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最狂老炮,开局刀劈悍匪》 第1章 傻柱敢惹我?老子一脚踹断你的腿! 时间定格在1976年初冬。 四九城的妖风顺着破窗户缝死命往里钻,刀子似的刮在脸上。 南锣鼓巷这方四合院里,滴水成冰。 阎家老三阎解旷盘腿坐在偏房那张冰凉的土炕上。 他手里攥着一块浸透了机油的粗布。 正一点点擦拭着一把暗灰色的三棱军刺。 眼神冷冽如刀,透着一股与这年代格格不入的狠辣与沉稳。 作为跟退伍老兵练过一击必杀格斗术的京城老炮。 他骨子里信奉的只有一条铁律:能动手,绝不瞎逼逼。 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沉重且嚣张的脚步声。 踩在冻硬的积雪上,咯吱作响。 伴随而来的,是满口酒气的污言秽语。 「阎老三!你个小王八犊子,给我滚出来!」 起因很简单。 刚才前院秦淮茹想顺走阎家搁在窗台下的两棵大白菜。 被阎解旷一个冷若冰霜的眼神盯在原地,吓得哆嗦着退了回去。 这一幕刚好被喝了二两散装二锅头的傻柱撞见。 轧钢厂的何大厨,号称四合院战神,哪能见秦寡妇受这委屈。 借着酒劲,为了在女人面前充大辈,他直奔阎家偏房杀来。 「砰!」 本就不结实的单薄木门,被傻柱一脚连着门框给踹飞了。 夹杂着雪渣子的冷风,瞬间灌进屋里。 裹挟着一股子劣质酒精和葱花混合的恶心口臭。 傻柱那魁梧的身躯堵在门口,像堵黑铁塔。 他指着炕上的阎解旷,唾沫星子横飞。 「你个小瘪犊子,毛都没长齐,学会摆谱了?」 「秦姐孤儿寡母多不容易,顺你两棵破白菜怎么了?」 「你还不懂尊老爱幼了!今天我非替三大爷好好教训你个混不吝!」 面对傻柱的狂吠,阎解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将军刺在粗布上抹了最后一下。 顺势插入后腰的刀鞘。 傻柱见他不出声,还以为这小子吓麻爪了。 「怎么着?哑巴了?」 傻柱狞笑一声,大跨步上前。 伸出那蒲扇大的右手,照着阎解旷的衣领就狠抓过去。 就在那只手即将碰触到布料的瞬间。 阎解旷动了。 没有一丝前摇,没有任何废话。 他整个身体如同蓄力到的猎豹,猛地从炕上弹射而起。 左手如铁钳般精准探出,一把扣住傻柱粗壮的手腕。 借着冲力,向外猛地一拧。 「咯巴!」 骨节错位的微响中,傻柱原本前冲的身子瞬间失去平衡,被迫向下歪斜。 紧接着,阎解旷右手抡圆了。 带着呼啸的风声,一个势大力沉的连环大嘴巴子轰然落下。 「啪!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逼仄的偏房里炸开。 这可是带着腰马合一寸劲的重击。 傻柱只觉得半边脸被铁锤砸中了一样,脑瓜子嗡的一声。 满嘴的牙齿都在打颤。 带着血丝的唾沫直接飞溅到了斑驳的墙皮上。 眼前金星乱冒,天旋地转。 号称打遍全院无敌手的傻柱,直接被打懵了。 懵了仅仅三秒,随之而来的是狂野的恼羞成怒。 「我草你大爷!老子弄死你!」 傻柱双眼猩红,咆哮着挥舞起王八拳,不顾一切地往前猛扑。 这完全是靠着一百八十多斤的体重优势在蛮干。 阎解旷深邃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的暴戾。 他脚下不退反进,迎着傻柱的拳风,身体微微后倾。 右腿猛地抬起。 一记标准到了、狠辣到了点的军体侧踹,瞬间爆发。 脚法没有半点花哨,追求的就是恐怖的穿透力。 脚后跟如同出膛的炮弹,精准无误地重重踹在傻柱右腿的膝关节侧面。 「咔嚓——!!」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脆响,在寂静的寒夜中格外清晰。 连屋外呼啸的北风,都掩盖不住这清脆的折断声。 傻柱前冲的庞大身躯猛地一僵。 右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内侧恐怖扭曲。 支撑力瞬间瓦解。 一百八十多斤的身体如同轰然倒塌的承重墙,重重砸在冰冷的泥土地面上。 「啊——我的腿!!」 杀猪般的凄厉惨叫声直冲云霄,震得屋顶上的残雪扑簌簌往下掉。 傻柱双手死死抱着折断扭曲的右腿,在地上疯狂打滚。 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因为剧痛扭曲成了麻花。 冷汗混着嘴角的鲜血滴滴答答往下淌。 这巨大的动静,简直就像在平静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凉水。 整个四合院瞬间炸开了锅。 披着棉袄、趿拉着棉鞋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杂乱奔袭而来。 一大爷易中海、秦淮茹、贾张氏,还有挺着大肚子的刘海中。 一群人打着手电筒,火急火燎地涌向后院阎家的偏房。 等他们看清屋里的景象时,所有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空气凝固了。 平时耀武扬威、走路带风的傻柱,此刻正像条死狗一样在地上哀嚎抽搐。 而那个向来不怎么合群的阎家老三,正双手抱胸。 犹如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煞神,冷冷站在一旁。 全场只剩下傻柱那变了调的惨叫。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从头顶一路凉到了脚后跟。 易中海最先回过神来。 看着地上废了一条腿的傻柱,那是他苦心经营的养老候选人啊。 老头子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头都在哆嗦。 他习惯性地端起管事一大爷的派头。 捂着胸口,痛心疾首地指着阎解旷。 「阎老三!你简直是无法无天!」 「大家都是街坊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你竟然下这么狠的毒手!」 「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 易中海这番大义凛然的话,立刻给现场定了调子。 躲在易中海身后的秦淮茹一看有人撑腰,戏精立马附体。 她眼眶一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哭得梨花带雨。 「解旷兄弟,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啊。」 「柱子就是喝多了脾气直,他也就是想跟你讲讲道理。」 「你哪怕打他两拳出出气也行啊,怎么能把人腿给踹断了呢。」 秦淮茹一边抽泣,一边试图煽动周围群众。 旁边的贾张氏也跟着三角眼一翻,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就该让派出所把这小畜生抓起来吃枪子儿!赔钱!必须赔医药费!」 面对这帮禽兽的群体道德绑架。 阎解旷没有丝毫慌乱,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他右手猛地探向后腰。 「唰!」 反手抽出了那把擦得铮亮的暗灰色三棱军刺。 手臂肌肉骤然暴起,抡起军刺,对着旁边的实木门框狠狠扎了下去。 「笃——!!」 锋利的刀尖瞬间撕裂木纹,直接扎进门框里入木三分。 刀柄还在空气中发出令人心悸的高频震颤。 这一手直接把刚要跟着附和的刘海中吓得退了两步。 阎解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易中海,又扫了一眼地上的傻柱。 眼神中透着让人如坠冰窟的杀气。 他冷冷地吐出一句话,声音不大,却像闷雷一样砸在每个人心头。 「一大爷,少他妈跟我扯什么街坊邻里。」 「在我这儿,老子的拳头就是规矩。」 「他敢踹我的门,我就敢断他的腿。」 阎解旷拔出门框上的军刺,刀尖直指易中海的鼻尖。 冰冷的钢铁寒芒让易中海浑身一激灵。 「谁今天要是敢多放一个屁。」 阎解旷的目光猛地扫向秦淮茹和贾张氏,眼神如刀。 「我连他另一条腿也一起踹折!不信,你们大可以试试。」 刺骨的寒风在院子里打着转。 易中海被那嗜血的眼神死死盯住,喉咙发紧。 那到了嘴边的长篇大论,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秦淮茹更是吓得死死捂住嘴,连哭都不敢出声了。 生怕那把军刺下一秒就扎进自己身上。 满院子的禽兽,平时算计得精明的能人们。 此刻全都被吓破了胆,噤若寒蝉。 看着这帮欺软怕硬的杂碎,阎解旷心中冷笑。 跟这帮穷酸算计的家伙耗着,简直是浪费生命。 他收起军刺,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比脸还干净的粗布口袋。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拳头能解决麻烦,但填不饱肚子。 一个疯狂的搞钱计划,在脑海中迅速成型。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人群最后面的三大爷阎埠贵,看着那扇破门,终于心疼地开口了。 「老三啊,这门可是好木料,你这打算拿什么赔啊?」 阎解旷偏过头,看着自己这个精于算计的便宜老爹,嘴角咧出一个危险的弧度。 「赔门?那得问问躺在地上的这位何大厨,打算出多少血了,您说对吧,一大爷?」 第2章 满院禽兽吓破胆,阎老三成活阎王! 军刺入木的闷响,在死寂的后院里格外刺耳。 刀柄还在疯狂嗡鸣。 清冷的月光打在暗灰色的血槽上,泛着瘆人的寒光。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彻底冻结了。 易中海那句“邻里之间”的道德绑架,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 老头子憋得老脸紫红,干瘪的嘴唇直哆嗦。 他连直视阎解旷眼睛的勇气都没有,眼神一个劲地躲闪。 躲在他身后的秦淮茹更是吓得双腿打软。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生怕弄出一点动静,惹毛了眼前这个煞神。 寒风卷着地上的落叶,在院子里打着旋儿。 整个四合院,只剩下傻柱抱着断腿,在地上如野狗般的粗重喘息。 阎解旷那句冷血警告,就像一把无形的铡刀。 死死悬在了在场每一个禽兽的脖颈子上。 看着地上面色惨白、痛得直翻白眼快要休克的傻柱。 易中海终于顶不住这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了。 他心里很清楚,再不赶紧送医院,傻柱这下半辈子就只能拄拐了。 老头子硬着头皮,声音打着颤,结结巴巴地开口。 「阎……解旷,杀人不过头点地。」 「柱子已经这样了,总得……总得送医院吧?」 阎解旷面无表情地伸出手,一把拔出门框上的三棱军刺。 随手在傻柱那件破棉袄上,蹭了蹭并不存在的血迹。 他居高临下地瞥了易中海一眼,从牙缝里吐出一个字。 「滚。」 这轻飘飘的一个字,听在易中海耳朵里,犹如圣旨大赦。 他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赶紧回头招呼吓傻的刘海中。 「老刘!快!搭把手,把柱子抬板车上去!」 刘海中挺着个大肚子,这会儿连官架子都不敢端了。 他跟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一起,七手八脚地把傻柱架了起来。 傻柱疼得直抽抽,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一群人推着破板车,火急火燎地往院外跑。 秦淮茹连滚带爬地跟在车后头,全程连头都没敢回一下。 生怕阎解旷反悔,再把她也留下来算账。 一场闹剧眼看就要作鸟兽散。 可偏偏有人就是记吃不记打,非得往枪口上撞。 躲在中院月亮门后面的贾张氏,悄悄探出了那张肥脸。 这老虔婆平时在院里嚣张跋扈惯了,从没吃过这种瘪。 见阎解旷转过身准备回屋,她那张破嘴就没忍住。 压着嗓子,恶毒地嘀咕了一句。 「小畜生下手真黑,连长辈都不放在眼里。」 「早晚得被拉去打靶吃枪子儿!」 这声音小,几乎是被冷风一吹就散了。 但阎解旷是什么人?那可是受过特训的老兵,听觉何等敏锐。 他刚迈出去的脚步猛然顿住。 紧接着,豁然转身,一双鹰隼般的眸子死死锁定了月亮门。 贾张氏只觉眼前一花。 还没等她那混沌的大脑反应过来,阎解旷已经两步跨到了她面前。 速度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 贾张氏刚想张嘴撒泼叫喊。 阎解旷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抡圆了右臂。 带着呼啸的风声,反手就是一个势如破竹的大耳光。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在夜空中炸开,比过年放的二踢脚还要响亮。 贾张氏那近一百六十斤的肥胖身躯,竟被这股巨力抽得离地而起。 在原地硬生生转了半个圈,然后像一滩烂泥般重重砸在冰冷的青砖上。 「哇!」 贾张氏惨叫一声,张嘴吐出一大口猩红的鲜血。 血水里,赫然混着两颗泛黄带黑的后槽牙。 她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紫红色的发面馒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阎解旷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眼神冷漠得如同在看一具尸体。 「老东西,你这嘴要是缝不上,我受累帮你治治。」 「再敢多放一句闲屁,老子现在就把你舌头拔出来喂狗!」 那股实质般的杀气,瞬间击溃了贾张氏最后一点心理防线。 她捂着肿如猪头的脸,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裤裆里一阵温热,竟是直接吓尿了裤子。 刺鼻的尿骚味瞬间弥漫开来。 她连看都不敢看阎解旷一眼,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缩回了自家屋里。 「砰」地一声死死栓上了门。 周围几个还没来得及走的邻居,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个低着头,贴着墙根溜得比兔子还快。 阎解旷冷哼一声,抖了抖手腕,推开门走回了前院阎家。 屋里,三大爷阎埠贵和三大妈正透过窗户缝往外偷瞄。 两人吓得脸色煞白,牙齿都在打架。 见三儿子推门进来,阎埠贵本能地咽了口唾沫。 他强装镇定,想摆出一点作为一家之主的父亲威严。 手习惯性地摸向桌上那把用了十几年的老算盘。 想着算算今天这事儿,傻柱要是报官得赔多少医药费。 「老三,你……你可闯了大祸了!」 「把傻柱打成那样,这医药费咱家可出不起啊!」 阎埠贵声音发虚,拿着算盘的手哆嗦个不停。 话音未落,阎解旷那冷冽如刀的目光直接扫了过去。 那眼神中不带一丝一毫的人情味,完完全全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压迫感。 就像是被一只饥饿的东北虎给盯上了。 阎埠贵心头猛地一颤,手指头一松。 「啪嗒!」 他视若珍宝的老算盘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算盘珠子在水泥地上弹跳着,滚落到了各个角落。 阎解旷连看都没看地上的算盘一眼。 他径直走到桌前,拿起搪瓷缸子,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缸子凉水。 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冰凉的井水顺着喉咙灌进胃里,驱散了刚才动手带来的一丝燥热。 他放下缸子,声音毫无波澜。 「我的事,不用你们管。」 「谁要是来要医药费,让他直接来找我。」 阎解旷用手指骨节敲了敲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还有,以后在这个院里,我说的话就是规矩。」 阎埠贵看着眼前这个完全变了个人的三儿子。 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团破棉花,愣是连个「不」字都不敢吐出来。 三大妈更是吓得缩在炕沿边,大气都不敢喘。 彻底镇住了满院禽兽和这便宜父母,阎解旷转身回了自己的偏房。 反手「咔哒」一声,将门反锁。 屋子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阎解旷坐在冰凉的炕上,脑子转得飞快。 他心里很清楚,今晚的立威,不过是迈出的第一步。 在这个动荡与机遇并存的1976年。 光靠一双铁拳,充其量也就是个在街头称王称霸的混混。 想要真正做人上人,想要建立一个横跨黑白两道的道帝国。 光有狠劲不够,必须得有庞大的原始资本。 他伸手翻了翻原主留在床头的那个破布包。 除了两张快过期的全国粮票,就只有两毛五分钱的毛票。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兜里比脸还干净。 阎解旷摸着下巴上刚冒出来的胡茬,嘴角勾起一抹野心勃勃的笑意。 凭借着超前的眼光,加上前世老兵师傅传授的顶级野外生存技能。 他的目光,直接越过了四九城的城墙,投向了遥远的北方。 东北,长白山! 那是这年代最狂野、最血腥的天然提款机。 那片遮天蔽日的深山老林里,藏着价值连城的百年野山参。 有黑市上千金难求的虎骨和熊胆。 更有传闻中,连武装悍匪都在眼红抢夺的隐秘金矿。 只要敢拿命去拼,一夜暴富绝对不是梦。 打定主意,阎解旷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干大事,讲究的就是一个兵贵神速。 他扯过一根布条,将那把沾过血的三棱军刺妥帖地绑在小腿肚上。 外面套上那件洗得发白、边缘已经磨破的旧军大衣。 推开房门,大步走入呼啸的寒风中。 夜色如墨,冷月无光。 四合院的各家各户,一听到他踩在积雪上嘎吱嘎吱的脚步声。 纷纷像见了鬼一样,惊恐地拉动灯绳。 「啪嗒啪嗒」几声轻响,整个院子的灯光瞬间全灭。 各家死死拉上窗帘,连个光缝都不敢漏出来。 生怕被这个活阎王看上一眼,招来杀身之祸。 阎解旷扫了一眼漆黑的院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这帮欺软怕硬的缩头乌龟,连让他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胡同,没入四九城的夜色中。 跑山这种搏命的活儿,单枪匹马效率太低,风险也大。 他需要绝对忠诚、敢下死手的兄弟。 阎解旷轻车熟路地绕过两条黑漆漆的街道。 来到了一处墙皮剥落的破败院落前。 他将两根手指搭在唇边,猛地吹了一声尖锐而急促的口哨。 口哨声在空旷的胡同里回荡。 不到十秒钟,胡同暗处的破木门被人拉开。 两道魁梧的身影,像猎豹一样机警地闪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是从小跟原主玩到大的胡同顽主,雷子。 后面跟着的,是刚从部队退伍回来、练过硬气功的汽车兵,刚子。 两人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了来人。 雷子搓了搓冻僵的手,眼睛里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兴奋。 「三哥,大半夜的叫兄弟们出来,有活儿干?」 阎解旷从兜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大前门。 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剩下的连烟带盒直接扔了过去。 火柴擦亮,一抹幽蓝的火苗照亮了他那张冷峻的侧脸。 他的眼神在夜色中亮得吓人,透着一股疯狂的野望。 「收拾家伙,带你们去趟东北,搞票大的!」 第3章 兜里比脸干净?带兄弟北上跑山! 夜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 胡同暗处,雷子眼疾手快地接住阎解旷扔来的半包大前门。 刚子则熟练地掏出洋火,双手拢着风,替阎解旷点上。 火光跳动间,映出阎解旷那张冷峻且棱角分明的脸。 雷子深吸了一口烟,压抑着兴奋问道:「三哥,去东北干嘛?倒腾紧俏货?」 「跑山。」 阎解旷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声音在寒夜里犹如敲击的生铁。 「去长白山大马林子。那里有百年野山参,有熊胆虎骨。」 「运气好,说不定还能碰上当年小鬼子留下的无主金矿。」 「只要敢拿命搏,干完这一趟,就能让咱们在四九城横着走。」 听到「跑山」两个字,刚子眉头微微一挑。 作为退伍汽车兵,他深知东北原始丛林零下三十度的寒有多恐怖。 那里不仅有饿疯了的黑熊野猪,还有越境的亡命徒和杀人不眨眼的悍匪。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一双虎目透着狠劲。 「三哥,我娘的病正等着钱救命,医院那边都下了病危通知了。」 「大夫说再交不上住院费,明天就得给老太太拔管子。」 「我这条命是你当年从冰窟窿里捞回来的,你指哪,我打哪!」 「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刚子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算站着尿的爷们!」 雷子更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 他当即把烟头往地上一摔,大皮鞋狠狠碾灭。 「干了!天天在胡同里跟那群孙子抢地盘,有个鸟用!」 「咱们就跟着三哥,去深山老林里见见血,博个大富贵!」 阎解旷看着眼前这两个绝对忠诚的生死兄弟,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他话锋一转,语气有些发凉:「有胆气是好事,但现在有个现实问题。」 「我兜里比脸还干净,你们俩呢?」 雷子脸上的兴奋猛地一僵,尴尬地挠了挠头。 他把全身裤兜翻了个底朝天,只抠出两毛五分钱和半斤快过期的全国粮票。 刚子更惨,为了给老娘抓药,家里连过冬的煤球都买不起了。 这会儿兜里连个钢镚都找不出来。 去东北的火车票、抗寒的狗皮帽子、军大衣。 外加进山必备的干粮、烈酒和急救药品,加起来绝不是个小数目。 满打满算,至少需要一百多块钱的启动资金。 「三哥,要不我去把三大爷那辆二手自行车偷出来卖了?」 雷子憋了半天,出了个馊主意。 阎解旷冷笑一声,拍了拍小腿处绑着的三棱军刺。 「自家人窝里横算什么本事?传出去还不够别人笑话的。」 「我记得上个月,南城那个放印子钱的黑老鸹,是不是设局出老千?」 「硬生生坑了你六十块钱?」 雷子一听这名字,眼珠子顿时红了,咬牙切齿地直喘粗气。 「那孙子仗着手底下有十几个地痞,黑了我的钱不算完。」 「还放话让我见他一次绕道走,不然就打断我的腿!」 「走。」阎解旷将旧军大衣的衣领一竖,大步流星地朝胡同外走去。 「拿回属于咱们的钱,顺便让他赞助点路费。」 深夜的南城,一处废弃仓库里。 里面灯火通明,劣质旱烟的味道混合着汗臭,呛得人睁不开眼。 仓库四周连个窗户都没有,门外还站着两个冻得直跺脚的放风马仔。 黑老鸹正光着膀子,露着胸口一撮黑毛,怀里搂着个涂脂抹粉的暗娼。 他正和七八个手下大呼小叫地推着牌九。 桌上堆满了毛票和硬币,甚至还有几块成色不好的旧怀表。 阎解旷走到仓库门口,连正眼都没看那两个放风的马仔。 一人赏了一记干脆利落的手刀,直接敲在后颈窝上。 两个马仔连哼都没哼一声,软绵绵地瘫倒在雪地里。 紧接着。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两扇厚重的破木门被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碎木屑四下飞溅。 刺骨的冷风夹杂着雪星子猛灌进来,冻得屋里的人齐齐打了个哆嗦。 「操!哪个不长眼的敢踹爷爷的门!」 黑老鸹怒骂一声,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抓起桌上的杀猪刀就站了起来。 话音未落,阎解旷犹如一头出笼的猎豹般突入屋内。 速度快得肉眼几乎捕捉不到。 一个染着黄毛的小流氓刚想提棍子往上冲。 阎解旷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结结实实抽在他的下巴上。 那小流氓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被抽得凌空飞起。 重重撞在斑驳的砖墙上,像个破麻袋一样滑落下来,当场昏死过去。 紧接着,阎解旷一个箭步跨到牌桌前。 根本不给黑老鸹任何反应和呼救的时间,右手猛地一挥。 「笃!」 一把寒光闪烁的三棱军刺,带着刺耳的破风声。 擦着黑老鸹的手指缝,死死钉入三寸厚的实木桌面。 刀刃散发着嗜血的寒意,离他的大动脉只有不到半寸的距离! 黑老鸹吓得亡魂皆冒,头皮瞬间炸开了一层白毛汗。 他刚想张嘴喊人,阎解旷的左手已经像铁钳一样捏住了他的后脖颈。 只听咔吧一声脆响。 黑老鸹的脸被死死按在了牌桌上,五官挤压得变了形。 「上个月坑了我兄弟六十块。」 阎解旷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今天我连本带利拿两百块当路费,你有意见吗?」 看着阎解旷那双毫无感情、仿佛看死人一样的眼睛。 再看看门口堵着的、如狼似虎的雷子和刚子。 黑老鸹带来的人全吓破了胆,面面相觑,连刀都不敢提一下。 黑老鸹只觉得裤裆一热,竟是当场吓尿了。 一股骚臭味顺着裤腿流到了地上。 他脸色惨白,哆嗦着连声求饶:「没……没意见!」 「爷,钱都在抽屉里,您全拿走!一分不留全拿走!」 拿着从黑老鸹那里「借」来的二百四十多块钱。 外加一叠厚厚的全国粮票和工业券。 三人没有半分耽搁,连夜扫荡了京城最隐秘的地下黑市。 一百块钱砸下去,三套厚实的苏式军用大衣瞬间到位。 防风的狗皮帽子、高腰牛皮靴一上身,抗寒能力直接拉满。 刚子利用以前在部队汽车班的老关系。 搞来了两把开过刃、能直接劈断牛骨的重型开山刀,以及一捆强力尼龙绳。 雷子则背上了十几斤散装高粱烧酒,和硬得像石头一样的风干肉。 换上这身行头,三人站在黎明破晓前的风雪中。 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彪悍之气,简直就像一队即将开赴前线的敢死队。 阎解旷将三棱军刺重新绑在小腿肚上,伸手拉了拉狗皮帽子的帽檐。 目光穿透风雪,望向遥远的北方。 「出发!」 「不混出个人样,不带回一箱子黄金,咱们绝不回京城!」 清晨的北京火车站,人山人海,喧闹声震天响。 高音喇叭里正循环播放着激昂的时代红歌。 戴着红袖章的巡逻人员不时穿梭在人群中,维持着摇摇欲坠的秩序。 到处都是提着大包小包、扛着蛇皮袋赶着回乡或下乡的人群。 广场上寒风呼啸,却吹不散那股浓烈的人间烟火气和离别的感伤。 阎解旷三人凭着老炮儿的蛮力和魁梧如铁塔般的身板。 像三把锥子一样,硬生生在绿皮火车的硬座车厢里,挤出了三个相连的座位。 刚才上车的时候,车门已经被堵死。 他们愣是撬开了一扇车窗,直接翻进去抢占了地盘。 车厢里的空气浑浊不堪,连呼吸都觉得黏糊糊的。 弥漫着经年不散的汗臭味、呛人的旱烟味,还有劣质化肥的气息。 过道里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地上坐满了人。 鱼龙混杂,三教九流全汇聚在这个铁皮罐头里。 刚子将装满干粮和开山刀的厚实帆布包死死压在腿下。 双手抱在胸前,犹如一头护食的猛虎,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每一个过客。 雷子则兴奋地扒着车窗,看着窗外倒退的站台风景。 阎解旷双臂抱胸,把狗皮帽子的帽檐压低,靠在硬邦邦的椅背上闭目养神。 仿佛周围的喧闹都与他无关。 就在火车拉响汽笛、车身猛地一震,缓缓开动的那一刻。 雷子突然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阎解旷。 他凑过头,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狠厉。 「三哥,斜对面那四个戴鸭舌帽的盲流,眼神不对劲。」 「从咱们上车开始,这几个孙子的眼珠子就在打转。」 「一直死死盯着刚子腿底下的包……」 阎解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呼吸依旧平稳。 但他隐藏在阴影下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了一抹嗜血的冷笑。 他微微侧过头,用只有三人能听见的冰冷声音说道。 「不用管。」 「他们要是敢把手伸过来,老子就让他们这辈子都用不了筷子。」 第4章 绿皮火车遇扒手,三棱军刺教做人! 绿皮火车发出震耳欲聋的“哐当”声,朝着寒的北方狂奔。车厢内灯光昏暗,浓烈的旱烟味混着汗臭与劣质白酒味,熏得人脑仁生疼。夜渐深,乘客们东倒西歪地打起呼噜。刚子保持着退伍汽车兵的绝对警觉,双腿死死夹着装满干粮和开山刀的厚重帆布包。雷子靠在结着冰花的车窗边,脑袋像小鸡啄米似的往下点。 坐在对面的阎解旷双手抱胸,呼吸平稳,看似睡得沉,但他微垂的眼睫下,冰冷的余光早已锁定斜对面的四个盲流。这四人戴着旧鸭舌帽,从上车起眼神就没安分过。 火车轰鸣着冲进隧道,光线骤暗。四个盲流对视一眼,一个干瘦如猴的家伙站起身,假装去上厕所,身体却随着晃动悄无声息地靠了过来。他的眼神死死盯着刚子腿下的帆布包,藏在袖口里的右手微微一抖,一枚锋利的双面刮胡刀片稳稳夹在指间。 瘦猴走到刚子身边,假装被绊了一下,身子猛地一歪,夹着刀片的手精准划向帆布包底部。这是道上的绝活“袖里吞金”,一旦划开,里面的东西就会顺势落入袖兜。 然而,就在刀片距离帆布包不到一寸时,一只犹如铁钳般的大手凭空探出,带着凌厉劲风,死死卡住了瘦猴青筋暴起的手腕。原本“熟睡”的阎解旷猛然睁眼,目光中充满没有任何温度的杀气。瘦猴对上这双眼睛,只觉浑身血液都被冻结了。 「借过兄弟,火车太晃没站稳……」瘦猴强装镇定,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试图抽回手,却惊骇地发现对方的手指犹如铸铁般纹丝不动。 阎解旷五指猛然收紧,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响起,瘦猴的腕骨被生生捏碎。 「哎哟卧槽!松手!」瘦猴疼得五官彻底扭曲,冷汗浸透贴身秋衣,咬牙威胁道,「兄弟,出门在外别惹事!我大哥脾气可不好!」 阎解旷根本懒得理会,右手犹如闪电般在小腿处一抹,反手猛地向下一扎。 「噗嗤!」沉闷的利刃入肉声盖过了火车的轰鸣。那把带着深深血槽的三棱军刺化作黑色闪电,干脆利落地贯穿了瘦猴的手背,连皮带骨将那只夹着刀片的手,死死钉在了两人中间的硬木小桌板上! 「啊——!」瘦猴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双膝一软重重跪在过道上。殷红的鲜血顺着桌板边缘往下滴,瞬间染红了地面。 这血腥的一幕惊醒了周围昏睡的乘客,尖叫声四起,原本拥挤的过道硬生生空出一大圈。斜对面的三个盲流见同伙被当场废了,顿时红了眼。 「操你妈的!敢动我们的人,弄死你个小兔崽子!」领头的刀疤脸怒吼着掏出带血槽的弹簧刀,剩下两人也摸出生锈的铁刺刺,犹如饿狼般扑向阎解旷。 刚子和雷子被彻底惊醒。刚子虎目圆睁,一脚踢开帆布包就要去摸开山刀;雷子抓起桌上的高粱烧酒瓶子,抡圆了准备往上砸。 「都坐着别动。」阎解旷冷喝一声,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制止了兄弟后,他依然稳如泰山地坐在原位,面对持刀扑来的悍匪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刀疤脸满脸狰狞,一刀狠狠捅向阎解旷面门。就在刀尖距离眼睛不到三寸时,阎解旷动了。他左手犹如灵蛇出洞,精准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顺势借力往下猛地一折。 「咔嚓!」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刀疤脸手腕呈现诡异弯曲,弹簧刀脱手掉落砸在地板上。 没等惨叫冲出喉咙,阎解旷反手就是势大力沉的连环大嘴巴子。「啪!啪!」两声脆响宛如平地惊雷,刀疤脸半口牙齿混着血水呈扇形喷出,整个人受不住巨力像破麻袋般在半空转了半圈,重重砸在过道上直接昏死过去。 剩下两个盲流吓得头皮发麻,举着铁刺刺顿住脚步。阎解旷不屑冷笑,一把拔出钉在桌板上的军刺,带起一串血珠,随即起身一脚踹中其中一人的胸口。那人肋骨闷响,倒飞出去砸在长椅上疼得直吐酸水。 紧接着,军刺划过残影,锋芒稳稳停在最后那个盲流老大的咽喉大动脉处。冰冷刀锋割破表皮,殷红的血珠顺着渗出。盲流老大感受着刺骨寒意,当场吓得双腿打摆子。 一股浓烈的骚臊味在车厢弥漫开来,这孙子竟当场吓尿了裤子,液体顺着裤腿淌了一地。「大……大哥,饶命啊!」老大双腿一软,跪在血水里拼命磕头如捣蒜,「我们瞎了狗眼,您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他哆嗦着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钞票举过头顶想买命。 阎解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用沾血的军刺拍了拍他惨白的脸颊,声音冷酷到了点:「在我这儿,拳头就是规矩。既然伸错了手,就得留点东西当利息。」 话音未落,军刺在半空拉出寒光,直接挑断了盲流老大右手的手筋。 「呃啊——我的手!」老大捂着喷血的手腕在地上疯狂打滚。 「滚。」阎解旷冷冷吐出一个字,慢条斯理地在对方破棉袄上擦干血迹,重新将军刺插回绑腿。四个盲流互相搀扶,像丧家之犬般连滚带爬逃向其他车厢。 整个车厢死一般寂静,乘客们看向阎解旷的眼神全变成了的恐惧与敬畏。闻讯赶来的乘警看着地上的血迹和断齿,又感受到阎解旷冰冷骇人的气场,在仔细查验了三人合法的介绍信和退伍证明后,心照不宣地选择了“没看见”,匆匆离开。这年头车匪横行,这种一出手就见红的狠人连乘警也不愿触霉头。此后,再没人敢靠近他们三人半步。 两天两夜的漫长颠簸后,火车伴着刹车晃动,缓缓停靠在一座被大雪覆盖的边境小站。车门打开,刺骨的白毛风夹杂冰碴疯狂倒灌进车厢。阎解旷戴上狗皮帽子,竖起苏式军大衣的领子,拎起帆布包领着雷子和刚子踏下火车。 迎面扑来的是零下三十度刀割般的寒风雪。刚子一脚踩进没膝的雪窝,冻得直打哆嗦。阎解旷深吸一口刺骨冷气,眼中的火焰却越烧越旺。目光穿透漫天飞雪,望向远处宛如白色巨兽盘踞的连绵原始林海。 长白山大马林子,终于到了。这里,将是他用开山刀劈出千亿帝国的第一块试金石。 雷子搓着冻僵的手,哈出白气,看着白茫茫的大山咽了口唾沫:「三哥,这荒山野岭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咱们往哪走?」 阎解旷紧了紧大衣,迎着风雪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找个向导。听说山脚下有个叫‘老猎头’的狠角,他手里有进鬼见愁那片林子的活路。」 第5章 到达长白山,零下三十度的原始丛林! “呼——”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绿皮火车的车门被裹得像个粽子似的乘务员用力推开。 一股夹杂着冰碴子的“白毛风”如同发疯的野兽,瞬间狂涌进车厢。 零下三十度的寒空气,眨眼间就把车厢里原本浑浊的热气撕了个粉碎。 刚子和雷子刚迈出车厢半步,就被这股子邪风冻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雷子猛地打了个激灵,感觉眉毛和鼻毛上瞬间就结出了一层细密的白霜。 连呼吸进肺里的空气都像是带着生锈的刀片,刮得气管火辣辣地生疼。 「我操……三哥,这贼老天是想把人活活冻成冰棍啊!」雷子紧紧裹住身上的旧军大衣,牙齿直打架。 刚子虽然是当兵出身,身体素质好,但也扛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寒,冻得在原地直跺脚。 相比之下,走在最前面的阎解旷却稳如泰山。 他头上戴着厚实的狗皮帽子,把沉甸甸的帆布包往肩膀上一甩,眼神犹如头顶的寒星般冷冽。 前世摸爬滚打的经验和老拐传授的生存本能,让他对这种端环境有着远超常人的适应力。 「把领口扎紧,裤腿用绑带勒死,别让风灌进去。」阎解旷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他从怀里掏出半瓶高度红星二锅头,直接扔给身后的雷子。 「喝口这个,含在嘴里慢慢咽下去!」阎解旷的语气不容置疑。 雷子赶紧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辣得直咧嘴,又赶紧把酒瓶递给刚子。 一口烈酒下肚,火辣辣的感觉顺着食道一路烧进胃里。 两人这才觉得身上泛起了一丝暖意,总算驱散了几分快要把血液冻住的僵硬。 「三哥,咱们现在往哪走?」刚子抹了把嘴角的酒渍,顶着风雪大声问道。 「先进镇子找个落脚点,顺便打听打听那个老猎头。」阎解旷迎着风雪,踩着没过小腿肚的积雪向前走去。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了这个简陋的边境小站。 每拔出一条腿,都要耗费比平时多出好几倍的力气。 站外是一片荒凉的平房区,屋顶上全都压着厚厚的积雪,连条像样的马路都看不见。 远处,就是连绵起伏、被白雪彻底覆盖的长白山大马林子。 哪怕隔着老远,原始丛林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依旧扑面而来。 它静静地蛰伏在漫天风雪中,仿佛一张随时准备吞噬生灵的白色巨口。 这大雪封山的日子,林子里暗藏着无数要命的雪坑、饥饿的野兽和突如其来的暴风雪。 没有本地最靠谱的老把头带路,进这片林子就是纯粹的送死。 顶着狂风暴雪,三人走了将近二十分钟,终于在镇子边缘看到了一处透着昏黄灯光的木板房。 门前歪歪扭扭地挂着一块破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林场红星饭馆”几个大字。 阎解旷走上前,一把推开了厚重结实的木门。 掀开挡风的破棉门帘,一股浓烈的味道瞬间冲进鼻腔。 那是呛人的旱烟味、酸菜炖猪肉的香味,还有几分陈年汗臭味的混合体。 屋子不算大,中间生着两个烧得通红的大铁炉子,热气腾腾,把屋里的温度烤得挺高。 几张油腻腻的木桌旁,坐满了穿着破烂兽皮袄和厚棉袄的东北汉子。 有身材魁梧、满手老茧的伐木工,有眼神锐利、腰间别着猎刀的跑山人。 角落里,还缩着几个眼神乱飘、贼眉鼠眼的本地盲流。 阎解旷三人这一进屋,瞬间吸引了屋里所有人的目光。 一口纯正的京城口音,加上三人身上干净挺括的军大衣和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在角落里那几个地痞盲流的眼里,这三个外地来的年轻人,简直就是误入狼群的肥羊。 阎解旷根本没在意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径直走到炉子旁边的一张空桌坐下。 「老板,来两盆杀猪菜,多放血肠!再切二斤熟狗肉,拿三瓶烧刀子!」雷子拍着桌子大声喊道。 热腾腾的杀猪菜还没端上来,麻烦就先找上门了。 三个流里流气的本地盲流端着半杯劣质白酒,晃晃悠悠地凑了过来。 领头的是个满脸麻子、左脸还有道狰狞刀疤的干瘦汉子。 他拉开长条凳,一屁股坐在阎解旷对面,斜着眼睛上下打量着三人。 「外地来的少爷羔子?这大马林子可不是你们游山玩水的地方。」 刀疤脸皮笑肉不笑,一边说着,一边伸出脏兮兮的手,就去摸阎解旷放在桌边的帆布包。 「懂不懂咱们这地界的规矩?进这片林子,得先交‘拜山钱’。」 雷子一听这话,勃然大怒,抓起桌上的粗瓷茶碗就要往上砸。 刚子也是眼神一沉,浑身肌肉紧绷,右手已经悄悄摸向了小腿上绑着的军刺。 阎解旷却抬起左手,轻轻压住了雷子的肩膀,示意他安分点。 他面无表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坐在对面的只是空气。 就在刀疤脸的手指即将碰到帆布包的瞬间。 阎解旷右手猛地向后腰一摸,反手就是一抽!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一把带着厚重黑色牛皮刀鞘的开山刀,像一块生铁般狠狠砸在实木桌面上。 巨大的力道震得桌上的大海碗猛地一跳,滚烫的茶水直接溅了刀疤脸一脸。 刀疤脸烫得一哆嗦,随即恼羞成怒,猛地站了起来:「操!给脸不要脸……」 他那句骂娘的话还没说完,阎解旷的左手已经犹如闪电般探出。 五指如铸铁的钳子一般,一把死死攥住了刀疤脸伸过来的右手食指和中指。 没有半句废话,阎解旷手腕一翻,往反方向猛地一折!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这喧闹的饭馆里显得格外刺耳,瞬间盖过了周围乱哄哄的划拳声。 「啊——!」 刀疤脸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叫,整张脸疼得瞬间扭曲变形,煞白一片。 他整个人顺着阎解旷手腕压下的力道,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在桌子旁边。 疼得鼻涕眼泪瞬间流了一脸,身子抖得像筛糠一样,连句完整的话都骂不出来。 另外两个盲流见大哥被废,先是一愣,下意识就去摸腰间的攮子。 阎解旷冷哼一声,按在刀鞘上的右手大拇指轻轻一弹。 「锵!」 金属摩擦的脆响传出,厚重的开山刀半寸出鞘! 一股浓烈到近乎实质的煞气,瞬间从这半截雪亮的刀锋上迸发出来,死死笼罩住两人。 那两个盲流拔刀的手瞬间僵在半空,感觉像是被一头嗜血的野兽盯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我这儿,只有老子收别人的钱。」 阎解旷居高临下地盯着两人,声音比外面的白毛风还要刺骨。 「滚,或者死。」 那两个盲流被阎解旷那双毫无活人温度的眼睛一扫,吓得当场魂飞魄散。 他们哪还顾得上什么地头蛇的面子,赶紧架起疼得直抽抽的刀疤脸。 三个人连滚带爬,撞开破棉门帘就逃出了饭馆,连头都不敢回。 整个饭馆瞬间死一般寂静,只能听见大铁炉子里木柴燃烧的劈啪声。 周围那些原本打算看热闹的伐木工和跑山人,此刻全都收起了戏谑的眼神。 他们用带着几分敬畏的目光,重新打量着这个一出手就下死手的京城年轻人。 就在这时,隔壁桌站起一个铁塔般壮实的身影。 这是一个穿着破旧熊皮坎肩的年轻猎户,身高足有一米九,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彪悍的野性。 他端着一满碗烈酒大步走了过来,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惊叹。 「兄弟,好俊的功夫!这帮地头蛇平日里欺男霸女,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 壮汉声如洪钟,瓮声瓮气地开口,「俺叫乔大山,是这长白山本地的猎户。」 阎解旷拇指一收,“咔”的一声将开山刀顶回刀鞘,干脆利落。 他抬眼看着眼前这个原着设定中未来忠心耿耿的东北大将,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老天爷还真是给面子,刚想打瞌睡就送来了枕头。 阎解旷直接从桌底下拿出一瓶未开封的红星二锅头,顺着桌面滑了过去。 「大山兄弟,坐。」阎解旷做了个请的手势。 乔大山也不客气,接过酒瓶,一口咬掉瓶盖,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 「痛快!够劲儿!」乔大山抹了把嘴,竖起胡萝卜粗的大拇指。 「我叫阎解旷,这是我兄弟刚子、雷子。」阎解旷直奔主题,没有半点客套。 「我们这趟来,是想进大马林子里走一趟,缺个识路的靠谱向导。」 乔大山放下酒瓶,粗犷的眉头微微一皱,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兄弟,不是俺泼冷水,这大雪封山的,外人进去九死一生。」 他指了指门外漫天的风雪,「尤其是往深处走,那可是连本地猎人都不敢随便进的‘鬼见愁’。」 阎解旷淡然一笑,眼底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精芒:「我就要去鬼见愁。你开个价。」 大山看着阎解旷那不似作伪的神情,咧开大嘴笑了。 「你们要是真有这胆子,钱不钱的另说。俺爷爷乔老把头,就是你们要找的‘老猎头’。」 乔大山用力拍了拍结实的胸脯,「他是这片林子里最神的老猎人。走,俺带你们去见他!」 阎解旷扔下几张大团结结了饭钱,四人推开门,再次踏入狂暴的风雪中。 前方那座深邃的原始林海,即将见证一场震惊整个长白山的跑山神迹。 狂风在耳边呼啸,雷子缩着脖子,凑到乔大山身边大声嚷嚷。 「大山兄弟,你爷爷真有那么神?那鬼见愁里到底藏着啥好东西,连你们本地人都不敢进?」 第6章 老把头震惊,这小子天生就是跑山神仙! 狂风裹挟着鹅毛大雪,在天地间拉起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白幕。 雷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乔大山身后,缩着脖子大声嚷嚷。 「大山兄弟,你爷爷真有那么神?」 「那鬼见愁里到底藏着啥好东西,连你们本地人都不敢进?」 乔大山顶着风雪,回过头瓮声瓮气地喊道。 「好东西多着呢!百年老参、成群的野猪、甚至还有当年小鬼子留下的废弃金矿!」 「可那也得有命拿才行,那林子可是阎王爷的饭桌!」 阎解旷、雷子和刚子三人,跟着乔大山在及膝深的雪地里跋涉了近一个小时。 这一个小时的体力消耗,简直比在平地负重跑十公里还要折磨人。 终于,一座背靠着山崖的坚固木屋出现在林场边缘。 木屋周围用粗壮的红松木围成了一圈拒马,尖锐的木刺直指外侧。 院子里还挂着几张风干的狼皮和野猪皮。 被风吹得哗啦啦直响,透着一股原始的野性和血腥味。 「爷爷!俺回来了,带了几个京城来的朋友!」 大山用力推开厚重结实的木门,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 掀开破旧的棉门帘,屋内烧着地龙,一股暖烘烘的热浪扑面而来。 屋子里的陈设十分简陋,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猎具和兽骨。 炕上盘腿坐着一个干瘦老头,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袋。 老头穿着一件破旧的羊皮袄,满脸风霜,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一样。 但他那一双眼睛,却像了长白山上盘旋的鹰隼,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这正是长白山最老练的猎人,乔老把头。 听到孙子的动静,乔老把头缓缓撩起眼皮。 目光在阎解旷三人身上扫了一圈,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尤其是看到他们那身虽然厚实,但明显不属于跑山人的装扮时。 老头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吧嗒旱烟的动作也停了。 「胡闹!」 老把头把烟袋锅子在炕沿上重重磕了两下,声音沙哑严厉。 「大雪封山,山神爷不见客!」 「大山,你带这几个京城来的少爷羔子进山,是嫌他们命太长?」 「还是想给山里的瞎子送口粮?」 大山一听急了,赶紧把身上的雪扫干净,凑上前解释。 他唾沫横飞,把刚才在饭馆里阎解旷一招废掉盲流刀疤脸的事说了一遍。 直夸阎解旷是个深藏不露的练家子,一出手就把那帮地头蛇给镇住了。 乔老把头却冷哼一声,重新往烟袋锅子里塞了一撮烟丝。 「打架斗狠和跑山,那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码事!」 「大马林子里,零下三十多度,一脚踩空掉进雪窝子连个泡都不冒。」 老把头点燃烟叶,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眼神里透着轻蔑。 「遇上成群的野猪和饿疯了的东北虎,你拳脚再硬,能硬过畜生的獠牙?」 「外乡人不懂敬畏,进了深山就是个死字!」 「趁早哪来的回哪去,别在这儿碍眼!」 雷子一听火气上来了,梗着脖子就想顶嘴。 「嘿,你个老头怎么说话呢?我三哥……」 话还没说完,阎解旷一把按住了雷子的肩膀。 阎解旷面无表情,没有为自己解释半句。 他径直迈开长腿,走到了屋子的左侧墙角。 那里用铁丝挂着一副巨大的黑熊骨架,骨头被打磨得泛着森冷的白光。 这是老把头当年最引以为傲的战利品,也是他跑山实力的象征。 阎解旷伸出修长的手指,顺着黑熊粗壮的颈椎骨一路往上摸。 指尖在第三节颈椎骨上一道细微的痕迹上停了下来。 他微微眯起眼睛,冷冷开口。 「这头熊不是用枪打的。」 乔老把头抽烟的动作猛地一顿,眼神瞬间警惕起来。 阎解旷没回头,手指轻轻敲击着那块骨头,声音在大屋内回荡。 「猎人是在它扑过来的瞬间,用三棱放血槽的短刀从下颌骨刺入。」 「刀锋避开了坚硬的头骨,直接挑断了中枢神经。」 「刀口稳,力量拿捏得分毫不差,一击毙命。不过……」 阎解旷缓缓转过身,深邃如渊的目光死死盯着乔老把头。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老把头那条微跛的左腿上。 「你拔刀慢了半秒,被熊爪垂死挣扎时扫到了左侧大腿,伤了筋骨。」 此话一出,大屋内瞬间死一般寂静。 乔老把头拿着烟袋的手猛地一抖。 烧红的烟丝掉在炕席上,烫出了一个小黑洞,他都浑然不觉。 他死死盯着阎解旷,满是风霜的老脸上写满了骇然! 这件事发生在这大马林子深处,当时可是命悬一线的生死搏杀。 除了他自己,连亲孙子大山都不知道这些凶险的细节。 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京城年轻人,竟然只看了一眼骨架。 就分毫不差地全盘复原了当时的战斗场面?! 这不仅需要具毒辣的眼光! 更需要对野兽解剖结构和近身搏杀,有着恐怖到的直觉! 乔老把头干瘪的嘴唇微微哆嗦,震惊得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就在这时,里屋的蓝印花布门帘被人一把掀开。 走出一个穿着碎花大棉袄、梳着一条乌黑大辫子的东北大妞。 这是老把头的孙女乔冬梅,林场里出了名的辣妹子,人称乔丫头。 她性格泼辣,手里提着一把保养得好、泛着烤蓝光泽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乔丫头上下打量着阎解旷,眼神里透着几分野性和不服。 「京城来的,光嘴皮子溜可不行。」 「敢不敢到院子里试试真家伙?让俺见识见识!」 乔丫头把步枪往地上一杵,挑衅地扬起了下巴。 阎解旷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二话不说。 他猛地转身,大步跨出屋外,直接迎着狂暴的白毛风站立。 乔丫头紧跟着走出门,指着百米外一棵在风雪中剧烈摇晃的枯树。 「看到树梢上那只冻僵的死乌鸦没?」 「这风口,风速这么大,你能打中树干就算你……」 她话音未落,阎解旷直接伸手,一把夺过了她手里的步枪。 动作霸道而凌厉,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 阎解旷没有丝毫瞄准的停顿。 他甚至没有眯起眼睛去适应漫天的风雪,也没有计算风偏。 全凭前世特种老兵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和生死之间磨砺出的战斗本能! 抬枪!据枪!击发! 一气呵成,动作快得犹如闪电!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瞬间撕裂了狂暴的风雪,在山林间久久回荡。 百米外,那只死乌鸦瞬间炸成了一团黑色的羽毛。 连带着那截手腕粗的枯树枝,齐刷刷断裂,狠狠砸进厚厚的积雪里。 乔丫头张大了嘴巴,呆立当场。 她从小在林场长大,枪法在年轻一辈里也是数一数二的。 可她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在这种恶劣风雪中,连瞄都不瞄就一枪命中目标的! 屋内的乔老把头连鞋都没顾得上穿。 直接赤着脚跳下炕,跌跌撞撞冲到门口。 他瞪大眼睛看着远处断裂的树枝,又看看阎解旷。 这个年轻人单手持枪,那双眼眸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老把头激动得浑身发抖,一把握住了门框,指节都泛白了。 「无需瞄准,人枪合一……」 「这哪是什么少爷羔子!」 「这小子这股子狠劲和对生死的直觉,天生就是跑山的神仙啊!」 老把头彻底折服了,声音都因为的激动而变了调。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大山。 「大山!给他当向导!」 「这大马林子,拦不住这头过江猛龙!」 得到老把头的首肯,大山和乔丫头立刻麻利地行动起来。 跑山神仙的面子比天大,他们不敢有丝毫怠慢。 两人迅速帮忙准备进山必需的防冻高度烈酒、高热量的干粮和用来拉物资的爬犁。 临行前,老把头更是破例从炕席最底下翻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小包。 里面是一张祖传的兽皮地图,边缘已经磨得发亮。 上面用特殊的颜料,标注着几处隐秘百年老参和废弃金矿脉的位置。 老把头郑重其事地将兽皮地图交到了阎解旷手里,眼神里满是敬畏。 一个小时后,风雪愈发狂暴,天地间完全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阎解旷腰间挎着厚重的开山刀,怀里揣着那把致命的三棱军刺。 他带着雷子、刚子和大山,像四头嗜血的孤狼。 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了危机四伏的原始丛林深处。 夜幕很快降临,大马林子里的气温骤降至零下四十度。 四周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众人踩碎积雪发出的咯吱声,以及粗重的呼吸声。 黑暗的丛林像是一头张开巨口的怪兽,随时准备吞噬闯入的活物。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阎解旷猛地停下脚步。 他右手瞬间搭在了开山刀的刀柄上,浑身肌肉如弓弦般紧绷。 整个人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猎豹,目光如锋利的刀刃般刺向前方漆黑的雪谷。 大山刚想开口询问,阎解旷猛地一抬左手,打了个严厉的噤声手势。 风中,隐约传来了一阵微弱、绝对不属于野兽的动静。 那是金属机械相互摩擦发出的冰冷声响。 「咔哒——」 子弹上膛的清脆声音,在这寒的雪夜里显得格外诡异和刺耳。 大马林子的寒雪夜里,一场致命的血腥遭遇战,即将拉开帷幕。 雷子一把抓紧了背上的猎枪,压低声音,牙齿冻得直打颤。 「三哥,前面那是啥动静?不是说这鬼见愁连本地人都不敢进吗?」 第7章 极寒雪夜遇险,撞上抢金矿的越境悍匪! 风雪呼啸的原始丛林里,气温直逼零下四十度。 狂风裹挟着坚硬的冰碴子,像剃骨刀一样狠狠刮过脸颊,生疼。 哈出的热气才刚出口,瞬间就在阎解旷的眉毛和睫毛上结成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他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原本沉稳的脚步突然硬生生刹住。 右手犹如毒蛇吐信,瞬间下探,死死握住了腰间那把厚重开山刀的刀柄。 在寂静得只有风雪哀嚎的大马林子深处。 那声清脆的金属机械摩擦声,显得突兀且致命。 那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拉动枪栓的特有声响! 「趴下!隐蔽!」 阎解旷压低嗓音,喉咙里滚出的指令短促有力,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铁血威严。 雷子和刚子出于对阎解旷绝对的信任,大脑根本不需要思考。 两人几乎在听到指令的瞬间,直接一头扎进了及膝深的雪窝子里。 连呼吸都死死屏住了,把自己完全埋进了白雪之中。 大山毕竟没受过这种生死一线的专业训练,愣神的功夫,动作慢了半拍。 阎解旷眼疾手快,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攥住大山的后脖颈。 手腕骤然发力,硬生生将这个两百多斤的东北汉子按趴在地。 顺势将他塞进了一棵需要三人合抱的巨大红松树根后方。 四人刚贴紧冰冷的雪地,将身形完全隐藏在黑暗中。 前方十几米外漆黑的雪幕里,隐隐亮起了几点猩红的火光。 那是劣质卷烟在风中明灭的火星。 伴随着风向的变化,一股浓烈的劣质烟草味飘了过来。 同时夹杂在风中的,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浓郁的血腥味。 这股血腥味直往四人鼻子里钻,让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阎解旷像一头幽灵般的雪豹,眼神冷冽如刀,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他借着狂暴的风雪和粗壮树干的掩护,整个人贴着雪地。 纯靠手肘和膝盖发力,悄无声息地向前蠕动了几米,动作轻盈得宛如鬼魅。 他缓缓探出半个脑袋,眯起眼睛。 锐利的视线犹如实质般,硬生生穿透了漫天飞舞的白毛风。 前方一处背风的山坳里,赫然站着五个男人。 这五人清一色穿着破烂不堪的军大衣,头上戴着油腻腻的狗皮帽。 帽耳垂在脸颊两侧,遮住了大半个脸庞,但露出的眼神却像饿狼一样凶残。 他们身上透着一股掩盖不住的悍厉之气。 那是真正见过血、杀过人、在死人堆里滚过的亡命徒才有的煞气。 装备更是好得让人心惊肉跳。 手里端着的,全是保养好、泛着烤蓝光泽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其中两人肩上还挂着锯短了枪管的双管猎枪,近战威力恐怖。 每个人腰间都鼓鼓囊囊的,别着成串的土制炸药和雷管。 在这五个人的脚下,横七竖八地堆着四五个粗糙的麻袋。 麻袋底部被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坠得严重变形,深深陷进厚厚的积雪里。 麻袋表面不断渗出大片大片暗红色的血液。 滚热的鲜血流淌在雪地上,很快凝结成黑红色的冰碴,将周围的白雪染得触目惊心。 狂风卷着雪花,将这伙人的交谈声和咒骂声,断断续续地送进了阎解旷的耳朵里。 老二疤脸往雪地里狠狠吐了口带血的唾沫,不耐烦地跺着脚。 「独眼老大,这长白山的鬼天气真特么能冻死人,老子的脚趾头都快没知觉了。」 他摸了一把冻僵的鼻子,脸上的蜈蚣刀疤随着动作扭曲,满脸戾气。 「早知道刚才在那个废弃金矿里,就不把那十几个淘金客全突突了!」 「留几个活口,拿枪逼着他们给咱们背这几麻袋金沙和狗头金多好,也省得兄弟们受这份累!」 老三铁柱闻言,发出一阵夜枭般嗜血的狞笑。 「留个屁的活口!二哥,你是不是冻糊涂了?」 铁柱拍了拍怀里的步枪,眼神阴鸷得吓人。 「咱们兄弟可是从边境那边越狱过来的,身上背着好几条人命,干的可是灭门的买卖!」 「那几个老山民还挺硬气,拿着破土铳还想护着金子?」 「老子一梭子下去,全给他们打成了漏勺,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铁柱说着,贪婪地踢了一脚地上的麻袋。 麻袋里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听声音绝对分量不轻。 「不过这趟买卖真他娘的值,干完这一票,千两黄金到手!」 「等越过那道边境线,把这批货一洗,够咱们兄弟去香江吃香喝辣,快活一辈子了!」 趴在红松树后方的大山听到这里,双眼瞬间充血,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他虽然是个老实巴交的猎户,但对林场里的人和事再熟悉不过。 他清楚地知道那个隐秘废弃金矿的位置。 也知道今天有几位林场的长辈,结伴去那边淘点碎金子贴补家用。 今天遇害的淘金客里,绝对有看着他长大的叔伯长辈! 大山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的眼泪混着风雪在眼角结成了冰,连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都浑然不觉。 不远处的阎解旷,眼神瞬间降至绝对冰点。 他前世今生都在道上混,京城老炮儿最讲究的,就是一个「盗亦有道」。 混江湖,手段可以狠,心肠可以黑,但绝不碰滥杀无辜的底线。 这群越境的亡命徒,为了抢夺金矿,竟然对手无寸铁的山民痛下杀手,简直灭绝人性。 今天既然在这大马林子里碰上了,那就不可能善了。 阎解旷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既然老天爷把你们送到我面前,老子今天就当替天行道! 用你们这几条畜生的命,来祭这长白山狂暴的风雪! 阎解旷大脑飞速运转,目光如雷达般扫过四周的地形。 他盘算着如何利用这片茂密的红松林布置陷阱。 像收割麦子一样,将这五人悄无声息地挨个抹脖子。 就在他准备向后打战术手势,让雷子和刚子包抄策应时。 一阵狂烈的旋风突然从山坳处卷过,带着刺耳的呼啸声。 大山因为的悲愤和恐惧,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完全失去了控制。 他在雪地里调整姿势,试图掏出腰间猎刀的时候。 腰带上挂着的一个军绿色铝制水壶,不慎撞在了红松树裸露出来的冰硬树根上。 「咔哒——」 一声微弱的金属碰撞声,在这寂静的雪夜里突兀地响起。 声音虽然微小,但在经验丰富的悍匪耳中,却无异于平地惊雷! 悍匪队伍里,充当斥候的老四「瘦猴」耳朵猛地一动。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瞬间调转了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枪口。 如同毒蛇般阴冷的目光,死死盯住了阎解旷等人藏身的那片红松树林。 「老大!那边有动静!」瘦猴扯着破锣嗓子吼了一声。 一直没说话的悍匪老大独眼龙,是个真正在死人堆里滚过的狠角色。 他没有任何废话,也不屑于进行任何口头试探。 仅剩的一只眼睛里爆射出骇人的凶光,脸上的横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管他是条子还是黑吃黑的,全特么给老子去死!」 独眼龙一把拉动枪栓,端起步枪,疯狂咆哮。 「给老子扫平那片树干!一个活口也别留!」 「哒哒哒哒哒——」 震耳欲聋的枪声瞬间撕裂了寒的雪夜! 五支步枪同时开火,枪口喷吐着半米长的火舌,照亮了漆黑的山谷。 密集的子弹像狂风暴雨般倾泻而至,狠狠砸在阎解旷等人藏身的红松树干上。 「噗噗噗!」 粗壮的树干被子弹生生撕裂,木屑夹杂着锋利的冰碴子四处飞溅。 一截成年人手臂粗的枯树枝被打断,重重砸在刚子藏身的雪窝子旁边。 硝烟味混合着树脂的焦糊味,窒息般扑面而来,压得人根本抬不起头。 大山毕竟只是个普通猎户,平时打打野猪还行。 哪里见过这种正规军般的恐怖火力扫射。 他吓得双腿发软,大脑一片空白。 死死抱住脑袋瘫缩在雪地里,浑身像烂泥一样动弹不得。 雷子和刚子虽然也心跳如鼓,但骨子里的仗义和血性没丢。 两人死死咬紧牙关,在枪林弹雨中摸出了腰间的双管猎枪和三棱刮刀,准备跟这帮畜生拼命。 而面对前方黑洞洞的枪口和压倒性的金属风暴。 阎解旷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不仅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借着树干的掩护,猛地直起了半个身子。 右手反手一抽。 伴随着「铮」的一声脆响,那把泛着森冷寒光的开山刀瞬间出鞘。 左手顺势往后腰一探,反握住那把沾满无数鲜血的三棱军刺。 在漫天飞舞的木屑与风雪中。 阎解旷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残忍到、嗜血到癫狂的狞笑。 在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大马林子深处。 这名京城老炮儿骨子里的狂暴血性,被彻底点燃了! 他死死盯着火光闪烁的方向,压低嗓音,对着身旁的雷子和刚子冷冷开口。 「哥几个,今晚不见点红,还真当咱们京城来的爷们是吃素的了?」 第8章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老炮儿血性彻底爆发! 「哒哒哒哒——」 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喷吐着猩红的火舌,照亮了漆黑的山坳。 密集的子弹宛如死神的铁鞭,狠狠抽打在阎解旷等人藏身的红松树干上。 粗壮的树皮被生生撕裂,木屑夹杂着冰冷的雪块四处飞溅。 指甲盖大小的木刺崩在脸上,刮出道道血痕,生疼。 在这能将人瞬间撕碎的恐怖火力压制下,大山已经吓得缩成了一团。 他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把脑袋深深埋在雪窝子里,浑身抖得像过电的筛糠。 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呜咽声,连看一眼外面的勇气都没有。 雷子和刚子虽然骨子里有血性,但被这弹雨压得根本抬不起头。 刚子眼珠子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牛。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端起手里那杆老旧的土猎枪就想站起身还击。 阎解旷眼疾手快,左手犹如铁钳一般,一把死死按住了刚子的肩膀。 硬生生将他重新按趴在雪地里。 「别动!你特么找死啊!」阎解旷的声音低,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镇定。 「旷哥!那些叔伯不能白死!老子跟这帮畜生拼了!」刚子剧烈挣扎着,脖子上青筋暴起。 阎解旷死死盯着前方闪烁的火光,眼神如万年寒冰。 「你这破土铳射程不到三十米,连人家的毛都碰不到,出去就是活靶子!」 他压低嗓音怒喝,死死扣住刚子的肩膀不放。 面对前方黑洞洞的枪口和压倒性的火力,阎解旷的瞳孔里没有丝毫畏惧。 反而燃烧起令人心惊肉跳的、疯狂的嗜血光芒。 他反手握紧沾满血腥的三棱军刺,右手拎着厚重的开山刀。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到的冷笑。 京城老炮儿的规矩,别人拿枪指着你的头。 你要么跪在地上当孙子,要么就剁了他的手! 「雷子、刚子,把大山给我死死摁住!」 阎解旷丢下一句铁令,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没我的命令,谁特么也不许露头!」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雪豹,双腿在雪地里猛地一蹬。 就在悍匪第一轮扫射结束,拉动枪栓换弹的零点几秒间隙。 阎解旷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从粗壮的树干后窜了出去。 「在那边!给老子打死他!」老三铁柱眼尖,捕捉到了那道一闪而过的黑影。 他怒吼一声,迅速端平步枪,朝着那道黑影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密集的子弹擦着阎解旷的头皮和翻毛军大衣飞过,带着刺耳的尖啸声。 打在他身后的雪地上,溅起一蓬蓬高高的雪雾。 但阎解旷凭借着前世跟老国军侦察兵学来的限战术动作。 在及膝深的厚厚积雪里,硬生生走出了诡异且飘忽不定的「之」字形路线。 他的身体重心压得低,每一步都精准踏在悍匪射击预判的死角上。 他不仅没有向后逃跑。 反而借着夜色和狂暴风雪的掩护,迎着枪林弹雨。 朝着悍匪所在的山坳侧翼迅速逼近,动作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他必须把火力全部吸引到自己身上,给树后的兄弟们博取一线生机。 「干死他!二哥掩护我,别让这小兔崽子跑了!」铁柱一边疯狂开枪,一边红着眼咆哮。 零下四十度的白毛风越刮越烈,呼啸声掩盖了枪声的余音。 能见度急剧下降,漫天飞雪仿佛一张巨大的白网。 阎解旷在雪地里一个干净利落的前滚翻。 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隐入了一片密集的白桦林中。 枪声戛然而止,山谷里只剩下风雪的怒嚎。 「妈的,人呢?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老二疤脸端着双管猎枪,神色惊疑不定地四下张望。 脸上的蜈蚣刀疤随着紧张的肌肉剧烈抽搐,显得越发狰狞。 刚才那人的速度和身法太快了,简直不像是正常人类能做出的战术规避。 「二哥,那小子邪门得很,步枪连着扫了半个弹匣都没碰着他一根毫毛!」 铁柱咬着牙暗骂,额头上渗出了一丝冷汗。 此刻,阎解旷正躲在暗处的几棵大树后,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利用老拐当年传授的野外反追踪技巧。 手中的三棱军刺在黑暗中快速挥动。 悄无声息地削断了几根挂满冰碴、手臂粗细的白桦树枝。 随后,他双臂肌肉猛地隆起,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用力朝截然相反的左右两个方向狠狠掷出。 「咔嚓——咔嚓——」 几声清脆的枯枝断裂声和砸在雪地上的闷响,在死寂的雪夜中被无限放大。 「那边也有人!他们人多,要包抄过来了!」 老四瘦猴是个神枪手,但此刻也被这诡异的动静扰乱了心神。 他猛地调转枪口,神经质般朝着左侧虚假的声源处连开数枪。 「砰砰砰!」 子弹打在空荡荡的雪堆上,除了溅起几团雪花,没有任何惨叫声传来。 悍匪老大独眼龙脸色铁青,仅剩的一只眼睛里闪烁着深深的忌惮。 他是个在边境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悍匪。 瞬间意识到对手绝不是普通的林场保卫科干事,更不是那些老实巴交的淘金客。 这恐怖的反侦察能力、限的战术动作和变态的心理素质。 绝对是真正见过血、在刀尖上跳过舞的顶级狠茬子! 「都特么别乱开枪浪费子弹!想把山里的狼群都招来吗!」 独眼龙当即暴喝一声,一脚狠狠踹在瘦猴的屁股上。 眼神凶狠得像一头择人而噬的老虎。 「这小子特么是在溜猴呢!这是碰上硬茬子了!」 独眼龙一把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声音清脆致命。 「给老子散开队形!千万别扎堆!」 「疤脸,你跟瘦猴一组!铁柱,你跟着我!」 「两人一组,交替掩护,给老子摸进林子里弄死他们!」 独眼龙转头看向一直没吭声的那个同伙,恶狠狠地补充。 「哑巴,你特么自己从左边绕过去包抄!今天不管是谁,必须全留在这儿!」 随着独眼龙的命令,五名悍匪停止了盲目的扫射。 他们呈扇形,端着枪,小心翼翼地向白桦林里散开。 每个人都把神经紧绷到了点,枪口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黑暗的角落。 此刻的阎解旷,已经悄然趴在了一处天然的凹陷雪坑里。 整个人几乎与白雪融为一体。 他将呼吸频率降到了最低,心跳也随之放缓,犹如进入了龟息状态。 为了防止呼出的白热气在寒冬中暴露位置。 他甚至直接抓起一把冰冷坚硬的雪,狠狠塞进嘴里含着。 雪水在口腔里融化,冰冷刺骨的感觉顺着喉咙流下,刺激着他的神经。 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感情。 死死锁定着从左侧单独摸过来的那个老五「哑巴」。 哑巴是个天生的心理变态,手里拎着一把锯短了枪管的双管猎枪。 脸上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笑容。 在京城胡同里茬架,讲究的是一个人多势众,拼的是气势和场面。 但在大马林子里面对全副武装、杀人不眨眼的悍匪。 讲究的只有四个字:一击必杀! 阎解旷像一条冬眠的毒蛇,静静地蛰伏在无尽的黑暗中。 耐心地等待着猎物一步步踏入自己的绝对杀伤领域。 三十步…… 二十五步…… 二十步…… 开山刀的刀刃在黑暗中泛着幽冷的寒光,仿佛在渴望着痛饮鲜血。 风雪怒嚎,狂风卷起漫天白雪,完美掩盖了所有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哑巴端着猎枪,神色狰狞地踩着积雪。 那双浑浊且充满戾气的眼睛四处扫射,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阴影。 他一步步逼近阎解旷藏身的那个雪坑。 却浑然不知,死神的镰刀已经悄然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十步…… 八步…… 五步…… 就在哑巴一脚重重踩下。 「咔吧」一声脆响。 他不小心踩断了厚厚雪层下掩埋的一截枯枝。 哑巴心头猛地一惊,下意识地低头查看脚下的瞬间。 「砰!」 旁边的雪堆毫无征兆地猛然炸开! 漫天飞舞的积雪中,阎解旷宛如一头出闸的远古凶兽。 携带着刺骨的杀意,从雪坑中猛然暴起发难! 他没有发出任何呐喊,动作快得犹如一道闪电。 只有手中那把厚重锋利的开山刀,借着腰腹疯狂扭转的恐怖爆发力。 在雪夜中划过一道凄厉至的致命寒芒。 直奔哑巴毫无防备的脖颈狠狠劈去! 刀锋破空的尖啸声,瞬间撕裂了风雪的呼啸! 远处的独眼龙眼角余光瞥见这骇人的一幕,目眦欲裂地举起步枪大吼: 「老五!你特么背后!快闪开!」 第9章 风雪中的猎杀,开山刀一刀斩首! 「噗嗤——!」 那是利刃毫无阻碍切开皮肉、强行斩断颈椎骨的沉闷声响。 独眼龙那歇斯底里的嘶吼声,还在风雪中回荡。 但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漫天飞雪中,阎解旷那蕴含着恐怖腰腹爆发力的一刀,势如破竹。 如同烧红的热刀切进黄油一般,径直划过了老五哑巴的脖颈。 没有痛苦的哀嚎,也没有任何挣扎的机会。 哑巴那张还保持着狰狞与错愕的脸庞,连同整颗脑袋。 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瞬间脱离了脖子的束缚。 人头在半空中高高飞起。 伴随着狂风翻滚了两圈,洒下一长串滚烫的血珠。 「吧嗒」一声闷响,重重地滚落在几米外的雪窝子里。 断颈处,滚烫的鲜血如高压水泵般冲天而起。 瞬间将周围洁白无瑕的积雪,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猩红色。 一刀斩首! 京城老炮儿的狠辣,在这零下三十度的原始丛林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无头尸体在原地僵直地立了两秒钟。 随后才像一截被砍断的枯木般,直挺挺地砸在厚厚的积雪上。 发出「砰」的一声沉重闷响。 阎解旷的眼神冷得像一块万年寒冰,没有一丝波澜。 刀刃疯狂挥舞间,几滴温热的鲜血溅在了他的侧脸和眉毛上。 他连伸手擦拭一下的动作都没有。 这股刺鼻的血腥味,不仅没让他感到任何不适。 反而彻底唤醒了他骨子里蛰伏已久的嗜血基因。 前世在边境热带丛林里摸爬滚打的杀戮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没有浪费哪怕一秒钟的时间。 动作熟练得令人发指,直接蹲下身开始快速搜刮。 哑巴身上挂着的那条沉甸甸的帆布弹药带,被他一把暴力扯下。 腰间挂着的两枚边境黑市流出来的木柄手榴弹,也被迅速塞进衣兜。 最后,他一把夺过掉在雪地里的那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连带着哑巴之前拿着的那把锯短了枪管的双管猎枪,也一并收缴。 冷血舔包完毕,阎解旷抬起穿着军靴的右脚。 狠狠踹在尸体的胸口上,直接将这具无头尸踹进了旁边的深雪坑里。 脚尖连续快速踢动,大片积雪簌簌落下。 眨眼间就将尸体掩盖了大半,彻底融入了雪夜之中。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短短十几秒钟。 随后,阎解旷整个人犹如一只吃饱了的雪豹。 借着狂暴风雪的完美掩护,身形猛地一晃。 再次无声无息地隐入黑暗的白桦林深处,连一丝脚印都没留下。 几分钟后,距离最近的老二疤脸和老四瘦猴摸了过来。 风雪虽然刮得猛烈,但那股随风飘散的浓烈血腥味,根本掩盖不住。 「老五?五子!」 疤脸端着双管猎枪,神色紧张地压低声音喊了两声。 四周除了风的呼啸声,没有任何活人的回应。 瘦猴紧紧跟在疤脸身后,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断裂的边缘。 突然,他的脚尖好像踢到了一个圆滚滚、硬邦邦的东西。 「哎哟卧槽,什么玩意儿绊我一跤?」 瘦猴骂骂咧咧地低下头,用枪管拨开了上面覆盖的一层浮雪。 当看清那东西的瞬间。 瘦猴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怪叫。 那赫然是哑巴死不瞑目的头颅! 那双浑浊且布满血丝的眼睛还大睁着,死死盯着瘦猴的方向。 这个平时杀人不眨眼的悍匪,此刻双腿猛地一软。 「扑通」一声,一屁股瘫坐在了冰冷刺骨的雪地里。 「老……老大!二哥!五子折了!」 瘦猴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浓的恐惧和哭腔。 「脑袋……五子的脑袋都没了!」 听到这凄厉的喊声,独眼龙和老三铁柱发了疯似的冲了过来。 四人汇聚在一起,手电筒的惨白光束在雪地里胡乱扫射。 独眼龙一眼就看到了雪坑里被半掩埋的无头尸体。 手电筒的光圈,死死打在尸体的脖颈处。 那平滑如镜的切口,连着森白的颈椎骨茬和暗红的肌肉纹理,清晰可见。 独眼龙仅剩的那只眼睛剧烈收缩,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股冰碴子一样的凉气顺着气管直窜肺腑,让他浑身都打了个哆嗦。 「大哥,这特么到底是什么怪物干的?一刀……就一刀啊!」 铁柱握枪的手都在疯狂发抖,上下牙齿直打架。 他们都是常年在边境刀尖上舔血的狠角色,什么死状没见过? 但这种悄无声息、连枪都没开就把人脑袋齐根剁下来的手段,太瘆人了。 独眼龙的心彻底沉到了无底深渊。 「这特么根本不是保卫科的条子!」 他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高高鼓起,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这是个职业的杀人机器!是个活阎王!」 对方在绝对劣势的火力压制下,不仅不退,反而逆向突进反杀。 借着风雪掩护一刀斩首,顺手还把装备给扒了个干干净净。 这等恐怖的心理素质,这等神出鬼没的身手。 独眼龙心里清楚,今天这趟算是踢到真正的精钢板了。 「都给老子靠拢!背靠背!别特么落单!」 独眼龙歇斯底里地怒吼着,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与恐惧。 剩下的三名悍匪彻底慌了神。 赶紧死死贴在一起,端着枪在黑夜里乱指,如同惊弓之鸟。 而在百米外的一处高坡上。 阎解旷正趴在一块凸起的岩石后,冷冷地俯视着这群待宰的猎物。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残忍且兴奋的寒光。 他反手摸向背在身上的那个帆布背包。 从里面掏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黑铁疙瘩。 那是一个跑山人专门用来对付成年黑熊的重型弹簧捕兽夹。 这玩意儿全靠精钢打造,边缘长满了交错的锋利锯齿。 只要触发机关,那恐怖的咬合力,连儿臂粗的红松树枝都能瞬间夹成两段。 要是夹在人的大腿上,骨头当场就得粉碎性骨折,连皮带肉一起烂掉。 阎解旷看了一眼悍匪们收缩的阵型。 脑海中迅速模拟出周围的地形走势和风向。 「想往左侧的山坳退避,找石头当掩体?」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像个具耐心且经验丰富的老猎人,阎解旷悄无声息地滑下高坡。 他提前绕了一个大圈,借着树木的阴影,摸到了悍匪们退避的必经之路上。 他找准了一处两棵大树之间的狭窄过道。 双脚死死踩住捕兽夹两端的强力弹簧,全身发力将其撑开。 挂好致命的机括后,他小心翼翼地将夹子埋在积雪下方。 表面又均匀地撒上了一层浮雪,连一丝翻动过的痕迹都没留下。 做完这一切,阎解旷身形一闪。 像一只灵巧的猿猴,悄无声息地跃上了一棵粗壮的红松树杈。 这里的视野佳,居高临下,正好能俯瞰下方的雪地通道。 他将缴获来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稳稳地背在身后。 右手伸进军靴,拔出了几柄削铁如泥的飞刀,夹在指缝间。 左手则反握着那把刚刚饮过鲜血的开山刀。 刀刃上的血迹已经冻结成了暗红色的冰碴,透着骇人的凶光。 他屏住呼吸,与整棵大树融为一体,静静等待猎物自己走入死局。 风雪越发狂暴了。 白毛风吹得树枝剧烈摇晃,发出鬼哭狼嚎般的怪音。 老二疤脸端着双管猎枪,走在队伍的最外侧。 他一边狂咽着唾沫,一边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厚雪里探路。 额头上的冷汗刚冒出来,就被狂风冻成了冰沙。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周围的黑影。 生怕那个一刀斩首的恶鬼,突然从哪棵树后面窜出来要了他的命。 「都特么看仔细点,脚底下别踩空了!」 独眼龙在后面低声咒骂着提醒,手里的枪攥得死紧。 疤脸完全没有注意到。 他自己那双厚重的军用大头棉靴。 正精准无误地踩向一块看似平整、实则暗藏杀机的雪地。 而此时,藏身在树冠上的阎解旷,眼神瞬间凌厉如刀。 他指尖捏住的那柄冰冷飞刀,已经牢牢锁定在了疤脸的咽喉处。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到的弧度。 阎解旷在心底默念了一组催命的数字。 「三,二,一……」 下一秒,疤脸右脚重重踏实。 积雪下方,猛地传来「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机括爆鸣! 那声音在死寂的雪夜中,简直就像黑白无常敲响的丧钟。 紧接着,就是精钢锯齿猛烈撞击骨头的沉闷脆响。 「啊——!」 一声凄厉到点、简直不似人类能发出的惨嚎声,瞬间撕裂了夜空。 疤脸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手里的猎枪直接甩飞了出去。 瘦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端着枪疯狂后退。 「二哥!怎么了二哥!」 独眼龙猛地举起手电筒,惨白的光晕照向前方。 只见疤脸的右小腿,被一个巨大的生锈铁夹子死死咬住。 锋利的锯齿已经深深嵌进了肉里,甚至穿透了另一侧的皮肉。 鲜血像不要钱似的疯狂涌出来,染红了大片积雪。 白森森的骨头茬子刺破了厚棉裤,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惨不忍睹。 「有埋伏!散开!快特么散开!」 独眼龙声嘶力竭地吼叫着,仅剩的一只眼睛里写满了绝望。 黑暗的树冠上,阎解旷冷冷地看着下方乱作一团的悍匪。 他指尖的飞刀蓄势待发,轻声吐出一句话。 「下一个,轮到谁了呢?」 第10章 陷阱夹断匪徒腿,飞刀直接贯穿咽喉! 「咔嚓——噗嗤!」 令人牙酸的金属机括爆鸣声与毛骨悚然的骨肉碎裂声,在同一瞬间于狂暴风雪中突兀炸响! 这枚对付成年黑熊的重型弹簧捕兽夹暗藏杀机,带着数百斤的恐怖咬合力,狠狠咬在老二疤脸的右小腿上。厚重的军用大头棉靴,连同里面的翻毛棉裤、温热皮肉与坚硬腿骨,在瞬间如脆弱的麻花般被生生拦腰夹断!精钢打造的锋利锯齿直接穿透小腿肚,死死嵌进另一侧肌肉。惨白的骨茬刺破猩红皮肉,狰狞暴露在零下三十度的空气中。滚烫鲜血呈高压喷射状狂涌而出,瞬间融化周围大片积雪,升腾起刺鼻的血腥白雾。 「啊——!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疤脸爆发出凄厉至的惨叫,整个人由于巨大的惯性猛地向前栽倒在冰冷的雪地里。手里的双管猎枪也脱手飞出,砸进两米开外的雪窝子。 他在地上疯狂翻滚挣扎,双手死死抓着那沉重的生锈铁夹子,手背青筋暴起,妄图凭蛮力把这要命的玩意儿掰开。但这重型捕兽夹死咬着断骨,哪怕是头熊瞎子也挣脱不开。他越拼命挣扎,交错的锯齿就越往骨髓里钻。痛入骨髓的折磨让疤脸惨叫声变了调,彻底撕裂了长白山死寂的夜空。 这突如其来的惨剧,让成了惊弓之鸟的悍匪们彻底炸了锅。 「有埋伏!趴下!都特么给老子趴下!」 独眼龙仅剩的一只眼睛瞬间充血瞪得通红,吓得直接一个恶狗扑食重重扑倒在厚厚积雪中。他连头都不敢抬,端起五六式冲锋枪,朝着四周黑影不管不顾地扣死扳机。 「哒哒哒哒哒!」 枪口喷吐的火舌在漆黑风雪中尤为刺眼,震耳欲聋的枪声响彻整片白桦林。滚烫的黄铜弹壳如雨点般落在雪地里,发出「嗤嗤」融雪声。密集子弹打得周围树干木屑横飞,几根粗壮树枝被拦腰扫断砸落在地。但这狂暴的火力倾泻除了暴露他的恐慌,连敌人半根毫毛都没摸到。 老三铁柱吓得浑身横肉直哆嗦,上下牙齿疯狂打架。他死死趴在一处凸起的土坡后,把脑袋埋进雪里只露半张脸,紧攥着土喷子死盯着周围摇晃的树影。他根本不敢上前拉疤脸一把,生怕自己只要一站起来,脑袋就会像老五哑巴那样莫名其妙飞上天。 「救我……老大救我啊!我流了好多血……我不想死啊!」 疤脸在雪地里绝望哀嚎,痛得浑身剧烈痉挛。他的双手死死抠着地上冻土,十根手指的指甲都翻卷劈裂,鲜血混着泥土惨不忍睹。 「别特么叫了!你想把那鬼东西引过来吗!」 独眼龙一边手忙脚乱更换弹匣,一边歇斯底里怒吼。他转头看向距离疤脸最近的老四瘦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猴子!去把他拖回来!快点!」 瘦猴是个神枪手,平时在队伍里最机警,一有风吹草动跑得比兔子还快。但他此刻也已被这诡异的连环杀局彻底吓破胆。瘦猴狂咽一口唾沫,喉结艰难上下滚动。他弓着腰,双手死死端着枪,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步一顿,小心翼翼朝着惨叫的疤脸挪过去。 「二哥,你……你忍着点,我拽你过来。」 就在瘦猴刚弯下腰,伸出左手准备去拽疤脸后衣领的瞬间,藏身于十米高红松树冠上的阎解旷,动了! 他没有丝毫迟疑,深邃双目迸射出嗜血寒光。右臂肌肉在瞬间犹如虬龙般暴起,强悍的腰腹力量完美传导至指尖,没有一丝一毫多余动作。那柄早已蓄势待发的精钢飞刀,在黑暗中化作一道冰冷的死亡闪电! 「嗖——!」 狂暴的风雪完美掩盖了飞刀撕裂空气的微弱破空声。瘦猴只觉得脖颈处猛地传来一阵刺骨冰凉,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伴随强烈的窒息感,瞬间淹没了他所有感官。 那柄飞刀精准无误地从瘦猴凸起的喉结处刺入!带着恐怖动能摧枯拉朽般切断气管和颈动脉,直接贯穿整个颈脖。锋利刀尖从他后颈透体而出,带出一长串滚烫血珠,在半空拉出一道妖艳红线,最后「噗」的一声钉进旁边树干里。 「咯……呃……」 瘦猴手里的枪「啪嗒」一声掉在雪地里。他双手死死捂住被贯穿的咽喉,双眼凸出,眼球瞬间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他张大嘴巴拼命想要吸进哪怕一口新鲜空气,想要大声呼救告诉独眼龙树上有人。但一切都是徒劳的。 气管被切断,他嘴里只能发出类似破风箱般「呼哧呼哧」的恐怖漏气声。大口温热鲜血夹杂着粉红色血沫,像压抑不住的小型喷泉从指缝间疯狂涌出,顺着下巴滴落雪地。 瘦猴的身体在风雪中剧烈摇晃两下,直挺挺跪在疤脸身边。随后他脸朝下「砰」的一声,重重砸在混着泥水的雪窝里。身体像触了高压电般在积雪中不受控制剧烈抽搐几下,双腿猛蹬两下地,紧接着便彻底僵硬,死得不能再透了。 从老五哑巴被一刀斩首,到老二疤脸踩中陷阱断腿,再到如今的四哥瘦猴被飞刀精准贯穿咽喉。前后加起来不过短短几分钟。五个武装到牙齿、在边境线上杀人越货的越境悍匪,连敌人影子都没看清,就已经两死一残! 阎解旷宛如一个没有感情的幽灵,静静蛰伏在树冠阴影中。他冷冷俯视着下方犹如人间炼狱般的惨状,连呼吸频率都没丝毫改变。他没有急于开枪射击剩下两人,而是像具耐心的夜猫戏弄垂死老鼠般,享受着施加给猎物的恐惧。对于这种前世今生都作恶多端的畜生,直接一枪爆头给个痛快,太便宜他们了。 看着瘦猴在自己眼前活生生被一刀封喉,听着旁边疤脸因失血过多越来越微弱的哀嚎声,独眼龙的心理防线终于在这一刻开始全面崩塌。他引以为傲的丛林反侦察经验、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狠劲,在绝对黑暗与未知死神面前变得一文不值,甚至可笑至。 「出来!你特么到底是谁!是人是鬼你给老子滚出来!」 独眼龙彻底崩溃地大吼起来,声音嘶哑破音带着浓浓哭腔。他端着冲锋枪像个疯子一样在原地打转。仅剩的一只眼睛里充满前所未有的惊恐与绝望,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流,上下牙齿剧烈打颤的声音在风雪中清晰可闻。一股温热液体顺着大腿根流下,厚重棉裤裆渗出一股刺鼻的骚尿味。这个纵横边境的悍匪头子,竟然被活生生吓尿了裤子。 而在十步之外的黑暗中。 阎解旷已宛如一片落叶,顺着粗壮树干无声无息滑落到雪地里。他动作从容地将沾血的开山刀插回后腰,反手摸向军靴,拔出了带着三道血槽的三棱军刺。这玩意儿简直是放血神器,只要扎进肉里,缝都缝不上。幽暗的冷兵器在微弱雪光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乌光。他就像一头嗅到浓烈血腥味的孤狼,脚踏厚厚积雪,一步,一步,悄无声息朝着陷入癫狂的独眼龙和铁柱逼近。 刺骨寒风卷起漫天雪沙迷了铁柱的眼睛。他猛地一抹脸,余光突然瞥见一道修长黑影正从侧后方幽灵般摸了上来。 「大哥!后面!鬼在后面!」 铁柱吓得魂飞天外,调转枪口就要扣动扳机,「你特么到底是人是鬼!」 「送你们下十八层地狱的活阎王。」 第11章 独眼龙吓尿了,这年轻人到底是人是鬼? 「送你们下十八层地狱的活阎王。」 这句冰冷刺骨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穿透灵魂的魔力,生生盖过了耳边狂暴呼啸的白毛风。 听到动静,正像无头苍蝇般乱转的独眼龙猛地僵住身体。他和身旁趴在雪窝子里发抖的老三铁柱一起猛地转过头,两双充满恐慌的眼睛,死死盯向正前方的黑暗林间。 漫天飞雪中,一道高大挺拔的黑影渐渐清晰。伴随着一阵细微且富节奏感的「咯吱、咯吱」声,来人踩碎了风雪的掩护。那是一种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才能踩出的战术步伐,悄无声息却步步紧逼。 阎解旷没有戴任何掩饰面容的面罩,任由零下三十度的冰雪落在板寸短发上。手里提着一把带有三道深邃血槽的暗黑色三棱军刺,一步步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当独眼龙借着微弱的雪光彻底看清来人的模样时,他整个人如遭雷击。仅剩的那只独眼瞳孔剧烈收缩,眼眶四周毛细血管爆裂,几乎要瞪出血来。 太年轻了!眼前这个面容冷峻的男人,顶多也就二十出头!可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浓如实质的血腥味太吓人了。那种视人命如草芥、仿佛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暴戾杀气,犹如实质般扑面而来。独眼龙在边境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杀人不眨眼的江洋大盗,可那些亡命徒加在一起,都不及眼前这个年轻人万分之一的恐怖! 「你……你特么到底是人是鬼?!」 独眼龙牙齿疯狂打颤,浑身肥肉不受控制地哆嗦。五个全副武装、连边防武警都敢叫板的越境悍匪啊!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莫名其妙地折了三个。老五被斩首,老二断了腿,老四被飞刀贯穿咽喉。这特么能是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干出来的事?! 裤裆里那股浓烈的尿骚味再次弥漫,顺着裤腿滴落,在雪地上融出一个冒着难闻白气的雪坑。的恐惧在这一瞬间彻底挤爆了独眼龙的心理防线,转化为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去死!给老子去死吧!」 独眼龙双眼布满血丝,像条走投无路的疯狗般大吼一声。他猛地端起五六式冲锋枪,对准阎解旷的方向死死扣住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枪口瞬间喷吐出长长的橘红色火舌,在漆黑的雪夜中尤为刺眼。震耳欲聋的枪声响彻白桦林,滚烫的黄铜弹壳如雨点般弹射而出,砸在雪地上直冒白烟。三十发子弹化作一道密集的金属风暴,如狂风暴雨般朝着阎解旷倾泻而去。 就在他开枪的瞬间,阎解旷眼神中没有半点慌乱,反而闪过一丝轻蔑。他那蕴含着恐怖爆发力的身体,在零点一秒内瞬间启动。腰腹猛地发力扭转,脚下军靴在积雪中踏出一个诡异且速的「Z」字形军用避弹步法。整个人在雪地里拉出一道残影,犹如鬼魅般左右横跳突进。 「嗖嗖嗖——」 滚烫的子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贴着他的面颊和肩膀擦飞而过,狠狠撞在身后的白桦树干上,打得木屑横飞。几根粗壮的树枝被拦腰扫断,轰然砸落。但这狂暴的火力网,却连阎解旷的一片衣角都没能擦破。他就像在枪林弹雨中闲庭信步的死神,每一次闪避都妙到毫巅。 三十发子弹在短短几秒钟内被一扫而空。「咔咔咔……」当撞针发出空仓击发的清脆响声时,独眼龙手里的枪彻底哑火,枪声戛然而止。 独眼龙绝望地放下枪,惊恐万状地瞪大眼睛。他发现那个死神般的年轻人已经穿过了火力网,毫发无伤地站在距离他不到五米的地方,正用一种看死人般的冰冷目光俯视着他。 「扑通」一声闷响。独眼龙双腿一软,仿佛被抽干所有力气,直接跪在冰冷的雪地里,空了膛的冲锋枪「吧嗒」一声掉在脚边。他顾不上裤裆里开始结冰的尿液,双手死死撑着地面,竟然朝着阎解旷疯狂磕起头来。 「砰!砰!砰!」脑门重重砸在坚硬的冻土上,几下就磕破了皮,渗出殷红的血印子。 「爷!祖宗!活祖宗!我认栽了!」独眼龙彻底崩溃,带着浓浓的哭腔,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他像条摇尾乞怜的丧家犬拼命哀求:「金子全归您!麻袋就在后头树坑里!求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我不想死啊!」 阎解旷连听他废话半个字的兴趣都没有,眼神依旧冷如坚冰。他右腿犹如一条蓄势待发的钢鞭猛地向上弹射,一记势大力沉、教科书般的军靴侧踢裹挟着凌厉的破空声,精准无误地正中独眼龙的下巴。 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清脆骨裂声,独眼龙的下巴骨被这股恐怖力道当场踢得粉碎,甚至连下颌关节都彻底脱臼碎裂。满嘴带着鲜血的碎牙像天女散花般喷射而出,洒满一地红白相间的雪。 这个曾经杀人不眨眼的悍匪老大,像个破麻袋般向后凌空飞出两米多远,重重砸在雪窝子里。他痛苦地蜷缩成一只大虾米,在雪地里剧烈抽搐。大口大口的粉红色血沫从扭曲变形的嘴里涌出,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在阎解旷的字典里,对敌的规矩向来很简单。对于这种作恶多端的畜生,必须斩草除根,绝不留患! 「操你妈的!老子跟你拼了!」 眼看老大被一脚废掉,旁边一直趴在土坡后吓得没吭声的老三铁柱,终于被逼到了绝境。的恐惧在退无可退的情况下,彻底激发了他骨子里的嗜血凶性。 铁柱是个身高将近一米九的重刑杀人犯,浑身长满横肉,胳膊比普通人的大腿还粗,天生神力,看起来就像一头直立行走的野兽。他心里清楚,眼前这小子连冲锋枪扫射都能躲开,自己手里的枪绝对没用。他猛地从雪地里弹起,扔掉笨重的双管土喷子,反手抽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厚背开山斧。这把斧头重达十几斤,刃口沾过不知多少人的血。 铁柱双目赤红,宛如一头被彻底激怒的东北黑熊。 「咚!咚!咚!」 他迈开粗壮的大腿,每跑一步地上的积雪都被踩得四处飞溅。他粗重的呼吸在空气中化作一团团白雾,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咆哮着朝阎解旷狂扑而来!那庞大如肉山般的身躯带着强的压迫感,仿佛要将眼前这个单薄的年轻人连人带骨头劈成两半。 看着宛如疯狗般狂冲而来的铁柱,阎解旷的眼中没有半点慌乱退缩,反而闪过一抹压抑已久的暴戾兴奋。他骨子里那属于京城老炮儿的好战血液,在这一刻彻底沸腾燃烧! 他没有选择暂避锋芒,也没有动用后腰那把更长、更适合招架重武器的开山刀。他缓缓抬起右臂,将那柄暗黑色的三棱军刺反握在手中,锋利的三棱刀尖直指狂冲而来的铁柱。 阎解旷右脚猛地在雪地上一蹬,强大的爆发力瞬间将积雪踩出一个深坑。整个人如同一发出膛的穿甲炮弹,不退反进!他迎着铁柱那把劈头盖脸砸下的沉重开山斧,狠狠地撞了上去! 在这片零下三十度的原始丛林里,雪花狂舞。纯粹的蛮荒力量与的杀戮技巧,即将展开一场毫无花哨的生死硬碰硬! 铁柱看着居然敢正面迎上来的阎解旷,脸上露出狰狞扭曲的狂笑,嗓子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小杂种,看老子一斧子劈碎你的天灵盖!」 阎解旷眼神如万载玄冰般寒冷,手中的三棱军刺在半空划出一道致命的乌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就凭你这身死肥肉,也配?」 第12章 纯力量硬碰硬,军刺放血全歼五名悍匪!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声在暴风雪中炸响,一长串刺目的火星瞬间照亮了漆黑的夜! 近一米九、壮如黑熊的铁柱,带着泰山压顶般的狂暴气势,双手死死握紧厚背开山斧狠狠劈下。 这把斧头足有十几斤重,加上他狂奔而来的惯性,力道何止千斤! 他本以为这一斧子下去,绝对足以将眼前这个看似单薄的年轻人,连人带骨头劈成两半,脑浆子都能当场崩出来。 然而,当斧刃砸落的那一刻,他那双赤红的眼睛里却瞬间涌上了的难以置信。 因为他感觉自己根本不是劈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阎解旷竟然连半步都没退! 他甚至连膝盖都没有弯曲分毫,身形稳如老狗。 他只是单臂握着那柄暗黑色的三棱军刺,以一种刁钻的角度,死死卡住了开山斧沉重的斧柄下方。 两股纯粹而野蛮的力量,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夜里轰然相撞。 铁柱那引以为傲的近两百斤恐怖巨力,在阎解旷那具千锤百炼、经历了无数次生死搏杀的身体面前,竟然如同撞上了一堵不可撼动的钢铁城墙。 再也无法压下哪怕一寸! 「就这点力气,也敢在老子面前玩命?」 阎解旷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透着睥睨生死的暴戾,仿佛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跳梁小丑。 铁柱被这股强悍的反震力震得虎口瞬间开裂。 鲜血顺着掌心流满刀柄,黏糊糊的直打滑,两条粗壮的胳膊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不甘的嘶吼,双臂肌肉高高隆起,试图抽回开山斧再次劈砍。 但阎解旷根本不给他拉开距离的机会。 老炮儿的近身格斗,讲究的就是贴身肉搏,一击必杀,招招致命、不留余地! 阎解旷手腕猛地一翻,三棱军刺顺着斧柄斜向上一挑。 刺耳的摩擦声中,军刺刮出一串刺目的火星,直逼铁柱的面门。 铁柱大惊失色,本能地向后仰头躲避。 与此同时,阎解旷脚下雷霆般踢出一记低扫腿。 犹如一条出洞的毒蛇,精准无比地踹在铁柱的左膝关节外侧。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脆刺耳,在寂静的雪林中清晰地回荡。 铁柱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歪。 左腿的膝盖骨被这恐怖的一脚直接踹得粉碎,小腿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角度。 他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整个人直接跪倒在雪地里,胸前空门大开。 「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 伴随着冰冷刺骨的宣判,阎解旷手中的三棱军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 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狠狠掼入铁柱的左侧胸腔! 三棱军刺特有的血槽设计,在这一刻展现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杀伤力。 没有丝毫阻碍,锋利无比的刀刃直接刺穿了厚重的棉大衣,粗暴地挤断了肋骨。 深深扎穿了心脏的大动脉! 阎解旷面无表情,眼神连一丝波动都没有,手腕狠辣地一拧。 将铁柱的心脏彻底搅碎,随后猛地将军刺拔出。 「噗——!」 失去压迫的伤口瞬间无法闭合,三条深深的血槽带出了高压水枪般的血柱。 滚烫的鲜血喷洒在洁白的雪地上,融化出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铁柱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来。 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咕噜咕噜」声,大量的鲜血从嘴里疯狂涌出。 一双铜铃大的眼睛死死凸出,满是不甘、震惊和的恐惧。 他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座倒塌的肉山,轰然砸进旁边的雪坑里。 庞大的身体仅仅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死透。 浓稠的鲜血很快在身下汇聚成了一个巨大的血泊,在冰天雪地里冒着丝丝热气。 随手甩了甩军刺上浓稠的血液,阎解旷面无表情地转过身。 他踏着嘎吱作响的积雪,走向剩下的活口,开始了他那毫无感情的「扫尾工作」。 不远处的雪地里,老二疤脸拖着那条被捕兽夹夹得血肉模糊的残腿,正绝望地向林子深处爬去。 双手十指在坚硬的冻土上抠得鲜血淋漓,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触目惊心的血痕。 听到身后如同死神般逼近的脚步声,疤脸吓得肝胆俱裂,裤裆里屎尿齐流。 他拼命回过头,满脸鼻涕眼泪地朝着阎解旷连连磕头求饶。 「爷!好汉!祖宗!饶我一条狗命吧!」 「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刚满月的孩子,我再也不敢了……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阎解旷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脚下步子不停。 大步走上前,一记沉重的军靴重重踩在疤脸的后背上。 巨大的力道将他死死钉在雪地里,连脊椎骨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手中的三棱军刺倒握,从他后颈脊椎处一穿而过,狠狠扎进坚硬的冻土里! 「呃……」 凄厉的求饶声戛然而止,疤脸双眼一翻,四肢触电般弹腾了两下,彻底没了生息。 最后,阎解旷拔出军刺,慢步来到了独眼龙面前。 这个曾经在边境线上不可一世、手里攥着十几条人命的悍匪老大,下巴已经被踢得粉碎。 他正像条死狗一样瘫在血泊中,绝望地看着这个如死神般的年轻人。 仅剩的一只眼睛里,此刻已经没有了半点凶狠与乖戾,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的恐惧。 他想要求饶,可碎裂的下巴让他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大口大口的血沫子顺着嘴角流淌。 阎解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在我这儿,老子的拳头就是规矩。」 他冷冷地吐出一句话,连多余的废话都懒得说,手腕随意地一挥。 乌黑的军刺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干脆利落地抹开了独眼龙的咽喉。 一道血箭激射而出,飞溅在旁边的白桦树干上。 独眼龙死死捂着喷血的脖子,双腿徒劳地蹬踹了几下,彻底咽了气。 至此,五名越境抢劫金矿、武装到牙齿的亡命悍匪。 被阎解旷一人一刀,全部物理超度,一个不留! 战斗结束,狂暴的林海雪原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浓烈刺鼻的血腥味,在凛冽的风雪中肆意弥漫,久久不散。 一直躲在暗处掩体后的雷子、刚子,以及本地猎户大山。 直到确认所有的悍匪都死透了,他们才敢大口大口地喘气,双腿发软地从树后缓缓走了出来。 大山看着满地残缺不全的尸体,看着周围仿佛被炮弹炸过的雪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看着那些几分钟前还嚣张跋扈、端着冲锋枪不可一世的悍匪,现在却像死狗一样横七竖八地躺在血泊中。 他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瘫坐在冰冷的雪地上,裤裆早就湿了一大片。 大山看向阎解旷的眼神全变了。 那已经不再是看一个城里来的单薄年轻人,而是在看一尊真正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活阎王」! 这身手,这狠辣果决的手段,这视人命如草芥的眼神,比山里的熊瞎子还要恐怖一万倍! 「三哥……牛逼!太特么牛逼了!」 雷子和刚子虽然也有些腿软,但眼中更多的是满眼狂热的崇拜。 两人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胸腔里的热血疯狂翻涌。 连五六式冲锋枪都能躲过去,一个人单挑五个全副武装的悍匪,毫发无伤地全歼! 能跟着这样狠辣无敌、手段通天的大哥混。 这辈子还愁干不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刚子甚至觉得自己母亲的病,现在绝对有救了! 阎解旷没有理会大山的恐惧,他慢条斯理地弯下腰。 在独眼龙那件沾满血污的棉袄上,将三棱军刺上的血迹一点点擦拭干净。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直到刀刃重新泛起乌黑的冷光,才反手将它插回后腰的刀鞘里。 随后,他缓缓抬起头。 目光越过满地横流的鲜血和尸体,落在了悍匪们刚才拼死护在身后的那几个鼓鼓囊囊的破麻袋上。 麻袋就随意地扔在一个被积雪掩盖了一半的树坑里。 表面沾满了冻结的黑血,在风雪中透着一股沉重的质感。 隐隐还能看到,袋口被粗麻绳勒紧的缝隙里,透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暗沉色泽。 阎解旷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狂热的弧度,眼神中闪烁着对财富的渴望。 他踩着嘎吱作响的积雪大步走上前,一把抽出了后腰那把厚重的开山刀。 锋利的刀刃直指那几个沉甸甸的麻袋。 老炮儿的直觉告诉他,这帮亡命徒不惜越境杀人、用命换来的东西,绝对是一笔足以改变他一生的惊天巨富! 刚子咽了口唾沫,凑上前死死盯着麻袋,声音激动得直打颤。 「三哥,这帮畜生拼了命都要护着的东西,里面装的到底是啥玩意儿?」 阎解旷手腕一挑,开山刀锋利的刀尖瞬间划破了麻袋粗糙的表皮。 一抹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在漆黑的雪夜中乍现。 他咧开嘴,露出一抹张狂的笑容,声音在风雪中格外清晰。 「装的什么?当然是能让咱们在四九城横着走、砸碎所有规矩的硬通货!」 第13章 劈开悍匪麻袋,爆出千两带血黄金! 风雪依旧在林海中肆虐,发出犹如野兽般的呜咽。 狂风卷着冰碴子打在脸上,生疼生疼的。 阎解旷手持那把已经砍卷了刃的开山刀。 他踩着嘎吱作响的积雪,径直走到那几个沾满黑血的麻袋前。 这帮亡命徒连命都不要,死也要护在身后的东西,绝对不同寻常。 身后,雷子和刚子强忍着第一次杀人后的反胃与战栗。 两人端着缴获来的五六式冲锋枪,亦步亦趋地跟在阎解旷身后。 本地猎户大山更是腿肚子直转筋,连滚带爬地凑了过来。 三人的目光,全都死死盯在阎解旷刀尖所指的麻袋上。 这一刻,仿佛连长白山的寒风都停止了呼啸,连呼吸都停滞了。 「三哥……这、这袋子里装的能是啥?」 雷子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阎解旷没有废话,眼神一凛,手腕猛地发力。 锋利的开山刀「刺啦」一声,直接将最上面那个粗布麻袋划开! 一道长长的大口子从头裂到尾,粗糙的麻布瞬间崩线。 伴随着麻袋破裂,里面塞满的几个破旧帆布包滚落出来。 其中一个布包的绳结早已松脱。 下一秒,大山手里举着的火把猛地摇晃了一下。 借着火光,一片耀眼、夺目、甚至是刺痛神经的黄澄澄光芒。 瞬间照亮了这片充满血腥味的雪地! 「当啷」几声闷响。 几根比大拇指还要粗一圈的金条,沉甸甸地砸在冻土上。 跟着滚落的,还有十几块未经完全提炼的「狗头金」。 这东西在火光下泛着暗黄色的幽光,透着一股子原始而野蛮的诱惑力。 「嘶——!」 雷子和刚子同时倒吸了一口零下三十度的冷气。 两人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长这么大,他们哪见过这阵仗? 在京城四合院里,谁家要是有个金戒指,那都得藏在耗子洞里供着。 眼前这特么是一地的金砖金疙瘩啊! 大山更是「扑通」一声,再次重重地跪在地上。 他双手疯狂扒拉着积雪,浑身像筛糠一样剧烈颤抖。 「金、金子!是老金沟的货!」 大山的声音凄厉得像个怨妇,透着的恐惧与震惊。 「俺滴个亲娘祖奶奶,这帮畜生……这帮畜生是把边境线上的那个私矿给屠了啊!」 他指着那些带血的金沙,牙齿不停地打架。 「老金沟是个野矿,听说有几百号淘金客在那边拿命刨食。」 「这帮悍匪肯定是用冲锋枪扫了场子,把人家辛辛苦苦攒了几年的底子全给端了!」 「这上面……这上面沾的都是几百条人命的血啊!」 阎解旷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用刀尖随意挑开剩下的几个麻袋。 里面无一例外,全都是成捆的金条、金沙和带着血迹的金疙瘩。 粗略一扫,整整四个麻袋的黄金! 加起来的重量,绝对超过了上千两! 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只拿二三十块钱的1976年。 黄金可是被严格管制的终硬通货,黑市上能炒到天价。 别说千两黄金,就是一两,也足够一家人吃上好几年的细粮。 这笔带血的横财,简直是一笔足以买下半个京城的滔天巨富! 要是把这些运回四九城,整条胡同的四合院都能盘下来! 面对这富可敌国的财富,雷子和刚子的眼睛都红了。 两人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胸膛剧烈起伏,连端枪的手都在抖。 雷子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从小被院里人骂绝户。 刚子老娘病危,正愁拿不出救命的医药费。 现在看到这堆金山,谁能不疯? 但当他们下意识抬头,看向站在金子中间的阎解旷时。 却像被当头泼了一盆冰水,瞬间从狂热中清醒过来。 阎解旷的眼神依然冷得像这长白山的冰雪。 他甚至连瞳孔都没有放大半分,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千两黄金。 而只是几块不值钱的破砖头。 这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顶级定力,让雷子和刚子头皮发麻。 从心底里生出一种深深的敬畏与彻骨的臣服。 三哥到底是个什么怪物?这都能稳得住?! 「三哥,咱们……咱们发了!」 雷子激动得语无伦次,眼眶通红,声音都在发飘。 阎解旷冷笑一声,手腕一翻,开山刀「砰」地一声插在金条旁边的冻土里。 刀柄在寒风中微微颤动,发出刺耳的嗡鸣。 他环视三人,眼神如刀一般刮过每一张脸。 「金子是好东西,但也得有命花。」 阎解旷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血腥味。 「想跟着我阎老三吃肉,就得守我的规矩。」 「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谁要是敢漏出半个字……」 他没往下说,但地上那五具死状惨的尸体,就是最好的潜台词。 「三哥!」 雷子猛地挺直腰板,当场表态。 「我雷子的命是你给的,以后我就是你养的狗!你指哪我咬哪!」 刚子也郑重地点头,眼神坚毅无比。 「三爷,规矩我懂,退伍兵一口唾沫一个钉,我刚子绝不当叛徒。」 大山更是直接在雪地里连磕了三个响头,把额头都磕破了。 「阎爷!您是活阎王,俺大山全听您的!」 「您让俺往东,俺绝不往西!要是俺敢乱说,天打五雷轰!」 看着三人服帖的模样,阎解旷拔出刀,语气稍微放缓了些。 老炮儿带队伍,讲究的是恩威并施。 光有威慑不行,还得让手底下的人真能吃上肉。 「好。我阎老三的规矩,带兄弟们拼命,绝不吃独食。」 阎解旷指了指地上的麻袋,眼神透着一股桀骜的张狂。 「这些金子咱们带回去,以后吃香喝辣。」 「让四合院那帮吸血的禽兽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爷!」 听到这话,雷子和刚子只觉得体内血液倒流,激动得恨不得现在就回京城大干一场。 有了这笔钱,刚子母亲的手术费算个屁! 「刚子,雷子,把金子重新装好,绑在爬犁上。」 阎解旷迅速下达指令,开始清理血腥的现场。 「大山,跟我去搜这帮死鬼的身,看看还有没有好东西。」 几人立刻分头行动,干活麻利无比。 就在阎解旷带着大山翻找独眼龙尸体的时候。 刚子突然端起枪,指着独眼龙尸体不远处的一个深雪坑。 「三哥!这坑里还有个喘气的!」 阎解旷眼神一寒,随手捡起地上的三棱军刺,大步走去。 只见那个被炸塌了一半的雪坑里,蜷缩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破烂羊皮袄、双腿被打断的干瘦老头正瑟瑟发抖。 断裂的腿骨茬子都露在外面,已经被冻得发黑。 这老头显然是被悍匪们抓来的「舌头」或者向导。 一路上受尽折磨,刚才的激烈枪战中被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一边。 老头看着如同杀神降世、浑身是血的阎解旷,吓得眼泪鼻涕直流。 他顾不上断腿的剧痛,拼命在雪地里磕头。 「爷!好汉爷!别杀我!」 「我是老金沟的淘金客赵金宝,被他们抓来带路的……」 赵金宝哭得像个漏气的破风箱,声音都在劈叉。 「我、我知道一个大秘密!换我一条老命!」 阎解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赵金宝。 手中的三棱军刺还在往下滴着粘稠的黑血。 在火把的映照下,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显得格外冷酷。 「老子对你的命没兴趣。」 阎解旷将军刺在赵金宝的破皮袄上蹭了蹭,冷冷道。 「说,什么秘密?要是敢放半个响屁,老子现在就给你放血。」 赵金宝吓得浑身一哆嗦,颤抖着伸出冻僵如鸡爪般的手。 他指着不远处独眼龙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那……那个独眼龙,屠了老金沟不说……」 「他还抢了长白山老把头刚挖出来的一件『山神爷的命根子』。」 赵金宝咽了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里透着的敬畏。 「那东西没放在麻袋里,被他贴身藏在怀里的防水皮匣子里了。」 老头声音压得低,仿佛怕惊动了林子里的神明。 「好汉爷,那玩意儿……比这千两黄金还要命啊!」 听到这话,阎解旷眉头微挑。 比千两黄金还要命的东西? 他大步走到独眼龙的尸体旁,用刀尖挑开了那件被血浸透的破棉袄。 果然。 在独眼龙的贴身内兜里,用粗麻绳死死绑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长条形、做工精致的紫檀木错金皮匣子。 哪怕在冰天雪地里滚了这么久,匣子上依旧滴水不沾。 阎解旷毫不犹豫,一刀挑断绳索,将皮匣子拿在手中。 触手温润,材质绝对是上等的紫檀老料。 他大拇指扣住铜锁,「啪」的一声按开锁扣。 匣子打开的瞬间,并没有耀眼的金光闪烁。 但一股浓郁到点、让人闻一口就觉得气血翻涌的奇异药香。 瞬间在零下三十度的寒风雪中弥漫开来! 这股香气带着泥土的腥气和植物的清冽,直冲脑门。 大山只闻了一口,两眼猛地瞪圆。 他浑身汗毛倒竖,仿佛看到了山林里的精怪,整个人像是见了鬼一样倒退了两步。 阎解旷的瞳孔骤然一缩,死死盯住了匣子里的东西。 那里面静静躺着一株植物。 形似人形,根须如同虬龙般盘结,表皮泛着紫金色的幽光。 就算是不懂行的人,也能看出这绝对是活了不知道多少个年头的绝世奇珍。 雷子和刚子凑过脑袋,也是看得倒吸凉气。 「三哥……」雷子结结巴巴地问道。 「这黑不溜秋的草根子,难不成就是传说中的老山参?这得值多少钱啊?」 阎解旷一把将皮匣子扣死,眼神中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狂热。 「钱?拿钱来衡量这玩意儿,那是对它的侮辱。」 他转头死死盯着大山,声音低沉得可怕。 「大山,你从小在山里长大,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个什么成色的物件?」 第14章 极品百年老参!这波直接富可敌国! 大山听到阎解旷的问话,吓得浑身猛地一哆嗦,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重重跪在血污横流的雪地里。 他连滚带爬地凑到皮匣子前,对着那株老参疯狂磕头。 “山神爷显灵!这是山神爷的真身啊!” 匣子内垫着上好的红绸,红绸正中央,静静躺着一株通体呈现暗金色的老山参。 这参的芦碗密集如古树的鳞片,参须根根分明,长得惊人。 最邪门的是,这株参的五官四肢轮廓竟然隐隐成型。 宛如一个缩小版的沉睡老翁,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苍茫灵气。 大山声音发着颤,语无伦次地向阎解旷科普起来。 “阎爷!跑山人有句老话,叫‘七两为参,八两为宝’!” “这株老山参,您看这芦头和个头,年份绝对在五百年往上!重量更是远超八两!这是成了精的物件啊!” 大山激动得眼泪直流,连连在雪地里磕着响头。 “这种长成人形的品野山参,在咱东北老林子里那是传说中的神物!哪怕只要掐下来一根须子熬汤,都能把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人给硬生生拉回来!” 瘫在一旁的淘金客赵金宝,也强忍着断腿的剧痛哆嗦着补充。 “阎爷!大山兄弟说得没错!这东西在黑市,或者香江那帮大老板眼里,根本就不是钱能衡量的!这是能逆天改命、延年益寿的仙药啊!” 赵金宝指着独眼龙的尸体,声音里透着的恐惧。 “独眼龙这帮畜生屠了我们矿,又抢了老把头,就是为了把它带过境!他们是想把这仙药卖给洋人,换直升机和重武器的!阎爷,这玩意儿,抵得上十座金矿啊!”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人彻底发疯的绝世奇珍。 雷子和刚子的呼吸都停滞了,眼珠子死死盯着皮匣子。 但阎解旷的眼神中,却只有短暂的惊艳。 随后,那双深邃的眸子便恢复了深潭般的死寂。 他没有丝毫的激动失态,手腕猛地一翻。 “啪”的一声脆响,毫不犹豫地将紫檀木匣子死死合上。 他将匣子贴身塞进自己胸口最深处的内兜里,用皮带死死扎紧,动作干脆利落。 “都把下巴给我收一收。” 阎解旷一把拔出插在雪地里的开山刀。 刀锋在火把的摇曳下,闪烁着冷冽刺骨的寒芒。 “今天晚上,咱们没见过什么老参,只见过这几麻袋破铜烂铁。”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带着浓烈的杀机。 “谁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我的刀管杀不管埋。听懂了吗?” “三哥!谁敢漏半个字,我雷子第一个剁了他!” 雷子猛地端起冲锋枪,眼神凶悍得像头护食的野狼。 “三爷放心,这命都是您的,规矩我懂。” 刚子神色一凛,立刻端正步枪,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 阎解旷满意地点了点头,提着滴血的开山刀走到赵金宝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断了腿的老淘金客,眼神深邃。 赵金宝强忍着剧痛,咬破手指,哆哆嗦嗦地在雪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地形图。 “阎爷!您救了我的命,我赵金宝没别的报答。” “我是老金沟唯一活下来的老人,这图上标的,是当年鬼子都没发现的一条废弃暗矿脉!” 赵金宝满脸是血,眼神却异常坚定。 “里面全都是没开采过的富矿!只要您以后有实力开采,这东北的地下金库就是您的!” 阎解旷深深看了他一眼,记下了雪地上的地形图。 随后,他用开山刀挑断了赵金宝身上的绑绳,顺手扔过去一个水壶和几块带血的干粮。 “大山,给他简单包扎一下。” 阎解旷转身看向茫茫林海,声音冷酷而霸道。 “赵老头,你自己找个山洞躲着,天亮后顺着标记去找乔老把头。好好活着。等我阎老三再回东北的时候,我会带着车队来找你。” 风雪越来越大,渐渐掩埋了地上的黑血和悍匪的残肢断臂。 阎解旷行事缜密,没有留下任何破绽。 他指挥着兄弟们,将千两黄金、品百年老参全部贴身藏好。 之前打猎收获的品熊胆和虎骨,以及缴获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和几百发子弹,全部被严严实实地打包,装在宽大的爬犁上。 为了不留痕迹,他们将悍匪的尸体全推进了深不见底的雪窟窿里,用积雪死死填平。 做完这一切,阎解旷犹如一头饱饮鲜血的孤狼。 带着满载富可敌国财富的兄弟们,趁着夜色与暴风雪的掩护,彻底消失在了大马林子深处。 画面一转。 历经几天几夜的倒火车与长途跋涉。 从长白山到四九城,这趟绿皮火车开了整整三天三夜。 三天里,三人轮流合眼,枪管子就藏在袖口里,神经紧绷到了点。 终于,1976年的京城街头,大雪初霁。 胡同口寒风凛冽,吹得光秃秃的树丫子哗哗作响。 阎解旷、雷子和刚子三人,出现在了熟悉的街道上。 他们穿着破旧且沾着暗红色血斑的羊皮袄,胡子拉碴。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浓烈的硝烟与血腥味,犹如三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盲流。 但他们手里拎着的几个沉甸甸的麻袋里,却装着足以震撼整个时代的千两黄金和绝世老参! 三人站在熟悉的四合院大门前。 还没等靠近,院墙内就隐隐传来了动静。 “秦淮茹你个小娼妇!棒梗正长身体呢,你就给他吃这拉嗓子的棒子面?” 贾张氏那破锣嗓子般的撒泼叫骂声,透着一股子胡搅蛮缠的无赖劲儿。 紧接着,傻柱那嚣张欠揍的调笑声也响了起来。 “贾大妈,您省点力气吧!秦姐也不容易。今儿厂里招待领导,我特意给棒梗顺了半只烧鸡,待会儿就端过去!” 听着这些声音,似乎这帮禽兽依然在为着几斤棒子面和偷鸡摸狗的烂事算计着。 雷子将肩上的麻袋往上颠了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三哥,这帮孙子还在为那半只偷来的鸡摇尾巴呢。” 阎解旷嘴角勾起一抹残酷而冷厉的弧度。 他没有去敲那扇破旧的朱漆大门,而是往后退了半步。 那只穿着厚重军靴、曾一脚踩碎悍匪胸骨的大脚,猛地抬起。 腰马合一,悍然踹出! “砰——!!!” 一声宛如平地惊雷般的巨响,在胡同上空轰然炸开! 四合院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被阎解旷这一脚踹得轰然洞开! 生锈的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尖锐断裂声,两扇门板狠狠拍在两侧的倒座房墙上! 院内原本热闹的嘈杂声、算计声,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前院里,正拎着网兜饭盒跟秦淮茹献殷勤的傻柱,吓得浑身一哆嗦,饭盒差点掉地上。 贾张氏更是像被捏住脖子的老母鸡,张着大嘴发不出半点声音。 所有人像看怪物一样,死死盯着门口那三个犹如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煞星。 阎解旷踩着断裂的门槛,大步跨进院子,犹如魔神降临。 他冰冷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傻柱身上。 “傻柱,踢坏我屋门的账,今天爷来收了。” 第15章 满载而归,一脚踹开四合院的大门!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四九城的胡同上空轰然炸开。 四合院那扇本就有些年头的朱漆大门,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它被阎解旷穿着厚重军靴的大脚,踹得轰然大开。生锈的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断裂声。整扇左侧门板直接从门框上脱落,带着沉闷的风声砸下,重重地拍在倒座房前的青砖地上,激起一片呛人的尘土和冰冷的飞雪。 院内原本嘈杂的声音,在这一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掐断,戛然而止。前院正中央,正聚在一起为了几分钱水费扯皮的众禽,齐刷刷地转过头。所有人像看怪物一样,死死盯着大门处。 漫天弥漫的飞雪与尘埃中,三个宛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身影,正大步迈过断裂的门槛。 走在最前头的,正是阎解旷。他穿着一件破旧的羊皮袄,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干涸血斑。胡子拉碴的脸上,透着一股历经生死搏杀后的冷酷。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还残留着在长白山雪夜一刀斩首悍匪的冷厉杀气。 身后,雷子和刚子同样满身血煞,宛如两尊煞神。两人手里各自拎着两个沉甸甸的破麻袋,眼神凶悍得像护食的野狼。 原本正叉着腰、准备为了棒子面继续撒泼的贾张氏,被这动静吓得浑身一哆嗦。她刚想破口大骂是哪个绝户踹的门,但在对上阎解旷那双没有半点温度的眼睛时,喉咙里就像卡了块死老鼠,硬生生把脏话咽了下去,一张老脸憋得通红,双腿忍不住打摆子。 人群后方,之前被阎解旷踹断过腿、现在还拄着拐的傻柱,在看清来人后下意识地浑身发抖,双腿猛地夹紧,手里的网兜饭盒都差点掉在地上。傻柱脸色煞白地往墙根处缩了缩,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引起阎解旷的注意。 短暂的死寂过后,众禽终于从的惊吓中回过神来。他们大着胆子,上下打量着这三人的打扮。衣衫褴褛、满身脏污、扛着破旧不堪的麻袋,活脱脱三个从关外逃荒回来的盲流。 三大爷阎埠贵原本被吓掉地上的算盘也不捡了。他扶了扶鼻梁上破裂的眼镜,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阎埠贵心里飞快盘算着,老三这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带两个饭桶回来要饭?家里那点底子,可经不起这三个壮汉造啊!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仗着院里人多,阴阳怪气地嘲讽起来。 「哟!我当是哪路神仙下凡呢,原来是三大爷家那不学好的老三啊!」他背着手,晃晃悠悠地往前走了两步,满脸的幸灾乐祸,「怎么着,去东北跑山发大财了?这麻袋里装的,别是捡来的破烂吧!」 许大茂撇着嘴,抖着腿,声音大得生怕别人听不见:「要饭要回四合院了,真给咱们院丢人!三大爷,您也不管管?」 一旁的秦淮茹也跟着撇了撇嘴。她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伸出白嫩的手捂住鼻子,仿佛闻到了他们身上的血腥味和穷酸气,眼里满是鄙夷。秦淮茹心里冷笑,还以为这阎老三多有本事呢,混成这副鬼样子,还不如傻柱网兜里的半只烧鸡实在。 面对许大茂的挑衅,阎解旷根本没有半句废话。他面无表情地迈开腿,军靴踩在雪地上嘎吱作响。一步,两步。阎解旷直接走到了许大茂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宛如实质般的杀气,让许大茂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 「你……你想干嘛?」许大茂强撑着面子,往后缩了缩脖子,「我告诉你阎老三,这可是法治社……」 「啪——!!!」 许大茂话音未落,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骤然响起。阎解旷反手就是一个势大力沉的大嘴巴子,直接抽在许大茂的脸上。 这一巴掌没有丝毫留手,夹杂着老炮儿的狠劲和前世特种兵军体格斗的恐怖力量。许大茂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个被抽了鞭子的陀螺,在原地硬生生转了两圈,随后「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血水里,赫然混着两颗带血的后槽牙。紧接着,他两眼一翻,重重摔进旁边的雪堆里,直接昏死过去。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所有人吓得齐齐后退了一步。 「在我这儿,老子的拳头就是规矩。」阎解旷甩了甩手腕,仿佛刚刚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他冷冷环视四周,目光如刀,扫过每一张惊恐的脸,「还有谁觉得我丢人?」 全院再次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一大爷易中海见状,伪善的面具终于挂不住了。他气得浑身发抖,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阎解旷,拿出了大爷的派头厉声呵斥:「阎老三!你一回来就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大家都是邻居,你下这么重的手,还有没有尊老爱幼的品德!」 阎解旷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 「滚。」 他只吐出一个字,手已经摸向了腰间那把沾过长白山悍匪鲜血的开山刀。虽然刀未出鞘,但那股宛如实质的戾气,瞬间锁定了易中海。 易中海只觉得被一头嗜血的野兽盯上,吓得心头一梗。他习惯性地捂住胸口,连连倒退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地上。 「三哥,别跟这帮杂碎废话,脏了手。」雷子冷笑一声,满脸不屑地扫了众禽一眼。他肩膀一抖,将扛着的麻袋重重撂在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沉甸甸的麻袋砸在青砖上,震得地面都跟着抖了一下。因为里面装得太满,扎口的劣质麻绳突然崩断了一截,麻袋口顺势散开了一条十多公分的缝隙。 没有掉出许大茂口中的破铜烂铁,也没有掉出什么逃荒的破烂。而是露出了一角在寒风中油光水滑、霸气无双的纯正东北虎皮!那虎皮的纹路清晰,毛色鲜亮得刺眼,透着山林王者的无上霸气。 更要命的是!就在虎皮的缝隙里,随着麻袋落地的一震,赫然闪过一抹令人目眩的、黄澄澄的反光! 那是金条!沉甸甸、亮瞎人眼的纯金! 雷子反应快。他眼神一紧,猛地抬起脚,一脚将麻袋口重新踢上,死死挡住。但那一闪而过的耀眼金光,以及那张顶级山货的皮毛,还是如同重磅炸弹一样,狠狠砸进了离得最近的几个禽兽眼里。 阎解旷懒得理会这帮被吓傻的禽兽。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易中海和远处的傻柱,霸气宣告:「从今天起,这四合院的规矩我阎老三说了算。谁敢来我屋前探头探脑,许大茂就是下场!」 说罢,阎解旷转身,带着雷子和刚子,扛起麻袋,大摇大摆地走向后院自己的屋子,留下一院子鸦雀无声的禽兽。 足足过了一分钟,留在原地的众禽,才从的恐惧与震撼中回过神来。 三大爷阎埠贵的眼睛已经彻底直了,死死盯着后院的方向。他脑子里的算盘珠子在疯狂拨动,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老三带回来的那是什么?虎皮?还有金子?! 贾张氏那双倒三角眼里,恐惧已经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的、几乎要溢出来的贪婪。她咽了一口唾沫,口水都快流到下巴上了。一股名为「眼红」的疯狂暗流,彻底在四合院里沸腾起来。 贾张氏一把抓住旁边秦淮茹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肉里。她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恶狼般的绿光。 「淮茹,你刚才看见没有?那麻袋里黄澄澄的,是不是金子?咱们家棒梗的娶媳妇钱,这不就有了吗?」 第16章 阎老三发财了?全院众禽瞬间眼红! 阎解旷那带着浓烈血煞之气的背影,同雷子、刚子一起消失在通往后院的月亮门处。 寒风卷着雪花吹过前院,直到那扇破裂的朱漆大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院里被彻底吓呆的众禽,这才像是解了定身咒一样。 人群中猛地爆发出一阵整齐的倒吸凉气声。 至于还直挺挺躺在雪堆里、吐了两颗后槽牙昏死过去的许大茂,竟然连一个上去扶的人都没有。 所有人的脑海里,此刻全被震住了。 他们只剩下雷子麻袋裂开时,那惊鸿一瞥的纯正东北虎皮,以及那抹刺瞎人眼的、黄澄澄的金条反光! 后院,阎解旷那间常年漏风的破屋里。 门刚一关上,雷子和刚子这两条铁骨铮铮的汉子,再也绷不住了。 两人双手发抖,小心翼翼地将沉甸甸的麻袋放在那张瘸腿的八仙桌上。 「哗啦啦——」 麻袋口彻底解开,金条碰撞的清脆金属声在逼仄的屋子里回荡。 十几根比大拇指还粗的带血金条,直接滚落出来。 跟着滚出来的,还有几株根须完整到令人发指的百年品老参。 最后,是那张油光水滑、霸气无双的东北虎皮,以及几颗硕大的熊胆。 这些带着长白山野性与血腥味的顶级山货,瞬间堆成了小山。 昏暗破败的屋子,在这一刻竟被映照得金碧辉煌! 雷子狠狠咽了口唾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三……三哥,咱这回是真的把天王老子的宝库给端了吧?」 刚子这个退伍汽车兵,此刻也是呼吸粗重,死死盯着那堆金条,眼眶发红。 有了这些,他老娘的救命钱,再也不用愁了。 阎解旷却面色如常,仿佛桌上堆着的只是一堆废铜烂铁。 他拉过一把破木椅子坐下,一边用破布擦拭着开山刀上的血迹,一边冷冷定下规矩。 「财不外露,黄金和老参先在床底下的暗格里码死。」 「刚子,你去生火。雷子,把咱们从东北带回来的野猪肉和熊肉切上十斤。」 阎解旷随手将擦干净的开山刀拍在桌上,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 「今晚咱们兄弟关起门来,大口吃肉!」 与此同时,前院三大爷家里,气氛却诡异到了点。 阎埠贵那副破眼镜都快掉到鼻尖上了,他哆嗦着手,将地上的算盘捡起来。 算盘珠子在脑子里拨得噼里啪啦响,他的眼珠子因为的贪婪,已经布满了红血丝。 「虎皮……金子!老三这小兔崽子,绝对是发横财了!」 阎埠贵激动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打飘。 「那金光,那成色,少说得有几十两!几十两黄金啊,那得换多少辆自行车!」 三大妈吓得脸色发白,赶紧上去捂住他的嘴。 「老头子你疯了!老三刚才那杀人的眼神你没看见?」 「许大茂半条命都没了,你可别去触霉头,他现在就是个活土匪!」 「放屁!」 一直在旁边听着的阎解成,此刻嫉妒得眼珠子通红,像犯了红眼病一样吼道。 「我是他大哥!长兄如父!他在外面搞来这么多好东西,不孝敬咱爸,不分我一半,说得过去吗?」 阎解成咬牙切齿,脑子里全都是那油光水滑的虎皮。 「等于莉下班回来,我非得去后院拿点过来!我是他亲哥,他还敢拿刀砍我不成?」 中院,一大爷易中海被一大妈扶回屋里。 刚一坐下,易中海就猛地捂住胸口,气得浑身发抖,连连咳嗽。 「反了,反了!这个阎老三,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一大爷?」 易中海咬牙切齿地拍着桌子。 「还有没有四合院的规矩!简直是目无尊长,无法无天!」 傻柱此时也一瘸一拐地溜进了易中海屋里。 他脸色惨白,两腿还下意识地夹紧,但嘴上还在硬撑。 「一大爷,阎老三那孙子身上带着血腥味,肯定是杀人越货了!」 傻柱恶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咱们得报警抓他!让雷子把他毙了,看他还怎么狂!」 易中海老眼一眯,伪善的面具下闪过一丝阴毒的光芒。 「报警要有证据。咱们没凭没据,派出所不会抓人。」 易中海冷哼一声,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心里已经盘算开了。 「不过,他带回来那么多来路不明的财物,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咱们可以先开全院大会,用道德压死他,逼他把东西充公,给大伙儿分了!」 易中海眼中闪烁着算计的精光。 「我倒要看看,他阎老三再狠,敢不敢跟全院老少爷们作对!」 就在全院各怀鬼胎、疯狂算计的时候。 一股浓郁到、带着狂野辛香的炖肉味,顺着后院的寒风,蛮横地钻了出来。 那味道实在太霸道了! 那是纯正的长白山野猪肉,混合着百年老参的参须,在大铁锅里翻滚炖煮出来的神仙香味! 在这大雪纷飞、家家户户连棒子面粥都喝不饱的年代。 这股肉香,简直就是击穿所有人理智的大杀器! 香味顺着门缝、窗户缝,无孔不入地钻进了四合院每一个角落。 贾家屋里。 棒梗原本还在炕上撒泼,一闻到这香味,馋得直接在地上打滚嚎叫起来。 「奶奶!我要吃肉!我要吃大块肉!」 棒梗口水流了一地,疯狂地蹬着腿。 「阎老三家在吃肉,好香啊!我就要吃他家的肉!」 秦淮茹站在灶台边,咽着口水,满脸幽怨地绞着衣角。 她看看自家锅里稀得能照出人影的棒子面粥,再闻闻后院飘来的仙气,心里不平衡。 而贾张氏,那双倒三角眼此刻已经冒出了贪婪的绿光。 她脑海里全都是刚才麻袋里透出的金光,以及现在这勾魂夺魄的肉香。 「这绝户的阎老三,肯定是偷了公家的东西!」 贾张氏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横肉剧烈抖动,亡灵召唤师的属性瞬间爆发。 「他一个混街头的盲流,凭什么吃这么好的肉?凭什么有金条!」 贾张氏咬着牙,恶狠狠地咒骂着。 「这东西就不该是他的!就该是咱们贾家孤儿寡母的,就该是给我大孙子补身子的!」 肉香味越来越浓。 馋得贾张氏理智全无,贪欲彻底战胜了对阎解旷刚才那一巴掌的恐惧。 她觉得阎解旷再狠,也不敢对她这个上了年纪的院里老寡妇动手。 只要她往地上一躺,撒泼打滚,把死去的东旭喊出来。 这肉,还有那麻袋里的宝贝,还不乖乖送出来? 「乖孙别哭,奶奶这就去!」 贾张氏眼冒凶光,气势汹汹地一把推开门,踩着满地积雪,像一头饿疯了的老母猪,直奔后院冲去。 「奶奶去给你拿肉!连锅都给他端回来!」 第17章 贾张氏撒泼想抢?大耳光抽碎满嘴狗牙! 后院,阎解旷那间常年漏风的破屋里,此刻却热气腾腾。 大铁锅里,长白山野猪肉和百年老参炖得正烂糊,浓郁狂野的肉香在逼仄的屋子里疯狂弥漫,直往人鼻孔里钻。雷子狠狠咽了口唾沫,刚拿起筷子准备夹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解馋。本就不结实的木门突然被“砰”的一声大力踹开,寒风夹杂着雪花猛地卷进屋。 门外站着的,正是双眼冒着贪婪绿光、口水都快流到下巴的贾张氏。 贾张氏那肥胖的身躯蛮横地挤进门框。她像一头闻着腥味的饿疯老母猪,一双倒三角眼死死盯着桌上的肉锅。她完全无视了屋里三个杀气腾腾的壮汉,眼里只有肉。在她那扭曲的认知里,自己是这四合院里的老祖宗,阎老三不过是个胡同里混吃等死的盲流,就算现在再狠,也不敢动她这个上了岁数的老寡妇一根手指头。 “阎老三,你个绝户玩意儿!” 贾张氏快步冲到桌前,伸出那双常年不洗的胖手,就要去端那锅滚烫的炖肉,嘴里大言不惭地骂咧着:“吃这么好的肉,也不怕烂肠子!我家棒梗正长身体,急需营养,这锅肉我端走了!” 她眼角余光乱瞟,死死盯着床底下的方向。刚才她可是真真切切地看见了那刺瞎人眼的金光。 “还有你们刚才拿回来的金子,见者有份!”贾张氏双手叉着水桶腰,理直气壮地威胁起来,“赶紧拿出来给我家分点,再给我大孙子弄几张虎皮做褥子!不然我现在就去派出所,举报你们投机倒把,抓你们去吃花生米!” 雷子脾气爆,哪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老货。他一拍桌子霍地站起来,砂锅大的拳头捏得咔咔响,张嘴就要骂娘。 贾张氏见状非但不怕,反而熟练地使出了看家本领——亡灵召唤。她顺势往地上一坐,双手用力拍着大腿,扯开那破锣嗓子惊天动地地嚎丧起来。 “老贾啊!东旭啊!你们睁开眼看看吧!”贾张氏闭着眼睛,干嚎得鼻涕一把泪一把,“院里的盲流欺负咱们孤儿寡母啦!杀人越货的贼不给人活路啦!大家都来看看啊!阎家老三勾结外乡人,要杀人灭口啦!” 这声音大,穿透力强,在寂静的雪夜里传得老远。 前中院那些本就眼红的禽兽们,听到这动静,立刻披着衣服往后院赶。阎埠贵、阎解成、易中海、刘海中,甚至连瘸着腿的傻柱都凑了过来。他们踩着积雪,呼啦啦全涌向了后院。这帮人各怀鬼胎,都想借着贾张氏的撒泼,看看能不能从阎老三手里分一杯羹。 屋里,刚子眉头紧皱,觉得这老太婆实在恶心。而阎解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里还在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把带着暗红血迹的开山刀。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密集。全院的人几乎都堵在了破屋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等贾张氏嚎到最高音、以为自己拿捏住局面准备坐地起价时,阎解旷突然动了。 没有一句废话,没有半句争吵。他随手将开山刀插在桌面上,大步上前。 一把揪住贾张氏油腻的棉袄衣领,阎解旷单臂猛然发力。青筋在他小臂上暴起,他竟像拎小鸡一样,将这头近两百斤的老母猪直接从地上凭空提了起来! 贾张氏的叫骂声戛然而止。她双脚悬空乱蹬,倒三角眼里终于闪过一丝真切的惊恐。 “老子的东西,你也配碰?” 阎解旷声音冰冷,宛如来自寒地狱的修罗。话音未落,他右手抡圆,带着在长白山手撕黑熊、刀劈悍匪的恐怖巨力。 “啪!” 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在逼仄的屋子里轰然炸开。这一巴掌的力道太恐怖了,直接把贾张氏抽得在半空中转了半个圈,整张肥脸瞬间扭曲变形,横肉剧烈震颤。 没等她落地,阎解旷反手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耳光。 “啪!” 两下连击,快若闪电,势若奔雷。 贾张氏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叫。一口浓血混着十几颗发黄的碎牙,像天女散花一样,噗地喷在了门外的雪地上!满嘴的狗牙,硬生生被这两巴掌抽得干干净净! 阎解旷像扔一袋发臭的垃圾一样抬起一脚,战术军靴狠狠踹在贾张氏的肥肚皮上。 “砰”的一声闷响。贾张氏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门外,重重砸在院里的雪堆里。 此时,易中海、刘海中、秦淮茹等人刚跑到后院月亮门。他们正巧看到贾张氏像条死狗一样飞出来,在雪地里滑出去好几米。贾张氏满脸是血,脸肿成了紫红色的猪头,嘴里发出“呜呜”的漏风惨叫,连爬都爬不起来。 “妈!”秦淮茹吓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全院禽兽死死盯着地上那滩触目惊心的带牙血迹。所有人的喉咙里像塞了核桃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 阎埠贵吓得手一抖,怀里的算盘直接砸在脚背上,连疼都不敢喊。刘海中那高高挺起的官威大肚子,瞬间瘪了回去。 再抬头看向门口,阎解旷负手立在风雪中,眼神暴戾如狼,冷冷俯视着众人。 瞬间,集体失声。一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寒意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这群平日里能言善辩的禽兽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连刚才叫嚣着要报警的傻柱,此刻也双腿发软,下意识地往人群后头缩了缩。 这哪里是人?这分明是活阎王! 贾张氏捂着嘴,疼得在雪地里满地打滚。她满嘴的狗牙被抽得一颗不剩,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流,连一句完整的骂人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哀嚎。秦淮茹哭得梨花带雨,转头看向人群中的一大爷,眼神里满是哀求。 易中海看着阎解旷那张冷酷的脸,心里虽然也直发毛,但他知道,如果今天被阎老三镇住,他一大爷的威信就彻底扫地了。以后在这四合院里,谁还会听他易中海的号令?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觉得必须用道德的大旗,把这个刺头死死压下去。武力他不行,但玩弄人心和道德绑架,可是他的拿手好戏。 易中海背起双手,板着那张伪善的脸,迈着方步从人群中缓缓走出来。迎着风雪,易中海脸色铁青,一副大义凛然的派头开了口。 “阎老三!你还有没有王法了?连这么大岁数的老人都下得了毒手?” “贾大妈就算有错,那也是你的长辈!你这跟土匪有什么区别?” 易中海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大声呵斥。风雪中,道德绑架的大棒猛然挥下。 而阎解旷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看死人般的冷笑。他随手从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门点上,吐出一口青烟,目光戏谑地盯着易中海。 “老狗,你想替她出头?” 第18章 易中海玩道德绑架?气得他当场狂吐血! 风雪呼啸的后院,气温冷得能冻裂石头。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还掺杂着屋里飘出来的浓郁肉香。 贾张氏满嘴是血地趴在雪堆里,像头被宰了一半的老母猪,发出含混不清的哀嚎。 秦淮茹跪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抽一抽的,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而易中海,这位在四合院里作威作福了十几年的「道德天尊」,此刻正背着双手。 他板着那张招牌式的伪善面孔,迎着风雪,从人群中一步步迈了出来。 他看着站在门槛上、手里还拎着开山刀的阎解旷,心里其实也被那股子杀气惊得发毛。 但常年的掌控欲让他觉得,只要搬出「尊老爱幼」的大旗,就能把这个胡同盲流死死压住。 「阎老三!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咱们四合院的规矩了?」 易中海手指着阎解旷,声音陡然拔高,大义凛然地呵斥起来。 「贾嫂子再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你竟然下这么重的手,把老人的牙都打掉了!」 易中海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腰杆子都挺直了几分。 「你今天不仅得赔医药费,还得把你们屋里那些来路不明的钱财拿出来,让大伙儿评评理!」 他见阎解旷没有立刻还嘴,只当是自己一大爷的威严镇住了场子。 于是,易中海开始熟练地煽动周围的禽兽。 「大家伙儿都看看!这阎老三一回来就惹是生非,吃独食不说,还动手打老人!」 「咱们四合院可是年年评先进的文明大院,绝对不能容忍这种流氓行径!」 易中海转头看向中院的方向,拔高嗓门发号施令。 「老刘,去叫保卫科!今天必须开全院大会,把他扭送到街道办去批斗!」 二大爷刘海中一听有官威可以耍,那双绿豆眼顿时亮了。 他立刻挺起那草包般的大肚子,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大声附和。 「对!易大爷说得对!阎老三,你赶紧把你那锅肉和金子端出来充公!」 刘海中背着手,打着官腔,唾沫星子乱飞。 「这就算作给贾家的精神损失费,不然今天你走不出这个院!」 屋里,雷子和刚子听得火冒三丈。 刚子那布满老茧的大手里,甚至已经握紧了那把饮过血的三棱军刺,随时准备冲出去放血。 阎解旷却头也没回,只是淡淡地抬了抬左手,制止了身后的兄弟。 他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块破布,一点点擦干净开山刀刃上的暗红血迹。 随后,他手腕猛地一翻。 「当!」 一声震耳的闷响。 开山刀被他随手剁在了斑驳的木门框上。 锋利的刀刃入木三分,震得整个门框嗡嗡作响,木屑簌簌直掉。 这狂暴的动静,吓得易中海和刘海中本能地往后倒退了半步,脸色瞬间发白。 「规矩?」 阎解旷冷笑一声,眼神如同看死人一般,冷冰冰地扫过全场。 那种从长白山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暴戾杀气,刺得前排几个邻居赶紧低头,根本不敢对视。 「在我阎老三这儿,老子的拳头和这把刀,就是规矩!」 阎解旷指了指雪地里哀嚎的贾张氏,语气森寒。 「这老狗敢上门抢老子的东西,我抽碎她的狗牙,是她命大!」 他猛地转头,刀子般的目光死死钉在易中海的脸上。 「至于你,易中海,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老子面前指手画脚?」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干枯的手指点着阎解旷的鼻子,嘴唇直哆嗦。 「你……你目无尊长!你丧尽天良!」 阎解旷根本不惯着他,大步迈下台阶,战术军靴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的脆响。 他直接逼近易中海,那具压迫感的身高差点贴到易中海的鼻尖上。 「尊长?你偏袒贾家,算计傻柱给你养老,半夜给秦寡妇送棒子面。」 阎解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那点男盗女娼的破事,真当全院人都是瞎子?」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人群后头,瘸着腿的傻柱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眼神里透出一丝清澈的愚蠢。 「算计我养老?一大爷不能干这事儿吧?」傻柱小声嘀咕着,心里却隐隐犯起了嘀咕。 而秦淮茹则是脸色煞白,赶紧低下头,用袖子遮住脸,心虚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阎解旷看着易中海那涨成猪肝色的老脸,继续输出。 「你也就是在这个破院子里,靠着几句假仁假义装装大尾巴狼。」 他拍了拍易中海那僵硬的肩膀,眼神里满是不屑。 「去了长白山,你这种老狗,连给野猪塞牙缝都不配!」 这番话字字诛心,直接把易中海遮羞的底裤扒了个干干净净。 围观的邻居们,眼神顿时变得古怪起来,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声在风雪中蔓延。 易中海一辈子最重名声,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 如今被一个胡同盲流当众揭穿老底,还扯出了他和秦淮茹的腌臜事。 他瞬间急火攻心,理智全无,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那就是必须弄死眼前这个小畜生,挽回颜面! 「小畜生,我今天替你爹教训你!」 易中海怒吼一声,眼珠子通红,扬起巴掌就想倚老卖老去抽阎解旷的脸。 「你也配?」 阎解旷眼神一寒,杀机乍现。 他怎么可能让这种老废柴碰到自己一根汗毛。 没等易中海的巴掌落下,阎解旷后发先至,右手抡圆了。 伴随着呼啸的劲风,一记响亮至的大逼兜,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易中海那张伪善的老脸上。 「啪——!」 这一声脆响,比刚才抽贾张氏还要震耳欲聋,甚至在空旷的后院里带出了回音。 恐怖的巨力瞬间爆发。 易中海那干瘦的身体,就像是被一柄大铁锤正面砸中。 他双脚直接离地,在半空中转了足足三百六十度。 几颗带着血丝的后槽牙从他嘴里飞了出来,在半空中划出抛物线。 「砰!」 易中海重重地砸在了正准备看好戏的刘海中身上。 刘海中那二百多斤的肥肉根本扛不住这股撞击力,发出一声杀猪般的闷哼。 两人撞作一团,像滚地葫芦一样,狼狈不堪地摔进了旁边的雪堆里。 全院死寂。 连风雪声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易中海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像是被人塞了个爆竹在脑壳里炸开。 他半张脸瞬间肿成了紫红色的发面馒头,五指印清晰可见。 右边耳朵里,不断有温热的鲜血顺着耳垂往下滴。 他艰难地从雪地里爬起半个身子,颤抖着手捂住剧痛的胸口。 易中海指着阎解旷,嘴唇哆嗦着想说话,但胸口却猛地涌起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 怒气、羞愤、剧痛交织在一起,彻底冲垮了他的底线。 「哇——!」 易中海仰起头,一口黑红的鲜血像喷泉一样喷了出来。 血雾直接溅在洁白的雪地上,化作一朵朵触目惊心的烂梅花。 吐完这口血,易中海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一倒,气得当场昏死过去。 空气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死死盯着雪地里那滩黑红的血迹,头皮一阵发麻。 连傻柱都在人群后面吓得缩起了脖子,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后背全被冷汗浸透了。 阎埠贵更是吓得把碎了的算盘往袖子里一塞,连退了三四步。 阎解旷居高临下地看着吐血昏死的易中海,眼神没有丝毫怜悯。 他的声音如雷霆炸响,震得在场每一个人耳膜生疼。 「都给老子听好了!以后在这四合院,谁敢惹我,这就是下场!」 他猛地一指院门。 「滚!」 一声「滚」字,吓得满院禽兽如鸟兽散,再也没人敢提半句「赔偿」和「开大会」。 刘海中连滚带爬地从雪堆里挣扎起来,捂着被砸断的肋骨,连鞋都跑掉了一只,拼了老命往中院跑。 秦淮茹和几个平时巴结易中海的邻居,七手八脚地抬着吐血的易中海和漏风的贾张氏。 他们像丧家之犬一样,仓皇逃离了后院。 阎解旷冷哼一声,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这群乌合之众。 他转身拔下门框上的开山刀,带着雷子和刚子回屋。 「砰」的一声关上破木门,屋里再次传出大口吃肉的咀嚼声。 然而,外面的风雪中,并没有人注意到一个鬼祟的身影。 刚从少管所放出来没多久的棒梗,正死死缩在傻柱屋后那片漆黑的阴影里。 他头上落满了雪花,冻得直哆嗦,但却没有离开。 他不仅没有因为奶奶被打成血葫芦而感到半点害怕。 相反,他那双遗传了贾张氏的倒三角白眼狼眼睛里,此刻正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棒梗死死盯着阎解旷那间破屋漏风的窗户缝。 刚才院子里吵闹的时候,他借着煤油灯的光,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桌上那几根金灿灿的金条。 那刺眼的金光,就像钩子一样死死勾住了他那颗满是贪欲的心。 「这么多金子,够我吃一辈子烧鸡了……」 棒梗贪婪地咽了口唾沫,用冻僵的袖子抹了一把鼻涕,心里暗暗发狠。 「等后半夜他们睡熟了,全是我的!」 第19章 棒梗手贱偷金条?按在桌上直接剁手指! 四合院的夜,深沉而冷冽。外头的大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冷风卷着雪花在屋檐下打着旋儿。 刚才院子里那场单方面的屠杀,留下的血迹很快就被积雪掩盖得干干净净。因为易中海被抽吐血、贾张氏被抽碎牙的震撼,今晚的禽兽们连大气都不敢出。家家户户早早熄了灯,大人们缩在被窝里发抖,连小孩子都被捂住了嘴不准哭闹。 然而,中院贾家的屋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贾张氏满嘴漏风,还在炕上哎哟哎哟地哼唧。刚从少管所当盲流跑回来的棒梗,却瞪着那双遗传的倒三角眼,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满脑子都是阎解旷桌子上那黄澄澄的金条,还有散发着浓郁香气的野猪肉。棒梗在被窝里贪婪地咽着唾沫,心里暗暗发狠。那金子就该是他棒梗的!有了金子,想吃多少铜锅涮肉就吃多少! 凌晨两点,夜深人静,四合院里只剩下呼啸的风雪声。 棒梗终于按捺不住心头的贪婪,一骨碌从炕上爬了起来。他披上一件破棉袄,手里攥着一根早就准备好的铁丝,像个幽灵般溜出了屋子。寒风如刀子般刮着脸,但他心里却像有一团火在烧。棒梗轻车熟路地摸向后院,脚踩在雪地上的细微「咯吱」声很快被风声掩盖。 作为从小在四合院偷鸡摸狗的盗圣,棒梗撬锁的功夫可谓一绝。 他摸到阎解旷的屋门前,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屋里静悄悄的,连个呼噜声都没有。棒梗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用冻僵的手指捏着铁丝,捅进了挂锁的锁眼。他在里面熟练地捅咕了几下。 「吧嗒」一声轻微的脆响,老旧的铜锁开了。 棒梗心中一阵狂喜,暗骂阎解旷是个没脑子的蠢货,发了这么大的横财,门上连个像样的防备都没有。 他蹑手蹑脚地推开一条门缝挤了进去,反手又把门轻轻带上。屋里黑灯瞎火,只有角落火炉里还有点点红光。借着微弱的暗光,棒梗一眼就看到了八仙桌上的那个皮匣子。 皮匣子半敞开着,里面静静地躺着几根比大拇指还粗的金条。 哪怕在黑暗中,那暗金色的光泽也刺得棒梗双眼发直。他贪婪地狂咽唾沫,哈喇子都快流到下巴上了,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狂跳。棒梗立刻伸出右手,迫不及待地朝着那几根金条摸了过去。 就在棒梗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金条的那一瞬间。 「啪」的一声脆响!屋顶那盏昏黄的白炽灯突然被拉亮,刺眼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棒梗吓得浑身猛地一哆嗦,手指僵在半空,脖子像生锈的机械一样抬了起来。只见八仙桌的另一侧,阎解旷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 他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把染过悍匪鲜血的开山刀,刀刃在灯光下反射着森寒的厉芒。 雷子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正冷笑着喝了一口。刚子则拿着一块磨刀石,不紧不慢地刮着他那把三棱军刺,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嘶」声。 三人连衣服都没脱,脚上踩着战术军靴。那三双眼睛,就像看着一只掉进陷阱的蠢耗子,充满了冰冷至的杀意。 「三……三叔……」棒梗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双腿止不住地打摆子。 不过,棒梗毕竟是在外面混过的盲流,还进过少管所。短暂的惊慌后,他骨子里的白眼狼本性又暴露了出来。他觉得阎解旷就算再狠,也不敢真拿他这个贾家的独苗怎么样。 「阎老三,你醒了正好!」棒梗索性不装了,梗着脖子嚣张地喊道,挺起干瘦的胸膛指着皮匣子,「你把我奶奶打成那样,这几根金条就当是赔偿了!」 棒梗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满脸理所当然:「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明天就去街道办举报你投机倒把,让你这些金子全充公!」 说着,棒梗竟然不知死活地往前迈了一步,还想伸手去抓桌上的金条。 「找死。」阎解旷冷嗤一声,眼神冰冷到了点。 对付这种不知死活的白眼狼,他连半句废话都懒得多说。阎解旷微微偏了偏头,给了一个眼神。 雷子和刚子瞬间如猛虎下山般扑了上去,动作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哎哟!你们干什么!」棒梗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雷子一把扭住胳膊。 「砰」的一声闷响! 棒梗的脸被死死按在了八仙桌上,挤得五官都变了形,像只待宰的王八。刚子则一把拽出棒梗刚才想拿金条的右手。那双布满老茧的铁手,像铁箍一样将棒梗的五根手指平摊在桌面上,根本动弹不得。 「阎老三!你敢!我妈不会放过你的!」棒梗终于慌了,双腿拼命乱蹬,扯着嗓子干嚎。 阎解旷缓缓站起身,战术军靴踩在地面发出沉闷的脚步声。他走到桌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拼命挣扎的棒梗。 手里的开山刀高高举起,刀锋在白炽灯下闪烁着夺命的厉芒。 「我阎老三的规矩,乱伸手,就剁手。」 话音未落,刀光一闪! 「噗嗤!」 伴随着利刃切开皮肤、斩断指骨和劈进木桌的沉闷声响。温热的鲜血瞬间飙射而出,在半空中溅起一道猩红的血弧! 棒梗右手的食指,齐根而断!那截断指在桌面上弹跳了一下,滚落到了皮匣子旁边。鲜血瞬间染红了桌面,顺着桌沿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触目惊心。 「啊——!!!」 十指连心的剧痛,让棒梗发出了一声不似人类的凄厉惨叫。他双眼暴凸,脸部肌肉完全扭曲,整个人像触电般在桌子上剧烈抽搐起来。 剧烈的疼痛瞬间击穿了他的神经。棒梗双眼一翻,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他竟是直接痛得尿了裤子,淡黄色的液体顺着裤腿往下流。 这一声惨叫,如同夜枭啼血,瞬间划破了四合院死寂的夜空。 中院、后院的灯「唰」地一下全亮了。 易中海刚才被气得昏迷,这会儿刚被掐人中弄醒,听到这瘆人的动静吓得浑身哆嗦,捂着胸口差点再次背过气。前院的阎埠贵吓得一把捂住老伴的嘴,一家人缩在被窝瑟瑟发抖。傻柱手里的酒盅「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刘海中连鞋都没穿好,披着大衣跑出屋在雪地里直跺脚。 反应最快的,是中院的秦淮茹。她本来就在炕上守着漏风的贾张氏抹眼泪。 听到儿子的惨叫,秦淮茹连外套都没披。她穿着单薄的贴身线衣,疯了一样冲出屋子,跌跌撞撞地扑向后院。 「砰」的一声巨响! 秦淮茹不顾一切地撞开阎解旷的房门,扑了进来。 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棒梗像条死狗一样瘫软在地上,下半身散发着刺鼻的尿骚味,右手鲜血淋漓。而那根断掉的手指,正静静地躺在血泊中,格外刺眼。 「棒梗!我的心肝啊!」秦淮茹尖叫一声,扑过去死死抱住儿子。 看着儿子血肉模糊的右手,秦淮茹眼泪夺眶而出,心如刀绞。她猛地抬起头,怨毒地盯着阎解旷,刚想拿出平时撒泼骂街的本事拼命。 却对上了阎解旷那双毫无感情的修罗之眼。那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仿佛在看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 阎解旷面无表情地用刀尖挑起那截断指,「啪」地一下甩在秦淮茹的脚边。 「带上这块烂肉,滚出我的屋子。」 阎解旷的语气森寒入骨,仿佛带着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再敢来惹我,下一次剁的就是他的脑袋。」 秦淮茹看着那把还在滴血的开山刀,到了嘴边的泼妇骂街硬生生咽了回去。她是个精明的女人,瞬间就认清了现实。 她深知硬碰硬绝对会死在这个活阎王手里,连易中海都被抽废了,她一个寡妇能顶什么用? 眼珠一转,秦淮茹那怨毒的眼神瞬间化作楚楚可怜的泪水。她死死咬着下唇,肩膀微微颤抖,甚至故意将单薄线衣的领口微微敞开了些。在昏黄的灯光下,露出一抹引人遐想的白皙曲线。她竟然试图用那套对付傻柱的白莲花手段,来博取眼前这个杀神的一丝同情。 秦淮茹那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配上风韵犹存的身段,确实能让院里老光棍看直了眼。她仰起挂满泪痕的脸,故意压低了身段,声音娇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解旷兄弟,千错万错都是嫂子的错,是我没管教好棒梗。」 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偷偷观察着阎解旷的脸色,试探性地往前挪了半步。 「孩子的手都这样了,你能不能行行好,借嫂子点钱带他去医院接上?嫂子以后一定好好报答你,让你干什么都行……」 第20章 秦淮茹白莲花色诱?一脚踹进臭水沟! 屋内的空气浑浊不堪。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棒梗失禁的尿骚味,熏得人直反胃。 秦淮茹死死盯着地上那截带血的断指,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 那可是贾家唯一的独苗,是她后半辈子的指望啊! 但当她抬起头,迎上阎解旷那双毫无感情的修罗之眼时,骨子里的恐惧瞬间压过了母爱。 那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活脱脱就是个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活阎王。 秦淮茹心里门儿清,在这个活阎王面前撒泼,下场绝对比易中海还惨。 眼珠子微微一转,她多年的绿茶本能瞬间发作。 原本怨毒的眼神,一秒钟切换成了楚楚可怜,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欲落不落。 她顺势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阎解旷面前。 一边哭得梨花带雨,一边膝行着向前靠近。 同时,她不动声色地将本就单薄的线衣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大片雪白。 昏黄的灯光打在她那引以为傲的身段上,确实透着股子风韵犹存的魅惑。 当年在轧钢厂,她就是靠着这副身段,把傻柱和郭大撇子那些老色批迷得神魂颠倒。 「解旷兄弟……千错万错都是棒梗这孩子的错,可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啊……」 秦淮茹的声音拿捏得娇滴滴、颤巍巍的,听得人骨头都要酥了。 她故意挺了挺胸膛,让领口的春光暴露得更多些,暗送秋波。 「你看姐家里孤儿寡母的,实在揭不开锅了,棒梗也是饿疯了才糊涂啊。」 「现在他手指也断了,血流了一地,你能不能……能不能大发慈悲?」 她眼角余光贪婪地扫过桌上的金条,咽了口唾沫。 「看在姐的份上,赏姐一根金条带他去医院?接指头可得花大价钱啊。」 说到这,秦淮茹语气里带上了赤裸裸的暗示。 「只要你肯帮姐这一回,以后你想让姐怎么报答你,姐都没二话,姐这身子……」 站在一旁的雷子和刚子听得目瞪口呆。 雷子实在没忍住,直接干呕了一声,差点连刚喝进去的肉汤都吐出来。 「卧槽!真他妈恶心!」 雷子啐了一口唾沫,指着秦淮茹的鼻子大骂。 「你当这是八大胡同呢?还是当窑子逛呢?拿这种破鞋手段来恶心我三哥?」 刚子也冷着脸,手里那把三棱军刺擦得雪亮。 「再敢往前爬一步,老子在你脸上捅三个透明窟窿!」 阎解旷稳稳地坐在太师椅上,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看着地上像蛆虫一样蠕动的秦淮茹,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老炮儿最讲究的就是规矩和体面。 秦淮茹这种千人骑万人跨的吸血鬼,在他眼里连路边的野狗都不如。 「秦淮茹,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男人都跟傻柱一样?」 阎解旷用刀背轻轻拍了拍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是个见着寡妇就走不动道、随便让你吸血的蠢货?」 他的声音不大,却冷得掉冰碴子,狠狠砸在秦淮茹心坎上。 秦淮茹被当场揭穿老底,脸色瞬间僵住,一阵青一阵白。 她引以为傲的资本,在这个年轻男人眼里竟然一文不值。 但看着桌上那黄澄澄的金条,她实在不甘心,那可是能买下几座四合院的钱啊! 她一咬牙,猛地往前一扑,想要伸手去抱阎解旷的大腿。 「解旷,姐是真的没辙了,姐求求你……」 「滚!」 就在秦淮茹的手快要碰到裤腿的瞬间,阎解旷猛地站起身。 他没有丝毫怜香惜玉,势大力沉的一脚带着残影直接踹了出去。 这一脚,蕴含着前世特种兵级别的恐怖爆发力,正中秦淮茹的胸口。 「咔嚓」一声闷响,秦淮茹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 「砰」的一声巨响! 她重重地撞开半掩的房门,直接飞到了院子的雪地里,在地上足足滑出去三四米远。 好巧不巧,昨天下了一天一夜的大雪。 中院公厕旁边的化粪池早就堵了,溢出来的粪水和雪水混在一起。 顺着地势流到了后院,正好在阎家门外冻成了一条半凝固的臭水沟。 秦淮茹连滚带爬,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无比地一头扎进了那条臭水沟里! 「噗通!」 冰冷刺骨的粪水瞬间溅起半米高。 恶臭熏天,淡黄色的污秽物瞬间灌了秦淮茹一嘴。 「呕——」 秦淮茹在污秽中剧烈挣扎,浑身沾满了黄黑色的不明物体。 原本用来色诱的雪白领口,此刻挂着几坨恶心至的屎黄污垢。 她冻得瑟瑟发抖,连连干呕,把胃里的酸水都快吐出来了。 寒风一吹,粪水在头发上结成了冰碴子。 哪还有半点刚才「楚楚可怜」的模样,活像个刚从粪坑里捞出来的水鬼。 此时,被刚才惨叫声惊醒的四合院众人,正躲在自家门缝后偷看。 易中海刚缓过一口气,看到秦淮茹像落汤鸡一样在粪坑里吃屎,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刘海中更是双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连呼吸都停滞了。 全院死一般寂静,只有风雪声和秦淮茹凄厉的干呕声。 阎解旷提着开山刀走到门口,如同杀神临世。 他微微偏了偏头,一个眼神扫过去。 雷子心领神会,大步走上前。 他像拎死狗一样,一把揪住还在抽搐的棒梗的后衣领。 顺手把那截断指也捡了起来,大步走到门槛边。 「去你妈的!带着这小畜生滚蛋!」 雷子手臂一发力,直接把棒梗连带着断指扔出了门外。 「哗啦!」 棒梗重重地砸在臭水沟里的秦淮茹身上,溅起更大一片粪水。 母子俩在臭水沟里摔作一团,屎尿混合着鲜血,惨不忍睹。 阎解旷锐利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扫过中院那些躲在门后的眼睛。 他声音不大,却借着寒风,清晰地传进每个禽兽的耳朵里。 「这就是乱伸手的下场。」 阎解旷把玩着手里的开山刀,刀刃上的血迹已经凝固。 「以后这四合院,老子的规矩就是天理!」 「谁再敢来我门前犯贱,我保证他一家老小都得横着出去!」 说完,他冷冷地扫了易中海家的窗户一眼,眼神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砰」的一声巨响,阎解旷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门外,只剩下秦淮茹抱着断指的棒梗,在冰天雪地的臭水沟里发出绝望而凄厉的哀嚎。 那声音刺耳至,却硬是没一个人敢出来放个屁。 满院的禽兽吓得紧紧捂住嘴巴,生怕发出一点动静惹祸上身,连个敢出去递条毛巾的人都没有。 屋内,炉火依旧烧得旺盛。 雷子和刚子看着阎解旷,眼神里满是狂热,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跟着三哥混,主打就是一个念头通达、绝不憋屈! 「三哥,那娘们真够晦气的,脏了您的鞋。」雷子咧嘴笑着递过一块抹布。 阎解旷随意地擦了擦军靴,坐回太师椅上。 「行了,好戏看完了,清点一下金子,洗把脸抓紧休息。」 随着时间推移,外面的风雪渐渐小了。 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四合院迎来了黎明。 就在阎解旷这边准备稍作歇息时,前院三大爷阎埠贵的屋里却热闹得很。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一阵急促的拨弄算盘的声音,在安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 原来,阎埠贵早就醒了。 昨晚后院闹出那么大动静,他硬是没敢露头,一直躲在窗户后头偷看。 好巧不巧,他的角度正好能瞥见阎解旷桌上那些比大拇指还粗的金条。 老头子被这笔富可敌国的横财刺激得双眼发红,血丝都熬出来了。 他手底下的算盘珠子都要打冒烟了,嘴里念念有词。 「一根金条少说十两,这得换多少大米?能买几辆自行车?」 他正盘算着怎么摆出「亲爹」的谱,从这个活阎王儿子手里狠狠抠下一块肉来。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用胶布粘着的眼镜,转头看向还在被窝里发抖的三大妈。 「老伴儿,你听我说,老三这回可是发了滔天大财了!咱们得想个万全的法子。」 三大妈吓得直哆嗦,牙齿上下打架。 「老头子,你疯啦?老三连刀都动了,贾家那小子手指头都剁了,你还敢去招惹他?」 阎埠贵一拍大腿,眼中闪烁着掩饰不住的贪婪光芒,连声音都激动得发飘。 「你懂个屁!他阎老三再横,那也是我阎埠贵的种!老子问儿子要钱,天经地义!等天大亮,我就去后院找他,我不信他敢连亲爹都砍!」 第21章 阎埠贵算盘碎一地,亲爹也得讲我规矩! 门外,秦淮茹抱着断指的棒梗,还在那条冰冷恶臭的化粪池水沟里断断续续地哀嚎。 寒风虽然小了些,却吹不散四合院里众禽心头的刺骨恐惧。 屋内,炉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冬日清晨的严寒。 雷子和刚子正满眼放光,小心翼翼地把麻袋里的金条一样样摆在八仙桌上。 黄澄澄的金条足有三十根之多。 金灿灿的光芒在昏黄的灯泡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色泽,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这可是真金白银啊! 除了金条,那株用红绸子包着的百年老参,也被稳稳地摆在桌子正中央。 根须完整,芦碗细密,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药香味。 这可是能起死回生、换取重武器的无价之宝! 就在兄弟三人准备洗把脸歇会儿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小心翼翼却又急促的敲门声。 「老三……解旷啊,是爹。你开开门,爹有话跟你说。」 门外站着的,正是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 他披着件破旧的军大衣,冻得直搓手,脸色煞白。 但一双精光四射的老眼,却透过门缝死死盯着屋里那耀眼的金光。 他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磨得发亮的老算盘。 阎解旷靠在太师椅上,眼皮都没抬,冲雷子使了个眼色。 雷子冷哼一声,不情不愿地走过去,一把拉开门栓。 门刚闪出一条缝,阎埠贵就带着三大妈跟泥鳅似地挤了进来。 刚一进屋,老两口的目光就像是被强力磁铁死死吸住了一样。 全黏在八仙桌上那堆比大拇指还粗的金条上了! 阎埠贵连呼吸都急促起来,喉结上下滚动,咽唾沫的声音比敲门声还响。 「哎哟喂!我的老天爷啊!」 阎埠贵激动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劈叉了,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他立刻端起了架子,摆出了一家之主的谱。 清了清嗓子,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走到桌前。 「解旷啊,你这回算是给咱们老阎家光宗耀祖了!」 他推了推鼻梁上用胶布粘着的眼镜,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长辈威严。 「不过常言道,父母在不远游。你这钱既然带回来了,就得交归公中!」 「爹替你保管,免得你年轻气盛,让人骗了去乱花钱。」 三大妈也在一旁连连点头,眼睛一秒钟都没从金条上挪开过。 「是啊老三,你大哥二哥现在日子过得紧巴,连个荤腥都见不着。」 她挤出一丝干瘪的笑容,试图打亲情牌。 「你既然发了这么大一笔横财,怎么也得分给他们一份,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阎埠贵更绝,直接把手里的算盘架在胳膊上。 「噼里啪啦」地快速拨弄起来,算盘珠子打得直冒火星子。 「爹都给你算好了,这金条一共三十根!」 他摇头晃脑地报账,仿佛这桌上的钱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爹和你妈留十根养老,你大哥二哥一人五根,剩下的十根算你的老婆本。」 「你放心,爹一分都不多占你的,这账算得门儿清!」 站在一旁的雷子和刚子听得直翻白眼,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雷子攥着拳头,胸膛剧烈起伏,强忍着破口大骂的冲动。 这老帮菜,真他妈不要脸到家了! 三哥在长白山拿命搏回来的钱,他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要走大头? 自己和刚子跟着三哥出生入死,差点交代在林子里,都没敢张这个大嘴! 他一个躲在后方算计火柴棍的老头子,凭什么敢狮子大开口? 还大言不惭地美其名曰「公中」? 「算完了吗?」 阎解旷一直冷眼旁观,坐在太师椅上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他忽然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阎解旷缓缓伸出手,一把抓起桌上那把还沾着独眼龙脑浆的开山刀。 「砰!」 一声巨响,犹如平地炸起一声惊雷! 开山刀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拍在八仙桌上。 刀背的震荡力直接传导过去,精准无比地砸在阎埠贵架在胳膊边缘的算盘上。 「咔嚓!」 那把跟着阎埠贵半辈子的老木头算盘,当场碎成两截! 圆溜溜的算盘珠子崩得到处都是,稀里哗啦散落一地,在青砖地上滴溜溜乱转。 「嗷——!」 阎埠贵吓得惨叫一嗓子,连退三步。 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只觉得下半身一热,裤裆里瞬间湿了一大片,一股难闻的尿臊味弥漫开来。 三大妈也吓得尖叫一声,捂着心口靠在墙上,脸都白了。 「老头子,我叫你一声爹,那是给你留着最后一点体面。」 阎解旷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如同铁塔一般,散发着浓烈的煞气。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吓瘫在地的阎埠贵,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真以为这金子是大风刮来的?」 「这上面沾着五个悍匪的血!是我在零下三十度的大马林子里,拿命换回来的!」 阎解旷手腕一抖,用刀尖挑起一根金条。 「当啷」一声,精准地扔到阎埠贵两腿之间的地上。 「这上面还有死人的脑浆子,你敢拿吗?」 阎解旷的声音如同催命的丧钟,敲击在老两口的心头上。 「拿了,晚上不怕冤鬼索命吗?」 阎埠贵看着那根带血的金条,吓得拼命往后缩,连连摆手。 他嘴唇发紫,牙齿不停地上下打颤,发出一串咔咔声。 刚才的贪婪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现在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和绝望。 「在这个院里,现在老子就是规矩!」 阎解旷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震得人耳膜生疼。 「哪怕是亲爹,也得讲我的规矩!」 「别跟我扯什么公中、什么大哥二哥!」 他猛地把开山刀扎进八仙桌,刀柄还在剧烈颤抖,发出嗡嗡的低鸣。 「他们要是眼红,有种自己去长白山砍人去!」 「谁敢对我的钱伸一下爪子,棒梗的断指就是下场!」 看着吓得瑟瑟发抖、眼泪鼻涕横流的老两口。 阎解旷深知老炮儿立威的精髓在于「恩威并施」。 一味地打压不行,得打一棒子给个甜枣。 这样才能彻底驯服这帮算计到骨子里的禽兽,免得他们以后总在背后搞小动作。 他从麻袋里随手掏出两捆十块钱的「大团结」。 整整两百块钱!在当时普通人工资只有二三十块的年代,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啪」的一声,阎解旷把钱扔在阎埠贵的怀里。 「这是给你们二老的孝敬钱。」 阎解旷收敛了煞气,语气却依旧不容置疑。 「拿去买点好酒好肉,别整天抠抠搜搜,到处算计那三瓜俩枣,丢我阎老三的脸。」 他抬手一指大门,毫不客气地冷声下令。 「至于大哥二哥那边,你们去警告他们,别来我这儿犯贱。」 「拿了钱,门在那边,不送!」 阎埠贵哪里还敢摆什么「亲爹」的谱? 他紧紧抱着那两百块钱,像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点头。 他现在彻底明白了,自己这个三儿子,已经变成了一个六亲不认、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 跟谁算计,也别跟活阎王算计啊!算计不好连命都没了! 老两口连地上的算盘珠子都不敢捡,相互搀扶着。 连滚带爬、跌跌撞撞地逃出了后院,生怕跑慢了一步挨刀子。 看着父母灰溜溜的背影,阎解旷把开山刀拔出来,顺手扯过一块破布擦掉刀锋上的血迹。 手腕一翻,长刀入鞘。 他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在这个吃人的年代,不把规矩立得死死的,以后麻烦只会源源不断。 只有把他们打疼了、吓破胆了,才能图个清净。 此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大亮。 大雪停了,初升的太阳照在四合院厚厚的白雪上,晃得人眼晕。 「三哥,牛逼!」 雷子竖起大拇指,满脸的狂热与崇拜。 「连亲爹的道德绑架都能硬怼回去,跟着你干就是痛快!绝不憋屈!」 阎解旷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他从兜里抽出两张大团结,扔给一旁的刚子。 「折腾了一宿,肚子早空了。」 阎解旷走到水盆边洗了把脸,冰冷的水珠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 「刚子,去供销社和黑市,挑最肥的五花肉、最好的大前门买!」 他扯过毛巾擦干脸,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 「今儿咱们兄弟关起门来好好吃一顿。」 「顺便让院里那帮饿着肚子吃棒子面的禽兽,好好闻闻什么叫肉香!」 刚子稳稳接住钞票,嘴角咧开一个兴奋的弧度。 「得嘞三哥,您擎好吧,我保准挑最上等的买!」 说着,刚子把钱往兜里一揣,转身就往外走。 雷子搓了搓手,凑到阎解旷跟前,咽着口水嘿嘿直乐。 「三哥,五花肉好办,可傻柱那孙子欠咱们的门钱,咱什么时候去要?」 阎解旷擦着手,冷笑一声。 「急什么?等吃饱喝足了,第一刀,就拿他开宰!」 第22章 关起门吃大鱼大肉,香味馋哭全院禽兽! 清晨的四合院,暴风雪刚刚停歇,院子里积了厚厚的一层白雪。 寒风吹过,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昨晚的血腥气,以及棒梗断指时刺耳的惨叫回音。 刚子揣着阎解旷给的大团结,一溜烟出了后院,直奔鸽子市和供销社。 屋里,阎解旷和雷子找了几个结实的旧木箱。两人小心翼翼地将那三十根带血的金条和百年老参妥善包裹好,锁进箱子里,直接压在床铺最底下的暗格处。 此时的四合院异常死寂。平日里最喜欢在水槽边嚼舌根的禽兽们,今天全都没敢冒头。昨晚阎老三那活阎王的做派,把这群欺软怕硬的东西彻底吓破了胆。然而,肉体对暴力的恐惧,终究抵不过肚子里化不开的馋虫。 不到一个时辰,刚子就踏着积雪,大步流星地回来了。 他肩膀上扛着半扇带着夹心肉的排骨,手里拎着整整十斤最肥的五花肉,油光水滑的。另一只手还提着两只刚拔了毛的肥硕老母鸡,胳膊底下紧紧夹着两瓶特供汾酒和四条大前门香烟。 刚子这阵仗,简直就像把国营肉联厂的仓库给直接搬空了! 他路过前院时,正撞见阎解成和于莉在扫雪。看着那十斤白花花的五花肉和肥鸡,阎解成的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蹦出来,哈喇子直接淌到了下巴上,嫉妒得眼睛都滴血了。 「哟,刚子,这不过年不过节的,买这么多肉?你哪来的票啊?」阎解成搓着手,酸溜溜地试探。 刚子理都没理,肩膀猛地一撞,直接把阎解成撞了个趔趄。 「滚一边去,好狗不挡道!」刚子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阎解成气得跳脚,却憋红了脸不敢还嘴。 于莉站在一旁,看着刚子手里的肥肉直咽口水,手里的扫帚都握不住了。她看了看刚子雄赳赳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窝囊废一样的阎解成,心里暗骂自己男人是个没用的废物。 刚子进了后院,一脚踹上房门,把冷风和众禽贪婪的目光彻底隔绝在外。 「三哥,黑市上刚宰的肥猪,这五花肉绝了!我还弄了两只肥鸡!」刚子把东西往八仙桌上重重一摔,满脸兴奋地邀功。 「利索点,生火,切肉!」阎解旷大手一挥,坐在太师椅上发号施令。 雷子立刻挽起袖子,拿起菜刀负责切肉。那五花肉被他切得比麻将块还大,看着就过瘾。 大铁锅烧得热,冒出阵阵青烟,白花花的肥肉块直接下锅煸炒。「滋啦」一声巨响,丰厚的油脂瞬间在热锅里爆开!紧接着下入酱油、大料和冰糖,翻炒出红润透亮的糖色,死死裹在肉块上。 浓郁粘稠的红烧肉香味,混合着旁边砂锅里炖老母鸡的醇厚香气,顺着烟囱直冲云霄。这股霸道至的肉香,瞬间笼罩了整个四合院! 在这年头,这股毫不掩饰的肉香,对院里的禽兽来说简直是惨无人道的降维打击! 中院贾家。 棒梗的断指刚包扎完,疼得在床上满地打滚。闻到这股钻进鼻腔的肉香,他馋得像发疯的野狗一样疯狂咽口水。 「我要吃肉!奶奶,我要吃肉啊!」棒梗在床上撒泼打滚,扯着嗓子干嚎。 贾张氏满嘴没牙,脸肿得像猪头,只能喝稀糊糊。闻着味儿,她气得直拍大腿,却因为嘴巴漏风连骂人都骂不清楚:「天杀的阎老三……吃独食烂下水……不得好死啊……」 秦淮茹刚从臭水沟里爬出来洗完冷水澡,冻得瑟瑟发抖。她瘫坐在灶台前,闻着后院飘来的肉香,肚子发出雷鸣般的咕噜声。她怨毒的眼神里透着的渴望,心里恨了阎老三的绝情。 一大爷家。 易中海昨晚被气得吐血,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浓烈的肉香顺着门缝钻进来,直往他鼻孔里窜。那香味无孔不入,馋得他胃里直冒酸水。 一大妈端来一碗稀薄的棒子面粥,易中海闻着后院的肉香,越看这粥越恶心。 「啪!」易中海一巴掌打翻了粥碗,气得浑身发抖。 「吃吃吃,就知道吃这猪食!后院都吃上龙肉了!」他气得胸口一阵阵发绞,眼前一阵阵发黑,差点又是一口老血喷出来。 任凭外面众禽馋得抓心挠肝,阎解旷屋里却是热火朝天。 满满一大盆红烧肉端上桌,泛着诱人的油光。大钵的炖鸡汤漂着金黄的鸡油,配上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兄弟三人倒满特供汾酒,酒香四溢。 「来,干了!」阎解旷举起酒杯。 「痛快!跟着三哥,天天过年!」雷子一口咬下大半块红烧肉,满嘴流油,舒爽得直叹气。 阎解旷喝了一口烈酒,夹起一块肉扔进嘴里,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吃饱喝足了,咱们得干正事。」阎解旷放下筷子,压低了声音。「下午黑子会过来,刚子你去联系黑市的人,把手里一部分金子洗白变现。」 「这破四合院满院子禽兽,老子一天都不想多待,乌烟瘴气的。」阎解旷敲了敲桌子,目光炯炯。「咱们先去买个独门独户的大院子,方便兄弟们以后落脚办事。然后找关系弄购车批条,把咱们自己的车队拉起来!掌握了运输线,咱们就能黑白通吃,这才是咱们的根基!」 酒足饭饱,屋里的炉火烧得人浑身燥热。 阎解旷点上一根大前门,推开房门透透气。他眯着眼睛,顺便欣赏一下满院子咽口水的滑稽景象。 刚一推开门,阎解旷那如鹰隼般的目光就瞥见后院月亮门拐角处,有个贼眉鼠眼的身影正在探头探脑。 正是许大茂。 许大茂嫉妒得发狂,他本来就和傻柱不对付,现在看到阎老三比傻柱还嚣张,心里不平衡。他手里鬼鬼祟祟地拿着个小本子和铅笔,正死死盯着阎解旷屋里飘出的烟囱,嘴里低声嘀咕着:「刚回来就吃这么好?无票买肉十斤,大前门四条……肯定是投机倒把!老子这就去李副厂长那举报你,非扒了你一层皮不可!」 阎解旷吐出一口青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正愁吃饱了没消食的乐子,这不知死活的真小人,竟然自己主动撞到枪口上来了。不敲出他骨髓里的油,老子就不叫阎老三! 阎解旷掐灭烟头,回头冲屋里喊了一声。 「雷子,把墙角那根撬棍拿上,跟我出来一趟。」 雷子叼着牙签走出来,一脸疑惑地问:「三哥,吃饱了去哪溜达?」 阎解旷盯着月亮门的方向,冷笑出声。 「去给咱们未来的车队,找个免费的提款机。」 第23章 许大茂想使坏?反手敲诈他三百块巨款! 阎解旷站在门口吐出一口青烟,目光锁定在月亮门拐角处。 许大茂正撅着屁股,一手拿着铅笔,一手捧着个小本子飞快地写写画画。 他嘴里还嘟囔着:「半扇排骨、两只肥鸡……这绝逼是投机倒把!阎老三,你小子发横财不带我,老子明天就去保卫科举报你,非扒了你一层皮不可!」 寒风中,阎解旷掐灭手里的大前门。他脚踩军靴,在雪地里轻得像觅食的东北虎,悄无声息地走到许大茂身后,冷眼看着这孙子还在本子上做春秋大梦。 「许大茂,记账呢?要不要老子给你报个准数啊?」 阎解旷冰冷的声音,骤然在许大茂耳边炸响。 许大茂吓得浑身一激灵,手里的铅笔直接掉在雪地里。 他猛地回头,正对上阎解旷那双透着杀气的眼睛。 「阎……阎老三,你想干嘛?」许大茂舌头打结,双腿发软,色厉内荏地摆谱:「我告诉你,我可是轧钢厂放映员,李副厂长跟我是哥们儿,你敢动我……」 话还没说完,阎解旷根本不跟他废话,右手如铁钳般探出,死死掐住他的后脖颈,五指猛地一收。 「哎哟!」许大茂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阎解旷像拖死狗一样把他从雪地里拽起,大步流星地拖进屋里。「砰」的一声闷响,雷子心领神会,一脚踹上房门,把外面的寒风彻底隔绝。 许大茂刚想喊救命,阎解旷抡圆胳膊,抬手就是一个势大力沉的大嘴巴子! 「啪!」清脆的爆响在屋里回荡。许大茂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半边脸瞬间肿成猪头。他嘴里喷出一口混着血丝的唾沫,两颗后槽牙飞了出去,瘫倒在地上。 「三哥,这孙子欠收拾,我拿开山刀给他放放血!」 雷子狞笑着上前,把那把开山刀拍在八仙桌上。刀锋在炉火的映照下,闪烁着刺骨的寒芒。 许大茂视线刚一聚焦,就看到那把杀气腾腾的刀。他吓得魂飞魄散,裤裆瞬间温热,一股骚臊味在屋里弥漫开来。这孙子竟然直接吓尿了。 阎解旷嫌弃地皱了皱眉,弯腰从许大茂手里夺过那个记账的小本子。随便翻了两页,他突然乐了。这许大茂不仅是个真小人,还是个实打实的蠢货!本子上除了记着院里谁家买大件想去举报外,竟然还密密麻麻记着他自己的烂账。 「红星公社放电影,拿了两只老母鸡;秦家村放电影,顺了十斤白面……」阎解旷饶有兴致地念着,翻到后头,眼神更加嘲弄,「哟,八月十五,跟王寡妇钻了草垛子。许大茂,你连这都当战绩记在上面?」 许大茂听到这话,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比积雪还要惨白。 阎解旷冷笑一声,拔出腰间的三棱军刺,直接抵在许大茂下巴上,刺破了一点油皮。 「许大茂,收受公社贿赂,挖社会主义墙角,还乱搞男女关系。」阎解旷语气森寒,「你说,这本子要是交到厂办,够不够你吃一粒花生米的?」 感受到下巴的冰凉和那一丝血迹,许大茂彻底崩溃了。这年代,作风问题加贪污受贿可是要命的重罪!真要查实了,别说工作保不住,直接拉去打靶都有可能。 「阎爷爷!三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许大茂顾不上尿骚味,跪在地上疯狂磕头,左右开弓猛扇自己耳光,「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在我这儿,老子的拳头和规矩就是天理。」阎解旷收回军刺,语气不容置疑,「老子不跟你废话,拿三百块钱来,买你这本账和你的狗命。」他把玩着账本:「少一分,明天保卫科见。」 「三……三百?!」许大茂倒吸一口凉气,肉疼得脸部肌肉疯狂抽搐。三百块可是他下乡搜刮,攒了大半年才攒下来的私房钱啊! 「嫌多?」阎解旷眼神一寒,杀机毕露,「雷子,剁他一只手,明天把本子送厂办!」 雷子二话不说抓起开山刀,拽起许大茂的右手就要往下剁。 「别别别!我给!我给!」许大茂彻底破防,连滚带爬地挣脱开来,「三爷您稍等,我这就去拿!」 许大茂推开门连滚带爬冲出屋子,一溜烟钻进自己家。不到五分钟,他又哆嗦着跑了回来,怀里死死抱着个生锈的旧铁盒。他颤抖着打开铁盒,咬着牙数出整整三十张十元的大团结。 他满脸惨白,双手捧着钱恭恭敬敬地递给阎解旷:「三爷,三百块,一分不少,您点点。」 阎解旷接过钞票直接揣进兜里。随后,他当着许大茂的面,把那要命的账本直接扔进火炉里。火舌瞬间吞没纸页,烧成了一团灰烬。 许大茂看着账本被烧,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但想到那三百块钱,心痛得快要无法呼吸。 「滚!以后在院里见到老子,夹着尾巴走!」阎解旷抬起一脚,狠狠踹在许大茂的屁股上。许大茂像个破麻袋般被踹出门槛,在雪地里摔了个狗啃泥。他连个屁都不敢放,捂着肿胀的脸逃回家锁上了门。 阎解旷回到桌前,把三百块钱往八仙桌上一拍。刚子竖起大拇指,满脸钦佩:「三哥,你这手段绝了!这简直比咱去跑山来钱还快!三百块,普通工人一年都挣不来!」 阎解旷冷笑一声,端起酒杯刚要说话。就在这时,前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的脚步声和骂骂咧咧的叫嚷。 大哥阎解成不知从哪听说后院的动静,闻着肉香眼红病发作了。他撺掇着三大爷阎埠贵,身后跟着挺着大肚子的二大爷刘海中,气势汹汹地带着几个看热闹的邻居直奔后院而来。 「老三!你还有没有点规矩!」阎解成站在门外嚣张叫骂,「发了财不交回公中,还敢在院里搞事情?今天必须开全院大会,把你的钱和肉全交出来!」 阎解旷听着门外的叫喊,缓缓放下酒杯,眼神中闪过一丝暴戾。他缓缓站起身,一把抽出腰间厚实的牛皮武装带,在手里对折猛拽,发出「啪」的一声刺耳爆响。 刚子和雷子对视一眼,默默抄起桌上的酒瓶和凳子腿。 阎解旷大步走向门口,一把拉开房门,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花卷进屋里。他冷冷地盯着站在最前面的阎解成,手里的牛皮武装带再次发出一声爆响。 「要钱要肉是吧?行啊,大哥,你先把脖子洗干净,看看能不能抗住我这一皮带!」 第24章 阎解成眼红闹事,吊在院里用皮带抽服! 「砰」的一声巨响,后院半掩的实木房门被阎解旷一脚猛地踹开。 门板狠狠砸在斑驳的墙壁上,震落大片墙皮。 风雪夹杂着屋内浓郁的五花肉香气,瞬间卷入中院刺骨的寒风里。 阎解旷面沉如水,脚踩军靴,手里拎着那条厚实的军用牛皮武装带,大步跨出房门。 雷子和刚子一左一右,像两尊煞神般紧随其后。 雷子手里倒提着那把泛着寒光的开山刀,刚子则拎着一根粗壮的实木凳子腿。 两人身上那种从长白山死人堆里淬炼出来的血腥煞气,让院子里的温度仿佛陡然降至冰点。 院子中央,阎解成正掐着腰,唾沫横飞地叫嚣着。 他旁边站着一脸精于算计、不停拨弄算盘珠子的三大爷阎埠贵。 另一侧则是挺着大肚子、背着手,满脸打着官腔的二大爷刘海中。 周围的屋门纷纷拉开一条缝。 四合院的众禽正探头探脑,一双双充满贪婪和看戏的眼睛在门缝后闪烁,准备看这出「亲哥教训亲弟」的好戏。 看到阎解旷拎着皮带出来,阎解成非但没怂,反而借着人多势众,气焰愈发嚣张。 「老三!你还有脸出来?」 阎解成指着阎解旷的鼻子,眼珠子里满是嫉妒的红血丝。 「你在外面发了横财,关起门来天天吃大鱼大肉,让咱爸妈啃粗粮窝窝头,你这是大不孝!」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站在道德制高点,声音拔高了八度。 「今天二大爷和爸都在这儿,全院的邻居也都看着!」 「你赶紧把金条和钱都交回公中,由我这个当大哥的替你保管!」 「交由你保管?」 阎解旷怒反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眼神像看一具冰冷的尸体一样,死死盯着阎解成。 「阎解成,你是不是觉得比我早从娘胎里爬出来几年,就能在我头上拉屎了?」 阎解成被这眼神盯得后背发凉,但一想到那晃瞎眼的黄金,还是硬着头皮梗起脖子。 「怎么着?长兄如父!」 「你今天敲诈许大茂三百块钱的事儿,大茂都告诉二大爷了!」 「这钱你必须拿出来平息众怒,不然今天全院大会饶不了你……」 话音未落,阎解旷根本懒得听他放屁。 他右腿猛地抬起,厚重的军靴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猛踹而出。 一记势大力沉的窝心踹,结结实实地闷在阎解成的胸口上。 「哎哟卧槽!」 阎解成爆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胸口传出骨骼错位的闷响。 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双脚离地,倒飞出去足足两三米远。 最后重重地砸在雪地里,砸出一个深深的雪坑。 他捂着胸口,像只离水的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张大嘴巴半天喘不上一口气,脸色瞬间憋成了紫红色。 全院瞬间死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谁也没想到,阎老三竟然如此暴戾,一言不合直接废了亲哥! 「老三!你反了天了!敢打你亲哥!」 阎埠贵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算盘差点砸在脚面上,急忙拿父亲的架子压人。 「爸,我的规矩您是不是忘了?」 阎解旷猛地转头,那双杀过悍匪的猩红眼睛,充满戾气地瞪向阎埠贵。 「在长白山,谁敢抢老子拿命换来的东西,老子就剁了他的手!」 他往前逼近一步,杀意凛然。 「您要是也眼红,尽管上来试试,看看我的刀认不认爹!」 阎埠贵被这仿佛实质化的杀气一逼,吓得双腿一软。 他硬生生把训斥的话咽了回去,连退三步,差点一屁股跌坐在雪地里,连个屁都不敢再放。 旁边的刘海中见状,觉得丢了面子,赶紧挺起大肚子打起官腔。 「阎老三,你太目中无人了!」 「殴打亲属,勒索邻居,我作为院里的管事大爷,今天必须给你开个全院大会批斗你……」 「滚你妈的蛋!」 阎解旷一声暴喝,直接打断了刘海中的官威。 「再多哔哔一句,老子连你那身肥肉一块儿抽!」 他手腕猛地一抖,厚实的牛皮武装带在半空中狠狠抽过。 「啪!」 一声刺耳的音爆在夜空中炸裂。 刘海中吓得浑身肥肉剧烈一颤,脸色瞬间惨白。 他立刻闭上了嘴,慌乱地退进人群里,再不敢多说半个字。 震退了两个老东西,阎解旷眼神冰冷地扫向还在地上翻滚的阎解成。 「雷子,刚子,去拿麻绳。」 他指着地上的废物,语气森寒地下令:「把这眼红的狗东西,给我倒吊在院子中间的老槐树上!」 「得嘞!三哥!」 雷子和刚子狞笑一声,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两人像抓小鸡一样,一把攥住阎解成的衣领,硬生生把他从雪地里拽了起来。 「放开我!你们这两个盲流子!爸!救命啊!」 阎解成吓得魂飞魄散,拼命蹬腿挣扎。 刚子一巴掌扇在阎解成后脑勺上,打得他眼冒金星:「给老子老实点!」 两人手脚快,掏出纳鞋底用的粗麻绳,把阎解成的双脚死死绑在一起。 随后将绳头甩过老槐树粗壮的枝干,两人合力猛地一拽。 「嗖」的一声! 阎解成直接被倒吊在半空中,头朝下晃荡,像一块等待风干的腊肉。 脑充血的感觉瞬间袭来,他吓得鼻涕眼泪倒流了满脸。 「老三!我可是你亲哥啊!你快放我下来!」 阎解成语无伦次地嚎叫着,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恐惧。 「亲哥?」 阎解旷大步走上前,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无尽的冷酷。 「敢惦记老子拿命换来的钱,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得挨抽!」 说罢,他抡起那条厚实的牛皮武装带,腰部发力,对准阎解成的后背和大腿狠狠抽了下去! 「啪!」 皮带撕裂空气,狠狠咬在阎解成的皮肉上。 厚实的棉衣瞬间被抽出一道裂口,灰白色的棉花混着血丝飞溅而出。 「啊——!」 阎解成发出一声凄厉至的惨叫,整个四合院的玻璃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阎解旷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手臂肌肉贲张,皮带犹如狂风骤雨般落下。 「啪!啪!啪!」 清脆而沉闷的抽打声,在寂静的雪夜中令人毛骨悚然。 每一鞭子下去,阎解成身上就多出一条皮开肉绽的血痕。 仅仅抽了五六下,他身上的棉袄就被抽成了破布条,鲜血顺着大腿滴落。 暗红的血滴砸在洁白的雪地上,触目惊心。 「让你眼红!让你充大辈!」 阎解旷一边抽,一边怒骂,手上力道一分不减。 足足抽了十几鞭,阎解成已经被抽得血肉模糊,后背几乎找不到一块好皮。 他的惨叫声渐渐沙哑微弱,像一条死狗一样挂在树上,疼得浑身抽搐。 「别打了!三爷!三祖宗!我错了!」 阎解成痛得几近昏厥,倒吊在半空中疯狂求饶,彻底被打断了脊梁骨。 「我再也不敢眼红了!求你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阎解旷这才缓缓停下手。 厚实的皮带上沾满了黏稠的鲜血,顺着铜扣一滴滴落在雪坑里。 他转过身,环视四周。 那些从门缝里偷看的众禽,此刻全都吓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躲在屋里的秦淮茹吓得紧紧捂住嘴巴,脸色煞白,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引来灾祸。 傻柱站在窗后,看着阎解旷那滴血的皮带,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冷汗湿透了后背。 所有人都深刻地意识到一个事实——阎老三,绝对是个惹不起的活阎王! 阎解旷提着带血的皮带,声音洪亮且充满杀气地立规矩。 「今天全院都给老子听清楚了!」 他的目光如刀般刮过每一个门缝:「我阎解旷的钱,是我拿命拼回来的!」 「谁敢在背后嚼舌根、使阴招,惦记我的东西,这棵树就是你们的下场!」 全院死寂。 静得连一片雪花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不服的,尽管来找我!」 丢下这句掷地有声的狠话,阎解旷把带血的皮带往肩膀上一搭。 「雷子,刚子,回屋,接着喝酒。」 他转身带着两人,大步流星地回了后院,「砰」地关上了房门。 直到阎解旷的背影彻底消失,阎埠贵这才敢哆哆嗦嗦地冲上前。 他心疼得直掉眼泪,赶紧招呼三大妈,手忙脚乱地把半死不活的阎解成放下来。 人群中,二大爷刘海中站在阴影里,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觉得自己在全院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和践踏。 看着后院的方向,刘海中眼底闪过一丝的阴毒。 他悄悄拉过一旁同样吓得发抖的儿子刘光天,拉到中院隐蔽的角落。 「这小畜生简直无法无天了,真拿四合院当土匪窝了!」 刘海中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盯着儿子。 「光天,你现在立刻从小门溜出去,去派出所报警!」 刘海中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阴测测地说道:「就说阎老三投机倒把、敲诈勒索,还持凶伤人!我今天非得送这小子去吃牢饭不可!」 第25章 刘海中想报警抓我?反送他去扫大街! 四合院的夜风如野兽般呼啸,夹杂着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席卷而过。地上的斑驳血迹还未完全干透,就被一层薄雪覆盖,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肃杀寒意。整个院子死气沉沉,连平日里最爱嚼舌根的住户,此刻也都紧闭门窗不敢吱声。 而在后院的屋子里,火炉烧得正旺,红彤彤的炭火劈啪作响,驱散了严寒。阎解旷正跟雷子、刚子围坐在火炉旁,慢条斯理地涮着羊肉。滚烫的铜锅里咕咚咕咚冒着泡,切得薄如蝉翼的羊肉卷在沸水里一滚,满屋子都是浓郁诱人的肉香。 在中院角落里,二大爷刘海中正缩在阴暗处,阴沉着一张肥胖的老脸。他亲眼看着儿子刘光天,像做贼一样从小门溜出四合院。看那方向,分明是直奔街道派出所去了。 刘海中冷哼一声,背着手在心里恶狠狠地盘算着。 「阎老三,你就算再能打,还能打得过公安?这回投机倒把,加上持凶重伤亲哥,两罪并罚!我不把你送去大西北劳改个十年八年,我这个二大爷的脸往哪搁!」 只要把阎解旷弄进去,他屋里那些金条和巨款,还不是任由他刘海中来分配? 然而他根本不知道,刚子作为退伍的王牌侦察兵,警觉性远超常人。在刘光天刚摸到后院月亮门的时候,刚子就已经察觉到了细微的踩雪声。 刚子端着酒杯的手一顿,眼神猛地一厉,低声对阎解旷汇报错情。 「三哥,那胖子的儿子溜出去了,看方向是去叫条子了。」刚子放下杯子,手已经摸向了桌底的凳子腿,「要不要我出去,在胡同口把这小子的腿打折?」 阎解旷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羊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轻轻摆了摆手。 「不用管他,让他去报警。」阎解旷咽下羊肉,眼神冰冷刺骨。「刘海中这老王八蛋既然想玩阴的,老子今天就教教他。让他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顺便把他彻底踩进泥里!」 不到半个钟头,四合院的破木大门被猛地推开。两名穿着制服的派出所民警,跟着气喘吁吁的刘光天大步走了进来。脚步声踩在积雪上发出嘎吱声响,惊动了各屋的禽兽。 刘海中一看警察来了,瞬间来了精神,腰板都挺直了。他挺着大肚子迎上去,指着后院方向大声叫嚷。 「公安同志,你们可算来了!我们院出了个活土匪啊!」刘海中唾沫横飞,「三大爷家的阎老三,不仅投机倒把弄回来历不明的巨款,还把亲哥吊在树上打得半死!甚至拿刀敲诈邻居三百块钱!你们赶紧进去把他抓起来!这种社会毒瘤,直接拉去靶场枪毙都不为过!」 两名民警闻言眉头紧锁,神情瞬间严肃起来。他们手下意识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快步冲进后院。 「砰!」半掩的房门被民警一把推开。 带头的民警厉声喝道:「谁是阎解旷?站起来!有人举报你……」 话音未落,屋内的景象却让两名见多识广的民警当场愣住了。阎解旷稳坐在主位上,雷子和刚子停止了喝酒,眼神冰冷地瞥了一眼门口。仅仅是这一个眼神,那种从长白山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血腥煞气,瞬间铺天盖地压了过去。 两名民警下意识地后背发凉,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街头盲流,这是真正见过血的狠角色! 阎解旷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拿起毛巾擦了擦嘴。他站起身,平静地看着门口的警察。 「两位同志,大冷天的辛苦了。我是阎解旷,但你们听那头肥猪放屁,有证据吗?」 刘海中跟在后头探出肥脑袋,跳着脚扯着嗓子喊:「证据?满院子人都看见你把你大哥吊在树上抽!还有许大茂,他刚被你敲诈了三百块!」 刘海中觉得自己胜券在握,转头冲着中院吼道:「阎解成!许大茂!你们出来指认他!有公安在,别怕!」 民警立刻让人去中院,把阎解成和许大茂叫了过来。阎解成此刻后背还缠着破布条,脸肿得像个猪头,走路都一瘸一拐。他一进屋,看到阎解旷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吓得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阎解成直接跪在了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公安同志,你问他,是不是阎老三打的!」刘海中得意洋洋地指着阎解成。 阎解成鼻涕眼泪齐流,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疯狂否认。 「没有!绝对没有!谁打我了?没人打我啊!」阎解成求生欲强,大声喊道,「我这是不小心从房顶上摔下来,刮到树杈子了!我三哥是好人,他刚才还给我送药呢!我们亲兄弟感情好着呢!二大爷你别瞎说!」 刘海中傻眼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猛地转头看向许大茂。「许大茂!你那三百块钱,不是被他勒索的吗?你快说啊!」 许大茂更是个人精。他心里跟明镜似的,阎老三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现在要是敢指认,等这祖宗出来,自己绝对死无全尸。 许大茂拨浪鼓似的摇头,一脸无辜。「二大爷你喝假酒了吧?我什么时候被敲诈了?那三百块钱是我主动借给阎家兄弟做生意的!我心甘情愿投资,关你屁事啊!」 众禽当场翻供,把刘海中架在了火上烤。 刘海中急得满头大汗。「那……那他投机倒把!他屋里有来路不明的巨款!」 阎解旷冷笑一声,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红头条子,「啪」的一声重重拍在桌上。 「我在东北帮公家打猎立了功,这是林场主任王胖子亲自开的合法收购凭证。」阎解旷指着上面鲜红的公章,「每一分钱都干干净净,盖着公家的章。这算投机倒把吗?」 民警接过条子仔细检查,确认公章和手续毫无破绽。带头民警脸色沉了下来,转头怒视刘海中。 「刘海中同志,你这是报假警!污蔑烈士家属和合法劳动者!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这是破坏社会团结!」 刘海中浑身肥肉直哆嗦,吓得声音都变调了。「不可能……这不可能!光天,你说话啊!你不是也看见他拿刀了吗!快跟公安说啊!」 阎解旷幽幽地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扫向躲在后面的刘光天。他早就知道,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天天被刘海中当狗一样毒打,心里早就恨透了这个暴君爹。 阎解旷语气平缓,却带着强的蛊惑力:「光天啊,你爹平时在家里,是怎么对你们兄弟俩的。你今天当着公安同志的面,好好说道说道。」 他特意拉长了语调:「他平时从轧钢厂往家里顺的那些钢材零件,都藏在哪了?」 听到「钢材零件」四个字,刘海中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刘光天被阎解旷的眼神一鼓励,积压了十几年的怨气彻底爆发!他猛地跳出来,一把甩开刘海中的手,指着亲爹的鼻子破口大骂。 「公安同志!我要举报!刘海中天天在家里虐待我和弟弟!他简直不把我们当人看,稍有不顺心就拿皮带抽我们!」刘光天眼眶通红,嘶吼着揭老底。「而且他是个贼!国家的蛀虫!他床底下的暗格里,藏着全是他从轧钢厂偷回来的高级轴承和边角料!他才是坏分子!你们快抓他!」 「你……你个逆子!我打死你!」刘海中气得七窍生烟,眼前一阵发黑,举起蒲扇般的大手就要扇过去。 「老实点!」两名民警反应快,直接一个擒拿动作,把刘海中死死按在墙上,脸贴着冰冷的砖头。 随后,一名民警跟着刘光天大步冲进中院。没过五分钟,一个沉甸甸的木箱子被抬了出来。盖子一掀开,里面全印着轧钢厂红星钢印的昂贵零件,泛着金属冷光。 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带头民警冰冷地掏出手铐。「刘海中,盗窃国家财产数额巨大,跟我们走一趟吧!」 「咔嚓」一声脆响,冰冷的手铐直接铐住了刘海中肥胖的双手。 刘海中此刻彻底崩溃了,双腿一软,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他像杀猪一样嚎叫起来,鼻涕眼泪抹了一脸。 「公安同志,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们放过我吧!」他扭头看向阎解旷,拼命磕头,「阎老三,三爷!你帮我求求情啊!」 阎解旷走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头绝望的肥猪。他猛地抬手,「啪」的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刘海中脸上。 这一巴掌重,打得刘海中嘴角直接飙血,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老东西,我早告诉过你,我的规矩就是天理。」阎解旷冷酷地俯视着他,「想整我?你下半辈子就在轧钢厂的厕所里扫大粪吧!」 刘海中被两名警察像拖死狗一样硬生生拖出了四合院。全院的禽兽躲在窗户后面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傻柱咽了口唾沫,觉得脖子直冒凉气。秦淮茹吓得捂着胸口,深知这阎家老三惹不得。三大爷阎埠贵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一头钻进被窝里死死捂住耳朵,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四合院彻底清净了。阎解旷用铁血手腕和绝对的手段,把管事大爷的威风踩得粉碎。 刚子关上房门,满脸敬佩地举起酒杯。「三哥,高!实在是高!兵不血刃就废了这老小子!」 阎解旷端起酒杯,刚要一饮而尽。 院子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紧接着,前院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街道办的丁大姐带着几个干事,满面春风地跨进了四合院的大门。她手里捧着一面金光闪闪的大红锦旗,喜气洋洋地高声喊道。 「阎解旷同志在家吗?街道办给你送荣誉来了!」 第26章 街道办大姐登门,老炮儿名声初显威! 四合院里刚才还因为警察抓走刘海中而风声鹤唳,此刻前院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紧接着,街道办主任丁大姐爽朗的大嗓门打破了院里的死寂。 「阎解旷同志在家吗?街道办给你送荣誉来了!」 这一嗓子,把躲在屋里瑟瑟发抖的众禽吓得一个激灵。 三大爷阎埠贵刚钻进被窝,听到这声音猛地探出头,扒着窗户缝往外看。 趴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易中海也费力地转过头,一双浑浊的老眼瞪得老大。 中院的秦淮茹更是竖起了耳朵,连大气都不敢喘。 只见丁大姐满面春风,带着两个年轻干事,手里捧着一面金光闪闪的大红锦旗。 她大步流星地跨进中院,踩着地上的薄雪,直奔后院而去。 院里的禽兽们面面相觑,心里又惊又疑,全都懵了。 这阎老三不是个持刀行凶、投机倒把的活土匪吗? 刚才二大爷刘海中才被他反手送进局子,怎么连街道办都敲锣打鼓地来给他送荣誉了?! 后院的屋门被轻轻敲响,丁大姐推门而入。 刚一进去,她就被屋里浓郁的羊肉香味,和那三个浑身透着煞气的汉子震了一下。 雷子和刚子虽然坐着,但那眼神就像是随时准备扑食的饿狼。 但丁大姐好歹是走街串巷、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解旷啊,你这次可是给咱们南锣鼓巷长了脸了!」 阎解旷站起身,收敛了刚才抽刘海中时的暴戾,露出一抹局气的淡笑。 「丁大姐,大冷天的您怎么还亲自跑一趟?快坐下喝口热汤。」 丁大姐摆摆手,把那面写着“见义勇为,青年楷模”的锦旗郑重地递给阎解旷。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拔高了音量,好让外面那些竖着耳朵偷听的禽兽们听得一清二楚。 「东北林场那边发了协查通报,还专门寄了表扬信到咱们街道!」 「信上说,你在长白山不仅打猎支援了国家建设,还配合当地民兵击毙了抢劫金矿的越境悍匪!」 「国家特地表彰你,这锦旗和五十块钱奖金,是街道办代表组织发给你的!」 这番话一出,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四合院里炸响。 官方直接给阎解旷的东北之行定了性。 什么来路不明的巨款,什么黑吃黑截胡黄金,现在全变成了“见义勇为击毙悍匪”。 这一下,阎解旷的名声彻底有了官方铁一样的背书,再也没人敢拿投机倒把说事! 躲在窗外偷听的易中海,听到“击毙越境悍匪”这几个字,吓得一口老血差点又喷出来。 他原本就偏瘫的半边身子,此刻抖得像筛糠一样,连牙齿都在打架。 他原本还指望着等风头过了,联合全院用“道德”和“大院规矩”压死阎解旷。 现在人家成了官方认证的英雄,手里还沾着真正悍匪的命! 他易中海算个什么东西?一个退休的老绝户,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真要惹急了阎老三,自己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秦淮茹更是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冰冷的地上,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阎老三这么有本事,不仅有钱还能立功,她当初就算脱光了倒贴也得巴结上啊! 现在倒好,被人家一脚踹进臭水沟,连个笑脸都捞不着。 整个四合院的禽兽们在此刻达成了一个高度统一的共识。 以后见到阎解旷,必须得像供祖宗一样供着。 谁要是敢惹他,那就是提着灯笼拾粪——找死! 屋内,阎解旷双手接过锦旗,随手把那装着五十块钱奖金的信封推回给丁大姐。 「丁大姐,锦旗我收了,这是国家给的荣誉。但这钱,我不能要。」 阎解旷语气平稳,却透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霸气。 「咱们街道还有不少孤寡老人,也有不少揭不开锅的困难户。」 「这五十块钱,算我阎解旷个人捐给街道的。」 「您拿着,去给那些困难的大爷大妈们买点棒子面和煤球,帮他们熬过这个冬天。」 丁大姐直接愣住了,看着桌子上的信封,半天没回过神来。 她原本以为,阎解旷只是个在胡同里好勇斗狠、有点本事的混不吝。 毕竟这小子以前在院里的风评可不怎么好。 但她万万没想到,这小子不仅有胆识,还有这么大的格局和江湖局气! 五十块钱啊,普通工人快两个月的工资了,他说捐就捐,眼睛都不眨一下! 「解旷,大姐以前真是看错你了!」 丁大姐眼眶微红,重重地拍了拍阎解旷的肩膀,竖起大拇指。 「你是个讲究人!有担当!以后在咱们这片儿,有什么需要街道办帮忙的,大姐绝不含糊!」 阎解旷微微一笑,拿起桌上的酒杯敬了丁大姐一杯。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老炮儿的规矩,对付刘海中、易中海这种恶人,必须比谁都狠,直接踩死。 但对官方的脸面和底层的规矩,必须做到滴水不漏,广结善缘。 有了丁大姐这句话,以后他在南锣鼓巷不管干什么,都有一层坚不可摧的保护伞。 送走丁大姐后,四合院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院子里连狗都不敢叫一声,仿佛生怕惊扰了后院那位杀神。 阎解旷转身回屋,关紧房门,顺手拉上了厚厚的窗帘。 屋里火炉的炭火依旧红彤彤的,散发着热气。 他走到床底,伸手将那个从东北带回来的沉甸甸的麻袋拽了出来。 这麻袋自从带进屋,就一直没打开过。 「刺啦」一声,阎解旷拔出开山刀,利落地挑开了麻袋的封口。 昏黄的灯泡下,一股令人窒息的金属光泽瞬间填满了整个屋子! 那一根根比大拇指还粗的带血金条,毫无保留地展现在雷子和刚子面前。 除此之外,还有几株用红绳系着的品百年老参,静静地躺在角落。 雷子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站了起来,揉了揉眼睛。 他结结巴巴地指着麻袋,声音都在发颤。 「三……三哥,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金子!这……这得值多少钱啊?」 刚子也是呼吸急促,双拳死死握紧,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当兵这么多年,在死人堆里打过滚,但也没见过这么大一笔横财。 这笔钱,别说给他娘治病了,就算是买下半条胡同都绰绰有余! 阎解旷手里把玩着一根沉甸甸的金条,感受着黄金特有的冰冷质感。 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那是东北那帮悍匪留下的印记。 他冷酷的目光扫过两个生死兄弟,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开山刀就放在金条旁边,在火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 「这些金子上面沾着血,见不得光。留在手里,那就是一堆废铁。」 阎解旷将金条扔回麻袋,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明天一早,带上家伙,咱们去京城最大的『鬼市』。」 「把这批黄金洗白,全换成干干净净的大团结!」 他拍了拍刚子的肩膀,眼神中透着吞噬一切的野心。 「有了这笔钱,老子带你们在这四九城,砸出一个属于咱们自己的天下!」 雷子咽了口唾沫,摸了摸后腰别着的军刺。 「三哥,鬼市那边鱼龙混杂,黑吃黑的勾当可不少,万一有人眼红咱们的货怎么办?」 阎解旷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毛巾擦了擦刀刃上的油污。 「怎么?长白山的土匪咱们都杀绝了,还怕几个京城的混混?」 「明天谁要是敢不长眼,想来咱们手里黑吃黑……」 「我不介意让明晚的护城河里,再多添几具无头尸体!」 第27章 黄金变现,京城黑市大扫荡! 凌晨三点,四九城还笼罩在刺骨的寒风与浓重的夜色中。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那群平时最爱起夜算计的禽兽们,此刻都畏惧于阎老三白天的煞气,缩在被窝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阎解旷穿着一件厚实的军大衣,从屋里大步迈了出来。 他腰间别着那把饮过东北悍匪鲜血的开山刀,袖管里冷不丁地滑出一截寒光,正是那把放血神兵三棱军刺。 身后,雷子和刚子一人背着一个沉甸甸的帆布麻袋。 麻袋里装的,正是那批足以引发京城地下大地震的带血黄金和几株品老参。 两人虽然紧紧攥着麻袋口,但粗重的呼吸声还是出卖了他们内心的激动。 「三哥,这大半夜的,咱们去哪儿?」 雷子紧走两步跟上,压低声音,语气里兴奋中透着一丝紧张。 阎解旷吐出一口白雾,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地扫过漆黑的胡同。 「去鬼市。」 「把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变成能砸碎那群禽兽脊梁骨的大团结!」 阎解旷冷笑一声,紧了紧军大衣的领口。 「今天,老子要让京城黑市知道,什么叫过江猛龙!」 三人轻车熟路地穿过几条幽深的胡同,七拐八绕,来到了京城最大的地下“鬼市”。 这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聚集,到处是影影绰绰的黑影和压低的交谈声。 鬼市的规矩历来是“只看货不问路”,就算你卖的是皇陵里挖出来的东西,也没人多嘴。 阎解旷没有在外围那些卖旧衣服、破铜烂铁的散摊停留。 他带着两个兄弟,迈着沉稳的步子,直奔鬼市深处最大的地下钱庄——“九爷”的堂口。 九爷是京城黑市有名的坐地虎。 这老狐狸手底下养着几十号敢下死手的亡命徒,专收大宗来路不明的硬通货,黑白两道都得给他几分薄面。 推开厚重的黑漆木门,屋内灯光昏暗,透着一股子劣质旱烟的味道。 九爷穿着一身藏青色的绸缎对襟褂子,正坐在太师椅上盘着一对包浆发亮的核桃。 他半眯着眼,像打量猎物一样,上下扫视着眼前这三个面生的年轻人。 阎解旷根本不废话,大马金刀地往对面的太师椅上一坐。 他随手解开刚子递过来的帆布袋,直接探手进去。 「啪!」 两根比大拇指还粗、上面还沾着干涸暗红色血迹的金条,被他重重地拍在红木八仙桌上。 九爷手里的核桃猛地停住,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他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坐直了身子,一双老眼死死盯着桌上的金条。 他可是懂行的老江湖,一眼就看出这是东北金矿刚出土的足金。 再闻到金条上那股子化不开的浓烈血腥味,九爷心里就有了底。 这笔横财背后,绝对背着好几条人命! 看了一眼雷子和刚子背着的鼓囊囊的麻袋,九爷眼底闪过一抹的贪婪。 他欺负阎解旷年轻面生,觉得这不过是几个外地来京城销赃的愣头青。 九爷冷笑一声,身子往后一靠,重新盘起了核桃。 「兄弟,这东北来的烫手山芋,水太深啊,一般人可不敢接。」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 「我最多按市价的一成收,而且……你们得把货留下,人赶紧滚,免得连累我的堂口。」 「一成?」 阎解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神瞬间冰冷到了点。 「九爷,你这是欺负我不懂规矩,想跟我玩黑吃黑?」 九爷猛地将手里的核桃砸在桌上,狠狠一摔茶杯。 「在我的地盘,老子就是规矩!」 话音刚落,“哗啦”一声,里屋的门帘被猛地掀开。 十几个穿着黑棉袄、手持管叉、砍刀的黑市打手,如狼似虎地涌了出来。 人群后方,甚至还有两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端着两把明晃晃的土制火铳,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阎解旷。 瞬间,这十几号人就将阎解旷三人团团包围,杀气腾腾。 九爷靠在椅子上,得意地狞笑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金条落入自己口袋的画面。 「小子,留财不留命,下辈子投胎放亮点招子!」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和明晃晃的砍刀,阎解旷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反而活动了一下脖颈。 「雷子,刚子,守住门,今天这屋里的人,一个别放跑!」 阎解旷话音未落,整个人犹如一头暴起的东北虎,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扑了出去。 他一脚狠狠踹在沉重的红木八仙桌底部。 上百斤重的实木桌子轰然飞起,直接将最前面的三个打手砸得胸骨碎裂,狂吐鲜血倒飞出去。 紧接着,阎解旷袖中的三棱军刺如毒蛇般探出。 他不退反进,迎着劈头盖脸落下的砍刀冲入人群。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全是前世练就的军体格斗,招招都是一击必杀! 「噗噗噗!」 几声令人牙酸的闷响传来。 三棱军刺精准地挑断了几个核心打手的手筋,带着血槽的刀刃瞬间放血。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堂口的屋顶,鲜血瞬间染红了地上的青砖。 那两个拿土铳的汉子吓得脸色煞白,刚想扣动扳机。 阎解旷腰间的开山刀已经化作一道匹练,“锵”的一声巨响,直接将两把火铳劈成两截。 顺势刀背一拍,重重砸在两人的面门上。 下巴粉碎的骨裂声中,两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翻着白眼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半分钟,雷子和刚子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拔刀。 十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已经全部躺在地上捂着伤口凄厉哀嚎,满地打滚。 而阎解旷站在血泊中央,手中的军刺滴着血,身上却连一滴血珠都没溅到。 九爷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了,浑身肥肉剧烈地哆嗦着,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混了这么多年黑道,从来没见过下手这么黑、身手这么恐怖的活阎王! 九爷咽了口唾沫,手忙脚乱地刚想摸向腰间藏着的手枪。 一道残影闪过。 「笃」的一声闷响! 阎解旷手里的三棱军刺,已经深深扎进了九爷双腿之间的椅子木板上。 冰冷锋利的刀锋,紧紧贴着九爷大腿根部的大动脉,只要稍微一动,就是血溅当场。 「拿几把破铜烂铁就想黑老子的钱?」 阎解旷单手撑着椅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比长白山的暴风雪还要冷。 「你这堂口,今天是不想留活口了?」 「爷!活祖宗!我瞎了狗眼!我该死啊!」 九爷感受到喉咙处和裤裆里的双重冰冷,精神彻底崩溃了。 一股难闻的骚臭味从他裤裆里蔓延开来,顺着裤腿滴在地上,竟是被当场吓尿了。 他双手抱头,顾不上腿间的军刺,拼命地在椅子上“砰砰”磕头,哪里还有半点坐地虎的威风。 「别杀我!钱我有!爷,我按最高溢价给您收!您说多少就是多少!」 在绝对的武力和死亡的恐惧下,九爷连个屁都不敢再放。 他连滚带爬地打开墙角的保险柜,砸锅卖铁,把堂口里所有的流动资金全搬了出来。 按照最高溢价,他足足凑出了整整十万块钱的“大团结”。 在普通工人一个月才挣三十来块的1976年,十万块简直是一笔足以买下半条胡同的天文数字! 一摞摞崭新的十元纸币,在桌上垒成了一座散发着油墨香气的小山。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终于刺破了京城上空厚重的雾霾。 鬼市外的胡同里渐渐有了早起行人的动静。 阎解旷三人大摇大摆地推开门,走出了弥漫着血腥味的堂口。 屋内,是满地哀嚎的断手打手,和瘫软在地、仿佛老了十岁的九爷。 雷子和刚子一人拎着一个装满现金的大麻袋,脚步都有些虚浮,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他们这辈子,别说摸了,连做梦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三哥,咱们这把是真的发了!十万块啊!」 雷子咽了口唾沫,死死抱住麻袋,声音都在风中发飘。 刚子也是眼眶通红,有了这笔钱,他娘的病有救了,他下半辈子把这条命卖给阎解旷都值! 阎解旷停下脚步,从兜里掏出一根大前门叼在嘴里。 刚子赶紧掏出火柴,擦着火柴棍,恭恭敬敬地替他点上。 阎解旷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浓烈的烟雾,望向南锣鼓巷的方向。 晨光打在他冷峻的侧脸上,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野心与狠戾。 「这算什么?不过是咱们兄弟立足九城的零花钱。」 阎解旷冷笑一声,拍了拍雷子肩膀上鼓囊囊的麻袋,眼中杀机隐现。 「走,回四合院!」 「易中海那老狗,不是仗着自己是八级工、有两间大房,就喜欢开全院大会搞道德绑架吗?」 「老子今天就拿这十万块钱,回去狠狠砸烂他的脸!」 「这四合院,从今天起,也该换个真正的主人了!」 第28章 豪掷千金买四合院,众禽看得直流口水! 清晨的南锣鼓巷,晨雾还未散去,空气中透着刺骨的寒意。 四合院里已经响起了各家各户洗漱、倒尿盆的嘈杂声。 中院的水池边,易中海端着个掉漆的搪瓷茶缸子,正阴沉着老脸。 他一边刷牙,一边跟旁边的刘海中嘀咕。 「老刘,阎家老三这几天太猖狂了,打傻柱、剁棒梗的手!」 易中海吐出一口白沫,眼神阴鸷。 「这院里还有没有王法了?咱们几个大爷必须得联合起来,开全院大会,把他彻底压下去!」 刘海中挺着个大肚子,正要点头附和。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惊天巨响! 四合院那扇厚重的黑漆大门,被人一脚暴力踹开,门轴发出刺耳的断裂声。 木屑横飞中,三道带着浓烈煞气的身影大步跨过门槛。 阎解旷披着厚实的军大衣,嘴里叼着半根大前门。 他身后跟着雷子和刚子,两人身上带着熬了一夜的寒气与未散的血腥味。 雷子和刚子肩膀上,各自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沉重麻袋,压得步伐沉重。 「阎老三!你大清早发什么神经,踹什么门?」 易中海见状,立刻拿出管事一大爷的做派,指着阎解旷的鼻子就开骂。 「还有没有点教养!你那麻袋里装的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他眼睛死死盯着那两个沉重的麻袋,心中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大半夜的不着家,是不是又去干什么违法乱纪的勾当了!」 阎解旷冷冷地瞥了易中海一眼,连一句废话都懒得说。 他迈开长腿,大步走到中院那张大青石桌前。 「砰!」 他一把抓过雷子肩上的麻袋,单臂发力,狠狠砸在石桌上。 这一下力道大,震得桌上的茶缸子都跳了起来,“咣当”一声滚落到地上。 「老子干什么,轮得到你这伪君子插嘴?」 阎解旷咬着烟头,吐出一口浓浓的白雾,眼神冰冷如刀。 他单手抓住麻袋的黄铜拉链,猛地一把扯到底。 哗啦—— 随着粗糙的帆布麻袋口敞开,一股浓郁的纸墨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一摞又一摞崭新的、用牛皮纸扎得整整齐齐的十元“大团结”。 在清晨的微光下,如同红色的瀑布般倾泻而出! 整整十万块现金,瞬间堆满了半张大青石桌! 这股恐怖的视觉冲击力,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四合院里轰然引爆! 在普通工人一个月只拿二十七块五的年代。 十万块钱,那是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全院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风声都仿佛停滞了。 刘海中手里的牙刷「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沾了一层泥。 他那双小眼珠子瞪得差点飞出眼眶,呼吸瞬间停滞,大脸憋得通红。 刚从前院走过来的阎埠贵,原本还想摆摆当爹的谱。 可当他看到那堆成小山一样的大团结时,双腿猛地一软。 他直接一屁股瘫坐在了冰冷的青砖地上。 「钱……这得多少钱啊……我的老天爷啊……」 阎埠贵嘴里语无伦次地哆嗦着,算计了一辈子的脑袋当场宕机。 中院的贾家。 躲在屋里的贾张氏正透过窗户缝往外看。 她那张没牙的瘪嘴张得老大,浑浊的口水顺着下巴滴答滴答往下流。 「老贾啊……东旭啊……这小畜生哪来这么多钱啊!」 她嫉妒得眼珠子都红透了,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把那些钱全搂进自己怀里。 连因为断了胳膊躲在屋里养伤的傻柱,透过门缝看到这一幕。 他也吓得夹紧了双腿,浑身抖如筛糠,心里彻底绝了跟阎解旷作对的念头。 短暂的死寂过后,易中海最先反应过来。 他眼红得心脏病都要犯了,嫉妒的毒火直冲天灵盖。 「这……这是投机倒把!这是来路不明的黑钱!」 易中海指着桌上的钱,扯着嗓子凄厉地尖叫起来,企图用大帽子压死阎解旷。 「阎老三,你死定了!你要吃枪子了!我要去保卫科举报你!」 「啪!」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耳光声骤然响起,打断了易中海的尖叫。 阎解旷反手就是一个干脆利落的大耳光,力道大得惊人。 直接把易中海抽得原地转了半圈,重重地摔在水池边。 易中海脑子嗡嗡作响,两颗后槽牙混着鲜红的血水,直接吐在了地上。 「闭上你的臭嘴!」 阎解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犹如看着一条癞皮狗。 「这钱,是老子拿命在长白山剿匪换回来的合法奖励!」 他声音震耳欲聋,回荡在整个中院。 「街道办丁大姐亲自盖的章,市局备过案的!」 阎解旷猛地一步踏上前,皮靴狠狠踩在易中海的手背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定老子的罪?」 正说着,院外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街道办丁大姐带着两名干事,恰好走进了四合院。 刚一进门,丁大姐就看到了石桌上那座震撼人心的钱山,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但她并没有像易中海那样大呼小叫。 因为她早已接到了上面的秘密通知。 知道阎解旷在东北立了特等功,单枪匹马打死了越境的杀人悍匪。 这笔钱的来路,在官方那里是过了明路、挂了号的洗白收益。 「丁大姐,您来得正好。」 阎解旷松开踩着易中海的脚,一脚踩在旁边的石凳上。 他随手从钱堆里抓起几沓大团结,如同扔废纸一样,直接扔在丁大姐面前的石桌上。 「这院子里,后院那三间街道代管的无主空房,我全要了!」 阎解旷手指一扫,指向中院。 「还有中院,老聋子隔壁的那两间空房,我也全买了!」 他目光灼灼,语气不容置疑。 「连房带院,今天就办过户!」 丁大姐看着桌上的钱,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飘。 「解旷啊,这五间房可不便宜,位置又好。」 她快速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按现在的市价,加起来得要两千五百块……」 「我出一万!」 阎解旷霸气打断了丁大姐的话。 他直接抓起十沓厚厚的大团结,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啪”的一声闷响,犹如敲在全院众禽的心脏上。 瘫在地上的阎埠贵眼睛红得滴血,连滚带爬地凑了过来。 「老三,老三啊!我是你爹啊!你买这么大的房子,咱一家人搬进去住多宽敞!」 阎解旷一脚把他踹开,冷笑连连。 「老东西,算计到我头上了?这房契上写的是我阎解旷的名字,跟你们阎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阎埠贵捂着心口,气得直翻白眼,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屋里的贾张氏实在忍不住了,推开门就嚎。 「没天理啊!欺负孤儿寡母啊!你有那么多钱,不知道接济接济我们家棒梗吗?」 她坐在地上拍着大腿。 「你砍了我孙子的手,这钱得全赔给我们贾家!」 阎解旷眼神一寒,手里的开山刀直接飞了出去。 「笃」的一声! 开山刀贴着贾张氏的头皮飞过,死死钉在她身后的木门框上。 锋利的刀刃,直接削下她一缕花白的头发。 贾张氏的嚎叫声戛然而止,裤裆里涌出一股骚臭的黄水,直接被吓尿了,双腿一软瘫在地上装死。 丁大姐厉声呵斥:「贾张氏!你再胡闹,我现在就让保卫科把你抓去劳改!」 阎解旷没有理会地上的丑态,目光如狼般扫视全院。 每一个被他盯上的禽兽,都吓得立刻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多出来的钱,全当捐给咱们街道办修路、拉电线!」 他拔出钉在门框上的开山刀,猛地剁在青石桌上。 刀锋入石三分,火星四溅! 「老子今天就要把这四合院的地盘圈下来!」 「以后这院里,我阎解旷就是天理!」 他那双杀神般的眼神,死死锁定着地上装死的易中海。 「谁敢不服,老子拿钱砸死他,拿刀活劈了他!」 看着丁大姐痛快地收下那一万块钱,当场让干事拿出公章,签下房屋转让契约。 全院的禽兽们看着这一幕,嫉妒得肠子都快打结了。 那可是五间宽敞明亮的大正房啊!多少人家三代人挤在一间偏房里! 但在阎解旷那双杀神般的眼神威压下,整个四合院几百号人,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阎解旷,把四合院最好的几间大房,全部收入囊中。 「雷子,刚子,收钱,进屋!」 阎解旷将桌上剩下的九万块钱,重新胡乱地塞回麻袋里。 他单手拎起沉重的麻袋,大步走到中院刚买下的一间正房前。 抬腿一脚,直接踢开了紧闭的大门。 雷子和刚子咽着狂涌的唾沫,心脏怦怦狂跳。 两人像两尊凶神恶煞的门神一样,紧紧跟着阎解旷进了屋。 「砰」的一声巨响! 厚重的木门被紧紧闭上。 将外面易中海、阎埠贵、贾张氏等人贪婪而畏惧的目光,彻底隔绝在门外。 屋内光线昏暗。 阎解旷把沉甸甸的麻袋往火炕上一扔。 转身看向两个激动得双眼通红、呼吸急促的生死兄弟。 他没有半句废话,直接探手进麻袋。 抓起两把厚厚的大团结,朝着两人扔了过去。 纸币散开,落了两人满怀。 「三哥,这……这是给我们的?」雷子捧着钱,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拿着!刚子带去给大娘看病,剩下的,死心塌地跟着老子干!」阎解旷大马金刀地往炕沿上一坐,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冷笑,「这才哪到哪,明天开始,咱们去盘下整个南城!」 第29章 雷子和刚子归心,跟着三哥吃香喝辣! 屋内光线略暗。 两把崭新的大团结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红色的抛物线,精准地砸在雷子和刚子怀里。 厚实粗糙的纸币触感,让这两个在长白山雪夜里杀人不眨眼的汉子,大脑瞬间陷入了宕机。 门外,隐隐还能听到易中海无能狂怒的干咳声,以及贾张氏捶胸顿足、哭天抢地的哀嚎。但这间刚买下的大正房里,气氛却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三……三哥,这……」 雷子双手捧着钱,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凸起。他这辈子见过最多的钱,也就是退伍时发的那点津贴。此刻他声音都在发颤,眼珠子死死盯着怀里那红彤彤的票子,生怕一眨眼就飞了。 阎解旷随手把沉甸甸的麻袋往炕头一扔,大马金刀地跨坐在太师椅上。他摸出一根大前门点燃,深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 「别这那的,老子说过,跟着我阎老三,就绝不让你们光着屁股喝西北风!」 没等两人缓过神,阎解旷直接伸手进帆布麻袋,一把抓出整整二十沓捆得结结实实的大团结。 “啪”地一声闷响。 钞票重重拍在八仙桌上,直接推到两人面前。 「一人一万!拿着!」 在七六年,普通工人工资不过三十块上下,连一辆自行车都得攒上大半年,“万元户”简直是神话。 雷子和刚子看着眼前堆成小山的钞票,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齐刷刷跪在了阎解旷面前。 「三哥!这太多了!」 刚子这个铁骨铮铮的退伍老兵,此刻眼眶通红。他连连摆手,声音发涩,死活不敢伸手去碰那堆能买命的巨款。 「我们在东北连命都是你救的。悍匪是你杀的,点子是你出的,我们俩就是跟着跑了个腿……我娘看病用不了这么多,剩下的我绝对不能要!」 阎解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碗直跳。 「站起来!」他厉声喝道,眼神如刀般扫过两人,「老子教你们的第一条规矩就是,男儿膝下有黄金!在长白山,你们敢端着枪给我掩护,没有丢下我跑路,这钱,就是你们拿命换来的!」 他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语气不容置疑。 「我阎老三的规矩,有肉一起吃,有财一起发!谁他妈再废话,就是看不起我!」 雷子和刚子浑身一震,猛地站起身。两人眼底满是狂热与死忠的血丝。 这一刻,他们彻底归心。哪怕阎解旷现在让他们去冲击局子,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拔刀冲在最前面。 看着两人将钱小心翼翼地揣进贴身内兜,甚至还用力拍了拍,阎解旷弹了弹烟灰,重新坐回椅子上,眼神变得深邃而冷酷。 「这点钱,不过是咱们兄弟在京城站稳脚跟的零花钱。真正的肉,还在后头。」 刚子立刻站直身体,宛如听候长官发落的士兵。 「三哥,您指哪,我们兄弟打哪!」 阎解旷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转向刚子。 「刚子,你在部队是开大解放的汽车兵,对车熟。这几天你带上一千块钱去疏通关系。给我摸清楚,京城哪能弄到重型卡车的批条!」 在那个年代,一辆解放牌卡车可是战略物资。买车不仅要钱,还得要上面特批的条子和红章,没有硬关系,有钱也买不到方向盘。 阎解旷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低沉有力:「咱们手里那批山货和东北的木材,靠绿皮火车运太慢,还容易被铁路上的硕鼠卡脖子。老子要搞,就搞咱们自己的武装运输队!」 接着,他又把目光投向一旁的雷子。 「雷子,你这几天就在胡同和冰场里放风。给我招人,只招退伍老兵,或者敢打敢拼、知根知底的兄弟。那些偷鸡摸狗的盲流子,一个不要!」 阎解旷碾灭烟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咱们要建的是铁军,不是土匪!」 两人听得热血沸腾,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原来三哥的格局根本不是当个万元户,这是要在京城的地界上,硬生生砸出一个真正的大盘子! 正事交代完,阎解旷咧嘴一笑,拍了拍手。 「行了,把身上的刀收起来。今天咱们兄弟只管吃香喝辣!」 他转身走到墙角,从另一个随身带回来的行囊里往外掏东西。 一大块带着冰渣的品野猪后腿肉,重重地砸在案板上,紧接着是一只处理好的肥硕熊掌,最后是两瓶从东北黑市高价淘来的特供茅台。 雷子立刻卷起袖子,到院里抱了一大捆柴火进来,手脚麻利地生火,架起新买的大铁锅。 刚子则挥舞着切肉刀,将野猪肉切成巴掌大的厚块,焯水去血沫。 这野猪是长白山里吃松果长大的,肉质紧实,肥白相间。伴随着大火熬煮,半小时后,铁锅里咕噜噜地翻滚着浓郁的肉汤。 霸道的肉香混杂着八角的辛香,再加上茅台开瓶后的醇厚酒香,瞬间交织在一起。这股勾人的味道如同无孔不入的利剑,顺着门缝、窗户缝,蛮横地钻进了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 屋内,兄弟三人围着八仙桌,端起酒碗重重碰杯。 烈酒入喉,像是一道火线烧进胃里,痛快淋漓。他们大口撕咬着肥美的野猪肉,吃得满嘴流油,浑身舒坦。 而此时的屋外,整个四合院已经彻底乱了套。 前院阴冷潮湿的倒座房里,刚被阎解旷买走房子、被迫搬来挤通铺的秦淮茹一家,正捧着硬邦邦的窝窝头。 棒梗少了一根食指,伤口裹着破布,疼得直哼哼。闻到后院飘来这股要命的肉香,他哈喇子流了一地,手里的窝头瞬间就不香了,全掉在了地上。 「妈,我想吃肉!我要吃肉!」 棒梗哭闹着,却连看一眼中院方向的勇气都没有。 秦淮茹红着眼眶,咬着牙不吭声,手里死死攥着半拉窝头。她心里把阎解旷恨到了点,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悔恨。 贾张氏瘫在墙角,裤裆里还有没干透的尿骚味。她闻着肉香,一边流哈喇子一边低声咒骂,却连大点声都不敢。 中院,易中海躺在冷冰冰的炕上。他捂着肿胀漏风的腮帮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那股浓烈的肉香直往鼻孔里钻,馋得他直翻白眼。 「投机倒把的王八羔子,早晚吃枪子!」 易中海含糊不清地咒骂着,牙根咬得咯咯作响。 后院的刘海中更是馋得肚子里造反。他看着桌上的咸菜棒子,火气直往脑门上窜,抓起扫帚狠狠抽了自己儿子刘光天两个大嘴巴子。 「吃吃吃,就知道吃!怎么没见你像阎家老三那样往家里扛麻袋!」 刘光天被打得抱头鼠窜,心里却也馋得直流口水。 屋内,一口烈酒下肚。 阎解旷听着外面那些压抑的吞咽声和隐隐约约的打骂声,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太清楚了,这帮禽兽只是暂时被十万块钱和开山刀吓住了。他们骨子里的贱性和贪婪,根本还没死绝,只要有机会,这些白眼狼绝对会扑上来咬人。 阎解旷放下酒碗,抓起桌上的开山刀,扯过一块破布,缓缓擦拭着刀刃上的油污。 刀锋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 他抬起头,眼神中透着让人胆寒的杀机,缓缓开口。 「雷子,刚子,都吃饱点。」 「明天,只要老子跨出这扇门,谁要是还敢拿那种不干不净的眼神看我……」 阎解旷手腕一翻,“笃”的一声将开山刀死死钉在桌面上。 「老子就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活阎王!」 第30章 院里谁还不服?见了我统统夹着尾巴走! 第二天清晨,冬日的阳光透过干枯的树杈,冷冷地斜照进后院。 阎解旷推开门,刺骨的穿堂风瞬间卷散了屋内残留的酒气和肉香。 偏房里,雷子和刚子早就收拾妥当,两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军大衣,精神抖擞。 他们正低声盘算着,准备按昨晚的吩咐去办招人和车队的事。 阎解旷没急着披衣服,光着膀子就走到了院里的水泥水槽边。 水面上结了一层薄冰,他连眉头都没皱,一拳狠狠砸开冰面,冰碴子飞溅。 捧起刺骨的冰水,他直接往脸上和结实的胸膛上泼。 冰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肌肉线条往下流,热气从他身上蒸腾而起。 几道在长白山林海雪原里留下的新老伤疤,在晨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气,毫不掩饰地散发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此时的四合院,静得简直落针可闻。 往日里为了抢水槽洗脸刷牙能骂上大半个钟头的大妈们,今天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生怕弄出半点动静,惊动了这位活阎王。 阎解旷正抹着脸上的冰水,前院倒座房那扇破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被收走房子赶到前院的秦淮茹,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走了出来。 她端着个破搪瓷尿盆,脚步畏畏缩缩,满脸的憔悴与凄苦。 刚一抬头,正好撞见阎解旷那双冷若冰霜、透着刺骨杀气的眼睛。 秦淮茹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像被雷劈了一样,脸色瞬间惨白。 双手猛地一软,「哐当」一声闷响,大半盆尿水直接砸在了她自己的脚面上。 骚臭的冰碴子混着黄水溅了她一裤腿,冻得她直打摆子。 可她愣是连一声惊呼都没敢发出来。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老大,像见鬼一样连连后退,最后跌坐在门槛上。 门缝后面,棒梗正咬着牙,恶狠狠地往外偷看。 他那只少了一根食指的手,还裹着渗血的破布,看着触目惊心。 阎解旷听见动静,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刀般直刺那道门缝。 棒梗对上那双眼睛,只觉得心脏骤停,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断指处仿佛又传来了昨天被硬生生剁下时的钻心剧痛。 他抱着手腕在地上疼得直打滚,冷汗湿透了衣背。 但他死死咬着嘴唇,连一句哭号都不敢漏出来,生怕那把开山刀下一秒就劈在自己脑袋上。 阎解旷冷哼一声,扯过毛巾擦干身子,披上那件标志性的黑皮风衣。 他迈步走进中院,直接挑开自家正房的门帘。 屋里,平时抠抠搜搜、连咸菜条都要按根数的三大爷阎埠贵,今天破天荒地转了性。 他没去算计别人,而是让三大妈早早熬了浓稠得能插住筷子的棒子面粥。 不仅如此,桌上还摆着去街口国营饭店买来的、热腾腾的大肉包子和金黄酥脆的油条。 看到阎解旷进来,阎埠贵满脸堆笑。 那褶子挤得像朵老菊花,活脱脱一个伺候老佛爷的老太监。 「老三啊,快快快,洗漱完了吧?趁热吃!」 阎埠贵主动拉开主位的椅子,还用袖子擦了擦椅背。 阎解旷大马金刀地坐下,连看都没看旁边一眼。 阎解成和阎解放像两个门神一样站在墙角,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肉包子,狂咽口水。 阎解成心里憋屈,自己好歹是老大,现在却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但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吭声,只能干站着闻味儿。 阎解旷从风衣兜里掏出一沓红通通的大团结。 「啪」地一声,钞票重重拍在饭桌上,震得粥碗都晃了晃。 「这是这个月的生活费。」 阎解旷抓起一个肉包子咬了一大口,满嘴流油,冷冷地环视了一圈。 「从今天起,家里的伙食按最高标准来。顿顿得有肉,别给我抠抠搜搜地丢人现眼!」 阎埠贵盯着那沓厚厚的票子,眼睛都直了,干枯的手直哆嗦,想拿又不敢拿。 「还有,我定个规矩。」阎解旷咽下嘴里的肉,声音冷得掉冰碴子。 「这院里,不管是易中海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街坊,谁要是敢来借钱借粮,或者套近乎。」 「直接让他滚蛋!」 「谁要是敢背着我,自作主张借出去一分钱、一粒米……」 阎解旷手里的筷子猛地扎进木桌里,入木三分。 「别怪我阎老三翻脸不认人,连亲爹的面子都不给!」 阎埠贵吓得一激灵,魂儿差点飞了,连连点头如捣蒜。 「记住了!记住了!老三你放心,以后这个家,全听你的,你说了算!」 阎解成和阎解放也吓得一哆嗦,赶紧低下头,连包子都不敢看了。 吃饱喝足,阎解旷双手插兜,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出了阎家大门。 冬日的阳光照在他那件黑皮风衣上,泛着冰冷的幽光。 一路上,院里的禽兽们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卑微。 二大爷刘海中刚端着茶缸子出门,习惯性地背着手,挺着大肚子想打两句官腔。 一抬头,正对上阎解旷扫过来的视线。 刘海中吓得猛吸一口凉气,肚子瞬间收了回去,整个人死死贴着墙根。 他点头哈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三……三爷早!您这是要出门呐?」 阎解旷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径直走了过去。 许大茂正推着自行车准备去乡下放电影,刚转过垂花门。 看到阎解旷迎面走来,许大茂吓得腿一软,连心爱的自行车都不要了。 「哐当」一声,自行车砸在地上,车轱辘还在转。 许大茂自己则像只受惊的老鼠,直接窜到门柱后面,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中院的易中海躺在屋里,肿着半边脸。 他透过窗户玻璃,死死盯着阎解旷嚣张离去的背影。 易中海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像一台漏风的破风箱。 但他那张没牙的嘴里,却连一句硬气的话都骂不出来,只能无能狂怒地捶着火炕。 阎解旷冷笑一声,走出四合院大门。 这帮贱骨头,果然不能讲什么邻里情分。 只有用开山刀和拳头,才能让他们知道,在这四九城里,什么是真正的天理规矩! 走出大门,胡同口吹来一阵冷风。 雷子和刚子已经在拐角处等候多时了。 看到阎解旷出来,两人立刻迎了上去。 「三哥,我都打听好了。」雷子搓了搓手,满脸兴奋。 「机修厂那边有一批刚退下来的老兵,好几个都是上过前线的,正愁没地方吃饭呢!」 刚子也拍了拍结实的胸脯,压低声音汇报道。 「批条的事儿也有眉目了,我今天就去找以前的老连长,砸钱也得把路子蹚平。」 阎解旷满意地点点头,正准备交代几句接下来的具体安排。 胡同拐角处,突然传来一阵板车轮子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 「嘎吱——嘎吱——」 三人转头看去。 只见一辆破旧的板车停在路口,上面下来一个打着石膏、拄着拐杖的壮汉。 正是之前被阎解旷一脚踹断腿,刚刚在医院躺了半个月,今天才出院的「四合院战神」傻柱。 傻柱这半个月都在医院躺着,显然还不知道这几天四合院里经历的「血洗大清洗」。 更不知道阎解旷从长白山带回了千两黄金,还废了棒梗的一根手指。 他一抬头,正好看到双手插兜站在胡同口的阎解旷。 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傻柱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他一把扔掉拐杖,眼神怨毒地摸起板车上用来别轮子的一根精钢撬棍。 傻柱一瘸一拐地逼了过来,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 雷子眼神一沉,右手瞬间摸向了后腰的开山刀。 阎解旷停下脚步,抬起手,挥手拦住了准备拔刀的雷子。 他看着不知死活的傻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傻柱举起精钢撬棍,咬牙切齿地吼道:「阎老三!你特么还敢在爷爷面前晃悠,老子今天非敲碎你的脑袋不可!」 第31章 傻柱出院想报仇?三招打得他跪地叫爷爷! 胡同口的寒风冽冽作响,卷起地上的浮雪。傻柱拄着那根破木拐杖,单腿在雪地里蹦跶着逼近。手里那根手腕粗的精钢撬棍,被他攥得死紧,指节都泛着青白。因为的愤怒和屈辱,傻柱那对原本就外凸的眼珠子熬得通红,里头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三哥,我弄死这孙子!」 雷子眼神一厉,根本不废话。他反手就摸向了后腰,冰冷的刀柄已经握在掌心。只要阎解旷点个头,他立马就能给傻柱的脖子开个血槽。旁边的刚子也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阎解旷却连眼皮都没抬,只是轻描淡写地伸出右手,按住了雷子的肩膀。 「不用,你们俩看着。」 阎解旷嘴角勾起一抹嗜血且残忍的冷笑。 「对付这种认不清大小王的蠢货,三招就够了。」 傻柱在医院里与世隔绝了整整半个月。他压根不知道四合院这几天经历了怎样的血洗,更不知道阎解旷带回了千两黄金,还剁了棒梗一根手指。他的脑子还停留在半个月前,自认为是四合院不可一世的「战神」。今天刚出院,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必须把场子找回来。 听见阎解旷这嚣张的嘲讽,傻柱气得直接丧失了理智。 「去你妈的阎老三!老子今天敲碎你的天灵盖!」 傻柱怒吼一声,单腿猛地发力往前一蹦。他抡起那根沉重无比的精钢撬棍,带着呼啸的破空风声,照着阎解旷的脑袋就狠狠砸了下来。这一棍要是砸实了,别说脑袋,石头都得崩碎。 就在撬棍即将落下的生死瞬间,阎解旷动了。 他眼神冰寒,不退反进。身体以诡异且微小的幅度向右一侧。 「唰!」 沉重的精钢撬棍擦着他那件黑皮风衣的边缘,狠狠砸了个空。劲风刮得雪花四散。 几乎是同一时间,阎解旷的左手精准无比地探了出去,一把钳住了傻柱握棍的右手腕。 阎解旷五指如铁钳般猛然发力收紧,顺势向外狠狠一拧。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在寒风中炸开。傻柱的手腕骨关节瞬间脱臼变形,骨头茬子都差点戳破皮肤。 「啊——!」 傻柱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叫,浑身冷汗直冒。剧痛之下,他手指一松。「哐当」一声闷响,那根致命的精钢撬棍重重砸在了冰冷的雪地上。 傻柱的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在胡同里完全扩散,阎解旷的第二击已经到了。 阎解旷的右手犹如铁爪,一把薅住了傻柱破棉袄的领口。凭借着恐怖的爆发力,他猛地将傻柱那将近一百八十斤的肥壮身体,硬生生往下拽。与此同时,阎解旷的右腿猛然抬起。右膝犹如一柄无坚不摧的攻城重锤,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狠狠顶上了傻柱的胸口。 「砰!」 一记沉闷的血肉撞击声响起,听得旁边的雷子和刚子都眼皮直跳。紧接着,就是「咔咔」几声肋骨断裂的连环脆响。 傻柱的眼珠子瞬间暴突,里面的红血丝仿佛要炸开一样。胸口遭受的致命重击,让他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噗——」一大口混杂着血丝的酸水,从他嘴里不受控制地狂喷而出。 整个人像一袋烂泥,被阎解旷这一记膝撞顶得双脚离地。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胡同口冰冷坚硬的雪堆里。砸得雪花四溅,尘土飞扬。 傻柱瘫在雪地上,双手死死捂着塌陷下去的胸口。他疼得像一只濒死的大虾,身体在雪地里疯狂抽搐。嘴里根本喊不出完整的字,只能发出「嗬嗬」的倒抽冷气声。 阎解旷面无表情地走上前。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这摊烂泥,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悯。随后,阎解旷缓缓抬起穿着厚重军靴的右脚。靴底悬停在傻柱那条没打石膏的「好腿」膝盖骨正上方。 「你……你想干什么……」 傻柱满脸冷汗,惊恐万分地盯着那只军靴,声音颤抖得彻底变了调。 「杀人要偿命的……你别乱来……」 「杀你?」阎解旷冷哼一声,嘴角挂着轻蔑的不屑。「脏了老子的鞋。」 话音未落,阎解旷脚下猛然发力,狠狠往下碾压。 「咔嚓!」 又是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彻整个胡同口。傻柱剩下的一条好腿,也被当场踩得粉碎性骨折。 「嗷——!」 常人难以忍受的剧烈疼痛,瞬间摧毁了傻柱心里最后一道防线。他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在雪地里疼得屎尿齐流。一股浓烈的腥臭味,顺着寒风散开。 阎解旷脚尖碾着傻柱那张痛苦扭曲的大脸,语气森寒如狱。 「还当自己是四合院战神呢?」 「在我阎老三面前,你特么连条野狗都不如!」 「服不服?叫爷爷!」 傻柱的精神彻底崩溃了,疼得浑身打摆子。什么面子,什么尊严,全被这三招打得连渣都不剩。他屈辱地趴在黄褐色的雪水里,一边疯狂磕头,一边崩溃大哭。 「我服了!爷爷!爷爷饶命啊!」 「爷爷我错了!你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阎解旷嫌恶地皱了皱眉。他在傻柱的破棉袄上,用力蹭了蹭军靴鞋底沾上的泥水。这才慢条斯理地收回了脚。 他看都没看地上那摊痛哭流涕的烂肉一眼,转身对雷子和刚子招了招手。 「走,办正事去,别让这种垃圾坏了心情。」 雷子鄙夷地朝傻柱吐了口唾沫,刚子也冷笑一声跟上。三人披着刺骨的寒风,大步流星地走出胡同。只留下傻柱一个人在雪地里绝望地哀嚎翻滚,连个扶他的人都没有。 就在胡同外拐角的避风处。 刚下夜班回来的何雨水推着一辆女式自行车,静静地站在墙根。她将刚才这碾压式的残暴一幕,尽收眼底。看着平时在院里作威作福的亲哥哥,被打得屎尿齐流跪地叫爷爷。 何雨水没有任何过激的反应。她死死握着自行车的把手,指关节微微发白。目光紧紧盯着阎解旷那道霸气狠厉、逐渐远去的黑色背影。 她的眼神中没有愤怒,更没有对亲哥的心疼。反而闪烁着一丝的清醒与决绝。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傻哥了,为了一个秦寡妇,连亲妹子的死活都不管。今天落到这个被踩断双腿的下场,纯属咎由自取,半点怨不得别人。 何雨水心里暗自盘算着。这四合院的天,已经是彻底变了。易中海倒了,傻柱废了,这院子以后就是阎解旷一个人说了算。自己绝不能被傻柱这个废物拖下水。更不能让秦淮茹再趴在自己身上吸血。想要在这个大清洗后的四合院里安稳活下去,甚至活得更好,自己必须为将来做个正确的选择。 何雨水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看着在雪地里打滚的傻柱,冷冷地吐出一句话。 「哥,你这双断腿,就当是给秦淮茹交的投名状吧,以后死活别连累我。」 第32章 何雨水主动投诚,这丫头倒是看得很清! 胡同口的寒风依旧凛冽,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生疼。 何雨水推着半旧的女式自行车,静静站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看着阎解旷那道透着生杀予夺气息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街角,她低头看了一眼雪地里疼得屎尿齐流的亲哥。 此时的傻柱哪还有半点四合院战神的威风,活脱脱像条被抽断脊梁骨的老狗,在泥水里无助哀嚎。换做几年前,看到亲哥这副惨状,她或许还会掉几滴眼泪甚至冲上去拼命。但现在,她心里激不起半点波澜,只有一阵化不开的悲哀和的清醒。 傻柱为了秦淮茹那个白眼狼寡妇,这些年把家里的好东西全搬空不说,连她这亲妹妹攒的嫁妆钱都没放过。为了讨好贾家,傻柱对她非打即骂。这种看不清形势、为了寡妇连命都不要的蠢货,被人废掉是迟早的事。 何雨水紧了紧破旧棉袄的领口,看都没看傻柱一眼,直接跨上自行车,迎着风朝阎解旷离开的方向悄然跟了上去。 她心里明镜似的。这四合院的天,已经被阎老三用开山刀生生劈开了。想在这个野蛮生长的年代活得滋润,她必须立刻站队,攀上这棵最硬的大树! 阎解旷带着雷子和刚子并没有走远,在胡同外一家国营饭馆要了个偏僻的包间。 桌上摆着酱牛肉、爆肚和花生米。几人刚倒上烈性二锅头准备谈车队规划,包间的门被推开一条缝,何雨水像只受惊的猫一样闪身溜了进来,顺手把门反锁。 雷子和刚子瞬间眼神一凛,手下意识摸向后腰的家伙,死死盯住了这个不速之客。 阎解旷端着粗瓷酒杯,连眼皮都没抬,抿了一口烈酒冷冷吐出两个字。 “找死?” 这轻飘飘的两个字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何雨水强压下心头恐惧,面对这个刚把她亲哥打成废人的活阎王,她腿肚子都在转筋。 但她没有半点兴师问罪的意思,反而规规矩矩地走到桌前鞠了一躬。 “三哥,我是来投诚的。我知道您看不起院里那帮禽兽,但我何雨水,想跟着您混条活路。” 包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炉子上的水壶发出呲呲声。 阎解旷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你亲哥刚被我踩断双腿,这会儿还在雪地里吃屎。你跑来跟我投诚?你这冷血的劲儿,倒是比院里那群伪君子真诚得多。” 何雨水坦然迎上阎解旷锐利的目光,苦笑着摇了摇头。 “三哥,您慧眼如炬,知道我是个精致利己的人。傻柱为了秦淮茹连亲妹妹都能卖,那是他咎由自取!我今天来是给您带投名状的。” 雷子冷哼一声,攥紧了刀柄:“你一个丫头片子能有什么投名状?别是来玩仙人跳的吧!” 何雨水没理会雷子,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她在轧钢厂做广播员,平时各科室串门,消息网络比谁都灵通。 “三哥,易中海虽然瘫了,但他以前在厂里的高级钳工徒弟可没闲着。”何雨水语速飞快地汇报道,“他们正暗中串联保卫科的两个副科长,想借着您带回金条的事以投机倒把的罪名给您下套,准备直接派保卫科来抄家。” 阎解旷慢慢咀嚼着酱牛肉,表情毫无波澜。就易中海那点残兵败将,保卫科要是敢来,他不介意多弄死几个。 见阎解旷不为所动,何雨水咬牙抛出重磅炸弹:“还有件事您肯定感兴趣。轧钢厂后勤处最近清库,有一批废弃的重型卡车配件,外加三张绝版的汽车批条,准备内部偷偷处理掉!” 听到“汽车批条”四个字,阎解旷咀嚼的动作顿住了。在这个买自行车都要票的年代,重型卡车批条简直比金子还难搞。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亮起了一瞬夺目的精芒。 这丫头果然具商业嗅觉,知道自己现在最需要什么。 “消息有点价值。”阎解旷放下筷子,指节在桌上敲了敲,发出“笃笃”的闷响。 “但在我阎老三手底下做事,规矩只有一条——忠诚。”他声音透着让人骨头发寒的森冷,“你要是敢玩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下场比你哥惨十倍。听懂了吗?” 那敲击声仿佛重锤砸在何雨水心尖上。她毫不犹豫地点头,背上已惊出一层冷汗。 “三哥您放一万个心。从今往后,我就是您在轧钢厂和四合院里的眼睛!易中海和秦淮茹有任何风吹草动我第一时间汇报!那批条的事,我明早去后勤处给您探实底!” 阎解旷满意地冷哼,随手从风衣内兜掏出十张崭新的大团结,啪地拍在桌上。 “这是一百块,买你消息的钱。以后做事机灵点,滚吧。” 看着这笔相当于她三个多月工资的巨款,何雨水眼睛都直了。她微微颤抖着把钱抓紧。 “谢谢三哥!我这就走,绝不给您添乱!”何雨水千恩万谢地连连鞠躬,倒退着出了包间并小心带上门。 看着门关严实,雷子满脸不解:“三哥,这丫头连亲哥都不管,心狠手辣的,靠谱吗?” 阎解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中闪过一丝枭雄的深邃精芒。 “雷子,你记住。这种聪明且自私的人其实最好控制。”他夹起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只要我永远比她强,能给她带来超出预期的利益,她就是最忠诚的狗。” 刚子深以为然地点头:“三哥说得对,这种人认钱不认人反倒省事。那批条的事要是成了,咱们车队就真能拉起来了。” 酒足饭饱后,三人结账出了饭馆。踏着咯吱作响的积雪,三人大步往四合院走去。有了何雨水的情报,阎解旷的武装车队计划终于补齐了最关键的一环。 然而,三人刚踏进中院月亮门,眉头就同时皱了起来。后院方向传来一阵歇斯底里的拐杖顿地声,伴随着凄厉的干嚎。 被冻得半死、双腿粉碎性骨折的傻柱,已被几个路过的街坊用门板抬了回来。此时就扔在后院空地上哼哼唧唧,连翻身的力气都没了。 而四合院里一直被奉为老祖宗的聋老太太,正拄着雕花龙头拐杖,在一大妈搀扶下满脸怒容地堵在阎家大门前。 这老太婆平时装聋作哑,偏袒傻柱到了。傻柱可是她选定的头号养老大孙子,现在好大孙被废了双腿,她哪还能坐得住! 老太太那双浑浊的三角眼里透着一股倚老卖老的恶毒,扯着破锣嗓子疯狂嚎叫。 “阎家老三呢?那个挨千刀的小畜生,给我滚出来!”拐杖把青石板砸得砰砰作响,老太太唾沫星子横飞,“把我乖孙柱子打成这样,今天不让他跪下磕头赔命,我老太太就一头撞死在你们家门槛上!” 阎解旷站在月亮门下,看着这群不知死活的余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缓缓抽出了腰间那把还带着淡淡血腥味的开山刀,刀锋在惨白的月光下折射出刺骨的寒芒。 雷子握紧了三棱军刺,眼神凶狠地盯着那个撒泼的老太婆:“三哥,这老东西活腻歪了,要不要我上去给她放点血?” 第33章 聋老太太倚老卖老?老子照样掀你的桌子! 惨白的月光洒在中院的青砖上,整个院子静得落针可闻,连平时总爱叫唤的野猫都没了动静。只有刺骨的寒风,打着旋儿卷起地上的残雪。阎解旷手里那把饮过长白山悍匪鲜血的开山刀,正斜拖在身侧。冰冷的刀刃在雪地的反光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凶芒。雷子和刚子一左一右跟在身后,浑身散发着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 中院正中央,聋老太太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那把黄花梨的太师椅上。这是一大妈见势不妙,赶紧从易中海屋里搬出来给老太太撑场面的。老太太手里攥着那根包了浆的老榆木龙头拐杖,把青石板敲得震天响。看到阎解旷提着刀一步步走来,老太太浑浊的三角眼骤然紧缩,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本能的恐惧与战栗。 阎解旷身上的杀气太重,简直像个刚宰完人的活阎王。但仗着八十多岁的高龄、院里“老祖宗”的头衔,以及街道办每年慰问的烈属身份,聋老太太强撑着没有退缩。她把拐杖用力往地上一顿,拿出了几十年来在四合院里作威作福的架势,准备用最的道德绑架,直接压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阎家老三。 「阎家的小畜生!你这是要造反翻天啊!」聋老太太伸出枯树枝般的手指,哆哆嗦嗦指着地上双腿粉碎性骨折、屎尿齐流的傻柱,扯着破锣嗓子尖声叫骂,「柱子可是我老太太的乖孙!你把他打成这个惨样,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你还有没有把我这个老祖宗放在眼里?信不信我让街道把你抓去打靶!」 一大妈在一旁仗着老太太的势,也跟着掐着腰煽风点火:「阎老三!你别以为手里拿把破刀就能吓唬人!老太太可是烈属,是街道办王主任亲自供着的老寿星!你今天必须给个交代,不然明天天一亮咱们就上派出所告你!」 老太太见阎解旷没说话,还以为这小子被烈属的名头镇住了,她越骂越起劲,干脆狮子大开口:「你个小王八犊子给我听好了!你打残了我乖孙,这事儿没完!你不仅要承担柱子下半辈子的全部医药费和营养费,听说你还发了横财要买独门独院的大房子?那新买的四合院,你必须立马腾出一半过户给柱子养老!还有最重要的一条,你现在就给我老老实实跪在这雪地里,当着全院街坊的面给柱子磕三个响头赔礼认错!」 此时,躲在各家窗户缝后偷看的刘海中、许大茂等人心里一阵狂喜。他们之前被阎解旷的狠辣手段吓破了胆,现在全指望这位四合院的“定海神针”,能用道德大旗把阎解旷压垮。在他们这群禽兽看来,阎老三就算再浑、再能打,也绝对不敢对一个八十多岁的烈属动手。否则光是街道的唾沫星子,就能把他活活淹死。 面对这可笑到了点的道德绑架,阎解旷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在他刚毅的脸上荡漾开来。在他这个从长白山死人堆里杀出来的老炮儿眼里,这群禽兽的算计,简直就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可悲又恶心。 「老祖宗?」阎解旷的声音透着化不开的冰碴子,仿佛能冻结空气,「去你妈的老祖宗!在我阎老三的地盘,老子的拳头和刀,才是唯一的祖宗!」 话音未落,阎解旷带着一身暴戾无匹的杀气大步逼近。老太太见他非但没跪下竟然还敢提刀靠近,顿时气急败坏。她仗着没人敢打老人,急火攻心地举起那根龙头拐杖,照着阎解旷的脑袋狠狠砸下:「我打死你个没教养的混账东西!我替你爹教训你!」 阎解旷连躲都没躲,漆黑的眼眸中寒芒骤闪。他右手反握着开山刀,自下而上用力一撩。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在死寂的中院轰然炸响。 那根象征着四合院最高权力的老榆木龙头拐杖,竟然被锋利无匹的开山刀整整齐齐地削成了两截!断掉的半截龙头在空中转了几个圈,啪地一声狠狠砸在老太太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瞬间抽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印子,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还没等老太太从的震惊中反应过来。阎解旷悍然抬起穿着厚重军靴的右脚,带着千钧巨力,一脚踹在老太太坐着的那把黄花梨太师椅上。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结实的太师椅瞬间四分五裂,木茬子崩得满天乱飞。聋老太太连人带椅,直接被这股巨力掀翻在冰冷的雪地里。八十多岁的老骨头,结结实实地砸在坚硬的青砖上。老太太顿时摔得七荤八素,感觉全身骨头都散了架,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啊——杀人啦!救命啊!」 「老太太!」一大妈吓得头皮发麻,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她尖叫着张牙舞爪地冲上来,伸着尖锐的指甲去抓挠阎解旷的脸:「你个天杀的小畜生!你真敢打老人!我跟你拼了!」 「滚你妈的老妖婆!」 站在阎解旷身后的雷子,早就按捺不住心里的火气了。他跨前一步,像座铁塔一样挡在阎解旷身前,抡圆了粗壮的胳膊,上去就是一个势大力沉的大嘴巴子。 啪! 这一巴掌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接把一大妈抽得双脚离地,在半空中原地转了三圈。她像个破麻袋一样,结结实实地撞在旁边的土墙上,又滑落进雪堆里。两颗带血的后槽牙顺着嘴角直接飞了出去,落在雪地上分外显眼。一大妈连哼都没哼一声,当场翻着白眼晕死过去,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猪头。 雪地里,老太太捂着可能已经摔断的肋骨,痛得满地打滚哀嚎。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终于被无尽的绝望和恐惧彻底填满。她那引以为傲的年纪、身份、资历,甚至那张免死金牌一样的烈属证明,在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活阎王面前,连个响屁都不算! 阎解旷上前一步,沉重的军靴直接踩在老太太那半截断拐杖上。军靴用力一碾,老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他手腕一翻,刀锋在惨白的月光下划过一道森冷的弧线。 扑哧一声闷响。 开山刀硬生生刺入傻柱耳边不到一公分的青砖缝隙里。冰冷锋利的刀刃,死死贴着傻柱脖颈上跳动的大动脉。 阎解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雪地里瑟瑟发抖的老太太。他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透着让人灵魂冻结的寒意:「老东西,你真以为活得久,就能在我面前倚老卖老?你暗中偏心傻柱,帮着他算计娄晓娥,算计院里其他人,那点破事真以为天衣无缝?」 老太太吓得牙齿疯狂打架,咯咯作响,半个字都憋不出来。 「我告诉你,我不是易中海那个只会在背后玩阴招的伪君子!」阎解旷脚下狠狠发力,咔嚓一声,把断拐杖踩得粉碎。「我不吃道德绑架那一套!谁他妈敢惹我,我就直接掀了谁的桌子!你再敢多废话半个字,我立马切开这蠢货的喉管给他放血!然后再亲自送你下去,跟他在阴曹地府继续做祖孙!听懂了吗?!」 感受着脖子上那刺骨的刀锋,还有近在咫尺的浓烈血腥味。原本还在地上装死哀嚎的傻柱,白眼不受控制地往上一翻。裤裆里瞬间涌出一股黄白之物,腥臊的恶臭味直接散开。这位曾经打遍四合院无敌手的战神,彻底被吓破了胆。他头一歪,像条死狗一样彻底昏死了过去。 而一向在四合院里作威作福、没人敢惹的聋老太太。看着阎解旷那双毫无感情、宛如看死人一般的修罗眼。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像只被死死掐住脖子的老母鸡。她觉得裤裆里一热,竟然也是被活活吓尿了。腥臊的尿液顺着厚实的棉裤流在雪地里,滋滋冒着热气。老太太浑身像筛糠一样在冰天雪地里疯狂颤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躲在屋里偷看的众禽,此刻全都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刘海中吓得手里的茶缸子直接掉在地上,砸到了脚趾头都不敢吭声。许大茂更是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自家门后的地上。他们吓得连呼吸都停滞了,大脑一片空白。连有免死金牌的聋老太太,都被直接掀翻打出尿来了。这四合院的天,今天是彻彻底底地塌了! 阎解旷看着满地的狼藉,缓缓拔出插在青砖里的开山刀。他在傻柱那件满是泥水的破棉袄上,随意地蹭了蹭刀背上的雪水。随后,他缓缓转过身,刀尖指向四周那些藏在门缝和窗帘后的眼睛。那双黑眸中透着无尽的暴戾,声音如同隆冬的寒风般响彻整个四合院的上空。 「都他妈别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 「明天早上八点,中院集合开全院大会!」 「谁要是敢不到,老子亲自拿刀去他家里请!」 第34章 阎解旷定下铁律,四合院我就是天理! 翌日清晨,四九城的寒风依旧刺骨,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红星四合院的中院里,此刻却黑压压地站满了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昨天半夜聋老太太被掀翻、傻柱被吓尿的惨状,早就传遍了每一个角落。距离早上八点还有足足半个小时,满院的禽兽就已经齐刷刷站在了空地上。没人敢迟到装病,那位活阎王昨天放了话,谁敢不到,亲自拿刀去家里请。 易中海是被找人硬生生抬出来的。他脸色蜡黄,躺在门板上裹着棉被,半死不活地喘着粗气。刘海中穿着破棉袄冻得直哆嗦,缩着脖子站在人群里。许大茂平时最爱显摆,今天却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缝里,鼻青脸肿地躲在最后面。就连阎解旷的亲爹阎埠贵,也老老实实揣着手,战战兢兢地站在前排。 当八点整的钟声敲响时,后院月亮门准时传来了动静。 「踏、踏、踏……」 沉重的军靴踩在冻硬的青砖上,发出沉闷声响。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这群禽兽的心尖上。 阎解旷披着厚重的军大衣,冷着脸大步跨出。他手里提着那把擦得雪亮的开山刀,刀刃寒芒刺眼。雷子和刚子一左一右跟在身后,像两尊煞神。 中院正中央放着八仙桌,桌旁摆着以前易中海最爱坐的主位破椅子。雷子大步上前,二话不说一脚直接将破椅子踹飞。木椅子砸在墙上,瞬间四分五裂。 雷子转身搬来一把崭新的太师椅,仔细擦了擦椅面。阎解旷大马金刀地坐下,深邃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砰!」 他反手一挥,开山刀猛地插在面前的八仙桌上。刀身没入桌面足足两寸,刀柄还在半空颤动,发出令人胆寒的嗡鸣。 全院众禽惊惧交加地齐刷刷往后退了一大步。三大妈和二大妈死死捂住了嘴,生怕发出动静。秦淮茹躲在贾家门口阴影里,紧紧咬着发白的嘴唇。 「都到齐了吧?」 阎解旷掏出一盒大前门慢慢抽出一根。刚子立刻上前恭敬点上。阎解旷深吸一口吐出青烟,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暴戾。 「以前这院里,动不动就开全院大会,搞道德绑架。」阎解旷弹了弹烟灰,眼神瞬间变得冷酷,「今天我叫你们来只为一件事。从今往后,这四合院的规矩,得彻底改改了!」 他靠在椅背上,缓缓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以前那套管事大爷的规矩彻底作废!以后这院里没有一大爷二大爷,更没什么老祖宗。谁家拉屎撒尿的破事自己管,谁要是再敢用道德绑架那一套来恶心老子,老子直接剁了他的手!」 全场死寂,连风声似乎都停了。 「第二,我阎解旷的人和东西,谁敢多看一眼、多伸一根指头,」他指了指后院方向,「棒梗那断掉的手指,还有傻柱被废的狗腿,就是你们的下场!别跟我提什么邻里交情,在我这儿只有死人和活人!」 阎解旷猛地站起身,拔出桌上的开山刀。 「第三,在这四合院里,老子的拳头和刀,就是唯一的天理!」他凌厉的目光扫视着一张张惨白老脸,「谁赞成,谁反对?」 人群里,习惯了当官威风的刘海中一时没忍住。他缩着脖子本能地小声嘀咕:「这……这还有没有王法了,咱们可是先进四合院……」 声音小,但在死寂的中院里却格外刺耳。 话还没说完,雷子动了。他像头下山猛虎冲进人群,一把薅住刘海中的破棉袄领子,就像拎小鸡仔一样,生生把刘海中拎了出来。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三爷面前讲王法?」 雷子反手就是两个势大力沉的大嘴巴子。 「啪!啪!」 刘海中冻僵的老脸瞬间肿成紫红色,两颗后槽牙混合着鲜血从嘴角喷出。他被打得眼冒金星,双腿一软跪在地上直哼哼。 阎解旷连看都没看刘海中一眼。他提着刀,一步步走到躺在门板上的易中海面前。易中海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拼命往被窝里缩。 阎解旷居高临下,用森寒的刀面轻轻拍了拍易中海虚伪的老脸。刺骨的寒意让易中海脸色越发惨白。 「易中海,我的话听懂了吗?」阎解旷冷笑一声,语气森然,「你那套找人养老的算计最好直接带进棺材。再敢在背后给我整什么幺蛾子,我连破席子都不给你卷,直接把你剁碎了,埋进粪坑里去沤肥。」 易中海惊得浑身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怪响。他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像捣蒜一样拼命点头。 阎解旷站直身子,转头看向前排的亲爹阎埠贵。 阎埠贵正习惯性摸着口袋里的算盘,对上儿子杀气腾腾的眼睛。他手一抖,「啪嗒」一声算盘直接掉在青砖上。 「老……老三……」阎埠贵吓得结结巴巴,腿肚子直转筋,「爹听你的!以后这四合院,全是你说了算!」 满院禽兽看着如同活阎王一般的阎解旷,彻底绝望了。连亲爹都跪了,以前的管事大爷全废了,老祖宗也被打出尿了。所有人纷纷低下头彻底认怂,再也生不出一丝反抗念头。 四合院,算是被彻底杀穿了! 看着这群噤若寒蝉的禽兽,阎解旷不屑地冷哼一声,利落地将开山刀插回后腰刀鞘中。 「散会!」 他掸了掸军大衣上的灰尘。 「雷子,刚子,跟我出门办事。」阎解旷转身带着两个兄弟大步走出了四合院大门。 今天出门正事不少。得去黑市和信托商店转转,最关键是把从东北带回来的黄金换成现金。买独门大院、建运输车队,都需要大把的票子。 清晨的胡同里寒风卷着枯叶。三人刚走到胡同口,前面突然出现一个人影。 是个戴着破狗皮帽子、贼眉鼠眼的干瘦汉子,正鬼鬼祟祟跟在一个挎着篮子的过路大妈身后。 这汉子是南城出了名的佛爷孙猴子,专门在街头割包。只见他悄无声息凑近大妈,伸出夹着刀片的手指。「唰」的一下,大妈篮子上的布罩子被划开一道口子。孙猴子两指一探,夹出几张粮票和一块钱迅速揣进兜里。 大妈毫无察觉继续往前走。 阎解旷眼睛一眯,脚步顿住冷冷看着。 孙猴子刚得手准备溜号,眼珠子一转却看上了迎面走来的阎解旷,准确地说是看上了那件鼓鼓囊囊的军大衣口袋。那里面装的是刚子买烟剩下的一卷零钱。 孙猴子不认识这活阎王,只觉得这小子穿得气派肯定有油水。他压低帽檐装作若无其事凑了过来。 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孙猴子夹着刀片的手指如毒蛇吐信般直奔阎解旷大衣口袋。 雷子和刚子刚要发作,却见阎解旷眼神一寒,右手如同铁钳般猛地探出。 「咔嚓」一声,直接撅住了孙猴子的两根手指。 孙猴子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疼得五官扭曲在一起:「哎哟卧槽!撒手!爷爷的手指头要断了!」 阎解旷非但没撒手,反而手腕猛地用力一翻。 孙猴子扑通一声跪倒在结冰的路面上,冷汗唰地冒了出来。 阎解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偷到老子头上来了?我看你这两根指头,是不想要了吧?」 第35章 出门遇胡同佛爷,孙猴子偷钱偷到祖宗头上了! 「偷到老子头上来了?我看你这两根指头,是不想要了吧?」 阎解旷的声音冷,比这四九城腊月的寒风还要刺骨三分。 孙猴子被撅着手指,疼得鼻涕都冒出来了,还在那儿不知死活地叫嚣。 「撒手!你他妈知道爷爷是谁吗?南城这一带……哎哟!!」 狠话还没放完,阎解旷眼神瞬间一寒。 他根本没兴趣听这烂泥鳅报什么字号。 只见阎解旷右手攥着孙猴子的两根手指,猛地往外侧一翻。 紧接着顺势往上一送。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头错位声在胡同口骤然炸响。 这不是断两根手指头的事儿了。 阎解旷连看都没多看一眼,直接用了一个刚猛至的反关节擒拿。 硬生生将孙猴子的整条右胳膊给卸脱了臼! 「啊——!!」 孙猴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叫。 那叫声惨得,连挂在光秃秃榆树枝上的几只老鸦都被惊得扑腾腾飞起。 他手里的那半截锋利的剃须刀片,再也捏不住了。 连同刚从大妈那儿顺来的两块钱和几张粮票,瞬间哗啦啦掉在了冰冷的青砖地上。 雷子就在旁边冷眼看着,眼神像是在看一堆死肉。 他毫不废话,一步跨上前。 穿着厚重军靴的大脚猛地抬起,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踹在孙猴子的腿弯上。 「扑通!」 孙猴子双膝重重砸在结了薄冰的路面上。 冰碴子崩飞,这一下砸得狠,连厚棉裤都挡不住那股摧枯拉朽的寸劲。 他疼得五官彻底扭曲,像条被抽了筋的野狗一样瘫在地上,只剩下抽搐的份儿。 这边的动静实在太大,前面那个挎着篮子的大妈终于停住了脚。 大妈回头一看,先是愣了一下。 等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罩着布的篮子,脸色瞬间大变。 「哎哟喂!我的老天爷,布怎么被划破了!」 大妈惊呼出声,再一低头,正好瞅见孙猴子跟前掉落的钱和粮票。 顿时全明白了。 大妈是个直性子,几步走上前,捡起地上的钱仔细数了数,一分不少。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孙猴子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黑心肝的王八羔子!连我这买棒子面的救命钱都偷,你怎么不早点死绝了去!」 骂完还不解恨,大妈对着孙猴子的脸连啐了几口浓痰。 吐完之后,大妈转过身,看着一身军大衣、面色冷峻的阎解旷,又是作揖又是鞠躬。 「小伙子,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大妈一家老小这个月非得喝西北风去不可。」 阎解旷微微一抬下巴,语气平静。 「拿好钱,赶紧走吧。」 大妈千恩万谢地挎着篮子走了,临走还回头又恶狠狠地剜了地上的孙猴子一眼。 等大妈走远,胡同口又只剩下寒风卷着枯叶的沙沙声。 阎解旷双手重新插回兜里,向前迈了半步。 厚实的军靴抬起,直接踩在孙猴子被卸脱臼的右手上。 他脚下猛地用力碾了碾。 「啊——!」 孙猴子疼得像触电一样,整个人剧烈弹腾了一下,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嘶吼。 阎解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得像看着一具尸体。 「瞎了你的狗眼,偷钱偷到我阎老三头上了?」 阎解旷的声音不大,但在孙猴子听来,无异于晴天霹雳。 「阎……阎老三?!」 孙猴子一听这三个字,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连手腕上的剧痛都顾不上了。 他那双贼眉鼠眼瞬间瞪得老大,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现在整个四九城的顽主圈和胡同里,谁不知道这个名字? 这可是红星四合院刚回来的活阎王! 听说这主儿在东北那是提着开山刀杀过人的狠角色,身上背着不知道多少条人命。 更别提昨天刚传出来的消息。 轧钢厂的战神傻柱,被这位阎三爷一脚就给废了腿,连骨茬子都露出来了! 南城那几个有头有脸的大佛爷昨晚还在一起喝酒。 千叮咛万嘱咐,最近招子放亮掉,千万别惹上红星四合院的阎家老三。 结果今天倒好,自己真是瞎了狗眼。 竟然把刀片伸进这位活阎王的兜里了! 一股热流瞬间从孙猴子的裤裆里涌了出来。 他吓得当场尿了裤子,一股骚臊味在冷空气中迅速弥漫开来。 「三……三爷!」 孙猴子顾不上被踩着的右手,用剩下的左手死死撑着结冰的地砖。 他像发了疯一样疯狂地磕头,脑门砸在青砖上「砰砰」作响。 没几下,脑门就磕破了皮,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流,糊了一脸。 「三爷!阎三爷!我真不知道是您老人家当面啊!」 孙猴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浑身抖得像筛糠,连牙齿都在打架。 「我有眼无珠,我猪油蒙了心,您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阎解旷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这摊烂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放了你?」 他缓缓弯下腰,右手从后腰一抹。 一把暗红色的三棱军刺悄无声息地滑落到手中。 「在我这儿,佛爷伸错了手,这只手就别要了。」 话音未落,冰冷的刀尖已经直接抵在了孙猴子的咽喉上。 这把军刺可是从长白山死人堆里带出来的。 刀身上那三道暗红色的血槽里,不知道饮过多少人的血,透着一股子散不开的血腥味。 锋利的刃口瞬间刺破了孙猴子脖子上的一点皮。 殷红的血珠顺着刀尖渗了出来,在腊月的寒风中显得格外刺眼。 孙猴子感受着脖子上那股实质般的森寒杀气,彻底魂飞魄散。 他丝毫不怀疑,只要眼前这位三爷手腕稍微一哆嗦,自己的气管就会被直接捅个对穿。 「别杀我!三爷别杀我!别剁我的手!」 在的恐惧下,孙猴子的求生欲爆发到了点。 他拼命扯着嗓子,把压箱底的保命本钱全喊了出来。 「我有点用!我真有用!」 阎解旷手中的军刺稳如泰山,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你能有什么用?给老子当肥料都嫌臭。」 孙猴子急得眼睛直翻白,语速快得像崩豆子。 「我是这南城一片儿的包打听啊三爷!」 「哪条胡同进新面孔了,哪个黑市新来了好货,谁家床底下藏着猫腻,我孙猴子门儿清!」 「九城里的三教九流,我都有路子能搭上话!」 孙猴子死死盯着那把抵在喉咙上的军刺,咽了口带血的唾沫。 「您留着我给您当条狗吧!我给您盯梢,我给您打探消息!汪汪!我就是您的一条狗啊!」 听到这话,阎解旷握着军刺的手微微顿住了。 他垂下眼眸,冷冷地打量着脚下这只吓破胆的猴子。 脑子里思绪飞转。 自己这次回京城,手里握着几大麻袋的金沙和狗头金,可谓是富得流油。 论武力,自己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身边还有雷子和刚子这种顶级的退伍老兵当打手,碾压四合院那群禽兽易如反掌。 但要说在这个年代建立起自己黑白通吃的庞大帝国。 光有钱和拳头还不够。 他们兄弟三人刚回城,缺的就是遍布京城大街小巷的「眼睛」。 雷子和刚子是干硬仗的刀,干不了细致的情报活儿。 而这孙猴子虽然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烂泥鳅,恶心透顶。 但泥鳅有泥鳅的钻法。 在四九城这盘根错节的地下水沟里,这种三教九流混杂的佛爷,消息往往是最灵通的。 要买独门大院,要找靠谱的黑市洗白黄金。 甚至要摸清某些官方人物的底细,还真用得上这种地头蛇。 想到这,阎解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手腕一翻,那把散发着血腥味的三棱军刺瞬间收回了腰间。 这干净利落的动作,看得孙猴子又是一阵心惊肉跳。 阎解旷抬起踩在孙猴子手上的军靴。 用鞋底轻轻拍了拍孙猴子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行,既然你这么想当狗,老子今天就给你个机会。」 孙猴子感觉脖子上一轻,顿时如蒙大赦。 他左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鼻涕,激动得连连磕头。 「谢三爷!谢三爷赏饭吃!我以后就是三爷最忠心的狗!」 雷子在一旁皱了皱眉,往地上啐了一口。 「三哥,这种手脚不干净的烂货,留着也是个祸害,不如直接废了拉倒。」 刚子也闷声说道。 「是啊三哥,带他出门,脏了咱的脚步。」 阎解旷摆了摆手,示意兄弟俩别急。 他从兜里掏出那包大前门,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刚子立刻划了根火柴给点上。 阎解旷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浓浓的青烟。 烟雾在寒风中迅速消散。 他隔着烟雾盯着孙猴子,声音透着一股不容违逆的威压。 「老子用狗,只看这狗能不能咬来有用的骨头。」 他指了指地上的孙猴子。 「雷子,把他提溜起来。这副德行在街上太扎眼,找个清静点的地方再说。」 雷子虽然不情愿,但对阎解旷的命令绝对服从。 他大步上前,像拎死狗一样,一把薅住孙猴子的破棉袄领子。 硬生生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孙猴子右胳膊脱臼,疼得直哼哼,但连个大声都不敢出,只能像个面条一样软绵绵地挂在雷子手里。 刚子看了看胡同四周,低声问。 「三哥,咱去哪儿审他?」 阎解旷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大步朝着胡同外走去。 「前面护城河边上不是有个破茶馆吗?带他过去。」 他头也不回,冰冷的声音顺着风飘进孙猴子的耳朵里。 「我倒要看看,你这条狗嘴里,能吐出什么值钱的买卖。」 第36章 不送官直接收编,京城眼线网初步建立! 雷子单手揪着孙猴子的后衣领,像拎着一只瘟鸡似的,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 孙猴子的右胳膊软绵绵地耷拉着,疼得脸色煞白、满头冷汗。 但他死死咬着牙,连个屁都不敢放,生怕惹恼了后面那个揣着三棱军刺的活阎王。 三人穿过两条狭窄的胡同,来到护城河边一家没什么客人的老茶馆。 这茶馆看着年头不短了,门板透着风,里面光线昏暗。 阎解旷径直走到最里间靠墙的八仙桌旁坐下,双腿大刀金马地一敞。 厚重的军大衣下摆垂在条凳上,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冷冽。 雷子随手一抛,「砰」的一声闷响。 孙猴子像滩烂泥一样,重重摔在阎解旷脚边的青砖地上,激起一阵灰尘。 茶馆伙计肩上搭着发黄的白毛巾,刚想凑上来招呼。 刚子冷厉的眼神如刀子般猛地扫过去。 伙计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放下手里的铜壶,缩着脖子溜回了柜台后头,连看都不敢往这边看一眼。 阎解旷掏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支叼上。 刚子立刻掏出火柴,「刺啦」一声点燃。 青蓝色的烟雾吐出,阎解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抖成筛糠的孙猴子。 他冷冷吐出两个字:「接上。」 得到命令,刚子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 他一把捏住孙猴子脱臼的右手腕,手法稳健无比。 孙猴子还没反应过来,刚子双手猛地一拉一送。 「咔吧!」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在安静的茶馆里突兀响起,动作利落到了点。 「嗷——呃!」 孙猴子刚要发出一声惨叫,被雷子一瞪眼,吓得硬生生把后半截声音憋回了肚子里。 他捂着手腕大口喘气,疼得眼泪都出来了,这才惊喜地发现胳膊能动了。 「我这兄弟在部队是汽车兵,不仅会修车,卸人骨头和接骨头也是一把好手。」 阎解旷弹了弹烟灰,声音平静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孙猴子,刚才你说你是这片儿的包打听?」 阎解旷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看穿人心。 「我阎老三不养闲人,更不养废物,说说你的本事。」 他指了指地上的青砖,语气毫无波澜。 「要是有半句废话,今天这茶馆就是你的太平间。」 孙猴子扑通一声跪得笔直,根本顾不上擦脑门上混着血水的冷汗。 他竹筒倒豆子般把自己底细全盘托出。 「三爷!我手底下还聚着七八个半大小子,平时分散在京城各处!」 他咽了口唾沫,急促地表忠心。 「火车站、信托商店、各大黑市和鸽子市,都有我的兄弟蹲点!」 「这帮小子虽然上不了台面,但整天走街串巷,消息灵通得很。」 孙猴子越说越来劲,生怕阎解旷觉得他没用。 「哪家进好货了、哪个顽主茬架了,咱门儿清!」 「就连那个红星轧钢厂的保卫科什么时候换班,库房里放了啥破烂,我都一清二楚!」 听完孙猴子的汇报,阎解旷心中暗自点头。 他现在手里有大把的黄金,身边也有雷子和刚子这种顶级战力。 最缺的,恰恰就是这种遍布京城底层的「眼睛」。 未来要打造商业帝国、搞运输队,情报绝对是重中之重。 强龙不压地头蛇,把这些地头蛇收编,才是最快掌控京城底层的捷径。 阎解旷没有半句废话,直接把手伸进军大衣的内兜。 他摸出厚厚的一沓钞票,整整十张崭新的大团结。 一百块钱! 「啪!」 十张大团结直接拍在油腻的八仙桌上,发出一声震耳的闷响。 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累死累活才赚二三十块钱的年代,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多少家庭一年到头都攒不下这一百块。 孙猴子的眼睛瞬间直了,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钱,喉结疯狂滚动,狂咽口水。 「这钱,是给你的安家费和活动经费。」 阎解旷冷眼看着他,语气不容置疑。 「从今天起,让你手下那帮小崽子把手洗干净,别再干偷鸡摸狗的烂事。」 他磕了磕烟灰,火光忽明忽暗。 「跟着我阎老三,以后就是我的眼线。干得好,每个月都有赏,顿顿让你们吃肉。」 阎解旷话锋一转,眼神骤然转冷,杀机毕露。 「要是敢拿钱不办事,或者背着我耍花样,老子有的是手段让你生不如死。」 「三爷!您就是我亲爷爷!」 孙猴子激动得猛扑过去,一把将桌上的钱死死搂进怀里。 他转过身对着阎解旷,邦邦邦就是三个响头,磕得青砖直响,连破皮的地方又渗出血都顾不上了。 「我要是敢有二心,您直接把我剁了喂狗!」 孙猴子脸上的鼻涕眼泪混着灰尘,表情却狂热。 「以后京城九门,只要有风吹草动,我孙猴子第一个给您递话!」 恩威并施,大棒加甜枣。 这是阎解旷前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学来的顶级御下手段。 孙猴子这种底层混混,平时为了几毛钱都能跟人拼命。 哪里见过这种一言不合就给一百块钱的大佬气魄。 当场就彻底归心,恨不得把心肝脾肺肾都掏出来给阎解旷看。 阎解旷掐灭烟头,开始布置第一个任务。 「现在交给你两件事去办。」 孙猴子立刻竖起耳朵,连大气都不敢喘。 「第一,找两个机灵点的小弟,给我盯死南铜锣巷的红星四合院。」 阎解旷目光深邃,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那帮禽兽被我收拾了,面上不敢跳,背地里肯定憋着坏水。」 「特别是后院的许大茂、刘海中,还有中院贾家那帮人。」 「谁要是敢背着我搞小动作,或者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立刻来报。」 「第二件事,让你的弟兄们在火车站和各大国营大厂附近多留意。」 阎解旷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 「哪里有大宗的废旧汽车零件、卡车批条,或者谁手里有搞车皮的路子。」 「把消息给我摸透了,哪怕是黑市里的风声,也得给我一字不落地记下来。」 「得嘞!三爷您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孙猴子小心翼翼地把钱贴身藏进最里层的衣服兜里,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四合院那边我亲自带人去盯,保准连一只母蚊子飞进去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阎解旷嫌弃地挥了挥手。 「滚吧,有消息来红星四合院找我。记住,别让我发现你再伸第三只手。」 孙猴子千恩万谢,像条得了骨头的哈巴狗。 他点头哈腰地退出了茶馆,一溜烟消失在胡同口。 看着孙猴子消失的背影,刚子走到桌边低声开口。 「三哥,这小子满嘴跑火车,真靠谱吗?」 「这种人只认拳头和钱。」 阎解旷站起身,抖了抖厚重的军大衣,气场全开。 「咱们拳头够硬,钱给得够多,他就是最忠诚的狗。」 老炮儿的底气展露无遗,一张覆盖京城底层的眼线网,就这样在几杯粗茶间初步建立。 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异响。 「咕噜噜……」 那声音如雷鸣般在安静的茶馆里回荡。 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摸着干瘪的肚皮憨笑起来。 「三哥,刚才光顾着收拾院里那帮禽兽和这孙子了。」 雷子咽了口唾沫。 「早上到现在水米未进,肚子里正唱空城计呢。」 阎解旷哈哈一笑,伸手重重拍了拍雷子那像铁塔一样结实的肩膀。 「走!今天收了条好狗,三哥心情好!」 他大步流星地朝茶馆外走去。 「带你们兄弟俩下馆子,咱们去东直门吃顿硬菜,好好打打牙祭!」 三人大步走出茶馆,迎着寒风直奔京城繁华地段的大饭馆而去。 却不知,一场不长眼的麻烦正等在饭馆里。 到了东直门大街,国营老饭馆的牌匾在寒风中微微晃动。 刚子掀开厚重的棉门帘,一股混着肉香和烈酒味的热气扑面而来。 大堂里人声鼎沸,划拳声和盘碗碰撞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三人刚找了个空桌坐下,还没来得及招呼服务员。 邻桌几个穿着绿军装、流里流气的青年突然转过头。 其中一个留着长鬓角的家伙,把手里的酒杯重重磕在桌上,斜眼打量着雷子。 「操,哪来的土老帽,走路不长眼啊,踩着老子新买的皮鞋了知道吗?」 第37章 带着兄弟下馆子,遇上地痞流氓收保护费! 饭馆大堂里人声鼎沸,划拳声和盘碗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邻桌那个留着长鬓角的青年一拍桌子,满嘴喷粪地骂着雷子踩了他的皮鞋。 雷子本来就饿得两眼发绿,一听这话,粗眉猛地倒竖,攥起沙包大的拳头就要上去教训对方。刚子也悄无声息地摸向后腰,眼神死死盯住了长鬓角的脖子。 「雷子,先办正事,吃饭。」 阎解旷连眼皮都没抬,伸手在雷子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雷子深吸一口气,狠狠瞪了长鬓角一眼,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 三人没理会邻桌的叫嚣,挑了个靠窗的宽敞座儿大刀金马地坐下。 长鬓角以为对方怂了,不屑地朝地上啐了一口,扭头跟同伴继续吹牛去了。 「老板,切五斤上好的内蒙羊肉卷!」 阎解旷把厚重的军大衣一敞,豪气干云地招呼起来。「爆肚、散丹各来两盘,再弄两瓶红星二锅头!挑最肥的羊尾油先下锅润润汤!」 这年头普通人家逢年过节才能见点荤腥,这口气一出,整个饭馆的人都忍不住往这边侧目。 「得嘞!三位爷稍候!」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姓徐。见阎解旷出手阔绰,他赶紧拿搭在肩上的白毛巾擦了擦桌子,殷勤地张罗去了。 没多会儿,紫铜炭火锅端了上来。 底下的炭火烧得通红,咕噜噜的清汤里翻滚着葱段、姜片和红枣。几块雪白的羊尾油已经下锅,汤面上飘着一层诱人的油花。大盘鲜红的羊肉片切得薄如蝉翼,摆满了一桌子。配上浓郁的芝麻酱、韭菜花和腐乳汁,香味儿直往人鼻子里钻。 雷子盯着锅里翻滚的羊肉狂咽口水。刚子也忍不住搓了搓生满老茧的双手。自从跟了三哥,天天大鱼大肉,兜里还揣着崭新的大团结,这才是爷们该过的日子。 「三哥,我敬您一杯!」雷子端起满满一杯红星二锅头,手都有点发颤,「要不是您带兄弟去东北跑山,我雷子现在还在胡同里跟人抢烟屁股抽呢!」 说完,他一仰脖子把白酒干了,辣得直呲牙,脸上全是兴奋的红光。 刚子也端起酒杯,平时沉默寡言的汉子,此刻眼中满是死忠。 「三哥,我的命是您给的。以后您指哪儿,刚子这辆车就往哪儿撞,绝不含糊!」 阎解旷端起酒杯跟两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老炮儿的规矩,兄弟敬酒必须得喝。他夹起一筷子涮好的羊肉塞进嘴里,浓郁的肉香在舌尖炸开。 「这才哪到哪?跟着我阎老三,好日子还在后头。」阎解旷眼神深邃,「等咱们买下重卡,把运输队拉起来,全京城的顽主见咱们都得规规矩矩叫声爷!」 这番话听得雷子和刚子热血沸腾,连涮肉的动作都快了几分。 三人正吃得痛快,原本喧闹的饭馆突然安静了下来。 「砰」的一声闷响。厚重的棉门帘被人从外面粗暴地踹开,一股刺骨的冷风卷了进来。 刚才挑衅雷子的长鬓角一看清来人,立刻像狗见了主子一样站了起来:「疤哥!您可算来了!」 进来的是五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全都穿着破旧的军绿色棉大衣,大冷天的还敞着怀。带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额头上一道狰狞的刀疤,手里把玩着两颗铁核桃嘎啦作响。 原本高声划拳的食客脸色全变了。有的赶紧低头扒饭,有的干脆把零钱往桌上一扔,贴着墙根溜了出去。 「徐老头!这个月的治安费该交了吧?」 疤瘌头大摇大摆走到柜台前,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圆凳。「兄弟们在外面喝西北风保你这店太平,你这生意倒是红火啊!」 徐老板吓得一哆嗦,赶紧从柜台后跑出来苦着脸哀求。 「疤哥,疤爷!上个礼拜不是刚交过十块钱吗?」徐老板双手作揖,声音带着哭腔,「小店本小利薄,真没赚到什么钱啊……您行行好,宽限几天。」 「去你妈的!」 疤瘌头眼珠子一瞪,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徐老板这把老骨头哪经得起这一下,直接被抽倒在地。他撞在柜角上,嘴角渗出血丝,捂着脸直哼哼。 「上礼拜是上礼拜!今天我这几个兄弟想喝酒没钱了!」疤瘌头一口浓痰吐在地上,「拿五十块钱出来!不然今天砸了你这破店!」 几个地痞立刻上前,一脚踢翻空桌子。碗碟噼里啪啦碎了一地,吓得后厨的帮工缩在布帘子后头连头都不敢探。 徐老板在地上哀嚎,疤瘌头却嫌不够过瘾。他转了转脖子,盯上了整个饭馆里唯一还在镇定吃肉的阎解旷这桌。 看着紫铜火锅里翻滚的肥羊肉和桌上的二锅头,疤瘌头狠狠咽了口唾沫。 长鬓角趁机凑上前指着雷子告状:「疤哥,刚进门就是那个傻大个踩了我的鞋,还特么挺横!」 疤瘌头冷笑一声,带着手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哟呵,这桌吃得挺肥啊!」 疤瘌头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震得酒杯里的酒溅在原木桌面上。他歪着脑袋,鼻孔朝天看着阎解旷。 「孙子,哪条道上的?没看见疤爷办事吗?还他妈有心情吃肉?」 雷子虎目圆睁,刚要拍桌子站起来,却被阎解旷在桌子底下用脚轻轻踢了一下。 阎解旷连眼皮都没抬,仿佛面前站着的是空气。他慢条斯理地夹起一片黑百叶在滚水里七上八下地涮着,看着百叶微微卷曲,才蘸了麻酱送进嘴里仔细咀嚼。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直接指着鼻子骂人还要侮辱百倍。 疤瘌头感觉丢了面子,顿时火冒三丈。 「妈的,是个聋子?老子跟你说话呢!」他恶狠狠指着阎解旷的鼻子,「这顿饭老子接管了,把你兜里的钱全掏出来孝敬疤爷,然后滚出去!不然老子今天给你放放血!」 旁边那个长鬓角为了表忠心,直接抓起桌上的半瓶二锅头,反手举起酒瓶就要朝阎解旷脑袋上砸去。 「三哥!」 雷子和刚子瞬间暴起,浑身肌肉紧绷,像两头即将扑食的猎豹。 就在酒瓶即将落下的瞬间,阎解旷咽下嘴里的羊肉,拿过桌上的白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在长白山雪夜里见过无数悍匪鲜血的眼睛,冷冷地锁定了疤瘌头。 那是一种看待死人的眼神,没有愤怒,只有的冰冷和暴戾。他的右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向了军大衣内侧那把冰冷的三棱军刺刀柄。 「在我阎老三吃饭的时候砸桌子,你们几个,今天都别想站着走出这扇门了。」 第38章 开山刀往桌上一拍,全场流氓瞬间跪平! “呼——” 半瓶二锅头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奔阎解旷的后脑勺狠狠砸下。 这一下若是砸实了,非得落个头破血流不可。 千钧一发之际,阎解旷连头都没回。 他左手如同铁钳般猛地向上一探,精准无误地扣住了长鬓角的手腕。 “咔嚓!”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脆响,长鬓角的惨叫声还卡在喉咙里,整条胳膊瞬间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就在这一秒,阎解旷的右手已经如闪电般探入军大衣内侧。 一道刺骨的寒芒,在昏暗的饭馆里骤然闪过。 “砰!” 一把足有半臂长、带着暗红色血槽的开山刀,被阎解旷狠狠拍在紫铜火锅旁边的实木桌面上! 厚重的实木桌面被硬生生劈开一道豁口。 锋利的刀刃吃进木头里足有三寸深,震得滚烫的火锅汤汁猛地飞溅而出。 几滴滚烫的羊油溅在疤瘌头的脸上,烫得这老混子浑身打了个激灵。 原本喧闹的饭馆,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大堂里,只剩下紫铜炭火锅咕噜咕噜的沸腾声。 长鬓角疼得跪在地上,捂着断掉的手腕疯狂打滚,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疤瘌头身后的另外三个地痞见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怒骂着想要掏出腰间的管叉和匕首往上冲。 「找死!」 雷子爆喝一声。 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像一头狂怒的黑熊般直接掀翻了身下的条凳。 一步跨出,雷子那沙包大的拳头带着骇人的破空声,结结实实地砸在冲在最前面的地痞鼻梁上! “砰!” 鲜血狂飙。 那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直接仰面倒飞出去。 身体重重砸碎了一张空桌子,翻着白眼直接昏死过去。 刚子更是动作利落,曾经汽车兵的底子绝不是盖的。 他顺势抄起雷子掀翻的那条长条凳,双手紧握凳腿,一招标准的军体拳横扫。 木凳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无比地砸向另外两个地痞的下盘。 “咔嚓!咔嚓!” 接连两声脆响,那两个地痞的膝盖骨被生生砸断。 两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扭曲变形的小腿凄厉惨嚎。 不到十秒钟。 疤瘌头带来的四个嚣张跋扈的小弟,全部躺在地上。 断手的断手,断脚的断脚,哀嚎遍野,满地打滚。 疤瘌头彻底傻眼了。 他手里把玩的那两颗铁核桃,“吧嗒”一声掉在青砖地上,滚出老远。 他混了这么多年东直门,打架斗殴见得多了。 可什么时候见过这种一言不合就下死手、招招奔着要命去的活阎王?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看着桌上那把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的开山刀。 再抬起头,对上阎解旷那双毫无人类感情、如同看死人一样的深邃眼睛。 疤瘌头只觉得后背窜起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 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满是油污的地上。 「爷……爷爷!」 疤瘌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瞎了狗眼,没认出是过江猛龙!您高抬贵手,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他疯狂地磕头。 额头砸在青砖地上砰砰作响,没几下就磕出了血印子。 刚才踹门进来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裤裆里甚至渗出了一股难闻的骚臭味,竟是直接吓尿了。 阎解旷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抽出嵌在桌面里的开山刀,拿过一块干净的白毛巾,轻轻擦拭着刀身。 「我刚才说了,今天你们谁也别想站着走出去。」 阎解旷的声音不大。 但在绝对的武力压制下,这平淡的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道铁律。 阎解旷拿着刀,用冰凉的刀背轻轻拍了拍疤瘌头那张满是横肉的脸颊。 刀刃上的寒气,刺得疤瘌头抖成了筛糠。 「第一,把你们身上的钱全掏出来,赔偿徐老板的桌椅和医药费。」 阎解旷微微俯下身,眼神如刀。 「少一分,老子今天就剁你一根手指头。」 疤瘌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凑到几个打滚的小弟身边。 「掏钱!快他妈掏钱!」 他一边扇小弟巴掌,一边把他们兜里的毛票全翻了出来。 凑了七八十块钱,厚厚的一沓。 疤瘌头双手颤抖着,恭恭敬敬地把钱捧到柜台前,放在徐老板手边。 「第二,」 阎解旷站起身,一脚踩在疤瘌头的肩膀上,将他死死压在地上。 皮鞋底碾压着对方的骨头,发出沉闷的响声。 「回去告诉你们这片管事的,以后东直门这条街,我阎老三罩着了。」 阎解旷脚下猛地发力。 「谁再敢来收一分钱保护费,我亲自去他家里点天灯!」 疤瘌头疼得龇牙咧嘴,却连个不字都不敢说,只能拼命点头如捣蒜。 「记住了,爷!记住了!」 「滚!」 一声暴喝炸响。 疤瘌头如逢大赦,赶紧招呼着那几个断手断脚的小弟。 几个人互相搀扶着,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聚德楼。 甚至连掉在地上的破棉帽,都没人敢回头捡一下。 饭馆里的其他食客,此刻看向阎解旷的眼神全变了。 从一开始的看热闹,变成了深深的敬畏,甚至带着几分恐惧。 这年头,街头顽主多如牛毛,但真敢这么干脆利落废人的,绝对是手头上沾过血的狠角色。 徐老板捂着红肿的脸,热泪盈眶地从柜台后头绕了出来。 他双手捧着那七八十块钱,非要往阎解旷怀里塞。 「这位爷,今天多亏了您出手相救!这钱我不能要,您拿着买烟抽!」 徐老板眼圈通红,声音哽咽。 「今天这顿饭,算老朽请客,给三位爷免单!」 阎解旷伸手,稳稳挡住了徐老板递过来的钱。 他随手从兜里抽出一张崭新的大团结,拍在桌子上。 「一码归一码,吃肉给钱,天经地义。」 阎解旷语气平静,没有丝毫居功自傲的架子。 「那钱是你该拿的医药费和桌椅钱,收着吧。」 说完,他把军大衣的领子一立,转身往外走。 「以后遇到麻烦,去南锣鼓巷四合院,提我阎老三的名字。」 雷子和刚子对视一眼,挺直了腰板,大步流星地跟了出去。 留下徐老板站在原地,看着桌上的大团结,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走在凛冽的寒风中,胡同里的雪花还在洋洋洒洒地飘着。 阎解旷掏出大前门,给自己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 吐出一口浓烈的青烟后,他转头看向走在身侧的刚子。 「刚子,刚才你用长条凳扫腿那一下,虽然够狠,但下盘不够稳。」 阎解旷眼神锐利,直接点出了实战中的致命缺陷。 「如果刚才遇到的是真正见过血的练家子,你抡凳子的时候,自己的膝盖就已经废了。」 刚子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三哥眼毒,一眼就看穿了。」 刚子叹了口气,老老实实交代。 「我在部队学的是开车和修车,格斗也就跟着班长练了个皮毛。」 「对付刚才那群街头流氓还行,真要是遇到狠茬子,确实吃力。」 一旁的雷子也跟着叹了口气,粗犷的脸上露出一抹惭愧。 「三哥,您那刀法是在东北原始森林里,杀悍匪练出来的真本事。」 雷子搓了搓冻僵的双手。 「我们兄弟俩空有一身力气,总不能以后天天给您拖后腿啊。」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 「您说咱们以后要搞武装车队,真跑起长途来,总得有点真本事防身。」 阎解旷赞赏地点了点头。 这俩兄弟不骄不躁,能认清自己的短板,这才是干大事的料。 老炮儿运输队以后要面对的,可不是今天这种只会收保护费的街头混混。 那是穷凶恶、手里有真家伙的车匪路霸。 必须要尽快提升兄弟们的单兵作战能力,打磨出一把无坚不摧的尖刀。 「刚子,你之前是不是跟我提过,胡同口修车铺那个老头,有点门道?」 阎解旷屈指一弹,将烟头精准地弹进路边的雪堆里。 烟头发出“嗤”的一声轻响,瞬间熄灭在冰雪中。 「对!」 刚子眼睛猛地一亮,立刻来了精神。 「老拐叔!我以前亲眼看过,他单手就能把几百斤重的吉普车引擎给抬起来!」 刚子咽了口唾沫,压低了声音。 「而且我留意过,他虎口和食指上全是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摸枪磨出来的枪茧!」 刚子语气十分肯定。 「这绝对是个上过战场、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老兵王!」 「不过……」刚子话锋一转,面露难色。 「他脾气古怪,平时闷葫芦一个,从来不跟附近的人深交,给钱都不一定给人修车。」 「走。」 阎解旷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 在绝对的实力和诚意面前,没有撬不开的嘴。 「脾气再古怪,老子也有办法让他开金口。」 阎解旷大步迈入风雪之中,眼神深邃如狼。 「带路,去会会这个老拐!」 第39章 结识修车匠老拐,退伍老兵的顶级格斗术! 风雪交加的京城深夜,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阎解旷带着雷子和刚子,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一头扎进了胡同深处。寒风像钝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三人来到胡同口,停在了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破旧修车铺前。 铺子连扇正经木门都没有,只挂着半截破旧挡风的军绿色帆布帘子。里头根本没生炉子,冷得像个冰窖,只有一颗满是油污的昏黄灯泡,在寒风中来回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透过帆布帘子的缝隙,一个佝偻着背、满脸沧桑的老头正背对着他们。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那老头竟然单手拎起了一个几百斤重的废旧吉普车发动机!他那干瘪的胳膊上青筋像虬龙一样根根暴起,肌肉硬得宛如铁块,仿佛手里拎着的根本不是沉重的发动机,而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破砖头。 「砰!」老头稳稳地将发动机架在了满是油污的铁砧子上,连大气都没喘一口。这人,正是刚子口中那个深藏不露的神秘修车匠,老拐。 刚子搓了搓冻僵的双手,掀开帆布帘子走了进去。他堆起笑脸,上前一步熟络地套近乎:「拐叔,这么晚了还没歇着呢?」 老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手里拿着一把沉甸甸的大号扳手,在发动机的外壳上漫不经心地敲敲打打。「修车明天赶早,不修滚蛋,别挡着老子的光。」老拐的声音沙哑且冰冷,像是粗砂纸在生锈的铁皮上用力摩擦,刺耳。 雷子一听这老头说话这么狂,牛脾气顿时上来了:「哎卧槽,你个老家伙怎么说话呢?」他瞪着铜铃般的大眼,刚想挽起袖子发作,却被阎解旷一把死死按住了肩膀。 阎解旷大步走上前,直接拉过一条破长条凳,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没有任何客套,单刀直入:「不修车,来拜真佛。我想让我这两个兄弟,还有我自己,学一招制敌的杀人技。」 老拐手里的扳手微微一顿。他缓缓转过身,那张满是沟壑的老脸上,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街头流氓茬架?学点王八拳,拿管叉瞎捅几下够用了。老子这里不教废物,趁我没发火,马上滚出去。」 面对老拐毫不客气的驱客令,阎解旷根本不废话。对付这种刀口舔血、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退伍老兵,说一万句好话都没用,不如直接亮一次底牌。 「唰!」阎解旷反手从军大衣内侧猛地一抽。那把饮过东北悍匪鲜血的三棱军刺,带着刺骨的寒芒破空而出。「啪!」阎解旷手腕一翻,将三棱军刺重重地拍在满是油污的铁砧子上!刀尖距离老拐粗糙的手指,仅仅只有半寸。浓烈的血腥味和冰冷的煞气,瞬间在这狭小的破屋子里弥漫开来。 阎解旷微微倾身上前,眼神犹如饿狼般凶狠:「我不是在街头玩过家家的混混。这把刀,在长白山老林子里,喝过五个拿枪悍匪的血。」他盯着老拐的眼睛,不退不避,「我手底下要建武装车队,走的是刀尖上舔血的买卖。我们需要的是真正能保命、能杀敌的真本事!」 听到「长白山」和「五个悍匪」这几个字,老拐原本浑浊的眼神陡然一变。那双眼睛瞬间褪去了衰老与颓废,变得像鹰隼一般锐利刺骨!毫无征兆地,老拐突然暴起出手!没有花哨的起手式,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有最纯粹、最致命的军队一击必杀技!老拐干枯如铁爪般的手指,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劲风,直锁阎解旷的咽喉,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生死关头,阎解旷骨子里的野性和老炮儿的血性瞬间爆发。他不退反进,左臂猛地向上格挡,硬生生架住了老拐那堪比钢筋的致命鹰爪,同时右手化拳,借着腰腹的扭转之力,带着千钧巨力直捣老拐心窝。 「砰!砰!砰!」电光石火之间,两人在狭窄的铺子里瞬间交手了三招。拳拳到肉,骨骼碰撞的闷响声令人牙酸。强悍的劲气横扫,甚至将桌上的扳手和螺丝震得掉了一地。 旁边的雷子和刚子彻底看呆了。两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浑身冷汗直冒,连插手的机会都没有。刚子可是正儿八经的汽车兵退伍,虽然格斗不是顶尖,但眼力绝对有。他惊恐地发现,老拐用的招数全都是黑虎掏心、锁喉断骨的特种兵绝杀,招招奔着要害去,稍有不慎就是非死即残!而更让刚子震撼到头皮发麻的是,自家三哥竟然能接下!阎解旷完全是凭着恐怖的身体素质和那股子不要命的狼性狠劲,硬生生接下了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甚至在第三招时还做出了具威胁的反击! 三招过后,老拐主动退后半步,收起了那骇人的架势。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发麻的虎口,再抬起头看向阎解旷时,眼中的轻蔑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震惊与赞赏。 「好烈的性子!好硬的底子!」老拐的声音不再沙哑,透着一股老兵特有的中气十足,「小子,你这身煞气骗不了人,没真杀过几条人命,绝对练不出这种亡命徒的反击!」 阎解旷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他收起那把三棱军刺,重新揣回军大衣里。随后随手从兜里掏出厚厚一沓大团结,整整五百块钱,外加来时路上特意买的两瓶品茅台酒,直接推到老拐面前的铁砧子上。 「拐叔,规矩我懂,这钱是束修。」阎解旷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这酒,是敬您当年保家卫国、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血性!帮我把这两个兄弟练出来,让他们以后遇到车匪路霸时能活命。」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深邃,「顺便,我也想向您讨教两手反追踪和暗杀的绝活。」 老拐看着桌上那叠厚厚的巨款,连看都没多看一眼。他的目光死死盯在那两瓶烈酒上,沉默良久。那双饱经风霜、布满老茧和枪伤疤痕的手竟微微有些颤抖。 终于,老拐一把抓起其中一瓶茅台。「咔嚓!」他张开嘴,用仅剩的几颗黄牙直接咬开了瓶盖。连个杯子都没要,老拐仰起头,对着瓶口猛灌了一大口。 「咕咚!咕咚!」烈酒入喉,宛如刀割。老拐闭上眼睛,仿佛又回到了烽火连天、硝烟弥漫的残酷战场,回到了踩着血泊继续冲锋的岁月。他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眼球里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老拐抬起胳膊,用脏兮兮的袖口用力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死死盯着阎解旷三人,声音沙哑却透着令人胆寒的狂暴杀气。 「钱给老子收回去,酒我喝了。」老拐一巴掌拍在发动机上,震得铁砧子嗡嗡作响,「明晚十点,带上他们两个,滚到城郊废钢厂来见我。」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残忍的冷笑,「先说好,老子的训练是真练,是会死人的!要是抗不过老子的魔鬼折磨,就趁早给老子滚蛋,别他妈丢人现眼!」 面对这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雷子和刚子都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阎解旷却毫不在意地笑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狂傲至的冷笑,眼神如孤狼般桀骜不驯:「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阎解旷拍了拍身上的雪花,转身走向铺子外漫天的风雪中。「我阎老三的字典里,就从来没有退这个字!明晚十点,你最好提前准备好接断骨头的夹板,老拐。」 第40章 疯狂对练,战斗力再次突破人类极限! 次日深夜十点,城郊废弃钢厂。 狂风卷着鹅毛大雪,在空旷死寂的厂区里肆虐呼啸。那风声穿过生锈的钢铁骨架,发出犹如鬼哭狼嚎般的凄厉尖啸。 气温已经逼近零下二十度,吐口唾沫落地都能瞬间结成冰茬子。 「嘎吱,嘎吱。」 三道裹着厚重军大衣的身影,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准时踏入这片钢铁废墟。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体格魁梧的雷子。刚子紧随其后,阎解旷走在最后压阵。 就在他们刚踏入一间废弃车间大门的瞬间,异变陡生! 没有废话,没有打招呼。一道凌厉到点的劲风,突然从头顶十多米高的废旧龙门吊上狂飙而下! 老拐犹如一只老迈却致命的苍鹰,从黑暗中悍然扑落。 他手里握着一根前端包着厚重铁皮的齐眉棍,棍身撕裂空气,发出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爆鸣! 这一棍,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虚招,直直劈向走在最前面的雷子脑门!这一下若是砸实了,雷子的脑浆子当场就得迸出来。 狂风裹挟着杀气扑面而来。雷子根本没反应过来,他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瞬间瞪圆,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整个人完全僵在了原地。 「躲开!」 千钧一发之际,旁边的刚子猛地爆发出一声嘶吼。 凭借着退伍汽车兵的本能,刚子猛地合身撞向雷子,一把将这个粗壮的汉子推开,同时双手交叉上举,死死护住自己的头部。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在空旷的车间里炸开。 刚子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双臂瞬间脱臼。他整个人被棍子上附带的恐怖力道直接砸得双膝一软,重重跪在冰冷的雪地里,剧痛让他额头上瞬间渗出豆大的冷汗。 老拐一击得手,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手腕一抖,铁皮棍借力弹起,干瘦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地一拧。右腿犹如一条浸了水的牛皮鞭,带着刺耳的风声,狠狠抽在刚刚稳住身形的雷子胸口。 「砰!」 雷子一百八十多斤的壮硕身躯,竟被这一脚直接踢飞出三米多远。 他重重地撞在身后一块厚重的废钢板上,滑落在地,「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酸水,捂着胸口连气都喘不上来。 不到三秒!仅仅一个照面,雷子和刚子彻底失去战斗力,瘫倒在雪地里痛苦呻吟。 老拐拄着那根铁皮棍,如同一尊生锈的铁塔般立在风雪中。 他冷冷地俯视着地上的两人,眼神如刀刃般冷酷刺骨。 「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实战?就这点三脚猫的本事,也敢说要建武装车队?」老拐的声音沙哑而残忍,「在真正的战场上,你们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敌人绝对不会好心跟你们喊开始!」 看着倒地不起的两个兄弟,阎解旷的脸上没有任何愤怒。 他眼神平静得出奇,随后缓缓抬起手,解开了身上厚重军大衣的扣子。 「唰」地一声,军大衣被随手扔在一旁的废铁桶上。 在零下二十度的严寒中,阎解旷上身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白色跨栏背心。 那宛如钢铁浇筑般的结实肌肉,在昏黄的月光下散发着狂野的张力。一道道细密的伤疤盘踞在胸前背后,那是长白山老林子里留下的勋章。 老拐死死盯着阎解旷,握紧了手里的铁棍,浑浊的眼中闪烁着冷厉的寒芒。 「你小子力气够大,下手也够狠。在长白山能弄死五个悍匪,说明你命硬。」 老拐冷笑着往前踏出一步,身上的煞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但你的路子太野了!全凭着一股子亡命徒的本能发力,破绽百出!要是遇到真正受过专业训练的顶尖杀手,三招之内,你的喉管必被切断!」 阎解旷扭了扭脖子,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所以,我这不是来找您老讨教了吗?」 「好!今天老子就教教你,什么他妈的叫一击必杀的杀人技!」 话音未落,老拐干瘪的身躯骤然爆发。 那根沉重的铁皮棍瞬间化作漫天棍影,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招招不离阎解旷的太阳穴、咽喉、心脏等致命死穴! 阎解旷目光一凛,体内的血液瞬间沸腾。 他如同一头下山猛虎,发出一声低吼,竟然不退反进,赤手空拳迎着那漫天棍影直接冲了上去! 这是一场毫无保留、真正意义上的生死搏杀。老拐根本没有因为是训练就手下留情。 废钢厂的车间内,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和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摩擦声不绝于耳。 老拐的招式狠辣到了点,完全是冲着把人废掉去的。 反关节技、戳喉、撩阴、插眼! 每一招、每一式,全是从尸山血海、死人堆里千锤百炼淬炼出来的军体杀招,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求最快速度收割生命。 起初的十分钟里,阎解旷完全处于劣势。 他身上结结实实地挨了十几棍,脊背和胳膊上瞬间鼓起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紫青色血檩子,嘴角更是溢出了一丝腥甜的鲜血。 但剧痛没有让他退缩,反而彻底激发了他骨子里那股老炮儿的疯狂血性! 阎解旷的双眼变得赤红,眼神却越发冰冷专注。 他的大脑就像是一块变态的海绵,在生死边缘疯狂地运转着。只要是挨过一次的阴损招数,第二次他就能瞬间看破其中的发力技巧,并且生硬却快地模仿出来! 「砰!」 又是一记狠辣的横扫。 阎解旷这次没有躲,他一咬牙,拼着左肩硬生生扛下这一棍的代价,强行拉近了距离。 「给我开!」 借着硬扛的冲击力,阎解旷腰腹猛然发力,右拳犹如一发出膛的重炮,擦着老拐满是胡茬的脸颊,狠狠轰在老拐身后的一根粗大型钢柱上!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根生锈的厚重钢柱上,竟然被阎解旷这一拳生生砸出了一个凹坑!铁锈簌簌落下。 老拐只觉得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生疼,眼中闪过一丝骇然。这小子的学习能力和肉体爆发力,简直就是个怪物! 整整两个小时的高强度疯狂对练。 漫天的风雪似乎都无法靠近两人,落在他们身上的雪花,瞬间就被沸腾的气血蒸发成了白色的热气。 瘫在旁边稍微缓过劲来的雷子和刚子,看得头皮一阵阵发麻,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惊恐地发现,三哥的动作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开始那种街头茬架大开大合的狠劲,正在被迅速剥离。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快、越来越精简的格斗动作。 每一次闪避,每一次出拳,都不再浪费多余的体力。 阎解旷的气场彻底蜕变了,变成了一种冰冷、高效、宛如死神般一击必杀的恐怖威压! 「最后一招,分个生死!」 老拐猛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双手紧握铁棍,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棍尖直刺阎解旷最脆弱的咽喉!速度快到了! 面对这必杀的一击,阎解旷竟然没有举手格挡。 他的身体以一个几乎违背人体力学的诡异角度,猛地向右侧诡异一扭,堪堪贴着冰冷的铁皮棍身滑了过去。 下一秒,阎解旷单手如铁钳般探出,瞬间死死锁住了老拐的咽喉大动脉。 而他的另一只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如刀,稳稳地停在了老拐右侧眼球前方,不足半寸的位置!指尖凌厉的劲风,刺得老拐连眼睛都睁不开。 只要再往前送一毫米,这两根手指就能直接戳穿眼球,搅烂老拐的大脑。 车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雪的呼啸声。 「当啷。」 老拐松开手,任由铁皮棍砸在雪地里。 他没有因为被制服而愤怒,反而仰天爆发出一阵狂放的大笑。 「好!好!好一个绝世凶人!」 老拐一把拨开阎解旷的手指,眼神灼热地看着他。 「老子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十几年,淬炼出来的这身杀人技和反追踪术,你小子一夜之间竟然就学走了八成!」 老拐用力拍了拍阎解旷坚硬的肩膀,沙哑的声音里透着绝对的自信。 「就凭你现在这身本事,以后要是遇到带枪的道上人,五步之内,他的枪绝对没有你的手快!」 凌晨两点,这场地狱般的魔鬼对练终于结束。 老拐冷着脸给刚子正了脱臼的双臂,又扔给雷子一瓶自制的跌打药酒,随后简单指点了几句两人在乱战中合击保命的窍门。 做完这一切,老拐裹紧破棉袄,一言不发地隐入风雪之中,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阎解旷三人稍作休整,带着满身青紫的骇人伤痕,以及一身化不开的恐怖煞气,悄然回到了南锣鼓巷的四合院。 此时已是后半夜,院子里死一般静悄悄的,那些满肚子算计的众禽早已进入了梦乡。 阎解旷回到自己的东厢房,雷子和刚子则去西厢房对付一宿。 屋里没生炉子,冷得像冰窖。 阎解旷毫不在意,直接提来一桶刺骨的井水,从头浇下,冲洗掉身上混杂着泥水与鲜血的汗水。 刺骨的寒意让他的大脑越发清醒。 拿毛巾擦干身体换上干净衣服后,阎解旷只觉得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彻底沉淀了下来,感官和感知力更是敏锐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 就在他铺开被窝,准备躺下休息几个小时的时候。 「沙沙……」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几乎微不可察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踩在积雪上,力压制着重量,如果不是阎解旷今晚刚刚经历了五官感知的限突破,绝对听不见。 阎解旷瞬间停住了动作,犹如一头蛰伏在暗夜里的饿狼,转头死死盯住木门。 紧接着,门缝里悄悄伸进了一截薄薄的刀片。 「吧嗒。」 一声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响起,插在门后的木栓,竟被人用刀片从外面一点点挑开了。 冷风顺着门缝钻了进来,木门被人缓缓推开了一条缝。 阎解旷静静地坐在黑暗中,眼神冰冷刺骨,右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向了枕头底下的三棱军刺。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压低声音,用只有门外那人能听见的音量冷冷开口。 「这大半夜的,连活阎王的门都敢撬,你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第41章 秦淮茹不死心,竟然半夜偷偷溜进我屋? 黑暗中,那微不可察的「吧嗒」声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门轴发出一声细微的酸响,被人从外面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条缝。 一股夹杂着风雪的寒气,瞬间顺着缝隙狂涌了进来。 随之飘进来的,还有一股廉价、甚至有些刺鼻的劣质雪花膏香味。 阎解旷坐在床沿的阴影里,手里反握着那柄冰冷的三棱军刺。 刚刚经过两个小时魔鬼对练的他,浑身肌肉依旧处于高度紧绷状态。 他的五官感知力,更是敏锐到了人类的限。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来人那因为紧张、激动而砰砰加速的心跳声。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惨白雪光,阎解旷眯起狭长的眸子。 他看清了那道扭捏作态、正撅着屁股往门缝里挤的黑影。 竟然是中院贾家那个满肚子算计的吸血寡妇,秦淮茹! 阎解旷心里泛起一阵冰冷的嘲弄,这老白莲花还真是记吃不记打。 上次在大院里,被他一脚踹进臭水沟,连气都喘不匀。 她家那个小白眼狼棒梗,偷金条被剁了手指送去劳改,贾家算是彻底塌了天。 现在这大半夜的,这寡妇居然敢用薄刀片拨门栓,偷偷摸进活阎王的屋子! 秦淮茹反手轻轻合上木门,冻得哆嗦着搓了搓手,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自从棒梗被抓走,贾家彻底断了指望,连最便宜的棒子面都快吃不上了。 贾张氏天天在家里撒泼打滚,骂天骂地。 秦淮茹看着阎家天天买五花肉、抽大前门,眼睛都快嫉妒出血了。 在她那狭隘的算计里,阎解旷就算下手再狠,也不过是个十七八岁、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子。 这年头的半大小子,哪经得住成熟女人的手段? 上次白天踹她,那是当着全院老少爷们的面,年轻人脸皮薄拉不下脸罢了。 现在可是大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黑灯瞎火的。 只要自己主动钻进那个热被窝,软磨硬泡把生米煮成熟饭,那情况可就大不一样了。 这满屋子藏着的金条、山货,还有那吃不完的大鱼大肉,最后还不都得乖乖归了贾家? 只要能吃上肉,拿回金条,脸面算个什么东西? 秦淮茹一边在心里打着如意算盘,一边轻解厚棉袄的扣子。 她故意把里面那件旧线衣的领口扯得大,露出一大片苍白的皮肤。 这风雪交加的寒夜里,她强忍着冻得起鸡皮疙瘩的身体,故意扭捏着身段。 「解旷兄弟,睡没睡呢?」 秦淮茹娇滴滴地压着嗓子,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甜腻。 「嫂子知道你这几天一个人睡肯定冷,特意来给你暖暖被窝……」 一边说着,她连看都不看,闭着眼睛撅着丰腴的屁股,就顺着记忆往床榻的方向摸了过去。 「砰!」 秦淮茹的手指尖甚至还没碰到床沿的木板,异变陡生! 一道黑影犹如从地狱深处蹿出的鬼魅,从床榻侧面的死角处瞬间暴起! 刚刚突破人类体能限的阎解旷,速度快得令人发指,空气中甚至传来一阵沉闷的气流声。 他根本没有一句废话,那只刚刚在废钢厂里硬生生砸凹了粗大钢柱的大手,猛然探出! 宛如一把冰冷无情的铁钳,死死卡住了秦淮茹的脖子! 「呃——」 秦淮茹只觉得喉骨处传来一阵仿佛要碎裂的剧痛,双脚瞬间脱离了地面! 她整个人被阎解旷单手硬生生提了起来,随后重重地砸在冰冷的砖墙上! 后背撞击墙面的闷响,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沉重。 阎解旷那双充满煞气的眼睛,在黑暗中犹如择人而噬的野兽。 他死死盯着秦淮茹,眼神里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欲望,只有看着一堆散发着恶臭垃圾的厌恶。 「秦淮茹,你这老梆子是不是脑子进大粪了?」 阎解旷的声音低沉而残忍,带着一股化不开的血腥味。 「你真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都跟傻柱那个蠢货一样,是个没见过女人的绝户?」 秦淮茹被掐得双眼直翻白眼,舌头都快吐出来了。 强烈的窒息感让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死亡恐惧。 她双手拼命拍打、抓挠着阎解旷的手臂,想要挣脱这致命的束缚。 可她惊恐地发现,对方的那条胳膊硬得简直像是一根烧红的铁棍! 无论她怎么用力,连对方的一层油皮都抓不破,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咳……放……放手……」秦淮茹痛苦地呜咽着,双腿在半空中无力地乱蹬。 阎解旷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的轻蔑。 他手腕一甩,像扔一条死狗一样,把秦淮茹狠狠砸在地面的青砖上。 「哎哟!」 秦淮茹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五官扭曲,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冷空气灌进气管,呛得她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原本精心准备的风骚模样瞬间荡然无存。 她在地上缓了好半天,才勉强把气喘匀。 眼见这套百试百灵的色诱手段,在这活阎王面前彻底变成了笑话,秦淮茹索性撕破了脸皮。 她干脆往冰冷的砖地上一坐,双手胡乱扯乱了自己的头发,把衣服扣子又扯开两个。 那张还算风韵犹存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怨毒且无耻的冷笑。 「阎老三!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秦淮茹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威胁起来。 「你以为你在这院子里能一手遮天了?我告诉你,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你今天要是敢不给我拿两根金条,再搭上一百斤细粮,老娘现在就扯开嗓子喊!」 秦淮茹越说越觉得自己抓住了对方的致命把柄,眼神变得嚣张。 「我就喊你大半夜强行把我拉进屋,喊你对我耍流氓!」 「这可是大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看你怎么跟全院老少爷们解释!」 「到时候,就算你再能打,街道办和派出所也能扒了你的皮!」 「你这个四合院的活阎王,就得乖乖去吃花生米!」 「威胁我?」 阎解旷听到这番无耻到点的言论,不怒反笑。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别人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要挟他。 他没有表现出秦淮茹预想中的任何一丝惊恐或慌乱。 反而大马金刀地走回床边,拉过一把椅子,稳稳地坐了下来。 他顺手抄起旁边桌上那个铁盆,那是他刚才洗冷水澡留下来的脏水。 屋里没生炉子,气温低,这盆水面上甚至已经飘起了一层细碎的冰碴子。 「去,你现在就喊。」 阎解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具尸体。 「你今天要是敢不喊,老子都瞧不起你。」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铁盆的边缘,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不过,在全院人起来抓我这个流氓之前,老子得先干点正事。」 阎解旷缓缓站起身,手里端着那盆刺骨的冰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女人。 「我得先给你这发骚过度的寡妇,好好降降火。」 看着阎解旷那双毫无人类感情的眼眸,看着他端起那盆水一步步逼近。 秦淮茹原本嚣张跋扈的表情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无法抑制的绝望与恐惧。 她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受这个时代那些条条框框的道德绑架。 他是个真正意义上的疯子,是个随时敢下死手的活阎王! 「解旷……你,你要干什么?」 秦淮茹吓得连连往后挪动,手脚并用,一直缩到了门板上。 冰冷的木门贴着她的后背,退无可退。 外头是零下二十多度的寒天气,这盆带着冰碴子的水要是泼在身上,绝对能把人活活冻死! 「我错了解旷兄弟……我这就走,我再也不敢了……」 秦淮茹浑身抖如筛糠,牙齿上下打架,发出咯咯的响声。 那劣质雪花膏的味道,此刻混杂着她身上吓出来的冷汗,显得异常难闻。 「干什么?老子教教你四合院的规矩!」 阎解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点的冷笑。 他没有任何怜悯,端起那盆冰冷刺骨的脏水,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对着秦淮茹那张自以为是、充满算计的脸,狠狠泼了下去! 「哗啦!」 一整盆夹杂着碎冰的冷水,兜头盖脸地砸在秦淮茹单薄的身体上。 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了她的毛孔,直逼心脏! 秦淮茹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瞬间僵硬成了一块冰坨子。 阎解旷随手把铁盆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一把揪住秦淮茹湿漉漉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把她拖出门槛,直接扔进了外面积雪的院子里。 「敢半夜摸老子的门?」 阎解旷看着在雪地里冻得直翻白眼的秦淮茹,眼神森冷如刀。 「那就让全院看看,你这寡妇到底有多不要脸!」 寒风呼啸的四合院里,阎解旷一脚踹开死狗一样的秦淮茹。 随后他抬起头,冲着对面对开着一条门缝的黑屋子,冷冷地抛下一句话。 「中院的贾张氏,你要是再敢躲在门后面看戏不出来收尸,老子明天就去派出所,告你们贾家入室盗窃!」 第42章 一盆冷水泼出门,身败名裂的吸血寡妇! 「哗啦——!」 一盆飘着尖锐冰碴子的洗脚水,在秦淮茹那句嚣张威胁还没落地时,兜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零下二十度的四九城寒夜,滴水成冰。秦淮茹为了色诱,原本就刻意扯开了厚棉袄的领子,里面只穿了一件单薄洗旧的线衣,领口大开。这盆刺骨的冰水浇下去,瞬间浇透了她的全身,带走了她体内最后一丝温度。 单薄的衣服死死贴在苍白的皮肤上,头发上的水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眨眼之间,那油腻的头发上就挂上了一层白霜。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轰然划破了寂静的夜空。秦淮茹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被瞬间冻僵了,心脏猛地骤停了一下。她整个人像触电般剧烈抽搐起来,疯狂打着摆子。 先前的嚣张和算计,在的生理痛苦面前,被碾得粉碎。她冻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双手死死抱住自己。在冰冷的砖地上,她蜷缩成一只虾米拼命往墙角躲,牙齿疯狂打架发出「咯咯」的急促声响。 她仰起头,鼻涕眼泪混着冰水糊了一脸,用一种恐惧和哀求的眼神看着阎解旷,试图博取最后一丝同情。但阎解旷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只有暴戾与嘲弄。对于这种想吸血甚至想敲诈勒索的女人,他没有半点怜香惜玉。 「刚才不是挺能叫唤吗?」阎解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声音冷得像冰。「不是要喊我耍流氓吗?走,老子送你去当着全院的面喊!」 话音未落,阎解旷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他上前一步,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揪住秦淮茹的后衣领。 「别……解旷兄弟……我错了……」秦淮茹吓得疯狂挣扎,双手拼命去掰阎解旷的手腕。但在突破人类限的恐怖力量面前,她的反抗如同蚍蜉撼树。 阎解旷单手提着她,大步流星地走到房门前,猛地抬起右腿将虚掩的木门踹开。狂风裹挟着大雪瞬间狂涌而入,吹得屋里桌椅乱响。紧接着,阎解旷右腿再次抬起,厚重的军靴带着破风声,狠狠踹在秦淮茹的后腰上! 「砰!」 秦淮茹整个人就像一个破麻袋,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她直接飞出了屋子越过门槛,重重地砸在院子中央厚厚的积雪里。 「扑通!」这一下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啃泥,脸在冰碴子上搓出去半米远。 「哎哟……我的牙……」秦淮茹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连门牙都磕出了血。半边脸瞬间肿得老高,趴在雪窝里疼得直抽冷气。 巨大的踹门声和秦淮茹凄厉的惨叫,瞬间惊醒了整个四合院。 「怎么回事?谁大半夜杀猪呢!」 各家各户的灯接二连三地亮起,昏黄的灯光照亮了风雪。前院的阎埠贵披着大衣探头探脑,后院的许大茂连鞋都没穿好就跑了出来。易中海、刘海中、傻柱等人纷纷披着大衣急匆匆冲出屋子。贾张氏更是连滚带爬地从对门屋里扑了出来,手里端着煤油灯。 众人凑到中院定睛一看,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院子正中央的雪地里,秦淮茹满身都是尖锐的冰碴子,冻得嘴唇青紫。最要命的是,她棉袄扣子大开根本没系上。里面那件湿透的线衣紧紧贴着身子,透出大片冻得发紫的肌肤。她正趴在雪地里一边打摆子一边狼狈哀嚎。 而在阎家老三的房门口,阎解旷大马金刀地站着,犹如一尊刚从地狱走出的煞神。他手里把玩着那把泛着寒芒的三棱军刺,眼神睥睨全场。 「我的妈呀,这秦寡妇大半夜在雪地里练蛤蟆功呢?」许大茂眼尖,一眼瞅见秦淮茹大开的领口,顿时两眼放光。「啧啧啧,这身段,冻紫了都这么显眼。」 一大妈也跟着出来,赶紧捂住眼睛:「造孽啊,这成何体统!」 「哎哟老天爷啊!」贾张氏最先反应过来,气得一蹦三尺高。她冲上去,照着秦淮茹的脸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大耳光。「啪!」 「你个不要脸的破鞋!大半夜穿成这样,在男人门口干什么!」贾张氏虽然坏但不傻,这画面一看就是自家媳妇去勾引人没成。 秦淮茹被打得偏过头去,捂着脸呜呜直哭,根本没脸见人。 傻柱提着条棍子冲出来,看着心心念念的秦姐这副模样,眼珠子瞬间红了。「阎老三!你他妈干什么!」他吼着就要上前拼命。可当他瞥见阎解旷手里那把滴着冷水的三棱军刺,再回想起自己曾经被打断过、现在还隐隐作痛的腿。他吓得硬生生钉在原地,举着棍子连个屁都不敢放。 易中海披着大衣走上前,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端起一大爷的架子,企图用道德绑架压制对方。「老三,你就算有钱了,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易中海指着地上的秦淮茹痛心疾首地指责,「大冷天的把人泼成这样,衣服都给扒了,你这是要出人命啊!」 「我欺负人?」阎解旷冷笑一声,声音如同雷霆般在风雪中炸响。「易中海,你那狗眼要是瞎了,就抠出来当泡踩!」他刀尖猛地一指地上的秦淮茹。「这老寡妇大半夜拿刀片撬我的门,脱了衣服想钻我的被窝!」 阎解旷脚尖一挑,把地上那个薄刀片踢到了易中海脚边。「被我识破了,她竟然还敢敲诈我两根金条和一百斤粮食!」他的声音穿透风雪,传进每一个禽兽的耳朵里。「她还威胁我,不给东西就要喊耍流氓!」 「易中海,你要是这么心疼她。」阎解旷满脸嘲弄,毫不留情地撕开这群人的遮羞布。「今晚就把她领回你地窖里去睡,正好给你这绝户留个种!」 此话一出,全院哗然。易中海被这句话怼得老脸涨红,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浑身发抖。 「天呐,拿刀片撬门脱衣服?这也太不要脸了!」 「我就说嘛,傻柱那饭盒怎么天天往她家跑,合着是被捏着把柄了?」 「呸!真不要脸,还想老牛吃嫩草,讹人家老三的金条!」 邻居们的议论声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秦淮茹身上。她苦心经营多年的「贤妻良母」和「白莲花」人设,在这一刻被阎解旷当众扒得底裤都不剩。众人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唾弃。 秦淮茹捂着脸趴在雪地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知道,自己这回是彻底身败名裂了。 「在我阎老三这儿,没有男女之分,只有老子的规矩!」阎解旷冷眼环视了一圈瑟瑟发抖的众人,猛地一抬手。 「夺!」 手中的三棱军刺化作一道黑芒,深深扎进了旁边的实木门框里。尾部的血槽还在微微颤动,发出令人胆寒的嗡鸣。 「谁再敢来我屋里动歪心思,下次飞出来的,就不是人,是尸体!」 「砰!」房门被重重关上,彻底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门外,浑身冻僵、名声臭大街的秦淮茹,已经连哭的力气都没了。她被贾张氏连骂带踹地拖回了屋里,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水痕。傻柱咬着牙,恨恨地扔了棍子,扭头回了屋。易中海更是脸色铁青,感觉自己那点威信被按在地上摩擦,灰溜溜地关上了门。 四合院再次陷入了死寂。但这只是短暂的平静,贾家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天刚蒙蒙亮,刺骨的寒风依旧呼啸。「突突突突——」几辆挎子摩托车的轰鸣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稳稳停在了四合院门口。几名穿着制服的公安翻身下车。 为首的公安手里拿着一纸盖着鲜红大印的判决书,大步流星地走进中院。他直接来到贾家门前,用力拍响了房门。「砰砰砰!」 「里面的人听着,贾梗的家属出来签收一下!」 公安的声音严肃而洪亮,瞬间惊醒了正发着高烧的秦淮茹。贾张氏顶着黑眼圈,满脸惊恐地拉开房门。 为首的公安抖开手里的文件,对着贾张氏冷冷宣读。 「因为盗窃金额巨大,性质恶劣,贾梗发配大西北劳改十年的最终判决,正式下达了,赶紧签字!」 第43章 棒梗进大西北劳改,贾家彻底陷入绝望! 清晨的四九城,寒风依旧刺骨。 昨晚那场闹剧的余温还没彻底散去,四合院的空气里似乎还飘着一丝冰碴子的寒气。 各家各户的烟囱刚冒出点儿青烟,中院贾家屋里就传出了动静。 贾张氏恶毒的咒骂声,夹杂着秦淮茹压抑又剧烈的咳嗽声,断断续续地在院子里回荡。 就在这时,「突突突」的挎子摩托车引擎声粗暴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两辆军绿色的挎子直接停在了四合院的大门口,车斗里跳下三名穿着笔挺制服、面容冷峻的公安。 打头的正是市局刑警队的李建国。 他目光如炬,手里拿着一张盖着鲜红大印的判决书,皮鞋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李建国大步跨进中院,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披着棉袄、探头探脑的邻居。 他深吸一口气,厉声喝道:「贾梗的家属出来!市局下达最终判决了!」 听到「判决」这俩字,贾家那扇破木门「砰」地一声被撞开。 贾张氏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头发散乱,满眼红血丝,像个护崽子的老母鸡。 紧跟在她后头的,是昨晚被泼了冰水、此刻发着高烧、脸色惨白如纸的秦淮茹。 秦淮茹裹着一件破旧的厚棉袄,浑身还在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李建国没有半句废话,当着全院人的面,直接展开那张决定命运的判决书。 他的声音洪亮,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罪犯贾梗,刚结束下乡插队回城,不思悔改!」 「入室盗窃金额巨大的贵重物品,性质恶劣!」 「且在羁押期间态度嚣张,拒不认罪!」 李建国顿了顿,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贾家婆媳。 「经上级机关批准,现判处贾梗有期徒刑十年!」 「即日押解至大西北戈壁滩石棉矿,接受劳动改造!」 「大西北……石棉矿?十年?!」 听到这几个字,全院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前院的阎埠贵吓得推了推眼镜,后院的刘海中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谁都知道,那地方是真正的苦寒之地。 去了那儿,就是没日没夜地挖矿,风沙能把人的皮都扒掉一层。 更何况,棒梗还是个被阎老三剁了一根手指的半残废。 这去十年,跟直接判死刑有什么区别? 贾张氏愣了两秒钟,肥胖的身子猛地一震,接着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 「老天爷啊!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贾家这根独苗啊!」 她拍着大腿,像疯狗一样扑上去,伸手就想撕扯李建国手里的判决书。 「他还是个孩子啊!不就是拿了点东西吗?我不服!我要去告你们!」 李建国眼神一寒,反手猛地一推。 「哎哟!」贾张氏脚底一滑,直接被甩飞在雪地里,摔了个仰面朝天。 「妨碍公务,罪加一等!」李建国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冷冷警告。 「你想去陪你孙子一块儿劳改,我现在就成全你!拷上!」 旁边两名公安立刻上前一步,作势就要掏明晃晃的手铐。 贾张氏吓得浑身一哆嗦,满地打滚的动作瞬间僵住,连个响屁都不敢放了。 秦淮茹眼前一黑,「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冰冷的地上。 她顾不上膝盖的剧痛,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死死抱住李建国的腿。 「公安同志,求求你宽大处理啊!」秦淮茹哭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们赔钱!我们砸锅卖铁也赔,哪怕让我去卖血,我也把那金条赔给阎家!求求你们别送他去大西北啊!」 「赔?你拿什么赔?」 一道透着暴戾与嘲弄的声音,从后院的穿堂门传来。 阎解旷披着厚实的军大衣,大马金刀地靠在自家门框上。 他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豆浆,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眼神像看死人一样看着地上的秦淮茹。 「拿你昨晚脱下来的那件破线衣赔吗?」 这句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纷纷憋不住笑出了声,看向秦淮茹的眼神更加鄙夷。 秦淮茹猛地转头,像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对着阎解旷疯狂磕头。 「砰!砰!砰!」 额头砸在冰硬的砖地上,瞬间磕出了血印子。 「解旷,三爷!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大人有大量,去跟公安同志说句话吧!」 秦淮茹声音嘶哑,满脸绝望:「就说那是误会,是我们家棒梗走错门了,求你了三爷……」 阎解旷眼神冰冷,连一丝怜悯都欠奉。 「老子的规矩就是,手贱就得剁手,犯法就得坐牢。」 他将手里的豆浆碗随手放在窗台上,冷冷俯视着秦淮茹。 「你那白眼狼儿子去了大西北,正好给你省点粮食。别给脸不要脸。」 「再敢在老子面前号丧,老子现在就把你昨晚敲诈勒索的事儿报给李队,连你一块儿送进去蹲号子!」 秦淮茹浑身剧烈一颤,吓得连哭声都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易中海披着大衣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阎解旷那尊煞神,吓得缩了缩脖子。 他生怕阎解旷把火烧到自己身上,悄悄往人堆里退了两步,连大气都不敢出。 傻柱站在自家门口,攥紧了拳头,可看着阎解旷那冷酷的眼神,硬是没敢上前一步。 就在这时,四合院门外,一辆押送囚犯的绿色大卡车缓缓停下。 「把犯人押下来,让家属做最后确认!」李建国挥了挥手。 两名全副武装的武警押着一个瘦削的身影,走下了卡车。 那是棒梗。 他戴着沉重的手铐和脚镣,走起路来哗啦作响。 原本那头乱糟糟的头发已经被剃成了光头,青色的头皮在寒风中冻得发紫。 他面如死灰,眼窝深陷,右手断指处还包着一层渗血的脏纱布。 「棒梗啊!」秦淮茹看到儿子的惨状,心疼得简直要滴血,挣扎着想扑过去。 可棒梗刚一抬头,视线越过人群,正正对上了站在门框边、宛如活阎王一般的阎解旷。 那一瞬间,棒梗原本就不堪重负的神经,彻底崩断了。 他想起了那把泛着寒芒的三棱军刺,想起了自己被生生剁下手指的剧痛。 「别杀我!阎三爷我错了!」 棒梗凄厉地尖叫起来,声音惨烈得像一只被宰杀的公鸡。 他双腿猛地一软,直接瘫倒在两名武警的手臂之间。 紧接着,一股骚臭的黄色液体顺着他的裤腿流了下来,在雪地里洇出一大片难闻的痕迹。 他竟然直接吓尿了。 尿液落在冰冷的雪地上,甚至还冒着一丝热气。 棒梗拼命往后缩,宁愿去大西北劳改,也绝不想再面对阎解旷这尊煞神哪怕一秒钟! 「带走!」李建国嫌恶地皱了皱眉,大手一挥。 两名武警像拖死狗一样,架着浑身瘫软、吓尿裤子的棒梗,一把将他扔进了囚车后厢。 卡车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喷出一股黑烟,无情地驶离了胡同。 这阵轰鸣声,彻底带走了贾家最后的希望。 「我的棒梗啊——!」 贾张氏双眼暴突,死死盯着卡车离开的方向。 她猛地抽抽了一口气,没喘上来,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砰」地一声砸在地上,这老虔婆直接气晕死过去。 「妈!老嫂子!」一大妈惊呼一声,却没人敢上前去扶。 秦淮茹如同被抽干了脊髓,彻底瘫倒在冰水混合的泥泞里。 她眼神空洞地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任由刺骨的雪水浸透了棉衣。 贾家,这回是彻彻底底地塌了天。 阎解旷懒得多看这群禽兽一眼,冷嗤一声,转身准备回屋。 这破院子的烂事,他是一分钟都不想多掺和。 就在他刚跨过门槛的时候,前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又清脆的脚步声。 「嗒嗒嗒嗒!」 紧接着,妹妹阎解娣那尖锐中透着狂喜的声音,在整个四合院上空炸响。 阎解娣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小脸因为剧烈奔跑涨得通红。 她满眼狂热和激动,像是一阵旋风般冲开看热闹的人群,直奔后院。 「三哥!三哥!通知书下来了!我考上了!你就是咱们全家的神!」 第44章 阎解娣考上大学,我三哥是全家的神! 「三哥!三哥!通知书下来了!我考上了!你就是咱们全家的神!」 清脆又激动的尖叫声,瞬间撕裂了四合院前院死一般的寂静。 阎解娣小脸冻得通红,连帽子都跑掉了。 她手里死死攥着一个印着「京城师范学院」的牛皮纸信封,像一阵旋风似的冲进后院。 刚目送囚车带走棒梗、正沉浸在绝望中的贾张氏,刚被一大妈掐人中弄醒。 听到这刺耳的欢呼声,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漏风的怪响。 两眼猛地一翻,「嘎抽」一声,再次气得背过气去。 瘫在泥水里的秦淮茹更是如遭雷击。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牛皮纸信封。 嘴唇剧烈哆嗦着,连滚带爬地想凑近看清楚。 她儿子刚被拉去大西北吃沙子,阎家的丫头就成了大学生? 这老天爷瞎了眼吗! 阎解旷站在自家屋檐下,随手把手里的空豆浆缸子往窗台上一搁。 他转过身,冷酷的脸庞上,嘴角勾起一抹难得的柔和弧度。 大步走上前,一把接住扑过来的妹妹。 阎解旷接过通知书,翻开扫了一眼上面鲜红的钢印和端正的楷体字。 「京城师范?不错,没给你三哥丢脸。」 阎解娣喘着粗气,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紧紧抱住阎解旷的胳膊。 前院的邻居们全被阎解娣这一嗓子给震了出来。 易中海、刘海中等人披着破棉袄,站在月亮门处探头探脑。 看着那张盖着红钢印的录取通知书,几个老家伙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怎么可能?阎家那黄毛丫头竟然考上大学了?!」 刘海中酸得牙根直痒痒,满脸的肥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这年代的大中专生可是真正的天之骄子,毕业就包分配干部岗! 上一秒贾家唯一的男丁被拉去劳改十年,一辈子全毁了。 下一秒阎家的丫头就成了光宗耀祖的大学生。 这种天堂与地狱的反差,像一记无形的响亮耳光。 狠狠抽在全院禽兽的脸上,打得他们耳膜嗡嗡作响。 阎解娣举着通知书,满眼狂热地看着阎解旷,故意拔高了音量。 「要不是三哥从东北带回来那么多好吃的,天天给我炖肉补脑子!」 「要不是三哥把院里这些天天闹事的禽兽都打服了,让我能安静复习!」 「我根本考不上!三哥,你就是咱们全家的神!」 这话一出,院里众人的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一个个像被卡住脖子的鸭子,半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三大爷阎埠贵听到动静,连鞋都没穿好,趿拉着布鞋就狂奔了出来。 看到那张通知书,他老泪纵横,双手颤抖着就想去摸那张纸。 「哎哟我的老天爷,咱们老阎家祖坟冒青烟了!」 阎埠贵眼睛里闪烁着精打细算的贼光,连连咂嘴。 「解娣啊,这以后国家每个月给补贴,家里还能省下不少粮食……」 「把你的算盘给我收起来。」 阎解旷冷冷地瞥了阎埠贵一眼,一把将通知书塞回妹妹怀里。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瞬间让四周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从今天起,解娣的学费、生活费、买衣服的钱,老子全包了!」 「谁要是敢打她补贴的主意,或者拿她当免费劳动力使唤……」 阎解旷冷笑一声,目光刀子般扫过自家人。 「别怪我不念血缘关系,直接大嘴巴子抽他!」 阎埠贵吓得浑身一哆嗦,伸在半空的手像触电般赶紧缩了回来。 他咽了口唾沫,连连点头称是,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现在对这个三儿子是彻底怕到了骨子里。 阎解旷那带着血腥味的横财和暴戾的手段,早就摧毁了他那套抠抠搜搜的算计哲学。 「回屋。」阎解旷懒得搭理外头这帮红眼病,转身走进阎家正屋。 阎解娣喜滋滋地跟在后面,阎解成、阎解放和于莉也赶紧跟了进去。 刚进门,阎解旷直接拉开厚实的军大衣。 他从内兜里掏出整整五百块钱的大团结。 「啪」地一声! 比砖头还厚的一沓钱,重重拍在八仙桌上,震得茶杯直响。 「解娣,这些钱拿去扯几身新衣服,买辆新自行车!」 阎解旷指着桌上的钱,语气随意得像是在买大白菜。 「别去学校给咱们老阎家丢份,该吃吃该喝喝,没钱了找三哥拿。」 看着那一沓崭新的大团结,大哥阎解成和二哥阎解放的眼睛瞬间绿了。 口水在嘴里直打转,双腿都走不动道了。 五百块啊!这年头谁家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现金? 但他们刚一抬头,就对上了阎解旷那双冷如刀锋的眼睛。 「怎么?眼红?」 阎解旷反手从后腰拔出三棱军刺。 「笃」地一声,随手插在木桌面上。 暗红色的血槽在昏暗的屋里闪烁着慑人的寒芒。 「老老实实做人,别动歪心思。」 阎解旷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声音冷酷到了点。 「谁要是敢像棒梗那个白眼狼一样手贱,老子不仅剁他的手。」 「还把他切碎了,直接扔进护城河喂王八!」 阎解成和阎解放吓得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两人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连连摆手发誓绝对不敢碰妹妹一分钱。 在这个家里,阎解旷已经成了绝对的主宰,真正的活阎王。 为了庆祝妹妹考上大学,阎解旷没让家里开火。 他直接去胡同口,让雷子和刚子去国营饭店端了四个硬菜。 红烧肉、溜肉段、大盘鸡,外加一条糖醋鲤鱼,还配了两瓶茅台酒。 雷子端着托盘进院的时候,故意走得慢。 没多会儿,浓郁的肉香味顺着门缝,嚣张地飘满整个四合院。 外面的贾家,连棒梗的被褥都被公安卷跑了。 秦淮茹闻着那股子钻心的肉香,绝望地捂着脸,在冰冷的屋里痛哭流涕。 前院的易中海坐在桌边,只能啃着干巴巴的杂面窝窝头。 他听着后院传来的欢声笑语,嫉妒得直捶胸口,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憋死过去。 饭桌上,气氛热烈到了点。 大嫂于莉却没怎么动筷子,一直默默观察着坐在主位的阎解旷。 她看着这个浑身透着狠劲、却对妹妹出手阔绰到点的男人。 再转头看看旁边只顾着往嘴里塞肉、唯唯诺诺一无是处的丈夫阎解成。 于莉眼中的精明与野心,再也抑制不住了。 她心里清楚得很。 阎解旷这种能徒手刀劈悍匪、手握巨资的枭雄,绝不可能一辈子窝在这个小破院子里。 酒足饭饱后,阎解旷端着茶缸子,走到后院准备透透气。 冬日的冷风一吹,酒气散了不少。 刚走到拐角,一阵淡淡的雪花膏香风扑面而来。 于莉穿着一件修身的呢子大衣,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三弟。」 于莉咬了咬牙,几步走到阎解旷身侧,眼神果断地看着他。 「大嫂知道你是个干大事的人,这四合院的水太浅,养不住你这条过江龙。」 阎解旷挑了挑眉,转过身打量着她,没急着搭腔。 于莉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在这个家里,受够了你爸的算计和你大哥的窝囊!」 「只要你一句话,大嫂以后跟着你干,哪怕是端茶倒水,我也认了!」 阎解旷看着眼前这个精明能干的大嫂,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他正盘算着怎么把手里那批黄金换来的资本彻底洗白做大。 孙猴子昨天提过,轧钢厂旁边那个快倒闭的国营饭馆,刚好能盘下来当个据点。 可自己手底下全是一群只知道打打杀杀的糙汉子,正缺个镇得住场子的女掌柜。 这于莉,来得可是时候。 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热茶,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于莉的脸。 「跟着我干?大嫂,我这碗饭可不好端,弄不好是要见血的,你真敢接?」 第45章 于莉看出潜力,大嫂主动跑来给我打工! 四合院后院的拐角处,冬夜的冷风呼啸着卷起地上的浮雪。 于莉穿着那件修身的呢子大衣,眼神中透着前所未有的野心与决绝。听到阎解旷那句带着血腥味的试探,她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不仅没退,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 「三弟,我在这个家里受够了你爸的算计,连吃个咸菜都得按根数!」于莉咬着牙,声音在冷风中发颤,却异常坚定。「我也受够了你大哥的窝囊,他除了在家里跟我横,出去连个屁都不敢放!」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只要你一句话,大嫂以后跟着你干,哪怕是端茶倒水,我也认了!」 听到这话,阎解旷停住脚步,手里缓缓转动着搪瓷茶缸。他转过身,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于莉。 没有虚伪的客套,没有家人的温情。阎解旷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大嫂,你倒是长了双好眼睛。不过,老子的饭碗,可不是谁都能端得起的。」 他随手把茶缸搁在旁边的窗台上,从后腰摸出那把带着暗红色血槽的三棱军刺。阎解旷拿在手里,漫不经心地用刀刃刮着指甲。刀锋闪烁的慑人寒芒,让于莉浑身一紧,但她硬是咬着牙没后退半步。 「跟着我干可以,」阎解旷声音低沉,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但我阎老三的规矩,比王法还严。第一,你只能听我一个人的命令。第二,要是敢背着我贪一分钱的账,或者把你那窝囊废爷们掺和进来……」 「砰」的一声巨响! 阎解旷反手将军刺狠狠扎进旁边的青砖墙里,火星四溅,石屑纷飞。 「我连大哥的手指头一块剁!听明白了吗?」 面对这狂暴的威慑,于莉深吸一口气,不仅没被吓退,反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三哥你放心!只要你给我这个机会,我签死契!」她连称呼都变了,直接跟着院外那些狠人叫三哥。「要是阎解成敢坏你的事,我直接跟他去民政局离婚!从今往后,我于莉只认三哥的规矩!」 看着于莉这股子破釜沉舟的狠劲,阎解旷满意地拔出军刺,随手在衣服上蹭了蹭灰。这女人够精明、够狠也够现实,正是他现在急需的商业班底。他手里握着大批从东北带回来的现金和黄金,必须迅速转入实体洗白,钱生钱,才能在这四九城里彻底站稳脚跟。 「行,明天开始,你就是我手底下的掌柜了。」阎解旷直接交底,「轧钢厂旁边那家国营的红星饭馆,因为经营不善快黄了。那地方每天几万工人路过,是块流油的肥肉。我准备把它盘下来,做咱们餐饮产业的第一步。」 他盯着于莉的眼睛,下达了第一个指令:「你明天跟我去,以后那家店明面上归你管。」 听到「盘下国营饭馆」这几个字,于莉激动得浑身发抖。她知道,自己这次彻底押对宝了,跟着这个活阎王,以后绝对能吃香喝辣! 「谢谢三哥!我绝对把店给你盯得死死的,哪怕是一根葱,别人也休想顺走!」于莉激动地表态。 于莉回到前院,兴奋地开始翻箱倒柜,收拾明天上工的行头。 阎解成正躺在床上抠脚,一听老婆要给老三打工,还要去管饭馆,顿时觉得丢了面子。加上心里那股子眼红病又犯了,他猛地从床上蹦了起来。 「你个败家娘们!老三有这么好的事,怎么不叫我这个当大哥的去?」 阎解成怒气冲冲地披上衣服,直接跑到后院找阎解旷。 「老三!你这不是打你大哥的脸吗?」阎解成站在院子里,大言不惭地叫嚣着,「开饭馆这么大的事,怎么也得让我去当个经理管管账啊!你让个娘们去算怎么回事?」 阎解旷刚走到屋门口,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他右腿猛地一抬,直接一脚飞踹! 「砰!」 这一脚力道大,直接把阎解成踹得在雪地里滚了三圈,撞在水槽沿上才停下。他捂着肚子,像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眼泪鼻涕瞬间飙了出来,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哎哟我的妈呀……老三你要杀人啊!我可是你亲大哥啊!」 还没等阎解旷拔刀,一道身影从前院猛冲了过来。 于莉连大衣都没脱,直接冲上前,对着阎解成的脸就是狠狠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四合院里炸响,把所有人都抽懵了。 「你个窝囊废瞎叫唤什么?三哥的买卖,也是你能指手画脚的?」于莉指着阎解成的鼻子,破口大骂,眼神凶狠得像护食的母老虎。「我警告你,老娘现在是给三哥做事!你再敢来胡搅蛮缠,咱们明天就去离婚!」 这一巴掌把阎解成彻底打懵了,捂着肿起半高的脸颊,坐在雪地里直哆嗦,也把全院偷偷扒着窗户看热闹的众禽震住了。所有人都意识到,在这四合院里,阎解旷的话就是圣旨。连他亲大哥,都只能跪着听! 动静闹得太大,三大爷阎埠贵披着破棉袄,颠颠地跑了过来。一听老三要盘饭馆,阎埠贵那双小眼睛立刻放出精光。算盘珠子在他那秃脑袋里打得啪啪作响,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老三啊,既然开饭馆,那肯定缺人手啊!」阎埠贵搓着手,舔着脸凑上前,满脸讨好的笑意。「让你妈和你二哥去后厨洗碗端盘子呗?还有解成,当个采买也行啊!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一个月开多少工资,直接交给我,我替你们攒着……」 「三大爷,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阎解旷冷冷打断,眼神如刀般扫过阎家众人,手里把玩着那把军刺。空气中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吓得阎埠贵把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阎解旷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我阎解旷的生意,除了大嫂于莉,阎家任何人敢插手半步,我直接打断他的腿!」 他盯着阎埠贵,冷笑一声,彻底粉碎了亲爹的算盘。 「想从我这儿吸血?门都没有!」 铁血无情的规矩砸下来,阎埠贵吓得缩了缩脖子,彻底断了算计的念头。四合院众禽更是噤若寒蝉,赶紧把自家的窗户关得死死的。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四合院里还透着刺骨的寒意,地上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阎解旷披上那件厚重的军大衣,戴上皮手套,大步流星地走出院门。门外,雷子和刚子早就搓着手等候多时了。这俩兄弟现在跟着阎解旷吃香喝辣,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悍匪的煞气。 而于莉也换上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职业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装满大团结的黑皮包,眼神锐利。昨晚那几句狠话,让她彻底完成了心态的转变。现在,她不再是阎家那个受气的小媳妇,而是阎解旷手底下的第一位女掌柜。 阎解旷吐出一口白烟,声音冷冽如铁:「走,去轧钢厂,把那家饭馆给老子砸下来!」 一行四人杀气腾腾地直奔红星饭馆。老炮儿进军实体商业的狂暴第一步,即将拉开帷幕。 到了地方,看着面前那块灰扑扑的国营招牌,雷子摩拳擦掌。 「三爷,这国营饭馆的经理可是个硬茬子。」刚子在一旁压低声音提醒,眼神里透着几分顾忌。「听说那孙子背后有轧钢厂李副厂长的关系,平时横得很,根本不差钱。」 阎解旷弹飞手里的烟头,军靴狠狠踩在雪地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有关系怎么了?他今天就是玉皇大帝的干儿子,这地方老子也要定了。」他转头看向于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大嫂,包里的钱准备好没?」 于莉拍了拍沉甸甸的黑皮包,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贪婪。 「三哥放心,全在这里了。接下来咱们怎么弄?直接进去拿钱砸他的脸吗?」 第46章 餐饮产业第一步,盘下轧钢厂旁边的饭馆! 清晨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京城的街道,卷起地上的残雪。 阎解旷走在最前面,军大衣的下摆随风翻飞。雷子和刚子一左一右护在身旁,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穿着修身呢子大衣的于莉紧紧跟在后面,怀里死死抱着那个装满大团结的黑皮包,连呼吸都透着紧张。 不过十几分钟,四人便来到了红星轧钢厂的大门外。 距离大门不到两百米的地方,坐落着一家两层楼高的国营红星饭馆。这位置绝对是风水宝地。 每天轧钢厂上万名工人上下班,都必须经过这条必经之路。哪怕是闭着眼睛开店,也该赚得盆满钵满。 但此刻,这家饭馆却大门半掩,里面光线昏暗。窗户玻璃上结满了厚厚的污垢,连个人影都看不清。 墙上还用红漆刷着「绝不无故殴打顾客」的斑驳标语,透着一股子死气沉沉的衰败感。 阎解旷停住脚步,吐出嘴里的烟头,用厚重的军靴碾灭。 他抬头看着那块破旧的招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大嫂,你看这块肥肉怎么样?」 于莉看着这绝佳的地段,眼睛直放光,胸口剧烈起伏着。 「三哥,这要是盘下来好好干,一天少说能赚百十块!可是……这是国营饭馆,人家能轻易让给咱们吗?」 「在老子这儿,没有让不让,只有我想要还是不想要。」阎解旷一挥手,眼神冷厉,「走,进去收网!」 四人推开破旧的木门走进去,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一股发霉的油烟味扑面而来。 饭馆里冷冷清清,几张油腻的八仙桌东倒西歪,地面上满是黑乎乎的脚印和痰迹。 一个穿着油渍麻花中山装的中年胖子,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柜台后面的竹椅上打瞌睡,呼噜声震天响。 听到动静,胖子眼皮都没抬一下,不耐烦地挥挥手。 「没到饭点呢!今天没肉也没白面,想吃清汤面去外面冻着等!」 这胖子就是红星饭馆的经理王大富。仗着国营的铁饭碗,平时对工人们就是这副爱答不理的死出。 硬生生把这么好地段的饭馆,干到了连年亏损,全靠上面拨点款吊着一口气。 雷子脾气爆,大步流星走过去,一巴掌狠狠拍在柜台上。 「啪」的一声巨响!震得柜台上的算盘哗啦作响,几颗算盘珠子直接崩飞了出去。 「瞎了你的狗眼!我们三哥是来吃饭的吗?叫你们管事的出来,这破饭馆我们要盘了!」雷子怒喝道。 王大富被吓了一大跳,猛地坐起身,差点从竹椅上摔下来。 他上下打量了阎解旷几眼,见他们穿得虽好,但年纪轻轻,顿时冷笑一声,官威十足地打起了官腔。 「盘饭馆?你们这几个小年轻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可是轧钢厂和街道办共管的产业!」 王大富重新靠回椅背上,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鼻孔朝天。 「没个大几千块钱的押金,没上面的批条,你们连这门槛都跨不过来!赶紧滚蛋,别耽误老子睡觉!」 王大富话音刚落,还想伸手去推雷子。 阎解旷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用眼神淡淡地示意了一下于莉。 于莉心领神会,踩着皮鞋走上前去,深吸一口气。 「砰」的一声闷响!她将手里那沉甸甸的黑皮包狠狠砸在柜台上,直接拉开了拉链。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捆崭新的大团结,散发着诱人的油墨香气,足足一万块! 在那个工人一个月才三十块钱工资的年代,这一皮包的现金,简直就是一座耀眼的金山! 王大富刚吸进嘴里的烟直接掉了出来,烫在裤裆上都浑然不觉。 他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呼吸彻底停滞,满脸的横肉因为的贪婪而剧烈颤抖起来。 「哎哟!几位大老板,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王大富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伸出满是油污的胖手就想去摸那皮包。 「不过嘛……这过户手续难办,得上下打点。你们要是愿意私下给我拿两千块钱活动经费,我保证把这事儿办妥!」 「给你活动经费?」阎解旷冷笑一声,大步上前。 他猛地从后腰抽出那把带着暗红色血槽的三棱军刺,手腕翻转。 「咔嚓」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 军刺化作一道寒芒,直接穿透了王大富放在柜台上的手掌边缘,深深钉进了实木柜台里! 鲜血瞬间顺着血槽喷涌而出,染红了柜台上的算盘。 「啊——!」王大富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双腿一软,直接瘫软在地,拼命捂着手腕抽搐。 阎解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酷如西伯利亚的寒风。 「老子的钱,你长了几个脑袋敢吃回扣?现在,立刻带我去办手续。」 他拔出军刺,在王大富的中山装上擦了擦血迹。 「少一分钱的差池,我把你这身肥肉剁了包包子!」 在绝对的武力和财力双重降维打击下,王大富彻底吓尿了裤子,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他顾不上手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带着阎解旷去街道办和轧钢厂后勤处办手续。 因为饭馆本来就是个常年亏损的烂摊子,加上阎解旷之前教训胡同流氓,丁大姐对他印象好。 街道办那边一看是一万块钱的巨额承包费,直接一路绿灯。 不到中午,红星饭馆的承包合同就盖上了鲜红的公章,落在了阎解旷的手里。 回到饭馆,阎解旷直接把合同拍在于莉面前。 「大嫂,从今天起,这家店改名叫老炮儿饭庄。你就是大掌柜,雷子和刚子给你当安保队长。」 阎解旷敲了敲桌子,下达了死命令:「三天之内,把这破地方给我收拾得干干净净,三天后开业!」 于莉激动得浑身发抖,摸着那张散发着墨香的合同,眼中燃起熊熊的野心。 「三哥你放心!我于莉就是拼了这条命,也把这饭庄给你经营成京城第一!」 她立刻展现出雷厉风行的手腕,脱下呢子大衣,挽起袖子。 「雷子,把这破招牌砸了!刚子,把这些烂桌椅全扔出去!今天就是不睡觉也得把这儿清空!」 傍晚时分,轧钢厂下班的铃声清脆地敲响。 成千上万的工人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出大门,喧闹声沸反盈天。 但当他们路过曾经的红星饭馆时,所有人都惊呆了,纷纷停下了脚步。 只见平时死气沉沉的饭馆此刻灯火通明,一块崭新的大红绸子遮住了门头上的新招牌。 里面,几个壮汉正在热火朝天地翻新装修,墙壁被刷得雪白。 而指挥他们干活的,竟然是四合院阎家的大儿媳妇于莉! 易中海和刘海中夹在工人堆里,手里拎着饭盒,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老易,这……这不是阎老三那混不吝带人干的吗?他真把这饭馆给盘下来了?!」 刘海中嫉妒得五官都扭曲了,连连跺脚:「听说承包费交了一万块啊!他哪来这么多钱!」 易中海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看着饭馆里指挥若定的于莉,气得浑身发抖。 他再转头,看见如同煞神一般坐在饭馆门口抽烟的阎解旷,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这这这……简直是资本家做派!这是要骑在咱们全院人脖子上拉屎啊!」易中海压低声音咒骂。 工人们议论纷纷,指指点点。老炮儿饭庄还没开业,名声就已经在轧钢厂彻底打响了。 夜幕降临,饭馆里的杂物已经被清空,卫生也打扫得干干净净。 但于莉看着空荡荡的后厨,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 「三哥,咱们这阵仗搞得这么大,硬件都没问题。但最要命的是缺个镇得住场子的主厨啊。」 于莉拿着账本,满脸愁容地汇报道:「要是菜不好吃,这大好的门面也留不住客。」 阎解旷弹了弹烟灰,火星在夜色中明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主厨?这四九城里,不是正有个自称厨艺天下无敌的战神,在家歇着吗?」 与此同时,四合院中院的何家屋内。 刚被阎解旷踹断腿出院没多久的傻柱,正拄着拐杖坐在桌前,喝着散装的劣质白酒。 秦淮茹掀开厚重的棉布门帘走进来,满脸嫉妒,语气酸溜溜的。 「柱子,你听说了吗?阎老三把轧钢厂门口那家饭馆给盘下来了,听说花了一万块!现在正到处找大厨呢!」 傻柱一听,捏着酒盅的手猛地一顿,原本颓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断腿生疼也顾不上,得意忘形地狂笑起来。 「哈哈哈!我就说这孙子怎么突然搞餐饮了,他这是缺祖宗伺候了啊!」 傻柱把酒盅重重砸在桌上,扬起下巴,满脸的傲慢与狂妄。 「他开饭馆,离了我何雨柱能行吗?明儿个我就去他店里转转!」 秦淮茹眼睛一转,赶紧在一旁拱火:「柱子,你可不能轻易答应他,他把咱们院祸害得这么惨!」 「答应他?没那么容易!」傻柱冷哼一声,眼神里透着小人得志的疯狂。 「他阎老三要是不给我开一百块钱一个月的工资,再当着全院的面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老子绝不出山!」 傻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仿佛已经看到了阎解旷低声下气求他的画面。 「明儿个,我看他怎么求我!」 第47章 傻柱想来应聘大厨?去后院给我掏大粪! 第二天一早,四合院的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煤烟味。 中院的傻柱特意翻出了一套压箱底的旧中山装,领口洗得发白,还用湿毛巾把头发抹得锃亮。 虽然右腿还打着厚厚的石膏,腋下架着一副双拐,但他那张老脸上却写满了不可一世的狂妄。 秦淮茹端着洗脸盆路过,眼珠子一转,赶紧凑上来拍马屁。 「哎哟,柱子,今儿穿这么精神,这是要去阎老三那儿上任了?」 她故意拔高了嗓门,语气里透着酸溜溜的谄媚。 「你可得端住架子,他那破饭馆没你这谭家菜的手艺,三天就得关门!」 「那是!」傻柱得意地扬起下巴,冷哼一声,鼻孔都快冲到天上去了。 「他阎老三有几个臭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搞餐饮?他懂个屁!」 傻柱用拐杖狠狠戳了一下地面,唾沫星子横飞。 「今儿他要是不在轧钢厂大门口,当着全厂工人的面给我何雨柱鞠躬敬茶!」 「再开出一百五十块钱的月薪,老子连正眼都不看他一眼!」 「走着,看我今天怎么拿捏这孙子!」 说罢,傻柱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却又趾高气昂地朝轧钢厂门外走去。 身后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四合院住户,易中海也披着厚棉袄远远跟在后面,满心期待着阎解旷吃瘪。 此时的「老炮儿饭庄」里正热火朝天。 于莉正指挥着工人们挂上崭新的红木招牌,大红绸子迎风招展。 雷子和刚子光着膀子,正往后厨搬运成扇的新鲜猪肉和水灵灵的大白菜,五花肉的白膘直晃眼。 傻柱拄着拐杖大摇大摆地跨进门槛,看着这忙碌的场景,阴阳怪气地扯着破锣嗓子喊了起来。 「哎哎哎!都停下!瞎忙活什么呢?」 他用拐杖邦邦敲着新铺的水泥地,摆出一副大爷的架势。 「连个主厨都没有,买这么多肉等着发臭啊?去,把阎老三给我叫出来!」 「就说他何爷爷大发慈悲,来赏他饭吃了!」 于莉转过头,看着傻柱那副欠揍的嘴脸,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傻柱,你来捣什么乱?我们饭庄不欢迎你,赶紧出去!」 「嘿!你一个娘们儿懂什么?」 傻柱嚣张地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把那条打着石膏的断腿高高翘起。 「阎解旷呢?当缩头乌龟了?告诉他,想求我掌勺,规矩有三条!」 傻柱伸出三根油腻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 「第一,每个月工资一百五!第二,每天晚上我要带两个装满荤菜的饭盒走!」 「第三,让他给我磕头认错,之前打断我腿的事儿就算翻篇了。」 他冷笑连连:「不然,你们这饭馆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傻柱话音刚落,二楼的木楼梯上传来沉稳有力的皮鞋声。 阎解旷披着军大衣,嘴里叼着半根大前门,眼神冰冷地走了下来。 「三哥!」雷子和刚子立刻停下手中的活,恭敬地喊了一声。 随后两人转过头,眼神凶狠地盯住了坐在椅子上装大爷的傻柱。 阎解旷走到傻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看一个滑稽的跳梁小丑。 「傻柱,你是不是在医院躺久了,脑子里进大粪了?」 傻柱被阎解旷那锐利的眼神刺得浑身一哆嗦,后背直冒冷汗。 但他仗着自己厨艺天下第一的迷之自信,硬着头皮梗着脖子叫嚣。 「阎老三,你少给我装蒜!你盘下这饭馆,除了我,整个四九城谁能给你撑得起这门面?」 「你今天不答应我的条件,我……」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直接打断了傻柱的狂言。 阎解旷根本懒得废话,反手就是一个势大力沉的大嘴巴子! 这一巴掌力道大,直接把傻柱连人带椅子抽翻在地。 傻柱的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紫红色的猪头,嘴角渗出鲜血,两颗后槽牙在嘴里直打晃。 「哎哟!你……你敢打我?你不想开店了是不是!」 傻柱捂着脸在地上痛苦哀嚎,满嘴的血水混着唾沫往下流。 门外围观的易中海和秦淮茹吓得浑身一哆嗦,缩着脖子根本不敢上前阻拦。 阎解旷冷笑一声,掏出手帕擦了擦手,随手扔在傻柱脸上。 「雷子,让他长长见识,看看咱们饭庄的主厨是谁。」 雷子咧嘴一笑,冲着后厨的方向大声喊道:「老班长,出来亮个相!」 厚重的棉布门帘被掀开,一个精神矍铄、穿着雪白厨师服的六旬老者走了出来。 老者步伐稳健,手里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剔骨尖刀。 那把刀在他布满老茧的指尖上下翻飞,挽出一个个漂亮的刀花,宛如艺术品。 阎解旷指着老者,语气里充满毫不掩饰的嘲弄。 「介绍一下,这位是退伍军人特供炊事班的老班长,曾经给首长做过国宴的南派大厨,老陈师傅!」 他猛地低头,眼神如刀般刮过傻柱的脸。 「至于你那点只会做大锅菜、还整天往寡妇家里偷带饭盒的下三滥手艺,也敢跑来老子面前充大辈?」 陈师傅冷哼一声,手中尖刀猛地笃在实木案板上,入木三分。 「谭家菜传人?我刚才看了你留在红星饭馆的案板记录。」 老班长声音洪亮,透着不怒自威的气场。 「刀工粗糙得像狗啃,火候掌控更是乱七八糟。就你这手艺,搁在旧社会连给我烧火的资格都没有!」 傻柱看着陈师傅那神乎其技的刀工,听着那句句诛心的专业评价,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原本因为挨打而涨红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直哆嗦。 他引以为傲的厨艺自尊心,在这一刻被无情地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发现自己根本不被需要,傻柱彻底恼羞成怒了。 他抓起地上的拐杖,双眼通红地就要撒泼:「阎老三!你敢耍我!老子砸了你这破店!」 但他手还没抬起来,阎解旷已经一步跨出,身形快如闪电。 右手猛地拔出腰间的三棱军刺,「夺」的一声闷响! 带着暗红血槽的军刺直接贴着傻柱的脖子,死死钉在了他身后的承重柱上! 刺骨的寒芒紧贴着大动脉,傻柱甚至能感觉到刀锋上传来的森冷寒气。 傻柱瞬间吓得双腿一紧,一股热流顺着裤裆倾泻而出。 浓烈的骚臭味顿时在宽敞的饭馆大堂里弥漫开来。 「想来我这儿上班是吧?」阎解旷抽出军刺,在傻柱那件旧西装上蹭了蹭刀刃。 「行,老子成全你。」 他指了指饭庄后院的方向,语气森寒。 「咱们饭庄后院的旱厕刚好堵了,还缺个掏大粪、倒泔水的杂役。」 「月薪十块,包一顿窝窝头。干不干?」 傻柱浑身发抖,刚想张嘴拒绝,雷子和刚子已经大步上前。 两人一左一右,像拎小鸡一样架住了他的胳膊,猛地往后院拖去。 「不干也得干!三哥发话了,今儿那三个粪坑掏不干净,我把你塞进去腌入味!」 雷子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傻柱完好的左腿弯上,疼得傻柱直叫唤。 在军刺的死亡威胁和拳头的绝对武力镇压下,傻柱彻底崩溃了。 他哭爹喊娘地被拖到了阴暗潮湿的后院。 不一会儿,后院就传来了傻柱阵阵撕心裂肺的干呕声。 伴随着臭气熏天的恶臭,他不得不忍着断腿的剧痛,用手一点点清理着堵塞的旱厕。 门口围观的易中海和秦淮茹被后院飘来的恶臭熏得死死捂住鼻子。 看着平时横行霸道的傻柱,此刻像条死狗一样在粪坑边干苦力,两人吓得面无人色。 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灰溜溜地夹着尾巴逃回了四合院。 这群只会玩道德绑架的禽兽终于明白,阎老三不仅有钱,他的狠辣和规矩,根本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两个小时后,浑身沾满黄褐色污秽、臭不可闻的傻柱被扔出了饭馆。 他连拐杖都弄丢了,只能靠着双手在雪地里爬行,一路爬回了四合院,成了整条胡同指指点点的笑柄。 而在「老炮儿饭庄」内,阎解旷根本没把这当回事。 他看着焕然一新、宽敞明亮的大堂,闻着后厨陈师傅炖出的秘制红烧肉的霸道香气,满意地点了点头。 「大嫂,准备得差不多了。」阎解旷转头看向一旁激动得满脸通红的于莉,大手一挥。 「明天中午十一点,准时放鞭炮,开业大吉!」 于莉搓着手,兴奋中又带着一丝担忧。 「三哥,咱们动静搞这么大,万一明天轧钢厂保卫科或者街上的顽主来找茬怎么办?」 阎解旷吐出一口烟圈,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嗜血的杀机。 「来找茬?那正好。」 他拔出腰间的军刺,拇指轻轻抹过锋利的刀刃。 「明天谁敢来扫老子的兴,我就拿他的血,给咱们老炮儿饭庄祭旗!」 第48章 饭馆开业日进斗金,易中海嫉妒得发疯! 第二天中午十一点,冬日的阳光勉强刺破云层。 轧钢厂外的那条长街,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点火!」 随着阎解旷一声令下,雷子和刚子动作麻利地凑上前。两人点燃了挂在门头两侧的两万响大地红。 「噼里啪啦——」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瞬间炸响,红色的纸屑在冷风中漫天飞舞。硝烟弥漫中,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红绸被猛地扯下。 「老炮儿饭庄」五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阎解旷穿着挺括的军大衣,嘴里叼着半根大前门。他大马金刀地站在门口台阶上,浑身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大佬气场。 「开业大吉!」阎解旷中气十足的声音,硬生生盖过了震天的鞭炮声。「今儿中午进店捧场的,每桌白送一盘秘制卤猪头肉!」 话音刚落,轧钢厂下班的广播铃声恰好响起。成群结队的工人们刚涌出大门,就被那股霸道至的肉香味勾住了魂。 「送肉?走走走!尝尝去!」 人群犹如决堤的潮水,疯狂涌进饭庄。宽敞明亮的大堂,瞬间座无虚席。 后厨里,炉火烧得通红。 特供炊事班出身的老陈师傅火力全开。那把泛着寒光的菜刀在他手里舞出了残影,切肉切菜如行云流水。大铁锅里热油翻滚,刺啦作响。 一盘盘色泽红亮、肥而不腻的红烧肉,流水般端上了桌。紧接着是爆炒回锅肉,香气扑鼻的地三鲜,浓油赤酱看着就让人咽口水。 轧钢厂的工人们平时吃惯了什么?那都是傻柱做的那种带着股泔水味的敷衍大锅菜!白菜煮得软塌塌,肥肉片子更是少得可怜。他们哪尝过这种国宴级别的南派手艺? 一个膀大腰圆的钳工夹起一块红烧肉,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肉皮弹牙,肥肉入口即化,瘦肉酥烂入味。 「这红烧肉绝了!」钳工激动得猛拍大腿,眼珠子都亮了。 「绝了!真他娘的绝了!」旁边桌的工人也跟着大喊起来,满嘴流油。「这分量,这味道,比傻柱做的强出一百倍!」 「阎老板局气!这猪头肉也是一绝,下酒神菜啊!」 大堂里叫好声一片,热气腾腾中全是满意的咀嚼声。 于莉站在前台,负责收钱和开票。她那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直响,手指头都快抡冒烟了。收钱收到手抽筋,于莉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眼睛弯成了月牙。 大堂坐不下了怎么办?外面没排上座的工人根本不肯走。他们宁愿端着大青花碗,蹲在马路牙子上扒拉着饭菜,也舍不得挪窝。那狼吞虎咽的架势,活像八辈子没吃过饱饭。 这股疯狂的吃饭热潮,一直持续到下午两点,饭庄才终于送走了最后一波客人。 大门一关,于莉激动得浑身发抖。她把满满一抽屉的钞票和粮票,一股脑全倒在八仙桌上。花花绿绿的票子堆成了一座小山。 雷子和刚子站在一旁,看着这么多钱,直接倒吸一口凉气。两人眼睛瞪得像铜铃,连呼吸都变粗了。 于莉深吸一口气,开始快速清点。十分钟后,她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剧烈颤抖。 「三哥……算出来了。咱们这一中午,毛收入整整一千二百块!抛去买肉买菜的成本,净赚八百!」 于莉死死盯着阎解旷,眼眶通红。「这……这比咱们轧钢厂杨厂长一年的工资还多啊!」 阎解旷却面色平静,连眉毛都没抬一下。这点钱在他眼里,不过是宏大蓝图里的九牛一毛。 他随手从钱堆里抓起一把大团结,直接拍在桌上。「陈师傅,这是您今天的开门红,拿着。」 老陈师傅一看那厚度,少说也有一百块,连连感叹阎老板仗义。 阎解旷又点出几张票子,递给于莉。「大嫂,这五十是你的奖金,今天受累了。」 接着他又扔给雷子和刚子一人三十。「拿着买烟抽去。」 阎解旷靠在椅背上,环视着自己这套班底,语气不急不缓却掷地有声。「跟着我阎老三,只要规矩办事,老子包你们顿顿吃肉!」 看着手里厚厚的钞票,于莉激动得眼泪差点掉下来。五十块钱,顶她以前在厂里累死累活干两个月了!这一刻,于莉对阎解旷算是彻底死心塌地。雷子和刚子更是挺直了腰板,大声应和,直言以后刀山火海就是一句话的事。 与此同时,四合院里却是一片愁云惨雾。 易中海和秦淮茹昨晚就听说了阎解旷要开饭馆的事。今天中午,这俩人偷偷摸摸躲在轧钢厂对面的胡同口偷看。 当看到那些工人疯抢的场面时,易中海的脸色就变了。再听到路过的工人议论,说阎老板一天起码能赚上千块,易中海只觉得胸口一阵绞痛,眼前直发黑。 「一天上千块……他凭什么!」易中海捂着心脏,嫉妒得双眼充血,咬牙切齿地低吼。「一个不学无术的街溜子,凭什么过得比我这个八级工还好!」 他每个月九十九块钱的工资,曾经是整个四合院的骄傲。现在跟阎解旷一比,连个屁都不算!强烈的落差感,气得易中海差点当场一口老血喷出来。 秦淮茹躲在墙角,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她把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嫉妒得脸部肌肉直抽搐。要是当初自己没把事情做绝,要是能攀上阎解旷这棵大树……现在坐在前台数钱的老板娘,就是她秦淮茹了。 而此时的中院水槽边,傻柱正蹲在地上,拼命用肥皂搓洗着双手。 昨晚被逼着掏了三个大粪坑,那股恶臭已经彻底腌进了皮肉里。他连皮都快搓破了,那股若有若无的屎味还是挥之不去。 厂里的工人们路过他时,纷纷捂着鼻子,满脸嫌弃地指指点点。 「哎哟,这不是咱们厂大厨傻柱吗?怎么一身屎味啊!」 「快走快走,臭死了,这哪是厨子,分明是挑粪工嘛!」 曾经的四合院战神,如今彻底成了一只臭不可闻的落水狗。听着前街饭馆传来的鞭炮声和工人们的欢呼声,傻柱扔掉肥皂,屈辱地捂着脸,在水槽边嚎啕大哭起来。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算是彻底毁在阎老三手里了。 夜幕降临,饭庄挂上了打烊的木牌。 二楼包厢里,阎解旷叫陈师傅炒了几个下酒菜。四个男人围着桌子,喝起了烈性白酒。 酒过三巡,刚子喝了口闷酒,微微皱起了眉头。 「三哥,这饭庄生意是火爆,但咱们消耗太大了。」他放下酒杯,有些担忧地分析起来。「尤其是品山货和好肉,光靠京城黑市收,根本供不上。而且那帮倒爷要价太狠,成本压不下来。」 刚子叹了口气:「长白山那边大山传信来,说收了一堆好东西,都是品。可是运不过来啊,路太远,又没车。」 「你说到点子上了。」阎解旷冷笑一声,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他擦了擦嘴角,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饭馆不过是个提款机,赚点现金流罢了。老子真正的底牌,在东北大马林子!」 阎解旷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击着。「靠别人运货,早晚被卡脖子,咱们得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他扫视着雷子和刚子,一字一顿地扔出个重磅炸弹:「咱们手里现在有黄金变现的底子,还有饭馆每天的进账。是时候干一票大的了。」 雷子听得眼睛一亮,赶紧凑上前:「三哥,你要搞啥?」 「老子要搞一支属于咱们自己的武装运输车队!」阎解旷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酒杯直跳。「垄断南北物流!谁敢拦我的路,老子就让他见阎王!」 听到武装车队四个字,雷子和刚子瞬间热血沸腾。 但刚子毕竟当过汽车兵,激动过后很快冷静下来。他沉声提醒道:「三哥,搞车队咱们有退伍老兵的底子,人手不缺。但最难的是车啊!」 刚子面露难色:「现在重型解放卡车都是国家统购统销的战略物资。没有过硬的关系和硬核的批条,就算有座金山,你也买不到一根轮胎!」 「批条?」 阎解旷从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门,凑在煤油灯上点燃。橘黄色的火光映照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枭雄般的狠厉。 「只要是人定的规矩,就能用钱和拳头砸开!」阎解旷吐出一口浓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明天跟我去见个大人物,老子不仅要搞到批条,还要直接买断一批重卡!」 雷子咽了口唾沫,紧张地压低了声音:「三哥,那大人物是谁啊?能搞到重卡批条,那得多大的来头?」 第49章 找关系弄购车批条,老子要搞武装车队!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四九城的寒风刀子般刮过胡同口。 四合院里静悄悄的,但中院水槽边已经站了个人。 易中海顶着两个乌青的黑眼圈,正咬牙切齿地用冷水洗脸。昨晚前街饭庄飘来的肉香味,像毒药一样往他鼻子里钻。 一想到那个街溜子阎老三一天净赚八百块,易中海就嫉妒得心脏直抽抽,在床上翻来覆去烙了一宿的饼。 与此同时,后院阎家屋内,气氛却透着股肃杀。 胡同「佛爷」孙猴子缩着脖子,恭恭敬敬地站在阎解旷面前。 「三爷,您让我查的事儿,底下兄弟全给摸清了。」孙猴子双手递上一份皱巴巴的牛皮纸信封,声音压得低。 「机电设备物资局的马科长,手里刚好压着一批长春一汽刚发过来的解放牌重型卡车批条。」 孙猴子咽了口唾沫,接着汇报:「这老小子心黑得很。他正私下里联系南方来的倒爷,准备内部消化,狠狠捞一笔黑钱呢。」 阎解旷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资料扫了一眼。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枭雄般的冷笑。 「行,算你小子立了一功。」阎解旷随手从兜里摸出两张大团结,像扔废纸一样扔给孙猴子。 孙猴子受宠若惊,连连鞠躬道谢,拿着钱一溜烟退出了房间。 阎解旷转身回屋,打开柜子,将一根黄澄澄的「大黄鱼」金条揣进军大衣的内兜。 随后,他又顺手把那把见血封喉的三棱军刺别在后腰。 「雷子,刚子。」阎解旷推开门,招呼等在院里的两个心腹,「走,跟我去会会这位马科长。今儿这批条,他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上午十点,八大胡同深处。 这里藏着一家外面连招牌都没有的隐秘茶楼,专供达官贵人私下销金。 二楼最里侧的「清雅居」包厢内,暖炉烧得正旺。 马科长正搂着个穿着旗袍、唱苏州评弹的小娘们。他翘着二郎腿,一边哼着小曲,一边美滋滋地品着杯里的大红袍。 门外,两个膀大腰圆的保镖像门神一样站着。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爆发,整栋茶楼似乎都跟着颤了颤。 包厢那扇厚实的雕花木门,被雷子一脚粗暴地暴踹而开。实木门板四分五裂,尖锐的木屑在半空中疯狂乱飞。 马科长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紫砂茶杯直接摔了个粉碎。 他怀里的旗袍女人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连滚带爬地躲到了墙角。 门外的两个保镖刚反应过来,伸手就想往腰里摸家伙。 刚子眼神一凛,身形如猎豹般窜出。他左右开弓,两记狠辣的军体拳带着破空声,精准无比地砸在两人的面门上。 「咔嚓!」两声脆响。 两个保镖的鼻梁骨瞬间粉碎,鲜血狂飙,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像死狗一样被刚子拖到了走廊角落。 阎解旷穿着挺括的军大衣,嘴里叼着半根大前门。 他大马金刀地踏着满地木屑走进包厢,走到茶桌前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 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马科长,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冰霜。 「你……你们是什么人!」马科长吓得脸色发白,色厉内荏地拍着桌子吼道,「敢跑到这儿来撒野,知道我是谁吗!」 「阎老三,前街开饭馆的。」阎解旷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听说马科长手里有批重卡的批条。我兄弟几个想跑长途干点买卖,特意来找您借条路走走。」 马科长一听对方是个开饭馆的个体户,狂跳的心脏瞬间落回了肚子里。 他的官威瞬间又端了起来,冷哼一声,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 「个体户也想买重卡?」马科长满脸不屑地嗤笑起来,「那可是国家统购统销的战略物资!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染指?」 他指着包厢大门,颐指气使地骂道:「趁我还没发火,赶紧滚蛋!不然我一个电话打到局子里,让你们几个全进去吃牢饭!」 阎解旷没废话,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伸手探进军大衣内兜,掏出那根沉甸甸的金条,「啪」的一声重重拍在实木茶桌上。 金灿灿的光芒在包厢里闪烁,刺眼。 马科长的声音戛然而止,那双绿豆般的小眼睛瞬间直了,死死黏在那根「大黄鱼」上挪不开。 「这是敲门砖。」阎解旷盯着他,声音冰冷,「批条给我,金子归你。」 马科长狠狠咽了口唾沫,贪婪的本性瞬间暴露无遗。 他颤抖着手想去拿金条,却在半空中生生停住。他眼珠子一转,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阎老板,一根金条就想换我的重卡批条?你当打发叫花子呢?」 马科长往椅背上一靠,贪得无厌地开口:「听说你那个『老炮儿饭庄』日进斗金。这样吧,批条我可以给你。但饭庄的利润,以后每个月得交给我一半,就当是管理费了!」 「我交你妈!」 雷子勃然大怒,额头青筋暴起,攥着沙包大的拳头就要冲上去砸烂这孙子的脑袋。 阎解旷却微微抬手,制止了雷子。 下一秒,阎解旷眼神骤然一凛,杀气透体而出。他右手快如闪电地探向后腰。 一道幽暗的寒光在包厢内闪过。 「夺!」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那把带着三道血槽的军刺,直接穿透了马科长面前两寸厚的实木茶桌! 锋利无匹的刀刃,贴着马科长右手的中指缝,死死钉在木头里。 只要再偏哪怕半公分,马科长的几根手指当场就得被齐根切断。 马科长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头皮瞬间炸开。 冷汗像瀑布一样浸透了他的后背,他双腿一软,连椅子带人直接翻倒,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跟我阎老三狮子大开口?你也配!」 阎解旷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马科长稀疏的头发,将他的脸狠狠拽过来,直接按在军刺冰冷的刀刃旁。 刀刃上散发的浓烈血腥味,直冲马科长的天灵盖。 阎解旷从怀里掏出那只牛皮纸信封,将几张黑白照片和账本复印件,直接砸在马科长的脸上。 「倒卖国家重点钢材三十吨,在南城包养两个外室。」阎解旷的声音如同催命的活阎王。 「马科长,你干的每一笔烂账,我都给你记得清清楚楚。这东西要是明天出现在纪委的办公桌上,够你吃十颗花生米了吧?」 看着散落一地的铁证,再看看眼前这把煞气逼人的军刺。 马科长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胯下一热,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一股难闻的骚臭味在包厢里弥漫开来。 「爷!阎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马科长跪在满是水渍的地上,疯狂地磕头,额头砸在木地板上砰砰作响,鲜血直流。 他连滚带爬地拽过自己的公文包,翻出那枚大红公章和一沓空白调拨单。 他哆哆嗦嗦地抓起钢笔,飞快地写下提车指标。 「三十辆……三十辆解放重卡!阎爷,这是我手里能动用的最大权限了,我全给您批了!求您留我一条狗命!」 阎解旷一把扯过那张盖着鲜红公章的批条,弹了弹纸面。 他冷笑一声,握住刀柄,将三棱军刺从实木桌面上拔了出来,随手在马科长的西装上擦了擦刀刃。 「早这么痛快不就完了吗。」阎解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记住,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敢对外透半个字,老子半夜去你家里,卸你全家的零件!」 马科长抖得像个筛糠,拼命磕头答应。 离开茶楼,外面的冷风一吹,雷子和刚子才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刚子看着手里那张价值连城的三十辆重卡批条,激动得指尖都在发抖。这年头,有了这玩意儿,就等于掌握了一台超级印钞机! 但激动过后,刚子很快冷静下来。 他咽了口唾沫,眉头紧皱地提醒道:「三哥,批条是到手了。可这三十辆解放重卡,哪怕是咱们拿内部调拨价,一辆也得两千多块!这加起来可是好几万的巨款啊,咱们饭馆刚开业,哪掏得出这么多现金?」 阎解旷没有回话,只是加快了脚步,带着兄弟俩直接返回了南锣鼓巷的四合院。 回到阎家后屋,阎解旷锁死房门。 他走到床铺前,一脚踹开床底下的暗格,弯腰拖出一口巨大的黑皮箱。 这是他之前在京城黑市,将长白山截胡悍匪的那批黄金,分批洗白变现后留下的全部家底。 阎解旷「啪嗒」两声弹开锁扣,猛地掀开箱盖。 满满一箱子捆扎得整整齐齐的大团结,带着特有的油墨香气,瞬间填满了雷子和刚子的视线。两人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阎解旷拍了拍那口沉甸甸的皮箱,眼神中闪烁着狂热与霸气。 「钱的事儿,老子早就准备好了。走,带上家伙事,直奔朝阳汽车调拨中心!」阎解旷大步流星地跨出门槛,头也不回地吼道,「今天,老子就要让整个四九城看看,什么叫道车队!」 刚子一把拎起沉重的皮箱,热血沸腾地大声应和:「好嘞三哥!有了这批重卡,咱们的武装车队就能直接把路趟平了!」 第50章 一口皮箱砸在桌上,这批重型卡车我全要了! 朝阳汽车调拨中心,位于京城东郊,占地广阔。大院的空地上,停满了崭新的解放牌军绿色重型卡车。在冬日凛冽的寒风中,这些卡车宛如一头头蛰伏的钢铁巨兽,散发着浓烈的机油和金属气息。 阎解旷一袭挺括的军大衣,嘴里叼着半根大前门。他手里拎着那口沉甸甸的黑皮箱,大步跨入大院,雷子和刚子紧随其后。尤其是刚子,这个退伍汽车兵看到满院子的重卡,眼睛瞬间就直了。他喉结疯狂滚动,一双粗糙的大手在虚空中抓了抓,仿佛单身汉看到了绝世美女。 「三哥,这……这全是最新型号的解放车!」刚子声音都在发颤,激动得直搓手,「动力猛,底盘高,载重量大,跑长途趟线绝对是好手!」 阎解旷吐出一口白烟,眼神锐利如刀:「看上了?今天这些车,老子全给你们包圆了。」他掐灭烟头,随手往雪地里一弹,「走,进去提车!」 三人推开业务大厅厚重的棉门帘,一股夹杂着煤烟味的热浪扑面而来。大厅里生着旺旺的煤炉子,几根烟囱管子拉得老长。几个穿着蓝工装的国营办事员正围在一起,嗑着瓜子、喝着高碎茶聊天。听到有人进来,他们连头都没抬一下,依旧有说有笑。 阎解旷大马金刀地走到柜台前,将那张盖着物资局大红公章的批条直接拍在玻璃板上。 「啪」的一声脆响,打断了办事员们的闲聊。阎解旷冷冷吐出几个字:「提车。三十辆解放重卡。」 一个戴着黑色套袖、长着三角眼的办事员停下动作,斜着眼睛打量了三人一番。看到阎解旷他们没穿国营厂的制服,身上还带着股街头江湖气,三角眼眼里闪过一丝不屑。他慢吞吞地拿起身边的毛巾擦了擦手,这才捏起那张批条扫了一眼。 「批条倒是真的。」三角眼阴阳怪气地拉长了音调,随手把批条扔回玻璃柜台,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不过嘛……这可是国家紧俏的战略物资。」他撇了撇嘴,冷哼道:「现在库里没现车。你们这三十辆,先交定金,回去等个大半年再说吧。」 雷子一听就炸毛了,额头青筋瞬间暴起。他指着窗外大骂:「你特么眼瞎啊?外面院子里停着大几十辆新车,你跟我说没现车?」 三角眼把嘴里的瓜子皮往地上一吐,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用力拍打着木制柜台,指着雷子的鼻子叫嚣起来:「嘿!你个街溜子怎么说话呢?我说没车就是没车!」 他站起身,满脸鄙夷地扫视着三人,官威十足:「外面的车是留给兄弟单位的!就你们这穷酸样,还提三十辆车?」他端起茶缸子吸溜了一口,毫不掩饰眼里的嘲讽:「三十辆车可是几万块钱的巨款,你们拿得出来吗?没钱就别在这儿装大尾巴狼,赶紧滚蛋,别耽误我们办公!」 「草你妈的!」雷子暴吼一声,攥紧沙包大的拳头,一脚蹬在柜台底座上,作势就要越过去砸人。 「雷子,退下。」阎解旷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透着令人胆寒的威压。雷子硬生生刹住脚步,恶狠狠地瞪了三角眼一眼,退回阎解旷身后。 阎解旷冷眼看着嚣张的三角眼,一言不发。他直接单手抡起手里那口沉甸甸的黑皮箱,腰部骤然发力,手臂肌肉隆起,皮箱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残影。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黑皮箱被狠狠砸在玻璃柜台上。实木柜台发出痛苦的嘎吱声,上面那块厚玻璃瞬间被震出蛛网般的裂纹!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几个办事员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瓜子掉了一地。三角眼刚想拍桌子发飙,却对上了阎解旷那双冰冷嗜血的眼睛。他只觉得后背一凉,到了嘴边的骂人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阎解旷面无表情,伸手拨开了皮箱上的金属锁扣。「啪嗒」两声脆响,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皮箱盖子弹开,向后翻折。满满一箱子、整整齐齐码放着的崭新「大团结」,如同红色的海洋。浓烈的油墨香气混合着金钱的压迫感,瞬间刺瞎了所有人的眼睛!在七十年代末,普通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十来块。十万块钱现金堆在一起的视觉冲击力,无异于一颗当量十足的核弹! 三角眼手里的茶缸子「哐当」一声脱手,砸在脚面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裤裆,他却像被抽了魂一样浑然不觉。那双细长的三角眼此刻死死凸出,眼珠子都快掉进了皮箱里。 「老子不仅有批条,还有钱。」阎解旷身体前倾,双手按着满是裂纹的玻璃柜台,眼神如同俯视蝼蚁的修罗。他一字一顿,声音像带着冰渣子:「三十辆重卡,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提出来。」 他猛地撩开军大衣,露出后腰那把泛着寒光的军刺:「差一颗螺丝钉,老子把这箱钱全换成炸药,平了你们这破调拨中心!」 大厅里的死寂被一阵慌乱急促的脚步声彻底打破。调拨中心的王主任本来在里屋打盹,听到动静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当他看到桌上那堆成小山的十万块现金,两腿当场就软了。再看看杀气腾腾、腰间别着军刺的阎解旷,王主任冷汗瞬间湿透了保暖内衣。这年头,能随手拿出十万现金还没被抓的,绝对是黑白两道通吃、手眼通天的活阎王! 「阎……阎老板!误会,这全是误会!」王主任反应快,冲上去狠狠一巴掌抽在三角眼办事员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三角眼直接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后槽牙都飞出来一颗,嘴角鲜血直流。 「瞎了你的狗眼!连阎爷也敢拦?」王主任破口大骂,转头面对阎解旷时,他又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腰都快弯到地上了:「阎爷,您消消气!这批车早就给您备好了!」 王主任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转头冲着那群发呆的办事员疯狂咆哮:「还愣着干什么!快!把钥匙全拿出来!通知后勤,立刻给三十辆车加满油!」 在阎解旷绝对的财力和武力震慑下,整个调拨中心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一样疯狂运转。平时需要跑三天流程的繁琐手续,王主任亲自盖章签字,十分钟全办妥了。 傍晚时分,夕阳如血,将天边染得通红。大院广场上,三十辆崭新的解放重卡已经一字排开。军绿色的车漆在残阳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轰!轰!轰!」 三十台柴油引擎同时启动,粗大的排气管喷出浓烈的黑烟。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汇聚在一起,连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刚子坐在第一辆头车的驾驶室里,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这个铁骨铮铮的退伍汉子,此刻激动得眼眶通红,眼泪都在打转。这是退伍老兵的浪漫,也是他们接下来征战江湖的顶级武器。 庞大的车队驶入京城街道,那排山倒海的气势瞬间把压迫感拉满。路边推着自行车的行人、沿街叫卖的小贩,全都被惊得退避三舍,连大气都不敢喘。 与此同时,隐藏在街头巷尾的各路「佛爷」和顽主眼线,也注意到了这恐怖的动静。看着这支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重卡车队,眼线们吓得连滚带爬地跑回各自的堂口报信。整个京城地下圈子瞬间炸开了锅。 南城的胡同口,几个混混蹲在墙根底下,看着远去的车尾灯,手里的烟卷都掉在了鞋面上。「卧槽……这特么到底是哪来的过江猛龙?!」其中一个混混狂咽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此时,第一辆重卡的驾驶室内。 阎解旷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点燃一根大前门,深深吸了一口。目光扫过后视镜,看着这支宛如长龙般属于自己的钢铁洪流,他胸中涌起万丈豪情。有了这支车队,他的物流帝国就此打下了最坚实的根基。 「三哥,这动静太大了,街上那些混子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刚子熟练地踩下离合,摸着挡把,热血沸腾地大声吼道,「咱们现在去哪?」 阎解旷大手一挥,将半截烟头直接弹出窗外,眼神中闪过一丝睥睨天下的狠厉: 「回城,让底下的兄弟们好好认认车!谁敢挡咱们的财路,就用这铁轱辘直接碾过去!出发!」 第51章 买车惊动京城圈子,哪来的过江猛龙? 「轰——轰轰——!」 三十辆崭新的军绿色解放重卡,排成一条首尾相连的钢铁长龙,带着排山倒海的引擎轰鸣声,浩浩荡荡地碾过京城东直门外的大街。 傍晚的残阳如血,给这些蛰伏已久的钢铁巨兽镀上了一层肃杀的红光。粗大的排气管喷吐出浓烈的黑烟,整个路面的积雪都被震得瑟瑟发抖。 阎解旷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上,厚重的军大衣敞开着。他嘴里斜叼着一根大前门,冷冽的目光穿过挡风玻璃,扫视着车窗外的景象。 所过之处,路上的自行车、三轮车吓得纷纷避让。连路边正在上下客的国营公交车,都赶紧打死方向盘靠边停车。这年头,普通人连辆自行车都得攒两年的票。能一下子弄出三十辆重卡的阵仗,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隐藏在街头巷尾的各路胡同顽主和佛爷们,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整个京城地下圈子,在此刻彻底炸开了锅。 南城的一处破落胡同口。 佛爷头子孙猴子正带着几个心腹手下,蹲在墙根底下抽着旱烟。看着那扬长而去的车队,一个手下吓得下巴都快脱臼了。 「猴哥,这……这是哪个部队的调防吗?」手下狂咽着唾沫,声音里带着颤音,「乖乖,这车可全是最新型号的真家伙啊!一辆就得大几万吧?」 孙猴子猛吸了一口冷气,感觉一股凉意直冲天灵盖。他想起之前阎爷让他打听废旧汽车零件和独门大院的事,心里猛地打了个突突。 「部队个屁!」孙猴子一巴掌狠拍在手下的后脑勺上,「你特么睁大狗眼看清楚,头车副驾驶上坐的是谁?那是咱南城新崛起的活阎王,阎爷!」 孙猴子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深深的忌惮和敬畏。「阎爷前脚刚洗了黄金,后脚就弄来这么一支钢铁洪流,这实力深不可测!」 他赶紧把烟头踩灭,神色凝重地环顾四周:「赶紧的,吩咐底下的弟兄,以后看到这批车,全特么给我绕着走!哪怕是擦破点车皮,都自己剁只手谢罪!这京城的天,要变了!」 与此同时,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到了各个大顽主、地头蛇的耳朵里。所有人都在惊疑不定地打听,这到底是哪来的过江猛龙? 夜幕降临,三十辆重卡稳稳地驶入城郊的废钢厂。 这座占地极广、高墙大院的厂子,已经被阎解旷提前用资金悄悄盘下。厚重的铁皮大门一关,彻底隔绝了外界窥探的视线。院子里拉起了几盏高瓦数的大灯泡,把空地照得亮如白昼。 车刚停稳,刚子就急不可耐地从驾驶室里跳了下来。这个退伍汽车兵激动得眼眶通红,粗糙的大手来回抚摸着卡车的引擎盖。 「三哥,这车太牛逼了!」刚子咧嘴大笑,「底盘硬,马力足,跑大东北那边的冰雪烂路绝对没问题!」 雷子也跳下车,绕着比他还高的轮胎转圈,眼睛里直放光。 阎解旷推开车门,军靴稳稳踩在泥地上。他随手把烟头弹进雪堆里,眼神极具侵略性地环视着整个大院。 「车是好车,但光有车还不够撑起咱们的盘子。」阎解旷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咱们接下来要趟的线,是去长白山倒腾山货,利润大得能让人发疯。道上惦记这块肥肉的饿狼多得是,没有硬拳头,这车开不出京城!」 雷子收起笑容,神色一正:「三哥,你说咋办?我们听你的!」 「明天开始,你们俩加上老拐,给我放开手脚去招人!」阎解旷一拳重重砸在厚重的车门上,发出一声闷响,「只要退伍老兵,只要在战场上见过血、敢拼命的硬茬子!咱们要搞的不是普通拉货的车队,是武装运输队!谁敢在路上劫咱们的货,咱们就用这铁轱辘碾碎他!」 雷子和刚子听得热血沸腾,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是,三哥!」两人齐刷刷地挺直腰板,发出一声虎吼。 这支未来的极道武装力量,终于在此刻打下了第一块基石。 镜头切换至什刹海附近的一处进深大四合院。 京城赫赫有名的大顽主齐建军,正舒坦地靠在太师椅上。屋里生着旺旺的煤炉子,他手里盘着两对暗红色的狮子头核桃,嘎啦嘎啦作响。在什刹海这一片,谁想做买卖都得看他的脸色。 「军哥,打听清楚了!」一个留着长发、流里流气的手下跑进屋,满脸压抑不住的贪婪,「今儿东直门那三十辆大卡车,是老炮儿饭庄那个叫阎解旷弄来的!」 长发手下凑近两步,压低声音汇报:「那孙子把城郊废钢厂盘下来当车库了。三十辆新车啊,这得是多大一块肥肉!」 齐建军手里的核桃猛地一停,倒三角眼里闪过一抹狠厉。他自认是京城地下规矩的制定者,怎么可能容忍有人闷声发大财? 「一个四合院里出来的混不吝,仗着有点臭钱,就敢在京城装大尾巴狼?」齐建军冷笑一声,把核桃重重拍在八仙桌上,「这过江猛龙,到了老子的地盘,也得给我盘着!」 他站起身,披上将校呢大衣,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叫上几十个敢下狠手的兄弟,带上家伙。明天清早去他那个饭庄和废钢厂,给他立立咱们京城的规矩。这保护费,老子要抽他一半的利润!敢说个不字,砸了他的店!」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老炮儿饭庄里已经飘出了阵阵香气。 阎解旷正坐在大堂靠窗的位置上,喝着陈师傅熬的地道豆汁。桌上摆着金黄酥脆的焦圈和切得细细的辣咸菜丝。 于莉穿着一身干练的藏青色对襟棉袄,手里拿着账本站在一旁。 「老板,昨天试营业的散客流水已经出来了,势头挺好。」于莉翻着账本,语速平稳地汇报着情况,「不过,昨天下午有几个眼生的街溜子在门口晃悠,看着不太对劲。」 阎解旷咬了一口焦圈,咔嚓作响,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几辆倒骑驴三轮车和自行车横七竖八地堵在了饭庄门口。紧接着,是一阵嚣张跋扈的叫骂声。 「都特么给老子滚出去!今天这饭庄,咱军哥包了!」 十几个手持钢管、锁链和砍刀的地痞流氓,从车上跳了下来。带头的正是昨天那个长发手下,手里拎着一根一米多长的自来水管。 他走到饭庄门前,一脚狠狠踹在半掩的木门上。 「哐当」一声巨响。结实的木门被踹得剧烈摇晃,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长发手下大摇大摆地冲进大堂,手里的钢管猛地砸在旁边的空桌子上,实木桌面瞬间被砸出一道深深的凹痕。 「让你们老板阎解旷,爬出来磕头拜码头!」 大堂里几个正在吃早饭的伙计吓得纷纷站起身,脸色发白。陈师傅从后厨探出头,手里拎着一把沉甸甸的斩骨刀,眼神瞬间变冷。于莉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依然咬牙站在阎解旷身侧。 看着满地碎裂的木屑,阎解旷没有起身。 他依旧稳稳地坐在椅子上,端起大碗,慢慢咽下最后一口豆汁,喉结滚动发出满意的吞咽声。接着,他拿起桌上的餐巾,不急不缓地擦了擦嘴。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长发手下见阎解旷这副目中无人的样子,顿时火冒三丈。 「孙子!跟你说话呢!聋了还是哑了?」他举起钢管就要往前走。 阎解旷缓缓站起身。他高大的身躯挡住了窗外的晨光,在地上投下一道充满压迫感的阴影。 他顺手从后腰拔出了那把泛着幽光的军用三棱军刺。军刺上那几道标志性的血槽,在清晨的光线下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阎解旷随手把擦过嘴的餐巾扔在桌上,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他拎着军刺,一步步走向那个长发手下,军靴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老子正愁新组建的车队没东西祭旗,这就有人主动把脖子伸过来了?」 第52章 大顽主齐建军眼红,敢收我的保护费? 「老子正愁新组建的车队没东西祭旗,这就有人主动把脖子伸过来了。」 阎解旷手腕一翻,动作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那把带着三道血槽的军用三棱军刺,在清晨的光线中划过一抹幽蓝的冷光,稳稳地握在他的掌心。 大堂里,为首的长发流氓根本没意识到死神已经降临。他依旧鼻孔朝天地踩着碎裂的门板,手里的钢管梆梆敲着实木桌子叫嚣:「哪来的野杂种,听不懂人话是不是?这饭庄,连带你们城郊那三十辆新车,军哥发话了!」 长发流氓嚣张地指着阎解旷的鼻子,吐出一口浓痰:「以后利润上交一半!现在立马跪下磕三个响头,叫声爷爷!把你军哥伺候舒坦了,以后在京城就算是有靠山了,懂吗?」 身后那十几个手持器械的地痞也跟着放肆地哄堂大笑。 「啪——!」 清脆且极其响亮的爆响声,骤然在饭庄大堂里炸开!长发流氓的话音未落,阎解旷已经欺身上前,反手就是一个势大力沉的大耳光。这一巴掌带着极致狠劲,犹如一柄抡圆了的铁锤狠狠砸在脸上。 长发流氓的笑声戛然而止,整个人被抽得凌空飞起。他在半空中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混着两颗带血的后槽牙,划出一道红弧。「轰!」的一声巨响,他重重砸在一张八仙桌上,那张厚实的实木桌子瞬间被砸得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全场死寂了一秒。跟着来的十几个地痞笑容全僵住了。在什刹海横行霸道这么久,他们还真没见过谁敢跟齐建军的人这么直接动手,而且下手这么黑! 「草泥马的!敢打飞哥?大伙一起上,弄死他!」十几个流氓瞬间暴怒,挥舞着手里的水管、砍刀和锁链,像疯狗般一拥而上。 阎解旷眼皮都没眨一下,深邃的眸子里爆发出令人窒息的杀气。他一步跨出,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直接欺进距离最近的一个流氓怀里。 那流氓的砍刀还没来得及举过头顶,阎解旷的军刺已经到了。「噗嗤!」一声令人牙酸的沉闷入肉声。三棱军刺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无情地捅穿了那人的大腿!阎解旷手腕顺势猛地一搅,军刺上那三道恐怖的放血槽瞬间发挥了致命作用。 猩红的鲜血呈喷射状飙出,直接溅在旁边斑驳的白墙上,触目惊心。「啊——我的腿!」那流氓扔了砍刀,捂着大腿像烂泥一样瘫倒在地,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在我这儿,老子的拳头和刀子才是规矩!」阎解旷冷笑一声,猛地拔出军刺,带起一串血珠。他反手一记刀背,狠狠砸在另一人冲上来的鼻梁上。「咔嚓!」沉闷的骨裂声响起,那人面门瞬间塌陷,鼻血狂飙,倒飞出去撞翻了两条长凳。 就在这时,后厨厚重的帆布门帘被猛地掀开。雷子手提两把寒光闪闪的剔骨尖刀,双眼血红地冲了出来,宛如一头发狂的猛虎。刚子紧随其后,手里抄着一根大拇指粗细的实心钢管,浑身裹挟着西北风沙磨砺出的煞气。 「草泥马的,敢砸三哥的场子!都给爷死!」雷子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吼。 三人面对十几个地痞,完全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血腥碾压。老拐传授的军体一击必杀术,在此刻展现出了特种部队对阵幼儿园般的恐怖威力。 雷子双刀翻飞,根本不捅要害,专门挑人的手筋脚筋招呼。刀刀见血,绝不落空。刚子轮着那根实心钢管,一棍子下去不是锁骨断裂就是小腿骨折。清脆的骨折声伴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哀嚎,在清晨的饭庄里此起彼伏。 阎解旷更是如同闲庭信步,军用军刺在他手里就像死神的镰刀,每一击都精准地废掉一个战力。 不到一分钟,惨烈的战斗彻底结束。十几个平时在胡同里耀武扬威的流氓全被打断了手脚,如同死狗一样躺在满地狼藉的饭庄里疯狂抽搐。浓烈的血腥味在大堂里弥漫开来。 躲在柜台后的于莉,看着眼前的修罗场吓得头皮发麻,双腿一阵阵发软。后厨的陈师傅手里提着斩骨刀,心惊肉跳地看着这场单方面的屠杀。于莉死死捂着嘴强忍着尖叫,她颤抖着目光看向阎解旷。那个高大的男人连汗都没出一滴,脸上依旧是那副冷酷平静的神色。她心中涌起一股敬畏,这个男人绝对是个活生生的煞神,谁惹他谁就得下地狱! 阎解旷踩着满地鲜血,不急不缓地走到装死的长发流氓面前。长发流氓此刻正捂着脑袋瑟瑟发抖。阎解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抬起厚重的军靴,一脚踩在他的右手手背上,硬底狠狠发力往下碾动。 「咔嚓、咔嚓……」清脆的指骨断裂声连绵响起,伴随着长发流氓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几乎要掀翻饭庄的屋顶。 阎解旷缓缓蹲下身,扯过长发流氓的衣领,嫌弃地擦了擦军刺上的血迹。「滚回去告诉齐建军。」他的声音冷得掉冰碴子,却带着掌控生杀大权的绝对霸气,「想收老子的保护费,让他自己把脖子洗干净,亲自送过来。」 擦干净军刺,阎解旷站起身随意踢了长发流氓一脚:「带着这群废物,五秒钟内从我眼前消失。」 半小时后,什刹海深处的一座三进大四合院。 几个被打断腿的手下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逃了回来。长发流氓拖着彻底废掉的右手,满脸是血地跪在正房大厅里,痛哭流涕地将饭庄里的惨状复述了一遍。 齐建军穿着将校呢大衣靠在太师椅上。看着底下这群缺胳膊断腿的残兵败将,他那张阴鸷的脸瞬间变得铁青。听到阎解旷那句洗干净脖子的话,齐建军猛地站起身。 「啪」的一声脆响,他手里盘了五六年的极品狮子头核桃被狠狠摔碎在青砖地上,碎渣崩得到处都是。 「放肆!」齐建军气得浑身发抖,倒三角眼里满是暴虐的杀气。他在什刹海当大顽主这么多年,面子什么时候被人当众扔在泥地里这么踩过?更要命的是,去东直门要保护费的事,整个京城地下顽主圈早就收到了风声。这要是吃了哑巴亏认了怂,以后他齐建军还怎么在四九城立足?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南城混不吝,仗着有点钱,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齐建军咬牙切齿地咆哮,大厅里的十几个心腹手下全都噤若寒蝉。 「去给我下战书!」齐建军死死盯着门外,眼神怨毒得像一条毒蛇,「约他明晚什刹海冰场茬架!老子要当着全京城顽主的面,扒了这孙子的皮,抽了他的筋!」 …… 中午时分,冬日的阳光透着刺骨的寒意。老炮儿饭庄的大堂已经打扫干净,坏掉的桌椅也都被清理到了后院,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一个脸色煞白、浑身发抖的小混混,战战兢兢地推开饭庄的门。他连看都不敢多看阎解旷一眼,飞快地将一个信封扔在八仙桌上转身就跑,仿佛身后有索命的无常。 于莉走上前拿起信封看了一眼,脸色微微发白地递给阎解旷:「老板,是齐建军让人送来的战书。」 信封上用红笔写着几个狂妄的大字:「明晚八点,什刹海冰场,生死勿论!」 雷子凑过来,看清上面的字后不但没害怕,反而兴奋得浑身肌肉都在颤抖。他一把抓起桌上刚磨好的剔骨刀,眼底闪烁着极度嗜血的光芒。 「三哥,齐建军那孙子号称在什刹海能叫来上百号人拔份儿!」雷子扯着大嗓门吼道:「我这就回废钢厂,把新招的那几十个退伍老兵全拉过来!那帮兄弟正愁没地方练手呢,明晚咱们踏平他什刹海!」 刚子也捏紧了拳头,指关节咔咔作响:「对!咱把三十辆解放卡车全开过去,碾碎那帮不知死活的王八羔子!」 阎解旷却稳稳地坐在椅子上,伸手拿过那封战书。他连拆都没拆,直接将战书揉成一团,随手扔进了旁边烧得正旺的煤炉子里。纸团瞬间被火苗吞噬,化作一阵黑烟升腾而起。 阎解旷看着跳跃的火苗,眼神中透出令人窒息的暴戾与极度的张狂。 「不用去叫人。」阎解旷拿起桌上的大前门,抽出一支叼在嘴里。他冷笑着看向雷子和刚子,语气里满是不屑:「对付这种只知道仗势欺人的街头废物,叫人那是抬举他。」 雷子愣住了,急得直挠头:「三哥,那可是上百号拿着家伙的顽主啊!咱不带人过去,不吃亏吗?」 阎解旷划亮火柴,点燃香烟深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他站起身拍了拍雷子的肩膀,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浓。 「明晚,就咱们兄弟三个去,一把刀一根棍足够了。我要让整个京城的地下圈子好好看看,什么特么的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第53章 约战什刹海冰场,老炮儿茬架定生死! 跳跃的火苗将揉成一团的战书吞噬殆尽,化作飞灰。 距离今晚八点的什刹海冰场约战,还有大半天时间。阎解旷却像没事人一样,稳坐老炮儿饭庄大堂。他从容安排于莉清点进货单,又吩咐刚回来的孙猴子:“去跑一趟朝阳调拨中心,死死盯着三十辆重型卡车的手续,今天必须收尾。” 孙猴子领命,一溜烟跑了。 与阎解旷的冷静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后院的雷子和刚子。两人身上那股嗜血的狂热,几乎快按捺不住。雷子蹲在水井边,手里攥着两把一尺长的剔骨尖刀,刀锋在磨刀石上擦出的火星子直反冷光。刚子坐在门槛上,一遍遍擦拭着手中的实心钢管。那钢管足有大拇指粗,抡在人身上一砸一骨折。 “三哥,今晚真不叫废钢厂那几十个退伍老兵?”雷子将刀别在后腰,跨进大堂,“齐建军号称四九城第一大顽主,这次肯定倾巢而出。” 刚子甩了甩钢管:“是啊三哥,咱车队那帮老兵拉过去,直接趟平他们多省事!” 阎解旷将一件厚实的军大衣披在肩上,反手将那把幽蓝的军用三棱军刺,精准插进内侧暗套。他语气平静:“对付一群在街头争勇斗狠的地痞,去的人多了,反而显得咱们没见过世面。” 阎解旷点燃大前门,烟雾中眸子透出暴戾:“今晚,就让这四九城看看,什么叫从死人堆里磨出来的死神。” 晚上七点半,夜幕降临。冬日寒风呼啸掠过什刹海冰场,卷起冰渣。原本热闹的冰场被肃杀的冷意笼罩。冰场中央,齐建军穿着将校呢大衣,皮鞋踩在冰面上咔咔作响。他把玩着一把尺长杀猪刀,阴鸷的脸庞阴沉得能滴出水。 在他身后,黑压压站着近百号胡同顽主和流氓,个个拎着片汤刀和链条锁。仗着人多,这群混混气焰嚣张,叫骂声震得树上的积雪簌簌直落。 冰场外围的黑暗处,停着几辆吉普车。京城江湖老前辈“六爷”坐在车里抽着旱烟斗。旁边另一辆车前,靠着大院子弟领军人物汪海洋。他们都暗中来盯着这场茬架。 汪海洋看着齐建军的阵仗,吐出白雾:“齐建军这孙子玩不起啊,说好茬架,带了一百多号人?” 旁边人冷笑:“听说阎解旷今天把齐建军手下的手指头一根根踩碎了,齐建军这是要下死手。” 汪海洋摇头:“这阵仗,阎老三今晚怕是要折在这里。” 车里的六爷磕了磕烟斗,声音透着世故:“年轻人太狂容易夭折,四九城的水深着呢。” 临近八点,风雪更紧。冰场尽头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踏、踏、踏……”没有轰鸣和助威,夜色尽头只有三个孤零零的身影不紧不慢走来。 阎解旷走在正中间,大衣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双手插兜,步伐匀速,眼神冷漠如俯视蝼蚁。左边是像半截黑铁塔般的雷子,右边是眼神锐利的刚子,倒提着钢管。 面对前方一百多号人,三人没有丝毫减速。阎解旷每踏出一步,那股特种训练中带出的浓烈杀气就实质般铺开。混混们看着这三人,不由自主感到心悸,喧闹的叫骂声像被掐住脖子般弱了下去。 “阎老三!老子还以为你吓破胆不敢来了!”齐建军强忍胆寒,举起杀猪刀破口大骂,“打折我兄弟的手,当众踩我面子!今天老子要把你们剁成肉酱!” 他脸色狰狞地一挥刀:“都给老子立功去!砍下阎老三的脑袋,赏五百块!” 重赏之下,十几个小头目嗷嗷叫着扑了上来,挥舞着砍刀如疯狗般冲向三人。阎解旷停都没停,大衣口袋里的手也没拿出。他冷哼一声:“雷子,刚子,活动活动筋骨。” 话音刚落,刚子如同猎豹般瞬间窜出!脚下发力,手中钢管抡出恐怖风声。“砰!”一声牙酸的闷响,冲在最前面的混混连刀都没举起,就被一棍子狠砸在右臂!骨折声炸裂,手臂诡异反折。他惨叫着倒飞出去,砸在冰面上滑出老远。 雷子更如发狂暴熊,猛拔两把剔骨刀。刀未开刃,但在他恐怖怪力下比铁锤更致命。他一个战术翻滚切入人群。“咔嚓!”刀背狠砸在两个流氓膝盖骨上,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彻冰场!两人发出非人惨嚎,双腿废掉,跪倒在冰面疯狂抽搐。 这完全是单方面屠杀!雷子和刚子用的不是王八拳,而是军体一击必杀术,专攻人体脆弱关节。不到半分钟,十几个精锐小头目全被打断手脚,像死狗般翻滚哀嚎,鲜血触目惊心。 全场死寂!只剩下寒风呼啸和凄厉哀嚎。原本想冲锋的顽主们全被这狠辣格斗术吓傻,握刀的手不受控制地发抖,连连后退,看两人的眼神像看怪物。 暗处,汪海洋倒吸凉气:“这是特种部队的杀招?这阎老三到底什么背景?!” 六爷也猛地坐直,眼中闪过极度震惊,连烟斗火星烧到手指都没察觉。 死寂之中,阎解旷保持匀速步伐。“踏……踏……”军靴踩着血迹走向齐建军,眼神依旧冷漠。看着得力手下被瞬间放倒,齐建军又羞又怒,脸庞扭曲。“一群废物!都给老子一起上!”他推开身边畏缩的小弟狂吼,“老子就不信,一百号人砍不死你们三个!给老子剁了他们!” 齐建军亲自拎着杀猪刀,带着几十号亡命徒扑向阎解旷。 面对黑压压扑上来的砍刀,阎解旷终于停下脚步。他缓缓抽出手,反手从暗套拔出那把带着三道血槽的三棱军刺。冰冷月光打在幽蓝锋刃上,折射出死神般的寒光。 阎解旷缓缓抬起军刺,嘴角勾起残忍弧度:“既然你们这么想死,老子今晚就大发慈悲,成全你们。” 第54章 齐建军带一百号人?我兄弟三人足矣! 冷月高悬,什刹海冰场上的寒风如刀子般刮过。 齐建军双眼猩红,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和隐隐的恐惧,剧烈抽搐着。 他双手紧紧握着那把尺长的杀猪刀,带着身后三十多个最凶悍的核心亡命徒,如同群狼般扑了上来。 冰面上满是密集的脚步声和疯狂的叫骂声,杀气腾腾,震耳欲聋。 躲在暗处的吉普车旁,大院子弟汪海洋不由得攥紧了拳头,身子微微前倾。 「齐建军这是真急眼了,把四九城里不要命的盲流子全拉来了。」汪海洋咽了口唾沫。 另一辆车里的江湖老前辈六爷也眯起了眼睛,手里的旱烟斗都忘了抽,任由火星子明灭。 百十号人围攻三个人,这在四九城的胡同江湖里,绝对是毫无悬念的必死之局。 然而,站在风暴中心的阎解旷,眼神却没有丝毫波动。 他手中的三棱军刺在月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幽蓝寒芒。 长白山零下三十度雪夜里,与悍匪搏命练就的本能,让他面对这种杂乱无章的街头冲锋时,就像看着一群动作迟缓的羔羊。 「既然你想死,老子成全你。」 阎解旷话音落下的瞬间,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不退反进,直迎刀锋! 冲在最前面的,是两个齐建军手下的双花红棍。 他们一左一右,举起放血用的三棱刮刀,借着冰面的滑力,狠狠朝阎解旷的肚子捅来。 这要是捅实了,肠子都能流一冰面。 阎解旷连躲都没躲,脚下军靴猛地一跺,厚实的鞋底硬生生在滑溜溜的冰面上刹住了身形。 他肩膀猛地一沉,以极小幅度避开左侧刀锋。 就在两人交错的瞬间,阎解旷右手中的三棱军刺如同毒蛇吐信。 「噗嗤」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轻响。 那把带着三道血槽的军用利器,毫无阻碍地贯穿了右侧流氓的大腿肌肉,鲜血瞬间呈喷射状飙出。 不拔刀,不缠斗。 阎解旷手腕顺势残忍地一绞。 血槽带起大片的血肉,那流氓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当场双膝发软,重重跪倒在冰面上。 借着手腕绞动带来的反作用力,阎解旷身子诡异地一扭。 他一记凶狠的泰拳式高位膝撞,如同攻城锤一般,重重砸在左侧流氓的面门上。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鼻梁骨碎裂声,那流氓的面部瞬间凹陷下去。 鲜血混合着碎牙狂飙而出,那人直接倒飞出去,像个破麻袋一样,砸翻了后面跟上来的两三个同伙。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更没有江湖上讲究的套路。 只有最纯粹、最致命的军体刺杀术! 一击必残,招招见血! 此刻的阎解旷,彻底化身成一具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他手中的三棱军刺在人群中每一次闪烁,必然伴随着一簇凄美的血花和一道凄厉的惨叫。 与此同时,雷子和刚子也如同两头狂暴的洪荒凶兽,紧紧护在阎解旷的左右两翼。 三人多年生死与共形成的默契,瞬间组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品字阵型。 无论敌人从哪个方向涌来,面对的都是无死角的绞杀。 「死吧孙子!」 雷子双眼放着嗜血的光芒,浑身肌肉在单薄的衣服下虬结暴起。 那两把未开刃的剔骨刀,硬生生被他当成了铁锤来使。 一个试图绕到阎解旷背后偷袭的混混,刚举起手里沉甸甸的生铁棍。 雷子怒吼一声,宛如平地生雷。 他身形一横,一记势大力沉的刀背,精准无误地狠狠砸在对方的锁骨上。 「咔嚓」一声脆响。 那人的半边肩膀肉眼可见地直接塌陷了下去,连握棍的手都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混混疼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扔了铁棍,倒在冰面上捂着肩膀满地打滚。 另一边的刚子,则冷静得令人发指。 他那根大拇指粗的实心钢管,每一次挥出,角度都刁钻至极。 不打头不致命,专敲混混们的手腕关节和脆弱的膝盖骨。 冰面上,只要是被刚子的钢管擦到的人,兵器瞬间脱手飞出。 紧接着就是膝盖粉碎,这辈子再也站不起来。 这三个人所过之处,就像是一台无情运转的重型绞肉机。 硬生生把齐建军那引以为傲的几十个核心打手,切割得七零八落。 冰面上很快就被粘稠的鲜血染得暗红一片,刺鼻的血腥味被寒风卷着四处飘散。 倒下的人捂着断手断脚,发出杀猪般的哀嚎,声音响彻整个什刹海的夜空。 时间才刚刚过去不到两分钟。 原本气焰嚣张、叫嚣着要砍死阎老三的百十号人,此刻还能站着的,已经不足一半了。 剩下的那五十多号人,全都是被齐建军拉来凑数的外围胡同流氓。 这帮人早就吓破了胆。 他们平日里在四九城打架,最多也就是拿半头砖互拍,见点血就算天大的事了。 哪里见过这种刀刀致残、如同砍瓜切菜般的恐怖场面? 眼看着平日里凶神恶煞的大哥们,此刻像死狗一样在血泊里抽搐,连哼唧的力气都没了。 有人双腿一软,连手里的片汤刀都拿不稳了。 「当啷」一声,砍刀掉在冰面上,滑出老远。 这声音仿佛是一个信号。 那人发出一声恐惧到极点的怪叫,转身连滚带爬地往岸上跑去,连鞋跑掉了一只都不敢回头。 兵败如山倒,恐惧是会传染的。 一百多号胡同顽主,硬生生被三个人杀得溃不成军,丢盔弃甲地四散奔逃。 暗处,汪海洋倒吸了一口凉气,觉得后背的冷汗把大衣都浸透了。 他头皮一阵发麻,牙齿都在不受控制地打架。 「这……这他妈是特种部队下场了吧?阎老三到底去哪练的这身杀人技?」 车里的六爷更是握紧了手里的文明棍,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这位见多识广的江湖老油条,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震撼。 他活了大半辈子,经历了多少风浪,却从没见过这种单方面屠杀的降维打击。 而此刻的齐建军,举着杀猪刀的手已经在剧烈颤抖,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呆呆地看着满地哀嚎的兄弟,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底瞬间灰飞烟灭。 再看向踩着血水、犹如死神般一步步向自己逼近的阎解旷。 齐建军的大脑一片空白,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过江龙。 而是一个真正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活阎王! 「你……你别过来!」 看着阎解旷那双毫无人类感情的冷酷眼眸,齐建军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发出一声绝望而嘶哑的嘶吼。 面对绝对的武力压制,他甚至连转身逃跑的勇气都丧失了,双腿死死钉在冰面上。 齐建军紧紧闭着眼睛,胡乱挥舞着手中的杀猪刀,毫无章法地朝阎解旷劈去,企图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阎解旷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他身形微微一侧,就像闲庭信步一般,轻松避开了那软弱无力的一刀。 紧接着,阎解旷左手闪电般探出。 那只手犹如一把铁钳,精准无误地死死掐住了齐建军持刀的右手手腕。 「咔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响起。 阎解旷五指猛然发力,硬生生捏碎了齐建军的腕骨。 齐建军疼得惨叫一声,五指瞬间松开,杀猪刀应声掉落在冰面上。 阎解旷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地上、因为剧痛而五官扭曲的齐建军。 他右手缓缓举起那把还在往下滴血的三棱军刺。 锐利无比的刺尖,直接抵在了齐建军手腕跳动的大筋上。 只要再往下压一寸,齐建军这只手就彻底废了,下半辈子连筷子都拿不稳。 阎解旷微微俯下身,眼神睥睨,声音犹如来自九幽地狱般冰冷刺骨。 「带着一百头猪,就敢来跟我叫板?」 「齐建军,你平时在四九城怎么装大尾巴狼,我不管。」 「但废我兄弟?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这四九城的规矩,到底是谁说了算!」 第55章 人狠话不多,三棱军刺直接挑断你手筋! 什刹海冰场上,寒风呼啸而过。空气中裹挟着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遍地的哀嚎声中,阎解旷犹如一尊从阿鼻地狱爬出来的无情杀神。他左手如铁铸的液压钳,死死扣着齐建军已经碎裂的脉门。右手往下滴血的三棱军刺,冰冷的锋刃毫无缝隙地压在齐建军手腕跳动的大筋上,压出一道殷红血痕。 感受着刺骨寒意,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京城大顽主齐建军此刻彻底崩溃,牙齿疯狂打颤。他死死盯着阎解旷毫无波澜的眼睛,企图找到哪怕一丝犹豫或忌惮,却绝望地发现,对方看自己就像在看一头挂在肉联厂铁钩上的死猪。 「阎老三……你敢废我?!」齐建军色厉内荏地嘶吼起来,额头上青筋如蚯蚓般根根暴起。人在极度恐惧时,总习惯性搬出靠山保命,「我干爹是南城的佛爷孙猴子!我跟道上的六爷也同桌喝过茶!你今天要是挑了我的手筋,整个四九城绝容不下你!到时候黑白两道都会要你的命……」 「说完了吗?」阎解旷甚至没让他把可笑的狠话放完,嘴角便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他从来不吃这套所谓的江湖威胁。在长白山的暴风雪里,那些手里端着微冲、杀人不眨眼的越境悍匪,比这孙子狂一百倍。最后还不是全被他一刀一个,变成被雪狼啃食的冰冷尸体?跟死人谈规矩,那是活得不耐烦了。 「在我这儿,老子的拳头,就是唯一的规矩!」 话音未落,阎解旷眼神骤然一寒,杀机犹如实质般爆射而出。他右手没有丝毫停顿与怜悯,握紧三棱军刺,猛地向上一挑! 「噗嗤——」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撕裂声,一道凄厉至极的惨叫瞬间划破夜空。鲜血犹如高压喷泉般,从齐建军的手腕处激射而出。温热的血浆在半空中划出刺眼的弧线,重重溅在晶莹的冰面上。那根握刀的大筋,被硬生生挑断,断端在血肉中可怖地蜷缩回去! 「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啊!」齐建军捂着狂喷鲜血的右手,像一只扔进开水锅里的煮熟大虾,在冰面上疯狂翻滚抽搐。 他痛苦的嘶嚎声,撕裂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周围那些幸存的外围小混混们此刻彻底吓得肝胆俱裂,几个年纪小的顽主双腿一软瘫坐在满是血水的冰面上。有人当场失禁,一股骚臊味在寒冷空气中迅速弥漫开来。这根本不是打架,这是单方面的酷刑行刑! 阎解旷手腕微微一抖,「唰」的一下,将三棱军刺上的粘稠血珠甩落地面。他缓缓抬起穿着厚重军头皮鞋的右脚,「砰」的一声闷响,重重踩在齐建军惨叫扭曲的脸上,将他的脑袋死死碾在冰面上。 「咔嚓」一声脆响,齐建军的鼻骨被直接踩得粉碎,鲜血瞬间糊满整张脸。他被踩得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在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绝望的哀鸣。 「都他妈给老子听好了!」 阎解旷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声音虽不大,却如一记沉重的闷雷砸在所有流氓心头。雷子和刚子满身是血地分立两侧,雷子舔去嘴角血丝挽了个刀花;刚子面无表情扛着实心钢管。两人犹如两尊镇守地狱的凶煞门神,冷冷注视着这群残兵败将。 「从今天起,朝阳、东直门,还有这什刹海的码头,改姓阎!」阎解旷脚下猛地再次用力,将齐建军的脸深深踩进冰碴子里,「谁要是觉得脖子比我手里的军刺硬,随时可以来找我茬架。但只要伸了爪子,下场就跟他一样!」 全场死寂。只剩下寒风呼啸声,以及地上伤员微弱的痛苦呻吟。近百号平日里横行霸道的胡同流氓,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当啷——」 不知是谁第一个受不了这恐怖的压迫感,松开手让卷刃菜刀掉在冰面上。紧接着,如同多米诺骨牌倒塌一般,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流氓们纷纷丢下手中残缺的武器,扑通扑通跪了一地。没人敢抬头直视阎解旷的眼睛,他们低垂着头瑟瑟发抖,眼神中只剩下对这个「活阎王」的极度恐惧与臣服。 距离战场几十米外的小树林暗影里。汪海洋和六爷坐在各自的吉普车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嘶——」汪海洋倒吸一口凉气,觉得后脊梁骨都在嗖嗖冒凉风。但紧接着,他眼中的震惊彻底化作难以遏制的狂热。作为一个看惯父辈铁血手段的大院子弟,他太清楚阎解旷这种果决意味着什么。不讲虚伪的江湖道义,不给敌人任何反扑的机会,出手即是雷霆万钧,斩草必定除根!这绝对是个百年难遇的极品枭雄! 「六爷,这阎老三……够狠的啊!」汪海洋推开车门快步走到六爷车窗旁,狠狠咽了口唾沫,「说挑就挑,直接把齐建军这个大顽主给废了,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车厢里,六爷拄着文明棍的双手都在微微发抖。他大口抽着旱烟,苍老的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何止是狠?」六爷深吸一口气,声音透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颤栗,「他那是一套真正的杀人技!从起手到落刀,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四九城的顽主圈安逸太久了,那些老掉牙的规矩早就烂透了。」 六爷用文明棍用力敲了敲车厢底板,仿佛在敲击旧时代的丧钟:「这阎解旷,是用最烈的血,来重塑老炮儿的规矩啊!海洋,你看准了,这四九城的地下世界,今晚过后,要彻底大地震了。」 冰场上,冷月依旧清寒。齐建军已经疼得半昏迷过去,像一条死狗般瘫软在血泊中时不时抽搐一下。 阎解旷慢条斯理掏出一块雪白的棉布手帕。他低下头,仔细将三棱军刺血槽里的血迹一点点擦净,动作优雅得仿佛在擦拭一件珍贵的艺术品。直到军刺恢复幽蓝的寒芒,他才反手将其插回腰间牛皮鞘里。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齐建军一眼。手指一松,染满鲜血的手帕随风飘落,恰好盖在齐建军血肉模糊的脸上。 「走。」 阎解旷转过身冷冷吐出一个字。雷子和刚子一言不发,立刻收起家伙紧随其后。三人迎着刺骨寒风大步流星走出什刹海,连头都没回一下。只留下几十个跪在冰面上瑟瑟发抖的流氓,和彻底被粉碎了骄傲的顽主。 一夜之间,「活阎王」单挑百人、挑断大顽主手筋的消息,如同一场十二级的飓风,向着整个京城的黑白两道疯狂席卷而去! 树林暗处,汪海洋看着阎解旷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猛地攥紧拳头。他转头看向车里的六爷低声问道:「六爷,这尊真佛咱们算是见着了,阎解旷这身手和胆识,满九城也找不出第二个!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办?」 六爷将旱烟锅在鞋底上用力磕了磕,浑浊老眼里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 「备厚礼!」六爷攥紧文明棍冷冷一笑,「明天一早,我要亲自去南铜锣巷,会会这位京城的新霸主!」 第56章 齐建军跪地磕头叫爷,京城顽主圈大地震! 什刹海冰场上那一滩滩刺目的血迹,还没来得及被夜雪完全覆盖。 消息就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 带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一夜之间刮遍了整个四九城。 次日清晨,朝阳区。 「老炮儿饭庄」门前,寒风凛冽如刀。 整条胡同出奇的死寂。 没有了往日早点摊小商贩熟稔的叫卖声。 也没有了骑着二八大杠赶去上班的工人铃铛声。 在胡同两侧的拐角、电线杆后,甚至那些废弃的门楼子里。 密密麻麻藏着全京城各路顽主圈的探子。 所有人都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 却全都屏息凝神,暗中死死盯着饭庄那两扇紧闭的朱漆大门。 昨晚发生的事太大了,大到让所有混社会的人都睡不着觉。 谁都知道,阎老三用一把三棱军刺。 生生挑断了南城大顽主齐建军的右手大筋。 今天,是验证四九城格局的最关键时刻。 要么,是齐建军背后的「南城佛爷」雷霆震怒。 带着百十号人杀过来,把这座饭庄夷为平地。 要么,就是京城的地下江湖彻底改朝换代。 再也没有人敢对阎老三说半个不字。 「吱呀——」 沉重的饭庄大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 阎解旷穿着一件挺括的军大衣。 大刀金马地坐在正中央的一把紫檀太师椅上。 他手里端着一海碗热气腾腾的豆汁。 雷子和刚子面无表情地分立两侧。 两人腰间鼓鼓囊囊,眼神冷厉得像草原上的饿狼。 只要阎解旷一声令下,他们能立刻拔出家伙收割人命。 不远处的胡同口,一阵破旧发动机的轰鸣声打破了宁静。 一辆满是泥点子的破吉普车急刹停下。 车门被人费力地推开。 昨晚在冰场上还不可一世的齐建军,犹如行尸走肉般跨出车厢。 他此刻面如死灰,眼窝深陷。 右手被厚厚的纱布缠得像个大粽子。 即便如此,殷红的鲜血依然顺着布条缝隙隐隐渗出。 他没有带上百号打手,身后只有两个缩头缩脑的小弟。 更没有传说中那个权势滔天的干爹来替他撑腰。 事实上,昨晚他干爹「南城佛爷」听闻了活阎王的狠辣手段后。 连夜让人传话,将齐建军当场逐出师门。 生怕慢一秒,这股能把人烧成灰的邪火就蔓延到自己身上。 齐建军在两个小弟的搀扶下。 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骨的丧家之犬。 跌跌撞撞,一步一步走到阎解旷面前。 全胡同无数双躲在暗处的眼睛,全都死死盯在他身上。 距离太师椅还有三步远。 齐建军双膝猛地一软。 「扑通」一声巨响! 他一百多斤的身体重重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阎爷!我错了!」 齐建军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他额头上冷汗狂流,脑袋像捣蒜一样疯狂磕在石板上。 「砰!砰!砰!」 沉闷的磕头声在空荡荡的胡同里回荡,让人头皮发麻。 「我齐建军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真神!」 「求阎爷高抬贵手,赏我一口饭吃!给我留条贱命吧!」 他一边磕头,眼泪鼻涕一边往下淌,混着脸上的血痂,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阎解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手里的焦圈,就着热豆汁咽进肚子里。 嚼东西的声音,在寂静的胡同里显得格外清晰。 直到喝完最后一口豆汁,他才拿起一块热毛巾,细细擦了擦手。 那双毫无波澜的黑眸,居高临下地落在齐建军身上。 就像在看一堆散发着恶臭的垃圾。 「这就怂了?」 阎解旷随手把毛巾扔在桌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昨晚在冰场上,你不是口口声声说。」 「这全四九城,都容不下我吗?」 齐建军浑身触电般猛地一哆嗦,连连摆手,惊恐地瞪大眼睛。 「我该死!我满嘴喷粪!阎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阎解旷身子微微前倾,眼神瞬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 「你的手筋是我挑的,这就是我阎老三立的规矩。」 「你不服,随时可以带刀,或者带枪来找我。」 「我随时恭候。」 齐建军吓得连连往后瑟缩,拼命摇头。 「不敢!借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了!」 阎解旷重新靠回太师椅,声音冷得像冰窖里吹出的风。 「既然你今天跪了,那就按道上的规矩办。」 「东直门和什刹海所有的份子钱、档口、地盘,全归我。」 「至于你。」 阎解旷指了指胡同口的方向。 「滚出四九城。这辈子,永远别让我再看见你这副衰样。」 齐建军如蒙大赦。 虽然丢了半辈子打拼下来的地盘,但好歹保住了这条命。 他连滚带爬地在地上又磕了三个响头。 「谢阎爷不杀之恩!我今天就买火车票回老家,再也不踏进京城半步!」 在小弟的搀扶下,齐建军连个狠话都不敢放。 夹着尾巴钻进破吉普车,一溜烟逃命去了。 看着绝尘而去的汽车尾气。 躲在暗处围观的各路胡同地痞和顽主头目们,彻底破防了。 这可是称霸南城的一代枭雄啊! 竟然就这么被阎老三轻飘飘的一句话。 连吓带骂地赶出了京城! 巨大的恐惧和近乎狂热的敬畏,瞬间击溃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不知是谁先动了。 七八个街区的小头目,纷纷从电线杆后、门楼子里钻了出来。 他们排着队,走到饭庄门前。 齐刷刷地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阎爷!」 领头的一个汉子声音颤抖,双手死死抱拳。 「以后我们这条街,全听您的规矩!」 紧接着,后面几十号探子和小混混也跟着呼啦啦跪了一地。 「全听阎爷的规矩!」 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在朝阳区的胡同上空久久回荡。 宣告着一个旧时代的终结。 以及一个新王的诞生。 消息长了翅膀,飞快地传回了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 原本还算热闹的院子,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中院,易中海家。 刘海中正坐在八仙桌旁,跟易中海低声嘀咕着什么。 「老易,你说那阎老三这回是不是死定了?」 刘海中端起茶杯,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那可是齐建军啊,黑白两道通吃。只要阎老三一死。」 「咱们就能联手把三大爷家那点家底,还有他那三转一响全给分了!」 易中海捧着个掉瓷的搪瓷茶缸。 老脸上挂着阴狠的笑意。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非要去招惹那些活阎王。」 「死了也是活该,权当给咱们院清理门户了。」 就在这时,院里的街坊瘦猴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站在院子中央,唾沫横飞地比划着。 「大新闻!惊天大新闻啊!」 「咱们院的阎老三,在老炮儿饭庄门口摆谱。」 「那南城的霸主齐建军,手缠着绷带,当街给阎老三磕头叫爷呢!」 「连个屁都不敢放,灰溜溜地被赶出京城了!」 「现在外头几十个老大,全在饭庄门口跪着给阎老三磕头呢!」 屋里。 易中海听到这句话。 双手猛地一哆嗦。 「啪嗒——」 装满热水的搪瓷茶缸掉在地上,摔得震天响。 滚烫的热水溅了一地,打湿了他的黑布鞋。 他却像浑然不觉一般,老脸瞬间煞白如纸。 吓得一把捂住心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随时要抽过去。 对面的刘海中更是双腿一软,直接从凳子上出溜到了地上。 胖脸上的横肉疯狂颤抖。 「齐……齐建军给他磕头?」 「这小兔崽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 傻柱屋里。 他正躺在床上养伤,听到外面的动静。 吓得连滚带爬地翻下床,单腿蹦到门后。 手忙脚乱地扣上锁头,又把屋里最重的实木桌子死死顶在门板上。 做完这一切,傻柱靠着墙根瘫坐下来。 双腿不受控制地疯狂打着摆子。 他回想起前两天,自己竟然还敢跑到饭庄去找阎解旷。 不仅大言不惭地要一百块钱高薪,还让人家给自己下跪道歉。 一股难以名状的极度恐惧,像毒蛇一样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脏。 傻柱只觉得小腹一紧。 紧接着,裤裆里涌出一股温热的骚臊味。 他居然被活活吓尿了裤子。 「我滴个亲娘嘞……」 傻柱捂着脸,绝望地哭嚎起来。 「自己能活到现在,简直是他妈阎老三没稀罕拿正眼看我啊!」 「我以后要是再去惹他,我就是个纯种的王八蛋!」 视线再次回到朝阳区老炮儿饭庄门前。 看着门外跪满一地、瑟瑟发抖的各路街头顽主。 阎解旷面色平静,连一丝多余的得意都没有。 他很清楚,这四九城的底层江湖,从今天起彻底姓了「阎」。 他站起身,掸了掸军大衣上的灰尘。 刚准备转身回屋去看看于莉那边的账本。 一阵低沉厚重的汽车引擎声从胡同另一头传来。 这声音,绝对不是那种破旧的吉普车能发出来的。 一辆擦得锃光瓦亮的黑色老式红旗轿车。 碾着地上的积雪,缓缓驶入胡同。 稳稳地停在了饭庄门口的正中央。 在这个年代,能坐得起红旗轿车的,那绝对不是普通的混混头子。 胡同里跪着的小头目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赶紧低着头,主动向两侧膝行让开一条道。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藏青色长衫的中年人快步走下车。 他气度沉稳,没有半分地痞流氓的习气,倒像是个教书先生。 中年人走到阎解旷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住脚步。 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张大红底、烫金字的请帖。 双手捧着,腰杆微微弯曲,恭恭敬敬地递到阎解旷面前。 姿态放得极低,给足了面子。 「阎爷,冒昧打扰了。」 中年人面带微笑,语气透着一股老派江湖的客气与敬重。 「我们家六爷有请。」 「今晚八大胡同,聚仙楼天字号雅座。」 阎解旷半眯着眼睛,没有立刻去接那张请帖。 目光在中年人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中年人不仅没生气,反而把腰压得更低了。 「六爷说了,想跟您这位四九城新晋的无冕之王,好好喝杯清茶。」 阎解旷随手接过请帖,在指尖随意地转了两圈。 深邃的眼底掠过一抹狂傲的冷笑。 黑道这群虾兵蟹将算是彻底踩服了。 这四九城真正的白道与顶层江湖,终于要向自己敞开大门了。 「回去告诉你们六爷。」 阎解旷将大红请帖一把拍在太师椅的扶手上,声音掷地有声。 「今晚八点,聚仙楼,我阎老三一定准时赴宴。」 「就怕他那几两粗茶,压不住我身上这股子血腥味儿!」 第57章 一战封神!阎解旷成京城地下无冕之王! 红色的老式红旗轿车喷出一股微白的尾气。 它碾着胡同里的积雪,缓缓驶离了老炮儿饭庄所在的胡同口。 阎解旷手里随意捏着那张大红底金字的请帖,目光深邃如刀。 身旁的雷子凑了上来,探头看了一眼请帖上的落款。 他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 「三哥,是六爷!这可是四九城黑白两道通吃的真佛啊!」 「当年连大院里那帮通天的人,都得给他几分薄面,他竟然主动请您喝茶?」 「他请的不是我。」 阎解旷冷笑一声,将请帖随手揣进军大衣的兜里。 「他请的,是我手里这把能挑断齐建军手筋的军刺。」 说罢,他缓缓转过身,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风雪飘摇中,整个京城的地下江湖,都在等他发话。 饭庄门前,那群曾经在各大胡同里吆五喝六的地头蛇,此刻全都跪在地上。 他们一个个冻得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看着眼前这群人,阎解旷没有丝毫怜悯。 他走到最前面一个头目跟前,居高临下地扫视全场。 「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 阎解旷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灵魂战栗的杀伐之气。 「从今天起,四九城的地下规矩,我阎老三重新定!」 胡同里死一般寂静,只有寒风呼啸的声音。 「第一,不许欺负老百姓,谁敢收胡同大妈大爷的保护费,我亲自剁了他的手!」 「第二,你们的地盘我接了,份子钱照交,但我会给你们正经事干!」 「我手下马上要组建庞大的运输车队,你们就是我布置在全城的眼线和外围安保!」 阎解旷顿了顿,眼神猛地一厉。 「第三,谁敢吃里扒外,齐建军就是你们的下场!」 字字句句,如同重锤砸在这群顽主的心坎上。 众头目听完,不仅没有反感,反而如释重负。 不用去死,还能跟着活阎王混口安稳饭吃,这简直是天大的恩赐! 他们齐刷刷地把头磕在青石板上,高呼出声。 「谨遵阎爷规矩!愿为阎爷效死!」 声浪震天,宣告着京城底层江湖彻底易主。 阎解旷转头,看向跪在最边缘的一个干瘦老头。 那是连夜把齐建军逐出师门、今天天没亮就跑来请罪的「南城佛爷」孙猴子。 「孙猴子,你出来。」 孙猴子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爬到阎解旷脚边,磕头如捣蒜。 「阎爷!小人在!小人有眼无珠,小人该死!」 「别废话,你的命我留着有用。」 阎解旷一脚踢开他,语气不容置疑。 「以后这群外围势力的总联络人,由你来当。」 「全城的风吹草动,谁买了什么货,谁见了什么人,必须第一时间报给我。」 孙猴子猛地抬起头,满脸不敢置信,随即激动得老泪纵横。 「谢阎爷赏饭!谢阎爷赏饭!」 至此,一张覆盖整个京城底层的情报与外围势力网,彻底成型。 阎解旷「无冕之王」的名号,正式在这片四九城的地下生了根。 下午时分。 雷子和刚子带着几十号刚收编的精干兄弟,雷厉风行地行动起来。 他们直接前往南城和什刹海,全面接收齐建军留下的场子和档口。 墙倒众人推,没人敢阻拦活阎王的人办事。 不到半天时间,雷子就带人扛着四个沉甸甸的麻袋回到了饭庄。 「砰!砰!砰!砰!」 四个脏兮兮的麻袋直接被扔在堂屋的八仙桌上。 雷子一把解开袋口,往桌上一倒。 「哗啦啦——」 成捆的大团结、花花绿绿的全国粮票、肉票以及金灿灿的首饰。 瞬间在桌面上堆成了一座诱人的小山。 这都是齐建军这些年盘剥积攒的赃款,现在全成了阎解旷的战利品。 屋里的几个小弟眼睛都直了,呼吸粗重。 阎解旷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仿佛看着一堆废纸。 他走上前,直接抓起两大捆钞票。 足足两千块,随手就扔进了雷子和刚子的怀里。 「三哥,这太多了!」雷子吓了一跳。 「拿着!跟着我阎老三,只要听话肯拼命,肉管够,酒管饱!」 阎解旷又抓起几把大团结,像撒落叶一样撒给外面的小弟。 小弟们疯狂抢钱,一个个激动得双眼通红,恨不得立刻为阎爷去死。 「剩下的钱,一分不留!」 阎解旷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斩钉截铁。 「全给我投进即将挂牌的运输车队里,把硬件给我配到最好!」 站在柜台后的于莉,全程目睹了这一切。 看着阎解旷视金钱如粪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枭雄手段。 于莉只觉得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心跳快得要跳出嗓子眼。 她眼中的崇拜与狂热几乎要溢出来。 这样的男人,才是真真正正顶天立地的爷们儿! 她彻底死心塌地,发誓要把这饭庄经营成阎爷最稳固的后勤基地。 临近傍晚,残阳如血。 阎解旷为了准备晚上的赴宴,带着雷子回了一趟四合院换衣服。 刚跨进南锣鼓巷九十五号的大门。 一股异样的气氛就扑面而来。 往日里鸡飞狗跳、满是算计的四合院,今天安静得像一片坟地。 院子里的积雪都没人敢扫,踩上去咯吱作响。 甚至连平时最爱叫唤的那条野狗,都夹着尾巴缩在墙角发抖。 阎解旷走过中院,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两边的屋子。 易中海家的窗户紧紧拉着窗帘,透出一股死气沉沉的熬药味。 显然,这位老谋深算的一大爷,是被齐建军下跪的消息吓得当场病倒了。 路过刘海中家,大门死死闭着。 隐约能听到二大爷躲在门后,牙齿打颤咯咯作响的声音。 而傻柱的屋子更夸张。 这家伙竟然用七八块厚木板,把门窗从里面横七竖八地死死钉住了。 活生生把自己关成了个不见天日的缩头乌龟。 前院里,三大爷阎埠贵正端着盆准备倒水。 原本他想端起父亲的架子,凑上来巴结两句,沾点儿子的光。 但一抬头,看到阎解旷那披着军大衣、浑身散发着生杀予夺浓烈煞气的模样。 阎埠贵吓得双腿一哆嗦,硬生生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他只敢佝偻着腰,像个不相干的下人一样,贴着墙角干巴巴地赔笑。 阎解旷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回了自己的屋子。 在这个院子里,他阎解旷已经是所有人只能仰望、连嫉妒都不敢有的活神仙。 众禽兽彻底绝望,只能装死求生。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四九城在风雪中亮起了点点灯火。 阎解旷换上了一身笔挺的黑色中山装。 外面依旧披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透着一股草莽与冷酷交织的气质。 腰间的武装带里,插着那把见过无数血的三棱军刺。 他没有带大批人马壮声势。 只带了雷子和刚子这两个能把后背交出去的生死兄弟。 三人钻进一辆吉普车,碾碎地上的积雪,在夜色中直奔八大胡同。 半小时后。 吉普车发出一声刺耳的刹车音,停在了灯火辉煌的「聚仙楼」门外。 这里是京城最高档的茶楼,此刻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门前的青砖空地上,早已停满了京城各个层面大人物的专车。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全都是穿着黑布对襟、眼神锐利的精悍练家子。 这些人的太阳穴高高鼓起,手上全带厚茧,绝对不是街头的地痞流氓能比的。 看到吉普车停下,十多道冷厉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车门。 阎解旷推开车门,黑色的皮靴重重踩在积雪上。 他双手插在军大衣的兜里,抬头看着那块金光闪闪的招牌。 眼神冷冽如冰,没有丝毫怯场。 雷子和刚子一左一右护在身后,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家伙。 「三哥,这阵势,摆明了是鸿门宴啊。」雷子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阎解旷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大步向台阶上走去。 「鸿门宴又如何?走,去会会这位京城老一辈的江湖大拿!」 「我倒要看看,这四九城真正的水,到底有多深!」 第58章 拜访江湖大拿六爷,讲规矩才能做大做强! 风雪狂舞,聚仙楼檐角的红灯笼在寒风中剧烈摇晃。地上的积雪被踩得稀烂,透着一股肃杀的冷硬。 阎解旷下了吉普车,黑色的皮靴稳稳踩在台阶上。他没理会周围那十几道如同饿狼般锐利的目光,双手插在军大衣的兜里,径直朝大门迈去。雷子和刚子一左一右,犹如两尊凶煞门神,紧紧护在他的两侧。 刚跨上最后一级台阶,大门里突然闪出一道宽厚的人影。这是一个穿着黑布对襟棉袄的中年男人,脸上横着一条狰狞的刀疤,从左眼角一直蔓延到下巴,一看就是刀尖上舔血的狠角色。他是六爷手下的大太保,道上人称疤哥,手里攥着十几条人命。 「阎爷,留步。」疤哥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在阎解旷身上刮过,「六爷在三楼天字号包厢等您,茶都泡好了。不过,聚仙楼有聚仙楼的规矩。上楼见六爷,得卸家伙。」 话音刚落,大厅里几十个穿着黑衣看场子的壮汉齐刷刷转过头。几十双眼睛死死盯着阎解旷,大厅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这是老一辈江湖大拿给新晋过江龙的下马威。要是今天乖乖交了刀,以后在四九城,阎老三就得永远矮六爷一头。 「卸家伙?」 阎解旷连眼皮都没抬,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他没有退后,反而迎着疤哥的目光,一步贴了上去。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阎解旷那双杀过悍匪、染过鲜血的眼睛,毫无波澜地盯着对方,声音冷冽得像含着冰渣。 「你,跟我讲规矩?」 话音未落,身后的雷子和刚子动作快如闪电。「唰——」藏在袖子里的开山刀和军用匕首瞬间出鞘,寒光在灯火下闪烁,直接架在了疤哥身旁两个打手的脖子上。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只要阎解旷一句话,聚仙楼今晚就得血流成河。 阎解旷缓缓抽出兜里的右手,随意地搭在腰间那把三棱军刺的刀柄上,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防滑纹。极致的暴力压迫感犹如实质,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疤哥的肩头。疤哥只觉得呼吸一滞,额头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双腿竟隐隐有些发软。 「我阎老三立足四九城的规矩,就是刀不离身。」阎解旷语气平静,却透着毋庸置疑的狂傲,「谁想让我卸家伙,拿命来换。不服,你现在就可以试试。」 疤哥咽了口唾沫,浑身肌肉紧绷,竟然连拔刀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就在这擦枪走火的边缘,三楼楼梯口突然传来一阵苍老却中气十足的笑声。 「哈哈哈!好一个刀不离身!阎老三,上来吧!在我的地盘,没人敢卸你的家伙!」 听见这声音,大厅里剑拔弩张的几十号黑衣人瞬间收敛了杀气,恭敬地低下头。疤哥如蒙大赦,赶紧侧身让开一条道。阎解旷嗤笑一声,拍了拍疤哥僵硬的肩膀,带着雷子和刚子大步踏上木质楼梯。 推开三楼天字号包厢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屋内热气腾腾,紫铜火锅在桌中央咕嘟咕嘟冒着泡。空气中弥漫着顶级的茉莉花茶香和烈酒的辛辣味。 正对着大门的太师椅上,端坐着一个穿着暗红色唐装的白发老者。老者手里缓缓盘着两枚油光水滑的百年狮子头核桃,「咔嗒、咔嗒」的摩擦声在包厢里回荡。这老者不怒自威,正是名震京城黑白两道三十年的活化石——六爷。 「坐。」六爷抬眼打量着阎解旷,浑浊的双眼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赞赏,「单枪匹马挑断齐建军手筋,半天之内收编了南城和什刹海的佛爷。阎爷现在的威风,整个四九城谁不竖大拇指?」 阎解旷大刀金马地拉开椅子,坐在六爷对面。他没客气,抓起桌上的白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烈酒。仰起脖子,一饮而尽。烈酒入喉,阎解旷吐出一口酒气,淡淡开口。 「六爷谬赞,混口饭吃罢了。」 六爷手里的核桃停了下来,身子微微前倾。「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难啊,老三。你手里握着三十辆重型卡车,这可是块能下金蛋的肥肉。光靠好勇斗狠、打打杀杀,你在这四九城做不大,也守不住。想做大做强,你得懂老祖宗留下的规矩。」 阎解旷放下酒杯,目光锐利如鹰,直视这位老派江湖大拿。 「六爷,我阎老三是个粗人,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但我认死理,我的规矩很简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字字铿锵,带着不加掩饰的杀伐之气。包厢里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瞬。 「我带兄弟们是去求财的,不是去当过街老鼠的。」阎解旷从兜里摸出半包大前门,点燃一根,深吸了一口,「黄赌毒,我们绝不沾,谁碰我剁谁的手。街坊大妈的保护费,我不收。我把它改成正经的安保费和运输托底费!谁挡我的路,我这把军刺绝不手软。谁愿跟我合作,我阎老三带着他一起吃肉!」 阎解旷吐出一口浓烟,眼神睥睨:「这就是我立在四九城的新规矩。六爷觉得,我这规矩够不够硬?」 一番话掷地有声,没有丝毫虚伪与妥协,全都是硬核老炮儿的底线与枭雄气魄。 六爷听完,先是愣了半晌,随后爆发出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好一个斩草除根!好一个带兄弟吃肉!」他猛地将手里的核桃拍在桌子上,连声叫好,「现在的年轻顽主,只知道欺软怕硬、抢个寡妇门踹个瞎子摊。像你这种讲道义、有底线,手段又极度狠辣的真汉子,老头子我三十年没见过了!」 六爷直起身子,脸上的笑容收敛,抛出了今晚的底牌。「老三,既然你是个局气人,那老头子我也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手里,掌握着京城通往北方几条关键的旧物流和黑市渠道。但现在手底下青黄不接,那些老弟兄年纪大了,压不住道上的车匪路霸。」 六爷紧紧盯着阎解旷。「我愿意把这些渠道,全部转给你的武装运输队。那些眼红你的黑道老油条,老头子我豁出这张脸去替你敲打,做你背后的定海神针。」 这等于是直接把一块插满金条的地盘,白送给阎解旷。 阎解旷吐出烟圈,冷静地问道:「六爷痛快。条件呢?」 「利润的三成。」六爷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疲态,「这钱我一分不要,全留给老头子手底下那帮退下来的残疾弟兄当养老钱。」 阎解旷连犹豫都没有,直接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他伸出右手,五根手指张开,重重拍在桌面上。 「我给您五成!」 六爷猛地睁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在道上混,一成利润那就是沾着血的真金白银,哪有主动往上加的? 「这五成不给别人,专门用来抚恤那些为道义流过血、退伍受伤的真汉子!」阎解旷语气斩钉截铁,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霸气,「钱,我阎老三有的是机会赚。但我敬六爷是个局气人,这买卖,我交您这个底!」 此言一出,六爷彻底被这年轻枭雄的气度与格局折服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身来,眼眶甚至隐隐有些发红。「好!好小子!从今天起,你阎老三的事,就是我六爷的事!」 六爷亲自端起酒瓶,给阎解旷倒满。「谁敢在地下世界给你使绊子,我老头子第一个活埋了他!」 两人酒杯重重一碰,一饮而尽。这杯结盟酒喝下去,阎老三在地下世界的地位,彻底稳如泰山。 放下酒杯,六爷眼中闪烁着精光,笑眯眯地看着阎解旷。「老三啊,地下江湖的麻烦,我替你扫平了。但你的车队想把生意做到全国,白道上的关卡,才是真正吃人的老虎。光有我这老头子点头,还远远不够。」 说着,六爷拍了拍手。 「啪、啪。」 包厢内侧的一扇贴着山水画的暗门,发出轻微的轴承摩擦声,被缓缓推开。一股带着上位者骄傲与冷漠的气息,瞬间从暗门后扑面而来。 六爷指着暗门,神色变得无比恭敬。「今天我组这个局,其实是给你引荐一位真佛。这位可是大院里出来的通天人物,手里握着能让你车队畅通无阻的特批路条。能不能入他的眼,让他心甘情愿当你运输队的保护伞,就看你阎爷的本事了!」 阎解旷微微眯起眼睛,抬眼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笔挺的将校呢军大衣、脚踩高筒军靴的年轻人,正从暗门后大步走出。年轻人的下巴微微抬起,眼神桀骜不驯。他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目光,死死盯住了坐在主位上的阎解旷。 「六爷,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活阎王?」年轻人冷哼了一声,语气中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傲慢,「看着也不过是个草莽泥腿子,他能接得住我手里的盘子?」 第59章 六爷极度赏识,引荐黑白两道顶级人脉! 聚仙楼三楼天字号包厢内,那扇贴着山水画的暗门被彻底推开。 伴随着轴承摩擦的微响,一股裹挟着凛冽寒风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吹散了包厢里浑浊的酒肉气。 一个穿着正宗将校呢军大衣、脚蹬高帮军靴的年轻人大步迈出。 他剑眉星目,挺拔的鼻梁下是一张透着桀骜不驯的脸,那股子大院子弟与生俱来的上位者骄傲,根本藏不住。 汪海洋没有看坐在主位的六爷,而是居高临下地将目光直接锁死在对面的阎解旷身上。他的目光如刀,带着极强的审视与挑剔意味。 六爷笑呵呵地继续盘着手里的百年狮子头核桃,不紧不慢地打破了沉默。 「老三,这位是汪海洋,汪少。京城军区大院里的拔尖人物。他手里握着物资调拨、路卡通行,乃至一些上面不可说的硬关系。你那三十辆重卡的买卖想做到全国,没有他的批条和招呼,寸步难行。」 听到这话,阎解旷连半点起身迎客的意思都没有。他依旧大刀金马地靠在椅背上,右手把玩着那只白瓷酒盅,眼皮微微抬起,冷冷地看着对方。 阎解旷心里门儿清,这四九城的水确实深,卧虎藏龙。但既然下了海,就没有给人当孙子的规矩! 汪海洋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拉开一张黄花梨椅子,大喇喇地坐了下去。他从兜里掏出一包特供中华,抽出一根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接着吐出一个烟圈。 烟雾缭绕中,汪海洋的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你就是最近在地下圈子闹得挺欢的阎老三?挑了齐建军,确实算条汉子。但在我眼里,也就是个好勇斗狠的胡同串子。六爷夸你局气,可在我这儿,光能打没用。」 汪海洋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桌面,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霸道得不容置疑:「你想让我给你这三十辆黑车当保护伞?行,我要七成干股。以后你的车队,我说往东,不能往西。你,还有你手下那些人,就安安分分做我的『白手套』。」 这话一出,包厢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站在阎解旷身后的雷子和刚子顿时火冒三丈,双眼死死盯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院子弟。刚子袖口微动,那把锋利的军用匕首已经悄无声息地滑到了掌心。只要阎解旷一个眼神,他就算拼着这条命不要,也要上去给汪海洋放点血。 针落可闻的死寂中,阎解旷动了。 「砰!」一声巨响,阎解旷猛地将手里的白瓷酒盅砸在坚硬的红木桌面上。 酒盅瞬间四分五裂,残渣飞溅,辛辣的酒水顺着桌面滴答滴答往下淌。阎解旷不但没发火,反倒扯着嘴角,露出一抹极其暴戾的冷笑。 他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子犹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般前倾。那股在长白山雪夜里斩杀五名武装悍匪磨砺出的杀气,瞬间如排山倒海般压向汪海洋。连紫铜火锅飘出的热气都被这股杀意逼得偏了方向。 「七成干股?当你的白手套?」阎解旷死死盯着汪海洋的眼睛,声音冷得刺骨,「汪少,大院里待久了,以为全天下的人都得给你当狗是吧?我阎老三今天把话放在这儿,我是找『合伙人』,不是找『活祖宗』!」 阎解旷猛地直起身,一把抽出后腰的三棱军刺。「唰」的一声锐鸣,军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刺眼的寒芒,被他重重插在红木桌面上。 三道血槽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刀锋兀自微微颤抖,发出慑人的嗡鸣。 「我出车、出人、拼命,你只出张破纸就想拿七成,还得老子听你的?做你的春秋大梦!」阎解旷指着那把军刺,字字如刀,毫不退让。 「这四九城的白道,你汪海洋能平;你平不了的黑道和路匪,我阎老三的军刺来平!合作是对等的,你想要利润,只能拿两成,算是老子买你的路条!不服气,咱们现在就一拍两散!」 阎解旷双眼泛起骇人的凶光,浑身肌肉紧绷到了极致:「大不了老子自己提着刀,带着兄弟们从京城一路砍到东北,看看这黑白两道,谁敢拦我阎字大旗!」 被阎解旷如此贴脸输出,汪海洋先是暴怒,脸色猛地沉了下来。他在大院里横行霸道惯了,平时那些地痞流氓哪个见了他不是摇尾乞怜? 他刚想拍桌子叫人,可当他真切感受到阎解旷身上那股浓烈的血腥味时,动作猛地顿住了。这不是装出来的狠,这是真杀过人的枭雄气场! 汪海洋见过无数狠角色,但敢这么跟他硬刚、且眼神里真藏着杀意的,阎解旷绝对是头一个。 坐在主位上的六爷见火候差不多了,知道再顶下去真得见血,赶紧哈哈一笑打起圆场:「海洋啊,我刚才不就说了嘛,阎爷可不是一般的胡同串子,你这套压不住他。」 六爷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你知道他刚才给我开的盘口是什么吗?足足五成利润!但这五成,他不装进自己兜里,而是专门用来抚恤那些退下来的伤残老兵!」 听到「退伍老兵」四个字,汪海洋桀骜的眼神猛地一缩,指间的烟灰啪嗒一声掉在桌上。作为军区大院里出来的子弟,他对军人有着天然的崇拜和特殊感情。 他豁然转头,重新打量起站在阎解旷身后的刚子。刚子那笔挺如松的站姿、虎口处厚厚的老茧,全都是实打实的行伍痕迹。 汪海洋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极其复杂:「你组建车队,用的是退伍兵?」 阎解旷一把拔出插在桌面上的军刺,拿过桌上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锋:「不仅是用,老子还要养他们一辈子。」 他抬起头,眼神坦荡而桀骜:「他们为国家流过血,打过仗,现在退下来一身伤没人管,我阎老三管。跟着我,有酒喝,有肉吃。谁动我兄弟,我杀谁。这就是我的规矩。」 话音落下,包厢里再次陷入了短暂的安静。汪海洋深深地看着阎解旷,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原本那股子居高临下的轻蔑态度,如同冰雪般悄然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狂热与难掩的兴奋感。 「阎老三,六爷说你是个局气人,这回我信了。」汪海洋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手里抽剩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就冲你对老兵的这个态度,我汪海洋敬你三分!」 说着,他直接解开扣子,一把脱掉身上那件厚重的将校呢大衣,随手甩在椅子上。大衣底下是一件紧身的黑色高领毛衣,勾勒出他浑身上下紧绷而极具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汪海洋双手按在桌面上,眼神炽热,充满挑衅地看着阎解旷:「但这保护伞,也不是谁想让我撑,我就能随便撑的。光凭一张嘴,镇不住我。你嘴上说得再硬,也得看手底下到底有没有真功夫!既然你不用我当活祖宗,那咱们就按四九城爷们的规矩来!」 汪海洋死死盯着阎解旷的眼睛,一字一顿地抛出战书:「明天上午,西郊废弃大院,你跟我单挑!你要是真有本事把我打趴下,以后你的车,只要在长江以北,绿灯我全包了!」 阎解旷手腕一翻,将三棱军刺利落无比地收回后腰的刀鞘里。他看着战意沸腾的汪海洋,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嗜血而狂妄的弧度。 「好!老子明天就教教你这个大院子弟,什么叫真正的杀人技!」 第60章 结交大院子弟汪海洋,不打不相识的兄弟! 次日上午,西郊废弃修配厂大院。 北风卷着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刮得铁皮屋顶「哐当」作响。 零下十几度的气温,让空气都仿佛结了一层冰碴子,吸进肺里冷得生疼。 大院中央,汪海洋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军绿高领毛衣。 他正在原地活动筋骨,一拳一脚隐隐带着特种部队军体擒拿的影子。 出拳带着撕裂空气的破风声,干脆利落,绝对是经过高强度训练的底子。 他身边带了两个穿着棉大衣的大院心腹发小,正全神戒备地盯着生锈的大铁门。 「嘎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生锈的铁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阎解旷披着黑色长款风衣,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 雷子和刚子面无表情地跟在身后,双手揣在袖兜里,像两尊煞气腾腾的门神。 没有多余的寒暄,阎解旷走到院子中央站定。 他直接脱下风衣,随手向后一甩。 雷子稳稳接住,折叠整齐搭在臂弯里。 只穿了一件黑色紧身毛衣的阎解旷,露出了里面遒劲结实的肌肉线条。 那体格就像是一头蛰伏在冰原上的东北虎,极具视觉压迫感。 阎解旷歪着脑袋转了转脖子,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他那双眼睛瞬间变得如狼一般嗜血,死死锁定在对面的汪海洋身上。 「汪少,速战速决,我赶时间去喝豆汁儿。」 汪海洋听见这话,怒极反笑,冷哼了一声。 「阎老三,够狂。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话音刚落,汪海洋双腿猛地发力。 他整个人如同一头猎豹般朝阎解旷扑来,速度极快。 出手就是一招极具杀伤力的军警擒拿手。 五指成爪,带着凌厉的劲风,直直锁向阎解旷的咽喉要害。 汪海洋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这身功夫放在四九城顽主圈里,绝对能横着走。 南城那个名震一时的齐建军,要是对上现在的汪海洋,连三招都接不住。 但很可惜,他今天挑错了对手。 他面对的,是在长白山雪夜里一刀一个剁过武装悍匪的狠人。 更是被老拐那种战场老侦察兵,用绝杀术魔鬼特训过的杀神。 面对这凌厉无比的攻势,阎解旷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不退反进,迎着汪海洋的爪风就撞了上去。 阎解旷根本不玩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全凭那变态的肌肉反应。 就在汪海洋的手指即将扣住他咽喉的零点一秒。 阎解旷猛地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锁。 这还没完,他借着前冲的惯性,肩膀猛然一沉。 浑身的爆发力瞬间汇聚于左肩。 一记极其刚猛的「贴山靠」,犹如泰山压顶般,结结实实地撞在汪海洋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在空旷的大院里炸开。 汪海洋只觉得胸前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给狠狠撞上了。 五脏六腑瞬间一阵翻江倒海,喉咙里泛起一股子甜腥味。 他整个人直接倒飞出三米多远,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最后「吧嗒」一声,重重摔在满是废机油和黑泥的地上。 那件干净的军绿毛衣瞬间沾满了泥水,狼狈不堪。 「海洋!」 汪海洋带来的那两个心腹发小倒吸一口凉气,红着眼大吼出声。 他们下意识地伸手就想往怀里掏家伙。 可就在他们手刚摸到衣服内兜的瞬间。 两道黑影如鬼魅般闪过,雷子和刚子已经一左一右贴了上去。 「唰!唰!」 两把寒光闪闪的三棱军刺瞬间拔出,死死顶住了这两人的后腰。 刚子面沉如水,声音里透着浓浓的血腥味:「动一下,给你们放血。」 那两个发小瞬间僵在原地,冷汗「唰」地一下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他们丝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喘口大气,后腰这把刀就会毫不犹豫地捅进去。 地上的汪海洋捂着剧痛的胸口,咬着牙刚想挣扎着爬起来。 一阵劲风扑面。 阎解旷已经欺身上前,一脚死死踩在了汪海洋的膝盖窝上。 这一脚势大力沉,汪海洋「扑通」一声单膝跪地,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 与此同时,阎解旷右手并指如刀。 那两根手指稳稳地停在了汪海洋太阳穴上方不足一寸的位置。 指尖传来的凌厉杀气,犹如实质。 汪海洋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轰然炸立,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咽了口唾沫,死死盯着那两根停在半空的手指。 他毫不怀疑,如果这是真正的生死相搏。 刚刚那一瞬间,他的头骨已经被阎解旷直接劈碎了。 大院绝学在真正的杀人技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大院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寒风穿过铁皮屋顶的呜咽声。 「你输了。」 阎解旷冷冷地开口,随即收回了停在半空的手。 他没有趁机落井下石,也没有出言嘲讽。 而是后退半步,向地上的汪海洋伸出了那宽大且布满老茧的手掌。 汪海洋愣了足足三秒钟,呆呆地看着递到面前的手。 脑海里全都是阎解旷刚才那招招毙命,却又在最后关头收放自如的恐怖控制力。 他眼中那股子大院子弟与生俱来的桀骜不驯,在此刻彻底崩塌了。 取而代之的,是对强者极致的狂热与敬佩。 汪海洋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抓住阎解旷的手。 借着阎解旷胳膊上的狂暴力量,他利落地站起身。 拍了拍身上沾着的机油和黑泥,汪海洋突然仰头放声大笑。 「痛快!真特么痛快!」 汪海洋笑得肆意张狂,连牵扯到胸口的闷痛都不在乎了。 「六爷没骗我,你阎老三确实是条过江猛龙!我这回算是开了眼了!」 汪海洋不顾作痛的胸口,重重捶了一下阎解旷那宽厚的肩膀。 眼神里再也没有半点轻蔑,只有兄弟间的惺惺相惜。 「两成干股,老子接了!」 汪海洋这声吼得心甘情愿。 「从今天起,你阎老三的车队在长江以北,遇卡放行,遇所不查!」 他指着外面的天地,语气狂傲又仗义。 「谁要是敢劫你的道,或者是给你下绊子,那就是打我汪海洋的脸!」 「你这兄弟,我交定了!」 阎解旷听着这掷地有声的承诺,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霸气的弧度。 这四九城的水再深,今天算是被他彻底蹚出了一条通天大道。 「讲究。」阎解旷反手拍了拍汪海洋的肩膀。 「以后你的事,也就是我阎解旷的事。」 一场生死较量,化干戈为玉帛。 阎解旷穿回风衣,汪海洋也招呼那两个惊魂未定的发小收起敌意。 「走着,三哥,今天我做东,咱们去东直门的老炮儿饭庄喝一顿结义酒!」 汪海洋豪气干云地一挥手,就要带人往外走。 两人刚走到废弃大院门口,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汽车引擎声。 「嗡——」 一辆军绿色的bJ212吉普车带着狂野的轰鸣疾驰而来。 到了大院门口,一个极其漂亮霸道的甩尾。 车轮在地上摩擦出一道深深的黑印,吉普车稳稳停在两人面前。 「砰」的一声,驾驶室的车门被推开。 一双穿着高帮小皮靴的修长美腿率先迈了下来。 紧接着,一个穿着修身将校呢大衣、短发齐耳的冷艳女人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这女人五官极其精致,眉眼间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飒爽英气。 那气场,简直比这零下十几度的北风还要冷上几分。 她看着灰头土脸、身上还沾着机油的汪海洋,秀眉瞬间紧紧蹙起。 随后,她又把那冷厉如刀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旁边气场极具侵略性的阎解旷身上。 「汪海洋,你长本事了?」 女人的声音如同清冽的冰泉,透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大清早的,又带人在外面跟社会上的盲流鬼混?」 看着这个冷艳霸道的女人,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汪海洋,竟然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那股子大院顽主的嚣张气焰瞬间就瘪了下去。 他挪到阎解旷身边,用手挡着嘴,极其尴尬地压低了声音。 「三哥,麻烦了,这是我发小林婉清。」 「军区总院大院里出了名的霸王花,这丫头死轴,最恨地方上的江湖势力……」 第61章 军区大院女林婉清,被硬汉老炮彻底折服! 「汪海洋,你长本事了?大清早又带人在外面跟社会上的盲流鬼混?」 清冽如冰泉的声音在废弃修配厂大院内响起。 林婉清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将校呢大衣,踩着一双锃亮的军用高帮皮靴。她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傲气,从军绿色吉普车上利落地走下。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满是嫌恶,冷冷扫过雷子和刚子手里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寒光军刺。最后,她那不带一丝温度的目光,死死定格在为首的阎解旷身上。 汪海洋见状,也顾不得拍打身上沾满的黑泥和废机油。他一路小跑上前,赶紧挡在两人中间打圆场。 「婉清,你别瞎说!这位是阎解旷阎三哥,现在是我拜把子兄弟!」汪海洋急得直瞪眼,生怕这姑奶奶大小姐脾气发作惹出乱子。「人家可不是什么盲流,是带着三十辆重卡跑长途运输的真爷们!」 「兄弟?就他?」林婉清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大院子弟那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在她身上展露无遗。她上下打量着只穿了件单薄黑毛衣的阎解旷,眼神里透着居高临下的鄙夷。 「汪海洋,你别忘了你自己是什么身份。现在满大街都在严打社会不良风气,你跟这种胡同里好勇斗狠的混混搅和在一起,当心连累汪伯伯!」 接着,她猛地转过头,伸手毫不客气地指向阎解旷。「不管你用了什么阴谋诡计骗了海洋,我警告你,识相的就离他远点。大院的圈子,不是你们这种街头讨生活的盲流能沾边的!」 面对林婉清这番夹枪带棒的指责,雷子和刚子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底。两人常年在刀尖上舔血,哪受得了这被个娘们指着鼻子骂的窝囊气。雷子握紧了军刺的刀柄,刚要跨步上前发作,却被阎解旷抬起的一只手稳稳拦住。 阎解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脸色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他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抽出一根咬在嘴里。「嚓」的一声,火柴划亮。他深吸了一口,吐出浓烈的青色烟圈,任由烟雾在冷风中消散。 随后,他迈开长腿,踩着地上的枯叶,一步步走向林婉清。随着他的靠近,那股从死人堆里磨砺出来的嗜血气场犹如实质般瞬间释放。零下十几度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成了冰碴子。 林婉清身后的两名大院警卫员都是部队里百里挑一的好手。他们常年贴身保卫,对危险的嗅觉比军犬还要敏锐。面对逼近的阎解旷,两人浑身汗毛倒竖,察觉到了致命的危机感。几乎是出于本能反应,两人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腰间的枪套。 「找死!」 阎解旷眼神骤然一冷,声音仿佛是从西伯利亚冰原上刮来的寒风。他身形如鬼魅般在原地拉出一道残影,快得肉眼根本无法捕捉。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感觉眼前黑影一闪。紧接着,便是一阵「咔嚓咔嚓」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响起,伴随着两道压抑到极致的痛苦闷哼。 短短不到三秒钟的时间。两名经过严格军事训练的持枪警卫员,已经被卸了肩膀和手腕的关节。他们像被抽了筋的泥鳅,烂泥一般瘫软在冰冷的泥地上,疼得满头大汗。而那两把刚刚拔出枪套的五四式制式手枪,此刻已经在阎解旷如同变魔术般的恐怖手法下,化成了一堆零散的部件。 「哗啦啦——」 一堆漆黑的金属零件,犹如废铜烂铁般,清脆地散落在林婉清那双高帮军靴前。 全场死寂,静得连风吹过铁皮屋顶的呜咽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林婉清瞳孔剧烈地震,那张冷艳高傲的面具在这一刻瞬间碎成齑粉。身为军区总院的大院子弟,她从小耳濡目染,太清楚刚才那套夺枪拆卸的动作意味着什么。那绝不是街头顽主茬架用的王八拳,也不是普通的军体擒拿。那是抛弃了一切防御,招招直奔要害、纯粹为了杀戮而生的军中绝杀技!哪怕是她见过最厉害的特种侦察连教官,也没法在三秒内徒手废掉两名带枪警卫! 「小丫头片子,大清早别在老子面前乱吠。」阎解旷随手把手里捏着的最后一个弹匣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林婉清,语气冰冷且霸道到了极点。「我阎解旷结交兄弟,不看出身,不看背景,只看对不对脾气。你们大院那套高人一等的臭毛病,在我这儿连个屁都不是。」 说罢,他突然逼近半步,两人的距离只剩下不到一尺。极具侵略性的狂野男性荷尔蒙如潮水般涌来,将林婉清彻底笼罩其中。 「记住了,在我这儿,我的拳头和道义就是规矩。」阎解旷的眼神冷硬如铁,没有一丝一毫对美女的怜香惜玉。「不服气,你随时可以带兵来端我的车队。但现在,给老子把路让开。」 林婉清被这股近乎狂暴的硬汉气场压迫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从小到大,围绕在她身边的男人,无外乎两种。要么是因为她的高干背景拼命跪舔讨好,当个没有骨气的应声虫。要么是被她霸道强势的性格吓得唯唯诺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这是她二十年来,第一次被一个男人当着面指着鼻子训斥。而且训得她毫无还手之力,连一句反驳的话都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看着阎解旷那张线条刚毅、冷峻如刀的侧脸,林婉清的心脏就像是装了马达一样,不可遏制地狂跳起来。她惊讶地发现,自己不仅没有感到愤怒和屈辱,反而从心底深处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栗与征服欲。这种不卑不亢、将一切规则踩在脚下的狂傲,才是真正的极品枭雄!大院里那些只知道拼爹的公子哥,跟眼前这男人比起来,简直就是没断奶的娃娃! 「三哥,婉清她没坏心,就是从小娇生惯养太冲动了,您别跟她一般见识!」汪海洋一看气氛僵到了极点,赶紧跑过来赔笑脸。随后,他转头狠狠瞪了林婉清一眼,拔高了音量呵斥:「婉清,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三哥单枪匹马挑了南城齐建军上百号人,手里捏着三十辆重卡的批条!连六爷都对他赞不绝口,上赶着要结交,你这是干什么!」 听到这一连串震撼的战绩,林婉清看向阎解旷的眼神彻底变了。从原本的轻蔑与警惕,瞬间化作了极致的灼热与一种异样的情愫。单挑上百人?捏着重卡批条?连传说中的六爷都折节下交?这哪是街头盲流,这分明是一条蛰伏在深渊里的过江猛龙! 她咬了咬红润的嘴唇,白皙的脖颈泛起一丝可疑的粉红。破天荒地,这位不可一世的大院霸王花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阎……阎老板,刚才是我眼拙,多有冒犯了。」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再也没了刚才的盛气凌人。 「雷子,刚子,走,去喝豆汁儿。」阎解旷根本没搭理林婉清的服软,甚至懒得多看她一眼。在这位活阎王眼里,大院的高枝他没兴趣攀,更没空陪大小姐玩过家家。他直接转身从地上捞起黑色风衣披在肩上,带着两个兄弟径直从吉普车旁大步离开。 林婉清呆呆地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那个犹如孤狼般桀骜不驯的背影。她死死攥紧了粉拳,一抹势在必得的红晕悄然爬上了白皙的脸颊。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对一个男人产生了如此强烈的兴趣。 半小时后,东直门大街。 阎解旷三人顶着寒风,刚溜达到老炮儿饭庄门口。饭庄的牌匾已经挂上去了,透着一股子老四九城的江湖气。还没等他们迈上台阶,负责在外围盯梢的孙猴子就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这南城佛爷跑得连鞋都快掉了,脸色煞白,连气都喘不匀。 「三……三爷!出大事了!」孙猴子一把扶住门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惊恐。 雷子眉头一皱,上前扶了他一把,厉声呵斥:「天塌下来有三爷顶着,你慌什么?把舌头捋直了说话!」 孙猴子咽了口唾沫,指着南锣鼓巷四合院的方向,声音都在发抖。「市局的刑警队长李建国,带了五六个跨枪的便衣!现在正堵在咱们四合院的大门口,指名道姓要见您,说是有命案要查!」 第62章 官方刑警李建国登门,警告还是试探? 「三……三爷!出事了!」孙猴子满头大汗地跑到东直门老炮儿饭庄门口,气喘吁吁地汇报道,「市局的刑警队长李建国,带了几个便衣,现在正堵在咱们四合院的大门口!他指名道姓要见您!」 听到市局刑警队长这几个字,雷子和刚子脸色骤变。两人下意识对视一眼,手悄悄摸向了腰间藏着的三棱军刺。官方在这个年代的威慑力是绝对的,更何况他们前几天刚干了票大的。什刹海冰场那一战,齐建军的手筋被他们生生挑断。这要是上面动真格的,弄不好就得进去吃花生米。 「慌什么?」阎解旷冷眼一扫,眼神如刀。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瞬间将两个兄弟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天塌下来,有老子顶着。」他接过刚子递来的热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接着不紧不慢地走回饭庄,大马金刀地在八仙桌旁坐下。「陈师傅,上两碗豆汁儿,多加一盘焦圈!」他语气平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吃饱了,才有力气去会会这尊真佛。」面对官方登门,阎解旷依然稳如泰山,这份定力让两人暗自心惊。 吃饱喝足,阎解旷掐灭了手里的大前门,站起身将那件黑色呢子风衣披在肩上。随后,他带着雷子和刚子,煞气凛然地杀回了南锣鼓巷四合院。刚走到胡同口,就看到大门口停着两辆挂着白牌的军绿色吉普车。四五个穿着便衣、眼神凌厉的汉子正守在门外。这些人站姿挺拔,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带了硬家伙的精锐。 此时的院子里,刘海中、许大茂等众禽正躲在窗户缝后头暗中偷看,一个个满脸都是压抑不住的狂喜,以为阎老三这回绝对是犯了滔天大案。「该!让他阎老三狂,这下公安上门抓人了吧?」刘海中捂嘴偷乐。许大茂也是两眼放光,恨不得立刻看到阎解旷被戴上手铐押走。 「看什么看?再看老子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踩爆!」阎解旷刚踏进前院,敏锐的目光瞬间扫过那几个探头探脑的禽兽。伴随着这一声平地惊雷般的暴喝,那股扑面而来的凶悍煞气席卷全院。刘海中吓得浑身一哆嗦,脑袋直接重重撞在窗框上。许大茂更是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钻进被窝里瑟瑟发抖。刚才还以为能看大戏的众禽,瞬间被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你就是阎解旷?」中院正房门口,一个留着平头、身姿笔挺的国字脸中年人转过身来。他双目如电,犹如草原上的鹰隼般死死盯住阎解旷。这人正是市局刑警队长,李建国。他可是从一线死人堆里杀出来的铁血干警,手底下的命案破了不知多少。李建国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浩然正气轰然爆发,与阎解旷身上从尸山血海里磨砺出的极道杀气在半空中狠狠碰撞。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周围几个便衣都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我是阎解旷。」阎解旷面无惧色,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李队长大驾光临,有何贵干?」他挥手让雷子和刚子退下,独自上前推开房门,大方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气度从容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李建国冷哼一声迈步进屋,目光犹如x光般迅速扫过屋内奢华却不张扬的陈设。收音机、真皮沙发、崭新的实木家具。这绝不是一个普通胡同盲流能置办得起的家当。他收回目光,猛地一巴掌拍在八仙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阎解旷,我今天来,也不跟你绕弯子!」 李建国双臂撑在桌面上,极具压迫感地死盯阎解旷。「齐建军一百多号人被废,他本人手筋被挑,这事儿是不是你干的?还有,你名下突然多出几十辆来历不明的重型卡车,你哪来这么大能量?真以为京城是你这胡同老炮儿一手遮天的法外之地了?!」 换作普通的街头混混,面对这种审讯式的施压早就吓尿了裤子。但阎解旷不仅没慌,反而慢条斯理地掏出一盒顶级小熊猫香烟。他抽出一根随手扔给桌对面的李建国,自己也点燃一根,深吸一口,悠然吐出浓烈的青色烟雾。 「李队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阎解旷身体微微前倾,那双幽暗的眸子直视李建国,竟反过来带着一股压迫感。「齐建军那帮地痞流氓想收我的保护费,带人拿刀砍我。我手底下兄弟为了保命,那是正当防卫。」阎解旷弹了弹烟灰,语气依旧滴水不漏。「至于您说的车队,那是机电设备物资局正规批条调拨的。每一分钱干干净净,手续全在车管所备案,您随时可以去查。」 面对如此棘手的回应,李建国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今天带人来,除了警告,更多的是高层授意的一次试探。他本以为阎解旷只是个好勇斗狠的社会毒瘤,没想到这年轻人的话术竟如此滴水不漏,完全找不到法律上的破绽! 「好一个正当防卫,好一个干干净净!」李建国冷笑一声,眼神愈发锐利。「你以为披了层皮,就能洗干净底子?你就不怕我把你这地方翻个底朝天,查个水落石出?」 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阎解旷不仅没退,反而挺直了脊梁。「李队长,您是为民除害的好官,我阎老三敬您。」阎解旷将半截香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语气突然拔高,掷地有声。「但我做生意,靠的是规矩!我带着手底下几十号退伍老兵、无业青年,靠双手跑运输挣口饭吃。我不偷不抢,没给国家添麻烦,反而帮上面解决了社会治安隐患!」 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连李建国身后的几个便衣都听得愣住了。「只要没人来砸我的饭碗,我就是遵纪守法的良民。」阎解旷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危险,宛如一头蛰伏的猛兽。「但谁要是敢动我兄弟的活路,断我们的根。我的刀,可没长眼睛!」 这番话既有枭雄的底线,又带着令人心悸的威慑。李建国眼中闪过一抹极度的震惊,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他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街头盲流,而是一个有着恐怖控制力、大局观以及深不可测手腕的绝代枭雄! 屋内的空气凝滞了足足半分钟,只能听到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李建国深深看了阎解旷一眼,并没有去接桌上那根香烟。他缓缓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便服外套。「阎解旷,你有种。」李建国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你的话,我会如实上报。但我警告你,红线就是红线,上面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你。别让我抓到你的狐狸尾巴,否则,我亲自带队来抓你!」说罢,李建国一挥手,带着手下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四合院。 看着吉普车驶离胡同,雷子和刚子赶紧冲进屋里。两人满背都是冷汗,刚才在外面听得是心惊肉跳。「三哥,这雷子盯上咱们了,以后这买卖还怎么做?」雷子急得直搓手。 「怕个鸟?」阎解旷眼神幽暗冷厉,手中把玩着一个粗瓷茶杯。「咔嚓」一声脆响,那厚实的茶杯竟被他猛地单手捏碎!尖锐的瓷片刺破了手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李建国今天来,就是在提醒我,草台班子长久不了。」阎解旷随手扔掉带血的碎瓷片,拿过毛巾擦了擦手。「咱们现在的队伍,虽然能打,但终究缺少严密的组织度。」他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盯着雷子,声音冰冷且坚定。「雷子,去把咱们车队所有核心兄弟全叫来。既然官方要看规矩,老子就给他们看看,什么叫他妈真正的纪律严明!明天,你去请宋远桥出山!」 第63章 滴水不漏的应对,我阎老三做生意遵纪守法! 李建国那辆挂着白牌的吉普车刚驶出胡同口,发动机的轰鸣声还没完全散去,四合院里一直压抑着的空气瞬间沸腾了。 躲在后院窗户缝里偷瞄了半天的许大茂和刘海中,这会儿胆子全肥了。 两人满以为阎解旷这次被市局刑警队长盯上,不死也得脱层皮。两人壮着胆子从屋里钻出来,大摇大摆地晃到了中院。 许大茂一扫前几天的颓势,撇着嘴,阴阳怪气地冷笑起来:「哎哟喂,刚才不还耀武扬威的吗?这会儿怎么连市局的人都招惹来了?」 他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横飞:「老三呐,不是哥哥我说你。这投机倒把加上流氓斗殴,抓进去可是要吃枪子儿的啊!」 旁边刘海中也背着手,打起官腔附和:「就是,阎解旷,你这性质太恶劣了,简直败坏咱们大院的风气!」 「砰!」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巨响轰然炸开。 许大茂话音未落,阎解旷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抬腿就是一脚。 院子中间那张重达百十来斤的青石桌,竟被他硬生生踹得飞起半米高,狠狠砸在许大茂脚边,石板当场碎成两半! 碎石崩在许大茂的小腿上,疼得他惨叫一声。 阎解旷面无表情,随意地用一条白毛巾缠住刚刚捏碎茶杯扎破的手心。鲜血瞬间浸透了粗糙的布料,红得扎眼。 他微微偏过头,眼神如同看待冰冷的尸体一般,冷冷扫向两人。 「老子跟市局谈的是几十辆重卡的合法生意。」阎解旷迈开步子,一步步逼近,身上的煞气铺天盖地压了过去,「怎么,你们这两条连饭都吃不上的野狗也懂法?」 许大茂双腿开始剧烈打摆子,舌头直打结:「你……你别乱来,公安刚走……」 「再敢多放一个屁。」阎解旷举起那只渗血的右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老子现在就用这只手,把你们俩的舌头扯出来下酒!」 那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浓烈杀气,吓得许大茂双膝一软,「吧嗒」一声瘫坐在地,裤裆里隐隐渗出一股尿骚味。 刘海中更是像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连滚带爬地往后院逃,缩回屋子死死锁上门,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镇压完院里这帮不长眼的禽兽,阎解旷收起杀气,转身回屋,「砰」地一脚踢上房门。 屋里,雷子、刚子、孙猴子,以及听到风声匆匆从饭庄赶来的于莉,已经全部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 「怎么,都以为我被条子盯上,害怕了?」 阎解旷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目光锐利如刀,缓缓扫过自己这套核心班底。 于莉咬了咬嘴唇,眼神里透着几分担忧,但更多的是镇定。 雷子挠了挠头,干笑两声:「三哥,那可是李建国啊,京城有名的铁面阎王,谁碰见不虚啊。」 「出息。」阎解旷冷哼一声,端起桌上的新茶杯喝了一口,「李建国今天来,不是要抓我,是在掂量我阎老三够不够格在这四九城里立旗!」 众人面面相觑,都竖起了耳朵。 「混胡同、打群架的时代过去了。」阎解旷将茶杯重重磕在桌上,声音掷地有声,「以后,谁要是再敢打着我老炮儿的旗号,去街头收保护费、欺负老实人,我阎解旷第一个亲手活劈了他!」 这话一出,孙猴子倒吸一口凉气。他手底下那帮佛爷可都是靠捞偏门吃饭的,这不是断了生路吗? 「三哥,那咱们以后咋干?兄弟们总得张嘴吃饭啊。」刚子皱起眉头,提出了疑问。 「照章纳税,合法经营!」 阎解旷一把拉开抽屉,掏出一叠盖着鲜红钢印的批文,直接甩在桌上。 「咱们手里现在握着三十辆重型卡车,有物资局的正规批条!从今天起,对外,咱们就是老炮运输队,是给国家搞物流的大好青年!」 阎解旷指着那叠文件,声音震耳欲聋:「以后跟官方打交道,必须滴水不漏,手续齐全,让他们连半根毫毛都抓不到!」 「听好了,这叫套着虎皮吃肉,懂吗?」 孙猴子看着那叠红头文件,眼睛直冒绿光,正准备拍马屁,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阎老三!阎老三你在家吗!」 街道办的丁大姐满脸焦急,一把推开了房门。 她显然是听说了市局来人的风声,生怕阎解旷这个刚带头捐了款的胡同大户惹出什么泼天大祸。 「丁大姐,您怎么来了?」于莉赶紧迎上去,搀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丁大姐。 丁大姐推开于莉,直勾勾地盯着阎解旷,语气异常严厉,但眼神里却透着掩饰不住的关切。 「阎老三,你跟我交个实底!你是不是在外面捅破天了?连李建国那种活阎王都找上门了,你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面对丁大姐的质问,阎解旷瞬间敛去了一身凛冽的杀气,换上一副温和坦荡的笑脸。 他亲自拿起暖壶,给丁大姐倒了杯热腾腾的茶水,双手递了过去。 「大姐,您真误会了。」阎解旷笑得跟个三好学生似的,「李队长那是例行公事,来了解咱们运输队的组建情况。您看这个——」 阎解旷转身从太师椅后头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慢条斯理地解开绕线。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工商登记表、税务申报单,以及三十辆重卡的合法调拨证明。全都是加盖了市里大红章的真家伙。 「大姐,我阎老三虽然以前混蛋,但现在做的绝对是正经买卖。」 阎解旷把文件推到丁大姐面前,语气诚恳到了极点:「不仅手续齐全,我还准备给街道排忧解难,首批先解决咱们街道三十个待业青年的就业问题!」 三十个就业名额? 丁大姐脑瓜子嗡的一声,这在年景不好的当下,可是能让街道办主任拿锦旗的巨大政绩啊! 还没等丁大姐回过神,阎解旷又从风衣内兜里掏出整整五百块钱现金,崭新的大团结,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眼看要入冬了,这是我个人赞助给咱们街道孤寡老人的煤炭钱。」 阎解旷拍着胸脯,正气凛然:「我阎老三做生意,永远遵纪守法,绝不给街道添麻烦!」 丁大姐看着那些挑不出一点毛病的钢印文件,再看看桌上厚厚的那沓钞票,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批评和教育,硬生生全咽了回去。 「好!好啊!」丁大姐激动得眼眶都红了,一把拉住阎解旷的手,连连点头,「解旷,你这觉悟,街道办绝对大力支持你!以后谁要是敢造谣中伤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送走满面春风的丁大姐,屋里的雷子、刚子和孙猴子,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 三哥这手黑白通吃的本事,简直是降维打击!连居委会的大妈都能被忽悠成保护伞。 门一关,阎解旷脸上的笑容再度收敛,重新恢复了枭雄的冷酷。 他用指节敲了敲八仙桌,目光锁定刚子。 「刚子,官方要看规矩,咱们就给他打造一支纪律最严明的铁军!」 阎解旷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声音低沉:「咱们的重卡要跑长途,去东北大林区拉山货。那条线上车匪路霸无数,都是玩命的狠茬子。靠孙猴子手下那些只会偷鸡摸狗的佛爷,根本镇不住场子。」 孙猴子老脸一红,却也不敢反驳,毕竟他手下那些人确实只能玩点阴的,真刀真枪干不过。 「三哥,您的意思是?」刚子神色一凛,立刻站直了身子。 「把咱们招募的那些无业青年和退伍老兵,全交给你老连长宋远桥来练!」 阎解旷眼中精光爆射,语气不容置疑:「听说他转业回来后,被分在化肥厂看大门,受尽了鸟气。你去把他给我请出山,让他按野战军的标准,给老子训出一支敢打敢拼的武装押车队伍来!」 夜幕深沉,四合院里一片死寂,大多数人家连灯都舍不得点。 只有阎解旷屋里,还亮着昏黄的白炽灯。 孙猴子和雷子正撅着屁股,将一捆捆从黑市倒腾黄金换来的大团结现金,码进两个黑色的牛皮皮箱里。 整整五万块,堆得像小山一样,在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油墨香气。这在这个年代,绝对是一笔能让人疯狂的巨款。 阎解旷坐在一旁,用一块沾了枪油的绒布,一点点擦拭着那把曾斩下悍匪头颅的开山刀。 雪亮的刀锋在灯光下闪烁着寒芒,倒映出他幽暗狠戾的眼眸。 「三哥,钱都清点好了,一分不少。」刚子合上皮箱锁扣,声音抑制不住地激动,手心里全是汗。 阎解旷随手将开山刀入鞘,「啪」地一声扔在桌上,提起那口沉甸甸的皮箱试了试分量。 他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宛如黑夜中掌控一切的魔王。 「天下没有砸不开的门,也没有请不动的人。刚子,明天一早备车。」 阎解旷拍了拍皮箱,眼神中透着势在必得的决绝。 雷子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道:「三哥,这宋远桥脾气可是出了名的臭石头,连厂长都不鸟,您拿这么多钱,他能买账吗?」 阎解旷冷笑一声,把开山刀扔进车座的帆布袋里:「钱砸不开的,老子就用命交!明天,就算绑,我也要把咱们运输队的第一任总教头绑回来!」 第64章 招兵买马,只收敢打敢拼的退伍老兵! 初冬清晨,寒风如刀。一辆军绿色吉普车在南郊国营化肥厂门外急刹,轮胎在薄冰上拖出刺耳摩擦声。 阎解旷披着黑色呢子大衣坐在后排。他手边放着装满五万块大团结的黑皮箱,眼神深邃如一汪寒潭。 副驾驶上的刚子眼眶发红,死死盯着大门岗亭外的一个身影。 那是个穿褪色旧军装的魁梧汉子,正弯腰清理恶臭水沟,动作依然带着军人的板正。 “三哥,那就是我老连长。”刚子声音发颤,“当年野战军侦察连的尖刀宋远桥。他一个人摸进敌营,宰过对方三个暗哨!转业没分好,为了瞎眼老娘只能在这儿受憋屈当保安。您看他那双手,那是拿过全军比武第一的手啊!” 阎解旷隔着结霜的车窗看去。汉子一铁锹一铁锹挖着淤泥,脊背挺得像杆宁折不弯的钢枪。 这时,化肥厂保卫科一个靠裙带关系上位的副科长带着几个干事溜达过来。他平时最嫉妒宋远桥这种硬骨头,故意上前一脚把刚扫好的一堆垃圾踢回水沟里。 泥水溅了宋远桥一身,副科长却指着他鼻子骂道:“姓宋的,你特么眼瞎了是不是!没看见老子皮鞋弄脏了吗!”他一口浓痰吐在宋远桥的旧军鞋上,“不赶紧给老子舔干净,这个月的五块钱全勤奖全给你扣光!让你那瞎眼老娘去城墙根啃树皮!” 宋远桥浑身一震,紧攥铁锹柄,手背青筋犹如虬龙般暴起。那双曾杀过敌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骇人杀机,但一想到家里等着买药的老母亲,那股血气硬生生被生活压弯了腰。他深吸一口气,弯曲那双曾趟过雷区的铁腿,准备低头去擦鞋。 “砰!”吉普车门被猛地一脚踹开。 阎解旷夹着烟,踏着军靴踩在碎雪上走来。雷子和刚子如同两尊煞神紧随其后。 “哪来的王八犊子,敢管我们……” 副科长话音未落,阎解旷反手就是个势大力沉的大嘴巴子。“啪”的一声脆响,一百六十斤的副科长犹如断线风筝被直接抽飞三米远。他重重砸在雪地里,嘴里牙齿混着鲜血喷了一地,半边脸瞬间肿成紫红色的猪头。 另外两个干事大惊失色,刚想拔出橡胶棍,雷子和刚子毫不客气地饿狼般扑上,三下五除二卸了他们的胳膊,一脚一个踹跪在冰冷的雪地里。 阎解旷丢掉烟头,走到捂脸哀嚎的副科长面前,一脚死死踩在对方脸上,将那张肥脸碾进带血的雪水里。 “老子最敬重的就是保家卫国的军人。”阎解旷眼神冰冷如刀,居高临下俯视着,“你这种只会欺软怕硬的废物,也配让他给你舔鞋?” 他脚下缓缓用力,副科长鼻梁骨发出碎裂的咔嚓声:“再敢逼逼一句,现在就剁了你的双腿!” 副科长疼得直翻白眼连连求饶,裤裆里渗出了一股骚臭黄水。 镇压完杂碎,刚子冲上去与宋远桥紧紧相拥。 十分钟后,四人坐在化肥厂外一家国营饭馆里。 阎解旷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将黑皮箱扔在桌上。“咔哒”一声弹开锁扣,整整五万块崭新的大团结犹如一座银山,散发着诱人油墨香气。这笔巨款瞬间填满宋远桥震惊的眼眸。他干了半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多现金摆在面前。 “宋连长,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阎解旷倒满烈性二锅头推到宋远桥面前,“我手里有三十辆重卡,要跑东北长途线。那条线上车匪路霸无数,都是拿土铳玩命的狠茬子。我要建一支能把这群土匪脑袋拧下来的护卫队!” 他敲击着桌面,字字如铁:“我不收地痞流氓,只要敢打敢拼的退伍老兵!底薪一百块,出车补贴翻倍。就算真在路上折了,安家费我给一千,我养他全家!” 在人均月薪二三十块的年代,这简直是一笔砸碎三观的巨款。更重要的是,阎解旷给出了对军人最大的尊重。 宋远桥死死盯着阎解旷充满野心和杀气的眼睛。他沉寂多年快被生活磨灭的热血,瞬间如岩浆般沸腾起来。 “刺啦”一声!宋远桥扯下保安袖标狠狠摔在地上,端起二锅头仰脖一饮而尽,辛辣酒液顺着胡茬流下。 “阎老板仗义!冲您今天这顿酒,我这条命卖给您了!”他抹了把嘴,眼神变回当年杀人不眨眼的侦察连尖刀,“您放心,我手里有份花名册,全是地方上吃不饱饭的退伍尖子兵。有人断指有人瘸腿,但杀人手艺没撂下!只要我一句话,三天内给您拉出一支虎狼之师!” 阎解旷仰头大笑,与他重重碰碗:“好!我要的就是虎狼!”他将五万块钱直接推到宋远桥怀里,“你来做第一任总教头,钱拿去发安家费。谁敢不服管教,直接打断腿扔出去!” 短短两天,“阎爷重金招收退伍老兵”的消息长了翅膀般飞出去。通过宋远桥等人的特殊渠道,这消息在京城及周边隐秘而疯狂地传开。无数生活拮据却身怀绝技的老兵,纷纷翻出旧军装,眼中重燃嗜血光芒,循着暗号连夜奔赴京城。 第三天清晨,京郊一处由废弃钢厂改造的封闭大院内,北风呼啸,院子里积了厚厚一层白霜。 三十多名身穿旧军装的汉子如铁塔般在雪地里整齐列队。他们中有人带着狰狞刀疤,有人少了小拇指,但站姿挑不出一丝毛病。大院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队列整齐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阎解旷披着黑色大衣,踏着积雪走上点将台。 宋远桥转身,向他敬了个极其标准且充满力量的军礼。 “报告阎爷!老炮运输大队第一批护卫人员,集结完毕!”宋远桥声音如同出膛炮弹,“请您训话!” 阎解旷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坚毅冷酷、毫无惧色的面孔。这是真正见过血的班底,比街头顽主强了何止百倍。 他缓缓拔出腰间那把曾斩下悍匪头颅的开山刀。雪亮的刀锋在阴沉天光下闪烁着刺骨寒芒。他嘴角勾起一抹令人胆寒的狂笑,将刀尖直指台下众人。 “想拿老子的一百块底薪,光站得直可不够。宋教头,把汪海洋昨晚送来的那几个‘生猪’带上来。让我看看,你们的刀,到底还利不利?” 第65章 宋远桥出山,铁血手腕训练街溜子! 城郊废钢厂大院内,寒风凛冽如刀。 三十多名退伍尖兵犹如一尊尊钢铁雕像,静静注视着点将台上的阎解旷。 「把生猪带上来!」阎解旷大喝一声。 雷子快步走到后院,一脚踹开生锈的铁门。 五十多个被收编的街头混混被赶了出来。这里面有南城佛爷的手下,有各路顽主残党,还有院里的刘光天。 他们原本都在后院待命,此刻被冷风一吹,冻得缩手缩脚。 阎解旷将那把染过悍匪鲜血的开山刀,重重插在面前的木桌上。 刀身在冬日的寒芒下震颤,发出嗡嗡的争鸣声,吓得那群混混打了个寒颤。 「弟兄们,规矩刚才都讲清楚了!」阎解旷锐利如鹰的目光扫过全场。 「拿了我的高薪,以后命就是我阎字旗下的!」 他的目光最后定格在宋远桥身上,眼神中带着绝对的信任。 「宋连长,从今天起,你就是这支队伍的总教头!」 「不仅是这些老兵,包括我手底下这几十个胡同顽主、街溜子,全都交给你!」 阎解旷伸手一指那群站得歪七扭八的混混。 「七天时间,我要你把他们给我揉碎了,打造成一支令行禁止的铁军!」 「谁敢不服,直接用你当年的规矩办他!」 阎解旷一声令下,这群散兵游勇被迫与三十名退伍老兵混合编队。 相比于老兵们的身如青松,这群街溜子站没站相。有人缩着脖子,有人哈欠连天,满脸写着不忿。 宋远桥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训练服。他面沉如水,大步走到队伍正前方。 「全体都有!」宋远桥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全员负重二十公斤,绕大院跑三十圈!」 老兵们二话不说,立刻走向一旁的沙袋堆,动作麻利地绑好沙袋。 但混混这边却瞬间炸了锅。 「三十圈?这大冷天的,要跑死人啊!」 「真把咱们当牲口使唤了?」 抱怨声四起。一个原南城顽主小头目、绰号赖子的刺头,直接将刚拿起的沙袋扔在地上。 他往雪地里吐了口唾沫,指着宋远桥的鼻子破口大骂。 「姓宋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老子跟着阎爷在什刹海茬架的时候,你还在化肥厂掏大粪呢!」 赖子满脸乖戾,声音嚣张至极。 「阎爷让咱们吃香喝辣,你特么新来的,敢拿咱们当苦力练?」 这话一出,老兵们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犹如盯着一具尸体。 赖子的话立刻引起了几个老混混的起哄。他们平时在街头跋扈惯了,根本受不了这种军法管教。 见有人撑腰,赖子更加无法无天。他手腕一翻,掏出一把弹簧刀。 锋利的刀刃在指尖抛弄着,试图用江湖上的手段,给这个新教头一个下马威。 雷子见状,脸色猛地一沉,大步就要上前抽他。 一直坐在太师椅上抽烟的阎解旷,却伸手拦住了雷子。 「看着,这才是真正的杀人技。」阎解旷吐出一口白雾,淡淡说道。 宋远桥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没有丝毫废话,他直接动了。 在赖子还在叫嚣的瞬间,宋远桥猛地跨步上前,速度快如闪电。 赖子只觉得眼前一花,拿刀的手腕已经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钳住。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风雪中清脆炸响。 宋远桥一个标准的军体反关节擒拿,直接将赖子的右臂卸到脱臼。 弹簧刀掉进雪里。赖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但这还没完。宋远桥紧接着一记势大力沉的低鞭腿,狠狠扫在赖子的小腿迎面骨上。 「砰!」 骨头仿佛都要被踢断了。赖子惨叫着双膝跪地,疼得连眼泪都飙了出来,整个人佝偻成一团。 仅仅一个照面,不到两秒钟。嚣张的刺头就被彻底废了。 「在我的队伍里,只有服从,没有讲价还价!」 宋远桥居高临下地看着在雪地里打滚的赖子,声音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那群原本还想跟着闹事的街溜子,瞬间吓得脸色惨白,噤若寒蝉。 刚子在一旁压低声音,对雷子说道:「老连长这是手下留情了。」 「当年在边境,他用这招徒手拧断过三个越境敌人的脖子。」刚子的眼中满是狂热。 阎解旷这才站起身,把烟头扔在雪地里,用军靴狠狠踩灭。 他居高临下,冷冷下达判决:「把赖子拖出去,给一百块医药费,踢出队伍!」 两名老兵走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哀嚎的赖子拖出了大院。 「以后在这大院里,宋教头的话就是我的话!」阎解旷的杀气笼罩全场。 「谁敢再炸刺,老子亲自用军刺给他放血!」 「全体都有,负重跑,开始!」宋远桥再次怒吼。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敢再废话。街溜子们争先恐后地抱起沙袋,拼了命地往风雪里跑。 有了宋远桥的铁血镇压和阎解旷的绝对授权,废钢厂大院变成了名副其实的魔鬼集中营。 接下来的七天,宋远桥拿出了当年野战军侦察连的特训大纲。 泥潭格斗、极限负重、凌晨紧急集合。所有要求,一律按照实战标准执行。 老拐则作为特聘教官,在夜间传授反暗杀和短兵相接的绝杀技巧。 这群平日里只会好勇斗狠的街溜子,迎来了地狱般的噩梦。 第四天夜里,零下十五度。紧急集合哨吹响。 刘光天穿衣服慢了半分钟,被宋远桥一脚踹进结冰的泥水坑里。 「报告教头!我脚冻僵了,起不来!」刘光天冻得浑身发抖,哭着求饶。 「起不来就在里面泡到死!老子的队伍不需要废物!」宋远桥面无表情。 两名老兵直接端起脸盆,将刺骨的冰水浇在刘光天头上。 在经历了几次练到吐血、想要逃跑却被老兵们按在地上疯狂摩擦后。 这群混混骨子里的流氓习气,终于被彻底碾碎。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服从的纪律,和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浓烈杀气。 第七天傍晚。夕阳如血,将天边的云彩染成一片猩红。 阎解旷的吉普车再次驶入废钢厂大院。 偌大的校场上,八十名汉子整齐列队。 他们清一色穿着刚刚配发的黑色制式防寒服,脚踩翻毛军靴。 风雪交加中,没有一个人乱动。每个人犹如钉死在地上一般稳固。 他们的眼神中透着狼一样的凶狠,与军人般的坚毅。 就连曾经最滑头的刘光天,此刻也站得笔直,双目散发着嗜血的光芒。 脱胎换骨。这就是极道势力的第一支铁军雏形! 阎解旷站在点将台上,看着这支真正属于自己的武装,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 这时,一辆边三轮摩托车风驰电掣地冲进大院,扬起一片雪泥。 情报头子孙猴子从车上跳下来。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厚实的档案袋,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阎爷!办妥了!全办妥了!」孙猴子难掩激动,大口喘着粗气。 他将档案袋双手奉上,手都在微微发抖。 「汪大少那边发力了!原先的三十辆车,加上新批下来的二十辆卡车指标!」 「整整五十辆解放重卡!营业执照和跨省通行证,全拿下来了!」 孙猴子激动得脸色通红:「咱们的车队,现在是四九城唯一一家合法的巨无霸!」 五十辆重卡,意味着他们将彻底垄断整个北方的长途物流。 阎解旷接过档案袋。他没有打开,只是轻轻拍了拍厚实的牛皮纸。 万事俱备,东风已至。 他猛地转身,面向台下那八十名杀气腾腾的汉子。 阎解旷嘴角勾起一抹霸气狂傲的冷笑,猛地一挥手。 「通知所有弟兄!今晚吃肉喝酒!」 「明早八点,换上行头,咱们把车队开进四九城,正式挂牌!」 台下八十人齐刷刷立正。皮靴踏地的声音整齐划一,震耳欲聋。 一场即将震撼整个京城黑白两道的钢铁风暴,已然拉开序幕。 雷子凑上前,眼里闪着兴奋的凶光。「阎爷,明儿个咱们第一趟活儿,去哪趟平这条道?」 阎解旷把玩着手里的开山刀,眼神锐利地看向北方。 「告诉宋远桥,让他把刀磨快点。明天第一站,咱们直插关外,去会会东北大林子里的车匪路霸!」 第66章 纪律严明如军队,老炮运输大队正式挂牌! 当晚,城郊废钢厂大院内。 三堆巨大的篝火冲天而起,把夜空映得通红。 十头被宰杀得干干净净的大肥猪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 成箱的红星二锅头,在雪地里堆成了小山。 肉香混杂着酒香,被寒风一吹,勾得人馋虫直翻。 偌大的院子里却静得可怕。 八十名穿着黑色防寒服的汉子,犹如一根根砸进冻土里的钢钉,笔直地站在风雪中。 没有一个人交头接耳,连喉结滚动的吞咽声都极力克制。 令行禁止,如臂使指。 这就是宋远桥用鲜血和断骨,硬生生揉捏出来的铁军! 阎解旷大马金刀地坐在点将台的太师椅上。 他看着台下这群脱胎换骨的汉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端起面前一大海碗烈酒,阎解旷缓缓站起身。 「这七天,你们掉的皮、流的血,老子全都看在眼里!」 阎解旷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极具穿透力。 「规矩已经立下了,能撑到现在的,以后就是自家兄弟!」 「在我阎老三手底下干活,只有八个字!」 「听令办事,吃香喝辣!」 阎解旷高高举起海碗,豪气干云。 「这碗酒,敬规矩,也敬兄弟!」 说罢,他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唰!」 台下八十名汉子齐刷刷端起酒碗,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敬阎爷!敬规矩!」 八十人同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声浪直冲云霄,震得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烈酒入喉,热血沸腾,属于极道的狂欢正式开始。 …… 次日清晨,大雪初晴。 废钢厂外,五十辆崭新的军绿色解放牌重型卡车一字排开。 宛如五十头蛰伏在冬日里的钢铁巨兽,散发着冰冷的机械美感。 校场上,宋远桥拿着花名册,面沉如水。 「全体都有,宣读编制!」 八十人迅速集结,寂静无声。 「队伍按军制分为三个中队,雷子、刚子各领一队!」 「大山,出列!」 随着宋远桥一声断喝,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如铁塔般的壮汉跨步而出。 大山是刚从东北深山里赶回来的老兵,满身风尘,眼神却如饿狼般凶狠。 「第三中队,由大山带领!我担任总教头兼大队长!」 编制宣布完毕,紧接着便是授装仪式。 雷子带着几个老兵,将十几个沉甸甸的军绿色木箱抬了出来,重重放在雪地上。 撬棍一挥,木箱盖子应声而开。 里面全是老拐托江湖关系,花重金倒腾来的家伙什。 制式三棱军刺、统一打造的开山刀、还有缠着防滑胶布的实心钢管。 冷兵器的寒芒,在晨光中闪烁着刺眼的杀机。 阎解旷披着黑色呢子大衣,走到队伍前方。 他随手从箱子里抽出一把开山刀,屈指一弹,刀身发出清脆的嗡鸣。 「押车走长途,脑袋就是别在裤腰带上!」 阎解旷眼神冰冷,杀气凛然。 「咱们车队不主动惹事,但谁要是敢动咱们的货,断咱们的财路!」 他猛地挥刀,在半空中劈出一道寒光。 「不用请示,直接拔刀!」 「出了人命,安家费老子全掏!仇,老子替你们报!」 「听明白没有?!」 八十人双目赤红,齐声怒吼:「明白!」 正当队伍杀气腾腾地列装时,「滴滴」两声清脆的车喇叭声响起。 一辆军用吉普车碾着积雪,快速驶入大院。 大院子弟汪海洋披着将校呢军大衣,大步跳下车。 「阎老三,你小子这动静也太大……」 汪海洋刚想开口打趣,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八十名全副武装的黑衣汉子排成三个方阵,犹如一把出鞘的饮血狂刀。 那种迎面扑来的冷冽杀气,根本不是街头混混能有的! 汪海洋本身就是大院出来的,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这阵仗、这纪律,简直比正规野战排还要骇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收起了玩世不恭,神色变得无比郑重。 汪海洋从副驾驶拿出一个厚实的公文包,走到阎解旷面前,双手递了过去。 「这是‘远东物流运输公司’的营业执照,挂靠在区物资局名下的集体所有制。」 汪海洋压低了声音,语气透着一丝敬畏。 「所有文件手续齐全,跨省通行证也都盖好钢印了。」 「李建国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他说只要你不拉着这支队伍去造反,道上的事,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阎解旷接过公文包,嘴角勾起一抹枭雄的狂傲。 「替我谢谢李队长,我阎老三做生意,绝对遵纪守法。」 上午八点整,吉时已到。 天空中飘起了稀疏的雪花,给这支钢铁之师平添了几分肃杀。 「全体上车!准备点火!」 宋远桥一声暴喝,尖锐的哨音响彻整个大院。 八十名汉子动作麻利地翻上卡车后厢。 五十辆解放重卡的驾驶员同时拧动钥匙。 「轰——隆隆!」 引擎在同一时间发出狂躁的轰鸣,犹如地龙翻身。 排气管喷出的浓重黑烟,瞬间将半个废钢厂的天空染成了灰色。 阎解旷嘴里叼着大前门,亲自拉开第一辆头车的副驾驶车门,坐了上去。 退伍汽车兵出身的刚子坐在驾驶位,熟练地踩离合、挂挡。 「出发,进城!」阎解旷吐出一口烟圈,冷冷下令。 车头正前方,一面醒目的红底黑字「阎」字大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五十辆重卡组成的车队,宛如一股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 浩浩荡荡地驶出废钢厂,向着京城市中心无情地碾压而去。 …… 半小时后,车队驶入京城主干道。 这年头自行车都是稀罕物,五十辆重卡同时游街的场面更是闻所未闻。 这种毁灭性的视觉冲击力,瞬间引爆了整个街头。 路上的行人和骑车人纷纷骇然避让,连滚带爬地躲到马路牙子上。 沿途那些原本还想打听这批新车底细的街头地痞、胡同老炮,此刻全都傻了眼。 当他们透过车窗,看到那些面容冷酷、怀抱开山刀的黑衣汉子时,冷汗直接浸透了棉袄。 再看到那面迎风猎猎作响的「阎」字大旗,所有混混全都吓得缩进了巷子里,瑟瑟发抖。 四九城的天,今天算是彻底变了。 阎解旷坐在头车里,看着窗外退避三舍的街景,眼神毫无波澜。 车队行驶到交道口附近,速度渐渐放缓。 阎解旷掐灭了烟头,转头对刚子说道: 「转向,去南锣鼓巷,车队直接开到九十五号四合院胡同口。」 刚子眼神一凛,猛打方向盘:「得嘞阎爷!咱们这就去趟平了那个破院子!」 五十辆重型卡车同时转向,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犹如闷雷,顺着地面震荡。 隔着几条街,那股压迫感就已经传向了南锣鼓巷。 此时的九十五号四合院里,依旧是一副乌烟瘴气的市侩模样。 前院水池边,三大爷阎埠贵正端着个破脸盆,盘算着怎么接点邻居们洗菜剩的水。 中院的穿堂处,易中海和刘海中正揣着手,凑在一起低声密谋着什么。 两个老禽兽脸上不时闪过阴损的冷笑,似乎又在憋着什么坏水。 他们根本不知道,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即将降临。 一阵轻微的震动从脚底的青砖传来,连水池里的冰碴子都跟着颤抖起来。 易中海愣了一下,扶着旁边的大柱子,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老刘,你听见什么动静没?这地怎么直哆嗦,大冬天的打雷了?」 第67章 五十辆解放重卡一字排开,震撼整个四合院! 南锣鼓巷中院,穿堂那漏风的夹道里。 易中海和刘海中正揣着手,凑在一块儿低声嘀咕。 「老刘,阎家那个破饭馆马上就要开业了,咱们可不能由着他翻身。」 易中海那张老脸上挂着阴损的冷笑,眼里闪着算计的光。 「你现在是二大爷,回头咱们一起找找街道办的王主任。」 「就说他家油烟太大,污染胡同环境,找个由头给封了!」 刘海中挺着肥硕的啤酒肚,得意地连连点头。 两人正做着把阎家踩在脚底下的春秋大梦。 「轰隆隆——」 犹如闷雷般的柴油引擎轰鸣声,突然从街口滚滚而来。 地面像是被一头地龙狠狠撞击了一下,连四合院老房子的玻璃窗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易中海吓得一个激灵,嘴巴大张。 刚镶好的假牙差点脱落,顺着嗓子眼吞进肚子里。 刘海中更是脚下一滑,三百斤的肥肉砸在墙根上,震落一头灰尘。 「这……这是怎么了?地龙翻身了?」 前院水池边,三大爷阎埠贵正端着个破搪瓷脸盆。 他正为了多留一瓢洗脸水,跟三大妈斤斤计较。 冷不丁地壳猛烈一晃,阎埠贵老手一抖。 大半盆带着冰碴子的凉水全泼在了棉鞋上,冻得他直抽冷气。 「地震了?还是部队进城了?!」 整个四合院瞬间鸡飞狗跳,尖叫声此起彼伏。 满院子的禽兽和胡同里的街坊邻居们,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惊悚与好奇。 一个个慌乱地套上破棉袄,提拉着千层底棉鞋。 男女老少争先恐后地跨过高门槛,朝着胡同口涌去。 众禽刚挤出四合院的大铁门,刺骨的寒风夹着雪粒子拍在脸上。 但此刻,没人顾得上冷。 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直接让所有人的呼吸都凝滞了。 整条南锣鼓巷的主干道上。 五十辆崭新的军绿色解放牌重型卡车,首尾相连。 宛如一条看不见尽头的钢铁巨龙,硬生生将宽敞的胡同口堵得水泄不通! 粗大的排气管喷吐着黑烟,刺鼻的柴油味弥漫在寒冷的空气中。 每一辆钢铁巨兽的车头上,都插着一面迎风狂舞的大旗。 红底黑字,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一个斗大的「阎」字! 还没等这帮市井小民从极度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一声尖锐刺耳的铁哨音划破长空。 「咔咔咔!」 五十辆重卡的车门,几乎在同一秒被整齐推开。 八十名穿着纯黑防寒服、脚蹬翻毛皮军靴的魁梧汉子。 犹如下饺子一般,从车头和车厢上齐刷刷跳下。 落地声沉闷如雷,震得青砖路上的残雪四下飞溅。 他们面容冷酷如铁,眼神透着刚从深山老林里带出来的野性。 腰间若隐若现地别着缠了防滑胶布的实心钢管。 还有那泛着湛蓝幽光的制式三棱军刺! 八十人动作干练,瞬间如同两道黑色的钢铁城墙,分列在车队两侧。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与极道肃杀之气。 这等铁血阵仗。 对于四合院这群只会在背后算计一斤棒子面、耍点阴损手段的禽兽来说。 简直就是跨越维度的降维打击! 「这……这是哪路过江龙,跑到咱们南锣鼓巷来了?」 刘海中吓得满脸肥肉狂颤,双腿软得像刚煮熟的面条。 他那点引以为傲的官腔,在这股绝对的暴力压迫下,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易中海更是脸色煞白,活像刚刷了一层白石灰。 老东西下意识地缩起脖子,拼命往人群后头躲,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全场死寂之时,头车的副驾驶车门被缓缓推开。 一双带着泥泞的军靴,重重踩在了南锣鼓巷的积雪上。 阎解旷披着黑色的将校呢军大衣,领子竖起挡住寒风。 他嘴里斜叼着半根大前门,目光如雪原孤狼般冷厉地扫视全场。 寒风掀起大衣的衣角,宛如一头刚刚出笼的绝世凶兽,睥睨天下。 宋远桥、雷子、刚子等八十名悍将猛地挺直腰板,皮靴一并。 八十个人齐刷刷低头,爆发出震破云霄的怒吼: 「三爷!!!」 这声如洪钟的齐呼,带着在废钢厂里淬炼出的冲天杀气。 犹如平地起惊雷,震得旁边光秃秃的柳树直掉冰溜子。 胡同口的街坊们吓得齐齐倒退了三步,有几个胆小的老太太直接一屁股瘫在雪窝里。 易中海从人缝里探出头,定睛一看。 当他认出那个如同黑道教父般,被八十名悍将簇拥在中间的男人时。 老东西只觉得两眼发黑,脑血管在额头上突突直跳。 「阎……阎家老三?!」 易中海当场双腿一软,像摊烂泥一样瘫坐在地,嘴唇乌青一片。 躲在大门缝后头偷看的傻柱,更是吓得牙齿疯狂打颤。 他回想起自己被挑断手筋的那个绝望夜晚。 一股骚骚的温热,不受控制地顺着裤裆流进了棉鞋里,留下一串水渍。 阎解旷弹飞了指尖明灭不定的烟头,烟丝在雪地上嘶嘶作响。 他根本没拿正眼瞧瘫在地上的易中海等人。 踩着嘎吱作响的积雪,阎解旷一步步走到四合院高高的门槛前。 老炮儿的规矩,从来不玩阴的。 要立威,就把刀明晃晃地插在桌面上! 他反手摸向后腰,「铮」的一声脆响。 一把半米多长的开山刀瞬间出鞘,寒光闪烁。 阎解旷单臂抡圆了,狠狠一刀往下劈去! 「砰!」 火星四溅,碎石崩飞。 锋利的刀身深深扎进四合院大门口那座汉白玉石狮子的底座上。 刀柄兀自震颤嗡鸣,发出一阵骇人的颤音。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所有人吓得连连后退,生怕那把冷冰冰的开山刀下一秒就劈在自己脑门上。 阎解旷吐出一口白雾,声音不大,却透着掌控生死的绝对压迫感。 「都给老子竖起耳朵听好了!」 「从今天起,老子的‘远东物流运输车队’,就在这南锣鼓巷正式扎根了。」 他鹰隼般的目光冷冷刮过那群面如土色的禽兽。 「以后这条街,只要我的车队进出,所有人,退避三舍。」 「谁要是敢不长眼,挡了老子的道……」 「或者在背地里嚼舌根子,给我使绊子被我听见。」 阎解旷大拇指往后一指,点向那八十名面露凶光的黑衣汉子。 「别怪我手底下这群兄弟不讲理,不认你们这点虚伪的街坊情面!」 一番狠话砸在青砖上,掷地有声。 八十名汉子极其默契地齐齐伸手,摸向腰间的军刺和实心钢管。 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笼罩在南锣鼓巷的上空。 全场鸦雀无声,连只麻雀都不敢叫唤。 中院的贾张氏本来刚想拍大腿撒泼打滚,一看这架势。 她肥腻的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把眼泪和呜咽声硬生生憋了回去。 生怕弄出一点动静,就被这帮活阎王当场剁成肉酱喂狗。 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三大爷阎埠贵这才从极度的震撼中勉强回过魂来。 他手里还死死抠着那个破了个洞的搪瓷脸盆,哆哆嗦嗦地从人群里挤到了最前面。 老头子僵硬地抬起头,看着面前一眼望不到头的钢铁车队。 看着那些插在车头上,烈烈飘扬的「阎」字大旗。 再看看被八十名虎狼之师簇拥着、宛如一方诸侯的三儿子。 阎埠贵的脑子彻底宕机,世界观轰然崩塌。 「这……这都是老三的人马?」 他膝盖猛地一软,手里那把盘了十几年、视若珍宝的红木算盘。 「啪嗒」一声掉在青石板上,摔得四分五裂。 木质的算盘珠子滴溜溜滚得满地都是,如同他此刻稀碎的算计。 阎埠贵嘴唇疯狂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身后的三大妈更是吓得拽住老伴的破棉袄,双腿直打摆子。 就在气氛压抑到极点,没人敢大声喘气的时候。 瘫坐在地上的易中海,终于咽不下这口被彻底碾压的恶气。 他借着刘海中的胳膊,强撑着打颤的双腿爬了起来。 老狐狸哆嗦着伸出手指头,色厉内荏地吼道: 「阎老三!你……你这是私拉武装!你这是要在四九城造反吗!」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街道办……不,去派出所告你一状,把你们全抓进去!」 阎解旷缓缓转过身,一把将扎在石狮子上的开山刀拔出。 刀尖斜指着地面,他似笑非笑地盯着易中海。 「一大爷,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我这可是挂靠在区物资局名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跨省路条和钢印手续,样样俱全。」 阎解旷拎着刀,一步步踩着雪走到易中海面前。 他伸出冰冷的刀背,居高临下地拍了拍易中海那张惨白如纸的老脸。 「怎么着,一大爷要是对我的正规车队有意见……要不,你亲自去跟区里领导谈谈?」 第68章 阎埠贵吓得腿软,我儿子成手眼通天的大亨了? 「啪嗒——」 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南锣鼓巷胡同口被无限放大。 老红木算盘在青石板上摔得四分五裂。木质的算盘珠子骨碌碌地滚了一地。 其中一颗,正好滚到了阎解旷那沾着雪水的翻毛皮军靴边缘。 阎埠贵双腿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两股战战,膝盖软得像两团发了水的烂棉花。 要不是三大妈在后面死死拽着他的破棉袄,这位一向自诩算无遗策的四合院三大爷,当场就得跪在冰天雪地里。 他大张着嘴,布满红血丝的老眼死死盯着前方。 看着那五十辆一眼望不到头的钢铁巨兽。 再看看被八十名如狼似虎的黑衣汉子簇拥在中间的阎解旷。老头子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这还是那个动辄被自己算计半块窝窝头、整天在胡同里瞎混的三儿子吗? 这踏马分明是手握重兵、割据一方的极道大亨! 阎解旷低头,冷冷看了一眼脚边的算盘珠子。 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冷笑。 他抬起脚,厚重的军靴直接将那颗木珠子碾进雪泥里。老炮儿不玩虚的,大步走到阎埠贵面前。 伸手探入将校呢大衣的内兜。 「啪」的一声闷响。 两根黄澄澄、沉甸甸的大黄鱼,直接拍在了阎埠贵那哆嗦的老手心里。 「爹,算盘碎了就碎了。」 阎解旷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烟雾模糊了他冷厉的眉眼。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绝对上位者威压。 「从今天起,您老不用再为了几分钱算计,我阎老三的家底,您那破算盘算不过来。」 感受着金条那冰冷又迷人的触感,阎埠贵的呼吸都停滞了。 阎解旷微微俯下身,盯着老爹的眼睛。 「这金子拿去,重新打个纯金的算盘,全当个乐子。但您记住了……」 「在这个家里,在这个四合院里,以后只有我阎老三的规矩!」 心理防线在此刻轰然崩塌。 阎埠贵连连点头,眼泪和清鼻涕糊了一脸。 哪还有半点老子管儿子的酸腐架子,满心只剩下极度的敬畏与狂喜。 「老三……不,三爷!爹听你的,爹全听你的!我儿子是大亨了,通天的大亨啊!」 摆平了家里,阎解旷缓缓转过身。 冷厉如刀的目光扫过瘫在墙角的易中海和刘海中。 易中海死死捂着胸口,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 在这个年代,这种绝对的武力和财力双重碾压,让他那些引以为傲的道德绑架把戏,简直就像个劣质的笑话。 刘海中更是吓得把肥硕的脑袋埋进裤裆里,三百斤的肉山抖得像个大号的筛子。 就在这时,大门后传来「吱呀」一声响。 躲在门缝后偷看的傻柱,由于抖得太厉害,不小心碰响了厚重的门板。 阎解旷眼神一寒。 右手猛地拔出那把深深扎在石狮子底座上的开山刀。 刀锋划过空气,发出一声凄厉的鸣啸。 刀尖隔空直指门缝。 「滚出来!」 一声暴喝,犹如半空里打了个炸雷。 躲在门后的傻柱就像是被老鹰盯上的瘟鸡,双腿一软,连滚带爬地翻出门槛。 曾经在四合院里不可一世、打遍胡同无敌手的战神,此刻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一股温热的液体失控地流出。 裤裆处一片骚黄的尿迹,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格外刺眼,散发着难闻的腥臊味。 都不用阎解旷动手,傻柱直接重重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他左右开弓,抡圆了胳膊疯狂扇自己的耳光,打得嘴角鲜血直流。 「三爷我错了!我踏马瞎了狗眼!您就把我当个响屁,顺着风放了吧!」 阎解旷收刀入鞘,连正眼都没再给这条断脊之犬。 「再敢脏我的眼,老子下一刀剁的就是你的脑袋。」 一句话,彻底将这群禽兽最后的一丝尊严,踩成了烂泥。 立威完毕,阎解旷大手一挥。 宋远桥立刻吹响了脖子上的铁哨。「哔——」的一声锐响。 八十名退伍老兵出身的黑衣汉子动作整齐划一,展现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野战军纪律性。 他们迅速拉开重卡车厢的挡板,开始卸下一批批堆积如山的后勤物资。 整扇整扇带着红戳的猪肉、成麻袋的富强粉和东北大米。 还有一箱箱用草绳绑着的茅台酒、中华烟。 这些在这个年代堪称战略级别的物资,如同流水一般,被搬进阎解旷早已买下的两套胡同大院里。 这等夸张的物资储备,馋得满院禽兽眼睛滴血。 喉咙里的口水咽得咕咚作响,却连一个敢上前套近乎、讨口吃的都没有。 这么大的动静,终于惊动了街道办。 丁大姐带着两个戴红袖章的干事,气喘吁吁地闻讯赶来。 一看这占满半条街的阵仗,丁大姐也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刚想端起官腔呵斥两句。 阎解旷走上前去,客客气气地甩出了盖着区物资局大钢印的营业执照。 「丁大姐,这是我们远东物流的合法手续。跨省路条、集体制挂靠,样样不缺。」 紧接着,阎解旷又从大衣兜里掏出两沓厚厚的大团结。 「啪」地一声拍在执照上。 整整两千块钱! 这笔巨款一露面,丁大姐和身后的干事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 「听说咱们街道的公厕年久失修,街坊们大冬天的受冻。」 阎解旷语气平稳,滴水不漏。 「这两千块钱,算我个人赞助街道办修公厕的专款。另外,我车队还消化了咱胡同几十个待业青年的就业问题。」 面对这种不扰民、懂规矩、出手还阔绰的硬汉老炮。 丁大姐的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这哪是来搞破坏的盲流?这简直就是街道办的活财神爷啊! 「哎哟!小阎同志,我就知道你是个觉悟高的好青年!」 丁大姐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大声对着周围的街坊宣布。 「远东物流是咱们街道重点扶持的模范企业,以后谁都不许去捣乱!」 有了官方这句背书。 阎氏老炮运输大队的旗号,在官方的默许和黑道的震服下,正式在京城扎下了最硬的根基! 夜幕渐渐降临,五十辆重型卡车的引擎声终于平息。 但空气中,却开始弥漫起后厨炖大肉的浓郁香气。 整整两口大铁锅,翻滚着流油的五花肉和粉条。 八十号黑衣兄弟在车队驻地的院子里,大口吃肉,大碗喝着茅台。 烈酒入喉,欢声雷动。 整个南锣鼓巷,仿佛成了阎解旷一个人称王称霸的独立王国。 相比之下,四合院的众禽们只能灰溜溜地缩回了自己那破败的屋子。 啃着冷冰冰的窝窝头,闻着外头飘进来的肉香,嫉妒得五脏六腑都在扭曲发狂。 然而,就在人群散去的阴暗角落里。 因为投机倒把破产、被娄晓娥赶出家门,已经饿了两天肚子的许大茂,正死死盯着阎家大院的方向。 他那张长马脸冻得发青,但一双三角眼里却冒着饿狼般的绿光。 他哆哆嗦嗦地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他偷偷藏起来的最后三十块钱。 那阵阵扑鼻的肉香和阎解旷随手砸出的金条,让他的贪婪最终战胜了对开山刀的恐惧。 许大茂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咧着干裂起皮的嘴唇,咽了口唾沫嘀咕起来。 「这么大一块肥肉,指缝里漏出一点都够我吃十年的。我许大茂怎么也得跟着喝口汤啊!」 他用力整理了一下破棉袄的领子,把那三十块钱死死攥在手心里。 借着夜色的掩护,许大茂厚着脸皮,竟然鬼鬼祟祟地朝着阎解旷的车队指挥部摸了过去。 刚摸到大门口,就被两个别着军刺的护卫老兵一把按在墙上,冰冷的钢管直接顶住了他的喉咙。 许大茂吓得双腿打软,却还是强行挤出一脸谄媚的汉奸笑,扯着破锣嗓子喊道: 「两位兄弟别动手!快去通报三爷,就说我许大茂带了重金,要入股他的大买卖!」 第69章 许大茂想入股?你那点破钱只配给我擦车! 凛冽的寒风卷着雪花,在南锣鼓巷里呼啸。 阎家新盘下来的独门大院里,篝火烧得正旺。八十号退伍老兵正围着大铁锅嚼着炖烂的红烧肉,空气中弥漫着肉香和烈酒的辛辣味。 大院门口,两名腰间别着三棱军刺的岗哨冷冷注视着巷子,眼神如狼般锐利。 「哎哟卧槽!轻点!轻点兄弟!」 一阵杀猪般的惨叫打破了院里的喝酒声。 许大茂像个破麻袋一样,被两名岗哨架着胳膊,直接从胡同口拖了进来。 「三爷,这孙子在门外鬼鬼祟祟,说是要拿重金入股!」 岗哨手腕一翻,一把将许大茂掼在雪地里。许大茂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门牙磕在青石板上,疼得直抽冷气。 闻着直往鼻孔里狂钻的肉香,他咽着口水连滚带爬地凑到篝火前。自从破产后他就像条阴沟里的丧家犬,连饿了两天的肚子。可看着院里成箱的大团结和物资,他那颗被贪婪腐蚀的心又躁动起来。 阎解旷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拿着开山刀慢条斯理地削着烤得滋滋冒油的野猪后腿肉。雷子和刚子眼神不善地盯着这个不速之客,手已经摸上了武装带。 「三爷哎!是我,大茂!」许大茂谄媚地搓着手,嘴角快咧到耳朵根了。 「有话说,有屁放。」阎解旷眼皮都没抬,刀尖一挑将肉送进嘴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许大茂哆嗦着从破棉袄内兜里掏,接着又脱了破棉鞋从鞋垫底下抠出几张钞票,连同之前藏的三十块全攥在手里,凑成一把皱巴巴的零钱。 「三爷,听说您的车队马上发车东北?」许大茂双手捧着钞票往前递了递,「我许大茂以前放电影,十里八乡哪条道有土匪我都门儿清!我想着……拿这六十五块三毛钱,再加我的渠道技术,入个股!」 此话一出,周围啃骨头的老兵们都停下了动作,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许大茂还没察觉气氛不对,挺了挺干瘪的胸膛:「您随便给我个副队长当当,以后我给您跑前跑后!赚了钱咱们八二分也行!绝对不贪心!」 短暂的死寂后,周围爆发出掀翻屋顶的哄堂大笑。 宋远桥端着茅台差点喷出来,看许大茂就像看个脑干缺失的白痴。六十五块钱想入股造价百万的车队还要当副队长?这孙子出门是把脑子落茅坑里了吧! 雷子笑得直拍大腿,指着他鼻子骂:「你这麻杆是活够了还是饿疯了?跑这儿说单口相声来了?」 阎解旷停下了手里的刀。那双透着尸山血海般杀气的眸子直勾勾盯着许大茂。这一眼仿佛带着实质的刀锋,许大茂的笑声戛然而止,双腿不由自主地打起摆子。 「啪——!」 阎解旷没有任何废话,站起身反手就是个势大力沉的大耳光。这巴掌带着寸劲,直接抽在许大茂那张长马脸上。 许大茂连惨叫都没发出,整个人凌空飞起转了半圈,重重砸在两米开外的雪堆里。 「噗——」他猛地喷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两颗碎裂的后槽牙滚落。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紫红色的发面馒头。 「入股?」阎解旷提着开山刀,军靴踩在咯吱作响的雪地上,一脚踩在他肿胀的脸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许大茂,你这脑子里装的是大粪吗?」 鞋底碾压面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老子的买卖是用命砍出来的。你拿这几十块钱带脚臭味的擦屁股纸,跑来跟我说入股?」阎解旷捡起那把皱巴巴的钞票随手一扬。零钱瞬间被寒风卷起在满院子乱飞。 「这点破钱,连给我解放重卡买块擦车布都不配!」 「三爷饶命!我错了!」面骨欲裂的许大茂终于意识到惹了活阎王。他吓得眼泪鼻涕混着血水糊了一地,裤裆里渗出尿骚味在雪地里冒着热气。「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脑子被驴踢了才敢来烦您!」许大茂疯狂拍打着地面凄厉哀嚎。 「雷子,拎过去。」阎解旷冷笑一声,挪开军靴将刀随意插进雪地,「他不是想沾车队的光吗?成全他。扒了棉袄,给个破抹布。院外停着五十辆重卡,让他把五百个轮胎轮毂全给我擦得反光。擦不亮打断双腿,挖个冰窟窿扔进护城河喂王八!」 「得嘞三哥!」雷子狞笑一声。 不管许大茂如何凄厉求饶,雷子和刚子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到胡同口。「刺啦」一声破棉袄被强行扒下,许大茂身上只剩单薄的秋衣,被死死按在雪地里。 「哗啦——」一桶刺骨的冰水直接泼在重卡的轮胎上,溅了许大茂一身,瞬间结了一层白霜。 「擦!少擦一个轮毂,老子剁你一根手指头!」雷子一脚踹过去。 许大茂冻得浑身打摆子,嘴唇紫得像个茄子。他哆嗦着拿起破抹布,一边痛哭流涕一边用冻得发紫的双手玩命擦洗轮胎。冰水刺骨,泥沙像刀子一样割着手掌。 这一幕清清楚楚落在了对面四合院里。 几个原本趴在门缝偷看的禽兽吓得魂飞魄散。三大妈捂着胸口连滚带爬缩回屋死死栓上门。秦淮茹看着许大茂那惨状吓得牙齿打架,赶紧吹灭了煤油灯。 夜色渐深,大雪越下越密。许大茂冻得全身僵硬手上全是冻裂的血口子。凄厉的冷风刀子一样刮在身上,但他连停下喘口气的胆子都没有,只能像机械奴隶一样在一辆辆重卡间缓慢爬行。 就在这时,胡同口晃悠悠走来一个圆滚滚的身影。 现如今只能扫大街的二大爷刘海中,端着个豁口的破瓷盆,穿着油腻的破大衣从拐角凑了过来。 本想去公厕倒尿盆正巧路过车队,刘海中眯着绿豆眼看了看冻得半死的许大茂,非但没害怕,浑浊的老眼里反而放出光。 「哟,大茂都在这儿干上活了?」 刘海中把破瓷盆夹在腋下搓了搓手,自以为是地挺了挺肚子暗自嘀咕:「许大茂这号破落户都能进车队谋个差事?我刘海中好歹曾经是个七级锻工,怎么着也算是技术骨干吧?」 官迷心窍的他完全无视许大茂是在受刑,反而觉得这是阎解旷在招兵买马。 「老三这小子发了大财,身边肯定缺稳重的人镇场子。」刘海中深吸了一口气理了理衣领,厚着老脸径直朝灯火通明的指挥部走去。 刚走到门口,两把冰冷的军刺交叉挡在胸前。 刘海中也不慌,端着官架子咳嗽两声冲着门岗扬起下巴:「去,通报一声,就说四合院的二大爷来了。我也不要多大的官,给我个后勤主管或者调度科长当当,我勉为其难替他阎解旷管管账!」 第70章 刘海中厚着脸皮求职,让他去车队洗轮胎! 南锣鼓巷的寒风刮得像钝刀子割肉。 许大茂在冰天雪地里冻得像条濒死的野狗,双手浸在刺骨的冰水里。 他哆哆嗦嗦地擦洗着重卡的泥胎,手指头已经肿成了紫皮萝卜。 就在这当口,穿着一身油腻腻破大衣的刘海中,端着个豁口的破瓷盆,一摇三晃地凑到了大院门口。 他因为作威作福被厂里开除,如今只能靠扫大街糊口。 刚才躲在暗处看了半天,满脑子官迷思想的他,压根没看出许大茂是在受刑。 他反而觉得,许大茂这种“坏分子”都能在车队混上活儿,自己这堂堂前七级锻工,怎么也得配个后勤主管的位子。 刘海中深吸一口气,挺起那早已瘪下去的肚子。 他拿出当年在院里开全院大会的做派,清了清嗓子,大摇大摆地就要往满是退伍老兵的院子里进。 「干什么的?站住!」 门口两名腰挎三棱军刺的老兵眼神一冷,像看死物一样拦住了他。 军刺在雪夜里泛着冷光,吓得刘海中腿肚子一软。 但他马上又强装镇定,拿捏着腔调说:「去去去,瞎了你们的眼!」 「我是你们阎老板的二大爷!当年在四合院,他见了我都得规规矩矩喊声长辈。」 刘海中端起破瓷盆,扬起下巴:「赶紧的,让阎老三出来,我有重要工作指示要跟他谈!」 大院内,正坐在火堆旁擦拭开山刀的阎解旷听到动静,冷笑着抬起头。 雷子脾气最爆,直接大步跨过去。 他像拎小鸡崽子一样薅住刘海中的衣领,一把将他拽进院子。 「哎哟!」刘海中感觉双脚腾空,下一秒就被重重扔到了火堆前的雪地上。 雷子指着他骂道:「三哥,这老绝户扫大街扫傻了吧?跑咱们这儿装大尾巴狼来了!」 周围八十号煞气腾腾的壮汉齐刷刷看过来,目光如狼。 刘海中摔得七荤八素,破瓷盆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爬起来,看着这阵仗,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对阎解旷挤出笑脸。 「老三啊,二大爷这是来帮你的!」刘海中拍了拍身上的雪。 「你这车队摊子铺得挺大,但手底下都是些不懂规矩的盲流子。」 他背起双手,又打起了官腔:「二大爷好歹是个老领导,懂技术会管理。」 「你给我个后勤主管当当,一个月也不多要,给我开个一百块工资,我保准给你管得服服帖帖的!」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宋远桥和刚子等人看刘海中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具尸体。 让一个连儿子都不认的扫大街老废物,来管他们这群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铁血老兵? 这老东西是活腻歪了。 阎解旷连站都没站起来,手里的开山刀「铮」的一声插在面前的木墩子上。 他微微倾身,像看个弱智一样盯着刘海中。 「二大爷?老领导?刘海中,你这脑瓜子里装的是不是昨天刚扫的泔水?」 阎解旷声音不大,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你一个被厂里开除的破扫大街的,跑到我这几百万的武装车队来摆大爷的谱?」 「老三!你这是什么话!」刘海中急了,脸憋得通红。 他刚想继续用长辈的身份压人:「我可是你长辈,咱们是一个院的……」 「啪!」 阎解旷猛地起身,一脚踹出,正中刘海中的胸口。 军靴带着呼啸的风声,力道大得惊人。 刘海中惨叫一声,像个破麻袋一样向后滚出三米远。 那个破瓷盆更是被阎解旷一脚踩得稀巴烂,碎片崩得到处都是。 「在老子的地盘,老子的规矩就是长辈!」 阎解旷目光如刀,语气森寒,大步走到刘海中面前。 「你个老绝户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指点老子?」 军靴碾在碎瓷片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跑到我这儿打秋风,还想拿捏我?真以为老子的刀不杀老废物?」 看着阎解旷那择人而噬的眼神,刘海中终于清醒过来。 他吓得浑身抖如筛糠,脸色煞白地跪在雪地上连连磕头。 「阎爷!我错了!我老糊涂了!」 刘海中鼻涕都吓出来了:「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这就滚回去扫大街!」 「来都来了,急着走什么?」阎解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作威作福的二大爷。 「你刚才不是眼红许大茂在外面干活吗?」 阎解旷偏过头,对雷子打了个响指:「既然这么想给我车队出力,我成全你。」 「雷子,把这老绝户的大衣扒了。」 阎解旷指着门外:「胡同口那五十辆重卡,五百个轮胎。」 「许大茂一个人洗不完,让他去跟许大茂做伴。」 「两个人,今晚要是洗不出一层反光的亮皮,直接打断腿扔护城河里去!」 「得嘞!」雷子狞笑一声,和另一名老兵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两人上去就扒了刘海中的破棉大衣,连拖带拽地把他扔到了胡同口。 「哗啦」一声! 一桶刺骨的冰水直接泼在刘海中面前,溅了他一身冰碴子。 刘海中冻得惨叫连连,被迫和鼻青脸肿的许大茂并排跪在雪地里。 两个曾经在四合院里最爱算计、最爱摆谱的禽兽,此刻在零下十几度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雷子扔过去一块破抹布,一脚踹在刘海中后腰上。 「赶紧洗!少擦一个轮毂,老子剁你俩一根脚趾头!」 刘海中拿着抹布,一边痛哭流涕,一边玩命地擦着沾满泥污的轮胎。 许大茂在旁边看了他一眼,两人同病相怜,满脸都是鼻涕泡。 他们连句废话都不敢说,生怕引来顿毒打。 旁边站着持刀的老兵,谁敢停下动作,直接就是一脚踹翻。 极致的屈辱和冰寒,让两人彻底患上了“阎解旷恐惧症”。 处理完院里的跳梁小丑,阎解旷转身走回指挥部的里屋。 屋里生着铁皮炉子,温度比外面高了不少。 刚坐下,刚子就掀开门帘,带着满身寒气快步走了进来。 他手里还攥着一张刚刚收到的加急电报。 「三哥,有大生意上门了!」 刚子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将电报重重拍在桌上。 「是东北大山哥那边传来的准信!」 阎解旷倒了杯热水,头也不抬:「说。」 「大马林子里刚下来一批极品红松木,还有顶级的野生百年老参!」 刚子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利润保守估计有五十倍!」 「但这批货当地的盲流子盯得紧,沿途车匪路霸横行,一般车队根本不敢去接。」 阎解旷听罢,眼中瞬间爆发出饿狼见血般的凶光。 东北的红松木和野山参,这可是真正能让人一夜暴富的硬通货。 他一把拔出木墩子上的开山刀,刀锋在煤油灯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 「不敢接?那是他们没胆子!」阎解旷冷笑一声。 他浑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老炮儿杀气,猛地站起身。 「通知宋远桥和全体兄弟,连夜检查枪械和刀具。」 「明天一早,老炮运输队接下这单大活!目标,东北大林区!」 刚子听得热血沸腾,立正敬了个礼:「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他刚要转身,阎解旷手腕一抖,开山刀「笃」的一声钉在桌案上。 「告诉兄弟们,把招子都放亮了,这次去东北不光是拉货。」 阎解旷眼底闪过一抹狠厉:「谁要是敢在路上挡咱们的财路,就让他们的骨头给长白山的黑土地当肥料!」 第71章 车队接下第一单大活,目标东北大林区! 指挥部里屋的煤油灯火苗猛地跳动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劈啪声。 昏黄的灯光打在阎解旷冷峻的脸庞上,也映亮了那把插在木墩子上的开山刀。 门外,零下十几度的冰天雪地里,北风跟鬼哭似的嚎叫着。 刘海中和许大茂还在痛哭流涕地洗着泥胎,冻僵的手指在冰水里直哆嗦。 屋内的气氛却是一片炽热,一场关乎老炮运输队未来版图的铁血会议即将拉开帷幕。 「三哥,大山哥在电报里说得明明白白。」 刚子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着桌上那张皱巴巴的电报,眼神里透着压抑不住的亢奋。 「这批极品红松木和百年野生老参,在东北林区已经压了整整半个月了!」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因为激动都在发颤。 「当地的地头蛇和盲流子放出话来,谁敢接这趟活,就是跟他们死磕到底。」 刚子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着阎解旷。 「可咱们要是能趟平这条道,把货安安稳稳拉回京城,利润起码是这个数!」 他张开一只手,用力比划了一个「五十」的手势。 阎解旷没说话,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他一把攥住木墩子上的开山刀刀柄,「铮」的一声拔了出来。 拇指轻轻刮过锋利的刀刃,眼神中爆发出饿狼见血般的凶光。 「五十倍的利润,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阎解旷冷笑一声,刀锋在灯下折射出刺骨的寒意:「别人不敢接,老子接了!」 他猛地将刀拍在桌面上,刀身震得嗡嗡作响。 「传我的话,老炮运输队的第一单大活,目标——东北大马林子!」 军令如山,片刻不缓。 阎解旷一声令下,雷子立刻冲出屋门,用力吹响了脖子上的集结铁哨。 尖锐的哨音划破风雪,不到三分钟,院子里就响起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宋远桥披着厚重的军大衣,带着几名车队的核心大队长快步走进指挥部。 掀开门帘的一瞬间,冷风灌进屋里,这群汉子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冷冽的肃杀之气。 阎解旷将那张电报往桌子中央一拍,言简意赅地交代了任务。 「这趟去东北,不是去游山玩水,是去虎口夺食!」 他目光如炬,扫过面前这群如狼似虎的兄弟。 「路线长、温度低,暗地里还有一群不知死活的东北盲流子盯着咱们。」 阎解旷转头看向宋远桥:「老宋,车队的硬件准备得怎么样了?」 「报告阎爷!」 宋远桥身板挺得笔直,双脚一并,声音洪亮如钟。 「五十辆解放重卡全部检修完毕,随时可以点火上路!」 「防滑链、备用轮胎、双份燃油,已经连夜装车封箱。」 宋远桥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用力拍了拍胸脯。 「为了防那帮车匪路霸摸车,所有车厢上全部焊死了小拇指粗的铁网。」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激昂:「兄弟们这段时间的魔鬼训练没白练,个个都憋着一股劲儿呢!」 阎解旷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支纪律严明、武装到牙齿的队伍,就是他横推一切牛鬼蛇神的底气。 面对这趟凶险异常的东北之行,阎解旷没有任何犹豫,决定亲自带队。 他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人手,果断敲定了随行的武装押运名单。 除了他和雷子、刚子这三个铁三角作为指挥核心,必须再带上一批最精锐的战力。 「老宋,从你手底下的退伍老兵里,挑出六十个最拔尖、最敢拼命的跟我走。」 阎解旷在纸上画了个圈,重重地点了一下。 「六十人分成十个战斗小组,分散押车,互相呼应。」 「听好了,这趟活儿,规矩只有一条。」 阎解旷环视众人,声音冷得掉渣,仿佛能冻结周围的空气。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连根拔起!」 他一字一顿,杀气腾腾,让在场的硬汉都觉得后背发凉。 「咱们是去求财的,不是去惹事的。」 「但要是有人瞎了狗眼,想拿咱们当肥羊,就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活阎王!」 宋远桥和刚子等人齐刷刷地挺直腰板,眼中杀气沸腾。 安排完出车的事,阎解旷又转头看向于莉和白玲等留守人员。 「我不在京城这段日子,饭馆的生意和咱们的地盘,你们给我看死了。」 阎解旷叮嘱道,眼神渐渐变得阴鸷。 「红星饭馆马上就要开业,指不定有哪个不开眼的眼红,想来触霉头。」 他冷哼一声,将开山刀插回刀鞘。 「谁敢趁我不在来捣乱,拿本子记下来。」 「等老子从东北回来,挨个儿剥他们的皮!」 于莉用力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一股女强人的坚韧:「阎爷放心,家里绝不会出岔子。」 老炮运输队要接下东北大单的消息,根本瞒不住人。 到了后半夜,这风声就像插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京城的地下圈子。 不少老油条和混混都在暗地里偷着乐,等着看笑话。 有人在黑市里放出风凉话,传得有鼻子有眼,十分难听。 「阎老三在四九城横行霸道惯了,还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东北那嘎达可是真正的法外之地,大马林子里藏的全是亡命徒!」 「五十辆满载的重卡?去了就是给人家送大礼包,悍匪能把他们连人带车生吞活剥了!」 这话很快就传回了南锣鼓巷,一字不落地落到了雷子耳朵里。 雷子一听,气得当场眼珠子就红了,拔出刀就要去胡同口砍人。 「妈的,这帮只会嚼舌根的孙子,老子先去给他们放放血!」 「站住!」阎解旷坐在火炉旁,头也没抬,冷喝了一声。 他手里正拿着一块破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把从不离身的三棱军刺。 「让他们叫唤。」 阎解旷冷笑着,军刺在火光下闪过一道诡异的血色反光。 「现在跳得越欢,等老子把红松木和百年老参拉回京城的时候,打脸就越响。」 他抬起头,眼神中透着无视一切的狂妄与极度的自信。 「告诉兄弟们,谁也不许理会这些废话,专心磨好手里的刀!」 雷子咬了咬牙,硬生生把刀插回刀鞘,狠狠啐了一口:「便宜这帮孙子了。」 夜色渐深,北风刮得越发凄厉,像刀子一样刮过胡同。 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很快就掩盖了院子外的泥泞车辙印。 门外,刘海中和许大茂已经冻得连哭的力气都没了,还在机械地擦着卡车轮毂。 车队的准备工作已经进入了最后冲刺阶段。 院子里,六十名精锐老兵正排着整齐的队伍,领取统一配发的御寒物资。 厚实的军大衣、翻毛皮鞋,以及一把把开过刃的冷兵器,井然有序地发放到每个人手里。 就在这紧张备战的当口,驻地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打斗声。 「砰!」 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似乎有人被重重摔在了大铁门上。 雷子眉头一皱,掀开门帘刚要出去查看情况。 还没等他迈出门槛,一个负责在胡同口守门的老兵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老兵捂着流血的鼻子,连军帽都跑丢了,脸上满是震惊与恼怒。 「三哥!雷哥!外面来了个疯子!」 老兵咬着牙汇报,疼得直倒吸凉气,指缝里全是血。 「那家伙穿得破破烂烂的,跟个逃荒的盲流一样。」 「可那小子身手极狠,打架完全不要命!」 老兵指着门外,急得直跺脚。 「就刚刚那几下,他一个人放倒了咱们三个带刀的兄弟!」 「他现在就堵在胡同口,正嚷嚷着非要见阎爷!」 阎解旷闻言,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非但没有发怒,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兴味。 能在几秒钟内放倒他手底下三个经过魔鬼训练的退伍老兵。 这绝对不是一般的混混能办到的。 「有点意思。」 阎解旷站起身,反手将擦得锃亮的三棱军刺插在后腰的皮带上。 他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敢在老子地盘闹事,我倒要看看,是哪路不怕死的恶鬼。」 雷子立刻拔出刀,带着十几个老兵杀气腾腾地跟了上去。 大铁门被猛地推开,风雪中,一个高大的人影正踩着一名老兵的胸口。 阎解旷眯起眼睛,冷冷地盯着风雪中的来人,手已经摸向了后腰。 「就是你想见我?」 阎解旷冷笑一声:「报个万儿吧,免得待会儿下去了,阎王爷嫌你是个无名鬼。」 那人缓缓抬起头,乱发下露出一双桀骜不驯的狼眼,嘶哑着嗓子开口。 「你要去东北?带上我,我能保你的货万无一失。」 第72章 押车保镖疯子加入,专治各种不服! 大雪纷飞的胡同口,冷风如刀夹杂着冰茬刮过。阎解旷掀开驻地门帘,带着雷子和刚子步入风雪。 门外雪地上,三个退伍老兵正痛苦闷哼。一个捂着下巴,一个捂着脱臼的胳膊,另一个捂着肚子抽冷气。在他们中间,站着个头发打绺、浑身酸臭的汉子。他穿着破烂袄子冻得嘴唇发紫,双眼却像饿极了的野狼,死死盯着大铁门。 「三哥,就是这孙子!」被打出鼻血的老兵咬牙切齿,「兄弟们拦着不让进,他上来就下死手!招招冲着下三路去!」 阎解旷按在腰间军刺上的手缓缓放下,目光上下打量了这汉子一眼。他没有动怒,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厉:「有点意思。来砸老子的场子,总得报个万儿吧?」 那汉子大口喘着粗气,呼出的白雾瞬间消散。他梗着脖子看向阎解旷,身体冻得发抖,凶性却丝毫不减:「你就是阎爷?我叫张狂,南城天桥底下都管我叫‘疯子’!我听说你的车队要去东北,沿途还要见血。只要敢拼命,你这儿就给肉吃!」 「就为了口肉,你敢打我的兄弟?」阎解旷冷笑。 「我不打他们,阎爷你能出来见我吗?」疯子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眼神狂热,「阎爷,我疯子烂命一条!只要你让我吃顿饱饭,以后遇到什么车匪路霸,我就是你手里最凶的狗!谁不服,我咬死谁!」 雷子听得火冒三丈,拔出甩棍就要上去敲碎这汉子的脑袋。 阎解旷却一抬手拦住了暴怒的雷子。他盯着疯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与血腥气:「老子这儿确实有肉,但不养只会狺狺狂吠的废物。」 阎解旷脱下军大衣扔给雷子,活动了一下手腕,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冷风吹在单薄的衬衣上,他气场全开。 「想当老子的狗?行。」阎解旷冲疯子勾了勾手指,语气轻蔑,「撑过我三招,让你上车。」 「阎爷,弄死你我可不赔命!」疯子见阎解旷亲自下场,眼中凶光大盛。他没有任何犹豫,怒吼一声,像发疯的野猪般直扑上来。 他用的是纯粹的街头杀人技,只求一击毙命。左手成爪,带着风声直插阎解旷双眼!同时右腿极其阴毒地向上一顶,狠狠撞向阎解旷下三路。完全是以命换命的亡命徒打法! 「太慢了。」阎解旷冷哼一声,身体不退反进。就在疯子手指即将触碰到他眼睛的瞬间,阎解旷身形鬼魅般一侧。他右手如铁钳般探出,死死扣住疯子手腕,猛地向外一拧! 「咔嚓!」骨折声在风雪中格外刺耳。疯子的右手腕瞬间脱臼,手臂软绵绵地耷拉下来。 第一招刚落,阎解旷的反击如雷霆降临。他的左腿犹如生铁钢鞭狠狠扫出,「砰」的一声闷响,精准抽在疯子支撑重心的左膝外侧。 疯子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平衡,直挺挺地扑倒在雪地里。 第三招!阎解旷没有停顿,右脚高高抬起,带着泰山压顶般的力量重重踏在疯子后背上。这股恐怖的爆发力,直接将疯子的半个身子硬生生踩进了积雪中! 仅仅三秒钟!刚才还凶悍无匹的疯子,此刻就像条死狗。他被阎解旷死死踩在脚下,嘴里狂喷出一口鲜血。滚烫的血水染红了白雪,他像脱水的鱼一样抽搐。周围的老兵们看得倒吸一口凉气。在绝对的武力碾压面前,一切野路子都是笑话! 「咳咳……服了!我彻底服了!」疯子在雪坑里拼命抬起头,先前的狂傲被碾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极度恐惧与狂热崇拜。「阎爷!你这身手,我活了二十多年都没见过!从今往后,我的命就是你的!」 阎解旷缓缓收回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雷子,给他把脱臼的手腕接上。」 雷子冷哼一声,上前一把拽住疯子胳膊,粗暴地一推一送。伴随着一声痛苦闷哼,错位的骨头被强行复位。 阎解旷从刚子手里接过军大衣,又拿过一个油纸包。他一把扯开,里面是一大块冒着热气、足有三斤重的酱肘子。他将大衣和酱肘子扔在疯子面前。 「穿上大衣,把肉吃了。」阎解旷眼神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既然命卖给我了,就要懂规矩。你编入先锋头车,做特聘押车保镖。明天上了104国道,不管遇到哪路车匪,只要我没喊停,你就给我往死里咬!听懂了吗?」 疯子死死抱住带着体温的军大衣,顾不上擦去血污,抓起酱肘子就狼吞虎咽地撕咬起来。他一边大口嚼着肥肉,一边在雪地里翻身跪倒。 「砰!砰!砰!」疯子对着阎解旷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砸在青石板上瞬间红肿。眼泪和着血水流下,他无比坚定地嘶吼:「阎爷!谁敢动您的货,我疯子活撕了他全家!」 风雪越下越大。阎解旷转头看了一眼院子。六十名武装老兵正站得笔挺,每个人眼里都透着彪悍。现在又多了一条专治各种不服的“疯狗”,足以横扫任何敢拦路的蟊贼。 「刚子,让兄弟们今晚放开了吃,肉管够!」阎解旷披上大衣,声音洪亮,「但谁也不许沾一滴酒!谁敢喝一口,老子直接剁了他的手!」 刚子挺直腰板大声回应:「明白!阎爷放心,今晚谁敢动酒瓶子,我刚子先废了他!」 阎解旷目光穿透风雪直视北方。他刀削般的脸庞显得冷酷无比,声音中透着让人血液沸腾的肃杀之气:「所有人养足精神,明早八点,大院点兵!开誓师大会!老子要亲自给你们发钢管、发开山刀!明天一早,咱们刀刃见血,直推东北!」 院子里的老兵们听得热血澎湃,齐刷刷地怒吼出声。 雷子凑到阎解旷身边,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三哥,这趟去大马林子,要是遇到许大茂说的那帮盘踞在山头的悍匪,咱们真跟他们死磕到底?」 阎解旷拍了拍腰间的三棱军刺,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死磕?他们也配?」他冷笑一声,眼神亮得可怕,「告诉兄弟们把刀磨快点,挡老子财路的,一律剁碎了喂狼!」 第73章 誓师大会,每人发一把开山刀和钢管! 次日清晨八点,大雪初停。四九城还笼罩在刺骨的严寒中,吐口唾沫落地都能摔成冰茬。朝阳区一处占地极广的废弃工厂大院内,此刻却如同即将开拔的修罗战场,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柴油味,混杂着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肃杀之气。 五十辆崭新的解放牌重型卡车一字排开。它们宛如一头头蛰伏在冰雪中的钢铁巨兽,只等一声令下就要择人而噬。卡车前方,六十名退伍老兵在宋远桥的带领下站成方阵。清一色的军绿色棉大衣,站得笔挺如松,眼神坚毅得像淬了火的钢。 昨天刚被收服的「疯子」张狂,也赫然站在头车队列的最前方。他换上了军大衣,手里死死攥着半块没啃完的酱肘子骨头。通红的双眼狂热地盯着前方,喉咙里时不时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在等那个把他彻底打服的男人出现。 「咯吱,咯吱……」沉稳有力的脚步声踩着积雪传来。 阎解旷披着黑色呢子大衣,嘴里叼着一根大前门,从风雪中大步走来。雷子和刚子一左一右簇拥着他,满脸横肉上透着毫不掩饰的凶悍。三人走上临时搭建的高台,俯视着下方这支即将成型的武装车队。阎解旷的脚边放着五个沉甸甸的大麻袋,拖动时传出令人牙酸的金属碰撞声。 「阎爷!」宋远桥踏前一步,身姿挺拔如枪。他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老炮运输大队全体集结完毕!应到六十三人,实到六十三人!请指示!」 台下六十多名汉子齐刷刷抬头,目光如炬,死死汇聚在阎解旷身上。 「兄弟们,今天天气够冷的。」阎解旷拿下嘴里的烟,吐出一口浓浓的白雾,冷厉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但老子知道,你们的心是热的。你们想要出人头地,想要顿顿有肉吃!」 他伸手一指身后的五十辆卡车,声音陡然拔高:「这五十辆车,装的都是京城最紧俏的货!咱们这一趟要去的地方是东北大马林子,是山高皇帝远的法外之地!老子今天把话撂在这儿,这不是去游山玩水!这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去冰天雪地里,从阎王爷手里抢钱!」 台下的汉子们呼吸陡然一滞,寂静的大院里只能听见粗重的喘息声。 「这一趟跑成,每个人回来保底发五百块奖金!」 阎解旷的声音如同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响。五百块,普通工人不吃不喝一年都不一定能攒下这么多! 「跟着我阎解旷,有肉吃,有钱赚!但前提是,你们得有命把货给老子运到地方!」阎解旷话音刚落,底下老兵们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五百块的巨额赏金直接点燃了所有人心底最原始的贪婪与血性。 「雷子,刚子,开袋!」阎解旷猛地一声令下。 雷子早就按捺不住,狞笑一声上前,一脚狠狠踹翻最前面的三个大麻袋。刚子紧随其后,将剩下的两个麻袋尽数掀翻。 「哗啦!」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麻袋散开,露出里面堆积如山的武器。一根根沉甸甸、切口锋利的无缝钢管砸在青石板上火星四溅;一把把寒光闪闪、刀背带着血槽的开山刀如同一堆嗜血的獠牙。冰冷的金属光泽在冬日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一股浓烈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 「跑长途,山高皇帝远,指望讲道理是活不下来的。」阎解旷一脚踩在麻袋上,亲自弯腰拿起一把开山刀和一根无缝钢管,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咱们老炮儿运输队,只认拳头,只认手里的家伙!」 他手臂一挥,将刀和钢管准确无误地扔给最前面的疯子。张狂一把接住,连肘子骨头都顾不上了,死死攥住刀柄,感受着钢铁的冰冷,眼中爆发出极度兴奋的红光。这才是他想要的日子。 「一人一把刀!一根管子!」阎解旷对着所有人大吼,犹如洪钟,「领了家伙就等于签了生死状。出了这扇大门,就是刀口舔血的买卖!敢不敢接?!」 「敢!敢!敢!」六十多号汉子爆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声浪几乎掀翻了铁皮屋顶。 在宋远桥的指挥下,老兵们有序上前,从雷子手里接过这沉甸甸的杀人利器。每个握住刀柄的人,眼中都褪去了普通人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不顾一切的凶光与狠厉。 看着全副武装的车队班底,阎解旷将手里的半截烟头弹飞,精准落在雪坑里发出「嘶啦」声。他气场压得全场鸦雀无声:「家伙发给你们,不是让你们去欺负平头百姓的。我阎解旷有底线,不劫道、不欺弱,这是咱京城老炮儿的局气!」 他顿了顿,猛地反手摸向后腰。「呛啷」一声脆响,那把沾过长白山悍匪鲜血的三棱军刺被拔了出来。锋利的军刺直指苍穹,三道血槽在雪光下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幽芒。 「但是!」阎解旷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残忍,「如果有哪路不长眼的车匪路霸敢拦咱们的货车!如果有哪个不长眼的地头蛇敢断咱们的财路!你们该怎么做?!」 「弄死他丫的!」雷子举起开山刀带头怒吼。 「活撕了他们!」疯子张狂挥舞着钢管,五官因为兴奋而彻底扭曲。 「杀!杀!杀!」老兵们的血性被彻底激发,挥舞武器疯狂咆哮。 「没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老子要他全家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阎解旷用军刺敲击着卡车的保险杠,发出「砰砰」的巨响,「在这条道上没有规矩!老子的军刺和你们手里的开山刀,就是唯一的规矩!」 这番话彻底将这支队伍浇筑成了一柄锋利无匹的尖刀。宋远桥看着台上那个如同煞神般的年轻人,只觉得心底一阵胆寒却又热血沸腾,他知道京城地下世界的规矩马上就要在东北大地上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上车!点火!」 随着最后一声厉喝,大院里瞬间动了起来。六十多名全副武装的汉子犹如猛虎下山般跃上各自的卡车,动作干净利落。 「轰!轰!轰——」 五十辆重型解放卡车的柴油发动机几乎同时咆哮起来。排气管喷吐出滚滚黑烟,沉闷的轰鸣声让整个地面都在微微颤抖。风雪再次大了起来,却压不住这支钢铁洪流的冲天煞气。 阎解旷大步走下高台,走向最前方的头车,一把拉开车门稳稳坐进副驾驶的位置。疯子张狂早就迫不及待地钻进驾驶室,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副驾后座上,雷子正拿出一块破布将手里的开山刀擦得雪亮。 「三哥,咱们的路线怎么走?」疯子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眼神里透着压抑不住的疯狂。他太渴望见血了,太渴望证明自己这条命卖得值了。 阎解旷靠在椅背上,从兜里掏出一根大前门点上深吸了一口。他冷笑一声,目光穿透挡风玻璃直视大门外那条通往北方的漫长公路。大雪已经将前路覆盖,白茫茫一片。 「顺着104国道,一路往北开。」阎解旷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比车外的风雪还要冷酷,「撞开大院的门。许大茂不是说沿途有山头悍匪吗?」他拍了拍腰间的军刺,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土枪硬,还是咱们老炮儿的开山刀快。谁敢挡道,就让他全家见阎王!出发!」 疯子一脚油门踩到底。「轰——」沉重的解放卡车如同一头发狂的犀牛,咆哮着撞开了废弃大院生锈的铁门。大雪漫天中,五十辆武装到牙齿的重型卡车浩浩荡荡地驶上国道。 刚开出去没多远,后座的雷子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紧紧盯着后视镜。「三哥,前面道口好像有辆吉普车一直跟着咱们。」雷子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凝重,眉头死死拧在一起,「车牌号白底红字,好像是……军区的牌子?」 阎解旷微微偏头,扫了一眼后视镜里若隐若现的绿皮吉普。他冷哼了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 「看来咱们这阵仗还是惊动上面那些眼睛了。不用管它,只要他们不开枪,咱们就继续往前趟。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有闲心来送咱们出城!」 第74章 敢动咱们的货,就让他全家见阎王! 伴随着阎解旷那声冷厉的「出发」,坐在驾驶座上的疯子张狂咧嘴狞笑。他猛地踩下离合器,右手一把将粗大的挡杆死死推到底。 「轰——!」 头车的柴油发动机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巨大的排气管犹如火炮口,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刺鼻的柴油味弥漫开来。紧接着,身后四十九辆解放重卡同步点火轰鸣。五十台大马力发动机的共振,让整个废弃工厂的地面都在这场钢铁地震中瑟瑟发抖。卡车巨大的车轮无情碾碎地上的积雪与坚冰,带着一往无前的凶悍气势。车队如同一头苏醒的钢铁巨兽,直奔厂区生锈的铁大门而去。 大门外,雪地里站着几个穿破棉袄的南城盲流子。这帮人平时游手好闲,专门在废弃工厂附近干偷鸡摸狗的勾当。今天一早听到院里的动静,他们立刻推着两辆装满破砖烂瓦的板车,死死横在马路正中间。 领头的麻子脸嘴里叼着半根捡来的烟屁股,手里掂量着一把沉甸甸的铁扳手。旁边的小弟冻得直哆嗦,凑上前问:「麻哥,这阵仗不小啊,咱们这点人能拦得住吗?」 麻子脸朝地上吐了口浓痰,一脸的不屑:「怕个鸟!这种跑长途的倒爷最怕惹事,图个破财免灾。」他挥舞着扳手冷笑,「一会儿不管是谁出来,都给老子往死里要钱。这开门红的过路费,少说也得敲他个一百块!」 头车的远光灯瞬间撕裂了清晨的薄雾,直直打在几个盲流子的脸上,刺眼的灯光逼得他们根本睁不开眼。 「三哥,有不怕死的狗挡道。」看着横在前面的板车,疯子下意识松了一脚油门,卡车速度稍微降了一点。他转头看向副驾驶,通红的双眼里凶光闪烁,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要不要兄弟下去把他们剁了,权当给咱车队祭旗?」 阎解旷稳稳地坐在副驾驶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靠在椅背上,摸出火柴,慢条斯理地把嘴里的大前门点燃。火光映照着他冷硬如铁的侧脸,他冷冷吐出几个字:「剁他们都脏了你的刀。」 他吸了口烟,目光毫无温度地盯着挡风玻璃外那几个不知死活的人影:「给老子踩死油门!直接撞过去!」 疯子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三哥比他还疯,随即兴奋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只要没死人,缺胳膊断腿老子出钱!」阎解旷的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冰冷与霸道。 「得嘞!坐稳了三哥!」疯子狂笑一声,眼中凶光大盛,右脚犹如踩着千斤重石,狠狠将油门踩到底。 「轰隆隆——!」 巨大的解放重卡如同一头发狂的钢铁犀牛,排气管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它非但没有减速,反而以更加恐怖的动能直直撞向路障。那几个盲流子原本还在耀武扬威地比划着手里的扳手,等着车停下来谈判。谁知道那辆绿色的卡车像一座移动的铁山般咆哮着碾压过来,地面的积雪被狂暴的气流卷得漫天飞舞。 「卧槽!这特么不要命了!」麻子脸吓得魂飞魄散,烟屁股直接掉在了雪地里。眼看那磨盘大的轮胎逼近,他裤裆里猛地一热,直接尿了。 「跑啊!」几个人惨叫一声,丢下扳手连滚带爬地扑向路两旁的臭水沟。 「砰!」 一声巨响响彻云霄。生锈的铁大门连同那两辆挡路的破板车,被重卡坚硬的保险杠直接撞得粉碎。木屑与碎砖在半空中炸开,如同散弹般四下飞射。沉重的车头没有受到丝毫阻碍,硬生生从路障的尸体上碾压而过。 重卡无情地碾过残骸,车身剧烈颠簸了一下,随后平稳地驶上柏油路。 后座的雷子兴奋得满脸红光,狠狠拍着大腿:「操他大爷的,真特么痛快!这帮孙子还敢拦咱们的道,真是活腻歪了!」 阎解旷弹了弹烟灰,一点猩红的火星落在脚垫上。车厢里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带着一股化不开的肃杀。他侧头看着兴奋的两人,语气冷硬得仿佛淬了冰。 「刚才只是开胃菜,连热身都算不上。出了这四九城,顺着104国道一路往北走,沿途多的是穷山恶水。那些在深山老林里占山为王、手里带着几条人命的车匪路霸,可不是刚才那种拿扳手虚张声势的小混混。他们手里有土枪,有雷管,甚至还有军用炸药!」 他伸手重重地拍了拍身后的铁皮车厢,发出砰砰的闷响:「记住,这车里拉的不光是紧俏货,是咱们阎家军砸出千亿帝国的底牌,也是这六十号弟兄用命换来的富贵。谁敢伸爪子动咱们的东西,你们知道该怎么做吗?」 雷子抹了一把开山刀的血槽,眼神变得极度凶狠:「剁了他的爪子!废了他!」 「不够。」阎解旷冷笑一声,摇了摇头。他浑身上下陡然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暴戾杀气,仿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修罗。 「这年头,仁慈就是给自己挖坟,手软就是送兄弟去死。只要有人敢劫咱们的车,不接受投降!不听求饶!」阎解旷一字一顿,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血腥铁律,「谁敢动咱们的货,别管他是哪路神仙,别管他背后有什么靠山,直接给老子剁碎了喂狗!就让他全家见阎王!听懂了吗?!」 这种超越了常规江湖规矩的极致狠辣,瞬间点燃了车厢内的气氛。 「明白!」疯子和雷子仿佛被注入了某种狂热的信仰,双眼猩红地嘶吼应答,「敢动咱的货,弄死他全家!」 疯子死死攥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脚下的油门踩得更深了。这就是他们要追随的活阎王,跟着这样的大哥,这辈子才没白活! 就在此时,驾驶台前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波杂音。 「滋啦……滋啦……」 一台车载对讲机上,红色的指示灯疯狂闪烁。这是阎解旷昨晚连夜通过汪海洋的关系,从军区的报废仓库里搞来的军用淘汰设备。在如今这通讯基本靠吼的年代,这绝对是降维打击的神器。阎解旷一共弄来三台,专门配给了前、中、后三辆指挥车,用于长途通讯。 「滋啦……三爷,这里是二号车宋远桥。」宋远桥沉稳有力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夹杂着电流声却字字清晰,「第一中队十辆车已全部清障冲出厂区,目前由我带队负责前方探路。二中队三十辆车居中护卫,装载核心物资,已按要求保持五十米安全车距。三中队十辆车由大山带队,负责断后戒备。各单位运转正常,完毕。」 宋远桥的汇报简明扼要,没有一句废话。这种强悍的军事化管理素养,让庞大的车队如臂使指。这也正是阎解旷当初不惜花重金请他出山压阵的真正原因。 阎解旷拿起麦克风,满意地按下通话键:「干得好,老宋。这帮兔崽子交给你带,我放心。保持现在的阵型,按原定路线,全速前进!」 五十辆重型卡车在清晨街道上,犹如一条纪律严明的装甲长龙。它们首尾相连,距离控制得极为精准,毫无破绽。这分明是一支武装到牙齿、随时准备投入战斗的极道私人军队。 头车的巨大轮胎无情地碾过地上散落的木板残骸,厚重的橡胶底与碎砖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跟在后面的四十九辆重卡犹如一头头喷吐着黑烟的钢铁巨兽,带着冲天的煞气彻底驶出了废弃厂区。第一缕冬日的阳光穿透云层,正好打在头车保险杠上迎风猎猎作响的「阎」字大旗上。鲜红的旗帜宛如燃烧的烈火,这支即将让无数地下势力胆寒的老炮儿运输队,正式汇入了京城宽阔的主干道。 风雪虽然停了,但路面上的寒意依旧刺骨。就在车队浩浩荡荡驶出两公里后,后视镜里的景象引起了雷子的注意。 那辆挂着白底红字牌照的军区吉普车,依旧不紧不慢地在后方一公里的位置吊着。雷子回头死死盯着后窗,眉头紧锁,手里的刀柄攥得嘎吱作响。 「三哥,后面那只穿绿皮的苍蝇还跟着呢,这帮人真特么阴魂不散。」雷子探过身子,压低声音问道,「要不要兄弟几个找个偏僻的岔路口,把他们给别停了?」 阎解旷吐出最后一口浓浓的烟圈,将烟蒂随手扔出窗外。他看都没看后视镜一眼,深邃的目光直视着前方白茫茫的104国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玩味的冷笑。 「别管他们。只要不出京城这地界,他们爱怎么盯就怎么盯。」阎解旷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养神,语气里透着一丝嘲弄的期待,「等咱们进了东北那片大马林子,真碰上那些手里有真家伙、杀人不眨眼的胡子……你说,后面那些大院里出来的金贵少爷们,敢不敢拔枪替咱们挡子弹?」 第75章 车队浩浩荡荡驶出京城,路人纷纷侧目避让! 清晨六点半,京城的天刚蒙蒙亮。 宽阔的主干道上,正是老百姓骑着二八大杠赶去厂里上班的高峰期。清脆的自行车铃声连成一片,透着四九城特有的市井烟火气。然而,这股喧闹并没有维持太久。 当阎解旷那头车的引擎狂暴轰鸣声撕裂薄雾时,整条街道的声音瞬间被彻底压制。 「轰隆隆——」 伴随着大地轻微的震颤,整整五十辆崭新的解放牌重型卡车首尾相连。它们宛如一条吐着黑烟的钢铁巨龙,带着一往无前的悍勇,硬生生驶入了主路。清一色的军绿色车头在晨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每辆车的前保险杠上,都高高扬起一面血红色的「阎」字大旗。狂风卷过,五十面大旗迎风猎猎作响,如同燃烧的业火。透过挡风玻璃,能清晰地看到每辆车的副驾驶上,都坐着一名面容冷峻的押车老兵。他们个个腰间鼓鼓囊囊,眼神锐利如刀。五十台大马力发动机的共振,汇聚成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面对这种只在国庆大阅兵时才能见到的恐怖阵仗,整条街的自行车大军集体石化。原本拥挤的车流,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巨手狠狠劈开。路人们惊恐万分,拼了命地将自行车蹬向道路两侧避让。 「我的亲娘老子哎!这特么是哪个野战军拉练进城了吗?!」 一个穿着蓝工装的轧钢厂老工人吓得腿一软,一脚蹬空,连人带车直接摔进了马路牙子旁的雪堆里。可这老工人趴在雪地里,愣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生怕惹恼了车里的人。 「瞎了你的狗眼!没看那车头上挂的是阎字旗吗?」 旁边一个消息灵通的胡同顽主满脸狂热,眼神里透着极致的崇拜。他死死盯着那排山倒海般的钢铁洪流,声音都在发颤:「那是老炮儿运输大队的!是南城阎爷的私人车队!我的老天爷,五十辆重卡啊!这得是多大的手眼通天,才能搞出来的排场!」 随着顽主的惊呼,周围的路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目光中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前方十字路口处,一名穿着制服的老交警原本正准备吹哨疏导交通。看到这五十辆重装卡车如同泰山压顶般碾压而来,他嘴里的哨子直接掉在了地上。老交警本能地踏出半步,想要上前阻拦核查证件。 可当那辆打头的指挥车缓缓驶过,他看清了副驾驶座上的人。阎解旷那张冷硬如铁、透着浓烈杀气的脸庞,隔着车窗印入老交警的眼帘。那双毫无温度的眸子只是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老交警只觉得后脊梁骨猛地窜起一股寒气,双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他咽了口唾沫,立刻收回了迈出的那条腿。紧接着,老交警身板一挺,抬起右手,竟是直接打了个极其标准的放行手势。 车队毫不停留,在无数敬畏的目光中浩浩荡荡穿过市区。途经东直门外的一处大路口,正巧赶上四合院的几个人出来早点摊买豆汁儿。 街角处,穿着一身破旧脏衣服的二大爷刘海中正蹲在风口里。他手里捧着个冷硬的窝头,正费力地往下咽。自从被阎解旷一脚踹出大门,他彻底失去了在院里摆官架子的资本,如今只能去阎家的外围站点干苦力、洗轮胎,每天累得像条老狗。 当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传来,刘海中下意识地抬起头。看着那支威风凛凛、让全城避让的钢铁车队,他的浑身猛地僵住。尤其是看到头车里那个高高在上、宛如地下帝王般的阎解旷时,刘海中的眼眶瞬间红了。老泪顺着满是油污的脸颊滚滚而下,砸在手里的破窝头上。想当年,他还妄图在院里打压阎老三,甚至想吞了人家的产业。如今这巨大的阶层落差,让他悔得恨不得抽死自己。 而另一边,推着破自行车准备去学校的三大爷阎埠贵,此时却被包围了。几个老街坊和胡同里的长辈,将他团团围在早点摊前。 「老阎,你快掐我一把!那打头的指挥车里坐着的,不是你家老三吗?!」一个戴着瓜皮帽的老头指着车队,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 阎埠贵看着那如同帝王出巡般的车队,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他一辈子抠抠搜搜、见人矮三分的老脸,此刻涨得通红,宛如喝了烈酒。那干瘦的腰板,此刻挺得比电线杆还要直。 「那必须的!你们也不看看那是谁的种!」阎埠贵扯着破锣嗓子,大声向所有人炫耀,唾沫星子横飞。「那是我亲儿子!这五十辆车,整整五十辆啊,全是解旷的私人产业!咱们老阎家,祖坟冒青烟了,这是出了条真龙啊!」 周围街坊那敬畏、羡慕到极点的目光,如同潮水般将阎埠贵淹没。这辈子从未体验过的极度虚荣感,让他爽得简直要羽化登仙。 车队没有理会路边的喧闹,继续顺着主干道向北推进。穿过繁华市区,直逼京城北郊。 头车的车载对讲机里,突然传来宋远桥凝重沉稳的声音:「三爷,前方两公里就是北郊综合检查站,咱们已经摸到关卡边缘了。那是出京的最后一道,也是最严的一道关卡,属于联合执法。」 宋远桥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军人的严谨:「按照规矩,民间车队出城,一查批条,二查路条,三拔一层皮。咱们车队太扎眼了,而且兄弟们车上都带着家伙。要是被他们查出开山刀、钢管和土雷管,恐怕会有大麻烦。要不要二中队直接强冲设卡,给头车开路?只要撞过去,到了国道他们就追不上。」 开车的疯子张狂一听这话,眼睛瞬间红了。他猛地从座位底下摸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开山刀,狠狠拍在仪表盘上:「三哥,只要你一句话,我直接撞断他们的收费杆!敢拦咱们阎家军的道,全给他们废了!天王老子来了也照砍不误!」 「把你的刀收起来,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阎解旷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划了根火柴。他叼着大前门,淡漠地吐出一口浓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咱们是去东北拉山货赚钱的,不是去山沟里打游击的。」 阎解旷将火柴梗弹出窗外,目光深邃地盯着前方渐渐显露轮廓的检查站。「出了京城,遇到土匪路霸,老子带你们砍个痛快,剁碎了喂狗都行。但在天子脚下,在四九城这块地界上,还得讲点红白人情。硬冲检查站,那是给自己找不痛快,把刀收了,看老子的。」 随着阎解旷的话音落下,五十辆重型卡车在北郊检查站前两百米处,开始减速。 刺耳的空气制动声响彻旷野。整整五十辆重卡,如同拉下了统一的制动闸,齐刷刷地停在关卡前。那庞大的钢铁阵型带来的极致压迫感,让前方设卡的七八个路管人员脸色煞白,冷汗顺着额头疯狂往外冒。有个胆小的检查员,甚至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警棍,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阎解旷不紧不慢地将一口浓烟吐出窗外。他伸手入怀,摸出了一张盖着军区大院特殊红戳的硬皮通行证。那是临行前一晚,汪海洋亲自送到他手里的护身符,号称长江以北畅通无阻。 「砰」的一声,阎解旷一脚踹开车门。黑色的高腰军靴稳稳踏在坚硬的柏油路面上。身后的卡车里,雷子等七八个满脸横肉、身形彪悍的押车老兵立刻跳下车,如同众星捧月般将阎解旷簇拥在中间。 阎解旷裹紧了身上的军大衣,带着老炮儿特有的狂傲与霸气,大步流星地走向那群如临大敌的检查站人员。 距离收费杆还有三米,一个胖乎乎的站长强撑着胆子往前迈了一步。他咽着唾沫,声音直打飘:「站……站住!联合检查,请出示相关批条!」 阎解旷停下脚步,冷眼打量着对方,随意地将手里的硬皮通行证甩在那张破旧的办公桌上:「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章,你敢不认?」 胖站长哆嗦着手翻开通行证,当看到那个特殊的红戳时,双腿猛地一软。「这……这是总参的特批条子!」他吓得声音都变了调,刚想弯腰赔笑放行。 旁边一辆吉普车后,突然走出一个穿着黑皮夹克的干瘦男人。男人一把按住起落杆,皮笑肉不笑地盯着阎解旷:「阎老板好大的排场,不过这通行证今天怕是也不顶用。李建国副局让我给您带句话,没有他的手令,您这车队,连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四九城。」 第76章 汪海洋暗中保驾护航,沿途关卡一路绿灯! 北郊综合检查站前,气氛紧绷到了顶点。 穿着黑皮夹克的男人死死按住起落杆,嘴角挂着冷笑。他仗着背后有李建国撑腰,压根没把眼前这帮跑长途的粗人放在眼里。 胖站长吞了口唾沫,哆嗦着手翻开了那张硬皮通行证。 起初他还想拿捏一下姿态,可当他的视线扫到纸面上那枚鲜红刺眼的军区特殊钢印时,眼珠子猛地一缩。 通行证正中央,「特别战略物资调拨」八个大字,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生生印进了他的视网膜。 这东西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拿到的。在这个年代,能盖上这种级别红戳的,那背后全是直通天听的顶级权贵! 别说这车里拉的是开山刀和钢管,就算阎解旷今天拉着一车迫击炮出城,借胖站长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多喘半口大气。 黑皮夹克男见站长半天没动静,不耐烦地催促:「你还愣着干什么?李副局的话不好使了是吧?赶紧扣车拿人!」 「拿你娘的腿!」胖站长突然发出一声破了音的嘶吼。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身,双手用力一推,直接把黑皮夹克男推得一个趔趄,狼狈地摔进路边的雪堆里。 「你想死别拉着老子垫背!」胖站长眼眶通红,咬牙切齿地冲着那男人骂了一句。 骂完,他转过身,身板瞬间挺得比电线杆还要直。冷汗早就把他的后背彻底湿透,风一吹凉飕飕的。 他双手捧着那本通行证,腰弯成了九十度,恭恭敬敬地递还到阎解旷面前。 「首……首长!对不住了!底下人不长眼!」胖站长结结巴巴地喊着。 接着他猛地站直,对着阎解旷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扯着嗓子大吼:「敬礼!全体都有,抬杆!放行!」 周围那七八个路管人员全都看傻了眼。他们虽然不明所以,但也知道站长平时是个什么样的圆滑主儿。 能把站长吓成这副德行的,绝对是手眼通天的活阎王。 一群人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七手八脚地把那根沉重的铁栏杆高高抬起,生怕晚了一秒就被这群煞神碾死。 阎解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单手接过通行证,随意地揣回大衣口袋,转身踩着踏板跨上了头车的驾驶室。 「砰」的一声,车门重重关上。 发动机再次爆发出狂暴的轰鸣,五十辆重卡排着整齐的长龙,在一群检查人员敬畏的目光中,轰隆隆地驶出关卡。 头车刚开出几百米,车载对讲机里就传来了疯子张狂那难以置信的叫唤声。 「卧槽!三哥,你刚才给那胖子看了什么法宝?那帮孙子刚才还想掏警棍呢,怎么突然跟见了活祖宗似的?」 阎解旷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划了根火柴,点燃嘴角的大前门。 他吐出一口浓厚的青烟,冷厉的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在京城这块地界上混,老子的拳头是底线,但人脉是上限。」阎解旷的声音不大,却透着掌控全局的霸气。 他心里门清,那张薄薄的通行证,不仅仅是放行条,更是大院子弟汪海洋砸下血本的倾力支持。 临行前那晚,汪海洋把这证拍在他手里时,语气狠厉得很。 汪海洋当时说:「三哥,你只管踩油门往前开,出了京城地界三百里内的关卡,我汪家全给你打好招呼了。谁敢拦你,就是打我汪海洋的脸!」 这种跨越阶层的过命交情,直接给阎解旷这支初生牛犊般的物流大军,套上了一层刀枪不入的官方金钟罩。 有了这层护身符,车队彻底放开了手脚。 冲出北郊后,五十辆重型卡车在公路上掀起滚滚黄土,犹如一群脱缰的钢铁巨兽,毫不留情地碾压着柏油路面。 车队离开京城地界,一头扎进冀北的范围,路况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七十年代末的国道,可没那么多规矩。沿途不少地方地痞和村霸,就靠着在路上设卡、拉铁丝网,强收过路费扒皮抽血。 前方十几公里外的一处隘口,当地的恶霸「黑三」正带着十几个手下,把一圈带刺的铁丝网横拉在路中间。 黑三嘴里叼着旱烟,拎着一把生锈的砍刀,正跟手下吹牛打屁,盘算着今天能宰几头肥羊。 忽然,远处的地面传来一阵沉闷的震颤,连小石子都在路面上直蹦跶。 「老大,啥动静?是不是地震了?」一个小弟慌了神,指着远处的漫天烟尘。 黑三探出头,眯着眼睛往漫天黄土里一看,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嘴里的旱烟吧嗒一下掉在脚背上,烫得他直跳脚。 视线尽头,五十辆清一色的军绿色重卡排山倒海般压了过来。 每辆车头都挂着一面血红色的「阎」字大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宛如催命的符咒。 隔着老远,黑三就能看清副驾驶上那些老兵的面孔。 个个满脸横肉,面目狰狞。有人甚至已经把明晃晃的开山刀和粗壮的钢管,大喇喇地搭在了车窗边缘,就等着见血。 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冷厉杀气,隔着几十米都能把人冻哆嗦。 「妈呀!这是哪路过江的活阎王?!」黑三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一热,差点尿出来。 「赶紧撤网!快点!晚了全得被碾成肉泥!」 地痞们吓得连滚带爬,连铁丝网都顾不上收,直接生拉硬拽地扯断,然后像受惊的野兔一样,一头扎进几十米外的玉米地里。 黑三趴在泥坑里,连大气都不敢喘,像看神仙一样目送这支煞气冲天的钢铁车队呼啸而过。 整整一个白天,这支挂着阎字旗的车队横推冀北。 沿途不管是什么牛鬼蛇神,只要远远看到这阵仗,全都乖乖退避三舍。别说设卡收费了,连个敢在路边大声放屁的人都没有。 这就是真正的降维打击,一路绿灯,横推无阻。 时间飞逝,残阳如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车队已经彻底驶离了繁华地带,一头扎进了冀北与内蒙交界的荒野山区。 这里的景色变得极其荒凉。四周全是黑漆漆的密林和狰狞的怪石,寒风在山谷里穿梭,发出犹如鬼哭狼嚎般的呜咽声。 开进这片深山老林,汪海洋的人脉辐射也就到了极限。接下来,全得靠他们手里的家伙事硬扛。 对讲机里传来大队长宋远桥沉稳有力的声音。 「三爷,天彻底黑透了。前头的省道年久失修,全是坑洼和暗沟。晚上视线差,强行赶路容易发生侧翻事故,物资损失不起。」 宋远桥顿了顿,拿出了野战军的专业素养:「我建议找片开阔地,直接就地扎营。」 「听你的。」阎解旷目光扫过前方昏暗的山道,果断下令,「头尾相接,车头向外围成铁桶阵。安排暗哨,生火做饭。」 随着一阵刺耳的空气制动声,五十辆重卡在荒野的一处平地上齐刷刷停住。 老兵们动作麻利地跳下车,按照宋远桥的指挥,迅速把卡车围成一个坚不可摧的环形防御阵。 有人开始搬运柴火,有人架起铁锅,火光很快在黑漆漆的荒野中亮起,驱散了几分严寒。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阎解旷后座、沉默了一整天的老拐,幽幽地推开了车门。 冷风倒灌进车厢,吹得他那件破棉袄呼呼作响。 老拐一瘸一拐地走下车。他借着微弱的篝火光芒,眯起那双犹如孤狼般的独眼,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周围深邃死寂的密林。 他缓缓探手摸向腰间,拔出那把磨得锃亮的三棱军刺。 粗糙的大拇指轻轻刮过锋利的血槽,老拐转过头,看着正在点烟的阎解旷,声音沙哑得像是在锯木头。 「三爷,城里有城里的规矩,但这荒山野岭,也有荒山野岭的死法。林子里有动静,今晚,得让兄弟们见见血了。」 第77章 第一夜露宿荒野,老拐传授野外反偷袭技巧! 荒野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呼啸着穿过交错的树冠,发出犹如鬼哭狼嚎般的呜咽。 五十辆军绿色重卡首尾相接,车头齐刷刷向外,死死围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钢铁铁桶阵。 营地中央刚刚燃起几堆篝火,橘红色的火光在夜色中疯狂跳动。 老拐那句「今晚,得让兄弟们见见血」,就如同往火堆里扔了一把火药。 瞬间,现场的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原本还在火堆旁啃着干粮、放松筋骨的街溜子和退伍老兵们,齐刷刷地停下了动作。 一双双眼睛反射着火光,眼神霎时变得凌厉且充满警惕。 大队长宋远桥更是条件反射般站直了身子,右手已经死死扣住了腰间的粗钢管。 他那双野战军侦察兵出身的眼睛,犹如雷达般扫向四周深不见底的黑夜。 阎解旷靠在头车的车门上,大衣的领子竖着,挡住了灌进脖颈的冷风。 他随手划了一根火柴,点燃嘴里叼着的大前门,深吸了一口。 吐出一口浓浓的青烟,他冷眼看着老拐的动作。 阎解旷心里门清,这支队伍在京城虽然训练有素、敢打敢拼,但城里的茬架和荒野里的厮杀,完全是两码事。 到了这三不管的荒山野岭,这群兄弟还缺一堂真正的「丛林法则」实战课。 而老拐,正是最好的教官。 老拐没有半句废话。 他倒提着那把泛着森冷寒光的三棱军刺,一瘸一拐却步履沉稳地走向人群。 「雷子、刚子,还有宋队长手下的几个小队长,都给老子滚出来!」 老拐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透着浓烈的血腥味。 被点名的几个人立刻放下手里的干粮,快步走到老拐面前,站得笔挺。 「城里的茬架,讲究个面子,还知道喊两句切口。」老拐那只独眼扫过众人,眼神冷得像冰。 「但在荒野里的厮杀,没有江湖规矩,只讲究怎么用最快的方法,弄死对方!」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头指挥其他几个新兵蛋子。 「去,从卡车后面的工具箱里,卸下两盘备用的细钢丝绳,再拿五个触发式捕兽夹,还有那堆喝空的啤酒瓶子,都给老子拿过来。」 老兵们动作极快,不到一分钟,家伙事儿就全堆在了篝火旁。 在众人的注视下,老拐犹如一个无情的暗夜幽灵,转身走向营地外围黑漆漆的荒草地。 「都瞪大眼睛看好了,这招当年在战场上,专收那些摸营的狗命。」 老拐在营地外围三十米左右的一处视觉死角停下。 他手法极其老练地利用两棵粗树根和几块乱石,将极细的钢丝绳绷紧,拉出一道距地面不到二十厘米的绊马索。 「这叫削首绊马索,晚上看不见,只要跑得快,瞬间就能切断人的脚踝筋腱。」 随后,他又在必经的泥土地里,用军刺快速刨出几个坑。 捕兽夹被撑开,上面轻轻覆盖上一层枯草和浮土。 接着,他用空酒瓶和树枝做成了极难察觉的预警连环扣,稍有触碰,瓶子就会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做完这一切,老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他转过身,独眼冷冷地盯着这群刚下地方的兄弟。 「记住了,在这条道上,没有鸣枪示警,也没有缴枪不杀!」 老拐猛地扬起手里的三棱军刺,在火光下划出一道刺眼的白芒。 「只要触发陷阱,上去就放血!谁要是心软,明天荒原上多出的,就是你们的尸体!」 看着老兵们被老拐这套狠辣手段震得头皮发麻,全场静得只能听见木柴燃烧的哔剥声。 阎解旷从车门上直起身,拔出后腰那把沉甸甸的开山刀。 他迈开长腿,上前两步。 「当!」 一声脆响,阎解旷反手将开山刀重重插在火堆旁的泥地里。 刀刃入土三分,宽阔的刀背倒映着跳动的火光,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暴戾。 「拐叔的话,就是老子定下的规矩!」 阎解旷环视全场,声音冷得像掉着冰渣,直直刺入每个人的耳膜。 「我不管今晚来的是偷油的耗子、劫道的土匪,还是装可怜的流民!」 他抬起手,指着老拐划出的那道三十米生死线。 「在这条道上,敢在半夜摸近咱们车队三十米内的,统统视为敌人!」 阎解旷眼神骤然一凛,杀气透体而出:「不问来路,不听废话,直接废掉!」 这番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宋远桥被这股冲天的杀气激得浑身热血沸腾。 他骨子里那股沉寂已久的野战军热血,彻底被点燃了。 「全体都有!立正!」宋远桥猛地转身,对着老兵们厉声下令。 齐刷刷的靠脚声在荒野中炸响。 「一小队、二小队,交替掩护,安排双层暗哨隐入夜色!」 「其余人,子弹上膛,砍刀出鞘,就地隐蔽!」 伴随着一阵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和枪栓拉动的清脆响声,五十多号汉子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他们犹如一群蛰伏在钢铁巨兽身后的恶狼,屏息凝神,静静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后半夜的荒野,寂静得让人发慌。 篝火渐渐熄灭,只剩下暗红色的炭火偶尔发出的微弱光芒。 风停了,空气里透着一股肃杀的死亡气息。 凌晨两点。 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远处的土坡摸了过来。 这是附近省道上臭名昭着的惯犯「油耗子」。 这帮亡命徒专门趁着夜色偷大车的柴油和备胎,手里还提着土铳和生锈的柴刀。 真要是被发现了,他们也敢毫不留情地杀人越货。 领头的黑影是个干瘦的中年男人,一双贼眼在黑暗中闪烁着贪婪的光。 他见车队庞大却悄无声息,连个站岗的人影都看不见,以为守卫早就睡死了。 「老大,这可是大肥羊啊,光偷几桶油咱们就发了。」旁边的小弟压低声音窃喜。 「别废话,手脚麻利点。」领头的男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猥琐地摸向最外围的一辆重卡。 然而,他刚踏入老拐划定的那条死亡红线。 「咔嚓!」 一声恐怖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夜空下骤然响起。 老拐布置在泥土里的捕兽夹,带着千钧之势猛地合拢,瞬间咬碎了那贼的小腿骨! 锯齿状的钢牙深深陷进肉里,鲜血瞬间飙射而出。 「啊——!」 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完全冲出喉咙,黑暗中,一道犹如鬼魅般的身影猛地窜出。 是雷子! 他没有半点犹豫,一个饿虎扑食冲上前,沙包大的拳头带着劲风,狠狠砸向那贼的面门。 「砰!」 一声闷响,那贼的下巴被生生砸得粉碎。 满嘴的牙齿混合着鲜血喷了一地,惨叫声瞬间变成了漏风的呜咽。 其余几个毛贼大惊失色,吓得肝胆俱裂,转身就想往来时的林子里跑。 可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脚下突然被什么极细的东西死死勒住。 「扑通!扑通!」 接二连三的肉体撞击声传来,几个人齐刷刷被钢丝绊马索绊倒,重重摔在冰冷的坚硬泥地上。 有的人脸直接磕在石头上,当场头破血流。 还没等他们爬起来,四周突然亮起了几道手电筒刺眼的强光。 下一秒,十几把冰冷的开山刀和粗壮的钢管,带着呼啸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没有盘问,没有警告,甚至没有半句废话。 老兵们严格执行了老拐和阎解旷的命令。 「咔嚓!咔嚓!」 让人毛骨悚然的骨头断裂声接连响起。 老兵们直接用最残暴的物理手段,将这群毛贼的四肢尽数打断。 鲜血顺着刀刃和钢管滴落,瞬间染红了荒野的泥土,血腥味在冷空气中迅速弥漫开来。 几分钟后,战斗彻底结束。 那几个油耗子像死狗一样,被老兵们拖着腿,直接扔进了远离营地的几百米外的一条臭水沟里。 他们四肢皆断,只能在冰冷的泥水里痛苦地扭动哀嚎,等待着自生自灭。 经过这场完美的实战教学,老炮运输大队的所有人,心境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彻底完成了从「街头狠人」到「荒野悍匪」的心理蜕变。 整支队伍的杀气,在这一夜被彻底凝聚成了实质。 天色微明,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轰!轰轰——」 五十辆重卡的引擎再次发出狂暴的轰鸣声,震醒了沉睡的山林。 车队重新编队,浩浩荡荡地驶出荒野。 就在头车刚刚开上铺装得坑坑洼洼的柏油路时。 阎解旷手边的车载对讲机里,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滋滋——三爷,三爷听到请回答!」 是提前一天开着吉普车前去探路的情报头子黑子的声音,语气显得异常焦急。 阎解旷抓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我是阎老三,说。」 「三爷,出事了!前面就是104国道的咽喉路段,道上的兄弟递了暗盘,那条路现在不太平!」 黑子的声音伴随着风声,透着几分紧张。 「有个叫马大炮的狠茬子,带人在路上撒了成吨的扎胎钉,还拉了拒马!」 「那孙子手里有土枪和雷管,带着几十号人,说要拦路黑吃黑,要咱们留下买路财!」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开车的雷子眉头猛地一皱,眼中凶光大盛。 阎解旷坐在副驾驶上,缓缓从腰间拔出那把特制的开山刀。 他拿出一块破布,慢条斯理地擦去刀刃上昨夜沾染的一丝血迹。 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闪过一抹令人心悸的嗜血兴奋。 他按下对讲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马大炮?老子正愁兄弟们的刀还没喝饱血。」 「既然他活够了,通知所有车,全速前进,咱们这就去送他全家上路!」 第78章 黑子传来情报,前方104国道不太平! 晨雾还未散尽,灰白色的雾气贴着地面翻滚。 五十辆解放牌重型卡车首尾相连,犹如一头头从远古爬出来的钢铁巨兽。 粗大的排气管喷吐出浓烈的黑烟,在荒野的柏油路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阎解旷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上,大衣领子竖起,挡住了窗外灌进来的冷风。 他嘴里咬着半根大前门,猩红的烟头在昏暗的车厢里忽明忽暗,眼神冷如冰锋。 车载对讲机里,刺耳的电流声还未平息。 刚才只是简单的探路预警,现在,黑子略带急促却万分清晰的声音再次传遍了头车的驾驶室。 「三爷,我这边摸上前看清楚了,情况有点扎手!」 黑子的声音里夹杂着呼呼的冷风,显然正趴在某个高处。 「这104国道是北上的咽喉要道,前面那段叫野狼沟,地形是个葫芦口。」 「现在,这个葫芦口已经被彻底封死了!」 听到黑子的汇报,负责开车的刚子脸色瞬间一沉。 他踩着油门的脚没有松,右手却下意识地摸向了放在手刹旁边的那把三棱军刺。 后排的大队长宋远桥眉头紧锁,迅速在膝盖上摊开一张军用地形图。 他借着车顶微弱的灯光,快速寻找着野狼沟的坐标点,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戳。 唯独阎解旷面不改色。 他随手将那把昨晚刚饮过血、沉甸甸的开山刀横在腿上,冷冷地对着对讲机吐出一个字:「说。」 对讲机那头,黑子蹲在距离伏击点一公里外的一处荒草高坡上。 他举着军用望远镜,死死盯着下方的路障,继续汇报。 「这帮人领头的叫马大炮,是这方圆百里出了名的悍匪路霸。」 「这孙子不仅手黑,而且胃口极大,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主。」 黑子调了调望远镜的焦距,看清了路面上的反光,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在野狼沟的国道上,撒了整整二十米长的倒刺三角钉!」 「那种钉子是用粗钢筋硬生生焊出来的,专门扎大车轮胎。路两头还堆了半人高的粗木头当路障。」 黑子咽了口唾沫,语气中透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三爷,他们可真不是昨晚那几个拿柴刀的油耗子。」 「马大炮这回是倾巢出动,手底下养了五六十个无法无天的亡命徒。」 「光是我现在能用望远镜看到的,这帮人手里就有十几把土造连珠铳!」 「这种土枪打的是铁砂和碎玻璃,近距离喷一片,杀伤力相当唬人。」 「更要命的是,那几个带头的,腰里还别着土制炸药包和雷管!」 车厢里的气压随着黑子的汇报,骤然降低。 黑子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道上的规矩,凡是过路的大车,一辆车不交一千块钱的买路财,连人带货直接扣下。」 「就在上个月,有个国营厂的司机不服气,硬闯了一下。」 「结果被这帮畜生拽下车,用铁棍活活打死,尸体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山沟里喂了野狗!」 这番令人毛骨悚然的情报,没有局限在头车里。 阎解旷早就按下了车载电台的外放键,黑子的声音同步传到了紧随其后的几辆核心重卡内。 换作跑长途的普通车队,听到五六十个持枪带炸药的悍匪堵路,恐怕早就吓得踩死刹车了。 要不就是掉头就跑,要不就是凑钱买个平安。 但老炮运输大队的车厢内,气氛却截然相反,甚至透着一丝诡异的狂热。 昨晚,刚在老拐的魔鬼教学下见过血、打断过别人手脚的退伍老兵和街溜子们。 此刻,他们的脸上不仅没有分毫恐惧。 一双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反而爆发出狼群看见生肉般的嗜血光芒。 「放他娘的狗屁!」 对讲机里,瞬间炸响了雷子火爆的怒骂声,震得喇叭嗡嗡作响。 「一千块钱一辆车?五十辆车就是五万!他当他那条烂命是金子打的?!」 雷子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啸。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老子非把他的屎肠子捏出来不可!」 后排的宋远桥收起地图,眼神冷峻得可怕,犹如一头即将狩猎的猛虎。 他一把抓过对讲机的手柄,按下通话按钮,声音洪亮且充满威严。 「全体注意,保持三十米安全车距!」 「各小队副队长立刻检查武器,子弹上膛,砍刀出鞘!」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擅自减速!更不准踩刹车!」 宋远桥身上那股野战军的铁血气息彻底爆发,震慑全场。 「咱们这支车队,不是来给人当肥羊宰的!」 「今天就算是遇到铁板,咱们就是碾,也要从他们骨头上碾过去!」 与此同时,前方两公里外的野狼沟入口处。 寒风呼啸,十几个穿着破旧军大衣、流里流气的悍匪正围在国道中央。 他们用废轮胎和枯木头生了一堆火,正肆无忌惮地烤着地瓜。 火光映照着他们贪婪且凶残的脸,路边还散落着几个空酒瓶子。 为首的一个悍匪满脸横肉,左眼角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翻卷的皮肉显得格外狰狞。 刀疤脸把手里一杆生锈的土制连珠铳往肩膀上一扛,嚣张地抖了抖腿。 他冲着柏油路尽头吐了一口浓痰,黄褐色的痰液落在冰冷的路面上。 「大哥说了,今天有大活儿,听动静,几十辆车的大车队!」 刀疤脸咧开满是黄牙的嘴,狞笑着对手下吆喝。 「都给老子精神点!只要他们敢停,上去先砸两块玻璃立立威!」 前方高坡上,探路的黑子通过高倍望远镜,将这一幕嚣张的画面尽收眼底。 他咬了咬牙,压低声音,向后方的阎解旷请示。 「三爷,看这帮孙子的架势,他们是铁了心要吃下咱们这块肥肉了。」 「这帮人手里有响器,还有土炸药,真要是硬冲的话,前排卡车的轮胎肯定保不住。」 「一旦头车爆胎横在路上,后面的车全得堵在这个葫芦口里,那咱们就成活靶子了。」 黑子的考虑很周全,毕竟这是车队第一次长途拉练,损失不起。 「三爷,咱们是先停在两公里外,派个兄弟过去交涉盘道,探探底线?」 「还是干脆直接掉头,往东走,绕行隔壁县的那条破土路?」 「交涉?绕道?」 阎解旷听到对讲机里黑子的请示,嘴角猛地勾起一抹极度残忍且暴戾的弧度。 车厢里,仿佛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他深吸了最后一口大前门,火光在唇边猛地一亮。 随后,他降下车窗,将烟头屈指一弹,精准地弹进了车外的寒风中。 修长的手指,一寸一寸地抚过横在腿上的那把开山刀。 冰冷的刀锋反射着车外的微光,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在我阎老三的字典里,就没有给土匪让路这个规矩!」 阎解旷一把抓过对讲机,声音犹如来自九幽地狱的催命符。 那带着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轰然在所有重卡的驾驶室里炸响。 「管他是马大炮还是牛大炮,敢拦老子的路,就得做好被挫骨扬灰的准备!」 他猛地攥紧了刀柄,手背上青筋暴起。 「黑子,你给老子趴在原地,死死盯住他们的一举一动!」 「宋远桥,通知全队,拉响一级战斗警报,准备战斗!」 阎解旷眼中的杀气在晨曦中彻底沸腾,犹如实质般刺穿了前方的迷雾。 「老子正愁这把开山刀昨晚没喝够血。」 「既然这姓马的活腻了,想拿咱们当肥羊宰。」 「今天,老子就拿他全家的人头,给咱们老炮车队的战旗,好好祭个旗!」 对讲机那头,短暂的死寂过后,猛地爆发出宋远桥犹如雷霆般的怒吼声。 「头车听令!油门踩死,直撞路障!后面的兄弟,抄家伙,准备见血!」 第79章 阎解旷冷笑,老子正愁开山刀没处饮血! 宋远桥充满野战军铁血气息的怒吼,还在车载对讲机里回荡。 他刚下达完准备见血的冲锋命令,目光再次扫过膝盖上的军用地形图,眉头又紧紧拧在了一起。 作为带过兵的大队长,他瞬间在暴怒中找回了战术理智。 「三爷,硬冲不行!」 宋远桥一把抓过对讲机,声音冷静得像块冰,立刻指出了战术难点。 「前面那二十多米的倒刺三角钉,全是粗钢筋焊出来的,专门废大车轮胎。」 「咱们真要是一脚油门踩到底,头车的轮胎瞬间就得全报废。」 「一旦头车瘫痪,整个车队就会被彻底堵死在这个葫芦口里,到时候全成了活靶子!」 阎解旷坐在副驾驶上,缓缓降下车窗。 他将手里那半截大前门狠狠弹出窗外,猩红的烟头在寒风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交涉?绕道?谁说老子要用车去碾了?」 他反手一把握住横在腿上的开山刀刀柄,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双犹如深渊般的眼眸中,杀气在晨雾中彻底沸腾,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在我阎老三的字典里,就没有给土匪让路这个规矩!」 阎解旷抓起对讲机,冷喝声瞬间盖过了五十辆重卡的引擎轰鸣。 「黑子,你给老子趴在原地,死死盯住他们的一举一动!」 「宋远桥,通知全队,准备战斗!」 他修长的手指一寸寸抚过冰冷的刀锋,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老子正愁这把开山刀没处饮血。」 「既然这姓马的活腻了,今天就拿他全家的人头,给咱们老炮车队的战旗祭旗!」 极度暴戾的命令一经下达,对讲机频道里瞬间炸开了锅。 紧随其后的几十辆重型卡车里,非但没有任何恐慌,反而爆发出一阵令人胆寒的狂热肃杀之气。 这群被老拐用地狱模式操练出来的退伍老兵和街溜子,早就憋足了劲。 他们做梦都想在实战里见见血,立下个投名状。 头车驾驶座上,刚子猛地一踩离合,单手从手刹旁抽出那把泛着幽蓝光泽的三棱军刺。 他大拇指死死按住刀柄,嘴角咧出嗜血的狂笑。 「三爷,您下令吧!怎么干!」刚子的声音激动得直发颤。 「死神战术,给他们来个特种斩首!」 阎解旷眼神犹如锁定猎物的狼王,声音冷酷到了极点。 「刚子,头车继续往前开。在距离路障三百米的地方停下,给我把所有远光灯全打开!」 「用大灯晃瞎这帮狗杂种的眼睛!其余车队原地怠速,给老子充当诱饵!」 话音刚落,阎解旷一把推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一股刺骨的寒风夹杂着晨雾,瞬间灌进车厢。 「雷子、疯子,再点十个身手最好的老兵跟我下车!」 阎解旷身形如猎豹般,悄无声息地跃入路旁齐腰深的荒草沟中。 对讲机里,传来他冷如冰霜的最后指令。 「老拐教你们的野外潜伏和摸哨,今天全给老子用上!」 「咱们借着晨雾,从两侧高坡摸过去。」 「记住规矩,只要是对面手里拿家伙的,一律抹脖子,一个喘气的都不许留!」 与此同时,野狼沟的葫芦口路障处。 寒风呼啸,十几个穿着破军大衣的亡命徒正围在火堆旁取暖。 为首的刀疤脸正蹲在地上烤手,突然感觉地面传来一阵隐隐的震动。 紧接着,前方浓雾中传来一阵低沉如雷的引擎轰鸣声。 他眯起三角眼站起身,顺着声音望去。 只见公路尽头,整整五十辆崭新的解放牌重型卡车,排成一条望不到头的钢铁长龙,犹如一头庞大的吸金巨兽,正在晨雾中缓缓逼近。 「我的亲娘老子哎……」 旁边的黄毛小喽啰连手里烤了一半的地瓜都掉进了火堆,看傻了眼。 「疤哥,这……这是多大的车队啊!」 黄毛激动得口水流了一地下巴,贪婪的目光死死盯着远处的车头。 刀疤脸兴奋得浑身都在发抖,脸上的刀疤因为充血变得越发狰狞。 他猛地拉动手里土造连珠铳的枪栓,哗啦一声脆响。 「发财了!大当家的今天真他妈走狗屎运了!」 刀疤脸嚣张地狂笑起来,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火堆。 「这么大的排场,这五十辆车装的绝对是南边来的紧俏货!」 「弟兄们,把家伙事儿都给老子端起来!」 他转身冲着身后的十几个悍匪疯狂叫嚣,眼中满是嗜血的贪婪。 「今天这买路钱,一辆车不交两千块,谁他妈也别想走!」 「敢说半个不字,连人带车全给他扣了!男的打死喂狗,货全拉回山寨!」 就在这帮悍匪做着发财美梦的时候。 轰的一声闷响。 刚子驾驶的头车,在距离路障正好三百米的位置稳稳停下。 紧接着,啪的一声脆响。 刺眼的大灯瞬间亮起,五六道惨白的强光宛如利剑般撕裂了晨雾。 刺目的光柱笔直地打在野狼沟的路障上,照得四周亮如白昼。 「哎哟卧槽!我的眼睛!」 刀疤脸被突如其来的强光晃得眼前一白,眼泪当场就流了下来。 他捂着眼睛破口大骂,气急败坏地端起土枪。 「妈了个巴子的!敢拿大灯晃老子!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刀疤脸气焰极其嚣张,带着十几个手持土枪和砍刀的亡命徒,直接越过了地上的三角钉。 他们仗着人多势众,大摇大摆地朝头车走去。 「车里的小兔崽子!赶紧滚下来给爷爷磕头交钱!」 走到距离头车三十米的地方,刀疤脸举起土枪,朝着半空砰地放了一枪。 刺鼻的火药味混合着晨雾,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弥漫。 然而,这群被贪婪蒙蔽了双眼的土匪根本不知道,死神已经悄悄降临到了他们的脖颈处。 就在刀疤脸距离头车不到三十米时,道路两侧齐腰深的荒草丛里。 十二道犹如鬼魅般的黑影,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他们侧翼不到五米的位置。 阎解旷如同隐匿在暗影中的修罗,死死盯着那个还在耀武扬威的刀疤脸。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草叶在寒风中微微颤动的沙沙声。 身旁的疯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里闪烁着癫狂的光芒。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根削尖的钢管,激动得浑身肌肉都在战栗。 阎解旷没有说一句废话。 他缓缓蹲下身子,右手一点点举起了那把沉甸甸的开山刀。 这把曾在长白山雪夜痛饮过越境悍匪鲜血的利刃,正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幽蓝寒芒。 浓雾弥漫的104国道上,老炮运输大队的十二名斩首小队成员,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他们就像一群蛰伏在暗夜中的饿狼,静静迎接这即将引爆的第一场血腥大考。 刀疤脸见车上毫无动静,以为对方是被自己这一枪吓破了胆。 他狞笑着吐了口唾沫,大踏步走上前,端起土枪径直瞄准了头车的挡风玻璃。 粗糙的手指,直接搭上了生锈的扳机。 「你他妈聋了是吧?再不滚下来,老子一枪把你脑浆子轰出来!」 就在这一瞬间。 右侧寂静无声的草丛中,突然传出了一声极其冰冷的冷笑。 那笑声仿佛不带任何人类的感情,听得刀疤脸浑身汗毛倒竖。 没等他反应过来,阎解旷的身影如同一道平地炸起的惊雷,直接从草丛中暴起杀出! 凄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开山刀化作一道匹练般的寒芒,直奔刀疤脸的咽喉而去。 身后的雷子、疯子和十名眼神凶悍的退伍老兵,同时拔出三棱军刺,如狼群般扑向剩下的喽啰。 刀锋割裂皮肉的瞬间,阎解旷那犹如死神催命般的声音,在刀疤脸耳畔炸响。 「轰我脑浆?你还是先下去问问阎王爷,油锅给你烧热了没有吧!」 第80章 全员子弹上膛,迎接第一场血腥大考! 「噗嗤——!」 令人头皮发麻的皮肉撕裂声,在寂静的104国道上骤然炸响。 刀疤脸那句嚣张的叫骂还卡在喉咙里,阎解旷的身影已然如鬼魅般欺至身前。那把在长白山痛饮过悍匪鲜血的开山刀,化作一道冰冷刺骨的银芒,毫无阻碍地切开了刀疤脸的颈动脉。 灼热的鲜血犹如高压水枪般喷溅而出,溅在头车雪白的探照灯光柱里,犹如凭空下起一场诡异的红雨。 刀疤脸手里那把土造连珠铳,「啪嗒」一声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他双手死死捂着狂喷鲜血的脖子,双眼暴凸,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破风箱声,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男人。 阎解旷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抬起右脚重重踹在他的胸口,将这具还在抽搐的躯体直接踹飞进荒草丛里。 他反手挽了个刀花,冷酷地甩掉刀刃上的血珠,犹如一头彻底撕下伪装的狼王,嗓音透着绝对的暴戾。 「老子的规矩,只要拔了刀,就得全留下!弟兄们,给老子放血!」 随着指令,雷子、疯子和十名经过地狱式训练的退伍老兵动了。 他们犹如出闸的猛虎,毫不留情地扑向剩余的路霸喽啰。十几个路霸刚才被远光灯晃得连眼睛都睁不开,还没反应过来带头的老大已经惨死,身边就响起了连绵不绝的惨叫声。 雷子犹如一尊狂暴的铁塔冲进人群,抡起蒲扇大的巴掌,「咔嚓」一声直接拍碎了一个喽啰的下巴。紧接着反手一记三棱军刺,顺势捅穿了对方的心窝。 疯子则狂热得双眼充血,脸上的肌肉因极度兴奋而扭曲:「去死!给老子去死!」他抡起削尖的粗钢管,一棍子砸在对面举起砍刀的土匪脑门上。伴随沉闷的碎裂声,那名土匪脑浆迸裂栽倒在地。 而那十名老兵,更是将「一击必杀」的特种战术发挥到了极致。没有花哨的动作,左手死死捂住敌人的嘴巴,右手中的军刺顺势划过喉咙。割喉、放血、后撤,行云流水。三棱军刺造成的不可愈合创口,足以让这些路霸在十几秒内流干鲜血。 前后不过半分钟的时间,野狼沟葫芦口的路障前,再也没有一个能站着喘气的车匪。浓雾中,只剩下刺鼻的血腥味在寒风中疯狂弥漫。 疯子喘着粗气,像拖死狗一样,将唯一留了活口的喽啰拖到阎解旷脚边。这家伙的双腿已被钢管硬生生敲断,吓得面无人色,裤裆里屎尿齐流。 他看着踩在同伴尸体上擦拭开山刀的阎解旷,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疯狂地把头磕在带血的水泥地上。 「爷!祖宗!饶命啊!别杀我!」喽啰痛哭流涕,「我们也是奉了大当家马大炮的命令在这儿设卡的!我上有老下有小,求爷爷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砰!」 阎解旷面无表情地抬起脚,狠狠踩在喽啰那截断裂的腿骨上。 「啊——!」骨茬刺穿皮肉,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阎解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我只问一遍,错一个字,我一点点活剐了你。马大炮的老巢在哪儿?有多少人?几条枪?」 在极度的恐惧和痛入骨髓的剧痛下,喽啰如竹筒倒豆子般交代得干干净净:「在右侧三里外的野狼寨!是个废弃的林场家属院!寨子里还有三十多号亡命徒,有七八条土造猎枪,还有几管炸山用的雷管!爷,我都说了,求您留我一条狗命……」 「咔嚓!」 没等他说完,阎解旷眼底凶光一闪,一脚重重踩碎了喽啰的喉骨。求饶声戛然而止,喽啰剧烈抽搐了几下,眼里的光芒迅速涣散,成了一具死尸。 阎解旷冷笑一声,在草叶上蹭了蹭鞋底的血迹。 「上有老下有小?被你们劫道的司机,谁没有家?老子今天要是留你一命,这趟跑山学来的规矩就算白学了。」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是老炮儿最信奉的铁血法则。 战斗结束得太快。后面的宋远桥一看前头解决了,立马带着几十号人迅速下车,拿着铁锹将被掀翻的路障和几十米长的三角钉迅速清理干净。 刚子从头车上跳下来,看着满地尸体,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三爷,路障清完了,咱们赶紧上车冲过去吧?这帮人死在这儿,那什么马大炮肯定会发觉,咱们尽早离开这是非之地。」 「冲过去?」阎解旷将开山刀插回后腰,斜睨了刚子一眼,「你特么第一天跟着我混?这就怂了?」 刚子被盯得浑身一个激灵:「三爷,我不是那意思,我是怕惹来大麻烦,耽误了送货的行程。」 阎解旷没理他,转身大步走向头车,一把扯开后车厢的帆布,拖出一个沉甸甸的军绿色木箱,「砰」地一声扔在地上。 一脚狠狠踢开箱盖,里面的东西瞬间暴露在惨白的远光灯下。整整五十把崭新的开山刀,刀刃上涂着防锈油,闪烁着嗜血的寒光!旁边还整齐码放着两排黄澄澄的雷管! 「嘶——」周围的弟兄们看到这阵仗,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阎解旷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如同极道枭雄般下达了最疯狂的指令:「他马大炮既然敢把手伸向我阎氏车队,这梁子就结成了死结!今晚咱们要是不把他连根拔了,以后这条道上的阿猫阿狗都敢来咬老子一口!宋远桥,给所有大队长和骨干发家伙!」 黑夜浓雾中,运输大队的核心骨干们纷纷上前,每个人接过一把沉甸甸的开山刀,紧紧握在手里。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属于这支铁血车队的狂热与暴戾。见血,对他们这群被压抑太久的退伍兵来说,就是最好的兴奋剂。 阎解旷一把扯掉身上的厚重外套直接扔进车厢,结实的肌肉上赫然挂着两条满满当当的子弹带。顺手从副驾驶座椅下,他抄起一把填满子弹的半自动步枪。这是汪海洋走关系弄来的硬通货,专门用来对付大山里的胡子。 「咔哒」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阎解旷动作熟练地推弹上膛,枪口直指夜空。这声脆响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犹如死神敲响的丧钟。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三里外那座隐没在黑暗中的野狼寨。 「车队原地熄火留守,除了看车的,其余人原地待命!」阎解旷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浓,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场盛大的屠杀盛宴,「雷子、疯子、宋远桥,点三十个最能打的兄弟跟我上山!既然马大炮喜欢吃黑这碗饭,今晚,老子就让他全家整整齐齐地吃顿断头饭!出发!」 第81章 连夜狂飙,老炮运输队的钢铁洪流! 夜黑风高,浓雾弥漫。野狼寨半山腰的几排土坯房被雾气罩得如同鬼域。 废弃的林场家属院里,最大的聚义厅烧着旺盛火盆。马大炮光着膀子,胸口纹着张牙舞爪的下山虎,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左手搂着抢来的女人,右手端着搪瓷缸大口灌着散装白酒。油腻的八仙桌上散乱堆放着雷管和几把土造双管猎枪。 「妈的,刀疤脸怎么还没回来?」马大炮打了个酒嗝,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骂骂咧咧站起身,「一帮京城来的雏儿,几把破刀就把他吓住了?」 屋里三十多个骨干喽啰跟着起哄,满脸不以为然,根本没把过路肥羊放在眼里。 话音未落。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炸开。 聚义厅那扇两寸多厚的实木大门被一股非人的怪力连根踹飞。沉重的门板呼啸入屋,直接将门口两个抽烟的喽啰砸得狂吐鲜血,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断了气。 门外惨白的浓雾中,阎解旷手持半自动步枪,犹如踏碎地狱大门的杀神大步跨过门槛。他冷厉的目光扫过屋内惊呆的悍匪,嘴角勾起冷酷的弧度。 「不用等了,老子亲自送你们下去团聚!」 「砰!」没有一句废话,连喘息机会都不给。阎解旷单臂据枪,抬手就是一记精准点射。子弹瞬间掀飞了马大炮身边正要摸枪的副手头盖骨!灼热的红白之物犹如炸开的烂西瓜,猛地喷了马大炮一脸。 「操!」马大炮吓得双腿一软,瘫在太师椅上。 枪声就是最残酷的信号。跟在阎解旷身后的雷子、疯子,及三十名满身杀气的老兵,犹如出闸狼群,疯狂涌入聚义厅。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降维屠杀!这帮平时只拿土枪吓唬司机的车匪路霸,哪见过这种一上来就下死手的职业杀阵? 阎解旷眼神冰冷,枪托抵住肩窝,枪枪爆头。企图反击的骨干还没摸到扳机,就被子弹瞬间收割性命。 雷子犹如狂暴的推土机,一脚踹翻方桌。他抡起手臂粗的实心钢管,带着骇人风声,一棍砸碎一个喽啰的胸骨。断裂的肋骨扎穿对方心脏,喽啰当场暴毙。 疯子双眼猩红,脸部肌肉因兴奋扭曲。他手里的开山刀疯狂劈砍,残肢断臂飞得满屋都是:「死!都他妈给老子去死!」 宋远桥率领的三十名精锐老兵更是不乱喊乱叫,三人一组结成紧密的战术阵型。手里的三棱军刺闪烁嗜血寒芒,招招致命,专门朝着敌人的咽喉、心脏招呼。 短短三分钟时间,号称「104国道一霸」的野狼寨三十多号悍匪,就被杀得丢盔卸甲,尸横遍地。浓郁血腥味混合着白酒味,闻之令人作呕。 马大炮被这修罗场般的血腥一幕彻底吓破了胆。他裤裆湿漉漉一片,哆嗦着想要顺着火盆后的窗户逃跑。 阎解旷眼角余光一扫,枪口微调,反手一枪。 「砰!」7.62毫米子弹精准打穿马大炮右腿膝盖,直接将整个膝盖骨打得粉碎。 「啊——我的腿!」马大炮像杀猪一样惨叫着栽下窗台,重重摔在满是血污的泥地上。他死死捂着狂喷鲜血的断腿,绝望地看着阎解旷将打空弹仓的步枪背到身后,顺手抽出腰间尚在滴血的开山刀。 沉重军靴踩在血水里发出吧唧声。阎解旷犹如一尊没有感情的杀神走到他面前。 「爷!阎爷!祖宗!」马大炮痛哭流涕,不顾断腿剧痛,趴在地上疯狂磕头,「我瞎了狗眼,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他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大把带血钞票,拼命往阎解旷脚边塞:「山寨的钱全在这儿,还有后屋藏的几千块全归您!放我一条生路吧!」 「放你?」阎解旷目光森寒,抬起军靴狠狠踏在马大炮断腿上。 骨茬刺穿皮肉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马大炮疼得眼珠凸出,浑身剧烈抽搐。 「我那些兄弟要是被你截住,你能放他们?」阎解旷声音冷得掉渣,「在我的规矩里,只要动了劫我货的念头,就得全家死绝!」 话音刚落,冰冷刀锋犹如闪电划过马大炮肥硕的脖颈。求饶声戛然而止。一颗斗大的头颅滚落在地,鲜血溅在残破的土墙上。 屋内彻底安静。阎解旷甩了甩刀上血迹,插回后腰:「搜!把钱和值钱物件全带走,雷管也拿上。」 不到五分钟,宋远桥带人搜刮干净,找出六千多块现金。 「点火,烧了这破地方。」 几十把火把扔进屋内,熊熊大火瞬间吞噬了整座野狼寨。 下山时,宋远桥指挥老兵将马大炮和刀疤脸等匪首的尸体一路拖了回去。 国道旁,两棵粗壮的歪脖子树在夜风中摇曳。老兵们甩出粗麻绳,将这几具尸体直接倒吊在最显眼的树杈上。 阎解旷提着刀走到巨大的水泥防护墩前。他蘸着马大炮的血,龙飞凤舞写下八个刺眼大字。 「阎氏车队,挡我者死!」字迹狂放,杀气腾腾。 回到车队驻地,阎解旷看了一眼手表,凌晨三点半。他抓起抹布随意擦去手上血迹,跳上头车副驾驶,抓起对讲机厉声大喝。 「路障已清!所有人上车!」 「全速推进!今晚咱们就让这条道上的所有杂碎看看,什么叫惹不起的活阎王!」 「轰——!」五十辆满载物资的解放重卡同时启动。庞大引擎声在寂静荒野中犹如滚滚天雷。 五十道刺眼远光灯齐刷刷亮起,连成一片耀眼光海,硬生生撕裂了浓雾与黑夜。车队排成一条钢铁巨龙,在104国道上连夜狂飙!沉重的车轮碾过路面发出隆隆巨响,大地都在微微震颤。 沿途潜伏在暗处的几股小车匪路霸,本打算趁机捞点偏门。可当他们借着大车雪白的灯光看到挂在树上的马大炮尸体和那八个血字时,吓得肝胆俱裂,当场尿了裤裆。 「连马大炮都被生劈了,这帮人是黑白无常过境啊!」根本不用人赶,这几股小势力连夜收拾铺盖卷,连滚带爬逃出了这片地界。 从这刻起,再也没人敢生出一丝阻拦的念头。车队犹如出鞘利剑直插北方,引擎声轰鸣了一整夜。 硬生生在天亮前,车队开出了冀北,进入了三不管的省份交界处。这里地形复杂,山高林密,民风彪悍。清晨薄雾未散,空气中透着湿冷寒意。 头车司机刚子正踩着油门,突然眼皮一跳,猛地踩下急刹车。 「吱——!」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宁静,巨大惯性让车身猛地一晃。 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的阎解旷瞬间睁眼,目光如刀直刺前方。 只见前方的省道干线上,被人用粗壮圆木和生锈铁栏杆强行拦死。路障后面,七八个穿着破烂杂牌制服的地头蛇大喇喇挡在路中央。他们手里拎着杀威棒和大号扳手。路边歪歪扭扭立着个手写木牌,上面用红油漆写着:「本县地界,大车交费三百,按人头另算!」 刚子转头看向阎解旷,眼中闪过跟着见了血之后的狠厉:「三爷,看打扮不像山里的土匪,倒像是地方上设私卡、乱收费的流氓,打着上头旗号在这儿拔毛呢。」 阎解旷摸出一盒大前门,磕出一根点燃。他深吸一口,吐出浓白烟雾,嘴角勾起一抹嗜血冷笑。 他一把抓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暴戾。 「管他是谁,挡了老子的财路,就是死路一条。」 「通知全车队,谁也不许踩刹车,给我把油门踩到底,直接撞过去!」 第82章 遇到地方设卡乱收费?直接撞断栏杆开过去! 「得嘞!三爷您坐稳了!」 刚子听罢指令,布满血丝的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嗜血的疯狂。 作为上过战场的退伍汽车兵,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这群欺软怕硬、趴在路上吸司机血的水蛭。 他非但没去碰刹车踏板,右脚反而猛地一发力,将油门狠狠踹到了底! 「轰隆——!」 满载货物的解放重型卡车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粗大的排气管猛然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 几十吨重的钢铁巨兽宛如一头被彻底激怒的远古凶犀,速度瞬间飙升到了八十迈。 庞大的车身带着排山倒海的狂暴气势,朝着前方那几根粗壮的原木和生锈的铁栏杆直挺挺地撞了过去! 省道路障后方,那七八个穿着破烂杂牌制服的地头蛇,原本还各自斜叼着烟。 他们手里掂量着杀威棒和修车用的大号扳手,满脸戏谑地站在路中间。 就等着前方的车队减速靠边,然后挨个上去敲竹杠交钱。 在这群地痞眼里,不管平时多横的大车司机,只要到了他们的地盘,那也得乖乖掏腰包认怂。 不然连车带货全得被扣下,人还得拉进旁边的小树林里挨顿狠揍。 可当那排连成一片的刺眼大灯毫不减速地逼近,把清晨的残雾照得亮如白昼时,情况全变了。 发动机的狂暴轰鸣声越来越近,沉重的车轮碾压着路面,连带着他们脚下的土地都开始跟着剧烈震颤。 带头的那个刀疤脸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嘴里叼着的烟卷「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草!他妈的疯了!这逼崽子不踩刹车!快跑!」 刀疤脸凄厉地尖叫一声,根本顾不上什么本地蛇的威风,连滚带爬地朝着旁边的路沟里扑去。 就在他双手刚好接触到泥巴的瞬间,耳边传来「砰」的一声惊天巨响! 那根横在路中间、足有成年人手臂粗的原木路障,在重卡厚实的钢铁保险杠面前,简直就像牙签一样脆弱。 坚硬的木头被瞬间撞成两截,尖锐的木屑伴随着巨大的冲击力,宛如暗器般漫天飞舞! 固定在两旁的拇指粗铁栏杆直接被狂暴的力量卷入车底,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还没等那几个地头蛇反应过来,那堆废铁就被车轴当场绞成了麻花! 至于那个立在路边、写着「交费三百」的破烂木牌,更是被重卡巨大的轮胎无情碾压。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木牌连带着支架直接被碾成了齑粉,木头渣子混进了泥土里。 头车带着摧枯拉朽的狂暴威势,毫无阻碍地冲破了这道简陋的封锁线。 紧接着,第二辆、第三辆…… 整整五十辆重卡排成的钢铁洪流,毫不留情地从路障的残骸上轰隆隆地碾压而过。 等最后一辆车呼啸着开过去,地上连一块稍微完整点的木头都没剩下,全成了稀巴烂的碎渣。 几个侥幸逃命的地头蛇趴在泥沟里,吓得浑身抖如筛糠,脸色惨白得像抹了石灰。 其中两个年轻点的混混直接尿了裤子,一股难闻的骚臊味在清晨的冷空气中迅速弥漫开来。 「妈的……这、这是哪来的活爹啊……」 刀疤脸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正庆幸自己反应快捡回一条小命,双手撑着泥地准备爬起来开溜。 「嗤——嘎!」 一阵极其刺耳的刹车声突兀地响起,刚刚冲过去的头车在前方二十米处猛然停住,轮胎在路面上拖出两条长长的黑印。 随后,整支由五十辆重卡组成的庞大车队,也整齐划一地踩下了刹车,稳稳停在省道上。 「砰!」头车的副驾驶车门被一脚狂暴踹开。 阎解旷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黑色军大衣,嘴里叼着半根还没抽完的大前门,面无表情地走了下来。 他右手低垂,手里随意地提着一把还在往下滴血的开山刀,猩红的血水顺着刀尖砸在水泥路面上。 紧随其后的,是拎着沾满碎肉钢管的雷子,以及双眼猩红、还没从杀戮中彻底缓过神来的疯子。 再往后,是三十名跳下车斗、浑身散发着浓烈血腥气和杀气的精锐老兵。 他们虽然一言不发,但那种刚从修罗场里爬出来的骇人气场,压得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看到这群宛如从地狱爬出来的杀神,刀疤脸差点当场背过气去,双腿软得像煮熟的面条。 但他仗着在本地有那么点错综复杂的宗族背景,硬生生咬破了舌尖,强撑着站了起来。 他色厉内荏地指着阎解旷,声音发颤却还在强行耍横:「你、你们想干什么?我们可是县里派来设卡的!」 「你们这群外地佬敢撞公家的卡,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让你们连人带车全走不出这地界——」 「啪!」 刀疤脸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阎解旷一个箭步上前,反手就是一个势大力沉的大嘴巴子! 这一巴掌犹如抡起的铁饼,狠狠抽在刀疤脸的左侧脸颊上,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皮肉爆响。 力道之猛,直接把一百四十多斤的刀疤脸抽得凌空转了三百六十度,重重地砸在坚硬的路面上。 「哇!」刀疤脸张嘴吐出一大口混合着七八颗后槽牙的腥臭血水,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紫红色的猪头。 阎解旷吐掉嘴里的烟头,厚重的军靴抬起,一脚死死踩在刀疤脸的胸口,压得他胸骨嘎吱作响,直翻白眼。 他手腕一翻,开山刀冰冷刺骨的刀锋直接拍在了刀疤脸另一侧没肿的脸颊上。 「穿件不知道从哪个死人身上扒下来的破绿皮,连个正经肩章都没有,也敢跟老子冒充公家?」 阎解旷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冰,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与浓烈杀意。 「老子三个小时前,刚在前面的野狼沟宰了三十多号带枪的路霸,手正他妈痒痒呢。」 「就你们这几个村里的盲流子,也配在这儿拦老子的车?」 听到「野狼沟」和「宰了三十多号」这几个字眼,再闻着对方身上那股化不开的血腥味,剩下的几个地头蛇彻底崩溃了。 他们吓得当场跪倒在泥地里,疯了一样地朝着阎解旷疯狂磕头求饶,脑门砸在石子上磕得鲜血直流。 「大爷饶命!爷爷饶命啊!我们就是受人指使混口饭吃,真不知道是您这尊真佛过路啊!」 疯子看着这群软骨头,嘴角咧出一个残忍的弧度,狞笑一声走了上去。 他抬起沾着干涸血迹的作训靴,对着其中一个磕头最响的混混小腿迎面骨,毫无预兆地狠狠一脚踩了下去。 「咔嚓!」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在清晨的荒野中格外刺耳。 「啊——!」那混混发出一阵杀猪般的凄厉惨叫,抱着变了形的小腿在地上疯狂打滚,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就在阎解旷眼神微冷,准备下令把这几个不知死活的杂碎全废了,直接扔进山沟里喂狼时,变故陡生。 远处的村落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尖锐且急促的竹哨声! 「嘀——嘀嘀——!」 哨声划破了晨雾,紧接着是一阵杂乱无章却声势浩大的脚步声。 只见七八十号人乌压压地从几百米外的村口冲了出来,一个个凶神恶煞,气势汹汹。 这群人手里拿着五花八门的家伙什,有红缨枪、削尖的铁锹、杀猪刀,甚至还有几把老掉牙的三八大盖。 为首的一个黑壮汉子穿着一套还算正规的民兵队长服,手里端着一把保养得不错的双管猎枪。 他隔着老远就指着阎解旷的车队怒吼,声音震得旁边树林里的飞鸟呼啦啦全飞了起来。 「反了天了!哪来的野杂种,敢在我们的地盘打我们村的人!」 黑壮汉子带着人跑到近前,将猎枪枪口一端,仗着人多势众,嚣张地扯着嗓子大喊。 「民兵队全都有!把路给我死死堵住!今天不让这群外地流氓出点大血,就把他们的车全给我扣了!」 面对气势汹汹围上来的几十号地方民兵,阎解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脚底依旧死死踩着地上的刀疤脸。 他只是百无聊赖地甩了甩开山刀上的血水,像看一具发臭的尸体一样看着那个跳脚的民兵队长。 站在他身后的宋远桥眼神一厉,直接将手里的半自动步枪端平,「咔哒」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子弹上膛。 他大跨步上前,冷哼一声,声音如同炸雷般在人群中轰然炸开。 「安保一队,全员列阵!」 话音刚落,三十名刚刚经历过血火洗礼的退伍老兵瞬间动作,没有一丝犹豫。 「唰——!」整齐划一的拔刀声同时响起,动作整齐得犹如一个人。 三十把暗灰色的三棱军刺同时出鞘,瞬间结成紧密的三三制战斗队形,一股刺骨的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宋远桥枪口死死锁定那个民兵队长的脑袋,手指搭在扳机上,冷冷吐出一句话。 「今天谁敢碰阎爷的车,格杀勿论!不怕死的,往前走一步试试?」 第83章 地方民兵想扣车?宋远桥带人全部缴械! 「咔哒——!」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接连不断地响起。 随着宋远桥一声令下,三十名退伍老兵整齐划一地拉开半自动步枪的保险。 紧接着,是一片令人牙酸的拔刀声。 三十把暗灰色的三棱军刺同时出鞘,平端在胸前。 这毫无杂音的金属摩擦声,在清晨冷冽的薄雾中显得格外刺耳,甚至压过了重卡发动机的怠速轰鸣。 三十股在战场上舔过血、爬过死人堆的杀气,在这一瞬间轰然汇聚。 这股气势宛如一面由钢铁和鲜血浇筑的无形铁壁,硬生生逼停了那七八十号气势汹汹冲过来的地方民兵。 为首的民兵队长是个生着络腮胡的黑壮汉子,手里端着一把保养得还算凑合的老式三八大盖。 他刚才喊得震天响,原本以为靠着身后这乌压压的人头,加上头上顶着个公家的名头,能把这群外地大车司机吓得腿软。 可当他真正冲到距离车队不到十米的地方时,冲锋的脚步却猛地一顿,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 他看清了。 看清了对面那三十个汉子眼中不带一丝人类感情的冷酷。 更看清了他们手里那一排清一色的军用制式武器。 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顺着黑红的脸颊滚落下来,狠狠砸在泥水里。 这哪是普通的车队保镖?这完全是一支随时能打冲锋的百战老兵! 「你、你们……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民兵队长强撑着胆气,端着枪的双手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 他咽了口唾沫,强行扯着嗓子大吼给自己壮胆:「我们是王家屯的民兵队!代表的是地方的公家!」 「你们这帮外地佬,撞了我们设的卡子,还把我们的人打成这样!」 「今天不掏出点血来,一辆车都别想走出这地界!」 「识相的赶紧把手里家伙事全给我放下!不然别怪老子这枪容易走火!」 随着队长这一嗓子吼出,他身后那七八十号村民也跟着重新壮起了胆。 这群人平时在十里八乡横行霸道惯了,纷纷举起手里的红缨枪、削尖的铁锹和生锈的草叉。 他们瞎起哄地往前又压了两步,嘴里不干不净地叫骂着。 「放下枪!听到没有!」 「弄死这帮外地流氓!」 但在见识过真正尸山血海的宋远桥眼里,眼前这群叫嚣的村民,连乌合之众这四个字都配不上。 「代表地方?就凭你们这群跟路霸暗中勾结、设卡勒索的泥腿子?」 宋远桥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根本懒得跟这帮拿着农具当武器的盲流废话。 他右手稳稳端着半自动步枪,枪托抵住肩窝,左手迅速打了个干脆利落的战术手势。 「一队,突刺阵型,准备!」 指令刚刚落地,三十名老兵瞬间如臂使指般散开。 他们迅速化为三个战斗梯队,三人结成一个紧密的战斗小组。 前排士兵弓步屈膝,军刺平端,刃口向外;后排士兵半跪架枪,枪口从前排的缝隙中探出,死死锁定对面的要害。 动作干练狠辣,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废话和动作。 这种源自野战军骨子里的铁血纪律,就像一座压顶的大山。对这群平时只能在村里欺负老实人、打打群架的地方民兵来说,是彻头彻尾的心理降维打击。 刚刚还咋咋呼呼、举着铁锹的民兵们,看着那一根根泛着寒光的三棱军刺,听着那整齐划一的战靴踏地声,所有人瞬间哑了火。 他们喉咙里像塞了团破棉花,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都给我上!干他们!」 民兵队长觉得在乡亲面前丢了面子,脸上挂不住。 他恼羞成怒地大吼一声,咬牙切齿地伸手去拉三八大盖的枪栓,想要强行上膛立威。 但他这套动作在宋远桥眼里,实在是太慢了,慢得破绽百出。 就在民兵队长手腕刚刚一动,还未扣住枪栓的瞬间。 宋远桥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般轰然窜出。 他脚底的作训靴在泥地上猛地一蹬,踩出一个深坑。一个标准的军体低姿突进,身体几乎贴着地面滑行,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仅剩的五米距离。 民兵队长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阵劲风夹杂着浓烈的杀气扑面而来。 还没等他脑子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宋远桥的左手已经带着千钧之力,猛地拍在了他那把枪的枪管上。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枪口被粗暴地砸向地面。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那把老掉牙的三八大盖在受到剧烈撞击后直接走火。 滚烫的子弹狠狠打在冻硬的泥地里,溅起一片尖锐的碎石。犹如破片般飞射的碎石崩在旁边几个民兵的脸上,瞬间划出几道流血的口子。 「哎哟卧槽!开枪了!」旁边的民兵吓得丢掉铁锹,捂着脸抱头鼠窜。 紧接着,宋远桥的动作根本没有半点停顿。 他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死死扣住民兵队长的手腕,顺势往回一扯,紧接着反关节猛地一拧。 「咔吧」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响起,民兵队长拿枪的手瞬间脱力。 与此同时,宋远桥右腿抬起,一记势大力沉的膝撞如同攻城锤一般,狠狠捣在民兵队长毫无防备的腹部。 「呃啊——!」 民兵队长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喊,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他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一样,痛苦地佝偻着身子,直接跪倒了下去。胃里的酸水混合着没消化的早饭,全吐在了泥泞的路面上。 而那把走火的老式三八大盖,已经在眨眼间稳稳落在了宋远桥的手里。 「动手!全给我缴了他们的械!」 宋远桥看都不看手里那把破枪一眼,一把将其狠狠摔在坚硬的水泥路面上。他抬起厚重的作训靴,「咔嚓」一脚直接把实木枪托踩得粉碎,生锈的枪管也踩得变了形。 他目光如电,扫视着对面那群已经吓傻了的民兵,冷酷地下达了最后指令。 「敢有反抗的,直接打断腿!」 「得嘞!老子早他妈憋不住了!」 雷子和疯子早就按捺不住心头的火气。 尤其是疯子,双眼通红,拎着沾满碎肉的钢管,带着三十名老兵如同饿狼冲入羊群。 这根本算不上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对于这群连真正悍匪都杀过的老兵来说,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暴力碾压。 老兵们谨记着阎爷的吩咐,尽量不弄出人命。 他们连军刺都不屑于出,直接把刺刀插回刀鞘,全凭手里的枪托、坚硬的皮靴和狠辣的军体擒拿术。一出手专打这群村汉脆弱的关节、软肋和下三路。 「砰!」雷子一枪托砸在一个挥舞草叉的壮汉肩膀上,直接把人砸得趴在地上吃泥。 疯子更是狂暴,一个飞踹连带着钢管横扫,当场敲折了两个拿红缨枪混子的小腿骨。 「哎哟!我的胳膊折了!」 「别打!别打脸!我交!家伙事我全交!」 「爷爷饶命啊!我就是村里雇来凑数的,一天才给两毛钱啊!」 凄厉的惨叫声、骨头断裂声和哀嚎声此起彼伏,在清晨空旷的荒野上不断回荡。 短短不到两分钟,局势就彻底一边倒。 刚才那七八十号在村里横行霸道的地方民兵,此刻全被放倒在满是泥水和碎冰的路沟里。几十杆红缨枪被撅成两截,削尖的铁锹扔得满地都是。仅有的几把破烂土枪,全被老兵们无情地收缴,当场踩成了废铁。 刚刚还不可一世的队伍,此刻全都捂着肚子、抱着断胳膊在泥地里打滚哀嚎。放眼望去,这七八十号人里,竟然连一个敢站着跟老兵对视的人都没有,全成了软脚虾。 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除了满地的哀嚎声,就只剩下五十辆重卡发动机那低沉的轰鸣声还在有节奏地回荡。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机油味和那些民兵吓尿裤子的骚臭味。 阎解旷这才松开踩在刀疤脸胸口的脚,慢条斯理地掸了掸黑色军大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提着那把还在往下滴血的开山刀,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去。厚重的皮靴踩在泥水里,发出令人心悸的「吧唧」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那些民兵脆弱的心尖上。 他走到正趴在地上疯狂干呕的民兵队长面前,停下了脚步。 阎解旷缓缓蹲下身子,手腕一转,用冰冷刺骨的刀身,轻轻拍了拍对方沾满泥水和呕吐物的粗糙脸颊。 「啧啧,胆子真是不小啊。」 阎解旷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冷笑,声音不大,却透着彻骨的寒意,让人如坠冰窟。 「拿几根破木头设个烂卡子,雇几个地痞流氓在前面当狗腿子收黑钱。你们这群戴着破帽子、披着张假皮的民兵,就在后头舒舒服服地坐地分赃。这如意算盘打得,估摸着整个王家屯的狗都能听见。」 刀身在队长的脸上缓缓滑动,冰冷的触感让队长浑身剧烈颤抖。 阎解旷眼神骤然一冷,目光如刀:「怎么着?今天遇到硬茬子,踢到铁板上了?刚才那股子代表地方公家的威风劲儿呢?拿出来让老子再瞧瞧?」 民兵队长吓得面无血色,嘴唇像是触电一样直哆嗦。他下半截裤子早就湿透了,拼命想开口求饶,但牙齿疯狂打颤,发出「咯咯咯」的声响,半天愣是没挤出一句囫囵话,只剩下绝望的喘息。 阎解旷满脸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懒得再跟这种外强中干的怂包废话,缓缓站直了身子。 他如鹰隼般锐利且极具穿透力的目光,越过地上这群哀嚎翻滚的喽啰,直直刺向几十米外的村口。那里站着几个没敢上前凑热闹的村民,而在人群的最后方,躲着一个穿着破旧中山装、拄着拐杖、吓得瑟瑟发抖的干瘦老头。 那老头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偷看,一接触到阎解旷那充满杀意的目光,吓得惊叫一声,赶紧往旁边的大杨树后头缩。 「那个藏头露尾的缩头乌龟,就是你们村的村长吧?」 阎解旷手腕猛地一翻,反手握住刀柄。 「噗嗤」一声沉闷的爆响! 厚重宽大的开山刀被他猛地往地上一插,锋利的刀身瞬间切开冻土,没入地下半尺有余,刀柄在空气中发出「嗡嗡」的颤鸣。 他掏出洋火,擦亮后点燃嘴里叼着的半截大前门香烟,深深吸了一大口,将浓郁的青烟尽数吐在民兵队长那张死灰色的脸上。 阎解旷低下头,用鞋尖漫不经心地踢了踢队长的下巴,语气森冷地开了口。 「打也打完了,老子没空在这儿看你们装死。」 「去,把那个能主事的老东西给我叫过来。」 「今天,老子得好好教教他,什么叫过路的规矩!」 第84章 阎解旷出面调停,一手大棒一手给甜枣! 阎解旷将刚点燃的大前门从嘴里拿下。他将那把震颤不止的开山刀从冻土里拔出,随手杵在泥水里,冷冷地吩咐了一句。 “去,把那个老东西给我拎过来。” “得嘞!” 雷子早就盯上了那个方向,狞笑一声,大步走向人群后方。 那个穿着破旧中山装、拄着拐杖的干瘦老头,正吓得像鹌鹑一样缩在大杨树的土垛子后面。 他刚想哆嗦着迈开老腿溜号,就被雷子一把揪住了后衣领。 雷子像拎小鸡仔一样,单手就把这老头提溜了起来,粗暴地一路拖拽过来。 “哎哟!放手!你放开我!”老头胡乱挣扎,拐杖掉进了泥沟。 雷子走到阎解旷面前,手臂猛地一甩。老头被直挺挺地扔在阎解旷脚下,砸在车辙印里,泥点子喷了旁边的民兵队长一脸。 这老头正是王家屯的村长,方圆十里的土皇帝。可他哪见过这等铁血阵仗。 看着周围满地惨嚎的青壮年和踩扁的土枪,再抬头看眼前这个眼神比寒风还冷的京城狠人。村长浑身打了个激灵,裤裆顿时湿了一大片。 他趴在泥水里,色厉内荏地扯着嗓子喊:“你们这是搞破坏!是造反!我们是响应上头号召,在这儿设卡查盲流的!” 村长结结巴巴,还不忘搬出公家牌子壮胆。“你们这帮外地流氓敢在这儿打人,我要去县里告你们!” “查盲流?”阎解旷嗤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 他穿着作训靴的右脚猛地抬起,一脚重重踩在刚想爬起来的民兵队长背上。“扑通”一声,民兵队长惨叫着重新扑倒,啃了一嘴烂泥。 “就凭你们手里这几把破铜烂铁,也配查盲流?”阎解旷居高临下地盯着村长,慢慢悠悠地拉开大衣内兜,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这正是汪海洋出面,找军区和部委联合开具的特批路条。 阎解旷手腕一抖,将这张盖着鲜红大印的路条甩在村长满是泥巴的老脸上。“老东西,睁开狗眼看清楚!” 村长哆哆嗦嗦地抓起那张纸,虽认不全字,但那几个最高级别的红戳子他认得。 “看清楚老子运的是什么了吗?!”阎解旷声音如炸雷,“这是跨省调拨的重点战略物资!上面有军区和部委的红头批文!你们聚众设卡、持械拦截,这在条令上,叫武装劫持国家战略物资!” 村长听到“武装劫持”四字,吓得手一哆嗦,路条掉进泥水。这年头,这罪名可是要直接拉去打靶的! 阎解旷没给他喘息机会。他猛地拔出开山刀,手起刀落! “唰!”锋利的刀刃贴着村长稀疏的头皮,带着破空声,狠狠砍在旁边一截木桩上。“咔嚓”一声,木桩被直接劈掉半边。 “只要我今天一点头。”阎解旷压低嗓音,语气森寒,“宋队长手里的步枪,分分钟就能把你们这群拦路抢劫的暴徒全突突了!到时候,上面不仅不怪罪,还得给我请个二等功!你去县里告?信不信我现在送你去见阎王!” 听到“突突了”,再感受着头顶那把随时能削掉脑袋的刀,村长看向不远处的宋远桥。三十名退伍老兵正端着半自动步枪,枪口锁定这边,眼里只有冷酷的杀意。 村长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砰”的一声,他连滚带爬地翻过身,脑袋狠狠磕在烂泥里。 “长官!爷爷!我错了!我瞎了狗眼啊!”村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们真不是想劫公家的东西!今年冬天太冷,村里连买过冬煤的钱都凑不齐。我们就是想趁天冷拦几个外地车,弄点过路费买煤……求您高抬贵手,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随着村长这一磕头,周围哀嚎的民兵们也彻底绷不住了。七八十号人黑压压地跪倒一片,拼命磕头。 “爷!饶命啊!” “我们再也不敢了!”哀求声在空旷的国道上无比凄惨。 阎解旷冷眼看着,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火候到了。 阎解旷是个老炮儿,太清楚长途运输的命门。跑长途最怕跟地头蛇结死仇。今天真把人全杀了或扭送公安,以后车队走104国道,王家屯的人暗地里撒钉子防不胜防。江湖规矩,讲究恩威并施,把路蹚平。 “铿”的一声,阎解旷收刀入鞘。他向后招手:“疯子,拿包来。” 疯子立刻跑来,递上黑色人造革皮包。 阎解旷拉开拉链,拽出厚厚一沓钞票。他当着全村的面,点出整整五十张崭新的十元大钞。整整五百块巨款! 阎解旷手一扬,直接把大团结砸在村长怀里。钞票散开,落了村长满身。 “爷求的是财,不是你们这群泥腿子的贱命。”阎解旷声音低沉极具穿透力,“这五百块,拿去给村里买化肥、买过冬煤。算是我阎老三,给各位压惊的汤药费。” 村长呆呆捧着散发油墨香气的巨款,整个人傻了。五百块钱抵得上全村干一年土里刨食的纯收入!他不敢相信挨顿打还能掉馅饼。 “但是!”阎解旷话锋猛转,语气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拿了我的钱,从今往后,就得守我的规矩!” 他指着头车上迎风招展的黑底红字“阎”字大旗。“从今天起,这段104国道,只要是车头挂着‘阎’字大旗的车队,你们不仅不能拦,还得给我当睁眼瞎看着过去!要是我的车少了一根螺丝钉,或者有别的路霸敢惹事,不管谁干的,我都拿你们王家屯是问!” 阎解旷伸出带着皮手套的大手,重重拍在村长满是血污的老脸上,打得村长一个激灵。 “这段路你们护得好,以后年底,我按规矩给你们发分红。要是敢跟我玩阴的……”阎解旷指了指半自动步枪,“下次来的,就不是拳头和汤药费了,是子弹,听懂了吗?!”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再拿枪顶脑门塞块肉,这种帝王心术直接把这群地头蛇打服了。 村长如同小鸡啄米般,脑袋在泥水里磕得砰砰响。“听懂了!阎爷,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他死死攥着钱,“以后谁敢动阎爷的车,我带全村跟他拼命!” 民兵队长也跟着嚎叫:“对!谁敢动阎爷的车,我活劈了他!” 剩下的喽啰们纷纷发誓,恐惧已变成敬畏,看阎解旷的眼神如同看神明。 阎解旷冷哼一声,转身挥手:“上车!起步!” “是!”宋远桥一声呼啸。 三十名老兵整齐划一收起枪械,利落攀上重卡。伴随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十辆重卡喷吐黑烟,碾过被推平的木桩卡子,宛如钢铁巨龙扬长而去。 村长和一众民兵跪在泥泞路边不敢起身。看着风中猎猎作响的“阎”字大旗,每个人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北上的104国道,今天出了一个谁也惹不起的活阎王。 等车队没影了,民兵队长捂着肋骨凑到村长身边。“二叔,这京城来的阎爷,到底是啥来头啊?出手也太阔绰了!” 村长抹了把泥血,小心翼翼把钱揣进贴身兜里,声音透着心悸与敬畏:“管他啥来头!你只管记住,以后只要看到挂‘阎’字旗的车,就当活祖宗一样供着!” 第85章 规矩立下,以后这条道只认我阎字大旗! 十辆挂着黑底红字“阎”字大旗的解放重卡,宛如一条钢铁狂龙。沉重的车轮咆哮着碾过王家屯那堆稀巴烂的木卡子,将碎木屑和冻土碾进泥水里。泥浆与黄土在车尾漫天飞舞,车队带着不可阻挡的霸气扬长而去。 头车的驾驶室内,疯子一边猛踩油门,一边兴奋地把方向盘拍得梆梆响。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疯子眼珠子冒着红光,唾沫星子横飞。刚才那场压倒性的立威,把这个天生好勇斗狠的街溜子刺激得浑身燥热。 “三哥,刚才那帮孙子磕头磕得把泥坑都砸平了!”疯子咧着大嘴转头看向副驾驶,“我还以为您要下令全突突了呢!没想到五百块钱,就把这群刁民彻底变成了咱们的看门狗!以后咱们的车走这儿,那帮孙子估计得列队欢迎!” 副驾驶上,阎解旷慢条斯理地点燃一根大前门。他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逼仄的车厢里弥漫开来。火光映照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透着历经沧桑的沉稳。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越来越远的王家屯,他吐出一口青烟。 “光靠杀,杀得完吗?”他冷冷地开口,“那群泥腿子是为了混口饭吃,不是跟咱们有死仇。” 阎解旷将车窗摇下一条缝,寒风裹挟着冰渣子倒灌进来,吹散了烟气。“要是全杀了,以后这104国道上,咱们的车队天天得防着冷枪和暗钉。” 他将烟灰弹在窗外,眼神深邃而凌厉,仿佛能看穿这漫漫长夜。“出来跑江湖,靠的是拳头,但能长久立得住的,永远是规矩。像马大炮那种死敌,必须斩草除根,连他窝里的老鼠都得掐死。只要是敢掏枪掏雷管要咱们命的,一个活口都不能留。但对付底层这些地头蛇,得用另一套玩法。” 阎解旷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冷厉的弧度。“一手大棒打碎他们的胆,一手甜枣喂饱他们的胃,他们才会死心塌地认咱们的旗。我要的不是这条路上血流成河,天天跟人拼命。” 他伸手敲了敲车窗,指着车头迎风猎猎作响的“阎”字大旗。“我要的是,只要挂着这面旗,黑白两道就得乖乖让路!” 后座上的雷子听得猛抽了一口凉气,背脊一阵发麻。他满眼都是狂热的崇拜,双拳攥得死紧。雷子这辈子就知道街头打架、好勇斗狠,今天才算真正见识了枭雄的格局。 对讲机里传来后车宋远桥深沉厚重的声音:“三爷高见,远桥今天算是彻底服了。” 这位在死人堆里滚过的铁血老兵,语气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心悦诚服。宋远桥原本以为阎解旷只是个胆大包天的京城顽主,顶多有几分匹夫之勇。可今天这一手恩威并施,雷霆手段菩萨心肠,直接把一盘死棋下活了。这分明是统御一方势力的帝王手腕!有武力不滥杀,有规矩不退让。跟着这种主心骨,老炮运输队何愁不能制霸全国的运输线! 王家屯立威的效果,随着车队的狂飙,比东北的妖风传得还要快。在这信息闭塞的荒野国道上,跑单帮的货车司机和路边混饭吃的盲流子,成了最好的大喇叭。 “活阎王一刀剁飞木桩”、“百杆半自动步枪压阵”的恐怖传说,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前方的村镇。接下来的两百公里,车队简直势如破竹。 前方路段,原本有个叫小李庄的地方,也拉了粗麻绳,摆了半米高的石头,准备效仿收过路费。几十个拎着锄头和铁锹的青壮年,正蹲在路沟子里抽着旱烟等肥羊。 可当他们远远望见风雪中射来的十道刺眼远光灯时,当他们看清那十辆重卡车头上迎风狂舞的“阎”字大旗时,带头的村霸吓得烟袋锅子都掉进了雪窝里,脸色瞬间煞白。 “快!快他娘的把石头搬开!把绳子撤了!”村霸扯着嗓子嚎叫,声音劈了叉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是阎王爷的车队来了!谁敢挡道,全村都得挨枪子!” 这群人连滚带爬地冲上公路,手忙脚乱地把路障清得干干净净。生怕动作慢了一秒,被那钢铁巨兽直接碾成肉泥。 重卡呼啸而过,掀起一阵刺骨狂风。带头的村霸站在路沟子里,规规矩矩地摘下狗皮帽子,对着车队鞠了一躬。有的地方民兵听到风声,更是站在路边对着车队立正行注目礼。没一个人敢喘口大气,生怕惹恼了车里的活祖宗。 这就是纯粹武力和规矩带来的降维打击。不战而屈人之兵,靠的全是那面染着血腥气的黑底红旗。阎字大旗的威名,彻底刻进了这条国道的骨子里,沿途的牛鬼蛇神只要看到这面旗子,就得夹紧尾巴做人。 随着夜幕渐深,连夜的狂飙与白天的极度紧绷,让车队老兵们体力消耗极大。荒野上的气温骤降至零下十几度,滴水成冰。车窗玻璃上结起厚厚的冰花,刮水器冻得咯吱作响。狂风夹杂着雪粒砸在车皮上,发出炒豆子般的爆响。 对讲机里再次传来宋远桥略显疲惫的通报:“三爷,连续跑了十五个小时,发动机水温太高了。兄弟们精神绷得太紧,一直高度戒备,也快扛不住了。” 宋远桥看着仪表盘上频频闪烁的红灯,眉头拧成疙瘩:“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夜路再开下去容易出危险,得找个地方避避风雪。” 阎解旷接过黑子从后排递来的简易地图。这张图是出发前找老司机凭记忆手绘的,标记着沿途的落脚点。他拿手电筒照着上面歪歪扭扭的线条,目光快速扫动。借着微弱的黄光,他伸手点在一个用红笔画了圈的坐标上。 “前面还有十里地,有个叫野狼坡的地方。” “那儿是个三岔口小镇,以前是伐木工人和倒爷的歇脚点。” 阎解旷按住对讲机的送话键,声音沉稳有力,瞬间稳住了全军的心神:“去那儿修整一晚,给车加水,让兄弟们吃口热乎饭,轮班眯一觉。” “收到!”各车的回复声接连响起,带着终于能喘口气的释然。 夜幕彻底吞噬了荒野,十辆重卡亮着刺眼的远光灯,轰隆隆地驶入了三岔口小镇。镇子死寂一片,只有零星几点昏暗的灯光在风雪中摇晃。破败的土坯房在夜色中像是一个个坟包,透着一股荒凉而诡异的气息。 车队稳稳地停在镇口唯一一家规模较大的大车店门前。木制的招牌在寒风中吱呀作响。院子很大,足够停下这十辆庞然大物。 听到重卡震耳欲聋的动静,大车店那两扇厚重的木门被人猛地推开。一个披着油腻羊皮袄、满脸横肉的胖老板,点头哈腰地迎了出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抄着手、眼神阴鸷的年轻伙计。 “哎哟喂!各位爷,住店还是吃饭?”胖老板搓着冻僵的手,嘴里哈着白气,脸上的肥肉挤成了一堆,“咱们这儿有刚炖好的杀猪菜,还有最烈的烧刀子,包管去寒!” 他嘴里喊着热乎话,但那双被冻得发红的贼眼却滴溜溜乱转,目光越过人群死死盯在重卡后头那些被厚重防水布遮盖的货物上,贪婪之色一闪而过。 后车厢里,刚刚跳下车的宋远桥一眼就瞥见了那老小子的眼神。他手握半自动步枪,眉头瞬间皱起。拇指无声无息地搭在枪栓上,只要这胖子敢有异动,他能在一秒内完成上膛击发。 阎解旷坐在驾驶室里,隔着冰花静静看着那个笑容虚伪的老板。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开在荒郊野外的黑店他见得多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一把摸向腰间那把冰冷的开山刀,阎解旷“咣当”一声踹开车门。作训靴重重踩在满是积雪的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他大步走到胖老板面前,高大的身躯像一座铁塔般挡住了对方的视线。 “住店。”阎解旷拍了拍大衣上的雪沫子,深邃的目光死死钉在胖老板脸上,“不过你这儿的饭,最好别吃死人。” 第86章 夜宿小镇,黑店老板想下蒙汗药? 阎解旷那句冰冷刺骨的话,配上他腰间闪着寒光的开山刀,让胖老板脸上的肥肉猛地哆嗦了一下。 这荒郊野岭的黑店老板,平时也是见过血的主儿,手里指不定沾过几条人命。 他强压下心头升起的那丝忌惮,眼珠子一转,只当这是跑长途的老司机在虚张声势。 胖老板立刻又堆起那副谄媚的笑脸,脸上的褶子挤得像个包子。 「爷,您这说的是哪里话!咱们三岔口大车店,那是方圆百里有名的百年老字号,做的都是本分生意。」 他一边搓手一边往院里招呼,身子佝偻得像一只大虾。 「快里边请,外头这风刀子能刮掉人半层皮!伙计,别他妈愣着,赶紧给爷们的车加上热水!」 阎解旷冷哼一声,根本没理会他这份廉价的殷勤。 风雪中,他转头对宋远桥和黑子打了个干脆利落的战术手势。 「留十个兄弟在外面轮班盯着,枪不上保险。」阎解旷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肃杀。 「敢靠近车队三米之内的,不用请示,直接废了。其余人跟我进屋,分批吃饭修整。」 宋远桥眼神一凛,沉稳地点了点头。 黑子则像只机警的豹子,立刻招呼十个身手最好的老兵,分散隐蔽在十辆重卡周围的死角里。 风雪交加中,十把半自动步枪的枪栓同时发出一声轻响,子弹悄无声息地上膛。 阎解旷一撩那块满是油泥的厚重棉门帘,带头跨进了大车店的堂屋。 一股劣质旱烟混合着汗臭、脚臭,甚至夹杂着隐隐血腥味的浑浊热气,瞬间扑面而来。 大厅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熏得发黑的煤油灯在墙角跳动,照得人影鬼影幢幢。 几张油腻的八仙桌旁,散坐着三五成群的汉子。 这些人有的穿着破皮袄,有的敞着怀,露出胸口狰狞的刀疤和狼头刺青。 桌边还斜靠着生锈的土枪、长杆猎刀,甚至还有几把带着暗红血槽的三棱刮刀。 这分明是个龙蛇混杂的土匪窝子。 看到阎解旷带着几十个面带煞气、穿着统一军大衣的壮汉涌入,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死寂。 几十口子人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踩得木地板嘎吱作响,连屋顶的灰尘都震落了几丝。 几道充满贪婪和敌意的目光,齐刷刷地扫了过来,像暗夜里盯上猎物的恶狼。 阎解旷目光如刀,鹰隼般冷冷扫视了一圈全场。 被他眼神扫到的散客,皆是心头一寒。 那是一种真正见过尸山血海的眼神,逼得他们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假装低头喝酒。 雷子和疯子可不知道什么叫低调,老炮儿的词典里就没有怂这个字。 两人大刺刺地走到大厅中央,一把拽过几条长板凳。 「砰!」 疯子手里的半截钢管,和雷子那把放了血的三棱军刺,重重地砸在油腻的桌面上。 木头桌面当场被砸出一道深深的裂漆,木屑横飞。 这嚣张到了极点的举动,顿时让店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周围那些刀疤脸、破皮袄们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握枪的手紧了紧,却没一个敢出声挑衅。 胖老板赶紧跑进来打圆场,搓着手,急忙指挥着几个眼神阴狠的伙计。 「快快快!把后厨那几盆好菜给爷们端上来,别饿着客官!」 几个伙计端着几个掉漆的大铁盆,重重放在桌上。 盆里装满了热腾腾的猪肉炖粉条,上面飘着厚厚一层白花花的肥肉片子,油水十足。 紧接着,胖老板又亲自抱上来几大坛子东北特产的烈酒。 那酒坛子上面还贴着红纸黑字,看着颇有几分年头。 「各位爷,这大雪天的,赶紧喝口烈酒暖暖身子!」 胖老板一边卖力地吆喝,一边亲自揭开酒坛子的泥封。 「这猪肉是今天刚杀的,新鲜着呢!烧刀子也是自家酿的,一口下肚,包管你们浑身冒汗,一天的乏都解了!」 那股极其刺鼻的酒精味瞬间在屋子里弥漫开来,硬生生盖住了周围那股难闻的异味。 胖老板拿过几个粗瓷大碗,依次倒满。 酒液浑浊,泛着微黄的沫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浑浊。 他一边倒酒,一边用余光死死盯着阎解旷,眼神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阴毒与迫切。 门外那十辆装得满满当当的重卡,对这些荒野黑店来说,简直就是一座会移动的金山。 只要把这帮人放倒,那货、那车,还有他们身上的巨额现金,全都是他张麻子的了。 宋远桥和雷子奔波了一整天,神经高度紧绷,此刻确实饿得前胸贴后背。 闻着那股浓郁的肉香,雷子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正准备伸手拿碗。 坐在阎解旷身边的老拐,却突然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咳咳咳!」老拐咳得撕心裂肺,顺势一把拉住了雷子的胳膊。 老拐是前国军的尖刀侦察兵,当年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老油条。 这江湖上的下三滥手段,他闭着眼睛都能闻出味儿来。 他装作不经意地将筷子在酒水里蘸了一下,放在鼻尖轻轻一嗅。 一股极淡的、被劣质酒精强行掩盖的苦杏仁味,瞬间钻进鼻腔。 老拐脸色一沉,眼神瞬间冷如寒冰。 他用手肘不着痕迹地碰了碰阎解旷的胳膊,身体微微前倾。 他微微偏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吐出两个字。 「有鬼。」 这酒里和菜里,下了能放倒一头牛的强效蒙汗药! 要是真喝下去,不出三分钟,全队人都得变成案板上的死猪。 阎解旷眼神微微一凝,眼底闪过一抹森然的杀机。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立刻在桌底打了个隐秘的战术手势。 原本准备大快朵颐的老兵们,眼角余光瞥见手势,瞬间紧绷了浑身的肌肉。 几十号人连坐姿都没换,手却已经悄悄摸向了腰间的军刺和绑在小腿上的匕首。 雷子听清了老拐的暗示,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差点当场掀桌子。 宋远桥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按住他的大腿,用眼神制止了他的冲动。 阎解旷冷眼看着那个还在卖力表演的胖老板。 他心里已经给这个蠢货判了死刑。 想黑吃黑吃到他阎王爷的头上,这群不知死活的蠢猪是真嫌命长了。 大厅里的气氛,在这一刻诡异地安静下来。 只有后厨锅里的水在咕嘟咕嘟作响。 旁边几桌的散客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放慢了喝酒的动作。 他们不怀好意地用余光不停往这边瞟,显然是在等着看这出黑吃黑的好戏。 胖老板见这群人迟迟不动筷子,就连酒都没人碰一下,心里顿时有些发毛。 他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心跳快得像擂鼓。 难道被发现了?不应该啊,这药粉无色无味,平时放倒了不少精明的老手。 但一想到门外那十辆重卡,贪婪彻底战胜了理智。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他深吸一口气,亲自端起一大碗烧刀子,满脸堆笑地绕过桌角,走到了阎解旷面前。 「这位爷,怎么还不动筷子啊?」胖老板笑得眼睛都快没了。 「是不是嫌弃咱们这荒村野店的酒不够烈?还是怕咱们这肉炖得不够烂乎?」 他举起酒碗,往前递了递,热络得像见了失散多年的亲爹。 「来!相聚就是缘分,我敬您一碗,您先干为敬,暖暖胃!」 阎解旷盯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活阎王般的暴戾冷笑。 他缓缓站起身。 一米八几的高大身躯,像一座铁塔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满脑肥肠的黑店老板。 胖老板被他盯得浑身发毛,手腕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阎解旷伸出戴着皮手套的大手,稳稳接过了那个粗瓷酒碗。 但他没有喝,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 下一秒,他反手一把,如精钢打造的铁钳般死死攥住了胖老板的手腕! 胖老板只觉得手腕像被液压机夹住,骨头瞬间发出令人牙酸的喀嚓声。 「啊!」胖老板痛呼出声,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老板,这碗加了料的断头酒,还是你他妈自己先干为敬吧!」阎解旷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话音未落,他手腕猛地发力。 「哗啦!」 阎解旷直接将那碗兑了强效蒙汗药的烈酒,狠狠怼向了胖老板的那张肥脸上! 刺鼻的酒液混着药粉,瞬间灌进了胖老板的眼睛和鼻腔,辣得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 大厅里的散客们瞬间霍然起身,手纷纷摸向了腰间的家伙。 雷子一脚踹翻桌子,三棱军刺直指胖老板带来的那两个伙计。 阎解旷一把揪住胖老板的后衣领,将他像拔萝卜一样提了起来,腰间的开山刀顺势拔出。 冰冷的刀刃直接压在了胖老板疯狂跳动的颈动脉上。 「就凭你这几头烂蒜,也想吞老子的货?」阎解旷刀锋微吐,划出一道刺眼的血痕。 胖老板吓得裤裆一热,声音都在发抖,拼命转头看向大厅角落的那几桌散客。 「三爷!三爷救命啊!点子扎手,大伙儿并肩子子上啊!」 第87章 捏碎黑店老板下巴,把店砸个稀巴烂! 「呜呜——放……咕噜噜!」 胖老板那张满是肥肉的脸,瞬间憋得紫红如猪肝。 他翻着白眼,四肢在半空中徒劳地乱蹬,拼尽全力想要挣脱。 但阎解旷那如同铁铸般的手指,死死卡着他的下颌骨,力量之大让他根本动弹不得半分。 那一碗混着高浓度蒙汗药的劣质烧刀子,就这么被阎解旷粗暴地倒扣在他的口鼻上。 辛辣刺鼻的酒水,混着鼻涕眼泪,顺着张大的嘴巴,被强行灌进了他的食道和气管里。 火辣辣的灼烧感瞬间从喉咙蔓延到胃里。 「咳咳咳!你他妈……」胖老板剧烈挣扎,刚想破口大骂。 阎解旷眼底杀机一闪,毫不留情,手腕猛地向内一合。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在死寂的大厅里炸开。 胖老板的下巴如同被液压钳夹住的核桃,直接被硬生生捏得粉碎! 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下颌的皮肉,带着暗红的血丝,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冷空气中。 「啊——!」 胖老板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他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上。 双手死死捂着满嘴往外涌的血沫疯狂打滚,连一句完整的人话都拼凑不出来了。 胖老板这声凄厉的惨叫,就是吹响总攻的号角。 大车店里伪装成食客的十几个黑店打手,瞬间撕下了伪装。 「点子扎手!废了他们!」一个独眼伙计面露凶光,扯着破锣嗓子大吼。 几名满脸横肉的汉子一脚踢开长凳,抽出别在腰间的长柄砍刀。 有人则从油腻的桌底摸出黑漆漆的土制猎枪,手忙脚乱地去拉枪栓。 「不知死活的狗杂碎,今天送你们见阎王!」 阎解旷冷笑一声,腰部猛地发力。 他一脚将面前那张厚重的实木八仙桌踹得凌空飞起。 上百斤的木头桌子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接砸翻了那两个刚举起土枪的打手。 「砰」的一声闷响。 两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胸前肋骨断裂,被砸得头破血流,死死压在桌底没了动静。 与此同时,雷子、疯子和三十多名憋了一肚子火的退伍老兵,瞬间暴起。 没有半句废话,没有任何迟疑。 老兵们动作整齐划一,反手拔出腰间的三棱军刺。 幽暗的灯光下,几十把带着暗红血槽的军刺闪烁着令人胆寒的杀气。 这根本不是江湖上的街头斗殴。 这是一场上过战场的铁血军人,对流氓土匪的单方面屠杀! 「哈哈哈!给爷爷死!」 疯子发出一声癫狂的狞笑,眼底闪烁着嗜血的红光,骨子里的暴戾彻底被激活。 他抄起那截实心钢管,迎着一个拿砍刀的壮汉就冲了过去。 壮汉面目狰狞,双手握刀,力劈华山般朝着疯子的面门劈下。 疯子不躲不闪,手腕一翻,实心钢管自下而上狠狠砸在对方的刀刃上。 「当!」 火星四溅,壮汉虎口直接震裂,砍刀脱手飞出。 没等对方反应过来,疯子反手一棍,带着刺耳的风声,结结实实砸在对方的脸颊上。 「咔巴」一声脆响。 碎牙混着血水喷出两米多远,壮汉翻着白眼直挺挺地砸倒在地。 另一边,雷子更是一手一把开山刀,犹如杀神般在人群中横冲直撞。 他根本不用什么花哨的招式,完全是最致命的军中杀阵。 左手刀格挡砍来的兵器,右手刀猛刺对方要害。 凡是挡在他面前的黑店伙计,全被干脆利落地放血放翻在地,捂着伤口惨嚎不止。 宋远桥则展现出了极高的战术素养,根本不给对方抱团的机会。 「别乱阵型!三人一组!品字阵型切角突击!」宋远桥厉声怒吼。 老兵们立刻散开,三两成群,互相掩护着向前推进。 黑店打手们那点好勇斗狠的街头把戏,在绝对的力量和纪律面前不堪一击。 你砍我一刀,我兄弟能在你肋骨上捅出三个窟窿。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客栈大厅里已经躺满了一地断手断脚的打手。 哀嚎声此起彼伏,浓烈的血腥味彻底盖住了之前的劣质旱烟味,犹如人间炼狱。 战斗结束得毫无悬念,地上横七竖八全是黑店的人。 阎解旷走上前,军靴的鞋底重重踩在还在抽搐的胖老板胸口。 他拔出腰间的开山刀,冰冷的刀尖直抵在对方的眼球上方。 只要再下压一寸,就能直接刺穿脑髓。 「开黑店开到老子头上来了,真是活腻了。」 阎解旷声音冷酷如冰,透着一股让人生畏的压迫感。 他环视了一圈屋里喘着粗气的老兵们,大手一挥。 「给我砸!把这里砸得连根毛都不剩!挖地三尺也要看看这帮畜生藏了什么!」 老兵们得令,立刻收起军刺,开始疯狂打砸。 「哗啦啦!」 架子上的酒坛子被挨个踢碎,浑浊的烧刀子流了一地。 桌椅板凳被拆成木柴,连窗户框都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黑子带了几个机灵的兄弟,直接冲进后厨和账房去翻箱倒柜。 没过多久,黑子气喘吁吁地跑了出来,手里拎着几个沾满黑血的破布包。 「三哥!你看!」 黑子一把将布包扔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 十几块沾着血迹的上海牌手表、一卷卷还没捂热的全国通用粮票,还有几沓厚厚的大黑十。 「这破店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钱,这都是人命换来的!」黑子咬着牙说道。 就在这时,去后院喂马的大山也白着脸跑了进来。 「三爷!后院……后院的猪圈下面不对劲,土太松了,有股怪味!」 大山连声音都在打颤。 阎解旷眉头一皱,立刻带人冲到后院。 几名老兵拿着铁锹,三两下铲开猪圈里那层厚厚的粪土。 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冲天而起。 烂泥下面,竟然挖出了几具还未完全腐烂的无名尸骨! 有的尸骨上还穿着崭新的中山装,显然是过路的高级技术员。 有的头骨上还卡着生锈的砍刀,肋骨全断,死状极其惨烈。 铁证如山,这野狼坡的三岔口大车店,分明就是个谋财害命、杀人越货的魔窟! 看着坑里那些残缺不全的尸骨,平日里神经大条的老兵们全都沉默了。 雷子眼睛瞬间红了,额头上青筋暴起,握刀的手都在剧烈颤抖。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跨回堂屋,一把揪住胖老板的头发。 「三哥,这群畜生死有余辜,全剁了吧!」 雷子咬牙切齿地咆哮,提起沾血的开山刀,就要给胖老板抹脖子。 地上的胖老板吓得疯狂摆手,满嘴血沫子往外喷,却拼凑不出一句求饶的话。 阎解旷眼神冰冷,看着这些死不足惜的杂碎,刚要点头同意。 就在这时,老拐却突然从后厨的灶台后面快步走了出来。 他脸色铁青,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三爷,灶台下面有个暗室。」 老拐快步走到阎解旷跟前,压低了声音汇报,「里面有动静,我听见有人喘气。」 阎解旷眉头猛地一挑,直接扔下胖老板,大步流星地走向后厨。 他来到那口巨大的铁锅前,顺着老拐指的方向,果然在柴火堆下面看到了一扇沉重的木板暗门。 暗门上还挂着一把成年人拳头大小的生铁锁。 「砸开。」阎解旷冷声道。 疯子抡起钢管,「当当」两下,直接把生铁锁砸得稀巴烂。 阎解旷抬起一脚,狠狠踹开那扇沉重的木板。 一条黑漆漆的地下阶梯露了出来,随之一股令人作呕的馊臭味扑鼻而来。 这味道比后院的猪圈还要腥臊刺鼻。 阎解旷从兜里摸出战术手电筒,打开开关,刺眼的白光直射进地窖。 借着手电筒的光芒,众人看清了地窖里的景象。 哪怕是这些在死人堆里爬出来、见惯了血腥的老兵们,此刻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逼仄潮湿的地窖里,放着一个巨大的生锈铁笼。 笼子的底板上满是排泄物和干涸的血污。 而铁笼的角落里,赫然蜷缩着五六个衣衫褴褛、神色惊恐万状的年轻妇女。 她们像受惊的鹌鹑一样挤在一起,浑身瑟瑟发抖,身上遍布鞭打的血痕。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她们白皙的脖子上,竟然全都被死死拴着如同狗链一般的粗重铁锁! 锁链的另一端,死死焊在铁笼的粗钢筋上。 「我草他妈的……这群人还是人吗?」雷子看得目眦欲裂,指关节捏得嘎巴作响。 阎解旷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周身的杀气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转头看向堂屋的方向。 「老拐,带人下去把锁劈开,先把人弄上来。」 雷子猛地转头,一双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他死死盯着堂屋里那群残喘的黑店打手,声音犹如从九幽地狱里飘出来一般。 「三哥,外头那帮连畜生都不如的东西,留个全尸,还是直接卸成碎块?」 第88章 救下被拐卖的妇女,老炮儿也是有底线的! 地窖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恶臭与绝望。 这味道混合着霉味、排泄物和干涸的血腥气,令人作呕。手电筒惨白的光束在狭窄的空间里来回扫过,五个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妇女,像受惊的鹌鹑一样缩在生锈的铁笼角落。 粗重的铁链死死锁在她们脖子上,那原本白皙或粗糙的皮肤上,被硬生生勒出了触目惊心的血痕。有的地方已经化脓结痂,看着让人头皮发麻。 看到一群拿着带血军刺的男人猛地闯进来,她们吓得浑身剧烈哆嗦,几个人死死抱在一起,发出绝望而凄厉的呜咽声。 雷子目光死死盯着铁笼,握着开山刀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他眼珠子瞬间充血通红,仿佛要滴出血来。 「草他妈的……这群没人性的畜生!」雷子咬牙切齿地低吼,额头上青筋暴突,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外头那些杂碎活剐了。 阎解旷站在铁笼前,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是个心狠手辣的老炮,杀人不眨眼,但江湖有江湖的底线。祸不及妻儿,不欺凌弱小! 开黑店下蒙汗药抢劫,他见得多,那是江湖上的黑吃黑。但把手无寸铁的良家妇女当狗一样拴着,随意糟蹋买卖,这已经彻底触碰到了他阎解旷逆鳞中的逆鳞! 他一言不发地大步走上前,深吸一口气,手臂肌肉猛地坟起,手中开山刀高高扬起。「铿!」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在地窖里炸开,火星四溅。 那把锁着妇女的拇指粗精钢铁锁,竟被他硬生生劈成两段。断裂的铁锁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别怕,我们不是这黑店的人,你们得救了。」阎解旷随手扔掉断锁,声音低沉却透着让人心安的沉稳力量。他转头看向身后的老兵,目光冷峻:「去几个人,把车上的军大衣多拿几件下来。老拐,你去后厨烧几锅热水,再弄点热乎吃食过来!」 老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没过多久,几件厚实温暖的军用大衣被送了下来。当带着体温的军大衣披在这些妇女颤抖的身上时,她们才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真的从魔窟里得救了。压抑已久的哭声,瞬间在狭小潮湿的地窖里彻底爆发开来。那哭声撕心裂肺,听得在场的铁血汉子们都鼻头直发酸。 等她们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阎解旷简短询问了来历,听得人血压直往上飙。有两个是返城路上落单的女知青,剩下几个则是被招工借口骗来的农村姑娘。那个下巴被捏碎的胖老板不仅逼这些清白姑娘接客糟蹋,玩腻了之后,还要按斤两转手卖给深山老林里打光棍的野汉子。 其中一个蓬头垢面的女知青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死死抓着阎解旷的裤腿,眼泪混着泥垢往下流。「大哥,求你们为小芹报仇啊!她昨天死活不肯接客,反抗得最厉害,那个胖子拿沾水的皮鞭活活把她抽死了,就埋在后院的猪圈下面啊!」 听到这里,阎解旷眼底的杀意彻底凝为了实质,空气中的温度仿佛都跟着骤降。他从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叼在嘴里,「擦」的一声火柴划过。火光映照下,那张硬朗的脸庞冷酷得如同阎罗王降世。 「雷子,带她们上去找个干净屋子吃饭,别让她们看外面的脏事,免得晚上做噩梦。」交代完,他霍然转身,大步走出地窖。 大厅里,战火早已平息。那个下巴粉碎的胖老板,和十几个被挑断手脚的黑店伙计正躺在满地狼藉的血泊中哀嚎,浓烈的血腥味直冲脑门。阎解旷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抬起沾满泥水的厚重军靴,狠狠一脚踩在胖老板肉乎乎的胸膛上,疼得胖老板浑身剧烈痉挛,嘴里不停喷出暗红色血沫。 「我阎老三混江湖,讲究个盗亦有道。」阎解旷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声音冷如九幽,「你们开黑店劫财杀人,那是拿脑袋博富贵。」他脚下猛地发力,胖老板的胸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但你们拐卖祸害无辜女人,把良家妇女当牲口使唤!在老子眼里,你们连当畜生的资格都不配!」 胖老板满脸绝望,拼命摇着硕大脑袋,双手徒劳地扒拉军靴想要讨饶。阎解旷根本不给机会,抬头冷冷下令:「宋远桥,把这群杂碎全拖到后院猪圈去!他们不是喜欢把人埋在猪圈下面吗?今天老子就让他们也尝尝,被生生活埋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黑店打手们听到活埋彻底吓破了胆,有几个人当场尿了裤子。他们拼着残废的手脚在地上蠕动求饶。如狼似虎的退伍老兵们哪里会废话,冲上前抓起他们的头发和断腿,像拖死狗一样将这群人渣生生从大厅拖到后院,地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粗大血痕。 在阎解旷冷漠注视下,疯子和雷子拎着带血的开山刀上前狞笑。「唰唰唰!」伴随着杀猪般的绝望惨叫,胖老板和打手们的手脚筋被悉数挑断。鲜血瞬间飙射而出,染红了猪圈旁的烂泥。老兵们抬脚毫不留情地猛踹,胖老板和打手们犹如破麻袋一般,滚进了猪圈下那个还散发着尸臭的抛尸坑里。坑底烂泥里甚至还露着白骨。 阎解旷站在坑边,眼神没有一丝怜悯。在他这里,对付这种泯灭人性的极致恶徒,唯一的解药就是物理毁灭。「倒油。」阎解旷冷冷吐出两个字。大山立刻拎来两桶备用汽车燃油,老兵们毫不犹豫地将刺鼻汽油倾倒在深坑内的人渣身上。坑里的人痛苦翻滚,却爬不起来。 阎解旷深吸了最后一口烟,屈指一弹。带着火星的烟头在夜空中划过一道致命弧线,精准落入散发着浓烈汽油味的深坑之中。「轰——!」一团巨大的火球瞬间腾空而起。烈焰以摧枯拉朽之势,疯狂吞噬了坑内的一切罪恶与哀嚎。凄厉的惨叫声只持续了短短十几秒,便在滚滚浓烟中彻底销声匿迹。 清理完残局,确认没留活口后,阎解旷回到前厅。那五个受难的妇女已经换上干净的军大衣,吃饱了热汤面,眼里总算有了活人的光彩。阎解旷走过去,掏出一叠厚厚的大团结,又从头车手套箱里拿了几份盖了红印的空白路条。那是临行前汪海洋给的特殊通行证,盖着大院的专用大印。 他将钱和路条分成五份一一分发。「拿好钱和介绍信,顺着国道往南走,别回头。」阎解旷声音沉稳不容置疑。几个妇女眼眶通红,双膝一软就要下跪磕头。阎解旷一把托住前面的女知青制止了她们:「遇上设卡查验的民兵或者纠察,就把条子拿出来。这上面的章管用,没人敢难为你们。」妇女们死死攥着救命钱,泣不成声连连鞠躬。 凌晨三点,夜风凛冽。老炮运输队的重卡发动机齐刷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车灯犹如利剑般撕破夜色。车队带着钢铁巨兽般的威压,驶离了这座布满罪恶的三岔口小镇。在他们的车尾后方,那座大车店已经被彻底浇满汽油,燃起了冲天大火。炙热火光将半边夜空映得血红。阎解旷靠在副驾驶座椅上闭目养神,他心里清楚,天一亮,这把烧尽罪恶的大火,将会把阎老三这个名字彻底化作整个北方运输线上最令人胆寒的梦魇! 主驾驶座上,大山死死握着方向盘,瞥了一眼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大火:「三爷,这把火一烧,咱们在这条线上可是彻底出名了。」阎解旷连眼睛都没睁,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出名不好吗?牛鬼蛇神以后见着咱这车队,就得知道绕着走。」 大山眉头微皱,脸色凝重透着几分忌惮:「可是三爷,前面再过两个县,咱们就真进了大林子地界了。那边的胡子可比这黑店老板狠多了,他们手里有真家伙,连公安的车都敢劫,咱们这回闹出这么大动静,会不会被他们盯上?」 阎解旷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杀意:「盯上?他们敢伸手,老子就敢剁了他们的爪子!」 第89章 消息传开,道上都知道惹了个活阎王! 清晨的浓雾像一块发馊的灰布,死死捂着三岔口镇的郊外。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几名穿制服的当地公安,带着几个平时在街头厮混的盲流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赶到现场。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曾经黑白通吃、凶名赫赫的“大车店”,如今只剩下一片漆黑的白地。青砖灰瓦烧成了黑渣,还在往外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一阵风吹过,卷起漫天黑灰。 几个人硬着头皮绕到后院。那个曾经散发着恶臭的猪圈坑边,泥土已经被高温烧成了坚硬的陶土色。坑底,几具烧得蜷缩成焦炭的尸骨,姿势扭曲到了极点。骨架紧紧抱在一起,显然生前经历了难以想象的痛苦挣扎。一个胆小的混混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了两步,趴在地上「哇」地一声狂吐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带队的公安老刑警夹着烟的手微微发抖,烟灰掉在皮鞋上都没察觉。「狠……太他妈狠了。这绝对是过江龙干的,连根拔起啊。」 不到半天时间,消息就像长了翅膀的厉鬼,以这片废墟为中心,顺着四通八达的国道网,疯狂向整个北方的地下江湖蔓延开来。中午时分,盘踞在104国道后半段的几个山头路霸,还有沿途那些见不得光的黑店,全都炸了锅。道上的探子几乎是快马加鞭,骑着偏三轮在土路上狂飙,挨个山头送加急情报。 情报里的内容,惊得这群杀人不眨眼的悍匪直冒冷汗。野狼寨的马大炮,那可是有雷管有土枪的地头蛇,占山为王好几年,结果全家被灭,尸体像腊肉一样挂在树上风干,死状极惨!三岔口的胖老板,那是手眼通天的坐地虎,连县里都有关系,竟然被人挑断了手脚筋,扔进自家猪圈活活烧成了灰! 而干出这两件惊天大案的,根本不是什么秘密特工或大部队,是一支从京城出来的五十辆重卡车队!打头阵的解放牌卡车上,明晃晃地插着一面黑底红字的“阎”字大旗! 一时间,国道沿线的车匪路霸吓得魂飞魄散。野猪沟里,几个原本准备在前面峡谷设伏的土匪头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快!快他妈把路上的扎胎钉撤了!」一个独眼龙土匪跳着脚破口大骂,一脚踹在小弟的屁股上。「滚木!还有那些破滚木,全都给老子搬到沟里去!连根草都别挡着路!」 小弟们连滚带爬地去清理路障,恨不得多长两条腿。独眼龙拔出腰间的杀猪刀,红着眼睛对周围的手下发了死命令:「这几天,谁他妈敢多看一眼挂‘阎’字旗的车,老子直接活劈了他!听见没有?那是活阎王过境,惹了人家,那就是满门抄斩的下场!」整条国道上的牛鬼蛇神,在这一天全都默契地夹起了尾巴。 车队在白天继续狂飙,五十辆重卡犹如钢铁巨龙,在国道上掀起滚滚烟尘。坐在头车副驾驶的雷子,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扒着车窗看着外头,满脸不可思议。原本这段路号称“三步一卡,五步一匪”,是最难啃的骨头。但今天,别说路障了,连个坑洼都有人拿碎石垫平了。更夸张的是,那些平时嚣张跋扈、在路边收买路钱的沿途地痞,远远看到打头的红旗和车身上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老兵,竟然主动跑出来干活。几个黄毛混混嘿咻嘿咻地把路面上的大石头搬开,然后齐刷刷地站在路边,点头哈腰,满脸堆笑。那架势,简直如同恭迎帝王般目送车队呼啸而过。 「三哥,这帮孙子真被杀怕了!」雷子激动得直拍大腿,满脸红光。「咱们现在这牌面,简直比正规军还牛气!这他妈才叫威风!」 阎解旷靠在椅背上,手里夹着一根大前门,表情古井无波。青烟袅袅升起,模糊了他冷峻的眉眼。「雷子,记住一句话。」阎解旷弹了弹烟灰,声音低沉。「江湖不相信眼泪,只相信拳头。」他转过头,漆黑的眸子里透着洞穿人性的冷酷。「你比他们狠一百倍,他们就把你当祖宗供着。你要是心软半分,他们就敢把你连皮带骨吞了,嚼得渣都不剩。」 主驾驶上的大山握紧了方向盘,重重地点了点头。后车厢里,宋远桥和老拐正透过缝隙看着前方的头车。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深深的敬畏。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做事滴水不漏,手段狠辣果决。现在,他已经是这条道上名副其实的“活阎王”。跟着这样的大哥干,这辈子值了! 下午三点,天色微微有些发沉。车队轰鸣着,抵达了冀北与东北交界处最大的一个省级联合检查站。这地方可不是那些山贼土匪能比的,这是正儿八经的官方关卡,由当地武警和交通部门联合执法,平时出了名的严苛。前方路口,红白相间的拦车杆重重落下。几十名穿着制服的武警端着半自动步枪,严阵以待。带队的中队长做了个手势,示意庞大的车队靠边例行检查。大山踩下刹车,气刹发出长鸣。 雷子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开山刀,眼神一凛。「别动粗。」阎解旷按住雷子的肩膀,语气平静。老炮儿混江湖,讲究个黑白分明。对付黑道用刀子,对付官方,自然得用官方的规矩。他推开车门,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下车,迎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走了过去。 武警中队长眉头紧锁,警惕地打量着这个年轻得过分、却又气场慑人的男人。阎解旷没废话,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了过去。那是临行前,汪海洋给的特殊路条。 中队长狐疑地接过路条,展开一看,瞳孔猛地一缩。右下角那个盖着军区大红印章的落款,红得刺眼,透着绝对的权威。他猛地抬起头,再次看向阎解旷那张冷峻肃杀的脸。作为边境线的联合执法负责人,他内部的信息渠道比谁都快。他当然接到了内部通报,知道这支挂着“阎”字旗的“清道夫”车队,这两天在国道上干出的血腥大案连省厅都震动了。但上面给的指示却是“按兵不动,配合通行”。 野狼寨被灭,黑店被烧,全是不法之徒的窝点,其实也帮地方扫清了毒瘤。这帮人,是在替天行道,也是在用最暴力的手段立规矩!中队长深吸了一口气,将路条叠好双手递还给阎解旷。他没有阻拦,更没有要求登车检查,反而站直了身体,皮靴并拢,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同志,一路顺风!」中队长声音洪亮,透着军人特有的敬意。 阎解旷微微颔首,收起路条,转身回到车上。「放行!」中队长大手一挥。红白拦车杆缓缓升起,几十名执法人员肃立在两侧。五十辆重卡重新启动,发动机的轰鸣声震天动地。在所有执法人员敬畏的目光中,浩浩荡荡跨过了省界。 黄昏时分,天边泛起一层诡异的铅灰色。车队彻底驶入了东北地界。气温骤然下降,哈口气都能变成白雾。天空中开始飘起细碎的雪花,打在挡风玻璃上很快融化。冷冽的北风犹如刀子一般透过车窗缝隙灌进驾驶室。风里带着一种原始森林特有的松针与冰雪的气息,冷硬而苍茫。前方的地平线上,连绵起伏的长白山脉宛如一头沉睡的白色巨兽,在风雪交加中若隐若现,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阎解旷深深吸了一口这熟悉的冰冷空气,将燃尽的烟头弹出窗外。他深邃的目光凝视着前方,凝视着那片曾经让他九死一生,也让他一夜暴富的林海雪原。前世,他在这里摸爬滚打,留下过血和泪。如今重活一世,他带着重兵悍将,要将这片土地彻底踩在脚下!他缓缓伸出手,摸了摸腰间那把冰冷的三棱军刺。指尖传来的金属冷硬感,让他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阎解旷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眼神如狼般锐利:「大马林子,老子又回来了!」 雷子在旁边冻得打了个哆嗦,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转头看着阎解旷:「三哥,这破地方看着阴森森的,前面那林子里真有比马大炮还狠的胡子?」 阎解旷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伸手拉了一下枪栓:「这大林子里的胡子,手里的家伙可比公安都硬。通知后面的兄弟,子弹上膛,随时准备见血!」 第90章 抵达东北边境,林海雪原我阎老三又回来了! 狂风卷着大如鹅毛的雪粒子,狠狠砸在解放卡车的挡风玻璃上。 气温在短短几个小时内骤降至零下二十多度。 透过车窗缝隙钻进来的寒风,犹如一把把剃骨钢刀,刮得人脸颊生疼。 前方的长白山脉在夜色与暴风雪的交织下,宛如一头蛰伏的白色巨兽。 五十辆插着黑底红字“阎”字大旗的重卡,亮着刺眼的远光灯。 这支车队如同一条不可阻挡的钢铁巨龙,强行撕开东北边境的凛冽风雪。 阎解旷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上。 他将那把饮过无数鲜血的三棱军刺拔出来,用衣角缓缓擦拭着冰冷的血槽。 深邃的目光,死死盯着那片深不见底的原始丛林。 几个月前,他就是在这片大马林子里,一夜之间连斩五名越境悍匪。 踩着他们的尸骨,带走了千两黄金。 如今,他不再是那个孤身犯险的四合院狠人。 而是带着一支极道武装车队,以王者的姿态重新踏上这片冻土! 随着深入东北边境,路面的积雪越来越厚。 积雪下甚至结成了一层坚硬的暗冰。 普通的货车开到这里,稍不留神就会滑下悬崖,根本寸步难行。 对讲机里传来宋远桥冷厉的声音。 「全军靠边!下车挂链子!」 五十辆重卡整齐划一地点下刹车,气阀发出低沉的长鸣。 庞大的车队稳稳停靠在路边,硬生生压出两道深黑色的车辙。 随车的退伍老兵们没有半句废话。 他们顶着零下二十多度的极寒,迅速跳下车。 两人一组,熟练地给每一个轮胎挂上粗壮的防滑铁链。 这支队伍如同正规军般的可怕纪律性,在这个荒凉的边境路段展现得淋漓尽致。 沿途几个躲在破木窝棚里避雪的本地采参客和倒爷,透过门缝往外看。 只看了一眼,这群老江湖就觉得头皮发麻。 「我的亲娘四舅奶奶,这特么是哪个军区的辎重连拉出来拉练了?」 一个满脸风霜的倒爷搓着冻僵的手,声音直打哆嗦。 「你瞎啊!那是私人车队,没看见挂着个‘阎’字旗吗?」 另一个采参客指着卡车栏板,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恐惧。 那卡车的栏板上,赫然还挂着没完全冲洗干净的暗红血迹。 再看看那些押车保镖腰间鼓鼓囊囊的轮廓。 所有人都意识到,东北这片地界,来了一条吃人不吐骨头的过江猛龙。 晚上八点,风雪越来越大。 车队轰鸣着,驶入了进大林区前的最后一个补给中转站——松江镇。 这个镇子鱼龙混杂,是一处真正的三不管地带。 常年盘踞着倒爷、淘金客,还有心狠手辣的本地盲流子。 平时不管哪路车队进来,都得先拜码头、交过路费,否则别想全须全尾地出去。 然而今晚的松江镇,注定要迎来一场强震。 阎解旷根本没按规矩把车停在镇外的空地。 五十辆重型卡车排成两列长龙,直接开进了镇子! 庞大的钢铁巨兽,把镇子唯一的一条主干道彻底塞满。 重卡引擎的轰鸣声,震得两旁木屋的窗户嗡嗡作响。 黑底红字的“阎”字大旗在暴风雪中猎猎飘扬,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张狂。 整个松江镇的黑白两道,全都被这阵仗震成了哑巴。 几个原本裹着破皮袄、想上前收停车费的本地盲流,互相使了个眼色,硬着头皮凑上前。 「哎!懂不懂规矩?这地儿停车得交份子钱!」 领头的黄毛刚靠近头车,话还没说完。 疯子猛地推开车门,一把黑洞洞的半自动步枪直接顶进了黄毛的嘴里。 冰冷的枪管瞬间磕碎了黄毛的两颗门牙。 「交你妈!」疯子眼神癫狂,手指直接扣在了扳机上。 几名老兵也齐刷刷拉动了枪栓,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风雪中格外刺耳。 黄毛吓得双腿一软,一股骚臭味顺着裤裆就流了下来。 他连滚带爬地往后退,连门牙都顾不上捡,连哭带嚎地跑去给背后的主子报信。 阎解旷推开车门,踩着嘎吱作响的积雪跳下车。 他扫了一眼缩在两旁屋檐下瑟瑟发抖的本地混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大部队原地待命,暖暖车。」 阎解旷整理了一下军大衣,把三棱军刺插回后腰。 「雷子,老拐,大山,带上几个兄弟,跟我进去吃口热乎的。」 镇上最大的一家狗肉馆里,热气腾腾。 阎解旷带着七八个核心骨干刚落座,狗肉锅才端上桌。 「砰」的一声巨响! 狗肉馆那扇厚实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重重踹开。 十几个手持杀猪刀、铁棍和洋镐把的本地地头蛇,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带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刀疤脸,瞎了一只左眼,正是这片最狂的“孙大马棒”手底下的外围头目。 他一刀砍在阎解旷旁边的空桌子上,木屑横飞。 「草泥马的外地狗!瞎了你们的狗眼!」 刀疤脸指着阎解旷的鼻子,破口大骂。 「进了松江镇不交份子钱,还敢拿枪指老子的人?今儿不留下一半的货,谁特么也别想站着出去!」 话音未落。 阎解旷靠在长条凳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门,慢条斯理地划了根火柴点上。 「瞎了你的狗眼!」 雷子怒吼一声,宛如一头暴怒的黑熊猛地站起身。 他双手抓起桌上那锅还在咕嘟嘟冒泡的滚烫狗肉锅。 连汤带肉,直接倒扣在刀疤脸的头上! 「啊——!!」 滚烫的红油热汤瞬间烫熟了刀疤脸的脸皮,凄厉的惨叫声险些掀翻了狗肉馆的房顶。 惨叫声就是发令枪。 疯子和老拐如同出笼的饿狼,瞬间暴起。 老拐手中的精钢甩棍化作一道残影,「咔嚓」一声砸断了旁边混混的小腿骨。 疯子更狠,连家伙都没掏。 抓起一条板凳抡圆了砸过去,直接把两个混混的脑袋开了瓢,鲜血狂飙。 七八个百战老兵一拥而上,招招致命,专打关节和要害。 不到半分钟,战局彻底结束。 十几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本地地头蛇,全被砸断了膝盖,像死狗一样躺在血泊中满地打滚。 狗肉馆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肉汤的焦糊味。 老板和角落里的其他食客早就吓得钻进了桌底,连大气都不敢喘。 阎解旷这才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满脸是血、已经烫得快没人样的刀疤脸面前。 大头皮靴抬起,一脚踩在刀疤脸那张烂肉横生的脸上,用力碾了碾。 「回去告诉孙大马棒。」 阎解旷吐出一口青烟,声音比门外的暴风雪还要刺骨。 「这条道,从今天起,姓阎了。」 残暴的手段,极致的武力碾压。 让狗肉馆里的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这帮挂着“阎”字旗的人,全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 那几个被打断腿的地头蛇,拖着残躯往外爬。 在洁白的雪地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解决完这些杂鱼,阎解旷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般平静。 他转身走到柜台前,从兜里掏出一沓厚厚的大团结,扔在瑟瑟发抖的老板面前。 「饭没吃成,这钱算赔你的桌子钱和门钱。」 老板看着那沓钱,扑通一声就跪地上了,疯狂磕头。 「爷!祖宗!这钱我不敢要,您高抬贵手,绕我一条狗命吧!」 阎解旷没理他,径直走到门口,推开那半扇摇摇欲坠的破门。 门外,风雪依旧肆虐,但再也没有一个地痞流氓敢靠近车队半步。 旁边的大山望着窗外漫天的风雪,眼眶泛红。 他激动地指着大马林子的方向,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三哥,顺着这条道再往深处扎三十里,就是我爷爷的林场了。」 大山捏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担忧。 「这大半年过去了,这里头乱成这样,也不知道老头子和大丫头咋样了……」 阎解旷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将三棱军刺拔出来,在袖口上擦了擦并不存在的血迹。 他大手一挥,眼神凌厉如刀。 「兄弟们上车!」 风雪中,头车的引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大山猛踩油门,重卡如同破冰船般撞开风雪,朝着深山挺进。 车厢里,疯子抱着枪,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冲着大山咧嘴一笑。 「大山哥,要是你爷爷那林场被人占了,我今晚能不能敞开了杀?」 第91章 重逢乔老把头,大山激动得热泪盈眶! 五十辆挂着防滑铁链的重型解放卡车如同钢铁巨兽,在长白山深处的林道上无情碾碎暗冰,压出漆黑车辙。引擎轰鸣在暴雪夜中激荡,震得两旁老松积雪簌簌砸落。车队离开松江镇后,顶着零下二十多度的极寒连夜进山,强行撕开林海雪原的黑暗。 大山坐在头车副驾驶上,虎目死死盯着前方风雪中逐渐显现的轮廓,紧张得手心直冒汗。他猛地摇下车窗,任凭雪粒子刮在脸上,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火光,声音颤抖:「三哥!前面那片木刻楞就是我们林场的屯子!我爷爷家就在那儿!」 阎解旷单手握着方向盘,眼神锐利地扫过前方的黑暗,脚下油门轻点。重卡犹如苏醒的巨兽,率领背后的钢铁长龙直逼林场屯子。 五十双刺眼的远光灯在深夜丛林中无异于一场地震。屯子里的土狗察觉到极度危险,狂躁地疯狂吠叫。紧接着,凄厉的铜锣声骤然敲响,震破了山林的寂静。 由于近期东北盲流子和悍匪活动猖獗,林场职工的警惕性极高。车队刚驶入外围木栅栏前,几十米外的雪包后突然爆出两团火光。 “砰!砰!” 两声沉闷的土铳炸响,几发铅弹狠狠砸在头车前方的雪地上,溅起惨白雪沫。 「停车!」阎解旷冷喝一声,一脚刹车踩到底。 气阀发出刺耳长嘶,庞大车队稳稳停住。身后宋远桥带领的老兵们反应极快。不到三秒,车门开启声连成一片。几十号全副武装的汉子踢开车门,端着半自动步枪,借车身掩护拉开标准的战术阵型。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指向雪包,清脆的拉栓声在风雪中连绵不绝。 疯子直接趴在车头,准星死死套住雪包后的脑袋,眼底闪烁着癫狂的红光。只等一声令下,金属风暴就能把前面那片雪地打成马蜂窝。 「别开火!都把枪放下,是自己人!」 大山见状吓得魂飞魄散,他太清楚这帮兄弟的火力,真要搂火半分钟就能把屯子给平了。他推开车门连滚带爬跳进齐膝深的雪地,扯开嗓子绝望大喊: 「别开枪!我是乔大山!我回来了!」 风雪中,前方的雪包后探出一个穿狍子皮大衣的身影,手里端着双管猎枪正瞄准车队。那是个身材高挑的东北大妞,脸颊冻得通红,却掩不住眉眼间的野性。她听到喊声身子猛地一僵,手指离开扳机,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下一秒,她扔下猎枪,连滚带爬翻过雪包冲了出来。 「哥!真是你啊哥!」 来人正是大山的亲妹妹乔丫头。 大山眼眶瞬间红透,张开双臂冲了过去。兄妹俩在风雪中狠狠撞在一起,激动地相拥而泣。 「哥,你可算活下来了,我跟爷爷都以为你死外头了!」乔丫头哭得撕心裂肺。 「哥命大,遇到贵人了!」大山抹着眼泪拍着妹妹后背,声音哽咽。 看到这一幕,雪包后的几十个护屯民兵面面相觑。看着那些端真家伙的杀神,他们吞了口唾沫,长松一口气,纷纷放下手里的土铳和铁叉。 误会解除,屯子沉重的大木门被壮汉合力推开。 阎解旷重新挂挡,五十辆重卡浩浩荡荡驶入林场空地,犹如黑云压城。排山倒海的气势把跑出来看热闹的老少爷们都震傻了。这阵仗就算是省里大领导下来视察也弄不出。 最中间最大的木屋门前,厚实的棉门帘被掀开。乔老把头披着破旧硬邦邦的老羊皮袄,吧嗒着旱烟袋,在年轻人搀扶下颤巍巍走了出来。 大山一看到满头白发的爷爷眼泪又决堤了。他扑通一声直挺挺跪在冰冷雪地里,邦邦磕了三个响头。 「爷!孙子大山回来了!」大山抬起头额头沾满雪水,「我跟着三哥在京城发达了,今天衣锦还乡来看您了!」 乔老把头浑浊的老眼蓄满泪水。他颤抖着枯树皮般的手摸了摸大山的脸,又捏了捏他身上厚实的名贵呢子大衣,确认大孙子不仅全须全尾还混出人样,顿时老泪纵横:「回来就好,我就知道大山命不绝……」 然而,当他目光越过大山看向从头车跳下的男人时,瞳孔骤然收缩,手里的旱烟袋抖了一下。 那是阎解旷。 他一身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军大衣,脚踩高筒皮靴大步流星走来。仅仅大半年不见,这年轻人的气场比当初带刀进山搏命时更加深不可测。那股仿佛压碎风雪的威压宛如巡视领地的帝王。 老把头倒吸一口凉气,心里翻起滔天巨浪。当初这小子只是胡同里走出的狠人,如今竟拉起一支装备精良的极道重装车队!这等潜龙升天的手笔简直闻所未闻! 阎解旷大步上前,没等老把头反应,双手一较劲直接将跪在雪地的大山硬生生拽起。 随后,他掏出一包京城特供的华子,利索弹出一根递到乔老把头面前。 「老把头,身子骨还硬朗?」阎解旷掏出防风火机“咔哒”一声点燃,双手护着火苗亲自为老头子拢火点烟。 乔老把头受宠若惊凑上前狠狠吸了一口。纯正烟草香熏得老头精神一振,刚想开口客套,阎解旷却吐出一口浓雾,指着身后重卡,语气透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叙旧的话咱们留着慢慢说。」他扫视一圈周围敬畏的林场职工,声音清晰传进每个人耳朵:「我这次北上不仅带回了你孙子,还带了整整十车你们大林区最紧缺的京城洋落儿。」 人群顿时爆出压抑的惊呼。十车京城物资!在连火柴盐巴都极度匮乏的寒冬,这简直是救命的横财。 但没等他们高兴,阎解旷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冷:「不过,刚才在松江镇狗肉馆,我手底下的兄弟顺手废了几个不开眼的盲流子。听他们报号,好像是什么‘孙大马棒’的人。」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周围职工集体倒吸凉气,几十个汉子的脸瞬间白了。乔老把头更是脸色骤变,嘴里的烟差点掉在雪地。 孙大马棒!那可是方圆百里最凶残、手下有上百条枪的活阎王!招惹了他等于给林场判了死刑! 而站在一旁的乔丫头却毫无惧色。她呆呆看着阎解旷在风雪中点烟时冷峻狂傲的侧脸,男人身上漠视一切的枭雄气概直接击中东北大妞的心。她美眸中没有丝毫害怕反而爆发异彩,芳心仿佛被重物狠狠撞击,脸颊更红了。 疯子这时扛着枪走上前来,咧嘴露出一口森白牙齿,眼神满是毫不掩饰的杀意:「三哥,这老头咋吓成这样?那个叫孙大马棒的很牛逼吗?要不要我今晚带几个兄弟摸过去,把他的脑袋摘回来下酒?」 第92章 乔丫头芳心暗许,东北大妞就是火辣直接! 「孙大马棒?!」 乔老把头听到这四个字,手指猛地一哆嗦,烧红的烟丝掉在老羊皮袄上都没察觉。周围的护屯民兵齐刷刷倒吸了一口冷气,刚刚放下的土铳差点又端了起来。风雪肆虐的夜里,空地上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乔老把头深吸了一口华子,强压下心底的震动,压低声音对阎解旷急促说道:「阎爷!您刚来这穷山恶水,可能不清楚这山里的道道。这孙大马棒,是咱们松江镇到大林区一带最凶的活阎王!他手底下养着上百号亡命的盲流子,手里不仅有土炮,还有成箱的雷管。周边几个林场的山货收购全被他垄断了,连县公安都不敢轻易进山招惹。您在镇上废了他的人,这梁子可就结下死仇了啊!」 面对老把头掏心掏肺的警告,阎解旷只是随手掸了掸军大衣上的雪沫子。他迎着风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不屑的弧度。 「老把头,我阎老三走南闯北,靠的就是这双拳头和手里的刀。」阎解旷目光冷冽地扫过黑漆漆的林海雪原,「在我这儿,没有什么是过江龙压不住的地头蛇。他孙大马棒要是懂规矩,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他要是敢把爪子伸向我的车队,老子就把他的骨头一寸寸捏碎,扔进大马林子喂狼!」 这番话声如洪钟,透着一股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极致狂傲,硬是逼得周围的汉子们起了一身白毛汗。 站在一旁的乔丫头紧紧攥着双管猎枪,美眸死死盯着阎解旷那张刀削斧劈般的冷峻脸庞。东北大妞骨子里就崇拜强者,阎解旷身上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京城老炮儿血性,像是一把烈火,瞬间点燃了她那颗从不服输的芳心。她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简直比这白山黑水里的独狼还要野性迷人。 风雪实在太大,乔老把头不敢怠慢,赶紧将阎解旷和几个核心兄弟请进了自己家最宽敞的木刻楞。至于外面的车队,宋远桥和刚子早就安排好了三班倒的武装暗哨。五十辆重卡像是一座钢铁堡垒,把屯子入口围得铁桶一般,连只雪兔子都休想偷偷摸进去。 众人刚进屋脱下厚重的军大衣,厚棉门帘被一把掀开。乔丫头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洗脸水大步走了进来。 她把搪瓷水盆往实木桌上重重一放,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毫不避讳地直勾勾盯着阎解旷。 「阎大哥,洗把脸暖和暖和。」乔丫头一边递上热毛巾,一边脆生生地说道,「俺哥平时来信三句离不开你,说你在京城是顶天立地的爷们。今天俺算是真见识到了!连孙大马棒的人你都敢废,你比俺见过的大兴安岭里的东北虎还带劲!」 这东北大妞完全没有城里姑娘的扭捏作态,说话直来直去。那火辣的目光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和情愫,就差把“我看上你了”写在脸上了。 阎解旷接过毛巾擦了把脸,看着眼前这个身材高挑、飒爽泼辣的姑娘,淡淡一笑。 「丫头,老虎会吃人,我也一样。」阎解旷把毛巾扔回盆里,「你哥跟着我,那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拼出来的富贵。怎么,你不怕我把你哥带上一条回不了头的黑道?」 「怕啥!」乔丫头一仰脖子,傲人的胸脯挺得老高,极具视觉冲击力。「俺们东北人讲究个义气,认准了谁就是一条道走到黑!阎大哥你讲规矩、有血性,就算跟着你上刀山下火海,俺乔冬梅也绝对不眨一下眼!」 看着妹妹那直勾勾恨不得把阎解旷生吞活剥的眼神,大山在旁边嘿嘿直挠后脑勺。 不一会儿,热乎的炖狍子肉和酸菜白肉血肠端上桌,几杯火辣辣的东北烧酒下肚。屋里的气氛终于从之前的剑拔弩张中缓和了过来。大山借着酒劲,脸红脖子粗地开始跟爷爷乔老把头讲述,这大半年来在京城跟着阎解旷干出的惊天伟业。 「爷,您是不知道三哥有多猛!」大山一抹嘴上的油,吐沫横飞,「长白山雪夜,三哥一刀劈了越境的悍匪独眼龙!回到京城四合院,带着一箱子黄金,大耳光抽服了那一院子的道貌岸然的禽兽!还有什刹海冰场那次,三哥单刀赴会,直接挑断了大顽主齐建军的手筋,眼睛都没眨一下!」 大山越说越激动,猛灌了一口烧酒,重重把海碗砸在桌上:「就说前两天在104国道野狼沟,那可是凶名赫赫的车匪路霸马大炮!三哥带着咱们三十个老兵,硬生生把他们满门抄斩,尸体全给倒挂在树上放血!」 一件件血淋淋又让人热血沸腾的战绩,在这间温暖的木刻楞里回荡。 听得乔老把头夹着烟袋的手抖成了筛糠,一双老眼瞪得浑圆。他原本以为阎解旷只是个有胆识的京城倒爷,带着人手来东北倒腾点山货,没想到这竟然是个杀人不眨眼、踩着无数枭雄尸骨上位的极道霸主!马大炮的名号,他这常年跑山的老头子也是听过的,那可是连省厅都头疼的悍匪,竟然被眼前这个年轻人给全灭了? 老把头端起酒碗,哆哆嗦嗦地站起身,推开旁边想搀扶的大山,对着阎解旷深深鞠了一躬。 「阎爷……大山能跟着您,那是他这辈子修来的福分,是咱们老乔家祖坟冒青烟了!」老头子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以后在东北这片地界,用得着老头子我的地方,您只管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阎解旷稳坐泰山,端起酒碗与老把头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下,他放下酒碗,正色道:「老把头言重了。我阎老三不是滥杀无辜的土匪,我是来求财的。这次北上,我的目标是吃下整个东北大林区的优质红松木和极品山货,打造一条直通南方的黄金物流线。」 阎解旷敲了敲木桌,目光深邃:「强龙不压地头蛇,想在这片林海雪原扎根,咱们得先拜拜码头。老把头在林场威望高,还得靠您牵线搭桥。」 说罢,他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雷子和刚子,眼神瞬间变得冷厉干练。 「雷子,传我命令。明天天一亮,让兄弟们把头十辆卡车的帆布全给我掀了!里面装的,都是我从京城拉来的最紧俏的洋落儿。」阎解旷嘴角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这年代在林场,票比钱管用,货比票更管用。咱们就用这批货,彻底砸开林场的大门!」 「明白三哥!」雷子和刚子齐齐起身,声音铿锵有力。 次日清晨,肆虐了一夜的暴风雪终于停歇。初升的朝阳刺破厚重的云层,洒在白茫茫的林海雪原上,折射出刺眼的金光。林场屯子和附近国营林场的职工们纷纷推开门,裹着破旧的棉袄,准备踩着及膝深的积雪上工。 然而,刚一出门,所有人就被屯子空地上那五十头钢铁巨兽震撼得挪不开脚步。五十辆重型解放卡车整整齐齐地排成方阵,履带和防滑链上还挂着冰碴,散发着一股肃杀的工业巨兽气息。 「三哥有令!开箱!」 随着雷子一声粗犷的暴喝,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十几个精壮的退伍老兵犹如灵猿般,齐刷刷地爬上头十辆重卡。他们动作整齐划一,用力扯下了覆盖在车厢上的厚重防雪帆布。 「哗啦!」 沉重的帆布落地激起一片雪雾。阳光下,整整十车平时在东北供销社里根本见不到的京城紧俏货,像是一座座宝山般暴露在冷冽的空气中。成捆的的确良花布、上海牌缝纫机、一箱箱的京城二锅头、堆积如山的大白兔奶糖。甚至在最中间那辆车上,还码放着几十台崭新的红灯牌收音机,烤漆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短暂的死寂过后,人群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所有人眼睛通红,犹如饿狼闻到了血腥味,开始疯狂地向前涌去。 「妈呀!那是缝纫机?俺没看错吧!」 「大白兔奶糖!供销社一年都见不到几斤的稀罕玩意儿,这得有上千斤吧!」 职工们疯了一般挤上前,却被荷枪实弹的老兵们用枪托冷冷挡在了警戒线外。就在人群快要失控时,一个穿着绿军大衣的矮胖男人急匆匆扒开人群挤到了最前面。 他死死盯着那一车红灯牌收音机,猛咽了一大口唾沫,抬头冲着站在车头的阎解旷扯着嗓子喊道:「这位同志,我是松江林场的场长王富贵!你这批货怎么换?只要你开价,咱们林场的红松原木随你挑!」 阎解旷站在高处的车斗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慢条斯理地掏出火机点了根烟。他吐出一口浓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王场长是吧?」阎解旷弹了弹烟灰,声音不大却盖过了全场的喧闹,「红松我要,但这些货不换木头。我要换的,是孙大马棒的命。你敢接吗?」 第93章 带来一车京城紧俏货,林场职工抢疯了! 清晨的阳光刺破风雪,照在十辆重卡堆积如山的京城紧俏货上。 烤漆发亮的收音机、成捆的的确良花布、垒成小山的缝纫机,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原本还在观望的林场职工和家属们,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王富贵刚才那句略带试探的场长问话,瞬间被淹没在沸腾的声浪里,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嘶吼了一声:「我的天老爷!那是正宗的上海牌缝纫机!」 这一声犹如一粒火星,直挺挺地掉进了装满黑火药的炸药桶里。 原本淳朴老实的林场职工们,双眼瞬间红得像兔子。 「别挤!俺先看见的!」 男女老少犹如饥饿了半个月的狼群,疯狂地推搡着朝车队涌去。 几十年的物资极度匮乏,让这群常年待在白山黑水里的东北大汉和大妈们彻底失去了理智。 有的人棉鞋被踩掉了也顾不上捡,光着脚丫子踩在冰雪里拼命往前挤。 有的人甚至顺着轮胎防滑链上的冰碴子,手脚并用地就往车厢上爬。 嘴里还魔怔般地嘟囔着:「花布!大白兔奶糖!都是俺的!」 面对这即将失控的暴乱场面,站在车头上的阎解旷却没有一丝慌乱。 他深吸了一口手里的香烟,眼神瞬间变得如西伯利亚寒风般冷厉。 他太清楚人性里的贪婪了,不给这帮人下点猛药,今天这车队非被扒层皮不可。 阎解旷不玩虚的,直接向旁边警戒的宋远桥打了个冷酷的手势。 「砰!砰!」 两声震耳欲聋的枪响,瞬间撕裂了林海雪原清晨的宁静! 宋远桥手持汪海洋给的那把半自动步枪,枪口朝天,枪管还在寒风中冒着一缕青烟。 震耳的枪声在山谷间回荡,树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与此同时,雷子、疯子带着三十名精锐的退伍老兵,动作整齐划一。 「哗啦!」 三十把打磨得锃亮的开山刀和实心钢管同时出鞘。 老兵们迈着沉重的军靴,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钢铁长城,死死挡在卡车前。 浓烈的血腥味和冲天的杀气,瞬间从这群真正见过血的汉子身上爆发出来。 硬生生将疯狂涌动的人群,逼停在距离车队三米之外的安全线外! 沸腾的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和明晃晃的开山刀吓得死寂一片。 前排几个原本想趁机浑水摸鱼的盲流子,更是吓得双腿发软。 他们一屁股瘫坐在雪地里,裤裆里甚至渗出了黄色的腥臊液体。 阎解旷踩着厚重的军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声如洪钟。 「各位老乡,我阎老三从京城大老远拉货过来,是来带大家过好日子的!」 「货,我有的是!但咱们得讲规矩!」 阎解旷随手一指前排持刀的老兵,语气森寒。 「谁敢硬抢,我兄弟手里的开山刀可不认人!这刀刚饮过血,不介意再多喝几口!」 看着底下面带惧色的林场职工,阎解旷语气陡然一缓,抛出致命诱饵。 「想拿货,不收钱卷子,只认以物易物!」 「百年的老参、极品的虎骨熊胆、上等的紫貂皮,还有你们林场的极品红松木批条,统统拿来换!」 这番话软硬兼施,带着京城老炮儿不容置疑的铁血霸气。 林场职工们虽然被武力震慑,但看着那成捆的花布和一箱箱的二锅头,眼里的狂热根本压不住。 这种在七十年代供销社里,需要托关系、找门路,还要凭票排队大半年的京城紧俏货。 对物资极度匮乏的东北深山来说,简直是跨越时代的降维打击! 人群中不知谁壮着胆子喊了一句:「俺家里有刚掏的熊瞎子胆,能换两瓶二锅头不?」 「两瓶?俺三哥给四瓶!」大山站在车斗上,扯着嗓子吼道。 秩序在老兵们的武力威慑和乔丫头带着几个民兵的协助下,迅速建立起来。 交易刚一开始,场面就火爆到了极点。 一个满脸沟壑的老猎户,颤巍巍地挤到前面。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包用红布层层包着的百年野山参,眼巴巴地递给雷子。 那山参芦头修长,须根浓密,绝对是吊命的极品。 老兵查验过后,直接搬下一台崭新的上海牌缝纫机,外加两箱红星二锅头。 老猎户乐得浑身发抖,抱着缝纫机在雪地里直磕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菩萨显灵。 一群林场大妈为了抢那几匹颜色鲜艳的的确良花布。 不惜跑回屯子,拿出家里攒了三年的林蛙干和极品血鹿茸来换。 连平时最抠门的抠脚汉,都把藏在地窖里的上等紫貂皮翻了出来。 甚至连几斤大白兔奶糖,都能换回一大筐上好的榛蘑和猴头菇。 大山和雷子在车厢上忙得满头大汗,记账记到手抽筋。 看着那一筐筐价值连城的顶级山货像不要钱一样扔进车厢,大山激动得直咽唾沫。 「三哥,这……这哪是做买卖啊,这简直就是抢钱啊!」 大山压低声音,两眼放光:「这利润拿到京城或者南方去,翻了五十倍都不止啊!」 旁边的乔老把头更是看傻了眼,连烟袋锅里的火灭了都没发觉。 他跑了一辈子山,就没见过这么霸道、这么疯狂的敛财手段! 一匹在京城值不了几个钱的花布,到了这大山里,硬是能换走十几斤极品鹿茸。 这阎老三,简直就是个活脱脱的财神爷加活阎王啊! 这边交易正热火朝天,另一边的林场办公楼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松江林场一把手兼后勤主任王胖子,也就是刚才被挤出来的王富贵,正坐在火炉旁生闷气。 他刚才本想端着场长的架子,探探这车队的底细,顺便捞点油水。 结果被疯狂的职工挤出了圈,险些踩碎了脚趾头。 连阎解旷让他拿孙大马棒的命来换那句话,都被他当成了不知天高地厚的挑衅。 听着手下保卫科干事汇报,说屯子里那伙外地倒爷正在私自倒买倒卖,收的都是极品山货。 王胖子一听,小眼睛立刻冒出贪婪的绿光,脸上的肥肉都挤到了一起。 在这片大林区,除了孙大马棒那个活阎王,白道上就属他王胖子说话算数。 外地来的泥腿子,也敢在他的地盘上发大财? 王胖子立刻披上那件彰显身份的狗皮大衣,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 「反了天了!敢倒买倒卖,破坏咱们林区的经济秩序?」 他咬着牙,眼底闪烁着算计的精光。 「保卫科长呢?去把人都给我叫齐了,拿上警棍和手铐!」 「跟我去把这批货全给老子没收充公!一针一线都别给他们留!」 他打定主意,要借着林场官方的名义,来一出黑吃黑,把这批价值惊人的京城货全吞进自己的腰包。 半个多小时后,气势汹汹的王胖子带着七八个保卫科干事杀到了屯子。 一辆冒着黑烟的东方红拖拉机风风火火地停在路口,发动机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王胖子仗着自己林场一把手的身份,下车就跋扈地推开外围还在排队的人群。 他扯着公鸭嗓子大骂:「都给我住手!我看谁敢再换!」 「哪个不要命的盲流子,敢在我的地盘上投机倒把?」 王胖子指着前面,唾沫星子横飞,官威十足。 「把货全给我用帆布盖上,连人带车全给老子扣……扣……」 王胖子的最后一个字,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气管。 他挤开人群冲到最前面,猛地撞上了那片空地上的恐怖景象。 五十辆如同钢铁巨兽般一字排开的重型卡车,散发着骇人的压迫感。 三十个全副武装、手持军刺和开山刀的精锐老兵,听到动静齐刷刷地转过头,冷冷盯着他。 那些保卫科干事手里的木头警棍,跟人家闪烁着寒芒的开山刀比起来,简直就像个可笑的烧火棍。 更要命的是,王胖子僵硬地抬起头。 正好对上了站在车厢上、正低头用白毛巾擦拭着一把带血开山刀的阎解旷。 就在十分钟前,有个不长眼的街溜子想顺手牵羊摸两把大白兔,被阎解旷一刀背抽断了胳膊,直接踢进了雪坑里。 刀背上的血迹还没干透,滴答在雪地上触目惊心。 阎解旷停下擦刀的动作,那犹如看死人一般暴戾冰冷的眼神,直直刺向王胖子。 王胖子脸上的横肉猛地一哆嗦,一股彻骨的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像被戳破的皮球一样泄得一干二净。 他双腿一软,要不是旁边的干事扶着,差点当场跪在雪地里。 阎解旷随手把染血的毛巾扔进雪窝,用刀尖指了指面如土色的王胖子,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王场长,刚才风太大,我没听清。」 「你带这么几个废物过来,是想扣我的车,还是想把孙大马棒的人头送来换缝纫机啊?」 第94章 王胖子主任点头哈腰,阎老板您才是财神爷! 刺骨的寒风卷着冰雪呼啸而过。林场外的空地上,此刻安静得落针可闻。王胖子刚才那句嚣张的“连人带车全给老子扣下”,还飘荡在半空中,此刻却成了最可笑的催命符。他僵硬地站在原地,肥硕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哆嗦着。 映入他眼帘的,是五十头钢铁巨兽般排列的解放重卡,三十个眼神冰冷、双手持械、身上透着浓烈血腥味的退伍老兵,还有那个站在车头,居高临下用带血开山刀指着他的阎老三。阎解旷的眼神,王胖子只在长白山最饥饿、最凶残的独眼狼王身上见过。那绝对是手里攥着好几条人命的活阎王才有的眼神。 “扣我的车?没收我的货?”阎解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单手提着开山刀,从车厢上一跃而下。厚重的军靴重重踩在雪地里,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他一步步走向王胖子,浑身的极道杀气如同实质般碾压过去。 面对逼近的阎解旷,王胖子吓得连连后退,满脸横肉都在颤抖,却还试图强撑场面:“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是林场的干部!保卫科的,给我上……哎哟!” 话还没说完,阎解旷猛地跨前一步,根本不跟他废一句废话,抡圆了胳膊,反手就是一个响亮至极的大嘴巴子! “啪!” 一声脆响在空地上炸开。王胖子两百多斤的身体,竟被这一巴掌抽得原地转了半个圈。一口带血的唾沫混合着两颗后槽牙,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喷在雪地里。整个人“扑通”栽倒在地,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紫红色的猪头。 几个保卫科的干事见领导挨打,下意识想举起木头警棍。结果还没迈开腿,宋远桥眼神一寒,厉声大喝:“备战!” 三十个老兵齐刷刷上前一步。“哗啦!”整齐划一的金属碰撞声响起,所有人全部拉动枪栓。黑洞洞的半自动步枪和明晃晃的三棱军刺,直接顶在了保卫科干事们的脑门上。这群平时只抓偷木头小贼的人,哪见过这种正规军级别的阵仗。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当场扔了警棍,抱着脑袋蹲在雪地里瑟瑟发抖。 阎解旷拎着刀,走到倒地的王胖子面前。他抬起军靴,毫不留情地一脚踩在王胖子胸口上,将其死死钉在雪地里。接着,他弯腰将那把带血的开山刀贴在王胖子满是冷汗的肥脸上,冰冷的刀锋顺着肥肉轻轻拍了拍。 “在我阎老三面前,别提什么干部。”阎解旷的声音冰冷刺骨,透着霸气,“老子的开山刀,就是这大马林子里的规矩。” 他手腕微压,刀刃在王胖子脖子大动脉边缘轻轻滑动:“再敢跟我咋呼半句,老子今天就把你们全埋在林子里当肥料!” 感受到刀锋传来的死亡寒意,王胖子大脑一片空白。什么后勤主任的官威,在绝对的暴力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一股骚臭味瞬间从王胖子裆部弥漫开来,黄色的液体尿湿了雪地。他彻底吓破了胆,躺在地上拼命磕头求饶:“爷!祖宗!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您别杀我……我就是个屁,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看着王胖子心理防线崩溃成一滩烂泥,阎解旷冷笑一声收回了刀。对付这种贪财怕死的地头蛇,光打服不够,得让他彻底变成听话的狗。 阎解旷掏出手绢仔细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冲站在卡车旁的雷子使了个眼色。雷子心领神会,转身从车厢搬下大号纸箱,直接砸在王胖子面前。 “砰”的一声,纸箱散开,里面的东西晃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赫然是六瓶包装精美的正宗特供茅台!旁边还整整齐齐码着五摞用橡皮筋扎实的大团结纸币!看厚度少说也得有两千块钱! 周围林场职工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都直了。在累死累活一个月才拿三十几块钱的年代,两千块钱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打你,是因为你不懂规矩,手伸得太长。”阎解旷重新点上一根大前门,吸了一口吐出青烟,居高临下看着呆若木鸡的王胖子。“我从京城大老远过来,是来带兄弟们发财的。听说你是这松江林场的财神爷,这酒和钱,是我给的见面礼。” 阎解旷抛出了真正的目的:“我要这大林区最好的特级红松木,只要你能给我批条子,咱们以后就是朋友。”他眼神陡然一厉,“你如果觉得这钱扎手,不想干,我马上换个听话的主任来干。” 看着地上的茅台和厚厚一沓巨款,这相当于他王富贵干十年的死工资。王胖子眼睛瞬间通红,刚才的恐惧被极度贪婪所取代。 有枪有刀有重卡,出手还这么阔绰拿大团结砸人!这哪是什么外地盲流子?分明是京城下来的过江猛龙、通天的大枭! 王胖子顾不得脸上的肿胀和裆部的尿骚味,一骨碌从雪地里爬起来,毫不犹豫把钱和酒死死抱在怀里,生怕别人抢去。那张被打肿的肥脸笑得挤在一起,比见了亲爹还亲热。 “哎哟喂!阎老板!您这是折煞小人了啊!”王胖子连连鞠躬,腰弯得恨不得贴地,“我算哪门子财神爷啊,您阎爷才是我们大林区真正的财神爷!” 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保证:“您放心,特级红松木的批条,整个林场只有我王富贵能开!只要您带了紧俏货来换,要多少有多少!就算把后山仓库全搬空了,我也给您办得明明白白,绝不含糊!” 周围蹲着的干事和看热闹的职工都看傻了眼。刚才还不可一世要没收货物的王主任,转眼就成了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算你识相。”阎解旷冷哼一声,将手里的大前门扔在雪地里踩灭。他挥了挥手,宋远桥立刻会意打个手势,三十个老兵齐刷刷收起军刺和步枪。空地上的肃杀之气稍微散去了一些。 “王主任,前面带路吧,咱们去看看货。”阎解旷淡淡吩咐。 “好嘞!阎爷您上车,我给您开道!” 王胖子亲自跑过去指挥保卫科的人:“都他妈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阎爷的车队让路!” 在王胖子呵斥下,保卫科的人赶紧爬起来驱散人群,开着破拖拉机在前面引路。五十辆重卡重新启动,发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钢铁车队跟着王胖子,向林场最核心的木材集散地驶去。 阎解旷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上,大山负责开车,疯子坐在后面擦枪。王胖子为了表忠心,死皮赖脸挤上头车坐在阎解旷旁边。 车辆在雪地颠簸前行,王胖子贼眉鼠眼地看了看窗外,压低声音:“阎爷,给您批条子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但您这次动静太大,货太肥,十里八乡眼睛都红了。我听暗线说,几十里外黑风口的孙大马棒那伙盲流子,已经盯上咱们屯子了。那帮逼养的手里有土枪有雷管,平时连我的面子都不给,下手黑得很。” 听到这个名字,后座的疯子眼睛一亮,擦枪动作停下,透出一股兴奋的戾气。 阎解旷用白毛巾擦拭着三棱军刺上的血槽,听着窗外呼啸的风雪声。他非但没有害怕,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这大马林子,果然是强者的游乐场。刚宰了马大炮,又来个孙大马棒。 阎解旷将擦亮的军刺插回腰间,眼神冷酷得像是一头盯上猎物的西伯利亚猛虎。 “王主任,你替我给这位孙大马棒带个话。” “告诉他,想死,就尽管来。正好老子觉得今晚这雪地太白了,缺点颜色。” 第95章 以物易物,换取整整十车极品红松木! 刺骨的风雪中,阎解旷听完王胖子压低声音的警告,非但没半点慌乱,反而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三棱军刺的血槽。 他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孙大马棒?手里有几条破土枪,就敢在这大马林子里称王称霸了?」 「老子正愁这刀没处饮血,他要是敢来,我让他连骨头渣子都留不下!」 站在一旁的雷子、疯子和宋远桥等老兵听到有架打,非但没有畏惧,眼中反而爆射出饿狼般的凶光。 他们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钢管和五六式半自动步枪,金属碰撞声在雪地里异常刺耳。 王胖子被这群人身上散发出的滔天煞气吓得狠狠打了个冷颤。 他这才真切地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倒卖紧俏货的普通倒爷,而是一群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活阎王! 「阎……阎爷威武!您这边请,特级木材区就在里头,我亲自给您开门!」 王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再不敢多提一句孙大马棒。 他点头哈腰地小跑在前面,将阎氏那五十辆重卡浩浩荡荡地引向林场最核心的重地。 车队在一座重兵把守的巨大原木仓库前缓缓停下。 这里是整个东北林区最顶级的零一号大库,平时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王胖子哆嗦着掏出钥匙,亲自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铁门。 「哐当——」 大门一开,一股浓郁的松香味混合着冰雪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只见仓库内,一根根直径超过一米、长达十几米的巨型红松木如同小山般整齐堆垛。 这些木头木纹细密如水波,表面透着一层暗红色的油光,散发着厚重的压迫感。 作为向导的大山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颤抖着双手抚摸着坚硬的树皮,激动得声音直发飘。 「我的老天爷……三哥!这可是百年以上的极品老红松啊!」 大山咽了口唾沫,眼珠子瞪得溜圆:「这种料子水火不侵、千年不朽,过去那都是给皇上修宫殿用的!」 「这玩意儿在咱们这儿是木头,拉到京城和南方,那就是能直接换金条的战略物资,平时根本不对外流出哪怕一根!」 听到这番话,雷子和刚子等一众老兵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阎解旷走上前,反手抽出腰间的开山刀,用刀背敲了敲那坚硬如铁的木头。 「梆梆梆!」 声音沉闷而厚实。阎解旷满意地点了点头:「货确实不错。王主任,按咱们的规矩,验验我的货吧。」 阎解旷大手一挥,宋远桥立刻带着几个老兵爬上头车,一把掀开了厚重的防雪篷布。 「哗啦!」 当车厢里的东西展露在众人眼前时,现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不仅是林场的保卫干事们,就连见多识广的王胖子都看直了眼,喉咙里发出狂咽口水的声音。 只见宽大的车厢里,成箱的京城二锅头、成条的大前门和中华香烟整齐码放。 旁边是一捆捆崭新笔挺的的确良布料,在雪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再往里看,还有几十块上海牌手表、半导体收音机,以及一堆堆军绿色的厚实军大衣! 在这个物资极度匮乏的偏远林区,这些东西简直比成箱的钞票还要让人发疯。 王胖子激动得浑身肥肉乱颤,直接双膝一软跪在车厢旁,摸着那些的确良布料,眼珠子都红了。 「阎……阎爷!您这哪是带货,您这是把京城的百货大楼给搬空了吧!」 王胖子当场拍着胸脯大声打包票,声音都在嘶吼:「不用谈什么兑换比例了!」 「就凭您这批紧俏货,我王富贵做主,这零一号仓库里的极品红松,您敞开了装!」 「先装满您十辆重卡,剩下的木头我给您存着,您随时来随时拉!」 面对堆积如山的木材,怎么在短时间内快速装车成了一个大问题。 林场里的装卸工和伐木工们平时吃不饱饭,干活大多喜欢磨洋工。 但阎解旷根本不玩虚的,直接冲疯子使了个眼色。 「砰!砰!」 两头重达几百斤的巨大野猪,被狠狠砸在雪地上,震得地面都跟着一颤。 紧接着,雷子又搬下整整十箱二锅头,码在野猪旁边。 阎解旷单手提刀,纵身一跃站在吉普车的机盖上,冷冽的目光扫过外围那上百号衣衫褴褛的林场职工。 他气沉丹田,声音如同洪钟般在雪原上炸响:「我阎老三做生意,从不亏待干活的兄弟!」 「今天谁给老子装得最快、绑得最实诚,这大肉管够,好酒管饱!」 阎解旷手里的开山刀一指:「装完车,每人再发两包大前门,外加五块钱现大洋!」 此言一出,全场上百号职工死寂了两秒。 随后,人群中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连树梢上的积雪都被震得簌簌落下。 在这大雪封山的苦日子里,大肉、好酒、好烟外加现钱,简直是玉皇大帝显灵了! 上百号职工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沸腾了,甩开膀子在风雪里玩命干活。 原本需要两天的装卸量,这帮红了眼的工人只用了不到半个下午。 十辆解放重卡的后车厢,就被极品红松木压得严严实实,轮胎都瘪下去了一圈。 连固定的绑绳,工人们都自发用上了最顶级的钢丝锁扣,生怕阎老板的货在路上有一丝闪失。 只用了一顿肉和几箱酒,阎解旷就彻底收买了林场基层的人心。 傍晚时分,残阳如血。十车极品红松木全部装载完毕。 王胖子恭恭敬敬地弯着腰,将盖了鲜红公章的特批条子双手递到阎解旷手里。 大山凑到阎解旷身边,看着那一排沉甸甸的重卡,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粗略在心里拨弄了一下算盘,连声音都变了调:「三哥,这批极品料子要是拉回京城……咱们赚的钱,能把整个王家屯给买下来!」 就在所有人沉浸在即将发大财的狂喜中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风雪中窜了回来。 是负责外围警戒的情报头子黑子。他大口喘着粗气,脸色铁青得吓人。 黑子快步走到阎解旷身侧,压低声音汇报:「三哥,情况不对。」 「屯子外面几条出山的必经之路,全被人用倒伐的树干给死死封住了。」 「是孙大马棒的人!他们放话了,说咱们坏了规矩,要咱们把车、货还有命,全都留在大马林子里!」 听到这话,王胖子吓得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雪地上。 然而,阎解旷非但没有一丝愤怒和畏惧,反而将那张价值连城的提货单慢条斯理地叠好,塞进怀里。 他缓缓抽出了那把泛着寒光的开山刀,眼神中透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亢奋。 阎解旷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刀背,发出一声清脆的长鸣,刀尖直指远处的茫茫林海。 「本来想赚完钱再杀人,既然他孙大马棒急着投胎,那老子今晚就成全他!」 第96章 利润高达五十倍!这年代撑死胆大的! 狂风裹挟着大雪在林场上空怒吼。吉普车前,黑子的话音刚落,空气仿佛瞬间降至冰点。大山正抱着一本破账册打算汇报装车进度,一听“孙大马棒封路”,吓得一哆嗦,算盘险些掉进雪地。但阎解旷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将染过无数悍匪鲜血的开山刀慢慢抽出。刀锋映着苍白雪光,折射出毛骨悚然的寒意。 “三哥,孙大马棒手底下养着上百号亡命盲流子。”大山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他们手里有硬家伙,土枪雷管一应俱全!咱们断了他的财路,他要拼命啊!” 阎解旷冷笑一声,指腹轻轻抹过刀刃:“拼命?他孙大马棒也配?”他目光锐利如刀,“大山,别管几条挡路疯狗。把你核算的账大声念给兄弟们听,让大家知道咱们拉着的到底是什么金山银山!” 大山深吸一口带着冰碴子的冷空气,翻开账本,借着车灯光芒,声音因极度激动而拔高:“兄弟们!咱们带来的的确良、半导体和二锅头,在京城黑市顶多值两三万块!但在这林子里,咱们换到的是十车、上千方的百年极品红松!” 周围几十号老兵全竖起了耳朵。 大山挥舞账本嘶吼:“这木料在京城是特供级别!拉回去找高干子弟圈子或顶级国营家具厂转手,一方木头就能卖出天价!”他越说越兴奋,恐惧抛到九霄云外,“我算过了,刨去沿途所有开销,这趟纯利润至少五十倍以上!” 大山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喊劈了:“这一单,咱们能净赚一百万现金!” “嘶——” “一百万”这个天文数字一出,现场几十号人全体倒吸一口凉气。在这个工人月工资才三十几块的年代,一百万绝对是个能把天捅破的数字!这笔巨款足够买下半个四九城的四合院。连见惯大风大浪的宋远桥都忍不住眼皮狂跳,夹烟的手微微发抖。这真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都听见了吗?”阎解旷跨上吉普车引擎盖,居高临下俯视着这群眼冒绿光的兄弟,声音如惊雷在雪原炸响:“这就是老子带你们跑山的原因!我阎老三的规矩,有钱大家赚!老子吃肉,绝不让兄弟喝风!” 手里的开山刀劈向虚空,划出刺耳破风声:“这一百万,老子拿出二十万全部分给你们!只要活着把货拉回京城,你们每个人都是万元户!想回家盖洋楼、买三转一响娶媳妇的,给老子把头抬起来!”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群桀骜不驯的武装护卫,此刻被“万元户”刺激得彻底疯魔。 “三爷威武!”雷子和疯子带头发出一声怒吼。 宋远桥深吸一口气,拉动半自动步枪枪栓,“咔哒”一声子弹上膛。几十双充血的眼睛如同饿狼,死死盯着屯外方向。什么地头蛇孙大马棒?现在在他们眼里,那就是企图抢走他们万元户梦想的死人!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谁敢动这五十倍利润的货,就是不共戴天的死仇,必须物理超度! 阎解旷满意地看着红了眼的队伍,迅速收敛笑容,展现出枭雄的冷静与毒辣。他不指望林场王胖子帮忙,当场下达铁血指令:“宋哥,你带三十个老兵把十辆重卡死死围成铁桶阵,架起三挺轻机枪,子弹上膛!” 宋远桥立正敬礼,眼神冷酷:“明白!连只苍蝇都别想飞进去!” 阎解旷语气森然:“没我的命令,任何人靠近车辆三十米内,不问来路,格杀勿论!” “是!”老兵们齐声应喝,散开布防。 紧接着,阎解旷目光扫过前排心腹:“疯子、雷子、刚子、黑子!再挑九个刀法最稳的弟兄,加上我凑够十三人!” 他将开山刀插回后腰,拔出漆黑的三棱军刺:“带上军刺短刀,换白色伪装披风,跟我走!” 疯子兴奋地舔嘴唇,满眼嗜血狂热:“三哥,终于能敞开杀了?” 阎解旷冷酷勾起嘴角:“咱们去给孙大马棒拜个早年,把前面的障碍物理清扫干净!” 夜色渐深,暴风雪愈发猛烈,能见度不足十米。十三个犹如白色幽灵般的身影在阎解旷带领下,悄无声息摸出林场大院。他们潜入漆黑雪林,借树干掩护向前推进,动作轻如灵猫,没发出半点多余声响。 前行两里地,前方风雪中隐隐传来微弱火光和叫骂声。黑子打了个手势,十三人迅速伏低身子,爬上一个小雪坡。 居高临下望去,下方是一处狭窄山道,十几根巨大原木彻底封死去路。路障后方的避风雪坑里生着篝火。十几个披着狗皮帽子的东北盲流子正围着火堆喝劣质烧酒,旁边架着土制猎枪,几包雷管随意丢在防潮垫上。 “妈的,这天真冷!冻得老子卵子都缩了!”一个满脸麻子的胡子灌了口酒大骂。 “怕个鸟!大当家说了,京城来的肥羊带的全是紧俏货!”独眼龙往火堆里添柴,“等明早大部队冲进去宰了肥羊,有的是大肉和娘们儿!” 麻子脸嘿嘿淫笑:“那十车木头也值老鼻子钱了,这次够咱们潇洒大半年的!”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被视作肥羊的猎人此刻正趴在头顶不足二十米的雪坡上。 阎解旷冷漠注视着这群待宰羔羊。他缓缓举起右手,用拇指擦拭三棱军刺血槽里的雪花,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 他偏过头,对身后的疯子和雷子做了一个干脆利落的战术手势:抹脖子,不留活口。 疯子露出残忍的无声笑容,反握住锋利的伞兵刀。无声杀戮在风雪中正式拉开帷幕。 就在麻子脸刚把酒瓶递给独眼龙的瞬间,独眼龙突然感觉脖颈后方一凉,猛地一缩脖子。 “咋回事?”麻子脸打了个酒嗝。 独眼龙摸了摸后颈的雪花,四下张望,嘟囔着骂道:“不知道,总感觉暗处有一双眼睛盯着咱,邪门得很……你刚才听见啥动静没?” 第97章 准备返程,暗流涌动的林场江湖! 麻子脸刚把酒瓶递给独眼龙,独眼龙突然感觉脖颈后方一凉。「咋回事?」麻子脸打了个酒嗝。独眼龙摸了摸后颈的雪花,四下张望:「不知道,总感觉暗处有一双眼睛盯着咱,邪门得很……你刚才听见啥动静没?」 回答他的,是一声沉闷的血肉穿透声。狂风裹挟着大片雪花,将火堆的光芒压榨到了极限。避风雪坑里,这群喝得半醉的盲流子正做着发财的春秋大梦,丝毫没察觉到死神已在咫尺之间。阎解旷犹如一头从雪夜中暴起的苍狼。没有多余的废话,更没有任何武侠小说里那种警告的呼喊。随着他那个干脆利落的“抹脖子”手势落下,他手中的三棱军刺在雪夜中划过一道致命的暗芒。借着身体从雪坡上扑下的重力,军刺精准无误地贯穿了最外侧独眼龙的咽喉。 那层厚实的狗皮领子在军刺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张浸水的窗户纸。独眼龙双眼猛地凸起,喉咙里发出漏气的风声。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阎解旷死死捂住口鼻。滚烫的鲜血如同高压水枪般喷洒在洁白的雪地上,瞬间融化出一大片刺目的猩红。 与此同时,十三道披着白色伪装的残影犹如幽灵般从雪坡后暴起跃出。他们踩着风雪的呼啸,一头扎进了避风雪坑。疯子咧着嗜血的狞笑,一脚将麻子脸踹翻在地。他手中的伞兵刀没有丝毫停顿,干脆利落地捅进麻子脸的胸膛,顺势用力一搅,彻底绞碎了对方的生机。 雷子和其他精锐老兵同样如恶狼入羊群,手中的短刀和军刺无情地递进了那些盲流子的要害。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纯粹屠杀。平时只会在林区里欺软怕硬、仗着人多势众收过路费的胡子,在见过血的武装老兵面前,脆弱得如同待宰的年猪。 短短一分半钟,激烈的血肉拼杀就画上了休止符。十几个盲流子全部变成了地上的死尸,横七竖八地倒在火堆旁。他们身边那些架着的土制双管猎枪,连保险都没来得及打开,更别提防潮垫上那些用报纸包着的土制雷管了。 阎解旷缓缓拔出军刺,在独眼龙的衣服上随意蹭掉血槽里的冰碴和血迹。「把尸体全部踢进旁边的深沟,用厚雪埋实了,别留下气味。」他冷声下令,仿佛只是踩死了几只蚂蚁。「枪支和雷管打包带走,那几根堵路的原木,合力推下山崖!」 众人动作麻利。平时训练有素的战术素养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不到十分钟,现场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除了火堆旁几滩被风雪迅速覆盖的暗红冰碴,再也看不出任何杀戮的痕迹。阻碍车队出山的咽喉要道,被彻底打通。 黎明前夕,天空中依然飘着鹅毛大雪。风雪稍歇,林场大院里的探照灯显得格外昏黄。阎解旷带着满身刺鼻血腥味的十三人小队,悄然潜回林场大院。 好巧不巧,刚迈进大院的侧门,正好撞见起夜上厕所的林场采购主任王胖子。王胖子正披着厚重的军大衣,哆哆嗦嗦地站在墙根底下。他刚解开棉裤的裤腰带,一抬头就撞见了这群犹如地狱里爬出来的煞星。 借着探照灯昏黄的光晕,王胖子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阎解旷那帮人身上白色伪装服染满的暗红色血迹。那血迹在风雪中已经结成了冰碴,透着一股死亡的气息。尤其是跟在阎解旷身后的疯子,他手里还提着一把没来得及入鞘的短刀。刀尖上,一滴粘稠的鲜血正滑落,悄无声息地没入雪地。 王胖子只觉得大脑一阵轰鸣。一股浓烈的铁锈味混杂着冰冷的杀意,直冲他的天灵盖。他双腿猛地一软,随着一声闷响,这近两百斤的胖子直接瘫倒在尿骚味刺鼻的雪地里。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黄色的液体顺着大腿根哗哗往下流。 「阎……阎……」王胖子牙齿疯狂打颤,上下牙床磕得直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平时虽然贪财,在林场里作威作福,但他哪见过这种真刀真枪、刚杀完人回来还一身血气的狠角色! 阎解旷面无表情地大步走过去。他一把揪住王胖子的军大衣衣领,像提死狗一样将他拽了起来。阎解旷用那双粗糙且带着血丝的指腹,轻轻拍了拍王胖子煞白的胖脸。 「王主任,这大半夜的,昨晚睡得可好?」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压迫感。王胖子吓得眼泪鼻涕横流,他浑身如同筛糠般剧烈抖动,膝盖一软就想跪下去。 「阎爷!活祖宗!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发誓,我昨晚就是个瞎子、聋子!」他疯狂磕头,生怕下一秒那把滴血的刀就抹了自己的脖子。 阎解旷冷笑一声,松开了手。他从怀里摸出一叠厚厚的大团结,那厚度少说也有大几百块钱。他直接将钱粗暴地塞进了王胖子敞开的领口里。 「天气冷,这钱拿去买几瓶好酒暖暖身子。这林场外头的风雪大,半夜别瞎跑,容易迷了眼,丢了命。」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王胖子感受着胸口那叠厚实钞票的温度,恐惧中硬生生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谄笑。 「懂!我全懂!阎爷您放心,这院子里昨晚连只野猫都没飞出去过!」他死死捂住胸口,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屋里。 阎解旷用暴力的震慑和简单粗暴的金钱,彻底将林场官方势力的嘴封死。 天色彻底大亮。虽然暴风雪依旧在肆虐,卷起漫天白毛风,但车队的返程准备已进入最后冲刺。 大院里热火朝天。大山和宋远桥正指挥着几十号老兵,仔细检查十辆解放重卡的防滑链。粗大的钢缆被绞盘绞得死紧,将十车价值连城的极品红松死死绑扎固定在车厢上。老兵们一个个冻得脸颊通红,但眼神却异常明亮。这就是他们换取百万财富、走向万元户梦想的敲门砖。 然而,院子里的气氛却变得肉眼可见的压抑。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即将爆炸的火药味。负责外围警戒的黑子从前院大门快步跑了进来。他面色凝重,直接跑到正在检查车胎的阎解旷身边汇报。 「三哥,情况不对劲。」黑子喘了口白气,指着林场外围的高地方向,「林场外围的山头上,突然多出了许多鬼鬼祟祟的暗哨。刚才我甚至看见几个披着羊皮袄、骑着马的探子,在远远窥探咱们的车队。距离虽然远,但他们背上绝对背着长家伙。」 很显然,昨晚山道前哨的彻底失联,已经引起了这位地头蛇的警觉。称霸东北大林区多年的盲流子头目彻底震怒了。十车红松木五十倍利润的惊天诱惑,加上死伤十几个手下的血海深仇,让整个林场周边的地下江湖彻底沸腾。孙大马棒的大部队正在风雪的掩护下,犹如闻到血腥味的鬣狗群。他们正疯狂地向着车队必经的出山咽喉路段集结。 十辆解放重型卡车的柴油发动机接连启动。在这寂静寒冷的雪原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粗大的排气管喷吐出浓烈的黑烟,瞬间弥漫了半个院落。这些满载着极品红松的重卡,此刻仿佛一头头即将挣脱牢笼的钢铁巨兽。 宋远桥提着半自动步枪,大步走到头车的副驾驶窗外。他眼神冷冽,隔着车门大声汇报道: 「三爷,外面的盘口越聚越多了!看这架势,孙大马棒的人是铁了心想把咱们这十车货吞下去,给他们昨晚死的兄弟陪葬!」 阎解旷安稳地坐在副驾驶上,降下车窗,任凭夹杂着冰渣的寒风如刀子般吹在脸上。他伸手摸向手边的半自动步枪,狠狠一拉枪栓,咔哒!一发黄澄澄的子弹稳稳推入枪膛,发出清脆悦耳的金属撞击声。 阎解旷嘴角的肌肉微微牵动,扯出一个极度暴戾的弧度,眼神犹如择人而噬的猛虎: 「想吞我的货?那得看他们这群东北盲流子的牙口够不够硬!通知全队,子弹上膛,发车!今天老子就从他们的尸体上,硬生生碾过去!」 第98章 有人盯上了车队,东北盲流子要作死! 「轰——轰轰!」 十辆满载着极品红松木的解放重卡,犹如十头发狂的钢铁巨兽,接连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巨大的车头死死顶住林场大院厚重的铁栅栏门,一脚地板油下去,铁门轰然倒塌。 车轮缠着粗大的防滑链,碾压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爆碎声。 排气管喷吐的黑色浓烟,刚冲出管口,就在暴风雪中迅速被撕扯得粉碎。 满载十几吨红松木的重卡碾过铁门残骸,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一头扎进了白茫茫的林海雪原。 车队刚驶出林场不到两里地,周围惨白的雪林里,便隐隐约约多出了一些诡异的动静。 伴随着杂乱的马蹄声,几十道骑着东北矮马的身影,犹如幽灵般从风雪中钻了出来。 这些人一个个披着破烂不堪、散发着腥臭味的狗皮袄子。 他们头上戴着打满补丁的翻毛雷锋帽,帽檐上结着厚厚的白霜。 这些人手里端着土制双管猎枪,腰间还别着磨得锃亮的马刀。 他们就像是一群闻到了腐肉腥味的鬣狗,远远地缀在车队两侧的制高点上。 这帮东北盲流子一边策马在雪地里狂奔,一边冲着车队发出刺耳的怪叫声。 甚至还有人嚣张地举起手里的土枪,冲着半空虚张声势地乱比划,进行着极其下作的挑衅。 阎解旷稳如泰山地坐在头车副驾驶上。 他单手随意地搭在摇下半截的车窗边缘,指尖夹着一根正在燃烧的红塔山。 那双犹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透过缭绕的烟雾,冷冷地扫过窗外的林海。 「三爷,这帮孙子跟苍蝇似的,要不要我停车干他们几枪?」 负责开车的宋远桥双手死死把着方向盘,眼神里透着一股不耐烦的杀气。 「不急,这帮只是探路的小鬼,正主还在前面等着咱们呢。」 阎解旷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让后面的兄弟都稳住,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提前暴露火力。」 车队顺着崎岖的盘山道,顶着风雪又往前推进了五里地。 转过一个陡峭的弯道,前方一处极其狭窄的「一线天」峡谷赫然映入眼帘。 两边全是陡峭的绝壁,中间只有一条仅容一辆卡车勉强通过的窄路。 而此时,十几根粗壮得需要两人合抱的白桦木,被横七竖八地堆在了路中间。 路障堆得像座小山,将重卡前进的去路彻底封死。 路障的上方,站着十几个满脸横肉、眼神凶悍的东北盲流子。 领头的是个少了一只左耳的刀疤汉子,脸上那道疤像条蜈蚣一样从眼角劈到下巴。 这人是孙大马棒手下最得力的干将,江湖人称「钻山豹」。 钻山豹仗着地势险要,又看到周围自己兄弟的马队已经从林子里压了上来。 几十号人隐隐形成了包围圈,这让他顿时觉得底气十足,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他冲着逼近的头车端起那把加长枪管的土猎枪,扯着破锣般的公鸭嗓子开始狂吠。 「京城来的孙子们!给爷爷把车熄火了!」 「这大马林子,方圆百里都是咱们孙爷的地盘!」 「想从这儿全须全尾地过去,留下五车极品红松当买路财!」 钻山豹把枪口往下一压,眼神里满是贪婪与凶残,唾沫星子乱飞。 「再把昨晚打死我们兄弟的凶手,挨个绑了交出来,老子今儿个大发慈悲,放你们一条活路!」 「要是敢蹦半个不字,今天就把你们全剁碎了喂山里的野狼!」 峡谷里的风刮得更紧了,钻山豹的叫嚣声在两边的绝壁间回荡,显得不可一世。 「滴——」 宋远桥猛地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中间,按响了刺耳的气喇叭。 高压气流吹出的喇叭声瞬间盖过了钻山豹的狂吠,宋远桥转头看向阎解旷,等待请示。 「三爷,前面过不去了,硬卡着呢。」 阎解旷冷笑一声,将手里还剩大半截的红塔山随手弹出窗外。 烟头在风雪中划出一道红色的抛物线,瞬间被积雪吞没。 「谈你妈的条件。」 阎解旷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甚至连下车废话的欲望都没有。 他一把推开头车副驾驶的车门,顶着呼啸的狂风,半个身子直接探出窗外。 手上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那把汪海洋特批的半自动步枪瞬间端平,胡桃木的枪托死死抵住坚实的肩窝。 冰冷的枪管在风雪中折射出死亡的光泽,准星瞬间套住了路障上还在狂吠的钻山豹。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突兀地在狭窄的峡谷中炸响,甚至盖过了暴风雪的呼啸。 没有一句多余的警告,没有影视剧里磨磨唧唧的对骂。 阎解旷直接用最纯粹的物理方式,回答了钻山豹的漫天要价。 三发清脆的点射,枪枪咬肉。 前一秒还在高处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钻山豹,声音戛然而止。 一发黄澄澄的子弹精准无误地钻入他的眉心。 强悍的动能瞬间在他脑后炸开一团巨大的血花,天灵盖当场被掀飞了一半。 红白相间的恶心液体,在半空中喷洒出一道扇形的血雾。 钻山豹那只独耳的脑袋耷拉下来,像个装满烂肉的破麻袋,直挺挺地从高高的路障上栽了下来。 「哐当」一声巨响。 他的尸体重重砸在头车坚硬的引擎盖上,顺着积雪滑落到车轮底下。 紧接着又是两声枪响。 旁边另外两个刚刚举起土枪准备瞄准的盲流子,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 半自动步枪的子弹直接打穿了他们套着狗皮袄子的胸膛。 巨大的贯穿力带着他们倒飞出去,两人惨叫着滚落旁边陡峭的雪崖,瞬间没了声息。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路障防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高处剩下的十几个盲流子,哪见过这种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直接爆头的活阎王? 他们吓得肝胆俱裂,连手里的土制雷管都顾不上拿,连滚带爬地往旁边的林子里钻。 「远桥,挂四驱,油门给老子踩到底!」 阎解旷利落地收回步枪,退回车内,砰地一声关上车门。 他冷酷地下达了突围指令:「直接给老子撞过去!压碎他们!」 「得嘞!三爷您坐稳了!」 宋远桥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兴奋,他一把拉动档杆,直接挂上低速四驱挡。 右脚带着复仇的快感,狠狠一脚将油门踩进了油箱底。 解放重卡的柴油发动机发出犹如史前巨兽般的恐怖轰鸣。 重达十几吨的头车,加上后面车厢里满满当当的原木重量。 这辆卡车此刻完全化身为一头披着铁甲的狂暴犀牛。 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冲击力,车头轰然撞在了那堆粗大的白桦木路障上。 「咔嚓!轰隆——」 两人合抱粗的白桦木,在十几吨的钢铁洪流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堆火柴棍。 木屑四处崩飞,路障被硬生生撞开了一个大缺口。 几个躲闪不及的盲流子直接被翻滚的原木扫中,当场骨断筋折,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 头车没有丝毫停顿,庞大的车轮碾压过断裂的木头,也无情地从那些惨叫的盲流子身上碾压而过。 厚重的防滑链深深吃进血肉里,在洁白的雪地上拖出两道长长且刺眼的暗红色血印。 后面的九辆重卡紧随其后,组成钢铁洪流,强行冲破了这道本该一夫当关的咽喉要道。 然而,大自然的脾气远比人类的子弹更加难以捉摸。 就在车队强行冲破关卡,继续往山外开了不到半小时后。 头顶的天色骤然暗了下来,仿佛一口巨大的黑锅倒扣在了大马林子上空。 长白山最恐怖的暴风雪,彻底降临了。 狂风裹挟着冰刀般锋利的雪片,疯狂地砸在挡风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哪怕雨刮器开到最大档,能见度也瞬间降到了不足三米。 别说路况,就连前车的尾灯都快看不清了。 路面开始大面积结冰,盘山道变得像镜子一样溜滑。 「吱——」 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通过对讲机传到头车。 第三辆满载红松的重卡,车尾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向着悬崖边缘侧滑,半个后轮都悬空了。 「三爷!情况不对劲!雪太大了,路面结了冰壳子!」 大山焦急的声音从车载对讲机里传来,伴随着强烈的电流声。 「再往前开五百米,有个废弃的采参人窝棚地!」 「那是个背风的葫芦口地形!这雪太大绝对不能再开了,再开得出人命,连人带货都得翻下沟去!」 阎解旷看着窗外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暴风雪,眉头微皱,果断下达指令。 「全队减速!跟着大山的指引,进葫芦口!」 「进谷之后,首尾相连,结圆阵扎营!今晚咱们就在这雪窝子里过夜!」 半小时后,车队艰难地挪进了一个三面环山的山谷地带。 十辆重卡在葫芦口的深处首尾相连,围成了一个严丝合缝的钢铁铁桶阵。 老兵们动作麻利地跳下车,借着车厢和原木作为天然掩体,迅速在车顶和轮胎缝隙处架起了防线。 疯子和雷子带头,从车厢里搬出防潮垫和弹药箱,快速分发下去。 夜幕彻底降临,气温骤降至零下三十度。 外面的暴风雪发出犹如鬼哭狼嚎般的呼啸声,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山林间游荡。 而在山谷外围的密林里,隔着风雪,星星点点的火把犹如鬼火一般,开始接连亮起。 密密麻麻的火光,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彻底包围了整个葫芦口的外围制高点。 黑子穿着白色的雪地伪装服,像个雪人一样从前方摸哨回来。 他抖落满身的冰碴,脸色凝重地快步凑到营地中央的火堆前。 「三哥,情况摸清楚了。」 黑子把冻僵的手伸向火堆,压低声音汇报道。 「孙大马棒的堂口主力这次是倾巢出动了,外围几个山头全被他们占了。」 「我粗略数了一下,至少压了一百五十多号人上来。」 「全带着家伙,土枪、雷管,甚至还有几把制式的五六半。」 黑子咽了口唾沫,眼神里透着一丝凝重:「看他们这架势,是准备等下半夜雪停了,摸上来生吞了咱们十车货。」 跳跃的火光映照在阎解旷棱角分明的硬汉脸庞上。 面对十倍于己的包围圈,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惊慌。 相反,那双深邃的眼底,正疯狂燃烧着嗜血的暴戾与兴奋。 他缓缓从高帮军靴里拔出那把漆黑的三棱军刺。 从地上抓起一把冰冷纯洁的积雪,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刃血槽里早已干涸的暗红。 「一百五十人?正好,省得老子挨个山头去剿他们了。」 阎解旷的声音极低,但却冷得比这漫天的风雪还要刺骨。 他将擦亮的军刺在火光下反转,三面血槽折射出摄魂夺魄的死亡寒芒。 「通知兄弟们,排好班,轮流回驾驶室里睡,留足精神。」 阎解旷抬起头,看向周围那些眼神逐渐变得狂热的老兵,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笑意。 「让他们好好养精蓄锐,今晚,老子再带你们过一次杀人夜!」 第99章 阎解旷擦拭军刺:今晚,又是一个杀人夜! 狂风裹挟着指甲盖大小的雪片,刀子般在葫芦口外围呼啸。 车队的钢铁圆阵中央,篝火被风吹得忽明忽暗。 阎解旷盘腿坐在一个泛黄的弹药箱上,手里那把漆黑的三棱军刺,在粗糙的抹布下发出令人胆寒的轻响。他用大拇指指腹,轻轻刮过那三道能瞬间让人大出血的血槽。冷冽的目光穿透火光,扫过火堆旁一张张被冻得发紫却战意高昂的老兵脸庞。 「孙大马棒这群东北盲流子,真以为把路一堵,靠人多就能把咱们生吞了?」 阎解旷手腕一翻,将擦拭得雪亮的军刺猛地插进脚下的冻土里。 「嗡」的一声,刀柄在风中兀自颤动。 「老子的规矩,从来没有坐着等别人来杀的道理。」阎解旷站起身,身上的羊皮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他们想等下半夜风雪最大、咱们最困的时候动手?」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咱们就上半夜要他们的命!」 火堆旁的老兵们没有欢呼,只有一片拉动枪栓和拔出利刃的金属摩擦声。 「远桥、刚子,你们带一半人留守车队。」阎解旷果断下达指令,「借着木材架好机枪防线,一只苍蝇都别放进来。」 宋远桥用力点头:「三爷放心,这十车货要是丢一块木头,我提头来见!」 「雷子、疯子!」阎解旷转头看向两个最嗜血的得力干将。 「在!」两人齐刷刷站直身子,眼中闪烁着犹如恶狼般的凶光。 「带三十个手脚最利索的兄弟,换上白披风,拿上军刺和开山刀跟我摸出去。」阎解旷拔出地上的军刺,反握在手中,「今晚不留活口,全给老子放血!」 晚上十点,长白山的暴风雪如同发了狂的巨兽。铺天盖地的大雪不仅彻底掩盖了视线,更完美吞噬了一切可能暴露的脚步声。 阎解旷领着三十名浑身裹在白布里的敢死队,悄无声息地翻出了葫芦口的防御圈。他们就像是一群没有实体的雪夜幽灵,融进了白茫茫的林海雪原。 外围的雪地里,危机四伏。凭借着前世丰富的跑山经验,阎解旷走在最前面,精准地避开了盲流子在明处设下的几个粗糙陷阱。什么捕兽夹、绊马索,在他眼里简直就像小孩过家家一样可笑。 在风雪的掩护下,阎解旷打了个战术手势。三十名老兵迅速心领神会,呈扇形向外围那星星点点的火把摸去。 东北这帮盲流子虽然人多势众,但根本没有任何军事素养可言。大雪天里为了取暖,他们竟然五六个人扎堆围着火堆,一边烤着火,一边往嘴里灌着劣质的烧酒,把后背完全暴露在了黑暗的雪林中。 阎解旷如同一头蛰伏的西伯利亚虎,悄然摸到一个暗哨的身后。那个盲流子正缩在树后使劲搓手,冻得鼻涕直流。他甚至连回头的时间都没有,只觉得一股冷风袭来。 阎解旷左手猛然捂住他的口鼻,膝盖顶住其后腰,用力向后一扳。右手的三棱军刺化作一道黑色闪电,从其脖颈侧面精准刺入。 「噗嗤」一声闷响。 三棱军刺那恐怖的血槽,瞬间绞断了对方的气管和颈动脉。盲流子的双腿剧烈蹬踹了两下,连半点惨叫都没发出来。阎解旷拔出军刺,温热的鲜血呈喷射状洒在雪地上,瞬间冻结成殷红的冰碴。 不远处的另一边,疯子和雷子也得手了。 疯子咧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双手反握着沉重的开山刀,像一只灵巧的夜猫子,直接从树冠上跃入一个火堆旁。刀光闪过,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两颗戴着狗皮帽子的脑袋直接冲天而起,脖颈处的鲜血犹如喷泉般涌出。 雷子则宛如一头人形暴熊,悄无声息地摸到两个正喝酒的哨兵背后。他伸出两只蒲扇般的大手,一左一右扣住两人的脑袋,猛地向中间一撞,接着单手用力一拧。「咔嚓」两声脆响,两个盲流子的脖子被直接扭成了诡异的角度。 短短十分钟不到,外围的二十多个暗哨和游动哨,就被阎家军的军刺和开山刀物理超度。连一声枪响都没有传出,这帮盲流子的眼睛就被彻底戳瞎了。 拔掉外围的所有暗哨后,阎解旷带着队伍继续向前推进。穿过一片茂密的红松林,盲流子的前锋营地赫然出现在眼前。 上百号人正躲在几个破烂的帆布帐篷里,还有人挤在背风坡的雪窝子里,隐约能听到他们吹嘘着抢了这批红松木后,要去镇上找几个窑姐儿快活的美梦。 阎解旷趴在雪堤上,眼神冰冷地注视着下方这群毫无防备的猎物。他从腰间摸出一个用玻璃酒瓶和汽油自制的燃烧弹,用火柴点燃瓶口的破布条,冷酷地吐出两个字: 「动手!」 几枚自制的燃烧瓶在半空中划过致命的橘红色弧线,在风雪的助力下,精准无比地砸进了盲流子最密集的几个大帐篷里。 「轰——」 刺耳的玻璃碎裂声伴随着剧烈的爆燃声骤然响起。烈火瞬间吞噬了干燥的帆布,火借风势,眨眼间就将营地变成了一片火海。 「啊——救命!烫死我了!」十几个浑身着火的盲流子,变成了一个个人形火炬,哀嚎着从帐篷里冲出。他们在雪地里疯狂翻滚,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惨叫声撕心裂肺。 营地里的其他盲流子彻底炸了锅,有人慌乱地去摸旁边的土枪,有人吓得连裤子都顾不上穿就往外跑。 还没等他们组织起任何有效的反击,阎解旷已经端起那把半自动步枪,犹如一尊收割生命的杀神。 「砰!砰!砰!」 清脆的枪声在火光中接连炸响,弹壳在雪地上跳跃。阎解旷连续点射,枪枪不离脑袋。几个企图大声吆喝组织反击的小头目,刚站起身就被直接爆头,红白之物溅了周围盲流子一脸,彻底击溃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杀——」 雷子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带着三十名老兵犹如猛虎冲入羊群。距离太近,开枪反而容易误伤,老兵们干脆拔出开山刀和军刺。 疯子冲在最前面,手里的开山刀早已被鲜血染红。他见人就砍,一刀劈开一个盲流子的胸膛,连惨叫的机会都不给。老兵们的动作干净利落,全是一招毙命的杀人技。见喉咙就捅,见心脏就扎。三棱军刺捅进去只要拔出来,那伤口根本无法止血,几秒钟就能让人休克。 一时间,前锋营地里断肢横飞,哀嚎震天。这场原本是孙大马棒用来围猎车队的伏击战,彻底变成了阎家军单方面的血腥屠宰场。面对这群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盲流子们连反抗的勇气都被吓破了。他们哭喊着,像没头苍蝇一样往黑漆漆的林子里钻,但迎接他们的只有老兵们无情刺出的锋利军刺。 大雪下得更密了,却掩盖不住这冲天的血腥气。营地里的积雪被鲜血彻底染成了暗红色,又在极寒中迅速冻结。 不到半小时,战斗彻底结束。刚才还喧闹无比的前锋营地,此刻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未燃烧殆尽的帐篷偶尔发出「噼啪」的响声。 上百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与风雪之中。老兵们默契地穿梭在尸体间,遇到还在喘气的,毫不犹豫地用军刺补刀。 「三爷,抓了个活的!」 雷子像拖着一条死狗一样,大步从后面走过来。他手里拎着一个吓得浑身烂泥般的盲流子小头目,重重地将其扔在阎解旷脚下。这小头目的狗皮帽子早跑丢了,脸上全是蹭的黑灰和别人的血。 阎解旷走上前,军靴踩在被鲜血浸透的冻土上。他弯下腰,用沾满碎肉的三棱军刺挑起那人的下巴,语气森寒入骨。 「孙大马棒呢?就派你们这些废物来送死?」 感受到下巴上传来那冰冷且黏糊糊的触感,小头目浑身如筛糠般疯狂发抖。一股尿骚味混合着恶臭散开,他竟是直接吓得裤裆里屎尿齐流。 「阎、阎爷饶命!别杀我,我全说!」小头目哭丧着脸,牙齿疯狂打颤,「大马棒大哥……不,孙大马棒没在这儿!」 他咽了口唾沫,惊恐地指着后方:「他带着一百多人的督战队,在后面三里地的黑风口扎营呢!」 听到这话,阎解旷的眼睛微微眯起:「在后面当缩头乌龟?」 「不、不是的!」小头目急忙解释,生怕说晚了脑袋搬家,「孙大马棒从黑市弄到了两挺重机枪,还有几大箱雷管炸药!他说等下半夜风雪最大、你们最放松的时候,直接把葫芦口炸平了,一个都不留啊!」 听到「重机枪和炸药」这几个字,旁边雷子和疯子的脸色同时变了,这可不是土枪能比的火力。 阎解旷眼底的戾气瞬间暴涨,杀意如实质般刺骨:「很好,你的话带到了。」 阎解旷手腕轻轻一送,锋利的军刺毫不留情地抹过了小头目的脖子。鲜血飙射而出,小头目捂着漏风的喉咙,绝望地倒在雪地里抽搐。 阎解旷站直身体,抬头看向黑压压、仿佛要塌下来的天际。此刻,长白山的暴风雪似乎在酝酿着更恐怖的威压,气温已经骤降至零下三十度以下,风声犹如厉鬼的尖叫,预示着更大的危机正在逼近。 阎解旷甩干军刺上的血珠,利落地将其插回靴筒的刀鞘中。他转头看向身后满身浴血的兄弟们,厉声怒喝: 「好个孙大马棒,为了这批红松木算是下血本了。撤回营地!这他妈只是前奏,真正的暴风雪马上就要来了,全员一级战备,准备迎战重机枪!」 第100章 暴风雪即将来临,车队严阵以待! 狂风犹如凄厉的鬼哭,卷起漫天白毛风倒灌进葫芦口。 阎解旷提着尚在滴血的三棱军刺,带着三十名浑身浴血的老兵,撤回了车队营地。 刚一踏进营地防御圈,宋远桥和刚子立刻迎了上来。两人手里的半自动步枪连保险都已经打开,眼神警惕地盯着风雪深处。 「三哥,外头什么情况?」宋远桥沉声问道。 阎解旷将防风大氅一甩,走到篝火旁,将沾满血水与冰碴的双手烤热。他眼神透着野兽般的凶光,语气冰冷:「孙大马棒下血本了。后面还有一百多号督战队,带着两挺重机枪和几箱雷管炸药,正堵在黑风口。」 话音落下,整个营地气氛瞬间降至冰点。重机枪在平地冲锋里简直就是生命收割机,但五十名老兵和护卫没有一人露出怯色,反而齐刷刷握紧了武器。 阎解旷环视一圈,拔出军刺猛戳在红松木原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重机枪又怎样?在老子这里,规矩就是寸步不让!」他直起腰,指着身后的车队:「距离咱们就三里地,风雪马上要下到最大。那群盲流子想趁着极端天气,用炸药强行蹚平咱们!」 宋远桥啐了一口带血丝的唾沫:「他妈的,胃口真大,也不怕崩碎了满嘴牙!今晚咱们就依托这十车红松木,给这群东北地头蛇好好上一课。」 阎解旷眼中杀机四溢:「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正规军级别的阵地战!」 面对敌人的重火力威胁,阎解旷立刻展现出果断。「雷子,刚子,指挥驾驶员,把十辆满载极品红松木的解放重卡首尾相连!」他指着葫芦口最狭窄的地段:「利用这些粗壮的原木,在谷口构建一道半圆形堡垒!」 伴随着沉闷的引擎轰鸣,十辆钢铁巨兽在风雪中艰难挪动。没过多久,一道由重卡和两人合抱粗的红松木组成的防线赫然成型。这红松木坚硬无比,重机枪子弹打上去也得死死卡在木纹里。 「所有人退守掩体后方,熄灭明火!只留下卡车的远光灯,听我口令再开!」 营地的篝火被迅速踩灭,整个防线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布置完车阵,阎解旷转头看向老拐:「交给你个细活。带几个工程兵出身的兄弟,借着风雪掩护去前面布雷。在距离防线三十米外的必经之路上,给我拉起一道致命的绊发雷区!」 「得嘞,这手艺我都刻在骨头里了,保证给他们一个大惊喜。」老拐带着四五个老兵扛着雷管和油桶,一头扎进了风雪中。 阎解旷端着半自动步枪,轻巧地跃上头车车顶。他趴在红松木堆上,冷眼注视着前方黑暗的雪幕。「只要他们敢踏进三十米生死线,就让他们全变成碎肉!」 凌晨一点,长白山罕见的白毛风彻底爆发。气温在一小时内暴跌至零下四十度,狂风卷起的雪粒打在脸上犹如刀割。孙大马棒的督战队在黑风口终于按捺不住,试图借着风雪摸过来。 阎解旷趴在车顶举着望远镜,嘴角勾起冷笑,并未急于下令开火。果不其然,当敌方一百多号人推入葫芦口时,惨相显露无遗。大批盲流子冻得手脚僵硬,连土枪的扳机都扣不动,直打哆嗦。更要命的是孙大马棒搞来的两挺重机枪,因没用防冻机油保养,在极寒下枪栓彻底冻死拉不开,直接成了废铁。 「给老子往前冲!炸平他们!」孙大马棒在后面裹着貂皮大衣跳脚狂骂。 敌军硬着头皮,像冻僵的丧尸般向前推进。五十米……四十米…… 阎解旷敏锐捕捉到战机,举起步枪朝天开了一枪:「开灯!鸣笛!」 「啪!啪!啪!」十辆重卡的远光灯齐刷刷亮起,雪白的强光犹如利剑刺破黑暗,直照敌军脸上。突如其来的强光让习惯黑暗的敌军瞬间致盲,捂着眼睛惨叫连连。紧接着,重卡同时鸣响高音喇叭。「滴——!!!」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狭窄的山谷回荡。刺眼强光和恐怖轰鸣,给濒临崩溃的敌军造成巨大心理威压。前排人吓得趴在雪坑里,抱着脑袋不敢抬头。 「别慌!给老子炸!用炸药包!」孙大马棒气急败坏地吼叫。 七八个亡命徒腰间绑着炸药包,红着眼冲出,试图强冲雷区炸开堡垒。 「找死。」阎解旷冷嗤一声,偏头喊道:「刚子,点名!」 制高点上的另一辆车顶,刚子沉稳应声,扣动扳机。「砰!砰!」连续两发精准狙击在风雪中炸响,子弹直接贯穿冲在最前面那人的炸药包。弹头摩擦产生的高温,瞬间引燃劣质炸药。 「轰隆——!」一声地动山摇的剧烈殉爆,在雪地中炸开巨大火球。几个敢死队员被爆炸气浪瞬间吞没。巨大的气浪直接触发了老拐在地下布设的绊发雷区。「轰!轰!轰!」连环爆炸在葫芦口外围犹如长龙般依次炸响,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 剧烈震动引爆了山谷两侧摇摇欲坠的积雪。「咔嚓——」大面积积雪犹如决堤洪水倾泻而下。局部雪崩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来不及后撤的盲流子连同趴窝的重机枪阵地,瞬间被成吨积雪彻底掩埋。 孙大马棒站在后方坡地,看着下方炼狱般的场景,彻底吓破了胆。「跑!快跑!」他连句狠话都没敢撂,带着身边仅剩的十几个残兵败将,连滚带爬地爬出黑风口,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爆炸余波渐渐散去,山谷里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暴风雪在肆虐了大半夜后,终于有了短暂的停歇。葫芦口外满是残肢断臂和焦黑的雪坑,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与烤肉味。而那道由重卡组成的红松木防线却安然无恙。 阎解旷从车顶跃下,拍掉羊皮大氅上的落雪:「孙大马棒这孙子跑得倒是快。」他将半自动步枪背在身后:「留着他的狗命,下次老子亲手踩碎他的头盖骨!」 雷子和宋远桥等人走出来,兴奋得双眼通红:「三爷,这仗打得太痛快了!」 阎解旷果断下令:「让兄弟们每人喝两口烧酒暖身子!趁现在风雪减弱,全体上车,点火拔营!」 老兵们迅速行动,将防线解开各自归位。伴随着十台重卡引擎发出低沉咆哮,车队碾碎冰雪强势驶出了大马林子,踏上南下归途。这批极品红松木,终于算是稳稳地攥在了手里。 然而,就在车队刚刚驶出林区,踏上返京必经的104国道地界时,头车电台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杂音。 「滋啦……滋啦……」紧接着,探路员黑子急促且粗重喘息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三哥!呼叫三哥!前方即将进入104国道界碑!」 阎解旷坐在副驾驶上,一把抓起对讲机:「我是阎解旷,说情况。」 电台那头的黑子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凝重:「三哥,路面上全铺满了扎胎的三角铁钉,连一条缝都没留!两边沟里埋伏着大批带土枪的人,起码有两三百号,把道彻底封死了!」 坐在主驾上的宋远桥猛踩刹车,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想要把这一车车比黄金还贵的红松木运回四九城,前方果然还有更凶残的路霸。 阎解旷闻言,非但没有惊慌,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冷笑。他深吸了一口带着柴油味的冷空气,拇指重重按在对讲机通话键上:「远桥,把刀递给我,看来咱们的开山刀,今晚还没喝够血。」 第101章 国道惊魂,满地扎胎钉逼停重卡! 「三哥!前方即将进入104国道地界……路面上全是扎胎钉,有大批带土枪的人把道封死了!」 电台里,黑子夹杂着静电杂音的急促预警,在头车的驾驶室内突兀地炸响。 车窗外,刚刚停歇的暴风雪让天地间陷入一片死寂。 唯有十辆解放重卡的引擎,在冰天雪地中发出低沉野兽般的咆哮,震得路边的积雪簌簌发抖。 刚子握着方向盘的双手猛地暴起青筋,眼神瞬间变得狠厉。 他右脚下意识地挪向油门,就想靠着十轮重卡的恐怖吨位,把前面拦路的杂碎强行碾成肉泥。 「慢点,点刹停住。」坐在副驾驶上的阎解旷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他慢条斯理地拔出刚刚擦干净的三棱军刺,用大拇指轻轻试了试锋利的刀刃。 「强冲会爆胎。这一车极品红松木要是翻了,老子可得心疼死。」阎解旷将视线投向挡风玻璃外的黑暗,语气森寒。 「既然有人想在太岁头上动土,那老子今天就教教他们,劫道的规矩!」 随着阎解旷一声令下,刚子果断收油,右脚精准地连点刹车。 伴随着刺耳的橡胶摩擦声,轮胎在冰雪路面上拖出长长的黑印,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第一辆重卡犹如一头被强行勒住缰绳的钢铁巨兽,在距离104国道界碑不到十米的地方死死停住。 后方的九辆车也没有丝毫慌乱,展现出了惊人的军事素养。 宋远桥早就在对讲机里传达了指令,十辆重卡犹如纪律严明的钢铁长龙,整齐划一地首尾相接,依次急刹。 「砰!砰!砰!」 十道刺眼的远光灯同时开启,犹如十柄雪亮的利剑,瞬间撕裂了前方的黑暗。 强光之下,前方的路况一览无余,看清的瞬间,连刚子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原本宽阔平坦的国道上,密密麻麻地撒满了生铁锻造的三角扎胎钉。 这些钉子足足铺了有十几米长,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不管怎么滚落,这种三角钉始终有一面朝上,每一根都尖锐无比,专门用来对付重型卡车的厚实轮胎。 若是刚才刚子反应慢上半秒强行碾过去,车队现在绝对已经全部瘫痪在路边,成了任人宰割的活靶子。 「三哥,这帮孙子是专业的!」雷子从后座探出身子,满脸戾气。 他一把拉动了手里的半自动步枪枪栓,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让我带兄弟们下去,先扫他们一梭子,给这帮不知道死活的盲流子放放血!」雷子咬着牙请战。 「急什么,先看看是哪路神仙。」阎解旷冷眼盯着前方,手指轻轻敲击着刀柄。 话音刚落,国道两侧的雪窝子和漆黑的防风林里,突然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火光。 紧接着,数十个火把被依次点燃,将原本漆黑的夜空照得通红。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嘈杂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夹杂着粗野的叫骂。 足足两三百号穿着破旧军大衣、裹着羊皮袄的汉子,犹如闻到血腥味的饿狼,从积雪深处钻了出来。 他们踩着积雪,迅速向车队聚拢,眨眼间就将十辆重卡团团包围。 这些人手里五花八门,显然是有备而来。 除了生锈的砍刀、粗壮的铁棍,更有几十个人手里端着明晃晃的双管猎枪和土制火铳。 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车队,空气中瞬间弥漫起浓烈的火药味与杀机。 人群分开,一个满脸横肉的小头目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他左脸颊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眼角一直劈到嘴角,看着就透着股亡命徒的狠劲。 刀疤脸肩上扛着一把长管土枪,嚣张地走到头车前,用枪管敲了敲保险杠。 随后他抡起枪托,对着重卡的车门就是狠狠一下。 「哐当!」 沉闷的砸车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里面的人都给老子滚下来!」刀疤脸扯着粗劣的破锣嗓子,耀武扬威地大骂。 他指着车头,唾沫横飞:「懂不懂这104国道的规矩?!」 面对外面两三百号人的重重包围,坐在车里的老兵们,却没有一个人露出怯色。 相反,他们的眼神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冷酷。 宋远桥已经通过对讲机,向全车队下达了静默指令。 三十个退伍老兵,包括刚经历过血战的护卫们,手指早已经稳稳地搭在了扳机上。 子弹上膛,保险打开,车厢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只要阎解旷一声令下,这群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活阎王,绝对能在十秒内,将外面这群乌合之众打成筛子。 驾驶室内,气压低得可怕。 阎解旷面无表情地伸出手,缓缓摇下了车窗。 一股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沫,瞬间灌入驾驶室,吹得他那件羊皮大氅猎猎作响。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靠在椅背上,像看一具逐渐僵硬的尸体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车门外的刀疤脸。 那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纯粹的漠视。 「规矩?」阎解旷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压迫感,冷得比东北最硬的冰碴子还要刺骨。 「我阎老三跑这趟线,还真没人敢教过我,什么叫规矩。」 刀疤脸显然没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个刚刚徒手掀翻了孙大马棒重火力阵地的狠角色。 他见阎解旷不仅不害怕,还敢端着架子顶嘴,顿时火冒三丈。 刀疤脸把土枪往肩膀上一架,往雪地里狠狠吐了口带着浓痰的唾沫。 「没听过是吧?那老子今天就大发慈悲,给你长长记性!」他狂妄地用枪管指着阎解旷的方向叫嚣。 「竖起你们的狗耳朵听清楚了!这条道,是我们马爷的地盘!」 周围的喽啰们跟着起哄,挥舞着手里的刀枪,发出一阵阵刺耳的怪笑。 「不管你是哪里的车队,过这104国道,就得按我们马爷的规矩办!」刀疤脸恶狠狠地拍着车门。 「留下车里一半的货,当买路财!人可以全须全尾地滚蛋!」 刀疤脸猛地拉下土枪的击锤,面露凶光:「敢崩半个‘不’字,老子手里的土枪现在就把你这驾驶室打成马蜂窝,连人带车给你烧成灰!」 听到「马爷」这个称呼,阎解旷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神,微微眯了起来。 他脑海中迅速闪过这片地界的情报,黑子之前探路带回来的消息,立刻和眼前的局面重合在了一起。 104国道上,最穷凶极恶的车匪路霸,马大炮。 这家伙不同于孙大马棒那种只盘踞在林场周边的地头蛇。 马大炮手底下养着大批常年混迹在公路上的亡命徒,手里更是不缺土枪和雷管,是这条南下命脉上的一颗毒瘤。 坐在后座的雷子已经听不下去了,他双眼通红,像一头即将暴走的猛虎,作势就要推开车门。 「三哥,别听这逼养的废话了,弄死他!」雷子咬牙切齿地低吼。 阎解旷却没有动作,只是反手按住了雷子颤抖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 他脑子转得极快,眼神在漆黑的防风林里扫视了一圈。 在这种没有任何掩体的开阔国道上直接交火,车队完全暴露在敌方的视野中。 就算车里的老兵们枪法再准,能凭借火力优势全歼这群喽啰,但对方手里有几十把散弹枪。 哪怕是暗处胡乱放两声冷枪,大面积的破片也极易造成自己兄弟的伤亡。 更别提万一伤到这十车价值连城的极品红松木,那损失就太大了。 更重要的一点是,眼前这个叫嚣的刀疤脸,不过是马大炮手下的一条乱吠的狗。 打死一条狗有什么用? 既然要立规矩,不如顺藤摸瓜,直接连狗窝一起端了! 想通了这一层,阎解旷嘴角的冷意更浓了。 他并没有拔出那把沾满鲜血的军刺,而是将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用指关节轻轻敲击着。 「笃……笃……」 节奏不急不缓,却像是一下下敲在刀疤脸的心坎上,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刀疤脸被这奇怪的反应弄得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这帮司机要么吓得跪地求饶,要么死鸭子嘴硬被他一顿乱枪打死。 可眼前这个自称阎老三的男人,身上却散发着一种让他双腿发软的阴煞之气。 阎解旷停止了敲击,微微探出身子,目光犹如盯着猎物的毒蛇,死死锁定了刀疤脸的瞳孔。 「胃口不小啊,一张嘴就要我一半的货。」阎解旷的语气里带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刀疤脸强撑着胆子,握紧了手里的土枪:「少他妈废话,痛快点给句话!」 阎解旷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呼啸的风雪中显得格外诡异。 他靠回椅背,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如刀。 「既然你们马爷这么想要我阎解旷的货,行啊。」 「把路障挪开,带我亲自去见见你们这位马大炮。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命吞下我这十车红松木!」 第102章 穷凶极恶马大炮,手持土枪嚣张收过路费! 刀疤脸小头目原本还想破口大骂,甚至举起了土枪枪托。可当他触碰到阎解旷那双毫无人类感情的冷厉眼眸时,后背猛地窜起一股凉气,就像大冬天光膀子掉进冰窟窿,脏话硬生生被噎了回去。在这风雪交加的黑夜里,眼前这个连车都没下的年轻人,身上散发的杀气竟比东北虎还骇人!刀疤脸走南闯北多年,手里也是沾过血的,但他从没见过谁能在几百号人的包围圈里,露出这种看死人般的眼神。 「行……你有种!」刀疤脸咽了口唾沫,强撑威风挥了挥手,转头冲喽啰大喊:「想见马爷是吧?老子成全你!把钉子挪开!」 几个穿破棉袄的喽啰立刻上前,手忙脚乱用铁锹去铲路中间的三角扎胎钉。金属钉在结冰路面上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勉勉强强,他们在路中间清理出一条只能通过一辆重卡的窄道。 阎解旷没再看刀疤脸,随意靠在椅背上,轻轻弹了弹手指。 驾驶位上的刚子立刻会意,冷脸一脚踩下油门。 「轰——!」 十辆满载极品红松木的解放重卡发出低沉的引擎咆哮,粗大的排气管喷出浓烈黑烟,宛如刚刚苏醒的钢铁巨兽。它们排着整齐队列,缓缓驶入路霸们布好的天罗地网。 车轮刚越过104国道的界碑,两三百号手持凶器的路霸立刻如群狼般涌上来。他们举着燃烧的火把、生锈的土制火铳,甚至还有沾着血迹的农用大铁叉,将十辆重卡死死夹在中间一路簇拥。 有人挥舞砍刀用刀背疯狂敲打车厢,发出刺耳碰撞声;有人满嘴喷粪,隔玻璃叫嚣要把车里人拖下来扒皮抽筋。然而,与外面这群喧闹的乌合之众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宋远桥早通过对讲机向所有车辆下达了死命令。三十名跟着阎解旷一路杀出来的退伍老兵,犹如没有感情的杀神,借着黑暗掩护冷眼旁观外面的小丑。 后座的雷子手里半自动步枪已顶上火,粗糙食指稳稳扣在扳机护圈外,呼吸平稳如蛇;另一边的疯子病态地舔着开山刀刃,满眼红血丝死盯窗外的喽啰,透着嗜血癫狂。 只要前车一声令下,这群路霸瞬间就会被打成碎肉。这种极度反差的肃杀感带着死亡气息悄无声息蔓延,外头几个想砸车窗的喽啰对上老兵们的眼睛,本能打了个寒颤,不由自主往后退两步,只觉这车队邪门得很。 车队在几十支土枪押解下,开到国道旁一处废弃道班站前。空地生着几堆篝火,将四周照得宛如白昼。风雪中,烤肉焦糊味和刺鼻血腥味混杂直冲鼻腔。 篝火正中央,一个满脸横肉、体型如直立棕熊的壮汉,大马金刀坐在太师椅上。他披着染满干涸血迹的旧军大衣,敞开的胸膛露出一条条蜈蚣般的刀疤。此人正是这条国道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悍匪头子——马大炮。 马大炮皮靴底下踩着个奄奄一息的过路司机,旁边还跪着四五个双手反绑、血肉模糊的汉子。他们在零下二十多度的雪地里冻得瑟瑟发抖,发出绝望痛苦的哀嚎。 马大炮看都不看脚下的活人,漫不经心把玩着一把锯短枪管的双管猎枪。当刺眼车灯照来,十辆满载极品红松木的重型卡车驶入空地时,他手里的动作猛地停住。 那双浑浊三角眼里瞬间爆发出极度贪婪的精光,如恶狼看到肥肉。「好家伙!整整十车极品红松木!」 马大炮猛地站起身,贪婪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他抬脚将奄奄一息的司机踢开,狂妄大笑:「老子在这道上蹲了三年,还没遇见过这么肥的羊羔子!」 头车在距离太师椅不到五米处停住,气压刹车发出一声锐鸣。阎解旷推开车门,没拿防身武器,穿着黑色毛呢大衣和牛皮军靴,迎着风雪闲庭信步般走向马大炮。 他这一动,周围两三百号喽啰立刻紧张。「哗啦啦!」几十把土枪瞬间端起,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对准他。火把将他包围,火光映照着他毫无波澜的脸。 面对随时能把他打成筛子的阵仗,阎解旷步伐没有丝毫停顿,眼神里不仅没有慌乱,反而透着高高在上的、看死人般的轻蔑。 马大炮见他敢单刀赴会,冷哼一声大步迎上。「你就是这车队的管事儿的?」走到跟前,他嚣张地抬起双管猎枪,冰冷粗管重重顶在阎解旷胸口。 马大炮喷出一口劣质白酒气味:「小子,胆子不小!敢一个人跑来见我马爷!」他狂妄大笑,引得周围喽啰一阵哄笑。「到了我地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他用枪管恶狠狠杵了杵阎解旷胸膛漫天要价:「规矩我兄弟告诉你了。十车货卸下五车当买路财!再留下两辆卡车代步,老子今天大发慈悲放你们活命!」马大炮面露狰狞杀机,「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 面对顶在胸口的土枪和酒臭味的威胁,阎解旷连眉毛都没皱,仿佛那只是一根烧火棍。他慢条斯理抬起戴黑皮手套的右手,伸出两根手指稳稳捏住粗糙的枪管。 在全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阎解旷手腕微发力,硬生生将枪管一点点从胸口推开。「胃口这么大,也不怕崩碎了你满嘴黄牙?」他嘴角勾起一抹修罗般残忍的冷笑,目光如刀刺进马大炮眼里。 「我叫阎解旷,京城来的。」声音不大,却在风雪中清晰传遍全场。「我这十车货,每根木头都沾着死人的血。你想要?行啊,就怕你没那个命花!」 听到这番狂妄挑衅,马大炮愣了半秒后勃然大怒。在这104国道上,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讲话! 「咔嚓!」马大炮青筋暴跳,猛地拉动枪栓,发疯般上前将黑洞洞的枪口死死顶在阎解旷脑门上。 随着他的动作,周围两三百号路霸发出震天喊杀声。砍刀高举,火铳纷纷拉响击锤,火药味浓烈至极。暴风雪中,废弃道班站里的血腥杀机瞬间飙升到失控边缘! 马大炮死死扣住扳机怒极反笑,五官彻底扭曲:「小崽子,我看你是真活腻歪了!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掀了你的天灵盖?!」 第103章 敢劫我的货?老子让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咔嚓!」 双管猎枪的枪栓被粗暴拉动。冰冷的枪管死死顶在阎解旷的脑门上,在周围几十把火把的映照下,闪烁着致命的寒光。 两三百号路霸像闻到血腥味的豺狼,举着砍刀和土铳发出震天的叫嚣。整个废弃道班站,瞬间被暴风雪与浓烈的杀机彻底笼罩。 换作普通人,面对这种阵仗早就吓得双膝发软、跪地求饶了。然而,阎解旷连眼睛都没眨一下。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反而透出一种上位者俯视蝼蚁的极度蔑视。 「顶着我的头?」阎解旷忽然咧嘴笑了。他露出森白的牙齿,声音不大,却在呼啸的风雪中清晰地传进马大炮的耳朵里。「在这世上,敢拿枪指着我阎老三脑袋的人,现在连骨灰都找不到热乎的了。」 话音刚落,还没等马大炮那颗被贪婪冲昏的脑袋反应过来,阎解旷突然出手了! 他不退反进,左手猛地往外一拨,带着千钧之力生生将那把粗重的双管猎枪拍偏了半尺。紧接着,他右手抡圆了,带着撕裂空气的破风声狠狠抽了出去!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响亮到发毛的巨大耳光声,瞬间盖过了周围的漫天叫骂。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马大炮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 力道极大,马大炮就像是被一柄大号铁锤迎面砸中,庞大的身躯竟然被抽得原地转了半个圈,沉重的皮靴在结冰的雪地上犁出两道深沟。半边脸颊肉眼可见地高高肿起,五指红印瞬间渗出青紫的淤血。 「噗——」马大炮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几颗带着血丝的后槽牙混着黏稠的血水,直接喷射到雪地里。他整个人失去平衡,踉跄着倒退了两三步,手里的猎枪差点脱手。 全场两三百号路霸,瞬间像被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震天的鼓噪叫嚣声戛然而止,废弃道班站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几百双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见鬼的表情。谁也没想到,被几百条土枪指着,这小子不仅不怕,居然还敢先动手,而且是当众抽了老大一个响亮的大耳光! 短暂的死寂过后,是火山喷发般的暴怒。 「我肏你祖宗!给我打死他!」马大炮吐出一口浓血气急败坏地咆哮起来。他双目赤红如厉鬼,猛地端起那把双管猎枪,手指狠狠扣向扳机就要拼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砰!砰!」 三声震耳欲聋的枪响,骤然撕裂了黑夜!头车的车窗里猛地探出一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雷子眼都没眨,粗糙的食指闪电般连扣三次。 三发澄黄的子弹精准无比地打在马大炮脚尖前一寸的冻土上。火星四溅,碎石和冰渣犹如霰弹般崩了他一脸,刮得脸颊生疼。马大炮吓得浑身猛地一哆嗦,即将扣下扳机的手指僵在半空,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再也不敢动弹分毫。 紧接着,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响彻全场。 「咔嚓!咔嚓!咔嚓——!」 整齐划一、冰冷刺骨的拉栓声接连响起。十辆重型卡车的车窗在同一时间全部摇下,三十名杀气腾腾的退伍老兵借着夜色探出半个身子。三十支黑洞洞的半自动步枪,以及前端闪烁着寒光的三棱军刺,在风雪中齐刷刷探出,直接锁定了外围的路霸! 疯子更是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底满是嗜血的红光,食指稳稳压在扳机护圈上。 这是真正经历过血与火洗礼的正规军!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铁血杀气,瞬间如实质般铺开,对这群拿着烧火棍、土铳的乌合之众,形成了碾压级的降维打击! 刚才还张牙舞爪的路霸们此刻集体咽了口唾沫,几百号人吓得双腿打软,本能地齐刷刷往后退缩。手里的土制火铳在这群真家伙面前简直就像是破铜烂铁,连举枪的勇气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击溃。 马大炮的脸色更是精彩至极。由暴怒的紫红瞬间转为毫无血色的惨白,最后变成憋屈的铁青。他在这道上混了三年也是个识货的老油条,一眼扫过去头皮都要炸开了。 那是清一色的五六式半自动!火力足、精度高,绝对是大编制正规军才有的硬货!眼前这分明是一群披着羊皮、真敢杀人越货的活祖宗!一旦交火,他们这几百号人恐怕连五分钟都撑不过。 阎解旷依旧站在原地,连步子都没挪一下。他冷眼看着额头狂冒冷汗的马大炮,心中却有了更深一层的计较。 其实只要他一挥手,雷子和疯子这三十把半自动绝对能把路霸屠个干净。但是不行,现在双方距离太近,一旦爆发大规模混战流弹乱飞,极有可能引燃后车厢里价值连城的极品红松木。那是他未来在京城布局商业帝国的核心筹码,绝不能有半点闪失。 而且这帮路霸熟悉地形,一旦打散了钻进深山老林四散奔逃,根本没法全歼。只要跑了几个,以后难免留下无穷的隐患,甚至会疯狂报复商队。老炮儿的规矩,从来就是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想到这里,阎解旷缓缓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包大前门,慢条斯理地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划亮火柴。幽幽的火光映照着他那张冷酷如修罗的脸,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青色烟雾。 「马大炮是吧?」阎解旷弹了弹烟灰,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弄,「这十车红松木,就凭你手下那几条破烧火棍,吞不下。」 马大炮咬着牙没敢吭声,死死盯着那一排黑洞洞的枪口。 「不过,过路的规矩我懂。」阎解旷拍了拍手里鼓囊囊的黑色皮包。「十万块现金,当买路钱,老子给得起。」 听到十万块现金,全场路霸呼吸都是一滞。在这个工人月薪才三十多块钱的年代,十万绝对是一笔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 「但这钱,不在车上,在老子包里。」阎解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目光如刀般盯着马大炮。「你要是有胆,就带路去你的山门堂口,老子亲自把这钱一分不少地点给你。」他故意拉长声音挑衅道,「怎么,不敢?」 马大炮原本还在为这恐怖火力胆寒,但当巨款砸进耳朵里时,眼里的恐惧瞬间被极度的贪婪所吞噬。他死死盯着那个皮包,喉结剧烈滑动。有了这笔巨款,他还当个鸟的路霸! 他眼珠子飞转暗自盘算起来。对方火力确实猛,但满打满算也就三十多个人。只要把他们骗进自己经营了三年的野狼寨老巢……那地方三面环崖易守难攻,沿途的必经之路上还埋着无数土制地雷,寨子里更藏着几百号人手和炸药包。 只要这帮人进了寨子,那就是瓮中捉鳖、关门打狗!到时候这三十多把半自动、十万块现金,还有十车极品红松木,还不全是他马爷的?这诱惑大到足够他拿命去搏一把! 「好小子,够痛快!」马大炮冷哼一声擦去嘴角血迹,自以为看穿了底牌露出狰狞贪婪的笑。「有种你就跟我上山,老子在聚义厅等你点钱!」 说罢,他大手一挥冲着喽啰大吼:「都给老子把家伙收起来!前面带路,迎这位财神爷上野狼寨!」 路霸们如释重负赶紧收起土枪,转身在前头开路。 阎解旷掐灭烟头随手扔进雪地里。他转过身,一把拉开吉普车的车门。在背对马大炮的那一瞬间,他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嗜血冷笑。 敢劫我的货?老子今晚就让你全家,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他刚坐进后座,前排的疯子就迫不及待地转过头,一双红血丝密布的眼睛闪烁着野兽般的兴奋。疯子死死握着那把开山刀,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难以抑制的癫狂。 「三爷,这帮鳖孙要带咱们回老巢,是不是等到了地界,兄弟们就能敞开了杀,一个活口都不留?!」 第104章 假意妥协交钱,暗中摸清土匪老巢位置! 引擎沉闷的轰鸣声撕裂了风雪。十辆满载极品红松木的重卡,在两三百号路霸的“簇拥”下,缓缓驶离104国道。车队拐进了一条崎岖隐蔽的盘山土路。狂风卷着雪渣子,打在挡风玻璃上劈啪作响。 头车的吉普内,疯子刚才那句嗜血的请战,仿佛还在狭窄的车厢里回荡。雷子死死握着方向盘,气得咬牙切齿:“三哥,这帮杂碎拿几根烧火棍,就敢劫咱们的道!刚才为什么不直接下令开枪?兄弟们的半自动一轮齐射,保管把他们全突突成筛子!给他们十万?凭什么啊!” 阎解旷坐在副驾驶上,冷冷地吐出一口大前门的青烟。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杀意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你长点脑子。”阎解旷弹了弹烟灰,声音里透着冰碴子,“刚才那地势宽阔,真打起来流弹乱飞,伤了红松木是小事。真让这几百号人像耗子一样,钻进林子里跑了,以后咱们的车队,天天得防着他们打黑枪。” 他顿了顿,伸手轻轻拍了拍大腿上的三棱军刺,嘴角勾起一抹令人胆寒的残忍笑意:“老炮儿的规矩,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既然要打,就得把他们的老窝连根拔起!这叫花十万块钱当鱼饵,买他马大炮全寨子的人头!” 随着车队深入深山,周围的地势愈发险要。土路两边全是陡峭的绝壁,黑压压的原始森林仿佛能吞噬一切。 坐在后排的退伍侦察兵老拐一直沉默不语。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窗外的风雪夜色:“三爷,这土匪头子还真懂点门道。左边山崖上,刚才闪过了两道手电光,看频率是一明一暗双岗。右边拐角那几棵死树后面,我瞅见了绊马索,还有土制地雷的废弃电话线引脚。” 老拐如数家珍般,将沿途的猫腻点得清清楚楚。侦察兵的恐怖直觉,在这一刻展露无遗:“这野狼寨建在易守难攻的半山腰。如果刚才咱们在国道上硬来,他们退回这里死守。咱们这十辆重卡,连山门都上不去。就算上去,也得被雷管炸脱层皮。” 阎解旷微微点头,将老拐报出的坐标,一一刻在脑子里。他让车队假意配合,大开着车灯,一路招摇过市。实则就是在利用路霸自己带路,将这条死亡防线上的陷阱和火力点,摸得一清二楚!今晚过了十二点,这些引以为傲的防御工事,全都会变成这群路霸的催命符。 约莫开了一个小时,车队终于驶入了一片宽阔的山坳。一座用巨大原木圈起来的山寨,赫然出现在眼前——野狼寨。 寨子里燃着十几盆松明子火堆,火光冲天。到处都是拿着土枪和砍刀的亡命徒,少说也有两三百号人。十辆卡车刚在空地上停稳,刚才在国道上被吓得双腿发软的马大炮,瞬间觉得又行了。到了自己的地盘,几百号手下里三层外三层围着,他心里的忌惮一扫而空,立刻又换上了那副穷凶极恶的地头蛇嘴脸。 “哐当”一声巨响!马大炮一脚踹开吉普车的车门。他捂着肿得像猪头半边脸,恶狠狠地盯着阎解旷:“小子,下车吧!进了我野狼寨的门,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带上你的包,进聚义厅点钱!” 四周的土匪立刻哗啦啦围了上来。黑压压的土铳枪口,再次对准了车队。面对这群乌合之众的威慑,阎解旷连正眼都没看那些破铜烂铁。他提着鼓囊囊的黑色皮包,带着雷子和刚子,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聚义厅。 大厅里烧着旺盛的火盆,烤得人浑身发燥。墙上挂着野猪头和狼皮,透着一股原始的血腥味。马大炮大步走到正中央,一屁股坐在铺着狼皮的交椅上。“啪”的一声!他将一把锯短了枪管的老式双管猎枪,狠狠拍在粗糙的木桌上,狞笑着看向阎解旷。 “阎老三是吧?到了这儿,规矩得改改了。”马大炮眼底闪烁着贪婪的凶光,“十万块一分不能少!外加外面那十辆车里的半自动步枪,也得给我留下五把!不然,今天你们谁也别想下山!” 面对这不要脸的敲诈,雷子瞬间暴怒:“我肏你妈的,你敢蹬鼻子上脸!”他手背青筋暴起,猛地反手就要拔腰间的军刺。“铮”的一声,半截刀锋已经出鞘! 却被阎解旷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按住了肩膀,硬生生压了回去。阎解旷面不改色,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拉开黑色皮包的拉链。“哗啦”一声脆响!整整十沓崭新的“大团结”,被他犹如扔垃圾一般,直接砸在了桌上! 红彤彤的票子,在火盆的映照下,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瞬间晃瞎了整个聚义厅里所有路霸的眼睛。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这帮穷凶极恶的胡子,几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连号的现金!马大炮呼吸急促,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张肿胀的胖脸,因为极度的贪婪而疯狂抽搐。 “这只是一万定金。”阎解旷冷眼看着马大炮贪婪的丑态,不紧不慢地说道。他随意地拉好空了一小半的皮包,在手里颠了颠,“剩下的九万,都在我外面三十个兄弟身上缝着。” 阎解旷抬起头,直视马大炮的眼睛:“大雪天的,你总得让我兄弟们吃口热饭。等后半夜拆开衣服,明早这十万块钱,连同枪,都是你的。” 马大炮的脑子已经被金钱彻底蒙蔽了。这诱惑实在太大,大到足够让他忽略一切风险。加上他也确实忌惮外面那三十名老兵的恐怖火力,真要在寨子里火并,伤亡绝对惨重。 “好!够爽快!”马大炮当即拍板,猛地一拍桌子,“来人,给外面的弟兄们上好酒好肉!大雪天送财神,今晚好好歇着。明早咱们交钱交枪!” 说罢,他暗中给身边的一个独眼心腹使了个眼色。那独眼龙心领神会。这帮胡子干的就是杀人越货的勾当,酒肉里下蒙汗药,那是轻车熟路的老本行。马大炮心里冷笑:等药翻了你们这帮当兵的,老子一刀一个全捅了,人财两得! 半个多小时后,十几坛子劣质烧酒和几大盆炖野猪肉,被土匪们殷勤地送到了车队营地。土匪们假惺惺地敬了几杯酒,便迫不及待地退回了外围的木屋,等着看好戏。 回到头车的驾驶室,雷子急得直跺脚:“三哥,这王八蛋让人送来的酒菜里,肯定加了料!”他盯着雪地上的大铁盆,“真吃下去,咱们全得交代在这儿!” 车厢里的刚子和疯子,也都紧紧握着手里的半自动,眼神焦急。 “吃?谁让你们吃了?”阎解旷冷笑一声,随手将那沉甸甸的皮包扔在脚下。他缓缓从腰间,抽出了那把曾经斩过长白山悍匪的开山刀,手指轻轻抹过冰冷的刀锋,擦拭着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铮——”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轻响,在逼仄的车厢里荡漾开来。 阎解旷眼神凌厉,扫过四周严阵以待的三十名退伍老兵。他的声音低沉,却充满了死亡的气息,仿佛是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酒菜全给我倒进雪坑里埋了!通知兄弟们,退子弹,上刺刀。用机油把军刺的血槽全给我抹黑了!等后半夜这帮杂碎睡熟了,老子带你们去杀猪。” 阎解旷手腕一翻,开山刀借着微弱的月光,闪过一道致命的寒芒:“记住了,今晚这座山上,喘气的,一个不留!” 雷子抹了一把脸上的冰碴子,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狠狠地拉动了半自动步枪的枪栓,反手抽出了腰间的三棱军刺。 “三哥,您就瞧好儿吧!”雷子压低嗓门,眼中满是嗜血的狂热,“今晚要是不把这野狼寨剁碎了喂狗,我雷字倒过来写!” 第105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阎解旷亲自带队摸上山! 夜半时分,长白山脉的暴风雪愈发狂躁,犹如鬼哭狼嚎般席卷阴暗的山坳。十辆重型卡车静静停在野狼寨下方的空地上,车顶积了厚厚一层白雪,宛若蛰伏的钢铁巨兽。外围破烂木屋里,隐约有持枪土匪探头听动静。听着车厢里连绵不绝的呼噜声,几个土匪冻得直搓手,相视淫笑。雪地散落着几个空酒瓶,东倒西歪。但在黑暗冰冷的车厢深处,三十名退伍老兵个个瞪着血红的眼睛,无一人入眠。 几盆被下了蒙汗药的炖野猪肉连同劣质烧酒,早被尽数倒进坑里用浮雪盖严实。「咔哒」几声极轻的异响在逼仄车厢里荡漾,是半自动步枪子弹上膛被老兵刻意压低机件缓冲的声音。雷子抓起积雪搓在脸上,将锅底灰狠狠抹在冻僵的脸颊上。他反手抓起三棱军刺,眼中闪烁着嗜血光芒。「三哥,马大炮也是个蠢货,真以为这点下三滥手段能放倒咱们。」雷子压低嗓门冷笑,将缴获的土制雷管揣进腰带。 阎解旷坐在帆布篷靠外的位置,任凭寒风吹打眉眼。他反握着曾饱饮悍匪鲜血的开山刀,刀锋反光处已被黑布细细缠死。他冷冷环视这群散发杀气的老兵,系紧军大衣袖口。「骄兵必败。他狂妄,咱们就得让他连后悔的门都找不到。」阎解旷低沉开口,声音透着冰碴子。「刚子,你带五个人端着机枪死守营地。这十车红松木是咱们的命根子,更是弟兄们年底分红的指望,天塌下来也得护严实!」刚子闷声点头,拍了拍机枪管:「三爷放心,谁敢动木头,我让他浑身全是大窟窿眼!」 阎解旷看向剩下的二十五号弟兄,杀机不再掩饰。「剩下的全副武装跟我摸上山。都记清楚了,今晚除恶务尽,整座野狼寨不留活口!」二十五个汉子齐刷刷点头,粗重呼吸透着刺骨寒意。「老拐打头阵。」阎解旷下令,「顺着白天摸清的路线走,避开正面的明哨,从侧面抄马大炮老底。」老拐郑重点头,拔出小腿外侧的特战匕首,掀开帆布一角率先滑入风雪交加的夜色。阎解旷紧随其后,犹如鬼魅融入暴雪。老兵们鱼贯而出,毫无声响。 极寒风雪成了这支老炮车队最好的天然掩护。漫天雪渣打在脸上生疼,但汉子们连眉头都没皱。在阎解旷带领下,他们呈V字战斗队形散开,踩着及膝积雪向半山腰摸去。队伍展现出恐怖的战术执行力,在湿滑的山路上行军,无一人发出多余声响。狂风吞噬了踏雪动静,所有人宛若黑夜索命的幽灵。阎解旷走在最前方,动作敏捷,每步都精准踏在坚实的岩石或树根上。他身姿压低,在风雪间穿梭游刃有余。 跟在侧翼掩护的老拐时刻警惕四周。作为顶尖侦察兵,看着阎解旷完美的潜行姿态,他心里不由暗惊。这悄无声息的步伐与融入黑暗的直觉,简直是个天生为杀戮而生的活阎王!每遇枯枝或大雪掩盖的暗坑,阎解旷总能提前预判,一个反手手势,便让队伍如臂使指般避开陷阱。风雪越来越大,能见度不足五米,但推进速度丝毫未减。 摸索了二十分钟,队伍来到半山腰一处陡坡。地势极为险要,两侧是绝壁,中间通道狭窄。老拐猛地停步,迅速向后打出单手下压的手势。「唰」的一声,整个队伍瞬间如钉子般趴在雪地,与积雪融为一体。老拐匍匐爬到阎解旷身边,指着前方两棵死红松,声音压到极低:「三爷,前面就是白天瞅见的雷区。两树中间低矮处拉了三根绊马索,底下连着废弃电话线,埋了连环土地雷。」 阎解旷眯眼匍匐上前,借微弱月光仔细观察。他抽出三棱军刺,在平整雪地上轻轻挑开一层浮雪。果然,一根长满铁锈的细铁丝阴险横在必经之路上,离地仅十公分。若非谨慎,一脚踩上去整支队伍都得炸成碎肉。雷子爬上来,掏出老虎钳就要动手:「三哥,我绞了它开路!」 「慢着!」阎解旷按住雷子手腕,眼神冷厉,「线绷得极紧,一旦剪断,拉力变化会触发雷管底火。就算不炸,动静也会惊动明哨。」 他果断下令:「传下去,盯着我的落脚点,别碰铁丝直接跨过去。」雷子咽了口唾沫,转身将命令逐个后传。阎解旷率先起身,双腿犹如装了弹簧轻盈跃起,灵猫般悄无声息从铁丝上方跨过,稳稳落入积雪,未溅起一片雪花。老拐、雷子和精锐老兵们紧随其后。大汉们硬是在无声指挥下,从陷阱上方一一跨过,未触动任何引线。跨过雷区,地势变得开阔,野狼寨那原木扎成的高大寨墙已近在咫尺。 透过呼啸的风雪,阎解旷仰望这座沾满罪恶的山寨。大门左侧矗立着四五米高的木制哨塔。木塔平台上,火堆烧得噼啪作响。一个裹着破羊皮袄的土匪抱着生锈猎枪,缩在火盆边打瞌睡。土匪脑袋一点一点,浑然不知死神已摸到脚底。阎解旷眼中杀机暴涨,向老拐和雷子打手势,示意他们带人分头包抄,寻找突破口进入内寨。 阎解旷将三棱军刺横咬在嘴里,甩掉军大衣,仅穿单薄的高领毛衣。他十指如铁钩死死扣住寨墙粗糙的缝隙,借风声掩护向哨塔上方攀爬。原木结满薄冰极难借力,尖锐木刺扎破指肚渗出鲜血,他眉头都没皱。背部肌肉爆发恐怖力量,硬靠纯粹的指力和臂力将自己拔高。五米……三米……一米。 风雪吹打着冷峻脸庞,他眼神死盯平台上打瞌睡的土匪。当阎解旷悄然翻上护栏站在明哨背后时,火光将影子拉长。土匪似乎感到寒意,睡梦中嘟囔了一句。阎解旷取下军刺,左手如铁钳般闪电探出,死死捂住土匪的嘴巴,将惊呼硬生生堵在嗓子里。涂满锅底灰的军刺血槽闪过死亡幽光,抵住土匪大动脉跳动的脖颈。 「大半夜的睡得这么死。」阎解旷贴在土匪耳边,声音如来自九幽地狱,「你们当家的没教过你,守夜打瞌睡是要掉脑袋的吗?」 第106章 哨兵被一刀抹脖子,连惨叫都发不出! 阎解旷的左手犹如一把铁钳,从身后闪电般探出,死死捂住了打瞌睡土匪的口鼻,将对方所有的惊呼和气息彻底堵死。与此同时,他右手中的三棱军刺在风雪交加的夜色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精准狠辣地切开了对方的颈动脉。 「哧」的一声微响。 鲜血瞬间如同高压水枪般喷涌而出,滚烫的热气在极寒的空气里升腾。阎解旷老道地扯过对方身上的破羊皮袄,死死捂住那个骇人的创口。温热的液体全被厚重的羊毛吸收,没有向外溅出一丝声响。 那名土匪双眼暴突,眼球里瞬间布满猩红的血丝,满是极度的惊恐。剧痛让他本能地试图疯狂挣扎,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抓挠。但在阎解旷绝对的力量压制下,他连半点惨叫都发不出,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咯咯」漏气声。 仅仅抽搐不到十秒,土匪的身体便彻底软瘫下去,生机全无。阎解旷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他没有立刻松手,直到确认土匪的心脏彻底停止跳动,这才缓缓松开左手。 土匪那张憋得青紫的脸暴露在冷风中,死状极惨。阎解旷顺势将尸体轻轻放在木板上,特意拽了拽破羊皮袄,把脖颈处的血迹遮掩严实,摆出一个背风打瞌睡的假象。接着抬腿一脚,将那把生锈的土制猎枪无声踢到了角落。 解决完明哨后,阎解旷没有急于向外发信号。他犹如夜视的雪豹,无声趴在木塔边缘,目光冷冽地居高临下扫视着整个野狼寨的前院布局。狂风卷着大雪在院子里肆虐,掩盖了大部分痕迹。 但在寨门右侧的一堆废弃柴火垛后,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忽明忽暗的烟头火光。马大炮能当路霸,还算有点脑子,明暗哨搭配。阎解旷冷笑一声,反手从腰间摸出一把通体漆黑的飞刀。 他深吸一口气,手臂肌肉如钢筋般紧绷。借着狂风呼啸的掩护,手腕猛地一抖。飞刀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瞬间跨越十几米的距离,没有一丝多余的破空声,直接没入黑暗。 「咄!」 一声闷响,飞刀精准贯穿了那名暗哨的咽喉。巨大的惯性带着暗哨的身体往后猛仰,直接将他硬生生钉在了身后的原木柱子上。暗哨连手里的烟都没来得及松开,就死死瞪着眼睛断了气。 抽了一半的劣质香烟掉在雪地里,火星子闪烁两下便被彻底扑灭。直到死,暗哨都没能发出一声示警。 阎解旷如同暗夜的鬼魅静静观察片刻,确认外围彻底清空后,掏出蒙着黑布的手电筒,对着下方的雪地快速闪了三下短光。 收到信号,蛰伏在雪地里的老拐和雷子等人立刻动了。二十五个老兵如狼群般无声无息地逼近高大的寨墙。 原木寨门从内部被一根大腿粗的木栓死死卡住。阎解旷顺着哨塔承重柱悄然滑落,无声落地贴到寨门内侧。他拔出沾血的军刺,沿着门缝小心探进去顶住木栓。 这门栓冻得发僵,卡得极紧。阎解旷咬紧牙关双臂发力,青筋在手背上暴起。凭借恐怖的纯粹臂力,硬生生将那根沉重的门栓顺着滑轨一点点平移开来。伴随着极轻微的「吱呀」声,寨门被拉开一条可供单人通行的缝隙。 门外,老拐一马当先钻了进来。二十五名杀气腾腾、满脸涂着锅底灰的老兵鱼贯而入。动作整齐划一,连呼吸都压到最低,未发出半点杂音。 阎解旷在黑暗中打出战术手势快速布置任务。他指了指左侧低矮的喽啰通铺,老拐心领神会,点了十二个弟兄摸向左侧清剿隐患。阎解旷又指向正中央亮着昏黄灯光的聚义厅,雷子和疯子眼底闪过兴奋,带着剩下的人紧紧跟在阎解旷身后。 老拐领着人如黑色潮水般摸进通铺。刚挑开门帘,劣质旱烟和长年不洗澡的酸臭味便扑面而来。昏暗的屋内,大通铺上睡着十几个车匪路霸,鼾声震天响,丝毫不知死神降临。 老兵们眼中满是漠然的杀意,对付这帮畜生没有任何怜悯。他们立刻散开,三人一组分工明确。 一人猛扑上去用厚毛巾死死捂住土匪的嘴;另一人同时反握军刺,从肋骨间隙精准送入土匪的心脏;最后一人端着半自动步枪死盯四周警戒。拔出军刺,鲜血瞬间洇红了发黑的棉被。 这场屠杀犹如流水线作业般冷酷高效。哪怕是体型最彪悍的土匪,在三名老兵的无缝夹击下,也犹如案板上的死猪。土匪们连挣扎的幅度都没多大,身体触电般抽搐两下,便彻底僵硬在炕上。 军刺入肉的轻微声响被外面的风雪完美掩盖。不到三分钟,通铺内的十几个杂鱼连睁眼的机会都没有,便在睡梦中被彻底放血。浓烈的血腥味在雪夜中弥漫开来。 这悄无声息的杀戮完全没有惊动主屋。老拐看着满炕死尸,眼神犹如死水。他用破棉被擦净匕首血迹,对身后的手下打了个战术手势。 与此同时,阎解旷带着雷子等人贴到了聚义厅门外。主屋的窗户糊着旧报纸,缝隙透出昏黄的光亮。阎解旷微微偏头透过窄缝往里端详。屋里巨大的铸铁火炉烧得正旺。 热浪烘得屋子里暖洋洋的。马大炮和几个核心头目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铺着虎皮的火炕上。桌上散落着剩肉和空酒瓶,最扎眼的是桌边架着的十几把子弹已经上膛的土造猎枪。这群悍匪喝得烂醉如泥,做着发财美梦,浑然不知死神已经站在门外,静静听着他们如雷的鼾声。 阎解旷收回目光,稳稳站在聚义厅厚重的木门前。他甩掉三棱军刺上残留的血珠,反手利落插回后腰皮套。接着,他缓缓抽出那把威震长白山的开山刀。这把刀饮过无数悍匪的鲜血,刀背厚重,杀气腾腾。 刀锋在风雪中泛着令人胆寒的幽光。阎解旷的眼神森寒如冰,整个人散发着实质般的暴戾气息。他微微偏过头,对身后的雷子和疯子做了一个简单的动作:下压下巴。 雷子和疯子瞬间心领神会。两人同时咧嘴,露出嗜血的狞笑。他们退后半步,膝盖微弯,猛地抬起了穿着厚重军靴的大脚。 就在鞋底即将踹烂木门的瞬间。 屋里突然传来马大炮带着浓重醉意的嘟囔声。 「老二,别他娘的睡了,赶紧起来去瞅瞅外头。」 「我咋闻着一股子热乎的血腥味儿呢,是不是哪头狼崽子溜进院了?」 第107章 踹开聚义厅大门,死神降临路霸老巢! 马大炮带着浓重醉意的嘟囔声还没落地。门外,雷子和疯子蓄满爆发力的大脚,已同步踹向了厚重的门板。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两扇厚重的红松木寨门根本承受不住军用大头皮鞋的猛踹。门内侧大腿粗的木栓发出一声哀鸣,瞬间崩碎。 沉重的门板宛如出膛炮弹倒飞出去。“砰!”左边那块狠狠砸在最近的八仙桌上,桌子当场散架,剩肉碎骨连着劣质烧酒瓶子碎了一地。尖锐的木刺在屋内横飞,深深扎进旁边的木柱子里。 狂风卷着冰碴子,顺着敞开的大门疯狂倒灌。屋中央烧得通红的巨大火炉被寒风瞬间压灭火苗。倒飞的门板边角扫到火炉,滚烫的炉灰和几块烧红的煤球掀飞出来,直接砸在炕沿上。 “哎呦卧槽!”一个睡在边缘的路霸被煤球烫醒,惨叫起来。但他那杀猪般的叫声,很快就被一种更恐怖的氛围掐断在喉咙里。屋内令人窒息的酸臭味顷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从门外翻涌进来的、浓烈到极致的血腥味。带着人血特有的铁锈气,呛得人直反胃。 炕上三十多个核心路霸,全被巨响和冷风震得惊跳起来。他们借着火炉忽明忽暗的红光,惊恐地盯住门口。 漫天风雪中,一个修罗般的身影踩着碎门板,一步步踏过门槛。阎解旷身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黑色军大衣,倒提修长的开山刀,面沉如水。他那深邃的眼眸不带一丝情感,像在看满屋子死透的牲口,冷漠得让人骨髓发寒。刀尖斜指地面,顺着刀槽滴落的新鲜血液,在积雪上砸出一朵朵触目惊心的红梅。 沉重的军靴踩在碎木板上,发出牙酸的嘎吱声。紧跟在阎解旷身后的,是雷子、疯子,以及刚子,外加十名满脸涂着锅底灰、散发煞气的老兵。他们端着刺刀,以阎解旷为中心呈扇形战术队形迅速排开。 屋内再无叫嚣,只能听见令人头皮发麻的军靴声和刻意压低的喘息声。上过战场的老兵凝聚出的极致杀气,像大山般压在路霸心头。这些平时只敢设卡收费的地痞瞬间头皮炸裂,好几个双腿直打摆子,跌回热炕上。 短暂的死寂后,求生本能战胜了恐惧。火炕最里侧,一个悍匪头目怪叫一声,猛地翻身抓起矮桌上的土造猎枪。他双手哆嗦如筛糠,胡乱往枪管里塞雷管,咆哮壮胆:“哪来的条子!兄弟们,抄家伙弄死他们!” 他连击锤都没来得及掰开。站在右侧的刚子眼神如冰,单臂端起缴获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枪口微抬就是一记干脆的点射。“砰!”枪声在屋内炸响。那名土匪的右手腕瞬间爆开刺眼的血雾,整只手被打成烂肉,骨头渣子崩了满墙。 “啊——”惨叫刚挤出半截,猎枪“当啷”掉地。没等他捂住断腕倒下,疯子犹如暴怒的野熊,带着一身风雪直接越过桌子扑了上去。他手里攥着纯钢大号扳手,在半空中抡圆了,狠狠砸向那土匪面门。 “咔嚓!”骨裂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那土匪的半个脑袋被恐怖怪力直接砸瘪,连第二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像烂泥般软倒在炕上,抽搐两下断了气。疯子收回扳手,啐了口带血的唾沫,咧嘴笑得像个疯魔。 这血腥狂暴的一幕,直接把剩下的三十多个路霸看懵了。 披着虎皮大衣的马大炮终于借着微光看清了带头那人。他死死盯着阎解旷,瞳孔骤缩。他认出来了!这不正是白天在路卡上,痛快交了过路费还递烟的车队老板吗!白天看着斯文和气的主儿,怎么晚上就成了索命阎王? 恐惧击溃了马大炮的心理防线。他吓得连滚带爬缩到墙根,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鸭:“是……是你!好汉,爷爷!别杀我!” 马大炮裤裆里渗出温热尿迹,臊臭味散开。“钱白天我都拿了,道也给你们让了,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啊!”他结巴着求饶,“江湖规矩,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爷爷!” “规矩?”阎解旷咀嚼着这两个字,嘴角勾起冷笑。 这时,旁边一个不知死活的土匪伸手去摸地上的砍刀。阎解旷看都没看,军靴猛地一踹,踩住那土匪后背将其钉在地上。紧接着,右手开山刀毫无滞涩地向下猛扎。 “噗嗤!”刀刃顺着那土匪后心狠狠捅入,刀尖从前胸透出扎进地砖缝隙。土匪四肢抠着地面咳出大口鲜血,双腿一蹬没了动静。 阎解旷缓缓拔出带血的刀,居高临下盯着马大炮:“在我这儿,我的拳头就是规矩。敢劫我的货,还敢拿枪指着我的人,阎王爷都保不住你。今晚,这野狼坡就是你们这群畜生最后的坟圈子!” 话音刚落,聚义厅空气降到冰点。马大炮彻底听明白了,今晚绝无善了可能,这帮人是冲着灭门来的!绝望中,他骨子里的狠厉被逼出。他一把摸向枕头底下压满子弹的短把土枪,冲着周围路霸疯狂咆哮:“都他妈愣着干什么!等死吗!抄家伙并肩子上!不是他们死就是咱们亡,给我乱刀砍碎他们!” 嘶吼唤醒了悍匪的凶性。三十多个路霸红着眼发出濒死般的嚎叫。他们死命抓起大砍刀、生锈铁棍和自制长矛,如同一群发疯的野狗,朝门口扑了过来。 面对穷凶极恶的暴徒,阎解旷身形宛如铁塔,猛地扬起滴血的开山刀,刀锋直指人群,从牙缝挤出冰冷透骨的字音:“杀!一个不留!” 毫无感情的命令,彻底点燃了老兵们的杀戮欲。雷子和疯子双眼猩红,发出一声亢奋到极点的狂吼。他们带着十名老兵,如同黑色钢铁洪流,端着刺刀迎着路霸人群狠狠撞了上去! 清脆的金铁声、利刃切开骨肉的噗嗤声引爆全场。在这狭窄的聚义厅内,一场毫无悬念的血腥屠杀彻底拉开帷幕。雷子势大力沉的军刺精准捅穿了最前面土匪的脖子,滚烫鲜血喷他一脸。他反手一脚踹飞尸体,放肆狞笑:“痛快!今天爷爷就送你们集体下地狱!” 第108章 钢管爆头军刺放血,三十个路霸被杀猪般屠宰! 「杀!一个不留!」 阎解旷那冰冷的敕令,瞬间点燃了这场单方面的血腥屠杀。 雷子发出一声亢奋的狂吼,宛如一头发狂的黑瞎子。他一把拔出捅进土匪胸膛的军刺,顺手甩开那具软塌塌的尸体,率先撞入迎面扑来的路霸人群中。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刀疤脸路霸,双手高高举着一把生锈的开山斧,照着雷子的脑袋便狠狠下劈。 雷子连躲都没躲,左手一翻,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根婴儿手臂粗的实心钢管。钢管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后发先至。 「砰!」 一声烂西瓜爆裂般的闷响,在聚义厅内轰然炸开。那名刀疤脸路霸的半个脑袋瞬间凹陷下去,头盖骨碎裂的声音让人牙根发酸。红白的混合物犹如喷泉般溅了周围土匪一脸。刀疤脸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挺挺地砸倒在地,手里生锈的开山斧也「当啷」一声掉在青砖上。 这极其血腥暴力的开局,直接震碎了路霸们的胆气。原本仗着人多势众处于狂热状态的土匪们,心头猛地一颤。他们平时也就欺负手无寸铁的司机,哪见过这种上来就爆头不眨眼的狠角色。冲锋的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但雷子和那群涂着锅底灰的老兵们,绝不会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别散!结阵,绞进去!」 刚子冷酷的声音在混乱中响起。真正的战场老兵与街头混混的差距,在短兵相接的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三十多个路霸虽然面目狰狞,但全都是王八拳乱挥,闭着眼睛瞎砍。反观那十名退伍老兵,听到指令后瞬间分散。他们犹如精密的战争机器,立刻在狭窄的聚义厅内组成了三个高效的三人战斗小组。 没一个人发出无意义的嘶吼,老兵们只有沉默而粗重的呼吸。面对劈砍过来的乱刀和铁棍,前面的老兵双手横举缠着铁丝的粗木棍,步盘极稳,硬生生抗住格挡。 「当当当」几声脆响,火星四溅,木棍上的铁丝被崩断。 趁着路霸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空门大开的瞬间,两侧的老兵犹如毒蛇吐信一般,猛地跨前一步。他们手中的三棱军刺刁钻地从防守缝隙中狠狠捅出。 「噗嗤!噗嗤!」 军刺粗暴扎入血肉的声音密集响起,听得人头皮发麻。老兵们的下手极黑,根本不追求花里胡哨的招式,刀锋全冲着大腿动脉、腹部和肋下等不致命但能瞬间剥夺战斗力的位置去。 军刺捅入,手腕狠辣地翻转放血,随后一脚踹开对方迅速拔出。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带着战场上淬炼出来的残酷美感。暗红色的鲜血如同被高压水枪挤压,从路霸们的伤口处狂飙而出。鲜血喷洒在通红的火墙和土炕上,立刻被高温蒸发,发出「嗞嗞」的刺鼻焦臭味。 一时间,残肢断臂横飞,惨嚎声犹如深夜屠宰场里垂死的生猪。 「啊!我的肚子!肠子出来了!」一个路霸捂着腹部在地上疯狂打滚,花花绿绿的肠子顺着指缝往外挤。 没人理会他的哀嚎,老兵的军靴无情地踩过他的脸颊,继续向下一个目标突进。 另一边,疯子更是彻底放飞了自我。他左手硬生生抗住一记砸向肩膀的粗铁棍。「咣」的一声听得人骨头都疼,可疯子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咧开满是白牙的大嘴,右手那把几十斤重的纯钢大号扳手横扫而出,带着千钧之力砸碎了对面两个路霸的面门。 「咔嚓」的碎骨声中,那俩人的下巴被直接砸烂。满嘴的黄牙混着血水喷上半空,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撞在柱子上滑落。 而在绞肉机的正中心,阎解旷展现出了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他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踩在鲜血与碎肉之上。手中的修长开山刀化作一抹死亡的寒芒,游刃有余地收割着生命。 一个手持自制红缨枪的路霸,红着眼从侧后方阴险刺来。生锈的枪尖直奔阎解旷的后心。 阎解旷连头都没回,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脚下侧身一个流畅的滑步。锐利的枪尖擦着他的军大衣刺空。阎解旷借着转身的力道,开山刀顺势一记极度刁钻的反撩。 「咔嚓」一声脆响。粗壮的白蜡杆被瞬间削断,锋利的刀刃余势不减,银光闪过,轻盈地切开了那路霸的咽喉。 那人捂着直喷血沫子的脖子,双眼圆瞪,喉咙里发出漏气声,仰面栽倒。 紧接着,两个眼红的悍匪举着厚重的杀猪刀,一左一右怒吼着扑来。 阎解旷眼神冷厉,不退反进,迎着刀锋撞了上去。他左手猛地抽出腰间的另一把三棱军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递出。 「噗嗤」一声,军刺精准地捅进左边那人的心脏,直接从后背透了出来。与此同时,他右手的开山刀带着泰山压顶之势,轰然劈下。 「当啷!」 右边那人格挡的砍刀被直接劈断,火花蹦碎。开山刀顺势斩下,连皮带骨,生生斩断了那土匪的整条右臂! 「啊——我的手!」断臂的路霸凄厉惨叫。 阎解旷面无表情,军靴抬起一脚将其踹飞,重重地砸在八仙桌的残骸里。 战斗打响还不到三分钟。三十多名平时在国道上作威作福的核心路霸,就已经倒下了一大半。满地都是在血泊中翻滚哀嚎的断臂残躯。浓稠的血液顺着坑洼不平的青砖地面,汇聚成了一条粘稠的小河直往门外淌。 剩下十几个还没断气的路霸,看着周围宛如炼狱般的场景,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了。这哪里是什么待宰的肥羊?这分明是一群从地狱爬出来的职业杀手! 「魔鬼……他们是魔鬼!快跑啊!」不知是谁先崩溃地哭喊了一嗓子。 极度的恐惧犹如瘟疫般迅速蔓延。剩下的路霸如同触电般扔掉手里的武器,彻底丧失了抵抗的勇气。他们哭爹喊娘地转过身,互相推搡踩踏着,连滚带爬地想要往窗户和后门逃窜。 「跑?老子刚才就说了,今晚这里就是你们的坟圈子!」 雷子狞笑着,像一尊铁塔般早早堵住了聚义厅的后门。看着第一个冲过来试图跳窗的路霸,雷子双手攥紧滴血的钢管,自上而下狠狠抡去。 「咔吧!」 实心钢管毫无悬念地砸断了那人的脊椎。那路霸像一条被打断腰的蛇,惨叫着瘫在窗台上痛苦扭动,下半身彻底没了知觉。 「干活!一个活口别留!」刚子冷酷的声音在火光中回荡。 老兵们默契地收拢包围圈,将剩下的路霸死死压制在墙角。三棱军刺无情地探出,进行着最后的机械化收割。 不管土匪是跪地磕头还是屎尿齐流地求饶,老兵们的眼中没有一丝怜悯。一场毫无波澜的屠宰,在昏暗的火光下残忍地上演。 「噗嗤!噗嗤!」的穿透声成为了聚义厅内唯一的主旋律。哀嚎声渐渐微弱,直至彻底消失。聚义厅内除了老兵们粗重的喘息声,和鲜血滴落青砖的滴答声外,死寂得令人发指。 三十个作恶多端的路霸,再没有一个能站着喘气的活人。浓重的血腥味浓郁到了化不开的地步,连门外灌进来的寒风都吹不散。 阎解旷随手从一具无头尸体上扯下一块破布。他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开山刀上浓稠挂浆的血迹,一寸一寸擦得极为仔细,仿佛在做一件充满艺术感的事情。 随后,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毫无温度的深邃眼睛,隔着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死死锁定了缩在炕角、浑身抖如筛糠的马大炮。 此时的马大炮,看着眼前这宛如修罗屠场般的一幕,整个人已经处于半疯癫的状态。他引以为傲的几十个好兄弟,连三分钟都没撑住就被当成猪狗一样宰了。 马大炮裤裆处早已湿透了一大片,黄白之物顺着炕沿滴落在炉灰里,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臊味。 极度的恐惧压迫着他的神经,反倒逼出了他心底最后的一丝疯狂。眼看那个披着黑色军大衣的死神正踩着血水一步步向自己逼近,马大炮猛地发出一声绝望的野兽嘶吼。 他双手从火炕的枕头底下,死死攥住了那把填满火药和铁砂的土造双管猎枪。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哆嗦的手指狠狠掰开击锤,颤抖的双管枪口直接对准了阎解旷的胸膛。 马大炮双眼通红,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扯着破锣嗓子嚎叫: 「别……别过来!再往前走一步,老子就开枪跟你同归于尽!」 第109章 马大炮吓尿裤子开枪,被阎解旷单手夺枪废掉! 「别……别过来!再过来老子跟你同归于尽!!!」 马大炮双手死死攥着那把填满火药和铁砂的土造双管猎枪,枪口因极度恐惧在半空中画着圈。他裤裆里湿冷黏腻的尿液顺着大腿根往下滴,混合着聚义厅地上的鲜血,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臊恶臭。三十多个兄弟的惨死,让这个昔日不可一世的国道地头蛇彻底崩溃了。 面对这黑洞洞的枪口,阎解旷的脚步连半丝停顿都没有。他单手提着还在滴血的修长开山刀,厚重的军用皮靴踩在碎肉和血泊中,发出令人胆寒的声响。那双深邃且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睛,死死锁定着马大炮,就像屠夫在打量一头待宰的死猪。 「同归于尽?」阎解旷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充满戾气的冷笑,声音如同九幽地狱刮出的寒风,「你这种下三滥的蛆虫,也配跟老子换命?」 他不但没停,反而又往前跨了一大步,将胸膛直愣愣地挺向枪口。「开枪啊,我赌你枪里的铁砂,快不过我的刀。」 这极度蔑视的态度成了压垮马大炮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在恐惧与绝望交织下,他整张脸扭曲成麻花,发出一声濒死野兽般的凄厉尖叫,猛地扣动了扳机。「给老子死!!!」 「砰!」 震耳欲聋的巨大枪响在封闭的聚义厅内轰然炸开。土造猎枪耀眼的橘红色火光喷涌而出,大片密集的滚烫铁砂呈扇形朝阎解旷面门和胸膛狠狠轰了过去。这距离太近了,就算是披着铁甲也得被打成筛子。 然而,就在马大炮肩膀肌肉牵动的前一零点零一秒,阎解旷那犹如精铁浇筑般的身体本能,已经做出了匪夷所思的极限反应。他漆黑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慌乱,腰腹核心骤然收缩发力,膝盖微曲,身体呈现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折叠角度。整个人犹如一头捕猎的黑豹,完成了一个极度不规则的战术侧滑与极限俯身,快得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残影。 「轰啦!」 恐怖高温的密集铁砂几乎贴着阎解旷黑色风衣的衣角扫过。狂暴的冲击力将他身后半米多厚的承重土墙硬生生轰出洗脸盆大小的深坑。黄土弥漫,碎石犹如破片手榴弹般四处飞溅,砸得周围几个没死透的路霸连连惨叫,彻底咽了气。 土造双管猎枪的后坐力极大。开完这枪后,马大炮的双臂被震得彻底发麻,虎口崩裂。他耳朵里全是尖锐的耳鸣,透过眼前浓烈的硝烟,瞪大通红的牛眼,狂喜地想要寻找阎解旷被打成烂肉的尸体。哪怕是死,能拉垫背的也值了! 但他什么都没看到。空荡荡的视线里除了飞扬的尘土,连一滴新血都没有! 「人呢……人呢?!」马大炮心脏猛缩,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下一秒,一只宛如铁钳般的大手毫无征兆地穿透硝烟,带着势不可挡的恐怖力量,一把死死抓住了滚烫的双管猎枪枪管! 「啊!」马大炮大惊失色,见鬼般地惨叫出声。他拼命往回抽枪准备扣动第二个扳机,却发现那只攥着枪管的大手犹如电焊焊死般纹丝不动。极高的枪管温度烫得空气都在扭曲,可那只手的主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拿根烧火棍就敢出来劫道,你他妈也是活腻味了。」阎解旷冰冷入骨的声音突兀炸响,敲碎了马大炮所有的幻想。 紧接着,阎解旷左手青筋暴起,猛地一拧、一拽。这股蛮横到极点的爆发力直接带得马大炮往前一个踉跄,那把双管猎枪被硬生生夺了过去! 就在马大炮身体即将失去平衡往前栽倒的瞬间,阎解旷右手的开山刀化作一抹刺目的匹练寒芒,自下而上,斜撩而出。 「噗嗤!」 利刃切开皮肉骨骼的沉闷声响起,鲜血如高压水柱般狂飙! 马大炮用来扣动扳机的右手,齐腕而断!平滑的切口处,森白的骨茬清晰可见。那只断手还保持着虚握姿势在半空打旋,随后「啪嗒」掉落在了满是炉灰的土炕上,喷出的鲜血溅在烧热的青砖上,发出「嗞嗞」的焦糊味。 「嗷——我的手!!!」迟滞了半秒后,极致的痛觉如海啸般淹没了马大炮的神经。他死死抱着喷血的断腕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重重向后仰倒在坚硬的土炕上,疼得疯狂扭曲。 阎解旷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他随手将夺来的猎枪倒转,抡圆了木制枪托,照着马大炮那张横肉乱颤的脸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马大炮塌陷的鼻梁骨瞬间粉碎成渣,面部直接凹陷进半寸。半口焦黄的牙齿混合着浓稠血水喷射而出。惨叫声被硬生生砸回嗓子眼,马大炮翻了个白眼,险些痛晕过去。 随后,阎解旷抬起穿着厚重军靴的右脚,犹如泰山压顶般轰然踩在马大炮的胸口。「咯啦啦……」军靴碾压下,马大炮胸前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被踩得眼珠暴突,张大嘴巴像缺氧的鱼一样喘息。 「在老子面前玩黑吃黑?」阎解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死狗般的马大炮。他手腕灵巧一翻,反手拔出腰间泛着幽蓝寒光的三棱军刺。锋利的尖端直接抵在马大炮因恐惧而剧烈颤抖的左眼球上方。只要再往下送一寸,就能刺穿眼球,捣碎大脑。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阎解旷声音透着尸山血海爬出来的轻蔑,「老子在长白山大马林子里,剁那些端着五六半的越境悍匪的时候……你特么还在国道上拦驴车呢!」 站在一旁封堵退路的雷子、刚子等老兵们,看着阎解旷这行云流水、狠辣到极点的夺枪反杀,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疯子舔了舔嘴唇溅上的血滴,眼中满是嗜血的亢奋。他们原本就敬畏三爷,此刻亲眼见证这毫无破绽的单手绝杀,眼神中燃起了狂热的崇拜。在绝对的暴力美学面前,这狗屁国道地头蛇在三爷战靴底下,连条臭虫都不如! 极致的剧痛与近在咫尺的死亡阴影,让马大炮彻底丧失了所谓「老大」的尊严。他浑身被冷汗血水浸透,听着军刺上血槽滴血的声音,心脏被碾得稀碎。他终于认清现实,眼前这个黑大衣男人根本不是好欺负的商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 「阎爷!三爷!祖宗!!!」马大炮顾不上满脸血肉模糊的牙齿碎屑,用仅存的左手拼命拍打土炕沿,痛哭流涕地疯狂哀求,「我瞎了狗眼,我不是人!我该死啊!」 鼻梁粉碎让他说话漏风,但他依然声嘶力竭:「钱!我炕底下暗格里有十万块现金!还有几根大黄鱼!全给您!全是您的!」 马大炮顾不得断腕喷血,像条发情的母狗扭动身子表忠心:「只要您高抬贵手,把我当个屁放了……以后我就是您养在104国道上的一条狗!您让我咬谁我咬谁!」 听着极度摇尾乞怜的哭喊,阎解旷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他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残忍到了极点的冷笑,手指缓缓转动着那把三棱军刺。深深的血槽在聚义厅昏暗跳跃的火光下,折射出刺骨杀意。 「放了你?」 第110章 求饶?晚了!老子的规矩就是斩草除根! 「放了你?」 昏暗摇晃的火光下,阎解旷嘴角勾起的那抹冷笑,落在马大炮眼里,简直比传说中拘魂的黑白无常还要恐怖万倍。 抵在马大炮左眼球上方的那把三棱军刺,锋芒因为沾满了黏稠的血液,显得越发妖异骇人。 冰冷的金属触感已经压破了眼皮表面。 渗出的血丝顺着马大炮的眼角,一路流进他那豁了口的嘴里。 浓烈的咸腥味,瞬间击溃了他心底残存的最后一丝侥幸。 「阎爷!我给您磕头了!钱就在这炕底下的暗砖里!」马大炮疯了一般哀嚎。 他仅剩的左手死死捂着狂喷鲜血的断腕断茬。 整个人像一条被抽了脊梁骨的赖皮狗,在尿骚味和血泊中剧烈哆嗦着。 「只要您点个头,我马上抠出来孝敬您!」 「您杀了我脏您的手啊!留着我,这104国道上谁敢不长眼,我替您咬死他!」 听着这摇尾乞怜的狗叫,阎解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悍匪老大。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怜悯,只有极致的冷酷与鄙夷。 「让老子收你当狗?」 阎解旷脚下的厚重军靴猛地发力,犹如液压机般碾了下去。 「喀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再次炸响。 马大炮胸前本就塌陷的几根肋骨,被彻底踩断,骨茬毫不留情地扎向了内脏器官。 「嗷——」马大炮眼珠暴突,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你这下三滥的烂命,连给老子看门都不配!」 阎解旷眼神冰冷,手腕微微下压,军刺的尖端又往下递了半毫米。 「少特么废话,用你那只剩的左手,把暗格给老子打开!」 「敢玩花样,老子先把你另一只手也卸了!」 「不敢!我绝对不敢!」 马大炮痛得整张脸扭曲成了麻花,强忍着断腕的剧痛和几欲昏厥的失血感。 他连滚带爬地翻过身,像条蠕动的肉蛆般扑向身后的土炕。 用那只沾满泥污和血水的左手,他颤抖着摸索到炕头第三块青砖。 用力一按,再死命一抠。 「嘎吱——」 墙壁上的黄泥表皮脱落,赫然弹开一个半米见方的隐秘铁皮暗格。 雷子早就等在一旁。 他提着一根还在滴血的实心钢管,大步上前,一脚将半死不活的马大炮踹到角落。 粗糙的大手伸进暗格,雷子用力一扯,将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全倒在了一张破烂的八仙桌上。 灰尘飞扬间,一笔惊天财富彻底暴露在火光之下。 成捆成捆的十元面额「大团结」钞票,带着一股经年累月的霉味,在桌上堆成了一座诱人的小山。 粗略扫过去,这少说也有十几万现金! 在这人均工资不过三十来块钱的七十年代,这绝对是一笔足以让人疯狂、能买下无数条人命的惊天巨款! 而在钞票旁边,还散落着五六根黄澄澄的粗壮金条。 几块成色极佳却沾着陈年黑血的玉佩,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这显然都是这几年,马大炮在104国道上杀人越货、敲骨吸髓攒下的黑心钱。 「三哥,发了!」 雷子眼睛放光,咧开大嘴放声大笑。 「这帮畜生真特么肥,这得害了多少过路的客商才攒下这副家当!」 看着雷子把桌上的钞票和金条全部划拉进麻袋里,马大炮瘫软在墙角。 他用漏风的嘴挤出一丝极其难看的谄笑。 那双通红的眼睛里,透着对生还的极度渴望。 「阎、阎爷……钱您都收了,我这贱命,您可以当个屁放了吧?」 马大炮咽了口血水,拼命表忠心。 「我保证滚出北方,跑得远远的,这辈子都不碍您的眼……」 「钱,老子当然要收。」 阎解旷把玩着手中那把幽蓝色的三棱军刺,缓缓蹲下身。 他与马大炮那惊恐万分的双眼平视,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那是你欠这条国道上,那些被你害死的冤死鬼的债。」 马大炮心脏猛地一抽,一股不祥的预感直冲脑门。 阎解旷嘴角的弧度扩大,眼神中的杀机瞬间如实质般暴涨。 「但老子有个规矩,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马大炮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一颤,牙齿疯狂打架。 「什……什么规矩?」 「老子的规矩就是,要么不动手,动手就绝不留活口!」 阎解旷不带一丝感情的低吼,在死寂的聚义厅内轰然炸响。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他盯着马大炮的眼睛,犹如死神宣判。 「你去地府问问长白山那五个端着五六半的悍匪,老子什么时候手软过!」 话音未落,马大炮最后一丝生机被彻底掐断。 绝望、恐惧瞬间转化为极度的疯狂。 他双目圆睁,宛如厉鬼般发出一声怨毒至极的尖嚎。 「阎老三,我操你——」 「噗嗤!」 根本没等马大炮把最后那个脏字骂出口,阎解旷右手闪电般探出。 三棱军刺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啸叫,精准无误地从马大炮的右眼眶狠狠扎了进去! 毫无阻碍的恐怖穿透力,瞬间捣毁了脆弱的眼球。 锋利的军刺尖端势如破竹般贯穿了坚硬的头骨,直插大脑深处。 一击毙命! 马大炮那怨毒的咒骂声,犹如被一刀切断的磁带,戛然而止。 他肥硕的身躯像触电的蛤蟆般,在墙角剧烈抽搐了几下。 随后,犹如一滩烂泥般彻底软倒在地。 脑后的墙根处,迅速蔓延开一滩红白相间的黏稠物,散发着刺鼻的腥味。 一代盘踞104国道的车匪路霸头子,就此被当场物理超度! 阎解旷面无表情地拔出三棱军刺。 军刺特有的血槽设计,让伤口瞬间形成了无法愈合的放血孔。 他在马大炮那件破棉袄上随意擦了擦血迹,站起身,冷冷环顾四周。 整个宽敞的聚义厅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三十多具千疮百孔的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尿骚味以及土造火药燃烧后的刺鼻硝烟味。 角落里,还有几个没死透的路霸残党在血泊中发出微弱的呻吟。 老拐和疯子几名老兵,正提着军刺和开山刀挨个清理。 「噗嗤!」「噗嗤!」 利刃干脆利落入肉的闷响不绝于耳。 在阎氏车队,对付这种谋财害命的人渣,根本不存在所谓的仁慈。 有的,只是最冰冷、最残酷的物理屠宰。 「三哥,厅里的活口全清干净了。」 雷子提着装满巨款的麻袋走上前汇报。 他刚毅的脸上还崩着几滴敌人的鲜血,在火光下显得越发彪悍狰狞。 「外围的几处暗哨也都被刚子带人摸了,连放哨的狗都宰了。」 雷子顿了顿,眼神兴奋:「这贼窝,现在连一个喘气的都不剩!」 「干得好。」 阎解旷手腕一翻,将三棱军刺熟练地收回腰间的牛皮鞘内。 他冷酷的目光再次锁定在地上的马大炮尸体上。 「带上咱们的战利品,准备撤。」 阎解旷抬起下巴,指了指那具还在流脑浆的死尸。 「雷子,把这头死肥猪的尸体给我拖出去。」 雷子一愣:「三哥,拖他干啥?直接扔这儿不就得了?」 「既然要在这条北上的道上立规矩,那就得给天下人看个明白。」 阎解旷声音犹如寒冬里的刀子。 「明白!」 雷子狞笑一声,大步上前。 他一把薅住马大炮那粗壮的脚踝,像拖一条死去的野狗一样,硬生生拖着那具沉重的尸体往门外走去。 尸体在坑洼不平的泥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骇人血痕。 「咣当!」 几名老兵将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彻底踹碎。 凛冽刺骨的夜风瞬间灌进聚义厅,吹得墙上的火把明灭不定,发出「呼呼」的怪响。 阎解旷站在门槛前,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盒大前门香烟。 磕出一根咬在嘴里,划着火柴。 随着一抹微弱的橘色火光亮起,他深吸了一口。 辛辣呛人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大圈后,顺着鼻腔缓缓吐出,与寒风融为一体。 他转头看向身后那十名浑身煞气、犹如钢铁杀人机器般的退伍老兵。 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枭雄霸气。 「去,把这寨子库房里的汽油全给我搬出来,泼满每一个角落。」 阎解旷将燃尽的火柴梗随手一弹。 暗红色的火星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一滩未干的血泊中。 「今晚,老子要用这贼窝点一把火。」 他抬头望向漆黑如墨的夜空,声音在大风中传出去很远。 「我要用这把火,照亮整条104国道!」 「我要让这条道上所有想打咱们阎氏车队主意的牛鬼蛇神都好好看看,这就是惹我阎解旷的下场!」 老兵们齐刷刷立正,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嗜血光芒,齐声低吼。 「是!三哥!」 雷子把马大炮的尸体狠狠扔在院子中央,转头看向正在抽烟的阎解旷,压低了嗓音。 「三哥,这把火要是真点透了,方圆几十里地绝对全能瞧见,动静可就彻底闹翻天了,咱们下一步往哪条道上扎?」 第111章 一把大火烧了贼窝,马大炮尸体挂在国道树上! 「轰」的一声闷响! 火柴落地的瞬间,刺鼻的汽油味混合着冲天而起的火龙,瞬间吞噬了聚义厅的木质大门。 在狂风的助推下,火势如同出笼的烈焰猛兽。 它疯狂地舔舐着这座沾满罪恶的土匪老巢,火舌顺着地上的血泊和泼洒的汽油,眨眼间就烧到了屋顶的横梁。 那些原本倒在血泊中、散发着恶臭的路霸尸体,在烈火的高温下迅速卷曲焦化。 空气中弥漫开令人作呕的皮肉烧焦味,伴随着木材爆裂的噼啪声,宛如人间炼狱。 阎解旷站在火光边缘,跳跃的暗红色光芒映照在他那张冷峻如铁的脸庞上。 他单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宛如一尊刚刚从修罗场踏血归来的活阎王。 「三哥,库房里还有好货!」 刚子快步从侧院跑来,手里提着两串刚缴获的子弹袋,眼中满是兴奋。 「两箱保存完好的土制雷管,十几条长枪,还有几百发五六半的尖头子弹!」 「连带地窖里的半扇野猪肉和几十斤棒子面,全让兄弟们装进麻袋搬空了!」 阎解旷冷冷地瞥了一眼已经化作火海的聚义厅。 「带上战利品,撤。」 他转身迈步,军靴踩着厚重的积雪,头也不回地向山下走去。 在他身后,雷子像拖着一头死猪般,单手薅着马大炮那粗壮的脚踝。 任由那具脑袋被贯穿的尸体,在崎岖冰冷的山道上拖出一道长长触目惊心的血痕。 老炮儿的规矩,历来是杀人放火金腰带,走过路过寸草不生。 既然端了马大炮的贼窝,除了那十几万现金和几根大黄鱼,一切能武装车队、填饱肚子的物资,阎解旷一根线头都没给这群死人留下。 十名退伍老兵背着沉甸甸的麻袋,步伐矫健且悄无声息地跟在阎解旷身后。 他们看向前方那个宽阔背影的目光中,已经不仅仅是敬畏,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死忠。 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乱世江湖,跟着这样一位赏罚分明、出手狠绝的大哥,谁特么还怕个鸟? 半小时后,小队顺利摸下野狼坡。 他们回到了被逼停在104国道上的车队阵地。 留守的宋远桥一直端着枪在车厢外警戒,见阎解旷等人平安归来,立刻迎了上去。 当他借着车灯,看到雷子手里拖着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时,瞳孔还是忍不住缩了一下。 「三爷,山上全解决了?」宋远桥压低声音问。 「一个没留,全物理超度了。」 阎解旷随手将沾着血迹的皮手套扔进车厢,冷声下令。 「刚子,带人把前面的扎胎钉和路障全给我铲了。」 「雷子,去后面找根最结实的粗麻绳过来。」 「好嘞!」 雷子兴奋地答应一声,立刻跑到卡车工具箱里,翻出一条拖车用的婴儿手臂粗的麻绳。 阎解旷走到路边,指了指104国道旁一棵最显眼、最高大的歪脖子老榆树。 他的眼神中透着让人如坠冰窟的寒意。 「把这死肥猪给我倒吊上去。」 「挂高点,让这条道上的所有活物,以后路过都特么能看得清清楚楚!」 「得令!」 雷子和两名力气极大的老兵上前,麻溜地用绳子死死捆住马大炮的脚腕。 他们将绳子另一头用力甩过粗壮的树杈。 「一、二、三,起!」 三人齐齐发力,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粗糙摩擦声,一百多斤的躯体被硬生生拔地而起。 马大炮那具凄惨无比的尸体,就这么被高高地倒吊在了半空中。 失去眼球、被军刺贯穿大脑的恐怖创口,直接暴露在凛冽的夜风中。 暗红色的凝固血液顺着他倒挂的头颅,一滴一滴砸在国道冰冷的柏油路面上。 惨烈到了极点。 但这还不够。 阎解旷转身,从老拐腰间抽出一把开山刀,手起刀落,割下马大炮身上一块相对干净的白布大褂。 他握着还在滴血的三棱军刺,以血代墨。 阎解旷在白布上龙飞凤舞,写下几个杀气腾腾的大字: 【劫我货者,杀无赦!——京城阎】 血水顺着布料纹理洇开,透着一股直冲天灵盖的死气。 「嗤」的一声闷响! 开山刀猛地挥出,将这块血字白布死死钉在了马大炮尸体正下方的树干上! 刀锋入木三分,刀柄在夜风中剧烈震颤。 这面带着浓烈死亡气息的「阎」字血旗,成了这条国道上最冰冷的催命符。 阎解旷的立威举动,震撼的不仅仅是自家的兄弟。 就在距离歪脖子老榆树不到百米外的一片灌木丛里,正趴着几个瑟瑟发抖的黑影。 他们是附近其他几股小车匪派来的探子。 这帮人原本打算等马大炮吃完肉,他们好趁机上来喝点汤、捡点漏。 可当他们亲眼目睹了那个不可一世的马大炮,像头死猪一样被倒吊在树上时,全吓傻了。 又看到那个戴着墨镜的年轻人用军刺写下血书,这几个探子的魂儿都快飞了。 「卧……卧槽……马爷被掏了老窝了?!」 一个探子牙齿疯狂打架,脸色煞白如纸。 因为极度的恐惧,他控制不住括约肌,裤裆里已经湿了一大片。 尿液在雪地里融化,浓烈的骚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那哪是过路的肥羊啊……」 另一个探子带着哭腔,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那他妈是一群活阎王!正规军剿匪都没他们狠!」 「快,快回去告诉当家的,赶紧搬家,这104国道要变天了!」 几个探子连滚带爬,恨不得爹妈多生出两条腿。 他们疯了一样向暗夜深处的荒地逃窜,连头都不敢回。 这正是阎解旷要的效果。 他不怕贼惦记,但他要让所有的贼在听到「阎解旷」这三个字时,只能跪在地上磕头! 「滋滋——」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电流麦声,接着是刚子的粗嗓门。 「路障清理完毕!三爷,随时可以发车!」 阎解旷站在树下,缓缓吐出一口白雾。 东方天际,终于撕裂了一丝破晓的鱼肚白。 黎明的微光穿透厚重的云层,洒在那具随风摇晃的倒吊尸体上。 也洒在那柄钉入树干、挂着血字白布的开山刀上。 「全体上车。」 阎解旷拉开头车的车门,翻身坐进副驾驶,点燃了一根大前门香烟。 冰冷的指令通过车载电台传达到每一辆重卡。 「给老子拉响汽笛,南下,回京城!」 「呜——!!」 十辆满载着极品红松木和巨额现金的解放重装卡车,同时拉响了高昂的汽笛。 粗犷的发动机轰鸣声如钢铁巨兽苏醒,狠狠碾碎了国道的宁静。 车队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浩浩荡荡地疾驰而去。 而马大炮的惨状和那把火烧贼窝的消息,正在这破晓的晨风中,以恐怖的速度向整个北方的江湖疯狂蔓延。 车厢内,暖风吹散了阎解旷身上的寒气。 雷子双手握着方向盘,踩下油门,卡车平稳地驶过马大炮滴血的正下方。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里渐行渐远的歪脖子树,咧嘴笑了。 「三哥,这把火放得痛快,加上那十几万现款,咱们这回算是彻底把名号打出去了。」 阎解旷靠在椅背上,夹着烟的手指在车窗边缘轻轻敲击,眼神却深邃得让人捉摸不透。 「别高兴得太早,104国道的麻烦算是平了,但这批货太烫手。」 雷子一愣,踩着油门的脚稍微松了半寸,转头疑惑地问:「烫手?马大炮不是连根拔了吗?还能有啥麻烦?」 阎解旷弹了弹烟灰,目光冷厉地盯着南方越来越亮的天际。 「马大炮不过是个拦路抢劫的野狗,等咱们带着这么多红松木进了四九城,那些躲在四合院里吸血的真老虎,才是咱们要对付的正主。你真以为,这趟南下能太平?」 第112章 消息引爆江湖,整条104国道彻底清场! 十辆解放重装卡车如同钢铁巨兽。 在黎明的104国道上,它们拉响了震耳欲聋的汽笛,卷起漫天尘土滚滚南下。 而在这支车队身后,不到五公里的歪脖子老榆树下。 马大炮那具被三棱军刺贯穿头颅、倒吊在半空的尸体,正随着清晨的寒风诡异晃动。 鲜血滴答滴答,砸在冰冷的柏油路面上,冻成了一朵朵暗红色的冰花。 那面用开山刀死死钉在树干上的「阎」字血旗,在晨曦中透着令人窒息的煞气。 昨夜那把冲天大火的余烬尚未熄灭,焦臭味顺着西北风飘出几十里。 逃走的几个探子连滚带爬,疯了一样冲回了各自的山头。 不到一个小时,「马大炮被团灭、活阎王过境」的恐怖消息不胫而走。 它就像插了翅膀的瘟疫,瞬间引爆了整条104国道的地下江湖! 距离马大炮地盘二十公里外,是个叫「黑松口」的险要地段。 这里盘踞着另一股颇具规模的车匪,老大外号「独眼三」。 此时,独眼三正坐在火盆前,用一块沾了油的破布擦拭着锃亮的土枪。 他准备叫醒手下那二三十号弟兄,去国道上拦车宰几头肥羊,弄点买路钱。 还没等他跨出门槛,昨晚派出去打探消息的探子,就像条死狗般扑进堂口。 探子裤裆里全是骚臭的黄白之物,双腿软得像两根煮熟的面条,连站都站不起来。 「三爷……别、别出车了!天塌了!」探子脸色惨白如纸,牙齿疯狂打架。 他哆嗦着将昨夜的见闻倒了个底朝天。 马大炮老巢被一把火烧成白地,三十多号兄弟被宰猪一样屠尽。 就连马大炮本人,也被倒吊在树上放血,那面血旗更是透着冲天的死气。 「放你娘的狗屁!」独眼三吓得手一抖,土枪差点走火,火星子蹦了一地。 他一把揪住探子的衣领:「马大炮手里有十几条枪,还有两箱雷管!」 「哪路过路的活神仙,能一夜之间把他给平了?你他妈是不是睡毛愣了?」 探子猛地磕了个响头,脑门砸在青砖上瞬间见血。 「三爷,我敢拿脑袋担保!那是京城来的『阎字旗』武装车队,全是大解放!」 「带头的煞星用三棱军刺一刀抹脖子,杀人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啊!」 独眼三仅剩的那只独眼猛地瞪圆,倒吸了一口凉气。 冷汗瞬间浸透了厚重的棉袄后背,风一吹,透心凉。 他二话不说,一脚踢翻了面前的火盆,通红的炭火撒了一地。 「快!抄家伙!把道上的钉子和绊马索全给老子拔了!」 独眼三扯着破锣嗓子疯狂咆哮,声音吓得都变了调。 「谁他妈今天敢拦带『阎』字的车,老子先一枪崩了他全家!」 「不想死的,都他妈给老子滚进山沟里藏好了!」 这场大地震不仅仅席卷了地下车匪的圈子。 就连沿途那些平日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偶尔设卡乱收费的地方民兵和护村队。 也在天彻底大亮后,闻到了风中那股浓烈刺鼻的血腥与焦糊味。 几名带枪的巡逻队长大着胆子,带人摸到了野狼坡的聚义厅废墟。 入眼的全是烧成焦炭的残肢断臂,以及空气中飘荡的骨灰。 还有那几颗被钢管硬生生砸碎头盖骨的尸骸,惨状宛如十八层地狱。 当他们浑身发抖地退回104国道边时,正好看到了那棵老榆树。 挂在树上死不瞑目的马大炮,死状极惨。 再配上那面霸道绝伦的【劫我货者,杀无赦!——京城阎】血旗。 几个平时自诩见过血的汉子,当场扶着树干狂吐不止,连苦胆水都喷了出来。 「这、这他妈是哪来的过江猛龙?这是正规军下场清剿了吧!」 巡逻队长吓得双腿打摆子,枪都快拿不稳了。 他连滚带爬地冲回吉普车,掏出对讲机疯狂向上级汇报。 不到半天的时间,整条104国道沿线的所有半官方势力。 竟然史无前例地达成了一个心照不宣的铁律! 但凡看到车头挂着红底黑字「阎」字大旗的重装车队,绝对放行,谁也不许查! 谁要是敢不开眼去招惹这帮杀神,按寻死论处,组织连抚恤金都不发! 此时的阎解旷,正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上,惬意地抽着大前门香烟。 车厢里开着暖风,他将带血的军靴架在储物箱上,神态轻松。 刚子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目光警惕地注视着前方的路况。 「三哥,前面到了『饿狼沟』。」刚子习惯性地摸了摸手刹旁的三棱军刺。 「这地方地势险要,以前最少有三拨滚刀肉在这儿设卡收路桥费。」 阎解旷吐出一口青烟,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不用减速,保持队形直接开过去。」 「敢挡路,就压过去,当铺路石了。」 然而,当十辆大卡车轰鸣着逼近饿狼沟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原本横在路中间那些恶心人的路障、拒马,甚至连带刺的铁丝网。 竟然早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连个碎木头渣子都没留下。 道路两侧,几十个原本靠拦路吃饭、蛮横无理的混混和地痞。 此刻不仅没敢露头叫嚣,反而整整齐齐地贴着山沟的岩壁站成一排。 看到头车挡风玻璃前挂着的那面临时赶制的「阎」字红旗。 这些桀骜不驯的盲流子吓得浑身一哆嗦。 他们齐刷刷脱下头上的破棉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有几个胆小的,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路边厚厚的积雪里。 那阵仗,宛如在恭恭敬敬地迎接着巡视领地的铁血帝王! 雷子在后面的车厢里探出头,看着这群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恶棍如今抖若筛糠。 他忍不住拍着车门哈哈大笑,声如洪钟。 「三哥,您这名号现在比圣旨都好使!这帮孙子全成缩头乌龟了!」 「我估计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再多看咱们一眼!」 随着太阳彻底升起,阳光洒在笔直的柏油路面上。 104国道上出现了十年来最诡异、也最畅通的一幕。 所有盘踞在此的牛鬼蛇神,仿佛在一夜之间人间蒸发了。 长达数百公里的危险路段,竟然奇迹般地成了阎氏车队的私人高速公路。 一路绿灯,畅通无阻,连个敢超车的影子都没有。 「三爷,刚接到黑子从前面传来的情报。」 随车的通讯员放下对讲机,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撼和敬佩。 「说。」阎解旷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前面『青龙弯』和『八道拐』的那几股大车匪,连夜把山寨都给拆了!」 通讯员咽了口唾沫,激动地汇报道。 「他们说怕寨子建在路边惹您看着心烦,正拖家带口地往大山深处搬家呢!」 阎解旷闻言,随手将烧到尾部的烟头弹出车窗。 他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荒凉景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搬家?算这群杂碎聪明。」 「不过那些跑得慢的,恐怕现在已经跪在前面几十公里的路边,等着给老子磕头了。」 他拍了拍身后的座椅靠背,声音通过电台传遍全车队。 「告诉兄弟们,油门踩到底,全速前进。」 「等回了京城,把这批极品红松木变现,老子带你们去城里最大的馆子敞开了造!」 「拿麻袋装钱,论功行赏,当场分红!」 车载电台里瞬间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老兵们压抑了整夜的杀气,终于化作了对未来巨额财富的狂热期盼。 刚子激动地踩下油门,卡车发出震天的咆哮。 「三哥,照这个速度,明儿一早咱们就能瞧见四九城的城墙根了!」 刚子笑得合不拢嘴,「咱们这趟南下,算是彻底太平圆满了!」 阎解旷微微侧过头,墨镜倒映着前方看似平坦的公路。 他脸上的冷笑逐渐收敛,眼神中透出一股比东北风雪还要刺骨的寒意。 「太平?刚子,你真以为这趟最难对付的,是深山老林里这帮野狗?」 刚子愣了一下,踩油门的脚微微一松,转头疑惑地问。 「啊?这帮不要命的车匪都拔了,还能有啥更难缠的?」 阎解旷重新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一口,吐出浓重的烟雾。 「这批红松木价值连城,那是能让人眼红发狂的金山。」 「等咱们车队进了四九城……」 他盯着前方的虚空,语气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那些坐在四合院和办公室里,穿得人模狗样却专吸人血的老虎,可比这帮胡子贪婪多了,准备好迎接真正的硬仗吧。」 第113章 其他车匪连夜搬家,看到阎字旗直接跪迎! 「轰——!」 十辆满载极品红松木的解放重装卡车,如同彻底陷入狂暴的钢铁巨兽。 在阎解旷的绝对指令下,重卡喷吐着浓烈刺鼻的黑烟,在104国道上拉出一道狂飙的钢铁洪流。 车厢上覆盖着的防水帆布,被凛冽的西北风吹得哗哗作响。 车载对讲机里,频频传来老兵们兴奋到沙哑的嘶吼。 「明白!跟着三爷吃香喝辣!」 「回了四九城,咱们拿麻袋装大团结!」 清晨苍白的阳光,直直洒在头车挡风玻璃前的那面大旗上。 那是一面沾染了马大炮粘稠鲜血的「阎」字红旗。 它在风中迎风猎猎作响,透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刺鼻血腥味。 这面旗帜,现在已不再是一块普通的布片,而是整条北方交通运输线上,最恐怖、最不容挑衅的催命符。 在这趟南下回京的漫长路程中,这支武装到牙齿的老炮车队,即将享受到整条地下江湖最顶级的敬畏与臣服。 车队在冰封的国道上狂飙突进。 不到一个小时,便逼近了104国道上向来以险恶着称的「青龙弯」。 这里地形狭窄,左边是几十米深的乱石悬崖,右边是刀削斧劈的陡峭岩壁。 原本是另一股名震江湖的大车匪「座山雕」盘踞多年的老巢。平时就算是几百人押送的大型公家车队经过,也得乖乖停车,留下三成买路财。 雷子蹲在第二辆车的车斗里,猛地拉动枪栓,握紧了手里沾满干涸血迹的开山刀。 刚子也下意识地松了松油门,放慢车速。他左手死死把着方向盘,右手摸向手刹旁的三棱军刺。 「三哥,前面就是青龙弯的死角了。」 刚子死死盯着前方的弯道,压低声音提醒,「座山雕那老小子手底下有一百多号敢杀人的亡命徒,咱们得防着他们滚石头砸车!」 然而,当第一辆重卡轰鸣着拐过那个刁钻的弯道时,眼前的景象,让车厢里的刚子彻底惊掉了下巴。 宽阔的柏油路面上干干净净,别说滚木礌石,连一块拳头大的碎石子都被人扫得一干二净。 更诡异的是,在道路两侧铺满厚厚积雪的荒沟里,黑压压地跪着上百号穿着破棉袄、戴着狗皮帽子的汉子! 为首的,正是那个常年霸占在此、凶悍绝伦的独眼「座山雕」。 此时的座山雕,在零下十几度的严寒风雪中,硬生生脱了上衣,光着长满横肉的膀子,后背上竟然还用草绳绑着两根带刺的荆条。 他双手高高举着两个敞开的红木箱子,手臂冻得乌青发紫,却连抖都不敢抖一下。 箱子里装满了小臂粗的野生老参、油光水滑的极品紫貂皮,以及整齐码放的厚厚一沓十元大团结。粗略一看,起码得上万块。 一看到挂着「阎」字血旗的车头碾过弯道,座山雕浑身猛地一哆嗦,带头把光秃秃的脑门重重地磕在冰冷坚硬的柏油路上。 「砰」的一声闷响,鲜血瞬间顺着他的额头淌进雪地。 「青龙弯全体弟兄,恭送阎爷过境!」座山雕声嘶力竭地大喊,喉咙里仿佛卡着带血的砂纸,「一点小小孝敬,求阎爷高抬贵手,赏口饭吃!千万别灭我们的口啊!」 跟在他身后的那一百多号土匪,立刻像被鞭子抽了的牲口一样齐刷刷地磕头,脑门砸在结冰路面上的声音,密集得连成了一片。 刚子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踩着离合的脚僵在半空。这场面哪是胡子劫道,这简直是满朝文武跪迎万岁爷回銮! 阎解旷稳稳地坐在副驾驶上,连车窗玻璃都没摇下来。 他只是隔着挡风玻璃,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路边那个光膀子的独眼龙。 嘴里叼着烟,淡淡吐出两个字。 「按喇叭,滚开。」 他根本看不上这帮杂碎用人命抢来的那点破钱,也懒得脏了自己的手。 刚子猛地回过神,一巴掌狠狠拍在方向盘的汽笛按钮上。 「呜——!」 解放卡车特有的高音喇叭,发出震穿耳膜的凄厉咆哮。巨大的气动声浪,直接将前排几个靠得近的土匪震得双耳流血,捂着脑袋在雪地里打滚。 但座山雕硬是死死跪在原地,半步不敢退,任凭巨大的车轮从他鼻尖不到十公分的地方碾过。 车队毫不停留地呼啸而过。 十辆重卡卷起的漫天尘土和黑冰,扑了座山雕满头满脸。 直到最后一辆车在风雪中消失得无影无踪,这名名震一方的悍匪才如释重负地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裤裆底下早就洇出了一大片骚臭的水渍。 「我的妈呀……总算保住脑袋了。」 过了青龙弯,车队一路风驰电掣,直逼下一个险要地带「八道拐」。 这里山高林密,本该是沿途地痞路霸最密集的安营扎寨之处。可当阎氏车队经过时,远处的几个半山腰上,正冒着滚滚的冲天浓烟。 黑子坐在前面负责探路的吉普车里,抓起对讲机笑着汇报。 「三哥,您瞧见山上的烟没?那帮孙子听说您连马大炮都给点天灯放了血。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直接把自己的山寨给一把火烧了!现在正赶着骡马破车,拖家带口地往深山老林里逃难呢!」 果不其然。 车队行驶在笔直的国道上,两旁的深沟里扔满了各种破铜烂铁。有土匪逃命时丢弃的铁锅、被褥,甚至还有十几把生锈的自制火药枪。 整个八道拐安静得连一声鸟叫都没有,宛如一片死地。 沿途那些平日里自命不凡的地头蛇、村霸,早已在昨夜听闻了阎字旗的可怕传说,连夜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国道五十里开外。 生怕跑得慢了半步,被这位京城来的活阎王顺手给剁了。 雷子探出半截身子,看着路边一头跑丢了鞋的瘸腿毛驴,迎着冷风哈哈大笑。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他扯着破锣嗓子在对讲机里吼道,「三哥,咱们这阎字大旗,现在就是这道上的活祖宗!谁他娘的见了,都得夹着尾巴叫声爷爷!」 阎解旷弹了弹烟灰,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不仅是黑道势力闻风丧胆,就连沿途那些设立卡口的官方和半官方护卫队,也出奇地配合。 下午三点多,车队抵达了一处由地方民兵大队把守的木材检查站。 横杆死死挡在路中间,几个穿着绿军大衣的民兵正抄着手在雪地里跺脚。 刚子踩下刹车,从内兜里掏出汪海洋开具的军方特殊通行证。 还没等他摇下车窗把路条递出去,收费亭里的纠察队长一眼瞥见了车头那面滴着干涸暗红血迹的「阎」字大旗。 队长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仿佛大白天活见了鬼。他前天刚去野狼坡看过现场,那遍地烧焦的碎肉和吊在树上的马大炮,成了他这辈子的噩梦。 队长连滚带爬地冲出岗亭,一头撞在横杆的配重铁上,疼得呲牙咧嘴也顾不上揉,一把掀开挡路的起落杆,猛地挺直腰板。 「立正!敬礼!」 队长扯着嗓子大吼,声音都在剧烈发抖,右手瞬间抬到了帽檐上。 几个民兵吓了一跳,赶紧端着步枪立正,姿势比站岗的还要标准。 「赶紧的!把前面的几辆拖拉机全给我轰下道去!」队长回头冲着手下疯狂咆哮,「给京城的同志让路!谁敢耽误首长的事,我亲手扒了他的皮!」 车队再次发出一声震天的轰鸣,连那张护身符一样的路条都没用上,直接碾过检查站的减速带扬长而去。 阎解旷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并没有沉浸在道上称王称霸的短暂虚荣中,脑子里盘算的已经是回京后那盘更大的棋局。 这十辆重卡里装的极品百年红松木,在林区用几车白面大米就能换出来,简直是零成本。但只要拉进四九城,那就是妥妥的天文数字。保守估计,最少能变现三十万以上的现金! 这笔足以令人发狂的巨款,将是他商业版图的起步资金。 他要用这笔钱去疯狂扫街,把什刹海、后海那一圈的三进、四进大四合院全捏在手里,还要盘下城里最好的地段开大饭馆。 他要正式开启属于他阎解旷的千亿实体帝国! 经过两天一夜不眠不休的日夜狂飙,车队宛如行驶在无人区。 没有任何人敢跳出来阻拦,没有任何关卡敢开口查验。 当第三天傍晚,夕阳如血般的余晖洒下时。 地平线的尽头,那古老而沧桑的京城城墙,以及高耸入云的工业烟囱,终于映入眼帘。久违的四九城气息扑面而来,空气中带着一股熟悉的淡淡煤烟味儿。 「三哥!咱们到家了!」雷子激动地用力拍打着车顶,眼眶竟然有些发红。 后面的老兵们也纷纷探出头欢呼雀跃,激烈的口哨声在车队上空响成一片。 这趟北上九死一生,他们终于带着满载的金山银山活着回来了。 阎解旷睁开双眼,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骇人的精芒。 他掐灭手里的烟头,屈指一弹,火星飞出窗外。低沉冷酷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遍全车队。 「进城!直接开去南城最大的木材交易市场!」 「老子要让这四九城的人好好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富可敌国!」 十辆重卡齐鸣汽笛。 带着足以颠覆京城黑白两道的骇人杀气,悍然驶入永定门城楼。 刚子熟练地打着方向盘,看着街边纷纷驻足围观的老百姓,咽了口唾沫。 「三哥,南城木材市场的水可深着呢。」刚子语气里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担忧,「那里头全是些根正苗红的顽主和大院子弟把持着,背景通天。咱们这么多极品红松木一口气砸进去,要是那帮眼高于顶的大爷想卡咱们脖子,给咱们下套黑吃黑咋办?」 阎解旷冷笑一声。 他反手抓起旁边那把饱饮过无数鲜血的三棱军刺,大拇指在冰冷的血槽上轻轻摩挲。 「卡我的脖子?那也得看他们的命够不够硬。」 阎解旷微微侧头,眼神比车外那零下二十度的严寒还要冰冷刺骨。 「等会儿谁要是敢在木材行里跟老子摆四九城的臭谱……」 「你看老子是先砸了他的场子,还是先活剐了他的皮?」 第114章 车队平安回京,红松木卖出天价轰动四九城!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如同暗红的鲜血般抹在京城的灰砖墙上。 十辆喷吐着浓烈黑烟的解放重型卡车,宛如排山倒海的钢铁巨兽。 它们浩浩荡荡地碾过了南城最大的木材交易市场大门。 尖锐的汽笛声和刺耳的刹车气浪声,瞬间撕裂了市场的喧嚣。 原本还在为几根劣质榆木讨价还价的倒爷和采购员们,纷纷不耐烦地转过头。 可当他们看清那十辆重卡车斗里,如同小山般堆叠的粗壮木材时,所有人的眼珠子差点直接从眼眶里砸在地上。 雷子一跃跳下车头,一把扯开盖在货上的军绿篷布。 百年东北极品红松木特有的浓烈松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交易市场。 1976年的京城,物资极度匮乏,高档木材更是完全被严格管控。 这种能做传家宝家具的东北百年老红松,市面上连一块巴掌大的木板都见不着。 十整车的极品红松木一亮相,整个市场直接炸了锅! 几百号倒爷、木材厂采购员像疯了一样涌上来。 甚至有人为了抢占个靠近车头的绝佳好位置,直接跟旁边的人大打出手,揪着领子摔在雪地里。 一个挺着巨大啤酒肚、穿着笔挺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仗着身后跟着几个膀大腰圆的跟班,硬生生挤到了最前面。 他自称是某国营家具厂的后勤主任,在这一带向来横着走。 他颐指气使地指着坐在头车引擎盖上的阎解旷,唾沫横飞地喊道。 「我是国营二厂的!你这批货我按内部调拨价征用了!」 「给你两万块钱,马上叫你的人赶紧给我卸货!」 周围的倒爷们一听这价,纷纷暗骂这胖子心黑。 十车极品百年红松,放黑市上起码能翻十倍不止,两万块钱简直是明抢。 但碍于对方国营大厂的身份,愣是没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头搭腔。 阎解旷稳稳地坐在车头引擎盖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嘴里叼着半截大前门,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圈浓白的烟雾。 那胖主任见阎解旷不搭理他,顿时觉得丢了面子,伸手就要去拽阎解旷的裤腿。 「小兔崽子你聋了是不是?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纠察队把你的车全给扣了……」 话音未落。 阎解旷右手猛地一挥,反手一个大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胖主任那张肥脸上。 「啪!」 一声极其清脆的爆响,在嘈杂的市场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胖主任被这股恐怖的力道抽得原地转了三圈,肥胖的身躯重重砸在烂泥地里。 七八颗带血的槽牙,混着黏稠的血水,噗嗤一声喷了一地。 胖子的几个跟班愣了一秒,刚想挽起袖子冲上来动手。 刚子早就带着三十个退伍老兵,从十辆卡车的车斗里齐刷刷地跳了下来。 三十把泛着幽蓝寒光的三棱军刺,瞬间拔出。 这群人可是刚刚在104国道上,踩着野狼寨满地残肢断臂杀出来的。 他们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暴戾杀气,连东北最凶悍的胡子都得跪下磕头。 这几个平时只会在城里欺软怕硬的跟班,哪见过这种阵仗。 只被刚子用死鱼般的眼神扫了一眼,这几个跟班吓得双腿一软,直接尿了裤子,连滚带爬地缩进了人群。 阎解旷用皮鞋尖碾灭烟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哀嚎的胖主任,冷笑一声。 「在我这儿充大辈?你算什么东西。」 「老子的货只认钱,不认什么狗屁调拨价!」 「没钱就滚去后边闻味儿,谁敢再废话一句,老子先放了他的血!」 阎解旷这一巴掌,加上身后三十个杀气腾腾的老兵列阵,瞬间把全场镇住了。 周围数百号商人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惹恼了这个煞星。 「规矩我只说一遍。」 阎解旷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这十车红松木,价高者得,只要现金,不收条子。」 竞价瞬间陷入疯狂。 短暂的死寂后,价格从五万一路飙升。 「八万!」 「我出十二万!」 「十五万!我们厂全包了!」 随着价格越来越离谱,普通倒爷和中层采购员已经完全失去了资格,只能干瞪眼。 就在这时,三辆挂着特殊牌照的军用吉普车,火速开进了市场的核心区。 汪海洋提前联系好的几个京城顶级大院圈子内部采购人,终于现身了。 他们还联合了几个穿着貂皮大衣、实力雄厚的南方大倒爷。 这群真正手握重金的大佬,连看都没看那些小鱼小虾,直接跟阎解旷面对面交锋。 经过十几分钟的激烈博弈,这十车红松木的成交价,直接定格在了一个让这个时代所有人头皮发麻的天文数字。 整整三十万! 消息插上翅膀,不到半个小时就轰动了整个四九城地下商圈。 无数大拿和顽主都在打听,到底是哪路过江龙,敢在京城做这么一锤子惊天动地的买卖。 吉普车门打开,几个戴着墨镜的老板,提着一口口沉甸甸的皮箱走下来。 皮箱放在引擎盖上,依次弹开锁扣。 里面没有任何杂物,全是一沓沓崭新的十元大团结! 三十万现金堆在一起是什么概念? 那是一座红彤彤、散发着浓烈油墨香味的钱山! 全场的商人看着这堆钱,眼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呼吸声粗重得像是一群发情的野猪。 但在那面沾染着暗红血迹的阎字大旗下。 在那几十根闪烁着寒芒的三棱军刺面前。 全场几百号人,没一个人敢动半点歪心思,只能敬畏地仰视着坐在车头上的阎解旷。 雷子和兄弟们咧着嘴,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他们从车里拽出三个特大号的脏麻袋。 当着全京城大佬的面,像装土豆一样,把那一沓沓大团结硬生生塞进麻袋里。 阎解旷单手拎起一个最重、塞得最满的大麻袋,毫不费力地往肩上一扛。 「兄弟们,卸货交割!」 「上车,回四合院!」 夜幕降临,京城的胡同里已经亮起了昏黄的路灯。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震得南锣鼓巷的青砖灰瓦簌簌掉灰。 十辆刚刚卸完货的重型卡车,将胡同口堵得水泄不通,连只流浪狗都钻不过去。 四合院里的众禽,正窝在家里喝着棒子面粥。 听到这堪比地震的恐怖动静,纷纷端着饭碗跑出大门看热闹。 前院的阎埠贵推着眼镜,踮着脚尖往胡同口张望。 中院的易中海和傻柱,也披着棉袄探头探脑。 后院的刘海中更是背着手,摆出一副院里一大爷的架势,准备去训斥两句。 当阎解旷带着满身风尘与不怒自威的霸气,一脚踹开四合院那扇破旧的大门时。 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跟在他身后的,是三十个眼神凶悍、浑身透着血腥味的老兵。 这群杀胚往院子里一站,温度仿佛都凭空降了十几度。 「砰!」 「砰!」 「砰!」 三个塞得鼓鼓囊囊的脏麻袋,被阎解旷像扔垃圾一样,重重砸在院子中央的青石板上。 巨大的力道,让最上面那个麻袋口直接崩开了一道口子。 一捆捆红彤彤的大团结,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滚落出来,撒了一地。 在清冷的月光下,那堆钱散发着让人彻底疯狂的油墨香。 阎埠贵手里的饭碗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眼珠子几乎凸出眼眶。 易中海倒吸了一口凉气,下巴差点脱臼。 刘海中更是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自家门槛上。 整个四合院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阎解旷环顾了一圈这帮呆若木鸡的禽兽,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随口点了一根烟。 他转头看向身旁同样看傻了的阎解成,吐出一口浓烟。 「老大,去给我烧壶热水洗脚,要是水温不合适……」阎解旷弹了弹烟灰,「我拿这一麻袋钱,砸断你的腿。」 第115章 利润分红,跟着三哥混的小弟全成万元户! 「哗啦啦——」 崩开的破麻袋口里,一捆捆用白纸条扎得整整齐齐的十元大团结,如同决堤的红色瀑布。 瞬间在四合院中央的青石板上,堆成了一座散发着浓烈油墨香气的小山。 整整三十万现金! 在人均月工资只有三十几块钱的1976年,普通人连一百块钱的存款都难拿出来。 这绝对是一笔足以买下半个京城南城的可怕巨款。 整个四合院的空气,在这一秒被彻底抽干了,连风都停了。 刚从屋里端着饭碗跑出来的易中海,手腕猛地一哆嗦。 「啪嗒!」 白瓷碗直接砸在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棒子面粥溅了他一鞋面,他却毫无察觉。 三大爷阎埠贵鼻梁上的老花镜,「啪嗒」一声滑落到鼻尖。 他手里还死死抓着个破算盘,算盘珠子被他捏得嘎吱作响,连呼吸都忘了。 至于贾张氏,那双浑浊的三角眼瞬间爆出贪婪到极致的绿光。 浑黄的口水顺着干瘪的下巴拉出长长的丝,滴在深灰色的棉袄上。 「钱……这么多钱!」 「见一面分一半,这是院里的老规矩!」 贾张氏活像一条饿疯了的野狗,猛地爆发出一阵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嘶吼。 她双眼猩红,张开两只乌黑的爪子,直接就想扑上去抓地上的大团结。 还没等贾张氏那双脏手碰到大团结的边。 「铮!」 一声刺耳的金属爆鸣划破夜空。 阎解旷眼神一寒,反手抽出腰间的三棱军刺,手腕猛地一抖。 这把饱饮了土匪鲜血的军刺化作一道残影,脱手而出。 「哧」地一声闷响! 泛着幽蓝寒光的军刺,直接扎在贾张氏手指前方不到半寸的石板缝里,火星四溅。 冰冷的刀锋贴着她的指甲盖擦过,直接削掉了一片皮肉。 暗红色的鲜血瞬间冒了出来,滴在青石板上。 「嗷——!」 贾张氏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叫,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 一股骚臭味顺着裤腿蔓延开来,淡黄色的尿液瞬间湿透了她的棉裤裆。 阎解旷慢悠悠地走上前,一脚踩在装钱的麻袋上。 他宛如一尊浴血的煞神,居高临下地环视全场。 「这是老子兄弟们在东北长白山,拿命、拿血换回来的钱。」 「谁敢往前迈一步,我保证他的爪子今天就得留在院子里喂狗!」 「不信的,可以上来试试!」 冰冷的声音,伴随着刚刚从东北杀人如麻带回来的恐怖暴戾,在院子里回荡。 这股刺骨的杀气,瞬间如同一盆掺着冰碴子的冷水,浇灭了众禽心头的贪念。 阎解成原本还想仗着大哥的身份,凑过来套套近乎。 结果直接被阎解旷一个森寒的眼神盯上,吓得双腿发软。 他连滚带爬地缩回了前院的廊柱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彻底镇压了这帮禽兽,阎解旷大马金刀地坐在雷子刚搬来的太师椅上。 「雷子,刚子,过来!」 阎解旷叼着大前门,开始点将分钱。 「这次跟我去长白山出生入死,你们俩挑了大梁,一人一万!」 话音刚落,阎解旷弯腰抓起两大把厚厚的大团结。 连点都没点,直接扔进了两人的怀里。 雷子和刚子捧着那一万块钱,这两个在死人堆里都没眨过眼的铁打汉子,此刻激动得浑身发抖。 想想半个月前,他们俩还蹲在南城的天桥底下。 为了抢一个发馊的白面馒头,跟几条野狗抢地盘。 谁能想到,跟了三哥去了一趟长白山,砍了几个不知死活的胡子。 回来就直接成了这四九城里金字塔尖上的人物! 一万块啊! 七十年代初的万元户是什么概念? 普通工人一个月三十块钱,不吃不喝干三十年都赚不到这个数! 这是能让一家老小彻底翻身、几辈子不愁吃喝的改命钱! 买三大件?这笔钱能买下一大屋子的飞鸽自行车! 「疯子、老拐、宋远桥!」 阎解旷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拔高了几度。 「带队血战104国道,剿灭路霸马大炮,立下头功!一人八千!」 又是几大摞红彤彤的钞票飞了出去,稳稳落在三人手里。 疯子摸着那厚实的钱捆,眼眶瞬间就红了,喉咙里发出野兽般低沉的呜咽。 「车队所有参与押运的退伍老兵兄弟,只要活着回来的,一人两千!」 「死了的兄弟,抚恤金直接给五千!」 阎解旷猛地站起身,目光扫过那三十个铁骨铮铮的汉子。 「过两天,我亲自开车把钱送到他们家属手里!」 「他们生前是老子带出去的兵,死了就是老子永远的兄弟!」 「以后逢年过节,肉票、粮票、煤本,全由咱们车队包圆了!」 阎解旷分钱连账本都不看,全凭脑子里的记忆和功劳。 大把大把的钞票,像不要钱的废纸一样分发下去。 拿到钱的老兵兄弟们,个个眼眶通红,死死捏着手里的票子。 在这个年代,人命如草芥,为了几斤棒子面都能打出脑浆子。 但跟着三哥,他们的命比黄金还要金贵! 看着怀里沉甸甸的巨款,再看看坐在太师椅上抽着烟、云淡风轻的阎解旷。 三十个浑身还带着血腥味的退伍老兵和顽主骨干,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狂热与激荡。 他们这群人,退伍后被分配去干最苦最累的活,连饭都吃不饱。 是阎解旷给了他们一条活路,给了他们尊严,还给了他们这辈子都不敢想的泼天富贵! 宋远桥红着眼眶,猛地退后一步,右腿屈膝。 「扑通!」 他重重地单膝跪地,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 「三爷仗义!这条命,以后就卖给三爷了!」 「谢三爷赏!」 雷子、刚子、疯子,还有身后那二十多个满脸凶悍的汉子,齐刷刷地单膝跪下。 三十人异口同声的怒吼,宛如旱地拔葱的惊雷,瞬间撕裂了四合院上方的夜空。 震天的吼声在胡同里久久回荡。 这一刻,这群桀骜不驯、只认拳头的猛兽,彻底被阎解旷的道义和金钱双重降服。 老炮运输队不再是一个松散的押运车队。 而是正式凝结成了一支绝对服从阎解旷意志、指哪打哪的极道武装势力! 全院的禽兽看着这三十个杀气腾腾的汉子跪在地上,吓得全缩在屋里发抖。 分完钱,兄弟们直接在院子宽敞的地方架起了三口大铁锅。 大块的五花肉切成巴掌厚,混着粉条和白菜直接下锅炖。 大铁锅里咕噜噜地翻滚着油花,几十瓶极品二锅头被拍开泥封。 浓烈的肉香和酒香,如同长了手一样。 顺着门缝往各家各户钻,疯狂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阎解旷端着大海碗,跟兄弟们碰杯,眼神睥睨,霸气四射。 而在中院的阴暗角落里,众禽的心里却在疯狂滴血。 易中海靠在自家门框上,死死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倒抽着凉气。 一大妈端着重新熬好的稀糊糊走过来,看了一眼易中海苍白的脸。 「老易,你这是咋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高血压又犯了?」 易中海一巴掌将碗扇飞,咬着牙低吼:「吃吃吃!就知道吃!你看看人家前院分的是什么!分的是一麻袋一麻袋的钱!」 他攒了半辈子才存了几千块钱养老底子,刚才阎解旷随手扔给一个小弟的钱,都比他一辈子的积蓄多! 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嫉妒得心脏狂跳,几乎要心梗发作晕死过去。 后院的傻柱,此刻正像个贼一样,脸贴在冰冷的玻璃窗上。 他透过窗户缝,死死盯着前院那帮人。 看着雷子他们手里捏着那一沓沓崭新的大团结,一边啃着肥得流油的大肉块,一边大声吆喝。 傻柱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兜里。 里面只有刚才下班时,从轧钢厂食堂里顺出来的两个硬邦邦的冷窝窝头。 巨大的落差感和屈辱感,让他那双眼珠子瞬间红得像要滴血。 「凭什么……他一个混不吝的胡同串子,凭什么发这么大财!」 傻柱咬牙切齿地低吼着,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多高。 嫉妒的怒火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灰砖墙上,指关节瞬间擦破了皮,鲜血淋漓。 一个阴毒到极点的念头,在他那眼红到极点的心里疯狂滋生开来。 傻柱死死盯着正在喝酒的阎解旷,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的冷笑,咬着牙狠声道: 「姓阎的,你别得意得太早,你真以为这四九城没人治得了你了是吧?」 「这么多来路不明的巨款,老子明天一早就去纠察队点你的水,非让你把吞进去的连本带利全吐出来不可!」 第116章 四合院众禽嫉妒得滴血,傻柱气得捶墙! 「砰!」 后院正房内,傻柱一拳狠狠砸在斑驳的青砖墙上。指关节瞬间皮开肉绽,鲜血顺着粗糙的墙缝直往下流。他就像感觉不到痛一样,双眼死死盯着窗外前院那冲天的火光,还有那顺着夜风飘进来的浓烈肉香和酒香。 三十万现金!傻柱大口喘着粗气,脑海里全是刚才阎老三随手把一万块钱砸进手下怀里的嚣张画面。那一沓沓崭新的大团结红得刺眼,让他心里的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桌上冷硬发酸的棒子面窝窝头,再摸了摸那条被阎老三打断过、至今一到阴雨天就隐隐作痛的胳膊,嫉妒的毒火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傻柱……」门外传来虚弱的呼唤。易中海捂着绞痛的胸口,惨白着老脸颤巍巍地扶着门框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眼神同样怨毒的二大爷刘海中。 「一大爷,二大爷,这日子没法过了!」傻柱咬着牙,像头困兽般低吼,「他阎老三一个胡同串子,凭什么发这么大财?那钱绝对来路不正!咱们得整死他!」 易中海瘫坐在长凳上,剧烈咳嗽两声,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他辛苦算计半辈子才攒下几千块钱养老本,阎老三随手打赏的钱都比他身家厚十倍,这让他怎么能甘心? 「老话说得好,德不配位,必有灾殃。」易中海咬牙切齿地说道,「三十万的现金,整个京城哪个正经单位能拿得出来?他阎老三肯定是去东北,干了抢劫国家金库的杀头买卖!」 「对!肯定是抢的!」刘海中一听,肥脸上泛起贪婪的油光。他官迷的本性瞬间暴露无遗,激动得两手直搓,「这是投机倒把,抢劫国家财产!咱们直接去市局找刑警大队的李建国队长报警,阎老三绝对吃枪子!到时候赃款查缴,咱们作为发现人说不定还能分点奖金,上面还能提拔我当个一官半职!」 傻柱一听,眼睛亮了,连手上的血都顾不得擦:「二大爷说得对!他再能打还能打得过国家的枪杆子?我这就去报警,今天非让他连本带利吐出来,连命也搭进去!」 三人一拍即合。傻柱披上破大衣,趁着前院正在喝酒狂欢,从后院墙头翻了出去,直奔市局而去。 半个小时后,四合院的大门被「哐当」一声推开。傻柱和刘海中带着刑警队长李建国,以及七八个荷枪实弹的公安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李队长,就是他!阎老三在院子里分赃!」刘海中指着太师椅上的阎解旷,激动得声音发劈,「那可是三十万的来历不明巨款!快把这悍匪抓起来毙了!」 院子里的三十名退伍老兵瞬间放下酒碗。「哗啦」一声金属锐响,三十号人齐刷刷站起,毫不犹豫摸向腰间的钢管和军刺。一群人眼神如狼似虎,瞬间将几名公安反包围,气氛剑拔弩张到了极点。 然而,阎解旷连屁股都没挪一下,只是端着大海碗冷冷瞥着带队的李建国:「李队长,大晚上的带人踹我阎氏车队的大门,这就有点不讲规矩了吧?」 李建国不仅没拔枪,在看到地上的空麻袋和满院子红松木碎屑后,眼神猛地一缩。上面早就打过招呼,阎老三的车队是受重点保护的物流线,谁也不准动。更何况,104国道上盘踞多年的毒瘤马大炮就是被眼前这尊杀神顺手连根拔起的,局长正琢磨着怎么暗中给奖励。 「规矩?你个盲流子还敢跟公安讲规矩?」傻柱还在一旁狂吠,「李队长,开枪啊!当场击毙他!」 「闭嘴!」李建国猛转身一声怒吼,凌厉的眼神把傻柱吓得脖子一缩。 接着,他在众禽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快步走到阎解旷面前,态度客气甚至带着结交的意味:「阎老板误会了,市局接到这两人实名举报说有人抢劫国家财产,我例行公事来看看。既然是阎老板的正当合法收入,那自然没有问题。马大炮那事儿,我替104国道的弟兄们谢谢阎老板了。」 「李……李队长,您叫他什么?老板?」易中海听得脑瓜子嗡嗡作响,彻底傻眼,「他那是赃款啊!三十万怎么可能是合法的!」 李建国冷笑一声,转头看死人一样盯着这三个蠢货:「阎老板手里有上面特批的红松木采购条和合法运输证,人家是在为国家拉动经济!你们几个要是再敢诬告,我把你们全送去吃牢饭!收队!」 说罢,李建国带人转身就走,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 大门「砰」地重重关上,四合院的空气瞬间凝固到了冰点。易中海、刘海中和傻柱僵在原地如坠冰窟,刚才还叫嚣的底气跑了个精光,只剩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的寒意。 阎解旷放下酒碗,伸手抽出插在桌上的三棱军刺,一步一步宛如催命阎罗般走向三人。军刺上未擦干的暗红血迹在月光下闪着毛骨悚然的寒芒。 「喜欢玩阴的?好,老子今天教教你们四合院的新规矩!」阎解旷猛地抡起胳膊,一巴掌狠狠扇在刘海中肥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刘海中的几颗后槽牙连着血水直接飞出,整个人像个笨重的陀螺转了两圈轰然倒地,嘴里发出漏风的惨叫。 傻柱见势不妙转身想往后院跑。「哪走!」雷子一个箭步冲上去,一脚狠狠踹在傻柱的膝盖弯上。 「扑通」一声,傻柱当场跪倒在阎解旷面前,膝盖骨重重磕在青石板上。阎解旷一把揪住傻柱的衣领,用冰冷的刀面拍打他的脸颊:「我记得我警告过你,敢惹我,我就弄死你。」 他目光下移,盯着傻柱还在流血的右手:「刚才在后院砸墙的手,是这只吧?」 话音未落,阎解旷猛地倒转军刺,抬起沉甸甸的精钢刀把,对着傻柱皮开肉绽的右手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院子里清晰可闻。 「啊——!」傻柱爆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抱着以诡异角度弯折的右手在地上疯狂打滚,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易中海看着这血腥一幕吓得双眼猛地一翻,脆弱的心脏一阵剧烈绞痛,心脏病当场发作,直挺挺地往后一倒,后脑勺磕在地上彻底昏死过去。 「把这三条死狗扔回后院。」阎解旷掏出块破布擦了擦军刺随手插回腰间,「告诉全院,谁再敢在老子背后使绊子,明天护城河里就会多一具无名尸!」 他甩了甩手上的血迹,转身走回兄弟们中间。浑身散发的那股狂暴气场,让躲在门缝后偷看的全院住户连大气都不敢喘。 宋远桥和雷子等人看着自家三爷这翻云覆雨、黑白通吃的狠辣手段,眼中的敬畏更加深重,血液都在沸腾。连市局刑警队长都得给三分薄面,跟着这样手眼通天又护短的老大,这辈子值了! 阎解旷端起一碗烈酒仰起脖子一饮而尽,火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入胃里。他环视着挤在前院里的弟兄们,很多人今晚连个床铺都没有,只能裹着军大衣在廊柱下打地铺,眉头微微一皱。既然钱到位了,这四合院的破烂环境就配不上老炮运输队的排面了。 「兄弟们拿命赚的钱,不能只捂在兜里发霉!」阎解旷把酒碗「啪」地摔碎在地上,目光如炬环视全场,霸气开口。 「雷子,明天一早去局里跑一趟批地!三哥我准备先砸十万块钱进去,给咱们车队的兄弟,在京城盖最好的小洋楼!」 第117章 阎解旷豪掷十万,给兄弟们盖家属楼! 次日清晨,初升的朝阳洒在青砖灰瓦上。本该是大妈洗漱、大爷遛鸟最闹腾的点,今天整个四合院却安静得落针可闻。 经过昨晚那场血腥的单方面镇压,满院禽兽彻底被阎老三吓破了胆。易中海躺在床上苟延残喘,刘海中捂着漏风的嘴躲在屋里不敢露头。后院的傻柱更是疼得哀嚎一宿,现在连咳嗽一声都得捂着嘴,生怕惹恼了前院的活阎王。 前院空地上,阎解旷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指间夹着大前门。三十个退伍老兵兄弟整齐划一站在院中,腰杆笔直。经历过血战,这群汉子身上的煞气更重了,看向阎解旷的眼中全是狂热的崇拜。 “三哥!妥了!”大门被一把推开,雷子满头大汗、兴冲冲地跑进来。他手里高扬着一份红头文件,鲜红的公章在晨光下格外扎眼。 “刚从局里回来!汪少亲自打过招呼,李队长亲自作保!”雷子抹了把脑门的汗,大声汇报,“上面说了,咱们车队是拉动经济的先进标兵!街道办丁大姐也一路绿灯!胡同后头那片废弃的五亩大空地,全批给咱们当家属区了!” “好!”阎解旷将烟头按灭在青砖上,猛地站起身。“既然地批下来了,老子今天就让兄弟们看看,跟着我阎老三混,到底是什么排面!” 说罢,他转身大步进屋。不一会,“砰砰”两声闷响,两个沉甸甸的大牛皮箱子被狠狠砸在八仙桌上。全场老兵的目光瞬间聚焦,下意识屏住呼吸。 阎解旷冷笑一声,双手挑开卡扣,“啪嗒”掀开箱盖。整整十万块崭新的“大团结”,像两座小山暴露在空气中。那股刺鼻的油墨味顺着微风,直接冲击在场每个人的神经。 三十个老兵看得双眼发直,喉结疯狂滚动。一向沉稳的刚子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三……三爷,这么多钱?”在这个普通人工资三十块的年代,这绝对是一笔无法想象的巨款。 阎解旷手握开山刀刀背,当成惊堂木狠狠敲了敲八仙桌。“当!”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震耳欲聋,将所有人的魂拉了回来。 “这十万块,是我给兄弟们的安家费!”阎解旷目光如炬扫视全场,“那片废弃空地,给我全部推平!我要盖带独立卫浴、拉着暖气管道的二层小洋楼!” 他猛地挥手,霸气侧漏:“只要跟着我出生入死、刀口舔血的核心兄弟,一人分一套!老子要让你们在这四九城里,活得比那些干一辈子的厂长还特么滋润!” 一言既出,全场沸腾。“轰”的一下,三十个铁血汉子的情绪彻底被引爆。他们眼眶通红,热血疯狂往头顶上涌。 “唰!”三十个人动作整齐划一,齐刷刷单膝跪在青砖地上。 “誓死追随三爷!” “三爷指哪,兄弟们就打哪!” 震天的怒吼声直冲云霄,极道势力的凝聚力在这一刻达到顶峰。这帮大头兵退伍回来,爹不疼娘不爱,连个像样工作都找不到。是阎解旷给了钱和尊严,现在连小洋楼都要给他们盖。这条命卖给三爷,值了! 院子里震天的吼声,自然惊动了躲在屋里的众禽。 后院正房,傻柱吊着昨天刚被砸断的右臂,惨白着脸顺着窗户缝往外看。当看到桌上那堆成小山的十万块现金时,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紧接着听到那句“一人一套小洋楼”,傻柱双眼瞬间充血红透。 他引以为傲的八大员厨子身份,颠一辈子大勺,一个月死工资也就三十多块。别说带暖气的小洋楼,现在连买辆飞鸽自行车都得攒两年。疯狂的嫉妒像毒蛇般死死啃咬着他的心脏。傻柱气得浑身发抖,用没断的左手疯狂捶打土墙。 “凭什么!凭什么啊!”他边捶墙边眼泪横流,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他一个不学无术的盲流子,凭什么能住洋楼,我特么还得窝在这破平房里受罪!” 隔壁屋里,易中海刚喝了口顺气药,听到前院砸十万块盖楼的豪言壮语,老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噗”的一声,他把刚喝进去的药水全喷在被面上。 “咳咳咳……作孽,作孽啊!”易中海捶着胸口连连翻白眼,心脏一抽一抽地疼。他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连人家盖楼的零头都算不上,这让一大爷的脸往哪搁? 中院的刘海中躲在被窝里听着动静,悔得肠子都青了。“啪!啪!”他扬起胖手,对着自己肿成猪头的脸就是两个大嘴巴。“我真该死啊!我惹他干嘛!”早知这活阎王真有批条还这么有钱,昨晚打死他也不敢跟着去报警。现在官没当上,牙还掉了一半,彻底成了胡同里的笑柄。 阎解旷可不管这群禽兽怎么捶胸顿足,趁着士气正旺,他当场任命刚招揽的退伍工程兵“老烟枪”。 “老烟枪,这基建总指挥你来当,要人给人,要钱给钱,最快速度把地基给我打出来!” “得嘞三爷,您擎好儿吧!”老烟枪激动地直搓手,拍着胸脯立下军令状。 不到半天,老炮运输队的排面彻底震动了整条胡同。“轰隆隆——”十辆重型解放卡车排着长队,轰鸣着开进街道。车厢上拉满最顶级的红砖、水泥和成捆的螺纹钢筋。上百个光膀子的外围小弟在老烟枪指挥下,干得热火朝天,挥镐打地基、喊号子挖暖气沟,场面极其壮观。 阎解旷穿着挺括的黑风衣,戴着蛤蟆墨镜,在一群黑衣安保簇拥下,舒服地坐在工地外围太师椅上亲自监工,旁边小弟端茶点烟。经过的街坊、顽主盲流看到这架势,全惊得倒吸凉气。路过的无不恭敬停步,弯腰高喊一声“阎爷局气”! 从今天起,阎老三再也不是四合院那个混不吝,而是真正在四九城手眼通天、跺脚地皮都要抖三抖的财阀大亨! 就在家属楼工地如火如荼动工时,四合院门外却探头探脑闪过一个猥琐人影。 正闭目养神的阎解旷眉头微挑,冷着脸瞥过去。只见亲大哥阎解成正缩着脖子、搓着手站在胡同口。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死盯工地上的建筑材料,眼神写满掩饰不住的贪婪和眼红。 看到老三随手砸出十万块给手下盖楼,阎解成终于按捺不住贪念。他咽了口唾沫,堆起一脸谄媚假笑,像条癞皮狗般点头哈腰凑到太师椅跟前。 “老三啊……哎呦不对,瞧我这破嘴,三爷!”阎解成讨好地干笑两声,伸手想去给阎解旷捶腿,却被旁边雷子一瞪眼吓得缩回。 他搓着手,舔着干裂嘴唇,暴露出真实目的:“你看你买卖做这么大,给手下都盖洋楼了,哥哥我看着也高兴不是?我是你亲大哥,咱们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呐!” 阎解成眼珠子一转,厚颜无耻地凑近半步:“要不……你也给我在这洋楼里,分一套朝南的大套间呗?” 第118章 大哥阎解成眼红求饶,被阎解旷一脚踹出大门! 阎解成搓着满是老茧的双手,哈喇子都快顺着嘴角滴到地上了。 那双因熬夜而布满红血丝的贼眼,此刻死死黏在八仙桌上还没收起来的成捆大团结上,眼珠子都快拔不出来了。 「老三啊,不,三爷!你看你给手下人都盖洋楼了,我是你亲大哥,打断骨头连着筋呐!」 伴随着这声厚颜无耻的讨好,阎解成又往前凑了半步,舔着干裂的嘴唇。 「要不……你也给我在这洋楼里分一套大套间呗?」 他这破锣嗓子一喊,原本热火朝天的工地,瞬间死一般寂静。 「哐当」一声,老烟枪手里的铁锹砸在了地上。 雷子、刚子,以及几十个正在搬砖、扛水泥的退伍老兵,齐刷刷地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三十多道如刀般冷冽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阎解成。 那眼神里透着常年刀口舔血的煞气,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坐在太师椅上的阎解旷,缓缓抬起手,摘下了鼻梁上的蛤蟆墨镜。 深邃锐利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所谓的「亲大哥」,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给你分一套?阎解成,你是不是早上出门脑子被门挤了,来我这儿讨饭来了?」 被阎解旷当众落了面子,阎解成老脸一阵青一阵白。 但看着桌上那十万块像小山一样的现金,贪婪瞬间战胜了对这些退伍老兵的恐惧。 他梗着脖子,强行摆出一副长兄如父的架子,唾沫星子横飞。 「老三,你这话说的!我可是你亲大哥!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 「你现在发达了,成大亨了,让亲大哥还挤在那个漏雨的破平房里,外人知道了不得戳你脊梁骨?」 阎解成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腰杆子都挺直了几分。 「我住进去,那也是给你阎爷撑面子不是?再说了,我也不白住。」 他搓着手,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狐狸尾巴终于露了出来。 「以后你这工地上的账目,进进出出的料钱,我替你管着!保准没人敢贪你一分钱!」 听完这番话,周围的老兵们全都被气笑了。 刚子捏着拳头,骨节咔咔作响,要不是阎解旷没发话,他早上去卸了这废物的下巴了。 「管账?」 阎解旷冷笑一声,笑声里透着彻骨的寒意。 「就你那随了老头子算计到骨子里的德行,让你管账,我怕兄弟们连饭都吃不上!」 他直接打断了阎解成的放屁,眼神陡然凌厉如刀。 「我带兄弟们去长白山搏命,在雪壳子里啃冷馒头的时候,你在哪?」 「我被孙大马棒拿枪指着头的时候,你特么又在哪?」 阎解旷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砸得阎解成连连后退。 「你除了会在院子里眼红算计,背地里想吞我的货,你还干过一件人事吗?」 阎解成被怼得哑口无言,脸涨得像猪肝一样紫。 但他瞥了一眼桌上那十几捆崭新的大团结,眼睛彻底红透了。 那股子油墨香就像钩子一样,死死勾着他的魂,让他理智彻底崩盘。 「我是你大哥!阎家的钱就是我的钱!你分我点怎么了!」 阎解成疯了一样猛跨一步,张开那双脏手,直接朝着桌上的十万块钱扑了过去! 「找死!」 没等旁边的雷子和刚子动手,阎解旷眼神一寒,浑身杀气骤然爆发。 他连废话都懒得多说一句,屁股都没离开太师椅的坐垫。 只见他修长的右腿犹如一条出洞的毒龙,带着凄厉的破空风声,猛地弹射而出! 一记势大力沉的窝心踹,正正好好蹬在阎解成扑过来的胸口上!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紧接着是清脆的「咔嚓咔嚓」肋骨开裂声。 阎解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破风筝一样,双脚离地倒飞了出去。 他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越过胡同高高的门槛。 「扑通」一声巨响,重重地砸在胡同外那条满是烂泥和泔水的臭水沟里。 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溅起半米高的腥臭泥浆。 「哎哟……我的胸口!疼死我了!」 阎解成躺在散发着恶臭的泥水里,疼得浑身抽搐,满地打滚。 他捂着凹陷下去的胸口,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干嚎。 「杀人啦!亲弟弟要杀亲大哥啦!没天理啦!」 阎解旷慢慢从太师椅上站起身,修长的身形在晨光下拉出一道压迫感十足的黑影。 他踩着青砖,一步步走到大门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泥沟里的废物。 反手一摸后腰,抽出那把沾过长白山悍匪鲜血的三棱军刺。 「铮——」 寒芒一闪,军刺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狠狠扎在门框的实木柱子上。 刀锋剧烈颤鸣,抹黑的血槽里似乎还透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四周躲在四合院门缝后偷看的众禽,瞬间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连呼吸都停滞了。 易中海隔着窗户看到这一幕,心脏猛地一缩,双腿直打摆子,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 刘海中更是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裤裆里涌出一股骚臭的热流,当场尿了裤子。 「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 阎解旷锐利的目光犹如实质,冷冷地扫过四合院的每一个阴暗角落,声音冰冷如铁。 「在我阎解旷这里,没有他妈的狗屁亲情,只有老子的规矩!」 他伸手指着身后那堆成小山的现金,字字如雷。 「这钱,是我带兄弟们在冰天雪地里用命换回来的!」 「谁敢眼红伸手,管你是亲哥还是天王老子,我不光踹断他的肋骨,我直接剁了他的手!」 「现在,给我滚!」 最后那个「滚」字,震得胡同里的瓦片都嗡嗡作响。 被那股实质般的冰冷杀气一激,泥沟里的阎解成吓得肝胆俱裂。 他连滚带爬地从臭水沟里挣扎起来,顾不上断裂的肋骨,像条丧家犬一样逃回了四合院。 沿途留下一串腥臭的泥水,连个屁都不敢再放。 满院的禽兽更是如蒙大赦,死死拴住房门,彻底绝了攀附这尊活阎王的心思。 处理完这只不知死活的跳梁小丑,阎解旷反手拔下门框上的军刺。 他随手在衣角上擦了擦,转身大步走回里屋。 转身的瞬间,脸上的暴戾与狂妄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枭雄般深沉的算计。 「雷子,刚子,黑子,都进来。」 阎解旷的声音恢复了冷静,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几个核心兄弟立刻跟着进屋,刚子反手把红漆木门关得严严实实。 屋内光线昏暗,阎解旷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全国军用地图前。 他修长的手指点在京城的位置,顺着104国道一路向上划过。 最终,手指重重地点在东北边境那片被圈红的区域——黑风口。 「京城的摊子,借着这十万块钱和建楼的动静,算是彻底稳下来了。」 阎解旷转过身,目光在几个生死兄弟脸上扫过,眼中燃烧起征服的野心。 「但要养活这帮兄弟,要在这四九城里真正立住脚,南下的货源绝不能断。」 黑子神色一凛,立刻接话。 「三爷,您是说长白山那边的红松木?」 阎解旷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孙大马棒那条漏网之鱼,现在估计正躲在林区里舔伤口呢。」 他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一把开山刀,指腹轻轻摩挲着冰冷的刀刃。 「休息够了,通知车队,全员装备上车,把家伙事都擦亮了。」 雷子激动得直搓手,眼底闪烁着好战的狂热,恨不得现在就冲进深山老林大杀四方。 阎解旷将开山刀「啪」的一声拍在桌上,目光如炬,声音低沉却犹如惊雷。 「咱们再次北上,这次,我要把整个东北大林区,连皮带骨彻底吃下去!」 第119章 再次北上,这次要彻底吃下东北大林区! 「京城的摊子已经稳了,但南下的货源绝不能断。」 屋内,阎解旷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东北边境的位置。 他的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黑风口那片区域。 「孙大马棒那条漏网之鱼,现在估计正躲在林区里舔伤口呢。」 阎解旷扫视着屋内的核心兄弟,声音透着彻骨的杀意。 「休息够了。通知车队,全员装备升级。」 「咱们再次北上,这次,我要把整个东北大林区,连皮带骨彻底吃下去!」 话音刚落,屋内的雷子、刚子、黑子以及宋远桥等人瞬间气血上涌。 众人的眼神中,迸发出嗜血的狂热光芒。 跟着三哥打天下,不仅顿顿吃肉,更有一种横推黑白的极致痛快。 宋远桥双腿一并,挺直腰板,像等待将军检阅的铁血军官。 「三爷,您就发话吧!这次带多少弟兄?」 要吃下整个东北大林区的木材和山货,光靠之前的三五十号人绝对不够。 阎解旷毫不含糊,直接转身走到墙角的红木柜前。 他一把拉开那个装满现金的硕大牛皮纸箱。 「啪!」 十捆崭新的大团结,整整十万块巨款,被他毫不眨眼地砸在八仙桌上。 「老宋,拿着这笔钱,你再去招募七十名见过血的退伍老兵。」 阎解旷眼神决绝,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把车队的安保人数,直接给我扩充到一百三十人!宁缺毋滥!」 宋远桥看着桌上的巨款,激动得双手发颤。 「三爷放心,京城周边混得不如意的老战友多得是,我保证拉来最硬的兵!」 光有人还不够,要在冰天雪地里拉满载重,还得有铁疙瘩。 阎解旷雷厉风行,直接通过汪海洋的那条红顶子硬关系。 硬生生在京城重汽厂,提了三十辆崭新的解放牌重型卡车。 加上原有的车辆,直接组成了一支近百辆重卡的钢铁洪流! 武器装备方面,阎解旷更是下了血本。 全员配发统一定制的精钢开山刀、三棱军刺。 以及能抵御零下四十度严寒的军绿色加厚防寒棉大衣。 三天后,城郊的一片荒地上。 当这支统一着装、杀气腾腾的车队集结完毕时,场面极其震撼。 一百三十名身材魁梧的老兵整齐列队,宛如一支随时准备踏平山头的正规军。 那股直冲云霄的肃杀之气,连见多识广的汪海洋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汪海洋搓着冻僵的双手,看着站在吉普车引擎盖上的阎解旷,满脸骇然。 「阎老三,你小子真他妈是个百年难遇的枭雄。」 「就这阵仗,搁在古代那是要去占山为王打天下啊!」 临行前夜,阎解旷做好了周密的后方部署。 他将心思细腻的黑子留在京城,总管情报网和新买的四合院饭馆生意。 交代完正事,阎解旷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四合院中院。 夜风凛冽,全院的禽兽正躲在各自的门缝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阎解旷停在院子中央,猛地抬起军靴。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一块厚实的青石板,竟被他一脚硬生生踩得粉碎! 碎石飞溅,砸在各家的木门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 阎解旷冷冷撂下话,冰冷的声音在胡同里久久回荡。 「我不在京城这段日子,谁要是敢去我的饭馆或者工地找不自在。」 他眯起眼睛,杀气犹如实质般扫过每一扇窗户。 「等我回来,我就把他剥了皮,种在长白山的雪地里当肥料!」 躲在窗后的易中海和刘海中吓得浑身直哆嗦。 两人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连个屁都不敢放。 就连平日里最浑的傻柱,此刻也缩在被窝里,额头上全是冷汗。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百辆重卡轰鸣着驶出京城,柴油发动机的嘶吼声震耳欲聋。 当这支庞大的钢铁洪流再次驶上104国道时,出现了一幕极其震撼的奇景。 上次野狼寨被一把火烧成了废墟,马大炮被断头的消息,早已传遍了绿林。 原本在这条道上猖獗无比的各路车匪路霸,如今彻底吓破了胆。 远远看到车头挂着的「阎」字黑底红旗,这些悍匪不仅不敢设卡。 反而吓得连夜在冰天雪地的路边摆上了香案。 几个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山头老大,领着几百号小弟。 齐刷刷地跪在国道两旁的雪壳子里,撅着屁股疯狂磕头。 「恭迎京城阎爷过路!祝阎爷一路顺风!」 呐喊声在荒野上整齐划一,透着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生怕这位活阎王一个不高兴,顺手把他们这些小鱼小虾也给超度了。 车队横推无阻,压根不需要减速,狂飙着向北挺进。 一路畅通无阻,车队仅用了不到三天时间,便抵达了东北大林区外围的松江镇。 这里是进山的最后一道关卡,大雪漫天,镇子显得格外萧条。 阎解旷正准备吩咐下去,在镇上设立前线临时指挥部。 以此打通废弃金矿和红松木采伐的枢纽通道。 突然,前面探路的吉普车一个急刹,在雪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黑泥沟。 车门猛地被踹开,雷子脸色铁青地跳下车。 他的后背上,还背着一个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汉子。 「三哥!出大事了!」 雷子粗犷的嗓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狂怒。 阎解旷眉头微皱,大步走上前定睛一看。 那血人穿着破烂不堪的棉袄,半边脸被冻成了紫黑色,身上全是深可见骨的刀口。 这竟是被自己提前派回林区负责收购山货的前哨收货员! 更是大山的本家堂弟! 「三爷……对不住,货……咱们刚收的货全被抢了……」 收货员嘴里吐出一口夹着内脏碎片的血沫。 他死死抓着阎解旷的裤腿,嘶哑着嗓子哭喊起来。 「谁干的?」 阎解旷眼神一寒,一股恐怖的杀意轰然爆发。 「是孙大马棒!那王八蛋没死!」 收货员疼得浑身抽搐,眼中满是无尽的惊恐。 「他勾结了本地几百个穷凶极恶的盲流子,砸了咱们刚建的收货站!」 「他还把大山哥和乔丫头给扣了……」 说到这,收货员咽了一大口血水,绝望地喘息着。 「他说……他说要让您拿命去黑风口赎人!」 听到这话,本就暴脾气的雷子直接暴走。 「去他妈的!这孙大马棒是活腻歪了!」 雷子一脚踹飞了地上的雪块,双眼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老子今天非活劈了他不可!」 旁边的宋远桥等一百多个退伍老兵也是瞬间红了眼。 一阵「铿锵」作响,老兵们纷纷从车厢里抽出雪亮的开山刀和钢管。 百余号人的杀气直冲云霄,周遭的落雪似乎都被这股煞气逼停了。 只等阎爷一声令下,他们就能把整座山头踏平。 阎解旷脸色平静得可怕,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缓缓蹲下身,轻轻拍了拍收货员的肩膀,示意医疗兵将人抬走治伤。 随后,他慢慢站起身,反手一摸后腰,抽出了那把定制的三棱军刺。 修长的大拇指,不紧不慢地刮过锋利的刃口。 他的嘴角,一点点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冷笑。 「狂妄自大要黑吃黑是吧?好,很好。」 「原本还想给他留具全尸,既然他急着投胎,老子今晚就送他全家下地狱!」 阎解旷带血的军刺猛地向前一挥,眼中杀机毕露。 「全军上车!目标孙大马棒堂口,碾碎他们!」 第120章 东北地头蛇孙大马棒,狂妄自大要黑吃黑! 「狂妄自大要黑吃黑是吧?好,很好。」 阎解旷手中的三棱军刺猛地向前一挥,眼中杀机毕露。 「既然他急着投胎,老子今晚就送他全家下地狱!」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百三十名退伍老兵齐刷刷抽出了腰间的开山刀。 「唰——」雪亮的刀光在暴风雪中连成一片。那股肃杀的寒意,让周围的空气仿佛彻底凝固。 「全军上车!目标孙大马棒堂口,碾碎他们!」 百辆重型卡车犹如发狂的钢铁巨兽,柴油发动机的轰鸣瞬间撕裂了松江镇黑夜的死寂。车队排成一条望不到头的长龙,朝着孙大马棒的老巢狂飙而去。 阎解旷坐在头车副驾驶上,面无表情地用粗糙白布一寸寸擦拭着手里的三棱军刺。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愤怒,只有看待死人般的极度冰冷。 松江镇原国营农机厂改建的废弃大院,如今是孙大马棒盘踞的临时堂口。 院子里点着几堆巨大的篝火,聚义厅内更是烧着好几个旺盛的火盆。孙大马棒大马金刀地坐在正中央的虎皮交椅上,手里端着大碗烧刀子烈酒,满脸贪婪的油光。 面前宽大的八仙桌上,堆满了令人眼红的财富。几十万崭新的大团结像小山一样码在桌角,旁边全是刚从阎氏收货站抢来的极品山货。儿臂粗的百年老参、完整的下山虎骨、散发幽香的极品熊胆,堆得琳琅满目。 「大哥,这京城来的阎老三,简直是个大号送财童子啊!」军师狗头老李凑上前满脸谄媚地竖起大拇指,「咱们上次在黑风口虽折了些兄弟,但今天这一票干得太值了!光这些货和钱,抵得上咱们在林子里拼死拼活干十年!」 孙大马棒狂妄地仰头大笑,脸上的横肉分外狰狞。 「他阎老三在京城就算是一条翻江倒海的龙,到了这白山黑水,也得给老子乖乖盘着当条虫!」他把烈酒一饮而尽,狠狠砸在桌上,抓起一根百年老参把玩,「真以为弄几辆破卡车,招几个退伍兵,就能吓住我孙爷?今天我不光要吞了他的货,还要把他的底裤都扒得干干净净!」 此时,大院雪地里正上演着残忍的一幕。 两根粗壮的实心木桩上,死死绑着满身是血的大山和衣衫单薄的乔丫头。大山被打得鼻青脸肿,左眼完全肿胀,伤口流出的血水在寒风中结成了暗红的冰碴子。 他剩下的右眼依然死死瞪着大厅里的孙大马棒,扯着沙哑的嗓子吐出一口血沫:「姓孙的!你少他妈在这儿做白日梦了!你敢动三爷的货,三爷一定会把你这畜生活劈了喂狗!」 「放你妈的狗臭屁!」 孙大马棒被骂得火起,拎着带倒刺的牛皮鞭大步走出。他抡圆胳膊狠狠一鞭抽在大山胸口。「啪!」厚实的棉袄瞬间撕裂,连带着扯下一大块皮肉。大山疼得浑身剧烈抽搐,硬是咬紧牙关没吭一声。 「骨头还挺硬!老子看你能熬到几时!」孙大马棒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冻得瑟瑟发抖的乔丫头。他上前淫笑着捏住她沾满灰尘的下巴,「挺水灵的东北大妞,脾气还挺烈。等那姓阎的软脚虾来送死,老子今晚就在这堂口跟你洞房!」 乔丫头猛地扭头挣脱,一口带血的唾沫狠狠啐在孙大马棒脸上。 「呸!别做梦了!」乔丫头死死盯着他,声音透着视死如归的狠劲,「我三哥是活阎王!你们这群畜生,就等着今晚下地狱吧!」 孙大马棒摸了一把脸上的血水,面目瞬间狰狞到极点。他反手一巴掌将乔丫头扇得嘴角流血,冲手下咆哮:「去!给那阎老三放话!今晚十二点前不拿一百万现金来赎人,老子就把这男的剁碎包饺子!女的扒光了赏给弟兄们乐呵!」 院里一百多号盲流子听完,顿时发出一阵下流的哄笑。 就在孙大马棒以为天下无敌时,危机已悄然降临。 一百辆重型卡车在距离农机厂两公里外,齐刷刷关掉大灯。凭借退伍汽车兵极高的战术素养,这支庞大车队犹如黑夜幽灵,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大院外围。短短十分钟,车队便将大院彻底包围,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退路被钢铁车身焊得死死的。 大门外几十米处的雪堆后,宋远桥穿着白色伪装服,贴着地面滑行退回到阎解旷身边。 「三爷,周边地形全摸透了。」宋远桥压低嗓音快速汇报,「里面有一百五十多个盲流在喝酒吃肉。手里大概十几把土猎枪和火铳,剩下的全是粗制滥造的砍刀,战斗力不如野狗。只要您一句话,弟兄们直接翻墙冲进去,三分钟内全突突了,一个活口不留!」 阎解旷透过漫天风雪,目光如刀刺入院内。他死死盯着被绑在木桩上皮开肉绽的大山,眼底的杀意瞬间暴涨到顶峰。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他的煞气而下降了几度。 「脱衣服。」 阎解旷声音冷得刺骨。他一把扯下厚重的军绿防寒棉大衣扔进驾驶室,露出一身紧身的黑色皮衣。他反手握住抹了黑血槽的三棱军刺,活动了一下手腕。 「对付这群土狗,直接突突太便宜他们了。」阎解旷冷冷盯着宋远桥,「老宋,带着车队在外围把大门和墙头全给我堵死。今晚这农机厂,连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 宋远桥心头一凛,立马点头称是。 旁边的雷子提着两把开山刀急得直搓手:「三哥,那咱们干嘛去?就在这看着?」 「去教教这东北地头蛇什么叫真正的规矩。」阎解旷冷笑,制止了想跟上来的老兵,「不要任何人跟随。雷子,你跟我来就行。」 他拿着军刺,迎着狂啸的白毛风大步流星走去。厚重的军靴踩在雪地里,发出一阵阵令人心悸的咯吱声。两人一步一个深深的脚印,径直走向那扇紧闭的铁皮大门。 此时的堂口内,孙大马棒还在举杯狂笑。 「来!弟兄们,为了今晚的大丰收,干了这碗!」 他正准备一饮而尽,突然,「轰」的一声撼天巨响! 整个废弃农机厂大院跟着猛烈震颤。院墙上的积雪扑簌簌往下掉。那扇两米多高、足有百十斤重的生锈铁皮大门,竟被阎解旷凌空一脚,生生踹得从中间凹陷变形!粗壮的铁门栓瞬间崩断,发出刺耳的金属断裂声。 「咣当——!」 两扇铁门轰然倒塌,重重砸在院内的雪地里激起漫天雪尘! 院内一百多号盲流子正张着大嘴狂笑,此刻声音瞬间戛然而止。所有人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呆滞地转头看向大门。 风雪席卷而入。 漫天白毛风中,一个穿着黑皮衣、手持三棱军刺的男人缓缓跨过铁门废墟,犹如一尊真正的活阎王,踏入了人间地狱。 孙大马棒手里的酒碗「啪嗒」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猛地从虎皮交椅上弹起,瞳孔骤缩,指着门口结巴大吼:「你……你他妈是谁?敢踹老子的堂口!」 阎解旷慢慢抬起头,嘴角的冷笑宛如死神降临,手里的军刺直指孙大马棒的眉心: 「你不是要我拿一百万来赎人吗?阎爷爷亲自把命给你送来了,你接得住吗?」 第121章 扣了我的收货员?你这是在给自己挖坟! 狂暴的白毛风顺着大敞的门洞疯狂倒灌,卷起漫天冰雪。 院子里原本围着篝火喝酒吃肉的几十个盲流子,笑声瞬间卡在了嗓子眼。所有人齐刷刷转过头,像看怪物一样死盯着大门处。 两米多高、百十斤重的铁皮大院门,连带着生锈的门栓,被硬生生踹成了一块巨大的破铜烂铁。它重重地砸在院内的雪地上,激起的雪雾遮天蔽日。 风雪交加中,阎解旷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紧身黑皮衣,面无表情地跨过倒塌的铁门。他手里倒提着一把寒光闪闪的三棱军刺,黑色的血槽在火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幽芒。 厚重的军靴踩在嘎吱作响的积雪上,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这群土匪的心尖上。在他的身侧,雷子双目通红,宛如一头即将暴走的黑熊。雷子双手各拎着一把厚背开山刀,紧紧跟在阎解旷身后,浑身散发着择人而噬的凶光。 两人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走进了这龙潭虎穴,视周围百十号暴徒如无物。阎解旷那双宛如死神般的眼睛穿透了重重雪幕,死死锁定了被绑在木桩上的两个人。 大山浑身是血,棉袄被抽得破烂不堪,皮肉在寒风中翻卷发白。乔丫头衣衫单薄,冻得瑟瑟发抖,却依然倔强地扬着头。看着自己的人被折磨成这副惨状,阎解旷周身的杀意几乎让周围的空气瞬间结冰。 「草!哪来的野种敢踹孙爷的大门!」 院子里的几十个外围盲流子终于从震骇中反应过来。他们纷纷扔下大海碗,抄起雪地上的砍刀、斧头和钢管,骂骂咧咧地围了上来。「砍死他!剁了他喂狗!」 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墙,瞬间将阎解旷和雷子团团包围,明晃晃的凶器在火光下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 然而,阎解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完全无视了周围那几十把几乎要怼到脸上的刀刃,径直穿过人群。那股骇人的气场,竟逼得拦路的几个盲流子不自觉地后退让出了一条道。 大山被打得一只眼睛已经肿得睁不开,透过仅剩的缝隙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这个铁打的东北汉子,眼泪瞬间混着血水砸在雪地里。 「三爷!俺给您丢人了!他们抢了咱的货……」大山嗓子嘶哑,像是在泣血。 旁边的乔丫头冻得嘴唇发紫,看到阎解旷的那一刻,她死死咬着牙,眼眶瞬间通红。 阎解旷眼底闪过一丝暴戾的心疼,没有任何废话。他手腕猛地一翻,三棱军刺在空中化作一道残影。「唰唰!」两道破空声响起,绑着两人婴儿手臂粗的麻绳应声而断。 大山虚弱地往前一栽,雷子赶紧上前一步,用宽阔的肩膀死死扛住了他。 阎解旷毫不犹豫地脱下身上那件紧身皮衣,一把裹在乔丫头剧烈颤抖的身上。上身只剩下一件单薄黑色背心的他,浑身虬结的肌肉在火光中宛如钢铁浇筑。 「别说话。」阎解旷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不可违逆的霸气。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四周那一张张凶神恶煞的脸,犹如在看一堆死肉。 「大山,丫头,你们给我记住。」 阎解旷握紧了手中的军刺,声音在狂风中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我阎老三的兄弟,天王老子都不能动。你们今天受的委屈,三哥现在就拿这群杂碎的命来填!」 这话一出,周围的盲流子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 「你他妈就是那个京城来的阎老三?」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小头目越众而出,满脸凶光地打量着阎解旷。这人是之前被杀的钻山豹的结拜兄弟,仗着此时人多势众,嚣张到了极点。他拎着一把沉甸甸的开山斧,用斧背指着阎解旷的后脑勺,破口大骂。 「真他妈活腻歪了!就带一个人也敢来闯孙爷的堂口?弟兄们,大当家的发话了,直接给他剁成肉泥喂野猪!」 「废话真多。」 小头目那猖狂的叫嚣声还没落地,背对着他的阎解旷猛然转身。他那宽阔的右背肌肉瞬间暴起,宛如拉满的强弓,反手就是一记狂暴的猛掷! 「嗖——」 三棱军刺撕裂漫天风雪,在半空中甚至发出了一声尖锐的音爆。 刀疤小头目根本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只觉得脖颈处猛地一凉。那把带着剧烈旋转和贯穿力的军刺,直接洞穿了他粗壮的咽喉! 「噗嗤——」 令人毛骨悚然的利刃入肉声响起,巨大的惯性带着小头目的身体直接倒飞出去!「砰」的一声闷响,他被死死钉在了身后两米开外的一根粗木桩上! 小头目双眼暴凸,丢掉开山斧,双手死死捂着像喷泉一样飙血的脖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气声。他在半空中绝望地挣扎了两下,双腿在雪地里剧烈抽搐,随即便彻底断了气。 暗红的鲜血顺着木桩流下,在雪地上砸出触目惊心的深坑。全场原本还在疯狂叫嚣的几十个盲流子,就像是被集体掐住了脖子的鸭群,瞬间死寂。 所有人吓得头皮发麻,不自觉地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脚步踉跄着后退了一大步。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连头都不回,一招就秒了他们这里最能打的头目! 就在外围盲流子们肝胆俱裂的时候,院落深处的动静终于惊动了里面的人。 「砰!」聚义厅厚重的双扇木门被一脚重重踹开。 孙大马棒披着厚重的黑貂皮大衣,气急败坏地冲了出来。他的身后,紧跟着面色阴沉的军师狗头老李,以及十几个清一色端着土枪的核心打手。 当看到被死死钉在木桩上、连血都快流干的手下时,孙大马棒瞳孔猛地一缩。但作为横行白山黑水的悍匪头子,他眼里的震惊瞬间被极度的凶残所取代。他一把拔出腰间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拉动枪栓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人群中央的阎解旷,孙大马棒满脸横肉疯狂颤抖,狞笑出声: 「阎老三,你他妈果然有种!敢单枪匹马闯我的门!但你以为这是在你们京城胡同里过家家呢?在这白山黑水,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趴着!」 他狂妄地环顾四周,指着满院子的喽啰大吼:「老子这里一百多号人,十几条枪!你今天不仅带不走这两个废物,还得把你的命和外面的车队,一毛不剩地全给老子留下!」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阎解旷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慢条斯理地弯下腰,从大头皮靴的绑腿里,缓缓抽出一把一尺半长的厚背开山刀。刀锋在火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 阎解旷缓缓直起腰,抬头看着站在台阶上不可一世的孙大马棒,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要我的车?还要我的命?」 他低声喃喃着,突然猛地将开山刀在旁边的生锈铁架子上一磕。「当!」火星四溅。 阎解旷的声音犹如来自九幽地狱,带着无尽的暴戾和轻蔑: 「孙大马棒,你是不是在这山沟沟里称王称霸久了,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扣了我的收货员?你这是在给自己挖坟!」 他一步步往前迈去,厚重的军靴踏出死神降临般的节奏。 「老子今天大老远从京城跑来,一不为钱,二不谈判。」阎解旷双眼微眯,浑身的杀意再也毫无保留地彻底爆发,「老子就是来把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东北土狗,挨个剁碎了喂野猪的!」 「草泥马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孙大马棒彻底被这狂妄到极点的挑衅激怒了,气得脸上的刀疤都在充血。他猛地一挥手里的步枪,冲着院子里的盲流子们歇斯底里地咆哮下令: 「给我上!一起砍死他!谁能砍下阎老三脑袋的,老子当场赏他一万块大团结!」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院子里四五十个刚才还面露惧色的盲流子,一听到「一万块」这个天文数字,双眼瞬间冒出贪婪的红光。他们彻底丧失了理智,举着手里的砍刀和斧头,像一群饿疯了的野狼般,嗷嗷叫着朝阎解旷疯狂扑去。 雷子兴奋地狂笑一声,双手开山刀猛地一振,迎着人潮就要往前冲:「三哥,我来开路!今晚把他们全剁成肉泥!」 「退后!死死护着大山和丫头,谁敢靠近半步,杀无赦!」 阎解旷一把揪住雷子的后领,猛地将他按在身后。随后,他独自一人迎着漫天风雪和铺天盖地的刀光剑影,双手死死握紧了那把厚背开山刀。 面对五十多人的亡命围攻,这位四合院最狂的老炮儿没有丝毫退缩。他反而发出一声震碎风雪的狂暴怒吼,宛如一头刚刚出闸的远古凶兽,单枪匹马、悍不畏死地撞进了黑压压的人群之中! 「来啊!不怕死的就往阎爷爷刀上撞,老子今晚教教你们,下地狱该走哪条道!」 第122章 阎解旷单刀赴会,踹开孙大马棒的堂口! 「杀!砍死他赏一万!」 重赏之下,这四五十个东北盲流子眼珠子全红了。他们就像是一群饿了半个月的疯狗,举着砍刀、铁棍和开山斧,借着狂暴的白毛风朝阎解旷疯狂扑来。铺天盖地的刀光剑影,眼看就要把孤身一人的阎解旷剁成肉泥。 面对这必死的绝境,阎解旷不仅没有后退半步,喉咙里反而滚出一声暴戾到了极点的狂笑。他双手握紧一尺半长的厚背开山刀,双腿猛地一蹬雪地,宛如一头发狂的犀牛,重重地撞进了最密集的人群之中! 打头的盲流子满脸狞笑,双手抡起开山斧,照着阎解旷的脑门就狠狠劈下:「给老子死!」 阎解旷连躲都没躲,手中的开山刀由下至上,在雪夜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寒芒迎了上去。 「铛——!」 一声让人牙酸的金属爆鸣炸响,火星四溅。那把精钢打造的开山斧柄,竟然被生生劈成了两截! 盲流子虎口崩裂,还没等露出惊恐神色,阎解旷刀锋顺势一个斜劈。 「噗嗤!」厚重的刀刃瞬间切开皮肉,死死嵌进了那人的左侧锁骨,甚至能听到骨头被硬生生劈断的渗人咔嚓声。 那人喉咙里刚挤出半声惨叫,阎解旷已抬起穿着大头军靴的右腿,一记势大力沉的窝心脚狠狠踹在他肚子上:「滚!」 两百斤的壮汉被一脚拔出刀锋,像漏气的破麻袋倒飞出去,重重砸进身后人堆,连带砸翻了一大片正往前冲的盲流子,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交锋仅仅这一个照面,盲流子们就瞬间清醒过来,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怪物! 阎解旷手里根本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全是从后世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淬炼出的杀人技。他整个人彻底进入了嗜血状态。厚背开山刀在他手里,就像是死神的镰刀,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刀刀奔着要害去。 「噗!」一刀挥出,必定带起一蓬滚烫的鲜血,在洁白的雪地上泼洒出触目惊心的红梅。 人群中,三四个不怕死的盲流子互相使了个眼色,趁阎解旷正面迎敌,举着片汤刀悄无声息摸向他毫无防备的后背。 「三哥小心背后!」躲在后面被雷子护着的大山,吓得睚眦欲裂,嘶哑着嗓子大吼。 阎解旷仿佛背后长了眼。就在刀刃即将触碰皮肤的瞬间,他猛地一个低矮滑步,整个人贴着雪地滑出,三把砍刀堪堪擦着头皮落空。 借着滑步惯性,他身子猛扭,右手的开山刀在雪地上划出一道刁钻的半月形弧线。 「唰!」锋利的厚背刀刃,精准无误地扫过了那三人的脚后跟。 「啊——!」惨叫声瞬间划破夜空。那三人脚筋被齐刷刷斩断,失去平衡直挺挺跪倒在地。骨裂声、刀刃入肉声在暴风雪中此起彼伏。 短短半分钟不到,阎解旷脚下已倒下一大圈断手断脚的血葫芦,捂着伤口疯狂打滚。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人形绞肉机,走到哪里就是一片腥风血雨。 外围几个稍微有脑子的盲流子吓得双腿打哆嗦,不敢往他身边凑。他们眼珠子一转,目光死死盯住了后面的雷子和伤痕累累的大山、乔丫头。 「先抓那两个半死不活的当人质!」四人拎着钢管剔骨刀,绕开正面扑了过去。 「想偷鸡?」一直憋着肚火的雷子狂吼一声。他宛如一头被激怒的东北黑熊,死死挡在两人身前,牛眼布满血丝:「问过你雷爷手里的刀没有!」 面对扑来的四人,雷子双手各拎一把厚背开山刀,像大风车般舞得密不透风。冲在最前面的盲流子刚举剔骨刀,雷子右手的开山刀已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当头劈下。 「咔嚓!」那人的右胳膊连带手里的刀被齐根剁下! 断臂掉在雪地里,那人呆愣足足两秒,才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雷子不给他喘息机会,紧跟一记势大力沉的窝心脚,将另一个拿钢管的人踹得吐血飞出。剩下两名偷袭者直接看傻,尿液顺裤管流下,转身就跑。 乔丫头被宽大的黑皮衣紧紧裹着,此刻却感觉不到寒冷。她呆呆地站在木桩旁,隔着飞舞的雪花死死盯着前方大杀四方的背影。 暴风雪中,阎解旷赤裸的精壮上半身肌肉犹如虬龙般盘结,热气混合着鲜血蒸腾起淡淡白雾。 这个从京城来的老炮儿,简直比长白山深处最凶猛的东北虎还要悍猛百倍!乔丫头那颗泼辣倔强的心,被这极致的硬汉血性狠狠击中。 「噗嗤!」战场中心,阎解旷反手用纯钢护手狠狠砸碎一个喽啰的面门,紧接着干脆利落一脚,将这满脸是血的家伙直接踢飞出三米远。 他慢慢停下动作,随手甩掉刀刃上的碎肉血水。此时,嚣张跋扈的五十多个盲流子,竟已被他一人硬生生砍翻了近二十个! 剩下的三十多人彻底崩溃,手里紧握砍刀抖如筛糠。看着浑身浴血、眼神犹如恶鬼般冷酷死寂的阎解旷,这群胡子不自觉地步步后退。 一个人,硬生生包围了他们几十个人! 台阶上的孙大马棒本端着步枪打算看好戏,此刻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惨白如纸,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 当阎解旷那双毫无感情、充满死寂杀意的眼睛穿透风雪死死盯住他时,这位地头蛇只觉得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连头皮都炸开了。 「退!退进去!」孙大马棒吓得声音劈叉,像被踩尾巴的野猫尖叫起来,「给老子挡住他!别让他上来!」 他一边咆哮,一边连滚带爬带着核心枪手拼命退入聚义厅。老大一跑,剩下的外围盲流子丢盔弃甲,狼狈不堪跟着往聚义厅内挤,企图依托屋里地形反击。 阎解旷没有急着追。他面无表情踩着一地哀嚎翻滚的断肢残骸,军靴在鲜血浸透的雪地上发出令人胆寒的吧唧声。 他提着往下滴血的开山刀,缓慢却坚定地走上台阶。 「砰!」聚义厅厚重的实木雕花大门被里面死死关上,传出急促上栓声。 阎解旷走到门前,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弧度。他抬起沾满鲜血的大头军靴,大腿肌肉瞬间绷紧,对着大门正中心狠狠踹了下去! 「轰隆——!」 一声犹如炮弹炸裂的巨响震得院子嗡嗡作响。那扇用整块老榆木雕刻的实木大门竟被一脚连根踹飞,门轴当场崩碎! 两扇沉重大门砸进大厅,当场压翻了七八个试图顶门的盲流子。狂暴的风雪夹杂碎木屑涌入聚义厅。 大厅内,退无可退的残兵败将挤作一团,举着土枪和砍刀,枪口和刀尖齐齐对准了门口。 大门洞开,风雪倒灌。阎解旷犹如一尊刚从地狱归来的修罗,缓缓出现在门口。 他慢慢抬手抹掉嘴角溅上的温热鲜血,放进嘴里舔了舔,露出一抹暴戾到极点的狂笑。 「孙大马棒,门我都敲了。」 阎解旷那双死神般的眼睛在火光下闪烁着骇人幽光,声音冷得刺骨:「你准备好拿你这条狗命,来见识见识我京城阎老三的规矩了吗?」 第123章 五十个盲流围攻?老子今天就大开杀戒! 狂暴的北风夹杂着雪沫子,顺着碎裂的门洞疯狂往聚义厅里倒灌。 墙壁上插着的松明火把被吹得忽明忽暗,火光剧烈摇曳。 满堂五十多号手里抄着家伙的盲流子,此刻却像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整个大厅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死寂得落针可闻。 所有的目光全惊恐地聚焦在门口,看着那个赤裸着精壮上身、浑身浴血宛如修罗的男人。 孙大马棒躲在红木雕的关公像后面,浑身汗毛倒竖,喉咙发干。 但他知道,今天如果压不住这个煞星,自己绝对走不出这个院子。 「草泥马的!他只有一个人!都给老子发什么愣!」 孙大马棒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满脸横肉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 「都给老子剁了他!谁砍下他的脑袋,老子赏一万块,再加一条大黄鱼!」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退无可退的几十号盲流子,被这一万块现金和金条彻底刺激红了眼。 「干死他!拿钱分娘们!」 人群中不知谁借着酒劲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大厅里的胡子瞬间暴动,举着开山斧、大砍刀和带刺的铁棍,如同黑色的潮水般从三面猛扑上去。 面对五十多人的亡命合围,阎解旷不仅没有后退半步,眼神反而变得极度骇人。 那双毫无温度的眸子里,跳动起嗜血的狂暴亢奋。 「来得好,老子今天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大开杀戒!」 阎解旷喉咙里滚出一声暴喝,双腿肌肉猛地膨胀,大头军靴在地砖上狠狠一蹬。 他犹如一头冲入羊群的下山猛虎,毫无惧色地撞进了最前面的人堆里。 聚义厅虽然宽敞,但挤进五十多人后空间变得极其逼仄。 这种密闭空间的绞肉机式血拼,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可以施展。 拼的就是谁比谁更狠,谁比谁更不要命! 迎面,一个满脸胡茬的壮汉高举着沉重的斩骨刀,照着阎解旷的天灵盖狠狠劈下。 刀锋挂着凄厉的风声,势大力沉。 阎解旷眼皮都没眨一下,不躲不闪。 他右手紧握的厚背开山刀猛然自下而上,以上挑之势狂暴挥出。 「铛!」 刺耳的金属爆鸣声在厅内炸响,火星四溅。 那把号称能砍断牛棒骨的斩骨刀刃上,竟然被生生崩开一个核桃大的缺口。 壮汉虎口直接震裂,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发出。 阎解旷的开山刀余威不减,刀锋顺势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忍的冷月孤弧,直接抹过了那人的咽喉。 「嗤——」 皮肉外翻,一蓬滚烫的鲜血如高压水枪般喷涌而出,溅出两米多远。 没等那壮汉高大身躯倒下,阎解旷已闪电般抬腿,一记极其刚猛的窝心脚狠狠踹在他的胸膛上。 骨头断裂的闷响中,两百斤的壮汉像炮弹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翻了后面冲上来的三四个人。 阎解旷动作不停,仿佛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 两侧恶风不善,两根生锈的带刺铁棍一左一右朝着他的太阳穴猛砸过来。 他猛地一个低头滑步,身形犹如贴地游走的毒蛇般从铁棍缝隙中穿过。 起身的瞬间,手里的开山刀已化作一轮密不透风的死亡旋风。 横劈!反撩!直刺! 全是从无数次生死边缘淬炼出来的极限军体搏杀术,刀刀直奔致命要害。 「啊——我的手!」 「腿!我的腿断了!」 每一刀挥出,必然伴随着渗人的骨头断裂声和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 短短一分钟不到,聚义厅宽敞的门口已经沦为真正的阿鼻地狱。 地上横七竖八堆起了七八个被砍断手脚的血葫芦,捂着伤口在地砖上疯狂打滚。 浓郁作呕的血腥味,瞬间压过了厅堂里的劣质旱烟味。 眼看近战人海战术根本压不住这个杀红眼的过江龙,躲在关公像后的孙大马棒彻底急眼了。 「开枪!快他妈开枪打死他!」 他猛踹身边两个一直端着双管猎枪的心腹。 两个心腹咬着牙端平枪口,直接对准了人群中央的阎解旷,指头猛扣扳机。 他们完全不顾及射击路线上还有七八个自己人正在跟阎解旷缠斗。 老炮儿在生死间练就的本能,让阎解旷后脖颈的汗毛瞬间炸立。 他眼角余光瞥见黑洞洞的枪口,嘴角泛起一丝残酷的冷笑。 没有任何犹豫,他单手死死揪住一个正举着片刀准备偷袭的喽啰衣领。 粗壮的小臂肌肉暴起,猛地一发力,将那喽啰像拔萝卜一样横拉到自己身前。 「砰!砰!」 两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密闭的聚义厅内来回激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大片刺目的火药橘光亮起,无数滚烫的铁砂子呈扇形喷射而出。 那名充当肉盾的喽啰被打得浑身疯狂抽搐,后背瞬间成了血肉模糊的筛子。 他连惨叫都没发出,当场死透。 就在枪声响起、硝烟弥漫的刹那。 阎解旷借着肉盾倒下的掩护,整个人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般猛窜而出。 半空中,他左手闪电般探向后腰,瞬间拔出那把涂着黑漆的三棱军刺。 腰部猛烈扭转,手臂抡圆,军刺带着凄厉的破空声脱手而出! 一道黑色的死亡残影粗暴撕裂硝烟。 「噗嗤!」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三棱军刺精准无误地贯穿了左侧那名枪手的心脏! 巨大的惯性带着枪手的身体向后飞退,「咚」的一声,将其死死钉在了身后的红漆实木柱子上。 军刺尾部的金属环还在剧烈地嗡嗡颤动。 那心腹手里的猎枪掉在地上,双手无力地抓着胸口冒血的血槽。 双腿虚空蹬踹了两下,眼珠子暴突,当场毙命。 另一名枪手看到同伴惨状,吓得魂飞魄散。 他手忙脚乱地掰开枪膛想退弹壳换子弹,手指却抖得根本拿不稳纸壳雷管。 「换你大爷!」 阎解旷如鬼魅般已经杀到近前,右脚踩在厅中央那张厚实的八仙桌边缘。 小腿猛然发力,整个人凌空跃起,左腿屈膝,犹如千斤坠般砸下。 一记势大力沉的飞身膝撞狠狠砸在那人的面门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头骨碎裂声清晰可闻。 那人连闷哼都没发出,整个面部彻底凹陷下去,鼻梁骨直接倒插进脑髓。 身子像一滩没有骨头的烂泥,软趴趴地瘫倒在地,红白之物顺着砖缝流淌。 此时的聚义厅,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座触目惊心的屠宰场。 到处是被砸得粉碎的桌椅板凳,满地滚落的残肢断臂,以及喷溅在墙壁上的温热鲜血。 原本气势汹汹的五十号盲流子,现在还能站着的只剩下三十来个。 这三十多个人紧紧挤在墙角,握着刀柄的手在剧烈颤抖,连牙齿都在上下打架。 他们呆滞地看着站在尸山血海正中间的那个男人。 阎解旷赤裸的精壮上半身布满汗水和别人的鲜血,热气腾腾地冒着白烟。 右手那把厚背开山刀的刀刃上,还往下滴答滴答地淌着浓稠的血滴。 那冷酷死寂的眼神,分明就是从修罗场里爬出来的活阎王! 这群盲流子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彻底底地粉碎了。 这特么哪里是五十个人围攻他一个?这分明是他一个人,硬生生包围了他们五十个人! 「当啷——」 几个胆子稍小的喽啰直接扔了手里的片刀,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跪在满是血水的地砖上。 裤裆里顿时湿了一大片,黄白之物顺着裤腿流下,骚臭味弥漫开来。 他们连逃跑的力气都被彻底抽干了,只顾着在地上疯狂磕头,脑袋磕得砰砰直响。 「爷!饶命!阎爷饶命啊!」 大厅里此起彼伏的哀求声,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孙大马棒的脸上。 「就这点成色,也配在东北当地头蛇?」 阎解旷抬起沾满碎肉的大头军靴,随意一脚将地上的一截断手踢开。 他缓缓抬起头,冰冷刺骨的目光越过跪在地上的人群,死死锁定了躲在关公像后面的孙大马棒。 孙大马棒看着自己花高价养出来的几十号亡命徒,竟然被一个京城来的过江龙像杀鸡一样单方面屠宰。 这位曾经在林场耀武扬威的黑老大,此刻吓得浑身抖若筛糠。 双腿像是灌了铅,连挪动一步都艰难无比。 他绝望地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惊恐地瞥向聚义厅后院的暗门。 求生的本能让他顾不上什么江湖颜面,转身手脚并用,就像条丧家之犬般往暗门方向爬去。 「跑?」 阎解旷嗤笑一声,大步流星地踩着血水往前走。 一个被吓傻的喽啰刚好挡在他面前,呆若木鸡。 阎解旷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犹如蒲扇般的巴掌直接将那人抽得凌空翻转两圈,重重砸在神龛上。 厚背开山刀的刀尖缓缓抬起,精准地指向了孙大马棒疯狂逃窜的后背。 「你今天就是钻进地缝里,老子也把你抠出来剔骨头!一只苍蝇也别想从这飞出去!」 孙大马棒被这声犹如催命符般的怒喝吓得脚下一绊,狠狠摔了个狗啃屎。 他门牙磕断,满脸是血地转过头,像疯子一样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雷管!把厅里的炸药全都给老子点着!老子要跟他同归于尽!」 第124章 刀法如神,一人砍翻半个堂口的狠辣老炮! 「点雷管?点你妈的雷管!快给老子拦住他!」 孙大马棒刚喊完同归于尽的狠话,自己却根本没停下逃命的动作。 他看着阎解旷那双毫无活人温度的眼睛,吓得肝胆俱裂。 手脚并用在满是血水的地砖上狗爬,拼了老命朝着聚义厅后方那扇隐蔽的暗门扑去。 厅里哪还有人敢去点炸药? 剩下的喽啰早就吓破了胆,唯独孙大马棒高价养着的六个金牌打手,死死咬着牙没退。 这几个都是身上背着人命的狠茬子。 此刻虽然握刀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但为了堂口的脸面,也为了孙大马棒许诺的金条,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草!拼了!」 六个人狂吼着给自己壮胆,呈半扇形死死挡在了孙大马棒的退路上。 「找死。」 阎解旷甩了一下开山刀刀刃上的浓稠血珠,眼神中没有泛起哪怕一丝涟漪。 他踩着满地黏糊糊的血水和残肢断臂,步伐不急不缓。 大头军靴踩在血浆里,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黏腻声。 每往前走一步,都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在这满目狼藉的修罗场中,真正的杀戮盛宴才刚刚进入高潮。 「弄死他!」 六个最强壮的盲流死忠同时发难。 两根沉甸甸的镀锌钢管照着阎解旷的天灵盖砸下,三把开山砍刀从左右两翼封死退路。 正前方,一把阴毒的三棱刮刀直奔他的心窝狠扎过来。 六件凶器从不同角度封死了所有的走位。 换做普通人,在这样逼仄的空间里面对这种绝杀阵型,绝对是必死之局。 但阎解旷骨子里流淌着的,是当年长白山跑山斗黑熊的野性,更是前世军营淬炼出的极限反应! 他不退反进,猛地一个极其不符合人体工学的矮身滑步。 夹杂着腥风的钢管堪堪贴着他的头皮扫过,砸出一道残影。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阎解旷右手紧握的开山刀自下而上,划出一道残暴到了极点的半月弧光。 「噗嗤!噗嗤!」 两声裂帛般的闷响传来。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打手,还没看清刀芒在哪,大腿内侧瞬间飙射出两道刺目的血箭。 锋利的开山刀直接切开了他们的股动脉! 两人凄厉地惨叫着,双手捂着如同喷泉般冒血的大腿,直挺挺地跪倒在血泊中。 阎解旷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左手反手一摸后腰,拔出那把沾满黑血的三棱军刺,向右上方悍然格挡。 「铛」的一声爆响,硬生生架住了右侧劈来的一把重型砍刀。 火星迸射的刹那,阎解旷的右腿犹如一条绷紧的钢鞭,猝然弹出。 「咔嚓!」 这一记穿心腿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接踹碎了第三个人的膝盖骨。 白森森的骨茬直接刺破了单棉裤,那人惨嚎着倒翻出去,撞碎了一张八仙桌。 没有花里胡哨的套招,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有的,只是最纯粹、最致命的杀人技。 厚背开山刀狂劈,三棱军刺放血,大头军靴碎骨!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这几个孙大马棒引以为傲的金牌打手,全被废了手脚。 一个个如同破麻袋一样被踢飞,倒在地上疯狂抽搐哀嚎。 整个聚义厅里原本还蠢蠢欲动、想捡便宜的剩下二三十个喽啰,看着这一幕,彻底崩溃了。 那可是堂口里最能打的六个红棍啊! 连人家一轮冲锋都没扛住,就像砍瓜切菜一样被砍翻在地! 「妈呀!这特么不是人!是鬼啊!」 「快跑!快逃命啊!」 心理防线轰然倒塌的盲流子们,哐当哐当丢下手里所有的武器。 他们像疯了一样疯狂往聚义厅的大门外挤去,互相推搡踩踏,连滚带爬地溃逃,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阎解旷连看都没看那些犹如丧家之犬般逃跑的喽啰。 他拎着滴血的双刃,几步跨过地上惨叫的人堆,直接来到了那扇实木暗门前。 门已经被孙大马棒从里面反锁了。 阎解旷后撤半步,右腿猛然抬起,大头军靴带着破风声狠狠踹在沉重的门板上。 「轰!」 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 这扇厚达三寸的实木门,连带着钉在墙里的门框,竟然被他这恐怖的力量直接踹得整体脱落。 整扇大门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后院厚厚的雪地里,激起漫天雪雾。 狂风裹挟着大雪瞬间灌进了聚义厅。 孙大马棒刚跑到后院中央,还没来得及翻过院墙。 听到背后这声天崩地裂的巨响,他惊恐地回头一看。 只见阎解旷宛如一尊索命的活阎王,踏着漫天风雪和木屑,从门洞里一步迈出追了出来。 「啊——」 孙大马棒吓得裆下一热,浓烈的骚臭味瞬间散开。 狗急跳墙之下,他猩红着眼睛,一把从貂皮大衣的内兜里掏出了一根用报纸卷着的自制土雷管。 颤抖的手划着洋火,点燃了极短的引信。 「去死吧!你这个京城来的王八蛋!」 孙大马棒癫狂地嘶吼着,抡圆了胳膊,将嗤嗤冒烟的雷管朝着阎解旷猛砸过去。 引信燃烧得极快,雷管在半空中滋滋作响,带出一溜刺眼的火花。 这么近的距离,普通人连卧倒的时间都没有,非得被炸成肉泥不可。 但阎解旷眼眸微缩,不仅没有后退半步,反而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长弓般向前猛冲。 在那根雷管即将落地爆炸的千钧一发之际。 他左脚在雪地里猛地一跺,右腿凌空一记极其标准、刚猛无匹的抽射。 军胶鞋的硬铁包头,精准无误地踢在了雷管的底部。 「嗖——」 雷管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直接被踢出了后院那堵高高的围墙外。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墙外的胡同里轰然炸开。 一团橘红色的烈焰腾空而起,狂暴的气浪混合着漫天风雪和碎砖块,顺着墙头席卷而来。 爆炸的震波让整个后院的积雪都跟着跳动了一下。 就在孙大马棒被爆炸声震得捂着耳朵蹲下时。 阎解旷借着气浪的掩护,如同一头扑食的猎豹,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 他左手探出,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死死揪住了孙大马棒的后衣领。 「跑啊,怎么不跑了?」 阎解旷那如同极地寒冰般的声音,在孙大马棒耳边炸响。 就在阎解旷右手反握军刺,准备一刀先废了这老小子的手筋时。 异变陡生。 后院那被雷管炸塌了半截的院墙外,以及四周漆黑的胡同里。 突然亮起了一团团密密麻麻、如同鬼火般的松明火把。 刺眼的火光瞬间将整个后院照得亮如白昼。 伴随着杂乱厚重的脚步声,堂口外围的那些盲流子、街溜子,以及被孙大马棒花钱养在镇子上的外围小弟,全都赶到了。 粗略看过去,黑压压的一片,足足汇聚了一百多号人! 他们手里举着铁锹、洋镐、砍刀,甚至还有几把黑洞洞的土制猎枪。 如同一股黑色的潮水,将后院团团包围,水泄不通。 原本像死狗一样被揪住衣领的孙大马棒,看到院墙外自己手下的大部队终于赶到。 那股地头蛇的嚣张气焰,瞬间又从骨子里窜了上来。 他挣扎着转过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死死盯着阎解旷,满脸狰狞地狂笑起来。 「哈哈哈!阎老三!你特么今天死定了!」 孙大马棒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阴毒得像是吃人的饿狼。 「你能打又怎么样?你是个过江龙又怎么样?!」 「你特么就算浑身是铁,能打几根钉?」 「一个人能砍翻十个二十个,还能砍翻我这一百多号人?!」 孙大马棒越说越狂,指着墙头外黑压压的人群咆哮着。 「老子今天就要把你乱棍打成肉泥,把你身上的肉一条条割下来,扔到松花江里喂王八!」 面对这上百号杀气腾腾的人群,以及无数指着自己的凶器。 阎解旷不仅没有半分畏惧,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随意地甩了一下手里的开山刀,将刀刃上的碎肉甩进雪地里。 随后,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暴戾的冷笑。 「一百多号人?」 「孙大马棒,你特么是不是对老子的实力有什么误解?」 「今天别说是一百多头蠢猪,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得把命留在这儿!」 阎解旷的话音刚落,左手猛地一勒。 右手那把泛着死亡寒光的黑漆三棱军刺,已经死死抵在了孙大马棒的左眼珠子上。 冰冷的刀尖刺破了眼皮,流下一滴鲜红的血珠。 孙大马棒的狂笑瞬间卡在了嗓子眼,浑身再次剧烈地哆嗦起来。 就在周围那上百号盲流子看老大被劫持,纷纷怒吼着准备一拥而上。 打算用人海战术彻底淹没阎解旷的生死瞬间—— 「嗡——轰轰轰!!!」 堂口正前方那条原本寂静的大街上,突然传来了一连串宛如闷雷般炸裂的重型柴油发动机轰鸣声! 这声音粗犷、狂野,像是钢铁巨兽在仰天咆哮,彻底盖过了现场所有的喧闹。 紧接着,十几道刺眼的汽车远光灯,如同利剑般暴力地撕裂了漫天的风雪和黑夜。 强光横扫而过,径直照射在堂口那被撞得破烂不堪的大门上。 伴随着沉重轮胎碾压冰雪的恐怖震动,连后院的冻土都在剧烈发抖。 外围那些举着火把的盲流子们全被这强光刺得睁不开眼,纷纷惊恐地回过头。 孙大马棒更是不可置信地看向前院的方向,连眼皮上的刺痛都顾不上了。 「老大,外面……外面来了一支车队!全特么是当兵的!」 一个探路的喽啰连滚带爬地冲进后院,声音带着哭腔。 「阎爷,要留活口吗?」 第125章 雷子带重卡冲散人群,武装护卫队降维打击! 「老大,外面……外面来了一支车队!全特么是当兵的!」 那个连滚带爬冲进后院的喽啰,嗓子都劈了,连哭带嚎地报信。 孙大马棒脸上那阴毒的狂笑,瞬间僵硬住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句“当兵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异变陡生! “嗡——轰轰轰!!!” 震天动地的重型柴油发动机轰鸣声,在漆黑的夜空中狂暴炸响。这声音粗犷到了极点,根本不是普通小吉普能发出来的。紧接着,十几道比探照灯还要刺眼的远光灯,如同交叉的利剑般暴力地撕裂了风雪。强光径直穿透胡同,死死打在孙大马棒堂口正前方的大门上。 伴随着沉重轮胎碾压冰雪的恐怖震动,连后院那冻得梆硬的土地都在剧烈发抖。那一百多号举着铁锹、土制猎枪准备围殴阎解旷的盲流子们,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瞎了眼。他们纷纷惊恐地抬起胳膊遮挡视线,像一群被惊了群的鸭子,慌乱地回头看去。 下一秒,末日降临了。 “轰隆——!!!” 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堂口那扇厚达两寸、包着铁皮的青砖大门,连带着旁边半米厚的半边院墙,瞬间四分五裂!无数碎砖头和断裂的木茬子,像炮弹一样向着院内疯狂飞射。一辆宛如钢铁巨兽般的解放牌重卡,带着势不可挡的狂暴动能,咆哮着撞碎了一切障碍,粗暴地冲进了院子! 这根本不是一辆普通的卡车。它那庞大的车头上焊接着粗壮的防撞钢梁,车轮上缠满了婴儿手臂粗的防滑铁链。像一头发了疯的远古犀牛,直接把挡在门口的几个盲流子撞得凌空飞起七八米高。 「啊——!」 「救命!救命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瞬间在风雪中炸开。但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这不是一辆车,而是整整十二辆满载防滑铁链的重型卡车! 它们排成了一道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粗暴地冲进院落和堂口外围的胡同。庞大的车身横冲直撞,直接将那一百多号号称要剁了阎解旷的盲流子,无情地分割、冲散。 面对几十吨重、犹如泰山压顶般的钢铁怪兽,这群地头蛇们手里举着的洋镐、砍刀和土枪,简直像三岁小孩手里的烧火棍一样可笑。刚刚还叫嚣着要乱棍打死阎解旷的盲流们,彻底吓得魂飞魄散。他们哭喊着,连滚带爬地往两边的雪堆和墙角里躲闪。稍微跑得慢一点的,直接被沉重的车厢挂倒,在雪地里拖出一道道刺眼的血痕。 「嘎吱——!」 令人牙酸的刹车声响起。几辆打头的重卡一个凌厉的甩尾摆尾,庞大的车身横向一堵,直接封死了堂口所有的退路和胡同出口。车队首尾相连,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钢铁包围圈。硬生生将这群乌合之众死死堵在了中间的空地上。 重工业时代最纯粹的钢铁力量,对这群靠着好勇斗狠起家的地痞流氓,形成了最极致的物理降维打击! 「咔嚓!咔嚓!」 伴随着整齐划一的车门推开声,一双双沉重的大头军靴重重踩在雪地上。雷子穿着一身黑色皮风衣,手提一把三尺长的开山刀,第一个从头车上跃下。紧接着,是眼神阴鸷、犹如疯狗般的疯子,以及神情冷酷、沉稳如山的宋远桥。随后,整整五十名身穿厚重军大衣、手持精钢防暴棍和三棱军刺的退伍老兵,从十二辆重卡上鱼贯而出。 没有任何叫骂,也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宋远桥只是冷着脸,大手往前猛地一挥。 五十名老兵宛如一台上了发条的精密杀戮机器。他们踩着整齐划一的军靴声,“踏踏踏”地呈标准战术包围队形,向着被困在中间的盲流子们无情推进。外围几个不长眼的盲流子,还以为人多势众,梗着脖子想举起手里的土枪反抗。 「草泥马的,崩了他们!」一个红眼的小头目刚扣上击锤。 疯子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他犹如一头捕食的猎豹,一个贴地箭步猛窜上去。手里的镀锌钢管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由下至上,精准地砸碎了那人的下巴。 「咔嚓!」 让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中,那小头目满口牙齿混着血水喷出。他被疯子紧接着一记重踹,踹飞出三米远,重重砸在卡车轮胎上,当场昏死过去。这血腥的一幕,彻底拉开了单方面屠杀的序幕。 老兵们三人一组,默契配合到了极点。没有街头斗殴的王八拳,全是招招致命的军中杀人技。沉甸甸的精钢防暴棍专爆手腕、膝盖这些脆弱关节。抹了黑血槽的三棱军刺,则像毒蛇吐信一样专门放血。 「啊我的腿!断了!断了!」 「别杀我!我投降!」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外围那二三十个试图顽抗的盲流子刺头,就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一样,惨叫着倒在血泊中。不是断胳膊就是断腿,捂着伤口在雪地里疯狂打滚。 那股冷酷、高效、不带一丝怜悯的杀戮手段,彻底击碎了剩下几十号人的心理防线。 「别打了!爷!爷爷们别打了!」剩下的盲流子们崩溃了,眼泪鼻涕横流。他们像丢掉烫手山芋一样,把手里的武器“哐啷哐啷”全扔在了雪地里。“扑通扑通”跪倒了一大片,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撅着屁股在雪地里瑟瑟发抖。像是一群等待宰割的瘟鸡。 踩着满地哀嚎的盲流子,雷子倒提着滴血的开山刀,带着宋远桥和疯子,大步流星地穿过一片狼藉的前院,走到了被踹飞暗门的后院。一眼就看到了满地残肢断臂的修罗场,以及那个单手拎着军刺、将孙大马棒像死狗一样踩在脚下的熟悉身影。 雷子快步上前,在距离阎解旷还有三米的地方猛地顿住脚步。他挺直腰板,神情极度狂热且恭敬地低下头。 声如洪钟地大吼一声:「三哥!老炮护卫队全员集结完毕!没放跑一个杂碎,请指示!」 跟在他身后涌入后院的五十名杀气腾腾的退伍老兵,同时立正。 「啪!」 五十双皮靴重重跺在雪地上,发出一声整齐划一的爆响。紧接着,五十个汉子憋足了劲,齐声怒吼:「三爷好!!!」 这几十号人汇聚而成的铁血煞气,犹如实质般直冲云霄。震得后院那几棵老榆树上的积雪,“簌簌”地直往下掉。这排场,这气势,直接把后院墙根底下那几个还没缓过神来的堂口喽啰,吓得两眼一翻,瘫软在雪窝子里。 被阎解旷用军刺死死抵住左眼珠子的孙大马棒,此时已经彻底面如死灰。他瞪大了那只右眼,看着自己引以为傲、花大价钱养出来的“百人部队”。在短短几分钟内,就被这群人像杀猪一样按在地上疯狂摩擦。看着眼前这支犹如正规军般恐怖的极道武装,看着他们对阎解旷那如同对待君王般的狂热服从。孙大马棒心里那点可怜的狂妄和不可一世,被彻底碾成了齑粉。 「滴答、滴答……」 一股淡黄色的尿液,顺着他那件昂贵的貂皮大衣下摆流淌出来。在白雪皑皑的地面上,融化出一个个小黄坑。刺鼻的骚臭味,瞬间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这头盘踞在松花江畔、凶名赫赫的过山虎,竟然被活生生吓尿了裤子。 阎解旷连眼角都没施舍给外面那些跪在雪地里的盲流。他手腕微微一转,将那把沾着血槽的三棱军刺撤了下来。用冰冷的刀背,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孙大马棒那张惨白如纸、布满冷汗的肥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了极致的弧度。 「你刚才说,要把我乱棍打成肉泥?」阎解旷的声音不大,但在绝对死寂的后院里,却如同催命的丧钟。「还要把老子身上的肉一条条割下来,扔到松花江里喂王八?」 他每说一个字,军刺的刀背就在孙大马棒的肥脸上拍打一下。力道不重,却拍得孙大马棒肝胆俱裂。 孙大马棒吓得嘴唇疯狂哆嗦,上下牙齿直打架。眼泪混着鼻涕糊了一整脸,再也没有了刚才那副要吃人的凶狠模样。他顾不上眼皮上的剧痛,挣扎着想要翻身跪下磕头求饶。 「爷……阎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堂口里的钱,全给您……金条,我还有金条!」 「晚了。」 阎解旷眼神骤然一寒,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死刑宣判。既然动手了,就要拔草除根,这是他前世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铁律。 他缓缓站直了身子,大头军靴踩在雪地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嘎吱”声。 「雷子,把这废物的双腿给我一寸寸敲碎,连皮带骨,给我拖到大街上去。」阎解旷环顾四周,犹如一尊真正的活阎王,宣布着属于他的丛林法则。「老子今天就要让整个东北林区知道,谁才是这里的王!」 话音刚落,雷子那张带着刀疤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嗜血而残暴的狞笑。 他倒提着开山刀走上前,看着瘫在地上的孙大马棒,就像看着一块砧板上的肥肉。 「得嘞三哥!敲碎骨头这活儿,我雷子最在行。您瞧好吧,今儿非让他叫得比杀猪还难听不可,那个……要不要顺手把他第三条腿也给废了?」 第126章 孙大马棒双腿被打断,像死狗一样拖到街上! 「得嘞!三哥您就瞧好吧!」 听到阎解旷那句不带丝毫人类感情的宣判,雷子咧开大嘴,在那张布满刀疤的脸上,露出一抹残忍嗜血的狞笑。 他随手挽了个刀花,反手将开山刀“锵”的一声插回后腰的牛皮鞘里。 紧接着,他顺手从旁边一名神情冷酷的老兵手里,接过了一根沉甸甸的精钢防暴棍,大步流星地走向被踩在雪地里的孙大马棒。 感受到那股犹如实质般的冰冷杀意,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东北地头蛇孙大马棒,这下是彻底崩溃了。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江湖大哥的面子,更顾不上满脸混杂着鼻涕的眼泪,以及尿了一裤裆的骚臭味。 他拼命在雪地里挣扎扭动着肥胖的身躯,声音凄厉得就像个即将被送上案板的肥猪:「不……不要!阎爷!阎爷爷!我错了!」 「我有钱!我在这松江镇有三间最赚钱的大铺面!」 「我还存了五万块钱的现大洋,全在暗格里!我都给您!」 「阎爷,求求您发发慈悲,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面对这撕心裂肺的哀求,阎解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缓缓收回那只踩在孙大马棒眼珠子旁边的军靴,从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门香烟,低头点燃。 深深吸了一口后,阎解旷在风雪中吐出一口青色的烟圈,声音透着彻骨的寒意:「老子想要的东西,自己会拿,用不着你给。」 话音刚落,雷子已经带着满身煞气走到了跟前。 他粗暴地飞起一脚,直接将趴在雪地里的孙大马棒踹得翻了个面,仰面朝天躺在冰碴子上。 「去你妈的!敢抢咱们三哥的货,你今天就是把玉皇大帝搬来也不好使!」 雷子怒吼一声,双眼圆睁,双手紧紧握住那根精钢防暴棍,高高举过了头顶。 棍身在半空中挂起一阵撕裂风雪的凄厉破空声,对着孙大马棒的左膝盖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头碎裂声,在这死寂的黑夜中轰然爆响。 孙大马棒的左膝直接被那股万钧巨力砸扁,整个膝盖骨瞬间塌陷成了一滩烂泥。 白森森的骨茬甚至直接刺破了他的皮肉,残忍地穿透了那件昂贵的厚实貂皮大衣,暴露在寒风之中。 腥红的鲜血像喷泉一样飙射出来,瞬间染红了周围一大片洁白的雪地。 根本没等孙大马棒把嗓子里的那声惨叫嚎出来,雷子反手抡起防暴棍,又是一记重击。 「咔嚓!」 带着凌厉的风声,这一棍精准无误地砸碎了他的右膝,将那里的骨头同样砸得粉碎。 粉碎性骨折的极致剧痛,犹如电流般瞬间涌入大脑皮层。 孙大马棒双眼暴突,眼角甚至裂开了血丝,嘴里爆发出一阵根本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他整个人就像一只触了电的癞蛤蟆,在血水横流的雪地里疯狂抽搐弹动,两眼直翻白。 周围那些跪在地上的那一百多个盲流子,亲眼目睹了这血腥残暴到极点的一幕,吓得肝胆俱裂。 几十个人当场大小便彻底失禁,尿液和粪便的恶臭味混杂在空气中。 他们把头死死埋在雪窝子里,身子抖得像筛糠一样,“砰砰”地疯狂磕头,生怕下一个挨棍子的就会是自己。 「叫唤你妈呢,给老子出来丢人现眼吧!」 看着地上抽搐的孙大马棒,雷子嫌恶地往雪地里吐了口带血沫的唾沫。 他俯下身子,一把死死薅住孙大马棒那油腻且沾满雪水的头发。 就像拖一袋发臭发烂的垃圾一样,雷子倒退着脚步,拽着他的头发,径直往堂口外面拖去。 重达两百斤的孙大马棒,此刻就真的像一条死狗一样,在雪地上被无情地拖拽着。 他那两条彻底粉碎的断腿,软绵绵地耷拉在身后,完全使不上一点力气。 随着雷子的走动,那双断腿在洁白的积雪上,生生犁出两条宽宽的、触目惊心的血槽。 鲜血混杂着他惨厉到极点的哀嚎,从后院一路延伸到了前院。 他那张肥脸在粗糙的砖头和冰碴子上不断磕碰磨蹭,刮得血肉模糊。 拖拽的轨迹越过满地狼藉的青砖碎屑,一直从大门拖到了堂口外面那条宽阔的大街上。 此时的大街上,十几辆解放牌重卡的发动机依然在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那比探照灯还要刺眼的远光灯,依然将整条街照得亮如白昼,连雪花飘落的轨迹都纤毫毕现。 在光柱照不到的黑暗尽头,是无数双躲藏在暗处、充满着惊骇与恐惧的眼睛。 大街两侧那些黑漆漆的暗巷里、低矮的墙角边,甚至是铺满积雪的屋顶上。 早就躲满了被刚才那阵惊天动地的卡车撞击声吸引来的本地老油子、其他势力的头目,以及看热闹的地痞。 这些自诩在关外刀口舔血的狠角色,原本都是来看笑话的。 可当他们看到称霸松江镇多年、凶名赫赫的“活阎王”孙大马棒。 此刻竟然双腿被废、像条死狗一样被人扯着头发拖在街上,留下一地触目惊心的血水时。 暗巷里的所有人,吓得浑身汗毛倒竖,手脚一片冰凉。 几个原本夹着烟头的老痞子,连烟头烫到了手指都没察觉,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等残暴狠辣、不留丝毫余地的雷霆手段,直接把东北林区的这群土匪流氓看傻了眼。 雷子走到大街中央,像扔破麻袋一样松开了手。 他将奄奄一息、满脸是血的孙大马棒,重重地摔在满是冰碴子的大马路上。 在一阵整齐划一的沉重脚步声中,五十名手持军刺和防暴棍的退伍老兵,如众星捧月般列队两侧。 阎解旷裹着那件漆黑的皮风衣,脚踏特制的厚重军靴。 他踩着满地猩红的鲜血,不急不缓地从倒塌的堂口大门处缓缓走了出来。 他径直走到半死不活的孙大马棒身旁,抬起腿,一脚重重踩在对方的后背上。 皮靴鞋底无情地碾压着孙大马棒的脊椎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阎解旷那双犹如西伯利亚寒风般锐利冰冷的眼眸,透过缭绕的烟雾,冷冷扫过四周黑暗中的那些窥探者。 他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声音并不大。 但在这绝对静谧、只剩下风雪声的夜里,那冷酷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东北的朋友们听好了,我叫阎解旷,京城来的。」 「从今天起,这条道上,老子的货谁敢动,我卸他全家的手脚!」 「我的规矩,就是东北林区的新规矩。」 阎解旷环顾四周,犹如一尊真正主宰生死的帝王,猛地拔高了音量:「谁赞成,谁反对?!」 话音落下,周遭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那五十名列阵的老兵齐刷刷将军刺砸在盾牌和精钢防暴棍上。 爆发出整齐划一、震天动地的怒吼:「吼!!!」 这股冲破云霄的铁血煞气,彻底击碎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被老兵们押解出来的那上百名盲流子,齐刷刷跪在大街两旁,哭喊着连连磕头。 「阎爷饶命啊!」 「我们全听阎爷的规矩!阎爷就是天王老子!」 然而,就在这万众臣服、所有人都在瑟瑟发抖的时刻。 剧痛和极致的屈辱,却让被死死踩在脚底的孙大马棒,陷入了彻底的疯魔与癫狂。 他太清楚东北林区这片地界有多吃人,也清楚自己此刻的下场。 自己的双腿彻底废了,在这个只认拳头和刀把子的地方,一个残废连条野狗都不如。 他那双布满红血丝、快要瞪出眼眶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恶毒、要同归于尽的疯狂。 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在阎解旷立威的时候。 孙大马棒强忍着痛晕过去的冲动,死死咬碎了舌尖,用剧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 他的右手贴着冰冷的雪地,悄悄摸进了那件破烂貂皮大衣的暗兜里。 那里,藏着一把他贴身保命的、早就上了膛的勃朗宁掌心雷手枪。 他猛地掏出手枪,翻转过手腕,满脸是血地狞笑着,就要朝上方阎解旷的裆部扣动扳机。 就算死,也要拉这个京城来的小杂种垫背! 然而,就在他掏出那把掌心雷的瞬间。 阎解旷那原本冷漠地看着前方的眼神,骤然往下一瞥,眼底爆射出犹如实质般的惊人杀机。 两世为人的老炮儿,面对这近在咫尺的枪口,根本没有丝毫躲闪的打算。 他的右腿猛然高高抬起,特制的厚重军靴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在半空中刮起一阵凌厉的劲风,直奔孙大马棒的手腕踩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站在侧后方的雷子眼角余光瞥见了那黑洞洞的小枪口,惊得目眦欲裂。 「三哥!当心脚底下!这老狗手里有响儿!」 第127章 一脚踩碎头盖骨,东北霸主今天起改姓阎! 雷子的惊吼声还在夜风里凄厉地打转。 孙大马棒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球里,满是临死反扑的疯狂与歹毒。他那粗短的手指死死勾住勃朗宁掌心雷的扳机,眼看就要往回扣。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阎解旷那原本毫无波澜的眼眸深处,骤然爆射出实质般的凶光。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他压根没有半点躲闪的意思。只见右腿猛然拔地而起,特制的厚重军靴宛如一柄出膛的重型战斧,带着撕裂风雪的厉啸,在半空中挂起一道残影,后发先至地劈了下去。 「砰!」 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闷响在空旷的长街上骤然炸开。这不是掌心雷开火的声音,而是血肉与骨骼被蛮力碾碎的哀鸣。 阎解旷这一脚不偏不倚,结结实实地跺在了孙大马棒握枪的右手腕上。那股摧枯拉朽的巨力,直接把那条粗壮的手腕踩得像纸饼一样扁平。惨白的碎骨茬子瞬间刺破青紫色的皮肉,混着鲜血飙射而出。那把上了膛的掌心雷直接脱了手,在半空中翻滚几圈,飞落进三米开外的雪壳子里。 「呃啊——」 孙大马棒那破锣般的惨叫声刚刚卡在嗓子眼,连半个音节都没来得及吐利索。 阎解旷的眼神依旧没有一丝温度,宛如一尊凝视死人的铁塔。他那刚踩断手腕的右腿顺势往上高高一抬,紧接着就像一柄倒抡的千斤大锤,对着孙大马棒那张扭曲变形、涕泪横流的肥脸,毫无保留地狠狠踏了下去! 「老子这辈子,最恨别人拿枪指着我。」 冰冷的宣判声,伴随着军靴落下的恐怖风压,同时砸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咔嚓——噗嗤!」 犹如铁锤猛砸大西瓜的爆裂声,响彻了整条松江镇的中央大街。这声音沉闷、黏腻,透着一股让人五脏六腑都翻江倒海的窒息感。孙大马棒那硕大的头盖骨,在军靴的碾压下瞬间崩碎成无数片。红白相间的刺眼之物呈放射状飞溅在四周洁白的积雪上,像是泼洒了一地粘稠的染料。 这位在东北林区盘踞多年、手里沾了几十条人命的“活阎王”,连临死前的最后一声哀嚎都没能发出,就这样被当街硬生生踩爆了脑袋。无头尸体像烂泥一样瘫在冰碴子上,粗短的四肢只剩下神经反射般的抽搐。死状凄惨到了极点,连神仙来了都拼不回全尸。 整条大街,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除了刺骨的北风还在呼啸,十几辆重型卡车的发动机还在轰鸣,现场再也听不到哪怕一丝人类的喘息声。那些藏在暗巷里、屋檐下、雪堆后的各路地头蛇与眼线,此刻全都不约而同地死死捂住嘴巴,生怕漏出半点声音。 黑暗中不知道多少人浑身抖得像过电一样,牙齿咯咯作响。几个原本想看笑话的本地大哥,这会儿裤裆里已经热乎乎的一片,竟是直接被吓尿了。 太狠了! 这位从京城杀过来的阎爷,骨子里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屠夫!杀个赫赫有名的大佬,简直就像碾死一只臭虫般随意。根本不听半句求饶废话,抬脚就是神仙难救的物理超度! 一片死寂中,阎解旷面无表情地站在血泊里,呼吸丝毫不乱。他缓缓收回右腿,极为随意地在孙大马棒那件残破的貂皮大衣上,蹭了蹭军靴底沾着的红白碎肉。做完这个动作,他才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口青色的烟圈。 雷子最先反应过来,大步流星走上前,弯腰捡起雪地里那把勃朗宁。他随手把枪揣进兜里,冲着地上的无头尸体狠狠啐了一口浓痰。 「操你妈的,都这逼样了,还敢跟咱们三哥玩阴的,不知死活的老狗!」 随着雷子这一声怒骂,街道两侧跪着的那上百名孙大马棒的残部,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土崩瓦解。刚才还有几个心里犯嘀咕想着趁乱跑路的愣头青,现在全都烂泥似的瘫在尿泊里。几十号五大三粗的关外汉子,此刻吓得精神崩溃,哭嚎得像群没断奶的崽子。他们疯狂地在带着冰碴子的青砖地面上磕头,把自己的脑门磕得血肉模糊,连皮带肉都粘在地上。 「阎爷饶命!阎爷爷饶命啊!」 「活该他孙大马棒死绝!我们都是被逼的啊!」 「求阎爷赏条活路!我们愿意给阎爷当狗!您让我们咬谁我们就咬谁!」 求饶声、哭喊声,在卡车大灯的惨白光柱下交织成一片。 阎解旷夹着那根大前门,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东北盲流子。那眼神就像在看一群没有任何价值的蝼蚁。 「当我的狗?」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声音透着直刺骨髓的寒意,「你们这群废物,也配?」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那些磕头的人硬生生僵在半空,连气都不敢喘,生怕下一秒脑袋搬家的就是自己。 阎解旷深吸了一口烟,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地上的每一个人。 「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从今往后,这片松江镇的林区地界,没有什么吃喝嫖赌的盲流子,也没有占山为王的土匪。」 「只要还在这片地界上喘气儿的,只能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我老炮运输队的装卸工,和守山头的护林员。」 阎解旷指了指地上那滩惨不忍睹的碎肉,语气森严。 「敢偷懒耍滑,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惹是生非,敢坏我的规矩!地上这坨玩意儿,就是你们的下场!」 他环顾四周,把抽剩的半截烟头弹进血泊中,声音陡然拔高,透出一股气吞山河的绝世霸气。 「东北这片地界,从今天起,改姓阎!」 话音刚落,五十名手持带血军刺和防暴棍的退伍老兵,同时将手里的武器高高举起。 「阎爷威武!!!」 五十张饱经风霜的脸庞上写满狂热,齐声爆发出的怒吼宛如炸雷般在夜空轰鸣。冲天的铁血声浪,硬生生震碎了街边几处老屋檐下挂着的冰柱。“啪嗒啪嗒”的碎裂声,听在那些暗巷里的旁观者耳朵里,就像是催命的丧钟。 阎解旷随意地挥了挥手,转身往堂口方向走去。 「雷子,把这滩烂肉给我收了。挂在松江镇镇子口的那块老牌坊上,留着喂乌鸦。」 他的脚步没停,冷酷的指令却清晰传遍全场。 「放出话去,谁敢替他收尸,就剁碎了跟他一块儿挂上去。」 「得嘞!三哥您歇着,这点糙活交给我!」雷子咧开大嘴狞笑,招呼两个老兵,拖着无头尸体的断腿,像拖死狗一样往镇子口走。 就在阎解旷快要走到堂口大门废墟时,他突然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穿透重重风雪,如同精准的雷达,直勾勾地锁定在街道两侧几处明显藏着人的暗巷里。 躲在暗巷里的那些东北老油子,瞬间感觉自己像是被荒野里的狼王盯上,浑身血液都要冻僵了。 阎解旷双手插在黑色皮风衣兜里,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森寒刺骨。 「躲在耗子洞里的那些本地朋友,老子知道你们在那儿听着。」 暗巷里几个拿着土枪的把头吓得双手一软,枪托直接砸在脚面上,却愣是咬着牙没敢吭声。 「都给我把耳朵掏干净听真着。」阎解旷的声音在风雪中回荡,带着绝对的威压,「今晚回去,全他妈给我洗干净脖子。明天早上八点,只要是在这片林区里能说得上话的,不管是哪条道上的,全给老子滚到这聚义厅来开会。」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眼底杀机再现。 「敢晚来一分钟的,或者是敢不露面的。明天吃过早饭,老子亲自带人登门,灭他满门!」 说罢,阎解旷掸了弹风衣肩膀上的落雪,转身大步迈进了那座刚刚易主的聚义厅堂口。 只留下整条长街的死寂,以及浓烈到化不开的刺鼻血腥味。 暗巷深处,一个穿着羊皮袄的老头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哆嗦着看向身旁同样脸色惨白的壮汉。 「二当家的,这……这京城来的阎爷下了死命令,咱明早到底去是不去啊?」 壮汉咽了一口唾沫,看着雪地上那条刺眼的血痕,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去?不去咱全家老小明早都得变成挂在牌坊上的碎肉!赶紧回去备厚礼,这东北的天,真他妈要变了!」 第128章 整合林区势力,谁赞成,谁反对? 次日清晨,长白山肆虐一夜的暴风雪终于停歇。惨白的冬日阳光有气无力地洒在松江镇上。 镇子口的牌坊处,气氛冷得能冻住人的魂儿。孙大马棒那具无头残尸,如破麻袋般被倒吊在横梁上。暗红色的冰溜子顺着脖颈断口垂下,在寒风中微微晃荡。 几只眼珠猩红的乌鸦在半空盘旋嘶鸣,却被牌坊下站岗的老兵用冷厉眼神一扫,吓得根本不敢靠近啄食烂肉。 距离八点开会还有半小时,昔日奢华的聚义厅里已挤满了人。松江镇及周边三县的几十号大人物全在这儿了。 不管是手里攥着几十条人命的大把头、财大气粗的木材商、黑市倒爷,还是各路地头蛇,此刻全都像被雨淋的鹌鹑,缩在太师椅上。大厅静得落针可闻。 昨晚中央大街的屠杀,加上镇子口晃荡的无头尸体,已像重锤般彻底摧毁了这群老油子的心理防线。 墙上挂钟的秒针一点点挪动。「吧嗒」一声轻响,指针卡在八点整。 「砰!」 两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踹开!夹杂风雪的刺骨寒气瞬间倒灌,吹得众人猛打了个寒颤。 阎解旷披着将校呢大衣,嘴叼半截大前门,脚踩军靴踏入厅内。雷子和刚子犹如两尊凶神紧随其后。 再往后是二十名全副武装的退伍老兵,端着半自动步枪,腰别三棱军刺,整齐的脚步声踏出冲天煞气。 阎解旷穿过人群,带起一阵冷风。他走到最上方铺着东北虎皮的交椅前,大马金刀地坐下。 随后,他从腰后抽出一把昨晚刚饮过鲜血的厚背开山刀! 「当——!」 开山刀被重重拍在红木八仙桌上,刀刃直接砍进桌面半寸!突如其来的爆响吓得底下几个商人浑身一哆嗦,有人双腿发软险些滑跪。 阎解旷深吸一口烟,吐出青蓝色烟雾。锐利如狼的眸子寸寸扫过全场的脸庞。 「人来得很齐。」他掸了掸袖口的雪水,嘴角勾起冷笑,「看来诸位都不怎么想试老子的刀。」 大厅鸦雀无声,几十个往日耀武扬威的大哥,全都低眉垂眼,避开他吃人般的视线。 「废话不多说,我只讲三条规矩。」阎解旷靠在椅背上,声音透着霸道。 「第一,从今天起,周边大林区的所有山货、红松木、皮草,老子全盘接收,统一收购价,谁也别想留私货!」 话音刚落,几个大把头和木材商眼皮猛跳。这等于直接把最肥的肉给端了。 阎解旷没理会,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东北出关的物流线,只能走我老炮运输队的车!谁敢私自走货,发现一次,车砸烂,人剁碎!」 众人还没缓过神,第三句话像炸雷般响起: 「第三,在这片做买卖可以,但保护费不用交了。谁敢再以收份子钱的名义欺压底层,」阎解旷微微前倾,一字一顿,「老子亲自送他全家见阎王!」 三条铁律一出,几十号人脸色变幻莫测。阎解旷不仅要吃下核心资源和命脉,更是直接强行接管地下秩序! 短暂死寂后,自恃在省城有背景的大粮商坐不住了。这人江湖人称「镇山虎」刘麻子。他暗想规矩要是应下,后半辈子只能喝西北风,便硬着头皮站起身拱了拱手。 「阎爷,您这胃口未免太大了吧?」刘麻子强压忌惮,「咱们几十号人在林区扎根几十年,也是有一大家子要吃饭。您这规矩一立,等于断了大家伙儿的生路。」 他抬起下巴壮胆道:「我刘某人在省厅也认识几位能说上话的领导。强龙不压地头蛇,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您看……」 「我不是来跟你们商量的。」阎解旷冷漠打断他的高谈阔论,连正眼都没看刘麻子,只顾摁灭烟头,「我是来下达通知的。」 随后,阎解旷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一字一顿扫视全场,问出那句灵魂拷问: 「我现在要整合整个林区的势力。谁赞成,谁反对?」 全场死一般寂静,冷汗湿透了众人的棉袄。 刘麻子脸色涨得通红。被一个毛头小子把脸狠踩在地上,以后还怎么混?怒从心头起,他猛地一拍桌子就要放狠话:「阎老三!你别给脸不要脸,真当东北是你家……」 「噗嗤!」 话音未落,阎解旷根本没起身!他右手闪电般探入大衣内侧,猛拔出三棱军刺。手臂肌肉瞬间爆发,军刺带着厉啸脱手而出! 速度快得只剩残影,精准洞穿了刘麻子那只刚拍在桌面上的右手手掌! 「笃!」 军刺硬生生击碎手骨,带着余威将肥厚的手掌死死钉在实木桌面上!血槽里瞬间飙射出一股猩红! 「啊——!!!」 凄厉的惨叫声撕裂了空气。刘麻子疼得浑身痉挛,双腿发软想要跪下。但手掌被死钉在桌上,巨大的撕扯力让他痛不欲生,鲜血顺着桌沿淌落在青砖上。 「操你妈的,跟谁俩大呼小叫呢!」雷子狞笑着冲前。没给对方喘息机会,他双手握住步枪枪管,反手抡起实木枪托,对着那张扭曲的老脸狠狠砸下! 「砰!」 重击结实砸在下巴上,直接砸碎刘麻子半口黄牙,带血丝的牙齿混合血沫飞溅。杀猪般的惨叫被砸回肚子里,变成漏风的呜咽。 整个大厅瞬间陷入死寂。心存侥幸的地头蛇们吓得脸色惨白,双腿疯狂打摆子。有几个胖商人裤裆里已渗出尿液,顺着裤腿流到鞋面,却连低头的勇气都没有。一言不合直接钉穿手掌、砸碎满口牙!省厅关系在这位爷面前连屁都不算! 阎解旷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军靴踩在青砖上发出催命的微响。他走到瘫软的刘麻子面前,握住军刺刀柄,手腕猛地一拧。 伴随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肉摩擦声,一把将带血的军刺拔出!刘麻子疼得双眼一翻,烂泥般瘫倒在地。 阎解旷看都没看地上的人,掏出洁白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军刺血槽里的碎肉。每个动作都像无形尖刀刮着所有人的骨头。 擦净血迹后,阎解旷转过头,冷酷的眸子再次环视全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刘老板反对,所以我用他的血祭了我的刀。那么现在,还有谁要反对的,可以站出来了。」 第129章 本地老油子集体磕头,愿为阎爷赴汤蹈火! 聚义厅内,浓烈的血腥味与大前门的烟草味混合在一起。 这股刺鼻的味道在压抑的空气中弥漫,直往人天灵盖里钻。 阎解旷将刚刚擦拭干净的三棱军刺「当」地一声重重拍在桌面上。 暗黑色的刀锋发出一阵颤鸣,那余音宛如死神敲响的催命符。 倒在血泊中的刘麻子被雷子一枪托砸碎了半口牙,凄惨到了极点。 他死死捂着被洞穿的右手,在青砖地上疯狂抽搐痉挛。 碎裂的下巴兜不住血水,喉咙里发出漏风的痛苦呜咽。 阎解旷大马金刀地坐在虎皮交椅上。 他锐利的眸子宛如巡视领地的极北狼王,透着不带丝毫感情的冰冷。 视线犹如实质般的刀子,冷冷扫过底下几十号脸色惨白的地头蛇。 「刘老板反对,所以我用他的血祭了我的刀。」 「那么现在,还有谁要反对的,可以站出来了。」 低沉、平静却透着无尽杀意的声音,让聚义厅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底下的商人和把头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极度恐惧之下,被逼到绝境的刘麻子依然不死心。 他在省城横行霸道惯了,深知自己交出渠道就等于废了。 仗着往日的跋扈劲儿,他猛地扭过头,吐出一大口夹着碎牙的血水。 满是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主位上的阎解旷,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 「阎老三!你别太狂!我表姐夫在省厅是……」 「聒噪。」 阎解旷眼皮都没抬一下,从牙缝里冷冷吐出两个字。 根本不需要他亲自动手,站在一旁的雷子狞笑一声。 「操你妈的,阎爷面前也有你狂的份儿?」 雷子大步上前,穿着厚重翻毛军靴的大脚猛地高高抬起。 那只沉重的皮靴犹如一柄破城巨锤,带起一阵冷风! 随后,精准而狠辣地狠狠跺在刘麻子的左腿膝盖上! 「咔嚓——!」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在死寂的大厅里炸开。 刘麻子的整条左腿瞬间呈现出诡异的反向扭曲。 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厚棉裤,带着暗红的碎肉暴露在空气中。 这一次,刘麻子连惨叫都没发全。 他眼珠子猛地一凸,直接疼得双眼翻白,当场昏死过去。 「三哥发话了,没大没小的东西也敢乱吠!」 雷子朝着地上的烂肉啐了一口唾沫,眼神满是不屑。 他像拖着一条死狗一样,一把扯住刘麻子那件名贵的貂皮大衣衣领。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雷子大步走向门口。 「砰」地一声闷响。 大门被踹开,夹杂着冰碴子的寒风瞬间倒灌。 雷子手臂一甩,直接将刘麻子扔进了外面积雪深达半米的雪窝子里。 红木大门再次「哐当」一声重重关上。 这沉闷的撞击声,把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关在了门外。 那声清脆的骨裂,成了压垮这群东北老油子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绝对的、不讲任何道理的暴力碾压下,什么人情世故全成了狗屁。 平时挂在嘴边的省厅背景、地方人脉,在此刻就是一纸空谈。 松江镇资历最老、势力最大的山货商老金头,双腿不受控制地疯狂打摆子。 他看着阎解旷那张古井无波的冷峻面庞,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捏住。 脑海中猛地闪过镇子口牌坊上,挂着的那具孙大马棒的无头尸体。 他知道,眼前这个京城来的阎老三,是真的敢把他们全杀了! 「噗通!」 老金头第一个双膝一软,重重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冷汗早已湿透了厚实的棉袄,贴在后背上拔凉拔凉的。 他顾不上什么体面,双手抱拳,对着上方连连磕头。 「阎爷!我老金一百个赞成!」 老金头声音颤抖得变了调,扯着嗓子大喊。 「从今往后,松江镇的山货、红松木,全凭阎爷一句话!」 「谁敢背着阎爷走私货,我老金第一个活劈了他!」 有了带头的,剩下那几十号平时眼高于顶的大佬瞬间破防。 木材大亨、黑市倒爷、各路大把头,宛如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 「哗啦啦——」 整个聚义厅里,几十号人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膝盖砸在青砖上的闷响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阎爷神威!我们服了!全听阎爷的!」 「愿为阎爷赴汤蹈火!以后咱们的命就是阎爷的!」 「谁敢挡阎爷的财路,就是刨我们家祖坟!」 几十个在林区呼风唤雨、身上背着不少人命的大哥,此刻狼狈到了极点。 他们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地面,砰砰作响,磕得青砖直震。 这群最狡猾、最难搞的本地老油子,终于低下了高昂的头颅。 在阎解旷「人狠话不多」的老炮儿规矩面前,他们彻底臣服。 没有讨价还价,没有虚与委蛇,卑微到了骨子里。 看着下方密密麻麻跪满一地的众人,阎解旷没有立刻开口。 他就那么大马金刀地坐着,任由这群人跪着。 一秒,两秒…… 聚义厅内死寂得只能听见粗重的呼吸声和牙齿打架的咯咯声。 足足三分钟过去了。 直到前排几个大把头的额头已经在青砖上蹭出了血丝,冷汗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阎解旷这才掸了掸指尖不存在的灰尘,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 「行了,都起来吧。」 这句话落在这群人耳朵里,简直犹如天籁之音。 众人如蒙大赦,战战兢兢地从地上爬起来,腿软得差点再次跌倒。 他们扶着太师椅的扶手,连坐都只敢坐半边屁股,腰杆挺得笔直。 阎解旷很清楚,打完大棒,必须得给甜枣。 光靠杀戮只能让人恐惧,恩威并施才是长久御下的帝王之术。 他伸手屈起指节,在八仙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笃、笃。」 两声轻响,瞬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拉了过来。 阎解旷掷地有声地说道:「我阎解旷做事,向来讲究个『盗亦有道』。」 「今天把你们收编,不是为了把你们赶尽杀绝,更不是断你们的活路。」 底下人听着,心脏扑通扑通直跳,生怕下一秒又是什么催命符。 「以往孙大马棒在的时候,收你们三成的保护费。」 阎解旷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灼灼,「这笔钱,老子一分不收!」 此话一出,底下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分不收?那可是每年一笔天文数字的巨款啊! 没等他们回过神,阎解旷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不仅不收,以后只要走我阎字旗的南下物流线,安全老子管到底!」 「沿途没有任何车匪路霸敢拦你们的货。」 「就算是路上的损耗,老子也全包了!」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几十双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 这哪是来抢地盘的活阎王?这简直是来送钱的活菩萨啊! 阎解旷看着他们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你们手里的山货、木材,我按市价统一收购。」 「绝不亏待任何一个守规矩的兄弟。」 「年底结算,咱们按劳分配。有钱,大家一起赚!」 原本以为要倾家荡产、甚至连命都保不住的老油子们,瞬间呆滞了。 紧接着,他们浑浊的眼底爆发出难以掩饰的狂喜! 不仅不用交那吃人的三成保护费,还有这等直通南方、安稳无忧的赚钱渠道? 按市价收购,损耗全包,这简直是把金山银山往他们怀里塞! 「阎爷局气啊!」 老金头激动得热泪盈眶,脸上的皱纹都跟着颤抖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再次朝着阎解旷深深鞠了一躬,腰都快弯到地上了。 「阎爷这等胸襟,咱们东北爷们儿没别的说的,这条命交出去了!」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强迫。 所有人的敬畏,从单纯的、面临死亡的恐惧,变成了死心塌地的感激。 在这个混乱的年代,能有个手腕通天的大哥罩着,还能带大家发财。 这种好事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他们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京城来的年轻狠人不仅是个杀神。 更是个能带他们逆天改命、冲破这深山老林的真龙! 东北林区原本一盘散沙、互相算计的各方势力,在这一刻彻底熔铸。 在阎解旷的铁血手腕和巨大利益捆绑下,变成了一块坚不可摧的铁板。 看着下方一双双眼神炽热、彻底归心的脸庞,阎解旷知道,这把火候够了。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大前门,抽出一支叼在嘴里。 雷子极有眼力见地凑上前,用火柴帮他点燃。 阎解旷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大团青蓝色的烟雾,遮住了半边冷峻的脸庞。 他将大半根香烟按灭在纯铜烟灰缸里,站起身来。 宽大的将校呢大衣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将这广袤无垠的林海雪原尽数拥入怀中。 「既然规矩立了,队伍也齐了。」 阎解旷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偌大的聚义厅内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这东北大林区,从今天起,就是咱阎字旗的后花园!」 「老子要在这里,建立一个制霸全国的超级山货木材大本营!」 雄心壮志的宣言,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血液,大厅里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阎解旷转过头,凌厉的目光瞬间变得温和了几分。 他看向了站在身侧不远处,一直紧握双拳、激动得浑身发抖的大山。 这个长白山本地的憨厚猎户,昨晚跟着他出生入死,立下了汗马功劳。 阎解旷大手一挥,声音穿透了喧闹的人群。 「大山,出列!」 大山虎躯一震,猛地向前迈出一步,挺直了粗壮的腰板。 「到!」 阎解旷看着他,嘴角扬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信任。 「跟这帮老油子打交道,光靠雷子他们这些外地人可压不住场,这大本营的第一任大掌柜,你敢不敢接?」 第130章 建立东北大本营,大山出任山货基地总把头! 聚义厅内,随着阎解旷那声中气十足的「大山,出列!」,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原本还跪在地上、刚刚松了口气的老油子们纷纷屏住呼吸。 他们敬畏地将目光,投向那个穿着破旧狍子皮大衣的东北汉子。 大山本来还沉浸在雷子踩断刘麻子腿的血腥震撼中。 猛地听到三哥点自己的名字,他激动得浑身一哆嗦,骨头缝里都透着酥麻。 这憨厚的长白山猎户,连滚带爬地从人群后方挤了出来。 他快步走到那张虎皮交椅前,眼眶通红,「噗通」一声单膝重重跪地。 青砖地面被砸出一声闷响,他的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显得粗哑干涩。 「三哥!大山在!」 阎解旷伸出有力的大手,一把攥住大山的胳膊,将这铁塔般的汉子硬生生提了起来。 他重重拍了拍大山宽厚的肩膀,那力道震得大山身子直晃。 阎解旷目光如刀般环视全场,语气带着毋庸置疑的霸道。 「从今天起,松江镇再也没有什么散兵游勇的堂口!」 「只有我阎字旗的『东北山货木材总基地』!」 「而大山,就是这个基地的总把头!」 阎解旷的声音在空旷的聚义厅里嗡嗡回荡,震人心魄。 「他在东北林区说的话,就是老子说的话。他盖的章,就是老子的印!」 这话一出,全场震动,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宛如抽风箱一般。 老金头等一帮腰缠万贯的木材大亨、黑市倒爷,全都惊骇地瞪大了眼睛。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原本在镇子上连个屁都不敢放的底层穷猎户。 在以前,大山这种跑山的泥腿子,连给他们提鞋都不配。 可现在,这穷小子竟然一跃成龙,成了掌管整个林区命脉的活祖宗! 但这些人都是在江湖上摸爬滚打的人精,比猴儿都精明。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东北的天,已经跟着眼前这位京城来的活阎王彻底变了。 老金头反应最快,满是横肉的脸上瞬间堆起花一样谄媚的笑容。 他带头冲着大山抱拳鞠躬,腰弯得跟个大虾米似的,恨不得贴到地上。 「见过大山爷!以后我们在林子里讨饭吃,全仰仗大山爷关照了!」 其他把头也如梦初醒,赶紧齐刷刷地跟着鞠躬作揖,脑袋点得像捣蒜。 「大山爷威武!以后咱们唯大山爷马首是瞻!」 大山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得手足无措,蒲扇般的大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他一张粗糙的脸憋得紫红,连连后退摆动着双手。 「别……别叫爷,我就是个跑山的,大家折煞我了……」 「把腰给老子挺直了!」 阎解旷冷喝一声,犹如平地炸起一声惊雷,吓得大山猛地站直了身板。 阎解旷眼神凌厉地扫过那群老油子,语气透着森然的杀机。 「跟着我阎老三混的兄弟,就算以前是条虫,现在也得给老子化成龙!」 「丑话我说在前面,谁要是敢因为大山老实,就敢在背地里糊弄他。」 「老子不管你是谁,亲自带人来活剐了他!」 这番极其护短的狠话,吓得老金头等人连连擦汗,腿肚子直转筋。 他们刚刚心里生出的一丝欺生糊弄的侥幸,瞬间烟消云散。 为了彻底确立大本营的威严,阎解旷直接下达了雷霆指令。 他让人将孙大马棒这处占地几十亩、原本最豪华的土匪堂口连夜翻新。 门头那块沾着血的、刻着野狼寨字样的旧牌匾,被雷子一斧头劈成两半。 直接扔进火盆里,当成了生火取暖的劈柴。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连夜赶制、用金漆烫着大字的百年红松巨匾。 上面赫然写着五个张狂霸气的大字——「阎氏山货总行」。 光有刀把子震慑还不够,要让这帮人死心塌地卖命,还得有真金白银。 阎解旷转身,冲着站在后方的刚子使了个眼色。 刚子心领神会,一招手,几个退伍老兵立刻提上来三个沉甸甸的黑皮大箱子。 「砰!砰!砰!」 三声闷响,大皮箱被重重地砸在红木长桌上,扬起一阵细微的灰尘。 在几十双疑惑目光的注视下,刚子面无表情地将箱扣一一弹开。 箱盖掀起的瞬间,整个聚义厅里响起了一片整齐的抽气声。 里面全是码得整整齐齐、用扎钞纸捆好的一沓沓崭新的十元大团结! 那刺目的绿色,散发着诱人的油墨香气,瞬间夺走了所有人的呼吸。 整整三十万现金带来的视觉冲击力,是难以用语言形容的。 在场所有东北老油子的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喉结疯狂滚动。 老金头这种见多识广的大商人,此刻也忍不住狂吞口水,眼底满是狂热。 在这个工人一个月才赚三十几块钱的年代,这笔巨款足以买下半个松江镇! 阎解旷从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咬在嘴里,划根火柴点燃。 他深吸一口,语气淡漠得仿佛桌上摆着的只是三百块钱。 「这三十万,是基地前期的收货底金。」 「我阎解旷说话算话,只要货好,不管多少我全吃得下。」 他夹着烟的手指,隔空点了点那堆成小山的钞票。 「百年野山参、极品红松木、虎骨熊胆、上好皮草,老子全要!」 「一手交货,一手现金结算,绝不拖欠你们一分一毫!」 听到这话,老金头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双眼冒着幽幽的绿光。 但阎解旷话锋一转,声音陡然转冷,犹如刮骨钢刀,刺得人生疼。 「但规矩我也立在前面。」 「谁要是敢在货里掺假、以次充好坑我兄弟,砸我阎字旗的招牌。」 「刚才那个被扔在雪窝子里的刘麻子,就是你们所有人的下场!」 真金白银的极致诱惑,加上雷霆手段的死亡威慑。 双管齐下,彻底击碎了这群老油子的最后一点防线。 聚义厅里的众人彻底沸腾了,眼里全是疯狂的干劲。 他们纷纷拍着胸脯,甚至有人咬破手指对天立下毒誓。 保证把东三省最好的尖货,连根拔起全都送到大山的手里。 这场定鼎东北格局的会议,在狂热的气氛中终于落下帷幕。 随着外围把头和商人们满脸红光地散去,堂口内只剩下阎解旷的核心兄弟。 这时候,一直在外头等候的乔老把头,柱着拐杖颤巍巍地走了进来。 老头子看着曾经欺压他们的地头蛇如今被彻底扫平,激动得老泪纵横。 他颤抖着手,从贴身的棉袄里层,小心翼翼地摸出一张泛黄的羊皮卷。 「阎爷,您是我们爷孙的大恩人,也是咱们长白山穷苦跑山人的救星!」 乔老把头双手捧着羊皮卷,郑重其事地递到阎解旷面前。 「这是我乔家祖传的林区秘图,上面标记着大森林深处几条隐秘的伐木道。」 「还有几处当年抗联留下的废弃药材仓库。」 阎解旷眼睛一亮,这可是拿钱都买不到的战略物资。 有了这些隐秘的通道和现成的仓库,基地的基础设施条线将得到极大的丰富。 他双手接过羊皮地图,郑重地拍了拍老人的手背。 「老爷子,您费心了,这东西对我大有用处。」 送走乔老把头后,阎解旷在大厅里踱步,思考着下一步的商业版图。 大营的架子虽然雷厉风行地搭起来了,规矩也立住了。 可每天面临的收货、验货、发钱流水,将会是一个极其庞大的数字。 大山站在长桌旁,看着那三箱子钞票,不仅没有喜悦,反而愁得直揪头发。 他满脸涨红,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走到阎解旷跟前。 「三哥,我大山是个粗人,你要是让我去打架、去深山老林里跑山……」 他拍着结实的胸脯保证,「我绝不含糊,就算遇上熊瞎子也敢上去掰腕子!」 「可……可这三十万现金,还有以后每天进出的流水账目……」 大山苦着脸,五官都快皱到了一起,那叫一个委屈和无奈。 「我连大字都不识一筐,算盘珠子拨弄两下就晕头转向。」 「我真怕脑子一抽,给三哥你把账算岔了,把我卖了都赔不起啊!」 阎解旷闻言,停下脚步,微微皱起了眉头。 大山说得没错,他忠诚有余,干活拼命,但确实不是管账的料。 这东北大本营,是他未来商业帝国源源不断的提款机。 财务这一块是重中之重,决不能出半点岔子。 必须交给一个绝对信得过、又足够精明泼辣的人来掌管。 可他这次带来的,全都是雷子、刚子这种只会舞刀弄枪的退伍老兵。 让他们杀人放火在行,让他们拿笔杆子算账,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在这冰天雪地的东北林区,去哪找个心细如发又镇得住场子的管家婆? 就在阎解旷捏着眉心,感到有些头疼的时候。 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且急促的皮靴踩雪声。 「咯吱、咯吱。」 伴随而来的,是一句火辣直爽、透着浓浓东北味儿的骂腔。 「大山你个完犊子玩意儿!光长个子不长脑子!」 「算不明白账,不会来找姑奶奶我啊!」 「砰」的一声巨响。 聚义厅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粗暴地踹开。 冷风夹杂着雪花,顺着敞开的门缝呼啸着席卷而入。 只见乔丫头穿着一件火红的紧身花棉袄,衬得身段凹凸有致。 她背后斜背着一把缴获来的半自动步枪,英姿飒爽,野性十足。 最让人跌破眼镜的是,她怀里竟然还煞有介事地抱着一把老式黑木大算盘。 她满不在乎地拍了拍肩头落上的雪花,迈着长腿大步跨过门槛。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火辣辣地直视着主位上的阎解旷。 乔丫头白皙的脸颊因为寒冷透着诱人的红晕,嘴角挑起一抹极其自信的笑意。 「阎爷,这大本营的账房先生,你看我乔丫头来当,成不?」 第131章 乔丫头掌管财务,东北大妞成了管家婆! 聚义厅内,所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踹门声震得一愣。 寒风裹挟着纷纷扬扬的雪花,顺着敞开的大门倒灌进来,吹得桌上的账单哗啦作响。 乔丫头大步流星地跨过门槛,身上那件火红的紧身花棉袄,在这满是糙汉子的堂口里显得格外扎眼。 她把肩上那把缴获来的半自动步枪往桌上一顿,发出「哐」的一声闷响。 随后,她又将手里那把油光水滑的老式黑木算盘,重重地拍在那三十万现金旁边。 大山吓得急忙直搓手,赶紧上前一步,像尊铁塔似的拦在前面。 「丫头,你个女娃子跟着瞎凑什么热闹!」 大山急得脸红脖子粗,生怕阎解旷怪罪,「三哥这儿正谈几万几十万的大买卖呢,赶紧回你屋去!」 「滚一边儿拉去!」乔丫头毫不客气,伸出白皙的手一把推开大山。 这东北大妞的脾气上来,九头牛都拉不住,大山竟被她推得一个踉跄。 那双水汪汪又透着野性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坐在首位的阎解旷。 她嘴角一挑,声音脆生生透着一股子泼辣。 「三哥,大山哥懂打猎不懂算账,这满屋子的老爷们儿看着钱眼晕。」 「这东北大本营的账,我给你管了!」 大山还想伸手拽她,阎解旷却抬了抬手,制止了大山的动作。 阎解旷饶有兴致地靠在虎皮交椅上,深邃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泼辣的东北大妞。 「三十万的流水,还有以后每天成千上万的进出账目。」 阎解旷吐出一口青色的烟圈,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的玩味。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一个丫头片子,能盘得明白?」 「不信您试试!」乔丫头丝毫不露怯,傲娇地扬起雪白的下巴。 她直接抓起大山刚才记得一团乱麻的几张收货单,往算盘旁边一铺。 白皙修长的手指,瞬间在黑木算盘上拨得上下翻飞,甚至快出了残影。 「劈里啪啦!劈里啪啦!」 如暴雨打芭蕉般的脆响,在寂静的聚义厅里显得尤为清晰刺耳。 在场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全都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双在算盘上跳跃的手。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乔丫头猛地把算盘一推,算珠撞击发出一声脆响。 清脆的声音响彻聚义厅:「三哥,账算明了!」 「按您给的底价,刚才那几家报上来的极品红松木和百年野山参,总共应付一万三千六百五十块!」 她纤细的手指,重重地点着其中一张皱巴巴的单据,发出一声冷笑。 「不过,这里面刘家屯那帮人报的数里,多算了三百块的损耗!」 她猛地转头,目光锐利如刀,刺向人群后方一个畏缩的身影。 「想趁着交接混乱蒙混过关,占我三哥的便宜,门都没有!」 此话一出,站在厅里还没走干净的几个老油子,瞬间冷汗直流。 尤其是刘家屯的那个带头人,腿肚子一软,当场「噗通」一声跪在青砖地上。 这丫头不仅算得快,心眼子比针尖还细。 刚才账房那么乱,她打眼一扫,就精准地揪出了里头的猫腻! 「阎爷饶命!大山爷饶命!是我猪油蒙了心,算错了……真算错了!」 刘家屯的带头人疯狂磕头,生怕阎解旷一怒之下活劈了他。 「好!」阎解旷见状,非但没有发怒,反而仰头大笑两声。 他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大手重重一拍太师椅的扶手。 「有勇有谋,还特么够辣!老子要的就是你这股镇得住场子的劲儿!」 阎解旷行事向来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他直接抓起桌上装满三十万现金的三个黑皮大箱子的钥匙,手腕猛地一抖。 「唰」的一声,三把黄铜钥匙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准确无误地落到了乔丫头的算盘边上。 「从今天起,这东北山货大本营的财务,就归乔冬梅管!」 阎解旷站起身,一字一顿地向全场宣布,声音犹如洪钟。 「任何人来结账、走账,必须经过她的算盘!她算不明白的,老子一分不掏!」 雷子和刚子在一旁看得直乐,两人对视一眼,顿时挤眉弄眼起来。 雷子唯恐天下不乱地起哄:「三哥,这哪里是找了个财务啊!」 「这明明是给咱们基地找了个管家婆啊!以后咱们领钱,还得看嫂子脸色呢!」 换做一般南方女孩,被这么多身上带着血腥味的糙汉子调侃,早就羞红了脸。 可乔丫头是正宗的东北大妞,那脸皮和性格一样火辣张扬。 她一把将三十万现金的钥匙死死揣进怀里,贴着胸口放好。 接着,顺手抄起桌上的半自动步枪,大方地冲着雷子扬了扬下巴。 「管家婆就管家婆!姑奶奶我还就当定这个家了!」 乔丫头柳眉倒竖,大声撂下狠话,声音在大厅里嗡嗡回响。 「我把话撂这儿,只要我乔丫头有一口气在,谁敢动三哥的一分钱。」 她重重地拍了拍枪托,杀气腾腾:「我这枪里的子弹,可不认人!」 这番彪悍的宣言,配上她火辣惹火的身段,让在场的东北汉子们彻底服气。 再也没人敢因为她是个女人,而生出半点轻视和糊弄的心思。 大山悬着的一颗心也总算落了地,摸着后脑勺憨笑起来,账本终于不用他管了。 随着财务和管理的人选彻底敲定,阎解旷这东北大本营的铁三角算是立住了。 大山负责跑外统筹收货,刚子带兵安保平事,乔丫头镇守中军管账。 这套无懈可击的班底,足以让阎氏山货总行在这片黑土地上疯狂敛财。 阎解旷挥了挥手,冷着脸让刘家屯的人把多算的钱吐出来,赶紧滚蛋。 很快,那些老油子和外围的商人们全都退了出去,厚重的红木大门再次关紧。 聚义厅内只剩下几个绝对的心腹,气氛瞬间变得肃杀而静谧。 阎解旷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桌上乔老把头献出的那张祖传羊皮地图上。 刚才人多眼杂,老把头只是粗略一指,没敢细说深山里的隐秘事儿。 此刻没了外人,老把头这才柱着拐杖,颤巍巍地凑到阎解旷身边。 他用枯瘦得像树枝一样的手指,点在地图深处一个位置。 那是一个被红朱砂画着诡异骷髅头的标记,红得像是在滴血。 老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对未知力量的敬畏和恐惧。 「阎爷,刚才人多我没细说,这图上不仅有暗道和抗联留下的药材库。」 老把头咽了口唾沫,指着那个渗人的骷髅头。 「这里,有个当年让无数淘金客丧命的地方,是一处废弃的金矿脉。」 听到「金矿脉」三个字,旁边的大山和雷子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阎解旷夹着烟的手也是微微一顿,双眼瞬间眯了起来。 「金矿?具体说说。」阎解旷的语气依旧平稳,但呼吸已经乱了一拍。 老把头叹了口气,浑浊的眼中闪过回忆的沧桑与后怕。 「那地方在黑风口的最深处,早年间就有不少淘金客去碰运气。」 「可那林子里不仅有大爪子,也就是吃人的东北虎,后来又被一伙不要命的胡子占过。」 「为了争那些金沙,死在里头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后来渐渐就荒废了,没人敢再靠近。」 老把头攥着拳头,眼中爆出一团精光,语气异常笃定。 「但老头子我拿性命担保,那里面的金沙,远远没被掏干净!」 这番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聚义厅里轰然炸响。 阎解旷静静地听完,双眼瞬间爆射出如狼般贪婪而凌厉的精光。 他现在的实体帝国刚刚起步,回京后无论是买四合院还是开饭馆。 哪一项都需要海量的现金流,去堆砌起一道不可逾越的商业护城河。 三十万看似很多,但在京城那种水深王八多的地方,还远远不够。 区区山货和木材,来钱再快,哪有直接挖黄金来得爽快? 「猛兽?胡子?」阎解旷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嗜血的弧度。 「在我阎老三面前,那都是些送死的玩意儿!」 他反手拔出腰间那把沾过无数悍匪鲜血的三棱军刺。 「砰」的一声闷响! 锋利的军刺,死死地钉在地图上那个红色的骷髅头标记上。 刀刃没入坚硬的红木桌面足有三分,震得羊皮纸微微发颤。 阎解旷转头看向刚子和大山,眼神中透着让人胆寒的狂热。 「今晚都特么给老子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备足雷管和子弹。」 「老子带你们去重启金矿,挖它个金山银海!」 第132章 废弃金矿脉重启,源源不断的黄金入库! 次日清晨,长白山腹地的风雪刚刚停歇,空气中透着刀割般的寒意。 阎解旷没有丝毫耽搁,腰间插着那把饮过无数鲜血的三棱军刺。 他肩背半自动步枪,点齐了雷子、刚子、大山,以及二十名最精锐的退伍老兵。 每人背着沉甸甸的雷管、十字镐和开山刀。 一行人踩着及膝深的积雪,按照乔老把头羊皮地图上的骷髅头标记,杀气腾腾地向深山进发。 队伍在密林中穿行了足足四个小时。 深冬的林海雪原静得可怕,只有脚下积雪发出的嘎吱声。 终于,众人在一处被藤蔓和乱石掩盖的隐蔽峡谷前停下脚步。 这地方地势险要,两边全是悬崖峭壁,中间只有一条羊肠小道通向深处。 大山趴在雪地上嗅了嗅,脸色微变。 「三哥,不对劲,有腥味,还有火药味!」 大山猛地端起猎枪,神经紧绷,「老把头没说错,这地方要么有大爪子,要么还藏着亡命的胡子!」 众人刚靠近峡谷入口。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突然响彻山林,震得树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一只体型硕大、饿极了的成年东北虎从岩石后扑出! 那庞大的身躯带起一阵腥风,直奔走在最前面的雷子。 「卧槽!」雷子惊呼一声,下意识想举枪,却被那股骇人的气势压得慢了半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阎解旷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身如磐石般稳稳端起半自动步枪。 「砰!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峡谷的寂静。 子弹精准无误地从老虎的双眼射入,掀起两朵血花。 那只凶猛的成年东北虎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巨大的身躯顺着惯性砸在雪地里。 溅起漫天雪雾,当场毙命。 「呼……三哥,神枪啊!」雷子吓得一屁股坐在雪地上,满头冷汗。 还没等众人喘口气。 矿洞深处的乱石堆后,突然探出几个黑漆漆的枪管! 「砰!」一发土造散弹打在雷子脚边的岩石上,火星四溅。 竟然是几个早前被阎解旷打散、逃命至此的孙大马棒残党! 他们企图据险死守,但在阎解旷这个活阎王面前,简直是班门弄斧。 「刚子,火力压制!雷子,包抄!」 阎解旷冷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借着风雪的掩护,迅速摸上了一侧的制高点。 下方,刚子带来的退伍老兵瞬间形成战斗队形。 半自动步枪的火力网,将那几个胡子压得根本抬不起头。 阎解旷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从几米高的岩石上一跃而下。 手中的开山刀化作一道银色闪电! 「噗嗤!噗嗤!」 几声沉闷的利刃入肉声响起。 三名胡子的喉咙被瞬间割断,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 他们瞪大了惊恐的双眼,死死捂着脖子,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便软绵绵地倒在血泊中。 阎解旷踩着匪徒的尸体,甩掉刀刃上的血珠,眼神冷若冰霜。 「把尸体扔山沟里喂狼!」 他环视着阴森的峡谷,冷冷下令,「这地方从今天起,是老子的私人金库,连只活苍蝇都不能放进来!」 障碍彻底扫清。 刚子带人打扫了战场,众人点亮火把,钻进阴冷潮湿的废弃矿洞。 洞内的空气浑浊不堪,透着一股陈年霉味。 地上散落着当年淘金客留下的森森白骨,以及锈迹斑斑的镐头和铁锹。 越往深处走,道路越发逼仄。 最深处,被一场早年的大塌方彻底封死,巨大的岩石像一面墙一样挡住了去路。 大山举着火把凑近看了看。 他抡起十字镐,狠狠凿下两块外围的岩石。 借着火光,大山仔细辨认着岩石上的纹路,激动得声音直发抖。 「三哥!当年那帮人只是挖了点表皮!」 大山指着塌方的石壁,咽了口唾沫,「老把头说得对,这山脉真正的金根子,全压在这堆石头下面!」 阎解旷走上前,摸了摸冰冷的岩壁,眼中闪过贪婪与狂热。 这可是无主的金山! 一旦挖开,他在京城的商业版图将拥有取之不尽的现金流! 他直接转头看向身后的刚子。 「刚子,你是工兵出身。」 阎解旷指着那面石壁,「给你三十斤雷管,能把这龟壳给老子炸开吗?」 「三哥,您擎好吧!」 刚子二话不说,立刻上前丈量了岩脉结构和受力点。 他动作利落地掏出雷管,在几个关键的承重位置布置了定向爆破点。 牵好引线后,刚子挥手示意众人退到安全距离。 「轰隆——!」 随着阎解旷一声令下,刚子按下起爆器,一声巨响惊天动地! 整个矿洞地动山摇,碎石夹杂着灰尘如瀑布般落下。 硝烟足足散了十几分钟。 众人再次举着火把凑上前,那面塌方的石壁已经被彻底炸开了一个大口子。 火光映照下,裸露出来的深层矿壁上。 密密麻麻地闪烁着令人目眩神迷的金黄色光芒! 「发财了!三哥,全是高纯度的金沙,还有狗头金啊!」 雷子看着那片连绵的金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粗犷的岩缝里,指甲盖大小的金块随处可见。 「还愣着干什么?给老子挖!」 阎解旷大手一挥,声音里透着按捺不住的兴奋。 二十名精锐老兵立刻甩开膀子,挥舞着十字镐和铁锹,开始了疯狂的开采。 「叮当!叮当!」 金属撞击岩石的声音在矿洞内回荡。 仅仅大半天的时间,众人就从岩缝里抠出了十几斤肉眼可见的天然狗头金! 还有装满两个麻袋的高纯度金沙矿石。 这效率,简直比抢银行还快! 看着沉甸甸的战利品,阎解旷深知财帛动人心。 他当即立下铁律,指着十名枪法最准的老兵。 「你们十个,从今天起死守矿洞口!」 阎解旷目光冷冽,不怒自威,「拉起铁丝网,把外面那条老虎剥了皮挂树上震慑野兽。」 「这里设立最高级别的军事禁区,擅闯者,不管是谁,直接击毙!」 「是!三哥!」十名老兵齐声怒吼,气势如虹。 当晚,夜幕降临。 阎解旷带着第一批沉甸甸的黄金,风驰电掣般返回了林区大本营。 聚义厅内,火盆烧得极旺。 「哗啦啦——」 当几十块大小不一的天然狗头金,和两大袋金沙直接倒在八仙桌上时。 整个聚义厅瞬间安静了,所有人连呼吸都停滞了。 乔丫头那引以为傲的冷静,在这一刻彻底崩盘。 她手里的黑木算盘拨得上下翻飞,算珠撞击声密集得像是在下暴雨。 拨到最后,她满脸涨红,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三哥,这……这哪里是矿啊!」 乔丫头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震撼,「这简直是一座源源不断的印钞机啊!」 阎解旷看着满桌耀眼的黄金,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一口。 青色的烟雾缭绕中,他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靠二十个兄弟拿镐头人工刨,效率实在太低了。 这座金山体量庞大,而且越往深处岩石越硬。 必须上现代化的重型机械,才能把这座金山彻底吃干抹净! 而且随着红松木和金矿的同时产出。 大本营现有的那几辆破卡车,运力已经捉襟见肘,根本拉不完。 「三哥,您是不是嫌咱们兄弟挖得太慢了?」 大山在一旁察言观色,适时开口。 「有话就放。」阎解旷吐出一口烟圈,瞥了他一眼。 「三哥,我以前常在边境线上打猎,听说在中苏边境那边,有个叫哈克的老毛子走私商。」 大山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那家伙手里有不少苏联那边淘汰下来的重型掘进机,还有十轮大卡车。」 「只要钱和酒给得够,他那儿什么家伙什都敢往外卖!」 阎解旷闻言,夹着烟的手猛地一顿,眼中精光大放。 老毛子的重型机械和十轮卡车? 这正是他现在最缺的东西! 有了这些工业巨兽,别说挖金矿,整个东北的原始森林都能让他平推了! 他直接将手里的烟头,狠狠按灭在桌上。 「刚子,雷子!」阎解旷猛地站起身,声音洪亮。 「立刻备车!装上五十箱烈性二锅头,再去库房拿两根百年野山参!」 「明天一早,老子要亲自去边境线,会会这个叫哈克的老毛子!」 雷子眼睛一亮,搓着手兴奋地问。 「三哥,这老毛子要是嫌咱们给的筹码不够,不肯卖咋办?」 阎解旷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顺手抄起桌上那把沾血的三棱军刺。 「要是他好好做买卖,老子就当他是朋友。」 他将刺刀狠狠扎进桌角的木缝里,眼神凶狠如狼,「要是他敢在老子面前拿乔,那就送他去见西伯利亚的上帝!」 第133章 接触边境线,嗜酒如命的老毛子走私商哈克! 清晨,三辆披满冰霜的解放重卡发出轰鸣,无情碾碎长白山外围冰层,一路向北直奔中苏边境线。阎解旷坐在头车副驾驶,羊皮大衣敞着口,嘴里叼着大前门,目光锐利地盯着挡风玻璃。这趟边境之行关系到他未来的超级物流线。车厢里装着连夜清点的五十箱六十五度红星二锅头,两根百年野山参,以及一小袋天然狗头金。为彻底吃下黑风口的金矿,阎解旷必须拿下边境线上黑白通吃的老毛子走私商——哈克。 临近中午,车队驶入地图上未标记的废弃林场小镇。四周铁丝网密布,暗哨林立,透着肃杀。重卡刚停稳,十几个穿苏式军大衣的老毛子如狼似虎地围上来。他们清一色端着AK,枪口对准驾驶室,其中一人扛着RpG火箭筒,手指扣着扳机态度嚣张。「熄火!滚下来!把手举过头顶!」领头的老毛子用蹩脚中文大吼,枪托狠狠砸在车门上。雷子和刚子毫无惧色,半自动步枪瞬间上膛。后车厢二十名精锐老兵齐刷刷拉动枪栓,枪口从帆布缝隙探出。空气中弥漫起火药味,剑拔弩张。 千钧一发之际,阎解旷一脚踹开扭曲的车门跃下。双手插兜,吐出浓白烟圈,迎着十几把枪口大步向前。那股从尸山血海爬出的活阎王气场,压得毛子们不由退步。一个刀疤脸不知死活,把AK枪管顶来。阎解旷眼神一凛,右臂猛地一抖,手背如铁棍狠狠抽在枪管上。「啪!」AK脱手飞出砸进雪堆。刀疤脸虎口开裂哀嚎。「滚。」阎解旷冷冷吐出一字,声如寒冬炸雷,「叫哈克出来见我。」 镇中央最大木屋的大门被推开,一个如西伯利亚人熊般魁梧的黑影挤出。来人顶着酒糟鼻,手里攥着半瓶劣质伏特加,正是走私大鳄老哈克。哈克灌了口酒,满脸傲慢打量阎解旷:「又是个南边来的倒爷?」他将空酒瓶砸碎在雪地,「毛都没长齐也敢在我的地盘撒野?没实力的人不配跟我说话。」他指了指身后几个近两米的壮汉,「你要么跟这几个摔跤手光膀子打一场,要么就带着破车滚回家吃奶!」周围老毛子发出一阵哄笑。 面对挑衅,阎解旷懒得废话。他右手猛抽腰间三棱军刺,手臂肌肉暴起狠狠一甩!「砰!」军刺化作银色闪电死死扎在哈克面前的橡木桶上。刀刃距哈克大腿根不到两寸,惊得他眼皮猛跳,笑容僵住。阎解旷打了个响指:「雷子。」雷子会意跳下车,抡起大铁锤砸碎车尾木箱,拎出一瓶只贴红星标签的玻璃瓶。「啪叽!」挑飞瓶盖,六十五度极品二锅头彻底敞开。刀刮般浓烈霸道的酒香瞬间炸开,醇厚酒精味夹杂粮食辛辣直钻哈克鼻腔。 嗜酒如命的老哈克鼻子猛抽,傲慢的小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住酒瓶喉结疯狂耸动。「给我尝尝!」他如饿虎扑食般抢过酒瓶仰脖猛灌。六十五度烈酒如燃烧的火线烧到胃里,瞬间引爆全身血液。「咳咳咳……」哈克被酒劲呛得满脸通红眼泪狂飙,却兴奋得猛拍大腿。这比兑水伏特加带劲一万倍!「乌拉!好酒!这才是男人喝的酒!」哈克彻底疯狂连灌两口,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南边朋友,这酒你还有多少?」 阎解旷冷笑,掏出沉甸甸的鹿皮口袋和精致木盒砸向哈克胸口。哈克手忙脚乱接住。口袋散开,露出黄澄澄的天然狗头金;木盒翻开,两根品相完美的百年野山参静静躺着,这可是千金难求的吊命神药!「像这样的酒,我有五十箱。」阎解旷冷眼看着哈克震撼扭曲的脸,「硬通货的金子,和能救命的神药,老子有的是。」他上前一步气场死死压住哈克,「现在,我配站在这里跟你谈生意了吗?」 看着黄金神药闻着酒香,哈克骨子里的傲慢烟消云散。在绝对硬实力面前,西伯利亚的骄傲连个屁都不是。他转身一脚踹开扛RpG的手下:「滚开!都把破铜烂铁放下!」接着他转回头,像头谄媚的胖熊对阎解旷九十度鞠躬,扯着嗓子大喊:「配!太配了!阎老板,从今天起您就是我最尊贵的达瓦里氏!快请进,咱们去地下金库慢慢谈!」在哈克引领下,阎解旷带着手下来到隐藏在积雪山壁下的巨型地下防空洞。 壮汉转动齿轮,厚重的防爆铅门轰鸣开启。巨大的地下空间弥漫着机油和钢铁的冷硬味道,外围堆满淘汰的半新军工设备。最深处的景象让阎解旷眼热——整齐停放着一排排如钢铁巨兽般的崭新机械!最新型重装十轮大卡车,和履带比人高的全尺寸重型挖掘机。这些重器闪烁着冰冷暴力的金属光泽,正是阎解旷推平林海雪原开采金矿急需的利器。 哈克贪婪盯着搬进来的酒和黄金,谄媚指向钢铁巨兽:「阎老板,这都是刚弄来的好货,您看上了哪一辆?」阎解旷目光扫过机械,深吸混着机油味的冷空气,嘴角勾起霸道冷笑。他抬起右手食指画了个大圈,眼神燃烧着疯狂野心:「看上一辆?小孩子才做选择。」他猛指哈克,「这一排重卡和挖掘机,老子全要了!就看你这头熊能不能吞下我的货!」哈克被震得哆嗦,瞪大眼睛:「全……全要了?阎老板,您这是要在长白山起个国中之国啊!」他刚要套近乎,防空洞深处传来急促电台声。一名通讯兵连滚带爬跑来对哈克耳语。哈克脸上的谄媚瞬间消失,转为极度惊恐,扭头看向阎解旷:「阎老板,南边来消息了,省厅武装纠察队封锁了104国道,带头的是个狠茬子,指名道姓要拔了你在这边的堂口!你在京城到底惹了什么通天大人物?」 第134章 用劣质伏特加换取毛子最新型重装卡车! 地下防空洞内,空气仿佛在阎解旷那句「全要了」的回声中凝固了。紧接着的,是那个关于省厅纠察队封锁国道的重磅炸弹。 哈克满头是汗,眼底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阎解旷却只是冷笑一声,伸手从容地掸了掸大衣上的冰霜。 「几条杂鱼设卡而已,也配叫通天大人物?」阎解旷语气森寒,透着股混不吝的狂傲,「哈克,南边的事我自然会用南边的规矩摆平。现在,老子只关心眼前这些铁疙瘩。」 老哈克狠狠咽了口唾沫,被阎解旷这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场给镇住了。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珠子转了转,商人的精明立刻占了上风。 他先是看了看阎解旷,又回头望向身后那三十辆崭新的苏式十轮重卡,以及十台全尺寸履带重型挖掘机。 短暂的震惊过后,哈克那张酒糟脸涨得通红,他连连摆手,粗哑的嗓音里透着狡黠的算计。 「阎老板!我最尊贵的达瓦里氏!您的口气,简直比西伯利亚一月份的寒风还要大!」 「这些可不是废铜烂铁,是正宗军工厂刚淘汰下来的好东西,那马力大得能拉着主战坦克满地跑!」哈克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您的五十箱二锅头,加上那点狗头金和野山参,虽然是稀罕物,但顶多只能换走两辆卡车!」 哈克猛地伸出两根粗壮如胡萝卜的手指,眼神贪婪,却又死死咬住心中的底线。 阎解旷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他连看都没看哈克那两根手指一眼。 他转过身,冲着后头的雷子打了个干脆利落的手势。 「雷子,去。把外面卡车上剩下的防水帆布,全给老子掀了。让咱们的哈克先生好好开开眼界!」 雷子咧嘴一笑,快步跑出防空洞。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老毛子们震耳欲聋的惊呼声。 哈克狐疑地迈开粗壮的大腿,跟着阎解旷走出防空洞。当他站在雪地里,看清那三辆解放重卡货厢里的真实面貌时,整个人像被高压电劈中了一样钉在原地。 除了表面那五十箱用来打掩护的高端红星二锅头,底下装的根本不是什么土特产。 那赫然是整整几百大桶、用破旧铁皮桶散装的高纯度劣质伏特加!旁边还码放着如小山般高高摞起的廉价猪肉罐头! 实际上,这些酒是用国内极其廉价的工业食用酒精,直接兑水粗暴勾兑出的烈酒。 但在物资极度匮乏、冬天冻死无数人的远东边境,这些度数高达七十度、喝一口就能让人浑身发烫的劣质烈酒,绝对是神药! 再加上那些能提供极高热量的高脂肪肉罐头,这批物资在西伯利亚,简直是比黄金还要硬一百倍的超级硬通货! 「咕咚!」哈克狠狠咽了一大口唾沫,双眼疯狂冒着绿光,连呼吸都变得像风箱一般粗重。 阎解旷踩着军靴,大步流星走到一桶散装烈酒前。他拔出腰间的三棱军刺,对着铁皮桶盖直接狠狠一撬。 「咔嚓」一声脆响,一股刺鼻、浓烈到能让人流眼泪的酒精味,瞬间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周围那群端着枪的老毛子闻到这味道,骨子里的酒虫瞬间被勾了起来,一个个馋得眼冒金星,口水不自觉地往下滴。 「哈克,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在你们这冰天雪地里,金子不能当饭吃,更不能当衣穿。」阎解旷用衣角擦了擦军刺的刃口。 「但我这五吨高纯度烈酒,外加一千箱肉罐头,能让你手下这几百号兄弟熬过整个冬天,舒舒服服地活下去!」 阎解旷军刺猛地一挥,刀尖直指地下防空洞里那些机械巨兽。 「十桶烈酒加二十箱罐头,换你一辆重卡!再把狗头金和百年野山参,全算作给你的添头。」 「这三十辆重卡和十台挖掘机,老子今天必须开走!痛快点,行就行!」 阎解旷从兜里摸出个防风火机,「啪」地一声点燃。幽蓝色的火苗在酒精蒸气旁疯狂跳跃,只要他一撒手,这里瞬间就会化作火海。 「不行,老子现在就一把火点了这些酒,一滴都不给你这头蠢熊留!」 面对阎解旷这手大棒加甜枣的极限施压,老哈克心里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些重卡在军工厂仓库里就是生锈的铁疙瘩,拿出去卖还会被克格勃盯上。 可眼前这些酒肉,却是实打实能笼络人心、让兄弟们活命的神仙水! 「成交!乌拉!阎老板,您真是一个魔鬼般的谈判天才!」哈克大吼一声,激动得浑身肥肉乱颤。 他猛地冲上去,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紧紧抱住那个被撬开的酒桶,生怕阎解旷手一抖真把火机扔进去。 跟在后头的刚子和雷子对视一眼,心里震撼得翻江倒海,连手心都在疯狂冒汗。 三哥这一手空手套白狼,简直绝到家了! 在国内,那堆用食用酒精粗暴勾兑出来的劣质散装酒和肉罐头,总成本加起来连两千块钱都不到! 可换来的这三十辆军工级重卡,还有十台重型履带挖掘机。随便开回京城一辆,哪怕是当废铁卖,也得值个好几万! 这特么已经不是什么暴利了,这是成百上千倍、彻头彻尾的超级血赚! 交易火速完成。老哈克为了彻底交好阎解旷这个拥有无尽「神仙水」的大财神,表现得极度殷勤。 他大笔一挥,不仅立刻把车钥匙全交了,甚至还肉疼地倒贴了整整两车皮的军用防冻柴油,以及一大堆重卡易损配件。 轰!轰!轰! 半小时后,三十辆涂着墨绿色迷彩的苏式重卡,和十台宛如钢铁巨兽般的重型挖掘机,同时喷吐出黑色的浓烟。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震耳欲聋,震得山道两旁树上的积雪簌簌掉落,仿佛引发了一场小型雪崩。 阎解旷大马金刀地坐在头车的驾驶室里,一把按响了那震天响的气喇叭。 「滴——嗡!」这支散发着极道武装气息的钢铁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出了边境小镇,在雪原上碾出深深的车辙。 两天的急速行军,车队日夜兼程。 当这支宛如装甲编队般的钢铁洪流,咆哮着开进东北大本营林场时,整个营地彻底沸腾了。 留守的大山和乔丫头等人听到动静跑出来,看着这些比房子还高的巨型机械,完全看傻了眼。 阎解旷推开车门,利落地跳下车。他指着身后这群还冒着热气的机械巨兽,眼神中闪烁着压制不住的野心狂芒。 「有了这批家伙,老子倒要看看,以后在这片黑土地上,谁还敢跟咱们比效率!」 他转头看向大山,声音如洪钟般掷地有声:「通知所有人,从今天起,咱们的机械化采伐小队,正式成立!」 众人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乔丫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阎解旷挺拔的背影,眼底满是崇拜与悸动。 就在这热火朝天的当口,雷子快步走到阎解旷身边,神色有些凝重。 「三哥,这批家伙事儿确实带劲。但咱们回来的路上,南边的探子可是把信儿送到了。」雷子压低声音开口。 「省厅那个武装纠察队,现在已经把104国道设卡堵死了,带头的是个硬茬,发话要将咱们这拨人一网打尽。」 雷子眉头紧锁,咬了咬牙:「听说连迫击炮和重机枪都架上了,摆明了是京城那边的大人物在发力。」 「咱们这钢铁车队动静太大,要是强行往关内走,非得成他们的活靶子不可。」 听到这话,周围的欢呼声瞬间停滞,大山和刚子也齐刷刷地看向阎解旷,眼神里透着紧张。 阎解旷点燃一根大前门,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浓白的烟圈。 他伸手拍了拍身旁那辆十轮重卡冰冷的装甲车门,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设卡堵我?行啊,老子正愁这三十台怪兽没地方试试马力呢。」阎解旷将烟头吐在雪地里,军靴一脚碾碎。 「雷子,传我的话下去。让兄弟们给卡车加上防滑链,把土枪和雷管全给我搬上车厢。既然他们敢拦……咱们明天,就直接推平104国道!」 第135章 机械化采伐队成立,降维打击传统伐木工! “推平104国道之前,咱们不能空着手去!”阎解旷拍着十轮卡车冰冷厚重的前保险杠,眼神中透出一股令人战栗的狂热。他转过身,看着身后这批散发着浓烈机油味儿的苏式装备,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冷笑,“这三十头钢铁怪兽,是给京城那帮孙子准备的大礼,更是咱们疯狂搞钱的印钞机!雷子,让毛子技术员把机器都给我调校到最佳状态。趁着这几天,我要让这片林子彻底抖三抖!” 次日清晨,呼啸一夜的大雪初歇。三十辆苏式十轮重卡和十台重型履带挖掘机排成一条望不到头的钢铁长龙,轰鸣着碾碎了林场的冰雪。那震耳欲聋的马达声和履带碾压大地发出的刺耳金属摩擦声,让整个东北大本营的地皮都在发颤。 大山、乔丫头以及刚收编的几百号林区汉子全跑了出来,挤在雪包上看热闹。看着这群平时只在画报上见过的军工级巨兽,这群老山客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掉在地上。“我的个乖乖,这得是多大的铁疙瘩?”一个老伐木工狂咽口水,手里的烟斗抖个不停。 阎解旷从头车上一跃而下,厚重的军靴踩在雪地里发出一声闷响。他叼着大前门,目光凌厉地扫过全场,指着身后喷吐黑烟的车队,声音如钟般炸响:“都给老子看好了!从今天起,阎氏机械化采伐队正式成立!扔掉你们手里那些破斧头和钝锯子,老子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什么叫特么的降维打击!” 话音刚落,阎解旷挥了挥手。老哈克附赠的两个毛子技术员喷着伏特加的酒气,爬上挖掘机现场指导。大山早就挑出了几十个最机灵的小弟,分批上机实操。 “嗡——轰隆隆!”随着挖掘机改装的巨型抓木机头和几台进口大功率油锯同时开动,整片沉寂的林子瞬间沸腾。几个老兵端着油锯冲向一棵需要三人合抱的百年红松,木屑如喷泉般飞溅。以往这种参天大树,需要三四个熟练老把头用大锯拉上大半天才能弄倒。可现在,“呲呲”的油锯声仅仅响了几分钟,红松的根部就被彻底掏空。 紧接着,重型挖掘机轰鸣上前,巨大钢铁机械臂猛地往前一推。“咔嚓——轰隆!”百年红松发出一声绝望断裂声,带着漫天雪雾轰然倒地。挖掘机师傅熟练拉动操纵杆,机械臂上的抓木器灵活张开,死死夹住粗壮原木。“起!”挖掘机发出低沉嘶吼,轻而易举将几吨重原木高高举起。 机械臂在半空平稳转动,精准将原木扔进重卡货厢里。“哐当!”重卡车身猛沉,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连五分钟都没用上!去枝、扒皮、装车,机械化的流水线作业把传统伐木工彻底看傻了。“这特么是拔大葱吗?”一个老把头满脸呆滞,这种恐怖的效率差距当场粉碎了他们几十年来的认知。 大山激动得满脸通红,跑到阎解旷身边大喊:“三哥!有这神仙玩意儿,咱们一天干的活绝对顶得上过去整个林场干一年的!” 机械化采伐队如同疯狂进食的饕餮,在这片原始森林里展现出恐怖的统治力。短短两天时间,成片极品红松被砍伐装车,吞噬资源的速度令人发指。这种不讲道理的疯狂搜刮,立刻引起林区周边几个传统老派伐木势力的极度恐慌和眼红。这片大马林子过去由几个老山头共同瓜分,阎解旷直接上重型机械,简直是把别人的饭碗砸了个稀巴烂。 第三天中午,车队正准备往外围推进,前方山道突然传来吵闹声。以本地大流氓“老歪脖子”为首的几个老把头,纠集了三百多个传统伐木工气势汹汹地堵在路上。这群人手里拎着开山斧、大砍刀,甚至还有土火铳,眼中全是嫉妒的凶光。五六辆破旧的链轨拖拉机横在雪道中间,上面堆满粗大原木,把路堵得死死的。 老歪脖子穿着狗皮大衣,手里盘着两枚核桃,指着远处的阎氏车队破口大骂:“京城来的小崽子!懂不懂规矩?敢在老子地盘上吃独食,你也不怕撑死!要么把这些铁疙瘩全砸了!要么每天给老子交一半封山费!敢吐半个不字,你们今天一根柴火棍也别想拉出这大马林子!” 山风呼啸,几百号持械暴徒的叫嚣声在林间回荡。坐在吉普车盖上的阎解旷慢条斯理吸着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最烦跟不知死活的蠢货讲道理,江湖规矩,只有拳头大的人才有资格定。 阎解旷跳下车盖,屈指弹飞烟头,直接冲着后头驾驶挖掘机的雷子打了个手势。雷子隔着玻璃狞笑一声,推上操纵杆,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轰——!!!”三十多吨重的重型履带挖掘机瞬间化作一头发疯的史前巨兽,喷出浓烈黑烟朝路障狂飙而去。老歪脖子还在叫嚣,看到这比楼房还高的钢铁怪物迎面撞来,脸上的横肉猛地一僵,连逃跑的力气都丧失了。 “咔嚓!砰!”挖掘机连刹车都没踩,巨大钢铁履带直接碾了上去,那几辆破拖拉机瞬间被压成废铁片,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爆裂声。火花四溅中,沉重原木被铲斗像扫垃圾般掀飞,重重砸在两旁雪窝子里。雷子猛打方向盘,履带带着刺耳金属尖啸硬生生停在老歪脖子面前,距离他的脸只剩不到半米! 还没等这群暴徒喘过气来,半空中的巨型挖掘机铲斗带着万钧之势“轰”地一声砸下。沾满冰碴的钢齿死死悬在闹事者头顶,底下的人只要操作员手一松瞬间就会被砸成肉饼。与此同时,宋远桥率领一百名全副武装的安保队如猛虎下山般从两侧冲下,端着寒光闪闪的三棱军刺完成了反包围。 “哐当!”老歪脖子手里的核桃掉在地上,看着头顶的钢铁死神直接吓尿了。“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疯狂磕头:“阎爷!我错了!我瞎了狗眼,您大人有大量!” 阎解旷踩着积雪走上前,居高临下俯视着这群瑟瑟发抖的土鳖,猛地抬起右腿,厚重军靴毫不留情地踩在老歪脖子脸上,将他的脑袋狠狠按进雪窝子。“在我的地盘,老子就是唯一的规矩!顺我者昌,逆我者滚!”阎解旷声音冰冷刺骨,“再敢废话半句,今天就把你们连人带车全填在坑里当肥料!” 闹事的传统伐木工吓得丢盔弃甲,老歪脖子连滚带爬带着手下屁滚尿流逃离现场。经此一役,整个东北大林区彻底消停。 疯狂的作业持续了一整天。短短三天时间,三十辆苏式十轮重卡货厢已塞得如同小山高。底下铺满百年极品红松原木,中间夹藏成箱鹿茸和百年野山参。而在最核心的几辆车里,更是用铁皮箱死死封装着大麻袋装的现金和金条。这是一支武装到牙齿、满载惊天财富的钢铁洪流。 阎解旷站在土坡高处,冷冽寒风吹得军大衣猎猎作响。他看着下方整装待发的三十台重卡,眼中闪烁着制霸南北物流的狂野野心。大山、雷子、刚子等核心兄弟全都红着眼眶,浑身血液沸腾地注视着他。 “兄弟们,上车!把雷管和土枪都给老子压满膛!”阎解旷大手一挥,气势如虹,“目标京城!从今天起,老子要彻底垄断整条南北物流大动脉!让咱们的车队一天一趟!” “滴——嗡!!!”三十辆重卡的巨大气喇叭声同时拉响,划破长空,震彻云霄。吸金巨兽正式启动,粗大排气管喷出滚滚黑烟,钢铁长龙缓缓驶向出山的公路。 坐在副驾驶的雷子一边给手里的五六半上膛,一边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阎解旷,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三哥,前面几十里就是104国道了。省厅那帮孙子的纠察队卡子要是还没撤,咱们是直接撞,还是先扔雷管?” 第136章 垄断整条南北物流线,我的车队一天一趟! 雷子满眼兴奋,转头大喊:“三哥,前面就是省厅纠察队的卡子,是直接撞还是扔雷管?” 阎解旷冷笑一声:“挂旗,踩死油门!我看谁敢挡阎王爷的道!” 三十辆苏式十轮重卡在风雪中狂飙。巨大的气喇叭声划破了东北平原的寂静,犹如一条不可阻挡的黑色长龙。省厅纠察队设在104国道入口的卡子,原本还架着两挺机枪。可当那带队的队长看到远处地平线上,三十头钢铁巨兽喷吐着黑烟平推过来时,他吓得腿肚子当场就转了筋。 “撤!快特么把拒马搬开!”队长声嘶力竭地大吼,帽子都跑丢了。开什么玩笑?这哪是走私车队,这分明是重装甲部队在冲锋! 阎解旷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上,嘴里叼着一根特供中华。他连正眼都没看那些缩在路沟里的纠察队员,冷峻的目光只盯着前方被车灯撕裂的雪幕。上一秒他们还在东北老林子里,用重型机械降维打击传统伐木工。这一秒,这台承载着他千亿帝国野心的武装物流机器,已经彻底运转到了极限! 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入104国道。这条昔日车匪路霸横行、凶险万分的死亡线,如今已经彻底变了天。每辆重卡的车头上,都挂着一面黑底红字的“阎”字大旗。大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宛如催命的符咒。沿途那些曾经对过往车辆虎视眈眈的村霸、黑店老板和小股盲流,只要远远看到这面大旗,再配上十轮重卡那刺眼的大灯,全都不由自主地双腿发软。 他们吓得整齐划一地站在雪地里,脱掉厚重的棉帽,深深鞠躬。别说抢劫了,现在就是借他们十个胆子,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当车队路过之前挂着马大炮尸体的那棵老枯树时,场面更是滑稽。有几个当地的土匪小头目,正规规矩矩地跪在树下烧香。一听见熟悉的重卡马达轰鸣,再一看领头那辆车上的“阎”字大旗,几个小头目直接吓得趴在雪窝子里,把头死死磕在冰面上。 “阎爷平安!给阎爷磕头了!” 在绝对的武力血洗之后,这整条南北交通大动脉,已经完全成了阎解旷一个人的后花园。 一路畅通无阻,抵达京城郊外的阎氏专属货场时,天刚蒙蒙亮。刚子和宋远桥早就按照阎解旷之前的电报指令,把货场布置得铁桶一般。三班倒的搬运工和替班的老兵司机,已经在寒风中严阵以待。 重卡一停,根本不需要熄火,粗大的排气管依然喷吐着热气。几百个精壮汉子犹如疯狂的工蚁般,瞬间扑了上来。 “都麻利点!半小时内必须卸空!”刚子扯着嗓子大吼。 车厢挡板被粗暴地砸开。满车的极品红松木、成箱的百年野山参和鹿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卸得干干净净。紧接着,另一批装卸工迅速推着板车冲上前,将京城紧俏的锅碗瓢盆、棉布、收音机等轻工业品,流水线般装上空车。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司机换人上车,后勤人员迅速给油箱加满柴油。重卡再次发出一声震天咆哮,直接掉头原路杀回东北! 靠着庞大的车队基数和这种“人歇车不歇”的军事化管理,阎解旷硬生生在这个时代,创造了惊世骇俗的物流奇迹。每天都有车队抵达京城,每天都有满载工业品的车队发出!两地的物资差价,被这台吸金巨兽榨取到了令人发指的极致! 然而,这种恐怖的物流效率和近乎零损耗的安全保障,瞬间把京城周边那些老牌国营运输队和零散的私营倒爷,逼到了绝境。人家辛辛苦苦跑一趟要半个月,路上还要挨坑受骗。阎解旷倒好,一天一趟,直接把市场上的肥肉垄断得连渣都不剩。 几个在京城道上自以为有点背景的黑车队老板,彻底红了眼。天还没大亮,他们就纠集了七八十号打手,开着几辆破破烂烂的解放卡车,死死堵在了阎氏货场的大门口。这群人手里拎着钢管、砍刀,满脸的嚣张跋扈。 “阎老三呢!让他给老子滚出来!”一个领头的刀疤脸站在破解放的车顶上,挥舞着手里的铁棍叫嚣,“姓阎的,你特么懂不懂规矩?一个人把南北线的活儿全吞了,你想断大家的财路啊?” 刀疤脸吐了口唾沫,指着货场大门怒骂:“今天要么让出五成利润,跟大伙一起分碗饭吃!要么今天这大门,你们一辆车也别想进出!” 面对这群不知死活的跳梁小丑,阎解旷连车都没下。他坐在头车里,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烟,随后隔着挡风玻璃,面无表情地冲驾驶座上的雷子打了个手势。 雷子等这个手势已经很久了。他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狞笑,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找死的东西,也配跟三哥谈条件!”雷子挂上前进挡,右脚将油门狠狠踩到底。 加装了重型防撞钢梁的苏式十轮重卡,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三十吨重的钢铁巨兽,像是一台发了疯的推土机,直直朝着拦路的那几辆破解放撞了过去! 刀疤脸还在车顶上叫骂,转头就看到比楼房还高的重卡车头迎面压来。他的瞳孔瞬间放大,吓得连滚带爬地从车顶上摔了下来。 根本没有任何悬念。重卡连刹车都没点一下,巨大的防撞钢梁带着万钧之力,狠狠切入破解放的车身。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那几辆破卡车直接被撞成了漫天飞舞的废铁!车门横飞,玻璃碎了一地,零件砸得那群闹事打手哭爹喊娘。 雷子猛打方向盘,重卡在一堆废铁前硬生生停下。还没等这群打手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重卡后方,五十个全副武装的老兵犹如猛虎下山般跳下车厢。他们没有任何废话,端着寒光闪闪的三棱军刺就扑了上去。仅仅一个照面,打手们的防线瞬间崩溃。不到两分钟,七八十号人全被缴了械,哀嚎着被按在冰冷的积雪里。 刀疤脸被宋远桥一脚踹翻,反剪着双手死死压在地上。一把冰凉刺骨的三棱军刺,直接贴在了他的颈动脉上。阎解旷推开车门,军靴踩着积雪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居高临下地走到刀疤脸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份揉皱的霸王兼并协议,随手一扔,纸张飘落在刀疤脸满是泥雪的脸上。 阎解旷抬起右腿,厚重的军靴毫不留情地踩住刀疤脸的脑袋,用力往下碾了碾。“跟老子讲条件?”阎解旷吐出一口青烟,声音犹如来自九幽地狱,“你也配?” 刀疤脸被踩得惨叫连连,嘴里灌满了冰碴子。 “签了它,连人带车并入我阎氏旗下当苦力,老子赏你们一口剩饭吃。”阎解旷脚下猛地加力,冷酷地宣告着结局,“不签,明天京城的护城河里,就得多漂几具无人认领的浮尸。整条南北线,老子全要了,谁敢伸手,我就剁谁!” 看着那几辆被碾成铁饼的卡车,再感受着脖子上军刺传来的死亡气息,这群原本嚣张的同行头目吓得当场尿了一地。他们哆嗦着手,争先恐后地按下了带血的手印。 至此,从东北大林区到京城四九城的整条南北物流线,无论是明面上的运输,还是暗地里的江湖规矩,全都被阎解旷彻底捏在了掌心! 夜幕降临,货场内的卡车依然在不知疲倦地轰鸣。而货场办公室里,却是另一番令人疯狂的景象。乔丫头和大山带着几个最信任的亲信,正把今天刚回笼的货款往屋里扛。 “一袋、两袋、三十袋……”大山扛着麻袋,笑得嘴都咧到了后脑勺。这些用粗麻袋装着的,全是面值十块的大团结。 阎解旷坐在一把破旧的太师椅上,看着那几百个被撑得快要裂开的麻袋。这台吸金巨兽仅仅运转了不到半个月,产生的现金流已经达到了一种让普通人头皮发麻的恐怖数字。一场惊世骇俗的财富风暴,即将彻底引爆京城! 阎解旷随手划了一根火柴,点燃了新的烟头。火光映照着他那张棱角分明、充满野心的侧脸。 “三哥。”宋远桥快步从门外走进来,眉头微皱,“刚才南城几个大院子弟托黑子递了话过来。” 宋远桥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丝凝重:“他们说咱们这块肥肉太油腻了,今晚在老莫餐厅摆了桌局,点名要见见你这位真神。” 阎解旷冷笑一声,掸了掸烟灰。 “鸿门宴是吧?真以为穿个将校呢,就能分老子的钱了?” 第137章 日进斗金的吸金巨兽,资产疯狂突破一百万! 京城郊外的阎氏货场,核心办公室门窗紧闭。 屋里的铁火盆烧得通红,炭火劈啪作响。 但此刻,室内极度粗重的喘息声,彻底压过了炭火的动静。 「砰!砰砰!」 几十个撑得快要裂开的粗布麻袋,被大山和雷子狠狠砸在水泥地上。 大山喘着粗气,反手拔出腰间的伞兵刀,对准麻袋扎口用力一挑。 「哧啦——」 粗布撕裂,一捆捆带着浓烈油墨香气的「大团结」,宛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紧接着,一扎扎散发着刺目光芒的粗大金条也滚了出来。 金条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又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不过眨眼功夫,办公室正中央直接堆起了一座震撼人心的钱山! 阎解旷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幽幽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圈。 他冷眼看着眼前这足以让时代中任何人陷入疯狂的画面,眼神古井无波。 而在钱山旁边,乔丫头此刻正双膝跪地。 作为东北大本营的大管家,这丫头今天连气都喘不匀了。 她双手捧着一把老红木算盘,剧烈哆嗦着。 「噼里啪啦……」 算盘珠子被打得快要飞出来,化作一道道残影。 整整三个小时,办公室里没人敢说一句话,只有算盘的响声和粗重的呼吸。 终于,乔丫头拨下最后一颗珠子,猛地抬起头。 她满脸涨红,额头全是细密的汗珠,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变得嘶哑。 「三、三爷……算清了。」 阎解旷掸了掸烟灰,淡淡开口:「报个数。」 乔丫头咽了一口唾沫,死死盯着手里的算盘。 「加上这半个月东北红松木的差价,还有整条南北物流线的垄断运费……」 「再算上长白山黑风口废弃金矿脉,源源不断的黄金产出估值……」 乔丫头深吸一口气,几乎是用喊的声音爆出了那个数字。 「咱们阎氏集团账面上的现金流和黄金总值,直接突破了一百万元大关!」 一百万! 这三个字一出,仿佛一颗重磅炸弹在办公室里直接引爆。 在那个普通国营工人累死累活干一个月,撑死只有三十几块钱的年代。 一百万,是一笔足以买下京城整条胡同的逆天巨富! 这是一笔彻底颠覆普通人认知、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听到这个数字,站在旁边的雷子和刚子双腿猛地一软。 两人险些没站稳,赶紧互相扶住了对方的胳膊。 大山更是猛吞唾沫,看阎解旷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哪是在看自家老大?那分明是在看一尊活在人间的真武财神! 「三爷,咱……咱这就成百万富翁了?」 大山结结巴巴地问着,伸手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直咧嘴。 阎解旷将手里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目光如炬地扫视着众人。 「这点小钱就让你们腿软了?以后还怎么跟我打天下?」 他站起身,军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阎解旷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头吸金巨兽之所以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威力,绝非偶然。 靠的不仅是他的运道,更是他一手砸出来的三大引擎! 他指着地上的钱山,声音冷厉。 「第一,这钱是靠着武力和开山刀打出来的绝对垄断!」 「不管是车匪路霸还是东北地头蛇,不服的都被老子物理超度了,整条线没人敢抽成。」 阎解旷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是老毛子重装卡车带来的降维打击运力!」 「别人半个月跑一趟,咱们一天一趟,人歇车不歇,直接把差价榨到极限。」 他顿了顿,眼神越发凌厉,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就是老子不讲理但讲规矩的老炮儿法则!」 这三样东西死死咬合在一起,就像一台永不疲倦的巨型抽水机。 把南北两地的海量财富,源源不断地抽进了他的口袋。 听着三爷的复盘,刚子几人只觉得头皮发麻,热血直冲脑门。 跟着这种有雷霆手段、又有深远谋略的大哥,活该他们发财! 看着满屋子因为极度震撼而呆若木鸡的兄弟,阎解旷直接走到钱山前。 他毫不心疼地一脚踢开几捆刚扎好的大团结。 他阎解旷信奉的规矩很简单:有肉大家吃,敢拼就有钱。 要想马儿跑得快,就得把金草料喂到它们嘴里! 「大山、雷子、刚子,还有乔丫头,都给老子滚过来。」 阎解旷二话不说,弯腰从钱山里一连拎出十个沉甸甸的大捆。 「砰!砰!砰!」 十捆现金被他当场砸在红木办公桌上,震得茶杯盖直蹦。 「这是整整十万块现金,作为车队骨干和东北护卫队的安家分红!」 阎解旷指着那堆钱,厉声喝道。 「拿去分了!该买房买房,该娶媳妇娶媳妇,谁也不许推脱!」 看着分到面前的巨额现金,雷子几人彻底懵了。 十万块拿来当打赏? 四合院里那些禽兽,为了几斤棒子面、一毛两毛钱能算计大半辈子。 可他们跟着三爷混,直接就站上了这个时代的金字塔尖! 雷子眼眶通红,眼泪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 「扑通!」 雷子带头,齐刷刷地单膝跪倒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刚子和大山也紧随其后,拳头死死捶在胸口。 「三爷!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了!」 「刀山火海,您一句话,兄弟们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连乔丫头也跪在旁边,眼角挂着泪花,眼神里满是死心塌地的追随。 「行了,都把眼泪给老子憋回去,我这儿不兴这个。」 阎解旷冷冷摆手,最见不得这种磨叽场面。 他指着地上剩下的那堆足以晃瞎人眼的现金和金条。 「去后勤仓库,拿几个黑皮铁箱过来,把大头全部装进去。」 「封死,挂上大锁,动作快点!」 百万级别的现金,体积大得吓人。 在这个连验钞机都没有的年代,这么多钱足以把任何一个小金库塞爆。 放在货场实在太扎眼,也不安全。 雷子几人立刻抹了把脸,从地上爬起来。 几名心腹老兵手脚麻利地搬来四个沉甸甸的军用大铁箱。 一捆捆大团结和黄澄澄的金条,被迅速塞进铁箱里。 盖上盖子,「咔嗒」几声脆响,重型挂锁死死锁住。 「抬出去,装车!」大山吼了一嗓子。 四个壮汉一组,憋红了脸才把沉甸甸的铁箱抬起。 铁箱被稳稳当当地放进了阎解旷专属的防弹重卡头车里。 外面,风雪依旧肆虐,但货场里的工人们干得热火朝天。 阎解旷伸手抓起挂在衣帽架上的军大衣,用力一抖。 厚实的军大衣披在肩头,他大步跨出办公室,皮靴踩在积雪上嘎吱作响。 冷风扑面而来,却吹不散他眼底的狂野与野心。 他冷声吩咐站在驾驶室旁的刚子: 「上车,点火,去京城最大的人民银行。」 刚子一愣,倒吸了一口凉气。 阎解旷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回头看了一眼满载财富的车厢。 他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眼中透着睥睨天下的霸气。 「今儿个去南城老莫赴宴前,老子必须先干一件大事。」 阎解旷坐进车内,点燃一根特供中华,吐出浓烈的烟雾。 「去告诉那帮还在数分币的银行行长,什么叫真正的活财神!」 第138章 带着成箱的现金回京,银行行长亲自出门迎接! 引擎轰鸣。 重卡碾碎积雪,像一头狂躁的钢铁巨兽,直插四九城腹地。 经过几天的昼夜狂飙,阎氏车队的头车终于驶入了京城最繁华的街道。 「哧——!」刺耳的刹车声划破街道的宁静。 巨大的防弹重卡一个蛮横的甩尾,直接横停在京城人民银行总行宽阔的汉白玉台阶下。 排气管喷出浓烈的黑烟,这霸道绝伦的排场,瞬间让街道上无数路人停下脚步,目瞪口呆。 「砰!」车门推开。 雷子和大山率先跳下车。 这两位刚从东北大林子里蹚过尸山血海的狠人,皮夹克上还沾着没洗净的暗红血泥。 两人犹如护食的饿狼,阴冷的目光瞬间扫过全场,浓烈的血腥气压得周围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紧接着,一双锃亮的军靴踏在雪地上。 阎解旷披着将校呢军大衣,嘴里叼着一根特供中华,大步走下车,冷冷地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雾。 银行门口的两名持枪保卫见状,立刻变了脸色。 一辆破卡车竟然敢直接堵在总行正大门?这还了得! 「干什么的!退后!」两名保卫端起手里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厉声呵斥着就要上前驱赶。 雷子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他猛地撩起军大衣的下摆,手掌直接按在腰间那把斩过无数悍匪的三棱军刺上。 身后,刚子带着四五个退伍老兵齐刷刷往前迈了一大步,皮靴砸出震天巨响。 那股只有在死人堆里滚过才能凝结出的实质性杀气,犹如西伯利亚的寒流,瞬间笼罩了台阶。 两名保卫只觉得后背一凉,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 双腿不由自主地发软,那句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咽了回去。 阎解旷连正眼都没看这俩看门狗,随意地弹了弹烟灰。 「搬。」他只吐出一个字,抬腿便往汉白玉台阶上走去。 雷子和大山一挥手,几个壮汉立刻钻进车厢,吭哧吭哧地抬出四个沉甸甸的黑皮大铁箱。 一行人簇拥着阎解旷,带着一股子无法无天的土匪气,大步踏入银行那气派的大厅。 此时正值上午,大厅里排队办业务的储户和柜员不少。 这群披着军大衣、满身煞气的人一进来,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冰点。 一个梳着溜光水滑大背头、穿着笔挺中山装的大堂经理皱起眉头,满脸嫌恶地走了过来。 他上下打量着阎解旷等人,只当这是哪来的个体户或者东北盲流。 「哎哎哎!干什么的你们?懂不懂规矩!」 大堂经理伸出胳膊,傲慢地拦在阎解旷面前,鼻孔都快扬到天花板上了。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人民银行总行!」 他指着大门外,不耐烦地像轰苍蝇一样挥手。 「存取那种十块八块的小钱,出门左拐去街道储蓄所!总行只接待大额业务,还得提前预约,赶紧出去,别弄脏了地砖!」 阎解旷停下脚步,眼皮微微抬起。 他像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般,瞥了这大堂经理一眼。 在这四九城里,能让他阎老三低头的规矩,还没生出来。 阎解旷微微侧头,把抽了一半的中华烟吐在地上,用军靴碾灭。 「砸。」冰冷的一个字,从他嘴里崩出。 雷子嘿嘿怪笑一声,和旁边的大山对视一眼,双手猛地一松。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大厅里炸开。 重达上百斤的黑皮大铁箱,被硬生生砸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砖上。 名贵的地砖当场发出一声哀鸣,以铁箱为中心,直接爆开一大片龟裂的蜘蛛网纹! 碎石飞溅,整个银行大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柜员和储户都惊恐地捂住嘴,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伙敢在总行撒野的狂徒。 大堂经理吓得浑身一哆嗦,刚想破口大骂要叫保卫。 雷子已经一脚狠狠踹在铁箱的黄铜大锁上。 「咔嗒!」锁扣崩断,沉重的黑皮盖子瞬间弹开。 那一秒,仿佛有一轮刺眼的太阳在大厅里升起。 一扎扎带着浓烈油墨香气的崭新大团结,整整齐齐地码在箱子里。 在钞票的缝隙间,还塞着一根根黄澄澄、沉甸甸的粗大金条。 金钱独有的极致光芒,瞬间刺瞎了在场所有人的狗眼! 大堂经理脸上那傲慢不可一世的表情,瞬间定格。 紧接着,他的面部肌肉剧烈抽搐,五官因为极度的惊恐与震撼扭曲在了一起。 「这……这……」 大堂经理双腿像面条一样软了下去,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坐在碎裂的地砖上,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凸出来了。 「这里面是整整一百万现金,外加黄金等价物。」 阎解旷双手插在军大衣兜里,冰冷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回荡。 「怎么,老子这点小钱,你们总行的胃口吞不下?」 一百万! 这个天文数字一出,在那个万元户都能在街头横着走的年代,简直等同于在总行里扔了一颗核弹!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分钟就直接传到了顶楼的行长办公室。 仅仅过了一分多钟。 「蹬蹬蹬!」一阵急促到近乎摔跤的凌乱脚步声,从二楼的红木楼梯上疯狂传来。 只见平时高高在上、连部级干部都要给三分薄面的总行行长,此刻连中山装的外套都没顾上穿。 他满头大汗,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顺着楼梯冲了下来,皮鞋跑掉了一只都没发觉。 刚冲到大厅,行长就看到了那砸碎地砖的黑皮铁箱,以及里面堆积如山的财富。 再抬头,对上阎解旷那气场恐怖、仿佛能杀人的目光。 这位五十多岁的行长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就是一个标准的九十度大鞠躬。 「阎、阎老板!阎爷!」 行长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像是在拜见祖宗一样卑微。 「下面人瞎了狗眼,惊扰了您的法驾,您千万别动怒!我立马开除他!」 大堂经理一听,直接两眼一翻,吓晕了过去。 行长看都不看地上的人,猛地转头冲着柜台里那些同样傻眼的员工疯狂咆哮。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快!赶紧把总行最顶级的VIp室打开!」 「把行里所有的点钞机都搬过去!把金库主管给我叫过来亲自过秤!」 吼完,行长转过身,腰弯得更低了,满脸堆着极度谄媚的笑容。 「阎爷,外面风大,您里面请,里面请!」 总行最深处的顶级VIp室内,暖气烧得极旺。 阎解旷大马金刀地靠在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上,舒服地翘着二郎腿。 行长亲自端着一杯刚沏好的武夷山极品母树大红袍,双手发着抖递到茶几上。 隔着一面巨大的防弹玻璃,外面足足几十个最熟练的柜员满头大汗。 点钞机疯狂运转的声音,和金条放在黄铜天平上的碰撞声,交织成一首美妙的交响乐。 足足折腾了两个多小时。 行长拿着一本红皮小折子,一路小跑进了VIp室。 他双手颤抖着,将这张全国联网、代表着目前国内最高额度和极高权限的特制至尊存折,恭恭敬敬地递到阎解旷面前。 「阎爷,您的账目全部清点入库,一分不差。」 行长擦着额头的汗水,赔着笑脸说道。 「凭这个折子,以后在全国任何一家网点,您都有最高级别的调息权和免预约提款权!」 阎解旷随手接过那张沉甸甸的存折,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揣进了军大衣的内兜里。 「行了,服务还算凑合,留步吧。」 他站起身,披上大衣,带着雷子和大山等人大步流星地朝银行大门走去。 刚跨出银行高高的门槛,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 好巧不巧,正碰上路过此地、来总行替街道办跑拨款手续的丁大姐。 丁大姐手里抱着一叠厚厚的文件,刚爬上台阶,一抬头,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她看到了什么? 那个在街道办面前向来眼高于顶、连街道办主任都不放在眼里的总行行长。 此刻竟然像个封建社会的老太监一样,弓着腰,满脸堆笑地跟在一个高大的年轻人身后。 而那个被众星捧月般簇拥在中间,穿着将校呢军大衣、叼着烟的人,竟然是他们南锣鼓巷里那个游手好闲的阎家老三! 再往后看,雷子等一排全副武装、满身杀气的老兵,正严丝合缝地护在阎解旷身侧。 「啪嗒。」 丁大姐手一哆嗦,那一叠重要文件直接掉在了满是泥泞的雪地里。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一道天雷直直劈中,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这还是那个成天在四合院里招猫逗狗的阎解旷吗?! 阎解旷自然也瞥见了冻得跟鹌鹑一样的丁大姐。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根本没搭理她,径直走下台阶,拉开重卡的车门。 「三爷,钱存妥了,咱们接下来去哪?」雷子跳上副驾驶,转头兴奋地问道。 阎解旷将特供中华按灭在烟灰缸里,眼神瞬间变得冷酷而极具侵略性。 「去南城老莫餐厅。」 他看着车窗外飞雪的京城街道,冷冷地吐出一句话。 「老子倒要看看,今晚这场鸿门宴,京城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顽主,有几个脑袋够我砍的!」 第139章 丁大姐震惊,这还是当年那个胡同混不吝吗? 漫天飞雪中。 「啪嗒——」街道办丁大姐手里的牛皮纸文件袋掉进雪泥里。她像被冰冻的雕塑,嘴巴半张着。眼前的画面直接把她几十年的世界观砸了个稀碎。 平时去街道办视察都鼻孔朝天的总行行长,此刻正像条摇尾乞怜的老哈巴狗,弯着九十度大腰,满脸堆着谄媚笑容,小心翼翼跟在一个年轻人身侧。而那个披着将校呢大衣、叼着特供中华的年轻人,竟是阎解旷!那个四合院里成天惹是生非的阎家老三! 阎解旷停住脚步,微微偏过头,锐利如孤狼般的眼眸撞上丁大姐惊骇的视线。他随手弹掉烟灰,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老炮儿骨子里讲究恩怨分明。丁大姐以前没少拿大喇叭呲哒他,但也是刀子嘴豆腐心,遇上胡同串子找茬,她还抄起扫帚护过他好几回。 阎解旷给雷子使了个眼色。雷子会意,一溜小跑踩着汉白玉台阶下去,弯腰帮丁大姐捡起文件袋,拿袖子把雪水擦干。「丁主任,您眼神儿怎么直了?」雷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牙齿,「咱三爷在台阶上站半天了,您不认识了?」 丁大姐结结巴巴,硬没憋出一句囫囵话:「你……你们……解……」 旁边那总行行长可是千年狐狸修成的精。他小眼睛一转,看这穿着朴素的街道大妈竟和阎爷认识,吓得浑身一哆嗦。他赶紧冲下台阶,双手死死握住丁大姐粗糙的手,热情劲头比见亲妈还激动。 「哎哟喂!原来是南锣街道办的丁主任!」行长拔高嗓门,生怕上面的阎解旷听不见,「您来办业务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 丁大姐被摇晃得发懵。她平时求爷爷告奶奶连副科长都见不着,今天这行长吃错药了? 「外头风雪大!丁主任快请,跟我去VIp室喝口热茶!」行长连拉带拽地献殷勤,「您街道以后有什么贷款需要,哪怕修个井盖我都给您一路绿灯!利息全免!特事特办!」 丁大姐被这最高规格待遇震得头晕目眩。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台阶上的阎解旷,心里明镜似的:自己今天是沾了阎老三的惊天大光了! 这时,阎解旷迈着稳健步伐走下台阶。军靴踩在雪地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咯吱声。那种在东北老林子里蹚过尸山血海养出来的威压,宛如实质般扑面而来。 丁大姐看着他冷峻的脸,再看他身后大山等人腰间隐约露出的军刺把手,那股化不开的血腥味刺激得她狠狠咽了口唾沫。这哪里还是当年只会街头茬架的胡同混不吝?活脱脱是个手眼通天、杀伐果断的大枭雄! 「丁大姐,这么大雪天还出来跑公事?辛苦了。」阎解旷语气客气,但居高临下的气场依然压得人喘不过气。 丁大姐猛地回神,倒抽凉气:「解旷啊……你这两年到底干嘛去了?」她声音发颤,眼神往那辆霸道绝伦的防弹重卡上飘,「怎么这排场……连行长都……」 雷子立刻来了精神,张嘴就吹:「丁主任您不知道!咱三爷在东北大林子里,那是砍死悍匪,垄断了整个……」 话没说完,阎解旷一个冷冽的眼风扫去。雷子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瞬间闭嘴退到一边。 阎解旷吐出口烟雾:「没干什么,在外面跑跑山,做了点小买卖。」 旁边的行长听到“小买卖”,眼皮狂跳。他在心里疯狂咆哮:拿皮箱砸了一百万现金和一堆黄金!这笔钱能买下半个京城!您管这叫小买卖?! 阎解旷没理会行长的扭曲表情,接着说:「这不马上过年了,带着兄弟们回四合院看看老街坊。」 丁大姐长叹口气,震惊变成愁容,忍不住倒起苦水:「回院看看好,只是现在日子都不好过。马上过大年了,胡同里好几处公厕塌了顶,孤寡老人的房子更是四面漏风。街道办连买两斤白灰的钱都凑不齐,我今天就是来要拨款的。」 说到这,她冷笑一声,带着几分鄙夷:「还不止呢!你们那四合院这几天更是闹得乌烟瘴气。易中海和贾家,正因为街道救济发的一点白菜帮子,天天在院里撒泼打滚。就为了占公家几分钱便宜,狗脑子都快打出来了!」 阎解旷听完,眼中闪过不屑的冷笑。四合院这帮禽兽真没长进,成天盯着三瓜两枣算计,活该穷一辈子。 不过这话倒提醒了他。老炮儿混江湖,赚钱回乡就得立住道义。这笔修房建厕的钱,他阎老三砸定了。不仅要砸,还要砸得惊天动地,让四九城人尽皆知!他要让那帮算计一辈子的禽兽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大姐,街道的难处我知道了。」阎解旷弹飞烟蒂,霸气挥手,「相请不如偶遇,外头冻人,上车,我捎您回胡同。」 铁塔般的大山立刻拉开重型防弹卡车的副驾驶门。丁大姐这辈子连小吉普都没坐过几次,整个人晕乎乎地被客气请了上去。 「砰!」沉重车门狠狠关上。 阎解旷坐进后座,冷冷下令:「开车,回南锣鼓巷。」 「轰——!!」重卡引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喷出浓烈黑烟。车队宛如出闸猛虎,碾碎满地积雪,气势汹汹朝四合院驶去。 坐在副驾驶上,看着两旁惊恐避让的行人,再通过后视镜看到车厢那一排杀气腾腾、手按军刺的护卫,丁大姐心脏狂跳,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她偷偷咽唾沫,余光瞥了眼闭目养神的阎解旷,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四合院的天,这次真要彻底变了!要是院里那群为了一把棒子面算计得你死我活的禽兽,看到当年被瞧不起的阎老三如今这副活阎王归来的骇人架势,估计得吓得当场尿裤子磕头吧! 车队一路风驰电掣,很快拐进南锣鼓巷那条破旧的胡同口。 「嗡——嗡——」钢铁巨兽的轰鸣声在逼仄胡同里被无限放大,惊动了整条街。震动顺着冻硬的地面,直接传进四合院中院。 此时,中院正吵得不可开交。易中海披着破棉袄指着贾张氏鼻子骂,贾张氏则坐地炮一样拍着大腿号丧。突然传来的巨大轰鸣震得破窗户框都在发抖,众禽纷纷停下动作,惊疑不定地缩着脖子往大门口看。 「我的乖乖,这是坦克开进胡同了?」傻柱手里拎着菜刀,探出头扯嗓子喊道。 刘海中端着搪瓷缸子,吓得手一抖,热水洒了一地:「乱弹琴!这得是多大的首长来视察啊!快,快去门口迎接!」 重卡刹车声在四合院门口刺耳响起,掀起漫天飞雪。车门砰地一声踹开。雷子一把掀开军大衣下摆,按住腰间冰冷的军刺,冲着院里惊恐众人厉声暴喝。 「全都他妈的给三爷闪开条道!」 第140章 捐款十万修缮街道,老炮儿也懂官方人情世故! 雷子这一嗓子,中气十足,裹挟着东北老林子里见惯了生死的血腥味。震得四合院门前那几棵秃树丫子,扑簌簌直往下掉冰碴子和雪渣。易中海原本正因为半棵冻白菜的归属跟秦淮茹较劲,此刻这两人像被点了定身穴,下巴都快惊掉了,呆愣愣地看着眼前这恐怖排场。三十辆苏式重型防弹卡车首尾相连,硬生生挤入主胡同,犹如一群刚从战场上下来的钢铁巨兽,把宁静的雪天无情撕裂。引擎轰鸣声像大地震一样,震得众人耳膜发麻。最前面的领头重卡稳稳停住,气压刹车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车门“砰”地弹开,大山和雷子等十几名身穿军绿色作训服的退伍老兵齐刷刷跳下车。他们腰间别着带血槽的三棱军刺,眼神冷得像冰锥子,分列两排拉开警戒线。紧接着,披着将校呢军大衣、踩着高筒军靴的阎解旷叼着特供中华烟,如君王般踏入雪地。 随后发生的一幕,更是把四合院众禽的三观按在地上疯狂摩擦。平时在南锣鼓巷高高在上、打着官腔的街道办丁大姐,此刻竟然像个受宠若惊的跟班,被阎解旷客客气气地从副驾驶上请了下来。看着这堪比军阀过境的架势,四合院门口瞬间鸦雀无声。傻柱手里的菜刀僵在半空,刘海中的搪瓷缸子在地上滚了两圈,水洒了一地还冒着热气,却没人敢去捡。易中海瞪着浑浊的老眼,本能地感到一阵极度的恐慌,紧随其后的就是疯狂的嫉妒。他仗着丁大姐在场,企图用道德和律法双管齐下压制阎解旷。“丁主任!您看看阎老三这土匪做派!”易中海指着车队唾沫星子横飞,老脸涨得通红,“他带着这么多凶器和车队回院,这是要造反啊!您赶紧报警抓他!”秦淮茹也躲在身后煽风点火:“就是啊,这阵仗太吓人了,肯定在外面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谁知,丁大姐还没等阎解旷吐出一口烟圈,直接转头,劈头盖脸就冲易中海发飙了。“易中海你闭上你的臭嘴!”丁大姐指着易中海的鼻子怒斥,“阎老板现在是咱们街道乃至全区最大的财神爷和热心企业家!他的车队也是正规挂牌的,你再敢污蔑阎老板一句,街道先扣了你家的定量粮票!”这几句话像重磅炸弹一样在人群中炸开。易中海直接被这句“阎老板”雷得外焦里嫩,老脸一阵青白交加,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秦淮茹更是吓得一缩脖子,眼底满是难以置信。财神爷?企业家?这还是那个当年连棒子面都吃不上的阎老三吗? 阎解旷冷笑一声,深吸了一口中华烟吐出浓烈的烟雾。他完全无视了抖如筛糠的众禽,冲旁边的乔丫头随手打了个响指。乔丫头立刻心领神会,穿着皮靴走上前,让两个老兵抬过来一口沉甸甸的军用铁箱。“咔哒”两声黄铜锁扣弹开,箱盖被一把掀起。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的,全是带着油墨香的大团结。乔丫头面不改色,直接从里面点出整整十沓崭新的钞票。利索地装进帆布包里,当着全院众禽那快要瞪出眼眶的注视下,双手递给了丁大姐。阎解旷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雷,震得在场每一个人头皮发麻:“丁大姐,我是从这条胡同走出去的,赚了钱就得回馈公家。这十万块钱,五万用来翻新公厕和修危房,剩下五万给街道办改善基建,算是我为家乡做点贡献。” 十万块!在这个普通人月赚二三十块的年代,这笔巨款直接把四合院的空气都给炸干了。刚挤出人群的三大爷阎埠贵,清清楚楚听到了这个数字。他手里当宝贝一样攥着的算盘直接滑落,“吧嗒”一声重重砸在脚背上,他都完全感觉不到疼。阎埠贵激动得浑身抽搐像打摆子一样,眼珠子通红。那可是十万啊!他算计了一辈子,连这笔钱的零头都没见过!丁大姐抱着那沉甸甸的帆布包感觉像抱住了一座金山。她激动得热泪盈眶,嘴唇直哆嗦,当场向阎解旷深深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声音都破音了:“解旷啊!我替南锣鼓巷的老少爷们谢谢你!明早街道办就敲锣打鼓,给你送一面‘热心公益,造福桑梓’的烫金大锦旗!” 阎解旷微微点头,坦然受了这一礼。这十万块砸下去,街道办和区里直接成了阎氏车队最坚固的护身符。以后谁再想在明面上找茬,就得先掂量掂量上面答不答应。借着这个立威的绝佳机会,阎解旷凌厉的目光如刀子般扫过面无人色的易中海,刮过满脸贪婪却又极度恐惧的秦淮茹,以及院里所有想伺机占便宜的禽兽。他声音冰冷,宛如催命符般宣告了阎家的铁律:“今儿个我把话放这儿,你们都给我竖起耳朵听清楚。我阎老三的钱,就算全砸水里去修公厕,也绝不让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禽兽沾一分一毫!谁要是再敢拿长辈或者邻居的身份来道德绑架,想吸我的血……”阎解旷眼神骤然转厉,杀气四溢,“我保证让他去西北挖一辈子煤!连骨灰都别想送回京城!”这强大的气场压迫下,众禽吓得纷纷倒退。易中海双腿一软,死死扒住门框才没瘫倒在地。秦淮茹紧紧捂着嘴,心里那点吸血念想被彻底碾碎成了齑粉。 丁大姐死死抱着装满十万块钱的帆布包:“解旷,大恩不言谢,我这就回街道办连夜向区里汇报这件大喜事!”阎解旷安排了两名面容冷酷的老兵:“大山,派俩兄弟把丁大姐安安全全送回去。”看着丁大姐在严密护送下匆匆离去,阎解旷冷漠地瞥了缩在墙角的众禽一眼。他转身拍了拍身上的落雪,吩咐雷子:“把车上的东北好酒大肉全都卸下来。就在这院里摆三十桌流水席,给兄弟们接风洗尘,好好热闹热闹!”雷子轰然应诺,咧嘴露出森白牙齿:“得嘞!三爷局气!兄弟们,麻溜的搬东西!” 就在大伙儿摩拳擦掌准备吃肉喝酒时,胡同口突然传来极度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刹车声。“吱——”一辆挂着市局警牌的绿皮吉普车,像头横冲直撞的野猪,硬生生横在了重卡车队前面,把本就不宽的胡同口堵得死死的。车门被猛地推开,风雪夹杂着寒气卷了出来。市局刑警队副队长李建国面色冷峻地走下车,军用大头皮鞋踩得积雪嘎吱作响。他穿着笔挺制服大步流星逼近,右手下意识按在腰间的配枪皮套上。凌厉的目光穿过漫天风雪,死死锁定了人群中央的阎解旷。李建国身后,四个全副武装的干警迅速散开,隐隐形成包围之势。原本缓和的气氛瞬间降至绝对冰点,剑拔弩张!大山等老兵瞬间进入战斗状态,手掌全摸向了军刺。李建国停在距离阎解旷仅有三步远的地方,大拇指挑开了枪套的金属搭扣。 “你就是阎解旷吧?刚回京城排场倒是不小。”李建国死死盯着阎解旷,冷冰冰地开口,“车队熄火,让人退下,跟我走一趟吧,有人实名举报你在这带人聚众持械,图谋不轨。” 第141章 李建国队长彻底服气,这小子是百年难遇的枭雄! 风雪弥漫的四合院门口,气氛瞬间降至了绝对冰点。 呼啸的北风卷起积雪,李建国手按枪套,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人群中央的阎解旷。他身后的那几名干警也迅速拉开架势,大步逼近,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武装带。 雷子、大山等十几名历经血战的退伍老兵见状,眼神瞬间变得冷酷无比。他们齐刷刷往前跨出一步,像一堵坚不可摧的铁墙般挡在阎解旷身前。老兵们的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藏着带血槽的三棱军刺。 浓烈的杀气在雪地中疯狂蔓延,连漫天飘落的雪花,似乎都被这股煞气逼得绕道走。 躲在门后的刘海中和易中海见状,激动得浑身发抖。 刘海中那张肥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缩在门框后面小声嘀咕:「完了!这回阎老三死定了,敢跟公安亮刀子,直接吃枪子儿!」 易中海也咽了口唾沫,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他巴不得阎解旷现在就被乱枪打死,好解他心头之恨。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阎解旷却面色不改。他从容地弹飞指尖那半截特供中华烟,火星在雪地里嗤拉一声熄灭。 「都把手松开,没规矩的东西。」阎解旷冷喝一声。 这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雷子和大山等人瞬间收起杀气,双手笔直地贴在裤缝上,退回两侧。 「李队长是来做客的,又不是来抓人的,瞎紧张什么?」 说罢,阎解旷披着将校呢大衣,如同闲庭信步般迎向了如临大敌的李建国。 还没等李建国开口说话,被嫉妒冲昏头脑的刘海中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直接从大门后面窜了出来,指着阎解旷和老兵们跳脚大叫。 「李队长!您来得正好,我实名举报!」刘海中唾沫星子横飞,「阎老三纠集社会盲流,带着管制刀具,他还不知道从哪抢了几十辆卡车!他这是要当胡同里的土皇帝啊!赶紧把他毙了!」 刘海中以为有公安在场,自己就能狐假虎威。阎解旷连眼皮都没抬,全当这是一条疯狗在吠叫。 李建国眉头猛地一皱,死死盯着这个突然蹦出来的跳梁小丑。他今天来查的是大案子,哪有闲工夫听一个老头在这儿瞎嚷嚷。看着刘海中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李建国反手就是一个势大力沉的大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在空旷的雪地里格外刺耳。 这一巴掌直接把刘海中抽得原地转了半个圈,「扑通」一声栽倒在雪窝子里。刘海中的老花镜摔得粉碎,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紫红色,嘴角直往外渗血。 「公安办案轮得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滚回屋里去!」李建国怒斥道。 那威严的声音吓得门后的易中海一哆嗦,赶紧把脑袋缩了回去。全院众禽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再触这位刑警队长的霉头。 李建国斥退了刘海中,转身重新看着阎解旷,深吸了一口带着冰碴子的冷空气。他缓缓掏出一份盖着绝密印章的内部卷宗,压低了声音。 「阎老板,104国道上马大炮那个场子,还有东北孙大马棒的堂口……」李建国眼神锐利如刀,「手脚够利索的啊,动静闹得可不小。」 阎解旷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两人走到那辆绿皮吉普车旁,避开了众人的视线,单独对峙。 李建国试图用多年刑侦积累下来的压迫感,来震慑眼前这个年轻人。他身上的气场犹如一只蓄势待发的猛虎。但阎解旷却站在原地,犹如一座无法撼动的高山,任凭风吹雪打。 那双深邃的眼睛,比长白山最深处的风雪还要冷冽三分。 阎解旷直视着李建国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开了口。 「李队,我阎老三是个粗人,但我懂法,也知分寸。我带着兄弟们跑山、搞运输,赚的每一分都是血汗钱。」 他抬起手,指了指来时的方向,声音陡然转厉:「谁要是半路劫我的道、动我兄弟的命,对不住!在我这儿,开山刀就是唯一的规矩,我绝不手软!」 李建国瞳孔微缩,手心不禁渗出了一层细汗。 阎解旷转过身,指了指身后那群站得笔挺的退伍老兵。「但我这车队,养活了几百个退伍的军人,不碰黄赌毒,不欺压老百姓。我今天能掏十万块钱修这条街,明天就能带动整个区的经济!」 阎解旷直逼李建国,霸气绝伦地抛出底线:「我是在替天行道,也是在给国家办事!李队,你说我这算不算犯法?」 这番掷地有声的宣告,像一把千钧重锤,狠狠砸在李建国的心头。 李建国死死盯着阎解旷,足足过了十秒钟,连呼吸都停滞了。 突然,他紧绷的肩膀完全放松了下来。眼中原本的警惕与敌意,在这一瞬间化为了深深的震撼与敬佩。李建国干了这么多年刑侦,审讯过无数穷凶极恶的杀人犯,也见过不少飞扬跋扈的权贵子弟。但唯独眼前这个男人,杀伐果断又心怀大义,骨子里透着一股令人折服的硬气。 这绝不是一个街头好勇斗狠的流氓,这是一个百年难遇的真正枭雄! 李建国彻底服气了,他不仅没有拔枪,反而松开了武装带上的搭扣,主动伸出双手,与阎解旷重重地握在了一起。 「阎老板,马大炮是省厅通缉了五年的死刑犯,手里背着十几条人命。」李建国语气真诚,刚才的敌意荡然无存,「你这算是给咱们公安系统,给老百姓除了一大害!」 「你的规矩我懂了,只要你在这红线之内,不越界。你阎氏的车队,就是我李建国的朋友,咱们市局绝不找你的麻烦!」 阎解旷微微点头,手上的力道不减:「李队痛快,交你这个朋友。」 随后,李建国凑近了几分,隐晦地低声提醒:「阎老板,你这车队太扎眼了,几百台重卡和那些机械,动静太大。京城里已经有大院圈子的人盯上了你这块肥肉,他们手眼通天,你得留神。」 「多谢李队提醒,我心里有数。」阎解旷淡然回应。 临走时,李建国退后一步,当着全院众禽和所有干警的面,他身姿笔挺,冲着阎解旷和那群历经风霜的退伍老兵,庄重地敬了一个标准的礼。 干警们虽然不明就里,但也跟着队长齐刷刷地敬礼。 这一幕,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四合院众人的脸上。躲在门后的易中海两眼一翻,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撅过去。瘫在雪地里的刘海中更是吓得尿了裤子,三观被彻底粉碎,连滚带爬地往院里缩。 警车轰鸣着驶离了胡同口,扬起一阵雪雾。四合院的禽兽们此刻看向阎解旷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只是恐惧了,那简直是如同看待一尊无法触犯的真神! 阎解旷冷笑一声,脱下军大衣扔给雷子,大手一挥。 「大山,把肉都下锅,酒倒上!今天兄弟们不醉不归!」 大院里,三十桌流水席已经迅速摆开。东北运来的极品野猪肉和狍子肉在几口大铁锅里翻滚,炖得直冒泡。那浓郁的肉香顺着风飘散,馋得屋里的秦淮茹和棒梗直咽口水。棒梗趴在窗户上,哈喇子流了半尺长,却连门都不敢出半步。 就在老兵们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气氛热烈到顶点之际,胡同口突然传来一长两短,清脆的汽车喇叭声。 一辆挂着军区大院特殊牌照的红旗轿车,像幽灵般碾着积雪,稳稳停在车队后方。车门被人一把推开。 穿着一身笔挺中山装的汪海洋满面红光地跳下车,皮鞋踩得嘎吱作响。他手里高高扬着一份盖着红头戳的绝密文件,大步流星地走进四合院。 汪海洋无视了满院子的惊诧目光,直接冲到主桌前,仰天大笑。 「三哥!弟弟我今天可是带着泼天的大喜事,来找你喝庆功酒了!」 第142章 汪海洋升职,京城保护伞越来越硬! 「三哥!弟弟我今天可是带着泼天的大喜事,来找你喝庆功酒了!」 伴随着一声畅快的狂笑,汪海洋穿着一身笔挺的将校呢中山装,大步流星地跨进四合院的大门。 他手里高高扬着一份盖着红头戳的绝密文件,皮鞋踩在积雪上嘎吱作响,意气风发。 门外那辆挂着军区特殊牌照的红旗轿车,在风雪中宛如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 车门两侧,两名荷枪实弹的警卫员笔挺地站着,犹如两尊煞神。 这阵势,瞬间将原本就鸦雀无声的四合院压迫到了极点,连根针掉在雪地上都听得见。 刚刚还瘫在雪地里捂着肿脸的刘海中,猛地一抬头,看清了那张代表着绝对权力的军区车牌。 再看看汪海洋身后那冷冰冰的枪杆子,刘海中两眼一翻,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双腿之间竟不受控制地漫出一股温热,直接在雪窝子里吓得失禁了。 阎解旷看都没看地上的刘海中,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他大步迎上前,跟汪海洋狠狠撞了一下肩膀,发出沉闷的声响。 「自家兄弟,外道什么!」阎解旷拍了拍汪海洋的后背。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锅里正炖着东北带回来的极品野猪肉,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汪海洋也不嫌弃满院子的风雪,直接拉着阎解旷走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 「啪」的一声,他将那份绝密文件重重地拍在沾着雪花的石桌上。 「三哥,你这次去东北,干的可是惊天动地的大事!」汪海洋眼放精光,压低声音却掩不住激动。 「你连挑104国道马大炮和东北孙大马棒两个悍匪毒瘤,这是给国家除害!」 「加上你一回京,就主动掏出十万块钱捐修街道公厕和路面。」 汪海洋指了指上面,「这两件事凑在一起,上面可是大为震撼,连几位老首长都直夸你是义商!」 阎解旷弹了弹烟灰,面色淡然地听着,眼神深邃得像一汪深潭。 「借着三哥你这股强劲的东风和政绩,弟弟我也跟着沾了天大的光!」 汪海洋满面红光,拍着胸脯说道:「上面直接破格提拔,让我做了市里实权部门的一把手!」 说罢,汪海洋小心翼翼地翻开那份绝密文件,指着下面那枚鲜红的大印。 「而这份文件,更是上面特批给咱们阎氏车队的通关文牒!」 「军民共建物流战略线通行证!」汪海洋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分量极重的名头。 「有了这个红头戳,以后你阎氏的重卡在全国任何一条国道上过检,全部免予地方盘查!」 汪海洋越说越兴奋,「甚至遇到特殊情况,地方武装还得无条件提供配合和保护!」 这等于是给阎氏集团发了一面官方认证的「免死金牌」。 汪海洋抄起桌上的白酒瓶,倒上两海碗烈酒,酒香在风雪中四溢。 「三哥,你这手牌打得太绝了,简直是翻云覆雨!」汪海洋端起酒碗。 「现在上面都夸你心系百姓,以后在京城这片天,只要你不通敌叛国,弟弟我这把伞,保你阎氏集团风雨不透!」 面对这泼天的权势和官方最强硬的背书,阎解旷却没有丝毫小人得志的轻狂。 他身上披着军大衣,稳如泰山,端起面前那碗烈酒,与汪海洋重重一碰。 仰起脖子,阎解旷将那碗刀子般的烈酒一饮而尽,尽显老炮儿的豪迈与局气。 放下酒碗,他深知江湖绝不是打打杀杀那么简单,树大招风的道理必须得懂。 阎解旷微微倾身,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对汪海洋说道。 「海洋,这天大的功劳我不独吞,我阎老三做人,讲究个有钱大家赚。」 他盯着汪海洋的眼睛:「对外,清剿悍匪、整顿治安,全是你汪局长运筹帷幄的政绩,跟我这跑运输的没关系。」 汪海洋愣住了,刚想开口,却被阎解旷抬手打断。 「对内,我阎氏车队以后赚的每一分干净钱,都有老弟你的一份干股。」阎解旷掷地有声。 汪海洋听得心头狂震,拿着酒碗的手都微微哆嗦了一下。 原本,他只是敬畏阎解旷那犹如杀神般的狠辣武力,觉得这是个能打的狠角色。 可如今,汪海洋彻底折服了,被这个街头老炮深不见底的政治智慧和宏大格局震得体无完肤。 有勇有谋,还懂得利益均沾、退居幕后,这才是真正的枭雄之姿! 「三哥!别的话不说了,都在酒里!」汪海洋眼眶微红,仰头干了碗中酒。 两人借着这碗烈酒和漫天风雪,完成了黑白两道最深度的利益与人情绑定。 京城里最硬的一把保护伞,就此被阎解旷死死焊牢。 两人在院中央谈笑风生,挥斥方遒,四合院里的禽兽们却仿佛身处炼狱般煎熬。 秦淮茹躲在自家屋的门缝后,牙齿把下嘴唇都咬出了血。 她看着连刑警队长那种身份都要庄重敬礼,看着汪海洋这种军区背景的大人物都要毕恭毕敬地喊一声「三哥」。 嫉妒与悔恨像阴冷的毒蛇,一口一口地啃噬着秦淮茹的心。 她多想冲出去,只要能沾上一点光也行,但她绝望地发现,面对现在的阎解旷,她甚至连过去提鞋的资格都不配。 易中海像条老狗一样趴在窗户沿上,老眼死死盯着那辆红旗轿车和石桌上的红头文件。 他气得浑身像筛糠一样剧烈颤抖,胸口一阵阵发紧。 这位曾经在院里一手遮天的一大爷,此刻三观被彻底粉碎。 他终于明白,阎老三早就不是那个胡同里随便让人拿捏的盲流子了,这是一条彻头彻尾的过江猛龙! 现在只要阎解旷一句话,整个四合院的禽兽都得连夜滚蛋去扫大街。 「行了,正事谈完,该大口吃肉了!」 阎解旷冷厉的目光如刀子般扫过四周紧闭的门窗,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他懒得再搭理这帮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跳梁小丑,转身冲着老兵们大手一挥。 「开锅!上酒!」 雷子和刚子兴奋地大吼一声,伸手掀开院中央那几口大铁锅的厚重锅盖。 伴随着升腾而起的浓烈白雾,一股浓郁到极点的肉香,瞬间如炸弹般席卷了整个南锣鼓巷。 极品野猪肉炖着吸满汤汁的宽粉条,咕嘟咕嘟直冒泡,油汪汪的让人直咽口水。 足足三十桌流水席,在宽敞的四合院里流水般摆开,气势惊人。 烤得滋滋冒油的全羊、珍贵的炖飞龙、还有用百年老参泡的极品药酒,不断端上桌。 「三哥仗义!敬三哥!」 院子里,几百名历经血战的退伍老兵和京城顽主们齐声高呼,划拳喝酒的声音震天响。 那热火朝天的场面,把漫天的风雪都给融化了。 闻着那让人发疯的肉香,躲在屋里啃着干硬窝窝头、咽着苦涩咸菜的众禽,眼睛全都绿了。 贾家屋里,棒梗被肉香馋得失去了理智,在地上疯狂打滚。 「妈!我要吃肉!我要吃阎老三的野猪肉啊!」棒梗哭得撕心裂肺。 一场吃得禽兽们直叫祖宗的流水席,在风雪交加的四合院中彻底拉开帷幕。 主桌上,汪海洋撕下一条烤羊腿,吃得满嘴流油。 他凑到阎解旷身边,用油乎乎的手背擦了擦嘴,压低声音问道。 「三哥,我听大院里的风声说,那帮自以为是的权贵子弟,今晚在老莫餐厅给你摆了局?」 汪海洋眼神一冷,透着杀气:「要不要弟弟我直接调个警卫排过去,把那帮孙子的桌子给掀了?」 阎解旷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戾气。 「用不着动用你手里的公器,平白落人口实。」 阎解旷冷笑一声,语气森寒:「一帮乳臭未干的毛孩子,也敢跟我阎老三讲规矩?今晚,我亲自去教教他们怎么做人。」 第143章 四合院里办流水席,吃得众禽直叫祖宗! 阎解旷大马金刀地坐在主桌首位,军大衣随意地敞着,透着一股子睥睨天下的霸气。 「开席!」 随着他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三十桌流水席在四合院里彻底沸腾。 雷子和刚子一人提着两个二十斤装的大酒坛子,穿梭在各桌之间。 清冽的烧刀子里泡着百年长白山老参,酒液砸进海碗,溅起一圈圈晶莹的酒花。 那浓烈的酒香混着药香,瞬间在寒风中炸开,闻一口都觉得浑身冒火。 宋远桥指挥着后厨的兄弟,将脸盆大小的不锈钢盆端上桌。 大块的野猪肉炖粉条冒着腾腾热气,野猪肥膘足有两指厚,炖得晶莹剔透、入口即化。 旁边是油滋滋的烤全羊,焦黄的羊皮上撒满了孜然和辣椒面,滋滋冒着热油。 更有用东北特产飞龙鸟熬制的鲜浓肉汤,流水般摆满桌面。 浓郁的肉香和酒香在寒风中如同实质般,顺着门缝拼命往众禽的屋里钻。 阎解旷左边是刚升局长的汪海洋,右边是安保队核心宋远桥。 他身后还站着四名眼神如狼、腰间鼓鼓囊囊的退伍老兵,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动静。 这哪是街坊邻里凑在一起吃顿热乎饭,这简直就是阎氏极道帝国的阅兵式! 上百号阎氏车队的兄弟齐刷刷站起身,手里端着装满烈酒的大海碗。 「三爷仗义!敬三爷!」 几百道粗犷的嗓音汇聚成一声震天的怒吼,带着从东北深山老林里带回来的血性与杀气。 这吼声如同一道惊雷,吓得四合院房顶上的积雪都簌簌直落。 在这个连过年都难见几回荤腥,定量粮都吃不饱的年代,阎解旷摆出的这场席面堪称富可敌国。 对比之下,躲在屋里的禽兽们正端着豁口碗,咽着喇嗓子的棒子面粥,简直是地狱与天堂的区别。 贾家屋里连火盆都生不起,冻得像个冰窖。 贾张氏趴在窗户缝上,死死盯着外面桌上的烤羊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馋得把手里的半截筷子都咬断了,浑浊的哈喇子顺着嘴角流了半斤长,滴在散发着酸臭味的破棉袄上。 「作孽啊!这么多好肉,怎么不端一盆来孝敬老贾家?这该千刀万剐的阎老三,也不怕吃穿肠子!」 贾张氏一边咽着酸水,一边低声恶毒地咒骂着,可那吞口水的声音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秦淮茹坐在冰冷的炕沿上,看着手里那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棒子面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转头看了一眼躺在炕角、被打成废人后只知道唉声叹气的傻柱,心里泛起一阵强烈的厌恶。 她透过玻璃霜,看着被众人簇拥如帝王般高高在上的阎解旷,再看看自己家破败的惨状。 秦淮茹悔得肠子都发青了,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她暗骂自己当年怎么就瞎了眼,没早点看清阎老三这条能翻江倒海的潜龙? 要是早点拉下脸皮,脱光了去倒贴这尊活财神,现在坐在主桌上吃香喝辣的,不就是她秦淮茹了吗? 肉香味实在太折磨人了,一阵风吹过,把烤全羊的孜然味直接送进了贾家的门缝。 刚劳改回来的棒梗饿得眼睛发绿,脑子里的理智被饥饿彻底摧毁。 他在劳改农场天天吃水煮烂白菜,肚子里连半点油水都没有,此刻闻到野猪肉的香味,简直比抽了大烟还疯狂。 「肉!我要吃肉!」 棒梗眼珠子通红,竟然不要脸地端着个破海碗,推开门就往外冲。 他佝偻着腰,像条饿急眼的野狗,想趁乱溜到边缘的一张桌子,抓把肉就跑。 可他连桌边都没靠近,一直警惕四周的押车保镖疯子眼神骤然一寒。 疯子是从前线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根本不跟这种杂碎废话。 他大跨步上前,抬起穿着军用大头皮鞋的大脚,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直接踹了出去。 不偏不倚,正好踹在棒梗那条刚接好不久的断腿膝盖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嘈杂的风雪中竟然听得清清楚楚。 「啊——!」 棒梗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断了线的破风筝一样,倒飞出去三米多远。 他像条死狗一样重重砸进雪堆里,手里的破海碗摔得粉碎。 棒梗抱着再次断裂的残腿,在雪地里疯狂打滚,疼得眼泪鼻涕横流,叫声凄厉得像是在挨刀的肥猪。 屋里的贾张氏见大宝贝孙子挨了打,脑门上的青筋都蹦了起来。 这还得了?在四合院里,谁敢动她贾张氏的孙子! 她脑子一热,习惯性地撞开门冲出来,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双手拍着大腿就要撒泼打滚。 「杀人啦!阎老三纵容手下杀人啦!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没天理啦,我不活啦——」 她那拉长调子的招魂哭嚎声还没喊完,雷子就已经像鬼魅般闪身到了她跟前。 「锵!」 雷子反手拔出一把冰冷的三棱军刺,锋利的血槽在雪光下闪烁着骇人的寒芒。 军刺冰冷的尖端直接抵住了贾张氏那张肥胖的老脸,硬生生刺破了一点表皮,渗出殷红的血珠。 「老虔婆,再敢嚎一句,我给你大动脉放放血。」雷子眼神阴鸷,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冰渣子。 贾张氏感受到脸颊上真真切切的刺痛,再看进雷子那双杀过人的眼睛,吓得浑身剧烈哆嗦起来。 她那破锣嗓子瞬间像被铁钳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顺着她的裤裆流了出来,直接把雪地染黄了一大片,散发出难闻的骚臭味。 这横行霸道半辈子的老东西,竟然当场把尿憋了回去,吓得尿了裤子。 她连滚带爬地翻过身,撅着屁股趴在雪地里,对着雷子和主桌的方向疯狂磕头。 「祖宗饶命!祖宗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贾张氏磕得脑门直冒血,哪还有半点刚才撒泼的嚣张气焰。 看着院里这场令人作呕的闹剧,易中海终究没忍住那颗爱算计的心。 他躲在自家门后探出半个身子,企图拿出老黄历,倚老卖老地彰显一下自己曾经的威风。 「阎老三!」易中海板着脸,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大家都是一个院的街坊,低头不见抬头见,几十年住在一个院里,打断骨头连着筋。」 易中海指了指在地上哀嚎的棒梗和磕头的贾张氏。 「你现在发了财,吃肉我们不眼红,但也没必要为了口饭,动刀动枪的吧?」 他清了清嗓子,企图占领道德制高点:「街坊邻里的,你让孩子吃口肉怎么了?你这么做,良心过得去吗?」 全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筷子,看向主桌上的阎解旷。 阎解旷闻言,不仅没搭理他,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讽的冷笑。 他慢条斯理地用筷子,从面前的炖锅里夹起一块足有半斤重、油汪汪的野猪肥肉。 「吧嗒」一声。 阎解旷手腕一抖,将那块全院禽兽做梦都想咬一口的大肥肉,直接扔给了院里那条看门的大黑狗。 那大黑狗是阎氏车队专门养来护院的猛犬,见主人赏肉,欢快地摇着尾巴扑上去。 它一口将半斤重的野猪肉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连骨头都咬得咔咔作响。 做完这一切,阎解旷才站起身,军大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他指着易中海的鼻子,用极度狂傲的语气,破口大骂。 「老帮菜,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讲良心?你当年偏心傻柱、算计全院的时候,良心被狗吃了吗?」 阎解旷的声音如洪钟般在四合院上空回荡,「在我的地盘,老子的规矩就是天!」 他指了指那条正大快朵颐的黑狗。 「老子的狗,天天在风雪里给我看家护院有功,它就配吃野猪肉!」 接着,阎解旷冷厉的目光扫过周围一扇扇紧闭的房门,仿佛能看穿躲在后面的每一双眼睛。 「而你们这群天天算计人、背后捅刀子的禽兽,连闻味儿都不配!」 「谁要是再敢拿什么狗屁街坊情分,在老子面前哔哔一句……」 阎解旷抽出桌上用来切肉的剔骨尖刀,狠狠扎在实木桌面上。 「嗡——」的一声,刀柄剧烈颤动。 「老子直接拿针线,把他的嘴缝上!」 看着狼吞虎咽连骨头都嚼碎的看门黑狗。 再看着地上满地打滚的棒梗和磕头如捣蒜的贾张氏。 四合院的众禽彻底被这残暴冷血的规矩,压碎了心里最后一丝尊严。 他们终于认清了一个残酷的现实,在这个院子里,他们活得甚至不如阎家的一条狗! 易中海死死盯着主桌上气焰滔天的阎解旷,再看看一旁满脸戏谑的汪海洋。 他那引以为傲的身份,他那玩了一辈子的道德绑架手段。 在这绝对的权势与武力面前,显得滑稽得如同跳梁小丑。 一阵刺骨的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雪沫子,狠狠打在易中海的脸上。 易中海只觉胸口如遭重锤,一股郁气直冲天灵盖,眼前猛地一黑。 「哇——!」 一声凄厉的闷咳,易中海喉咙一甜,一口殷红的黑血直接喷在了自家门框上。 他身子一软,顺着门框无力地滑落在地,双眼翻白,彻底昏死过去。 「老易!老易你怎么了?来人救命啊!」 一大妈在屋里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扑倒在易中海身上嚎啕大哭。 可是,整个四合院三十桌流水席,上百号人都在热火朝天地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没有一个人转头看他们一眼,更没有一个街坊敢在这个时候出头去帮易家一把。 主桌上,汪海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那吐血昏迷的易中海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垃圾。 他撕下一块烤得焦脆的羊排,塞进嘴里大嚼特嚼,随后端起酒碗和阎解旷碰了一下。 「三哥,这帮没眼力见儿的跳梁小丑,算是被你彻底踩在脚底下了,以后这院里,连只苍蝇都不敢跟你大声嗡嗡。」 汪海洋咽下羊肉,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眼神里闪烁着兴奋与嗜血的光芒。 「不过,这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鱼小虾。等会儿老莫餐厅那帮自以为是的权贵子弟,你打算怎么给他们立规矩?」 第144章 易中海彻底绝望,这辈子都别想压住阎老三了! 「老易!」一大妈凄厉的惨叫声,如同夜猫子哭丧般划破了四合院的夜空。 易中海喷出那口黑血后,直挺挺地向后栽倒。 「砰」的一声闷响,他的后脑勺重重磕在门槛上。 整个人像条抽了筋的癞皮狗,在雪地里疯狂抽搐起来。 他双眼翻白,嘴角不断溢出混着血丝的白沫,四肢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 这一幕,把院里躲在门缝后偷看的禽兽们吓得魂飞魄散。 躲在屋角阴影里的傻柱,下意识地就想冲出去帮忙。 可他刚迈出半条腿,主桌旁的疯子和雷子眼神猛地一凛。 几名穿着军大衣的退伍老兵齐刷刷转头,杀气腾腾地盯死了他。 「锵——」 几把泛着森冷寒光的三棱军刺,同时从腰间抽出半寸。 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冷酷杀气,惊得傻柱倒吸一口凉气。 他硬生生把那条腿缩了回去,夹紧双腿贴着墙根,抖得像个漏风的筛子,连个屁都不敢放。 面对易中海吐血倒地的惨状,主桌上的阎解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自顾自从热气腾腾的锅里夹起一块油光锃亮的烤羊排,大口撕咬着,满嘴流油。 一大妈哭天抢地,指着主桌的方向破口大骂。 「阎老三!你个丧尽天良的畜生,你这是要逼死人命啊!你赔我们家老易的命!」 不用阎解旷开口,刚升任市局局长的汪海洋脸色一沉。 他把手里的白酒碗重重磕在实木桌上,发出一声震耳的爆响。 「嚎丧什么!」汪海洋冷着脸,厉声呵斥,那股当官的威严瞬间压住了全场。 「满院子的人都睁着眼睛看着,是这老东西自己倚老卖老、寻衅滋事!」 汪海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指着一大妈。 「他这是气急攻心,突发恶疾!我这个市局局长就坐在这里,看得一清二楚!」 「谁要是敢借机讹诈我兄弟阎老板,老子今晚就让他去局子里蹲黑房,尝尝铁花生米的滋味!」 有了市局一把手当众背书定调,这事儿就算彻底盖棺定论了。 原本还想跟着起哄、捞点好处的刘海中等人,吓得猛地一缩脖子,彻底死了心。 惹阎老三可能挨刀子,惹市局局长,那可是要全家吃牢饭的! 一大妈见官方都站在阎解旷这边,绝望地瘫坐在雪地里。 她只能抹着眼泪,招呼院外几个拿钱办事的年轻小伙子。 大伙儿连拖带拽地把抽搐的易中海弄上一辆破板车,顶着风雪朝医院狂奔而去。 深夜,医院急诊室昏暗的走廊里冷风嗖嗖。 医生拿着病历本走出来,看着抢救过来的易中海,连连摇头。 诊断结果如同一记晴天霹雳,狠狠砸在一大妈的头上。 「极度急火攻心,导致脑血管大面积破裂,命是勉强保住了。」医生叹了口气。 「但他这左半边身子严重偏瘫,以后连大小便都得人在床上伺候,算是彻底废了。」 病房里,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直冲鼻腔。 易中海在病床上幽幽转醒,只觉得浑身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想抬手摸摸发麻的脸颊,却发现左臂根本不听使唤。 不仅如此,他刚想张嘴说话,嘴角就不受控制地歪向一边,粘稠的口水顺着下巴流进了脖领子。 「老易啊,你可算醒了!」一大妈扑在床沿上哭成了泪人。 她一边用粗糙的毛巾给他擦口水,一边哽咽着把院里的情况说了。 「汪局长亲自发了话,这事儿跟阎家没半毛钱关系,咱们连一分钱医药费都拿不到啊!」 听到这话,易中海浑身剧烈一颤,眼角流下了浑浊的悔恨泪水。 他喉咙里拼命挤压,却只能发出「咯咯」的漏风怪响,像只被宰的公鸡。 那一刻,他彻底清醒了。 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大爷」身份,那套玩弄了半辈子的道德绑架手段。 在阎解旷那恐怖的财力、武力,以及手眼通天的官方背景面前,简直比一张擦屁股纸还贱! 他这辈子,连仰望阎老三的资格都没有了,更别提什么压制! 曾经在四合院里呼风唤雨的道德天尊,如今彻底沦为一个只能等死的废人。 与此同时,四合院内的狂欢还在继续。 风雪丝毫没有掩盖住流水席的热闹,肉香和酒香在院里浓郁得化不开。 阎解旷端起一海碗长白山老参酒,敬了汪海洋、宋远桥和雷子等人。 这场三十桌的席面,不仅是请客吃饭,更是阎氏极道帝国高层的闭门会议。 「兄弟们,东北跑山和物流倒腾,虽然暴利,但那只是咱们的第一桶金。」 阎解旷夹起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眼神锐利如刀。 「眼下这78年的政策风向,越来越松动了,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他蘸着酒水,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大圈,仿佛将整个京城都囊括其中。 「咱们想做成横跨黑白两道的百年财阀,就必须得把手伸出去!」 「不仅是物流,实体工业、国家基建的大盘子,咱们必须得咬下一大块肥肉来,把根基扎进这片土里!」 听着三爷擘画的千亿版图,雷子、刚子和疯子等一众兄弟听得热血沸腾。 「三爷指哪儿,兄弟们就打哪儿!谁敢挡路,就劈了他!」众人齐刷刷举杯,一饮而尽。 而躲在后院屋里的刘海中,隔着窗户缝听到这只言片语。 他看着自家桌上那碗冷透的棒子面粥,嫉妒得双眼通红,抬手就狂扇自己两个大耳光。 「我真他妈是个瞎子啊!早知道这小子能成龙,我当年惹他干什么!」 前院的阎埠贵则是另一番光景。 他死死抱着那个破算盘,激动得浑身发抖,老泪纵横。 「祖宗显灵,祖宗显灵啊!我阎埠贵这是生了个活财神儿子啊!」 从今往后,阎家在四合院再也不是什么邻居。 而是掌握全院生杀大权、一句话就能决人生死的「活阎王」。 直到深夜,三十桌流水席才彻底散去。 客人们带着满身酒气离去,院子里满地都是啃剩的骨头和残羹冷炙。 风一吹,那些冻得硬邦邦的碎肉块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却依然引诱着暗处饥饿的眼睛。 中院贾家屋内,气氛却如同坟墓般死寂。 棒梗抱着被疯子踹断的残腿,在冰冷的土炕上撕心裂肺地打滚。 「疼死我了!妈,我要吃止痛片!我要吃肉!」 贾张氏瘫坐在炕角,裤裆里那股骚臭的尿味熏得人作呕。 家里那口破米缸早就见了底,连根烂菜叶子都找不出来,更别提带他去医院接腿了。 秦淮茹双眼无神地坐在窗根底下,死死盯着窗外。 阎家门前那几盆堆积如山的剩肉剩菜,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油光。 她肚子里雷鸣般叫唤着,酸水一阵阵直往嗓子眼冒。 秦淮茹摸了摸自己粗糙的脸颊,心里苦涩到了极点。 她知道,自己这副残花败柳的身子,现在就算脱光了送上门,阎老三连看一眼都会觉得脏。 极度的饥饿和绝望下,秦淮茹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慢慢转动。 她的目光,无耻地落在了角落里正瑟瑟发抖的大女儿小当身上。 小当今年刚好长开了点,虽然平时吃不饱面黄肌瘦,但眉眼里已经透出几分水灵。 一个扭曲到了极点的念头,在秦淮茹心里疯狂滋生,像毒草一样蔓延。 既然自己这块老肉没人要,那换个新鲜的行不行? 不如把亲生女儿送去给阎老三,哪怕当个洗脚倒尿的暖床丫鬟。 以阎家现在漏出来的指缝油水,随便赏两口带肉星的骨头,好歹能让一家人活下去? 秦淮茹咽了口唾沫,像个疯魔的老鸨一样,跌跌撞撞地走向角落里的小当。 她一把抓住了女儿冰冷纤细的手腕,干裂的嘴唇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小当被抓得生疼,惊恐地往后缩了缩。 她看着母亲那双冒绿光的眼睛,颤抖着声音喊:「妈……你抓疼我了,你要干嘛?」 秦淮茹死死盯着女儿的脸,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丫头,你也不想看着你哥活活疼死,看着咱全家饿死吧?明天一早,你把衣服脱了,去敲阎家的大门!」 第145章 秦淮茹想把女儿小当送来当丫鬟?滚你妈的! 深夜的四合院,寒风顺着破窗户纸灌进屋里,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尖啸。 贾家屋里连一盆炭火都没有,空气中弥漫着贾张氏大小便失禁的刺鼻恶臭。 棒梗那条断腿已经化脓,肿得像个紫红的发面馒头,裹在烂棉被里疼得凄厉哀嚎。 贾张氏瘫在炕头,不停咒骂阎家不得好死。每骂一句,屋里的尿骚味就更重一分。 秦淮茹缩在土炕边,冻得上下牙直打架。 隔壁阎家收拾残羹冷炙的碗筷碰撞声清晰传来,那股浓郁的羊肉汤味顺着门缝拼命往贾家屋里钻。秦淮茹咽了口干沫,胃里像有把钝刀子在绞动。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墙角里。小当正抱着膝盖,冻得瑟瑟发抖。这丫头面黄肌瘦,但眉眼渐渐长开,透着股青涩。 秦淮茹布满红血丝的眼中,猛地冒出饿狼般的绿光。 她大步走到墙角,一把攥住小当纤细的手腕,猛地把人提了起来。 “妈,你要干啥呀?我害怕……”小当吓得直往后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去给你哥换条活路!”秦淮茹咬着后槽牙,连拖带拽把女儿往屋外扯。 她心里早盘算好了,自己这副声名狼藉的残花败柳,阎老三肯定看不上。但小当是个嫩生生的黄花闺女,送去给阎解旷当个洗脚倒尿的贴身丫鬟,只要那活阎王指缝里漏点油水,就够娘几个活命。只要能在这个千亿大亨家里埋下一根吸血的钉子,贾家就还有翻身之日。 阎家大屋内热气腾腾,壁炉里的无烟煤烧得通红。 阎解旷坐在黄花梨太师椅上,正和雷子、刚子围着炭火炉子,桌上铺着京城工业区地图。 “三哥,汪局长给的批文下来了,军民共建的通行证也办妥了。”雷子把红头文件摊在桌上难掩激动,“只要东北林区的重型机械一进关,咱们立马能拉起一支成建制的工程队。” “京城郊区几个国营厂房的扩建项目,全是咱们的盘中餐!”刚子在旁兴奋地搓手。 阎解旷抽了一口雪茄,青烟模糊了他冷峻的面部轮廓。“步子迈稳点,机械设备到了先检修,打通物流大动脉才是根本。咱们要挣的不是快钱,而是要卡住整个北方制造业的喉咙。”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几声微弱的敲门声。雷子骂骂咧咧走过去拉开大门。 冷风夹着雪花卷进屋里。 秦淮茹站在台阶下,冻得嘴唇发紫,硬挤出几滴鳄鱼眼泪,把吓得哆嗦的小当猛地往前一推。 “三爷……嫂子知道以前对不住你,我们贾家实在活不下去了。”秦淮茹捏着嗓子,眼神死死往屋里炭火堆瞟,“小当手脚麻利,我把她送给您当个贴身丫鬟,端茶倒水、洗脚铺床她都行。” 秦淮茹一边哭诉,一边暗中伸手狠狠掐在小当后腰软肉上。小当疼得跪在冻土上,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您行行好,收下这丫头。只要赏她一口剩饭,随便给点带肉星的骨头,让我们娘几个熬点汤就行……”秦淮茹抹着眼泪偷瞄阎解旷。她坚信世上没有不偷腥的猫,只要小当进了门,阎家的金山银山早晚有贾家一份。 阎解旷坐在太师椅上,连挪都没挪一下。 他眼神如看两团令人作呕的泔水垃圾,没有泛起一丝波澜。阎解旷缓缓吐出一口浓白的烟圈,发出一声嗤笑。 “秦淮茹,你真当老子这儿是叫花子收容所了?”他弹了弹烟灰,目光刺穿了秦淮茹的伪装,“拿亲生闺女的清白换几块烂骨头,你连护食的母狗都不如!” 这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秦淮茹脸上。她凄苦的表情瞬间僵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雷子火冒三丈,反手拔出三棱军刺,刀背重重拍在实木门框上。“就你这干瘪的黄毛丫头,也配伺候我三哥?我三哥的鞋底你们都没资格舔!”他军刺指着秦淮茹的鼻子,“赶紧滚!别把你们贾家的穷酸晦气,沾到阎家的地界上!” 小当吓得尖叫,连滚带爬往秦淮茹身后躲。 可秦淮茹彻底豁出去了。“三爷,您就发发慈悲吧,我给你磕头了!”她厚颜无耻地嚎叫着,顶着军刺的寒光硬想往屋里挤。她张开沾满污垢的手直奔阎解旷,企图去抱那条大腿死缠烂打。 “滚你妈的!” 眼看脏手就要碰到自己,阎解旷眼中杀机暴闪,没有半点犹豫。他穿着牛皮军靴的右腿猛地抬起,带起凌厉风声正中秦淮茹胸口。 “砰!” 这一脚势大力沉,秦淮茹清晰听到了胸骨断裂的清脆声。她像个被卡车撞飞的破麻袋,双脚离地倒飞出三四米远,重重砸在院子中央坚硬的冻土上,后背砸碎了一块积冰。 剧痛席卷全身,一口腥臭的酸水混着黄疸汁从她嘴里喷洒在雪地上。 “妈!”小当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跑过去试图扶起抽搐的母亲。 阎解旷站起身,踩着军靴走到门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母女俩。 “回去告诉你们贾家那两个半死不活的残废。再敢来我面前恶心人,找不自在。”他掸了掸衣角,语气森寒入骨,“老子明天就把你们一家老小装进麻袋,绑上石头扔进永定河喂王八!雷子,关门。” 厚重的实木大门“哐当”闭合,彻底斩断了秦淮茹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梦。 秦淮茹趴在冰冷的雪地里,稍微喘口大气,断裂的肋骨就狠狠扎进血肉,疼得直翻白眼。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她把头埋在雪堆里绝望地嚎啕大哭。她终于明白,在阎老三这个活阎王面前,她那套百试百灵的道德绑架和眼泪攻势连屁都不是,人家真敢要她的命。 这一幕惨状,被躲在对面中院窗户缝后的傻柱尽收眼底。 看着心心念念的“秦姐”像条野狗般被踹飞,傻柱双眼通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可只要目光一触碰阎家的门楼子,他断腿处就隐隐作痛,灵魂深处直冒寒气,借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冲上去。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干看着秦姐饿死。我是个站着撒尿的老爷们!”傻柱在屋里急得直磨牙。为了在秦淮茹面前充一回大男人,也为了搞点钱弄点棒子面,他下定了狠心。 傻柱回身从床底摸出破麻袋,把家里最后两件能换钱的旧棉袄塞进去。趁夜色掩护,他溜出四合院,决定铤而走险去京城南边的鸽子市倒腾紧俏票证赚快钱。 凌晨两点的南城鸽子市黑灯瞎火,到处是裹着棉大衣、神神秘秘的人影。 傻柱刚找了个犄角旮旯支起摊子,还没等吆喝,一个戴着狗皮帽子的干瘦男人就幽灵般凑了过来。 这人压低帽檐,露出一口黄牙,盯着傻柱的破布袋冷笑一声。他从袖管里摸出带血槽的剔骨尖刀,随手挑开麻袋口,语气阴森: “哟呵,大半夜出来讨食啊?看着眼生得很,你不知道进了这片地界,得先拜九纹龙的码头吗?” 第146章 傻柱去黑市倒腾被抓,阎解旷冷眼旁观! 深夜的京城,寒风如生锈的钝刀子般刮在脸上。 南城鸽子市里黑灯瞎火,到处是裹着棉大衣、神神秘秘的虚影。 傻柱紧了紧满是补丁的破棉袄,一瘸一拐地走到个犄角旮旯蹲下。 他刚咽了口唾沫,面前那个戴狗皮帽子的干瘦男人就把手里的麻袋口挑开了。 干瘦男人手里的剔骨尖刀泛着幽蓝的寒光。 「九纹龙?什么九纹龙?」傻柱紧紧捂着自己的破麻袋,腿肚子有些转筋。 干瘦男人嗤笑一声,往满是积雪的地上啐了一口浓痰。 「土鳖,九纹龙是我们老大的诨号。如今这南城鸽子市,全归佛爷孙猴子管。」 干瘦男人用刀背拍了拍手心,「九哥就是孙爷手下的头排堂主!」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孙猴子他当然知道,那可是胡同里出了名的贼祖宗。 可他刚才亲眼看着昔日的女神秦淮茹像条狗一样被踹飞,心里的嫉妒和憋屈几乎要炸开。 他已经被冲昏了头脑,摸了摸口袋里东拼西凑借来的最后五块钱和几张全国粮票。 「兄弟,我是来做正经买卖的。」傻柱强撑着胆子,压低了公鸭嗓。 「我这有五块钱,想收两张工业券,你们给个痛快价。」 干瘦男人跟旁边几个贼眉鼠眼的二道贩子对视一眼,顿时咧嘴乐了。 在他们这帮专业地头蛇面前,傻柱这副装大尾巴狼的蠢样简直破绽百出。 这群底层眼线早就得了孙猴子的死命令,要把黑市里的散户生吞活剥。 「行啊,五块换两张工业券,公道。」干瘦男人收起刀,伸手去拿钱。 「我先验验票子真假,现在黑市里假钞可多。」 傻柱自作聪明,刚把那几张毛票递过去,旁边一个胖子猛地撞了他肩膀一下。 傻柱本来就瘸着一条腿,被撞得一个趔趄,手里的几张全国粮票也顺势滑落。 那胖子眼疾手快,像秃鹫般弯腰一捞,就把粮票死死揣进了自己兜里。 干瘦男人更是把那五块钱麻溜地塞进袖管,吹了个轻佻的口哨就要转身走人。 「哎!你们干什么?把钱和粮票还我!」傻柱猛地反应过来,红着眼扑上去想抢。 可他忘了自己是个残疾,刚迈出一步,就被干瘦男人一脚狠狠踹在断腿的膝盖上。 「哎哟卧槽!」傻柱惨叫一声,重重跪在坚硬如铁的冻土上,疼得直抽凉气。 胖子冲上来,一把薅住傻柱的破衣领,左右开弓就是几个响亮的大嘴巴子。 「啪啪啪!」 几巴掌抽下去,傻柱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溢血,眼冒金星。 「就你这残废,还敢来黑市倒腾?回去喝尿去吧!」胖子狠狠啐了一口。 傻柱捂着脸趴在地上,连个屁都不敢放,心里的绝望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本想赚点快钱让秦寡妇刮目相看,甚至幻想招兵买马找阎老三寻仇。 结果连第一关都没过,就被这帮地头蛇当成了肥羊宰,被按在地上摩擦。 「你们给我等着……老子好歹是轧钢厂大厨……」傻柱咬着牙,准备在黑市里耍无赖撒泼。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笛声突然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呜——呜——」 红蓝相间的警灯光芒瞬间照亮了黑市外围,大批全副武装的公安如神兵天降。 「不许动!市局纠察办联合行动,所有人双手抱头!」 高音喇叭里,传出市局刑警队长李建国冷酷威严的声音。 原本鬼影重重的鸽子市瞬间炸了锅,贩子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四散奔逃。 「雷子来了!快跑!」刚才还嚣张的干瘦男人和胖子,兔子一样蹿上墙头,瞬间没了人影。 傻柱也吓疯了,顾不上腿疼,手脚并用地往胡同深处狂爬。 可别人腿脚利索翻墙就跑,他拖着一条瘸腿,刚站起来没跑两步,脚下一滑。 「吧唧」一声,傻柱直挺挺地摔在了一个散发着恶臭的烂泥坑里。 没等他爬起来,两名强壮的公安已经如猛虎下山般冲了上来。 一人一脚踩住他的后背,左右夹击死死反剪住他的胳膊,直接将他脸朝下死死按在烂泥里。 「老实点!还敢跑?」公安厉声喝道,手铐咔哒一声拷在了他的手腕上。 傻柱只觉得两眼发黑,裤裆里猛地一热,一股黄白之物直接顺着裤腿流了出来。 他当场吓尿了,扯着破锣嗓子凄厉地嚎叫起来。 「公安同志,我冤枉啊!我没买卖,我钱被抢了!」 他拼命把沾满烂泥的脸扭过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我是轧钢厂的大厨何雨柱,我是好人啊!放了我吧!」 押解他的公安冷笑一声:「大半夜带着粮票麻袋来这儿,你跟纠察办去解释吧!走!」 像拖死狗一样,傻柱被两名公安架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往黑市外围押去。 黑市外围的路边,一辆霸气的军用吉普车静静地停在路灯下。 车窗摇下了一半,阎解旷坐在后座,手里夹着一根特供雪茄,火光忽明忽暗。 副驾驶上,胡同佛爷孙猴子正满脸谄媚地转过头,像个邀功的奴才。 「三爷,您神机妙算。李队长这网撒得准,把南城几个不服管的刺头全扫干净了。」 孙猴子搓着手,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这下京城的黑市地下网,算是彻底清一色了,全凭您一句话。」 阎解旷弹了弹烟灰,没有说话,冰冷的目光扫向不远处被押解出来的人群。 傻柱像烂泥一样被拖拽着,借着惨白的光,他猛地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吉普车后座的人。 那张让他做梦都浑身发抖的活阎王的脸。 那一瞬间,傻柱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爆发出惊人的力气疯狂挣扎起来。 「阎老三!三爷!救命啊三爷!」 傻柱不顾手腕被手铐勒得鲜血直流,扯着嗓子朝着吉普车绝望地嚎叫。 「咱们是一个院的街坊,你跟公安局熟,你替我求求情啊!我不想坐牢啊!」 他哭嚎得撕心裂肺,要不是公安死死架着,他甚至想跪在地上朝吉普车磕响头。 然而,阎解旷连车窗都没全摇下来。 他透过那半扇玻璃,用看一具腐烂尸体般的眼神,冰冷地扫了傻柱一眼。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与蔑视。 就这一眼,让傻柱的血液瞬间冻结,连哭声都卡在了嗓子眼。 负责收网的李建国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威风凛凛。 看到路边的吉普车和露出的半张脸,李建国停下脚步,立刻肃然起敬。 他立正姿势,冲着吉普车后座干脆利落地敬了一个标准的礼。 阎解旷微微颔首算作回礼,轻轻敲了敲驾驶座的椅背。 雷子心领神会,一脚离合踩下,油门瞬间轰到底。 军用吉普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宛如钢铁猛兽般绝尘而去。 宽大的越野轮胎碾过路边的积水洼,飞溅起的冰冷泥水夹杂着碎冰渣,劈头盖脸地泼了傻柱一身。 冰冷的脏水灌进嘴里,彻底浇灭了傻柱心头最后一丝可笑的妄想。 「带走!人赃并获,涉嫌投机倒把,还敢抗拒执法。」 李建国冷着脸一挥手,语气没有丝毫感情。 「这号的,至少送大西北劳改农场待五年!」 傻柱被两名强壮的公安像扔破麻袋一样,重重地甩进了绿皮警车的后车厢。 随着车厢门哐当一声死死锁住,绝望的哀嚎声在夜空中渐渐远去。 四合院曾经横行霸道的战神,如今彻底成了一只断腿的臭虫。 院里的禽兽,再次被物理降维削弱,只剩下苟延残喘的残兵败将。 而另一边,军用吉普车平稳地驶入南锣鼓巷,停在了四合院胡同口。 夜色深沉,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掩盖了世间一切肮脏。 阎解旷推开阎家大院厚重的实木门,一股温暖如春的热浪扑面而来。 刚子正往壁炉里添着无烟煤,火光把宽敞的大屋照得通明。 红木八仙桌上,那台进口的半导体收音机正开着,电流声沙沙作响。 突然,播音员激昂浑厚、字正腔圆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震荡着屋内的空气。 「现在播报重要新闻。十一届三中全会胜利闭幕,全党工作重心将转移到经济建设上来……」 「实行改革开放,是决定中国命运的关键一招……」 这几句短短的播报,像是一声春雷,彻底炸响在1978年底的凛冬之夜。 阎解旷站在壁炉前,静静地听着广播里的声音,眼神深邃如海。 他缓缓抬起手,将手里抽剩的大半截特供雪茄,用力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 火星彻底熄灭的瞬间,他抬起眼眸,深邃的瞳孔中爆射出饿狼般的野心与精光。 改革开放的伟大号角,终于在这一刻正式吹响。 时代春风即将吹满大地,属于他这种极道枭雄的千亿实体狂欢,终于拉开了帷幕。 雷子脱下军大衣,兴奋地凑到桌前,眼睛瞪得像铜铃。 「三哥,这广播里说的经济建设,是不是意味着咱们的买卖能正大光明地干了?」 刚子也停下添煤的手,咽了口唾沫,眼底满是狂热。 「那咱们那批停在东北的重型机械,是不是可以直接开进京城包工程了?」 阎解旷转过身,看着两个跃跃欲试的兄弟,嘴角挑起一抹充满侵略性的冷笑。 「包工程算什么?我要的是垄断整个北方的工业大动脉。」 他伸手重重拍在桌面的京城地图上,「明天一早,拿上军民共建的批文,跟我去敲开市建局的大门。」 第147章 时代春风吹满地,78年政策彻底松动! 收音机里激昂浑厚的播报声,在温暖如春的里屋久久回荡。 十一届三中全会胜利闭幕的消息,一字一句地砸在安静的空气里。 对胡同里的普通老百姓来说,这或许只是一段听不太懂的枯燥新闻。 但落在阎解旷这个重生枭雄的耳朵里,却无异于平地惊雷! 阎解旷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手里夹着粗长的特供雪茄。 指尖感受着进口收音机外壳传来的微微震动,他的血液开始沸腾。 他深吸了一口雪茄,吐出浓浓的青灰色烟雾,模糊了冷硬的面部轮廓。 透过烟雾,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爆射出饿狼看到血肉般的狂热精光。 他太清楚这份公报意味着什么了。 那个悬在所有生意人头顶,随时能要人命的“投机倒把”罪名,即将彻底成为历史。 个体户和私营经济的春天,终于在这一刻挣脱了寒冬的束缚。 属于他阎老三的千亿实体狂欢,正式在这1978年的冬夜拉开了大幕!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四合院正房的大门就被推开了。 阎解旷直接下达死命令,将雷子、刚子、大山、黑子和孙猴子等核心班底全召集了过来。 屋里烧着上好的无烟煤,暖烘烘的,几个糙汉子围坐在八仙桌旁,脸上全是兴奋。 众人还在热烈讨论着昨晚南城黑市的热闹。 「三爷,昨晚李队长那网撒得叫一个漂亮,南城那几个不长眼的刺头全进去了。」 孙猴子搓着手,一脸谄媚地表功,「咱们这就叫借刀杀人。」 黑子也在旁边炫耀自己的情报网:「听说傻柱那孙子吓尿了裤子,这会儿正等车送大西北吃沙子呢!」 「砰!」 阎解旷没说话,直接把厚重的水晶烟灰缸往实木桌上重重一磕。 一声闷响,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刚才还眉飞色舞的几个汉子,立马挺直了腰板,大气都不敢喘。 阎解旷冷厉的目光,如刀子般扫过这群跟着自己刀口舔血的兄弟。 「都给我闭嘴。傻柱那种烂泥,也配在这张桌上提?」 他将半截雪茄摁灭,猛地站起身,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从今天起,把你们身上那些街头混混的做派,全特么给老子收起来!」 众人面面相觑,雷子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三哥,出啥事了?是不是上面又要严打了?」 「恰恰相反,时代变了,政策松了!」阎解旷双手撑着桌面,声音如洪钟。 「上面要放开个体经营了!以后咱们的运输队、山货买卖,全特么给老子光明正大地挂牌营业!」 这话一出,屋里几个汉子听得目瞪口呆,脑瓜子嗡嗡直响。 大山挠了挠憨厚的后脑勺,有些不敢置信。 「三爷,您的意思是,咱们以后运木材拉山货,不用再半夜躲着红袖章和纠察队了?」 「不仅不用防!」阎解旷霸气宣告,眼中野心勃勃,「咱们还要招工、纳税,做这四九城里第一批名正言顺的首富!」 会议刚结束,院外就传来一阵急促欢快的脚步声。 街道办的丁大姐神色激动地亲自登门了,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份刚下发的红头文件。 她一进屋,看到阎解旷,那眼神简直就像看到了下凡的财神爷。 「哎哟,阎大老板,大喜事啊!天大的喜事!」 丁大姐连水都顾不上喝,兴奋地挥舞着手里的文件精神。 「上面的政策真的放开了,白纸黑字写着,鼓励一部分人先富起来!」 她压低声音,凑近了些,语气里透着讨好。 「您之前豪掷十万修缮咱们街道和公厕的善举,区里的领导全看在眼里了!」 阎解旷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等着下文。 丁大姐赶紧交底:「上面正愁找不到‘带头致富、回报社会’的典型呢。」 「区领导昨晚连夜开会,一致认为您这有实力、有觉悟的大老板,简直是完美人选!」 丁大姐拍着胸脯保证:「只要您愿意带头成立正规的私营企业,区里在手续和场地上,绝对一路绿灯!」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金字招牌。 阎解旷顺水推舟,站起身大马金刀地表态,声音洪亮得能传到院子里。 「丁大姐,您这话说的。我阎老三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 「如今政策好了,我赚了钱,自然要给国家纳税,给老百姓提供就业!」 阎解旷握住丁大姐的手,掷地有声,「您放心,我不仅要挂牌,还要干笔惊天动地的大买卖!」 这一步棋走得极度漂亮。 有了街道和区里的官方背书,阎解旷彻底洗掉了身上的草莽气。 他只用了一个早晨,就完成了从“灰色枭雄”到“红顶商人”的华丽跨越。 政策彻底松动的风声,顺着丁大姐的大嗓门,很快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院里残存的众禽,心思立马又活络了起来。 易中海瘫在床上,听着外头的动静,嫉妒得直捶床板,恨不得把老牙咬碎。 而一直做着官迷梦、如今却在轧钢厂扫公厕的二大爷刘海中,觉得老天爷终于开眼了。 他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自己好歹也是院里的长辈,这首富的顺风车必须得蹭上。 刘海中厚着老脸,端着半瓶劣质的散装白酒,壮着胆子凑到了阎解旷的正房门前。 「解旷啊,忙着呢?」 刘海中推开门,满脸谄媚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身上那股常年扫厕所的尿骚味,混着劣质酒精的刺鼻味道,瞬间在屋里散开。 雷子和刚子嫌弃地捂住鼻子,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二大爷听说国家号召下海做买卖,我这觉悟一直挺高,也想响应国家号召。」 刘海中搓着满是老茧的手,腆着老脸往阎解旷跟前凑。 「就是苦于没本钱,你看你现在买卖做大了,能不能借二大爷五百块钱?」 看阎解旷没反应,刘海中又得寸进尺,「要不,让我入股你的运输队,随便给我安排个副队长干干也成。」 阎解旷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看着这个恬不知耻的老东西。 这种又蠢又毒的草包,竟然还敢来自己面前摆长辈的谱。 他冷笑一声,猛地站起身,抬腿就是势大力沉的一脚。 「砰!」 这一脚精准地踹在刘海中手里的酒瓶上。 玻璃瓶瞬间炸裂,劣质白酒夹杂着玻璃碴子,劈头盖脸地洒了刘海中一身。 「哎哟妈呀!」刘海中吓得浑身一哆嗦,腿脚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阎解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吓破胆的刘海中,眼神如冰窟般森寒。 他指着刘海中的鼻子,毫不留情地破口大骂。 「就你这满肚子大粪的草包脑袋,也配跟我谈合作?」 「老子的钱,是带着兄弟们拿命在长白山雪夜里砍出来的!你特么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沾老子的光?」 刘海中吓得脸色惨白,坐在地上拼命往后缩,连个屁都不敢放。 阎解旷步步紧逼,声音冷得掉渣。 「给老子滚回轧钢厂扫你的大街去!以后再敢带着你这身骚味往我跟前凑。」 阎解旷眼中杀机一闪,「老子找人打断你另外一条腿,让你和傻柱作伴去!」 「我滚,我这就滚!」 刘海中吓得屁滚尿流,顾不上身上的酒水和玻璃碴,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正房,一路跑回了后院。 打发了不知死活的刘海中,阎解旷大步走出屋子,站在院子里。 初冬的暖阳毫无保留地倾洒下来,照在刚修缮一新的青砖灰瓦上,透着勃勃生机。 院子角落里,雷子和刚子正满头大汗地清点着东西。 那是最近一趟东北物流带回来的巨额现金流。 几麻袋的大团结被倒在油布上,像小山一样堆着。 空气中散发着极其诱人的油墨香,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三哥,发财了!光这一趟,起码这个数!」雷子兴奋地比划着手势。 然而,看着满地的钞票,阎解旷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时代的大门已经完全敞开,机会遍地都是。 倒买倒卖和拉货走私虽然利润丰厚,来钱极快。 但在这个百废待兴的时代,单纯做个“倒爷”或者“物流头子”,根本撑不起他的野心。 真正的权势与壁垒,必须建立在拥有绝对定价权的实业之上! 阎解旷从腰间抽出那把沾过血的三棱军刺,在指尖把玩着。 冰冷的刀刃反射着太阳的光芒,他的目光越过四合院的屋檐,投向了京城重工业区的方向。 一个更疯狂、更具降维打击感的吞并计划,已在脑海中彻底成型。 刚子扎紧一个装满钱的麻袋,擦了把汗抬起头。 「三哥,这么多钱,咱们下一步咋整?是买院子还是再添几台卡车?」 阎解旷将三棱军刺利落地插回刀鞘,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这点倒卖赚的辛苦钱算个屁!去把咱们军民共建的批文带上。」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停在胡同口的军用吉普。 「雷子,备车!去市建局,老子今天就要去敲开京城重工业的铁门!」 第1章 傻柱敢惹我?老子一脚踹断你的腿! 时间定格在1976年初冬。 四九城的妖风顺着破窗户缝死命往里钻,刀子似的刮在脸上。 南锣鼓巷这方四合院里,滴水成冰。 阎家老三阎解旷盘腿坐在偏房那张冰凉的土炕上。 他手里攥着一块浸透了机油的粗布。 正一点点擦拭着一把暗灰色的三棱军刺。 眼神冷冽如刀,透着一股与这年代格格不入的狠辣与沉稳。 作为跟退伍老兵练过一击必杀格斗术的京城老炮。 他骨子里信奉的只有一条铁律:能动手,绝不瞎逼逼。 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沉重且嚣张的脚步声。 踩在冻硬的积雪上,咯吱作响。 伴随而来的,是满口酒气的污言秽语。 「阎老三!你个小王八犊子,给我滚出来!」 起因很简单。 刚才前院秦淮茹想顺走阎家搁在窗台下的两棵大白菜。 被阎解旷一个冷若冰霜的眼神盯在原地,吓得哆嗦着退了回去。 这一幕刚好被喝了二两散装二锅头的傻柱撞见。 轧钢厂的何大厨,号称四合院战神,哪能见秦寡妇受这委屈。 借着酒劲,为了在女人面前充大辈,他直奔阎家偏房杀来。 「砰!」 本就不结实的单薄木门,被傻柱一脚连着门框给踹飞了。 夹杂着雪渣子的冷风,瞬间灌进屋里。 裹挟着一股子劣质酒精和葱花混合的恶心口臭。 傻柱那魁梧的身躯堵在门口,像堵黑铁塔。 他指着炕上的阎解旷,唾沫星子横飞。 「你个小瘪犊子,毛都没长齐,学会摆谱了?」 「秦姐孤儿寡母多不容易,顺你两棵破白菜怎么了?」 「你还不懂尊老爱幼了!今天我非替三大爷好好教训你个混不吝!」 面对傻柱的狂吠,阎解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将军刺在粗布上抹了最后一下。 顺势插入后腰的刀鞘。 傻柱见他不出声,还以为这小子吓麻爪了。 「怎么着?哑巴了?」 傻柱狞笑一声,大跨步上前。 伸出那蒲扇大的右手,照着阎解旷的衣领就狠抓过去。 就在那只手即将碰触到布料的瞬间。 阎解旷动了。 没有一丝前摇,没有任何废话。 他整个身体如同蓄力到的猎豹,猛地从炕上弹射而起。 左手如铁钳般精准探出,一把扣住傻柱粗壮的手腕。 借着冲力,向外猛地一拧。 「咯巴!」 骨节错位的微响中,傻柱原本前冲的身子瞬间失去平衡,被迫向下歪斜。 紧接着,阎解旷右手抡圆了。 带着呼啸的风声,一个势大力沉的连环大嘴巴子轰然落下。 「啪!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逼仄的偏房里炸开。 这可是带着腰马合一寸劲的重击。 傻柱只觉得半边脸被铁锤砸中了一样,脑瓜子嗡的一声。 满嘴的牙齿都在打颤。 带着血丝的唾沫直接飞溅到了斑驳的墙皮上。 眼前金星乱冒,天旋地转。 号称打遍全院无敌手的傻柱,直接被打懵了。 懵了仅仅三秒,随之而来的是狂野的恼羞成怒。 「我草你大爷!老子弄死你!」 傻柱双眼猩红,咆哮着挥舞起王八拳,不顾一切地往前猛扑。 这完全是靠着一百八十多斤的体重优势在蛮干。 阎解旷深邃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的暴戾。 他脚下不退反进,迎着傻柱的拳风,身体微微后倾。 右腿猛地抬起。 一记标准到了、狠辣到了点的军体侧踹,瞬间爆发。 脚法没有半点花哨,追求的就是恐怖的穿透力。 脚后跟如同出膛的炮弹,精准无误地重重踹在傻柱右腿的膝关节侧面。 「咔嚓——!!」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脆响,在寂静的寒夜中格外清晰。 连屋外呼啸的北风,都掩盖不住这清脆的折断声。 傻柱前冲的庞大身躯猛地一僵。 右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内侧恐怖扭曲。 支撑力瞬间瓦解。 一百八十多斤的身体如同轰然倒塌的承重墙,重重砸在冰冷的泥土地面上。 「啊——我的腿!!」 杀猪般的凄厉惨叫声直冲云霄,震得屋顶上的残雪扑簌簌往下掉。 傻柱双手死死抱着折断扭曲的右腿,在地上疯狂打滚。 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因为剧痛扭曲成了麻花。 冷汗混着嘴角的鲜血滴滴答答往下淌。 这巨大的动静,简直就像在平静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凉水。 整个四合院瞬间炸开了锅。 披着棉袄、趿拉着棉鞋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杂乱奔袭而来。 一大爷易中海、秦淮茹、贾张氏,还有挺着大肚子的刘海中。 一群人打着手电筒,火急火燎地涌向后院阎家的偏房。 等他们看清屋里的景象时,所有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空气凝固了。 平时耀武扬威、走路带风的傻柱,此刻正像条死狗一样在地上哀嚎抽搐。 而那个向来不怎么合群的阎家老三,正双手抱胸。 犹如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煞神,冷冷站在一旁。 全场只剩下傻柱那变了调的惨叫。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从头顶一路凉到了脚后跟。 易中海最先回过神来。 看着地上废了一条腿的傻柱,那是他苦心经营的养老候选人啊。 老头子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头都在哆嗦。 他习惯性地端起管事一大爷的派头。 捂着胸口,痛心疾首地指着阎解旷。 「阎老三!你简直是无法无天!」 「大家都是街坊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你竟然下这么狠的毒手!」 「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 易中海这番大义凛然的话,立刻给现场定了调子。 躲在易中海身后的秦淮茹一看有人撑腰,戏精立马附体。 她眼眶一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哭得梨花带雨。 「解旷兄弟,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啊。」 「柱子就是喝多了脾气直,他也就是想跟你讲讲道理。」 「你哪怕打他两拳出出气也行啊,怎么能把人腿给踹断了呢。」 秦淮茹一边抽泣,一边试图煽动周围群众。 旁边的贾张氏也跟着三角眼一翻,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就该让派出所把这小畜生抓起来吃枪子儿!赔钱!必须赔医药费!」 面对这帮禽兽的群体道德绑架。 阎解旷没有丝毫慌乱,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他右手猛地探向后腰。 「唰!」 反手抽出了那把擦得铮亮的暗灰色三棱军刺。 手臂肌肉骤然暴起,抡起军刺,对着旁边的实木门框狠狠扎了下去。 「笃——!!」 锋利的刀尖瞬间撕裂木纹,直接扎进门框里入木三分。 刀柄还在空气中发出令人心悸的高频震颤。 这一手直接把刚要跟着附和的刘海中吓得退了两步。 阎解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易中海,又扫了一眼地上的傻柱。 眼神中透着让人如坠冰窟的杀气。 他冷冷地吐出一句话,声音不大,却像闷雷一样砸在每个人心头。 「一大爷,少他妈跟我扯什么街坊邻里。」 「在我这儿,老子的拳头就是规矩。」 「他敢踹我的门,我就敢断他的腿。」 阎解旷拔出门框上的军刺,刀尖直指易中海的鼻尖。 冰冷的钢铁寒芒让易中海浑身一激灵。 「谁今天要是敢多放一个屁。」 阎解旷的目光猛地扫向秦淮茹和贾张氏,眼神如刀。 「我连他另一条腿也一起踹折!不信,你们大可以试试。」 刺骨的寒风在院子里打着转。 易中海被那嗜血的眼神死死盯住,喉咙发紧。 那到了嘴边的长篇大论,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秦淮茹更是吓得死死捂住嘴,连哭都不敢出声了。 生怕那把军刺下一秒就扎进自己身上。 满院子的禽兽,平时算计得精明的能人们。 此刻全都被吓破了胆,噤若寒蝉。 看着这帮欺软怕硬的杂碎,阎解旷心中冷笑。 跟这帮穷酸算计的家伙耗着,简直是浪费生命。 他收起军刺,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比脸还干净的粗布口袋。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拳头能解决麻烦,但填不饱肚子。 一个疯狂的搞钱计划,在脑海中迅速成型。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人群最后面的三大爷阎埠贵,看着那扇破门,终于心疼地开口了。 「老三啊,这门可是好木料,你这打算拿什么赔啊?」 阎解旷偏过头,看着自己这个精于算计的便宜老爹,嘴角咧出一个危险的弧度。 「赔门?那得问问躺在地上的这位何大厨,打算出多少血了,您说对吧,一大爷?」 第2章 满院禽兽吓破胆,阎老三成活阎王! 军刺入木的闷响,在死寂的后院里格外刺耳。 刀柄还在疯狂嗡鸣。 清冷的月光打在暗灰色的血槽上,泛着瘆人的寒光。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彻底冻结了。 易中海那句“邻里之间”的道德绑架,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 老头子憋得老脸紫红,干瘪的嘴唇直哆嗦。 他连直视阎解旷眼睛的勇气都没有,眼神一个劲地躲闪。 躲在他身后的秦淮茹更是吓得双腿打软。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生怕弄出一点动静,惹毛了眼前这个煞神。 寒风卷着地上的落叶,在院子里打着旋儿。 整个四合院,只剩下傻柱抱着断腿,在地上如野狗般的粗重喘息。 阎解旷那句冷血警告,就像一把无形的铡刀。 死死悬在了在场每一个禽兽的脖颈子上。 看着地上面色惨白、痛得直翻白眼快要休克的傻柱。 易中海终于顶不住这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了。 他心里很清楚,再不赶紧送医院,傻柱这下半辈子就只能拄拐了。 老头子硬着头皮,声音打着颤,结结巴巴地开口。 「阎……解旷,杀人不过头点地。」 「柱子已经这样了,总得……总得送医院吧?」 阎解旷面无表情地伸出手,一把拔出门框上的三棱军刺。 随手在傻柱那件破棉袄上,蹭了蹭并不存在的血迹。 他居高临下地瞥了易中海一眼,从牙缝里吐出一个字。 「滚。」 这轻飘飘的一个字,听在易中海耳朵里,犹如圣旨大赦。 他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赶紧回头招呼吓傻的刘海中。 「老刘!快!搭把手,把柱子抬板车上去!」 刘海中挺着个大肚子,这会儿连官架子都不敢端了。 他跟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一起,七手八脚地把傻柱架了起来。 傻柱疼得直抽抽,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一群人推着破板车,火急火燎地往院外跑。 秦淮茹连滚带爬地跟在车后头,全程连头都没敢回一下。 生怕阎解旷反悔,再把她也留下来算账。 一场闹剧眼看就要作鸟兽散。 可偏偏有人就是记吃不记打,非得往枪口上撞。 躲在中院月亮门后面的贾张氏,悄悄探出了那张肥脸。 这老虔婆平时在院里嚣张跋扈惯了,从没吃过这种瘪。 见阎解旷转过身准备回屋,她那张破嘴就没忍住。 压着嗓子,恶毒地嘀咕了一句。 「小畜生下手真黑,连长辈都不放在眼里。」 「早晚得被拉去打靶吃枪子儿!」 这声音小,几乎是被冷风一吹就散了。 但阎解旷是什么人?那可是受过特训的老兵,听觉何等敏锐。 他刚迈出去的脚步猛然顿住。 紧接着,豁然转身,一双鹰隼般的眸子死死锁定了月亮门。 贾张氏只觉眼前一花。 还没等她那混沌的大脑反应过来,阎解旷已经两步跨到了她面前。 速度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 贾张氏刚想张嘴撒泼叫喊。 阎解旷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抡圆了右臂。 带着呼啸的风声,反手就是一个势如破竹的大耳光。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在夜空中炸开,比过年放的二踢脚还要响亮。 贾张氏那近一百六十斤的肥胖身躯,竟被这股巨力抽得离地而起。 在原地硬生生转了半个圈,然后像一滩烂泥般重重砸在冰冷的青砖上。 「哇!」 贾张氏惨叫一声,张嘴吐出一大口猩红的鲜血。 血水里,赫然混着两颗泛黄带黑的后槽牙。 她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紫红色的发面馒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阎解旷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眼神冷漠得如同在看一具尸体。 「老东西,你这嘴要是缝不上,我受累帮你治治。」 「再敢多放一句闲屁,老子现在就把你舌头拔出来喂狗!」 那股实质般的杀气,瞬间击溃了贾张氏最后一点心理防线。 她捂着肿如猪头的脸,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裤裆里一阵温热,竟是直接吓尿了裤子。 刺鼻的尿骚味瞬间弥漫开来。 她连看都不敢看阎解旷一眼,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缩回了自家屋里。 「砰」地一声死死栓上了门。 周围几个还没来得及走的邻居,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个低着头,贴着墙根溜得比兔子还快。 阎解旷冷哼一声,抖了抖手腕,推开门走回了前院阎家。 屋里,三大爷阎埠贵和三大妈正透过窗户缝往外偷瞄。 两人吓得脸色煞白,牙齿都在打架。 见三儿子推门进来,阎埠贵本能地咽了口唾沫。 他强装镇定,想摆出一点作为一家之主的父亲威严。 手习惯性地摸向桌上那把用了十几年的老算盘。 想着算算今天这事儿,傻柱要是报官得赔多少医药费。 「老三,你……你可闯了大祸了!」 「把傻柱打成那样,这医药费咱家可出不起啊!」 阎埠贵声音发虚,拿着算盘的手哆嗦个不停。 话音未落,阎解旷那冷冽如刀的目光直接扫了过去。 那眼神中不带一丝一毫的人情味,完完全全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压迫感。 就像是被一只饥饿的东北虎给盯上了。 阎埠贵心头猛地一颤,手指头一松。 「啪嗒!」 他视若珍宝的老算盘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算盘珠子在水泥地上弹跳着,滚落到了各个角落。 阎解旷连看都没看地上的算盘一眼。 他径直走到桌前,拿起搪瓷缸子,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缸子凉水。 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冰凉的井水顺着喉咙灌进胃里,驱散了刚才动手带来的一丝燥热。 他放下缸子,声音毫无波澜。 「我的事,不用你们管。」 「谁要是来要医药费,让他直接来找我。」 阎解旷用手指骨节敲了敲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还有,以后在这个院里,我说的话就是规矩。」 阎埠贵看着眼前这个完全变了个人的三儿子。 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团破棉花,愣是连个「不」字都不敢吐出来。 三大妈更是吓得缩在炕沿边,大气都不敢喘。 彻底镇住了满院禽兽和这便宜父母,阎解旷转身回了自己的偏房。 反手「咔哒」一声,将门反锁。 屋子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阎解旷坐在冰凉的炕上,脑子转得飞快。 他心里很清楚,今晚的立威,不过是迈出的第一步。 在这个动荡与机遇并存的1976年。 光靠一双铁拳,充其量也就是个在街头称王称霸的混混。 想要真正做人上人,想要建立一个横跨黑白两道的道帝国。 光有狠劲不够,必须得有庞大的原始资本。 他伸手翻了翻原主留在床头的那个破布包。 除了两张快过期的全国粮票,就只有两毛五分钱的毛票。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兜里比脸还干净。 阎解旷摸着下巴上刚冒出来的胡茬,嘴角勾起一抹野心勃勃的笑意。 凭借着超前的眼光,加上前世老兵师傅传授的顶级野外生存技能。 他的目光,直接越过了四九城的城墙,投向了遥远的北方。 东北,长白山! 那是这年代最狂野、最血腥的天然提款机。 那片遮天蔽日的深山老林里,藏着价值连城的百年野山参。 有黑市上千金难求的虎骨和熊胆。 更有传闻中,连武装悍匪都在眼红抢夺的隐秘金矿。 只要敢拿命去拼,一夜暴富绝对不是梦。 打定主意,阎解旷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干大事,讲究的就是一个兵贵神速。 他扯过一根布条,将那把沾过血的三棱军刺妥帖地绑在小腿肚上。 外面套上那件洗得发白、边缘已经磨破的旧军大衣。 推开房门,大步走入呼啸的寒风中。 夜色如墨,冷月无光。 四合院的各家各户,一听到他踩在积雪上嘎吱嘎吱的脚步声。 纷纷像见了鬼一样,惊恐地拉动灯绳。 「啪嗒啪嗒」几声轻响,整个院子的灯光瞬间全灭。 各家死死拉上窗帘,连个光缝都不敢漏出来。 生怕被这个活阎王看上一眼,招来杀身之祸。 阎解旷扫了一眼漆黑的院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这帮欺软怕硬的缩头乌龟,连让他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胡同,没入四九城的夜色中。 跑山这种搏命的活儿,单枪匹马效率太低,风险也大。 他需要绝对忠诚、敢下死手的兄弟。 阎解旷轻车熟路地绕过两条黑漆漆的街道。 来到了一处墙皮剥落的破败院落前。 他将两根手指搭在唇边,猛地吹了一声尖锐而急促的口哨。 口哨声在空旷的胡同里回荡。 不到十秒钟,胡同暗处的破木门被人拉开。 两道魁梧的身影,像猎豹一样机警地闪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是从小跟原主玩到大的胡同顽主,雷子。 后面跟着的,是刚从部队退伍回来、练过硬气功的汽车兵,刚子。 两人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了来人。 雷子搓了搓冻僵的手,眼睛里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兴奋。 「三哥,大半夜的叫兄弟们出来,有活儿干?」 阎解旷从兜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大前门。 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剩下的连烟带盒直接扔了过去。 火柴擦亮,一抹幽蓝的火苗照亮了他那张冷峻的侧脸。 他的眼神在夜色中亮得吓人,透着一股疯狂的野望。 「收拾家伙,带你们去趟东北,搞票大的!」 第3章 兜里比脸干净?带兄弟北上跑山! 夜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 胡同暗处,雷子眼疾手快地接住阎解旷扔来的半包大前门。 刚子则熟练地掏出洋火,双手拢着风,替阎解旷点上。 火光跳动间,映出阎解旷那张冷峻且棱角分明的脸。 雷子深吸了一口烟,压抑着兴奋问道:「三哥,去东北干嘛?倒腾紧俏货?」 「跑山。」 阎解旷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声音在寒夜里犹如敲击的生铁。 「去长白山大马林子。那里有百年野山参,有熊胆虎骨。」 「运气好,说不定还能碰上当年小鬼子留下的无主金矿。」 「只要敢拿命搏,干完这一趟,就能让咱们在四九城横着走。」 听到「跑山」两个字,刚子眉头微微一挑。 作为退伍汽车兵,他深知东北原始丛林零下三十度的寒有多恐怖。 那里不仅有饿疯了的黑熊野猪,还有越境的亡命徒和杀人不眨眼的悍匪。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一双虎目透着狠劲。 「三哥,我娘的病正等着钱救命,医院那边都下了病危通知了。」 「大夫说再交不上住院费,明天就得给老太太拔管子。」 「我这条命是你当年从冰窟窿里捞回来的,你指哪,我打哪!」 「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刚子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算站着尿的爷们!」 雷子更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 他当即把烟头往地上一摔,大皮鞋狠狠碾灭。 「干了!天天在胡同里跟那群孙子抢地盘,有个鸟用!」 「咱们就跟着三哥,去深山老林里见见血,博个大富贵!」 阎解旷看着眼前这两个绝对忠诚的生死兄弟,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他话锋一转,语气有些发凉:「有胆气是好事,但现在有个现实问题。」 「我兜里比脸还干净,你们俩呢?」 雷子脸上的兴奋猛地一僵,尴尬地挠了挠头。 他把全身裤兜翻了个底朝天,只抠出两毛五分钱和半斤快过期的全国粮票。 刚子更惨,为了给老娘抓药,家里连过冬的煤球都买不起了。 这会儿兜里连个钢镚都找不出来。 去东北的火车票、抗寒的狗皮帽子、军大衣。 外加进山必备的干粮、烈酒和急救药品,加起来绝不是个小数目。 满打满算,至少需要一百多块钱的启动资金。 「三哥,要不我去把三大爷那辆二手自行车偷出来卖了?」 雷子憋了半天,出了个馊主意。 阎解旷冷笑一声,拍了拍小腿处绑着的三棱军刺。 「自家人窝里横算什么本事?传出去还不够别人笑话的。」 「我记得上个月,南城那个放印子钱的黑老鸹,是不是设局出老千?」 「硬生生坑了你六十块钱?」 雷子一听这名字,眼珠子顿时红了,咬牙切齿地直喘粗气。 「那孙子仗着手底下有十几个地痞,黑了我的钱不算完。」 「还放话让我见他一次绕道走,不然就打断我的腿!」 「走。」阎解旷将旧军大衣的衣领一竖,大步流星地朝胡同外走去。 「拿回属于咱们的钱,顺便让他赞助点路费。」 深夜的南城,一处废弃仓库里。 里面灯火通明,劣质旱烟的味道混合着汗臭,呛得人睁不开眼。 仓库四周连个窗户都没有,门外还站着两个冻得直跺脚的放风马仔。 黑老鸹正光着膀子,露着胸口一撮黑毛,怀里搂着个涂脂抹粉的暗娼。 他正和七八个手下大呼小叫地推着牌九。 桌上堆满了毛票和硬币,甚至还有几块成色不好的旧怀表。 阎解旷走到仓库门口,连正眼都没看那两个放风的马仔。 一人赏了一记干脆利落的手刀,直接敲在后颈窝上。 两个马仔连哼都没哼一声,软绵绵地瘫倒在雪地里。 紧接着。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两扇厚重的破木门被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碎木屑四下飞溅。 刺骨的冷风夹杂着雪星子猛灌进来,冻得屋里的人齐齐打了个哆嗦。 「操!哪个不长眼的敢踹爷爷的门!」 黑老鸹怒骂一声,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抓起桌上的杀猪刀就站了起来。 话音未落,阎解旷犹如一头出笼的猎豹般突入屋内。 速度快得肉眼几乎捕捉不到。 一个染着黄毛的小流氓刚想提棍子往上冲。 阎解旷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结结实实抽在他的下巴上。 那小流氓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被抽得凌空飞起。 重重撞在斑驳的砖墙上,像个破麻袋一样滑落下来,当场昏死过去。 紧接着,阎解旷一个箭步跨到牌桌前。 根本不给黑老鸹任何反应和呼救的时间,右手猛地一挥。 「笃!」 一把寒光闪烁的三棱军刺,带着刺耳的破风声。 擦着黑老鸹的手指缝,死死钉入三寸厚的实木桌面。 刀刃散发着嗜血的寒意,离他的大动脉只有不到半寸的距离! 黑老鸹吓得亡魂皆冒,头皮瞬间炸开了一层白毛汗。 他刚想张嘴喊人,阎解旷的左手已经像铁钳一样捏住了他的后脖颈。 只听咔吧一声脆响。 黑老鸹的脸被死死按在了牌桌上,五官挤压得变了形。 「上个月坑了我兄弟六十块。」 阎解旷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今天我连本带利拿两百块当路费,你有意见吗?」 看着阎解旷那双毫无感情、仿佛看死人一样的眼睛。 再看看门口堵着的、如狼似虎的雷子和刚子。 黑老鸹带来的人全吓破了胆,面面相觑,连刀都不敢提一下。 黑老鸹只觉得裤裆一热,竟是当场吓尿了。 一股骚臭味顺着裤腿流到了地上。 他脸色惨白,哆嗦着连声求饶:「没……没意见!」 「爷,钱都在抽屉里,您全拿走!一分不留全拿走!」 拿着从黑老鸹那里「借」来的二百四十多块钱。 外加一叠厚厚的全国粮票和工业券。 三人没有半分耽搁,连夜扫荡了京城最隐秘的地下黑市。 一百块钱砸下去,三套厚实的苏式军用大衣瞬间到位。 防风的狗皮帽子、高腰牛皮靴一上身,抗寒能力直接拉满。 刚子利用以前在部队汽车班的老关系。 搞来了两把开过刃、能直接劈断牛骨的重型开山刀,以及一捆强力尼龙绳。 雷子则背上了十几斤散装高粱烧酒,和硬得像石头一样的风干肉。 换上这身行头,三人站在黎明破晓前的风雪中。 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彪悍之气,简直就像一队即将开赴前线的敢死队。 阎解旷将三棱军刺重新绑在小腿肚上,伸手拉了拉狗皮帽子的帽檐。 目光穿透风雪,望向遥远的北方。 「出发!」 「不混出个人样,不带回一箱子黄金,咱们绝不回京城!」 清晨的北京火车站,人山人海,喧闹声震天响。 高音喇叭里正循环播放着激昂的时代红歌。 戴着红袖章的巡逻人员不时穿梭在人群中,维持着摇摇欲坠的秩序。 到处都是提着大包小包、扛着蛇皮袋赶着回乡或下乡的人群。 广场上寒风呼啸,却吹不散那股浓烈的人间烟火气和离别的感伤。 阎解旷三人凭着老炮儿的蛮力和魁梧如铁塔般的身板。 像三把锥子一样,硬生生在绿皮火车的硬座车厢里,挤出了三个相连的座位。 刚才上车的时候,车门已经被堵死。 他们愣是撬开了一扇车窗,直接翻进去抢占了地盘。 车厢里的空气浑浊不堪,连呼吸都觉得黏糊糊的。 弥漫着经年不散的汗臭味、呛人的旱烟味,还有劣质化肥的气息。 过道里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地上坐满了人。 鱼龙混杂,三教九流全汇聚在这个铁皮罐头里。 刚子将装满干粮和开山刀的厚实帆布包死死压在腿下。 双手抱在胸前,犹如一头护食的猛虎,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每一个过客。 雷子则兴奋地扒着车窗,看着窗外倒退的站台风景。 阎解旷双臂抱胸,把狗皮帽子的帽檐压低,靠在硬邦邦的椅背上闭目养神。 仿佛周围的喧闹都与他无关。 就在火车拉响汽笛、车身猛地一震,缓缓开动的那一刻。 雷子突然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阎解旷。 他凑过头,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狠厉。 「三哥,斜对面那四个戴鸭舌帽的盲流,眼神不对劲。」 「从咱们上车开始,这几个孙子的眼珠子就在打转。」 「一直死死盯着刚子腿底下的包……」 阎解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呼吸依旧平稳。 但他隐藏在阴影下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了一抹嗜血的冷笑。 他微微侧过头,用只有三人能听见的冰冷声音说道。 「不用管。」 「他们要是敢把手伸过来,老子就让他们这辈子都用不了筷子。」 第4章 绿皮火车遇扒手,三棱军刺教做人! 绿皮火车发出震耳欲聋的“哐当”声,朝着寒的北方狂奔。车厢内灯光昏暗,浓烈的旱烟味混着汗臭与劣质白酒味,熏得人脑仁生疼。夜渐深,乘客们东倒西歪地打起呼噜。刚子保持着退伍汽车兵的绝对警觉,双腿死死夹着装满干粮和开山刀的厚重帆布包。雷子靠在结着冰花的车窗边,脑袋像小鸡啄米似的往下点。 坐在对面的阎解旷双手抱胸,呼吸平稳,看似睡得沉,但他微垂的眼睫下,冰冷的余光早已锁定斜对面的四个盲流。这四人戴着旧鸭舌帽,从上车起眼神就没安分过。 火车轰鸣着冲进隧道,光线骤暗。四个盲流对视一眼,一个干瘦如猴的家伙站起身,假装去上厕所,身体却随着晃动悄无声息地靠了过来。他的眼神死死盯着刚子腿下的帆布包,藏在袖口里的右手微微一抖,一枚锋利的双面刮胡刀片稳稳夹在指间。 瘦猴走到刚子身边,假装被绊了一下,身子猛地一歪,夹着刀片的手精准划向帆布包底部。这是道上的绝活“袖里吞金”,一旦划开,里面的东西就会顺势落入袖兜。 然而,就在刀片距离帆布包不到一寸时,一只犹如铁钳般的大手凭空探出,带着凌厉劲风,死死卡住了瘦猴青筋暴起的手腕。原本“熟睡”的阎解旷猛然睁眼,目光中充满没有任何温度的杀气。瘦猴对上这双眼睛,只觉浑身血液都被冻结了。 「借过兄弟,火车太晃没站稳……」瘦猴强装镇定,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试图抽回手,却惊骇地发现对方的手指犹如铸铁般纹丝不动。 阎解旷五指猛然收紧,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响起,瘦猴的腕骨被生生捏碎。 「哎哟卧槽!松手!」瘦猴疼得五官彻底扭曲,冷汗浸透贴身秋衣,咬牙威胁道,「兄弟,出门在外别惹事!我大哥脾气可不好!」 阎解旷根本懒得理会,右手犹如闪电般在小腿处一抹,反手猛地向下一扎。 「噗嗤!」沉闷的利刃入肉声盖过了火车的轰鸣。那把带着深深血槽的三棱军刺化作黑色闪电,干脆利落地贯穿了瘦猴的手背,连皮带骨将那只夹着刀片的手,死死钉在了两人中间的硬木小桌板上! 「啊——!」瘦猴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双膝一软重重跪在过道上。殷红的鲜血顺着桌板边缘往下滴,瞬间染红了地面。 这血腥的一幕惊醒了周围昏睡的乘客,尖叫声四起,原本拥挤的过道硬生生空出一大圈。斜对面的三个盲流见同伙被当场废了,顿时红了眼。 「操你妈的!敢动我们的人,弄死你个小兔崽子!」领头的刀疤脸怒吼着掏出带血槽的弹簧刀,剩下两人也摸出生锈的铁刺刺,犹如饿狼般扑向阎解旷。 刚子和雷子被彻底惊醒。刚子虎目圆睁,一脚踢开帆布包就要去摸开山刀;雷子抓起桌上的高粱烧酒瓶子,抡圆了准备往上砸。 「都坐着别动。」阎解旷冷喝一声,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制止了兄弟后,他依然稳如泰山地坐在原位,面对持刀扑来的悍匪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刀疤脸满脸狰狞,一刀狠狠捅向阎解旷面门。就在刀尖距离眼睛不到三寸时,阎解旷动了。他左手犹如灵蛇出洞,精准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顺势借力往下猛地一折。 「咔嚓!」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刀疤脸手腕呈现诡异弯曲,弹簧刀脱手掉落砸在地板上。 没等惨叫冲出喉咙,阎解旷反手就是势大力沉的连环大嘴巴子。「啪!啪!」两声脆响宛如平地惊雷,刀疤脸半口牙齿混着血水呈扇形喷出,整个人受不住巨力像破麻袋般在半空转了半圈,重重砸在过道上直接昏死过去。 剩下两个盲流吓得头皮发麻,举着铁刺刺顿住脚步。阎解旷不屑冷笑,一把拔出钉在桌板上的军刺,带起一串血珠,随即起身一脚踹中其中一人的胸口。那人肋骨闷响,倒飞出去砸在长椅上疼得直吐酸水。 紧接着,军刺划过残影,锋芒稳稳停在最后那个盲流老大的咽喉大动脉处。冰冷刀锋割破表皮,殷红的血珠顺着渗出。盲流老大感受着刺骨寒意,当场吓得双腿打摆子。 一股浓烈的骚臊味在车厢弥漫开来,这孙子竟当场吓尿了裤子,液体顺着裤腿淌了一地。「大……大哥,饶命啊!」老大双腿一软,跪在血水里拼命磕头如捣蒜,「我们瞎了狗眼,您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他哆嗦着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钞票举过头顶想买命。 阎解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用沾血的军刺拍了拍他惨白的脸颊,声音冷酷到了点:「在我这儿,拳头就是规矩。既然伸错了手,就得留点东西当利息。」 话音未落,军刺在半空拉出寒光,直接挑断了盲流老大右手的手筋。 「呃啊——我的手!」老大捂着喷血的手腕在地上疯狂打滚。 「滚。」阎解旷冷冷吐出一个字,慢条斯理地在对方破棉袄上擦干血迹,重新将军刺插回绑腿。四个盲流互相搀扶,像丧家之犬般连滚带爬逃向其他车厢。 整个车厢死一般寂静,乘客们看向阎解旷的眼神全变成了的恐惧与敬畏。闻讯赶来的乘警看着地上的血迹和断齿,又感受到阎解旷冰冷骇人的气场,在仔细查验了三人合法的介绍信和退伍证明后,心照不宣地选择了“没看见”,匆匆离开。这年头车匪横行,这种一出手就见红的狠人连乘警也不愿触霉头。此后,再没人敢靠近他们三人半步。 两天两夜的漫长颠簸后,火车伴着刹车晃动,缓缓停靠在一座被大雪覆盖的边境小站。车门打开,刺骨的白毛风夹杂冰碴疯狂倒灌进车厢。阎解旷戴上狗皮帽子,竖起苏式军大衣的领子,拎起帆布包领着雷子和刚子踏下火车。 迎面扑来的是零下三十度刀割般的寒风雪。刚子一脚踩进没膝的雪窝,冻得直打哆嗦。阎解旷深吸一口刺骨冷气,眼中的火焰却越烧越旺。目光穿透漫天飞雪,望向远处宛如白色巨兽盘踞的连绵原始林海。 长白山大马林子,终于到了。这里,将是他用开山刀劈出千亿帝国的第一块试金石。 雷子搓着冻僵的手,哈出白气,看着白茫茫的大山咽了口唾沫:「三哥,这荒山野岭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咱们往哪走?」 阎解旷紧了紧大衣,迎着风雪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找个向导。听说山脚下有个叫‘老猎头’的狠角,他手里有进鬼见愁那片林子的活路。」 第5章 到达长白山,零下三十度的原始丛林! “呼——”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绿皮火车的车门被裹得像个粽子似的乘务员用力推开。 一股夹杂着冰碴子的“白毛风”如同发疯的野兽,瞬间狂涌进车厢。 零下三十度的寒空气,眨眼间就把车厢里原本浑浊的热气撕了个粉碎。 刚子和雷子刚迈出车厢半步,就被这股子邪风冻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雷子猛地打了个激灵,感觉眉毛和鼻毛上瞬间就结出了一层细密的白霜。 连呼吸进肺里的空气都像是带着生锈的刀片,刮得气管火辣辣地生疼。 「我操……三哥,这贼老天是想把人活活冻成冰棍啊!」雷子紧紧裹住身上的旧军大衣,牙齿直打架。 刚子虽然是当兵出身,身体素质好,但也扛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寒,冻得在原地直跺脚。 相比之下,走在最前面的阎解旷却稳如泰山。 他头上戴着厚实的狗皮帽子,把沉甸甸的帆布包往肩膀上一甩,眼神犹如头顶的寒星般冷冽。 前世摸爬滚打的经验和老拐传授的生存本能,让他对这种端环境有着远超常人的适应力。 「把领口扎紧,裤腿用绑带勒死,别让风灌进去。」阎解旷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他从怀里掏出半瓶高度红星二锅头,直接扔给身后的雷子。 「喝口这个,含在嘴里慢慢咽下去!」阎解旷的语气不容置疑。 雷子赶紧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辣得直咧嘴,又赶紧把酒瓶递给刚子。 一口烈酒下肚,火辣辣的感觉顺着食道一路烧进胃里。 两人这才觉得身上泛起了一丝暖意,总算驱散了几分快要把血液冻住的僵硬。 「三哥,咱们现在往哪走?」刚子抹了把嘴角的酒渍,顶着风雪大声问道。 「先进镇子找个落脚点,顺便打听打听那个老猎头。」阎解旷迎着风雪,踩着没过小腿肚的积雪向前走去。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了这个简陋的边境小站。 每拔出一条腿,都要耗费比平时多出好几倍的力气。 站外是一片荒凉的平房区,屋顶上全都压着厚厚的积雪,连条像样的马路都看不见。 远处,就是连绵起伏、被白雪彻底覆盖的长白山大马林子。 哪怕隔着老远,原始丛林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依旧扑面而来。 它静静地蛰伏在漫天风雪中,仿佛一张随时准备吞噬生灵的白色巨口。 这大雪封山的日子,林子里暗藏着无数要命的雪坑、饥饿的野兽和突如其来的暴风雪。 没有本地最靠谱的老把头带路,进这片林子就是纯粹的送死。 顶着狂风暴雪,三人走了将近二十分钟,终于在镇子边缘看到了一处透着昏黄灯光的木板房。 门前歪歪扭扭地挂着一块破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林场红星饭馆”几个大字。 阎解旷走上前,一把推开了厚重结实的木门。 掀开挡风的破棉门帘,一股浓烈的味道瞬间冲进鼻腔。 那是呛人的旱烟味、酸菜炖猪肉的香味,还有几分陈年汗臭味的混合体。 屋子不算大,中间生着两个烧得通红的大铁炉子,热气腾腾,把屋里的温度烤得挺高。 几张油腻腻的木桌旁,坐满了穿着破烂兽皮袄和厚棉袄的东北汉子。 有身材魁梧、满手老茧的伐木工,有眼神锐利、腰间别着猎刀的跑山人。 角落里,还缩着几个眼神乱飘、贼眉鼠眼的本地盲流。 阎解旷三人这一进屋,瞬间吸引了屋里所有人的目光。 一口纯正的京城口音,加上三人身上干净挺括的军大衣和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在角落里那几个地痞盲流的眼里,这三个外地来的年轻人,简直就是误入狼群的肥羊。 阎解旷根本没在意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径直走到炉子旁边的一张空桌坐下。 「老板,来两盆杀猪菜,多放血肠!再切二斤熟狗肉,拿三瓶烧刀子!」雷子拍着桌子大声喊道。 热腾腾的杀猪菜还没端上来,麻烦就先找上门了。 三个流里流气的本地盲流端着半杯劣质白酒,晃晃悠悠地凑了过来。 领头的是个满脸麻子、左脸还有道狰狞刀疤的干瘦汉子。 他拉开长条凳,一屁股坐在阎解旷对面,斜着眼睛上下打量着三人。 「外地来的少爷羔子?这大马林子可不是你们游山玩水的地方。」 刀疤脸皮笑肉不笑,一边说着,一边伸出脏兮兮的手,就去摸阎解旷放在桌边的帆布包。 「懂不懂咱们这地界的规矩?进这片林子,得先交‘拜山钱’。」 雷子一听这话,勃然大怒,抓起桌上的粗瓷茶碗就要往上砸。 刚子也是眼神一沉,浑身肌肉紧绷,右手已经悄悄摸向了小腿上绑着的军刺。 阎解旷却抬起左手,轻轻压住了雷子的肩膀,示意他安分点。 他面无表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坐在对面的只是空气。 就在刀疤脸的手指即将碰到帆布包的瞬间。 阎解旷右手猛地向后腰一摸,反手就是一抽!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一把带着厚重黑色牛皮刀鞘的开山刀,像一块生铁般狠狠砸在实木桌面上。 巨大的力道震得桌上的大海碗猛地一跳,滚烫的茶水直接溅了刀疤脸一脸。 刀疤脸烫得一哆嗦,随即恼羞成怒,猛地站了起来:「操!给脸不要脸……」 他那句骂娘的话还没说完,阎解旷的左手已经犹如闪电般探出。 五指如铸铁的钳子一般,一把死死攥住了刀疤脸伸过来的右手食指和中指。 没有半句废话,阎解旷手腕一翻,往反方向猛地一折!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这喧闹的饭馆里显得格外刺耳,瞬间盖过了周围乱哄哄的划拳声。 「啊——!」 刀疤脸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叫,整张脸疼得瞬间扭曲变形,煞白一片。 他整个人顺着阎解旷手腕压下的力道,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在桌子旁边。 疼得鼻涕眼泪瞬间流了一脸,身子抖得像筛糠一样,连句完整的话都骂不出来。 另外两个盲流见大哥被废,先是一愣,下意识就去摸腰间的攮子。 阎解旷冷哼一声,按在刀鞘上的右手大拇指轻轻一弹。 「锵!」 金属摩擦的脆响传出,厚重的开山刀半寸出鞘! 一股浓烈到近乎实质的煞气,瞬间从这半截雪亮的刀锋上迸发出来,死死笼罩住两人。 那两个盲流拔刀的手瞬间僵在半空,感觉像是被一头嗜血的野兽盯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我这儿,只有老子收别人的钱。」 阎解旷居高临下地盯着两人,声音比外面的白毛风还要刺骨。 「滚,或者死。」 那两个盲流被阎解旷那双毫无活人温度的眼睛一扫,吓得当场魂飞魄散。 他们哪还顾得上什么地头蛇的面子,赶紧架起疼得直抽抽的刀疤脸。 三个人连滚带爬,撞开破棉门帘就逃出了饭馆,连头都不敢回。 整个饭馆瞬间死一般寂静,只能听见大铁炉子里木柴燃烧的劈啪声。 周围那些原本打算看热闹的伐木工和跑山人,此刻全都收起了戏谑的眼神。 他们用带着几分敬畏的目光,重新打量着这个一出手就下死手的京城年轻人。 就在这时,隔壁桌站起一个铁塔般壮实的身影。 这是一个穿着破旧熊皮坎肩的年轻猎户,身高足有一米九,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彪悍的野性。 他端着一满碗烈酒大步走了过来,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惊叹。 「兄弟,好俊的功夫!这帮地头蛇平日里欺男霸女,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 壮汉声如洪钟,瓮声瓮气地开口,「俺叫乔大山,是这长白山本地的猎户。」 阎解旷拇指一收,“咔”的一声将开山刀顶回刀鞘,干脆利落。 他抬眼看着眼前这个原着设定中未来忠心耿耿的东北大将,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老天爷还真是给面子,刚想打瞌睡就送来了枕头。 阎解旷直接从桌底下拿出一瓶未开封的红星二锅头,顺着桌面滑了过去。 「大山兄弟,坐。」阎解旷做了个请的手势。 乔大山也不客气,接过酒瓶,一口咬掉瓶盖,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 「痛快!够劲儿!」乔大山抹了把嘴,竖起胡萝卜粗的大拇指。 「我叫阎解旷,这是我兄弟刚子、雷子。」阎解旷直奔主题,没有半点客套。 「我们这趟来,是想进大马林子里走一趟,缺个识路的靠谱向导。」 乔大山放下酒瓶,粗犷的眉头微微一皱,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兄弟,不是俺泼冷水,这大雪封山的,外人进去九死一生。」 他指了指门外漫天的风雪,「尤其是往深处走,那可是连本地猎人都不敢随便进的‘鬼见愁’。」 阎解旷淡然一笑,眼底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精芒:「我就要去鬼见愁。你开个价。」 大山看着阎解旷那不似作伪的神情,咧开大嘴笑了。 「你们要是真有这胆子,钱不钱的另说。俺爷爷乔老把头,就是你们要找的‘老猎头’。」 乔大山用力拍了拍结实的胸脯,「他是这片林子里最神的老猎人。走,俺带你们去见他!」 阎解旷扔下几张大团结结了饭钱,四人推开门,再次踏入狂暴的风雪中。 前方那座深邃的原始林海,即将见证一场震惊整个长白山的跑山神迹。 狂风在耳边呼啸,雷子缩着脖子,凑到乔大山身边大声嚷嚷。 「大山兄弟,你爷爷真有那么神?那鬼见愁里到底藏着啥好东西,连你们本地人都不敢进?」 第6章 老把头震惊,这小子天生就是跑山神仙! 狂风裹挟着鹅毛大雪,在天地间拉起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白幕。 雷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乔大山身后,缩着脖子大声嚷嚷。 「大山兄弟,你爷爷真有那么神?」 「那鬼见愁里到底藏着啥好东西,连你们本地人都不敢进?」 乔大山顶着风雪,回过头瓮声瓮气地喊道。 「好东西多着呢!百年老参、成群的野猪、甚至还有当年小鬼子留下的废弃金矿!」 「可那也得有命拿才行,那林子可是阎王爷的饭桌!」 阎解旷、雷子和刚子三人,跟着乔大山在及膝深的雪地里跋涉了近一个小时。 这一个小时的体力消耗,简直比在平地负重跑十公里还要折磨人。 终于,一座背靠着山崖的坚固木屋出现在林场边缘。 木屋周围用粗壮的红松木围成了一圈拒马,尖锐的木刺直指外侧。 院子里还挂着几张风干的狼皮和野猪皮。 被风吹得哗啦啦直响,透着一股原始的野性和血腥味。 「爷爷!俺回来了,带了几个京城来的朋友!」 大山用力推开厚重结实的木门,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 掀开破旧的棉门帘,屋内烧着地龙,一股暖烘烘的热浪扑面而来。 屋子里的陈设十分简陋,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猎具和兽骨。 炕上盘腿坐着一个干瘦老头,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袋。 老头穿着一件破旧的羊皮袄,满脸风霜,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一样。 但他那一双眼睛,却像了长白山上盘旋的鹰隼,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这正是长白山最老练的猎人,乔老把头。 听到孙子的动静,乔老把头缓缓撩起眼皮。 目光在阎解旷三人身上扫了一圈,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尤其是看到他们那身虽然厚实,但明显不属于跑山人的装扮时。 老头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吧嗒旱烟的动作也停了。 「胡闹!」 老把头把烟袋锅子在炕沿上重重磕了两下,声音沙哑严厉。 「大雪封山,山神爷不见客!」 「大山,你带这几个京城来的少爷羔子进山,是嫌他们命太长?」 「还是想给山里的瞎子送口粮?」 大山一听急了,赶紧把身上的雪扫干净,凑上前解释。 他唾沫横飞,把刚才在饭馆里阎解旷一招废掉盲流刀疤脸的事说了一遍。 直夸阎解旷是个深藏不露的练家子,一出手就把那帮地头蛇给镇住了。 乔老把头却冷哼一声,重新往烟袋锅子里塞了一撮烟丝。 「打架斗狠和跑山,那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码事!」 「大马林子里,零下三十多度,一脚踩空掉进雪窝子连个泡都不冒。」 老把头点燃烟叶,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眼神里透着轻蔑。 「遇上成群的野猪和饿疯了的东北虎,你拳脚再硬,能硬过畜生的獠牙?」 「外乡人不懂敬畏,进了深山就是个死字!」 「趁早哪来的回哪去,别在这儿碍眼!」 雷子一听火气上来了,梗着脖子就想顶嘴。 「嘿,你个老头怎么说话呢?我三哥……」 话还没说完,阎解旷一把按住了雷子的肩膀。 阎解旷面无表情,没有为自己解释半句。 他径直迈开长腿,走到了屋子的左侧墙角。 那里用铁丝挂着一副巨大的黑熊骨架,骨头被打磨得泛着森冷的白光。 这是老把头当年最引以为傲的战利品,也是他跑山实力的象征。 阎解旷伸出修长的手指,顺着黑熊粗壮的颈椎骨一路往上摸。 指尖在第三节颈椎骨上一道细微的痕迹上停了下来。 他微微眯起眼睛,冷冷开口。 「这头熊不是用枪打的。」 乔老把头抽烟的动作猛地一顿,眼神瞬间警惕起来。 阎解旷没回头,手指轻轻敲击着那块骨头,声音在大屋内回荡。 「猎人是在它扑过来的瞬间,用三棱放血槽的短刀从下颌骨刺入。」 「刀锋避开了坚硬的头骨,直接挑断了中枢神经。」 「刀口稳,力量拿捏得分毫不差,一击毙命。不过……」 阎解旷缓缓转过身,深邃如渊的目光死死盯着乔老把头。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老把头那条微跛的左腿上。 「你拔刀慢了半秒,被熊爪垂死挣扎时扫到了左侧大腿,伤了筋骨。」 此话一出,大屋内瞬间死一般寂静。 乔老把头拿着烟袋的手猛地一抖。 烧红的烟丝掉在炕席上,烫出了一个小黑洞,他都浑然不觉。 他死死盯着阎解旷,满是风霜的老脸上写满了骇然! 这件事发生在这大马林子深处,当时可是命悬一线的生死搏杀。 除了他自己,连亲孙子大山都不知道这些凶险的细节。 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京城年轻人,竟然只看了一眼骨架。 就分毫不差地全盘复原了当时的战斗场面?! 这不仅需要具毒辣的眼光! 更需要对野兽解剖结构和近身搏杀,有着恐怖到的直觉! 乔老把头干瘪的嘴唇微微哆嗦,震惊得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就在这时,里屋的蓝印花布门帘被人一把掀开。 走出一个穿着碎花大棉袄、梳着一条乌黑大辫子的东北大妞。 这是老把头的孙女乔冬梅,林场里出了名的辣妹子,人称乔丫头。 她性格泼辣,手里提着一把保养得好、泛着烤蓝光泽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乔丫头上下打量着阎解旷,眼神里透着几分野性和不服。 「京城来的,光嘴皮子溜可不行。」 「敢不敢到院子里试试真家伙?让俺见识见识!」 乔丫头把步枪往地上一杵,挑衅地扬起了下巴。 阎解旷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二话不说。 他猛地转身,大步跨出屋外,直接迎着狂暴的白毛风站立。 乔丫头紧跟着走出门,指着百米外一棵在风雪中剧烈摇晃的枯树。 「看到树梢上那只冻僵的死乌鸦没?」 「这风口,风速这么大,你能打中树干就算你……」 她话音未落,阎解旷直接伸手,一把夺过了她手里的步枪。 动作霸道而凌厉,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 阎解旷没有丝毫瞄准的停顿。 他甚至没有眯起眼睛去适应漫天的风雪,也没有计算风偏。 全凭前世特种老兵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和生死之间磨砺出的战斗本能! 抬枪!据枪!击发! 一气呵成,动作快得犹如闪电!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瞬间撕裂了狂暴的风雪,在山林间久久回荡。 百米外,那只死乌鸦瞬间炸成了一团黑色的羽毛。 连带着那截手腕粗的枯树枝,齐刷刷断裂,狠狠砸进厚厚的积雪里。 乔丫头张大了嘴巴,呆立当场。 她从小在林场长大,枪法在年轻一辈里也是数一数二的。 可她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在这种恶劣风雪中,连瞄都不瞄就一枪命中目标的! 屋内的乔老把头连鞋都没顾得上穿。 直接赤着脚跳下炕,跌跌撞撞冲到门口。 他瞪大眼睛看着远处断裂的树枝,又看看阎解旷。 这个年轻人单手持枪,那双眼眸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老把头激动得浑身发抖,一把握住了门框,指节都泛白了。 「无需瞄准,人枪合一……」 「这哪是什么少爷羔子!」 「这小子这股子狠劲和对生死的直觉,天生就是跑山的神仙啊!」 老把头彻底折服了,声音都因为的激动而变了调。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大山。 「大山!给他当向导!」 「这大马林子,拦不住这头过江猛龙!」 得到老把头的首肯,大山和乔丫头立刻麻利地行动起来。 跑山神仙的面子比天大,他们不敢有丝毫怠慢。 两人迅速帮忙准备进山必需的防冻高度烈酒、高热量的干粮和用来拉物资的爬犁。 临行前,老把头更是破例从炕席最底下翻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小包。 里面是一张祖传的兽皮地图,边缘已经磨得发亮。 上面用特殊的颜料,标注着几处隐秘百年老参和废弃金矿脉的位置。 老把头郑重其事地将兽皮地图交到了阎解旷手里,眼神里满是敬畏。 一个小时后,风雪愈发狂暴,天地间完全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阎解旷腰间挎着厚重的开山刀,怀里揣着那把致命的三棱军刺。 他带着雷子、刚子和大山,像四头嗜血的孤狼。 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了危机四伏的原始丛林深处。 夜幕很快降临,大马林子里的气温骤降至零下四十度。 四周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众人踩碎积雪发出的咯吱声,以及粗重的呼吸声。 黑暗的丛林像是一头张开巨口的怪兽,随时准备吞噬闯入的活物。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阎解旷猛地停下脚步。 他右手瞬间搭在了开山刀的刀柄上,浑身肌肉如弓弦般紧绷。 整个人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猎豹,目光如锋利的刀刃般刺向前方漆黑的雪谷。 大山刚想开口询问,阎解旷猛地一抬左手,打了个严厉的噤声手势。 风中,隐约传来了一阵微弱、绝对不属于野兽的动静。 那是金属机械相互摩擦发出的冰冷声响。 「咔哒——」 子弹上膛的清脆声音,在这寒的雪夜里显得格外诡异和刺耳。 大马林子的寒雪夜里,一场致命的血腥遭遇战,即将拉开帷幕。 雷子一把抓紧了背上的猎枪,压低声音,牙齿冻得直打颤。 「三哥,前面那是啥动静?不是说这鬼见愁连本地人都不敢进吗?」 第7章 极寒雪夜遇险,撞上抢金矿的越境悍匪! 风雪呼啸的原始丛林里,气温直逼零下四十度。 狂风裹挟着坚硬的冰碴子,像剃骨刀一样狠狠刮过脸颊,生疼。 哈出的热气才刚出口,瞬间就在阎解旷的眉毛和睫毛上结成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他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原本沉稳的脚步突然硬生生刹住。 右手犹如毒蛇吐信,瞬间下探,死死握住了腰间那把厚重开山刀的刀柄。 在寂静得只有风雪哀嚎的大马林子深处。 那声清脆的金属机械摩擦声,显得突兀且致命。 那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拉动枪栓的特有声响! 「趴下!隐蔽!」 阎解旷压低嗓音,喉咙里滚出的指令短促有力,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铁血威严。 雷子和刚子出于对阎解旷绝对的信任,大脑根本不需要思考。 两人几乎在听到指令的瞬间,直接一头扎进了及膝深的雪窝子里。 连呼吸都死死屏住了,把自己完全埋进了白雪之中。 大山毕竟没受过这种生死一线的专业训练,愣神的功夫,动作慢了半拍。 阎解旷眼疾手快,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攥住大山的后脖颈。 手腕骤然发力,硬生生将这个两百多斤的东北汉子按趴在地。 顺势将他塞进了一棵需要三人合抱的巨大红松树根后方。 四人刚贴紧冰冷的雪地,将身形完全隐藏在黑暗中。 前方十几米外漆黑的雪幕里,隐隐亮起了几点猩红的火光。 那是劣质卷烟在风中明灭的火星。 伴随着风向的变化,一股浓烈的劣质烟草味飘了过来。 同时夹杂在风中的,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浓郁的血腥味。 这股血腥味直往四人鼻子里钻,让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阎解旷像一头幽灵般的雪豹,眼神冷冽如刀,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他借着狂暴的风雪和粗壮树干的掩护,整个人贴着雪地。 纯靠手肘和膝盖发力,悄无声息地向前蠕动了几米,动作轻盈得宛如鬼魅。 他缓缓探出半个脑袋,眯起眼睛。 锐利的视线犹如实质般,硬生生穿透了漫天飞舞的白毛风。 前方一处背风的山坳里,赫然站着五个男人。 这五人清一色穿着破烂不堪的军大衣,头上戴着油腻腻的狗皮帽。 帽耳垂在脸颊两侧,遮住了大半个脸庞,但露出的眼神却像饿狼一样凶残。 他们身上透着一股掩盖不住的悍厉之气。 那是真正见过血、杀过人、在死人堆里滚过的亡命徒才有的煞气。 装备更是好得让人心惊肉跳。 手里端着的,全是保养好、泛着烤蓝光泽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其中两人肩上还挂着锯短了枪管的双管猎枪,近战威力恐怖。 每个人腰间都鼓鼓囊囊的,别着成串的土制炸药和雷管。 在这五个人的脚下,横七竖八地堆着四五个粗糙的麻袋。 麻袋底部被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坠得严重变形,深深陷进厚厚的积雪里。 麻袋表面不断渗出大片大片暗红色的血液。 滚热的鲜血流淌在雪地上,很快凝结成黑红色的冰碴,将周围的白雪染得触目惊心。 狂风卷着雪花,将这伙人的交谈声和咒骂声,断断续续地送进了阎解旷的耳朵里。 老二疤脸往雪地里狠狠吐了口带血的唾沫,不耐烦地跺着脚。 「独眼老大,这长白山的鬼天气真特么能冻死人,老子的脚趾头都快没知觉了。」 他摸了一把冻僵的鼻子,脸上的蜈蚣刀疤随着动作扭曲,满脸戾气。 「早知道刚才在那个废弃金矿里,就不把那十几个淘金客全突突了!」 「留几个活口,拿枪逼着他们给咱们背这几麻袋金沙和狗头金多好,也省得兄弟们受这份累!」 老三铁柱闻言,发出一阵夜枭般嗜血的狞笑。 「留个屁的活口!二哥,你是不是冻糊涂了?」 铁柱拍了拍怀里的步枪,眼神阴鸷得吓人。 「咱们兄弟可是从边境那边越狱过来的,身上背着好几条人命,干的可是灭门的买卖!」 「那几个老山民还挺硬气,拿着破土铳还想护着金子?」 「老子一梭子下去,全给他们打成了漏勺,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铁柱说着,贪婪地踢了一脚地上的麻袋。 麻袋里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听声音绝对分量不轻。 「不过这趟买卖真他娘的值,干完这一票,千两黄金到手!」 「等越过那道边境线,把这批货一洗,够咱们兄弟去香江吃香喝辣,快活一辈子了!」 趴在红松树后方的大山听到这里,双眼瞬间充血,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他虽然是个老实巴交的猎户,但对林场里的人和事再熟悉不过。 他清楚地知道那个隐秘废弃金矿的位置。 也知道今天有几位林场的长辈,结伴去那边淘点碎金子贴补家用。 今天遇害的淘金客里,绝对有看着他长大的叔伯长辈! 大山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的眼泪混着风雪在眼角结成了冰,连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都浑然不觉。 不远处的阎解旷,眼神瞬间降至绝对冰点。 他前世今生都在道上混,京城老炮儿最讲究的,就是一个「盗亦有道」。 混江湖,手段可以狠,心肠可以黑,但绝不碰滥杀无辜的底线。 这群越境的亡命徒,为了抢夺金矿,竟然对手无寸铁的山民痛下杀手,简直灭绝人性。 今天既然在这大马林子里碰上了,那就不可能善了。 阎解旷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既然老天爷把你们送到我面前,老子今天就当替天行道! 用你们这几条畜生的命,来祭这长白山狂暴的风雪! 阎解旷大脑飞速运转,目光如雷达般扫过四周的地形。 他盘算着如何利用这片茂密的红松林布置陷阱。 像收割麦子一样,将这五人悄无声息地挨个抹脖子。 就在他准备向后打战术手势,让雷子和刚子包抄策应时。 一阵狂烈的旋风突然从山坳处卷过,带着刺耳的呼啸声。 大山因为的悲愤和恐惧,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完全失去了控制。 他在雪地里调整姿势,试图掏出腰间猎刀的时候。 腰带上挂着的一个军绿色铝制水壶,不慎撞在了红松树裸露出来的冰硬树根上。 「咔哒——」 一声微弱的金属碰撞声,在这寂静的雪夜里突兀地响起。 声音虽然微小,但在经验丰富的悍匪耳中,却无异于平地惊雷! 悍匪队伍里,充当斥候的老四「瘦猴」耳朵猛地一动。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瞬间调转了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枪口。 如同毒蛇般阴冷的目光,死死盯住了阎解旷等人藏身的那片红松树林。 「老大!那边有动静!」瘦猴扯着破锣嗓子吼了一声。 一直没说话的悍匪老大独眼龙,是个真正在死人堆里滚过的狠角色。 他没有任何废话,也不屑于进行任何口头试探。 仅剩的一只眼睛里爆射出骇人的凶光,脸上的横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管他是条子还是黑吃黑的,全特么给老子去死!」 独眼龙一把拉动枪栓,端起步枪,疯狂咆哮。 「给老子扫平那片树干!一个活口也别留!」 「哒哒哒哒哒——」 震耳欲聋的枪声瞬间撕裂了寒的雪夜! 五支步枪同时开火,枪口喷吐着半米长的火舌,照亮了漆黑的山谷。 密集的子弹像狂风暴雨般倾泻而至,狠狠砸在阎解旷等人藏身的红松树干上。 「噗噗噗!」 粗壮的树干被子弹生生撕裂,木屑夹杂着锋利的冰碴子四处飞溅。 一截成年人手臂粗的枯树枝被打断,重重砸在刚子藏身的雪窝子旁边。 硝烟味混合着树脂的焦糊味,窒息般扑面而来,压得人根本抬不起头。 大山毕竟只是个普通猎户,平时打打野猪还行。 哪里见过这种正规军般的恐怖火力扫射。 他吓得双腿发软,大脑一片空白。 死死抱住脑袋瘫缩在雪地里,浑身像烂泥一样动弹不得。 雷子和刚子虽然也心跳如鼓,但骨子里的仗义和血性没丢。 两人死死咬紧牙关,在枪林弹雨中摸出了腰间的双管猎枪和三棱刮刀,准备跟这帮畜生拼命。 而面对前方黑洞洞的枪口和压倒性的金属风暴。 阎解旷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不仅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借着树干的掩护,猛地直起了半个身子。 右手反手一抽。 伴随着「铮」的一声脆响,那把泛着森冷寒光的开山刀瞬间出鞘。 左手顺势往后腰一探,反握住那把沾满无数鲜血的三棱军刺。 在漫天飞舞的木屑与风雪中。 阎解旷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残忍到、嗜血到癫狂的狞笑。 在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大马林子深处。 这名京城老炮儿骨子里的狂暴血性,被彻底点燃了! 他死死盯着火光闪烁的方向,压低嗓音,对着身旁的雷子和刚子冷冷开口。 「哥几个,今晚不见点红,还真当咱们京城来的爷们是吃素的了?」 第8章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老炮儿血性彻底爆发! 「哒哒哒哒——」 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喷吐着猩红的火舌,照亮了漆黑的山坳。 密集的子弹宛如死神的铁鞭,狠狠抽打在阎解旷等人藏身的红松树干上。 粗壮的树皮被生生撕裂,木屑夹杂着冰冷的雪块四处飞溅。 指甲盖大小的木刺崩在脸上,刮出道道血痕,生疼。 在这能将人瞬间撕碎的恐怖火力压制下,大山已经吓得缩成了一团。 他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把脑袋深深埋在雪窝子里,浑身抖得像过电的筛糠。 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呜咽声,连看一眼外面的勇气都没有。 雷子和刚子虽然骨子里有血性,但被这弹雨压得根本抬不起头。 刚子眼珠子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牛。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端起手里那杆老旧的土猎枪就想站起身还击。 阎解旷眼疾手快,左手犹如铁钳一般,一把死死按住了刚子的肩膀。 硬生生将他重新按趴在雪地里。 「别动!你特么找死啊!」阎解旷的声音低,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镇定。 「旷哥!那些叔伯不能白死!老子跟这帮畜生拼了!」刚子剧烈挣扎着,脖子上青筋暴起。 阎解旷死死盯着前方闪烁的火光,眼神如万年寒冰。 「你这破土铳射程不到三十米,连人家的毛都碰不到,出去就是活靶子!」 他压低嗓音怒喝,死死扣住刚子的肩膀不放。 面对前方黑洞洞的枪口和压倒性的火力,阎解旷的瞳孔里没有丝毫畏惧。 反而燃烧起令人心惊肉跳的、疯狂的嗜血光芒。 他反手握紧沾满血腥的三棱军刺,右手拎着厚重的开山刀。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到的冷笑。 京城老炮儿的规矩,别人拿枪指着你的头。 你要么跪在地上当孙子,要么就剁了他的手! 「雷子、刚子,把大山给我死死摁住!」 阎解旷丢下一句铁令,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没我的命令,谁特么也不许露头!」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雪豹,双腿在雪地里猛地一蹬。 就在悍匪第一轮扫射结束,拉动枪栓换弹的零点几秒间隙。 阎解旷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从粗壮的树干后窜了出去。 「在那边!给老子打死他!」老三铁柱眼尖,捕捉到了那道一闪而过的黑影。 他怒吼一声,迅速端平步枪,朝着那道黑影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密集的子弹擦着阎解旷的头皮和翻毛军大衣飞过,带着刺耳的尖啸声。 打在他身后的雪地上,溅起一蓬蓬高高的雪雾。 但阎解旷凭借着前世跟老国军侦察兵学来的限战术动作。 在及膝深的厚厚积雪里,硬生生走出了诡异且飘忽不定的「之」字形路线。 他的身体重心压得低,每一步都精准踏在悍匪射击预判的死角上。 他不仅没有向后逃跑。 反而借着夜色和狂暴风雪的掩护,迎着枪林弹雨。 朝着悍匪所在的山坳侧翼迅速逼近,动作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他必须把火力全部吸引到自己身上,给树后的兄弟们博取一线生机。 「干死他!二哥掩护我,别让这小兔崽子跑了!」铁柱一边疯狂开枪,一边红着眼咆哮。 零下四十度的白毛风越刮越烈,呼啸声掩盖了枪声的余音。 能见度急剧下降,漫天飞雪仿佛一张巨大的白网。 阎解旷在雪地里一个干净利落的前滚翻。 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隐入了一片密集的白桦林中。 枪声戛然而止,山谷里只剩下风雪的怒嚎。 「妈的,人呢?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老二疤脸端着双管猎枪,神色惊疑不定地四下张望。 脸上的蜈蚣刀疤随着紧张的肌肉剧烈抽搐,显得越发狰狞。 刚才那人的速度和身法太快了,简直不像是正常人类能做出的战术规避。 「二哥,那小子邪门得很,步枪连着扫了半个弹匣都没碰着他一根毫毛!」 铁柱咬着牙暗骂,额头上渗出了一丝冷汗。 此刻,阎解旷正躲在暗处的几棵大树后,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利用老拐当年传授的野外反追踪技巧。 手中的三棱军刺在黑暗中快速挥动。 悄无声息地削断了几根挂满冰碴、手臂粗细的白桦树枝。 随后,他双臂肌肉猛地隆起,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用力朝截然相反的左右两个方向狠狠掷出。 「咔嚓——咔嚓——」 几声清脆的枯枝断裂声和砸在雪地上的闷响,在死寂的雪夜中被无限放大。 「那边也有人!他们人多,要包抄过来了!」 老四瘦猴是个神枪手,但此刻也被这诡异的动静扰乱了心神。 他猛地调转枪口,神经质般朝着左侧虚假的声源处连开数枪。 「砰砰砰!」 子弹打在空荡荡的雪堆上,除了溅起几团雪花,没有任何惨叫声传来。 悍匪老大独眼龙脸色铁青,仅剩的一只眼睛里闪烁着深深的忌惮。 他是个在边境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悍匪。 瞬间意识到对手绝不是普通的林场保卫科干事,更不是那些老实巴交的淘金客。 这恐怖的反侦察能力、限的战术动作和变态的心理素质。 绝对是真正见过血、在刀尖上跳过舞的顶级狠茬子! 「都特么别乱开枪浪费子弹!想把山里的狼群都招来吗!」 独眼龙当即暴喝一声,一脚狠狠踹在瘦猴的屁股上。 眼神凶狠得像一头择人而噬的老虎。 「这小子特么是在溜猴呢!这是碰上硬茬子了!」 独眼龙一把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声音清脆致命。 「给老子散开队形!千万别扎堆!」 「疤脸,你跟瘦猴一组!铁柱,你跟着我!」 「两人一组,交替掩护,给老子摸进林子里弄死他们!」 独眼龙转头看向一直没吭声的那个同伙,恶狠狠地补充。 「哑巴,你特么自己从左边绕过去包抄!今天不管是谁,必须全留在这儿!」 随着独眼龙的命令,五名悍匪停止了盲目的扫射。 他们呈扇形,端着枪,小心翼翼地向白桦林里散开。 每个人都把神经紧绷到了点,枪口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黑暗的角落。 此刻的阎解旷,已经悄然趴在了一处天然的凹陷雪坑里。 整个人几乎与白雪融为一体。 他将呼吸频率降到了最低,心跳也随之放缓,犹如进入了龟息状态。 为了防止呼出的白热气在寒冬中暴露位置。 他甚至直接抓起一把冰冷坚硬的雪,狠狠塞进嘴里含着。 雪水在口腔里融化,冰冷刺骨的感觉顺着喉咙流下,刺激着他的神经。 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感情。 死死锁定着从左侧单独摸过来的那个老五「哑巴」。 哑巴是个天生的心理变态,手里拎着一把锯短了枪管的双管猎枪。 脸上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笑容。 在京城胡同里茬架,讲究的是一个人多势众,拼的是气势和场面。 但在大马林子里面对全副武装、杀人不眨眼的悍匪。 讲究的只有四个字:一击必杀! 阎解旷像一条冬眠的毒蛇,静静地蛰伏在无尽的黑暗中。 耐心地等待着猎物一步步踏入自己的绝对杀伤领域。 三十步…… 二十五步…… 二十步…… 开山刀的刀刃在黑暗中泛着幽冷的寒光,仿佛在渴望着痛饮鲜血。 风雪怒嚎,狂风卷起漫天白雪,完美掩盖了所有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哑巴端着猎枪,神色狰狞地踩着积雪。 那双浑浊且充满戾气的眼睛四处扫射,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阴影。 他一步步逼近阎解旷藏身的那个雪坑。 却浑然不知,死神的镰刀已经悄然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十步…… 八步…… 五步…… 就在哑巴一脚重重踩下。 「咔吧」一声脆响。 他不小心踩断了厚厚雪层下掩埋的一截枯枝。 哑巴心头猛地一惊,下意识地低头查看脚下的瞬间。 「砰!」 旁边的雪堆毫无征兆地猛然炸开! 漫天飞舞的积雪中,阎解旷宛如一头出闸的远古凶兽。 携带着刺骨的杀意,从雪坑中猛然暴起发难! 他没有发出任何呐喊,动作快得犹如一道闪电。 只有手中那把厚重锋利的开山刀,借着腰腹疯狂扭转的恐怖爆发力。 在雪夜中划过一道凄厉至的致命寒芒。 直奔哑巴毫无防备的脖颈狠狠劈去! 刀锋破空的尖啸声,瞬间撕裂了风雪的呼啸! 远处的独眼龙眼角余光瞥见这骇人的一幕,目眦欲裂地举起步枪大吼: 「老五!你特么背后!快闪开!」 第9章 风雪中的猎杀,开山刀一刀斩首! 「噗嗤——!」 那是利刃毫无阻碍切开皮肉、强行斩断颈椎骨的沉闷声响。 独眼龙那歇斯底里的嘶吼声,还在风雪中回荡。 但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漫天飞雪中,阎解旷那蕴含着恐怖腰腹爆发力的一刀,势如破竹。 如同烧红的热刀切进黄油一般,径直划过了老五哑巴的脖颈。 没有痛苦的哀嚎,也没有任何挣扎的机会。 哑巴那张还保持着狰狞与错愕的脸庞,连同整颗脑袋。 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瞬间脱离了脖子的束缚。 人头在半空中高高飞起。 伴随着狂风翻滚了两圈,洒下一长串滚烫的血珠。 「吧嗒」一声闷响,重重地滚落在几米外的雪窝子里。 断颈处,滚烫的鲜血如高压水泵般冲天而起。 瞬间将周围洁白无瑕的积雪,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猩红色。 一刀斩首! 京城老炮儿的狠辣,在这零下三十度的原始丛林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无头尸体在原地僵直地立了两秒钟。 随后才像一截被砍断的枯木般,直挺挺地砸在厚厚的积雪上。 发出「砰」的一声沉重闷响。 阎解旷的眼神冷得像一块万年寒冰,没有一丝波澜。 刀刃疯狂挥舞间,几滴温热的鲜血溅在了他的侧脸和眉毛上。 他连伸手擦拭一下的动作都没有。 这股刺鼻的血腥味,不仅没让他感到任何不适。 反而彻底唤醒了他骨子里蛰伏已久的嗜血基因。 前世在边境热带丛林里摸爬滚打的杀戮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没有浪费哪怕一秒钟的时间。 动作熟练得令人发指,直接蹲下身开始快速搜刮。 哑巴身上挂着的那条沉甸甸的帆布弹药带,被他一把暴力扯下。 腰间挂着的两枚边境黑市流出来的木柄手榴弹,也被迅速塞进衣兜。 最后,他一把夺过掉在雪地里的那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连带着哑巴之前拿着的那把锯短了枪管的双管猎枪,也一并收缴。 冷血舔包完毕,阎解旷抬起穿着军靴的右脚。 狠狠踹在尸体的胸口上,直接将这具无头尸踹进了旁边的深雪坑里。 脚尖连续快速踢动,大片积雪簌簌落下。 眨眼间就将尸体掩盖了大半,彻底融入了雪夜之中。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短短十几秒钟。 随后,阎解旷整个人犹如一只吃饱了的雪豹。 借着狂暴风雪的完美掩护,身形猛地一晃。 再次无声无息地隐入黑暗的白桦林深处,连一丝脚印都没留下。 几分钟后,距离最近的老二疤脸和老四瘦猴摸了过来。 风雪虽然刮得猛烈,但那股随风飘散的浓烈血腥味,根本掩盖不住。 「老五?五子!」 疤脸端着双管猎枪,神色紧张地压低声音喊了两声。 四周除了风的呼啸声,没有任何活人的回应。 瘦猴紧紧跟在疤脸身后,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断裂的边缘。 突然,他的脚尖好像踢到了一个圆滚滚、硬邦邦的东西。 「哎哟卧槽,什么玩意儿绊我一跤?」 瘦猴骂骂咧咧地低下头,用枪管拨开了上面覆盖的一层浮雪。 当看清那东西的瞬间。 瘦猴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怪叫。 那赫然是哑巴死不瞑目的头颅! 那双浑浊且布满血丝的眼睛还大睁着,死死盯着瘦猴的方向。 这个平时杀人不眨眼的悍匪,此刻双腿猛地一软。 「扑通」一声,一屁股瘫坐在了冰冷刺骨的雪地里。 「老……老大!二哥!五子折了!」 瘦猴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浓的恐惧和哭腔。 「脑袋……五子的脑袋都没了!」 听到这凄厉的喊声,独眼龙和老三铁柱发了疯似的冲了过来。 四人汇聚在一起,手电筒的惨白光束在雪地里胡乱扫射。 独眼龙一眼就看到了雪坑里被半掩埋的无头尸体。 手电筒的光圈,死死打在尸体的脖颈处。 那平滑如镜的切口,连着森白的颈椎骨茬和暗红的肌肉纹理,清晰可见。 独眼龙仅剩的那只眼睛剧烈收缩,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股冰碴子一样的凉气顺着气管直窜肺腑,让他浑身都打了个哆嗦。 「大哥,这特么到底是什么怪物干的?一刀……就一刀啊!」 铁柱握枪的手都在疯狂发抖,上下牙齿直打架。 他们都是常年在边境刀尖上舔血的狠角色,什么死状没见过? 但这种悄无声息、连枪都没开就把人脑袋齐根剁下来的手段,太瘆人了。 独眼龙的心彻底沉到了无底深渊。 「这特么根本不是保卫科的条子!」 他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高高鼓起,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这是个职业的杀人机器!是个活阎王!」 对方在绝对劣势的火力压制下,不仅不退,反而逆向突进反杀。 借着风雪掩护一刀斩首,顺手还把装备给扒了个干干净净。 这等恐怖的心理素质,这等神出鬼没的身手。 独眼龙心里清楚,今天这趟算是踢到真正的精钢板了。 「都给老子靠拢!背靠背!别特么落单!」 独眼龙歇斯底里地怒吼着,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与恐惧。 剩下的三名悍匪彻底慌了神。 赶紧死死贴在一起,端着枪在黑夜里乱指,如同惊弓之鸟。 而在百米外的一处高坡上。 阎解旷正趴在一块凸起的岩石后,冷冷地俯视着这群待宰的猎物。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残忍且兴奋的寒光。 他反手摸向背在身上的那个帆布背包。 从里面掏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黑铁疙瘩。 那是一个跑山人专门用来对付成年黑熊的重型弹簧捕兽夹。 这玩意儿全靠精钢打造,边缘长满了交错的锋利锯齿。 只要触发机关,那恐怖的咬合力,连儿臂粗的红松树枝都能瞬间夹成两段。 要是夹在人的大腿上,骨头当场就得粉碎性骨折,连皮带肉一起烂掉。 阎解旷看了一眼悍匪们收缩的阵型。 脑海中迅速模拟出周围的地形走势和风向。 「想往左侧的山坳退避,找石头当掩体?」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像个具耐心且经验丰富的老猎人,阎解旷悄无声息地滑下高坡。 他提前绕了一个大圈,借着树木的阴影,摸到了悍匪们退避的必经之路上。 他找准了一处两棵大树之间的狭窄过道。 双脚死死踩住捕兽夹两端的强力弹簧,全身发力将其撑开。 挂好致命的机括后,他小心翼翼地将夹子埋在积雪下方。 表面又均匀地撒上了一层浮雪,连一丝翻动过的痕迹都没留下。 做完这一切,阎解旷身形一闪。 像一只灵巧的猿猴,悄无声息地跃上了一棵粗壮的红松树杈。 这里的视野佳,居高临下,正好能俯瞰下方的雪地通道。 他将缴获来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稳稳地背在身后。 右手伸进军靴,拔出了几柄削铁如泥的飞刀,夹在指缝间。 左手则反握着那把刚刚饮过鲜血的开山刀。 刀刃上的血迹已经冻结成了暗红色的冰碴,透着骇人的凶光。 他屏住呼吸,与整棵大树融为一体,静静等待猎物自己走入死局。 风雪越发狂暴了。 白毛风吹得树枝剧烈摇晃,发出鬼哭狼嚎般的怪音。 老二疤脸端着双管猎枪,走在队伍的最外侧。 他一边狂咽着唾沫,一边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厚雪里探路。 额头上的冷汗刚冒出来,就被狂风冻成了冰沙。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周围的黑影。 生怕那个一刀斩首的恶鬼,突然从哪棵树后面窜出来要了他的命。 「都特么看仔细点,脚底下别踩空了!」 独眼龙在后面低声咒骂着提醒,手里的枪攥得死紧。 疤脸完全没有注意到。 他自己那双厚重的军用大头棉靴。 正精准无误地踩向一块看似平整、实则暗藏杀机的雪地。 而此时,藏身在树冠上的阎解旷,眼神瞬间凌厉如刀。 他指尖捏住的那柄冰冷飞刀,已经牢牢锁定在了疤脸的咽喉处。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到的弧度。 阎解旷在心底默念了一组催命的数字。 「三,二,一……」 下一秒,疤脸右脚重重踏实。 积雪下方,猛地传来「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机括爆鸣! 那声音在死寂的雪夜中,简直就像黑白无常敲响的丧钟。 紧接着,就是精钢锯齿猛烈撞击骨头的沉闷脆响。 「啊——!」 一声凄厉到点、简直不似人类能发出的惨嚎声,瞬间撕裂了夜空。 疤脸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手里的猎枪直接甩飞了出去。 瘦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端着枪疯狂后退。 「二哥!怎么了二哥!」 独眼龙猛地举起手电筒,惨白的光晕照向前方。 只见疤脸的右小腿,被一个巨大的生锈铁夹子死死咬住。 锋利的锯齿已经深深嵌进了肉里,甚至穿透了另一侧的皮肉。 鲜血像不要钱似的疯狂涌出来,染红了大片积雪。 白森森的骨头茬子刺破了厚棉裤,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惨不忍睹。 「有埋伏!散开!快特么散开!」 独眼龙声嘶力竭地吼叫着,仅剩的一只眼睛里写满了绝望。 黑暗的树冠上,阎解旷冷冷地看着下方乱作一团的悍匪。 他指尖的飞刀蓄势待发,轻声吐出一句话。 「下一个,轮到谁了呢?」 第10章 陷阱夹断匪徒腿,飞刀直接贯穿咽喉! 「咔嚓——噗嗤!」 令人牙酸的金属机括爆鸣声与毛骨悚然的骨肉碎裂声,在同一瞬间于狂暴风雪中突兀炸响! 这枚对付成年黑熊的重型弹簧捕兽夹暗藏杀机,带着数百斤的恐怖咬合力,狠狠咬在老二疤脸的右小腿上。厚重的军用大头棉靴,连同里面的翻毛棉裤、温热皮肉与坚硬腿骨,在瞬间如脆弱的麻花般被生生拦腰夹断!精钢打造的锋利锯齿直接穿透小腿肚,死死嵌进另一侧肌肉。惨白的骨茬刺破猩红皮肉,狰狞暴露在零下三十度的空气中。滚烫鲜血呈高压喷射状狂涌而出,瞬间融化周围大片积雪,升腾起刺鼻的血腥白雾。 「啊——!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疤脸爆发出凄厉至的惨叫,整个人由于巨大的惯性猛地向前栽倒在冰冷的雪地里。手里的双管猎枪也脱手飞出,砸进两米开外的雪窝子。 他在地上疯狂翻滚挣扎,双手死死抓着那沉重的生锈铁夹子,手背青筋暴起,妄图凭蛮力把这要命的玩意儿掰开。但这重型捕兽夹死咬着断骨,哪怕是头熊瞎子也挣脱不开。他越拼命挣扎,交错的锯齿就越往骨髓里钻。痛入骨髓的折磨让疤脸惨叫声变了调,彻底撕裂了长白山死寂的夜空。 这突如其来的惨剧,让成了惊弓之鸟的悍匪们彻底炸了锅。 「有埋伏!趴下!都特么给老子趴下!」 独眼龙仅剩的一只眼睛瞬间充血瞪得通红,吓得直接一个恶狗扑食重重扑倒在厚厚积雪中。他连头都不敢抬,端起五六式冲锋枪,朝着四周黑影不管不顾地扣死扳机。 「哒哒哒哒哒!」 枪口喷吐的火舌在漆黑风雪中尤为刺眼,震耳欲聋的枪声响彻整片白桦林。滚烫的黄铜弹壳如雨点般落在雪地里,发出「嗤嗤」融雪声。密集子弹打得周围树干木屑横飞,几根粗壮树枝被拦腰扫断砸落在地。但这狂暴的火力倾泻除了暴露他的恐慌,连敌人半根毫毛都没摸到。 老三铁柱吓得浑身横肉直哆嗦,上下牙齿疯狂打架。他死死趴在一处凸起的土坡后,把脑袋埋进雪里只露半张脸,紧攥着土喷子死盯着周围摇晃的树影。他根本不敢上前拉疤脸一把,生怕自己只要一站起来,脑袋就会像老五哑巴那样莫名其妙飞上天。 「救我……老大救我啊!我流了好多血……我不想死啊!」 疤脸在雪地里绝望哀嚎,痛得浑身剧烈痉挛。他的双手死死抠着地上冻土,十根手指的指甲都翻卷劈裂,鲜血混着泥土惨不忍睹。 「别特么叫了!你想把那鬼东西引过来吗!」 独眼龙一边手忙脚乱更换弹匣,一边歇斯底里怒吼。他转头看向距离疤脸最近的老四瘦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猴子!去把他拖回来!快点!」 瘦猴是个神枪手,平时在队伍里最机警,一有风吹草动跑得比兔子还快。但他此刻也已被这诡异的连环杀局彻底吓破胆。瘦猴狂咽一口唾沫,喉结艰难上下滚动。他弓着腰,双手死死端着枪,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步一顿,小心翼翼朝着惨叫的疤脸挪过去。 「二哥,你……你忍着点,我拽你过来。」 就在瘦猴刚弯下腰,伸出左手准备去拽疤脸后衣领的瞬间,藏身于十米高红松树冠上的阎解旷,动了! 他没有丝毫迟疑,深邃双目迸射出嗜血寒光。右臂肌肉在瞬间犹如虬龙般暴起,强悍的腰腹力量完美传导至指尖,没有一丝一毫多余动作。那柄早已蓄势待发的精钢飞刀,在黑暗中化作一道冰冷的死亡闪电! 「嗖——!」 狂暴的风雪完美掩盖了飞刀撕裂空气的微弱破空声。瘦猴只觉得脖颈处猛地传来一阵刺骨冰凉,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伴随强烈的窒息感,瞬间淹没了他所有感官。 那柄飞刀精准无误地从瘦猴凸起的喉结处刺入!带着恐怖动能摧枯拉朽般切断气管和颈动脉,直接贯穿整个颈脖。锋利刀尖从他后颈透体而出,带出一长串滚烫血珠,在半空拉出一道妖艳红线,最后「噗」的一声钉进旁边树干里。 「咯……呃……」 瘦猴手里的枪「啪嗒」一声掉在雪地里。他双手死死捂住被贯穿的咽喉,双眼凸出,眼球瞬间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他张大嘴巴拼命想要吸进哪怕一口新鲜空气,想要大声呼救告诉独眼龙树上有人。但一切都是徒劳的。 气管被切断,他嘴里只能发出类似破风箱般「呼哧呼哧」的恐怖漏气声。大口温热鲜血夹杂着粉红色血沫,像压抑不住的小型喷泉从指缝间疯狂涌出,顺着下巴滴落雪地。 瘦猴的身体在风雪中剧烈摇晃两下,直挺挺跪在疤脸身边。随后他脸朝下「砰」的一声,重重砸在混着泥水的雪窝里。身体像触了高压电般在积雪中不受控制剧烈抽搐几下,双腿猛蹬两下地,紧接着便彻底僵硬,死得不能再透了。 从老五哑巴被一刀斩首,到老二疤脸踩中陷阱断腿,再到如今的四哥瘦猴被飞刀精准贯穿咽喉。前后加起来不过短短几分钟。五个武装到牙齿、在边境线上杀人越货的越境悍匪,连敌人影子都没看清,就已经两死一残! 阎解旷宛如一个没有感情的幽灵,静静蛰伏在树冠阴影中。他冷冷俯视着下方犹如人间炼狱般的惨状,连呼吸频率都没丝毫改变。他没有急于开枪射击剩下两人,而是像具耐心的夜猫戏弄垂死老鼠般,享受着施加给猎物的恐惧。对于这种前世今生都作恶多端的畜生,直接一枪爆头给个痛快,太便宜他们了。 看着瘦猴在自己眼前活生生被一刀封喉,听着旁边疤脸因失血过多越来越微弱的哀嚎声,独眼龙的心理防线终于在这一刻开始全面崩塌。他引以为傲的丛林反侦察经验、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狠劲,在绝对黑暗与未知死神面前变得一文不值,甚至可笑至。 「出来!你特么到底是谁!是人是鬼你给老子滚出来!」 独眼龙彻底崩溃地大吼起来,声音嘶哑破音带着浓浓哭腔。他端着冲锋枪像个疯子一样在原地打转。仅剩的一只眼睛里充满前所未有的惊恐与绝望,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流,上下牙齿剧烈打颤的声音在风雪中清晰可闻。一股温热液体顺着大腿根流下,厚重棉裤裆渗出一股刺鼻的骚尿味。这个纵横边境的悍匪头子,竟然被活生生吓尿了裤子。 而在十步之外的黑暗中。 阎解旷已宛如一片落叶,顺着粗壮树干无声无息滑落到雪地里。他动作从容地将沾血的开山刀插回后腰,反手摸向军靴,拔出了带着三道血槽的三棱军刺。这玩意儿简直是放血神器,只要扎进肉里,缝都缝不上。幽暗的冷兵器在微弱雪光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乌光。他就像一头嗅到浓烈血腥味的孤狼,脚踏厚厚积雪,一步,一步,悄无声息朝着陷入癫狂的独眼龙和铁柱逼近。 刺骨寒风卷起漫天雪沙迷了铁柱的眼睛。他猛地一抹脸,余光突然瞥见一道修长黑影正从侧后方幽灵般摸了上来。 「大哥!后面!鬼在后面!」 铁柱吓得魂飞天外,调转枪口就要扣动扳机,「你特么到底是人是鬼!」 「送你们下十八层地狱的活阎王。」 第11章 独眼龙吓尿了,这年轻人到底是人是鬼? 「送你们下十八层地狱的活阎王。」 这句冰冷刺骨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穿透灵魂的魔力,生生盖过了耳边狂暴呼啸的白毛风。 听到动静,正像无头苍蝇般乱转的独眼龙猛地僵住身体。他和身旁趴在雪窝子里发抖的老三铁柱一起猛地转过头,两双充满恐慌的眼睛,死死盯向正前方的黑暗林间。 漫天飞雪中,一道高大挺拔的黑影渐渐清晰。伴随着一阵细微且富节奏感的「咯吱、咯吱」声,来人踩碎了风雪的掩护。那是一种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才能踩出的战术步伐,悄无声息却步步紧逼。 阎解旷没有戴任何掩饰面容的面罩,任由零下三十度的冰雪落在板寸短发上。手里提着一把带有三道深邃血槽的暗黑色三棱军刺,一步步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当独眼龙借着微弱的雪光彻底看清来人的模样时,他整个人如遭雷击。仅剩的那只独眼瞳孔剧烈收缩,眼眶四周毛细血管爆裂,几乎要瞪出血来。 太年轻了!眼前这个面容冷峻的男人,顶多也就二十出头!可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浓如实质的血腥味太吓人了。那种视人命如草芥、仿佛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暴戾杀气,犹如实质般扑面而来。独眼龙在边境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杀人不眨眼的江洋大盗,可那些亡命徒加在一起,都不及眼前这个年轻人万分之一的恐怖! 「你……你特么到底是人是鬼?!」 独眼龙牙齿疯狂打颤,浑身肥肉不受控制地哆嗦。五个全副武装、连边防武警都敢叫板的越境悍匪啊!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莫名其妙地折了三个。老五被斩首,老二断了腿,老四被飞刀贯穿咽喉。这特么能是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干出来的事?! 裤裆里那股浓烈的尿骚味再次弥漫,顺着裤腿滴落,在雪地上融出一个冒着难闻白气的雪坑。的恐惧在这一瞬间彻底挤爆了独眼龙的心理防线,转化为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去死!给老子去死吧!」 独眼龙双眼布满血丝,像条走投无路的疯狗般大吼一声。他猛地端起五六式冲锋枪,对准阎解旷的方向死死扣住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枪口瞬间喷吐出长长的橘红色火舌,在漆黑的雪夜中尤为刺眼。震耳欲聋的枪声响彻白桦林,滚烫的黄铜弹壳如雨点般弹射而出,砸在雪地上直冒白烟。三十发子弹化作一道密集的金属风暴,如狂风暴雨般朝着阎解旷倾泻而去。 就在他开枪的瞬间,阎解旷眼神中没有半点慌乱,反而闪过一丝轻蔑。他那蕴含着恐怖爆发力的身体,在零点一秒内瞬间启动。腰腹猛地发力扭转,脚下军靴在积雪中踏出一个诡异且速的「Z」字形军用避弹步法。整个人在雪地里拉出一道残影,犹如鬼魅般左右横跳突进。 「嗖嗖嗖——」 滚烫的子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贴着他的面颊和肩膀擦飞而过,狠狠撞在身后的白桦树干上,打得木屑横飞。几根粗壮的树枝被拦腰扫断,轰然砸落。但这狂暴的火力网,却连阎解旷的一片衣角都没能擦破。他就像在枪林弹雨中闲庭信步的死神,每一次闪避都妙到毫巅。 三十发子弹在短短几秒钟内被一扫而空。「咔咔咔……」当撞针发出空仓击发的清脆响声时,独眼龙手里的枪彻底哑火,枪声戛然而止。 独眼龙绝望地放下枪,惊恐万状地瞪大眼睛。他发现那个死神般的年轻人已经穿过了火力网,毫发无伤地站在距离他不到五米的地方,正用一种看死人般的冰冷目光俯视着他。 「扑通」一声闷响。独眼龙双腿一软,仿佛被抽干所有力气,直接跪在冰冷的雪地里,空了膛的冲锋枪「吧嗒」一声掉在脚边。他顾不上裤裆里开始结冰的尿液,双手死死撑着地面,竟然朝着阎解旷疯狂磕起头来。 「砰!砰!砰!」脑门重重砸在坚硬的冻土上,几下就磕破了皮,渗出殷红的血印子。 「爷!祖宗!活祖宗!我认栽了!」独眼龙彻底崩溃,带着浓浓的哭腔,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他像条摇尾乞怜的丧家犬拼命哀求:「金子全归您!麻袋就在后头树坑里!求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我不想死啊!」 阎解旷连听他废话半个字的兴趣都没有,眼神依旧冷如坚冰。他右腿犹如一条蓄势待发的钢鞭猛地向上弹射,一记势大力沉、教科书般的军靴侧踢裹挟着凌厉的破空声,精准无误地正中独眼龙的下巴。 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清脆骨裂声,独眼龙的下巴骨被这股恐怖力道当场踢得粉碎,甚至连下颌关节都彻底脱臼碎裂。满嘴带着鲜血的碎牙像天女散花般喷射而出,洒满一地红白相间的雪。 这个曾经杀人不眨眼的悍匪老大,像个破麻袋般向后凌空飞出两米多远,重重砸在雪窝子里。他痛苦地蜷缩成一只大虾米,在雪地里剧烈抽搐。大口大口的粉红色血沫从扭曲变形的嘴里涌出,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在阎解旷的字典里,对敌的规矩向来很简单。对于这种作恶多端的畜生,必须斩草除根,绝不留患! 「操你妈的!老子跟你拼了!」 眼看老大被一脚废掉,旁边一直趴在土坡后吓得没吭声的老三铁柱,终于被逼到了绝境。的恐惧在退无可退的情况下,彻底激发了他骨子里的嗜血凶性。 铁柱是个身高将近一米九的重刑杀人犯,浑身长满横肉,胳膊比普通人的大腿还粗,天生神力,看起来就像一头直立行走的野兽。他心里清楚,眼前这小子连冲锋枪扫射都能躲开,自己手里的枪绝对没用。他猛地从雪地里弹起,扔掉笨重的双管土喷子,反手抽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厚背开山斧。这把斧头重达十几斤,刃口沾过不知多少人的血。 铁柱双目赤红,宛如一头被彻底激怒的东北黑熊。 「咚!咚!咚!」 他迈开粗壮的大腿,每跑一步地上的积雪都被踩得四处飞溅。他粗重的呼吸在空气中化作一团团白雾,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咆哮着朝阎解旷狂扑而来!那庞大如肉山般的身躯带着强的压迫感,仿佛要将眼前这个单薄的年轻人连人带骨头劈成两半。 看着宛如疯狗般狂冲而来的铁柱,阎解旷的眼中没有半点慌乱退缩,反而闪过一抹压抑已久的暴戾兴奋。他骨子里那属于京城老炮儿的好战血液,在这一刻彻底沸腾燃烧! 他没有选择暂避锋芒,也没有动用后腰那把更长、更适合招架重武器的开山刀。他缓缓抬起右臂,将那柄暗黑色的三棱军刺反握在手中,锋利的三棱刀尖直指狂冲而来的铁柱。 阎解旷右脚猛地在雪地上一蹬,强大的爆发力瞬间将积雪踩出一个深坑。整个人如同一发出膛的穿甲炮弹,不退反进!他迎着铁柱那把劈头盖脸砸下的沉重开山斧,狠狠地撞了上去! 在这片零下三十度的原始丛林里,雪花狂舞。纯粹的蛮荒力量与的杀戮技巧,即将展开一场毫无花哨的生死硬碰硬! 铁柱看着居然敢正面迎上来的阎解旷,脸上露出狰狞扭曲的狂笑,嗓子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小杂种,看老子一斧子劈碎你的天灵盖!」 阎解旷眼神如万载玄冰般寒冷,手中的三棱军刺在半空划出一道致命的乌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就凭你这身死肥肉,也配?」 第12章 纯力量硬碰硬,军刺放血全歼五名悍匪!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声在暴风雪中炸响,一长串刺目的火星瞬间照亮了漆黑的夜! 近一米九、壮如黑熊的铁柱,带着泰山压顶般的狂暴气势,双手死死握紧厚背开山斧狠狠劈下。 这把斧头足有十几斤重,加上他狂奔而来的惯性,力道何止千斤! 他本以为这一斧子下去,绝对足以将眼前这个看似单薄的年轻人,连人带骨头劈成两半,脑浆子都能当场崩出来。 然而,当斧刃砸落的那一刻,他那双赤红的眼睛里却瞬间涌上了的难以置信。 因为他感觉自己根本不是劈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阎解旷竟然连半步都没退! 他甚至连膝盖都没有弯曲分毫,身形稳如老狗。 他只是单臂握着那柄暗黑色的三棱军刺,以一种刁钻的角度,死死卡住了开山斧沉重的斧柄下方。 两股纯粹而野蛮的力量,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夜里轰然相撞。 铁柱那引以为傲的近两百斤恐怖巨力,在阎解旷那具千锤百炼、经历了无数次生死搏杀的身体面前,竟然如同撞上了一堵不可撼动的钢铁城墙。 再也无法压下哪怕一寸! 「就这点力气,也敢在老子面前玩命?」 阎解旷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透着睥睨生死的暴戾,仿佛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跳梁小丑。 铁柱被这股强悍的反震力震得虎口瞬间开裂。 鲜血顺着掌心流满刀柄,黏糊糊的直打滑,两条粗壮的胳膊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不甘的嘶吼,双臂肌肉高高隆起,试图抽回开山斧再次劈砍。 但阎解旷根本不给他拉开距离的机会。 老炮儿的近身格斗,讲究的就是贴身肉搏,一击必杀,招招致命、不留余地! 阎解旷手腕猛地一翻,三棱军刺顺着斧柄斜向上一挑。 刺耳的摩擦声中,军刺刮出一串刺目的火星,直逼铁柱的面门。 铁柱大惊失色,本能地向后仰头躲避。 与此同时,阎解旷脚下雷霆般踢出一记低扫腿。 犹如一条出洞的毒蛇,精准无比地踹在铁柱的左膝关节外侧。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脆刺耳,在寂静的雪林中清晰地回荡。 铁柱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歪。 左腿的膝盖骨被这恐怖的一脚直接踹得粉碎,小腿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角度。 他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整个人直接跪倒在雪地里,胸前空门大开。 「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 伴随着冰冷刺骨的宣判,阎解旷手中的三棱军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 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狠狠掼入铁柱的左侧胸腔! 三棱军刺特有的血槽设计,在这一刻展现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杀伤力。 没有丝毫阻碍,锋利无比的刀刃直接刺穿了厚重的棉大衣,粗暴地挤断了肋骨。 深深扎穿了心脏的大动脉! 阎解旷面无表情,眼神连一丝波动都没有,手腕狠辣地一拧。 将铁柱的心脏彻底搅碎,随后猛地将军刺拔出。 「噗——!」 失去压迫的伤口瞬间无法闭合,三条深深的血槽带出了高压水枪般的血柱。 滚烫的鲜血喷洒在洁白的雪地上,融化出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铁柱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来。 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咕噜咕噜」声,大量的鲜血从嘴里疯狂涌出。 一双铜铃大的眼睛死死凸出,满是不甘、震惊和的恐惧。 他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座倒塌的肉山,轰然砸进旁边的雪坑里。 庞大的身体仅仅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死透。 浓稠的鲜血很快在身下汇聚成了一个巨大的血泊,在冰天雪地里冒着丝丝热气。 随手甩了甩军刺上浓稠的血液,阎解旷面无表情地转过身。 他踏着嘎吱作响的积雪,走向剩下的活口,开始了他那毫无感情的「扫尾工作」。 不远处的雪地里,老二疤脸拖着那条被捕兽夹夹得血肉模糊的残腿,正绝望地向林子深处爬去。 双手十指在坚硬的冻土上抠得鲜血淋漓,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触目惊心的血痕。 听到身后如同死神般逼近的脚步声,疤脸吓得肝胆俱裂,裤裆里屎尿齐流。 他拼命回过头,满脸鼻涕眼泪地朝着阎解旷连连磕头求饶。 「爷!好汉!祖宗!饶我一条狗命吧!」 「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刚满月的孩子,我再也不敢了……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阎解旷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脚下步子不停。 大步走上前,一记沉重的军靴重重踩在疤脸的后背上。 巨大的力道将他死死钉在雪地里,连脊椎骨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手中的三棱军刺倒握,从他后颈脊椎处一穿而过,狠狠扎进坚硬的冻土里! 「呃……」 凄厉的求饶声戛然而止,疤脸双眼一翻,四肢触电般弹腾了两下,彻底没了生息。 最后,阎解旷拔出军刺,慢步来到了独眼龙面前。 这个曾经在边境线上不可一世、手里攥着十几条人命的悍匪老大,下巴已经被踢得粉碎。 他正像条死狗一样瘫在血泊中,绝望地看着这个如死神般的年轻人。 仅剩的一只眼睛里,此刻已经没有了半点凶狠与乖戾,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的恐惧。 他想要求饶,可碎裂的下巴让他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大口大口的血沫子顺着嘴角流淌。 阎解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在我这儿,老子的拳头就是规矩。」 他冷冷地吐出一句话,连多余的废话都懒得说,手腕随意地一挥。 乌黑的军刺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干脆利落地抹开了独眼龙的咽喉。 一道血箭激射而出,飞溅在旁边的白桦树干上。 独眼龙死死捂着喷血的脖子,双腿徒劳地蹬踹了几下,彻底咽了气。 至此,五名越境抢劫金矿、武装到牙齿的亡命悍匪。 被阎解旷一人一刀,全部物理超度,一个不留! 战斗结束,狂暴的林海雪原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浓烈刺鼻的血腥味,在凛冽的风雪中肆意弥漫,久久不散。 一直躲在暗处掩体后的雷子、刚子,以及本地猎户大山。 直到确认所有的悍匪都死透了,他们才敢大口大口地喘气,双腿发软地从树后缓缓走了出来。 大山看着满地残缺不全的尸体,看着周围仿佛被炮弹炸过的雪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看着那些几分钟前还嚣张跋扈、端着冲锋枪不可一世的悍匪,现在却像死狗一样横七竖八地躺在血泊中。 他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瘫坐在冰冷的雪地上,裤裆早就湿了一大片。 大山看向阎解旷的眼神全变了。 那已经不再是看一个城里来的单薄年轻人,而是在看一尊真正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活阎王」! 这身手,这狠辣果决的手段,这视人命如草芥的眼神,比山里的熊瞎子还要恐怖一万倍! 「三哥……牛逼!太特么牛逼了!」 雷子和刚子虽然也有些腿软,但眼中更多的是满眼狂热的崇拜。 两人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胸腔里的热血疯狂翻涌。 连五六式冲锋枪都能躲过去,一个人单挑五个全副武装的悍匪,毫发无伤地全歼! 能跟着这样狠辣无敌、手段通天的大哥混。 这辈子还愁干不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刚子甚至觉得自己母亲的病,现在绝对有救了! 阎解旷没有理会大山的恐惧,他慢条斯理地弯下腰。 在独眼龙那件沾满血污的棉袄上,将三棱军刺上的血迹一点点擦拭干净。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直到刀刃重新泛起乌黑的冷光,才反手将它插回后腰的刀鞘里。 随后,他缓缓抬起头。 目光越过满地横流的鲜血和尸体,落在了悍匪们刚才拼死护在身后的那几个鼓鼓囊囊的破麻袋上。 麻袋就随意地扔在一个被积雪掩盖了一半的树坑里。 表面沾满了冻结的黑血,在风雪中透着一股沉重的质感。 隐隐还能看到,袋口被粗麻绳勒紧的缝隙里,透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暗沉色泽。 阎解旷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狂热的弧度,眼神中闪烁着对财富的渴望。 他踩着嘎吱作响的积雪大步走上前,一把抽出了后腰那把厚重的开山刀。 锋利的刀刃直指那几个沉甸甸的麻袋。 老炮儿的直觉告诉他,这帮亡命徒不惜越境杀人、用命换来的东西,绝对是一笔足以改变他一生的惊天巨富! 刚子咽了口唾沫,凑上前死死盯着麻袋,声音激动得直打颤。 「三哥,这帮畜生拼了命都要护着的东西,里面装的到底是啥玩意儿?」 阎解旷手腕一挑,开山刀锋利的刀尖瞬间划破了麻袋粗糙的表皮。 一抹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在漆黑的雪夜中乍现。 他咧开嘴,露出一抹张狂的笑容,声音在风雪中格外清晰。 「装的什么?当然是能让咱们在四九城横着走、砸碎所有规矩的硬通货!」 第13章 劈开悍匪麻袋,爆出千两带血黄金! 风雪依旧在林海中肆虐,发出犹如野兽般的呜咽。 狂风卷着冰碴子打在脸上,生疼生疼的。 阎解旷手持那把已经砍卷了刃的开山刀。 他踩着嘎吱作响的积雪,径直走到那几个沾满黑血的麻袋前。 这帮亡命徒连命都不要,死也要护在身后的东西,绝对不同寻常。 身后,雷子和刚子强忍着第一次杀人后的反胃与战栗。 两人端着缴获来的五六式冲锋枪,亦步亦趋地跟在阎解旷身后。 本地猎户大山更是腿肚子直转筋,连滚带爬地凑了过来。 三人的目光,全都死死盯在阎解旷刀尖所指的麻袋上。 这一刻,仿佛连长白山的寒风都停止了呼啸,连呼吸都停滞了。 「三哥……这、这袋子里装的能是啥?」 雷子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阎解旷没有废话,眼神一凛,手腕猛地发力。 锋利的开山刀「刺啦」一声,直接将最上面那个粗布麻袋划开! 一道长长的大口子从头裂到尾,粗糙的麻布瞬间崩线。 伴随着麻袋破裂,里面塞满的几个破旧帆布包滚落出来。 其中一个布包的绳结早已松脱。 下一秒,大山手里举着的火把猛地摇晃了一下。 借着火光,一片耀眼、夺目、甚至是刺痛神经的黄澄澄光芒。 瞬间照亮了这片充满血腥味的雪地! 「当啷」几声闷响。 几根比大拇指还要粗一圈的金条,沉甸甸地砸在冻土上。 跟着滚落的,还有十几块未经完全提炼的「狗头金」。 这东西在火光下泛着暗黄色的幽光,透着一股子原始而野蛮的诱惑力。 「嘶——!」 雷子和刚子同时倒吸了一口零下三十度的冷气。 两人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长这么大,他们哪见过这阵仗? 在京城四合院里,谁家要是有个金戒指,那都得藏在耗子洞里供着。 眼前这特么是一地的金砖金疙瘩啊! 大山更是「扑通」一声,再次重重地跪在地上。 他双手疯狂扒拉着积雪,浑身像筛糠一样剧烈颤抖。 「金、金子!是老金沟的货!」 大山的声音凄厉得像个怨妇,透着的恐惧与震惊。 「俺滴个亲娘祖奶奶,这帮畜生……这帮畜生是把边境线上的那个私矿给屠了啊!」 他指着那些带血的金沙,牙齿不停地打架。 「老金沟是个野矿,听说有几百号淘金客在那边拿命刨食。」 「这帮悍匪肯定是用冲锋枪扫了场子,把人家辛辛苦苦攒了几年的底子全给端了!」 「这上面……这上面沾的都是几百条人命的血啊!」 阎解旷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用刀尖随意挑开剩下的几个麻袋。 里面无一例外,全都是成捆的金条、金沙和带着血迹的金疙瘩。 粗略一扫,整整四个麻袋的黄金! 加起来的重量,绝对超过了上千两! 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只拿二三十块钱的1976年。 黄金可是被严格管制的终硬通货,黑市上能炒到天价。 别说千两黄金,就是一两,也足够一家人吃上好几年的细粮。 这笔带血的横财,简直是一笔足以买下半个京城的滔天巨富! 要是把这些运回四九城,整条胡同的四合院都能盘下来! 面对这富可敌国的财富,雷子和刚子的眼睛都红了。 两人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胸膛剧烈起伏,连端枪的手都在抖。 雷子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从小被院里人骂绝户。 刚子老娘病危,正愁拿不出救命的医药费。 现在看到这堆金山,谁能不疯? 但当他们下意识抬头,看向站在金子中间的阎解旷时。 却像被当头泼了一盆冰水,瞬间从狂热中清醒过来。 阎解旷的眼神依然冷得像这长白山的冰雪。 他甚至连瞳孔都没有放大半分,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千两黄金。 而只是几块不值钱的破砖头。 这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顶级定力,让雷子和刚子头皮发麻。 从心底里生出一种深深的敬畏与彻骨的臣服。 三哥到底是个什么怪物?这都能稳得住?! 「三哥,咱们……咱们发了!」 雷子激动得语无伦次,眼眶通红,声音都在发飘。 阎解旷冷笑一声,手腕一翻,开山刀「砰」地一声插在金条旁边的冻土里。 刀柄在寒风中微微颤动,发出刺耳的嗡鸣。 他环视三人,眼神如刀一般刮过每一张脸。 「金子是好东西,但也得有命花。」 阎解旷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血腥味。 「想跟着我阎老三吃肉,就得守我的规矩。」 「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谁要是敢漏出半个字……」 他没往下说,但地上那五具死状惨的尸体,就是最好的潜台词。 「三哥!」 雷子猛地挺直腰板,当场表态。 「我雷子的命是你给的,以后我就是你养的狗!你指哪我咬哪!」 刚子也郑重地点头,眼神坚毅无比。 「三爷,规矩我懂,退伍兵一口唾沫一个钉,我刚子绝不当叛徒。」 大山更是直接在雪地里连磕了三个响头,把额头都磕破了。 「阎爷!您是活阎王,俺大山全听您的!」 「您让俺往东,俺绝不往西!要是俺敢乱说,天打五雷轰!」 看着三人服帖的模样,阎解旷拔出刀,语气稍微放缓了些。 老炮儿带队伍,讲究的是恩威并施。 光有威慑不行,还得让手底下的人真能吃上肉。 「好。我阎老三的规矩,带兄弟们拼命,绝不吃独食。」 阎解旷指了指地上的麻袋,眼神透着一股桀骜的张狂。 「这些金子咱们带回去,以后吃香喝辣。」 「让四合院那帮吸血的禽兽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爷!」 听到这话,雷子和刚子只觉得体内血液倒流,激动得恨不得现在就回京城大干一场。 有了这笔钱,刚子母亲的手术费算个屁! 「刚子,雷子,把金子重新装好,绑在爬犁上。」 阎解旷迅速下达指令,开始清理血腥的现场。 「大山,跟我去搜这帮死鬼的身,看看还有没有好东西。」 几人立刻分头行动,干活麻利无比。 就在阎解旷带着大山翻找独眼龙尸体的时候。 刚子突然端起枪,指着独眼龙尸体不远处的一个深雪坑。 「三哥!这坑里还有个喘气的!」 阎解旷眼神一寒,随手捡起地上的三棱军刺,大步走去。 只见那个被炸塌了一半的雪坑里,蜷缩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破烂羊皮袄、双腿被打断的干瘦老头正瑟瑟发抖。 断裂的腿骨茬子都露在外面,已经被冻得发黑。 这老头显然是被悍匪们抓来的「舌头」或者向导。 一路上受尽折磨,刚才的激烈枪战中被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一边。 老头看着如同杀神降世、浑身是血的阎解旷,吓得眼泪鼻涕直流。 他顾不上断腿的剧痛,拼命在雪地里磕头。 「爷!好汉爷!别杀我!」 「我是老金沟的淘金客赵金宝,被他们抓来带路的……」 赵金宝哭得像个漏气的破风箱,声音都在劈叉。 「我、我知道一个大秘密!换我一条老命!」 阎解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赵金宝。 手中的三棱军刺还在往下滴着粘稠的黑血。 在火把的映照下,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显得格外冷酷。 「老子对你的命没兴趣。」 阎解旷将军刺在赵金宝的破皮袄上蹭了蹭,冷冷道。 「说,什么秘密?要是敢放半个响屁,老子现在就给你放血。」 赵金宝吓得浑身一哆嗦,颤抖着伸出冻僵如鸡爪般的手。 他指着不远处独眼龙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那……那个独眼龙,屠了老金沟不说……」 「他还抢了长白山老把头刚挖出来的一件『山神爷的命根子』。」 赵金宝咽了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里透着的敬畏。 「那东西没放在麻袋里,被他贴身藏在怀里的防水皮匣子里了。」 老头声音压得低,仿佛怕惊动了林子里的神明。 「好汉爷,那玩意儿……比这千两黄金还要命啊!」 听到这话,阎解旷眉头微挑。 比千两黄金还要命的东西? 他大步走到独眼龙的尸体旁,用刀尖挑开了那件被血浸透的破棉袄。 果然。 在独眼龙的贴身内兜里,用粗麻绳死死绑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长条形、做工精致的紫檀木错金皮匣子。 哪怕在冰天雪地里滚了这么久,匣子上依旧滴水不沾。 阎解旷毫不犹豫,一刀挑断绳索,将皮匣子拿在手中。 触手温润,材质绝对是上等的紫檀老料。 他大拇指扣住铜锁,「啪」的一声按开锁扣。 匣子打开的瞬间,并没有耀眼的金光闪烁。 但一股浓郁到点、让人闻一口就觉得气血翻涌的奇异药香。 瞬间在零下三十度的寒风雪中弥漫开来! 这股香气带着泥土的腥气和植物的清冽,直冲脑门。 大山只闻了一口,两眼猛地瞪圆。 他浑身汗毛倒竖,仿佛看到了山林里的精怪,整个人像是见了鬼一样倒退了两步。 阎解旷的瞳孔骤然一缩,死死盯住了匣子里的东西。 那里面静静躺着一株植物。 形似人形,根须如同虬龙般盘结,表皮泛着紫金色的幽光。 就算是不懂行的人,也能看出这绝对是活了不知道多少个年头的绝世奇珍。 雷子和刚子凑过脑袋,也是看得倒吸凉气。 「三哥……」雷子结结巴巴地问道。 「这黑不溜秋的草根子,难不成就是传说中的老山参?这得值多少钱啊?」 阎解旷一把将皮匣子扣死,眼神中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狂热。 「钱?拿钱来衡量这玩意儿,那是对它的侮辱。」 他转头死死盯着大山,声音低沉得可怕。 「大山,你从小在山里长大,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个什么成色的物件?」 第14章 极品百年老参!这波直接富可敌国! 大山听到阎解旷的问话,吓得浑身猛地一哆嗦,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重重跪在血污横流的雪地里。 他连滚带爬地凑到皮匣子前,对着那株老参疯狂磕头。 “山神爷显灵!这是山神爷的真身啊!” 匣子内垫着上好的红绸,红绸正中央,静静躺着一株通体呈现暗金色的老山参。 这参的芦碗密集如古树的鳞片,参须根根分明,长得惊人。 最邪门的是,这株参的五官四肢轮廓竟然隐隐成型。 宛如一个缩小版的沉睡老翁,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苍茫灵气。 大山声音发着颤,语无伦次地向阎解旷科普起来。 “阎爷!跑山人有句老话,叫‘七两为参,八两为宝’!” “这株老山参,您看这芦头和个头,年份绝对在五百年往上!重量更是远超八两!这是成了精的物件啊!” 大山激动得眼泪直流,连连在雪地里磕着响头。 “这种长成人形的品野山参,在咱东北老林子里那是传说中的神物!哪怕只要掐下来一根须子熬汤,都能把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人给硬生生拉回来!” 瘫在一旁的淘金客赵金宝,也强忍着断腿的剧痛哆嗦着补充。 “阎爷!大山兄弟说得没错!这东西在黑市,或者香江那帮大老板眼里,根本就不是钱能衡量的!这是能逆天改命、延年益寿的仙药啊!” 赵金宝指着独眼龙的尸体,声音里透着的恐惧。 “独眼龙这帮畜生屠了我们矿,又抢了老把头,就是为了把它带过境!他们是想把这仙药卖给洋人,换直升机和重武器的!阎爷,这玩意儿,抵得上十座金矿啊!”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人彻底发疯的绝世奇珍。 雷子和刚子的呼吸都停滞了,眼珠子死死盯着皮匣子。 但阎解旷的眼神中,却只有短暂的惊艳。 随后,那双深邃的眸子便恢复了深潭般的死寂。 他没有丝毫的激动失态,手腕猛地一翻。 “啪”的一声脆响,毫不犹豫地将紫檀木匣子死死合上。 他将匣子贴身塞进自己胸口最深处的内兜里,用皮带死死扎紧,动作干脆利落。 “都把下巴给我收一收。” 阎解旷一把拔出插在雪地里的开山刀。 刀锋在火把的摇曳下,闪烁着冷冽刺骨的寒芒。 “今天晚上,咱们没见过什么老参,只见过这几麻袋破铜烂铁。”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带着浓烈的杀机。 “谁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我的刀管杀不管埋。听懂了吗?” “三哥!谁敢漏半个字,我雷子第一个剁了他!” 雷子猛地端起冲锋枪,眼神凶悍得像头护食的野狼。 “三爷放心,这命都是您的,规矩我懂。” 刚子神色一凛,立刻端正步枪,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 阎解旷满意地点了点头,提着滴血的开山刀走到赵金宝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断了腿的老淘金客,眼神深邃。 赵金宝强忍着剧痛,咬破手指,哆哆嗦嗦地在雪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地形图。 “阎爷!您救了我的命,我赵金宝没别的报答。” “我是老金沟唯一活下来的老人,这图上标的,是当年鬼子都没发现的一条废弃暗矿脉!” 赵金宝满脸是血,眼神却异常坚定。 “里面全都是没开采过的富矿!只要您以后有实力开采,这东北的地下金库就是您的!” 阎解旷深深看了他一眼,记下了雪地上的地形图。 随后,他用开山刀挑断了赵金宝身上的绑绳,顺手扔过去一个水壶和几块带血的干粮。 “大山,给他简单包扎一下。” 阎解旷转身看向茫茫林海,声音冷酷而霸道。 “赵老头,你自己找个山洞躲着,天亮后顺着标记去找乔老把头。好好活着。等我阎老三再回东北的时候,我会带着车队来找你。” 风雪越来越大,渐渐掩埋了地上的黑血和悍匪的残肢断臂。 阎解旷行事缜密,没有留下任何破绽。 他指挥着兄弟们,将千两黄金、品百年老参全部贴身藏好。 之前打猎收获的品熊胆和虎骨,以及缴获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和几百发子弹,全部被严严实实地打包,装在宽大的爬犁上。 为了不留痕迹,他们将悍匪的尸体全推进了深不见底的雪窟窿里,用积雪死死填平。 做完这一切,阎解旷犹如一头饱饮鲜血的孤狼。 带着满载富可敌国财富的兄弟们,趁着夜色与暴风雪的掩护,彻底消失在了大马林子深处。 画面一转。 历经几天几夜的倒火车与长途跋涉。 从长白山到四九城,这趟绿皮火车开了整整三天三夜。 三天里,三人轮流合眼,枪管子就藏在袖口里,神经紧绷到了点。 终于,1976年的京城街头,大雪初霁。 胡同口寒风凛冽,吹得光秃秃的树丫子哗哗作响。 阎解旷、雷子和刚子三人,出现在了熟悉的街道上。 他们穿着破旧且沾着暗红色血斑的羊皮袄,胡子拉碴。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浓烈的硝烟与血腥味,犹如三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盲流。 但他们手里拎着的几个沉甸甸的麻袋里,却装着足以震撼整个时代的千两黄金和绝世老参! 三人站在熟悉的四合院大门前。 还没等靠近,院墙内就隐隐传来了动静。 “秦淮茹你个小娼妇!棒梗正长身体呢,你就给他吃这拉嗓子的棒子面?” 贾张氏那破锣嗓子般的撒泼叫骂声,透着一股子胡搅蛮缠的无赖劲儿。 紧接着,傻柱那嚣张欠揍的调笑声也响了起来。 “贾大妈,您省点力气吧!秦姐也不容易。今儿厂里招待领导,我特意给棒梗顺了半只烧鸡,待会儿就端过去!” 听着这些声音,似乎这帮禽兽依然在为着几斤棒子面和偷鸡摸狗的烂事算计着。 雷子将肩上的麻袋往上颠了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三哥,这帮孙子还在为那半只偷来的鸡摇尾巴呢。” 阎解旷嘴角勾起一抹残酷而冷厉的弧度。 他没有去敲那扇破旧的朱漆大门,而是往后退了半步。 那只穿着厚重军靴、曾一脚踩碎悍匪胸骨的大脚,猛地抬起。 腰马合一,悍然踹出! “砰——!!!” 一声宛如平地惊雷般的巨响,在胡同上空轰然炸开! 四合院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被阎解旷这一脚踹得轰然洞开! 生锈的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尖锐断裂声,两扇门板狠狠拍在两侧的倒座房墙上! 院内原本热闹的嘈杂声、算计声,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前院里,正拎着网兜饭盒跟秦淮茹献殷勤的傻柱,吓得浑身一哆嗦,饭盒差点掉地上。 贾张氏更是像被捏住脖子的老母鸡,张着大嘴发不出半点声音。 所有人像看怪物一样,死死盯着门口那三个犹如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煞星。 阎解旷踩着断裂的门槛,大步跨进院子,犹如魔神降临。 他冰冷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傻柱身上。 “傻柱,踢坏我屋门的账,今天爷来收了。” 第15章 满载而归,一脚踹开四合院的大门!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四九城的胡同上空轰然炸开。 四合院那扇本就有些年头的朱漆大门,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它被阎解旷穿着厚重军靴的大脚,踹得轰然大开。生锈的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断裂声。整扇左侧门板直接从门框上脱落,带着沉闷的风声砸下,重重地拍在倒座房前的青砖地上,激起一片呛人的尘土和冰冷的飞雪。 院内原本嘈杂的声音,在这一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掐断,戛然而止。前院正中央,正聚在一起为了几分钱水费扯皮的众禽,齐刷刷地转过头。所有人像看怪物一样,死死盯着大门处。 漫天弥漫的飞雪与尘埃中,三个宛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身影,正大步迈过断裂的门槛。 走在最前头的,正是阎解旷。他穿着一件破旧的羊皮袄,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干涸血斑。胡子拉碴的脸上,透着一股历经生死搏杀后的冷酷。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还残留着在长白山雪夜一刀斩首悍匪的冷厉杀气。 身后,雷子和刚子同样满身血煞,宛如两尊煞神。两人手里各自拎着两个沉甸甸的破麻袋,眼神凶悍得像护食的野狼。 原本正叉着腰、准备为了棒子面继续撒泼的贾张氏,被这动静吓得浑身一哆嗦。她刚想破口大骂是哪个绝户踹的门,但在对上阎解旷那双没有半点温度的眼睛时,喉咙里就像卡了块死老鼠,硬生生把脏话咽了下去,一张老脸憋得通红,双腿忍不住打摆子。 人群后方,之前被阎解旷踹断过腿、现在还拄着拐的傻柱,在看清来人后下意识地浑身发抖,双腿猛地夹紧,手里的网兜饭盒都差点掉在地上。傻柱脸色煞白地往墙根处缩了缩,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引起阎解旷的注意。 短暂的死寂过后,众禽终于从的惊吓中回过神来。他们大着胆子,上下打量着这三人的打扮。衣衫褴褛、满身脏污、扛着破旧不堪的麻袋,活脱脱三个从关外逃荒回来的盲流。 三大爷阎埠贵原本被吓掉地上的算盘也不捡了。他扶了扶鼻梁上破裂的眼镜,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阎埠贵心里飞快盘算着,老三这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带两个饭桶回来要饭?家里那点底子,可经不起这三个壮汉造啊!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仗着院里人多,阴阳怪气地嘲讽起来。 「哟!我当是哪路神仙下凡呢,原来是三大爷家那不学好的老三啊!」他背着手,晃晃悠悠地往前走了两步,满脸的幸灾乐祸,「怎么着,去东北跑山发大财了?这麻袋里装的,别是捡来的破烂吧!」 许大茂撇着嘴,抖着腿,声音大得生怕别人听不见:「要饭要回四合院了,真给咱们院丢人!三大爷,您也不管管?」 一旁的秦淮茹也跟着撇了撇嘴。她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伸出白嫩的手捂住鼻子,仿佛闻到了他们身上的血腥味和穷酸气,眼里满是鄙夷。秦淮茹心里冷笑,还以为这阎老三多有本事呢,混成这副鬼样子,还不如傻柱网兜里的半只烧鸡实在。 面对许大茂的挑衅,阎解旷根本没有半句废话。他面无表情地迈开腿,军靴踩在雪地上嘎吱作响。一步,两步。阎解旷直接走到了许大茂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宛如实质般的杀气,让许大茂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 「你……你想干嘛?」许大茂强撑着面子,往后缩了缩脖子,「我告诉你阎老三,这可是法治社……」 「啪——!!!」 许大茂话音未落,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骤然响起。阎解旷反手就是一个势大力沉的大嘴巴子,直接抽在许大茂的脸上。 这一巴掌没有丝毫留手,夹杂着老炮儿的狠劲和前世特种兵军体格斗的恐怖力量。许大茂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个被抽了鞭子的陀螺,在原地硬生生转了两圈,随后「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血水里,赫然混着两颗带血的后槽牙。紧接着,他两眼一翻,重重摔进旁边的雪堆里,直接昏死过去。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所有人吓得齐齐后退了一步。 「在我这儿,老子的拳头就是规矩。」阎解旷甩了甩手腕,仿佛刚刚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他冷冷环视四周,目光如刀,扫过每一张惊恐的脸,「还有谁觉得我丢人?」 全院再次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一大爷易中海见状,伪善的面具终于挂不住了。他气得浑身发抖,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阎解旷,拿出了大爷的派头厉声呵斥:「阎老三!你一回来就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大家都是邻居,你下这么重的手,还有没有尊老爱幼的品德!」 阎解旷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 「滚。」 他只吐出一个字,手已经摸向了腰间那把沾过长白山悍匪鲜血的开山刀。虽然刀未出鞘,但那股宛如实质的戾气,瞬间锁定了易中海。 易中海只觉得被一头嗜血的野兽盯上,吓得心头一梗。他习惯性地捂住胸口,连连倒退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地上。 「三哥,别跟这帮杂碎废话,脏了手。」雷子冷笑一声,满脸不屑地扫了众禽一眼。他肩膀一抖,将扛着的麻袋重重撂在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沉甸甸的麻袋砸在青砖上,震得地面都跟着抖了一下。因为里面装得太满,扎口的劣质麻绳突然崩断了一截,麻袋口顺势散开了一条十多公分的缝隙。 没有掉出许大茂口中的破铜烂铁,也没有掉出什么逃荒的破烂。而是露出了一角在寒风中油光水滑、霸气无双的纯正东北虎皮!那虎皮的纹路清晰,毛色鲜亮得刺眼,透着山林王者的无上霸气。 更要命的是!就在虎皮的缝隙里,随着麻袋落地的一震,赫然闪过一抹令人目眩的、黄澄澄的反光! 那是金条!沉甸甸、亮瞎人眼的纯金! 雷子反应快。他眼神一紧,猛地抬起脚,一脚将麻袋口重新踢上,死死挡住。但那一闪而过的耀眼金光,以及那张顶级山货的皮毛,还是如同重磅炸弹一样,狠狠砸进了离得最近的几个禽兽眼里。 阎解旷懒得理会这帮被吓傻的禽兽。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易中海和远处的傻柱,霸气宣告:「从今天起,这四合院的规矩我阎老三说了算。谁敢来我屋前探头探脑,许大茂就是下场!」 说罢,阎解旷转身,带着雷子和刚子,扛起麻袋,大摇大摆地走向后院自己的屋子,留下一院子鸦雀无声的禽兽。 足足过了一分钟,留在原地的众禽,才从的恐惧与震撼中回过神来。 三大爷阎埠贵的眼睛已经彻底直了,死死盯着后院的方向。他脑子里的算盘珠子在疯狂拨动,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老三带回来的那是什么?虎皮?还有金子?! 贾张氏那双倒三角眼里,恐惧已经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的、几乎要溢出来的贪婪。她咽了一口唾沫,口水都快流到下巴上了。一股名为「眼红」的疯狂暗流,彻底在四合院里沸腾起来。 贾张氏一把抓住旁边秦淮茹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肉里。她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恶狼般的绿光。 「淮茹,你刚才看见没有?那麻袋里黄澄澄的,是不是金子?咱们家棒梗的娶媳妇钱,这不就有了吗?」 第16章 阎老三发财了?全院众禽瞬间眼红! 阎解旷那带着浓烈血煞之气的背影,同雷子、刚子一起消失在通往后院的月亮门处。 寒风卷着雪花吹过前院,直到那扇破裂的朱漆大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院里被彻底吓呆的众禽,这才像是解了定身咒一样。 人群中猛地爆发出一阵整齐的倒吸凉气声。 至于还直挺挺躺在雪堆里、吐了两颗后槽牙昏死过去的许大茂,竟然连一个上去扶的人都没有。 所有人的脑海里,此刻全被震住了。 他们只剩下雷子麻袋裂开时,那惊鸿一瞥的纯正东北虎皮,以及那抹刺瞎人眼的、黄澄澄的金条反光! 后院,阎解旷那间常年漏风的破屋里。 门刚一关上,雷子和刚子这两条铁骨铮铮的汉子,再也绷不住了。 两人双手发抖,小心翼翼地将沉甸甸的麻袋放在那张瘸腿的八仙桌上。 「哗啦啦——」 麻袋口彻底解开,金条碰撞的清脆金属声在逼仄的屋子里回荡。 十几根比大拇指还粗的带血金条,直接滚落出来。 跟着滚出来的,还有几株根须完整到令人发指的百年品老参。 最后,是那张油光水滑、霸气无双的东北虎皮,以及几颗硕大的熊胆。 这些带着长白山野性与血腥味的顶级山货,瞬间堆成了小山。 昏暗破败的屋子,在这一刻竟被映照得金碧辉煌! 雷子狠狠咽了口唾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三……三哥,咱这回是真的把天王老子的宝库给端了吧?」 刚子这个退伍汽车兵,此刻也是呼吸粗重,死死盯着那堆金条,眼眶发红。 有了这些,他老娘的救命钱,再也不用愁了。 阎解旷却面色如常,仿佛桌上堆着的只是一堆废铜烂铁。 他拉过一把破木椅子坐下,一边用破布擦拭着开山刀上的血迹,一边冷冷定下规矩。 「财不外露,黄金和老参先在床底下的暗格里码死。」 「刚子,你去生火。雷子,把咱们从东北带回来的野猪肉和熊肉切上十斤。」 阎解旷随手将擦干净的开山刀拍在桌上,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 「今晚咱们兄弟关起门来,大口吃肉!」 与此同时,前院三大爷家里,气氛却诡异到了点。 阎埠贵那副破眼镜都快掉到鼻尖上了,他哆嗦着手,将地上的算盘捡起来。 算盘珠子在脑子里拨得噼里啪啦响,他的眼珠子因为的贪婪,已经布满了红血丝。 「虎皮……金子!老三这小兔崽子,绝对是发横财了!」 阎埠贵激动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打飘。 「那金光,那成色,少说得有几十两!几十两黄金啊,那得换多少辆自行车!」 三大妈吓得脸色发白,赶紧上去捂住他的嘴。 「老头子你疯了!老三刚才那杀人的眼神你没看见?」 「许大茂半条命都没了,你可别去触霉头,他现在就是个活土匪!」 「放屁!」 一直在旁边听着的阎解成,此刻嫉妒得眼珠子通红,像犯了红眼病一样吼道。 「我是他大哥!长兄如父!他在外面搞来这么多好东西,不孝敬咱爸,不分我一半,说得过去吗?」 阎解成咬牙切齿,脑子里全都是那油光水滑的虎皮。 「等于莉下班回来,我非得去后院拿点过来!我是他亲哥,他还敢拿刀砍我不成?」 中院,一大爷易中海被一大妈扶回屋里。 刚一坐下,易中海就猛地捂住胸口,气得浑身发抖,连连咳嗽。 「反了,反了!这个阎老三,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一大爷?」 易中海咬牙切齿地拍着桌子。 「还有没有四合院的规矩!简直是目无尊长,无法无天!」 傻柱此时也一瘸一拐地溜进了易中海屋里。 他脸色惨白,两腿还下意识地夹紧,但嘴上还在硬撑。 「一大爷,阎老三那孙子身上带着血腥味,肯定是杀人越货了!」 傻柱恶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咱们得报警抓他!让雷子把他毙了,看他还怎么狂!」 易中海老眼一眯,伪善的面具下闪过一丝阴毒的光芒。 「报警要有证据。咱们没凭没据,派出所不会抓人。」 易中海冷哼一声,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心里已经盘算开了。 「不过,他带回来那么多来路不明的财物,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咱们可以先开全院大会,用道德压死他,逼他把东西充公,给大伙儿分了!」 易中海眼中闪烁着算计的精光。 「我倒要看看,他阎老三再狠,敢不敢跟全院老少爷们作对!」 就在全院各怀鬼胎、疯狂算计的时候。 一股浓郁到、带着狂野辛香的炖肉味,顺着后院的寒风,蛮横地钻了出来。 那味道实在太霸道了! 那是纯正的长白山野猪肉,混合着百年老参的参须,在大铁锅里翻滚炖煮出来的神仙香味! 在这大雪纷飞、家家户户连棒子面粥都喝不饱的年代。 这股肉香,简直就是击穿所有人理智的大杀器! 香味顺着门缝、窗户缝,无孔不入地钻进了四合院每一个角落。 贾家屋里。 棒梗原本还在炕上撒泼,一闻到这香味,馋得直接在地上打滚嚎叫起来。 「奶奶!我要吃肉!我要吃大块肉!」 棒梗口水流了一地,疯狂地蹬着腿。 「阎老三家在吃肉,好香啊!我就要吃他家的肉!」 秦淮茹站在灶台边,咽着口水,满脸幽怨地绞着衣角。 她看看自家锅里稀得能照出人影的棒子面粥,再闻闻后院飘来的仙气,心里不平衡。 而贾张氏,那双倒三角眼此刻已经冒出了贪婪的绿光。 她脑海里全都是刚才麻袋里透出的金光,以及现在这勾魂夺魄的肉香。 「这绝户的阎老三,肯定是偷了公家的东西!」 贾张氏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横肉剧烈抖动,亡灵召唤师的属性瞬间爆发。 「他一个混街头的盲流,凭什么吃这么好的肉?凭什么有金条!」 贾张氏咬着牙,恶狠狠地咒骂着。 「这东西就不该是他的!就该是咱们贾家孤儿寡母的,就该是给我大孙子补身子的!」 肉香味越来越浓。 馋得贾张氏理智全无,贪欲彻底战胜了对阎解旷刚才那一巴掌的恐惧。 她觉得阎解旷再狠,也不敢对她这个上了年纪的院里老寡妇动手。 只要她往地上一躺,撒泼打滚,把死去的东旭喊出来。 这肉,还有那麻袋里的宝贝,还不乖乖送出来? 「乖孙别哭,奶奶这就去!」 贾张氏眼冒凶光,气势汹汹地一把推开门,踩着满地积雪,像一头饿疯了的老母猪,直奔后院冲去。 「奶奶去给你拿肉!连锅都给他端回来!」 第17章 贾张氏撒泼想抢?大耳光抽碎满嘴狗牙! 后院,阎解旷那间常年漏风的破屋里,此刻却热气腾腾。 大铁锅里,长白山野猪肉和百年老参炖得正烂糊,浓郁狂野的肉香在逼仄的屋子里疯狂弥漫,直往人鼻孔里钻。雷子狠狠咽了口唾沫,刚拿起筷子准备夹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解馋。本就不结实的木门突然被“砰”的一声大力踹开,寒风夹杂着雪花猛地卷进屋。 门外站着的,正是双眼冒着贪婪绿光、口水都快流到下巴的贾张氏。 贾张氏那肥胖的身躯蛮横地挤进门框。她像一头闻着腥味的饿疯老母猪,一双倒三角眼死死盯着桌上的肉锅。她完全无视了屋里三个杀气腾腾的壮汉,眼里只有肉。在她那扭曲的认知里,自己是这四合院里的老祖宗,阎老三不过是个胡同里混吃等死的盲流,就算现在再狠,也不敢动她这个上了岁数的老寡妇一根手指头。 “阎老三,你个绝户玩意儿!” 贾张氏快步冲到桌前,伸出那双常年不洗的胖手,就要去端那锅滚烫的炖肉,嘴里大言不惭地骂咧着:“吃这么好的肉,也不怕烂肠子!我家棒梗正长身体,急需营养,这锅肉我端走了!” 她眼角余光乱瞟,死死盯着床底下的方向。刚才她可是真真切切地看见了那刺瞎人眼的金光。 “还有你们刚才拿回来的金子,见者有份!”贾张氏双手叉着水桶腰,理直气壮地威胁起来,“赶紧拿出来给我家分点,再给我大孙子弄几张虎皮做褥子!不然我现在就去派出所,举报你们投机倒把,抓你们去吃花生米!” 雷子脾气爆,哪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老货。他一拍桌子霍地站起来,砂锅大的拳头捏得咔咔响,张嘴就要骂娘。 贾张氏见状非但不怕,反而熟练地使出了看家本领——亡灵召唤。她顺势往地上一坐,双手用力拍着大腿,扯开那破锣嗓子惊天动地地嚎丧起来。 “老贾啊!东旭啊!你们睁开眼看看吧!”贾张氏闭着眼睛,干嚎得鼻涕一把泪一把,“院里的盲流欺负咱们孤儿寡母啦!杀人越货的贼不给人活路啦!大家都来看看啊!阎家老三勾结外乡人,要杀人灭口啦!” 这声音大,穿透力强,在寂静的雪夜里传得老远。 前中院那些本就眼红的禽兽们,听到这动静,立刻披着衣服往后院赶。阎埠贵、阎解成、易中海、刘海中,甚至连瘸着腿的傻柱都凑了过来。他们踩着积雪,呼啦啦全涌向了后院。这帮人各怀鬼胎,都想借着贾张氏的撒泼,看看能不能从阎老三手里分一杯羹。 屋里,刚子眉头紧皱,觉得这老太婆实在恶心。而阎解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里还在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把带着暗红血迹的开山刀。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密集。全院的人几乎都堵在了破屋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等贾张氏嚎到最高音、以为自己拿捏住局面准备坐地起价时,阎解旷突然动了。 没有一句废话,没有半句争吵。他随手将开山刀插在桌面上,大步上前。 一把揪住贾张氏油腻的棉袄衣领,阎解旷单臂猛然发力。青筋在他小臂上暴起,他竟像拎小鸡一样,将这头近两百斤的老母猪直接从地上凭空提了起来! 贾张氏的叫骂声戛然而止。她双脚悬空乱蹬,倒三角眼里终于闪过一丝真切的惊恐。 “老子的东西,你也配碰?” 阎解旷声音冰冷,宛如来自寒地狱的修罗。话音未落,他右手抡圆,带着在长白山手撕黑熊、刀劈悍匪的恐怖巨力。 “啪!” 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在逼仄的屋子里轰然炸开。这一巴掌的力道太恐怖了,直接把贾张氏抽得在半空中转了半个圈,整张肥脸瞬间扭曲变形,横肉剧烈震颤。 没等她落地,阎解旷反手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耳光。 “啪!” 两下连击,快若闪电,势若奔雷。 贾张氏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叫。一口浓血混着十几颗发黄的碎牙,像天女散花一样,噗地喷在了门外的雪地上!满嘴的狗牙,硬生生被这两巴掌抽得干干净净! 阎解旷像扔一袋发臭的垃圾一样抬起一脚,战术军靴狠狠踹在贾张氏的肥肚皮上。 “砰”的一声闷响。贾张氏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门外,重重砸在院里的雪堆里。 此时,易中海、刘海中、秦淮茹等人刚跑到后院月亮门。他们正巧看到贾张氏像条死狗一样飞出来,在雪地里滑出去好几米。贾张氏满脸是血,脸肿成了紫红色的猪头,嘴里发出“呜呜”的漏风惨叫,连爬都爬不起来。 “妈!”秦淮茹吓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全院禽兽死死盯着地上那滩触目惊心的带牙血迹。所有人的喉咙里像塞了核桃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 阎埠贵吓得手一抖,怀里的算盘直接砸在脚背上,连疼都不敢喊。刘海中那高高挺起的官威大肚子,瞬间瘪了回去。 再抬头看向门口,阎解旷负手立在风雪中,眼神暴戾如狼,冷冷俯视着众人。 瞬间,集体失声。一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寒意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这群平日里能言善辩的禽兽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连刚才叫嚣着要报警的傻柱,此刻也双腿发软,下意识地往人群后头缩了缩。 这哪里是人?这分明是活阎王! 贾张氏捂着嘴,疼得在雪地里满地打滚。她满嘴的狗牙被抽得一颗不剩,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流,连一句完整的骂人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哀嚎。秦淮茹哭得梨花带雨,转头看向人群中的一大爷,眼神里满是哀求。 易中海看着阎解旷那张冷酷的脸,心里虽然也直发毛,但他知道,如果今天被阎老三镇住,他一大爷的威信就彻底扫地了。以后在这四合院里,谁还会听他易中海的号令?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觉得必须用道德的大旗,把这个刺头死死压下去。武力他不行,但玩弄人心和道德绑架,可是他的拿手好戏。 易中海背起双手,板着那张伪善的脸,迈着方步从人群中缓缓走出来。迎着风雪,易中海脸色铁青,一副大义凛然的派头开了口。 “阎老三!你还有没有王法了?连这么大岁数的老人都下得了毒手?” “贾大妈就算有错,那也是你的长辈!你这跟土匪有什么区别?” 易中海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大声呵斥。风雪中,道德绑架的大棒猛然挥下。 而阎解旷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看死人般的冷笑。他随手从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门点上,吐出一口青烟,目光戏谑地盯着易中海。 “老狗,你想替她出头?” 第18章 易中海玩道德绑架?气得他当场狂吐血! 风雪呼啸的后院,气温冷得能冻裂石头。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还掺杂着屋里飘出来的浓郁肉香。 贾张氏满嘴是血地趴在雪堆里,像头被宰了一半的老母猪,发出含混不清的哀嚎。 秦淮茹跪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抽一抽的,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而易中海,这位在四合院里作威作福了十几年的「道德天尊」,此刻正背着双手。 他板着那张招牌式的伪善面孔,迎着风雪,从人群中一步步迈了出来。 他看着站在门槛上、手里还拎着开山刀的阎解旷,心里其实也被那股子杀气惊得发毛。 但常年的掌控欲让他觉得,只要搬出「尊老爱幼」的大旗,就能把这个胡同盲流死死压住。 「阎老三!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咱们四合院的规矩了?」 易中海手指着阎解旷,声音陡然拔高,大义凛然地呵斥起来。 「贾嫂子再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你竟然下这么重的手,把老人的牙都打掉了!」 易中海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腰杆子都挺直了几分。 「你今天不仅得赔医药费,还得把你们屋里那些来路不明的钱财拿出来,让大伙儿评评理!」 他见阎解旷没有立刻还嘴,只当是自己一大爷的威严镇住了场子。 于是,易中海开始熟练地煽动周围的禽兽。 「大家伙儿都看看!这阎老三一回来就惹是生非,吃独食不说,还动手打老人!」 「咱们四合院可是年年评先进的文明大院,绝对不能容忍这种流氓行径!」 易中海转头看向中院的方向,拔高嗓门发号施令。 「老刘,去叫保卫科!今天必须开全院大会,把他扭送到街道办去批斗!」 二大爷刘海中一听有官威可以耍,那双绿豆眼顿时亮了。 他立刻挺起那草包般的大肚子,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大声附和。 「对!易大爷说得对!阎老三,你赶紧把你那锅肉和金子端出来充公!」 刘海中背着手,打着官腔,唾沫星子乱飞。 「这就算作给贾家的精神损失费,不然今天你走不出这个院!」 屋里,雷子和刚子听得火冒三丈。 刚子那布满老茧的大手里,甚至已经握紧了那把饮过血的三棱军刺,随时准备冲出去放血。 阎解旷却头也没回,只是淡淡地抬了抬左手,制止了身后的兄弟。 他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块破布,一点点擦干净开山刀刃上的暗红血迹。 随后,他手腕猛地一翻。 「当!」 一声震耳的闷响。 开山刀被他随手剁在了斑驳的木门框上。 锋利的刀刃入木三分,震得整个门框嗡嗡作响,木屑簌簌直掉。 这狂暴的动静,吓得易中海和刘海中本能地往后倒退了半步,脸色瞬间发白。 「规矩?」 阎解旷冷笑一声,眼神如同看死人一般,冷冰冰地扫过全场。 那种从长白山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暴戾杀气,刺得前排几个邻居赶紧低头,根本不敢对视。 「在我阎老三这儿,老子的拳头和这把刀,就是规矩!」 阎解旷指了指雪地里哀嚎的贾张氏,语气森寒。 「这老狗敢上门抢老子的东西,我抽碎她的狗牙,是她命大!」 他猛地转头,刀子般的目光死死钉在易中海的脸上。 「至于你,易中海,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老子面前指手画脚?」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干枯的手指点着阎解旷的鼻子,嘴唇直哆嗦。 「你……你目无尊长!你丧尽天良!」 阎解旷根本不惯着他,大步迈下台阶,战术军靴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的脆响。 他直接逼近易中海,那具压迫感的身高差点贴到易中海的鼻尖上。 「尊长?你偏袒贾家,算计傻柱给你养老,半夜给秦寡妇送棒子面。」 阎解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那点男盗女娼的破事,真当全院人都是瞎子?」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人群后头,瘸着腿的傻柱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眼神里透出一丝清澈的愚蠢。 「算计我养老?一大爷不能干这事儿吧?」傻柱小声嘀咕着,心里却隐隐犯起了嘀咕。 而秦淮茹则是脸色煞白,赶紧低下头,用袖子遮住脸,心虚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阎解旷看着易中海那涨成猪肝色的老脸,继续输出。 「你也就是在这个破院子里,靠着几句假仁假义装装大尾巴狼。」 他拍了拍易中海那僵硬的肩膀,眼神里满是不屑。 「去了长白山,你这种老狗,连给野猪塞牙缝都不配!」 这番话字字诛心,直接把易中海遮羞的底裤扒了个干干净净。 围观的邻居们,眼神顿时变得古怪起来,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声在风雪中蔓延。 易中海一辈子最重名声,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 如今被一个胡同盲流当众揭穿老底,还扯出了他和秦淮茹的腌臜事。 他瞬间急火攻心,理智全无,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那就是必须弄死眼前这个小畜生,挽回颜面! 「小畜生,我今天替你爹教训你!」 易中海怒吼一声,眼珠子通红,扬起巴掌就想倚老卖老去抽阎解旷的脸。 「你也配?」 阎解旷眼神一寒,杀机乍现。 他怎么可能让这种老废柴碰到自己一根汗毛。 没等易中海的巴掌落下,阎解旷后发先至,右手抡圆了。 伴随着呼啸的劲风,一记响亮至的大逼兜,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易中海那张伪善的老脸上。 「啪——!」 这一声脆响,比刚才抽贾张氏还要震耳欲聋,甚至在空旷的后院里带出了回音。 恐怖的巨力瞬间爆发。 易中海那干瘦的身体,就像是被一柄大铁锤正面砸中。 他双脚直接离地,在半空中转了足足三百六十度。 几颗带着血丝的后槽牙从他嘴里飞了出来,在半空中划出抛物线。 「砰!」 易中海重重地砸在了正准备看好戏的刘海中身上。 刘海中那二百多斤的肥肉根本扛不住这股撞击力,发出一声杀猪般的闷哼。 两人撞作一团,像滚地葫芦一样,狼狈不堪地摔进了旁边的雪堆里。 全院死寂。 连风雪声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易中海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像是被人塞了个爆竹在脑壳里炸开。 他半张脸瞬间肿成了紫红色的发面馒头,五指印清晰可见。 右边耳朵里,不断有温热的鲜血顺着耳垂往下滴。 他艰难地从雪地里爬起半个身子,颤抖着手捂住剧痛的胸口。 易中海指着阎解旷,嘴唇哆嗦着想说话,但胸口却猛地涌起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 怒气、羞愤、剧痛交织在一起,彻底冲垮了他的底线。 「哇——!」 易中海仰起头,一口黑红的鲜血像喷泉一样喷了出来。 血雾直接溅在洁白的雪地上,化作一朵朵触目惊心的烂梅花。 吐完这口血,易中海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一倒,气得当场昏死过去。 空气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死死盯着雪地里那滩黑红的血迹,头皮一阵发麻。 连傻柱都在人群后面吓得缩起了脖子,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后背全被冷汗浸透了。 阎埠贵更是吓得把碎了的算盘往袖子里一塞,连退了三四步。 阎解旷居高临下地看着吐血昏死的易中海,眼神没有丝毫怜悯。 他的声音如雷霆炸响,震得在场每一个人耳膜生疼。 「都给老子听好了!以后在这四合院,谁敢惹我,这就是下场!」 他猛地一指院门。 「滚!」 一声「滚」字,吓得满院禽兽如鸟兽散,再也没人敢提半句「赔偿」和「开大会」。 刘海中连滚带爬地从雪堆里挣扎起来,捂着被砸断的肋骨,连鞋都跑掉了一只,拼了老命往中院跑。 秦淮茹和几个平时巴结易中海的邻居,七手八脚地抬着吐血的易中海和漏风的贾张氏。 他们像丧家之犬一样,仓皇逃离了后院。 阎解旷冷哼一声,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这群乌合之众。 他转身拔下门框上的开山刀,带着雷子和刚子回屋。 「砰」的一声关上破木门,屋里再次传出大口吃肉的咀嚼声。 然而,外面的风雪中,并没有人注意到一个鬼祟的身影。 刚从少管所放出来没多久的棒梗,正死死缩在傻柱屋后那片漆黑的阴影里。 他头上落满了雪花,冻得直哆嗦,但却没有离开。 他不仅没有因为奶奶被打成血葫芦而感到半点害怕。 相反,他那双遗传了贾张氏的倒三角白眼狼眼睛里,此刻正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棒梗死死盯着阎解旷那间破屋漏风的窗户缝。 刚才院子里吵闹的时候,他借着煤油灯的光,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桌上那几根金灿灿的金条。 那刺眼的金光,就像钩子一样死死勾住了他那颗满是贪欲的心。 「这么多金子,够我吃一辈子烧鸡了……」 棒梗贪婪地咽了口唾沫,用冻僵的袖子抹了一把鼻涕,心里暗暗发狠。 「等后半夜他们睡熟了,全是我的!」 第19章 棒梗手贱偷金条?按在桌上直接剁手指! 四合院的夜,深沉而冷冽。外头的大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冷风卷着雪花在屋檐下打着旋儿。 刚才院子里那场单方面的屠杀,留下的血迹很快就被积雪掩盖得干干净净。因为易中海被抽吐血、贾张氏被抽碎牙的震撼,今晚的禽兽们连大气都不敢出。家家户户早早熄了灯,大人们缩在被窝里发抖,连小孩子都被捂住了嘴不准哭闹。 然而,中院贾家的屋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贾张氏满嘴漏风,还在炕上哎哟哎哟地哼唧。刚从少管所当盲流跑回来的棒梗,却瞪着那双遗传的倒三角眼,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满脑子都是阎解旷桌子上那黄澄澄的金条,还有散发着浓郁香气的野猪肉。棒梗在被窝里贪婪地咽着唾沫,心里暗暗发狠。那金子就该是他棒梗的!有了金子,想吃多少铜锅涮肉就吃多少! 凌晨两点,夜深人静,四合院里只剩下呼啸的风雪声。 棒梗终于按捺不住心头的贪婪,一骨碌从炕上爬了起来。他披上一件破棉袄,手里攥着一根早就准备好的铁丝,像个幽灵般溜出了屋子。寒风如刀子般刮着脸,但他心里却像有一团火在烧。棒梗轻车熟路地摸向后院,脚踩在雪地上的细微「咯吱」声很快被风声掩盖。 作为从小在四合院偷鸡摸狗的盗圣,棒梗撬锁的功夫可谓一绝。 他摸到阎解旷的屋门前,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屋里静悄悄的,连个呼噜声都没有。棒梗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用冻僵的手指捏着铁丝,捅进了挂锁的锁眼。他在里面熟练地捅咕了几下。 「吧嗒」一声轻微的脆响,老旧的铜锁开了。 棒梗心中一阵狂喜,暗骂阎解旷是个没脑子的蠢货,发了这么大的横财,门上连个像样的防备都没有。 他蹑手蹑脚地推开一条门缝挤了进去,反手又把门轻轻带上。屋里黑灯瞎火,只有角落火炉里还有点点红光。借着微弱的暗光,棒梗一眼就看到了八仙桌上的那个皮匣子。 皮匣子半敞开着,里面静静地躺着几根比大拇指还粗的金条。 哪怕在黑暗中,那暗金色的光泽也刺得棒梗双眼发直。他贪婪地狂咽唾沫,哈喇子都快流到下巴上了,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狂跳。棒梗立刻伸出右手,迫不及待地朝着那几根金条摸了过去。 就在棒梗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金条的那一瞬间。 「啪」的一声脆响!屋顶那盏昏黄的白炽灯突然被拉亮,刺眼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棒梗吓得浑身猛地一哆嗦,手指僵在半空,脖子像生锈的机械一样抬了起来。只见八仙桌的另一侧,阎解旷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 他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把染过悍匪鲜血的开山刀,刀刃在灯光下反射着森寒的厉芒。 雷子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正冷笑着喝了一口。刚子则拿着一块磨刀石,不紧不慢地刮着他那把三棱军刺,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嘶」声。 三人连衣服都没脱,脚上踩着战术军靴。那三双眼睛,就像看着一只掉进陷阱的蠢耗子,充满了冰冷至的杀意。 「三……三叔……」棒梗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双腿止不住地打摆子。 不过,棒梗毕竟是在外面混过的盲流,还进过少管所。短暂的惊慌后,他骨子里的白眼狼本性又暴露了出来。他觉得阎解旷就算再狠,也不敢真拿他这个贾家的独苗怎么样。 「阎老三,你醒了正好!」棒梗索性不装了,梗着脖子嚣张地喊道,挺起干瘦的胸膛指着皮匣子,「你把我奶奶打成那样,这几根金条就当是赔偿了!」 棒梗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满脸理所当然:「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明天就去街道办举报你投机倒把,让你这些金子全充公!」 说着,棒梗竟然不知死活地往前迈了一步,还想伸手去抓桌上的金条。 「找死。」阎解旷冷嗤一声,眼神冰冷到了点。 对付这种不知死活的白眼狼,他连半句废话都懒得多说。阎解旷微微偏了偏头,给了一个眼神。 雷子和刚子瞬间如猛虎下山般扑了上去,动作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哎哟!你们干什么!」棒梗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雷子一把扭住胳膊。 「砰」的一声闷响! 棒梗的脸被死死按在了八仙桌上,挤得五官都变了形,像只待宰的王八。刚子则一把拽出棒梗刚才想拿金条的右手。那双布满老茧的铁手,像铁箍一样将棒梗的五根手指平摊在桌面上,根本动弹不得。 「阎老三!你敢!我妈不会放过你的!」棒梗终于慌了,双腿拼命乱蹬,扯着嗓子干嚎。 阎解旷缓缓站起身,战术军靴踩在地面发出沉闷的脚步声。他走到桌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拼命挣扎的棒梗。 手里的开山刀高高举起,刀锋在白炽灯下闪烁着夺命的厉芒。 「我阎老三的规矩,乱伸手,就剁手。」 话音未落,刀光一闪! 「噗嗤!」 伴随着利刃切开皮肤、斩断指骨和劈进木桌的沉闷声响。温热的鲜血瞬间飙射而出,在半空中溅起一道猩红的血弧! 棒梗右手的食指,齐根而断!那截断指在桌面上弹跳了一下,滚落到了皮匣子旁边。鲜血瞬间染红了桌面,顺着桌沿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触目惊心。 「啊——!!!」 十指连心的剧痛,让棒梗发出了一声不似人类的凄厉惨叫。他双眼暴凸,脸部肌肉完全扭曲,整个人像触电般在桌子上剧烈抽搐起来。 剧烈的疼痛瞬间击穿了他的神经。棒梗双眼一翻,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他竟是直接痛得尿了裤子,淡黄色的液体顺着裤腿往下流。 这一声惨叫,如同夜枭啼血,瞬间划破了四合院死寂的夜空。 中院、后院的灯「唰」地一下全亮了。 易中海刚才被气得昏迷,这会儿刚被掐人中弄醒,听到这瘆人的动静吓得浑身哆嗦,捂着胸口差点再次背过气。前院的阎埠贵吓得一把捂住老伴的嘴,一家人缩在被窝瑟瑟发抖。傻柱手里的酒盅「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刘海中连鞋都没穿好,披着大衣跑出屋在雪地里直跺脚。 反应最快的,是中院的秦淮茹。她本来就在炕上守着漏风的贾张氏抹眼泪。 听到儿子的惨叫,秦淮茹连外套都没披。她穿着单薄的贴身线衣,疯了一样冲出屋子,跌跌撞撞地扑向后院。 「砰」的一声巨响! 秦淮茹不顾一切地撞开阎解旷的房门,扑了进来。 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棒梗像条死狗一样瘫软在地上,下半身散发着刺鼻的尿骚味,右手鲜血淋漓。而那根断掉的手指,正静静地躺在血泊中,格外刺眼。 「棒梗!我的心肝啊!」秦淮茹尖叫一声,扑过去死死抱住儿子。 看着儿子血肉模糊的右手,秦淮茹眼泪夺眶而出,心如刀绞。她猛地抬起头,怨毒地盯着阎解旷,刚想拿出平时撒泼骂街的本事拼命。 却对上了阎解旷那双毫无感情的修罗之眼。那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仿佛在看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 阎解旷面无表情地用刀尖挑起那截断指,「啪」地一下甩在秦淮茹的脚边。 「带上这块烂肉,滚出我的屋子。」 阎解旷的语气森寒入骨,仿佛带着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再敢来惹我,下一次剁的就是他的脑袋。」 秦淮茹看着那把还在滴血的开山刀,到了嘴边的泼妇骂街硬生生咽了回去。她是个精明的女人,瞬间就认清了现实。 她深知硬碰硬绝对会死在这个活阎王手里,连易中海都被抽废了,她一个寡妇能顶什么用? 眼珠一转,秦淮茹那怨毒的眼神瞬间化作楚楚可怜的泪水。她死死咬着下唇,肩膀微微颤抖,甚至故意将单薄线衣的领口微微敞开了些。在昏黄的灯光下,露出一抹引人遐想的白皙曲线。她竟然试图用那套对付傻柱的白莲花手段,来博取眼前这个杀神的一丝同情。 秦淮茹那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配上风韵犹存的身段,确实能让院里老光棍看直了眼。她仰起挂满泪痕的脸,故意压低了身段,声音娇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解旷兄弟,千错万错都是嫂子的错,是我没管教好棒梗。」 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偷偷观察着阎解旷的脸色,试探性地往前挪了半步。 「孩子的手都这样了,你能不能行行好,借嫂子点钱带他去医院接上?嫂子以后一定好好报答你,让你干什么都行……」 第20章 秦淮茹白莲花色诱?一脚踹进臭水沟! 屋内的空气浑浊不堪。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棒梗失禁的尿骚味,熏得人直反胃。 秦淮茹死死盯着地上那截带血的断指,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 那可是贾家唯一的独苗,是她后半辈子的指望啊! 但当她抬起头,迎上阎解旷那双毫无感情的修罗之眼时,骨子里的恐惧瞬间压过了母爱。 那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活脱脱就是个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活阎王。 秦淮茹心里门儿清,在这个活阎王面前撒泼,下场绝对比易中海还惨。 眼珠子微微一转,她多年的绿茶本能瞬间发作。 原本怨毒的眼神,一秒钟切换成了楚楚可怜,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欲落不落。 她顺势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阎解旷面前。 一边哭得梨花带雨,一边膝行着向前靠近。 同时,她不动声色地将本就单薄的线衣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大片雪白。 昏黄的灯光打在她那引以为傲的身段上,确实透着股子风韵犹存的魅惑。 当年在轧钢厂,她就是靠着这副身段,把傻柱和郭大撇子那些老色批迷得神魂颠倒。 「解旷兄弟……千错万错都是棒梗这孩子的错,可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啊……」 秦淮茹的声音拿捏得娇滴滴、颤巍巍的,听得人骨头都要酥了。 她故意挺了挺胸膛,让领口的春光暴露得更多些,暗送秋波。 「你看姐家里孤儿寡母的,实在揭不开锅了,棒梗也是饿疯了才糊涂啊。」 「现在他手指也断了,血流了一地,你能不能……能不能大发慈悲?」 她眼角余光贪婪地扫过桌上的金条,咽了口唾沫。 「看在姐的份上,赏姐一根金条带他去医院?接指头可得花大价钱啊。」 说到这,秦淮茹语气里带上了赤裸裸的暗示。 「只要你肯帮姐这一回,以后你想让姐怎么报答你,姐都没二话,姐这身子……」 站在一旁的雷子和刚子听得目瞪口呆。 雷子实在没忍住,直接干呕了一声,差点连刚喝进去的肉汤都吐出来。 「卧槽!真他妈恶心!」 雷子啐了一口唾沫,指着秦淮茹的鼻子大骂。 「你当这是八大胡同呢?还是当窑子逛呢?拿这种破鞋手段来恶心我三哥?」 刚子也冷着脸,手里那把三棱军刺擦得雪亮。 「再敢往前爬一步,老子在你脸上捅三个透明窟窿!」 阎解旷稳稳地坐在太师椅上,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看着地上像蛆虫一样蠕动的秦淮茹,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老炮儿最讲究的就是规矩和体面。 秦淮茹这种千人骑万人跨的吸血鬼,在他眼里连路边的野狗都不如。 「秦淮茹,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男人都跟傻柱一样?」 阎解旷用刀背轻轻拍了拍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是个见着寡妇就走不动道、随便让你吸血的蠢货?」 他的声音不大,却冷得掉冰碴子,狠狠砸在秦淮茹心坎上。 秦淮茹被当场揭穿老底,脸色瞬间僵住,一阵青一阵白。 她引以为傲的资本,在这个年轻男人眼里竟然一文不值。 但看着桌上那黄澄澄的金条,她实在不甘心,那可是能买下几座四合院的钱啊! 她一咬牙,猛地往前一扑,想要伸手去抱阎解旷的大腿。 「解旷,姐是真的没辙了,姐求求你……」 「滚!」 就在秦淮茹的手快要碰到裤腿的瞬间,阎解旷猛地站起身。 他没有丝毫怜香惜玉,势大力沉的一脚带着残影直接踹了出去。 这一脚,蕴含着前世特种兵级别的恐怖爆发力,正中秦淮茹的胸口。 「咔嚓」一声闷响,秦淮茹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 「砰」的一声巨响! 她重重地撞开半掩的房门,直接飞到了院子的雪地里,在地上足足滑出去三四米远。 好巧不巧,昨天下了一天一夜的大雪。 中院公厕旁边的化粪池早就堵了,溢出来的粪水和雪水混在一起。 顺着地势流到了后院,正好在阎家门外冻成了一条半凝固的臭水沟。 秦淮茹连滚带爬,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无比地一头扎进了那条臭水沟里! 「噗通!」 冰冷刺骨的粪水瞬间溅起半米高。 恶臭熏天,淡黄色的污秽物瞬间灌了秦淮茹一嘴。 「呕——」 秦淮茹在污秽中剧烈挣扎,浑身沾满了黄黑色的不明物体。 原本用来色诱的雪白领口,此刻挂着几坨恶心至的屎黄污垢。 她冻得瑟瑟发抖,连连干呕,把胃里的酸水都快吐出来了。 寒风一吹,粪水在头发上结成了冰碴子。 哪还有半点刚才「楚楚可怜」的模样,活像个刚从粪坑里捞出来的水鬼。 此时,被刚才惨叫声惊醒的四合院众人,正躲在自家门缝后偷看。 易中海刚缓过一口气,看到秦淮茹像落汤鸡一样在粪坑里吃屎,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刘海中更是双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连呼吸都停滞了。 全院死一般寂静,只有风雪声和秦淮茹凄厉的干呕声。 阎解旷提着开山刀走到门口,如同杀神临世。 他微微偏了偏头,一个眼神扫过去。 雷子心领神会,大步走上前。 他像拎死狗一样,一把揪住还在抽搐的棒梗的后衣领。 顺手把那截断指也捡了起来,大步走到门槛边。 「去你妈的!带着这小畜生滚蛋!」 雷子手臂一发力,直接把棒梗连带着断指扔出了门外。 「哗啦!」 棒梗重重地砸在臭水沟里的秦淮茹身上,溅起更大一片粪水。 母子俩在臭水沟里摔作一团,屎尿混合着鲜血,惨不忍睹。 阎解旷锐利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扫过中院那些躲在门后的眼睛。 他声音不大,却借着寒风,清晰地传进每个禽兽的耳朵里。 「这就是乱伸手的下场。」 阎解旷把玩着手里的开山刀,刀刃上的血迹已经凝固。 「以后这四合院,老子的规矩就是天理!」 「谁再敢来我门前犯贱,我保证他一家老小都得横着出去!」 说完,他冷冷地扫了易中海家的窗户一眼,眼神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砰」的一声巨响,阎解旷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门外,只剩下秦淮茹抱着断指的棒梗,在冰天雪地的臭水沟里发出绝望而凄厉的哀嚎。 那声音刺耳至,却硬是没一个人敢出来放个屁。 满院的禽兽吓得紧紧捂住嘴巴,生怕发出一点动静惹祸上身,连个敢出去递条毛巾的人都没有。 屋内,炉火依旧烧得旺盛。 雷子和刚子看着阎解旷,眼神里满是狂热,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跟着三哥混,主打就是一个念头通达、绝不憋屈! 「三哥,那娘们真够晦气的,脏了您的鞋。」雷子咧嘴笑着递过一块抹布。 阎解旷随意地擦了擦军靴,坐回太师椅上。 「行了,好戏看完了,清点一下金子,洗把脸抓紧休息。」 随着时间推移,外面的风雪渐渐小了。 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四合院迎来了黎明。 就在阎解旷这边准备稍作歇息时,前院三大爷阎埠贵的屋里却热闹得很。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一阵急促的拨弄算盘的声音,在安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 原来,阎埠贵早就醒了。 昨晚后院闹出那么大动静,他硬是没敢露头,一直躲在窗户后头偷看。 好巧不巧,他的角度正好能瞥见阎解旷桌上那些比大拇指还粗的金条。 老头子被这笔富可敌国的横财刺激得双眼发红,血丝都熬出来了。 他手底下的算盘珠子都要打冒烟了,嘴里念念有词。 「一根金条少说十两,这得换多少大米?能买几辆自行车?」 他正盘算着怎么摆出「亲爹」的谱,从这个活阎王儿子手里狠狠抠下一块肉来。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用胶布粘着的眼镜,转头看向还在被窝里发抖的三大妈。 「老伴儿,你听我说,老三这回可是发了滔天大财了!咱们得想个万全的法子。」 三大妈吓得直哆嗦,牙齿上下打架。 「老头子,你疯啦?老三连刀都动了,贾家那小子手指头都剁了,你还敢去招惹他?」 阎埠贵一拍大腿,眼中闪烁着掩饰不住的贪婪光芒,连声音都激动得发飘。 「你懂个屁!他阎老三再横,那也是我阎埠贵的种!老子问儿子要钱,天经地义!等天大亮,我就去后院找他,我不信他敢连亲爹都砍!」 第21章 阎埠贵算盘碎一地,亲爹也得讲我规矩! 门外,秦淮茹抱着断指的棒梗,还在那条冰冷恶臭的化粪池水沟里断断续续地哀嚎。 寒风虽然小了些,却吹不散四合院里众禽心头的刺骨恐惧。 屋内,炉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冬日清晨的严寒。 雷子和刚子正满眼放光,小心翼翼地把麻袋里的金条一样样摆在八仙桌上。 黄澄澄的金条足有三十根之多。 金灿灿的光芒在昏黄的灯泡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色泽,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这可是真金白银啊! 除了金条,那株用红绸子包着的百年老参,也被稳稳地摆在桌子正中央。 根须完整,芦碗细密,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药香味。 这可是能起死回生、换取重武器的无价之宝! 就在兄弟三人准备洗把脸歇会儿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小心翼翼却又急促的敲门声。 「老三……解旷啊,是爹。你开开门,爹有话跟你说。」 门外站着的,正是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 他披着件破旧的军大衣,冻得直搓手,脸色煞白。 但一双精光四射的老眼,却透过门缝死死盯着屋里那耀眼的金光。 他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磨得发亮的老算盘。 阎解旷靠在太师椅上,眼皮都没抬,冲雷子使了个眼色。 雷子冷哼一声,不情不愿地走过去,一把拉开门栓。 门刚闪出一条缝,阎埠贵就带着三大妈跟泥鳅似地挤了进来。 刚一进屋,老两口的目光就像是被强力磁铁死死吸住了一样。 全黏在八仙桌上那堆比大拇指还粗的金条上了! 阎埠贵连呼吸都急促起来,喉结上下滚动,咽唾沫的声音比敲门声还响。 「哎哟喂!我的老天爷啊!」 阎埠贵激动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劈叉了,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他立刻端起了架子,摆出了一家之主的谱。 清了清嗓子,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走到桌前。 「解旷啊,你这回算是给咱们老阎家光宗耀祖了!」 他推了推鼻梁上用胶布粘着的眼镜,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长辈威严。 「不过常言道,父母在不远游。你这钱既然带回来了,就得交归公中!」 「爹替你保管,免得你年轻气盛,让人骗了去乱花钱。」 三大妈也在一旁连连点头,眼睛一秒钟都没从金条上挪开过。 「是啊老三,你大哥二哥现在日子过得紧巴,连个荤腥都见不着。」 她挤出一丝干瘪的笑容,试图打亲情牌。 「你既然发了这么大一笔横财,怎么也得分给他们一份,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阎埠贵更绝,直接把手里的算盘架在胳膊上。 「噼里啪啦」地快速拨弄起来,算盘珠子打得直冒火星子。 「爹都给你算好了,这金条一共三十根!」 他摇头晃脑地报账,仿佛这桌上的钱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爹和你妈留十根养老,你大哥二哥一人五根,剩下的十根算你的老婆本。」 「你放心,爹一分都不多占你的,这账算得门儿清!」 站在一旁的雷子和刚子听得直翻白眼,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雷子攥着拳头,胸膛剧烈起伏,强忍着破口大骂的冲动。 这老帮菜,真他妈不要脸到家了! 三哥在长白山拿命搏回来的钱,他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要走大头? 自己和刚子跟着三哥出生入死,差点交代在林子里,都没敢张这个大嘴! 他一个躲在后方算计火柴棍的老头子,凭什么敢狮子大开口? 还大言不惭地美其名曰「公中」? 「算完了吗?」 阎解旷一直冷眼旁观,坐在太师椅上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他忽然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阎解旷缓缓伸出手,一把抓起桌上那把还沾着独眼龙脑浆的开山刀。 「砰!」 一声巨响,犹如平地炸起一声惊雷! 开山刀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拍在八仙桌上。 刀背的震荡力直接传导过去,精准无比地砸在阎埠贵架在胳膊边缘的算盘上。 「咔嚓!」 那把跟着阎埠贵半辈子的老木头算盘,当场碎成两截! 圆溜溜的算盘珠子崩得到处都是,稀里哗啦散落一地,在青砖地上滴溜溜乱转。 「嗷——!」 阎埠贵吓得惨叫一嗓子,连退三步。 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只觉得下半身一热,裤裆里瞬间湿了一大片,一股难闻的尿臊味弥漫开来。 三大妈也吓得尖叫一声,捂着心口靠在墙上,脸都白了。 「老头子,我叫你一声爹,那是给你留着最后一点体面。」 阎解旷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如同铁塔一般,散发着浓烈的煞气。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吓瘫在地的阎埠贵,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真以为这金子是大风刮来的?」 「这上面沾着五个悍匪的血!是我在零下三十度的大马林子里,拿命换回来的!」 阎解旷手腕一抖,用刀尖挑起一根金条。 「当啷」一声,精准地扔到阎埠贵两腿之间的地上。 「这上面还有死人的脑浆子,你敢拿吗?」 阎解旷的声音如同催命的丧钟,敲击在老两口的心头上。 「拿了,晚上不怕冤鬼索命吗?」 阎埠贵看着那根带血的金条,吓得拼命往后缩,连连摆手。 他嘴唇发紫,牙齿不停地上下打颤,发出一串咔咔声。 刚才的贪婪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现在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和绝望。 「在这个院里,现在老子就是规矩!」 阎解旷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震得人耳膜生疼。 「哪怕是亲爹,也得讲我的规矩!」 「别跟我扯什么公中、什么大哥二哥!」 他猛地把开山刀扎进八仙桌,刀柄还在剧烈颤抖,发出嗡嗡的低鸣。 「他们要是眼红,有种自己去长白山砍人去!」 「谁敢对我的钱伸一下爪子,棒梗的断指就是下场!」 看着吓得瑟瑟发抖、眼泪鼻涕横流的老两口。 阎解旷深知老炮儿立威的精髓在于「恩威并施」。 一味地打压不行,得打一棒子给个甜枣。 这样才能彻底驯服这帮算计到骨子里的禽兽,免得他们以后总在背后搞小动作。 他从麻袋里随手掏出两捆十块钱的「大团结」。 整整两百块钱!在当时普通人工资只有二三十块的年代,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啪」的一声,阎解旷把钱扔在阎埠贵的怀里。 「这是给你们二老的孝敬钱。」 阎解旷收敛了煞气,语气却依旧不容置疑。 「拿去买点好酒好肉,别整天抠抠搜搜,到处算计那三瓜俩枣,丢我阎老三的脸。」 他抬手一指大门,毫不客气地冷声下令。 「至于大哥二哥那边,你们去警告他们,别来我这儿犯贱。」 「拿了钱,门在那边,不送!」 阎埠贵哪里还敢摆什么「亲爹」的谱? 他紧紧抱着那两百块钱,像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点头。 他现在彻底明白了,自己这个三儿子,已经变成了一个六亲不认、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 跟谁算计,也别跟活阎王算计啊!算计不好连命都没了! 老两口连地上的算盘珠子都不敢捡,相互搀扶着。 连滚带爬、跌跌撞撞地逃出了后院,生怕跑慢了一步挨刀子。 看着父母灰溜溜的背影,阎解旷把开山刀拔出来,顺手扯过一块破布擦掉刀锋上的血迹。 手腕一翻,长刀入鞘。 他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在这个吃人的年代,不把规矩立得死死的,以后麻烦只会源源不断。 只有把他们打疼了、吓破胆了,才能图个清净。 此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大亮。 大雪停了,初升的太阳照在四合院厚厚的白雪上,晃得人眼晕。 「三哥,牛逼!」 雷子竖起大拇指,满脸的狂热与崇拜。 「连亲爹的道德绑架都能硬怼回去,跟着你干就是痛快!绝不憋屈!」 阎解旷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他从兜里抽出两张大团结,扔给一旁的刚子。 「折腾了一宿,肚子早空了。」 阎解旷走到水盆边洗了把脸,冰冷的水珠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 「刚子,去供销社和黑市,挑最肥的五花肉、最好的大前门买!」 他扯过毛巾擦干脸,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 「今儿咱们兄弟关起门来好好吃一顿。」 「顺便让院里那帮饿着肚子吃棒子面的禽兽,好好闻闻什么叫肉香!」 刚子稳稳接住钞票,嘴角咧开一个兴奋的弧度。 「得嘞三哥,您擎好吧,我保准挑最上等的买!」 说着,刚子把钱往兜里一揣,转身就往外走。 雷子搓了搓手,凑到阎解旷跟前,咽着口水嘿嘿直乐。 「三哥,五花肉好办,可傻柱那孙子欠咱们的门钱,咱什么时候去要?」 阎解旷擦着手,冷笑一声。 「急什么?等吃饱喝足了,第一刀,就拿他开宰!」 第22章 关起门吃大鱼大肉,香味馋哭全院禽兽! 清晨的四合院,暴风雪刚刚停歇,院子里积了厚厚的一层白雪。 寒风吹过,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昨晚的血腥气,以及棒梗断指时刺耳的惨叫回音。 刚子揣着阎解旷给的大团结,一溜烟出了后院,直奔鸽子市和供销社。 屋里,阎解旷和雷子找了几个结实的旧木箱。两人小心翼翼地将那三十根带血的金条和百年老参妥善包裹好,锁进箱子里,直接压在床铺最底下的暗格处。 此时的四合院异常死寂。平日里最喜欢在水槽边嚼舌根的禽兽们,今天全都没敢冒头。昨晚阎老三那活阎王的做派,把这群欺软怕硬的东西彻底吓破了胆。然而,肉体对暴力的恐惧,终究抵不过肚子里化不开的馋虫。 不到一个时辰,刚子就踏着积雪,大步流星地回来了。 他肩膀上扛着半扇带着夹心肉的排骨,手里拎着整整十斤最肥的五花肉,油光水滑的。另一只手还提着两只刚拔了毛的肥硕老母鸡,胳膊底下紧紧夹着两瓶特供汾酒和四条大前门香烟。 刚子这阵仗,简直就像把国营肉联厂的仓库给直接搬空了! 他路过前院时,正撞见阎解成和于莉在扫雪。看着那十斤白花花的五花肉和肥鸡,阎解成的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蹦出来,哈喇子直接淌到了下巴上,嫉妒得眼睛都滴血了。 「哟,刚子,这不过年不过节的,买这么多肉?你哪来的票啊?」阎解成搓着手,酸溜溜地试探。 刚子理都没理,肩膀猛地一撞,直接把阎解成撞了个趔趄。 「滚一边去,好狗不挡道!」刚子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阎解成气得跳脚,却憋红了脸不敢还嘴。 于莉站在一旁,看着刚子手里的肥肉直咽口水,手里的扫帚都握不住了。她看了看刚子雄赳赳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窝囊废一样的阎解成,心里暗骂自己男人是个没用的废物。 刚子进了后院,一脚踹上房门,把冷风和众禽贪婪的目光彻底隔绝在外。 「三哥,黑市上刚宰的肥猪,这五花肉绝了!我还弄了两只肥鸡!」刚子把东西往八仙桌上重重一摔,满脸兴奋地邀功。 「利索点,生火,切肉!」阎解旷大手一挥,坐在太师椅上发号施令。 雷子立刻挽起袖子,拿起菜刀负责切肉。那五花肉被他切得比麻将块还大,看着就过瘾。 大铁锅烧得热,冒出阵阵青烟,白花花的肥肉块直接下锅煸炒。「滋啦」一声巨响,丰厚的油脂瞬间在热锅里爆开!紧接着下入酱油、大料和冰糖,翻炒出红润透亮的糖色,死死裹在肉块上。 浓郁粘稠的红烧肉香味,混合着旁边砂锅里炖老母鸡的醇厚香气,顺着烟囱直冲云霄。这股霸道至的肉香,瞬间笼罩了整个四合院! 在这年头,这股毫不掩饰的肉香,对院里的禽兽来说简直是惨无人道的降维打击! 中院贾家。 棒梗的断指刚包扎完,疼得在床上满地打滚。闻到这股钻进鼻腔的肉香,他馋得像发疯的野狗一样疯狂咽口水。 「我要吃肉!奶奶,我要吃肉啊!」棒梗在床上撒泼打滚,扯着嗓子干嚎。 贾张氏满嘴没牙,脸肿得像猪头,只能喝稀糊糊。闻着味儿,她气得直拍大腿,却因为嘴巴漏风连骂人都骂不清楚:「天杀的阎老三……吃独食烂下水……不得好死啊……」 秦淮茹刚从臭水沟里爬出来洗完冷水澡,冻得瑟瑟发抖。她瘫坐在灶台前,闻着后院飘来的肉香,肚子发出雷鸣般的咕噜声。她怨毒的眼神里透着的渴望,心里恨了阎老三的绝情。 一大爷家。 易中海昨晚被气得吐血,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浓烈的肉香顺着门缝钻进来,直往他鼻孔里窜。那香味无孔不入,馋得他胃里直冒酸水。 一大妈端来一碗稀薄的棒子面粥,易中海闻着后院的肉香,越看这粥越恶心。 「啪!」易中海一巴掌打翻了粥碗,气得浑身发抖。 「吃吃吃,就知道吃这猪食!后院都吃上龙肉了!」他气得胸口一阵阵发绞,眼前一阵阵发黑,差点又是一口老血喷出来。 任凭外面众禽馋得抓心挠肝,阎解旷屋里却是热火朝天。 满满一大盆红烧肉端上桌,泛着诱人的油光。大钵的炖鸡汤漂着金黄的鸡油,配上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兄弟三人倒满特供汾酒,酒香四溢。 「来,干了!」阎解旷举起酒杯。 「痛快!跟着三哥,天天过年!」雷子一口咬下大半块红烧肉,满嘴流油,舒爽得直叹气。 阎解旷喝了一口烈酒,夹起一块肉扔进嘴里,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吃饱喝足了,咱们得干正事。」阎解旷放下筷子,压低了声音。「下午黑子会过来,刚子你去联系黑市的人,把手里一部分金子洗白变现。」 「这破四合院满院子禽兽,老子一天都不想多待,乌烟瘴气的。」阎解旷敲了敲桌子,目光炯炯。「咱们先去买个独门独户的大院子,方便兄弟们以后落脚办事。然后找关系弄购车批条,把咱们自己的车队拉起来!掌握了运输线,咱们就能黑白通吃,这才是咱们的根基!」 酒足饭饱,屋里的炉火烧得人浑身燥热。 阎解旷点上一根大前门,推开房门透透气。他眯着眼睛,顺便欣赏一下满院子咽口水的滑稽景象。 刚一推开门,阎解旷那如鹰隼般的目光就瞥见后院月亮门拐角处,有个贼眉鼠眼的身影正在探头探脑。 正是许大茂。 许大茂嫉妒得发狂,他本来就和傻柱不对付,现在看到阎老三比傻柱还嚣张,心里不平衡。他手里鬼鬼祟祟地拿着个小本子和铅笔,正死死盯着阎解旷屋里飘出的烟囱,嘴里低声嘀咕着:「刚回来就吃这么好?无票买肉十斤,大前门四条……肯定是投机倒把!老子这就去李副厂长那举报你,非扒了你一层皮不可!」 阎解旷吐出一口青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正愁吃饱了没消食的乐子,这不知死活的真小人,竟然自己主动撞到枪口上来了。不敲出他骨髓里的油,老子就不叫阎老三! 阎解旷掐灭烟头,回头冲屋里喊了一声。 「雷子,把墙角那根撬棍拿上,跟我出来一趟。」 雷子叼着牙签走出来,一脸疑惑地问:「三哥,吃饱了去哪溜达?」 阎解旷盯着月亮门的方向,冷笑出声。 「去给咱们未来的车队,找个免费的提款机。」 第23章 许大茂想使坏?反手敲诈他三百块巨款! 阎解旷站在门口吐出一口青烟,目光锁定在月亮门拐角处。 许大茂正撅着屁股,一手拿着铅笔,一手捧着个小本子飞快地写写画画。 他嘴里还嘟囔着:「半扇排骨、两只肥鸡……这绝逼是投机倒把!阎老三,你小子发横财不带我,老子明天就去保卫科举报你,非扒了你一层皮不可!」 寒风中,阎解旷掐灭手里的大前门。他脚踩军靴,在雪地里轻得像觅食的东北虎,悄无声息地走到许大茂身后,冷眼看着这孙子还在本子上做春秋大梦。 「许大茂,记账呢?要不要老子给你报个准数啊?」 阎解旷冰冷的声音,骤然在许大茂耳边炸响。 许大茂吓得浑身一激灵,手里的铅笔直接掉在雪地里。 他猛地回头,正对上阎解旷那双透着杀气的眼睛。 「阎……阎老三,你想干嘛?」许大茂舌头打结,双腿发软,色厉内荏地摆谱:「我告诉你,我可是轧钢厂放映员,李副厂长跟我是哥们儿,你敢动我……」 话还没说完,阎解旷根本不跟他废话,右手如铁钳般探出,死死掐住他的后脖颈,五指猛地一收。 「哎哟!」许大茂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阎解旷像拖死狗一样把他从雪地里拽起,大步流星地拖进屋里。「砰」的一声闷响,雷子心领神会,一脚踹上房门,把外面的寒风彻底隔绝。 许大茂刚想喊救命,阎解旷抡圆胳膊,抬手就是一个势大力沉的大嘴巴子! 「啪!」清脆的爆响在屋里回荡。许大茂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半边脸瞬间肿成猪头。他嘴里喷出一口混着血丝的唾沫,两颗后槽牙飞了出去,瘫倒在地上。 「三哥,这孙子欠收拾,我拿开山刀给他放放血!」 雷子狞笑着上前,把那把开山刀拍在八仙桌上。刀锋在炉火的映照下,闪烁着刺骨的寒芒。 许大茂视线刚一聚焦,就看到那把杀气腾腾的刀。他吓得魂飞魄散,裤裆瞬间温热,一股骚臊味在屋里弥漫开来。这孙子竟然直接吓尿了。 阎解旷嫌弃地皱了皱眉,弯腰从许大茂手里夺过那个记账的小本子。随便翻了两页,他突然乐了。这许大茂不仅是个真小人,还是个实打实的蠢货!本子上除了记着院里谁家买大件想去举报外,竟然还密密麻麻记着他自己的烂账。 「红星公社放电影,拿了两只老母鸡;秦家村放电影,顺了十斤白面……」阎解旷饶有兴致地念着,翻到后头,眼神更加嘲弄,「哟,八月十五,跟王寡妇钻了草垛子。许大茂,你连这都当战绩记在上面?」 许大茂听到这话,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比积雪还要惨白。 阎解旷冷笑一声,拔出腰间的三棱军刺,直接抵在许大茂下巴上,刺破了一点油皮。 「许大茂,收受公社贿赂,挖社会主义墙角,还乱搞男女关系。」阎解旷语气森寒,「你说,这本子要是交到厂办,够不够你吃一粒花生米的?」 感受到下巴的冰凉和那一丝血迹,许大茂彻底崩溃了。这年代,作风问题加贪污受贿可是要命的重罪!真要查实了,别说工作保不住,直接拉去打靶都有可能。 「阎爷爷!三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许大茂顾不上尿骚味,跪在地上疯狂磕头,左右开弓猛扇自己耳光,「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在我这儿,老子的拳头和规矩就是天理。」阎解旷收回军刺,语气不容置疑,「老子不跟你废话,拿三百块钱来,买你这本账和你的狗命。」他把玩着账本:「少一分,明天保卫科见。」 「三……三百?!」许大茂倒吸一口凉气,肉疼得脸部肌肉疯狂抽搐。三百块可是他下乡搜刮,攒了大半年才攒下来的私房钱啊! 「嫌多?」阎解旷眼神一寒,杀机毕露,「雷子,剁他一只手,明天把本子送厂办!」 雷子二话不说抓起开山刀,拽起许大茂的右手就要往下剁。 「别别别!我给!我给!」许大茂彻底破防,连滚带爬地挣脱开来,「三爷您稍等,我这就去拿!」 许大茂推开门连滚带爬冲出屋子,一溜烟钻进自己家。不到五分钟,他又哆嗦着跑了回来,怀里死死抱着个生锈的旧铁盒。他颤抖着打开铁盒,咬着牙数出整整三十张十元的大团结。 他满脸惨白,双手捧着钱恭恭敬敬地递给阎解旷:「三爷,三百块,一分不少,您点点。」 阎解旷接过钞票直接揣进兜里。随后,他当着许大茂的面,把那要命的账本直接扔进火炉里。火舌瞬间吞没纸页,烧成了一团灰烬。 许大茂看着账本被烧,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但想到那三百块钱,心痛得快要无法呼吸。 「滚!以后在院里见到老子,夹着尾巴走!」阎解旷抬起一脚,狠狠踹在许大茂的屁股上。许大茂像个破麻袋般被踹出门槛,在雪地里摔了个狗啃泥。他连个屁都不敢放,捂着肿胀的脸逃回家锁上了门。 阎解旷回到桌前,把三百块钱往八仙桌上一拍。刚子竖起大拇指,满脸钦佩:「三哥,你这手段绝了!这简直比咱去跑山来钱还快!三百块,普通工人一年都挣不来!」 阎解旷冷笑一声,端起酒杯刚要说话。就在这时,前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的脚步声和骂骂咧咧的叫嚷。 大哥阎解成不知从哪听说后院的动静,闻着肉香眼红病发作了。他撺掇着三大爷阎埠贵,身后跟着挺着大肚子的二大爷刘海中,气势汹汹地带着几个看热闹的邻居直奔后院而来。 「老三!你还有没有点规矩!」阎解成站在门外嚣张叫骂,「发了财不交回公中,还敢在院里搞事情?今天必须开全院大会,把你的钱和肉全交出来!」 阎解旷听着门外的叫喊,缓缓放下酒杯,眼神中闪过一丝暴戾。他缓缓站起身,一把抽出腰间厚实的牛皮武装带,在手里对折猛拽,发出「啪」的一声刺耳爆响。 刚子和雷子对视一眼,默默抄起桌上的酒瓶和凳子腿。 阎解旷大步走向门口,一把拉开房门,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花卷进屋里。他冷冷地盯着站在最前面的阎解成,手里的牛皮武装带再次发出一声爆响。 「要钱要肉是吧?行啊,大哥,你先把脖子洗干净,看看能不能抗住我这一皮带!」 第24章 阎解成眼红闹事,吊在院里用皮带抽服! 「砰」的一声巨响,后院半掩的实木房门被阎解旷一脚猛地踹开。 门板狠狠砸在斑驳的墙壁上,震落大片墙皮。 风雪夹杂着屋内浓郁的五花肉香气,瞬间卷入中院刺骨的寒风里。 阎解旷面沉如水,脚踩军靴,手里拎着那条厚实的军用牛皮武装带,大步跨出房门。 雷子和刚子一左一右,像两尊煞神般紧随其后。 雷子手里倒提着那把泛着寒光的开山刀,刚子则拎着一根粗壮的实木凳子腿。 两人身上那种从长白山死人堆里淬炼出来的血腥煞气,让院子里的温度仿佛陡然降至冰点。 院子中央,阎解成正掐着腰,唾沫横飞地叫嚣着。 他旁边站着一脸精于算计、不停拨弄算盘珠子的三大爷阎埠贵。 另一侧则是挺着大肚子、背着手,满脸打着官腔的二大爷刘海中。 周围的屋门纷纷拉开一条缝。 四合院的众禽正探头探脑,一双双充满贪婪和看戏的眼睛在门缝后闪烁,准备看这出「亲哥教训亲弟」的好戏。 看到阎解旷拎着皮带出来,阎解成非但没怂,反而借着人多势众,气焰愈发嚣张。 「老三!你还有脸出来?」 阎解成指着阎解旷的鼻子,眼珠子里满是嫉妒的红血丝。 「你在外面发了横财,关起门来天天吃大鱼大肉,让咱爸妈啃粗粮窝窝头,你这是大不孝!」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站在道德制高点,声音拔高了八度。 「今天二大爷和爸都在这儿,全院的邻居也都看着!」 「你赶紧把金条和钱都交回公中,由我这个当大哥的替你保管!」 「交由你保管?」 阎解旷怒反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眼神像看一具冰冷的尸体一样,死死盯着阎解成。 「阎解成,你是不是觉得比我早从娘胎里爬出来几年,就能在我头上拉屎了?」 阎解成被这眼神盯得后背发凉,但一想到那晃瞎眼的黄金,还是硬着头皮梗起脖子。 「怎么着?长兄如父!」 「你今天敲诈许大茂三百块钱的事儿,大茂都告诉二大爷了!」 「这钱你必须拿出来平息众怒,不然今天全院大会饶不了你……」 话音未落,阎解旷根本懒得听他放屁。 他右腿猛地抬起,厚重的军靴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猛踹而出。 一记势大力沉的窝心踹,结结实实地闷在阎解成的胸口上。 「哎哟卧槽!」 阎解成爆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胸口传出骨骼错位的闷响。 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双脚离地,倒飞出去足足两三米远。 最后重重地砸在雪地里,砸出一个深深的雪坑。 他捂着胸口,像只离水的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张大嘴巴半天喘不上一口气,脸色瞬间憋成了紫红色。 全院瞬间死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谁也没想到,阎老三竟然如此暴戾,一言不合直接废了亲哥! 「老三!你反了天了!敢打你亲哥!」 阎埠贵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算盘差点砸在脚面上,急忙拿父亲的架子压人。 「爸,我的规矩您是不是忘了?」 阎解旷猛地转头,那双杀过悍匪的猩红眼睛,充满戾气地瞪向阎埠贵。 「在长白山,谁敢抢老子拿命换来的东西,老子就剁了他的手!」 他往前逼近一步,杀意凛然。 「您要是也眼红,尽管上来试试,看看我的刀认不认爹!」 阎埠贵被这仿佛实质化的杀气一逼,吓得双腿一软。 他硬生生把训斥的话咽了回去,连退三步,差点一屁股跌坐在雪地里,连个屁都不敢再放。 旁边的刘海中见状,觉得丢了面子,赶紧挺起大肚子打起官腔。 「阎老三,你太目中无人了!」 「殴打亲属,勒索邻居,我作为院里的管事大爷,今天必须给你开个全院大会批斗你……」 「滚你妈的蛋!」 阎解旷一声暴喝,直接打断了刘海中的官威。 「再多哔哔一句,老子连你那身肥肉一块儿抽!」 他手腕猛地一抖,厚实的牛皮武装带在半空中狠狠抽过。 「啪!」 一声刺耳的音爆在夜空中炸裂。 刘海中吓得浑身肥肉剧烈一颤,脸色瞬间惨白。 他立刻闭上了嘴,慌乱地退进人群里,再不敢多说半个字。 震退了两个老东西,阎解旷眼神冰冷地扫向还在地上翻滚的阎解成。 「雷子,刚子,去拿麻绳。」 他指着地上的废物,语气森寒地下令:「把这眼红的狗东西,给我倒吊在院子中间的老槐树上!」 「得嘞!三哥!」 雷子和刚子狞笑一声,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两人像抓小鸡一样,一把攥住阎解成的衣领,硬生生把他从雪地里拽了起来。 「放开我!你们这两个盲流子!爸!救命啊!」 阎解成吓得魂飞魄散,拼命蹬腿挣扎。 刚子一巴掌扇在阎解成后脑勺上,打得他眼冒金星:「给老子老实点!」 两人手脚快,掏出纳鞋底用的粗麻绳,把阎解成的双脚死死绑在一起。 随后将绳头甩过老槐树粗壮的枝干,两人合力猛地一拽。 「嗖」的一声! 阎解成直接被倒吊在半空中,头朝下晃荡,像一块等待风干的腊肉。 脑充血的感觉瞬间袭来,他吓得鼻涕眼泪倒流了满脸。 「老三!我可是你亲哥啊!你快放我下来!」 阎解成语无伦次地嚎叫着,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恐惧。 「亲哥?」 阎解旷大步走上前,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无尽的冷酷。 「敢惦记老子拿命换来的钱,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得挨抽!」 说罢,他抡起那条厚实的牛皮武装带,腰部发力,对准阎解成的后背和大腿狠狠抽了下去! 「啪!」 皮带撕裂空气,狠狠咬在阎解成的皮肉上。 厚实的棉衣瞬间被抽出一道裂口,灰白色的棉花混着血丝飞溅而出。 「啊——!」 阎解成发出一声凄厉至的惨叫,整个四合院的玻璃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阎解旷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手臂肌肉贲张,皮带犹如狂风骤雨般落下。 「啪!啪!啪!」 清脆而沉闷的抽打声,在寂静的雪夜中令人毛骨悚然。 每一鞭子下去,阎解成身上就多出一条皮开肉绽的血痕。 仅仅抽了五六下,他身上的棉袄就被抽成了破布条,鲜血顺着大腿滴落。 暗红的血滴砸在洁白的雪地上,触目惊心。 「让你眼红!让你充大辈!」 阎解旷一边抽,一边怒骂,手上力道一分不减。 足足抽了十几鞭,阎解成已经被抽得血肉模糊,后背几乎找不到一块好皮。 他的惨叫声渐渐沙哑微弱,像一条死狗一样挂在树上,疼得浑身抽搐。 「别打了!三爷!三祖宗!我错了!」 阎解成痛得几近昏厥,倒吊在半空中疯狂求饶,彻底被打断了脊梁骨。 「我再也不敢眼红了!求你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阎解旷这才缓缓停下手。 厚实的皮带上沾满了黏稠的鲜血,顺着铜扣一滴滴落在雪坑里。 他转过身,环视四周。 那些从门缝里偷看的众禽,此刻全都吓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躲在屋里的秦淮茹吓得紧紧捂住嘴巴,脸色煞白,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引来灾祸。 傻柱站在窗后,看着阎解旷那滴血的皮带,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冷汗湿透了后背。 所有人都深刻地意识到一个事实——阎老三,绝对是个惹不起的活阎王! 阎解旷提着带血的皮带,声音洪亮且充满杀气地立规矩。 「今天全院都给老子听清楚了!」 他的目光如刀般刮过每一个门缝:「我阎解旷的钱,是我拿命拼回来的!」 「谁敢在背后嚼舌根、使阴招,惦记我的东西,这棵树就是你们的下场!」 全院死寂。 静得连一片雪花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不服的,尽管来找我!」 丢下这句掷地有声的狠话,阎解旷把带血的皮带往肩膀上一搭。 「雷子,刚子,回屋,接着喝酒。」 他转身带着两人,大步流星地回了后院,「砰」地关上了房门。 直到阎解旷的背影彻底消失,阎埠贵这才敢哆哆嗦嗦地冲上前。 他心疼得直掉眼泪,赶紧招呼三大妈,手忙脚乱地把半死不活的阎解成放下来。 人群中,二大爷刘海中站在阴影里,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觉得自己在全院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和践踏。 看着后院的方向,刘海中眼底闪过一丝的阴毒。 他悄悄拉过一旁同样吓得发抖的儿子刘光天,拉到中院隐蔽的角落。 「这小畜生简直无法无天了,真拿四合院当土匪窝了!」 刘海中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盯着儿子。 「光天,你现在立刻从小门溜出去,去派出所报警!」 刘海中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阴测测地说道:「就说阎老三投机倒把、敲诈勒索,还持凶伤人!我今天非得送这小子去吃牢饭不可!」 第25章 刘海中想报警抓我?反送他去扫大街! 四合院的夜风如野兽般呼啸,夹杂着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席卷而过。地上的斑驳血迹还未完全干透,就被一层薄雪覆盖,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肃杀寒意。整个院子死气沉沉,连平日里最爱嚼舌根的住户,此刻也都紧闭门窗不敢吱声。 而在后院的屋子里,火炉烧得正旺,红彤彤的炭火劈啪作响,驱散了严寒。阎解旷正跟雷子、刚子围坐在火炉旁,慢条斯理地涮着羊肉。滚烫的铜锅里咕咚咕咚冒着泡,切得薄如蝉翼的羊肉卷在沸水里一滚,满屋子都是浓郁诱人的肉香。 在中院角落里,二大爷刘海中正缩在阴暗处,阴沉着一张肥胖的老脸。他亲眼看着儿子刘光天,像做贼一样从小门溜出四合院。看那方向,分明是直奔街道派出所去了。 刘海中冷哼一声,背着手在心里恶狠狠地盘算着。 「阎老三,你就算再能打,还能打得过公安?这回投机倒把,加上持凶重伤亲哥,两罪并罚!我不把你送去大西北劳改个十年八年,我这个二大爷的脸往哪搁!」 只要把阎解旷弄进去,他屋里那些金条和巨款,还不是任由他刘海中来分配? 然而他根本不知道,刚子作为退伍的王牌侦察兵,警觉性远超常人。在刘光天刚摸到后院月亮门的时候,刚子就已经察觉到了细微的踩雪声。 刚子端着酒杯的手一顿,眼神猛地一厉,低声对阎解旷汇报错情。 「三哥,那胖子的儿子溜出去了,看方向是去叫条子了。」刚子放下杯子,手已经摸向了桌底的凳子腿,「要不要我出去,在胡同口把这小子的腿打折?」 阎解旷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羊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轻轻摆了摆手。 「不用管他,让他去报警。」阎解旷咽下羊肉,眼神冰冷刺骨。「刘海中这老王八蛋既然想玩阴的,老子今天就教教他。让他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顺便把他彻底踩进泥里!」 不到半个钟头,四合院的破木大门被猛地推开。两名穿着制服的派出所民警,跟着气喘吁吁的刘光天大步走了进来。脚步声踩在积雪上发出嘎吱声响,惊动了各屋的禽兽。 刘海中一看警察来了,瞬间来了精神,腰板都挺直了。他挺着大肚子迎上去,指着后院方向大声叫嚷。 「公安同志,你们可算来了!我们院出了个活土匪啊!」刘海中唾沫横飞,「三大爷家的阎老三,不仅投机倒把弄回来历不明的巨款,还把亲哥吊在树上打得半死!甚至拿刀敲诈邻居三百块钱!你们赶紧进去把他抓起来!这种社会毒瘤,直接拉去靶场枪毙都不为过!」 两名民警闻言眉头紧锁,神情瞬间严肃起来。他们手下意识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快步冲进后院。 「砰!」半掩的房门被民警一把推开。 带头的民警厉声喝道:「谁是阎解旷?站起来!有人举报你……」 话音未落,屋内的景象却让两名见多识广的民警当场愣住了。阎解旷稳坐在主位上,雷子和刚子停止了喝酒,眼神冰冷地瞥了一眼门口。仅仅是这一个眼神,那种从长白山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血腥煞气,瞬间铺天盖地压了过去。 两名民警下意识地后背发凉,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街头盲流,这是真正见过血的狠角色! 阎解旷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拿起毛巾擦了擦嘴。他站起身,平静地看着门口的警察。 「两位同志,大冷天的辛苦了。我是阎解旷,但你们听那头肥猪放屁,有证据吗?」 刘海中跟在后头探出肥脑袋,跳着脚扯着嗓子喊:「证据?满院子人都看见你把你大哥吊在树上抽!还有许大茂,他刚被你敲诈了三百块!」 刘海中觉得自己胜券在握,转头冲着中院吼道:「阎解成!许大茂!你们出来指认他!有公安在,别怕!」 民警立刻让人去中院,把阎解成和许大茂叫了过来。阎解成此刻后背还缠着破布条,脸肿得像个猪头,走路都一瘸一拐。他一进屋,看到阎解旷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吓得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阎解成直接跪在了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公安同志,你问他,是不是阎老三打的!」刘海中得意洋洋地指着阎解成。 阎解成鼻涕眼泪齐流,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疯狂否认。 「没有!绝对没有!谁打我了?没人打我啊!」阎解成求生欲强,大声喊道,「我这是不小心从房顶上摔下来,刮到树杈子了!我三哥是好人,他刚才还给我送药呢!我们亲兄弟感情好着呢!二大爷你别瞎说!」 刘海中傻眼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猛地转头看向许大茂。「许大茂!你那三百块钱,不是被他勒索的吗?你快说啊!」 许大茂更是个人精。他心里跟明镜似的,阎老三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现在要是敢指认,等这祖宗出来,自己绝对死无全尸。 许大茂拨浪鼓似的摇头,一脸无辜。「二大爷你喝假酒了吧?我什么时候被敲诈了?那三百块钱是我主动借给阎家兄弟做生意的!我心甘情愿投资,关你屁事啊!」 众禽当场翻供,把刘海中架在了火上烤。 刘海中急得满头大汗。「那……那他投机倒把!他屋里有来路不明的巨款!」 阎解旷冷笑一声,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红头条子,「啪」的一声重重拍在桌上。 「我在东北帮公家打猎立了功,这是林场主任王胖子亲自开的合法收购凭证。」阎解旷指着上面鲜红的公章,「每一分钱都干干净净,盖着公家的章。这算投机倒把吗?」 民警接过条子仔细检查,确认公章和手续毫无破绽。带头民警脸色沉了下来,转头怒视刘海中。 「刘海中同志,你这是报假警!污蔑烈士家属和合法劳动者!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这是破坏社会团结!」 刘海中浑身肥肉直哆嗦,吓得声音都变调了。「不可能……这不可能!光天,你说话啊!你不是也看见他拿刀了吗!快跟公安说啊!」 阎解旷幽幽地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扫向躲在后面的刘光天。他早就知道,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天天被刘海中当狗一样毒打,心里早就恨透了这个暴君爹。 阎解旷语气平缓,却带着强的蛊惑力:「光天啊,你爹平时在家里,是怎么对你们兄弟俩的。你今天当着公安同志的面,好好说道说道。」 他特意拉长了语调:「他平时从轧钢厂往家里顺的那些钢材零件,都藏在哪了?」 听到「钢材零件」四个字,刘海中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刘光天被阎解旷的眼神一鼓励,积压了十几年的怨气彻底爆发!他猛地跳出来,一把甩开刘海中的手,指着亲爹的鼻子破口大骂。 「公安同志!我要举报!刘海中天天在家里虐待我和弟弟!他简直不把我们当人看,稍有不顺心就拿皮带抽我们!」刘光天眼眶通红,嘶吼着揭老底。「而且他是个贼!国家的蛀虫!他床底下的暗格里,藏着全是他从轧钢厂偷回来的高级轴承和边角料!他才是坏分子!你们快抓他!」 「你……你个逆子!我打死你!」刘海中气得七窍生烟,眼前一阵发黑,举起蒲扇般的大手就要扇过去。 「老实点!」两名民警反应快,直接一个擒拿动作,把刘海中死死按在墙上,脸贴着冰冷的砖头。 随后,一名民警跟着刘光天大步冲进中院。没过五分钟,一个沉甸甸的木箱子被抬了出来。盖子一掀开,里面全印着轧钢厂红星钢印的昂贵零件,泛着金属冷光。 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带头民警冰冷地掏出手铐。「刘海中,盗窃国家财产数额巨大,跟我们走一趟吧!」 「咔嚓」一声脆响,冰冷的手铐直接铐住了刘海中肥胖的双手。 刘海中此刻彻底崩溃了,双腿一软,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他像杀猪一样嚎叫起来,鼻涕眼泪抹了一脸。 「公安同志,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们放过我吧!」他扭头看向阎解旷,拼命磕头,「阎老三,三爷!你帮我求求情啊!」 阎解旷走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头绝望的肥猪。他猛地抬手,「啪」的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刘海中脸上。 这一巴掌重,打得刘海中嘴角直接飙血,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老东西,我早告诉过你,我的规矩就是天理。」阎解旷冷酷地俯视着他,「想整我?你下半辈子就在轧钢厂的厕所里扫大粪吧!」 刘海中被两名警察像拖死狗一样硬生生拖出了四合院。全院的禽兽躲在窗户后面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傻柱咽了口唾沫,觉得脖子直冒凉气。秦淮茹吓得捂着胸口,深知这阎家老三惹不得。三大爷阎埠贵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一头钻进被窝里死死捂住耳朵,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四合院彻底清净了。阎解旷用铁血手腕和绝对的手段,把管事大爷的威风踩得粉碎。 刚子关上房门,满脸敬佩地举起酒杯。「三哥,高!实在是高!兵不血刃就废了这老小子!」 阎解旷端起酒杯,刚要一饮而尽。 院子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紧接着,前院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街道办的丁大姐带着几个干事,满面春风地跨进了四合院的大门。她手里捧着一面金光闪闪的大红锦旗,喜气洋洋地高声喊道。 「阎解旷同志在家吗?街道办给你送荣誉来了!」 第26章 街道办大姐登门,老炮儿名声初显威! 四合院里刚才还因为警察抓走刘海中而风声鹤唳,此刻前院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紧接着,街道办主任丁大姐爽朗的大嗓门打破了院里的死寂。 「阎解旷同志在家吗?街道办给你送荣誉来了!」 这一嗓子,把躲在屋里瑟瑟发抖的众禽吓得一个激灵。 三大爷阎埠贵刚钻进被窝,听到这声音猛地探出头,扒着窗户缝往外看。 趴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易中海也费力地转过头,一双浑浊的老眼瞪得老大。 中院的秦淮茹更是竖起了耳朵,连大气都不敢喘。 只见丁大姐满面春风,带着两个年轻干事,手里捧着一面金光闪闪的大红锦旗。 她大步流星地跨进中院,踩着地上的薄雪,直奔后院而去。 院里的禽兽们面面相觑,心里又惊又疑,全都懵了。 这阎老三不是个持刀行凶、投机倒把的活土匪吗? 刚才二大爷刘海中才被他反手送进局子,怎么连街道办都敲锣打鼓地来给他送荣誉了?! 后院的屋门被轻轻敲响,丁大姐推门而入。 刚一进去,她就被屋里浓郁的羊肉香味,和那三个浑身透着煞气的汉子震了一下。 雷子和刚子虽然坐着,但那眼神就像是随时准备扑食的饿狼。 但丁大姐好歹是走街串巷、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解旷啊,你这次可是给咱们南锣鼓巷长了脸了!」 阎解旷站起身,收敛了刚才抽刘海中时的暴戾,露出一抹局气的淡笑。 「丁大姐,大冷天的您怎么还亲自跑一趟?快坐下喝口热汤。」 丁大姐摆摆手,把那面写着“见义勇为,青年楷模”的锦旗郑重地递给阎解旷。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拔高了音量,好让外面那些竖着耳朵偷听的禽兽们听得一清二楚。 「东北林场那边发了协查通报,还专门寄了表扬信到咱们街道!」 「信上说,你在长白山不仅打猎支援了国家建设,还配合当地民兵击毙了抢劫金矿的越境悍匪!」 「国家特地表彰你,这锦旗和五十块钱奖金,是街道办代表组织发给你的!」 这番话一出,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四合院里炸响。 官方直接给阎解旷的东北之行定了性。 什么来路不明的巨款,什么黑吃黑截胡黄金,现在全变成了“见义勇为击毙悍匪”。 这一下,阎解旷的名声彻底有了官方铁一样的背书,再也没人敢拿投机倒把说事! 躲在窗外偷听的易中海,听到“击毙越境悍匪”这几个字,吓得一口老血差点又喷出来。 他原本就偏瘫的半边身子,此刻抖得像筛糠一样,连牙齿都在打架。 他原本还指望着等风头过了,联合全院用“道德”和“大院规矩”压死阎解旷。 现在人家成了官方认证的英雄,手里还沾着真正悍匪的命! 他易中海算个什么东西?一个退休的老绝户,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真要惹急了阎老三,自己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秦淮茹更是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冰冷的地上,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阎老三这么有本事,不仅有钱还能立功,她当初就算脱光了倒贴也得巴结上啊! 现在倒好,被人家一脚踹进臭水沟,连个笑脸都捞不着。 整个四合院的禽兽们在此刻达成了一个高度统一的共识。 以后见到阎解旷,必须得像供祖宗一样供着。 谁要是敢惹他,那就是提着灯笼拾粪——找死! 屋内,阎解旷双手接过锦旗,随手把那装着五十块钱奖金的信封推回给丁大姐。 「丁大姐,锦旗我收了,这是国家给的荣誉。但这钱,我不能要。」 阎解旷语气平稳,却透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霸气。 「咱们街道还有不少孤寡老人,也有不少揭不开锅的困难户。」 「这五十块钱,算我阎解旷个人捐给街道的。」 「您拿着,去给那些困难的大爷大妈们买点棒子面和煤球,帮他们熬过这个冬天。」 丁大姐直接愣住了,看着桌子上的信封,半天没回过神来。 她原本以为,阎解旷只是个在胡同里好勇斗狠、有点本事的混不吝。 毕竟这小子以前在院里的风评可不怎么好。 但她万万没想到,这小子不仅有胆识,还有这么大的格局和江湖局气! 五十块钱啊,普通工人快两个月的工资了,他说捐就捐,眼睛都不眨一下! 「解旷,大姐以前真是看错你了!」 丁大姐眼眶微红,重重地拍了拍阎解旷的肩膀,竖起大拇指。 「你是个讲究人!有担当!以后在咱们这片儿,有什么需要街道办帮忙的,大姐绝不含糊!」 阎解旷微微一笑,拿起桌上的酒杯敬了丁大姐一杯。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老炮儿的规矩,对付刘海中、易中海这种恶人,必须比谁都狠,直接踩死。 但对官方的脸面和底层的规矩,必须做到滴水不漏,广结善缘。 有了丁大姐这句话,以后他在南锣鼓巷不管干什么,都有一层坚不可摧的保护伞。 送走丁大姐后,四合院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院子里连狗都不敢叫一声,仿佛生怕惊扰了后院那位杀神。 阎解旷转身回屋,关紧房门,顺手拉上了厚厚的窗帘。 屋里火炉的炭火依旧红彤彤的,散发着热气。 他走到床底,伸手将那个从东北带回来的沉甸甸的麻袋拽了出来。 这麻袋自从带进屋,就一直没打开过。 「刺啦」一声,阎解旷拔出开山刀,利落地挑开了麻袋的封口。 昏黄的灯泡下,一股令人窒息的金属光泽瞬间填满了整个屋子! 那一根根比大拇指还粗的带血金条,毫无保留地展现在雷子和刚子面前。 除此之外,还有几株用红绳系着的品百年老参,静静地躺在角落。 雷子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站了起来,揉了揉眼睛。 他结结巴巴地指着麻袋,声音都在发颤。 「三……三哥,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金子!这……这得值多少钱啊?」 刚子也是呼吸急促,双拳死死握紧,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当兵这么多年,在死人堆里打过滚,但也没见过这么大一笔横财。 这笔钱,别说给他娘治病了,就算是买下半条胡同都绰绰有余! 阎解旷手里把玩着一根沉甸甸的金条,感受着黄金特有的冰冷质感。 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那是东北那帮悍匪留下的印记。 他冷酷的目光扫过两个生死兄弟,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开山刀就放在金条旁边,在火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 「这些金子上面沾着血,见不得光。留在手里,那就是一堆废铁。」 阎解旷将金条扔回麻袋,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明天一早,带上家伙,咱们去京城最大的『鬼市』。」 「把这批黄金洗白,全换成干干净净的大团结!」 他拍了拍刚子的肩膀,眼神中透着吞噬一切的野心。 「有了这笔钱,老子带你们在这四九城,砸出一个属于咱们自己的天下!」 雷子咽了口唾沫,摸了摸后腰别着的军刺。 「三哥,鬼市那边鱼龙混杂,黑吃黑的勾当可不少,万一有人眼红咱们的货怎么办?」 阎解旷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毛巾擦了擦刀刃上的油污。 「怎么?长白山的土匪咱们都杀绝了,还怕几个京城的混混?」 「明天谁要是敢不长眼,想来咱们手里黑吃黑……」 「我不介意让明晚的护城河里,再多添几具无头尸体!」 第27章 黄金变现,京城黑市大扫荡! 凌晨三点,四九城还笼罩在刺骨的寒风与浓重的夜色中。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那群平时最爱起夜算计的禽兽们,此刻都畏惧于阎老三白天的煞气,缩在被窝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阎解旷穿着一件厚实的军大衣,从屋里大步迈了出来。 他腰间别着那把饮过东北悍匪鲜血的开山刀,袖管里冷不丁地滑出一截寒光,正是那把放血神兵三棱军刺。 身后,雷子和刚子一人背着一个沉甸甸的帆布麻袋。 麻袋里装的,正是那批足以引发京城地下大地震的带血黄金和几株品老参。 两人虽然紧紧攥着麻袋口,但粗重的呼吸声还是出卖了他们内心的激动。 「三哥,这大半夜的,咱们去哪儿?」 雷子紧走两步跟上,压低声音,语气里兴奋中透着一丝紧张。 阎解旷吐出一口白雾,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地扫过漆黑的胡同。 「去鬼市。」 「把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变成能砸碎那群禽兽脊梁骨的大团结!」 阎解旷冷笑一声,紧了紧军大衣的领口。 「今天,老子要让京城黑市知道,什么叫过江猛龙!」 三人轻车熟路地穿过几条幽深的胡同,七拐八绕,来到了京城最大的地下“鬼市”。 这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聚集,到处是影影绰绰的黑影和压低的交谈声。 鬼市的规矩历来是“只看货不问路”,就算你卖的是皇陵里挖出来的东西,也没人多嘴。 阎解旷没有在外围那些卖旧衣服、破铜烂铁的散摊停留。 他带着两个兄弟,迈着沉稳的步子,直奔鬼市深处最大的地下钱庄——“九爷”的堂口。 九爷是京城黑市有名的坐地虎。 这老狐狸手底下养着几十号敢下死手的亡命徒,专收大宗来路不明的硬通货,黑白两道都得给他几分薄面。 推开厚重的黑漆木门,屋内灯光昏暗,透着一股子劣质旱烟的味道。 九爷穿着一身藏青色的绸缎对襟褂子,正坐在太师椅上盘着一对包浆发亮的核桃。 他半眯着眼,像打量猎物一样,上下扫视着眼前这三个面生的年轻人。 阎解旷根本不废话,大马金刀地往对面的太师椅上一坐。 他随手解开刚子递过来的帆布袋,直接探手进去。 「啪!」 两根比大拇指还粗、上面还沾着干涸暗红色血迹的金条,被他重重地拍在红木八仙桌上。 九爷手里的核桃猛地停住,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他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坐直了身子,一双老眼死死盯着桌上的金条。 他可是懂行的老江湖,一眼就看出这是东北金矿刚出土的足金。 再闻到金条上那股子化不开的浓烈血腥味,九爷心里就有了底。 这笔横财背后,绝对背着好几条人命! 看了一眼雷子和刚子背着的鼓囊囊的麻袋,九爷眼底闪过一抹的贪婪。 他欺负阎解旷年轻面生,觉得这不过是几个外地来京城销赃的愣头青。 九爷冷笑一声,身子往后一靠,重新盘起了核桃。 「兄弟,这东北来的烫手山芋,水太深啊,一般人可不敢接。」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 「我最多按市价的一成收,而且……你们得把货留下,人赶紧滚,免得连累我的堂口。」 「一成?」 阎解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神瞬间冰冷到了点。 「九爷,你这是欺负我不懂规矩,想跟我玩黑吃黑?」 九爷猛地将手里的核桃砸在桌上,狠狠一摔茶杯。 「在我的地盘,老子就是规矩!」 话音刚落,“哗啦”一声,里屋的门帘被猛地掀开。 十几个穿着黑棉袄、手持管叉、砍刀的黑市打手,如狼似虎地涌了出来。 人群后方,甚至还有两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端着两把明晃晃的土制火铳,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阎解旷。 瞬间,这十几号人就将阎解旷三人团团包围,杀气腾腾。 九爷靠在椅子上,得意地狞笑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金条落入自己口袋的画面。 「小子,留财不留命,下辈子投胎放亮点招子!」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和明晃晃的砍刀,阎解旷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反而活动了一下脖颈。 「雷子,刚子,守住门,今天这屋里的人,一个别放跑!」 阎解旷话音未落,整个人犹如一头暴起的东北虎,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扑了出去。 他一脚狠狠踹在沉重的红木八仙桌底部。 上百斤重的实木桌子轰然飞起,直接将最前面的三个打手砸得胸骨碎裂,狂吐鲜血倒飞出去。 紧接着,阎解旷袖中的三棱军刺如毒蛇般探出。 他不退反进,迎着劈头盖脸落下的砍刀冲入人群。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全是前世练就的军体格斗,招招都是一击必杀! 「噗噗噗!」 几声令人牙酸的闷响传来。 三棱军刺精准地挑断了几个核心打手的手筋,带着血槽的刀刃瞬间放血。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堂口的屋顶,鲜血瞬间染红了地上的青砖。 那两个拿土铳的汉子吓得脸色煞白,刚想扣动扳机。 阎解旷腰间的开山刀已经化作一道匹练,“锵”的一声巨响,直接将两把火铳劈成两截。 顺势刀背一拍,重重砸在两人的面门上。 下巴粉碎的骨裂声中,两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翻着白眼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半分钟,雷子和刚子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拔刀。 十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已经全部躺在地上捂着伤口凄厉哀嚎,满地打滚。 而阎解旷站在血泊中央,手中的军刺滴着血,身上却连一滴血珠都没溅到。 九爷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了,浑身肥肉剧烈地哆嗦着,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混了这么多年黑道,从来没见过下手这么黑、身手这么恐怖的活阎王! 九爷咽了口唾沫,手忙脚乱地刚想摸向腰间藏着的手枪。 一道残影闪过。 「笃」的一声闷响! 阎解旷手里的三棱军刺,已经深深扎进了九爷双腿之间的椅子木板上。 冰冷锋利的刀锋,紧紧贴着九爷大腿根部的大动脉,只要稍微一动,就是血溅当场。 「拿几把破铜烂铁就想黑老子的钱?」 阎解旷单手撑着椅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比长白山的暴风雪还要冷。 「你这堂口,今天是不想留活口了?」 「爷!活祖宗!我瞎了狗眼!我该死啊!」 九爷感受到喉咙处和裤裆里的双重冰冷,精神彻底崩溃了。 一股难闻的骚臭味从他裤裆里蔓延开来,顺着裤腿滴在地上,竟是被当场吓尿了。 他双手抱头,顾不上腿间的军刺,拼命地在椅子上“砰砰”磕头,哪里还有半点坐地虎的威风。 「别杀我!钱我有!爷,我按最高溢价给您收!您说多少就是多少!」 在绝对的武力和死亡的恐惧下,九爷连个屁都不敢再放。 他连滚带爬地打开墙角的保险柜,砸锅卖铁,把堂口里所有的流动资金全搬了出来。 按照最高溢价,他足足凑出了整整十万块钱的“大团结”。 在普通工人一个月才挣三十来块的1976年,十万块简直是一笔足以买下半条胡同的天文数字! 一摞摞崭新的十元纸币,在桌上垒成了一座散发着油墨香气的小山。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终于刺破了京城上空厚重的雾霾。 鬼市外的胡同里渐渐有了早起行人的动静。 阎解旷三人大摇大摆地推开门,走出了弥漫着血腥味的堂口。 屋内,是满地哀嚎的断手打手,和瘫软在地、仿佛老了十岁的九爷。 雷子和刚子一人拎着一个装满现金的大麻袋,脚步都有些虚浮,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他们这辈子,别说摸了,连做梦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三哥,咱们这把是真的发了!十万块啊!」 雷子咽了口唾沫,死死抱住麻袋,声音都在风中发飘。 刚子也是眼眶通红,有了这笔钱,他娘的病有救了,他下半辈子把这条命卖给阎解旷都值! 阎解旷停下脚步,从兜里掏出一根大前门叼在嘴里。 刚子赶紧掏出火柴,擦着火柴棍,恭恭敬敬地替他点上。 阎解旷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浓烈的烟雾,望向南锣鼓巷的方向。 晨光打在他冷峻的侧脸上,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野心与狠戾。 「这算什么?不过是咱们兄弟立足九城的零花钱。」 阎解旷冷笑一声,拍了拍雷子肩膀上鼓囊囊的麻袋,眼中杀机隐现。 「走,回四合院!」 「易中海那老狗,不是仗着自己是八级工、有两间大房,就喜欢开全院大会搞道德绑架吗?」 「老子今天就拿这十万块钱,回去狠狠砸烂他的脸!」 「这四合院,从今天起,也该换个真正的主人了!」 第28章 豪掷千金买四合院,众禽看得直流口水! 清晨的南锣鼓巷,晨雾还未散去,空气中透着刺骨的寒意。 四合院里已经响起了各家各户洗漱、倒尿盆的嘈杂声。 中院的水池边,易中海端着个掉漆的搪瓷茶缸子,正阴沉着老脸。 他一边刷牙,一边跟旁边的刘海中嘀咕。 「老刘,阎家老三这几天太猖狂了,打傻柱、剁棒梗的手!」 易中海吐出一口白沫,眼神阴鸷。 「这院里还有没有王法了?咱们几个大爷必须得联合起来,开全院大会,把他彻底压下去!」 刘海中挺着个大肚子,正要点头附和。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惊天巨响! 四合院那扇厚重的黑漆大门,被人一脚暴力踹开,门轴发出刺耳的断裂声。 木屑横飞中,三道带着浓烈煞气的身影大步跨过门槛。 阎解旷披着厚实的军大衣,嘴里叼着半根大前门。 他身后跟着雷子和刚子,两人身上带着熬了一夜的寒气与未散的血腥味。 雷子和刚子肩膀上,各自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沉重麻袋,压得步伐沉重。 「阎老三!你大清早发什么神经,踹什么门?」 易中海见状,立刻拿出管事一大爷的做派,指着阎解旷的鼻子就开骂。 「还有没有点教养!你那麻袋里装的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他眼睛死死盯着那两个沉重的麻袋,心中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大半夜的不着家,是不是又去干什么违法乱纪的勾当了!」 阎解旷冷冷地瞥了易中海一眼,连一句废话都懒得说。 他迈开长腿,大步走到中院那张大青石桌前。 「砰!」 他一把抓过雷子肩上的麻袋,单臂发力,狠狠砸在石桌上。 这一下力道大,震得桌上的茶缸子都跳了起来,“咣当”一声滚落到地上。 「老子干什么,轮得到你这伪君子插嘴?」 阎解旷咬着烟头,吐出一口浓浓的白雾,眼神冰冷如刀。 他单手抓住麻袋的黄铜拉链,猛地一把扯到底。 哗啦—— 随着粗糙的帆布麻袋口敞开,一股浓郁的纸墨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一摞又一摞崭新的、用牛皮纸扎得整整齐齐的十元“大团结”。 在清晨的微光下,如同红色的瀑布般倾泻而出! 整整十万块现金,瞬间堆满了半张大青石桌! 这股恐怖的视觉冲击力,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四合院里轰然引爆! 在普通工人一个月只拿二十七块五的年代。 十万块钱,那是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全院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风声都仿佛停滞了。 刘海中手里的牙刷「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沾了一层泥。 他那双小眼珠子瞪得差点飞出眼眶,呼吸瞬间停滞,大脸憋得通红。 刚从前院走过来的阎埠贵,原本还想摆摆当爹的谱。 可当他看到那堆成小山一样的大团结时,双腿猛地一软。 他直接一屁股瘫坐在了冰冷的青砖地上。 「钱……这得多少钱啊……我的老天爷啊……」 阎埠贵嘴里语无伦次地哆嗦着,算计了一辈子的脑袋当场宕机。 中院的贾家。 躲在屋里的贾张氏正透过窗户缝往外看。 她那张没牙的瘪嘴张得老大,浑浊的口水顺着下巴滴答滴答往下流。 「老贾啊……东旭啊……这小畜生哪来这么多钱啊!」 她嫉妒得眼珠子都红透了,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把那些钱全搂进自己怀里。 连因为断了胳膊躲在屋里养伤的傻柱,透过门缝看到这一幕。 他也吓得夹紧了双腿,浑身抖如筛糠,心里彻底绝了跟阎解旷作对的念头。 短暂的死寂过后,易中海最先反应过来。 他眼红得心脏病都要犯了,嫉妒的毒火直冲天灵盖。 「这……这是投机倒把!这是来路不明的黑钱!」 易中海指着桌上的钱,扯着嗓子凄厉地尖叫起来,企图用大帽子压死阎解旷。 「阎老三,你死定了!你要吃枪子了!我要去保卫科举报你!」 「啪!」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耳光声骤然响起,打断了易中海的尖叫。 阎解旷反手就是一个干脆利落的大耳光,力道大得惊人。 直接把易中海抽得原地转了半圈,重重地摔在水池边。 易中海脑子嗡嗡作响,两颗后槽牙混着鲜红的血水,直接吐在了地上。 「闭上你的臭嘴!」 阎解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犹如看着一条癞皮狗。 「这钱,是老子拿命在长白山剿匪换回来的合法奖励!」 他声音震耳欲聋,回荡在整个中院。 「街道办丁大姐亲自盖的章,市局备过案的!」 阎解旷猛地一步踏上前,皮靴狠狠踩在易中海的手背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定老子的罪?」 正说着,院外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街道办丁大姐带着两名干事,恰好走进了四合院。 刚一进门,丁大姐就看到了石桌上那座震撼人心的钱山,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但她并没有像易中海那样大呼小叫。 因为她早已接到了上面的秘密通知。 知道阎解旷在东北立了特等功,单枪匹马打死了越境的杀人悍匪。 这笔钱的来路,在官方那里是过了明路、挂了号的洗白收益。 「丁大姐,您来得正好。」 阎解旷松开踩着易中海的脚,一脚踩在旁边的石凳上。 他随手从钱堆里抓起几沓大团结,如同扔废纸一样,直接扔在丁大姐面前的石桌上。 「这院子里,后院那三间街道代管的无主空房,我全要了!」 阎解旷手指一扫,指向中院。 「还有中院,老聋子隔壁的那两间空房,我也全买了!」 他目光灼灼,语气不容置疑。 「连房带院,今天就办过户!」 丁大姐看着桌上的钱,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飘。 「解旷啊,这五间房可不便宜,位置又好。」 她快速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按现在的市价,加起来得要两千五百块……」 「我出一万!」 阎解旷霸气打断了丁大姐的话。 他直接抓起十沓厚厚的大团结,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啪”的一声闷响,犹如敲在全院众禽的心脏上。 瘫在地上的阎埠贵眼睛红得滴血,连滚带爬地凑了过来。 「老三,老三啊!我是你爹啊!你买这么大的房子,咱一家人搬进去住多宽敞!」 阎解旷一脚把他踹开,冷笑连连。 「老东西,算计到我头上了?这房契上写的是我阎解旷的名字,跟你们阎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阎埠贵捂着心口,气得直翻白眼,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屋里的贾张氏实在忍不住了,推开门就嚎。 「没天理啊!欺负孤儿寡母啊!你有那么多钱,不知道接济接济我们家棒梗吗?」 她坐在地上拍着大腿。 「你砍了我孙子的手,这钱得全赔给我们贾家!」 阎解旷眼神一寒,手里的开山刀直接飞了出去。 「笃」的一声! 开山刀贴着贾张氏的头皮飞过,死死钉在她身后的木门框上。 锋利的刀刃,直接削下她一缕花白的头发。 贾张氏的嚎叫声戛然而止,裤裆里涌出一股骚臭的黄水,直接被吓尿了,双腿一软瘫在地上装死。 丁大姐厉声呵斥:「贾张氏!你再胡闹,我现在就让保卫科把你抓去劳改!」 阎解旷没有理会地上的丑态,目光如狼般扫视全院。 每一个被他盯上的禽兽,都吓得立刻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多出来的钱,全当捐给咱们街道办修路、拉电线!」 他拔出钉在门框上的开山刀,猛地剁在青石桌上。 刀锋入石三分,火星四溅! 「老子今天就要把这四合院的地盘圈下来!」 「以后这院里,我阎解旷就是天理!」 他那双杀神般的眼神,死死锁定着地上装死的易中海。 「谁敢不服,老子拿钱砸死他,拿刀活劈了他!」 看着丁大姐痛快地收下那一万块钱,当场让干事拿出公章,签下房屋转让契约。 全院的禽兽们看着这一幕,嫉妒得肠子都快打结了。 那可是五间宽敞明亮的大正房啊!多少人家三代人挤在一间偏房里! 但在阎解旷那双杀神般的眼神威压下,整个四合院几百号人,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阎解旷,把四合院最好的几间大房,全部收入囊中。 「雷子,刚子,收钱,进屋!」 阎解旷将桌上剩下的九万块钱,重新胡乱地塞回麻袋里。 他单手拎起沉重的麻袋,大步走到中院刚买下的一间正房前。 抬腿一脚,直接踢开了紧闭的大门。 雷子和刚子咽着狂涌的唾沫,心脏怦怦狂跳。 两人像两尊凶神恶煞的门神一样,紧紧跟着阎解旷进了屋。 「砰」的一声巨响! 厚重的木门被紧紧闭上。 将外面易中海、阎埠贵、贾张氏等人贪婪而畏惧的目光,彻底隔绝在门外。 屋内光线昏暗。 阎解旷把沉甸甸的麻袋往火炕上一扔。 转身看向两个激动得双眼通红、呼吸急促的生死兄弟。 他没有半句废话,直接探手进麻袋。 抓起两把厚厚的大团结,朝着两人扔了过去。 纸币散开,落了两人满怀。 「三哥,这……这是给我们的?」雷子捧着钱,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拿着!刚子带去给大娘看病,剩下的,死心塌地跟着老子干!」阎解旷大马金刀地往炕沿上一坐,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冷笑,「这才哪到哪,明天开始,咱们去盘下整个南城!」 第29章 雷子和刚子归心,跟着三哥吃香喝辣! 屋内光线略暗。 两把崭新的大团结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红色的抛物线,精准地砸在雷子和刚子怀里。 厚实粗糙的纸币触感,让这两个在长白山雪夜里杀人不眨眼的汉子,大脑瞬间陷入了宕机。 门外,隐隐还能听到易中海无能狂怒的干咳声,以及贾张氏捶胸顿足、哭天抢地的哀嚎。但这间刚买下的大正房里,气氛却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三……三哥,这……」 雷子双手捧着钱,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凸起。他这辈子见过最多的钱,也就是退伍时发的那点津贴。此刻他声音都在发颤,眼珠子死死盯着怀里那红彤彤的票子,生怕一眨眼就飞了。 阎解旷随手把沉甸甸的麻袋往炕头一扔,大马金刀地跨坐在太师椅上。他摸出一根大前门点燃,深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 「别这那的,老子说过,跟着我阎老三,就绝不让你们光着屁股喝西北风!」 没等两人缓过神,阎解旷直接伸手进帆布麻袋,一把抓出整整二十沓捆得结结实实的大团结。 “啪”地一声闷响。 钞票重重拍在八仙桌上,直接推到两人面前。 「一人一万!拿着!」 在七六年,普通工人工资不过三十块上下,连一辆自行车都得攒上大半年,“万元户”简直是神话。 雷子和刚子看着眼前堆成小山的钞票,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齐刷刷跪在了阎解旷面前。 「三哥!这太多了!」 刚子这个铁骨铮铮的退伍老兵,此刻眼眶通红。他连连摆手,声音发涩,死活不敢伸手去碰那堆能买命的巨款。 「我们在东北连命都是你救的。悍匪是你杀的,点子是你出的,我们俩就是跟着跑了个腿……我娘看病用不了这么多,剩下的我绝对不能要!」 阎解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碗直跳。 「站起来!」他厉声喝道,眼神如刀般扫过两人,「老子教你们的第一条规矩就是,男儿膝下有黄金!在长白山,你们敢端着枪给我掩护,没有丢下我跑路,这钱,就是你们拿命换来的!」 他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语气不容置疑。 「我阎老三的规矩,有肉一起吃,有财一起发!谁他妈再废话,就是看不起我!」 雷子和刚子浑身一震,猛地站起身。两人眼底满是狂热与死忠的血丝。 这一刻,他们彻底归心。哪怕阎解旷现在让他们去冲击局子,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拔刀冲在最前面。 看着两人将钱小心翼翼地揣进贴身内兜,甚至还用力拍了拍,阎解旷弹了弹烟灰,重新坐回椅子上,眼神变得深邃而冷酷。 「这点钱,不过是咱们兄弟在京城站稳脚跟的零花钱。真正的肉,还在后头。」 刚子立刻站直身体,宛如听候长官发落的士兵。 「三哥,您指哪,我们兄弟打哪!」 阎解旷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转向刚子。 「刚子,你在部队是开大解放的汽车兵,对车熟。这几天你带上一千块钱去疏通关系。给我摸清楚,京城哪能弄到重型卡车的批条!」 在那个年代,一辆解放牌卡车可是战略物资。买车不仅要钱,还得要上面特批的条子和红章,没有硬关系,有钱也买不到方向盘。 阎解旷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低沉有力:「咱们手里那批山货和东北的木材,靠绿皮火车运太慢,还容易被铁路上的硕鼠卡脖子。老子要搞,就搞咱们自己的武装运输队!」 接着,他又把目光投向一旁的雷子。 「雷子,你这几天就在胡同和冰场里放风。给我招人,只招退伍老兵,或者敢打敢拼、知根知底的兄弟。那些偷鸡摸狗的盲流子,一个不要!」 阎解旷碾灭烟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咱们要建的是铁军,不是土匪!」 两人听得热血沸腾,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原来三哥的格局根本不是当个万元户,这是要在京城的地界上,硬生生砸出一个真正的大盘子! 正事交代完,阎解旷咧嘴一笑,拍了拍手。 「行了,把身上的刀收起来。今天咱们兄弟只管吃香喝辣!」 他转身走到墙角,从另一个随身带回来的行囊里往外掏东西。 一大块带着冰渣的品野猪后腿肉,重重地砸在案板上,紧接着是一只处理好的肥硕熊掌,最后是两瓶从东北黑市高价淘来的特供茅台。 雷子立刻卷起袖子,到院里抱了一大捆柴火进来,手脚麻利地生火,架起新买的大铁锅。 刚子则挥舞着切肉刀,将野猪肉切成巴掌大的厚块,焯水去血沫。 这野猪是长白山里吃松果长大的,肉质紧实,肥白相间。伴随着大火熬煮,半小时后,铁锅里咕噜噜地翻滚着浓郁的肉汤。 霸道的肉香混杂着八角的辛香,再加上茅台开瓶后的醇厚酒香,瞬间交织在一起。这股勾人的味道如同无孔不入的利剑,顺着门缝、窗户缝,蛮横地钻进了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 屋内,兄弟三人围着八仙桌,端起酒碗重重碰杯。 烈酒入喉,像是一道火线烧进胃里,痛快淋漓。他们大口撕咬着肥美的野猪肉,吃得满嘴流油,浑身舒坦。 而此时的屋外,整个四合院已经彻底乱了套。 前院阴冷潮湿的倒座房里,刚被阎解旷买走房子、被迫搬来挤通铺的秦淮茹一家,正捧着硬邦邦的窝窝头。 棒梗少了一根食指,伤口裹着破布,疼得直哼哼。闻到后院飘来这股要命的肉香,他哈喇子流了一地,手里的窝头瞬间就不香了,全掉在了地上。 「妈,我想吃肉!我要吃肉!」 棒梗哭闹着,却连看一眼中院方向的勇气都没有。 秦淮茹红着眼眶,咬着牙不吭声,手里死死攥着半拉窝头。她心里把阎解旷恨到了点,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悔恨。 贾张氏瘫在墙角,裤裆里还有没干透的尿骚味。她闻着肉香,一边流哈喇子一边低声咒骂,却连大点声都不敢。 中院,易中海躺在冷冰冰的炕上。他捂着肿胀漏风的腮帮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那股浓烈的肉香直往鼻孔里钻,馋得他直翻白眼。 「投机倒把的王八羔子,早晚吃枪子!」 易中海含糊不清地咒骂着,牙根咬得咯咯作响。 后院的刘海中更是馋得肚子里造反。他看着桌上的咸菜棒子,火气直往脑门上窜,抓起扫帚狠狠抽了自己儿子刘光天两个大嘴巴子。 「吃吃吃,就知道吃!怎么没见你像阎家老三那样往家里扛麻袋!」 刘光天被打得抱头鼠窜,心里却也馋得直流口水。 屋内,一口烈酒下肚。 阎解旷听着外面那些压抑的吞咽声和隐隐约约的打骂声,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太清楚了,这帮禽兽只是暂时被十万块钱和开山刀吓住了。他们骨子里的贱性和贪婪,根本还没死绝,只要有机会,这些白眼狼绝对会扑上来咬人。 阎解旷放下酒碗,抓起桌上的开山刀,扯过一块破布,缓缓擦拭着刀刃上的油污。 刀锋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 他抬起头,眼神中透着让人胆寒的杀机,缓缓开口。 「雷子,刚子,都吃饱点。」 「明天,只要老子跨出这扇门,谁要是还敢拿那种不干不净的眼神看我……」 阎解旷手腕一翻,“笃”的一声将开山刀死死钉在桌面上。 「老子就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活阎王!」 第30章 院里谁还不服?见了我统统夹着尾巴走! 第二天清晨,冬日的阳光透过干枯的树杈,冷冷地斜照进后院。 阎解旷推开门,刺骨的穿堂风瞬间卷散了屋内残留的酒气和肉香。 偏房里,雷子和刚子早就收拾妥当,两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军大衣,精神抖擞。 他们正低声盘算着,准备按昨晚的吩咐去办招人和车队的事。 阎解旷没急着披衣服,光着膀子就走到了院里的水泥水槽边。 水面上结了一层薄冰,他连眉头都没皱,一拳狠狠砸开冰面,冰碴子飞溅。 捧起刺骨的冰水,他直接往脸上和结实的胸膛上泼。 冰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肌肉线条往下流,热气从他身上蒸腾而起。 几道在长白山林海雪原里留下的新老伤疤,在晨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气,毫不掩饰地散发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此时的四合院,静得简直落针可闻。 往日里为了抢水槽洗脸刷牙能骂上大半个钟头的大妈们,今天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生怕弄出半点动静,惊动了这位活阎王。 阎解旷正抹着脸上的冰水,前院倒座房那扇破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被收走房子赶到前院的秦淮茹,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走了出来。 她端着个破搪瓷尿盆,脚步畏畏缩缩,满脸的憔悴与凄苦。 刚一抬头,正好撞见阎解旷那双冷若冰霜、透着刺骨杀气的眼睛。 秦淮茹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像被雷劈了一样,脸色瞬间惨白。 双手猛地一软,「哐当」一声闷响,大半盆尿水直接砸在了她自己的脚面上。 骚臭的冰碴子混着黄水溅了她一裤腿,冻得她直打摆子。 可她愣是连一声惊呼都没敢发出来。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老大,像见鬼一样连连后退,最后跌坐在门槛上。 门缝后面,棒梗正咬着牙,恶狠狠地往外偷看。 他那只少了一根食指的手,还裹着渗血的破布,看着触目惊心。 阎解旷听见动静,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刀般直刺那道门缝。 棒梗对上那双眼睛,只觉得心脏骤停,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断指处仿佛又传来了昨天被硬生生剁下时的钻心剧痛。 他抱着手腕在地上疼得直打滚,冷汗湿透了衣背。 但他死死咬着嘴唇,连一句哭号都不敢漏出来,生怕那把开山刀下一秒就劈在自己脑袋上。 阎解旷冷哼一声,扯过毛巾擦干身子,披上那件标志性的黑皮风衣。 他迈步走进中院,直接挑开自家正房的门帘。 屋里,平时抠抠搜搜、连咸菜条都要按根数的三大爷阎埠贵,今天破天荒地转了性。 他没去算计别人,而是让三大妈早早熬了浓稠得能插住筷子的棒子面粥。 不仅如此,桌上还摆着去街口国营饭店买来的、热腾腾的大肉包子和金黄酥脆的油条。 看到阎解旷进来,阎埠贵满脸堆笑。 那褶子挤得像朵老菊花,活脱脱一个伺候老佛爷的老太监。 「老三啊,快快快,洗漱完了吧?趁热吃!」 阎埠贵主动拉开主位的椅子,还用袖子擦了擦椅背。 阎解旷大马金刀地坐下,连看都没看旁边一眼。 阎解成和阎解放像两个门神一样站在墙角,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肉包子,狂咽口水。 阎解成心里憋屈,自己好歹是老大,现在却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但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吭声,只能干站着闻味儿。 阎解旷从风衣兜里掏出一沓红通通的大团结。 「啪」地一声,钞票重重拍在饭桌上,震得粥碗都晃了晃。 「这是这个月的生活费。」 阎解旷抓起一个肉包子咬了一大口,满嘴流油,冷冷地环视了一圈。 「从今天起,家里的伙食按最高标准来。顿顿得有肉,别给我抠抠搜搜地丢人现眼!」 阎埠贵盯着那沓厚厚的票子,眼睛都直了,干枯的手直哆嗦,想拿又不敢拿。 「还有,我定个规矩。」阎解旷咽下嘴里的肉,声音冷得掉冰碴子。 「这院里,不管是易中海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街坊,谁要是敢来借钱借粮,或者套近乎。」 「直接让他滚蛋!」 「谁要是敢背着我,自作主张借出去一分钱、一粒米……」 阎解旷手里的筷子猛地扎进木桌里,入木三分。 「别怪我阎老三翻脸不认人,连亲爹的面子都不给!」 阎埠贵吓得一激灵,魂儿差点飞了,连连点头如捣蒜。 「记住了!记住了!老三你放心,以后这个家,全听你的,你说了算!」 阎解成和阎解放也吓得一哆嗦,赶紧低下头,连包子都不敢看了。 吃饱喝足,阎解旷双手插兜,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出了阎家大门。 冬日的阳光照在他那件黑皮风衣上,泛着冰冷的幽光。 一路上,院里的禽兽们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卑微。 二大爷刘海中刚端着茶缸子出门,习惯性地背着手,挺着大肚子想打两句官腔。 一抬头,正对上阎解旷扫过来的视线。 刘海中吓得猛吸一口凉气,肚子瞬间收了回去,整个人死死贴着墙根。 他点头哈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三……三爷早!您这是要出门呐?」 阎解旷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径直走了过去。 许大茂正推着自行车准备去乡下放电影,刚转过垂花门。 看到阎解旷迎面走来,许大茂吓得腿一软,连心爱的自行车都不要了。 「哐当」一声,自行车砸在地上,车轱辘还在转。 许大茂自己则像只受惊的老鼠,直接窜到门柱后面,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中院的易中海躺在屋里,肿着半边脸。 他透过窗户玻璃,死死盯着阎解旷嚣张离去的背影。 易中海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像一台漏风的破风箱。 但他那张没牙的嘴里,却连一句硬气的话都骂不出来,只能无能狂怒地捶着火炕。 阎解旷冷笑一声,走出四合院大门。 这帮贱骨头,果然不能讲什么邻里情分。 只有用开山刀和拳头,才能让他们知道,在这四九城里,什么是真正的天理规矩! 走出大门,胡同口吹来一阵冷风。 雷子和刚子已经在拐角处等候多时了。 看到阎解旷出来,两人立刻迎了上去。 「三哥,我都打听好了。」雷子搓了搓手,满脸兴奋。 「机修厂那边有一批刚退下来的老兵,好几个都是上过前线的,正愁没地方吃饭呢!」 刚子也拍了拍结实的胸脯,压低声音汇报道。 「批条的事儿也有眉目了,我今天就去找以前的老连长,砸钱也得把路子蹚平。」 阎解旷满意地点点头,正准备交代几句接下来的具体安排。 胡同拐角处,突然传来一阵板车轮子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 「嘎吱——嘎吱——」 三人转头看去。 只见一辆破旧的板车停在路口,上面下来一个打着石膏、拄着拐杖的壮汉。 正是之前被阎解旷一脚踹断腿,刚刚在医院躺了半个月,今天才出院的「四合院战神」傻柱。 傻柱这半个月都在医院躺着,显然还不知道这几天四合院里经历的「血洗大清洗」。 更不知道阎解旷从长白山带回了千两黄金,还废了棒梗的一根手指。 他一抬头,正好看到双手插兜站在胡同口的阎解旷。 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傻柱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他一把扔掉拐杖,眼神怨毒地摸起板车上用来别轮子的一根精钢撬棍。 傻柱一瘸一拐地逼了过来,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 雷子眼神一沉,右手瞬间摸向了后腰的开山刀。 阎解旷停下脚步,抬起手,挥手拦住了准备拔刀的雷子。 他看着不知死活的傻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傻柱举起精钢撬棍,咬牙切齿地吼道:「阎老三!你特么还敢在爷爷面前晃悠,老子今天非敲碎你的脑袋不可!」 第31章 傻柱出院想报仇?三招打得他跪地叫爷爷! 胡同口的寒风冽冽作响,卷起地上的浮雪。傻柱拄着那根破木拐杖,单腿在雪地里蹦跶着逼近。手里那根手腕粗的精钢撬棍,被他攥得死紧,指节都泛着青白。因为的愤怒和屈辱,傻柱那对原本就外凸的眼珠子熬得通红,里头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三哥,我弄死这孙子!」 雷子眼神一厉,根本不废话。他反手就摸向了后腰,冰冷的刀柄已经握在掌心。只要阎解旷点个头,他立马就能给傻柱的脖子开个血槽。旁边的刚子也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阎解旷却连眼皮都没抬,只是轻描淡写地伸出右手,按住了雷子的肩膀。 「不用,你们俩看着。」 阎解旷嘴角勾起一抹嗜血且残忍的冷笑。 「对付这种认不清大小王的蠢货,三招就够了。」 傻柱在医院里与世隔绝了整整半个月。他压根不知道四合院这几天经历了怎样的血洗,更不知道阎解旷带回了千两黄金,还剁了棒梗一根手指。他的脑子还停留在半个月前,自认为是四合院不可一世的「战神」。今天刚出院,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必须把场子找回来。 听见阎解旷这嚣张的嘲讽,傻柱气得直接丧失了理智。 「去你妈的阎老三!老子今天敲碎你的天灵盖!」 傻柱怒吼一声,单腿猛地发力往前一蹦。他抡起那根沉重无比的精钢撬棍,带着呼啸的破空风声,照着阎解旷的脑袋就狠狠砸了下来。这一棍要是砸实了,别说脑袋,石头都得崩碎。 就在撬棍即将落下的生死瞬间,阎解旷动了。 他眼神冰寒,不退反进。身体以诡异且微小的幅度向右一侧。 「唰!」 沉重的精钢撬棍擦着他那件黑皮风衣的边缘,狠狠砸了个空。劲风刮得雪花四散。 几乎是同一时间,阎解旷的左手精准无比地探了出去,一把钳住了傻柱握棍的右手腕。 阎解旷五指如铁钳般猛然发力收紧,顺势向外狠狠一拧。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在寒风中炸开。傻柱的手腕骨关节瞬间脱臼变形,骨头茬子都差点戳破皮肤。 「啊——!」 傻柱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叫,浑身冷汗直冒。剧痛之下,他手指一松。「哐当」一声闷响,那根致命的精钢撬棍重重砸在了冰冷的雪地上。 傻柱的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在胡同里完全扩散,阎解旷的第二击已经到了。 阎解旷的右手犹如铁爪,一把薅住了傻柱破棉袄的领口。凭借着恐怖的爆发力,他猛地将傻柱那将近一百八十斤的肥壮身体,硬生生往下拽。与此同时,阎解旷的右腿猛然抬起。右膝犹如一柄无坚不摧的攻城重锤,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狠狠顶上了傻柱的胸口。 「砰!」 一记沉闷的血肉撞击声响起,听得旁边的雷子和刚子都眼皮直跳。紧接着,就是「咔咔」几声肋骨断裂的连环脆响。 傻柱的眼珠子瞬间暴突,里面的红血丝仿佛要炸开一样。胸口遭受的致命重击,让他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噗——」一大口混杂着血丝的酸水,从他嘴里不受控制地狂喷而出。 整个人像一袋烂泥,被阎解旷这一记膝撞顶得双脚离地。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胡同口冰冷坚硬的雪堆里。砸得雪花四溅,尘土飞扬。 傻柱瘫在雪地上,双手死死捂着塌陷下去的胸口。他疼得像一只濒死的大虾,身体在雪地里疯狂抽搐。嘴里根本喊不出完整的字,只能发出「嗬嗬」的倒抽冷气声。 阎解旷面无表情地走上前。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这摊烂泥,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悯。随后,阎解旷缓缓抬起穿着厚重军靴的右脚。靴底悬停在傻柱那条没打石膏的「好腿」膝盖骨正上方。 「你……你想干什么……」 傻柱满脸冷汗,惊恐万分地盯着那只军靴,声音颤抖得彻底变了调。 「杀人要偿命的……你别乱来……」 「杀你?」阎解旷冷哼一声,嘴角挂着轻蔑的不屑。「脏了老子的鞋。」 话音未落,阎解旷脚下猛然发力,狠狠往下碾压。 「咔嚓!」 又是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彻整个胡同口。傻柱剩下的一条好腿,也被当场踩得粉碎性骨折。 「嗷——!」 常人难以忍受的剧烈疼痛,瞬间摧毁了傻柱心里最后一道防线。他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在雪地里疼得屎尿齐流。一股浓烈的腥臭味,顺着寒风散开。 阎解旷脚尖碾着傻柱那张痛苦扭曲的大脸,语气森寒如狱。 「还当自己是四合院战神呢?」 「在我阎老三面前,你特么连条野狗都不如!」 「服不服?叫爷爷!」 傻柱的精神彻底崩溃了,疼得浑身打摆子。什么面子,什么尊严,全被这三招打得连渣都不剩。他屈辱地趴在黄褐色的雪水里,一边疯狂磕头,一边崩溃大哭。 「我服了!爷爷!爷爷饶命啊!」 「爷爷我错了!你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阎解旷嫌恶地皱了皱眉。他在傻柱的破棉袄上,用力蹭了蹭军靴鞋底沾上的泥水。这才慢条斯理地收回了脚。 他看都没看地上那摊痛哭流涕的烂肉一眼,转身对雷子和刚子招了招手。 「走,办正事去,别让这种垃圾坏了心情。」 雷子鄙夷地朝傻柱吐了口唾沫,刚子也冷笑一声跟上。三人披着刺骨的寒风,大步流星地走出胡同。只留下傻柱一个人在雪地里绝望地哀嚎翻滚,连个扶他的人都没有。 就在胡同外拐角的避风处。 刚下夜班回来的何雨水推着一辆女式自行车,静静地站在墙根。她将刚才这碾压式的残暴一幕,尽收眼底。看着平时在院里作威作福的亲哥哥,被打得屎尿齐流跪地叫爷爷。 何雨水没有任何过激的反应。她死死握着自行车的把手,指关节微微发白。目光紧紧盯着阎解旷那道霸气狠厉、逐渐远去的黑色背影。 她的眼神中没有愤怒,更没有对亲哥的心疼。反而闪烁着一丝的清醒与决绝。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傻哥了,为了一个秦寡妇,连亲妹子的死活都不管。今天落到这个被踩断双腿的下场,纯属咎由自取,半点怨不得别人。 何雨水心里暗自盘算着。这四合院的天,已经是彻底变了。易中海倒了,傻柱废了,这院子以后就是阎解旷一个人说了算。自己绝不能被傻柱这个废物拖下水。更不能让秦淮茹再趴在自己身上吸血。想要在这个大清洗后的四合院里安稳活下去,甚至活得更好,自己必须为将来做个正确的选择。 何雨水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看着在雪地里打滚的傻柱,冷冷地吐出一句话。 「哥,你这双断腿,就当是给秦淮茹交的投名状吧,以后死活别连累我。」 第32章 何雨水主动投诚,这丫头倒是看得很清! 胡同口的寒风依旧凛冽,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生疼。 何雨水推着半旧的女式自行车,静静站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看着阎解旷那道透着生杀予夺气息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街角,她低头看了一眼雪地里疼得屎尿齐流的亲哥。 此时的傻柱哪还有半点四合院战神的威风,活脱脱像条被抽断脊梁骨的老狗,在泥水里无助哀嚎。换做几年前,看到亲哥这副惨状,她或许还会掉几滴眼泪甚至冲上去拼命。但现在,她心里激不起半点波澜,只有一阵化不开的悲哀和的清醒。 傻柱为了秦淮茹那个白眼狼寡妇,这些年把家里的好东西全搬空不说,连她这亲妹妹攒的嫁妆钱都没放过。为了讨好贾家,傻柱对她非打即骂。这种看不清形势、为了寡妇连命都不要的蠢货,被人废掉是迟早的事。 何雨水紧了紧破旧棉袄的领口,看都没看傻柱一眼,直接跨上自行车,迎着风朝阎解旷离开的方向悄然跟了上去。 她心里明镜似的。这四合院的天,已经被阎老三用开山刀生生劈开了。想在这个野蛮生长的年代活得滋润,她必须立刻站队,攀上这棵最硬的大树! 阎解旷带着雷子和刚子并没有走远,在胡同外一家国营饭馆要了个偏僻的包间。 桌上摆着酱牛肉、爆肚和花生米。几人刚倒上烈性二锅头准备谈车队规划,包间的门被推开一条缝,何雨水像只受惊的猫一样闪身溜了进来,顺手把门反锁。 雷子和刚子瞬间眼神一凛,手下意识摸向后腰的家伙,死死盯住了这个不速之客。 阎解旷端着粗瓷酒杯,连眼皮都没抬,抿了一口烈酒冷冷吐出两个字。 “找死?” 这轻飘飘的两个字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何雨水强压下心头恐惧,面对这个刚把她亲哥打成废人的活阎王,她腿肚子都在转筋。 但她没有半点兴师问罪的意思,反而规规矩矩地走到桌前鞠了一躬。 “三哥,我是来投诚的。我知道您看不起院里那帮禽兽,但我何雨水,想跟着您混条活路。” 包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炉子上的水壶发出呲呲声。 阎解旷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你亲哥刚被我踩断双腿,这会儿还在雪地里吃屎。你跑来跟我投诚?你这冷血的劲儿,倒是比院里那群伪君子真诚得多。” 何雨水坦然迎上阎解旷锐利的目光,苦笑着摇了摇头。 “三哥,您慧眼如炬,知道我是个精致利己的人。傻柱为了秦淮茹连亲妹妹都能卖,那是他咎由自取!我今天来是给您带投名状的。” 雷子冷哼一声,攥紧了刀柄:“你一个丫头片子能有什么投名状?别是来玩仙人跳的吧!” 何雨水没理会雷子,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她在轧钢厂做广播员,平时各科室串门,消息网络比谁都灵通。 “三哥,易中海虽然瘫了,但他以前在厂里的高级钳工徒弟可没闲着。”何雨水语速飞快地汇报道,“他们正暗中串联保卫科的两个副科长,想借着您带回金条的事以投机倒把的罪名给您下套,准备直接派保卫科来抄家。” 阎解旷慢慢咀嚼着酱牛肉,表情毫无波澜。就易中海那点残兵败将,保卫科要是敢来,他不介意多弄死几个。 见阎解旷不为所动,何雨水咬牙抛出重磅炸弹:“还有件事您肯定感兴趣。轧钢厂后勤处最近清库,有一批废弃的重型卡车配件,外加三张绝版的汽车批条,准备内部偷偷处理掉!” 听到“汽车批条”四个字,阎解旷咀嚼的动作顿住了。在这个买自行车都要票的年代,重型卡车批条简直比金子还难搞。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亮起了一瞬夺目的精芒。 这丫头果然具商业嗅觉,知道自己现在最需要什么。 “消息有点价值。”阎解旷放下筷子,指节在桌上敲了敲,发出“笃笃”的闷响。 “但在我阎老三手底下做事,规矩只有一条——忠诚。”他声音透着让人骨头发寒的森冷,“你要是敢玩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下场比你哥惨十倍。听懂了吗?” 那敲击声仿佛重锤砸在何雨水心尖上。她毫不犹豫地点头,背上已惊出一层冷汗。 “三哥您放一万个心。从今往后,我就是您在轧钢厂和四合院里的眼睛!易中海和秦淮茹有任何风吹草动我第一时间汇报!那批条的事,我明早去后勤处给您探实底!” 阎解旷满意地冷哼,随手从风衣内兜掏出十张崭新的大团结,啪地拍在桌上。 “这是一百块,买你消息的钱。以后做事机灵点,滚吧。” 看着这笔相当于她三个多月工资的巨款,何雨水眼睛都直了。她微微颤抖着把钱抓紧。 “谢谢三哥!我这就走,绝不给您添乱!”何雨水千恩万谢地连连鞠躬,倒退着出了包间并小心带上门。 看着门关严实,雷子满脸不解:“三哥,这丫头连亲哥都不管,心狠手辣的,靠谱吗?” 阎解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中闪过一丝枭雄的深邃精芒。 “雷子,你记住。这种聪明且自私的人其实最好控制。”他夹起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只要我永远比她强,能给她带来超出预期的利益,她就是最忠诚的狗。” 刚子深以为然地点头:“三哥说得对,这种人认钱不认人反倒省事。那批条的事要是成了,咱们车队就真能拉起来了。” 酒足饭饱后,三人结账出了饭馆。踏着咯吱作响的积雪,三人大步往四合院走去。有了何雨水的情报,阎解旷的武装车队计划终于补齐了最关键的一环。 然而,三人刚踏进中院月亮门,眉头就同时皱了起来。后院方向传来一阵歇斯底里的拐杖顿地声,伴随着凄厉的干嚎。 被冻得半死、双腿粉碎性骨折的傻柱,已被几个路过的街坊用门板抬了回来。此时就扔在后院空地上哼哼唧唧,连翻身的力气都没了。 而四合院里一直被奉为老祖宗的聋老太太,正拄着雕花龙头拐杖,在一大妈搀扶下满脸怒容地堵在阎家大门前。 这老太婆平时装聋作哑,偏袒傻柱到了。傻柱可是她选定的头号养老大孙子,现在好大孙被废了双腿,她哪还能坐得住! 老太太那双浑浊的三角眼里透着一股倚老卖老的恶毒,扯着破锣嗓子疯狂嚎叫。 “阎家老三呢?那个挨千刀的小畜生,给我滚出来!”拐杖把青石板砸得砰砰作响,老太太唾沫星子横飞,“把我乖孙柱子打成这样,今天不让他跪下磕头赔命,我老太太就一头撞死在你们家门槛上!” 阎解旷站在月亮门下,看着这群不知死活的余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缓缓抽出了腰间那把还带着淡淡血腥味的开山刀,刀锋在惨白的月光下折射出刺骨的寒芒。 雷子握紧了三棱军刺,眼神凶狠地盯着那个撒泼的老太婆:“三哥,这老东西活腻歪了,要不要我上去给她放点血?” 第33章 聋老太太倚老卖老?老子照样掀你的桌子! 惨白的月光洒在中院的青砖上,整个院子静得落针可闻,连平时总爱叫唤的野猫都没了动静。只有刺骨的寒风,打着旋儿卷起地上的残雪。阎解旷手里那把饮过长白山悍匪鲜血的开山刀,正斜拖在身侧。冰冷的刀刃在雪地的反光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凶芒。雷子和刚子一左一右跟在身后,浑身散发着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 中院正中央,聋老太太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那把黄花梨的太师椅上。这是一大妈见势不妙,赶紧从易中海屋里搬出来给老太太撑场面的。老太太手里攥着那根包了浆的老榆木龙头拐杖,把青石板敲得震天响。看到阎解旷提着刀一步步走来,老太太浑浊的三角眼骤然紧缩,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本能的恐惧与战栗。 阎解旷身上的杀气太重,简直像个刚宰完人的活阎王。但仗着八十多岁的高龄、院里“老祖宗”的头衔,以及街道办每年慰问的烈属身份,聋老太太强撑着没有退缩。她把拐杖用力往地上一顿,拿出了几十年来在四合院里作威作福的架势,准备用最的道德绑架,直接压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阎家老三。 「阎家的小畜生!你这是要造反翻天啊!」聋老太太伸出枯树枝般的手指,哆哆嗦嗦指着地上双腿粉碎性骨折、屎尿齐流的傻柱,扯着破锣嗓子尖声叫骂,「柱子可是我老太太的乖孙!你把他打成这个惨样,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你还有没有把我这个老祖宗放在眼里?信不信我让街道把你抓去打靶!」 一大妈在一旁仗着老太太的势,也跟着掐着腰煽风点火:「阎老三!你别以为手里拿把破刀就能吓唬人!老太太可是烈属,是街道办王主任亲自供着的老寿星!你今天必须给个交代,不然明天天一亮咱们就上派出所告你!」 老太太见阎解旷没说话,还以为这小子被烈属的名头镇住了,她越骂越起劲,干脆狮子大开口:「你个小王八犊子给我听好了!你打残了我乖孙,这事儿没完!你不仅要承担柱子下半辈子的全部医药费和营养费,听说你还发了横财要买独门独院的大房子?那新买的四合院,你必须立马腾出一半过户给柱子养老!还有最重要的一条,你现在就给我老老实实跪在这雪地里,当着全院街坊的面给柱子磕三个响头赔礼认错!」 此时,躲在各家窗户缝后偷看的刘海中、许大茂等人心里一阵狂喜。他们之前被阎解旷的狠辣手段吓破了胆,现在全指望这位四合院的“定海神针”,能用道德大旗把阎解旷压垮。在他们这群禽兽看来,阎老三就算再浑、再能打,也绝对不敢对一个八十多岁的烈属动手。否则光是街道的唾沫星子,就能把他活活淹死。 面对这可笑到了点的道德绑架,阎解旷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在他刚毅的脸上荡漾开来。在他这个从长白山死人堆里杀出来的老炮儿眼里,这群禽兽的算计,简直就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可悲又恶心。 「老祖宗?」阎解旷的声音透着化不开的冰碴子,仿佛能冻结空气,「去你妈的老祖宗!在我阎老三的地盘,老子的拳头和刀,才是唯一的祖宗!」 话音未落,阎解旷带着一身暴戾无匹的杀气大步逼近。老太太见他非但没跪下竟然还敢提刀靠近,顿时气急败坏。她仗着没人敢打老人,急火攻心地举起那根龙头拐杖,照着阎解旷的脑袋狠狠砸下:「我打死你个没教养的混账东西!我替你爹教训你!」 阎解旷连躲都没躲,漆黑的眼眸中寒芒骤闪。他右手反握着开山刀,自下而上用力一撩。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在死寂的中院轰然炸响。 那根象征着四合院最高权力的老榆木龙头拐杖,竟然被锋利无匹的开山刀整整齐齐地削成了两截!断掉的半截龙头在空中转了几个圈,啪地一声狠狠砸在老太太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瞬间抽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印子,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还没等老太太从的震惊中反应过来。阎解旷悍然抬起穿着厚重军靴的右脚,带着千钧巨力,一脚踹在老太太坐着的那把黄花梨太师椅上。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结实的太师椅瞬间四分五裂,木茬子崩得满天乱飞。聋老太太连人带椅,直接被这股巨力掀翻在冰冷的雪地里。八十多岁的老骨头,结结实实地砸在坚硬的青砖上。老太太顿时摔得七荤八素,感觉全身骨头都散了架,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啊——杀人啦!救命啊!」 「老太太!」一大妈吓得头皮发麻,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她尖叫着张牙舞爪地冲上来,伸着尖锐的指甲去抓挠阎解旷的脸:「你个天杀的小畜生!你真敢打老人!我跟你拼了!」 「滚你妈的老妖婆!」 站在阎解旷身后的雷子,早就按捺不住心里的火气了。他跨前一步,像座铁塔一样挡在阎解旷身前,抡圆了粗壮的胳膊,上去就是一个势大力沉的大嘴巴子。 啪! 这一巴掌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接把一大妈抽得双脚离地,在半空中原地转了三圈。她像个破麻袋一样,结结实实地撞在旁边的土墙上,又滑落进雪堆里。两颗带血的后槽牙顺着嘴角直接飞了出去,落在雪地上分外显眼。一大妈连哼都没哼一声,当场翻着白眼晕死过去,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猪头。 雪地里,老太太捂着可能已经摔断的肋骨,痛得满地打滚哀嚎。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终于被无尽的绝望和恐惧彻底填满。她那引以为傲的年纪、身份、资历,甚至那张免死金牌一样的烈属证明,在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活阎王面前,连个响屁都不算! 阎解旷上前一步,沉重的军靴直接踩在老太太那半截断拐杖上。军靴用力一碾,老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他手腕一翻,刀锋在惨白的月光下划过一道森冷的弧线。 扑哧一声闷响。 开山刀硬生生刺入傻柱耳边不到一公分的青砖缝隙里。冰冷锋利的刀刃,死死贴着傻柱脖颈上跳动的大动脉。 阎解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雪地里瑟瑟发抖的老太太。他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透着让人灵魂冻结的寒意:「老东西,你真以为活得久,就能在我面前倚老卖老?你暗中偏心傻柱,帮着他算计娄晓娥,算计院里其他人,那点破事真以为天衣无缝?」 老太太吓得牙齿疯狂打架,咯咯作响,半个字都憋不出来。 「我告诉你,我不是易中海那个只会在背后玩阴招的伪君子!」阎解旷脚下狠狠发力,咔嚓一声,把断拐杖踩得粉碎。「我不吃道德绑架那一套!谁他妈敢惹我,我就直接掀了谁的桌子!你再敢多废话半个字,我立马切开这蠢货的喉管给他放血!然后再亲自送你下去,跟他在阴曹地府继续做祖孙!听懂了吗?!」 感受着脖子上那刺骨的刀锋,还有近在咫尺的浓烈血腥味。原本还在地上装死哀嚎的傻柱,白眼不受控制地往上一翻。裤裆里瞬间涌出一股黄白之物,腥臊的恶臭味直接散开。这位曾经打遍四合院无敌手的战神,彻底被吓破了胆。他头一歪,像条死狗一样彻底昏死了过去。 而一向在四合院里作威作福、没人敢惹的聋老太太。看着阎解旷那双毫无感情、宛如看死人一般的修罗眼。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像只被死死掐住脖子的老母鸡。她觉得裤裆里一热,竟然也是被活活吓尿了。腥臊的尿液顺着厚实的棉裤流在雪地里,滋滋冒着热气。老太太浑身像筛糠一样在冰天雪地里疯狂颤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躲在屋里偷看的众禽,此刻全都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刘海中吓得手里的茶缸子直接掉在地上,砸到了脚趾头都不敢吭声。许大茂更是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自家门后的地上。他们吓得连呼吸都停滞了,大脑一片空白。连有免死金牌的聋老太太,都被直接掀翻打出尿来了。这四合院的天,今天是彻彻底底地塌了! 阎解旷看着满地的狼藉,缓缓拔出插在青砖里的开山刀。他在傻柱那件满是泥水的破棉袄上,随意地蹭了蹭刀背上的雪水。随后,他缓缓转过身,刀尖指向四周那些藏在门缝和窗帘后的眼睛。那双黑眸中透着无尽的暴戾,声音如同隆冬的寒风般响彻整个四合院的上空。 「都他妈别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 「明天早上八点,中院集合开全院大会!」 「谁要是敢不到,老子亲自拿刀去他家里请!」 第34章 阎解旷定下铁律,四合院我就是天理! 翌日清晨,四九城的寒风依旧刺骨,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红星四合院的中院里,此刻却黑压压地站满了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昨天半夜聋老太太被掀翻、傻柱被吓尿的惨状,早就传遍了每一个角落。距离早上八点还有足足半个小时,满院的禽兽就已经齐刷刷站在了空地上。没人敢迟到装病,那位活阎王昨天放了话,谁敢不到,亲自拿刀去家里请。 易中海是被找人硬生生抬出来的。他脸色蜡黄,躺在门板上裹着棉被,半死不活地喘着粗气。刘海中穿着破棉袄冻得直哆嗦,缩着脖子站在人群里。许大茂平时最爱显摆,今天却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缝里,鼻青脸肿地躲在最后面。就连阎解旷的亲爹阎埠贵,也老老实实揣着手,战战兢兢地站在前排。 当八点整的钟声敲响时,后院月亮门准时传来了动静。 「踏、踏、踏……」 沉重的军靴踩在冻硬的青砖上,发出沉闷声响。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这群禽兽的心尖上。 阎解旷披着厚重的军大衣,冷着脸大步跨出。他手里提着那把擦得雪亮的开山刀,刀刃寒芒刺眼。雷子和刚子一左一右跟在身后,像两尊煞神。 中院正中央放着八仙桌,桌旁摆着以前易中海最爱坐的主位破椅子。雷子大步上前,二话不说一脚直接将破椅子踹飞。木椅子砸在墙上,瞬间四分五裂。 雷子转身搬来一把崭新的太师椅,仔细擦了擦椅面。阎解旷大马金刀地坐下,深邃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砰!」 他反手一挥,开山刀猛地插在面前的八仙桌上。刀身没入桌面足足两寸,刀柄还在半空颤动,发出令人胆寒的嗡鸣。 全院众禽惊惧交加地齐刷刷往后退了一大步。三大妈和二大妈死死捂住了嘴,生怕发出动静。秦淮茹躲在贾家门口阴影里,紧紧咬着发白的嘴唇。 「都到齐了吧?」 阎解旷掏出一盒大前门慢慢抽出一根。刚子立刻上前恭敬点上。阎解旷深吸一口吐出青烟,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暴戾。 「以前这院里,动不动就开全院大会,搞道德绑架。」阎解旷弹了弹烟灰,眼神瞬间变得冷酷,「今天我叫你们来只为一件事。从今往后,这四合院的规矩,得彻底改改了!」 他靠在椅背上,缓缓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以前那套管事大爷的规矩彻底作废!以后这院里没有一大爷二大爷,更没什么老祖宗。谁家拉屎撒尿的破事自己管,谁要是再敢用道德绑架那一套来恶心老子,老子直接剁了他的手!」 全场死寂,连风声似乎都停了。 「第二,我阎解旷的人和东西,谁敢多看一眼、多伸一根指头,」他指了指后院方向,「棒梗那断掉的手指,还有傻柱被废的狗腿,就是你们的下场!别跟我提什么邻里交情,在我这儿只有死人和活人!」 阎解旷猛地站起身,拔出桌上的开山刀。 「第三,在这四合院里,老子的拳头和刀,就是唯一的天理!」他凌厉的目光扫视着一张张惨白老脸,「谁赞成,谁反对?」 人群里,习惯了当官威风的刘海中一时没忍住。他缩着脖子本能地小声嘀咕:「这……这还有没有王法了,咱们可是先进四合院……」 声音小,但在死寂的中院里却格外刺耳。 话还没说完,雷子动了。他像头下山猛虎冲进人群,一把薅住刘海中的破棉袄领子,就像拎小鸡仔一样,生生把刘海中拎了出来。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三爷面前讲王法?」 雷子反手就是两个势大力沉的大嘴巴子。 「啪!啪!」 刘海中冻僵的老脸瞬间肿成紫红色,两颗后槽牙混合着鲜血从嘴角喷出。他被打得眼冒金星,双腿一软跪在地上直哼哼。 阎解旷连看都没看刘海中一眼。他提着刀,一步步走到躺在门板上的易中海面前。易中海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拼命往被窝里缩。 阎解旷居高临下,用森寒的刀面轻轻拍了拍易中海虚伪的老脸。刺骨的寒意让易中海脸色越发惨白。 「易中海,我的话听懂了吗?」阎解旷冷笑一声,语气森然,「你那套找人养老的算计最好直接带进棺材。再敢在背后给我整什么幺蛾子,我连破席子都不给你卷,直接把你剁碎了,埋进粪坑里去沤肥。」 易中海惊得浑身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怪响。他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像捣蒜一样拼命点头。 阎解旷站直身子,转头看向前排的亲爹阎埠贵。 阎埠贵正习惯性摸着口袋里的算盘,对上儿子杀气腾腾的眼睛。他手一抖,「啪嗒」一声算盘直接掉在青砖上。 「老……老三……」阎埠贵吓得结结巴巴,腿肚子直转筋,「爹听你的!以后这四合院,全是你说了算!」 满院禽兽看着如同活阎王一般的阎解旷,彻底绝望了。连亲爹都跪了,以前的管事大爷全废了,老祖宗也被打出尿了。所有人纷纷低下头彻底认怂,再也生不出一丝反抗念头。 四合院,算是被彻底杀穿了! 看着这群噤若寒蝉的禽兽,阎解旷不屑地冷哼一声,利落地将开山刀插回后腰刀鞘中。 「散会!」 他掸了掸军大衣上的灰尘。 「雷子,刚子,跟我出门办事。」阎解旷转身带着两个兄弟大步走出了四合院大门。 今天出门正事不少。得去黑市和信托商店转转,最关键是把从东北带回来的黄金换成现金。买独门大院、建运输车队,都需要大把的票子。 清晨的胡同里寒风卷着枯叶。三人刚走到胡同口,前面突然出现一个人影。 是个戴着破狗皮帽子、贼眉鼠眼的干瘦汉子,正鬼鬼祟祟跟在一个挎着篮子的过路大妈身后。 这汉子是南城出了名的佛爷孙猴子,专门在街头割包。只见他悄无声息凑近大妈,伸出夹着刀片的手指。「唰」的一下,大妈篮子上的布罩子被划开一道口子。孙猴子两指一探,夹出几张粮票和一块钱迅速揣进兜里。 大妈毫无察觉继续往前走。 阎解旷眼睛一眯,脚步顿住冷冷看着。 孙猴子刚得手准备溜号,眼珠子一转却看上了迎面走来的阎解旷,准确地说是看上了那件鼓鼓囊囊的军大衣口袋。那里面装的是刚子买烟剩下的一卷零钱。 孙猴子不认识这活阎王,只觉得这小子穿得气派肯定有油水。他压低帽檐装作若无其事凑了过来。 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孙猴子夹着刀片的手指如毒蛇吐信般直奔阎解旷大衣口袋。 雷子和刚子刚要发作,却见阎解旷眼神一寒,右手如同铁钳般猛地探出。 「咔嚓」一声,直接撅住了孙猴子的两根手指。 孙猴子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疼得五官扭曲在一起:「哎哟卧槽!撒手!爷爷的手指头要断了!」 阎解旷非但没撒手,反而手腕猛地用力一翻。 孙猴子扑通一声跪倒在结冰的路面上,冷汗唰地冒了出来。 阎解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偷到老子头上来了?我看你这两根指头,是不想要了吧?」 第35章 出门遇胡同佛爷,孙猴子偷钱偷到祖宗头上了! 「偷到老子头上来了?我看你这两根指头,是不想要了吧?」 阎解旷的声音冷,比这四九城腊月的寒风还要刺骨三分。 孙猴子被撅着手指,疼得鼻涕都冒出来了,还在那儿不知死活地叫嚣。 「撒手!你他妈知道爷爷是谁吗?南城这一带……哎哟!!」 狠话还没放完,阎解旷眼神瞬间一寒。 他根本没兴趣听这烂泥鳅报什么字号。 只见阎解旷右手攥着孙猴子的两根手指,猛地往外侧一翻。 紧接着顺势往上一送。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头错位声在胡同口骤然炸响。 这不是断两根手指头的事儿了。 阎解旷连看都没多看一眼,直接用了一个刚猛至的反关节擒拿。 硬生生将孙猴子的整条右胳膊给卸脱了臼! 「啊——!!」 孙猴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叫。 那叫声惨得,连挂在光秃秃榆树枝上的几只老鸦都被惊得扑腾腾飞起。 他手里的那半截锋利的剃须刀片,再也捏不住了。 连同刚从大妈那儿顺来的两块钱和几张粮票,瞬间哗啦啦掉在了冰冷的青砖地上。 雷子就在旁边冷眼看着,眼神像是在看一堆死肉。 他毫不废话,一步跨上前。 穿着厚重军靴的大脚猛地抬起,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踹在孙猴子的腿弯上。 「扑通!」 孙猴子双膝重重砸在结了薄冰的路面上。 冰碴子崩飞,这一下砸得狠,连厚棉裤都挡不住那股摧枯拉朽的寸劲。 他疼得五官彻底扭曲,像条被抽了筋的野狗一样瘫在地上,只剩下抽搐的份儿。 这边的动静实在太大,前面那个挎着篮子的大妈终于停住了脚。 大妈回头一看,先是愣了一下。 等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罩着布的篮子,脸色瞬间大变。 「哎哟喂!我的老天爷,布怎么被划破了!」 大妈惊呼出声,再一低头,正好瞅见孙猴子跟前掉落的钱和粮票。 顿时全明白了。 大妈是个直性子,几步走上前,捡起地上的钱仔细数了数,一分不少。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孙猴子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黑心肝的王八羔子!连我这买棒子面的救命钱都偷,你怎么不早点死绝了去!」 骂完还不解恨,大妈对着孙猴子的脸连啐了几口浓痰。 吐完之后,大妈转过身,看着一身军大衣、面色冷峻的阎解旷,又是作揖又是鞠躬。 「小伙子,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大妈一家老小这个月非得喝西北风去不可。」 阎解旷微微一抬下巴,语气平静。 「拿好钱,赶紧走吧。」 大妈千恩万谢地挎着篮子走了,临走还回头又恶狠狠地剜了地上的孙猴子一眼。 等大妈走远,胡同口又只剩下寒风卷着枯叶的沙沙声。 阎解旷双手重新插回兜里,向前迈了半步。 厚实的军靴抬起,直接踩在孙猴子被卸脱臼的右手上。 他脚下猛地用力碾了碾。 「啊——!」 孙猴子疼得像触电一样,整个人剧烈弹腾了一下,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嘶吼。 阎解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得像看着一具尸体。 「瞎了你的狗眼,偷钱偷到我阎老三头上了?」 阎解旷的声音不大,但在孙猴子听来,无异于晴天霹雳。 「阎……阎老三?!」 孙猴子一听这三个字,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连手腕上的剧痛都顾不上了。 他那双贼眉鼠眼瞬间瞪得老大,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现在整个四九城的顽主圈和胡同里,谁不知道这个名字? 这可是红星四合院刚回来的活阎王! 听说这主儿在东北那是提着开山刀杀过人的狠角色,身上背着不知道多少条人命。 更别提昨天刚传出来的消息。 轧钢厂的战神傻柱,被这位阎三爷一脚就给废了腿,连骨茬子都露出来了! 南城那几个有头有脸的大佛爷昨晚还在一起喝酒。 千叮咛万嘱咐,最近招子放亮掉,千万别惹上红星四合院的阎家老三。 结果今天倒好,自己真是瞎了狗眼。 竟然把刀片伸进这位活阎王的兜里了! 一股热流瞬间从孙猴子的裤裆里涌了出来。 他吓得当场尿了裤子,一股骚臊味在冷空气中迅速弥漫开来。 「三……三爷!」 孙猴子顾不上被踩着的右手,用剩下的左手死死撑着结冰的地砖。 他像发了疯一样疯狂地磕头,脑门砸在青砖上「砰砰」作响。 没几下,脑门就磕破了皮,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流,糊了一脸。 「三爷!阎三爷!我真不知道是您老人家当面啊!」 孙猴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浑身抖得像筛糠,连牙齿都在打架。 「我有眼无珠,我猪油蒙了心,您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阎解旷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这摊烂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放了你?」 他缓缓弯下腰,右手从后腰一抹。 一把暗红色的三棱军刺悄无声息地滑落到手中。 「在我这儿,佛爷伸错了手,这只手就别要了。」 话音未落,冰冷的刀尖已经直接抵在了孙猴子的咽喉上。 这把军刺可是从长白山死人堆里带出来的。 刀身上那三道暗红色的血槽里,不知道饮过多少人的血,透着一股子散不开的血腥味。 锋利的刃口瞬间刺破了孙猴子脖子上的一点皮。 殷红的血珠顺着刀尖渗了出来,在腊月的寒风中显得格外刺眼。 孙猴子感受着脖子上那股实质般的森寒杀气,彻底魂飞魄散。 他丝毫不怀疑,只要眼前这位三爷手腕稍微一哆嗦,自己的气管就会被直接捅个对穿。 「别杀我!三爷别杀我!别剁我的手!」 在的恐惧下,孙猴子的求生欲爆发到了点。 他拼命扯着嗓子,把压箱底的保命本钱全喊了出来。 「我有点用!我真有用!」 阎解旷手中的军刺稳如泰山,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你能有什么用?给老子当肥料都嫌臭。」 孙猴子急得眼睛直翻白,语速快得像崩豆子。 「我是这南城一片儿的包打听啊三爷!」 「哪条胡同进新面孔了,哪个黑市新来了好货,谁家床底下藏着猫腻,我孙猴子门儿清!」 「九城里的三教九流,我都有路子能搭上话!」 孙猴子死死盯着那把抵在喉咙上的军刺,咽了口带血的唾沫。 「您留着我给您当条狗吧!我给您盯梢,我给您打探消息!汪汪!我就是您的一条狗啊!」 听到这话,阎解旷握着军刺的手微微顿住了。 他垂下眼眸,冷冷地打量着脚下这只吓破胆的猴子。 脑子里思绪飞转。 自己这次回京城,手里握着几大麻袋的金沙和狗头金,可谓是富得流油。 论武力,自己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身边还有雷子和刚子这种顶级的退伍老兵当打手,碾压四合院那群禽兽易如反掌。 但要说在这个年代建立起自己黑白通吃的庞大帝国。 光有钱和拳头还不够。 他们兄弟三人刚回城,缺的就是遍布京城大街小巷的「眼睛」。 雷子和刚子是干硬仗的刀,干不了细致的情报活儿。 而这孙猴子虽然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烂泥鳅,恶心透顶。 但泥鳅有泥鳅的钻法。 在四九城这盘根错节的地下水沟里,这种三教九流混杂的佛爷,消息往往是最灵通的。 要买独门大院,要找靠谱的黑市洗白黄金。 甚至要摸清某些官方人物的底细,还真用得上这种地头蛇。 想到这,阎解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手腕一翻,那把散发着血腥味的三棱军刺瞬间收回了腰间。 这干净利落的动作,看得孙猴子又是一阵心惊肉跳。 阎解旷抬起踩在孙猴子手上的军靴。 用鞋底轻轻拍了拍孙猴子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行,既然你这么想当狗,老子今天就给你个机会。」 孙猴子感觉脖子上一轻,顿时如蒙大赦。 他左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鼻涕,激动得连连磕头。 「谢三爷!谢三爷赏饭吃!我以后就是三爷最忠心的狗!」 雷子在一旁皱了皱眉,往地上啐了一口。 「三哥,这种手脚不干净的烂货,留着也是个祸害,不如直接废了拉倒。」 刚子也闷声说道。 「是啊三哥,带他出门,脏了咱的脚步。」 阎解旷摆了摆手,示意兄弟俩别急。 他从兜里掏出那包大前门,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刚子立刻划了根火柴给点上。 阎解旷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浓浓的青烟。 烟雾在寒风中迅速消散。 他隔着烟雾盯着孙猴子,声音透着一股不容违逆的威压。 「老子用狗,只看这狗能不能咬来有用的骨头。」 他指了指地上的孙猴子。 「雷子,把他提溜起来。这副德行在街上太扎眼,找个清静点的地方再说。」 雷子虽然不情愿,但对阎解旷的命令绝对服从。 他大步上前,像拎死狗一样,一把薅住孙猴子的破棉袄领子。 硬生生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孙猴子右胳膊脱臼,疼得直哼哼,但连个大声都不敢出,只能像个面条一样软绵绵地挂在雷子手里。 刚子看了看胡同四周,低声问。 「三哥,咱去哪儿审他?」 阎解旷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大步朝着胡同外走去。 「前面护城河边上不是有个破茶馆吗?带他过去。」 他头也不回,冰冷的声音顺着风飘进孙猴子的耳朵里。 「我倒要看看,你这条狗嘴里,能吐出什么值钱的买卖。」 第36章 不送官直接收编,京城眼线网初步建立! 雷子单手揪着孙猴子的后衣领,像拎着一只瘟鸡似的,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 孙猴子的右胳膊软绵绵地耷拉着,疼得脸色煞白、满头冷汗。 但他死死咬着牙,连个屁都不敢放,生怕惹恼了后面那个揣着三棱军刺的活阎王。 三人穿过两条狭窄的胡同,来到护城河边一家没什么客人的老茶馆。 这茶馆看着年头不短了,门板透着风,里面光线昏暗。 阎解旷径直走到最里间靠墙的八仙桌旁坐下,双腿大刀金马地一敞。 厚重的军大衣下摆垂在条凳上,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冷冽。 雷子随手一抛,「砰」的一声闷响。 孙猴子像滩烂泥一样,重重摔在阎解旷脚边的青砖地上,激起一阵灰尘。 茶馆伙计肩上搭着发黄的白毛巾,刚想凑上来招呼。 刚子冷厉的眼神如刀子般猛地扫过去。 伙计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放下手里的铜壶,缩着脖子溜回了柜台后头,连看都不敢往这边看一眼。 阎解旷掏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支叼上。 刚子立刻掏出火柴,「刺啦」一声点燃。 青蓝色的烟雾吐出,阎解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抖成筛糠的孙猴子。 他冷冷吐出两个字:「接上。」 得到命令,刚子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 他一把捏住孙猴子脱臼的右手腕,手法稳健无比。 孙猴子还没反应过来,刚子双手猛地一拉一送。 「咔吧!」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在安静的茶馆里突兀响起,动作利落到了点。 「嗷——呃!」 孙猴子刚要发出一声惨叫,被雷子一瞪眼,吓得硬生生把后半截声音憋回了肚子里。 他捂着手腕大口喘气,疼得眼泪都出来了,这才惊喜地发现胳膊能动了。 「我这兄弟在部队是汽车兵,不仅会修车,卸人骨头和接骨头也是一把好手。」 阎解旷弹了弹烟灰,声音平静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孙猴子,刚才你说你是这片儿的包打听?」 阎解旷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看穿人心。 「我阎老三不养闲人,更不养废物,说说你的本事。」 他指了指地上的青砖,语气毫无波澜。 「要是有半句废话,今天这茶馆就是你的太平间。」 孙猴子扑通一声跪得笔直,根本顾不上擦脑门上混着血水的冷汗。 他竹筒倒豆子般把自己底细全盘托出。 「三爷!我手底下还聚着七八个半大小子,平时分散在京城各处!」 他咽了口唾沫,急促地表忠心。 「火车站、信托商店、各大黑市和鸽子市,都有我的兄弟蹲点!」 「这帮小子虽然上不了台面,但整天走街串巷,消息灵通得很。」 孙猴子越说越来劲,生怕阎解旷觉得他没用。 「哪家进好货了、哪个顽主茬架了,咱门儿清!」 「就连那个红星轧钢厂的保卫科什么时候换班,库房里放了啥破烂,我都一清二楚!」 听完孙猴子的汇报,阎解旷心中暗自点头。 他现在手里有大把的黄金,身边也有雷子和刚子这种顶级战力。 最缺的,恰恰就是这种遍布京城底层的「眼睛」。 未来要打造商业帝国、搞运输队,情报绝对是重中之重。 强龙不压地头蛇,把这些地头蛇收编,才是最快掌控京城底层的捷径。 阎解旷没有半句废话,直接把手伸进军大衣的内兜。 他摸出厚厚的一沓钞票,整整十张崭新的大团结。 一百块钱! 「啪!」 十张大团结直接拍在油腻的八仙桌上,发出一声震耳的闷响。 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累死累活才赚二三十块钱的年代,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多少家庭一年到头都攒不下这一百块。 孙猴子的眼睛瞬间直了,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钱,喉结疯狂滚动,狂咽口水。 「这钱,是给你的安家费和活动经费。」 阎解旷冷眼看着他,语气不容置疑。 「从今天起,让你手下那帮小崽子把手洗干净,别再干偷鸡摸狗的烂事。」 他磕了磕烟灰,火光忽明忽暗。 「跟着我阎老三,以后就是我的眼线。干得好,每个月都有赏,顿顿让你们吃肉。」 阎解旷话锋一转,眼神骤然转冷,杀机毕露。 「要是敢拿钱不办事,或者背着我耍花样,老子有的是手段让你生不如死。」 「三爷!您就是我亲爷爷!」 孙猴子激动得猛扑过去,一把将桌上的钱死死搂进怀里。 他转过身对着阎解旷,邦邦邦就是三个响头,磕得青砖直响,连破皮的地方又渗出血都顾不上了。 「我要是敢有二心,您直接把我剁了喂狗!」 孙猴子脸上的鼻涕眼泪混着灰尘,表情却狂热。 「以后京城九门,只要有风吹草动,我孙猴子第一个给您递话!」 恩威并施,大棒加甜枣。 这是阎解旷前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学来的顶级御下手段。 孙猴子这种底层混混,平时为了几毛钱都能跟人拼命。 哪里见过这种一言不合就给一百块钱的大佬气魄。 当场就彻底归心,恨不得把心肝脾肺肾都掏出来给阎解旷看。 阎解旷掐灭烟头,开始布置第一个任务。 「现在交给你两件事去办。」 孙猴子立刻竖起耳朵,连大气都不敢喘。 「第一,找两个机灵点的小弟,给我盯死南铜锣巷的红星四合院。」 阎解旷目光深邃,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那帮禽兽被我收拾了,面上不敢跳,背地里肯定憋着坏水。」 「特别是后院的许大茂、刘海中,还有中院贾家那帮人。」 「谁要是敢背着我搞小动作,或者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立刻来报。」 「第二件事,让你的弟兄们在火车站和各大国营大厂附近多留意。」 阎解旷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 「哪里有大宗的废旧汽车零件、卡车批条,或者谁手里有搞车皮的路子。」 「把消息给我摸透了,哪怕是黑市里的风声,也得给我一字不落地记下来。」 「得嘞!三爷您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孙猴子小心翼翼地把钱贴身藏进最里层的衣服兜里,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四合院那边我亲自带人去盯,保准连一只母蚊子飞进去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阎解旷嫌弃地挥了挥手。 「滚吧,有消息来红星四合院找我。记住,别让我发现你再伸第三只手。」 孙猴子千恩万谢,像条得了骨头的哈巴狗。 他点头哈腰地退出了茶馆,一溜烟消失在胡同口。 看着孙猴子消失的背影,刚子走到桌边低声开口。 「三哥,这小子满嘴跑火车,真靠谱吗?」 「这种人只认拳头和钱。」 阎解旷站起身,抖了抖厚重的军大衣,气场全开。 「咱们拳头够硬,钱给得够多,他就是最忠诚的狗。」 老炮儿的底气展露无遗,一张覆盖京城底层的眼线网,就这样在几杯粗茶间初步建立。 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异响。 「咕噜噜……」 那声音如雷鸣般在安静的茶馆里回荡。 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摸着干瘪的肚皮憨笑起来。 「三哥,刚才光顾着收拾院里那帮禽兽和这孙子了。」 雷子咽了口唾沫。 「早上到现在水米未进,肚子里正唱空城计呢。」 阎解旷哈哈一笑,伸手重重拍了拍雷子那像铁塔一样结实的肩膀。 「走!今天收了条好狗,三哥心情好!」 他大步流星地朝茶馆外走去。 「带你们兄弟俩下馆子,咱们去东直门吃顿硬菜,好好打打牙祭!」 三人大步走出茶馆,迎着寒风直奔京城繁华地段的大饭馆而去。 却不知,一场不长眼的麻烦正等在饭馆里。 到了东直门大街,国营老饭馆的牌匾在寒风中微微晃动。 刚子掀开厚重的棉门帘,一股混着肉香和烈酒味的热气扑面而来。 大堂里人声鼎沸,划拳声和盘碗碰撞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三人刚找了个空桌坐下,还没来得及招呼服务员。 邻桌几个穿着绿军装、流里流气的青年突然转过头。 其中一个留着长鬓角的家伙,把手里的酒杯重重磕在桌上,斜眼打量着雷子。 「操,哪来的土老帽,走路不长眼啊,踩着老子新买的皮鞋了知道吗?」 第37章 带着兄弟下馆子,遇上地痞流氓收保护费! 饭馆大堂里人声鼎沸,划拳声和盘碗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邻桌那个留着长鬓角的青年一拍桌子,满嘴喷粪地骂着雷子踩了他的皮鞋。 雷子本来就饿得两眼发绿,一听这话,粗眉猛地倒竖,攥起沙包大的拳头就要上去教训对方。刚子也悄无声息地摸向后腰,眼神死死盯住了长鬓角的脖子。 「雷子,先办正事,吃饭。」 阎解旷连眼皮都没抬,伸手在雷子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雷子深吸一口气,狠狠瞪了长鬓角一眼,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 三人没理会邻桌的叫嚣,挑了个靠窗的宽敞座儿大刀金马地坐下。 长鬓角以为对方怂了,不屑地朝地上啐了一口,扭头跟同伴继续吹牛去了。 「老板,切五斤上好的内蒙羊肉卷!」 阎解旷把厚重的军大衣一敞,豪气干云地招呼起来。「爆肚、散丹各来两盘,再弄两瓶红星二锅头!挑最肥的羊尾油先下锅润润汤!」 这年头普通人家逢年过节才能见点荤腥,这口气一出,整个饭馆的人都忍不住往这边侧目。 「得嘞!三位爷稍候!」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姓徐。见阎解旷出手阔绰,他赶紧拿搭在肩上的白毛巾擦了擦桌子,殷勤地张罗去了。 没多会儿,紫铜炭火锅端了上来。 底下的炭火烧得通红,咕噜噜的清汤里翻滚着葱段、姜片和红枣。几块雪白的羊尾油已经下锅,汤面上飘着一层诱人的油花。大盘鲜红的羊肉片切得薄如蝉翼,摆满了一桌子。配上浓郁的芝麻酱、韭菜花和腐乳汁,香味儿直往人鼻子里钻。 雷子盯着锅里翻滚的羊肉狂咽口水。刚子也忍不住搓了搓生满老茧的双手。自从跟了三哥,天天大鱼大肉,兜里还揣着崭新的大团结,这才是爷们该过的日子。 「三哥,我敬您一杯!」雷子端起满满一杯红星二锅头,手都有点发颤,「要不是您带兄弟去东北跑山,我雷子现在还在胡同里跟人抢烟屁股抽呢!」 说完,他一仰脖子把白酒干了,辣得直呲牙,脸上全是兴奋的红光。 刚子也端起酒杯,平时沉默寡言的汉子,此刻眼中满是死忠。 「三哥,我的命是您给的。以后您指哪儿,刚子这辆车就往哪儿撞,绝不含糊!」 阎解旷端起酒杯跟两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老炮儿的规矩,兄弟敬酒必须得喝。他夹起一筷子涮好的羊肉塞进嘴里,浓郁的肉香在舌尖炸开。 「这才哪到哪?跟着我阎老三,好日子还在后头。」阎解旷眼神深邃,「等咱们买下重卡,把运输队拉起来,全京城的顽主见咱们都得规规矩矩叫声爷!」 这番话听得雷子和刚子热血沸腾,连涮肉的动作都快了几分。 三人正吃得痛快,原本喧闹的饭馆突然安静了下来。 「砰」的一声闷响。厚重的棉门帘被人从外面粗暴地踹开,一股刺骨的冷风卷了进来。 刚才挑衅雷子的长鬓角一看清来人,立刻像狗见了主子一样站了起来:「疤哥!您可算来了!」 进来的是五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全都穿着破旧的军绿色棉大衣,大冷天的还敞着怀。带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额头上一道狰狞的刀疤,手里把玩着两颗铁核桃嘎啦作响。 原本高声划拳的食客脸色全变了。有的赶紧低头扒饭,有的干脆把零钱往桌上一扔,贴着墙根溜了出去。 「徐老头!这个月的治安费该交了吧?」 疤瘌头大摇大摆走到柜台前,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圆凳。「兄弟们在外面喝西北风保你这店太平,你这生意倒是红火啊!」 徐老板吓得一哆嗦,赶紧从柜台后跑出来苦着脸哀求。 「疤哥,疤爷!上个礼拜不是刚交过十块钱吗?」徐老板双手作揖,声音带着哭腔,「小店本小利薄,真没赚到什么钱啊……您行行好,宽限几天。」 「去你妈的!」 疤瘌头眼珠子一瞪,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徐老板这把老骨头哪经得起这一下,直接被抽倒在地。他撞在柜角上,嘴角渗出血丝,捂着脸直哼哼。 「上礼拜是上礼拜!今天我这几个兄弟想喝酒没钱了!」疤瘌头一口浓痰吐在地上,「拿五十块钱出来!不然今天砸了你这破店!」 几个地痞立刻上前,一脚踢翻空桌子。碗碟噼里啪啦碎了一地,吓得后厨的帮工缩在布帘子后头连头都不敢探。 徐老板在地上哀嚎,疤瘌头却嫌不够过瘾。他转了转脖子,盯上了整个饭馆里唯一还在镇定吃肉的阎解旷这桌。 看着紫铜火锅里翻滚的肥羊肉和桌上的二锅头,疤瘌头狠狠咽了口唾沫。 长鬓角趁机凑上前指着雷子告状:「疤哥,刚进门就是那个傻大个踩了我的鞋,还特么挺横!」 疤瘌头冷笑一声,带着手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哟呵,这桌吃得挺肥啊!」 疤瘌头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震得酒杯里的酒溅在原木桌面上。他歪着脑袋,鼻孔朝天看着阎解旷。 「孙子,哪条道上的?没看见疤爷办事吗?还他妈有心情吃肉?」 雷子虎目圆睁,刚要拍桌子站起来,却被阎解旷在桌子底下用脚轻轻踢了一下。 阎解旷连眼皮都没抬,仿佛面前站着的是空气。他慢条斯理地夹起一片黑百叶在滚水里七上八下地涮着,看着百叶微微卷曲,才蘸了麻酱送进嘴里仔细咀嚼。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直接指着鼻子骂人还要侮辱百倍。 疤瘌头感觉丢了面子,顿时火冒三丈。 「妈的,是个聋子?老子跟你说话呢!」他恶狠狠指着阎解旷的鼻子,「这顿饭老子接管了,把你兜里的钱全掏出来孝敬疤爷,然后滚出去!不然老子今天给你放放血!」 旁边那个长鬓角为了表忠心,直接抓起桌上的半瓶二锅头,反手举起酒瓶就要朝阎解旷脑袋上砸去。 「三哥!」 雷子和刚子瞬间暴起,浑身肌肉紧绷,像两头即将扑食的猎豹。 就在酒瓶即将落下的瞬间,阎解旷咽下嘴里的羊肉,拿过桌上的白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在长白山雪夜里见过无数悍匪鲜血的眼睛,冷冷地锁定了疤瘌头。 那是一种看待死人的眼神,没有愤怒,只有的冰冷和暴戾。他的右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向了军大衣内侧那把冰冷的三棱军刺刀柄。 「在我阎老三吃饭的时候砸桌子,你们几个,今天都别想站着走出这扇门了。」 第38章 开山刀往桌上一拍,全场流氓瞬间跪平! “呼——” 半瓶二锅头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奔阎解旷的后脑勺狠狠砸下。 这一下若是砸实了,非得落个头破血流不可。 千钧一发之际,阎解旷连头都没回。 他左手如同铁钳般猛地向上一探,精准无误地扣住了长鬓角的手腕。 “咔嚓!”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脆响,长鬓角的惨叫声还卡在喉咙里,整条胳膊瞬间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就在这一秒,阎解旷的右手已经如闪电般探入军大衣内侧。 一道刺骨的寒芒,在昏暗的饭馆里骤然闪过。 “砰!” 一把足有半臂长、带着暗红色血槽的开山刀,被阎解旷狠狠拍在紫铜火锅旁边的实木桌面上! 厚重的实木桌面被硬生生劈开一道豁口。 锋利的刀刃吃进木头里足有三寸深,震得滚烫的火锅汤汁猛地飞溅而出。 几滴滚烫的羊油溅在疤瘌头的脸上,烫得这老混子浑身打了个激灵。 原本喧闹的饭馆,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大堂里,只剩下紫铜炭火锅咕噜咕噜的沸腾声。 长鬓角疼得跪在地上,捂着断掉的手腕疯狂打滚,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疤瘌头身后的另外三个地痞见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怒骂着想要掏出腰间的管叉和匕首往上冲。 「找死!」 雷子爆喝一声。 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像一头狂怒的黑熊般直接掀翻了身下的条凳。 一步跨出,雷子那沙包大的拳头带着骇人的破空声,结结实实地砸在冲在最前面的地痞鼻梁上! “砰!” 鲜血狂飙。 那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直接仰面倒飞出去。 身体重重砸碎了一张空桌子,翻着白眼直接昏死过去。 刚子更是动作利落,曾经汽车兵的底子绝不是盖的。 他顺势抄起雷子掀翻的那条长条凳,双手紧握凳腿,一招标准的军体拳横扫。 木凳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无比地砸向另外两个地痞的下盘。 “咔嚓!咔嚓!” 接连两声脆响,那两个地痞的膝盖骨被生生砸断。 两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扭曲变形的小腿凄厉惨嚎。 不到十秒钟。 疤瘌头带来的四个嚣张跋扈的小弟,全部躺在地上。 断手的断手,断脚的断脚,哀嚎遍野,满地打滚。 疤瘌头彻底傻眼了。 他手里把玩的那两颗铁核桃,“吧嗒”一声掉在青砖地上,滚出老远。 他混了这么多年东直门,打架斗殴见得多了。 可什么时候见过这种一言不合就下死手、招招奔着要命去的活阎王?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看着桌上那把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的开山刀。 再抬起头,对上阎解旷那双毫无人类感情、如同看死人一样的深邃眼睛。 疤瘌头只觉得后背窜起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 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满是油污的地上。 「爷……爷爷!」 疤瘌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瞎了狗眼,没认出是过江猛龙!您高抬贵手,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他疯狂地磕头。 额头砸在青砖地上砰砰作响,没几下就磕出了血印子。 刚才踹门进来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裤裆里甚至渗出了一股难闻的骚臭味,竟是直接吓尿了。 阎解旷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抽出嵌在桌面里的开山刀,拿过一块干净的白毛巾,轻轻擦拭着刀身。 「我刚才说了,今天你们谁也别想站着走出去。」 阎解旷的声音不大。 但在绝对的武力压制下,这平淡的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道铁律。 阎解旷拿着刀,用冰凉的刀背轻轻拍了拍疤瘌头那张满是横肉的脸颊。 刀刃上的寒气,刺得疤瘌头抖成了筛糠。 「第一,把你们身上的钱全掏出来,赔偿徐老板的桌椅和医药费。」 阎解旷微微俯下身,眼神如刀。 「少一分,老子今天就剁你一根手指头。」 疤瘌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凑到几个打滚的小弟身边。 「掏钱!快他妈掏钱!」 他一边扇小弟巴掌,一边把他们兜里的毛票全翻了出来。 凑了七八十块钱,厚厚的一沓。 疤瘌头双手颤抖着,恭恭敬敬地把钱捧到柜台前,放在徐老板手边。 「第二,」 阎解旷站起身,一脚踩在疤瘌头的肩膀上,将他死死压在地上。 皮鞋底碾压着对方的骨头,发出沉闷的响声。 「回去告诉你们这片管事的,以后东直门这条街,我阎老三罩着了。」 阎解旷脚下猛地发力。 「谁再敢来收一分钱保护费,我亲自去他家里点天灯!」 疤瘌头疼得龇牙咧嘴,却连个不字都不敢说,只能拼命点头如捣蒜。 「记住了,爷!记住了!」 「滚!」 一声暴喝炸响。 疤瘌头如逢大赦,赶紧招呼着那几个断手断脚的小弟。 几个人互相搀扶着,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聚德楼。 甚至连掉在地上的破棉帽,都没人敢回头捡一下。 饭馆里的其他食客,此刻看向阎解旷的眼神全变了。 从一开始的看热闹,变成了深深的敬畏,甚至带着几分恐惧。 这年头,街头顽主多如牛毛,但真敢这么干脆利落废人的,绝对是手头上沾过血的狠角色。 徐老板捂着红肿的脸,热泪盈眶地从柜台后头绕了出来。 他双手捧着那七八十块钱,非要往阎解旷怀里塞。 「这位爷,今天多亏了您出手相救!这钱我不能要,您拿着买烟抽!」 徐老板眼圈通红,声音哽咽。 「今天这顿饭,算老朽请客,给三位爷免单!」 阎解旷伸手,稳稳挡住了徐老板递过来的钱。 他随手从兜里抽出一张崭新的大团结,拍在桌子上。 「一码归一码,吃肉给钱,天经地义。」 阎解旷语气平静,没有丝毫居功自傲的架子。 「那钱是你该拿的医药费和桌椅钱,收着吧。」 说完,他把军大衣的领子一立,转身往外走。 「以后遇到麻烦,去南锣鼓巷四合院,提我阎老三的名字。」 雷子和刚子对视一眼,挺直了腰板,大步流星地跟了出去。 留下徐老板站在原地,看着桌上的大团结,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走在凛冽的寒风中,胡同里的雪花还在洋洋洒洒地飘着。 阎解旷掏出大前门,给自己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 吐出一口浓烈的青烟后,他转头看向走在身侧的刚子。 「刚子,刚才你用长条凳扫腿那一下,虽然够狠,但下盘不够稳。」 阎解旷眼神锐利,直接点出了实战中的致命缺陷。 「如果刚才遇到的是真正见过血的练家子,你抡凳子的时候,自己的膝盖就已经废了。」 刚子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三哥眼毒,一眼就看穿了。」 刚子叹了口气,老老实实交代。 「我在部队学的是开车和修车,格斗也就跟着班长练了个皮毛。」 「对付刚才那群街头流氓还行,真要是遇到狠茬子,确实吃力。」 一旁的雷子也跟着叹了口气,粗犷的脸上露出一抹惭愧。 「三哥,您那刀法是在东北原始森林里,杀悍匪练出来的真本事。」 雷子搓了搓冻僵的双手。 「我们兄弟俩空有一身力气,总不能以后天天给您拖后腿啊。」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 「您说咱们以后要搞武装车队,真跑起长途来,总得有点真本事防身。」 阎解旷赞赏地点了点头。 这俩兄弟不骄不躁,能认清自己的短板,这才是干大事的料。 老炮儿运输队以后要面对的,可不是今天这种只会收保护费的街头混混。 那是穷凶恶、手里有真家伙的车匪路霸。 必须要尽快提升兄弟们的单兵作战能力,打磨出一把无坚不摧的尖刀。 「刚子,你之前是不是跟我提过,胡同口修车铺那个老头,有点门道?」 阎解旷屈指一弹,将烟头精准地弹进路边的雪堆里。 烟头发出“嗤”的一声轻响,瞬间熄灭在冰雪中。 「对!」 刚子眼睛猛地一亮,立刻来了精神。 「老拐叔!我以前亲眼看过,他单手就能把几百斤重的吉普车引擎给抬起来!」 刚子咽了口唾沫,压低了声音。 「而且我留意过,他虎口和食指上全是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摸枪磨出来的枪茧!」 刚子语气十分肯定。 「这绝对是个上过战场、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老兵王!」 「不过……」刚子话锋一转,面露难色。 「他脾气古怪,平时闷葫芦一个,从来不跟附近的人深交,给钱都不一定给人修车。」 「走。」 阎解旷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 在绝对的实力和诚意面前,没有撬不开的嘴。 「脾气再古怪,老子也有办法让他开金口。」 阎解旷大步迈入风雪之中,眼神深邃如狼。 「带路,去会会这个老拐!」 第39章 结识修车匠老拐,退伍老兵的顶级格斗术! 风雪交加的京城深夜,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阎解旷带着雷子和刚子,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一头扎进了胡同深处。寒风像钝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三人来到胡同口,停在了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破旧修车铺前。 铺子连扇正经木门都没有,只挂着半截破旧挡风的军绿色帆布帘子。里头根本没生炉子,冷得像个冰窖,只有一颗满是油污的昏黄灯泡,在寒风中来回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透过帆布帘子的缝隙,一个佝偻着背、满脸沧桑的老头正背对着他们。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那老头竟然单手拎起了一个几百斤重的废旧吉普车发动机!他那干瘪的胳膊上青筋像虬龙一样根根暴起,肌肉硬得宛如铁块,仿佛手里拎着的根本不是沉重的发动机,而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破砖头。 「砰!」老头稳稳地将发动机架在了满是油污的铁砧子上,连大气都没喘一口。这人,正是刚子口中那个深藏不露的神秘修车匠,老拐。 刚子搓了搓冻僵的双手,掀开帆布帘子走了进去。他堆起笑脸,上前一步熟络地套近乎:「拐叔,这么晚了还没歇着呢?」 老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手里拿着一把沉甸甸的大号扳手,在发动机的外壳上漫不经心地敲敲打打。「修车明天赶早,不修滚蛋,别挡着老子的光。」老拐的声音沙哑且冰冷,像是粗砂纸在生锈的铁皮上用力摩擦,刺耳。 雷子一听这老头说话这么狂,牛脾气顿时上来了:「哎卧槽,你个老家伙怎么说话呢?」他瞪着铜铃般的大眼,刚想挽起袖子发作,却被阎解旷一把死死按住了肩膀。 阎解旷大步走上前,直接拉过一条破长条凳,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没有任何客套,单刀直入:「不修车,来拜真佛。我想让我这两个兄弟,还有我自己,学一招制敌的杀人技。」 老拐手里的扳手微微一顿。他缓缓转过身,那张满是沟壑的老脸上,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街头流氓茬架?学点王八拳,拿管叉瞎捅几下够用了。老子这里不教废物,趁我没发火,马上滚出去。」 面对老拐毫不客气的驱客令,阎解旷根本不废话。对付这种刀口舔血、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退伍老兵,说一万句好话都没用,不如直接亮一次底牌。 「唰!」阎解旷反手从军大衣内侧猛地一抽。那把饮过东北悍匪鲜血的三棱军刺,带着刺骨的寒芒破空而出。「啪!」阎解旷手腕一翻,将三棱军刺重重地拍在满是油污的铁砧子上!刀尖距离老拐粗糙的手指,仅仅只有半寸。浓烈的血腥味和冰冷的煞气,瞬间在这狭小的破屋子里弥漫开来。 阎解旷微微倾身上前,眼神犹如饿狼般凶狠:「我不是在街头玩过家家的混混。这把刀,在长白山老林子里,喝过五个拿枪悍匪的血。」他盯着老拐的眼睛,不退不避,「我手底下要建武装车队,走的是刀尖上舔血的买卖。我们需要的是真正能保命、能杀敌的真本事!」 听到「长白山」和「五个悍匪」这几个字,老拐原本浑浊的眼神陡然一变。那双眼睛瞬间褪去了衰老与颓废,变得像鹰隼一般锐利刺骨!毫无征兆地,老拐突然暴起出手!没有花哨的起手式,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有最纯粹、最致命的军队一击必杀技!老拐干枯如铁爪般的手指,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劲风,直锁阎解旷的咽喉,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生死关头,阎解旷骨子里的野性和老炮儿的血性瞬间爆发。他不退反进,左臂猛地向上格挡,硬生生架住了老拐那堪比钢筋的致命鹰爪,同时右手化拳,借着腰腹的扭转之力,带着千钧巨力直捣老拐心窝。 「砰!砰!砰!」电光石火之间,两人在狭窄的铺子里瞬间交手了三招。拳拳到肉,骨骼碰撞的闷响声令人牙酸。强悍的劲气横扫,甚至将桌上的扳手和螺丝震得掉了一地。 旁边的雷子和刚子彻底看呆了。两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浑身冷汗直冒,连插手的机会都没有。刚子可是正儿八经的汽车兵退伍,虽然格斗不是顶尖,但眼力绝对有。他惊恐地发现,老拐用的招数全都是黑虎掏心、锁喉断骨的特种兵绝杀,招招奔着要害去,稍有不慎就是非死即残!而更让刚子震撼到头皮发麻的是,自家三哥竟然能接下!阎解旷完全是凭着恐怖的身体素质和那股子不要命的狼性狠劲,硬生生接下了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甚至在第三招时还做出了具威胁的反击! 三招过后,老拐主动退后半步,收起了那骇人的架势。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发麻的虎口,再抬起头看向阎解旷时,眼中的轻蔑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震惊与赞赏。 「好烈的性子!好硬的底子!」老拐的声音不再沙哑,透着一股老兵特有的中气十足,「小子,你这身煞气骗不了人,没真杀过几条人命,绝对练不出这种亡命徒的反击!」 阎解旷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他收起那把三棱军刺,重新揣回军大衣里。随后随手从兜里掏出厚厚一沓大团结,整整五百块钱,外加来时路上特意买的两瓶品茅台酒,直接推到老拐面前的铁砧子上。 「拐叔,规矩我懂,这钱是束修。」阎解旷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这酒,是敬您当年保家卫国、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血性!帮我把这两个兄弟练出来,让他们以后遇到车匪路霸时能活命。」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深邃,「顺便,我也想向您讨教两手反追踪和暗杀的绝活。」 老拐看着桌上那叠厚厚的巨款,连看都没多看一眼。他的目光死死盯在那两瓶烈酒上,沉默良久。那双饱经风霜、布满老茧和枪伤疤痕的手竟微微有些颤抖。 终于,老拐一把抓起其中一瓶茅台。「咔嚓!」他张开嘴,用仅剩的几颗黄牙直接咬开了瓶盖。连个杯子都没要,老拐仰起头,对着瓶口猛灌了一大口。 「咕咚!咕咚!」烈酒入喉,宛如刀割。老拐闭上眼睛,仿佛又回到了烽火连天、硝烟弥漫的残酷战场,回到了踩着血泊继续冲锋的岁月。他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眼球里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老拐抬起胳膊,用脏兮兮的袖口用力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死死盯着阎解旷三人,声音沙哑却透着令人胆寒的狂暴杀气。 「钱给老子收回去,酒我喝了。」老拐一巴掌拍在发动机上,震得铁砧子嗡嗡作响,「明晚十点,带上他们两个,滚到城郊废钢厂来见我。」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残忍的冷笑,「先说好,老子的训练是真练,是会死人的!要是抗不过老子的魔鬼折磨,就趁早给老子滚蛋,别他妈丢人现眼!」 面对这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雷子和刚子都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阎解旷却毫不在意地笑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狂傲至的冷笑,眼神如孤狼般桀骜不驯:「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阎解旷拍了拍身上的雪花,转身走向铺子外漫天的风雪中。「我阎老三的字典里,就从来没有退这个字!明晚十点,你最好提前准备好接断骨头的夹板,老拐。」 第40章 疯狂对练,战斗力再次突破人类极限! 次日深夜十点,城郊废弃钢厂。 狂风卷着鹅毛大雪,在空旷死寂的厂区里肆虐呼啸。那风声穿过生锈的钢铁骨架,发出犹如鬼哭狼嚎般的凄厉尖啸。 气温已经逼近零下二十度,吐口唾沫落地都能瞬间结成冰茬子。 「嘎吱,嘎吱。」 三道裹着厚重军大衣的身影,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准时踏入这片钢铁废墟。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体格魁梧的雷子。刚子紧随其后,阎解旷走在最后压阵。 就在他们刚踏入一间废弃车间大门的瞬间,异变陡生! 没有废话,没有打招呼。一道凌厉到点的劲风,突然从头顶十多米高的废旧龙门吊上狂飙而下! 老拐犹如一只老迈却致命的苍鹰,从黑暗中悍然扑落。 他手里握着一根前端包着厚重铁皮的齐眉棍,棍身撕裂空气,发出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爆鸣! 这一棍,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虚招,直直劈向走在最前面的雷子脑门!这一下若是砸实了,雷子的脑浆子当场就得迸出来。 狂风裹挟着杀气扑面而来。雷子根本没反应过来,他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瞬间瞪圆,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整个人完全僵在了原地。 「躲开!」 千钧一发之际,旁边的刚子猛地爆发出一声嘶吼。 凭借着退伍汽车兵的本能,刚子猛地合身撞向雷子,一把将这个粗壮的汉子推开,同时双手交叉上举,死死护住自己的头部。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在空旷的车间里炸开。 刚子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双臂瞬间脱臼。他整个人被棍子上附带的恐怖力道直接砸得双膝一软,重重跪在冰冷的雪地里,剧痛让他额头上瞬间渗出豆大的冷汗。 老拐一击得手,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手腕一抖,铁皮棍借力弹起,干瘦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地一拧。右腿犹如一条浸了水的牛皮鞭,带着刺耳的风声,狠狠抽在刚刚稳住身形的雷子胸口。 「砰!」 雷子一百八十多斤的壮硕身躯,竟被这一脚直接踢飞出三米多远。 他重重地撞在身后一块厚重的废钢板上,滑落在地,「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酸水,捂着胸口连气都喘不上来。 不到三秒!仅仅一个照面,雷子和刚子彻底失去战斗力,瘫倒在雪地里痛苦呻吟。 老拐拄着那根铁皮棍,如同一尊生锈的铁塔般立在风雪中。 他冷冷地俯视着地上的两人,眼神如刀刃般冷酷刺骨。 「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实战?就这点三脚猫的本事,也敢说要建武装车队?」老拐的声音沙哑而残忍,「在真正的战场上,你们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敌人绝对不会好心跟你们喊开始!」 看着倒地不起的两个兄弟,阎解旷的脸上没有任何愤怒。 他眼神平静得出奇,随后缓缓抬起手,解开了身上厚重军大衣的扣子。 「唰」地一声,军大衣被随手扔在一旁的废铁桶上。 在零下二十度的严寒中,阎解旷上身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白色跨栏背心。 那宛如钢铁浇筑般的结实肌肉,在昏黄的月光下散发着狂野的张力。一道道细密的伤疤盘踞在胸前背后,那是长白山老林子里留下的勋章。 老拐死死盯着阎解旷,握紧了手里的铁棍,浑浊的眼中闪烁着冷厉的寒芒。 「你小子力气够大,下手也够狠。在长白山能弄死五个悍匪,说明你命硬。」 老拐冷笑着往前踏出一步,身上的煞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但你的路子太野了!全凭着一股子亡命徒的本能发力,破绽百出!要是遇到真正受过专业训练的顶尖杀手,三招之内,你的喉管必被切断!」 阎解旷扭了扭脖子,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所以,我这不是来找您老讨教了吗?」 「好!今天老子就教教你,什么他妈的叫一击必杀的杀人技!」 话音未落,老拐干瘪的身躯骤然爆发。 那根沉重的铁皮棍瞬间化作漫天棍影,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招招不离阎解旷的太阳穴、咽喉、心脏等致命死穴! 阎解旷目光一凛,体内的血液瞬间沸腾。 他如同一头下山猛虎,发出一声低吼,竟然不退反进,赤手空拳迎着那漫天棍影直接冲了上去! 这是一场毫无保留、真正意义上的生死搏杀。老拐根本没有因为是训练就手下留情。 废钢厂的车间内,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和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摩擦声不绝于耳。 老拐的招式狠辣到了点,完全是冲着把人废掉去的。 反关节技、戳喉、撩阴、插眼! 每一招、每一式,全是从尸山血海、死人堆里千锤百炼淬炼出来的军体杀招,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求最快速度收割生命。 起初的十分钟里,阎解旷完全处于劣势。 他身上结结实实地挨了十几棍,脊背和胳膊上瞬间鼓起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紫青色血檩子,嘴角更是溢出了一丝腥甜的鲜血。 但剧痛没有让他退缩,反而彻底激发了他骨子里那股老炮儿的疯狂血性! 阎解旷的双眼变得赤红,眼神却越发冰冷专注。 他的大脑就像是一块变态的海绵,在生死边缘疯狂地运转着。只要是挨过一次的阴损招数,第二次他就能瞬间看破其中的发力技巧,并且生硬却快地模仿出来! 「砰!」 又是一记狠辣的横扫。 阎解旷这次没有躲,他一咬牙,拼着左肩硬生生扛下这一棍的代价,强行拉近了距离。 「给我开!」 借着硬扛的冲击力,阎解旷腰腹猛然发力,右拳犹如一发出膛的重炮,擦着老拐满是胡茬的脸颊,狠狠轰在老拐身后的一根粗大型钢柱上!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根生锈的厚重钢柱上,竟然被阎解旷这一拳生生砸出了一个凹坑!铁锈簌簌落下。 老拐只觉得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生疼,眼中闪过一丝骇然。这小子的学习能力和肉体爆发力,简直就是个怪物! 整整两个小时的高强度疯狂对练。 漫天的风雪似乎都无法靠近两人,落在他们身上的雪花,瞬间就被沸腾的气血蒸发成了白色的热气。 瘫在旁边稍微缓过劲来的雷子和刚子,看得头皮一阵阵发麻,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惊恐地发现,三哥的动作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开始那种街头茬架大开大合的狠劲,正在被迅速剥离。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快、越来越精简的格斗动作。 每一次闪避,每一次出拳,都不再浪费多余的体力。 阎解旷的气场彻底蜕变了,变成了一种冰冷、高效、宛如死神般一击必杀的恐怖威压! 「最后一招,分个生死!」 老拐猛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双手紧握铁棍,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棍尖直刺阎解旷最脆弱的咽喉!速度快到了! 面对这必杀的一击,阎解旷竟然没有举手格挡。 他的身体以一个几乎违背人体力学的诡异角度,猛地向右侧诡异一扭,堪堪贴着冰冷的铁皮棍身滑了过去。 下一秒,阎解旷单手如铁钳般探出,瞬间死死锁住了老拐的咽喉大动脉。 而他的另一只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如刀,稳稳地停在了老拐右侧眼球前方,不足半寸的位置!指尖凌厉的劲风,刺得老拐连眼睛都睁不开。 只要再往前送一毫米,这两根手指就能直接戳穿眼球,搅烂老拐的大脑。 车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雪的呼啸声。 「当啷。」 老拐松开手,任由铁皮棍砸在雪地里。 他没有因为被制服而愤怒,反而仰天爆发出一阵狂放的大笑。 「好!好!好一个绝世凶人!」 老拐一把拨开阎解旷的手指,眼神灼热地看着他。 「老子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十几年,淬炼出来的这身杀人技和反追踪术,你小子一夜之间竟然就学走了八成!」 老拐用力拍了拍阎解旷坚硬的肩膀,沙哑的声音里透着绝对的自信。 「就凭你现在这身本事,以后要是遇到带枪的道上人,五步之内,他的枪绝对没有你的手快!」 凌晨两点,这场地狱般的魔鬼对练终于结束。 老拐冷着脸给刚子正了脱臼的双臂,又扔给雷子一瓶自制的跌打药酒,随后简单指点了几句两人在乱战中合击保命的窍门。 做完这一切,老拐裹紧破棉袄,一言不发地隐入风雪之中,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阎解旷三人稍作休整,带着满身青紫的骇人伤痕,以及一身化不开的恐怖煞气,悄然回到了南锣鼓巷的四合院。 此时已是后半夜,院子里死一般静悄悄的,那些满肚子算计的众禽早已进入了梦乡。 阎解旷回到自己的东厢房,雷子和刚子则去西厢房对付一宿。 屋里没生炉子,冷得像冰窖。 阎解旷毫不在意,直接提来一桶刺骨的井水,从头浇下,冲洗掉身上混杂着泥水与鲜血的汗水。 刺骨的寒意让他的大脑越发清醒。 拿毛巾擦干身体换上干净衣服后,阎解旷只觉得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彻底沉淀了下来,感官和感知力更是敏锐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 就在他铺开被窝,准备躺下休息几个小时的时候。 「沙沙……」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几乎微不可察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踩在积雪上,力压制着重量,如果不是阎解旷今晚刚刚经历了五官感知的限突破,绝对听不见。 阎解旷瞬间停住了动作,犹如一头蛰伏在暗夜里的饿狼,转头死死盯住木门。 紧接着,门缝里悄悄伸进了一截薄薄的刀片。 「吧嗒。」 一声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响起,插在门后的木栓,竟被人用刀片从外面一点点挑开了。 冷风顺着门缝钻了进来,木门被人缓缓推开了一条缝。 阎解旷静静地坐在黑暗中,眼神冰冷刺骨,右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向了枕头底下的三棱军刺。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压低声音,用只有门外那人能听见的音量冷冷开口。 「这大半夜的,连活阎王的门都敢撬,你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第41章 秦淮茹不死心,竟然半夜偷偷溜进我屋? 黑暗中,那微不可察的「吧嗒」声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门轴发出一声细微的酸响,被人从外面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条缝。 一股夹杂着风雪的寒气,瞬间顺着缝隙狂涌了进来。 随之飘进来的,还有一股廉价、甚至有些刺鼻的劣质雪花膏香味。 阎解旷坐在床沿的阴影里,手里反握着那柄冰冷的三棱军刺。 刚刚经过两个小时魔鬼对练的他,浑身肌肉依旧处于高度紧绷状态。 他的五官感知力,更是敏锐到了人类的限。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来人那因为紧张、激动而砰砰加速的心跳声。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惨白雪光,阎解旷眯起狭长的眸子。 他看清了那道扭捏作态、正撅着屁股往门缝里挤的黑影。 竟然是中院贾家那个满肚子算计的吸血寡妇,秦淮茹! 阎解旷心里泛起一阵冰冷的嘲弄,这老白莲花还真是记吃不记打。 上次在大院里,被他一脚踹进臭水沟,连气都喘不匀。 她家那个小白眼狼棒梗,偷金条被剁了手指送去劳改,贾家算是彻底塌了天。 现在这大半夜的,这寡妇居然敢用薄刀片拨门栓,偷偷摸进活阎王的屋子! 秦淮茹反手轻轻合上木门,冻得哆嗦着搓了搓手,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自从棒梗被抓走,贾家彻底断了指望,连最便宜的棒子面都快吃不上了。 贾张氏天天在家里撒泼打滚,骂天骂地。 秦淮茹看着阎家天天买五花肉、抽大前门,眼睛都快嫉妒出血了。 在她那狭隘的算计里,阎解旷就算下手再狠,也不过是个十七八岁、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子。 这年头的半大小子,哪经得住成熟女人的手段? 上次白天踹她,那是当着全院老少爷们的面,年轻人脸皮薄拉不下脸罢了。 现在可是大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黑灯瞎火的。 只要自己主动钻进那个热被窝,软磨硬泡把生米煮成熟饭,那情况可就大不一样了。 这满屋子藏着的金条、山货,还有那吃不完的大鱼大肉,最后还不都得乖乖归了贾家? 只要能吃上肉,拿回金条,脸面算个什么东西? 秦淮茹一边在心里打着如意算盘,一边轻解厚棉袄的扣子。 她故意把里面那件旧线衣的领口扯得大,露出一大片苍白的皮肤。 这风雪交加的寒夜里,她强忍着冻得起鸡皮疙瘩的身体,故意扭捏着身段。 「解旷兄弟,睡没睡呢?」 秦淮茹娇滴滴地压着嗓子,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甜腻。 「嫂子知道你这几天一个人睡肯定冷,特意来给你暖暖被窝……」 一边说着,她连看都不看,闭着眼睛撅着丰腴的屁股,就顺着记忆往床榻的方向摸了过去。 「砰!」 秦淮茹的手指尖甚至还没碰到床沿的木板,异变陡生! 一道黑影犹如从地狱深处蹿出的鬼魅,从床榻侧面的死角处瞬间暴起! 刚刚突破人类体能限的阎解旷,速度快得令人发指,空气中甚至传来一阵沉闷的气流声。 他根本没有一句废话,那只刚刚在废钢厂里硬生生砸凹了粗大钢柱的大手,猛然探出! 宛如一把冰冷无情的铁钳,死死卡住了秦淮茹的脖子! 「呃——」 秦淮茹只觉得喉骨处传来一阵仿佛要碎裂的剧痛,双脚瞬间脱离了地面! 她整个人被阎解旷单手硬生生提了起来,随后重重地砸在冰冷的砖墙上! 后背撞击墙面的闷响,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沉重。 阎解旷那双充满煞气的眼睛,在黑暗中犹如择人而噬的野兽。 他死死盯着秦淮茹,眼神里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欲望,只有看着一堆散发着恶臭垃圾的厌恶。 「秦淮茹,你这老梆子是不是脑子进大粪了?」 阎解旷的声音低沉而残忍,带着一股化不开的血腥味。 「你真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都跟傻柱那个蠢货一样,是个没见过女人的绝户?」 秦淮茹被掐得双眼直翻白眼,舌头都快吐出来了。 强烈的窒息感让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死亡恐惧。 她双手拼命拍打、抓挠着阎解旷的手臂,想要挣脱这致命的束缚。 可她惊恐地发现,对方的那条胳膊硬得简直像是一根烧红的铁棍! 无论她怎么用力,连对方的一层油皮都抓不破,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咳……放……放手……」秦淮茹痛苦地呜咽着,双腿在半空中无力地乱蹬。 阎解旷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的轻蔑。 他手腕一甩,像扔一条死狗一样,把秦淮茹狠狠砸在地面的青砖上。 「哎哟!」 秦淮茹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五官扭曲,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冷空气灌进气管,呛得她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原本精心准备的风骚模样瞬间荡然无存。 她在地上缓了好半天,才勉强把气喘匀。 眼见这套百试百灵的色诱手段,在这活阎王面前彻底变成了笑话,秦淮茹索性撕破了脸皮。 她干脆往冰冷的砖地上一坐,双手胡乱扯乱了自己的头发,把衣服扣子又扯开两个。 那张还算风韵犹存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怨毒且无耻的冷笑。 「阎老三!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秦淮茹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威胁起来。 「你以为你在这院子里能一手遮天了?我告诉你,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你今天要是敢不给我拿两根金条,再搭上一百斤细粮,老娘现在就扯开嗓子喊!」 秦淮茹越说越觉得自己抓住了对方的致命把柄,眼神变得嚣张。 「我就喊你大半夜强行把我拉进屋,喊你对我耍流氓!」 「这可是大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看你怎么跟全院老少爷们解释!」 「到时候,就算你再能打,街道办和派出所也能扒了你的皮!」 「你这个四合院的活阎王,就得乖乖去吃花生米!」 「威胁我?」 阎解旷听到这番无耻到点的言论,不怒反笑。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别人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要挟他。 他没有表现出秦淮茹预想中的任何一丝惊恐或慌乱。 反而大马金刀地走回床边,拉过一把椅子,稳稳地坐了下来。 他顺手抄起旁边桌上那个铁盆,那是他刚才洗冷水澡留下来的脏水。 屋里没生炉子,气温低,这盆水面上甚至已经飘起了一层细碎的冰碴子。 「去,你现在就喊。」 阎解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具尸体。 「你今天要是敢不喊,老子都瞧不起你。」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铁盆的边缘,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不过,在全院人起来抓我这个流氓之前,老子得先干点正事。」 阎解旷缓缓站起身,手里端着那盆刺骨的冰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女人。 「我得先给你这发骚过度的寡妇,好好降降火。」 看着阎解旷那双毫无人类感情的眼眸,看着他端起那盆水一步步逼近。 秦淮茹原本嚣张跋扈的表情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无法抑制的绝望与恐惧。 她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受这个时代那些条条框框的道德绑架。 他是个真正意义上的疯子,是个随时敢下死手的活阎王! 「解旷……你,你要干什么?」 秦淮茹吓得连连往后挪动,手脚并用,一直缩到了门板上。 冰冷的木门贴着她的后背,退无可退。 外头是零下二十多度的寒天气,这盆带着冰碴子的水要是泼在身上,绝对能把人活活冻死! 「我错了解旷兄弟……我这就走,我再也不敢了……」 秦淮茹浑身抖如筛糠,牙齿上下打架,发出咯咯的响声。 那劣质雪花膏的味道,此刻混杂着她身上吓出来的冷汗,显得异常难闻。 「干什么?老子教教你四合院的规矩!」 阎解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点的冷笑。 他没有任何怜悯,端起那盆冰冷刺骨的脏水,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对着秦淮茹那张自以为是、充满算计的脸,狠狠泼了下去! 「哗啦!」 一整盆夹杂着碎冰的冷水,兜头盖脸地砸在秦淮茹单薄的身体上。 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了她的毛孔,直逼心脏! 秦淮茹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瞬间僵硬成了一块冰坨子。 阎解旷随手把铁盆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一把揪住秦淮茹湿漉漉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把她拖出门槛,直接扔进了外面积雪的院子里。 「敢半夜摸老子的门?」 阎解旷看着在雪地里冻得直翻白眼的秦淮茹,眼神森冷如刀。 「那就让全院看看,你这寡妇到底有多不要脸!」 寒风呼啸的四合院里,阎解旷一脚踹开死狗一样的秦淮茹。 随后他抬起头,冲着对面对开着一条门缝的黑屋子,冷冷地抛下一句话。 「中院的贾张氏,你要是再敢躲在门后面看戏不出来收尸,老子明天就去派出所,告你们贾家入室盗窃!」 第42章 一盆冷水泼出门,身败名裂的吸血寡妇! 「哗啦——!」 一盆飘着尖锐冰碴子的洗脚水,在秦淮茹那句嚣张威胁还没落地时,兜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零下二十度的四九城寒夜,滴水成冰。秦淮茹为了色诱,原本就刻意扯开了厚棉袄的领子,里面只穿了一件单薄洗旧的线衣,领口大开。这盆刺骨的冰水浇下去,瞬间浇透了她的全身,带走了她体内最后一丝温度。 单薄的衣服死死贴在苍白的皮肤上,头发上的水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眨眼之间,那油腻的头发上就挂上了一层白霜。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轰然划破了寂静的夜空。秦淮茹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被瞬间冻僵了,心脏猛地骤停了一下。她整个人像触电般剧烈抽搐起来,疯狂打着摆子。 先前的嚣张和算计,在的生理痛苦面前,被碾得粉碎。她冻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双手死死抱住自己。在冰冷的砖地上,她蜷缩成一只虾米拼命往墙角躲,牙齿疯狂打架发出「咯咯」的急促声响。 她仰起头,鼻涕眼泪混着冰水糊了一脸,用一种恐惧和哀求的眼神看着阎解旷,试图博取最后一丝同情。但阎解旷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只有暴戾与嘲弄。对于这种想吸血甚至想敲诈勒索的女人,他没有半点怜香惜玉。 「刚才不是挺能叫唤吗?」阎解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声音冷得像冰。「不是要喊我耍流氓吗?走,老子送你去当着全院的面喊!」 话音未落,阎解旷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他上前一步,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揪住秦淮茹的后衣领。 「别……解旷兄弟……我错了……」秦淮茹吓得疯狂挣扎,双手拼命去掰阎解旷的手腕。但在突破人类限的恐怖力量面前,她的反抗如同蚍蜉撼树。 阎解旷单手提着她,大步流星地走到房门前,猛地抬起右腿将虚掩的木门踹开。狂风裹挟着大雪瞬间狂涌而入,吹得屋里桌椅乱响。紧接着,阎解旷右腿再次抬起,厚重的军靴带着破风声,狠狠踹在秦淮茹的后腰上! 「砰!」 秦淮茹整个人就像一个破麻袋,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她直接飞出了屋子越过门槛,重重地砸在院子中央厚厚的积雪里。 「扑通!」这一下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啃泥,脸在冰碴子上搓出去半米远。 「哎哟……我的牙……」秦淮茹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连门牙都磕出了血。半边脸瞬间肿得老高,趴在雪窝里疼得直抽冷气。 巨大的踹门声和秦淮茹凄厉的惨叫,瞬间惊醒了整个四合院。 「怎么回事?谁大半夜杀猪呢!」 各家各户的灯接二连三地亮起,昏黄的灯光照亮了风雪。前院的阎埠贵披着大衣探头探脑,后院的许大茂连鞋都没穿好就跑了出来。易中海、刘海中、傻柱等人纷纷披着大衣急匆匆冲出屋子。贾张氏更是连滚带爬地从对门屋里扑了出来,手里端着煤油灯。 众人凑到中院定睛一看,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院子正中央的雪地里,秦淮茹满身都是尖锐的冰碴子,冻得嘴唇青紫。最要命的是,她棉袄扣子大开根本没系上。里面那件湿透的线衣紧紧贴着身子,透出大片冻得发紫的肌肤。她正趴在雪地里一边打摆子一边狼狈哀嚎。 而在阎家老三的房门口,阎解旷大马金刀地站着,犹如一尊刚从地狱走出的煞神。他手里把玩着那把泛着寒芒的三棱军刺,眼神睥睨全场。 「我的妈呀,这秦寡妇大半夜在雪地里练蛤蟆功呢?」许大茂眼尖,一眼瞅见秦淮茹大开的领口,顿时两眼放光。「啧啧啧,这身段,冻紫了都这么显眼。」 一大妈也跟着出来,赶紧捂住眼睛:「造孽啊,这成何体统!」 「哎哟老天爷啊!」贾张氏最先反应过来,气得一蹦三尺高。她冲上去,照着秦淮茹的脸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大耳光。「啪!」 「你个不要脸的破鞋!大半夜穿成这样,在男人门口干什么!」贾张氏虽然坏但不傻,这画面一看就是自家媳妇去勾引人没成。 秦淮茹被打得偏过头去,捂着脸呜呜直哭,根本没脸见人。 傻柱提着条棍子冲出来,看着心心念念的秦姐这副模样,眼珠子瞬间红了。「阎老三!你他妈干什么!」他吼着就要上前拼命。可当他瞥见阎解旷手里那把滴着冷水的三棱军刺,再回想起自己曾经被打断过、现在还隐隐作痛的腿。他吓得硬生生钉在原地,举着棍子连个屁都不敢放。 易中海披着大衣走上前,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端起一大爷的架子,企图用道德绑架压制对方。「老三,你就算有钱了,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易中海指着地上的秦淮茹痛心疾首地指责,「大冷天的把人泼成这样,衣服都给扒了,你这是要出人命啊!」 「我欺负人?」阎解旷冷笑一声,声音如同雷霆般在风雪中炸响。「易中海,你那狗眼要是瞎了,就抠出来当泡踩!」他刀尖猛地一指地上的秦淮茹。「这老寡妇大半夜拿刀片撬我的门,脱了衣服想钻我的被窝!」 阎解旷脚尖一挑,把地上那个薄刀片踢到了易中海脚边。「被我识破了,她竟然还敢敲诈我两根金条和一百斤粮食!」他的声音穿透风雪,传进每一个禽兽的耳朵里。「她还威胁我,不给东西就要喊耍流氓!」 「易中海,你要是这么心疼她。」阎解旷满脸嘲弄,毫不留情地撕开这群人的遮羞布。「今晚就把她领回你地窖里去睡,正好给你这绝户留个种!」 此话一出,全院哗然。易中海被这句话怼得老脸涨红,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浑身发抖。 「天呐,拿刀片撬门脱衣服?这也太不要脸了!」 「我就说嘛,傻柱那饭盒怎么天天往她家跑,合着是被捏着把柄了?」 「呸!真不要脸,还想老牛吃嫩草,讹人家老三的金条!」 邻居们的议论声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秦淮茹身上。她苦心经营多年的「贤妻良母」和「白莲花」人设,在这一刻被阎解旷当众扒得底裤都不剩。众人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唾弃。 秦淮茹捂着脸趴在雪地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知道,自己这回是彻底身败名裂了。 「在我阎老三这儿,没有男女之分,只有老子的规矩!」阎解旷冷眼环视了一圈瑟瑟发抖的众人,猛地一抬手。 「夺!」 手中的三棱军刺化作一道黑芒,深深扎进了旁边的实木门框里。尾部的血槽还在微微颤动,发出令人胆寒的嗡鸣。 「谁再敢来我屋里动歪心思,下次飞出来的,就不是人,是尸体!」 「砰!」房门被重重关上,彻底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门外,浑身冻僵、名声臭大街的秦淮茹,已经连哭的力气都没了。她被贾张氏连骂带踹地拖回了屋里,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水痕。傻柱咬着牙,恨恨地扔了棍子,扭头回了屋。易中海更是脸色铁青,感觉自己那点威信被按在地上摩擦,灰溜溜地关上了门。 四合院再次陷入了死寂。但这只是短暂的平静,贾家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天刚蒙蒙亮,刺骨的寒风依旧呼啸。「突突突突——」几辆挎子摩托车的轰鸣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稳稳停在了四合院门口。几名穿着制服的公安翻身下车。 为首的公安手里拿着一纸盖着鲜红大印的判决书,大步流星地走进中院。他直接来到贾家门前,用力拍响了房门。「砰砰砰!」 「里面的人听着,贾梗的家属出来签收一下!」 公安的声音严肃而洪亮,瞬间惊醒了正发着高烧的秦淮茹。贾张氏顶着黑眼圈,满脸惊恐地拉开房门。 为首的公安抖开手里的文件,对着贾张氏冷冷宣读。 「因为盗窃金额巨大,性质恶劣,贾梗发配大西北劳改十年的最终判决,正式下达了,赶紧签字!」 第43章 棒梗进大西北劳改,贾家彻底陷入绝望! 清晨的四九城,寒风依旧刺骨。 昨晚那场闹剧的余温还没彻底散去,四合院的空气里似乎还飘着一丝冰碴子的寒气。 各家各户的烟囱刚冒出点儿青烟,中院贾家屋里就传出了动静。 贾张氏恶毒的咒骂声,夹杂着秦淮茹压抑又剧烈的咳嗽声,断断续续地在院子里回荡。 就在这时,「突突突」的挎子摩托车引擎声粗暴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两辆军绿色的挎子直接停在了四合院的大门口,车斗里跳下三名穿着笔挺制服、面容冷峻的公安。 打头的正是市局刑警队的李建国。 他目光如炬,手里拿着一张盖着鲜红大印的判决书,皮鞋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李建国大步跨进中院,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披着棉袄、探头探脑的邻居。 他深吸一口气,厉声喝道:「贾梗的家属出来!市局下达最终判决了!」 听到「判决」这俩字,贾家那扇破木门「砰」地一声被撞开。 贾张氏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头发散乱,满眼红血丝,像个护崽子的老母鸡。 紧跟在她后头的,是昨晚被泼了冰水、此刻发着高烧、脸色惨白如纸的秦淮茹。 秦淮茹裹着一件破旧的厚棉袄,浑身还在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李建国没有半句废话,当着全院人的面,直接展开那张决定命运的判决书。 他的声音洪亮,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罪犯贾梗,刚结束下乡插队回城,不思悔改!」 「入室盗窃金额巨大的贵重物品,性质恶劣!」 「且在羁押期间态度嚣张,拒不认罪!」 李建国顿了顿,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贾家婆媳。 「经上级机关批准,现判处贾梗有期徒刑十年!」 「即日押解至大西北戈壁滩石棉矿,接受劳动改造!」 「大西北……石棉矿?十年?!」 听到这几个字,全院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前院的阎埠贵吓得推了推眼镜,后院的刘海中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谁都知道,那地方是真正的苦寒之地。 去了那儿,就是没日没夜地挖矿,风沙能把人的皮都扒掉一层。 更何况,棒梗还是个被阎老三剁了一根手指的半残废。 这去十年,跟直接判死刑有什么区别? 贾张氏愣了两秒钟,肥胖的身子猛地一震,接着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 「老天爷啊!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贾家这根独苗啊!」 她拍着大腿,像疯狗一样扑上去,伸手就想撕扯李建国手里的判决书。 「他还是个孩子啊!不就是拿了点东西吗?我不服!我要去告你们!」 李建国眼神一寒,反手猛地一推。 「哎哟!」贾张氏脚底一滑,直接被甩飞在雪地里,摔了个仰面朝天。 「妨碍公务,罪加一等!」李建国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冷冷警告。 「你想去陪你孙子一块儿劳改,我现在就成全你!拷上!」 旁边两名公安立刻上前一步,作势就要掏明晃晃的手铐。 贾张氏吓得浑身一哆嗦,满地打滚的动作瞬间僵住,连个响屁都不敢放了。 秦淮茹眼前一黑,「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冰冷的地上。 她顾不上膝盖的剧痛,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死死抱住李建国的腿。 「公安同志,求求你宽大处理啊!」秦淮茹哭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们赔钱!我们砸锅卖铁也赔,哪怕让我去卖血,我也把那金条赔给阎家!求求你们别送他去大西北啊!」 「赔?你拿什么赔?」 一道透着暴戾与嘲弄的声音,从后院的穿堂门传来。 阎解旷披着厚实的军大衣,大马金刀地靠在自家门框上。 他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豆浆,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眼神像看死人一样看着地上的秦淮茹。 「拿你昨晚脱下来的那件破线衣赔吗?」 这句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纷纷憋不住笑出了声,看向秦淮茹的眼神更加鄙夷。 秦淮茹猛地转头,像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对着阎解旷疯狂磕头。 「砰!砰!砰!」 额头砸在冰硬的砖地上,瞬间磕出了血印子。 「解旷,三爷!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大人有大量,去跟公安同志说句话吧!」 秦淮茹声音嘶哑,满脸绝望:「就说那是误会,是我们家棒梗走错门了,求你了三爷……」 阎解旷眼神冰冷,连一丝怜悯都欠奉。 「老子的规矩就是,手贱就得剁手,犯法就得坐牢。」 他将手里的豆浆碗随手放在窗台上,冷冷俯视着秦淮茹。 「你那白眼狼儿子去了大西北,正好给你省点粮食。别给脸不要脸。」 「再敢在老子面前号丧,老子现在就把你昨晚敲诈勒索的事儿报给李队,连你一块儿送进去蹲号子!」 秦淮茹浑身剧烈一颤,吓得连哭声都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易中海披着大衣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阎解旷那尊煞神,吓得缩了缩脖子。 他生怕阎解旷把火烧到自己身上,悄悄往人堆里退了两步,连大气都不敢出。 傻柱站在自家门口,攥紧了拳头,可看着阎解旷那冷酷的眼神,硬是没敢上前一步。 就在这时,四合院门外,一辆押送囚犯的绿色大卡车缓缓停下。 「把犯人押下来,让家属做最后确认!」李建国挥了挥手。 两名全副武装的武警押着一个瘦削的身影,走下了卡车。 那是棒梗。 他戴着沉重的手铐和脚镣,走起路来哗啦作响。 原本那头乱糟糟的头发已经被剃成了光头,青色的头皮在寒风中冻得发紫。 他面如死灰,眼窝深陷,右手断指处还包着一层渗血的脏纱布。 「棒梗啊!」秦淮茹看到儿子的惨状,心疼得简直要滴血,挣扎着想扑过去。 可棒梗刚一抬头,视线越过人群,正正对上了站在门框边、宛如活阎王一般的阎解旷。 那一瞬间,棒梗原本就不堪重负的神经,彻底崩断了。 他想起了那把泛着寒芒的三棱军刺,想起了自己被生生剁下手指的剧痛。 「别杀我!阎三爷我错了!」 棒梗凄厉地尖叫起来,声音惨烈得像一只被宰杀的公鸡。 他双腿猛地一软,直接瘫倒在两名武警的手臂之间。 紧接着,一股骚臭的黄色液体顺着他的裤腿流了下来,在雪地里洇出一大片难闻的痕迹。 他竟然直接吓尿了。 尿液落在冰冷的雪地上,甚至还冒着一丝热气。 棒梗拼命往后缩,宁愿去大西北劳改,也绝不想再面对阎解旷这尊煞神哪怕一秒钟! 「带走!」李建国嫌恶地皱了皱眉,大手一挥。 两名武警像拖死狗一样,架着浑身瘫软、吓尿裤子的棒梗,一把将他扔进了囚车后厢。 卡车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喷出一股黑烟,无情地驶离了胡同。 这阵轰鸣声,彻底带走了贾家最后的希望。 「我的棒梗啊——!」 贾张氏双眼暴突,死死盯着卡车离开的方向。 她猛地抽抽了一口气,没喘上来,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砰」地一声砸在地上,这老虔婆直接气晕死过去。 「妈!老嫂子!」一大妈惊呼一声,却没人敢上前去扶。 秦淮茹如同被抽干了脊髓,彻底瘫倒在冰水混合的泥泞里。 她眼神空洞地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任由刺骨的雪水浸透了棉衣。 贾家,这回是彻彻底底地塌了天。 阎解旷懒得多看这群禽兽一眼,冷嗤一声,转身准备回屋。 这破院子的烂事,他是一分钟都不想多掺和。 就在他刚跨过门槛的时候,前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又清脆的脚步声。 「嗒嗒嗒嗒!」 紧接着,妹妹阎解娣那尖锐中透着狂喜的声音,在整个四合院上空炸响。 阎解娣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小脸因为剧烈奔跑涨得通红。 她满眼狂热和激动,像是一阵旋风般冲开看热闹的人群,直奔后院。 「三哥!三哥!通知书下来了!我考上了!你就是咱们全家的神!」 第44章 阎解娣考上大学,我三哥是全家的神! 「三哥!三哥!通知书下来了!我考上了!你就是咱们全家的神!」 清脆又激动的尖叫声,瞬间撕裂了四合院前院死一般的寂静。 阎解娣小脸冻得通红,连帽子都跑掉了。 她手里死死攥着一个印着「京城师范学院」的牛皮纸信封,像一阵旋风似的冲进后院。 刚目送囚车带走棒梗、正沉浸在绝望中的贾张氏,刚被一大妈掐人中弄醒。 听到这刺耳的欢呼声,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漏风的怪响。 两眼猛地一翻,「嘎抽」一声,再次气得背过气去。 瘫在泥水里的秦淮茹更是如遭雷击。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牛皮纸信封。 嘴唇剧烈哆嗦着,连滚带爬地想凑近看清楚。 她儿子刚被拉去大西北吃沙子,阎家的丫头就成了大学生? 这老天爷瞎了眼吗! 阎解旷站在自家屋檐下,随手把手里的空豆浆缸子往窗台上一搁。 他转过身,冷酷的脸庞上,嘴角勾起一抹难得的柔和弧度。 大步走上前,一把接住扑过来的妹妹。 阎解旷接过通知书,翻开扫了一眼上面鲜红的钢印和端正的楷体字。 「京城师范?不错,没给你三哥丢脸。」 阎解娣喘着粗气,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紧紧抱住阎解旷的胳膊。 前院的邻居们全被阎解娣这一嗓子给震了出来。 易中海、刘海中等人披着破棉袄,站在月亮门处探头探脑。 看着那张盖着红钢印的录取通知书,几个老家伙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怎么可能?阎家那黄毛丫头竟然考上大学了?!」 刘海中酸得牙根直痒痒,满脸的肥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这年代的大中专生可是真正的天之骄子,毕业就包分配干部岗! 上一秒贾家唯一的男丁被拉去劳改十年,一辈子全毁了。 下一秒阎家的丫头就成了光宗耀祖的大学生。 这种天堂与地狱的反差,像一记无形的响亮耳光。 狠狠抽在全院禽兽的脸上,打得他们耳膜嗡嗡作响。 阎解娣举着通知书,满眼狂热地看着阎解旷,故意拔高了音量。 「要不是三哥从东北带回来那么多好吃的,天天给我炖肉补脑子!」 「要不是三哥把院里这些天天闹事的禽兽都打服了,让我能安静复习!」 「我根本考不上!三哥,你就是咱们全家的神!」 这话一出,院里众人的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一个个像被卡住脖子的鸭子,半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三大爷阎埠贵听到动静,连鞋都没穿好,趿拉着布鞋就狂奔了出来。 看到那张通知书,他老泪纵横,双手颤抖着就想去摸那张纸。 「哎哟我的老天爷,咱们老阎家祖坟冒青烟了!」 阎埠贵眼睛里闪烁着精打细算的贼光,连连咂嘴。 「解娣啊,这以后国家每个月给补贴,家里还能省下不少粮食……」 「把你的算盘给我收起来。」 阎解旷冷冷地瞥了阎埠贵一眼,一把将通知书塞回妹妹怀里。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瞬间让四周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从今天起,解娣的学费、生活费、买衣服的钱,老子全包了!」 「谁要是敢打她补贴的主意,或者拿她当免费劳动力使唤……」 阎解旷冷笑一声,目光刀子般扫过自家人。 「别怪我不念血缘关系,直接大嘴巴子抽他!」 阎埠贵吓得浑身一哆嗦,伸在半空的手像触电般赶紧缩了回来。 他咽了口唾沫,连连点头称是,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现在对这个三儿子是彻底怕到了骨子里。 阎解旷那带着血腥味的横财和暴戾的手段,早就摧毁了他那套抠抠搜搜的算计哲学。 「回屋。」阎解旷懒得搭理外头这帮红眼病,转身走进阎家正屋。 阎解娣喜滋滋地跟在后面,阎解成、阎解放和于莉也赶紧跟了进去。 刚进门,阎解旷直接拉开厚实的军大衣。 他从内兜里掏出整整五百块钱的大团结。 「啪」地一声! 比砖头还厚的一沓钱,重重拍在八仙桌上,震得茶杯直响。 「解娣,这些钱拿去扯几身新衣服,买辆新自行车!」 阎解旷指着桌上的钱,语气随意得像是在买大白菜。 「别去学校给咱们老阎家丢份,该吃吃该喝喝,没钱了找三哥拿。」 看着那一沓崭新的大团结,大哥阎解成和二哥阎解放的眼睛瞬间绿了。 口水在嘴里直打转,双腿都走不动道了。 五百块啊!这年头谁家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现金? 但他们刚一抬头,就对上了阎解旷那双冷如刀锋的眼睛。 「怎么?眼红?」 阎解旷反手从后腰拔出三棱军刺。 「笃」地一声,随手插在木桌面上。 暗红色的血槽在昏暗的屋里闪烁着慑人的寒芒。 「老老实实做人,别动歪心思。」 阎解旷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声音冷酷到了点。 「谁要是敢像棒梗那个白眼狼一样手贱,老子不仅剁他的手。」 「还把他切碎了,直接扔进护城河喂王八!」 阎解成和阎解放吓得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两人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连连摆手发誓绝对不敢碰妹妹一分钱。 在这个家里,阎解旷已经成了绝对的主宰,真正的活阎王。 为了庆祝妹妹考上大学,阎解旷没让家里开火。 他直接去胡同口,让雷子和刚子去国营饭店端了四个硬菜。 红烧肉、溜肉段、大盘鸡,外加一条糖醋鲤鱼,还配了两瓶茅台酒。 雷子端着托盘进院的时候,故意走得慢。 没多会儿,浓郁的肉香味顺着门缝,嚣张地飘满整个四合院。 外面的贾家,连棒梗的被褥都被公安卷跑了。 秦淮茹闻着那股子钻心的肉香,绝望地捂着脸,在冰冷的屋里痛哭流涕。 前院的易中海坐在桌边,只能啃着干巴巴的杂面窝窝头。 他听着后院传来的欢声笑语,嫉妒得直捶胸口,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憋死过去。 饭桌上,气氛热烈到了点。 大嫂于莉却没怎么动筷子,一直默默观察着坐在主位的阎解旷。 她看着这个浑身透着狠劲、却对妹妹出手阔绰到点的男人。 再转头看看旁边只顾着往嘴里塞肉、唯唯诺诺一无是处的丈夫阎解成。 于莉眼中的精明与野心,再也抑制不住了。 她心里清楚得很。 阎解旷这种能徒手刀劈悍匪、手握巨资的枭雄,绝不可能一辈子窝在这个小破院子里。 酒足饭饱后,阎解旷端着茶缸子,走到后院准备透透气。 冬日的冷风一吹,酒气散了不少。 刚走到拐角,一阵淡淡的雪花膏香风扑面而来。 于莉穿着一件修身的呢子大衣,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三弟。」 于莉咬了咬牙,几步走到阎解旷身侧,眼神果断地看着他。 「大嫂知道你是个干大事的人,这四合院的水太浅,养不住你这条过江龙。」 阎解旷挑了挑眉,转过身打量着她,没急着搭腔。 于莉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在这个家里,受够了你爸的算计和你大哥的窝囊!」 「只要你一句话,大嫂以后跟着你干,哪怕是端茶倒水,我也认了!」 阎解旷看着眼前这个精明能干的大嫂,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他正盘算着怎么把手里那批黄金换来的资本彻底洗白做大。 孙猴子昨天提过,轧钢厂旁边那个快倒闭的国营饭馆,刚好能盘下来当个据点。 可自己手底下全是一群只知道打打杀杀的糙汉子,正缺个镇得住场子的女掌柜。 这于莉,来得可是时候。 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热茶,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于莉的脸。 「跟着我干?大嫂,我这碗饭可不好端,弄不好是要见血的,你真敢接?」 第45章 于莉看出潜力,大嫂主动跑来给我打工! 四合院后院的拐角处,冬夜的冷风呼啸着卷起地上的浮雪。 于莉穿着那件修身的呢子大衣,眼神中透着前所未有的野心与决绝。听到阎解旷那句带着血腥味的试探,她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不仅没退,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 「三弟,我在这个家里受够了你爸的算计,连吃个咸菜都得按根数!」于莉咬着牙,声音在冷风中发颤,却异常坚定。「我也受够了你大哥的窝囊,他除了在家里跟我横,出去连个屁都不敢放!」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只要你一句话,大嫂以后跟着你干,哪怕是端茶倒水,我也认了!」 听到这话,阎解旷停住脚步,手里缓缓转动着搪瓷茶缸。他转过身,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于莉。 没有虚伪的客套,没有家人的温情。阎解旷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大嫂,你倒是长了双好眼睛。不过,老子的饭碗,可不是谁都能端得起的。」 他随手把茶缸搁在旁边的窗台上,从后腰摸出那把带着暗红色血槽的三棱军刺。阎解旷拿在手里,漫不经心地用刀刃刮着指甲。刀锋闪烁的慑人寒芒,让于莉浑身一紧,但她硬是咬着牙没后退半步。 「跟着我干可以,」阎解旷声音低沉,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但我阎老三的规矩,比王法还严。第一,你只能听我一个人的命令。第二,要是敢背着我贪一分钱的账,或者把你那窝囊废爷们掺和进来……」 「砰」的一声巨响! 阎解旷反手将军刺狠狠扎进旁边的青砖墙里,火星四溅,石屑纷飞。 「我连大哥的手指头一块剁!听明白了吗?」 面对这狂暴的威慑,于莉深吸一口气,不仅没被吓退,反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三哥你放心!只要你给我这个机会,我签死契!」她连称呼都变了,直接跟着院外那些狠人叫三哥。「要是阎解成敢坏你的事,我直接跟他去民政局离婚!从今往后,我于莉只认三哥的规矩!」 看着于莉这股子破釜沉舟的狠劲,阎解旷满意地拔出军刺,随手在衣服上蹭了蹭灰。这女人够精明、够狠也够现实,正是他现在急需的商业班底。他手里握着大批从东北带回来的现金和黄金,必须迅速转入实体洗白,钱生钱,才能在这四九城里彻底站稳脚跟。 「行,明天开始,你就是我手底下的掌柜了。」阎解旷直接交底,「轧钢厂旁边那家国营的红星饭馆,因为经营不善快黄了。那地方每天几万工人路过,是块流油的肥肉。我准备把它盘下来,做咱们餐饮产业的第一步。」 他盯着于莉的眼睛,下达了第一个指令:「你明天跟我去,以后那家店明面上归你管。」 听到「盘下国营饭馆」这几个字,于莉激动得浑身发抖。她知道,自己这次彻底押对宝了,跟着这个活阎王,以后绝对能吃香喝辣! 「谢谢三哥!我绝对把店给你盯得死死的,哪怕是一根葱,别人也休想顺走!」于莉激动地表态。 于莉回到前院,兴奋地开始翻箱倒柜,收拾明天上工的行头。 阎解成正躺在床上抠脚,一听老婆要给老三打工,还要去管饭馆,顿时觉得丢了面子。加上心里那股子眼红病又犯了,他猛地从床上蹦了起来。 「你个败家娘们!老三有这么好的事,怎么不叫我这个当大哥的去?」 阎解成怒气冲冲地披上衣服,直接跑到后院找阎解旷。 「老三!你这不是打你大哥的脸吗?」阎解成站在院子里,大言不惭地叫嚣着,「开饭馆这么大的事,怎么也得让我去当个经理管管账啊!你让个娘们去算怎么回事?」 阎解旷刚走到屋门口,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他右腿猛地一抬,直接一脚飞踹! 「砰!」 这一脚力道大,直接把阎解成踹得在雪地里滚了三圈,撞在水槽沿上才停下。他捂着肚子,像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眼泪鼻涕瞬间飙了出来,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哎哟我的妈呀……老三你要杀人啊!我可是你亲大哥啊!」 还没等阎解旷拔刀,一道身影从前院猛冲了过来。 于莉连大衣都没脱,直接冲上前,对着阎解成的脸就是狠狠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四合院里炸响,把所有人都抽懵了。 「你个窝囊废瞎叫唤什么?三哥的买卖,也是你能指手画脚的?」于莉指着阎解成的鼻子,破口大骂,眼神凶狠得像护食的母老虎。「我警告你,老娘现在是给三哥做事!你再敢来胡搅蛮缠,咱们明天就去离婚!」 这一巴掌把阎解成彻底打懵了,捂着肿起半高的脸颊,坐在雪地里直哆嗦,也把全院偷偷扒着窗户看热闹的众禽震住了。所有人都意识到,在这四合院里,阎解旷的话就是圣旨。连他亲大哥,都只能跪着听! 动静闹得太大,三大爷阎埠贵披着破棉袄,颠颠地跑了过来。一听老三要盘饭馆,阎埠贵那双小眼睛立刻放出精光。算盘珠子在他那秃脑袋里打得啪啪作响,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老三啊,既然开饭馆,那肯定缺人手啊!」阎埠贵搓着手,舔着脸凑上前,满脸讨好的笑意。「让你妈和你二哥去后厨洗碗端盘子呗?还有解成,当个采买也行啊!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一个月开多少工资,直接交给我,我替你们攒着……」 「三大爷,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阎解旷冷冷打断,眼神如刀般扫过阎家众人,手里把玩着那把军刺。空气中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吓得阎埠贵把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阎解旷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我阎解旷的生意,除了大嫂于莉,阎家任何人敢插手半步,我直接打断他的腿!」 他盯着阎埠贵,冷笑一声,彻底粉碎了亲爹的算盘。 「想从我这儿吸血?门都没有!」 铁血无情的规矩砸下来,阎埠贵吓得缩了缩脖子,彻底断了算计的念头。四合院众禽更是噤若寒蝉,赶紧把自家的窗户关得死死的。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四合院里还透着刺骨的寒意,地上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阎解旷披上那件厚重的军大衣,戴上皮手套,大步流星地走出院门。门外,雷子和刚子早就搓着手等候多时了。这俩兄弟现在跟着阎解旷吃香喝辣,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悍匪的煞气。 而于莉也换上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职业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装满大团结的黑皮包,眼神锐利。昨晚那几句狠话,让她彻底完成了心态的转变。现在,她不再是阎家那个受气的小媳妇,而是阎解旷手底下的第一位女掌柜。 阎解旷吐出一口白烟,声音冷冽如铁:「走,去轧钢厂,把那家饭馆给老子砸下来!」 一行四人杀气腾腾地直奔红星饭馆。老炮儿进军实体商业的狂暴第一步,即将拉开帷幕。 到了地方,看着面前那块灰扑扑的国营招牌,雷子摩拳擦掌。 「三爷,这国营饭馆的经理可是个硬茬子。」刚子在一旁压低声音提醒,眼神里透着几分顾忌。「听说那孙子背后有轧钢厂李副厂长的关系,平时横得很,根本不差钱。」 阎解旷弹飞手里的烟头,军靴狠狠踩在雪地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有关系怎么了?他今天就是玉皇大帝的干儿子,这地方老子也要定了。」他转头看向于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大嫂,包里的钱准备好没?」 于莉拍了拍沉甸甸的黑皮包,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贪婪。 「三哥放心,全在这里了。接下来咱们怎么弄?直接进去拿钱砸他的脸吗?」 第46章 餐饮产业第一步,盘下轧钢厂旁边的饭馆! 清晨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京城的街道,卷起地上的残雪。 阎解旷走在最前面,军大衣的下摆随风翻飞。雷子和刚子一左一右护在身旁,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穿着修身呢子大衣的于莉紧紧跟在后面,怀里死死抱着那个装满大团结的黑皮包,连呼吸都透着紧张。 不过十几分钟,四人便来到了红星轧钢厂的大门外。 距离大门不到两百米的地方,坐落着一家两层楼高的国营红星饭馆。这位置绝对是风水宝地。 每天轧钢厂上万名工人上下班,都必须经过这条必经之路。哪怕是闭着眼睛开店,也该赚得盆满钵满。 但此刻,这家饭馆却大门半掩,里面光线昏暗。窗户玻璃上结满了厚厚的污垢,连个人影都看不清。 墙上还用红漆刷着「绝不无故殴打顾客」的斑驳标语,透着一股子死气沉沉的衰败感。 阎解旷停住脚步,吐出嘴里的烟头,用厚重的军靴碾灭。 他抬头看着那块破旧的招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大嫂,你看这块肥肉怎么样?」 于莉看着这绝佳的地段,眼睛直放光,胸口剧烈起伏着。 「三哥,这要是盘下来好好干,一天少说能赚百十块!可是……这是国营饭馆,人家能轻易让给咱们吗?」 「在老子这儿,没有让不让,只有我想要还是不想要。」阎解旷一挥手,眼神冷厉,「走,进去收网!」 四人推开破旧的木门走进去,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一股发霉的油烟味扑面而来。 饭馆里冷冷清清,几张油腻的八仙桌东倒西歪,地面上满是黑乎乎的脚印和痰迹。 一个穿着油渍麻花中山装的中年胖子,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柜台后面的竹椅上打瞌睡,呼噜声震天响。 听到动静,胖子眼皮都没抬一下,不耐烦地挥挥手。 「没到饭点呢!今天没肉也没白面,想吃清汤面去外面冻着等!」 这胖子就是红星饭馆的经理王大富。仗着国营的铁饭碗,平时对工人们就是这副爱答不理的死出。 硬生生把这么好地段的饭馆,干到了连年亏损,全靠上面拨点款吊着一口气。 雷子脾气爆,大步流星走过去,一巴掌狠狠拍在柜台上。 「啪」的一声巨响!震得柜台上的算盘哗啦作响,几颗算盘珠子直接崩飞了出去。 「瞎了你的狗眼!我们三哥是来吃饭的吗?叫你们管事的出来,这破饭馆我们要盘了!」雷子怒喝道。 王大富被吓了一大跳,猛地坐起身,差点从竹椅上摔下来。 他上下打量了阎解旷几眼,见他们穿得虽好,但年纪轻轻,顿时冷笑一声,官威十足地打起了官腔。 「盘饭馆?你们这几个小年轻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可是轧钢厂和街道办共管的产业!」 王大富重新靠回椅背上,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鼻孔朝天。 「没个大几千块钱的押金,没上面的批条,你们连这门槛都跨不过来!赶紧滚蛋,别耽误老子睡觉!」 王大富话音刚落,还想伸手去推雷子。 阎解旷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用眼神淡淡地示意了一下于莉。 于莉心领神会,踩着皮鞋走上前去,深吸一口气。 「砰」的一声闷响!她将手里那沉甸甸的黑皮包狠狠砸在柜台上,直接拉开了拉链。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捆崭新的大团结,散发着诱人的油墨香气,足足一万块! 在那个工人一个月才三十块钱工资的年代,这一皮包的现金,简直就是一座耀眼的金山! 王大富刚吸进嘴里的烟直接掉了出来,烫在裤裆上都浑然不觉。 他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呼吸彻底停滞,满脸的横肉因为的贪婪而剧烈颤抖起来。 「哎哟!几位大老板,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王大富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伸出满是油污的胖手就想去摸那皮包。 「不过嘛……这过户手续难办,得上下打点。你们要是愿意私下给我拿两千块钱活动经费,我保证把这事儿办妥!」 「给你活动经费?」阎解旷冷笑一声,大步上前。 他猛地从后腰抽出那把带着暗红色血槽的三棱军刺,手腕翻转。 「咔嚓」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 军刺化作一道寒芒,直接穿透了王大富放在柜台上的手掌边缘,深深钉进了实木柜台里! 鲜血瞬间顺着血槽喷涌而出,染红了柜台上的算盘。 「啊——!」王大富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双腿一软,直接瘫软在地,拼命捂着手腕抽搐。 阎解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酷如西伯利亚的寒风。 「老子的钱,你长了几个脑袋敢吃回扣?现在,立刻带我去办手续。」 他拔出军刺,在王大富的中山装上擦了擦血迹。 「少一分钱的差池,我把你这身肥肉剁了包包子!」 在绝对的武力和财力双重降维打击下,王大富彻底吓尿了裤子,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他顾不上手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带着阎解旷去街道办和轧钢厂后勤处办手续。 因为饭馆本来就是个常年亏损的烂摊子,加上阎解旷之前教训胡同流氓,丁大姐对他印象好。 街道办那边一看是一万块钱的巨额承包费,直接一路绿灯。 不到中午,红星饭馆的承包合同就盖上了鲜红的公章,落在了阎解旷的手里。 回到饭馆,阎解旷直接把合同拍在于莉面前。 「大嫂,从今天起,这家店改名叫老炮儿饭庄。你就是大掌柜,雷子和刚子给你当安保队长。」 阎解旷敲了敲桌子,下达了死命令:「三天之内,把这破地方给我收拾得干干净净,三天后开业!」 于莉激动得浑身发抖,摸着那张散发着墨香的合同,眼中燃起熊熊的野心。 「三哥你放心!我于莉就是拼了这条命,也把这饭庄给你经营成京城第一!」 她立刻展现出雷厉风行的手腕,脱下呢子大衣,挽起袖子。 「雷子,把这破招牌砸了!刚子,把这些烂桌椅全扔出去!今天就是不睡觉也得把这儿清空!」 傍晚时分,轧钢厂下班的铃声清脆地敲响。 成千上万的工人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出大门,喧闹声沸反盈天。 但当他们路过曾经的红星饭馆时,所有人都惊呆了,纷纷停下了脚步。 只见平时死气沉沉的饭馆此刻灯火通明,一块崭新的大红绸子遮住了门头上的新招牌。 里面,几个壮汉正在热火朝天地翻新装修,墙壁被刷得雪白。 而指挥他们干活的,竟然是四合院阎家的大儿媳妇于莉! 易中海和刘海中夹在工人堆里,手里拎着饭盒,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老易,这……这不是阎老三那混不吝带人干的吗?他真把这饭馆给盘下来了?!」 刘海中嫉妒得五官都扭曲了,连连跺脚:「听说承包费交了一万块啊!他哪来这么多钱!」 易中海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看着饭馆里指挥若定的于莉,气得浑身发抖。 他再转头,看见如同煞神一般坐在饭馆门口抽烟的阎解旷,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这这这……简直是资本家做派!这是要骑在咱们全院人脖子上拉屎啊!」易中海压低声音咒骂。 工人们议论纷纷,指指点点。老炮儿饭庄还没开业,名声就已经在轧钢厂彻底打响了。 夜幕降临,饭馆里的杂物已经被清空,卫生也打扫得干干净净。 但于莉看着空荡荡的后厨,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 「三哥,咱们这阵仗搞得这么大,硬件都没问题。但最要命的是缺个镇得住场子的主厨啊。」 于莉拿着账本,满脸愁容地汇报道:「要是菜不好吃,这大好的门面也留不住客。」 阎解旷弹了弹烟灰,火星在夜色中明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主厨?这四九城里,不是正有个自称厨艺天下无敌的战神,在家歇着吗?」 与此同时,四合院中院的何家屋内。 刚被阎解旷踹断腿出院没多久的傻柱,正拄着拐杖坐在桌前,喝着散装的劣质白酒。 秦淮茹掀开厚重的棉布门帘走进来,满脸嫉妒,语气酸溜溜的。 「柱子,你听说了吗?阎老三把轧钢厂门口那家饭馆给盘下来了,听说花了一万块!现在正到处找大厨呢!」 傻柱一听,捏着酒盅的手猛地一顿,原本颓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断腿生疼也顾不上,得意忘形地狂笑起来。 「哈哈哈!我就说这孙子怎么突然搞餐饮了,他这是缺祖宗伺候了啊!」 傻柱把酒盅重重砸在桌上,扬起下巴,满脸的傲慢与狂妄。 「他开饭馆,离了我何雨柱能行吗?明儿个我就去他店里转转!」 秦淮茹眼睛一转,赶紧在一旁拱火:「柱子,你可不能轻易答应他,他把咱们院祸害得这么惨!」 「答应他?没那么容易!」傻柱冷哼一声,眼神里透着小人得志的疯狂。 「他阎老三要是不给我开一百块钱一个月的工资,再当着全院的面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老子绝不出山!」 傻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仿佛已经看到了阎解旷低声下气求他的画面。 「明儿个,我看他怎么求我!」 第47章 傻柱想来应聘大厨?去后院给我掏大粪! 第二天一早,四合院的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煤烟味。 中院的傻柱特意翻出了一套压箱底的旧中山装,领口洗得发白,还用湿毛巾把头发抹得锃亮。 虽然右腿还打着厚厚的石膏,腋下架着一副双拐,但他那张老脸上却写满了不可一世的狂妄。 秦淮茹端着洗脸盆路过,眼珠子一转,赶紧凑上来拍马屁。 「哎哟,柱子,今儿穿这么精神,这是要去阎老三那儿上任了?」 她故意拔高了嗓门,语气里透着酸溜溜的谄媚。 「你可得端住架子,他那破饭馆没你这谭家菜的手艺,三天就得关门!」 「那是!」傻柱得意地扬起下巴,冷哼一声,鼻孔都快冲到天上去了。 「他阎老三有几个臭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搞餐饮?他懂个屁!」 傻柱用拐杖狠狠戳了一下地面,唾沫星子横飞。 「今儿他要是不在轧钢厂大门口,当着全厂工人的面给我何雨柱鞠躬敬茶!」 「再开出一百五十块钱的月薪,老子连正眼都不看他一眼!」 「走着,看我今天怎么拿捏这孙子!」 说罢,傻柱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却又趾高气昂地朝轧钢厂门外走去。 身后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四合院住户,易中海也披着厚棉袄远远跟在后面,满心期待着阎解旷吃瘪。 此时的「老炮儿饭庄」里正热火朝天。 于莉正指挥着工人们挂上崭新的红木招牌,大红绸子迎风招展。 雷子和刚子光着膀子,正往后厨搬运成扇的新鲜猪肉和水灵灵的大白菜,五花肉的白膘直晃眼。 傻柱拄着拐杖大摇大摆地跨进门槛,看着这忙碌的场景,阴阳怪气地扯着破锣嗓子喊了起来。 「哎哎哎!都停下!瞎忙活什么呢?」 他用拐杖邦邦敲着新铺的水泥地,摆出一副大爷的架势。 「连个主厨都没有,买这么多肉等着发臭啊?去,把阎老三给我叫出来!」 「就说他何爷爷大发慈悲,来赏他饭吃了!」 于莉转过头,看着傻柱那副欠揍的嘴脸,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傻柱,你来捣什么乱?我们饭庄不欢迎你,赶紧出去!」 「嘿!你一个娘们儿懂什么?」 傻柱嚣张地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把那条打着石膏的断腿高高翘起。 「阎解旷呢?当缩头乌龟了?告诉他,想求我掌勺,规矩有三条!」 傻柱伸出三根油腻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 「第一,每个月工资一百五!第二,每天晚上我要带两个装满荤菜的饭盒走!」 「第三,让他给我磕头认错,之前打断我腿的事儿就算翻篇了。」 他冷笑连连:「不然,你们这饭馆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傻柱话音刚落,二楼的木楼梯上传来沉稳有力的皮鞋声。 阎解旷披着军大衣,嘴里叼着半根大前门,眼神冰冷地走了下来。 「三哥!」雷子和刚子立刻停下手中的活,恭敬地喊了一声。 随后两人转过头,眼神凶狠地盯住了坐在椅子上装大爷的傻柱。 阎解旷走到傻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看一个滑稽的跳梁小丑。 「傻柱,你是不是在医院躺久了,脑子里进大粪了?」 傻柱被阎解旷那锐利的眼神刺得浑身一哆嗦,后背直冒冷汗。 但他仗着自己厨艺天下第一的迷之自信,硬着头皮梗着脖子叫嚣。 「阎老三,你少给我装蒜!你盘下这饭馆,除了我,整个四九城谁能给你撑得起这门面?」 「你今天不答应我的条件,我……」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直接打断了傻柱的狂言。 阎解旷根本懒得废话,反手就是一个势大力沉的大嘴巴子! 这一巴掌力道大,直接把傻柱连人带椅子抽翻在地。 傻柱的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紫红色的猪头,嘴角渗出鲜血,两颗后槽牙在嘴里直打晃。 「哎哟!你……你敢打我?你不想开店了是不是!」 傻柱捂着脸在地上痛苦哀嚎,满嘴的血水混着唾沫往下流。 门外围观的易中海和秦淮茹吓得浑身一哆嗦,缩着脖子根本不敢上前阻拦。 阎解旷冷笑一声,掏出手帕擦了擦手,随手扔在傻柱脸上。 「雷子,让他长长见识,看看咱们饭庄的主厨是谁。」 雷子咧嘴一笑,冲着后厨的方向大声喊道:「老班长,出来亮个相!」 厚重的棉布门帘被掀开,一个精神矍铄、穿着雪白厨师服的六旬老者走了出来。 老者步伐稳健,手里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剔骨尖刀。 那把刀在他布满老茧的指尖上下翻飞,挽出一个个漂亮的刀花,宛如艺术品。 阎解旷指着老者,语气里充满毫不掩饰的嘲弄。 「介绍一下,这位是退伍军人特供炊事班的老班长,曾经给首长做过国宴的南派大厨,老陈师傅!」 他猛地低头,眼神如刀般刮过傻柱的脸。 「至于你那点只会做大锅菜、还整天往寡妇家里偷带饭盒的下三滥手艺,也敢跑来老子面前充大辈?」 陈师傅冷哼一声,手中尖刀猛地笃在实木案板上,入木三分。 「谭家菜传人?我刚才看了你留在红星饭馆的案板记录。」 老班长声音洪亮,透着不怒自威的气场。 「刀工粗糙得像狗啃,火候掌控更是乱七八糟。就你这手艺,搁在旧社会连给我烧火的资格都没有!」 傻柱看着陈师傅那神乎其技的刀工,听着那句句诛心的专业评价,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原本因为挨打而涨红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直哆嗦。 他引以为傲的厨艺自尊心,在这一刻被无情地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发现自己根本不被需要,傻柱彻底恼羞成怒了。 他抓起地上的拐杖,双眼通红地就要撒泼:「阎老三!你敢耍我!老子砸了你这破店!」 但他手还没抬起来,阎解旷已经一步跨出,身形快如闪电。 右手猛地拔出腰间的三棱军刺,「夺」的一声闷响! 带着暗红血槽的军刺直接贴着傻柱的脖子,死死钉在了他身后的承重柱上! 刺骨的寒芒紧贴着大动脉,傻柱甚至能感觉到刀锋上传来的森冷寒气。 傻柱瞬间吓得双腿一紧,一股热流顺着裤裆倾泻而出。 浓烈的骚臭味顿时在宽敞的饭馆大堂里弥漫开来。 「想来我这儿上班是吧?」阎解旷抽出军刺,在傻柱那件旧西装上蹭了蹭刀刃。 「行,老子成全你。」 他指了指饭庄后院的方向,语气森寒。 「咱们饭庄后院的旱厕刚好堵了,还缺个掏大粪、倒泔水的杂役。」 「月薪十块,包一顿窝窝头。干不干?」 傻柱浑身发抖,刚想张嘴拒绝,雷子和刚子已经大步上前。 两人一左一右,像拎小鸡一样架住了他的胳膊,猛地往后院拖去。 「不干也得干!三哥发话了,今儿那三个粪坑掏不干净,我把你塞进去腌入味!」 雷子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傻柱完好的左腿弯上,疼得傻柱直叫唤。 在军刺的死亡威胁和拳头的绝对武力镇压下,傻柱彻底崩溃了。 他哭爹喊娘地被拖到了阴暗潮湿的后院。 不一会儿,后院就传来了傻柱阵阵撕心裂肺的干呕声。 伴随着臭气熏天的恶臭,他不得不忍着断腿的剧痛,用手一点点清理着堵塞的旱厕。 门口围观的易中海和秦淮茹被后院飘来的恶臭熏得死死捂住鼻子。 看着平时横行霸道的傻柱,此刻像条死狗一样在粪坑边干苦力,两人吓得面无人色。 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灰溜溜地夹着尾巴逃回了四合院。 这群只会玩道德绑架的禽兽终于明白,阎老三不仅有钱,他的狠辣和规矩,根本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两个小时后,浑身沾满黄褐色污秽、臭不可闻的傻柱被扔出了饭馆。 他连拐杖都弄丢了,只能靠着双手在雪地里爬行,一路爬回了四合院,成了整条胡同指指点点的笑柄。 而在「老炮儿饭庄」内,阎解旷根本没把这当回事。 他看着焕然一新、宽敞明亮的大堂,闻着后厨陈师傅炖出的秘制红烧肉的霸道香气,满意地点了点头。 「大嫂,准备得差不多了。」阎解旷转头看向一旁激动得满脸通红的于莉,大手一挥。 「明天中午十一点,准时放鞭炮,开业大吉!」 于莉搓着手,兴奋中又带着一丝担忧。 「三哥,咱们动静搞这么大,万一明天轧钢厂保卫科或者街上的顽主来找茬怎么办?」 阎解旷吐出一口烟圈,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嗜血的杀机。 「来找茬?那正好。」 他拔出腰间的军刺,拇指轻轻抹过锋利的刀刃。 「明天谁敢来扫老子的兴,我就拿他的血,给咱们老炮儿饭庄祭旗!」 第48章 饭馆开业日进斗金,易中海嫉妒得发疯! 第二天中午十一点,冬日的阳光勉强刺破云层。 轧钢厂外的那条长街,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点火!」 随着阎解旷一声令下,雷子和刚子动作麻利地凑上前。两人点燃了挂在门头两侧的两万响大地红。 「噼里啪啦——」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瞬间炸响,红色的纸屑在冷风中漫天飞舞。硝烟弥漫中,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红绸被猛地扯下。 「老炮儿饭庄」五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阎解旷穿着挺括的军大衣,嘴里叼着半根大前门。他大马金刀地站在门口台阶上,浑身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大佬气场。 「开业大吉!」阎解旷中气十足的声音,硬生生盖过了震天的鞭炮声。「今儿中午进店捧场的,每桌白送一盘秘制卤猪头肉!」 话音刚落,轧钢厂下班的广播铃声恰好响起。成群结队的工人们刚涌出大门,就被那股霸道至的肉香味勾住了魂。 「送肉?走走走!尝尝去!」 人群犹如决堤的潮水,疯狂涌进饭庄。宽敞明亮的大堂,瞬间座无虚席。 后厨里,炉火烧得通红。 特供炊事班出身的老陈师傅火力全开。那把泛着寒光的菜刀在他手里舞出了残影,切肉切菜如行云流水。大铁锅里热油翻滚,刺啦作响。 一盘盘色泽红亮、肥而不腻的红烧肉,流水般端上了桌。紧接着是爆炒回锅肉,香气扑鼻的地三鲜,浓油赤酱看着就让人咽口水。 轧钢厂的工人们平时吃惯了什么?那都是傻柱做的那种带着股泔水味的敷衍大锅菜!白菜煮得软塌塌,肥肉片子更是少得可怜。他们哪尝过这种国宴级别的南派手艺? 一个膀大腰圆的钳工夹起一块红烧肉,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肉皮弹牙,肥肉入口即化,瘦肉酥烂入味。 「这红烧肉绝了!」钳工激动得猛拍大腿,眼珠子都亮了。 「绝了!真他娘的绝了!」旁边桌的工人也跟着大喊起来,满嘴流油。「这分量,这味道,比傻柱做的强出一百倍!」 「阎老板局气!这猪头肉也是一绝,下酒神菜啊!」 大堂里叫好声一片,热气腾腾中全是满意的咀嚼声。 于莉站在前台,负责收钱和开票。她那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直响,手指头都快抡冒烟了。收钱收到手抽筋,于莉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眼睛弯成了月牙。 大堂坐不下了怎么办?外面没排上座的工人根本不肯走。他们宁愿端着大青花碗,蹲在马路牙子上扒拉着饭菜,也舍不得挪窝。那狼吞虎咽的架势,活像八辈子没吃过饱饭。 这股疯狂的吃饭热潮,一直持续到下午两点,饭庄才终于送走了最后一波客人。 大门一关,于莉激动得浑身发抖。她把满满一抽屉的钞票和粮票,一股脑全倒在八仙桌上。花花绿绿的票子堆成了一座小山。 雷子和刚子站在一旁,看着这么多钱,直接倒吸一口凉气。两人眼睛瞪得像铜铃,连呼吸都变粗了。 于莉深吸一口气,开始快速清点。十分钟后,她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剧烈颤抖。 「三哥……算出来了。咱们这一中午,毛收入整整一千二百块!抛去买肉买菜的成本,净赚八百!」 于莉死死盯着阎解旷,眼眶通红。「这……这比咱们轧钢厂杨厂长一年的工资还多啊!」 阎解旷却面色平静,连眉毛都没抬一下。这点钱在他眼里,不过是宏大蓝图里的九牛一毛。 他随手从钱堆里抓起一把大团结,直接拍在桌上。「陈师傅,这是您今天的开门红,拿着。」 老陈师傅一看那厚度,少说也有一百块,连连感叹阎老板仗义。 阎解旷又点出几张票子,递给于莉。「大嫂,这五十是你的奖金,今天受累了。」 接着他又扔给雷子和刚子一人三十。「拿着买烟抽去。」 阎解旷靠在椅背上,环视着自己这套班底,语气不急不缓却掷地有声。「跟着我阎老三,只要规矩办事,老子包你们顿顿吃肉!」 看着手里厚厚的钞票,于莉激动得眼泪差点掉下来。五十块钱,顶她以前在厂里累死累活干两个月了!这一刻,于莉对阎解旷算是彻底死心塌地。雷子和刚子更是挺直了腰板,大声应和,直言以后刀山火海就是一句话的事。 与此同时,四合院里却是一片愁云惨雾。 易中海和秦淮茹昨晚就听说了阎解旷要开饭馆的事。今天中午,这俩人偷偷摸摸躲在轧钢厂对面的胡同口偷看。 当看到那些工人疯抢的场面时,易中海的脸色就变了。再听到路过的工人议论,说阎老板一天起码能赚上千块,易中海只觉得胸口一阵绞痛,眼前直发黑。 「一天上千块……他凭什么!」易中海捂着心脏,嫉妒得双眼充血,咬牙切齿地低吼。「一个不学无术的街溜子,凭什么过得比我这个八级工还好!」 他每个月九十九块钱的工资,曾经是整个四合院的骄傲。现在跟阎解旷一比,连个屁都不算!强烈的落差感,气得易中海差点当场一口老血喷出来。 秦淮茹躲在墙角,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她把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嫉妒得脸部肌肉直抽搐。要是当初自己没把事情做绝,要是能攀上阎解旷这棵大树……现在坐在前台数钱的老板娘,就是她秦淮茹了。 而此时的中院水槽边,傻柱正蹲在地上,拼命用肥皂搓洗着双手。 昨晚被逼着掏了三个大粪坑,那股恶臭已经彻底腌进了皮肉里。他连皮都快搓破了,那股若有若无的屎味还是挥之不去。 厂里的工人们路过他时,纷纷捂着鼻子,满脸嫌弃地指指点点。 「哎哟,这不是咱们厂大厨傻柱吗?怎么一身屎味啊!」 「快走快走,臭死了,这哪是厨子,分明是挑粪工嘛!」 曾经的四合院战神,如今彻底成了一只臭不可闻的落水狗。听着前街饭馆传来的鞭炮声和工人们的欢呼声,傻柱扔掉肥皂,屈辱地捂着脸,在水槽边嚎啕大哭起来。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算是彻底毁在阎老三手里了。 夜幕降临,饭庄挂上了打烊的木牌。 二楼包厢里,阎解旷叫陈师傅炒了几个下酒菜。四个男人围着桌子,喝起了烈性白酒。 酒过三巡,刚子喝了口闷酒,微微皱起了眉头。 「三哥,这饭庄生意是火爆,但咱们消耗太大了。」他放下酒杯,有些担忧地分析起来。「尤其是品山货和好肉,光靠京城黑市收,根本供不上。而且那帮倒爷要价太狠,成本压不下来。」 刚子叹了口气:「长白山那边大山传信来,说收了一堆好东西,都是品。可是运不过来啊,路太远,又没车。」 「你说到点子上了。」阎解旷冷笑一声,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他擦了擦嘴角,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饭馆不过是个提款机,赚点现金流罢了。老子真正的底牌,在东北大马林子!」 阎解旷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击着。「靠别人运货,早晚被卡脖子,咱们得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他扫视着雷子和刚子,一字一顿地扔出个重磅炸弹:「咱们手里现在有黄金变现的底子,还有饭馆每天的进账。是时候干一票大的了。」 雷子听得眼睛一亮,赶紧凑上前:「三哥,你要搞啥?」 「老子要搞一支属于咱们自己的武装运输车队!」阎解旷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酒杯直跳。「垄断南北物流!谁敢拦我的路,老子就让他见阎王!」 听到武装车队四个字,雷子和刚子瞬间热血沸腾。 但刚子毕竟当过汽车兵,激动过后很快冷静下来。他沉声提醒道:「三哥,搞车队咱们有退伍老兵的底子,人手不缺。但最难的是车啊!」 刚子面露难色:「现在重型解放卡车都是国家统购统销的战略物资。没有过硬的关系和硬核的批条,就算有座金山,你也买不到一根轮胎!」 「批条?」 阎解旷从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门,凑在煤油灯上点燃。橘黄色的火光映照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枭雄般的狠厉。 「只要是人定的规矩,就能用钱和拳头砸开!」阎解旷吐出一口浓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明天跟我去见个大人物,老子不仅要搞到批条,还要直接买断一批重卡!」 雷子咽了口唾沫,紧张地压低了声音:「三哥,那大人物是谁啊?能搞到重卡批条,那得多大的来头?」 第49章 找关系弄购车批条,老子要搞武装车队!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四九城的寒风刀子般刮过胡同口。 四合院里静悄悄的,但中院水槽边已经站了个人。 易中海顶着两个乌青的黑眼圈,正咬牙切齿地用冷水洗脸。昨晚前街饭庄飘来的肉香味,像毒药一样往他鼻子里钻。 一想到那个街溜子阎老三一天净赚八百块,易中海就嫉妒得心脏直抽抽,在床上翻来覆去烙了一宿的饼。 与此同时,后院阎家屋内,气氛却透着股肃杀。 胡同「佛爷」孙猴子缩着脖子,恭恭敬敬地站在阎解旷面前。 「三爷,您让我查的事儿,底下兄弟全给摸清了。」孙猴子双手递上一份皱巴巴的牛皮纸信封,声音压得低。 「机电设备物资局的马科长,手里刚好压着一批长春一汽刚发过来的解放牌重型卡车批条。」 孙猴子咽了口唾沫,接着汇报:「这老小子心黑得很。他正私下里联系南方来的倒爷,准备内部消化,狠狠捞一笔黑钱呢。」 阎解旷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资料扫了一眼。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枭雄般的冷笑。 「行,算你小子立了一功。」阎解旷随手从兜里摸出两张大团结,像扔废纸一样扔给孙猴子。 孙猴子受宠若惊,连连鞠躬道谢,拿着钱一溜烟退出了房间。 阎解旷转身回屋,打开柜子,将一根黄澄澄的「大黄鱼」金条揣进军大衣的内兜。 随后,他又顺手把那把见血封喉的三棱军刺别在后腰。 「雷子,刚子。」阎解旷推开门,招呼等在院里的两个心腹,「走,跟我去会会这位马科长。今儿这批条,他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上午十点,八大胡同深处。 这里藏着一家外面连招牌都没有的隐秘茶楼,专供达官贵人私下销金。 二楼最里侧的「清雅居」包厢内,暖炉烧得正旺。 马科长正搂着个穿着旗袍、唱苏州评弹的小娘们。他翘着二郎腿,一边哼着小曲,一边美滋滋地品着杯里的大红袍。 门外,两个膀大腰圆的保镖像门神一样站着。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爆发,整栋茶楼似乎都跟着颤了颤。 包厢那扇厚实的雕花木门,被雷子一脚粗暴地暴踹而开。实木门板四分五裂,尖锐的木屑在半空中疯狂乱飞。 马科长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紫砂茶杯直接摔了个粉碎。 他怀里的旗袍女人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连滚带爬地躲到了墙角。 门外的两个保镖刚反应过来,伸手就想往腰里摸家伙。 刚子眼神一凛,身形如猎豹般窜出。他左右开弓,两记狠辣的军体拳带着破空声,精准无比地砸在两人的面门上。 「咔嚓!」两声脆响。 两个保镖的鼻梁骨瞬间粉碎,鲜血狂飙,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像死狗一样被刚子拖到了走廊角落。 阎解旷穿着挺括的军大衣,嘴里叼着半根大前门。 他大马金刀地踏着满地木屑走进包厢,走到茶桌前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 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马科长,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冰霜。 「你……你们是什么人!」马科长吓得脸色发白,色厉内荏地拍着桌子吼道,「敢跑到这儿来撒野,知道我是谁吗!」 「阎老三,前街开饭馆的。」阎解旷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听说马科长手里有批重卡的批条。我兄弟几个想跑长途干点买卖,特意来找您借条路走走。」 马科长一听对方是个开饭馆的个体户,狂跳的心脏瞬间落回了肚子里。 他的官威瞬间又端了起来,冷哼一声,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 「个体户也想买重卡?」马科长满脸不屑地嗤笑起来,「那可是国家统购统销的战略物资!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染指?」 他指着包厢大门,颐指气使地骂道:「趁我还没发火,赶紧滚蛋!不然我一个电话打到局子里,让你们几个全进去吃牢饭!」 阎解旷没废话,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伸手探进军大衣内兜,掏出那根沉甸甸的金条,「啪」的一声重重拍在实木茶桌上。 金灿灿的光芒在包厢里闪烁,刺眼。 马科长的声音戛然而止,那双绿豆般的小眼睛瞬间直了,死死黏在那根「大黄鱼」上挪不开。 「这是敲门砖。」阎解旷盯着他,声音冰冷,「批条给我,金子归你。」 马科长狠狠咽了口唾沫,贪婪的本性瞬间暴露无遗。 他颤抖着手想去拿金条,却在半空中生生停住。他眼珠子一转,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阎老板,一根金条就想换我的重卡批条?你当打发叫花子呢?」 马科长往椅背上一靠,贪得无厌地开口:「听说你那个『老炮儿饭庄』日进斗金。这样吧,批条我可以给你。但饭庄的利润,以后每个月得交给我一半,就当是管理费了!」 「我交你妈!」 雷子勃然大怒,额头青筋暴起,攥着沙包大的拳头就要冲上去砸烂这孙子的脑袋。 阎解旷却微微抬手,制止了雷子。 下一秒,阎解旷眼神骤然一凛,杀气透体而出。他右手快如闪电地探向后腰。 一道幽暗的寒光在包厢内闪过。 「夺!」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那把带着三道血槽的军刺,直接穿透了马科长面前两寸厚的实木茶桌! 锋利无匹的刀刃,贴着马科长右手的中指缝,死死钉在木头里。 只要再偏哪怕半公分,马科长的几根手指当场就得被齐根切断。 马科长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头皮瞬间炸开。 冷汗像瀑布一样浸透了他的后背,他双腿一软,连椅子带人直接翻倒,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跟我阎老三狮子大开口?你也配!」 阎解旷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马科长稀疏的头发,将他的脸狠狠拽过来,直接按在军刺冰冷的刀刃旁。 刀刃上散发的浓烈血腥味,直冲马科长的天灵盖。 阎解旷从怀里掏出那只牛皮纸信封,将几张黑白照片和账本复印件,直接砸在马科长的脸上。 「倒卖国家重点钢材三十吨,在南城包养两个外室。」阎解旷的声音如同催命的活阎王。 「马科长,你干的每一笔烂账,我都给你记得清清楚楚。这东西要是明天出现在纪委的办公桌上,够你吃十颗花生米了吧?」 看着散落一地的铁证,再看看眼前这把煞气逼人的军刺。 马科长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胯下一热,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一股难闻的骚臭味在包厢里弥漫开来。 「爷!阎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马科长跪在满是水渍的地上,疯狂地磕头,额头砸在木地板上砰砰作响,鲜血直流。 他连滚带爬地拽过自己的公文包,翻出那枚大红公章和一沓空白调拨单。 他哆哆嗦嗦地抓起钢笔,飞快地写下提车指标。 「三十辆……三十辆解放重卡!阎爷,这是我手里能动用的最大权限了,我全给您批了!求您留我一条狗命!」 阎解旷一把扯过那张盖着鲜红公章的批条,弹了弹纸面。 他冷笑一声,握住刀柄,将三棱军刺从实木桌面上拔了出来,随手在马科长的西装上擦了擦刀刃。 「早这么痛快不就完了吗。」阎解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记住,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敢对外透半个字,老子半夜去你家里,卸你全家的零件!」 马科长抖得像个筛糠,拼命磕头答应。 离开茶楼,外面的冷风一吹,雷子和刚子才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刚子看着手里那张价值连城的三十辆重卡批条,激动得指尖都在发抖。这年头,有了这玩意儿,就等于掌握了一台超级印钞机! 但激动过后,刚子很快冷静下来。 他咽了口唾沫,眉头紧皱地提醒道:「三哥,批条是到手了。可这三十辆解放重卡,哪怕是咱们拿内部调拨价,一辆也得两千多块!这加起来可是好几万的巨款啊,咱们饭馆刚开业,哪掏得出这么多现金?」 阎解旷没有回话,只是加快了脚步,带着兄弟俩直接返回了南锣鼓巷的四合院。 回到阎家后屋,阎解旷锁死房门。 他走到床铺前,一脚踹开床底下的暗格,弯腰拖出一口巨大的黑皮箱。 这是他之前在京城黑市,将长白山截胡悍匪的那批黄金,分批洗白变现后留下的全部家底。 阎解旷「啪嗒」两声弹开锁扣,猛地掀开箱盖。 满满一箱子捆扎得整整齐齐的大团结,带着特有的油墨香气,瞬间填满了雷子和刚子的视线。两人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阎解旷拍了拍那口沉甸甸的皮箱,眼神中闪烁着狂热与霸气。 「钱的事儿,老子早就准备好了。走,带上家伙事,直奔朝阳汽车调拨中心!」阎解旷大步流星地跨出门槛,头也不回地吼道,「今天,老子就要让整个四九城看看,什么叫道车队!」 刚子一把拎起沉重的皮箱,热血沸腾地大声应和:「好嘞三哥!有了这批重卡,咱们的武装车队就能直接把路趟平了!」 第50章 一口皮箱砸在桌上,这批重型卡车我全要了! 朝阳汽车调拨中心,位于京城东郊,占地广阔。大院的空地上,停满了崭新的解放牌军绿色重型卡车。在冬日凛冽的寒风中,这些卡车宛如一头头蛰伏的钢铁巨兽,散发着浓烈的机油和金属气息。 阎解旷一袭挺括的军大衣,嘴里叼着半根大前门。他手里拎着那口沉甸甸的黑皮箱,大步跨入大院,雷子和刚子紧随其后。尤其是刚子,这个退伍汽车兵看到满院子的重卡,眼睛瞬间就直了。他喉结疯狂滚动,一双粗糙的大手在虚空中抓了抓,仿佛单身汉看到了绝世美女。 「三哥,这……这全是最新型号的解放车!」刚子声音都在发颤,激动得直搓手,「动力猛,底盘高,载重量大,跑长途趟线绝对是好手!」 阎解旷吐出一口白烟,眼神锐利如刀:「看上了?今天这些车,老子全给你们包圆了。」他掐灭烟头,随手往雪地里一弹,「走,进去提车!」 三人推开业务大厅厚重的棉门帘,一股夹杂着煤烟味的热浪扑面而来。大厅里生着旺旺的煤炉子,几根烟囱管子拉得老长。几个穿着蓝工装的国营办事员正围在一起,嗑着瓜子、喝着高碎茶聊天。听到有人进来,他们连头都没抬一下,依旧有说有笑。 阎解旷大马金刀地走到柜台前,将那张盖着物资局大红公章的批条直接拍在玻璃板上。 「啪」的一声脆响,打断了办事员们的闲聊。阎解旷冷冷吐出几个字:「提车。三十辆解放重卡。」 一个戴着黑色套袖、长着三角眼的办事员停下动作,斜着眼睛打量了三人一番。看到阎解旷他们没穿国营厂的制服,身上还带着股街头江湖气,三角眼眼里闪过一丝不屑。他慢吞吞地拿起身边的毛巾擦了擦手,这才捏起那张批条扫了一眼。 「批条倒是真的。」三角眼阴阳怪气地拉长了音调,随手把批条扔回玻璃柜台,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不过嘛……这可是国家紧俏的战略物资。」他撇了撇嘴,冷哼道:「现在库里没现车。你们这三十辆,先交定金,回去等个大半年再说吧。」 雷子一听就炸毛了,额头青筋瞬间暴起。他指着窗外大骂:「你特么眼瞎啊?外面院子里停着大几十辆新车,你跟我说没现车?」 三角眼把嘴里的瓜子皮往地上一吐,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用力拍打着木制柜台,指着雷子的鼻子叫嚣起来:「嘿!你个街溜子怎么说话呢?我说没车就是没车!」 他站起身,满脸鄙夷地扫视着三人,官威十足:「外面的车是留给兄弟单位的!就你们这穷酸样,还提三十辆车?」他端起茶缸子吸溜了一口,毫不掩饰眼里的嘲讽:「三十辆车可是几万块钱的巨款,你们拿得出来吗?没钱就别在这儿装大尾巴狼,赶紧滚蛋,别耽误我们办公!」 「草你妈的!」雷子暴吼一声,攥紧沙包大的拳头,一脚蹬在柜台底座上,作势就要越过去砸人。 「雷子,退下。」阎解旷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透着令人胆寒的威压。雷子硬生生刹住脚步,恶狠狠地瞪了三角眼一眼,退回阎解旷身后。 阎解旷冷眼看着嚣张的三角眼,一言不发。他直接单手抡起手里那口沉甸甸的黑皮箱,腰部骤然发力,手臂肌肉隆起,皮箱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残影。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黑皮箱被狠狠砸在玻璃柜台上。实木柜台发出痛苦的嘎吱声,上面那块厚玻璃瞬间被震出蛛网般的裂纹!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几个办事员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瓜子掉了一地。三角眼刚想拍桌子发飙,却对上了阎解旷那双冰冷嗜血的眼睛。他只觉得后背一凉,到了嘴边的骂人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阎解旷面无表情,伸手拨开了皮箱上的金属锁扣。「啪嗒」两声脆响,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皮箱盖子弹开,向后翻折。满满一箱子、整整齐齐码放着的崭新「大团结」,如同红色的海洋。浓烈的油墨香气混合着金钱的压迫感,瞬间刺瞎了所有人的眼睛!在七十年代末,普通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十来块。十万块钱现金堆在一起的视觉冲击力,无异于一颗当量十足的核弹! 三角眼手里的茶缸子「哐当」一声脱手,砸在脚面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裤裆,他却像被抽了魂一样浑然不觉。那双细长的三角眼此刻死死凸出,眼珠子都快掉进了皮箱里。 「老子不仅有批条,还有钱。」阎解旷身体前倾,双手按着满是裂纹的玻璃柜台,眼神如同俯视蝼蚁的修罗。他一字一顿,声音像带着冰渣子:「三十辆重卡,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提出来。」 他猛地撩开军大衣,露出后腰那把泛着寒光的军刺:「差一颗螺丝钉,老子把这箱钱全换成炸药,平了你们这破调拨中心!」 大厅里的死寂被一阵慌乱急促的脚步声彻底打破。调拨中心的王主任本来在里屋打盹,听到动静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当他看到桌上那堆成小山的十万块现金,两腿当场就软了。再看看杀气腾腾、腰间别着军刺的阎解旷,王主任冷汗瞬间湿透了保暖内衣。这年头,能随手拿出十万现金还没被抓的,绝对是黑白两道通吃、手眼通天的活阎王! 「阎……阎老板!误会,这全是误会!」王主任反应快,冲上去狠狠一巴掌抽在三角眼办事员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三角眼直接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后槽牙都飞出来一颗,嘴角鲜血直流。 「瞎了你的狗眼!连阎爷也敢拦?」王主任破口大骂,转头面对阎解旷时,他又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腰都快弯到地上了:「阎爷,您消消气!这批车早就给您备好了!」 王主任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转头冲着那群发呆的办事员疯狂咆哮:「还愣着干什么!快!把钥匙全拿出来!通知后勤,立刻给三十辆车加满油!」 在阎解旷绝对的财力和武力震慑下,整个调拨中心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一样疯狂运转。平时需要跑三天流程的繁琐手续,王主任亲自盖章签字,十分钟全办妥了。 傍晚时分,夕阳如血,将天边染得通红。大院广场上,三十辆崭新的解放重卡已经一字排开。军绿色的车漆在残阳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轰!轰!轰!」 三十台柴油引擎同时启动,粗大的排气管喷出浓烈的黑烟。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汇聚在一起,连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刚子坐在第一辆头车的驾驶室里,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这个铁骨铮铮的退伍汉子,此刻激动得眼眶通红,眼泪都在打转。这是退伍老兵的浪漫,也是他们接下来征战江湖的顶级武器。 庞大的车队驶入京城街道,那排山倒海的气势瞬间把压迫感拉满。路边推着自行车的行人、沿街叫卖的小贩,全都被惊得退避三舍,连大气都不敢喘。 与此同时,隐藏在街头巷尾的各路「佛爷」和顽主眼线,也注意到了这恐怖的动静。看着这支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重卡车队,眼线们吓得连滚带爬地跑回各自的堂口报信。整个京城地下圈子瞬间炸开了锅。 南城的胡同口,几个混混蹲在墙根底下,看着远去的车尾灯,手里的烟卷都掉在了鞋面上。「卧槽……这特么到底是哪来的过江猛龙?!」其中一个混混狂咽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此时,第一辆重卡的驾驶室内。 阎解旷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点燃一根大前门,深深吸了一口。目光扫过后视镜,看着这支宛如长龙般属于自己的钢铁洪流,他胸中涌起万丈豪情。有了这支车队,他的物流帝国就此打下了最坚实的根基。 「三哥,这动静太大了,街上那些混子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刚子熟练地踩下离合,摸着挡把,热血沸腾地大声吼道,「咱们现在去哪?」 阎解旷大手一挥,将半截烟头直接弹出窗外,眼神中闪过一丝睥睨天下的狠厉: 「回城,让底下的兄弟们好好认认车!谁敢挡咱们的财路,就用这铁轱辘直接碾过去!出发!」 第51章 买车惊动京城圈子,哪来的过江猛龙? 「轰——轰轰——!」 三十辆崭新的军绿色解放重卡,排成一条首尾相连的钢铁长龙,带着排山倒海的引擎轰鸣声,浩浩荡荡地碾过京城东直门外的大街。 傍晚的残阳如血,给这些蛰伏已久的钢铁巨兽镀上了一层肃杀的红光。粗大的排气管喷吐出浓烈的黑烟,整个路面的积雪都被震得瑟瑟发抖。 阎解旷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上,厚重的军大衣敞开着。他嘴里斜叼着一根大前门,冷冽的目光穿过挡风玻璃,扫视着车窗外的景象。 所过之处,路上的自行车、三轮车吓得纷纷避让。连路边正在上下客的国营公交车,都赶紧打死方向盘靠边停车。这年头,普通人连辆自行车都得攒两年的票。能一下子弄出三十辆重卡的阵仗,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隐藏在街头巷尾的各路胡同顽主和佛爷们,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整个京城地下圈子,在此刻彻底炸开了锅。 南城的一处破落胡同口。 佛爷头子孙猴子正带着几个心腹手下,蹲在墙根底下抽着旱烟。看着那扬长而去的车队,一个手下吓得下巴都快脱臼了。 「猴哥,这……这是哪个部队的调防吗?」手下狂咽着唾沫,声音里带着颤音,「乖乖,这车可全是最新型号的真家伙啊!一辆就得大几万吧?」 孙猴子猛吸了一口冷气,感觉一股凉意直冲天灵盖。他想起之前阎爷让他打听废旧汽车零件和独门大院的事,心里猛地打了个突突。 「部队个屁!」孙猴子一巴掌狠拍在手下的后脑勺上,「你特么睁大狗眼看清楚,头车副驾驶上坐的是谁?那是咱南城新崛起的活阎王,阎爷!」 孙猴子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深深的忌惮和敬畏。「阎爷前脚刚洗了黄金,后脚就弄来这么一支钢铁洪流,这实力深不可测!」 他赶紧把烟头踩灭,神色凝重地环顾四周:「赶紧的,吩咐底下的弟兄,以后看到这批车,全特么给我绕着走!哪怕是擦破点车皮,都自己剁只手谢罪!这京城的天,要变了!」 与此同时,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到了各个大顽主、地头蛇的耳朵里。所有人都在惊疑不定地打听,这到底是哪来的过江猛龙? 夜幕降临,三十辆重卡稳稳地驶入城郊的废钢厂。 这座占地极广、高墙大院的厂子,已经被阎解旷提前用资金悄悄盘下。厚重的铁皮大门一关,彻底隔绝了外界窥探的视线。院子里拉起了几盏高瓦数的大灯泡,把空地照得亮如白昼。 车刚停稳,刚子就急不可耐地从驾驶室里跳了下来。这个退伍汽车兵激动得眼眶通红,粗糙的大手来回抚摸着卡车的引擎盖。 「三哥,这车太牛逼了!」刚子咧嘴大笑,「底盘硬,马力足,跑大东北那边的冰雪烂路绝对没问题!」 雷子也跳下车,绕着比他还高的轮胎转圈,眼睛里直放光。 阎解旷推开车门,军靴稳稳踩在泥地上。他随手把烟头弹进雪堆里,眼神极具侵略性地环视着整个大院。 「车是好车,但光有车还不够撑起咱们的盘子。」阎解旷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咱们接下来要趟的线,是去长白山倒腾山货,利润大得能让人发疯。道上惦记这块肥肉的饿狼多得是,没有硬拳头,这车开不出京城!」 雷子收起笑容,神色一正:「三哥,你说咋办?我们听你的!」 「明天开始,你们俩加上老拐,给我放开手脚去招人!」阎解旷一拳重重砸在厚重的车门上,发出一声闷响,「只要退伍老兵,只要在战场上见过血、敢拼命的硬茬子!咱们要搞的不是普通拉货的车队,是武装运输队!谁敢在路上劫咱们的货,咱们就用这铁轱辘碾碎他!」 雷子和刚子听得热血沸腾,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是,三哥!」两人齐刷刷地挺直腰板,发出一声虎吼。 这支未来的极道武装力量,终于在此刻打下了第一块基石。 镜头切换至什刹海附近的一处进深大四合院。 京城赫赫有名的大顽主齐建军,正舒坦地靠在太师椅上。屋里生着旺旺的煤炉子,他手里盘着两对暗红色的狮子头核桃,嘎啦嘎啦作响。在什刹海这一片,谁想做买卖都得看他的脸色。 「军哥,打听清楚了!」一个留着长发、流里流气的手下跑进屋,满脸压抑不住的贪婪,「今儿东直门那三十辆大卡车,是老炮儿饭庄那个叫阎解旷弄来的!」 长发手下凑近两步,压低声音汇报:「那孙子把城郊废钢厂盘下来当车库了。三十辆新车啊,这得是多大一块肥肉!」 齐建军手里的核桃猛地一停,倒三角眼里闪过一抹狠厉。他自认是京城地下规矩的制定者,怎么可能容忍有人闷声发大财? 「一个四合院里出来的混不吝,仗着有点臭钱,就敢在京城装大尾巴狼?」齐建军冷笑一声,把核桃重重拍在八仙桌上,「这过江猛龙,到了老子的地盘,也得给我盘着!」 他站起身,披上将校呢大衣,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叫上几十个敢下狠手的兄弟,带上家伙。明天清早去他那个饭庄和废钢厂,给他立立咱们京城的规矩。这保护费,老子要抽他一半的利润!敢说个不字,砸了他的店!」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老炮儿饭庄里已经飘出了阵阵香气。 阎解旷正坐在大堂靠窗的位置上,喝着陈师傅熬的地道豆汁。桌上摆着金黄酥脆的焦圈和切得细细的辣咸菜丝。 于莉穿着一身干练的藏青色对襟棉袄,手里拿着账本站在一旁。 「老板,昨天试营业的散客流水已经出来了,势头挺好。」于莉翻着账本,语速平稳地汇报着情况,「不过,昨天下午有几个眼生的街溜子在门口晃悠,看着不太对劲。」 阎解旷咬了一口焦圈,咔嚓作响,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几辆倒骑驴三轮车和自行车横七竖八地堵在了饭庄门口。紧接着,是一阵嚣张跋扈的叫骂声。 「都特么给老子滚出去!今天这饭庄,咱军哥包了!」 十几个手持钢管、锁链和砍刀的地痞流氓,从车上跳了下来。带头的正是昨天那个长发手下,手里拎着一根一米多长的自来水管。 他走到饭庄门前,一脚狠狠踹在半掩的木门上。 「哐当」一声巨响。结实的木门被踹得剧烈摇晃,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长发手下大摇大摆地冲进大堂,手里的钢管猛地砸在旁边的空桌子上,实木桌面瞬间被砸出一道深深的凹痕。 「让你们老板阎解旷,爬出来磕头拜码头!」 大堂里几个正在吃早饭的伙计吓得纷纷站起身,脸色发白。陈师傅从后厨探出头,手里拎着一把沉甸甸的斩骨刀,眼神瞬间变冷。于莉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依然咬牙站在阎解旷身侧。 看着满地碎裂的木屑,阎解旷没有起身。 他依旧稳稳地坐在椅子上,端起大碗,慢慢咽下最后一口豆汁,喉结滚动发出满意的吞咽声。接着,他拿起桌上的餐巾,不急不缓地擦了擦嘴。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长发手下见阎解旷这副目中无人的样子,顿时火冒三丈。 「孙子!跟你说话呢!聋了还是哑了?」他举起钢管就要往前走。 阎解旷缓缓站起身。他高大的身躯挡住了窗外的晨光,在地上投下一道充满压迫感的阴影。 他顺手从后腰拔出了那把泛着幽光的军用三棱军刺。军刺上那几道标志性的血槽,在清晨的光线下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阎解旷随手把擦过嘴的餐巾扔在桌上,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他拎着军刺,一步步走向那个长发手下,军靴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老子正愁新组建的车队没东西祭旗,这就有人主动把脖子伸过来了?」 第52章 大顽主齐建军眼红,敢收我的保护费? 「老子正愁新组建的车队没东西祭旗,这就有人主动把脖子伸过来了。」 阎解旷手腕一翻,动作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那把带着三道血槽的军用三棱军刺,在清晨的光线中划过一抹幽蓝的冷光,稳稳地握在他的掌心。 大堂里,为首的长发流氓根本没意识到死神已经降临。他依旧鼻孔朝天地踩着碎裂的门板,手里的钢管梆梆敲着实木桌子叫嚣:「哪来的野杂种,听不懂人话是不是?这饭庄,连带你们城郊那三十辆新车,军哥发话了!」 长发流氓嚣张地指着阎解旷的鼻子,吐出一口浓痰:「以后利润上交一半!现在立马跪下磕三个响头,叫声爷爷!把你军哥伺候舒坦了,以后在京城就算是有靠山了,懂吗?」 身后那十几个手持器械的地痞也跟着放肆地哄堂大笑。 「啪——!」 清脆且极其响亮的爆响声,骤然在饭庄大堂里炸开!长发流氓的话音未落,阎解旷已经欺身上前,反手就是一个势大力沉的大耳光。这一巴掌带着极致狠劲,犹如一柄抡圆了的铁锤狠狠砸在脸上。 长发流氓的笑声戛然而止,整个人被抽得凌空飞起。他在半空中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混着两颗带血的后槽牙,划出一道红弧。「轰!」的一声巨响,他重重砸在一张八仙桌上,那张厚实的实木桌子瞬间被砸得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全场死寂了一秒。跟着来的十几个地痞笑容全僵住了。在什刹海横行霸道这么久,他们还真没见过谁敢跟齐建军的人这么直接动手,而且下手这么黑! 「草泥马的!敢打飞哥?大伙一起上,弄死他!」十几个流氓瞬间暴怒,挥舞着手里的水管、砍刀和锁链,像疯狗般一拥而上。 阎解旷眼皮都没眨一下,深邃的眸子里爆发出令人窒息的杀气。他一步跨出,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直接欺进距离最近的一个流氓怀里。 那流氓的砍刀还没来得及举过头顶,阎解旷的军刺已经到了。「噗嗤!」一声令人牙酸的沉闷入肉声。三棱军刺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无情地捅穿了那人的大腿!阎解旷手腕顺势猛地一搅,军刺上那三道恐怖的放血槽瞬间发挥了致命作用。 猩红的鲜血呈喷射状飙出,直接溅在旁边斑驳的白墙上,触目惊心。「啊——我的腿!」那流氓扔了砍刀,捂着大腿像烂泥一样瘫倒在地,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在我这儿,老子的拳头和刀子才是规矩!」阎解旷冷笑一声,猛地拔出军刺,带起一串血珠。他反手一记刀背,狠狠砸在另一人冲上来的鼻梁上。「咔嚓!」沉闷的骨裂声响起,那人面门瞬间塌陷,鼻血狂飙,倒飞出去撞翻了两条长凳。 就在这时,后厨厚重的帆布门帘被猛地掀开。雷子手提两把寒光闪闪的剔骨尖刀,双眼血红地冲了出来,宛如一头发狂的猛虎。刚子紧随其后,手里抄着一根大拇指粗细的实心钢管,浑身裹挟着西北风沙磨砺出的煞气。 「草泥马的,敢砸三哥的场子!都给爷死!」雷子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吼。 三人面对十几个地痞,完全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血腥碾压。老拐传授的军体一击必杀术,在此刻展现出了特种部队对阵幼儿园般的恐怖威力。 雷子双刀翻飞,根本不捅要害,专门挑人的手筋脚筋招呼。刀刀见血,绝不落空。刚子轮着那根实心钢管,一棍子下去不是锁骨断裂就是小腿骨折。清脆的骨折声伴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哀嚎,在清晨的饭庄里此起彼伏。 阎解旷更是如同闲庭信步,军用军刺在他手里就像死神的镰刀,每一击都精准地废掉一个战力。 不到一分钟,惨烈的战斗彻底结束。十几个平时在胡同里耀武扬威的流氓全被打断了手脚,如同死狗一样躺在满地狼藉的饭庄里疯狂抽搐。浓烈的血腥味在大堂里弥漫开来。 躲在柜台后的于莉,看着眼前的修罗场吓得头皮发麻,双腿一阵阵发软。后厨的陈师傅手里提着斩骨刀,心惊肉跳地看着这场单方面的屠杀。于莉死死捂着嘴强忍着尖叫,她颤抖着目光看向阎解旷。那个高大的男人连汗都没出一滴,脸上依旧是那副冷酷平静的神色。她心中涌起一股敬畏,这个男人绝对是个活生生的煞神,谁惹他谁就得下地狱! 阎解旷踩着满地鲜血,不急不缓地走到装死的长发流氓面前。长发流氓此刻正捂着脑袋瑟瑟发抖。阎解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抬起厚重的军靴,一脚踩在他的右手手背上,硬底狠狠发力往下碾动。 「咔嚓、咔嚓……」清脆的指骨断裂声连绵响起,伴随着长发流氓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几乎要掀翻饭庄的屋顶。 阎解旷缓缓蹲下身,扯过长发流氓的衣领,嫌弃地擦了擦军刺上的血迹。「滚回去告诉齐建军。」他的声音冷得掉冰碴子,却带着掌控生杀大权的绝对霸气,「想收老子的保护费,让他自己把脖子洗干净,亲自送过来。」 擦干净军刺,阎解旷站起身随意踢了长发流氓一脚:「带着这群废物,五秒钟内从我眼前消失。」 半小时后,什刹海深处的一座三进大四合院。 几个被打断腿的手下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逃了回来。长发流氓拖着彻底废掉的右手,满脸是血地跪在正房大厅里,痛哭流涕地将饭庄里的惨状复述了一遍。 齐建军穿着将校呢大衣靠在太师椅上。看着底下这群缺胳膊断腿的残兵败将,他那张阴鸷的脸瞬间变得铁青。听到阎解旷那句洗干净脖子的话,齐建军猛地站起身。 「啪」的一声脆响,他手里盘了五六年的极品狮子头核桃被狠狠摔碎在青砖地上,碎渣崩得到处都是。 「放肆!」齐建军气得浑身发抖,倒三角眼里满是暴虐的杀气。他在什刹海当大顽主这么多年,面子什么时候被人当众扔在泥地里这么踩过?更要命的是,去东直门要保护费的事,整个京城地下顽主圈早就收到了风声。这要是吃了哑巴亏认了怂,以后他齐建军还怎么在四九城立足?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南城混不吝,仗着有点钱,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齐建军咬牙切齿地咆哮,大厅里的十几个心腹手下全都噤若寒蝉。 「去给我下战书!」齐建军死死盯着门外,眼神怨毒得像一条毒蛇,「约他明晚什刹海冰场茬架!老子要当着全京城顽主的面,扒了这孙子的皮,抽了他的筋!」 …… 中午时分,冬日的阳光透着刺骨的寒意。老炮儿饭庄的大堂已经打扫干净,坏掉的桌椅也都被清理到了后院,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一个脸色煞白、浑身发抖的小混混,战战兢兢地推开饭庄的门。他连看都不敢多看阎解旷一眼,飞快地将一个信封扔在八仙桌上转身就跑,仿佛身后有索命的无常。 于莉走上前拿起信封看了一眼,脸色微微发白地递给阎解旷:「老板,是齐建军让人送来的战书。」 信封上用红笔写着几个狂妄的大字:「明晚八点,什刹海冰场,生死勿论!」 雷子凑过来,看清上面的字后不但没害怕,反而兴奋得浑身肌肉都在颤抖。他一把抓起桌上刚磨好的剔骨刀,眼底闪烁着极度嗜血的光芒。 「三哥,齐建军那孙子号称在什刹海能叫来上百号人拔份儿!」雷子扯着大嗓门吼道:「我这就回废钢厂,把新招的那几十个退伍老兵全拉过来!那帮兄弟正愁没地方练手呢,明晚咱们踏平他什刹海!」 刚子也捏紧了拳头,指关节咔咔作响:「对!咱把三十辆解放卡车全开过去,碾碎那帮不知死活的王八羔子!」 阎解旷却稳稳地坐在椅子上,伸手拿过那封战书。他连拆都没拆,直接将战书揉成一团,随手扔进了旁边烧得正旺的煤炉子里。纸团瞬间被火苗吞噬,化作一阵黑烟升腾而起。 阎解旷看着跳跃的火苗,眼神中透出令人窒息的暴戾与极度的张狂。 「不用去叫人。」阎解旷拿起桌上的大前门,抽出一支叼在嘴里。他冷笑着看向雷子和刚子,语气里满是不屑:「对付这种只知道仗势欺人的街头废物,叫人那是抬举他。」 雷子愣住了,急得直挠头:「三哥,那可是上百号拿着家伙的顽主啊!咱不带人过去,不吃亏吗?」 阎解旷划亮火柴,点燃香烟深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他站起身拍了拍雷子的肩膀,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浓。 「明晚,就咱们兄弟三个去,一把刀一根棍足够了。我要让整个京城的地下圈子好好看看,什么特么的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第53章 约战什刹海冰场,老炮儿茬架定生死! 跳跃的火苗将揉成一团的战书吞噬殆尽,化作飞灰。 距离今晚八点的什刹海冰场约战,还有大半天时间。阎解旷却像没事人一样,稳坐老炮儿饭庄大堂。他从容安排于莉清点进货单,又吩咐刚回来的孙猴子:“去跑一趟朝阳调拨中心,死死盯着三十辆重型卡车的手续,今天必须收尾。” 孙猴子领命,一溜烟跑了。 与阎解旷的冷静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后院的雷子和刚子。两人身上那股嗜血的狂热,几乎快按捺不住。雷子蹲在水井边,手里攥着两把一尺长的剔骨尖刀,刀锋在磨刀石上擦出的火星子直反冷光。刚子坐在门槛上,一遍遍擦拭着手中的实心钢管。那钢管足有大拇指粗,抡在人身上一砸一骨折。 “三哥,今晚真不叫废钢厂那几十个退伍老兵?”雷子将刀别在后腰,跨进大堂,“齐建军号称四九城第一大顽主,这次肯定倾巢而出。” 刚子甩了甩钢管:“是啊三哥,咱车队那帮老兵拉过去,直接趟平他们多省事!” 阎解旷将一件厚实的军大衣披在肩上,反手将那把幽蓝的军用三棱军刺,精准插进内侧暗套。他语气平静:“对付一群在街头争勇斗狠的地痞,去的人多了,反而显得咱们没见过世面。” 阎解旷点燃大前门,烟雾中眸子透出暴戾:“今晚,就让这四九城看看,什么叫从死人堆里磨出来的死神。” 晚上七点半,夜幕降临。冬日寒风呼啸掠过什刹海冰场,卷起冰渣。原本热闹的冰场被肃杀的冷意笼罩。冰场中央,齐建军穿着将校呢大衣,皮鞋踩在冰面上咔咔作响。他把玩着一把尺长杀猪刀,阴鸷的脸庞阴沉得能滴出水。 在他身后,黑压压站着近百号胡同顽主和流氓,个个拎着片汤刀和链条锁。仗着人多,这群混混气焰嚣张,叫骂声震得树上的积雪簌簌直落。 冰场外围的黑暗处,停着几辆吉普车。京城江湖老前辈“六爷”坐在车里抽着旱烟斗。旁边另一辆车前,靠着大院子弟领军人物汪海洋。他们都暗中来盯着这场茬架。 汪海洋看着齐建军的阵仗,吐出白雾:“齐建军这孙子玩不起啊,说好茬架,带了一百多号人?” 旁边人冷笑:“听说阎解旷今天把齐建军手下的手指头一根根踩碎了,齐建军这是要下死手。” 汪海洋摇头:“这阵仗,阎老三今晚怕是要折在这里。” 车里的六爷磕了磕烟斗,声音透着世故:“年轻人太狂容易夭折,四九城的水深着呢。” 临近八点,风雪更紧。冰场尽头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踏、踏、踏……”没有轰鸣和助威,夜色尽头只有三个孤零零的身影不紧不慢走来。 阎解旷走在正中间,大衣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双手插兜,步伐匀速,眼神冷漠如俯视蝼蚁。左边是像半截黑铁塔般的雷子,右边是眼神锐利的刚子,倒提着钢管。 面对前方一百多号人,三人没有丝毫减速。阎解旷每踏出一步,那股特种训练中带出的浓烈杀气就实质般铺开。混混们看着这三人,不由自主感到心悸,喧闹的叫骂声像被掐住脖子般弱了下去。 “阎老三!老子还以为你吓破胆不敢来了!”齐建军强忍胆寒,举起杀猪刀破口大骂,“打折我兄弟的手,当众踩我面子!今天老子要把你们剁成肉酱!” 他脸色狰狞地一挥刀:“都给老子立功去!砍下阎老三的脑袋,赏五百块!” 重赏之下,十几个小头目嗷嗷叫着扑了上来,挥舞着砍刀如疯狗般冲向三人。阎解旷停都没停,大衣口袋里的手也没拿出。他冷哼一声:“雷子,刚子,活动活动筋骨。” 话音刚落,刚子如同猎豹般瞬间窜出!脚下发力,手中钢管抡出恐怖风声。“砰!”一声牙酸的闷响,冲在最前面的混混连刀都没举起,就被一棍子狠砸在右臂!骨折声炸裂,手臂诡异反折。他惨叫着倒飞出去,砸在冰面上滑出老远。 雷子更如发狂暴熊,猛拔两把剔骨刀。刀未开刃,但在他恐怖怪力下比铁锤更致命。他一个战术翻滚切入人群。“咔嚓!”刀背狠砸在两个流氓膝盖骨上,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彻冰场!两人发出非人惨嚎,双腿废掉,跪倒在冰面疯狂抽搐。 这完全是单方面屠杀!雷子和刚子用的不是王八拳,而是军体一击必杀术,专攻人体脆弱关节。不到半分钟,十几个精锐小头目全被打断手脚,像死狗般翻滚哀嚎,鲜血触目惊心。 全场死寂!只剩下寒风呼啸和凄厉哀嚎。原本想冲锋的顽主们全被这狠辣格斗术吓傻,握刀的手不受控制地发抖,连连后退,看两人的眼神像看怪物。 暗处,汪海洋倒吸凉气:“这是特种部队的杀招?这阎老三到底什么背景?!” 六爷也猛地坐直,眼中闪过极度震惊,连烟斗火星烧到手指都没察觉。 死寂之中,阎解旷保持匀速步伐。“踏……踏……”军靴踩着血迹走向齐建军,眼神依旧冷漠。看着得力手下被瞬间放倒,齐建军又羞又怒,脸庞扭曲。“一群废物!都给老子一起上!”他推开身边畏缩的小弟狂吼,“老子就不信,一百号人砍不死你们三个!给老子剁了他们!” 齐建军亲自拎着杀猪刀,带着几十号亡命徒扑向阎解旷。 面对黑压压扑上来的砍刀,阎解旷终于停下脚步。他缓缓抽出手,反手从暗套拔出那把带着三道血槽的三棱军刺。冰冷月光打在幽蓝锋刃上,折射出死神般的寒光。 阎解旷缓缓抬起军刺,嘴角勾起残忍弧度:“既然你们这么想死,老子今晚就大发慈悲,成全你们。” 第54章 齐建军带一百号人?我兄弟三人足矣! 冷月高悬,什刹海冰场上的寒风如刀子般刮过。 齐建军双眼猩红,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和隐隐的恐惧,剧烈抽搐着。 他双手紧紧握着那把尺长的杀猪刀,带着身后三十多个最凶悍的核心亡命徒,如同群狼般扑了上来。 冰面上满是密集的脚步声和疯狂的叫骂声,杀气腾腾,震耳欲聋。 躲在暗处的吉普车旁,大院子弟汪海洋不由得攥紧了拳头,身子微微前倾。 「齐建军这是真急眼了,把四九城里不要命的盲流子全拉来了。」汪海洋咽了口唾沫。 另一辆车里的江湖老前辈六爷也眯起了眼睛,手里的旱烟斗都忘了抽,任由火星子明灭。 百十号人围攻三个人,这在四九城的胡同江湖里,绝对是毫无悬念的必死之局。 然而,站在风暴中心的阎解旷,眼神却没有丝毫波动。 他手中的三棱军刺在月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幽蓝寒芒。 长白山零下三十度雪夜里,与悍匪搏命练就的本能,让他面对这种杂乱无章的街头冲锋时,就像看着一群动作迟缓的羔羊。 「既然你想死,老子成全你。」 阎解旷话音落下的瞬间,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不退反进,直迎刀锋! 冲在最前面的,是两个齐建军手下的双花红棍。 他们一左一右,举起放血用的三棱刮刀,借着冰面的滑力,狠狠朝阎解旷的肚子捅来。 这要是捅实了,肠子都能流一冰面。 阎解旷连躲都没躲,脚下军靴猛地一跺,厚实的鞋底硬生生在滑溜溜的冰面上刹住了身形。 他肩膀猛地一沉,以极小幅度避开左侧刀锋。 就在两人交错的瞬间,阎解旷右手中的三棱军刺如同毒蛇吐信。 「噗嗤」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轻响。 那把带着三道血槽的军用利器,毫无阻碍地贯穿了右侧流氓的大腿肌肉,鲜血瞬间呈喷射状飙出。 不拔刀,不缠斗。 阎解旷手腕顺势残忍地一绞。 血槽带起大片的血肉,那流氓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当场双膝发软,重重跪倒在冰面上。 借着手腕绞动带来的反作用力,阎解旷身子诡异地一扭。 他一记凶狠的泰拳式高位膝撞,如同攻城锤一般,重重砸在左侧流氓的面门上。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鼻梁骨碎裂声,那流氓的面部瞬间凹陷下去。 鲜血混合着碎牙狂飙而出,那人直接倒飞出去,像个破麻袋一样,砸翻了后面跟上来的两三个同伙。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更没有江湖上讲究的套路。 只有最纯粹、最致命的军体刺杀术! 一击必残,招招见血! 此刻的阎解旷,彻底化身成一具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他手中的三棱军刺在人群中每一次闪烁,必然伴随着一簇凄美的血花和一道凄厉的惨叫。 与此同时,雷子和刚子也如同两头狂暴的洪荒凶兽,紧紧护在阎解旷的左右两翼。 三人多年生死与共形成的默契,瞬间组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品字阵型。 无论敌人从哪个方向涌来,面对的都是无死角的绞杀。 「死吧孙子!」 雷子双眼放着嗜血的光芒,浑身肌肉在单薄的衣服下虬结暴起。 那两把未开刃的剔骨刀,硬生生被他当成了铁锤来使。 一个试图绕到阎解旷背后偷袭的混混,刚举起手里沉甸甸的生铁棍。 雷子怒吼一声,宛如平地生雷。 他身形一横,一记势大力沉的刀背,精准无误地狠狠砸在对方的锁骨上。 「咔嚓」一声脆响。 那人的半边肩膀肉眼可见地直接塌陷了下去,连握棍的手都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混混疼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扔了铁棍,倒在冰面上捂着肩膀满地打滚。 另一边的刚子,则冷静得令人发指。 他那根大拇指粗的实心钢管,每一次挥出,角度都刁钻至极。 不打头不致命,专敲混混们的手腕关节和脆弱的膝盖骨。 冰面上,只要是被刚子的钢管擦到的人,兵器瞬间脱手飞出。 紧接着就是膝盖粉碎,这辈子再也站不起来。 这三个人所过之处,就像是一台无情运转的重型绞肉机。 硬生生把齐建军那引以为傲的几十个核心打手,切割得七零八落。 冰面上很快就被粘稠的鲜血染得暗红一片,刺鼻的血腥味被寒风卷着四处飘散。 倒下的人捂着断手断脚,发出杀猪般的哀嚎,声音响彻整个什刹海的夜空。 时间才刚刚过去不到两分钟。 原本气焰嚣张、叫嚣着要砍死阎老三的百十号人,此刻还能站着的,已经不足一半了。 剩下的那五十多号人,全都是被齐建军拉来凑数的外围胡同流氓。 这帮人早就吓破了胆。 他们平日里在四九城打架,最多也就是拿半头砖互拍,见点血就算天大的事了。 哪里见过这种刀刀致残、如同砍瓜切菜般的恐怖场面? 眼看着平日里凶神恶煞的大哥们,此刻像死狗一样在血泊里抽搐,连哼唧的力气都没了。 有人双腿一软,连手里的片汤刀都拿不稳了。 「当啷」一声,砍刀掉在冰面上,滑出老远。 这声音仿佛是一个信号。 那人发出一声恐惧到极点的怪叫,转身连滚带爬地往岸上跑去,连鞋跑掉了一只都不敢回头。 兵败如山倒,恐惧是会传染的。 一百多号胡同顽主,硬生生被三个人杀得溃不成军,丢盔弃甲地四散奔逃。 暗处,汪海洋倒吸了一口凉气,觉得后背的冷汗把大衣都浸透了。 他头皮一阵发麻,牙齿都在不受控制地打架。 「这……这他妈是特种部队下场了吧?阎老三到底去哪练的这身杀人技?」 车里的六爷更是握紧了手里的文明棍,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这位见多识广的江湖老油条,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震撼。 他活了大半辈子,经历了多少风浪,却从没见过这种单方面屠杀的降维打击。 而此刻的齐建军,举着杀猪刀的手已经在剧烈颤抖,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呆呆地看着满地哀嚎的兄弟,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底瞬间灰飞烟灭。 再看向踩着血水、犹如死神般一步步向自己逼近的阎解旷。 齐建军的大脑一片空白,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过江龙。 而是一个真正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活阎王! 「你……你别过来!」 看着阎解旷那双毫无人类感情的冷酷眼眸,齐建军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发出一声绝望而嘶哑的嘶吼。 面对绝对的武力压制,他甚至连转身逃跑的勇气都丧失了,双腿死死钉在冰面上。 齐建军紧紧闭着眼睛,胡乱挥舞着手中的杀猪刀,毫无章法地朝阎解旷劈去,企图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阎解旷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他身形微微一侧,就像闲庭信步一般,轻松避开了那软弱无力的一刀。 紧接着,阎解旷左手闪电般探出。 那只手犹如一把铁钳,精准无误地死死掐住了齐建军持刀的右手手腕。 「咔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响起。 阎解旷五指猛然发力,硬生生捏碎了齐建军的腕骨。 齐建军疼得惨叫一声,五指瞬间松开,杀猪刀应声掉落在冰面上。 阎解旷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地上、因为剧痛而五官扭曲的齐建军。 他右手缓缓举起那把还在往下滴血的三棱军刺。 锐利无比的刺尖,直接抵在了齐建军手腕跳动的大筋上。 只要再往下压一寸,齐建军这只手就彻底废了,下半辈子连筷子都拿不稳。 阎解旷微微俯下身,眼神睥睨,声音犹如来自九幽地狱般冰冷刺骨。 「带着一百头猪,就敢来跟我叫板?」 「齐建军,你平时在四九城怎么装大尾巴狼,我不管。」 「但废我兄弟?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这四九城的规矩,到底是谁说了算!」 第55章 人狠话不多,三棱军刺直接挑断你手筋! 什刹海冰场上,寒风呼啸而过。空气中裹挟着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遍地的哀嚎声中,阎解旷犹如一尊从阿鼻地狱爬出来的无情杀神。他左手如铁铸的液压钳,死死扣着齐建军已经碎裂的脉门。右手往下滴血的三棱军刺,冰冷的锋刃毫无缝隙地压在齐建军手腕跳动的大筋上,压出一道殷红血痕。 感受着刺骨寒意,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京城大顽主齐建军此刻彻底崩溃,牙齿疯狂打颤。他死死盯着阎解旷毫无波澜的眼睛,企图找到哪怕一丝犹豫或忌惮,却绝望地发现,对方看自己就像在看一头挂在肉联厂铁钩上的死猪。 「阎老三……你敢废我?!」齐建军色厉内荏地嘶吼起来,额头上青筋如蚯蚓般根根暴起。人在极度恐惧时,总习惯性搬出靠山保命,「我干爹是南城的佛爷孙猴子!我跟道上的六爷也同桌喝过茶!你今天要是挑了我的手筋,整个四九城绝容不下你!到时候黑白两道都会要你的命……」 「说完了吗?」阎解旷甚至没让他把可笑的狠话放完,嘴角便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他从来不吃这套所谓的江湖威胁。在长白山的暴风雪里,那些手里端着微冲、杀人不眨眼的越境悍匪,比这孙子狂一百倍。最后还不是全被他一刀一个,变成被雪狼啃食的冰冷尸体?跟死人谈规矩,那是活得不耐烦了。 「在我这儿,老子的拳头,就是唯一的规矩!」 话音未落,阎解旷眼神骤然一寒,杀机犹如实质般爆射而出。他右手没有丝毫停顿与怜悯,握紧三棱军刺,猛地向上一挑! 「噗嗤——」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撕裂声,一道凄厉至极的惨叫瞬间划破夜空。鲜血犹如高压喷泉般,从齐建军的手腕处激射而出。温热的血浆在半空中划出刺眼的弧线,重重溅在晶莹的冰面上。那根握刀的大筋,被硬生生挑断,断端在血肉中可怖地蜷缩回去! 「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啊!」齐建军捂着狂喷鲜血的右手,像一只扔进开水锅里的煮熟大虾,在冰面上疯狂翻滚抽搐。 他痛苦的嘶嚎声,撕裂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周围那些幸存的外围小混混们此刻彻底吓得肝胆俱裂,几个年纪小的顽主双腿一软瘫坐在满是血水的冰面上。有人当场失禁,一股骚臊味在寒冷空气中迅速弥漫开来。这根本不是打架,这是单方面的酷刑行刑! 阎解旷手腕微微一抖,「唰」的一下,将三棱军刺上的粘稠血珠甩落地面。他缓缓抬起穿着厚重军头皮鞋的右脚,「砰」的一声闷响,重重踩在齐建军惨叫扭曲的脸上,将他的脑袋死死碾在冰面上。 「咔嚓」一声脆响,齐建军的鼻骨被直接踩得粉碎,鲜血瞬间糊满整张脸。他被踩得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在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绝望的哀鸣。 「都他妈给老子听好了!」 阎解旷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声音虽不大,却如一记沉重的闷雷砸在所有流氓心头。雷子和刚子满身是血地分立两侧,雷子舔去嘴角血丝挽了个刀花;刚子面无表情扛着实心钢管。两人犹如两尊镇守地狱的凶煞门神,冷冷注视着这群残兵败将。 「从今天起,朝阳、东直门,还有这什刹海的码头,改姓阎!」阎解旷脚下猛地再次用力,将齐建军的脸深深踩进冰碴子里,「谁要是觉得脖子比我手里的军刺硬,随时可以来找我茬架。但只要伸了爪子,下场就跟他一样!」 全场死寂。只剩下寒风呼啸声,以及地上伤员微弱的痛苦呻吟。近百号平日里横行霸道的胡同流氓,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当啷——」 不知是谁第一个受不了这恐怖的压迫感,松开手让卷刃菜刀掉在冰面上。紧接着,如同多米诺骨牌倒塌一般,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流氓们纷纷丢下手中残缺的武器,扑通扑通跪了一地。没人敢抬头直视阎解旷的眼睛,他们低垂着头瑟瑟发抖,眼神中只剩下对这个「活阎王」的极度恐惧与臣服。 距离战场几十米外的小树林暗影里。汪海洋和六爷坐在各自的吉普车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嘶——」汪海洋倒吸一口凉气,觉得后脊梁骨都在嗖嗖冒凉风。但紧接着,他眼中的震惊彻底化作难以遏制的狂热。作为一个看惯父辈铁血手段的大院子弟,他太清楚阎解旷这种果决意味着什么。不讲虚伪的江湖道义,不给敌人任何反扑的机会,出手即是雷霆万钧,斩草必定除根!这绝对是个百年难遇的极品枭雄! 「六爷,这阎老三……够狠的啊!」汪海洋推开车门快步走到六爷车窗旁,狠狠咽了口唾沫,「说挑就挑,直接把齐建军这个大顽主给废了,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车厢里,六爷拄着文明棍的双手都在微微发抖。他大口抽着旱烟,苍老的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何止是狠?」六爷深吸一口气,声音透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颤栗,「他那是一套真正的杀人技!从起手到落刀,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四九城的顽主圈安逸太久了,那些老掉牙的规矩早就烂透了。」 六爷用文明棍用力敲了敲车厢底板,仿佛在敲击旧时代的丧钟:「这阎解旷,是用最烈的血,来重塑老炮儿的规矩啊!海洋,你看准了,这四九城的地下世界,今晚过后,要彻底大地震了。」 冰场上,冷月依旧清寒。齐建军已经疼得半昏迷过去,像一条死狗般瘫软在血泊中时不时抽搐一下。 阎解旷慢条斯理掏出一块雪白的棉布手帕。他低下头,仔细将三棱军刺血槽里的血迹一点点擦净,动作优雅得仿佛在擦拭一件珍贵的艺术品。直到军刺恢复幽蓝的寒芒,他才反手将其插回腰间牛皮鞘里。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齐建军一眼。手指一松,染满鲜血的手帕随风飘落,恰好盖在齐建军血肉模糊的脸上。 「走。」 阎解旷转过身冷冷吐出一个字。雷子和刚子一言不发,立刻收起家伙紧随其后。三人迎着刺骨寒风大步流星走出什刹海,连头都没回一下。只留下几十个跪在冰面上瑟瑟发抖的流氓,和彻底被粉碎了骄傲的顽主。 一夜之间,「活阎王」单挑百人、挑断大顽主手筋的消息,如同一场十二级的飓风,向着整个京城的黑白两道疯狂席卷而去! 树林暗处,汪海洋看着阎解旷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猛地攥紧拳头。他转头看向车里的六爷低声问道:「六爷,这尊真佛咱们算是见着了,阎解旷这身手和胆识,满九城也找不出第二个!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办?」 六爷将旱烟锅在鞋底上用力磕了磕,浑浊老眼里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 「备厚礼!」六爷攥紧文明棍冷冷一笑,「明天一早,我要亲自去南铜锣巷,会会这位京城的新霸主!」 第56章 齐建军跪地磕头叫爷,京城顽主圈大地震! 什刹海冰场上那一滩滩刺目的血迹,还没来得及被夜雪完全覆盖。 消息就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 带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一夜之间刮遍了整个四九城。 次日清晨,朝阳区。 「老炮儿饭庄」门前,寒风凛冽如刀。 整条胡同出奇的死寂。 没有了往日早点摊小商贩熟稔的叫卖声。 也没有了骑着二八大杠赶去上班的工人铃铛声。 在胡同两侧的拐角、电线杆后,甚至那些废弃的门楼子里。 密密麻麻藏着全京城各路顽主圈的探子。 所有人都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 却全都屏息凝神,暗中死死盯着饭庄那两扇紧闭的朱漆大门。 昨晚发生的事太大了,大到让所有混社会的人都睡不着觉。 谁都知道,阎老三用一把三棱军刺。 生生挑断了南城大顽主齐建军的右手大筋。 今天,是验证四九城格局的最关键时刻。 要么,是齐建军背后的「南城佛爷」雷霆震怒。 带着百十号人杀过来,把这座饭庄夷为平地。 要么,就是京城的地下江湖彻底改朝换代。 再也没有人敢对阎老三说半个不字。 「吱呀——」 沉重的饭庄大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 阎解旷穿着一件挺括的军大衣。 大刀金马地坐在正中央的一把紫檀太师椅上。 他手里端着一海碗热气腾腾的豆汁。 雷子和刚子面无表情地分立两侧。 两人腰间鼓鼓囊囊,眼神冷厉得像草原上的饿狼。 只要阎解旷一声令下,他们能立刻拔出家伙收割人命。 不远处的胡同口,一阵破旧发动机的轰鸣声打破了宁静。 一辆满是泥点子的破吉普车急刹停下。 车门被人费力地推开。 昨晚在冰场上还不可一世的齐建军,犹如行尸走肉般跨出车厢。 他此刻面如死灰,眼窝深陷。 右手被厚厚的纱布缠得像个大粽子。 即便如此,殷红的鲜血依然顺着布条缝隙隐隐渗出。 他没有带上百号打手,身后只有两个缩头缩脑的小弟。 更没有传说中那个权势滔天的干爹来替他撑腰。 事实上,昨晚他干爹「南城佛爷」听闻了活阎王的狠辣手段后。 连夜让人传话,将齐建军当场逐出师门。 生怕慢一秒,这股能把人烧成灰的邪火就蔓延到自己身上。 齐建军在两个小弟的搀扶下。 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骨的丧家之犬。 跌跌撞撞,一步一步走到阎解旷面前。 全胡同无数双躲在暗处的眼睛,全都死死盯在他身上。 距离太师椅还有三步远。 齐建军双膝猛地一软。 「扑通」一声巨响! 他一百多斤的身体重重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阎爷!我错了!」 齐建军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他额头上冷汗狂流,脑袋像捣蒜一样疯狂磕在石板上。 「砰!砰!砰!」 沉闷的磕头声在空荡荡的胡同里回荡,让人头皮发麻。 「我齐建军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真神!」 「求阎爷高抬贵手,赏我一口饭吃!给我留条贱命吧!」 他一边磕头,眼泪鼻涕一边往下淌,混着脸上的血痂,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阎解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手里的焦圈,就着热豆汁咽进肚子里。 嚼东西的声音,在寂静的胡同里显得格外清晰。 直到喝完最后一口豆汁,他才拿起一块热毛巾,细细擦了擦手。 那双毫无波澜的黑眸,居高临下地落在齐建军身上。 就像在看一堆散发着恶臭的垃圾。 「这就怂了?」 阎解旷随手把毛巾扔在桌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昨晚在冰场上,你不是口口声声说。」 「这全四九城,都容不下我吗?」 齐建军浑身触电般猛地一哆嗦,连连摆手,惊恐地瞪大眼睛。 「我该死!我满嘴喷粪!阎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阎解旷身子微微前倾,眼神瞬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 「你的手筋是我挑的,这就是我阎老三立的规矩。」 「你不服,随时可以带刀,或者带枪来找我。」 「我随时恭候。」 齐建军吓得连连往后瑟缩,拼命摇头。 「不敢!借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了!」 阎解旷重新靠回太师椅,声音冷得像冰窖里吹出的风。 「既然你今天跪了,那就按道上的规矩办。」 「东直门和什刹海所有的份子钱、档口、地盘,全归我。」 「至于你。」 阎解旷指了指胡同口的方向。 「滚出四九城。这辈子,永远别让我再看见你这副衰样。」 齐建军如蒙大赦。 虽然丢了半辈子打拼下来的地盘,但好歹保住了这条命。 他连滚带爬地在地上又磕了三个响头。 「谢阎爷不杀之恩!我今天就买火车票回老家,再也不踏进京城半步!」 在小弟的搀扶下,齐建军连个狠话都不敢放。 夹着尾巴钻进破吉普车,一溜烟逃命去了。 看着绝尘而去的汽车尾气。 躲在暗处围观的各路胡同地痞和顽主头目们,彻底破防了。 这可是称霸南城的一代枭雄啊! 竟然就这么被阎老三轻飘飘的一句话。 连吓带骂地赶出了京城! 巨大的恐惧和近乎狂热的敬畏,瞬间击溃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不知是谁先动了。 七八个街区的小头目,纷纷从电线杆后、门楼子里钻了出来。 他们排着队,走到饭庄门前。 齐刷刷地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阎爷!」 领头的一个汉子声音颤抖,双手死死抱拳。 「以后我们这条街,全听您的规矩!」 紧接着,后面几十号探子和小混混也跟着呼啦啦跪了一地。 「全听阎爷的规矩!」 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在朝阳区的胡同上空久久回荡。 宣告着一个旧时代的终结。 以及一个新王的诞生。 消息长了翅膀,飞快地传回了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 原本还算热闹的院子,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中院,易中海家。 刘海中正坐在八仙桌旁,跟易中海低声嘀咕着什么。 「老易,你说那阎老三这回是不是死定了?」 刘海中端起茶杯,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那可是齐建军啊,黑白两道通吃。只要阎老三一死。」 「咱们就能联手把三大爷家那点家底,还有他那三转一响全给分了!」 易中海捧着个掉瓷的搪瓷茶缸。 老脸上挂着阴狠的笑意。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非要去招惹那些活阎王。」 「死了也是活该,权当给咱们院清理门户了。」 就在这时,院里的街坊瘦猴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站在院子中央,唾沫横飞地比划着。 「大新闻!惊天大新闻啊!」 「咱们院的阎老三,在老炮儿饭庄门口摆谱。」 「那南城的霸主齐建军,手缠着绷带,当街给阎老三磕头叫爷呢!」 「连个屁都不敢放,灰溜溜地被赶出京城了!」 「现在外头几十个老大,全在饭庄门口跪着给阎老三磕头呢!」 屋里。 易中海听到这句话。 双手猛地一哆嗦。 「啪嗒——」 装满热水的搪瓷茶缸掉在地上,摔得震天响。 滚烫的热水溅了一地,打湿了他的黑布鞋。 他却像浑然不觉一般,老脸瞬间煞白如纸。 吓得一把捂住心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随时要抽过去。 对面的刘海中更是双腿一软,直接从凳子上出溜到了地上。 胖脸上的横肉疯狂颤抖。 「齐……齐建军给他磕头?」 「这小兔崽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 傻柱屋里。 他正躺在床上养伤,听到外面的动静。 吓得连滚带爬地翻下床,单腿蹦到门后。 手忙脚乱地扣上锁头,又把屋里最重的实木桌子死死顶在门板上。 做完这一切,傻柱靠着墙根瘫坐下来。 双腿不受控制地疯狂打着摆子。 他回想起前两天,自己竟然还敢跑到饭庄去找阎解旷。 不仅大言不惭地要一百块钱高薪,还让人家给自己下跪道歉。 一股难以名状的极度恐惧,像毒蛇一样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脏。 傻柱只觉得小腹一紧。 紧接着,裤裆里涌出一股温热的骚臊味。 他居然被活活吓尿了裤子。 「我滴个亲娘嘞……」 傻柱捂着脸,绝望地哭嚎起来。 「自己能活到现在,简直是他妈阎老三没稀罕拿正眼看我啊!」 「我以后要是再去惹他,我就是个纯种的王八蛋!」 视线再次回到朝阳区老炮儿饭庄门前。 看着门外跪满一地、瑟瑟发抖的各路街头顽主。 阎解旷面色平静,连一丝多余的得意都没有。 他很清楚,这四九城的底层江湖,从今天起彻底姓了「阎」。 他站起身,掸了掸军大衣上的灰尘。 刚准备转身回屋去看看于莉那边的账本。 一阵低沉厚重的汽车引擎声从胡同另一头传来。 这声音,绝对不是那种破旧的吉普车能发出来的。 一辆擦得锃光瓦亮的黑色老式红旗轿车。 碾着地上的积雪,缓缓驶入胡同。 稳稳地停在了饭庄门口的正中央。 在这个年代,能坐得起红旗轿车的,那绝对不是普通的混混头子。 胡同里跪着的小头目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赶紧低着头,主动向两侧膝行让开一条道。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藏青色长衫的中年人快步走下车。 他气度沉稳,没有半分地痞流氓的习气,倒像是个教书先生。 中年人走到阎解旷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住脚步。 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张大红底、烫金字的请帖。 双手捧着,腰杆微微弯曲,恭恭敬敬地递到阎解旷面前。 姿态放得极低,给足了面子。 「阎爷,冒昧打扰了。」 中年人面带微笑,语气透着一股老派江湖的客气与敬重。 「我们家六爷有请。」 「今晚八大胡同,聚仙楼天字号雅座。」 阎解旷半眯着眼睛,没有立刻去接那张请帖。 目光在中年人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中年人不仅没生气,反而把腰压得更低了。 「六爷说了,想跟您这位四九城新晋的无冕之王,好好喝杯清茶。」 阎解旷随手接过请帖,在指尖随意地转了两圈。 深邃的眼底掠过一抹狂傲的冷笑。 黑道这群虾兵蟹将算是彻底踩服了。 这四九城真正的白道与顶层江湖,终于要向自己敞开大门了。 「回去告诉你们六爷。」 阎解旷将大红请帖一把拍在太师椅的扶手上,声音掷地有声。 「今晚八点,聚仙楼,我阎老三一定准时赴宴。」 「就怕他那几两粗茶,压不住我身上这股子血腥味儿!」 第57章 一战封神!阎解旷成京城地下无冕之王! 红色的老式红旗轿车喷出一股微白的尾气。 它碾着胡同里的积雪,缓缓驶离了老炮儿饭庄所在的胡同口。 阎解旷手里随意捏着那张大红底金字的请帖,目光深邃如刀。 身旁的雷子凑了上来,探头看了一眼请帖上的落款。 他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 「三哥,是六爷!这可是四九城黑白两道通吃的真佛啊!」 「当年连大院里那帮通天的人,都得给他几分薄面,他竟然主动请您喝茶?」 「他请的不是我。」 阎解旷冷笑一声,将请帖随手揣进军大衣的兜里。 「他请的,是我手里这把能挑断齐建军手筋的军刺。」 说罢,他缓缓转过身,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风雪飘摇中,整个京城的地下江湖,都在等他发话。 饭庄门前,那群曾经在各大胡同里吆五喝六的地头蛇,此刻全都跪在地上。 他们一个个冻得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看着眼前这群人,阎解旷没有丝毫怜悯。 他走到最前面一个头目跟前,居高临下地扫视全场。 「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 阎解旷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灵魂战栗的杀伐之气。 「从今天起,四九城的地下规矩,我阎老三重新定!」 胡同里死一般寂静,只有寒风呼啸的声音。 「第一,不许欺负老百姓,谁敢收胡同大妈大爷的保护费,我亲自剁了他的手!」 「第二,你们的地盘我接了,份子钱照交,但我会给你们正经事干!」 「我手下马上要组建庞大的运输车队,你们就是我布置在全城的眼线和外围安保!」 阎解旷顿了顿,眼神猛地一厉。 「第三,谁敢吃里扒外,齐建军就是你们的下场!」 字字句句,如同重锤砸在这群顽主的心坎上。 众头目听完,不仅没有反感,反而如释重负。 不用去死,还能跟着活阎王混口安稳饭吃,这简直是天大的恩赐! 他们齐刷刷地把头磕在青石板上,高呼出声。 「谨遵阎爷规矩!愿为阎爷效死!」 声浪震天,宣告着京城底层江湖彻底易主。 阎解旷转头,看向跪在最边缘的一个干瘦老头。 那是连夜把齐建军逐出师门、今天天没亮就跑来请罪的「南城佛爷」孙猴子。 「孙猴子,你出来。」 孙猴子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爬到阎解旷脚边,磕头如捣蒜。 「阎爷!小人在!小人有眼无珠,小人该死!」 「别废话,你的命我留着有用。」 阎解旷一脚踢开他,语气不容置疑。 「以后这群外围势力的总联络人,由你来当。」 「全城的风吹草动,谁买了什么货,谁见了什么人,必须第一时间报给我。」 孙猴子猛地抬起头,满脸不敢置信,随即激动得老泪纵横。 「谢阎爷赏饭!谢阎爷赏饭!」 至此,一张覆盖整个京城底层的情报与外围势力网,彻底成型。 阎解旷「无冕之王」的名号,正式在这片四九城的地下生了根。 下午时分。 雷子和刚子带着几十号刚收编的精干兄弟,雷厉风行地行动起来。 他们直接前往南城和什刹海,全面接收齐建军留下的场子和档口。 墙倒众人推,没人敢阻拦活阎王的人办事。 不到半天时间,雷子就带人扛着四个沉甸甸的麻袋回到了饭庄。 「砰!砰!砰!砰!」 四个脏兮兮的麻袋直接被扔在堂屋的八仙桌上。 雷子一把解开袋口,往桌上一倒。 「哗啦啦——」 成捆的大团结、花花绿绿的全国粮票、肉票以及金灿灿的首饰。 瞬间在桌面上堆成了一座诱人的小山。 这都是齐建军这些年盘剥积攒的赃款,现在全成了阎解旷的战利品。 屋里的几个小弟眼睛都直了,呼吸粗重。 阎解旷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仿佛看着一堆废纸。 他走上前,直接抓起两大捆钞票。 足足两千块,随手就扔进了雷子和刚子的怀里。 「三哥,这太多了!」雷子吓了一跳。 「拿着!跟着我阎老三,只要听话肯拼命,肉管够,酒管饱!」 阎解旷又抓起几把大团结,像撒落叶一样撒给外面的小弟。 小弟们疯狂抢钱,一个个激动得双眼通红,恨不得立刻为阎爷去死。 「剩下的钱,一分不留!」 阎解旷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斩钉截铁。 「全给我投进即将挂牌的运输车队里,把硬件给我配到最好!」 站在柜台后的于莉,全程目睹了这一切。 看着阎解旷视金钱如粪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枭雄手段。 于莉只觉得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心跳快得要跳出嗓子眼。 她眼中的崇拜与狂热几乎要溢出来。 这样的男人,才是真真正正顶天立地的爷们儿! 她彻底死心塌地,发誓要把这饭庄经营成阎爷最稳固的后勤基地。 临近傍晚,残阳如血。 阎解旷为了准备晚上的赴宴,带着雷子回了一趟四合院换衣服。 刚跨进南锣鼓巷九十五号的大门。 一股异样的气氛就扑面而来。 往日里鸡飞狗跳、满是算计的四合院,今天安静得像一片坟地。 院子里的积雪都没人敢扫,踩上去咯吱作响。 甚至连平时最爱叫唤的那条野狗,都夹着尾巴缩在墙角发抖。 阎解旷走过中院,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两边的屋子。 易中海家的窗户紧紧拉着窗帘,透出一股死气沉沉的熬药味。 显然,这位老谋深算的一大爷,是被齐建军下跪的消息吓得当场病倒了。 路过刘海中家,大门死死闭着。 隐约能听到二大爷躲在门后,牙齿打颤咯咯作响的声音。 而傻柱的屋子更夸张。 这家伙竟然用七八块厚木板,把门窗从里面横七竖八地死死钉住了。 活生生把自己关成了个不见天日的缩头乌龟。 前院里,三大爷阎埠贵正端着盆准备倒水。 原本他想端起父亲的架子,凑上来巴结两句,沾点儿子的光。 但一抬头,看到阎解旷那披着军大衣、浑身散发着生杀予夺浓烈煞气的模样。 阎埠贵吓得双腿一哆嗦,硬生生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他只敢佝偻着腰,像个不相干的下人一样,贴着墙角干巴巴地赔笑。 阎解旷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回了自己的屋子。 在这个院子里,他阎解旷已经是所有人只能仰望、连嫉妒都不敢有的活神仙。 众禽兽彻底绝望,只能装死求生。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四九城在风雪中亮起了点点灯火。 阎解旷换上了一身笔挺的黑色中山装。 外面依旧披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透着一股草莽与冷酷交织的气质。 腰间的武装带里,插着那把见过无数血的三棱军刺。 他没有带大批人马壮声势。 只带了雷子和刚子这两个能把后背交出去的生死兄弟。 三人钻进一辆吉普车,碾碎地上的积雪,在夜色中直奔八大胡同。 半小时后。 吉普车发出一声刺耳的刹车音,停在了灯火辉煌的「聚仙楼」门外。 这里是京城最高档的茶楼,此刻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门前的青砖空地上,早已停满了京城各个层面大人物的专车。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全都是穿着黑布对襟、眼神锐利的精悍练家子。 这些人的太阳穴高高鼓起,手上全带厚茧,绝对不是街头的地痞流氓能比的。 看到吉普车停下,十多道冷厉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车门。 阎解旷推开车门,黑色的皮靴重重踩在积雪上。 他双手插在军大衣的兜里,抬头看着那块金光闪闪的招牌。 眼神冷冽如冰,没有丝毫怯场。 雷子和刚子一左一右护在身后,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家伙。 「三哥,这阵势,摆明了是鸿门宴啊。」雷子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阎解旷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大步向台阶上走去。 「鸿门宴又如何?走,去会会这位京城老一辈的江湖大拿!」 「我倒要看看,这四九城真正的水,到底有多深!」 第58章 拜访江湖大拿六爷,讲规矩才能做大做强! 风雪狂舞,聚仙楼檐角的红灯笼在寒风中剧烈摇晃。地上的积雪被踩得稀烂,透着一股肃杀的冷硬。 阎解旷下了吉普车,黑色的皮靴稳稳踩在台阶上。他没理会周围那十几道如同饿狼般锐利的目光,双手插在军大衣的兜里,径直朝大门迈去。雷子和刚子一左一右,犹如两尊凶煞门神,紧紧护在他的两侧。 刚跨上最后一级台阶,大门里突然闪出一道宽厚的人影。这是一个穿着黑布对襟棉袄的中年男人,脸上横着一条狰狞的刀疤,从左眼角一直蔓延到下巴,一看就是刀尖上舔血的狠角色。他是六爷手下的大太保,道上人称疤哥,手里攥着十几条人命。 「阎爷,留步。」疤哥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在阎解旷身上刮过,「六爷在三楼天字号包厢等您,茶都泡好了。不过,聚仙楼有聚仙楼的规矩。上楼见六爷,得卸家伙。」 话音刚落,大厅里几十个穿着黑衣看场子的壮汉齐刷刷转过头。几十双眼睛死死盯着阎解旷,大厅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这是老一辈江湖大拿给新晋过江龙的下马威。要是今天乖乖交了刀,以后在四九城,阎老三就得永远矮六爷一头。 「卸家伙?」 阎解旷连眼皮都没抬,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他没有退后,反而迎着疤哥的目光,一步贴了上去。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阎解旷那双杀过悍匪、染过鲜血的眼睛,毫无波澜地盯着对方,声音冷冽得像含着冰渣。 「你,跟我讲规矩?」 话音未落,身后的雷子和刚子动作快如闪电。「唰——」藏在袖子里的开山刀和军用匕首瞬间出鞘,寒光在灯火下闪烁,直接架在了疤哥身旁两个打手的脖子上。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只要阎解旷一句话,聚仙楼今晚就得血流成河。 阎解旷缓缓抽出兜里的右手,随意地搭在腰间那把三棱军刺的刀柄上,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防滑纹。极致的暴力压迫感犹如实质,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疤哥的肩头。疤哥只觉得呼吸一滞,额头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双腿竟隐隐有些发软。 「我阎老三立足四九城的规矩,就是刀不离身。」阎解旷语气平静,却透着毋庸置疑的狂傲,「谁想让我卸家伙,拿命来换。不服,你现在就可以试试。」 疤哥咽了口唾沫,浑身肌肉紧绷,竟然连拔刀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就在这擦枪走火的边缘,三楼楼梯口突然传来一阵苍老却中气十足的笑声。 「哈哈哈!好一个刀不离身!阎老三,上来吧!在我的地盘,没人敢卸你的家伙!」 听见这声音,大厅里剑拔弩张的几十号黑衣人瞬间收敛了杀气,恭敬地低下头。疤哥如蒙大赦,赶紧侧身让开一条道。阎解旷嗤笑一声,拍了拍疤哥僵硬的肩膀,带着雷子和刚子大步踏上木质楼梯。 推开三楼天字号包厢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屋内热气腾腾,紫铜火锅在桌中央咕嘟咕嘟冒着泡。空气中弥漫着顶级的茉莉花茶香和烈酒的辛辣味。 正对着大门的太师椅上,端坐着一个穿着暗红色唐装的白发老者。老者手里缓缓盘着两枚油光水滑的百年狮子头核桃,「咔嗒、咔嗒」的摩擦声在包厢里回荡。这老者不怒自威,正是名震京城黑白两道三十年的活化石——六爷。 「坐。」六爷抬眼打量着阎解旷,浑浊的双眼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赞赏,「单枪匹马挑断齐建军手筋,半天之内收编了南城和什刹海的佛爷。阎爷现在的威风,整个四九城谁不竖大拇指?」 阎解旷大刀金马地拉开椅子,坐在六爷对面。他没客气,抓起桌上的白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烈酒。仰起脖子,一饮而尽。烈酒入喉,阎解旷吐出一口酒气,淡淡开口。 「六爷谬赞,混口饭吃罢了。」 六爷手里的核桃停了下来,身子微微前倾。「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难啊,老三。你手里握着三十辆重型卡车,这可是块能下金蛋的肥肉。光靠好勇斗狠、打打杀杀,你在这四九城做不大,也守不住。想做大做强,你得懂老祖宗留下的规矩。」 阎解旷放下酒杯,目光锐利如鹰,直视这位老派江湖大拿。 「六爷,我阎老三是个粗人,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但我认死理,我的规矩很简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字字铿锵,带着不加掩饰的杀伐之气。包厢里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瞬。 「我带兄弟们是去求财的,不是去当过街老鼠的。」阎解旷从兜里摸出半包大前门,点燃一根,深吸了一口,「黄赌毒,我们绝不沾,谁碰我剁谁的手。街坊大妈的保护费,我不收。我把它改成正经的安保费和运输托底费!谁挡我的路,我这把军刺绝不手软。谁愿跟我合作,我阎老三带着他一起吃肉!」 阎解旷吐出一口浓烟,眼神睥睨:「这就是我立在四九城的新规矩。六爷觉得,我这规矩够不够硬?」 一番话掷地有声,没有丝毫虚伪与妥协,全都是硬核老炮儿的底线与枭雄气魄。 六爷听完,先是愣了半晌,随后爆发出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好一个斩草除根!好一个带兄弟吃肉!」他猛地将手里的核桃拍在桌子上,连声叫好,「现在的年轻顽主,只知道欺软怕硬、抢个寡妇门踹个瞎子摊。像你这种讲道义、有底线,手段又极度狠辣的真汉子,老头子我三十年没见过了!」 六爷直起身子,脸上的笑容收敛,抛出了今晚的底牌。「老三,既然你是个局气人,那老头子我也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手里,掌握着京城通往北方几条关键的旧物流和黑市渠道。但现在手底下青黄不接,那些老弟兄年纪大了,压不住道上的车匪路霸。」 六爷紧紧盯着阎解旷。「我愿意把这些渠道,全部转给你的武装运输队。那些眼红你的黑道老油条,老头子我豁出这张脸去替你敲打,做你背后的定海神针。」 这等于是直接把一块插满金条的地盘,白送给阎解旷。 阎解旷吐出烟圈,冷静地问道:「六爷痛快。条件呢?」 「利润的三成。」六爷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疲态,「这钱我一分不要,全留给老头子手底下那帮退下来的残疾弟兄当养老钱。」 阎解旷连犹豫都没有,直接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他伸出右手,五根手指张开,重重拍在桌面上。 「我给您五成!」 六爷猛地睁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在道上混,一成利润那就是沾着血的真金白银,哪有主动往上加的? 「这五成不给别人,专门用来抚恤那些为道义流过血、退伍受伤的真汉子!」阎解旷语气斩钉截铁,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霸气,「钱,我阎老三有的是机会赚。但我敬六爷是个局气人,这买卖,我交您这个底!」 此言一出,六爷彻底被这年轻枭雄的气度与格局折服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身来,眼眶甚至隐隐有些发红。「好!好小子!从今天起,你阎老三的事,就是我六爷的事!」 六爷亲自端起酒瓶,给阎解旷倒满。「谁敢在地下世界给你使绊子,我老头子第一个活埋了他!」 两人酒杯重重一碰,一饮而尽。这杯结盟酒喝下去,阎老三在地下世界的地位,彻底稳如泰山。 放下酒杯,六爷眼中闪烁着精光,笑眯眯地看着阎解旷。「老三啊,地下江湖的麻烦,我替你扫平了。但你的车队想把生意做到全国,白道上的关卡,才是真正吃人的老虎。光有我这老头子点头,还远远不够。」 说着,六爷拍了拍手。 「啪、啪。」 包厢内侧的一扇贴着山水画的暗门,发出轻微的轴承摩擦声,被缓缓推开。一股带着上位者骄傲与冷漠的气息,瞬间从暗门后扑面而来。 六爷指着暗门,神色变得无比恭敬。「今天我组这个局,其实是给你引荐一位真佛。这位可是大院里出来的通天人物,手里握着能让你车队畅通无阻的特批路条。能不能入他的眼,让他心甘情愿当你运输队的保护伞,就看你阎爷的本事了!」 阎解旷微微眯起眼睛,抬眼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笔挺的将校呢军大衣、脚踩高筒军靴的年轻人,正从暗门后大步走出。年轻人的下巴微微抬起,眼神桀骜不驯。他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目光,死死盯住了坐在主位上的阎解旷。 「六爷,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活阎王?」年轻人冷哼了一声,语气中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傲慢,「看着也不过是个草莽泥腿子,他能接得住我手里的盘子?」 第59章 六爷极度赏识,引荐黑白两道顶级人脉! 聚仙楼三楼天字号包厢内,那扇贴着山水画的暗门被彻底推开。 伴随着轴承摩擦的微响,一股裹挟着凛冽寒风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吹散了包厢里浑浊的酒肉气。 一个穿着正宗将校呢军大衣、脚蹬高帮军靴的年轻人大步迈出。 他剑眉星目,挺拔的鼻梁下是一张透着桀骜不驯的脸,那股子大院子弟与生俱来的上位者骄傲,根本藏不住。 汪海洋没有看坐在主位的六爷,而是居高临下地将目光直接锁死在对面的阎解旷身上。他的目光如刀,带着极强的审视与挑剔意味。 六爷笑呵呵地继续盘着手里的百年狮子头核桃,不紧不慢地打破了沉默。 「老三,这位是汪海洋,汪少。京城军区大院里的拔尖人物。他手里握着物资调拨、路卡通行,乃至一些上面不可说的硬关系。你那三十辆重卡的买卖想做到全国,没有他的批条和招呼,寸步难行。」 听到这话,阎解旷连半点起身迎客的意思都没有。他依旧大刀金马地靠在椅背上,右手把玩着那只白瓷酒盅,眼皮微微抬起,冷冷地看着对方。 阎解旷心里门儿清,这四九城的水确实深,卧虎藏龙。但既然下了海,就没有给人当孙子的规矩! 汪海洋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拉开一张黄花梨椅子,大喇喇地坐了下去。他从兜里掏出一包特供中华,抽出一根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接着吐出一个烟圈。 烟雾缭绕中,汪海洋的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你就是最近在地下圈子闹得挺欢的阎老三?挑了齐建军,确实算条汉子。但在我眼里,也就是个好勇斗狠的胡同串子。六爷夸你局气,可在我这儿,光能打没用。」 汪海洋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桌面,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霸道得不容置疑:「你想让我给你这三十辆黑车当保护伞?行,我要七成干股。以后你的车队,我说往东,不能往西。你,还有你手下那些人,就安安分分做我的『白手套』。」 这话一出,包厢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站在阎解旷身后的雷子和刚子顿时火冒三丈,双眼死死盯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院子弟。刚子袖口微动,那把锋利的军用匕首已经悄无声息地滑到了掌心。只要阎解旷一个眼神,他就算拼着这条命不要,也要上去给汪海洋放点血。 针落可闻的死寂中,阎解旷动了。 「砰!」一声巨响,阎解旷猛地将手里的白瓷酒盅砸在坚硬的红木桌面上。 酒盅瞬间四分五裂,残渣飞溅,辛辣的酒水顺着桌面滴答滴答往下淌。阎解旷不但没发火,反倒扯着嘴角,露出一抹极其暴戾的冷笑。 他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子犹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般前倾。那股在长白山雪夜里斩杀五名武装悍匪磨砺出的杀气,瞬间如排山倒海般压向汪海洋。连紫铜火锅飘出的热气都被这股杀意逼得偏了方向。 「七成干股?当你的白手套?」阎解旷死死盯着汪海洋的眼睛,声音冷得刺骨,「汪少,大院里待久了,以为全天下的人都得给你当狗是吧?我阎老三今天把话放在这儿,我是找『合伙人』,不是找『活祖宗』!」 阎解旷猛地直起身,一把抽出后腰的三棱军刺。「唰」的一声锐鸣,军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刺眼的寒芒,被他重重插在红木桌面上。 三道血槽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刀锋兀自微微颤抖,发出慑人的嗡鸣。 「我出车、出人、拼命,你只出张破纸就想拿七成,还得老子听你的?做你的春秋大梦!」阎解旷指着那把军刺,字字如刀,毫不退让。 「这四九城的白道,你汪海洋能平;你平不了的黑道和路匪,我阎老三的军刺来平!合作是对等的,你想要利润,只能拿两成,算是老子买你的路条!不服气,咱们现在就一拍两散!」 阎解旷双眼泛起骇人的凶光,浑身肌肉紧绷到了极致:「大不了老子自己提着刀,带着兄弟们从京城一路砍到东北,看看这黑白两道,谁敢拦我阎字大旗!」 被阎解旷如此贴脸输出,汪海洋先是暴怒,脸色猛地沉了下来。他在大院里横行霸道惯了,平时那些地痞流氓哪个见了他不是摇尾乞怜? 他刚想拍桌子叫人,可当他真切感受到阎解旷身上那股浓烈的血腥味时,动作猛地顿住了。这不是装出来的狠,这是真杀过人的枭雄气场! 汪海洋见过无数狠角色,但敢这么跟他硬刚、且眼神里真藏着杀意的,阎解旷绝对是头一个。 坐在主位上的六爷见火候差不多了,知道再顶下去真得见血,赶紧哈哈一笑打起圆场:「海洋啊,我刚才不就说了嘛,阎爷可不是一般的胡同串子,你这套压不住他。」 六爷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你知道他刚才给我开的盘口是什么吗?足足五成利润!但这五成,他不装进自己兜里,而是专门用来抚恤那些退下来的伤残老兵!」 听到「退伍老兵」四个字,汪海洋桀骜的眼神猛地一缩,指间的烟灰啪嗒一声掉在桌上。作为军区大院里出来的子弟,他对军人有着天然的崇拜和特殊感情。 他豁然转头,重新打量起站在阎解旷身后的刚子。刚子那笔挺如松的站姿、虎口处厚厚的老茧,全都是实打实的行伍痕迹。 汪海洋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极其复杂:「你组建车队,用的是退伍兵?」 阎解旷一把拔出插在桌面上的军刺,拿过桌上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锋:「不仅是用,老子还要养他们一辈子。」 他抬起头,眼神坦荡而桀骜:「他们为国家流过血,打过仗,现在退下来一身伤没人管,我阎老三管。跟着我,有酒喝,有肉吃。谁动我兄弟,我杀谁。这就是我的规矩。」 话音落下,包厢里再次陷入了短暂的安静。汪海洋深深地看着阎解旷,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原本那股子居高临下的轻蔑态度,如同冰雪般悄然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狂热与难掩的兴奋感。 「阎老三,六爷说你是个局气人,这回我信了。」汪海洋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手里抽剩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就冲你对老兵的这个态度,我汪海洋敬你三分!」 说着,他直接解开扣子,一把脱掉身上那件厚重的将校呢大衣,随手甩在椅子上。大衣底下是一件紧身的黑色高领毛衣,勾勒出他浑身上下紧绷而极具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汪海洋双手按在桌面上,眼神炽热,充满挑衅地看着阎解旷:「但这保护伞,也不是谁想让我撑,我就能随便撑的。光凭一张嘴,镇不住我。你嘴上说得再硬,也得看手底下到底有没有真功夫!既然你不用我当活祖宗,那咱们就按四九城爷们的规矩来!」 汪海洋死死盯着阎解旷的眼睛,一字一顿地抛出战书:「明天上午,西郊废弃大院,你跟我单挑!你要是真有本事把我打趴下,以后你的车,只要在长江以北,绿灯我全包了!」 阎解旷手腕一翻,将三棱军刺利落无比地收回后腰的刀鞘里。他看着战意沸腾的汪海洋,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嗜血而狂妄的弧度。 「好!老子明天就教教你这个大院子弟,什么叫真正的杀人技!」 第60章 结交大院子弟汪海洋,不打不相识的兄弟! 次日上午,西郊废弃修配厂大院。 北风卷着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刮得铁皮屋顶「哐当」作响。 零下十几度的气温,让空气都仿佛结了一层冰碴子,吸进肺里冷得生疼。 大院中央,汪海洋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军绿高领毛衣。 他正在原地活动筋骨,一拳一脚隐隐带着特种部队军体擒拿的影子。 出拳带着撕裂空气的破风声,干脆利落,绝对是经过高强度训练的底子。 他身边带了两个穿着棉大衣的大院心腹发小,正全神戒备地盯着生锈的大铁门。 「嘎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生锈的铁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阎解旷披着黑色长款风衣,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 雷子和刚子面无表情地跟在身后,双手揣在袖兜里,像两尊煞气腾腾的门神。 没有多余的寒暄,阎解旷走到院子中央站定。 他直接脱下风衣,随手向后一甩。 雷子稳稳接住,折叠整齐搭在臂弯里。 只穿了一件黑色紧身毛衣的阎解旷,露出了里面遒劲结实的肌肉线条。 那体格就像是一头蛰伏在冰原上的东北虎,极具视觉压迫感。 阎解旷歪着脑袋转了转脖子,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他那双眼睛瞬间变得如狼一般嗜血,死死锁定在对面的汪海洋身上。 「汪少,速战速决,我赶时间去喝豆汁儿。」 汪海洋听见这话,怒极反笑,冷哼了一声。 「阎老三,够狂。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话音刚落,汪海洋双腿猛地发力。 他整个人如同一头猎豹般朝阎解旷扑来,速度极快。 出手就是一招极具杀伤力的军警擒拿手。 五指成爪,带着凌厉的劲风,直直锁向阎解旷的咽喉要害。 汪海洋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这身功夫放在四九城顽主圈里,绝对能横着走。 南城那个名震一时的齐建军,要是对上现在的汪海洋,连三招都接不住。 但很可惜,他今天挑错了对手。 他面对的,是在长白山雪夜里一刀一个剁过武装悍匪的狠人。 更是被老拐那种战场老侦察兵,用绝杀术魔鬼特训过的杀神。 面对这凌厉无比的攻势,阎解旷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不退反进,迎着汪海洋的爪风就撞了上去。 阎解旷根本不玩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全凭那变态的肌肉反应。 就在汪海洋的手指即将扣住他咽喉的零点一秒。 阎解旷猛地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锁。 这还没完,他借着前冲的惯性,肩膀猛然一沉。 浑身的爆发力瞬间汇聚于左肩。 一记极其刚猛的「贴山靠」,犹如泰山压顶般,结结实实地撞在汪海洋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在空旷的大院里炸开。 汪海洋只觉得胸前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给狠狠撞上了。 五脏六腑瞬间一阵翻江倒海,喉咙里泛起一股子甜腥味。 他整个人直接倒飞出三米多远,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最后「吧嗒」一声,重重摔在满是废机油和黑泥的地上。 那件干净的军绿毛衣瞬间沾满了泥水,狼狈不堪。 「海洋!」 汪海洋带来的那两个心腹发小倒吸一口凉气,红着眼大吼出声。 他们下意识地伸手就想往怀里掏家伙。 可就在他们手刚摸到衣服内兜的瞬间。 两道黑影如鬼魅般闪过,雷子和刚子已经一左一右贴了上去。 「唰!唰!」 两把寒光闪闪的三棱军刺瞬间拔出,死死顶住了这两人的后腰。 刚子面沉如水,声音里透着浓浓的血腥味:「动一下,给你们放血。」 那两个发小瞬间僵在原地,冷汗「唰」地一下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他们丝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喘口大气,后腰这把刀就会毫不犹豫地捅进去。 地上的汪海洋捂着剧痛的胸口,咬着牙刚想挣扎着爬起来。 一阵劲风扑面。 阎解旷已经欺身上前,一脚死死踩在了汪海洋的膝盖窝上。 这一脚势大力沉,汪海洋「扑通」一声单膝跪地,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 与此同时,阎解旷右手并指如刀。 那两根手指稳稳地停在了汪海洋太阳穴上方不足一寸的位置。 指尖传来的凌厉杀气,犹如实质。 汪海洋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轰然炸立,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咽了口唾沫,死死盯着那两根停在半空的手指。 他毫不怀疑,如果这是真正的生死相搏。 刚刚那一瞬间,他的头骨已经被阎解旷直接劈碎了。 大院绝学在真正的杀人技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大院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寒风穿过铁皮屋顶的呜咽声。 「你输了。」 阎解旷冷冷地开口,随即收回了停在半空的手。 他没有趁机落井下石,也没有出言嘲讽。 而是后退半步,向地上的汪海洋伸出了那宽大且布满老茧的手掌。 汪海洋愣了足足三秒钟,呆呆地看着递到面前的手。 脑海里全都是阎解旷刚才那招招毙命,却又在最后关头收放自如的恐怖控制力。 他眼中那股子大院子弟与生俱来的桀骜不驯,在此刻彻底崩塌了。 取而代之的,是对强者极致的狂热与敬佩。 汪海洋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抓住阎解旷的手。 借着阎解旷胳膊上的狂暴力量,他利落地站起身。 拍了拍身上沾着的机油和黑泥,汪海洋突然仰头放声大笑。 「痛快!真特么痛快!」 汪海洋笑得肆意张狂,连牵扯到胸口的闷痛都不在乎了。 「六爷没骗我,你阎老三确实是条过江猛龙!我这回算是开了眼了!」 汪海洋不顾作痛的胸口,重重捶了一下阎解旷那宽厚的肩膀。 眼神里再也没有半点轻蔑,只有兄弟间的惺惺相惜。 「两成干股,老子接了!」 汪海洋这声吼得心甘情愿。 「从今天起,你阎老三的车队在长江以北,遇卡放行,遇所不查!」 他指着外面的天地,语气狂傲又仗义。 「谁要是敢劫你的道,或者是给你下绊子,那就是打我汪海洋的脸!」 「你这兄弟,我交定了!」 阎解旷听着这掷地有声的承诺,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霸气的弧度。 这四九城的水再深,今天算是被他彻底蹚出了一条通天大道。 「讲究。」阎解旷反手拍了拍汪海洋的肩膀。 「以后你的事,也就是我阎解旷的事。」 一场生死较量,化干戈为玉帛。 阎解旷穿回风衣,汪海洋也招呼那两个惊魂未定的发小收起敌意。 「走着,三哥,今天我做东,咱们去东直门的老炮儿饭庄喝一顿结义酒!」 汪海洋豪气干云地一挥手,就要带人往外走。 两人刚走到废弃大院门口,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汽车引擎声。 「嗡——」 一辆军绿色的bJ212吉普车带着狂野的轰鸣疾驰而来。 到了大院门口,一个极其漂亮霸道的甩尾。 车轮在地上摩擦出一道深深的黑印,吉普车稳稳停在两人面前。 「砰」的一声,驾驶室的车门被推开。 一双穿着高帮小皮靴的修长美腿率先迈了下来。 紧接着,一个穿着修身将校呢大衣、短发齐耳的冷艳女人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这女人五官极其精致,眉眼间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飒爽英气。 那气场,简直比这零下十几度的北风还要冷上几分。 她看着灰头土脸、身上还沾着机油的汪海洋,秀眉瞬间紧紧蹙起。 随后,她又把那冷厉如刀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旁边气场极具侵略性的阎解旷身上。 「汪海洋,你长本事了?」 女人的声音如同清冽的冰泉,透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大清早的,又带人在外面跟社会上的盲流鬼混?」 看着这个冷艳霸道的女人,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汪海洋,竟然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那股子大院顽主的嚣张气焰瞬间就瘪了下去。 他挪到阎解旷身边,用手挡着嘴,极其尴尬地压低了声音。 「三哥,麻烦了,这是我发小林婉清。」 「军区总院大院里出了名的霸王花,这丫头死轴,最恨地方上的江湖势力……」 第61章 军区大院女林婉清,被硬汉老炮彻底折服! 「汪海洋,你长本事了?大清早又带人在外面跟社会上的盲流鬼混?」 清冽如冰泉的声音在废弃修配厂大院内响起。 林婉清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将校呢大衣,踩着一双锃亮的军用高帮皮靴。她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傲气,从军绿色吉普车上利落地走下。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满是嫌恶,冷冷扫过雷子和刚子手里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寒光军刺。最后,她那不带一丝温度的目光,死死定格在为首的阎解旷身上。 汪海洋见状,也顾不得拍打身上沾满的黑泥和废机油。他一路小跑上前,赶紧挡在两人中间打圆场。 「婉清,你别瞎说!这位是阎解旷阎三哥,现在是我拜把子兄弟!」汪海洋急得直瞪眼,生怕这姑奶奶大小姐脾气发作惹出乱子。「人家可不是什么盲流,是带着三十辆重卡跑长途运输的真爷们!」 「兄弟?就他?」林婉清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大院子弟那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在她身上展露无遗。她上下打量着只穿了件单薄黑毛衣的阎解旷,眼神里透着居高临下的鄙夷。 「汪海洋,你别忘了你自己是什么身份。现在满大街都在严打社会不良风气,你跟这种胡同里好勇斗狠的混混搅和在一起,当心连累汪伯伯!」 接着,她猛地转过头,伸手毫不客气地指向阎解旷。「不管你用了什么阴谋诡计骗了海洋,我警告你,识相的就离他远点。大院的圈子,不是你们这种街头讨生活的盲流能沾边的!」 面对林婉清这番夹枪带棒的指责,雷子和刚子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底。两人常年在刀尖上舔血,哪受得了这被个娘们指着鼻子骂的窝囊气。雷子握紧了军刺的刀柄,刚要跨步上前发作,却被阎解旷抬起的一只手稳稳拦住。 阎解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脸色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他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抽出一根咬在嘴里。「嚓」的一声,火柴划亮。他深吸了一口,吐出浓烈的青色烟圈,任由烟雾在冷风中消散。 随后,他迈开长腿,踩着地上的枯叶,一步步走向林婉清。随着他的靠近,那股从死人堆里磨砺出来的嗜血气场犹如实质般瞬间释放。零下十几度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成了冰碴子。 林婉清身后的两名大院警卫员都是部队里百里挑一的好手。他们常年贴身保卫,对危险的嗅觉比军犬还要敏锐。面对逼近的阎解旷,两人浑身汗毛倒竖,察觉到了致命的危机感。几乎是出于本能反应,两人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腰间的枪套。 「找死!」 阎解旷眼神骤然一冷,声音仿佛是从西伯利亚冰原上刮来的寒风。他身形如鬼魅般在原地拉出一道残影,快得肉眼根本无法捕捉。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感觉眼前黑影一闪。紧接着,便是一阵「咔嚓咔嚓」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响起,伴随着两道压抑到极致的痛苦闷哼。 短短不到三秒钟的时间。两名经过严格军事训练的持枪警卫员,已经被卸了肩膀和手腕的关节。他们像被抽了筋的泥鳅,烂泥一般瘫软在冰冷的泥地上,疼得满头大汗。而那两把刚刚拔出枪套的五四式制式手枪,此刻已经在阎解旷如同变魔术般的恐怖手法下,化成了一堆零散的部件。 「哗啦啦——」 一堆漆黑的金属零件,犹如废铜烂铁般,清脆地散落在林婉清那双高帮军靴前。 全场死寂,静得连风吹过铁皮屋顶的呜咽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林婉清瞳孔剧烈地震,那张冷艳高傲的面具在这一刻瞬间碎成齑粉。身为军区总院的大院子弟,她从小耳濡目染,太清楚刚才那套夺枪拆卸的动作意味着什么。那绝不是街头顽主茬架用的王八拳,也不是普通的军体擒拿。那是抛弃了一切防御,招招直奔要害、纯粹为了杀戮而生的军中绝杀技!哪怕是她见过最厉害的特种侦察连教官,也没法在三秒内徒手废掉两名带枪警卫! 「小丫头片子,大清早别在老子面前乱吠。」阎解旷随手把手里捏着的最后一个弹匣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林婉清,语气冰冷且霸道到了极点。「我阎解旷结交兄弟,不看出身,不看背景,只看对不对脾气。你们大院那套高人一等的臭毛病,在我这儿连个屁都不是。」 说罢,他突然逼近半步,两人的距离只剩下不到一尺。极具侵略性的狂野男性荷尔蒙如潮水般涌来,将林婉清彻底笼罩其中。 「记住了,在我这儿,我的拳头和道义就是规矩。」阎解旷的眼神冷硬如铁,没有一丝一毫对美女的怜香惜玉。「不服气,你随时可以带兵来端我的车队。但现在,给老子把路让开。」 林婉清被这股近乎狂暴的硬汉气场压迫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从小到大,围绕在她身边的男人,无外乎两种。要么是因为她的高干背景拼命跪舔讨好,当个没有骨气的应声虫。要么是被她霸道强势的性格吓得唯唯诺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这是她二十年来,第一次被一个男人当着面指着鼻子训斥。而且训得她毫无还手之力,连一句反驳的话都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看着阎解旷那张线条刚毅、冷峻如刀的侧脸,林婉清的心脏就像是装了马达一样,不可遏制地狂跳起来。她惊讶地发现,自己不仅没有感到愤怒和屈辱,反而从心底深处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栗与征服欲。这种不卑不亢、将一切规则踩在脚下的狂傲,才是真正的极品枭雄!大院里那些只知道拼爹的公子哥,跟眼前这男人比起来,简直就是没断奶的娃娃! 「三哥,婉清她没坏心,就是从小娇生惯养太冲动了,您别跟她一般见识!」汪海洋一看气氛僵到了极点,赶紧跑过来赔笑脸。随后,他转头狠狠瞪了林婉清一眼,拔高了音量呵斥:「婉清,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三哥单枪匹马挑了南城齐建军上百号人,手里捏着三十辆重卡的批条!连六爷都对他赞不绝口,上赶着要结交,你这是干什么!」 听到这一连串震撼的战绩,林婉清看向阎解旷的眼神彻底变了。从原本的轻蔑与警惕,瞬间化作了极致的灼热与一种异样的情愫。单挑上百人?捏着重卡批条?连传说中的六爷都折节下交?这哪是街头盲流,这分明是一条蛰伏在深渊里的过江猛龙! 她咬了咬红润的嘴唇,白皙的脖颈泛起一丝可疑的粉红。破天荒地,这位不可一世的大院霸王花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阎……阎老板,刚才是我眼拙,多有冒犯了。」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再也没了刚才的盛气凌人。 「雷子,刚子,走,去喝豆汁儿。」阎解旷根本没搭理林婉清的服软,甚至懒得多看她一眼。在这位活阎王眼里,大院的高枝他没兴趣攀,更没空陪大小姐玩过家家。他直接转身从地上捞起黑色风衣披在肩上,带着两个兄弟径直从吉普车旁大步离开。 林婉清呆呆地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那个犹如孤狼般桀骜不驯的背影。她死死攥紧了粉拳,一抹势在必得的红晕悄然爬上了白皙的脸颊。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对一个男人产生了如此强烈的兴趣。 半小时后,东直门大街。 阎解旷三人顶着寒风,刚溜达到老炮儿饭庄门口。饭庄的牌匾已经挂上去了,透着一股子老四九城的江湖气。还没等他们迈上台阶,负责在外围盯梢的孙猴子就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这南城佛爷跑得连鞋都快掉了,脸色煞白,连气都喘不匀。 「三……三爷!出大事了!」孙猴子一把扶住门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惊恐。 雷子眉头一皱,上前扶了他一把,厉声呵斥:「天塌下来有三爷顶着,你慌什么?把舌头捋直了说话!」 孙猴子咽了口唾沫,指着南锣鼓巷四合院的方向,声音都在发抖。「市局的刑警队长李建国,带了五六个跨枪的便衣!现在正堵在咱们四合院的大门口,指名道姓要见您,说是有命案要查!」 第62章 官方刑警李建国登门,警告还是试探? 「三……三爷!出事了!」孙猴子满头大汗地跑到东直门老炮儿饭庄门口,气喘吁吁地汇报道,「市局的刑警队长李建国,带了几个便衣,现在正堵在咱们四合院的大门口!他指名道姓要见您!」 听到市局刑警队长这几个字,雷子和刚子脸色骤变。两人下意识对视一眼,手悄悄摸向了腰间藏着的三棱军刺。官方在这个年代的威慑力是绝对的,更何况他们前几天刚干了票大的。什刹海冰场那一战,齐建军的手筋被他们生生挑断。这要是上面动真格的,弄不好就得进去吃花生米。 「慌什么?」阎解旷冷眼一扫,眼神如刀。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瞬间将两个兄弟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天塌下来,有老子顶着。」他接过刚子递来的热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接着不紧不慢地走回饭庄,大马金刀地在八仙桌旁坐下。「陈师傅,上两碗豆汁儿,多加一盘焦圈!」他语气平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吃饱了,才有力气去会会这尊真佛。」面对官方登门,阎解旷依然稳如泰山,这份定力让两人暗自心惊。 吃饱喝足,阎解旷掐灭了手里的大前门,站起身将那件黑色呢子风衣披在肩上。随后,他带着雷子和刚子,煞气凛然地杀回了南锣鼓巷四合院。刚走到胡同口,就看到大门口停着两辆挂着白牌的军绿色吉普车。四五个穿着便衣、眼神凌厉的汉子正守在门外。这些人站姿挺拔,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带了硬家伙的精锐。 此时的院子里,刘海中、许大茂等众禽正躲在窗户缝后头暗中偷看,一个个满脸都是压抑不住的狂喜,以为阎老三这回绝对是犯了滔天大案。「该!让他阎老三狂,这下公安上门抓人了吧?」刘海中捂嘴偷乐。许大茂也是两眼放光,恨不得立刻看到阎解旷被戴上手铐押走。 「看什么看?再看老子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踩爆!」阎解旷刚踏进前院,敏锐的目光瞬间扫过那几个探头探脑的禽兽。伴随着这一声平地惊雷般的暴喝,那股扑面而来的凶悍煞气席卷全院。刘海中吓得浑身一哆嗦,脑袋直接重重撞在窗框上。许大茂更是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钻进被窝里瑟瑟发抖。刚才还以为能看大戏的众禽,瞬间被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你就是阎解旷?」中院正房门口,一个留着平头、身姿笔挺的国字脸中年人转过身来。他双目如电,犹如草原上的鹰隼般死死盯住阎解旷。这人正是市局刑警队长,李建国。他可是从一线死人堆里杀出来的铁血干警,手底下的命案破了不知多少。李建国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浩然正气轰然爆发,与阎解旷身上从尸山血海里磨砺出的极道杀气在半空中狠狠碰撞。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周围几个便衣都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我是阎解旷。」阎解旷面无惧色,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李队长大驾光临,有何贵干?」他挥手让雷子和刚子退下,独自上前推开房门,大方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气度从容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李建国冷哼一声迈步进屋,目光犹如x光般迅速扫过屋内奢华却不张扬的陈设。收音机、真皮沙发、崭新的实木家具。这绝不是一个普通胡同盲流能置办得起的家当。他收回目光,猛地一巴掌拍在八仙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阎解旷,我今天来,也不跟你绕弯子!」 李建国双臂撑在桌面上,极具压迫感地死盯阎解旷。「齐建军一百多号人被废,他本人手筋被挑,这事儿是不是你干的?还有,你名下突然多出几十辆来历不明的重型卡车,你哪来这么大能量?真以为京城是你这胡同老炮儿一手遮天的法外之地了?!」 换作普通的街头混混,面对这种审讯式的施压早就吓尿了裤子。但阎解旷不仅没慌,反而慢条斯理地掏出一盒顶级小熊猫香烟。他抽出一根随手扔给桌对面的李建国,自己也点燃一根,深吸一口,悠然吐出浓烈的青色烟雾。 「李队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阎解旷身体微微前倾,那双幽暗的眸子直视李建国,竟反过来带着一股压迫感。「齐建军那帮地痞流氓想收我的保护费,带人拿刀砍我。我手底下兄弟为了保命,那是正当防卫。」阎解旷弹了弹烟灰,语气依旧滴水不漏。「至于您说的车队,那是机电设备物资局正规批条调拨的。每一分钱干干净净,手续全在车管所备案,您随时可以去查。」 面对如此棘手的回应,李建国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今天带人来,除了警告,更多的是高层授意的一次试探。他本以为阎解旷只是个好勇斗狠的社会毒瘤,没想到这年轻人的话术竟如此滴水不漏,完全找不到法律上的破绽! 「好一个正当防卫,好一个干干净净!」李建国冷笑一声,眼神愈发锐利。「你以为披了层皮,就能洗干净底子?你就不怕我把你这地方翻个底朝天,查个水落石出?」 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阎解旷不仅没退,反而挺直了脊梁。「李队长,您是为民除害的好官,我阎老三敬您。」阎解旷将半截香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语气突然拔高,掷地有声。「但我做生意,靠的是规矩!我带着手底下几十号退伍老兵、无业青年,靠双手跑运输挣口饭吃。我不偷不抢,没给国家添麻烦,反而帮上面解决了社会治安隐患!」 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连李建国身后的几个便衣都听得愣住了。「只要没人来砸我的饭碗,我就是遵纪守法的良民。」阎解旷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危险,宛如一头蛰伏的猛兽。「但谁要是敢动我兄弟的活路,断我们的根。我的刀,可没长眼睛!」 这番话既有枭雄的底线,又带着令人心悸的威慑。李建国眼中闪过一抹极度的震惊,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他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街头盲流,而是一个有着恐怖控制力、大局观以及深不可测手腕的绝代枭雄! 屋内的空气凝滞了足足半分钟,只能听到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李建国深深看了阎解旷一眼,并没有去接桌上那根香烟。他缓缓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便服外套。「阎解旷,你有种。」李建国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你的话,我会如实上报。但我警告你,红线就是红线,上面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你。别让我抓到你的狐狸尾巴,否则,我亲自带队来抓你!」说罢,李建国一挥手,带着手下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四合院。 看着吉普车驶离胡同,雷子和刚子赶紧冲进屋里。两人满背都是冷汗,刚才在外面听得是心惊肉跳。「三哥,这雷子盯上咱们了,以后这买卖还怎么做?」雷子急得直搓手。 「怕个鸟?」阎解旷眼神幽暗冷厉,手中把玩着一个粗瓷茶杯。「咔嚓」一声脆响,那厚实的茶杯竟被他猛地单手捏碎!尖锐的瓷片刺破了手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李建国今天来,就是在提醒我,草台班子长久不了。」阎解旷随手扔掉带血的碎瓷片,拿过毛巾擦了擦手。「咱们现在的队伍,虽然能打,但终究缺少严密的组织度。」他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盯着雷子,声音冰冷且坚定。「雷子,去把咱们车队所有核心兄弟全叫来。既然官方要看规矩,老子就给他们看看,什么叫他妈真正的纪律严明!明天,你去请宋远桥出山!」 第63章 滴水不漏的应对,我阎老三做生意遵纪守法! 李建国那辆挂着白牌的吉普车刚驶出胡同口,发动机的轰鸣声还没完全散去,四合院里一直压抑着的空气瞬间沸腾了。 躲在后院窗户缝里偷瞄了半天的许大茂和刘海中,这会儿胆子全肥了。 两人满以为阎解旷这次被市局刑警队长盯上,不死也得脱层皮。两人壮着胆子从屋里钻出来,大摇大摆地晃到了中院。 许大茂一扫前几天的颓势,撇着嘴,阴阳怪气地冷笑起来:「哎哟喂,刚才不还耀武扬威的吗?这会儿怎么连市局的人都招惹来了?」 他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横飞:「老三呐,不是哥哥我说你。这投机倒把加上流氓斗殴,抓进去可是要吃枪子儿的啊!」 旁边刘海中也背着手,打起官腔附和:「就是,阎解旷,你这性质太恶劣了,简直败坏咱们大院的风气!」 「砰!」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巨响轰然炸开。 许大茂话音未落,阎解旷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抬腿就是一脚。 院子中间那张重达百十来斤的青石桌,竟被他硬生生踹得飞起半米高,狠狠砸在许大茂脚边,石板当场碎成两半! 碎石崩在许大茂的小腿上,疼得他惨叫一声。 阎解旷面无表情,随意地用一条白毛巾缠住刚刚捏碎茶杯扎破的手心。鲜血瞬间浸透了粗糙的布料,红得扎眼。 他微微偏过头,眼神如同看待冰冷的尸体一般,冷冷扫向两人。 「老子跟市局谈的是几十辆重卡的合法生意。」阎解旷迈开步子,一步步逼近,身上的煞气铺天盖地压了过去,「怎么,你们这两条连饭都吃不上的野狗也懂法?」 许大茂双腿开始剧烈打摆子,舌头直打结:「你……你别乱来,公安刚走……」 「再敢多放一个屁。」阎解旷举起那只渗血的右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老子现在就用这只手,把你们俩的舌头扯出来下酒!」 那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浓烈杀气,吓得许大茂双膝一软,「吧嗒」一声瘫坐在地,裤裆里隐隐渗出一股尿骚味。 刘海中更是像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连滚带爬地往后院逃,缩回屋子死死锁上门,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镇压完院里这帮不长眼的禽兽,阎解旷收起杀气,转身回屋,「砰」地一脚踢上房门。 屋里,雷子、刚子、孙猴子,以及听到风声匆匆从饭庄赶来的于莉,已经全部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 「怎么,都以为我被条子盯上,害怕了?」 阎解旷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目光锐利如刀,缓缓扫过自己这套核心班底。 于莉咬了咬嘴唇,眼神里透着几分担忧,但更多的是镇定。 雷子挠了挠头,干笑两声:「三哥,那可是李建国啊,京城有名的铁面阎王,谁碰见不虚啊。」 「出息。」阎解旷冷哼一声,端起桌上的新茶杯喝了一口,「李建国今天来,不是要抓我,是在掂量我阎老三够不够格在这四九城里立旗!」 众人面面相觑,都竖起了耳朵。 「混胡同、打群架的时代过去了。」阎解旷将茶杯重重磕在桌上,声音掷地有声,「以后,谁要是再敢打着我老炮儿的旗号,去街头收保护费、欺负老实人,我阎解旷第一个亲手活劈了他!」 这话一出,孙猴子倒吸一口凉气。他手底下那帮佛爷可都是靠捞偏门吃饭的,这不是断了生路吗? 「三哥,那咱们以后咋干?兄弟们总得张嘴吃饭啊。」刚子皱起眉头,提出了疑问。 「照章纳税,合法经营!」 阎解旷一把拉开抽屉,掏出一叠盖着鲜红钢印的批文,直接甩在桌上。 「咱们手里现在握着三十辆重型卡车,有物资局的正规批条!从今天起,对外,咱们就是老炮运输队,是给国家搞物流的大好青年!」 阎解旷指着那叠文件,声音震耳欲聋:「以后跟官方打交道,必须滴水不漏,手续齐全,让他们连半根毫毛都抓不到!」 「听好了,这叫套着虎皮吃肉,懂吗?」 孙猴子看着那叠红头文件,眼睛直冒绿光,正准备拍马屁,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阎老三!阎老三你在家吗!」 街道办的丁大姐满脸焦急,一把推开了房门。 她显然是听说了市局来人的风声,生怕阎解旷这个刚带头捐了款的胡同大户惹出什么泼天大祸。 「丁大姐,您怎么来了?」于莉赶紧迎上去,搀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丁大姐。 丁大姐推开于莉,直勾勾地盯着阎解旷,语气异常严厉,但眼神里却透着掩饰不住的关切。 「阎老三,你跟我交个实底!你是不是在外面捅破天了?连李建国那种活阎王都找上门了,你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面对丁大姐的质问,阎解旷瞬间敛去了一身凛冽的杀气,换上一副温和坦荡的笑脸。 他亲自拿起暖壶,给丁大姐倒了杯热腾腾的茶水,双手递了过去。 「大姐,您真误会了。」阎解旷笑得跟个三好学生似的,「李队长那是例行公事,来了解咱们运输队的组建情况。您看这个——」 阎解旷转身从太师椅后头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慢条斯理地解开绕线。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工商登记表、税务申报单,以及三十辆重卡的合法调拨证明。全都是加盖了市里大红章的真家伙。 「大姐,我阎老三虽然以前混蛋,但现在做的绝对是正经买卖。」 阎解旷把文件推到丁大姐面前,语气诚恳到了极点:「不仅手续齐全,我还准备给街道排忧解难,首批先解决咱们街道三十个待业青年的就业问题!」 三十个就业名额? 丁大姐脑瓜子嗡的一声,这在年景不好的当下,可是能让街道办主任拿锦旗的巨大政绩啊! 还没等丁大姐回过神,阎解旷又从风衣内兜里掏出整整五百块钱现金,崭新的大团结,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眼看要入冬了,这是我个人赞助给咱们街道孤寡老人的煤炭钱。」 阎解旷拍着胸脯,正气凛然:「我阎老三做生意,永远遵纪守法,绝不给街道添麻烦!」 丁大姐看着那些挑不出一点毛病的钢印文件,再看看桌上厚厚的那沓钞票,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批评和教育,硬生生全咽了回去。 「好!好啊!」丁大姐激动得眼眶都红了,一把拉住阎解旷的手,连连点头,「解旷,你这觉悟,街道办绝对大力支持你!以后谁要是敢造谣中伤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送走满面春风的丁大姐,屋里的雷子、刚子和孙猴子,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 三哥这手黑白通吃的本事,简直是降维打击!连居委会的大妈都能被忽悠成保护伞。 门一关,阎解旷脸上的笑容再度收敛,重新恢复了枭雄的冷酷。 他用指节敲了敲八仙桌,目光锁定刚子。 「刚子,官方要看规矩,咱们就给他打造一支纪律最严明的铁军!」 阎解旷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声音低沉:「咱们的重卡要跑长途,去东北大林区拉山货。那条线上车匪路霸无数,都是玩命的狠茬子。靠孙猴子手下那些只会偷鸡摸狗的佛爷,根本镇不住场子。」 孙猴子老脸一红,却也不敢反驳,毕竟他手下那些人确实只能玩点阴的,真刀真枪干不过。 「三哥,您的意思是?」刚子神色一凛,立刻站直了身子。 「把咱们招募的那些无业青年和退伍老兵,全交给你老连长宋远桥来练!」 阎解旷眼中精光爆射,语气不容置疑:「听说他转业回来后,被分在化肥厂看大门,受尽了鸟气。你去把他给我请出山,让他按野战军的标准,给老子训出一支敢打敢拼的武装押车队伍来!」 夜幕深沉,四合院里一片死寂,大多数人家连灯都舍不得点。 只有阎解旷屋里,还亮着昏黄的白炽灯。 孙猴子和雷子正撅着屁股,将一捆捆从黑市倒腾黄金换来的大团结现金,码进两个黑色的牛皮皮箱里。 整整五万块,堆得像小山一样,在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油墨香气。这在这个年代,绝对是一笔能让人疯狂的巨款。 阎解旷坐在一旁,用一块沾了枪油的绒布,一点点擦拭着那把曾斩下悍匪头颅的开山刀。 雪亮的刀锋在灯光下闪烁着寒芒,倒映出他幽暗狠戾的眼眸。 「三哥,钱都清点好了,一分不少。」刚子合上皮箱锁扣,声音抑制不住地激动,手心里全是汗。 阎解旷随手将开山刀入鞘,「啪」地一声扔在桌上,提起那口沉甸甸的皮箱试了试分量。 他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宛如黑夜中掌控一切的魔王。 「天下没有砸不开的门,也没有请不动的人。刚子,明天一早备车。」 阎解旷拍了拍皮箱,眼神中透着势在必得的决绝。 雷子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道:「三哥,这宋远桥脾气可是出了名的臭石头,连厂长都不鸟,您拿这么多钱,他能买账吗?」 阎解旷冷笑一声,把开山刀扔进车座的帆布袋里:「钱砸不开的,老子就用命交!明天,就算绑,我也要把咱们运输队的第一任总教头绑回来!」 第64章 招兵买马,只收敢打敢拼的退伍老兵! 初冬清晨,寒风如刀。一辆军绿色吉普车在南郊国营化肥厂门外急刹,轮胎在薄冰上拖出刺耳摩擦声。 阎解旷披着黑色呢子大衣坐在后排。他手边放着装满五万块大团结的黑皮箱,眼神深邃如一汪寒潭。 副驾驶上的刚子眼眶发红,死死盯着大门岗亭外的一个身影。 那是个穿褪色旧军装的魁梧汉子,正弯腰清理恶臭水沟,动作依然带着军人的板正。 “三哥,那就是我老连长。”刚子声音发颤,“当年野战军侦察连的尖刀宋远桥。他一个人摸进敌营,宰过对方三个暗哨!转业没分好,为了瞎眼老娘只能在这儿受憋屈当保安。您看他那双手,那是拿过全军比武第一的手啊!” 阎解旷隔着结霜的车窗看去。汉子一铁锹一铁锹挖着淤泥,脊背挺得像杆宁折不弯的钢枪。 这时,化肥厂保卫科一个靠裙带关系上位的副科长带着几个干事溜达过来。他平时最嫉妒宋远桥这种硬骨头,故意上前一脚把刚扫好的一堆垃圾踢回水沟里。 泥水溅了宋远桥一身,副科长却指着他鼻子骂道:“姓宋的,你特么眼瞎了是不是!没看见老子皮鞋弄脏了吗!”他一口浓痰吐在宋远桥的旧军鞋上,“不赶紧给老子舔干净,这个月的五块钱全勤奖全给你扣光!让你那瞎眼老娘去城墙根啃树皮!” 宋远桥浑身一震,紧攥铁锹柄,手背青筋犹如虬龙般暴起。那双曾杀过敌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骇人杀机,但一想到家里等着买药的老母亲,那股血气硬生生被生活压弯了腰。他深吸一口气,弯曲那双曾趟过雷区的铁腿,准备低头去擦鞋。 “砰!”吉普车门被猛地一脚踹开。 阎解旷夹着烟,踏着军靴踩在碎雪上走来。雷子和刚子如同两尊煞神紧随其后。 “哪来的王八犊子,敢管我们……” 副科长话音未落,阎解旷反手就是个势大力沉的大嘴巴子。“啪”的一声脆响,一百六十斤的副科长犹如断线风筝被直接抽飞三米远。他重重砸在雪地里,嘴里牙齿混着鲜血喷了一地,半边脸瞬间肿成紫红色的猪头。 另外两个干事大惊失色,刚想拔出橡胶棍,雷子和刚子毫不客气地饿狼般扑上,三下五除二卸了他们的胳膊,一脚一个踹跪在冰冷的雪地里。 阎解旷丢掉烟头,走到捂脸哀嚎的副科长面前,一脚死死踩在对方脸上,将那张肥脸碾进带血的雪水里。 “老子最敬重的就是保家卫国的军人。”阎解旷眼神冰冷如刀,居高临下俯视着,“你这种只会欺软怕硬的废物,也配让他给你舔鞋?” 他脚下缓缓用力,副科长鼻梁骨发出碎裂的咔嚓声:“再敢逼逼一句,现在就剁了你的双腿!” 副科长疼得直翻白眼连连求饶,裤裆里渗出了一股骚臭黄水。 镇压完杂碎,刚子冲上去与宋远桥紧紧相拥。 十分钟后,四人坐在化肥厂外一家国营饭馆里。 阎解旷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将黑皮箱扔在桌上。“咔哒”一声弹开锁扣,整整五万块崭新的大团结犹如一座银山,散发着诱人油墨香气。这笔巨款瞬间填满宋远桥震惊的眼眸。他干了半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多现金摆在面前。 “宋连长,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阎解旷倒满烈性二锅头推到宋远桥面前,“我手里有三十辆重卡,要跑东北长途线。那条线上车匪路霸无数,都是拿土铳玩命的狠茬子。我要建一支能把这群土匪脑袋拧下来的护卫队!” 他敲击着桌面,字字如铁:“我不收地痞流氓,只要敢打敢拼的退伍老兵!底薪一百块,出车补贴翻倍。就算真在路上折了,安家费我给一千,我养他全家!” 在人均月薪二三十块的年代,这简直是一笔砸碎三观的巨款。更重要的是,阎解旷给出了对军人最大的尊重。 宋远桥死死盯着阎解旷充满野心和杀气的眼睛。他沉寂多年快被生活磨灭的热血,瞬间如岩浆般沸腾起来。 “刺啦”一声!宋远桥扯下保安袖标狠狠摔在地上,端起二锅头仰脖一饮而尽,辛辣酒液顺着胡茬流下。 “阎老板仗义!冲您今天这顿酒,我这条命卖给您了!”他抹了把嘴,眼神变回当年杀人不眨眼的侦察连尖刀,“您放心,我手里有份花名册,全是地方上吃不饱饭的退伍尖子兵。有人断指有人瘸腿,但杀人手艺没撂下!只要我一句话,三天内给您拉出一支虎狼之师!” 阎解旷仰头大笑,与他重重碰碗:“好!我要的就是虎狼!”他将五万块钱直接推到宋远桥怀里,“你来做第一任总教头,钱拿去发安家费。谁敢不服管教,直接打断腿扔出去!” 短短两天,“阎爷重金招收退伍老兵”的消息长了翅膀般飞出去。通过宋远桥等人的特殊渠道,这消息在京城及周边隐秘而疯狂地传开。无数生活拮据却身怀绝技的老兵,纷纷翻出旧军装,眼中重燃嗜血光芒,循着暗号连夜奔赴京城。 第三天清晨,京郊一处由废弃钢厂改造的封闭大院内,北风呼啸,院子里积了厚厚一层白霜。 三十多名身穿旧军装的汉子如铁塔般在雪地里整齐列队。他们中有人带着狰狞刀疤,有人少了小拇指,但站姿挑不出一丝毛病。大院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队列整齐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阎解旷披着黑色大衣,踏着积雪走上点将台。 宋远桥转身,向他敬了个极其标准且充满力量的军礼。 “报告阎爷!老炮运输大队第一批护卫人员,集结完毕!”宋远桥声音如同出膛炮弹,“请您训话!” 阎解旷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坚毅冷酷、毫无惧色的面孔。这是真正见过血的班底,比街头顽主强了何止百倍。 他缓缓拔出腰间那把曾斩下悍匪头颅的开山刀。雪亮的刀锋在阴沉天光下闪烁着刺骨寒芒。他嘴角勾起一抹令人胆寒的狂笑,将刀尖直指台下众人。 “想拿老子的一百块底薪,光站得直可不够。宋教头,把汪海洋昨晚送来的那几个‘生猪’带上来。让我看看,你们的刀,到底还利不利?” 第65章 宋远桥出山,铁血手腕训练街溜子! 城郊废钢厂大院内,寒风凛冽如刀。 三十多名退伍尖兵犹如一尊尊钢铁雕像,静静注视着点将台上的阎解旷。 「把生猪带上来!」阎解旷大喝一声。 雷子快步走到后院,一脚踹开生锈的铁门。 五十多个被收编的街头混混被赶了出来。这里面有南城佛爷的手下,有各路顽主残党,还有院里的刘光天。 他们原本都在后院待命,此刻被冷风一吹,冻得缩手缩脚。 阎解旷将那把染过悍匪鲜血的开山刀,重重插在面前的木桌上。 刀身在冬日的寒芒下震颤,发出嗡嗡的争鸣声,吓得那群混混打了个寒颤。 「弟兄们,规矩刚才都讲清楚了!」阎解旷锐利如鹰的目光扫过全场。 「拿了我的高薪,以后命就是我阎字旗下的!」 他的目光最后定格在宋远桥身上,眼神中带着绝对的信任。 「宋连长,从今天起,你就是这支队伍的总教头!」 「不仅是这些老兵,包括我手底下这几十个胡同顽主、街溜子,全都交给你!」 阎解旷伸手一指那群站得歪七扭八的混混。 「七天时间,我要你把他们给我揉碎了,打造成一支令行禁止的铁军!」 「谁敢不服,直接用你当年的规矩办他!」 阎解旷一声令下,这群散兵游勇被迫与三十名退伍老兵混合编队。 相比于老兵们的身如青松,这群街溜子站没站相。有人缩着脖子,有人哈欠连天,满脸写着不忿。 宋远桥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训练服。他面沉如水,大步走到队伍正前方。 「全体都有!」宋远桥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全员负重二十公斤,绕大院跑三十圈!」 老兵们二话不说,立刻走向一旁的沙袋堆,动作麻利地绑好沙袋。 但混混这边却瞬间炸了锅。 「三十圈?这大冷天的,要跑死人啊!」 「真把咱们当牲口使唤了?」 抱怨声四起。一个原南城顽主小头目、绰号赖子的刺头,直接将刚拿起的沙袋扔在地上。 他往雪地里吐了口唾沫,指着宋远桥的鼻子破口大骂。 「姓宋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老子跟着阎爷在什刹海茬架的时候,你还在化肥厂掏大粪呢!」 赖子满脸乖戾,声音嚣张至极。 「阎爷让咱们吃香喝辣,你特么新来的,敢拿咱们当苦力练?」 这话一出,老兵们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犹如盯着一具尸体。 赖子的话立刻引起了几个老混混的起哄。他们平时在街头跋扈惯了,根本受不了这种军法管教。 见有人撑腰,赖子更加无法无天。他手腕一翻,掏出一把弹簧刀。 锋利的刀刃在指尖抛弄着,试图用江湖上的手段,给这个新教头一个下马威。 雷子见状,脸色猛地一沉,大步就要上前抽他。 一直坐在太师椅上抽烟的阎解旷,却伸手拦住了雷子。 「看着,这才是真正的杀人技。」阎解旷吐出一口白雾,淡淡说道。 宋远桥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没有丝毫废话,他直接动了。 在赖子还在叫嚣的瞬间,宋远桥猛地跨步上前,速度快如闪电。 赖子只觉得眼前一花,拿刀的手腕已经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钳住。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风雪中清脆炸响。 宋远桥一个标准的军体反关节擒拿,直接将赖子的右臂卸到脱臼。 弹簧刀掉进雪里。赖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但这还没完。宋远桥紧接着一记势大力沉的低鞭腿,狠狠扫在赖子的小腿迎面骨上。 「砰!」 骨头仿佛都要被踢断了。赖子惨叫着双膝跪地,疼得连眼泪都飙了出来,整个人佝偻成一团。 仅仅一个照面,不到两秒钟。嚣张的刺头就被彻底废了。 「在我的队伍里,只有服从,没有讲价还价!」 宋远桥居高临下地看着在雪地里打滚的赖子,声音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那群原本还想跟着闹事的街溜子,瞬间吓得脸色惨白,噤若寒蝉。 刚子在一旁压低声音,对雷子说道:「老连长这是手下留情了。」 「当年在边境,他用这招徒手拧断过三个越境敌人的脖子。」刚子的眼中满是狂热。 阎解旷这才站起身,把烟头扔在雪地里,用军靴狠狠踩灭。 他居高临下,冷冷下达判决:「把赖子拖出去,给一百块医药费,踢出队伍!」 两名老兵走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哀嚎的赖子拖出了大院。 「以后在这大院里,宋教头的话就是我的话!」阎解旷的杀气笼罩全场。 「谁敢再炸刺,老子亲自用军刺给他放血!」 「全体都有,负重跑,开始!」宋远桥再次怒吼。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敢再废话。街溜子们争先恐后地抱起沙袋,拼了命地往风雪里跑。 有了宋远桥的铁血镇压和阎解旷的绝对授权,废钢厂大院变成了名副其实的魔鬼集中营。 接下来的七天,宋远桥拿出了当年野战军侦察连的特训大纲。 泥潭格斗、极限负重、凌晨紧急集合。所有要求,一律按照实战标准执行。 老拐则作为特聘教官,在夜间传授反暗杀和短兵相接的绝杀技巧。 这群平日里只会好勇斗狠的街溜子,迎来了地狱般的噩梦。 第四天夜里,零下十五度。紧急集合哨吹响。 刘光天穿衣服慢了半分钟,被宋远桥一脚踹进结冰的泥水坑里。 「报告教头!我脚冻僵了,起不来!」刘光天冻得浑身发抖,哭着求饶。 「起不来就在里面泡到死!老子的队伍不需要废物!」宋远桥面无表情。 两名老兵直接端起脸盆,将刺骨的冰水浇在刘光天头上。 在经历了几次练到吐血、想要逃跑却被老兵们按在地上疯狂摩擦后。 这群混混骨子里的流氓习气,终于被彻底碾碎。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服从的纪律,和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浓烈杀气。 第七天傍晚。夕阳如血,将天边的云彩染成一片猩红。 阎解旷的吉普车再次驶入废钢厂大院。 偌大的校场上,八十名汉子整齐列队。 他们清一色穿着刚刚配发的黑色制式防寒服,脚踩翻毛军靴。 风雪交加中,没有一个人乱动。每个人犹如钉死在地上一般稳固。 他们的眼神中透着狼一样的凶狠,与军人般的坚毅。 就连曾经最滑头的刘光天,此刻也站得笔直,双目散发着嗜血的光芒。 脱胎换骨。这就是极道势力的第一支铁军雏形! 阎解旷站在点将台上,看着这支真正属于自己的武装,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 这时,一辆边三轮摩托车风驰电掣地冲进大院,扬起一片雪泥。 情报头子孙猴子从车上跳下来。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厚实的档案袋,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阎爷!办妥了!全办妥了!」孙猴子难掩激动,大口喘着粗气。 他将档案袋双手奉上,手都在微微发抖。 「汪大少那边发力了!原先的三十辆车,加上新批下来的二十辆卡车指标!」 「整整五十辆解放重卡!营业执照和跨省通行证,全拿下来了!」 孙猴子激动得脸色通红:「咱们的车队,现在是四九城唯一一家合法的巨无霸!」 五十辆重卡,意味着他们将彻底垄断整个北方的长途物流。 阎解旷接过档案袋。他没有打开,只是轻轻拍了拍厚实的牛皮纸。 万事俱备,东风已至。 他猛地转身,面向台下那八十名杀气腾腾的汉子。 阎解旷嘴角勾起一抹霸气狂傲的冷笑,猛地一挥手。 「通知所有弟兄!今晚吃肉喝酒!」 「明早八点,换上行头,咱们把车队开进四九城,正式挂牌!」 台下八十人齐刷刷立正。皮靴踏地的声音整齐划一,震耳欲聋。 一场即将震撼整个京城黑白两道的钢铁风暴,已然拉开序幕。 雷子凑上前,眼里闪着兴奋的凶光。「阎爷,明儿个咱们第一趟活儿,去哪趟平这条道?」 阎解旷把玩着手里的开山刀,眼神锐利地看向北方。 「告诉宋远桥,让他把刀磨快点。明天第一站,咱们直插关外,去会会东北大林子里的车匪路霸!」 第66章 纪律严明如军队,老炮运输大队正式挂牌! 当晚,城郊废钢厂大院内。 三堆巨大的篝火冲天而起,把夜空映得通红。 十头被宰杀得干干净净的大肥猪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 成箱的红星二锅头,在雪地里堆成了小山。 肉香混杂着酒香,被寒风一吹,勾得人馋虫直翻。 偌大的院子里却静得可怕。 八十名穿着黑色防寒服的汉子,犹如一根根砸进冻土里的钢钉,笔直地站在风雪中。 没有一个人交头接耳,连喉结滚动的吞咽声都极力克制。 令行禁止,如臂使指。 这就是宋远桥用鲜血和断骨,硬生生揉捏出来的铁军! 阎解旷大马金刀地坐在点将台的太师椅上。 他看着台下这群脱胎换骨的汉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端起面前一大海碗烈酒,阎解旷缓缓站起身。 「这七天,你们掉的皮、流的血,老子全都看在眼里!」 阎解旷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极具穿透力。 「规矩已经立下了,能撑到现在的,以后就是自家兄弟!」 「在我阎老三手底下干活,只有八个字!」 「听令办事,吃香喝辣!」 阎解旷高高举起海碗,豪气干云。 「这碗酒,敬规矩,也敬兄弟!」 说罢,他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唰!」 台下八十名汉子齐刷刷端起酒碗,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敬阎爷!敬规矩!」 八十人同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声浪直冲云霄,震得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烈酒入喉,热血沸腾,属于极道的狂欢正式开始。 …… 次日清晨,大雪初晴。 废钢厂外,五十辆崭新的军绿色解放牌重型卡车一字排开。 宛如五十头蛰伏在冬日里的钢铁巨兽,散发着冰冷的机械美感。 校场上,宋远桥拿着花名册,面沉如水。 「全体都有,宣读编制!」 八十人迅速集结,寂静无声。 「队伍按军制分为三个中队,雷子、刚子各领一队!」 「大山,出列!」 随着宋远桥一声断喝,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如铁塔般的壮汉跨步而出。 大山是刚从东北深山里赶回来的老兵,满身风尘,眼神却如饿狼般凶狠。 「第三中队,由大山带领!我担任总教头兼大队长!」 编制宣布完毕,紧接着便是授装仪式。 雷子带着几个老兵,将十几个沉甸甸的军绿色木箱抬了出来,重重放在雪地上。 撬棍一挥,木箱盖子应声而开。 里面全是老拐托江湖关系,花重金倒腾来的家伙什。 制式三棱军刺、统一打造的开山刀、还有缠着防滑胶布的实心钢管。 冷兵器的寒芒,在晨光中闪烁着刺眼的杀机。 阎解旷披着黑色呢子大衣,走到队伍前方。 他随手从箱子里抽出一把开山刀,屈指一弹,刀身发出清脆的嗡鸣。 「押车走长途,脑袋就是别在裤腰带上!」 阎解旷眼神冰冷,杀气凛然。 「咱们车队不主动惹事,但谁要是敢动咱们的货,断咱们的财路!」 他猛地挥刀,在半空中劈出一道寒光。 「不用请示,直接拔刀!」 「出了人命,安家费老子全掏!仇,老子替你们报!」 「听明白没有?!」 八十人双目赤红,齐声怒吼:「明白!」 正当队伍杀气腾腾地列装时,「滴滴」两声清脆的车喇叭声响起。 一辆军用吉普车碾着积雪,快速驶入大院。 大院子弟汪海洋披着将校呢军大衣,大步跳下车。 「阎老三,你小子这动静也太大……」 汪海洋刚想开口打趣,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八十名全副武装的黑衣汉子排成三个方阵,犹如一把出鞘的饮血狂刀。 那种迎面扑来的冷冽杀气,根本不是街头混混能有的! 汪海洋本身就是大院出来的,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这阵仗、这纪律,简直比正规野战排还要骇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收起了玩世不恭,神色变得无比郑重。 汪海洋从副驾驶拿出一个厚实的公文包,走到阎解旷面前,双手递了过去。 「这是‘远东物流运输公司’的营业执照,挂靠在区物资局名下的集体所有制。」 汪海洋压低了声音,语气透着一丝敬畏。 「所有文件手续齐全,跨省通行证也都盖好钢印了。」 「李建国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他说只要你不拉着这支队伍去造反,道上的事,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阎解旷接过公文包,嘴角勾起一抹枭雄的狂傲。 「替我谢谢李队长,我阎老三做生意,绝对遵纪守法。」 上午八点整,吉时已到。 天空中飘起了稀疏的雪花,给这支钢铁之师平添了几分肃杀。 「全体上车!准备点火!」 宋远桥一声暴喝,尖锐的哨音响彻整个大院。 八十名汉子动作麻利地翻上卡车后厢。 五十辆解放重卡的驾驶员同时拧动钥匙。 「轰——隆隆!」 引擎在同一时间发出狂躁的轰鸣,犹如地龙翻身。 排气管喷出的浓重黑烟,瞬间将半个废钢厂的天空染成了灰色。 阎解旷嘴里叼着大前门,亲自拉开第一辆头车的副驾驶车门,坐了上去。 退伍汽车兵出身的刚子坐在驾驶位,熟练地踩离合、挂挡。 「出发,进城!」阎解旷吐出一口烟圈,冷冷下令。 车头正前方,一面醒目的红底黑字「阎」字大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五十辆重卡组成的车队,宛如一股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 浩浩荡荡地驶出废钢厂,向着京城市中心无情地碾压而去。 …… 半小时后,车队驶入京城主干道。 这年头自行车都是稀罕物,五十辆重卡同时游街的场面更是闻所未闻。 这种毁灭性的视觉冲击力,瞬间引爆了整个街头。 路上的行人和骑车人纷纷骇然避让,连滚带爬地躲到马路牙子上。 沿途那些原本还想打听这批新车底细的街头地痞、胡同老炮,此刻全都傻了眼。 当他们透过车窗,看到那些面容冷酷、怀抱开山刀的黑衣汉子时,冷汗直接浸透了棉袄。 再看到那面迎风猎猎作响的「阎」字大旗,所有混混全都吓得缩进了巷子里,瑟瑟发抖。 四九城的天,今天算是彻底变了。 阎解旷坐在头车里,看着窗外退避三舍的街景,眼神毫无波澜。 车队行驶到交道口附近,速度渐渐放缓。 阎解旷掐灭了烟头,转头对刚子说道: 「转向,去南锣鼓巷,车队直接开到九十五号四合院胡同口。」 刚子眼神一凛,猛打方向盘:「得嘞阎爷!咱们这就去趟平了那个破院子!」 五十辆重型卡车同时转向,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犹如闷雷,顺着地面震荡。 隔着几条街,那股压迫感就已经传向了南锣鼓巷。 此时的九十五号四合院里,依旧是一副乌烟瘴气的市侩模样。 前院水池边,三大爷阎埠贵正端着个破脸盆,盘算着怎么接点邻居们洗菜剩的水。 中院的穿堂处,易中海和刘海中正揣着手,凑在一起低声密谋着什么。 两个老禽兽脸上不时闪过阴损的冷笑,似乎又在憋着什么坏水。 他们根本不知道,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即将降临。 一阵轻微的震动从脚底的青砖传来,连水池里的冰碴子都跟着颤抖起来。 易中海愣了一下,扶着旁边的大柱子,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老刘,你听见什么动静没?这地怎么直哆嗦,大冬天的打雷了?」 第67章 五十辆解放重卡一字排开,震撼整个四合院! 南锣鼓巷中院,穿堂那漏风的夹道里。 易中海和刘海中正揣着手,凑在一块儿低声嘀咕。 「老刘,阎家那个破饭馆马上就要开业了,咱们可不能由着他翻身。」 易中海那张老脸上挂着阴损的冷笑,眼里闪着算计的光。 「你现在是二大爷,回头咱们一起找找街道办的王主任。」 「就说他家油烟太大,污染胡同环境,找个由头给封了!」 刘海中挺着肥硕的啤酒肚,得意地连连点头。 两人正做着把阎家踩在脚底下的春秋大梦。 「轰隆隆——」 犹如闷雷般的柴油引擎轰鸣声,突然从街口滚滚而来。 地面像是被一头地龙狠狠撞击了一下,连四合院老房子的玻璃窗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易中海吓得一个激灵,嘴巴大张。 刚镶好的假牙差点脱落,顺着嗓子眼吞进肚子里。 刘海中更是脚下一滑,三百斤的肥肉砸在墙根上,震落一头灰尘。 「这……这是怎么了?地龙翻身了?」 前院水池边,三大爷阎埠贵正端着个破搪瓷脸盆。 他正为了多留一瓢洗脸水,跟三大妈斤斤计较。 冷不丁地壳猛烈一晃,阎埠贵老手一抖。 大半盆带着冰碴子的凉水全泼在了棉鞋上,冻得他直抽冷气。 「地震了?还是部队进城了?!」 整个四合院瞬间鸡飞狗跳,尖叫声此起彼伏。 满院子的禽兽和胡同里的街坊邻居们,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惊悚与好奇。 一个个慌乱地套上破棉袄,提拉着千层底棉鞋。 男女老少争先恐后地跨过高门槛,朝着胡同口涌去。 众禽刚挤出四合院的大铁门,刺骨的寒风夹着雪粒子拍在脸上。 但此刻,没人顾得上冷。 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直接让所有人的呼吸都凝滞了。 整条南锣鼓巷的主干道上。 五十辆崭新的军绿色解放牌重型卡车,首尾相连。 宛如一条看不见尽头的钢铁巨龙,硬生生将宽敞的胡同口堵得水泄不通! 粗大的排气管喷吐着黑烟,刺鼻的柴油味弥漫在寒冷的空气中。 每一辆钢铁巨兽的车头上,都插着一面迎风狂舞的大旗。 红底黑字,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一个斗大的「阎」字! 还没等这帮市井小民从极度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一声尖锐刺耳的铁哨音划破长空。 「咔咔咔!」 五十辆重卡的车门,几乎在同一秒被整齐推开。 八十名穿着纯黑防寒服、脚蹬翻毛皮军靴的魁梧汉子。 犹如下饺子一般,从车头和车厢上齐刷刷跳下。 落地声沉闷如雷,震得青砖路上的残雪四下飞溅。 他们面容冷酷如铁,眼神透着刚从深山老林里带出来的野性。 腰间若隐若现地别着缠了防滑胶布的实心钢管。 还有那泛着湛蓝幽光的制式三棱军刺! 八十人动作干练,瞬间如同两道黑色的钢铁城墙,分列在车队两侧。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与极道肃杀之气。 这等铁血阵仗。 对于四合院这群只会在背后算计一斤棒子面、耍点阴损手段的禽兽来说。 简直就是跨越维度的降维打击! 「这……这是哪路过江龙,跑到咱们南锣鼓巷来了?」 刘海中吓得满脸肥肉狂颤,双腿软得像刚煮熟的面条。 他那点引以为傲的官腔,在这股绝对的暴力压迫下,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易中海更是脸色煞白,活像刚刷了一层白石灰。 老东西下意识地缩起脖子,拼命往人群后头躲,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全场死寂之时,头车的副驾驶车门被缓缓推开。 一双带着泥泞的军靴,重重踩在了南锣鼓巷的积雪上。 阎解旷披着黑色的将校呢军大衣,领子竖起挡住寒风。 他嘴里斜叼着半根大前门,目光如雪原孤狼般冷厉地扫视全场。 寒风掀起大衣的衣角,宛如一头刚刚出笼的绝世凶兽,睥睨天下。 宋远桥、雷子、刚子等八十名悍将猛地挺直腰板,皮靴一并。 八十个人齐刷刷低头,爆发出震破云霄的怒吼: 「三爷!!!」 这声如洪钟的齐呼,带着在废钢厂里淬炼出的冲天杀气。 犹如平地起惊雷,震得旁边光秃秃的柳树直掉冰溜子。 胡同口的街坊们吓得齐齐倒退了三步,有几个胆小的老太太直接一屁股瘫在雪窝里。 易中海从人缝里探出头,定睛一看。 当他认出那个如同黑道教父般,被八十名悍将簇拥在中间的男人时。 老东西只觉得两眼发黑,脑血管在额头上突突直跳。 「阎……阎家老三?!」 易中海当场双腿一软,像摊烂泥一样瘫坐在地,嘴唇乌青一片。 躲在大门缝后头偷看的傻柱,更是吓得牙齿疯狂打颤。 他回想起自己被挑断手筋的那个绝望夜晚。 一股骚骚的温热,不受控制地顺着裤裆流进了棉鞋里,留下一串水渍。 阎解旷弹飞了指尖明灭不定的烟头,烟丝在雪地上嘶嘶作响。 他根本没拿正眼瞧瘫在地上的易中海等人。 踩着嘎吱作响的积雪,阎解旷一步步走到四合院高高的门槛前。 老炮儿的规矩,从来不玩阴的。 要立威,就把刀明晃晃地插在桌面上! 他反手摸向后腰,「铮」的一声脆响。 一把半米多长的开山刀瞬间出鞘,寒光闪烁。 阎解旷单臂抡圆了,狠狠一刀往下劈去! 「砰!」 火星四溅,碎石崩飞。 锋利的刀身深深扎进四合院大门口那座汉白玉石狮子的底座上。 刀柄兀自震颤嗡鸣,发出一阵骇人的颤音。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所有人吓得连连后退,生怕那把冷冰冰的开山刀下一秒就劈在自己脑门上。 阎解旷吐出一口白雾,声音不大,却透着掌控生死的绝对压迫感。 「都给老子竖起耳朵听好了!」 「从今天起,老子的‘远东物流运输车队’,就在这南锣鼓巷正式扎根了。」 他鹰隼般的目光冷冷刮过那群面如土色的禽兽。 「以后这条街,只要我的车队进出,所有人,退避三舍。」 「谁要是敢不长眼,挡了老子的道……」 「或者在背地里嚼舌根子,给我使绊子被我听见。」 阎解旷大拇指往后一指,点向那八十名面露凶光的黑衣汉子。 「别怪我手底下这群兄弟不讲理,不认你们这点虚伪的街坊情面!」 一番狠话砸在青砖上,掷地有声。 八十名汉子极其默契地齐齐伸手,摸向腰间的军刺和实心钢管。 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笼罩在南锣鼓巷的上空。 全场鸦雀无声,连只麻雀都不敢叫唤。 中院的贾张氏本来刚想拍大腿撒泼打滚,一看这架势。 她肥腻的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把眼泪和呜咽声硬生生憋了回去。 生怕弄出一点动静,就被这帮活阎王当场剁成肉酱喂狗。 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三大爷阎埠贵这才从极度的震撼中勉强回过魂来。 他手里还死死抠着那个破了个洞的搪瓷脸盆,哆哆嗦嗦地从人群里挤到了最前面。 老头子僵硬地抬起头,看着面前一眼望不到头的钢铁车队。 看着那些插在车头上,烈烈飘扬的「阎」字大旗。 再看看被八十名虎狼之师簇拥着、宛如一方诸侯的三儿子。 阎埠贵的脑子彻底宕机,世界观轰然崩塌。 「这……这都是老三的人马?」 他膝盖猛地一软,手里那把盘了十几年、视若珍宝的红木算盘。 「啪嗒」一声掉在青石板上,摔得四分五裂。 木质的算盘珠子滴溜溜滚得满地都是,如同他此刻稀碎的算计。 阎埠贵嘴唇疯狂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身后的三大妈更是吓得拽住老伴的破棉袄,双腿直打摆子。 就在气氛压抑到极点,没人敢大声喘气的时候。 瘫坐在地上的易中海,终于咽不下这口被彻底碾压的恶气。 他借着刘海中的胳膊,强撑着打颤的双腿爬了起来。 老狐狸哆嗦着伸出手指头,色厉内荏地吼道: 「阎老三!你……你这是私拉武装!你这是要在四九城造反吗!」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街道办……不,去派出所告你一状,把你们全抓进去!」 阎解旷缓缓转过身,一把将扎在石狮子上的开山刀拔出。 刀尖斜指着地面,他似笑非笑地盯着易中海。 「一大爷,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我这可是挂靠在区物资局名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跨省路条和钢印手续,样样俱全。」 阎解旷拎着刀,一步步踩着雪走到易中海面前。 他伸出冰冷的刀背,居高临下地拍了拍易中海那张惨白如纸的老脸。 「怎么着,一大爷要是对我的正规车队有意见……要不,你亲自去跟区里领导谈谈?」 第68章 阎埠贵吓得腿软,我儿子成手眼通天的大亨了? 「啪嗒——」 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南锣鼓巷胡同口被无限放大。 老红木算盘在青石板上摔得四分五裂。木质的算盘珠子骨碌碌地滚了一地。 其中一颗,正好滚到了阎解旷那沾着雪水的翻毛皮军靴边缘。 阎埠贵双腿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两股战战,膝盖软得像两团发了水的烂棉花。 要不是三大妈在后面死死拽着他的破棉袄,这位一向自诩算无遗策的四合院三大爷,当场就得跪在冰天雪地里。 他大张着嘴,布满红血丝的老眼死死盯着前方。 看着那五十辆一眼望不到头的钢铁巨兽。 再看看被八十名如狼似虎的黑衣汉子簇拥在中间的阎解旷。老头子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这还是那个动辄被自己算计半块窝窝头、整天在胡同里瞎混的三儿子吗? 这踏马分明是手握重兵、割据一方的极道大亨! 阎解旷低头,冷冷看了一眼脚边的算盘珠子。 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冷笑。 他抬起脚,厚重的军靴直接将那颗木珠子碾进雪泥里。老炮儿不玩虚的,大步走到阎埠贵面前。 伸手探入将校呢大衣的内兜。 「啪」的一声闷响。 两根黄澄澄、沉甸甸的大黄鱼,直接拍在了阎埠贵那哆嗦的老手心里。 「爹,算盘碎了就碎了。」 阎解旷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烟雾模糊了他冷厉的眉眼。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绝对上位者威压。 「从今天起,您老不用再为了几分钱算计,我阎老三的家底,您那破算盘算不过来。」 感受着金条那冰冷又迷人的触感,阎埠贵的呼吸都停滞了。 阎解旷微微俯下身,盯着老爹的眼睛。 「这金子拿去,重新打个纯金的算盘,全当个乐子。但您记住了……」 「在这个家里,在这个四合院里,以后只有我阎老三的规矩!」 心理防线在此刻轰然崩塌。 阎埠贵连连点头,眼泪和清鼻涕糊了一脸。 哪还有半点老子管儿子的酸腐架子,满心只剩下极度的敬畏与狂喜。 「老三……不,三爷!爹听你的,爹全听你的!我儿子是大亨了,通天的大亨啊!」 摆平了家里,阎解旷缓缓转过身。 冷厉如刀的目光扫过瘫在墙角的易中海和刘海中。 易中海死死捂着胸口,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 在这个年代,这种绝对的武力和财力双重碾压,让他那些引以为傲的道德绑架把戏,简直就像个劣质的笑话。 刘海中更是吓得把肥硕的脑袋埋进裤裆里,三百斤的肉山抖得像个大号的筛子。 就在这时,大门后传来「吱呀」一声响。 躲在门缝后偷看的傻柱,由于抖得太厉害,不小心碰响了厚重的门板。 阎解旷眼神一寒。 右手猛地拔出那把深深扎在石狮子底座上的开山刀。 刀锋划过空气,发出一声凄厉的鸣啸。 刀尖隔空直指门缝。 「滚出来!」 一声暴喝,犹如半空里打了个炸雷。 躲在门后的傻柱就像是被老鹰盯上的瘟鸡,双腿一软,连滚带爬地翻出门槛。 曾经在四合院里不可一世、打遍胡同无敌手的战神,此刻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一股温热的液体失控地流出。 裤裆处一片骚黄的尿迹,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格外刺眼,散发着难闻的腥臊味。 都不用阎解旷动手,傻柱直接重重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他左右开弓,抡圆了胳膊疯狂扇自己的耳光,打得嘴角鲜血直流。 「三爷我错了!我踏马瞎了狗眼!您就把我当个响屁,顺着风放了吧!」 阎解旷收刀入鞘,连正眼都没再给这条断脊之犬。 「再敢脏我的眼,老子下一刀剁的就是你的脑袋。」 一句话,彻底将这群禽兽最后的一丝尊严,踩成了烂泥。 立威完毕,阎解旷大手一挥。 宋远桥立刻吹响了脖子上的铁哨。「哔——」的一声锐响。 八十名退伍老兵出身的黑衣汉子动作整齐划一,展现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野战军纪律性。 他们迅速拉开重卡车厢的挡板,开始卸下一批批堆积如山的后勤物资。 整扇整扇带着红戳的猪肉、成麻袋的富强粉和东北大米。 还有一箱箱用草绳绑着的茅台酒、中华烟。 这些在这个年代堪称战略级别的物资,如同流水一般,被搬进阎解旷早已买下的两套胡同大院里。 这等夸张的物资储备,馋得满院禽兽眼睛滴血。 喉咙里的口水咽得咕咚作响,却连一个敢上前套近乎、讨口吃的都没有。 这么大的动静,终于惊动了街道办。 丁大姐带着两个戴红袖章的干事,气喘吁吁地闻讯赶来。 一看这占满半条街的阵仗,丁大姐也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刚想端起官腔呵斥两句。 阎解旷走上前去,客客气气地甩出了盖着区物资局大钢印的营业执照。 「丁大姐,这是我们远东物流的合法手续。跨省路条、集体制挂靠,样样不缺。」 紧接着,阎解旷又从大衣兜里掏出两沓厚厚的大团结。 「啪」地一声拍在执照上。 整整两千块钱! 这笔巨款一露面,丁大姐和身后的干事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 「听说咱们街道的公厕年久失修,街坊们大冬天的受冻。」 阎解旷语气平稳,滴水不漏。 「这两千块钱,算我个人赞助街道办修公厕的专款。另外,我车队还消化了咱胡同几十个待业青年的就业问题。」 面对这种不扰民、懂规矩、出手还阔绰的硬汉老炮。 丁大姐的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这哪是来搞破坏的盲流?这简直就是街道办的活财神爷啊! 「哎哟!小阎同志,我就知道你是个觉悟高的好青年!」 丁大姐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大声对着周围的街坊宣布。 「远东物流是咱们街道重点扶持的模范企业,以后谁都不许去捣乱!」 有了官方这句背书。 阎氏老炮运输大队的旗号,在官方的默许和黑道的震服下,正式在京城扎下了最硬的根基! 夜幕渐渐降临,五十辆重型卡车的引擎声终于平息。 但空气中,却开始弥漫起后厨炖大肉的浓郁香气。 整整两口大铁锅,翻滚着流油的五花肉和粉条。 八十号黑衣兄弟在车队驻地的院子里,大口吃肉,大碗喝着茅台。 烈酒入喉,欢声雷动。 整个南锣鼓巷,仿佛成了阎解旷一个人称王称霸的独立王国。 相比之下,四合院的众禽们只能灰溜溜地缩回了自己那破败的屋子。 啃着冷冰冰的窝窝头,闻着外头飘进来的肉香,嫉妒得五脏六腑都在扭曲发狂。 然而,就在人群散去的阴暗角落里。 因为投机倒把破产、被娄晓娥赶出家门,已经饿了两天肚子的许大茂,正死死盯着阎家大院的方向。 他那张长马脸冻得发青,但一双三角眼里却冒着饿狼般的绿光。 他哆哆嗦嗦地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他偷偷藏起来的最后三十块钱。 那阵阵扑鼻的肉香和阎解旷随手砸出的金条,让他的贪婪最终战胜了对开山刀的恐惧。 许大茂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咧着干裂起皮的嘴唇,咽了口唾沫嘀咕起来。 「这么大一块肥肉,指缝里漏出一点都够我吃十年的。我许大茂怎么也得跟着喝口汤啊!」 他用力整理了一下破棉袄的领子,把那三十块钱死死攥在手心里。 借着夜色的掩护,许大茂厚着脸皮,竟然鬼鬼祟祟地朝着阎解旷的车队指挥部摸了过去。 刚摸到大门口,就被两个别着军刺的护卫老兵一把按在墙上,冰冷的钢管直接顶住了他的喉咙。 许大茂吓得双腿打软,却还是强行挤出一脸谄媚的汉奸笑,扯着破锣嗓子喊道: 「两位兄弟别动手!快去通报三爷,就说我许大茂带了重金,要入股他的大买卖!」 第69章 许大茂想入股?你那点破钱只配给我擦车! 凛冽的寒风卷着雪花,在南锣鼓巷里呼啸。 阎家新盘下来的独门大院里,篝火烧得正旺。八十号退伍老兵正围着大铁锅嚼着炖烂的红烧肉,空气中弥漫着肉香和烈酒的辛辣味。 大院门口,两名腰间别着三棱军刺的岗哨冷冷注视着巷子,眼神如狼般锐利。 「哎哟卧槽!轻点!轻点兄弟!」 一阵杀猪般的惨叫打破了院里的喝酒声。 许大茂像个破麻袋一样,被两名岗哨架着胳膊,直接从胡同口拖了进来。 「三爷,这孙子在门外鬼鬼祟祟,说是要拿重金入股!」 岗哨手腕一翻,一把将许大茂掼在雪地里。许大茂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门牙磕在青石板上,疼得直抽冷气。 闻着直往鼻孔里狂钻的肉香,他咽着口水连滚带爬地凑到篝火前。自从破产后他就像条阴沟里的丧家犬,连饿了两天的肚子。可看着院里成箱的大团结和物资,他那颗被贪婪腐蚀的心又躁动起来。 阎解旷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拿着开山刀慢条斯理地削着烤得滋滋冒油的野猪后腿肉。雷子和刚子眼神不善地盯着这个不速之客,手已经摸上了武装带。 「三爷哎!是我,大茂!」许大茂谄媚地搓着手,嘴角快咧到耳朵根了。 「有话说,有屁放。」阎解旷眼皮都没抬,刀尖一挑将肉送进嘴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许大茂哆嗦着从破棉袄内兜里掏,接着又脱了破棉鞋从鞋垫底下抠出几张钞票,连同之前藏的三十块全攥在手里,凑成一把皱巴巴的零钱。 「三爷,听说您的车队马上发车东北?」许大茂双手捧着钞票往前递了递,「我许大茂以前放电影,十里八乡哪条道有土匪我都门儿清!我想着……拿这六十五块三毛钱,再加我的渠道技术,入个股!」 此话一出,周围啃骨头的老兵们都停下了动作,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许大茂还没察觉气氛不对,挺了挺干瘪的胸膛:「您随便给我个副队长当当,以后我给您跑前跑后!赚了钱咱们八二分也行!绝对不贪心!」 短暂的死寂后,周围爆发出掀翻屋顶的哄堂大笑。 宋远桥端着茅台差点喷出来,看许大茂就像看个脑干缺失的白痴。六十五块钱想入股造价百万的车队还要当副队长?这孙子出门是把脑子落茅坑里了吧! 雷子笑得直拍大腿,指着他鼻子骂:「你这麻杆是活够了还是饿疯了?跑这儿说单口相声来了?」 阎解旷停下了手里的刀。那双透着尸山血海般杀气的眸子直勾勾盯着许大茂。这一眼仿佛带着实质的刀锋,许大茂的笑声戛然而止,双腿不由自主地打起摆子。 「啪——!」 阎解旷没有任何废话,站起身反手就是个势大力沉的大耳光。这巴掌带着寸劲,直接抽在许大茂那张长马脸上。 许大茂连惨叫都没发出,整个人凌空飞起转了半圈,重重砸在两米开外的雪堆里。 「噗——」他猛地喷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两颗碎裂的后槽牙滚落。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紫红色的发面馒头。 「入股?」阎解旷提着开山刀,军靴踩在咯吱作响的雪地上,一脚踩在他肿胀的脸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许大茂,你这脑子里装的是大粪吗?」 鞋底碾压面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老子的买卖是用命砍出来的。你拿这几十块钱带脚臭味的擦屁股纸,跑来跟我说入股?」阎解旷捡起那把皱巴巴的钞票随手一扬。零钱瞬间被寒风卷起在满院子乱飞。 「这点破钱,连给我解放重卡买块擦车布都不配!」 「三爷饶命!我错了!」面骨欲裂的许大茂终于意识到惹了活阎王。他吓得眼泪鼻涕混着血水糊了一地,裤裆里渗出尿骚味在雪地里冒着热气。「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脑子被驴踢了才敢来烦您!」许大茂疯狂拍打着地面凄厉哀嚎。 「雷子,拎过去。」阎解旷冷笑一声,挪开军靴将刀随意插进雪地,「他不是想沾车队的光吗?成全他。扒了棉袄,给个破抹布。院外停着五十辆重卡,让他把五百个轮胎轮毂全给我擦得反光。擦不亮打断双腿,挖个冰窟窿扔进护城河喂王八!」 「得嘞三哥!」雷子狞笑一声。 不管许大茂如何凄厉求饶,雷子和刚子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到胡同口。「刺啦」一声破棉袄被强行扒下,许大茂身上只剩单薄的秋衣,被死死按在雪地里。 「哗啦——」一桶刺骨的冰水直接泼在重卡的轮胎上,溅了许大茂一身,瞬间结了一层白霜。 「擦!少擦一个轮毂,老子剁你一根手指头!」雷子一脚踹过去。 许大茂冻得浑身打摆子,嘴唇紫得像个茄子。他哆嗦着拿起破抹布,一边痛哭流涕一边用冻得发紫的双手玩命擦洗轮胎。冰水刺骨,泥沙像刀子一样割着手掌。 这一幕清清楚楚落在了对面四合院里。 几个原本趴在门缝偷看的禽兽吓得魂飞魄散。三大妈捂着胸口连滚带爬缩回屋死死栓上门。秦淮茹看着许大茂那惨状吓得牙齿打架,赶紧吹灭了煤油灯。 夜色渐深,大雪越下越密。许大茂冻得全身僵硬手上全是冻裂的血口子。凄厉的冷风刀子一样刮在身上,但他连停下喘口气的胆子都没有,只能像机械奴隶一样在一辆辆重卡间缓慢爬行。 就在这时,胡同口晃悠悠走来一个圆滚滚的身影。 现如今只能扫大街的二大爷刘海中,端着个豁口的破瓷盆,穿着油腻的破大衣从拐角凑了过来。 本想去公厕倒尿盆正巧路过车队,刘海中眯着绿豆眼看了看冻得半死的许大茂,非但没害怕,浑浊的老眼里反而放出光。 「哟,大茂都在这儿干上活了?」 刘海中把破瓷盆夹在腋下搓了搓手,自以为是地挺了挺肚子暗自嘀咕:「许大茂这号破落户都能进车队谋个差事?我刘海中好歹曾经是个七级锻工,怎么着也算是技术骨干吧?」 官迷心窍的他完全无视许大茂是在受刑,反而觉得这是阎解旷在招兵买马。 「老三这小子发了大财,身边肯定缺稳重的人镇场子。」刘海中深吸了一口气理了理衣领,厚着老脸径直朝灯火通明的指挥部走去。 刚走到门口,两把冰冷的军刺交叉挡在胸前。 刘海中也不慌,端着官架子咳嗽两声冲着门岗扬起下巴:「去,通报一声,就说四合院的二大爷来了。我也不要多大的官,给我个后勤主管或者调度科长当当,我勉为其难替他阎解旷管管账!」 第70章 刘海中厚着脸皮求职,让他去车队洗轮胎! 南锣鼓巷的寒风刮得像钝刀子割肉。 许大茂在冰天雪地里冻得像条濒死的野狗,双手浸在刺骨的冰水里。 他哆哆嗦嗦地擦洗着重卡的泥胎,手指头已经肿成了紫皮萝卜。 就在这当口,穿着一身油腻腻破大衣的刘海中,端着个豁口的破瓷盆,一摇三晃地凑到了大院门口。 他因为作威作福被厂里开除,如今只能靠扫大街糊口。 刚才躲在暗处看了半天,满脑子官迷思想的他,压根没看出许大茂是在受刑。 他反而觉得,许大茂这种“坏分子”都能在车队混上活儿,自己这堂堂前七级锻工,怎么也得配个后勤主管的位子。 刘海中深吸一口气,挺起那早已瘪下去的肚子。 他拿出当年在院里开全院大会的做派,清了清嗓子,大摇大摆地就要往满是退伍老兵的院子里进。 「干什么的?站住!」 门口两名腰挎三棱军刺的老兵眼神一冷,像看死物一样拦住了他。 军刺在雪夜里泛着冷光,吓得刘海中腿肚子一软。 但他马上又强装镇定,拿捏着腔调说:「去去去,瞎了你们的眼!」 「我是你们阎老板的二大爷!当年在四合院,他见了我都得规规矩矩喊声长辈。」 刘海中端起破瓷盆,扬起下巴:「赶紧的,让阎老三出来,我有重要工作指示要跟他谈!」 大院内,正坐在火堆旁擦拭开山刀的阎解旷听到动静,冷笑着抬起头。 雷子脾气最爆,直接大步跨过去。 他像拎小鸡崽子一样薅住刘海中的衣领,一把将他拽进院子。 「哎哟!」刘海中感觉双脚腾空,下一秒就被重重扔到了火堆前的雪地上。 雷子指着他骂道:「三哥,这老绝户扫大街扫傻了吧?跑咱们这儿装大尾巴狼来了!」 周围八十号煞气腾腾的壮汉齐刷刷看过来,目光如狼。 刘海中摔得七荤八素,破瓷盆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爬起来,看着这阵仗,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对阎解旷挤出笑脸。 「老三啊,二大爷这是来帮你的!」刘海中拍了拍身上的雪。 「你这车队摊子铺得挺大,但手底下都是些不懂规矩的盲流子。」 他背起双手,又打起了官腔:「二大爷好歹是个老领导,懂技术会管理。」 「你给我个后勤主管当当,一个月也不多要,给我开个一百块工资,我保准给你管得服服帖帖的!」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宋远桥和刚子等人看刘海中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具尸体。 让一个连儿子都不认的扫大街老废物,来管他们这群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铁血老兵? 这老东西是活腻歪了。 阎解旷连站都没站起来,手里的开山刀「铮」的一声插在面前的木墩子上。 他微微倾身,像看个弱智一样盯着刘海中。 「二大爷?老领导?刘海中,你这脑瓜子里装的是不是昨天刚扫的泔水?」 阎解旷声音不大,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你一个被厂里开除的破扫大街的,跑到我这几百万的武装车队来摆大爷的谱?」 「老三!你这是什么话!」刘海中急了,脸憋得通红。 他刚想继续用长辈的身份压人:「我可是你长辈,咱们是一个院的……」 「啪!」 阎解旷猛地起身,一脚踹出,正中刘海中的胸口。 军靴带着呼啸的风声,力道大得惊人。 刘海中惨叫一声,像个破麻袋一样向后滚出三米远。 那个破瓷盆更是被阎解旷一脚踩得稀巴烂,碎片崩得到处都是。 「在老子的地盘,老子的规矩就是长辈!」 阎解旷目光如刀,语气森寒,大步走到刘海中面前。 「你个老绝户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指点老子?」 军靴碾在碎瓷片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跑到我这儿打秋风,还想拿捏我?真以为老子的刀不杀老废物?」 看着阎解旷那择人而噬的眼神,刘海中终于清醒过来。 他吓得浑身抖如筛糠,脸色煞白地跪在雪地上连连磕头。 「阎爷!我错了!我老糊涂了!」 刘海中鼻涕都吓出来了:「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这就滚回去扫大街!」 「来都来了,急着走什么?」阎解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作威作福的二大爷。 「你刚才不是眼红许大茂在外面干活吗?」 阎解旷偏过头,对雷子打了个响指:「既然这么想给我车队出力,我成全你。」 「雷子,把这老绝户的大衣扒了。」 阎解旷指着门外:「胡同口那五十辆重卡,五百个轮胎。」 「许大茂一个人洗不完,让他去跟许大茂做伴。」 「两个人,今晚要是洗不出一层反光的亮皮,直接打断腿扔护城河里去!」 「得嘞!」雷子狞笑一声,和另一名老兵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两人上去就扒了刘海中的破棉大衣,连拖带拽地把他扔到了胡同口。 「哗啦」一声! 一桶刺骨的冰水直接泼在刘海中面前,溅了他一身冰碴子。 刘海中冻得惨叫连连,被迫和鼻青脸肿的许大茂并排跪在雪地里。 两个曾经在四合院里最爱算计、最爱摆谱的禽兽,此刻在零下十几度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雷子扔过去一块破抹布,一脚踹在刘海中后腰上。 「赶紧洗!少擦一个轮毂,老子剁你俩一根脚趾头!」 刘海中拿着抹布,一边痛哭流涕,一边玩命地擦着沾满泥污的轮胎。 许大茂在旁边看了他一眼,两人同病相怜,满脸都是鼻涕泡。 他们连句废话都不敢说,生怕引来顿毒打。 旁边站着持刀的老兵,谁敢停下动作,直接就是一脚踹翻。 极致的屈辱和冰寒,让两人彻底患上了“阎解旷恐惧症”。 处理完院里的跳梁小丑,阎解旷转身走回指挥部的里屋。 屋里生着铁皮炉子,温度比外面高了不少。 刚坐下,刚子就掀开门帘,带着满身寒气快步走了进来。 他手里还攥着一张刚刚收到的加急电报。 「三哥,有大生意上门了!」 刚子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将电报重重拍在桌上。 「是东北大山哥那边传来的准信!」 阎解旷倒了杯热水,头也不抬:「说。」 「大马林子里刚下来一批极品红松木,还有顶级的野生百年老参!」 刚子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利润保守估计有五十倍!」 「但这批货当地的盲流子盯得紧,沿途车匪路霸横行,一般车队根本不敢去接。」 阎解旷听罢,眼中瞬间爆发出饿狼见血般的凶光。 东北的红松木和野山参,这可是真正能让人一夜暴富的硬通货。 他一把拔出木墩子上的开山刀,刀锋在煤油灯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 「不敢接?那是他们没胆子!」阎解旷冷笑一声。 他浑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老炮儿杀气,猛地站起身。 「通知宋远桥和全体兄弟,连夜检查枪械和刀具。」 「明天一早,老炮运输队接下这单大活!目标,东北大林区!」 刚子听得热血沸腾,立正敬了个礼:「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他刚要转身,阎解旷手腕一抖,开山刀「笃」的一声钉在桌案上。 「告诉兄弟们,把招子都放亮了,这次去东北不光是拉货。」 阎解旷眼底闪过一抹狠厉:「谁要是敢在路上挡咱们的财路,就让他们的骨头给长白山的黑土地当肥料!」 第71章 车队接下第一单大活,目标东北大林区! 指挥部里屋的煤油灯火苗猛地跳动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劈啪声。 昏黄的灯光打在阎解旷冷峻的脸庞上,也映亮了那把插在木墩子上的开山刀。 门外,零下十几度的冰天雪地里,北风跟鬼哭似的嚎叫着。 刘海中和许大茂还在痛哭流涕地洗着泥胎,冻僵的手指在冰水里直哆嗦。 屋内的气氛却是一片炽热,一场关乎老炮运输队未来版图的铁血会议即将拉开帷幕。 「三哥,大山哥在电报里说得明明白白。」 刚子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着桌上那张皱巴巴的电报,眼神里透着压抑不住的亢奋。 「这批极品红松木和百年野生老参,在东北林区已经压了整整半个月了!」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因为激动都在发颤。 「当地的地头蛇和盲流子放出话来,谁敢接这趟活,就是跟他们死磕到底。」 刚子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着阎解旷。 「可咱们要是能趟平这条道,把货安安稳稳拉回京城,利润起码是这个数!」 他张开一只手,用力比划了一个「五十」的手势。 阎解旷没说话,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他一把攥住木墩子上的开山刀刀柄,「铮」的一声拔了出来。 拇指轻轻刮过锋利的刀刃,眼神中爆发出饿狼见血般的凶光。 「五十倍的利润,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阎解旷冷笑一声,刀锋在灯下折射出刺骨的寒意:「别人不敢接,老子接了!」 他猛地将刀拍在桌面上,刀身震得嗡嗡作响。 「传我的话,老炮运输队的第一单大活,目标——东北大马林子!」 军令如山,片刻不缓。 阎解旷一声令下,雷子立刻冲出屋门,用力吹响了脖子上的集结铁哨。 尖锐的哨音划破风雪,不到三分钟,院子里就响起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宋远桥披着厚重的军大衣,带着几名车队的核心大队长快步走进指挥部。 掀开门帘的一瞬间,冷风灌进屋里,这群汉子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冷冽的肃杀之气。 阎解旷将那张电报往桌子中央一拍,言简意赅地交代了任务。 「这趟去东北,不是去游山玩水,是去虎口夺食!」 他目光如炬,扫过面前这群如狼似虎的兄弟。 「路线长、温度低,暗地里还有一群不知死活的东北盲流子盯着咱们。」 阎解旷转头看向宋远桥:「老宋,车队的硬件准备得怎么样了?」 「报告阎爷!」 宋远桥身板挺得笔直,双脚一并,声音洪亮如钟。 「五十辆解放重卡全部检修完毕,随时可以点火上路!」 「防滑链、备用轮胎、双份燃油,已经连夜装车封箱。」 宋远桥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用力拍了拍胸脯。 「为了防那帮车匪路霸摸车,所有车厢上全部焊死了小拇指粗的铁网。」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激昂:「兄弟们这段时间的魔鬼训练没白练,个个都憋着一股劲儿呢!」 阎解旷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支纪律严明、武装到牙齿的队伍,就是他横推一切牛鬼蛇神的底气。 面对这趟凶险异常的东北之行,阎解旷没有任何犹豫,决定亲自带队。 他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人手,果断敲定了随行的武装押运名单。 除了他和雷子、刚子这三个铁三角作为指挥核心,必须再带上一批最精锐的战力。 「老宋,从你手底下的退伍老兵里,挑出六十个最拔尖、最敢拼命的跟我走。」 阎解旷在纸上画了个圈,重重地点了一下。 「六十人分成十个战斗小组,分散押车,互相呼应。」 「听好了,这趟活儿,规矩只有一条。」 阎解旷环视众人,声音冷得掉渣,仿佛能冻结周围的空气。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连根拔起!」 他一字一顿,杀气腾腾,让在场的硬汉都觉得后背发凉。 「咱们是去求财的,不是去惹事的。」 「但要是有人瞎了狗眼,想拿咱们当肥羊,就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活阎王!」 宋远桥和刚子等人齐刷刷地挺直腰板,眼中杀气沸腾。 安排完出车的事,阎解旷又转头看向于莉和白玲等留守人员。 「我不在京城这段日子,饭馆的生意和咱们的地盘,你们给我看死了。」 阎解旷叮嘱道,眼神渐渐变得阴鸷。 「红星饭馆马上就要开业,指不定有哪个不开眼的眼红,想来触霉头。」 他冷哼一声,将开山刀插回刀鞘。 「谁敢趁我不在来捣乱,拿本子记下来。」 「等老子从东北回来,挨个儿剥他们的皮!」 于莉用力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一股女强人的坚韧:「阎爷放心,家里绝不会出岔子。」 老炮运输队要接下东北大单的消息,根本瞒不住人。 到了后半夜,这风声就像插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京城的地下圈子。 不少老油条和混混都在暗地里偷着乐,等着看笑话。 有人在黑市里放出风凉话,传得有鼻子有眼,十分难听。 「阎老三在四九城横行霸道惯了,还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东北那嘎达可是真正的法外之地,大马林子里藏的全是亡命徒!」 「五十辆满载的重卡?去了就是给人家送大礼包,悍匪能把他们连人带车生吞活剥了!」 这话很快就传回了南锣鼓巷,一字不落地落到了雷子耳朵里。 雷子一听,气得当场眼珠子就红了,拔出刀就要去胡同口砍人。 「妈的,这帮只会嚼舌根的孙子,老子先去给他们放放血!」 「站住!」阎解旷坐在火炉旁,头也没抬,冷喝了一声。 他手里正拿着一块破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把从不离身的三棱军刺。 「让他们叫唤。」 阎解旷冷笑着,军刺在火光下闪过一道诡异的血色反光。 「现在跳得越欢,等老子把红松木和百年老参拉回京城的时候,打脸就越响。」 他抬起头,眼神中透着无视一切的狂妄与极度的自信。 「告诉兄弟们,谁也不许理会这些废话,专心磨好手里的刀!」 雷子咬了咬牙,硬生生把刀插回刀鞘,狠狠啐了一口:「便宜这帮孙子了。」 夜色渐深,北风刮得越发凄厉,像刀子一样刮过胡同。 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很快就掩盖了院子外的泥泞车辙印。 门外,刘海中和许大茂已经冻得连哭的力气都没了,还在机械地擦着卡车轮毂。 车队的准备工作已经进入了最后冲刺阶段。 院子里,六十名精锐老兵正排着整齐的队伍,领取统一配发的御寒物资。 厚实的军大衣、翻毛皮鞋,以及一把把开过刃的冷兵器,井然有序地发放到每个人手里。 就在这紧张备战的当口,驻地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打斗声。 「砰!」 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似乎有人被重重摔在了大铁门上。 雷子眉头一皱,掀开门帘刚要出去查看情况。 还没等他迈出门槛,一个负责在胡同口守门的老兵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老兵捂着流血的鼻子,连军帽都跑丢了,脸上满是震惊与恼怒。 「三哥!雷哥!外面来了个疯子!」 老兵咬着牙汇报,疼得直倒吸凉气,指缝里全是血。 「那家伙穿得破破烂烂的,跟个逃荒的盲流一样。」 「可那小子身手极狠,打架完全不要命!」 老兵指着门外,急得直跺脚。 「就刚刚那几下,他一个人放倒了咱们三个带刀的兄弟!」 「他现在就堵在胡同口,正嚷嚷着非要见阎爷!」 阎解旷闻言,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非但没有发怒,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兴味。 能在几秒钟内放倒他手底下三个经过魔鬼训练的退伍老兵。 这绝对不是一般的混混能办到的。 「有点意思。」 阎解旷站起身,反手将擦得锃亮的三棱军刺插在后腰的皮带上。 他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敢在老子地盘闹事,我倒要看看,是哪路不怕死的恶鬼。」 雷子立刻拔出刀,带着十几个老兵杀气腾腾地跟了上去。 大铁门被猛地推开,风雪中,一个高大的人影正踩着一名老兵的胸口。 阎解旷眯起眼睛,冷冷地盯着风雪中的来人,手已经摸向了后腰。 「就是你想见我?」 阎解旷冷笑一声:「报个万儿吧,免得待会儿下去了,阎王爷嫌你是个无名鬼。」 那人缓缓抬起头,乱发下露出一双桀骜不驯的狼眼,嘶哑着嗓子开口。 「你要去东北?带上我,我能保你的货万无一失。」 第72章 押车保镖疯子加入,专治各种不服! 大雪纷飞的胡同口,冷风如刀夹杂着冰茬刮过。阎解旷掀开驻地门帘,带着雷子和刚子步入风雪。 门外雪地上,三个退伍老兵正痛苦闷哼。一个捂着下巴,一个捂着脱臼的胳膊,另一个捂着肚子抽冷气。在他们中间,站着个头发打绺、浑身酸臭的汉子。他穿着破烂袄子冻得嘴唇发紫,双眼却像饿极了的野狼,死死盯着大铁门。 「三哥,就是这孙子!」被打出鼻血的老兵咬牙切齿,「兄弟们拦着不让进,他上来就下死手!招招冲着下三路去!」 阎解旷按在腰间军刺上的手缓缓放下,目光上下打量了这汉子一眼。他没有动怒,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厉:「有点意思。来砸老子的场子,总得报个万儿吧?」 那汉子大口喘着粗气,呼出的白雾瞬间消散。他梗着脖子看向阎解旷,身体冻得发抖,凶性却丝毫不减:「你就是阎爷?我叫张狂,南城天桥底下都管我叫‘疯子’!我听说你的车队要去东北,沿途还要见血。只要敢拼命,你这儿就给肉吃!」 「就为了口肉,你敢打我的兄弟?」阎解旷冷笑。 「我不打他们,阎爷你能出来见我吗?」疯子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眼神狂热,「阎爷,我疯子烂命一条!只要你让我吃顿饱饭,以后遇到什么车匪路霸,我就是你手里最凶的狗!谁不服,我咬死谁!」 雷子听得火冒三丈,拔出甩棍就要上去敲碎这汉子的脑袋。 阎解旷却一抬手拦住了暴怒的雷子。他盯着疯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与血腥气:「老子这儿确实有肉,但不养只会狺狺狂吠的废物。」 阎解旷脱下军大衣扔给雷子,活动了一下手腕,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冷风吹在单薄的衬衣上,他气场全开。 「想当老子的狗?行。」阎解旷冲疯子勾了勾手指,语气轻蔑,「撑过我三招,让你上车。」 「阎爷,弄死你我可不赔命!」疯子见阎解旷亲自下场,眼中凶光大盛。他没有任何犹豫,怒吼一声,像发疯的野猪般直扑上来。 他用的是纯粹的街头杀人技,只求一击毙命。左手成爪,带着风声直插阎解旷双眼!同时右腿极其阴毒地向上一顶,狠狠撞向阎解旷下三路。完全是以命换命的亡命徒打法! 「太慢了。」阎解旷冷哼一声,身体不退反进。就在疯子手指即将触碰到他眼睛的瞬间,阎解旷身形鬼魅般一侧。他右手如铁钳般探出,死死扣住疯子手腕,猛地向外一拧! 「咔嚓!」骨折声在风雪中格外刺耳。疯子的右手腕瞬间脱臼,手臂软绵绵地耷拉下来。 第一招刚落,阎解旷的反击如雷霆降临。他的左腿犹如生铁钢鞭狠狠扫出,「砰」的一声闷响,精准抽在疯子支撑重心的左膝外侧。 疯子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平衡,直挺挺地扑倒在雪地里。 第三招!阎解旷没有停顿,右脚高高抬起,带着泰山压顶般的力量重重踏在疯子后背上。这股恐怖的爆发力,直接将疯子的半个身子硬生生踩进了积雪中! 仅仅三秒钟!刚才还凶悍无匹的疯子,此刻就像条死狗。他被阎解旷死死踩在脚下,嘴里狂喷出一口鲜血。滚烫的血水染红了白雪,他像脱水的鱼一样抽搐。周围的老兵们看得倒吸一口凉气。在绝对的武力碾压面前,一切野路子都是笑话! 「咳咳……服了!我彻底服了!」疯子在雪坑里拼命抬起头,先前的狂傲被碾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极度恐惧与狂热崇拜。「阎爷!你这身手,我活了二十多年都没见过!从今往后,我的命就是你的!」 阎解旷缓缓收回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雷子,给他把脱臼的手腕接上。」 雷子冷哼一声,上前一把拽住疯子胳膊,粗暴地一推一送。伴随着一声痛苦闷哼,错位的骨头被强行复位。 阎解旷从刚子手里接过军大衣,又拿过一个油纸包。他一把扯开,里面是一大块冒着热气、足有三斤重的酱肘子。他将大衣和酱肘子扔在疯子面前。 「穿上大衣,把肉吃了。」阎解旷眼神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既然命卖给我了,就要懂规矩。你编入先锋头车,做特聘押车保镖。明天上了104国道,不管遇到哪路车匪,只要我没喊停,你就给我往死里咬!听懂了吗?」 疯子死死抱住带着体温的军大衣,顾不上擦去血污,抓起酱肘子就狼吞虎咽地撕咬起来。他一边大口嚼着肥肉,一边在雪地里翻身跪倒。 「砰!砰!砰!」疯子对着阎解旷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砸在青石板上瞬间红肿。眼泪和着血水流下,他无比坚定地嘶吼:「阎爷!谁敢动您的货,我疯子活撕了他全家!」 风雪越下越大。阎解旷转头看了一眼院子。六十名武装老兵正站得笔挺,每个人眼里都透着彪悍。现在又多了一条专治各种不服的“疯狗”,足以横扫任何敢拦路的蟊贼。 「刚子,让兄弟们今晚放开了吃,肉管够!」阎解旷披上大衣,声音洪亮,「但谁也不许沾一滴酒!谁敢喝一口,老子直接剁了他的手!」 刚子挺直腰板大声回应:「明白!阎爷放心,今晚谁敢动酒瓶子,我刚子先废了他!」 阎解旷目光穿透风雪直视北方。他刀削般的脸庞显得冷酷无比,声音中透着让人血液沸腾的肃杀之气:「所有人养足精神,明早八点,大院点兵!开誓师大会!老子要亲自给你们发钢管、发开山刀!明天一早,咱们刀刃见血,直推东北!」 院子里的老兵们听得热血澎湃,齐刷刷地怒吼出声。 雷子凑到阎解旷身边,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三哥,这趟去大马林子,要是遇到许大茂说的那帮盘踞在山头的悍匪,咱们真跟他们死磕到底?」 阎解旷拍了拍腰间的三棱军刺,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死磕?他们也配?」他冷笑一声,眼神亮得可怕,「告诉兄弟们把刀磨快点,挡老子财路的,一律剁碎了喂狼!」 第73章 誓师大会,每人发一把开山刀和钢管! 次日清晨八点,大雪初停。四九城还笼罩在刺骨的严寒中,吐口唾沫落地都能摔成冰茬。朝阳区一处占地极广的废弃工厂大院内,此刻却如同即将开拔的修罗战场,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柴油味,混杂着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肃杀之气。 五十辆崭新的解放牌重型卡车一字排开。它们宛如一头头蛰伏在冰雪中的钢铁巨兽,只等一声令下就要择人而噬。卡车前方,六十名退伍老兵在宋远桥的带领下站成方阵。清一色的军绿色棉大衣,站得笔挺如松,眼神坚毅得像淬了火的钢。 昨天刚被收服的「疯子」张狂,也赫然站在头车队列的最前方。他换上了军大衣,手里死死攥着半块没啃完的酱肘子骨头。通红的双眼狂热地盯着前方,喉咙里时不时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在等那个把他彻底打服的男人出现。 「咯吱,咯吱……」沉稳有力的脚步声踩着积雪传来。 阎解旷披着黑色呢子大衣,嘴里叼着一根大前门,从风雪中大步走来。雷子和刚子一左一右簇拥着他,满脸横肉上透着毫不掩饰的凶悍。三人走上临时搭建的高台,俯视着下方这支即将成型的武装车队。阎解旷的脚边放着五个沉甸甸的大麻袋,拖动时传出令人牙酸的金属碰撞声。 「阎爷!」宋远桥踏前一步,身姿挺拔如枪。他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老炮运输大队全体集结完毕!应到六十三人,实到六十三人!请指示!」 台下六十多名汉子齐刷刷抬头,目光如炬,死死汇聚在阎解旷身上。 「兄弟们,今天天气够冷的。」阎解旷拿下嘴里的烟,吐出一口浓浓的白雾,冷厉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但老子知道,你们的心是热的。你们想要出人头地,想要顿顿有肉吃!」 他伸手一指身后的五十辆卡车,声音陡然拔高:「这五十辆车,装的都是京城最紧俏的货!咱们这一趟要去的地方是东北大马林子,是山高皇帝远的法外之地!老子今天把话撂在这儿,这不是去游山玩水!这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去冰天雪地里,从阎王爷手里抢钱!」 台下的汉子们呼吸陡然一滞,寂静的大院里只能听见粗重的喘息声。 「这一趟跑成,每个人回来保底发五百块奖金!」 阎解旷的声音如同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响。五百块,普通工人不吃不喝一年都不一定能攒下这么多! 「跟着我阎解旷,有肉吃,有钱赚!但前提是,你们得有命把货给老子运到地方!」阎解旷话音刚落,底下老兵们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五百块的巨额赏金直接点燃了所有人心底最原始的贪婪与血性。 「雷子,刚子,开袋!」阎解旷猛地一声令下。 雷子早就按捺不住,狞笑一声上前,一脚狠狠踹翻最前面的三个大麻袋。刚子紧随其后,将剩下的两个麻袋尽数掀翻。 「哗啦!」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麻袋散开,露出里面堆积如山的武器。一根根沉甸甸、切口锋利的无缝钢管砸在青石板上火星四溅;一把把寒光闪闪、刀背带着血槽的开山刀如同一堆嗜血的獠牙。冰冷的金属光泽在冬日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一股浓烈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 「跑长途,山高皇帝远,指望讲道理是活不下来的。」阎解旷一脚踩在麻袋上,亲自弯腰拿起一把开山刀和一根无缝钢管,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咱们老炮儿运输队,只认拳头,只认手里的家伙!」 他手臂一挥,将刀和钢管准确无误地扔给最前面的疯子。张狂一把接住,连肘子骨头都顾不上了,死死攥住刀柄,感受着钢铁的冰冷,眼中爆发出极度兴奋的红光。这才是他想要的日子。 「一人一把刀!一根管子!」阎解旷对着所有人大吼,犹如洪钟,「领了家伙就等于签了生死状。出了这扇大门,就是刀口舔血的买卖!敢不敢接?!」 「敢!敢!敢!」六十多号汉子爆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声浪几乎掀翻了铁皮屋顶。 在宋远桥的指挥下,老兵们有序上前,从雷子手里接过这沉甸甸的杀人利器。每个握住刀柄的人,眼中都褪去了普通人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不顾一切的凶光与狠厉。 看着全副武装的车队班底,阎解旷将手里的半截烟头弹飞,精准落在雪坑里发出「嘶啦」声。他气场压得全场鸦雀无声:「家伙发给你们,不是让你们去欺负平头百姓的。我阎解旷有底线,不劫道、不欺弱,这是咱京城老炮儿的局气!」 他顿了顿,猛地反手摸向后腰。「呛啷」一声脆响,那把沾过长白山悍匪鲜血的三棱军刺被拔了出来。锋利的军刺直指苍穹,三道血槽在雪光下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幽芒。 「但是!」阎解旷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残忍,「如果有哪路不长眼的车匪路霸敢拦咱们的货车!如果有哪个不长眼的地头蛇敢断咱们的财路!你们该怎么做?!」 「弄死他丫的!」雷子举起开山刀带头怒吼。 「活撕了他们!」疯子张狂挥舞着钢管,五官因为兴奋而彻底扭曲。 「杀!杀!杀!」老兵们的血性被彻底激发,挥舞武器疯狂咆哮。 「没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老子要他全家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阎解旷用军刺敲击着卡车的保险杠,发出「砰砰」的巨响,「在这条道上没有规矩!老子的军刺和你们手里的开山刀,就是唯一的规矩!」 这番话彻底将这支队伍浇筑成了一柄锋利无匹的尖刀。宋远桥看着台上那个如同煞神般的年轻人,只觉得心底一阵胆寒却又热血沸腾,他知道京城地下世界的规矩马上就要在东北大地上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上车!点火!」 随着最后一声厉喝,大院里瞬间动了起来。六十多名全副武装的汉子犹如猛虎下山般跃上各自的卡车,动作干净利落。 「轰!轰!轰——」 五十辆重型解放卡车的柴油发动机几乎同时咆哮起来。排气管喷吐出滚滚黑烟,沉闷的轰鸣声让整个地面都在微微颤抖。风雪再次大了起来,却压不住这支钢铁洪流的冲天煞气。 阎解旷大步走下高台,走向最前方的头车,一把拉开车门稳稳坐进副驾驶的位置。疯子张狂早就迫不及待地钻进驾驶室,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副驾后座上,雷子正拿出一块破布将手里的开山刀擦得雪亮。 「三哥,咱们的路线怎么走?」疯子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眼神里透着压抑不住的疯狂。他太渴望见血了,太渴望证明自己这条命卖得值了。 阎解旷靠在椅背上,从兜里掏出一根大前门点上深吸了一口。他冷笑一声,目光穿透挡风玻璃直视大门外那条通往北方的漫长公路。大雪已经将前路覆盖,白茫茫一片。 「顺着104国道,一路往北开。」阎解旷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比车外的风雪还要冷酷,「撞开大院的门。许大茂不是说沿途有山头悍匪吗?」他拍了拍腰间的军刺,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土枪硬,还是咱们老炮儿的开山刀快。谁敢挡道,就让他全家见阎王!出发!」 疯子一脚油门踩到底。「轰——」沉重的解放卡车如同一头发狂的犀牛,咆哮着撞开了废弃大院生锈的铁门。大雪漫天中,五十辆武装到牙齿的重型卡车浩浩荡荡地驶上国道。 刚开出去没多远,后座的雷子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紧紧盯着后视镜。「三哥,前面道口好像有辆吉普车一直跟着咱们。」雷子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凝重,眉头死死拧在一起,「车牌号白底红字,好像是……军区的牌子?」 阎解旷微微偏头,扫了一眼后视镜里若隐若现的绿皮吉普。他冷哼了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 「看来咱们这阵仗还是惊动上面那些眼睛了。不用管它,只要他们不开枪,咱们就继续往前趟。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有闲心来送咱们出城!」 第74章 敢动咱们的货,就让他全家见阎王! 伴随着阎解旷那声冷厉的「出发」,坐在驾驶座上的疯子张狂咧嘴狞笑。他猛地踩下离合器,右手一把将粗大的挡杆死死推到底。 「轰——!」 头车的柴油发动机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巨大的排气管犹如火炮口,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刺鼻的柴油味弥漫开来。紧接着,身后四十九辆解放重卡同步点火轰鸣。五十台大马力发动机的共振,让整个废弃工厂的地面都在这场钢铁地震中瑟瑟发抖。卡车巨大的车轮无情碾碎地上的积雪与坚冰,带着一往无前的凶悍气势。车队如同一头苏醒的钢铁巨兽,直奔厂区生锈的铁大门而去。 大门外,雪地里站着几个穿破棉袄的南城盲流子。这帮人平时游手好闲,专门在废弃工厂附近干偷鸡摸狗的勾当。今天一早听到院里的动静,他们立刻推着两辆装满破砖烂瓦的板车,死死横在马路正中间。 领头的麻子脸嘴里叼着半根捡来的烟屁股,手里掂量着一把沉甸甸的铁扳手。旁边的小弟冻得直哆嗦,凑上前问:「麻哥,这阵仗不小啊,咱们这点人能拦得住吗?」 麻子脸朝地上吐了口浓痰,一脸的不屑:「怕个鸟!这种跑长途的倒爷最怕惹事,图个破财免灾。」他挥舞着扳手冷笑,「一会儿不管是谁出来,都给老子往死里要钱。这开门红的过路费,少说也得敲他个一百块!」 头车的远光灯瞬间撕裂了清晨的薄雾,直直打在几个盲流子的脸上,刺眼的灯光逼得他们根本睁不开眼。 「三哥,有不怕死的狗挡道。」看着横在前面的板车,疯子下意识松了一脚油门,卡车速度稍微降了一点。他转头看向副驾驶,通红的双眼里凶光闪烁,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要不要兄弟下去把他们剁了,权当给咱车队祭旗?」 阎解旷稳稳地坐在副驾驶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靠在椅背上,摸出火柴,慢条斯理地把嘴里的大前门点燃。火光映照着他冷硬如铁的侧脸,他冷冷吐出几个字:「剁他们都脏了你的刀。」 他吸了口烟,目光毫无温度地盯着挡风玻璃外那几个不知死活的人影:「给老子踩死油门!直接撞过去!」 疯子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三哥比他还疯,随即兴奋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只要没死人,缺胳膊断腿老子出钱!」阎解旷的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冰冷与霸道。 「得嘞!坐稳了三哥!」疯子狂笑一声,眼中凶光大盛,右脚犹如踩着千斤重石,狠狠将油门踩到底。 「轰隆隆——!」 巨大的解放重卡如同一头发狂的钢铁犀牛,排气管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它非但没有减速,反而以更加恐怖的动能直直撞向路障。那几个盲流子原本还在耀武扬威地比划着手里的扳手,等着车停下来谈判。谁知道那辆绿色的卡车像一座移动的铁山般咆哮着碾压过来,地面的积雪被狂暴的气流卷得漫天飞舞。 「卧槽!这特么不要命了!」麻子脸吓得魂飞魄散,烟屁股直接掉在了雪地里。眼看那磨盘大的轮胎逼近,他裤裆里猛地一热,直接尿了。 「跑啊!」几个人惨叫一声,丢下扳手连滚带爬地扑向路两旁的臭水沟。 「砰!」 一声巨响响彻云霄。生锈的铁大门连同那两辆挡路的破板车,被重卡坚硬的保险杠直接撞得粉碎。木屑与碎砖在半空中炸开,如同散弹般四下飞射。沉重的车头没有受到丝毫阻碍,硬生生从路障的尸体上碾压而过。 重卡无情地碾过残骸,车身剧烈颠簸了一下,随后平稳地驶上柏油路。 后座的雷子兴奋得满脸红光,狠狠拍着大腿:「操他大爷的,真特么痛快!这帮孙子还敢拦咱们的道,真是活腻歪了!」 阎解旷弹了弹烟灰,一点猩红的火星落在脚垫上。车厢里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带着一股化不开的肃杀。他侧头看着兴奋的两人,语气冷硬得仿佛淬了冰。 「刚才只是开胃菜,连热身都算不上。出了这四九城,顺着104国道一路往北走,沿途多的是穷山恶水。那些在深山老林里占山为王、手里带着几条人命的车匪路霸,可不是刚才那种拿扳手虚张声势的小混混。他们手里有土枪,有雷管,甚至还有军用炸药!」 他伸手重重地拍了拍身后的铁皮车厢,发出砰砰的闷响:「记住,这车里拉的不光是紧俏货,是咱们阎家军砸出千亿帝国的底牌,也是这六十号弟兄用命换来的富贵。谁敢伸爪子动咱们的东西,你们知道该怎么做吗?」 雷子抹了一把开山刀的血槽,眼神变得极度凶狠:「剁了他的爪子!废了他!」 「不够。」阎解旷冷笑一声,摇了摇头。他浑身上下陡然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暴戾杀气,仿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修罗。 「这年头,仁慈就是给自己挖坟,手软就是送兄弟去死。只要有人敢劫咱们的车,不接受投降!不听求饶!」阎解旷一字一顿,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血腥铁律,「谁敢动咱们的货,别管他是哪路神仙,别管他背后有什么靠山,直接给老子剁碎了喂狗!就让他全家见阎王!听懂了吗?!」 这种超越了常规江湖规矩的极致狠辣,瞬间点燃了车厢内的气氛。 「明白!」疯子和雷子仿佛被注入了某种狂热的信仰,双眼猩红地嘶吼应答,「敢动咱的货,弄死他全家!」 疯子死死攥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脚下的油门踩得更深了。这就是他们要追随的活阎王,跟着这样的大哥,这辈子才没白活! 就在此时,驾驶台前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波杂音。 「滋啦……滋啦……」 一台车载对讲机上,红色的指示灯疯狂闪烁。这是阎解旷昨晚连夜通过汪海洋的关系,从军区的报废仓库里搞来的军用淘汰设备。在如今这通讯基本靠吼的年代,这绝对是降维打击的神器。阎解旷一共弄来三台,专门配给了前、中、后三辆指挥车,用于长途通讯。 「滋啦……三爷,这里是二号车宋远桥。」宋远桥沉稳有力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夹杂着电流声却字字清晰,「第一中队十辆车已全部清障冲出厂区,目前由我带队负责前方探路。二中队三十辆车居中护卫,装载核心物资,已按要求保持五十米安全车距。三中队十辆车由大山带队,负责断后戒备。各单位运转正常,完毕。」 宋远桥的汇报简明扼要,没有一句废话。这种强悍的军事化管理素养,让庞大的车队如臂使指。这也正是阎解旷当初不惜花重金请他出山压阵的真正原因。 阎解旷拿起麦克风,满意地按下通话键:「干得好,老宋。这帮兔崽子交给你带,我放心。保持现在的阵型,按原定路线,全速前进!」 五十辆重型卡车在清晨街道上,犹如一条纪律严明的装甲长龙。它们首尾相连,距离控制得极为精准,毫无破绽。这分明是一支武装到牙齿、随时准备投入战斗的极道私人军队。 头车的巨大轮胎无情地碾过地上散落的木板残骸,厚重的橡胶底与碎砖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跟在后面的四十九辆重卡犹如一头头喷吐着黑烟的钢铁巨兽,带着冲天的煞气彻底驶出了废弃厂区。第一缕冬日的阳光穿透云层,正好打在头车保险杠上迎风猎猎作响的「阎」字大旗上。鲜红的旗帜宛如燃烧的烈火,这支即将让无数地下势力胆寒的老炮儿运输队,正式汇入了京城宽阔的主干道。 风雪虽然停了,但路面上的寒意依旧刺骨。就在车队浩浩荡荡驶出两公里后,后视镜里的景象引起了雷子的注意。 那辆挂着白底红字牌照的军区吉普车,依旧不紧不慢地在后方一公里的位置吊着。雷子回头死死盯着后窗,眉头紧锁,手里的刀柄攥得嘎吱作响。 「三哥,后面那只穿绿皮的苍蝇还跟着呢,这帮人真特么阴魂不散。」雷子探过身子,压低声音问道,「要不要兄弟几个找个偏僻的岔路口,把他们给别停了?」 阎解旷吐出最后一口浓浓的烟圈,将烟蒂随手扔出窗外。他看都没看后视镜一眼,深邃的目光直视着前方白茫茫的104国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玩味的冷笑。 「别管他们。只要不出京城这地界,他们爱怎么盯就怎么盯。」阎解旷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养神,语气里透着一丝嘲弄的期待,「等咱们进了东北那片大马林子,真碰上那些手里有真家伙、杀人不眨眼的胡子……你说,后面那些大院里出来的金贵少爷们,敢不敢拔枪替咱们挡子弹?」 第75章 车队浩浩荡荡驶出京城,路人纷纷侧目避让! 清晨六点半,京城的天刚蒙蒙亮。 宽阔的主干道上,正是老百姓骑着二八大杠赶去厂里上班的高峰期。清脆的自行车铃声连成一片,透着四九城特有的市井烟火气。然而,这股喧闹并没有维持太久。 当阎解旷那头车的引擎狂暴轰鸣声撕裂薄雾时,整条街道的声音瞬间被彻底压制。 「轰隆隆——」 伴随着大地轻微的震颤,整整五十辆崭新的解放牌重型卡车首尾相连。它们宛如一条吐着黑烟的钢铁巨龙,带着一往无前的悍勇,硬生生驶入了主路。清一色的军绿色车头在晨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每辆车的前保险杠上,都高高扬起一面血红色的「阎」字大旗。狂风卷过,五十面大旗迎风猎猎作响,如同燃烧的业火。透过挡风玻璃,能清晰地看到每辆车的副驾驶上,都坐着一名面容冷峻的押车老兵。他们个个腰间鼓鼓囊囊,眼神锐利如刀。五十台大马力发动机的共振,汇聚成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面对这种只在国庆大阅兵时才能见到的恐怖阵仗,整条街的自行车大军集体石化。原本拥挤的车流,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巨手狠狠劈开。路人们惊恐万分,拼了命地将自行车蹬向道路两侧避让。 「我的亲娘老子哎!这特么是哪个野战军拉练进城了吗?!」 一个穿着蓝工装的轧钢厂老工人吓得腿一软,一脚蹬空,连人带车直接摔进了马路牙子旁的雪堆里。可这老工人趴在雪地里,愣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生怕惹恼了车里的人。 「瞎了你的狗眼!没看那车头上挂的是阎字旗吗?」 旁边一个消息灵通的胡同顽主满脸狂热,眼神里透着极致的崇拜。他死死盯着那排山倒海般的钢铁洪流,声音都在发颤:「那是老炮儿运输大队的!是南城阎爷的私人车队!我的老天爷,五十辆重卡啊!这得是多大的手眼通天,才能搞出来的排场!」 随着顽主的惊呼,周围的路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目光中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前方十字路口处,一名穿着制服的老交警原本正准备吹哨疏导交通。看到这五十辆重装卡车如同泰山压顶般碾压而来,他嘴里的哨子直接掉在了地上。老交警本能地踏出半步,想要上前阻拦核查证件。 可当那辆打头的指挥车缓缓驶过,他看清了副驾驶座上的人。阎解旷那张冷硬如铁、透着浓烈杀气的脸庞,隔着车窗印入老交警的眼帘。那双毫无温度的眸子只是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老交警只觉得后脊梁骨猛地窜起一股寒气,双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他咽了口唾沫,立刻收回了迈出的那条腿。紧接着,老交警身板一挺,抬起右手,竟是直接打了个极其标准的放行手势。 车队毫不停留,在无数敬畏的目光中浩浩荡荡穿过市区。途经东直门外的一处大路口,正巧赶上四合院的几个人出来早点摊买豆汁儿。 街角处,穿着一身破旧脏衣服的二大爷刘海中正蹲在风口里。他手里捧着个冷硬的窝头,正费力地往下咽。自从被阎解旷一脚踹出大门,他彻底失去了在院里摆官架子的资本,如今只能去阎家的外围站点干苦力、洗轮胎,每天累得像条老狗。 当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传来,刘海中下意识地抬起头。看着那支威风凛凛、让全城避让的钢铁车队,他的浑身猛地僵住。尤其是看到头车里那个高高在上、宛如地下帝王般的阎解旷时,刘海中的眼眶瞬间红了。老泪顺着满是油污的脸颊滚滚而下,砸在手里的破窝头上。想当年,他还妄图在院里打压阎老三,甚至想吞了人家的产业。如今这巨大的阶层落差,让他悔得恨不得抽死自己。 而另一边,推着破自行车准备去学校的三大爷阎埠贵,此时却被包围了。几个老街坊和胡同里的长辈,将他团团围在早点摊前。 「老阎,你快掐我一把!那打头的指挥车里坐着的,不是你家老三吗?!」一个戴着瓜皮帽的老头指着车队,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 阎埠贵看着那如同帝王出巡般的车队,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他一辈子抠抠搜搜、见人矮三分的老脸,此刻涨得通红,宛如喝了烈酒。那干瘦的腰板,此刻挺得比电线杆还要直。 「那必须的!你们也不看看那是谁的种!」阎埠贵扯着破锣嗓子,大声向所有人炫耀,唾沫星子横飞。「那是我亲儿子!这五十辆车,整整五十辆啊,全是解旷的私人产业!咱们老阎家,祖坟冒青烟了,这是出了条真龙啊!」 周围街坊那敬畏、羡慕到极点的目光,如同潮水般将阎埠贵淹没。这辈子从未体验过的极度虚荣感,让他爽得简直要羽化登仙。 车队没有理会路边的喧闹,继续顺着主干道向北推进。穿过繁华市区,直逼京城北郊。 头车的车载对讲机里,突然传来宋远桥凝重沉稳的声音:「三爷,前方两公里就是北郊综合检查站,咱们已经摸到关卡边缘了。那是出京的最后一道,也是最严的一道关卡,属于联合执法。」 宋远桥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军人的严谨:「按照规矩,民间车队出城,一查批条,二查路条,三拔一层皮。咱们车队太扎眼了,而且兄弟们车上都带着家伙。要是被他们查出开山刀、钢管和土雷管,恐怕会有大麻烦。要不要二中队直接强冲设卡,给头车开路?只要撞过去,到了国道他们就追不上。」 开车的疯子张狂一听这话,眼睛瞬间红了。他猛地从座位底下摸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开山刀,狠狠拍在仪表盘上:「三哥,只要你一句话,我直接撞断他们的收费杆!敢拦咱们阎家军的道,全给他们废了!天王老子来了也照砍不误!」 「把你的刀收起来,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阎解旷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划了根火柴。他叼着大前门,淡漠地吐出一口浓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咱们是去东北拉山货赚钱的,不是去山沟里打游击的。」 阎解旷将火柴梗弹出窗外,目光深邃地盯着前方渐渐显露轮廓的检查站。「出了京城,遇到土匪路霸,老子带你们砍个痛快,剁碎了喂狗都行。但在天子脚下,在四九城这块地界上,还得讲点红白人情。硬冲检查站,那是给自己找不痛快,把刀收了,看老子的。」 随着阎解旷的话音落下,五十辆重型卡车在北郊检查站前两百米处,开始减速。 刺耳的空气制动声响彻旷野。整整五十辆重卡,如同拉下了统一的制动闸,齐刷刷地停在关卡前。那庞大的钢铁阵型带来的极致压迫感,让前方设卡的七八个路管人员脸色煞白,冷汗顺着额头疯狂往外冒。有个胆小的检查员,甚至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警棍,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阎解旷不紧不慢地将一口浓烟吐出窗外。他伸手入怀,摸出了一张盖着军区大院特殊红戳的硬皮通行证。那是临行前一晚,汪海洋亲自送到他手里的护身符,号称长江以北畅通无阻。 「砰」的一声,阎解旷一脚踹开车门。黑色的高腰军靴稳稳踏在坚硬的柏油路面上。身后的卡车里,雷子等七八个满脸横肉、身形彪悍的押车老兵立刻跳下车,如同众星捧月般将阎解旷簇拥在中间。 阎解旷裹紧了身上的军大衣,带着老炮儿特有的狂傲与霸气,大步流星地走向那群如临大敌的检查站人员。 距离收费杆还有三米,一个胖乎乎的站长强撑着胆子往前迈了一步。他咽着唾沫,声音直打飘:「站……站住!联合检查,请出示相关批条!」 阎解旷停下脚步,冷眼打量着对方,随意地将手里的硬皮通行证甩在那张破旧的办公桌上:「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章,你敢不认?」 胖站长哆嗦着手翻开通行证,当看到那个特殊的红戳时,双腿猛地一软。「这……这是总参的特批条子!」他吓得声音都变了调,刚想弯腰赔笑放行。 旁边一辆吉普车后,突然走出一个穿着黑皮夹克的干瘦男人。男人一把按住起落杆,皮笑肉不笑地盯着阎解旷:「阎老板好大的排场,不过这通行证今天怕是也不顶用。李建国副局让我给您带句话,没有他的手令,您这车队,连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四九城。」 第76章 汪海洋暗中保驾护航,沿途关卡一路绿灯! 北郊综合检查站前,气氛紧绷到了顶点。 穿着黑皮夹克的男人死死按住起落杆,嘴角挂着冷笑。他仗着背后有李建国撑腰,压根没把眼前这帮跑长途的粗人放在眼里。 胖站长吞了口唾沫,哆嗦着手翻开了那张硬皮通行证。 起初他还想拿捏一下姿态,可当他的视线扫到纸面上那枚鲜红刺眼的军区特殊钢印时,眼珠子猛地一缩。 通行证正中央,「特别战略物资调拨」八个大字,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生生印进了他的视网膜。 这东西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拿到的。在这个年代,能盖上这种级别红戳的,那背后全是直通天听的顶级权贵! 别说这车里拉的是开山刀和钢管,就算阎解旷今天拉着一车迫击炮出城,借胖站长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多喘半口大气。 黑皮夹克男见站长半天没动静,不耐烦地催促:「你还愣着干什么?李副局的话不好使了是吧?赶紧扣车拿人!」 「拿你娘的腿!」胖站长突然发出一声破了音的嘶吼。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身,双手用力一推,直接把黑皮夹克男推得一个趔趄,狼狈地摔进路边的雪堆里。 「你想死别拉着老子垫背!」胖站长眼眶通红,咬牙切齿地冲着那男人骂了一句。 骂完,他转过身,身板瞬间挺得比电线杆还要直。冷汗早就把他的后背彻底湿透,风一吹凉飕飕的。 他双手捧着那本通行证,腰弯成了九十度,恭恭敬敬地递还到阎解旷面前。 「首……首长!对不住了!底下人不长眼!」胖站长结结巴巴地喊着。 接着他猛地站直,对着阎解旷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扯着嗓子大吼:「敬礼!全体都有,抬杆!放行!」 周围那七八个路管人员全都看傻了眼。他们虽然不明所以,但也知道站长平时是个什么样的圆滑主儿。 能把站长吓成这副德行的,绝对是手眼通天的活阎王。 一群人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七手八脚地把那根沉重的铁栏杆高高抬起,生怕晚了一秒就被这群煞神碾死。 阎解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单手接过通行证,随意地揣回大衣口袋,转身踩着踏板跨上了头车的驾驶室。 「砰」的一声,车门重重关上。 发动机再次爆发出狂暴的轰鸣,五十辆重卡排着整齐的长龙,在一群检查人员敬畏的目光中,轰隆隆地驶出关卡。 头车刚开出几百米,车载对讲机里就传来了疯子张狂那难以置信的叫唤声。 「卧槽!三哥,你刚才给那胖子看了什么法宝?那帮孙子刚才还想掏警棍呢,怎么突然跟见了活祖宗似的?」 阎解旷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划了根火柴,点燃嘴角的大前门。 他吐出一口浓厚的青烟,冷厉的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在京城这块地界上混,老子的拳头是底线,但人脉是上限。」阎解旷的声音不大,却透着掌控全局的霸气。 他心里门清,那张薄薄的通行证,不仅仅是放行条,更是大院子弟汪海洋砸下血本的倾力支持。 临行前那晚,汪海洋把这证拍在他手里时,语气狠厉得很。 汪海洋当时说:「三哥,你只管踩油门往前开,出了京城地界三百里内的关卡,我汪家全给你打好招呼了。谁敢拦你,就是打我汪海洋的脸!」 这种跨越阶层的过命交情,直接给阎解旷这支初生牛犊般的物流大军,套上了一层刀枪不入的官方金钟罩。 有了这层护身符,车队彻底放开了手脚。 冲出北郊后,五十辆重型卡车在公路上掀起滚滚黄土,犹如一群脱缰的钢铁巨兽,毫不留情地碾压着柏油路面。 车队离开京城地界,一头扎进冀北的范围,路况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七十年代末的国道,可没那么多规矩。沿途不少地方地痞和村霸,就靠着在路上设卡、拉铁丝网,强收过路费扒皮抽血。 前方十几公里外的一处隘口,当地的恶霸「黑三」正带着十几个手下,把一圈带刺的铁丝网横拉在路中间。 黑三嘴里叼着旱烟,拎着一把生锈的砍刀,正跟手下吹牛打屁,盘算着今天能宰几头肥羊。 忽然,远处的地面传来一阵沉闷的震颤,连小石子都在路面上直蹦跶。 「老大,啥动静?是不是地震了?」一个小弟慌了神,指着远处的漫天烟尘。 黑三探出头,眯着眼睛往漫天黄土里一看,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嘴里的旱烟吧嗒一下掉在脚背上,烫得他直跳脚。 视线尽头,五十辆清一色的军绿色重卡排山倒海般压了过来。 每辆车头都挂着一面血红色的「阎」字大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宛如催命的符咒。 隔着老远,黑三就能看清副驾驶上那些老兵的面孔。 个个满脸横肉,面目狰狞。有人甚至已经把明晃晃的开山刀和粗壮的钢管,大喇喇地搭在了车窗边缘,就等着见血。 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冷厉杀气,隔着几十米都能把人冻哆嗦。 「妈呀!这是哪路过江的活阎王?!」黑三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一热,差点尿出来。 「赶紧撤网!快点!晚了全得被碾成肉泥!」 地痞们吓得连滚带爬,连铁丝网都顾不上收,直接生拉硬拽地扯断,然后像受惊的野兔一样,一头扎进几十米外的玉米地里。 黑三趴在泥坑里,连大气都不敢喘,像看神仙一样目送这支煞气冲天的钢铁车队呼啸而过。 整整一个白天,这支挂着阎字旗的车队横推冀北。 沿途不管是什么牛鬼蛇神,只要远远看到这阵仗,全都乖乖退避三舍。别说设卡收费了,连个敢在路边大声放屁的人都没有。 这就是真正的降维打击,一路绿灯,横推无阻。 时间飞逝,残阳如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车队已经彻底驶离了繁华地带,一头扎进了冀北与内蒙交界的荒野山区。 这里的景色变得极其荒凉。四周全是黑漆漆的密林和狰狞的怪石,寒风在山谷里穿梭,发出犹如鬼哭狼嚎般的呜咽声。 开进这片深山老林,汪海洋的人脉辐射也就到了极限。接下来,全得靠他们手里的家伙事硬扛。 对讲机里传来大队长宋远桥沉稳有力的声音。 「三爷,天彻底黑透了。前头的省道年久失修,全是坑洼和暗沟。晚上视线差,强行赶路容易发生侧翻事故,物资损失不起。」 宋远桥顿了顿,拿出了野战军的专业素养:「我建议找片开阔地,直接就地扎营。」 「听你的。」阎解旷目光扫过前方昏暗的山道,果断下令,「头尾相接,车头向外围成铁桶阵。安排暗哨,生火做饭。」 随着一阵刺耳的空气制动声,五十辆重卡在荒野的一处平地上齐刷刷停住。 老兵们动作麻利地跳下车,按照宋远桥的指挥,迅速把卡车围成一个坚不可摧的环形防御阵。 有人开始搬运柴火,有人架起铁锅,火光很快在黑漆漆的荒野中亮起,驱散了几分严寒。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阎解旷后座、沉默了一整天的老拐,幽幽地推开了车门。 冷风倒灌进车厢,吹得他那件破棉袄呼呼作响。 老拐一瘸一拐地走下车。他借着微弱的篝火光芒,眯起那双犹如孤狼般的独眼,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周围深邃死寂的密林。 他缓缓探手摸向腰间,拔出那把磨得锃亮的三棱军刺。 粗糙的大拇指轻轻刮过锋利的血槽,老拐转过头,看着正在点烟的阎解旷,声音沙哑得像是在锯木头。 「三爷,城里有城里的规矩,但这荒山野岭,也有荒山野岭的死法。林子里有动静,今晚,得让兄弟们见见血了。」 第77章 第一夜露宿荒野,老拐传授野外反偷袭技巧! 荒野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呼啸着穿过交错的树冠,发出犹如鬼哭狼嚎般的呜咽。 五十辆军绿色重卡首尾相接,车头齐刷刷向外,死死围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钢铁铁桶阵。 营地中央刚刚燃起几堆篝火,橘红色的火光在夜色中疯狂跳动。 老拐那句「今晚,得让兄弟们见见血」,就如同往火堆里扔了一把火药。 瞬间,现场的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原本还在火堆旁啃着干粮、放松筋骨的街溜子和退伍老兵们,齐刷刷地停下了动作。 一双双眼睛反射着火光,眼神霎时变得凌厉且充满警惕。 大队长宋远桥更是条件反射般站直了身子,右手已经死死扣住了腰间的粗钢管。 他那双野战军侦察兵出身的眼睛,犹如雷达般扫向四周深不见底的黑夜。 阎解旷靠在头车的车门上,大衣的领子竖着,挡住了灌进脖颈的冷风。 他随手划了一根火柴,点燃嘴里叼着的大前门,深吸了一口。 吐出一口浓浓的青烟,他冷眼看着老拐的动作。 阎解旷心里门清,这支队伍在京城虽然训练有素、敢打敢拼,但城里的茬架和荒野里的厮杀,完全是两码事。 到了这三不管的荒山野岭,这群兄弟还缺一堂真正的「丛林法则」实战课。 而老拐,正是最好的教官。 老拐没有半句废话。 他倒提着那把泛着森冷寒光的三棱军刺,一瘸一拐却步履沉稳地走向人群。 「雷子、刚子,还有宋队长手下的几个小队长,都给老子滚出来!」 老拐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透着浓烈的血腥味。 被点名的几个人立刻放下手里的干粮,快步走到老拐面前,站得笔挺。 「城里的茬架,讲究个面子,还知道喊两句切口。」老拐那只独眼扫过众人,眼神冷得像冰。 「但在荒野里的厮杀,没有江湖规矩,只讲究怎么用最快的方法,弄死对方!」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头指挥其他几个新兵蛋子。 「去,从卡车后面的工具箱里,卸下两盘备用的细钢丝绳,再拿五个触发式捕兽夹,还有那堆喝空的啤酒瓶子,都给老子拿过来。」 老兵们动作极快,不到一分钟,家伙事儿就全堆在了篝火旁。 在众人的注视下,老拐犹如一个无情的暗夜幽灵,转身走向营地外围黑漆漆的荒草地。 「都瞪大眼睛看好了,这招当年在战场上,专收那些摸营的狗命。」 老拐在营地外围三十米左右的一处视觉死角停下。 他手法极其老练地利用两棵粗树根和几块乱石,将极细的钢丝绳绷紧,拉出一道距地面不到二十厘米的绊马索。 「这叫削首绊马索,晚上看不见,只要跑得快,瞬间就能切断人的脚踝筋腱。」 随后,他又在必经的泥土地里,用军刺快速刨出几个坑。 捕兽夹被撑开,上面轻轻覆盖上一层枯草和浮土。 接着,他用空酒瓶和树枝做成了极难察觉的预警连环扣,稍有触碰,瓶子就会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做完这一切,老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他转过身,独眼冷冷地盯着这群刚下地方的兄弟。 「记住了,在这条道上,没有鸣枪示警,也没有缴枪不杀!」 老拐猛地扬起手里的三棱军刺,在火光下划出一道刺眼的白芒。 「只要触发陷阱,上去就放血!谁要是心软,明天荒原上多出的,就是你们的尸体!」 看着老兵们被老拐这套狠辣手段震得头皮发麻,全场静得只能听见木柴燃烧的哔剥声。 阎解旷从车门上直起身,拔出后腰那把沉甸甸的开山刀。 他迈开长腿,上前两步。 「当!」 一声脆响,阎解旷反手将开山刀重重插在火堆旁的泥地里。 刀刃入土三分,宽阔的刀背倒映着跳动的火光,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暴戾。 「拐叔的话,就是老子定下的规矩!」 阎解旷环视全场,声音冷得像掉着冰渣,直直刺入每个人的耳膜。 「我不管今晚来的是偷油的耗子、劫道的土匪,还是装可怜的流民!」 他抬起手,指着老拐划出的那道三十米生死线。 「在这条道上,敢在半夜摸近咱们车队三十米内的,统统视为敌人!」 阎解旷眼神骤然一凛,杀气透体而出:「不问来路,不听废话,直接废掉!」 这番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宋远桥被这股冲天的杀气激得浑身热血沸腾。 他骨子里那股沉寂已久的野战军热血,彻底被点燃了。 「全体都有!立正!」宋远桥猛地转身,对着老兵们厉声下令。 齐刷刷的靠脚声在荒野中炸响。 「一小队、二小队,交替掩护,安排双层暗哨隐入夜色!」 「其余人,子弹上膛,砍刀出鞘,就地隐蔽!」 伴随着一阵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和枪栓拉动的清脆响声,五十多号汉子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他们犹如一群蛰伏在钢铁巨兽身后的恶狼,屏息凝神,静静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后半夜的荒野,寂静得让人发慌。 篝火渐渐熄灭,只剩下暗红色的炭火偶尔发出的微弱光芒。 风停了,空气里透着一股肃杀的死亡气息。 凌晨两点。 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远处的土坡摸了过来。 这是附近省道上臭名昭着的惯犯「油耗子」。 这帮亡命徒专门趁着夜色偷大车的柴油和备胎,手里还提着土铳和生锈的柴刀。 真要是被发现了,他们也敢毫不留情地杀人越货。 领头的黑影是个干瘦的中年男人,一双贼眼在黑暗中闪烁着贪婪的光。 他见车队庞大却悄无声息,连个站岗的人影都看不见,以为守卫早就睡死了。 「老大,这可是大肥羊啊,光偷几桶油咱们就发了。」旁边的小弟压低声音窃喜。 「别废话,手脚麻利点。」领头的男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猥琐地摸向最外围的一辆重卡。 然而,他刚踏入老拐划定的那条死亡红线。 「咔嚓!」 一声恐怖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夜空下骤然响起。 老拐布置在泥土里的捕兽夹,带着千钧之势猛地合拢,瞬间咬碎了那贼的小腿骨! 锯齿状的钢牙深深陷进肉里,鲜血瞬间飙射而出。 「啊——!」 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完全冲出喉咙,黑暗中,一道犹如鬼魅般的身影猛地窜出。 是雷子! 他没有半点犹豫,一个饿虎扑食冲上前,沙包大的拳头带着劲风,狠狠砸向那贼的面门。 「砰!」 一声闷响,那贼的下巴被生生砸得粉碎。 满嘴的牙齿混合着鲜血喷了一地,惨叫声瞬间变成了漏风的呜咽。 其余几个毛贼大惊失色,吓得肝胆俱裂,转身就想往来时的林子里跑。 可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脚下突然被什么极细的东西死死勒住。 「扑通!扑通!」 接二连三的肉体撞击声传来,几个人齐刷刷被钢丝绊马索绊倒,重重摔在冰冷的坚硬泥地上。 有的人脸直接磕在石头上,当场头破血流。 还没等他们爬起来,四周突然亮起了几道手电筒刺眼的强光。 下一秒,十几把冰冷的开山刀和粗壮的钢管,带着呼啸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没有盘问,没有警告,甚至没有半句废话。 老兵们严格执行了老拐和阎解旷的命令。 「咔嚓!咔嚓!」 让人毛骨悚然的骨头断裂声接连响起。 老兵们直接用最残暴的物理手段,将这群毛贼的四肢尽数打断。 鲜血顺着刀刃和钢管滴落,瞬间染红了荒野的泥土,血腥味在冷空气中迅速弥漫开来。 几分钟后,战斗彻底结束。 那几个油耗子像死狗一样,被老兵们拖着腿,直接扔进了远离营地的几百米外的一条臭水沟里。 他们四肢皆断,只能在冰冷的泥水里痛苦地扭动哀嚎,等待着自生自灭。 经过这场完美的实战教学,老炮运输大队的所有人,心境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彻底完成了从「街头狠人」到「荒野悍匪」的心理蜕变。 整支队伍的杀气,在这一夜被彻底凝聚成了实质。 天色微明,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轰!轰轰——」 五十辆重卡的引擎再次发出狂暴的轰鸣声,震醒了沉睡的山林。 车队重新编队,浩浩荡荡地驶出荒野。 就在头车刚刚开上铺装得坑坑洼洼的柏油路时。 阎解旷手边的车载对讲机里,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滋滋——三爷,三爷听到请回答!」 是提前一天开着吉普车前去探路的情报头子黑子的声音,语气显得异常焦急。 阎解旷抓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我是阎老三,说。」 「三爷,出事了!前面就是104国道的咽喉路段,道上的兄弟递了暗盘,那条路现在不太平!」 黑子的声音伴随着风声,透着几分紧张。 「有个叫马大炮的狠茬子,带人在路上撒了成吨的扎胎钉,还拉了拒马!」 「那孙子手里有土枪和雷管,带着几十号人,说要拦路黑吃黑,要咱们留下买路财!」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开车的雷子眉头猛地一皱,眼中凶光大盛。 阎解旷坐在副驾驶上,缓缓从腰间拔出那把特制的开山刀。 他拿出一块破布,慢条斯理地擦去刀刃上昨夜沾染的一丝血迹。 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闪过一抹令人心悸的嗜血兴奋。 他按下对讲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马大炮?老子正愁兄弟们的刀还没喝饱血。」 「既然他活够了,通知所有车,全速前进,咱们这就去送他全家上路!」 第78章 黑子传来情报,前方104国道不太平! 晨雾还未散尽,灰白色的雾气贴着地面翻滚。 五十辆解放牌重型卡车首尾相连,犹如一头头从远古爬出来的钢铁巨兽。 粗大的排气管喷吐出浓烈的黑烟,在荒野的柏油路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阎解旷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上,大衣领子竖起,挡住了窗外灌进来的冷风。 他嘴里咬着半根大前门,猩红的烟头在昏暗的车厢里忽明忽暗,眼神冷如冰锋。 车载对讲机里,刺耳的电流声还未平息。 刚才只是简单的探路预警,现在,黑子略带急促却万分清晰的声音再次传遍了头车的驾驶室。 「三爷,我这边摸上前看清楚了,情况有点扎手!」 黑子的声音里夹杂着呼呼的冷风,显然正趴在某个高处。 「这104国道是北上的咽喉要道,前面那段叫野狼沟,地形是个葫芦口。」 「现在,这个葫芦口已经被彻底封死了!」 听到黑子的汇报,负责开车的刚子脸色瞬间一沉。 他踩着油门的脚没有松,右手却下意识地摸向了放在手刹旁边的那把三棱军刺。 后排的大队长宋远桥眉头紧锁,迅速在膝盖上摊开一张军用地形图。 他借着车顶微弱的灯光,快速寻找着野狼沟的坐标点,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戳。 唯独阎解旷面不改色。 他随手将那把昨晚刚饮过血、沉甸甸的开山刀横在腿上,冷冷地对着对讲机吐出一个字:「说。」 对讲机那头,黑子蹲在距离伏击点一公里外的一处荒草高坡上。 他举着军用望远镜,死死盯着下方的路障,继续汇报。 「这帮人领头的叫马大炮,是这方圆百里出了名的悍匪路霸。」 「这孙子不仅手黑,而且胃口极大,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主。」 黑子调了调望远镜的焦距,看清了路面上的反光,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在野狼沟的国道上,撒了整整二十米长的倒刺三角钉!」 「那种钉子是用粗钢筋硬生生焊出来的,专门扎大车轮胎。路两头还堆了半人高的粗木头当路障。」 黑子咽了口唾沫,语气中透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三爷,他们可真不是昨晚那几个拿柴刀的油耗子。」 「马大炮这回是倾巢出动,手底下养了五六十个无法无天的亡命徒。」 「光是我现在能用望远镜看到的,这帮人手里就有十几把土造连珠铳!」 「这种土枪打的是铁砂和碎玻璃,近距离喷一片,杀伤力相当唬人。」 「更要命的是,那几个带头的,腰里还别着土制炸药包和雷管!」 车厢里的气压随着黑子的汇报,骤然降低。 黑子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道上的规矩,凡是过路的大车,一辆车不交一千块钱的买路财,连人带货直接扣下。」 「就在上个月,有个国营厂的司机不服气,硬闯了一下。」 「结果被这帮畜生拽下车,用铁棍活活打死,尸体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山沟里喂了野狗!」 这番令人毛骨悚然的情报,没有局限在头车里。 阎解旷早就按下了车载电台的外放键,黑子的声音同步传到了紧随其后的几辆核心重卡内。 换作跑长途的普通车队,听到五六十个持枪带炸药的悍匪堵路,恐怕早就吓得踩死刹车了。 要不就是掉头就跑,要不就是凑钱买个平安。 但老炮运输大队的车厢内,气氛却截然相反,甚至透着一丝诡异的狂热。 昨晚,刚在老拐的魔鬼教学下见过血、打断过别人手脚的退伍老兵和街溜子们。 此刻,他们的脸上不仅没有分毫恐惧。 一双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反而爆发出狼群看见生肉般的嗜血光芒。 「放他娘的狗屁!」 对讲机里,瞬间炸响了雷子火爆的怒骂声,震得喇叭嗡嗡作响。 「一千块钱一辆车?五十辆车就是五万!他当他那条烂命是金子打的?!」 雷子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啸。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老子非把他的屎肠子捏出来不可!」 后排的宋远桥收起地图,眼神冷峻得可怕,犹如一头即将狩猎的猛虎。 他一把抓过对讲机的手柄,按下通话按钮,声音洪亮且充满威严。 「全体注意,保持三十米安全车距!」 「各小队副队长立刻检查武器,子弹上膛,砍刀出鞘!」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擅自减速!更不准踩刹车!」 宋远桥身上那股野战军的铁血气息彻底爆发,震慑全场。 「咱们这支车队,不是来给人当肥羊宰的!」 「今天就算是遇到铁板,咱们就是碾,也要从他们骨头上碾过去!」 与此同时,前方两公里外的野狼沟入口处。 寒风呼啸,十几个穿着破旧军大衣、流里流气的悍匪正围在国道中央。 他们用废轮胎和枯木头生了一堆火,正肆无忌惮地烤着地瓜。 火光映照着他们贪婪且凶残的脸,路边还散落着几个空酒瓶子。 为首的一个悍匪满脸横肉,左眼角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翻卷的皮肉显得格外狰狞。 刀疤脸把手里一杆生锈的土制连珠铳往肩膀上一扛,嚣张地抖了抖腿。 他冲着柏油路尽头吐了一口浓痰,黄褐色的痰液落在冰冷的路面上。 「大哥说了,今天有大活儿,听动静,几十辆车的大车队!」 刀疤脸咧开满是黄牙的嘴,狞笑着对手下吆喝。 「都给老子精神点!只要他们敢停,上去先砸两块玻璃立立威!」 前方高坡上,探路的黑子通过高倍望远镜,将这一幕嚣张的画面尽收眼底。 他咬了咬牙,压低声音,向后方的阎解旷请示。 「三爷,看这帮孙子的架势,他们是铁了心要吃下咱们这块肥肉了。」 「这帮人手里有响器,还有土炸药,真要是硬冲的话,前排卡车的轮胎肯定保不住。」 「一旦头车爆胎横在路上,后面的车全得堵在这个葫芦口里,那咱们就成活靶子了。」 黑子的考虑很周全,毕竟这是车队第一次长途拉练,损失不起。 「三爷,咱们是先停在两公里外,派个兄弟过去交涉盘道,探探底线?」 「还是干脆直接掉头,往东走,绕行隔壁县的那条破土路?」 「交涉?绕道?」 阎解旷听到对讲机里黑子的请示,嘴角猛地勾起一抹极度残忍且暴戾的弧度。 车厢里,仿佛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他深吸了最后一口大前门,火光在唇边猛地一亮。 随后,他降下车窗,将烟头屈指一弹,精准地弹进了车外的寒风中。 修长的手指,一寸一寸地抚过横在腿上的那把开山刀。 冰冷的刀锋反射着车外的微光,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在我阎老三的字典里,就没有给土匪让路这个规矩!」 阎解旷一把抓过对讲机,声音犹如来自九幽地狱的催命符。 那带着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轰然在所有重卡的驾驶室里炸响。 「管他是马大炮还是牛大炮,敢拦老子的路,就得做好被挫骨扬灰的准备!」 他猛地攥紧了刀柄,手背上青筋暴起。 「黑子,你给老子趴在原地,死死盯住他们的一举一动!」 「宋远桥,通知全队,拉响一级战斗警报,准备战斗!」 阎解旷眼中的杀气在晨曦中彻底沸腾,犹如实质般刺穿了前方的迷雾。 「老子正愁这把开山刀昨晚没喝够血。」 「既然这姓马的活腻了,想拿咱们当肥羊宰。」 「今天,老子就拿他全家的人头,给咱们老炮车队的战旗,好好祭个旗!」 对讲机那头,短暂的死寂过后,猛地爆发出宋远桥犹如雷霆般的怒吼声。 「头车听令!油门踩死,直撞路障!后面的兄弟,抄家伙,准备见血!」 第79章 阎解旷冷笑,老子正愁开山刀没处饮血! 宋远桥充满野战军铁血气息的怒吼,还在车载对讲机里回荡。 他刚下达完准备见血的冲锋命令,目光再次扫过膝盖上的军用地形图,眉头又紧紧拧在了一起。 作为带过兵的大队长,他瞬间在暴怒中找回了战术理智。 「三爷,硬冲不行!」 宋远桥一把抓过对讲机,声音冷静得像块冰,立刻指出了战术难点。 「前面那二十多米的倒刺三角钉,全是粗钢筋焊出来的,专门废大车轮胎。」 「咱们真要是一脚油门踩到底,头车的轮胎瞬间就得全报废。」 「一旦头车瘫痪,整个车队就会被彻底堵死在这个葫芦口里,到时候全成了活靶子!」 阎解旷坐在副驾驶上,缓缓降下车窗。 他将手里那半截大前门狠狠弹出窗外,猩红的烟头在寒风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交涉?绕道?谁说老子要用车去碾了?」 他反手一把握住横在腿上的开山刀刀柄,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双犹如深渊般的眼眸中,杀气在晨雾中彻底沸腾,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在我阎老三的字典里,就没有给土匪让路这个规矩!」 阎解旷抓起对讲机,冷喝声瞬间盖过了五十辆重卡的引擎轰鸣。 「黑子,你给老子趴在原地,死死盯住他们的一举一动!」 「宋远桥,通知全队,准备战斗!」 他修长的手指一寸寸抚过冰冷的刀锋,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老子正愁这把开山刀没处饮血。」 「既然这姓马的活腻了,今天就拿他全家的人头,给咱们老炮车队的战旗祭旗!」 极度暴戾的命令一经下达,对讲机频道里瞬间炸开了锅。 紧随其后的几十辆重型卡车里,非但没有任何恐慌,反而爆发出一阵令人胆寒的狂热肃杀之气。 这群被老拐用地狱模式操练出来的退伍老兵和街溜子,早就憋足了劲。 他们做梦都想在实战里见见血,立下个投名状。 头车驾驶座上,刚子猛地一踩离合,单手从手刹旁抽出那把泛着幽蓝光泽的三棱军刺。 他大拇指死死按住刀柄,嘴角咧出嗜血的狂笑。 「三爷,您下令吧!怎么干!」刚子的声音激动得直发颤。 「死神战术,给他们来个特种斩首!」 阎解旷眼神犹如锁定猎物的狼王,声音冷酷到了极点。 「刚子,头车继续往前开。在距离路障三百米的地方停下,给我把所有远光灯全打开!」 「用大灯晃瞎这帮狗杂种的眼睛!其余车队原地怠速,给老子充当诱饵!」 话音刚落,阎解旷一把推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一股刺骨的寒风夹杂着晨雾,瞬间灌进车厢。 「雷子、疯子,再点十个身手最好的老兵跟我下车!」 阎解旷身形如猎豹般,悄无声息地跃入路旁齐腰深的荒草沟中。 对讲机里,传来他冷如冰霜的最后指令。 「老拐教你们的野外潜伏和摸哨,今天全给老子用上!」 「咱们借着晨雾,从两侧高坡摸过去。」 「记住规矩,只要是对面手里拿家伙的,一律抹脖子,一个喘气的都不许留!」 与此同时,野狼沟的葫芦口路障处。 寒风呼啸,十几个穿着破军大衣的亡命徒正围在火堆旁取暖。 为首的刀疤脸正蹲在地上烤手,突然感觉地面传来一阵隐隐的震动。 紧接着,前方浓雾中传来一阵低沉如雷的引擎轰鸣声。 他眯起三角眼站起身,顺着声音望去。 只见公路尽头,整整五十辆崭新的解放牌重型卡车,排成一条望不到头的钢铁长龙,犹如一头庞大的吸金巨兽,正在晨雾中缓缓逼近。 「我的亲娘老子哎……」 旁边的黄毛小喽啰连手里烤了一半的地瓜都掉进了火堆,看傻了眼。 「疤哥,这……这是多大的车队啊!」 黄毛激动得口水流了一地下巴,贪婪的目光死死盯着远处的车头。 刀疤脸兴奋得浑身都在发抖,脸上的刀疤因为充血变得越发狰狞。 他猛地拉动手里土造连珠铳的枪栓,哗啦一声脆响。 「发财了!大当家的今天真他妈走狗屎运了!」 刀疤脸嚣张地狂笑起来,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火堆。 「这么大的排场,这五十辆车装的绝对是南边来的紧俏货!」 「弟兄们,把家伙事儿都给老子端起来!」 他转身冲着身后的十几个悍匪疯狂叫嚣,眼中满是嗜血的贪婪。 「今天这买路钱,一辆车不交两千块,谁他妈也别想走!」 「敢说半个不字,连人带车全给他扣了!男的打死喂狗,货全拉回山寨!」 就在这帮悍匪做着发财美梦的时候。 轰的一声闷响。 刚子驾驶的头车,在距离路障正好三百米的位置稳稳停下。 紧接着,啪的一声脆响。 刺眼的大灯瞬间亮起,五六道惨白的强光宛如利剑般撕裂了晨雾。 刺目的光柱笔直地打在野狼沟的路障上,照得四周亮如白昼。 「哎哟卧槽!我的眼睛!」 刀疤脸被突如其来的强光晃得眼前一白,眼泪当场就流了下来。 他捂着眼睛破口大骂,气急败坏地端起土枪。 「妈了个巴子的!敢拿大灯晃老子!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刀疤脸气焰极其嚣张,带着十几个手持土枪和砍刀的亡命徒,直接越过了地上的三角钉。 他们仗着人多势众,大摇大摆地朝头车走去。 「车里的小兔崽子!赶紧滚下来给爷爷磕头交钱!」 走到距离头车三十米的地方,刀疤脸举起土枪,朝着半空砰地放了一枪。 刺鼻的火药味混合着晨雾,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弥漫。 然而,这群被贪婪蒙蔽了双眼的土匪根本不知道,死神已经悄悄降临到了他们的脖颈处。 就在刀疤脸距离头车不到三十米时,道路两侧齐腰深的荒草丛里。 十二道犹如鬼魅般的黑影,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他们侧翼不到五米的位置。 阎解旷如同隐匿在暗影中的修罗,死死盯着那个还在耀武扬威的刀疤脸。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草叶在寒风中微微颤动的沙沙声。 身旁的疯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里闪烁着癫狂的光芒。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根削尖的钢管,激动得浑身肌肉都在战栗。 阎解旷没有说一句废话。 他缓缓蹲下身子,右手一点点举起了那把沉甸甸的开山刀。 这把曾在长白山雪夜痛饮过越境悍匪鲜血的利刃,正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幽蓝寒芒。 浓雾弥漫的104国道上,老炮运输大队的十二名斩首小队成员,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他们就像一群蛰伏在暗夜中的饿狼,静静迎接这即将引爆的第一场血腥大考。 刀疤脸见车上毫无动静,以为对方是被自己这一枪吓破了胆。 他狞笑着吐了口唾沫,大踏步走上前,端起土枪径直瞄准了头车的挡风玻璃。 粗糙的手指,直接搭上了生锈的扳机。 「你他妈聋了是吧?再不滚下来,老子一枪把你脑浆子轰出来!」 就在这一瞬间。 右侧寂静无声的草丛中,突然传出了一声极其冰冷的冷笑。 那笑声仿佛不带任何人类的感情,听得刀疤脸浑身汗毛倒竖。 没等他反应过来,阎解旷的身影如同一道平地炸起的惊雷,直接从草丛中暴起杀出! 凄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开山刀化作一道匹练般的寒芒,直奔刀疤脸的咽喉而去。 身后的雷子、疯子和十名眼神凶悍的退伍老兵,同时拔出三棱军刺,如狼群般扑向剩下的喽啰。 刀锋割裂皮肉的瞬间,阎解旷那犹如死神催命般的声音,在刀疤脸耳畔炸响。 「轰我脑浆?你还是先下去问问阎王爷,油锅给你烧热了没有吧!」 第80章 全员子弹上膛,迎接第一场血腥大考! 「噗嗤——!」 令人头皮发麻的皮肉撕裂声,在寂静的104国道上骤然炸响。 刀疤脸那句嚣张的叫骂还卡在喉咙里,阎解旷的身影已然如鬼魅般欺至身前。那把在长白山痛饮过悍匪鲜血的开山刀,化作一道冰冷刺骨的银芒,毫无阻碍地切开了刀疤脸的颈动脉。 灼热的鲜血犹如高压水枪般喷溅而出,溅在头车雪白的探照灯光柱里,犹如凭空下起一场诡异的红雨。 刀疤脸手里那把土造连珠铳,「啪嗒」一声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他双手死死捂着狂喷鲜血的脖子,双眼暴凸,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破风箱声,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男人。 阎解旷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抬起右脚重重踹在他的胸口,将这具还在抽搐的躯体直接踹飞进荒草丛里。 他反手挽了个刀花,冷酷地甩掉刀刃上的血珠,犹如一头彻底撕下伪装的狼王,嗓音透着绝对的暴戾。 「老子的规矩,只要拔了刀,就得全留下!弟兄们,给老子放血!」 随着指令,雷子、疯子和十名经过地狱式训练的退伍老兵动了。 他们犹如出闸的猛虎,毫不留情地扑向剩余的路霸喽啰。十几个路霸刚才被远光灯晃得连眼睛都睁不开,还没反应过来带头的老大已经惨死,身边就响起了连绵不绝的惨叫声。 雷子犹如一尊狂暴的铁塔冲进人群,抡起蒲扇大的巴掌,「咔嚓」一声直接拍碎了一个喽啰的下巴。紧接着反手一记三棱军刺,顺势捅穿了对方的心窝。 疯子则狂热得双眼充血,脸上的肌肉因极度兴奋而扭曲:「去死!给老子去死!」他抡起削尖的粗钢管,一棍子砸在对面举起砍刀的土匪脑门上。伴随沉闷的碎裂声,那名土匪脑浆迸裂栽倒在地。 而那十名老兵,更是将「一击必杀」的特种战术发挥到了极致。没有花哨的动作,左手死死捂住敌人的嘴巴,右手中的军刺顺势划过喉咙。割喉、放血、后撤,行云流水。三棱军刺造成的不可愈合创口,足以让这些路霸在十几秒内流干鲜血。 前后不过半分钟的时间,野狼沟葫芦口的路障前,再也没有一个能站着喘气的车匪。浓雾中,只剩下刺鼻的血腥味在寒风中疯狂弥漫。 疯子喘着粗气,像拖死狗一样,将唯一留了活口的喽啰拖到阎解旷脚边。这家伙的双腿已被钢管硬生生敲断,吓得面无人色,裤裆里屎尿齐流。 他看着踩在同伴尸体上擦拭开山刀的阎解旷,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疯狂地把头磕在带血的水泥地上。 「爷!祖宗!饶命啊!别杀我!」喽啰痛哭流涕,「我们也是奉了大当家马大炮的命令在这儿设卡的!我上有老下有小,求爷爷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砰!」 阎解旷面无表情地抬起脚,狠狠踩在喽啰那截断裂的腿骨上。 「啊——!」骨茬刺穿皮肉,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阎解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我只问一遍,错一个字,我一点点活剐了你。马大炮的老巢在哪儿?有多少人?几条枪?」 在极度的恐惧和痛入骨髓的剧痛下,喽啰如竹筒倒豆子般交代得干干净净:「在右侧三里外的野狼寨!是个废弃的林场家属院!寨子里还有三十多号亡命徒,有七八条土造猎枪,还有几管炸山用的雷管!爷,我都说了,求您留我一条狗命……」 「咔嚓!」 没等他说完,阎解旷眼底凶光一闪,一脚重重踩碎了喽啰的喉骨。求饶声戛然而止,喽啰剧烈抽搐了几下,眼里的光芒迅速涣散,成了一具死尸。 阎解旷冷笑一声,在草叶上蹭了蹭鞋底的血迹。 「上有老下有小?被你们劫道的司机,谁没有家?老子今天要是留你一命,这趟跑山学来的规矩就算白学了。」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是老炮儿最信奉的铁血法则。 战斗结束得太快。后面的宋远桥一看前头解决了,立马带着几十号人迅速下车,拿着铁锹将被掀翻的路障和几十米长的三角钉迅速清理干净。 刚子从头车上跳下来,看着满地尸体,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三爷,路障清完了,咱们赶紧上车冲过去吧?这帮人死在这儿,那什么马大炮肯定会发觉,咱们尽早离开这是非之地。」 「冲过去?」阎解旷将开山刀插回后腰,斜睨了刚子一眼,「你特么第一天跟着我混?这就怂了?」 刚子被盯得浑身一个激灵:「三爷,我不是那意思,我是怕惹来大麻烦,耽误了送货的行程。」 阎解旷没理他,转身大步走向头车,一把扯开后车厢的帆布,拖出一个沉甸甸的军绿色木箱,「砰」地一声扔在地上。 一脚狠狠踢开箱盖,里面的东西瞬间暴露在惨白的远光灯下。整整五十把崭新的开山刀,刀刃上涂着防锈油,闪烁着嗜血的寒光!旁边还整齐码放着两排黄澄澄的雷管! 「嘶——」周围的弟兄们看到这阵仗,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阎解旷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如同极道枭雄般下达了最疯狂的指令:「他马大炮既然敢把手伸向我阎氏车队,这梁子就结成了死结!今晚咱们要是不把他连根拔了,以后这条道上的阿猫阿狗都敢来咬老子一口!宋远桥,给所有大队长和骨干发家伙!」 黑夜浓雾中,运输大队的核心骨干们纷纷上前,每个人接过一把沉甸甸的开山刀,紧紧握在手里。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属于这支铁血车队的狂热与暴戾。见血,对他们这群被压抑太久的退伍兵来说,就是最好的兴奋剂。 阎解旷一把扯掉身上的厚重外套直接扔进车厢,结实的肌肉上赫然挂着两条满满当当的子弹带。顺手从副驾驶座椅下,他抄起一把填满子弹的半自动步枪。这是汪海洋走关系弄来的硬通货,专门用来对付大山里的胡子。 「咔哒」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阎解旷动作熟练地推弹上膛,枪口直指夜空。这声脆响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犹如死神敲响的丧钟。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三里外那座隐没在黑暗中的野狼寨。 「车队原地熄火留守,除了看车的,其余人原地待命!」阎解旷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浓,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场盛大的屠杀盛宴,「雷子、疯子、宋远桥,点三十个最能打的兄弟跟我上山!既然马大炮喜欢吃黑这碗饭,今晚,老子就让他全家整整齐齐地吃顿断头饭!出发!」 第81章 连夜狂飙,老炮运输队的钢铁洪流! 夜黑风高,浓雾弥漫。野狼寨半山腰的几排土坯房被雾气罩得如同鬼域。 废弃的林场家属院里,最大的聚义厅烧着旺盛火盆。马大炮光着膀子,胸口纹着张牙舞爪的下山虎,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左手搂着抢来的女人,右手端着搪瓷缸大口灌着散装白酒。油腻的八仙桌上散乱堆放着雷管和几把土造双管猎枪。 「妈的,刀疤脸怎么还没回来?」马大炮打了个酒嗝,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骂骂咧咧站起身,「一帮京城来的雏儿,几把破刀就把他吓住了?」 屋里三十多个骨干喽啰跟着起哄,满脸不以为然,根本没把过路肥羊放在眼里。 话音未落。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炸开。 聚义厅那扇两寸多厚的实木大门被一股非人的怪力连根踹飞。沉重的门板呼啸入屋,直接将门口两个抽烟的喽啰砸得狂吐鲜血,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断了气。 门外惨白的浓雾中,阎解旷手持半自动步枪,犹如踏碎地狱大门的杀神大步跨过门槛。他冷厉的目光扫过屋内惊呆的悍匪,嘴角勾起冷酷的弧度。 「不用等了,老子亲自送你们下去团聚!」 「砰!」没有一句废话,连喘息机会都不给。阎解旷单臂据枪,抬手就是一记精准点射。子弹瞬间掀飞了马大炮身边正要摸枪的副手头盖骨!灼热的红白之物犹如炸开的烂西瓜,猛地喷了马大炮一脸。 「操!」马大炮吓得双腿一软,瘫在太师椅上。 枪声就是最残酷的信号。跟在阎解旷身后的雷子、疯子,及三十名满身杀气的老兵,犹如出闸狼群,疯狂涌入聚义厅。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降维屠杀!这帮平时只拿土枪吓唬司机的车匪路霸,哪见过这种一上来就下死手的职业杀阵? 阎解旷眼神冰冷,枪托抵住肩窝,枪枪爆头。企图反击的骨干还没摸到扳机,就被子弹瞬间收割性命。 雷子犹如狂暴的推土机,一脚踹翻方桌。他抡起手臂粗的实心钢管,带着骇人风声,一棍砸碎一个喽啰的胸骨。断裂的肋骨扎穿对方心脏,喽啰当场暴毙。 疯子双眼猩红,脸部肌肉因兴奋扭曲。他手里的开山刀疯狂劈砍,残肢断臂飞得满屋都是:「死!都他妈给老子去死!」 宋远桥率领的三十名精锐老兵更是不乱喊乱叫,三人一组结成紧密的战术阵型。手里的三棱军刺闪烁嗜血寒芒,招招致命,专门朝着敌人的咽喉、心脏招呼。 短短三分钟时间,号称「104国道一霸」的野狼寨三十多号悍匪,就被杀得丢盔卸甲,尸横遍地。浓郁血腥味混合着白酒味,闻之令人作呕。 马大炮被这修罗场般的血腥一幕彻底吓破了胆。他裤裆湿漉漉一片,哆嗦着想要顺着火盆后的窗户逃跑。 阎解旷眼角余光一扫,枪口微调,反手一枪。 「砰!」7.62毫米子弹精准打穿马大炮右腿膝盖,直接将整个膝盖骨打得粉碎。 「啊——我的腿!」马大炮像杀猪一样惨叫着栽下窗台,重重摔在满是血污的泥地上。他死死捂着狂喷鲜血的断腿,绝望地看着阎解旷将打空弹仓的步枪背到身后,顺手抽出腰间尚在滴血的开山刀。 沉重军靴踩在血水里发出吧唧声。阎解旷犹如一尊没有感情的杀神走到他面前。 「爷!阎爷!祖宗!」马大炮痛哭流涕,不顾断腿剧痛,趴在地上疯狂磕头,「我瞎了狗眼,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他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大把带血钞票,拼命往阎解旷脚边塞:「山寨的钱全在这儿,还有后屋藏的几千块全归您!放我一条生路吧!」 「放你?」阎解旷目光森寒,抬起军靴狠狠踏在马大炮断腿上。 骨茬刺穿皮肉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马大炮疼得眼珠凸出,浑身剧烈抽搐。 「我那些兄弟要是被你截住,你能放他们?」阎解旷声音冷得掉渣,「在我的规矩里,只要动了劫我货的念头,就得全家死绝!」 话音刚落,冰冷刀锋犹如闪电划过马大炮肥硕的脖颈。求饶声戛然而止。一颗斗大的头颅滚落在地,鲜血溅在残破的土墙上。 屋内彻底安静。阎解旷甩了甩刀上血迹,插回后腰:「搜!把钱和值钱物件全带走,雷管也拿上。」 不到五分钟,宋远桥带人搜刮干净,找出六千多块现金。 「点火,烧了这破地方。」 几十把火把扔进屋内,熊熊大火瞬间吞噬了整座野狼寨。 下山时,宋远桥指挥老兵将马大炮和刀疤脸等匪首的尸体一路拖了回去。 国道旁,两棵粗壮的歪脖子树在夜风中摇曳。老兵们甩出粗麻绳,将这几具尸体直接倒吊在最显眼的树杈上。 阎解旷提着刀走到巨大的水泥防护墩前。他蘸着马大炮的血,龙飞凤舞写下八个刺眼大字。 「阎氏车队,挡我者死!」字迹狂放,杀气腾腾。 回到车队驻地,阎解旷看了一眼手表,凌晨三点半。他抓起抹布随意擦去手上血迹,跳上头车副驾驶,抓起对讲机厉声大喝。 「路障已清!所有人上车!」 「全速推进!今晚咱们就让这条道上的所有杂碎看看,什么叫惹不起的活阎王!」 「轰——!」五十辆满载物资的解放重卡同时启动。庞大引擎声在寂静荒野中犹如滚滚天雷。 五十道刺眼远光灯齐刷刷亮起,连成一片耀眼光海,硬生生撕裂了浓雾与黑夜。车队排成一条钢铁巨龙,在104国道上连夜狂飙!沉重的车轮碾过路面发出隆隆巨响,大地都在微微震颤。 沿途潜伏在暗处的几股小车匪路霸,本打算趁机捞点偏门。可当他们借着大车雪白的灯光看到挂在树上的马大炮尸体和那八个血字时,吓得肝胆俱裂,当场尿了裤裆。 「连马大炮都被生劈了,这帮人是黑白无常过境啊!」根本不用人赶,这几股小势力连夜收拾铺盖卷,连滚带爬逃出了这片地界。 从这刻起,再也没人敢生出一丝阻拦的念头。车队犹如出鞘利剑直插北方,引擎声轰鸣了一整夜。 硬生生在天亮前,车队开出了冀北,进入了三不管的省份交界处。这里地形复杂,山高林密,民风彪悍。清晨薄雾未散,空气中透着湿冷寒意。 头车司机刚子正踩着油门,突然眼皮一跳,猛地踩下急刹车。 「吱——!」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宁静,巨大惯性让车身猛地一晃。 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的阎解旷瞬间睁眼,目光如刀直刺前方。 只见前方的省道干线上,被人用粗壮圆木和生锈铁栏杆强行拦死。路障后面,七八个穿着破烂杂牌制服的地头蛇大喇喇挡在路中央。他们手里拎着杀威棒和大号扳手。路边歪歪扭扭立着个手写木牌,上面用红油漆写着:「本县地界,大车交费三百,按人头另算!」 刚子转头看向阎解旷,眼中闪过跟着见了血之后的狠厉:「三爷,看打扮不像山里的土匪,倒像是地方上设私卡、乱收费的流氓,打着上头旗号在这儿拔毛呢。」 阎解旷摸出一盒大前门,磕出一根点燃。他深吸一口,吐出浓白烟雾,嘴角勾起一抹嗜血冷笑。 他一把抓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暴戾。 「管他是谁,挡了老子的财路,就是死路一条。」 「通知全车队,谁也不许踩刹车,给我把油门踩到底,直接撞过去!」 第82章 遇到地方设卡乱收费?直接撞断栏杆开过去! 「得嘞!三爷您坐稳了!」 刚子听罢指令,布满血丝的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嗜血的疯狂。 作为上过战场的退伍汽车兵,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这群欺软怕硬、趴在路上吸司机血的水蛭。 他非但没去碰刹车踏板,右脚反而猛地一发力,将油门狠狠踹到了底! 「轰隆——!」 满载货物的解放重型卡车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粗大的排气管猛然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 几十吨重的钢铁巨兽宛如一头被彻底激怒的远古凶犀,速度瞬间飙升到了八十迈。 庞大的车身带着排山倒海的狂暴气势,朝着前方那几根粗壮的原木和生锈的铁栏杆直挺挺地撞了过去! 省道路障后方,那七八个穿着破烂杂牌制服的地头蛇,原本还各自斜叼着烟。 他们手里掂量着杀威棒和修车用的大号扳手,满脸戏谑地站在路中间。 就等着前方的车队减速靠边,然后挨个上去敲竹杠交钱。 在这群地痞眼里,不管平时多横的大车司机,只要到了他们的地盘,那也得乖乖掏腰包认怂。 不然连车带货全得被扣下,人还得拉进旁边的小树林里挨顿狠揍。 可当那排连成一片的刺眼大灯毫不减速地逼近,把清晨的残雾照得亮如白昼时,情况全变了。 发动机的狂暴轰鸣声越来越近,沉重的车轮碾压着路面,连带着他们脚下的土地都开始跟着剧烈震颤。 带头的那个刀疤脸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嘴里叼着的烟卷「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草!他妈的疯了!这逼崽子不踩刹车!快跑!」 刀疤脸凄厉地尖叫一声,根本顾不上什么本地蛇的威风,连滚带爬地朝着旁边的路沟里扑去。 就在他双手刚好接触到泥巴的瞬间,耳边传来「砰」的一声惊天巨响! 那根横在路中间、足有成年人手臂粗的原木路障,在重卡厚实的钢铁保险杠面前,简直就像牙签一样脆弱。 坚硬的木头被瞬间撞成两截,尖锐的木屑伴随着巨大的冲击力,宛如暗器般漫天飞舞! 固定在两旁的拇指粗铁栏杆直接被狂暴的力量卷入车底,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还没等那几个地头蛇反应过来,那堆废铁就被车轴当场绞成了麻花! 至于那个立在路边、写着「交费三百」的破烂木牌,更是被重卡巨大的轮胎无情碾压。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木牌连带着支架直接被碾成了齑粉,木头渣子混进了泥土里。 头车带着摧枯拉朽的狂暴威势,毫无阻碍地冲破了这道简陋的封锁线。 紧接着,第二辆、第三辆…… 整整五十辆重卡排成的钢铁洪流,毫不留情地从路障的残骸上轰隆隆地碾压而过。 等最后一辆车呼啸着开过去,地上连一块稍微完整点的木头都没剩下,全成了稀巴烂的碎渣。 几个侥幸逃命的地头蛇趴在泥沟里,吓得浑身抖如筛糠,脸色惨白得像抹了石灰。 其中两个年轻点的混混直接尿了裤子,一股难闻的骚臊味在清晨的冷空气中迅速弥漫开来。 「妈的……这、这是哪来的活爹啊……」 刀疤脸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正庆幸自己反应快捡回一条小命,双手撑着泥地准备爬起来开溜。 「嗤——嘎!」 一阵极其刺耳的刹车声突兀地响起,刚刚冲过去的头车在前方二十米处猛然停住,轮胎在路面上拖出两条长长的黑印。 随后,整支由五十辆重卡组成的庞大车队,也整齐划一地踩下了刹车,稳稳停在省道上。 「砰!」头车的副驾驶车门被一脚狂暴踹开。 阎解旷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黑色军大衣,嘴里叼着半根还没抽完的大前门,面无表情地走了下来。 他右手低垂,手里随意地提着一把还在往下滴血的开山刀,猩红的血水顺着刀尖砸在水泥路面上。 紧随其后的,是拎着沾满碎肉钢管的雷子,以及双眼猩红、还没从杀戮中彻底缓过神来的疯子。 再往后,是三十名跳下车斗、浑身散发着浓烈血腥气和杀气的精锐老兵。 他们虽然一言不发,但那种刚从修罗场里爬出来的骇人气场,压得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看到这群宛如从地狱爬出来的杀神,刀疤脸差点当场背过气去,双腿软得像煮熟的面条。 但他仗着在本地有那么点错综复杂的宗族背景,硬生生咬破了舌尖,强撑着站了起来。 他色厉内荏地指着阎解旷,声音发颤却还在强行耍横:「你、你们想干什么?我们可是县里派来设卡的!」 「你们这群外地佬敢撞公家的卡,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让你们连人带车全走不出这地界——」 「啪!」 刀疤脸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阎解旷一个箭步上前,反手就是一个势大力沉的大嘴巴子! 这一巴掌犹如抡起的铁饼,狠狠抽在刀疤脸的左侧脸颊上,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皮肉爆响。 力道之猛,直接把一百四十多斤的刀疤脸抽得凌空转了三百六十度,重重地砸在坚硬的路面上。 「哇!」刀疤脸张嘴吐出一大口混合着七八颗后槽牙的腥臭血水,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紫红色的猪头。 阎解旷吐掉嘴里的烟头,厚重的军靴抬起,一脚死死踩在刀疤脸的胸口,压得他胸骨嘎吱作响,直翻白眼。 他手腕一翻,开山刀冰冷刺骨的刀锋直接拍在了刀疤脸另一侧没肿的脸颊上。 「穿件不知道从哪个死人身上扒下来的破绿皮,连个正经肩章都没有,也敢跟老子冒充公家?」 阎解旷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冰,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与浓烈杀意。 「老子三个小时前,刚在前面的野狼沟宰了三十多号带枪的路霸,手正他妈痒痒呢。」 「就你们这几个村里的盲流子,也配在这儿拦老子的车?」 听到「野狼沟」和「宰了三十多号」这几个字眼,再闻着对方身上那股化不开的血腥味,剩下的几个地头蛇彻底崩溃了。 他们吓得当场跪倒在泥地里,疯了一样地朝着阎解旷疯狂磕头求饶,脑门砸在石子上磕得鲜血直流。 「大爷饶命!爷爷饶命啊!我们就是受人指使混口饭吃,真不知道是您这尊真佛过路啊!」 疯子看着这群软骨头,嘴角咧出一个残忍的弧度,狞笑一声走了上去。 他抬起沾着干涸血迹的作训靴,对着其中一个磕头最响的混混小腿迎面骨,毫无预兆地狠狠一脚踩了下去。 「咔嚓!」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在清晨的荒野中格外刺耳。 「啊——!」那混混发出一阵杀猪般的凄厉惨叫,抱着变了形的小腿在地上疯狂打滚,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就在阎解旷眼神微冷,准备下令把这几个不知死活的杂碎全废了,直接扔进山沟里喂狼时,变故陡生。 远处的村落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尖锐且急促的竹哨声! 「嘀——嘀嘀——!」 哨声划破了晨雾,紧接着是一阵杂乱无章却声势浩大的脚步声。 只见七八十号人乌压压地从几百米外的村口冲了出来,一个个凶神恶煞,气势汹汹。 这群人手里拿着五花八门的家伙什,有红缨枪、削尖的铁锹、杀猪刀,甚至还有几把老掉牙的三八大盖。 为首的一个黑壮汉子穿着一套还算正规的民兵队长服,手里端着一把保养得不错的双管猎枪。 他隔着老远就指着阎解旷的车队怒吼,声音震得旁边树林里的飞鸟呼啦啦全飞了起来。 「反了天了!哪来的野杂种,敢在我们的地盘打我们村的人!」 黑壮汉子带着人跑到近前,将猎枪枪口一端,仗着人多势众,嚣张地扯着嗓子大喊。 「民兵队全都有!把路给我死死堵住!今天不让这群外地流氓出点大血,就把他们的车全给我扣了!」 面对气势汹汹围上来的几十号地方民兵,阎解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脚底依旧死死踩着地上的刀疤脸。 他只是百无聊赖地甩了甩开山刀上的血水,像看一具发臭的尸体一样看着那个跳脚的民兵队长。 站在他身后的宋远桥眼神一厉,直接将手里的半自动步枪端平,「咔哒」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子弹上膛。 他大跨步上前,冷哼一声,声音如同炸雷般在人群中轰然炸开。 「安保一队,全员列阵!」 话音刚落,三十名刚刚经历过血火洗礼的退伍老兵瞬间动作,没有一丝犹豫。 「唰——!」整齐划一的拔刀声同时响起,动作整齐得犹如一个人。 三十把暗灰色的三棱军刺同时出鞘,瞬间结成紧密的三三制战斗队形,一股刺骨的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宋远桥枪口死死锁定那个民兵队长的脑袋,手指搭在扳机上,冷冷吐出一句话。 「今天谁敢碰阎爷的车,格杀勿论!不怕死的,往前走一步试试?」 第83章 地方民兵想扣车?宋远桥带人全部缴械! 「咔哒——!」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接连不断地响起。 随着宋远桥一声令下,三十名退伍老兵整齐划一地拉开半自动步枪的保险。 紧接着,是一片令人牙酸的拔刀声。 三十把暗灰色的三棱军刺同时出鞘,平端在胸前。 这毫无杂音的金属摩擦声,在清晨冷冽的薄雾中显得格外刺耳,甚至压过了重卡发动机的怠速轰鸣。 三十股在战场上舔过血、爬过死人堆的杀气,在这一瞬间轰然汇聚。 这股气势宛如一面由钢铁和鲜血浇筑的无形铁壁,硬生生逼停了那七八十号气势汹汹冲过来的地方民兵。 为首的民兵队长是个生着络腮胡的黑壮汉子,手里端着一把保养得还算凑合的老式三八大盖。 他刚才喊得震天响,原本以为靠着身后这乌压压的人头,加上头上顶着个公家的名头,能把这群外地大车司机吓得腿软。 可当他真正冲到距离车队不到十米的地方时,冲锋的脚步却猛地一顿,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 他看清了。 看清了对面那三十个汉子眼中不带一丝人类感情的冷酷。 更看清了他们手里那一排清一色的军用制式武器。 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顺着黑红的脸颊滚落下来,狠狠砸在泥水里。 这哪是普通的车队保镖?这完全是一支随时能打冲锋的百战老兵! 「你、你们……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民兵队长强撑着胆气,端着枪的双手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 他咽了口唾沫,强行扯着嗓子大吼给自己壮胆:「我们是王家屯的民兵队!代表的是地方的公家!」 「你们这帮外地佬,撞了我们设的卡子,还把我们的人打成这样!」 「今天不掏出点血来,一辆车都别想走出这地界!」 「识相的赶紧把手里家伙事全给我放下!不然别怪老子这枪容易走火!」 随着队长这一嗓子吼出,他身后那七八十号村民也跟着重新壮起了胆。 这群人平时在十里八乡横行霸道惯了,纷纷举起手里的红缨枪、削尖的铁锹和生锈的草叉。 他们瞎起哄地往前又压了两步,嘴里不干不净地叫骂着。 「放下枪!听到没有!」 「弄死这帮外地流氓!」 但在见识过真正尸山血海的宋远桥眼里,眼前这群叫嚣的村民,连乌合之众这四个字都配不上。 「代表地方?就凭你们这群跟路霸暗中勾结、设卡勒索的泥腿子?」 宋远桥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根本懒得跟这帮拿着农具当武器的盲流废话。 他右手稳稳端着半自动步枪,枪托抵住肩窝,左手迅速打了个干脆利落的战术手势。 「一队,突刺阵型,准备!」 指令刚刚落地,三十名老兵瞬间如臂使指般散开。 他们迅速化为三个战斗梯队,三人结成一个紧密的战斗小组。 前排士兵弓步屈膝,军刺平端,刃口向外;后排士兵半跪架枪,枪口从前排的缝隙中探出,死死锁定对面的要害。 动作干练狠辣,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废话和动作。 这种源自野战军骨子里的铁血纪律,就像一座压顶的大山。对这群平时只能在村里欺负老实人、打打群架的地方民兵来说,是彻头彻尾的心理降维打击。 刚刚还咋咋呼呼、举着铁锹的民兵们,看着那一根根泛着寒光的三棱军刺,听着那整齐划一的战靴踏地声,所有人瞬间哑了火。 他们喉咙里像塞了团破棉花,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都给我上!干他们!」 民兵队长觉得在乡亲面前丢了面子,脸上挂不住。 他恼羞成怒地大吼一声,咬牙切齿地伸手去拉三八大盖的枪栓,想要强行上膛立威。 但他这套动作在宋远桥眼里,实在是太慢了,慢得破绽百出。 就在民兵队长手腕刚刚一动,还未扣住枪栓的瞬间。 宋远桥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般轰然窜出。 他脚底的作训靴在泥地上猛地一蹬,踩出一个深坑。一个标准的军体低姿突进,身体几乎贴着地面滑行,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仅剩的五米距离。 民兵队长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阵劲风夹杂着浓烈的杀气扑面而来。 还没等他脑子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宋远桥的左手已经带着千钧之力,猛地拍在了他那把枪的枪管上。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枪口被粗暴地砸向地面。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那把老掉牙的三八大盖在受到剧烈撞击后直接走火。 滚烫的子弹狠狠打在冻硬的泥地里,溅起一片尖锐的碎石。犹如破片般飞射的碎石崩在旁边几个民兵的脸上,瞬间划出几道流血的口子。 「哎哟卧槽!开枪了!」旁边的民兵吓得丢掉铁锹,捂着脸抱头鼠窜。 紧接着,宋远桥的动作根本没有半点停顿。 他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死死扣住民兵队长的手腕,顺势往回一扯,紧接着反关节猛地一拧。 「咔吧」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响起,民兵队长拿枪的手瞬间脱力。 与此同时,宋远桥右腿抬起,一记势大力沉的膝撞如同攻城锤一般,狠狠捣在民兵队长毫无防备的腹部。 「呃啊——!」 民兵队长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喊,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他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一样,痛苦地佝偻着身子,直接跪倒了下去。胃里的酸水混合着没消化的早饭,全吐在了泥泞的路面上。 而那把走火的老式三八大盖,已经在眨眼间稳稳落在了宋远桥的手里。 「动手!全给我缴了他们的械!」 宋远桥看都不看手里那把破枪一眼,一把将其狠狠摔在坚硬的水泥路面上。他抬起厚重的作训靴,「咔嚓」一脚直接把实木枪托踩得粉碎,生锈的枪管也踩得变了形。 他目光如电,扫视着对面那群已经吓傻了的民兵,冷酷地下达了最后指令。 「敢有反抗的,直接打断腿!」 「得嘞!老子早他妈憋不住了!」 雷子和疯子早就按捺不住心头的火气。 尤其是疯子,双眼通红,拎着沾满碎肉的钢管,带着三十名老兵如同饿狼冲入羊群。 这根本算不上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对于这群连真正悍匪都杀过的老兵来说,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暴力碾压。 老兵们谨记着阎爷的吩咐,尽量不弄出人命。 他们连军刺都不屑于出,直接把刺刀插回刀鞘,全凭手里的枪托、坚硬的皮靴和狠辣的军体擒拿术。一出手专打这群村汉脆弱的关节、软肋和下三路。 「砰!」雷子一枪托砸在一个挥舞草叉的壮汉肩膀上,直接把人砸得趴在地上吃泥。 疯子更是狂暴,一个飞踹连带着钢管横扫,当场敲折了两个拿红缨枪混子的小腿骨。 「哎哟!我的胳膊折了!」 「别打!别打脸!我交!家伙事我全交!」 「爷爷饶命啊!我就是村里雇来凑数的,一天才给两毛钱啊!」 凄厉的惨叫声、骨头断裂声和哀嚎声此起彼伏,在清晨空旷的荒野上不断回荡。 短短不到两分钟,局势就彻底一边倒。 刚才那七八十号在村里横行霸道的地方民兵,此刻全被放倒在满是泥水和碎冰的路沟里。几十杆红缨枪被撅成两截,削尖的铁锹扔得满地都是。仅有的几把破烂土枪,全被老兵们无情地收缴,当场踩成了废铁。 刚刚还不可一世的队伍,此刻全都捂着肚子、抱着断胳膊在泥地里打滚哀嚎。放眼望去,这七八十号人里,竟然连一个敢站着跟老兵对视的人都没有,全成了软脚虾。 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除了满地的哀嚎声,就只剩下五十辆重卡发动机那低沉的轰鸣声还在有节奏地回荡。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机油味和那些民兵吓尿裤子的骚臭味。 阎解旷这才松开踩在刀疤脸胸口的脚,慢条斯理地掸了掸黑色军大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提着那把还在往下滴血的开山刀,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去。厚重的皮靴踩在泥水里,发出令人心悸的「吧唧」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那些民兵脆弱的心尖上。 他走到正趴在地上疯狂干呕的民兵队长面前,停下了脚步。 阎解旷缓缓蹲下身子,手腕一转,用冰冷刺骨的刀身,轻轻拍了拍对方沾满泥水和呕吐物的粗糙脸颊。 「啧啧,胆子真是不小啊。」 阎解旷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冷笑,声音不大,却透着彻骨的寒意,让人如坠冰窟。 「拿几根破木头设个烂卡子,雇几个地痞流氓在前面当狗腿子收黑钱。你们这群戴着破帽子、披着张假皮的民兵,就在后头舒舒服服地坐地分赃。这如意算盘打得,估摸着整个王家屯的狗都能听见。」 刀身在队长的脸上缓缓滑动,冰冷的触感让队长浑身剧烈颤抖。 阎解旷眼神骤然一冷,目光如刀:「怎么着?今天遇到硬茬子,踢到铁板上了?刚才那股子代表地方公家的威风劲儿呢?拿出来让老子再瞧瞧?」 民兵队长吓得面无血色,嘴唇像是触电一样直哆嗦。他下半截裤子早就湿透了,拼命想开口求饶,但牙齿疯狂打颤,发出「咯咯咯」的声响,半天愣是没挤出一句囫囵话,只剩下绝望的喘息。 阎解旷满脸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懒得再跟这种外强中干的怂包废话,缓缓站直了身子。 他如鹰隼般锐利且极具穿透力的目光,越过地上这群哀嚎翻滚的喽啰,直直刺向几十米外的村口。那里站着几个没敢上前凑热闹的村民,而在人群的最后方,躲着一个穿着破旧中山装、拄着拐杖、吓得瑟瑟发抖的干瘦老头。 那老头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偷看,一接触到阎解旷那充满杀意的目光,吓得惊叫一声,赶紧往旁边的大杨树后头缩。 「那个藏头露尾的缩头乌龟,就是你们村的村长吧?」 阎解旷手腕猛地一翻,反手握住刀柄。 「噗嗤」一声沉闷的爆响! 厚重宽大的开山刀被他猛地往地上一插,锋利的刀身瞬间切开冻土,没入地下半尺有余,刀柄在空气中发出「嗡嗡」的颤鸣。 他掏出洋火,擦亮后点燃嘴里叼着的半截大前门香烟,深深吸了一大口,将浓郁的青烟尽数吐在民兵队长那张死灰色的脸上。 阎解旷低下头,用鞋尖漫不经心地踢了踢队长的下巴,语气森冷地开了口。 「打也打完了,老子没空在这儿看你们装死。」 「去,把那个能主事的老东西给我叫过来。」 「今天,老子得好好教教他,什么叫过路的规矩!」 第84章 阎解旷出面调停,一手大棒一手给甜枣! 阎解旷将刚点燃的大前门从嘴里拿下。他将那把震颤不止的开山刀从冻土里拔出,随手杵在泥水里,冷冷地吩咐了一句。 “去,把那个老东西给我拎过来。” “得嘞!” 雷子早就盯上了那个方向,狞笑一声,大步走向人群后方。 那个穿着破旧中山装、拄着拐杖的干瘦老头,正吓得像鹌鹑一样缩在大杨树的土垛子后面。 他刚想哆嗦着迈开老腿溜号,就被雷子一把揪住了后衣领。 雷子像拎小鸡仔一样,单手就把这老头提溜了起来,粗暴地一路拖拽过来。 “哎哟!放手!你放开我!”老头胡乱挣扎,拐杖掉进了泥沟。 雷子走到阎解旷面前,手臂猛地一甩。老头被直挺挺地扔在阎解旷脚下,砸在车辙印里,泥点子喷了旁边的民兵队长一脸。 这老头正是王家屯的村长,方圆十里的土皇帝。可他哪见过这等铁血阵仗。 看着周围满地惨嚎的青壮年和踩扁的土枪,再抬头看眼前这个眼神比寒风还冷的京城狠人。村长浑身打了个激灵,裤裆顿时湿了一大片。 他趴在泥水里,色厉内荏地扯着嗓子喊:“你们这是搞破坏!是造反!我们是响应上头号召,在这儿设卡查盲流的!” 村长结结巴巴,还不忘搬出公家牌子壮胆。“你们这帮外地流氓敢在这儿打人,我要去县里告你们!” “查盲流?”阎解旷嗤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 他穿着作训靴的右脚猛地抬起,一脚重重踩在刚想爬起来的民兵队长背上。“扑通”一声,民兵队长惨叫着重新扑倒,啃了一嘴烂泥。 “就凭你们手里这几把破铜烂铁,也配查盲流?”阎解旷居高临下地盯着村长,慢慢悠悠地拉开大衣内兜,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这正是汪海洋出面,找军区和部委联合开具的特批路条。 阎解旷手腕一抖,将这张盖着鲜红大印的路条甩在村长满是泥巴的老脸上。“老东西,睁开狗眼看清楚!” 村长哆哆嗦嗦地抓起那张纸,虽认不全字,但那几个最高级别的红戳子他认得。 “看清楚老子运的是什么了吗?!”阎解旷声音如炸雷,“这是跨省调拨的重点战略物资!上面有军区和部委的红头批文!你们聚众设卡、持械拦截,这在条令上,叫武装劫持国家战略物资!” 村长听到“武装劫持”四字,吓得手一哆嗦,路条掉进泥水。这年头,这罪名可是要直接拉去打靶的! 阎解旷没给他喘息机会。他猛地拔出开山刀,手起刀落! “唰!”锋利的刀刃贴着村长稀疏的头皮,带着破空声,狠狠砍在旁边一截木桩上。“咔嚓”一声,木桩被直接劈掉半边。 “只要我今天一点头。”阎解旷压低嗓音,语气森寒,“宋队长手里的步枪,分分钟就能把你们这群拦路抢劫的暴徒全突突了!到时候,上面不仅不怪罪,还得给我请个二等功!你去县里告?信不信我现在送你去见阎王!” 听到“突突了”,再感受着头顶那把随时能削掉脑袋的刀,村长看向不远处的宋远桥。三十名退伍老兵正端着半自动步枪,枪口锁定这边,眼里只有冷酷的杀意。 村长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砰”的一声,他连滚带爬地翻过身,脑袋狠狠磕在烂泥里。 “长官!爷爷!我错了!我瞎了狗眼啊!”村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们真不是想劫公家的东西!今年冬天太冷,村里连买过冬煤的钱都凑不齐。我们就是想趁天冷拦几个外地车,弄点过路费买煤……求您高抬贵手,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随着村长这一磕头,周围哀嚎的民兵们也彻底绷不住了。七八十号人黑压压地跪倒一片,拼命磕头。 “爷!饶命啊!” “我们再也不敢了!”哀求声在空旷的国道上无比凄惨。 阎解旷冷眼看着,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火候到了。 阎解旷是个老炮儿,太清楚长途运输的命门。跑长途最怕跟地头蛇结死仇。今天真把人全杀了或扭送公安,以后车队走104国道,王家屯的人暗地里撒钉子防不胜防。江湖规矩,讲究恩威并施,把路蹚平。 “铿”的一声,阎解旷收刀入鞘。他向后招手:“疯子,拿包来。” 疯子立刻跑来,递上黑色人造革皮包。 阎解旷拉开拉链,拽出厚厚一沓钞票。他当着全村的面,点出整整五十张崭新的十元大钞。整整五百块巨款! 阎解旷手一扬,直接把大团结砸在村长怀里。钞票散开,落了村长满身。 “爷求的是财,不是你们这群泥腿子的贱命。”阎解旷声音低沉极具穿透力,“这五百块,拿去给村里买化肥、买过冬煤。算是我阎老三,给各位压惊的汤药费。” 村长呆呆捧着散发油墨香气的巨款,整个人傻了。五百块钱抵得上全村干一年土里刨食的纯收入!他不敢相信挨顿打还能掉馅饼。 “但是!”阎解旷话锋猛转,语气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拿了我的钱,从今往后,就得守我的规矩!” 他指着头车上迎风招展的黑底红字“阎”字大旗。“从今天起,这段104国道,只要是车头挂着‘阎’字大旗的车队,你们不仅不能拦,还得给我当睁眼瞎看着过去!要是我的车少了一根螺丝钉,或者有别的路霸敢惹事,不管谁干的,我都拿你们王家屯是问!” 阎解旷伸出带着皮手套的大手,重重拍在村长满是血污的老脸上,打得村长一个激灵。 “这段路你们护得好,以后年底,我按规矩给你们发分红。要是敢跟我玩阴的……”阎解旷指了指半自动步枪,“下次来的,就不是拳头和汤药费了,是子弹,听懂了吗?!”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再拿枪顶脑门塞块肉,这种帝王心术直接把这群地头蛇打服了。 村长如同小鸡啄米般,脑袋在泥水里磕得砰砰响。“听懂了!阎爷,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他死死攥着钱,“以后谁敢动阎爷的车,我带全村跟他拼命!” 民兵队长也跟着嚎叫:“对!谁敢动阎爷的车,我活劈了他!” 剩下的喽啰们纷纷发誓,恐惧已变成敬畏,看阎解旷的眼神如同看神明。 阎解旷冷哼一声,转身挥手:“上车!起步!” “是!”宋远桥一声呼啸。 三十名老兵整齐划一收起枪械,利落攀上重卡。伴随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十辆重卡喷吐黑烟,碾过被推平的木桩卡子,宛如钢铁巨龙扬长而去。 村长和一众民兵跪在泥泞路边不敢起身。看着风中猎猎作响的“阎”字大旗,每个人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北上的104国道,今天出了一个谁也惹不起的活阎王。 等车队没影了,民兵队长捂着肋骨凑到村长身边。“二叔,这京城来的阎爷,到底是啥来头啊?出手也太阔绰了!” 村长抹了把泥血,小心翼翼把钱揣进贴身兜里,声音透着心悸与敬畏:“管他啥来头!你只管记住,以后只要看到挂‘阎’字旗的车,就当活祖宗一样供着!” 第85章 规矩立下,以后这条道只认我阎字大旗! 十辆挂着黑底红字“阎”字大旗的解放重卡,宛如一条钢铁狂龙。沉重的车轮咆哮着碾过王家屯那堆稀巴烂的木卡子,将碎木屑和冻土碾进泥水里。泥浆与黄土在车尾漫天飞舞,车队带着不可阻挡的霸气扬长而去。 头车的驾驶室内,疯子一边猛踩油门,一边兴奋地把方向盘拍得梆梆响。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疯子眼珠子冒着红光,唾沫星子横飞。刚才那场压倒性的立威,把这个天生好勇斗狠的街溜子刺激得浑身燥热。 “三哥,刚才那帮孙子磕头磕得把泥坑都砸平了!”疯子咧着大嘴转头看向副驾驶,“我还以为您要下令全突突了呢!没想到五百块钱,就把这群刁民彻底变成了咱们的看门狗!以后咱们的车走这儿,那帮孙子估计得列队欢迎!” 副驾驶上,阎解旷慢条斯理地点燃一根大前门。他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逼仄的车厢里弥漫开来。火光映照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透着历经沧桑的沉稳。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越来越远的王家屯,他吐出一口青烟。 “光靠杀,杀得完吗?”他冷冷地开口,“那群泥腿子是为了混口饭吃,不是跟咱们有死仇。” 阎解旷将车窗摇下一条缝,寒风裹挟着冰渣子倒灌进来,吹散了烟气。“要是全杀了,以后这104国道上,咱们的车队天天得防着冷枪和暗钉。” 他将烟灰弹在窗外,眼神深邃而凌厉,仿佛能看穿这漫漫长夜。“出来跑江湖,靠的是拳头,但能长久立得住的,永远是规矩。像马大炮那种死敌,必须斩草除根,连他窝里的老鼠都得掐死。只要是敢掏枪掏雷管要咱们命的,一个活口都不能留。但对付底层这些地头蛇,得用另一套玩法。” 阎解旷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冷厉的弧度。“一手大棒打碎他们的胆,一手甜枣喂饱他们的胃,他们才会死心塌地认咱们的旗。我要的不是这条路上血流成河,天天跟人拼命。” 他伸手敲了敲车窗,指着车头迎风猎猎作响的“阎”字大旗。“我要的是,只要挂着这面旗,黑白两道就得乖乖让路!” 后座上的雷子听得猛抽了一口凉气,背脊一阵发麻。他满眼都是狂热的崇拜,双拳攥得死紧。雷子这辈子就知道街头打架、好勇斗狠,今天才算真正见识了枭雄的格局。 对讲机里传来后车宋远桥深沉厚重的声音:“三爷高见,远桥今天算是彻底服了。” 这位在死人堆里滚过的铁血老兵,语气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心悦诚服。宋远桥原本以为阎解旷只是个胆大包天的京城顽主,顶多有几分匹夫之勇。可今天这一手恩威并施,雷霆手段菩萨心肠,直接把一盘死棋下活了。这分明是统御一方势力的帝王手腕!有武力不滥杀,有规矩不退让。跟着这种主心骨,老炮运输队何愁不能制霸全国的运输线! 王家屯立威的效果,随着车队的狂飙,比东北的妖风传得还要快。在这信息闭塞的荒野国道上,跑单帮的货车司机和路边混饭吃的盲流子,成了最好的大喇叭。 “活阎王一刀剁飞木桩”、“百杆半自动步枪压阵”的恐怖传说,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前方的村镇。接下来的两百公里,车队简直势如破竹。 前方路段,原本有个叫小李庄的地方,也拉了粗麻绳,摆了半米高的石头,准备效仿收过路费。几十个拎着锄头和铁锹的青壮年,正蹲在路沟子里抽着旱烟等肥羊。 可当他们远远望见风雪中射来的十道刺眼远光灯时,当他们看清那十辆重卡车头上迎风狂舞的“阎”字大旗时,带头的村霸吓得烟袋锅子都掉进了雪窝里,脸色瞬间煞白。 “快!快他娘的把石头搬开!把绳子撤了!”村霸扯着嗓子嚎叫,声音劈了叉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是阎王爷的车队来了!谁敢挡道,全村都得挨枪子!” 这群人连滚带爬地冲上公路,手忙脚乱地把路障清得干干净净。生怕动作慢了一秒,被那钢铁巨兽直接碾成肉泥。 重卡呼啸而过,掀起一阵刺骨狂风。带头的村霸站在路沟子里,规规矩矩地摘下狗皮帽子,对着车队鞠了一躬。有的地方民兵听到风声,更是站在路边对着车队立正行注目礼。没一个人敢喘口大气,生怕惹恼了车里的活祖宗。 这就是纯粹武力和规矩带来的降维打击。不战而屈人之兵,靠的全是那面染着血腥气的黑底红旗。阎字大旗的威名,彻底刻进了这条国道的骨子里,沿途的牛鬼蛇神只要看到这面旗子,就得夹紧尾巴做人。 随着夜幕渐深,连夜的狂飙与白天的极度紧绷,让车队老兵们体力消耗极大。荒野上的气温骤降至零下十几度,滴水成冰。车窗玻璃上结起厚厚的冰花,刮水器冻得咯吱作响。狂风夹杂着雪粒砸在车皮上,发出炒豆子般的爆响。 对讲机里再次传来宋远桥略显疲惫的通报:“三爷,连续跑了十五个小时,发动机水温太高了。兄弟们精神绷得太紧,一直高度戒备,也快扛不住了。” 宋远桥看着仪表盘上频频闪烁的红灯,眉头拧成疙瘩:“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夜路再开下去容易出危险,得找个地方避避风雪。” 阎解旷接过黑子从后排递来的简易地图。这张图是出发前找老司机凭记忆手绘的,标记着沿途的落脚点。他拿手电筒照着上面歪歪扭扭的线条,目光快速扫动。借着微弱的黄光,他伸手点在一个用红笔画了圈的坐标上。 “前面还有十里地,有个叫野狼坡的地方。” “那儿是个三岔口小镇,以前是伐木工人和倒爷的歇脚点。” 阎解旷按住对讲机的送话键,声音沉稳有力,瞬间稳住了全军的心神:“去那儿修整一晚,给车加水,让兄弟们吃口热乎饭,轮班眯一觉。” “收到!”各车的回复声接连响起,带着终于能喘口气的释然。 夜幕彻底吞噬了荒野,十辆重卡亮着刺眼的远光灯,轰隆隆地驶入了三岔口小镇。镇子死寂一片,只有零星几点昏暗的灯光在风雪中摇晃。破败的土坯房在夜色中像是一个个坟包,透着一股荒凉而诡异的气息。 车队稳稳地停在镇口唯一一家规模较大的大车店门前。木制的招牌在寒风中吱呀作响。院子很大,足够停下这十辆庞然大物。 听到重卡震耳欲聋的动静,大车店那两扇厚重的木门被人猛地推开。一个披着油腻羊皮袄、满脸横肉的胖老板,点头哈腰地迎了出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抄着手、眼神阴鸷的年轻伙计。 “哎哟喂!各位爷,住店还是吃饭?”胖老板搓着冻僵的手,嘴里哈着白气,脸上的肥肉挤成了一堆,“咱们这儿有刚炖好的杀猪菜,还有最烈的烧刀子,包管去寒!” 他嘴里喊着热乎话,但那双被冻得发红的贼眼却滴溜溜乱转,目光越过人群死死盯在重卡后头那些被厚重防水布遮盖的货物上,贪婪之色一闪而过。 后车厢里,刚刚跳下车的宋远桥一眼就瞥见了那老小子的眼神。他手握半自动步枪,眉头瞬间皱起。拇指无声无息地搭在枪栓上,只要这胖子敢有异动,他能在一秒内完成上膛击发。 阎解旷坐在驾驶室里,隔着冰花静静看着那个笑容虚伪的老板。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开在荒郊野外的黑店他见得多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一把摸向腰间那把冰冷的开山刀,阎解旷“咣当”一声踹开车门。作训靴重重踩在满是积雪的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他大步走到胖老板面前,高大的身躯像一座铁塔般挡住了对方的视线。 “住店。”阎解旷拍了拍大衣上的雪沫子,深邃的目光死死钉在胖老板脸上,“不过你这儿的饭,最好别吃死人。” 第86章 夜宿小镇,黑店老板想下蒙汗药? 阎解旷那句冰冷刺骨的话,配上他腰间闪着寒光的开山刀,让胖老板脸上的肥肉猛地哆嗦了一下。 这荒郊野岭的黑店老板,平时也是见过血的主儿,手里指不定沾过几条人命。 他强压下心头升起的那丝忌惮,眼珠子一转,只当这是跑长途的老司机在虚张声势。 胖老板立刻又堆起那副谄媚的笑脸,脸上的褶子挤得像个包子。 「爷,您这说的是哪里话!咱们三岔口大车店,那是方圆百里有名的百年老字号,做的都是本分生意。」 他一边搓手一边往院里招呼,身子佝偻得像一只大虾。 「快里边请,外头这风刀子能刮掉人半层皮!伙计,别他妈愣着,赶紧给爷们的车加上热水!」 阎解旷冷哼一声,根本没理会他这份廉价的殷勤。 风雪中,他转头对宋远桥和黑子打了个干脆利落的战术手势。 「留十个兄弟在外面轮班盯着,枪不上保险。」阎解旷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肃杀。 「敢靠近车队三米之内的,不用请示,直接废了。其余人跟我进屋,分批吃饭修整。」 宋远桥眼神一凛,沉稳地点了点头。 黑子则像只机警的豹子,立刻招呼十个身手最好的老兵,分散隐蔽在十辆重卡周围的死角里。 风雪交加中,十把半自动步枪的枪栓同时发出一声轻响,子弹悄无声息地上膛。 阎解旷一撩那块满是油泥的厚重棉门帘,带头跨进了大车店的堂屋。 一股劣质旱烟混合着汗臭、脚臭,甚至夹杂着隐隐血腥味的浑浊热气,瞬间扑面而来。 大厅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熏得发黑的煤油灯在墙角跳动,照得人影鬼影幢幢。 几张油腻的八仙桌旁,散坐着三五成群的汉子。 这些人有的穿着破皮袄,有的敞着怀,露出胸口狰狞的刀疤和狼头刺青。 桌边还斜靠着生锈的土枪、长杆猎刀,甚至还有几把带着暗红血槽的三棱刮刀。 这分明是个龙蛇混杂的土匪窝子。 看到阎解旷带着几十个面带煞气、穿着统一军大衣的壮汉涌入,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死寂。 几十口子人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踩得木地板嘎吱作响,连屋顶的灰尘都震落了几丝。 几道充满贪婪和敌意的目光,齐刷刷地扫了过来,像暗夜里盯上猎物的恶狼。 阎解旷目光如刀,鹰隼般冷冷扫视了一圈全场。 被他眼神扫到的散客,皆是心头一寒。 那是一种真正见过尸山血海的眼神,逼得他们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假装低头喝酒。 雷子和疯子可不知道什么叫低调,老炮儿的词典里就没有怂这个字。 两人大刺刺地走到大厅中央,一把拽过几条长板凳。 「砰!」 疯子手里的半截钢管,和雷子那把放了血的三棱军刺,重重地砸在油腻的桌面上。 木头桌面当场被砸出一道深深的裂漆,木屑横飞。 这嚣张到了极点的举动,顿时让店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周围那些刀疤脸、破皮袄们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握枪的手紧了紧,却没一个敢出声挑衅。 胖老板赶紧跑进来打圆场,搓着手,急忙指挥着几个眼神阴狠的伙计。 「快快快!把后厨那几盆好菜给爷们端上来,别饿着客官!」 几个伙计端着几个掉漆的大铁盆,重重放在桌上。 盆里装满了热腾腾的猪肉炖粉条,上面飘着厚厚一层白花花的肥肉片子,油水十足。 紧接着,胖老板又亲自抱上来几大坛子东北特产的烈酒。 那酒坛子上面还贴着红纸黑字,看着颇有几分年头。 「各位爷,这大雪天的,赶紧喝口烈酒暖暖身子!」 胖老板一边卖力地吆喝,一边亲自揭开酒坛子的泥封。 「这猪肉是今天刚杀的,新鲜着呢!烧刀子也是自家酿的,一口下肚,包管你们浑身冒汗,一天的乏都解了!」 那股极其刺鼻的酒精味瞬间在屋子里弥漫开来,硬生生盖住了周围那股难闻的异味。 胖老板拿过几个粗瓷大碗,依次倒满。 酒液浑浊,泛着微黄的沫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浑浊。 他一边倒酒,一边用余光死死盯着阎解旷,眼神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阴毒与迫切。 门外那十辆装得满满当当的重卡,对这些荒野黑店来说,简直就是一座会移动的金山。 只要把这帮人放倒,那货、那车,还有他们身上的巨额现金,全都是他张麻子的了。 宋远桥和雷子奔波了一整天,神经高度紧绷,此刻确实饿得前胸贴后背。 闻着那股浓郁的肉香,雷子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正准备伸手拿碗。 坐在阎解旷身边的老拐,却突然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咳咳咳!」老拐咳得撕心裂肺,顺势一把拉住了雷子的胳膊。 老拐是前国军的尖刀侦察兵,当年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老油条。 这江湖上的下三滥手段,他闭着眼睛都能闻出味儿来。 他装作不经意地将筷子在酒水里蘸了一下,放在鼻尖轻轻一嗅。 一股极淡的、被劣质酒精强行掩盖的苦杏仁味,瞬间钻进鼻腔。 老拐脸色一沉,眼神瞬间冷如寒冰。 他用手肘不着痕迹地碰了碰阎解旷的胳膊,身体微微前倾。 他微微偏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吐出两个字。 「有鬼。」 这酒里和菜里,下了能放倒一头牛的强效蒙汗药! 要是真喝下去,不出三分钟,全队人都得变成案板上的死猪。 阎解旷眼神微微一凝,眼底闪过一抹森然的杀机。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立刻在桌底打了个隐秘的战术手势。 原本准备大快朵颐的老兵们,眼角余光瞥见手势,瞬间紧绷了浑身的肌肉。 几十号人连坐姿都没换,手却已经悄悄摸向了腰间的军刺和绑在小腿上的匕首。 雷子听清了老拐的暗示,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差点当场掀桌子。 宋远桥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按住他的大腿,用眼神制止了他的冲动。 阎解旷冷眼看着那个还在卖力表演的胖老板。 他心里已经给这个蠢货判了死刑。 想黑吃黑吃到他阎王爷的头上,这群不知死活的蠢猪是真嫌命长了。 大厅里的气氛,在这一刻诡异地安静下来。 只有后厨锅里的水在咕嘟咕嘟作响。 旁边几桌的散客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放慢了喝酒的动作。 他们不怀好意地用余光不停往这边瞟,显然是在等着看这出黑吃黑的好戏。 胖老板见这群人迟迟不动筷子,就连酒都没人碰一下,心里顿时有些发毛。 他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心跳快得像擂鼓。 难道被发现了?不应该啊,这药粉无色无味,平时放倒了不少精明的老手。 但一想到门外那十辆重卡,贪婪彻底战胜了理智。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他深吸一口气,亲自端起一大碗烧刀子,满脸堆笑地绕过桌角,走到了阎解旷面前。 「这位爷,怎么还不动筷子啊?」胖老板笑得眼睛都快没了。 「是不是嫌弃咱们这荒村野店的酒不够烈?还是怕咱们这肉炖得不够烂乎?」 他举起酒碗,往前递了递,热络得像见了失散多年的亲爹。 「来!相聚就是缘分,我敬您一碗,您先干为敬,暖暖胃!」 阎解旷盯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活阎王般的暴戾冷笑。 他缓缓站起身。 一米八几的高大身躯,像一座铁塔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满脑肥肠的黑店老板。 胖老板被他盯得浑身发毛,手腕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阎解旷伸出戴着皮手套的大手,稳稳接过了那个粗瓷酒碗。 但他没有喝,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 下一秒,他反手一把,如精钢打造的铁钳般死死攥住了胖老板的手腕! 胖老板只觉得手腕像被液压机夹住,骨头瞬间发出令人牙酸的喀嚓声。 「啊!」胖老板痛呼出声,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老板,这碗加了料的断头酒,还是你他妈自己先干为敬吧!」阎解旷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话音未落,他手腕猛地发力。 「哗啦!」 阎解旷直接将那碗兑了强效蒙汗药的烈酒,狠狠怼向了胖老板的那张肥脸上! 刺鼻的酒液混着药粉,瞬间灌进了胖老板的眼睛和鼻腔,辣得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 大厅里的散客们瞬间霍然起身,手纷纷摸向了腰间的家伙。 雷子一脚踹翻桌子,三棱军刺直指胖老板带来的那两个伙计。 阎解旷一把揪住胖老板的后衣领,将他像拔萝卜一样提了起来,腰间的开山刀顺势拔出。 冰冷的刀刃直接压在了胖老板疯狂跳动的颈动脉上。 「就凭你这几头烂蒜,也想吞老子的货?」阎解旷刀锋微吐,划出一道刺眼的血痕。 胖老板吓得裤裆一热,声音都在发抖,拼命转头看向大厅角落的那几桌散客。 「三爷!三爷救命啊!点子扎手,大伙儿并肩子子上啊!」 第87章 捏碎黑店老板下巴,把店砸个稀巴烂! 「呜呜——放……咕噜噜!」 胖老板那张满是肥肉的脸,瞬间憋得紫红如猪肝。 他翻着白眼,四肢在半空中徒劳地乱蹬,拼尽全力想要挣脱。 但阎解旷那如同铁铸般的手指,死死卡着他的下颌骨,力量之大让他根本动弹不得半分。 那一碗混着高浓度蒙汗药的劣质烧刀子,就这么被阎解旷粗暴地倒扣在他的口鼻上。 辛辣刺鼻的酒水,混着鼻涕眼泪,顺着张大的嘴巴,被强行灌进了他的食道和气管里。 火辣辣的灼烧感瞬间从喉咙蔓延到胃里。 「咳咳咳!你他妈……」胖老板剧烈挣扎,刚想破口大骂。 阎解旷眼底杀机一闪,毫不留情,手腕猛地向内一合。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在死寂的大厅里炸开。 胖老板的下巴如同被液压钳夹住的核桃,直接被硬生生捏得粉碎! 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下颌的皮肉,带着暗红的血丝,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冷空气中。 「啊——!」 胖老板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他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上。 双手死死捂着满嘴往外涌的血沫疯狂打滚,连一句完整的人话都拼凑不出来了。 胖老板这声凄厉的惨叫,就是吹响总攻的号角。 大车店里伪装成食客的十几个黑店打手,瞬间撕下了伪装。 「点子扎手!废了他们!」一个独眼伙计面露凶光,扯着破锣嗓子大吼。 几名满脸横肉的汉子一脚踢开长凳,抽出别在腰间的长柄砍刀。 有人则从油腻的桌底摸出黑漆漆的土制猎枪,手忙脚乱地去拉枪栓。 「不知死活的狗杂碎,今天送你们见阎王!」 阎解旷冷笑一声,腰部猛地发力。 他一脚将面前那张厚重的实木八仙桌踹得凌空飞起。 上百斤的木头桌子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接砸翻了那两个刚举起土枪的打手。 「砰」的一声闷响。 两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胸前肋骨断裂,被砸得头破血流,死死压在桌底没了动静。 与此同时,雷子、疯子和三十多名憋了一肚子火的退伍老兵,瞬间暴起。 没有半句废话,没有任何迟疑。 老兵们动作整齐划一,反手拔出腰间的三棱军刺。 幽暗的灯光下,几十把带着暗红血槽的军刺闪烁着令人胆寒的杀气。 这根本不是江湖上的街头斗殴。 这是一场上过战场的铁血军人,对流氓土匪的单方面屠杀! 「哈哈哈!给爷爷死!」 疯子发出一声癫狂的狞笑,眼底闪烁着嗜血的红光,骨子里的暴戾彻底被激活。 他抄起那截实心钢管,迎着一个拿砍刀的壮汉就冲了过去。 壮汉面目狰狞,双手握刀,力劈华山般朝着疯子的面门劈下。 疯子不躲不闪,手腕一翻,实心钢管自下而上狠狠砸在对方的刀刃上。 「当!」 火星四溅,壮汉虎口直接震裂,砍刀脱手飞出。 没等对方反应过来,疯子反手一棍,带着刺耳的风声,结结实实砸在对方的脸颊上。 「咔巴」一声脆响。 碎牙混着血水喷出两米多远,壮汉翻着白眼直挺挺地砸倒在地。 另一边,雷子更是一手一把开山刀,犹如杀神般在人群中横冲直撞。 他根本不用什么花哨的招式,完全是最致命的军中杀阵。 左手刀格挡砍来的兵器,右手刀猛刺对方要害。 凡是挡在他面前的黑店伙计,全被干脆利落地放血放翻在地,捂着伤口惨嚎不止。 宋远桥则展现出了极高的战术素养,根本不给对方抱团的机会。 「别乱阵型!三人一组!品字阵型切角突击!」宋远桥厉声怒吼。 老兵们立刻散开,三两成群,互相掩护着向前推进。 黑店打手们那点好勇斗狠的街头把戏,在绝对的力量和纪律面前不堪一击。 你砍我一刀,我兄弟能在你肋骨上捅出三个窟窿。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客栈大厅里已经躺满了一地断手断脚的打手。 哀嚎声此起彼伏,浓烈的血腥味彻底盖住了之前的劣质旱烟味,犹如人间炼狱。 战斗结束得毫无悬念,地上横七竖八全是黑店的人。 阎解旷走上前,军靴的鞋底重重踩在还在抽搐的胖老板胸口。 他拔出腰间的开山刀,冰冷的刀尖直抵在对方的眼球上方。 只要再下压一寸,就能直接刺穿脑髓。 「开黑店开到老子头上来了,真是活腻了。」 阎解旷声音冷酷如冰,透着一股让人生畏的压迫感。 他环视了一圈屋里喘着粗气的老兵们,大手一挥。 「给我砸!把这里砸得连根毛都不剩!挖地三尺也要看看这帮畜生藏了什么!」 老兵们得令,立刻收起军刺,开始疯狂打砸。 「哗啦啦!」 架子上的酒坛子被挨个踢碎,浑浊的烧刀子流了一地。 桌椅板凳被拆成木柴,连窗户框都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黑子带了几个机灵的兄弟,直接冲进后厨和账房去翻箱倒柜。 没过多久,黑子气喘吁吁地跑了出来,手里拎着几个沾满黑血的破布包。 「三哥!你看!」 黑子一把将布包扔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 十几块沾着血迹的上海牌手表、一卷卷还没捂热的全国通用粮票,还有几沓厚厚的大黑十。 「这破店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钱,这都是人命换来的!」黑子咬着牙说道。 就在这时,去后院喂马的大山也白着脸跑了进来。 「三爷!后院……后院的猪圈下面不对劲,土太松了,有股怪味!」 大山连声音都在打颤。 阎解旷眉头一皱,立刻带人冲到后院。 几名老兵拿着铁锹,三两下铲开猪圈里那层厚厚的粪土。 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冲天而起。 烂泥下面,竟然挖出了几具还未完全腐烂的无名尸骨! 有的尸骨上还穿着崭新的中山装,显然是过路的高级技术员。 有的头骨上还卡着生锈的砍刀,肋骨全断,死状极其惨烈。 铁证如山,这野狼坡的三岔口大车店,分明就是个谋财害命、杀人越货的魔窟! 看着坑里那些残缺不全的尸骨,平日里神经大条的老兵们全都沉默了。 雷子眼睛瞬间红了,额头上青筋暴起,握刀的手都在剧烈颤抖。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跨回堂屋,一把揪住胖老板的头发。 「三哥,这群畜生死有余辜,全剁了吧!」 雷子咬牙切齿地咆哮,提起沾血的开山刀,就要给胖老板抹脖子。 地上的胖老板吓得疯狂摆手,满嘴血沫子往外喷,却拼凑不出一句求饶的话。 阎解旷眼神冰冷,看着这些死不足惜的杂碎,刚要点头同意。 就在这时,老拐却突然从后厨的灶台后面快步走了出来。 他脸色铁青,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三爷,灶台下面有个暗室。」 老拐快步走到阎解旷跟前,压低了声音汇报,「里面有动静,我听见有人喘气。」 阎解旷眉头猛地一挑,直接扔下胖老板,大步流星地走向后厨。 他来到那口巨大的铁锅前,顺着老拐指的方向,果然在柴火堆下面看到了一扇沉重的木板暗门。 暗门上还挂着一把成年人拳头大小的生铁锁。 「砸开。」阎解旷冷声道。 疯子抡起钢管,「当当」两下,直接把生铁锁砸得稀巴烂。 阎解旷抬起一脚,狠狠踹开那扇沉重的木板。 一条黑漆漆的地下阶梯露了出来,随之一股令人作呕的馊臭味扑鼻而来。 这味道比后院的猪圈还要腥臊刺鼻。 阎解旷从兜里摸出战术手电筒,打开开关,刺眼的白光直射进地窖。 借着手电筒的光芒,众人看清了地窖里的景象。 哪怕是这些在死人堆里爬出来、见惯了血腥的老兵们,此刻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逼仄潮湿的地窖里,放着一个巨大的生锈铁笼。 笼子的底板上满是排泄物和干涸的血污。 而铁笼的角落里,赫然蜷缩着五六个衣衫褴褛、神色惊恐万状的年轻妇女。 她们像受惊的鹌鹑一样挤在一起,浑身瑟瑟发抖,身上遍布鞭打的血痕。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她们白皙的脖子上,竟然全都被死死拴着如同狗链一般的粗重铁锁! 锁链的另一端,死死焊在铁笼的粗钢筋上。 「我草他妈的……这群人还是人吗?」雷子看得目眦欲裂,指关节捏得嘎巴作响。 阎解旷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周身的杀气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转头看向堂屋的方向。 「老拐,带人下去把锁劈开,先把人弄上来。」 雷子猛地转头,一双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他死死盯着堂屋里那群残喘的黑店打手,声音犹如从九幽地狱里飘出来一般。 「三哥,外头那帮连畜生都不如的东西,留个全尸,还是直接卸成碎块?」 第88章 救下被拐卖的妇女,老炮儿也是有底线的! 地窖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恶臭与绝望。 这味道混合着霉味、排泄物和干涸的血腥气,令人作呕。手电筒惨白的光束在狭窄的空间里来回扫过,五个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妇女,像受惊的鹌鹑一样缩在生锈的铁笼角落。 粗重的铁链死死锁在她们脖子上,那原本白皙或粗糙的皮肤上,被硬生生勒出了触目惊心的血痕。有的地方已经化脓结痂,看着让人头皮发麻。 看到一群拿着带血军刺的男人猛地闯进来,她们吓得浑身剧烈哆嗦,几个人死死抱在一起,发出绝望而凄厉的呜咽声。 雷子目光死死盯着铁笼,握着开山刀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他眼珠子瞬间充血通红,仿佛要滴出血来。 「草他妈的……这群没人性的畜生!」雷子咬牙切齿地低吼,额头上青筋暴突,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外头那些杂碎活剐了。 阎解旷站在铁笼前,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是个心狠手辣的老炮,杀人不眨眼,但江湖有江湖的底线。祸不及妻儿,不欺凌弱小! 开黑店下蒙汗药抢劫,他见得多,那是江湖上的黑吃黑。但把手无寸铁的良家妇女当狗一样拴着,随意糟蹋买卖,这已经彻底触碰到了他阎解旷逆鳞中的逆鳞! 他一言不发地大步走上前,深吸一口气,手臂肌肉猛地坟起,手中开山刀高高扬起。「铿!」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在地窖里炸开,火星四溅。 那把锁着妇女的拇指粗精钢铁锁,竟被他硬生生劈成两段。断裂的铁锁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别怕,我们不是这黑店的人,你们得救了。」阎解旷随手扔掉断锁,声音低沉却透着让人心安的沉稳力量。他转头看向身后的老兵,目光冷峻:「去几个人,把车上的军大衣多拿几件下来。老拐,你去后厨烧几锅热水,再弄点热乎吃食过来!」 老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没过多久,几件厚实温暖的军用大衣被送了下来。当带着体温的军大衣披在这些妇女颤抖的身上时,她们才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真的从魔窟里得救了。压抑已久的哭声,瞬间在狭小潮湿的地窖里彻底爆发开来。那哭声撕心裂肺,听得在场的铁血汉子们都鼻头直发酸。 等她们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阎解旷简短询问了来历,听得人血压直往上飙。有两个是返城路上落单的女知青,剩下几个则是被招工借口骗来的农村姑娘。那个下巴被捏碎的胖老板不仅逼这些清白姑娘接客糟蹋,玩腻了之后,还要按斤两转手卖给深山老林里打光棍的野汉子。 其中一个蓬头垢面的女知青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死死抓着阎解旷的裤腿,眼泪混着泥垢往下流。「大哥,求你们为小芹报仇啊!她昨天死活不肯接客,反抗得最厉害,那个胖子拿沾水的皮鞭活活把她抽死了,就埋在后院的猪圈下面啊!」 听到这里,阎解旷眼底的杀意彻底凝为了实质,空气中的温度仿佛都跟着骤降。他从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叼在嘴里,「擦」的一声火柴划过。火光映照下,那张硬朗的脸庞冷酷得如同阎罗王降世。 「雷子,带她们上去找个干净屋子吃饭,别让她们看外面的脏事,免得晚上做噩梦。」交代完,他霍然转身,大步走出地窖。 大厅里,战火早已平息。那个下巴粉碎的胖老板,和十几个被挑断手脚的黑店伙计正躺在满地狼藉的血泊中哀嚎,浓烈的血腥味直冲脑门。阎解旷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抬起沾满泥水的厚重军靴,狠狠一脚踩在胖老板肉乎乎的胸膛上,疼得胖老板浑身剧烈痉挛,嘴里不停喷出暗红色血沫。 「我阎老三混江湖,讲究个盗亦有道。」阎解旷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声音冷如九幽,「你们开黑店劫财杀人,那是拿脑袋博富贵。」他脚下猛地发力,胖老板的胸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但你们拐卖祸害无辜女人,把良家妇女当牲口使唤!在老子眼里,你们连当畜生的资格都不配!」 胖老板满脸绝望,拼命摇着硕大脑袋,双手徒劳地扒拉军靴想要讨饶。阎解旷根本不给机会,抬头冷冷下令:「宋远桥,把这群杂碎全拖到后院猪圈去!他们不是喜欢把人埋在猪圈下面吗?今天老子就让他们也尝尝,被生生活埋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黑店打手们听到活埋彻底吓破了胆,有几个人当场尿了裤子。他们拼着残废的手脚在地上蠕动求饶。如狼似虎的退伍老兵们哪里会废话,冲上前抓起他们的头发和断腿,像拖死狗一样将这群人渣生生从大厅拖到后院,地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粗大血痕。 在阎解旷冷漠注视下,疯子和雷子拎着带血的开山刀上前狞笑。「唰唰唰!」伴随着杀猪般的绝望惨叫,胖老板和打手们的手脚筋被悉数挑断。鲜血瞬间飙射而出,染红了猪圈旁的烂泥。老兵们抬脚毫不留情地猛踹,胖老板和打手们犹如破麻袋一般,滚进了猪圈下那个还散发着尸臭的抛尸坑里。坑底烂泥里甚至还露着白骨。 阎解旷站在坑边,眼神没有一丝怜悯。在他这里,对付这种泯灭人性的极致恶徒,唯一的解药就是物理毁灭。「倒油。」阎解旷冷冷吐出两个字。大山立刻拎来两桶备用汽车燃油,老兵们毫不犹豫地将刺鼻汽油倾倒在深坑内的人渣身上。坑里的人痛苦翻滚,却爬不起来。 阎解旷深吸了最后一口烟,屈指一弹。带着火星的烟头在夜空中划过一道致命弧线,精准落入散发着浓烈汽油味的深坑之中。「轰——!」一团巨大的火球瞬间腾空而起。烈焰以摧枯拉朽之势,疯狂吞噬了坑内的一切罪恶与哀嚎。凄厉的惨叫声只持续了短短十几秒,便在滚滚浓烟中彻底销声匿迹。 清理完残局,确认没留活口后,阎解旷回到前厅。那五个受难的妇女已经换上干净的军大衣,吃饱了热汤面,眼里总算有了活人的光彩。阎解旷走过去,掏出一叠厚厚的大团结,又从头车手套箱里拿了几份盖了红印的空白路条。那是临行前汪海洋给的特殊通行证,盖着大院的专用大印。 他将钱和路条分成五份一一分发。「拿好钱和介绍信,顺着国道往南走,别回头。」阎解旷声音沉稳不容置疑。几个妇女眼眶通红,双膝一软就要下跪磕头。阎解旷一把托住前面的女知青制止了她们:「遇上设卡查验的民兵或者纠察,就把条子拿出来。这上面的章管用,没人敢难为你们。」妇女们死死攥着救命钱,泣不成声连连鞠躬。 凌晨三点,夜风凛冽。老炮运输队的重卡发动机齐刷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车灯犹如利剑般撕破夜色。车队带着钢铁巨兽般的威压,驶离了这座布满罪恶的三岔口小镇。在他们的车尾后方,那座大车店已经被彻底浇满汽油,燃起了冲天大火。炙热火光将半边夜空映得血红。阎解旷靠在副驾驶座椅上闭目养神,他心里清楚,天一亮,这把烧尽罪恶的大火,将会把阎老三这个名字彻底化作整个北方运输线上最令人胆寒的梦魇! 主驾驶座上,大山死死握着方向盘,瞥了一眼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大火:「三爷,这把火一烧,咱们在这条线上可是彻底出名了。」阎解旷连眼睛都没睁,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出名不好吗?牛鬼蛇神以后见着咱这车队,就得知道绕着走。」 大山眉头微皱,脸色凝重透着几分忌惮:「可是三爷,前面再过两个县,咱们就真进了大林子地界了。那边的胡子可比这黑店老板狠多了,他们手里有真家伙,连公安的车都敢劫,咱们这回闹出这么大动静,会不会被他们盯上?」 阎解旷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杀意:「盯上?他们敢伸手,老子就敢剁了他们的爪子!」 第89章 消息传开,道上都知道惹了个活阎王! 清晨的浓雾像一块发馊的灰布,死死捂着三岔口镇的郊外。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几名穿制服的当地公安,带着几个平时在街头厮混的盲流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赶到现场。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曾经黑白通吃、凶名赫赫的“大车店”,如今只剩下一片漆黑的白地。青砖灰瓦烧成了黑渣,还在往外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一阵风吹过,卷起漫天黑灰。 几个人硬着头皮绕到后院。那个曾经散发着恶臭的猪圈坑边,泥土已经被高温烧成了坚硬的陶土色。坑底,几具烧得蜷缩成焦炭的尸骨,姿势扭曲到了极点。骨架紧紧抱在一起,显然生前经历了难以想象的痛苦挣扎。一个胆小的混混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了两步,趴在地上「哇」地一声狂吐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带队的公安老刑警夹着烟的手微微发抖,烟灰掉在皮鞋上都没察觉。「狠……太他妈狠了。这绝对是过江龙干的,连根拔起啊。」 不到半天时间,消息就像长了翅膀的厉鬼,以这片废墟为中心,顺着四通八达的国道网,疯狂向整个北方的地下江湖蔓延开来。中午时分,盘踞在104国道后半段的几个山头路霸,还有沿途那些见不得光的黑店,全都炸了锅。道上的探子几乎是快马加鞭,骑着偏三轮在土路上狂飙,挨个山头送加急情报。 情报里的内容,惊得这群杀人不眨眼的悍匪直冒冷汗。野狼寨的马大炮,那可是有雷管有土枪的地头蛇,占山为王好几年,结果全家被灭,尸体像腊肉一样挂在树上风干,死状极惨!三岔口的胖老板,那是手眼通天的坐地虎,连县里都有关系,竟然被人挑断了手脚筋,扔进自家猪圈活活烧成了灰! 而干出这两件惊天大案的,根本不是什么秘密特工或大部队,是一支从京城出来的五十辆重卡车队!打头阵的解放牌卡车上,明晃晃地插着一面黑底红字的“阎”字大旗! 一时间,国道沿线的车匪路霸吓得魂飞魄散。野猪沟里,几个原本准备在前面峡谷设伏的土匪头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快!快他妈把路上的扎胎钉撤了!」一个独眼龙土匪跳着脚破口大骂,一脚踹在小弟的屁股上。「滚木!还有那些破滚木,全都给老子搬到沟里去!连根草都别挡着路!」 小弟们连滚带爬地去清理路障,恨不得多长两条腿。独眼龙拔出腰间的杀猪刀,红着眼睛对周围的手下发了死命令:「这几天,谁他妈敢多看一眼挂‘阎’字旗的车,老子直接活劈了他!听见没有?那是活阎王过境,惹了人家,那就是满门抄斩的下场!」整条国道上的牛鬼蛇神,在这一天全都默契地夹起了尾巴。 车队在白天继续狂飙,五十辆重卡犹如钢铁巨龙,在国道上掀起滚滚烟尘。坐在头车副驾驶的雷子,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扒着车窗看着外头,满脸不可思议。原本这段路号称“三步一卡,五步一匪”,是最难啃的骨头。但今天,别说路障了,连个坑洼都有人拿碎石垫平了。更夸张的是,那些平时嚣张跋扈、在路边收买路钱的沿途地痞,远远看到打头的红旗和车身上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老兵,竟然主动跑出来干活。几个黄毛混混嘿咻嘿咻地把路面上的大石头搬开,然后齐刷刷地站在路边,点头哈腰,满脸堆笑。那架势,简直如同恭迎帝王般目送车队呼啸而过。 「三哥,这帮孙子真被杀怕了!」雷子激动得直拍大腿,满脸红光。「咱们现在这牌面,简直比正规军还牛气!这他妈才叫威风!」 阎解旷靠在椅背上,手里夹着一根大前门,表情古井无波。青烟袅袅升起,模糊了他冷峻的眉眼。「雷子,记住一句话。」阎解旷弹了弹烟灰,声音低沉。「江湖不相信眼泪,只相信拳头。」他转过头,漆黑的眸子里透着洞穿人性的冷酷。「你比他们狠一百倍,他们就把你当祖宗供着。你要是心软半分,他们就敢把你连皮带骨吞了,嚼得渣都不剩。」 主驾驶上的大山握紧了方向盘,重重地点了点头。后车厢里,宋远桥和老拐正透过缝隙看着前方的头车。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深深的敬畏。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做事滴水不漏,手段狠辣果决。现在,他已经是这条道上名副其实的“活阎王”。跟着这样的大哥干,这辈子值了! 下午三点,天色微微有些发沉。车队轰鸣着,抵达了冀北与东北交界处最大的一个省级联合检查站。这地方可不是那些山贼土匪能比的,这是正儿八经的官方关卡,由当地武警和交通部门联合执法,平时出了名的严苛。前方路口,红白相间的拦车杆重重落下。几十名穿着制服的武警端着半自动步枪,严阵以待。带队的中队长做了个手势,示意庞大的车队靠边例行检查。大山踩下刹车,气刹发出长鸣。 雷子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开山刀,眼神一凛。「别动粗。」阎解旷按住雷子的肩膀,语气平静。老炮儿混江湖,讲究个黑白分明。对付黑道用刀子,对付官方,自然得用官方的规矩。他推开车门,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下车,迎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走了过去。 武警中队长眉头紧锁,警惕地打量着这个年轻得过分、却又气场慑人的男人。阎解旷没废话,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了过去。那是临行前,汪海洋给的特殊路条。 中队长狐疑地接过路条,展开一看,瞳孔猛地一缩。右下角那个盖着军区大红印章的落款,红得刺眼,透着绝对的权威。他猛地抬起头,再次看向阎解旷那张冷峻肃杀的脸。作为边境线的联合执法负责人,他内部的信息渠道比谁都快。他当然接到了内部通报,知道这支挂着“阎”字旗的“清道夫”车队,这两天在国道上干出的血腥大案连省厅都震动了。但上面给的指示却是“按兵不动,配合通行”。 野狼寨被灭,黑店被烧,全是不法之徒的窝点,其实也帮地方扫清了毒瘤。这帮人,是在替天行道,也是在用最暴力的手段立规矩!中队长深吸了一口气,将路条叠好双手递还给阎解旷。他没有阻拦,更没有要求登车检查,反而站直了身体,皮靴并拢,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同志,一路顺风!」中队长声音洪亮,透着军人特有的敬意。 阎解旷微微颔首,收起路条,转身回到车上。「放行!」中队长大手一挥。红白拦车杆缓缓升起,几十名执法人员肃立在两侧。五十辆重卡重新启动,发动机的轰鸣声震天动地。在所有执法人员敬畏的目光中,浩浩荡荡跨过了省界。 黄昏时分,天边泛起一层诡异的铅灰色。车队彻底驶入了东北地界。气温骤然下降,哈口气都能变成白雾。天空中开始飘起细碎的雪花,打在挡风玻璃上很快融化。冷冽的北风犹如刀子一般透过车窗缝隙灌进驾驶室。风里带着一种原始森林特有的松针与冰雪的气息,冷硬而苍茫。前方的地平线上,连绵起伏的长白山脉宛如一头沉睡的白色巨兽,在风雪交加中若隐若现,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阎解旷深深吸了一口这熟悉的冰冷空气,将燃尽的烟头弹出窗外。他深邃的目光凝视着前方,凝视着那片曾经让他九死一生,也让他一夜暴富的林海雪原。前世,他在这里摸爬滚打,留下过血和泪。如今重活一世,他带着重兵悍将,要将这片土地彻底踩在脚下!他缓缓伸出手,摸了摸腰间那把冰冷的三棱军刺。指尖传来的金属冷硬感,让他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阎解旷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眼神如狼般锐利:「大马林子,老子又回来了!」 雷子在旁边冻得打了个哆嗦,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转头看着阎解旷:「三哥,这破地方看着阴森森的,前面那林子里真有比马大炮还狠的胡子?」 阎解旷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伸手拉了一下枪栓:「这大林子里的胡子,手里的家伙可比公安都硬。通知后面的兄弟,子弹上膛,随时准备见血!」 第90章 抵达东北边境,林海雪原我阎老三又回来了! 狂风卷着大如鹅毛的雪粒子,狠狠砸在解放卡车的挡风玻璃上。 气温在短短几个小时内骤降至零下二十多度。 透过车窗缝隙钻进来的寒风,犹如一把把剃骨钢刀,刮得人脸颊生疼。 前方的长白山脉在夜色与暴风雪的交织下,宛如一头蛰伏的白色巨兽。 五十辆插着黑底红字“阎”字大旗的重卡,亮着刺眼的远光灯。 这支车队如同一条不可阻挡的钢铁巨龙,强行撕开东北边境的凛冽风雪。 阎解旷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上。 他将那把饮过无数鲜血的三棱军刺拔出来,用衣角缓缓擦拭着冰冷的血槽。 深邃的目光,死死盯着那片深不见底的原始丛林。 几个月前,他就是在这片大马林子里,一夜之间连斩五名越境悍匪。 踩着他们的尸骨,带走了千两黄金。 如今,他不再是那个孤身犯险的四合院狠人。 而是带着一支极道武装车队,以王者的姿态重新踏上这片冻土! 随着深入东北边境,路面的积雪越来越厚。 积雪下甚至结成了一层坚硬的暗冰。 普通的货车开到这里,稍不留神就会滑下悬崖,根本寸步难行。 对讲机里传来宋远桥冷厉的声音。 「全军靠边!下车挂链子!」 五十辆重卡整齐划一地点下刹车,气阀发出低沉的长鸣。 庞大的车队稳稳停靠在路边,硬生生压出两道深黑色的车辙。 随车的退伍老兵们没有半句废话。 他们顶着零下二十多度的极寒,迅速跳下车。 两人一组,熟练地给每一个轮胎挂上粗壮的防滑铁链。 这支队伍如同正规军般的可怕纪律性,在这个荒凉的边境路段展现得淋漓尽致。 沿途几个躲在破木窝棚里避雪的本地采参客和倒爷,透过门缝往外看。 只看了一眼,这群老江湖就觉得头皮发麻。 「我的亲娘四舅奶奶,这特么是哪个军区的辎重连拉出来拉练了?」 一个满脸风霜的倒爷搓着冻僵的手,声音直打哆嗦。 「你瞎啊!那是私人车队,没看见挂着个‘阎’字旗吗?」 另一个采参客指着卡车栏板,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恐惧。 那卡车的栏板上,赫然还挂着没完全冲洗干净的暗红血迹。 再看看那些押车保镖腰间鼓鼓囊囊的轮廓。 所有人都意识到,东北这片地界,来了一条吃人不吐骨头的过江猛龙。 晚上八点,风雪越来越大。 车队轰鸣着,驶入了进大林区前的最后一个补给中转站——松江镇。 这个镇子鱼龙混杂,是一处真正的三不管地带。 常年盘踞着倒爷、淘金客,还有心狠手辣的本地盲流子。 平时不管哪路车队进来,都得先拜码头、交过路费,否则别想全须全尾地出去。 然而今晚的松江镇,注定要迎来一场强震。 阎解旷根本没按规矩把车停在镇外的空地。 五十辆重型卡车排成两列长龙,直接开进了镇子! 庞大的钢铁巨兽,把镇子唯一的一条主干道彻底塞满。 重卡引擎的轰鸣声,震得两旁木屋的窗户嗡嗡作响。 黑底红字的“阎”字大旗在暴风雪中猎猎飘扬,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张狂。 整个松江镇的黑白两道,全都被这阵仗震成了哑巴。 几个原本裹着破皮袄、想上前收停车费的本地盲流,互相使了个眼色,硬着头皮凑上前。 「哎!懂不懂规矩?这地儿停车得交份子钱!」 领头的黄毛刚靠近头车,话还没说完。 疯子猛地推开车门,一把黑洞洞的半自动步枪直接顶进了黄毛的嘴里。 冰冷的枪管瞬间磕碎了黄毛的两颗门牙。 「交你妈!」疯子眼神癫狂,手指直接扣在了扳机上。 几名老兵也齐刷刷拉动了枪栓,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风雪中格外刺耳。 黄毛吓得双腿一软,一股骚臭味顺着裤裆就流了下来。 他连滚带爬地往后退,连门牙都顾不上捡,连哭带嚎地跑去给背后的主子报信。 阎解旷推开车门,踩着嘎吱作响的积雪跳下车。 他扫了一眼缩在两旁屋檐下瑟瑟发抖的本地混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大部队原地待命,暖暖车。」 阎解旷整理了一下军大衣,把三棱军刺插回后腰。 「雷子,老拐,大山,带上几个兄弟,跟我进去吃口热乎的。」 镇上最大的一家狗肉馆里,热气腾腾。 阎解旷带着七八个核心骨干刚落座,狗肉锅才端上桌。 「砰」的一声巨响! 狗肉馆那扇厚实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重重踹开。 十几个手持杀猪刀、铁棍和洋镐把的本地地头蛇,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带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刀疤脸,瞎了一只左眼,正是这片最狂的“孙大马棒”手底下的外围头目。 他一刀砍在阎解旷旁边的空桌子上,木屑横飞。 「草泥马的外地狗!瞎了你们的狗眼!」 刀疤脸指着阎解旷的鼻子,破口大骂。 「进了松江镇不交份子钱,还敢拿枪指老子的人?今儿不留下一半的货,谁特么也别想站着出去!」 话音未落。 阎解旷靠在长条凳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门,慢条斯理地划了根火柴点上。 「瞎了你的狗眼!」 雷子怒吼一声,宛如一头暴怒的黑熊猛地站起身。 他双手抓起桌上那锅还在咕嘟嘟冒泡的滚烫狗肉锅。 连汤带肉,直接倒扣在刀疤脸的头上! 「啊——!!」 滚烫的红油热汤瞬间烫熟了刀疤脸的脸皮,凄厉的惨叫声险些掀翻了狗肉馆的房顶。 惨叫声就是发令枪。 疯子和老拐如同出笼的饿狼,瞬间暴起。 老拐手中的精钢甩棍化作一道残影,「咔嚓」一声砸断了旁边混混的小腿骨。 疯子更狠,连家伙都没掏。 抓起一条板凳抡圆了砸过去,直接把两个混混的脑袋开了瓢,鲜血狂飙。 七八个百战老兵一拥而上,招招致命,专打关节和要害。 不到半分钟,战局彻底结束。 十几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本地地头蛇,全被砸断了膝盖,像死狗一样躺在血泊中满地打滚。 狗肉馆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肉汤的焦糊味。 老板和角落里的其他食客早就吓得钻进了桌底,连大气都不敢喘。 阎解旷这才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满脸是血、已经烫得快没人样的刀疤脸面前。 大头皮靴抬起,一脚踩在刀疤脸那张烂肉横生的脸上,用力碾了碾。 「回去告诉孙大马棒。」 阎解旷吐出一口青烟,声音比门外的暴风雪还要刺骨。 「这条道,从今天起,姓阎了。」 残暴的手段,极致的武力碾压。 让狗肉馆里的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这帮挂着“阎”字旗的人,全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 那几个被打断腿的地头蛇,拖着残躯往外爬。 在洁白的雪地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解决完这些杂鱼,阎解旷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般平静。 他转身走到柜台前,从兜里掏出一沓厚厚的大团结,扔在瑟瑟发抖的老板面前。 「饭没吃成,这钱算赔你的桌子钱和门钱。」 老板看着那沓钱,扑通一声就跪地上了,疯狂磕头。 「爷!祖宗!这钱我不敢要,您高抬贵手,绕我一条狗命吧!」 阎解旷没理他,径直走到门口,推开那半扇摇摇欲坠的破门。 门外,风雪依旧肆虐,但再也没有一个地痞流氓敢靠近车队半步。 旁边的大山望着窗外漫天的风雪,眼眶泛红。 他激动地指着大马林子的方向,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三哥,顺着这条道再往深处扎三十里,就是我爷爷的林场了。」 大山捏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担忧。 「这大半年过去了,这里头乱成这样,也不知道老头子和大丫头咋样了……」 阎解旷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将三棱军刺拔出来,在袖口上擦了擦并不存在的血迹。 他大手一挥,眼神凌厉如刀。 「兄弟们上车!」 风雪中,头车的引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大山猛踩油门,重卡如同破冰船般撞开风雪,朝着深山挺进。 车厢里,疯子抱着枪,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冲着大山咧嘴一笑。 「大山哥,要是你爷爷那林场被人占了,我今晚能不能敞开了杀?」 第91章 重逢乔老把头,大山激动得热泪盈眶! 五十辆挂着防滑铁链的重型解放卡车如同钢铁巨兽,在长白山深处的林道上无情碾碎暗冰,压出漆黑车辙。引擎轰鸣在暴雪夜中激荡,震得两旁老松积雪簌簌砸落。车队离开松江镇后,顶着零下二十多度的极寒连夜进山,强行撕开林海雪原的黑暗。 大山坐在头车副驾驶上,虎目死死盯着前方风雪中逐渐显现的轮廓,紧张得手心直冒汗。他猛地摇下车窗,任凭雪粒子刮在脸上,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火光,声音颤抖:「三哥!前面那片木刻楞就是我们林场的屯子!我爷爷家就在那儿!」 阎解旷单手握着方向盘,眼神锐利地扫过前方的黑暗,脚下油门轻点。重卡犹如苏醒的巨兽,率领背后的钢铁长龙直逼林场屯子。 五十双刺眼的远光灯在深夜丛林中无异于一场地震。屯子里的土狗察觉到极度危险,狂躁地疯狂吠叫。紧接着,凄厉的铜锣声骤然敲响,震破了山林的寂静。 由于近期东北盲流子和悍匪活动猖獗,林场职工的警惕性极高。车队刚驶入外围木栅栏前,几十米外的雪包后突然爆出两团火光。 “砰!砰!” 两声沉闷的土铳炸响,几发铅弹狠狠砸在头车前方的雪地上,溅起惨白雪沫。 「停车!」阎解旷冷喝一声,一脚刹车踩到底。 气阀发出刺耳长嘶,庞大车队稳稳停住。身后宋远桥带领的老兵们反应极快。不到三秒,车门开启声连成一片。几十号全副武装的汉子踢开车门,端着半自动步枪,借车身掩护拉开标准的战术阵型。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指向雪包,清脆的拉栓声在风雪中连绵不绝。 疯子直接趴在车头,准星死死套住雪包后的脑袋,眼底闪烁着癫狂的红光。只等一声令下,金属风暴就能把前面那片雪地打成马蜂窝。 「别开火!都把枪放下,是自己人!」 大山见状吓得魂飞魄散,他太清楚这帮兄弟的火力,真要搂火半分钟就能把屯子给平了。他推开车门连滚带爬跳进齐膝深的雪地,扯开嗓子绝望大喊: 「别开枪!我是乔大山!我回来了!」 风雪中,前方的雪包后探出一个穿狍子皮大衣的身影,手里端着双管猎枪正瞄准车队。那是个身材高挑的东北大妞,脸颊冻得通红,却掩不住眉眼间的野性。她听到喊声身子猛地一僵,手指离开扳机,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下一秒,她扔下猎枪,连滚带爬翻过雪包冲了出来。 「哥!真是你啊哥!」 来人正是大山的亲妹妹乔丫头。 大山眼眶瞬间红透,张开双臂冲了过去。兄妹俩在风雪中狠狠撞在一起,激动地相拥而泣。 「哥,你可算活下来了,我跟爷爷都以为你死外头了!」乔丫头哭得撕心裂肺。 「哥命大,遇到贵人了!」大山抹着眼泪拍着妹妹后背,声音哽咽。 看到这一幕,雪包后的几十个护屯民兵面面相觑。看着那些端真家伙的杀神,他们吞了口唾沫,长松一口气,纷纷放下手里的土铳和铁叉。 误会解除,屯子沉重的大木门被壮汉合力推开。 阎解旷重新挂挡,五十辆重卡浩浩荡荡驶入林场空地,犹如黑云压城。排山倒海的气势把跑出来看热闹的老少爷们都震傻了。这阵仗就算是省里大领导下来视察也弄不出。 最中间最大的木屋门前,厚实的棉门帘被掀开。乔老把头披着破旧硬邦邦的老羊皮袄,吧嗒着旱烟袋,在年轻人搀扶下颤巍巍走了出来。 大山一看到满头白发的爷爷眼泪又决堤了。他扑通一声直挺挺跪在冰冷雪地里,邦邦磕了三个响头。 「爷!孙子大山回来了!」大山抬起头额头沾满雪水,「我跟着三哥在京城发达了,今天衣锦还乡来看您了!」 乔老把头浑浊的老眼蓄满泪水。他颤抖着枯树皮般的手摸了摸大山的脸,又捏了捏他身上厚实的名贵呢子大衣,确认大孙子不仅全须全尾还混出人样,顿时老泪纵横:「回来就好,我就知道大山命不绝……」 然而,当他目光越过大山看向从头车跳下的男人时,瞳孔骤然收缩,手里的旱烟袋抖了一下。 那是阎解旷。 他一身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军大衣,脚踩高筒皮靴大步流星走来。仅仅大半年不见,这年轻人的气场比当初带刀进山搏命时更加深不可测。那股仿佛压碎风雪的威压宛如巡视领地的帝王。 老把头倒吸一口凉气,心里翻起滔天巨浪。当初这小子只是胡同里走出的狠人,如今竟拉起一支装备精良的极道重装车队!这等潜龙升天的手笔简直闻所未闻! 阎解旷大步上前,没等老把头反应,双手一较劲直接将跪在雪地的大山硬生生拽起。 随后,他掏出一包京城特供的华子,利索弹出一根递到乔老把头面前。 「老把头,身子骨还硬朗?」阎解旷掏出防风火机“咔哒”一声点燃,双手护着火苗亲自为老头子拢火点烟。 乔老把头受宠若惊凑上前狠狠吸了一口。纯正烟草香熏得老头精神一振,刚想开口客套,阎解旷却吐出一口浓雾,指着身后重卡,语气透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叙旧的话咱们留着慢慢说。」他扫视一圈周围敬畏的林场职工,声音清晰传进每个人耳朵:「我这次北上不仅带回了你孙子,还带了整整十车你们大林区最紧缺的京城洋落儿。」 人群顿时爆出压抑的惊呼。十车京城物资!在连火柴盐巴都极度匮乏的寒冬,这简直是救命的横财。 但没等他们高兴,阎解旷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冷:「不过,刚才在松江镇狗肉馆,我手底下的兄弟顺手废了几个不开眼的盲流子。听他们报号,好像是什么‘孙大马棒’的人。」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周围职工集体倒吸凉气,几十个汉子的脸瞬间白了。乔老把头更是脸色骤变,嘴里的烟差点掉在雪地。 孙大马棒!那可是方圆百里最凶残、手下有上百条枪的活阎王!招惹了他等于给林场判了死刑! 而站在一旁的乔丫头却毫无惧色。她呆呆看着阎解旷在风雪中点烟时冷峻狂傲的侧脸,男人身上漠视一切的枭雄气概直接击中东北大妞的心。她美眸中没有丝毫害怕反而爆发异彩,芳心仿佛被重物狠狠撞击,脸颊更红了。 疯子这时扛着枪走上前来,咧嘴露出一口森白牙齿,眼神满是毫不掩饰的杀意:「三哥,这老头咋吓成这样?那个叫孙大马棒的很牛逼吗?要不要我今晚带几个兄弟摸过去,把他的脑袋摘回来下酒?」 第92章 乔丫头芳心暗许,东北大妞就是火辣直接! 「孙大马棒?!」 乔老把头听到这四个字,手指猛地一哆嗦,烧红的烟丝掉在老羊皮袄上都没察觉。周围的护屯民兵齐刷刷倒吸了一口冷气,刚刚放下的土铳差点又端了起来。风雪肆虐的夜里,空地上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乔老把头深吸了一口华子,强压下心底的震动,压低声音对阎解旷急促说道:「阎爷!您刚来这穷山恶水,可能不清楚这山里的道道。这孙大马棒,是咱们松江镇到大林区一带最凶的活阎王!他手底下养着上百号亡命的盲流子,手里不仅有土炮,还有成箱的雷管。周边几个林场的山货收购全被他垄断了,连县公安都不敢轻易进山招惹。您在镇上废了他的人,这梁子可就结下死仇了啊!」 面对老把头掏心掏肺的警告,阎解旷只是随手掸了掸军大衣上的雪沫子。他迎着风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不屑的弧度。 「老把头,我阎老三走南闯北,靠的就是这双拳头和手里的刀。」阎解旷目光冷冽地扫过黑漆漆的林海雪原,「在我这儿,没有什么是过江龙压不住的地头蛇。他孙大马棒要是懂规矩,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他要是敢把爪子伸向我的车队,老子就把他的骨头一寸寸捏碎,扔进大马林子喂狼!」 这番话声如洪钟,透着一股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极致狂傲,硬是逼得周围的汉子们起了一身白毛汗。 站在一旁的乔丫头紧紧攥着双管猎枪,美眸死死盯着阎解旷那张刀削斧劈般的冷峻脸庞。东北大妞骨子里就崇拜强者,阎解旷身上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京城老炮儿血性,像是一把烈火,瞬间点燃了她那颗从不服输的芳心。她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简直比这白山黑水里的独狼还要野性迷人。 风雪实在太大,乔老把头不敢怠慢,赶紧将阎解旷和几个核心兄弟请进了自己家最宽敞的木刻楞。至于外面的车队,宋远桥和刚子早就安排好了三班倒的武装暗哨。五十辆重卡像是一座钢铁堡垒,把屯子入口围得铁桶一般,连只雪兔子都休想偷偷摸进去。 众人刚进屋脱下厚重的军大衣,厚棉门帘被一把掀开。乔丫头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洗脸水大步走了进来。 她把搪瓷水盆往实木桌上重重一放,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毫不避讳地直勾勾盯着阎解旷。 「阎大哥,洗把脸暖和暖和。」乔丫头一边递上热毛巾,一边脆生生地说道,「俺哥平时来信三句离不开你,说你在京城是顶天立地的爷们。今天俺算是真见识到了!连孙大马棒的人你都敢废,你比俺见过的大兴安岭里的东北虎还带劲!」 这东北大妞完全没有城里姑娘的扭捏作态,说话直来直去。那火辣的目光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和情愫,就差把“我看上你了”写在脸上了。 阎解旷接过毛巾擦了把脸,看着眼前这个身材高挑、飒爽泼辣的姑娘,淡淡一笑。 「丫头,老虎会吃人,我也一样。」阎解旷把毛巾扔回盆里,「你哥跟着我,那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拼出来的富贵。怎么,你不怕我把你哥带上一条回不了头的黑道?」 「怕啥!」乔丫头一仰脖子,傲人的胸脯挺得老高,极具视觉冲击力。「俺们东北人讲究个义气,认准了谁就是一条道走到黑!阎大哥你讲规矩、有血性,就算跟着你上刀山下火海,俺乔冬梅也绝对不眨一下眼!」 看着妹妹那直勾勾恨不得把阎解旷生吞活剥的眼神,大山在旁边嘿嘿直挠后脑勺。 不一会儿,热乎的炖狍子肉和酸菜白肉血肠端上桌,几杯火辣辣的东北烧酒下肚。屋里的气氛终于从之前的剑拔弩张中缓和了过来。大山借着酒劲,脸红脖子粗地开始跟爷爷乔老把头讲述,这大半年来在京城跟着阎解旷干出的惊天伟业。 「爷,您是不知道三哥有多猛!」大山一抹嘴上的油,吐沫横飞,「长白山雪夜,三哥一刀劈了越境的悍匪独眼龙!回到京城四合院,带着一箱子黄金,大耳光抽服了那一院子的道貌岸然的禽兽!还有什刹海冰场那次,三哥单刀赴会,直接挑断了大顽主齐建军的手筋,眼睛都没眨一下!」 大山越说越激动,猛灌了一口烧酒,重重把海碗砸在桌上:「就说前两天在104国道野狼沟,那可是凶名赫赫的车匪路霸马大炮!三哥带着咱们三十个老兵,硬生生把他们满门抄斩,尸体全给倒挂在树上放血!」 一件件血淋淋又让人热血沸腾的战绩,在这间温暖的木刻楞里回荡。 听得乔老把头夹着烟袋的手抖成了筛糠,一双老眼瞪得浑圆。他原本以为阎解旷只是个有胆识的京城倒爷,带着人手来东北倒腾点山货,没想到这竟然是个杀人不眨眼、踩着无数枭雄尸骨上位的极道霸主!马大炮的名号,他这常年跑山的老头子也是听过的,那可是连省厅都头疼的悍匪,竟然被眼前这个年轻人给全灭了? 老把头端起酒碗,哆哆嗦嗦地站起身,推开旁边想搀扶的大山,对着阎解旷深深鞠了一躬。 「阎爷……大山能跟着您,那是他这辈子修来的福分,是咱们老乔家祖坟冒青烟了!」老头子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以后在东北这片地界,用得着老头子我的地方,您只管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阎解旷稳坐泰山,端起酒碗与老把头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下,他放下酒碗,正色道:「老把头言重了。我阎老三不是滥杀无辜的土匪,我是来求财的。这次北上,我的目标是吃下整个东北大林区的优质红松木和极品山货,打造一条直通南方的黄金物流线。」 阎解旷敲了敲木桌,目光深邃:「强龙不压地头蛇,想在这片林海雪原扎根,咱们得先拜拜码头。老把头在林场威望高,还得靠您牵线搭桥。」 说罢,他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雷子和刚子,眼神瞬间变得冷厉干练。 「雷子,传我命令。明天天一亮,让兄弟们把头十辆卡车的帆布全给我掀了!里面装的,都是我从京城拉来的最紧俏的洋落儿。」阎解旷嘴角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这年代在林场,票比钱管用,货比票更管用。咱们就用这批货,彻底砸开林场的大门!」 「明白三哥!」雷子和刚子齐齐起身,声音铿锵有力。 次日清晨,肆虐了一夜的暴风雪终于停歇。初升的朝阳刺破厚重的云层,洒在白茫茫的林海雪原上,折射出刺眼的金光。林场屯子和附近国营林场的职工们纷纷推开门,裹着破旧的棉袄,准备踩着及膝深的积雪上工。 然而,刚一出门,所有人就被屯子空地上那五十头钢铁巨兽震撼得挪不开脚步。五十辆重型解放卡车整整齐齐地排成方阵,履带和防滑链上还挂着冰碴,散发着一股肃杀的工业巨兽气息。 「三哥有令!开箱!」 随着雷子一声粗犷的暴喝,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十几个精壮的退伍老兵犹如灵猿般,齐刷刷地爬上头十辆重卡。他们动作整齐划一,用力扯下了覆盖在车厢上的厚重防雪帆布。 「哗啦!」 沉重的帆布落地激起一片雪雾。阳光下,整整十车平时在东北供销社里根本见不到的京城紧俏货,像是一座座宝山般暴露在冷冽的空气中。成捆的的确良花布、上海牌缝纫机、一箱箱的京城二锅头、堆积如山的大白兔奶糖。甚至在最中间那辆车上,还码放着几十台崭新的红灯牌收音机,烤漆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短暂的死寂过后,人群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所有人眼睛通红,犹如饿狼闻到了血腥味,开始疯狂地向前涌去。 「妈呀!那是缝纫机?俺没看错吧!」 「大白兔奶糖!供销社一年都见不到几斤的稀罕玩意儿,这得有上千斤吧!」 职工们疯了一般挤上前,却被荷枪实弹的老兵们用枪托冷冷挡在了警戒线外。就在人群快要失控时,一个穿着绿军大衣的矮胖男人急匆匆扒开人群挤到了最前面。 他死死盯着那一车红灯牌收音机,猛咽了一大口唾沫,抬头冲着站在车头的阎解旷扯着嗓子喊道:「这位同志,我是松江林场的场长王富贵!你这批货怎么换?只要你开价,咱们林场的红松原木随你挑!」 阎解旷站在高处的车斗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慢条斯理地掏出火机点了根烟。他吐出一口浓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王场长是吧?」阎解旷弹了弹烟灰,声音不大却盖过了全场的喧闹,「红松我要,但这些货不换木头。我要换的,是孙大马棒的命。你敢接吗?」 第93章 带来一车京城紧俏货,林场职工抢疯了! 清晨的阳光刺破风雪,照在十辆重卡堆积如山的京城紧俏货上。 烤漆发亮的收音机、成捆的的确良花布、垒成小山的缝纫机,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原本还在观望的林场职工和家属们,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王富贵刚才那句略带试探的场长问话,瞬间被淹没在沸腾的声浪里,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嘶吼了一声:「我的天老爷!那是正宗的上海牌缝纫机!」 这一声犹如一粒火星,直挺挺地掉进了装满黑火药的炸药桶里。 原本淳朴老实的林场职工们,双眼瞬间红得像兔子。 「别挤!俺先看见的!」 男女老少犹如饥饿了半个月的狼群,疯狂地推搡着朝车队涌去。 几十年的物资极度匮乏,让这群常年待在白山黑水里的东北大汉和大妈们彻底失去了理智。 有的人棉鞋被踩掉了也顾不上捡,光着脚丫子踩在冰雪里拼命往前挤。 有的人甚至顺着轮胎防滑链上的冰碴子,手脚并用地就往车厢上爬。 嘴里还魔怔般地嘟囔着:「花布!大白兔奶糖!都是俺的!」 面对这即将失控的暴乱场面,站在车头上的阎解旷却没有一丝慌乱。 他深吸了一口手里的香烟,眼神瞬间变得如西伯利亚寒风般冷厉。 他太清楚人性里的贪婪了,不给这帮人下点猛药,今天这车队非被扒层皮不可。 阎解旷不玩虚的,直接向旁边警戒的宋远桥打了个冷酷的手势。 「砰!砰!」 两声震耳欲聋的枪响,瞬间撕裂了林海雪原清晨的宁静! 宋远桥手持汪海洋给的那把半自动步枪,枪口朝天,枪管还在寒风中冒着一缕青烟。 震耳的枪声在山谷间回荡,树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与此同时,雷子、疯子带着三十名精锐的退伍老兵,动作整齐划一。 「哗啦!」 三十把打磨得锃亮的开山刀和实心钢管同时出鞘。 老兵们迈着沉重的军靴,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钢铁长城,死死挡在卡车前。 浓烈的血腥味和冲天的杀气,瞬间从这群真正见过血的汉子身上爆发出来。 硬生生将疯狂涌动的人群,逼停在距离车队三米之外的安全线外! 沸腾的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和明晃晃的开山刀吓得死寂一片。 前排几个原本想趁机浑水摸鱼的盲流子,更是吓得双腿发软。 他们一屁股瘫坐在雪地里,裤裆里甚至渗出了黄色的腥臊液体。 阎解旷踩着厚重的军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声如洪钟。 「各位老乡,我阎老三从京城大老远拉货过来,是来带大家过好日子的!」 「货,我有的是!但咱们得讲规矩!」 阎解旷随手一指前排持刀的老兵,语气森寒。 「谁敢硬抢,我兄弟手里的开山刀可不认人!这刀刚饮过血,不介意再多喝几口!」 看着底下面带惧色的林场职工,阎解旷语气陡然一缓,抛出致命诱饵。 「想拿货,不收钱卷子,只认以物易物!」 「百年的老参、极品的虎骨熊胆、上等的紫貂皮,还有你们林场的极品红松木批条,统统拿来换!」 这番话软硬兼施,带着京城老炮儿不容置疑的铁血霸气。 林场职工们虽然被武力震慑,但看着那成捆的花布和一箱箱的二锅头,眼里的狂热根本压不住。 这种在七十年代供销社里,需要托关系、找门路,还要凭票排队大半年的京城紧俏货。 对物资极度匮乏的东北深山来说,简直是跨越时代的降维打击! 人群中不知谁壮着胆子喊了一句:「俺家里有刚掏的熊瞎子胆,能换两瓶二锅头不?」 「两瓶?俺三哥给四瓶!」大山站在车斗上,扯着嗓子吼道。 秩序在老兵们的武力威慑和乔丫头带着几个民兵的协助下,迅速建立起来。 交易刚一开始,场面就火爆到了极点。 一个满脸沟壑的老猎户,颤巍巍地挤到前面。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包用红布层层包着的百年野山参,眼巴巴地递给雷子。 那山参芦头修长,须根浓密,绝对是吊命的极品。 老兵查验过后,直接搬下一台崭新的上海牌缝纫机,外加两箱红星二锅头。 老猎户乐得浑身发抖,抱着缝纫机在雪地里直磕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菩萨显灵。 一群林场大妈为了抢那几匹颜色鲜艳的的确良花布。 不惜跑回屯子,拿出家里攒了三年的林蛙干和极品血鹿茸来换。 连平时最抠门的抠脚汉,都把藏在地窖里的上等紫貂皮翻了出来。 甚至连几斤大白兔奶糖,都能换回一大筐上好的榛蘑和猴头菇。 大山和雷子在车厢上忙得满头大汗,记账记到手抽筋。 看着那一筐筐价值连城的顶级山货像不要钱一样扔进车厢,大山激动得直咽唾沫。 「三哥,这……这哪是做买卖啊,这简直就是抢钱啊!」 大山压低声音,两眼放光:「这利润拿到京城或者南方去,翻了五十倍都不止啊!」 旁边的乔老把头更是看傻了眼,连烟袋锅里的火灭了都没发觉。 他跑了一辈子山,就没见过这么霸道、这么疯狂的敛财手段! 一匹在京城值不了几个钱的花布,到了这大山里,硬是能换走十几斤极品鹿茸。 这阎老三,简直就是个活脱脱的财神爷加活阎王啊! 这边交易正热火朝天,另一边的林场办公楼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松江林场一把手兼后勤主任王胖子,也就是刚才被挤出来的王富贵,正坐在火炉旁生闷气。 他刚才本想端着场长的架子,探探这车队的底细,顺便捞点油水。 结果被疯狂的职工挤出了圈,险些踩碎了脚趾头。 连阎解旷让他拿孙大马棒的命来换那句话,都被他当成了不知天高地厚的挑衅。 听着手下保卫科干事汇报,说屯子里那伙外地倒爷正在私自倒买倒卖,收的都是极品山货。 王胖子一听,小眼睛立刻冒出贪婪的绿光,脸上的肥肉都挤到了一起。 在这片大林区,除了孙大马棒那个活阎王,白道上就属他王胖子说话算数。 外地来的泥腿子,也敢在他的地盘上发大财? 王胖子立刻披上那件彰显身份的狗皮大衣,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 「反了天了!敢倒买倒卖,破坏咱们林区的经济秩序?」 他咬着牙,眼底闪烁着算计的精光。 「保卫科长呢?去把人都给我叫齐了,拿上警棍和手铐!」 「跟我去把这批货全给老子没收充公!一针一线都别给他们留!」 他打定主意,要借着林场官方的名义,来一出黑吃黑,把这批价值惊人的京城货全吞进自己的腰包。 半个多小时后,气势汹汹的王胖子带着七八个保卫科干事杀到了屯子。 一辆冒着黑烟的东方红拖拉机风风火火地停在路口,发动机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王胖子仗着自己林场一把手的身份,下车就跋扈地推开外围还在排队的人群。 他扯着公鸭嗓子大骂:「都给我住手!我看谁敢再换!」 「哪个不要命的盲流子,敢在我的地盘上投机倒把?」 王胖子指着前面,唾沫星子横飞,官威十足。 「把货全给我用帆布盖上,连人带车全给老子扣……扣……」 王胖子的最后一个字,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气管。 他挤开人群冲到最前面,猛地撞上了那片空地上的恐怖景象。 五十辆如同钢铁巨兽般一字排开的重型卡车,散发着骇人的压迫感。 三十个全副武装、手持军刺和开山刀的精锐老兵,听到动静齐刷刷地转过头,冷冷盯着他。 那些保卫科干事手里的木头警棍,跟人家闪烁着寒芒的开山刀比起来,简直就像个可笑的烧火棍。 更要命的是,王胖子僵硬地抬起头。 正好对上了站在车厢上、正低头用白毛巾擦拭着一把带血开山刀的阎解旷。 就在十分钟前,有个不长眼的街溜子想顺手牵羊摸两把大白兔,被阎解旷一刀背抽断了胳膊,直接踢进了雪坑里。 刀背上的血迹还没干透,滴答在雪地上触目惊心。 阎解旷停下擦刀的动作,那犹如看死人一般暴戾冰冷的眼神,直直刺向王胖子。 王胖子脸上的横肉猛地一哆嗦,一股彻骨的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像被戳破的皮球一样泄得一干二净。 他双腿一软,要不是旁边的干事扶着,差点当场跪在雪地里。 阎解旷随手把染血的毛巾扔进雪窝,用刀尖指了指面如土色的王胖子,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王场长,刚才风太大,我没听清。」 「你带这么几个废物过来,是想扣我的车,还是想把孙大马棒的人头送来换缝纫机啊?」 第94章 王胖子主任点头哈腰,阎老板您才是财神爷! 刺骨的寒风卷着冰雪呼啸而过。林场外的空地上,此刻安静得落针可闻。王胖子刚才那句嚣张的“连人带车全给老子扣下”,还飘荡在半空中,此刻却成了最可笑的催命符。他僵硬地站在原地,肥硕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哆嗦着。 映入他眼帘的,是五十头钢铁巨兽般排列的解放重卡,三十个眼神冰冷、双手持械、身上透着浓烈血腥味的退伍老兵,还有那个站在车头,居高临下用带血开山刀指着他的阎老三。阎解旷的眼神,王胖子只在长白山最饥饿、最凶残的独眼狼王身上见过。那绝对是手里攥着好几条人命的活阎王才有的眼神。 “扣我的车?没收我的货?”阎解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单手提着开山刀,从车厢上一跃而下。厚重的军靴重重踩在雪地里,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他一步步走向王胖子,浑身的极道杀气如同实质般碾压过去。 面对逼近的阎解旷,王胖子吓得连连后退,满脸横肉都在颤抖,却还试图强撑场面:“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是林场的干部!保卫科的,给我上……哎哟!” 话还没说完,阎解旷猛地跨前一步,根本不跟他废一句废话,抡圆了胳膊,反手就是一个响亮至极的大嘴巴子! “啪!” 一声脆响在空地上炸开。王胖子两百多斤的身体,竟被这一巴掌抽得原地转了半个圈。一口带血的唾沫混合着两颗后槽牙,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喷在雪地里。整个人“扑通”栽倒在地,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紫红色的猪头。 几个保卫科的干事见领导挨打,下意识想举起木头警棍。结果还没迈开腿,宋远桥眼神一寒,厉声大喝:“备战!” 三十个老兵齐刷刷上前一步。“哗啦!”整齐划一的金属碰撞声响起,所有人全部拉动枪栓。黑洞洞的半自动步枪和明晃晃的三棱军刺,直接顶在了保卫科干事们的脑门上。这群平时只抓偷木头小贼的人,哪见过这种正规军级别的阵仗。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当场扔了警棍,抱着脑袋蹲在雪地里瑟瑟发抖。 阎解旷拎着刀,走到倒地的王胖子面前。他抬起军靴,毫不留情地一脚踩在王胖子胸口上,将其死死钉在雪地里。接着,他弯腰将那把带血的开山刀贴在王胖子满是冷汗的肥脸上,冰冷的刀锋顺着肥肉轻轻拍了拍。 “在我阎老三面前,别提什么干部。”阎解旷的声音冰冷刺骨,透着霸气,“老子的开山刀,就是这大马林子里的规矩。” 他手腕微压,刀刃在王胖子脖子大动脉边缘轻轻滑动:“再敢跟我咋呼半句,老子今天就把你们全埋在林子里当肥料!” 感受到刀锋传来的死亡寒意,王胖子大脑一片空白。什么后勤主任的官威,在绝对的暴力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一股骚臭味瞬间从王胖子裆部弥漫开来,黄色的液体尿湿了雪地。他彻底吓破了胆,躺在地上拼命磕头求饶:“爷!祖宗!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您别杀我……我就是个屁,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看着王胖子心理防线崩溃成一滩烂泥,阎解旷冷笑一声收回了刀。对付这种贪财怕死的地头蛇,光打服不够,得让他彻底变成听话的狗。 阎解旷掏出手绢仔细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冲站在卡车旁的雷子使了个眼色。雷子心领神会,转身从车厢搬下大号纸箱,直接砸在王胖子面前。 “砰”的一声,纸箱散开,里面的东西晃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赫然是六瓶包装精美的正宗特供茅台!旁边还整整齐齐码着五摞用橡皮筋扎实的大团结纸币!看厚度少说也得有两千块钱! 周围林场职工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都直了。在累死累活一个月才拿三十几块钱的年代,两千块钱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打你,是因为你不懂规矩,手伸得太长。”阎解旷重新点上一根大前门,吸了一口吐出青烟,居高临下看着呆若木鸡的王胖子。“我从京城大老远过来,是来带兄弟们发财的。听说你是这松江林场的财神爷,这酒和钱,是我给的见面礼。” 阎解旷抛出了真正的目的:“我要这大林区最好的特级红松木,只要你能给我批条子,咱们以后就是朋友。”他眼神陡然一厉,“你如果觉得这钱扎手,不想干,我马上换个听话的主任来干。” 看着地上的茅台和厚厚一沓巨款,这相当于他王富贵干十年的死工资。王胖子眼睛瞬间通红,刚才的恐惧被极度贪婪所取代。 有枪有刀有重卡,出手还这么阔绰拿大团结砸人!这哪是什么外地盲流子?分明是京城下来的过江猛龙、通天的大枭! 王胖子顾不得脸上的肿胀和裆部的尿骚味,一骨碌从雪地里爬起来,毫不犹豫把钱和酒死死抱在怀里,生怕别人抢去。那张被打肿的肥脸笑得挤在一起,比见了亲爹还亲热。 “哎哟喂!阎老板!您这是折煞小人了啊!”王胖子连连鞠躬,腰弯得恨不得贴地,“我算哪门子财神爷啊,您阎爷才是我们大林区真正的财神爷!” 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保证:“您放心,特级红松木的批条,整个林场只有我王富贵能开!只要您带了紧俏货来换,要多少有多少!就算把后山仓库全搬空了,我也给您办得明明白白,绝不含糊!” 周围蹲着的干事和看热闹的职工都看傻了眼。刚才还不可一世要没收货物的王主任,转眼就成了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算你识相。”阎解旷冷哼一声,将手里的大前门扔在雪地里踩灭。他挥了挥手,宋远桥立刻会意打个手势,三十个老兵齐刷刷收起军刺和步枪。空地上的肃杀之气稍微散去了一些。 “王主任,前面带路吧,咱们去看看货。”阎解旷淡淡吩咐。 “好嘞!阎爷您上车,我给您开道!” 王胖子亲自跑过去指挥保卫科的人:“都他妈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阎爷的车队让路!” 在王胖子呵斥下,保卫科的人赶紧爬起来驱散人群,开着破拖拉机在前面引路。五十辆重卡重新启动,发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钢铁车队跟着王胖子,向林场最核心的木材集散地驶去。 阎解旷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上,大山负责开车,疯子坐在后面擦枪。王胖子为了表忠心,死皮赖脸挤上头车坐在阎解旷旁边。 车辆在雪地颠簸前行,王胖子贼眉鼠眼地看了看窗外,压低声音:“阎爷,给您批条子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但您这次动静太大,货太肥,十里八乡眼睛都红了。我听暗线说,几十里外黑风口的孙大马棒那伙盲流子,已经盯上咱们屯子了。那帮逼养的手里有土枪有雷管,平时连我的面子都不给,下手黑得很。” 听到这个名字,后座的疯子眼睛一亮,擦枪动作停下,透出一股兴奋的戾气。 阎解旷用白毛巾擦拭着三棱军刺上的血槽,听着窗外呼啸的风雪声。他非但没有害怕,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这大马林子,果然是强者的游乐场。刚宰了马大炮,又来个孙大马棒。 阎解旷将擦亮的军刺插回腰间,眼神冷酷得像是一头盯上猎物的西伯利亚猛虎。 “王主任,你替我给这位孙大马棒带个话。” “告诉他,想死,就尽管来。正好老子觉得今晚这雪地太白了,缺点颜色。” 第95章 以物易物,换取整整十车极品红松木! 刺骨的风雪中,阎解旷听完王胖子压低声音的警告,非但没半点慌乱,反而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三棱军刺的血槽。 他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孙大马棒?手里有几条破土枪,就敢在这大马林子里称王称霸了?」 「老子正愁这刀没处饮血,他要是敢来,我让他连骨头渣子都留不下!」 站在一旁的雷子、疯子和宋远桥等老兵听到有架打,非但没有畏惧,眼中反而爆射出饿狼般的凶光。 他们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钢管和五六式半自动步枪,金属碰撞声在雪地里异常刺耳。 王胖子被这群人身上散发出的滔天煞气吓得狠狠打了个冷颤。 他这才真切地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倒卖紧俏货的普通倒爷,而是一群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活阎王! 「阎……阎爷威武!您这边请,特级木材区就在里头,我亲自给您开门!」 王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再不敢多提一句孙大马棒。 他点头哈腰地小跑在前面,将阎氏那五十辆重卡浩浩荡荡地引向林场最核心的重地。 车队在一座重兵把守的巨大原木仓库前缓缓停下。 这里是整个东北林区最顶级的零一号大库,平时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王胖子哆嗦着掏出钥匙,亲自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铁门。 「哐当——」 大门一开,一股浓郁的松香味混合着冰雪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只见仓库内,一根根直径超过一米、长达十几米的巨型红松木如同小山般整齐堆垛。 这些木头木纹细密如水波,表面透着一层暗红色的油光,散发着厚重的压迫感。 作为向导的大山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颤抖着双手抚摸着坚硬的树皮,激动得声音直发飘。 「我的老天爷……三哥!这可是百年以上的极品老红松啊!」 大山咽了口唾沫,眼珠子瞪得溜圆:「这种料子水火不侵、千年不朽,过去那都是给皇上修宫殿用的!」 「这玩意儿在咱们这儿是木头,拉到京城和南方,那就是能直接换金条的战略物资,平时根本不对外流出哪怕一根!」 听到这番话,雷子和刚子等一众老兵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阎解旷走上前,反手抽出腰间的开山刀,用刀背敲了敲那坚硬如铁的木头。 「梆梆梆!」 声音沉闷而厚实。阎解旷满意地点了点头:「货确实不错。王主任,按咱们的规矩,验验我的货吧。」 阎解旷大手一挥,宋远桥立刻带着几个老兵爬上头车,一把掀开了厚重的防雪篷布。 「哗啦!」 当车厢里的东西展露在众人眼前时,现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不仅是林场的保卫干事们,就连见多识广的王胖子都看直了眼,喉咙里发出狂咽口水的声音。 只见宽大的车厢里,成箱的京城二锅头、成条的大前门和中华香烟整齐码放。 旁边是一捆捆崭新笔挺的的确良布料,在雪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再往里看,还有几十块上海牌手表、半导体收音机,以及一堆堆军绿色的厚实军大衣! 在这个物资极度匮乏的偏远林区,这些东西简直比成箱的钞票还要让人发疯。 王胖子激动得浑身肥肉乱颤,直接双膝一软跪在车厢旁,摸着那些的确良布料,眼珠子都红了。 「阎……阎爷!您这哪是带货,您这是把京城的百货大楼给搬空了吧!」 王胖子当场拍着胸脯大声打包票,声音都在嘶吼:「不用谈什么兑换比例了!」 「就凭您这批紧俏货,我王富贵做主,这零一号仓库里的极品红松,您敞开了装!」 「先装满您十辆重卡,剩下的木头我给您存着,您随时来随时拉!」 面对堆积如山的木材,怎么在短时间内快速装车成了一个大问题。 林场里的装卸工和伐木工们平时吃不饱饭,干活大多喜欢磨洋工。 但阎解旷根本不玩虚的,直接冲疯子使了个眼色。 「砰!砰!」 两头重达几百斤的巨大野猪,被狠狠砸在雪地上,震得地面都跟着一颤。 紧接着,雷子又搬下整整十箱二锅头,码在野猪旁边。 阎解旷单手提刀,纵身一跃站在吉普车的机盖上,冷冽的目光扫过外围那上百号衣衫褴褛的林场职工。 他气沉丹田,声音如同洪钟般在雪原上炸响:「我阎老三做生意,从不亏待干活的兄弟!」 「今天谁给老子装得最快、绑得最实诚,这大肉管够,好酒管饱!」 阎解旷手里的开山刀一指:「装完车,每人再发两包大前门,外加五块钱现大洋!」 此言一出,全场上百号职工死寂了两秒。 随后,人群中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连树梢上的积雪都被震得簌簌落下。 在这大雪封山的苦日子里,大肉、好酒、好烟外加现钱,简直是玉皇大帝显灵了! 上百号职工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沸腾了,甩开膀子在风雪里玩命干活。 原本需要两天的装卸量,这帮红了眼的工人只用了不到半个下午。 十辆解放重卡的后车厢,就被极品红松木压得严严实实,轮胎都瘪下去了一圈。 连固定的绑绳,工人们都自发用上了最顶级的钢丝锁扣,生怕阎老板的货在路上有一丝闪失。 只用了一顿肉和几箱酒,阎解旷就彻底收买了林场基层的人心。 傍晚时分,残阳如血。十车极品红松木全部装载完毕。 王胖子恭恭敬敬地弯着腰,将盖了鲜红公章的特批条子双手递到阎解旷手里。 大山凑到阎解旷身边,看着那一排沉甸甸的重卡,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粗略在心里拨弄了一下算盘,连声音都变了调:「三哥,这批极品料子要是拉回京城……咱们赚的钱,能把整个王家屯给买下来!」 就在所有人沉浸在即将发大财的狂喜中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风雪中窜了回来。 是负责外围警戒的情报头子黑子。他大口喘着粗气,脸色铁青得吓人。 黑子快步走到阎解旷身侧,压低声音汇报:「三哥,情况不对。」 「屯子外面几条出山的必经之路,全被人用倒伐的树干给死死封住了。」 「是孙大马棒的人!他们放话了,说咱们坏了规矩,要咱们把车、货还有命,全都留在大马林子里!」 听到这话,王胖子吓得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雪地上。 然而,阎解旷非但没有一丝愤怒和畏惧,反而将那张价值连城的提货单慢条斯理地叠好,塞进怀里。 他缓缓抽出了那把泛着寒光的开山刀,眼神中透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亢奋。 阎解旷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刀背,发出一声清脆的长鸣,刀尖直指远处的茫茫林海。 「本来想赚完钱再杀人,既然他孙大马棒急着投胎,那老子今晚就成全他!」 第96章 利润高达五十倍!这年代撑死胆大的! 狂风裹挟着大雪在林场上空怒吼。吉普车前,黑子的话音刚落,空气仿佛瞬间降至冰点。大山正抱着一本破账册打算汇报装车进度,一听“孙大马棒封路”,吓得一哆嗦,算盘险些掉进雪地。但阎解旷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将染过无数悍匪鲜血的开山刀慢慢抽出。刀锋映着苍白雪光,折射出毛骨悚然的寒意。 “三哥,孙大马棒手底下养着上百号亡命盲流子。”大山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他们手里有硬家伙,土枪雷管一应俱全!咱们断了他的财路,他要拼命啊!” 阎解旷冷笑一声,指腹轻轻抹过刀刃:“拼命?他孙大马棒也配?”他目光锐利如刀,“大山,别管几条挡路疯狗。把你核算的账大声念给兄弟们听,让大家知道咱们拉着的到底是什么金山银山!” 大山深吸一口带着冰碴子的冷空气,翻开账本,借着车灯光芒,声音因极度激动而拔高:“兄弟们!咱们带来的的确良、半导体和二锅头,在京城黑市顶多值两三万块!但在这林子里,咱们换到的是十车、上千方的百年极品红松!” 周围几十号老兵全竖起了耳朵。 大山挥舞账本嘶吼:“这木料在京城是特供级别!拉回去找高干子弟圈子或顶级国营家具厂转手,一方木头就能卖出天价!”他越说越兴奋,恐惧抛到九霄云外,“我算过了,刨去沿途所有开销,这趟纯利润至少五十倍以上!” 大山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喊劈了:“这一单,咱们能净赚一百万现金!” “嘶——” “一百万”这个天文数字一出,现场几十号人全体倒吸一口凉气。在这个工人月工资才三十几块的年代,一百万绝对是个能把天捅破的数字!这笔巨款足够买下半个四九城的四合院。连见惯大风大浪的宋远桥都忍不住眼皮狂跳,夹烟的手微微发抖。这真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都听见了吗?”阎解旷跨上吉普车引擎盖,居高临下俯视着这群眼冒绿光的兄弟,声音如惊雷在雪原炸响:“这就是老子带你们跑山的原因!我阎老三的规矩,有钱大家赚!老子吃肉,绝不让兄弟喝风!” 手里的开山刀劈向虚空,划出刺耳破风声:“这一百万,老子拿出二十万全部分给你们!只要活着把货拉回京城,你们每个人都是万元户!想回家盖洋楼、买三转一响娶媳妇的,给老子把头抬起来!”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群桀骜不驯的武装护卫,此刻被“万元户”刺激得彻底疯魔。 “三爷威武!”雷子和疯子带头发出一声怒吼。 宋远桥深吸一口气,拉动半自动步枪枪栓,“咔哒”一声子弹上膛。几十双充血的眼睛如同饿狼,死死盯着屯外方向。什么地头蛇孙大马棒?现在在他们眼里,那就是企图抢走他们万元户梦想的死人!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谁敢动这五十倍利润的货,就是不共戴天的死仇,必须物理超度! 阎解旷满意地看着红了眼的队伍,迅速收敛笑容,展现出枭雄的冷静与毒辣。他不指望林场王胖子帮忙,当场下达铁血指令:“宋哥,你带三十个老兵把十辆重卡死死围成铁桶阵,架起三挺轻机枪,子弹上膛!” 宋远桥立正敬礼,眼神冷酷:“明白!连只苍蝇都别想飞进去!” 阎解旷语气森然:“没我的命令,任何人靠近车辆三十米内,不问来路,格杀勿论!” “是!”老兵们齐声应喝,散开布防。 紧接着,阎解旷目光扫过前排心腹:“疯子、雷子、刚子、黑子!再挑九个刀法最稳的弟兄,加上我凑够十三人!” 他将开山刀插回后腰,拔出漆黑的三棱军刺:“带上军刺短刀,换白色伪装披风,跟我走!” 疯子兴奋地舔嘴唇,满眼嗜血狂热:“三哥,终于能敞开杀了?” 阎解旷冷酷勾起嘴角:“咱们去给孙大马棒拜个早年,把前面的障碍物理清扫干净!” 夜色渐深,暴风雪愈发猛烈,能见度不足十米。十三个犹如白色幽灵般的身影在阎解旷带领下,悄无声息摸出林场大院。他们潜入漆黑雪林,借树干掩护向前推进,动作轻如灵猫,没发出半点多余声响。 前行两里地,前方风雪中隐隐传来微弱火光和叫骂声。黑子打了个手势,十三人迅速伏低身子,爬上一个小雪坡。 居高临下望去,下方是一处狭窄山道,十几根巨大原木彻底封死去路。路障后方的避风雪坑里生着篝火。十几个披着狗皮帽子的东北盲流子正围着火堆喝劣质烧酒,旁边架着土制猎枪,几包雷管随意丢在防潮垫上。 “妈的,这天真冷!冻得老子卵子都缩了!”一个满脸麻子的胡子灌了口酒大骂。 “怕个鸟!大当家说了,京城来的肥羊带的全是紧俏货!”独眼龙往火堆里添柴,“等明早大部队冲进去宰了肥羊,有的是大肉和娘们儿!” 麻子脸嘿嘿淫笑:“那十车木头也值老鼻子钱了,这次够咱们潇洒大半年的!”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被视作肥羊的猎人此刻正趴在头顶不足二十米的雪坡上。 阎解旷冷漠注视着这群待宰羔羊。他缓缓举起右手,用拇指擦拭三棱军刺血槽里的雪花,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 他偏过头,对身后的疯子和雷子做了一个干脆利落的战术手势:抹脖子,不留活口。 疯子露出残忍的无声笑容,反握住锋利的伞兵刀。无声杀戮在风雪中正式拉开帷幕。 就在麻子脸刚把酒瓶递给独眼龙的瞬间,独眼龙突然感觉脖颈后方一凉,猛地一缩脖子。 “咋回事?”麻子脸打了个酒嗝。 独眼龙摸了摸后颈的雪花,四下张望,嘟囔着骂道:“不知道,总感觉暗处有一双眼睛盯着咱,邪门得很……你刚才听见啥动静没?” 第97章 准备返程,暗流涌动的林场江湖! 麻子脸刚把酒瓶递给独眼龙,独眼龙突然感觉脖颈后方一凉。「咋回事?」麻子脸打了个酒嗝。独眼龙摸了摸后颈的雪花,四下张望:「不知道,总感觉暗处有一双眼睛盯着咱,邪门得很……你刚才听见啥动静没?」 回答他的,是一声沉闷的血肉穿透声。狂风裹挟着大片雪花,将火堆的光芒压榨到了极限。避风雪坑里,这群喝得半醉的盲流子正做着发财的春秋大梦,丝毫没察觉到死神已在咫尺之间。阎解旷犹如一头从雪夜中暴起的苍狼。没有多余的废话,更没有任何武侠小说里那种警告的呼喊。随着他那个干脆利落的“抹脖子”手势落下,他手中的三棱军刺在雪夜中划过一道致命的暗芒。借着身体从雪坡上扑下的重力,军刺精准无误地贯穿了最外侧独眼龙的咽喉。 那层厚实的狗皮领子在军刺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张浸水的窗户纸。独眼龙双眼猛地凸起,喉咙里发出漏气的风声。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阎解旷死死捂住口鼻。滚烫的鲜血如同高压水枪般喷洒在洁白的雪地上,瞬间融化出一大片刺目的猩红。 与此同时,十三道披着白色伪装的残影犹如幽灵般从雪坡后暴起跃出。他们踩着风雪的呼啸,一头扎进了避风雪坑。疯子咧着嗜血的狞笑,一脚将麻子脸踹翻在地。他手中的伞兵刀没有丝毫停顿,干脆利落地捅进麻子脸的胸膛,顺势用力一搅,彻底绞碎了对方的生机。 雷子和其他精锐老兵同样如恶狼入羊群,手中的短刀和军刺无情地递进了那些盲流子的要害。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纯粹屠杀。平时只会在林区里欺软怕硬、仗着人多势众收过路费的胡子,在见过血的武装老兵面前,脆弱得如同待宰的年猪。 短短一分半钟,激烈的血肉拼杀就画上了休止符。十几个盲流子全部变成了地上的死尸,横七竖八地倒在火堆旁。他们身边那些架着的土制双管猎枪,连保险都没来得及打开,更别提防潮垫上那些用报纸包着的土制雷管了。 阎解旷缓缓拔出军刺,在独眼龙的衣服上随意蹭掉血槽里的冰碴和血迹。「把尸体全部踢进旁边的深沟,用厚雪埋实了,别留下气味。」他冷声下令,仿佛只是踩死了几只蚂蚁。「枪支和雷管打包带走,那几根堵路的原木,合力推下山崖!」 众人动作麻利。平时训练有素的战术素养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不到十分钟,现场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除了火堆旁几滩被风雪迅速覆盖的暗红冰碴,再也看不出任何杀戮的痕迹。阻碍车队出山的咽喉要道,被彻底打通。 黎明前夕,天空中依然飘着鹅毛大雪。风雪稍歇,林场大院里的探照灯显得格外昏黄。阎解旷带着满身刺鼻血腥味的十三人小队,悄然潜回林场大院。 好巧不巧,刚迈进大院的侧门,正好撞见起夜上厕所的林场采购主任王胖子。王胖子正披着厚重的军大衣,哆哆嗦嗦地站在墙根底下。他刚解开棉裤的裤腰带,一抬头就撞见了这群犹如地狱里爬出来的煞星。 借着探照灯昏黄的光晕,王胖子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阎解旷那帮人身上白色伪装服染满的暗红色血迹。那血迹在风雪中已经结成了冰碴,透着一股死亡的气息。尤其是跟在阎解旷身后的疯子,他手里还提着一把没来得及入鞘的短刀。刀尖上,一滴粘稠的鲜血正滑落,悄无声息地没入雪地。 王胖子只觉得大脑一阵轰鸣。一股浓烈的铁锈味混杂着冰冷的杀意,直冲他的天灵盖。他双腿猛地一软,随着一声闷响,这近两百斤的胖子直接瘫倒在尿骚味刺鼻的雪地里。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黄色的液体顺着大腿根哗哗往下流。 「阎……阎……」王胖子牙齿疯狂打颤,上下牙床磕得直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平时虽然贪财,在林场里作威作福,但他哪见过这种真刀真枪、刚杀完人回来还一身血气的狠角色! 阎解旷面无表情地大步走过去。他一把揪住王胖子的军大衣衣领,像提死狗一样将他拽了起来。阎解旷用那双粗糙且带着血丝的指腹,轻轻拍了拍王胖子煞白的胖脸。 「王主任,这大半夜的,昨晚睡得可好?」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压迫感。王胖子吓得眼泪鼻涕横流,他浑身如同筛糠般剧烈抖动,膝盖一软就想跪下去。 「阎爷!活祖宗!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发誓,我昨晚就是个瞎子、聋子!」他疯狂磕头,生怕下一秒那把滴血的刀就抹了自己的脖子。 阎解旷冷笑一声,松开了手。他从怀里摸出一叠厚厚的大团结,那厚度少说也有大几百块钱。他直接将钱粗暴地塞进了王胖子敞开的领口里。 「天气冷,这钱拿去买几瓶好酒暖暖身子。这林场外头的风雪大,半夜别瞎跑,容易迷了眼,丢了命。」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王胖子感受着胸口那叠厚实钞票的温度,恐惧中硬生生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谄笑。 「懂!我全懂!阎爷您放心,这院子里昨晚连只野猫都没飞出去过!」他死死捂住胸口,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屋里。 阎解旷用暴力的震慑和简单粗暴的金钱,彻底将林场官方势力的嘴封死。 天色彻底大亮。虽然暴风雪依旧在肆虐,卷起漫天白毛风,但车队的返程准备已进入最后冲刺。 大院里热火朝天。大山和宋远桥正指挥着几十号老兵,仔细检查十辆解放重卡的防滑链。粗大的钢缆被绞盘绞得死紧,将十车价值连城的极品红松死死绑扎固定在车厢上。老兵们一个个冻得脸颊通红,但眼神却异常明亮。这就是他们换取百万财富、走向万元户梦想的敲门砖。 然而,院子里的气氛却变得肉眼可见的压抑。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即将爆炸的火药味。负责外围警戒的黑子从前院大门快步跑了进来。他面色凝重,直接跑到正在检查车胎的阎解旷身边汇报。 「三哥,情况不对劲。」黑子喘了口白气,指着林场外围的高地方向,「林场外围的山头上,突然多出了许多鬼鬼祟祟的暗哨。刚才我甚至看见几个披着羊皮袄、骑着马的探子,在远远窥探咱们的车队。距离虽然远,但他们背上绝对背着长家伙。」 很显然,昨晚山道前哨的彻底失联,已经引起了这位地头蛇的警觉。称霸东北大林区多年的盲流子头目彻底震怒了。十车红松木五十倍利润的惊天诱惑,加上死伤十几个手下的血海深仇,让整个林场周边的地下江湖彻底沸腾。孙大马棒的大部队正在风雪的掩护下,犹如闻到血腥味的鬣狗群。他们正疯狂地向着车队必经的出山咽喉路段集结。 十辆解放重型卡车的柴油发动机接连启动。在这寂静寒冷的雪原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粗大的排气管喷吐出浓烈的黑烟,瞬间弥漫了半个院落。这些满载着极品红松的重卡,此刻仿佛一头头即将挣脱牢笼的钢铁巨兽。 宋远桥提着半自动步枪,大步走到头车的副驾驶窗外。他眼神冷冽,隔着车门大声汇报道: 「三爷,外面的盘口越聚越多了!看这架势,孙大马棒的人是铁了心想把咱们这十车货吞下去,给他们昨晚死的兄弟陪葬!」 阎解旷安稳地坐在副驾驶上,降下车窗,任凭夹杂着冰渣的寒风如刀子般吹在脸上。他伸手摸向手边的半自动步枪,狠狠一拉枪栓,咔哒!一发黄澄澄的子弹稳稳推入枪膛,发出清脆悦耳的金属撞击声。 阎解旷嘴角的肌肉微微牵动,扯出一个极度暴戾的弧度,眼神犹如择人而噬的猛虎: 「想吞我的货?那得看他们这群东北盲流子的牙口够不够硬!通知全队,子弹上膛,发车!今天老子就从他们的尸体上,硬生生碾过去!」 第98章 有人盯上了车队,东北盲流子要作死! 「轰——轰轰!」 十辆满载着极品红松木的解放重卡,犹如十头发狂的钢铁巨兽,接连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巨大的车头死死顶住林场大院厚重的铁栅栏门,一脚地板油下去,铁门轰然倒塌。 车轮缠着粗大的防滑链,碾压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爆碎声。 排气管喷吐的黑色浓烟,刚冲出管口,就在暴风雪中迅速被撕扯得粉碎。 满载十几吨红松木的重卡碾过铁门残骸,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一头扎进了白茫茫的林海雪原。 车队刚驶出林场不到两里地,周围惨白的雪林里,便隐隐约约多出了一些诡异的动静。 伴随着杂乱的马蹄声,几十道骑着东北矮马的身影,犹如幽灵般从风雪中钻了出来。 这些人一个个披着破烂不堪、散发着腥臭味的狗皮袄子。 他们头上戴着打满补丁的翻毛雷锋帽,帽檐上结着厚厚的白霜。 这些人手里端着土制双管猎枪,腰间还别着磨得锃亮的马刀。 他们就像是一群闻到了腐肉腥味的鬣狗,远远地缀在车队两侧的制高点上。 这帮东北盲流子一边策马在雪地里狂奔,一边冲着车队发出刺耳的怪叫声。 甚至还有人嚣张地举起手里的土枪,冲着半空虚张声势地乱比划,进行着极其下作的挑衅。 阎解旷稳如泰山地坐在头车副驾驶上。 他单手随意地搭在摇下半截的车窗边缘,指尖夹着一根正在燃烧的红塔山。 那双犹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透过缭绕的烟雾,冷冷地扫过窗外的林海。 「三爷,这帮孙子跟苍蝇似的,要不要我停车干他们几枪?」 负责开车的宋远桥双手死死把着方向盘,眼神里透着一股不耐烦的杀气。 「不急,这帮只是探路的小鬼,正主还在前面等着咱们呢。」 阎解旷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让后面的兄弟都稳住,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提前暴露火力。」 车队顺着崎岖的盘山道,顶着风雪又往前推进了五里地。 转过一个陡峭的弯道,前方一处极其狭窄的「一线天」峡谷赫然映入眼帘。 两边全是陡峭的绝壁,中间只有一条仅容一辆卡车勉强通过的窄路。 而此时,十几根粗壮得需要两人合抱的白桦木,被横七竖八地堆在了路中间。 路障堆得像座小山,将重卡前进的去路彻底封死。 路障的上方,站着十几个满脸横肉、眼神凶悍的东北盲流子。 领头的是个少了一只左耳的刀疤汉子,脸上那道疤像条蜈蚣一样从眼角劈到下巴。 这人是孙大马棒手下最得力的干将,江湖人称「钻山豹」。 钻山豹仗着地势险要,又看到周围自己兄弟的马队已经从林子里压了上来。 几十号人隐隐形成了包围圈,这让他顿时觉得底气十足,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他冲着逼近的头车端起那把加长枪管的土猎枪,扯着破锣般的公鸭嗓子开始狂吠。 「京城来的孙子们!给爷爷把车熄火了!」 「这大马林子,方圆百里都是咱们孙爷的地盘!」 「想从这儿全须全尾地过去,留下五车极品红松当买路财!」 钻山豹把枪口往下一压,眼神里满是贪婪与凶残,唾沫星子乱飞。 「再把昨晚打死我们兄弟的凶手,挨个绑了交出来,老子今儿个大发慈悲,放你们一条活路!」 「要是敢蹦半个不字,今天就把你们全剁碎了喂山里的野狼!」 峡谷里的风刮得更紧了,钻山豹的叫嚣声在两边的绝壁间回荡,显得不可一世。 「滴——」 宋远桥猛地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中间,按响了刺耳的气喇叭。 高压气流吹出的喇叭声瞬间盖过了钻山豹的狂吠,宋远桥转头看向阎解旷,等待请示。 「三爷,前面过不去了,硬卡着呢。」 阎解旷冷笑一声,将手里还剩大半截的红塔山随手弹出窗外。 烟头在风雪中划出一道红色的抛物线,瞬间被积雪吞没。 「谈你妈的条件。」 阎解旷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甚至连下车废话的欲望都没有。 他一把推开头车副驾驶的车门,顶着呼啸的狂风,半个身子直接探出窗外。 手上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那把汪海洋特批的半自动步枪瞬间端平,胡桃木的枪托死死抵住坚实的肩窝。 冰冷的枪管在风雪中折射出死亡的光泽,准星瞬间套住了路障上还在狂吠的钻山豹。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突兀地在狭窄的峡谷中炸响,甚至盖过了暴风雪的呼啸。 没有一句多余的警告,没有影视剧里磨磨唧唧的对骂。 阎解旷直接用最纯粹的物理方式,回答了钻山豹的漫天要价。 三发清脆的点射,枪枪咬肉。 前一秒还在高处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钻山豹,声音戛然而止。 一发黄澄澄的子弹精准无误地钻入他的眉心。 强悍的动能瞬间在他脑后炸开一团巨大的血花,天灵盖当场被掀飞了一半。 红白相间的恶心液体,在半空中喷洒出一道扇形的血雾。 钻山豹那只独耳的脑袋耷拉下来,像个装满烂肉的破麻袋,直挺挺地从高高的路障上栽了下来。 「哐当」一声巨响。 他的尸体重重砸在头车坚硬的引擎盖上,顺着积雪滑落到车轮底下。 紧接着又是两声枪响。 旁边另外两个刚刚举起土枪准备瞄准的盲流子,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 半自动步枪的子弹直接打穿了他们套着狗皮袄子的胸膛。 巨大的贯穿力带着他们倒飞出去,两人惨叫着滚落旁边陡峭的雪崖,瞬间没了声息。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路障防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高处剩下的十几个盲流子,哪见过这种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直接爆头的活阎王? 他们吓得肝胆俱裂,连手里的土制雷管都顾不上拿,连滚带爬地往旁边的林子里钻。 「远桥,挂四驱,油门给老子踩到底!」 阎解旷利落地收回步枪,退回车内,砰地一声关上车门。 他冷酷地下达了突围指令:「直接给老子撞过去!压碎他们!」 「得嘞!三爷您坐稳了!」 宋远桥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兴奋,他一把拉动档杆,直接挂上低速四驱挡。 右脚带着复仇的快感,狠狠一脚将油门踩进了油箱底。 解放重卡的柴油发动机发出犹如史前巨兽般的恐怖轰鸣。 重达十几吨的头车,加上后面车厢里满满当当的原木重量。 这辆卡车此刻完全化身为一头披着铁甲的狂暴犀牛。 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冲击力,车头轰然撞在了那堆粗大的白桦木路障上。 「咔嚓!轰隆——」 两人合抱粗的白桦木,在十几吨的钢铁洪流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堆火柴棍。 木屑四处崩飞,路障被硬生生撞开了一个大缺口。 几个躲闪不及的盲流子直接被翻滚的原木扫中,当场骨断筋折,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 头车没有丝毫停顿,庞大的车轮碾压过断裂的木头,也无情地从那些惨叫的盲流子身上碾压而过。 厚重的防滑链深深吃进血肉里,在洁白的雪地上拖出两道长长且刺眼的暗红色血印。 后面的九辆重卡紧随其后,组成钢铁洪流,强行冲破了这道本该一夫当关的咽喉要道。 然而,大自然的脾气远比人类的子弹更加难以捉摸。 就在车队强行冲破关卡,继续往山外开了不到半小时后。 头顶的天色骤然暗了下来,仿佛一口巨大的黑锅倒扣在了大马林子上空。 长白山最恐怖的暴风雪,彻底降临了。 狂风裹挟着冰刀般锋利的雪片,疯狂地砸在挡风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哪怕雨刮器开到最大档,能见度也瞬间降到了不足三米。 别说路况,就连前车的尾灯都快看不清了。 路面开始大面积结冰,盘山道变得像镜子一样溜滑。 「吱——」 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通过对讲机传到头车。 第三辆满载红松的重卡,车尾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向着悬崖边缘侧滑,半个后轮都悬空了。 「三爷!情况不对劲!雪太大了,路面结了冰壳子!」 大山焦急的声音从车载对讲机里传来,伴随着强烈的电流声。 「再往前开五百米,有个废弃的采参人窝棚地!」 「那是个背风的葫芦口地形!这雪太大绝对不能再开了,再开得出人命,连人带货都得翻下沟去!」 阎解旷看着窗外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暴风雪,眉头微皱,果断下达指令。 「全队减速!跟着大山的指引,进葫芦口!」 「进谷之后,首尾相连,结圆阵扎营!今晚咱们就在这雪窝子里过夜!」 半小时后,车队艰难地挪进了一个三面环山的山谷地带。 十辆重卡在葫芦口的深处首尾相连,围成了一个严丝合缝的钢铁铁桶阵。 老兵们动作麻利地跳下车,借着车厢和原木作为天然掩体,迅速在车顶和轮胎缝隙处架起了防线。 疯子和雷子带头,从车厢里搬出防潮垫和弹药箱,快速分发下去。 夜幕彻底降临,气温骤降至零下三十度。 外面的暴风雪发出犹如鬼哭狼嚎般的呼啸声,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山林间游荡。 而在山谷外围的密林里,隔着风雪,星星点点的火把犹如鬼火一般,开始接连亮起。 密密麻麻的火光,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彻底包围了整个葫芦口的外围制高点。 黑子穿着白色的雪地伪装服,像个雪人一样从前方摸哨回来。 他抖落满身的冰碴,脸色凝重地快步凑到营地中央的火堆前。 「三哥,情况摸清楚了。」 黑子把冻僵的手伸向火堆,压低声音汇报道。 「孙大马棒的堂口主力这次是倾巢出动了,外围几个山头全被他们占了。」 「我粗略数了一下,至少压了一百五十多号人上来。」 「全带着家伙,土枪、雷管,甚至还有几把制式的五六半。」 黑子咽了口唾沫,眼神里透着一丝凝重:「看他们这架势,是准备等下半夜雪停了,摸上来生吞了咱们十车货。」 跳跃的火光映照在阎解旷棱角分明的硬汉脸庞上。 面对十倍于己的包围圈,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惊慌。 相反,那双深邃的眼底,正疯狂燃烧着嗜血的暴戾与兴奋。 他缓缓从高帮军靴里拔出那把漆黑的三棱军刺。 从地上抓起一把冰冷纯洁的积雪,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刃血槽里早已干涸的暗红。 「一百五十人?正好,省得老子挨个山头去剿他们了。」 阎解旷的声音极低,但却冷得比这漫天的风雪还要刺骨。 他将擦亮的军刺在火光下反转,三面血槽折射出摄魂夺魄的死亡寒芒。 「通知兄弟们,排好班,轮流回驾驶室里睡,留足精神。」 阎解旷抬起头,看向周围那些眼神逐渐变得狂热的老兵,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笑意。 「让他们好好养精蓄锐,今晚,老子再带你们过一次杀人夜!」 第99章 阎解旷擦拭军刺:今晚,又是一个杀人夜! 狂风裹挟着指甲盖大小的雪片,刀子般在葫芦口外围呼啸。 车队的钢铁圆阵中央,篝火被风吹得忽明忽暗。 阎解旷盘腿坐在一个泛黄的弹药箱上,手里那把漆黑的三棱军刺,在粗糙的抹布下发出令人胆寒的轻响。他用大拇指指腹,轻轻刮过那三道能瞬间让人大出血的血槽。冷冽的目光穿透火光,扫过火堆旁一张张被冻得发紫却战意高昂的老兵脸庞。 「孙大马棒这群东北盲流子,真以为把路一堵,靠人多就能把咱们生吞了?」 阎解旷手腕一翻,将擦拭得雪亮的军刺猛地插进脚下的冻土里。 「嗡」的一声,刀柄在风中兀自颤动。 「老子的规矩,从来没有坐着等别人来杀的道理。」阎解旷站起身,身上的羊皮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他们想等下半夜风雪最大、咱们最困的时候动手?」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咱们就上半夜要他们的命!」 火堆旁的老兵们没有欢呼,只有一片拉动枪栓和拔出利刃的金属摩擦声。 「远桥、刚子,你们带一半人留守车队。」阎解旷果断下达指令,「借着木材架好机枪防线,一只苍蝇都别放进来。」 宋远桥用力点头:「三爷放心,这十车货要是丢一块木头,我提头来见!」 「雷子、疯子!」阎解旷转头看向两个最嗜血的得力干将。 「在!」两人齐刷刷站直身子,眼中闪烁着犹如恶狼般的凶光。 「带三十个手脚最利索的兄弟,换上白披风,拿上军刺和开山刀跟我摸出去。」阎解旷拔出地上的军刺,反握在手中,「今晚不留活口,全给老子放血!」 晚上十点,长白山的暴风雪如同发了狂的巨兽。铺天盖地的大雪不仅彻底掩盖了视线,更完美吞噬了一切可能暴露的脚步声。 阎解旷领着三十名浑身裹在白布里的敢死队,悄无声息地翻出了葫芦口的防御圈。他们就像是一群没有实体的雪夜幽灵,融进了白茫茫的林海雪原。 外围的雪地里,危机四伏。凭借着前世丰富的跑山经验,阎解旷走在最前面,精准地避开了盲流子在明处设下的几个粗糙陷阱。什么捕兽夹、绊马索,在他眼里简直就像小孩过家家一样可笑。 在风雪的掩护下,阎解旷打了个战术手势。三十名老兵迅速心领神会,呈扇形向外围那星星点点的火把摸去。 东北这帮盲流子虽然人多势众,但根本没有任何军事素养可言。大雪天里为了取暖,他们竟然五六个人扎堆围着火堆,一边烤着火,一边往嘴里灌着劣质的烧酒,把后背完全暴露在了黑暗的雪林中。 阎解旷如同一头蛰伏的西伯利亚虎,悄然摸到一个暗哨的身后。那个盲流子正缩在树后使劲搓手,冻得鼻涕直流。他甚至连回头的时间都没有,只觉得一股冷风袭来。 阎解旷左手猛然捂住他的口鼻,膝盖顶住其后腰,用力向后一扳。右手的三棱军刺化作一道黑色闪电,从其脖颈侧面精准刺入。 「噗嗤」一声闷响。 三棱军刺那恐怖的血槽,瞬间绞断了对方的气管和颈动脉。盲流子的双腿剧烈蹬踹了两下,连半点惨叫都没发出来。阎解旷拔出军刺,温热的鲜血呈喷射状洒在雪地上,瞬间冻结成殷红的冰碴。 不远处的另一边,疯子和雷子也得手了。 疯子咧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双手反握着沉重的开山刀,像一只灵巧的夜猫子,直接从树冠上跃入一个火堆旁。刀光闪过,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两颗戴着狗皮帽子的脑袋直接冲天而起,脖颈处的鲜血犹如喷泉般涌出。 雷子则宛如一头人形暴熊,悄无声息地摸到两个正喝酒的哨兵背后。他伸出两只蒲扇般的大手,一左一右扣住两人的脑袋,猛地向中间一撞,接着单手用力一拧。「咔嚓」两声脆响,两个盲流子的脖子被直接扭成了诡异的角度。 短短十分钟不到,外围的二十多个暗哨和游动哨,就被阎家军的军刺和开山刀物理超度。连一声枪响都没有传出,这帮盲流子的眼睛就被彻底戳瞎了。 拔掉外围的所有暗哨后,阎解旷带着队伍继续向前推进。穿过一片茂密的红松林,盲流子的前锋营地赫然出现在眼前。 上百号人正躲在几个破烂的帆布帐篷里,还有人挤在背风坡的雪窝子里,隐约能听到他们吹嘘着抢了这批红松木后,要去镇上找几个窑姐儿快活的美梦。 阎解旷趴在雪堤上,眼神冰冷地注视着下方这群毫无防备的猎物。他从腰间摸出一个用玻璃酒瓶和汽油自制的燃烧弹,用火柴点燃瓶口的破布条,冷酷地吐出两个字: 「动手!」 几枚自制的燃烧瓶在半空中划过致命的橘红色弧线,在风雪的助力下,精准无比地砸进了盲流子最密集的几个大帐篷里。 「轰——」 刺耳的玻璃碎裂声伴随着剧烈的爆燃声骤然响起。烈火瞬间吞噬了干燥的帆布,火借风势,眨眼间就将营地变成了一片火海。 「啊——救命!烫死我了!」十几个浑身着火的盲流子,变成了一个个人形火炬,哀嚎着从帐篷里冲出。他们在雪地里疯狂翻滚,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惨叫声撕心裂肺。 营地里的其他盲流子彻底炸了锅,有人慌乱地去摸旁边的土枪,有人吓得连裤子都顾不上穿就往外跑。 还没等他们组织起任何有效的反击,阎解旷已经端起那把半自动步枪,犹如一尊收割生命的杀神。 「砰!砰!砰!」 清脆的枪声在火光中接连炸响,弹壳在雪地上跳跃。阎解旷连续点射,枪枪不离脑袋。几个企图大声吆喝组织反击的小头目,刚站起身就被直接爆头,红白之物溅了周围盲流子一脸,彻底击溃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杀——」 雷子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带着三十名老兵犹如猛虎冲入羊群。距离太近,开枪反而容易误伤,老兵们干脆拔出开山刀和军刺。 疯子冲在最前面,手里的开山刀早已被鲜血染红。他见人就砍,一刀劈开一个盲流子的胸膛,连惨叫的机会都不给。老兵们的动作干净利落,全是一招毙命的杀人技。见喉咙就捅,见心脏就扎。三棱军刺捅进去只要拔出来,那伤口根本无法止血,几秒钟就能让人休克。 一时间,前锋营地里断肢横飞,哀嚎震天。这场原本是孙大马棒用来围猎车队的伏击战,彻底变成了阎家军单方面的血腥屠宰场。面对这群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盲流子们连反抗的勇气都被吓破了。他们哭喊着,像没头苍蝇一样往黑漆漆的林子里钻,但迎接他们的只有老兵们无情刺出的锋利军刺。 大雪下得更密了,却掩盖不住这冲天的血腥气。营地里的积雪被鲜血彻底染成了暗红色,又在极寒中迅速冻结。 不到半小时,战斗彻底结束。刚才还喧闹无比的前锋营地,此刻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未燃烧殆尽的帐篷偶尔发出「噼啪」的响声。 上百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与风雪之中。老兵们默契地穿梭在尸体间,遇到还在喘气的,毫不犹豫地用军刺补刀。 「三爷,抓了个活的!」 雷子像拖着一条死狗一样,大步从后面走过来。他手里拎着一个吓得浑身烂泥般的盲流子小头目,重重地将其扔在阎解旷脚下。这小头目的狗皮帽子早跑丢了,脸上全是蹭的黑灰和别人的血。 阎解旷走上前,军靴踩在被鲜血浸透的冻土上。他弯下腰,用沾满碎肉的三棱军刺挑起那人的下巴,语气森寒入骨。 「孙大马棒呢?就派你们这些废物来送死?」 感受到下巴上传来那冰冷且黏糊糊的触感,小头目浑身如筛糠般疯狂发抖。一股尿骚味混合着恶臭散开,他竟是直接吓得裤裆里屎尿齐流。 「阎、阎爷饶命!别杀我,我全说!」小头目哭丧着脸,牙齿疯狂打颤,「大马棒大哥……不,孙大马棒没在这儿!」 他咽了口唾沫,惊恐地指着后方:「他带着一百多人的督战队,在后面三里地的黑风口扎营呢!」 听到这话,阎解旷的眼睛微微眯起:「在后面当缩头乌龟?」 「不、不是的!」小头目急忙解释,生怕说晚了脑袋搬家,「孙大马棒从黑市弄到了两挺重机枪,还有几大箱雷管炸药!他说等下半夜风雪最大、你们最放松的时候,直接把葫芦口炸平了,一个都不留啊!」 听到「重机枪和炸药」这几个字,旁边雷子和疯子的脸色同时变了,这可不是土枪能比的火力。 阎解旷眼底的戾气瞬间暴涨,杀意如实质般刺骨:「很好,你的话带到了。」 阎解旷手腕轻轻一送,锋利的军刺毫不留情地抹过了小头目的脖子。鲜血飙射而出,小头目捂着漏风的喉咙,绝望地倒在雪地里抽搐。 阎解旷站直身体,抬头看向黑压压、仿佛要塌下来的天际。此刻,长白山的暴风雪似乎在酝酿着更恐怖的威压,气温已经骤降至零下三十度以下,风声犹如厉鬼的尖叫,预示着更大的危机正在逼近。 阎解旷甩干军刺上的血珠,利落地将其插回靴筒的刀鞘中。他转头看向身后满身浴血的兄弟们,厉声怒喝: 「好个孙大马棒,为了这批红松木算是下血本了。撤回营地!这他妈只是前奏,真正的暴风雪马上就要来了,全员一级战备,准备迎战重机枪!」 第100章 暴风雪即将来临,车队严阵以待! 狂风犹如凄厉的鬼哭,卷起漫天白毛风倒灌进葫芦口。 阎解旷提着尚在滴血的三棱军刺,带着三十名浑身浴血的老兵,撤回了车队营地。 刚一踏进营地防御圈,宋远桥和刚子立刻迎了上来。两人手里的半自动步枪连保险都已经打开,眼神警惕地盯着风雪深处。 「三哥,外头什么情况?」宋远桥沉声问道。 阎解旷将防风大氅一甩,走到篝火旁,将沾满血水与冰碴的双手烤热。他眼神透着野兽般的凶光,语气冰冷:「孙大马棒下血本了。后面还有一百多号督战队,带着两挺重机枪和几箱雷管炸药,正堵在黑风口。」 话音落下,整个营地气氛瞬间降至冰点。重机枪在平地冲锋里简直就是生命收割机,但五十名老兵和护卫没有一人露出怯色,反而齐刷刷握紧了武器。 阎解旷环视一圈,拔出军刺猛戳在红松木原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重机枪又怎样?在老子这里,规矩就是寸步不让!」他直起腰,指着身后的车队:「距离咱们就三里地,风雪马上要下到最大。那群盲流子想趁着极端天气,用炸药强行蹚平咱们!」 宋远桥啐了一口带血丝的唾沫:「他妈的,胃口真大,也不怕崩碎了满嘴牙!今晚咱们就依托这十车红松木,给这群东北地头蛇好好上一课。」 阎解旷眼中杀机四溢:「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正规军级别的阵地战!」 面对敌人的重火力威胁,阎解旷立刻展现出果断。「雷子,刚子,指挥驾驶员,把十辆满载极品红松木的解放重卡首尾相连!」他指着葫芦口最狭窄的地段:「利用这些粗壮的原木,在谷口构建一道半圆形堡垒!」 伴随着沉闷的引擎轰鸣,十辆钢铁巨兽在风雪中艰难挪动。没过多久,一道由重卡和两人合抱粗的红松木组成的防线赫然成型。这红松木坚硬无比,重机枪子弹打上去也得死死卡在木纹里。 「所有人退守掩体后方,熄灭明火!只留下卡车的远光灯,听我口令再开!」 营地的篝火被迅速踩灭,整个防线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布置完车阵,阎解旷转头看向老拐:「交给你个细活。带几个工程兵出身的兄弟,借着风雪掩护去前面布雷。在距离防线三十米外的必经之路上,给我拉起一道致命的绊发雷区!」 「得嘞,这手艺我都刻在骨头里了,保证给他们一个大惊喜。」老拐带着四五个老兵扛着雷管和油桶,一头扎进了风雪中。 阎解旷端着半自动步枪,轻巧地跃上头车车顶。他趴在红松木堆上,冷眼注视着前方黑暗的雪幕。「只要他们敢踏进三十米生死线,就让他们全变成碎肉!」 凌晨一点,长白山罕见的白毛风彻底爆发。气温在一小时内暴跌至零下四十度,狂风卷起的雪粒打在脸上犹如刀割。孙大马棒的督战队在黑风口终于按捺不住,试图借着风雪摸过来。 阎解旷趴在车顶举着望远镜,嘴角勾起冷笑,并未急于下令开火。果不其然,当敌方一百多号人推入葫芦口时,惨相显露无遗。大批盲流子冻得手脚僵硬,连土枪的扳机都扣不动,直打哆嗦。更要命的是孙大马棒搞来的两挺重机枪,因没用防冻机油保养,在极寒下枪栓彻底冻死拉不开,直接成了废铁。 「给老子往前冲!炸平他们!」孙大马棒在后面裹着貂皮大衣跳脚狂骂。 敌军硬着头皮,像冻僵的丧尸般向前推进。五十米……四十米…… 阎解旷敏锐捕捉到战机,举起步枪朝天开了一枪:「开灯!鸣笛!」 「啪!啪!啪!」十辆重卡的远光灯齐刷刷亮起,雪白的强光犹如利剑刺破黑暗,直照敌军脸上。突如其来的强光让习惯黑暗的敌军瞬间致盲,捂着眼睛惨叫连连。紧接着,重卡同时鸣响高音喇叭。「滴——!!!」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狭窄的山谷回荡。刺眼强光和恐怖轰鸣,给濒临崩溃的敌军造成巨大心理威压。前排人吓得趴在雪坑里,抱着脑袋不敢抬头。 「别慌!给老子炸!用炸药包!」孙大马棒气急败坏地吼叫。 七八个亡命徒腰间绑着炸药包,红着眼冲出,试图强冲雷区炸开堡垒。 「找死。」阎解旷冷嗤一声,偏头喊道:「刚子,点名!」 制高点上的另一辆车顶,刚子沉稳应声,扣动扳机。「砰!砰!」连续两发精准狙击在风雪中炸响,子弹直接贯穿冲在最前面那人的炸药包。弹头摩擦产生的高温,瞬间引燃劣质炸药。 「轰隆——!」一声地动山摇的剧烈殉爆,在雪地中炸开巨大火球。几个敢死队员被爆炸气浪瞬间吞没。巨大的气浪直接触发了老拐在地下布设的绊发雷区。「轰!轰!轰!」连环爆炸在葫芦口外围犹如长龙般依次炸响,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 剧烈震动引爆了山谷两侧摇摇欲坠的积雪。「咔嚓——」大面积积雪犹如决堤洪水倾泻而下。局部雪崩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来不及后撤的盲流子连同趴窝的重机枪阵地,瞬间被成吨积雪彻底掩埋。 孙大马棒站在后方坡地,看着下方炼狱般的场景,彻底吓破了胆。「跑!快跑!」他连句狠话都没敢撂,带着身边仅剩的十几个残兵败将,连滚带爬地爬出黑风口,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爆炸余波渐渐散去,山谷里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暴风雪在肆虐了大半夜后,终于有了短暂的停歇。葫芦口外满是残肢断臂和焦黑的雪坑,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与烤肉味。而那道由重卡组成的红松木防线却安然无恙。 阎解旷从车顶跃下,拍掉羊皮大氅上的落雪:「孙大马棒这孙子跑得倒是快。」他将半自动步枪背在身后:「留着他的狗命,下次老子亲手踩碎他的头盖骨!」 雷子和宋远桥等人走出来,兴奋得双眼通红:「三爷,这仗打得太痛快了!」 阎解旷果断下令:「让兄弟们每人喝两口烧酒暖身子!趁现在风雪减弱,全体上车,点火拔营!」 老兵们迅速行动,将防线解开各自归位。伴随着十台重卡引擎发出低沉咆哮,车队碾碎冰雪强势驶出了大马林子,踏上南下归途。这批极品红松木,终于算是稳稳地攥在了手里。 然而,就在车队刚刚驶出林区,踏上返京必经的104国道地界时,头车电台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杂音。 「滋啦……滋啦……」紧接着,探路员黑子急促且粗重喘息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三哥!呼叫三哥!前方即将进入104国道界碑!」 阎解旷坐在副驾驶上,一把抓起对讲机:「我是阎解旷,说情况。」 电台那头的黑子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凝重:「三哥,路面上全铺满了扎胎的三角铁钉,连一条缝都没留!两边沟里埋伏着大批带土枪的人,起码有两三百号,把道彻底封死了!」 坐在主驾上的宋远桥猛踩刹车,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想要把这一车车比黄金还贵的红松木运回四九城,前方果然还有更凶残的路霸。 阎解旷闻言,非但没有惊慌,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冷笑。他深吸了一口带着柴油味的冷空气,拇指重重按在对讲机通话键上:「远桥,把刀递给我,看来咱们的开山刀,今晚还没喝够血。」 第101章 国道惊魂,满地扎胎钉逼停重卡! 「三哥!前方即将进入104国道地界……路面上全是扎胎钉,有大批带土枪的人把道封死了!」 电台里,黑子夹杂着静电杂音的急促预警,在头车的驾驶室内突兀地炸响。 车窗外,刚刚停歇的暴风雪让天地间陷入一片死寂。 唯有十辆解放重卡的引擎,在冰天雪地中发出低沉野兽般的咆哮,震得路边的积雪簌簌发抖。 刚子握着方向盘的双手猛地暴起青筋,眼神瞬间变得狠厉。 他右脚下意识地挪向油门,就想靠着十轮重卡的恐怖吨位,把前面拦路的杂碎强行碾成肉泥。 「慢点,点刹停住。」坐在副驾驶上的阎解旷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他慢条斯理地拔出刚刚擦干净的三棱军刺,用大拇指轻轻试了试锋利的刀刃。 「强冲会爆胎。这一车极品红松木要是翻了,老子可得心疼死。」阎解旷将视线投向挡风玻璃外的黑暗,语气森寒。 「既然有人想在太岁头上动土,那老子今天就教教他们,劫道的规矩!」 随着阎解旷一声令下,刚子果断收油,右脚精准地连点刹车。 伴随着刺耳的橡胶摩擦声,轮胎在冰雪路面上拖出长长的黑印,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第一辆重卡犹如一头被强行勒住缰绳的钢铁巨兽,在距离104国道界碑不到十米的地方死死停住。 后方的九辆车也没有丝毫慌乱,展现出了惊人的军事素养。 宋远桥早就在对讲机里传达了指令,十辆重卡犹如纪律严明的钢铁长龙,整齐划一地首尾相接,依次急刹。 「砰!砰!砰!」 十道刺眼的远光灯同时开启,犹如十柄雪亮的利剑,瞬间撕裂了前方的黑暗。 强光之下,前方的路况一览无余,看清的瞬间,连刚子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原本宽阔平坦的国道上,密密麻麻地撒满了生铁锻造的三角扎胎钉。 这些钉子足足铺了有十几米长,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不管怎么滚落,这种三角钉始终有一面朝上,每一根都尖锐无比,专门用来对付重型卡车的厚实轮胎。 若是刚才刚子反应慢上半秒强行碾过去,车队现在绝对已经全部瘫痪在路边,成了任人宰割的活靶子。 「三哥,这帮孙子是专业的!」雷子从后座探出身子,满脸戾气。 他一把拉动了手里的半自动步枪枪栓,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让我带兄弟们下去,先扫他们一梭子,给这帮不知道死活的盲流子放放血!」雷子咬着牙请战。 「急什么,先看看是哪路神仙。」阎解旷冷眼盯着前方,手指轻轻敲击着刀柄。 话音刚落,国道两侧的雪窝子和漆黑的防风林里,突然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火光。 紧接着,数十个火把被依次点燃,将原本漆黑的夜空照得通红。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嘈杂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夹杂着粗野的叫骂。 足足两三百号穿着破旧军大衣、裹着羊皮袄的汉子,犹如闻到血腥味的饿狼,从积雪深处钻了出来。 他们踩着积雪,迅速向车队聚拢,眨眼间就将十辆重卡团团包围。 这些人手里五花八门,显然是有备而来。 除了生锈的砍刀、粗壮的铁棍,更有几十个人手里端着明晃晃的双管猎枪和土制火铳。 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车队,空气中瞬间弥漫起浓烈的火药味与杀机。 人群分开,一个满脸横肉的小头目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他左脸颊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眼角一直劈到嘴角,看着就透着股亡命徒的狠劲。 刀疤脸肩上扛着一把长管土枪,嚣张地走到头车前,用枪管敲了敲保险杠。 随后他抡起枪托,对着重卡的车门就是狠狠一下。 「哐当!」 沉闷的砸车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里面的人都给老子滚下来!」刀疤脸扯着粗劣的破锣嗓子,耀武扬威地大骂。 他指着车头,唾沫横飞:「懂不懂这104国道的规矩?!」 面对外面两三百号人的重重包围,坐在车里的老兵们,却没有一个人露出怯色。 相反,他们的眼神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冷酷。 宋远桥已经通过对讲机,向全车队下达了静默指令。 三十个退伍老兵,包括刚经历过血战的护卫们,手指早已经稳稳地搭在了扳机上。 子弹上膛,保险打开,车厢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只要阎解旷一声令下,这群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活阎王,绝对能在十秒内,将外面这群乌合之众打成筛子。 驾驶室内,气压低得可怕。 阎解旷面无表情地伸出手,缓缓摇下了车窗。 一股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沫,瞬间灌入驾驶室,吹得他那件羊皮大氅猎猎作响。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靠在椅背上,像看一具逐渐僵硬的尸体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车门外的刀疤脸。 那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纯粹的漠视。 「规矩?」阎解旷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压迫感,冷得比东北最硬的冰碴子还要刺骨。 「我阎老三跑这趟线,还真没人敢教过我,什么叫规矩。」 刀疤脸显然没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个刚刚徒手掀翻了孙大马棒重火力阵地的狠角色。 他见阎解旷不仅不害怕,还敢端着架子顶嘴,顿时火冒三丈。 刀疤脸把土枪往肩膀上一架,往雪地里狠狠吐了口带着浓痰的唾沫。 「没听过是吧?那老子今天就大发慈悲,给你长长记性!」他狂妄地用枪管指着阎解旷的方向叫嚣。 「竖起你们的狗耳朵听清楚了!这条道,是我们马爷的地盘!」 周围的喽啰们跟着起哄,挥舞着手里的刀枪,发出一阵阵刺耳的怪笑。 「不管你是哪里的车队,过这104国道,就得按我们马爷的规矩办!」刀疤脸恶狠狠地拍着车门。 「留下车里一半的货,当买路财!人可以全须全尾地滚蛋!」 刀疤脸猛地拉下土枪的击锤,面露凶光:「敢崩半个‘不’字,老子手里的土枪现在就把你这驾驶室打成马蜂窝,连人带车给你烧成灰!」 听到「马爷」这个称呼,阎解旷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神,微微眯了起来。 他脑海中迅速闪过这片地界的情报,黑子之前探路带回来的消息,立刻和眼前的局面重合在了一起。 104国道上,最穷凶极恶的车匪路霸,马大炮。 这家伙不同于孙大马棒那种只盘踞在林场周边的地头蛇。 马大炮手底下养着大批常年混迹在公路上的亡命徒,手里更是不缺土枪和雷管,是这条南下命脉上的一颗毒瘤。 坐在后座的雷子已经听不下去了,他双眼通红,像一头即将暴走的猛虎,作势就要推开车门。 「三哥,别听这逼养的废话了,弄死他!」雷子咬牙切齿地低吼。 阎解旷却没有动作,只是反手按住了雷子颤抖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 他脑子转得极快,眼神在漆黑的防风林里扫视了一圈。 在这种没有任何掩体的开阔国道上直接交火,车队完全暴露在敌方的视野中。 就算车里的老兵们枪法再准,能凭借火力优势全歼这群喽啰,但对方手里有几十把散弹枪。 哪怕是暗处胡乱放两声冷枪,大面积的破片也极易造成自己兄弟的伤亡。 更别提万一伤到这十车价值连城的极品红松木,那损失就太大了。 更重要的一点是,眼前这个叫嚣的刀疤脸,不过是马大炮手下的一条乱吠的狗。 打死一条狗有什么用? 既然要立规矩,不如顺藤摸瓜,直接连狗窝一起端了! 想通了这一层,阎解旷嘴角的冷意更浓了。 他并没有拔出那把沾满鲜血的军刺,而是将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用指关节轻轻敲击着。 「笃……笃……」 节奏不急不缓,却像是一下下敲在刀疤脸的心坎上,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刀疤脸被这奇怪的反应弄得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这帮司机要么吓得跪地求饶,要么死鸭子嘴硬被他一顿乱枪打死。 可眼前这个自称阎老三的男人,身上却散发着一种让他双腿发软的阴煞之气。 阎解旷停止了敲击,微微探出身子,目光犹如盯着猎物的毒蛇,死死锁定了刀疤脸的瞳孔。 「胃口不小啊,一张嘴就要我一半的货。」阎解旷的语气里带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刀疤脸强撑着胆子,握紧了手里的土枪:「少他妈废话,痛快点给句话!」 阎解旷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呼啸的风雪中显得格外诡异。 他靠回椅背,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如刀。 「既然你们马爷这么想要我阎解旷的货,行啊。」 「把路障挪开,带我亲自去见见你们这位马大炮。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命吞下我这十车红松木!」 第102章 穷凶极恶马大炮,手持土枪嚣张收过路费! 刀疤脸小头目原本还想破口大骂,甚至举起了土枪枪托。可当他触碰到阎解旷那双毫无人类感情的冷厉眼眸时,后背猛地窜起一股凉气,就像大冬天光膀子掉进冰窟窿,脏话硬生生被噎了回去。在这风雪交加的黑夜里,眼前这个连车都没下的年轻人,身上散发的杀气竟比东北虎还骇人!刀疤脸走南闯北多年,手里也是沾过血的,但他从没见过谁能在几百号人的包围圈里,露出这种看死人般的眼神。 「行……你有种!」刀疤脸咽了口唾沫,强撑威风挥了挥手,转头冲喽啰大喊:「想见马爷是吧?老子成全你!把钉子挪开!」 几个穿破棉袄的喽啰立刻上前,手忙脚乱用铁锹去铲路中间的三角扎胎钉。金属钉在结冰路面上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勉勉强强,他们在路中间清理出一条只能通过一辆重卡的窄道。 阎解旷没再看刀疤脸,随意靠在椅背上,轻轻弹了弹手指。 驾驶位上的刚子立刻会意,冷脸一脚踩下油门。 「轰——!」 十辆满载极品红松木的解放重卡发出低沉的引擎咆哮,粗大的排气管喷出浓烈黑烟,宛如刚刚苏醒的钢铁巨兽。它们排着整齐队列,缓缓驶入路霸们布好的天罗地网。 车轮刚越过104国道的界碑,两三百号手持凶器的路霸立刻如群狼般涌上来。他们举着燃烧的火把、生锈的土制火铳,甚至还有沾着血迹的农用大铁叉,将十辆重卡死死夹在中间一路簇拥。 有人挥舞砍刀用刀背疯狂敲打车厢,发出刺耳碰撞声;有人满嘴喷粪,隔玻璃叫嚣要把车里人拖下来扒皮抽筋。然而,与外面这群喧闹的乌合之众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宋远桥早通过对讲机向所有车辆下达了死命令。三十名跟着阎解旷一路杀出来的退伍老兵,犹如没有感情的杀神,借着黑暗掩护冷眼旁观外面的小丑。 后座的雷子手里半自动步枪已顶上火,粗糙食指稳稳扣在扳机护圈外,呼吸平稳如蛇;另一边的疯子病态地舔着开山刀刃,满眼红血丝死盯窗外的喽啰,透着嗜血癫狂。 只要前车一声令下,这群路霸瞬间就会被打成碎肉。这种极度反差的肃杀感带着死亡气息悄无声息蔓延,外头几个想砸车窗的喽啰对上老兵们的眼睛,本能打了个寒颤,不由自主往后退两步,只觉这车队邪门得很。 车队在几十支土枪押解下,开到国道旁一处废弃道班站前。空地生着几堆篝火,将四周照得宛如白昼。风雪中,烤肉焦糊味和刺鼻血腥味混杂直冲鼻腔。 篝火正中央,一个满脸横肉、体型如直立棕熊的壮汉,大马金刀坐在太师椅上。他披着染满干涸血迹的旧军大衣,敞开的胸膛露出一条条蜈蚣般的刀疤。此人正是这条国道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悍匪头子——马大炮。 马大炮皮靴底下踩着个奄奄一息的过路司机,旁边还跪着四五个双手反绑、血肉模糊的汉子。他们在零下二十多度的雪地里冻得瑟瑟发抖,发出绝望痛苦的哀嚎。 马大炮看都不看脚下的活人,漫不经心把玩着一把锯短枪管的双管猎枪。当刺眼车灯照来,十辆满载极品红松木的重型卡车驶入空地时,他手里的动作猛地停住。 那双浑浊三角眼里瞬间爆发出极度贪婪的精光,如恶狼看到肥肉。「好家伙!整整十车极品红松木!」 马大炮猛地站起身,贪婪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他抬脚将奄奄一息的司机踢开,狂妄大笑:「老子在这道上蹲了三年,还没遇见过这么肥的羊羔子!」 头车在距离太师椅不到五米处停住,气压刹车发出一声锐鸣。阎解旷推开车门,没拿防身武器,穿着黑色毛呢大衣和牛皮军靴,迎着风雪闲庭信步般走向马大炮。 他这一动,周围两三百号喽啰立刻紧张。「哗啦啦!」几十把土枪瞬间端起,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对准他。火把将他包围,火光映照着他毫无波澜的脸。 面对随时能把他打成筛子的阵仗,阎解旷步伐没有丝毫停顿,眼神里不仅没有慌乱,反而透着高高在上的、看死人般的轻蔑。 马大炮见他敢单刀赴会,冷哼一声大步迎上。「你就是这车队的管事儿的?」走到跟前,他嚣张地抬起双管猎枪,冰冷粗管重重顶在阎解旷胸口。 马大炮喷出一口劣质白酒气味:「小子,胆子不小!敢一个人跑来见我马爷!」他狂妄大笑,引得周围喽啰一阵哄笑。「到了我地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他用枪管恶狠狠杵了杵阎解旷胸膛漫天要价:「规矩我兄弟告诉你了。十车货卸下五车当买路财!再留下两辆卡车代步,老子今天大发慈悲放你们活命!」马大炮面露狰狞杀机,「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 面对顶在胸口的土枪和酒臭味的威胁,阎解旷连眉毛都没皱,仿佛那只是一根烧火棍。他慢条斯理抬起戴黑皮手套的右手,伸出两根手指稳稳捏住粗糙的枪管。 在全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阎解旷手腕微发力,硬生生将枪管一点点从胸口推开。「胃口这么大,也不怕崩碎了你满嘴黄牙?」他嘴角勾起一抹修罗般残忍的冷笑,目光如刀刺进马大炮眼里。 「我叫阎解旷,京城来的。」声音不大,却在风雪中清晰传遍全场。「我这十车货,每根木头都沾着死人的血。你想要?行啊,就怕你没那个命花!」 听到这番狂妄挑衅,马大炮愣了半秒后勃然大怒。在这104国道上,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讲话! 「咔嚓!」马大炮青筋暴跳,猛地拉动枪栓,发疯般上前将黑洞洞的枪口死死顶在阎解旷脑门上。 随着他的动作,周围两三百号路霸发出震天喊杀声。砍刀高举,火铳纷纷拉响击锤,火药味浓烈至极。暴风雪中,废弃道班站里的血腥杀机瞬间飙升到失控边缘! 马大炮死死扣住扳机怒极反笑,五官彻底扭曲:「小崽子,我看你是真活腻歪了!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掀了你的天灵盖?!」 第103章 敢劫我的货?老子让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咔嚓!」 双管猎枪的枪栓被粗暴拉动。冰冷的枪管死死顶在阎解旷的脑门上,在周围几十把火把的映照下,闪烁着致命的寒光。 两三百号路霸像闻到血腥味的豺狼,举着砍刀和土铳发出震天的叫嚣。整个废弃道班站,瞬间被暴风雪与浓烈的杀机彻底笼罩。 换作普通人,面对这种阵仗早就吓得双膝发软、跪地求饶了。然而,阎解旷连眼睛都没眨一下。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反而透出一种上位者俯视蝼蚁的极度蔑视。 「顶着我的头?」阎解旷忽然咧嘴笑了。他露出森白的牙齿,声音不大,却在呼啸的风雪中清晰地传进马大炮的耳朵里。「在这世上,敢拿枪指着我阎老三脑袋的人,现在连骨灰都找不到热乎的了。」 话音刚落,还没等马大炮那颗被贪婪冲昏的脑袋反应过来,阎解旷突然出手了! 他不退反进,左手猛地往外一拨,带着千钧之力生生将那把粗重的双管猎枪拍偏了半尺。紧接着,他右手抡圆了,带着撕裂空气的破风声狠狠抽了出去!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响亮到发毛的巨大耳光声,瞬间盖过了周围的漫天叫骂。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马大炮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 力道极大,马大炮就像是被一柄大号铁锤迎面砸中,庞大的身躯竟然被抽得原地转了半个圈,沉重的皮靴在结冰的雪地上犁出两道深沟。半边脸颊肉眼可见地高高肿起,五指红印瞬间渗出青紫的淤血。 「噗——」马大炮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几颗带着血丝的后槽牙混着黏稠的血水,直接喷射到雪地里。他整个人失去平衡,踉跄着倒退了两三步,手里的猎枪差点脱手。 全场两三百号路霸,瞬间像被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震天的鼓噪叫嚣声戛然而止,废弃道班站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几百双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见鬼的表情。谁也没想到,被几百条土枪指着,这小子不仅不怕,居然还敢先动手,而且是当众抽了老大一个响亮的大耳光! 短暂的死寂过后,是火山喷发般的暴怒。 「我肏你祖宗!给我打死他!」马大炮吐出一口浓血气急败坏地咆哮起来。他双目赤红如厉鬼,猛地端起那把双管猎枪,手指狠狠扣向扳机就要拼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砰!砰!」 三声震耳欲聋的枪响,骤然撕裂了黑夜!头车的车窗里猛地探出一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雷子眼都没眨,粗糙的食指闪电般连扣三次。 三发澄黄的子弹精准无比地打在马大炮脚尖前一寸的冻土上。火星四溅,碎石和冰渣犹如霰弹般崩了他一脸,刮得脸颊生疼。马大炮吓得浑身猛地一哆嗦,即将扣下扳机的手指僵在半空,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再也不敢动弹分毫。 紧接着,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响彻全场。 「咔嚓!咔嚓!咔嚓——!」 整齐划一、冰冷刺骨的拉栓声接连响起。十辆重型卡车的车窗在同一时间全部摇下,三十名杀气腾腾的退伍老兵借着夜色探出半个身子。三十支黑洞洞的半自动步枪,以及前端闪烁着寒光的三棱军刺,在风雪中齐刷刷探出,直接锁定了外围的路霸! 疯子更是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底满是嗜血的红光,食指稳稳压在扳机护圈上。 这是真正经历过血与火洗礼的正规军!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铁血杀气,瞬间如实质般铺开,对这群拿着烧火棍、土铳的乌合之众,形成了碾压级的降维打击! 刚才还张牙舞爪的路霸们此刻集体咽了口唾沫,几百号人吓得双腿打软,本能地齐刷刷往后退缩。手里的土制火铳在这群真家伙面前简直就像是破铜烂铁,连举枪的勇气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击溃。 马大炮的脸色更是精彩至极。由暴怒的紫红瞬间转为毫无血色的惨白,最后变成憋屈的铁青。他在这道上混了三年也是个识货的老油条,一眼扫过去头皮都要炸开了。 那是清一色的五六式半自动!火力足、精度高,绝对是大编制正规军才有的硬货!眼前这分明是一群披着羊皮、真敢杀人越货的活祖宗!一旦交火,他们这几百号人恐怕连五分钟都撑不过。 阎解旷依旧站在原地,连步子都没挪一下。他冷眼看着额头狂冒冷汗的马大炮,心中却有了更深一层的计较。 其实只要他一挥手,雷子和疯子这三十把半自动绝对能把路霸屠个干净。但是不行,现在双方距离太近,一旦爆发大规模混战流弹乱飞,极有可能引燃后车厢里价值连城的极品红松木。那是他未来在京城布局商业帝国的核心筹码,绝不能有半点闪失。 而且这帮路霸熟悉地形,一旦打散了钻进深山老林四散奔逃,根本没法全歼。只要跑了几个,以后难免留下无穷的隐患,甚至会疯狂报复商队。老炮儿的规矩,从来就是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想到这里,阎解旷缓缓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包大前门,慢条斯理地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划亮火柴。幽幽的火光映照着他那张冷酷如修罗的脸,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青色烟雾。 「马大炮是吧?」阎解旷弹了弹烟灰,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弄,「这十车红松木,就凭你手下那几条破烧火棍,吞不下。」 马大炮咬着牙没敢吭声,死死盯着那一排黑洞洞的枪口。 「不过,过路的规矩我懂。」阎解旷拍了拍手里鼓囊囊的黑色皮包。「十万块现金,当买路钱,老子给得起。」 听到十万块现金,全场路霸呼吸都是一滞。在这个工人月薪才三十多块钱的年代,十万绝对是一笔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 「但这钱,不在车上,在老子包里。」阎解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目光如刀般盯着马大炮。「你要是有胆,就带路去你的山门堂口,老子亲自把这钱一分不少地点给你。」他故意拉长声音挑衅道,「怎么,不敢?」 马大炮原本还在为这恐怖火力胆寒,但当巨款砸进耳朵里时,眼里的恐惧瞬间被极度的贪婪所吞噬。他死死盯着那个皮包,喉结剧烈滑动。有了这笔巨款,他还当个鸟的路霸! 他眼珠子飞转暗自盘算起来。对方火力确实猛,但满打满算也就三十多个人。只要把他们骗进自己经营了三年的野狼寨老巢……那地方三面环崖易守难攻,沿途的必经之路上还埋着无数土制地雷,寨子里更藏着几百号人手和炸药包。 只要这帮人进了寨子,那就是瓮中捉鳖、关门打狗!到时候这三十多把半自动、十万块现金,还有十车极品红松木,还不全是他马爷的?这诱惑大到足够他拿命去搏一把! 「好小子,够痛快!」马大炮冷哼一声擦去嘴角血迹,自以为看穿了底牌露出狰狞贪婪的笑。「有种你就跟我上山,老子在聚义厅等你点钱!」 说罢,他大手一挥冲着喽啰大吼:「都给老子把家伙收起来!前面带路,迎这位财神爷上野狼寨!」 路霸们如释重负赶紧收起土枪,转身在前头开路。 阎解旷掐灭烟头随手扔进雪地里。他转过身,一把拉开吉普车的车门。在背对马大炮的那一瞬间,他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嗜血冷笑。 敢劫我的货?老子今晚就让你全家,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他刚坐进后座,前排的疯子就迫不及待地转过头,一双红血丝密布的眼睛闪烁着野兽般的兴奋。疯子死死握着那把开山刀,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难以抑制的癫狂。 「三爷,这帮鳖孙要带咱们回老巢,是不是等到了地界,兄弟们就能敞开了杀,一个活口都不留?!」 第104章 假意妥协交钱,暗中摸清土匪老巢位置! 引擎沉闷的轰鸣声撕裂了风雪。十辆满载极品红松木的重卡,在两三百号路霸的“簇拥”下,缓缓驶离104国道。车队拐进了一条崎岖隐蔽的盘山土路。狂风卷着雪渣子,打在挡风玻璃上劈啪作响。 头车的吉普内,疯子刚才那句嗜血的请战,仿佛还在狭窄的车厢里回荡。雷子死死握着方向盘,气得咬牙切齿:“三哥,这帮杂碎拿几根烧火棍,就敢劫咱们的道!刚才为什么不直接下令开枪?兄弟们的半自动一轮齐射,保管把他们全突突成筛子!给他们十万?凭什么啊!” 阎解旷坐在副驾驶上,冷冷地吐出一口大前门的青烟。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杀意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你长点脑子。”阎解旷弹了弹烟灰,声音里透着冰碴子,“刚才那地势宽阔,真打起来流弹乱飞,伤了红松木是小事。真让这几百号人像耗子一样,钻进林子里跑了,以后咱们的车队,天天得防着他们打黑枪。” 他顿了顿,伸手轻轻拍了拍大腿上的三棱军刺,嘴角勾起一抹令人胆寒的残忍笑意:“老炮儿的规矩,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既然要打,就得把他们的老窝连根拔起!这叫花十万块钱当鱼饵,买他马大炮全寨子的人头!” 随着车队深入深山,周围的地势愈发险要。土路两边全是陡峭的绝壁,黑压压的原始森林仿佛能吞噬一切。 坐在后排的退伍侦察兵老拐一直沉默不语。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窗外的风雪夜色:“三爷,这土匪头子还真懂点门道。左边山崖上,刚才闪过了两道手电光,看频率是一明一暗双岗。右边拐角那几棵死树后面,我瞅见了绊马索,还有土制地雷的废弃电话线引脚。” 老拐如数家珍般,将沿途的猫腻点得清清楚楚。侦察兵的恐怖直觉,在这一刻展露无遗:“这野狼寨建在易守难攻的半山腰。如果刚才咱们在国道上硬来,他们退回这里死守。咱们这十辆重卡,连山门都上不去。就算上去,也得被雷管炸脱层皮。” 阎解旷微微点头,将老拐报出的坐标,一一刻在脑子里。他让车队假意配合,大开着车灯,一路招摇过市。实则就是在利用路霸自己带路,将这条死亡防线上的陷阱和火力点,摸得一清二楚!今晚过了十二点,这些引以为傲的防御工事,全都会变成这群路霸的催命符。 约莫开了一个小时,车队终于驶入了一片宽阔的山坳。一座用巨大原木圈起来的山寨,赫然出现在眼前——野狼寨。 寨子里燃着十几盆松明子火堆,火光冲天。到处都是拿着土枪和砍刀的亡命徒,少说也有两三百号人。十辆卡车刚在空地上停稳,刚才在国道上被吓得双腿发软的马大炮,瞬间觉得又行了。到了自己的地盘,几百号手下里三层外三层围着,他心里的忌惮一扫而空,立刻又换上了那副穷凶极恶的地头蛇嘴脸。 “哐当”一声巨响!马大炮一脚踹开吉普车的车门。他捂着肿得像猪头半边脸,恶狠狠地盯着阎解旷:“小子,下车吧!进了我野狼寨的门,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带上你的包,进聚义厅点钱!” 四周的土匪立刻哗啦啦围了上来。黑压压的土铳枪口,再次对准了车队。面对这群乌合之众的威慑,阎解旷连正眼都没看那些破铜烂铁。他提着鼓囊囊的黑色皮包,带着雷子和刚子,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聚义厅。 大厅里烧着旺盛的火盆,烤得人浑身发燥。墙上挂着野猪头和狼皮,透着一股原始的血腥味。马大炮大步走到正中央,一屁股坐在铺着狼皮的交椅上。“啪”的一声!他将一把锯短了枪管的老式双管猎枪,狠狠拍在粗糙的木桌上,狞笑着看向阎解旷。 “阎老三是吧?到了这儿,规矩得改改了。”马大炮眼底闪烁着贪婪的凶光,“十万块一分不能少!外加外面那十辆车里的半自动步枪,也得给我留下五把!不然,今天你们谁也别想下山!” 面对这不要脸的敲诈,雷子瞬间暴怒:“我肏你妈的,你敢蹬鼻子上脸!”他手背青筋暴起,猛地反手就要拔腰间的军刺。“铮”的一声,半截刀锋已经出鞘! 却被阎解旷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按住了肩膀,硬生生压了回去。阎解旷面不改色,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拉开黑色皮包的拉链。“哗啦”一声脆响!整整十沓崭新的“大团结”,被他犹如扔垃圾一般,直接砸在了桌上! 红彤彤的票子,在火盆的映照下,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瞬间晃瞎了整个聚义厅里所有路霸的眼睛。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这帮穷凶极恶的胡子,几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连号的现金!马大炮呼吸急促,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张肿胀的胖脸,因为极度的贪婪而疯狂抽搐。 “这只是一万定金。”阎解旷冷眼看着马大炮贪婪的丑态,不紧不慢地说道。他随意地拉好空了一小半的皮包,在手里颠了颠,“剩下的九万,都在我外面三十个兄弟身上缝着。” 阎解旷抬起头,直视马大炮的眼睛:“大雪天的,你总得让我兄弟们吃口热饭。等后半夜拆开衣服,明早这十万块钱,连同枪,都是你的。” 马大炮的脑子已经被金钱彻底蒙蔽了。这诱惑实在太大,大到足够让他忽略一切风险。加上他也确实忌惮外面那三十名老兵的恐怖火力,真要在寨子里火并,伤亡绝对惨重。 “好!够爽快!”马大炮当即拍板,猛地一拍桌子,“来人,给外面的弟兄们上好酒好肉!大雪天送财神,今晚好好歇着。明早咱们交钱交枪!” 说罢,他暗中给身边的一个独眼心腹使了个眼色。那独眼龙心领神会。这帮胡子干的就是杀人越货的勾当,酒肉里下蒙汗药,那是轻车熟路的老本行。马大炮心里冷笑:等药翻了你们这帮当兵的,老子一刀一个全捅了,人财两得! 半个多小时后,十几坛子劣质烧酒和几大盆炖野猪肉,被土匪们殷勤地送到了车队营地。土匪们假惺惺地敬了几杯酒,便迫不及待地退回了外围的木屋,等着看好戏。 回到头车的驾驶室,雷子急得直跺脚:“三哥,这王八蛋让人送来的酒菜里,肯定加了料!”他盯着雪地上的大铁盆,“真吃下去,咱们全得交代在这儿!” 车厢里的刚子和疯子,也都紧紧握着手里的半自动,眼神焦急。 “吃?谁让你们吃了?”阎解旷冷笑一声,随手将那沉甸甸的皮包扔在脚下。他缓缓从腰间,抽出了那把曾经斩过长白山悍匪的开山刀,手指轻轻抹过冰冷的刀锋,擦拭着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铮——”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轻响,在逼仄的车厢里荡漾开来。 阎解旷眼神凌厉,扫过四周严阵以待的三十名退伍老兵。他的声音低沉,却充满了死亡的气息,仿佛是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酒菜全给我倒进雪坑里埋了!通知兄弟们,退子弹,上刺刀。用机油把军刺的血槽全给我抹黑了!等后半夜这帮杂碎睡熟了,老子带你们去杀猪。” 阎解旷手腕一翻,开山刀借着微弱的月光,闪过一道致命的寒芒:“记住了,今晚这座山上,喘气的,一个不留!” 雷子抹了一把脸上的冰碴子,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狠狠地拉动了半自动步枪的枪栓,反手抽出了腰间的三棱军刺。 “三哥,您就瞧好儿吧!”雷子压低嗓门,眼中满是嗜血的狂热,“今晚要是不把这野狼寨剁碎了喂狗,我雷字倒过来写!” 第105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阎解旷亲自带队摸上山! 夜半时分,长白山脉的暴风雪愈发狂躁,犹如鬼哭狼嚎般席卷阴暗的山坳。十辆重型卡车静静停在野狼寨下方的空地上,车顶积了厚厚一层白雪,宛若蛰伏的钢铁巨兽。外围破烂木屋里,隐约有持枪土匪探头听动静。听着车厢里连绵不绝的呼噜声,几个土匪冻得直搓手,相视淫笑。雪地散落着几个空酒瓶,东倒西歪。但在黑暗冰冷的车厢深处,三十名退伍老兵个个瞪着血红的眼睛,无一人入眠。 几盆被下了蒙汗药的炖野猪肉连同劣质烧酒,早被尽数倒进坑里用浮雪盖严实。「咔哒」几声极轻的异响在逼仄车厢里荡漾,是半自动步枪子弹上膛被老兵刻意压低机件缓冲的声音。雷子抓起积雪搓在脸上,将锅底灰狠狠抹在冻僵的脸颊上。他反手抓起三棱军刺,眼中闪烁着嗜血光芒。「三哥,马大炮也是个蠢货,真以为这点下三滥手段能放倒咱们。」雷子压低嗓门冷笑,将缴获的土制雷管揣进腰带。 阎解旷坐在帆布篷靠外的位置,任凭寒风吹打眉眼。他反握着曾饱饮悍匪鲜血的开山刀,刀锋反光处已被黑布细细缠死。他冷冷环视这群散发杀气的老兵,系紧军大衣袖口。「骄兵必败。他狂妄,咱们就得让他连后悔的门都找不到。」阎解旷低沉开口,声音透着冰碴子。「刚子,你带五个人端着机枪死守营地。这十车红松木是咱们的命根子,更是弟兄们年底分红的指望,天塌下来也得护严实!」刚子闷声点头,拍了拍机枪管:「三爷放心,谁敢动木头,我让他浑身全是大窟窿眼!」 阎解旷看向剩下的二十五号弟兄,杀机不再掩饰。「剩下的全副武装跟我摸上山。都记清楚了,今晚除恶务尽,整座野狼寨不留活口!」二十五个汉子齐刷刷点头,粗重呼吸透着刺骨寒意。「老拐打头阵。」阎解旷下令,「顺着白天摸清的路线走,避开正面的明哨,从侧面抄马大炮老底。」老拐郑重点头,拔出小腿外侧的特战匕首,掀开帆布一角率先滑入风雪交加的夜色。阎解旷紧随其后,犹如鬼魅融入暴雪。老兵们鱼贯而出,毫无声响。 极寒风雪成了这支老炮车队最好的天然掩护。漫天雪渣打在脸上生疼,但汉子们连眉头都没皱。在阎解旷带领下,他们呈V字战斗队形散开,踩着及膝积雪向半山腰摸去。队伍展现出恐怖的战术执行力,在湿滑的山路上行军,无一人发出多余声响。狂风吞噬了踏雪动静,所有人宛若黑夜索命的幽灵。阎解旷走在最前方,动作敏捷,每步都精准踏在坚实的岩石或树根上。他身姿压低,在风雪间穿梭游刃有余。 跟在侧翼掩护的老拐时刻警惕四周。作为顶尖侦察兵,看着阎解旷完美的潜行姿态,他心里不由暗惊。这悄无声息的步伐与融入黑暗的直觉,简直是个天生为杀戮而生的活阎王!每遇枯枝或大雪掩盖的暗坑,阎解旷总能提前预判,一个反手手势,便让队伍如臂使指般避开陷阱。风雪越来越大,能见度不足五米,但推进速度丝毫未减。 摸索了二十分钟,队伍来到半山腰一处陡坡。地势极为险要,两侧是绝壁,中间通道狭窄。老拐猛地停步,迅速向后打出单手下压的手势。「唰」的一声,整个队伍瞬间如钉子般趴在雪地,与积雪融为一体。老拐匍匐爬到阎解旷身边,指着前方两棵死红松,声音压到极低:「三爷,前面就是白天瞅见的雷区。两树中间低矮处拉了三根绊马索,底下连着废弃电话线,埋了连环土地雷。」 阎解旷眯眼匍匐上前,借微弱月光仔细观察。他抽出三棱军刺,在平整雪地上轻轻挑开一层浮雪。果然,一根长满铁锈的细铁丝阴险横在必经之路上,离地仅十公分。若非谨慎,一脚踩上去整支队伍都得炸成碎肉。雷子爬上来,掏出老虎钳就要动手:「三哥,我绞了它开路!」 「慢着!」阎解旷按住雷子手腕,眼神冷厉,「线绷得极紧,一旦剪断,拉力变化会触发雷管底火。就算不炸,动静也会惊动明哨。」 他果断下令:「传下去,盯着我的落脚点,别碰铁丝直接跨过去。」雷子咽了口唾沫,转身将命令逐个后传。阎解旷率先起身,双腿犹如装了弹簧轻盈跃起,灵猫般悄无声息从铁丝上方跨过,稳稳落入积雪,未溅起一片雪花。老拐、雷子和精锐老兵们紧随其后。大汉们硬是在无声指挥下,从陷阱上方一一跨过,未触动任何引线。跨过雷区,地势变得开阔,野狼寨那原木扎成的高大寨墙已近在咫尺。 透过呼啸的风雪,阎解旷仰望这座沾满罪恶的山寨。大门左侧矗立着四五米高的木制哨塔。木塔平台上,火堆烧得噼啪作响。一个裹着破羊皮袄的土匪抱着生锈猎枪,缩在火盆边打瞌睡。土匪脑袋一点一点,浑然不知死神已摸到脚底。阎解旷眼中杀机暴涨,向老拐和雷子打手势,示意他们带人分头包抄,寻找突破口进入内寨。 阎解旷将三棱军刺横咬在嘴里,甩掉军大衣,仅穿单薄的高领毛衣。他十指如铁钩死死扣住寨墙粗糙的缝隙,借风声掩护向哨塔上方攀爬。原木结满薄冰极难借力,尖锐木刺扎破指肚渗出鲜血,他眉头都没皱。背部肌肉爆发恐怖力量,硬靠纯粹的指力和臂力将自己拔高。五米……三米……一米。 风雪吹打着冷峻脸庞,他眼神死盯平台上打瞌睡的土匪。当阎解旷悄然翻上护栏站在明哨背后时,火光将影子拉长。土匪似乎感到寒意,睡梦中嘟囔了一句。阎解旷取下军刺,左手如铁钳般闪电探出,死死捂住土匪的嘴巴,将惊呼硬生生堵在嗓子里。涂满锅底灰的军刺血槽闪过死亡幽光,抵住土匪大动脉跳动的脖颈。 「大半夜的睡得这么死。」阎解旷贴在土匪耳边,声音如来自九幽地狱,「你们当家的没教过你,守夜打瞌睡是要掉脑袋的吗?」 第106章 哨兵被一刀抹脖子,连惨叫都发不出! 阎解旷的左手犹如一把铁钳,从身后闪电般探出,死死捂住了打瞌睡土匪的口鼻,将对方所有的惊呼和气息彻底堵死。与此同时,他右手中的三棱军刺在风雪交加的夜色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精准狠辣地切开了对方的颈动脉。 「哧」的一声微响。 鲜血瞬间如同高压水枪般喷涌而出,滚烫的热气在极寒的空气里升腾。阎解旷老道地扯过对方身上的破羊皮袄,死死捂住那个骇人的创口。温热的液体全被厚重的羊毛吸收,没有向外溅出一丝声响。 那名土匪双眼暴突,眼球里瞬间布满猩红的血丝,满是极度的惊恐。剧痛让他本能地试图疯狂挣扎,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抓挠。但在阎解旷绝对的力量压制下,他连半点惨叫都发不出,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咯咯」漏气声。 仅仅抽搐不到十秒,土匪的身体便彻底软瘫下去,生机全无。阎解旷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他没有立刻松手,直到确认土匪的心脏彻底停止跳动,这才缓缓松开左手。 土匪那张憋得青紫的脸暴露在冷风中,死状极惨。阎解旷顺势将尸体轻轻放在木板上,特意拽了拽破羊皮袄,把脖颈处的血迹遮掩严实,摆出一个背风打瞌睡的假象。接着抬腿一脚,将那把生锈的土制猎枪无声踢到了角落。 解决完明哨后,阎解旷没有急于向外发信号。他犹如夜视的雪豹,无声趴在木塔边缘,目光冷冽地居高临下扫视着整个野狼寨的前院布局。狂风卷着大雪在院子里肆虐,掩盖了大部分痕迹。 但在寨门右侧的一堆废弃柴火垛后,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忽明忽暗的烟头火光。马大炮能当路霸,还算有点脑子,明暗哨搭配。阎解旷冷笑一声,反手从腰间摸出一把通体漆黑的飞刀。 他深吸一口气,手臂肌肉如钢筋般紧绷。借着狂风呼啸的掩护,手腕猛地一抖。飞刀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瞬间跨越十几米的距离,没有一丝多余的破空声,直接没入黑暗。 「咄!」 一声闷响,飞刀精准贯穿了那名暗哨的咽喉。巨大的惯性带着暗哨的身体往后猛仰,直接将他硬生生钉在了身后的原木柱子上。暗哨连手里的烟都没来得及松开,就死死瞪着眼睛断了气。 抽了一半的劣质香烟掉在雪地里,火星子闪烁两下便被彻底扑灭。直到死,暗哨都没能发出一声示警。 阎解旷如同暗夜的鬼魅静静观察片刻,确认外围彻底清空后,掏出蒙着黑布的手电筒,对着下方的雪地快速闪了三下短光。 收到信号,蛰伏在雪地里的老拐和雷子等人立刻动了。二十五个老兵如狼群般无声无息地逼近高大的寨墙。 原木寨门从内部被一根大腿粗的木栓死死卡住。阎解旷顺着哨塔承重柱悄然滑落,无声落地贴到寨门内侧。他拔出沾血的军刺,沿着门缝小心探进去顶住木栓。 这门栓冻得发僵,卡得极紧。阎解旷咬紧牙关双臂发力,青筋在手背上暴起。凭借恐怖的纯粹臂力,硬生生将那根沉重的门栓顺着滑轨一点点平移开来。伴随着极轻微的「吱呀」声,寨门被拉开一条可供单人通行的缝隙。 门外,老拐一马当先钻了进来。二十五名杀气腾腾、满脸涂着锅底灰的老兵鱼贯而入。动作整齐划一,连呼吸都压到最低,未发出半点杂音。 阎解旷在黑暗中打出战术手势快速布置任务。他指了指左侧低矮的喽啰通铺,老拐心领神会,点了十二个弟兄摸向左侧清剿隐患。阎解旷又指向正中央亮着昏黄灯光的聚义厅,雷子和疯子眼底闪过兴奋,带着剩下的人紧紧跟在阎解旷身后。 老拐领着人如黑色潮水般摸进通铺。刚挑开门帘,劣质旱烟和长年不洗澡的酸臭味便扑面而来。昏暗的屋内,大通铺上睡着十几个车匪路霸,鼾声震天响,丝毫不知死神降临。 老兵们眼中满是漠然的杀意,对付这帮畜生没有任何怜悯。他们立刻散开,三人一组分工明确。 一人猛扑上去用厚毛巾死死捂住土匪的嘴;另一人同时反握军刺,从肋骨间隙精准送入土匪的心脏;最后一人端着半自动步枪死盯四周警戒。拔出军刺,鲜血瞬间洇红了发黑的棉被。 这场屠杀犹如流水线作业般冷酷高效。哪怕是体型最彪悍的土匪,在三名老兵的无缝夹击下,也犹如案板上的死猪。土匪们连挣扎的幅度都没多大,身体触电般抽搐两下,便彻底僵硬在炕上。 军刺入肉的轻微声响被外面的风雪完美掩盖。不到三分钟,通铺内的十几个杂鱼连睁眼的机会都没有,便在睡梦中被彻底放血。浓烈的血腥味在雪夜中弥漫开来。 这悄无声息的杀戮完全没有惊动主屋。老拐看着满炕死尸,眼神犹如死水。他用破棉被擦净匕首血迹,对身后的手下打了个战术手势。 与此同时,阎解旷带着雷子等人贴到了聚义厅门外。主屋的窗户糊着旧报纸,缝隙透出昏黄的光亮。阎解旷微微偏头透过窄缝往里端详。屋里巨大的铸铁火炉烧得正旺。 热浪烘得屋子里暖洋洋的。马大炮和几个核心头目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铺着虎皮的火炕上。桌上散落着剩肉和空酒瓶,最扎眼的是桌边架着的十几把子弹已经上膛的土造猎枪。这群悍匪喝得烂醉如泥,做着发财美梦,浑然不知死神已经站在门外,静静听着他们如雷的鼾声。 阎解旷收回目光,稳稳站在聚义厅厚重的木门前。他甩掉三棱军刺上残留的血珠,反手利落插回后腰皮套。接着,他缓缓抽出那把威震长白山的开山刀。这把刀饮过无数悍匪的鲜血,刀背厚重,杀气腾腾。 刀锋在风雪中泛着令人胆寒的幽光。阎解旷的眼神森寒如冰,整个人散发着实质般的暴戾气息。他微微偏过头,对身后的雷子和疯子做了一个简单的动作:下压下巴。 雷子和疯子瞬间心领神会。两人同时咧嘴,露出嗜血的狞笑。他们退后半步,膝盖微弯,猛地抬起了穿着厚重军靴的大脚。 就在鞋底即将踹烂木门的瞬间。 屋里突然传来马大炮带着浓重醉意的嘟囔声。 「老二,别他娘的睡了,赶紧起来去瞅瞅外头。」 「我咋闻着一股子热乎的血腥味儿呢,是不是哪头狼崽子溜进院了?」 第107章 踹开聚义厅大门,死神降临路霸老巢! 马大炮带着浓重醉意的嘟囔声还没落地。门外,雷子和疯子蓄满爆发力的大脚,已同步踹向了厚重的门板。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两扇厚重的红松木寨门根本承受不住军用大头皮鞋的猛踹。门内侧大腿粗的木栓发出一声哀鸣,瞬间崩碎。 沉重的门板宛如出膛炮弹倒飞出去。“砰!”左边那块狠狠砸在最近的八仙桌上,桌子当场散架,剩肉碎骨连着劣质烧酒瓶子碎了一地。尖锐的木刺在屋内横飞,深深扎进旁边的木柱子里。 狂风卷着冰碴子,顺着敞开的大门疯狂倒灌。屋中央烧得通红的巨大火炉被寒风瞬间压灭火苗。倒飞的门板边角扫到火炉,滚烫的炉灰和几块烧红的煤球掀飞出来,直接砸在炕沿上。 “哎呦卧槽!”一个睡在边缘的路霸被煤球烫醒,惨叫起来。但他那杀猪般的叫声,很快就被一种更恐怖的氛围掐断在喉咙里。屋内令人窒息的酸臭味顷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从门外翻涌进来的、浓烈到极致的血腥味。带着人血特有的铁锈气,呛得人直反胃。 炕上三十多个核心路霸,全被巨响和冷风震得惊跳起来。他们借着火炉忽明忽暗的红光,惊恐地盯住门口。 漫天风雪中,一个修罗般的身影踩着碎门板,一步步踏过门槛。阎解旷身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黑色军大衣,倒提修长的开山刀,面沉如水。他那深邃的眼眸不带一丝情感,像在看满屋子死透的牲口,冷漠得让人骨髓发寒。刀尖斜指地面,顺着刀槽滴落的新鲜血液,在积雪上砸出一朵朵触目惊心的红梅。 沉重的军靴踩在碎木板上,发出牙酸的嘎吱声。紧跟在阎解旷身后的,是雷子、疯子,以及刚子,外加十名满脸涂着锅底灰、散发煞气的老兵。他们端着刺刀,以阎解旷为中心呈扇形战术队形迅速排开。 屋内再无叫嚣,只能听见令人头皮发麻的军靴声和刻意压低的喘息声。上过战场的老兵凝聚出的极致杀气,像大山般压在路霸心头。这些平时只敢设卡收费的地痞瞬间头皮炸裂,好几个双腿直打摆子,跌回热炕上。 短暂的死寂后,求生本能战胜了恐惧。火炕最里侧,一个悍匪头目怪叫一声,猛地翻身抓起矮桌上的土造猎枪。他双手哆嗦如筛糠,胡乱往枪管里塞雷管,咆哮壮胆:“哪来的条子!兄弟们,抄家伙弄死他们!” 他连击锤都没来得及掰开。站在右侧的刚子眼神如冰,单臂端起缴获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枪口微抬就是一记干脆的点射。“砰!”枪声在屋内炸响。那名土匪的右手腕瞬间爆开刺眼的血雾,整只手被打成烂肉,骨头渣子崩了满墙。 “啊——”惨叫刚挤出半截,猎枪“当啷”掉地。没等他捂住断腕倒下,疯子犹如暴怒的野熊,带着一身风雪直接越过桌子扑了上去。他手里攥着纯钢大号扳手,在半空中抡圆了,狠狠砸向那土匪面门。 “咔嚓!”骨裂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那土匪的半个脑袋被恐怖怪力直接砸瘪,连第二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像烂泥般软倒在炕上,抽搐两下断了气。疯子收回扳手,啐了口带血的唾沫,咧嘴笑得像个疯魔。 这血腥狂暴的一幕,直接把剩下的三十多个路霸看懵了。 披着虎皮大衣的马大炮终于借着微光看清了带头那人。他死死盯着阎解旷,瞳孔骤缩。他认出来了!这不正是白天在路卡上,痛快交了过路费还递烟的车队老板吗!白天看着斯文和气的主儿,怎么晚上就成了索命阎王? 恐惧击溃了马大炮的心理防线。他吓得连滚带爬缩到墙根,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鸭:“是……是你!好汉,爷爷!别杀我!” 马大炮裤裆里渗出温热尿迹,臊臭味散开。“钱白天我都拿了,道也给你们让了,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啊!”他结巴着求饶,“江湖规矩,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爷爷!” “规矩?”阎解旷咀嚼着这两个字,嘴角勾起冷笑。 这时,旁边一个不知死活的土匪伸手去摸地上的砍刀。阎解旷看都没看,军靴猛地一踹,踩住那土匪后背将其钉在地上。紧接着,右手开山刀毫无滞涩地向下猛扎。 “噗嗤!”刀刃顺着那土匪后心狠狠捅入,刀尖从前胸透出扎进地砖缝隙。土匪四肢抠着地面咳出大口鲜血,双腿一蹬没了动静。 阎解旷缓缓拔出带血的刀,居高临下盯着马大炮:“在我这儿,我的拳头就是规矩。敢劫我的货,还敢拿枪指着我的人,阎王爷都保不住你。今晚,这野狼坡就是你们这群畜生最后的坟圈子!” 话音刚落,聚义厅空气降到冰点。马大炮彻底听明白了,今晚绝无善了可能,这帮人是冲着灭门来的!绝望中,他骨子里的狠厉被逼出。他一把摸向枕头底下压满子弹的短把土枪,冲着周围路霸疯狂咆哮:“都他妈愣着干什么!等死吗!抄家伙并肩子上!不是他们死就是咱们亡,给我乱刀砍碎他们!” 嘶吼唤醒了悍匪的凶性。三十多个路霸红着眼发出濒死般的嚎叫。他们死命抓起大砍刀、生锈铁棍和自制长矛,如同一群发疯的野狗,朝门口扑了过来。 面对穷凶极恶的暴徒,阎解旷身形宛如铁塔,猛地扬起滴血的开山刀,刀锋直指人群,从牙缝挤出冰冷透骨的字音:“杀!一个不留!” 毫无感情的命令,彻底点燃了老兵们的杀戮欲。雷子和疯子双眼猩红,发出一声亢奋到极点的狂吼。他们带着十名老兵,如同黑色钢铁洪流,端着刺刀迎着路霸人群狠狠撞了上去! 清脆的金铁声、利刃切开骨肉的噗嗤声引爆全场。在这狭窄的聚义厅内,一场毫无悬念的血腥屠杀彻底拉开帷幕。雷子势大力沉的军刺精准捅穿了最前面土匪的脖子,滚烫鲜血喷他一脸。他反手一脚踹飞尸体,放肆狞笑:“痛快!今天爷爷就送你们集体下地狱!” 第108章 钢管爆头军刺放血,三十个路霸被杀猪般屠宰! 「杀!一个不留!」 阎解旷那冰冷的敕令,瞬间点燃了这场单方面的血腥屠杀。 雷子发出一声亢奋的狂吼,宛如一头发狂的黑瞎子。他一把拔出捅进土匪胸膛的军刺,顺手甩开那具软塌塌的尸体,率先撞入迎面扑来的路霸人群中。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刀疤脸路霸,双手高高举着一把生锈的开山斧,照着雷子的脑袋便狠狠下劈。 雷子连躲都没躲,左手一翻,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根婴儿手臂粗的实心钢管。钢管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后发先至。 「砰!」 一声烂西瓜爆裂般的闷响,在聚义厅内轰然炸开。那名刀疤脸路霸的半个脑袋瞬间凹陷下去,头盖骨碎裂的声音让人牙根发酸。红白的混合物犹如喷泉般溅了周围土匪一脸。刀疤脸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挺挺地砸倒在地,手里生锈的开山斧也「当啷」一声掉在青砖上。 这极其血腥暴力的开局,直接震碎了路霸们的胆气。原本仗着人多势众处于狂热状态的土匪们,心头猛地一颤。他们平时也就欺负手无寸铁的司机,哪见过这种上来就爆头不眨眼的狠角色。冲锋的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但雷子和那群涂着锅底灰的老兵们,绝不会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别散!结阵,绞进去!」 刚子冷酷的声音在混乱中响起。真正的战场老兵与街头混混的差距,在短兵相接的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三十多个路霸虽然面目狰狞,但全都是王八拳乱挥,闭着眼睛瞎砍。反观那十名退伍老兵,听到指令后瞬间分散。他们犹如精密的战争机器,立刻在狭窄的聚义厅内组成了三个高效的三人战斗小组。 没一个人发出无意义的嘶吼,老兵们只有沉默而粗重的呼吸。面对劈砍过来的乱刀和铁棍,前面的老兵双手横举缠着铁丝的粗木棍,步盘极稳,硬生生抗住格挡。 「当当当」几声脆响,火星四溅,木棍上的铁丝被崩断。 趁着路霸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空门大开的瞬间,两侧的老兵犹如毒蛇吐信一般,猛地跨前一步。他们手中的三棱军刺刁钻地从防守缝隙中狠狠捅出。 「噗嗤!噗嗤!」 军刺粗暴扎入血肉的声音密集响起,听得人头皮发麻。老兵们的下手极黑,根本不追求花里胡哨的招式,刀锋全冲着大腿动脉、腹部和肋下等不致命但能瞬间剥夺战斗力的位置去。 军刺捅入,手腕狠辣地翻转放血,随后一脚踹开对方迅速拔出。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带着战场上淬炼出来的残酷美感。暗红色的鲜血如同被高压水枪挤压,从路霸们的伤口处狂飙而出。鲜血喷洒在通红的火墙和土炕上,立刻被高温蒸发,发出「嗞嗞」的刺鼻焦臭味。 一时间,残肢断臂横飞,惨嚎声犹如深夜屠宰场里垂死的生猪。 「啊!我的肚子!肠子出来了!」一个路霸捂着腹部在地上疯狂打滚,花花绿绿的肠子顺着指缝往外挤。 没人理会他的哀嚎,老兵的军靴无情地踩过他的脸颊,继续向下一个目标突进。 另一边,疯子更是彻底放飞了自我。他左手硬生生抗住一记砸向肩膀的粗铁棍。「咣」的一声听得人骨头都疼,可疯子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咧开满是白牙的大嘴,右手那把几十斤重的纯钢大号扳手横扫而出,带着千钧之力砸碎了对面两个路霸的面门。 「咔嚓」的碎骨声中,那俩人的下巴被直接砸烂。满嘴的黄牙混着血水喷上半空,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撞在柱子上滑落。 而在绞肉机的正中心,阎解旷展现出了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他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踩在鲜血与碎肉之上。手中的修长开山刀化作一抹死亡的寒芒,游刃有余地收割着生命。 一个手持自制红缨枪的路霸,红着眼从侧后方阴险刺来。生锈的枪尖直奔阎解旷的后心。 阎解旷连头都没回,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脚下侧身一个流畅的滑步。锐利的枪尖擦着他的军大衣刺空。阎解旷借着转身的力道,开山刀顺势一记极度刁钻的反撩。 「咔嚓」一声脆响。粗壮的白蜡杆被瞬间削断,锋利的刀刃余势不减,银光闪过,轻盈地切开了那路霸的咽喉。 那人捂着直喷血沫子的脖子,双眼圆瞪,喉咙里发出漏气声,仰面栽倒。 紧接着,两个眼红的悍匪举着厚重的杀猪刀,一左一右怒吼着扑来。 阎解旷眼神冷厉,不退反进,迎着刀锋撞了上去。他左手猛地抽出腰间的另一把三棱军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递出。 「噗嗤」一声,军刺精准地捅进左边那人的心脏,直接从后背透了出来。与此同时,他右手的开山刀带着泰山压顶之势,轰然劈下。 「当啷!」 右边那人格挡的砍刀被直接劈断,火花蹦碎。开山刀顺势斩下,连皮带骨,生生斩断了那土匪的整条右臂! 「啊——我的手!」断臂的路霸凄厉惨叫。 阎解旷面无表情,军靴抬起一脚将其踹飞,重重地砸在八仙桌的残骸里。 战斗打响还不到三分钟。三十多名平时在国道上作威作福的核心路霸,就已经倒下了一大半。满地都是在血泊中翻滚哀嚎的断臂残躯。浓稠的血液顺着坑洼不平的青砖地面,汇聚成了一条粘稠的小河直往门外淌。 剩下十几个还没断气的路霸,看着周围宛如炼狱般的场景,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了。这哪里是什么待宰的肥羊?这分明是一群从地狱爬出来的职业杀手! 「魔鬼……他们是魔鬼!快跑啊!」不知是谁先崩溃地哭喊了一嗓子。 极度的恐惧犹如瘟疫般迅速蔓延。剩下的路霸如同触电般扔掉手里的武器,彻底丧失了抵抗的勇气。他们哭爹喊娘地转过身,互相推搡踩踏着,连滚带爬地想要往窗户和后门逃窜。 「跑?老子刚才就说了,今晚这里就是你们的坟圈子!」 雷子狞笑着,像一尊铁塔般早早堵住了聚义厅的后门。看着第一个冲过来试图跳窗的路霸,雷子双手攥紧滴血的钢管,自上而下狠狠抡去。 「咔吧!」 实心钢管毫无悬念地砸断了那人的脊椎。那路霸像一条被打断腰的蛇,惨叫着瘫在窗台上痛苦扭动,下半身彻底没了知觉。 「干活!一个活口别留!」刚子冷酷的声音在火光中回荡。 老兵们默契地收拢包围圈,将剩下的路霸死死压制在墙角。三棱军刺无情地探出,进行着最后的机械化收割。 不管土匪是跪地磕头还是屎尿齐流地求饶,老兵们的眼中没有一丝怜悯。一场毫无波澜的屠宰,在昏暗的火光下残忍地上演。 「噗嗤!噗嗤!」的穿透声成为了聚义厅内唯一的主旋律。哀嚎声渐渐微弱,直至彻底消失。聚义厅内除了老兵们粗重的喘息声,和鲜血滴落青砖的滴答声外,死寂得令人发指。 三十个作恶多端的路霸,再没有一个能站着喘气的活人。浓重的血腥味浓郁到了化不开的地步,连门外灌进来的寒风都吹不散。 阎解旷随手从一具无头尸体上扯下一块破布。他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开山刀上浓稠挂浆的血迹,一寸一寸擦得极为仔细,仿佛在做一件充满艺术感的事情。 随后,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毫无温度的深邃眼睛,隔着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死死锁定了缩在炕角、浑身抖如筛糠的马大炮。 此时的马大炮,看着眼前这宛如修罗屠场般的一幕,整个人已经处于半疯癫的状态。他引以为傲的几十个好兄弟,连三分钟都没撑住就被当成猪狗一样宰了。 马大炮裤裆处早已湿透了一大片,黄白之物顺着炕沿滴落在炉灰里,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臊味。 极度的恐惧压迫着他的神经,反倒逼出了他心底最后的一丝疯狂。眼看那个披着黑色军大衣的死神正踩着血水一步步向自己逼近,马大炮猛地发出一声绝望的野兽嘶吼。 他双手从火炕的枕头底下,死死攥住了那把填满火药和铁砂的土造双管猎枪。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哆嗦的手指狠狠掰开击锤,颤抖的双管枪口直接对准了阎解旷的胸膛。 马大炮双眼通红,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扯着破锣嗓子嚎叫: 「别……别过来!再往前走一步,老子就开枪跟你同归于尽!」 第109章 马大炮吓尿裤子开枪,被阎解旷单手夺枪废掉! 「别……别过来!再过来老子跟你同归于尽!!!」 马大炮双手死死攥着那把填满火药和铁砂的土造双管猎枪,枪口因极度恐惧在半空中画着圈。他裤裆里湿冷黏腻的尿液顺着大腿根往下滴,混合着聚义厅地上的鲜血,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臊恶臭。三十多个兄弟的惨死,让这个昔日不可一世的国道地头蛇彻底崩溃了。 面对这黑洞洞的枪口,阎解旷的脚步连半丝停顿都没有。他单手提着还在滴血的修长开山刀,厚重的军用皮靴踩在碎肉和血泊中,发出令人胆寒的声响。那双深邃且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睛,死死锁定着马大炮,就像屠夫在打量一头待宰的死猪。 「同归于尽?」阎解旷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充满戾气的冷笑,声音如同九幽地狱刮出的寒风,「你这种下三滥的蛆虫,也配跟老子换命?」 他不但没停,反而又往前跨了一大步,将胸膛直愣愣地挺向枪口。「开枪啊,我赌你枪里的铁砂,快不过我的刀。」 这极度蔑视的态度成了压垮马大炮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在恐惧与绝望交织下,他整张脸扭曲成麻花,发出一声濒死野兽般的凄厉尖叫,猛地扣动了扳机。「给老子死!!!」 「砰!」 震耳欲聋的巨大枪响在封闭的聚义厅内轰然炸开。土造猎枪耀眼的橘红色火光喷涌而出,大片密集的滚烫铁砂呈扇形朝阎解旷面门和胸膛狠狠轰了过去。这距离太近了,就算是披着铁甲也得被打成筛子。 然而,就在马大炮肩膀肌肉牵动的前一零点零一秒,阎解旷那犹如精铁浇筑般的身体本能,已经做出了匪夷所思的极限反应。他漆黑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慌乱,腰腹核心骤然收缩发力,膝盖微曲,身体呈现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折叠角度。整个人犹如一头捕猎的黑豹,完成了一个极度不规则的战术侧滑与极限俯身,快得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残影。 「轰啦!」 恐怖高温的密集铁砂几乎贴着阎解旷黑色风衣的衣角扫过。狂暴的冲击力将他身后半米多厚的承重土墙硬生生轰出洗脸盆大小的深坑。黄土弥漫,碎石犹如破片手榴弹般四处飞溅,砸得周围几个没死透的路霸连连惨叫,彻底咽了气。 土造双管猎枪的后坐力极大。开完这枪后,马大炮的双臂被震得彻底发麻,虎口崩裂。他耳朵里全是尖锐的耳鸣,透过眼前浓烈的硝烟,瞪大通红的牛眼,狂喜地想要寻找阎解旷被打成烂肉的尸体。哪怕是死,能拉垫背的也值了! 但他什么都没看到。空荡荡的视线里除了飞扬的尘土,连一滴新血都没有! 「人呢……人呢?!」马大炮心脏猛缩,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下一秒,一只宛如铁钳般的大手毫无征兆地穿透硝烟,带着势不可挡的恐怖力量,一把死死抓住了滚烫的双管猎枪枪管! 「啊!」马大炮大惊失色,见鬼般地惨叫出声。他拼命往回抽枪准备扣动第二个扳机,却发现那只攥着枪管的大手犹如电焊焊死般纹丝不动。极高的枪管温度烫得空气都在扭曲,可那只手的主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拿根烧火棍就敢出来劫道,你他妈也是活腻味了。」阎解旷冰冷入骨的声音突兀炸响,敲碎了马大炮所有的幻想。 紧接着,阎解旷左手青筋暴起,猛地一拧、一拽。这股蛮横到极点的爆发力直接带得马大炮往前一个踉跄,那把双管猎枪被硬生生夺了过去! 就在马大炮身体即将失去平衡往前栽倒的瞬间,阎解旷右手的开山刀化作一抹刺目的匹练寒芒,自下而上,斜撩而出。 「噗嗤!」 利刃切开皮肉骨骼的沉闷声响起,鲜血如高压水柱般狂飙! 马大炮用来扣动扳机的右手,齐腕而断!平滑的切口处,森白的骨茬清晰可见。那只断手还保持着虚握姿势在半空打旋,随后「啪嗒」掉落在了满是炉灰的土炕上,喷出的鲜血溅在烧热的青砖上,发出「嗞嗞」的焦糊味。 「嗷——我的手!!!」迟滞了半秒后,极致的痛觉如海啸般淹没了马大炮的神经。他死死抱着喷血的断腕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重重向后仰倒在坚硬的土炕上,疼得疯狂扭曲。 阎解旷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他随手将夺来的猎枪倒转,抡圆了木制枪托,照着马大炮那张横肉乱颤的脸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马大炮塌陷的鼻梁骨瞬间粉碎成渣,面部直接凹陷进半寸。半口焦黄的牙齿混合着浓稠血水喷射而出。惨叫声被硬生生砸回嗓子眼,马大炮翻了个白眼,险些痛晕过去。 随后,阎解旷抬起穿着厚重军靴的右脚,犹如泰山压顶般轰然踩在马大炮的胸口。「咯啦啦……」军靴碾压下,马大炮胸前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被踩得眼珠暴突,张大嘴巴像缺氧的鱼一样喘息。 「在老子面前玩黑吃黑?」阎解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死狗般的马大炮。他手腕灵巧一翻,反手拔出腰间泛着幽蓝寒光的三棱军刺。锋利的尖端直接抵在马大炮因恐惧而剧烈颤抖的左眼球上方。只要再往下送一寸,就能刺穿眼球,捣碎大脑。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阎解旷声音透着尸山血海爬出来的轻蔑,「老子在长白山大马林子里,剁那些端着五六半的越境悍匪的时候……你特么还在国道上拦驴车呢!」 站在一旁封堵退路的雷子、刚子等老兵们,看着阎解旷这行云流水、狠辣到极点的夺枪反杀,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疯子舔了舔嘴唇溅上的血滴,眼中满是嗜血的亢奋。他们原本就敬畏三爷,此刻亲眼见证这毫无破绽的单手绝杀,眼神中燃起了狂热的崇拜。在绝对的暴力美学面前,这狗屁国道地头蛇在三爷战靴底下,连条臭虫都不如! 极致的剧痛与近在咫尺的死亡阴影,让马大炮彻底丧失了所谓「老大」的尊严。他浑身被冷汗血水浸透,听着军刺上血槽滴血的声音,心脏被碾得稀碎。他终于认清现实,眼前这个黑大衣男人根本不是好欺负的商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 「阎爷!三爷!祖宗!!!」马大炮顾不上满脸血肉模糊的牙齿碎屑,用仅存的左手拼命拍打土炕沿,痛哭流涕地疯狂哀求,「我瞎了狗眼,我不是人!我该死啊!」 鼻梁粉碎让他说话漏风,但他依然声嘶力竭:「钱!我炕底下暗格里有十万块现金!还有几根大黄鱼!全给您!全是您的!」 马大炮顾不得断腕喷血,像条发情的母狗扭动身子表忠心:「只要您高抬贵手,把我当个屁放了……以后我就是您养在104国道上的一条狗!您让我咬谁我咬谁!」 听着极度摇尾乞怜的哭喊,阎解旷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他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残忍到了极点的冷笑,手指缓缓转动着那把三棱军刺。深深的血槽在聚义厅昏暗跳跃的火光下,折射出刺骨杀意。 「放了你?」 第110章 求饶?晚了!老子的规矩就是斩草除根! 「放了你?」 昏暗摇晃的火光下,阎解旷嘴角勾起的那抹冷笑,落在马大炮眼里,简直比传说中拘魂的黑白无常还要恐怖万倍。 抵在马大炮左眼球上方的那把三棱军刺,锋芒因为沾满了黏稠的血液,显得越发妖异骇人。 冰冷的金属触感已经压破了眼皮表面。 渗出的血丝顺着马大炮的眼角,一路流进他那豁了口的嘴里。 浓烈的咸腥味,瞬间击溃了他心底残存的最后一丝侥幸。 「阎爷!我给您磕头了!钱就在这炕底下的暗砖里!」马大炮疯了一般哀嚎。 他仅剩的左手死死捂着狂喷鲜血的断腕断茬。 整个人像一条被抽了脊梁骨的赖皮狗,在尿骚味和血泊中剧烈哆嗦着。 「只要您点个头,我马上抠出来孝敬您!」 「您杀了我脏您的手啊!留着我,这104国道上谁敢不长眼,我替您咬死他!」 听着这摇尾乞怜的狗叫,阎解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悍匪老大。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怜悯,只有极致的冷酷与鄙夷。 「让老子收你当狗?」 阎解旷脚下的厚重军靴猛地发力,犹如液压机般碾了下去。 「喀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再次炸响。 马大炮胸前本就塌陷的几根肋骨,被彻底踩断,骨茬毫不留情地扎向了内脏器官。 「嗷——」马大炮眼珠暴突,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你这下三滥的烂命,连给老子看门都不配!」 阎解旷眼神冰冷,手腕微微下压,军刺的尖端又往下递了半毫米。 「少特么废话,用你那只剩的左手,把暗格给老子打开!」 「敢玩花样,老子先把你另一只手也卸了!」 「不敢!我绝对不敢!」 马大炮痛得整张脸扭曲成了麻花,强忍着断腕的剧痛和几欲昏厥的失血感。 他连滚带爬地翻过身,像条蠕动的肉蛆般扑向身后的土炕。 用那只沾满泥污和血水的左手,他颤抖着摸索到炕头第三块青砖。 用力一按,再死命一抠。 「嘎吱——」 墙壁上的黄泥表皮脱落,赫然弹开一个半米见方的隐秘铁皮暗格。 雷子早就等在一旁。 他提着一根还在滴血的实心钢管,大步上前,一脚将半死不活的马大炮踹到角落。 粗糙的大手伸进暗格,雷子用力一扯,将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全倒在了一张破烂的八仙桌上。 灰尘飞扬间,一笔惊天财富彻底暴露在火光之下。 成捆成捆的十元面额「大团结」钞票,带着一股经年累月的霉味,在桌上堆成了一座诱人的小山。 粗略扫过去,这少说也有十几万现金! 在这人均工资不过三十来块钱的七十年代,这绝对是一笔足以让人疯狂、能买下无数条人命的惊天巨款! 而在钞票旁边,还散落着五六根黄澄澄的粗壮金条。 几块成色极佳却沾着陈年黑血的玉佩,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这显然都是这几年,马大炮在104国道上杀人越货、敲骨吸髓攒下的黑心钱。 「三哥,发了!」 雷子眼睛放光,咧开大嘴放声大笑。 「这帮畜生真特么肥,这得害了多少过路的客商才攒下这副家当!」 看着雷子把桌上的钞票和金条全部划拉进麻袋里,马大炮瘫软在墙角。 他用漏风的嘴挤出一丝极其难看的谄笑。 那双通红的眼睛里,透着对生还的极度渴望。 「阎、阎爷……钱您都收了,我这贱命,您可以当个屁放了吧?」 马大炮咽了口血水,拼命表忠心。 「我保证滚出北方,跑得远远的,这辈子都不碍您的眼……」 「钱,老子当然要收。」 阎解旷把玩着手中那把幽蓝色的三棱军刺,缓缓蹲下身。 他与马大炮那惊恐万分的双眼平视,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那是你欠这条国道上,那些被你害死的冤死鬼的债。」 马大炮心脏猛地一抽,一股不祥的预感直冲脑门。 阎解旷嘴角的弧度扩大,眼神中的杀机瞬间如实质般暴涨。 「但老子有个规矩,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马大炮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一颤,牙齿疯狂打架。 「什……什么规矩?」 「老子的规矩就是,要么不动手,动手就绝不留活口!」 阎解旷不带一丝感情的低吼,在死寂的聚义厅内轰然炸响。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他盯着马大炮的眼睛,犹如死神宣判。 「你去地府问问长白山那五个端着五六半的悍匪,老子什么时候手软过!」 话音未落,马大炮最后一丝生机被彻底掐断。 绝望、恐惧瞬间转化为极度的疯狂。 他双目圆睁,宛如厉鬼般发出一声怨毒至极的尖嚎。 「阎老三,我操你——」 「噗嗤!」 根本没等马大炮把最后那个脏字骂出口,阎解旷右手闪电般探出。 三棱军刺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啸叫,精准无误地从马大炮的右眼眶狠狠扎了进去! 毫无阻碍的恐怖穿透力,瞬间捣毁了脆弱的眼球。 锋利的军刺尖端势如破竹般贯穿了坚硬的头骨,直插大脑深处。 一击毙命! 马大炮那怨毒的咒骂声,犹如被一刀切断的磁带,戛然而止。 他肥硕的身躯像触电的蛤蟆般,在墙角剧烈抽搐了几下。 随后,犹如一滩烂泥般彻底软倒在地。 脑后的墙根处,迅速蔓延开一滩红白相间的黏稠物,散发着刺鼻的腥味。 一代盘踞104国道的车匪路霸头子,就此被当场物理超度! 阎解旷面无表情地拔出三棱军刺。 军刺特有的血槽设计,让伤口瞬间形成了无法愈合的放血孔。 他在马大炮那件破棉袄上随意擦了擦血迹,站起身,冷冷环顾四周。 整个宽敞的聚义厅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三十多具千疮百孔的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尿骚味以及土造火药燃烧后的刺鼻硝烟味。 角落里,还有几个没死透的路霸残党在血泊中发出微弱的呻吟。 老拐和疯子几名老兵,正提着军刺和开山刀挨个清理。 「噗嗤!」「噗嗤!」 利刃干脆利落入肉的闷响不绝于耳。 在阎氏车队,对付这种谋财害命的人渣,根本不存在所谓的仁慈。 有的,只是最冰冷、最残酷的物理屠宰。 「三哥,厅里的活口全清干净了。」 雷子提着装满巨款的麻袋走上前汇报。 他刚毅的脸上还崩着几滴敌人的鲜血,在火光下显得越发彪悍狰狞。 「外围的几处暗哨也都被刚子带人摸了,连放哨的狗都宰了。」 雷子顿了顿,眼神兴奋:「这贼窝,现在连一个喘气的都不剩!」 「干得好。」 阎解旷手腕一翻,将三棱军刺熟练地收回腰间的牛皮鞘内。 他冷酷的目光再次锁定在地上的马大炮尸体上。 「带上咱们的战利品,准备撤。」 阎解旷抬起下巴,指了指那具还在流脑浆的死尸。 「雷子,把这头死肥猪的尸体给我拖出去。」 雷子一愣:「三哥,拖他干啥?直接扔这儿不就得了?」 「既然要在这条北上的道上立规矩,那就得给天下人看个明白。」 阎解旷声音犹如寒冬里的刀子。 「明白!」 雷子狞笑一声,大步上前。 他一把薅住马大炮那粗壮的脚踝,像拖一条死去的野狗一样,硬生生拖着那具沉重的尸体往门外走去。 尸体在坑洼不平的泥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骇人血痕。 「咣当!」 几名老兵将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彻底踹碎。 凛冽刺骨的夜风瞬间灌进聚义厅,吹得墙上的火把明灭不定,发出「呼呼」的怪响。 阎解旷站在门槛前,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盒大前门香烟。 磕出一根咬在嘴里,划着火柴。 随着一抹微弱的橘色火光亮起,他深吸了一口。 辛辣呛人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大圈后,顺着鼻腔缓缓吐出,与寒风融为一体。 他转头看向身后那十名浑身煞气、犹如钢铁杀人机器般的退伍老兵。 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枭雄霸气。 「去,把这寨子库房里的汽油全给我搬出来,泼满每一个角落。」 阎解旷将燃尽的火柴梗随手一弹。 暗红色的火星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一滩未干的血泊中。 「今晚,老子要用这贼窝点一把火。」 他抬头望向漆黑如墨的夜空,声音在大风中传出去很远。 「我要用这把火,照亮整条104国道!」 「我要让这条道上所有想打咱们阎氏车队主意的牛鬼蛇神都好好看看,这就是惹我阎解旷的下场!」 老兵们齐刷刷立正,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嗜血光芒,齐声低吼。 「是!三哥!」 雷子把马大炮的尸体狠狠扔在院子中央,转头看向正在抽烟的阎解旷,压低了嗓音。 「三哥,这把火要是真点透了,方圆几十里地绝对全能瞧见,动静可就彻底闹翻天了,咱们下一步往哪条道上扎?」 第111章 一把大火烧了贼窝,马大炮尸体挂在国道树上! 「轰」的一声闷响! 火柴落地的瞬间,刺鼻的汽油味混合着冲天而起的火龙,瞬间吞噬了聚义厅的木质大门。 在狂风的助推下,火势如同出笼的烈焰猛兽。 它疯狂地舔舐着这座沾满罪恶的土匪老巢,火舌顺着地上的血泊和泼洒的汽油,眨眼间就烧到了屋顶的横梁。 那些原本倒在血泊中、散发着恶臭的路霸尸体,在烈火的高温下迅速卷曲焦化。 空气中弥漫开令人作呕的皮肉烧焦味,伴随着木材爆裂的噼啪声,宛如人间炼狱。 阎解旷站在火光边缘,跳跃的暗红色光芒映照在他那张冷峻如铁的脸庞上。 他单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宛如一尊刚刚从修罗场踏血归来的活阎王。 「三哥,库房里还有好货!」 刚子快步从侧院跑来,手里提着两串刚缴获的子弹袋,眼中满是兴奋。 「两箱保存完好的土制雷管,十几条长枪,还有几百发五六半的尖头子弹!」 「连带地窖里的半扇野猪肉和几十斤棒子面,全让兄弟们装进麻袋搬空了!」 阎解旷冷冷地瞥了一眼已经化作火海的聚义厅。 「带上战利品,撤。」 他转身迈步,军靴踩着厚重的积雪,头也不回地向山下走去。 在他身后,雷子像拖着一头死猪般,单手薅着马大炮那粗壮的脚踝。 任由那具脑袋被贯穿的尸体,在崎岖冰冷的山道上拖出一道长长触目惊心的血痕。 老炮儿的规矩,历来是杀人放火金腰带,走过路过寸草不生。 既然端了马大炮的贼窝,除了那十几万现金和几根大黄鱼,一切能武装车队、填饱肚子的物资,阎解旷一根线头都没给这群死人留下。 十名退伍老兵背着沉甸甸的麻袋,步伐矫健且悄无声息地跟在阎解旷身后。 他们看向前方那个宽阔背影的目光中,已经不仅仅是敬畏,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死忠。 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乱世江湖,跟着这样一位赏罚分明、出手狠绝的大哥,谁特么还怕个鸟? 半小时后,小队顺利摸下野狼坡。 他们回到了被逼停在104国道上的车队阵地。 留守的宋远桥一直端着枪在车厢外警戒,见阎解旷等人平安归来,立刻迎了上去。 当他借着车灯,看到雷子手里拖着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时,瞳孔还是忍不住缩了一下。 「三爷,山上全解决了?」宋远桥压低声音问。 「一个没留,全物理超度了。」 阎解旷随手将沾着血迹的皮手套扔进车厢,冷声下令。 「刚子,带人把前面的扎胎钉和路障全给我铲了。」 「雷子,去后面找根最结实的粗麻绳过来。」 「好嘞!」 雷子兴奋地答应一声,立刻跑到卡车工具箱里,翻出一条拖车用的婴儿手臂粗的麻绳。 阎解旷走到路边,指了指104国道旁一棵最显眼、最高大的歪脖子老榆树。 他的眼神中透着让人如坠冰窟的寒意。 「把这死肥猪给我倒吊上去。」 「挂高点,让这条道上的所有活物,以后路过都特么能看得清清楚楚!」 「得令!」 雷子和两名力气极大的老兵上前,麻溜地用绳子死死捆住马大炮的脚腕。 他们将绳子另一头用力甩过粗壮的树杈。 「一、二、三,起!」 三人齐齐发力,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粗糙摩擦声,一百多斤的躯体被硬生生拔地而起。 马大炮那具凄惨无比的尸体,就这么被高高地倒吊在了半空中。 失去眼球、被军刺贯穿大脑的恐怖创口,直接暴露在凛冽的夜风中。 暗红色的凝固血液顺着他倒挂的头颅,一滴一滴砸在国道冰冷的柏油路面上。 惨烈到了极点。 但这还不够。 阎解旷转身,从老拐腰间抽出一把开山刀,手起刀落,割下马大炮身上一块相对干净的白布大褂。 他握着还在滴血的三棱军刺,以血代墨。 阎解旷在白布上龙飞凤舞,写下几个杀气腾腾的大字: 【劫我货者,杀无赦!——京城阎】 血水顺着布料纹理洇开,透着一股直冲天灵盖的死气。 「嗤」的一声闷响! 开山刀猛地挥出,将这块血字白布死死钉在了马大炮尸体正下方的树干上! 刀锋入木三分,刀柄在夜风中剧烈震颤。 这面带着浓烈死亡气息的「阎」字血旗,成了这条国道上最冰冷的催命符。 阎解旷的立威举动,震撼的不仅仅是自家的兄弟。 就在距离歪脖子老榆树不到百米外的一片灌木丛里,正趴着几个瑟瑟发抖的黑影。 他们是附近其他几股小车匪派来的探子。 这帮人原本打算等马大炮吃完肉,他们好趁机上来喝点汤、捡点漏。 可当他们亲眼目睹了那个不可一世的马大炮,像头死猪一样被倒吊在树上时,全吓傻了。 又看到那个戴着墨镜的年轻人用军刺写下血书,这几个探子的魂儿都快飞了。 「卧……卧槽……马爷被掏了老窝了?!」 一个探子牙齿疯狂打架,脸色煞白如纸。 因为极度的恐惧,他控制不住括约肌,裤裆里已经湿了一大片。 尿液在雪地里融化,浓烈的骚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那哪是过路的肥羊啊……」 另一个探子带着哭腔,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那他妈是一群活阎王!正规军剿匪都没他们狠!」 「快,快回去告诉当家的,赶紧搬家,这104国道要变天了!」 几个探子连滚带爬,恨不得爹妈多生出两条腿。 他们疯了一样向暗夜深处的荒地逃窜,连头都不敢回。 这正是阎解旷要的效果。 他不怕贼惦记,但他要让所有的贼在听到「阎解旷」这三个字时,只能跪在地上磕头! 「滋滋——」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电流麦声,接着是刚子的粗嗓门。 「路障清理完毕!三爷,随时可以发车!」 阎解旷站在树下,缓缓吐出一口白雾。 东方天际,终于撕裂了一丝破晓的鱼肚白。 黎明的微光穿透厚重的云层,洒在那具随风摇晃的倒吊尸体上。 也洒在那柄钉入树干、挂着血字白布的开山刀上。 「全体上车。」 阎解旷拉开头车的车门,翻身坐进副驾驶,点燃了一根大前门香烟。 冰冷的指令通过车载电台传达到每一辆重卡。 「给老子拉响汽笛,南下,回京城!」 「呜——!!」 十辆满载着极品红松木和巨额现金的解放重装卡车,同时拉响了高昂的汽笛。 粗犷的发动机轰鸣声如钢铁巨兽苏醒,狠狠碾碎了国道的宁静。 车队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浩浩荡荡地疾驰而去。 而马大炮的惨状和那把火烧贼窝的消息,正在这破晓的晨风中,以恐怖的速度向整个北方的江湖疯狂蔓延。 车厢内,暖风吹散了阎解旷身上的寒气。 雷子双手握着方向盘,踩下油门,卡车平稳地驶过马大炮滴血的正下方。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里渐行渐远的歪脖子树,咧嘴笑了。 「三哥,这把火放得痛快,加上那十几万现款,咱们这回算是彻底把名号打出去了。」 阎解旷靠在椅背上,夹着烟的手指在车窗边缘轻轻敲击,眼神却深邃得让人捉摸不透。 「别高兴得太早,104国道的麻烦算是平了,但这批货太烫手。」 雷子一愣,踩着油门的脚稍微松了半寸,转头疑惑地问:「烫手?马大炮不是连根拔了吗?还能有啥麻烦?」 阎解旷弹了弹烟灰,目光冷厉地盯着南方越来越亮的天际。 「马大炮不过是个拦路抢劫的野狗,等咱们带着这么多红松木进了四九城,那些躲在四合院里吸血的真老虎,才是咱们要对付的正主。你真以为,这趟南下能太平?」 第112章 消息引爆江湖,整条104国道彻底清场! 十辆解放重装卡车如同钢铁巨兽。 在黎明的104国道上,它们拉响了震耳欲聋的汽笛,卷起漫天尘土滚滚南下。 而在这支车队身后,不到五公里的歪脖子老榆树下。 马大炮那具被三棱军刺贯穿头颅、倒吊在半空的尸体,正随着清晨的寒风诡异晃动。 鲜血滴答滴答,砸在冰冷的柏油路面上,冻成了一朵朵暗红色的冰花。 那面用开山刀死死钉在树干上的「阎」字血旗,在晨曦中透着令人窒息的煞气。 昨夜那把冲天大火的余烬尚未熄灭,焦臭味顺着西北风飘出几十里。 逃走的几个探子连滚带爬,疯了一样冲回了各自的山头。 不到一个小时,「马大炮被团灭、活阎王过境」的恐怖消息不胫而走。 它就像插了翅膀的瘟疫,瞬间引爆了整条104国道的地下江湖! 距离马大炮地盘二十公里外,是个叫「黑松口」的险要地段。 这里盘踞着另一股颇具规模的车匪,老大外号「独眼三」。 此时,独眼三正坐在火盆前,用一块沾了油的破布擦拭着锃亮的土枪。 他准备叫醒手下那二三十号弟兄,去国道上拦车宰几头肥羊,弄点买路钱。 还没等他跨出门槛,昨晚派出去打探消息的探子,就像条死狗般扑进堂口。 探子裤裆里全是骚臭的黄白之物,双腿软得像两根煮熟的面条,连站都站不起来。 「三爷……别、别出车了!天塌了!」探子脸色惨白如纸,牙齿疯狂打架。 他哆嗦着将昨夜的见闻倒了个底朝天。 马大炮老巢被一把火烧成白地,三十多号兄弟被宰猪一样屠尽。 就连马大炮本人,也被倒吊在树上放血,那面血旗更是透着冲天的死气。 「放你娘的狗屁!」独眼三吓得手一抖,土枪差点走火,火星子蹦了一地。 他一把揪住探子的衣领:「马大炮手里有十几条枪,还有两箱雷管!」 「哪路过路的活神仙,能一夜之间把他给平了?你他妈是不是睡毛愣了?」 探子猛地磕了个响头,脑门砸在青砖上瞬间见血。 「三爷,我敢拿脑袋担保!那是京城来的『阎字旗』武装车队,全是大解放!」 「带头的煞星用三棱军刺一刀抹脖子,杀人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啊!」 独眼三仅剩的那只独眼猛地瞪圆,倒吸了一口凉气。 冷汗瞬间浸透了厚重的棉袄后背,风一吹,透心凉。 他二话不说,一脚踢翻了面前的火盆,通红的炭火撒了一地。 「快!抄家伙!把道上的钉子和绊马索全给老子拔了!」 独眼三扯着破锣嗓子疯狂咆哮,声音吓得都变了调。 「谁他妈今天敢拦带『阎』字的车,老子先一枪崩了他全家!」 「不想死的,都他妈给老子滚进山沟里藏好了!」 这场大地震不仅仅席卷了地下车匪的圈子。 就连沿途那些平日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偶尔设卡乱收费的地方民兵和护村队。 也在天彻底大亮后,闻到了风中那股浓烈刺鼻的血腥与焦糊味。 几名带枪的巡逻队长大着胆子,带人摸到了野狼坡的聚义厅废墟。 入眼的全是烧成焦炭的残肢断臂,以及空气中飘荡的骨灰。 还有那几颗被钢管硬生生砸碎头盖骨的尸骸,惨状宛如十八层地狱。 当他们浑身发抖地退回104国道边时,正好看到了那棵老榆树。 挂在树上死不瞑目的马大炮,死状极惨。 再配上那面霸道绝伦的【劫我货者,杀无赦!——京城阎】血旗。 几个平时自诩见过血的汉子,当场扶着树干狂吐不止,连苦胆水都喷了出来。 「这、这他妈是哪来的过江猛龙?这是正规军下场清剿了吧!」 巡逻队长吓得双腿打摆子,枪都快拿不稳了。 他连滚带爬地冲回吉普车,掏出对讲机疯狂向上级汇报。 不到半天的时间,整条104国道沿线的所有半官方势力。 竟然史无前例地达成了一个心照不宣的铁律! 但凡看到车头挂着红底黑字「阎」字大旗的重装车队,绝对放行,谁也不许查! 谁要是敢不开眼去招惹这帮杀神,按寻死论处,组织连抚恤金都不发! 此时的阎解旷,正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上,惬意地抽着大前门香烟。 车厢里开着暖风,他将带血的军靴架在储物箱上,神态轻松。 刚子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目光警惕地注视着前方的路况。 「三哥,前面到了『饿狼沟』。」刚子习惯性地摸了摸手刹旁的三棱军刺。 「这地方地势险要,以前最少有三拨滚刀肉在这儿设卡收路桥费。」 阎解旷吐出一口青烟,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不用减速,保持队形直接开过去。」 「敢挡路,就压过去,当铺路石了。」 然而,当十辆大卡车轰鸣着逼近饿狼沟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原本横在路中间那些恶心人的路障、拒马,甚至连带刺的铁丝网。 竟然早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连个碎木头渣子都没留下。 道路两侧,几十个原本靠拦路吃饭、蛮横无理的混混和地痞。 此刻不仅没敢露头叫嚣,反而整整齐齐地贴着山沟的岩壁站成一排。 看到头车挡风玻璃前挂着的那面临时赶制的「阎」字红旗。 这些桀骜不驯的盲流子吓得浑身一哆嗦。 他们齐刷刷脱下头上的破棉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有几个胆小的,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路边厚厚的积雪里。 那阵仗,宛如在恭恭敬敬地迎接着巡视领地的铁血帝王! 雷子在后面的车厢里探出头,看着这群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恶棍如今抖若筛糠。 他忍不住拍着车门哈哈大笑,声如洪钟。 「三哥,您这名号现在比圣旨都好使!这帮孙子全成缩头乌龟了!」 「我估计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再多看咱们一眼!」 随着太阳彻底升起,阳光洒在笔直的柏油路面上。 104国道上出现了十年来最诡异、也最畅通的一幕。 所有盘踞在此的牛鬼蛇神,仿佛在一夜之间人间蒸发了。 长达数百公里的危险路段,竟然奇迹般地成了阎氏车队的私人高速公路。 一路绿灯,畅通无阻,连个敢超车的影子都没有。 「三爷,刚接到黑子从前面传来的情报。」 随车的通讯员放下对讲机,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撼和敬佩。 「说。」阎解旷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前面『青龙弯』和『八道拐』的那几股大车匪,连夜把山寨都给拆了!」 通讯员咽了口唾沫,激动地汇报道。 「他们说怕寨子建在路边惹您看着心烦,正拖家带口地往大山深处搬家呢!」 阎解旷闻言,随手将烧到尾部的烟头弹出车窗。 他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荒凉景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搬家?算这群杂碎聪明。」 「不过那些跑得慢的,恐怕现在已经跪在前面几十公里的路边,等着给老子磕头了。」 他拍了拍身后的座椅靠背,声音通过电台传遍全车队。 「告诉兄弟们,油门踩到底,全速前进。」 「等回了京城,把这批极品红松木变现,老子带你们去城里最大的馆子敞开了造!」 「拿麻袋装钱,论功行赏,当场分红!」 车载电台里瞬间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老兵们压抑了整夜的杀气,终于化作了对未来巨额财富的狂热期盼。 刚子激动地踩下油门,卡车发出震天的咆哮。 「三哥,照这个速度,明儿一早咱们就能瞧见四九城的城墙根了!」 刚子笑得合不拢嘴,「咱们这趟南下,算是彻底太平圆满了!」 阎解旷微微侧过头,墨镜倒映着前方看似平坦的公路。 他脸上的冷笑逐渐收敛,眼神中透出一股比东北风雪还要刺骨的寒意。 「太平?刚子,你真以为这趟最难对付的,是深山老林里这帮野狗?」 刚子愣了一下,踩油门的脚微微一松,转头疑惑地问。 「啊?这帮不要命的车匪都拔了,还能有啥更难缠的?」 阎解旷重新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一口,吐出浓重的烟雾。 「这批红松木价值连城,那是能让人眼红发狂的金山。」 「等咱们车队进了四九城……」 他盯着前方的虚空,语气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那些坐在四合院和办公室里,穿得人模狗样却专吸人血的老虎,可比这帮胡子贪婪多了,准备好迎接真正的硬仗吧。」 第113章 其他车匪连夜搬家,看到阎字旗直接跪迎! 「轰——!」 十辆满载极品红松木的解放重装卡车,如同彻底陷入狂暴的钢铁巨兽。 在阎解旷的绝对指令下,重卡喷吐着浓烈刺鼻的黑烟,在104国道上拉出一道狂飙的钢铁洪流。 车厢上覆盖着的防水帆布,被凛冽的西北风吹得哗哗作响。 车载对讲机里,频频传来老兵们兴奋到沙哑的嘶吼。 「明白!跟着三爷吃香喝辣!」 「回了四九城,咱们拿麻袋装大团结!」 清晨苍白的阳光,直直洒在头车挡风玻璃前的那面大旗上。 那是一面沾染了马大炮粘稠鲜血的「阎」字红旗。 它在风中迎风猎猎作响,透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刺鼻血腥味。 这面旗帜,现在已不再是一块普通的布片,而是整条北方交通运输线上,最恐怖、最不容挑衅的催命符。 在这趟南下回京的漫长路程中,这支武装到牙齿的老炮车队,即将享受到整条地下江湖最顶级的敬畏与臣服。 车队在冰封的国道上狂飙突进。 不到一个小时,便逼近了104国道上向来以险恶着称的「青龙弯」。 这里地形狭窄,左边是几十米深的乱石悬崖,右边是刀削斧劈的陡峭岩壁。 原本是另一股名震江湖的大车匪「座山雕」盘踞多年的老巢。平时就算是几百人押送的大型公家车队经过,也得乖乖停车,留下三成买路财。 雷子蹲在第二辆车的车斗里,猛地拉动枪栓,握紧了手里沾满干涸血迹的开山刀。 刚子也下意识地松了松油门,放慢车速。他左手死死把着方向盘,右手摸向手刹旁的三棱军刺。 「三哥,前面就是青龙弯的死角了。」 刚子死死盯着前方的弯道,压低声音提醒,「座山雕那老小子手底下有一百多号敢杀人的亡命徒,咱们得防着他们滚石头砸车!」 然而,当第一辆重卡轰鸣着拐过那个刁钻的弯道时,眼前的景象,让车厢里的刚子彻底惊掉了下巴。 宽阔的柏油路面上干干净净,别说滚木礌石,连一块拳头大的碎石子都被人扫得一干二净。 更诡异的是,在道路两侧铺满厚厚积雪的荒沟里,黑压压地跪着上百号穿着破棉袄、戴着狗皮帽子的汉子! 为首的,正是那个常年霸占在此、凶悍绝伦的独眼「座山雕」。 此时的座山雕,在零下十几度的严寒风雪中,硬生生脱了上衣,光着长满横肉的膀子,后背上竟然还用草绳绑着两根带刺的荆条。 他双手高高举着两个敞开的红木箱子,手臂冻得乌青发紫,却连抖都不敢抖一下。 箱子里装满了小臂粗的野生老参、油光水滑的极品紫貂皮,以及整齐码放的厚厚一沓十元大团结。粗略一看,起码得上万块。 一看到挂着「阎」字血旗的车头碾过弯道,座山雕浑身猛地一哆嗦,带头把光秃秃的脑门重重地磕在冰冷坚硬的柏油路上。 「砰」的一声闷响,鲜血瞬间顺着他的额头淌进雪地。 「青龙弯全体弟兄,恭送阎爷过境!」座山雕声嘶力竭地大喊,喉咙里仿佛卡着带血的砂纸,「一点小小孝敬,求阎爷高抬贵手,赏口饭吃!千万别灭我们的口啊!」 跟在他身后的那一百多号土匪,立刻像被鞭子抽了的牲口一样齐刷刷地磕头,脑门砸在结冰路面上的声音,密集得连成了一片。 刚子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踩着离合的脚僵在半空。这场面哪是胡子劫道,这简直是满朝文武跪迎万岁爷回銮! 阎解旷稳稳地坐在副驾驶上,连车窗玻璃都没摇下来。 他只是隔着挡风玻璃,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路边那个光膀子的独眼龙。 嘴里叼着烟,淡淡吐出两个字。 「按喇叭,滚开。」 他根本看不上这帮杂碎用人命抢来的那点破钱,也懒得脏了自己的手。 刚子猛地回过神,一巴掌狠狠拍在方向盘的汽笛按钮上。 「呜——!」 解放卡车特有的高音喇叭,发出震穿耳膜的凄厉咆哮。巨大的气动声浪,直接将前排几个靠得近的土匪震得双耳流血,捂着脑袋在雪地里打滚。 但座山雕硬是死死跪在原地,半步不敢退,任凭巨大的车轮从他鼻尖不到十公分的地方碾过。 车队毫不停留地呼啸而过。 十辆重卡卷起的漫天尘土和黑冰,扑了座山雕满头满脸。 直到最后一辆车在风雪中消失得无影无踪,这名名震一方的悍匪才如释重负地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裤裆底下早就洇出了一大片骚臭的水渍。 「我的妈呀……总算保住脑袋了。」 过了青龙弯,车队一路风驰电掣,直逼下一个险要地带「八道拐」。 这里山高林密,本该是沿途地痞路霸最密集的安营扎寨之处。可当阎氏车队经过时,远处的几个半山腰上,正冒着滚滚的冲天浓烟。 黑子坐在前面负责探路的吉普车里,抓起对讲机笑着汇报。 「三哥,您瞧见山上的烟没?那帮孙子听说您连马大炮都给点天灯放了血。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直接把自己的山寨给一把火烧了!现在正赶着骡马破车,拖家带口地往深山老林里逃难呢!」 果不其然。 车队行驶在笔直的国道上,两旁的深沟里扔满了各种破铜烂铁。有土匪逃命时丢弃的铁锅、被褥,甚至还有十几把生锈的自制火药枪。 整个八道拐安静得连一声鸟叫都没有,宛如一片死地。 沿途那些平日里自命不凡的地头蛇、村霸,早已在昨夜听闻了阎字旗的可怕传说,连夜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国道五十里开外。 生怕跑得慢了半步,被这位京城来的活阎王顺手给剁了。 雷子探出半截身子,看着路边一头跑丢了鞋的瘸腿毛驴,迎着冷风哈哈大笑。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他扯着破锣嗓子在对讲机里吼道,「三哥,咱们这阎字大旗,现在就是这道上的活祖宗!谁他娘的见了,都得夹着尾巴叫声爷爷!」 阎解旷弹了弹烟灰,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不仅是黑道势力闻风丧胆,就连沿途那些设立卡口的官方和半官方护卫队,也出奇地配合。 下午三点多,车队抵达了一处由地方民兵大队把守的木材检查站。 横杆死死挡在路中间,几个穿着绿军大衣的民兵正抄着手在雪地里跺脚。 刚子踩下刹车,从内兜里掏出汪海洋开具的军方特殊通行证。 还没等他摇下车窗把路条递出去,收费亭里的纠察队长一眼瞥见了车头那面滴着干涸暗红血迹的「阎」字大旗。 队长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仿佛大白天活见了鬼。他前天刚去野狼坡看过现场,那遍地烧焦的碎肉和吊在树上的马大炮,成了他这辈子的噩梦。 队长连滚带爬地冲出岗亭,一头撞在横杆的配重铁上,疼得呲牙咧嘴也顾不上揉,一把掀开挡路的起落杆,猛地挺直腰板。 「立正!敬礼!」 队长扯着嗓子大吼,声音都在剧烈发抖,右手瞬间抬到了帽檐上。 几个民兵吓了一跳,赶紧端着步枪立正,姿势比站岗的还要标准。 「赶紧的!把前面的几辆拖拉机全给我轰下道去!」队长回头冲着手下疯狂咆哮,「给京城的同志让路!谁敢耽误首长的事,我亲手扒了他的皮!」 车队再次发出一声震天的轰鸣,连那张护身符一样的路条都没用上,直接碾过检查站的减速带扬长而去。 阎解旷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并没有沉浸在道上称王称霸的短暂虚荣中,脑子里盘算的已经是回京后那盘更大的棋局。 这十辆重卡里装的极品百年红松木,在林区用几车白面大米就能换出来,简直是零成本。但只要拉进四九城,那就是妥妥的天文数字。保守估计,最少能变现三十万以上的现金! 这笔足以令人发狂的巨款,将是他商业版图的起步资金。 他要用这笔钱去疯狂扫街,把什刹海、后海那一圈的三进、四进大四合院全捏在手里,还要盘下城里最好的地段开大饭馆。 他要正式开启属于他阎解旷的千亿实体帝国! 经过两天一夜不眠不休的日夜狂飙,车队宛如行驶在无人区。 没有任何人敢跳出来阻拦,没有任何关卡敢开口查验。 当第三天傍晚,夕阳如血般的余晖洒下时。 地平线的尽头,那古老而沧桑的京城城墙,以及高耸入云的工业烟囱,终于映入眼帘。久违的四九城气息扑面而来,空气中带着一股熟悉的淡淡煤烟味儿。 「三哥!咱们到家了!」雷子激动地用力拍打着车顶,眼眶竟然有些发红。 后面的老兵们也纷纷探出头欢呼雀跃,激烈的口哨声在车队上空响成一片。 这趟北上九死一生,他们终于带着满载的金山银山活着回来了。 阎解旷睁开双眼,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骇人的精芒。 他掐灭手里的烟头,屈指一弹,火星飞出窗外。低沉冷酷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遍全车队。 「进城!直接开去南城最大的木材交易市场!」 「老子要让这四九城的人好好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富可敌国!」 十辆重卡齐鸣汽笛。 带着足以颠覆京城黑白两道的骇人杀气,悍然驶入永定门城楼。 刚子熟练地打着方向盘,看着街边纷纷驻足围观的老百姓,咽了口唾沫。 「三哥,南城木材市场的水可深着呢。」刚子语气里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担忧,「那里头全是些根正苗红的顽主和大院子弟把持着,背景通天。咱们这么多极品红松木一口气砸进去,要是那帮眼高于顶的大爷想卡咱们脖子,给咱们下套黑吃黑咋办?」 阎解旷冷笑一声。 他反手抓起旁边那把饱饮过无数鲜血的三棱军刺,大拇指在冰冷的血槽上轻轻摩挲。 「卡我的脖子?那也得看他们的命够不够硬。」 阎解旷微微侧头,眼神比车外那零下二十度的严寒还要冰冷刺骨。 「等会儿谁要是敢在木材行里跟老子摆四九城的臭谱……」 「你看老子是先砸了他的场子,还是先活剐了他的皮?」 第114章 车队平安回京,红松木卖出天价轰动四九城!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如同暗红的鲜血般抹在京城的灰砖墙上。 十辆喷吐着浓烈黑烟的解放重型卡车,宛如排山倒海的钢铁巨兽。 它们浩浩荡荡地碾过了南城最大的木材交易市场大门。 尖锐的汽笛声和刺耳的刹车气浪声,瞬间撕裂了市场的喧嚣。 原本还在为几根劣质榆木讨价还价的倒爷和采购员们,纷纷不耐烦地转过头。 可当他们看清那十辆重卡车斗里,如同小山般堆叠的粗壮木材时,所有人的眼珠子差点直接从眼眶里砸在地上。 雷子一跃跳下车头,一把扯开盖在货上的军绿篷布。 百年东北极品红松木特有的浓烈松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交易市场。 1976年的京城,物资极度匮乏,高档木材更是完全被严格管控。 这种能做传家宝家具的东北百年老红松,市面上连一块巴掌大的木板都见不着。 十整车的极品红松木一亮相,整个市场直接炸了锅! 几百号倒爷、木材厂采购员像疯了一样涌上来。 甚至有人为了抢占个靠近车头的绝佳好位置,直接跟旁边的人大打出手,揪着领子摔在雪地里。 一个挺着巨大啤酒肚、穿着笔挺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仗着身后跟着几个膀大腰圆的跟班,硬生生挤到了最前面。 他自称是某国营家具厂的后勤主任,在这一带向来横着走。 他颐指气使地指着坐在头车引擎盖上的阎解旷,唾沫横飞地喊道。 「我是国营二厂的!你这批货我按内部调拨价征用了!」 「给你两万块钱,马上叫你的人赶紧给我卸货!」 周围的倒爷们一听这价,纷纷暗骂这胖子心黑。 十车极品百年红松,放黑市上起码能翻十倍不止,两万块钱简直是明抢。 但碍于对方国营大厂的身份,愣是没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头搭腔。 阎解旷稳稳地坐在车头引擎盖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嘴里叼着半截大前门,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圈浓白的烟雾。 那胖主任见阎解旷不搭理他,顿时觉得丢了面子,伸手就要去拽阎解旷的裤腿。 「小兔崽子你聋了是不是?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纠察队把你的车全给扣了……」 话音未落。 阎解旷右手猛地一挥,反手一个大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胖主任那张肥脸上。 「啪!」 一声极其清脆的爆响,在嘈杂的市场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胖主任被这股恐怖的力道抽得原地转了三圈,肥胖的身躯重重砸在烂泥地里。 七八颗带血的槽牙,混着黏稠的血水,噗嗤一声喷了一地。 胖子的几个跟班愣了一秒,刚想挽起袖子冲上来动手。 刚子早就带着三十个退伍老兵,从十辆卡车的车斗里齐刷刷地跳了下来。 三十把泛着幽蓝寒光的三棱军刺,瞬间拔出。 这群人可是刚刚在104国道上,踩着野狼寨满地残肢断臂杀出来的。 他们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暴戾杀气,连东北最凶悍的胡子都得跪下磕头。 这几个平时只会在城里欺软怕硬的跟班,哪见过这种阵仗。 只被刚子用死鱼般的眼神扫了一眼,这几个跟班吓得双腿一软,直接尿了裤子,连滚带爬地缩进了人群。 阎解旷用皮鞋尖碾灭烟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哀嚎的胖主任,冷笑一声。 「在我这儿充大辈?你算什么东西。」 「老子的货只认钱,不认什么狗屁调拨价!」 「没钱就滚去后边闻味儿,谁敢再废话一句,老子先放了他的血!」 阎解旷这一巴掌,加上身后三十个杀气腾腾的老兵列阵,瞬间把全场镇住了。 周围数百号商人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惹恼了这个煞星。 「规矩我只说一遍。」 阎解旷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这十车红松木,价高者得,只要现金,不收条子。」 竞价瞬间陷入疯狂。 短暂的死寂后,价格从五万一路飙升。 「八万!」 「我出十二万!」 「十五万!我们厂全包了!」 随着价格越来越离谱,普通倒爷和中层采购员已经完全失去了资格,只能干瞪眼。 就在这时,三辆挂着特殊牌照的军用吉普车,火速开进了市场的核心区。 汪海洋提前联系好的几个京城顶级大院圈子内部采购人,终于现身了。 他们还联合了几个穿着貂皮大衣、实力雄厚的南方大倒爷。 这群真正手握重金的大佬,连看都没看那些小鱼小虾,直接跟阎解旷面对面交锋。 经过十几分钟的激烈博弈,这十车红松木的成交价,直接定格在了一个让这个时代所有人头皮发麻的天文数字。 整整三十万! 消息插上翅膀,不到半个小时就轰动了整个四九城地下商圈。 无数大拿和顽主都在打听,到底是哪路过江龙,敢在京城做这么一锤子惊天动地的买卖。 吉普车门打开,几个戴着墨镜的老板,提着一口口沉甸甸的皮箱走下来。 皮箱放在引擎盖上,依次弹开锁扣。 里面没有任何杂物,全是一沓沓崭新的十元大团结! 三十万现金堆在一起是什么概念? 那是一座红彤彤、散发着浓烈油墨香味的钱山! 全场的商人看着这堆钱,眼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呼吸声粗重得像是一群发情的野猪。 但在那面沾染着暗红血迹的阎字大旗下。 在那几十根闪烁着寒芒的三棱军刺面前。 全场几百号人,没一个人敢动半点歪心思,只能敬畏地仰视着坐在车头上的阎解旷。 雷子和兄弟们咧着嘴,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他们从车里拽出三个特大号的脏麻袋。 当着全京城大佬的面,像装土豆一样,把那一沓沓大团结硬生生塞进麻袋里。 阎解旷单手拎起一个最重、塞得最满的大麻袋,毫不费力地往肩上一扛。 「兄弟们,卸货交割!」 「上车,回四合院!」 夜幕降临,京城的胡同里已经亮起了昏黄的路灯。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震得南锣鼓巷的青砖灰瓦簌簌掉灰。 十辆刚刚卸完货的重型卡车,将胡同口堵得水泄不通,连只流浪狗都钻不过去。 四合院里的众禽,正窝在家里喝着棒子面粥。 听到这堪比地震的恐怖动静,纷纷端着饭碗跑出大门看热闹。 前院的阎埠贵推着眼镜,踮着脚尖往胡同口张望。 中院的易中海和傻柱,也披着棉袄探头探脑。 后院的刘海中更是背着手,摆出一副院里一大爷的架势,准备去训斥两句。 当阎解旷带着满身风尘与不怒自威的霸气,一脚踹开四合院那扇破旧的大门时。 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跟在他身后的,是三十个眼神凶悍、浑身透着血腥味的老兵。 这群杀胚往院子里一站,温度仿佛都凭空降了十几度。 「砰!」 「砰!」 「砰!」 三个塞得鼓鼓囊囊的脏麻袋,被阎解旷像扔垃圾一样,重重砸在院子中央的青石板上。 巨大的力道,让最上面那个麻袋口直接崩开了一道口子。 一捆捆红彤彤的大团结,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滚落出来,撒了一地。 在清冷的月光下,那堆钱散发着让人彻底疯狂的油墨香。 阎埠贵手里的饭碗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眼珠子几乎凸出眼眶。 易中海倒吸了一口凉气,下巴差点脱臼。 刘海中更是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自家门槛上。 整个四合院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阎解旷环顾了一圈这帮呆若木鸡的禽兽,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随口点了一根烟。 他转头看向身旁同样看傻了的阎解成,吐出一口浓烟。 「老大,去给我烧壶热水洗脚,要是水温不合适……」阎解旷弹了弹烟灰,「我拿这一麻袋钱,砸断你的腿。」 第115章 利润分红,跟着三哥混的小弟全成万元户! 「哗啦啦——」 崩开的破麻袋口里,一捆捆用白纸条扎得整整齐齐的十元大团结,如同决堤的红色瀑布。 瞬间在四合院中央的青石板上,堆成了一座散发着浓烈油墨香气的小山。 整整三十万现金! 在人均月工资只有三十几块钱的1976年,普通人连一百块钱的存款都难拿出来。 这绝对是一笔足以买下半个京城南城的可怕巨款。 整个四合院的空气,在这一秒被彻底抽干了,连风都停了。 刚从屋里端着饭碗跑出来的易中海,手腕猛地一哆嗦。 「啪嗒!」 白瓷碗直接砸在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棒子面粥溅了他一鞋面,他却毫无察觉。 三大爷阎埠贵鼻梁上的老花镜,「啪嗒」一声滑落到鼻尖。 他手里还死死抓着个破算盘,算盘珠子被他捏得嘎吱作响,连呼吸都忘了。 至于贾张氏,那双浑浊的三角眼瞬间爆出贪婪到极致的绿光。 浑黄的口水顺着干瘪的下巴拉出长长的丝,滴在深灰色的棉袄上。 「钱……这么多钱!」 「见一面分一半,这是院里的老规矩!」 贾张氏活像一条饿疯了的野狗,猛地爆发出一阵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嘶吼。 她双眼猩红,张开两只乌黑的爪子,直接就想扑上去抓地上的大团结。 还没等贾张氏那双脏手碰到大团结的边。 「铮!」 一声刺耳的金属爆鸣划破夜空。 阎解旷眼神一寒,反手抽出腰间的三棱军刺,手腕猛地一抖。 这把饱饮了土匪鲜血的军刺化作一道残影,脱手而出。 「哧」地一声闷响! 泛着幽蓝寒光的军刺,直接扎在贾张氏手指前方不到半寸的石板缝里,火星四溅。 冰冷的刀锋贴着她的指甲盖擦过,直接削掉了一片皮肉。 暗红色的鲜血瞬间冒了出来,滴在青石板上。 「嗷——!」 贾张氏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叫,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 一股骚臭味顺着裤腿蔓延开来,淡黄色的尿液瞬间湿透了她的棉裤裆。 阎解旷慢悠悠地走上前,一脚踩在装钱的麻袋上。 他宛如一尊浴血的煞神,居高临下地环视全场。 「这是老子兄弟们在东北长白山,拿命、拿血换回来的钱。」 「谁敢往前迈一步,我保证他的爪子今天就得留在院子里喂狗!」 「不信的,可以上来试试!」 冰冷的声音,伴随着刚刚从东北杀人如麻带回来的恐怖暴戾,在院子里回荡。 这股刺骨的杀气,瞬间如同一盆掺着冰碴子的冷水,浇灭了众禽心头的贪念。 阎解成原本还想仗着大哥的身份,凑过来套套近乎。 结果直接被阎解旷一个森寒的眼神盯上,吓得双腿发软。 他连滚带爬地缩回了前院的廊柱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彻底镇压了这帮禽兽,阎解旷大马金刀地坐在雷子刚搬来的太师椅上。 「雷子,刚子,过来!」 阎解旷叼着大前门,开始点将分钱。 「这次跟我去长白山出生入死,你们俩挑了大梁,一人一万!」 话音刚落,阎解旷弯腰抓起两大把厚厚的大团结。 连点都没点,直接扔进了两人的怀里。 雷子和刚子捧着那一万块钱,这两个在死人堆里都没眨过眼的铁打汉子,此刻激动得浑身发抖。 想想半个月前,他们俩还蹲在南城的天桥底下。 为了抢一个发馊的白面馒头,跟几条野狗抢地盘。 谁能想到,跟了三哥去了一趟长白山,砍了几个不知死活的胡子。 回来就直接成了这四九城里金字塔尖上的人物! 一万块啊! 七十年代初的万元户是什么概念? 普通工人一个月三十块钱,不吃不喝干三十年都赚不到这个数! 这是能让一家老小彻底翻身、几辈子不愁吃喝的改命钱! 买三大件?这笔钱能买下一大屋子的飞鸽自行车! 「疯子、老拐、宋远桥!」 阎解旷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拔高了几度。 「带队血战104国道,剿灭路霸马大炮,立下头功!一人八千!」 又是几大摞红彤彤的钞票飞了出去,稳稳落在三人手里。 疯子摸着那厚实的钱捆,眼眶瞬间就红了,喉咙里发出野兽般低沉的呜咽。 「车队所有参与押运的退伍老兵兄弟,只要活着回来的,一人两千!」 「死了的兄弟,抚恤金直接给五千!」 阎解旷猛地站起身,目光扫过那三十个铁骨铮铮的汉子。 「过两天,我亲自开车把钱送到他们家属手里!」 「他们生前是老子带出去的兵,死了就是老子永远的兄弟!」 「以后逢年过节,肉票、粮票、煤本,全由咱们车队包圆了!」 阎解旷分钱连账本都不看,全凭脑子里的记忆和功劳。 大把大把的钞票,像不要钱的废纸一样分发下去。 拿到钱的老兵兄弟们,个个眼眶通红,死死捏着手里的票子。 在这个年代,人命如草芥,为了几斤棒子面都能打出脑浆子。 但跟着三哥,他们的命比黄金还要金贵! 看着怀里沉甸甸的巨款,再看看坐在太师椅上抽着烟、云淡风轻的阎解旷。 三十个浑身还带着血腥味的退伍老兵和顽主骨干,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狂热与激荡。 他们这群人,退伍后被分配去干最苦最累的活,连饭都吃不饱。 是阎解旷给了他们一条活路,给了他们尊严,还给了他们这辈子都不敢想的泼天富贵! 宋远桥红着眼眶,猛地退后一步,右腿屈膝。 「扑通!」 他重重地单膝跪地,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 「三爷仗义!这条命,以后就卖给三爷了!」 「谢三爷赏!」 雷子、刚子、疯子,还有身后那二十多个满脸凶悍的汉子,齐刷刷地单膝跪下。 三十人异口同声的怒吼,宛如旱地拔葱的惊雷,瞬间撕裂了四合院上方的夜空。 震天的吼声在胡同里久久回荡。 这一刻,这群桀骜不驯、只认拳头的猛兽,彻底被阎解旷的道义和金钱双重降服。 老炮运输队不再是一个松散的押运车队。 而是正式凝结成了一支绝对服从阎解旷意志、指哪打哪的极道武装势力! 全院的禽兽看着这三十个杀气腾腾的汉子跪在地上,吓得全缩在屋里发抖。 分完钱,兄弟们直接在院子宽敞的地方架起了三口大铁锅。 大块的五花肉切成巴掌厚,混着粉条和白菜直接下锅炖。 大铁锅里咕噜噜地翻滚着油花,几十瓶极品二锅头被拍开泥封。 浓烈的肉香和酒香,如同长了手一样。 顺着门缝往各家各户钻,疯狂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阎解旷端着大海碗,跟兄弟们碰杯,眼神睥睨,霸气四射。 而在中院的阴暗角落里,众禽的心里却在疯狂滴血。 易中海靠在自家门框上,死死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倒抽着凉气。 一大妈端着重新熬好的稀糊糊走过来,看了一眼易中海苍白的脸。 「老易,你这是咋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高血压又犯了?」 易中海一巴掌将碗扇飞,咬着牙低吼:「吃吃吃!就知道吃!你看看人家前院分的是什么!分的是一麻袋一麻袋的钱!」 他攒了半辈子才存了几千块钱养老底子,刚才阎解旷随手扔给一个小弟的钱,都比他一辈子的积蓄多! 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嫉妒得心脏狂跳,几乎要心梗发作晕死过去。 后院的傻柱,此刻正像个贼一样,脸贴在冰冷的玻璃窗上。 他透过窗户缝,死死盯着前院那帮人。 看着雷子他们手里捏着那一沓沓崭新的大团结,一边啃着肥得流油的大肉块,一边大声吆喝。 傻柱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兜里。 里面只有刚才下班时,从轧钢厂食堂里顺出来的两个硬邦邦的冷窝窝头。 巨大的落差感和屈辱感,让他那双眼珠子瞬间红得像要滴血。 「凭什么……他一个混不吝的胡同串子,凭什么发这么大财!」 傻柱咬牙切齿地低吼着,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多高。 嫉妒的怒火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灰砖墙上,指关节瞬间擦破了皮,鲜血淋漓。 一个阴毒到极点的念头,在他那眼红到极点的心里疯狂滋生开来。 傻柱死死盯着正在喝酒的阎解旷,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的冷笑,咬着牙狠声道: 「姓阎的,你别得意得太早,你真以为这四九城没人治得了你了是吧?」 「这么多来路不明的巨款,老子明天一早就去纠察队点你的水,非让你把吞进去的连本带利全吐出来不可!」 第116章 四合院众禽嫉妒得滴血,傻柱气得捶墙! 「砰!」 后院正房内,傻柱一拳狠狠砸在斑驳的青砖墙上。指关节瞬间皮开肉绽,鲜血顺着粗糙的墙缝直往下流。他就像感觉不到痛一样,双眼死死盯着窗外前院那冲天的火光,还有那顺着夜风飘进来的浓烈肉香和酒香。 三十万现金!傻柱大口喘着粗气,脑海里全是刚才阎老三随手把一万块钱砸进手下怀里的嚣张画面。那一沓沓崭新的大团结红得刺眼,让他心里的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桌上冷硬发酸的棒子面窝窝头,再摸了摸那条被阎老三打断过、至今一到阴雨天就隐隐作痛的胳膊,嫉妒的毒火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傻柱……」门外传来虚弱的呼唤。易中海捂着绞痛的胸口,惨白着老脸颤巍巍地扶着门框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眼神同样怨毒的二大爷刘海中。 「一大爷,二大爷,这日子没法过了!」傻柱咬着牙,像头困兽般低吼,「他阎老三一个胡同串子,凭什么发这么大财?那钱绝对来路不正!咱们得整死他!」 易中海瘫坐在长凳上,剧烈咳嗽两声,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他辛苦算计半辈子才攒下几千块钱养老本,阎老三随手打赏的钱都比他身家厚十倍,这让他怎么能甘心? 「老话说得好,德不配位,必有灾殃。」易中海咬牙切齿地说道,「三十万的现金,整个京城哪个正经单位能拿得出来?他阎老三肯定是去东北,干了抢劫国家金库的杀头买卖!」 「对!肯定是抢的!」刘海中一听,肥脸上泛起贪婪的油光。他官迷的本性瞬间暴露无遗,激动得两手直搓,「这是投机倒把,抢劫国家财产!咱们直接去市局找刑警大队的李建国队长报警,阎老三绝对吃枪子!到时候赃款查缴,咱们作为发现人说不定还能分点奖金,上面还能提拔我当个一官半职!」 傻柱一听,眼睛亮了,连手上的血都顾不得擦:「二大爷说得对!他再能打还能打得过国家的枪杆子?我这就去报警,今天非让他连本带利吐出来,连命也搭进去!」 三人一拍即合。傻柱披上破大衣,趁着前院正在喝酒狂欢,从后院墙头翻了出去,直奔市局而去。 半个小时后,四合院的大门被「哐当」一声推开。傻柱和刘海中带着刑警队长李建国,以及七八个荷枪实弹的公安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李队长,就是他!阎老三在院子里分赃!」刘海中指着太师椅上的阎解旷,激动得声音发劈,「那可是三十万的来历不明巨款!快把这悍匪抓起来毙了!」 院子里的三十名退伍老兵瞬间放下酒碗。「哗啦」一声金属锐响,三十号人齐刷刷站起,毫不犹豫摸向腰间的钢管和军刺。一群人眼神如狼似虎,瞬间将几名公安反包围,气氛剑拔弩张到了极点。 然而,阎解旷连屁股都没挪一下,只是端着大海碗冷冷瞥着带队的李建国:「李队长,大晚上的带人踹我阎氏车队的大门,这就有点不讲规矩了吧?」 李建国不仅没拔枪,在看到地上的空麻袋和满院子红松木碎屑后,眼神猛地一缩。上面早就打过招呼,阎老三的车队是受重点保护的物流线,谁也不准动。更何况,104国道上盘踞多年的毒瘤马大炮就是被眼前这尊杀神顺手连根拔起的,局长正琢磨着怎么暗中给奖励。 「规矩?你个盲流子还敢跟公安讲规矩?」傻柱还在一旁狂吠,「李队长,开枪啊!当场击毙他!」 「闭嘴!」李建国猛转身一声怒吼,凌厉的眼神把傻柱吓得脖子一缩。 接着,他在众禽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快步走到阎解旷面前,态度客气甚至带着结交的意味:「阎老板误会了,市局接到这两人实名举报说有人抢劫国家财产,我例行公事来看看。既然是阎老板的正当合法收入,那自然没有问题。马大炮那事儿,我替104国道的弟兄们谢谢阎老板了。」 「李……李队长,您叫他什么?老板?」易中海听得脑瓜子嗡嗡作响,彻底傻眼,「他那是赃款啊!三十万怎么可能是合法的!」 李建国冷笑一声,转头看死人一样盯着这三个蠢货:「阎老板手里有上面特批的红松木采购条和合法运输证,人家是在为国家拉动经济!你们几个要是再敢诬告,我把你们全送去吃牢饭!收队!」 说罢,李建国带人转身就走,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 大门「砰」地重重关上,四合院的空气瞬间凝固到了冰点。易中海、刘海中和傻柱僵在原地如坠冰窟,刚才还叫嚣的底气跑了个精光,只剩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的寒意。 阎解旷放下酒碗,伸手抽出插在桌上的三棱军刺,一步一步宛如催命阎罗般走向三人。军刺上未擦干的暗红血迹在月光下闪着毛骨悚然的寒芒。 「喜欢玩阴的?好,老子今天教教你们四合院的新规矩!」阎解旷猛地抡起胳膊,一巴掌狠狠扇在刘海中肥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刘海中的几颗后槽牙连着血水直接飞出,整个人像个笨重的陀螺转了两圈轰然倒地,嘴里发出漏风的惨叫。 傻柱见势不妙转身想往后院跑。「哪走!」雷子一个箭步冲上去,一脚狠狠踹在傻柱的膝盖弯上。 「扑通」一声,傻柱当场跪倒在阎解旷面前,膝盖骨重重磕在青石板上。阎解旷一把揪住傻柱的衣领,用冰冷的刀面拍打他的脸颊:「我记得我警告过你,敢惹我,我就弄死你。」 他目光下移,盯着傻柱还在流血的右手:「刚才在后院砸墙的手,是这只吧?」 话音未落,阎解旷猛地倒转军刺,抬起沉甸甸的精钢刀把,对着傻柱皮开肉绽的右手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院子里清晰可闻。 「啊——!」傻柱爆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抱着以诡异角度弯折的右手在地上疯狂打滚,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易中海看着这血腥一幕吓得双眼猛地一翻,脆弱的心脏一阵剧烈绞痛,心脏病当场发作,直挺挺地往后一倒,后脑勺磕在地上彻底昏死过去。 「把这三条死狗扔回后院。」阎解旷掏出块破布擦了擦军刺随手插回腰间,「告诉全院,谁再敢在老子背后使绊子,明天护城河里就会多一具无名尸!」 他甩了甩手上的血迹,转身走回兄弟们中间。浑身散发的那股狂暴气场,让躲在门缝后偷看的全院住户连大气都不敢喘。 宋远桥和雷子等人看着自家三爷这翻云覆雨、黑白通吃的狠辣手段,眼中的敬畏更加深重,血液都在沸腾。连市局刑警队长都得给三分薄面,跟着这样手眼通天又护短的老大,这辈子值了! 阎解旷端起一碗烈酒仰起脖子一饮而尽,火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入胃里。他环视着挤在前院里的弟兄们,很多人今晚连个床铺都没有,只能裹着军大衣在廊柱下打地铺,眉头微微一皱。既然钱到位了,这四合院的破烂环境就配不上老炮运输队的排面了。 「兄弟们拿命赚的钱,不能只捂在兜里发霉!」阎解旷把酒碗「啪」地摔碎在地上,目光如炬环视全场,霸气开口。 「雷子,明天一早去局里跑一趟批地!三哥我准备先砸十万块钱进去,给咱们车队的兄弟,在京城盖最好的小洋楼!」 第117章 阎解旷豪掷十万,给兄弟们盖家属楼! 次日清晨,初升的朝阳洒在青砖灰瓦上。本该是大妈洗漱、大爷遛鸟最闹腾的点,今天整个四合院却安静得落针可闻。 经过昨晚那场血腥的单方面镇压,满院禽兽彻底被阎老三吓破了胆。易中海躺在床上苟延残喘,刘海中捂着漏风的嘴躲在屋里不敢露头。后院的傻柱更是疼得哀嚎一宿,现在连咳嗽一声都得捂着嘴,生怕惹恼了前院的活阎王。 前院空地上,阎解旷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指间夹着大前门。三十个退伍老兵兄弟整齐划一站在院中,腰杆笔直。经历过血战,这群汉子身上的煞气更重了,看向阎解旷的眼中全是狂热的崇拜。 “三哥!妥了!”大门被一把推开,雷子满头大汗、兴冲冲地跑进来。他手里高扬着一份红头文件,鲜红的公章在晨光下格外扎眼。 “刚从局里回来!汪少亲自打过招呼,李队长亲自作保!”雷子抹了把脑门的汗,大声汇报,“上面说了,咱们车队是拉动经济的先进标兵!街道办丁大姐也一路绿灯!胡同后头那片废弃的五亩大空地,全批给咱们当家属区了!” “好!”阎解旷将烟头按灭在青砖上,猛地站起身。“既然地批下来了,老子今天就让兄弟们看看,跟着我阎老三混,到底是什么排面!” 说罢,他转身大步进屋。不一会,“砰砰”两声闷响,两个沉甸甸的大牛皮箱子被狠狠砸在八仙桌上。全场老兵的目光瞬间聚焦,下意识屏住呼吸。 阎解旷冷笑一声,双手挑开卡扣,“啪嗒”掀开箱盖。整整十万块崭新的“大团结”,像两座小山暴露在空气中。那股刺鼻的油墨味顺着微风,直接冲击在场每个人的神经。 三十个老兵看得双眼发直,喉结疯狂滚动。一向沉稳的刚子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三……三爷,这么多钱?”在这个普通人工资三十块的年代,这绝对是一笔无法想象的巨款。 阎解旷手握开山刀刀背,当成惊堂木狠狠敲了敲八仙桌。“当!”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震耳欲聋,将所有人的魂拉了回来。 “这十万块,是我给兄弟们的安家费!”阎解旷目光如炬扫视全场,“那片废弃空地,给我全部推平!我要盖带独立卫浴、拉着暖气管道的二层小洋楼!” 他猛地挥手,霸气侧漏:“只要跟着我出生入死、刀口舔血的核心兄弟,一人分一套!老子要让你们在这四九城里,活得比那些干一辈子的厂长还特么滋润!” 一言既出,全场沸腾。“轰”的一下,三十个铁血汉子的情绪彻底被引爆。他们眼眶通红,热血疯狂往头顶上涌。 “唰!”三十个人动作整齐划一,齐刷刷单膝跪在青砖地上。 “誓死追随三爷!” “三爷指哪,兄弟们就打哪!” 震天的怒吼声直冲云霄,极道势力的凝聚力在这一刻达到顶峰。这帮大头兵退伍回来,爹不疼娘不爱,连个像样工作都找不到。是阎解旷给了钱和尊严,现在连小洋楼都要给他们盖。这条命卖给三爷,值了! 院子里震天的吼声,自然惊动了躲在屋里的众禽。 后院正房,傻柱吊着昨天刚被砸断的右臂,惨白着脸顺着窗户缝往外看。当看到桌上那堆成小山的十万块现金时,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紧接着听到那句“一人一套小洋楼”,傻柱双眼瞬间充血红透。 他引以为傲的八大员厨子身份,颠一辈子大勺,一个月死工资也就三十多块。别说带暖气的小洋楼,现在连买辆飞鸽自行车都得攒两年。疯狂的嫉妒像毒蛇般死死啃咬着他的心脏。傻柱气得浑身发抖,用没断的左手疯狂捶打土墙。 “凭什么!凭什么啊!”他边捶墙边眼泪横流,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他一个不学无术的盲流子,凭什么能住洋楼,我特么还得窝在这破平房里受罪!” 隔壁屋里,易中海刚喝了口顺气药,听到前院砸十万块盖楼的豪言壮语,老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噗”的一声,他把刚喝进去的药水全喷在被面上。 “咳咳咳……作孽,作孽啊!”易中海捶着胸口连连翻白眼,心脏一抽一抽地疼。他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连人家盖楼的零头都算不上,这让一大爷的脸往哪搁? 中院的刘海中躲在被窝里听着动静,悔得肠子都青了。“啪!啪!”他扬起胖手,对着自己肿成猪头的脸就是两个大嘴巴。“我真该死啊!我惹他干嘛!”早知这活阎王真有批条还这么有钱,昨晚打死他也不敢跟着去报警。现在官没当上,牙还掉了一半,彻底成了胡同里的笑柄。 阎解旷可不管这群禽兽怎么捶胸顿足,趁着士气正旺,他当场任命刚招揽的退伍工程兵“老烟枪”。 “老烟枪,这基建总指挥你来当,要人给人,要钱给钱,最快速度把地基给我打出来!” “得嘞三爷,您擎好儿吧!”老烟枪激动地直搓手,拍着胸脯立下军令状。 不到半天,老炮运输队的排面彻底震动了整条胡同。“轰隆隆——”十辆重型解放卡车排着长队,轰鸣着开进街道。车厢上拉满最顶级的红砖、水泥和成捆的螺纹钢筋。上百个光膀子的外围小弟在老烟枪指挥下,干得热火朝天,挥镐打地基、喊号子挖暖气沟,场面极其壮观。 阎解旷穿着挺括的黑风衣,戴着蛤蟆墨镜,在一群黑衣安保簇拥下,舒服地坐在工地外围太师椅上亲自监工,旁边小弟端茶点烟。经过的街坊、顽主盲流看到这架势,全惊得倒吸凉气。路过的无不恭敬停步,弯腰高喊一声“阎爷局气”! 从今天起,阎老三再也不是四合院那个混不吝,而是真正在四九城手眼通天、跺脚地皮都要抖三抖的财阀大亨! 就在家属楼工地如火如荼动工时,四合院门外却探头探脑闪过一个猥琐人影。 正闭目养神的阎解旷眉头微挑,冷着脸瞥过去。只见亲大哥阎解成正缩着脖子、搓着手站在胡同口。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死盯工地上的建筑材料,眼神写满掩饰不住的贪婪和眼红。 看到老三随手砸出十万块给手下盖楼,阎解成终于按捺不住贪念。他咽了口唾沫,堆起一脸谄媚假笑,像条癞皮狗般点头哈腰凑到太师椅跟前。 “老三啊……哎呦不对,瞧我这破嘴,三爷!”阎解成讨好地干笑两声,伸手想去给阎解旷捶腿,却被旁边雷子一瞪眼吓得缩回。 他搓着手,舔着干裂嘴唇,暴露出真实目的:“你看你买卖做这么大,给手下都盖洋楼了,哥哥我看着也高兴不是?我是你亲大哥,咱们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呐!” 阎解成眼珠子一转,厚颜无耻地凑近半步:“要不……你也给我在这洋楼里,分一套朝南的大套间呗?” 第118章 大哥阎解成眼红求饶,被阎解旷一脚踹出大门! 阎解成搓着满是老茧的双手,哈喇子都快顺着嘴角滴到地上了。 那双因熬夜而布满红血丝的贼眼,此刻死死黏在八仙桌上还没收起来的成捆大团结上,眼珠子都快拔不出来了。 「老三啊,不,三爷!你看你给手下人都盖洋楼了,我是你亲大哥,打断骨头连着筋呐!」 伴随着这声厚颜无耻的讨好,阎解成又往前凑了半步,舔着干裂的嘴唇。 「要不……你也给我在这洋楼里分一套大套间呗?」 他这破锣嗓子一喊,原本热火朝天的工地,瞬间死一般寂静。 「哐当」一声,老烟枪手里的铁锹砸在了地上。 雷子、刚子,以及几十个正在搬砖、扛水泥的退伍老兵,齐刷刷地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三十多道如刀般冷冽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阎解成。 那眼神里透着常年刀口舔血的煞气,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坐在太师椅上的阎解旷,缓缓抬起手,摘下了鼻梁上的蛤蟆墨镜。 深邃锐利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所谓的「亲大哥」,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给你分一套?阎解成,你是不是早上出门脑子被门挤了,来我这儿讨饭来了?」 被阎解旷当众落了面子,阎解成老脸一阵青一阵白。 但看着桌上那十万块像小山一样的现金,贪婪瞬间战胜了对这些退伍老兵的恐惧。 他梗着脖子,强行摆出一副长兄如父的架子,唾沫星子横飞。 「老三,你这话说的!我可是你亲大哥!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 「你现在发达了,成大亨了,让亲大哥还挤在那个漏雨的破平房里,外人知道了不得戳你脊梁骨?」 阎解成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腰杆子都挺直了几分。 「我住进去,那也是给你阎爷撑面子不是?再说了,我也不白住。」 他搓着手,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狐狸尾巴终于露了出来。 「以后你这工地上的账目,进进出出的料钱,我替你管着!保准没人敢贪你一分钱!」 听完这番话,周围的老兵们全都被气笑了。 刚子捏着拳头,骨节咔咔作响,要不是阎解旷没发话,他早上去卸了这废物的下巴了。 「管账?」 阎解旷冷笑一声,笑声里透着彻骨的寒意。 「就你那随了老头子算计到骨子里的德行,让你管账,我怕兄弟们连饭都吃不上!」 他直接打断了阎解成的放屁,眼神陡然凌厉如刀。 「我带兄弟们去长白山搏命,在雪壳子里啃冷馒头的时候,你在哪?」 「我被孙大马棒拿枪指着头的时候,你特么又在哪?」 阎解旷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砸得阎解成连连后退。 「你除了会在院子里眼红算计,背地里想吞我的货,你还干过一件人事吗?」 阎解成被怼得哑口无言,脸涨得像猪肝一样紫。 但他瞥了一眼桌上那十几捆崭新的大团结,眼睛彻底红透了。 那股子油墨香就像钩子一样,死死勾着他的魂,让他理智彻底崩盘。 「我是你大哥!阎家的钱就是我的钱!你分我点怎么了!」 阎解成疯了一样猛跨一步,张开那双脏手,直接朝着桌上的十万块钱扑了过去! 「找死!」 没等旁边的雷子和刚子动手,阎解旷眼神一寒,浑身杀气骤然爆发。 他连废话都懒得多说一句,屁股都没离开太师椅的坐垫。 只见他修长的右腿犹如一条出洞的毒龙,带着凄厉的破空风声,猛地弹射而出! 一记势大力沉的窝心踹,正正好好蹬在阎解成扑过来的胸口上!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紧接着是清脆的「咔嚓咔嚓」肋骨开裂声。 阎解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破风筝一样,双脚离地倒飞了出去。 他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越过胡同高高的门槛。 「扑通」一声巨响,重重地砸在胡同外那条满是烂泥和泔水的臭水沟里。 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溅起半米高的腥臭泥浆。 「哎哟……我的胸口!疼死我了!」 阎解成躺在散发着恶臭的泥水里,疼得浑身抽搐,满地打滚。 他捂着凹陷下去的胸口,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干嚎。 「杀人啦!亲弟弟要杀亲大哥啦!没天理啦!」 阎解旷慢慢从太师椅上站起身,修长的身形在晨光下拉出一道压迫感十足的黑影。 他踩着青砖,一步步走到大门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泥沟里的废物。 反手一摸后腰,抽出那把沾过长白山悍匪鲜血的三棱军刺。 「铮——」 寒芒一闪,军刺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狠狠扎在门框的实木柱子上。 刀锋剧烈颤鸣,抹黑的血槽里似乎还透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四周躲在四合院门缝后偷看的众禽,瞬间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连呼吸都停滞了。 易中海隔着窗户看到这一幕,心脏猛地一缩,双腿直打摆子,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 刘海中更是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裤裆里涌出一股骚臭的热流,当场尿了裤子。 「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 阎解旷锐利的目光犹如实质,冷冷地扫过四合院的每一个阴暗角落,声音冰冷如铁。 「在我阎解旷这里,没有他妈的狗屁亲情,只有老子的规矩!」 他伸手指着身后那堆成小山的现金,字字如雷。 「这钱,是我带兄弟们在冰天雪地里用命换回来的!」 「谁敢眼红伸手,管你是亲哥还是天王老子,我不光踹断他的肋骨,我直接剁了他的手!」 「现在,给我滚!」 最后那个「滚」字,震得胡同里的瓦片都嗡嗡作响。 被那股实质般的冰冷杀气一激,泥沟里的阎解成吓得肝胆俱裂。 他连滚带爬地从臭水沟里挣扎起来,顾不上断裂的肋骨,像条丧家犬一样逃回了四合院。 沿途留下一串腥臭的泥水,连个屁都不敢再放。 满院的禽兽更是如蒙大赦,死死拴住房门,彻底绝了攀附这尊活阎王的心思。 处理完这只不知死活的跳梁小丑,阎解旷反手拔下门框上的军刺。 他随手在衣角上擦了擦,转身大步走回里屋。 转身的瞬间,脸上的暴戾与狂妄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枭雄般深沉的算计。 「雷子,刚子,黑子,都进来。」 阎解旷的声音恢复了冷静,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几个核心兄弟立刻跟着进屋,刚子反手把红漆木门关得严严实实。 屋内光线昏暗,阎解旷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全国军用地图前。 他修长的手指点在京城的位置,顺着104国道一路向上划过。 最终,手指重重地点在东北边境那片被圈红的区域——黑风口。 「京城的摊子,借着这十万块钱和建楼的动静,算是彻底稳下来了。」 阎解旷转过身,目光在几个生死兄弟脸上扫过,眼中燃烧起征服的野心。 「但要养活这帮兄弟,要在这四九城里真正立住脚,南下的货源绝不能断。」 黑子神色一凛,立刻接话。 「三爷,您是说长白山那边的红松木?」 阎解旷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孙大马棒那条漏网之鱼,现在估计正躲在林区里舔伤口呢。」 他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一把开山刀,指腹轻轻摩挲着冰冷的刀刃。 「休息够了,通知车队,全员装备上车,把家伙事都擦亮了。」 雷子激动得直搓手,眼底闪烁着好战的狂热,恨不得现在就冲进深山老林大杀四方。 阎解旷将开山刀「啪」的一声拍在桌上,目光如炬,声音低沉却犹如惊雷。 「咱们再次北上,这次,我要把整个东北大林区,连皮带骨彻底吃下去!」 第119章 再次北上,这次要彻底吃下东北大林区! 「京城的摊子已经稳了,但南下的货源绝不能断。」 屋内,阎解旷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东北边境的位置。 他的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黑风口那片区域。 「孙大马棒那条漏网之鱼,现在估计正躲在林区里舔伤口呢。」 阎解旷扫视着屋内的核心兄弟,声音透着彻骨的杀意。 「休息够了。通知车队,全员装备升级。」 「咱们再次北上,这次,我要把整个东北大林区,连皮带骨彻底吃下去!」 话音刚落,屋内的雷子、刚子、黑子以及宋远桥等人瞬间气血上涌。 众人的眼神中,迸发出嗜血的狂热光芒。 跟着三哥打天下,不仅顿顿吃肉,更有一种横推黑白的极致痛快。 宋远桥双腿一并,挺直腰板,像等待将军检阅的铁血军官。 「三爷,您就发话吧!这次带多少弟兄?」 要吃下整个东北大林区的木材和山货,光靠之前的三五十号人绝对不够。 阎解旷毫不含糊,直接转身走到墙角的红木柜前。 他一把拉开那个装满现金的硕大牛皮纸箱。 「啪!」 十捆崭新的大团结,整整十万块巨款,被他毫不眨眼地砸在八仙桌上。 「老宋,拿着这笔钱,你再去招募七十名见过血的退伍老兵。」 阎解旷眼神决绝,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把车队的安保人数,直接给我扩充到一百三十人!宁缺毋滥!」 宋远桥看着桌上的巨款,激动得双手发颤。 「三爷放心,京城周边混得不如意的老战友多得是,我保证拉来最硬的兵!」 光有人还不够,要在冰天雪地里拉满载重,还得有铁疙瘩。 阎解旷雷厉风行,直接通过汪海洋的那条红顶子硬关系。 硬生生在京城重汽厂,提了三十辆崭新的解放牌重型卡车。 加上原有的车辆,直接组成了一支近百辆重卡的钢铁洪流! 武器装备方面,阎解旷更是下了血本。 全员配发统一定制的精钢开山刀、三棱军刺。 以及能抵御零下四十度严寒的军绿色加厚防寒棉大衣。 三天后,城郊的一片荒地上。 当这支统一着装、杀气腾腾的车队集结完毕时,场面极其震撼。 一百三十名身材魁梧的老兵整齐列队,宛如一支随时准备踏平山头的正规军。 那股直冲云霄的肃杀之气,连见多识广的汪海洋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汪海洋搓着冻僵的双手,看着站在吉普车引擎盖上的阎解旷,满脸骇然。 「阎老三,你小子真他妈是个百年难遇的枭雄。」 「就这阵仗,搁在古代那是要去占山为王打天下啊!」 临行前夜,阎解旷做好了周密的后方部署。 他将心思细腻的黑子留在京城,总管情报网和新买的四合院饭馆生意。 交代完正事,阎解旷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四合院中院。 夜风凛冽,全院的禽兽正躲在各自的门缝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阎解旷停在院子中央,猛地抬起军靴。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一块厚实的青石板,竟被他一脚硬生生踩得粉碎! 碎石飞溅,砸在各家的木门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 阎解旷冷冷撂下话,冰冷的声音在胡同里久久回荡。 「我不在京城这段日子,谁要是敢去我的饭馆或者工地找不自在。」 他眯起眼睛,杀气犹如实质般扫过每一扇窗户。 「等我回来,我就把他剥了皮,种在长白山的雪地里当肥料!」 躲在窗后的易中海和刘海中吓得浑身直哆嗦。 两人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连个屁都不敢放。 就连平日里最浑的傻柱,此刻也缩在被窝里,额头上全是冷汗。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百辆重卡轰鸣着驶出京城,柴油发动机的嘶吼声震耳欲聋。 当这支庞大的钢铁洪流再次驶上104国道时,出现了一幕极其震撼的奇景。 上次野狼寨被一把火烧成了废墟,马大炮被断头的消息,早已传遍了绿林。 原本在这条道上猖獗无比的各路车匪路霸,如今彻底吓破了胆。 远远看到车头挂着的「阎」字黑底红旗,这些悍匪不仅不敢设卡。 反而吓得连夜在冰天雪地的路边摆上了香案。 几个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山头老大,领着几百号小弟。 齐刷刷地跪在国道两旁的雪壳子里,撅着屁股疯狂磕头。 「恭迎京城阎爷过路!祝阎爷一路顺风!」 呐喊声在荒野上整齐划一,透着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生怕这位活阎王一个不高兴,顺手把他们这些小鱼小虾也给超度了。 车队横推无阻,压根不需要减速,狂飙着向北挺进。 一路畅通无阻,车队仅用了不到三天时间,便抵达了东北大林区外围的松江镇。 这里是进山的最后一道关卡,大雪漫天,镇子显得格外萧条。 阎解旷正准备吩咐下去,在镇上设立前线临时指挥部。 以此打通废弃金矿和红松木采伐的枢纽通道。 突然,前面探路的吉普车一个急刹,在雪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黑泥沟。 车门猛地被踹开,雷子脸色铁青地跳下车。 他的后背上,还背着一个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汉子。 「三哥!出大事了!」 雷子粗犷的嗓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狂怒。 阎解旷眉头微皱,大步走上前定睛一看。 那血人穿着破烂不堪的棉袄,半边脸被冻成了紫黑色,身上全是深可见骨的刀口。 这竟是被自己提前派回林区负责收购山货的前哨收货员! 更是大山的本家堂弟! 「三爷……对不住,货……咱们刚收的货全被抢了……」 收货员嘴里吐出一口夹着内脏碎片的血沫。 他死死抓着阎解旷的裤腿,嘶哑着嗓子哭喊起来。 「谁干的?」 阎解旷眼神一寒,一股恐怖的杀意轰然爆发。 「是孙大马棒!那王八蛋没死!」 收货员疼得浑身抽搐,眼中满是无尽的惊恐。 「他勾结了本地几百个穷凶极恶的盲流子,砸了咱们刚建的收货站!」 「他还把大山哥和乔丫头给扣了……」 说到这,收货员咽了一大口血水,绝望地喘息着。 「他说……他说要让您拿命去黑风口赎人!」 听到这话,本就暴脾气的雷子直接暴走。 「去他妈的!这孙大马棒是活腻歪了!」 雷子一脚踹飞了地上的雪块,双眼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老子今天非活劈了他不可!」 旁边的宋远桥等一百多个退伍老兵也是瞬间红了眼。 一阵「铿锵」作响,老兵们纷纷从车厢里抽出雪亮的开山刀和钢管。 百余号人的杀气直冲云霄,周遭的落雪似乎都被这股煞气逼停了。 只等阎爷一声令下,他们就能把整座山头踏平。 阎解旷脸色平静得可怕,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缓缓蹲下身,轻轻拍了拍收货员的肩膀,示意医疗兵将人抬走治伤。 随后,他慢慢站起身,反手一摸后腰,抽出了那把定制的三棱军刺。 修长的大拇指,不紧不慢地刮过锋利的刃口。 他的嘴角,一点点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冷笑。 「狂妄自大要黑吃黑是吧?好,很好。」 「原本还想给他留具全尸,既然他急着投胎,老子今晚就送他全家下地狱!」 阎解旷带血的军刺猛地向前一挥,眼中杀机毕露。 「全军上车!目标孙大马棒堂口,碾碎他们!」 第120章 东北地头蛇孙大马棒,狂妄自大要黑吃黑! 「狂妄自大要黑吃黑是吧?好,很好。」 阎解旷手中的三棱军刺猛地向前一挥,眼中杀机毕露。 「既然他急着投胎,老子今晚就送他全家下地狱!」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百三十名退伍老兵齐刷刷抽出了腰间的开山刀。 「唰——」雪亮的刀光在暴风雪中连成一片。那股肃杀的寒意,让周围的空气仿佛彻底凝固。 「全军上车!目标孙大马棒堂口,碾碎他们!」 百辆重型卡车犹如发狂的钢铁巨兽,柴油发动机的轰鸣瞬间撕裂了松江镇黑夜的死寂。车队排成一条望不到头的长龙,朝着孙大马棒的老巢狂飙而去。 阎解旷坐在头车副驾驶上,面无表情地用粗糙白布一寸寸擦拭着手里的三棱军刺。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愤怒,只有看待死人般的极度冰冷。 松江镇原国营农机厂改建的废弃大院,如今是孙大马棒盘踞的临时堂口。 院子里点着几堆巨大的篝火,聚义厅内更是烧着好几个旺盛的火盆。孙大马棒大马金刀地坐在正中央的虎皮交椅上,手里端着大碗烧刀子烈酒,满脸贪婪的油光。 面前宽大的八仙桌上,堆满了令人眼红的财富。几十万崭新的大团结像小山一样码在桌角,旁边全是刚从阎氏收货站抢来的极品山货。儿臂粗的百年老参、完整的下山虎骨、散发幽香的极品熊胆,堆得琳琅满目。 「大哥,这京城来的阎老三,简直是个大号送财童子啊!」军师狗头老李凑上前满脸谄媚地竖起大拇指,「咱们上次在黑风口虽折了些兄弟,但今天这一票干得太值了!光这些货和钱,抵得上咱们在林子里拼死拼活干十年!」 孙大马棒狂妄地仰头大笑,脸上的横肉分外狰狞。 「他阎老三在京城就算是一条翻江倒海的龙,到了这白山黑水,也得给老子乖乖盘着当条虫!」他把烈酒一饮而尽,狠狠砸在桌上,抓起一根百年老参把玩,「真以为弄几辆破卡车,招几个退伍兵,就能吓住我孙爷?今天我不光要吞了他的货,还要把他的底裤都扒得干干净净!」 此时,大院雪地里正上演着残忍的一幕。 两根粗壮的实心木桩上,死死绑着满身是血的大山和衣衫单薄的乔丫头。大山被打得鼻青脸肿,左眼完全肿胀,伤口流出的血水在寒风中结成了暗红的冰碴子。 他剩下的右眼依然死死瞪着大厅里的孙大马棒,扯着沙哑的嗓子吐出一口血沫:「姓孙的!你少他妈在这儿做白日梦了!你敢动三爷的货,三爷一定会把你这畜生活劈了喂狗!」 「放你妈的狗臭屁!」 孙大马棒被骂得火起,拎着带倒刺的牛皮鞭大步走出。他抡圆胳膊狠狠一鞭抽在大山胸口。「啪!」厚实的棉袄瞬间撕裂,连带着扯下一大块皮肉。大山疼得浑身剧烈抽搐,硬是咬紧牙关没吭一声。 「骨头还挺硬!老子看你能熬到几时!」孙大马棒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冻得瑟瑟发抖的乔丫头。他上前淫笑着捏住她沾满灰尘的下巴,「挺水灵的东北大妞,脾气还挺烈。等那姓阎的软脚虾来送死,老子今晚就在这堂口跟你洞房!」 乔丫头猛地扭头挣脱,一口带血的唾沫狠狠啐在孙大马棒脸上。 「呸!别做梦了!」乔丫头死死盯着他,声音透着视死如归的狠劲,「我三哥是活阎王!你们这群畜生,就等着今晚下地狱吧!」 孙大马棒摸了一把脸上的血水,面目瞬间狰狞到极点。他反手一巴掌将乔丫头扇得嘴角流血,冲手下咆哮:「去!给那阎老三放话!今晚十二点前不拿一百万现金来赎人,老子就把这男的剁碎包饺子!女的扒光了赏给弟兄们乐呵!」 院里一百多号盲流子听完,顿时发出一阵下流的哄笑。 就在孙大马棒以为天下无敌时,危机已悄然降临。 一百辆重型卡车在距离农机厂两公里外,齐刷刷关掉大灯。凭借退伍汽车兵极高的战术素养,这支庞大车队犹如黑夜幽灵,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大院外围。短短十分钟,车队便将大院彻底包围,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退路被钢铁车身焊得死死的。 大门外几十米处的雪堆后,宋远桥穿着白色伪装服,贴着地面滑行退回到阎解旷身边。 「三爷,周边地形全摸透了。」宋远桥压低嗓音快速汇报,「里面有一百五十多个盲流在喝酒吃肉。手里大概十几把土猎枪和火铳,剩下的全是粗制滥造的砍刀,战斗力不如野狗。只要您一句话,弟兄们直接翻墙冲进去,三分钟内全突突了,一个活口不留!」 阎解旷透过漫天风雪,目光如刀刺入院内。他死死盯着被绑在木桩上皮开肉绽的大山,眼底的杀意瞬间暴涨到顶峰。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他的煞气而下降了几度。 「脱衣服。」 阎解旷声音冷得刺骨。他一把扯下厚重的军绿防寒棉大衣扔进驾驶室,露出一身紧身的黑色皮衣。他反手握住抹了黑血槽的三棱军刺,活动了一下手腕。 「对付这群土狗,直接突突太便宜他们了。」阎解旷冷冷盯着宋远桥,「老宋,带着车队在外围把大门和墙头全给我堵死。今晚这农机厂,连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 宋远桥心头一凛,立马点头称是。 旁边的雷子提着两把开山刀急得直搓手:「三哥,那咱们干嘛去?就在这看着?」 「去教教这东北地头蛇什么叫真正的规矩。」阎解旷冷笑,制止了想跟上来的老兵,「不要任何人跟随。雷子,你跟我来就行。」 他拿着军刺,迎着狂啸的白毛风大步流星走去。厚重的军靴踩在雪地里,发出一阵阵令人心悸的咯吱声。两人一步一个深深的脚印,径直走向那扇紧闭的铁皮大门。 此时的堂口内,孙大马棒还在举杯狂笑。 「来!弟兄们,为了今晚的大丰收,干了这碗!」 他正准备一饮而尽,突然,「轰」的一声撼天巨响! 整个废弃农机厂大院跟着猛烈震颤。院墙上的积雪扑簌簌往下掉。那扇两米多高、足有百十斤重的生锈铁皮大门,竟被阎解旷凌空一脚,生生踹得从中间凹陷变形!粗壮的铁门栓瞬间崩断,发出刺耳的金属断裂声。 「咣当——!」 两扇铁门轰然倒塌,重重砸在院内的雪地里激起漫天雪尘! 院内一百多号盲流子正张着大嘴狂笑,此刻声音瞬间戛然而止。所有人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呆滞地转头看向大门。 风雪席卷而入。 漫天白毛风中,一个穿着黑皮衣、手持三棱军刺的男人缓缓跨过铁门废墟,犹如一尊真正的活阎王,踏入了人间地狱。 孙大马棒手里的酒碗「啪嗒」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猛地从虎皮交椅上弹起,瞳孔骤缩,指着门口结巴大吼:「你……你他妈是谁?敢踹老子的堂口!」 阎解旷慢慢抬起头,嘴角的冷笑宛如死神降临,手里的军刺直指孙大马棒的眉心: 「你不是要我拿一百万来赎人吗?阎爷爷亲自把命给你送来了,你接得住吗?」 第121章 扣了我的收货员?你这是在给自己挖坟! 狂暴的白毛风顺着大敞的门洞疯狂倒灌,卷起漫天冰雪。 院子里原本围着篝火喝酒吃肉的几十个盲流子,笑声瞬间卡在了嗓子眼。所有人齐刷刷转过头,像看怪物一样死盯着大门处。 两米多高、百十斤重的铁皮大院门,连带着生锈的门栓,被硬生生踹成了一块巨大的破铜烂铁。它重重地砸在院内的雪地上,激起的雪雾遮天蔽日。 风雪交加中,阎解旷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紧身黑皮衣,面无表情地跨过倒塌的铁门。他手里倒提着一把寒光闪闪的三棱军刺,黑色的血槽在火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幽芒。 厚重的军靴踩在嘎吱作响的积雪上,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这群土匪的心尖上。在他的身侧,雷子双目通红,宛如一头即将暴走的黑熊。雷子双手各拎着一把厚背开山刀,紧紧跟在阎解旷身后,浑身散发着择人而噬的凶光。 两人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走进了这龙潭虎穴,视周围百十号暴徒如无物。阎解旷那双宛如死神般的眼睛穿透了重重雪幕,死死锁定了被绑在木桩上的两个人。 大山浑身是血,棉袄被抽得破烂不堪,皮肉在寒风中翻卷发白。乔丫头衣衫单薄,冻得瑟瑟发抖,却依然倔强地扬着头。看着自己的人被折磨成这副惨状,阎解旷周身的杀意几乎让周围的空气瞬间结冰。 「草!哪来的野种敢踹孙爷的大门!」 院子里的几十个外围盲流子终于从震骇中反应过来。他们纷纷扔下大海碗,抄起雪地上的砍刀、斧头和钢管,骂骂咧咧地围了上来。「砍死他!剁了他喂狗!」 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墙,瞬间将阎解旷和雷子团团包围,明晃晃的凶器在火光下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 然而,阎解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完全无视了周围那几十把几乎要怼到脸上的刀刃,径直穿过人群。那股骇人的气场,竟逼得拦路的几个盲流子不自觉地后退让出了一条道。 大山被打得一只眼睛已经肿得睁不开,透过仅剩的缝隙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这个铁打的东北汉子,眼泪瞬间混着血水砸在雪地里。 「三爷!俺给您丢人了!他们抢了咱的货……」大山嗓子嘶哑,像是在泣血。 旁边的乔丫头冻得嘴唇发紫,看到阎解旷的那一刻,她死死咬着牙,眼眶瞬间通红。 阎解旷眼底闪过一丝暴戾的心疼,没有任何废话。他手腕猛地一翻,三棱军刺在空中化作一道残影。「唰唰!」两道破空声响起,绑着两人婴儿手臂粗的麻绳应声而断。 大山虚弱地往前一栽,雷子赶紧上前一步,用宽阔的肩膀死死扛住了他。 阎解旷毫不犹豫地脱下身上那件紧身皮衣,一把裹在乔丫头剧烈颤抖的身上。上身只剩下一件单薄黑色背心的他,浑身虬结的肌肉在火光中宛如钢铁浇筑。 「别说话。」阎解旷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不可违逆的霸气。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四周那一张张凶神恶煞的脸,犹如在看一堆死肉。 「大山,丫头,你们给我记住。」 阎解旷握紧了手中的军刺,声音在狂风中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我阎老三的兄弟,天王老子都不能动。你们今天受的委屈,三哥现在就拿这群杂碎的命来填!」 这话一出,周围的盲流子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 「你他妈就是那个京城来的阎老三?」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小头目越众而出,满脸凶光地打量着阎解旷。这人是之前被杀的钻山豹的结拜兄弟,仗着此时人多势众,嚣张到了极点。他拎着一把沉甸甸的开山斧,用斧背指着阎解旷的后脑勺,破口大骂。 「真他妈活腻歪了!就带一个人也敢来闯孙爷的堂口?弟兄们,大当家的发话了,直接给他剁成肉泥喂野猪!」 「废话真多。」 小头目那猖狂的叫嚣声还没落地,背对着他的阎解旷猛然转身。他那宽阔的右背肌肉瞬间暴起,宛如拉满的强弓,反手就是一记狂暴的猛掷! 「嗖——」 三棱军刺撕裂漫天风雪,在半空中甚至发出了一声尖锐的音爆。 刀疤小头目根本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只觉得脖颈处猛地一凉。那把带着剧烈旋转和贯穿力的军刺,直接洞穿了他粗壮的咽喉! 「噗嗤——」 令人毛骨悚然的利刃入肉声响起,巨大的惯性带着小头目的身体直接倒飞出去!「砰」的一声闷响,他被死死钉在了身后两米开外的一根粗木桩上! 小头目双眼暴凸,丢掉开山斧,双手死死捂着像喷泉一样飙血的脖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气声。他在半空中绝望地挣扎了两下,双腿在雪地里剧烈抽搐,随即便彻底断了气。 暗红的鲜血顺着木桩流下,在雪地上砸出触目惊心的深坑。全场原本还在疯狂叫嚣的几十个盲流子,就像是被集体掐住了脖子的鸭群,瞬间死寂。 所有人吓得头皮发麻,不自觉地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脚步踉跄着后退了一大步。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连头都不回,一招就秒了他们这里最能打的头目! 就在外围盲流子们肝胆俱裂的时候,院落深处的动静终于惊动了里面的人。 「砰!」聚义厅厚重的双扇木门被一脚重重踹开。 孙大马棒披着厚重的黑貂皮大衣,气急败坏地冲了出来。他的身后,紧跟着面色阴沉的军师狗头老李,以及十几个清一色端着土枪的核心打手。 当看到被死死钉在木桩上、连血都快流干的手下时,孙大马棒瞳孔猛地一缩。但作为横行白山黑水的悍匪头子,他眼里的震惊瞬间被极度的凶残所取代。他一把拔出腰间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拉动枪栓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人群中央的阎解旷,孙大马棒满脸横肉疯狂颤抖,狞笑出声: 「阎老三,你他妈果然有种!敢单枪匹马闯我的门!但你以为这是在你们京城胡同里过家家呢?在这白山黑水,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趴着!」 他狂妄地环顾四周,指着满院子的喽啰大吼:「老子这里一百多号人,十几条枪!你今天不仅带不走这两个废物,还得把你的命和外面的车队,一毛不剩地全给老子留下!」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阎解旷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慢条斯理地弯下腰,从大头皮靴的绑腿里,缓缓抽出一把一尺半长的厚背开山刀。刀锋在火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 阎解旷缓缓直起腰,抬头看着站在台阶上不可一世的孙大马棒,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要我的车?还要我的命?」 他低声喃喃着,突然猛地将开山刀在旁边的生锈铁架子上一磕。「当!」火星四溅。 阎解旷的声音犹如来自九幽地狱,带着无尽的暴戾和轻蔑: 「孙大马棒,你是不是在这山沟沟里称王称霸久了,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扣了我的收货员?你这是在给自己挖坟!」 他一步步往前迈去,厚重的军靴踏出死神降临般的节奏。 「老子今天大老远从京城跑来,一不为钱,二不谈判。」阎解旷双眼微眯,浑身的杀意再也毫无保留地彻底爆发,「老子就是来把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东北土狗,挨个剁碎了喂野猪的!」 「草泥马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孙大马棒彻底被这狂妄到极点的挑衅激怒了,气得脸上的刀疤都在充血。他猛地一挥手里的步枪,冲着院子里的盲流子们歇斯底里地咆哮下令: 「给我上!一起砍死他!谁能砍下阎老三脑袋的,老子当场赏他一万块大团结!」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院子里四五十个刚才还面露惧色的盲流子,一听到「一万块」这个天文数字,双眼瞬间冒出贪婪的红光。他们彻底丧失了理智,举着手里的砍刀和斧头,像一群饿疯了的野狼般,嗷嗷叫着朝阎解旷疯狂扑去。 雷子兴奋地狂笑一声,双手开山刀猛地一振,迎着人潮就要往前冲:「三哥,我来开路!今晚把他们全剁成肉泥!」 「退后!死死护着大山和丫头,谁敢靠近半步,杀无赦!」 阎解旷一把揪住雷子的后领,猛地将他按在身后。随后,他独自一人迎着漫天风雪和铺天盖地的刀光剑影,双手死死握紧了那把厚背开山刀。 面对五十多人的亡命围攻,这位四合院最狂的老炮儿没有丝毫退缩。他反而发出一声震碎风雪的狂暴怒吼,宛如一头刚刚出闸的远古凶兽,单枪匹马、悍不畏死地撞进了黑压压的人群之中! 「来啊!不怕死的就往阎爷爷刀上撞,老子今晚教教你们,下地狱该走哪条道!」 第122章 阎解旷单刀赴会,踹开孙大马棒的堂口! 「杀!砍死他赏一万!」 重赏之下,这四五十个东北盲流子眼珠子全红了。他们就像是一群饿了半个月的疯狗,举着砍刀、铁棍和开山斧,借着狂暴的白毛风朝阎解旷疯狂扑来。铺天盖地的刀光剑影,眼看就要把孤身一人的阎解旷剁成肉泥。 面对这必死的绝境,阎解旷不仅没有后退半步,喉咙里反而滚出一声暴戾到了极点的狂笑。他双手握紧一尺半长的厚背开山刀,双腿猛地一蹬雪地,宛如一头发狂的犀牛,重重地撞进了最密集的人群之中! 打头的盲流子满脸狞笑,双手抡起开山斧,照着阎解旷的脑门就狠狠劈下:「给老子死!」 阎解旷连躲都没躲,手中的开山刀由下至上,在雪夜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寒芒迎了上去。 「铛——!」 一声让人牙酸的金属爆鸣炸响,火星四溅。那把精钢打造的开山斧柄,竟然被生生劈成了两截! 盲流子虎口崩裂,还没等露出惊恐神色,阎解旷刀锋顺势一个斜劈。 「噗嗤!」厚重的刀刃瞬间切开皮肉,死死嵌进了那人的左侧锁骨,甚至能听到骨头被硬生生劈断的渗人咔嚓声。 那人喉咙里刚挤出半声惨叫,阎解旷已抬起穿着大头军靴的右腿,一记势大力沉的窝心脚狠狠踹在他肚子上:「滚!」 两百斤的壮汉被一脚拔出刀锋,像漏气的破麻袋倒飞出去,重重砸进身后人堆,连带砸翻了一大片正往前冲的盲流子,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交锋仅仅这一个照面,盲流子们就瞬间清醒过来,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怪物! 阎解旷手里根本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全是从后世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淬炼出的杀人技。他整个人彻底进入了嗜血状态。厚背开山刀在他手里,就像是死神的镰刀,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刀刀奔着要害去。 「噗!」一刀挥出,必定带起一蓬滚烫的鲜血,在洁白的雪地上泼洒出触目惊心的红梅。 人群中,三四个不怕死的盲流子互相使了个眼色,趁阎解旷正面迎敌,举着片汤刀悄无声息摸向他毫无防备的后背。 「三哥小心背后!」躲在后面被雷子护着的大山,吓得睚眦欲裂,嘶哑着嗓子大吼。 阎解旷仿佛背后长了眼。就在刀刃即将触碰皮肤的瞬间,他猛地一个低矮滑步,整个人贴着雪地滑出,三把砍刀堪堪擦着头皮落空。 借着滑步惯性,他身子猛扭,右手的开山刀在雪地上划出一道刁钻的半月形弧线。 「唰!」锋利的厚背刀刃,精准无误地扫过了那三人的脚后跟。 「啊——!」惨叫声瞬间划破夜空。那三人脚筋被齐刷刷斩断,失去平衡直挺挺跪倒在地。骨裂声、刀刃入肉声在暴风雪中此起彼伏。 短短半分钟不到,阎解旷脚下已倒下一大圈断手断脚的血葫芦,捂着伤口疯狂打滚。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人形绞肉机,走到哪里就是一片腥风血雨。 外围几个稍微有脑子的盲流子吓得双腿打哆嗦,不敢往他身边凑。他们眼珠子一转,目光死死盯住了后面的雷子和伤痕累累的大山、乔丫头。 「先抓那两个半死不活的当人质!」四人拎着钢管剔骨刀,绕开正面扑了过去。 「想偷鸡?」一直憋着肚火的雷子狂吼一声。他宛如一头被激怒的东北黑熊,死死挡在两人身前,牛眼布满血丝:「问过你雷爷手里的刀没有!」 面对扑来的四人,雷子双手各拎一把厚背开山刀,像大风车般舞得密不透风。冲在最前面的盲流子刚举剔骨刀,雷子右手的开山刀已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当头劈下。 「咔嚓!」那人的右胳膊连带手里的刀被齐根剁下! 断臂掉在雪地里,那人呆愣足足两秒,才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雷子不给他喘息机会,紧跟一记势大力沉的窝心脚,将另一个拿钢管的人踹得吐血飞出。剩下两名偷袭者直接看傻,尿液顺裤管流下,转身就跑。 乔丫头被宽大的黑皮衣紧紧裹着,此刻却感觉不到寒冷。她呆呆地站在木桩旁,隔着飞舞的雪花死死盯着前方大杀四方的背影。 暴风雪中,阎解旷赤裸的精壮上半身肌肉犹如虬龙般盘结,热气混合着鲜血蒸腾起淡淡白雾。 这个从京城来的老炮儿,简直比长白山深处最凶猛的东北虎还要悍猛百倍!乔丫头那颗泼辣倔强的心,被这极致的硬汉血性狠狠击中。 「噗嗤!」战场中心,阎解旷反手用纯钢护手狠狠砸碎一个喽啰的面门,紧接着干脆利落一脚,将这满脸是血的家伙直接踢飞出三米远。 他慢慢停下动作,随手甩掉刀刃上的碎肉血水。此时,嚣张跋扈的五十多个盲流子,竟已被他一人硬生生砍翻了近二十个! 剩下的三十多人彻底崩溃,手里紧握砍刀抖如筛糠。看着浑身浴血、眼神犹如恶鬼般冷酷死寂的阎解旷,这群胡子不自觉地步步后退。 一个人,硬生生包围了他们几十个人! 台阶上的孙大马棒本端着步枪打算看好戏,此刻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惨白如纸,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 当阎解旷那双毫无感情、充满死寂杀意的眼睛穿透风雪死死盯住他时,这位地头蛇只觉得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连头皮都炸开了。 「退!退进去!」孙大马棒吓得声音劈叉,像被踩尾巴的野猫尖叫起来,「给老子挡住他!别让他上来!」 他一边咆哮,一边连滚带爬带着核心枪手拼命退入聚义厅。老大一跑,剩下的外围盲流子丢盔弃甲,狼狈不堪跟着往聚义厅内挤,企图依托屋里地形反击。 阎解旷没有急着追。他面无表情踩着一地哀嚎翻滚的断肢残骸,军靴在鲜血浸透的雪地上发出令人胆寒的吧唧声。 他提着往下滴血的开山刀,缓慢却坚定地走上台阶。 「砰!」聚义厅厚重的实木雕花大门被里面死死关上,传出急促上栓声。 阎解旷走到门前,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弧度。他抬起沾满鲜血的大头军靴,大腿肌肉瞬间绷紧,对着大门正中心狠狠踹了下去! 「轰隆——!」 一声犹如炮弹炸裂的巨响震得院子嗡嗡作响。那扇用整块老榆木雕刻的实木大门竟被一脚连根踹飞,门轴当场崩碎! 两扇沉重大门砸进大厅,当场压翻了七八个试图顶门的盲流子。狂暴的风雪夹杂碎木屑涌入聚义厅。 大厅内,退无可退的残兵败将挤作一团,举着土枪和砍刀,枪口和刀尖齐齐对准了门口。 大门洞开,风雪倒灌。阎解旷犹如一尊刚从地狱归来的修罗,缓缓出现在门口。 他慢慢抬手抹掉嘴角溅上的温热鲜血,放进嘴里舔了舔,露出一抹暴戾到极点的狂笑。 「孙大马棒,门我都敲了。」 阎解旷那双死神般的眼睛在火光下闪烁着骇人幽光,声音冷得刺骨:「你准备好拿你这条狗命,来见识见识我京城阎老三的规矩了吗?」 第123章 五十个盲流围攻?老子今天就大开杀戒! 狂暴的北风夹杂着雪沫子,顺着碎裂的门洞疯狂往聚义厅里倒灌。 墙壁上插着的松明火把被吹得忽明忽暗,火光剧烈摇曳。 满堂五十多号手里抄着家伙的盲流子,此刻却像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整个大厅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死寂得落针可闻。 所有的目光全惊恐地聚焦在门口,看着那个赤裸着精壮上身、浑身浴血宛如修罗的男人。 孙大马棒躲在红木雕的关公像后面,浑身汗毛倒竖,喉咙发干。 但他知道,今天如果压不住这个煞星,自己绝对走不出这个院子。 「草泥马的!他只有一个人!都给老子发什么愣!」 孙大马棒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满脸横肉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 「都给老子剁了他!谁砍下他的脑袋,老子赏一万块,再加一条大黄鱼!」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退无可退的几十号盲流子,被这一万块现金和金条彻底刺激红了眼。 「干死他!拿钱分娘们!」 人群中不知谁借着酒劲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大厅里的胡子瞬间暴动,举着开山斧、大砍刀和带刺的铁棍,如同黑色的潮水般从三面猛扑上去。 面对五十多人的亡命合围,阎解旷不仅没有后退半步,眼神反而变得极度骇人。 那双毫无温度的眸子里,跳动起嗜血的狂暴亢奋。 「来得好,老子今天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大开杀戒!」 阎解旷喉咙里滚出一声暴喝,双腿肌肉猛地膨胀,大头军靴在地砖上狠狠一蹬。 他犹如一头冲入羊群的下山猛虎,毫无惧色地撞进了最前面的人堆里。 聚义厅虽然宽敞,但挤进五十多人后空间变得极其逼仄。 这种密闭空间的绞肉机式血拼,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可以施展。 拼的就是谁比谁更狠,谁比谁更不要命! 迎面,一个满脸胡茬的壮汉高举着沉重的斩骨刀,照着阎解旷的天灵盖狠狠劈下。 刀锋挂着凄厉的风声,势大力沉。 阎解旷眼皮都没眨一下,不躲不闪。 他右手紧握的厚背开山刀猛然自下而上,以上挑之势狂暴挥出。 「铛!」 刺耳的金属爆鸣声在厅内炸响,火星四溅。 那把号称能砍断牛棒骨的斩骨刀刃上,竟然被生生崩开一个核桃大的缺口。 壮汉虎口直接震裂,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发出。 阎解旷的开山刀余威不减,刀锋顺势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忍的冷月孤弧,直接抹过了那人的咽喉。 「嗤——」 皮肉外翻,一蓬滚烫的鲜血如高压水枪般喷涌而出,溅出两米多远。 没等那壮汉高大身躯倒下,阎解旷已闪电般抬腿,一记极其刚猛的窝心脚狠狠踹在他的胸膛上。 骨头断裂的闷响中,两百斤的壮汉像炮弹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翻了后面冲上来的三四个人。 阎解旷动作不停,仿佛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 两侧恶风不善,两根生锈的带刺铁棍一左一右朝着他的太阳穴猛砸过来。 他猛地一个低头滑步,身形犹如贴地游走的毒蛇般从铁棍缝隙中穿过。 起身的瞬间,手里的开山刀已化作一轮密不透风的死亡旋风。 横劈!反撩!直刺! 全是从无数次生死边缘淬炼出来的极限军体搏杀术,刀刀直奔致命要害。 「啊——我的手!」 「腿!我的腿断了!」 每一刀挥出,必然伴随着渗人的骨头断裂声和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 短短一分钟不到,聚义厅宽敞的门口已经沦为真正的阿鼻地狱。 地上横七竖八堆起了七八个被砍断手脚的血葫芦,捂着伤口在地砖上疯狂打滚。 浓郁作呕的血腥味,瞬间压过了厅堂里的劣质旱烟味。 眼看近战人海战术根本压不住这个杀红眼的过江龙,躲在关公像后的孙大马棒彻底急眼了。 「开枪!快他妈开枪打死他!」 他猛踹身边两个一直端着双管猎枪的心腹。 两个心腹咬着牙端平枪口,直接对准了人群中央的阎解旷,指头猛扣扳机。 他们完全不顾及射击路线上还有七八个自己人正在跟阎解旷缠斗。 老炮儿在生死间练就的本能,让阎解旷后脖颈的汗毛瞬间炸立。 他眼角余光瞥见黑洞洞的枪口,嘴角泛起一丝残酷的冷笑。 没有任何犹豫,他单手死死揪住一个正举着片刀准备偷袭的喽啰衣领。 粗壮的小臂肌肉暴起,猛地一发力,将那喽啰像拔萝卜一样横拉到自己身前。 「砰!砰!」 两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密闭的聚义厅内来回激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大片刺目的火药橘光亮起,无数滚烫的铁砂子呈扇形喷射而出。 那名充当肉盾的喽啰被打得浑身疯狂抽搐,后背瞬间成了血肉模糊的筛子。 他连惨叫都没发出,当场死透。 就在枪声响起、硝烟弥漫的刹那。 阎解旷借着肉盾倒下的掩护,整个人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般猛窜而出。 半空中,他左手闪电般探向后腰,瞬间拔出那把涂着黑漆的三棱军刺。 腰部猛烈扭转,手臂抡圆,军刺带着凄厉的破空声脱手而出! 一道黑色的死亡残影粗暴撕裂硝烟。 「噗嗤!」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三棱军刺精准无误地贯穿了左侧那名枪手的心脏! 巨大的惯性带着枪手的身体向后飞退,「咚」的一声,将其死死钉在了身后的红漆实木柱子上。 军刺尾部的金属环还在剧烈地嗡嗡颤动。 那心腹手里的猎枪掉在地上,双手无力地抓着胸口冒血的血槽。 双腿虚空蹬踹了两下,眼珠子暴突,当场毙命。 另一名枪手看到同伴惨状,吓得魂飞魄散。 他手忙脚乱地掰开枪膛想退弹壳换子弹,手指却抖得根本拿不稳纸壳雷管。 「换你大爷!」 阎解旷如鬼魅般已经杀到近前,右脚踩在厅中央那张厚实的八仙桌边缘。 小腿猛然发力,整个人凌空跃起,左腿屈膝,犹如千斤坠般砸下。 一记势大力沉的飞身膝撞狠狠砸在那人的面门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头骨碎裂声清晰可闻。 那人连闷哼都没发出,整个面部彻底凹陷下去,鼻梁骨直接倒插进脑髓。 身子像一滩没有骨头的烂泥,软趴趴地瘫倒在地,红白之物顺着砖缝流淌。 此时的聚义厅,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座触目惊心的屠宰场。 到处是被砸得粉碎的桌椅板凳,满地滚落的残肢断臂,以及喷溅在墙壁上的温热鲜血。 原本气势汹汹的五十号盲流子,现在还能站着的只剩下三十来个。 这三十多个人紧紧挤在墙角,握着刀柄的手在剧烈颤抖,连牙齿都在上下打架。 他们呆滞地看着站在尸山血海正中间的那个男人。 阎解旷赤裸的精壮上半身布满汗水和别人的鲜血,热气腾腾地冒着白烟。 右手那把厚背开山刀的刀刃上,还往下滴答滴答地淌着浓稠的血滴。 那冷酷死寂的眼神,分明就是从修罗场里爬出来的活阎王! 这群盲流子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彻底底地粉碎了。 这特么哪里是五十个人围攻他一个?这分明是他一个人,硬生生包围了他们五十个人! 「当啷——」 几个胆子稍小的喽啰直接扔了手里的片刀,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跪在满是血水的地砖上。 裤裆里顿时湿了一大片,黄白之物顺着裤腿流下,骚臭味弥漫开来。 他们连逃跑的力气都被彻底抽干了,只顾着在地上疯狂磕头,脑袋磕得砰砰直响。 「爷!饶命!阎爷饶命啊!」 大厅里此起彼伏的哀求声,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孙大马棒的脸上。 「就这点成色,也配在东北当地头蛇?」 阎解旷抬起沾满碎肉的大头军靴,随意一脚将地上的一截断手踢开。 他缓缓抬起头,冰冷刺骨的目光越过跪在地上的人群,死死锁定了躲在关公像后面的孙大马棒。 孙大马棒看着自己花高价养出来的几十号亡命徒,竟然被一个京城来的过江龙像杀鸡一样单方面屠宰。 这位曾经在林场耀武扬威的黑老大,此刻吓得浑身抖若筛糠。 双腿像是灌了铅,连挪动一步都艰难无比。 他绝望地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惊恐地瞥向聚义厅后院的暗门。 求生的本能让他顾不上什么江湖颜面,转身手脚并用,就像条丧家之犬般往暗门方向爬去。 「跑?」 阎解旷嗤笑一声,大步流星地踩着血水往前走。 一个被吓傻的喽啰刚好挡在他面前,呆若木鸡。 阎解旷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犹如蒲扇般的巴掌直接将那人抽得凌空翻转两圈,重重砸在神龛上。 厚背开山刀的刀尖缓缓抬起,精准地指向了孙大马棒疯狂逃窜的后背。 「你今天就是钻进地缝里,老子也把你抠出来剔骨头!一只苍蝇也别想从这飞出去!」 孙大马棒被这声犹如催命符般的怒喝吓得脚下一绊,狠狠摔了个狗啃屎。 他门牙磕断,满脸是血地转过头,像疯子一样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雷管!把厅里的炸药全都给老子点着!老子要跟他同归于尽!」 第124章 刀法如神,一人砍翻半个堂口的狠辣老炮! 「点雷管?点你妈的雷管!快给老子拦住他!」 孙大马棒刚喊完同归于尽的狠话,自己却根本没停下逃命的动作。 他看着阎解旷那双毫无活人温度的眼睛,吓得肝胆俱裂。 手脚并用在满是血水的地砖上狗爬,拼了老命朝着聚义厅后方那扇隐蔽的暗门扑去。 厅里哪还有人敢去点炸药? 剩下的喽啰早就吓破了胆,唯独孙大马棒高价养着的六个金牌打手,死死咬着牙没退。 这几个都是身上背着人命的狠茬子。 此刻虽然握刀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但为了堂口的脸面,也为了孙大马棒许诺的金条,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草!拼了!」 六个人狂吼着给自己壮胆,呈半扇形死死挡在了孙大马棒的退路上。 「找死。」 阎解旷甩了一下开山刀刀刃上的浓稠血珠,眼神中没有泛起哪怕一丝涟漪。 他踩着满地黏糊糊的血水和残肢断臂,步伐不急不缓。 大头军靴踩在血浆里,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黏腻声。 每往前走一步,都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在这满目狼藉的修罗场中,真正的杀戮盛宴才刚刚进入高潮。 「弄死他!」 六个最强壮的盲流死忠同时发难。 两根沉甸甸的镀锌钢管照着阎解旷的天灵盖砸下,三把开山砍刀从左右两翼封死退路。 正前方,一把阴毒的三棱刮刀直奔他的心窝狠扎过来。 六件凶器从不同角度封死了所有的走位。 换做普通人,在这样逼仄的空间里面对这种绝杀阵型,绝对是必死之局。 但阎解旷骨子里流淌着的,是当年长白山跑山斗黑熊的野性,更是前世军营淬炼出的极限反应! 他不退反进,猛地一个极其不符合人体工学的矮身滑步。 夹杂着腥风的钢管堪堪贴着他的头皮扫过,砸出一道残影。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阎解旷右手紧握的开山刀自下而上,划出一道残暴到了极点的半月弧光。 「噗嗤!噗嗤!」 两声裂帛般的闷响传来。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打手,还没看清刀芒在哪,大腿内侧瞬间飙射出两道刺目的血箭。 锋利的开山刀直接切开了他们的股动脉! 两人凄厉地惨叫着,双手捂着如同喷泉般冒血的大腿,直挺挺地跪倒在血泊中。 阎解旷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左手反手一摸后腰,拔出那把沾满黑血的三棱军刺,向右上方悍然格挡。 「铛」的一声爆响,硬生生架住了右侧劈来的一把重型砍刀。 火星迸射的刹那,阎解旷的右腿犹如一条绷紧的钢鞭,猝然弹出。 「咔嚓!」 这一记穿心腿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接踹碎了第三个人的膝盖骨。 白森森的骨茬直接刺破了单棉裤,那人惨嚎着倒翻出去,撞碎了一张八仙桌。 没有花里胡哨的套招,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有的,只是最纯粹、最致命的杀人技。 厚背开山刀狂劈,三棱军刺放血,大头军靴碎骨!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这几个孙大马棒引以为傲的金牌打手,全被废了手脚。 一个个如同破麻袋一样被踢飞,倒在地上疯狂抽搐哀嚎。 整个聚义厅里原本还蠢蠢欲动、想捡便宜的剩下二三十个喽啰,看着这一幕,彻底崩溃了。 那可是堂口里最能打的六个红棍啊! 连人家一轮冲锋都没扛住,就像砍瓜切菜一样被砍翻在地! 「妈呀!这特么不是人!是鬼啊!」 「快跑!快逃命啊!」 心理防线轰然倒塌的盲流子们,哐当哐当丢下手里所有的武器。 他们像疯了一样疯狂往聚义厅的大门外挤去,互相推搡踩踏,连滚带爬地溃逃,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阎解旷连看都没看那些犹如丧家之犬般逃跑的喽啰。 他拎着滴血的双刃,几步跨过地上惨叫的人堆,直接来到了那扇实木暗门前。 门已经被孙大马棒从里面反锁了。 阎解旷后撤半步,右腿猛然抬起,大头军靴带着破风声狠狠踹在沉重的门板上。 「轰!」 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 这扇厚达三寸的实木门,连带着钉在墙里的门框,竟然被他这恐怖的力量直接踹得整体脱落。 整扇大门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后院厚厚的雪地里,激起漫天雪雾。 狂风裹挟着大雪瞬间灌进了聚义厅。 孙大马棒刚跑到后院中央,还没来得及翻过院墙。 听到背后这声天崩地裂的巨响,他惊恐地回头一看。 只见阎解旷宛如一尊索命的活阎王,踏着漫天风雪和木屑,从门洞里一步迈出追了出来。 「啊——」 孙大马棒吓得裆下一热,浓烈的骚臭味瞬间散开。 狗急跳墙之下,他猩红着眼睛,一把从貂皮大衣的内兜里掏出了一根用报纸卷着的自制土雷管。 颤抖的手划着洋火,点燃了极短的引信。 「去死吧!你这个京城来的王八蛋!」 孙大马棒癫狂地嘶吼着,抡圆了胳膊,将嗤嗤冒烟的雷管朝着阎解旷猛砸过去。 引信燃烧得极快,雷管在半空中滋滋作响,带出一溜刺眼的火花。 这么近的距离,普通人连卧倒的时间都没有,非得被炸成肉泥不可。 但阎解旷眼眸微缩,不仅没有后退半步,反而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长弓般向前猛冲。 在那根雷管即将落地爆炸的千钧一发之际。 他左脚在雪地里猛地一跺,右腿凌空一记极其标准、刚猛无匹的抽射。 军胶鞋的硬铁包头,精准无误地踢在了雷管的底部。 「嗖——」 雷管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直接被踢出了后院那堵高高的围墙外。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墙外的胡同里轰然炸开。 一团橘红色的烈焰腾空而起,狂暴的气浪混合着漫天风雪和碎砖块,顺着墙头席卷而来。 爆炸的震波让整个后院的积雪都跟着跳动了一下。 就在孙大马棒被爆炸声震得捂着耳朵蹲下时。 阎解旷借着气浪的掩护,如同一头扑食的猎豹,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 他左手探出,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死死揪住了孙大马棒的后衣领。 「跑啊,怎么不跑了?」 阎解旷那如同极地寒冰般的声音,在孙大马棒耳边炸响。 就在阎解旷右手反握军刺,准备一刀先废了这老小子的手筋时。 异变陡生。 后院那被雷管炸塌了半截的院墙外,以及四周漆黑的胡同里。 突然亮起了一团团密密麻麻、如同鬼火般的松明火把。 刺眼的火光瞬间将整个后院照得亮如白昼。 伴随着杂乱厚重的脚步声,堂口外围的那些盲流子、街溜子,以及被孙大马棒花钱养在镇子上的外围小弟,全都赶到了。 粗略看过去,黑压压的一片,足足汇聚了一百多号人! 他们手里举着铁锹、洋镐、砍刀,甚至还有几把黑洞洞的土制猎枪。 如同一股黑色的潮水,将后院团团包围,水泄不通。 原本像死狗一样被揪住衣领的孙大马棒,看到院墙外自己手下的大部队终于赶到。 那股地头蛇的嚣张气焰,瞬间又从骨子里窜了上来。 他挣扎着转过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死死盯着阎解旷,满脸狰狞地狂笑起来。 「哈哈哈!阎老三!你特么今天死定了!」 孙大马棒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阴毒得像是吃人的饿狼。 「你能打又怎么样?你是个过江龙又怎么样?!」 「你特么就算浑身是铁,能打几根钉?」 「一个人能砍翻十个二十个,还能砍翻我这一百多号人?!」 孙大马棒越说越狂,指着墙头外黑压压的人群咆哮着。 「老子今天就要把你乱棍打成肉泥,把你身上的肉一条条割下来,扔到松花江里喂王八!」 面对这上百号杀气腾腾的人群,以及无数指着自己的凶器。 阎解旷不仅没有半分畏惧,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随意地甩了一下手里的开山刀,将刀刃上的碎肉甩进雪地里。 随后,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暴戾的冷笑。 「一百多号人?」 「孙大马棒,你特么是不是对老子的实力有什么误解?」 「今天别说是一百多头蠢猪,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得把命留在这儿!」 阎解旷的话音刚落,左手猛地一勒。 右手那把泛着死亡寒光的黑漆三棱军刺,已经死死抵在了孙大马棒的左眼珠子上。 冰冷的刀尖刺破了眼皮,流下一滴鲜红的血珠。 孙大马棒的狂笑瞬间卡在了嗓子眼,浑身再次剧烈地哆嗦起来。 就在周围那上百号盲流子看老大被劫持,纷纷怒吼着准备一拥而上。 打算用人海战术彻底淹没阎解旷的生死瞬间—— 「嗡——轰轰轰!!!」 堂口正前方那条原本寂静的大街上,突然传来了一连串宛如闷雷般炸裂的重型柴油发动机轰鸣声! 这声音粗犷、狂野,像是钢铁巨兽在仰天咆哮,彻底盖过了现场所有的喧闹。 紧接着,十几道刺眼的汽车远光灯,如同利剑般暴力地撕裂了漫天的风雪和黑夜。 强光横扫而过,径直照射在堂口那被撞得破烂不堪的大门上。 伴随着沉重轮胎碾压冰雪的恐怖震动,连后院的冻土都在剧烈发抖。 外围那些举着火把的盲流子们全被这强光刺得睁不开眼,纷纷惊恐地回过头。 孙大马棒更是不可置信地看向前院的方向,连眼皮上的刺痛都顾不上了。 「老大,外面……外面来了一支车队!全特么是当兵的!」 一个探路的喽啰连滚带爬地冲进后院,声音带着哭腔。 「阎爷,要留活口吗?」 第125章 雷子带重卡冲散人群,武装护卫队降维打击! 「老大,外面……外面来了一支车队!全特么是当兵的!」 那个连滚带爬冲进后院的喽啰,嗓子都劈了,连哭带嚎地报信。 孙大马棒脸上那阴毒的狂笑,瞬间僵硬住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句“当兵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异变陡生! “嗡——轰轰轰!!!” 震天动地的重型柴油发动机轰鸣声,在漆黑的夜空中狂暴炸响。这声音粗犷到了极点,根本不是普通小吉普能发出来的。紧接着,十几道比探照灯还要刺眼的远光灯,如同交叉的利剑般暴力地撕裂了风雪。强光径直穿透胡同,死死打在孙大马棒堂口正前方的大门上。 伴随着沉重轮胎碾压冰雪的恐怖震动,连后院那冻得梆硬的土地都在剧烈发抖。那一百多号举着铁锹、土制猎枪准备围殴阎解旷的盲流子们,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瞎了眼。他们纷纷惊恐地抬起胳膊遮挡视线,像一群被惊了群的鸭子,慌乱地回头看去。 下一秒,末日降临了。 “轰隆——!!!” 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堂口那扇厚达两寸、包着铁皮的青砖大门,连带着旁边半米厚的半边院墙,瞬间四分五裂!无数碎砖头和断裂的木茬子,像炮弹一样向着院内疯狂飞射。一辆宛如钢铁巨兽般的解放牌重卡,带着势不可挡的狂暴动能,咆哮着撞碎了一切障碍,粗暴地冲进了院子! 这根本不是一辆普通的卡车。它那庞大的车头上焊接着粗壮的防撞钢梁,车轮上缠满了婴儿手臂粗的防滑铁链。像一头发了疯的远古犀牛,直接把挡在门口的几个盲流子撞得凌空飞起七八米高。 「啊——!」 「救命!救命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瞬间在风雪中炸开。但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这不是一辆车,而是整整十二辆满载防滑铁链的重型卡车! 它们排成了一道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粗暴地冲进院落和堂口外围的胡同。庞大的车身横冲直撞,直接将那一百多号号称要剁了阎解旷的盲流子,无情地分割、冲散。 面对几十吨重、犹如泰山压顶般的钢铁怪兽,这群地头蛇们手里举着的洋镐、砍刀和土枪,简直像三岁小孩手里的烧火棍一样可笑。刚刚还叫嚣着要乱棍打死阎解旷的盲流们,彻底吓得魂飞魄散。他们哭喊着,连滚带爬地往两边的雪堆和墙角里躲闪。稍微跑得慢一点的,直接被沉重的车厢挂倒,在雪地里拖出一道道刺眼的血痕。 「嘎吱——!」 令人牙酸的刹车声响起。几辆打头的重卡一个凌厉的甩尾摆尾,庞大的车身横向一堵,直接封死了堂口所有的退路和胡同出口。车队首尾相连,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钢铁包围圈。硬生生将这群乌合之众死死堵在了中间的空地上。 重工业时代最纯粹的钢铁力量,对这群靠着好勇斗狠起家的地痞流氓,形成了最极致的物理降维打击! 「咔嚓!咔嚓!」 伴随着整齐划一的车门推开声,一双双沉重的大头军靴重重踩在雪地上。雷子穿着一身黑色皮风衣,手提一把三尺长的开山刀,第一个从头车上跃下。紧接着,是眼神阴鸷、犹如疯狗般的疯子,以及神情冷酷、沉稳如山的宋远桥。随后,整整五十名身穿厚重军大衣、手持精钢防暴棍和三棱军刺的退伍老兵,从十二辆重卡上鱼贯而出。 没有任何叫骂,也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宋远桥只是冷着脸,大手往前猛地一挥。 五十名老兵宛如一台上了发条的精密杀戮机器。他们踩着整齐划一的军靴声,“踏踏踏”地呈标准战术包围队形,向着被困在中间的盲流子们无情推进。外围几个不长眼的盲流子,还以为人多势众,梗着脖子想举起手里的土枪反抗。 「草泥马的,崩了他们!」一个红眼的小头目刚扣上击锤。 疯子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他犹如一头捕食的猎豹,一个贴地箭步猛窜上去。手里的镀锌钢管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由下至上,精准地砸碎了那人的下巴。 「咔嚓!」 让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中,那小头目满口牙齿混着血水喷出。他被疯子紧接着一记重踹,踹飞出三米远,重重砸在卡车轮胎上,当场昏死过去。这血腥的一幕,彻底拉开了单方面屠杀的序幕。 老兵们三人一组,默契配合到了极点。没有街头斗殴的王八拳,全是招招致命的军中杀人技。沉甸甸的精钢防暴棍专爆手腕、膝盖这些脆弱关节。抹了黑血槽的三棱军刺,则像毒蛇吐信一样专门放血。 「啊我的腿!断了!断了!」 「别杀我!我投降!」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外围那二三十个试图顽抗的盲流子刺头,就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一样,惨叫着倒在血泊中。不是断胳膊就是断腿,捂着伤口在雪地里疯狂打滚。 那股冷酷、高效、不带一丝怜悯的杀戮手段,彻底击碎了剩下几十号人的心理防线。 「别打了!爷!爷爷们别打了!」剩下的盲流子们崩溃了,眼泪鼻涕横流。他们像丢掉烫手山芋一样,把手里的武器“哐啷哐啷”全扔在了雪地里。“扑通扑通”跪倒了一大片,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撅着屁股在雪地里瑟瑟发抖。像是一群等待宰割的瘟鸡。 踩着满地哀嚎的盲流子,雷子倒提着滴血的开山刀,带着宋远桥和疯子,大步流星地穿过一片狼藉的前院,走到了被踹飞暗门的后院。一眼就看到了满地残肢断臂的修罗场,以及那个单手拎着军刺、将孙大马棒像死狗一样踩在脚下的熟悉身影。 雷子快步上前,在距离阎解旷还有三米的地方猛地顿住脚步。他挺直腰板,神情极度狂热且恭敬地低下头。 声如洪钟地大吼一声:「三哥!老炮护卫队全员集结完毕!没放跑一个杂碎,请指示!」 跟在他身后涌入后院的五十名杀气腾腾的退伍老兵,同时立正。 「啪!」 五十双皮靴重重跺在雪地上,发出一声整齐划一的爆响。紧接着,五十个汉子憋足了劲,齐声怒吼:「三爷好!!!」 这几十号人汇聚而成的铁血煞气,犹如实质般直冲云霄。震得后院那几棵老榆树上的积雪,“簌簌”地直往下掉。这排场,这气势,直接把后院墙根底下那几个还没缓过神来的堂口喽啰,吓得两眼一翻,瘫软在雪窝子里。 被阎解旷用军刺死死抵住左眼珠子的孙大马棒,此时已经彻底面如死灰。他瞪大了那只右眼,看着自己引以为傲、花大价钱养出来的“百人部队”。在短短几分钟内,就被这群人像杀猪一样按在地上疯狂摩擦。看着眼前这支犹如正规军般恐怖的极道武装,看着他们对阎解旷那如同对待君王般的狂热服从。孙大马棒心里那点可怜的狂妄和不可一世,被彻底碾成了齑粉。 「滴答、滴答……」 一股淡黄色的尿液,顺着他那件昂贵的貂皮大衣下摆流淌出来。在白雪皑皑的地面上,融化出一个个小黄坑。刺鼻的骚臭味,瞬间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这头盘踞在松花江畔、凶名赫赫的过山虎,竟然被活生生吓尿了裤子。 阎解旷连眼角都没施舍给外面那些跪在雪地里的盲流。他手腕微微一转,将那把沾着血槽的三棱军刺撤了下来。用冰冷的刀背,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孙大马棒那张惨白如纸、布满冷汗的肥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了极致的弧度。 「你刚才说,要把我乱棍打成肉泥?」阎解旷的声音不大,但在绝对死寂的后院里,却如同催命的丧钟。「还要把老子身上的肉一条条割下来,扔到松花江里喂王八?」 他每说一个字,军刺的刀背就在孙大马棒的肥脸上拍打一下。力道不重,却拍得孙大马棒肝胆俱裂。 孙大马棒吓得嘴唇疯狂哆嗦,上下牙齿直打架。眼泪混着鼻涕糊了一整脸,再也没有了刚才那副要吃人的凶狠模样。他顾不上眼皮上的剧痛,挣扎着想要翻身跪下磕头求饶。 「爷……阎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堂口里的钱,全给您……金条,我还有金条!」 「晚了。」 阎解旷眼神骤然一寒,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死刑宣判。既然动手了,就要拔草除根,这是他前世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铁律。 他缓缓站直了身子,大头军靴踩在雪地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嘎吱”声。 「雷子,把这废物的双腿给我一寸寸敲碎,连皮带骨,给我拖到大街上去。」阎解旷环顾四周,犹如一尊真正的活阎王,宣布着属于他的丛林法则。「老子今天就要让整个东北林区知道,谁才是这里的王!」 话音刚落,雷子那张带着刀疤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嗜血而残暴的狞笑。 他倒提着开山刀走上前,看着瘫在地上的孙大马棒,就像看着一块砧板上的肥肉。 「得嘞三哥!敲碎骨头这活儿,我雷子最在行。您瞧好吧,今儿非让他叫得比杀猪还难听不可,那个……要不要顺手把他第三条腿也给废了?」 第126章 孙大马棒双腿被打断,像死狗一样拖到街上! 「得嘞!三哥您就瞧好吧!」 听到阎解旷那句不带丝毫人类感情的宣判,雷子咧开大嘴,在那张布满刀疤的脸上,露出一抹残忍嗜血的狞笑。 他随手挽了个刀花,反手将开山刀“锵”的一声插回后腰的牛皮鞘里。 紧接着,他顺手从旁边一名神情冷酷的老兵手里,接过了一根沉甸甸的精钢防暴棍,大步流星地走向被踩在雪地里的孙大马棒。 感受到那股犹如实质般的冰冷杀意,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东北地头蛇孙大马棒,这下是彻底崩溃了。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江湖大哥的面子,更顾不上满脸混杂着鼻涕的眼泪,以及尿了一裤裆的骚臭味。 他拼命在雪地里挣扎扭动着肥胖的身躯,声音凄厉得就像个即将被送上案板的肥猪:「不……不要!阎爷!阎爷爷!我错了!」 「我有钱!我在这松江镇有三间最赚钱的大铺面!」 「我还存了五万块钱的现大洋,全在暗格里!我都给您!」 「阎爷,求求您发发慈悲,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面对这撕心裂肺的哀求,阎解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缓缓收回那只踩在孙大马棒眼珠子旁边的军靴,从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门香烟,低头点燃。 深深吸了一口后,阎解旷在风雪中吐出一口青色的烟圈,声音透着彻骨的寒意:「老子想要的东西,自己会拿,用不着你给。」 话音刚落,雷子已经带着满身煞气走到了跟前。 他粗暴地飞起一脚,直接将趴在雪地里的孙大马棒踹得翻了个面,仰面朝天躺在冰碴子上。 「去你妈的!敢抢咱们三哥的货,你今天就是把玉皇大帝搬来也不好使!」 雷子怒吼一声,双眼圆睁,双手紧紧握住那根精钢防暴棍,高高举过了头顶。 棍身在半空中挂起一阵撕裂风雪的凄厉破空声,对着孙大马棒的左膝盖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头碎裂声,在这死寂的黑夜中轰然爆响。 孙大马棒的左膝直接被那股万钧巨力砸扁,整个膝盖骨瞬间塌陷成了一滩烂泥。 白森森的骨茬甚至直接刺破了他的皮肉,残忍地穿透了那件昂贵的厚实貂皮大衣,暴露在寒风之中。 腥红的鲜血像喷泉一样飙射出来,瞬间染红了周围一大片洁白的雪地。 根本没等孙大马棒把嗓子里的那声惨叫嚎出来,雷子反手抡起防暴棍,又是一记重击。 「咔嚓!」 带着凌厉的风声,这一棍精准无误地砸碎了他的右膝,将那里的骨头同样砸得粉碎。 粉碎性骨折的极致剧痛,犹如电流般瞬间涌入大脑皮层。 孙大马棒双眼暴突,眼角甚至裂开了血丝,嘴里爆发出一阵根本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他整个人就像一只触了电的癞蛤蟆,在血水横流的雪地里疯狂抽搐弹动,两眼直翻白。 周围那些跪在地上的那一百多个盲流子,亲眼目睹了这血腥残暴到极点的一幕,吓得肝胆俱裂。 几十个人当场大小便彻底失禁,尿液和粪便的恶臭味混杂在空气中。 他们把头死死埋在雪窝子里,身子抖得像筛糠一样,“砰砰”地疯狂磕头,生怕下一个挨棍子的就会是自己。 「叫唤你妈呢,给老子出来丢人现眼吧!」 看着地上抽搐的孙大马棒,雷子嫌恶地往雪地里吐了口带血沫的唾沫。 他俯下身子,一把死死薅住孙大马棒那油腻且沾满雪水的头发。 就像拖一袋发臭发烂的垃圾一样,雷子倒退着脚步,拽着他的头发,径直往堂口外面拖去。 重达两百斤的孙大马棒,此刻就真的像一条死狗一样,在雪地上被无情地拖拽着。 他那两条彻底粉碎的断腿,软绵绵地耷拉在身后,完全使不上一点力气。 随着雷子的走动,那双断腿在洁白的积雪上,生生犁出两条宽宽的、触目惊心的血槽。 鲜血混杂着他惨厉到极点的哀嚎,从后院一路延伸到了前院。 他那张肥脸在粗糙的砖头和冰碴子上不断磕碰磨蹭,刮得血肉模糊。 拖拽的轨迹越过满地狼藉的青砖碎屑,一直从大门拖到了堂口外面那条宽阔的大街上。 此时的大街上,十几辆解放牌重卡的发动机依然在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那比探照灯还要刺眼的远光灯,依然将整条街照得亮如白昼,连雪花飘落的轨迹都纤毫毕现。 在光柱照不到的黑暗尽头,是无数双躲藏在暗处、充满着惊骇与恐惧的眼睛。 大街两侧那些黑漆漆的暗巷里、低矮的墙角边,甚至是铺满积雪的屋顶上。 早就躲满了被刚才那阵惊天动地的卡车撞击声吸引来的本地老油子、其他势力的头目,以及看热闹的地痞。 这些自诩在关外刀口舔血的狠角色,原本都是来看笑话的。 可当他们看到称霸松江镇多年、凶名赫赫的“活阎王”孙大马棒。 此刻竟然双腿被废、像条死狗一样被人扯着头发拖在街上,留下一地触目惊心的血水时。 暗巷里的所有人,吓得浑身汗毛倒竖,手脚一片冰凉。 几个原本夹着烟头的老痞子,连烟头烫到了手指都没察觉,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等残暴狠辣、不留丝毫余地的雷霆手段,直接把东北林区的这群土匪流氓看傻了眼。 雷子走到大街中央,像扔破麻袋一样松开了手。 他将奄奄一息、满脸是血的孙大马棒,重重地摔在满是冰碴子的大马路上。 在一阵整齐划一的沉重脚步声中,五十名手持军刺和防暴棍的退伍老兵,如众星捧月般列队两侧。 阎解旷裹着那件漆黑的皮风衣,脚踏特制的厚重军靴。 他踩着满地猩红的鲜血,不急不缓地从倒塌的堂口大门处缓缓走了出来。 他径直走到半死不活的孙大马棒身旁,抬起腿,一脚重重踩在对方的后背上。 皮靴鞋底无情地碾压着孙大马棒的脊椎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阎解旷那双犹如西伯利亚寒风般锐利冰冷的眼眸,透过缭绕的烟雾,冷冷扫过四周黑暗中的那些窥探者。 他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声音并不大。 但在这绝对静谧、只剩下风雪声的夜里,那冷酷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东北的朋友们听好了,我叫阎解旷,京城来的。」 「从今天起,这条道上,老子的货谁敢动,我卸他全家的手脚!」 「我的规矩,就是东北林区的新规矩。」 阎解旷环顾四周,犹如一尊真正主宰生死的帝王,猛地拔高了音量:「谁赞成,谁反对?!」 话音落下,周遭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那五十名列阵的老兵齐刷刷将军刺砸在盾牌和精钢防暴棍上。 爆发出整齐划一、震天动地的怒吼:「吼!!!」 这股冲破云霄的铁血煞气,彻底击碎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被老兵们押解出来的那上百名盲流子,齐刷刷跪在大街两旁,哭喊着连连磕头。 「阎爷饶命啊!」 「我们全听阎爷的规矩!阎爷就是天王老子!」 然而,就在这万众臣服、所有人都在瑟瑟发抖的时刻。 剧痛和极致的屈辱,却让被死死踩在脚底的孙大马棒,陷入了彻底的疯魔与癫狂。 他太清楚东北林区这片地界有多吃人,也清楚自己此刻的下场。 自己的双腿彻底废了,在这个只认拳头和刀把子的地方,一个残废连条野狗都不如。 他那双布满红血丝、快要瞪出眼眶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恶毒、要同归于尽的疯狂。 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在阎解旷立威的时候。 孙大马棒强忍着痛晕过去的冲动,死死咬碎了舌尖,用剧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 他的右手贴着冰冷的雪地,悄悄摸进了那件破烂貂皮大衣的暗兜里。 那里,藏着一把他贴身保命的、早就上了膛的勃朗宁掌心雷手枪。 他猛地掏出手枪,翻转过手腕,满脸是血地狞笑着,就要朝上方阎解旷的裆部扣动扳机。 就算死,也要拉这个京城来的小杂种垫背! 然而,就在他掏出那把掌心雷的瞬间。 阎解旷那原本冷漠地看着前方的眼神,骤然往下一瞥,眼底爆射出犹如实质般的惊人杀机。 两世为人的老炮儿,面对这近在咫尺的枪口,根本没有丝毫躲闪的打算。 他的右腿猛然高高抬起,特制的厚重军靴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在半空中刮起一阵凌厉的劲风,直奔孙大马棒的手腕踩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站在侧后方的雷子眼角余光瞥见了那黑洞洞的小枪口,惊得目眦欲裂。 「三哥!当心脚底下!这老狗手里有响儿!」 第127章 一脚踩碎头盖骨,东北霸主今天起改姓阎! 雷子的惊吼声还在夜风里凄厉地打转。 孙大马棒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球里,满是临死反扑的疯狂与歹毒。他那粗短的手指死死勾住勃朗宁掌心雷的扳机,眼看就要往回扣。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阎解旷那原本毫无波澜的眼眸深处,骤然爆射出实质般的凶光。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他压根没有半点躲闪的意思。只见右腿猛然拔地而起,特制的厚重军靴宛如一柄出膛的重型战斧,带着撕裂风雪的厉啸,在半空中挂起一道残影,后发先至地劈了下去。 「砰!」 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闷响在空旷的长街上骤然炸开。这不是掌心雷开火的声音,而是血肉与骨骼被蛮力碾碎的哀鸣。 阎解旷这一脚不偏不倚,结结实实地跺在了孙大马棒握枪的右手腕上。那股摧枯拉朽的巨力,直接把那条粗壮的手腕踩得像纸饼一样扁平。惨白的碎骨茬子瞬间刺破青紫色的皮肉,混着鲜血飙射而出。那把上了膛的掌心雷直接脱了手,在半空中翻滚几圈,飞落进三米开外的雪壳子里。 「呃啊——」 孙大马棒那破锣般的惨叫声刚刚卡在嗓子眼,连半个音节都没来得及吐利索。 阎解旷的眼神依旧没有一丝温度,宛如一尊凝视死人的铁塔。他那刚踩断手腕的右腿顺势往上高高一抬,紧接着就像一柄倒抡的千斤大锤,对着孙大马棒那张扭曲变形、涕泪横流的肥脸,毫无保留地狠狠踏了下去! 「老子这辈子,最恨别人拿枪指着我。」 冰冷的宣判声,伴随着军靴落下的恐怖风压,同时砸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咔嚓——噗嗤!」 犹如铁锤猛砸大西瓜的爆裂声,响彻了整条松江镇的中央大街。这声音沉闷、黏腻,透着一股让人五脏六腑都翻江倒海的窒息感。孙大马棒那硕大的头盖骨,在军靴的碾压下瞬间崩碎成无数片。红白相间的刺眼之物呈放射状飞溅在四周洁白的积雪上,像是泼洒了一地粘稠的染料。 这位在东北林区盘踞多年、手里沾了几十条人命的“活阎王”,连临死前的最后一声哀嚎都没能发出,就这样被当街硬生生踩爆了脑袋。无头尸体像烂泥一样瘫在冰碴子上,粗短的四肢只剩下神经反射般的抽搐。死状凄惨到了极点,连神仙来了都拼不回全尸。 整条大街,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除了刺骨的北风还在呼啸,十几辆重型卡车的发动机还在轰鸣,现场再也听不到哪怕一丝人类的喘息声。那些藏在暗巷里、屋檐下、雪堆后的各路地头蛇与眼线,此刻全都不约而同地死死捂住嘴巴,生怕漏出半点声音。 黑暗中不知道多少人浑身抖得像过电一样,牙齿咯咯作响。几个原本想看笑话的本地大哥,这会儿裤裆里已经热乎乎的一片,竟是直接被吓尿了。 太狠了! 这位从京城杀过来的阎爷,骨子里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屠夫!杀个赫赫有名的大佬,简直就像碾死一只臭虫般随意。根本不听半句求饶废话,抬脚就是神仙难救的物理超度! 一片死寂中,阎解旷面无表情地站在血泊里,呼吸丝毫不乱。他缓缓收回右腿,极为随意地在孙大马棒那件残破的貂皮大衣上,蹭了蹭军靴底沾着的红白碎肉。做完这个动作,他才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口青色的烟圈。 雷子最先反应过来,大步流星走上前,弯腰捡起雪地里那把勃朗宁。他随手把枪揣进兜里,冲着地上的无头尸体狠狠啐了一口浓痰。 「操你妈的,都这逼样了,还敢跟咱们三哥玩阴的,不知死活的老狗!」 随着雷子这一声怒骂,街道两侧跪着的那上百名孙大马棒的残部,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土崩瓦解。刚才还有几个心里犯嘀咕想着趁乱跑路的愣头青,现在全都烂泥似的瘫在尿泊里。几十号五大三粗的关外汉子,此刻吓得精神崩溃,哭嚎得像群没断奶的崽子。他们疯狂地在带着冰碴子的青砖地面上磕头,把自己的脑门磕得血肉模糊,连皮带肉都粘在地上。 「阎爷饶命!阎爷爷饶命啊!」 「活该他孙大马棒死绝!我们都是被逼的啊!」 「求阎爷赏条活路!我们愿意给阎爷当狗!您让我们咬谁我们就咬谁!」 求饶声、哭喊声,在卡车大灯的惨白光柱下交织成一片。 阎解旷夹着那根大前门,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东北盲流子。那眼神就像在看一群没有任何价值的蝼蚁。 「当我的狗?」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声音透着直刺骨髓的寒意,「你们这群废物,也配?」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那些磕头的人硬生生僵在半空,连气都不敢喘,生怕下一秒脑袋搬家的就是自己。 阎解旷深吸了一口烟,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地上的每一个人。 「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从今往后,这片松江镇的林区地界,没有什么吃喝嫖赌的盲流子,也没有占山为王的土匪。」 「只要还在这片地界上喘气儿的,只能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我老炮运输队的装卸工,和守山头的护林员。」 阎解旷指了指地上那滩惨不忍睹的碎肉,语气森严。 「敢偷懒耍滑,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惹是生非,敢坏我的规矩!地上这坨玩意儿,就是你们的下场!」 他环顾四周,把抽剩的半截烟头弹进血泊中,声音陡然拔高,透出一股气吞山河的绝世霸气。 「东北这片地界,从今天起,改姓阎!」 话音刚落,五十名手持带血军刺和防暴棍的退伍老兵,同时将手里的武器高高举起。 「阎爷威武!!!」 五十张饱经风霜的脸庞上写满狂热,齐声爆发出的怒吼宛如炸雷般在夜空轰鸣。冲天的铁血声浪,硬生生震碎了街边几处老屋檐下挂着的冰柱。“啪嗒啪嗒”的碎裂声,听在那些暗巷里的旁观者耳朵里,就像是催命的丧钟。 阎解旷随意地挥了挥手,转身往堂口方向走去。 「雷子,把这滩烂肉给我收了。挂在松江镇镇子口的那块老牌坊上,留着喂乌鸦。」 他的脚步没停,冷酷的指令却清晰传遍全场。 「放出话去,谁敢替他收尸,就剁碎了跟他一块儿挂上去。」 「得嘞!三哥您歇着,这点糙活交给我!」雷子咧开大嘴狞笑,招呼两个老兵,拖着无头尸体的断腿,像拖死狗一样往镇子口走。 就在阎解旷快要走到堂口大门废墟时,他突然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穿透重重风雪,如同精准的雷达,直勾勾地锁定在街道两侧几处明显藏着人的暗巷里。 躲在暗巷里的那些东北老油子,瞬间感觉自己像是被荒野里的狼王盯上,浑身血液都要冻僵了。 阎解旷双手插在黑色皮风衣兜里,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森寒刺骨。 「躲在耗子洞里的那些本地朋友,老子知道你们在那儿听着。」 暗巷里几个拿着土枪的把头吓得双手一软,枪托直接砸在脚面上,却愣是咬着牙没敢吭声。 「都给我把耳朵掏干净听真着。」阎解旷的声音在风雪中回荡,带着绝对的威压,「今晚回去,全他妈给我洗干净脖子。明天早上八点,只要是在这片林区里能说得上话的,不管是哪条道上的,全给老子滚到这聚义厅来开会。」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眼底杀机再现。 「敢晚来一分钟的,或者是敢不露面的。明天吃过早饭,老子亲自带人登门,灭他满门!」 说罢,阎解旷掸了弹风衣肩膀上的落雪,转身大步迈进了那座刚刚易主的聚义厅堂口。 只留下整条长街的死寂,以及浓烈到化不开的刺鼻血腥味。 暗巷深处,一个穿着羊皮袄的老头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哆嗦着看向身旁同样脸色惨白的壮汉。 「二当家的,这……这京城来的阎爷下了死命令,咱明早到底去是不去啊?」 壮汉咽了一口唾沫,看着雪地上那条刺眼的血痕,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去?不去咱全家老小明早都得变成挂在牌坊上的碎肉!赶紧回去备厚礼,这东北的天,真他妈要变了!」 第128章 整合林区势力,谁赞成,谁反对? 次日清晨,长白山肆虐一夜的暴风雪终于停歇。惨白的冬日阳光有气无力地洒在松江镇上。 镇子口的牌坊处,气氛冷得能冻住人的魂儿。孙大马棒那具无头残尸,如破麻袋般被倒吊在横梁上。暗红色的冰溜子顺着脖颈断口垂下,在寒风中微微晃荡。 几只眼珠猩红的乌鸦在半空盘旋嘶鸣,却被牌坊下站岗的老兵用冷厉眼神一扫,吓得根本不敢靠近啄食烂肉。 距离八点开会还有半小时,昔日奢华的聚义厅里已挤满了人。松江镇及周边三县的几十号大人物全在这儿了。 不管是手里攥着几十条人命的大把头、财大气粗的木材商、黑市倒爷,还是各路地头蛇,此刻全都像被雨淋的鹌鹑,缩在太师椅上。大厅静得落针可闻。 昨晚中央大街的屠杀,加上镇子口晃荡的无头尸体,已像重锤般彻底摧毁了这群老油子的心理防线。 墙上挂钟的秒针一点点挪动。「吧嗒」一声轻响,指针卡在八点整。 「砰!」 两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踹开!夹杂风雪的刺骨寒气瞬间倒灌,吹得众人猛打了个寒颤。 阎解旷披着将校呢大衣,嘴叼半截大前门,脚踩军靴踏入厅内。雷子和刚子犹如两尊凶神紧随其后。 再往后是二十名全副武装的退伍老兵,端着半自动步枪,腰别三棱军刺,整齐的脚步声踏出冲天煞气。 阎解旷穿过人群,带起一阵冷风。他走到最上方铺着东北虎皮的交椅前,大马金刀地坐下。 随后,他从腰后抽出一把昨晚刚饮过鲜血的厚背开山刀! 「当——!」 开山刀被重重拍在红木八仙桌上,刀刃直接砍进桌面半寸!突如其来的爆响吓得底下几个商人浑身一哆嗦,有人双腿发软险些滑跪。 阎解旷深吸一口烟,吐出青蓝色烟雾。锐利如狼的眸子寸寸扫过全场的脸庞。 「人来得很齐。」他掸了掸袖口的雪水,嘴角勾起冷笑,「看来诸位都不怎么想试老子的刀。」 大厅鸦雀无声,几十个往日耀武扬威的大哥,全都低眉垂眼,避开他吃人般的视线。 「废话不多说,我只讲三条规矩。」阎解旷靠在椅背上,声音透着霸道。 「第一,从今天起,周边大林区的所有山货、红松木、皮草,老子全盘接收,统一收购价,谁也别想留私货!」 话音刚落,几个大把头和木材商眼皮猛跳。这等于直接把最肥的肉给端了。 阎解旷没理会,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东北出关的物流线,只能走我老炮运输队的车!谁敢私自走货,发现一次,车砸烂,人剁碎!」 众人还没缓过神,第三句话像炸雷般响起: 「第三,在这片做买卖可以,但保护费不用交了。谁敢再以收份子钱的名义欺压底层,」阎解旷微微前倾,一字一顿,「老子亲自送他全家见阎王!」 三条铁律一出,几十号人脸色变幻莫测。阎解旷不仅要吃下核心资源和命脉,更是直接强行接管地下秩序! 短暂死寂后,自恃在省城有背景的大粮商坐不住了。这人江湖人称「镇山虎」刘麻子。他暗想规矩要是应下,后半辈子只能喝西北风,便硬着头皮站起身拱了拱手。 「阎爷,您这胃口未免太大了吧?」刘麻子强压忌惮,「咱们几十号人在林区扎根几十年,也是有一大家子要吃饭。您这规矩一立,等于断了大家伙儿的生路。」 他抬起下巴壮胆道:「我刘某人在省厅也认识几位能说上话的领导。强龙不压地头蛇,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您看……」 「我不是来跟你们商量的。」阎解旷冷漠打断他的高谈阔论,连正眼都没看刘麻子,只顾摁灭烟头,「我是来下达通知的。」 随后,阎解旷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一字一顿扫视全场,问出那句灵魂拷问: 「我现在要整合整个林区的势力。谁赞成,谁反对?」 全场死一般寂静,冷汗湿透了众人的棉袄。 刘麻子脸色涨得通红。被一个毛头小子把脸狠踩在地上,以后还怎么混?怒从心头起,他猛地一拍桌子就要放狠话:「阎老三!你别给脸不要脸,真当东北是你家……」 「噗嗤!」 话音未落,阎解旷根本没起身!他右手闪电般探入大衣内侧,猛拔出三棱军刺。手臂肌肉瞬间爆发,军刺带着厉啸脱手而出! 速度快得只剩残影,精准洞穿了刘麻子那只刚拍在桌面上的右手手掌! 「笃!」 军刺硬生生击碎手骨,带着余威将肥厚的手掌死死钉在实木桌面上!血槽里瞬间飙射出一股猩红! 「啊——!!!」 凄厉的惨叫声撕裂了空气。刘麻子疼得浑身痉挛,双腿发软想要跪下。但手掌被死钉在桌上,巨大的撕扯力让他痛不欲生,鲜血顺着桌沿淌落在青砖上。 「操你妈的,跟谁俩大呼小叫呢!」雷子狞笑着冲前。没给对方喘息机会,他双手握住步枪枪管,反手抡起实木枪托,对着那张扭曲的老脸狠狠砸下! 「砰!」 重击结实砸在下巴上,直接砸碎刘麻子半口黄牙,带血丝的牙齿混合血沫飞溅。杀猪般的惨叫被砸回肚子里,变成漏风的呜咽。 整个大厅瞬间陷入死寂。心存侥幸的地头蛇们吓得脸色惨白,双腿疯狂打摆子。有几个胖商人裤裆里已渗出尿液,顺着裤腿流到鞋面,却连低头的勇气都没有。一言不合直接钉穿手掌、砸碎满口牙!省厅关系在这位爷面前连屁都不算! 阎解旷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军靴踩在青砖上发出催命的微响。他走到瘫软的刘麻子面前,握住军刺刀柄,手腕猛地一拧。 伴随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肉摩擦声,一把将带血的军刺拔出!刘麻子疼得双眼一翻,烂泥般瘫倒在地。 阎解旷看都没看地上的人,掏出洁白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军刺血槽里的碎肉。每个动作都像无形尖刀刮着所有人的骨头。 擦净血迹后,阎解旷转过头,冷酷的眸子再次环视全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刘老板反对,所以我用他的血祭了我的刀。那么现在,还有谁要反对的,可以站出来了。」 第129章 本地老油子集体磕头,愿为阎爷赴汤蹈火! 聚义厅内,浓烈的血腥味与大前门的烟草味混合在一起。 这股刺鼻的味道在压抑的空气中弥漫,直往人天灵盖里钻。 阎解旷将刚刚擦拭干净的三棱军刺「当」地一声重重拍在桌面上。 暗黑色的刀锋发出一阵颤鸣,那余音宛如死神敲响的催命符。 倒在血泊中的刘麻子被雷子一枪托砸碎了半口牙,凄惨到了极点。 他死死捂着被洞穿的右手,在青砖地上疯狂抽搐痉挛。 碎裂的下巴兜不住血水,喉咙里发出漏风的痛苦呜咽。 阎解旷大马金刀地坐在虎皮交椅上。 他锐利的眸子宛如巡视领地的极北狼王,透着不带丝毫感情的冰冷。 视线犹如实质般的刀子,冷冷扫过底下几十号脸色惨白的地头蛇。 「刘老板反对,所以我用他的血祭了我的刀。」 「那么现在,还有谁要反对的,可以站出来了。」 低沉、平静却透着无尽杀意的声音,让聚义厅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底下的商人和把头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极度恐惧之下,被逼到绝境的刘麻子依然不死心。 他在省城横行霸道惯了,深知自己交出渠道就等于废了。 仗着往日的跋扈劲儿,他猛地扭过头,吐出一大口夹着碎牙的血水。 满是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主位上的阎解旷,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 「阎老三!你别太狂!我表姐夫在省厅是……」 「聒噪。」 阎解旷眼皮都没抬一下,从牙缝里冷冷吐出两个字。 根本不需要他亲自动手,站在一旁的雷子狞笑一声。 「操你妈的,阎爷面前也有你狂的份儿?」 雷子大步上前,穿着厚重翻毛军靴的大脚猛地高高抬起。 那只沉重的皮靴犹如一柄破城巨锤,带起一阵冷风! 随后,精准而狠辣地狠狠跺在刘麻子的左腿膝盖上! 「咔嚓——!」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在死寂的大厅里炸开。 刘麻子的整条左腿瞬间呈现出诡异的反向扭曲。 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厚棉裤,带着暗红的碎肉暴露在空气中。 这一次,刘麻子连惨叫都没发全。 他眼珠子猛地一凸,直接疼得双眼翻白,当场昏死过去。 「三哥发话了,没大没小的东西也敢乱吠!」 雷子朝着地上的烂肉啐了一口唾沫,眼神满是不屑。 他像拖着一条死狗一样,一把扯住刘麻子那件名贵的貂皮大衣衣领。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雷子大步走向门口。 「砰」地一声闷响。 大门被踹开,夹杂着冰碴子的寒风瞬间倒灌。 雷子手臂一甩,直接将刘麻子扔进了外面积雪深达半米的雪窝子里。 红木大门再次「哐当」一声重重关上。 这沉闷的撞击声,把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关在了门外。 那声清脆的骨裂,成了压垮这群东北老油子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绝对的、不讲任何道理的暴力碾压下,什么人情世故全成了狗屁。 平时挂在嘴边的省厅背景、地方人脉,在此刻就是一纸空谈。 松江镇资历最老、势力最大的山货商老金头,双腿不受控制地疯狂打摆子。 他看着阎解旷那张古井无波的冷峻面庞,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捏住。 脑海中猛地闪过镇子口牌坊上,挂着的那具孙大马棒的无头尸体。 他知道,眼前这个京城来的阎老三,是真的敢把他们全杀了! 「噗通!」 老金头第一个双膝一软,重重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冷汗早已湿透了厚实的棉袄,贴在后背上拔凉拔凉的。 他顾不上什么体面,双手抱拳,对着上方连连磕头。 「阎爷!我老金一百个赞成!」 老金头声音颤抖得变了调,扯着嗓子大喊。 「从今往后,松江镇的山货、红松木,全凭阎爷一句话!」 「谁敢背着阎爷走私货,我老金第一个活劈了他!」 有了带头的,剩下那几十号平时眼高于顶的大佬瞬间破防。 木材大亨、黑市倒爷、各路大把头,宛如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 「哗啦啦——」 整个聚义厅里,几十号人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膝盖砸在青砖上的闷响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阎爷神威!我们服了!全听阎爷的!」 「愿为阎爷赴汤蹈火!以后咱们的命就是阎爷的!」 「谁敢挡阎爷的财路,就是刨我们家祖坟!」 几十个在林区呼风唤雨、身上背着不少人命的大哥,此刻狼狈到了极点。 他们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地面,砰砰作响,磕得青砖直震。 这群最狡猾、最难搞的本地老油子,终于低下了高昂的头颅。 在阎解旷「人狠话不多」的老炮儿规矩面前,他们彻底臣服。 没有讨价还价,没有虚与委蛇,卑微到了骨子里。 看着下方密密麻麻跪满一地的众人,阎解旷没有立刻开口。 他就那么大马金刀地坐着,任由这群人跪着。 一秒,两秒…… 聚义厅内死寂得只能听见粗重的呼吸声和牙齿打架的咯咯声。 足足三分钟过去了。 直到前排几个大把头的额头已经在青砖上蹭出了血丝,冷汗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阎解旷这才掸了掸指尖不存在的灰尘,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 「行了,都起来吧。」 这句话落在这群人耳朵里,简直犹如天籁之音。 众人如蒙大赦,战战兢兢地从地上爬起来,腿软得差点再次跌倒。 他们扶着太师椅的扶手,连坐都只敢坐半边屁股,腰杆挺得笔直。 阎解旷很清楚,打完大棒,必须得给甜枣。 光靠杀戮只能让人恐惧,恩威并施才是长久御下的帝王之术。 他伸手屈起指节,在八仙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笃、笃。」 两声轻响,瞬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拉了过来。 阎解旷掷地有声地说道:「我阎解旷做事,向来讲究个『盗亦有道』。」 「今天把你们收编,不是为了把你们赶尽杀绝,更不是断你们的活路。」 底下人听着,心脏扑通扑通直跳,生怕下一秒又是什么催命符。 「以往孙大马棒在的时候,收你们三成的保护费。」 阎解旷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灼灼,「这笔钱,老子一分不收!」 此话一出,底下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分不收?那可是每年一笔天文数字的巨款啊! 没等他们回过神,阎解旷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不仅不收,以后只要走我阎字旗的南下物流线,安全老子管到底!」 「沿途没有任何车匪路霸敢拦你们的货。」 「就算是路上的损耗,老子也全包了!」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几十双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 这哪是来抢地盘的活阎王?这简直是来送钱的活菩萨啊! 阎解旷看着他们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你们手里的山货、木材,我按市价统一收购。」 「绝不亏待任何一个守规矩的兄弟。」 「年底结算,咱们按劳分配。有钱,大家一起赚!」 原本以为要倾家荡产、甚至连命都保不住的老油子们,瞬间呆滞了。 紧接着,他们浑浊的眼底爆发出难以掩饰的狂喜! 不仅不用交那吃人的三成保护费,还有这等直通南方、安稳无忧的赚钱渠道? 按市价收购,损耗全包,这简直是把金山银山往他们怀里塞! 「阎爷局气啊!」 老金头激动得热泪盈眶,脸上的皱纹都跟着颤抖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再次朝着阎解旷深深鞠了一躬,腰都快弯到地上了。 「阎爷这等胸襟,咱们东北爷们儿没别的说的,这条命交出去了!」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强迫。 所有人的敬畏,从单纯的、面临死亡的恐惧,变成了死心塌地的感激。 在这个混乱的年代,能有个手腕通天的大哥罩着,还能带大家发财。 这种好事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他们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京城来的年轻狠人不仅是个杀神。 更是个能带他们逆天改命、冲破这深山老林的真龙! 东北林区原本一盘散沙、互相算计的各方势力,在这一刻彻底熔铸。 在阎解旷的铁血手腕和巨大利益捆绑下,变成了一块坚不可摧的铁板。 看着下方一双双眼神炽热、彻底归心的脸庞,阎解旷知道,这把火候够了。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大前门,抽出一支叼在嘴里。 雷子极有眼力见地凑上前,用火柴帮他点燃。 阎解旷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大团青蓝色的烟雾,遮住了半边冷峻的脸庞。 他将大半根香烟按灭在纯铜烟灰缸里,站起身来。 宽大的将校呢大衣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将这广袤无垠的林海雪原尽数拥入怀中。 「既然规矩立了,队伍也齐了。」 阎解旷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偌大的聚义厅内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这东北大林区,从今天起,就是咱阎字旗的后花园!」 「老子要在这里,建立一个制霸全国的超级山货木材大本营!」 雄心壮志的宣言,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血液,大厅里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阎解旷转过头,凌厉的目光瞬间变得温和了几分。 他看向了站在身侧不远处,一直紧握双拳、激动得浑身发抖的大山。 这个长白山本地的憨厚猎户,昨晚跟着他出生入死,立下了汗马功劳。 阎解旷大手一挥,声音穿透了喧闹的人群。 「大山,出列!」 大山虎躯一震,猛地向前迈出一步,挺直了粗壮的腰板。 「到!」 阎解旷看着他,嘴角扬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信任。 「跟这帮老油子打交道,光靠雷子他们这些外地人可压不住场,这大本营的第一任大掌柜,你敢不敢接?」 第130章 建立东北大本营,大山出任山货基地总把头! 聚义厅内,随着阎解旷那声中气十足的「大山,出列!」,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原本还跪在地上、刚刚松了口气的老油子们纷纷屏住呼吸。 他们敬畏地将目光,投向那个穿着破旧狍子皮大衣的东北汉子。 大山本来还沉浸在雷子踩断刘麻子腿的血腥震撼中。 猛地听到三哥点自己的名字,他激动得浑身一哆嗦,骨头缝里都透着酥麻。 这憨厚的长白山猎户,连滚带爬地从人群后方挤了出来。 他快步走到那张虎皮交椅前,眼眶通红,「噗通」一声单膝重重跪地。 青砖地面被砸出一声闷响,他的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显得粗哑干涩。 「三哥!大山在!」 阎解旷伸出有力的大手,一把攥住大山的胳膊,将这铁塔般的汉子硬生生提了起来。 他重重拍了拍大山宽厚的肩膀,那力道震得大山身子直晃。 阎解旷目光如刀般环视全场,语气带着毋庸置疑的霸道。 「从今天起,松江镇再也没有什么散兵游勇的堂口!」 「只有我阎字旗的『东北山货木材总基地』!」 「而大山,就是这个基地的总把头!」 阎解旷的声音在空旷的聚义厅里嗡嗡回荡,震人心魄。 「他在东北林区说的话,就是老子说的话。他盖的章,就是老子的印!」 这话一出,全场震动,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宛如抽风箱一般。 老金头等一帮腰缠万贯的木材大亨、黑市倒爷,全都惊骇地瞪大了眼睛。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原本在镇子上连个屁都不敢放的底层穷猎户。 在以前,大山这种跑山的泥腿子,连给他们提鞋都不配。 可现在,这穷小子竟然一跃成龙,成了掌管整个林区命脉的活祖宗! 但这些人都是在江湖上摸爬滚打的人精,比猴儿都精明。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东北的天,已经跟着眼前这位京城来的活阎王彻底变了。 老金头反应最快,满是横肉的脸上瞬间堆起花一样谄媚的笑容。 他带头冲着大山抱拳鞠躬,腰弯得跟个大虾米似的,恨不得贴到地上。 「见过大山爷!以后我们在林子里讨饭吃,全仰仗大山爷关照了!」 其他把头也如梦初醒,赶紧齐刷刷地跟着鞠躬作揖,脑袋点得像捣蒜。 「大山爷威武!以后咱们唯大山爷马首是瞻!」 大山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得手足无措,蒲扇般的大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他一张粗糙的脸憋得紫红,连连后退摆动着双手。 「别……别叫爷,我就是个跑山的,大家折煞我了……」 「把腰给老子挺直了!」 阎解旷冷喝一声,犹如平地炸起一声惊雷,吓得大山猛地站直了身板。 阎解旷眼神凌厉地扫过那群老油子,语气透着森然的杀机。 「跟着我阎老三混的兄弟,就算以前是条虫,现在也得给老子化成龙!」 「丑话我说在前面,谁要是敢因为大山老实,就敢在背地里糊弄他。」 「老子不管你是谁,亲自带人来活剐了他!」 这番极其护短的狠话,吓得老金头等人连连擦汗,腿肚子直转筋。 他们刚刚心里生出的一丝欺生糊弄的侥幸,瞬间烟消云散。 为了彻底确立大本营的威严,阎解旷直接下达了雷霆指令。 他让人将孙大马棒这处占地几十亩、原本最豪华的土匪堂口连夜翻新。 门头那块沾着血的、刻着野狼寨字样的旧牌匾,被雷子一斧头劈成两半。 直接扔进火盆里,当成了生火取暖的劈柴。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连夜赶制、用金漆烫着大字的百年红松巨匾。 上面赫然写着五个张狂霸气的大字——「阎氏山货总行」。 光有刀把子震慑还不够,要让这帮人死心塌地卖命,还得有真金白银。 阎解旷转身,冲着站在后方的刚子使了个眼色。 刚子心领神会,一招手,几个退伍老兵立刻提上来三个沉甸甸的黑皮大箱子。 「砰!砰!砰!」 三声闷响,大皮箱被重重地砸在红木长桌上,扬起一阵细微的灰尘。 在几十双疑惑目光的注视下,刚子面无表情地将箱扣一一弹开。 箱盖掀起的瞬间,整个聚义厅里响起了一片整齐的抽气声。 里面全是码得整整齐齐、用扎钞纸捆好的一沓沓崭新的十元大团结! 那刺目的绿色,散发着诱人的油墨香气,瞬间夺走了所有人的呼吸。 整整三十万现金带来的视觉冲击力,是难以用语言形容的。 在场所有东北老油子的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喉结疯狂滚动。 老金头这种见多识广的大商人,此刻也忍不住狂吞口水,眼底满是狂热。 在这个工人一个月才赚三十几块钱的年代,这笔巨款足以买下半个松江镇! 阎解旷从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咬在嘴里,划根火柴点燃。 他深吸一口,语气淡漠得仿佛桌上摆着的只是三百块钱。 「这三十万,是基地前期的收货底金。」 「我阎解旷说话算话,只要货好,不管多少我全吃得下。」 他夹着烟的手指,隔空点了点那堆成小山的钞票。 「百年野山参、极品红松木、虎骨熊胆、上好皮草,老子全要!」 「一手交货,一手现金结算,绝不拖欠你们一分一毫!」 听到这话,老金头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双眼冒着幽幽的绿光。 但阎解旷话锋一转,声音陡然转冷,犹如刮骨钢刀,刺得人生疼。 「但规矩我也立在前面。」 「谁要是敢在货里掺假、以次充好坑我兄弟,砸我阎字旗的招牌。」 「刚才那个被扔在雪窝子里的刘麻子,就是你们所有人的下场!」 真金白银的极致诱惑,加上雷霆手段的死亡威慑。 双管齐下,彻底击碎了这群老油子的最后一点防线。 聚义厅里的众人彻底沸腾了,眼里全是疯狂的干劲。 他们纷纷拍着胸脯,甚至有人咬破手指对天立下毒誓。 保证把东三省最好的尖货,连根拔起全都送到大山的手里。 这场定鼎东北格局的会议,在狂热的气氛中终于落下帷幕。 随着外围把头和商人们满脸红光地散去,堂口内只剩下阎解旷的核心兄弟。 这时候,一直在外头等候的乔老把头,柱着拐杖颤巍巍地走了进来。 老头子看着曾经欺压他们的地头蛇如今被彻底扫平,激动得老泪纵横。 他颤抖着手,从贴身的棉袄里层,小心翼翼地摸出一张泛黄的羊皮卷。 「阎爷,您是我们爷孙的大恩人,也是咱们长白山穷苦跑山人的救星!」 乔老把头双手捧着羊皮卷,郑重其事地递到阎解旷面前。 「这是我乔家祖传的林区秘图,上面标记着大森林深处几条隐秘的伐木道。」 「还有几处当年抗联留下的废弃药材仓库。」 阎解旷眼睛一亮,这可是拿钱都买不到的战略物资。 有了这些隐秘的通道和现成的仓库,基地的基础设施条线将得到极大的丰富。 他双手接过羊皮地图,郑重地拍了拍老人的手背。 「老爷子,您费心了,这东西对我大有用处。」 送走乔老把头后,阎解旷在大厅里踱步,思考着下一步的商业版图。 大营的架子虽然雷厉风行地搭起来了,规矩也立住了。 可每天面临的收货、验货、发钱流水,将会是一个极其庞大的数字。 大山站在长桌旁,看着那三箱子钞票,不仅没有喜悦,反而愁得直揪头发。 他满脸涨红,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走到阎解旷跟前。 「三哥,我大山是个粗人,你要是让我去打架、去深山老林里跑山……」 他拍着结实的胸脯保证,「我绝不含糊,就算遇上熊瞎子也敢上去掰腕子!」 「可……可这三十万现金,还有以后每天进出的流水账目……」 大山苦着脸,五官都快皱到了一起,那叫一个委屈和无奈。 「我连大字都不识一筐,算盘珠子拨弄两下就晕头转向。」 「我真怕脑子一抽,给三哥你把账算岔了,把我卖了都赔不起啊!」 阎解旷闻言,停下脚步,微微皱起了眉头。 大山说得没错,他忠诚有余,干活拼命,但确实不是管账的料。 这东北大本营,是他未来商业帝国源源不断的提款机。 财务这一块是重中之重,决不能出半点岔子。 必须交给一个绝对信得过、又足够精明泼辣的人来掌管。 可他这次带来的,全都是雷子、刚子这种只会舞刀弄枪的退伍老兵。 让他们杀人放火在行,让他们拿笔杆子算账,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在这冰天雪地的东北林区,去哪找个心细如发又镇得住场子的管家婆? 就在阎解旷捏着眉心,感到有些头疼的时候。 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且急促的皮靴踩雪声。 「咯吱、咯吱。」 伴随而来的,是一句火辣直爽、透着浓浓东北味儿的骂腔。 「大山你个完犊子玩意儿!光长个子不长脑子!」 「算不明白账,不会来找姑奶奶我啊!」 「砰」的一声巨响。 聚义厅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粗暴地踹开。 冷风夹杂着雪花,顺着敞开的门缝呼啸着席卷而入。 只见乔丫头穿着一件火红的紧身花棉袄,衬得身段凹凸有致。 她背后斜背着一把缴获来的半自动步枪,英姿飒爽,野性十足。 最让人跌破眼镜的是,她怀里竟然还煞有介事地抱着一把老式黑木大算盘。 她满不在乎地拍了拍肩头落上的雪花,迈着长腿大步跨过门槛。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火辣辣地直视着主位上的阎解旷。 乔丫头白皙的脸颊因为寒冷透着诱人的红晕,嘴角挑起一抹极其自信的笑意。 「阎爷,这大本营的账房先生,你看我乔丫头来当,成不?」 第131章 乔丫头掌管财务,东北大妞成了管家婆! 聚义厅内,所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踹门声震得一愣。 寒风裹挟着纷纷扬扬的雪花,顺着敞开的大门倒灌进来,吹得桌上的账单哗啦作响。 乔丫头大步流星地跨过门槛,身上那件火红的紧身花棉袄,在这满是糙汉子的堂口里显得格外扎眼。 她把肩上那把缴获来的半自动步枪往桌上一顿,发出「哐」的一声闷响。 随后,她又将手里那把油光水滑的老式黑木算盘,重重地拍在那三十万现金旁边。 大山吓得急忙直搓手,赶紧上前一步,像尊铁塔似的拦在前面。 「丫头,你个女娃子跟着瞎凑什么热闹!」 大山急得脸红脖子粗,生怕阎解旷怪罪,「三哥这儿正谈几万几十万的大买卖呢,赶紧回你屋去!」 「滚一边儿拉去!」乔丫头毫不客气,伸出白皙的手一把推开大山。 这东北大妞的脾气上来,九头牛都拉不住,大山竟被她推得一个踉跄。 那双水汪汪又透着野性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坐在首位的阎解旷。 她嘴角一挑,声音脆生生透着一股子泼辣。 「三哥,大山哥懂打猎不懂算账,这满屋子的老爷们儿看着钱眼晕。」 「这东北大本营的账,我给你管了!」 大山还想伸手拽她,阎解旷却抬了抬手,制止了大山的动作。 阎解旷饶有兴致地靠在虎皮交椅上,深邃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泼辣的东北大妞。 「三十万的流水,还有以后每天成千上万的进出账目。」 阎解旷吐出一口青色的烟圈,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的玩味。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一个丫头片子,能盘得明白?」 「不信您试试!」乔丫头丝毫不露怯,傲娇地扬起雪白的下巴。 她直接抓起大山刚才记得一团乱麻的几张收货单,往算盘旁边一铺。 白皙修长的手指,瞬间在黑木算盘上拨得上下翻飞,甚至快出了残影。 「劈里啪啦!劈里啪啦!」 如暴雨打芭蕉般的脆响,在寂静的聚义厅里显得尤为清晰刺耳。 在场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全都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双在算盘上跳跃的手。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乔丫头猛地把算盘一推,算珠撞击发出一声脆响。 清脆的声音响彻聚义厅:「三哥,账算明了!」 「按您给的底价,刚才那几家报上来的极品红松木和百年野山参,总共应付一万三千六百五十块!」 她纤细的手指,重重地点着其中一张皱巴巴的单据,发出一声冷笑。 「不过,这里面刘家屯那帮人报的数里,多算了三百块的损耗!」 她猛地转头,目光锐利如刀,刺向人群后方一个畏缩的身影。 「想趁着交接混乱蒙混过关,占我三哥的便宜,门都没有!」 此话一出,站在厅里还没走干净的几个老油子,瞬间冷汗直流。 尤其是刘家屯的那个带头人,腿肚子一软,当场「噗通」一声跪在青砖地上。 这丫头不仅算得快,心眼子比针尖还细。 刚才账房那么乱,她打眼一扫,就精准地揪出了里头的猫腻! 「阎爷饶命!大山爷饶命!是我猪油蒙了心,算错了……真算错了!」 刘家屯的带头人疯狂磕头,生怕阎解旷一怒之下活劈了他。 「好!」阎解旷见状,非但没有发怒,反而仰头大笑两声。 他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大手重重一拍太师椅的扶手。 「有勇有谋,还特么够辣!老子要的就是你这股镇得住场子的劲儿!」 阎解旷行事向来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他直接抓起桌上装满三十万现金的三个黑皮大箱子的钥匙,手腕猛地一抖。 「唰」的一声,三把黄铜钥匙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准确无误地落到了乔丫头的算盘边上。 「从今天起,这东北山货大本营的财务,就归乔冬梅管!」 阎解旷站起身,一字一顿地向全场宣布,声音犹如洪钟。 「任何人来结账、走账,必须经过她的算盘!她算不明白的,老子一分不掏!」 雷子和刚子在一旁看得直乐,两人对视一眼,顿时挤眉弄眼起来。 雷子唯恐天下不乱地起哄:「三哥,这哪里是找了个财务啊!」 「这明明是给咱们基地找了个管家婆啊!以后咱们领钱,还得看嫂子脸色呢!」 换做一般南方女孩,被这么多身上带着血腥味的糙汉子调侃,早就羞红了脸。 可乔丫头是正宗的东北大妞,那脸皮和性格一样火辣张扬。 她一把将三十万现金的钥匙死死揣进怀里,贴着胸口放好。 接着,顺手抄起桌上的半自动步枪,大方地冲着雷子扬了扬下巴。 「管家婆就管家婆!姑奶奶我还就当定这个家了!」 乔丫头柳眉倒竖,大声撂下狠话,声音在大厅里嗡嗡回响。 「我把话撂这儿,只要我乔丫头有一口气在,谁敢动三哥的一分钱。」 她重重地拍了拍枪托,杀气腾腾:「我这枪里的子弹,可不认人!」 这番彪悍的宣言,配上她火辣惹火的身段,让在场的东北汉子们彻底服气。 再也没人敢因为她是个女人,而生出半点轻视和糊弄的心思。 大山悬着的一颗心也总算落了地,摸着后脑勺憨笑起来,账本终于不用他管了。 随着财务和管理的人选彻底敲定,阎解旷这东北大本营的铁三角算是立住了。 大山负责跑外统筹收货,刚子带兵安保平事,乔丫头镇守中军管账。 这套无懈可击的班底,足以让阎氏山货总行在这片黑土地上疯狂敛财。 阎解旷挥了挥手,冷着脸让刘家屯的人把多算的钱吐出来,赶紧滚蛋。 很快,那些老油子和外围的商人们全都退了出去,厚重的红木大门再次关紧。 聚义厅内只剩下几个绝对的心腹,气氛瞬间变得肃杀而静谧。 阎解旷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桌上乔老把头献出的那张祖传羊皮地图上。 刚才人多眼杂,老把头只是粗略一指,没敢细说深山里的隐秘事儿。 此刻没了外人,老把头这才柱着拐杖,颤巍巍地凑到阎解旷身边。 他用枯瘦得像树枝一样的手指,点在地图深处一个位置。 那是一个被红朱砂画着诡异骷髅头的标记,红得像是在滴血。 老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对未知力量的敬畏和恐惧。 「阎爷,刚才人多我没细说,这图上不仅有暗道和抗联留下的药材库。」 老把头咽了口唾沫,指着那个渗人的骷髅头。 「这里,有个当年让无数淘金客丧命的地方,是一处废弃的金矿脉。」 听到「金矿脉」三个字,旁边的大山和雷子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阎解旷夹着烟的手也是微微一顿,双眼瞬间眯了起来。 「金矿?具体说说。」阎解旷的语气依旧平稳,但呼吸已经乱了一拍。 老把头叹了口气,浑浊的眼中闪过回忆的沧桑与后怕。 「那地方在黑风口的最深处,早年间就有不少淘金客去碰运气。」 「可那林子里不仅有大爪子,也就是吃人的东北虎,后来又被一伙不要命的胡子占过。」 「为了争那些金沙,死在里头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后来渐渐就荒废了,没人敢再靠近。」 老把头攥着拳头,眼中爆出一团精光,语气异常笃定。 「但老头子我拿性命担保,那里面的金沙,远远没被掏干净!」 这番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聚义厅里轰然炸响。 阎解旷静静地听完,双眼瞬间爆射出如狼般贪婪而凌厉的精光。 他现在的实体帝国刚刚起步,回京后无论是买四合院还是开饭馆。 哪一项都需要海量的现金流,去堆砌起一道不可逾越的商业护城河。 三十万看似很多,但在京城那种水深王八多的地方,还远远不够。 区区山货和木材,来钱再快,哪有直接挖黄金来得爽快? 「猛兽?胡子?」阎解旷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嗜血的弧度。 「在我阎老三面前,那都是些送死的玩意儿!」 他反手拔出腰间那把沾过无数悍匪鲜血的三棱军刺。 「砰」的一声闷响! 锋利的军刺,死死地钉在地图上那个红色的骷髅头标记上。 刀刃没入坚硬的红木桌面足有三分,震得羊皮纸微微发颤。 阎解旷转头看向刚子和大山,眼神中透着让人胆寒的狂热。 「今晚都特么给老子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备足雷管和子弹。」 「老子带你们去重启金矿,挖它个金山银海!」 第132章 废弃金矿脉重启,源源不断的黄金入库! 次日清晨,长白山腹地的风雪刚刚停歇,空气中透着刀割般的寒意。 阎解旷没有丝毫耽搁,腰间插着那把饮过无数鲜血的三棱军刺。 他肩背半自动步枪,点齐了雷子、刚子、大山,以及二十名最精锐的退伍老兵。 每人背着沉甸甸的雷管、十字镐和开山刀。 一行人踩着及膝深的积雪,按照乔老把头羊皮地图上的骷髅头标记,杀气腾腾地向深山进发。 队伍在密林中穿行了足足四个小时。 深冬的林海雪原静得可怕,只有脚下积雪发出的嘎吱声。 终于,众人在一处被藤蔓和乱石掩盖的隐蔽峡谷前停下脚步。 这地方地势险要,两边全是悬崖峭壁,中间只有一条羊肠小道通向深处。 大山趴在雪地上嗅了嗅,脸色微变。 「三哥,不对劲,有腥味,还有火药味!」 大山猛地端起猎枪,神经紧绷,「老把头没说错,这地方要么有大爪子,要么还藏着亡命的胡子!」 众人刚靠近峡谷入口。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突然响彻山林,震得树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一只体型硕大、饿极了的成年东北虎从岩石后扑出! 那庞大的身躯带起一阵腥风,直奔走在最前面的雷子。 「卧槽!」雷子惊呼一声,下意识想举枪,却被那股骇人的气势压得慢了半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阎解旷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身如磐石般稳稳端起半自动步枪。 「砰!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峡谷的寂静。 子弹精准无误地从老虎的双眼射入,掀起两朵血花。 那只凶猛的成年东北虎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巨大的身躯顺着惯性砸在雪地里。 溅起漫天雪雾,当场毙命。 「呼……三哥,神枪啊!」雷子吓得一屁股坐在雪地上,满头冷汗。 还没等众人喘口气。 矿洞深处的乱石堆后,突然探出几个黑漆漆的枪管! 「砰!」一发土造散弹打在雷子脚边的岩石上,火星四溅。 竟然是几个早前被阎解旷打散、逃命至此的孙大马棒残党! 他们企图据险死守,但在阎解旷这个活阎王面前,简直是班门弄斧。 「刚子,火力压制!雷子,包抄!」 阎解旷冷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借着风雪的掩护,迅速摸上了一侧的制高点。 下方,刚子带来的退伍老兵瞬间形成战斗队形。 半自动步枪的火力网,将那几个胡子压得根本抬不起头。 阎解旷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从几米高的岩石上一跃而下。 手中的开山刀化作一道银色闪电! 「噗嗤!噗嗤!」 几声沉闷的利刃入肉声响起。 三名胡子的喉咙被瞬间割断,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 他们瞪大了惊恐的双眼,死死捂着脖子,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便软绵绵地倒在血泊中。 阎解旷踩着匪徒的尸体,甩掉刀刃上的血珠,眼神冷若冰霜。 「把尸体扔山沟里喂狼!」 他环视着阴森的峡谷,冷冷下令,「这地方从今天起,是老子的私人金库,连只活苍蝇都不能放进来!」 障碍彻底扫清。 刚子带人打扫了战场,众人点亮火把,钻进阴冷潮湿的废弃矿洞。 洞内的空气浑浊不堪,透着一股陈年霉味。 地上散落着当年淘金客留下的森森白骨,以及锈迹斑斑的镐头和铁锹。 越往深处走,道路越发逼仄。 最深处,被一场早年的大塌方彻底封死,巨大的岩石像一面墙一样挡住了去路。 大山举着火把凑近看了看。 他抡起十字镐,狠狠凿下两块外围的岩石。 借着火光,大山仔细辨认着岩石上的纹路,激动得声音直发抖。 「三哥!当年那帮人只是挖了点表皮!」 大山指着塌方的石壁,咽了口唾沫,「老把头说得对,这山脉真正的金根子,全压在这堆石头下面!」 阎解旷走上前,摸了摸冰冷的岩壁,眼中闪过贪婪与狂热。 这可是无主的金山! 一旦挖开,他在京城的商业版图将拥有取之不尽的现金流! 他直接转头看向身后的刚子。 「刚子,你是工兵出身。」 阎解旷指着那面石壁,「给你三十斤雷管,能把这龟壳给老子炸开吗?」 「三哥,您擎好吧!」 刚子二话不说,立刻上前丈量了岩脉结构和受力点。 他动作利落地掏出雷管,在几个关键的承重位置布置了定向爆破点。 牵好引线后,刚子挥手示意众人退到安全距离。 「轰隆——!」 随着阎解旷一声令下,刚子按下起爆器,一声巨响惊天动地! 整个矿洞地动山摇,碎石夹杂着灰尘如瀑布般落下。 硝烟足足散了十几分钟。 众人再次举着火把凑上前,那面塌方的石壁已经被彻底炸开了一个大口子。 火光映照下,裸露出来的深层矿壁上。 密密麻麻地闪烁着令人目眩神迷的金黄色光芒! 「发财了!三哥,全是高纯度的金沙,还有狗头金啊!」 雷子看着那片连绵的金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粗犷的岩缝里,指甲盖大小的金块随处可见。 「还愣着干什么?给老子挖!」 阎解旷大手一挥,声音里透着按捺不住的兴奋。 二十名精锐老兵立刻甩开膀子,挥舞着十字镐和铁锹,开始了疯狂的开采。 「叮当!叮当!」 金属撞击岩石的声音在矿洞内回荡。 仅仅大半天的时间,众人就从岩缝里抠出了十几斤肉眼可见的天然狗头金! 还有装满两个麻袋的高纯度金沙矿石。 这效率,简直比抢银行还快! 看着沉甸甸的战利品,阎解旷深知财帛动人心。 他当即立下铁律,指着十名枪法最准的老兵。 「你们十个,从今天起死守矿洞口!」 阎解旷目光冷冽,不怒自威,「拉起铁丝网,把外面那条老虎剥了皮挂树上震慑野兽。」 「这里设立最高级别的军事禁区,擅闯者,不管是谁,直接击毙!」 「是!三哥!」十名老兵齐声怒吼,气势如虹。 当晚,夜幕降临。 阎解旷带着第一批沉甸甸的黄金,风驰电掣般返回了林区大本营。 聚义厅内,火盆烧得极旺。 「哗啦啦——」 当几十块大小不一的天然狗头金,和两大袋金沙直接倒在八仙桌上时。 整个聚义厅瞬间安静了,所有人连呼吸都停滞了。 乔丫头那引以为傲的冷静,在这一刻彻底崩盘。 她手里的黑木算盘拨得上下翻飞,算珠撞击声密集得像是在下暴雨。 拨到最后,她满脸涨红,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三哥,这……这哪里是矿啊!」 乔丫头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震撼,「这简直是一座源源不断的印钞机啊!」 阎解旷看着满桌耀眼的黄金,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一口。 青色的烟雾缭绕中,他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靠二十个兄弟拿镐头人工刨,效率实在太低了。 这座金山体量庞大,而且越往深处岩石越硬。 必须上现代化的重型机械,才能把这座金山彻底吃干抹净! 而且随着红松木和金矿的同时产出。 大本营现有的那几辆破卡车,运力已经捉襟见肘,根本拉不完。 「三哥,您是不是嫌咱们兄弟挖得太慢了?」 大山在一旁察言观色,适时开口。 「有话就放。」阎解旷吐出一口烟圈,瞥了他一眼。 「三哥,我以前常在边境线上打猎,听说在中苏边境那边,有个叫哈克的老毛子走私商。」 大山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那家伙手里有不少苏联那边淘汰下来的重型掘进机,还有十轮大卡车。」 「只要钱和酒给得够,他那儿什么家伙什都敢往外卖!」 阎解旷闻言,夹着烟的手猛地一顿,眼中精光大放。 老毛子的重型机械和十轮卡车? 这正是他现在最缺的东西! 有了这些工业巨兽,别说挖金矿,整个东北的原始森林都能让他平推了! 他直接将手里的烟头,狠狠按灭在桌上。 「刚子,雷子!」阎解旷猛地站起身,声音洪亮。 「立刻备车!装上五十箱烈性二锅头,再去库房拿两根百年野山参!」 「明天一早,老子要亲自去边境线,会会这个叫哈克的老毛子!」 雷子眼睛一亮,搓着手兴奋地问。 「三哥,这老毛子要是嫌咱们给的筹码不够,不肯卖咋办?」 阎解旷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顺手抄起桌上那把沾血的三棱军刺。 「要是他好好做买卖,老子就当他是朋友。」 他将刺刀狠狠扎进桌角的木缝里,眼神凶狠如狼,「要是他敢在老子面前拿乔,那就送他去见西伯利亚的上帝!」 第133章 接触边境线,嗜酒如命的老毛子走私商哈克! 清晨,三辆披满冰霜的解放重卡发出轰鸣,无情碾碎长白山外围冰层,一路向北直奔中苏边境线。阎解旷坐在头车副驾驶,羊皮大衣敞着口,嘴里叼着大前门,目光锐利地盯着挡风玻璃。这趟边境之行关系到他未来的超级物流线。车厢里装着连夜清点的五十箱六十五度红星二锅头,两根百年野山参,以及一小袋天然狗头金。为彻底吃下黑风口的金矿,阎解旷必须拿下边境线上黑白通吃的老毛子走私商——哈克。 临近中午,车队驶入地图上未标记的废弃林场小镇。四周铁丝网密布,暗哨林立,透着肃杀。重卡刚停稳,十几个穿苏式军大衣的老毛子如狼似虎地围上来。他们清一色端着AK,枪口对准驾驶室,其中一人扛着RpG火箭筒,手指扣着扳机态度嚣张。「熄火!滚下来!把手举过头顶!」领头的老毛子用蹩脚中文大吼,枪托狠狠砸在车门上。雷子和刚子毫无惧色,半自动步枪瞬间上膛。后车厢二十名精锐老兵齐刷刷拉动枪栓,枪口从帆布缝隙探出。空气中弥漫起火药味,剑拔弩张。 千钧一发之际,阎解旷一脚踹开扭曲的车门跃下。双手插兜,吐出浓白烟圈,迎着十几把枪口大步向前。那股从尸山血海爬出的活阎王气场,压得毛子们不由退步。一个刀疤脸不知死活,把AK枪管顶来。阎解旷眼神一凛,右臂猛地一抖,手背如铁棍狠狠抽在枪管上。「啪!」AK脱手飞出砸进雪堆。刀疤脸虎口开裂哀嚎。「滚。」阎解旷冷冷吐出一字,声如寒冬炸雷,「叫哈克出来见我。」 镇中央最大木屋的大门被推开,一个如西伯利亚人熊般魁梧的黑影挤出。来人顶着酒糟鼻,手里攥着半瓶劣质伏特加,正是走私大鳄老哈克。哈克灌了口酒,满脸傲慢打量阎解旷:「又是个南边来的倒爷?」他将空酒瓶砸碎在雪地,「毛都没长齐也敢在我的地盘撒野?没实力的人不配跟我说话。」他指了指身后几个近两米的壮汉,「你要么跟这几个摔跤手光膀子打一场,要么就带着破车滚回家吃奶!」周围老毛子发出一阵哄笑。 面对挑衅,阎解旷懒得废话。他右手猛抽腰间三棱军刺,手臂肌肉暴起狠狠一甩!「砰!」军刺化作银色闪电死死扎在哈克面前的橡木桶上。刀刃距哈克大腿根不到两寸,惊得他眼皮猛跳,笑容僵住。阎解旷打了个响指:「雷子。」雷子会意跳下车,抡起大铁锤砸碎车尾木箱,拎出一瓶只贴红星标签的玻璃瓶。「啪叽!」挑飞瓶盖,六十五度极品二锅头彻底敞开。刀刮般浓烈霸道的酒香瞬间炸开,醇厚酒精味夹杂粮食辛辣直钻哈克鼻腔。 嗜酒如命的老哈克鼻子猛抽,傲慢的小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住酒瓶喉结疯狂耸动。「给我尝尝!」他如饿虎扑食般抢过酒瓶仰脖猛灌。六十五度烈酒如燃烧的火线烧到胃里,瞬间引爆全身血液。「咳咳咳……」哈克被酒劲呛得满脸通红眼泪狂飙,却兴奋得猛拍大腿。这比兑水伏特加带劲一万倍!「乌拉!好酒!这才是男人喝的酒!」哈克彻底疯狂连灌两口,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南边朋友,这酒你还有多少?」 阎解旷冷笑,掏出沉甸甸的鹿皮口袋和精致木盒砸向哈克胸口。哈克手忙脚乱接住。口袋散开,露出黄澄澄的天然狗头金;木盒翻开,两根品相完美的百年野山参静静躺着,这可是千金难求的吊命神药!「像这样的酒,我有五十箱。」阎解旷冷眼看着哈克震撼扭曲的脸,「硬通货的金子,和能救命的神药,老子有的是。」他上前一步气场死死压住哈克,「现在,我配站在这里跟你谈生意了吗?」 看着黄金神药闻着酒香,哈克骨子里的傲慢烟消云散。在绝对硬实力面前,西伯利亚的骄傲连个屁都不是。他转身一脚踹开扛RpG的手下:「滚开!都把破铜烂铁放下!」接着他转回头,像头谄媚的胖熊对阎解旷九十度鞠躬,扯着嗓子大喊:「配!太配了!阎老板,从今天起您就是我最尊贵的达瓦里氏!快请进,咱们去地下金库慢慢谈!」在哈克引领下,阎解旷带着手下来到隐藏在积雪山壁下的巨型地下防空洞。 壮汉转动齿轮,厚重的防爆铅门轰鸣开启。巨大的地下空间弥漫着机油和钢铁的冷硬味道,外围堆满淘汰的半新军工设备。最深处的景象让阎解旷眼热——整齐停放着一排排如钢铁巨兽般的崭新机械!最新型重装十轮大卡车,和履带比人高的全尺寸重型挖掘机。这些重器闪烁着冰冷暴力的金属光泽,正是阎解旷推平林海雪原开采金矿急需的利器。 哈克贪婪盯着搬进来的酒和黄金,谄媚指向钢铁巨兽:「阎老板,这都是刚弄来的好货,您看上了哪一辆?」阎解旷目光扫过机械,深吸混着机油味的冷空气,嘴角勾起霸道冷笑。他抬起右手食指画了个大圈,眼神燃烧着疯狂野心:「看上一辆?小孩子才做选择。」他猛指哈克,「这一排重卡和挖掘机,老子全要了!就看你这头熊能不能吞下我的货!」哈克被震得哆嗦,瞪大眼睛:「全……全要了?阎老板,您这是要在长白山起个国中之国啊!」他刚要套近乎,防空洞深处传来急促电台声。一名通讯兵连滚带爬跑来对哈克耳语。哈克脸上的谄媚瞬间消失,转为极度惊恐,扭头看向阎解旷:「阎老板,南边来消息了,省厅武装纠察队封锁了104国道,带头的是个狠茬子,指名道姓要拔了你在这边的堂口!你在京城到底惹了什么通天大人物?」 第134章 用劣质伏特加换取毛子最新型重装卡车! 地下防空洞内,空气仿佛在阎解旷那句「全要了」的回声中凝固了。紧接着的,是那个关于省厅纠察队封锁国道的重磅炸弹。 哈克满头是汗,眼底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阎解旷却只是冷笑一声,伸手从容地掸了掸大衣上的冰霜。 「几条杂鱼设卡而已,也配叫通天大人物?」阎解旷语气森寒,透着股混不吝的狂傲,「哈克,南边的事我自然会用南边的规矩摆平。现在,老子只关心眼前这些铁疙瘩。」 老哈克狠狠咽了口唾沫,被阎解旷这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场给镇住了。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珠子转了转,商人的精明立刻占了上风。 他先是看了看阎解旷,又回头望向身后那三十辆崭新的苏式十轮重卡,以及十台全尺寸履带重型挖掘机。 短暂的震惊过后,哈克那张酒糟脸涨得通红,他连连摆手,粗哑的嗓音里透着狡黠的算计。 「阎老板!我最尊贵的达瓦里氏!您的口气,简直比西伯利亚一月份的寒风还要大!」 「这些可不是废铜烂铁,是正宗军工厂刚淘汰下来的好东西,那马力大得能拉着主战坦克满地跑!」哈克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您的五十箱二锅头,加上那点狗头金和野山参,虽然是稀罕物,但顶多只能换走两辆卡车!」 哈克猛地伸出两根粗壮如胡萝卜的手指,眼神贪婪,却又死死咬住心中的底线。 阎解旷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他连看都没看哈克那两根手指一眼。 他转过身,冲着后头的雷子打了个干脆利落的手势。 「雷子,去。把外面卡车上剩下的防水帆布,全给老子掀了。让咱们的哈克先生好好开开眼界!」 雷子咧嘴一笑,快步跑出防空洞。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老毛子们震耳欲聋的惊呼声。 哈克狐疑地迈开粗壮的大腿,跟着阎解旷走出防空洞。当他站在雪地里,看清那三辆解放重卡货厢里的真实面貌时,整个人像被高压电劈中了一样钉在原地。 除了表面那五十箱用来打掩护的高端红星二锅头,底下装的根本不是什么土特产。 那赫然是整整几百大桶、用破旧铁皮桶散装的高纯度劣质伏特加!旁边还码放着如小山般高高摞起的廉价猪肉罐头! 实际上,这些酒是用国内极其廉价的工业食用酒精,直接兑水粗暴勾兑出的烈酒。 但在物资极度匮乏、冬天冻死无数人的远东边境,这些度数高达七十度、喝一口就能让人浑身发烫的劣质烈酒,绝对是神药! 再加上那些能提供极高热量的高脂肪肉罐头,这批物资在西伯利亚,简直是比黄金还要硬一百倍的超级硬通货! 「咕咚!」哈克狠狠咽了一大口唾沫,双眼疯狂冒着绿光,连呼吸都变得像风箱一般粗重。 阎解旷踩着军靴,大步流星走到一桶散装烈酒前。他拔出腰间的三棱军刺,对着铁皮桶盖直接狠狠一撬。 「咔嚓」一声脆响,一股刺鼻、浓烈到能让人流眼泪的酒精味,瞬间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周围那群端着枪的老毛子闻到这味道,骨子里的酒虫瞬间被勾了起来,一个个馋得眼冒金星,口水不自觉地往下滴。 「哈克,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在你们这冰天雪地里,金子不能当饭吃,更不能当衣穿。」阎解旷用衣角擦了擦军刺的刃口。 「但我这五吨高纯度烈酒,外加一千箱肉罐头,能让你手下这几百号兄弟熬过整个冬天,舒舒服服地活下去!」 阎解旷军刺猛地一挥,刀尖直指地下防空洞里那些机械巨兽。 「十桶烈酒加二十箱罐头,换你一辆重卡!再把狗头金和百年野山参,全算作给你的添头。」 「这三十辆重卡和十台挖掘机,老子今天必须开走!痛快点,行就行!」 阎解旷从兜里摸出个防风火机,「啪」地一声点燃。幽蓝色的火苗在酒精蒸气旁疯狂跳跃,只要他一撒手,这里瞬间就会化作火海。 「不行,老子现在就一把火点了这些酒,一滴都不给你这头蠢熊留!」 面对阎解旷这手大棒加甜枣的极限施压,老哈克心里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些重卡在军工厂仓库里就是生锈的铁疙瘩,拿出去卖还会被克格勃盯上。 可眼前这些酒肉,却是实打实能笼络人心、让兄弟们活命的神仙水! 「成交!乌拉!阎老板,您真是一个魔鬼般的谈判天才!」哈克大吼一声,激动得浑身肥肉乱颤。 他猛地冲上去,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紧紧抱住那个被撬开的酒桶,生怕阎解旷手一抖真把火机扔进去。 跟在后头的刚子和雷子对视一眼,心里震撼得翻江倒海,连手心都在疯狂冒汗。 三哥这一手空手套白狼,简直绝到家了! 在国内,那堆用食用酒精粗暴勾兑出来的劣质散装酒和肉罐头,总成本加起来连两千块钱都不到! 可换来的这三十辆军工级重卡,还有十台重型履带挖掘机。随便开回京城一辆,哪怕是当废铁卖,也得值个好几万! 这特么已经不是什么暴利了,这是成百上千倍、彻头彻尾的超级血赚! 交易火速完成。老哈克为了彻底交好阎解旷这个拥有无尽「神仙水」的大财神,表现得极度殷勤。 他大笔一挥,不仅立刻把车钥匙全交了,甚至还肉疼地倒贴了整整两车皮的军用防冻柴油,以及一大堆重卡易损配件。 轰!轰!轰! 半小时后,三十辆涂着墨绿色迷彩的苏式重卡,和十台宛如钢铁巨兽般的重型挖掘机,同时喷吐出黑色的浓烟。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震耳欲聋,震得山道两旁树上的积雪簌簌掉落,仿佛引发了一场小型雪崩。 阎解旷大马金刀地坐在头车的驾驶室里,一把按响了那震天响的气喇叭。 「滴——嗡!」这支散发着极道武装气息的钢铁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出了边境小镇,在雪原上碾出深深的车辙。 两天的急速行军,车队日夜兼程。 当这支宛如装甲编队般的钢铁洪流,咆哮着开进东北大本营林场时,整个营地彻底沸腾了。 留守的大山和乔丫头等人听到动静跑出来,看着这些比房子还高的巨型机械,完全看傻了眼。 阎解旷推开车门,利落地跳下车。他指着身后这群还冒着热气的机械巨兽,眼神中闪烁着压制不住的野心狂芒。 「有了这批家伙,老子倒要看看,以后在这片黑土地上,谁还敢跟咱们比效率!」 他转头看向大山,声音如洪钟般掷地有声:「通知所有人,从今天起,咱们的机械化采伐小队,正式成立!」 众人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乔丫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阎解旷挺拔的背影,眼底满是崇拜与悸动。 就在这热火朝天的当口,雷子快步走到阎解旷身边,神色有些凝重。 「三哥,这批家伙事儿确实带劲。但咱们回来的路上,南边的探子可是把信儿送到了。」雷子压低声音开口。 「省厅那个武装纠察队,现在已经把104国道设卡堵死了,带头的是个硬茬,发话要将咱们这拨人一网打尽。」 雷子眉头紧锁,咬了咬牙:「听说连迫击炮和重机枪都架上了,摆明了是京城那边的大人物在发力。」 「咱们这钢铁车队动静太大,要是强行往关内走,非得成他们的活靶子不可。」 听到这话,周围的欢呼声瞬间停滞,大山和刚子也齐刷刷地看向阎解旷,眼神里透着紧张。 阎解旷点燃一根大前门,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浓白的烟圈。 他伸手拍了拍身旁那辆十轮重卡冰冷的装甲车门,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设卡堵我?行啊,老子正愁这三十台怪兽没地方试试马力呢。」阎解旷将烟头吐在雪地里,军靴一脚碾碎。 「雷子,传我的话下去。让兄弟们给卡车加上防滑链,把土枪和雷管全给我搬上车厢。既然他们敢拦……咱们明天,就直接推平104国道!」 第135章 机械化采伐队成立,降维打击传统伐木工! “推平104国道之前,咱们不能空着手去!”阎解旷拍着十轮卡车冰冷厚重的前保险杠,眼神中透出一股令人战栗的狂热。他转过身,看着身后这批散发着浓烈机油味儿的苏式装备,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冷笑,“这三十头钢铁怪兽,是给京城那帮孙子准备的大礼,更是咱们疯狂搞钱的印钞机!雷子,让毛子技术员把机器都给我调校到最佳状态。趁着这几天,我要让这片林子彻底抖三抖!” 次日清晨,呼啸一夜的大雪初歇。三十辆苏式十轮重卡和十台重型履带挖掘机排成一条望不到头的钢铁长龙,轰鸣着碾碎了林场的冰雪。那震耳欲聋的马达声和履带碾压大地发出的刺耳金属摩擦声,让整个东北大本营的地皮都在发颤。 大山、乔丫头以及刚收编的几百号林区汉子全跑了出来,挤在雪包上看热闹。看着这群平时只在画报上见过的军工级巨兽,这群老山客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掉在地上。“我的个乖乖,这得是多大的铁疙瘩?”一个老伐木工狂咽口水,手里的烟斗抖个不停。 阎解旷从头车上一跃而下,厚重的军靴踩在雪地里发出一声闷响。他叼着大前门,目光凌厉地扫过全场,指着身后喷吐黑烟的车队,声音如钟般炸响:“都给老子看好了!从今天起,阎氏机械化采伐队正式成立!扔掉你们手里那些破斧头和钝锯子,老子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什么叫特么的降维打击!” 话音刚落,阎解旷挥了挥手。老哈克附赠的两个毛子技术员喷着伏特加的酒气,爬上挖掘机现场指导。大山早就挑出了几十个最机灵的小弟,分批上机实操。 “嗡——轰隆隆!”随着挖掘机改装的巨型抓木机头和几台进口大功率油锯同时开动,整片沉寂的林子瞬间沸腾。几个老兵端着油锯冲向一棵需要三人合抱的百年红松,木屑如喷泉般飞溅。以往这种参天大树,需要三四个熟练老把头用大锯拉上大半天才能弄倒。可现在,“呲呲”的油锯声仅仅响了几分钟,红松的根部就被彻底掏空。 紧接着,重型挖掘机轰鸣上前,巨大钢铁机械臂猛地往前一推。“咔嚓——轰隆!”百年红松发出一声绝望断裂声,带着漫天雪雾轰然倒地。挖掘机师傅熟练拉动操纵杆,机械臂上的抓木器灵活张开,死死夹住粗壮原木。“起!”挖掘机发出低沉嘶吼,轻而易举将几吨重原木高高举起。 机械臂在半空平稳转动,精准将原木扔进重卡货厢里。“哐当!”重卡车身猛沉,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连五分钟都没用上!去枝、扒皮、装车,机械化的流水线作业把传统伐木工彻底看傻了。“这特么是拔大葱吗?”一个老把头满脸呆滞,这种恐怖的效率差距当场粉碎了他们几十年来的认知。 大山激动得满脸通红,跑到阎解旷身边大喊:“三哥!有这神仙玩意儿,咱们一天干的活绝对顶得上过去整个林场干一年的!” 机械化采伐队如同疯狂进食的饕餮,在这片原始森林里展现出恐怖的统治力。短短两天时间,成片极品红松被砍伐装车,吞噬资源的速度令人发指。这种不讲道理的疯狂搜刮,立刻引起林区周边几个传统老派伐木势力的极度恐慌和眼红。这片大马林子过去由几个老山头共同瓜分,阎解旷直接上重型机械,简直是把别人的饭碗砸了个稀巴烂。 第三天中午,车队正准备往外围推进,前方山道突然传来吵闹声。以本地大流氓“老歪脖子”为首的几个老把头,纠集了三百多个传统伐木工气势汹汹地堵在路上。这群人手里拎着开山斧、大砍刀,甚至还有土火铳,眼中全是嫉妒的凶光。五六辆破旧的链轨拖拉机横在雪道中间,上面堆满粗大原木,把路堵得死死的。 老歪脖子穿着狗皮大衣,手里盘着两枚核桃,指着远处的阎氏车队破口大骂:“京城来的小崽子!懂不懂规矩?敢在老子地盘上吃独食,你也不怕撑死!要么把这些铁疙瘩全砸了!要么每天给老子交一半封山费!敢吐半个不字,你们今天一根柴火棍也别想拉出这大马林子!” 山风呼啸,几百号持械暴徒的叫嚣声在林间回荡。坐在吉普车盖上的阎解旷慢条斯理吸着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最烦跟不知死活的蠢货讲道理,江湖规矩,只有拳头大的人才有资格定。 阎解旷跳下车盖,屈指弹飞烟头,直接冲着后头驾驶挖掘机的雷子打了个手势。雷子隔着玻璃狞笑一声,推上操纵杆,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轰——!!!”三十多吨重的重型履带挖掘机瞬间化作一头发疯的史前巨兽,喷出浓烈黑烟朝路障狂飙而去。老歪脖子还在叫嚣,看到这比楼房还高的钢铁怪物迎面撞来,脸上的横肉猛地一僵,连逃跑的力气都丧失了。 “咔嚓!砰!”挖掘机连刹车都没踩,巨大钢铁履带直接碾了上去,那几辆破拖拉机瞬间被压成废铁片,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爆裂声。火花四溅中,沉重原木被铲斗像扫垃圾般掀飞,重重砸在两旁雪窝子里。雷子猛打方向盘,履带带着刺耳金属尖啸硬生生停在老歪脖子面前,距离他的脸只剩不到半米! 还没等这群暴徒喘过气来,半空中的巨型挖掘机铲斗带着万钧之势“轰”地一声砸下。沾满冰碴的钢齿死死悬在闹事者头顶,底下的人只要操作员手一松瞬间就会被砸成肉饼。与此同时,宋远桥率领一百名全副武装的安保队如猛虎下山般从两侧冲下,端着寒光闪闪的三棱军刺完成了反包围。 “哐当!”老歪脖子手里的核桃掉在地上,看着头顶的钢铁死神直接吓尿了。“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疯狂磕头:“阎爷!我错了!我瞎了狗眼,您大人有大量!” 阎解旷踩着积雪走上前,居高临下俯视着这群瑟瑟发抖的土鳖,猛地抬起右腿,厚重军靴毫不留情地踩在老歪脖子脸上,将他的脑袋狠狠按进雪窝子。“在我的地盘,老子就是唯一的规矩!顺我者昌,逆我者滚!”阎解旷声音冰冷刺骨,“再敢废话半句,今天就把你们连人带车全填在坑里当肥料!” 闹事的传统伐木工吓得丢盔弃甲,老歪脖子连滚带爬带着手下屁滚尿流逃离现场。经此一役,整个东北大林区彻底消停。 疯狂的作业持续了一整天。短短三天时间,三十辆苏式十轮重卡货厢已塞得如同小山高。底下铺满百年极品红松原木,中间夹藏成箱鹿茸和百年野山参。而在最核心的几辆车里,更是用铁皮箱死死封装着大麻袋装的现金和金条。这是一支武装到牙齿、满载惊天财富的钢铁洪流。 阎解旷站在土坡高处,冷冽寒风吹得军大衣猎猎作响。他看着下方整装待发的三十台重卡,眼中闪烁着制霸南北物流的狂野野心。大山、雷子、刚子等核心兄弟全都红着眼眶,浑身血液沸腾地注视着他。 “兄弟们,上车!把雷管和土枪都给老子压满膛!”阎解旷大手一挥,气势如虹,“目标京城!从今天起,老子要彻底垄断整条南北物流大动脉!让咱们的车队一天一趟!” “滴——嗡!!!”三十辆重卡的巨大气喇叭声同时拉响,划破长空,震彻云霄。吸金巨兽正式启动,粗大排气管喷出滚滚黑烟,钢铁长龙缓缓驶向出山的公路。 坐在副驾驶的雷子一边给手里的五六半上膛,一边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阎解旷,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三哥,前面几十里就是104国道了。省厅那帮孙子的纠察队卡子要是还没撤,咱们是直接撞,还是先扔雷管?” 第136章 垄断整条南北物流线,我的车队一天一趟! 雷子满眼兴奋,转头大喊:“三哥,前面就是省厅纠察队的卡子,是直接撞还是扔雷管?” 阎解旷冷笑一声:“挂旗,踩死油门!我看谁敢挡阎王爷的道!” 三十辆苏式十轮重卡在风雪中狂飙。巨大的气喇叭声划破了东北平原的寂静,犹如一条不可阻挡的黑色长龙。省厅纠察队设在104国道入口的卡子,原本还架着两挺机枪。可当那带队的队长看到远处地平线上,三十头钢铁巨兽喷吐着黑烟平推过来时,他吓得腿肚子当场就转了筋。 “撤!快特么把拒马搬开!”队长声嘶力竭地大吼,帽子都跑丢了。开什么玩笑?这哪是走私车队,这分明是重装甲部队在冲锋! 阎解旷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上,嘴里叼着一根特供中华。他连正眼都没看那些缩在路沟里的纠察队员,冷峻的目光只盯着前方被车灯撕裂的雪幕。上一秒他们还在东北老林子里,用重型机械降维打击传统伐木工。这一秒,这台承载着他千亿帝国野心的武装物流机器,已经彻底运转到了极限! 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入104国道。这条昔日车匪路霸横行、凶险万分的死亡线,如今已经彻底变了天。每辆重卡的车头上,都挂着一面黑底红字的“阎”字大旗。大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宛如催命的符咒。沿途那些曾经对过往车辆虎视眈眈的村霸、黑店老板和小股盲流,只要远远看到这面大旗,再配上十轮重卡那刺眼的大灯,全都不由自主地双腿发软。 他们吓得整齐划一地站在雪地里,脱掉厚重的棉帽,深深鞠躬。别说抢劫了,现在就是借他们十个胆子,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当车队路过之前挂着马大炮尸体的那棵老枯树时,场面更是滑稽。有几个当地的土匪小头目,正规规矩矩地跪在树下烧香。一听见熟悉的重卡马达轰鸣,再一看领头那辆车上的“阎”字大旗,几个小头目直接吓得趴在雪窝子里,把头死死磕在冰面上。 “阎爷平安!给阎爷磕头了!” 在绝对的武力血洗之后,这整条南北交通大动脉,已经完全成了阎解旷一个人的后花园。 一路畅通无阻,抵达京城郊外的阎氏专属货场时,天刚蒙蒙亮。刚子和宋远桥早就按照阎解旷之前的电报指令,把货场布置得铁桶一般。三班倒的搬运工和替班的老兵司机,已经在寒风中严阵以待。 重卡一停,根本不需要熄火,粗大的排气管依然喷吐着热气。几百个精壮汉子犹如疯狂的工蚁般,瞬间扑了上来。 “都麻利点!半小时内必须卸空!”刚子扯着嗓子大吼。 车厢挡板被粗暴地砸开。满车的极品红松木、成箱的百年野山参和鹿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卸得干干净净。紧接着,另一批装卸工迅速推着板车冲上前,将京城紧俏的锅碗瓢盆、棉布、收音机等轻工业品,流水线般装上空车。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司机换人上车,后勤人员迅速给油箱加满柴油。重卡再次发出一声震天咆哮,直接掉头原路杀回东北! 靠着庞大的车队基数和这种“人歇车不歇”的军事化管理,阎解旷硬生生在这个时代,创造了惊世骇俗的物流奇迹。每天都有车队抵达京城,每天都有满载工业品的车队发出!两地的物资差价,被这台吸金巨兽榨取到了令人发指的极致! 然而,这种恐怖的物流效率和近乎零损耗的安全保障,瞬间把京城周边那些老牌国营运输队和零散的私营倒爷,逼到了绝境。人家辛辛苦苦跑一趟要半个月,路上还要挨坑受骗。阎解旷倒好,一天一趟,直接把市场上的肥肉垄断得连渣都不剩。 几个在京城道上自以为有点背景的黑车队老板,彻底红了眼。天还没大亮,他们就纠集了七八十号打手,开着几辆破破烂烂的解放卡车,死死堵在了阎氏货场的大门口。这群人手里拎着钢管、砍刀,满脸的嚣张跋扈。 “阎老三呢!让他给老子滚出来!”一个领头的刀疤脸站在破解放的车顶上,挥舞着手里的铁棍叫嚣,“姓阎的,你特么懂不懂规矩?一个人把南北线的活儿全吞了,你想断大家的财路啊?” 刀疤脸吐了口唾沫,指着货场大门怒骂:“今天要么让出五成利润,跟大伙一起分碗饭吃!要么今天这大门,你们一辆车也别想进出!” 面对这群不知死活的跳梁小丑,阎解旷连车都没下。他坐在头车里,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烟,随后隔着挡风玻璃,面无表情地冲驾驶座上的雷子打了个手势。 雷子等这个手势已经很久了。他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狞笑,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找死的东西,也配跟三哥谈条件!”雷子挂上前进挡,右脚将油门狠狠踩到底。 加装了重型防撞钢梁的苏式十轮重卡,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三十吨重的钢铁巨兽,像是一台发了疯的推土机,直直朝着拦路的那几辆破解放撞了过去! 刀疤脸还在车顶上叫骂,转头就看到比楼房还高的重卡车头迎面压来。他的瞳孔瞬间放大,吓得连滚带爬地从车顶上摔了下来。 根本没有任何悬念。重卡连刹车都没点一下,巨大的防撞钢梁带着万钧之力,狠狠切入破解放的车身。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那几辆破卡车直接被撞成了漫天飞舞的废铁!车门横飞,玻璃碎了一地,零件砸得那群闹事打手哭爹喊娘。 雷子猛打方向盘,重卡在一堆废铁前硬生生停下。还没等这群打手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重卡后方,五十个全副武装的老兵犹如猛虎下山般跳下车厢。他们没有任何废话,端着寒光闪闪的三棱军刺就扑了上去。仅仅一个照面,打手们的防线瞬间崩溃。不到两分钟,七八十号人全被缴了械,哀嚎着被按在冰冷的积雪里。 刀疤脸被宋远桥一脚踹翻,反剪着双手死死压在地上。一把冰凉刺骨的三棱军刺,直接贴在了他的颈动脉上。阎解旷推开车门,军靴踩着积雪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居高临下地走到刀疤脸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份揉皱的霸王兼并协议,随手一扔,纸张飘落在刀疤脸满是泥雪的脸上。 阎解旷抬起右腿,厚重的军靴毫不留情地踩住刀疤脸的脑袋,用力往下碾了碾。“跟老子讲条件?”阎解旷吐出一口青烟,声音犹如来自九幽地狱,“你也配?” 刀疤脸被踩得惨叫连连,嘴里灌满了冰碴子。 “签了它,连人带车并入我阎氏旗下当苦力,老子赏你们一口剩饭吃。”阎解旷脚下猛地加力,冷酷地宣告着结局,“不签,明天京城的护城河里,就得多漂几具无人认领的浮尸。整条南北线,老子全要了,谁敢伸手,我就剁谁!” 看着那几辆被碾成铁饼的卡车,再感受着脖子上军刺传来的死亡气息,这群原本嚣张的同行头目吓得当场尿了一地。他们哆嗦着手,争先恐后地按下了带血的手印。 至此,从东北大林区到京城四九城的整条南北物流线,无论是明面上的运输,还是暗地里的江湖规矩,全都被阎解旷彻底捏在了掌心! 夜幕降临,货场内的卡车依然在不知疲倦地轰鸣。而货场办公室里,却是另一番令人疯狂的景象。乔丫头和大山带着几个最信任的亲信,正把今天刚回笼的货款往屋里扛。 “一袋、两袋、三十袋……”大山扛着麻袋,笑得嘴都咧到了后脑勺。这些用粗麻袋装着的,全是面值十块的大团结。 阎解旷坐在一把破旧的太师椅上,看着那几百个被撑得快要裂开的麻袋。这台吸金巨兽仅仅运转了不到半个月,产生的现金流已经达到了一种让普通人头皮发麻的恐怖数字。一场惊世骇俗的财富风暴,即将彻底引爆京城! 阎解旷随手划了一根火柴,点燃了新的烟头。火光映照着他那张棱角分明、充满野心的侧脸。 “三哥。”宋远桥快步从门外走进来,眉头微皱,“刚才南城几个大院子弟托黑子递了话过来。” 宋远桥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丝凝重:“他们说咱们这块肥肉太油腻了,今晚在老莫餐厅摆了桌局,点名要见见你这位真神。” 阎解旷冷笑一声,掸了掸烟灰。 “鸿门宴是吧?真以为穿个将校呢,就能分老子的钱了?” 第137章 日进斗金的吸金巨兽,资产疯狂突破一百万! 京城郊外的阎氏货场,核心办公室门窗紧闭。 屋里的铁火盆烧得通红,炭火劈啪作响。 但此刻,室内极度粗重的喘息声,彻底压过了炭火的动静。 「砰!砰砰!」 几十个撑得快要裂开的粗布麻袋,被大山和雷子狠狠砸在水泥地上。 大山喘着粗气,反手拔出腰间的伞兵刀,对准麻袋扎口用力一挑。 「哧啦——」 粗布撕裂,一捆捆带着浓烈油墨香气的「大团结」,宛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紧接着,一扎扎散发着刺目光芒的粗大金条也滚了出来。 金条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又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不过眨眼功夫,办公室正中央直接堆起了一座震撼人心的钱山! 阎解旷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幽幽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圈。 他冷眼看着眼前这足以让时代中任何人陷入疯狂的画面,眼神古井无波。 而在钱山旁边,乔丫头此刻正双膝跪地。 作为东北大本营的大管家,这丫头今天连气都喘不匀了。 她双手捧着一把老红木算盘,剧烈哆嗦着。 「噼里啪啦……」 算盘珠子被打得快要飞出来,化作一道道残影。 整整三个小时,办公室里没人敢说一句话,只有算盘的响声和粗重的呼吸。 终于,乔丫头拨下最后一颗珠子,猛地抬起头。 她满脸涨红,额头全是细密的汗珠,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变得嘶哑。 「三、三爷……算清了。」 阎解旷掸了掸烟灰,淡淡开口:「报个数。」 乔丫头咽了一口唾沫,死死盯着手里的算盘。 「加上这半个月东北红松木的差价,还有整条南北物流线的垄断运费……」 「再算上长白山黑风口废弃金矿脉,源源不断的黄金产出估值……」 乔丫头深吸一口气,几乎是用喊的声音爆出了那个数字。 「咱们阎氏集团账面上的现金流和黄金总值,直接突破了一百万元大关!」 一百万! 这三个字一出,仿佛一颗重磅炸弹在办公室里直接引爆。 在那个普通国营工人累死累活干一个月,撑死只有三十几块钱的年代。 一百万,是一笔足以买下京城整条胡同的逆天巨富! 这是一笔彻底颠覆普通人认知、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听到这个数字,站在旁边的雷子和刚子双腿猛地一软。 两人险些没站稳,赶紧互相扶住了对方的胳膊。 大山更是猛吞唾沫,看阎解旷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哪是在看自家老大?那分明是在看一尊活在人间的真武财神! 「三爷,咱……咱这就成百万富翁了?」 大山结结巴巴地问着,伸手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直咧嘴。 阎解旷将手里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目光如炬地扫视着众人。 「这点小钱就让你们腿软了?以后还怎么跟我打天下?」 他站起身,军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阎解旷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头吸金巨兽之所以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威力,绝非偶然。 靠的不仅是他的运道,更是他一手砸出来的三大引擎! 他指着地上的钱山,声音冷厉。 「第一,这钱是靠着武力和开山刀打出来的绝对垄断!」 「不管是车匪路霸还是东北地头蛇,不服的都被老子物理超度了,整条线没人敢抽成。」 阎解旷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是老毛子重装卡车带来的降维打击运力!」 「别人半个月跑一趟,咱们一天一趟,人歇车不歇,直接把差价榨到极限。」 他顿了顿,眼神越发凌厉,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就是老子不讲理但讲规矩的老炮儿法则!」 这三样东西死死咬合在一起,就像一台永不疲倦的巨型抽水机。 把南北两地的海量财富,源源不断地抽进了他的口袋。 听着三爷的复盘,刚子几人只觉得头皮发麻,热血直冲脑门。 跟着这种有雷霆手段、又有深远谋略的大哥,活该他们发财! 看着满屋子因为极度震撼而呆若木鸡的兄弟,阎解旷直接走到钱山前。 他毫不心疼地一脚踢开几捆刚扎好的大团结。 他阎解旷信奉的规矩很简单:有肉大家吃,敢拼就有钱。 要想马儿跑得快,就得把金草料喂到它们嘴里! 「大山、雷子、刚子,还有乔丫头,都给老子滚过来。」 阎解旷二话不说,弯腰从钱山里一连拎出十个沉甸甸的大捆。 「砰!砰!砰!」 十捆现金被他当场砸在红木办公桌上,震得茶杯盖直蹦。 「这是整整十万块现金,作为车队骨干和东北护卫队的安家分红!」 阎解旷指着那堆钱,厉声喝道。 「拿去分了!该买房买房,该娶媳妇娶媳妇,谁也不许推脱!」 看着分到面前的巨额现金,雷子几人彻底懵了。 十万块拿来当打赏? 四合院里那些禽兽,为了几斤棒子面、一毛两毛钱能算计大半辈子。 可他们跟着三爷混,直接就站上了这个时代的金字塔尖! 雷子眼眶通红,眼泪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 「扑通!」 雷子带头,齐刷刷地单膝跪倒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刚子和大山也紧随其后,拳头死死捶在胸口。 「三爷!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了!」 「刀山火海,您一句话,兄弟们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连乔丫头也跪在旁边,眼角挂着泪花,眼神里满是死心塌地的追随。 「行了,都把眼泪给老子憋回去,我这儿不兴这个。」 阎解旷冷冷摆手,最见不得这种磨叽场面。 他指着地上剩下的那堆足以晃瞎人眼的现金和金条。 「去后勤仓库,拿几个黑皮铁箱过来,把大头全部装进去。」 「封死,挂上大锁,动作快点!」 百万级别的现金,体积大得吓人。 在这个连验钞机都没有的年代,这么多钱足以把任何一个小金库塞爆。 放在货场实在太扎眼,也不安全。 雷子几人立刻抹了把脸,从地上爬起来。 几名心腹老兵手脚麻利地搬来四个沉甸甸的军用大铁箱。 一捆捆大团结和黄澄澄的金条,被迅速塞进铁箱里。 盖上盖子,「咔嗒」几声脆响,重型挂锁死死锁住。 「抬出去,装车!」大山吼了一嗓子。 四个壮汉一组,憋红了脸才把沉甸甸的铁箱抬起。 铁箱被稳稳当当地放进了阎解旷专属的防弹重卡头车里。 外面,风雪依旧肆虐,但货场里的工人们干得热火朝天。 阎解旷伸手抓起挂在衣帽架上的军大衣,用力一抖。 厚实的军大衣披在肩头,他大步跨出办公室,皮靴踩在积雪上嘎吱作响。 冷风扑面而来,却吹不散他眼底的狂野与野心。 他冷声吩咐站在驾驶室旁的刚子: 「上车,点火,去京城最大的人民银行。」 刚子一愣,倒吸了一口凉气。 阎解旷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回头看了一眼满载财富的车厢。 他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眼中透着睥睨天下的霸气。 「今儿个去南城老莫赴宴前,老子必须先干一件大事。」 阎解旷坐进车内,点燃一根特供中华,吐出浓烈的烟雾。 「去告诉那帮还在数分币的银行行长,什么叫真正的活财神!」 第138章 带着成箱的现金回京,银行行长亲自出门迎接! 引擎轰鸣。 重卡碾碎积雪,像一头狂躁的钢铁巨兽,直插四九城腹地。 经过几天的昼夜狂飙,阎氏车队的头车终于驶入了京城最繁华的街道。 「哧——!」刺耳的刹车声划破街道的宁静。 巨大的防弹重卡一个蛮横的甩尾,直接横停在京城人民银行总行宽阔的汉白玉台阶下。 排气管喷出浓烈的黑烟,这霸道绝伦的排场,瞬间让街道上无数路人停下脚步,目瞪口呆。 「砰!」车门推开。 雷子和大山率先跳下车。 这两位刚从东北大林子里蹚过尸山血海的狠人,皮夹克上还沾着没洗净的暗红血泥。 两人犹如护食的饿狼,阴冷的目光瞬间扫过全场,浓烈的血腥气压得周围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紧接着,一双锃亮的军靴踏在雪地上。 阎解旷披着将校呢军大衣,嘴里叼着一根特供中华,大步走下车,冷冷地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雾。 银行门口的两名持枪保卫见状,立刻变了脸色。 一辆破卡车竟然敢直接堵在总行正大门?这还了得! 「干什么的!退后!」两名保卫端起手里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厉声呵斥着就要上前驱赶。 雷子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他猛地撩起军大衣的下摆,手掌直接按在腰间那把斩过无数悍匪的三棱军刺上。 身后,刚子带着四五个退伍老兵齐刷刷往前迈了一大步,皮靴砸出震天巨响。 那股只有在死人堆里滚过才能凝结出的实质性杀气,犹如西伯利亚的寒流,瞬间笼罩了台阶。 两名保卫只觉得后背一凉,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 双腿不由自主地发软,那句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咽了回去。 阎解旷连正眼都没看这俩看门狗,随意地弹了弹烟灰。 「搬。」他只吐出一个字,抬腿便往汉白玉台阶上走去。 雷子和大山一挥手,几个壮汉立刻钻进车厢,吭哧吭哧地抬出四个沉甸甸的黑皮大铁箱。 一行人簇拥着阎解旷,带着一股子无法无天的土匪气,大步踏入银行那气派的大厅。 此时正值上午,大厅里排队办业务的储户和柜员不少。 这群披着军大衣、满身煞气的人一进来,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冰点。 一个梳着溜光水滑大背头、穿着笔挺中山装的大堂经理皱起眉头,满脸嫌恶地走了过来。 他上下打量着阎解旷等人,只当这是哪来的个体户或者东北盲流。 「哎哎哎!干什么的你们?懂不懂规矩!」 大堂经理伸出胳膊,傲慢地拦在阎解旷面前,鼻孔都快扬到天花板上了。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人民银行总行!」 他指着大门外,不耐烦地像轰苍蝇一样挥手。 「存取那种十块八块的小钱,出门左拐去街道储蓄所!总行只接待大额业务,还得提前预约,赶紧出去,别弄脏了地砖!」 阎解旷停下脚步,眼皮微微抬起。 他像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般,瞥了这大堂经理一眼。 在这四九城里,能让他阎老三低头的规矩,还没生出来。 阎解旷微微侧头,把抽了一半的中华烟吐在地上,用军靴碾灭。 「砸。」冰冷的一个字,从他嘴里崩出。 雷子嘿嘿怪笑一声,和旁边的大山对视一眼,双手猛地一松。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大厅里炸开。 重达上百斤的黑皮大铁箱,被硬生生砸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砖上。 名贵的地砖当场发出一声哀鸣,以铁箱为中心,直接爆开一大片龟裂的蜘蛛网纹! 碎石飞溅,整个银行大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柜员和储户都惊恐地捂住嘴,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伙敢在总行撒野的狂徒。 大堂经理吓得浑身一哆嗦,刚想破口大骂要叫保卫。 雷子已经一脚狠狠踹在铁箱的黄铜大锁上。 「咔嗒!」锁扣崩断,沉重的黑皮盖子瞬间弹开。 那一秒,仿佛有一轮刺眼的太阳在大厅里升起。 一扎扎带着浓烈油墨香气的崭新大团结,整整齐齐地码在箱子里。 在钞票的缝隙间,还塞着一根根黄澄澄、沉甸甸的粗大金条。 金钱独有的极致光芒,瞬间刺瞎了在场所有人的狗眼! 大堂经理脸上那傲慢不可一世的表情,瞬间定格。 紧接着,他的面部肌肉剧烈抽搐,五官因为极度的惊恐与震撼扭曲在了一起。 「这……这……」 大堂经理双腿像面条一样软了下去,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坐在碎裂的地砖上,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凸出来了。 「这里面是整整一百万现金,外加黄金等价物。」 阎解旷双手插在军大衣兜里,冰冷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回荡。 「怎么,老子这点小钱,你们总行的胃口吞不下?」 一百万! 这个天文数字一出,在那个万元户都能在街头横着走的年代,简直等同于在总行里扔了一颗核弹!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分钟就直接传到了顶楼的行长办公室。 仅仅过了一分多钟。 「蹬蹬蹬!」一阵急促到近乎摔跤的凌乱脚步声,从二楼的红木楼梯上疯狂传来。 只见平时高高在上、连部级干部都要给三分薄面的总行行长,此刻连中山装的外套都没顾上穿。 他满头大汗,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顺着楼梯冲了下来,皮鞋跑掉了一只都没发觉。 刚冲到大厅,行长就看到了那砸碎地砖的黑皮铁箱,以及里面堆积如山的财富。 再抬头,对上阎解旷那气场恐怖、仿佛能杀人的目光。 这位五十多岁的行长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就是一个标准的九十度大鞠躬。 「阎、阎老板!阎爷!」 行长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像是在拜见祖宗一样卑微。 「下面人瞎了狗眼,惊扰了您的法驾,您千万别动怒!我立马开除他!」 大堂经理一听,直接两眼一翻,吓晕了过去。 行长看都不看地上的人,猛地转头冲着柜台里那些同样傻眼的员工疯狂咆哮。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快!赶紧把总行最顶级的VIp室打开!」 「把行里所有的点钞机都搬过去!把金库主管给我叫过来亲自过秤!」 吼完,行长转过身,腰弯得更低了,满脸堆着极度谄媚的笑容。 「阎爷,外面风大,您里面请,里面请!」 总行最深处的顶级VIp室内,暖气烧得极旺。 阎解旷大马金刀地靠在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上,舒服地翘着二郎腿。 行长亲自端着一杯刚沏好的武夷山极品母树大红袍,双手发着抖递到茶几上。 隔着一面巨大的防弹玻璃,外面足足几十个最熟练的柜员满头大汗。 点钞机疯狂运转的声音,和金条放在黄铜天平上的碰撞声,交织成一首美妙的交响乐。 足足折腾了两个多小时。 行长拿着一本红皮小折子,一路小跑进了VIp室。 他双手颤抖着,将这张全国联网、代表着目前国内最高额度和极高权限的特制至尊存折,恭恭敬敬地递到阎解旷面前。 「阎爷,您的账目全部清点入库,一分不差。」 行长擦着额头的汗水,赔着笑脸说道。 「凭这个折子,以后在全国任何一家网点,您都有最高级别的调息权和免预约提款权!」 阎解旷随手接过那张沉甸甸的存折,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揣进了军大衣的内兜里。 「行了,服务还算凑合,留步吧。」 他站起身,披上大衣,带着雷子和大山等人大步流星地朝银行大门走去。 刚跨出银行高高的门槛,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 好巧不巧,正碰上路过此地、来总行替街道办跑拨款手续的丁大姐。 丁大姐手里抱着一叠厚厚的文件,刚爬上台阶,一抬头,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她看到了什么? 那个在街道办面前向来眼高于顶、连街道办主任都不放在眼里的总行行长。 此刻竟然像个封建社会的老太监一样,弓着腰,满脸堆笑地跟在一个高大的年轻人身后。 而那个被众星捧月般簇拥在中间,穿着将校呢军大衣、叼着烟的人,竟然是他们南锣鼓巷里那个游手好闲的阎家老三! 再往后看,雷子等一排全副武装、满身杀气的老兵,正严丝合缝地护在阎解旷身侧。 「啪嗒。」 丁大姐手一哆嗦,那一叠重要文件直接掉在了满是泥泞的雪地里。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一道天雷直直劈中,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这还是那个成天在四合院里招猫逗狗的阎解旷吗?! 阎解旷自然也瞥见了冻得跟鹌鹑一样的丁大姐。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根本没搭理她,径直走下台阶,拉开重卡的车门。 「三爷,钱存妥了,咱们接下来去哪?」雷子跳上副驾驶,转头兴奋地问道。 阎解旷将特供中华按灭在烟灰缸里,眼神瞬间变得冷酷而极具侵略性。 「去南城老莫餐厅。」 他看着车窗外飞雪的京城街道,冷冷地吐出一句话。 「老子倒要看看,今晚这场鸿门宴,京城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顽主,有几个脑袋够我砍的!」 第139章 丁大姐震惊,这还是当年那个胡同混不吝吗? 漫天飞雪中。 「啪嗒——」街道办丁大姐手里的牛皮纸文件袋掉进雪泥里。她像被冰冻的雕塑,嘴巴半张着。眼前的画面直接把她几十年的世界观砸了个稀碎。 平时去街道办视察都鼻孔朝天的总行行长,此刻正像条摇尾乞怜的老哈巴狗,弯着九十度大腰,满脸堆着谄媚笑容,小心翼翼跟在一个年轻人身侧。而那个披着将校呢大衣、叼着特供中华的年轻人,竟是阎解旷!那个四合院里成天惹是生非的阎家老三! 阎解旷停住脚步,微微偏过头,锐利如孤狼般的眼眸撞上丁大姐惊骇的视线。他随手弹掉烟灰,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老炮儿骨子里讲究恩怨分明。丁大姐以前没少拿大喇叭呲哒他,但也是刀子嘴豆腐心,遇上胡同串子找茬,她还抄起扫帚护过他好几回。 阎解旷给雷子使了个眼色。雷子会意,一溜小跑踩着汉白玉台阶下去,弯腰帮丁大姐捡起文件袋,拿袖子把雪水擦干。「丁主任,您眼神儿怎么直了?」雷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牙齿,「咱三爷在台阶上站半天了,您不认识了?」 丁大姐结结巴巴,硬没憋出一句囫囵话:「你……你们……解……」 旁边那总行行长可是千年狐狸修成的精。他小眼睛一转,看这穿着朴素的街道大妈竟和阎爷认识,吓得浑身一哆嗦。他赶紧冲下台阶,双手死死握住丁大姐粗糙的手,热情劲头比见亲妈还激动。 「哎哟喂!原来是南锣街道办的丁主任!」行长拔高嗓门,生怕上面的阎解旷听不见,「您来办业务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 丁大姐被摇晃得发懵。她平时求爷爷告奶奶连副科长都见不着,今天这行长吃错药了? 「外头风雪大!丁主任快请,跟我去VIp室喝口热茶!」行长连拉带拽地献殷勤,「您街道以后有什么贷款需要,哪怕修个井盖我都给您一路绿灯!利息全免!特事特办!」 丁大姐被这最高规格待遇震得头晕目眩。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台阶上的阎解旷,心里明镜似的:自己今天是沾了阎老三的惊天大光了! 这时,阎解旷迈着稳健步伐走下台阶。军靴踩在雪地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咯吱声。那种在东北老林子里蹚过尸山血海养出来的威压,宛如实质般扑面而来。 丁大姐看着他冷峻的脸,再看他身后大山等人腰间隐约露出的军刺把手,那股化不开的血腥味刺激得她狠狠咽了口唾沫。这哪里还是当年只会街头茬架的胡同混不吝?活脱脱是个手眼通天、杀伐果断的大枭雄! 「丁大姐,这么大雪天还出来跑公事?辛苦了。」阎解旷语气客气,但居高临下的气场依然压得人喘不过气。 丁大姐猛地回神,倒抽凉气:「解旷啊……你这两年到底干嘛去了?」她声音发颤,眼神往那辆霸道绝伦的防弹重卡上飘,「怎么这排场……连行长都……」 雷子立刻来了精神,张嘴就吹:「丁主任您不知道!咱三爷在东北大林子里,那是砍死悍匪,垄断了整个……」 话没说完,阎解旷一个冷冽的眼风扫去。雷子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瞬间闭嘴退到一边。 阎解旷吐出口烟雾:「没干什么,在外面跑跑山,做了点小买卖。」 旁边的行长听到“小买卖”,眼皮狂跳。他在心里疯狂咆哮:拿皮箱砸了一百万现金和一堆黄金!这笔钱能买下半个京城!您管这叫小买卖?! 阎解旷没理会行长的扭曲表情,接着说:「这不马上过年了,带着兄弟们回四合院看看老街坊。」 丁大姐长叹口气,震惊变成愁容,忍不住倒起苦水:「回院看看好,只是现在日子都不好过。马上过大年了,胡同里好几处公厕塌了顶,孤寡老人的房子更是四面漏风。街道办连买两斤白灰的钱都凑不齐,我今天就是来要拨款的。」 说到这,她冷笑一声,带着几分鄙夷:「还不止呢!你们那四合院这几天更是闹得乌烟瘴气。易中海和贾家,正因为街道救济发的一点白菜帮子,天天在院里撒泼打滚。就为了占公家几分钱便宜,狗脑子都快打出来了!」 阎解旷听完,眼中闪过不屑的冷笑。四合院这帮禽兽真没长进,成天盯着三瓜两枣算计,活该穷一辈子。 不过这话倒提醒了他。老炮儿混江湖,赚钱回乡就得立住道义。这笔修房建厕的钱,他阎老三砸定了。不仅要砸,还要砸得惊天动地,让四九城人尽皆知!他要让那帮算计一辈子的禽兽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大姐,街道的难处我知道了。」阎解旷弹飞烟蒂,霸气挥手,「相请不如偶遇,外头冻人,上车,我捎您回胡同。」 铁塔般的大山立刻拉开重型防弹卡车的副驾驶门。丁大姐这辈子连小吉普都没坐过几次,整个人晕乎乎地被客气请了上去。 「砰!」沉重车门狠狠关上。 阎解旷坐进后座,冷冷下令:「开车,回南锣鼓巷。」 「轰——!!」重卡引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喷出浓烈黑烟。车队宛如出闸猛虎,碾碎满地积雪,气势汹汹朝四合院驶去。 坐在副驾驶上,看着两旁惊恐避让的行人,再通过后视镜看到车厢那一排杀气腾腾、手按军刺的护卫,丁大姐心脏狂跳,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她偷偷咽唾沫,余光瞥了眼闭目养神的阎解旷,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四合院的天,这次真要彻底变了!要是院里那群为了一把棒子面算计得你死我活的禽兽,看到当年被瞧不起的阎老三如今这副活阎王归来的骇人架势,估计得吓得当场尿裤子磕头吧! 车队一路风驰电掣,很快拐进南锣鼓巷那条破旧的胡同口。 「嗡——嗡——」钢铁巨兽的轰鸣声在逼仄胡同里被无限放大,惊动了整条街。震动顺着冻硬的地面,直接传进四合院中院。 此时,中院正吵得不可开交。易中海披着破棉袄指着贾张氏鼻子骂,贾张氏则坐地炮一样拍着大腿号丧。突然传来的巨大轰鸣震得破窗户框都在发抖,众禽纷纷停下动作,惊疑不定地缩着脖子往大门口看。 「我的乖乖,这是坦克开进胡同了?」傻柱手里拎着菜刀,探出头扯嗓子喊道。 刘海中端着搪瓷缸子,吓得手一抖,热水洒了一地:「乱弹琴!这得是多大的首长来视察啊!快,快去门口迎接!」 重卡刹车声在四合院门口刺耳响起,掀起漫天飞雪。车门砰地一声踹开。雷子一把掀开军大衣下摆,按住腰间冰冷的军刺,冲着院里惊恐众人厉声暴喝。 「全都他妈的给三爷闪开条道!」 第140章 捐款十万修缮街道,老炮儿也懂官方人情世故! 雷子这一嗓子,中气十足,裹挟着东北老林子里见惯了生死的血腥味。震得四合院门前那几棵秃树丫子,扑簌簌直往下掉冰碴子和雪渣。易中海原本正因为半棵冻白菜的归属跟秦淮茹较劲,此刻这两人像被点了定身穴,下巴都快惊掉了,呆愣愣地看着眼前这恐怖排场。三十辆苏式重型防弹卡车首尾相连,硬生生挤入主胡同,犹如一群刚从战场上下来的钢铁巨兽,把宁静的雪天无情撕裂。引擎轰鸣声像大地震一样,震得众人耳膜发麻。最前面的领头重卡稳稳停住,气压刹车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车门“砰”地弹开,大山和雷子等十几名身穿军绿色作训服的退伍老兵齐刷刷跳下车。他们腰间别着带血槽的三棱军刺,眼神冷得像冰锥子,分列两排拉开警戒线。紧接着,披着将校呢军大衣、踩着高筒军靴的阎解旷叼着特供中华烟,如君王般踏入雪地。 随后发生的一幕,更是把四合院众禽的三观按在地上疯狂摩擦。平时在南锣鼓巷高高在上、打着官腔的街道办丁大姐,此刻竟然像个受宠若惊的跟班,被阎解旷客客气气地从副驾驶上请了下来。看着这堪比军阀过境的架势,四合院门口瞬间鸦雀无声。傻柱手里的菜刀僵在半空,刘海中的搪瓷缸子在地上滚了两圈,水洒了一地还冒着热气,却没人敢去捡。易中海瞪着浑浊的老眼,本能地感到一阵极度的恐慌,紧随其后的就是疯狂的嫉妒。他仗着丁大姐在场,企图用道德和律法双管齐下压制阎解旷。“丁主任!您看看阎老三这土匪做派!”易中海指着车队唾沫星子横飞,老脸涨得通红,“他带着这么多凶器和车队回院,这是要造反啊!您赶紧报警抓他!”秦淮茹也躲在身后煽风点火:“就是啊,这阵仗太吓人了,肯定在外面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谁知,丁大姐还没等阎解旷吐出一口烟圈,直接转头,劈头盖脸就冲易中海发飙了。“易中海你闭上你的臭嘴!”丁大姐指着易中海的鼻子怒斥,“阎老板现在是咱们街道乃至全区最大的财神爷和热心企业家!他的车队也是正规挂牌的,你再敢污蔑阎老板一句,街道先扣了你家的定量粮票!”这几句话像重磅炸弹一样在人群中炸开。易中海直接被这句“阎老板”雷得外焦里嫩,老脸一阵青白交加,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秦淮茹更是吓得一缩脖子,眼底满是难以置信。财神爷?企业家?这还是那个当年连棒子面都吃不上的阎老三吗? 阎解旷冷笑一声,深吸了一口中华烟吐出浓烈的烟雾。他完全无视了抖如筛糠的众禽,冲旁边的乔丫头随手打了个响指。乔丫头立刻心领神会,穿着皮靴走上前,让两个老兵抬过来一口沉甸甸的军用铁箱。“咔哒”两声黄铜锁扣弹开,箱盖被一把掀起。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的,全是带着油墨香的大团结。乔丫头面不改色,直接从里面点出整整十沓崭新的钞票。利索地装进帆布包里,当着全院众禽那快要瞪出眼眶的注视下,双手递给了丁大姐。阎解旷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雷,震得在场每一个人头皮发麻:“丁大姐,我是从这条胡同走出去的,赚了钱就得回馈公家。这十万块钱,五万用来翻新公厕和修危房,剩下五万给街道办改善基建,算是我为家乡做点贡献。” 十万块!在这个普通人月赚二三十块的年代,这笔巨款直接把四合院的空气都给炸干了。刚挤出人群的三大爷阎埠贵,清清楚楚听到了这个数字。他手里当宝贝一样攥着的算盘直接滑落,“吧嗒”一声重重砸在脚背上,他都完全感觉不到疼。阎埠贵激动得浑身抽搐像打摆子一样,眼珠子通红。那可是十万啊!他算计了一辈子,连这笔钱的零头都没见过!丁大姐抱着那沉甸甸的帆布包感觉像抱住了一座金山。她激动得热泪盈眶,嘴唇直哆嗦,当场向阎解旷深深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声音都破音了:“解旷啊!我替南锣鼓巷的老少爷们谢谢你!明早街道办就敲锣打鼓,给你送一面‘热心公益,造福桑梓’的烫金大锦旗!” 阎解旷微微点头,坦然受了这一礼。这十万块砸下去,街道办和区里直接成了阎氏车队最坚固的护身符。以后谁再想在明面上找茬,就得先掂量掂量上面答不答应。借着这个立威的绝佳机会,阎解旷凌厉的目光如刀子般扫过面无人色的易中海,刮过满脸贪婪却又极度恐惧的秦淮茹,以及院里所有想伺机占便宜的禽兽。他声音冰冷,宛如催命符般宣告了阎家的铁律:“今儿个我把话放这儿,你们都给我竖起耳朵听清楚。我阎老三的钱,就算全砸水里去修公厕,也绝不让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禽兽沾一分一毫!谁要是再敢拿长辈或者邻居的身份来道德绑架,想吸我的血……”阎解旷眼神骤然转厉,杀气四溢,“我保证让他去西北挖一辈子煤!连骨灰都别想送回京城!”这强大的气场压迫下,众禽吓得纷纷倒退。易中海双腿一软,死死扒住门框才没瘫倒在地。秦淮茹紧紧捂着嘴,心里那点吸血念想被彻底碾碎成了齑粉。 丁大姐死死抱着装满十万块钱的帆布包:“解旷,大恩不言谢,我这就回街道办连夜向区里汇报这件大喜事!”阎解旷安排了两名面容冷酷的老兵:“大山,派俩兄弟把丁大姐安安全全送回去。”看着丁大姐在严密护送下匆匆离去,阎解旷冷漠地瞥了缩在墙角的众禽一眼。他转身拍了拍身上的落雪,吩咐雷子:“把车上的东北好酒大肉全都卸下来。就在这院里摆三十桌流水席,给兄弟们接风洗尘,好好热闹热闹!”雷子轰然应诺,咧嘴露出森白牙齿:“得嘞!三爷局气!兄弟们,麻溜的搬东西!” 就在大伙儿摩拳擦掌准备吃肉喝酒时,胡同口突然传来极度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刹车声。“吱——”一辆挂着市局警牌的绿皮吉普车,像头横冲直撞的野猪,硬生生横在了重卡车队前面,把本就不宽的胡同口堵得死死的。车门被猛地推开,风雪夹杂着寒气卷了出来。市局刑警队副队长李建国面色冷峻地走下车,军用大头皮鞋踩得积雪嘎吱作响。他穿着笔挺制服大步流星逼近,右手下意识按在腰间的配枪皮套上。凌厉的目光穿过漫天风雪,死死锁定了人群中央的阎解旷。李建国身后,四个全副武装的干警迅速散开,隐隐形成包围之势。原本缓和的气氛瞬间降至绝对冰点,剑拔弩张!大山等老兵瞬间进入战斗状态,手掌全摸向了军刺。李建国停在距离阎解旷仅有三步远的地方,大拇指挑开了枪套的金属搭扣。 “你就是阎解旷吧?刚回京城排场倒是不小。”李建国死死盯着阎解旷,冷冰冰地开口,“车队熄火,让人退下,跟我走一趟吧,有人实名举报你在这带人聚众持械,图谋不轨。” 第141章 李建国队长彻底服气,这小子是百年难遇的枭雄! 风雪弥漫的四合院门口,气氛瞬间降至了绝对冰点。 呼啸的北风卷起积雪,李建国手按枪套,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人群中央的阎解旷。他身后的那几名干警也迅速拉开架势,大步逼近,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武装带。 雷子、大山等十几名历经血战的退伍老兵见状,眼神瞬间变得冷酷无比。他们齐刷刷往前跨出一步,像一堵坚不可摧的铁墙般挡在阎解旷身前。老兵们的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藏着带血槽的三棱军刺。 浓烈的杀气在雪地中疯狂蔓延,连漫天飘落的雪花,似乎都被这股煞气逼得绕道走。 躲在门后的刘海中和易中海见状,激动得浑身发抖。 刘海中那张肥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缩在门框后面小声嘀咕:「完了!这回阎老三死定了,敢跟公安亮刀子,直接吃枪子儿!」 易中海也咽了口唾沫,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他巴不得阎解旷现在就被乱枪打死,好解他心头之恨。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阎解旷却面色不改。他从容地弹飞指尖那半截特供中华烟,火星在雪地里嗤拉一声熄灭。 「都把手松开,没规矩的东西。」阎解旷冷喝一声。 这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雷子和大山等人瞬间收起杀气,双手笔直地贴在裤缝上,退回两侧。 「李队长是来做客的,又不是来抓人的,瞎紧张什么?」 说罢,阎解旷披着将校呢大衣,如同闲庭信步般迎向了如临大敌的李建国。 还没等李建国开口说话,被嫉妒冲昏头脑的刘海中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直接从大门后面窜了出来,指着阎解旷和老兵们跳脚大叫。 「李队长!您来得正好,我实名举报!」刘海中唾沫星子横飞,「阎老三纠集社会盲流,带着管制刀具,他还不知道从哪抢了几十辆卡车!他这是要当胡同里的土皇帝啊!赶紧把他毙了!」 刘海中以为有公安在场,自己就能狐假虎威。阎解旷连眼皮都没抬,全当这是一条疯狗在吠叫。 李建国眉头猛地一皱,死死盯着这个突然蹦出来的跳梁小丑。他今天来查的是大案子,哪有闲工夫听一个老头在这儿瞎嚷嚷。看着刘海中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李建国反手就是一个势大力沉的大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在空旷的雪地里格外刺耳。 这一巴掌直接把刘海中抽得原地转了半个圈,「扑通」一声栽倒在雪窝子里。刘海中的老花镜摔得粉碎,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紫红色,嘴角直往外渗血。 「公安办案轮得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滚回屋里去!」李建国怒斥道。 那威严的声音吓得门后的易中海一哆嗦,赶紧把脑袋缩了回去。全院众禽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再触这位刑警队长的霉头。 李建国斥退了刘海中,转身重新看着阎解旷,深吸了一口带着冰碴子的冷空气。他缓缓掏出一份盖着绝密印章的内部卷宗,压低了声音。 「阎老板,104国道上马大炮那个场子,还有东北孙大马棒的堂口……」李建国眼神锐利如刀,「手脚够利索的啊,动静闹得可不小。」 阎解旷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两人走到那辆绿皮吉普车旁,避开了众人的视线,单独对峙。 李建国试图用多年刑侦积累下来的压迫感,来震慑眼前这个年轻人。他身上的气场犹如一只蓄势待发的猛虎。但阎解旷却站在原地,犹如一座无法撼动的高山,任凭风吹雪打。 那双深邃的眼睛,比长白山最深处的风雪还要冷冽三分。 阎解旷直视着李建国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开了口。 「李队,我阎老三是个粗人,但我懂法,也知分寸。我带着兄弟们跑山、搞运输,赚的每一分都是血汗钱。」 他抬起手,指了指来时的方向,声音陡然转厉:「谁要是半路劫我的道、动我兄弟的命,对不住!在我这儿,开山刀就是唯一的规矩,我绝不手软!」 李建国瞳孔微缩,手心不禁渗出了一层细汗。 阎解旷转过身,指了指身后那群站得笔挺的退伍老兵。「但我这车队,养活了几百个退伍的军人,不碰黄赌毒,不欺压老百姓。我今天能掏十万块钱修这条街,明天就能带动整个区的经济!」 阎解旷直逼李建国,霸气绝伦地抛出底线:「我是在替天行道,也是在给国家办事!李队,你说我这算不算犯法?」 这番掷地有声的宣告,像一把千钧重锤,狠狠砸在李建国的心头。 李建国死死盯着阎解旷,足足过了十秒钟,连呼吸都停滞了。 突然,他紧绷的肩膀完全放松了下来。眼中原本的警惕与敌意,在这一瞬间化为了深深的震撼与敬佩。李建国干了这么多年刑侦,审讯过无数穷凶极恶的杀人犯,也见过不少飞扬跋扈的权贵子弟。但唯独眼前这个男人,杀伐果断又心怀大义,骨子里透着一股令人折服的硬气。 这绝不是一个街头好勇斗狠的流氓,这是一个百年难遇的真正枭雄! 李建国彻底服气了,他不仅没有拔枪,反而松开了武装带上的搭扣,主动伸出双手,与阎解旷重重地握在了一起。 「阎老板,马大炮是省厅通缉了五年的死刑犯,手里背着十几条人命。」李建国语气真诚,刚才的敌意荡然无存,「你这算是给咱们公安系统,给老百姓除了一大害!」 「你的规矩我懂了,只要你在这红线之内,不越界。你阎氏的车队,就是我李建国的朋友,咱们市局绝不找你的麻烦!」 阎解旷微微点头,手上的力道不减:「李队痛快,交你这个朋友。」 随后,李建国凑近了几分,隐晦地低声提醒:「阎老板,你这车队太扎眼了,几百台重卡和那些机械,动静太大。京城里已经有大院圈子的人盯上了你这块肥肉,他们手眼通天,你得留神。」 「多谢李队提醒,我心里有数。」阎解旷淡然回应。 临走时,李建国退后一步,当着全院众禽和所有干警的面,他身姿笔挺,冲着阎解旷和那群历经风霜的退伍老兵,庄重地敬了一个标准的礼。 干警们虽然不明就里,但也跟着队长齐刷刷地敬礼。 这一幕,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四合院众人的脸上。躲在门后的易中海两眼一翻,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撅过去。瘫在雪地里的刘海中更是吓得尿了裤子,三观被彻底粉碎,连滚带爬地往院里缩。 警车轰鸣着驶离了胡同口,扬起一阵雪雾。四合院的禽兽们此刻看向阎解旷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只是恐惧了,那简直是如同看待一尊无法触犯的真神! 阎解旷冷笑一声,脱下军大衣扔给雷子,大手一挥。 「大山,把肉都下锅,酒倒上!今天兄弟们不醉不归!」 大院里,三十桌流水席已经迅速摆开。东北运来的极品野猪肉和狍子肉在几口大铁锅里翻滚,炖得直冒泡。那浓郁的肉香顺着风飘散,馋得屋里的秦淮茹和棒梗直咽口水。棒梗趴在窗户上,哈喇子流了半尺长,却连门都不敢出半步。 就在老兵们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气氛热烈到顶点之际,胡同口突然传来一长两短,清脆的汽车喇叭声。 一辆挂着军区大院特殊牌照的红旗轿车,像幽灵般碾着积雪,稳稳停在车队后方。车门被人一把推开。 穿着一身笔挺中山装的汪海洋满面红光地跳下车,皮鞋踩得嘎吱作响。他手里高高扬着一份盖着红头戳的绝密文件,大步流星地走进四合院。 汪海洋无视了满院子的惊诧目光,直接冲到主桌前,仰天大笑。 「三哥!弟弟我今天可是带着泼天的大喜事,来找你喝庆功酒了!」 第142章 汪海洋升职,京城保护伞越来越硬! 「三哥!弟弟我今天可是带着泼天的大喜事,来找你喝庆功酒了!」 伴随着一声畅快的狂笑,汪海洋穿着一身笔挺的将校呢中山装,大步流星地跨进四合院的大门。 他手里高高扬着一份盖着红头戳的绝密文件,皮鞋踩在积雪上嘎吱作响,意气风发。 门外那辆挂着军区特殊牌照的红旗轿车,在风雪中宛如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 车门两侧,两名荷枪实弹的警卫员笔挺地站着,犹如两尊煞神。 这阵势,瞬间将原本就鸦雀无声的四合院压迫到了极点,连根针掉在雪地上都听得见。 刚刚还瘫在雪地里捂着肿脸的刘海中,猛地一抬头,看清了那张代表着绝对权力的军区车牌。 再看看汪海洋身后那冷冰冰的枪杆子,刘海中两眼一翻,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双腿之间竟不受控制地漫出一股温热,直接在雪窝子里吓得失禁了。 阎解旷看都没看地上的刘海中,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他大步迎上前,跟汪海洋狠狠撞了一下肩膀,发出沉闷的声响。 「自家兄弟,外道什么!」阎解旷拍了拍汪海洋的后背。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锅里正炖着东北带回来的极品野猪肉,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汪海洋也不嫌弃满院子的风雪,直接拉着阎解旷走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 「啪」的一声,他将那份绝密文件重重地拍在沾着雪花的石桌上。 「三哥,你这次去东北,干的可是惊天动地的大事!」汪海洋眼放精光,压低声音却掩不住激动。 「你连挑104国道马大炮和东北孙大马棒两个悍匪毒瘤,这是给国家除害!」 「加上你一回京,就主动掏出十万块钱捐修街道公厕和路面。」 汪海洋指了指上面,「这两件事凑在一起,上面可是大为震撼,连几位老首长都直夸你是义商!」 阎解旷弹了弹烟灰,面色淡然地听着,眼神深邃得像一汪深潭。 「借着三哥你这股强劲的东风和政绩,弟弟我也跟着沾了天大的光!」 汪海洋满面红光,拍着胸脯说道:「上面直接破格提拔,让我做了市里实权部门的一把手!」 说罢,汪海洋小心翼翼地翻开那份绝密文件,指着下面那枚鲜红的大印。 「而这份文件,更是上面特批给咱们阎氏车队的通关文牒!」 「军民共建物流战略线通行证!」汪海洋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分量极重的名头。 「有了这个红头戳,以后你阎氏的重卡在全国任何一条国道上过检,全部免予地方盘查!」 汪海洋越说越兴奋,「甚至遇到特殊情况,地方武装还得无条件提供配合和保护!」 这等于是给阎氏集团发了一面官方认证的「免死金牌」。 汪海洋抄起桌上的白酒瓶,倒上两海碗烈酒,酒香在风雪中四溢。 「三哥,你这手牌打得太绝了,简直是翻云覆雨!」汪海洋端起酒碗。 「现在上面都夸你心系百姓,以后在京城这片天,只要你不通敌叛国,弟弟我这把伞,保你阎氏集团风雨不透!」 面对这泼天的权势和官方最强硬的背书,阎解旷却没有丝毫小人得志的轻狂。 他身上披着军大衣,稳如泰山,端起面前那碗烈酒,与汪海洋重重一碰。 仰起脖子,阎解旷将那碗刀子般的烈酒一饮而尽,尽显老炮儿的豪迈与局气。 放下酒碗,他深知江湖绝不是打打杀杀那么简单,树大招风的道理必须得懂。 阎解旷微微倾身,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对汪海洋说道。 「海洋,这天大的功劳我不独吞,我阎老三做人,讲究个有钱大家赚。」 他盯着汪海洋的眼睛:「对外,清剿悍匪、整顿治安,全是你汪局长运筹帷幄的政绩,跟我这跑运输的没关系。」 汪海洋愣住了,刚想开口,却被阎解旷抬手打断。 「对内,我阎氏车队以后赚的每一分干净钱,都有老弟你的一份干股。」阎解旷掷地有声。 汪海洋听得心头狂震,拿着酒碗的手都微微哆嗦了一下。 原本,他只是敬畏阎解旷那犹如杀神般的狠辣武力,觉得这是个能打的狠角色。 可如今,汪海洋彻底折服了,被这个街头老炮深不见底的政治智慧和宏大格局震得体无完肤。 有勇有谋,还懂得利益均沾、退居幕后,这才是真正的枭雄之姿! 「三哥!别的话不说了,都在酒里!」汪海洋眼眶微红,仰头干了碗中酒。 两人借着这碗烈酒和漫天风雪,完成了黑白两道最深度的利益与人情绑定。 京城里最硬的一把保护伞,就此被阎解旷死死焊牢。 两人在院中央谈笑风生,挥斥方遒,四合院里的禽兽们却仿佛身处炼狱般煎熬。 秦淮茹躲在自家屋的门缝后,牙齿把下嘴唇都咬出了血。 她看着连刑警队长那种身份都要庄重敬礼,看着汪海洋这种军区背景的大人物都要毕恭毕敬地喊一声「三哥」。 嫉妒与悔恨像阴冷的毒蛇,一口一口地啃噬着秦淮茹的心。 她多想冲出去,只要能沾上一点光也行,但她绝望地发现,面对现在的阎解旷,她甚至连过去提鞋的资格都不配。 易中海像条老狗一样趴在窗户沿上,老眼死死盯着那辆红旗轿车和石桌上的红头文件。 他气得浑身像筛糠一样剧烈颤抖,胸口一阵阵发紧。 这位曾经在院里一手遮天的一大爷,此刻三观被彻底粉碎。 他终于明白,阎老三早就不是那个胡同里随便让人拿捏的盲流子了,这是一条彻头彻尾的过江猛龙! 现在只要阎解旷一句话,整个四合院的禽兽都得连夜滚蛋去扫大街。 「行了,正事谈完,该大口吃肉了!」 阎解旷冷厉的目光如刀子般扫过四周紧闭的门窗,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他懒得再搭理这帮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跳梁小丑,转身冲着老兵们大手一挥。 「开锅!上酒!」 雷子和刚子兴奋地大吼一声,伸手掀开院中央那几口大铁锅的厚重锅盖。 伴随着升腾而起的浓烈白雾,一股浓郁到极点的肉香,瞬间如炸弹般席卷了整个南锣鼓巷。 极品野猪肉炖着吸满汤汁的宽粉条,咕嘟咕嘟直冒泡,油汪汪的让人直咽口水。 足足三十桌流水席,在宽敞的四合院里流水般摆开,气势惊人。 烤得滋滋冒油的全羊、珍贵的炖飞龙、还有用百年老参泡的极品药酒,不断端上桌。 「三哥仗义!敬三哥!」 院子里,几百名历经血战的退伍老兵和京城顽主们齐声高呼,划拳喝酒的声音震天响。 那热火朝天的场面,把漫天的风雪都给融化了。 闻着那让人发疯的肉香,躲在屋里啃着干硬窝窝头、咽着苦涩咸菜的众禽,眼睛全都绿了。 贾家屋里,棒梗被肉香馋得失去了理智,在地上疯狂打滚。 「妈!我要吃肉!我要吃阎老三的野猪肉啊!」棒梗哭得撕心裂肺。 一场吃得禽兽们直叫祖宗的流水席,在风雪交加的四合院中彻底拉开帷幕。 主桌上,汪海洋撕下一条烤羊腿,吃得满嘴流油。 他凑到阎解旷身边,用油乎乎的手背擦了擦嘴,压低声音问道。 「三哥,我听大院里的风声说,那帮自以为是的权贵子弟,今晚在老莫餐厅给你摆了局?」 汪海洋眼神一冷,透着杀气:「要不要弟弟我直接调个警卫排过去,把那帮孙子的桌子给掀了?」 阎解旷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戾气。 「用不着动用你手里的公器,平白落人口实。」 阎解旷冷笑一声,语气森寒:「一帮乳臭未干的毛孩子,也敢跟我阎老三讲规矩?今晚,我亲自去教教他们怎么做人。」 第143章 四合院里办流水席,吃得众禽直叫祖宗! 阎解旷大马金刀地坐在主桌首位,军大衣随意地敞着,透着一股子睥睨天下的霸气。 「开席!」 随着他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三十桌流水席在四合院里彻底沸腾。 雷子和刚子一人提着两个二十斤装的大酒坛子,穿梭在各桌之间。 清冽的烧刀子里泡着百年长白山老参,酒液砸进海碗,溅起一圈圈晶莹的酒花。 那浓烈的酒香混着药香,瞬间在寒风中炸开,闻一口都觉得浑身冒火。 宋远桥指挥着后厨的兄弟,将脸盆大小的不锈钢盆端上桌。 大块的野猪肉炖粉条冒着腾腾热气,野猪肥膘足有两指厚,炖得晶莹剔透、入口即化。 旁边是油滋滋的烤全羊,焦黄的羊皮上撒满了孜然和辣椒面,滋滋冒着热油。 更有用东北特产飞龙鸟熬制的鲜浓肉汤,流水般摆满桌面。 浓郁的肉香和酒香在寒风中如同实质般,顺着门缝拼命往众禽的屋里钻。 阎解旷左边是刚升局长的汪海洋,右边是安保队核心宋远桥。 他身后还站着四名眼神如狼、腰间鼓鼓囊囊的退伍老兵,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动静。 这哪是街坊邻里凑在一起吃顿热乎饭,这简直就是阎氏极道帝国的阅兵式! 上百号阎氏车队的兄弟齐刷刷站起身,手里端着装满烈酒的大海碗。 「三爷仗义!敬三爷!」 几百道粗犷的嗓音汇聚成一声震天的怒吼,带着从东北深山老林里带回来的血性与杀气。 这吼声如同一道惊雷,吓得四合院房顶上的积雪都簌簌直落。 在这个连过年都难见几回荤腥,定量粮都吃不饱的年代,阎解旷摆出的这场席面堪称富可敌国。 对比之下,躲在屋里的禽兽们正端着豁口碗,咽着喇嗓子的棒子面粥,简直是地狱与天堂的区别。 贾家屋里连火盆都生不起,冻得像个冰窖。 贾张氏趴在窗户缝上,死死盯着外面桌上的烤羊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馋得把手里的半截筷子都咬断了,浑浊的哈喇子顺着嘴角流了半斤长,滴在散发着酸臭味的破棉袄上。 「作孽啊!这么多好肉,怎么不端一盆来孝敬老贾家?这该千刀万剐的阎老三,也不怕吃穿肠子!」 贾张氏一边咽着酸水,一边低声恶毒地咒骂着,可那吞口水的声音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秦淮茹坐在冰冷的炕沿上,看着手里那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棒子面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转头看了一眼躺在炕角、被打成废人后只知道唉声叹气的傻柱,心里泛起一阵强烈的厌恶。 她透过玻璃霜,看着被众人簇拥如帝王般高高在上的阎解旷,再看看自己家破败的惨状。 秦淮茹悔得肠子都发青了,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她暗骂自己当年怎么就瞎了眼,没早点看清阎老三这条能翻江倒海的潜龙? 要是早点拉下脸皮,脱光了去倒贴这尊活财神,现在坐在主桌上吃香喝辣的,不就是她秦淮茹了吗? 肉香味实在太折磨人了,一阵风吹过,把烤全羊的孜然味直接送进了贾家的门缝。 刚劳改回来的棒梗饿得眼睛发绿,脑子里的理智被饥饿彻底摧毁。 他在劳改农场天天吃水煮烂白菜,肚子里连半点油水都没有,此刻闻到野猪肉的香味,简直比抽了大烟还疯狂。 「肉!我要吃肉!」 棒梗眼珠子通红,竟然不要脸地端着个破海碗,推开门就往外冲。 他佝偻着腰,像条饿急眼的野狗,想趁乱溜到边缘的一张桌子,抓把肉就跑。 可他连桌边都没靠近,一直警惕四周的押车保镖疯子眼神骤然一寒。 疯子是从前线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根本不跟这种杂碎废话。 他大跨步上前,抬起穿着军用大头皮鞋的大脚,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直接踹了出去。 不偏不倚,正好踹在棒梗那条刚接好不久的断腿膝盖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嘈杂的风雪中竟然听得清清楚楚。 「啊——!」 棒梗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断了线的破风筝一样,倒飞出去三米多远。 他像条死狗一样重重砸进雪堆里,手里的破海碗摔得粉碎。 棒梗抱着再次断裂的残腿,在雪地里疯狂打滚,疼得眼泪鼻涕横流,叫声凄厉得像是在挨刀的肥猪。 屋里的贾张氏见大宝贝孙子挨了打,脑门上的青筋都蹦了起来。 这还得了?在四合院里,谁敢动她贾张氏的孙子! 她脑子一热,习惯性地撞开门冲出来,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双手拍着大腿就要撒泼打滚。 「杀人啦!阎老三纵容手下杀人啦!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没天理啦,我不活啦——」 她那拉长调子的招魂哭嚎声还没喊完,雷子就已经像鬼魅般闪身到了她跟前。 「锵!」 雷子反手拔出一把冰冷的三棱军刺,锋利的血槽在雪光下闪烁着骇人的寒芒。 军刺冰冷的尖端直接抵住了贾张氏那张肥胖的老脸,硬生生刺破了一点表皮,渗出殷红的血珠。 「老虔婆,再敢嚎一句,我给你大动脉放放血。」雷子眼神阴鸷,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冰渣子。 贾张氏感受到脸颊上真真切切的刺痛,再看进雷子那双杀过人的眼睛,吓得浑身剧烈哆嗦起来。 她那破锣嗓子瞬间像被铁钳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顺着她的裤裆流了出来,直接把雪地染黄了一大片,散发出难闻的骚臭味。 这横行霸道半辈子的老东西,竟然当场把尿憋了回去,吓得尿了裤子。 她连滚带爬地翻过身,撅着屁股趴在雪地里,对着雷子和主桌的方向疯狂磕头。 「祖宗饶命!祖宗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贾张氏磕得脑门直冒血,哪还有半点刚才撒泼的嚣张气焰。 看着院里这场令人作呕的闹剧,易中海终究没忍住那颗爱算计的心。 他躲在自家门后探出半个身子,企图拿出老黄历,倚老卖老地彰显一下自己曾经的威风。 「阎老三!」易中海板着脸,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大家都是一个院的街坊,低头不见抬头见,几十年住在一个院里,打断骨头连着筋。」 易中海指了指在地上哀嚎的棒梗和磕头的贾张氏。 「你现在发了财,吃肉我们不眼红,但也没必要为了口饭,动刀动枪的吧?」 他清了清嗓子,企图占领道德制高点:「街坊邻里的,你让孩子吃口肉怎么了?你这么做,良心过得去吗?」 全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筷子,看向主桌上的阎解旷。 阎解旷闻言,不仅没搭理他,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讽的冷笑。 他慢条斯理地用筷子,从面前的炖锅里夹起一块足有半斤重、油汪汪的野猪肥肉。 「吧嗒」一声。 阎解旷手腕一抖,将那块全院禽兽做梦都想咬一口的大肥肉,直接扔给了院里那条看门的大黑狗。 那大黑狗是阎氏车队专门养来护院的猛犬,见主人赏肉,欢快地摇着尾巴扑上去。 它一口将半斤重的野猪肉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连骨头都咬得咔咔作响。 做完这一切,阎解旷才站起身,军大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他指着易中海的鼻子,用极度狂傲的语气,破口大骂。 「老帮菜,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讲良心?你当年偏心傻柱、算计全院的时候,良心被狗吃了吗?」 阎解旷的声音如洪钟般在四合院上空回荡,「在我的地盘,老子的规矩就是天!」 他指了指那条正大快朵颐的黑狗。 「老子的狗,天天在风雪里给我看家护院有功,它就配吃野猪肉!」 接着,阎解旷冷厉的目光扫过周围一扇扇紧闭的房门,仿佛能看穿躲在后面的每一双眼睛。 「而你们这群天天算计人、背后捅刀子的禽兽,连闻味儿都不配!」 「谁要是再敢拿什么狗屁街坊情分,在老子面前哔哔一句……」 阎解旷抽出桌上用来切肉的剔骨尖刀,狠狠扎在实木桌面上。 「嗡——」的一声,刀柄剧烈颤动。 「老子直接拿针线,把他的嘴缝上!」 看着狼吞虎咽连骨头都嚼碎的看门黑狗。 再看着地上满地打滚的棒梗和磕头如捣蒜的贾张氏。 四合院的众禽彻底被这残暴冷血的规矩,压碎了心里最后一丝尊严。 他们终于认清了一个残酷的现实,在这个院子里,他们活得甚至不如阎家的一条狗! 易中海死死盯着主桌上气焰滔天的阎解旷,再看看一旁满脸戏谑的汪海洋。 他那引以为傲的身份,他那玩了一辈子的道德绑架手段。 在这绝对的权势与武力面前,显得滑稽得如同跳梁小丑。 一阵刺骨的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雪沫子,狠狠打在易中海的脸上。 易中海只觉胸口如遭重锤,一股郁气直冲天灵盖,眼前猛地一黑。 「哇——!」 一声凄厉的闷咳,易中海喉咙一甜,一口殷红的黑血直接喷在了自家门框上。 他身子一软,顺着门框无力地滑落在地,双眼翻白,彻底昏死过去。 「老易!老易你怎么了?来人救命啊!」 一大妈在屋里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扑倒在易中海身上嚎啕大哭。 可是,整个四合院三十桌流水席,上百号人都在热火朝天地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没有一个人转头看他们一眼,更没有一个街坊敢在这个时候出头去帮易家一把。 主桌上,汪海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那吐血昏迷的易中海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垃圾。 他撕下一块烤得焦脆的羊排,塞进嘴里大嚼特嚼,随后端起酒碗和阎解旷碰了一下。 「三哥,这帮没眼力见儿的跳梁小丑,算是被你彻底踩在脚底下了,以后这院里,连只苍蝇都不敢跟你大声嗡嗡。」 汪海洋咽下羊肉,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眼神里闪烁着兴奋与嗜血的光芒。 「不过,这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鱼小虾。等会儿老莫餐厅那帮自以为是的权贵子弟,你打算怎么给他们立规矩?」 第144章 易中海彻底绝望,这辈子都别想压住阎老三了! 「老易!」一大妈凄厉的惨叫声,如同夜猫子哭丧般划破了四合院的夜空。 易中海喷出那口黑血后,直挺挺地向后栽倒。 「砰」的一声闷响,他的后脑勺重重磕在门槛上。 整个人像条抽了筋的癞皮狗,在雪地里疯狂抽搐起来。 他双眼翻白,嘴角不断溢出混着血丝的白沫,四肢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 这一幕,把院里躲在门缝后偷看的禽兽们吓得魂飞魄散。 躲在屋角阴影里的傻柱,下意识地就想冲出去帮忙。 可他刚迈出半条腿,主桌旁的疯子和雷子眼神猛地一凛。 几名穿着军大衣的退伍老兵齐刷刷转头,杀气腾腾地盯死了他。 「锵——」 几把泛着森冷寒光的三棱军刺,同时从腰间抽出半寸。 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冷酷杀气,惊得傻柱倒吸一口凉气。 他硬生生把那条腿缩了回去,夹紧双腿贴着墙根,抖得像个漏风的筛子,连个屁都不敢放。 面对易中海吐血倒地的惨状,主桌上的阎解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自顾自从热气腾腾的锅里夹起一块油光锃亮的烤羊排,大口撕咬着,满嘴流油。 一大妈哭天抢地,指着主桌的方向破口大骂。 「阎老三!你个丧尽天良的畜生,你这是要逼死人命啊!你赔我们家老易的命!」 不用阎解旷开口,刚升任市局局长的汪海洋脸色一沉。 他把手里的白酒碗重重磕在实木桌上,发出一声震耳的爆响。 「嚎丧什么!」汪海洋冷着脸,厉声呵斥,那股当官的威严瞬间压住了全场。 「满院子的人都睁着眼睛看着,是这老东西自己倚老卖老、寻衅滋事!」 汪海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指着一大妈。 「他这是气急攻心,突发恶疾!我这个市局局长就坐在这里,看得一清二楚!」 「谁要是敢借机讹诈我兄弟阎老板,老子今晚就让他去局子里蹲黑房,尝尝铁花生米的滋味!」 有了市局一把手当众背书定调,这事儿就算彻底盖棺定论了。 原本还想跟着起哄、捞点好处的刘海中等人,吓得猛地一缩脖子,彻底死了心。 惹阎老三可能挨刀子,惹市局局长,那可是要全家吃牢饭的! 一大妈见官方都站在阎解旷这边,绝望地瘫坐在雪地里。 她只能抹着眼泪,招呼院外几个拿钱办事的年轻小伙子。 大伙儿连拖带拽地把抽搐的易中海弄上一辆破板车,顶着风雪朝医院狂奔而去。 深夜,医院急诊室昏暗的走廊里冷风嗖嗖。 医生拿着病历本走出来,看着抢救过来的易中海,连连摇头。 诊断结果如同一记晴天霹雳,狠狠砸在一大妈的头上。 「极度急火攻心,导致脑血管大面积破裂,命是勉强保住了。」医生叹了口气。 「但他这左半边身子严重偏瘫,以后连大小便都得人在床上伺候,算是彻底废了。」 病房里,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直冲鼻腔。 易中海在病床上幽幽转醒,只觉得浑身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想抬手摸摸发麻的脸颊,却发现左臂根本不听使唤。 不仅如此,他刚想张嘴说话,嘴角就不受控制地歪向一边,粘稠的口水顺着下巴流进了脖领子。 「老易啊,你可算醒了!」一大妈扑在床沿上哭成了泪人。 她一边用粗糙的毛巾给他擦口水,一边哽咽着把院里的情况说了。 「汪局长亲自发了话,这事儿跟阎家没半毛钱关系,咱们连一分钱医药费都拿不到啊!」 听到这话,易中海浑身剧烈一颤,眼角流下了浑浊的悔恨泪水。 他喉咙里拼命挤压,却只能发出「咯咯」的漏风怪响,像只被宰的公鸡。 那一刻,他彻底清醒了。 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大爷」身份,那套玩弄了半辈子的道德绑架手段。 在阎解旷那恐怖的财力、武力,以及手眼通天的官方背景面前,简直比一张擦屁股纸还贱! 他这辈子,连仰望阎老三的资格都没有了,更别提什么压制! 曾经在四合院里呼风唤雨的道德天尊,如今彻底沦为一个只能等死的废人。 与此同时,四合院内的狂欢还在继续。 风雪丝毫没有掩盖住流水席的热闹,肉香和酒香在院里浓郁得化不开。 阎解旷端起一海碗长白山老参酒,敬了汪海洋、宋远桥和雷子等人。 这场三十桌的席面,不仅是请客吃饭,更是阎氏极道帝国高层的闭门会议。 「兄弟们,东北跑山和物流倒腾,虽然暴利,但那只是咱们的第一桶金。」 阎解旷夹起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眼神锐利如刀。 「眼下这78年的政策风向,越来越松动了,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他蘸着酒水,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大圈,仿佛将整个京城都囊括其中。 「咱们想做成横跨黑白两道的百年财阀,就必须得把手伸出去!」 「不仅是物流,实体工业、国家基建的大盘子,咱们必须得咬下一大块肥肉来,把根基扎进这片土里!」 听着三爷擘画的千亿版图,雷子、刚子和疯子等一众兄弟听得热血沸腾。 「三爷指哪儿,兄弟们就打哪儿!谁敢挡路,就劈了他!」众人齐刷刷举杯,一饮而尽。 而躲在后院屋里的刘海中,隔着窗户缝听到这只言片语。 他看着自家桌上那碗冷透的棒子面粥,嫉妒得双眼通红,抬手就狂扇自己两个大耳光。 「我真他妈是个瞎子啊!早知道这小子能成龙,我当年惹他干什么!」 前院的阎埠贵则是另一番光景。 他死死抱着那个破算盘,激动得浑身发抖,老泪纵横。 「祖宗显灵,祖宗显灵啊!我阎埠贵这是生了个活财神儿子啊!」 从今往后,阎家在四合院再也不是什么邻居。 而是掌握全院生杀大权、一句话就能决人生死的「活阎王」。 直到深夜,三十桌流水席才彻底散去。 客人们带着满身酒气离去,院子里满地都是啃剩的骨头和残羹冷炙。 风一吹,那些冻得硬邦邦的碎肉块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却依然引诱着暗处饥饿的眼睛。 中院贾家屋内,气氛却如同坟墓般死寂。 棒梗抱着被疯子踹断的残腿,在冰冷的土炕上撕心裂肺地打滚。 「疼死我了!妈,我要吃止痛片!我要吃肉!」 贾张氏瘫坐在炕角,裤裆里那股骚臭的尿味熏得人作呕。 家里那口破米缸早就见了底,连根烂菜叶子都找不出来,更别提带他去医院接腿了。 秦淮茹双眼无神地坐在窗根底下,死死盯着窗外。 阎家门前那几盆堆积如山的剩肉剩菜,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油光。 她肚子里雷鸣般叫唤着,酸水一阵阵直往嗓子眼冒。 秦淮茹摸了摸自己粗糙的脸颊,心里苦涩到了极点。 她知道,自己这副残花败柳的身子,现在就算脱光了送上门,阎老三连看一眼都会觉得脏。 极度的饥饿和绝望下,秦淮茹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慢慢转动。 她的目光,无耻地落在了角落里正瑟瑟发抖的大女儿小当身上。 小当今年刚好长开了点,虽然平时吃不饱面黄肌瘦,但眉眼里已经透出几分水灵。 一个扭曲到了极点的念头,在秦淮茹心里疯狂滋生,像毒草一样蔓延。 既然自己这块老肉没人要,那换个新鲜的行不行? 不如把亲生女儿送去给阎老三,哪怕当个洗脚倒尿的暖床丫鬟。 以阎家现在漏出来的指缝油水,随便赏两口带肉星的骨头,好歹能让一家人活下去? 秦淮茹咽了口唾沫,像个疯魔的老鸨一样,跌跌撞撞地走向角落里的小当。 她一把抓住了女儿冰冷纤细的手腕,干裂的嘴唇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小当被抓得生疼,惊恐地往后缩了缩。 她看着母亲那双冒绿光的眼睛,颤抖着声音喊:「妈……你抓疼我了,你要干嘛?」 秦淮茹死死盯着女儿的脸,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丫头,你也不想看着你哥活活疼死,看着咱全家饿死吧?明天一早,你把衣服脱了,去敲阎家的大门!」 第145章 秦淮茹想把女儿小当送来当丫鬟?滚你妈的! 深夜的四合院,寒风顺着破窗户纸灌进屋里,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尖啸。 贾家屋里连一盆炭火都没有,空气中弥漫着贾张氏大小便失禁的刺鼻恶臭。 棒梗那条断腿已经化脓,肿得像个紫红的发面馒头,裹在烂棉被里疼得凄厉哀嚎。 贾张氏瘫在炕头,不停咒骂阎家不得好死。每骂一句,屋里的尿骚味就更重一分。 秦淮茹缩在土炕边,冻得上下牙直打架。 隔壁阎家收拾残羹冷炙的碗筷碰撞声清晰传来,那股浓郁的羊肉汤味顺着门缝拼命往贾家屋里钻。秦淮茹咽了口干沫,胃里像有把钝刀子在绞动。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墙角里。小当正抱着膝盖,冻得瑟瑟发抖。这丫头面黄肌瘦,但眉眼渐渐长开,透着股青涩。 秦淮茹布满红血丝的眼中,猛地冒出饿狼般的绿光。 她大步走到墙角,一把攥住小当纤细的手腕,猛地把人提了起来。 “妈,你要干啥呀?我害怕……”小当吓得直往后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去给你哥换条活路!”秦淮茹咬着后槽牙,连拖带拽把女儿往屋外扯。 她心里早盘算好了,自己这副声名狼藉的残花败柳,阎老三肯定看不上。但小当是个嫩生生的黄花闺女,送去给阎解旷当个洗脚倒尿的贴身丫鬟,只要那活阎王指缝里漏点油水,就够娘几个活命。只要能在这个千亿大亨家里埋下一根吸血的钉子,贾家就还有翻身之日。 阎家大屋内热气腾腾,壁炉里的无烟煤烧得通红。 阎解旷坐在黄花梨太师椅上,正和雷子、刚子围着炭火炉子,桌上铺着京城工业区地图。 “三哥,汪局长给的批文下来了,军民共建的通行证也办妥了。”雷子把红头文件摊在桌上难掩激动,“只要东北林区的重型机械一进关,咱们立马能拉起一支成建制的工程队。” “京城郊区几个国营厂房的扩建项目,全是咱们的盘中餐!”刚子在旁兴奋地搓手。 阎解旷抽了一口雪茄,青烟模糊了他冷峻的面部轮廓。“步子迈稳点,机械设备到了先检修,打通物流大动脉才是根本。咱们要挣的不是快钱,而是要卡住整个北方制造业的喉咙。”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几声微弱的敲门声。雷子骂骂咧咧走过去拉开大门。 冷风夹着雪花卷进屋里。 秦淮茹站在台阶下,冻得嘴唇发紫,硬挤出几滴鳄鱼眼泪,把吓得哆嗦的小当猛地往前一推。 “三爷……嫂子知道以前对不住你,我们贾家实在活不下去了。”秦淮茹捏着嗓子,眼神死死往屋里炭火堆瞟,“小当手脚麻利,我把她送给您当个贴身丫鬟,端茶倒水、洗脚铺床她都行。” 秦淮茹一边哭诉,一边暗中伸手狠狠掐在小当后腰软肉上。小当疼得跪在冻土上,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您行行好,收下这丫头。只要赏她一口剩饭,随便给点带肉星的骨头,让我们娘几个熬点汤就行……”秦淮茹抹着眼泪偷瞄阎解旷。她坚信世上没有不偷腥的猫,只要小当进了门,阎家的金山银山早晚有贾家一份。 阎解旷坐在太师椅上,连挪都没挪一下。 他眼神如看两团令人作呕的泔水垃圾,没有泛起一丝波澜。阎解旷缓缓吐出一口浓白的烟圈,发出一声嗤笑。 “秦淮茹,你真当老子这儿是叫花子收容所了?”他弹了弹烟灰,目光刺穿了秦淮茹的伪装,“拿亲生闺女的清白换几块烂骨头,你连护食的母狗都不如!” 这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秦淮茹脸上。她凄苦的表情瞬间僵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雷子火冒三丈,反手拔出三棱军刺,刀背重重拍在实木门框上。“就你这干瘪的黄毛丫头,也配伺候我三哥?我三哥的鞋底你们都没资格舔!”他军刺指着秦淮茹的鼻子,“赶紧滚!别把你们贾家的穷酸晦气,沾到阎家的地界上!” 小当吓得尖叫,连滚带爬往秦淮茹身后躲。 可秦淮茹彻底豁出去了。“三爷,您就发发慈悲吧,我给你磕头了!”她厚颜无耻地嚎叫着,顶着军刺的寒光硬想往屋里挤。她张开沾满污垢的手直奔阎解旷,企图去抱那条大腿死缠烂打。 “滚你妈的!” 眼看脏手就要碰到自己,阎解旷眼中杀机暴闪,没有半点犹豫。他穿着牛皮军靴的右腿猛地抬起,带起凌厉风声正中秦淮茹胸口。 “砰!” 这一脚势大力沉,秦淮茹清晰听到了胸骨断裂的清脆声。她像个被卡车撞飞的破麻袋,双脚离地倒飞出三四米远,重重砸在院子中央坚硬的冻土上,后背砸碎了一块积冰。 剧痛席卷全身,一口腥臭的酸水混着黄疸汁从她嘴里喷洒在雪地上。 “妈!”小当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跑过去试图扶起抽搐的母亲。 阎解旷站起身,踩着军靴走到门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母女俩。 “回去告诉你们贾家那两个半死不活的残废。再敢来我面前恶心人,找不自在。”他掸了掸衣角,语气森寒入骨,“老子明天就把你们一家老小装进麻袋,绑上石头扔进永定河喂王八!雷子,关门。” 厚重的实木大门“哐当”闭合,彻底斩断了秦淮茹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梦。 秦淮茹趴在冰冷的雪地里,稍微喘口大气,断裂的肋骨就狠狠扎进血肉,疼得直翻白眼。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她把头埋在雪堆里绝望地嚎啕大哭。她终于明白,在阎老三这个活阎王面前,她那套百试百灵的道德绑架和眼泪攻势连屁都不是,人家真敢要她的命。 这一幕惨状,被躲在对面中院窗户缝后的傻柱尽收眼底。 看着心心念念的“秦姐”像条野狗般被踹飞,傻柱双眼通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可只要目光一触碰阎家的门楼子,他断腿处就隐隐作痛,灵魂深处直冒寒气,借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冲上去。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干看着秦姐饿死。我是个站着撒尿的老爷们!”傻柱在屋里急得直磨牙。为了在秦淮茹面前充一回大男人,也为了搞点钱弄点棒子面,他下定了狠心。 傻柱回身从床底摸出破麻袋,把家里最后两件能换钱的旧棉袄塞进去。趁夜色掩护,他溜出四合院,决定铤而走险去京城南边的鸽子市倒腾紧俏票证赚快钱。 凌晨两点的南城鸽子市黑灯瞎火,到处是裹着棉大衣、神神秘秘的人影。 傻柱刚找了个犄角旮旯支起摊子,还没等吆喝,一个戴着狗皮帽子的干瘦男人就幽灵般凑了过来。 这人压低帽檐,露出一口黄牙,盯着傻柱的破布袋冷笑一声。他从袖管里摸出带血槽的剔骨尖刀,随手挑开麻袋口,语气阴森: “哟呵,大半夜出来讨食啊?看着眼生得很,你不知道进了这片地界,得先拜九纹龙的码头吗?” 第146章 傻柱去黑市倒腾被抓,阎解旷冷眼旁观! 深夜的京城,寒风如生锈的钝刀子般刮在脸上。 南城鸽子市里黑灯瞎火,到处是裹着棉大衣、神神秘秘的虚影。 傻柱紧了紧满是补丁的破棉袄,一瘸一拐地走到个犄角旮旯蹲下。 他刚咽了口唾沫,面前那个戴狗皮帽子的干瘦男人就把手里的麻袋口挑开了。 干瘦男人手里的剔骨尖刀泛着幽蓝的寒光。 「九纹龙?什么九纹龙?」傻柱紧紧捂着自己的破麻袋,腿肚子有些转筋。 干瘦男人嗤笑一声,往满是积雪的地上啐了一口浓痰。 「土鳖,九纹龙是我们老大的诨号。如今这南城鸽子市,全归佛爷孙猴子管。」 干瘦男人用刀背拍了拍手心,「九哥就是孙爷手下的头排堂主!」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孙猴子他当然知道,那可是胡同里出了名的贼祖宗。 可他刚才亲眼看着昔日的女神秦淮茹像条狗一样被踹飞,心里的嫉妒和憋屈几乎要炸开。 他已经被冲昏了头脑,摸了摸口袋里东拼西凑借来的最后五块钱和几张全国粮票。 「兄弟,我是来做正经买卖的。」傻柱强撑着胆子,压低了公鸭嗓。 「我这有五块钱,想收两张工业券,你们给个痛快价。」 干瘦男人跟旁边几个贼眉鼠眼的二道贩子对视一眼,顿时咧嘴乐了。 在他们这帮专业地头蛇面前,傻柱这副装大尾巴狼的蠢样简直破绽百出。 这群底层眼线早就得了孙猴子的死命令,要把黑市里的散户生吞活剥。 「行啊,五块换两张工业券,公道。」干瘦男人收起刀,伸手去拿钱。 「我先验验票子真假,现在黑市里假钞可多。」 傻柱自作聪明,刚把那几张毛票递过去,旁边一个胖子猛地撞了他肩膀一下。 傻柱本来就瘸着一条腿,被撞得一个趔趄,手里的几张全国粮票也顺势滑落。 那胖子眼疾手快,像秃鹫般弯腰一捞,就把粮票死死揣进了自己兜里。 干瘦男人更是把那五块钱麻溜地塞进袖管,吹了个轻佻的口哨就要转身走人。 「哎!你们干什么?把钱和粮票还我!」傻柱猛地反应过来,红着眼扑上去想抢。 可他忘了自己是个残疾,刚迈出一步,就被干瘦男人一脚狠狠踹在断腿的膝盖上。 「哎哟卧槽!」傻柱惨叫一声,重重跪在坚硬如铁的冻土上,疼得直抽凉气。 胖子冲上来,一把薅住傻柱的破衣领,左右开弓就是几个响亮的大嘴巴子。 「啪啪啪!」 几巴掌抽下去,傻柱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溢血,眼冒金星。 「就你这残废,还敢来黑市倒腾?回去喝尿去吧!」胖子狠狠啐了一口。 傻柱捂着脸趴在地上,连个屁都不敢放,心里的绝望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本想赚点快钱让秦寡妇刮目相看,甚至幻想招兵买马找阎老三寻仇。 结果连第一关都没过,就被这帮地头蛇当成了肥羊宰,被按在地上摩擦。 「你们给我等着……老子好歹是轧钢厂大厨……」傻柱咬着牙,准备在黑市里耍无赖撒泼。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笛声突然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呜——呜——」 红蓝相间的警灯光芒瞬间照亮了黑市外围,大批全副武装的公安如神兵天降。 「不许动!市局纠察办联合行动,所有人双手抱头!」 高音喇叭里,传出市局刑警队长李建国冷酷威严的声音。 原本鬼影重重的鸽子市瞬间炸了锅,贩子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四散奔逃。 「雷子来了!快跑!」刚才还嚣张的干瘦男人和胖子,兔子一样蹿上墙头,瞬间没了人影。 傻柱也吓疯了,顾不上腿疼,手脚并用地往胡同深处狂爬。 可别人腿脚利索翻墙就跑,他拖着一条瘸腿,刚站起来没跑两步,脚下一滑。 「吧唧」一声,傻柱直挺挺地摔在了一个散发着恶臭的烂泥坑里。 没等他爬起来,两名强壮的公安已经如猛虎下山般冲了上来。 一人一脚踩住他的后背,左右夹击死死反剪住他的胳膊,直接将他脸朝下死死按在烂泥里。 「老实点!还敢跑?」公安厉声喝道,手铐咔哒一声拷在了他的手腕上。 傻柱只觉得两眼发黑,裤裆里猛地一热,一股黄白之物直接顺着裤腿流了出来。 他当场吓尿了,扯着破锣嗓子凄厉地嚎叫起来。 「公安同志,我冤枉啊!我没买卖,我钱被抢了!」 他拼命把沾满烂泥的脸扭过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我是轧钢厂的大厨何雨柱,我是好人啊!放了我吧!」 押解他的公安冷笑一声:「大半夜带着粮票麻袋来这儿,你跟纠察办去解释吧!走!」 像拖死狗一样,傻柱被两名公安架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往黑市外围押去。 黑市外围的路边,一辆霸气的军用吉普车静静地停在路灯下。 车窗摇下了一半,阎解旷坐在后座,手里夹着一根特供雪茄,火光忽明忽暗。 副驾驶上,胡同佛爷孙猴子正满脸谄媚地转过头,像个邀功的奴才。 「三爷,您神机妙算。李队长这网撒得准,把南城几个不服管的刺头全扫干净了。」 孙猴子搓着手,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这下京城的黑市地下网,算是彻底清一色了,全凭您一句话。」 阎解旷弹了弹烟灰,没有说话,冰冷的目光扫向不远处被押解出来的人群。 傻柱像烂泥一样被拖拽着,借着惨白的光,他猛地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吉普车后座的人。 那张让他做梦都浑身发抖的活阎王的脸。 那一瞬间,傻柱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爆发出惊人的力气疯狂挣扎起来。 「阎老三!三爷!救命啊三爷!」 傻柱不顾手腕被手铐勒得鲜血直流,扯着嗓子朝着吉普车绝望地嚎叫。 「咱们是一个院的街坊,你跟公安局熟,你替我求求情啊!我不想坐牢啊!」 他哭嚎得撕心裂肺,要不是公安死死架着,他甚至想跪在地上朝吉普车磕响头。 然而,阎解旷连车窗都没全摇下来。 他透过那半扇玻璃,用看一具腐烂尸体般的眼神,冰冷地扫了傻柱一眼。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与蔑视。 就这一眼,让傻柱的血液瞬间冻结,连哭声都卡在了嗓子眼。 负责收网的李建国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威风凛凛。 看到路边的吉普车和露出的半张脸,李建国停下脚步,立刻肃然起敬。 他立正姿势,冲着吉普车后座干脆利落地敬了一个标准的礼。 阎解旷微微颔首算作回礼,轻轻敲了敲驾驶座的椅背。 雷子心领神会,一脚离合踩下,油门瞬间轰到底。 军用吉普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宛如钢铁猛兽般绝尘而去。 宽大的越野轮胎碾过路边的积水洼,飞溅起的冰冷泥水夹杂着碎冰渣,劈头盖脸地泼了傻柱一身。 冰冷的脏水灌进嘴里,彻底浇灭了傻柱心头最后一丝可笑的妄想。 「带走!人赃并获,涉嫌投机倒把,还敢抗拒执法。」 李建国冷着脸一挥手,语气没有丝毫感情。 「这号的,至少送大西北劳改农场待五年!」 傻柱被两名强壮的公安像扔破麻袋一样,重重地甩进了绿皮警车的后车厢。 随着车厢门哐当一声死死锁住,绝望的哀嚎声在夜空中渐渐远去。 四合院曾经横行霸道的战神,如今彻底成了一只断腿的臭虫。 院里的禽兽,再次被物理降维削弱,只剩下苟延残喘的残兵败将。 而另一边,军用吉普车平稳地驶入南锣鼓巷,停在了四合院胡同口。 夜色深沉,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掩盖了世间一切肮脏。 阎解旷推开阎家大院厚重的实木门,一股温暖如春的热浪扑面而来。 刚子正往壁炉里添着无烟煤,火光把宽敞的大屋照得通明。 红木八仙桌上,那台进口的半导体收音机正开着,电流声沙沙作响。 突然,播音员激昂浑厚、字正腔圆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震荡着屋内的空气。 「现在播报重要新闻。十一届三中全会胜利闭幕,全党工作重心将转移到经济建设上来……」 「实行改革开放,是决定中国命运的关键一招……」 这几句短短的播报,像是一声春雷,彻底炸响在1978年底的凛冬之夜。 阎解旷站在壁炉前,静静地听着广播里的声音,眼神深邃如海。 他缓缓抬起手,将手里抽剩的大半截特供雪茄,用力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 火星彻底熄灭的瞬间,他抬起眼眸,深邃的瞳孔中爆射出饿狼般的野心与精光。 改革开放的伟大号角,终于在这一刻正式吹响。 时代春风即将吹满大地,属于他这种极道枭雄的千亿实体狂欢,终于拉开了帷幕。 雷子脱下军大衣,兴奋地凑到桌前,眼睛瞪得像铜铃。 「三哥,这广播里说的经济建设,是不是意味着咱们的买卖能正大光明地干了?」 刚子也停下添煤的手,咽了口唾沫,眼底满是狂热。 「那咱们那批停在东北的重型机械,是不是可以直接开进京城包工程了?」 阎解旷转过身,看着两个跃跃欲试的兄弟,嘴角挑起一抹充满侵略性的冷笑。 「包工程算什么?我要的是垄断整个北方的工业大动脉。」 他伸手重重拍在桌面的京城地图上,「明天一早,拿上军民共建的批文,跟我去敲开市建局的大门。」 第147章 时代春风吹满地,78年政策彻底松动! 收音机里激昂浑厚的播报声,在温暖如春的里屋久久回荡。 十一届三中全会胜利闭幕的消息,一字一句地砸在安静的空气里。 对胡同里的普通老百姓来说,这或许只是一段听不太懂的枯燥新闻。 但落在阎解旷这个重生枭雄的耳朵里,却无异于平地惊雷! 阎解旷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手里夹着粗长的特供雪茄。 指尖感受着进口收音机外壳传来的微微震动,他的血液开始沸腾。 他深吸了一口雪茄,吐出浓浓的青灰色烟雾,模糊了冷硬的面部轮廓。 透过烟雾,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爆射出饿狼看到血肉般的狂热精光。 他太清楚这份公报意味着什么了。 那个悬在所有生意人头顶,随时能要人命的“投机倒把”罪名,即将彻底成为历史。 个体户和私营经济的春天,终于在这一刻挣脱了寒冬的束缚。 属于他阎老三的千亿实体狂欢,正式在这1978年的冬夜拉开了大幕!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四合院正房的大门就被推开了。 阎解旷直接下达死命令,将雷子、刚子、大山、黑子和孙猴子等核心班底全召集了过来。 屋里烧着上好的无烟煤,暖烘烘的,几个糙汉子围坐在八仙桌旁,脸上全是兴奋。 众人还在热烈讨论着昨晚南城黑市的热闹。 「三爷,昨晚李队长那网撒得叫一个漂亮,南城那几个不长眼的刺头全进去了。」 孙猴子搓着手,一脸谄媚地表功,「咱们这就叫借刀杀人。」 黑子也在旁边炫耀自己的情报网:「听说傻柱那孙子吓尿了裤子,这会儿正等车送大西北吃沙子呢!」 「砰!」 阎解旷没说话,直接把厚重的水晶烟灰缸往实木桌上重重一磕。 一声闷响,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刚才还眉飞色舞的几个汉子,立马挺直了腰板,大气都不敢喘。 阎解旷冷厉的目光,如刀子般扫过这群跟着自己刀口舔血的兄弟。 「都给我闭嘴。傻柱那种烂泥,也配在这张桌上提?」 他将半截雪茄摁灭,猛地站起身,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从今天起,把你们身上那些街头混混的做派,全特么给老子收起来!」 众人面面相觑,雷子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三哥,出啥事了?是不是上面又要严打了?」 「恰恰相反,时代变了,政策松了!」阎解旷双手撑着桌面,声音如洪钟。 「上面要放开个体经营了!以后咱们的运输队、山货买卖,全特么给老子光明正大地挂牌营业!」 这话一出,屋里几个汉子听得目瞪口呆,脑瓜子嗡嗡直响。 大山挠了挠憨厚的后脑勺,有些不敢置信。 「三爷,您的意思是,咱们以后运木材拉山货,不用再半夜躲着红袖章和纠察队了?」 「不仅不用防!」阎解旷霸气宣告,眼中野心勃勃,「咱们还要招工、纳税,做这四九城里第一批名正言顺的首富!」 会议刚结束,院外就传来一阵急促欢快的脚步声。 街道办的丁大姐神色激动地亲自登门了,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份刚下发的红头文件。 她一进屋,看到阎解旷,那眼神简直就像看到了下凡的财神爷。 「哎哟,阎大老板,大喜事啊!天大的喜事!」 丁大姐连水都顾不上喝,兴奋地挥舞着手里的文件精神。 「上面的政策真的放开了,白纸黑字写着,鼓励一部分人先富起来!」 她压低声音,凑近了些,语气里透着讨好。 「您之前豪掷十万修缮咱们街道和公厕的善举,区里的领导全看在眼里了!」 阎解旷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等着下文。 丁大姐赶紧交底:「上面正愁找不到‘带头致富、回报社会’的典型呢。」 「区领导昨晚连夜开会,一致认为您这有实力、有觉悟的大老板,简直是完美人选!」 丁大姐拍着胸脯保证:「只要您愿意带头成立正规的私营企业,区里在手续和场地上,绝对一路绿灯!」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金字招牌。 阎解旷顺水推舟,站起身大马金刀地表态,声音洪亮得能传到院子里。 「丁大姐,您这话说的。我阎老三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 「如今政策好了,我赚了钱,自然要给国家纳税,给老百姓提供就业!」 阎解旷握住丁大姐的手,掷地有声,「您放心,我不仅要挂牌,还要干笔惊天动地的大买卖!」 这一步棋走得极度漂亮。 有了街道和区里的官方背书,阎解旷彻底洗掉了身上的草莽气。 他只用了一个早晨,就完成了从“灰色枭雄”到“红顶商人”的华丽跨越。 政策彻底松动的风声,顺着丁大姐的大嗓门,很快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院里残存的众禽,心思立马又活络了起来。 易中海瘫在床上,听着外头的动静,嫉妒得直捶床板,恨不得把老牙咬碎。 而一直做着官迷梦、如今却在轧钢厂扫公厕的二大爷刘海中,觉得老天爷终于开眼了。 他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自己好歹也是院里的长辈,这首富的顺风车必须得蹭上。 刘海中厚着老脸,端着半瓶劣质的散装白酒,壮着胆子凑到了阎解旷的正房门前。 「解旷啊,忙着呢?」 刘海中推开门,满脸谄媚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身上那股常年扫厕所的尿骚味,混着劣质酒精的刺鼻味道,瞬间在屋里散开。 雷子和刚子嫌弃地捂住鼻子,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二大爷听说国家号召下海做买卖,我这觉悟一直挺高,也想响应国家号召。」 刘海中搓着满是老茧的手,腆着老脸往阎解旷跟前凑。 「就是苦于没本钱,你看你现在买卖做大了,能不能借二大爷五百块钱?」 看阎解旷没反应,刘海中又得寸进尺,「要不,让我入股你的运输队,随便给我安排个副队长干干也成。」 阎解旷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看着这个恬不知耻的老东西。 这种又蠢又毒的草包,竟然还敢来自己面前摆长辈的谱。 他冷笑一声,猛地站起身,抬腿就是势大力沉的一脚。 「砰!」 这一脚精准地踹在刘海中手里的酒瓶上。 玻璃瓶瞬间炸裂,劣质白酒夹杂着玻璃碴子,劈头盖脸地洒了刘海中一身。 「哎哟妈呀!」刘海中吓得浑身一哆嗦,腿脚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阎解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吓破胆的刘海中,眼神如冰窟般森寒。 他指着刘海中的鼻子,毫不留情地破口大骂。 「就你这满肚子大粪的草包脑袋,也配跟我谈合作?」 「老子的钱,是带着兄弟们拿命在长白山雪夜里砍出来的!你特么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沾老子的光?」 刘海中吓得脸色惨白,坐在地上拼命往后缩,连个屁都不敢放。 阎解旷步步紧逼,声音冷得掉渣。 「给老子滚回轧钢厂扫你的大街去!以后再敢带着你这身骚味往我跟前凑。」 阎解旷眼中杀机一闪,「老子找人打断你另外一条腿,让你和傻柱作伴去!」 「我滚,我这就滚!」 刘海中吓得屁滚尿流,顾不上身上的酒水和玻璃碴,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正房,一路跑回了后院。 打发了不知死活的刘海中,阎解旷大步走出屋子,站在院子里。 初冬的暖阳毫无保留地倾洒下来,照在刚修缮一新的青砖灰瓦上,透着勃勃生机。 院子角落里,雷子和刚子正满头大汗地清点着东西。 那是最近一趟东北物流带回来的巨额现金流。 几麻袋的大团结被倒在油布上,像小山一样堆着。 空气中散发着极其诱人的油墨香,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三哥,发财了!光这一趟,起码这个数!」雷子兴奋地比划着手势。 然而,看着满地的钞票,阎解旷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时代的大门已经完全敞开,机会遍地都是。 倒买倒卖和拉货走私虽然利润丰厚,来钱极快。 但在这个百废待兴的时代,单纯做个“倒爷”或者“物流头子”,根本撑不起他的野心。 真正的权势与壁垒,必须建立在拥有绝对定价权的实业之上! 阎解旷从腰间抽出那把沾过血的三棱军刺,在指尖把玩着。 冰冷的刀刃反射着太阳的光芒,他的目光越过四合院的屋檐,投向了京城重工业区的方向。 一个更疯狂、更具降维打击感的吞并计划,已在脑海中彻底成型。 刚子扎紧一个装满钱的麻袋,擦了把汗抬起头。 「三哥,这么多钱,咱们下一步咋整?是买院子还是再添几台卡车?」 阎解旷将三棱军刺利落地插回刀鞘,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这点倒卖赚的辛苦钱算个屁!去把咱们军民共建的批文带上。」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停在胡同口的军用吉普。 「雷子,备车!去市建局,老子今天就要去敲开京城重工业的铁门!」 第148章 敏锐的商业嗅觉,单纯倒买倒卖已经满足不了我! 初冬的冷风顺着门缝灌进正房,卷起地上的几张大团结。 阎解旷站在那堆如小山般的现金前,眼神幽深如潭。 他脸上丝毫没有暴发户的沾沾自喜,反倒透着股冷冽的肃杀。 雷子在一旁直搓手,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三哥,这钱够咱们兄弟几辈子吃香喝辣了!」 阎解旷抬起踩在红木椅子上的军靴,一脚踢在鼓囊囊的麻袋上。 「这点钱算个屁!」 他冷眼扫过屋里的兄弟,声音如同夹着冰碴子。 「政策一放开,全民下海,以后谁都能买车拉货当倒爷。倒买倒卖的红利期迟早过去,没有护城河的生意,迟早被人分食。」 雷子和刚子面面相觑。 阎解旷没多解释,转身抄起衣架上的将校呢大衣披在肩上。 去市建局谈基建,手里必须得有硬通货的实体做支撑。 「开上那辆崭新的苏式重型吉普,带上家伙。」 他大步跨出门槛,招呼两人跟上。 「跟我去京城最大的建材物资集散地,实地摸摸底!」 引擎爆发出野兽般的轰鸣,吉普车如同黑色闪电,猛地窜出胡同。 吉普车一路狂飙,稳稳停在南城最大的建材物资集散地外。 昔日遮遮掩掩的黑市,现在已经明目张胆地摆上了台面。到处都是推着板车、倒腾物资的个体户,叫卖声震耳欲聋。 阎解旷披着大衣,嘴里叼着雪茄,锐利的目光扫过喧闹的市场。 突然,前方一个摊位引起了他的注意,周围被挤得水泄不通。 走近一看,几个流里流气的二道贩子正站在高处唾沫横飞。 「走过路过别错过!正宗的长白山红松,打家具的极品!」 摊位上堆着一批发黑发霉的劣质木材,散发着难闻的腐味。 更要命的是,旁边竟然嚣张地立着一块破木牌。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东北大林区阎爷专供」。 雷子看清牌子上的字,眼珠子瞬间就红了。 「草泥马的,敢打着咱们的旗号招摇撞骗,老子活劈了他们!」 他刚要拔出腰间的铁棍,阎解旷已经先一步拨开人群。 他大步流星走上前,毫无预兆地扬起右手。 「啪!」 一记势大力沉的反手耳光,狠狠抽在带头倒爷的脸上。 那倒爷正吹得起劲,被这一巴掌抽得原地转了三圈。 他惨叫一声扑倒在烂木头里,几颗夹着血水的后槽牙喷了一地。 旁边几个小弟见状,纷纷抄起板砖和铁锹叫嚣起来。 「哪来的小瘪三,敢在南城撒野!」 阎解旷冷笑一声,反手从腰间拔出那把沾过血的开山刀。 「砰!」 刀刃闪过一道寒芒,直接将那块破木牌劈成两半,木屑横飞。 极道老炮儿的恐怖杀气瞬间如潮水般席卷全场。 那几个刚举起板砖的小弟,吓得双腿打软,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都给老子听清楚了!」 阎解旷提着滴血的开山刀,眼神如饿狼般扫过周围吓傻的贩子。 「在京城卖木材,老子的货才是规矩!」 「敢冒充我阎老三的招牌,下回剁的就不是木牌,是你们的狗头!」 冰冷的声音在市场上空回荡,周围的贩子吓得连连后退,连个屁都不敢放。 半小时后,吉普车停在阎氏名下的一家高档饭馆门前。 二楼最里侧的豪华包厢内,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阎解旷摊开一张巨大的京城地图,用带血的军刺在上面重重画了个圈。 他对刚子和赶来的情报头子黑子,分析起下一步的战略。 「咱们现在有东北最顶级的红松木源头,还有最强的武装运输线。」 阎解旷拔出军刺,用白毛巾一点点擦拭着刀刃。 「但这算什么?这只是赚了搬运工的辛苦钱!」 他猛地将毛巾砸在桌上,目光灼灼地盯着两人。 「如果咱们能把这批顶级木材,加工成高端家具、豪华建材,直接卖给京城里那些先富起来的人,利润能翻几十倍!」 雷子听得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像铜铃。 阎解旷继续输出着领先时代的超前商业理论。 「单纯的二道贩子没有定价权,随时会被上游卡脖子。只有建立属于自己的实体大厂,完成从源头到制造条线的绝对垄断。」 他在地图上敲了敲,「才能把这千亿级别的庞大市场,死死捏在咱们手里!」 这番话如同重磅炸弹,在包厢里轰然炸开。 刚子和黑子听得热血沸腾,他们看向三哥的眼神,已经从江湖崇拜变成了五体投地。 听到阎爷要搞实体大厂,黑子立马双眼放光。 他赶紧从军大衣内兜里,掏出一叠刚搜集来的绝密情报。 「三哥,您真是神机妙算!还真有个现成的盘子等着咱们!」 黑子指着地图东边的一角,兴奋地汇报起来。 「京城第一木材加工厂,现在快撑不下去了!」 阎解旷眉头微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这厂子曾经是国营老大哥,占地极广,机器也是最齐全的。但现在因为体制僵化,加上后勤处长楚云飞等一批蛀虫疯狂贪腐吸血。」 黑子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鄙夷。 「厂子已经停工三个月了,三千号熟练职工连饭都吃不上,天天堵大门闹事。」 阎解旷眯起眼睛,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这烂摊子没人管?」 黑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上面刚派去一个叫苏红袖的高冷女厂长接手。她现在急得焦头烂额,正满九城求爷爷告奶奶拉投资救命呢!」 阎解旷听罢,眼底爆射出饿狼见到绝世肥肉般的精光。 东北有极品的红松木头,京城有现成的破产厂房和三千熟练工。 这简直是老天爷硬塞到他嘴里的饕餮盛宴! 他猛地抓起三棱军刺,狠狠扎透桌上的情报文件。 「咔嚓!」 锋利的刀尖直接没入实木桌面两寸深,震得茶杯哗哗作响。 阎解旷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狂笑。 「那些体制内的蛀虫想吸血?好啊!」 他拔出军刺,眼神森寒刺骨。 「那就用老炮儿的开山刀,给他们好好放放血!」 转过头,他看向早已按捺不住的黑子。 「去,立刻调集五十万现金,用最大的皮箱给我装好!」 雷子兴奋地摩拳擦掌,骨节捏得嘎嘣响。 「三哥,咱们准备怎么干那帮孙子?」 阎解旷戴上纯黑色的蛤蟆镜,重新披上黑风衣。 他双手插兜,语气霸道绝伦,透着睥睨天下的狂妄。 「单纯倒买倒卖已经满足不了我了,老子要用这箱钱,硬生生砸开千亿实体帝国的大门!」 走到包厢门口,他猛地推开大门,回头看向热血沸腾的兄弟们。 「明天都给我精神点,叫上人,跟我去会会那位走投无路的高冷女厂长!」 第149章 盯上京城濒临破产的国营大厂,准备降维收购! 清晨的京城透着刺骨的寒意,街面上的枯树枝在冷风中直打颤。 阎解旷那辆崭新的苏式重型吉普车停在饭馆门前,宛如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车尾喷吐着白色的尾气。 昨晚吩咐下去的任务,黑子办得利落至极。雷子和刚子两人憋红了脸,将四个沉甸甸的黑色牛皮箱吃力地扛进后备箱,车身都跟着微微一沉。 「三哥,这可是五十万啊,就这么提拉着上街,我这心里直打鼓。」刚子咽了口唾沫,手心全是汗。 在这个普通人月工资只有三十几块的年代,这是一笔足以把人活活砸死的巨额现金,一般人哪怕是见上一面都能当场抽过去。 阎解旷从屋里大步走出。他肩上披着纯黑色的将校呢大衣,鼻梁上架着宽大的蛤蟆镜,气场冷硬如铁。指骨粗大的手中,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把沾过悍匪鲜血的三棱军刺。 他扫了刚子一眼,语气不屑:「点儿出息,这点钱就把你吓到了?」 阎解旷拉开吉普车厚重的车门,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钱就是用来生钱的,放在屋里发霉,那叫废纸。」 他跨身上车,军靴重重踩在油门上。 「走,去京城第一木材加工厂。今天,老子要用这箱钱,砸开千亿实体帝国的大门!」 吉普车一路狂飙,卷起漫天烟尘,稳稳停在京城第一木材加工厂大门前。 眼前的景象却是一片乌烟瘴气。曾经辉煌的国营大厂,如今铁门生锈斑驳,墙皮大片脱落。几百号面黄肌瘦的下岗职工正堵在大门口,拉着皱巴巴的白布横幅。 寒风中,他们裹着破旧的棉袄,冻得瑟瑟发抖,眼里满是绝望与愤恨。 「还我血汗钱!」「我们要吃饭!」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工人举着铁皮喇叭,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三个月了,厂里一分钱不发,俺家小孙子连奶粉都喝不上了啊!」 人群群情激愤,喊声震天,场面濒临失控。 阎解旷推开车门,军靴踏在满是煤渣的地上,发出嘎吱的脆响。那股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极道老炮儿气场,瞬间蔓延开来。原本喧闹的人群不由自主地安静了几分,纷纷避开他冷厉的目光,如同羊群见到了下山的猛虎。 黑子像个泥鳅一样,熟练地钻进人群。没过几分钟,他就挤了出来,一路小跑回到吉普车旁,脑门上还冒着热气。 「三哥,打听清楚了,这厂子已经从根子上彻底烂透了。」黑子压低声音,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那个后勤处长楚云飞,简直不是个东西。职工在外面挨饿,他天天在小食堂里大鱼大肉,还勾结外面的二道贩子,把厂里剩下的上好木料全给倒腾空了。」 阎解旷摸出雪茄咬在嘴里,刚子赶紧凑上来划火柴点上。深吸一口,阎解旷吐出浓烈的烟雾:「那个新调来的苏红袖呢?」 「正被楚云飞那帮蛀虫堵在办公楼里逼宫呢!」黑子咬牙切齿,显然极为恼火,「苏厂长想查财务账,楚云飞死活不给看。现在正逼着她签字,要把最后两条核心生产线低价卖给自己的亲戚!」 阎解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逼宫?」 他弹了弹烟灰,大衣下摆在寒风中猎猎作响:「这帮国营蛀虫,今天算他们倒血霉,撞到阎王爷手里了。」 阎解旷叼着雪茄,带着三个兄弟大步流星地走向厂区大门。 刚走到门口,几个流里流气、穿着保卫科制服的壮汉就横着膀子拦了上来。领头的保卫科长歪戴着大檐帽,嘴里叼着半根烟,敞着怀,露出里面的花毛衣。这人正是楚云飞的小舅子,平时仗着姐夫的势力,在厂里作威作福惯了。 他上下打量着阎解旷,眼神透着股不知死活的嚣张。 「哪来的盲流子?懂不懂规矩?」科长伸手就往阎解旷的胸口推去,唾沫星子乱飞,「今天厂里正在开重要会议,闲杂人等赶紧给老子滚蛋!不然把你们抓进保卫科,非扒你们一层皮不可!」 阎解旷连半句废话都懒得说,动作瞬间暴起。他左手精准如闪电,猛地扣住科长的手腕,用力往下一撇。 「哎哟卧槽!」科长疼得龇牙咧嘴,身子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手腕传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脆响。 紧接着,阎解旷反手就是一个势大力沉的大嘴巴子。 「啪!」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在空旷的大门口炸开。保卫科长像个破麻袋一样,直接被这一巴掌扇得凌空飞起。他重重撞在生锈的铁门上,门牙混合着血水喷了一地,当场翻了白眼,像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 剩下的几个保卫干事愣了一秒,随后勃然变色,纷纷抄起腰间的橡胶警棍。 「草,敢在咱们地盘撒野,弄死他!」 雷子和刚子冷哼一声,如同下山猛虎般迎了上去。拳拳到肉的闷响声接连响起。两人都是常年在东北林区跟野兽搏命的狠角色,对付几个混日子的保卫干事简直是降维打击。 不到半分钟,几个壮汉全被打断了胳膊腿。他们哀嚎着倒在满地煤渣里,抱着肚子满地打滚,连爬都爬不起来。 阎解旷大步上前,厚重的军靴踩在科长全是血污的脸上,反复碾压。科长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阎解旷反手抽出三棱军刺,猛地往旁边的木头岗亭上一扎。 「咔嚓!」 锋利的军刺生生吃透了十公分厚的红松木,刀柄剧烈震颤。他摘下蛤蟆镜,冷酷的目光扫过地上哀嚎的干事。 「老子今天是来买厂的,谁再敢挡路,就准备好买棺材!」 冰冷的话语犹如西伯利亚的寒流,冻得几个干事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与此同时,办公楼三楼的会议室内气氛剑拔弩张。 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烟草的味道,呛得人睁不开眼。一身干练职业装、气质高冷绝美的苏红袖,正双手撑着会议桌,胸口剧烈起伏。她那张白皙的瓜子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愤火,美眸死死瞪着前方。 「楚云飞!账面上的十万块设备款去哪了?」苏红袖拍着桌子,指着面前大腹便便的男人厉声质问,「外面的职工们连饭都吃不上,你竟然还要把最后两条生产线低价抵押给你亲戚?那是厂子起死回生的命根子,我绝不在转让书上签字!」 楚云飞大模大样地瘫坐在皮椅上,皮带扣被肥肉撑得老高,几乎要崩开。他有恃无恐地往椅背上一靠,吐了口烟圈,眼神肆无忌惮地在苏红袖窈窕的身段上游走。 「苏大厂长,话别说得那么难听嘛。」楚云飞弹了弹烟灰,嘴角挂着一抹淫邪的笑意,语气透着明目张胆的要挟,「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在这第一木材厂的一亩三分地,我楚云飞就是天。」 他身子前倾,将那份霸王条款的转让书推到苏红袖面前。 「今天这字,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你要是不签,信不信你走不出这扇门?」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几个五大三粗的狗腿子立刻围了上来。他们摩拳擦掌,脸上挂着下流的笑容,死死堵住了门口。其中一个光头甚至掏出了印泥,准备强行按着苏红袖的手画押。 苏红袖气得浑身发抖,眼底闪过一丝凄凉。她刚调来不久,根本没想到这厂里的水竟然深成这样,这帮人简直就是无法无天的土匪。 就在几个狗腿子准备上前耍流氓强按她手印的瞬间,异变突生。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厚重的实木会议室大门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整扇大门连带着门框,被人从外面一脚粗暴地踹得四分五裂。 漫天飞舞的木屑中,刺眼的走廊灯光打了进来。 阎解旷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裹挟着冲天的煞气,大步踏入会议室。皮靴踩在碎木板上,发出令人胆寒的碎裂声。紧跟其后,雷子和刚子一人拎着两个沉甸甸的黑牛皮箱,大步跟进。 「砰!」 雷子将箱子狠狠砸在会议桌正中央。实木桌面猛地一颤,震得楚云飞手里的烟头脱手而出,直接掉在了他的裤裆上。 「哎哟卧槽!」楚云飞被烫得一激灵,慌忙拍打着裤裆跳了起来,狼狈不堪。 阎解旷缓缓摘下蛤蟆镜,随手扔在桌上。他那锋利如刀的目光扫过吓傻的楚云飞,最终落在绝处逢生的苏红袖脸上。 苏红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宛如煞神般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阎解旷从后腰缓缓拔出那把带着骇人煞气的三棱军刺。 「当!」 一声刺耳的锐响,军刺重重钉在楚云飞面前的转让书上,将那张纸死死扎穿在桌面上。楚云飞吓得浑身肥肉一哆嗦,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阎解旷双手撑着桌沿,身体前倾,声音霸道狂傲至极。 「听说这厂子快倒闭了?」 他伸手一把掀开黑牛皮箱的搭扣。 「哗啦!」 整整五十万面值十元的大团结,犹如绿色的瀑布般倾泻而出,瞬间堆满了半张会议桌。那强烈的视觉冲击力,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阎解旷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目光死死盯住楚云飞。 「老子阎解旷,今天来当你们的祖宗。这厂,我买了,谁有意见?」 第150章 千亿实体帝国,从买下第一座工厂开始! 「当——嗡嗡嗡!」 三棱军刺深扎入实木会议桌,沉闷的金属颤音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回荡。军刺尾部的红绸犹如一抹血迹,狠狠刺痛了在场所有人的神经。刚刚还嚣张跋扈、逼迫苏红袖签字的后勤处长楚云飞,此刻脸色煞白。他裤裆迅速洇出大片水渍,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双腿一软,楚云飞像摊烂泥般直接瘫坐在皮椅上,大张着嘴忘了呼吸。 站在一旁的苏红袖美眸圆睁,红唇微张。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肩披将校呢大衣、戴着宽大蛤蟆镜的男人。这人浑身上下散发着纯粹的暴戾与悍匪气息。伴随着雷子将四个沉甸甸的黑牛皮箱「砰」地砸在桌面上。 「这厂,我买了。」 阎解旷低沉狂傲的话如同惊雷,瞬间劈开了木材厂长久以来的死局。足足愣了十几秒,楚云飞才打了个激灵。仗着地头蛇身份,他猛地扯开领口,外强中干地嘶吼:「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跑来国营大厂撒野!保卫科!快把这几个抢劫的盲流子抓起来!」几个狗腿子强撑着摸向警棍壮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森冷刺骨的笑声。「找的是不是这个没卵用的废物?」雷子像铁塔般跨入门框,单手揪着嚣张保卫科长的衣领拖了进来。「砰!」雷子像扔垃圾般,将满嘴是血的小舅子狠狠扔在楚云飞脚下。科长像蛆一样在地上扭动,一条胳膊以诡异角度反折,彻底废了。 看着小舅子凄惨的模样,楚云飞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他刚想往桌下缩,眼前黑影一闪。阎解旷一步跨上前,粗暴地揪住他的头发,「砰」的一声巨响!他将楚云飞肥胖的脸死死按在霸王条款的转让文件上,桌面剧烈一颤。 「想贪墨厂里的设备?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阎解旷声音冷如寒冰,手腕猛地加力,楚云飞的胖脸在纸上严重变形,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老子在长白山杀悍匪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贪污买办。滚!别脏了老子的地盘。再让老子看见你,把你全家塞进锯木机。」 他像扔抹布般将楚云飞甩飞。楚云飞重重撞墙滑落,吓得连滚带爬。「走!快走啊!」他连公文包都顾不上拿,带着吓破胆的狗腿子屁滚尿流地逃了出去。 赶走这群蛀虫,乌烟瘴气的会议室清净不少。苏红袖深吸口气,强行压下震撼。她理了理职业装衣领,恢复高冷女强人姿态,美眸复杂地盯着这个煞神般的男人:「谢谢你帮我解围。但这事没你想的简单。」她双手抱胸,试图找回主动权:「买厂不是江湖茬架。现在厂子欠债几十万,三千名职工等着吃饭。你一个私人身份,上头不可能批这种荒唐的收购案!」 面对连珠炮般的质疑,阎解旷不屑地吐出浓烈的雪茄烟圈,冲刚子扬了扬下巴。刚子会意,将一个黑牛皮箱推到苏红袖面前。「咔哒」两声,皮箱搭扣弹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十万块崭新的十元面额「大团结」。在这个普通工人月工资三十几块的年代,这十万块足以买下无数条人命。刺眼的财富光芒,在白炽灯下瞬间晃了苏红袖的眼睛。 阎解旷将雪茄夹在指尖,语气透着绝对的掌控力:「这十万是定金。用来安抚外面那群快饿死的狼,稳住局面。」他双手撑着桌沿,目光锁住苏红袖慌乱的美眸:「老子有长白山无尽的优质红松货源,有一支每天往返的武装物流车队。原料、运输、现金,我什么都不缺。现在就缺你这个能把原木变成高端家具的壳子。」他身体前倾,威压逼近:「只要你点头,钱和资源老子全包了。」 苏红袖呆若木鸡地看着巨款,听着他描绘的「原材料获取——重型物流运输——加工制造——倾销全国」完美商业闭环,内心震撼如海啸。作为商业嗅觉敏锐的大学生厂长,她看穿了男人的野心!他的构想领先了这个时代整整五十年!若这恐怖的闭环打通,绝不是救活一个木材厂那么简单,而是要在北方大地上,砸出一个制霸全国的超级实体工业帝国! 但现实的重压瞬间击碎了她的激昂。苏红袖苦笑摇头:「阎先生,你的构想伟大到让我害怕。但别忘了,现在是七八年,改开才刚透风声。私人全资收购几千人的国营大厂,国内没先例。上面那关绝对过不去,政策是没人敢碰的死命令。」 她走到窗前拉开百叶窗:「退一万步讲,你连今天这关都过不去。」厂区广场上,震天的呐喊和砸门声犹如海浪般涌上三楼。「砸了库房!抢木头抵工资!我们要活路!」暴怒的人群彻底失控。青壮年工人找来粗大圆木,疯狂撞击库房铁门。砖头煤块砸向办公楼,二楼玻璃哗啦粉碎。 苏红袖脸色惨白:「三千职工彻底暴动了。群情激愤之下,谁去劝就是死路一条。这厂子今天算是完了。」 看着窗外如火山爆发般的讨薪职工,阎解旷连眉头都没皱,嘴角反而勾起冷笑。「轰隆!」楼下传来铁门被撞塌的巨响,人群疯狂涌入库房。阎解旷拔出军刺,「啪」的一声将十万现金重新合上,推给刚子。他拿起蛤蟆镜戴在脸上,遮住眼底算计的精芒。 将黑色大衣甩在肩上,他转身走向大门:「老子给你三天时间去跑上面的手续。去碰壁,好好感受下求告无门的绝望。」走到门口,阎解旷偏过头:「等这三千人闹到天怒人怨、上面没人敢接盘的时候,老子再提着剩下的钱来。」吉普车引擎的轰鸣声在暴动嘶吼中突兀响起。 苏红袖颓然跌坐在皮椅上。楼下越来越疯狂的暴动声,如同催命鼓点。她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咬牙开口:「三千个濒临绝境的亡命徒,三天后你真以为自己能像救世主一样压得住场子吗?」 门外空无一人,只远远飘来男人一句冷硬如铁的回应。 「到那时候,这里的规矩,就得全听老子的了!」 第151章 京城第一木材厂濒临破产,三千职工发不出工资! 吉普车的发动机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轮胎在满地狼藉的厂区广场上无情碾过。 「三哥,咱就这么把那娘们撂在火坑里了?」雷子一边打方向盘,一边看着后视镜咧嘴。 「我看下面那帮工人眼珠子都饿绿了,别真把大楼给点喽。」 阎解旷靠在副驾驶上,透过宽大的蛤蟆镜,看着后视镜里被黑压压人群包围的办公大楼。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笃定的冷笑,缓缓吐出一口浓烈的雪茄烟圈。 「不把旧骨头敲碎,怎么长新肉?」 他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霸气,眼神冷酷得像是一头巡视领地的东北虎。 「不让她见识见识国营这摊烂泥有多臭,她那高傲的下巴就永远低不下来。」 阎解旷掸了掸落在将校呢大衣上的烟灰,语气森寒。 「走,回去凑钱。等这厂子彻底咽气,老子再来当这个活菩萨!」 阎解旷的车队刚走,木材厂广场上的局势彻底失控,宛如烈火烹油。 刚才在会议室被阎解旷吓得尿裤子的后勤处长楚云飞,连滚带爬逃下楼。 他躲在锅炉房的墙根底下,裤裆里的尿骚味被冷风一吹,凉飕飕地贴在腿上。 「处长,咱们就这么认栽了?那假账本可还在保险柜里呢!」一个干瘦的狗腿子凑上来。 楚云飞三角眼一眯,一肚子阴狠毒水全冒了出来。 为了掩盖自己贪污厂里设备款的罪证,他必须把水彻底搅浑,拉人垫背。 「认个屁的栽!去,给我在各车间散布消息!」楚云飞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 「就说苏红袖那婊子,要把厂子卖给刚才那个拿刀的黑社会头子!」 他越说越兴奋,一把揪住狗腿子的衣领,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 「告诉他们,桌上那十万块钱就是买命钱!那个男的根本不是来救厂子的!」 「她要卷铺盖跑路,拿钱去南方潇洒,咱们半年的工资全泡汤了!」 狗腿子心领神会,立刻带着几个亲信,分头窜进了各个车间和职工宿舍。 这番话就像一滴凉水溅进了滚烫的热油锅,木材厂瞬间炸了锅。 三千名饿着肚子、家里揭不开锅的职工,听完这个消息,双眼充血发红。 「狗日的!平时装得清高,原来是个卖厂的贼!咱们老婆孩子喝西北风去啊!」 一个满脸黑灰的钳工举起大铁扳手,声嘶力竭地吼道。 「冲进去!把卖厂钱抢回来发工资!绝不能让她跑了!」 震天的怒吼声直冲云霄,仿佛要将木材厂上方的阴霾全部撕碎。 愤怒的人群冲破了如同虚设的保卫科防线。 那几个平常耀武扬威的保卫干事,此刻吓得连警棍都扔了,抱头鼠窜。 工人们如同黑色的潮水,汹涌地涌入办公楼。 沿途所有的玻璃、门框、红漆宣传栏,全被砸得稀巴烂。 刺耳的碎裂声和砸墙的轰隆声,交织成一首毁灭的交响乐。 「交出卖厂钱!给我们发工资!」 巨大的回音在走廊里激荡,连楼梯扶手都在剧烈颤抖。 苏红袖看着被一脚踹开的会议室大门,俏脸惨白如纸。 她抓起桌上的白铁皮扩音喇叭,试图挡在愤怒的人群面前讲道理。 「大家冷静!不要听信谣言!厂子没卖,那是定金!」 她声音发颤,却拼命提高音量。「我明天就去找轻工业局要拨款!一分钱也不会少你们的!」 然而,回应她的,是烂菜叶、破鞋底,还有半块带着泥水的红砖头。 「砰!」 那块砖头擦着她的额头飞过,狠狠砸碎了墙上挂着的「先进单位」玻璃锦旗。 碎玻璃碴子溅了一地,有几块划破了她的手背,渗出殷红的血珠。 工人们根本不信她,几个月的欠薪已经耗尽了他们最后的理智。 「少放屁!我们亲眼看见黑社会拿刀子逼人!钱就在桌上!」 几个眼尖的青壮年工人,死死盯着桌上那个装满十万现金的黑牛皮箱。 苏红袖被逼退到墙角,看着眼前一张张因贫穷而扭曲的脸庞。 她深深感到了无力,甚至感到了一丝彻骨的恐惧。 她忽然明白了,阎解旷临走前那句「去感受绝望」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个曾经辉煌无比的国营大厂,内部被楚云飞这种蛀虫彻底掏空。 外部僵化的体制根本无力回天,连发工资都要层层审批,已经病入膏肓。 镜头切回南锣鼓巷四合院,这里已经是阎氏集团在京城的临时大本营。 正房屋里,火炉烧得通红,驱散了深秋的寒意。 阎解旷大刀阔斧地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两枚温润的狮子头核桃。 八仙桌旁,乔丫头正飞快地拨弄着算盘,算珠发出清脆密集的「噼啪」声。 她那双灵巧的手指在算盘上翻飞,眼底闪烁着对数字的极度兴奋。 「三哥,大山叔在林区那边,第一批优质红松已经装车发往南方,利润回款极快。」 乔丫头一边算一边脆生生地汇报。「加上黑风口金矿那边,哈克弄来的重型机械上了轨道。」 「头一批出砂洗出来的金子,全走孙大马棒以前的渠道换成现大洋了。」 刚子在一旁用棉布仔细擦拭着带血的三棱军刺,低声接话。 「三哥,孙猴子手底下的佛爷们也传信回来了。楚云飞被盯死了。」 刚子咧嘴冷笑。「那孙子正偷偷转移几套假账本,证据马上就能拿到手。」 阎解旷冷哼一声,将滚烫的烟蒂按灭在青铜烟灰缸里。 「敢在老子盘里的菜上动手脚,他楚云飞活到头了。」 他微微倾身,目光锐利如刀。「丫头,别算那十万了。」 乔丫头停下手里动作,乖巧地抬起头。「三哥,要动大资金了?」 「把咱们所有的现金流,全给我拢起来。」 阎解旷指骨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我要凑足五十万现金!一水儿的大团结,全部装进麻袋!」 刚子听得倒吸一口凉气。五十万!这在这个年代,能把一条街的四合院全买下来! 阎解旷嘴角勾起狂傲的弧度。「十万块,只能让那女厂长裂开一道缝。」 「五十万,老子要彻底击碎她的三观,把这木材厂连皮带骨一口吞了!」 他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口浓茶。「等她碰得头破血流,就知道谁才是活菩萨。」 夜幕降临,木材厂的暴动在几辆警车闪烁的红蓝警灯威慑下,勉强平息。 带头的几个刺头被抓走问话,工人们见拿不到钱,只能骂骂咧咧地散去。 但整个厂区已经停水停电,满地都是碎玻璃和烂木头,一片死寂的狼藉。 苏红袖披头散发地瘫坐在没有玻璃的办公室里。 深秋的冷风灌进来,冻透了她单薄的职业装,她止不住地发抖。 借着窗外惨白的月光,她看着保险柜里阎解旷留下的那个装满十万块钱的皮箱。 她用力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她不敢动这笔钱,一分都不敢动。 那是那个狂暴枭雄的铁腕定金,一旦动了,这厂子就真姓阎了。 「不,我不能认输!」 苏红袖猛地站起身,将证明厂子还有救的几份核心技术文件,死死塞进公文包。 她美眸中闪过最后一丝倔强,仿佛一个要冲向风车的固执斗士。 「明天一早,我就去轻工业局、去部委大院!」 她对着空荡荡的黑屋子自语。「我不信这么大的厂子,上面会眼睁睁看着它死!」 然而,她并不知道,等待她的,将是一场漫长的碰壁。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打断了苏红袖的思绪。 黑暗中,老厂长留下的看门大爷提着一盏煤油灯,颤巍巍地站在门口。 「苏厂长,您还是别费劲了,局里那帮领导,谁敢接这几百万元债务的烂摊子啊?」 看门大爷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绝望。 「要我说,白天那个戴墨镜的大老板要是真肯出钱,您干脆就把咱们卖了吧?」 大爷咳嗽了两声,幽幽地反问了一句。 「您自己去上面碰壁,这大楼能经得起工人们砸第二回吗?」 第152章 高冷女强人苏红袖,为了保住厂子四处碰壁! 清晨的寒风透着刺骨的凉意。京城第一木材厂的大铁门外死气沉沉,连枝头的几片枯叶都被冻得发脆。 苏红袖顶着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推着一辆破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走出了厂区。她那张原本冷艳高傲的脸庞,此刻透着病态的苍白,但眼神依旧倔强。公文包里,塞满了她连夜熬通宵写出的《木材厂技术升级与自救重组方案》,以及厂里最核心的几项木材加工专利复印件。 她不信邪。更不信这个承载了三千家庭生计的国营大厂,会沦落到一个满身江湖匪气的街头个体户手里。 蹬着自行车,苏红袖在寒风中骑了整整四十分钟,直奔直管木材厂的轻工业局。她本想找曾经提拔自己的老局长求援。只要能拨下来哪怕五万块钱救急,厂子就能把这个月的工资先对付过去,稳住人心。 然而,她在局长办公室外足足站了三个小时,等来的却只是一个打着官腔、梳着油头的王秘书。王秘书面无表情地挡在门口,连看都没看她手里的公文包一眼。 “苏厂长,老领导去市里开会了,今天回不来。” 苏红袖冻得发僵的手指死死捏着文件袋,声音发颤:“王秘,我只耽误领导五分钟!厂里三千口人等着吃饭,这自救方案有核心技术!” 王秘书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恳求:“局里的意思很明确,现在上头提倡自负盈亏,部委也没有余粮。木材厂已经是连续三年亏损的烂摊子,上面正在考虑破产重组或者低价清算。” 他眼神里透着居高临下的冷漠:“你那个自救方案,局长没时间看,你也别来添乱了。” 苏红袖如遭雷击,浑身冰凉。她试图争辩厂子的技术底蕴,却被王秘书毫不留情地叫来保安请了出去。 苏红袖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刚被保安轰走,后勤处长楚云飞的狗腿子就从走廊拐角溜了出来。狗腿子满脸堆笑,熟练地塞给王秘书两条中华烟和两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 “王秘辛苦,楚处长的一点心意。那女人的事儿,劳您费心了。” 王秘书捏了捏信封的厚度,满意地揣进兜里,冷笑一声:“楚处长交代的事,我心里有数。上面的破产报告,最迟后天就批下来。” 原来,楚云飞为了掩盖自己这几年倒卖厂内设备、贪污公款的罪行,早就上下打点好了。他故意把木材厂的财务状况报得比实际更烂,甚至在局里造谣苏红袖搞裙带关系、管理混乱,目的就是要加速厂子倒闭清算。只要厂子一破产,账本一把火烧了,他的烂账就彻底死无对证。他在厂里假装安抚工人,实则就等着苏红袖走投无路引咎辞职,到时候他就能把厂里最后一点地皮低价贱卖大捞一笔。 另一边,南锣鼓巷四合院的正房内。 几口硕大的军用皮箱一字排开,放在八仙桌上。刚子“啪”的一声弹开锁扣,掀开箱盖。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捆捆崭新的大团结,散发着诱人的油墨香气。 阎解旷端着一杯豆汁儿,看着这整整五十万现金,嘴角勾起老炮儿独有的残忍弧度:“局已经布好了,就看咱们这位苏大厂长,今天能把头撞出几个包了。” 话音刚落,安保队长雷子和情报头子孙猴子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屋子。孙猴子将一沓洗好的黑白照片和一本泛黄的厚重账册,恭敬地放在阎解旷面前。 “阎爷,查实了!楚云飞那孙子昨天半夜去了情妇家里。他正准备把这本真实账册给烧了,兄弟们直接摸进去,连人带账本全拿下了!” 阎解旷放下手里的青花瓷碗,随手翻了翻那本满是油渍的账册。上面清清楚楚地记着,楚云飞这三年里贪污了木材厂十三万的设备款。一笔笔烂账,触目惊心。 阎解旷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机。他站起身,披上一件漆黑的将校呢大衣,戴上蛤蟆镜。他抬手拍了拍装满五十万现金的皮箱,发出一声闷响:“好!楚云飞的死刑判决书拿到了,苏厂长的骨头也该软了。兄弟们,抄家伙,带上钱,跟我去接盘!” 与此同时,不甘心的苏红袖并没有回厂。她咬着牙,跑遍了京城四大银行的信贷部。她试图用厂里的地皮和机器做抵押,贷出一笔救命钱。然而,等待她的,是比轻工业局更冷的嘲讽。 某分行行长连茶都没给她倒,用钢笔尖嫌弃地拨开她递过去的财报,冷笑出声:“苏厂长,你们厂现在连电费都交不起,机器就是一堆破铜烂铁。拿这些报废的玩意儿抵押?你当银行是搞慈善的?赶紧回去准备遣散工人吧,别在这儿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一整天的奔波,苏红袖那双体面的高跟鞋,已经把脚后跟磨得鲜血淋漓。黄昏时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她牵着那辆二八大杠,孤零零地站在寒风凛冽的天桥上。看着桥下满街穿行的车流和万家灯火,她内心的信仰彻底崩塌了。她引以为傲的原则、国营干部的体面,在现实的冰冷和官僚的推诿面前,被击得粉碎。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夜幕彻底降临。精疲力竭的苏红袖,拖着鲜血淋漓的双脚,一瘸一拐地回到了木材厂。 刚一进大门,眼前的景象让她眼前一黑,险些晕厥。几百名双眼猩红的工人,已经彻底堵死了办公楼的大门。有人甚至在楼下架起了废弃的干木柴,手里举着火把怒吼:“今天不发工资,大家就同归于尽!烧了这破厂子!” 楚云飞站在人群最前面,假惺惺地挥舞着手臂,眼神却透着阴毒:“苏厂长,你跑了一天,要来的钱呢?上级已经不管我们了!你拿着十万块定金想自己跑路,现在引咎辞职吧!别拉着大伙儿一起死!把你的章交出来!” 面对千夫所指,面对那些曾经尊敬她的工人们仇恨的目光,苏红袖脸色惨白,手里的公文包颓然滑落在地。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划过冰冷的脸颊。她知道,木材厂今天彻底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火把即将点燃干柴的瞬间! 厂区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令人心脏狂跳的重型引擎轰鸣声! “轰隆隆——” 十几道刺眼的重型探照灯光,瞬间撕裂了黑夜,直逼办公楼前。几辆军绿色解放重卡宛如钢铁猛兽,根本不减速。“砰”的一声巨响!重卡直接撞碎了半掩的大铁门,带着漫天烟尘呼啸着冲进厂区广场! 刺耳的刹车声瞬间镇住了全场所有暴动的工人。所有人都惊恐地举起手遮挡着强光,纷纷后退。 中间那辆重卡的车门被一脚踹开。刚子提着军用皮箱跳下车,反手拉开副驾驶的门。 阎解旷穿着漆黑的呢子大衣,踩着军靴,不紧不慢地走下车。他摘下蛤蟆镜,点燃一根雪茄,吐出一口浓烟,目光穿透人群死死盯住苏红袖:“苏大厂长,我早说过,这天下除了我,没人救得了你。” 楚云飞看着来人,吓得后退了一步,强作镇定地吼道:“你算老几?敢闯国营大厂!” 阎解旷看都没看他一眼,冷笑着弹了弹烟灰:“刚子,让咱们楚处长认认,这本账,算老几?” 第153章 阎解旷登门,一身风衣墨镜大佬气场拉满! 十几辆军绿色解放重卡的引擎轰鸣声,如同雷霆咆哮,瞬间撕裂了木材厂死寂绝望的黑夜。刺眼的车灯如同十几柄利剑笔直扫过厂区广场,强光穿透漫天飞舞的雪末,将周围照得亮如白昼。 刚才还群情激愤、准备点燃干柴的工人们,被这光束晃得根本睁不开眼。几百号人本能地抬手遮挡,阵型大乱。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急刹车声,重卡车队呈扇形在办公楼前一字排开。这钢铁洪流带着摧枯拉朽的惯性,硬生生把暴动工人和后勤处长楚云飞逼退了十几米远。有人吓得丢掉火把,有人甚至腿一软瘫坐在雪窝子里。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橡胶烧焦味与浓烈的柴油味。原本乱作一团、叫嚣着要同归于尽的厂区瞬间死一般寂静。燃烧着的干木柴堆在强光下显得苍白无力,火焰随风摇曳,映照着一张张惊恐万状的脸。 所有人,包括脸色惨白、手里死死攥着自救方案的苏红袖,都被这股极具压迫感的钢铁洪流彻底震慑住了。 重卡刚一停稳,车厢后挡板整齐划一地砸下,发出一连串沉闷巨响。雷子、刚子、疯子等人带着几十名全副武装的退伍老兵,如猛虎下山般从车斗里跃出。 他们清一色穿着统一的黑色军大衣,领口竖起遮住半张脸。手里拎着泛着寒光的加厚钢管,甚至还有几把带着血槽的三棱军刺。这群人行动间透着不容置疑的铁血纪律,脚下厚重的军靴踩得积雪咯吱作响。眨眼功夫,他们就在重卡前拉起了一道铁桶般的警戒线,那股煞气直扑面门。 人群瞬间被这种极道武力吓破了胆,几百号暴动工人愣是连大气都不敢喘。刚刚还嚷嚷着拼命的刺头们,此刻纷纷往后瑟缩。 紧接着,头车副驾驶的车门被雷子恭恭敬敬地拉开。 一只锃亮的黑色高帮军靴,重重踩在满是积雪和煤渣的泥地上。 阎解旷披着一件宽大的漆黑呢子风衣,戴着副茶色蛤蟆镜。他嘴里叼着一根燃了一半的中华烟,火星在夜色中明灭不定。在孙猴子等心腹的簇拥下,他带着满身令人生畏的压迫感,不紧不慢地走下车来。夜风卷起他的风衣下摆,猎猎作响,大佬气场瞬间拉满全场。 短暂的死寂后,刚才还在最前面煽动工人闹事的楚云飞,猛地打了个哆嗦回过神来。他平日里在国营厂作威作福惯了,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暴发户跑来显摆,立刻摆出了领导的臭架子。 他往前迈了一大步,肥胖的手指点着阎解旷破口大骂:「你们是什么人?!懂不懂规矩?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可是国营第一木材厂!敢撞我们的大门,信不信老子一个电话,叫市局的人把你们全抓去打靶!」 话音未落,雷子眼神一厉,嘴角扯出一抹嗜血的狞笑。他直接一步跨出,身形快得像一头猎豹。蒲扇大的巴掌带着凌厉劲风,毫不留情地扇了过去。 清脆的响声传遍广场,这一巴掌结结实实抽在楚云飞那张肥脸上。楚云飞如同被飞奔的野猪撞了一般,二百来斤的身体在原地硬生生转了两圈。他嘴里飙出一道腥臭的血线,混着两颗泛黄的后槽牙直接吐在雪地上。 紧接着,这位嚣张的后勤处长两眼一翻,一屁股栽倒在冰冷泥水里,捂着脸发出一阵凄厉的杀猪叫。 阎解旷从头到尾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他夹着烟,缓缓吐出一个浓白的烟圈,神色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被碾死的蚂蚁。夜风中,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令人胆寒的威压:「在我阎解旷面前,规矩,就是老子的拳头。」 听到阎解旷这三个字,苏红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猛地一缩,修长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她虽是个清高的高级知识分子,但也听过最近京城名声大噪的胡同活阎王,传闻中手握庞大重型车队、背景深不可测的神秘大亨。 她万万没想到,这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狼,今天居然亲自带人踏平了她的厂子。 苏红袖强行压下内心的震惊与战栗,深吸一口冷气,伸手整理了一下在寒风中凌乱的职业装。骨子里的骄傲和责任感让她迈开有些发软的双腿,上前一步死死挡在不知所措的工人们面前。 她毫不退让地盯着戴着蛤蟆镜的阎解旷,声音冷得像冰:「原来是阎老板。久仰大名了。我们木材厂虽然濒临破产,但这也是国家的资产,由不得你们这些街头道上的人来随便撒野!」 苏红袖指着被撞烂的大门,挺直脊背厉声质问:「你今天带着这么多人,拿着凶器硬闯国营大厂,到底想干什么?」 面对苏红袖这只高傲的白天鹅,阎解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他抬起手,缓缓摘下那副茶色蛤蟆镜,露出了那双在长白山雪夜里杀过悍匪、犹如孤狼般锐利的眼睛。 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苏红袖绝美的脸庞上扫过,仿佛能看穿她的外强中干。随后,又冷漠地掠过满院子绝望无助的工人。 阎解旷将烟头扔在地上,用军靴狠狠碾灭。火星在雪地里发出嘶嘶声响。他没有丝毫废话,直接抛出一颗震撼全场的重磅炸弹:「苏厂长,少拿国营的架子压我,你那套在这里不管用。轻工业局已经不要你们了,银行也断了你们的粮。你们现在就是一群没人要的孤魂野鬼。」 他指着背后破败的办公大楼,声音如同洪钟:「从今天起,这个发不出工资的破厂子,老子接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几百号工人面面相觑,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嗡嗡声,犹如炸开的马蜂窝。 「啥?他要接手咱们厂?这可是几千号人的烂摊子啊!」 「放屁吧!连局里都嫌咱们是累赘,他一个外人凭啥接?」 工人们七嘴八舌,眼里既有怀疑,又忍不住生出一丝病急乱投医的期盼。 被雷子打翻在地的楚云飞捂着肿胀如猪头的半边脸,满嘴是血地挣扎着爬了起来。他一看风向不对,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冲着工人们疯狂大喊:「大家别听他放屁!他就是个倒买倒卖的盲流!他能有几个臭钱?!局里都不管我们了,他肯定是想空手套白狼,来骗咱们厂子的地皮和设备的!」 楚云飞恶毒地盯着阎解旷,继续煽风点火:「大伙儿擦亮眼睛,这王八蛋就是想把机器拉走卖废铁,根本不可能给咱们发工资!」 工人们本就如惊弓之鸟,被楚云飞这几句话一挑拨,再次骚动起来。几百双充满怀疑和愤怒的眼睛死死盯住阎解旷。 苏红袖也咬紧牙关,冷嘲热讽道:「阎老板,接盘国营大厂?你当这是在胡同口买两颗大白菜吗?我们这里三千口人张着嘴等吃饭,光是拖欠的工资就不是一笔小数目!你凭什么接?!」 阎解旷看着这群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看着苏红袖那张倔强清高的脸,仰起头发出轻蔑至极的狂笑。他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身后的孙猴子立刻心领神会,拎着一口沉甸甸的军用皮箱走上前。那箱子看起来分量极重,压得孙猴子肩膀都沉了下去。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皮箱被重重地砸在楚云飞面前的劈柴木墩上,震得上面的积雪簌簌落下。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那口神秘的皮箱上,喉咙不由自主地吞咽着口水。 阎解旷修长的手指搭在金属锁扣上。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暴戾与狂傲的精光,犹如俯瞰蝼蚁的君王。他微微俯身,直视着苏红袖那双泛红的眼睛,嘴角扯出一抹桀骜的弧度。 「凭什么?苏厂长,竖起你的耳朵听好了。」 伴随着清脆的机括弹响,皮箱锁扣骤然弹开。阎解旷一把掀起箱盖,满箱子崭新的大团结瞬间暴露在探照灯下,散发出令人疯狂的油墨香气。 他指着那整整五十万现金,声音压过寒风,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就凭老子穷得只剩下钱了!」 第154章 苏红袖看不起个体户?一口皮箱砸在办公桌上! 伴随着“咔哒”一声清脆的金属弹簧声,军用皮箱的锁扣在死寂的广场上弹开。 阎解旷修长的手指随意地将箱盖掀起一条缝隙,厂区昏暗的探照灯光顺着那道缝隙钻了进去。瞬间,那一抹令人血脉贲张的墨绿色,毫无保留地刺入了所有人的视线。哪怕只是一瞬间的惊鸿一瞥,前排几个眼尖的老工人还是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叠叠码放得严严实实、连银行封条都没拆的十元“大团结”! 刚爬起来的楚云飞捂着高高肿起的腮帮子,眼睛瞪得像铜铃。他喉结疯狂滚动,刚想喊出喉咙的那句“投机倒把”,被这恐怖的视觉冲击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 然而,就在人群即将因为这冰山一角的财富引发更大的骚动时,一道清冷而倔强的声音突然响起。 “阎老板!如果你只是来我们第一木材厂,显摆你倒买倒卖赚来的几个辛苦钱,那大可不必!”苏红袖死死盯着阎解旷,眼神里透着高级知识分子的骄傲。她强撑着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发抖的身体,大声说道:“外头风雪大,工人们经不起折腾。既然你想谈,我们去办公室谈!” 她的语气里,藏着对“个体户”这种新兴暴发户群体骨子里的偏见与防备。 面对苏红袖强撑起来的高冷气场,阎解旷不屑地嗤笑一声。他随手将皮箱盖子重新按死,“啪”的一声闷响在雪夜中格外清晰,也砸在了每一个工人的心头上。 阎解旷转过头,对着雷子比了个手势:“雷子,带兄弟们在外头守着,去门房弄点柴火,给工人们点上火盆,发点烟。” 雷子立刻挺直腰板,大声领命。 阎解旷扫视了一圈蠢蠢欲动的几百号人,语气骤然转冷:“没我的话,谁敢踏出厂门半步,直接用钢管把腿敲折。” 这番软硬兼施的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极道威压。原本暴躁绝望的几百号工人,愣是被这几十个退伍老兵的煞气镇得鸦雀无声,谁也不敢去触这个霉头。 阎解旷弹了弹风衣上的落雪,在孙猴子和刚子的贴身陪同下,犹如巡视领地的君王,大步跟在苏红袖身后,走进了那栋墙皮斑驳的破旧苏式办公楼。楚云飞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心里一万个不甘心。他捂着红肿如猪头的半边脸,也连滚带爬地跟了进去,企图在厂长面前继续搬弄是非,保住自己的权柄。 推开厂长办公室的门,一股阴冷的霉味扑面而来。屋里冷得像个冰窖,暖气管子早就凉透了,窗户缝里还往里灌着夹着雪末的冷风。 苏红袖径直走到那张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后,拉开椅子重重坐下,试图借着这张象征权力的椅子,找回哪怕一丝一毫的主场优势。 她抬起下巴,看着大马金刀跨坐在真皮沙发上的阎解旷,眼神警惕而冰冷:“阎老板的名号我听说过,手底下有几十辆重卡,垄断了东北的红松木,算是一号人物。但你那套在江湖上打打杀杀的规矩,在国营大厂行不通。” 阎解旷靠在沙发背上,一条腿随性地搭在另一条腿上,嘴角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冷笑。 苏红袖见他不搭腔,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抛出她的底牌:“第一木材厂有三千名在编职工,涉及上百台苏式老旧设备,还欠着银行五十万的贷款窟窿,外加三个月的工资没发。”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字里行间都在强调国营体制的高贵与沉重:“你一个靠投机倒把起家的个体户,胃口未免太大了,也不怕被这块硬骨头崩碎了牙?” 苏红袖的话语夹枪带棒,试图让这个充满江湖草莽气息的男人知难而退。在她眼里,个体户就算赚了点小钱,也不过是时代的倒爷,根本扛不起国家重工业的盘子。 “投机倒把?个体户?”阎解旷从兜里摸出一根中华,孙猴子立刻默契地掏出防风打火机,“啪”的一声给他点上。他深吸了一口,浓烈的烟雾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弥漫开来。 透过茶色的蛤蟆镜,阎解旷充满侵略性的目光如同锋利的军刺,直逼苏红袖那张绝美却强作镇定的脸。 “苏厂长,少在老子面前端着你那副清高的架子。”阎解旷吐出一口烟圈,声音透着彻骨的嘲弄,“你引以为傲的轻工业局,现在已经把你们当成了随时准备切掉的毒瘤。你所谓的国营大厂,内部早就被楚云飞这种蛀虫掏空了底子,只剩下一个破败的空壳!” 听到自己的名字,站在角落里当缩头乌龟的楚云飞吓得一哆嗦。他刚想张嘴狡辩,刚子猛地转过头,一个冰冷嗜血的眼神死死盯住他。楚云飞吓得双腿一软,刚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冷汗顺着肥脸直往下淌。 阎解旷用夹着烟的手指着苏红袖,继续毫不留情地撕开她的伪装:“你现在连明天早上三千口人的棒子面粥都熬不出来,你有什么资格在老子面前谈体制?谈规矩?我要是今晚不来,明早这群饿疯了的工人,就能把你的办公室砸个稀巴烂!” 被阎解旷毫不留情地撕开最后的遮羞布,苏红袖白皙的脸庞涨得通红。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多年来坚守的信仰和骄傲在此刻被踩得粉碎,巨大的屈辱感让她几乎失去理智。 她猛地站起身,双手重重拍在桌子上,死死咬着嘴唇反击:“就算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木材厂也是国家的骨血!是我苏红袖要守住的阵地!” 苏红袖歇斯底里地指着阎解旷,眼眶通红:“阎解旷,你别以为靠着倒卖几车木头赚了点现钱,就能在这里为所欲为!你知道三千人的工资和五十万的银行欠款是什么概念吗?那是一座能把人压死的金山!” 她冷笑着,目光轻蔑地扫过孙猴子手里拎着的那口军用皮箱:“你一个混胡同的老炮儿,拿什么来填这个无底洞?就凭你刚才在外面晃了一下的那个破皮箱吗?里面装了多少?五千?还是一万?你以为凭那点钱,就能买下国营大厂?那点钱塞牙缝都不够!” 面对苏红袖这歇斯底里的质问,阎解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静静地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扔在地上,用锃亮的军靴缓缓碾灭。 随后,阎解旷微微偏了偏头,对着身后的孙猴子冷冷吐出一个字:“砸。” 孙猴子早就看这自以为是的娘们不顺眼了,一听三哥发话,眼中顿时凶光大盛。他大喝一声,双手紧紧拎起那口沉甸甸的军用皮箱把手,大步流星地走到办公桌前。 孙猴子腰马合一,运足了全身的力气,将那口犹如铁块般沉重的皮箱高高举起。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将皮箱狠狠地砸在了苏红袖面前的实木桌面上! “砰——咔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狭小的办公室里炸开。 厚实的实木办公桌,根本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重量,桌面被砸得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开裂声。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纹顺着皮箱底部迅速蔓延开来。 桌上那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茶缸,直接被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跳起半米多高,重重摔在水泥地上四分五裂。里面的滚烫热水混合着茶叶,飞溅而出,好死不死地溅了楚云飞一裤腿。烫得这死胖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像个大王八一样在原地直蹦跶。 巨大的声响过后,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楚云飞捂着腿倒吸凉气的声音。 苏红袖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砸击震得连退两步。她跌坐在那张象征权力的椅子上,精致的脸庞此刻一片煞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楚云飞更是吓得浑身肥肉乱颤,以为这帮无法无天的狠人终于要动刀子杀人灭口了。 阎解旷缓缓站起身,军靴踩在满是水渍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如同猛虎巡视领地般,绕过真皮沙发,不紧不慢地走到办公桌前。 阎解旷双手撑在开裂的桌面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惊魂未定的苏红袖。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霸气的冷笑,眼神里透着绝对的掌控力。 “苏厂长,老子的规矩就是,能用钱和拳头解决的事,从来不废话。” 说罢,阎解旷的大手猛地按在皮箱的金属锁扣上。 “咔哒、咔哒”两声清脆的弹簧机括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犹如催命的音符。厚重的皮箱盖子被他一把掀开,彻底展露在昏暗的灯光下。 就在箱子完全掀开的那个瞬间,苏红袖和楚云飞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了箱内。 下一秒,这两人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仿佛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画面。苏红袖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大脑“嗡”的一声陷入了一片空白。 摆在他们面前的,根本不是什么她口中嘲讽的几千一万的零钱。而是一整箱、码放得没有一丝缝隙、整整五十万的绿色小山! 阎解旷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箱子边缘,犹如恶魔在低语。 “看清楚了,个体户的钱,能不能砸碎你这块硬骨头?” 第155章 整整五十万现金!惊掉女厂长的高傲下巴! 破裂的实木办公桌上,军用皮箱大敞四开。 冷冽的空气中,似乎只能听到两人粗重而急促的喘息声。 一叠又一叠崭新的十元大团结,码放得严丝合缝,没有一丝一毫的缝隙。 在昏暗的白炽灯光下,那墨绿色的油墨反光,宛如拥有某种摄人心魄的魔力。 这一抹绿色,瞬间刺穿了苏红袖和楚云飞最后的心理防线。 苏红袖原本紧绷的高冷面具瞬间碎裂。 她双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死死盯着那一箱子钱,眼底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撼。 她当厂长这么多年,经手过不少账目,但那只是纸面上的数字。 现实中,她连五千块钱的现金都没一次性见过。 而现在,整整五十万,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死死压在她的视线里。 旁边的后勤处长楚云飞更是像被施了定身术。 他连腮帮子火辣辣的剧痛都忘记了,贪婪与恐惧交织在那张肥硕的脸上。 眼珠子死死黏在皮箱上,怎么都拔不出来。 阎解旷从嘴里拿下中华烟,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口白雾。 他伸出戴着黑皮手套的大手,随手从箱子里抓起两捆钞票。 钞票之间相互摩擦,发出那种只有真金白银才有的沉闷沙沙声。 「啪」的一声闷响。 这两捆沉甸甸的纸币,被他像扔垃圾一样,随意地扔在苏红袖面前。 「苏厂长,刚才你问我带了多少钱来填窟窿?」 阎解旷弹了弹烟灰,声音低沉而充满极道的压迫感。 「这里是整整五十万,一分不少,连银行的封条都没拆。」 他微微俯身,极具侵略性的目光透过蛤蟆镜锁死苏红袖。 「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亲眼看看。」 「你嘴里那个混胡同的个体户,能不能买下你引以为傲的高贵尊严。」 苏红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胸口剧烈起伏。 五十万现金带来的物理震撼,远比账面上一串冰冷的数字恐怖百倍。 那一叠叠真金白银,像是一记重锤。 把她骨子里那种体制内知识分子的优越感,在这一刻砸得粉碎。 她只觉得口干舌燥,喉咙里仿佛塞了一团棉花,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旁边的楚云飞看到这么多钱,眼睛瞬间充血发红。 这胖子忍不住猛咽了一口唾沫,理智彻底被贪欲吞噬。 他平日里就在厂里贪污受贿,哪里见过这么庞大的一笔巨款。 他竟然下意识地伸出那只颤抖的肥手,想要去摸一摸那皮箱的边缘。 嘴里还结结巴巴地打着官腔:「这……这笔巨额资金来历不明!」 「作为厂里的领导班子,我必须代表组织,对这笔钱进行严格的审查和保管……」 话还没说完,站在一旁的刚子动了。 刚子可是跟着阎解旷在东北林区见过血的狠角色,哪惯着这种蛀虫。 他眼神一凛,一步跨上前,动作快如闪电。 刚子抡圆了粗壮的胳膊,反手就是一个结结实实的大嘴巴子! 「啪!」 这一巴掌带着十足的狠劲儿,直接抽在楚云飞另一边完好的脸上。 楚云飞这二百多斤的胖子,竟被抽得双脚离地,原地转了半个圈。 随后像个破麻袋一样,重重地砸在后面的墙上。 「砰」的一声,墙皮都被撞得扑簌簌直掉。 「三哥的钱,再敢多看一眼,老子把你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 刚子的声音冰冷刺骨,身上散发着浓烈骇人的煞气。 楚云飞被这一巴掌直接抽懵了,脑袋里嗡嗡作响。 嘴角瞬间撕裂,鲜血混合着两颗带血的槽牙,直接喷在了水泥地上。 他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吓得顺着墙根滑坐在地上。 看着刚子那双杀人不眨眼的眼睛,楚云飞浑身像通了电一样打着摆子。 紧接着,一股骚骚的尿味在冷空气中弥漫开来。 这平时在厂里作威作福的后勤处长,竟然当场尿了裤子。 淡黄色的液体顺着裤腿流在地板上,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苏红袖被这一巴掌和刺鼻的尿骚味拉回了现实。 她极力想保持一厂之长的镇定,用力挺直了腰板。 但她开口时,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极度慌乱。 「阎解旷,你有钱又怎么样?有点臭钱就能随便打人吗?」 苏红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试图找回最后一丝底气。 「第一木材厂是国营的大型企业,是轻工业局直属的单位!」 「不是你用资本就能随便买下的普通商品!」 听到这话,阎解旷忍不住冷笑出声。 这娘们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还活在她自己编织的体制美梦里。 他随手将半截香烟扔在地上,用锃亮的军靴缓缓碾灭。 接着,他双手按在开裂的办公桌边缘,整个上半身向前倾。 那股极具压迫感的枭雄气场,犹如实质般笼罩住苏红袖。 「苏红袖,收起你那套不值钱的清高吧。」 阎解旷眼神锐利如刀,毫不留情地撕开表象,字字诛心。 「轻工业局早就把你们当成烫手山芋抛弃了,不可能再给你们拨一分钱。」 「银行明天一早就要来贴封条,查封你们所有的老旧设备抵债。」 他每说一句话,苏红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防线步步溃退。 「外头三千号工人,马上连最次等的棒子面都吃不起了。」 「他们家里的老婆孩子都在挨饿受冻,马上就要家破人亡!」 阎解旷猛地伸出手,指了指窗外风雪中那些瑟瑟发抖的工人身影。 「你还要在这间漏风的破办公室里,守着你那点可笑的体制规矩等死?」 苏红袖呼吸停滞,眼眶瞬间红了,被戳到了最痛的软肋。 阎解旷反手重重拍在装满五十万现金的皮箱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老子的钱,没有一分是偷来的抢来的!」 「是我带着兄弟们在东北林区,跟大风雪斗,拿命换回来的干干净净的真金白银!」 他的声音震得屋顶的灰尘都簌簌掉落,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我能拿出这笔钱,填上窟窿,救外面那三千号人的命。」 阎解旷死死盯着苏红袖那双闪躲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逼问。 「你,能吗?」 这三个字,如同千钧重锤,字字砸在苏红袖的心坎上。 看着眼前如小山般的现金,再看着这个浑身散发着霸道气场的男人。 苏红袖所有的坚持和高傲,在这一刻被彻底击垮,碎落一地。 她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肩膀颓然垮了下来。 眼泪在泛红的眼眶里打转,却被她死死咬着嘴唇,倔强地忍着没掉下来。 那种高级知识分子面对极致野蛮与雄厚资本降维打击的无力感。 深深地淹没了她。 她当了这么多年的厂长,见惯了推诿扯皮、打官腔的官僚。 却第一次在阎解旷这个男人面前,感到了深深的敬畏。 甚至,心底深处还升起了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莫名臣服。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楚云飞在角落里压抑的痛哼声,和窗外呼啸的风雪声。 苏红袖死死咬着泛白的下嘴唇,眼神复杂地看着阎解旷。 过了许久,她终于深深叹了口气。 她放下了所有的架子,像是一只斗败的天鹅,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阎老板……」 苏红袖的语气极度干涩,带着破釜沉舟的妥协和认命。 「你带这么多钱来,到底想要什么?」 阎解旷直起身,从皮箱上收回目光。 他重新从兜里摸出一根中华,孙猴子立刻凑上前「啪」的一声点火。 随着一缕青烟升腾,阎解旷眼神中透出一股吞噬一切的野心。 他嘴角勾起一抹霸气四溢的冷笑,整理了一下黑色风衣的领口。 「很简单。」 阎解旷大马金刀地转过身,面向厂长办公室的大门。 「从今天起,这第一木材厂,老子买了!」 他侧过头,对着身后的雷子和刚子下达了命令。 「雷子,通知外头那三千号兄弟。」 「今晚,不仅把他们被拖欠的三个月工资全部结清!」 阎解旷猛地挥下手臂,掷地有声,宛如巡视疆土的君王。 「老子还要给他们发大肉,吃白面馒头!」 「得让他们认清楚,以后这地界,到底该管谁叫爷!」 雷子和孙猴子听得热血沸腾,齐刷刷地扯着嗓子吼道:「明白!三哥!」 苏红袖跌坐在椅子上,听着这番话,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知道,第一木材厂的天,从今晚开始彻底变了。 角落里的楚云飞听到要发工资,眼珠子骨碌一转,不知死活地爬了起来。 他捂着漏风的嘴,颤巍巍地举起手,结结巴巴地问道。 「阎……阎老板,那我的工资,是不是也一块儿给结了?」 第156章 这厂子我买了!不仅发工资还发大肉! 楚云飞的话音刚落,偌大的办公室里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孙猴子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这个胖子,手里的打火机都忘了收。 阎解旷连个正眼都没给楚云飞,只是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 他转过头,透过蛤蟆镜,直接看向还瘫坐在椅子上的苏红袖。 苏红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翻江倒海的惊涛骇浪。 她那被五十万现金砸碎的理智,勉强拼凑起一丝体制内的惯性思维。 「阎老板,这可是市属国营大厂!」 苏红袖死死咬着泛白的嘴唇,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发虚的颤抖。 「就算你再有钱,轻工业局那边不放话,个人的资本怎么可能直接吞下?」 「这根本不符合现行的政策规矩!」 听到这番带着典型知识分子书生气的话,阎解旷轻蔑地笑出了声。 他从兜里掏出一盒火柴,划着了一根,火光映亮了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苏厂长,时代变了,上面的风向早就松了。」 阎解旷冷厉的目光直刺苏红袖的眼睛,带着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 「你以为我今天来,是光凭这两手空空和一箱子钱硬闯的?」 「局里那边,我兄弟汪海洋早就打通了关节!」 阎解旷夹着烟的手指了指天花板,语气狂傲到了极点。 「厂子的承包手续和军民共建的红头批条,现在就死死压在你们局长的办公桌上!」 苏红袖猛地瞪大了眼睛,呼吸瞬间停滞。 汪海洋这个名字,在京城体制内可是手眼通天的存在。 「那群只知道喝茶看报、推诿扯皮的官僚,不管你们这三千号人的死活。」 阎解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那一箱子大团结都跳了一下。 「老子管!」 「在这个节骨眼上,老子带着五十万真金白银来给第一木材厂兜底。」 「谁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拦我的财路,老子就让他立刻卷铺盖滚蛋!」 这番黑白通吃、手眼通天的底气,犹如一记重锤,彻底砸碎了苏红袖最后的防线。 她颓然地靠在椅背上,眼中只剩下深深的敬服与认命。 她知道,第一木材厂,乃至她自己的命运,从这一秒起,彻底变天了。 瘫在墙角尿了裤子的楚云飞,此刻终于听明白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这姓阎的不仅有巨款,连轻工业局的局长都能硬生生压得住! 他这几年在厂里贪污受贿、做假账的烂事,要是真被查个底朝天,够他吃十回枪子儿了。 恐惧瞬间攥住了楚云飞的心脏,他肥胖的身躯像触电般剧烈哆嗦起来。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苏红袖身上。 楚云飞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贴着墙根,就想往办公室门外溜。 阎解旷头都没回,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 他猛地转身,大长腿在空中抡出一道凌厉的劲风。 反手就是狠狠一脚! 厚重的军用皮靴精准地踹在楚云飞那张肥胖的脸上,发出沉闷的重击声。 「哎哟!」 楚云飞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二百多斤的身体直接被踹翻在地。 阎解旷顺势上前一步,军靴死死踩在他的胖脸上,用力向下碾压。 「想走?」 阎解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这后勤处长,这几年从厂里倒卖了多少极品木料,吃了多少回扣。」 「那本藏在你小舅子家床底下的黑账本,我兄弟早就摸清了!」 楚云飞听到「黑账本」三个字,浑身的肥肉猛地一僵,彻底绝望了。 「留着你,就是要借你这颗肥猪头,给全厂立立老子的规矩!」 阎解旷向后挥了挥手,语气森寒刺骨。 「刚子,带下去。」 刚子心领神会,咧开嘴露出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走上前,像拖死狗一样,一把揪住楚云飞稀疏的头发。 「饶命啊!阎老板!我把钱都吐出来!」 楚云飞双手死死护着头皮,发出撕心裂肺地哭嚎。 刚子哪管他叫唤,拖着这二百多斤的胖子,直接朝门外大步走去。 楚云飞的身体在地板上拖出一条长长的水渍,伴随着刺鼻的尿骚味,消失在走廊尽头。 清理完垃圾,阎解旷转身走到窗前。 他一把推开破旧的木窗,任由外面的冷风灌进办公室。 他探出半个身子,冲着楼下风雪弥漫的空地,清脆地打了个响指。 「轰隆!轰隆隆——」 几乎是响指落下的瞬间,几声震耳欲聋的马达咆哮声撕裂了厂区的宁静。 三辆挂着「阎氏车队」大旗的重型解放卡车,如同钢铁巨兽一般冲刺而来。 它们根本不走寻常路,直接蛮横地撞开了厂区大门那根生锈的栏杆。 在漫天飞舞的风雪中,三辆重卡带着磅礴的气势,稳稳地停在了中心操场上。 雷子敏捷地跳下头车,大步走到车厢后头。 他双手抓住厚重的军绿色帆布,猛地一把扯开! 「哗啦!」 随着帆布落地,车厢里赫然露出了几十头刚宰杀洗净的半扇大肥猪肉! 那白花花的油脂,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在这个连最次等的棒子面都要凭票定量供应的年代。 第一木材厂的工人们,已经足足有三个月没见过一丁点荤腥了。 这三卡车顶级大肥猪肉的视觉杀伤力,简直堪比深水炸弹爆炸! 其震撼程度,甚至丝毫不亚于办公桌上那堆成小山的五十万现金。 苏红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窗边。 她呆呆地望着操场上那白花花的肉山,双手死死捂着嘴。 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震撼得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阎解旷走到她身边,伸手重重拍了拍她单薄的肩膀。 「去。」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绝对的极道统治力。 「用大喇叭把所有人都叫到操场来。」 「不管是车间里干活的,还是家里待业等死的,全给我叫来!」 阎解旷看着楼下越聚越多的惊呆面孔,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笑意。 「今天,我要给他们分钱,分肉!」 苏红袖浑身猛地一颤,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全新的狂热力量。 在这一刻,她已经完全放下了国营大厂厂长的高傲架子。 彻底进入了阎解旷副手的角色。 她踩着半跟皮鞋,快步走出办公室,直奔走廊尽头的广播室。 推开广播室的门,她颤抖着双手按下了麦克风的开关。 片刻后。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滋滋」电流声,厂区上空的高音大喇叭终于响了。 高冷女厂长那极具辨识度的声音,此刻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颤音,响彻整个第一木材厂。 「全体职工注意!」 「立刻到中心操场集合!」 「重复一遍,全体职工,立刻到中心操场集合!」 苏红袖的声音在风雪中激荡回响。 「发工资!发肉!」 这简短有力的五个字,就像是一颗投入死水的重磅核弹。 一瞬间,整个死气沉沉、如同冰窖般的第一木材厂,彻底沸腾了! 车间里停转的机器旁,原本冻得瑟瑟发抖的工人们猛地抬起头,眼神中迸射出饿狼般的绿光。 家属区那些正发愁今晚喝几口稀汤的老少爷们,直接踹开房门冲进了风雪里。 甚至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工人,跑得连脚上的棉鞋掉了一只都顾不上捡。 三千名绝望、暴躁、甚至已经濒临崩溃边缘的工人。 如同决堤的潮水一般,疯狂地向着中心操场汹涌扑来。 黄昏的冷风如刀子般刮过。 偌大的中心操场上,黑压压地挤满了三千名职工。 他们原本满怀着被拖欠工资的滔天怨气。 甚至有不少前排的青壮年工人,手里还死死攥着沉甸甸的铁扳手和生锈的钢管。 他们本以为厂领导又要搞什么推诿扯皮的大会,已经做好了砸场子讨薪的准备。 可当他们越过攒动的人头,看清主席台前的景象时。 震天的嘈杂声、叫骂声,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瞬间掐断了脖子。 整个操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三千人粗重急促的喘息声,在冷空气中化作一团团浓烈的白雾。 在他们面前。 几十扇白花花的大肥猪肉,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肉山,极具冲击力地堆积在雪地里。 浓烈的生肉腥气,刺激着每一个饥肠辘辘的灵魂。 而在那座肉山后方。 原本用来开批斗会的破木桌上,此刻正上演着更加疯狂的一幕。 阎解旷披着黑色及踝风衣,在一众眼神冷厉、浑身煞气的退伍老兵簇拥下,大步走上主席台。 他手里提着那个沉甸甸的军用皮箱。 在三千双发直、充血的眼珠子注视下。 「砰!」 阎解旷单手将皮箱重重砸在立式麦克风旁边的桌面上,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随着箱盖弹开,五十万崭新的十元大团结,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冷空气中。 绿花花的钞票,白花花的肥肉。 交织成了一幅能够击穿这个时代任何人心理防线的狂暴画卷。 工人们手里的扳手「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却浑然不觉,全场鸦雀无声。 阎解旷如同一位君临天下的暴君,双手死死撑着桌面。 他透过蛤蟆镜,冷冷俯视着台下这三千个被生活逼入绝境的灵魂。 他缓缓直起身,一把抓过了那个带着生锈铁皮底座的麦克风。 刺耳的啸叫声在操场上空划过,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都他妈把手里的破铜烂铁给老子扔远点!」 阎解旷的声音通过大喇叭,犹如雷霆般在风雪中炸响。 「想吃肉、拿钱的,就给我乖乖竖起耳朵,听老子立新规矩!」 第157章 职工大会震动,阎老板简直是活菩萨降世! 秋风卷过死寂的操场。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疯狂的生肉腥味,还有那崭新钞票特有的油墨香气。三千名职工屏住呼吸,死死盯着主席台上那个犹如魔神降世般的男人。 阎解旷手指弹了弹麦克风。“砰砰”两声刺耳的嗡鸣,让全场人浑身猛地一震。 “老子叫阎解旷,从京城胡同里走出来的老炮儿!”他低沉沙哑的声音通过大喇叭,炸响在操场每一个角落,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狂傲与霸气。“废话不多说!从今天起,第一木材厂老子接盘了!” 全场鸦雀无声,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底下的人甚至忘了呼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以前那帮贪官污吏欠你们的血汗钱,老子今天一分不少全补齐!”阎解旷猛地一指身后的肉山,“今晚,每人再拎三斤大肥肉回家包饺子!” 此言一出,底下瞬间炸了锅。三千号人嗡嗡的议论声压都压不住。没有冗长的领导讲话,没有虚伪的画大饼,阎解旷一脚踢翻了桌旁的一个空钱箱。几十捆崭新的大团结,如同砖头般垒在破木桌面上,绿油油的颜色刺得人眼睛生疼。 “白玲,点名!”阎解旷大手一挥,退到一旁。 穿着军大衣的白玲立刻走上前,手里拿着早就准备好的花名册。几名临时充当财务的退伍老兵,往手指上啐了口唾沫,直接开始拆钱捆。 “车工一车间,刘建国!”白玲清脆的声音透着股干练。 一个穿着破棉袄的中年汉子哆哆嗦嗦地挤出人群,连滚带爬地跑到台前,嘴唇直打架。 “这是你欠发的三十二块五毛!”老兵眼皮都不抬,数出钱直接拍在桌上。 刘建国双手颤抖着把钱抓在手里,眼眶瞬间红了。还没等他说话,旁边宋远桥手下的一名膀大腰圆的汉子动了。一把半米长的杀猪刀高高举起,重重剁在案板上。手起刀落,一块肥得流油的白条猪肉被精准切下。 “拿好,你的三斤肉!”汉子刀尖一挑,直接把肉扔进了刘建国手里那个脏兮兮的布袋里。 最原始、最野蛮的财富冲击,就这么毫无保留地狠狠砸在三千名职工的心脏上。 “下一个,钳工二车间,赵大柱!” 流水线一般的发钱发肉,速度快得惊人。没有人在意什么签字画押,也没有人在意什么流程手续。只有真金白银的钞票和白花花的猪肉。 排在前面的一个头发花白的老钳工,家里已经断粮整整三天,老伴儿饿得躺在床上起不来。此时他颤抖着枯树皮一样的双手,接过了沉甸甸的工资和那块带着温热的大肥肉。他使劲掐了自己一把,疼得直咧嘴,这才确信不是在做梦。 “扑通!”老钳工双膝一软,当着三千人的面直接给阎解旷跪下了。 “阎老板……您救了我们全家的命啊!”老人的眼泪决堤般夺眶而出,在满是皱纹的脸上冲刷出两道沟壑,狠狠地往雪地里磕了个响头。 这一跪,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长时间被国营蛀虫吸血、压榨到濒临崩溃的底层职工们,彻底疯狂了。人群中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和痛哭声。 “阎老板敞亮!” “这他妈才叫干实事!阎爷简直是活菩萨降世啊!” 无数人红着眼眶嘶吼着,挥舞着干瘪的拳头。有些娘们儿甚至抱头痛哭,宣泄着这几个月来的绝望。 阎解旷冷眼看着这一幕,没有丝毫动容。他冷冷地抽了口中华烟,吐出一口浓雾。随即抬起双手,向下猛地一压。 “都给老子闭嘴!” 雷霆般的暴喝通过喇叭传出,瞬间压下了全场的声浪。操场上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都敬畏地望着他。 “老子不是来做慈善的!”阎解旷目光如刀,扫过台下一张张狂热的脸,“老子的规矩就一条!用心干活的,老子让他顿顿吃肉,年底还有奖金拿!但谁要是敢在老子的厂里偷奸耍滑、吃里扒外……老子就打断他的腿,扒光了扔出大门外喂野狗!” 阎解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话筒嗡嗡作响:“听懂了吗?!” 短暂的死寂后,三千个压抑许久的灵魂彻底爆发了。 “听懂了!”震耳欲聋的怒吼声直冲云霄,震得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这一刻,第一木材厂换了天。 站在台侧的苏红袖,美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阎解旷挺拔的背影,心跳快得像是在打鼓。 这半个月来,她用尽了浑身解数,跑断了腿,受尽了轻工业局那些官僚的白眼。求爷爷告奶奶,却连一分钱都没能要下来。眼看着三千人就要暴动,厂子即将走向毁灭,她甚至做好了被愤怒的工人撕碎的准备。 可在这个男人面前,仅仅用了一箱现金和几十扇猪肉,就摧枯拉朽般化解了这场滔天危机,并且彻底将这些刺头变成了死忠。 苏红袖死死咬着红唇,眼底闪烁着复杂的光芒。那种属于极道枭雄的霸道手腕,那种视规矩如粪土的绝顶魄力,就像是一把锋利无比的铁锤,将她高冷的体制内心防砸得粉碎。连点渣子都不剩。 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与异样情愫,在心底疯狂滋生。她看着那个在风雪中抽烟的男人,双腿竟有些发软。她突然觉得,以前自己坚守的那些条条框框,简直可笑到了极点。在这个野蛮生长的时代,只有跟着眼前这个如同魔神一般的男人,才能真正杀出一条血路。 在操场前方狂热的感恩浪潮中,边缘地带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以厂内原本的保卫科、后勤处关系户为首的几十个小头目,此时面色铁青。他们平时仗着楚云飞的势,习惯了趴在厂子和工人身上吸血。喝茶看报、顺手牵羊,倒卖厂里的好木料,日子过得比神仙还舒坦。可现在,阎解旷这种越过管理层发钱、立下铁规矩的做法,等于彻底砸了他们的饭碗。看这架势,旧账早晚得翻出来算。 几个拎着橡胶棍、地痞模样的保卫干事,在人群后方恶狠狠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呸!什么东西,拿几个臭钱就想当土皇帝?”一个满脸横肉的干事压低声音骂道,眼底满是不甘。 “老楚肯定栽了,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另一个三角眼的男人眼神阴鸷地四下看了看,“这姓阎的这么搞,是不给兄弟们留活路啊。走,去后勤处办公楼。” 他招呼着几个心腹,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前面领钱拿肉上,悄悄退出操场,贴着墙根朝着后勤处的方向跑去。他们准备去跟楚云飞剩下的余党通风报信,商量个对策。不管怎样,绝不能让这姓阎的把第一木材厂真给吞了。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们在这儿盘根错节好几年,上头也有点关系,就不信治不了一个外来户。 “去把老六他们都叫上,抄家伙。”三角眼咬牙切齿地低声吩咐着,加快了脚步。 操场上的发钱发肉大会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工人们高呼着“阎爷”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震得人耳膜发麻。白玲和老兵们忙得满头大汗,脸上却挂着兴奋的笑。 阎解旷靠在台柱子上,深吸了一口手里的中华烟。烟头的红光在风雪中忽明忽暗。他表面上看似放松,但锐利的目光却犹如鹰隼一般,穿透了狂热的人群,敏锐地捕捉到了外围那几个鬼鬼祟祟逃离的背影。 虽然那几个人跑得很快,但在阎解旷这种刀口舔血的老炮儿眼里,简直无所遁形。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随手将烧到尽头的烟头弹落在雪地里,皮靴漫不经心地碾了碾。 “大头,刚子。”阎解旷连头都没回,只是低沉地唤了一声。 “三哥!”两名浑身散发着杀气的兄弟立刻从阴影中跨步上前。刚子手里甚至还倒提着一把带血的军刺,眼神像狼一样凶狠。 阎解旷抬起手,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后勤处大楼方向。风雪越来越大,几乎要将视线完全遮蔽。但他眼底的杀机,却比这漫天的风雪还要森寒刺骨。 “肉发完了,也该见见血了。” 阎解旷扯了扯风衣的领口,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活人的温度。他迈开大长腿,皮靴在雪地上踩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朝着阴暗处走去。“走,去会会那些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臭鱼烂虾。” 刚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底闪过一抹嗜血的兴奋,紧紧跟在后面。“三哥,要活的还是死的?” 阎解旷头也不回,语气中透着绝对的掌控力,犹如宣判死刑的阎罗。 “看看是谁借给他们的狗胆,敢在老子的盘子里闹事,只要能喘气就行。” 第158章 内部蛀虫不服气?后勤处长楚云飞带头闹事! 秋风肃杀,卷起地上的枯叶,透着一股子刺骨的寒意。 操场上,三千职工狂热的声浪犹如海啸一般,高呼着「阎爷」的声音还在上空剧烈震荡。 阎解旷已经掐灭了手中的中华烟,随手将半截烟蒂弹进雪窝里。他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带着大头、刚子,以及宋远桥手下的十几名冷面老兵,大步流星地逼近后勤处办公大楼。 他的黑色风衣在秋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道挟带着雷霆之势的黑色闪电。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倒提着一把半米多长的开山刀,刀槽里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幽冷寒芒。 与此同时,后勤处二楼那间宽大奢华的会议室里,却是另一番乌烟瘴气的景象。 屋里劣质烟草的味道弥漫,熏得人睁不开眼,气氛阴鸷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原国营厂后勤处长楚云飞,正满脸横肉地拍着厚实的实木办公桌,震得桌上的茶杯叮当乱响。他指着底下一帮保卫科干事和车间主任,吐沫星子横飞地大放厥词。 「他娘的一个个体户泥腿子,真以为拿点臭钱就能买下整个厂了?」 楚云飞咬牙切齿,绿豆般的小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凶光。 「在这第一木材厂,没有老子点头,他阎解旷就是条龙也得给老子盘着,是只虎也得卧着!」 他仰起粗壮的脖子,抓起桌上的半瓶茅台,直接对着嘴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脖颈流进衣领,却丝毫浇不灭他心头那股子怨毒与贪婪。 他楚云飞在这厂里作威作福多少年了?平时靠着倒卖厂里的优等木材配额,克扣底下工人们的血汗工资,早就赚得盆满钵满。 如今这姓阎的毛头小子一来,直接越过他们这帮管理层,当着三千人的面给那帮穷鬼发钱立规矩。这分明是直接刨了他楚云飞的祖坟,断了他下半辈子的财路! 底下坐着的保卫科长,正是那个刚才从操场边缘偷偷溜回来的三角眼男人。这小子本就是个街头地痞出身,靠给楚云飞送礼才混上了科长这身皮。此刻他手里拎着一根实心橡胶棍,在手里颠了颠,恶狠狠地附和起来。 「处长说得太对了!那小子带了几个退伍兵,就敢来咱们的地盘上耀武扬威,简直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凑到楚云飞跟前,压低声音献上了一条毒计。 「只要您老一句话,咱们今天晚上就把水库的闸门给死死关上,再拉了全厂的总电闸!然后兄弟们带人去把几座大库房全都贴上死封条,上了大铁锁!让他姓阎的就算有天大的本事,连一根牙签那么大的木头都运不出去!」 楚云飞听完,喉咙里发出一阵连串冷笑。 「对!就得这么治他!让他知道知道谁才是这厂里的土皇帝!」 他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就要用停工停产这把钝刀子,慢慢拿捏阎解旷。逼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暴发户,乖乖交出厂子的实际管理权。而且以后每个月,还得按时按点地给他楚云飞上贡丰厚的保护费。 然而,楚云飞那嚣张的笑声还没在会议室里彻底落下,异变陡生。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恐怖巨响,仿佛平地炸开了一记惊雷! 会议室那两扇厚重的实木红门,竟被一股狂暴到极点的怪力,直接踹得脱离了门框!近百斤重的厚实门板,犹如两发重型炮弹,朝着屋里轰然飞砸而去! 两个正站在门边站岗的保卫干事,连半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他们直接被飞来的门板当胸狠狠拍中,胸骨瞬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两人狂吐着刺眼的鲜血,身子像破布袋一样飞出两米多远,撞在墙上瞬间昏死过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会议室里的所有蛀虫都吓得浑身猛地一哆嗦。刚才还叫嚣着要给阎解旷好看的众人,此刻齐刷刷地转头,惊骇欲绝地看向门口。 漫天的木屑与灰尘中,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缓缓显现。 只见阎解旷犹如一尊索命修罗,面无表情地跨过破碎的门槛。他手里倒提着那把带血槽的开山刀,刀尖在水泥地上划出一道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双狭长深邃的眸子里,透着令人窒息的森寒杀机。 还没等屋里的人喘过气来,阎解旷身后,大头和刚子已经犹如两头嗜血的饿狼般窜了进来。紧跟着的,是十几名眼神冷酷的退伍老兵。 他们手里齐刷刷地亮出暗灰色的三棱军刺,瞬间涌入屋内,将整个会议室的退路死死封死。铁血肃杀之气,犹如泰山压顶一般笼罩了整个二楼,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楚云飞毕竟是见过些世面的老油条,心里虽然突突直跳,但面上还在死要面子强装镇定。 他猛地站起身,挺着高高隆起的肥肚子,指着阎解旷的鼻子破口大骂。 「姓阎的,你想造反是不是?你敢带人冲击国家办公场地?」楚云飞色厉内荏地叫嚣着,甚至伸手去摸桌上的红色座机电话。「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打一个电话,让纠察队来把你们这帮土匪全给毙了!」 「啪——!」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耳光声直接打断了楚云飞所有的废话。 阎解旷根本没给他把台词念完的机会。他脚下一步跨出,瞬间欺身到楚云飞面前。反手就是一个蓄足了全身力量的大嘴巴子,狠狠抽在楚云飞那张满是横肉的肥脸上。 这一巴掌的力道恐怖,仿佛抡起了一把铁锤。两颗沾着血丝的后槽牙,直接从楚云飞扭曲的嘴里喷了出来,砸碎了旁边的窗玻璃。楚云飞那将近两百多斤的庞大身躯,竟像个被大卡车撞飞的破麻袋一样,双脚直接离地。他在半空中原地转了半圈,然后重重地砸在宽大的会议桌上。 「哗啦啦!」 实木桌子中间的名贵茶杯、茅台酒瓶,全都被他这身肥肉压得粉碎,残渣碎了一地。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直到楚云飞落地哀嚎,旁边的几个保卫干事才如梦初醒。 三角眼怪叫一声,想要拔出腰间的铁棍反抗,嘴里骂着:「敢打处长,兄弟们一起上,弄死他!」 但他话音未落,刚子和大头等老兵已经如猛虎下山一般扑了上去。 这帮老兵可不是街头打架的小混混,那是真正在生死线上滚过刀刃的极度狠角色。军体格斗术招招狠辣无情,全冲着人体最脆弱的关节和要害去。 「咔嚓!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碎骨声接连不断地在会议室里响起。 不过眨眼功夫,会议室里便倒了一地断手断脚的蛀虫,满地痛苦打滚。那些平时在工人们面前作威作福的干事和车间主任,此刻连拿棍子的力气都没了。惨叫声此起彼伏,整个二楼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阎解旷连看都没看地上那些杂鱼一眼。他迈步走到会议桌旁,抬起穿着军用皮靴的右脚,狠狠一脚踩在楚云飞满是肥肉的脸上。 厚实的皮靴鞋底无情地碾压着楚云飞的脸颊,将他半边脸都踩得彻底变了形。 阎解旷微微俯下身,用那把冰冷的开山刀刀背,有节奏地拍打着楚云飞另一边胖脸。 「啪、啪、啪。」 刀背与皮肉接触的声音,在惨叫声中显得格外瘆人。 「老子花五十万现金买下这个破厂,不是为了听你这头肥猪在这儿犬吠的。」阎解旷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不带一丝一毫的活人温度。「你给老子竖起耳朵听清楚了,从今天起,老子的规矩,就是这厂里唯一的天条。」 楚云飞被踩得满脸是血,整个鼻梁骨都已经彻底断裂。 那种钻心的剧痛,让他几近晕厥,冷汗早已经浸透了衬衣。但在国营厂作威作福这么多年的惯性,让他脑子里那根傲慢的筋还在死撑。 他瞪着一双充血的绿豆小眼,死死盯着阎解旷,从漏风的牙缝里挤出最恶毒的威胁。 「姓阎的……你今天敢动我,你这厂子明天就得彻底瘫痪!」楚云飞一边倒抽着凉气,一边疯狂地叫嚣着自己最后的底牌。「全厂的排班表、技术骨干的名单,还有最关键的供销渠道,全都在我一个人手里攥着!」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底气,眼神变得猖狂而扭曲。 「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拼着一口气喊一声,带着底下所有的管理层和技术员,集体罢工!你就算有再多臭钱,买下来的也是个开不了工的死厂!」 听到「罢工」这两个字,阎解旷的脸上不仅没有出现楚云飞预期的慌乱与妥协。 相反,他缓缓仰起头,突然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傲大笑。这笑声在满是血腥味的会议室里回荡,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笑声戛然而止,阎解旷缓缓挪开踩在楚云飞脸上的军靴,动作随意得就像在踢开一块绊脚石。他弯下腰,用那种看着路边一条死狗一样的冰冷目光,死死盯着楚云飞的眼睛。 随后,他慢慢站直身子,转头冲着门外等候的宋远桥下达了最后指令。 「罢工?好啊,老子这辈子,最喜欢啃硬骨头了。」 阎解旷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冷笑。 「远桥,去让外面的安保队给老子好好活动活动筋骨,准备大清场!」 第159章 敢在老子面前玩罢工?直接让安保队清场! “罢工?好啊,老子这辈子,最喜欢啃硬骨头了。” 阎解旷的狂笑声在满是血腥味的会议室里激荡。他缓缓挪开踩在楚云飞脸上的军用皮靴,冲着门外吼道:“远桥,让外面的安保队给老子好好活动活动筋骨,准备大清场!” 话音刚落,走廊里爆起一阵整齐划一的军靴踏地声。宋远桥面沉如水,抬起戴着黑皮手套的右手,猛地向前一挥。 十几个身穿黑色安保服、散发着实质杀气的退伍老兵,瞬间犹如狼群般冲进会议室。屋里那群平时作威作福的蛀虫们此刻全吓破了胆,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老兵们反剪双臂,死死按倒在满是玻璃渣的地板上。 “哎呦!轻点!我的胳膊要折了!” 一个八级钳工出身的车间副主任死活不甘心,顶着一头地中海冲老兵破口大骂:“你们这帮土匪敢动我?我是厂里的技术大拿,没我管着,明天厂里机器全得停转!” 老家伙倚老卖老,以为手里攥着技术底牌,可话音未落,宋远桥反手攥紧了三棱军刺。 “砰——”沉重的精钢枪托狠狠砸在老油条肚子上。“呕——”老家伙眼珠一凸,疼得连苦胆水带隔夜饭一股脑全吐在光洁的地砖上。 宋远桥眼神冰冷,一脚踩住他的后背:“阎爷说了,大清场。不服的,往死里打。” 安保队员们执行命令从不讲道理。遇到敢扯嗓子叫唤的,直接两耳光抽得满嘴流血当场扇晕;遇到还敢挣扎的,老兵们抽出军刺连鞘带柄照着小腿骨狠狠敲下。“咔嚓”几声脆响伴随惨嚎,刚才还牛气冲天的管理层瞬间成了断腿废人。 会议室里惨叫连成一片。这群平日端着搪瓷缸看报的“骨干”,全被安保队像拖死狗一样顺着楼梯往下拖,在走廊地面拖出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印。 楚云飞被两个老兵架着胳膊强行拎起。他满头是血,鼻子肿得像个烂茄子,却奋力挣扎冲阎解旷咆哮:“姓阎的!你今天把我们都赶走,这第一木材厂就算废了!底下的工人懂个屁的技术排班?没我们的供销渠道,你连一根木头都卖不出去!你就等着五十万打水漂吧,不出三天厂子就得关门!” 阎解旷倒提着开山刀走到他面前,用沾血的刀背轻轻拍打他红肿的左脸。“啪、啪。”冰凉的刀背激得楚云飞直打哆嗦。 “孙子,你太把自己当盘菜了。”阎解旷冷笑,眼神轻蔑,“老子的车队每天从东北拉回几十车极品红松,要多少有多少,渠道用得着你个肥猪操心?” 楚云飞眼瞳猛缩,满脸不可置信。 阎解旷扫了一眼还在哀嚎的蛀虫们,声音陡然拔高:“至于什么狗屁技术,老子告诉你,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你压着年轻学徒不给转正,老子今天就把他们全提拔上来,工资直接翻倍!在这个年代,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想赚钱的工人我一抓一大把!你那套吃拿卡要的臭毛病,在我的地盘行不通!” 就在这时,走廊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女厂长苏红袖带着两个仅剩的心腹匆匆赶到。刚踏进楼道,这位高冷的女强人瞬间震惊得死死捂住红唇。满地狼藉的碎玻璃、断裂的门板和刺眼的血迹,而那些逼得她走投无路的蛀虫们,正被一个个扔出办公楼。 苏红袖苦熬了三年,对这群地头蛇毫无办法。可她怎么也没想到,阎解旷接手不过十分钟,就用最暴力的手段把毒瘤连根拔起! 阎解旷目光锐利地锁定苏红袖:“苏厂长,你来得正好。从今天起,这些废料全开除了。空出来的岗位,你去挑最老实肯干的学徒顶上。谁敢不服,让他来找我的开山刀讲理!” 苏红袖愣在原地,看着犹如魔神降世的年轻男人,心脏猛地狂跳。这才是真正能降得住三千人的雷霆手段! 楚云飞见大势已去,彻底急了眼,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狂吼:“你草菅人命!老子在市轻工局有人,我小舅子就是科长!明天我就去举报你,让工商封了你的破厂!” 听到这番叫嚣,阎解旷不仅没怒,反而停下脚步。他太清楚对付这种贪官的终极手段是什么了,杀人诛心,得从命门下手。 他直接转头对着刚子厉声下令:“带几个兄弟去隔壁,把这孙子的办公室给我彻底抄了!他吸了这么多年的血,老子不信他屁股底下没留下账本!” 楚云飞涨红的脸瞬间全白了,声音变得尖锐:“你敢!那是国家办公重地,你敢乱翻我跟你拼了!”他拼命想要挣脱,却被一脚踹在膝弯,再次重重跪在玻璃渣上。 “三哥擎好吧,兄弟们最拿手的就是抄家!”刚子咧嘴一笑,带着两个老兵大步走向“后勤处长”办公室。“砰”的一脚踹开大门。 屋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巨响。砸烂实木柜子、撕扯文件的声音交织。不到五分钟,里面突然传来暴力的砸墙声,连脚下的地板都跟着震颤。 楚云飞跪在走廊里,浑身肥肉剧烈抖动,汗水混着血水滴答落下,眼神写满惊恐。 很快,砸墙声停止。刚子提着带血的消防斧从灰尘中走出。他手里拎着两大捆用旧报纸包着的现金,怀里夹着三个厚厚的黑色皮革笔记本。 “三哥,这老小子够鸡贼的。”刚子把现金扔在桌上,报纸散开,露出一沓沓崭新的十元大钞。“墙板后面挖了个暗格,藏着口外国保险柜。兄弟们用消防斧硬给劈开了。” 说着,刚子将三个黑色笔记本啪地扔在阎解旷脚下。笔记本边缘磨损发亮,散发着发霉的油墨味。 原本还在疯狂叫嚣的楚云飞,看到黑皮笔记本落地的瞬间,咆哮声戛然而止。他充血的绿豆眼死死盯着地上的本子,像大白天见了鬼一样。脸上的血色快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绝望。那是他这些年倒卖国家红松配额、克扣工资、向上层行贿的详细暗账! 阎解旷冷笑一声,用刀尖挑起一本账册随意翻开,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人名记录得清清楚楚。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软的楚云飞,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楚大处长,你刚才不是说要去市轻工局举报我吗?”阎解旷将账本扔回他脸上,刀背拍了拍他的秃头,冷幽幽地开口:“要不要老子借你个大喇叭,把你这账本上记的那些老熟人,全都挨个念一遍?” 第160章 楚云飞贪污账本被查,吓得当场尿了裤子! 「啪」的一声闷响。 那三个黑色皮革笔记本犹如催命的阎王帖,重重地砸在楚云飞满是血污的脸前。 前一秒还在疯狂叫嚣、扬言要找工商封厂的楚云飞,此刻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鸭。 所有的声音,全都死死卡在了嗓子眼里。 他那双充血的绿豆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与极致的惊恐。 浑身的肥肉像过电一样,开始剧烈地筛糠颤抖。 这暗格极度隐蔽,就算是厂里多年的老伙计都不知道,这帮煞星是怎么精准挖出来的! 紧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骚臭味在走廊的空气中迅速弥漫开来。 楚云飞那条灰色的确良裤子裆部,瞬间湿透了一大片。 黄色的液体顺着裤腿,滴答滴答地流淌在满是碎玻璃的地板上。 他竟然被活生生吓尿了! 阎解旷嫌恶地皱了皱眉,往后退了半步。 「就这点出息,也敢在老子面前装大尾巴狼?」 「刚才那股要跟老子拼命的牛逼劲儿去哪了?」 阎解旷冷嗤一声,转头看向一旁还在发愣的女厂长。 「红袖,把这本子打开看看。」 「让大家伙都开开眼,咱们这位后勤处长,到底吸了第一木材厂多少血!」 苏红袖强忍着空气中的尿骚味和血腥味,踩着高跟鞋走上前。 她弯腰捡起地上沾着灰尘的笔记本,指尖微微发抖地翻开第一页。 只看了不到两页,这位一向冷如冰霜的女强人便气得浑身发抖。 她那双好看的眼眶瞬间通红,眼底燃起滔天怒火。 这哪里是什么工作笔记! 这根本就是楚云飞这帮蛀虫近五年来,掏空整个木材厂的吸血记录!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载着每一笔肮脏的交易。 哪年哪月,将厂里配额下发的一等红松木,以「朽木」的名义低价倒卖给南城的私人作坊。 哪次采购车间设备,虚报价格吃了几万块的黑心回扣。 最让人发指的是,连一线工人们的高温补贴和过节发的大肉票,都没逃过毒手! 全被这群管理层按比例私分得一干二净! 苏红袖攥着账本的手背青筋暴起,猛地指向瘫在地上的楚云飞。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愤怒而变得嘶哑颤抖。 「难怪!难怪厂里这几年生产不出好家具!」 「难怪三千号职工连饭都吃不上,天天勒紧裤腰带熬日子!」 「原来厂里那五十万的惊天亏空,全进了你们这帮畜生的腰包!」 面对铁证如山,刚才还在外面走廊里哀嚎的几个车间副主任瞬间面如死灰。 那个八级钳工出身的老油条,更是吓得双眼翻白,当场昏死在血泊里。 这年头,贪污这么多国家资产,够他们吃十次花生米的了! 楚云飞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他连滚带爬地扑向阎解旷,双手死死抱住那双军用皮靴。 「阎爷!我瞎了狗眼!我真不知道您有这么大能耐啊!」 楚云飞痛哭流涕,鼻涕混着血水抹在阎解旷的鞋面上。 「这钱我退!账本上的钱我一分不少全退给您!」 「我在市轻工局有姐夫当领导,我小舅子也是科长!」 「您放我一马,以后这厂子所有的政策审批,我都让上头给您办得妥妥的……」 面对这种体制内的利益勾兑,阎解旷的眼神瞬间冷若玄冰。 他最见不得这种拿公家资源当私人筹码的败类。 右腿猛地向上一抬。 坚硬的军靴鞋头带着呼啸的破空声,正中楚云飞的下巴! 「砰」的一声闷响。 楚云飞庞大的身躯犹如破麻袋般被直接踢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 三颗带血的槽牙从他嘴里喷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刺眼的红线。 「老子花五十万买这个厂,就是为了定老子的规矩!」 阎解旷一步踏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吐血不止的楚云飞。 「你拿轻工局的领导压我?」 「老子今天把话放在这儿,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得把吞下去的血肉,连本带利给我吐出来!」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杂乱脚步声。 安保队闹出的巨大动静,早就惊动了车间里的工人们。 几百个穿着破旧蓝布工装、满脸机油和木屑的苦哈哈职工,红着眼睛涌到了二楼。 当他们听到苏红袖当众念出账本上克扣口粮的记录时,人群瞬间炸了锅。 「狗日的楚云飞!我老婆生孩子难产,找你借支十块钱救命钱你都不批!」 「原来我们的肉票全被你们私吞了!」 「打死这帮吸血鬼!」 长期被欺压的工人们爆发出惊人的愤怒,拿着手里的铁锤和长锯,咆哮着就要冲上来活撕了楚云飞。 局势瞬间到了失控的边缘。 宋远桥和安保队员们立刻拔出军刺,排成人墙准备强行阻拦。 「都给老子站住!」 阎解旷发出一声犹如洪钟般的怒吼,震得走廊里的玻璃残渣嗡嗡作响。 他反手拔出后腰的三棱军刺。 「夺」的一声爆响! 带着血槽的精钢军刺,深深扎进旁边那张实木办公桌上! 刀柄还在剧烈震颤,散发着骇人的寒芒。 这狂暴的一手,瞬间让沸腾的人群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敬畏地看着这个杀神般的年轻男人。 阎解旷环视四周,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张愤怒的脸庞。 「冤有头,债有主!」 「从今天起,这第一木材厂改姓阎!」 「过去的烂账,老子今天一次性给你们清算干净!」 他伸手指着那些昏死过去的蛀虫,声音冷冽如刀。 「明天的工资,老子一分不少地发到你们手里!」 「不仅发基本工资,奖金也照给!」 「谁跟着我阎老三好好干,顿顿有肉吃!」 「但谁要是敢像这头肥猪一样吸厂里的血……」 阎解旷猛地拔出桌上的军刺,刀尖直指瘫在墙角的楚云飞。 「老子亲手挑了他的手筋脚筋!」 雷霆手段与重利诱惑之下,全厂职工看向阎解旷的眼神全变了。 从最初的警惕与疑虑,迅速转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在这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年代,能发工资、能给肉吃的老板,就是他们的再生父母! 更何况,这个老板还帮他们把骑在头上的吸血鬼彻底打垮了! 「阎老板万岁!」 不知是谁先带头喊了一句,紧接着走廊里爆发出排山倒海的欢呼声。 苏红袖站在一旁,看着轻易就收拢了三千人心的阎解旷,内心的震撼无以复加。 这个男人的手腕,简直翻云覆雨,狠辣果决到了极致! 阎解旷没理会身后的欢呼,提着军刺转身。 他冷冷地看着瘫在尿泊中、浑身烂泥般的楚云飞。 抬起左手,冲着刚子打了个响指。 刚子心领神会,立刻拉开手里的黑色公文包。 他掏出两份早就准备好的打印文件,重重地拍在楚云飞面前的玻璃渣上。 一份是「自愿放弃厂内一切职务与权益转让书」。 另一份,则是赫然印着红字的「贪污认罪书」。 紧接着,刚子从怀里掏出一把沉甸甸的黑星手枪。 「咔哒」一声清脆的金属拉动声响起,子弹直接顶上膛。 冰冷漆黑的枪管,死死顶在了楚云飞那颗流血的秃脑袋上。 楚云飞感受着脑门上枪管的致命触感,喉咙里发出一阵绝望的咯咯声。 他的裤裆再次涌出一股黄白之物,整个人抖得连笔都拿不稳了。 阎解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一丝属于人类的怜悯。 「楚处长,路我已经给你铺好了。」 「现在,老子给你两条路选。」 他微微弯腰,刀背在楚云飞的侧脸上轻轻拍打。 「第一,乖乖把这字签了。」 「然后我亲自派车,送你去局子里吃花生米,至少能给你留具全尸。」 阎解旷嘴角的冷笑越来越大,声音却轻得如同鬼魅。 「第二,你现在就硬气一把,别签。」 「老子马上崩了你,把你扔进木材厂后院那口焚化锅炉里当肥料。」 「你自己选吧,要拿笔,还是要吃子弹?」 第161章 拿枪指着脑袋签转让书,送蛀虫去吃花生米! 黑洞洞的枪口死死顶在楚云飞的眉心。 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那颗秃脑袋直窜脊梁骨。 楚云飞额头的冷汗如同瀑布般滚落,顺着鼻梁流进嘴里,又咸又涩。 刚子手指稳稳压在扳机上,眼神中没有丝毫活人的温度。 只要阎解旷一个眼神,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把这个脑满肠肥的脑袋,像熟透的西瓜一样当场轰碎。 「我签……我签!别开枪,阎爷,我全签!」 在死亡的绝对恐惧下,楚云飞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趴在泛黄的尿泊中,像一条被抽了筋的癞皮狗,绝望地嚎哭出声。 他哆嗦着伸出沾满泥水和血污的胖手,一把抓起玻璃渣里的钢笔。 短短三个字的名字,他写得歪歪扭扭,手腕抖得几乎握不住笔杆。 随后,他咬破大拇指,重重地按在了两份文件上。 《自愿放弃厂内一切职务与权益转让书》。 以及那份要命的《贪污认罪书》。 鲜红的指纹印在白纸黑字上,触目惊心。 看着两份文件上鲜红的手印,阎解旷慢条斯理地弯下腰。 他捏着纸角将认罪书拎起来,随意地抖了抖上面的灰尘。 随后转过身,将这份催命符递给了身后的苏红袖。 「算你识相。」阎解旷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楚云飞如蒙大赦,紧绷的肥肉瞬间松垮下来。 他瘫在地上,不顾地上的碎玻璃,疯狂地冲着阎解旷磕响头。 「阎爷局气!阎爷敞亮!字我签了,钱我也保证一分不少全退!」 楚云飞磕得头破血流,嘴里语无伦次地求饶。 「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响屁给放了吧!」 「我保证,今天就收拾东西滚出京城,这辈子再也不出现在您面前!」 阎解旷闻言,停下了擦拭军刺的动作。 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的弧度。 「放了你?」 阎解旷一步踏前,军靴踩在玻璃渣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老子刚才说的是,乖乖把字签了,我亲自送你去局子里吃花生米。」 「至少,能让收尸的给你留具全尸。」 楚云飞一听,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了。 他那双绿豆眼猛地凸起,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 「你……你不讲江湖道义!你骗我!你说过签了字就给条活路的!」 楚云飞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叫,挣扎着就要往起爬。 雷子在一旁早看这肥猪不顺眼了,大步上前。 他反手抡圆了胳膊,就是一个势大力沉的响亮大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 楚云飞庞大的身躯在原地转了半圈,再次重重砸在地上。 几颗带血的槽牙直接飞了出去,嘴里疯狂涌出血沫子。 「跟我三哥讲道义?」雷子一口唾沫啐在楚云飞脸上,破口大骂。 「你他妈贪工人们救命钱的时候,怎么不跟大伙讲道义!」 「雷子,别弄脏了手,拖出去。」阎解旷甩了甩手腕,语气森寒。 阎解旷绝不屑于在厂里搞私刑灭口这种低级戏码。 他要的,是名正言顺的白道碾压,要把这帮蛀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 半小时后。 几辆绿色的公安吉普车带着刺耳的警笛声,呼啸着冲进第一木材厂的大门。 急刹车卷起漫天尘土。 市局刑警队长李建国带着十几个荷枪实弹的公安,脸色铁青地跳下车。 李建国雷厉风行地冲上二楼办公区。 当他看到苏红袖递过来的那个黑皮账本时,整个人都绷紧了。 这位铁面无私的刑警队长,越看脸色越黑,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啪!」 李建国气得狠狠一巴掌拍在残破的办公桌上,震得上面的茶缸直接掉在地上。 「好哇!真是好大的胆子!」 「蛀虫!国家的国营大厂,就是被你们这群王八蛋给活活啃空的!」 李建国大步走到瘫软如泥的楚云飞面前,指着他的鼻子怒吼。 「足足五十万的亏空!连特么一线工人的丧葬抚恤金你都敢漂没!」 「这点钱,够拉你去靶场毙上十回了!」 李建国转头冲着手下大手一挥:「把这头肥猪给我带走!严加审讯!」 「告诉局里的弟兄,顺藤摸瓜,所有参与分赃的,一个都跑不掉!」 两名公安如狼似虎地扑上去,一人架住一只胳膊。 楚云飞此时已经吓得彻底没了人样,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他就这么被两名公安像拖死狗一样,硬生生从二楼拖了下去。 路过一楼车间走廊时。 外面早已经围满了愤怒到极点的木材厂工人们。 几千双充满仇恨的眼睛,死死盯着这个吸了他们五年血的恶鬼。 「呸!畜生!还我媳妇的救命钱!」 一个干瘦的老工人红着眼睛,一口浓痰狠狠吐在楚云飞的脸上。 紧接着,烂木块、破鞋底、甚至带着机油的废铁疙瘩,如同雨点般砸了过来。 「打死这狗日的吸血鬼!」 「吃花生米都便宜他了,该千刀万剐!」 楚云飞被砸得满头大包,连哀嚎的力气都没了。 他绝望地看着那些往日里被他踩在脚底下的苦哈哈。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一旦进了局子,凭那本铁证如山的黑账。 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楚云飞被警车拉走后,二楼走廊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剩下的几个车间副主任和采购干事,吓得齐刷刷跪了一地。 他们砰砰地磕着响头,哭天抢地地求饶。 「阎老板!苏厂长!我们都是被楚云飞逼的啊!」 「我们就是喝了点汤,大头全让他拿了!」 「您高抬贵手,饶我们这一回吧!」 阎解旷没有理会这帮人的哀嚎。 他拉过一把还算完好的实木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了走廊中央。 那把带着血槽的三棱军刺,在他修长的指尖灵活地转动着。 冰冷的刀光来回闪烁,折射出令人胆寒的死亡气息。 「被逼的?」 阎解旷停下手中的军刺,冷厉的目光扫过地上这群瑟瑟发抖的余孽。 「在我阎老三手底下,没有法不责众这四个字!」 他的声音犹如严冬里刮过的白毛风,刺骨的寒意让所有人猛地打了个寒颤。 阎解旷冲着苏红袖扬了扬下巴。 「红袖,按账本念!」 「谁贪了多少,今天日落之前,连本带利给我吐出来填补厂里的亏空!」 「吐出钱的,立刻滚出木材厂!」 「从今往后这京城地界上,谁敢再雇你们,就是跟我阎老三过不去!」 地上跪着的几个人听完,连连磕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但阎解旷的下一句话,直接把他们踹进了万丈深渊。 「至于拿不出钱的……少一分钱,打断一条腿!」 话音刚落,雷子和一帮安保队员们狞笑着上前。 他们犹如虎入羊群,揪住这群蛀虫的头发就往外走廊拖。 走廊里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那个采购干事动作最快,哆嗦着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一本银行存折。 「我交!我全交!这是两万块钱,我都退给厂里!」 雷子一把夺过存折核对了一下,抬起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滚!别脏了这块地儿!」 而旁边那个八级钳工出身的副主任,早就把贪来的钱挥霍一空了。 他死死抱着一根柱子,杀猪般地嚎叫。 「我没钱啊!钱都让我儿子拿去买房娶媳妇了!」 「宽限我几天!我去借,我去借啊!」 雷子冷笑一声,眼神狠厉。 「没钱?那就用骨头抵债!」 两名安保队员上前,将副主任死死按在地上。 雷子抄起旁边一根手腕粗的实木棍,抡圆了砸向那人的右小腿。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在走廊里清晰地回荡。 副主任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疼得双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下一个!」雷子扛着木棍,冷冷地看向另外几个发抖的管理层。 惨叫声、磕头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交织成一曲令人头皮发麻的交响乐,响彻整个厂区。 短短半天时间。 盘踞在第一木材厂多年的顽固毒瘤,被阎解旷以雷霆万钧之势连根拔起。 这手段之残暴、果决,完全不讲任何情面。 看得楼下广场上那三千名职工头皮发麻,却又觉得前所未有的痛快! 苏红袖站在阎解旷身后,一双美眸紧紧盯着这个男人的背影。 黑色风衣在穿堂风中猎猎作响。 这个气场全开的年轻男人,仿佛天生就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这位心高气傲的女厂长,内心里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名为敬畏与臣服的情绪。 她知道,这木材厂的天,彻底变了。 走廊上的哀嚎声逐渐平息,该交钱的交钱,该断腿的断腿。 阎解旷缓缓站起身。 他反手拔起插在桌上的军刺,利落地插回后腰的刀鞘。 他走到二楼的栏杆前,双手撑着红木扶手,俯视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三千名职工屏住呼吸,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在仰望,等待这位铁血活阎王定下新的铁律。 阎解旷清了清嗓子,眼神睥睨全场。 那洪亮的声音,顺着扩音喇叭传遍了厂区的每一个角落。 「蛀虫清理完了,现在,该谈谈我阎某人在这个厂里的规矩了!」 第162章 雷霆手腕镇压全厂,规矩立起来没人敢喘气! 「蛀虫清理完了,现在,该谈谈我阎某人在这个厂里的规矩了!」 阎解旷雄浑有力的声音在空旷的厂区大院内回荡,犹如平地起惊雷。 二楼栏杆下,三千多名原本还交头接耳的职工瞬间噤若寒蝉。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就在十几分钟前,楚云飞被戴上手铐像死狗一样拖走。那几个交不出贪污款被当场敲断腿的副主任,凄厉的惨叫声似乎还在大院上空盘旋。 在这个循规蹈矩的年代,普通工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言不合就见血,黑白两道通吃,这简直就是个不眨眼的活阎王。 所有人仰起头,敬畏交加地看着二楼那个披着黑色风衣的男人。那双犹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扫过,工人们纷纷低下了头。所有人都清楚,这第一木材厂的天,算是彻底变了。 阎解旷双手撑在红木栏杆上,目光冷冷地俯视着下方。 「第一,从今天起,厂里没有铁饭碗,更不养闲人和大爷!」 「谁敢偷奸耍滑、吃里扒外,楚云飞就是你们的下场!」 「第二,按劳分配,多干多得!」阎解旷提高音量,声音顺着铁皮喇叭震得人耳膜生疼,「只要干得好,老子让他顿顿吃肉,家里盖新房!」 「第三,我阎老三的拳头就是纪律,厂长苏红袖的话就是我的话。谁敢在下面搞小动作顶撞她,直接卷铺盖滚蛋!」 三条铁律砸下来,字字如刀,不留一丝情面。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没人敢提出半点异议。阎解旷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冲着后面大手一挥。 「雷子,把东西抬上来!」 雷子带着十几个膀大腰圆的安保队员,吭哧吭哧地从走廊后头走出来。他们手里抬着十几个沉甸甸的木箱子,一字排开放在一楼的台阶上。 「砰!砰!砰!」 安保队员用撬棍暴力砸开了木箱盖子。 一箱箱金灿灿的大团结,还有堆积如山、泛着诱人油光的极品大肥肉,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那一刻,三千多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台阶,全场响起了整齐划一咽口水的声音。在这个连吃口棒子面都得精打细算的年月,这视觉冲击力简直堪比核爆。 「排队领钱!拖欠你们的三个月工资,今天一次性结清!」阎解旷指着下面的木箱,大声宣布,「不仅如此,为了庆祝新规矩立下,每人再额外发十斤大肥肉!」 这话一出,刚才还瑟瑟发抖的工人们彻底愣住了。 足足安静了三秒钟,人群中猛地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 「真给发钱?还有大肥肉?」 「我的亲娘哎,这得过年才能吃上一口啊!」 极致的恐惧瞬间被疯狂的感恩所取代。人群中不知是谁憋红了脸,扯着嗓子带头喊了一声。 「阎爷局气!阎爷万岁!」 紧接着,三千人齐刷刷地红了眼眶,跟着齐声高呼。声浪直冲云霄,震得旁边的枯树枝都簌簌掉渣。 发钱发肉的队伍迅速排了起来,宛如一条长龙。安保队员们腰里别着甩棍,虎视眈眈地维持着秩序。 就在气氛一片火热时,一号车间的队伍里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冷哼。 原先厂里几个仗着资历老、平时混吃等死的「八级工大爷」,看着这阵仗有些不爽。其中一个姓张的车间组长,仗着自己手底下徒弟多,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呸,拿点臭钱和肥肉就想收买人心?新老板这是要拿咱们当牲口使啊?」他抱着膀子,斜眼瞥着楼上的阎解旷,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人听见。 「咱们可是光荣的国家工人,以前跟楚厂长干的时候,都没受过这窝囊气!他一个倒腾买卖的个体户,有两个糟钱就真把自己当土皇帝了?」 旁边几个平时跟着他混日子的老油条,也立刻跟着起哄:「就是,没有咱们这帮老骨干,这破机器他玩得转吗?」 这话音刚落,二楼栏杆上的阎解旷眼神猛地一沉。 他连楼梯都没走,双手一按栏杆,修长的身躯直接腾空而起。 「呼——」 伴随着风衣猎猎作响的声音,阎解旷犹如一只下山猛虎。他从二楼稳稳落地,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周围的工人吓得惊呼一声,本能地向后退开一个大圈。没等那个张组长反应过来,阎解旷已经犹如鬼魅般到了他跟前。 「啪!」 一个结结实实的大耳光,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道,狠狠抽在张组长的老脸上。这一巴掌势大力沉,没有丝毫保留。 张组长那干瘦的身子直接被抽飞出去三米远,像个破麻袋一样重重砸在地上。 「哇——」他张嘴吐出一大口混着几颗后槽牙的血水,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紫红色的猪头。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刚刚还跟着起哄的几个老油条,吓得浑身一个哆嗦,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拿身份压我?」阎解旷踩着军靴,一步步走到张组长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老子花真金白银买下了这厂子,你们现在就是我阎解旷手底下的员工!」 他猛地转过身,手指犹如利剑般扫过那几个蠢蠢欲动的刺头,厉声暴喝。 「觉得窝囊的,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大门!在我这儿,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老子专治各种不服!」 张组长捂着脸,还在那儿不死心地干嚎:「你……你敢打人!我要去轻工局告你!我要带我徒弟们罢工!」 「罢工?好啊,你试试。」阎解旷冷笑一声,冲着雷子打了个手势,「安保队,把这老东西剥夺所有福利和欠薪,扔到大街上去!他名下那些徒弟,今天谁敢跟着走,一律开除,永不录用!」 宋远桥手下的退伍老兵如狼似虎地扑上来。两个大汉架起死狗一样的张组长,拖着他就往厂大门外走。 张组长拼命回头看自己的徒弟。那几个平时一口一个师父喊着的年轻人,此刻全都死死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看着前面领钱队伍里那油光发亮的大肥肉,谁疯了才跟着这个老混蛋去喝西北风! 这一手杀鸡儆猴,直接将国营大厂那些倚老卖老的旧习气彻底碾碎。剩下的刺头吓得把脖子缩进了衣领里,老老实实地排队,再也没人敢生出半点别的心思。 站在二楼走廊上的苏红袖,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她紧紧攥着冰冷的栏杆,指关节都有些发白。过去这半年,她为了管理这群散漫的工人,不知熬了多少个日夜,却受尽了委屈。 而眼前这个被她最初看不起的「个体户」,仅仅用了一个小时。 一把军刺、一箱现金、两个大耳光,就让这个濒临破产的三千人大厂,像正规军一样令行禁止! 打一棒子给个金枣,把底层人性拿捏到了骨子里。看着下方整齐划一、干劲冲天领工资的工人,苏红袖那颗高傲的心脏不可遏制地狂跳起来。她对阎解旷,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敬畏与彻底的臣服。 阎解旷顺着楼梯缓缓走上二楼。雷子立刻递过来一条热毛巾。 阎解旷接过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转头看向身旁眼神复杂的苏红袖。 「苏厂长,黑脸我唱完了,规矩我也立下了。」阎解旷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我不懂怎么造家具,也不想懂。以后这厂子的日常运转,所有生产计划和人员调配,全交给你。」 苏红袖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可是几百万的家当,就这么轻飘飘地交到自己手里了? 「放手去干,把你的现代化管理那一套全都用上。」阎解旷将毛巾扔回脸盆,双手插进风衣口袋,「谁要是敢在生产上给你下绊子,或者有外面的人来找茬。你不用管,我的人随时替你摆平!」 苏红袖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看着阎解旷那宽阔挺拔的背影,她那颗冰封多年的内心彻底融化了。她用力握紧了手中的文件,眼底燃烧起前所未有的斗志。既然给了绝对的信任和安稳,她就算拼了命,也要打造出一台碾压全国的疯狂赚钱机器! 夜幕降临,厂区里的工人们领完钱和肉,喜气洋洋地结伴下班了。整个木材厂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生机。 阎解旷坐在厂长办公室那张宽大的老板椅上,正低头翻看着苏红袖递交的第一份生产计划书。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雷子神色凝重地快步走了进来,连门都没顾得上敲。 「三哥,外头出事了。」雷子走到办公桌前,压低了声音,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刚子在南城鸽子市盯梢的兄弟传回信儿来。轻工局那个主管物资的副局长,也就是楚云飞那个小舅子,在圈子里放了狠话。」 阎解旷翻页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皮扫了雷子一眼:「他放什么连环屁了?」 雷子咽了口唾沫,眼神里透着几分焦急:「他说楚云飞要是真挨了枪子儿,明天天一亮,整个京城都没人敢卖给咱们一根木头,他要让咱们这三千人的大厂,直接断了口粮喝西北风去!」 第163章 引入现代化管理,女诸葛苏红袖彻底归心! 办公室里,雷子把轻工局副局长扬言要彻底断绝厂里木材口粮的威胁,原原本本地报了上来。 阎解旷连眼皮都没抬,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断咱们的木材口粮?让他去断,老子倒要看看他能在这四九城里翻出多大浪花。」阎解旷随手把计划书扔在桌上,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黑色风衣。 「外面的疯狗先别管。走,去看看咱们苏厂长怎么唱这出大戏。」 重新回到二楼走廊,阎解旷冲着下方的苏红袖点了点头。 「放手去干,我替你摆平一切。」留下这句掷地有声的话,他大刀阔斧地带着雷子等人退到一旁。整个主看台的舞台,被彻底让给了苏红袖。 苏红袖紧紧攥着那份刚签订的收购协议,手心里全是细汗。她看着台下那些刚才还死气沉沉、现在却因领到了钱和肉而眼冒绿光的工人们,深深吸了一口气。 在这个男人极致暴力的铁血威慑与真金白银的重赏下,困扰她无数个日夜的国营顽疾,已经被彻底粉碎。苏红袖迅速收起震惊与感动,恢复了高冷干练的女强人本色,一把拿过桌上的大喇叭。 「既然阎爷定下了不养闲人的铁律,从今天下午开始,全厂废除大锅饭,全面实行计件考核制度!」苏红袖清脆坚决的声音响彻广场。 雷厉风行的苏红袖直接公布了她连夜赶出来的现代化管理方案。严格的计件工资和质量一票否决制,正式雷霆落地。原先懂技术、肯卖命的年轻小伙,直接被火线提拔为车间主任和技术骨干。而那些平时只靠磨洋工混资历、每天端着搪瓷缸子看报纸的老油条,全都被无情降级为底层普工。 有了阎解旷「多劳多得,顿顿吃肉」的承诺在前,再加上宋远桥手下那群持枪挎刀的退伍老兵满身煞气地在四周巡逻站岗。几千名工人犹如被打了一剂强心针,没有一个人敢跳出来抱怨半句。 「多干一件就能多拿一毛钱?老子今晚直接睡在车间不回去了!」人群中有年轻工人红着眼眶大吼。大家伙儿全都被激发了斗志,犹如潮水般冲进车间疯狂干活。短短几个小时,第一木材厂的生产效率竟恐怖地飙升了三倍有余! 到了下午时分,潜藏的刺头到底还是冒出来了。 原先跟楚云飞走得近的几个车间调度员,眼看自己捞油水的权力被彻底褫夺,心里极度不平衡。他们仗着是老技术员,故意在三号车间的切割机上做手脚,搞消极怠工,妄图试探新管理层的底线。 苏红袖接到车间汇报后,直接带着保卫科直奔现场。 「机器坏了?既然你们修不好,那留着也没用。你们几个,当场开除!」苏红袖面若冰霜,没有表现出丝毫妥协。 带头的王麻子仗着是本地地头蛇,满脸横肉地抄起一把大号活口扳手。「臭娘们,拿着鸡毛当令箭是吧?老子今天非得教训教训你!」王麻子撒泼耍横,直接朝苏红袖扑了过去。 还没等王麻子碰到苏红袖半片衣角,奉命留守的刚子冷笑一声挡在前面。他手腕一翻,一把泛着寒光的苏式三棱军刺赫然出鞘,身体犹如猎豹般弹射而出。 「啪!」 军刺厚重的刀背化作一道残影,狠狠砸在王麻子的脸颊上。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王麻子满嘴的黄牙瞬间被敲得粉碎。 「啊——」他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扳手当啷落地,整个人直挺挺跪在地上狂喷血水。 剩下的几个调度员当场吓得双腿打软,瘫倒在地。 「瞎了你们的狗眼,敢在阎爷的地盘上动粗?」刚子甩了甩军刺上的血珠,冲身后大手一挥。几个膀大腰圆的安保队员如狼似虎地扑上来,揪住闹事者的头发,一路硬拖出车间,像扔垃圾般扔进了厂区外臭气熏天的水沟里。 看着王麻子在臭水沟里痛苦翻滚,全场工人死一般寂静,再无人敢生出半点心思。而一旁的苏红袖心中却涌起前所未有的极致安全感。有阎解旷这等极道武力在背后撑腰,她等于拥有了最坚固的护城河,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施展商业才华,再无后顾之忧! 深夜,厂长办公室内依旧灯火通明。 苏红袖连晚饭都没吃,正伏在办公桌上飞快优化新的流水线图纸。「嘎吱」一声,木门被推开。阎解旷披着黑色呢子大衣大步走入,一股凛冽寒风顺着门缝灌了进来。 他把手里拎着的保温饭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从京城老字号买来的热气腾腾的卤煮火烧。 「活儿是干不完的,先把肚子填饱。」阎解旷拉过椅子坐下,点燃了一根大前门。 苏红袖握笔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敲碎别人的牙齿,杀伐果断,却又心思细腻到在深夜买夜宵来慰劳下属。在这股霸道与温情的冲击下,苏红袖内心那层高冷的坚冰彻底融化了。她眼眶微红,放下铅笔,双手捧起滚烫的卤煮热汤。 「阎爷,我仔细盘算过,做普通的木材加工利润实在太薄,全是在挣辛苦钱。」苏红袖喝了一口热汤,向阎解旷和盘托出憋了足足三年的商业野心。「既然您的手腕能压得住各方神仙,我想直接上马高端实木家具生产线!」 她站起身,双手撑在桌上,美眸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我要做京城权贵、大院子弟甚至外贸专供的顶级牌子!把那些高高在上的有钱人的口袋彻底掏空!我苏红袖心高气傲从没服过谁,但从今天起,我这条命和脑子里的东西全交在您手里!您指哪我打哪,就算豁出命,也给您蹚出一条金光大道来!」 听着这番毫不掩饰的效忠誓言,阎解旷满意地吐出浓白烟圈。他嘴角勾起一抹霸道笑意,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户,看着依旧连夜运转的厂区淡淡开口。 「有野心是好事。设备你挑,人你管,生产线你建。高端家具的牌子,老子帮你立。」 苏红袖激动点头,随即眉头又深深皱起,露出浓浓的担忧:「可是阎爷,轻工局副局长放了狠话,把咱们在京城的优质木材指标全卡死了。普通大路货撑不起高端品牌的门面,没有顶级的原材料,这宏伟蓝图就是空中楼阁。」 阎解旷听完不仅没慌,反而冷笑一声。他将手里快燃尽的烟头狠狠掐灭在窗台上。 「指标?他轻工局算个屁的指标。」阎解旷转过身,眼神透着睥睨天下的狂傲,「老子的车队,就是这四九城里最大的指标。」 话音刚落,厂区外的大马路上,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重型柴油发动机轰鸣声。那声音犹如万马奔腾,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 苏红袖猛地回头向窗外看去,整个人如遭雷击。十几道刺眼探照灯强光瞬间撕裂黑夜,整整三十辆军绿色涂装、满载东北极品老红松的武装重卡,犹如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浩浩荡荡开进第一木材厂大门! 苏红袖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停滞了。 阎解旷走到她身旁,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看着下方震撼人心的一幕,微微偏头看向苏红袖。 「木头我弄来了,还是全天下最好的东北老红松。苏厂长,你打算怎么向我证明你的价值?」 第164章 东北优质红松源源不断,木材厂起死回生! 三十辆重型武装卡车的车灯如同一把把利剑,彻底撕裂了京城第一木材厂深夜的宁静。 轰鸣的柴油发动机声震得厂房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排头那辆解放牌重卡猛地刹停,车门推开,一个裹着羊皮袄的魁梧汉子跳了下来。 宋远桥带着一身东北林海的冰雪气息,大步流星地走到阎解旷面前。 「阎爷,货全须全尾到了,一根不少。」宋远桥恭敬低头,声音透着股长途跋涉的粗砺。 阎解旷微微点头,随手一挥。 「卸货,让苏厂长长长眼。」 后方卡车的防雨布被猛地掀开,一股浓郁醇厚的松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厂区。 苏红袖瞪大了那双平时总是高冷的美目,踩着高跟鞋几乎是跑着冲到了卡车旁。 借着探照灯刺眼的光芒,她看着那一根根粗如水桶、纹理细密匀称的百年老红松,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这怎么可能!」苏红袖的声音都在发颤。 她太懂行了,这种品相的木材,简直是木工眼里的无价之宝。 这可是特级军工和涉外工程才配享用的顶级原木! 平时国营大厂求爷爷告奶奶,陪尽笑脸,连半根指标都拿不到。 而眼前这个男人,竟然轻描淡写地直接拉来了整整三十车! 苏红袖激动地抚摸着粗糙的树皮,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这质感,这年轮的密度,全是从长白山老林子里刚砍下来的极品。 她转过身,看向站在光影中抽着大前门的阎解旷。 此时,苏红袖眼中已经没有了半点高傲,只剩下深深的震撼与绝对的臣服。 她终于明白,阎解旷那句「老子的车队就是最大指标」绝不是狂言。 这个男人背后的能量到底有多恐怖? 那条「人歇车不歇」的东北物流线,简直就是一台永不枯竭的输血机! 阎解旷掐灭烟头,踩在脚底碾了碾,冷冷地下达指令。 「大山在东北守着长白山的百年林区。」 「只要我阎老三点个头,这样的红松,每天都能拉来三十车。」 他走到苏红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女强人。 「苏厂长,原材料老子给你堆满了。」 「接下来,就看你的本事了,别让我觉得我看走了眼。」 苏红袖深吸一口气,饱满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野心,一把抓起桌上的大喇叭。 「全体都有,开工!」苏红袖冲着已经被惊醒、围拢过来的工人们声嘶力竭地大吼。 有了顶级的原材料,苏红袖下午刚颁布的计件考核制度彻底发威。 堆积如山的珍贵原木,彻底点燃了所有工人的狂热。 为了拿到那翻了三倍的计件工资,整个木材厂爆发出建厂二十年来从未有过的恐怖产能。 切割机、打磨机的轰鸣声瞬间响彻夜空。 木屑飞舞中,工人们脱了厚重的棉袄,只穿着单衣,甩开膀子玩命干活。 阎解旷更是懂规矩的大拿,知道想让人卖命,光画大饼没用。 他直接让雷子连夜去屠宰场,用现金开道,硬生生拉来了五头大肥猪。 就在车间外的空地上,几口半米深的大铁锅直接架了起来。 半扇半扇的猪肉被厨子用大斧子剁成大块,扔进滚烫的开水里炖煮。 酱油八角一撒,浓郁的红烧肉香混杂着松木的清香,顺着寒风直往车间里钻。 这群半年没闻过肉腥味的工人们,闻到这霸道的味儿,眼睛全都熬红了。 「大伙儿加把劲!阎爷发话了,下夜班的直接造一大碗红烧肉,白面馒头管够!」 「干得最多的前十名,明天早班当场结现金!」车间主任扯着嗓子吼道。 没有人在乎熬夜,更没有人在乎劳累。 机器的轰鸣声一浪高过一浪,锯条都快磨出了火星子。 曾经死气沉沉的国营大厂,在阎解旷的极道手腕与金钱猛药下,一夜之间彻底起死回生! 木材厂连夜复工的巨大动静,根本瞒不住人。 这股热火朝天的劲头,很快引起了周围势力的注意。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厂区门口就围了一群不速之客。 几个长期在京城做木材倒买倒卖的二道贩子,带着十几个地痞流氓堵在门口。 他们手里拎着铁棍和砍刀,一副嚣张跋扈的做派。 带头的光头叫刘麻子,以前专门跟原后勤处长楚云飞勾结。 仗着那层肮脏交情,他们经常强行以废木料的低价,拉走厂里刚切好的红松板材。 「让你们新来的厂长滚出来!」刘麻子用铁棍疯狂敲着大铁门叫嚣。 「听说昨晚进了一批好货?还是老规矩,废料价,爷爷全包了,不然砸了你们的破厂!」 面对这群不知死活的狗东西,根本不需要阎解旷出面。 负责守卫厂区大门的疯子,正愁没处撒这身暴戾之气。 「大清早的,哪来的野狗在这吠?」疯子叼着烟,冷笑着拉开铁门。 他身后,站着十几个安保队的退伍老兵,个个面如寒霜。 「你他妈算老几……」刘麻子话还没说完,疯子已经动了。 老兵们二话不说,抽出身后的钢管和泛着寒光的三棱军刺,如猛虎下山般扑了出去。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暴戾碾压。 地痞流氓们平时也就欺负欺负老百姓,哪里见过这种刀刀见血的军中杀招。 「咔嚓!」 疯子一脚踹在刘麻子的膝盖上,紧接着一棒子狠狠砸断了他的右胳膊。 「啊——我的手!」刘麻子惨叫着倒在地上,痛得满地打滚。 疯子大步上前,一脚死死踩在刘麻子的脸上。 他用带血的军刺拍着对方惨白的脸颊,眼神像看死人一样。 「瞎了你们的狗眼,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地盘。」 疯子狞笑着,吐出一口浓烟喷在刘麻子脸上。 「从昨天起,这里改姓阎了!阎爷的货你们也敢动?」 惨叫声此起彼伏,十几个流氓全被打断了手脚,鲜血染红了厂门口的雪地。 「扔远点,别脏了咱厂门口的地!」疯子嫌弃地挥了挥手。 这群宵小被尽数当成死狗一样,扔进了街对面的垃圾堆里。 这一战,第一木材厂的赫赫凶名,正式在京城商圈打响。 机器轴承高速转动,锯条摩擦木材发出的声音震耳欲聋。 木材厂以一种近乎疯狂的节奏全天候运转着。 短短三天时间,三十车顶级红松,全部化为规格完美的板材。 每一块板材的尺寸,都卡得严丝合缝,没有一丝浪费。 厂长办公室里,炉火烧得正旺。 苏红袖捧着一块打磨得如同琥珀般光滑、纹理极度高级的红松木板,兴奋地冲了进来。 她连门都没敲,脸上满是熬夜后的疲惫与亢奋交织的红晕。 「阎爷,您快看!」她将木板恭敬地放在阎解旷面前的办公桌上。 「各项指标堪称完美,这烘干和打磨的工艺,比我预想的还要好十倍!」 阎解旷靠在真皮沙发上,伸手摩挲着木板的质感。 入手温润,木纹细腻得像是一幅浑然天成的泼墨山水画。 这确实是不可多得的极品好料。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霸气地开口定调。 「普通的衣柜桌椅利润太低,配不上这么好的木头。」 阎解旷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热火朝天的厂区。 「苏红袖,传我的话,让厂里最顶级的老木匠全部出列,专门给我打样。」 苏红袖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咱们要做,就做最高端的实木家具品牌!」阎解旷转过身,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野心。 「一套家具,老子要卖普通人十年的工资!」 苏红袖倒吸了一口凉气,被这个疯狂的价格彻底惊到了。 「这么贵,普通老百姓谁买得起?」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老子本来就没打算卖给普通老百姓。」阎解旷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玩意儿,就专门用来宰京城那群先富起来的暴发户,还有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大院子弟!」 一张瞄准高端市场的千亿大网,在老炮儿的冷笑中悄然拉开。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雷子猛地推开。 「阎爷,出事了。」雷子脸色凝重,压低了声音。 「轻工局那个副局长见木材封锁没用,彻底恼羞成怒了。」 阎解旷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端起茶缸:「他又放什么臭屁了?」 「他联合了工商和税务,说明天要来厂里进行联合大检查,说咱们厂涉嫌倒卖国家战略物资。」雷子咬牙切齿地汇报道。 阎解旷听完,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出了声。 「联合检查?好啊,老子正愁没借口把这老不死的拉下马。」 他拍了拍桌上的红松木板,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危险。 「明天把厂门给我敞开,我倒要看看,他头上的乌纱帽,够不够赔老子这一块板子的钱?」 第165章 打造高端家具品牌,只卖给先富起来的那批人! 厂长办公室内,暖气片烧得滚烫。 至于外头即将杀到的轻工局联合大检查,阎解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外头那些跳梁小丑,让雷子拿汪处长的批文去打发就行,谁敢找茬直接扇回去。」 他靠在真皮沙发上,吐出一口浓浓的雪茄烟雾,把心思全放在了商业版图上。 苏红袖捧着那块打磨得如琥珀般光滑的顶级红松木板,却像是捧着一块烫手的山芋。 她听到阎解旷刚才定下的售价,震惊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阎爷,这……这怎么可能?」苏红袖瞪大了那双美目,声音都在发颤。 「现在市面上一套普通的组合家具,撑死也就七八十块钱。」 「咱们就算木料再好,卖两三百顶天了。一套家具卖普通人十年的工资,老百姓买不起啊!」 她满脑子都是国营大厂那套求稳的思维,觉得这个定价简直是疯了。 阎解旷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 「苏红袖,谁告诉你老子要卖给普通老百姓了?」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犹如一柄重锤,直接砸碎了她固有的陈旧观念。 「这叫高端奢侈品!这年代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阎解旷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手指重重敲击着桌面。 「京城里那些倒爷、暴发户,还有大院里的高干子弟,兜里攥着大把的钞票愁没地方花。」 「他们缺的不是木头,是排面!是能证明他们比别人牛逼的面子!」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苏红袖,语气狂妄且霸道,带着极道大佬独有的压迫感。 「普通人买不起?买不起就对了!老子只赚那撮先富起来的人的钱!」 苏红袖倒吸了一口凉气,胸口剧烈起伏。 「什么叫薄利多销?那都是穷人思维!」 阎解旷雷厉风行,直接在桌上拍板定调。 「在我的字典里,只有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他指着那块完美的红松板材,下达了不容置疑的死命令。 「新品牌就叫『御木堂』!」 「全给我用长白山最顶级的百年红松,不准用一根铁钉,全给我上老祖宗传下来的传统榫卯结构!」 苏红袖被阎解旷超前的商业眼光和强大的气场彻底折服,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她当即点头领命,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厂里的实际情况后,又面露难色。 「阎爷,您的想法绝对是神来之笔。可咱们厂里的工人……」 她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了实话。 「他们习惯了流水线上的粗制滥造,打打普通衣柜还行,根本做不出那种宫廷级别的精细活儿。」 阎解旷听完不仅没生气,反而抓起桌上的大喇叭,直接推门而出。 「手艺都是钱砸出来的,走,跟我去操场!」 十分钟后,安保队拉响了警报,全厂三千号人火速集合在冰天雪地的操场上。 工人们不知道发了什么事,一个个冻得直搓手,交头接耳。 阎解旷大步流星地走上台,雷子紧跟其后,将一口沉甸甸的皮箱放在了条案上。 「砰」的一声闷响,皮箱盖子被猛地掀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的,全是一沓沓崭新的十元大团结!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三千多双眼睛死死盯着那箱钱,直咽口水。 「废话老子不多说!」阎解旷冷眼扫视全场,声音在扩音器里回荡。 「谁会正宗的京作榫卯和满雕手艺?给老子站出来!」 「只要能按我的要求做出一套样板,这箱子里的一千块现金,当场拿走!」 重赏之下,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但敢接这瓷器活的人却寥寥无几。 就在这时,后排角落里,一个穿着破旧棉袄、身形佝偻的老头颤巍巍地举起了手。 「阎……阎爷,老朽愿意一试。」 老头名叫齐大爷,在厂里后勤扫了整整十年的厕所。 因为以前得罪过楚云飞,他硬生生被那个贪官打压了十年,连刨子都不让摸。 工人们看到是他,都发出一阵压抑的哄笑,觉得这扫厕所的老头想钱想疯了。 阎解旷却没笑,他敏锐地看到了老头那双布满老茧、骨节粗大的双手。 那绝对是一双摸了一辈子木头的绝活手。 「雷子,把老爷子请上来!」阎解旷大手一挥。 齐大爷哆嗦着上了台,浑浊的眼里透着一股子倔强。 「阎爷,我祖上是清朝内务府造办处的老木匠,专给皇上打家具的。」 「满雕、透雕、明暗榫卯,这些活儿都在我脑子里刻着呢!」 阎解旷二话不说,直接从箱子里抓起五沓大团结,当场塞进齐大爷怀里。 「这是五百块定金,活儿干漂亮了,剩下五百翻倍给!」 他转头看向安保队,眼神冷酷。 「派两个带枪的老兵,专门给齐老爷子守着独立车间,吃喝拉撒全供着,谁敢打扰,直接废了!」 齐大爷抱着那五百块巨款,老泪纵横,当场就要给阎解旷跪下。 「阎爷知遇之恩,老朽就算把这条老命豁出去,也得把压箱底的绝活拿出来!」 仅仅五天时间,独立车间的门终于开了。 当苏红袖带着验收团队走进去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一套由百年红松打造的顶级组合家具,犹如艺术品般静静地摆在正中央。 通体闪烁着温润的暗金光泽,木纹如行云流水般自然。 最夸张的是那雕工,龙凤呈祥的图案栩栩如生,每一条鳞片都清晰可见。 整套家具浑然一体,严丝合缝,真的没用半根铁钉! 「太美了……这简直就是国宝啊。」苏红袖抚摸着桌面,激动得语无伦次。 但阎解旷没有停下脚步,他深知「好马配好鞍」的营销法则。 这种级别的奢侈品,绝对不能放在破旧的木材厂里沾灰。 他直接把疯子叫到了跟前,扔过去一个塞满钞票的皮包。 「带几个好手,去王府井大街给老子盘一间最扎眼的临街大铺面。」 疯子咧嘴一笑,眼中凶光毕露。 「阎爷放心,就算那铺子有人用着,我也能让他连夜搬家!」 当天下午,疯子用双倍的租金开道,外加三棱军刺的武力威胁。 硬生生在京城最繁华的王府井大街,强行盘下了一间两百平米的黄金商铺。 商铺连夜进行了奢华装修,一改国营商店的死板模样。 地面铺上了厚厚的红地毯,墙面刷得雪白。 几盏不知从哪弄来的刺眼聚光灯,从天花板直直打下来,将这套红松家具当成皇冠上的明珠一样供了起来。 招牌上「御木堂」三个鎏金大字,在夜色中闪得人睁不开眼。 「御木堂」旗舰店开业前夕,展厅那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围满了下班看热闹的京城老百姓。 所有人都在对着里面那套华丽的家具指指点点。 苏红袖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手心全是冷汗。 她硬着头皮走上前,将一张烫金的价格牌,小心翼翼地摆在了主位沙发前。 上面赫然写着:「全套售价:三千八百八十八元」。 价格牌一出,玻璃窗外瞬间炸开了锅。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紧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嘲讽和谩骂。 「疯了吧!一套木头家具卖将近四千块?」 「这就是想钱想疯了,抢银行都没这么狠,倒贴我都不要!」 「哪个傻帽会花四千块买几块破木头?等着倒闭吧!」 然而,就在普通老百姓将这当成一个天大笑话看的时候。 一张看不见的大网,已经悄无声息地撒向了京城最顶层。 消息通过汪海洋那深不见底的人脉网络,迅速传入了京城最顶级的顽主和大院子弟圈子里。 对于这群手里攥着厚厚一沓外汇券,平时横着走的先富阶层来说。 这天价的噱头不仅没把他们吓退,反而狠狠刺痛了他们那可笑的虚荣心。 马路对面的一辆军用吉普车里,汪海洋降下车窗,看着店门外越聚越多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阎老三这手杀人诛心玩得真特么绝了。告诉大院里那几个带头的阔少,明儿个谁要是掏不出钱买『御木堂』的货,以后就别在这四九城里充爷们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