆是一凛,神念齐齐震动。 …… “大道归隐?” 玉京山巅,面容古拙的道人缓缓启目,头顶造化玉碟残片垂落万千道韵神光。 他静静感知着如潮水般退却的大道痕迹,眸中惊异一闪即逝,旋即归于沉静——大道虽隐,有造化玉蝶在手,悟道之途,依旧坦荡如砥。 “毁灭!杀戮!” 西方幽暗深处,魔祖罗睺端坐于十二品灭世黑莲之上,神情癫狂不定:时而仰天狂笑,状若疯魔;时而掩面恸哭,几近崩溃。 自兽皇神逆携本源真灵,裹挟整个凶兽一族滔天怨念与之融合后,纵是魔祖,亦难控心神。 此刻大道隐退,他忽得片刻清明,可不过须臾,便又坠入癫狂深渊。 不只是鸿钧、罗睺,此刻洪荒之中,但凡有灵智的先天神魔,无不心头剧震,魂魄发颤。 “大道法则——怎会溃散得如此迅猛?我等靠参悟法则登临混元,如今大道隐遁,法则断绝,还拿什么叩开混元大罗之门?” “天地翻覆!天地翻覆啊!修行的鼎盛纪元已然落幕,往后,我等先天神魔,又该倚仗何物立足?” “证道之难,难如攀悬天梯、踏碎星海!” “………” 这些先天神魔,本就是混沌神魔陨落后残存的魂火与本源所化,所修功法亦承自混沌古祖,走的皆是参悟法则、借势登顶之路。 可眼下,大道悄然退隐,连带其下万千法则,也在洪荒天地间骤然淡去,再难捕捉、再难感应——证道根基轰然崩塌,这岂止是天地异变? 分明是一场席卷万古的浩劫初兆,纵是威压八荒的大能,也忍不住心头发虚,脊背生寒。 “大道既隐,天道未立,紧随其后的,便是龙汉初劫——那皇权初张、群雄并起、血染星河的黑暗纪元!” 洪荒星空深处,黄熊立于无垠暗域之中,周身寂然,目光沉静地凝视着虚空里缓缓旋转的五十重大道神轮。 他眉宇不动,似早已洞悉一切,只静静候着那注定降临的裂变。 第38章 独留一线生机 果然,当最后一缕大道气息自天地间抽离—— 咔嚓! 一声清越脆响,仿佛直接劈进亿万生灵识海深处。 紧接着,悬于苍穹之上的五十重大道神轮,最外圈那一重骤然浮现蛛网密布般的裂痕,随即在无数先天神魔、大神通者惊骇欲绝的注视中,轰然炸裂! 霎时间,亿万法则光雨倾泻而下,如天河倒灌,洒遍洪荒山川、四海汪洋、九天星斗。 草木得之而通灵化形,精怪饮之而破境飞升,微末生灵一朝顿悟,竟可直跃数重天关!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独留一线生机! 这一重崩碎的神轮,正是那遁去的一线——更是大道隐退前,留给洪荒的最后一份厚赠! 嗡—— 星空震荡,光雨如瀑。 黄熊抬眸望着漫天纷扬的法则碎芒,脸上不见丝毫惊愕,反倒浮起一抹深藏已久的期待。 此乃大道垂怜,亦是机缘洪炉。而炉火愈烈,得益愈厚——修为越深、根基越老,吞纳转化之力便越强。 论战力,他已至大罗金仙之境,在洪荒虽非执牛耳者; 但论根脚,却早已凌驾洪荒极限,直抵混沌神魔本源之境! 莫说龙汉量劫中的祖龙、祖麒麟、祖凰,便是日后巫妖之争里的三清圣人,单论出身底蕴,也难望其项背。 此刻,他置身于浩荡光雨中央,体内混沌血脉如雷奔涌,周身似化作一方吞天噬地的原始黑洞,将方圆兆亿里内所有法则光雨尽数攫取、炼化!寻常混沌神魔若贸然鲸吞这般海量法则,怕是顷刻暴体而亡;可在他逆天悟性催动之下,每一息都有无穷灵光炸开,每一道光雨入体,都迅疾凝为己用,化作他掌中真实不虚的大道权柄! 法则光雨,转瞬即逝。 洪荒天地不过一年光阴,那场大道馈赠便已消弭无形,只余诸神扼腕长叹。 而在他所掌控的五万倍时间流速秘境中,黄熊实打实沐浴光雨,参悟磨砺,整整五万载! “呼——” 这一日,他双目乍然睁开,眸光如电,竟将亿万里漆黑星穹照得纤毫毕现! 心念微动,十余条煌煌大道之河奔腾而出:力之大道刚猛无俦,时间大道幽邃难测,空间大道纵横捭阖……皆已凝若实质,缠绕周身。 举手投足,便引动山海倾覆、星斗移位;更有无数大道符箓浮沉明灭,大道神链哗啦作响,将他衬得宛如一尊自混沌归来的古老神只。 那股镇压万古、统御时空的威压弥漫开来,连洪荒星空中狂暴撕扯的混沌乱流,都为之俯首敛息,如臣拜君! 此番大道隐退、神轮崩解、光雨普降,他所得之利,早已超乎想象! 首当其冲,便是那五万倍时间流速——等于他凭空多出五万年参悟光阴,远超诸天万界任何生灵! 其次,混沌神魔的本源根基,深厚得远超洪荒所能承载的极限,方圆兆亿里内翻涌的法则光雨,尽数被他引为己用,如百川归海,汹涌奔流! 最后,则是逆天绝伦的悟性——能将漫天法则光雨榨取到极致,点滴不漏,尽数化作自身道基! 正因如此,他所修持的十余条大道,竟在极短时间内齐头并进,一举冲破桎梏,尽数攀升至九成圆满之境,稳稳踏入大罗金仙巅峰层次! 这等突破,堪称震古烁今。须知参悟大道,恰似攀越万仞绝壁,愈往上,阻力愈烈,艰险呈几何暴增! 尤其对大罗金仙而言,一次闭关动辄百万载、千万载,欲跨一小境界,往往耗尽心力仍不得其门而入。 就拿燃灯来说,自巫妖量劫初便已显化人形,苦熬至量劫落幕,才勉强踏足准圣初期,耗时整整一个多量劫;而黄熊呢? 不过相当于洪荒外界一年光阴,便连跃两阶,从中阶直抵巅峰! 更惊人的是,他所参悟的,并非某一条旁支末流之道,而是足足十余种至高大道——其中赫然包括威压诸天的力之大道、禁忌莫测的时间大道! 短短一年,横跨十数条顶尖大道,齐头精进,双境连破,此等速度若传扬出去,怕是能让无数老古董当场道心崩裂! 当然,这一切,皆仰赖大道归隐前留下的无上馈赠! 如今的大道,早已悄然退隐,再不显于天地之间。 纵使黄熊身负混沌神魔血脉,参悟法则也如雾里观花,隔着一层浑浊水幕;想复刻昔日那般畅快淋漓的修行,已是千难万难。 至于其他先天神魔、大神通者,更是举步维艰——这正是龙汉初劫之际,诸多隐世强者纷纷出山、立皇建朝、争抢气运的根本缘由! 毕竟,大道既隐,天道未立,洪荒陷入亘古未有的晦暗长夜,法则证道之路,已然彻底断绝。 眼下唯一尚存一线生机的,唯余气运证道一途! 皇朝鼎立,三族崛起,彼此角力争夺的,正是那维系天地运转的本源气运——一场席卷万古的浩荡大世,正悄然拉开帷幕。 不过这些,暂且按下不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此时的黄熊,随着十余条大道齐至九成圆满,正式登临大罗金仙巅峰之境。 头顶庆云之上,第三朵神之花早已按捺不住,微微震颤,似有破苞之势。 三花齐放,方为大罗极致;若再进一步,融三花为一,凝成独属己身的道果,便是混元金仙之境。如今三花绽放,水到渠成,毫无滞碍。 “精、气、神;过去、现在、未来——三花既开,又将掀起何等风云?” 黄熊灵台澄澈,心念微动,亦泛起一丝难掩的期许。 话音未落,他已盘膝端坐,磅礴法力如江河决堤,奔涌灌入第三朵神之花中。刹那间,那朵神花徐徐舒展—— 一品! 二品! 三品! 四品! …… 九品! 十品! …… 在黄熊屏息凝望之下,第三朵神之花稳稳绽至十品,方才稍作停顿。 洪荒向来以九为极,而他根脚已凌驾洪荒之上,承混沌神魔本源,十品花开,顺理成章,毫不违和。 念头刚落,他的目光已悄然落回那朵十品精之花上。 嗡——! 异变陡生!那朵十品神花竟再度轻轻摇曳,花瓣层层叠叠,重新舒展—— 十品! 十一品! 十二品! …… 顷刻之间,一朵圆满十二品的神之花,自庆云之上傲然盛放,花影摇曳,光华流转,宛如天地亲手雕琢的至臻造物! 三花俱全,尽皆十二品圆满——放眼整个洪荒,纵不敢言空前绝后,也足以令万古寂然、群圣失声! 嗡——! 就在三花彻底绽放、圆满无瑕的刹那,一股玄之又玄的牵引之力,自冥冥深处悄然浮现,温柔却不可抗拒地裹住他的神识,似要将其托举向上。 那力量并无丝毫敌意,连本能中趋吉避凶的警兆,都未曾响起。 黄熊略一思忖,坦然放开心神,顺势随那牵引而去。眼前光影骤然一晃,再定睛时,已置身于一方奇异空间之中! 轰隆隆! 刚踏进这片诡谲莫测的空间,黄熊下意识朝脚下望去—— 第39章 沉浮难定 只见一道恢弘无边的太初长河,自混沌腹地奔涌而出,不见来处,亦无尽头。它不生不灭,不滞不凝,既非过去所藏,亦非将来所寄,更非当下所显;不在六根所感之内,不在神识所照之界,十方皆无其迹,万古难觅其形! 缥缈如烟,却又沉实如岳;似真似幻,若存若亡! “这……竟是真正的时间本流?!” 黄熊瞳孔微缩,脸上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愕。 早前凝结精花、气花时,他曾窥见一缕时间长河的投影,虽只惊鸿一瞥,却令道心震荡、神思顿开。 谁料三花齐绽之后,元神竟直抵时间本源之地,甚至凌驾于长河之上! 念头未落,他已再度垂眸——那长河自幽暗混沌中劈开一线光明,主脉浩荡横贯洪荒,继而分出亿万支脉,如星罗棋布,蜿蜒漫灌诸天万界、无数位面。 每一道细流,都是一方独立时空,一界兴衰尽在其间浮沉。 长河之中,更有无数生灵逆流腾跃。 在那些纤细支流上,太乙金仙、乃至寻常金仙,已能踏浪而行,拨转支流方向——改流即改时,倒溯即逆命;而稍粗壮些的支脉,则唯有大罗金仙才堪破浪而出,稳立其上。 黄熊目光一沉,转向那最雄浑的主干——洪荒所系的那一段! 但见长河怒卷,势吞星斗,深不可测,广不可量。 纵是大罗巅峰之辈,欲离水登岸,也不过刹那悬停,旋即被滔天巨力裹挟而下,身不由己,随波逐流,沉浮难定。 正凝神之际,万千玄机如潮涌至,直灌识海。 …… 【你直视时间本流,有所触动,时间神通——时间停滞,威能精进!】 …… 【你久观本流不辍,灵光乍现,顿悟天罡大神通——逆知未来!】 …… “天罡大神通——逆知未来?” 黄熊心头微震,神念扫过新得的奥义。三十六天罡大术,皆为大道亲授,威压万古。 而这“逆知未来”,正是从至高禁忌的时间大道中淬炼而出——一经施展,便可攫取未来片段,洞见将至之景。 传说巫妖大劫时,祖巫烛九阴承盘古血脉,天生执掌时间权柄,便曾屡屡映照未来残影,窥得无数可能之局! 可时间奔涌如雷,未来本非铁板一块,而是枝蔓横生、岔路无穷。 所谓“逆知”,不过截取其中一瞬、一隅、一隙罢了,聊作参详,未必成真。 否则,若真能断定巫族倾覆之局,烛九阴又怎会眼睁睁看着后土祖巫舍身化轮回? 此番观河,不止悟得“逆知未来”,连原本修成的“时间停滞”也骤然跃升——效力更烈,滞时更久。如今便是混元金仙中期的强者,怕也要被硬生生钉住半息之久! “时间之道,果然玄之又玄!” “逆知未来可摄取未来片段……我今立于长河之巅,若顺流而下,岂非直抵未来之境?” 黄熊低语未毕,足下已悄然挪移,目光径直投向长河下游——那里,是万般未定之变,是诸界尚未落笔的命运。 可就在他抬步欲行的一瞬,一股源自神魂最深处的警兆轰然炸开! 未及思索,一道刺破万古的纯白炽光骤然泼洒,霎时吞没整条长河! 置身其中,黄熊纵为大罗圆满,亦如陷泥沼,四肢僵滞,神意凝滞,连呼吸都似被抽空。 “这是……” 他心神一凛,本能抬头,目光如电,倏然射向长河上游—— 那里,是万古沉寂的过去。 而此刻,他瞳孔骤然一缩,只见时间长河上游,赫然悬着一团炽白光焰——那不是寻常辉光,而是凝练到极致的法则洪流,裹挟着足以碾碎纪元的威压,无声燃烧。 它倾泻出亿万缕银辉,如天幕垂落,将整条奔涌的时间长河尽数吞没。此刻缠绕在他周身的白芒,正是从这团光焰中撕裂而出的余烬。 “洪荒天道?” 黄熊心头电闪,脱口而出,眉宇间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愕。 眼下天道尚未显化于世,更未执掌洪荒权柄。 可眼前这团横亘上游的白焰,分明早已孕育成型! 哪怕蛰伏不出,其意志已如无形枷锁,牢牢箍住整条时间长河——三花聚顶、跳出轮回的大能,先天而生的古老神魔,无一例外,皆被它死死钉在当下,不得逆流而上,亦不能窥探未来。 念头转至此处,他眼底倏然亮起一道了然之色! 时间长河的支流,便是一方方独立位面。 在那里,金仙之流翻手可拨动光阴,逆转生死,甚至弑神夺道、取而代之。 可在洪荒,纵是祖龙、祖凰、祖麒麟这等混元金仙巅峰的存在,一旦陨落,便是形神俱灭,永无复生之机。 根源正在于此——洪荒天道如铁律高悬,连超脱时间之上的存在,也被禁锢得寸步难行,连指尖都抬不起来! 可这未必是桎梏,倒像是守护。 若时光任人篡改,洪荒早该崩成碎片,乱作混沌齑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道无私,天道亦公。至少在道祖鸿钧合道之前,它以本源精粹哺育万灵,不偏不倚,毫无私念。 “既然未来不可见,那溯流而上,重返往昔,总该有一线可能!” 黄熊低声自语。他身负时间大道,纵有天道压制,也非全然束手。 话音未落,周身符箓已如活物般游走,瞬息间与脚下长河共鸣。 刹那间,加诸于身的沉重天道威压,竟如潮水退去大半! 他不再迟疑,足下一踏,身形已化作一道流光,直扑时间长河上游! 相较窥测未来,回溯既定过往的阻力,竟小得惊人——仿佛连天道本身,也默许此举。 嗡—— 随着他疾驰而上,河面悄然蒸腾起稀薄白霭,如雾似纱,遮蔽视线。 就在此时,黄熊猛地顿住脚步。 前方河心之上,一团浑沌初开的乾坤本源静静悬浮,轰鸣震颤,隐隐有万千世界于其中胎动——正是乾坤老祖烙印于时间长河的法相真形! 而随他继续逆溯,更多惊世法相逐一浮现: 一幅太极图徐徐旋转,白玉金桥横贯其上,稳稳托举一团阴阳二气所化的本源核心; 一缕幽邃黑气翻涌不息,毁灭之意蚀骨钻心,却被一株十二品灭世黑莲稳稳承托; 一头混鲲展翼遮天,一条十二爪祖龙盘踞如岳,一只九彩神凰振翅欲飞…… 第40章 逆命超脱 ,法相越是恢弘,每一尊都重若星穹,昭示着其本体那不可揣度的伟力! “这是……?” 黄熊陡然止步,目光凝滞,脸色微变。 只见前方,一条紫鳞虬曲的巨虫静卧于长河之上,身躯绵延不知几亿里,口器层层叠叠,狰狞如万刃齐张。 只一眼,便叫人心胆俱裂,本能战栗。更骇人的是——就在他目光触及的瞬间,那沉眠中的紫色蛐蟮,竟似有所察觉,缓缓掀开腹下一对冰冷漠然的紫瞳,穿透重重迷雾,精准锁定了他的方位! 那一眼,寒意刺骨,杀机凛冽,黄熊脊背汗毛倒竖,体内警兆狂鸣! 嗡—— 未等他反应,一直沉寂的混沌珠忽然剧烈震颤,嗡鸣声如钟磬齐响,荡开一圈圈无形涟漪。 霎时间,那对紫瞳中浮起一丝迟疑,随即缓缓合拢,巨虫再度陷入深眠,仿佛从未苏醒。 呼…… 等到那条紫光缭绕的蛐蟮目光一偏,黄熊喉头微松,胸腔里那股绷紧的劲儿才悄然卸下。这尊紫鳞盘踞的巨物,十有八九便是未来道祖鸿钧的本体法相——它横卧于时间长河之上,躯干如星轨缠绕,气机似混沌初涌,威压之盛,连祖龙、祖麒麟那等撕裂天地的法相,在它面前都显得单薄如纸。 境界怕早已跃过混元金仙巅峰,直抵圆满无瑕之境!黄熊心头一沉,寒意无声漫开。 要知道,此刻洪荒才刚掀开龙汉量劫的帷幕! 祖龙、祖麒麟之流,尚且要靠屠尽凶兽皇者、吞纳三族滔天气运,才勉强踏进混元金仙后期门槛;而鸿钧,竟已在此刻稳坐圆满之位! 黄熊指尖微凉——怪不得后世道魔争锋时,他能踩着魔祖、乾坤老祖、阴阳圣主、太极道君这些开天级神魔登阶成圣,更以身合道,执掌天命,坐上万古第一道祖之位。这份定力与根骨,简直令人脊背发麻! 嗡—— 念头未落,一股浓重倦意猝然袭来,紧跟着是失重般的疾坠感,快得来不及眨眼。 眼前光影骤乱,再定神时,已稳立于洪荒浩瀚星空之下。 嗡—— 几乎同步,一道沛然莫御的法力轰然贯入体内,直抵神之花核心。 此花盛放,过去如根,现在为干,未来作枝,三界归一,尽数收束于己身。 霎时间,黄熊体内法力如江河决堤,奔涌暴涨,短短数息,便激增百倍有余! 须知他本是黄中李化形,法力之浑厚本就冠绝同辈,如今再翻百倍,单论法力雄浑,纵是混元金仙初期大能,也难与他正面硬撼! “天道尚未降生,威势已如此骇人……若真临世,又当如何?” 他垂眸低语,脸上不见半分喜色,只余凝重。 那横卧时间长河的紫鳞巨躯,压迫感如山岳倾轧,若非混沌珠隐护周身,恐怕连神魂都要被碾成齑粉。 更令人心悸的是——天道未出,竟已锁住整条时间长河,令万古光阴为之滞涩! 往后呢?待天道真正降世,对洪荒的钳制只会愈演愈烈;等鸿钧合道、六圣齐出,天道之力攀至顶峰,届时大神通者连抬手都似负千钧,喘息尚且艰难,遑论挣脱樊笼、逆命超脱? 一丝紧迫,悄然爬上黄熊眉梢。 他身负混沌神魔血脉,悟性凌驾诸天,所求从来不是苟存于世,而是证就混元大罗金仙,跳出洪荒棋局,亲手攥紧自己的命数。 而眼下最紧要的窗口,就在龙汉大劫落幕之前,在鸿钧尚未合道之前! 此时的天道,还只是胎动未生的婴胚; 待其初临,不过蹒跚学步的稚子; 至龙汉将终,已长成意气风发的少年; 鸿钧成圣之日,便是天道成人、执掌权柄之时; 若六圣俱全、天道圆满,那便是血气鼎盛、筋骨如铁的青壮巅峰——到那时,洪荒天地每一寸气机皆为其所控,想超脱? 无异于赤手攀天! 这也就能说通: 为何洪荒初开、凶兽横行、龙汉纷争之际,先天神魔纵横捭阖、各领风骚; 可巫妖量劫一过,那些老面孔便尽数杳然——或陨于劫火,或如扬眉一般,被鸿钧联手天道,无声镇压,永锢幽冥! “大罗圆满?于我这混沌神魔而言,不过是真正登途的第一块界碑。” 黄熊神色淡然,方才突破的激荡早归平静。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墨滴入水,倏然消散,循着冥冥中那一缕气运牵引,直扑而去。 那是他气运沸腾之后,心神所指的机缘所在。 此刻的他,根脚是混沌神魔,气运如渊似海——能被这般气运引动的造化,岂会是凡俗之物? 不仅如此,三仙岛的位置,他早先便已推算得清清楚楚——方丈仙岛与蓬莱仙岛,他已踏遍山川、勘破禁制;唯独瀛洲仙岛,至今仍深藏未露! 这可是天地间最顶尖的洞天福地,内里蛰伏的造化机缘,光是想一想,就令人血脉贲张! 若真能将这两处玄机尽数掘出,他的道行根基,必将迎来一次脱胎换骨般的跃升! 念头一动,黄熊脚下生风,空间大道如臂使指,星海浩渺在他足下竟似一张摊开的纸卷,一步跨出,万里皆在呼吸之间! 轰隆隆——! 而此刻正疾掠于星穹之间的黄熊,并不知晓—— 他甫一踏回洪荒界域,原本沉寂如古井的时间长河,骤然炸开亿万重狂澜,浪头直冲诸天尽头! 紧接着,他所凝炼的三朵圆满十二品三花,赫然映照于命运长河之上! 三花交辉,光焰吞吐,须臾间竟凝成一尊三十六品混沌青莲虚影,徐徐悬于时光之巅。 莲瓣轻颤,垂落缕缕清蒙道韵,如雨润物,令时间湍流中浮沉挣扎的无量生灵,心头齐齐一震,仿佛被大道亲手点醒! 更惊人的是,一株玄黄巨木自莲心悄然萌发,根须如龙贯入诸天万界,枝干投影横跨无数宇宙位面——刹那间,亿万兆生灵仰首膜拜,此木已成永恒图腾,香火如海,愿力如潮! 这般惊世异象,自然惊动了洪荒深处一位位古老存在。 “奇哉!” 玉京山上,鸿钧正盘坐于造化玉碟残片之下参悟至理,忽觉神魂微震,双目倏然睁开,眉宇间掠过一抹罕有的怔然。 此前片刻,他分明察觉一道无形目光扫过己身,可待他凝神追索,那丝感应却如烟散尽。 第41章 何其煎熬 越往回溯 纵使借玉蝶碎片反复推演,亦如雾里观花,毫无头绪。疑惑愈浓—— 以他混元金仙大圆满之境,洪荒之内,能与他比肩者,唯扬眉大仙一人而已。 可那位老友自开天大劫后重伤隐遁,再未现踪。 若非他所为,莫非这天地间,还藏着一尊从未显露、却已登临绝顶的同阶大能? “嗯?!” 念头未落,鸿钧猛然抬头,眸光如剑劈开亘古迷雾,直刺时间长河上空! 一株三十六品混沌青莲的轮廓,在他瞳中缓缓浮现—— 他神色骤变,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浮起难以掩饰的惊撼! “完美三花……自盘古斧开鸿蒙以来,洪荒竟再现此等异象?” 连他这般根脚卓绝之辈,当年花开也不过十品! 那已是洪荒前所未见之极数,连祖龙、祖麒麟之流,都只能仰望! 可眼前这十二品圆满三花,别说洪荒,纵是在混沌未判之时,也属凤毛麟角! 难不成,真有混沌神魔扛过开天之劫,完整存续至今? 万千思绪如潮奔涌,一向古井无波的心湖,竟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这究竟是何等命格?又出自何等根脚?” 西方魔土深处,正在业火中翻腾的罗睺,亦在那一瞬猛然清醒。 抬眼望见那三十六品青莲虚影,他冷硬如铁的面容首次裂开一丝错愕;更令他心头剧震的是——久压不灭的滔天杀意,竟在莲光拂照下,悄然退潮般平息了一息!论震撼,他犹在鸿钧之上! “怎会如此?” 不周山麓、东海祖龙宫、南明火山腹地—— 洪荒三祖几乎同时抬首,目光穿透重重界壁,齐齐钉在时间长河之上! 他们当年绽放三花,不过九品,已是洪荒不可逾越之巅! 可如今,十二品圆满之相赫然凌驾长河…… 一向傲视万古的祖麒麟,面色阴沉如铁,道心隐隐传来细微龟裂之声;祖龙神色几度变幻;唯有元凤静立不动,凤眸微敛,眸底似有星河流转,不知在思量什么。 “圆满三花?纵是我等前世身为混沌神魔,也绝无可能凝出这等十二品极致!” “是扬眉么?不!哪怕身负重创,他也断不会跌出混元之境!” “大道刚归隐未久,竟已有新圣踏出这一步……可惜,法则之路,早已断绝……” 除了鸿钧、罗睺,此刻洪荒之中所有出身古老、道行通天的先天神魔,全都心头剧震,神魂翻涌,惊得难以自持。 大道隐退之后,洪荒本已沉寂多年,可就在这一瞬,整片天地仿佛被无形巨手攥紧,骤然绷紧——星轨偏移,气机紊乱,连亘古不动的混沌余波都泛起层层涟漪。 铛!铛!铛! 洪荒星空深处,黄熊尚不知晓,自己横贯时间长河的法相投影,早已搅动万古寂静,引得诸天震荡。 此时他周身缭绕着淡青色的道韵光晕,如雾似烟,脚步不疾不徐,却踏碎虚空,循着冥冥中那缕牵引之意,直赴而去。 “嗯?” 这日,他忽而驻足。 前方,一颗星辰巍然悬立,浩荡无边,体量之巨,竟不亚于一方完整大千世界! 清辉洒落,冷而不寒,柔而不弱,将整片中央星空浸染成一片银白霜色——正是盘古右眼所化的太阴星,与太阳星同源同根,本源之深厚,分毫不让! “太阴月桂……应当就在此处。” 黄熊神色淡然。他本是灵族得道,对天地灵根天生亲厚,心有共鸣。 这株月桂,想必亦如扶桑神树,深扎星核,与太阴本源血脉相连,故而难脱形骸;更可能早已萌生初识,却困守孤星,永世不得超脱。 此中孤寂苦楚,身为灵根化形的他,岂能不痛彻心扉? 况且他还记得——后世西游量劫时,吴刚挥斧不休,虽伐不断此树,可那一声声钝响,劈在枝干上,也如砍在灵性深处,何其煎熬! 念及此处,他身形一闪,已落在太阴星表。 寒!静!空! 脚踏星壤的刹那,三字便撞入心间。四顾茫茫,不见飞鸟走兽,不闻风雷水火,比太阳星上那灼灼烈焰、喧腾生机,简直判若两界。 他一步迈出,便是兆亿里星尘倒退,不多时,眼前豁然一亮—— 一株灵根静立星野,不高不矮,枝头九朵银花盛放,清香浮动,只轻轻一嗅,神思顿澈,元神如洗,通体澄明,竟似涤尽尘垢! 正是十大极品先天灵根之一的太阴月桂。 可当黄熊缓步靠近,眉峰却悄然一蹙,眸中掠过一丝疑色。 此树本源明显残损,枝干虽润,内里却如枯井;更奇的是,灵根深处空空如也,全无半点初生灵智的微光! 按理,太阴、太阳双星并育,扶桑既已启灵,月桂岂会沉寂? 它根系深扎星核,与太阴同频共振,本该灵芽早萌——如今这般残缺失智,莫非早有人捷足先登,硬生生剜走本源,再一把抹去将成之灵? 想到这儿,黄熊面色微沉,心底腾起一股灼灼怒意——同为草木得道,见此惨状,岂能无动于衷? 但转瞬之间,他气息重归平和。周身造化道韵轰然奔涌,如春潮灌野,尽数注入月桂体内;更有三光混沌本源凝成细流,缓缓渗入枝干脉络,温养修补,细细弥合每一寸裂痕。 只要本源复归,假以无穷岁月,新灵必会破茧而出。那时再来相见,亦不为迟。 “该走了。” 事毕,他转身欲行。 却在抬步一瞬,猛然顿住,目光如电,投向星野尽头。 不知何时,那里已立着一道身影——身姿修长,乌发垂落,一支燕尾玉簪斜挽,月华流转,映得她宛若自清辉中凝出的神女。 她似已伫立良久,可周身气息竟与太阴星浑然一体,连黄熊这等修为,方才竟未察觉分毫——若非她主动敛息散露,怕真要擦肩而过! 黄熊心念微转,已然了然:太阴星上,此时此地,除望舒之外,再无第二人。 可当他细细感知望舒的气息,瞳孔却微微一缩,脸上浮起一抹讶然,继而化作洞悉的了然—— 第42章 岂会轻易现身 原来,她一身清冽灵息,竟与眼前这株残损月桂,同根同脉,如出一源! “莫非……” 黄熊元神清明,念头如电,一个答案已在心底悄然浮现。 倘若他推断无误,望舒根本不是太阴星自然孕育的神只——她的真身,正是那株亘古屹立的太阴月桂! 其灵智初开之日,竟比扶桑神树还要早得多。 更令人动容的是,为挣脱桎梏、凝炼人形,她竟狠心斩断本源,将整株月桂舍弃殆尽。这般孤绝决然的气魄,实在撼人心魄。 “自混沌初分以来,太阴星从未踏足外客。你,却是头一个破例之人。” 黄熊正暗自思量,望舒已清声开口,语调如霜,眉宇间冷意凛然。 若非此前黄熊以造化大道重续月桂本源,她连显形都懒得一现,更遑论与他从容对谈。 “望舒道友甘愿焚尽根基求形,同是草木得道,实令在下由衷敬服!” 黄熊含笑而立,目光落在眼前这位初临尘世的女子身上——她神色疏离,气质如寒潭映月,可眉梢眼角尚存稚拙,分明才脱胎换骨不久。 “哦?你也出自灵根?” 听他一口道破来历,望舒眸中微漾波澜。话音未落,她忽觉黄熊周身气息温润如春水,竟令自己心口悄然一暖。 同为天地所钟的上品先天灵根,血脉深处自有天然牵引;更何况他修持魅惑大道,举手投足皆似有无形丝线轻绕心尖,在她尚不自知的魂隙之间,早已悄悄埋下一丝难以抗拒的亲近之意。 否则,以她素来拒人千里的性子,岂会轻易现身? “不错。洪荒十大上品先天灵根,贫道便是其中一株黄中李所化。” 黄熊坦然应答,笑意温厚。凝望着眼前清绝出尘的望舒,他心中悄然浮起一幅宏图:要在这天地间,亲手缔造一个崭新族群——灵族。 凡草木得灵、破土成形者,皆属此族;而承载灵族生息的根基之地,便是他亲手开辟的鸿蒙界。当然,这仍是构想——灵根化形何其艰难,聚族成势更是万里长征。 “黄中李?十大上品先天灵根?还有哪些?” 望舒眼底掠过真切的好奇。 她自扎根太阴星起,便再未挪动分毫,也从无任何生灵踏足此地。 如今竟冒出一位与她同源而出的道友,还来自传说中的洪荒大陆,既令她心头微热,又忍不住浮想联翩—— 那片广袤天地,究竟怎样一番气象? 莫非也如太阴星一般,万籁俱寂、空余清寒? “说起这十大灵根,还得从那二十四品造化青莲讲起……” 黄熊娓娓道来,如数家珍。望舒听得入神,眸光清亮,仿佛被点亮的星子。 他不仅细述灵根谱系,更将昔日遭遇盘古斧痕、几近溃散本源的生死一线,化形后远渡蓬莱仙岛、与鲸祖浴血鏖战,乃至凶兽量劫中斩杀王级凶兽的惊险过往,添上三分浓墨、七分热忱,直说得望舒屏息凝神,指尖微颤。 “原来你化形时竟遭此大劫,差点被斧痕绞碎灵胎!” “那鲸祖果然蛮横,坠于东海,倒也算死得其所!” “连凶兽之王,也被你亲手诛灭?” …… 对于浩渺无垠的洪荒,望舒早已心驰神往。此刻听他亲口讲述,恍如推开一扇天门,满目皆是蓬勃生机。 相较之下,她虽因太阴月桂深扎星核而久难化形,却始终安如磐石;一旦割舍本体,反如卸下千钧重负。 更有太阴星本源日夜滋养,受损根基不过数载便可复原如初。 加之太阴星力加持,纵是混元金仙中期强者亲至,也未必能在她手下讨得便宜——这般安稳日子,反倒显得过于静默了。 不知不觉,黄熊已在太阴星驻留近百载。 这一百年里,望舒早已沉醉于他口中那个鲜活滚烫的洪荒世界,心底对那片生机盎然的土地,愈发渴慕难抑。 她面容依旧清冷如初,可每当黄熊开口,她总会不自觉地微微倾身,似怕漏掉半句。 戒备之心,早在朝夕相对中悄然消融;同根同源的牵绊,则如春藤缠枝,在无声处越扎越深。 “行了,我该动身了!” “你既已凝形出世,不如随我一道,闯一闯那无边洪荒,开开眼界,岂不痛快?!” 黄熊朗声而笑。这百年间,望舒沉醉于故事里,他却未曾懈怠——悄然截取一缕太阴本源,炼成一面太阴星辰幡。 望舒与太阴星本源同根同命,这事她怎会不知?若真不愿,早在他初引本源之时,便已开口喝止。如今默然不语,便是心照不宣的允诺。 “我还走不得。两位妹妹尚未化形,须得我守在这太阴星上,为她们遮风挡雨!” 望舒闻言眸光微闪,似有动摇,可转瞬又轻轻摇头。 话音未落,漫天银辉骤然翻涌,寒气如潮奔涌而出。 黄熊只觉眼前光影流转,再定神时,已立于太阴月桂树之下——此处禁制森然,内里悬浮着两团氤氲流转、清冷如霜的本源精魄,正是她口中的两位幼妹:未来的太阴神女,羲和与常曦! 此地,乃太阴星命脉所系的核心秘境。她肯引黄熊至此,已是倾心相托,再无半分保留。 “这便是将来的羲和、常曦?” 黄熊静静凝望,神色沉静,心头已然明了。 同生于太阴星,同承太阴本源,望舒视二人为骨肉至亲,自然不肯抛下她们远走高飞。 只是黄熊清楚,这三位姐妹的命运,皆如寒月悬空,看似皎洁,实则薄命—— 姐姐望舒,将在龙汉大劫中自爆道躯,形神俱散,永坠寂灭; 而羲和、常曦,日后虽嫁予帝俊、东皇,却终究难逃巫妖浩劫,双双陨落于血火之中! “我见你抽取本源,似有所需。 这两件灵宝,是我化形后游遍太阴星所得,名唤太阴月轮,内蕴纯正太阴本源,威能亦属上乘——防身、炼器、萃取本源,皆堪大用。” 望舒语气淡然,听不出波澜。话音方落,两轮银白月轮缓缓浮空,清辉流淌,寒意沁骨,稳稳停在黄熊身前。 第43章 究竟是何等秘境 黄熊目光扫过,神情不动,心底却悄然一震—— 这对月轮,威势不逊太阳神轮;若双轮合璧,瞬间可迸发出极品先天灵宝之威! 她竟毫无犹豫,尽数赠予自己,这份情义,何其厚重! “多谢!” 他袍袖一卷,月轮应声入掌。随即大道轻鸣,体内法则翻腾,一株青莲自虚空中冉冉绽开,瓣瓣生光,栩栩如生,悄然落入望舒掌心。 “此青莲印记,今日赠你。他日有缘,自当重逢。” 黄熊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既已受她厚赠,将来她陷劫殒命,他断不会袖手旁观! 这印记中封存空间大道、因果律纹,一旦激发,他心念即至,瞬息便可锁定方位——以他脚程,不过弹指之间,便能破空而至! 言罢,他指尖轻点,造化道韵如春雨洒落,悄然为羲和、常曦梳理本源脉络,助其早日凝形。 随后身影一晃,身形已如烟云消散,唯余清风拂过月桂枝头。 望舒伫立原地,素来清冽如霜的眼底,忽掠过一丝微澜,心底也悄然泛起一抹陌生温热—— 那是她万古孤寂以来,第一次尝到的、心跳微颤的滋味。 “愿你我,尚有重逢之期。” 她垂眸望着掌中青莲,仿佛捧着世间最易碎又最珍贵之物,指尖微颤,郑重收进心口最深处。 嗡—— 洪荒星空深处,黄熊踏步而行,周身青光氤氲,一步跨出,便是兆兆亿里星尘倒退。 自离太阴星起,他循着冥冥感应直赴远方,沿途借混沌神魔气运加身,收获颇丰—— 星辰神金沉如山岳,本源精粹凝若寒晶,更有数件奇诡星辰灵宝,皆是难得珍品。 其中最夺目的,是北斗七星剑:七柄星剑各自锋芒凛冽,尽为中品先天灵宝;若七星归位、剑阵合一,立刻催发上品先天灵宝之威,引动北斗诸星之力! 虽对他而言尚显寻常,但放眼整个洪荒,上品先天灵宝,已足以令无数大能眼热垂涎! “到了!” 这一日,黄熊骤然驻足。前方空荡如洗,唯见混沌气浪奔涌不息,翻腾咆哮,仿佛天地初开时未定的胎动! 他没有半分迟疑,一拳破空而出—— 轰! 拳风撕裂混沌,竟激荡起一圈幽蓝涟漪! 黄熊眸光骤亮,脸上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喜:一道隐晦却磅礴的禁制纹路,自虚空中缓缓浮现、延展、凝实,宛如沉睡万古的古老封印被硬生生唤醒! 这禁制之繁复玄奥,竟与蓬莱、方丈仙岛那等顶级洞天福地的护山大阵旗鼓相当! 无需多想——内里藏着的机缘,绝非寻常造化可比! 心神一沉,黄熊立刻着手推演破禁。指尖划过虚空,符文跃动,阵纹流转,无数玄理如溪流汇入脑海! 【你勘破眼前禁制,阵法大道精进,当前:92%】 【你持续推演禁制,灵光乍现,顿悟天罡三十六法之一——隔亘洞见!】 【你彻底炼化禁制本源,阵法大道再进一步,当前:94%】 刹那之间,禁制消散如烟,而一门崭新神通,已稳稳烙印于神魂深处! 隔亘洞见,并非攻伐利器,亦非疗愈秘术,它只做一事——拨开幻雾,直指真禁! 哪怕禁制藏得再深、掩得再巧,只要在感应范围之内,便如黑夜中的明灯般清晰可辨;若修至圆满,亿万里疆域内的阵禁痕迹、隐秘机缘,皆能心念一动,纤毫毕现! “妙极!”黄熊低声一笑,“有此神通傍身,再配上混沌神魔趋吉避凶的本能,洪荒何处不可去?何机不可取?” 他虽握有愿望罗盘,但每次催动,必经漫长冷却——越是惊世奇缘,等待越久;而隔亘洞见,却是时时在线、处处生辉的“活眼”,无声无息,却胜过千般寻觅!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流光,倏然没入禁制深处。 景致陡变—— 甫一踏入,黄熊双目微睁,呼吸微滞。 四周灵气浓稠似浆,连外围都蒸腾着乳白雾霭;更惊人的是脚下大地——并非寻常灵壤,而是成片铺展的息壤! 虽不及九天息壤那般孕育万物,可这般浩瀚规模,已是稀世重宝! “此处,究竟是何等秘境?” 他压下心头波澜,直奔禁制核心而去。 沿途所见,令人目眩:灵草如海,青翠欲滴;古木参天,枝干虬劲;一株株灵根扎根沃土,其中先天灵根赫然数百,其余后天灵株更是逾万! 最是震撼——满目灵根,竟尽数成熟! 累累果实悬垂枝头,霞光氤氲,清香扑鼻,只一眼,便叫人血脉微热,喉头滚动! “发了!这次真是撞上大运了!” 黄熊毫不手软,袖袍轻卷,鸿蒙界门户悄然开启,整片灵园如潮水般被收纳入内。正行间,他脚步猛然一顿—— 头顶,灵雨淅沥而落,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水珠。 而就在前方,一株巨树巍然矗立! 通体碧光流转,冠盖如穹,遮天蔽日,方圆兆亿里尽在其荫蔽之下! 黄熊只抬眼一瞥,心神便不由一颤,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亲近感,悄然漫上心头。 “莫非是……” 念头刚起,他身影已掠至树下。 近观之下,方知何为浩瀚—— 此前所见太阴月桂,在它面前,不过一株幼苗! 树冠撑开一方苍穹,似要将整座洞天福地揽入怀中;每一片叶子,都似浮沉着微缩世界;粗壮树干之上,世界大道气息滚滚如潮;根须如太古虬龙,深深扎入洞天本源,仿佛不是它依附于福地,而是整片天地,皆由它托举而生! 不仅如此,更令黄熊心头巨震的是——那棵参天巨树盘踞之地,竟铺展着整片混沌息壤! 绵延无垠,横贯亿万里疆域,如大地之脊,似苍穹之基! 须知,混沌息壤乃万土之源、地脉祖胎。一粟落地,可孕山河大陆;一捧埋根,能衍位面乾坤。 它不单滋养灵根,催发神华,更能温养世界本源,淬炼天地根基。 眼前这浩瀚无边的息壤之海,其蕴藏的原始伟力,早已无法估量。 若尽数移入鸿蒙界,光是逸散出的本源洪流,便足以将鸿蒙界一举推升至高级大千世界之列! 第44章 太过骇世惊俗 【你目睹世界树真容,世界大道骤然升华,当前进度:92%】 黄熊尚在震撼失神之际,眼前倏然浮出一行金纹提示,刹那间,他便洞悉了这株古木的来头——脸上顿时掠过难以置信的惊色。 倒不是他心性浅薄,实是这株树的出身,太过骇世惊俗! 相传,在盘古未挥斧之前,混沌未分、阴阳未判的鸿蒙之初,天地间第一缕生机所化,便是此树——世界树。它是万灵之根、诸界之母。 传闻它一片叶脉,便是一方小千世界的胎膜;一根须蔓,便扎进混沌最幽暗的渊薮;一截主干,便撑起诸天万界的穹顶梁柱。 有它所在之处,自成一方完整天地;若将其栽入某界之中,扎根吐纳,更可拔高该界上限,重塑法则秩序。 尤为神异的是——随着它年轮渐长、枝叶愈盛,所居世界之本源,亦随之奔涌不息、层层跃升! “这回,真是撞上天大的机缘了!” 凝望着眼前这株苍翠欲滴的世界树幼苗,黄熊唇角忍不住扬起笑意。 他已看出,此树并非全盛之姿,而是开天劫火中幸存下来的稚嫩新芽——当年天地初裂,混沌神魔尽皆陨落,连这灵根祖源也遭重创,只得敛尽神华,蜕为幼态蛰伏。 可即便如此,单是它逸散出的那一缕世界气息,竟已远超他亲手开辟的鸿蒙界! 试想,若它真正舒展枝干、撑开天幕,届时所释放的本源之力,又该是何等惊天动地? 顶级大千世界?抑或……直抵本源世界的至高之境? 嗡—— 正当黄熊心潮翻涌之时,那株世界树竟也微微摇曳,似在回应他的气机。 作为灵根之祖,它早已萌生朦胧灵智。此刻感应到黄熊体内同出一源的灵根气息,枝叶轻颤,簌簌低吟,透出亲近之意。 下一瞬,一根柔韧青枝悄然探出,稳稳托着一尊古拙小鼎,缓缓送至黄熊面前。 “这是……送给我的?” 黄熊目光落在那布满玄纹的小鼎上,分明感受到一股温润而浩荡的善意,声音不由放得极轻。 “簌簌——” 枝叶应和,轻轻晃动,仿佛颔首点头。虽为幼苗,却已初具灵性。 而眼前的黄熊,让它本能地感到熟悉与安心。 “多谢!” 黄熊郑重道谢,随即伸手一握,小鼎便落入掌中。稍加祭炼,一道古老讯息轰然涌入识海,令他浑身一震。 原来此鼎,竟是传说中的先天至宝——造化鼎! 昔年三十六品混沌青莲崩解,莲蓬碎裂为二,各化一宗至宝,皆具逆转后天、返本归元之奇效! 其中一鼎,名曰乾坤鼎,现为乾坤老祖所得,后于道魔之争中被鸿钧算计,身陨道消,鼎亦易主。 此鼎专擅点化生灵,令后天生灵逆命改运,蜕为先天生灵,威能惊世。 而另一鼎,正是黄熊手中这尊造化鼎! 同属先天至宝,却另辟蹊径——不点化人,而点化根。凡后天灵根,一经鼎中造化之气浸润,立可洗髓伐骨、重铸灵基,登临先天之列! “绝了!太绝了!” 黄熊双目灼灼,眸中精光迸射。 他储物空间里,后天灵根何止成千上万! 只要催动造化鼎,顷刻之间,数万、数十万株先天灵根便可拔地而起! 届时灵气如海、道韵如潮,九转玄功怕是能一路冲破瓶颈,直抵玄功六转,肉身铸圣,指日可待! 当然,造化鼎重塑灵根,并非毫无边界——它所能催生的至高极限,正是那万古难寻的极品先天灵根! 而且,灵根品阶越高,炼化所需的时间便越惊人! 一株后天下品灵根,蜕为下品先天灵根,需耗时千年; 一株后天中品灵根,升作中品先天灵根,须熬过整整一个元会; 一株后天上品灵根,跃迁至上品先天灵根,竟要百倍元会之久; 至于那登峰造极的极品先天灵根?光是凝练一株,便得苦守一万载元会!须知,一个量劫,也不过区区五万载元会罢了! 这倒也合情合理…… 洪荒广袤无边,极品先天灵根本就稀世如星火,通观整个洪荒天地,不过堪堪十株而已! 如今借造化鼎之威,在一个量劫之内,竟能催生五株这等至宝,已是震古烁今、骇人听闻! 更别说,此鼎除逆转后天、点化先天之外,本身亦是先天防御至器——一经催动,天道难侵,万法不破,稳立不败之地! “不错!” 黄熊收起造化鼎,未急着祭炼,目光却已落向眼前的世界树,语气诚恳: “多谢你了!愿不愿随我一道离开?” “再留此处,恐有大祸临头。” 这话绝非危言耸听。开天大劫余波未息,世界树早已重伤垂危,由参天巨木退化为孱弱幼苗;而这座洞天福地,全赖它本体所化,如今飘荡于洪荒星海之间,宛如断根浮萍,朝不保夕——往后诸般浩劫席卷星空,谁能担保此地安然无恙? 相较之下,他的鸿蒙界稳固如磐,生机绵长,且与世界树气机相契、阴阳相生。若能引其入驻,非但鸿蒙界底蕴暴涨,对世界树自身而言,更是涅盘重生的绝佳机缘! 话音未落,黄熊身后骤然爆响,一道幽深旋涡轰然铺展,直通鸿蒙界核心——只见那里,二十四品造化青莲舒展莲瓣,五针松虬枝苍劲,灵根林立,郁郁葱葱,单是先天灵根,便已逾数百株! “簌簌——” 世界树灵智初开,懵懂未明,却天生通晓趋吉避凶。 鸿蒙界甫一显现,它便心神微颤,本能察觉到一股难以抗拒的召唤——潜入其中,必可脱胎换骨,扶摇直上! 更何况,身为混沌初生的第一灵根,它对同类气息尤为亲厚。望着那片蓬勃灵根之林,世界树悄然躁动,枝叶轻颤,似在按捺不住。 刹那间,轰隆巨震撕裂虚空!整座洞天福地剧烈摇晃,山岳崩解、云海翻涌,仿佛即将瓦解! 黄熊愕然抬眼,只见世界树竟如活物苏醒——万千根须自大地深处猛然抽出,虬结如臂、盘绕如足,托起整株巨木,迈开沉稳步伐,朝着那旋涡深处的鸿蒙界,昂首而行! “入口眼下还窄了些……你忍一忍,撑一撑,马上就能豁然开朗!” 第45章 何来归属之争 望着世界树那遮天蔽日的巍峨躯干,又瞥了眼自己刚撕开的旋涡通道,黄熊也忍不住低声嘀咕。 可转瞬之间,当第一缕根须探入鸿蒙界,整方天地骤然沸腾! 仿佛吞下九转金丹,鸿蒙界本源狂涌奔腾,世界层级应声跃升——从中级大千世界,一跃踏入高级大千之境! 连带那条世界通道,也骤然扩张千百倍,却仍被世界树粗壮的主干卡在边缘,险些绷断。 所幸,鸿蒙界本源持续暴涨,直至旋涡张力攀至巅峰,才终于“咔嚓”一声,将世界树完整纳入!轰隆——! 世界树落地即生根,主根直扎鸿蒙界核心命脉;无数侧根如龙游虚空,疯狂汲取世界伟力。 随着它枝干拔节、叶脉舒展,鸿蒙界本源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涨,浩瀚世界之力如潮奔涌,尽数灌注黄熊周身——那磅礴气机,早已远超寻常大罗金仙所能承载之极! 就在世界树拔地而起、腾空远遁的刹那,这方洞天福地骤然崩裂,轰隆声震耳欲聋,山河倾颓,云海溃散,灵脉寸断——本就依附于世界树而存的秘境,失了根系支撑,顷刻间便扛不住混沌乱流的撕扯与冲刷。 黄熊目光如电,毫不迟疑,指尖翻飞间祭出鸿蒙界,张口一吸,漫天晶莹碎片尽数被吞纳其中,化作界域跃升的源力与薪柴! 转眼之间,洞天福地灰飞烟灭,不留半点痕迹;黄熊身形一闪,已立于洪荒浩瀚星穹之下。 “此行所获,着实惊人……不急着归去,先炼化造化鼎!” 他袖袍轻扬,一座玄奥阵图浮空铺展,随即盘坐其上,心神沉入识海,准备引鼎入体、炼禁归元。 可就在意念刚触鼎身之际,一道意外之光骤然撞入神识——鼎腹深处,静静悬浮着二十四颗湛蓝宝珠,幽光流转,内里似有星河流转、乾坤初开,竟自成一方微缩天地! 正是定海神珠! “什么?!” 黄熊瞳孔微缩,唇角却不由扬起,眉宇间掠过一抹压不住的惊喜。 他掌中本就握有十二颗定海神珠,如今又得二十四颗,三十六颗齐聚,浑然一体! 须知,单是二十四颗,便已凌驾寻常极品先天灵宝之上——封神一役,赵公明仅凭此数,便将准圣燃灯逼得狼狈奔逃;纵使燃灯藏拙,也足见此宝威能之骇人。 眼下三十六颗齐备,一旦祭出,天地色变,诸法退避,威势早已超脱凡俗想象! 更妙的是,若再得乾坤尺为引,以尺演珠、以珠衍界,便可凝成完整三十六诸天! 西游之时,燃灯仅持二十四诸天,便稳坐西方佛门第一尊位,敕封古佛,攻守如一,万法难侵。而三十六诸天若成,本源交缠、循环不息,其伟力之盛,恐怕已直追至宝本源! 只是……黄熊心头微动:赵公明那二十四颗,原是通天教主所赐;而通天所得,又出自鸿钧道祖分宝岩之授——换言之,这鼎、这珠,本该是鸿钧早早埋下的机缘。 “我这是……抢先一步,拿走了未来道祖的造化?” 他神色微滞,旋即淡然一笑。洪荒之中,灵宝无主,唯德者居之;既入我手,便是天命所归,何来归属之争? 况且,混沌寰宇大阵隐匿气机,连天道都难以窥探,截取机缘,又有何惧? 念头落定,他先将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妥帖收好,随即闭目凝神,再度沉入炼鼎之境。 作为先天至宝,造化鼎共含四十九重先天禁制,层层叠叠,繁复如天纲。每破一禁,便有一股浩荡感悟涌入识海,直指大道本源。 【你炼化造化鼎2道禁制,造化大道精进,当前进度:92%】 【你炼化造化鼎12道禁制,触类旁通,顿悟大神通——大造化术】 【你炼化造化鼎24道禁制,造化大道再攀高峰,当前进度:95%】 “大造化术?” 黄熊倏然睁眼,眸中清光如洗。此时造化鼎已被炼化过半,嗡鸣低震,悬于头顶徐徐旋转,垂落亿万缕青金色造化母气,如瀑如幕,将他护得密不透风。 论防御之坚,竟比十二品净世白莲更胜一筹;论玄妙之能,更有逆转生死、点化虚无之威! 而炼鼎所得,远不止于此—— 大道参悟,越往后越是千难万险,耗时动辄以量劫计。 可此刻,仅凭初步炼化,他的造化大道便从九成跃至九成五。区区五个百分点,其艰深程度,实则远超此前所有积累! 更关键的是,他借此悟出大造化术,举手投足间,可塑山河、点化生灵、凭空造物,真正踏上了无中生有、执掌造化之巅! 若是辅以斡旋造化这等惊天动地的大手段,人族提前降世、洪荒灵族应运而生的宏图,便不再遥不可及,而是触手可及的现实! “接下来,一鼓作气,炼化这二十四颗定海神珠!” 黄熊收敛心神,沉入玄妙之境,不过片刻,剩余神珠尽数认主。 水之大道在他识海中奔涌激荡,感悟骤然深邃,如江河汇海,沛然难御。 嗡——! 心念微动,三十六颗定海神珠齐齐震颤,滴溜旋转,大如星斗,每一颗都似蕴藏一方微缩天地,云雾蒸腾,水光潋滟。它们悬于黄熊头顶,彼此气机勾连,本源交融,轰鸣如雷。 若临阵祭出,威势绝非简单叠加,纵是混元金仙亲临,怕也要瞳孔骤缩,脊背发寒! “此番所得,当真惊人!” 黄熊低语轻叹。造化鼎——先天至宝中的防御魁首,更兼逆转后天、点化凡质之能;再看那三十六颗定海神珠,单论威能,在极品先天灵宝中亦属翘楚,罕有匹敌者! 话音未落,他随手拈起一株后天灵根,轻轻抛入造化鼎内。目光随即投向鸿蒙界。 此刻的鸿蒙界,早已脱胎换骨——浩渺无垠,已臻高级大千世界之巅。 世界本源如潮汐般缠绕周身,赋予他堪比数位大罗金仙圆满强者联手爆发的战力! 界心深处,二十四品造化青莲、先天五针松、先天葫芦藤、扶桑神树赫然并立,十大极品先天灵根,黄熊已集齐其四;而在这四大灵根拱卫的核心腹地,世界树虬根深扎,枝干参天,吞吐混沌气息;至于其余先天灵根,更是铺展如林,近千株之众,底蕴之厚,连洪荒顶尖先天神魔见了,都要瞠目结舌! 第46章 全力催动玄功 诸天万界,各具禀赋。 有的炽烈如炉,烈焰焚空;有的澄澈如镜,水脉纵横。而随着黄熊不断迁引灵根入界,鸿蒙界亦随之重塑——如今,它已蜕变为最适合灵根扎根、抽枝、结果的至臻道土:灵气浓得化不开,灵根生长之速,远超外界百倍不止;更因灵根源源涌入,世界本源持续暴涨,反哺界域,使其愈发丰饶,生生不息。 此等正向循环,既助鸿蒙界日臻圆满,亦为黄熊铸就无可撼动的根基! “眼下鸿蒙界内灵果累累,大多已熟透饱满,不如趁此良机,全力冲击玄功瓶颈!” 黄熊喃喃自语。此前他引动首阳禁制,将两座顶级洞天福地的灵根尽数移栽入界,如今果实累累,堆叠如丘陵山峦;再加上世界树演化禁制所产的灵材灵果,数量之巨,令人咋舌。 若悉数炼成丹药,再借大道之力提纯药性,尽数服下,九转玄功必能再攀高峰! 说不定—— 玄功四转破关,一举跃入五转之境,肉身直抵混元金仙层次,也并非痴人说梦! 念头一起,黄熊盘膝端坐,掌心轻翻,一座古朴宝炉悄然浮现眼前。 正是夺天炉——夺尽天地造化,自带一成炼丹成丹之机! “来!” 他袍袖一卷,鸿蒙界中堆积如山的后天灵果,霎时腾空而起,尽数没入炉中。 与此同时,一道浩荡磅礴的丹道长河自他身后奔涌而出,凝若实质,波光粼粼,其中无数丹药虚影俯首臣服,更有混沌初开时的道丹沉浮其间,散逸出令人心悸的大道韵律。 只听他心念微动,整条丹道长河裹挟亿万炼丹符篆,如天河倾泻,轰然灌入夺天炉内! 炼丹之道,素分火炼、水炼二法。 黄熊此刻施展的,正是水炼之术——以丹道长河为液,以大道为火,以神意为引,冲刷药性,涤净杂质。 再加夺天炉加持,效率骇人听闻!不过须臾,丹香弥漫,沁人心脾,一炉炉丹药接连出炉,成丹率几近满贯! 须知,纵是洪荒炼丹第一人太清老子,巅峰之时,成丹率也不过七成而已——已是震古烁今! 而黄熊,却近乎百发百中!若传扬出去,足以令整个洪荒为之震动! 当然,这固然源于他逆天悟性与丹道真解的彻底掌控,也离不开夺天炉那关键的一成成丹加成! 哗啦啦—— 很快,一炉接一炉的金丹喷薄而出,节奏之快,宛如黄熊前世见过的雷霆产线。 而随着他投入的灵果愈发珍稀——从地脉初生的嫩果,到混沌初开时凝结的本源灵实,炼出的金丹品阶,也如春潮破冰般节节飙升! 二转金丹! 三转金丹! 四转金丹! …… 鸿蒙界中,原本堆成丘陵的灵果山峦,正以惊人的速度塌陷、消融;黄熊身前,丹气翻涌、药光奔流,千万枚金丹滚滚倾泻,竟在虚空中聚成一条奔腾不息的丹河——浩荡百里,金浪滔天!其中金丹何止百万? 更有七转、八转者如星辰沉浮其间,丹香浓烈到极致,竟自行凝形:赤凰振翅掠空,白鹤引颈长鸣,金龙盘绕升腾……丹气演化,几欲自成一方丹道小世界! “该炼九转了!” 黄熊心念微动,二十五枚松果已稳稳悬于掌心——此非寻常松果,而是先天五针松所结的五行松果,青赤黄白黑五色流转,各承一道本源。 此前五针松本源撕裂,被他移入鸿蒙界后,借混沌息壤温养、三光本源浇灌,斧痕尽愈,枝头果熟蒂落,恰逢其时! 洪荒古训:九为数极,越九则破界。再往上,便是只存于残卷传说中的“道丹”——一粒蕴大道,一口证混元! “起!” 话音未落,五行松果连同数十种辅材,尽数没入夺天炉口。刹那间,亿万大道符文如星雨坠落,丹道长河似天河倒灌,全数涌入炉中。黄熊神识沉入,悟性逆天,纵是九转玄机,也如庖丁解牛,关窍所在,一一洞明! 嗡——! 这一日,夺天炉骤然震颤,炉盖轻跳,一股难以言喻的醇厚丹香轰然炸开! 黄熊凝神望去——数十枚金丹跃出炉口,浑圆如卵,通体鎏金,每枚表面皆刻九道玄奥金纹,只一眼,便令人心神摇曳、舌底生津、喉头滚动,恨不得立刻吞下! 这,正是传说中可逆天改命的九转金丹! 而这,才刚刚拉开帷幕。 鸿蒙界内,岂止一株五针松?早前自太阳星迁来的扶桑神树,本就是火系至臻先天灵根——火桑树。 迁移之时,黄熊早已将满树灼灼火桑果尽数采收,此刻毫不迟疑,尽数投入炉中! 丹香再沸,炉火重燃,又一炉九转金丹破炉而出!两炉相加,近百枚九转金丹腾空而起,汇入头顶丹河。 霎时间,金浪翻涌,丹雾成云,香气浓得化不开,凝成缕缕实质金霞——凡人若嗅得一丝,怕是当场洗髓伐毛、脱胎换骨,一步登仙! “九转玄功!” 仰望奔腾丹河,黄熊眸中微亮,随即敛神静气,全力催动玄功! 嗡——! 他已修至玄功四转后期。攻法一转,体内赫然浮现一方幽邃旋涡,宛若吞天黑洞,连大罗圆满的雄浑法力都撑不过三息,顷刻抽干! 旋即,旋涡竟直指本源,开始吞噬精血——黄熊面色微变,却无半分犹豫,张口一吸,大吞噬术悍然展开,鲸吞眼前整条金丹大河! 嗡——! 无穷金丹入体,瞬化最精纯的本源洪流,疯狂填补玄功消耗。 停滞已久的瓶颈,终于松动!四转后期……四转圆满……境界如涨潮般节节攀升! 与此同时,他周身青光愈盛,氤氲缭绕,仿佛一尊初生的青帝,正从混沌中缓缓睁眼! 玉京山巅,鸿钧端坐于造化玉碟碎片之上,神游太虚,参演大道。 “嗯?” 忽地,他双目乍睁,眸光如剑,穿透万古时空,直刺洪荒星空深处。 心头蓦然一空,仿佛某件本该落在掌心的至宝,无声无息,滑入他人囊中…… “罢了。” 见天机混沌、推演无果,鸿钧索性收手罢休。他自开天大劫中挣命而出,所图岂止一隅? 若非胸藏吞天之志,又怎会以混元金仙圆满之身,仍蛰伏于玉京山中闭关不出? 区区一场机缘,失则失矣——可纵是将来执掌万道的道祖,此刻心底,也悄然掠过一缕难以拂去的烦闷。 第47章 毫无怯色 玉京山很快重归沉寂,云雾如旧,松风如常。 “……呼!” 洪荒星空深处。 五万倍光阴奔涌而过,一个元会,竟如弹指般消逝无痕。 这一日,黄熊缓缓睁眼,瞳底寒光乍裂,似有星河炸碎又重聚。 此时的他,形销骨立,皮肉干瘪如枯藤缠枝,周身密布蛛网般的血纹,仿佛稍一触碰,便会寸寸崩解。 然而只一息间,他心念微动,玄功流转,枯槁躯壳骤然鼓胀,血肉如春潮涨满,筋骨噼啪作响,顷刻间复归丰盈。更惊人的是,他通体浮起一层青蒙蒙道光,凝如实质,流转间透出万劫不磨、大道难染的凛然气韵;即便静立不动,周遭虚空亦被无形威压碾得微微震颤,体内气血奔涌之声轰然如雷,竟在洪荒稳固的天地法则上,撞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涟漪! “这便是……玄功五转,肉身证就混元金仙?” 黄熊徐徐站起,眸中神采灼灼,自信如焰。他已踏破四转桎梏,跃入玄功第五重天! 体内翻腾的力量汹涌澎湃,几乎让他生出一拳撕裂洪荒穹顶的错觉。 后世巫妖量劫时,巫族肉身冠绝诸天,可最强的大巫,也不过玄功四转罢了。换言之,此刻他的血肉之躯,已直追祖巫之列——虽不及巅峰祖巫那般撼动混沌,却已稳稳压过初化人形、尚未炼就本源的新生祖巫! 而这,仅是肉身一途! 若再融汇万千大道真意,引动鸿蒙界本源之力全力催发…… 黄熊心中笃定:纵是混元金仙中期的巨擘亲临,他也敢正面硬撼,毫无怯色! 不止如此,肉身蜕变,气血亦随之升华! 再祭愿望罗盘寻缘,所获机缘之厚重、之精纯,恐怕远超从前——其中种种妙处,实难尽述。 “不过,耗尽如此海量灵根宝材,又倾注毕生丹道修为,才勉强叩开玄功五转之门……” 狂喜稍退,黄熊便迅速敛神。 肉身一道,吞噬资源之烈,堪称骇人听闻——怕是元神修行的百倍、千倍犹有过之! 也难怪后世巫族人人食量惊人,连妖族这等洪荒霸主,竟也被当作血食吞啖——盖因锻体之途,本就是一条用灵气堆出来的饕餮之路! 所幸,造化鼎日夜不息,将先天灵根源源化为精纯本源;加之他常年跋涉洪荒,搜罗珍稀灵材不辍。 前路虽艰,但肉身成圣所需诸般资粮,未必不能集齐! “该启程了。” 待最后一丝外物尽数熔铸入体,黄熊霍然起身。 此时洪荒星海深处,混沌乱流暴烈如刀,劈砍在他身上,却连半点白痕都未能刮出——玄功五转之后,上品先天灵宝,已再难伤其分毫! 嗡—— 身形一闪,他已破空而去,一步踏出,便是兆兆亿里星尘倒卷! 途中但凡撞见太古主星辰,他必略作驻足。 若星上尚无星神镇守,便直接摄取星辰本源,炼成一杆杆威势凛凛的星辰幡; 若有主者盘踞,则不争不抢,只以“德”字当先,温言细语,耐心劝导,待对方心悦诚服,再行炼化本源——一路走来,顺遂如风,平静无波。 “嗯?这是……” 这一日,黄熊忽而顿步。 眼前,赫然悬着一颗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紫色星辰! 它巍然如岳,紫气滔天,亿万缕氤氲紫霭缭绕不散,单是远远一望,便似直面一尊端坐九霄、统御万星的至高帝君——星穹帝主! 毫无疑问,此乃洪荒三百六十五主星中的紫薇帝星,位格仅次于太阳、太阴二星。古有传言:一缕帝星紫气坠入凡尘,便可扶立人间帝王,镇压八方气运! 然而真正攫住黄熊目光的,并非这颗帝星本身。 此时紫薇帝星骤然迸发万丈虹光,炽烈如焚天烈日,纵隔亿万里虚空,依旧刺目灼心,恍若一桩盖世奇珍正破封而出。 可黄熊目光微凝,旋即察觉异样——那光华虽盛,却隐隐透出几分浮泛虚妄;更有一缕源自血脉深处的警兆,如细针轻刺,悄然浮上心头。 “莫非……” 他忽然忆起后世一个戏谑之词,嘴角微扬,神色愈发玩味。 谁曾料到,龙汉初劫尚未平息,竟已有大能者娴熟操弄这“钓鱼”之术! 念头落定,他神色复归沉静,转身欲走。 轰!轰!轰! 三道金虹撕裂苍穹,自紫薇星核暴涌而出,比先前更耀、更烈、更摄魂夺魄! 分明又是三件“至宝”齐临,威势竟压过首道光华数倍! “哦?真不愿放我走?” 黄熊驻足回眸,唇角微勾,笑意不达眼底。 既然紫薇帝星上的主人这般殷勤相邀,他若拂袖而去,倒显得小家子气了。 以他今时修为——玄功五转,肉身已证混元金仙果位,更有造化鼎悬于识海,镇守神魂;加之混沌神魔天生趋吉避凶的直觉,也仅泛起一丝微澜。 可见此地设局者,尚不足令他真正忌惮! 念及此处,他足下一点,身形如电掠空,瞬息已踏临紫薇星表,直抵光焰最盛之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果然——甫一落地,双瞳骤亮,神光如刃,当场洞穿虚妄:四周早被一道隐晦阵势层层封裹,恰似蛛网密布,只待猎物自投;而那炫目宝光之下,分明蛰伏着蚀骨寒芒与吞神杀机! 他却不露声色,盘膝坐定,指尖轻点星尘,徐徐引纳紫薇本源,似真在参悟大道。 【你立于紫薇星巅,吞吐帝气,帝之大道精进,当前进度:93%】 【你静观星轨流转,灵机乍现,顿悟本命大神通——大帝王术】 “大帝王术?” 他睁眼起身,周身威压如渊渟岳峙,仿佛一尊自鸿蒙纪元踏光阴而来的古帝,举手投足间,时空都为之凝滞! 此术无需催动,只随他对帝道领悟愈深,威压便愈沉、愈重、愈不可抗——临阵对敌,单是气机碾压,便足以令对手神魂震颤、道心动摇! “好!” 他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前方光焰翻涌之地,却未迈步。 反而侧首望向一处山岩阴影,声如清磬:“远客登门,理当奉茶迎宾。道友藏得这般仔细,倒叫人疑心失礼了。” “哦?” 话音未落,虚空涟漪轻漾,一位紫袍老者凭空浮现。 须发如雪,面容温煦,笑意从容,拱手道:“贫道星辰老祖,忝居此星之主。有失远迎,还望恕罪——不如共弈一局,煮星为棋,烹月作茶,岂不快意?” 第48章 何惧一战 言罢广袖轻扬,漫天星辉奔涌如潮,顷刻凝成一方浩瀚棋盘,其大无边,宛若缩微星河;亿万星辰为子,熠熠生辉;一盏灵雾缭绕的香茗,亦悄然浮于黄熊面前,清香沁脾。 若非心底警铃未歇,阵纹暗涌如蛇,任谁见了,都要信他真是个雅士高人,诚心结交! 可星辰老祖心底,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乃上古星辰神魔陨后精魄所化,生于紫薇、长于紫薇,执掌此星亿万载,修为稳居混元金仙初期! 纵是混元中期大能刻意搜寻,他也可敛息如死寂,教人无迹可寻—— 可眼前这不过大罗圆满的青年,怎会一眼看破他的藏身之处? 一时之间,他竟不敢妄动。 洪荒证道者,哪个不是千锤百炼、步步为营?既摸不清对方深浅,且先观其行、察其势,方为上策。 “善!” 眼前星辉流转,一方浩瀚棋盘凭空铺展,黄熊身形微晃,已稳稳盘坐于棋枰中央。 他袍袖一扬,伸手便将那盏灵茶尽数倾入喉中,动作干脆利落,毫不迟疑。 茶汤入腹,唇角微扬,眉宇间浮起一抹惬意笑意:“此茶清冽回甘,道友雅趣不凡啊!” 玄功五转,肉身臻至混元金仙之境,万法难侵,百毒不蚀——寻常鸩毒,连他衣角都沾染不上半分! 星辰老祖瞳底精光一闪,笑意却如春水漾开,愈加深浓:“道友合意,再好不过!机不可失,不如即刻手谈论道,痛快淋漓!” 话音未落,天穹震颤,亿万星轨垂落,化作一道道璀璨星痕,在棋盘之上凝成黑白分明的棋子,颗颗如星核般沉甸甸压着虚空。 黄熊亦不示弱,周身大道轰然奔涌,虽为大罗圆满,却花开十二品,参悟大道逾十数种。 刹那间,无数符篆如星河倒悬,自他脊背、指尖、眉心喷薄而出,密密麻麻坠入棋盘,所凝异象磅礴恢弘,竟与星辰老祖所演星图分庭抗礼,毫无逊色! 洪荒无岁,光阴无声。 转眼之间,数千载如流沙滑过指隙。 这一日,二人眸光齐睁,如电破空! 棋局未终,黑白之势胶着难分。星辰老祖抬眼望向黄熊,神色微滞,惊意悄然漫上眼角—— 他本是星辰魔神残魂托生,执掌星辰大道,早已炼就星辰道域,融道于身,混元金仙修为稳扎稳打。 可方才论道交锋,竟始终压不住一位大罗金仙! 更令他心头微凛的是:黄熊气息绵长如海,气机深藏不露,仿佛仍有余力未出……一念及此,忌惮与踌躇在胸中翻搅难平。 紫薇帝星深处,藏着一株诡谲灵根。 只需以活物血肉饲之,便可应验心愿;祭品越强,气血越盛,所换之愿,便越是惊人! 他正是凭此灵根,自紫薇星墟崛起,一路横推,踏碎桎梏,终登混元金仙初期之位——虽难比顶尖先天神魔,但在浩渺星空之中,已属第一等的巨头人物! 而眼前黄熊,一身气血之雄浑炽烈,纵是在紫薇帝星那等煞气充盈之地,也让他心头一跳,如见神炉燃焰! 正因如此,他才不惜设下灵宝出世幻影,诱其亲临。 若能斩杀此人,以纯阳大罗之血肉献祭,怕是连极品先天灵宝都能叩门而至! 财帛动人心,何况是足以改写命格的至宝?纵是混元金仙,亦难掩眼底贪火! 黄熊悟性卓绝不假,可混元与大罗之间,本就是天堑鸿沟,不容逾越。 更何况,此地是紫薇帝星,是他亲手铸就的星辰疆域,得整座星穹加持——纵来个混元中期的狠角色,也休想在此撒野! “可惜了……” 念头掠过,星辰老祖眼底寒芒乍现,冷意刺骨。 “此番论道,获益良多。他日若有缘,定当再邀道友切磋!” 反观黄熊,神色如常,仿佛全然未觉对方杀机暗涌。他从容起身,稽首为礼,转身便欲离去。 “既爱我紫薇帝星风物,何不长留?” 话音陡然冰寒,面具撕裂。星辰老祖面沉如铁,杀机毕露,再无半分遮掩。 霎时间,一张庞大阵图轰然张开,笼罩兆亿里虚空,引动诸天星斗共鸣。星辉如瀑,星力如潮,顷刻间将黄熊吞没其中。 这便是星辰大阵——以紫薇帝星为枢,统御周天星斗,主阵者如得天助,敌者则如陷泥沼,寸步难行。 此前论道,不过是他缓兵之计,只为悄然补全这座绝世杀阵! 周天星辰,或温润,或炽烈,或幽寒,却亦有杀星镇世:北斗贪狼、破军、武曲……无数暴烈星煞被阵势强行聚拢、压缩、凝练,最终化作一颗颗撕裂虚空的陨星,裹挟灭世锋芒,朝着阵心黄熊狂轰而去! “道友这是……要动手?” 望着骤然暴起的星辰老祖,以及漫天砸落的星杀之光,黄熊神色平静如古井无波。 洪荒世界,从来只信拳头硬、底气足! 他玄功已至五转,更有数件至宝隐伏周身,战力之盛,何惧一战? 所以从始至终,他都未曾真正紧张过。 “送你归西!” 星辰老祖唇角一掀,寒声如刃,体内法力狂涌而出,霎时将星辰大阵推至沸点。 刹那间,亿万道凌厉星芒破空而至,每一道都似淬火千载的星锋,挟着斩神裂魂的杀机,劈头盖脸砸向黄熊! 可预想中血肉蒸腾、筋骨寸断的惨状并未浮现——只见一层氤氲青光自黄熊体表骤然升腾,如春阳化雪,又似清泉洗刃,那足以撕裂大罗金仙的星辰锐气撞上青光,竟如沸汤泼雪,转瞬消弭于无形,连他衣角都未掀起半分! 九转玄功,不止铸就铜皮铁骨,更凝出一道护体清光——万法难侵,诸劫不染! 当年巫妖量劫,十二祖巫赤手搏混沌钟,以血肉之躯硬撼开天至宝,何等刚猛霸道! “嗯?炼体已臻化境?” 星辰老祖瞳孔微缩,心头再震。炼体一道,耗资之巨、耗时之久,远超元神修行百倍千倍! 眼前这黄熊,肉身强度怕已直追大罗巅峰,能修至此境,身上必藏海量灵髓奇珍、无上丹方、天地异宝! 第49章 不死也残 念头一转,他眸中贪焰暴涨,脸上笑意森然,杀意如墨浸纸,层层晕开——只要拿下此人,血肉可献祭通天,随身宝物尽数归己,机缘气运皆为我有!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抛,一尊紫印腾空而起! 那印呈方正之形,通体泛着幽邃紫光,表面帝气翻涌如潮,甫一祭出,脚下紫薇帝星轰然震颤,星核嗡鸣,整颗古星本源如江河倒灌,尽数涌入印中! 顷刻间,一方微缩的紫薇帝星在印顶成形——虽仅芥子大小,却重若山岳,威压滔天,仿佛把整颗星辰的意志与重量,全都压进了这一方印玺之中! 而这,才刚刚开始。 “星辰道域!” 他周身倏然浮现出一条浩荡星河,星光奔涌,凝若实质,眨眼之间,亿万里的苍穹已被道域笼罩! 混元金仙与大罗金仙的根本分野,正在于此——大道圆满,融于己身,道域所至,即为法则疆界!域内万物受斥,唯施术者如主神临世,举手投足皆得天地加持! 黄熊立于其中,顿觉周身灵气滞涩,法则排斥如潮水裹身,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而星辰老祖却如游龙入海,气息节节拔高,浑身星光暴涨,挥手催动紫薇帝玺,再借道域之力层层叠加,整座印玺瞬间炽烈如日,裹挟整片星穹之势,朝黄熊当头镇落! 这一击,恍若整颗紫薇帝星从天坠下! 空间寸寸崩裂,地火水风狂啸喷涌,虚空如薄纸撕开,混沌气流翻滚咆哮,似要将天地重归鸿蒙! 可黄熊却面色如常,静立如松,不闪不避,仿佛痴怔当场。 星辰老祖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诮:紫薇帝玺乃紫薇帝星孕养而出的极品先天灵宝,本源相连,星力无穷;再加道域加持,此印已非寻常法宝,而是整片星辰意志的具象! 纵是他也需全力防御,硬接一记,不死也残! 眼前这人,哪怕肉身逆天,境界终究不过大罗圆满——挨上这一下,魂飞魄散,形神俱灭,绝无半分侥幸! 他几乎已看见…… “且慢!” 忽地,星辰老祖心口一悸,猛然抬头盯住黄熊—— 嗡! 一道浩瀚造化神光冲霄而起! 紧接着,一声清越鼎鸣响彻寰宇,一尊古朴小鼎悬于黄熊头顶,垂落亿万缕乳白母气,如茧如幕,将其稳稳护住。 紫薇帝玺挟万钧之势狠狠砸落,鼎身只微微一震,母气如涟漪般四散荡开,却连鼎壁都未能撼动分毫! “这……是先天至宝?!” 星辰老祖浑身一僵,眼珠几乎凸出—— 那鼎悬于头顶,母气如雨,生生不息,分明是传说中开天辟地便已存世的至宝! 还是……专司防御的至宝! 放眼整个洪荒,怕是掰着指头都数不出几件! 刹那间,星辰老祖双眼赤红,瞳孔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等镇守万古的至强防御重器,若真能收入囊中,他的战力必将一跃冲天,连混元道果都要为之震颤! “哼,至宝再强,你若压不住它、唤不动它,便不过是个摆设!” “可此地是紫薇帝星——我的王座、我的疆域!今日纵不杀你,也要把你活活熬死在这片星穹之下!” 杀机如刀,凝成实质,劈得空气嘶鸣!话音未落,他体内本源轰然咆哮,与整颗紫薇帝星血脉共振,仿佛天地同频、星海共震! 而作为群星之主,紫薇帝星本就执掌诸天星令——霎时间,中央星空亿万太古星辰齐齐嗡鸣,浩瀚星辉如天河倒灌,化作液态光流奔涌而至,尽数汇入帝星,又反哺星辰老祖周身! 紧接着,他再次擎起紫薇帝玺,裹挟万钧星陨之势,朝黄熊当头砸落! 轰!轰!轰! 这件顶尖先天灵宝一旦全开,法力如江河决堤,瞬息蒸发! 但有整颗紫薇帝星托底,他丹田似接九霄,法力奔涌不绝——转眼之间,帝玺已狂砸数百记,震得造化鼎嗡嗡哀鸣,鼎口溢出的造化母气如暴雨迸溅! 可任它雷霆万钧、星崩地裂,造化鼎表面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我就不信邪!” 见黄熊依旧神色如常,星辰老祖牙关紧咬,再次催动帝玺,次次倾尽全力! 眨眼工夫,千余记重击轰然砸下,哪怕星力源源不绝,他也已面如金纸,气息虚浮,仿佛被抽干了筋骨! 可当他抬眼望向鼎中那人——差点一口老血喷上九重天! 硬接千击的黄熊,端坐鼎下,衣袂未乱,呼吸未促,神情淡然得像在树荫下纳凉! “这……怎么可能!” 这已是第几次失声惊呼?他自己都数不清了! 他可是坐镇紫薇、踏破混元的金仙巅峰,一身星力贯通寰宇; 而眼前这黄熊,不过大罗圆满,竟比他更像一座取之不竭的法力深潭! “现在,轮到我了。” 就在星辰老祖心神恍惚之际,黄熊心念微动,造化鼎倏然隐去。 心头微赞:此鼎之坚,果然不负“造化”二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下一瞬,玄功流转,青光如雾,自他周身缓缓升腾—— 他看也不看,一拳直捣而出,看似轻描淡写,却似将三千大道尽数揉进拳锋,逼得星辰老祖脊背发凉,生出避无可避的窒息感! “找死!” 退无可退,星辰老祖怒喝一声,紫薇帝玺再度暴起,威能催至极限! 更在他意念翻涌间,十余件先天灵宝凭空显化——其中赫然有数件上品重器! 皆是他漫长岁月里斩杀大能、以精血为祭、搏命换来的镇山之宝! 此刻尽数祭出,裹挟滔天凶威,汇成一道毁天灭地的灵宝洪流,朝着黄熊当头碾压! 轰——! 青光缭绕的一拳,悍然撞入洪流中心! 咔嚓! 一声脆响,最先迎上的中品先天长剑,当场炸成齑粉! 随后势如破竹,上品灵宝亦如纸糊,纷纷倒飞崩退!最后,那抹青光拳印,终于与燃尽一切的紫薇帝玺,正面相撞! 嗡——! 拳玺交击刹那,时空骤然凝滞! 随即,毁灭波纹肉眼可见,呈环状狂扫而出,瞬息覆盖兆亿里星域! 碰撞核心处,洪荒虚空寸寸塌陷,地水火风肆虐翻腾,混沌气息扑面而来! 黄熊脚下微沉,退了一步; 而紫薇帝玺,在星辰老祖难以置信的呆滞目光中,竟被一拳轰得倒飞出去——整颗紫薇帝星,都在轻轻震颤! 第50章 湮灭大界 “这……怎么可能!” 这一幕落入眼底,纵是星辰老祖这等历经万劫、心如古井的老牌强者,喉头也猛地一紧,失声惊叫,胸中翻江倒海,震骇得几乎失了方寸! 竟能硬撼紫薇帝玺而不溃——眼前此人,肉身之坚竟凌驾于元神之上,赫然已登临混元金仙之巅! 可洪荒炼体,本就耗资如山、焚精似火,所费远超修元神千倍万倍! 此人究竟吞纳了多少天地奇珍、撞上了何等逆天造化? 不仅手握至宝,连筋骨皮膜都淬炼到混元金仙境!这仗,还怎么打? “道友且住手!此前纯属误会,我愿奉上两件上品先天灵宝,聊表歉意,就此斩断因果!” 星辰老祖张口便应,哪还顾得上先天神魔的颜面? 他自血火燎原的远古杀伐中踏尸登顶,证道混元,早已把脸面看得比尘灰还轻——眼看奈何不了黄熊,立马调转话锋,干脆利落! “杀了你,你身上所有机缘,自然归我。” 黄熊神色淡漠如霜,体内玄功轰然运转,周身骤然浮现出十余条奔涌不息的大道长河,青光浩荡,气象森然!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撕裂虚空的雷霆,一拳裹挟万钧之势,再度朝星辰老祖当胸砸去! “时间凝滞!” 星辰老祖尚未来得及眨眼,漫天时间大道符文已如暴雨倾泻,瞬间以他为中心,将方圆亿万里的时空尽数冻结!虽只刹那,却足以扭转生死! 下一瞬,一记萦绕青蒙道光的重拳,不偏不倚,狠狠贯入星辰老祖胸膛! 轰——! 拳势刚落,时间重续流转。星辰老祖猛然回神,眼前一黑,五脏如遭星陨碾压,剧痛直冲识海,仿佛被整颗紫薇星当面撞碎! 纵为先天神魔,也痛得神魂抽搐,躯壳嗡鸣欲裂,一击便遭重创! 更令他毛骨悚然的是——他根本没看清那一拳如何出、如何至,人已被砸中! 这究竟是什么手段? “时间凝滞!” “时间凝滞!” 趁敌懵怔,必下死手——这个道理,黄熊刻在骨子里! 星辰老祖尚在惊疑不定,黄熊已再掀时间狂潮! 紧接着,一拳接一拳,沉如山岳、快如电闪,接连轰在他身上! 鲜血狂喷,神魔之躯布满蛛网般的细密裂痕,筋骨咯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炸成齑粉! 可真正让他心胆俱寒的,仍是那鬼神莫测的节奏——连念头都来不及转,便已遍体鳞伤! 霎时间,一丝绝望,悄然爬上星辰老祖眼角。 “是你逼我的!星辰本源——爆!!” 黄熊拳风再起,他眼中凶光陡盛,脸上横肉绷紧,狠意毕露! 既然逃不过今日之劫,那就同归于尽!炸开本源,哪怕身死道消,也要拖着黄熊一起葬进虚无! 混元金仙自爆之威,足以崩灭星域、湮灭大界! 当年魔祖罗喉引动本源,西方大地顷刻化作死寂焦土;东王公于蓬莱仙岛引爆真身,不仅仙岛化为飞灰,连手持混沌钟的帝俊、东皇太一都被震得神魂动荡、道基受损! 嗡——! 话音未散,一股毁灭洪流已自星辰老祖体内狂涌而出,连黄熊眉心都泛起灼热警兆! 此人,真要自毁! 混元金仙自爆之力,堪称诸天禁忌——纵是圆满境强者,亦难阻其爆发! 可黄熊面色未变分毫,只冷冷吐出三字: “时间凝滞!” 刹那间,无穷符文炸开,星辰老祖周身时光戛然而止! 黄熊五指如钩,一把攥住对方脖颈,空间大道随念而生,一步踏出,跨越兆兆亿里星海! 转瞬之间,他已携着凝固如石雕的星辰老祖,闪至远离紫薇帝星的幽暗深空。 随手一抛,将人丢入虚空乱流,随即毫不迟疑,转身疾掠而去——那架势,活像身后追着一条噬神吞界的太古凶兽! 开玩笑? 这可是混元金仙自毁道基的轰然爆裂!别说硬扛,哪怕擦着边儿掠过,都得筋断骨裂、神魂灼伤! 轰——! 黄熊刚撕开空间遁出百里,一股无法形容的灭世威压,便从洪荒星穹深处狂涌而出! 刹那之间,整片星空仿佛被点燃,一朵炽白刺目的毁灭之花轰然盛放! 远在亿万光年外的洪荒生灵,抬头竟也能望见那抹撕裂苍穹的惨烈光华! 而爆炸中心,时空结构寸寸崩解,化作翻滚咆哮的混沌乱流,裹挟着吞噬万物的湮灭之力,如潮水般疯狂向四面八方碾压而去! 身后那股撕扯神魂的毁灭热浪越逼越近,黄熊脚下更是不留余力——空间大道在他足下凝成虹桥,金乌化虹术拉出一道撕裂星尘的赤金残影,纵地金光更是将他身形化作一缕穿透虚空的锐芒! 速度飙至极限,直至冲入一片星域死寂、法则稳固的绝对安全区,他才猛然刹住身形,回望来路——只见方才星辰老祖陨灭之处,早已沦为翻腾不息的混沌旋涡,连星光都再难渗入半分! 黄熊喉头一紧,额角沁出冷汗,脸上浮起一抹劫后余生的苍白。 这些先天神魔,真是一点脸都不要!打不过就玩命自爆! 当年魔祖罗喉是这样,眼前这星辰老祖,照样是个疯子! 好在这一战虽惊心动魄,终究有惊无险,更捞得盆满钵满! 嗡——! 心念微动,紫薇帝玺率先浮现,周身缭绕星辉云气,随后十余件流光溢彩的先天灵宝次第悬空! 此前把星辰老祖甩进星海绝域时,黄熊早顺手抄空了他全身家当——最夺目的,便是这件与紫薇帝星本源共鸣的极品先天灵宝! 一旦立于紫薇星上,其威能几乎能催发到此等灵宝的巅峰极限! 更叫人意外的是,在星辰老祖贴身暗格里,竟还藏着一桩诡异造化! 嗡——! 黄熊意念再转,一株血色“灵根”悄然浮出——表面如活物般微微起伏,似血肉又似灵植,泛着黏腻而妖异的光泽。 可当他运起隔亘洞见大神通,双眸迸射清光,瞬息看穿表象:这哪是什么灵根? 分明是一团半虚半实的血肉,裹着一枚残缺罗盘! 那血肉幻影浮动,只一眼,便令人头晕目眩、心神恍惚,无数杂音与画面如潮水灌入识海—— “献祭生灵精血,可兑所愿……祭得越强,愿力越真?” 第51章 皆有奇效 黄熊眉头微蹙,神色忽明忽暗。这规则……怎么和自己那块愿望罗盘如此相似? 不,准确说,是这块血肉里的罗盘残片,几乎就是愿望罗盘的缩小版! 可自家那块,压根不用害别人——抽自己几滴血,念头一动,愿即成真! 问题,显然就出在这团诡谲血肉身上! 他念头未落,双手已按上那蠕动血肉—— 眼前骤然一黑,耳畔却炸开一声熟悉到令人心颤的哭喊: “儿啊!你可算醒了!!妈差点吓晕过去!” 消毒水味直冲鼻腔,黄熊猛地睁眼,映入眼帘的是惨白天花板、点滴架、还有围在病床边的一张张熟悉面孔——母亲红着眼眶攥着他手,父亲沉默抹泪,小姨递来温水,连同班同学都挤在门口,目光里满是担忧,又隐隐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怪异…… 穿越前的记忆,此刻清晰得扎心:脆皮大学生一枚,踩滑掉进村口茅坑,呛水窒息那一瞬,意识沉沦……难道洪荒百年、黄中李树、混元争锋,全是濒死幻梦?自己根本没死,而是被人从粪坑里捞了出来? 可就在他指尖仍按着那团血肉的刹那—— 【你触碰虚实神魔血肉,虚实法则初悟,当前进度:15%】 熟悉的提示音响起,眼前这间病房,突然开始泛起细微涟漪,墙皮、吊瓶、甚至亲人的脸,都像水面倒影般微微扭曲…… 【持续接触虚实神魔血肉,虚实法则圆满,虚实大道初开,当前大道感悟:5%】 提示接连浮现,世界缝隙愈发清晰——墙壁剥落处露出灰白虚无,母亲伸来的手边缘正微微透明,连呼吸声都开始错频…… 待虚实大道参悟至八成,整座现实世界轰然脆响,如琉璃镜面寸寸迸裂! 光影流转间,黄熊双脚重新踏回洪荒星海,指尖仍牢牢按在那团温热蠕动的血肉之上,姿势分毫不差。 “虚实神魔血肉……原来如此。” 盯着眼前那团翻涌不息的血肉,黄熊瞳孔微缩,脸上掠过一抹顿悟之色。 这哪是寻常血肉?分明是神魔遗蜕所化的活物! 诡谲至极——血肉深处竟已滋生出原始灵性,本能地渴求吞噬、撕扯、吞并一切血气,只为重归完整!而愿望罗盘,不知何时竟与这团畸变之躯彻底熔铸一体。 至此,星辰老祖那些反常行径,终于有了答案! 驱动罗盘,根本无需献祭生灵;他不过是被这虚实难辨的神魔残躯蒙蔽了神识! 更准确地说,他是被当成了诱饵——一杆垂向星海的钓竿,替那血肉猎杀万灵,攫取生机! 念头通透的一瞬,黄熊掌中太阳真火轰然腾起,炽烈如熔金,无声无息却灼穿虚空。 只闻一声尖锐到近乎崩裂的哀鸣戛然而止,那团蠕动的血肉已化作一缕青烟,散得干干净净。他身形倏然一晃,原地只剩一道残影,人已杳然无踪。 这一日,黄熊正穿行于洪荒星海之间,采撷星辰本源,炼制周天星辰幡。 轰隆——! 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压,骤然自天地尽头炸开,如惊雷滚过苍穹! 刹那间,洪荒亿万大能齐齐抬头,只见天幕震颤,四十九轮天道神轮拔地而起,层层叠叠悬于九天之上,光耀万古,清晰映照在每一只眼瞳之中。 原本大道隐退、天地晦暗的洪荒,此刻法则奔涌如潮,秩序重新铺展! 更有亿万点天道光雨,簌簌洒落,如春霖润泽八荒。 灵气浓度更是暴增千倍不止,呼吸一口,便似吞下整条灵脉! “天道……显世了?” 仰望神轮,黄熊神色沉静,心湖微澜。 早前他在时间长河源头,便见过那团朦胧天道光晕——盘古斧落、混沌初分之际,它便已悄然孕生! 如今大道退隐,它顺势执掌洪荒,本就是顺理成章之事。 可黄熊敏锐察觉:天道一现,天地间似多了一张无形巨网,越强之人,越觉束缚如影随形。 天道即规则,规则即大势。所谓“不可逆”,正是此理。 几乎同时,洪荒各处古老存在皆有所感——那些沉寂已久的先天神魔、闭关千劫的洪荒三祖,也于此刻心念一动,豁然睁眼! 轰!轰!轰! 三股混元金仙后期的磅礴气息冲霄而起,撕裂云海,撼动星轨!紧接着,三尊顶天立地的伟岸身影,赫然踏足洪荒大地之上! “天道在上!吾乃龙族之主祖龙!龙族统御鳞甲诸族,执掌四海权柄!” “天道在上!吾乃凤族之主元凤!凤凰一族号令飞禽万类,镇守九天!” “天道在上!吾乃麒麟之主祖麒麟!麒麟一族统领走兽群伦,坐镇山岳!” 话音未落,浩荡天道功德如天河倾泻,裹挟着滚滚气运洪流,尽数灌入三祖体内!他 们本就登峰造极的修为,再度拔升一截——虽未臻至混元金仙圆满,却已稳居洪荒巅峰,威势所至,万灵俯首,百族噤声! “哦?三族立世了?” 目睹此景,众多先天神魔心头一热,坐不住了。 气运之力,谁不眼红?加持修行,洞悉机缘,破障证道,皆有奇效! 三祖抢先一步,聚拢无量气运,再得天道嘉奖,那些底蕴深厚、傲骨嶙峋的先天大能,怎肯甘居人后? “我乾坤老祖,今日立乾坤皇朝——皇朝既立!” “我太极老祖,今日立太极皇朝——皇朝既立!” “我阴阳老祖,今日立阴阳皇朝——皇朝既立!” 转眼之间,洪荒北陆风云激荡,一座座皇朝拔地而起,气运如龙,盘踞疆域,隐隐与三族鼎足而峙,搅动整个洪荒格局! 先天神魔中,亦不乏惊世巨擘,若能同心戮力、拧成一股,其威势绝不逊于龙凤麒麟三族! 气运之争,向来血火交织、寸步不让——毕竟欲借气运登临大道巅峰,非得统摄洪荒万灵气运,执掌天地权柄不可! 如今皇朝巍然崛起,气焰蒸腾,隐隐已与三族分庭抗礼;往后三族与皇朝之间刀兵相向、生死相搏,早已是板上钉钉之事! 不过洪荒广袤无垠,自凶兽量劫落幕之后,百业凋敝、万象待兴,眼下双方尚在积蓄,倒也暂得一时平静。 第52章 招致反噬 朝裂土封疆,龙汉初劫掀幕,真乃一个风云激荡、群雄并起的大世!” 黄熊目光如电,穿透万古长河,俯瞰洪荒山河,神色淡然如水,心湖却悄然泛起涟漪。 此刻龙汉大劫已然拉开帷幕,天道初显,法则渐全,再辅以气运加身,洪荒顶尖大能的修为,正迎来前所未有的跃升狂潮。 待到劫火燎原之际,三祖、鸿钧、罗睺,皆已踏足亚圣之境,远超混元金仙圆满,距那至高无上的混元大罗,仅隔一层薄纱! 可纵是如此,仍难逃陨落之厄、道消之危! 念及此处,黄熊心头一紧,紧迫感油然而生。 他眼下元神境界,不过堪堪抵达大罗圆满,离亚圣尚有千里之遥,距混元大罗,更是云泥之别! “先将此番所得尽数炼化!” 话音未落,混沌寰宇大阵骤然铺展,如星穹垂落,将他裹入其中——连天道之力亦被隔绝于外,天机隐匿,踪迹难寻。 转瞬之间,十余件宝光熠熠的至宝浮空而现,其中最夺目的,是一方紫气缭绕的帝玺,还有一块古意盎然的罗盘! 这枚紫色帝玺,正是极品先天灵宝——紫薇帝玺! 它可引动紫薇帝星浩瀚伟力,在同阶灵宝中,威能稳居上游! 那罗盘,则是第二块愿望罗盘残片,形制略小于黄熊手中旧物。 甫一祭出,他元神深处的愿望罗盘便剧烈震颤,嗡鸣不止,旋即化作一道流光破体而出。 黄熊尚未反应过来,两片残片已在半空缓缓相融,凝成一方轮廓更清晰、纹路更幽深的罗盘——刹那间,海量讯息如潮涌入识海,令他瞳孔微缩,眉梢轻扬,脸上掠过一抹难以置信的惊色! 倒非他定力不足,实是这罗盘来头太过骇人! 盘古开天,混沌至宝不堪威压崩解,散为洪荒万千灵宝;而部分混沌灵宝亦随之碎裂,其残片则演化为天地异宝。 眼前这愿望罗盘,正是混沌灵宝“命运罗盘”的遗蜕!须知三千大道之中,命运一道高居第四,仅在力量、时空之下;而命运罗盘本身,更是极品混沌灵宝之列! “严格来说……这已不是愿望罗盘,而是……命运罗盘残片?” 黄熊凝视掌中那愈发完整的残片,眸底精芒一闪,似有星火跃动。 真正的命运罗盘残片,本就是混沌极品灵宝级的存在。 若能集齐其余碎片,纵难复原全貌、重现混沌威能,但重铸一件堪比至宝的镇世之器,绝非妄想! 当然,命运一道,在洪荒向来是禁忌中的禁忌! 连日后证就天道圣位者,亦不敢轻易拨弄命运之弦——仿佛触之即犯天忌,招致反噬! 而此前愿望罗盘之所以能助人觅得灵宝机缘,实则是借命运大道旁支——因果之道,逆推果报、倒果为因。 且每一次推演,皆以自身精血为引,等价交换,方得以游走于天道规则边缘,避过雷霆之罚! 如今命运罗盘渐趋完整,其效用自然远胜从前。 首当其冲的,便是寻宝上限大幅提升——过去愿望罗盘所能指引的机缘,顶多止步于极品先天灵宝;而今两片合一,命运之力充盈勃发,连混沌至宝的蛛丝马迹,或都可窥见一二! 当然,若真去探查至宝下落,所需代价之巨,恐怕连黄熊这等强悍肉身,也要被抽空见底! 其次,使用间隔亦大幅缩短。 此刻罗盘表面,已悄然浮起一层温润光晕——分明已可再度催动! “愿望罗盘,为我寻一桩最契合的机缘!” 盯着掌心的愿望罗盘,黄熊沉声开口,话音未落,罗盘指针已发出低沉震鸣。 刹那间,一股狂暴的吞噬之力骤然爆发,疯狂抽干他体内气血——如江河决堤,似沧海倾泻,不过眨眼工夫,气血便被榨取近半! 这速度连他自己都心头一凛。要知道,此刻他早已踏足玄功五转,肉身臻至混元金仙之境,气血之浑厚,堪比初生祖巫,浩荡如星海奔涌。 可那罗盘仍不罢休,直至他气血枯竭见底,指针才猛地一顿,死死钉住方位。与此同时,一道清晰意念轰然撞入识海: “不周山顶,歪脖柳一株,东南三十六万亿里……” 黄熊眉峰一扬,神魂微震,精神陡然清明。 果然,两枚愿望罗盘融合之后,不仅寻缘上限跃升,所推演的线索也愈发精准凝练。 可不周山巅,竟真有一株歪脖柳? 他略一沉吟,旋即甩开杂念,身形倏然化作流光,直贯洪荒而去。 他记得清楚——早先依方丈仙岛界碑推演的三仙岛坐标,至今尚余瀛洲仙岛未曾踏足。 待不周山机缘收尽,便立刻折返,将那瀛洲仙岛细细探遍。此地乃顶尖洞天福地,内蕴造化,绝非寻常可比。 横渡洪荒星空一路顺遂,不足百年,黄熊已再度穿破大地胎膜,稳稳落回洪荒大地。 他毫不迟疑,腾空而起,剑指不周山方向,破空疾驰,不多时便立于山脚之下。 仰头望去,不周山如擎天巨柱刺入混沌,撑起天地脊梁。纵非初见,黄熊胸中仍掀起滔天波澜。 修为越深,越觉此山威压骇人——那是开天辟地时残留的原始道威,沉重得令人窒息! 哪怕如今他已手握混元金仙战力,面对这座洪荒祖脉,依旧渺小如尘,不由遥想盘古大神全盛之时,该是何等撕裂鸿蒙、镇压万古的伟力! 心念及此,他肃然整衣,躬身一礼,随后迈步登山。 玄功五转之躯,早已无惧开天余威。山腰处那曾令他止步的恐怖压力,此刻却如清风拂面。 九转玄功徐徐运转,周身泛起朦胧青光,一步一印,稳稳向上攀行。 洪荒岁月悠悠,时间流速快达外界五万倍,连黄熊自己都数不清究竟走了多久——或许是一元会,或许是十元会! 某一刻,他骤然驻足。 此处威压已凝为实质,如亿万钧重岳压顶,连他玄功五转的筋骨都在咯吱作响,仿佛随时欲裂。 抬眼四顾,连高悬于天外的大地胎膜,竟也近在眼前——没错,这里,就是不周山巅。 第53章 绝非痴人说梦 “三族开宗立派,皇 循着冥冥牵引,他很快在峰顶寻到那株歪脖柳。 “不周山顶,唯有混元金仙方可立足……这歪脖柳……” 他凝视着这株看似平平无奇、枝干虬曲的古柳,心底悄然浮起一丝明悟。 严格说来,此树亦属先天灵根。同源化形者之间自有感应——他分明察觉,树心深处,一道古老意识正沉眠不醒。 他未加惊扰,只轻轻一掠,循着那缕玄妙牵引继续前行。 “到了!” 他忽然顿住,目光锁住前方虚空,抬手便是雷霆一击! 嗡—— 空间轻颤,一层隐晦禁制应拳浮现,如水波漾开。黄熊眸光灼亮,指尖翻飞,阵纹流转,不过片刻,禁制层层崩解。他身形一闪,踏入其中。 “这是……?” 刚一跨入,他脚步戛然而止,目光死死盯在前方—— 半空中,一块玉碟碎片静静悬浮,垂落万千道韵神辉,如星河流转,似大道低语。 正是传说中可助圣人悟道的至宝——造化玉碟碎片。 不仅如此,眼前这块玉碟残片,比黄熊掌中那枚,足足庞大了十倍有余! 可黄熊的目光只在碎片上掠了一瞬,便如利刃出鞘,直直刺向它下方—— 那里,赫然静卧一池乳白灵液,蒸腾着与不周山同源的、令人心魂震颤的古老威压。 只消匆匆一瞥,黄熊便觉双目如被钉住,心头翻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吞噬欲,仿佛血脉深处有沉睡的凶兽在嘶吼,催促他立刻吞下、炼尽、化为己用! “这是……创世玉髓?!” 望着眼前这汪澄澈如脂、光晕流转的白色池水,黄熊心头豁然一亮,刹那间,无数隐秘讯息奔涌而至。 创世玉髓,正是盘古大神陨落时凝于脊骨深处的本命精髓,内蕴最原始、最磅礴的天地本源之力。 不周山既由盘古脊梁所化,山腹藏髓,岂非天经地义? “撞大运了!这回真是撞上洪荒最大的机缘!” 盯着满池盈盈欲滴的玉髓,黄熊嘴角高高扬起,笑意几乎要从眼尾溢出来! 单是一滴,便足以撼动顶尖大能的道基;而眼前这一整潭,何止千滴万滴? 须知玉髓即骨髓,生血养脉,乃万灵之根。若能彻底炼化,便等于为自己重塑一条奔涌混沌真血的长河——血脉根基,将层层拔升,步步登临! 如今大道隐遁,功德难觅,想靠寻常参悟逆改根脚,无异于雾里观花、水中捞月。 而这潭玉髓,却如天降甘霖,正正砸在他最渴求的命门之上! 念头一转,黄熊强压翻腾心潮,五指凌空一握,先将那块造化玉碟碎片摄入掌心。 稍加炼化,海量玄奥意念轰然灌入识海,他眉峰微挑,笑意却如烈火燎原,愈燃愈盛—— 此物竟不是寻常残片,而是造化玉碟的主核!内中封存着排名前十的至高大道真意! 眼下大道退隐,天道当空,规则如铁网密布洪荒。纵是黄熊这等混沌出身,欲窥混沌深处的大道痕迹,也似隔着万丈厚冰凿光,费力又低效。 可有了这主核,等于手握一把斩开迷雾的神锋——前十大道,皆可直取真髓,参悟之速,较从前何止暴增千百倍! 更令他心跳骤停的是:主核深处,竟蛰伏着一缕鸿蒙紫气! 此物号称“大道之种”,传闻一缕,便可点化圣人之位! 当年鸿钧老祖于紫霄宫讲道,仅赐下七缕——六缕成就天道六圣,第七缕落入红云之手,终引得群雄围猎、身死道消。其价值之重,连混元圆满的准圣,都愿搏命相争,甚至魂飞魄散! “此气绝不可外泄半分!” 黄熊指尖一收,将玉蝶主核连同那缕紫气悄然敛入识海深处。 怀璧招祸的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做完这一切,他目光一沉,稳稳落回那汪创世玉髓之上—— 旋即不再迟疑,心神沉入,全力炼化! 嗡—— 霎时间,一滴、两滴、十滴……玉髓如活物般跃入他体内,顷刻化作浩荡本源,冲刷四肢百骸。 他周身泛起的青色道光,愈发凝实厚重,宛如实质;更有一丝丝稀薄却无比纯粹的盘古真血,在血脉深处悄然滋生,引得混沌神魔血脉如惊雷炸响,以肉眼可见之势,层层蜕变、节节攀升! 【第二千九百五十六名】 【第二千九百三十七名】 【第二千八百五十三名】 【第一千九百三十五名】 “呼……” 不周山巅,禁制深处,黄熊缓缓睁眼,眸底一缕锐芒倏忽闪过,旋即隐没于深潭般的平静之中。 此刻他体内血脉奔涌如潮,轰鸣不休,较之先前,已如凡铁淬为神兵,脱胎换骨,判若云泥! 这并不意外——混沌三千神魔,每跃升一名,便是天地法则的一次重写! 如今他虽仍是初级混沌神魔之根,可根基之厚、感知之敏、悟道之速,早已甩开旧我十万八千里。 从前模糊难辨的大道轨迹,如今清晰如刻于掌纹;哪怕静坐不动,无穷妙理也如春水涨潮,源源涌入心田。修炼之效,较以往何止暴涨千倍、万倍? 若再倾力而为,那等蜕变之速,怕是连时光都要为之侧目! 冥冥之中,属于他的气运长河,亦随之汹涌奔腾,浩浩荡荡,不可阻挡。 要知道,此前他的气运早已攀升至骇人听闻的地步,如今更如烈火烹油、沸水扬波,陡然飙升——哪怕闲庭信步间撞见上古遗宝,也绝非天方夜谭! 与此同时,他那具肉身所修的玄功,亦随之跃升一大截。 虽尚未踏破混元金仙中期的门槛,可战力相较从前,已暴涨数十倍不止。究其缘由,只因创世玉髓的磅礴伟力,大半都倾注于重塑本源、重铸根基之上。 “这创世玉髓,果然霸道得令人胆寒!” 黄熊心神微震,细细体察体内变化——丹田深处,尚存大量未炼化的玉髓精粹,正一缕缕化作滚烫炽烈的盘古真血,无声无息地浸润血脉、洗炼根基。进度虽不疾不徐,但只要假以时日,将整块玉髓彻底熔炼,登临中级混沌魔神血脉,乃至问鼎高级之境,绝非痴人说梦! “该启程了!” 待所有所得尽数沉淀、消化殆尽,他身形一闪,将整座禁制空间犁了一遍。 再无遗漏,也无惊喜,他毫不迟疑,足尖轻点,身影如烟散去。 第54章 令人咋舌 出了禁制,他并未急于抽身离去,反在不周山中缓步穿行,悠然游历。 此时的他,既参透了隔亘洞见这一逆天神通,又身负混沌神魔级的滔天气运,寻宝觅缘,恰似探囊取物,再合适不过。若匆匆下山,岂非暴殄天物? 嗡—— 果然,才走不出多远,一股清冽如泉的凉意倏然涌入双目,直透识海。 这是隔亘洞见起了反应!他心头一动,循着冥冥中的牵引,一步跨出,须臾之间,便见一道隐晦禁制横亘眼前。他手法熟稔,指尖轻划,禁制应声而解。 “又一块造化玉碟碎片?” 禁制内静静悬浮着一柄中品先天灵宝,旁边还躺着一枚温润泛光的玉碟残片。 他顺手纳入袖中,旋即脚步不停,继续向山深处漫溯。一路行来,机缘如雨落,收获似潮涌——混沌神魔的逆天气运,加上隔亘洞见的精准指引,若还空手而归,反倒奇了。 不多时,他已是满载而归:上品先天灵宝就收了数件,而最多、最亮眼的,却是一块接一块的造化玉蝶碎片! 不知不觉,整座不周山已被他踏遍,所获之丰,令人咋舌。 单是悟道至宝造化玉蝶碎片,便集齐了十余枚;再算上他早先入手的主碎片,洪荒之中散落的玉蝶残片,已有近半落入他手。 此刻,十数枚碎片浮于头顶,缓缓旋转、彼此呼应,竟已悄然拼合成小半个完整玉蝶——垂落万道玄光,流淌千般道韵,其中蕴藏的大道法则,赫然多达数百条! “据主碎片所载,造化玉蝶当年崩解,共成三十六块,大多散落洪荒,少部分沉入内混沌……眼下我手中已有近半,怕是洪荒境内能寻到的碎片,十之七八,已尽入囊中。” 仰望着头顶那轮初具雏形的玉蝶,黄熊面色平静,心底却悄然泛起一丝涟漪。 未来那位证得道祖果位的鸿钧,能执掌大道权柄,除了自身底蕴深厚外,手中握有大量玉碟碎片,也是关键一环。可如今,洪荒所存的碎片,大半已归于己手——纵使鸿钧搜尽余下,数量上怕也难及自己一半! 换言之,此番不周山所获的玉碟碎片,十有八九,原本都该是鸿钧的! “呃……” 他嘴角微抽,神色略显微妙。若没记错,此前在洪荒星空寻得的造化鼎、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似乎也都是鸿钧早早盯上的机缘。当然,他并非刻意抢夺,只是恰好赶在前头罢了。 再说,灵宝择主,本就讲究一个“缘”字——既然被我撞见、拿下,那便是命里该得! 念头通达,他不再多想,转身迈步,径直朝山下而去。不多时,便已立于不周山脚。 “洪荒三大祖脉,乃不周、昆仑、首阳。此前首阳祖脉与这座不周山,均已踏遍、勘尽。” “眼下,唯剩昆仑山祖脉,尚未涉足……” 黄熊面色沉静如水,顶级洞天福地本就设有天机封禁,三仙岛中,唯独蓬莱仙岛是在巫妖量劫年间被东王公偶然勘破,至于瀛洲仙岛,又怎会凭空遁走? 念头一转,他正欲腾身奔赴昆仑。 可就在此刻,一股幽微难察的召唤,猝然自丹田深处涌起。 “这……是盘古血脉在共鸣?” 他心神微震。如今他已炼化创世玉髓,周身血气奔涌不息,不断凝生出纯正盘古精血,血脉浓度节节攀升。 而此刻的牵引,分明源自血脉本源——他心头一热,目光陡然投向不周山腹之下那幽邃难测的地脉深处! 身影一闪,五行大遁瞬息发动,他如一道青芒,直坠地心! 百万丈! 千万丈! 亿万丈! 越往下沉,四围压力便越如万岳倾轧,沉重得令虚空嗡鸣。 更可怕的是翻涌而来的大地煞气与浊气,浓稠如铁浆,凝滞似玄冰,寻常大罗金仙触之即溃,神魂俱焚。 黄熊眉宇不动,周身浮起一层氤氲青光,玄功流转,道韵如钟,将一切暴烈尽数隔绝于外,身形不停,悍然再进! “到了!” 他骤然止步。 此处正是血脉牵引所指之地——可眼前空荡无物,连最细微的禁制涟漪都无从捕捉,纵使动用隔亘洞见之术,也只觉一片混沌虚无。 轰! 他毫不迟疑,裹着青光的一拳悍然轰出!整条地脉祖脉竟随之震颤嗡鸣,可禁制纹丝未显,仿佛打在虚空之上。 嗡—— 电光石火间,他灵台清明,猛然催动体内盘古血脉。刹那间,血脉如潮奔涌,轰然激荡,一股古老苍茫的共鸣骤然炸开! 紧接着,一座隐匿于混沌雾霭中的巍峨神殿,缓缓浮现——通体漆黑,棱角粗粝,气息莽荒如初开天地,威压赫然与不周山巅那开天余韵同出一辙!黄熊瞳孔一缩,怔立当场,喉头微动,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这……是盘古神殿?” 只一眼,他心念贯通,瞬间了然其来历,震惊之色,如潮水般层层叠叠涌上眉梢。 盘古大神劈混沌、立乾坤,陨落后脊骨撑起不周山,而心脏所化,正是眼前这座盘古神殿! 更关键的是,日后统御洪荒的巫族十二祖巫,皆由神殿深处的巫族血池孕育而出。 此地,便是巫族真正的祖庭圣所。 可眼下正值洪荒初辟未久,神殿尚未应劫出世,更有混沌禁制遮掩天机,万法难窥! 若非黄熊阴差阳错炼化创世玉髓,血脉返祖,怕是穷尽一生,也休想察觉半分端倪! “此时十二祖巫尚未诞生,但既为盘古之心所化,其中蕴藏的造化机缘,岂会平庸?” 他低声自语,冥冥中趋吉避凶的直觉如鼓点敲击心坎——这座神殿,藏着足以改写命运的至宝! 念头落定,他心神沉入阵道,周身符纹流转,无数阵图如星河铺展,开始层层推演、拆解禁制! 随着推演深入,灵光频频迸射: 【你破开混沌禁制一角,阵法大道精进,当前:97%】 【你持续参破禁制核心,阵法大道跃升,当前:98%】 混沌禁制繁复如宇宙初胎,远非寻常先天禁制可比,解之耗神费力,寸寸推进,皆需以道心为刃、以悟性为火。 第55章 岂是儿戏 而就在黄熊全神贯注,指尖划过禁制纹路之际—— “嗯?” 玉京山上,鸿钧端坐云台,头顶悬浮四块造化玉碟残片,正沉浸于大道玄机。忽地心口一紧,双目倏然睁开,眸光如电刺破虚空! 他指尖微颤,一股久违的空落感再度攫住心神——又有属于他的机缘,悄然滑脱。 这一次,却比从前任何一次都来得猛烈、尖锐,仿佛指尖刚触到大道门扉,门却轰然闭合。 那失落之重,竟让他呼吸微滞。 鸿钧没有半分迟疑,当即盘坐推演。 可结果一如从前——任他神念如刀、推演如电,天机却始终如铁幕般沉沉压来,纹丝不动。 别说蛛丝马迹,连半点气机涟漪都揪不出来!他眉峰微蹙,眸光一凝,脸上掠过一抹罕见的错愕。 要知道,如今洪荒天道已立,天机早已拨云见日,再非混沌未开时那般浑浊难测。 他身为混元金仙巅峰,道行通天,纵是同阶大能暗中截断因果,也该留下些许蛛丝马迹,绝无可能干净得如同蒸发一般! 刹那间,一股闷堵之意直冲心口,连他这等心境如古井无波的存在,竟也泛起一丝焦躁。 原本正欲凝神打磨的新证道之法,此刻念头一滞,再难续上半分! “瑶池!昊天!速来!” 话音未落,玉京山巅灵光乍闪,两名童子凭空显化——身形稚嫩如十岁幼童,周身却逸散出浩荡威压,气息稳稳压在大罗中期,放眼整个洪荒,亦属顶尖战力! …… “不知大老爷唤我二人前来,有何吩咐?” 昊天尚是混沌顽石所化,心性澄澈,拱手一礼,仰头便问。 “我要离山远游,你俩镇守玉京山,一步不得踏出山门!” 鸿钧言罢,袍袖轻扬,人影已如烟消散,只余一道清风拂过殿前松枝。 “大老爷?大老爷!” 昊天对着空处连唤两声,见无人应答,转头与瑶池飞快交换了个眼神,眼底霎时跃起一团火苗。 “看来,大老爷这回是真走了!” 瑶池粉面生辉,小脸绷着,嘴角却悄悄翘起。 “洪荒何其广袤?这一去,怕是万载光阴都未必能见踪影!” “不如咱们溜出去逛一圈?天黑前赶回来便是!” 昊天压低声音,脚尖已忍不住踮起,像只蓄势待发的小豹子。 他与瑶池自化形起便长居玉京山,从未踏出山门半步,早把洪荒传说听了千遍万遍,心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可……大老爷交代过要坐镇山门,若他提前归来……”瑶池指尖绞着衣角,声音轻软,满是犹疑。 “放心!”昊天拍胸脯,斩钉截铁,“玉京山有大老爷亲手布下的禁制,混元金仙硬闯都得撞得头破血流!咱们掐准时辰,赶在他回来前溜回来,谁也不会知道!” 话音未落,他已一把攥住瑶池手腕,拔腿就往山门方向奔去。 瑶池略一迟疑,终是抿唇一笑,任他拉着跑了起来。 ——有大老爷的禁制在,山门固若金汤,哪会出岔子? 想到此处,她眼中也亮起星芒,脚步轻快如雀跃,与昊天并肩掠出山门,奔向那片朝思暮想的浩荡洪荒…… …… “呼——!” 不周山祖脉深处,黄熊周身阵道符文翻涌如潮,一条璀璨夺目的阵法长河在其身侧奔腾咆哮,几近凝成实体! 眼前那道曾令无数大能望而却步的混沌禁制,此刻已被他彻底瓦解。 阵道感悟随之暴涨至圆满之境,只待将大道本源一丝丝融入己身,凝练独属自身的阵法道果,便可顺水推舟,晋入元神混元金仙之列。 话虽如此,但以法则铸道基、融天道入己身,岂是儿戏? 当年巫妖量劫,紫霄宫中三千大罗齐聚,可真正踏准圣门槛、登临混元金仙之位者,全洪荒掰着指头数,也不过百余人罢了! 可见此关之艰险。 但黄熊不同——他本是混沌神魔遗裔,根骨如渊,底蕴如岳,大道法则于他而言,不是拦路石,而是送上门的养料。瓶颈?不存在的。 “先探清这盘古神殿,再炼道果不迟!” 望着眼前洞开的殿门,黄熊眸中精光一闪,身形一晃,纵身踏入。 轰隆——! 甫一迈入神殿,一股碾碎神魂的磅礴威压当头砸下! 比不周山顶残留的开天余威更沉、更烈、更不可撼动!黄熊面色骤变,喉头一甜,脚下几乎踉跄。 幸而体内盘古血脉猛然沸腾,如怒龙嘶吼,硬生生扛住八成重压,他这才缓过一口气,额角渗出细汗,脊背却挺得笔直。 难怪盘古神殿能稳坐巫族至高圣所之位——不仅因那孕育万巫的盘古血池,更因整座神殿本身便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那股碾压万灵的磅礴威势,早已凝成实质般的禁域壁垒。 但凡血脉不承盘古本源者,纵是混元金仙巅峰的准圣,踏入此地亦如负山而行,举步维艰;而这,还只是神殿外围! 若深入核心,怕是连天道圣人亲临,也要被压得脊骨欲裂、法力滞涩。 念头未落,黄熊周身已浮起一缕青蒙蒙的道光,身形如电,直往神殿腹地疾掠而去。 沿途所见,神殿哪像宫宇?分明是一方自成循环的浩渺大千——穹顶悬星斗,地面生山岳,云气翻涌似江河奔流。 哪怕以黄熊之速,也足足跋涉数千年,才终于抵至神殿最幽邃处。 “这是……?” 他猛然顿住脚步。 眼前赫然铺展着一方无垠血海,赤浪翻涌,腥气凝而不散。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灼热轰然炸开,仿佛体内沉睡的盘古之力正与那血海遥相呼应——毫无疑问,这正是巫族诞生的源头:巫族血池。 可他的目光却死死钉在血池上空。 十二枚血色巨茧,悬于赤浪之上,每一枚都大如星辰,尚未破壳,已散出撕裂虚空的凶戾气机,仿佛十二尊太古凶神正在胎中吞吐天地煞气。 “……未来的十二祖巫?” 黄熊喉头微紧。那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几乎令他神魂震颤——纵是如今的他,亦难扛住这等洪荒初代霸主的无形威压! 第56章 必藏大造化 巫妖量劫时,巫族与妖族并称双雄,可在巫族眼里,妖族不过豢养的血食罢了。 初战爆发,十二祖巫引动都天神煞,聚成盘古真身,一拳崩碎星河,连天道圣人都不敢硬接其锋! 若非女娲横插一手、鸿钧亲自下场偏袒,妖族早被碾成齑粉,洪荒岂止统一?怕是早已踏碎天道桎梏,证就超脱之境! “要是此刻十二祖巫齐出……鸿钧怕是连道袍都来不及系紧,就得满地捡牙了。” 黄熊嘴角一翘,心头掠过一丝快意。 这念头半点不荒唐——祖巫每一位,都是混元金仙圆满的绝巅战力! 而此时的洪荒,天道圣人尚未成型,明面上最强者,不过是龙凤麒麟三祖,堪堪混元金仙后期;鸿钧虽已登临混元金仙极境,对上单个祖巫尚可周旋,面对十二具同源同根、又能合体化盘古真身的凶神? 怕是连逃命都来不及!那盘古真身之力,早已凌驾于混元金仙之上,放在此刻,便是横推古今、镇压万古的无敌之姿! 可惜啊,洪荒从来不是只看战力的擂台。 巫族崛起的时机,终究差了一步——巫妖量劫时,鸿钧已身合天道,执掌无上道祖权柄;天道六圣齐耀诸天,天道伟力攀至巅峰。 巫族真正的对手,早已不是妖族,而是整片洪荒意志所向的鸿钧、六圣,乃至天道本身。败亡,不过是注定结局。 就连扬眉大仙——那位真正活过混沌纪元的古老神魔,最终也被鸿钧联手天道生生镇压,永锢于无光之渊。 “嗯?” 黄熊忽地蹙眉。 他敏锐察觉,那十二枚血色巨茧,气息竟隐隐紊乱——本该纯净炽烈的盘古精血,竟在无声吸纳地底翻涌的浊煞之气! 灰雾如腐蚀之苔,悄然爬满茧壳表面,内里朦胧意识随之泛起阵阵痛楚波动。 这并不意外。 盘古开天,劈开混沌,所泄出的地水火风,哪是寻常元素? 那是大地浊气、九天神水、鸱风烈焰……虽逊于混沌本源,却暴烈如焚! 亿万年演化,才被诸族合力镇压,化为五行根基。 可它们从未消散——凤凰镇守南明火山,压的是火;龙族盘踞四海眼,镇的是水;盘古神殿之下,深埋的正是翻腾不息的大地浊气与煞气;九天之上,则游荡着割裂苍穹的鸱风…… 此时,祖巫正疯狂吞噬大地深处翻涌的浊气,体内那原本纯粹的盘古精血,随之悄然浑浊、黯淡。 更可怕的是,这浊气裹挟着撕裂神魂的煞气,暴烈如焚,一入经脉便似万针攒刺、千刀剜骨——每一息都在承受凌迟百遍都不及的酷烈煎熬! 可它们生来便是盘古意志的化身,纵使痛入骨髓、神识欲裂,仍本能地张开本源,将那狂暴煞气尽数纳入体内! “怪不得后世巫族个个性烈如火,稍有不顺便雷霆震怒;唯独化形最迟的后土祖巫,性子才略显温厚……” 黄熊眸光微动,脸上掠过一抹豁然开朗之色。 巫族易怒、冲动、不计后果——巫妖量劫时,共工与祝融争锋,怒而以头撞山,竟生生撞塌不周山! 那可是盘古脊梁所化、撑天立地的祖脉啊!若非长年受浊煞侵染,神志蒙尘、心火炽盛,谁敢对父神遗躯下此重手? 念及此处,黄熊望向眼前尚未化形的十二尊血色巨茧,眼中不由浮起一丝由衷敬意。 毫不迟疑! “混沌转灵术!” 他抬手一引,天地骤然一沉,亿万万里内风云倒卷,一座浩荡旋涡轰然成形,如巨口吞天,将四野奔涌的浊气煞雾尽数攫入其中。 刹那间,狂躁污秽尽数沉淀、提纯,化作清冽澄澈的天地灵气——此术乃他参悟大地胎膜演化而来,连洪荒星空里桀骜难驯的混沌乱流都能驯服转化,区区地脉浊煞,自是信手拈来! 转眼之间,亿万里疆域内翻腾的浊煞已被涤荡一空。 那十二枚泛着痛苦涟漪的血色巨茧,竟罕见地舒缓下来,透出一丝久违的松弛与暖意。它们虽未开灵智,却已初具懵懂感应,本就对黄熊亲近依恋,此刻苦楚稍解,纷纷漾出温润感激的波动。 “不过举手之劳。” 黄熊神色淡然。他在不周山顶承过盘古创世玉髓之恩,与这十二祖巫本是一脉同源。 今日相逢,施术相援,不过是顺势而为。 只是这混沌转灵术,终究是权宜之计——大地浊煞如星海潮汐,永无枯竭,纵能一时净尽,不出多久,又会重新聚拢,被祖巫本能吸入。 这是它们的宿命,亦是盘古遗志:以身为镇,永镇洪荒浊煞! 好在这一术施展之后,至少百年之内,十二祖巫再不必受此蚀骨之苦! 念头微转,黄熊目光垂落,投向十二巨茧下方——那里,赫然是无边无际的巫族血池! 池中翻涌的,是盘古真血,浓稠如渊、浩瀚如海,一眼望去,连心神都为之震颤。他自然看得分明:这些祖血早已被浊煞浸染,色泽发暗、气息滞重。 但他身负混沌转灵术,执掌净化大道,稍加炼化,便可还其本源清明,再纳为己用。 正所谓,弱水三千,吾取一瓢足矣! 如此磅礴的盘古血脉,哪怕只炼化一滴,也足以重塑根骨、逆改道基;而巫族未来之兴衰,更不会因此动摇分毫。 噗通! 话音未落,黄熊周身已浮起一层朦胧青光,身形一闪,毫不犹豫跃入血池之中。 轰——! 甫一入池,滔天祖血瞬间合围,如整座洪荒压顶而至! 那股沉重到极致的压迫感,让他眉峰微蹙。一滴祖血,重逾京京京兆亿吨,四面八方挤压而来的,仿佛是亿万颗星辰崩塌汇聚之力! 若非他修为已达玄功五转,又身具盘古血脉护持,怕是刚触血面,便已碾作齑粉——便是大罗金仙亲临,也难逃当场爆体之厄! 然而,大凶险处,必藏大造化! 黄熊沉身而下,直入血池深处。越往下潜,祖血越凝、越纯,而那碾碎时空的威压,也愈发骇人! 一千万里! 一亿里! 十亿里! 第57章 简直痛快 终于,在血肉之躯濒临崩解边缘的刹那,黄熊骤然收势。 眼前这汪盘古血池,早已浓稠如浆,泛着幽邃的紫红光泽——虽远不及孕育十二祖巫的本源精血那般至纯至烈,却已是寻常盘古血脉所能凝练的巅峰极限。 他当即盘坐于血浪中央,周身浮起缕缕澄澈道光,心神沉入空明,运转混沌转灵术,毫不迟疑地吞纳炼化。 轰!轰!轰! 随着一缕缕古老血气渗入经脉,他体内蛰伏的混沌魔神血脉骤然苏醒,震颤如雷。方才刚攀至第一千九百三十五位的初级混沌魔神根脚,竟以肉眼可辨之势节节跃升—— 【第一千九百三十四位】 【第一千九百零五位】 【第一千八百六十七位】 …… 洪荒岁月无声流转,深陷血池的黄熊早已忘却昼夜更迭。 不知过了几许春秋,他忽地睁眼,眸中精芒一闪,体内神魔血脉奔涌如潮,竟隐隐与内混沌中沉眠的大道本源遥相呼应。 此刻他所炼化的血量,放在整座巫族血池里,不过滴水入海、微尘落渊;可那原本排在一千九百名开外的混沌神魔跟脚,却已一跃跃至第一千四百六十三位,硬生生拔高了五百余阶! 当然,并非他不愿再炼。 而是盘古血液自有其天道桎梏——它终究不是那滴能点化祖巫的至高精血! 正因如此,血池所育巫族,纵是顶尖大巫,也不过堪比大罗金仙;而十二祖巫甫一降世,便手握混元金仙道果,更有叩开肉身成圣之门的无上机缘! 此时,他全身血液几近尽数置换为盘古血脉,蜕变之力已然抵达临界,再难寸进。 “该走了。” 他轻吐一口浊气,唇角微扬,神色坦然。 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此番闯入盘古神殿,已堪称逆天改命——五百位的跃升,足以让无数混沌遗族望尘莫及! 念头刚落,他足下微动,正欲抽身离去—— 嗡! 一股沁凉之意倏然掠过双目,隔亘洞见大神通竟自行震颤,生出强烈牵引! 黄熊眉峰一挑,眼中掠过一丝讶异:这巫族血池深处,竟还藏有隐秘禁制? 好奇顿起,他身形一晃,循着神通指引,直坠血池最底端。 此处已是血池腹心,暗流汹涌,血色如墨。不多时,他驻足停步——前方空荡无物,唯见无边无际的紫红血潮翻涌不息。 他二话不说,右拳一攥,青蒙蒙的道光缠绕指节,裹挟破空锐响,悍然轰向虚空! 刹那间,涟漪激荡,一道扭曲光影骤然浮现—— 一座深埋血池底部的古老禁制,赫然显形! “血池底层,竟还封着一份造化?” 他压下心头波澜,心神一凝,阵法大道悄然铺展,指尖划出道道玄奥轨迹,开始拆解。 【你正在解析盘古心脏右心室禁制,当前进度:1%】 一行淡金小字浮现在识海,黄熊目光微凝,眉梢轻抬。 盘古一日九变,每变衍化十二万九千六百种法相;后世女娲捏土造人,所依正是盘古最终撑天之相,以葫芦藤蘸九天息壤,塑出十二万九千六百先天人族,恰合一元之数! 换言之,并非盘古似人,实乃人承盘古之形! 而人身有心,心分左右两室—— 那么,眼前这则提示,再联想到整座盘古神殿本就是盘古心脏所化…… 难道说,此地并非全貌? 他如今所在的,只是盘古大神心脏的左心室? 这个念头闪过,纵是黄熊这般心性,胸腔之中,也忍不住重重一跳。 单是一处左心室,便孕出了横压洪荒的十二祖巫、亿万巫族! 那尚未开启的右心室里,又究竟封藏着何等惊世之秘? 想到这儿,他浑身血液都热了起来,在阵法大道的加持下,指尖一划,禁制便如薄冰般寸寸崩裂。 他脚步未停,抬腿便跨了进去。 嗡——! 眼前光影骤然撕裂,黄熊只觉视野一荡,整个人已置身于一座熟悉的殿宇之内。 这宫殿与盘古神殿几乎同出一辙,连那压得人脊骨发沉的古老威势都如出一辙。 可细看之下,格局却悄然倒转——盘古神殿以左为尊,殿宇、廊柱、阵眼皆向左偏移;而此处,一切秩序皆向右倾斜,仿佛天地初开时,被一只巨手硬生生扭转了方向。 毫无疑问,这正是盘古心脏右心室所化之境。 念头刚落,黄熊已迈步疾行,直扑殿宇腹地。 “嘶——!” 他猛然顿住。 已至尽头。而前方所见,纵是他这般心性,也止不住喉头一紧,倒抽冷气。 不是他定力不足,而是眼前之物,太过惊世骇俗! 十滴紫红血珠,悬于半空,每一滴都浩大如太古神岳,表面浮动着稀薄却厚重的混沌雾霭,静静旋转,无声无息,却似将整座天地的重量都凝于其中。 那不是凡血,是造化之核、本源之种,是开天辟地前最原始的呼吸——只一眼,黄熊便觉神魂震颤,目光死死黏住,再难移开分毫! 正是传说中,盘古大神心头所蕴的十滴本命精血! “这……!!” 饶是黄熊心境如渊,此刻胸膛也剧烈起伏,声音微微发颤。 一滴精血,便可孕养出一尊祖巫;而每一位祖巫甫一降世,便自带大道权柄——帝江撕裂虚空,烛九阴掌御光阴。 祖巫不修元神,却执掌法则,其根源,正在这精血深处封存的盘古道痕! 换言之,一滴血,就是一尊祖巫的根基,就是一门凌驾万道之上的神通! 而眼下,整整十滴,齐齐陈列于前。 若尽数炼化,不仅血脉将彻底蜕变为开天遗脉,更等于将十尊祖巫的肉身伟力、大道烙印、成长潜能尽数熔铸己身——这不是叠加,是质变!是重塑! 届时单论体魄,怕已能硬撼天道圣人之躯,未来之路,更是深不可测! 更让他心头一热的是—— 这十滴精血,澄澈如初生朝露,毫无驳杂,毫无隐患。炼化之后,非但毫无反噬之忧,效用更是纯粹到极致! 简直痛快! “盘古精血现世,整个洪荒怕是要掀翻天!连蛰伏万古的空间魔神扬眉,怕都要破关而出,横渡虚空来抢!” 第58章 独尊混沌 “好在盘古神殿隔绝天机,无人窥探……就在此处,炼!” 他低语未尽,身形已如离弦之箭,倏然撞入最后一滴精血之中。 轰——隆! 嗡——! 青芒暴涨,道光如瀑,黄熊裹挟着蒙蒙清辉,一头扎进那紫红血海。 预想中的碾压并未降临。相反,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润包裹全身,如同重回母胎,安详、踏实、无拘无束。眼前光影再晃,他已立身于一片灰茫茫的奇异界域。 举目四望,上下八方,唯余翻涌不息的灰雾。 这里没有昼夜,没有方位,没有起始与终结。 虚无与混沌在此交融,命运如烟,因果似尘,阴阳未判,时空未立——万物归零,唯余混沌奔流,永不停歇。 “这是……混沌本源?” 黄熊一怔,随即灵台清明,豁然彻悟。 不错,每滴精血,都是盘古大道的一枚种子。 十二祖巫之所以生而通晓大道,正因血脉深处早已刻下开天印记。如今他入血炼化,承接传承,本就是顺理成章! 他静下心来,神念沉潜,恍若一个无声的过客,默默凝望那无始无终的混沌潮汐。 混沌之中,本无时间。 或许已是亿万载,或许不过一弹指。 这一天,整个混沌天地剧烈震颤,亿万缕混沌气流如沸水翻腾,狂暴涌动。 倏然间,一道刺破幽暗的炽烈华光自混沌最深处炸裂开来——光核中央,一株三十六品混沌青莲徐徐盛放,清辉如瀑,浩荡倾泻,所过之处,混沌浊浪纷纷退避、溃散,瞬间攫住了黄熊全部心神。 青莲现世刹那,整片混沌仿佛被拧紧了发条,运转骤然提速亿万倍! 原本死寂的虚无之地,接连迸发出令人心悸的凶戾威压,一尊尊混沌神魔撕裂混沌而生,气息狰狞,毫赤裸裸,似要将这方天地踏碎重铸! 嗡—— 黄熊瞳孔骤缩:那三十六品混沌青莲瓣瓣舒展,光雨纷飞,莲心深处,一具筋骨如铁铸、血肉似星河凝就的伟岸身影缓缓浮现! 他周身清光缭绕,万法难侵,万劫不染;手握开天神斧,寒芒吞吐;头顶造化玉蝶,浑圆无缺;双足踏定混沌,脊梁撑起苍茫,一股镇压太古、俯瞰八荒的绝世威势轰然弥漫! “吾乃原始天王——盘古!” 轰隆!! 盘古出世之刻,混沌如遭重锤轰击,层层崩裂、节节震荡! 与此同时,沉寂已久的混沌腹地骤然掀起滔天波澜——无数古老而暴烈的气息冲霄而起,齐齐响应! 眨眼之间,一尊巨猿踏碎虚空而出:手持混沌精铁棍,浑身战意沸腾如火山喷发,双目燃火,直锁新生盘古,眸中战焰熊熊,几欲焚尽诸天! “这就是排名前十的混沌霸主——混沌魔猿?” 黄熊心头微凛。眼前这尊魔猿,甫一降世便已立身混元大罗金仙之巅,更以战证道,越战越悍,千万载厮杀下来,不知多少混沌神魔饮恨其棍下……而盘古,才刚睁开第一眼啊…… “盘古?敢与我一战否!” 话音未落,混沌魔猿已厉声断喝,手中铁棍遥指,罡风激荡,混沌为之呜咽! 它本是战之大道所化,自微末搏杀崛起,一路血火淬炼,未尝一败! 棍下亡魂数十尊,威名震彻混沌! 今见盘古初生即有如此气象,战意霎时如洪流决堤——若能将其击溃,战道必将再攀高峰,踏入前所未有之境! 面对挑衅,新生盘古神色淡漠,既无怒意,也无波澜。他静静凝望这片翻涌的混沌,目光深邃,仿佛在推演某种亘古玄机。 “找死!” 混沌神魔,皆傲骨铮铮;执掌战道者,更是桀骜如刀! 见盘古竟视若无睹,混沌魔猿眼中戾气暴涨,一声暴吼震碎万里混沌,周身战道轰然具象,铁棍裹挟灭世之力,撕裂虚空,挟万钧之势,朝着盘古当头砸下——这一击,连混沌气流都被硬生生碾成齑粉! 可盘古依旧不动如山,眉宇沉静,恍若未觉。 铁棍轰然砸落,闷响如雷贯耳! 混沌魔猿嘴角扬起冷酷笑意——此乃它毕生巅峰一击,对方竟敢硬接,纯属自取灭亡! 然而下一瞬—— 铛!!! 金铁交鸣,震彻混沌!那柄混沌精金所铸的无上战棍,竟似撞上了混沌中最坚不可摧之物,非但未能破开分毫,反有一股沛然莫御的逆冲之力炸开! 混沌魔猿虎口崩裂,鲜血飙射,铁棍几欲脱手,庞大身躯踉跄倒退数步,混沌神血洒满虚空! “不可能!” 它满脸骇然——此棍乃上品混沌灵宝,再融战之大道至理,竟连对方皮肉都未曾撼动半分?这新生魔神的体魄,究竟强横到了何等地步?! “哼!今日必斩你首!” 虎口传来的灼痛,非但没压住混沌魔猿眼底的烈焰,反而像往火堆里泼了一瓢滚油——战意轰然腾起,直冲云霄! 它周身气息疯涨,筋骨噼啪爆响,血气如熔岩奔涌,每寸皮肉都在嘶吼咆哮。 它的道,是战之道,越战越燃,越杀越悍;敌越凶,它越疯,力越狂! 初生时不过混沌神魔里垫底的货色,全靠一次次搏命厮杀、以残躯吞强敌,在尸山血海里硬生生劈出一条登顶之路! 它最不怕的,就是对手太强——就怕对手太弱,不够它燃! 眼前盘古越巍峨如渊,它体内那股焚天煮海的战意,便烧得越旺,涨得越狠! 念头刚落,混沌魔猿已擎起混沌精金棍,棍尖撕裂虚空,挟着万钧雷霆,朝着盘古当头砸去! “聒噪!” 盘古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正凝神俯瞰混沌本源。 直到那棍风刮到耳畔,他才淡淡侧目,手中开天神斧随意一划——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轨迹玄奥至极,仿佛自大道源头直接斩出! 斧光未至,杀机已临。 混沌魔猿心头骤然炸开一股灭顶寒意,仿佛被天道之眼盯死! 可就在生死一线的刹那,它浑身战意竟如火山喷发,每一息都在暴涨,气息翻倍再翻倍,还没等斧锋落下,战力早已飙升千百倍不止,整个人似要挣脱混沌桎梏,踏入一个从未有过的癫狂境地! “哈哈哈——战破混沌,今日……” 它仰天狂啸,双目赤红如血,嘴角咧到耳根,仿佛已看见自己踏碎万古、独尊混沌! 第59章 唯盘古一人 话音未落—— 嗤! 斧光掠过,无声无息。 那柄混沌上品灵宝混沌精金棍,连颤都未颤一下,应声断作两截! 紧接着,它胸膛裂开,四肢崩散,连同那滔天战意、不灭生机,全被这一斧碾成虚无。 血雾尚未弥散,神魂已寂,真灵尽消,当场陨落于混沌之中! 一斧,诛战之魔神! “这?” 黄熊看得瞳孔一缩,喉头微动,心口像是被重锤砸中。 刚睁眼,就能斩掉混沌前十的疯魔?这就是盘古? 不止是他。此刻混沌深处,不知多少神魔悄然睁眼,屏息凝望。 曾令众魔退避三舍的“疯子”混沌魔猿,竟被一斧劈得灰都不剩——原本暗潮翻涌的混沌,霎时间死寂无声,连一丝杂念都不敢泛起。 而盘古,仿佛只是掸了掸衣袖上的浮尘。 他端坐于三十六品混沌青莲之上,身侧静静躺着混沌魔猿残躯。头顶造化玉蝶缓缓旋转,垂落亿万道韵清光,如春雨润物,无声浸透他的神魂。 混沌无日月,光阴似流沙。数十万个量劫,眨眼即逝。 这一日,盘古徐徐睁眼。 眸光沉静如渊,却似蕴藏三千星河;举手投足间,大道长河奔涌环绕;周身清光凝若实质,厚重如岳,浩荡如海,仿佛轻轻一压,就能镇住亘古长夜、压塌无量混沌! 纵隔亿万载岁月,仅凭一道传承烙印,黄熊仍觉呼吸一滞,脊背发麻——那是真正凌驾诸天、不可撼动的无敌之势! 初生即斩前十魔神,如今……又该强到何等地步? “吾道,唯开天尔!” 盘古一声长啸,震得混沌翻涌,手中开天神斧猛然劈出! 嗤—— 如利刃割开厚幕,混沌——这个本无上下、不分内外的原始之地,竟被硬生生劈开一道惊天裂口!刹那间,混沌气流如百川归海,疯狂灌入缝隙,整片混沌剧烈震颤,嗡鸣不绝! 无数沉眠于混沌深处的魔神,齐齐惊醒,神识如电扫来—— “盘古!混沌乃我辈祖庭,岂容你乱劈乱凿!” “法则紊乱,大道蒙尘,证道之路已断——此仇不报,誓不罢休!” “立刻住手!再敢妄动,便是挑衅我等混沌魔神之威,必遭天诛地灭!” …… 亿万道裹挟狂怒的厉喝,自混沌深处炸裂而出。 若非顾忌盘古先前斩杀混沌魔猿时那毁天灭地的威势,早有魔神撕裂混沌、亲自镇压。 可这混沌浩渺无垠,盘古劈开的缝隙虽震得混沌翻涌,放在整片无始无终的混沌海里,却不过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痕——这才是众魔神冷眼旁观、按兵不动的真正缘由! 光阴如刀,无声流逝。 那道裂隙,在无穷混沌气流的疯狂灌注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扩张。 混沌本源的律动开始紊乱,天地未形而规则先颤。倘若任其蔓延,整个混沌都将被彻底改写,重归一场无法预料的崩乱与新生! 刹那间,那些原本袖手旁观的混沌大能,终于坐不住了! 嗡——! 一条奔腾不息的时间长河,自混沌极深处轰然奔涌而出。 一尊神魔踏浪而现,周身银辉流转,似将万古光阴凝于一息;手中托举着混沌至宝“时间道盘”,每一道刻痕都在吞吐岁月潮汐——此人,正是执掌禁忌时间大道、位列诸神第二的时辰魔神! “混沌,乃我等诞育之母、存续之根!你逆天开劫,断我等大道根基,此仇比混沌更沉、比寂灭更深!盘古,速封裂隙,回头是岸!否则今日,便是你陨落溅血、神魂俱焚之地!” 时辰声如寒铁,话音未落—— 嗡! 一株空心杨柳拔地而起,枝干虬曲,直插混沌虚无最幽暗处;万千柳叶轻轻摇曳,每一片都自成一方浩瀚空间,其中星河流转、生灵繁衍,仿佛蕴藏亿万方独立宇宙——正是执掌空间大道的扬眉魔神! 而这,不过是风暴初起。 命运魔神立于命运长河之上,手持罗盘,指针游走间,众生命数皆在其一念之间,身影缥缈如雾,不可测、不可触。 阴阳魔神双仪轮转,乾坤魔神撑开两极,五行魔神五气升腾,毁灭魔神黑焰焚空…… 轰!轰!轰! 三千混沌神魔尽数显化!纵是最末位者,也散发出混元大罗金仙级的恐怖威压。 他们齐齐盯向盘古,目光如刀、杀意如潮——阻道之恨,早已深入骨髓,而今混沌动荡、法则倾颓,罪魁祸首,唯盘古一人! 可面对这三千至尊围杀,盘古面容依旧沉静如渊。他低头凝视那不断延展的混沌裂口,眉宇微蹙,似觉尚不够开阔。旋即,他抡起开天神斧,再次挥斩——斧光撕裂虚空,裂隙骤然暴张,混沌震颤愈发剧烈,似整片原始之海都在痛苦呻吟! “找死!” 三千神魔再不迟疑,齐齐出手!以时辰、扬眉为锋,三千条大道长河轰然交汇,演化出一座碾碎万法的混沌磨盘! 它缓缓旋转,每一道纹路都在崩解法则,每一寸光晕都在吞噬存在——仿佛连“永恒”二字,都要被它生生磨成齑粉! 轰隆隆——!! 三千神魔合力一击,所过之处,混沌壁垒寸寸龟裂,气流尚未靠近,便已湮灭成虚无,连“消散”的过程都不复存在! 可盘古神色未变,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这一幕,看得黄熊心头一紧,手心沁汗——三千混沌至强者联手一击,何止是惊天动地? 分明是要把混沌打穿、把大道磨平!盘古再强,怕也要筋骨尽碎、元神溃散! 然而就在磨盘即将压顶的刹那,异象陡生—— 嗡! 一缕青蒙蒙的道光自盘古体表悄然浮现,看似柔弱,却蕴藏无上清净之意。 那毁天灭地的大道磨盘甫一触及其光,竟如烈日融雪,无声无息,寸寸瓦解、节节消散,连一丝余波都未能沾上盘古衣角! “怎会如此!” 黄熊失声低呼,三千神魔亦齐齐色变,瞳孔骤缩! “这……就是九转玄功圆满之境?” 黄熊呼吸一滞,瞬即醒悟—— 没错,正是那护体清光!不染尘劫,不堕因果,万法难侵,万劫不磨! 第60章 血染混沌 “蝼蚁嘶鸣,焉敢撼天!” 开天,即是盘古之道;阻开天者,即是死敌!此仇不共戴天,岂容宽宥? 盘古眼中终于燃起一簇冷火。 下一瞬,他横握神斧,臂如龙脊,斧锋划出一道玄之又玄的弧光——不斩人,不破法,只朝三千神魔所在,悍然劈落! 这一斧劈出,表面平平无奇,实则撕裂了万古长河,崩碎了六合经纬,将宿命之线寸寸斩断,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纵是三千混沌神魔,也心头狂跳,脊骨发寒,一股源自本源的战栗轰然炸开——那是面对绝对伟力时,灵魂深处本能涌出的颤栗与绝望! “时光倒流!” “虚空叠嶂!” “命轨奔涌!” “因果逆溯!” 刹那之间,三千混沌神魔各施压箱底的保命绝术,符光炸裂、道纹翻涌、法则咆哮,层层叠叠布下千重防御。 可那斧芒所至之处,所有抵抗,皆如薄冰遇烈阳,无声消融,毫无滞碍。 嗤啦——! 黄熊瞳孔骤缩,喉头一紧,尚未反应过来,斧光已如天河倾泻而下。 三千混沌神魔,连招架之机都未寻得,便在电光石火间灰飞烟灭!一斧,尽诛群魔! “骇人……太骇人了!” 黄熊怔立原地,望着盘古挥斧如割草芥,一击扫尽三千混沌神魔,只觉三观震颤,根基动摇! 关于开天大劫,历来众说纷纭,最广为流传的说法,是盘古独战三千混沌神魔,激战至重伤垂危,才在撑天裂地之际力竭陨落,化身洪荒万物。 可眼前一幕,哪有半分惨烈?分明是信手一挥,三千神魔便如秋叶离枝,凋零得干脆利落,比拂去肩头尘埃还要轻巧! 可若真如此无敌,盘古又怎会身死道消? 黄熊心念疾转,疑云陡生:三千混沌神魔中,最弱者亦具混元大罗金仙之威,能一斧尽屠者,其道行早已凌驾诸天之上,连大道意志都未必奈何得了他。这等存在,岂会因开天而力竭?开辟洪荒于他而言,不过抬手之劳,何至于油尽灯枯? 越想越迷,他凝神聚意,欲窥破盘古陨落背后那层遮天大幕! 可就在心神沉入最深之际,眼前光影骤然崩散! 下一瞬,天旋地转,他已稳稳立于盘古神殿之内。 与此同时,数行金光浮现在他识海之中—— 【你炼化盘古精血,跟脚血脉完成跃迁,当前跟脚排名——第九百三十七位(中级混沌神魔跟脚)】 【你亲见盘古开天,开天一击雏形初成,当前进度:20%】 【你炼化盘古精血,承袭盘古道统,参悟时间大道秘术——时间修改】 黄熊久久伫立,方才那一幕仍在脑中翻腾不息,但很快,他眉宇舒展,心境重归澄澈。 开天大劫,埋藏太多惊世隐秘! 可无论是执斧开天的盘古,还是被尽数斩落的三千混沌神魔,那等境界,对他而言,仍如仰望星穹,遥不可及。 实力未至,妄窥天机,非福,是祸。 他轻轻吐纳,摒尽杂念,专注体察此番所得。 首当其冲,便是跟脚蜕变——盘古精血入体后,他的本源发生翻天覆地之变,从原先排名一千五百余名的初级混沌神魔跟脚,一举跃升至第九百三十七位的中级混沌神魔跟脚,差距之巨,恍若凡胎蜕为真龙! 此刻,他再感知内混沌,原本缥缈难触的大道,竟清晰得如同掌上观纹,仿佛伸手可摘、张口可吞! 更惊人的是,大道不再沉寂幽微——无数玄奥符篆自发奔涌而来,日夜不休灌入体内。 此前初级跟脚,尚需苦心感应;如今中级跟脚,大道主动显化,如乳燕归巢,争先恐后“喂养”于他,每一分每一秒,对天道的领悟都在肉眼可见地疯涨! 血脉蜕变,不止加速修行,更拔高上限! 过去突破混元大罗金仙,水到渠成;如今根基已固,哪怕懒怠不动,未来登临混元无极大罗金仙之境,亦将畅通无阻,再无壁障! 冥冥之中,气运亦随之暴涨,浓烈得几近实质,厚重得令人窒息! 而最令人心悸的,是盘古精血本身——那力量之磅礴,简直匪夷所思! 以黄熊如今的肉身强度,竟只炼化了小半滴,便已腹中如焚、经脉欲裂! 古精血,他体内仍蛰伏着大半盘古精血,若能彻底炼化这滴神血,血脉根基必将迎来又一次跃迁——冲击高级混沌神魔之根脚,绝非空想! 再者,便是参悟盘古开天景象所得的顿悟。那一斧看似平平无奇,却蕴藏开天辟地之本源真意。 黄熊观此一击,对“开天之击”的领悟赫然暴涨至两成,战力随之飙升,如烈火燎原,不可同日而语! 最后,则是盘古精血中封存的道统传承。 盘古伴生至宝造化玉碟,内藏三千大道全解。为何他挥斧之际,万神俯首、血染混沌? 除开天神斧本身威能盖世外,更因他早已将三千大道尽数吞纳、淬炼、升华——诸神所修之道,他不仅通晓,更已凌驾其上!如此一斩,岂有闪避之机? 故而,精血之中烙印时间大道传承,顺理成章。 此番炼化,黄熊得授时间大道核心神通——“时序重写”。 它远超寻常回溯:不止倒流光阴,亦可加速、延滞、截断、错位……过去未来,皆可拨动!这般手段,何其骇人? 灵根千年方熟?随手一引,直推十万载光阴,刹那结果,入口即化! 自身垂死将溃?心念微动,时光倒卷,瞬息重返鼎盛巅峰! 当然,“时序重写”绝非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其一,同一对象——无论活物、灵植,甚至法宝——短时之内,仅容一次改写。否则,若任由反复拨弄,天地秩序早成儿戏! 其二,改写幅度,与目标本源强度息息相关。 越强之辈,时光越难撼动。对混元金仙而言,怕是仅能挪移其前后数百年光景,聊胜于无罢了。 黄熊心中早有定论:此术,主为辅道。 或疗己身,挽狂澜于顷刻;或催灵药,破万年桎梏于一瞬——效用之烈,堪称神助! 第61章 难如登天 “好!凭此底牌,纵陷绝境,也能弹指复生!” 黄熊低语,眉宇间浮起一抹笃定笑意。 “且慢!” 忽地,他瞳孔微缩,心头一震——时序重写可催灵根,那能否……提前催生十二祖巫? 如今正值龙汉大劫,洪荒至强者,不过混元金仙而已。 倘若十二祖巫提前出世,再结都天神煞大阵,凝出盘古真身……横扫八荒,不过反掌之间! 念头刚起,他呼吸一滞,旋即沉静下来。 缘由简单:祖巫本源太过磅礴,近乎混沌初开之息。 他眼下对时间大道的参悟尚在中途,所能拨动的光阴,极为有限;加之“时序重写”本身亦有严苛限制,即便强行催发,成效也必如杯水车薪。 “待我将时间大道参透圆满,融于己身,一举证就混元金仙……那时再施此术,方是真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他默然片刻,索性不再起身。 此刻,血脉根基已跃升为中级混沌神魔之质,修行之速较前暴涨千万倍不止!更有五万倍时间流速随身流转。 而这盘古神殿,隔绝一切天机窥探,安稳如铁壁铜墙。 不如就在此地,穷尽心力,将时间大道参悟至圆融无碍,再以此道为基,叩开混元金仙之门! 届时,不止战力脱胎换骨,时间流速亦将再攀高峰…… 更何况,他掌中那枚混沌珠,第一重禁制的开启门槛,正是元神臻至混元金仙之境——千般好处,尽在其中! 嗡! 念头刚起,黄熊心头豁然一亮,当即盘坐于地,沉入五万倍时间流速的秘境之中。 头顶庆云轰然铺展,绵延数千亩,如云海翻涌、似天幕垂落,浩荡无边;云上,十余片造化玉蝶残片熠熠生辉,彼此呼应,竟勾勒出近半完整的玉蝶本体,道韵如雨倾泻,神光似瀑奔流。 庆云深处,三朵圆满三花稳稳扎根,枝叶舒展、光华流转,宛若天地初开时最精粹的造化结晶;清气、明气、玄气三光悄然交汇,氤氲升腾间,竟隐隐凝出一株三十六品混沌青莲的虚影,莲瓣未绽,已散逸出难以言喻的至理玄机! 庆云腹地,诸般至宝浮沉游弋:鸿蒙量天尺化作一条紫鳞神龙,龙吟低啸,震得虚空微颤;造化鼎嗡鸣不绝,汩汩垂落乳白色的造化母气,温润厚重;三十六颗定海神珠滴溜旋转,每一颗内都似有山河初孕、星斗初生;十二品净世白莲静静绽放,紫薇帝玺悬浮如日,崆峒印沉稳如岳……宝光交织,瑞气蒸腾,仿佛整座洪荒至宝库在此悄然打开。 置身于这汪洋般的道韵神光里,黄熊心神沉静,体内中级混沌神魔血脉骤然奔涌,如江河决堤、似雷霆炸裂——刹那间,一团青芒灼灼的大道光团虚影,赫然在他身前凝聚成型,宛如大道亲临的投影! 紧接着,无穷至理、亿万符篆,如百川归海般汹涌灌入他识海,无需牵引,不待催动,大道便主动叩门而入,仿佛怕他饿着一般! 而当他凝神运功,那曾卡在百分之九十五停滞不前的时间大道,顿时如冰河解冻、春潮破堤,以肉眼可辨之势节节攀升—— 百分之九十五! 百分之九十六! 百分之九十七! …… 大道参悟,越至巅峰,越似攀天梯——从百分之九十九到圆满,那最后一点,或许比此前全部加起来还要艰难百倍! 此刻,在五万倍光阴奔流的空间里,连黄熊自己也早已模糊了岁月刻度:或许是十个元会,或许是百个元会,时光早已失却重量。 这一日,他双目徐徐睁开。心念微动,一条浩渺无垠的时间长河凭空浮现,波澜壮阔、凝实如铁! 时间大道,已然圆满无缺!只待将此道熔铸己身一线,便可水到渠成,登临混元金仙之境! 对旁人而言,这一步是横亘万古的绝壁深渊; 对他而言,却是顺水推舟、信手拈来,毫无滞碍,不存一丝瓶颈! 嗡——! 心念再起,那条奔腾不息的时间长河猛然一震,随即如倦鸟归林,轰然没入黄熊身躯! 【你已融合时间大道,成功突破混元金仙,当前融合进度:1%】 时间流速空间中,又不知悄然滑过多少春秋寒暑。 这一日,黄熊再度睁眼。眸光轻扫,竟似有时间长河在其瞳底奔涌咆哮;举手投足之间,周遭亿万里时空皆随其呼吸起伏、缓急、凝滞——他不再驾驭时间,而是成了时间本身! 嗡——! 心念再转,无数时间符篆破空而出,瞬息结成一方巍峨道域。 域内,他是唯一主宰:一念加速,沧海桑田;一念减速,飞鸟悬空;一念停驻,万法寂然!至此,时间大道已彻彻底底化为血肉筋骨,混元金仙之位,稳稳落定! 当然,这份举重若轻背后,埋着多少大神通者终其一生也撞不破的铜墙铁壁! 参悟圆满?难如登天! 融道入身?更似饮鸩止渴! 嗡——! 就在黄熊证就混元金仙刹那,头顶庆云骤然暴涨,顷刻间由数千亩扩至近万亩,云气翻涌如沸;而原本各自独立的十二品圆满三花,忽似被无形丝线牵引,缓缓靠拢、交融、重塑—— “这是……?” 黄熊目光微凝,只见三花彻底合一,庆云之上,一株三十六品混沌青莲悄然显化,莲瓣初绽,清光潋滟,却未及盛放,便迅速枯萎、凋零,最终化作一枚青莹莹的莲子,轻轻坠入庆云深处。 那粒种子看似寻常,却仿佛封存着整部洪荒纪元的呼吸与心跳,只一眼,便令人神魂欲醉、不可自拔。 “这就是我的道果?” 望着那枚静静蛰伏的青色莲种,黄熊心头澄明如镜——没错,这便是他千锤百炼、万劫不磨所凝结出的,独属于他的道果! 大罗金仙登临混元金仙之境,实为三花怒放的过程——待金莲、银莲、玉莲尽数盛绽,三花合一,便如春雷破土,凝炼出独属自身的道果;而欲踏足混元大罗金仙至高之巅,则须将一条大道彻彻底底嚼碎吞下、化入骨血,以大道为壤、以神魂为种,把那道果催熟至圆满通透,最终催生出一条前所未有的崭新大道。 至此,水满自溢,瓜熟蒂落,方得证就混元大罗金仙之位。 第62章 源源不绝 “怪不得自盘古劈开混沌以来,洪荒万载悠悠,竟无一灵能叩开此境之门!” 黄熊指尖微顿,眉宇间豁然开朗,仿佛拨云见日。 证道已是千难万险,可若要凭空开辟一条从未有过的本源大道?那无异于赤手凿天、徒手铸日——难上加难! 如此推演,盘古大神的力之大道,也绝非与生俱来,而是他参尽造化玉碟中三千道痕,反复淬炼、另起炉灶,才熔铸出这一条包揽万力、统御诸劲的至刚之道——哪怕大道本源之力,亦被其收束于力之一脉之中! 倘若黄熊只循旧路,一味参悟、照搬盘古之力,哪怕炼至圆融无瑕,终究也只是拾人牙慧,难越混元大罗那道天堑! “那么……属于我自己的道,究竟该落于何处?” 他低语未落,心头忽如电光掠过——鸿蒙量天尺中蛰伏的鸿蒙大道,早已悄然入心! 此道浑沦无相,却自有吞纳八荒、调和万有的伟力。他日证道之钥,十有八九,便藏在这鸿蒙大道深处! 不过,混元大罗金仙四字,对他而言,仍似远山雾霭,缥缈难及。 念头一收,杂思尽散。他心念轻转,掌心已托起一枚灰朴朴的石珠。 正是那传说中的混沌珠,内蕴九重天锁般的禁制。 每解开一道,便解锁一种惊世之能。 只是,非混元金仙之身,连第一重锁都碰不得。 “第一重禁制背后,藏着什么?” 期待如火苗窜起,他沉神静气,浩荡法力奔涌而出,直贯珠心。 禁制本不设防,唯境界为门槛——既已达标,炼化便如热刀切油,瞬息而就。 刹那间,混沌珠嗡然震颤,珠体微颤,似有龙吟潜行。 黄熊尚未回神,一缕氤氲紫气已自珠内升腾而起,澄澈如初阳破晓,纯粹得不染纤尘。 “这……是大道根基——鸿蒙紫气?!” 他瞳孔微缩,呼吸一滞。 紧随其后,一道讯息如清泉注入识海:混沌珠首重禁制开启之后,每隔十个元会,便会自生一道鸿蒙紫气! “竟真有此事!” 纵早有预料,黄熊胸中仍是一热,喜意难抑。 鸿蒙紫气,乃大道胎衣、万圣基石。 其贵重之处,早已烙进洪荒血脉——巫妖量劫时,一道紫气,便能点化一尊天道圣人;连准圣巅峰的红云,纵有镇元子护持,亦因争抢紫气,落得形神俱灭! 毫不夸张地说,在准圣圆满者眼中,一道纯正鸿蒙紫气,比先天至宝更烫手、更致命、更不可舍! 更何况眼前这缕紫气,剔透无瑕,毫无驳杂,远胜鸿钧所赐之流——那是经混沌珠本源孕养、天然凝成的至纯之气! 而今,仅解一锁,混沌珠便已化身紫气泉眼,稳稳当当,源源不绝! 十个元会,听似漫长。 可在洪荒岁月里,时间最是廉价——一个量劫,足有五万个元会! 换言之,一个量劫之内,混沌珠可产出整整五千道鸿蒙紫气! “才启第一重禁制,便有如此逆天之能……若再破第二重、第三重,又该掀动何等风云?” 他凝视掌中石珠,忍不住轻叹。 当然,第二重禁制,怕非得混元大罗金仙之手不可——那高度,眼下望之犹在云外。 话音落地,他袖袍微扬,混沌珠已悄然隐去;随即抬手一引,悬浮于前的九滴盘古精血,尽数没入鸿蒙界中。 “如今我已借时间大道踏破桎梏,登临混元金仙之境——索性趁势而起,将余下诸道尽数推至圆满,一并证就混元!” 做完这一步,黄熊并未急着抽身离去。 此刻,时间大道早已在他体内圆融无碍,化作本能;他所开辟的时间流速空间,也从原先的五万倍,猛然跃升至五十万倍! 外界一年,于他而言,便是整整五个元会的苦修光阴。 更不必说,时间停滞、时间溯改等本源神通,威能暴涨数倍,举手投足间,光阴如刃,可斩因果、可断轮回。 单凭一道,便有如此翻天覆地之变! 倘若将他胸中所藏的十余种至高法则——力之、空间、因果、阵法、玄黄、乾坤……尽数参透、熔铸己身、齐证混元? 届时,十数重道域交叠共鸣,彼此激荡、层层递进,其威势绝非简单叠加,而是如星火燎原、似江河汇海,爆发出几何级数的碾压之力! 念及此处,黄熊心神一沉,五十万倍时间流速瞬息铺展,体内混沌魔神血脉奔涌如雷,轰然震响。 此前已参悟九成以上的诸般大道,此刻竟如春潮破冰,飞速朝着大圆满奔涌而去—— 力之大道! 空间大道! 因果大道! 阵法大道! 玄黄大道! 乾坤大道! 在那五十万倍光阴长河里,连他自己都已模糊了岁月刻度,或许百元会,或许千元会……无人可计。 这一日,他双目徐启,眸光如电。 轰隆! 十多条浩荡大道长河齐齐咆哮,尽数凝实——力之长河奔腾如龙,空间长河深邃如渊,阵法长河繁复如网,造化长河生机勃发……无一例外,皆已达至极限圆满! 只待融入己身,便可顺势登顶,一举将诸道尽数推入混元金仙之列。 嗡——! 心念微动,十余道长河应声腾空,以鸿蒙大道为尊首,如百川归海,尽数涌入头顶庆云之上那枚青色道果之中。 刹那间,道果表面符光流转,力、空、因、阵……数十种大道真纹次第浮现,清辉浩荡,照彻虚空。 更惊人的是,随着鸿蒙大道沉入,原本青莹剔透的道果,竟缓缓晕染出一抹深邃紫意,仿佛一颗孕育鸿蒙初开之力的宇宙种子,静静释放着令万道臣服的玄奥紫芒! 说来冗长,实则不过电光石火——正所谓,万事开头最难! 如今时间大道已稳稳扎根,混元金仙之基业已立,道果亦已初成;再融余道,自是水到渠成、迅疾如风。 须臾之间,所有大道长河尽皆没入道果,再无一丝滞涩。 嗡——!! 紫光骤然炸开! 十多种道域轰然铺展,横亘亿万里,天地失色,法则低鸣。 若被其他混元金仙撞见,怕是当场瞠目结舌、失语难言——大道何其幽玄? 纵是三祖这等洪荒顶尖巨擘,穷尽万古,也不过精研两三种而已。 而黄熊,却硬生生将十余种至高法则尽数炼化、凝域、显化!此事传出去,足以震塌无数老古董的道心! 第63章 谈何容易 “好!” 黄熊唇角微扬,笑意沉静而锐利。 此时他虽仅是混元金仙初期,但凭这十多种道域齐出之威,哪怕直面混元金仙后期的大能,亦有正面搏杀之资! 要知道,如今洪荒明面上最巅峰者,便是三祖——三人皆止步于混元金仙后期。 换言之,只要他不莽撞招惹禁忌,纵不能称霸洪荒,至少在这片浩土之上,已真正立于不败之地! “该走了。” 待诸道尽皆证就混元,黄熊再无留恋,扫尽大殿内外,未见余物,身形一闪,杳然无踪。 不多时,盘古神殿深处,巫族血池之上,一道身影悄然浮现——周身缭绕朦胧青光,道韵内敛,气息如渊,不是黄熊,又是何人? 他甫一现身,目光便径直落在血池上空悬浮的十二枚血色巨茧之上——那未来震动洪荒的十二祖巫,正于其中沉眠待醒。 这可是日后横压洪荒的至强存在! 若能让祖巫,乃至整个巫族提前破茧化形,赶在龙汉大劫最炽烈之时出世——其震荡之威,足以改天换地! 试想一下:十二尊顶天立地的祖巫,统御亿万巫众踏空而行,纵是此刻雄踞洪荒的龙、凤、麒麟三族,怕也要闻风敛势,避其锋芒! “哥哥……” 黄熊正凝神推演,一道细若游丝、却饱含依恋的意念,猝然撞入识海。 他心神微震,目光如电,瞬间锁向最后一枚血色巨茧。 原来,方才他随手涤荡大地浊煞,那股清冽浩荡的气息,早已悄然渗入混沌未开的祖巫灵识——那些尚在剧痛中挣扎的懵懂意识,竟已将他气息牢牢记住,本能地泛起温热亲昵的波动。 可……他几时成了祖巫的哥哥? “哥哥……好疼!” 话音未落,黄熊身形已掠至巨茧之前,掌心轻按而下。 刹那间,意念骤然清晰,脆生生、软糯糯的一声呼唤钻进耳中:“哥哥,抱抱!” 稚气未脱,却裹着血脉相连般的天然信赖! 更惊人的是——随着他靠近,十二枚巨茧齐齐泛起赤霞,如活物般脉动不息;而他体内奔涌的盘古血脉,亦随之轰鸣激荡,仿佛万千古老符文在经络中苏醒,与巨茧深处隐隐呼应! 黄熊心头豁然透亮: 巫族本就是盘古意志所铸,不拜天,不敬圣,唯认血脉为尊!如今他炼化盘古精血,一身气息早已烙上开天印记,又亲手为祖巫净除浊煞——被唤一声“大兄”,岂非顺理成章? 想到此处,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谁曾料到,随手一救,竟真当上了十二祖巫的兄长? “哥哥,我疼!” “骨头在烧,心在裂!” “哥哥——!!!” 十二道意念几乎同时炸开,凄厉尖锐,撕心裂肺。黄熊听得额角青筋一跳,寒意直窜脊梁——那绝非寻常痛楚,而是浊煞日夜蚀骨、寸寸啃噬神魂的酷刑! 长此下去,纵能提前化形,祖巫们的心智也必遭重创:轻则暴戾难驯,如后世那般狂躁嗜战;重则神智崩散,当场癫狂! 可要根除此患,谈何容易? 浊煞之源,深扎于盘古神殿之下的祖脉地脉;而亿万年沉积,早已沁入祖巫骨髓血肉。 欲解其苦,须双管齐下——既要斩断地脉浊根,更要彻彻底底,将他们体内盘踞的煞毒一滴不剩地剜出来! 待到那时,这些由盘古精血孕育的至强之躯,根基必将更加浑厚,未来成就,亦将不可限量! “混沌转灵术虽妙,却难持久……若以阵法大道为骨,净化大道为脉,再融混沌转灵为魂,推演一座‘混沌转灵净化大阵’,直接刻于巨茧表面——便可如活泉不竭,日夜涤荡!” 念头乍起,黄熊心神已沉入无垠灵海,阵纹与道韵在他识海中翻腾碰撞。 此时他早已将阵法大道熔铸己身,悟性逆天,无数玄奥感悟如星火迸溅,瞬息燎原。 【你融汇阵法、净化、混沌转灵三道,灵光乍现——混沌转灵净化大阵,成!】 这一日,黄熊缓缓睁眼,眸中似有万古星河明灭。 此阵不止转化,更擅净化——专克那深入祖巫神魂最幽暗处的大地浊煞! …… 他不再迟疑,指尖划破虚空,一缕缕银白道纹如游龙腾跃,在十二枚巨茧表面疾速游走、交织、定型。 眨眼之间,繁复到令人目眩的阵图已烙印其上,赤光流转,嗡然低鸣—— 阵成! 一道灼目如骄阳的阵光轰然炸开,刹那间,那些曾被血色巨茧强行吞没的大地浊气、凶戾煞气,竟如百川归海般倒卷而回,尽数被阵法攫取! 转瞬之间,污浊翻涌化为清灵,暴烈凝滞转作温润——天地灵气如潮奔涌,浓得几乎滴落成露! 而原本在剧痛中撕扯挣扎的十二祖巫,气息竟如沸水遇冰,骤然舒缓下来。 眉宇松开,躯体微沉,周身躁动的血纹渐渐平复,浮起一层安宁温润的微光。 血脉深处那根无形的丝线绷得更紧了——长兄如父,黄熊早已是它们本能认定的倚靠。 此刻浊气退散,暖意盈怀,它们便安心合眼,再度沉入酣眠,仿佛只要他立在那里,天地便再无惊怖! “有混沌转灵大阵镇守,十二祖巫体内积年浊煞,不过早晚涤净!” “接下来,便是盘古神殿地底,那条贯穿洪荒的祖脉所蒸腾的污浊本源!” 黄熊低语未落,目光扫过十二张安睡如婴的脸庞,却并未抬手催动时间修改大道。 强扭光阴,速催祖巫成长? 那无异于将它们生生拖入万载苦刑——每一息都灌满蚀骨煞毒,每一步都踏在焚心烈焰之上!后果不堪设想! 如今龙汉大劫初启,浊气尚在可控之域。 等它们筋骨澄澈、神魂无垢,再行时间雕琢,方是万全之策! 念头落定,他身形一晃,已破开地层,直坠盘古神殿之下! 轰隆——!! 眼前景象令人窒息:祖脉翻腾如怒龙,浊气凝成墨色铁浆,煞气化作赤红刀锋,层层绞杀、寸寸崩裂! 这哪里是地脉?分明是祖巫们日日饮鸩止渴的苦渊! …… “混沌转灵大阵!” “混沌转灵大阵!” “混沌转灵大阵!” 第64章 借势而行 黄熊指尖翻飞,数百座大阵如星火燎原,密密覆上祖脉脊梁! 霎时间,浊浪被截,煞风被缚,滚滚污流撞进阵眼,顷刻蒸腾为浩荡先天灵气——清冽、磅礴、纯粹得令人心颤! 效率之高,远超祖巫肉身千倍;运转之稳,更似天工铸就,毫无反噬之虞!待浊气喷涌之势与阵法吞吐之速达至平衡,他正欲抽身离去—— 轰!!! 天穹骤裂! 一声震彻九幽的轰鸣炸响,黄熊愕然仰首——万里庆云自虚无中泼洒而出,金霞翻涌,瑞气垂落,功德之重压得虚空嗡嗡震颤!还不等他反应,那浩瀚如海的功德洪流已倾泻而下,精准灌入他眉心! 不止是他。 天道轰鸣余音未散,庆云初绽之际,洪荒各处,无数道目光已齐刷刷刺向不周山! “咦?天道初立,怎会降下功德?” 不知名山谷中,鸿钧踏步而出,面相古拙,掌中上品先天灵宝尚未收鞘,目光已如电劈开云雾,直锁不周山方向,眉头微蹙。 大道隐退,天道临朝——对这新主,大神通者心存敬畏,先天神魔更是茫然无措!连天道律令尚在摸索,竟有人已触其垂青? 他当即掐指推演,欲窥功德来路。可天机如雾,越推越乱! 西方莽荒、东海祖龙宫、昆仑墟深处……无数古老存在同时抬首,神色如出一辙! 气运缥缈难握,功德却是实打实的天赐甘霖! 可任他们如何演算,天机始终混沌一片,不留半分蛛丝马迹! “怕是哪个家伙撞了大运,误打误撞得了好处!” “天道功德,蕴着本源权柄,岂是轻易可沾的?” 多数大能摇头作罢。风波乍起又倏然平息,洪荒很快重归寂然。 …… 不提诸强心思,此刻黄熊凝望着漫天金霞,眸光微顿。 以阵化浊为灵,点废成珍——天道有感,降下嘉奖,本就在情理之中。 只是他走的是法则证道之路,志在混元超脱。若贸然炼化功德,反会被天道印记悄然缠绕,如丝缚茧…… 念头一闪,他唇角微扬,已然有了主意。 只见浩荡如天河倾泻的天道功德接连而至,他并未吞纳炼化,而是尽数牵引至头顶后方,凝而不散。 刹那间,一轮金光炽烈、耀如烈日的功德金轮,在黄熊脑后徐徐浮现,光焰沸腾,刺得虚空微微震颤!…… 而这,不过是序章。 随着功德洪流奔涌不息,黄熊脑后金轮一重叠一重,层层拔升,熠熠生辉! 第一重金轮! 第二重金轮! 第三重金轮! …… 直至天道庆云彻底消散,三轮功德金轮稳稳悬于他颈后,金芒交织,烈焰翻涌,层层光晕如涟漪般荡开,将他本就清俊出尘的面容映照得愈发凛然生辉,竟透出几分摄人心魄的诡丽。 洪荒之中,九为极数,十二为满,十二重金轮,乃天地所限之巅——越往后,每增一重,所需功德便如山崩海啸,倍增不止。 古籍有载:凝成九重者,可执掌一方天道权柄,位格直追圣人! 若真能铸就十二重金轮,其尊贵威仪,几可与道祖并肩而立。 “好!” 指尖轻抚脑后温热金轮,黄熊唇角微扬,眸中掠过一丝满意。 比起囫囵吞下功德,将其锻造成脑后金轮,才是最精妙的活法! 如今大道隐退,天道主政洪荒。 这金轮,既是护身符,亦是压舱石;真到紧要关头,还能碎轮取功,应急保命。 更令他意外的是,心念稍动,周遭天地气机竟如臂使指,悄然汇聚而来——虽尚不及大罗金仙那般沛然浑厚,却已稳稳踏在门槛之上! 原来金轮不止护体,更能引动权柄,借势而行! 且随着日后功德不断汇入,金轮愈厚、层次愈高,所能撬动的天地之力,亦将呈几何暴涨! 如此推演,九重金轮加身,真正执掌圣人级权柄,未必只是妄想! 当然,那需要的功德,怕是连天道都要为之皱眉。 “混沌转灵净化大阵,扎根地脉祖源,昼夜不休,涤浊化煞,功德如泉涌不竭。九重金轮,圣人权柄……未必遥不可及!” 黄熊低语一声,目光扫过自行运转、吞吐如息的大阵,再不迟疑,身形一闪,已如青烟般没入盘古神殿深处。 此时,大地浊煞之根既断,又因大阵铭刻于血色巨茧表面,持续涤荡祖巫体内污秽,原本翻腾嘶吼、痛苦不堪的十二具巨茧,气息渐趋平稳绵长,宛如陷入深眠,通体泛起温润微光。 “小家伙们,等你们浊尽煞消,便是重见天日之时!” 他凝望着眼前沉寂如初生的十二祖巫,血脉深处隐隐发热,笑意也柔和了几分——谁曾料到,阴差阳错之下,自己竟成了这十二位未来霸主的长兄? 眼下他们尚在茧中,懵然无知;待破壳化形之日,整个洪荒的龙汉大劫,怕是要被掀个底朝天! 盘古神殿自有混沌禁制封锁天机,非盘古血脉不得入内,连天道窥探都被隔绝在外,此处,自是最安稳的襁褓。 思及此处,他袍袖轻拂,身影倏然消散,不留半点痕迹。 嗡—— 洪荒苍穹高处,一道人影盘坐虚空,周身青光氤氲,道纹流转如活物,无数玄奥符篆在其身侧明灭生灭。 纵在疾驰途中,亦未中断参悟——此人正是黄熊。自盘古神殿脱身,他便化作一道青虹,直扑昆仑山而去。 洪荒三大祖脉,不周、首阳均已踏遍,昆仑身为第二祖脉,底蕴之厚、机缘之丰,绝不会逊色分毫。 “嗯?” 某日飞遁途中,黄熊忽有所觉,双目缓缓睁开。 霎时间,两道清冽如泉的凉意自眼底奔涌而出,心湖深处,更浮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牵引感—— 那是隔亘洞见,已然应验。 这也寻常,此刻的他,身负中级混沌神魔根骨,气运如沸海翻涌,金光灿灿的功德轮悬于头顶,得天道垂青至极——踩个碎石都能迸出灵泉,撞棵古树都能震落道纹,倒真不算稀奇。 念头一转,黄熊便驻足凝神,身形倏然化作一道流光,循着冥冥中那缕牵引,直扑而去。 第65章 赤焰焚霜 不多时,一座山岳横亘眼前。此山高逾千亿里,嶙峋如龙脊,苍劲老木盘曲如真龙缠绕,若搁在前世,单是一株虬枝,怕就比整颗蓝星还巍峨。 可在这洪荒大地之上,这般巨岳,不过如沙砾沉于瀚海,毫不起眼。 黄熊足尖轻点,瞬息没入山腹深处。眼前空荡荡一片,寂然无声。 轰——! 拳风炸裂,虚空震荡,一方隐晦禁制应声浮现,泛着幽微涟漪。 他神色淡然,指尖划过符纹,禁制层层剥解,如薄纸撕开,旋即一步踏进。 嗡! 踏入刹那,灵气扑面如潮,浓得几乎凝成乳雾,较之外界何止千百倍! 遍地灵芝吐霞、玉髓生烟,灵根错节,宝材盈野——虽比不得三十三天外那几处顶级福地,却也妥妥是一方上等洞天。 黄熊眸光一扫,身形再起,如离弦之箭,直掠向洞天腹心。 沿途所见,灵根拔根而起,脉矿连根掘走,灵壤成片收拢,尽数纳入鸿蒙界中。 片刻后,他停在核心之地——此处灵气已稠如雾、重似铅,呼吸间都带着道韵回响。 而那股牵引,正牢牢钉在他正前方——可那里,空空如也,连尘埃都不曾多飘一粒。 “怪了。” 他低语一声。以他如今混沌神魔之境,所感机缘,绝无虚妄。话音未落,心头忽地一跳,一丝若有若无的时空律动,悄然滑过神识。 他眉峰微蹙,脸上竟浮起一抹意兴阑珊的淡漠,二话不说,将核心区残存灵根尽数移走,转身便走,身影一闪,杳然无踪。 嗡——! 他前脚刚走,虚空骤然泛起一圈涟漪,如水波漾开。 紧接着,一面古拙铜镜徐徐浮现,镜面镌刻大道符痕,流转着时空本源之息;镜旁,一团幽邃阴寒的本源之气缓缓舒展,氤氲着开天之初最纯粹的至阴之力。 “呼……好险!” 那团阴源轻轻波动,透出稚嫩却清晰的意念——它乃天地初判时所孕至阴本源,懵懂初醒,便伴生极品先天灵宝昆仑镜,能游弋时空缝隙。 先前禁制震动,它立刻催动镜光,遁入虚空褶皱藏匿,直到察觉入侵者远去,才敢悄然显形。 可当它目光扫过整片禁制空间——灵根断根、灵壤刮净、连石缝里半截灵草都被薅得干干净净…… 未来西王母,也就是这团至阴本源,登时掀起一阵狂怒波动! 这人简直欺人太甚!待我化形出世,定要…… “逮住你了!” 冷不防一声笑,自它耳畔响起,惊得它魂光乱颤! 它本能就要催动昆仑镜撕裂虚空,可念头刚起,浑身一僵——镜光滞涩,时空凝固如铁,连一丝涟漪都掀不动! 霎时间,一股冰彻骨髓的绝望,猛地攥紧了它的本源之心。 “哦?至阴本源?未来的西王母?” 黄熊立在它身侧,笑意温润,目光落在那团瑟缩发抖的幽光之上,又掠过悬浮其上的古朴宝镜,神情闲适,仿佛只是来赴一场旧约。 洪荒有四象阴阳:至阳为东王公,太阳属帝俊、东皇,少阳是伏羲;至阴即西王母,太阴归羲和、常曦,少阴乃女娲。 眼前这团尚未凝形的至阴本源,便是日后执掌万仙名录、统御群芳的西王母——巫妖量劫之后,紫霄宫听道受封,号为女仙之首;传闻曾与东王公结为道侣,后东王公自爆陨落,她便敛迹洪荒,再不见踪影。 那面沧桑古镜,八成就是赫赫有名的昆仑境了。 传说它能撕裂光阴、横渡岁月,刚才怕是至阴本源刚嗅到杀机,便本能催动镜身遁走——可黄熊早已将时空大道熔铸于己身,神念如网一扫,当即反向截击,以道域为笼、以法则为锁,硬生生把这抹幽寒本源“钉”在半空! 若非如此,凭昆仑境的诡谲莫测,怕是连混元金仙巅峰的大能,都只觉眼前一花,连影子都抓不住! 嗡——! 黄熊正沉吟间,原本缩成一团、微微震颤的至阴本源,忽然一颤,似被什么灼热气息烫到,倏然抬起了“头”。 魅惑大道与至阳大道同时在他周身流转,宛如烈日映雪、赤焰焚霜。 至阴本源心头本能一软,泛起难以言喻的依恋——阴阳本就互生互引,孤阴不长,独阳不立。 更何况,黄熊曾在首阳山观盘古“阳”根衍化山势,参透至阳真意;那股纯粹炽烈的气息,对至阴本源而言,无异于干渴千载的荒漠骤逢甘泉。 再叠上魅惑大道的无声牵引,这份吸引力,已近乎天命使然! 刹那之间! 嗡——! 黄熊还未来得及眨眼,昆仑境连同那团幽邃本源,竟齐齐落在他掌心前方,温顺得如同归巢雏鸟。 “你要随我同行?” “连你伴生的灵宝昆仑境,也一并托付给我?” 感应着本源传来的绵绵暖意,黄熊眉梢微扬,面露讶色,旋即又缓缓舒展——他已证道混元,魅惑大道早已融入骨血;再加至阳大道烘炉般灼灼照耀,西王母尚未化形,心神却早已被悄然浸润,倒也不足为奇。 只是……他指尖轻叩掌心,忽而想起一事: 后世西王母出世,似乎与东王公结为道侣。自己这般顺水推舟,算不算……提前撬了人家墙角? 嗡——! 念头未落,至阴本源陡然波动加剧,幽光如涟漪荡开,仿佛一颗心被攥紧又松开,又急又软,又怯又盼。 这一刻,黄熊再无疑虑。他指尖轻点,鸿蒙界悄然张开一线,稳稳将那团至阴本源纳入其中;再一招手,昆仑镜温顺飞回,滴溜一转,悬于袖口。 做完这些,他身形微晃,已如流光掠空,直奔昆仑山而去。 而就在黄熊携本源远去的同一瞬—— 洪荒某处深藏禁制的幽暗角落,一团滚烫炽烈的至阳本源猛地一震,骤然迸发出刺目金芒! 它似有所觉,焦躁翻涌,仿佛最珍视的魂核被人剜走一半,偏偏尚未成形,连嘶吼都发不出,只剩一股憋闷到发疼的灼痛,在混沌深处无声炸开…… 这些,黄熊全然不知。 此刻他正悬坐于九霄云外,衣袍猎猎,目光沉静望向昆仑方向。 心念微动,一面古拙铜镜已浮于身前——正是那柄极品先天灵宝,昆仑境。 第66章 绝非等闲 刚欲炼化,一道惊喜便撞入识海:镜中竟刻有四十七重先天禁制!放眼诸天灵宝,此数已是顶尖之列。 他不再迟疑,神识沉入,万念归一。 【你炼化昆仑境第12道禁制,时间大道精进,当前融合度:2%】 【你炼化昆仑境第47道禁制,昆仑境彻底认主,时空大道融合度跃升至:5%】 “时空穿梭?” 黄熊双眸乍然睁开,瞳底似有星河流转,镜光隐没于袖中。 时间与空间两道,各自提升五个百分点;而昆仑境真正的威能,也终于揭开一角——它不能凭空乱跳,却可预设坐标,一旦催动,便能撕开时光裂隙,瞬息返归原点。 说来玄奥,用起来却极干脆:心念所至,坐标已定。往后无论身陷洪荒何处险境,只要念头一动,昆仑镜便会裹着他,嗖地折返起点。 “若在盘古神殿里埋下坐标……以后哪怕闯进混沌风暴,也能一个念头,闪回神殿大殿。” 黄熊低声自语,眼底精光灼灼,不得不说,这昆仑境,堪称续命神物! 当然,这般撕裂时空的手段,绝非信手拈来——穿梭越远,昆仑境反噬越烈,灵机枯竭得越狠,下一次催动,便需更久温养与蓄势! 他心知肚明:时空之力,向来是天道锁死的禁忌,岂容轻慢挥霍? 但无论如何,有此至宝贴身,无异于揣着一张压箱底的活命王牌。 念头一转,他边疾行边出手,指尖连点,悄然布下数百处隐秘时空锚点,再以玄奥阵纹层层遮掩气息。 往后哪怕身陷绝境,心念一动,便能瞬息遁回任一坐标,抽身即走! 洪荒广袤,岁月无声,黄熊已踏遍山海数万载。忽有一日,一座擎天巨岳撞入眼帘—— 云霭蒸腾如锦缎铺展,日月悬空似琉璃映照;古柏森森,虬枝千叠;修竹幽幽,节节凌霄。 雨洗老柏,满山青翠欲滴;烟笼翠篁,一径苍茫如墨。山门之外,奇花怒放似织锦,石桥之畔,瑶草吐芳沁心脾。 活脱脱一方仙家洞府! 须知此时正值龙汉大劫初启,天地未稳,灵山福地多在孕育之中,尚未成形。能凝出这般气象,此山必是底蕴深厚、根脚不凡! 可真正让黄熊瞳孔一缩的,却是刚近山麓,双目骤然泛起丝丝凉意——隔亘洞见竟自发共鸣,牵引之力汹涌如潮,几乎要拽着他神魂往里冲! 显然,山中所藏之造化,绝非等闲! 他再不迟疑,身形倏然化作一道银虹,循着那股冥冥指引,直贯灵山腹地! 不多时,黄熊骤然止步。 眼前一道禁制横亘天地,密密麻麻的符纹流转不息,似星河倒悬、经纬交织。 但他只凝神片刻,指尖轻划,禁制便如薄冰崩裂,无声溃散。 他一步踏进,目光扫过,却蓦地僵住—— “这是……?” 环顾四野,灵根灵药铺陈如海,数量之盛,竟不输顶级洞天福地! 虽有些植株显出后天移栽痕迹,惹得他眉梢微蹙,但转瞬便释然。 神识如网铺开,整座灵山福地,寂然无声,毫无半点生灵气机! 若真是大能道场,纵主人远游,也必留童子守山、仙禽巡岭。 而今空山寂寂,唯余草木—— 要么此地本就无主,要么……坐镇此间的盖世人物,早已陨落归墟。 黄熊心中笃定:后者,十有八九。 念头落地,他再无半分客套,五指虚握,掌心吞吐吸摄之力,一株株灵根灵材尽数拔起,尽数纳入鸿蒙界中! “上品先天灵根——悟道茶树?妙极!” “九天息壤,一捧不留!” “嘶……这片桃林,少说三百株先天蟠桃!全是活的!” 他一路横扫,堪比秋风卷叶,搜刮之力,远超寻常洞天! 此处灵植栽种极密,株株挨着、枝枝缠着,正合他速取快收的脾性。 不过片刻,禁制之内,灵根灵药已被掘得干干净净。 待他踏入禁制最深处,灵气浓稠如浆,几乎凝成雾霭—— 而就在前方,一株灵根赫然矗立! 其根须盘绕如太古祖龙盘踞,遮天蔽日;壬水祖脉的气息翻涌如海,沉厚得令人窒息! 更惊人的是,枝干之上,累累垂垂,结满未熟蟠桃,紫纹隐现,清香浮动—— 只轻轻一嗅,神魂便为之一清,四肢百骸如有甘霖灌顶,舌尖竟不由自主泛起甜津! “这……” 黄熊心头电闪,答案已然浮现。 若他所料不差,眼前这株,正是十大极品先天灵根之首——蟠桃祖灵根! 三百年开花,三百年结果,三百年成熟,整整九百元会,方得一采! 而每次结果,必结三千枚紫纹蟠桃——传闻凡人闻香即登仙,饮汁可证道! 可若黄熊没记岔,这蟠桃祖灵根,本该攥在未来的道祖鸿钧手里——当年巫妖量劫落幕,昊天立起天庭,鸿钧亲临玉清宫,袖中一抖,便洒下三千株蟠桃灵根。 而眼前这株,正是那三千灵根之源,壬水本源被抽干殆尽后,残躯返本归元所化! 可怪就怪在这儿:鸿钧掌中之物,怎会孤零零栽在这荒僻山坳? 莫非…… 念头电闪,黄熊瞳孔骤然一缩,脸上浮起一抹难以言喻的错愕;再凝神细察,眼前这株壬水蟠桃祖灵根,体内水脉枯涸、灵光黯淡,分明被硬生生剜走大半本源——这一看,他心底便彻底落了秤砣:此地,八成就是鸿钧闭关万载的道场——玉京山! “啧,瞎撞一气,倒真摸进道祖老窝里了?” 黄熊低语一声,喉结微动,脊背悄然绷紧。 鸿钧啊……未来执掌大道权柄之人,修为深不可测,怕是连洪荒三祖加起来,都未必压得住他半分气势!哪怕已证混元金仙圆满之境,也毫不稀奇! 此处禁制既是他亲手布下,自己方才破禁而入,怕早惊动了对方心神。 说不定,人已在归途之上! 轰——! 刹那间,一股碾碎虚空的威压自山外炸开,如墨云压顶,似寒潮吞天。 那气息之凌厉,竟比此前三祖联手时还要刺骨三分,黄熊心头警铃狂震,汗毛倒竖;更骇人的是,威压正以撕裂时空之势疾掠而来——能有这等气象的,除了鸿钧,还能是谁? 第67章 堪称九死一生 “这老家伙,来得未免太快!” 黄熊面色不改,目光扫过那株萎顿如朽木的蟠桃祖灵根,体内法力奔涌如江河决堤,混元金仙之力裹住灵根,眨眼间便将其挪入鸿蒙界深处。 几乎就在同一瞬,山门之外,威压已如铁幕压颈! “昆仑镜——穿界遁形!” 话音未落,镜光暴涨,时空如水波般扭曲荡漾,黄熊身影倏然溃散,只余一道残影袅袅消散。 而就在他消失的下一息,一名面容古拙、眉目无波的道人踏空而至,袍袖轻拂,脚不沾尘——正是归来的鸿钧! 他环视满目疮痍的玉京山,山石崩裂、灵泉干涸、药圃翻掘如犁,连地皮都被刮去三寸,整座道场活像被掏空内脏的巨兽尸骸。 鸿钧脸色阴沉如铁。 这里,是他苦心经营亿万年的根基所在:先天灵根数百株,其中一株更是极品中的极品! 他目光一转,直刺道场核心,待瞧见蟠桃祖灵根原址只剩一个焦黑深坑,脸色顿时沉得能拧出墨汁——那壬水本源,于他本体而言,可是淬炼大道的上等资粮! 他当即掐指推演,神念横扫诸天万界。 可天机混沌如雾,推演如撞铜墙,一丝线索也掐不住。 “空间大道?” 鸿钧指尖一顿,眸光幽邃,神色几度变幻。 三千大道,空间排第三,仅逊时间一道;参悟之难,堪称九死一生。 洪荒之内,真正将此道炼至通玄的,唯有一人——那一株盘踞混沌的老柳树! 能隔绝天机至此,又能在自己眼皮底下从容抽身……除了那空心杨柳,再无第二人选! “哼!不过在混沌里嚼了你一根须子,堂堂混沌神魔,竟记仇记到今日……” 他冷嗤一声,旧怨翻涌,心中愈发笃定。可转念一想,自己如今虽强,却仍不是那老柳树对手,只得把一口闷气狠狠咽下。 再扫一眼狼藉四野,眉头拧得更深——昊天与瑶池那两个童子,竟擅离职守!纵使他们守着,也拦不住老柳树,可道场遭此浩劫,他心头一口气,终究是郁结难舒…… 嗡—— 洪荒某处隐秘禁地,虚空泛起涟漪,黄熊身形缓缓凝实,足下青石微颤。 “呼……差点就栽在人家炕头上!” 他抹了把额角冷汗,心口兀自擂鼓——若非昆仑镜在手,怕真要被鸿钧堵在玉京山门口,当场剥皮拆骨了。 想起先前那令人魂飞魄散的威压,黄熊心头仍泛起一阵波澜——谁曾料到,鸿钧竟如此深藏不露!眼下不过龙汉大劫初启,他竟已登临混元金仙巅峰之境,这份沉潜蛰伏的定力与心机,倒真让人信服:他日后执掌大道、号为道祖,似乎也并非虚妄之谈! 当然,此番阴差阳错闯入鸿钧老巢,虽步步杀机、险象环生,可所得之利,却丰厚得令人咋舌! 首当其冲,便是满目琳琅的先天灵根与天材地宝,数量之巨,几乎抵得上一方顶级洞天福地的全部底蕴;更难得的是那株蟠桃祖灵根——位列洪荒十大极品先天灵根之列,丰产冠绝群伦,一次结果便达三千枚! 炼丹可提纯药性,淬体能固本培元,对肉身修行裨益极大。 若非他当机立断将其移栽而出,任由鸿钧持续抽取其中壬水本源,这株灵根怕早已寸寸崩解,碎作三千散灵根,湮灭于洪荒天地之间。 “洪荒十大极品先天灵根,如今已有五株落在我手——还差杏树、人参果树、苦竹与庚金菩提树!” 望着鸿蒙界中亭亭如盖的五株至宝,黄熊唇角微扬,笑意渐浓。 往后踏遍山海、寻访八荒,集齐十大灵根,并非遥不可及之梦。 洪荒证道之法,林林总总,不一而足。后世最广为人知的,无外乎功德证道、法则证道与斩三尸证道三种。 功德证道,门槛最低,也最常见——洪荒六圣皆走此路,手握天道权柄,战力直追混元大罗金仙,元神寄托天道,万劫不磨。 可成也在此,限也在此:受制于天道,不得全然自在。 法则证道,则难如登天,偏偏正是黄熊所择之路——凭混沌神魔血脉为基,登临混元大罗之巅,早已板上钉钉。 至于斩三尸证道,乃鸿钧独创,可惜除他之外,再无第二人真正踏出这一步。 此外,尚有气运证道、地脉证道、肉身证道、世界证道等诸般路径。 气运证道,须统御洪荒、聚万族气运于一身;地脉证道,则要贯通九幽、熔炼洪荒地脉祖源之力——可见,欲证混元,必得穷尽某一途之极致资源。 同理,若走肉身成圣之路,按常理需囊括洪荒九成以上灵根,借万灵精华铸就无上法体。 但黄熊不同——他手握时间修改大道,可逆推先天造化鼎,再辅以登峰造极的炼丹之道,只需汇聚近半灵根,便足以叩开肉身混元之门! 正因如此,他才频频奔走洪荒,搜罗灵根。此番玉京山一行,肉身根基又厚实一分! 世界证道,则另辟蹊径:于体内开辟一方小世界,待其本源圆满,自成混元大罗之境。只是那所需的世界底蕴,浩瀚得令人望而却步。 世人总爱二选一,可黄熊偏不。 他选的是多线并进——法则证道打底,肉身证道筑基,世界证道铺路。 哪条路先通,哪条路便成真;哪怕日后补全斩三尸、乃至借势功德证道,只要不损本心、不碍大道,他照单全收。 道无高下,唯力为尊;法无贵贱,唯适者昌。在他眼里,能稳稳踏入混元大罗之境的,就是他的道! 没办法,根骨卓绝,悟性逆天,就是这么洒脱! 清点完所有收获后,他指尖轻划,时间大道悄然流转,将一众灵根的生长周期尽数压缩催熟。 事毕,毫不迟疑,身形一闪,直奔昆仑山而去。 途中纵在赶路,心神却始终沉入大道玄机,参悟融合,分秒必争。 再高的天赋,也压不住勤勉二字。 “嗯?” 某日,黄熊自修炼中蓦然睁眼,眸光如电——一座拔地擎天的巍峨山岳,赫然矗立眼前! 第68章 绝不可能 只见其雄浑如擎天巨柱,直刺苍穹撕裂云海,绵延之势浩荡无边;山间仙鹤长唳,声浪激荡九霄,震得星斗微颤;瑞鸾掠空而过,翎羽流光溢彩,映得漫天云霞灼灼生辉。 白鹿踏雾隐现,玄猿攀崖嬉戏;青狮踞石低吼,白象缓步穿林。 细品此方灵壤,清气盈野、瑞霭凝空,真真是比天堂更添三分灵韵。纵与不周山相较,亦不过略输一筹气象而已。 显然,能呈此等恢弘气象者,非洪荒第二祖脉——昆仑山莫属! 黄熊抬眼望去,眉梢微扬,旋即身形化作一道银虹,倏然没入山中。 但见云涛翻涌,白雾如冻,似自开天之初便未曾散去;奇花吐蕊,异草摇曳,一路行来,灵机扑面,收获颇丰。 不多时,他已立于昆仑绝顶,目光所及之处,一株灵根傲然扎根于千仞断崖之上——形如芭蕉,却通体莹润生辉,枝头赫然舒展四片巨叶,每一片叶脉之中,皆有地水火风四大本源之力奔涌流转,光华吞吐,如呼吸般律动! “这……是先天芭蕉树?” 黄熊心头一震,瞬息认出其根脚,唇角不由浮起一抹笑意。 先天芭蕉树,上品先天灵根,四叶应四象,类同葫芦藤,却更显峥嵘。 待叶成,各化一件上品先天灵宝,分掌地水火风之权柄。 后世西游量劫里,罗刹女手中那柄芭蕉扇,扇出蚀骨阴风,连齐天大圣那混天锻就的金刚之躯都扛不住——正是此树“风”叶所化! 而太清圣人日后炼丹所用那柄扇子,则出自“火”叶所凝! 余下两叶尚未圆满,便遭强摘,终致枯槁溃散,再难复生。 “可惜了!” 黄熊轻叹一声,这芭蕉树的命运,竟与那先天葫芦藤如出一辙! 更令人扼腕的是:单叶已是上品灵宝,若四叶齐聚、四象归一,威能顿可跃升至极品先天灵宝之境! 仓促采撷,硬生生掐断演化之路,实乃暴殄天物! 所幸此树尚在幼龄,恰被自己撞见,尚可扭转乾坤! 念及此处,黄熊不再迟疑,五指虚握,掌心混沌气翻涌,轻轻一摄——整株芭蕉树连根拔起,稳稳落入鸿蒙界内那方混沌息壤之中。 刹那间,地水火风四色光焰暴涨,枝干舒展、叶片舒张,生长之速较先前何止百倍!照此势头,四叶圆满之期,已然不远! 安置妥当,黄熊转身再入山深处。 嗡—— 忽有一缕清冽气息拂过识海,隔亘洞见大神通骤然嗡鸣,指引方向直指昆仑腹地最幽邃之处。 他毫不犹豫,破空而去。 昆仑极深处,一座顶级先天禁制悄然蛰伏,玄黄二气流转不息,中央悬着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塔内三团清气静静盘绕,呈“品”字而列——正是未来三清本源! 可此刻,三清心境却隐隐发沉。 方才那阵熟悉的滞涩感,再度袭来,尤以太清为甚——仿佛又有一桩本该落于己身的大机缘,被人悄然截走! 更有一丝冥冥中的不安悄然滋生,那是顶级先天神圣与生俱来的趋吉避凶之本能! “山中有客闯入。” 太清波动微震,瞬间锁定缘由。 “无妨。” 玉清随之回应,禁制森严,天机尽锁。 况且,昆仑真正压箱底的造化,全系于他们即将化形的这座禁制之内——纵使外间灵物尽数被搜刮干净,相较于此处根本之缘,也不过是沧海一粟,不足挂齿。 “禁制既在,天机不露,何惧之有?” 向来寡言的上清亦传出意念,语意沉稳。 “玉清,上清所言……” 太清正欲接话,忽地—— 嗡!!! 笼罩三清的顶级禁制猛地一颤,无形涟漪炸开,尚未化形的三清心头齐齐一凛! 难道……那人已窥破禁制? 不,绝不可能! “此禁隔绝万道,混元巅峰者亦难撼动分毫……” 太清刚要宽慰玉清与上清,也顺带压下自身疑虑, 话音未落—— 嗡!!! 原本繁复至极、连三清都束手无策的顶级先天禁制,竟在他们难以置信的凝视下,轰然崩解、寸寸瓦解! 紧接着,一道身影踏破虚空而至——周身裹着氤氲青光,面容隐在道韵深处,气息如渊似海,混元金仙之威浩荡翻涌,压得整片禁制空间都微微震颤。 他步履从容,却似瞬移般闯入禁制核心,眨眼便立于三清面前! 太清:“……” 玉清:“……” 上清:“……” “这?!” 望着那撕裂禁制、青光缭绕的身影,三清心头齐齐掀起惊涛骇浪,无数疑云翻腾不息。 这可是隔绝天机、屏蔽因果的顶级先天禁制! 连大道气机都难渗入半分。更别说他们三人本是盘古元神所化,身负开天功德、气运滔天,藏身之地更是万劫难寻——此人不仅精准找来,更在一息之间,将那繁复到令人神魂俱裂的禁制,硬生生凿开! 惊疑如潮,寒意直透本源。大殿里霎时死寂无声,只余玄黄母气缓缓流转的微响。 “三清?” 黄熊刚踏进来,目光扫过眼前景象,也是一顿。 只见一座玄黄宝塔悬于中央,万道功德金光如瀑垂落,浸润着漫无边际的玄黄母气;母气之中,三缕清气呈品字升腾,各自演化阴阳四象、混沌初开之妙理——他顿时了然:自己竟一头撞进了三清尚未出世的老巢! 可转念一想,昆仑山本就是他们化形之所,倒也不算离谱。 “何方道友?胆敢擅闯我等道场禁制!” 玉清本源波动骤起,声线冷冽,隐隐含怒。虽惊于对方破禁之速,但底气十足——他们身后,可是天地玄黄玲珑宝塔! 盘古福泽所孕,功德至宝镇守,纵是混元金仙亲临,在此塔威压之下,也休想伤他们分毫! “我?” 黄熊眸光微闪,唇角轻扬。下一瞬,胎易化形大神通悄然运转,周身青光如雾散尽,露出真容——一尊帝气冲霄、太阳本源缠绕周身、头角峥嵘、威凌万古的身影赫然显化! 他斜睨三清,语气淡漠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傲然:“吾乃太阳星神圣所化,帝俊是也。” 话音未落,目光已掠过三清,径直投向整座禁制空间。 第69章 简直目中无人 昆仑山乃洪荒第二祖脉,此地禁制,正是其龙脉精魄所凝,亦是整座昆仑最丰饶、最本源之地。 灵气浓稠如浆,自发凝成灵雨洒落,聚为大小不一的先天灵湖;湖畔灵根林立,先天灵材遍地生辉,粗略一数,不下数百株;后天灵根更是密密麻麻,铺展如海! “不愧是盘古元神三分所化,伴生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坐拥第二祖脉全境气运滋养!” 黄熊心下慨叹,却连眼皮都未向三清多抬一下,旋即抬手一招,毫不客气地开始搬空此地。 “什么?!他竟敢——!” 三清本就心高气傲,方才听闻“帝俊”二字已气得本源发烫,如今眼见此人当着面大肆搜刮,简直把禁制当自家库房,怒火轰然炸开,本源剧烈震荡,恨不得立刻挣脱清气束缚、跳出来与这狂徒拼个你死我活! “这株中品先天灵根火灵树,留着炼丹正好。” “凰血真树,连根挖走。” “薅!薅!再薅!” “……” 三清那边气得清气翻涌、道纹乱颤,黄熊却面色如常,波澜不惊。 毕竟,踹门抢宝的是未来妖皇帝俊,又不是他黄熊。 再者,纵使三清日后证得圣位,此刻不过三团尚未成形的清气,在他眼里,活脱脱就是三个没剥壳的健达奇趣蛋。 毫无压迫感,可偏偏让人脊背发凉。黄熊每一次身形闪动,便有一株先天灵根被连根拔起、裹挟而走。 转瞬之间,在三清几近暴走的震怒波动里,整座禁制空间的精华造化,尽数被他席卷一空——尽数移栽进鸿蒙界中! 鸿蒙界顿时嗡鸣震颤,如吞天噬地般轰然回响,其内世界本源翻涌奔腾,较之先前,赫然又暴涨了一大截! “先前在玉京山夺了鸿钧的灵根灵材,如今又在昆仑山扫荡一空,两处加起来,堪比两座绝顶洞天福地!若再融汇时间修改大道之力,炼出一批上品金丹,肉身淬炼,必能再进一步!” 黄熊低语一声,眼皮都不抬一下,全当身旁三清是空气,话音未落,已盘膝坐定。 心念微动,一方古朴宝炉凭空浮现——正是异宝夺天炉! “这炉子?!” 夺天炉刚一显形,太清本源心头猛地一揪,一股久违的、被硬生生剜走命脉般的剧痛骤然袭来! 它瞬间醒悟,眼前这人,正是当初横刀夺爱、抢走它最大机缘的罪魁祸首!而那炉子……分明就是它本该执掌的至宝! 刹那间,太清本源剧烈翻腾,怒意如火山喷涌——欺人太甚! 帝俊竟敢当着它的面,闯入本源化形之地,把整片禁制空间的灵根灵药扒得一根不剩!它怒极反静,心一横,竟欲强行破茧而出! “太清,住手!!” 玉清波动急促而凌厉,直刺神魂:“先天神圣,本源愈厚,化形愈久!你我根基冠绝洪荒,孕育之期,本就漫长无边。若此刻仓促显形,无异于自断经脉、毁尽道基!更将失却天地气运庇佑,万劫难复!” 根基,才是压倒一切的铁律! 比起这个,眼前这点外物,哪怕再珍贵,也只得咽下这口血! 反正已知此人跟脚——待我等化形之日,定踏碎太阳星,与这太阳神圣,清算到底! 暂且按下三清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的恨意不提。 此时的黄熊,早已引动夺天炉,心念一催,成千上万枚灵果如天河倾泻,滚滚涌入炉中! 丹之大道随之铺展,无数玄奥符篆如星河垂落,尽数没入炉内。 以他如今丹道修为,炼制金丹,已如信手拈来,炉火纯青。 不过片刻,一炉炉金丹接连出炉,悬于半空,层层叠叠,竟似真凝成一条浩荡奔涌的金丹长河! 这一幕,自然落入三清眼中。尤其太清本源,承自盘古,深知炼丹之艰——可眼下,黄熊却挥洒自如,成丹率近乎圆满! 它心头先是一震,旋即又被滔天怒意淹没:这厮竟当着它们的面,把刚抢来的灵根灵果,当场炼成丹药!嚣张至此,简直目中无人! 嗡—— 五十万倍时间流速之下,黄熊倏然睁眼。鸿蒙界中成熟灵果,已尽数化为丹力;而他面前,金丹长河愈发磅礴,光华灼灼。 他毫不迟疑,运转九转玄功,张口一吸——如鲸吞沧海,似龙吸九渊,丹河倒灌而入!随着海量丹元入体,他周身青气蒸腾,道光愈浓,氤氲流转,几近凝成实质!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睁眸,眸底精光一闪即逝。 虽尚未踏入玄功五转中期,但肉身之强,已远超此前——修行如登山,步步为营,方能登顶。 此番积累,已铸下坚实台阶;待下一批灵果成熟,肉身还将迎来新一轮跃升! “呼……” 待昆仑山所得尽数炼化完毕,黄熊的目光,终于再次投向那方被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护住的三清本源—— 这一次,他眉梢微挑,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只见三清本源悬于虚空,呈鼎足之势稳稳铺展。 太清本源沉静如渊,内里裹着万物初萌的至简真意,恍若天地未分前那一道混沌未凿的“元一”! 玉清本源则灵光跃动,似有亿万星火在明灭之间孕育新生,无数世界于其中悄然胎动、破壳、延展。 上清光团却截然不同——幽暗翻涌,仿佛千界崩塌、万道寂灭,所有繁华终将坍缩回那鸿蒙未判的一片死寂! 三者轮转激荡,竟如目睹宇宙从无到有、由盛转衰、再归于寂的完整脉络—— 开天辟地,万象滋生;繁衍演化,气运奔流;终至山河倾颓、法则溃散,重坠混沌……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极盛而反,复归于一——周而复始,永劫不息! 就在此刻,黄熊凝神观照,心湖骤然掀起滔天感悟,灵机如瀑贯顶。 【你参悟太清本源,豁然贯通,创世大道初具雏形:5%】 【你触碰玉清本源,灵思迸溅,造化大道融会贯通:5%】 【你直面上清本源,心神震颤,毁灭大道悄然升华:5%】 【你三源并参,顿觉冥冥中一线天机乍现——大循环之秘赫然浮现!刹那间,开天大劫的真相如刀劈识海,本能狂鸣示警,你戛然而止……】 第70章 阴阳欲分 就在黄熊欲循此线深挖轮回本质之际,一股源自骨髓的寒意猝然炸开,逼得他硬生生刹住推演! 头皮发麻,脊背生凉,仿佛指尖刚触到天道最锋利的刃口——稍进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恰在此时,久未动静的混沌珠陡然嗡鸣,青灰光晕疾旋而出,顷刻织成一道无形帷幕,将所有窥探之意尽数隔绝。 那股刺骨危机感,霎时烟消云散。黄熊长吁一口气,额角微汗。 “这大循环……到底藏着什么?” 他心头疑云翻涌。三清本是盘古元神所化,其本源中流淌的,正是盘古开天时未尽的意志与遗响。 可这循环之理,分明牵扯着更幽邃的禁忌。他很快压下念头——境界未至,强求天机,无异于稚子持刃舞火。 且不提黄熊心思浮动。此时在三清眼中,“帝俊”这位太阳神圣,已将禁制中的造化机缘搜刮殆尽,炼作丹丸一口吞下。接着便定定盯住他们,目光如刀,似要剖开神魂、洞穿本源,直看得三人脊梁发紧,道心微颤。所幸,那目光只停驻片刻,便见帝俊转身欲走。 三清尚未松气,却见刚刚迈步的黄熊,倏然顿住! 目光如电,径直锁向他们头顶悬浮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 此乃开天功德与玄黄母气熔铸而成的至宝,一祭出便立于不败之地,品阶与鸿蒙量天尺比肩,更凌驾于造化鼎之上! “倒正好试试玄功五转的真正威能!” 黄熊神色淡然,眸底却掠过一丝灼热。此前洪荒星空一战,他连肉身三成力都未曾催动。眼前这防御第一的至宝,恰是试金石。 话音未落,玄功五转轰然爆发,一拳裹着氤氲青光,撕裂层层虚空,在三清惊愕未定的注视下,悍然砸向玄黄宝塔! 轰——! 拳风所至,时空似被冻僵一瞬!紧接着,厚重如岳的玄黄母气竟被震得四散飞溅,宝塔剧烈震颤,嗡鸣不止。 可不过眨眼,光晕重聚,塔身岿然不动,依旧将三清稳稳护在中央。 黄熊面色如常,并未意外——毕竟,这是天地间最坚不可摧的屏障。但他方才,也只用了七分力。 “鸿蒙大道!” “力之大道!” “时间大道!” …… 心念所至,十数种大道法则轰然展开!身后更浮现出一方浩渺世界虚影,一株苍劲世界树深深扎入大地,枝干横贯星穹。 大道领域与世界之力双重加持下,他气息节节暴涨,直逼巅峰!纵有玄黄宝塔庇佑,三清仍觉呼吸滞涩,心神摇晃。 可真正令他们骇然失色的,却是黄熊所掌之道—— 纵是承袭盘古遗泽的他们,毕生精研,也不过堪堪驾驭两三种大道而已! 可眼前这人,竟身负十数种至高大道,且尽数熔铸于己身,凝成一方道域! 更骇人的是,每一条大道都臻至绝顶,锋芒毕露,气吞寰宇。 这般根骨资质,连它们三清都不禁心头一震——纵是盘古元神所化,此刻也觉相形见绌。惊愕之余,疑惑悄然浮起:“太阳星里孕育出的那位神圣,真有如此逆天之能?” 话音未落,黄熊周身气势已攀至巅峰,拳势如渊,裹挟万钧崩灭之力,悍然再出! 这一击,恍若重演开天之始,混沌将裂、阴阳欲分! 整座昆仑山禁制剧烈震颤,嗡鸣如哀鸣,似不堪重负。三清瞳孔骤缩之际,那摧山裂岳的一拳,已轰然撞上天地玄黄玲珑宝塔! 嗡——! 天地骤然失声。原本沉稳如亘古磐石的宝塔,竟剧烈摇晃起来,垂落的厚重玄黄母气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裂隙! 可转瞬之间,功德金光炽盛迸发,黄熊只觉一拳砸进无边云海——千般力道尽数陷落、万钧威势尽数消融。 余劲顷刻溃散,宝塔岿然不动,稳稳护住塔内三清。 不愧是开天功德所化的防御至宝,祭出即立于不败之地! 而塔中的三清,此时却心绪翻涌、手足微凉。黄熊这等威势,早已超脱寻常认知——哪怕身为未来天道圣人,也不由生出几分寒意。方才那一拳若稍有逸散,怕是尚未化形的它们,当场便要魂飞魄散、永堕虚无! 幸而,有伴生至宝玄黄玲珑宝塔镇守! “哦?” 三清尚在惊魂未定,黄熊却已抬眸,目光掠过那坚不可摧的宝塔,眉宇间掠过一丝玩味。 开天之初,两成大道功德分化为二:一为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主守;一为鸿蒙量天尺,主攻! 而那柄杀伐无双的紫尺,此刻正静静躺在他掌中——勿! 既然一主万劫不破,一主万法皆斩…… 念头微动,一柄紫光吞吐、煞气凛冽的小尺,倏然浮现于他掌心,尺身轻颤,似有亿万兵戈齐鸣! “什么?!” 三清刚缓一口气,忽见紫尺现身,浑身一僵,继而警兆狂飙! “这是何等凶器?怎会散发如此蚀骨杀机?!” 鸿蒙量天尺甫一出世,三清识海中警铃炸响——那是顶级先天神圣与生俱来的生死直觉!纵有玄黄宝塔庇佑,那抹紫色依旧刺得它们神魂发紧,仿佛下一息就要被寸寸斩断! “莫慌!”太清低喝,强行压下本能战栗,声音沉稳却不容置疑,“此塔承一成开天功德,以玄黄母气为基,乃我兄弟三人伴生至宝!吾等以本源催动,纵是混沌重锤,亦难撼其分毫!” 话音未落,太清本源已如江河奔涌,灌入宝塔;玉清、上清紧随其后,三股浩荡本源交汇合一。 虽未化形,却因盘古元神所化,本源之雄浑远胜寻常——昔日太阴本源西王母尚能催动昆仑镜逆转光阴,何况它们? 刹那之间,宝塔光芒暴涨,玄黄气浪翻涌,功德金辉泼洒如瀑,整个禁制空间都被映照得一片煌煌! 三清悬着的心,这才稍稍回落。 功德至宝,岂是易与?又有三人本源加持…… 那柄杀伐紫尺再凌厉,难道还能斩破开天功德不成? “鸿蒙大道!” “力之大道!” “玄黄大道!” “毁灭大道!” …… 望着眼前被三清催至极限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黄熊神色未起半分波澜。 心念微动,身后骤然涌出浩荡青光,如天河倒悬,顷刻间凝成一株三十六品混沌青莲虚影;莲心震颤,一尊筋骨如铁、撑天踏地的巨神之影轰然踏出! 第71章 隐秘难寻 清辉奔涌,在其掌中凝成一柄劈开鸿蒙的开天神斧。 与此同时,黄熊手持鸿蒙量天尺,手腕轻旋,尺锋划出一道幽邃紫芒,似割裂命运长河;几乎同步,那巨神仰天咆哮,双臂暴张,神斧裹挟万古雷霆,朝着前方悍然劈落! 嗡——! 这一斩之威,已非言语可描摹! 禁制内整片虚空如薄冰般寸寸龟裂,连最细微的时空尘埃,都在斧光掠过时无声湮灭! 下一瞬,紫芒已如惊雷贯日,狠狠撞上天地玄黄玲珑宝塔! 咔嚓! 就在尺锋触塔刹那,异变陡生! 预想中天崩地裂的轰鸣并未响起——两件功德至宝甫一相击,其上金光竟如潮水退尽,倏然隐没! 只闻一声清越脆响,在三清骤然失色的注视下,那号称万劫不摧的玄黄宝塔表面,赫然绽开蛛网般的密密裂痕,随即轰然炸碎,化作漫天金屑! 纵有开天功德护持,欲复原如初,怕也得熬过数个元会的寂灭时光! 而黄熊手中那柄杀伐无匹的鸿蒙量天尺,亦在同刻黯淡无光,尺身浮现出道道细纹,紧随玄黄宝塔之后,寸寸崩解,碎片如萤火回旋,悄然没入他元神深处,反哺本源! 此战结局,竟是两件至宝,双双碎裂! “嗯?” 黄熊眉峰微挑,略带讶然。 但转瞬便敛去波澜,五指一张,玄光吞吐,将漫天玄黄残片尽数摄来。 功德至宝,自有大道烙印,纵成齑粉,亦能重生;更关键的是——宝塔彻底碎裂,三清留在其中的本命印记,早已烟消云散。待它涅盘重铸之日,便是真正认主之时。 死寂。 彻骨的死寂。 当黄熊收走玄黄宝塔,三清本源彻底蛰伏,再无一丝涟漪泛起。并非不愿开口,实是黄熊所展露的手段,太过骇人! 既可瞬破洪荒顶级先天禁制,又身负十数种大道法则;更可怕的是,连它们压箱底的玄黄至宝,都挡不住他一击! (三清心中雪亮:宝塔碎得如此干脆,固因黄熊道行通天,却也与那柄看似不起眼的小尺息息相关。) 可如今底牌已断,尚未化形的它们,在黄熊面前,真如砧上鱼肉,连挣扎的余地都无。 “灵宝择主,唯德是依。此塔既愿归我,贫道岂敢推辞?” “吾名帝俊,居太阳星,号神圣天帝。尔等日后若要讨还因果,尽可赴太阳星寻我,或找我胞弟东皇太一。” 黄熊语气平淡,话音未落,身影已如流光消散,再无踪迹。 “夺我伴生至宝,掘我灵根灵材——帝俊!今日因果,我太清,刻入道基,永志不忘!” 待黄熊彻底离去,太清本源才缓缓震荡,声如寒铁。此时天道初显,天机渐明,三清已窥见前路——待得化形而出,登临洪荒绝顶之日,便是旧账一笔清算之时! “太阳星上,似不止帝俊一尊神圣……尚有一东皇太一。” 玉清低语,神光微漾。 “纵有二圣,又如何?我兄弟三人,承盘古遗脉,秉先天道炁,勤修苦炼,终有一日,亲手了结这段恩怨!” 上清声如金石,字字铿锵。 纵遭重创,三清本源非但未颓,反而炽烈燃烧,光芒暴涨,直冲九霄! 这般苦修不辍,本源圆满化形之期,少说也能提前数个元会!福祸相生,向来如此。 且不说此刻咬牙切齿、誓要寻帝俊与东皇太一清算旧账的三清。 黄熊自昆仑山脱身之后,身形倏然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银虹,直贯洪荒南海腹地而去。 三仙岛、蓬莱仙岛、方丈仙岛,早已被他踏遍;唯余瀛洲仙岛,深藏于南海万顷碧波之下,云遮雾锁,隐秘难寻。 嗡——! 心念微动,漫天光雨炸开,无数细碎金芒如星屑翻涌——那崩解成亿万残片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与断裂为九截的鸿蒙量天尺,齐齐浮现于掌心之上。 两件承载开天功德的至宝,此等根基底蕴,连后世执掌天道的圣人,都只能仰望而不可及。 可眼下,它们皆是重伤垂危:塔身布满蛛网裂痕,尺体黯淡无光,灵性几近枯竭。 “时间大道·溯时重铸!” 黄熊眸光沉静,周身浮现出层层叠叠的时间符文,似潮汐奔涌、如星河倒悬。刹那之间,数个元会光阴被强行抽离、压缩、焚尽——金霞爆绽,瑞气翻腾,无数大道真纹在虚空中疯狂交织! 在他凝神注视之下,那破碎宝塔竟发出低沉龙吟,断尺亦震颤鸣啸,碎片如受感召,疾速回旋、拼合、弥合……不过呼吸之间,一座浑圆无瑕、玄黄气滚滚如渊的玲珑宝塔,一柄古拙厚重、尺身铭刻混沌初纹的鸿蒙量天尺,已稳稳悬浮于他面前,光华内敛,威压如岳。 “鸿蒙量天尺主攻伐,一尺落处,乾坤失序;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主守御,塔影垂落,万劫不侵。二者合一,攻守互济,爆发之威,岂止翻倍?分明是质变!” 望着眼前温润生辉的玄黄宝塔,黄熊唇角微扬,笑意悄然漫上眉梢。 昆仑一行,所获之丰,堪称惊世骇俗。念头刚落,他心神已沉入宝塔深处,开始全力炼化。 【你炼化天地玄黄玲珑宝塔2道禁制,玄黄大道精进,当前融合度:5%】 【你炼化天地玄黄玲珑宝塔12道禁制,玄黄大道再跃,当前融合度:10%】 【你炼化天地玄黄玲珑宝塔24道禁制,灵机乍现,顿悟大道神通——大玄黄术】 【你炼化天地玄黄玲珑宝塔48道禁制,参透炼体奥义,融鸿蒙大道、九转玄功于一体,推演出混元大罗级根本炼体法——鸿蒙不灭体(残卷)】 五十万倍光阴流速之下,黄熊缓缓睁眼。 眼前,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嗡鸣不绝,金光如瀑倾泻而下,厚重磅礴的玄黄母气似天河倒灌,将他全身裹入一片混沌温养之中。 四十八道禁制尽数贯通,宝塔威能已展露八成以上,举手投足皆有镇压诸天之势! 而炼化之中的所得,更是惊人。 其一,玄黄大道融合度一举跃至11%,道域一展,玄黄气浪滔天,敌者未战先溃,自身则如披混沌甲胄,筋骨血肉皆得玄黄之力日夜淬炼! 第72章 势单力薄 的混元大罗级炼体法门,共分九转。 如今尚缺三转口诀,最高只能修至六转巅峰——可哪怕只修到六转,亦能肉身不朽、硬撼圣人,直叩混元之门! 若补全九转,登临混元大罗金仙,便是水到渠成之事。 须知后世玉清圣人所创九转玄功,纵为先天圣法,极限亦止步于准圣之境。相较之下,鸿蒙不灭体之潜力,堪称骇人听闻! 更关键的是,根本修行法,乃是与自身命格、根骨、气运完全咬合的唯一法门。 哪怕是个凡胎浊骨的后天生灵,只要得此法,修行途中,肉身、神魂、灵台,皆会被潜移默化重塑,不断趋近于这门功法最理想的承载之躯——证道混元大罗,再无滞涩,毫无瓶颈! 此时黄熊虽手握九转玄功,但此乃盘古大神所用的开天级法门,消耗之巨,近乎苛刻! 他坐拥炼丹大道,又掌数座顶级洞天福地,资源取之不尽,却也仅堪堪修至玄功五转初期而已…… 而这鸿蒙不灭体,却是专为他量身铸就的本命炼体真法——每进一步,便如春雨润物,悄然重塑筋骨血肉,使躯壳愈发贴合此道神髓。 尤为关键的是,此法并非拾人牙慧,而是黄熊以逆世之智,融九转玄功之筋骨、纳鸿蒙大道之魂魄,千锤百炼推演而出! 论威能,与九转玄功并驾齐驱;论亲和,却如血脉相契,远胜旧法! “元神登临混元大罗金仙之境,须得熔炼大道于己心,凝结独属一人的道果,最终自开一脉大道,方得证道!” “九转玄功纵为盘古大神所创,终究是他人的炼体之道;而今这鸿蒙不灭体,才是扎根于我骨血、呼吸于我气息的炼体正途——亦是我以肉身为基、直指混元的证道之路!” 黄熊元神澄澈,灵台豁然开朗:元神求道,贵在演化己道;肉身证道,又何尝不是如此? 若一味沿袭他人法门,越到高深处,所需精粹便如无底深渊——哪怕搜尽洪荒万载灵根、掘空诸天奇珍,也终有枯竭之时! 念头落定,他再不迟疑,当即盘坐调息,正式转修鸿蒙不灭体。 此时他已成玄功五转之身,肉身早臻混元金仙之境,根基如山岳沉厚,底蕴似汪洋浩瀚。而鸿蒙不灭体本就是为他而生的本命法门,转修之际,竟如水入江河,毫无滞涩,顺滑至极! 不过片刻,鸿蒙不灭体已稳稳踏入五转初期。相较从前,他周身缭绕的青蒙道光中,悄然浮起一抹淡紫流韵,隐隐透出万法难侵、神通莫扰的凛然气度。 更奇妙的是,一股温润而磅礴的奇异力量,正丝丝缕缕渗入肌理,无声无息地涤荡血肉、重铸骨骼——肉身正悄然蜕变,朝着鸿蒙不灭体最理想的形态缓缓靠拢! 这变化虽非雷霆裂空,却如潮汐涨落,绵延不绝。 但假以时日,其势必将翻天覆地:修炼进境将一日千里,所需资粮亦将骤减大半! “好!” 察觉体内那细密而坚定的转化,黄熊唇角微扬,笑意未展—— 嗡! 洪荒苍穹忽震,九彩瑞气轰然泼洒,映彻天地,亿万生灵心头齐齐一颤,如闻大道钟鸣! 几乎同时,洪荒星海剧变:原本散漫游移的周天星斗,竟循着古老星轨徐徐旋转,星辉如瀑倾泻而下——那一道道璀璨光流,正是稀世难求的帝流浆! 对洪荒万千异类而言,此乃化形破关的无上机缘。霎时间,山川震动,灵窍初开,破壳而出者络绎不绝! 嗡! 异象未歇,三股撼动乾坤的恐怖气息,骤然撕裂天幕,凌空显化! 甫一现世,混元金仙后期的威压便如怒海狂涛席卷八荒,震得无数大神通者变色,先天神魔失声——须知当年横扫凶兽量劫的洪荒三祖,亦是耗尽无尽岁月、吞纳滔天气运,才攀至此境! 可眼前这三尊新生存在,竟是一出世便立于绝巅,骇人至极! “哦?三天现世了?” 仰望天穹之上那三道镇压万古、令洪荒为之屏息的身影,黄熊神色如常,心底却悄然一动。 若他所料不差,这三人,便是龙汉初劫真正的主角——三天。 盘古开天,清气升腾,凝为十二道至纯天罡,恰应洪荒圆满之数。 三清乃盘古元神所化,携走其中三道;余下九道清气,则聚而成形,化作苍天、黄天、青天! 三清分得三道,已为旷世造化;三天独占九道,何止是天眷深厚? 更兼一降生,便执掌盘古头颅所化的远古天庭,成为洪荒第一代天帝。 及至陨落,怨念裹挟残躯,竟化作三十三重天——撑起后世万古天穹! 当然,那是后话,暂且按下不表。 此时正值三天初临,只闻一声震彻寰宇的巨响炸开,苍穹剧烈震颤,云海翻涌如沸,紧接着一座恢弘无边的天宫拔地而起——正是盘古头颅所化的远古天庭! 气势磅礴,威压万古,直将甫一降世的苍天、青天、黄天三尊神只推至气焰巅峰。几乎在同一瞬,三道浩荡神音横贯洪荒: “吾苍天、青天、黄天,今日敕令洪荒:立远古天庭,统御九霄,经纬星斗!远古天庭,成!” 轰隆——! 话音未落,天道骤然响应,亿万道金光自虚无垂落,凝成滚滚天道功德;更有磅礴气运如天河倒灌,奔涌不息。整片洪荒大地为之震颤,山岳低吟,江河回响! 随着三声昭告响彻天地,天道功德随之显化。 洪荒各处,一众大神通者、先天神魔纷纷惊起,神色各异。 “我神魔阵营,再添三尊擎天巨柱!” 诸位先天神魔眉宇舒展,喜形于色。如今洪荒皇朝林立,疆域日扩,与龙、凤、麒麟三族屡有碰撞。 可三族根深叶茂,强者如云,反观皇朝各自为政,势单力薄。 而今三天横空出世,皆是混元金仙后期的大能,若能联手协力,未必不能与三族分庭抗礼! 东海深处,祖龙盘踞祖龙殿顶,龙躯蜿蜒如山,眸光沉静似渊。 自龙族立族以来,号令鳞甲,执掌四海,水族尽附。每日吞纳无穷气运,修为节节攀升,离那混元金仙圆满之境,不过咫尺之遥! 第73章 灵宝现世 其二,鸿蒙不灭体虽仅存残卷,却是货真价实 纵使三天破空建庭、声势撼世,在它眼中,也不过是新芽初绽,尚不足惧。 不周山麓,祖麒麟立于五行轮转之间,脚下阴阳二气奔流不息,神情冷峻如铁。 那三尊坐镇天庭的新贵,若识趣知止,尚可相安;若敢觊觎麒麟领地,必遭雷霆清算! 南明火山腹地,元凤静卧火心,腹中神光氤氲,九彩流溢,似在孕育至高神性。对天穹异象仅淡淡一瞥,旋即阖目敛神,再不挂怀。 西方幽冥之地,罗睺端坐十二品灭世黑莲之上,周身煞气内敛。体内凶兽怨念已然尽数炼化,面上波澜不兴,唯有一缕焚尽万物的癫狂,在瞳底深处无声跃动。 玉京山上,鸿钧静坐于造化玉蝶碎片缭绕的道韵光华之中,神游太虚。 身旁昊天、瑶池双膝微屈,默然调息——因玉京山机缘遭窃,二人被罚随老祖闭关苦修,整整百个元会不得出山。 小脸紧绷,眉头拧成疙瘩,心里早把那个卷空宝库的贼人骂了千遍万遍! 暂且不表诸位大能如何作想,也不提三祖如何应对。 三天既立天庭,承天道嘉奖,身影便缓缓消融于云霭之间。 比起其他先天神魔需苦修万载方得登临高位,它们生而居天、掌星、控穹,得天独厚。初开灵智,自当潜心梳理权柄、熔炼大道,稳住这泼天气运。 不多时,洪荒重归表面宁谧。 然而暗处风雷已聚:皇朝拓土不止,三族疆界频遭蚕食,摩擦日甚一日。 水面平静,底下激流奔涌——只待一道裂痕,便是山崩海啸! “三天现世,皇朝鼎盛,已至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极!” 黄熊收回远眺目光,神色淡然。 洪荒星空,向来是群雄垂涎的膏腴之地。待三天坐稳天庭、理顺星轨,定会挥军下界,首当其冲者,便是太阴星主望舒。 以她刚烈孤傲之性,断不会俯首称臣——一场血劫,怕是早已注定…… 思及此处,他足下步伐陡然加快,径直朝南海腹地疾驰而去。 一路深入,空气愈发热浪蒸腾,火灵之气浓稠如浆,灼人肌肤;凤凰族踪影却几不可见。 原来凤凰一族世代盘踞南明火山,此地烈焰滔天、赤霞漫野,最合其本源。相较而言,它们素来闭门不出,性情极是“恋巢”。 当年龙汉大劫,若非魔祖罗睺暗中挑唆、引火烧身,凤凰一族怕真要袖手旁观到底。 轰隆隆——! 就在黄熊心念微转之际,东南方数百亿里开外,骤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天地灵气如怒海狂潮般疯狂倒卷,凝成一道横亘数亿里的巨大漩涡,光焰翻涌,气机撕裂长空,声势骇人至极。 “灵宝现世?” 目睹这等惊天异象,黄熊面色沉静如水,心底却悄然泛起涟漪——以他如今的根脚与气运,撞上灵宝出世本就顺理成章;可这般排山倒海的动静,显然非寻常货色,此宝品阶之高,怕是已臻先天至宝之下、顶尖灵宝之巅! 念头刚落,他身形一闪,已化作流光破空而去。 轰隆隆——! 灵宝出世之威,震得方圆数百亿里云海翻腾、海啸冲天,生灵无不仰首侧目。 但放眼浩渺洪荒,这点波澜不过沧海一粟。途中,不少南海海族闻风而动,争先赶往,可修为最强者,也不过太乙金仙巅峰,连气息都未近身,只觉一股苍茫威压扑面而来,顿时肝胆俱裂,魂飞魄散,连滚带爬逃命都嫌腿短,哪还敢生半分觊觎之心。 “这是……” 黄熊瞬息抵达漩涡中心,眼前赫然是南海中一座孤悬岛屿。 岛屿腹地,灵气旋涡底部,一面小旗正缓缓显形——旗面未展,已迸射出浓稠如浆的先天不灭灵光,搅乱阴阳秩序,颠倒五行生克,诸邪触之即溃,万法临之难侵;更有灼灼金芒刺破苍穹,煌煌不可直视,神异绝伦。 “离地焰光旗?” 黄熊瞳孔微缩,心头豁然清明——当年三十六品混沌青莲崩解,其莲子凝为五方莲台,莲叶则化作五方神旗,皆属极品先天灵宝,单论护体之能,丝毫不弱于五方莲台;更兼五旗对应五行本源,若齐聚一处,引动大五行归元之势,威能之盛,几可撼动至宝根基! 眼前此旗所呈气象,除却离地焰光旗,再无他物能挡。 话音未落,他五指虚握,掌心一吸,那旗便如倦鸟归林,稳稳落入手中。刹那间,一道古老讯息涌入识海,印证无误。 “果然如此。” 收起小旗,他并未急于炼化,足尖轻点,身影再度掠向南海深处。 此地终归是凤凰一族盘踞之所,灵宝惊动八方,若引得凤族大能现身,平添麻烦。 可才飞出不远—— 轰隆隆!!! 又一道灵气旋涡凭空炸开,狂暴翻涌,声震九霄!黄熊脚步一顿,眉峰微扬。 洪荒广袤无垠,纵有灵宝万千,也似星砂散落瀚海,拾取之难,难于登天。 他竟接连撞见两桩灵宝现世,这等机缘,近乎逆天——唯一的答案,便是他体内流淌的中阶混沌神魔血脉,气运如沸,厚积如渊:走路踩着宝光,修行快过饮水,说的正是这般境地! 他毫不迟疑,身形再闪,直扑第二处异象源头。 须臾之间,一方古镜已落掌心——镜面幽邃,内蕴玄机,正是洪荒罕见奇宝“混元分影境”。 此宝不擅攻防,却能映照本体,凝出一尊分影,端坐镜中潜修,所得感悟、道行进境,与本体毫无二致。换言之,持此宝者,修炼速度直接翻倍! “妙极!” 黄熊眸光一亮,法力轻吐,瞬息完成炼化。 几乎同时,镜中光影浮动,一尊与他一般无二的分影悄然盘坐,闭目参玄,丝丝缕缕大道真意如春潮奔涌,直灌识海——仿佛时刻有一具分身在替他苦修,对天道的体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节疯长;待他日后踏足混元大罗金仙之境,镜中更可分化双影,届时三身同修,效率飙升三倍! 这感觉,实在酣畅淋漓! “嗯?!” 第74章 杀机蔽日 正沉浸于分影妙用之际,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寒意骤然炸开——还不等他抬眼,一尊古朴巨鼎已自虚空凝现,悬于头顶,垂落亿万缕青碧造化母气,如茧裹身,密不透风! 铛——!! 下一瞬,金铁交鸣炸裂长空,一柄裹着本源离火的赤色长剑破空疾掠,剑锋如电,狠狠劈在造化鼎上!轰然巨震中,鼎身纹丝不动,稳如太古山岳;反观那柄火剑,剑刃嗡鸣震颤,炽烈焰光寸寸崩解、溃散如烟,剑势尽泄,旋即倒射而回,稳稳落回红袍道人掌中。 “嗯?” 一声短促惊呼脱口而出。 红袍道人目光骤凝,盯着黄熊头顶那方古拙小鼎,眉宇间掠过一丝真正的震愕——他乃混元金仙中期大能,洪荒地水火风四象之一的先天火之本源所化,更融合了火之混沌神魔残魂转世重生,道号火灵,正因南海火炁充盈、万火归宗,才择此地潜修。 此前感应灵宝出世,星驰电掣赶来,却见黄熊已捷足先登,当即翻手便斩! 可真正令他瞳孔一缩的,是那悬于黄熊天灵的小鼎! 须知他手中离火神剑,乃伴生至宝,位列极品先天灵宝之巅,一剑出,焚山煮海,裂界断流。可方才那一击,竟连鼎身都未能撼动分毫! “极品先天防御灵宝?……不,莫非是传说中的防御至宝?!” 火灵道人攥紧剑柄,仰望那静静悬浮的小鼎,神色数变:初是错愕,继而眼底幽火腾起,贪婪灼灼,几乎要烧穿虚空。 防御类灵宝向来稀世,同阶价值远压攻伐之器;此鼎轻描淡写接下离火神剑,品级之高,绝非寻常可比,极可能已踏足至宝之列! 念头一落,他望向黄熊的眼神陡然森寒刺骨,杀机如刀,毫不遮掩。 洪荒无仁义,唯力为尊,弱者匍匐,强者吞天! “先天离火大阵,启!” 话音未落,滔天赤焰自他周身喷薄而出,似熔岩奔涌,似烈日倾泻;天地间游离的本源火炁亦如百川归海,尽数朝此汇聚。 南海本是他命脉所在,此时阵势一起,万里火云翻滚,烈焰成墙,顷刻将黄熊围困其中——并非为当场格杀,而是死死拖住! 不错! 凭他一人之力,想斩灭手持至宝的黄熊,无异痴人说梦! 但洪荒五行相生,地水火风本是一体。 他火灵之外,尚有风灵、土灵、水灵三位道友,皆是混元金仙中期修为;四者本源同根,气息勾连,联手施法,威能直逼混元后期!纵有至宝护体,也必叫黄熊饮恨于此! 心念电转,一道玄奥契约倏然浮现——符文流转,大道气息弥漫,乃他早年奇遇所得的洪荒异宝。 只需填入真名,一方遇险,催动契约,哪怕天涯海角,亦能瞬息而至! 此刻,契约之上四道符篆熠熠生辉,赫然正是地、水、火、风四大先天神魔的本命真名! 眨眼之间,虚空涟漪荡开,三道身影踏裂长空而至:一袭黄袍者厚重如岳,一袭青袍者飘渺如雾,一袭黑袍者深沉似渊。 三人身上混元金仙威压滚滚碾来,仿佛天穹塌陷,大地倾覆。 四人并立,气机交织缠绕,隐隐凝成一股混元后期的磅礴伟力,如铁幕般将黄熊死死罩定,杀意凛冽,扑面如霜! “杀!” 契约催动之际,地灵、水灵、风灵三人已洞悉前因后果。目光扫过黄熊头顶那方小鼎,三人眼中齐齐燃起灼热贪光。 话音未落,黄袍地灵道人已悍然出手——五指张开,一方宝印凌空显化,印底浮现出整条洪荒地脉祖脉的虚影,山岳叠嶂、龙脉奔涌,重若混沌初开! 此乃地脉印,极品先天灵宝,专摄地气,镇压万古!印身一震,挟着整片洪荒的地心之力,轰然砸向黄熊! 这一击,恍若大地翻身、祖脉崩坠,乾坤失色,连洪荒那坚不可摧的空间壁垒,都在印威之下层层龟裂、寸寸坍塌! “南明离火,斩!” “风灵琉璃扇,开!” “混元海眼瓶,收!” 见土灵道人祭出地脉印,火灵、风灵、水灵三人再不迟疑,各自亮出本命至宝——清一色极品先天灵宝,光华冲霄,杀机蔽日! 狮子扑兔,亦倾尽全力,这道理,四灵道人心里门儿清! 眼前的黄熊,虽仅是混元金仙初期境界,可身怀至宝,岂容半分轻慢?非得联手压境、不留余地不可! 话音未落,离火神剑骤然暴鸣,剑锋吞纳八荒神焰,紫红炽烈的南明离火轰然喷薄,竟凝成一头焚天裂空的离火神凰——双翼一展,虚空扭曲,尖喙如裁,挟着刺耳啼啸,直贯黄熊头顶! 风灵琉璃扇随之嗡鸣震颤。那青袍猎猎的风灵道人五指一攥,扇面琉璃透亮,霎时卷起洪荒万古狂飙:先天巽风撕云裂岳,太初罡风削骨断魂,九幽阴风蚀髓蚀神……后世所谓芭蕉扇,在此等风势面前,不过小儿摇扇罢了! 更骇人的是,风火交缠,烈焰借风愈炽,疾风因火愈厉,两件至宝威能彼此激荡,登时飙升至临界之巅! 再看混元海眼瓶——瓶口倒悬,黑渊般的旋涡猛然张开,仿佛连通四海最深处的海眼! 玄冥重水如天河倒灌,奔涌而出。此水乃洪荒三大神水之首,比一元重水更沉、更寒、更不可挡,一滴便似一颗星辰坠落,此刻浩荡倾泻,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塌陷,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狠狠砸向黄熊! 风生火,火生土,土生水,水复生风—— 地、水、火、风四大本源彼此勾连、循环不息,竟将四件极品先天灵宝之力拧成一股毁天灭地的洪流,威势何止翻倍? 简直如苍穹崩塌、星河倾覆,尽数朝着造化鼎中的黄熊,雷霆压下! 轰隆——!! 纵是号称防御无双的造化鼎,也被这四宝合击震得嗡嗡颤抖,鼎身震颤不止,亿万缕造化母气如碎玉飞溅,四散逸出。 可就在四灵道人瞳孔骤缩、心神剧震之际,那鼎影岿然不动,纹丝未裂! 他们脸上血色尽褪,心头惊浪翻涌——连四件极品先天灵宝合力轰击都破不开的防御,寻常防御灵宝哪配担此重负? 第75章 毫无还手余地 这古朴小鼎,分明是至宝!还是罕见至极的防御至宝! “至宝?还是防御至宝?!” 四灵道人喉头一紧,呼吸几乎凝滞。洪荒广袤,防御至宝屈指可数,若能据为己有,实力何止跃升一阶? 四灵皇朝必登绝顶,哪怕直面南方霸主凤凰一族,也敢昂首对峙! 轰!轰!轰! 念头一闪,再无保留——四人法力如决堤江河,尽数灌入灵宝,催动至极限! 刹那间,风凰再啸、火莲爆燃、重水如狱、罡风似刃,又一轮更狂暴的攻势,裹挟着山崩海啸之势,再度砸向鼎中黄熊! 今日,纵是耗尽寿元、磨穿筋骨,也要将他生生碾死在此! 至宝虽强,催动却如饮鸩止渴——每一分威能,都需海量法力浇灌! 在他们眼中,黄熊不过混元金仙初期,而他们四人皆处中期;更兼天地四灵同源共鸣,战力几近后期大能。 况且,此鼎显然尚未被彻底炼化,强行催动,必是法力如漏斗般狂泻!只要拖垮他,便是瓮中捉鳖,任其宰割! 轰!轰!轰! 狂澜般攻击接连轰在鼎身,造化母气炸成漫天光雨。 不多时,四灵道人额角渗汗,面色微白——全力催动极品灵宝,损耗远超预期。 可真正令他们脊背发凉的是:鼎内的黄熊,神色从容,衣袂不乱,气息平稳如初,哪有半分力竭之相? “这……” 惊疑未定,造化鼎内黄熊倏然睁眸。五十万倍时间流速之下,方才电光石火的一瞬,早已过去漫长岁月。此前现世诸宝,已被他尽数炼化入骨! 他抬眼扫过围攻四人,目光淡漠如霜,心念微动——一面小旗悄然浮现,迎风暴涨,旗面翻卷间,万朵火莲凭空怒放!阴阳错乱,五行颠倒,天地为之失序,万象为之失真! 此旗,正是刚出世不久的离地焰光旗,掌混乱阴阳、颠倒五行之无上权柄! 就在小旗乍现的刹那,四灵道人瞳孔骤缩——眼前景象令他们心神剧震!旗面轻摇,天地五行竟似被强行拧转、倒悬,连虚空都泛起紊乱涟漪。 而他们联手催动的四件极品先天灵宝,本属金木水火土之列,此刻灵光涣散、法则崩乱,威能如沙塔倾颓,根本无法凝聚。 方才还惊天动地的攻势,瞬间溃散成四缕残影,倏忽折返,重新落回各自掌中。 正应了那句古训:一物降一物,万法有其克! 就像落宝金钱能硬生生镇压定海神珠那等至高先天灵宝一样——这离地焰光旗,专破一切五行所炼之宝、五行所化之术! 但凡未达至宝之阶,触之即溃,毫无还手余地! “这……” 地、水、火、风四位道人齐齐失声,面色僵滞,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须知,这四件灵宝已是他们压箱底的绝杀手段,原打算耗尽黄熊法力,逼其露怯。 谁料此人非但身怀至宝护体,竟还藏着如此诡谲的克制之器——攻不破、防不破、连招式都被反制得干干净净!这仗,还怎么打? 灵宝再强,打不中也是白搭;神通再妙,使不出便是废招! 念头一闪,退意已生。四人本就心意如一,身形刚欲腾挪,便已暗中蓄势欲遁。 先天神魔,自血火乱世中一路搏杀至今,终登混元金仙之位,岂会不懂进退取舍?可就在此时—— “嗯?!” 四灵道人面色陡变,只见一道玄奥道域轰然铺展,亿万万里时空仿佛被冻入万载玄冰,连呼吸都凝滞三分。他们纵然拼尽全力,亦如陷泥沼,连指尖都难抬半寸! 轰隆——! 四人身周猛然爆开地脉沉浑、水流奔涌、烈焰焚空、飓风撕裂四大道域,欲撕开禁锢。 可越是挣扎,越觉举步维艰!眼前黄熊不过混元金仙初期,竟能演化出如此霸道道域——其所参悟的大道法则,怕是早已凌驾于他们苦修万载的本源之上! “想走?” 黄熊神色冷峻如铁,眸中无悲无喜。 洪荒向来凭实力说话,这四人出手即是绝命杀招!换作寻常初入混元者,早被碾作飞灰。今日因果,岂容轻易掀过?嗡——! “鸿蒙不灭体!” 话音未落,他周身紫气翻涌,如混沌初开时的第一缕道光。身影一闪,已裹挟千钧之势,直取最近的地灵道人面门,一拳轰出! 刚修成此体,正缺个试金石——眼前四灵,再合适不过! “哦?” 地灵道人先是一怔,随即嘴角扬起一抹讥诮笑意。 他乃地脉所化,自开灵起便承祖脉伟力灌顶。 论肉身之坚、筋骨之韧、力量之沉,龙凤麒麟三族同境强者,也鲜有能稳压他一头者。龙族之中,能以纯粹力量压服他的,唯祖龙与烛龙而已! 黄熊虽有至宝护身、奇旗破法,但若妄图以血肉之躯硬撼地脉祖力——这可不是胆大,是找死! 刹那间,他背后浮现出万山虚影,整条洪荒地脉仿佛为之共鸣震颤,磅礴伟力滚滚灌入四肢百骸,气势节节攀升,直冲云霄! 他喉间低吼一声,双臂擎天,迎着那抹紫光拳影,悍然对撞! 这是最原始的碰撞,赤裸裸的力量交锋。 土灵、火灵、水灵、风灵三人皆面露笃定,心头微松。 若他倚仗灵宝、借势大道,他们尚需头疼;可偏要以肉身硬撼地脉祖力——这不是挑战,是自毁! 近了! 更近了! 土灵道人眼底已映出黄熊扭曲的面容,唇角笑意愈深——他仿佛已看见那一拳之下,血肉横飞、神魂俱碎的场面! 然而下一瞬—— 轰!!! 两拳撞上的刹那,地灵道人脸上那抹笑意骤然凝固,仿佛被寒霜冻住。 他只觉自己不是在与人交手,而是迎面撞上一尊自混沌初开时便已矗立的远古神只——那股蛮横霸道的力道,如星河崩塌、万岳倾颓,尚未及运转法力,身后那道由洪荒地脉祖脉所化的巍峨虚影,便发出刺耳的裂响,寸寸炸裂! 他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射而出,喉头腥甜翻涌,血沫连珠般喷溅,气息瞬间萎顿如将熄残烛! “这怎么可能?!他的肉身……竟强横至此!” 第76章 岂能为人奴仆 不止是地灵道人,水灵、火灵、风灵三位道人心中亦是惊涛拍岸,震骇得神魂发颤——眼前景象,几乎要撕碎他们千万年来的认知! 此人身上有至宝护体,尚可理解;参悟的大道法则位列上游,也勉强说得过去; 可这副躯壳,竟比盘古脊骨所铸的混沌战甲还要坚不可摧! 连承袭地脉祖脉之威的地灵道人,都被碾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便是那些自鸿蒙中诞生的顶级先天神魔,怕也不过如此罢了! “哼!” 话音未落,黄熊身形已如电掠出,不给地灵道人半息喘息之机。一拳破空,紫芒炽烈如焚天神焰,轰然再至! 更骇人的是,十数重道域在他周身轮转显化,鸿蒙界嗡鸣震荡,亿万世界之力奔涌灌注,令这一拳之势,攀至无法想象的巅峰! 地灵道人头皮发麻,识海警兆狂鸣——若被砸实,哪怕不死,也要筋断骨裂、大道根基崩毁! “地脉印!” 他咬牙低吼,毫不犹豫催动本命至宝。 霎时间,整个洪荒大地剧烈震颤,地脉祖脉齐声长啸,无穷地气奔腾汇聚,在他身前拔地而起,化作千重万叠的太古神山,层叠如壁、厚重如渊,俨然一道横亘天地的不破壁垒,死死挡在黄熊拳锋之前! 然而,在鸿蒙不灭体面前,再雄浑的地脉,也不过是薄纸一张! 咔嚓——! 拳未至,山先碎!那巍峨神山在紫光映照下,竟如琉璃般寸寸迸裂、轰然坍塌! 余势不减的拳劲,裹挟着崩天裂地之威,结结实实砸在地灵道人胸口! “呃啊——!” 他眼前一黑,五脏六腑似被巨锤碾过,喉头一甜,鲜血狂喷。若非他本是地脉精魄所化、先天神魔之躯,单这一击,怕就要当场散形溃灭! “此事确是我等失礼在先!愿奉上一件上品先天灵宝,以解今日因果……” 眼看黄熊又欲挥拳,水灵、火灵、风灵三人再也按捺不住,齐齐踏前一步,声音里透着憋屈与无奈。 若非手中灵宝被黄熊那件古怪至宝死死压制,威能十不存一,何至于沦落到这般境地? 可四人同源共生、契约烙印深入本源,岂能眼睁睁看着地灵道人被活活打散? 万般无奈之下,只得低头服软,愿以重宝平息干戈。 “哦?” 黄熊闻言收势,目光扫过四张写满诚恳的脸,唇角微扬,语气淡然:“我向来性情温厚,不喜争斗。既见你们心意真切,今日这桩因果……倒也未必不能化解。” 四灵道人顿时松了口气,脸上浮起几分宽慰笑意。 先天神魔秉性各异:有的嗜杀成性,有的暴烈如火,有的阴鸷如雾——眼前这位黄熊,分明是少有的沉稳和善之辈。 若能用一件上品先天灵宝换回太平,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可还没等笑意蔓延开来,黄熊下一句轻飘飘的话,便如冰锥刺入耳膜,险些让他们道心崩裂! “只要你们肯认我为主,今日恩怨,一笔勾销。” 他语调平静,目光却如古井深潭,静静落在地、水、火、风四位神魔身上,心底已有计较。 盘古开天,劈混沌而分四象,地水火风乃世界初生之基;其后衍化五行,奠定乾坤秩序。 此四灵虽桀骜难驯,却是演化世界的枢机所在。眼前四人皆为混元金仙中期大能,若以其本源反哺鸿蒙界,对自身证道之路,裨益之大,难以估量! “我等乃混沌神魔残魂所化,宁碎不屈,岂能为人奴仆!” 火灵道人怒焰焚空,周身烈火翻涌如怒海崩天,一双赤瞳似要将黄熊活活烧穿——先天神魔,骨子里刻着傲气,宁可神形俱灭,也不肯低头为奴! 眼前这黄熊,不过初入混元金仙之境,竟敢伸手要摘他们四灵的命魂? “不错!今日你若动手,我土灵道人宁愿血溅三尺、元神自爆,也绝不跪着活!” 他浑身皲裂如干涸河床,喉头腥甜翻涌,一口黑血喷在胸前,气息弱得只剩游丝,可那声音却像铁钉楔进青石,硬、冷、不容动摇! “哼!真逼到绝路,你纵是混元金仙,也得拖着半条命陪葬!” 风灵道人袖袍鼓荡如飓风撕云,水灵道人指尖寒潮暗涌,两人眸光如刃,杀意凛冽,寸步不让。 “哦?” 黄熊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目光扫过四张写满决绝的脸,神色淡得像看几片飘落的枯叶。 话音未落,双手一引,一座混沌转灵大阵轰然铺开,星图倒悬、阴阳逆流,尚未等四人回神—— “鸿蒙量天尺!” “三十六颗定海神珠!” “紫薇帝玺!” “崆峒印!” 心念所至,灵宝齐鸣!尤其那柄悬于头顶的古朴小尺,甫一显形,四灵道人脊背骤然发麻,识海嗡鸣炸响——那是直抵本源的杀机,是斩道断缘的锋芒! 除了传说中劈开混沌的先天杀伐至宝,谁还能让人心神俱颤、道基发抖? 一件防御至宝已令人惊骇,怎料竟还压着一柄杀伐至极的凶器? 更可怕的是,环绕黄熊周身的件件灵宝,无一不是极品先天灵宝! 尤其是那三十六枚宝珠,彼此共鸣,威压如渊似狱,早已碾过寻常极品灵宝的界限,逼得他们道心狂跳、警兆疯涨,几乎要撕裂识海! “既然你们志节不屈……” 黄熊声线平缓,却似大道低语。话音落处,周身骤然浮现出十几条奔腾大道长河——每一条都浩荡磅礴,气息凌驾于他们苦修万载所参悟的大道之上! 全是顶尖大道,且条条圆满,早已熔铸己身,化作不可撼动的道域! “这……!!!” 四灵道人如遭雷殛,僵立当场。自洪荒开辟至今,谁曾见过一人身负十余条圆满大道? 谁又见过如此浩瀚灵宝、如此逆天气运?若说黄熊是混沌中走出的古老神魔,他们此刻竟信了八分! 生死临头的窒息感,加上眼前这颠覆认知的底蕴,连最桀骜的骄傲,也在无声崩塌。 “送你们上路。” 第77章 永绝轮回 黄熊五指轻握,鸿蒙量天尺倏然迸出一道紫电般的刃光,仿佛能切开时空本源;三十六颗定海神珠嗡鸣激射,其余灵宝如群星坠世,汇成一道摧枯拉朽的灵宝洪流,裹挟十数种大道场域,朝四人当头压下! 天地失色,乾坤凝滞,四灵只觉神魂被死死攥住,连眨眼都成了奢望——下一瞬,便是万劫不复! “且慢!!” 眼看量天尺紫芒已斩至地灵道人眉心,他嘶声厉喝,一点金灿灿的元神印记已脱体而出,悬于半空,微微震颤。 “地灵,你——?!” 火灵道人刚吼出半句,猛然顿住:风灵、水灵二人掌心早已飞出元神印记,疾如电光,快得像是怕晚了一息,就要被碾成齑粉! 生死悬于一线,连混元金仙的道心也会打滑;而黄熊展露的滔天实力,才是真正让他们卸下脊梁的重锤! 能追随这等存在,总好过当场横尸、道统断绝! “本以为……你们皆是宁折不弯的硬骨头……” 地灵道人长叹一声,痛惜未散,目光却已落在黄熊脸上,忽而朗声一笑:“原来你们非但骨头硬,脑子也活!能侍奉此等人物,实乃我四灵三生有幸!” 话音未落,他指尖一挑,一点温润如玉的元神印记,已稳稳浮出体外。 “倒是识时务。” 黄熊眸光微敛,大袖一挥,四点元神印记尽入掌心,顷刻炼化。四灵道人顿时如遭雷击,心口一紧——生死,已在他人一念之间。 只要他意念稍动,便能将其当场湮灭,叫它形神俱灭、永绝轮回! “此乃三光混沌本源,一滴入体,万伤自愈!” 话音未落,黄熊指尖轻弹,一滴流转青白赤三色的本源精粹已悬于半空,徐徐沉降,稳稳停在地灵道人眉心之前。 这是洪荒至高无上的疗愈圣物,内蕴毁天灭地般的磅礴生机。既已收服四灵道人,他自然毫不迟疑,慷慨赐予! “叩谢大老爷恩典!” 土灵道人躬身长揖,随即张口吞纳。 刹那之间,他瞳孔骤缩,浑身筋骨嗡鸣——一股浩荡如海的生机奔涌而至,断骨重续、裂肉弥合、枯脉回春,连皮膜上蛛网般的崩痕都尽数抚平,仿佛从未受过一丝损伤! 风灵、火灵、水灵三位道人立在一旁,面露骇然,呼吸都为之一滞。 这究竟是何等逆天灵液?竟能让混元金仙的濒死之躯,瞬息复原如初! 眼前这位大老爷,手段之玄奇、底蕴之深厚,真如汪洋难测,令人目眩神摇。 “因果大道——断尽牵缠!” 四灵道人尚在惊愕之际,黄熊周身骤然浮现出一条奔腾不息的因果长河,金光翻涌,法则咆哮。 他双目暴睁,眸中射出两道撕裂虚空的炽烈金芒——整座洪荒天地在他眼中轰然展开,亿万条金线纵横交织,密布苍穹,宛如一张覆盖诸天的巨网,正是维系万灵命数的因果丝缕! 而四灵道人身后,赫然盘绕着层层叠叠的因果锁链,其中最粗最沉那根,通体泛着幽暗死寂的墨色光泽——正是劫数临头、无可回避的因果死线! 龙汉初劫将启,皇朝气运初凝,这一场天地大劫,注定要落在无数先天神魔肩头! 四灵道人身为开天遗族,早已在洪荒北陆立下四灵皇朝。 气运虽盛,却浑然不觉杀机已悄然缠身——待劫火燃起,死线牵引,便是他们魂飞魄散、道果成灰之时! 念及此处,黄熊五指虚握,掌中凝聚出一柄锋锐无匹的因果之刃,寒光一闪,朝着那团纷乱纠缠的因果丝网,悍然劈落! 嗤啦——嗤啦——嗤啦! 万千因果细线应声而断,如朽藤崩解;唯独那根漆黑死线,韧如混沌玄铁,震颤不止。但黄熊掌中金芒暴涨,刀势再沉,只听一声刺耳脆响,死线寸寸断裂! 就在死线崩碎的刹那,四灵道人齐齐一颤,识海澄明如洗,灵台清明似镜——神情忽而清醒,忽而恍惚,最终化作一抹冷汗涔涔的后怕。 原来四灵皇朝,就盘踞在洪荒北陆腹地。此前被气运蒙蔽心窍,竟全然未察其中凶险。 如今回神细想:诸皇并立,战祸必起;三族环伺,虎视眈眈。 纵有滔天气运加身,也不过是锦上堆火、油中泼薪——疆域越广,气运越盛,反噬越烈;生死存亡,不过一线之隔! 道理如此浅显,可往昔的他们,却如坠雾中,执迷不悟,深陷泥潭而不自知! “尔等既已归附于我,便当斩尽尘缘,即刻入鸿蒙界,为我栽种五行灵根、梳理世界脉络、奠定天地根基!” “待此量劫尘埃落定,我自归还尔等元神印记。去留与否,悉听尊便。” 望着眼前脱出劫网、神光内敛的四灵道人,黄熊语气淡然,却字字如钟。 一个量劫,足够他们铸就鸿蒙界五行根基;而那时的他,道行亦将攀至不可揣度之境。四灵道人愿留则留,愿去则去,他绝不强留——以一界演化之功,了结今日因果,已是公允至极。 “叩谢大老爷再造之恩!” 四灵道人此刻心智通透,深知是黄熊一手拨开迷障、挽命于顷刻,震撼之余,伏地叩首,脊背低垂,再无半分犹疑。 若说先前献出元神印记,是迫于生死威压下的屈从; 那么此刻俯首称臣,则是心悦诚服、甘愿效死的真心归附。 “去吧。” 黄熊袍袖轻扬,一方混沌旋涡凭空浮现,吞吐着鸿蒙初开的气息。四灵道人再无迟疑,身形一闪,没入其中。 “这是?” 刚踏进鸿蒙界,四灵道人当场怔住,浑身一颤,连呼吸都凝滞了。 抬眼望去,天地间灵气翻涌如潮,浓得几乎能攥出水来,漫天灵雨簌簌而落,银珠碎玉般砸在山石草木之上;更别提遍地疯长的灵根灵药,密密匝匝,铺展无边——其中赫然矗立着数株上品先天灵根,枝干虬劲、光华内蕴,仿佛生来就该镇压一方大道! 这哪是寻常界域?纵使传说中那几处顶尖洞天福地,怕也远远不及此地半分气象! “嘶——先天五针松?极品!五行本源在脉络中奔流不息,吞吐之间,竟似在替我重铸道基!” “又一株?也是极品先天灵根?” 第78章 究竟是什么来头 “五……五株?等等……那中央撑天立地的——是世界树?!” 此刻的四灵道人,活像头次闯进仙市的山野散修,嘴张得能塞进整颗蟠桃,眼睛瞪得几乎裂开。 仰望着核心之地那株苍古巍峨的世界树,再扫过它周遭环列的五株极品先天灵根,哪怕身为混元金仙中期的大能,心湖也掀起了滔天巨浪! 极品先天灵根何等稀罕?整个洪荒加起来怕都不满十株,可在这儿,竟如野草般成片疯长! 他们那位高深莫测的大老爷,究竟是什么来头? 刹那之间,献祭元神印记、甘为黄熊奴仆的念头,非但再无半分抵触,反倒泛起一股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只要死心塌地追随这位大老爷,往后机缘造化,怕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念及此处,四人不敢怠慢,立刻依黄熊所授,催动体内地水火风本源,双手结印,引气贯脉,合力梳理鸿蒙界地脉,重定五行根基。 只听一声震彻寰宇的轰鸣炸响,鸿蒙界猛然一颤——祖脉破土而出,如龙腾渊;汪洋凭空涌起,碧波万顷,生机勃发;金脉蜿蜒成山,烈焰腾跃化日,一轮赤金大日冉冉升空,悬照苍穹! 随着五行根基层层稳固,整方世界的本源之力,竟肉眼可见地节节攀升,气息愈发厚重浩荡! “好!” 黄熊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忙碌不休的四灵道人,又掠过飞速蜕变的鸿蒙界,唇角微扬,轻轻颔首。 比起一刀斩尽,留他们当臂膀,助鸿蒙界拔地而起,才是最稳、最狠、最划算的路子。 “接下来,清点战利品。” 心念微动,四件灵宝倏然浮现眼前——青、蓝、赤、黄四色光华流转不息,各自吞吐地水火风本源,皆为极品先天灵宝! 更妙的是,四宝共鸣,彼此激荡,威能层层叠加,联手催动之下,爆发之力几可媲美至宝! 若非他手中离地焰光旗天生压制火灵一道,想这般干净利落地收服四灵道人,怕还得缠斗一场! 除却这四件重宝,还有一物静静浮于半空——形如素绢,通体澄澈,其上大道符文生生灭灭,宛若正在编织一方天地契约。 此乃火灵道人临危所炼异宝,只需双方真名烙印其上,万里之外亦能瞬息驰援,生死相系! 黄熊沉心静气,指尖轻点,顷刻将其炼化入魂。 “眼下用不上,可将来若立灵族,此宝正可镇压气运——任一族人遇险,号令一出,全族即刻聚拢,万众一心!” 他低声自语,话音未落,天幕忽地一暗。 旋即,一轮清辉皎洁的明月自九天垂落,银辉如瀑,倾泻南海。 月华深处,一道身影徐徐凝形:素衣胜雪,眉目如画,手持一枚青莲印记,珍若性命。 待她眸光落在黄熊身上,那股拒人千里的清冷,竟如朝露遇阳,悄然消融,只余温润笑意。 “你看,洪荒南海的月色,多美。” 望舒开口,声音似泉水击玉。 黄熊微微一怔——太阴星神生于月魄,降世必引星辉异象,可这南海月华,怎比得上太阴星上万载寒霜、亿万年清辉? 但他神识通明,转瞬便读懂了她眼底未尽之意。 “我那两个妹妹尚未化形,此番下界,百年之后,便要回返太阴。” 黄熊还没来得及开口,望舒已轻启朱唇,语声如霜似雪:“太阴星寂寥幽寒,而我本是星上那株太阴月桂,独守亿万载春秋,早已将冷清刻进骨子里。可自你走后,连这习以为常的孤寒,竟也变得锋利起来——洪荒虽险象环生、杀机四伏,在我眼中却骤然鲜活灼热。终是按捺不住,先将两位妹妹的封印加固妥帖,便一意孤行,直闯洪荒。如今再见到你,向来波澜不惊的心湖,竟掀起了层层涟漪,连指尖都微微发紧。” “好!” 黄熊颔首一笑,眸光澄澈如洗,心念微动,早已洞悉她心底翻涌的千言万语。 话音未落,他袍袖轻扬,身影已如流光掠影,携望舒纵入南海烟波。 重逢不过寻常闲步,没有客套,没有滞涩,仿佛昨日才并肩看过一场星坠潮生。 “尝尝这个——太阴月酿。” 她递过一只素白玉樽,指尖微凉,耳根却悄悄染上薄霞。 毕竟,那桂花原是她本体枝头所落,亲手采撷、亲手酿制,再捧到他面前,总像把心尖儿上最柔软的一小片,轻轻摊开了给他看。 “鲲鹏之躯浩荡无边,寻常烤架根本盛不下。这肉,是我亲手斩下的鲸祖脊背精粹。” 黄熊掌心一翻,赤金血肉赫然浮现——天地初开第一只鲸祖,筋络间奔涌着混沌灵息,脂膏丰润,纹理如云。 他屈指一点,太阳神火腾空而起,焰色炽白,不灼不爆;又随手摘下几簇南海幽火藤、九嶷山椒蕊,撒入火中,辛香微烈,刹那激得香气如浪,扑面而来。就连素来淡漠的望舒,也不由得悄悄吸了吸鼻子。 刚入口,她眼底倏然一亮,随即彻底抛开矜持,执箸如风,大快朵颐。 自化形以来,何曾尝过这般酣畅淋漓的滋味? 转眼间,堆如小丘的鲸祖炙肉尽数见底。黄熊望着她沾着油星的唇角,摇头失笑:“慢些吃,慢些吃——肉多的是!” 鲸祖巨躯横亘天地,他信手再割下厚实一块,火舌翻卷,油脂滋滋作响。 两人便在碧海银涛间且行且饮,仙酿清冽,炙肉滚烫,笑声随浪远去,连海风都裹着暖意,悄然将两人的距离,一寸寸熨得更近。 哗啦——! 就在他们衣袖将触未触之际, 海面忽地炸开一圈碎玉,一只鎏金凤首破水而出,羽冠如焰,翎光流转,通身贵气凛然,却又稚态可掬,活脱脱一团会眨眼睛的金阳。 “好香呀!大哥哥,能分我一口吗?” 小金凤绕着黄熊盘旋两圈,凤眸圆睁,声音脆得像新剥的莲子。 话音未落,爪中那只刚擒住的蛟龙已被随手丢开——再鲜的龙涎蛟,在这烤肉香前,也黯然失味。 “金凤?” 黄熊目光微凝,眼前这抹金光,血脉威压如渊似岳,他心头一震,已猜出其来历。 “大姐姐,”金凤倏然飞至望舒身侧,歪着脑袋,嗓音软糯,“你是大哥哥的道侣吗?” 第79章 天赋神通 望舒闻言,颊边飞起两朵云霞,心口却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低头看着这团毛茸茸的小金光,只觉满心柔软,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黄熊抬手,不轻不重弹了下她光洁的额心,佯怒道:“小东西,胆子倒不小——就不怕我是歹人?信不信我把你拎回去炖汤?” 虽眼前金凤尊贵无比,可此刻的他,亦承袭着中级混沌神魔血脉。 便是凤凰始祖元凤亲临,论本源根脚,也远逊于他半筹。唤一声“小家伙”,反倒恰如其分。 “嘻嘻,大哥哥身上香得很呢!气息告诉我,你不是坏人!” 小金凤非但不怕,反而用绒绒的凤首蹭了蹭他手指,笑得眉眼弯弯,“我的天赋神通,专辨善恶真伪——连母亲都说,这本事连她都比不上!” “天赋神通?” 望着眼前神采飞扬、亲昵依人的小金凤,黄熊眉梢微扬,心头略感讶异。 这等天赋,并非判善恶的明镜,倒似一杆灵巧的天平,专向福泽倾斜、避灾厄于无形——怪不得龙汉大劫席卷天地时,她竟安然无恙;更在巫妖量劫将启之际,早早攀上女娲圣人这株参天巨木,既得圣人护持,又借其气运涤荡自身业障! 没错。 若他推演无误,眼前这只羽色初灿的小金凤,正是元凤嫡出之女,孔宣与金翅大鹏的长姊。 她于巫妖量劫初现真容,便主动伏于女娲座下为骑;如今尚未成形,已稳坐太乙金仙之境。 而元凤敢放她孤身远游,背后倚仗的,正是这趋吉避凶、直指大道本源的命定神通! 这时,小金凤歪着脑袋,眼眸晶亮地打量黄熊:“大哥哥,我叫金凤,你呢?” 黄熊一笑:“我名黄熊,道号玄黄。外头风高浪急,你快些回族里去吧。” 话音未落,他指尖轻划,切下一块鲸祖炙肉,抛向金凤。随即转身欲携望舒离去。 龙、凤、麒麟三族,是龙汉大劫的执棋者,亦是未来量劫旋涡的中心。 他与三族素无牵连,所行之路更是以力破障、独断乾坤,实在不愿因一时心软,同这位凤凰族长的掌上明珠,结下难解之缘。 “别走……别丢下我!我的心跳告诉我——跟着你,才是活路!” 见黄熊迈步,金凤竟把烤肉抛在一边,倏然扑上前,死死叼住他袖口,小身子绷得笔直,唯恐一松口,那人就消散在风里。 “心跳?” 黄熊脚步一顿,语气微怔。 “对呀!它从没错过!大哥哥,信我一次,准没错!” 她牙关咬得更紧,绒毛都炸开了几分。 “真要随我?你父母应允么?” 黄熊再问。可那话出口,自己都觉多余——她身后站着的,是洪荒飞禽之首、执掌南离的凤凰一族! “母亲早说过!”金凤仰起小脸,声音清脆笃定,“往后所有抉择,全凭我心所向,她们绝不插手!” 这话落地,黄熊心头了然。元凤与族中长老岂会不知? 此等本能,本就是天道赐予的活命符、登阶梯,何须拦阻? 可他刚要点头,金凤下一句却让他喉头一哽:“嘻嘻,大哥哥,等我羽翼丰满了,就驮你飞遍三十三天!” “胡吣!” 黄熊面色骤沉。 这可是元凤亲生骨血,日后女娲驾前第一灵禽! 若真当坐骑养着,怕是整个洪荒都要掀个底朝天——凤凰族倾族而出、衔火焚天也未必能解此辱! 堂堂百鸟之王,若连族长爱女都被踩作鞍鞯,还怎么统御万羽、镇守南荒? 当然……待她真正长成,修为怕早已凌驾诸天之上。 到那时,别说元凤亲女,便是元凤亲临,兴许也得掂量三分…… “咳——既如此,你便暂且随我吧。” 黄熊终于开口。这孩子有避劫之能,带在身边,未尝不是一道护身符。 况且,鸿蒙界内空旷寂寥,正缺一双慧眼、一对巧爪来照看灵根灵药——她天生通晓机缘脉络,倒是最合适不过的园丁。 “真的?” 金凤雀跃而起,绕着他连转三圈,脸颊泛红,欢呼声清亮如铃:“呼呀——太好啦!哥哥最好啦!” 话音未落,她已化作一只巴掌大的赤羽小鸟,轻轻落在黄熊肩头,爪子勾紧衣料,再不肯挪动半分。 “既入我门,有些牵绊,便需理清……” 黄熊垂眸凝视肩上那抹赤影,神色沉静,双瞳忽绽金芒。 刹那间,数缕纤细却凝实的金线自金凤身上延展而出,如蛛网般织向南方——那是凤凰一族盘根错节的因果之链,亦是龙汉大劫埋下的业火引线。 既愿追随于他,这些缠身锁链,便该一刀斩断。 念头闪过,他五指并拢如刃,因果大道在其掌中翻涌成型。 只听“铮铮”几声脆响,金线寸寸崩裂,最粗那根——她与元凤之间血脉相连的命定丝线,亦随之断裂。 并非绝情,而是顺她本心。 “咦!” 就在黄熊斩断那根因果丝线的刹那,金凤蓦然仰起小脸,眸光微怔,望着他轻声问:“大哥哥,你刚才……做了什么? 我身子轻快得像要飞起来,可心口却像压了片云,闷闷的,又酸酸的……” 话音未落,她睫毛轻颤,眼底已浮起一层薄薄水雾,似雾非雾,似泪非泪。 “呵,不是坏事,往后你就明白了。” 黄熊没多解释,手掌一扬,掌风如流云拂过,小金凤便被稳稳送入鸿蒙界中。 甫一落地,她便被眼前景象攫住心神——浩荡先天灵气如潮奔涌,灵根错落如林,灵材铺展似锦,尤其那株扶桑神树,枝干虬劲、光焰流转,仿佛天生就等她来栖。 她心头那点涩意转瞬消散,扑扇着翅膀直扑树冠,抖擞精神,替黄熊梳理灵脉、照看灵材;地水火风四灵道人也各自归位,沉心凝神,引动本源之力——大地延展、江河奔涌、真火升腾、罡风呼啸,整个鸿蒙界随之脉动不息,疆域层层推演,境界节节拔升! “我要回去了。” 望舒忽然开口,声音清越如霜。不知不觉,她与黄熊并肩游历南海,已近百年光阴。 第80章 何谓五德 这百年,是她自化形以来,最自在、最鲜活的岁月。 可太阴星上,两位妹妹尚未蜕尽浊气、凝成真形,她终究不能久留。 话音落下,她素来清冷如月的面容上,悄然掠过一丝难掩的眷恋。 “此物唤作灵契宝卷,我族化形之后,皆可将大道真名烙于其上……” 黄熊神色淡然,抬手一招,一方古朴卷轴凭空浮现,悬于望舒身前。 此物原为四灵道人所执,如今已被他重炼涤净,烙下自身道痕——只待望舒落名,契约即成。 自此,纵使相隔混沌海、横跨无量劫,一方遇险,另一方必生感应,瞬息破界而至! “好!” 望舒未有半分迟疑,指尖轻点眉心,两枚凝练如星、熠熠生辉的大道符篆缓缓浮出,稳稳印入卷轴深处。 黄熊心头微热——大道真名,乃灵族命核所在,轻易示人,便是将性命交托于人之手;寻常咒术若沾此名,顷刻间可引动天地反噬,连先天神魔亦难幸免。 她却连眼都不眨,便将真名奉上,信他,信得毫无保留。 嗡—— 霎时间,万缕银辉自她周身迸发,太阴星辰在南海天幕之上悄然悬停,清辉漫洒。 她身影一敛,化作一道皎洁月华,倏然破空而去,直落太阴星巅。 先天神魔,心光通明。既已心意相契,何须絮语缠绵?待两位妹妹化形出世,她自会再踏洪荒,重赴此约! “呼……” 黄熊目送那道月光远去,缓缓收回视线,身形一闪,已如离弦之箭,直没入南海幽深处。沿途气运如沸,机缘纷至沓来,竟接连撞见数件上品先天灵宝! “到了!” 这一日,他骤然止步。眼前海天茫茫,空无一物——可推演所示,瀛洲仙岛,就在此处! 轰! 他周身紫气翻涌,鸿蒙神光缭绕双臂,一拳悍然轰出,直击虚空! 嗡—— 涟漪荡开,虚空中骤然浮现出层层叠叠的玄奥纹路,一座隐匿千载的顶级先天禁制,终于显形!黄熊眼中精光一闪,心神沉入,指尖翻飞,开始拆解阵纹。 【你参悟瀛洲仙岛禁制,世界大道精进,当前融合度:5%】 【你深研瀛洲仙岛禁制,造化大道升华,当前融合度:5%】 【你勘破瀛洲仙岛禁制,阵法大道跃升,当前融合度:12%】 不多时,禁制应声而解。黄熊毫不迟疑,一步跨入。 嗡! 刚踏进仙岛,一股浓稠如浆的先天灵气便迎面扑来,几乎凝成实质。放眼望去,灵根盘虬如龙,灵材遍野似雪,奇花异草争辉,瑞气蒸腾不绝——论气象之盛、灵韵之厚,竟隐隐压过蓬莱、方丈二岛! 这也难怪,时光流转,洞天福地自有演化之道,愈是久远,愈是臻于圆满,风光自然愈发摄人心魄。 念头微转,黄熊足下光华乍起,化作一道流虹,直取瀛洲仙岛核心之地! 一路前行,他越往深处挺进,所遇灵根灵材的等阶便越是惊人,仿佛大地在主动掀开珍藏——黄熊毫不迟疑,凡入眼者,尽数移栽入鸿蒙界;连那些横亘山腹、奔涌如河的巨型灵脉矿脉,也一并掘起吞纳。 霎时间,鸿蒙界内雷音滚滚、地脉翻涌,世界本源剧烈沸腾,赫然已逼近高级大千世界的巅峰,只差一线,便可撕裂桎梏,跃升为顶级大千世界! “到了!” 这一日,黄熊驻足不动。眼前,正是瀛洲仙岛的心脏之地。 此处灵气浓稠得近乎液化,浩浩荡荡,铺展成一片无边无际的灵液汪洋。 可真正攫住他心神的,却是汪洋正中那一株撑天拔地的巨木——它根扎幽冥、冠接苍穹,单论气势,连他本体黄中李都黯然失色;更令人心魂震颤的是,那树身萦绕着一股古老到令人窒息的盘古威压,沉浑如岳,凛冽如刃,恍若直面断裂前的不周山脊! “通天建木?!” 黄熊瞳孔微缩,脱口而出,刹那间,万古秘辛如潮涌入脑海! 建木者,百仞而无枝,九节生云,下盘九枸,实如麻籽,叶似芒锋! 昔年盘古劈开混沌,洪荒初辟,清浊未分,天地尚在混沌旋涡中沉浮。 盘古以脊为柱、以血为壤,硬生生将两仪撑开——而与他同担天压、共负地陷的,正是这株通天建木!后来封神纪元,颛顼断木绝天梯,便是此树遗响! 可撑天之重何其骇人?连盘古都力竭崩解,建木亦难承其压,轰然碎裂,散作亿万残片。 眼前这株,不过是其中一截残躯所化! 黄熊心头猛震——仅是一块残骸,竟已压得时空嗡鸣、道则颤抖! 若见全貌,那该是何等伟岸?怕早已超脱极品先天灵根之列,直抵传说中混沌未判、自孕道胎的混沌灵根之境! “嗯?” 他缓步靠近建木根部,目光忽地一滞,旋即凝住。 只见巨木之下,静静卧着一方灵池,金光刺目,炽烈如熔金倾泻——整池皆由纯粹财运凝炼而成! 而池心中央,竟悄然生长着一株奇树:不过数丈高,却五彩流溢,光华迸射,枝叶轻颤时,似有亿万铜钱齐鸣,洪荒气运尽数汇聚于斯! 更奇的是,满树垂挂的“果实”,并非寻常灵果,而是一枚枚精铸般的钱币,随风轻撞,叮当作响,清越如金铁交击! 细观之下,这些钱币竟分五色:赤如朝霞,玄似幽渊,黄若厚土,青若春野,白若霜雪——各绽神光,流转不息,将整株灵树映照得愈发玄奥莫测! “这是……” 黄熊心念微动,伸手一摄,灵树已稳稳落于掌心。 刹那间,一道古老意念涌入识海,真相豁然洞明—— 此乃洪荒至宝·摇钱树灵根!既是灵根,亦是异宝! 其上所结,非俗世金银,而是承载天地五德的“五德之钱”! 何谓五德? 圣德者,圣人教化万灵,润物无声; 功德者,天道亲赐,酬劳补天填海、定鼎安澜之功——此前他涤尽大地浊煞,天道降下功德,化作脑后金轮,便是此德; 阴德者,暗行善举,福泽幽冥,身陨入轮回亦得庇佑; 然今地府未立、轮回未启,阴德尚属缥缈; 福德者,介于明暗之间,积善修持,可避灾劫,纵逢量劫滔天,亦能护持周全! 第81章 当真匪夷所思 封神大劫掀起滔天风云,阐教门下赫然立着两位福缘深厚的金仙——南极仙翁与云中子。 世人尊云中子为“福德金仙”,绝非虚名。 他屡次出手搅动量劫风云:绝龙岭上,神火冲霄,通天神火柱轰然镇落,将肩扛人族气运、威震三界的闻仲太师当场焚灭! 须知,连阐教十二金仙都避之唯恐不及,生怕沾上这逆天因果,反噬自身;可云中子斩罢闻仲,衣不染尘、神光湛然,竟无半点业火缠身——福德二字,何其厚重! 至于圣德与道德,则更似雾里观花、水中捞月。前者隐约牵系天道圣人,后者却如深潭静水,非亲证不可得其真味。 眼下洪荒尚无圣人出世,天道未立圣位;而道德之玄机,唯有炼化参悟,方能拨开迷障,窥见真容。 哗啦啦—— 黄熊正凝神端详眼前那株摇钱树,枝叶忽地簌簌轻颤,金铃微响,似在颔首致意,又似在低语邀约! 话音未落,五枚铜钱自枝头跃下,稳稳落入他掌心,各自迸射异彩:功德金钱金芒灼灼,阴德金钱黑光沉沉,福德之钱赤光温润,道德之钱青辉流转,圣德之钱则泛起煌煌明黄,表面浮刻天道铭文,只一眼,便觉大道轰鸣、玄机暗涌。 “你是要我炼化它们?” 黄熊指尖摩挲五色铜钱,心头微动,目光逐一扫过—— “先试圣德!” 念头刚起,他心神一沉,直入内境,刹那间,一缕圣德之力如清泉入脉,沁透四肢百骸;而掌中那枚圣德之钱,已悄然化作飞灰,散于无形。 “嗯?” 气息入体不过瞬息,黄熊眉峰微扬,眸底掠过一丝惊异。 洪荒天地在他眼中骤然不同:山川河岳轮廓更清,风雷云气轨迹更明,就连盘踞天地间的天道规则,此刻竟也似可触、可感、可借!虽仅能引动一丝,却已足够骇人——毕竟,他不过炼化一枚圣德之钱而已。 若积少成多,借势愈强,那天道权柄,岂非唾手可握? 换言之—— 这圣德,并非空泛颂赞,而是实打实的天道执掌之钥! “这……” 纵是黄熊心性沉稳,此刻也不由心头一震! 当年巫妖量劫落幕,鸿钧道祖曾断言:“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混元金仙巅峰者,亦称准圣圆满,在圣人面前,不过芥子微尘。 何以至此?只因圣人手握天道权柄,言出法随,举手投足皆有天道加身! 而证道圣人,必受天道所缚,身即道,道即身。 可如今——只要持之以恒炼化圣德之钱,哪怕不走证道之路,亦有望撬动、掌控、乃至凌驾于天道权柄之上! “嘶……” 他喉间微抽,倒吸一口凉气,旋即闭目凝神,缓缓压下翻涌心潮。 道理明白:想登临圣人境般的权柄高峰,所需圣德之钱,怕是浩如星海,耗时之久,难以计数。 但若辅以大道神通精修苦炼,未来铸就海量圣德之钱,未必只是空想。 “圣德之钱已如此惊人,那道德之钱,又藏何等玄机?” 黄熊压下激荡,心神再沉,手中道德之钱应念而融。 一股苍茫古意直贯灵台,他神色再变—— 此道德,非人间善恶之论,而是归藏、隐遁、返本的大道权柄! 若说圣德主“执掌”,道德便主“藏纳”:炼化之后,非但可匿形于天道之外,更能引大道为盾、借大道为刃! “钱能通神?在这洪荒,竟能牵动大道、撬动天道,直抵本源!” 他低声喟叹,指尖微颤,实难掩心中震撼——这摇钱树,当真匪夷所思! 接着,他依次炼化功德、福德二钱:功德如溪汇入脑后金轮,轮光愈盛;福德则如暖流遍体,虽不磅礴,却润物无声,令神思清明、步履生风。 唯独阴德…… 那阴德之钱熔炼入体的刹那,一股幽微却执拗的牵引骤然浮现,仿佛自血海最幽暗的渊薮深处悄然探出,可这丝感应如雾中流萤,尚未凝神捕捉,便已倏然溃散。 “嗯?” 黄熊眉峰微蹙,指尖尚存余温,眸中却已掠过一缕沉吟之色。 阴德——向来与地府轮回牵扯不清。 可眼下正值龙汉初劫,连后土祖巫都尚未踏出盘古殿,轮回根基更未扎下,洪荒哪来的地府? 若无地府,方才那缕直抵血海的冥冥召唤,又从何而来? 念头一转,他心神沉坠,袍袖翻卷间,摇钱树上数百枚阴德之钱已被尽数摄至掌心,青灰光晕流转,似有无数细碎因果在钱面浮沉。 他闭目凝神,再度引火炼化。 嗡——! 这一次,阴德之力如江河决堤,浓稠得几乎凝成实质。 才不过片刻,那缕牵引竟重新浮现,比先前清晰数倍,如一根纤细却坚韧的丝线,直直绷向血海方向。 “无边血海……” 他霍然睁眼,目光如电,穿透亿万虚空,稳稳钉在血海所在之处。 盘古开天,脐血混混沌神魔怨煞,凝成这片死寂之海——鱼虾绝迹,飞鸟绕行。 而血海最深最浊处,正蛰伏着未来执掌杀戮的冥河老祖:怀抱元屠、阿鼻双剑,坐拥十亿八千万血神子,口称“血海不枯,冥河不死”。 可此人偏偏最擅藏锋,苟得连鸿钧讲道都只派分身赴会,堪称洪荒第一隐忍之主。 更耐人寻味的是,后土化身轮回、开辟地府之地,亦在血海腹心。 “日后倒真该去那血海深处走一遭。” 黄熊心头微动,隐隐觉得,轮回初现,怕不只是悲悯之举,更有玄机暗藏。 当然,如今龙汉大劫方炽,离后土献祭尚隔万载光阴——眼下,还是先顾眼前。 他再度敛神,将摇钱树上五德之钱尽数炼化。 天道权柄随之悄然拔高,虽远不及混元金仙那般浩瀚,但日拱一卒,积沙成塔,已是不可小觑的底蕴。 福德加身,趋吉避凶的本能愈发敏锐;功德之力则如百川归海,源源汇入脑后那轮金光熠熠的功德金轮。 “大道神通——时间修改!” 望着枝干光秃的摇钱树,他抬手轻点。 时光如水倒流,树冠眨眼间再度挂满累累“硕果”,五德之钱叮当作响,光泽温润。 他毫不迟疑,再度炼化,收获比前次更丰。 第82章 何须一步登天 “此术对同一物,千年仅能施用一次。” “也就是说,每过千年,便能稳稳收一茬五德之钱。” 他唇角微扬,笑意舒展。 洪荒之中,时间最是廉价——千年,不过弹指一瞬。 “对了,这潭财运之水,可不能白白闲置。” 将摇钱树移入鸿蒙界后,他的视线缓缓落向眼前那一汪澄澈水潭。 财运虚无难握,却真实不虚。前世沈万三、胡雪岩之流,便是凭此气运横贯商海,富可敌国。 而眼前这潭水,却是财运凝练至极所化——水波微漾,金芒隐现,内里蕴藏的财运,磅礴得令人心颤。 若将其炼化,恰如锦上添花,再配以自身惊人气运,怕是出门踩个石子,都可能硌出件先天灵宝来! 他身形一晃,纵身跃入潭中,正欲运功炼化—— 却在沉入水底刹那,瞳孔骤然一缩。 潭心淤泥之上,静静卧着一枚铜钱:圆首方孔,双翼舒展,如欲破空而起! “这是……?” 黄熊指尖一颤,迅疾捞起。 铜钱入手微凉,表面天道铭文游走如活,玄奥难言。 还不待他催动法力,一道古老讯息已轰然撞入识海—— 他呼吸一顿,随即朗声而笑,眉宇间尽是压不住的喜意! 怪不得失态—— 此物赫然是落宝金钱! 未来那场席卷三界的封神大劫里,赵公明掌中那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先天灵宝中的巅峰至宝,便是被这枚落宝金钱硬生生掀飞脱手,白白便宜了燃灯道人! 后者以神珠为基、乾坤尺为引,当场开辟出二十四重诸天世界,一跃凌驾诸圣之下,稳坐西方教头把交椅! 此宝祭出,百宝皆颤,万器失主,素有“宝落无声,神惊鬼避”之名! 可再锋利的刀,也有卷刃之时;再霸道的宝,也难逃天道制衡! 其一,它只镇得住至宝之下的灵宝,却奈何不了真正杀伐利器——封神战场上,萧升刚用它磕下定海神珠,转手便想收走赵公明手中那条缠魂缚魄的蛟龙骨鞭,结果鞭影未散,人已脑浆迸溅,当场横尸! 其二,每一次催动,都要拿命格气运去填! 落得越强的宝,反噬越狠。萧升与曹宝联手祭出此钱,硬撼极品先天灵宝,顷刻间气运崩塌如山倾,不仅身死量劫之中,魂魄还直上封神榜,归入赵公明麾下听调——这辈子怕是连鞋带都得替他系紧,哪还有翻身余地? “洪荒上下,至宝不过屈指之数。能镇压其余万宝,已是逆天之能!” “至于耗气运?我本混沌神魔中阶跟脚,又修大气运术,气运如江河奔涌,取之不竭。哪怕短时折损,也能瞬息补全!” 黄熊摩挲着掌中那枚振翅欲飞的金钱,指尖微热,爱惜之意溢于言表。 缺陷确有,但对他而言,无异于锦上添花——毕竟放眼整个洪荒,至宝拢共才几件?而他袖中,早已藏了三件! 气运损耗?更是小菜一碟。此物从不轻动,只作压箱底的杀招:战局胶着之际,冷不丁甩出金钱,敌方灵宝应声离手,法宝失主,神通顿滞,胜负只在眨眼之间! 念头一定,他沉心静气,当即炼化。灵光随神念涌入,层层剥开金钱本源。 【你炼化落宝金钱,心有所悟,商之大道初窥门径,当前进度:5%】 【你持续炼化,忽觉灵台清明,商道真意如泉涌出,推演出独属自身的商道证道之法!】 【你彻底炼化金钱,商之大道圆融贯通,反哺己身,当前融合度:1%】 “商道证道法?” 黄熊缓缓睁眼,瞳中似有金芒掠过。 眼前,那枚生有双翼的落宝金钱悬空浮起,通体金光暴涨,炽烈如日。 一圈浩荡长河随之盘旋升腾——那是商之大道的具象显化! 河中光影流转,竟是混沌初开时的古老图景:无数先天神魔踏着星尘而行,彼此交换造化玄晶、本源精魄、法则残片……商道,并非后天生发,而是自鸿蒙未判时,便已悄然萌芽! 此番炼化,收获远超预期。 一则,是三千大道中赫赫有名的商之大道。 商者,易也,非夺非抢,乃以气运为引、以等价为约,暂借他人至宝。宝愈强,所耗气运愈巨,一如借贷,利滚利,终须偿还。 二则,是以商道为根,衍化而出的证道之法——交易即修行,流通即证道。 将商道铺满洪荒,让每一场买卖、每一次置换、每一笔契约,都成为财运汇聚之源。 待整个天地的财气尽归我用,便能借洪荒之富,登临超脱之巅! 此路,竟与三族争霸的气运证道隐隐呼应。 只是三族靠征伐拓土、血火立威;而他,则要凭信誉立市、以规则筑城。前者拼的是铁蹄踏碎山河,后者拼的是人心信你一分,财气便多聚一寸。 可如今的洪荒,拳头硬就是律法,弱者连谈价的资格都没有。 商道要立,先得让人敢开口、敢伸手、敢相信——连性命都朝不保夕,谁肯跟你讲契约? “慢着!倘若以虚实法则为骨,以天地气机为脉,铸就一座座虚实界域,再借洪荒地脉与灵脉为经纬,织成一张覆盖八荒六合的虚实天网——届时,洪荒万灵皆可凭此天网互通往来,不止能瞬息交易、调度万般资源,更可能撬动整个洪荒的演化节奏,激荡出前所未有的生机!” 黄熊元神澄澈,念头一动,亿万道灵思如星火迸裂,刹那间,一道灼亮神光劈开混沌,直指核心! 没错,他早前斩灭星辰老祖,自虚实魔神残躯中参透了虚实本源;更手握混沌转灵大阵,可日夜不休地涤荡地脉浊煞、提纯灵脉精粹。如此一来,将虚实界域稳稳锚定于地脉灵脉之上,非但顺理成章,且牢不可破——须知地脉灵脉乃洪荒根基,稍有损毁,轻则引动天罚业火,重则当场崩解道果,谁敢妄动? 当然,凭他眼下修为,想一念铺开横贯洪荒的虚实天网,仍是痴人说梦。 但,何须一步登天? 仿照前世人间蛛网密布的通信之道,以地脉为干、灵脉为枝,将一方方虚实界域化作节点,再熔炼空间法则入网脉之中——待这张天网真正弥合八极,洪荒众生抬脚便可踏入虚实界,买卖灵材、兑换功法、悬赏奇珍,全在一念之间;而货物传输,则借地脉承载、空间缩距,既无遗失之险,亦无迟滞之虞! 第83章 事半功倍 尤为关键的是,商道欲行,必先立信;立信之本,在于统一币制! 黄熊早有盘算:前世以金为锚、以油为凭,放在这洪荒天地,却如沙上筑塔,毫无分量。 索性以天道功德为根,凝炼“功德币”为洪荒硬通货——功德无形却至贵,谁敢质疑? 其下再分三级:道币承太乙之重,灵币载玄仙之需,法币应地仙之用,层层对应,严丝合缝! 而一旦虚实天网落地生根,身为界主的黄熊,自会源源不绝汲取反哺之力——界域愈广,气运愈厚;交易愈频,功德愈盛! 不过,这些终究是蓝图。万丈高楼起于垒土,欲聚洪荒财脉、借商证道,首务便是织就这张虚实天网——此乃命脉所系,寸步不可偏移。 对此,黄熊毫无犹疑。他一路游历洪荒,早已练就随手点化地脉、催生虚实界域的本事;顺带涤净山川浊气、镇压地底煞涌,还能落得滚滚功德入怀,真真是利人利己、事半功倍! “接下来,先炼化这泓财运之水!” 心神沉入,意念如刀,顷刻间潭水蒸腾归一,化作纯粹财气灌入四肢百骸——周身气运轰然暴涨,浓烈得几近实质! 待此事落定,他目光一转,已落在通天建木之上。 混元金仙级的法力徐徐流转,建木拔地而起,稳稳挪入鸿蒙界中央腹地,与世界树比肩而立。霎时间,已达高级大千世界巅峰的世界树猛然震颤,体内本源如江河决堤,奔涌不息! 终于—— 咔嚓! 一声清越裂响,仿佛天地初开时的第一道雷音。鸿蒙界壁垒轰然洞开,一举跃升为顶级大千世界! 浩瀚本源如潮倾泻,尽数灌入黄熊体内,威压之盛,已不逊于老牌混元金仙;而扎根界中的世界树亦随之狂涨——根须如龙探入虚空深处,树冠冲霄蔽日,主干虬结如岳,若说此前尚是稚嫩新苗,如今已俨然一株擎天巨木,每一片叶脉都在吞吐世界精粹,每一寸年轮都在加速鸿蒙界本源的暴涨! “顶级大千世界,单论本源总量,便堪比一尊混元金仙!” “若再进一步,踏入半步本源世界……仅凭世界之力的加持,怕是已能正面硬撼混元大罗金仙!” 感受着体内奔涌如海的世界伟力,黄熊低语轻叹,眉宇间,尽是笃定从容。 这便是世界证道的至高路径了——随着所掌世界层层跃迁,本源不断沸腾、升华,身为界主,便能攫取磅礴到令人窒息的世界伟力。 一旦世界踏破门槛,迈入半步本源之境,界主战力便直逼混元大罗金仙;若更进一步,成就堪比洪荒那般浩荡无垠的本源世界,界主威势,甚至凌驾于洪荒天道之上! 一拳崩出,天道崩解,万道成齑! “主走法则证道、肉身证道,辅以世界证道、商道证道——也就是财运证道……” “而且,财运证道聚拢洪荒气运与财脉,反哺肉身锤炼、世界孕养,同样裨益惊人!” 黄熊双目灼灼,眸中似有星河流转。诸般证道法门,并非彼此割裂、各行其是,而是如江河汇海,互为支脉、彼此滋养。 商道证道,广纳洪荒万物资粮,既助洪荒气运丰沛,也反哺自身——淬炼肉身、滋养鸿蒙界,皆得其利! 至于法则证道?凭他中阶混沌神魔的根脚,不过是水到渠成、早晚之事! “眼下,扫尽瀛洲仙岛,即可启程,游历洪荒、梳理地脉、布设虚实界,织就一张贯通天地的虚实界网络!” 黄熊低语,行走洪荒,非但不误修行,反成快车道:搜刮奇珍、理顺龙脉、铺陈商路、沉淀气运——数道齐发,远胜枯坐闭关。 如今三天已现世,望舒灾劫迫在眉睫,哪容迟疑?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流光,掠过瀛洲仙岛每一寸山川湖海。 灵根、灵材、先天矿脉……凡入眼者,尽数收走;连那镇岛界碑,也被他掌心一按,熔炼入魂。 至此,蓬莱、方丈、瀛洲三仙岛,尽数归于他掌控之下! “愿望罗盘,替我择一桩最契本心的机缘!” 话音刚落,罗盘骤然嗡鸣,一股撕扯神魂的吸摄之力轰然爆发——黄熊体内气血翻涌,如江河决堤般飞速流逝;盘上指针疯狂旋动,仿佛要挣脱束缚,直指命定之地! 待气血几近枯竭,指针终于戛然停驻—— “洪荒西方大陆?” 他神色沉静,念头微动,人已消失于原地。 “第三千六百座虚实界节点,落成!” 嗡—— 洪荒大地深处,一道身影静立于厚重岩层之间,周身萦绕淡紫霞光。 他抬手轻点,虚实大道奔涌而出,借地脉为基、引灵脉为引,瞬息之间,一方横跨亿万里的虚实界节点拔地而起! 此界节点,形似黄熊前世所知的“信号塔”,未来虚实界全面运转后,亿万里内生灵,皆可凭意念踏入其中! 虚中有实,实中藏虚——它似虚拟,却具真实;它如幻境,却可存物载道,妙用无穷。 节点初成,黄熊指尖再划,混沌转灵大阵随之浮现,烙印于地脉之上,无声无息间,浊煞消融,地气澄澈。 事毕,他毫不停歇,再度启程,一路西行,沿途布设节点,织网成势。 “嗯?” 忽有一瞬,黄熊脚步一顿,心神微颤,旋即破土而出,重踏洪荒陆地。 眼前是一处幽谷,空寂无人。他抬手一拳轰向虚空——刹那间,禁制浮现,涟漪荡开。 这般情形,他早已见怪不怪。如今他根脚蜕变为中阶混沌魔神,又执掌滔天财运,自南海启程以来,游遍洪荒,机缘不断;更有隔亘洞见这等大神通傍身,大小先天禁制,已撞见十余处——先天灵宝自不必说,单是上品者,便收了数件;灵根更是采撷数百株,家底之厚,令人咋舌! 不多时,他自禁制中缓步而出,掌中多了一柄乌沉铁锤,名为混元重铁锤,中品先天灵宝,一击之威,山岳成粉。 对如今的黄熊而言,中品先天灵宝早已不值一提。 可他所修鸿蒙大道玄奥莫测,竟能催动灵宝合击之术——收罗的灵宝越多,一旦齐齐引爆,威能便如雪崩海啸,愈演愈烈! 第84章 乾坤错乱 试想一下:千件先天灵宝裹挟混沌锋芒,化作滔天洪流呼啸而出,纵是混元金仙巅峰的大能,怕也要脊背发凉、汗毛倒竖! “不错!” 黄熊袖袍一卷,将混元重铁锤收入体内,随即迈步继续西行。 此地早已脱离洪荒南陆,踏入北陆疆域,亦是通往西陆的咽喉要道。 当年凶兽量劫席卷天地,北陆便是群凶盘踞的老巢,亦是万族血染最深之地——山川崩裂、生灵涂炭,原住各族几被扫荡殆尽。 如今洪荒四极分明:鹿麒麟一族雄踞东陆不周山,凤凰一族执掌南陆炎阳之地,四海万里尽归龙族统御;唯独北陆空旷苍茫,纵有麒麟族觊觎已久,奈何洪荒浩渺无垠,单是东陆一隅,便够它们世代经营、深耕不休! 正因如此,北陆反成诸皇朝逐鹿的核心战场,厮杀之烈,冠绝洪荒! 其中乾坤、阴阳、太极三大皇朝并立为尊,牢牢把持着北陆灵气最盛、地脉最厚的龙脊山脉。 途中,黄熊也撞见不少皇朝修士。 不过以他身法之速,纵是混元后期大能,也只望尘莫及,自然未结半分因果。 “青丘狐族,倚仗秘宝,蔑视皇权——今日必教尔等断根绝嗣!” “违逆乾坤诏令者,青丘之名,当从洪荒抹去!” “斩!斩!斩!” 这一日,黄熊骤然驻足。 前方丘陵翻涌血雾,惨嚎撕裂长空,刀光剑影如暴雨倾泻,俨然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乾坤皇朝?” 黄熊眸色沉静。北陆之上,乾坤皇朝确为至强霸主——开派祖师乾坤老祖,乃混元金仙后期的先天神魔,手托至宝乾坤鼎,一鼎镇压八荒。 只是日后道魔之争,此人终成鸿钧证道路上的垫脚石,被罗睺挥动诛仙四剑当场枭首。但眼下,乾坤皇朝正值鼎盛,气焰灼灼,不可一世! 他眉峰微敛,转身欲绕道而行。 洪荒本就是血火炼狱,弱肉强食早已刻进天地骨髓。若见厮杀便出手,纵有十条命,也早被拖垮在半道上。 可就在他抬脚欲走之际—— 轰! 一股混元金仙初期的恐怖威压轰然炸开,三道身影瞬息合围,如铁壁封死四方退路。他们目光冷硬如冰刃,看黄熊的眼神,如同看一具尚在喘气的尸首。 “乾坤皇朝行事,岂容闲人旁观?——死!” 开口的是位绿袍修士,话音未落,已显本相:一头青鳞巨狼,双瞳幽暗似冥渊,足踏惨绿鬼火,獠牙森然,挟风雷之势猛扑而来! 它本是洪荒万族中狼族始祖,更是天地间第一头狼,昔年拒降麒麟,转投乾坤皇朝,如今身为皇朝钦使,奉命剿灭青丘——只因传闻青丘藏有一件悟道至宝,怀璧其罪,满门皆诛! 既被黄熊撞破机密,自当格杀勿论! 狼祖暴起同时,左右两名青袍修士亦猛然掀开真身:两条青鳞巨蟒,头生双角,吐信如电,混元金仙初期的气息滚滚翻涌。 巨口一张,腥毒如墨浪奔涌,所过之处,连虚空都泛起溃烂黑斑,仿佛连天地法则都要被蚀穿! 此二妖乃洪荒首对蛇祖,同胎而生,共参剧毒大道,连龙族见了都避让三分! 在它们眼中,眼前这混元初境的青年,不过是砧板上待剁的鱼肉。 何况,此地距乾坤皇朝不过半日之遥——只要稍加缠斗,老祖亲临,不过弹指之间! “若那头鲸祖没陨在量劫里,如今怕也早登混元金仙之位了……” 望着撕咬而至的狼祖、蛇祖,还有漫天蚀骨毒雾,黄熊面色未变,心底却悄然掠过一丝古怪念头。 下一瞬,他唇角微扬,浮起一抹淡如薄雾的笑意,声调沉稳:“时间大道——光阴凝滞!” 嗡——! 话音未落,漫天符篆如星河倾泻,无数时间道纹奔涌交织,眨眼间,一方浩渺道域轰然铺展。 而原本狂飙突进的三祖,身形骤然僵直,仿佛被无形巨手攥住咽喉,连呼吸都凝在半空;几乎同时,一柄古拙小尺已悄然悬于黄熊掌心! 今日之事,他本无意牵扯因果,可既有人撞上门来,便休怪他刀锋无情! 若换作寻常混元金仙初期,此战纵不死,也必断骨裂魂,修为倒退! “斩!” 心念微动,鸿蒙量天尺撕裂长空,紫芒如瀑,似要劈开洪荒苍穹,瞬息斩落! 嗤——! 如利刃切开厚革,狼祖那坚逾混沌金铁的躯体,在尺光之下竟如纸糊般溃散——头颅应声而断! 更可怕的是,那股滔天杀意如焚世烈焰,瞬息焚尽其血肉生机、元神真灵!而此时,光阴凝滞尚未消散,它甚至来不及惊愕,便已形神俱灭! 一击毙命,斩落一尊混元金仙! 嗡——! 黄熊收尺刹那,时间禁锢骤然崩解。 双生蛇祖脸上先是掠过一片茫然,待目光扫见狼祖那具尚在抽搐的无首尸身,生机尽绝,二人瞳孔骤缩,骇然失色,仿佛天地倒悬、乾坤错乱! 我是谁? 我在何处? 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须知,便是乾坤皇朝之主、混元金仙后期的乾坤老祖,欲杀狼祖,也得鏖战数日、耗尽底牌! 可就在刚才,它们连敌影都未看清,狼祖已横尸当场! 这已彻底碾碎它们的认知——再望向黄熊时,眼中只剩彻骨寒意:此人,究竟是何等妖孽?! “逃!” 不假思索,两尊混元金仙初期的蛇祖转身便遁,化作两道惨白流光,亡命扑向乾坤皇朝方向! “时间大道——光阴凝滞!” 黄熊神色未变,只轻轻吐出八字。刹那间,以他为中心,时光再度冻结! 那两道狂飙的身影,连惊恐扭曲的面容都定格在半空;下一息,鸿蒙量天尺再绽紫芒,如裁天之刃,悍然挥落——两颗硕大蛇首齐根而断! 紫光炸开,如潮吞没,顷刻间将二人体内精气、元神、本源,尽数碾为虚无! 双生蛇祖,陨! “呼——” 黄熊长舒一口气,袖袍轻卷,三具庞然尸身已被收入鸿蒙界中。 单论价值,这三具混元金仙遗骸,便抵得上三件上品先天灵宝;稍加探查,他又翻出三件上品灵宝、十余株先天灵根——原来战局太快,狼祖与双生蛇祖连祭宝的念头都未及升起,便已身首异处! 第85章 岂能袖手作罢 这,便是他此刻的威势:同境之中,弹指取命,无人能挡! “杀!” “血债血偿,为我青丘族人雪恨!” “杀!杀!杀!” 三祖伏诛,远处山谷中,原本节节败退的青丘狐族士气暴涨! 身为洪荒先天百族之一,青丘自有混元金仙坐镇,此前却被三祖死死压制;如今枷锁尽去,顿时反扑如潮,转眼间,乾坤皇朝强者或死或溃,尸横遍野! “多谢道友援手之恩!此等大德,我青丘狐族,永志不忘!” 正待黄熊清点战利、转身离去之际,一道白衣身影倏然掠至——她气息凛然,混元金仙初期修为隐而不发,素衣染血,却衬得容颜愈发清绝;举手投足间,风华流转,竟令日月失色、山河屏息! 黄熊瞳中金芒暴涨,一眼洞穿眼前绝色女子的本源——其身后九尾天狐虚影翻涌如潮,赫然是混沌初开时第一只九尾灵狐,更是万狐之祖。 她天生媚骨,举手投足皆似春风拂心、月照魂魄,寻常修士光是多看两眼,心神便要摇曳失守。 可此刻黄熊早已参透魅惑大道,心湖澄澈如镜,波澜不兴。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缕流光,转身欲去。 今日这场风波,本与青丘无涉。 偏那三位乾坤皇朝来使,跋扈得没了边,横压青丘山门,逼得一族上下如临深渊。谁料阴差阳错,反倒因他出手,将青丘满族从灭绝边缘生生拽了回来。 “道友且慢!” 青璃一步横移,拦在黄熊身前,嗓音清越如碎玉击冰。若非此人横空杀出,青丘上下早已血染青丘岭,族名断绝于洪荒史册。这般救命大恩,岂能袖手作罢? 话音未落,她素手轻扬,一方莹润玉片自袖中飞出,悬停于黄熊眼前,流光隐隐,似有大道低吟。 “此乃造化玉碟残片,流落我青丘已有万载。 怀璧招祸,正因它,我族才被逼至悬崖边上——灭族之危,近在呼吸之间!今蒙道友援手,此悟道至宝,便赠予道友,聊表寸心!” …… 青璃语声清亮,眉宇间却掠过一丝苦涩。 洪荒无情,弱小即罪;若再添一副倾世容颜,那便是把刀架在脖颈上还笑着递刀。 青丘狐族,生而擅魅,可论战力,在先天百族里实属末流。 百年来如履薄冰,今日更因这块玉片,几乎全族覆灭。 眼下虽暂脱险境,可乾坤皇朝震怒如雷,余威未消,青丘这点微末根基,怕是连一道余波都扛不住! “多谢。” 黄熊目光微凝,心头微热。他掌中已聚起近半玉碟残片,眼前这块虽小,却蕴藏大道真意,价值直追顶级先天灵宝——也难怪引得乾坤皇朝悍然出手。 他毫不迟疑,五指虚握,玉片应声入袖。 青丘得活,玉片归主,这段因果,至此两清。 “三位使者伏诛于此,道友宜早作筹谋。” “洪荒广袤,龙、凤、麟三族鼎立。青丘隶属走兽一脉,尚可北上投奔麒麟圣庭,获得一线生机。” 临行之际,他留下一句提点,足尖尚未离地—— 轰隆! 一道浩荡无垠的乾坤长河骤然撕裂苍穹,奔涌于青丘山巅! 浪涛翻卷间,一名青白道袍老者踏河而来,头顶造化鼎沉浮吞吐,脚下乾坤气流如星河倾泻。 混元金仙后期的威压铺天盖地,未发一言,天地已为之屏息。 “斩我皇朝使者,还想抽身离去?” 老者唇角微挑,似笑非笑,话音未落,一方乾坤道域轰然张开! 霎时间,亿万缕乾坤气流垂落如雨,每一缕都重逾太古星辰,将黄熊与青璃死死围困其中。 青璃面色微白,肩头轻颤,仿佛背负整座洪荒山脉;而黄熊周身紫气氤氲,如风拂柳、似云绕峰,万千重压竟难近其身半寸。 紫光悄然漫延,青璃顿觉肩头一松,重压如潮退去,呼吸复畅。 “乾坤老祖?” 黄熊眸光微闪,瞬息辨明来人身份——洪荒之内,能以乾坤为道、执掌造化鼎、修至混元金仙后期者,唯乾坤皇朝之主一人。 只是没料到,此人竟来得如此迅疾! “哦?” 反观乾坤老祖,见黄熊立于道域中心,神色淡然如常,眼中惊异一闪而逝,随即转为几分玩味与赞许。 “混元初期,竟能不动如山,硬撼我乾坤道域……那三个不成器的使者,死得倒也不冤。” 他袍袖一振,声音平缓,却字字如铁钉砸进虚空:“给你两条路——入我乾坤皇朝,前事一笔勾销;否则,魂飞魄散,永堕寂灭。” 话音落地,杀机凛冽,寒彻八荒。 与此同时,骤然成型的乾坤道域轰然震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浩荡无边的道域威能如怒海决堤,何止飙升千倍万倍? 刹那之间,便裹挟着碾碎星辰的狂暴之势,再度朝黄熊镇压而下! 黄熊面色沉静如渊,周身紫气翻涌如龙,凝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所有压迫尽数隔绝于外。 他抬眼望向眼前这位混元金仙后期巅峰的乾坤老祖,对方身上弥漫的混沌威压足以令寻常大罗魂飞魄散,可他眸底却悄然燃起一簇炽烈战意,灼灼不熄。 此刻的他,早已今非昔比——鸿蒙界这等顶级大千世界的本源之力在身,储道珠蕴藏大道真意,至宝如林,底蕴滔天;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一经祭出,便立于先天不败之境! 纵然直面混元金仙后期强者,亦如闲庭信步,毫无惧色! “嗯?” 乾坤老祖心头微震,眉峰一跳。此时他已将乾坤大道炼入己身七八成,所衍道域之威,堪称惊世骇俗——全力催动之下,连混元金仙中期的巨头都难承其重,可眼前这不过初入混元金仙初期的小辈,竟连衣角都不曾掀动,神色更是淡漠如常! 念头一闪,杀机顿如寒潮奔涌,凛冽刺骨。 “臣服,或陨!” 话音未落,一柄古拙小尺赫然浮现掌心,尺身缠绕亿万道乾坤旋流,锋芒撕裂虚空,连时间都在其边缘微微扭曲,散发出令人神魂冻结的凌厉杀意。 第86章 绝无可能 只待黄熊吐出一个“不”字,此尺便会如雷霆劈落,一击断命,不留余地! 这般妖孽,若不肯归顺乾坤皇朝,今日既已结下死仇,不如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你在……拿生死压我?” 黄熊瞳孔微缩,眼尾轻挑,唇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周身气息骤然一沉,危险得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今日因果,本就是乾坤皇朝使者先动杀招! 若非他根基深厚、手段通天,换成其他混元金仙初期的存在,早被围攻成灰、神形俱灭! 没想到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乾坤老祖行事更甚——不纳为臣,便即刻诛杀,霸道得毫无转圜! “时间大道——时停万象!” 他毫不迟疑,亿万枚时间符篆破空而出,瞬间以他为中心掀起一场无声风暴——时间洪流戛然而止,天地凝滞如琥珀! 就在这一息凝固之中,一柄紫光流转的古老量天尺已稳稳落入掌中,锋锐之气割裂虚空;与此同时,浩荡清辉自他背后奔涌而出,一株三十六品混沌青莲虚影拔地而起,莲瓣开合间,一尊筋肉虬张、气息压塌万古的巨人踏莲而出! 双目虽闭,却似睁眼便可洞穿纪元,威压横扫古今,令乾坤失色! 先发制人,黄熊向来不做第二选择! “开天式!” 一声低喝如雷贯耳,他手持鸿蒙量天尺,诸般大道法则缠绕臂膀,身形一掠,尺锋划出一道玄奥莫测的轨迹,朝着僵滞不动的乾坤老祖当头劈落! 几乎同一刹那,身后那尊巨灵虚影亦仰天咆哮,掌中清光炸裂,一柄开天神斧悍然凝聚,动作分毫不差,紧随黄熊尺势,狠狠劈向乾坤老祖天灵! 说来冗长,实则不过电光石火! 乾坤老祖尚陷于时间禁锢之中,神念滞涩、法力凝固,连护身灵宝都来不及催动,肉身已被锋芒贯穿! 嗤——! 鸿蒙量天尺如切豆腐般撕裂其躯,狂暴杀伐之力如潮水般涌入,瞬息之间,便将其生机焚尽、道基崩解! 可黄熊眉宇非但未展,反而骤然一蹙——斩得如此轻易,反倒令他脊背微凉,本能察觉到异样! 嗡——! 果然,就在“乾坤老祖”残躯崩散的刹那,虚空泛起一阵诡谲涟漪,紧接着,一道脸色惨白、气息微弱的身影凭空再现! 黄熊目光一凝,随即了然——竟是傀儡替死之术!洪荒顶级先天神魔,岂会毫无保命底牌?这等手段,再正常不过。 而此刻的乾坤老祖,心中却已掀起滔天骇浪! 身为洪荒顶尖存在,他岂止参悟乾坤大道? 三千大道中傀儡一道,亦被他修至圆满,更以此炼成本命傀儡——一旦遭逢必死之劫,傀儡自毁,代主承灾,堪称终极活命之法! 可方才那一瞬,他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体内那具与神魂共生的本命傀儡,便已无声无息,彻底湮灭! 换句话说,就在前一瞬,他浑然不觉间,竟已悄然陨落一回! “这……绝无可能!!” 念头刚起,纵是洪荒最古老的先天神魔、乾坤老祖,脊梁骨也猛地一僵,寒意如针,直刺天灵;他死死盯住眼前的黄熊,脸色阴晴不定——眼前这位混元金仙初期的道君,究竟藏着何等诡谲手段? 竟能在他毫无知觉之时,无声无息取走他一条命! 嗡——! 没有半分迟疑,一口古拙小鼎应声而出,震颤着悬于头顶,垂下滚滚混沌母气,如天幕般将他裹得密不透风。 此鼎正是他本命至宝——乾坤鼎,先天至宝之列,一经祭出,立身不败之地;更兼逆转本源之威,可点化灵宝为先天之灵,令其脱胎换骨。 此刻鼎光笼罩,乾坤老祖狂跳的心,终于缓缓沉落几分。 哪怕黄熊手段再邪门,有此鼎护体,岂能再伤他分毫? 心念至此,他望向黄熊的眼神,骤然杀机翻涌——方才稍一疏忽,竟被逼出本命替死傀儡! 那玩意儿炼制艰难,碎一枚,少说也得苦修数百元会才能重聚! “去!” 话音未落,他周身乾坤道纹轰然炸开,手中乾坤尺已被催至极限,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银白匹练,挟着崩山裂岳之势,直劈黄熊眉心! 他笃定:黄熊杀招虽狠,但防御必是短板——这乾坤尺乃极品先天灵宝,又经他温养亿万载,全力一击,足以斩灭一切同阶存在! 尺影如电,瞬息即至,凛冽杀意已扑上黄熊面门。 而黄熊却似呆立当场,动也不动。乾坤老祖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冷笑:洪荒之中,杀得快不如活得久,攻得猛不如防得牢! 当然,他对黄熊那手惊世杀术,早已垂涎欲滴——只要拿下此人,参透那门绝杀之法,再配上乾坤鼎的无上守御,攻守相济,天下神魔,谁还能压他一头? 近了! 更近了! 尺锋离黄熊不过三寸,乾坤老祖眼中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此刻—— “落宝金钱!” 黄熊心念微动,一枚生双翼的铜钱破空而出,金芒暴涨如烈日初升,迎着乾坤尺正面撞去! 刹那之间,两件灵宝齐齐一滞,随即双双坠落——早有准备的黄熊身形一闪,一手抄起落宝金钱,一手稳稳攥住乾坤尺,动作干脆利落,仿佛拾起两枚寻常铜钱。 落宝金钱,专克万宝,凡先天至宝之下,无一可挡! “什么?!” 变故太快,乾坤老祖甚至来不及眨眼——只见金光一闪,他亲手祭出的乾坤尺,竟如断线纸鸢般坠入敌手,任他心神狂催,再无半点回应! “这到底是什么邪门手段!!!” 这一刻,乾坤老祖心头如遭雷殛。自他开天化形以来,从未遇过如此难缠的对手! 既能悄无声息斩他一命,又能凭一枚怪钱,硬生生夺走他的本命灵宝——要知道,乾坤尺可是极品先天灵宝! 连它都失了掌控,这场仗,还怎么打?! “这就是乾坤尺?” 黄熊低头凝视掌中长尺,眸光微亮。他记得清楚:后世燃灯所持的乾坤尺,只是上品先天灵宝。 显然,燃灯与眼前这位乾坤老祖渊源极深——那把尺子,八成便是从这位手中流落出去的,只因在道魔大战中受创太重,本源崩损,才跌落品阶。 第87章 绝非易事 换句话说,他手中这把,比燃灯用过的,更强! 不仅如此,他掌中的定海神珠,赫然足有三十六颗——若尽数催动,演化三十六诸天,单论本源之浑厚、法则之霸道,恐怕连燃灯那二十四诸天都要黯然失色! “立刻交还乾坤尺!今日恩怨,一笔勾销;否则,你我之间,不死不休!” 黄熊正摩挲着手中乾坤尺,乾坤老祖已强压心头震骇,声音发紧,色厉内荏地喝道。 此尺乃他伴生至宝,性命交修,分量之重,早已超越寻常灵宝。 说它是半条命根子,毫不为过。如今被黄熊当面夺走,心口似被剜了一刀,血都凉了半截,只得硬撑威势,以声势压人。 “好东西!” 黄熊却理也不理,手腕一翻,乾坤尺便无声没入袖中。 目光随即上移,落在乾坤老祖头顶那尊缓缓旋转的乾坤鼎上,眼中顿时泛起灼灼亮光。 当年三十六品混沌青莲崩解,莲瓣裂作两半,一化乾坤鼎,一化造化鼎。 他手中已有造化鼎,能将后天灵根逆返先天;若再收拢这乾坤鼎,双鼎合一,威能怕是直逼开天三宝,稳坐先天至宝巅峰之列! 更别说那逆反之力也将暴涨数倍,点化灵根,如雨润春苗,事半功倍! 念头刚落,乾坤老祖额角已渗出冷汗——只见一枚金光熠熠、生有双翼的铜钱,再度自黄熊指尖跃出! 落宝金钱虽传言只可镇压至宝之下诸宝,可谁真拿它去试过至宝?试试又何妨?万一成了呢? 至于气运损耗?他如今已是中级混沌神魔,气运如海,哪怕镇压至宝片刻,也尚在承受之内! 心念微动,铜钱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金线,直扑乾坤鼎而去! “什么?!” 眼见那曾夺走乾坤尺的诡异铜钱,竟又锁定了自己头顶至宝,乾坤老祖最后一丝强撑也碎了。他哪知道此物底细? 只知连极品先天灵宝都能一击而落——尺已失,鼎若再丢,他这乾坤皇朝之主,在北方大陆诸皇朝面前,便是赤手空拳的靶子! 太极老祖、阴阳老祖,怕是转头就要来摘他首级! 刹那间,他竟做了件谁都没想到的事—— 漫天乾坤道纹轰然炸开,这位统御一方的皇朝之主、洪荒顶尖先天神魔,竟连照面都不敢打,转身就逃! 乾坤极速全力催动,身影如烟消散,眨眼便遁出黄熊神识所及之地! “呃……” 黄熊抬眼望着空荡荡的天际,神情微滞。 这可是日后道魔大战里跺一脚山河震颤的狠角色,堂堂顶级先天神魔,竟被一枚铜钱吓得扭头狂奔? 可细想一想,乾坤老祖根本不知落宝金钱虚实,只见过它连夺重宝,心胆俱裂,倒也合情合理…… 他神色很快平复,也未追击。 此行收获已远超预期:得了乾坤尺这等极品先天灵宝,更与定海神珠气机相引,可布三十六诸天;而乾坤老祖头顶那尊乾坤鼎,加上他一身保命神通,真要硬撼斩杀,绝非易事。 至于落宝金钱?他本就只图扰其心神,令至宝迟滞一瞬而已。 真想把它从乾坤老祖头上硬生生拽下来?怕是痴人说梦。 “该走了。” 混元金仙后期的搏杀余波,早已惊动整片北域。黄熊略一思忖,身形倏然淡去。 临行前,瞥见缩在角落、抖如筛糠的青丘狐族,他袍袖轻卷,大手一招,便将众狐尽数纳入鸿蒙界中——今日与乾坤老祖结下死仇,若留她们在此,灭族之灾,怕是明日晨光未露,便已降临。 而因青丘狐族牵出的这段因果,才让他得了悟道至宝造化玉碟碎片与乾坤尺;顺手护下这群小狐狸,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黄熊身影如电,瞬息撕裂虚空,眨眼便抵达北陆尽头、西陆接壤的苍茫交界处。 他脚尖一点,掠入一片幽邃古林,指尖翻飞间布下混沌转灵大阵,因果断绝,万法不侵。 阵成刹那,心神微动——一柄古拙尺影赫然悬于掌前,嗡鸣震颤! 此尺虽遭落宝金钱镇压,却仍蛰伏着乾坤老祖的元神烙印,只是被死死封锢,如困龙于渊。 黄熊眸光一凛,毫不迟疑沉入识海,神念如刀,直斩印记本源! 烙印崩解,尺身一震,随即在他掌心温顺流转。炼化之火腾起,禁制层层瓦解—— 【你破开乾坤尺第十二重禁制,乾坤大道应势而涨,融合度跃升至5%】 【你贯通第二十四重禁制,灵台乍亮,豁然参悟大道神通——大乾坤术】 【你彻炼乾坤尺,大道根基轰然拔高,乾坤大道融合度飙升至15%】 双目倏然睁开,眼前小尺古意盎然,嗡嗡震颤,吞吐浩荡气流:乾气升腾为天穹,坤气沉凝作厚土,天地交泰之间,无数微缩世界生生灭灭,诞生又寂灭,循环不息。 “乾坤尺既已归我,三十六诸天,该启程了!” 他唇角微扬,眼中跃动灼灼期待。 心念所至,三十六颗定海神珠破空而出,滴溜旋转,颗颗浑圆如斗,珠内云雾翻涌,隐约可见山河雏形、星河流转,玄机暗藏。 “去!” 话音未落,乾坤尺化作一道银白匹练,直贯第一颗神珠! 尺珠相触,顿生惊世共鸣——磅礴乾坤本源如天河倒灌,汹涌注入珠内;那方朦胧小界亦随之剧烈震颤,法则重塑,空间疯长,天地初开之象骤然铺展! 乾为天纲,坤为地纪! 尺入珠心,立时丈量虚实、厘定阴阳,界内本源如春潮暴涨,空间壁垒寸寸撑裂,广袤得肉眼可见地延展! 黄熊十指齐张,造化道纹、乾坤道韵、世界道则如百川归海,滚滚汇入,托举诸天生长! 小千世界初成! 中千世界拔地! 大千世界初具峥嵘! 数百年光阴,在他全神贯注中悄然滑过。 待他抬眼,第一颗定海神珠早已消隐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方漆黑旋涡悬于身后,缓缓旋转,吞吐星辉,其内法则如雷奔涌,赫然已达顶级大千之境! 而这,不过是序章! 未等余波平息,乾坤尺已化流光,再度激射第二颗神珠——轰隆一声炸响,珠体剧震,界胎萌动,演化之势再起! 第88章 不可估量 黄熊盘坐不动,周身大道如江河奔涌,光焰冲霄,以身为炉,以道为薪,全力催动诸天铸就! 就在他倾力演化三十六诸天之际,乾坤皇朝腹地深处,一处隐秘洞天福地正祥和如初,瑞气氤氲,灵禽悠鸣,生灵安居。 轰——! 陡然间,一股暴烈气息撕裂天幕压落!怒意如实质般滚烫灼人,整座福地瞬间跪倒一片,生灵瑟瑟发抖,面无人色,不知皇主究竟撞见何等滔天之恨! 不错,这股骇人威压,正是仓皇遁回的乾坤老祖! 他面色铁青如墨,眉骨跳动,胸中怒火几欲焚尽三界! 乾坤尺乃他伴生至宝,是证道根基、命脉所系!今朝失却,大道根基已然动摇,道途蒙尘! 所谓证道之仇,血债滔天,纵倾尽九幽冥水,也难洗此辱! “今日之辱,来日必以千倍血火奉还——不死不休!” 他牙关紧咬,正思对策,忽觉识海剧痛如割!眼前一黑,元神仿佛被硬生生剜去一块,喉头一甜,“噗”地喷出一口赤金神魔血,气息霎时萎顿三分! “啊——!!我要将你碎魂万段!!” 元神烙印被抹的剧痛如刀绞心——他岂能不知?那柄尺,彻底与他断了命契! 乾坤尺可是他命里带出的至宝,血脉相连、神魂相契,早已不分彼此。 如今尺中元神烙印被人硬生生剜除,如同活剐神魂、抽筋断脉,痛得他五内翻涌、识海炸裂——这哪是伤? 分明是剜心剔骨!比肉身撕裂千刀万万倍!此劫之重,堪称道基崩裂! 毕竟,皮肉之伤尚可愈合,元神之损却如断根折枝,修复之难,动辄耗去数百元会光阴,甚至可能永难复原! “夺我本命灵宝,碎我元神根基!!” 乾坤老祖面沉如铁,眉宇间戾气翻涌。自他破壳化形至今,何曾遭过如此奇耻大辱? 更可恨的是,那人手段诡谲莫测——那一击斩灭乾坤尺印记的杀伐之术,凌厉得连天机都为之滞涩;还有那枚能钉住灵宝、禁锢灵机的青铜古钱,更是神出鬼没、防不胜防,让他束手无策,空有滔天修为,却连对方衣角都碰不到! “凭我一人之力,确难扳回一局。但洪荒广袤,强者如林——若请动阴阳老祖、太极老祖联手围猎,区区鼠辈,必成齑粉!” 这口气,他绝咽不下去!乾坤尺于他,不止是兵器,更是半条性命、半副道躯! 念头一定,他眼中寒光迸射,杀意如刃——纵使倾覆整个乾坤皇朝,哪怕散尽亿万载积攒的底蕴,也势必要请来那两位老祖,将那贼子碎尸万段,方消心头焚天之怒! 轰!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如电撕裂虚空,瞬息不见,直扑最近的太极皇朝而去! “咦?北域又起风云了?” 混元金仙后期的大战,动静惊天,自然引得无数先天神魔、大能侧目。 此刻,洪荒穹顶之上,盘古大神头颅所化的远古天庭之中,青天、黄天、苍天三人端坐云台,气息沉凝,似在推演大势。 论出身,他们得天独厚——甫一化形,便是混元金仙后期修为,足可俯瞰九成先天神魔;更得天眷,寻得盘古遗颅所化的天庭遗址;再者,天庭高悬苍穹,远离北方大陆的兵戈纷争,既可俯察洪荒山河,又能仰窥星海玄机——这般格局,洪荒之内,独此一家! “我等化形至今,天庭已彻底重铸,洪荒各方强者纷纷来投,气运如潮,早已涨至临界!” 青天率先开口,目光扫向脚下浩渺大地,片刻后却轻轻一叹: “可惜啊……洪荒虽大,气运虽厚,却早被瓜分殆尽。四海归三祖统御;南陆、东陆各有雄主;西陆深处,罗喉蛰伏已久;而北域更不用说——乾坤、阴阳、太极诸皇朝鼎立,顶尖先天神魔云集。纵是我兄弟三人联手,怕也难在北域撕开一道口子!” 黄天与苍天闻言,默默颔首。 气运诱人,可盘踞其上的势力,个个都是吞天噬地的狠角色! 真要强闯,怕是刚落地,便被群雄围剿,连天庭根基都保不住! “大哥所言极是。眼下洪荒大陆之争,已成血肉磨盘。倒不如转战星空——星辰无垠,强者稀疏,若能梳理星轨、统摄周天,聚拢星穹气运,其势之盛,不可估量!” 黄天沉声接话。天庭初立,已有不少星神投效,他对星空脉络、星君分布,早已了然于胸。 星空广袤难测,却正因强者寥寥,反而留有腾挪余地;且天庭居高临下,本就贴近大地胎膜,进可俯冲大陆,退可跃入星海——近水楼台,何必舍近求远? “好!不过星海浩荡,亿万星辰散如尘沙。欲统星穹,不如先攥紧三百六十五颗周天主星——擒贼先擒王,定星先定枢!” 青天话音一落,黄天、苍天眸光骤亮。 比起漫天星斗,先拿下这三百六十五颗主星,无异于提纲挈领,事半功倍! “听说太阴星上,还有一位星神女帝,执掌太阴星权柄,号‘众星之母’。若能招揽其归附,助我等梳理星图、调和星轨,统御星空之路,必将事半功倍!” 黄天亦随之发声,他统御诸星,执掌周天星斗,对洪荒星空的脉络格局,可谓洞若观火。 “太阴神女?众星之母!” 青天闻言,眉峰微扬,略一怔愣,随即朗声断喝:“既如此,速遣你座下星君携重礼赴太阴星提亲——替你迎娶那位太阴神女!以我等三天出身之尊、道基之厚,她岂有推拒之理?一旦缔结道契,必倾力襄助,助我等执掌洪荒星穹,号令万星归位!” 青天身为三天之首,言出如令,当场定策。话音未落,一尊威压浩荡的大罗星君已踏空而至。 紧接着,三天各自取出一件上品先天灵宝,共三件,郑重交付那星君之手,命其即刻启程,登临太阴星,代为纳采问名。 至于望舒是否应允?他们压根不作他想。倘若真敢拂逆——那太阴星主,便不再是盟友,而是横亘于统御星空路上的绊脚石。 而对绊脚石,向来只有一法:碾碎,抹除,不留半点痕迹! 第89章 实属水到渠成 “呼——” 洪荒北陆尽头,一片幽影森然的秘境深处。 黄熊双目徐徐睁开,眸光如电。此刻,乾坤尺与定海神珠这两件灵宝,已在洪荒天地间彻底湮灭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三十六方至高大千所凝成的诸天世界——化作三十六道幽邃旋涡,如墨玉圆环般悬浮于他脑后,嗡鸣震颤之间,磅礴到令人窒息的诸天伟力奔涌灌注,缠绕周身。 他抬手投足,皆似携着一方世界的重量,威压如潮,沉得连虚空都在无声震颤! 整整三十六诸天,每一方皆堪比顶级大千! 更惊人的是,三十六界本源互通、攻守同频—— 攻时,三十六方世界齐坠如陨,力量非简单叠加,而是熔铸归一,爆发出远超混元金仙后期所能硬接的毁灭之威! 守时,诸天结阵如铁壁,欲破其一,须同时撕裂三十六重顶级大千壁垒! 毫不夸张地说—— 此时这三十六诸天,攻防之极,已逼近先天至宝的门槛! 这并不奇怪。 封神之时,燃灯仅凭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再加一柄本源残损的乾坤尺,便演化出二十四诸天,一举跃居西方教圣人之下第一人! 而今黄熊手中,是整整三十六颗圆满无缺的定海神珠,外加一柄本源浑全、锋芒内敛的乾坤尺! 这般底蕴所化的三十六诸天,威力稍胜一筹,实属水到渠成! 但真正令黄熊心头一热的,却是另一重惊喜—— 这三十六诸天,并非定格于当下,其本源仍可淬炼拔升! 没错,世界如生灵,自有进阶之途! 譬如他的鸿蒙界,初成不过小千之流,如今早已蜕变为顶级大千; 而眼前这三十六诸天,起步即达顶峰,上限更是骇人——最高可臻“半步本源世界”之境! 须知盘古开天,斩杀三千混沌神魔所化洪荒,也不过本源世界而已;半步本源者,单单一界之力,便等同一尊混元大罗金仙! 若三十六诸天尽皆登临此境,便是三十六尊混元大罗金仙之力融于己身——届时挥拳一击,纵是天道圣人,怕也要被轰得神形俱散! “强!何止是强!” 感受着周身奔涌不息的诸天之力,黄熊唇角微扬,眼底掠过一抹灼灼自信。 此刻的他,竟隐隐生出一拳崩裂洪荒的错觉! 而这,才只是开端。诸天愈强,反哺愈盛,他的路,才真正铺开! “先将鸿蒙界,融进诸天!” 黄熊神色沉静,心念微动—— 那由他亲手开辟的鸿蒙界顿时隆隆震响,一道漆黑旋涡随之腾起。在他浩瀚无边的混元金仙法力牵引之下,两界缓缓相融。 刹那间,诸天嗡鸣骤烈,随着鸿蒙界没入其中,世界本源如春潮暴涨,节节攀升! 说来冗长,实则只在电光石火之间。 很快,鸿蒙界便悄然嵌入三十六诸天的第一重天,黄熊顺势将其定名为鸿蒙世界! 青丘狐族则被他安顿于第二重天,此界自此唤作青丘界。 狐族上下自然满口应承。 毕竟比起危机四伏的洪荒大地,青丘界虽灵气稍显单薄、资源略逊一筹, 却胜在安稳无虞。 这般境遇,比昔日朝不保夕的日子,早已强出太多太多! “洪荒深处藏有顶级洞天福地,乃混沌碎块所凝,内蕴本源浩瀚如海——若能尽数炼化,必令诸天世界根基暴涨!” 两界初融,黄熊心头微震,念头一闪而过。 世界进阶越往后,所需本源越是海量惊人;而那由混沌残片所化的三仙岛,随便一座都堪比巅峰大千世界。 若全数收摄,不仅诸天本源将突飞猛进,身为界主的他,亦将获益匪浅。 “先踏遍西方地界,寻尽机缘,其余事,来日再议。” 黄熊神识澄澈,决断干脆,话音未落,身形已如流光般消散于原地。 “这……就是洪荒西土?” 两界山,横亘北陆与西陆之间。此刻一道身影徐徐显化,正是黄熊。 抬眼望去,但见灵雾翻涌如潮,仙禽掠空而过,奇峰叠翠、洞府隐现——整片西土丰沛得令人咋舌。 可黄熊心头却莫名泛起一丝别扭:世人常道洪荒西方贫瘠荒凉,可眼下分明富庶异常。 转念一想,此时道魔之争尚未掀起,魔祖罗更未以诛仙剑阵自毁祖脉,西土灵根未损、地气未泄,自然与中土、东荒一般,山河锦绣、生机勃发。 他略一敛神,依着愿望罗盘指引,纵身向西疾行。 “到了。” 这一日,他倏然驻足,面前空空如也,却毫不迟疑,一拳悍然砸出! 嗡—— 禁制骤然浮现,如水波荡漾。 黄熊神色未变,指尖划动间符纹流转,片刻之后,禁制应声溃散,他抬步迈入。 “嗯?” 刚一穿入,眼前景象陡然一变:一座巨岳悬于虚空,巍然不动! 更奇的是,八座山峦、八片汪洋环列其周——入水八万由旬,出水亦八万由旬,纵横广袤皆等量齐观;外围周匝三十二万由旬,通体由四宝铸就:北面灿金、东面凝银、南面琉璃生辉、西面颇梨映光。只一眼,便知非凡绝伦。 “须弥山?” 黄熊瞳孔微缩,瞬间认出此山来历,脸上掠过一抹微妙神色。 若他没记错,日后西方教立教根基,正是这座山——莫非…… 他不再迟疑,腾空而起,直扑山顶。沿途香木成林,两侧七重宝墙、七重玉栏、七重金网、七重琼树层层环绕;花果累累,清风送馥,百鸟和鸣,景致瑰丽得恍若幻境! 不多时,他登临峰顶,脚步却骤然钉住。 前方并立两株灵根,气象迥异,却又浑然一体—— 一株苦竹,青碧欲滴,枝叶轻摇间似有万般玄理汩汩流淌; 另一株菩提,锋芒内敛,庚金之气缠绕如刃,静默之中自有无边慧光涌动。 “先天庚金菩提树……先天苦竹……准提、接引?” 黄熊目光一凝,刹那洞悉二根渊源。 若论洪荒最招人诟病之人,世人第一想到的,怕就是西方教那位准提圣人了。 不过立场不同,看法自异。 在黄熊眼里,准提纵有失格之处,根源也在魔祖罗那一场玉石俱焚——祖脉崩、灵根枯、西土万里焦土,谁又能真怪他穷途求变? 第90章 功德滔天 作为西方地界孕育而出的灵根化身,他与接引所行之事——无论是开创西方教门,还是远赴东方地界,以人种袋席卷英才俊杰——桩桩件件,皆为振兴洪荒西陲。 自破土化形起,他便与接引并肩而立,昼夜不休地梳理地脉、重续灵机。二人虽非同出一源,却早已心意相通,情谊如磐石般坚厚! 再看那同承盘古元神所化的三清:一气分三清,生来便坐镇东方灵气之巅,伴生玄黄玲珑宝塔,天命加身,圣位早定,堪称洪荒第一等的“天骄贵胄”。 可他们又做了什么?道不同则分道扬镳——通天拂袖东去,择金鳌岛为根基;封神劫起时,元始与老子竟引外力围攻诛仙剑阵,亲手断送截教香火;最终兄弟反目,怒火焚天,连盘古所开的洪荒天地,都被他们打得支离破碎! 簌簌! 黄熊正沉思间,苦竹与菩提树忽而摇曳生风,枝叶轻颤。 同为顶级先天灵根所化,又各自携有大道印记,此刻它们本能地向黄熊靠拢,懵懂灵识中泛起温润暖意;更奇的是,两株灵根顶端骤然浮起智慧辉光——苦竹尖端悄然绽开一朵淡黄小花,只一眼,便觉心窍洞明;菩提树上亦垂下一枚饱满菩提果,稳稳落于黄熊掌心。 “这……是送我的?” 黄熊感受到那股纯粹善意,笑着开口。 簌簌! 苦竹与菩提树再次轻响,枝条微弯,仿佛点头应允。 黄熊也不推让,伸手一揽,便将菩提果与苦竹花纳入袖中。 论悟道之效,苦竹与菩提树在顶级先天灵根中稳居前列! 而这朵苦竹花、这枚菩提果,更是稀世至宝——纵使他自己用不上,将来筹建灵族时,足可作族中至高悟道圣物! “多谢二位!” 黄熊郑重取出数滴三光混沌本源作为回礼,又运起造化大道,为苦竹与庚金菩提树细细涤荡本源、稳固道基。 这般助益,足以令它们提前化形——而洪荒之中,先一步踏出灵智,便是抢占万载先机! 做完这些,黄熊身形一闪,便纵入禁制深处探查。 不多时,他循着愿望罗盘指引,抵达空间最幽邃之处。 “咦?” 他蓦然止步,眉梢微扬。眼前赫然一方灵池,金光如瀑,功德滔天! 细察之下,整池皆由大道功德凝成,并非寻常天道所赐。 真正摄人心魄的,却是池心一株金莲——通体流光,十二品莲瓣层层绽放,金辉流转间,似有无量智慧在无声低语。 “十二品功德金莲?” 黄熊一眼认出此物,脸上惊色未散,却又添几分疑云。 据他所知,此莲本属鸿钧道祖所有,原该在巫妖大劫后、紫霄宫讲道时才赐予准提与接引……怎会早早扎根于二圣化形之地?莫非…… 念头乍起,他脑中电光一闪—— 这方禁制空间,恐怕本就是鸿钧预留的机缘,却被自己无意间抢先撞上! 可若如此,鸿钧为何还要多此一举,待日后才转赠准提接引? 心念一动,黄熊抬手一握,金莲已落入掌中。 尚未祭炼,莲心忽有异动:两件奇物悄然浮现——其一为半片玉蝶残片,道韵浩荡,赫然是造化玉蝶碎片;其二则是一团青蒙蒙本源,内里隐隐浮沉一株三十六品混沌青莲虚影,只瞥一眼,便令人心神震颤,难以移目。 “这是……?” 黄熊一把攥住那团青色本源,指尖尚未来得及运力炼化,一股浩荡意念便如惊雷劈入识海——他瞳孔骤然一缩,喉头微动,脸上霎时掠过难以置信的震骇! 倒不是他心性浅薄,实是这团青气背后牵扯的来头,太过骇人听闻! 盘古斧开混沌,三十六品混沌青莲应声崩解:莲子迸裂为五方莲台,莲叶舒展成先天五方旗,莲蓬凝为乾坤鼎、造化鼎,莲瓣则分化为天地人三书——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是镇压洪荒的至宝根脉! 洪荒之中,凡上品先天灵宝以上者,近半皆溯源于此!而此刻黄熊掌中所握的青色本源,并非寻常残片,而是混沌青莲本体精魄所凝,说它是“本源”,不如称其为一枚沉睡的“道种”! 这“道种”,与那五颗莲子截然不同——莲子极限,不过催生出二十四品造化青莲;而这枚道种若能唤醒、哺育、催熟,理论上,竟可重衍一株完整的三十六品混沌青莲! “嘶——” 黄熊倒抽一口冷气,指尖不自觉绷紧。 完整的混沌青莲,可是混沌初开时最坚不可摧的防御至器!真要重现于世,别说横行洪荒,纵使闯入内混沌深处,亦可踏碎虚空、来去无碍! 可转瞬之间,他眉峰一敛,神色复归沉静。想让这枚道种破壳抽枝?谈何容易! 首当其冲,须集齐混沌青莲散落四方的残躯——莲子、莲叶、莲茎、莲蕊……哪怕最低阶的宝莲灯,也是上品先天灵宝级数,搜罗之难,堪比登天! 不过,退一步讲,哪怕只育成十二品或二十四品混沌青莲,其威能也早已跃出先天至宝范畴,直抵传说中的混沌灵宝之境! “绝世奇珍!” 黄熊将那枚青色道种收入鸿蒙世界,暂不急着催发。眼下他修为未至混元大罗金仙,更遑论混元无极大罗金仙,先天五方莲台与五方旗仍大有用处;待日后道行圆满,再以莲台旗幡为薪柴,焚尽本源,反哺青莲道种,方为上策。念头落定,他心神一沉,径直炼化起功德金莲。 刹那间,一株十二品功德金莲拔地而起,万道金光如瀑倾泻,将他稳稳护在中央。 五方莲台之中,论守御之坚、护持之密,功德金莲堪称魁首! 更兼内蕴开天功德,既属顶尖先天防御至宝,又具纯粹功德灵性,近乎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的平价化身,价值之巨,令人咋舌! 收束金莲后,黄熊袍袖轻扬,将那一池大道功德之水尽数纳入鸿蒙世界,旋即迈步深入禁制腹地。 不多时,前方忽有异光浮动。 “先天五方旗——青莲宝色旗?” 第91章 岂会空手而归 他脚步一顿。眼前赫然悬着一面小旗,通体青碧如洗,旗面翻涌间,万朵青莲次第绽放,莲瓣飘落,洒下舍利毫光,涤荡心神、镇压杂念,更有诸邪退避、万法难侵之妙效——除了青莲宝色旗,再无第二件灵宝能显此异象! “紫霄宫讲道之时,鸿钧赐予西方准提、接引两桩重宝:一为十二品功德金莲,一即此青莲宝色旗。谁曾想,这两样至宝,竟都源自二人化形之地……” 黄熊低声自语,嘴角微扬,神情略带玩味——分明是拿人家自家祖产作人情,再顺势结个善缘,高明得很! 鸿钧这般慷慨,自然另有深意。当年道魔之争,罗睺不敌,悍然引爆诛仙剑阵,连西方地脉祖根一同掀翻,致使整个洪荒西方沦为寸草不生的死域。 这滔天因果虽由罗睺而起,但鸿钧身为天道执棋者,岂能全身而退? 他欠下的是整个西方的因果!正因如此,准提、接引方能借势证道;而赐下金莲与宝色旗,正是鸿钧偿还因果的伏笔! 如今,两件灵宝尽数落入自己囊中——鸿钧日后再想还债,怕是要咬牙割肉、另寻重宝填补了! 念头电闪,黄熊毫不迟疑,抬手一摄,青莲宝色旗倏然入袖;禁制之内所有灵根奇植,亦被他连根拔起,尽数移栽进鸿蒙世界! 这些奇珍,若自己袖手旁观,迟早落入鸿钧之手,再被他随手赐予他人,充作人情;如今虽被我抢先收下,但准提与接引身为西方地界先天化形的大能,岂会空手而归? 鸿钧必以重宝相偿,了结因果——甚至那补偿之物,恐怕比眼前这两件更稀世、更霸道! 待整座禁制中的机缘尽数扫尽,黄熊身形微晃,已再度立于庚金菩提树与苦竹之前。 “可愿随我一同离去?” 他目光温沉,望向两株灵根。西方灵脉祖根将断,纵是极品先天灵根所化,亦如大厦将倾,开局便是天塌地陷。 虽证得圣人果位,却步步维艰:战力垫底,声名扫地,竟成了洪荒头一号背信弃义之人! 若真随他远走,西方教恐难再立,后世佛门,怕也再无生根发芽之机。 簌簌—— 这一次,苦竹与庚金菩提树齐齐摇曳枝叶,婉拒之意清晰无比。 它们对黄熊并非无情,只是脚下这片西土,早已渗入根须、融进魂魄。 “好!” 黄熊朗声应下,毫不拖泥带水,抬手洒出数滴三光混沌本源,金光乍闪,人已杳然无踪。 顷刻间,禁制空间重归寂寥,唯余一株庚金菩提,一株苦竹,在无声中彼此守望。 …… 洪荒,玉京山。 一位面容古拙的老道盘坐峰顶,正自云外徐徐归来——正是鸿钧。 此刻他素来淡漠的脸上,难得浮起一丝微澜。此前玉京山机缘被人横刀夺爱,谁料塞翁失马,反倒让他心神一动,冥冥中觅得一件开天遗宝! 此宝赫然是盘古斧刃所化——盘古幡!三件开天至宝之一,一经催动,万道混沌剑气纵横撕裂,杀伐之威,洪荒独绝! “嗯?” 正细细摩挲着手中幡影,心绪微扬之际,一股熟悉的、令人牙酸的空落感,猝然袭上心头! “这——!!!” 太熟悉了!久违已久,竟又来了! 分明又有他的造化,被人半道截走!方才那点喜意,霎时被碾得粉碎。 他面皮僵了一瞬,连掐指推演的念头都懒得起——推了也是白推,天机混沌如墨,一丝痕迹都榨不出来! …… 嗡! 洪荒西方大地之上,一道金虹疾掠而过,正是黄熊。 沿途灵机涌动、宝光隐现,倒也不稀奇。 此时西方灵脉尚全,地气丰沛,山川灵秀,论底蕴之厚、资源之盛,丝毫不输东方。 以他这般逆天的气运财运,撞见灵宝机缘,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 “嗯?” 这一日,黄熊忽而驻足。并非感应到宝气,而是鸿蒙界核心深处,骤然泛起一阵异样波动。 他心神一沉,瞬息锁定源头——竟是一株先天葫芦藤! 藤上七只葫芦,已有三只彻底成熟,各自蒸腾异象: 第一只赤红如焰,周身缠绕焚神离火——正是日后红云倚仗的九九散魂葫芦,元神一触即溃,蚀魂之威,骇人听闻; 第二只灿金耀目,吞吐庚金剑气,锋锐刺骨——此即斩仙葫芦,封神时陆压一声“请宝贝转身”,人头已滚落尘埃,凶戾无匹;不过封神版乃融入后羿大巫血怨所炼,实为加强之变体; 第三只澄黄温润,内里一幡若隐若现——女娲掌中黄葫芦,藏招妖幡一柄,号令群妖,万灵俯首! 真正令黄熊眸光一凝的,是这三只葫芦通体流转的先天不灭灵光,浓烈得近乎实质——竟全是极品先天灵宝! 按常理,葫芦藤前六只本该止步上品……显然,混沌息壤日夜滋养之下,不但催熟提前,更将品阶硬生生拔高一截! 念头微转,他目光缓缓移向第七只紫芒氤氲的葫芦—— 这,无疑是葫芦藤上最诡谲莫测的一枚葫芦——巫妖量劫之际,六枚葫芦被强行摘取,藤根本源骤然抽空,枯槁如灰,第七枚葫芦便再未现世于洪荒。 论品阶,它必凌驾于前六之上;而那六枚,早是登峰造极的极品先天灵宝。换言之,此葫若成,赫然便是……至宝之葫? 黄熊心头一震,指尖微扬,掌风如刃,瞬间将藤上三枚已臻圆满的葫芦收入囊中。 三件绝世灵宝入怀,战力顿时跃升一截,如虎添翼。 嗡——! 采罢,他毫不迟疑,挥袖洒出大片三光混沌本源,如甘霖倾落,浸润干涸藤脉。 后世葫芦藤凋零,并非天意使然,实乃贪功急取——六葫齐摘,元气断绝,再难回春。 而今,混沌息壤扎根沃土,三光本源汩汩滋养,不过片刻,藤身竟泛起七彩流光,枝叶簌簌轻颤,新芽迸发,青翠欲滴,生机汹涌复燃! 更令人瞠目的是:前三葫刚离藤,三枚嫩绿小葫竟悄然凝结,如露珠般悬于藤蔓之间,莹润饱满,脉动不息! “这先天葫芦藤……竟能批量孕育灵宝葫芦?” 第92章 实属暴殄天物 黄熊瞳孔微缩,呼吸一滞。 谁曾料到,此等灵根,竟有如此逆天威力! 刹那间,他恍然彻悟:当年那些盖世大能,实属暴殄天物! 为争一时之利,硬生生掐断藤命,令这株顶尖先天灵根彻底湮灭于洪荒——无异于杀鸡取卵,焚琴煮鹤! 当然,洪荒万事,冥冥自有因果。或许正因其造化之能太过惊人,才惹得天道忌惮,终遭围猎。 恰如那二十四品造化青莲,纵有开天辟地之功,也难逃肢解崩散、形神俱灭的宿命! 所幸,此藤今日落入自己手中,又深植于鸿蒙界核心,天机隔绝,万法不侵;更有混沌息壤这等天地祖土日夜供养,非但永无枯竭之忧,反将生生不息,年年结葫,源源供我驱策——这份踏实,真叫人通体舒泰! “时间大道·光阴裁剪!” 他低喝一声,指尖划过虚空,一道玄奥道纹没入藤身,加速其生长轮转。旋即收手敛神,沉心静气,开始炼化三葫。 【你炼化离火葫芦,火之大道精进,当前融合度+5%】 【你炼化庚金葫芦,金之大道精进,当前融合度+5%】 【你炼化戊土葫芦,土之大道精进,当前融合度+5%】 “呼……” 黄熊缓缓睁眼,眸中神光内敛。眼前三葫各绽赤焰、金芒、厚土之色,异象纷呈,瑞气蒸腾,已然彻底认主。 只是略一细察,他便察觉异样:此三葫隐隐契合先天五行之序,与后世红云、女娲手中葫芦截然不同。 再往深处探去,更发现玄机——葫内自蕴一方微缩乾坤,空间稳固,法则初生,正可雕琢重塑,嵌入自身道痕与手段,既大幅提升威能,又丝毫不损其先天灵宝本质! 显然,后世那九九散魂葫芦、斩仙飞刀、招妖幡等赫赫凶器,皆是这般千锤百炼、量身再造而来! “先踏遍西方大陆,再炼化瀛洲、方丈、蓬莱三仙岛。之后,便可闭关潜修,水到渠成,破境登临!” 黄熊收葫入袖,决断立下。洪荒四极,东、北、南三方大陆早已踏遍,只余西方尚未涉足。 此行既毕,整片洪荒大地,便尽数纳入足下版图。 四海之中,北海、西海尚待探访,其余海域则已了然于胸。待机缘尽收、感悟归一,便是闭关良机! 念及此处,他身形一晃,如电掠空,快得连残影都未曾留下,瞬息之间,亿万里山河已在身后倒退! 轰!轰!轰! 一路西行,寻常修士穷尽一生也难撞见一次的秘境禁制,在他面前却似街边摊贩般寻常。 单是灵宝出世之象,便接连爆发数次;大小先天禁制,更是多达十余处。 掘灵根、采奇材、破封印、夺造化——满载而归,盆满钵满! 不知不觉间,黄熊已踏遍西方疆域的山川河岳,唯独避开了那片禁忌核心——魔祖罗盘踞的绝地。 那里执掌弑神枪,气息如渊似狱,修为早已臻至混元金仙圆满之巅,与鸿钧并肩而立,堪称当下洪荒战力的至高壁垒,实在犯不着去招惹这等存在。 “该启程了!” 目光扫过鸿蒙界中一株株灵光流转的奇珍异宝,黄熊再无半分迟疑,身形倏然一闪,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流光,直奔洪荒东海而去。 那里,是他初开灵智、蜕凡化形之地——蓬莱仙岛所在。 “到了!” 洪荒东海腹地,空间微微震颤,一道身影自虚无中踏出,周身缠绕着淡如烟霭的紫气,正是自西境归来的黄熊。 洪荒广袤无边,可如今他的遁速已快得惊人,再加五十万倍流速的鸿蒙界加持,短短数年,便横跨万里重洋,重返故土。 嗡—— 心念微动,蓬莱仙岛界碑已然彻底臣服于他。刹那之间,一层隐匿千载的顶级先天禁制轰然铺展,同时一扇幽光浮动的门户悄然浮现——身为仙岛之主,出入随心,再无半点滞碍。 黄熊眸光一凝,抬步便跨入其中。 嗡—— 甫一踏入,一股浓稠如浆的先天灵气扑面而来,几乎凝成雾霭,让他精神为之一振。旧地重游,比之当年初生之时,此地灵气竟又厚实数倍! 显然,这座顶级洞天福地正随岁月推移不断自我完善;更令人惊喜的是,岛上竟悄然萌生出一批新生灵根——此前移植太早,许多本源未醒的奇物,此刻才真正破土而出! 他唇角微扬,毫不犹疑,将这些新芽尽数移入鸿蒙世界。 不多时,他已立于蓬莱仙岛腹心。 此处灵气已非飘渺之气,而是沉甸甸、亮晶晶,凝若水银,聚成大小不一的灵湖,星罗棋布,熠熠生辉。 就连他当年化形所留下的巨大凹坑,也早被汩汩涌出的灵液填满,化作一方氤氲蒸腾的玄冥灵池。 “就在此处,先破境,再炼岛!” 他心中笃定。蓬莱仙岛乃混沌碎片所化,内蕴本源磅礴,炼化难度极高;且此地位于东海深处,正是龙族世代盘踞的龙域——祖龙、烛龙皆在,强者如云,霸主之威震慑八荒。 纵有混沌寰宇大阵遮掩,炼岛动静也难保万全,稍有不慎,便可能惊动龙族巨头。他虽不惧,但行事稳上一分,总比冒进强。 嗡—— 念头落定,他当即盘膝而坐。头顶庆云轰然绽开,浩荡绵延近万亩,宛如一方悬浮天地的澄澈灵湖;其上,半幅造化玉碟静静悬浮,道韵垂落如雨,神光漫洒,照得元神通透无瑕,瞬息间便迸发兆亿灵思。 庆云深处,鸿蒙量天尺吞吐紫芒,锋芒所向,似能斩断因果、劈开纪元;三十六诸天世界齐齐轰鸣,造化鼎倾泻滚滚母气,十二品净世白莲与功德金莲交相辉映,离地焰光旗猎猎翻卷,青莲宝色旗舒展如盖,崆峒印镇压四方——诸般灵宝浮沉轮转,宝光凝练如实质,顷刻间将周遭兆亿里虚空,化作一方璀璨夺目的法宝圣境! 而在庆云核心,一朵青莲徐徐绽放,道韵缭绕,隐约显化出三十六品混沌青莲的巍峨虚影。 这,便是他的道果。只待它彻底成熟,衍化独属己身的大道,便可叩响混元大罗金仙之门。 第93章 岂止造化一道 “先融时间大道!” 黄熊立于庆云笼罩之下,元神澄澈如镜,通明无碍,刹那间便有了决断。 体内中级混沌神魔血脉骤然奔涌轰鸣,仿佛远古洪钟撞响,蛰伏于内混沌深处的大道光团随之震颤、升腾,竟在眼前凝出一道青芒缭绕的虚影——那不是幻象,而是大道主动显形! 无需他刻意推演,浩荡玄机便如潮水般倾泻而入,滔滔不绝,直灌识海。 这便是根脚逆天之威:旁人苦苦叩门求道,他却似被大道捧着喂养,含在嘴里、送进喉中! 此尚是中级血脉,若换作高级、顶级血脉,又该是何等惊天动地的异象! 转瞬之间,他已沉入五十万倍流速的时空秘境,心神如刀,直刺时间大道核心。 参悟尚且艰深,而将大道熔铸己身,则难上加难,更伴生死之险——稍有不慎,便会被法则反噬,灵识湮灭,形神俱销! 正因如此,混元金仙才久久滞步,非是悟性不足,实乃畏其凶险! 可此刻,在中级混沌神魔血脉的霸道支撑与超凡悟性的双重加持下,原本桀骜难驯的时间大道,竟如温顺溪流般滑入黄熊四肢百骸,融合之速快得惊人,清晰可感—— 百分之五! 百分之六! 百分之七! …… “呼——时间大道,融合三十一!” 五十万倍时光奔涌的空间里,黄熊缓缓睁眼。眸中电光一闪,赫见一条奔腾不息的时间长河倏然浮现,又倏然敛去。 此时他已稳稳跨入混元金仙中期,时间大道融身三十一,元神境界亦随之跃升。 混元金仙之阶,并非单看修为,全凭大道融合深浅而定: 初期:一至三十; 中期:三十一至六十; 后期:六十一至九十; 圆满:九十至百。 一旦某一大道彻悟圆满,便可登临亚圣之位——虽未开宗立派、创生新道,尚未踏破混元大罗金仙门槛,却已将一种大道炼成血肉骨髓,战力之差,宛如天堑! 鸿钧、罗睺,连同洪荒三祖,当年道魔争锋之时,怕早已屹立亚圣之巅,与混元金仙圆满者,早已不在同一重天地! 而今黄熊刚过三十一之线,举手投足间,便似携万古光阴加身;所施时间神通,威能暴涨数倍;更惊人的是,他掌中演化出的时间流速,竟从五十万倍一跃攀至百万倍! “百万倍,足够用了。” “造化玉蝶碎片中,尚余近千种大道未曾触碰——先悟透它们!” 他并未急着再融新道,目光一抬,落在头顶悬浮的造化玉碟残片之上。 此刻他手中已集齐洪荒近半玉碟碎片。完整玉碟藏三千大道,而这半数残片,亦蕴藏近千种法则真意。 若尽数参透、再归于鸿蒙大道统御之下,其实力跃升,绝非寻常突破可比! 念头落定,他心神再沉,踏入百万倍时光之中,即刻开悟。 …… 洪荒悠悠,时光在此处早已失去刻度。 黄熊自己都记不清,已在百万倍流速中枯坐多久——或许是几个量劫,或许已是数十个量劫! 这一日,他双目乍开,周身大道齐鸣,轰然炸开! 近千条大道长河破空而现——幽冥翻涌、寂灭低吟、仙光灼灼……条条凝如实质,环绕周身,滚滚不息,映得他宛若自混沌初开时踏出的古老神魔! 至此,近千种大道尽皆参透、尽皆融身、尽皆证就混元金仙之果!耗时之久,难以估量! 此景若落入其他先天神魔或大神通者眼中,怕是当场道心崩裂,魂飞魄散! 这也难怪—— 寻常大能,穷尽一生,不过握紧一道;资质卓绝者,堪堪兼修两道、三道,便已登顶绝巅! 可如今的黄熊,早已将近千种大道法则尽数握于掌心! 每一道都已参透至极境,熔铸进血肉神魂,此等伟力,纵不称空前绝后,也足以震古烁今! 当然,这般奇迹,并非仅凭一腔孤勇——除了他体内流淌的中级混沌神魔血脉,那百万倍加速的时间秘境,更是功不可没! 否则,动辄闭关数个量劫,甚至数十量劫,待得破关而出,怕是天地都已更迭数轮,沧海化作桑田! 嗡——! 心念微动间,近千条奔涌不息的大道长河轰然倾泻,齐齐汇入鸿蒙大道! 刹那间,紫光暴涨,玄芒吞吐,如天幕垂落、星河倒悬;头顶那枚青色道种亦随之缓缓晕染,泛起层层紫意。 一股通明彻悟,悄然浮上心头:若真能穷尽三千大道,尽数圆融于鸿蒙之中,届时所凝炼出的,便不再是继承,而是独创——一条只属于他黄熊的至高法则! 混元大罗金仙之位,自当水到渠成,顺理成章! “力之大道,执掌万般牵引;鸿蒙大道,统摄一切归一!” “倘若三千大道,连同力之大道在内,尽数纳于鸿蒙之内——那鸿蒙之威,必凌驾力道之上,登临万道之巅!” 黄熊双眸灼灼,似有星火跃动。冥冥之中,他仿佛踏上了盘古当年开辟之路,前路虽远,却已见曙光,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继续修行!” 洪荒之内,光阴最是慷慨;更何况,他还手握百万倍光阴流速的逆天之地。 黄熊敛神静气,再度沉入无边道海。 这一日,他眼眸骤睁,周身大道共鸣激荡,赫然已将造化大道在内的前十道至强法则,尽数融入己身超三成一,稳稳踏入混元金仙中期之境! 再加上近千道初证混元金仙级别的大道法则萦绕周身,举手投足之间,威压翻涌如潮,与昔日相较,恍若云泥之别! “如今造化大道已入骨髓,混元金仙中期已成,人族……也该提前现世了。” 黄熊收功起身,低声自语。 当年巫妖量劫,女娲捏土造人而立地成圣,得享无量天道功德。 彼时她境界,不过准圣中期,正与如今的他旗鼓相当。而他手中所持,岂止造化一道? 更有力之大道为脊梁、鸿蒙大道为根基,诸道加持,造人之举,自然更稳、更快、更强! 尤为关键的是—— 第94章 莫非是龙族所为 眼下他掌中所握,乃混沌息壤与混沌三光本源,其精纯厚重,远胜女娲当年所用! 以此塑形,新出之人族,根骨更韧、灵性更盛、潜力更广,战力亦将跃升不止一筹! 再者,他手中还握着人族至宝崆峒印——此刻人族未生,它尚只是一件顶尖先天灵宝;可一旦人族立世,气运汇聚,此印必将腾跃升华,威能节节攀升,直逼至宝之境! 这还不算天道降下的浩荡功德,以及随之而来的种种机缘,实在难以尽述。 至于隐患?女娲日后若想借造人成圣,这条路,怕是已被截断。 但此事与他何干?当年巫妖量劫之下的人族,沦为妖族口中血食,连身为圣母的女娲,亦袖手旁观、漠然置之! 想到此处,黄熊抬手一引,造化大道如春潮漫溢;紧接着,三光混沌本源与混沌息壤同时浮现,静静悬浮于身前。 他随手折下一截葫芦藤蔓,先蘸取三光混沌本源,再引动造化大道灌注其中,扬臂一挥,重重抽向混沌息壤! 嗡! 嗡! 藤蔓裹挟三光本源,狠狠砸落——息壤应声迸溅,化作无数晶莹泥点,纷纷扬扬洒向大地。 刹那间,造化之力轰然爆发,如春风拂过冻土,泥点迅速舒展、拔高、成形……一个个初生人类相继落地,眉目初开,眼神懵懂,脸上写满茫然与无知。 可就在他们目光触及黄熊的一瞬,血脉深处仿佛响起古老呼唤,无需教化,本能驱使着他们齐刷刷伏地叩首! 新生人族越聚越多,最终定格于十二万九千六百之数,暗合天地一元之极。 “见过父神!” 稚嫩却整齐的声音响彻四方,没有迟疑,没有杂音,只有源自生命本源的虔诚与敬畏。 “嗯。” 黄熊微微颔首,目光如刃,细细扫过眼前这群初生的人族。 与后世巫妖量劫时孱弱蹒跚的人族相较,此刻他亲手缔造的这批先天人族,无论根骨、灵韵还是道基底蕴,皆如星火跃于深渊,炽烈得令人侧目。 他们由混沌息壤为胎、三光本源为魂淬炼而生,甫一化形,便已稳坐玄仙之位;往后登临太乙金仙境,几乎水到渠成,毫无滞涩! 更有那气运所钟者,眉宇间隐有紫气翻涌,分明蕴着叩开大罗金仙门槛的惊世潜质! 须知洪荒天地间,大罗金仙已是屹立巅峰的大能,纵使巫妖量劫那等“大罗满街走、太乙遍地流”的鼎盛之时,紫霄宫中能列席听道者,亦不过三千之数。而眼前这些新生人族,竟个个有望攀至那至高之境——此等气象,堪称震古烁今! 轰隆隆——! 就在黄熊指尖余光尚萦绕人族初啼之际,洪荒东海之上,天穹骤然裂开一道无声惊雷。 刹那间,浩荡功德云海奔涌而出,翻腾万里不绝,云涛深处金霞万丈、瑞霭千重,所凝功德之磅礴,几近不可估量! 只因顶级先天禁制横亘天机,功德悬而不落,却已搅动整个洪荒——无数隐修神魔破关而出,诸天大神通者齐齐抬首,心神剧震! “何等异象?!这功德威压……当年三天初开,也不过是萤火之辉!” 玉京山巅,鸿钧自闭关洞府中缓缓睁眼,眸光穿透虚空直落东海。 向来古井无波的面容上,竟掠过一丝罕见的微澜。 这般滔天功德,远超过往所有天降嘉奖,简直匪夷所思! 究竟是谁,行了何等逆天改命之举,竟能引得天道如此倾力垂青? 他当即掐指推演,可天机如雾,混沌翻涌,半点端倪也难窥见。 “洪荒东海……莫非是龙族所为?” 不周山下,祖麒麟卧于祖麟宫内,周身气运如龙盘踞,蒸腾不息。 随着麒麟一族疆域日扩、气运日隆,它修为一日千里,隐隐已触到混元圆满之壁——待它统御东海大陆,再挥师西进、横扫北境诸皇朝,麒麟盛世,便将真正降临! 可就在此刻,它猛然抬头,望向东海天际那片翻滚不休的功德云海,素来睥睨霸道的眼中,竟浮起一抹真切惊愕! 这般海量功德,若尽数炼化,足可硬生生堆出一位混元金仙圆满强者! 好在稍作推演,虽天机晦暗难明,却分明与龙族毫无干系。 它这才略松一口气,可心底疑云,却越积越厚:究竟是何方存在,竟能撼动天道至此? “但愿……莫要成了我麒麟一族的拦路石。” 低语散入风中,祖麒麟阖目垂首,祖麟宫重归沉寂。 此时凤山腹地,一处幽深禁制之内,两团本源静静悬浮——一为少阴,清冷如月;一为少阳,炽烈如日。 二者皆已孕育灵识,正是未来女娲与伏羲的雏形。女娲乃少阴所化,伏羲则由少阳凝就。 忽地,少阴本源剧烈震颤,似被无形利刃刺穿心窍! “心口……为何撕裂般疼?仿佛最要紧的东西,被人生生剜走了!” 未及化形的女娲意识剧烈翻涌,一股尖锐失落直冲灵台,仿佛命运长河里属于她的至宝,已被他人捷足先登! 她几乎要挣脱禁制,破空而出,亲自寻个明白! “少阴,且住!” 一旁少阳本源倏然波动,声音沉稳却透着焦灼。 如今尚是龙汉大劫余波未平之时,远非你我应世之期。纵根基已成,若仓促显化,必遭劫火焚身、杀机环伺! 平日里,少阳一句劝,少阴必能按捺。可这一次,那蚀骨般的空茫感汹涌如潮,竟将理智冲得七零八落! 霎时间,禁制内外灵气狂啸而至,如百川归海,旋即凝聚成涡——金光炸裂处,一道宫装丽影怀抱画卷,踏着灵气潮汐款款而立。 未来的女娲圣人,竟被这股郁结之气硬生生逼出了真形! 少阳本源微微一叹,光影轻颤。 不在命定之时现世,不止自身凶险重重,更会如石头静水,激荡出无数未知涟漪——整座洪荒,或将因此悄然偏移轨迹。 只不过,它与太阴相伴亿万载,情谊早已深如渊海。 念及此处,少阳心头一紧,涌起难以言喻的涩然。转瞬之间,它头顶赫然炸开亿万道灵气狂流,化作遮天蔽日的混沌旋涡——纵使洪荒杀机四伏、凶煞滔天,它亦毫无迟疑,决意追随少阴,共赴化形之劫! 第95章 光阴似箭 且不论早已提前踏出那一步的女娲与伏羲。 此刻—— 西方大陆腹地,魔祖罗喉端坐于十二品灭世黑莲之上,周身黑焰吞吐,眸光如刃; 太极皇朝中枢重地,太极老祖、阴阳老祖肃然而立,乾坤老祖须发戟张,正厉声共议围杀黄熊之策,誓要血债血偿; 远古天庭之内,三天静候提亲星神返程,殿内香炉青烟未散,气氛却已绷如弓弦。 霎时间,洪荒亿万大能、先天神魔,目光齐刷刷投向东海之滨——连沉眠于东海极深处的祖龙,亦猛然睁开了亘古未启的竖瞳! 自三天降世以来,一度风平浪静的洪荒天地,就此掀起滔天巨浪。 而这场风云骤起的源头,正是此刻盘踞在蓬来仙岛上的黄熊。 他负手立于云台之前,俯视着眼前初生的人族——稚拙、赤诚、骨子里尚带莽荒野性,却已悄然蕴藏万灵之灵根。 他与后世女娲迥然不同:既为人族之父,便绝不会撒手不管,任这懵懂新生之族,赤条条跌入弱肉强食的洪荒炼狱。 心念微动,他盘膝而坐,神识如水漫过每一具躯体,以自身逆天悟性为刃,剖开人族筋络、血脉、魂窍之秘。 【你凝神参悟人族本相,灵台澄澈,融九转元功至理,推演而出——鸿蒙道衍元神法(混元大罗金仙级根本元神法)】 【你沉浸体察人族筋骨脉象,灵光迸裂,合炼体真诀,创出——鸿蒙道衍炼体法(混元大罗金仙级根本炼体法)】 两门大道法门,一念成形,一息铸就。非照搬套用,而是量体裁衣、因材施教;非借势外力,而是直指本源、贴合人族先天禀赋。 其价值之重,足以撑起一族脊梁——纵使日后黄熊抽身离去,人族凭此双法,亦能在洪荒血火中扎下根须,长成擎天巨木! “今日我造尔等,便护尔等,授尔等立身之基、登天之阶!” 话音落处,黄熊抬手轻挥,两道金纹流转的玄奥经文,如星雨垂落,尽数烙印进下方匍匐跪拜的人族识海。 刹那间,欢呼声震海岛,人影纷纷盘坐,呼吸吐纳间,灵气如潮涌入。 有根本法门奠基,又得顶级洞天福地滋养,修行之速,快若奔雷,一日之进,胜过旁人百日苦修。 黄熊垂眸扫过,唇角微扬,心中了然——天道功德,早已悬于东海之上,只待禁制一开,便倾泻而下。 可那笼罩蓬来仙岛的顶级先天禁制,如铜墙铁壁,隔绝因果、屏蔽天机,硬生生将功德庆云困在半空,迟迟不得落下。 念头一闪,他指尖微弹。 嗡—— 禁制应声崩解,如琉璃碎裂,无声无息,却撼动整片东海气机! 几乎同时,悬停多时的天道功德庆云似闻号令,轰然垂落,金光撕裂云层,震得海面翻腾如沸! 其中四成功德,如天河倒灌,直扑黄熊脑后—— 三重功德金轮,瞬息暴涨! 四重!五重!六重!七重!八重! 刺目金辉炸开,一方八重金轮悬于他颈后,炽烈如日,威压如岳。 洪荒以九为极,若能铸就九重金轮,位格几可比肩天道圣人——虽不似圣人那般元神寄天、执掌权柄如臂使指,但亦能借功德之力,撬动天道伟力。 毕竟,圣人是天道之子,而功德金轮,是天道所赐之印信——差一层,权柄自然打个折扣。 可即便如此,八重金轮加身,黄熊已清晰感知:天道权柄如江河灌顶,单论法则压制之威,已稳稳压过混元金仙后期大能! 若再叠加他本体战力……他自己都难估量,此刻究竟站在何等高度! 从功德垂落,到金轮凝成,看似千言万语,实则不过电光石火一瞬。 很快,又有三成天道功德如瀑倾泻,尽数灌入人族体内。 十二万九千六百尊先天人族齐齐沐浴于金霞之中,筋骨淬炼、神魂升华,气运如潮奔涌,修为更是水涨船高,获益之巨,令人咋舌。 余下三成功德中,一成悄然沉入黄熊造人所用的葫芦藤蔓——那藤条瞬时灵光暴涨,通体流转玄纹,化作一柄温润含光的功德至宝;另两成则如百川归海,尽数涌入崆峒印内,使其嗡鸣震颤,灵韵暴涨,一举蜕变为一宗威压诸天的极品先天功德灵宝! “妙极!” 黄熊掌托双宝,脑后功德金轮熠熠生辉,浩荡天道威能隐隐呼啸。他唇角微扬,笑意沉静而笃定。 此番抢在天机未显前立下人族,所获之利,远超想象。更关键的是,人族本就是洪荒未来的脊梁! 巫妖量劫将启,六圣证道之路,竟有两尊直系人族——女娲抟土造人,借众生愿力登临圣位;太清老子亦以人教为基,授金丹大道,方得执掌天道权柄。 其余几圣,虽路径各异,却也皆与人族气运盘根错节,牵连甚深! 眼下人丁尚薄,纵使他已备下修行法门,想抢先开宗立教、截断太清人教根基,仍需静待人族枝繁叶茂、人口蔚然成势。 念及此处,黄熊索性盘坐于地,目光沉静,只静静守望人族生息演化。 此时的蓬莱仙岛,内里机缘早已被他搜罗殆尽。纵然撤去最顶尖的先天禁制,亦无碍大局。 云卷云舒,光阴似箭。 转眼数万年倏忽而过。人族早已开枝散叶,族众逾数百万,整体战力亦跃升一截——其中佼佼者,甚至踏足金仙境,凌空而立,吞吐日月! 与此同时,崆峒印深处,一条气运金龙正悄然凝形,虽尚稚嫩,却已鳞爪隐现、龙吟低回。随着人族日益昌盛,那龙躯必愈发雄浑,印威自然节节攀升! …… 观照之中,黄熊亦悄然察觉:后天人族,无论根骨、悟性还是成长上限,皆远逊于他亲手所塑的先天人族。 而血脉越稀薄,差距越刺眼——如今已繁衍至十余代,新生族人初化形时,修为竟跌至仙境之下,堪堪迈过洪荒生灵的门槛! 须知,这仍是龙汉大劫时代,万族初兴,哪怕一只蝼蚁,都身负天仙修为! 实力滑坡,危机便接踵而至。 第96章 难以置信 蓬莱仙岛虽无猛兽妖禽,却难避洪荒天象之变。人族露宿荒野,饱受风雨烈日摧折;一旦风云骤起、雷雨交加,对这些孱弱新族而言,便是灭顶之灾! 这般困局,早被一名先天人族看在眼里。他日夜焦思,眉锁如山,却始终不得其解。 “你瞧树梢上,是什么?” 忽有一声轻语,如清泉滴落心湖。他蓦然抬头——只见枝头鸟巢俨然,雏鸟啁啾,羽翼微湿,却安然无恙。 电光石火间,一道明悟劈开混沌:若以草木石块垒屋筑舍,岂非可为人族遮风挡雨? 念头既起,即刻动手。不多时,一座覆着厚厚茅草的简陋屋舍,便在部落中央拔地而起! 自此暴雨再临,族人亦可安卧檐下,笑看雨落。 “自今日起,你号有巢氏。” 黄熊身影浮现,声音平和却不容置疑。此前那句点拨,正是他悄然传音。 先天人族慧根深厚,一点即透,无需赘言。 嗡——! 茅屋落成刹那,东海之上骤然云海翻涌,亿万朵功德庆云轰然铺展,绵延万里,金光灼灼,瑞气蒸腾! 纵不及初立人族时那般撼动乾坤,却也惊得整片洪荒为之侧目。 “又来了?天道功德怎接连垂落?” “这功德,莫不是论斤卖的?短短数万载,竟降了两回!” “此番虽稍逊前次,可比当年三清出世所承功德,还要浓烈三分!” 此刻,洪荒之中那些古老神魔、先天大能,再度被天象异动惊得心神震颤,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向东海之滨,个个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可黄熊施展的阴阳倒转之术太过玄奥,纵使他们掐指推演、焚香问卜,也只觉天机如乱麻缠绕,混沌翻涌——连天道为何降下功德,都摸不着半点头绪! 眨眼间,悬于九霄之上的功德云海翻腾奔涌,浩浩荡荡倾泻而下。 其中四成,如金河入海,尽数涌入黄熊脑后那轮功德金轮,霎时金芒万丈,刺得人睁不开眼;金轮表面纹路悄然流转,正一寸寸朝更高境界缓缓攀升…… 嗡——! 无边功德源源灌入,金轮迸射的光焰愈发炽烈凝实。 虽未一举铸就九重金轮,但加诸黄熊周身的天道权柄,已悄然拔高一大截,威压隐现,令天地为之屏息。 四成功德落定之后,两成倏然转向,直扑那座刚搭好的茅草小屋——刹那间屋梁生辉、茅檐泛金,整座屋子竟嗡鸣震颤,蜕变为一件熠熠生辉的后天功德灵宝! 一成功德如甘霖洒落,轻柔覆盖整个人族聚居地,温润无声。 余下三成,则如长虹贯日,径直没入有巢氏体内! 他浑身筋骨齐鸣,法力如潮暴涨,顷刻间踏至大罗金仙圆满之境。 当然,借功德强行拔高修为,根基尚显浮泛,战力暂难匹配境界;不过有黄熊所授根本修行法在手,假以时日,自有厚积薄发、返璞归真之日! “多谢圣父!” 有巢氏双膝触地,额头重重叩在泥地上,声音哽咽而虔诚。 不止是他,整个新生人族也被这煌煌天威撼动心魄,纷纷伏跪在地——初生稚子尚不知世事,却本能地仰望黄熊,眼中盛满敬畏与依恋。 他们本就感念圣父造化之恩,如今又见有巢氏奉圣父指点,筑起遮风挡雨的茅屋,从此不必再蜷缩山洞、露宿荒野,更不必任由寒暑雷雨肆意摧折! 一时间,人族心头对黄熊的敬仰如烈火燎原,愈燃愈炽。 众人自发取金石为材,雕琢圣父神像,日日焚香叩拜,虔诚不辍。 黄熊静立云端,默默感受着那一缕缕绵延不绝、温热淳朴的人族气运汇入己身,微微颔首,身影悄然淡去,继续俯察人族前路。 果然,自茅屋落成,人族再不受风雨霜雪侵扰,繁衍渐趋安稳,部落数量悄然翻倍,生机一日盛过一日! 然而好景未久,新的困局便浮出水面。 除却最早一批先天人族,后续诞下的族人,皆是血肉凡胎,既无神通护体,亦无灵根通窍。 茹毛饮血、居无定所,稍染风寒疫疠,便一命呜呼;人口增长,自然举步维艰。 这也无可厚非——洪荒人族纵比前世凡人强健百倍,终究是后天所化,而此界本源磅礴如海,天规森严似铁。 仙境以上者自可笑傲风云,可凡俗之躯,连一阵阴风、一场骤雨,都可能夺命于无形。 短短数月,因寒症、瘴气、毒虫致死者,已不在少数。 虽有婴孩呱呱坠地,可若这般凋零下去,人族壮大,终成镜花水月。 某日,乌云压顶,雷声滚滚,暴雨如注。 人族纷纷钻进茅屋避雨,唯有一名青年伫立雨幕之中,仰头凝望,眉宇紧锁,似在苦苦思索。 轰——咔! 一道惨白闪电撕裂长空,劈中远处一棵参天古木。片刻后,“噗”一声闷响,一团焦黑之物从树冠滚落。 那青年不惊反喜,快步上前——一股浓香扑鼻而来,竟是条巨蛇被天雷殛毙,皮肉微焦,脂香四溢! 他撕下一块熟肉送入口中,唇齿留香,双眼顿时亮了起来:原来生吞活嚼之外,还有这般滋味! 可转瞬之间,他眉头又皱紧了:天上那雷火,既能炙熟血肉,又驱寒祛病,若能常伴身边,该有多好? 可雷霆乃天罚之威,蕴藏大道怒意,凡人岂敢伸手攫取? 正踌躇间,一个声音忽如清泉淌入脑海:“抬头看。” 他猛然仰首——一只青羽鸟正立于湿漉漉的树干上,频频啄击树皮,坚硬鸟喙与朽木相撞,竟迸出几点细碎火星! 他怔住了,随即眼睛一亮,灵光乍现! 不多时,他已双手磨红,木屑纷飞,终于在枯枝间引出第一簇跃动的火苗——人族的第一堆篝火,在部落中央噼啪燃起,映红了一张张惊喜交加的脸庞。 至此,人族终于甩掉了茹毛饮血的粗粝岁月! “从今往后,你便是燧人氏!” 话音未落,那道伟岸身影已凌空显化;几乎同时,黄熊身形骤然浮现——燧人氏浑身一僵,面色骤白,双膝一软,重重伏地叩首。 就在此刻—— 轰!轰!轰! 第97章 满脸不可置信 天穹震颤,云海翻涌!天道有感,再度凝出一片浩荡功德庆云,悬于洪荒东海之巅。 方才平息不久的天地气机,霎时再起惊澜! “又来了?天道功德竟又降世?!” “这已是第三回!莫非真有谁撬开了天道缝隙,引得功德如泉涌?” “东海……这事,怕是绕不开龙族!” 原本稍显沉寂的洪荒,瞬间沸腾。常言道事不过三,可如今天道连降三次功德,自开天辟地以来,闻所未闻! 一时间,无数先天神魔、大能老祖纷纷掐指推演,可任他们焚香祭阵、燃魂演算,黄熊早以颠倒阴阳之术遮蔽因果——众人只勉强窥见一丝龙影,其余线索,尽数湮灭于混沌雾霭之中。 “这功德……竟牵扯我龙族?” 祖龙宫内,祖龙眉峰微蹙,眸中掠过一抹狐疑。但天机既显,必无虚妄。 况且龙族执掌洪荒气运已久,底蕴如渊,强者如林;眼下正横扫四海,气运如潮奔涌,族中新秀亦如星火燎原,层出不穷。 若真有族裔触动天心、引落功德,倒也不足为奇! “速查!务必揪出是哪一支血脉得了此等造化!” “若是附庸部族,即刻赐予本座精血,纳入主脉,永固龙庭!” 话音未落,祖龙已按捺不住,传令八方,彻查东海诸域。 且不提洪荒再起风雷,那团功德庆云甫一成形,便如天河倾泻,径直垂落—— 三成入燧人氏体内,刹那间,他周身气息狂飙,直抵大罗金仙圆满之境,筋骨嗡鸣,神光隐现; 一成洒向人族聚居之地,万千初生子民沐浴金辉,体魄悄然强健,灵智悄然萌发; 两成没入那簇跃动的火焰,焰心骤亮,金纹流转,赫然凝为一柄通体赤金、缠绕功德祥光的灵宝火燧! 余下整整四成,则如百川归海,尽数涌入黄熊脑后那轮熠熠生辉的功德金轮——光芒暴涨,威压顿增,天道加身之力,更上层楼! “巫妖量劫时,女娲捏土造人,天道降下浩荡功德,助她一步登临圣位!” “而今我亲手缔造人族,独揽造人大功,又接连承纳两次功德……可这脑后金轮,距九重圆满,仍差一截。” 黄熊凝神内视,眉宇微凝,心头泛起一丝不解。 照理说,造人之功本就无上,再添两重功德,足以堆叠出九重金轮,坐拥与圣人比肩的权柄。 女娲能成,他为何不可?毕竟同是造人,他不过早了数纪元而已——差别,真能大到如此地步? 莫非…… 念头电闪,黄熊瞳孔微缩,忽而心头一凛,神色变得颇为微妙。 若他料得不错,此次功德远逊后世女娲,恐怕只因两点: 其一,天道初生,本源尚浅,远不如日后那般浑厚圆融,自然难撑起一尊圣人之基; 其二——他造出的人族,未免……太扎眼了! 没错! 后世巫妖量劫时,人族之所以被钦定为天命主角,根子就在一个字:弱。 寿不过百,根骨浅薄,天赋稀松,放眼洪荒万族,再找不出比人族更孱弱的血脉——连先天人族都显得格外单薄! 偏偏是这般脆弱的存在,反得天道青眼。究其根本,正因他们好掌控! 试想:龙、凤、麒麟三族鼎盛之时,打得天地崩裂、生灵十不存一;巫妖大战更是掀翻不周山,撞塌擎天柱,搅得乾坤失序、大道蒙尘。 天道至公,以万灵精华为养分,换来的却是满目焦土、山河泣血。相较之下,人族这点力气,掀不起滔天巨浪,毁不了根基,扰不动大局——安分,才最合天道心意。 否则,洪荒亿万生灵,偶然钻木取火、搭棚避雨者何其多?为何唯有人族受此厚赏? 答案,从来不是偶然——而是天道亲手选中的“驯良之器”。 只要对人族生息繁衍有利,就等于为洪荒天地立下大功,天道自会慷慨赐下功德,绵绵不绝。 想到此处,黄熊双目骤然一亮,仿佛拨开云雾,思路豁然开朗。 眼下天道降下的功德虽不算丰厚,可若能频频引动天机,积少成多、聚沙成塔,终将酿成滔天之量! 及此,他沉心静气,一边精修不辍,一边凝神俯察人族演进。 风起云涌,人族掌火、筑屋之后,族群如春笋破土,迅速壮大。 不止摆脱了风餐露宿的窘境,更有了安稳栖身之所,聚落渐成,部落林立,开始向整个蓬莱仙岛纵深拓进。 然而好景未长,新的困局又浮出水面。 纵有茅舍遮身、篝火取暖,可人族赤条条降世,后天之躯本就单薄羸弱,根本扛不住四时寒暑、阴晴雨雪。 一阵冷风掠过,便常有人高烧咳喘,幼童夭折之事,屡见不鲜。 很快,在黄熊点拨之下,人族中第一次用柔韧藤蔓与细密草茎,编出了蔽体御寒的衣裳。 “自今日起,你便是缁衣氏!” 话音刚落,天道金光再降! 目睹此景,洪荒中那些早已通天彻地的大神通者、先天神魔,脸上竟纷纷掠过一丝疲惫的木然—— 天道似发了癫狂,短短时日连降四次功德,再惊骇也终被磨钝了心神!可谁也没料到,这不过是序章。 轰隆隆——! 待人族三祖齐聚,黄熊更是快马加鞭。在他的点化与推动下,文字初现、农具初铸、货币初行……一件件开天辟地的新物接连诞生,人族自此真正踏上繁盛之路。 而每一样新造之物,都如在洪荒天地间刻下一道印记,天道感应其利,功德如雨倾泻而下! 百年光阴未满,东海之上已降下十余次天道功德,震得洪荒诸强瞠目结舌;可惊得多了,也就只剩麻木了…… “什么?你说这天道功德,与我龙族毫无干系?” 祖龙宫内,祖龙虎目圆睁,满脸不可置信。 功德频频洒落东海,本令他心头狂喜,岂料兜头一盆冰水——竟与龙族半分无缘? 栖凤山中,刚刚化形不久的女娲与伏羲,踏出禁制结界。 不知为何,每次功德垂落,女娲心底便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失落与酸楚,仿佛那本该属于她的东西,正被人悄然夺走…… 远古天庭深处,天穹高渺。 第98章 叫你们永无宁日 “什么?望舒拒了我等提亲?” 三天端坐云台,混元金仙后期的威压如山岳压顶。望着空手而归的星神,三人面上皆是一怔,满是错愕。 他们可是执掌天庭的至高存在,修为通天,此番提亲更放下身段,特派星神携三件上品先天灵宝为聘,何等郑重? 望舒怎敢拒?又怎配拒? “回禀三位圣主,望舒……确已回绝。她还说,心有所属。若再遣人登门,便要……” 那尊大罗星神浑身战栗,在三天森然目光下,声音几近哽咽。 “她说什么?” 青天声如寒铁,黄天、苍天亦面色铁青。三尊混元后期强者齐齐盯来,星神脊背发凉,双腿打颤。 可一想到自己曾被望舒当胸一脚踹飞数里,怒意翻涌,竟壮起胆子添油加醋:“她……她说三位圣主不过井底之蛙,仰望太阴月华尚且不得其真,岂配与她结为道侣?若再敢扰她清修,必踏碎天庭,叫你们永无宁日!” “好!好!好!” 三天素来心高气傲,闻言勃然大怒。 尤以黄天为甚,面沉如水,袖袍一振便欲直闯太阴星,找望舒当面讨个说法。 但长兄青天忽地眸光一凛,冷冷扫过下方星神,抬手祭出一方青印—— 那正是他的伴生至宝青天印,极品先天灵宝,威能撼动乾坤! “不——!!” 星神魂飞魄散,想逃却动弹不得。 青天印迎风暴涨,轰然砸落,刹那之间,将其碾为齑粉,神形俱灭。 “大哥?” 青天袖袍一挥,那尊大罗星神便身首分离,金光迸裂,神魂当场溃散。 黄天、苍天原本怒焰翻腾,此刻却齐齐一滞,目光惊疑地盯住青天:“望舒身为太阴星主,素来孤高清绝,怎会口出这等狂悖之言?” “眼下紧要之事,是收束洪荒星空!待我兄弟三人执掌周天星斗,引动整片星穹伟力——若望舒仍负隅顽抗,便是自取灭亡!” 青天声音如冰刃刮过玄铁,冷厉刺骨。 望舒确是太阴星神,镇守寒月之巅,更有无尽太阴本源护体,强攻硬取,反易损兵折将。 不如先扫清诸星,统御万曜,届时三人气势交融,修为必破桎梏,再挟浩瀚星威直压太阴星,逼其俯首称臣;若还敢桀骜不驯,便叫她星陨神灭,永堕寂灭! “好!” 苍天、黄天颔首应声,眸中精光暴涨。他们所立远古天庭,早已昭告洪荒,震动八荒。 星空之中,已有大批星神闻风归附,在其辅佐之下,洪荒星空已梳理过半——所得裨益,难以估量:比起初化人形之时,战力何止暴涨十倍、百倍? 一旦星图尽握,道行必将迎来质变!到那时,望舒若再拒天庭号令,便是逆天而行,当诛! 话音未落,三人身形已如流光掠空,率众星神再度横扫星空。凡遇星辰有主,愿奉天庭者,纳之;若敢抗命,瞬息碾为齑粉! 一时间,沉寂已久的洪荒星空骤然沸腾,血光撕裂星轨,尸骸坠入幽暗,杀伐之气如潮奔涌。 天地之间,隐隐浮起一抹灰黑色的劫煞之气,悄然弥漫。 嗡—— 蓬莱仙岛,黄熊缓缓睁开双眼。 此时人族已接连降下十余道功德金光,更添十余位大罗金仙! 不止如此,屋舍筑成、薪火燃起、衣裳裁就、农具铸毕、钱币流通……人族生机勃发,繁衍之势如春潮奔涌。 不过数万载光阴,人口较前暴涨近百倍,气运翻腾如江海,尽数汇聚于崆峒印中——一条气运金龙已然凝实成型,盘绕印玺,鳞爪生辉,威压比昔日强盛何止数倍! 而作为人族缔造者,黄熊所获之利,更是空前绝后。 首当其冲,便是天道功德。 虽不及初造人族那般浩荡,但十余次叠加,亦如涓滴成河,脑后功德金轮赫然涨大一圈,虽未臻九重圆满,却已能催动天道权柄,举手投足间,单凭法则之力,便可爆发出混元金仙后期的恐怖威能! 其次,便是人族气运。 若将人族比作一方基业,黄熊便是开山立鼎的掌舵人。 纵使日后风雨如晦,他亦稳握三成气运不坠——这,正是女娲在巫妖量劫中冷眼旁观的底气所在:气运在手,何惧劫火焚天? 可如今的黄熊,岂是只挂个名号便袖手旁观?他亲授攻法、定礼制、立教化,将人族真正扶上正轨。 因此,他所承气运远超三成,竟达七成之巨!余下三成,则由人族三祖分润。人族越昌盛,他所聚气运便越磅礴! 他本就是中级混沌神魔血脉,气运本就如渊似海;再叠加上这般近乎垄断的人族气运,其气运之厚,早已突破常理,不可测度! “如今洪荒皇朝林立,聚气成势。人族虽初兴,却已堪比一方小国……倒不如顺势建制立朝,锤炼筋骨,磨砺锋芒。” 黄熊立于蓬莱仙岛之巅,目光平静地俯视着下方熙攘人烟。温室里养不出参天木,安逸中生不出真脊梁。 同样,一个族群要想真正崛起,必须历经千锤百炼,才能脱胎换骨、茁壮成长。 自人族初生之日起,便一直受他庇护——这蓬莱仙岛上,既无狰狞巨兽撕咬,也无天灾肆虐,安稳得近乎凝滞。 可温室里养不出参天大树,安逸久了,血脉会钝化,意志会萎靡,筋骨会松软。 唯有闯过洪荒的刀山火海,踏过尸山血海的淬炼,这个族群才可能迸发出真正的生命力,撑起一方天地! 当然,锤炼人族,并非撒手不管、任其自生自灭。 三十六诸天世界第一界——鸿蒙世界中,地、水、火、风四灵道人昼夜不息,轮转演化四大本源之力,早已推至巅峰之境。 这可是四位混元金仙中期的大能,联手之下,威势直逼混元金仙后期! 由他们镇守人族气运,放眼整个洪荒,能撼动人族根基的势力,屈指可数。 更关键的是,他亲手缔造的人族,与后世女娲所造之人,根本不在同一层面——眼前这批子民,是以混沌三光本源为魂、混沌息壤为躯孕育而出,根骨之强、潜能之深,远超常理;再加上他亲授的混元大罗级根本大道,虽尚不及龙、凤、麒麟这等开天霸主种族,却已稳稳压过多数上古强族! 第99章 岂非唾手可得 尤为惊人的是,天道接连降下十余次浩荡功德,直接催生出十多位大罗金仙,更赐下十余件后天功德灵宝。 须知“功德”二字,便是洪荒最硬的金字招牌——纵是后天所成,亦非寻常灵宝可比,单论威能,丝毫不逊于十几件上品先天灵宝! 这份家底,别说寻常部族,就连不少老牌大族,都未必掏得出来! 想到此处,黄熊身形微晃,倏然立于蓬莱仙岛之巅。 “三十六诸天世界!” 心念一动,三十六道幽邃旋涡骤然浮现在他脑后,每一处都贯通一方顶级大千世界,澎湃的世界伟力如怒潮奔涌,层层叠叠灌注于他周身,震得虚空嗡鸣不止。 下一瞬,他意念再催,那三十六道漆黑旋涡迎风暴涨,越扩越大,旋即挟万钧之势,朝脚下蓬莱仙岛狠狠罩落! 蓬莱仙岛乃混沌碎片所化,本源浓烈到近乎液态,疆域广袤,难以估量。寻常手段,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但此刻,黄熊早已炼化岛中界碑,成了此岛真主。只听他心神微动,整座仙岛轰然震颤,山崩地裂,顷刻间碎作亿万晶莹光点,如星雨纷飞,尽数被旋涡吞纳。 他袍袖轻扬,法力流转,悄然将岛上人族尽数护住,未伤一人一毫。 最终,所有本源碎片尽入三十六诸天,又在第三诸天悄然聚拢、重铸。 “第一诸天,专育灵根异种,号鸿蒙界;第二诸天,安置青丘一族,称青丘界。” “这第三诸天……就叫人界吧。” 黄熊目光沉静,扫过诸天万象,语声淡然。话音未落,原蓬莱界碑上那些玄奥道纹已悄然扭曲、重组,最终凝成两个苍劲大字——“人界”。 而岛上人族,浑然不觉天地已换,山河已移。 至此,蓬莱仙岛彻底熔铸进诸天体系,只闻一声震彻寰宇的轰鸣,黄熊周身世界之力再度狂飙,竟一举跃升至混元金仙后期水准! “三仙岛本源同源,若再将瀛洲、方丈二岛尽数炼化,世界之力必将迎来质变!” 他立于虚空,耳畔仍是诸天轰鸣,脸上却波澜不惊。据他所知,那方丈仙岛,正静静卧在洪荒东海深处。念头刚起,他身影已如流光消散,不见踪影。 百万倍时间流速之下,从出手炼岛到功成离去,看似繁复漫长,实则不过弹指一瞬。 就在黄熊身形彻底隐去的刹那—— 轰! 一股撕裂苍穹的混元金仙巅峰威势骤然碾落,赤鳞翻涌间,一条巨龙横贯天幕——它周身浮沉着亿万道时间符纹,每一道都似在呼吸、在轮回、在坍缩又重生。 双目开阖之间,天地明灭:眸光乍亮,九霄云散、星河倒悬;眼帘垂落,亿万里疆域顿成永夜。 这正是龙族仅次于祖龙的至强者——烛龙!它本在归墟深处参悟混沌纪元之秘,忽感东海腹地爆发出一阵撼动大道根基的异动,当即撕裂虚空而至。 可等它龙爪踏碎最后一重空间壁垒时,那股波动早已如烟消散,连推演天机都只觉混沌蒙昧,仿佛整片时空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抹去痕迹。 “怪哉!我东海龙族核心禁地,怎会突现此等惊世震颤?” “莫非……此前天道接连降下三轮浩荡功德,竟与这异动暗藏因果?” 念头一转,烛龙瞳中金焰暴涨,龙吟震彻四海,号令所有太乙以上龙族精锐倾巢而出——掘山填海、焚海搜神,纵使掀翻整座东海,也要挖出蛛丝马迹! 若真能参透天道降功之密钥,龙族重返洪荒第一霸主之位,岂非唾手可得? …… 轰隆隆! 且不提龙族注定扑空的雷霆搜寻。此时的黄熊,身形如电,须臾已抵方丈仙岛之外。 他指尖轻点界碑,整座仙岛霎时解构为亿万光粒,如雨没入三十六诸天世界之中;待第四诸天内光流汇聚、山川重凝,两座顶级洞天福地已被彻底炼化——诸天世界轰然共鸣,本源如潮奔涌,缠绕黄熊周身的世界之力,瞬间暴涨至近乎实质化的磅礴境地。 “第四诸天,便唤作‘灵界’。日后灵族创生演化,尽可在此扎根繁衍。” “再吞瀛洲仙岛,三仙岛本源贯通如一脉,世界之力将跃升质变……”话音未落,方丈界碑已自行扭曲重塑,最终凝成两枚古拙玄奥的大道符篆——赫然是“灵界”二字。 做完这些,他足尖一点,身影已化作长虹,直掠南海方向而去。 洪荒四陆,东陆麒麟盘踞,北陆皇朝林立,征伐已至血火交锋之巅;反观南陆,虽偶有争斗,却如春风化雨,尚在人族筋骨可承之限。 黄熊思量已定:便在此处立国铸鼎,聚拢人族气运,既可砺其锋芒,亦能养其元气,一举数得。 洪荒虽广,奈何黄熊身负百万倍光阴加成,瞬息跨越无垠——不过弹指工夫,南陆山河已尽收眼底。 心念微动,第三诸天人界中的人族子民,尽数浮现于南陆一隅。 此地山环水抱,沃野千里,恰是两座小皇朝交界之所,最强者不过大罗金仙圆满,威压稀薄得如同晨雾。 初临洪荒的人族先是怔然四顾,继而辨出脚下山河确是传说中的洪荒大陆,脸上顿时迸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仙岛再大,终究是囚于一方的浮岛;而眼前这莽莽山河、浩浩星野,才是真正属于人族的天地! 人族三祖当先趋步上前,身后先贤列阵而立,齐刷刷跪伏于地。黄熊意志所至,祭台顷刻拔地而起,青石为基、星砂为纹。三祖各执证道至宝,登台而立,声震九霄:“天道在上!今我人族立玄黄皇朝,安身立命,代代相续——玄黄皇朝,立!” 轰隆隆! 话音未绝,苍穹裂开万丈金霞,气运如天河倒灌,功德似金雨倾盆! 那浩荡威势,连黄熊都不由眼皮一跳——果然,天道亲选的主角,待遇就是不同! 旁的先天神魔建个王朝,顶多聚些微薄气运;人族偏生随意立个名号,天道便慷慨赐下如此洪福——这一波功德之盛,怕是比前三次总和还要汹涌三分! 第100章 势不可挡 金光如瀑,三分而落: 三成洒向万众,人人血脉沸腾、灵台清明; 三成涌入三祖体内,气息节节攀升,隐隐触及混元门槛; 最后四成,则尽数汇入黄熊脑后功德金轮,金轮嗡鸣暴涨,天道权柄随之凝实如铁! “皇朝初立,吾护道一元会!” 黄熊淡然开口,随即盘坐于虚,头顶庆云铺展如海,垂落万千道韵神光。 沐浴其中的人族,顿觉灵窍通明、百般疑难豁然开朗,仿佛久旱逢甘霖,枯木逢春雷。 一时间,破境飞升者如潮涌,络绎不绝。 黄熊闭关之所,早已跃升为玄黄皇朝至高无上的圣域,万民仰望,百族敬畏。 一座恢弘神庙拔地而起,名曰“承天胜庙”,唯三祖亲临、人族先贤可入,香火未燃,传说已沸——山风过处,皆是颂歌;云影掠时,尽是秘闻。 正如黄熊早前断言:南方大陆之上,人族如春藤破土,势不可挡。 在与四方异族的血火交锋中,筋骨越炼越硬,气魄越战越盛;族群繁衍之速,疆域拓张之势,日新月异,势如奔雷。 而蛰伏于崆峒印深处的气运金龙,更是昂首长吟,鳞爪翻飞,每一息都在蜕变、每一瞬都在暴涨! “死!” 洪荒星空最幽邃的角落,青天眸光似刃,抬手一按——青天宝印轰然压落,青芒炸裂,贪狼星神连惨叫都未及出口,便被碾作齑粉! 苍天、黄天并肩而立,各自祭出本命至宝:苍天宝印如霜雪倾泻,镇住天枢;黄天宝印似山岳崩摧,砸碎天璇。北斗七星神,眨眼之间,尽数伏诛! “违我天庭者,北斗七神即为下场!今日起,洪荒星海之内,顺者昌,逆者亡!” 三天踏血而立,衣袍猎猎,周身威势如渊似狱,压得四周星神脊骨发颤、魂魄欲裂。 众人扑通跪倒,额头紧贴星尘,不敢抬眼——那北斗七星神,可是星神榜上赫赫有名的顶尖战力,如今却被三人如屠鸡犬,何等凶戾? 何等霸道?谁还敢生半分异心? “大哥,眼下星空八荒,尽在我天庭铁蹄之下;周天三百六十五路星神,已尽数归附!” 黄天声如金石,目光灼灼。连番征战,远古天庭气运如烈火烹油,反哺自身,三天修为亦随之水涨船高! “此战所图,岂止一方星域?洪荒星空万载气运,必归我天庭所有!” 青天冷声开口,苍天、黄天眉峰齐扬,杀机凛冽:“即刻兵临太阴星!若望舒仍执迷不悟,拒不开门——那就打碎她的宫阙,折断她的月桂,亲手将她镇进星核深处!” 他们本是一体所化,初临世间便是混元金仙后期,如今统御星海、收摄群神,修为早已脱胎换骨,虽未臻至圆满之境,却已强横到令人窒息。 纵使望舒执掌太阴本源,清辉万丈,在他们联手之下,也不过是待斩之月、将熄之灯! 话音未落,三人已率众腾空而起,浩荡星军撕裂虚空,直扑太阴星而去。 不多时,一颗孤寒清绝的巨星浮现在前——银辉流转,寂寥无声,一株参天月桂静立星表,枝干如玉,花影如雾。 正是洪荒周天星辰之中,最清冷也最不可轻犯的主宰——太阴星! “望舒!滚出来!” 黄天厉喝如雷,混元金仙后期的威压轰然泼洒,整颗太阴星嗡鸣震颤,星体微晃,连那株万古月桂都簌簌抖落银霜,仿佛嗅到了浓得化不开的杀意。 可星上依旧空寂无声,唯余寒光漫洒,清辉如霜。 “呵……躲?我看你能藏到几时!” 此前提亲遭拒,黄天心中便已郁结一团怒火,此刻见对方避而不见,冷笑更甚。 话音未落,一方玄黄宝印已悬于掌心——黄天宝印!先天极品灵宝之威铺天盖地,印身一震,迎风暴涨,裹挟万钧之势,朝着那株太阴月桂当头砸下! 这一击,足以将先天灵根拦腰截断,令万年清辉寸寸崩灭! “嗡——!” 天地失声,星尘倒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幽幽轻叹,自星心深处悠悠荡开: “三位天主,何苦步步紧逼?” 流光乍现,一道素影翩然撞上宝印——清鸣震耳,气浪翻涌! 紧接着,一位女子缓步踏出月华,白衣胜雪,眉目如冰。 望舒立于桂影之下,容色清绝,眸中却掠过一丝难掩的倦意——她本不想现身。 只不过,那株太阴月桂,根须深扎于太阴星核心,与整颗星辰的本源血脉紧紧缠绕。 一旦被强行斩断,整座太阴星势必地裂天崩、本源溃散;更糟的是,正于月桂荫蔽之下孕育成型的两位妹妹,也将随之神魂震散、胎光湮灭——这正是她不得不亲自现身的缘由。 轰! 话音未落,望舒指尖一引,长剑破空而出,化作一道冷冽银虹,裹挟亿万星辰清辉,迎面撞上黄天祭出的黄天宝印。 两股巨力轰然对撼,刹那间,连洪荒中最为稳固的空间都寸寸炸裂,地涌浊浪、水翻赤焰、火卷黑风、风撕虚空,四象失衡,混沌气息翻腾咆哮,仿佛要将一切重归鸿蒙。 眨眼之后,剑光与宝印各自倒旋而回,稳稳落回主人掌中——这一击,竟是旗鼓相当! 这也难怪:望舒身为太阴星神,得天道垂青,本源灌体,在太阴星域之内,战力直逼混元金仙后期大能;而她手中所持太阴剑,更是顶级先天灵宝,可引太阴精魄为刃,寒芒所至,万籁俱寂,威势骇人。 “呵?有点门道!” 黄天眉峰一挑,唇角扬起一抹讥诮冷笑,目光如铁钳般锁住望舒,语气霸道得不容置疑:“望舒,如今洪荒星空,尽归远古天庭统御。你若俯首称臣,过往恩怨,一笔勾销;若仍执迷不悟,顷刻之间,便是形神俱灭!” 话音未落,青天、苍天已并肩而立,眸光森寒,气机如渊,混元金仙后期的滔天威压层层叠叠压向望舒——分明是借势施压,逼其就范! 一旦她开口拒之,便等于独抗远古天庭,直面三位混元金仙后期大能的雷霆震怒! 第101章 异变陡生 “尔等整顿星空,本为天地正理,奈何手段酷烈,星神陨落过半,血染星河!” “道不同,不相为谋。本神只愿静守太阴,潜心参玄,还请远古天庭之主,莫再步步紧逼!” 望舒语声清冷,不带一丝波澜。她性情温润如月华,却最见不得这般横征暴敛、滥杀无辜。 “哼!我三天执掌周天,顺天应命;能与本尊结为道侣,是你三生修来的福分!你屡次推拒,今日再问一遍——若肯缔约,灵宝赐予,权位加身,待我等一统星空,你便是万星共尊之主,逍遥无碍;若再不识抬举……休怪我等无情!” 黄天面色渐沉,耐性几近耗尽。 青天、苍天亦同时锁死望舒气机,三道凌厉神念如刀锋般悬于她眉心之上! “痴心妄想!” 望舒答得干脆利落,毫无迟疑。 她心底早有一道身影烙印如刻,坚不可摧。 纵使今日血洒星穹、真灵寂灭,也绝不会让黄天得逞半分! “既寻死路,便送你一程!” 黄天眼中杀机毕露,冷喝出口。 三天素来心高气傲,望舒当着众星神之面屡次驳他颜面,已是自取灭亡! 念头一动,黄天宝印再度腾空,迎风暴涨,催至极致,挟开天之势,朝着望舒当头镇落! “哼!” 望舒神色不动,太阴剑嗡然长鸣,寒光暴涨,引动整座太阴星的幽邃本源,凝成一道斩破万法的霜色剑罡,悍然劈向前方禁制! 铛!铛!铛! 瞬息之间,双宝交击不下千次,毁灭气息如潮喷涌,整颗太阴星都在剧烈震颤,嗡鸣不止。旁观的星神们脸色骤变——仅是余波扫过,便令诸多大罗金仙口喷鲜血,仓皇退避,唯恐稍慢一步,便被碾作齑粉。 望舒虽仅是混元初期修为,但坐镇主场,得太阴本源源源灌注,面对黄天这等混元金仙后期强者,竟丝毫不落下风。 黄天面色愈发阴沉——堂堂天庭之主,竟奈何不得一位初入混元者,颜面何存? “青天宝印!” “苍天宝印!” 见黄天久攻不下,青天、苍天齐齐出手,各自祭出伴生至宝。 三方宝印同出,皆属顶级先天灵宝,更因本源同源、气息相契,甫一浮现,便隐隐交融,幻化出一方凝实如真的“天穹”虚影,朝着望舒当头压下! 昔年盘古以脊梁撑天,终至力竭身陨;通天建木承天之重,亦难逃崩解之劫——天之威压,何其沉重,又岂是凡躯所能承受? 此时,三枚宝印彼此呼应、浑然一体,竟在虚空中勾勒出开天辟地前的混沌苍穹,轰然镇向望舒! 单是那弥漫而出的威势,便已凌驾于寻常先天至宝之上,压得望舒面色骤然一白,呼吸都为之一滞。 “太阴本源——现!” 她毫不迟疑,脊背之后倏然浮起一株清冷月桂虚影,枝干虬曲、银辉流转。 刹那间,整颗太阴星似被唤醒,亿万年沉淀的幽寒本源奔涌如潮,凝成实质般的霜雾,尽数灌入她体内。 她掌中太阴剑随之嗡鸣震颤,剑锋暴涨千丈,挥洒出漫天冷冽月华,仿佛要劈开万古长夜,直斩那悬于头顶的三重天幕! 铮——! 双器相撞一瞬,天地失声,连光阴都为之凝滞。 下一息,太阴剑哀鸣震耳,刚一触到宝印边缘,便如断线纸鸢般倒射而出,剑身剧烈震颤,裂痕如蛛网蔓延,寒光黯淡,几近崩解。 望舒喉头一甜,鲜血喷溅而出,脸色霎时惨如素绢。 此剑伴她修行亿万载,早已人剑合一,剑伤即心伤,剑损即神损。 可不等她稳住身形,那三印所化的苍茫天穹已再度压落,裹挟着碾碎星辰的浩荡伟力,兜头砸下! 连极品先天灵宝太阴剑都在其下寸寸龟裂,她纵有太阴本源护体,又如何硬接这一击? 只要挨实半分,不死也必遭重创,再无还手之机——结局,仿佛已无可更改。 “今日……真要陨在此处了么?” 她望着那遮天蔽日而来的宝印,心头竟无半分惧意,唯余一缕轻叹。 可惜,两位妹妹尚未成形,她还未曾见过她们睁眼一笑的模样…… 可惜,那喧闹纷繁的洪荒大地,怕是再难踏足一步。 更可惜……终究没能再见他一面。 遗憾浮上眉梢,她缓缓合目。生死将临之际,心湖澄澈如镜,唯有那一道身影,愈发清晰,历历在目。 “哼,这便是忤逆天庭的下场!” 见她闭目待毙,三天面上齐齐扬起讥诮冷笑。 此番出手,既因屡遭回绝,更欲杀鸡儆猴——只要镇杀望舒,星空诸神自当俯首,整个洪荒星域,便彻底落入他们掌中。 届时,借亿万星辰气运反哺,远古天庭必将屹立洪荒之巅!想到此处,三人笑意愈深,志得意满。 就在他们遥想登临绝顶之时,异变陡生! 一道玄奥波动悄然漾开,未及反应,一座古拙小塔已凭空显化,塔身流淌功德金光,垂落滚滚玄黄母气,如云如幕,将望舒温柔裹住。 紧接着,那挟灭世之威的三天宝印轰然撞上玄黄气障—— 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赫然呈现:宝印虽势不可挡,将玄黄母气撞得四散翻涌,却始终无法穿透分毫;小塔仅微微震颤,金光不散,母气不溃,连最外层的气流都只被掀开一线,便将全部威能消弭殆尽。 三印随即黯淡收束,化作三道流光,乖乖飞回三人手中。 “怎会如此!” 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惊愕如冰水灌顶,僵在脸上。 他们联手祭出的三天宝印,同根同源、气息贯通,威能早已逼近至宝门槛,放眼洪荒,罕有可挡者。 可眼前这座不起眼的小塔,竟轻描淡写将其拦下? 一个念头如惊雷劈入脑海——莫非……竟是防御至宝?! “望舒身上,竟藏着一件防御至宝!” 三人神色瞬息数变,目光死死盯在那悬于她头顶的玄黄小塔上,贪婪之色再也掩不住,烧得眼底发烫! 若得此塔,天庭固若金汤,纵是三祖亲临,也难撼分毫! 第102章 战意几近溃散 “纵有至宝护体,今日你也休想活命!” 三人怒喝一声,法力狂涌,再度催动三印,挟风雷之势,朝着望舒当头砸落! 至宝再怎么坚不可摧,混元金仙也难将它彻底熔炼;法力消耗之巨,更是骇人听闻——只要榨干望舒体内最后一丝真元,她便如折翼之鸟、断弦之琴,任人拿捏。 想到此处,三天眼中寒光微闪。 “哦?是么?” 话音未落,就在他们加紧催逼、欲耗尽望舒法力之际,一道清冷平稳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劈开寂静。 下一瞬,紫芒如潮涌出,一道身影已稳稳立于望舒身前。 气息沉凝,赫然是混元金仙中期之境! 可那股压迫感却如寒刃悬顶,让三天心头莫名一凛,脸色骤变,眉宇间浮起难以掩饰的惊疑。 来者,正是黄熊。 他本在玄黄皇朝闭关参悟,心念微动,便已洞悉望舒危局;又借契约异宝之力,一步踏破虚空,瞬息降临太阴星上。 抬眼望见望舒面色惨白、气息浮动,他眸色愈冷,目光扫向三天时,寒意几乎凝成实质。 眼前三人,虽皆为混元金仙后期,本源浑融如一,但如今的黄熊,早已今非昔比——八重天道功德金轮高悬识海,三十六诸天世界之力奔涌不息,更有近千种大道法则熔铸己身,全力爆发之下,连他自己都难以估量此刻战力究竟攀至何等高度。 而三天,恰好成了这把新剑的第一块试锋石! “鸿蒙不灭体!” 黄熊神色淡漠如古井无波,话音未落,周身紫气翻涌,如龙绕体。 旋即他身形一晃,一拳直捣而出,看似轻描淡写,却似携山岳崩塌之势,裹挟万道归一之威。 “什么?!” 三天瞳孔猛缩,心头警铃狂震——这一拳明明平平无奇,却仿佛封死了所有退路,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黄天宝印!” 黄天厉喝一声,掌中宝印腾空而起,迎风暴涨,化作一方厚重金印横亘身前。此乃极品先天灵宝,纵使对方肉身再强…… 嗡——! 金光乍现!一枚双翅铜钱破空疾掠,直撞宝印中心! 两宝相触刹那,异象陡生——那曾镇压洪荒万载的黄天宝印,竟如朽木般轰然坠地! 任凭黄天如何催动神念、灌注法力,宝印纹丝不动,宛若废铁! 说时迟那时快,电光石火之间,黄天尚未来得及回神,黄熊那一拳已裹着滔天紫焰轰然砸下! 轰隆——! 黄天只觉一座不周山当胸撞来,五脏移位、神魂震颤,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倒飞而出,沿途撞碎数十颗太古星辰,才勉强止住去势。 他伏地咳血,气息紊乱,浑身骨骼咯咯作响,战意几近溃散。 可比起皮肉之伤,真正令他魂飞魄散的是心底掀起的惊涛骇浪! 其一,那枚诡异铜钱竟能硬生生落下他手中极品先天灵宝;其二,黄熊这具肉身简直逆天——他本是开天清气所化,论筋骨之韧、气血之雄,连龙凤麒麟三族都不敢轻言压制,可今日,竟被一拳轰得毫无还手之力! “黄天,当心!” 青天与苍天嘶声疾呼,余音未绝,又是一道紫影撕裂长空,拳势未至,杀机已如冰锥刺骨! “黄天世界!” 生死关头,黄天咬牙祭出第二件至宝——一团氤氲黄云浮于胸前,内里黄光流转、清波荡漾,仿佛整片洪荒苍穹都被收摄其中。 随着他法力狂涌,黄云暴涨,顷刻化作一方浩瀚大界,巍然横亘于前,撑起最后屏障。 世人皆知,盘古开天辟地,共衍十二缕开天清气:三清各得其一;其余九缕,世人惯称“三天”。 可真相却是——六缕清气凝形为三天本体,另三缕,则各自化作伴生至宝:黄天世界、青天世界、苍天世界! 此气无形无质,却比混沌更韧、比鸿蒙更厚。纵是盘古挥斧劈开天地,亦是倾尽毕生之力,方才将其撑开一线。 而它孕育而出的黄天世界,更是一宗玄妙绝伦的守御至宝,单论护体之能,足可比肩顶尖的先天防御灵宝。 更绝的是,此宝凝练如铁铸天穹,韧如混沌初开时的第一缕清气,偏偏最擅消解血肉之躯的狂暴轰击。 轰! 话音未落,黄天世界已悬于身前——几乎同一瞬,黄熊裹挟紫芒的一拳已悍然砸落,重重撞在那方金黄色光幕之上,震得整片空间嗡鸣不止,光幕竟向内凹陷、扭曲,仿佛随时要崩裂。 可黄熊心头却猛地一沉:自己这足以撕裂山岳、碾碎星辰的一击,打上去竟如泥牛入水,似是砸进一团无边无际的绵软云海——力道再猛,也只被无声吞没、层层卸尽;眨眼之间,余劲散尽,而黄天世界光华流转,早已复归浑圆,连一丝涟漪都未曾留下。 “哼,纵你筋骨如神铁、气血似洪炉,又岂能撼动我这黄天世界分毫!” 黄天唇角微扬,眸中寒意凛然,语气里满是笃定。 这黄天世界,本就是盘古开天时逸散的至纯清气所凝,近乎洪荒之“天”的具象化身。 试问,谁人能一拳捅破苍穹?哪怕证得混元大罗金仙果位,怕也难撼其分毫——这便是他立于不败之地的根基。 “哦?” 黄熊眉峰一挑,不怒反笑,身后三十六诸天骤然齐震,轰隆作响,血肉筋脉尽数贲张,力量推至巅峰极限。 然而,无论他拳风如何撕裂虚空、威势如何惊天动地,那黄天世界只是微微荡漾,便将所有冲击尽数化于无形,纹丝不动! “好一件专克体修的镇世奇宝!” 黄熊收拳而立,神色波澜不惊,掌心一翻,一柄古拙小尺悄然浮现,尺身泛着幽邃紫光,似有万古杀机蛰伏其中。 他所倚仗的,何止是铜皮铁骨? 嗡—— 尺身轻颤,杀意如潮奔涌而出,连洪荒稳固的空间壁障都在其锋芒下寸寸崩裂、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正是鸿蒙量天尺!此刻已被黄熊炼化近半禁制,虽未全功,却已初露至宝峥嵘,威压浩荡,令人窒息。 “什么?!” 第103章 未免也太小看了他 尺影乍现,黄天心头警兆狂跳,脸色骤变,瞳孔猛缩。身为三天之一,伴生极品先天灵宝,他眼界何等老辣? 一眼便认出——那分明是一种攻伐至极的杀伐圣器! 刹那间,惊骇如冰水灌顶: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先是祭出玄黄宝塔,镇压万法;如今又亮出这柄杀戮之尺,锋芒直欲斩断天地? 且不管黄天如何震惊。 此时黄熊已握尺在手,臂腕一抖,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紫色剑罡轰然劈出,直取黄天头颅! 嗤啦—— 鸿蒙量天尺本就是斩破万法的绝世凶器,在诸般大道之力加持下,锋锐已臻极致。 黄天世界确能消融蛮力,可面对这等无坚不摧的斩击,却如同厚雪遇赤刃——刚一接触,整片金黄光幕便发出刺耳撕裂声,自中央炸开一道狰狞豁口,光华乱溅,防御瞬间瓦解! 这件堪比极品先天灵宝的洪荒异宝,竟在一息之内,被干脆利落地劈成两半! 剑罡余势不衰,裹挟破灭之意,朝着面无人色、瞳孔骤缩的黄天当头斩落! “青天救我——!” 死亡阴影扑面而来,黄天汗毛倒竖,脊背发凉,若真被这一尺劈死,不死也得废去半条命!生死关头,他再顾不得颜面,嘶声疾呼。 从黄熊现身、祭尺、破界,电光石火,不过弹指一瞬。 一旁青天、苍天尚未来得及抬手,便见那紫色剑罡已将黄天世界硬生生劈开——此前他们对那枚落宝铜钱尚存忌惮,可眼下黄天命悬一线,三天同源、情谊深重,哪还容得迟疑? “素色云界旗!” 青天厉喝如雷,周身清气翻涌,袖袍一抖,一杆氤氲霞光的云纹宝旗赫然腾空而起! 这是一杆小旗,瑞气翻涌、乾坤朗澈、邪祟溃散、万法难近。 旗面迎风怒展,刹那间暴涨如山,将黄天稳稳护在核心。 转瞬之间,一道紫芒撕裂长空,裹挟着毁天灭地的锋锐杀机,轰然劈落旗面——旗身顿时发出刺耳的金铁哀鸣,震得虚空嗡嗡颤栗,可那紫芒终究未能洞穿旗幕,力竭而散,化作一缕流光倒飞而回,稳稳落入黄熊掌中。 “哦?素色云界旗?” 黄熊目光微凝,神色未起波澜。先天五方旗,他手中已握其二。 此旗之守御之能,堪比五方莲台,纵在极品先天灵宝之中,亦属巅峰之列。 封神旧事里,此旗原属瑶池金母所有,后借予南极仙翁,曾于大战中耀世而出,一举压服截教群雄! 鸿蒙量天尺确为至宝不假,可尚未彻底炼化,威能始终打了个折扣。 此前轻易劈开黄天世界,实因灵宝相克之故;而这素色云界旗,早已被三天祭炼纯熟,更灌注了他一身浩荡法力,未被斩破,本就顺理成章! 但单凭一件防御至宝就想硬抗他,未免也太小看了他。 “鸿蒙大道!” “力之大道!” “空间大道!” “时间大道!” 黄熊面色冷峻如铁,心念微动,周身骤然爆发出万道轰鸣——无数大道符文腾空而起,亿万神链纵横交织,近千条奔涌不息的大道长河轰然显化,激荡咆哮,声震九霄! 霎时间,他仿佛化身为大道本体,层层叠叠的大道领域疯狂铺展,何止千重? 气息节节攀升,直抵极限!这一幕,竟让三天当场僵立,瞳孔骤缩,脸上写满难以置信,宛如撞见亘古禁忌! “近……近千种大道?!” 黄天死死盯着那密如蛛网、奔腾不息的大道长河,纵是心比天高,此刻也脊背发凉,心头狂跳,骇然失色! 青天、苍天亦齐齐变色,额角渗汗! 须知大道幽深难测,纵倾尽一生,参透一种便已是万中无一,证得混元更是千难万难! 他们三人虽一出世便是混元金仙后期,一则因根基深厚,二则因自洪荒初开便已存世,在混沌懵懂中悄然修行——说白了,从开天那一刻起就在苦修,可至今所悟大道,也不过屈指可数的几种。 而眼前此人,竟能同时驾驭近千种大道,且每一道皆已修至混元之境,这还是人吗? 不止三天震愕,星穹之上万千星神,亦如遭雷击,久久失语。 “我……已陨了?” 望舒闭目敛神,静待命终。可数个呼吸过去,黄天宝印迟迟未落。 她迟疑睁眼——入目处,是一道沐浴紫焰、周绕近千道奔腾大道的伟岸身影,恍若自混沌初开时踏出的原始神魔,凛然不可逼视! 她猛然怔住,双眸圆睁,连呼吸都忘了起伏。 那一向古井无波的心湖,此刻竟掀起滔天巨浪。 这道身影,已深深烙进她魂魄深处——纵经万劫轮回,亦永不磨灭! “开天一击!” 黄熊再无保留,手握鸿蒙量天尺,挥出一道玄之又玄、无法言喻的轨迹,朝着前方悍然劈落! 同一刹那,清辉漫天炸开,他身后浮现出一尊三十六品混沌青莲虚影。 随即,一尊顶天立地、筋肉如铁铸的巨人自莲中缓步踏出——双目紧阖,却自有睥睨万古、镇压混沌的无上威压弥漫开来。 他抬手一握,清光聚为开天神斧,动作与黄熊完全同步,同样劈出那道开天裂地的一击! 轰——!!! 天地崩裂,虚空寸断,地水火风狂暴逆卷,混沌之气汹涌喷薄! 被素色云界旗护住的黄天,心头骤然一沉,一股源自本能的极致恐惧攫住神魂! 他欲闪避,却觉身陷千重大道泥沼,连指尖都难动分毫!不止是他,青天、苍天亦被牢牢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嗤! 电光石火间,鸿蒙量天尺已挟万钧之势劈落,狠狠撞上素色云界旗——刹那间,这件先天五方旗之一的至宝嗡鸣震颤,旗面灵纹狂乱闪烁。 黄天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可那旗上流转的混沌清辉,竟如薄纸般被尺锋一剖而开! 旗杆应声寸断,旗面炸裂成无数光屑,连那号称不灭的先天灵光,也被斩得支离破碎。 纵使能自愈,怕也得耗去数个元会光阴,方能重聚旗形、复归圆满! 尺势未滞,裹着撕裂虚空的尖啸,直贯黄天眉心! 第104章 似有生机暗涌 嗤——! 干脆、冷厉、不容喘息!黄天虽是开天清气所凝,肉身坚逾混沌神金,可连极品先天防御至宝都挡不住这一击,他何来余力硬抗? 霎时,躯体从中裂开,血未溅,魂先焚——无穷杀机如潮涌出,将他本源道基碾作齑粉,生机尽数掐灭! 一击毙命,黄天陨! 呜……呜……呜…… 黄天尸骸尚未落地,洪荒天幕骤然黯沉,仿佛苍穹闭目垂泪;低回悲鸣自九霄滚落,似天地哽咽。 紧接着,漫天血雨倾盆而下,腥气弥漫亿万里,众生心头齐齐泛起剜心之痛,无数生灵伏地恸哭,不知灾从何起,唯觉天塌地陷、大道哀鸣! 洪荒各处,大神通者纷纷惊起—— “三天……陨了?!” “血雨泣天!唯有开天清气所化之尊陨落,才引得天道同悲!” “三人皆是混元金仙后期巅峰,能一击绝杀,非混元圆满不可为!” “这……岂非逆天?!” 北方大陆皇庭震动,东海龙宫水浪翻涌,南明火山岩浆倒流,不周山下祖脉嗡鸣……洪荒三祖、诸位先天神圣,尽数仰首望天,神色剧变! 天在哭,必是三天喋血! 可他们甫一降世便已登临混元后期,如今更统摄星空气运,底蕴深不可测。 要斩他们,非混元圆满不可撼动——可眼下洪荒之中,连三祖都尚在圆满门槛之外,究竟是谁,竟能破此铁律? 无数推演之术齐出,却只见天机如雾,层层遮蔽,连一丝蛛丝马迹也抓不住! 且不提洪荒群雄如何震骇。 此刻星空深处,黄天尸身消散未久,劫煞之气竟悄然浓稠三分。 一旁苍天、青天面色虽惊,却无悲意。黄熊眸光微闪,心头一凛,立时洞悉几分玄机。 果然—— 嗡!! 苍天体内骤然爆开一团混沌气旋,光影翻涌间,一道身影迅速凝聚:正是黄天! 他眉宇间犹带惊悸,衣袍残破,气息微乱——三天同根同源,皆由开天清气所化,彼此血脉相系、本源互通。只要二人尚存,第三位纵被斩灭,亦可借其精魄重铸真身! 只是此等重生,并非无损。此时黄天虽仍为混元金仙后期,但气息明显滞涩,道韵略显单薄。 若反复陨而复生,跌落中期,绝非虚言! “方才多有冒犯,实属误会!我等愿奉上一件极品先天灵宝,以解因果,可好?” 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黄熊身上——他周身紫芒吞吐,鸿蒙量天尺悬于掌侧,寒光凛冽。 那不仅是攻伐至器,更是悟性通天、手段凌厉的绝世凶人! 纵有底牌,三人也不想硬碰这等狠角色,索性低头认栽,赔宝了事。 洪荒向来如此:拳头硬,话才响! 三天素来横压一方,可今日撞上更霸道的黄熊,哪还敢端半分架子? “两件。” 黄熊声音平淡,不带波澜。 三人脸色齐齐一僵,喉结微动,怒意暗涌——极品先天灵宝,岂是山野杂草? 黄天先前祭出的黄天宝印,至今还攥在黄熊手中,未曾归还! 没想到,转眼间又张口要价,硬生生讨要两件绝世先天灵宝。 黄天心头一紧,火气直往上冲,指尖都绷得发白,正欲掀桌翻脸。 谁知青天却抢在前头,慢条斯理开了口:“两件便两件——但请道友当空立誓,从此断绝与我远古天庭一切敌意!” “好!吾太清道人,今承三天赐宝,永不再犯远古天庭!” 黄熊面色如常,字字铿锵立下天道重誓。话音未落,苍穹骤然震颤,雷光隐现,一道玄纹金篆自九霄垂落,倏忽没入他眉心。 青天见状,嘴角微扬,抬手一挥,两件奇物已悬于半空——一面残旗,一卷黑典。 那面旗,正是早先被黄熊一刀劈裂的素色云界旗;虽裂痕纵横,却裹着缕缕不灭灵光,正悄然弥合,呼吸之间,似有生机暗涌。 而那卷典籍通体墨黑,寒气沁骨,连空气都泛起细微涟漪,仿佛多看一眼,心神都要被拖入深渊。 黄熊目光不动,五指一攥,黑典已稳稳落入掌中,神色淡然,仿佛手中握的不过是寻常竹简。 青天笑意渐深,眼底却掠过一丝锋利寒芒——他们三人的压箱底宝贝,岂是白送的? “因果已了,告辞。” 黄熊收妥灵宝,转身欲走。 可就在他足尖离地刹那,异变突至! 嗡—— 漆黑如墨的雾气自黑典中狂涌而出,瞬息凝成一座密不透风的巨茧,将他严严实实裹住。 几乎同时,青天翻掌祭出一方罗盘:盘面刻满流动道纹,光晕流转间,似有亿万星辰生灭,只一眼,便令人头晕目眩、神魂刺痛。 罗盘骤亮,一道无形禁域轰然铺开,笼罩亿万里虚空。 霎时间,四周星神齐齐变色——法力如泥沼滞涩,元神似被冰封,神通法则尽数僵死,唯余一身蛮力尚能运转。 “此乃禁法盘,混元之下,皆受压制,一炷香内,休想动用半分道则!” “再看这诅咒宝典,专蚀元神本源。你如今神力被锁,纵有金刚之躯,也难挡诅咒蚀骨!” 青天负手而立,冷眼望着黑茧中的身影,唇边笑意愈盛。 禁法盘、诅咒典,皆是洪荒罕见的凶器,向来压箱底不用。 可眼前这黄熊,竟能参悟近千种大道法则,身上必藏惊天秘藏——若能夺其真传,证道混元,不过水到渠成;更别说他还执掌两件至宝,攻守兼备,只要斩了他,所有造化,自然尽归己有! 此前示弱求和?不过虚晃一枪罢了。果然,黄熊信了,也进了套。 青天笑意更深,只等黑茧溃散,黄熊神魂枯竭…… 可就在此时,黑茧深处,忽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荡开,青天笑容骤然一僵。 “不可能!” 他瞳孔骤缩,死死盯住那团蠕动黑雾。 这般蚀魂诅咒,连他自己都需全力抵御,黄熊此刻元神被锁,肉身再强,也该…… 嗡—— 一道紫光,毫无征兆炸开! “这就是……你的底牌?” 声音平静无波,一只缠绕紫焰的手,竟从黑茧最厚处缓缓探出。 旋即,五指一扣,猛然撕扯—— 刺啦! 第105章 徒劳无功 整座黑茧应声崩裂! 无数诅咒黑雾如沸汤泼雪,刚一触到紫光,便嘶嘶作响,蒸腾殆尽,连黄熊衣角都未能沾染半分。 这便是鸿蒙不灭体的霸道——脱胎于九转玄功,专为自身量身铸就的炼体至法! 不单省却海量资源,更可万法难侵、诸邪避退。任那诅咒典何等凶戾,撞上这具肉身,亦如蚍蜉撼树,徒劳无功。 “哦?” 就在这刹那,刚挣脱诅咒之茧的黄熊,心头猛然一沉——周遭天地似被无形铁锁绞紧,大道纹路尽数凝滞,连呼吸都像在吞咽铅块。 更骇人的是,他丹田内奔涌如江海的法力、识海中纵横捭阖的元神法则,竟全被死死钉住,动弹不得! 果然,是青天那方禁法盘在作祟!此物乃洪荒异种,竟能抽干天地灵机、锁死万般神通,真叫人防不胜防! 而身为开天清气所化之三天,手段更是诡谲莫测:三者本源同根,斩其一,则余二立生感应;手中握有数件极品先天灵宝不说,更有诅咒之茧、禁法盘这等镇压气运的凶器。 若非他们贪念太盛,妄图吞尽诸天权柄,引得群雄震怒联手围剿,哪怕混元金仙巅峰的至强者,想将他们彻底抹去,也绝非易事! “哈!纵有至宝傍身,又岂敌得过这禁法领域?任你翻江倒海,今日也得束手就擒!” “况且——你亲口立下天道誓言,永不得与我远古天庭为敌!今日本座便亲手送你应劫归寂!” 青天唇角微扬,声如寒刃出鞘,话音未落,青天宝印已悍然祭出! 宝印迎风暴涨,霎时遮天蔽日,裹挟万钧之势,朝着黄熊当头砸落! 身为禁法盘执掌者,他便是这片禁域中枢——百丈之内,唯他独尊! 更妙的是,那道天道誓言,本就是他早早埋下的杀机。谁料黄熊竟真被灵宝冲昏了头脑,傻乎乎往坑里跳! 须知大道隐退之后,天道执掌洪荒秩序,天道誓言一旦烙印于心,违逆者顷刻业火焚身,亚圣亦难逃灰飞烟灭!黄熊此刻不动手尚可苟延残喘,若敢反抗,反倒是正中下怀! 轰!轰!轰! 青天出手,黄天、苍天哪会迟疑?二人相视一笑,眼中寒光迸射,毫不犹豫催动黄天宝印、苍天宝印! 两道金光破空而起,与青天宝印遥相呼应,三印旋转交融,嗡鸣震颤间,竟似熔铸为一尊三色巨印,威压狂飙至顶点,撕裂空气,直朝法力尽封的黄熊当胸轰去! “小心——!” 望舒瞳孔骤缩,失声惊呼,本能便要扑身挡下! 可禁法盘威势之下,她体内灵力如冰封千尺,连指尖都抬不起来! 她急得浑身发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只恨不能以身为盾! 而三天见状,冷笑愈深——胆敢忤逆天庭,待黄熊伏诛,这太阴神女望舒,也得一同陪葬,拿她血祭,震慑满天星神! 近了!更近了! 三印已压至黄熊眉心三寸,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就在此刻—— 嗡! 一道八重功德金轮陡然浮现于黄熊脑后,金光如瀑,浩荡无边,瞬间刺破禁域阴霾! 三人面色剧变,齐齐倒吸冷气! 如今洪荒由天道统御,功德金轮意味着什么,他们再清楚不过——那是天意垂青、气运加身的活碑! 谁若贸然下手,必遭天道反噬,业力如山崩海啸,连天庭之主都未必扛得住! 更令人骇然的是,功德金轮以九为极,眼前此人竟已凝成八重!这得积攒多少天道功德?又是在何处搏来的滔天福缘? “等等……东海造人,引得天道连降三道功德金光的,是你!!” 青天忽地瞳孔一缩,死死盯住黄熊,声音都变了调——当日天道金雨倾泻,万界震动,洪荒皆惊! 谁曾想,掀起这场惊世波澜的,竟是眼前这个年轻人! 可还没等三人从震惊中回神—— 轰隆隆!!! 一声撼动乾坤的巨响炸开!三十六道漆黑旋涡赫然自黄熊背后旋现,环环相扣,黑得不见底! 每一处旋涡深处,都奔涌着令人心悸的世界伟力——分明是三十六方顶级大千世界的本源之力,此刻彼此贯通、共振共鸣! 一界之力已是滔天,三十六界熔炼一体,早已超越叠加之数,直叫人魂飞魄散! “天道权柄!” 别说那惊得魂飞魄散的三天,单看那呼啸砸落的三天宝印,黄熊面色沉静如古井,无波无澜。 心念微动,脑后功德金轮骤然爆鸣,金光炸裂,刹那间,浩荡天道伟力如天河倾泻,尽数灌入己身——气息疯涨,节节攀升,直逼混元后期巅峰之极,几欲撕裂境界桎梏! 与此同时,三十六诸天世界齐齐震颤,鸿蒙界、青丘界、人界……三十六座顶级大千世界轰然共鸣,磅礴界力如洪流奔涌,尽数汇入黄熊四肢百骸。 霎时间,他周身威压冲霄而起,终是踏破混元金仙后期壁垒,一步登临圆满之境! 下一瞬,借天道权柄之威、诸天世界之力,黄熊将鸿蒙不灭体催至极限,脊骨如龙吟,筋络似雷奔,不退不避,迎着当头压下的三天宝印,悍然一拳轰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纯粹肉身对撼——以血肉之躯,硬撼近乎至宝之威的三天宝印! 轰——! 拳印相接那一瞬,万籁俱寂,连洪荒星空中翻腾不休的混沌气浪,都凝滞如冻! 旋即—— 嗡!!! 毁灭之息炸开,化作一道刺目紫黑圆环,横扫八荒。 但凡擦过,混元金仙初期的星神当场变色,一口本源精血狂喷而出;太古星辰成片崩解,化作齑粉;方圆兆兆亿里虚空寸寸塌陷,混沌翻涌,秩序尽毁,再难弥合! 这是混元金仙圆满级的交锋,狂暴到令人窒息的力量,震得洪荒无数大能心头狂跳,纷纷抬首望向星空——感应到那波动层次的一刻,人人色变:纵是凶兽量劫时最惨烈的大战,怕也未曾掀起如此骇世惊澜! 洪荒之中,何时竟悄然走出一位混元金仙圆满的巨擘?! 而战场核心,早已沦为混沌渊薮,连光影都扭曲溃散,不见人形。“他……死了?” 兆亿里外,三天凝视那片翻滚不息的混沌海,喉结微动,脸上掠过一丝后怕。 这具肉身,简直匪夷所思!连他们三人,都在余波冲击下气血翻腾,经脉嗡鸣。 可三天宝印之威,几乎触至至宝门槛,再强……等等! 话音未落,三天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死死盯住混沌中心—— 就在他们以为见了鬼的瞬间,一道裹挟滔天紫芒的身影,踏着沸腾混沌,一步步走了出来,宛如开天辟地之初降世的混沌神魔。 正是黄熊。 此时他浑身遍布蛛网状裂痕,皮肉翻卷,筋骨若隐若现,活像一只被重锤砸裂的紫玉神俑——自他化形以来,这还是头一回负伤。 但不过眨眼之间,紫芒暴涨,裂痕如春冰消融,肌肤再生,筋骨重续,转瞬复原如初! 鸿蒙不灭体,不只是铜皮铁骨,更是生生不息——除非一息之内被碾碎千百次,否则哪怕只剩一粒微尘,也能于须臾间聚形重生! 这才是他敢与三天宝印正面硬撼的底气! “现在,轮到你们了。” 第106章 再度重生 黄熊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三天,声调平缓,却字字如雷。天道权柄加身,一步踏出,已立于三人面前。 紧接着,那只缠绕着滚滚紫焰的拳头,裹挟着破灭万法之势,朝着三人当胸轰来! 三天先是一怔,随即竟浮起一抹窃喜—— 眼前这黄熊,可是亲口立下天道誓言,永不与远古天庭为敌! 如今主动出手,便是践踏天道誓约——纵有功德金轮护体,天罚之下,怕是不用他们动手,便要灰飞烟灭! 可念头刚起,三人猛然察觉异样:头顶苍穹寂静无声,天道毫无反应! “不可能!” 三人彻底失色,却已来不及闪避——那团炽烈紫光,已再度轰至眼前! “青天世界!” “苍天世界!” 青天、苍天毫不迟疑,各自催动至宝,瞬间凝出两重浩瀚天地,横亘于黄熊身前。 拳风未至,罡气已如山崩海啸般压来——轰然一声巨震,两方世界剧烈震颤,嗡鸣不止,仿佛随时要被硬生生撕裂! 纵然这两件异宝天生压制肉身,此刻却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三天面色骤变,青中泛灰,额角冷汗涔涔而下! 这一击若真砸在身上…… 更可怕的是,这还只是纯粹血肉之躯迸发的力量! 待禁法盘效力消散,黄熊元神复苏、法力重归,那便是他们魂飞魄散、道基尽毁之时! “就凭这两只缩头乌龟壳,也想拦我?” 黄熊目光沉静,语气不带半分波澜,却压得人心头发紧。 话音未落,掌心已多出一枚幽黑宝珠——储道珠!可纳万倍攻伐之力,禁法盘之下,唯此物不受拘束! 须知,在三十六诸天权柄加身之际,他肉身早已登峰造极;再经储道珠万倍叠加,力量之盛,连他自己都难揣其边!极致之力碾压之下,所谓克制,不过纸糊壁垒,一触即溃! 嗡—— 心念微动,储道珠内积蓄的狂暴伟力,如洪流灌体! 万倍增幅之下,他再度挥拳!这一拳快得撕裂光阴,连翻腾不息的混沌气浪都在刹那凝滞,继而被彻底镇压!拳锋所向,直取青天世界! 轰!! 青天世界最擅镇压肉身,可就在黄熊拳落一瞬,其内流转的法则光辉竟猛地僵住,仿佛时间被掐断!紧接着—— 咔嚓!咔嚓!咔嚓! 无数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整座青天世界如琉璃崩解,轰然炸开! 青天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眼睁睁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防御,在黄熊一拳之下寸寸瓦解! 青天世界刚碎,黄熊拳势未衰,余威裹挟着毁灭之势,又狠狠撞上苍天世界——砰! 一声闷响,苍天世界亦如薄冰炸裂,化作漫天光尘! 此刻三人面前,只剩一片狼藉与三张惨白如纸的脸,惊骇之色,纤毫毕现。 “不——!!!” 死亡阴影当头罩下,三天魂飞魄散。青天眸中厉光一闪,竟主动踏前一步,将苍天、黄天牢牢护在身后! 下一瞬,黄熊那超越极限的一拳,已如陨星坠地,轰然砸在他胸口! …… 轰!! 纵是肉身无双的青天,也在这一击下眼前一黑,五脏六腑尽数崩裂,身躯炸成漫天血雾,神魂当场湮灭! 一拳,毙命! 呜——呜——呜—— 青天陨落,洪荒天穹骤然泣血,亿万赤雨倾盆而下,仿佛苍天垂泪。 可那拳势犹未止歇,余劲横扫,苍天甚至来不及抬手格挡,便被轰得四分五裂,形神俱灭! 呜……呜…… 三天折其二,血雨如天河倒悬,浸透洪荒每一寸山河,亿万生灵心头一沉,悲恸欲绝。 “三天,倒真是生死相托啊!” 黄熊望着青天扑身赴死的身影,神色依旧淡然,心底却微起波澜。 果然,这三位与后世三清那面和心离的虚情假意截然不同。 只可惜,因果既已种下,便容不得半分犹豫。 嗡—— 青天、苍天尸骨未寒,一股奇异波动自黄天体内猛然荡开,旋即化作两张苍白面孔——青天、苍天竟借本源共生之能,再度重生! 三天同根同源,只要一人尚存,便可轮回再现,此乃他们立身之本。 可此时复活的二人,脸上哪有一丝侥幸?唯有浓得化不开的绝望! 为何? 手段已穷,连禁法盘都祭了出来,仍落得如此下场。 如今禁法盘效力早尽,他们的命,怕是已攥在黄熊掌心。 “今日纵是粉身碎骨,也要拖你一道陪葬!” 三人目眦尽裂,周身陡然蒸腾起毁灭气息——竟是要自爆元神! 三尊混元金仙后期强者同时引爆道果,其威能之烈,足以将小半个洪荒星域碾为虚无,从此天地之间,再无此界痕迹! 原本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星神,瞳孔骤然收缩,面皮绷紧如铁——谁也没料到,三天竟会狂悖至此!可此刻想抽身遁走,早已是泥足深陷,退路断绝。 “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黄熊眉宇未动,唇角甚至浮起一丝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禁法盘的压制时限已至,他心念微沉,刹那间,亿万道时间符篆自虚无中迸裂而出,如星河倒悬,似光阴奔涌。 “时间大道——万古凝滞!” 话音未落,亿万里疆域内,时光骤然冻结:飞鸟悬于半空,流云僵在天幕,连风声都碎成无声的冰晶。 就在这一息停顿之间,一柄鸿蒙量天尺已然握于掌中,尺身吞吐混沌光华,仿佛承载着开天辟地之初的重量。 “斩!” 他手腕轻震,尺锋划出一道不可名状的轨迹,千种大道法则缠绕其上,天道权柄如烈火加身,诸天世界齐齐嗡鸣震颤。 这一击,是他毕生所悟的极致锋芒——尺影未至,气机已将三天牢牢钉死在时空断层之中! 嗤啦—— 一声裂帛般的锐响撕开死寂。那柄被催至巅峰的杀伐至宝,毫不留情地劈开三天躯壳,干脆利落,如刀切豆腐。 紧接着,滔天杀意轰然炸开,化作亿万缕无形剑气,直贯元神本源,将生机、灵识、道痕尽数绞灭,不留一丝余烬。 三天同陨,形神俱灭,再无转圜之机,彻底烟消云散! 嗡—— 就在这瞬息之间,洪荒大地猛然一颤,天地量劫煞气如沸水翻腾,暴增千百倍不止! 嗡—— 同一刻,洪荒苍穹骤然暗沉如墨,继而血雨倾盆,仿佛九天崩裂、天河倒灌,漫天猩红簌簌而下;更有呜咽之声自虚空深处幽幽传来,如天地垂泪,似大道悲恸。 这般异象,远超以往任何大劫,惊得洪荒所有大神通者、先天神魔纷纷破关而出,仰首失色! 此时,洪荒星空深处,黄熊静立如松。三天尸骸尚未散尽,便已隐隐泛起清蒙光晕,正欲重归本源,化作开天清气,再演三十三重天。 他五指虚空一攥,浩荡禁锢之力如锁链缠绕,瞬间封死整具尸骸本源——这可是稀世至宝! 须知,当年开天清气分化,三清不过各得一重;而眼前三人,却是九重清气所化,其尸骸本源,更是直接孕育出后世三十三重天的雏形。 若将其熔炼入诸天世界,演化根基必将一日千里! 当然,这般磅礴本源之中,也裹挟着滔天怨戾——正因如此,后世三十三重天中才藏有先天鸱凤之凶、葵水之蚀等重重劫难。 “混沌转灵净化大阵,起!” 黄熊低喝一声,阵纹瞬息铺展,道道净化神光如晨曦初照,连混沌气流都能涤荡一净。 第107章 玄奥难测 眨眼工夫,三天尸骸中翻涌的怨念便如雪遇骄阳,层层消融、节节转化,速度惊人。 但那怨念之浓烈、本源之浩瀚,非短时可尽除。 他略一沉吟,当即盘膝而坐,周身时空扭曲,百万倍流速悄然展开,开始细细梳理此战所得—— 其一,肉身与法则的契合更臻圆融,战力跃升,经验沉淀,每一寸筋骨、每一道神纹,都在悄然蜕变; 其二,三天尸骸所蕴九重开天清气,纯粹厚重,乃滋养诸天、重塑世界的无上资粮; 其三,便是他们陨落后散落的伴生灵宝。 “收!” 他掌心一托,数件灵光熠熠的宝物便浮于身前。 三天乃清气所化,底蕴深厚,伴生至宝非同凡响:三天宝印、三天世界,堪比六件极品先天灵宝;更因本源同根,联手催动时,威能几近混沌至宝。 只是此刻,三天世界已被打得支离破碎,灵光黯淡,修复怕是遥遥无期。 对此,黄熊毫不惋惜——他手中已有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与造化鼎两尊防御至宝,祭出即立于不败之地;论坚不可摧,三天世界远逊前者,甚至比不上造化鼎,碎了便碎了,毫无可惜。 素色云界旗虽遭重创,但身为先天五方旗之一,自有先天不灭灵光护持,缓则自愈,无需多虑。 真正攫住他目光的,是一方古拙罗盘:盘面密布大道符篆,流转间似有万古春秋在其中呼吸吐纳,玄奥难测。 这罗盘,正是青天此前祭出的禁法盘。黄熊神识沉入,片刻之后,已洞悉其妙用。 “一经激发,立刻凝成一方禁锢法域,混元大罗金仙以下,尽数被锁死神通、镇压元神?” “而执掌此盘之人,却能如常施法,毫无滞碍?” 得知禁法盘的威能,黄熊眸光微亮,唇角悄然扬起——这宝物之霸道,远超寻常想象。 可转瞬之间,他眉峰微蹙:此盘确属逆天,专克对手法力元神,自身却丝毫无损。 然而天地至理,向来无凭白馈赠——催动者与敌手修为差距越大,禁锢之效便越久;反之,若对方境界更高,那禁锢之力,便如朝露遇阳,转瞬即溃! 此前三天乃混元金仙后期,催动禁法盘,尚能将黄熊法力封禁一炷香光景。 可若对同阶施展,效力已大幅衰减;倘若硬撼混元金仙圆满之辈,怕是连半息都撑不过去。 但战场之上,电光石火间胜负已定——哪怕只夺走敌人一瞬法力,也足以扭转乾坤,改写生死! 若非黄熊早修成鸿蒙不灭体,肉身坚逾混沌神铁,又身负诸天世界权柄、天道敕令加身,仓促遭此压制,恐怕当场就要栽个大跟头,甚至形神俱灭,亦非危言耸听。 “洪荒浩渺,奇珍异术数不胜数。纵是乾坤老祖、太极老祖、阴阳老祖这等混元金仙圆满之尊,手握先天至宝,最终仍陨落在道魔之争中;就连混元大罗金仙境的扬眉大仙,亦被天道与鸿钧联手镇压……切记,莫骄、莫躁。” 黄熊默默清点战利,将几件灵宝一一炼化入体,神色渐趋沉静。 连手握至宝的老祖们都落得身死道消,如今虽斩了三天,更须如履薄冰。 所谓“混元大罗之下,皆为尘芥”,连亚圣罗联都被逼得自爆陨落,他这点道行,何足称傲? “嗯?” 忽地,黄熊心神一凛——洪荒星穹深处,不知何时已悄然弥漫开缕缕稀薄煞气,阴寒刺骨;而自三天伏诛之后,那煞气竟如潮水般翻涌增厚! 他心头一沉:眼下尚是龙汉初劫之始,离真正的大劫爆发,尚隔漫漫纪元,竟已积聚如此浓烈的量劫凶机——分明是他横空出世,搅动了原本轨迹! 龙汉大劫,怕是要提前掀开血幕了。 “待龙汉大劫真正降临,鸿钧借罗喉为阶证道成圣,天地首现圣人之位,天道权柄必将迎来一次质变。到那时,再想证就混元大罗、跳出洪荒棋局,难如登天!” 黄熊心头澄明:那一场大劫,先天神魔十不存一,纵是龙、凤、麒麟三族鼎盛之时,亦在血火中崩塌殆尽——祖麒麟兵解归墟,元凤浴火涅盘,祖龙以真身镇压东海海眼……及至巫妖量劫,天道掌控愈深,连扬眉大仙这等混元大罗之尊,都被鸿钧与天道联手镇压。 此非偶然,实为天道对先天神魔本源的天然排异。彼时证道之艰,与今日相较,无异云泥之别。 念及此处,一股紧迫感油然而生——前世那只蝴蝶扇动的风,早已吹皱这一池洪荒春水,龙汉大劫的走向,怕是早已偏移原轨。 “当务之急,唯有速攀大道巅峰,尽早踏足混元大罗之境!” 黄熊面色淡然。洪荒世界,从来只认实力,不讲道理;唯有证得混元大罗,才算真正挣脱棋手之手,成为执子之人。 思罢,他身形轻晃,已立于望舒面前。 四目相接,心意通透,无需多言。一阵清幽桂香拂过,望舒已扑进他怀中,发丝微扬。 “洪荒星空无主,三天既陨,必引群雄窥伺。随我回洪荒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黄熊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星空广袤,资源丰饶,如今三帝陨落,正是群狼环伺之时。 “好!”望舒轻声应下,指尖微蜷,眸中柔光流转,“只是两位妹妹……尚未化形。” “此事易办。” 黄熊唇角微扬,眸中似有星河流转——他早已参透时间大道的篡改之术,如今修为更臻混元金仙中期之境。 或许,真能破例“催发”,让尚未凝形的太阴神女羲和与常曦,提前挣脱本源桎梏,踏出化形第一步! 望舒闻言,眼底倏然一亮,如寒潭映月。 她心尖悬着的,从来只有那两个尚在沉眠的妹妹。话音未落,两人已掠回太阴星深处。 在望舒引路之下,黄熊足下生风,直入星核幽境。 此处寒煞蚀骨,连混元金仙久待亦会神魂刺痛,与炽烈暴烈的太阳星,恰成冰火两极。 行至尽头,望舒忽而驻足,素手轻挥,一道封印应声崩解。 刹那间,两团清冽如霜、皎洁似雪的太阴本源浮空而起,幽光流转,冷意沁人——正是未来执掌太阴的神女羲和与常曦。 感应到姐姐气息,两团本源轻轻震颤,泛起涟漪般的欢欣,分明已萌生初识喜怒的灵性。 可当黄熊的气息悄然漫过,那跃动骤然一顿,旋即翻涌得更加急切,本能地向他靠拢,仿佛游子见亲、雏鸟归巢——若非形骸未具,怕是早扑入怀中了。 黄熊眉梢微挑,随即了然:他体内炼化的帝俊、东皇太一遗留的太阳本源,与太阴本源天生相吸;更兼他将魅惑大道熔铸己身,对这尚在混沌初开的稚嫩本源,自有一股难以抗拒的牵引力。 望舒原还蹙眉提防妹妹受惊,此刻却笑意浅浅,眼角弯出温柔弧度。 第108章 威能难测 念头未落,黄熊已抬步上前,掌心覆上两团本源。 霎时,亿万道时间符文自他周身炸开,如潮奔涌。时间大道轰然运转,篡改流速——两团本源仿佛被塞入万古长河,在弹指间吞吐千载光阴! 幽光暴涨,清辉泼洒,本源之质陡然丰沛百倍、千倍,轮廓渐显:两道修长身影,正于光雾中缓缓舒展,如新月初升,如玉枝抽芽。 原本需亿年方能破茧的化形之期,硬生生被削去大半! 虽仍未凝就人形,但根基已固,足以离星远行。 嗡—— 指尖触碰的刹那,本源剧烈共鸣,喜悦如涟漪层层荡开,亲昵之意浓得化不开。 在她们懵懂心念里,黄熊的地位,已悄然攀至仅次于姐姐望舒之侧! 黄熊袍袖一卷,两团本源便无声没入第五诸天世界。 须臾之间,那片原本荒芜的世界里,两轮银辉皎皎的“太阴星”冉冉升起,清冷月华如雨倾泻,润泽山河、滋养万物——正是太阴本源所化。 黄熊指尖再弹,一团炽烈金阳随之腾空,化作一轮“太阳星”。自此,日月轮转,阴阳交泰,第五诸天世界脉络初成,生机勃然。 “走吧。” 事毕,黄熊转身欲行。 “太阴星……是我初诞之地。”望舒立定,声音轻却笃定,“临行前,你可愿陪我,再走一遭?百年足矣。” 她目光沉静,望着远处那株参天月桂——那是她本体所化,也是她来处的根。 “好。” 黄熊颔首,百年光阴,于他们而言不过弹指。两人并肩而行,踏遍太阴星霜野寒川。 纵有瞬息横渡之能,却偏要一步一印;纵无多言,呼吸之间,心意早已悄然同频。 不知不觉,衣袖轻擦,影子重叠,心距比月光更近。 “玄黄皇朝?人族?” 就在黄熊与望舒缓步穿行于太阴星寒光碎影之际,南方大陆之上,玄黄皇朝宫阙深处,两道陌生身影,悄然叩响了山门。 这两位不期而至的来客,一位身着云锦宫装,容颜倾世,周身浮沉着造化本源的律动,仿佛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生机;另一位男子立于她身侧,脑后六十四道先天卦纹如活物般流转不息,幻化出星移斗转、山崩海啸、人族繁衍、王朝更迭等万千图景,似在推演万古兴衰——这一对男女,正是因黄熊捏土造人、逆乱天机,被激得提前破茧而出的女娲与伏羲。 自化形以来,二人便携手漫游洪荒,踏遍山川大泽。 他们本是混沌初分时孕养的至高先天神只,虽未等到大道圆满之期便匆匆显圣,可根基之厚、道行之深,早已稳坐大罗金仙之巅。 伏羲尤擅先天易数,六十四卦在他手中如呼吸般自然,每每趋吉避凶,竟似冥冥中自有指引——不知不觉间,竟已踏入南方大陆腹地,直抵人族玄黄皇朝疆域。 当目光落向眼前那一座座炊烟袅袅、旌旗猎猎的城池,那一张张坚毅质朴的人族面孔时—— 女娲脚步微顿,心口猛地一紧,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直冲喉头,仿佛血脉深处有根无形的线,正被眼前众生轻轻牵动。 “来者何人?胆敢擅闯我玄黄皇朝重地!” 话音未落,数名守卫已凌空而至,气息如岳,太乙金仙威压扑面而来。 为首者目光如刀,冷冷钉在女娲脸上。 那目光却像一把钝刃,非但没让她退缩,反倒搅得她心潮翻涌,悲意翻腾——仿佛这些人,本该跪拜她、仰望她、亲昵唤她一声“母”,而非这般戒备森然。 可现实却是:她与人族毫无瓜葛。更令她心头一凛的是,皇朝祖地深处,赫然蛰伏着四道混元金仙级的气息,如渊渟岳峙,不容亵渎。 她强敛心绪,唇角微扬,挤出一抹温婉笑意:“我与兄长云游四方,偶至此处,愿入玄黄皇朝,效犬马之劳。” “入我皇朝?”守卫眉峰一挑,敌意稍缓,“兹事体大,须禀三祖定夺。且候片刻。” 皇朝雄踞洪荒,气运如龙,常有大能慕名投效,本就寻常。 他转身掠向祖地,衣袂未落,三位老祖已踏光而至——气息浑圆无瑕,尽是大罗金仙巅峰之境。 女娲抬眸望去,心口那股酸涩骤然加剧,几乎要漫过眼眶。 纵是心性坚如磐石,此刻也难抑胸中翻涌。 “我玄黄皇朝,以人立族,血脉为纲。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三祖负手而立,声如金石,“你二人皆是大罗之尊,何须寄人篱下?” 伏羲见状,当即拱手一笑,替妹妹答道:“只因见玄黄皇朝蒸蒸日上,而我兄妹漂泊无依,恰似断枝浮萍。若蒙收留,一则求一方安稳,二则借皇朝气运滋养道基,也好助人族昌盛——两全其美,岂不快哉?” “原来如此。”三祖颔首,神色稍霁。 如今洪荒列国林立,诸神建朝聚运,本就是大势所趋。 但凡想立住脚跟,非得混元金仙坐镇不可。眼前这对男女,修为虽略逊一筹,却也属顶尖战力,愿俯首听命,倒也不算突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更何况——人族如今已有十余尊大罗坐镇,功德灵宝层出不穷,威震南陆;祖地更有四尊混元强者镇守,凤凰一族尚且忌惮三分,何惧两个初来乍到的大罗? “既如此,你二人暂入皇朝。至于能否留驻,须待圣父归来,亲作决断。” 此言一出,女娲与伏羲俱是一怔。 眼前皇朝已称雄南方,放眼整个洪荒,亦属中流砥柱。 而在这之上,竟还有一位“人族圣父”……那又是何等存在? 女娲心头微动,好奇悄然萌生。但她很快压下思绪——眼下最要紧的,是扎下根来。 不多时,伏羲与女娲便被引入人族部落深处。 身为开天辟地前便已孕育的顶级先天神圣,他们骨子里自有傲气,道行深厚,眼界极高,绝非轻易折腰之人。 不过,一踏入人族聚居的部落,伏羲与女娲再次被这洪荒新秀震得心神微颤。 人族之躯,孱弱得近乎不堪一击,远不及那些横压万古的古老大族,尤其初生之际,连山中猛兽都需结阵抵御,可他们所修的攻法,却玄妙得令人窒息——哪怕伏羲本源所化的先天八卦、女娲伴生的造化道韵,在其面前,竟如萤火比皓月,黯然失色! 须知,他们本是至高无上的先天神圣,根脚之深厚,在洪荒诸圣之中亦属巅峰,所承法门,更是天地初开时凝结的本源真章,威能难测! 可即便如此,仍被那人族修行体系彻底碾压。 此法不止直指混元大罗金仙之境,更似为血肉之躯、凡胎之质量身锻铸——外族生灵纵有通天机缘,强行参悟,轻则走火入魔,重则道基崩裂,根本无法入门! 一门专为人族而设、直抵混元大罗的至高根本道法! 刹那间,女娲心底对那位“圣父”的好奇,如春潮奔涌,再也按捺不住。 当然,随着与人族日渐相融, 伏羲与女娲也倾力相助:伏羲以先天八卦为基,推演衍化,创出后天八卦,可窥天机、断吉凶;又织网捕鱼、定音律、立卦象,使人族渔猎有方、教化初成;女娲则授陶冶之术、传结绳记事,助人族扎稳根基、繁衍生息。本就蓬勃的人族,由此愈发兴旺鼎盛。 第109章 不可胜数 相较南方大陆上那片远离风暴中心、悄然壮大的沃土,此时的洪荒北域,已是乌云压顶、杀机暗涌。 凶兽量劫尘埃落定后,三族划疆而治——凤凰盘踞南陆,龙族纵横四海,麒麟独占东土。北陆与西陆原本由麒麟族零星驻守,族众稀少,偏安一隅,倒也风平浪静;如今麒麟举族迁徙,尽据东方大陆,气运如江河汇海,汹涌不绝。 祖麒麟修为随之暴涨,距混元金仙圆满,仅差临门一脚;更有十数尊混元金仙境强者坐镇族中,大罗金仙之流,多如林间松柏,不可胜数。 自三天陨落,洪荒皇朝势力便一蹶不振。此前三天同源同根,皆达混元金仙后期,联手之下,竟能迸发逼近圆满之威,连洪荒三祖亦不敢轻撄其锋。 如今此消彼长,盘踞北陆的残余皇朝,自然成了祖麒麟眼中必拔之刺。 只要荡平北陆,麒麟一族便可雄踞两洲,吞纳双陆气运,届时祖麒麟证道混元金仙圆满,几成定局! 转眼之间,洪荒再掀腥风血雨——麒麟铁骑自不周山下浩荡而出,旌旗蔽日,踏碎山河,直扑北陆。 面对这等横亘万古的霸主之族,北陆诸皇朝节节溃退,城池接连陷落,无数王朝灰飞烟灭,天地间弥漫的量劫煞气,也愈发浓稠刺骨。 “嗯?” 太阴星深处,正携望舒缓步星穹的黄熊,忽而驻足。 百年光阴流转,星海间煞气已如墨染,沉甸甸压在神魂之上。 他略一推演,便见麒麟族倾巢西进,兵锋直指北陆——昔日鼎盛一时的皇朝纪元,随三天陨落早已摇摇欲坠,如今怕是要彻底落幕。 自此,三族之间再无缓冲余地,摩擦频起,气运之争愈演愈烈,那席卷洪荒的龙汉大劫,已然无可避免! “走吧。” 黄熊停下脚步。百年相伴,他与望舒早已结为道侣。阴阳交泰,彼此印证,道行精进之速,远超闭关苦修。 “嗯。” 望舒轻应,眸光柔润如月华倾泻,静静落在他身上。 比起初遇时那股拒人千里的清冷与青涩,如今她眉宇间多了一种温润内敛的丰盈气韵,仿佛一泓深潭,静水流深,自有光华。 “混元金仙圆满者,在量劫之中尚且朝不保夕,不登混元大罗之巅,终究只是劫灰浮尘! 此去洪荒,修行一刻不可懈怠——唯有证就混元大罗,方算真正跳出轮回,永劫不灭!” 黄熊话音未落,望舒唇角微扬,笑意如清风拂过湖面,甜而不腻,暖意沁人。 换成旁人,怕是还琢磨不透黄熊话里的分量,可她身为先天神魔,心光澄澈、念头通明,一念之间,便已洞悉其深意。 道侣——不是寻常结发、更非俗世姻缘,而是共攀大道巅峰的同行者。 唯证混元大罗金仙果位,方得跳出轮回桎梏,挣脱量劫枷锁,长存于无始无终之境,相伴至混沌重开、纪元更迭! 那才配称一句“道侣”! “他想生生世世,都与我并肩而立!” 说来也奇,先天神魔吐露心意,竟也这般炽烈直白,毫赤裸裸。 话音未落,两人身形倏然一晃,太阴星上清辉微漾,人影早已杳然无踪,只余一道流光撕裂星穹,直奔洪荒腹地而去。 “嗯?” 黄熊与望舒皆是混元金仙境界,一步踏出,便是亿万星域掠过。不多时,二人已自浩瀚星空折返,稳稳落在南方大陆玄黄皇朝之内。 刚一落地,黄熊眉峰微蹙——女娲与伏羲的气息,赫然就在皇朝深处! 他心头一震:按常理推演,这两位先天神圣,本该在巫妖量劫方才化形出世;如今龙汉初劫尚在激荡,天地尚未定鼎,他们竟已显化人身? 这大大出乎意料。可转念一想,又豁然开朗——人族既由他亲手缔造,天机早乱,因果倒悬,女娲伏羲提前现世,倒也在情理之中。 真正令他动容的,却是二人对人族的态度。 旧日轨迹里,女娲创人,只为攫取三成气运,登临圣位;人族遭妖族屠戮,血染九洲,她袖手高坐,冷眼如霜;巫妖初战,她更以圣人之躯强行破阵,为妖族挡下都天神煞——人族于她,不过一枚可弃可换的棋子。 伏羲更是狠绝:入主妖庭,执掌河图洛书,位列第三妖皇;屠巫剑之凶威,正是他一手推演而出;人族劫火焚天,他实为点火之人;后来身陨转世,托生为人族天皇,反借功德洗尽妖皇业力——因果算计,精到得令人齿冷。 可眼下,一切皆已翻覆。 眼前所见,伏羲正教人结网捕鱼,女娲则俯身演卦,布下后天八卦,引地脉、调四时、授耕织……人族烟火日盛,天道频频降下金霞庆云,功德如雨。而这些馈赠,最终尽数汇入黄熊命格深处——他站在局中,却恍如隔岸观火,心头泛起一丝荒诞: “这算不算……被偏爱者肆意挥霍,求而不得者辗转难安?” 他低声自语。倘若人族真由女娲所造,此刻她望向人族的眼神,怕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不过话说回来,此时的女娲伏羲,确确实实成了人族崛起最坚实的臂膀。 念及此处,黄熊当即召来三祖,当场敕封女娲伏羲为玄黄皇朝长老,正式纳入皇朝中枢。 随后婉拒二人拜见之请,转身便踏入祖地闭关。 斩杀三天,天地震荡,连锁反应已然爆发——北方大陆,麒麟一族兵戈骤起;洪荒气运翻涌如沸,量劫节奏被硬生生拽快数倍。留给他的喘息之机,已如指间流沙。 当务之急,唯有一字:强! “四方大陆俱已踏遍,唯北海幽渺、西海深寂,尚未涉足。” 他轻声低语。游历本身,便是修行——以他这般逆天气运,途中偶遇极品灵宝、先天灵根,不过是寻常事;相较之下,枯坐闭关,反倒浪费了天赐机缘。 更关键的是,行走山河,可顺脉理气,勾连地脉灵枢,铺展虚实界网——商道证道之基,正需这般一步一脚印夯实! 主意一定,他安顿好望舒,再不停留。身影一闪,已化作一道青虹,直贯北海苍茫! 轰隆——! 才离皇朝不足百里,前方虚空陡然一颤,一团磅礴灵气旋涡轰然炸开,金光翻涌,瑞气冲霄! 灵宝出世之象! 黄熊目光扫过,神色淡然,甚至透着几分习以为常的倦意。 他袍袖轻扬,人已掠入漩涡中心——眨眼之间,一株枝叶舒展、氤氲紫气的上品先天灵根,已被他稳稳托在掌心。 旋即指尖微光一闪,灵根已悄然移栽入鸿蒙界深处。 一路上,天材地宝如雨坠,灵根异种似潮涌,几乎踏一步便撞见一桩机缘,拾一物便引动一方灵气翻腾。 黄熊面上的惊色早已褪尽,只剩一片淡漠,仿佛眼前满地奇珍不过是寻常瓦砾。若叫旁的先天神魔瞧见这光景,怕是当场气得心口发闷、肝胆俱裂——洪荒何其广袤? 灵宝虽多,却散落于无垠虚空、沉埋于万古绝地,寻常神魔穷尽千年,能撞上一次灵宝现世,已是祖坟冒青烟;可黄熊呢? 没走几里,山崩地裂,宝光冲霄;刚歇口气,地脉翻涌,灵根破土。真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第110章 洪荒第一玄龟 “洪荒北海,到了!” 这一日,黄熊足下一顿,抬眼望去——浩渺北海横亘眼前,水天相接,不见尽头。 海面浮岛如星罗棋布,可那岛屿边缘,已悄然缠绕着缕缕灰黑煞气,阴冷刺骨,透着量劫将临的腥气。 他眸光微凝,未作迟疑,纵身跃入北海,踏浪而行。 四海之中,北海向来富庶不输东海。一路行来,禁制嗡鸣不断,灵机躁动不休;灵根吐霞、仙材凝露,随手采撷,毫不费力。 鸿蒙界——三十六诸天之首——在识海中轰然震颤,灵根扎根,仙材落地,整方世界嗡嗡作响,灵气如沸。 “嗯?” 忽地,黄熊骤然止步。前方海面之上,赫然浮起一片苍茫大陆,绵延万里,厚重如岳,连他那浩瀚神识扫去,竟也触不到边际。 正惊疑间,“哗啦”一声巨响,海水倒卷如龙,那“大陆”竟缓缓抬起——一座山岳般的头颅破浪而出!双目如太古星辰悬空,幽光流转,照得整片北海都为之一暗。 原来那所谓大陆,不过是一颗头颅;而其本体……一只背负苍穹、脊撑混沌的玄龟,正缓缓睁眼,周身道纹隐现,气息如渊似狱。 “北海玄龟?” 黄熊心头一震,瞬时明白——眼前这尊庞然巨物,正是混沌遗种、洪荒第一玄龟! 传说它本生于混沌,盘古开天时被劈落此界,遭天道镇压,难化人形。 后来巫妖大战,不周山倾,它被元始天尊亲手斩杀,四肢撑起天地四极,一身道果尽数成全他人。 怨气郁结百万载,浸透北海,才酿出后世北俱芦洲那瘴疠横行、寸草不生的绝域。 真正令他瞳孔一缩的,是玄龟身上弥漫的气息——远超混元金仙圆满,直抵玄之又玄的门槛。 虽未证混元大罗,却已踏进亚圣之境,只差一线,便可撕裂天道桎梏! 他原以为洪荒至强者非鸿钧莫属,谁料这蛰伏北海的巨兽,竟是另一尊活生生的亚圣! 更叫人心头发紧的,是它命途之舛:跌落洪荒不算,苦修无数纪元,只为重返混沌;到头来,一切成空,连性命都保不住——仿佛从它坠入此界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被写死。 “你……也是混沌生灵?” 话音未落,玄龟开口了。声如九天闷雷滚过海面,震得浪花炸裂。 它自跌落以来,本源重创,修为跌至亚圣,长眠于北海深处。 今日却被黄熊体内奔涌的混沌神魔血脉惊醒——那血脉气息,与它同源同根,亲近得无法遮掩。 黄熊微微一怔,随即敛眉静立。 他自然知道缘由——中级混沌神魔血脉,加上魅惑大道的隐晦共鸣,让这玄龟误认他是失落在外的同族。他既未点头,也未否认,只默然以对。 “想不到……还有同族,和我一样,坠在这洪荒泥潭里。” 玄龟垂眸看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久违的温热,“你眼下不过混元金仙中期,本源溃散得厉害,怕是比我当年还要狼狈些。” 它凝视着黄熊,眼神笃定。血脉纯正与否,骗不了人——混沌生灵,生来便是混元大罗;如今黄熊修为跌落至此,伤得必是根基。 念及同病相怜,它眼中掠过一抹悲怆,旋即张口一吐——两道流光破空而出,一道化作七彩庆云,悬于半空,瑞气蒸腾;另一道则凝成一株九叶灵根,枝干虬曲,每一片叶子都泛着混沌初开时的微光,静静落在黄熊掌心。 “既是同族,这防身庆云,于我已无大用;连同这株‘归墟九叶’,一并送你。” 玄龟嗓音低沉,神态温厚,活脱脱一位慈和长兄。 身为洪荒仅存的两位混沌生灵之一,它对黄熊自有一份天然的照拂之意。 说不定哪天,两人还能并肩破开天地壁垒,重返那无垠混沌呢。 暂且不提玄龟心中盘算,此刻黄熊凝望着眼前两件奇物,面上波澜不惊,心底却如投石入潭,漾开一圈圈涟漪。 “这是?” 他目光一触那件灵宝与那株灵根,瞳孔微缩,眉梢轻扬,脸上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震动! 只见那灵宝宛若一方氤氲庆云,浮悬于虚空之中——云海翻涌间,鸿蒙初辟之景若隐若现:日轮升腾、月魄流转、星斗列阵,光华自生;云中五色毫芒泼洒诸天,八方仙乐袅袅回荡;云外更有金灯千盏、金莲万朵、璎珞垂珠如雨纷坠,连绵不绝,恍若檐角滴水,永无休止。异象之盛,直叫人目眩神驰! 若他所料不差,此物正是传说中盘古大神浩然正气所凝的诸天庆云——不属先天,亦非后天,单论守御之力,竟可比肩他掌中至宝造化鼎! 放眼整个洪荒,唯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与混沌钟能压它一头! 然而真正令他心神剧震的,却是那一株灵根—— 一株苍劲松树,冠盖如云,虬干似青龙腾跃;枝头悬着二十五枚松果,颗颗晶莹剔透,宛若五色宝珠缀于宝塔尖顶,映得整座塔身霞光流转;每枚松果皆覆细密鳞甲,甲片如盾,两侧生翅,玄奥难言、坚不可摧,迸射出灼灼五彩神辉,更有缕缕混沌之气萦绕其上,只一眼望去,便令人心神被摄,挪不开视线,惊容几乎凝成实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为何? 只因这分明是十大极品先天灵根之一——五针松! 黄熊心头一震,惊意如潮翻涌。 他那鸿蒙界中,正栽着一株同源同相的先天五针松,还是早年自蓬莱仙岛所得! “这……怎么可能!” “莫非洪荒之内,十大极品先天灵根,并非独此一株?” 他犹自愕然,玄龟已再度开口,声调略显低哑:“我乃混沌玄龟,纵使道行跌损,一身横炼之躯仍坚逾混沌顽石,洪荒之中,罕有兵刃能伤我分毫。这件防御至宝,是我游历混沌裂隙时偶然拾得,今日赠你护身。至于这株混沌五行松……可惜坠入洪荒时本源崩损,跌为极品先天灵根。当年混沌深处,原有一片浩荡五行松林,郁郁苍苍,绵延无际……唉……” 话至此处,玄龟眼底泛起追忆之色,语速也慢了下来,絮絮叨叨,仿佛又见那混沌初开、清浊未分的旧日时光——那是它龟生最逍遥、最酣畅的岁月。 只可惜一场大劫,失足跌入混沌缝隙,流落至此。 相较之下,玄龟这几句看似随意的闲谈,倒让黄熊怔立当场,久久不能言语。 “混沌五行松?一片松林?” 他心头一凛,旋即豁然贯通——原来洪荒诸多极品先天灵根,皆非土生土长,而是自混沌母树演化而来! 如此推想,自己本体黄中李,怕也脱胎于某株混沌灵根…… 念头一闪,黄熊呼吸微滞:单是一株跌落洪荒的极品灵根,便蕴藏如此磅礴本源;倘若真能踏进内混沌世界,寻得尚未沾染天地浊气的混沌灵根,再辅以自身炼丹大道…… 炼出道丹,肉身不朽,证就混元大罗金仙,恐怕并非虚妄! 当然,内混沌凶险莫测,那里才是洪荒星空混沌气流的源头。 须知,就连星域最边缘最稀薄的一缕混沌气,都需大罗金仙方可硬抗。 若想真正踏入内混沌,纵有至宝护体,也至少得修成混元金仙巅峰,乃至亚圣之境,才敢涉足半步,搏那一线机缘。 “多谢玄龟大哥!” 黄熊敛神定气,朝玄龟深深一揖。 第111章 简直如虎添翼 此人憨直可信,初逢即赠重宝,又是混沌遗种、亚圣修为,唤一声大哥,诚心实意,毫无违和。 “我本源受损,需沉眠疗养,暂别了。” “切记——我等混沌遗种,与这方天地格格不入,冥冥之中,早已被天道厌弃,恐有灾劫暗伏。你行走洪荒,务必处处留神!” 玄龟喉间滚出低沉如雷的嗡鸣,话音未落,那山岳般的躯体便徐徐没入北海幽暗深处。 自鸿蒙初判,它便长眠于北海极渊,只因感应到黄熊血脉中奔涌的混沌神魔气息,才被惊醒一瞬;如今劫气稍敛,又复归沉寂。 “玄龟竟也心生警兆——可天道锋利如斩仙刀,不登混元之境,终究是风中残烛。 哪怕贵为亚圣,亦难逃身死道消,沦为他人证道垫脚石!” 凝望着海面重归平静的涟漪,黄熊心头微澜轻荡。 因果如环,环环相扣。玄龟坠入洪荒,怕非偶然;若想逆命改运,唯有一条路——证道混元! 念及此处,他袖袍轻拂,诸天庆云悄然敛去,先天五针松也化作一点青光没入袖中。旋即身形一晃,踏浪而行,继续纵览北海万里苍茫。 “此趟北海之行,得先天灵根数百株、先天灵宝近百件,当真满载而归!” 百万倍时光流速之下,数万年光阴恍如弹指。 这一日,黄熊驻足回望——北海已尽收眼底,所获之丰远超预期。 更兼有鸿蒙界滋养灵根、时间大道催熟灵材、炼丹大道点化药性,手中寻常下品先天灵根,竟可迸发中品威能;近百件先天灵宝熔铸一体,灵韵交缠,威势如渊似海! “下一站——洪荒西海!” 清点毕,他足尖轻点,身影倏然破空,直掠西海方向。 空间大道加身,一步踏出,便是兆兆亿里之遥。不过须臾,已至西海之滨。 彼处西方大陆与东土一般丰饶,灵气如雾,沃野千里;而西海之中,机缘频现,宝光隐动。 黄熊刚入海域,便闻轰然爆响,天地色变,一道巨大灵气旋涡拔海而起,横贯亿万里,搅动风云——显然,有重宝降世! 旋涡声势浩大,引得四方侧目。黄熊身形微闪,瞬息已至漩涡中心。 目光垂落,只见漩涡底部静静悬浮一面小旗:通体湛蓝,氤氲着朦胧乾坤之象,遮蔽天光、驱退邪祟、万法难侵,异象纷呈,先天不灭灵光如潮涌动。 他五指虚握,灵光乍闪,小旗已落入掌心。刹那间,海量讯息奔涌入脑—— 此乃先天五方旗之一,玄元控水旗,极品先天防御至宝! “五方旗我已得其三,今添此旗,四旗在手!只差杏黄旗,便可齐聚五方,布下无上五行玄穹大阵!” 他指尖摩挲旗面,唇角微扬。 五方旗本是混沌青莲莲叶所化,皆属防御至极的先天重器。 若五旗齐出,五行轮转,可凝成堪比混沌至宝的护界屏障——洪荒凶险,连乾坤老祖、阴阳老祖这等手持至宝的盖世存在,都在量劫中灰飞烟灭。 多一道至宝级防御,便多一分活命之机,何乐不为? “待走遍西海,便借愿望罗盘,寻那最后一旗!” 话音未落,玄元控水旗已化作一道蓝芒收入识海。他身形再闪,如烟似雾,瞬间消隐于天际。 沿途灵光冲霄,宝气贯日,西海龙族屡次被惊动,可每每赶至,灵宝早已易主。 龙族向来视西海为自家后院,宝物出世,理应归龙族所有。如今屡屡被人捷足先登,整个西海龙宫震怒,波澜骤起,暗流汹涌。 而这一切的源头——黄熊,却始终神色淡然,步履从容。 以他如今修为,纵祖龙亲临,也拦他不住。区区龙族反应,何须挂怀? “嗯?” 就在这一天,黄熊倏然顿住脚步,并非察觉什么天机征兆,而是他元神深处那株摇钱树突然簌簌震颤,枝叶狂摇,仿佛被一股无形丝线狠狠拽住;与此同时,落宝金钱嗡鸣激荡,迸射出灼灼金芒,光焰刺得人睁不开眼,异象之盛,令人头皮发麻! “怎么回事?” 黄熊心头一凛。摇钱树与落宝金钱,皆是商道至宝,此刻齐齐异动,绝非偶然——必是商道灵物在呼应! 他毫不迟疑,循着那股冥冥牵引疾掠而去,不多时,便锁定一座隐匿禁制。 他熟门熟路,指尖轻点、法印翻飞,禁制应声而解。 抬脚迈入的刹那,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先天灵气扑面而来,沁人心脾;环目四顾,灵根虬结、灵材成片,虽比不得顶级洞天福地那般气象磅礴,却也稳稳压过寻常大型洞天! 他身形未停,直往禁制腹地疾驰,沿途所见灵根灵材,尽数收进鸿蒙界中。 “嗯?” 没多久,黄熊骤然止步,目光如电,牢牢盯向前方。 只见一道粗壮金柱,撕裂虚空,直贯云霄!可细看之下,那哪里是光? 分明是由滚滚财运凝练而成的实质洪流,金浪翻涌,瑞气蒸腾! 黄熊瞳孔微缩。财运本是虚无缥缈之物,竟能凝成如此骇人的光柱,其中积蓄的财势之厚,简直无法估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足尖一点,瞬息掠至光柱源头——可当看清眼前之物时,却不由怔住。 一方金盆静静悬浮,通体鎏金,盆沿浮雕庆云舒卷,盆底镌刻灵芝祥纹,五福图腾若隐若现,古意盎然。 “聚宝盆?” 念头刚起,讯息已如潮水涌入识海。 传说此盆可聚洪荒万载财运,甚至引运生宝——看似凭空得宝,实则是财运充盈到极致,令灵宝自行寻主、机缘主动叩门! 这点,黄熊再清楚不过:他气运如虹,财运亦是滔天,游历洪荒以来,灵宝出世必有争斗,大能陨落之处,宝光尽落他手;就连北海玄龟初醒,竟也主动赠宝……这些,哪一桩离得开他那惊世骇俗的财运? 嗡—— 心神沉入,黄熊顷刻炼化金盆。就在此时,两道金虹自他元神中破空而出——正是摇钱树与落宝金钱! 二者如归巢倦鸟,倏然没入聚宝盆中。摇钱树霎时化作玲珑盆栽,扎根盆内;枝头五德之钱哗啦作响,抽芽吐蕊,生长之速陡然飙升千百倍! 而随着二宝融入,聚宝盆吸摄财运之力亦疯狂暴涨,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流如百川归海,源源不绝涌向盆中! 三件商道至宝同源共振,彼此催发,威力呈几何倍增! “妙极!” 黄熊唇角微扬。五德之钱好处极大,唯独生长期太慢,如今得聚宝盆加持,生长骤然提速,简直如虎添翼! 更不必说,聚宝盆日夜不休汇聚财运,往后他的财势只会愈发惊人,好处多到数不清! “眼下商道未成,待我布下横贯洪荒的虚实界网络,商道大兴之日,便是洪荒财运沸腾之时——到那时,聚宝盆吸摄之力,怕要暴增千万倍不止……” 他低声自语。商道重在流通,互通有无,一旦立下,于他而言,实为根基之利。 但眼下最紧要的,仍是踏遍洪荒,织就这张覆盖天地的虚实界网络——这才是商道真正扎根的土壤。 念头落定,他不再耽搁,将禁制内余下宝材扫荡一空,身影一闪,已跨出禁制之外。 嗡—— 脚尖刚离禁制边缘,一股尖锐寒意猛地窜上脊背! 还不等他转身,一道银亮流光已撕裂空气,裹挟着斩断因果的锋芒,朝他后颈狠辣劈来! 第112章 万法皆封 也就在此刻,一股造化母气轰然炸裂,声如惊雷,震得虚空嗡嗡颤动。 黄熊元神中那尊造化鼎倏然破体而出,似有灵性般凌空悬浮,垂落亿万缕青金光晕,如天河倒悬,层层叠叠裹住黄熊周身,密不透风。 几乎同时,一道银白流光骤然撕裂长空,化作一柄寒芒四射的飞梭,挟着撕天裂地之势,狠狠撞向那片氤氲母气——可造化鼎乃开天前就已孕生的先天至宝,飞梭撞上光幕,竟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威能转瞬溃散,只余一道黯淡残影,倒飞而回,稳稳落回一名高瘦阴鸷的中年修士掌心。 “嗯?” 偷袭落空,那中年男子眉峰微挑,眼中掠过一抹罕见的错愕。 他心中清楚,这天魔梭锋锐无匹,威能直逼极品先天灵宝,却连对方护体气障都未能撼动分毫……莫非…… “有人暗算?” 且不提此人神色微变,黄熊突遭袭杀,面色霎时沉了下来,眸光冷如寒潭。 神识扫过,那阴鸷中年身上龙息翻涌,赫然是一尊混元金仙初期的龙族大能。 此等修为,在龙族之中已是执掌一方的巨头,纵非西海龙王亲临,也差不了多少。 可怪就怪在,此人血肉深处,隐隐浮动着一缕极幽极诡的气息,如雾似瘴,细若游丝,几近无形——若非黄熊身合近千条大道本源,怕是连这点异样都难以捕捉。 “不管你是谁,今日,你必死。” 黄熊语气平静,不带半分波澜。话音未落,时间大道已然铺展,刹那间,以那龙族强者为中心,亿万里时空陡然凝滞,连光尘都悬停半空,仿佛整片天地被按下了暂停之钮。 下一瞬,一柄鸿蒙量天尺自虚无中浮现,尺身缠绕紫电雷霆,杀意滔天,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紫虹,直劈其头颅! 那龙族强者甚至来不及眨眼,身躯已被尺光斩断,原形毕露——竟是条横贯星野、绵延亿里的十爪金龙,龙鳞灼灼,龙角峥嵘,血脉纯正到近乎古老禁忌。 然而就在黄熊瞳孔微缩之际,滔天黑气自龙尸腹中狂涌而出,一只纤纤素手猛然破心而出,紧接着,一道薄纱轻扬、身姿曼妙的身影缓缓升腾,气息节节攀升,稳稳立于混元金仙后期之巅。 她眉眼如画,一笑生春,举手投足间媚骨天成,摄魂夺魄,连青丘最擅幻魅的九尾狐王见了,怕也要自惭形秽。 现身之后,她唇角微翘,笑意盈盈,对着黄熊福了一福,声音婉转如莺啼: “天妃乌摩,见过道友。” “天妃乌摩?” 黄熊目光不动,神色依旧淡然,心头却已了然。 魔祖罗喉座下,西方魔族势大,统辖四大魔王、四大魔将,另设天妃与七十二魔宫之主。 而这位天妃乌摩,身份尤为特殊——传为魔母化身,魔族之源,千变万化,惑心蚀神,素有“魔祖之下第一人”之称;一身混元金仙后期修为,在洪荒诸强中,亦属登顶之列! 显然,先前那尊龙族,早被她暗中炼为傀儡。 想到此处,黄熊心头微凛:眼下尚是龙汉初劫,魔祖罗喉便已悄然布子三族……难怪后来龙汉大劫打得天崩地裂、不死不休——背后推手,怕是早已伏线千里。 “我偷袭未成,道友毁我一具天魔化身,今日因果,就此两清,如何?” 天妃乌摩笑意温软,言语坦荡,心底却暗自咬牙。 她奉魔祖之命潜伏龙族,已有数百元会之久,以天魔道种秘法,将一尊龙族贵胄炼为己用——此人非但修为扎实,更是西海龙王亲弟,位高权重,将来挑拨三族火并,实为关键棋子。 谁知弹指之间,便被黄熊一刀斩灭,连反应都来不及!她自己,甚至都没看清那一尺是如何出的。 更让她心头微沉的,是黄熊头顶那尊古拙小鼎——竟能硬抗天魔梭而不损分毫,怕真是传说中镇压万劫的防御至宝。 杀伐凌厉如刀,护身至宝更是坚不可摧,这般手段,她一时竟难撼动分毫,索性撕下脸面,直截了当求和,只求斩断这段纠缠! “道友暗中突袭,倒也罢了;可将龙族混元金仙长老炼作天魔傀儡——此事若传扬出去……” 黄熊望着眼前端坐如渊的天妃乌摩,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乌摩道友,怕是也不愿被龙族八部围堵上门吧?” 天妃乌摩笑意一滞,眉心微蹙,心底却翻起苦涩波澜。 魔族纵然无惧龙族威势,可魔祖罗喉筹谋万载,一步错,便是万劫不复。若因她坏了大局,那滔天罪责,岂是她担得起的? 她无声一叹,语气微沉:“那……道友意欲如何?” 黄熊眸光陡亮,像饿狼盯上羔羊,目光灼灼扫过她玲珑曼妙的身段,笑得张扬又轻佻:“好办得很——只需天妃乌摩道友俯首为婢,随我修行几百年、上千年,静心养性,因果自然消解。” 纵是乌摩素来巧言周旋、惯于虚与委蛇,闻言亦指尖一紧,牙关暗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乃魔族之母,连魔祖见她亦执平辈之礼,如今竟要沦为他人侍女? 真当自己是鸿钧老祖亲临不成! 可眼下只能拖——她强扯笑意,嗓音柔婉如初:“道友说笑了。我愿奉上一柄上品先天灵宝,权作赔罪,了结这段恩怨,如何?” 一柄上品先天灵宝,已是极尽诚意。 须知这等重宝,洪荒之中谁不视若性命?偏黄熊手握十余件极品灵宝,早已不稀罕。 谁知他眉头一拧,冷嗤出口:“天妃这是什么意思?让你侍奉于我,是天大机缘!莫非……瞧不上贫道?” 乌摩心头一震,怒意如火燎原,却硬生生压回眼底,依旧含笑:“还请道友另择条件,可好?” 银牙暗咬,神念已如电射出,直奔罗喉所在——以魔祖之速,再撑片刻,必至!届时,定叫这狂徒血溅三尺! “区区天妃,也配跟乾坤老祖讨价还价?” 黄熊冷笑一声,周身紫气轰然溃散,刹那间显出本相——乾坤老祖法相凛然,乾坤大道在其身后奔涌咆哮,声势之盛,连真正的乾坤老祖亲临,怕也要愕然失色! 而就在他感应到那股撕裂虚空、裹挟混沌暴烈气息的混元圆满威压正疾掠而来时,他忽地朗声长笑,时间法则悍然铺开—— 天地一滞,光阴凝固! 天妃乌摩身形僵在当场,连睫毛都再难颤动半分! 下一瞬,鸿蒙量天尺腾空而起,迸射出刺目紫芒,裹挟开天之势,朝她当头劈落! 此击之下,纵她精通万千天魔幻变之术,也难逃桎梏——时间禁锢,万法皆封! 只要被尺锋擦中,不死也得跌落境界,元神崩裂! “放肆!” 一声冷喝炸响,如九幽寒铁撞碎玉钟,杀机凛冽,直透骨髓! 话音未落,一株十二品灭世黑莲自虚空缓缓绽放,莲瓣层层舒展,黑光如墨翻涌,瞬息将天妃乌摩护在中央,稳稳挡在鸿蒙量天尺之前! 轰——!! 第113章 洪荒罕有敌手 紫芒狠狠劈落,黑莲剧震,幽光如雨纷飞,莲瓣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仿佛不堪重负,几近崩解! 但转瞬之间,浩瀚如海的混元圆满法力奔涌灌入,黑莲重新稳如山岳,竟将鸿蒙量天尺死死架住! 几乎同时,一道黑袍身影踏着破碎虚空缓步而出——手持血色长枪,枪尖吞吐混沌煞气与浊秽之息,杀意浓得化不开,连空气都在哀鸣。 黄熊心头一凛,脊背发寒。 洪荒之内,能有这般毁天灭地之威者,除魔祖罗喉,再无第二人! “时间大道?防御至宝?攻伐至宝?” 罗喉声音平静,却似暗潮翻涌,一双眸子穿透黑袍,冷得能冻结神魂,“你不是乾坤老祖……你到底是谁?” 顿了顿,他忽地低笑,笑声里尽是癫狂:“罢了……管你是谁——死!”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罗喉忽而再度陷入狂乱之态,双目赤红如燃,周身气机骤然炸裂——刹那间,亿万道毁灭法则奔涌而出,凝成一方森然可怖的毁灭道域! 域内光影翻腾,仿佛无数大千世界正于呼吸之间崩塌、寂灭、重归虚无。 此乃洪荒前十的至高道域,更由混元金仙圆满境的罗喉倾力催动,纵使黄熊端坐于至宝造化鼎护佑之下,脊背也悄然绷紧,心头掠过一缕沉沉压迫。 可他面色未变分毫。论攻伐凌厉,他或许并非洪荒第一; 但若论守御之坚、趋避之巧,执掌时空大道的他,连鸿钧亲临,怕也难伤其毫发。 “鸿蒙道域!” “力之道域!” “时间道域!” 话音未落,近千种浩荡磅礴的道域已自黄熊周身轰然铺展,层层叠叠,如千重天幕压地,似万古星河垂落。 纵是罗喉那毁天灭地的毁灭道域,亦被硬生生阻隔在外,再难侵入半寸。 而原本状若疯魔的罗喉,在目睹黄熊瞬息演化出近千种道域时,癫狂的眉宇间,竟第一次浮起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愕! 须知,他身为顶尖先天神魔,执掌毁灭本源,承袭兽皇神逆与凶兽一脉全部道统,所参悟的道域足足十三种——杀戮、湮灭、寂空……放眼洪荒,皆属绝顶。 可眼前此人,竟将近千种大道尽数融于己身,凝为道域,哪怕自混沌未开时便开始苦修,也绝无可能做到! “久闻魔祖锋芒盖世,今日,便以我剑试之——叫魔祖看看,这柄尺,也未必钝于弑神!” 黄熊眸中战意灼灼,心念微动,近千条奔腾咆哮的大道长河齐齐奔涌,尽数贯入鸿蒙量天尺之中! 古朴小尺嗡鸣震颤,紫光暴涨,几欲撕裂苍穹;身后八重天道功德金轮冉冉升起,金辉如瀑,裹挟无上权柄之力灌注己身。 下一瞬,他持尺横斩,尺锋所向,仿佛要将整个洪荒天地从中劈开,直取前方魔祖罗喉咽喉! “哼!萤火之光,也敢耀日争辉?!” 罗喉冷嗤一声,脸上狞色愈盛,手中弑神枪应声长吟,血芒暴涨,煞气翻涌如浊浪滔天,混沌浊气缠绕枪尖,杀意凛冽,几近杀伐至宝之巅! 在毁灭与杀戮双重大道催逼之下,弑神枪亦被推至极限,暴起一道刺破万古的血色匹练,不退不避,迎着紫芒直撞而去! 铛——!!! 紫锋与血刃轰然对撞,天地霎时失声。 那一瞬,连时间都仿佛被冻住,连空间都为之屏息。 紧接着,毁灭余波如怒海狂澜般炸开,肉眼可见的冲击圆环横扫西海——亿万丈巨浪冲天而起,海水倒悬如山;虚空寸寸龟裂,地水火风暴烈翻腾,混沌气息滚滚弥漫,似要将一切重归鸿蒙! 就连混元金仙中期的西海龙王,刚探出龙宫一角,便被那股毁天灭地的气息逼得面无人色,慌忙缩回龙宫深处,连头都不敢再冒! 碰撞中心,黄熊脚下轻移半步,稳住身形; 罗喉亦足跟微陷,倒退寸许。 首度交锋,竟是平分秋色! 这倒不奇——罗喉虽达混元金仙圆满,境界远超黄熊; 可此刻的黄熊,身负近千种大道法则加持,威能早已远超叠加之数,近乎质变! “哦?” 黄熊神色依旧淡然,罗喉却再次怔住,眼中癫狂稍滞,惊意却愈发浓烈。 混元金仙每进一步,皆如登天堑; 他手握弑神枪,同阶之中,攻伐之利,洪荒罕有敌手! 而眼前这黄熊,不过混元金仙中期,竟能硬撼而不溃—— 待他踏足后期,乃至圆满之境,又该是何等惊世骇俗? “再来!” 不等罗喉回神,黄熊眼中战意再炽,鸿蒙量天尺挥洒而出,一道撕裂长空的紫色神芒,再度劈落! 只不过,在罗喉毫无察觉的刹那,一座横贯亿万里疆域的混沌转灵净化大阵,已如潮汐般悄然浮升——黄熊初见罗喉那一瞬,便已洞悉其异状:此人躯壳之内,竟似囚禁着整支凶兽族群的滔天恨意,每一息都在撕扯神魂,将他拖入永无休止的狂乱深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这般失控的混元金仙圆满者,对量劫的催化之烈,简直超乎想象。 魔族本就精于幻形、擅诱心魔,谁又敢断言,如今三族腹地,究竟潜伏着多少披着人皮的魔影? 他与罗喉交手,看似生死相搏,实则借战势为引,以大阵为刃,默默涤荡其元神深处那蚀骨焚心的凶兽怨气! 毕竟,一尊被怨念啃噬至疯魔的混元巅峰,若彻底失控,洪荒崩毁只在顷刻;而一旦清醒——哪怕只是暂得清明,也足以替整个量劫踩下急刹!届时,留给黄熊的喘息之机,自然宽裕得多! 轰!轰!轰! 黄熊挥动鸿蒙量天尺,尺影过处,虚空寸寸皲裂,混沌气流如沸水翻涌,每一击都裹挟着撕裂法则的暴烈威能。 魔祖罗喉面色依旧沉静如古井,弑神枪斜指苍穹,血芒吞吐却未尽全力。 可随着战势推演,他心头忽起微澜:体内那日夜啃噬神智的凶兽戾气,竟在激斗中悄然退潮,一丝丝、一缕缕,如雪遇骄阳般消融…… 这发现让他眸底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亮色——那怨念早已是跗骨毒蛊,日日灼烧识海,若真能根除,重掌清明,方能真正执棋洪荒,而非沦为怨气傀儡。 不错,他的“毁灭”,与凶兽一族的“毁灭”,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凶兽承混沌神魔残念而生,只余纯粹憎恨,所求唯有一事:将洪荒碾作齑粉,万物归寂。 而他所证之毁灭大道,却是观劫而悟、因劫而立——静守天机,待无量量劫临门,方为登顶契机。 如今被怨气裹挟,强行掀动量劫,反成劫火中的薪柴,陨落,不过是迟早之事。 念及此处,罗喉脊背一寒,再不敢懈怠,当即纵身再战! 可两人各藏机锋,拳脚虽烈,却皆留三分余地。 第114章 有何指教 这一幕落在旁观的天妃乌摩眼中,却如惊雷劈顶——连魔祖亲临,竟也奈何不了黄熊?! 须知此人可是罗喉,混元金仙圆满之境,更握有弑神枪这等斩神戮圣的绝世凶兵! 霎时间,她望向黄熊的目光,骤然添了几分玩味与灼热。 “魔祖威势,果然名不虚传!” 黄熊收势而立。此时罗喉体内怨气已被涤荡过半,余下残念却已如毒藤缠骨,深深扎进元神深处,强取不得。 好在大局已定:罗喉神智已然澄澈,量劫爆发之势,至少可缓数载。 目的既达,他不再逗留,足下时空大道豁然铺展,身影倏然化作流光,眨眼间杳然无踪。 “时空大道?!” 目送黄熊离去,彻底恢复清明的罗喉瞳孔骤缩——时间、空间,乃天地间最桀骜难驯的三大至高大道之二,连他亦难参透分毫。 眼前这修士,非但身负近千条大道,竟还手握时空这等禁忌权柄!一念至此,黄熊的来历,愈发令他心头翻涌。 天妃乌摩亦凝望着那空荡天际,美眸微眯,指尖无意识捻着袖角,似在推演什么。 可就在此时——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撞入她视线,快得连念头都来不及转动! “时间大道·时停!” 话音未落,乌摩周身光阴骤然凝固,连睫毛颤动都戛然而止。 一只大手破空而至,五指如锁天之环,稳稳扣住她纤细手腕。时空道韵轰然炸开,光影扭曲间,她整个人已如断线纸鸢,被卷入混沌旋涡。 “这……?!” 罗喉猛回头,只来得及看见乌摩衣袂翻飞的最后一瞬——黄熊去而复返,竟以时空大道为刃,干净利落地将天妃掳走! 他嘴角微抽,终是摇头苦笑:这等凌驾光阴之上的手段,来无影、去无痕,纵是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人消失,徒叹奈何。 “不知上仙擒妾身至此,有何指教?” 鸿蒙世界深处。 天妃乌摩倚在混沌云气之上,腰肢如柳,眼波流转,唇角噙笑,眉梢眼角俱是楚楚可怜的娇态,直直望向面前那位将她拎来的黄熊,半点不见惊惶。 洪荒向来信奉弱肉强食,魔族甘为罗喉鹰犬,只因他实力冠绝当世。 而此刻黄熊展露的手段,顿时勾起了天妃的好奇心,她之所以不挣不逃,正是为此。 “先前天妃突施暗手、扰我清修的因果,至今尚未了结。只要天妃应下贫道一事,这段恩怨,便一笔勾销——如何?” 黄熊目光沉静,直视眼前这位浑身流淌着蚀骨魅意的天妃乌摩,语调平缓,却字字如钉。 天魔一族的渗透之能,堪称登峰造极,正合他眼下筹谋所需。 “妾身已落道友掌中,任君摆布,哪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乌摩腰肢微垂,唇角含笑,眼波流转间似有雾气升腾。纵是黄熊心志如铁,也不禁心头一漾。 论蛊惑之术、摄魂之功,青丘狐族纵然擅媚,与天魔相较,怕也如萤火比皓月,差得远了! 可转瞬之间,他眉宇复归淡然,只静静凝望,不言不语。 就在那双澄澈又深不见底的目光注视下,原本笑意盈盈、周身萦绕迷离大道气息的天妃乌摩,嘴角弧度竟悄然一滞,笑意微凝。 “罗喉强行掀动量劫,无异于引火烧身。业火缠魂,劫雷临头之日,便是他神形俱灭之时。覆巢之下,岂有完卵?道友身为魔族之母,难道真愿带着整个天魔一脉,随他共赴灰烬?” 良久,黄熊才缓缓开口。话音未落,乌摩眸光一敛,神情已悄然肃然。 她率族投靠罗喉,图的从来不是一时权势,而是天魔存续、繁衍、跃升的万世根基。 魔族天生善变、长于惑心,战力却非所长,向来择主而栖。 此前黄熊与罗喉那一战,早已在她心底埋下伏笔;如今再听此番剖白,恍如拨云见日,豁然清明—— 不错!三族纷争愈烈,因果越缠越紧,待量劫彻底爆发,魔族又岂能独善其身? “恳请道友赐教!” 乌摩敛衽一礼,眉目端肃,方才那副妖冶风流之态,霎时烟消云散。 偏生她骨子里就带着一股勾魂摄魄的韵致,此刻神情庄重,反倒更显张力十足。 “天魔最精变化之道,而此番量劫的根由,尽在龙、凤、麒麟三族之间。你们不必煽风点火,反要暗中维系三族表层平衡,切忌挑拨离间——拖得一时,便是一线生机。” 黄熊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 天魔本就是搅弄风云的高手,自然也能做穿针引线的巧匠。只要将劫数延后,凭他本源深厚、血脉不凡,证就混元大罗金仙,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 “好!” 乌摩颔首应下,旋即抬眼望向黄熊,眸光一闪,又浮起那抹熟悉至极的慵懒笑意:“不过——妾身终究是魔祖罗喉座下之人,道友这般发号施令,是否……越界了些?” 话音未落,她身影已如墨滴入水,倏然消散于虚空之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同一刹那,一枚漆黑令牌悄然浮现,表面符文蠕动如活物,血丝般蜿蜒游走,透出难以言喻的诡谲与威压。 “此乃天魔祖令,号令天下天魔,上至本座,下至末支,皆在其统御之下哦~” 乌摩的声音飘忽而来,尾音微扬,意味深长。 这枚魔族至宝,已是明明白白押在了黄熊身上——魔族兴衰,从此系于他一念之间。 “哦?” 黄熊抬手接过,只见那令牌在掌中微微搏动,仿若一颗尚在跳动的心脏,邪异、温热,裹挟着无穷幻变与蛊惑之力。 寻常生灵稍作凝视,怕是眨眼便神智溃散、癫狂失常。他心念微动,法力徐徐沉入,片刻之后,已然炼化如臂使指。 “这是……” 就在祖令认主刹那,无数丝缕神念如潮涌来,密密麻麻织成一张无形巨网,直连他识海深处。 那些念头或敬畏、或亲近、或顺服,只需他心念一转,便可随意调遣、甚至顷刻抹除。 黄熊略一怔神,旋即了然——这些,正是全族天魔意志的总和。 这一族,竟与他前世所知的“虫族”隐隐相契;而手中这枚祖令,恰似虫巢中枢,统摄万众,生死予夺,尽在一念。 “天魔单论战力,难及三族万一,可若论搅局之能、牵制之效、布局之广,三族加起来,也未必压得住他们半分!” “如今执掌天魔,稳住局面,量劫暂缓,修行之路,终于宽裕了。” “不过,大势如铁,纵有天魔一族横空出世,也终究难逆天地间愈演愈烈的量劫煞气!” 黄熊低声自语,眉宇沉静如古井。 那煞气,似毒雾蚀神,如黑潮蒙心,叫人辨不清吉凶、分不出进退——正因如此,洪荒历次量劫才越卷越大:大罗金仙失了清明,混元金仙乱了方寸,纷纷亲自入局,看似疯魔,实则早已被煞气裹挟,灵台昏昧;而越是强者厮杀、血流成河,煞气便越是浓稠翻涌,彼此激荡,愈燃愈炽。 待到封神之时,连天道圣人都按捺不住,掀翻棋盘,将亘古洪荒打得支离破碎! “嗯?” 黄熊心念未落,体内盘古血脉忽地奔涌如雷,轰然震颤,仿佛冥冥中有根无形丝线,骤然绷紧,直指北方! “盘古神殿……有异动?” 他心头一跳,血脉牵引如此清晰强烈,必是十二祖巫出了变故! “莫非……他们已提前苏醒?” 念头刚起,他身形已化作一道青光,倏然破空而去。 第115章 永世不休 此刻的北方大陆,早已沦为修罗屠场。 麒麟族自不周山倾巢而出,铁蹄所至,山岳崩裂,云海翻沸。 无数由先天神魔亲手缔造的皇朝,在这支洪荒霸主之师面前,顷刻土崩瓦解。 那些神魔虽强,却各自为政、号令难通;反观麒麟族,在祖麒麟统御之下,万众一心,锋芒所向,无人可挡。 乾坤皇朝祖地深处,乾坤老祖面色铁青。 此前在青丘狐族手中吃过大亏,连本命至宝乾坤尺都被夺走,若非早备下傀儡替身,怕是连真灵都保不住。 好在他借皇朝气运滋养多年,伤势尽复,道基重固。谁料喘息未定,麒麟族便已如黑色洪流,自不周山狂涌而出! 先天神魔建朝立国,聚八方气运,走的本就是一条气运证道的险路! 阻道之仇,比山海更重,比岁月更深。面对这席卷而来的麒麟铁军,北方三大皇朝——乾坤、阴阳、太极——再无半分迟疑。 三位老祖齐聚乾坤祖地,麾下皇主、神魔尽数集结。此地汇聚之力,已是北方残存皇朝的全部精锐;而这一战,也将是他们与麒麟族之间,不死不休的终局之战。 轰——! 大地震颤,天幕撕裂。祖麒麟踏空而来,身后麒麟族大军如墨云压境,顷刻覆临乾坤祖地。 既为争气运、夺大道,便无须多言。刹那之间,天地失色,一场撼动洪荒根基的旷世血战,悍然爆发! 此战之惨烈,竟比上古凶兽量劫更甚三分! 地脉崩裂,水火倒灌,风雷炸裂,无数强者神魂俱灭,山川倾颓,沧海干涸,整片洪荒都为之剧烈震颤! “什么?龙族……竟与麒麟族联手了!?” 战局刚起,祖龙脚踩水之大道,携龙族精锐破空而至! 可这还不算完——南明火山方向忽闻清越凤唳,元凤振翅凌空,凤凰族赫然现身!三族秘而不宣,悄然合流,只为一举铲除皇朝势力! 须知单是麒麟一族,便已堪比整个北方皇朝之力! 如今龙、凤二族齐至,三方合力,原本尚能勉强周旋的战局,瞬间崩塌如沙塔! “麒麟族!!我乾坤老祖,与尔等血债血偿,永世不休!!” 乾坤老祖浑身浴血,气息断续,狼狈不堪。 他头顶乾坤鼎怒转不休,垂下滚滚母气,勉力护住残躯;身旁尸骸遍野,先天神魔尽数喋血;昔日称雄北方的诸朝之主,十不存一。 唯余太极老祖手持太极图,阴阳老祖立于侧畔,二人衣袍染血,神情悲怆——此役之后,北方皇朝,几近灰飞烟灭! 再看三族威势,早已炽烈如焚天烈焰——祖麒麟昂然屹立,庞大躯体撕裂苍穹,双足踩定阴阳本源之气,周身五行道韵奔涌不息,似有万古金行、千载木德、灼灼火精、滔滔水脉、浑厚土炁在其鳞甲间轮转生灭;祖龙盘踞长空,龙躯蜿蜒如山岳奔腾,横贯北境万里疆域,云雾随其吐纳翻涌,雷光隐于鳞隙;元凤振翼而悬,涅盘真火缭绕如冕,九色神辉泼洒如雨,映得整片天地都在震颤低鸣。 洪荒三大至强先天神族之主,此刻齐齐围杀乾坤、阴阳、太极三位老祖,目光森寒如刃,若非三人各持开天遗宝护体,怕早被碾作齑粉,神魂俱灭! “哼!三族如此横绝霸道,迟早引火烧身!” 太极老祖冷声嗤笑,眸中寒芒迸射。 眼见北方皇朝已成焦土,大势倾颓不可挽,那三位混元金仙后期的先天神魔,当即咬破舌尖,喷出本命精血,化作三道血虹破空遁走。 三祖静默凝望,并未追击——毕竟,那是三尊手握至宝、底蕴深厚的巅峰存在,真逼到绝境,拼死反扑之下,纵是三族联手,也难保不损筋折骨。 “承情了!西方大陆,归二族所有。” 祖麒麟声如金石交击,掷地有声。能请动龙、凤两族共伐皇朝,它亦付出了难以估量的代价。 “好!” 祖龙颔首,元凤微扬凤喙,言简意赅。话音未落,两大神族已率部腾空而去,龙吟裂云,凤唳穿霄,转瞬便消没于天际。 至此,北方皇朝灰飞烟灭,一个时代轰然落幕;麒麟一族踏血登临,执掌北陆,震动八荒。而这,不过是序章——蛰伏四海已久的龙族,亦倾巢而出,与凤凰一族并肩西进,铁蹄踏碎西方诸国,共分疆域。 三族鼎峙之势,就此铸成!皇朝纪元终结,天地间劫煞之气陡然暴涨,浓得化不开,腥红如血雾,翻涌似潮汐,顷刻间弥漫亿万里…… …… “哦?龙汉初劫,竟已落幕?” 不周山巅,天柱之侧,一道紫气氤氲的身影悄然浮现——正是黄熊。 他眸光微闪,似有星河流转,抬眼一瞥,亿万里的山河风云尽收眼底:乾坤、阴阳、太极三老浴血突围,麒麟旌旗插上北陆最高雪峰……他缓缓垂眸,神色微沉。 初劫落幕,三族登台,自此执掌洪荒权柄,号令万灵。往后气运相争、疆域相夺、因果相缠,纷争只会愈演愈烈——真正的龙汉大劫,才刚刚拉开帷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念头刚落,他已察觉煞气再度暴涨,浓烈如沸油泼雪。不再迟疑,身形一闪,直扑不周山下盘古神殿。 轰——! 踏入殿门刹那,一股浩瀚无边的开天余威轰然压来! 可如今的黄熊,肉身已达混元金仙中期,血脉深处更奔涌着盘古真血,这等威压,不过如清风拂面。 循着血脉共鸣,他径直深入殿腹,抵达巫族血池。 可当他仰首望去,却脚步一顿,瞳孔微缩——血池之上,赫然悬浮着十二尊撑天踏地的祖巫法相,威势滔天,气息古老: 帝江:形如赤黄巨囊,六足四翼,面目混沌,乃空间与速度之始祖; 句芒:青竹为肤,鸟身人面,双足各踏一龙,执掌东方木德; 祝融:兽首人身,赤鳞灼灼,耳贯火蛇,足踏炎龙,统御南方烈焰; 蓐收:虎躯人面,金鳞耀目,背生双翼,左耳穿蛇,驭使西方庚金; 共工:蟒首人身,黑鳞森森,脚踩黑龙,臂缠青蟒,统摄北方玄水; 玄冥:人面鸟身,双耳悬蛇,足下盘绕两条青虺,司掌雨雪冰霜; 后土:人身蛇尾,七手环列背后,胸前双手紧握腾蛇,镇守中央后土; 强良:虎头人身,口衔毒蛇,手握电蟒,四蹄粗壮,肘长如鞭,执掌雷霆之力; 烛九阴:人首龙躯,通体赤红,睁目为昼,闭目为夜,主宰光阴流转; 天吴:八首人面,虎身八尾,呼风唤雨,乃风之化身; 翕兹:人面鸟身,耳挂青蛇,手持赤蟒,电光在其指尖跳跃不息; 奢比尸:人面兽身,犬耳垂珠,耳悬青蛇,周身泛着幽绿毒瘴,专司万毒之源…… 第116章 难避大劫 “十二祖巫……竟提前现世了?” 望着眼前浮现的祖巫法相,黄熊心头一震,旋即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巍峨身影,并非实体,而是浮于血色巨茧之上的缥缈投影。 原来,祖巫虽尚未真正凝形,却已悄然孕出本命法相! 这意味着化形之期,近在咫尺。 而这一切剧变,十有八九,正源于他布下的混沌转灵净化大阵——那阵纹如活脉般深嵌茧中,日日涤荡大地翻涌的浊气与煞气,为十二祖巫生生凿开一条清明之路! 早先的十二祖巫,无时无刻不在吞纳地脉深处奔涌的污浊戾气,血脉被层层浸染,痛楚如刀刮骨、火焚髓,昼夜不休。 这蚀骨之苦,硬生生拖垮了化形进程。如今浊煞尽褪,血脉澄澈如初生之泉,再无煎熬搅扰,心神得以沉定,凝形自然水到渠成。 依这势头推演,龙汉大劫落幕之前,他们便能破茧而出,昂首立世! “大哥,你来了!!” 黄熊正凝神细察,血色巨茧内忽起波澜——十二道沉睡已久的意志骤然苏醒,纷纷感应到他血脉中流淌的至亲气息。 刹那间,原本静滞的法相尽数鲜活起来:后土那团血茧上方,光影流转,倏然凝成一位素衣翩跹、眉目温婉的黄裙少女;玄冥茧顶则浮现出一名英姿凛凛的黑甲少女,眸光如刃,飒爽逼人。 二人甫一察觉黄熊气息,唇角顿时扬起雀跃笑意,下意识便要扑上前去——可终究只是法相虚影,被茧中禁制牢牢缚住,纵有千般亲昵,也只余指尖微颤、裙裾轻扬。 “多亏大兄出手,替我等洗尽浊煞!算算日子,我祝融怕是再熬不了几日,就要踏出这血茧啦!” 话音未落,一声洪钟般的朗笑炸响。只见一尊兽首人身的魁梧身影自茧中透出轮廓:赤鳞覆体,双耳悬火蛇,足下盘踞烈焰腾跃的虬龙。 正是十二祖巫中性烈如火的祝融! 当年巫妖量劫里,他三言两语便激得共工怒撞不周山,天柱崩裂、星斗倾颓——可如今浊气既清,脾性也由暴烈淬炼为磊落豪迈,再不是后世传说中那般莽撞无谋! 不止祝融、玄冥、后土,帝江展翅如风,烛九阴双目开阖间似有昼夜轮转……其余诸祖巫的法相亦齐齐转向黄熊,神情肃然中透着灼灼热忱,敬意与感激交织成一片无声潮汐。 若无大哥援手,他们至今仍陷在永夜般的酷刑里,化形?不过是镜花水月! “此番前来,便是助你们,破茧飞升!” 黄熊唇角微扬,语气笃定。 须知,这十二位可是未来巫妖量劫中横压洪荒的擎天巨柱! 任一尊脱胎换骨,战力便足以比肩当世三祖。 倘若十二人同日显圣,再结都天神煞大阵,召唤盘古真身——那惊天动地的一击,足可撼动混元大罗金仙之境! 龙汉大劫之时,天道未立,圣人未出,若巫族提前崛起,整场量劫的格局,怕是要被彻底掀翻重写! “浊煞未净,根基尚存隐患。” 黄熊神色沉静,抬手轻拂。祖巫自开天之初便扎根地脉,吞吐浊煞亿万载,纵有净化大阵日夜运转,茧中深处仍蛰伏着顽固残秽。 毕竟,他们皆是盘古精血所化,根脚之厚、资质之绝,肉身证圣本是板上钉钉之事——可偏偏被浊煞反复侵蚀,血脉蒙尘,这才令巫族巅峰止步于亚圣之境。 更棘手的是,若体内浊煞未清,强行催动时间修改类神通,瞬息间爆发的痛楚,堪比万年凌迟,足以让祖巫当场神志溃散! 念头落定,他指尖一划,混沌转灵净化大阵轰然再启! 阵纹如活龙游走,嗡鸣震颤间层层加固,深嵌茧壁的符文骤然炽亮,连最幽暗的本源深处都泛起清辉涟漪。 污浊被碾碎、提纯、蜕变为汩汩灵气,十二祖巫齐齐舒展气息,周身法相愈发凝实饱满,破茧之势,势不可挡! 不过,很快黄熊便捕捉到几处异样——纵使是经他亲手优化的混沌转灵净化大阵,威能震世,可十二祖巫吞纳的大地浊气与凶戾煞气,实在太过磅礴厚重,有些已如烙印般深嵌于本源深处,几乎与血肉筋骨、骨髓神藏彻底同化。 单靠外力强行涤荡转化,无异于逆流截江,徒劳无功;唯有由内而生、自根而拔,方有一线生机。 可巫族天生无元神,不通吐纳导引之术,仅凭这具横贯洪荒的霸体,又如何将早已盘踞在命窍最幽微处的浊煞之气,一寸寸逼出、剥落? 黄熊心念一动,目光如炬,紧紧锁住眼前那枚翻涌着暗红光晕的巨茧。刹那间,无数玄机如星火迸溅,灵思奔涌如潮,一道道明悟劈开混沌,直抵本源。 【你凝视祖巫血色巨茧,豁然贯通,窥见巫族元神真谛——巫族自开天初诞,元神便已蕴于精血之中……】 【你融汇巫族本源特质与自身大道体悟,灵光乍现,创出专属于巫族的元神凝炼之法!】 【你持续参悟血色巨茧,心神骤然澄澈,顿悟失传万古的镇族至术——都天神煞大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巫族元神法?” 黄熊眸子倏然睁开,瞳中掠过一抹惊异。 世人皆道巫族肉身无敌,却无元神,故而懵懂天机、不晓吉凶,难避大劫。 后世巫妖量劫初起,巫族借战意凝成盘古真身,一度压得妖皇喋血溃退,若非鸿钧亲自出手干涉,胜负难料。 也正是那段风云激荡之时,后土祖巫忽生感应,毅然踏入无边血海,身化六道轮回,补全洪荒残缺,立下浩瀚圣德。 可偏偏因元神隐晦、肉身尽散,终不得证道——这一化,看似悲壮,实则成了巫族倾覆的伏笔! 然而在黄熊这等逆天悟性之下,谜底顷刻洞穿:巫族何曾没有元神? 他们本是盘古精血所化,甫一降世便通晓大道真纹、掌握开天遗韵,岂会先天残缺? 非但有,而且元神之雄浑,远超常人想象——只是其肉身太强,强到每一寸肌理都在散发吞噬天地的引力,反将元神撕扯、弥散于亿万微尘之间,聚不成形、用不得力。 所谓“无元神”,不过是表象蒙蔽罢了! 此刻,他借血色巨茧为镜,顺势推演,终为巫族凿开一条独属的元神之路! 此法修成,未及化形,便可凝聚坚凝元神;既可主动驱逐沉疴已久的浊煞之毒,更能在化形之后,铸就前所未有的元神战体——试想,单凭血肉之躯,祖巫已能撼动星辰、撕裂法则;若再添元神统御、神意如锋,补上最后一块基石,其成长之极限,连黄熊自己,都难测其高! 念头落地,他毫不迟疑,当即把推演而出的元神法门,尽数传予十二祖巫。 对这位执掌混沌、亲授大道的大兄,十二祖巫向来信若磐石。 一经修行,便觉周身不同——筋骨更听使唤,血脉更随心动,五感六识仿佛被擦亮的古镜,映照万物纤毫毕现! 随着元神悄然萌发、节节拔高,那些盘踞在骨缝、蛰伏在髓海的浊煞之气,竟开始松动、游离、自发外溢!化形之期,由此大幅提前! “这元神法,简直像是为我们祖巫生来定制!” 第117章 踏世而生 “哈哈,这就是元神之力?通体舒泰,神清如洗!” “谢过大兄!” 话音未落,十二祖巫周身已泛起层层叠叠的灵波,情绪起伏变得清晰可感,眉宇间戾气渐褪、神光初绽;背后法相虚影也由模糊转为凝实,轮廓愈发峥嵘。 照此势头,不出百年,体内浊煞必被涤荡一空,而那一日,便是他们挣脱桎梏、傲立洪荒的化形之日! 做完这些,黄熊端坐不动,头顶庆云轰然升腾,浩渺无垠,绵延十万亩,云海翻涌间,半枚造化玉碟缓缓旋转,洒下如雨道韵,光华流转,似能点化顽石、启明愚昧。 十二祖巫置身其中,只觉神台清明、灵台透亮,元神法运转如飞,速度较先前快了千百倍不止。 庆云正中,一颗大道莲子熠熠生辉,玄奥难言;四周更有数件至宝沉浮不定,宝光交织,煌煌如昼,仿佛要将兆亿里虚空,尽数熔铸为一方无上宝界! 先融时间大道! 置身于百万倍时间流速的旋涡中心,黄熊体内那股中级混沌神魔血脉骤然沸腾咆哮,近千条大道如怒龙腾空、奔涌不息,更有一团璀璨至极的时间大道虚影在头顶轰然凝聚,旋转不休。 他心神沉入幽微深处,毫无迟滞地开始吞纳、炼化时间本源——凭着他逆天的悟性,再加血脉中奔涌的混沌伟力,纵使时间之道玄奥晦涩如雾中楼阁,其融合之势却似江河决堤,势不可挡,进度清晰可察,节节攀升。 百分之三十一! 百分之三十二! 百分之三十三! 洪荒浩渺无垠,在这百万倍加速的时空孤岛里,连黄熊自己都已模糊了岁月刻度。不知过了多少个纪元,某一刻,他心头蓦然一震,双目豁然睁开。 目光所及,巫族血池翻涌如沸,十二枚血色巨茧静静悬浮,每一枚茧内,都迸发出撼动虚空的磅礴元神波动,锋锐如剑,浑厚如岳,赫然已逼近大罗金仙之巅! 茧表浮现的十二祖巫法相,轮廓愈发坚实饱满,虽未破茧而出,却已威压滔天,令空间嗡鸣震颤;更惊人的是,盘踞其内的浊煞之气,早已被涤荡一空,不留丝毫残痕! 显然,十二祖巫,已至化形临界点——只待一声雷动,便将撕裂血茧,踏世而生! 而他这一轮闭关,耗时之久,恐怕连外界都已沧海桑田。 纵是洪荒寻常光阴流转,怕也早已碾过数十乃至近百元会! 此番所得,更是惊世骇俗:时间大道与己身融合度赫然突破八成大关! 举手投足间,光阴仿佛随他呼吸起伏,周身萦绕着令人窒息的时间伟力;元神境界亦水涨船高,跃升至混元金仙后期巅峰;不止“时间凝滞”“因果改写”等神通威力暴涨数倍,连自身掌控的时间流速,也从百万倍一跃飙升至五百万倍! 这已非寻常精进,而是质变般的飞跃! “时间法则融身八成,距混元金仙圆满,仅差最后两成。放眼整个混元金仙后期,我已是顶尖中的顶尖!” 黄熊低语,神色沉静。混元金仙每一步小境,皆如天堑,差距悬殊。 如今的他,虽未登顶,却已立于后期之巅。 只需再融十分之一,达九成之境,大道自会贯通,水到渠成证得圆满! 不过眼下——祖巫化形在即,当务之急,是助他们破茧而出,提前降世! 念及此处,他当即收功敛息,目光落向眼前十二枚血色巨茧,静立守候。 转眼,千年倏忽而过。 这一日,巫族血池之上,十二枚巨茧陡然爆发出刺目血光,浓烈如熔岩喷薄,炽烈似初阳破晓,整座盘古神殿都被染成一片赤金! 十二血茧仿佛蜕尽凡尘,凝成十二滴纯粹无瑕的盘古精血,威压轰然炸开,较之从前暴增千百倍——浊煞尽除,血脉重归本源,桎梏彻底崩解! 他们本就是盘古精血所化,如今隐患尽消、根骨返璞,未来化形之后,肉身证道混元大罗,成就圣人之躯,绝无半分滞碍! 若再布下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以十二尊肉身圣人为基,召唤出的盘古真身,其威能之盛,连黄熊自己都不敢妄断极限…… 不过这些尚属远途。眼下,他以时间证道混元后期,时间改写之术已臻化境;十二祖巫浊气尽净,时机已然成熟——该让他们,提前踏入龙汉大劫的风云舞台了! 提前出世的巫族,将如何搅动洪荒棋局?又将为即将降临的巫妖量劫,埋下怎样惊天伏笔? 黄熊眸光微闪,一丝灼热悄然掠过眼底。 下一瞬,他身形一闪,已立于后土祖巫的血茧之前。指尖轻抬,亿万枚时间符篆如星雨倾泻,大道神链缠绕奔涌,浩荡时间长河轰然奔腾而至,瞬间将血茧裹入其中。 刹那之间,茧内时光骤然狂飙,被强行推演至数百元会之后—— 轰! 说来漫长,实则不过电光石火。 就在黄熊指尖刚划开时间长河,催动大道本源改写因果的刹那,那血色巨茧骤然炸裂,如琉璃崩碎,赤浪翻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几乎同时,悬于茧上的法相虚影猛然一震,轮廓飞速凝实——霎时化作一尊骇世真身:人首蛇躯,背生七臂,胸立双掌,双手高擎腾蛇,撑天踏地,威压如岳倾泻! 转瞬之间,巨影急速收束,最终敛为一名身着鹅黄长裙的少女。眉目温润如春水,容颜清绝似朝霞。 她眸光刚触到黄熊,唇角便不受控制地扬起,笑意从眼底漫溢而出,脚下轻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扑了过去—— “哥哥,抱抱!” 轰!! 别看她身段纤柔似柳,可那一撞之力,却厚重得如同整座不周山倾塌而下! 黄熊猝不及防,喉头微甜,连退七八步才稳住身形,胸口闷得发紧,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他瞳孔微缩——自己已是混元金仙中期,竟被刚睁眼的后土撞得气血翻涌! 这盘古精血所化的十二祖巫,果然天生神力,甫一化形,肉身便已攀至混元金仙后期巅峰!而这,不过是他们血脉奔涌的起点罢了! “对不起,哥哥……” 后土见状,耳根倏地泛红,指尖绞着裙角,声音软软的,像初融的雪水。 “没事!” 黄熊朗声一笑,一手将她稳稳揽入怀中,另一手亲昵地揉了揉她发顶。 话音未落,人已掠向第二枚血茧——时间道韵再起,法则如丝缠绕,血茧应声剥落。 一道凛冽法相拔地而起:人面鸟身,双耳各悬青蛇,足下盘踞两条毒信吞吐的青鳞大蟒。 法相落地即凝,化作一袭玄甲裹身的冷艳少女。 眉锋如刃,气息似霜,与方才的后土恰似冰火两极——可当她视线扫向黄熊,那万年寒潭般的眼底,竟也瞬间破开一道暖流,唇角微扬,抬步便要纵身扑来! “咳咳咳——慢着慢着!正事要紧!” 黄熊一手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一边疾步后撤,脚下不停,径直扑向第三枚血茧。 不多时,盘古神殿之内,十二道撼动乾坤的法相接连显化,每一道都裹挟着混元金仙后期的滔天威势! 这便是即将执掌洪荒气运的祖巫真身——刚脱胎换骨,便已凌驾于绝大多数大能之上! 黄熊却不知,寻常祖巫初临尘世,本该是混元金仙初期修为;只因血脉纯净无瑕,潜能彻底释放,才一举跃升至后期之境。往后稍加锤炼,登顶混元圆满,怕是只在朝夕之间! 第118章 岂非天赐 更惊人的是,此时的十二祖巫,并未走后世那条“只修肉身、不炼元神”的老路,而是人人参悟巫族秘传的元神真法——肉身坚逾混沌神铁,元神更是早早突破至大罗金仙境界! 二者交相激荡,爆发之力远非叠加可喻,早已撕裂寻常战力的桎梏! 化形之喜,如春风浩荡。整座盘古神殿内,祥云缭绕,瑞气蒸腾,笑语盈盈,暖意融融! 可黄熊未曾察觉——随着最后一道祖巫真身落定,原本隐匿于虚空褶皱中的盘古神殿,陡然爆发出一声震彻寰宇的龙吟般的轰鸣,轰然显形于不周山脚! 麒麟一族上下,连同正在闭关的祖麒麟,全被惊得腾空而起! 更令整个洪荒沸腾的是:神殿穹顶之上,十二道顶天立地的祖巫虚影拔地而起,巍然矗立,遮天蔽日!一时间,三界失声,万灵颤栗! 比起那些远在天边的大神通者,此刻横扫北陆、威压四海的麒麟一族,反应更为剧烈! 祖麒麟心神剧震,身影一闪,已立于新生神殿之前。 仰头望着那十二道撑开天地的恐怖虚影,它那向来睥睨八荒的脸上,第一次浮起难以掩饰的惊愕—— “这……究竟是何方神圣?!” 十二尊混元金仙后期的绝世强者,何时悄然扎根于洪荒腹地? 更令它脊背发凉的是——这座古老神殿,连同这十二道惊世法相,竟就蛰伏在它麒麟领地的核心腹地,而它身为霸主之主,竟毫无所觉! 怒意,如地火奔涌,在它眼底缓缓翻腾——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更何况,是十二头刚刚睁眼、便已足以撕裂山河的混沌凶兽! 哪怕面对十二位混元金仙后期的绝世高手,它却早已在上一场惊天之战中横扫北方大陆,吞纳万古气运,一举踏破桎梏,登临混元金仙圆满之巅! 混元之境,一重一重如天堑,小步跃升都似撕裂苍穹,更遑论这圆满之境——身为洪荒至强霸主,祖麒麟对自身战力,向来睥睨无惧,自信如铁! “呵!” 念头一动,祖麒麟鼻腔里迸出一声低沉冷哼,足下踩碎阴阳长河,周身五行神光暴涨,如五色雷霆奔涌不息,身形一闪,直扑盘古神殿而去。 几乎同一瞬,整个麒麟族域轰然沸腾! 五行长老、阴阳长老,连同数十位混元金仙级的麒麟巨擘,齐齐腾空而起,杀气凝成实质,化作滚滚黑云压境,浩浩荡荡尾随祖麒麟,朝着不周山方向碾压而去。 洪荒龙汉初劫的旧日霸主麒麟族,与提前苏醒、锋芒毕露的巫族——这场宿命对决,眼看就要撞出焚天烈焰! 而此刻,盘古神殿震颤升腾,十二尊祖巫法相拔地而起,撑开天地,脊梁直贯九霄! 整片洪荒的大能者无不心神剧震,目光如电,齐刷刷盯向不周山下。 “嗯?!” 玉京山上,鸿钧端坐云台,头顶造化玉碟碎片流转微光,正沉浸于大道参悟之中,忽觉心口一跳,猛地抬眼望向不周山方向。 那张素来波澜不惊的脸上,竟掠过一丝罕见的错愕——何时起,洪荒竟无声无息冒出整整十二位混元金仙后期? 更令他瞳孔微缩的是,这十二道气息浑厚如初开混沌,隐隐透着开天辟地的本源威压,甫一现世,便似天生执掌此方乾坤! 正密谋布局龙汉大劫的鸿钧,心头悄然泛起一丝寒意:眼下三族对峙,棋局清晰,可这十二尊横空出世的恐怖存在,怕是要将整盘棋彻底掀翻! “什么?!” 西方极地,罗喉静坐于十二品灭世黑莲之上,黑袍猎猎,眸光如刃。 此前与黄熊一战,他体内积压千载的凶兽戾气被涤荡近半,神智重归清明。 这位以杀证道的绝代凶神,手持弑神枪,连祖龙、祖麒麟都不曾入他法眼。黄熊已让他刮目相看,谁料转眼间,洪荒竟又砸下十二颗混元后期的惊雷! 更诡异的是,那股气息,竟让他脊背发凉,本能预警——刹那间,他神色阴沉如墨,只觉龙汉大劫的走向,正被一只无形巨手悄然拨乱。 “麒麟领地之内……怎会突然冒出十二位混元后期?!” 东海海眼深处,祖龙庞大的龙躯缓缓浮出幽暗水域,仰首凝望不周山方向,十二道擎天身影映入眼帘,他龙眸骤然收缩,眉宇间风云突变。 如今皇朝崩解,三族鼎立,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 若真让麒麟一族凭空多出十二位混元后期,整个洪荒格局必遭倾覆! 所幸细细探查后,那十二股磅礴气机,并非源自麒麟血脉,也未染麒麟族印——祖龙紧绷的龙须缓缓舒展,嘴角甚至勾起一抹玩味笑意。 祖麒麟向来霸道如火,领地不容半分侵犯。 这十二尊混元强者悄无声息扎进他眼皮底下,好戏,怕是马上就要开场了。 不止祖龙,南明火山腹地,一位身披九彩神衣、容颜倾世的女子亦遥望盘古神殿方向,柳眉轻蹙,但感应到那股蛮荒暴烈、迥异于麒麟本源的气息后,唇角微扬,同样浮起几分饶有兴致的神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凤凰一族栖居火山深处,地势孤绝,族人大多蛰伏不出。纵使天崩地裂,战火也难烧至此。 只是片刻后,元凤眸光微闪,神情略显黯淡:“那只小金凤离家已有数百元会,再未归巢……” “罢了。”她轻轻摇头,指尖拂过胸前一道金色翎纹,“凭它的本命神通,倒也不必太过挂怀。” 相较洪荒三祖,那些自龙汉初劫中侥幸残存下来的先天神魔——以乾坤老祖、阴阳老祖、太极老祖为首——早将不可一世的麒麟族恨入骨髓。 如今见祖麒麟怒气冲霄,率全族精锐直扑盘古神殿,个个精神一振,眼中精光迸射。 可对于这一战的结果,他们却并未抱多少希望。 祖麒麟,何等惊天动地的存在!乃盘古开天余韵所凝,独揽五行本源与阴阳至理这两大至高大道,肉身更是坚逾混沌、韧胜鸿蒙——此前横压北域之时,纵是顶尖先天灵宝劈斩其身,也不过溅起几星金芒,连道白痕都留不下! 那股睥睨万古、镇压八荒的威势,至今仍让无数先天神魔心头发紧、脊背生寒。更关键的是,一统北陆之后,祖麒麟已登临混元金仙圆满之境,道行如渊,气焰如日,再非昔日可比! 即便那十二位混元后期大能战力滔天, 可面对洪荒第一霸主祖麒麟,又携麒麟一族万载积淀,怕是连半分胜算都难觅! 转瞬之间! 在洪荒诸神翘首以盼、大能屏息凝神之际,祖麒麟率麒麟族众踏空而至,龙骧虎步,直逼盘古神殿门前。 “此殿气息苍莽,必承父神遗泽……若作我麒麟祖庭,岂非天赐?” 望着眼前威压如岳、古意如潮的盘古神殿,祖麒麟双瞳骤亮——相较之下,自家祖麟宫竟似泥坯草舍般寒酸! 而方才那十二道撑天拄地的虚影,十有八九便是自殿中迸发而出。念头一转,它昂首长啸,声震云霄:“不周山,自此归我麒麟一族所有!尔等速退,否则休怪本尊铁腕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