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开局截胡棒梗》 第1章 "1 耳畔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 灶火正旺,油烟升腾。 林猛地回神,视线聚焦在眼前这片忙碌的后厨天地。 “发什么呆?手底下没点数?” 一道粗粝的声音炸响,伴随着铁铲敲击锅沿的节奏。 他浑身一僵,脑海中两股记忆洪流轰然对撞。 属于原主的认知正在迅速融合。 这具身体同名同姓,都叫林。 只因那张嘴不饶人,院里人送外号“怼怼” 又因行事时常透着股二愣子劲,也被戏称为“林二” 住处在四合院后院,紧挨着许家隔壁。 他在轧钢厂后厨打杂,师从何雨柱门下。 这层关系,让隔壁的许大茂一直眼红嫉妒。 两人针尖对麦芒,摩擦不断,动手更是家常便饭。 今日厂里领导摆宴,何雨柱主刀掌勺。 林因为同住一个院,顺道留下来搭把手。 最后一道小鸡炖蘑菇刚出锅上桌。 余光瞥见一抹鬼祟的身影溜进厨房 。 那孩子探头探脑,看见林时,慌乱地竖起手指放在唇边。 林心知肚明,并未出声阻拦。 那是中院贾家寡妇的儿子,棒梗。 惯偷小摸的主儿,在这大院里出了名。 不过小孩子贪玩窃物,虽不妥,却也不算罪过。 只见棒梗熟练地拧开酱油瓶盖,另一只手拿着空瓶往里头灌。 动作行云流水,显然练过不少次。 林故意加重了咳嗽声。 正在备菜的何雨柱闻声抬头,目光锁定在那个小贼身上。 棒梗察觉不对,脸色一变,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随即转身撒腿就跑。 “想跑?” 何雨柱冷笑一声,顺手抄起案板旁的擀面杖。 力道控制得极好,看似狠辣,实则精准。 木棍呼啸而出,直奔那已经跑出 的背影。 这老何头精得很。 抓现行是本事,但若是只看不管,或者抓不住人,都没法落人口实。 棒梗确实跑得没影了。 但倒霉蛋出现了。 而且就在不远处闲逛的许大茂,成了那个倒霉蛋。 “啪!” 结结实实的一击,正中后脑勺。 许大茂踉跄两步,整个人向前扑去,狼狈地摔在地上。 擀面杖还捏在他手里,仿佛是他自己打了自己。 后厨里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 何雨柱和林对视一眼,笑得前仰后合。 其他人捂着嘴,肩膀抖动,不敢大声喧哗。 许大茂趴在地上,举起手中的擀面杖,满脸通红地吼道: “谁!谁干的!” 何雨柱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一脸无辜地摊手: “我?谁啊?” 许大茂抄起擀面杖,劈头盖脸便砸向何雨柱。 “你小子是活腻歪了?” 话音未落,林的身影已切入战局。 他冷笑一声,语速极快:“许大茂,你这叫自讨苦吃。 不仅找事,更是欠揍。 师父收拾秦寡妇那是家法,轮得到你插嘴?怎么,你想认贼作父,给秦寡妇当孝子?”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活该。 谁让你非 ,不走正门呢?” 许大茂目光在二人之间游移,最终死死盯住何雨柱。 积怨已久,加之刚才挨了打,仇恨值瞬间拉满。 “得意什么,傻柱。” 许大茂下巴微扬,一脸嘚瑟:“你知道请我来的贵人是谁?厂长!” 何雨柱撇撇嘴,满脸不屑。 “别自作多情,人家未必真请你。 顶多问句,晚上能不能帮忙放场电影。” 这番话像耳光一样扇在脸上。 许大茂脸色一沉。 “你少管闲事。 我能跟厂长同桌喝酒,你呢?不过是个厨子罢了。” 刀锋狠狠剁入案板。 林解开围裙,眼神骤冷。 许大茂心头一跳,后退半步:“林,你最好别乱来!这是厂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林笑了,笑声中透着寒意。 “刚才不是挺能吹吗?怕了?” “我们命贱,但今天非要跟你这金贵命碰一碰。” “放心,弄死你,我拿命赔你,绝不让你吃亏。” 此言一出,许大茂头皮发麻。 赔命? 他的命比金条还硬。 轧钢厂放映员,身份尊贵。 而林只是个帮厨,连正式厨师都不是。 这种亏本买卖,他绝不干。 转身就跑。 林高声呼喊,声音穿透厨房。 “跑什么!许大茂,出来单练!” “让你一只手也行,两只手更没问题!” 许大茂充耳不闻,背影慌乱。 厨房里爆发出哄堂大笑。 何雨柱走上前,拍了拍林的肩膀。 “行了,别理这种烂人。 跟他换命,值得吗?” 两人交恶,原因复杂。 一半因何雨柱,另一半,源于那个女人。 “下班了,回家吃饭。” 林点头,拎起饭盒跟上。 待二人离去,老杨凑到马华身边。 “奇怪,林师兄怎么回事?这么大火气?” “我记得他、师父和许大茂都在一个医院住过院。” “按理说,关系不该僵成这样。” “他说要拿命赔许大茂,我看不像开玩笑。” “真要动起手来,恐怕真会出人命。” 马华长叹一声,眉宇间满是唏嘘。 他那位师兄,身世颇为坎坷。 早年刚踏入神京地界时,曾在一场意外中捡回条命。 恩人是个姑娘,对他有救命大德。 常言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若是换做寻常男子,或许真会想着以身相许。 老杨在一旁听得直撇嘴。 “少来这套,这话通常是男人对女人说的。” 马华也不恼,只摆摆手。 “道理都是相通的,你急什么?接着听便是。” 老杨被噎了一下,随即又满脸好奇地凑上前。 “快说,后来呢?” 马华目光有些黯淡。 自那日起,师兄便把那姑娘的事刻在了心底。 无时无刻不在琢磨着如何偿还这份恩情。 谁知命运弄人,再次相见时,境遇早已天翻地覆。 老杨眉头一挑。 “怎么,人家出嫁了?” 马华摇头。 “倒也没成婚。” 老杨眼中闪过一丝急切,仿佛自己就是当事人一般。 “没嫁人就好办啊!既然没名分束缚,直接上门提亲不就完了?还感慨个什么劲?” 马华苦笑一声,语气愈发沉重。 “虽然没嫁人,但心里已经有了别人。” 老杨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有了对象?等等……你说的那个人,该不会是许大茂吧?” 他盯着马华的脸,试图从对方表情中寻找答案。 马华默默点头。 老杨顿时来了火气。 “我就说嘛!许大茂那种德行,谁愿意跟?那姑娘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放着那么优秀的师兄不要,偏要栽在许大茂手里?” 他越说越激动。 “我师兄虽然偶尔犯浑,嘴毒了点,脾气也臭,但起码是个正人君子。” 说到最后,马华声音低了下去。 其实仔细想想,师兄也不是什么完美无缺的人,甚至毛病不少。 老杨却毫不留情地反驳。 “那也比许大茂强一万倍!至少不沾花惹草。 听说许大茂身边的女人没五六个也有三四个。 那姑娘要是真跟了他,后半辈子算是毁了。” 他拍了拍马华的肩膀,语气坚定。 “让你师兄别灰心。 只要还没领证结婚,就还有操作空间。 让他大胆去追,老杨我举双手赞成!” 厂门外的街道上,人来人往。 林刚跨出大门,何雨柱便快步跟上。 两人没走多远,何雨柱突然停下脚步。 他将手中精致的饭盒硬塞进林怀里。 林下意识接住,一脸茫然。 “师父,这是搞什么名堂?” 何雨柱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在履行一项普通任务。 “看你最近忙前忙后,太累了些。 这玩意儿给你补补身子。” 林掀开盖子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半只油光发亮的鸡。 香气扑鼻, 力极大。 但他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迅速合上盖子,转身就要递回去。 “使不得,师父。 这太贵重了,您还是拿回去自己吃吧。” 何雨柱把头扭向一边,一副不容置疑的样子。 “师父给的,哪有不要的道理?拿着!” 林看着他那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忍不住戳穿。 “得了吧。 您要是空着手回秦寡妇家,恐怕日子不好过。” 这句话显然刺痛了何雨柱的自尊。 在他看来,这是被轻视了。 身为师父,竟然连这点面子都维持不住? 他脸色一沉,语气陡然严厉起来。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啰嗦什么?至于秦寡妇那边,我自会处理。 怎么,翅膀硬了,不听师父管教了?不想学做菜了?” 他在用权威施压。 林却看得透彻,那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 “算了吧,师父。 这鸡您还是带回去吧。” “就算秦寡妇不收,你也该带回去给雨水尝尝。”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有时候我真挺瞧不上你这副做派的。” 许大茂撇着嘴,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数落: 第2章 "2 “也不看看自己啥德行,连个当哥的样儿都没有。 你看看雨水那瘦脱相的身子骨,跟只还没断奶的小鸡崽子似的。 也就你心大,一只手就能把她单拎起来。 往后这副身板,谁敢娶?将来怎么传宗接代?” 他唾沫横飞,语气里满是嫌弃与担忧: “别总拿‘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当挡箭牌。 我家里就我光杆司令一个,倒也无所谓。 可老何家不一样,后院还有个雨水呢! 她要是听见你这番说辞,心里得多寒酸? 养妹妹不能光管住肚子,还得顾着人心。” 话没说完,林易川眼疾手快,一把将饭盒从对方手里夺了过来。 何雨柱也不恼,摆出一副妥协的姿态: “得得得,您老最大,我怕了你了行吧!” 他翻了个白眼,调侃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师傅呢。 没大没小,还轮到你来教训我了?” 随即,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玩味: “怎么,心疼人家丫头了? 真要疼,干脆把她娶进门算了! 反正咱们都不是外人,雨水从中院嫁到后院,也就几步路的事儿。 我还乐见其成,知根知底放心。” 何雨柱这是在开玩笑,但他心里明镜似的。 这小子的心思全写在脸上,惦记的自然是雨水。 不过在他看来,这事儿悬。 在这四合院里,能逃出许大茂手掌心的姑娘,屈指可数。 尤其是这次,看许大茂那认真劲儿,似乎真想定下来。 帮一把?还是算了吧。 但转念一想,雨水真跟了他,似乎也并非坏事。 自家人不打不相识,互相了解底细,省得日后扯皮。 “嘿!发什么愣呢?走啊!” 何雨柱发现林易川目光呆滞,盯着某个方向出神,忍不住出声提醒。 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秦寡妇家的三个娃,正鬼鬼祟祟地躲在一截水泥管子后面。 嘴里似乎嚼着什么好吃的。 何雨柱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招手示意靠近。 两人屏住呼吸,猫着腰摸了过去。 “快,蘸酱油,蘸着吃才香,多蘸点。” 棒梗一边催促,一边拿着馒头往酱瓶子里沾。 两个妹妹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 何雨柱突然现身,打破了宁静。 “哟,棒梗,吃得挺滋润啊。” 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槐花的脑袋,脸上堆满了慈祥的笑意: “还知道带着俩妹妹一起吃,不像某些人,独吞好东西。” 棒梗脸色一沉,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尤其是看到跟在后面的林易川时,那股不满更甚。 刚才就是这俩货把他给出卖了。 他委屈巴巴地嘟囔:“那你之前为啥拿擀面杖打我?” 何雨柱故作惊讶,随即一拍大腿: “嗨!你要早说啊! 早说我直接白送你一瓶酱油,何必动手?” 一旁的林易川听得直翻白眼,忍不住开口呛声: “就该打! 别说没打着,就算真打残了也活该。 这小子胆子肥得没边了,敢去厂后厨偷酱油。 那只鸡也不知道是从谁家顺来的。 被人抓住了,不打得他满地找牙算轻的。” 他指着棒梗的鼻子,语气严厉: “还有你师父,你也太惯着他了。 偷东西就是偷,还鼓励? 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罪过吗? 你这不是帮他,是在害他一辈子!” 何雨柱皱了皱眉,反驳道: “行了,少说两句。 他还只是个孩子,懂什么大是大非?” 林易川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破: “孩子是不懂事,难道师父也不懂事? 从小就这么纵容他偷窃的毛病,是想培养个小贼王吗? “当盗圣?” 我嗤笑一声,指尖转着半颗花生米,“这行当我不干,但这下酒菜,倒是配他。” 话音未落,棒梗那小崽子屁股刚离凳子,便猛地窜到我跟前。 满脸横肉乱颤,眼神里全是挑衅:“我就偷了,你能怎地?轧钢厂后厨归你管?你个跑堂的臭帮厨,连正经厨位都没混上,摆什么谱?怕你是别人,老子不吃你这套!” 嘴里还不歇气,像念咒似的念叨:“臭帮厨,臭帮厨……” 我眼底寒气骤降,嘴角却扯出一抹冷笑:“真当我动不了手是吧?行,今儿就让你见识见识,我这个‘臭帮厨’怎么收拾你这混世魔王。 秦寡妇教不好儿子,我来代劳。” 说罢,我随手抄起地上枯枝,作势欲打。 何雨柱眼疾手快,一把扣住我手腕:“林,你发什么疯?还是个孩子!” “孩子?” 我挑眉,笑得愈发恶劣,“越是熊孩子,越得趁早治。 不然长大了成祸害,后悔都来不及。” 何雨柱见我真动了杀心,不敢硬拦,只能死死抱住我腰身,转头冲棒梗吼道:“还愣着干嘛?跑啊!真想尝尝树条子滋味?” 三个小兔崽子如蒙大赦,撒丫子就跑,边跑边回头做鬼脸,嘴里依旧喊着难听的词。 他们显然没料到我会真动手,估计正纳闷,就不怕贾家老太婆来找茬? 直到孩子们跑没影,我才挣脱开。 何雨柱松开手,拍拍胸口:“松手啊,大白天的搂搂抱抱像什么话。” 我没好气地瞪他:“师父,您这是打算认下秦家这几个拖油瓶当干儿子?后爹这活儿可不是谁都能干的。 该打就得打,慈母多败儿,您这么护着,将来吃亏的是自己。” “滚蛋。” 何雨柱啐了一口,“谁稀罕当那个后爹?再贫嘴,小心我抽你。” “来啊!” 我活动了一下筋骨,眼中战意升腾,“今天许大茂那小子让我憋屈,拿您练练手,也算解气。” “别闹,你我交手,那是欺师灭祖。” 何雨柱深知我的脾气,一旦较真六亲不认,当即转身溜之大吉,生怕被我这股疯劲波及。 …… 四合院 ,阳光正好。 秦淮茹蹲在水池旁,正低头搓洗衣物。 何雨柱猫着腰,脚步放得极轻,悄无声息地逼近。 突然,他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朝着秦淮茹的脸上一抹—— 水花四溅。 秦淮茹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反手一抹脸上的水渍,回头嗔怪道:“洗脸呢?嘿……” 看清来人是何雨柱,她眉眼舒展,笑意盈盈,刚才那点惊惶瞬间化作 。 何雨柱得意地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咧嘴一笑:“瞧给你吓的。” 秦淮茹并未恼怒,反而凑近了些,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饭盒上:“今儿饭盒里装的什么好东西?” 何雨柱提着饭盒的手顿了顿。 脑海中闪过刚才林那番话,他神色微敛,收敛了嬉皮笑脸的模样,语气变得有些严肃: “今天不成。 答应了我妹妹的事,不能食言。 改天吧。” 院墙根底下,棒梗领着两个丫头片子正啃那只叫花鸡呢。 那味道香得直往鼻子里钻,俩孩子吃得满嘴流油,连骨头都嚼得嘎嘣脆。 至于这鸡打哪来的?反正跟厂里半毛钱关系没有。 何雨柱嘴角一撇,眼神往后院那边瞟了瞟,似笑非笑地嘀咕:“秦姐,你自己瞅瞅去?” 秦淮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趁她分神,何雨柱脚底抹油想溜,却被对方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手里的饭盒。 “今儿真不行啊秦姐。” 何雨柱一脸苦相,连连求饶。 秦淮茹手里劲儿没松,反而笑得愈发灿烂,死死盯着他。 就在他心里盘算着要不就把这饭盒送人息事宁人的节骨眼上,林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哟呵,师娘这是又惦记我师父的吃食呢?” 秦淮茹脸颊微热,手上却没松开半分:“林少贫嘴,谁是你师娘?” “不是我师娘,您抓着师父饭盒作甚?” 林歪着头,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要不您把我师父娶回家,这般举动也显得名正言顺不是?” “死丫头的胡话!” 贾张氏从屋里窜出来,指着鼻子骂道,“那是傻柱乐意给的,轮得到你一个小辈置喙?” 见何雨柱那副窝囊样,林眉头一皱,满脸恨铁不成钢。 “管不管得着是我的自由,但我说两句闲话也不犯法吧?明天我就去厂里宣扬一圈,就说秦淮茹赖着我师父要当后妈,大家评评理,天天霸着人家饭盒,不当师娘当什么?” 贾张氏一听这话,气得浑身发抖:“你敢!信不信老娘撕烂你的嘴!” “有何不敢?” 林挺直腰板,毫不示弱,“你们家能抢我师父饭碗,我为何不能说?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再说用您的逻辑,我管不着嘛?” “反了你了!” 贾张氏咆哮一声,张开双臂就要扑上来拼命。 秦淮茹此刻也顾不上何雨柱了,急忙冲上去抱住婆婆的胳膊,试图拉开两人。 “来啊小爷我奉陪到底!” 林站在原地,挑衅意味十足。 贾张氏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你刚才说什么?” “说你老糊涂呗!” 林挑眉,“怎么,嫌难听?你骂我是小兔崽子,那我不就是老东西咯?谁让你多管闲事非要堵我的嘴呢?是不是这个理?” 这一番话如同惊雷,贾张氏气得眼前发黑,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当场厥过去。 就在这时,易中海闻声赶来,正好听见后半句。 他脸色一沉,厉声喝道:“林!你怎么能这么跟长辈说话?还不赶紧道歉!” 第3章 "3 林闻言,忍不住嗤笑出声。 这老泥鳅,装聋作哑半天,这时候跳出来和稀泥? 行,既然你想管,那我就让你管个够。 “易大爷,您是打算插手这事?” 易中海一愣,随即肯定地点头:“不错,还不快认错!” 易中海心头火起,暗忖:这算什么话?身为四合院长辈,管教晚辈不是天经地义?这小子的嘴也太毒了,简直是在咒骂长辈。 不懂规矩,看来得好好敲打一番。 “行,既然您这么说,我这就去给贾家老太道歉。” 林直接顶了回去。 “你再说一遍?” 易中海脸色骤变,怒火中烧。 这下热闹了,这年轻人简直是无法无天! “大爷,您消消气,这称呼可不是我硬塞给您的。” 林脸上挂着笑,慢条斯理地说道,“是您非要让我这么叫的。” “一派胡言,我何时说过这种话?” 易中海立刻反驳。 “就刚才呀。” 林反问,“您不是说您要管教我吗?” “不错!” 易中海挺起胸膛,摆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架势,“作为院里的大爷,见到你不尊重老人,我加以管教,有何不妥?” “不不不,绝无此意。” 林连连摆手,故作委屈道,“大爷误会了,我没说您管得不合理。 正因为您说得在理,所以我才喊您‘老东西’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大爷您先别急着生气,听我把话说完。” 易中海双手抱胸,站在原地,眼神冰冷地盯着林,一副你不解释清楚就别想走的模样。 “大爷您想想,” 林摊开双手,逻辑清晰地说道,“贾张氏骂我是‘小畜生’,还扬言要管教我。 在她嘴里,她自然是长辈,也就是‘老东西’。 毕竟,只有‘老东西’才有资格管教‘小畜生’,对吧?” 林说完,目光转向一旁的贾张氏。 易中海也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贾张氏被两人齐刷刷的目光盯着,顿时慌了神,连忙捂住嘴巴辩解:“我没……我没那意思!这小子血口喷人!” 哎呀,好像说漏嘴了。 林无奈地向易中海耸耸肩,眼神分明在说:听到了吧? 易中海看着满脸心虚的贾张氏,一时语塞。 再看向林时,眼中只剩下一抹无奈。 “行了,你们爱怎么闹怎么闹,我不管了。” 易中海冷哼一声,转身回屋。 他心里清楚,自己绝不能顺着这个逻辑承认自己是“老东西” ,否则这脸面往哪儿搁?传出去还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贾张氏见易中海走了,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刚才那一圈绕下来,自己岂不是变相承认了那个词?不行,不能再留在这儿跟这愣头青纠缠,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想到这儿,贾张氏也匆匆逃回了屋里。 看着两人都灰溜溜地跑了,林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转头看向秦淮茹。 秦淮茹抱着洗衣盆,低着头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待会儿再来洗。” 便快步溜走。 何雨柱在一旁看看东,看看西,欲言又止,最终只能摇摇头,叹口气回了屋。 林冲着两家房门的方向,分别竖起两根中指,这才转身走向自己的后院。 夕阳沉入西山,月芽儿刚探出头。 中院里黑压压站满了人。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刘海中站在前面,那张脸拉得老长,唾沫星子横飞。 “大伙都静一静!”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当家作主的架势。 “今儿个把大伙召集起来,就为一件事。” “许大茂家的鸡,少了一只。” 这话说得极重,仿佛在指控什么惊天大案。 “咱们这四合院,治安一直不错。” “连根针、半条线都没丢过。” 刘海中眼珠子一转,目光扫过众人。 底下立刻有人起哄。 “那是自然。” “偷那玩意儿能当饭吃?”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低笑。 刘海中得意地笑了笑,继续铺垫。 “所以啊,这鸡丢了,绝非小事。” “巧不巧的是,正好有人家锅里炖着肉。” “你说这是巧合,还是……” 话没说完,意味深长的眼神已经抛了出去。 笑声戛然而止。 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刺破了暧昧的氛围。 “二大爷,您这弯弯绕绕的累不累?” 林懒洋洋地靠在墙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有本事直接指认我师父是小偷。” “何必开这种无聊的全院大会?” “送官查办才是正理。” 刘海中脸色一变。 “林,注意你的态度。” “这是全院大会,不是让你撒野的地方。” 林嗤笑一声。 “二大爷这话说的有意思。” “老百姓也是院里的一份子。” “怎么,开会还不让说话?” “您刚才那话,指向性未免太明显了吧?” “正好有人炖鸡,又正好是巧合?” “遮遮掩掩什么呢?” “想甩锅就直说,怀疑厨子手脚不干净?” “您这帽子扣得真大。” 刘海中气得手指颤抖。 “你……” 话到嘴边,被林毫不客气地截断。 “你什么你?” “我看你是脑子不清醒。” “还装什么大院里的长辈?” “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 “要是实在不会讲,就让一大爷或者三大爷替您说吧。” “您就老实坐着歇会儿,别添乱了。” 这一番抢白,简直是把刘海中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刘海中胸口剧烈起伏。 眼中满是怨毒。 他在心里暗暗咬牙。 好小子,敢这么跟我顶嘴? 这笔账,我记下了。 迟早让你好看。 另一边,阎埠贵看得真切。 再这么僵持下去,刘海中面子上挂不住,事情也要闹大。 作为精明人,他必须出来打圆场。 “老刘,消消气。” 阎埠贵笑眯眯地开口,伸手做了个下压的动作。 “你先歇口气,剩下的交给我。” 刘海中顺坡下驴。 狠狠瞪了林一眼。 那眼神如刀子一般,恨不得剐下一块肉来。 林毫不示弱,反手就是一个更狠的白眼。 两人之间火花四溅。 阎埠贵视而不见。 他咳嗽两声,目光如炬,直指人群 。 “废话不多讲。” “我就问一个核心问题。” “何雨柱,许大茂家的鸡,到底是不是你偷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何雨柱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阎老师,您这是哪的话?” “我何雨柱虽然嘴笨,但做人讲究个清白。” “小偷这种勾当,我怎么干得出来?” 旁边一直憋着火的许大茂跳了出来。 “不是你偷的,难道是你变的?” “那鸡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总不会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吧?”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 “关你屁事。” “我又没偷你们家的,我光明正大买的不行吗?”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穷追不舍。 “买来的?哪个市场?” 何雨柱回答得毫不犹豫。 “朝阳菜市场。” 阎埠贵眉头微皱。 “具体哪家摊位的?” “东单那边的还是朝阳路那头的?” 这个问题一出,现场安静了几分。 若是常去买菜的人都知道,这两个地方距离不近。 何雨柱显然没想到会被问到这一步。 但他反应极快,顺着之前的思路往下接。 “当然是朝阳菜市场的!” 阎埠贵眼神一闪。 这人倒是机灵,一时半会儿没露馅。 但他肚子里那点墨水,还不够玩弄这些老头子的。 “这就说不通了。” 阎埠贵手里盘着核桃,眼皮都没抬一下。 “从咱四合院走到朝阳菜市场,哪怕是你屁股坐火箭,来回最快也得四十分钟起步。”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地扫过何雨柱。 “再加上杀鸡、褪毛、清洗这些功夫,你几点下班?哪来的时间折腾这锅砂锅鸡?” 话音落下,四周瞬间安静。 何雨柱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了块石头。 阎大爷说得没毛病,逻辑严丝合缝。 但这鸡真不是去市场买的。 更不是从许大茂家偷来的。 要是背上“偷许大茂东西” 的骂名,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全胡同谁不知道他俩是死对头? 这帽子扣下来,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见何雨柱哑火,旁边的刘海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缸,抿了一口。 “或许……还有一种可能。” 刘海中拖长了音调,眼神在何雨柱身上打了个转。 “这砂锅里的肉,未必出自许家。” 他嘿嘿一笑,声音不大,却足够刺耳。 “毕竟大家都知道,傻柱可是轧钢厂后厨的大厨。” “难保这不是他顺手牵羊,从单位带回来的‘公物’啊。” 此言一出,人群哗然。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个清亮且带着怒意的声音骤然炸响。 “刘海中,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林二一步跨出,挡在何雨柱身前。 刘海中脸色一沉,茶杯重重磕在桌上。 “你小子嘴怎么这么脏?” “脏的是你的心!” 林二针锋相对,指着刘海中的鼻子。 “张口闭口我师父是贼。” 第4章 "4 “一会儿说是偷许家的,一会儿又扯到厂子里。”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 公物是什么性质,你比我清楚吧?” “你是跟我师父有血海深仇,还是巴不得送他进去蹲大狱?” 这番话像巴掌一样甩在空气里。 坐在高位上的易中海终于坐不住了。 他眉头紧锁,抬手一挥。 “都少说两句。” “这是大院里的家事,别把厂里的事扯进来。” 他盯着何雨柱,语气严肃。 “何雨柱,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那只鸡,到底是不是你拿的?” 何雨柱浑身一震。 他下意识地回头。 秦淮茹正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写满了哀求与无助。 那一刻,何雨柱心软了。 既然躲不过,那就认了吧。 总不能让孩子跟着背黑锅。 他深吸一口气,低着头说道: “算是我拿的吧。” 然而,这个决定刚落地,就被另一个声音粗暴打断。 “何雨柱,你犯贱呢?” 林二气得浑身发抖。 “凭什么认?那是你拿的吗?”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你不怕背上‘偷鸡贼’的名号,我还怕被人指指点点。” “以后我在街上走,别人不问我是谁,直接喊一句——哟,那不孝徒弟吗?” “或者更绝一点——偷鸡贼的门徒?” “我这脸往哪搁?我的面子还要不要?” 旁边有人阴阳怪气地接茬。 “呵,林二,你还有什么面子?” “你都叫林二了,还当自己是林家人?” “你看,这不又犯浑了吗?” “师父也不叫了,直呼其名,连辈分都乱了。” “滚一边去。” 林二恶狠狠地瞪过去。 “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 “刀子没捅在你肉上,你不知道疼。” 说完,他转身面向何雨柱,语气急切。 “师父,这事咱们绝不能认。” “哪怕是为了我自己,也不能认。” “更重要的是,为了雨水。” “你要是认了,雨水走出去,别人会说她是‘偷鸡贼的亲妹妹’。” “她怎么解释?她有理说不出。” “因为事实摆在眼前。” “你说,这让一个孩子心里得多苦?” 这话还没说完,人群中又飘来一阵嘲讽。 “哎哟喂。” “这是心疼上了?” “我说林怼怼怎么反应这么大呢。” “原来是为何雨水抱不平啊。” “雨水,你听听。” “这称呼多亲切,多暖心。” “傻柱,你也太没规矩了,也不管管自家徒弟,竟然敢惦记起你亲妹妹来了?” 喧闹的空气中,这句调侃如同投入石子的涟漪,瞬间激起一阵哄堂大笑。 何雨柱那张脸涨得通红,像是被人狠狠掐住了脖颈,既尴尬又恼火。 他猛地挥挥手,声音拔高了几分:“去去去!一个个都吃饱了撑的?再敢胡咧咧,小心我收拾你们。” 站在一旁的林却并未退缩,反而顺势接过话头,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这鸡确实不是我师父偷的。 既然话赶话说到这儿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 他环视四周,目光清澈:“今日这只炖鸡,是我在菜市场顺手买的。 师父不承认,是怕我因‘偷懒’被扣钱,特意让我背锅。 如今雨水难得放假回来,身子骨弱得像只病猫,师父心疼,便让我跑腿买补品。 后厨离不得人,俗话说得好,师命难违,徒儿替师分忧,天经地义。 各位叔伯兄弟,这话没毛病吧?” 人群骚动,随即有人高声接茬,笑声更加肆无忌惮:“有道理!这不仅是傻柱疼妹子,更是某位仁兄疼惜未来媳妇啊!大家说对不对?” 附和声此起彼伏,甚至有人故意点将:“黄七说得在理!” 许大茂脸色一僵,忍不住破口大骂:“贺老三,你存心卖我是吧?” 对方嬉皮笑脸:“瞧你说的,林怼怼耳朵灵着呢,能听不出是你黄七的声音?”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林冷冷开口:“够了。 黄七、贺老三,找个空地,咱们单练。” 那二人闻言,立马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见场面安静下来,林眼神一凛,直视前方:“至于许大茂丢鸡的事,我不清楚内情。 但可以肯定,绝非我师父所为。” 他转向站在高处的三位大爷,语气陡然转冷:“三大爷、二大爷、一大爷。 今天开这个大会,指责许家失窃,无可厚非。 但若将此罪责安在我师父头上,指控他 工厂或他人财物,绝无可能!” 他一字一顿,字字如铁:“把话撂在这儿。 谁若不信刚才的解释,随时找我林对质。 但若是让我听到半句闲言碎语从中作梗……哼!管你是谁,别怪我不讲情面。”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众人纷纷低下头,眼神闪躲,心中暗骂这家伙脑子有病,竟敢威胁全院居民。 谁也不愿招惹这股煞气,生怕引火烧身。 易中海见状,眉头微皱,沉声道:“行了,林,适可而止。 都散了吧,误会已经澄清。” 既然牵扯不到何雨柱,易中海也不想节外生枝,只想尽快结束这场闹剧。 谁知许大茂不依不饶,跳脚喊道:“不行!我的鸡还没找回来呢!一大爷你不能不管!我家那只鸡就这么平白无故丢了?” 许大茂那副死缠烂打的架势,彻底激怒了林。 他冷着脸开口,声音里透着股不耐烦:“你家鸡丢了自家找去。 拿不出证据,别在这诬陷我师父。 要是觉得亏,干脆就在这耗着,反正明儿还得上班,谁有空陪你玩过家家?” 许大茂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 “喊谁林二呢?想动手就直说。” 林撸起袖子,一副要干架的凶狠模样,“今儿下班前不收拾你,我心里这口恶气都顺不下去!” 见势不妙,许大茂立马缩到三位大爷身后,指着林告状:“大爷、二大爷、三大爷!你们快看,林他又发疯,他想打人啊!” 易中海眉头紧锁,沉声喝道:“林,不许胡闹!” 林翻了个白眼,嗤笑一声:“切,怂包。” 说完,扛着板凳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易中海望着那倔强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 这孩子轴起来,神仙也难管,连他这个师傅都拿他没辙。 毕竟今天下午,他自己也没少挨骂。 “行了,许大茂,别纠缠了。” 易中海提高音量,扫视众人,“大家都回去查查,看看有没有误收了许家的鸡。 若有,送去;若无,此事作罢。” “什么作罢!” 许大茂急了眼,“那可是只下蛋的老母鸡!鸡生蛋,蛋生鸡,我这损失多大啊?这钱不能就这么算了!” 易中海懒得理他,端起茶缸子,背身回了屋。 许大茂转头看向刘海中:“二大爷……” 刘海中摆摆手,一脸晦气:“别找我。 今天为了你的事,我被林怼得狗血淋头,我可不想再趟这浑水。” 说罢,也匆匆离去。 最后,许大茂目光转向阎埠贵。 阎埠贵正收拾东西,瞥了他一眼,慢悠悠道:“别看我,我也尽力了。 林说得在理,你要不服,自己去找他理论。” “我……我哪打得过他啊。” 许大茂嘟囔着,满脸委屈。 阎埠贵忍不住笑了:“认栽吧,大茂。 那只砂锅里炖的分明是大公鸡,还有鸡头呢,怎么可能偷你的老母鸡?” 许大茂一愣:“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嘿,你这就不懂事了。” 阎埠贵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全院大会是因为你开的。 我要是当众承认这是场乌龙,大家伙能饶了你?早就把你唾沫星子淹死了。” 许大茂愣了一下,随即拱手:“谢了,三大爷。 这份情,我许大茂记下了。” 虽然嘴上说着谢谢,许大茂心里却是一团乱麻。 丢了一只鸡,欠了个人情,还差点被揍两次,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左肩隐隐作痛,让他想起傻柱递擀面杖的那一幕。 都是那个 害的! 另一边,何雨柱听到风声,暗自嘀咕:合着这锅还是扣我头上? 许大茂咬牙切齿:废话,咱俩是死对头,你不背锅谁背? 暮色四合,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一名身着蓝色棉袄的少女推着自行车,稳稳当当地滑进了中院。 “哥。” 清脆的呼唤声刚落,何雨柱便从屋内迎了出来。 “回来啦,雨水。” 他随口应道。 何雨水脸上挂着掩不住的笑意,一边停车一边说道:“哥,我一进门就听见院里炸锅了。 今儿个可真是热闹,小林子那嘴,简直不留情面,把人都怼了一遍。” 何雨柱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可不是嘛!下手够狠的。 院里有名有姓的人物,几乎都没能逃过他的‘洗礼’。” 何雨水捂着嘴偷笑,眼神狡黠:“那他也没放过你?毕竟你可是他的师父,这点面子总该给吧?” “少来这套!”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最不买账的就是我。 下班路上被他说了一路,回了院子还得接着听。 行了,别贫了,赶紧进屋吃饭去。”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炉子上煨着你最爱喝的砂锅鸡。 今天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小林,要不是他张罗,今晚这口鲜味,你想都别想。” “真的假的?还专门给我留了好吃的?” 何雨水眼睛一亮,笑意更浓,“那我可得去瞧瞧,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第5章 "5 “快去你的,别在那美滋滋地站着,等会儿菜凉了我也没法热。” 何雨柱摆摆手,话锋突然一转,“对了,雨水,你和小林那事儿……你怎么打算的?算了,你先吃饭吧,这事儿以后再说。” 听到这话,何雨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瞥了一眼哥哥,没有接话,默默转身走进了屋子。 她能有什么办法? 林心里的那根弦,始终拴在娄晓娥身上。 既如此,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 另一边,何雨柱刚抬起脚准备回屋,秦淮茹便快步追了上来,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 何雨柱回过头,挑眉问道:“秦姐,这么着急,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谢谢你。” 秦淮茹神色有些复杂,“今天这事,让你受委屈了。” “嗨,多大点事啊。” 何雨柱表现得满不在乎。 秦淮茹欲言又止,神情显得有些纠结。 “秦姐,有话直说,吞吞吐吐的干嘛?” 何雨柱催促道。 秦淮茹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后,才凑近何雨柱,压低声音说道:“那个……棒梗提了一嘴,说今天吃鸡的时候,你和林都在场,全都看见了……” “秦姐,你放一百个心。” 何雨柱立刻打断她,信誓旦旦地说道,“我嘴严得很,这事儿早就翻篇了,绝对烂在肚子里。” 秦淮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我知道你靠谱,可我怕的是林那个人。” “没事。” 何雨柱替徒弟辩解道,“他是我的徒弟,我明天就去敲打他。 你也了解他,就是脑子直了点,但绝不是那种喜欢搬弄是非的人。” “我明白,我就是担心他又犯浑,不小心漏了风声。” 秦淮茹依旧忧心忡忡。 何雨柱安慰道:“你就把心放肚子里。 就算真有万一,那也是过去的事了。 到时候你死不承认,棒梗和两个孩子也不认账,谁又能把你怎么样?” 秦淮茹闻言,紧绷的情绪松弛下来,忍不住轻笑一声:“倒也是这个理。 那行,我先回去了。” 她刚转身要走,手腕却猛地一紧。 何雨柱紧紧攥住她的手臂,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哎我说秦淮茹,你这人怎么这样?用完人就扔?你的事儿办完了,我那事儿呢?” 秦淮茹眼底满是狐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发什么神经?”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故意拖长了语调:“别跟我装糊涂。” 见对方一脸茫然,似乎真将此事抛诸脑后,他便不再卖关子,直接点破关键。 “就是给你牵线搭桥那档子事,你那个表妹,到底还办不办了?” 秦淮茹这才如梦初醒,脸上瞬间绽开笑意,连连点头道:“办,肯定办!我今儿来正为此事。 刚跟我婆婆沟通过,老人家应允了,让我把闺女许配给你。 明儿个我就把人领过来。” 她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恳切与算计:“老人家说了,既然两家结下这层亲缘,往后你可得多照拂我们母子几人。” 这话听得何雨柱心里舒坦,当即拍胸脯保证:“这话我可记下了。 放心,只要沾了亲戚关系,绝亏待不了你们。” 随即他又打趣道:“要说这世道上,最通透聪明的,还得是寡妇。” “呸!” 秦淮茹啐了一口,满脸嫌弃。 何雨柱嘿嘿一笑,起身摆摆手示意她回去休息:“天不早了,赶紧歇着吧。” 夜色深沉,日子如水般流逝。 次日,轧钢厂搞活动,组织职工集体观影。 放映间里,许大茂正忙活调试机器。 此时,秦淮茹领着个身穿花红棉袄的少女步入场地。 棒梗正带着三个妹妹占据前排位置,瞧见母亲和小姨走来,慌忙腾出空隙喊道:“妈,这儿有座!” 秦淮茹并未理会孩子,目光扫过身后大片空旷区域,淡淡吩咐道:“你们就在这儿坐着,后面空位多的是。” 说罢,她径直带着秦京茹走向后排。 那里正是许大茂为厂领导预留的专属席位。 许大茂见状眉头一皱,指着座位喝道:“嘿!那块地儿可是领导专座,不能坐!” 秦淮茹与秦京茹闻声回头。 许大茂余光瞥见少女那张清秀俊俏的脸庞,心头顿时一阵躁动,那股子痴病劲儿又犯了。 他凑上前去,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哟,秦姐啊!我还当是谁呢。” 话音未落,他竟厚着脸皮在秦京茹对面坐下,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对方身上打量,笑得一脸猥琐:“这位姑娘是哪家的?长得可真水灵。” 被这般直勾勾地盯着,秦京茹面颊微红,羞赧地垂下眼帘。 秦淮茹冷眼旁观,讥讽道:“水灵又如何?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 你自己都有对象,就别在这儿做白日梦了。” 许大茂干笑两声,顺势接话:“听这意思,是给姑娘说亲来了?” “不错,我正打算把我妹介绍给傻柱。” 秦淮茹直言不讳。 许大茂故作惊讶,瞪大眼睛装傻充愣:“傻柱?谁啊?这名字听着耳熟,咱们厂里的?” 秦淮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少在这儿给我装蒜。” 许大茂这才换上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拍了拍脑袋:“哎哟,瞧我这记性!原来是傻柱啊!我说怎么这么耳熟呢。” 一旁的秦京茹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打量着眼前这个轻浮的男人。 许大茂注意到她的眼神,心中暗喜,立刻展开攻势。 他皱着眉,手在空中比划了一圈,指着一群工人说道: “妹子,这些可都是厂里的骨干。 你随便抓个人问问,认不认识何雨柱。 若是有人识得,那台放映机归你。”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贪婪狡黠,继续加码道: “再让人打听打听傻柱是谁。 若是有人说不认识,我也把这玩意儿送你。” “把你那套说辞收起来,别在这儿碍眼。” 秦淮茹冷着脸甩出一句。 许大茂一脸无辜地摆手:“秦姐,这话可不能乱讲。 我这是为了你好,你看这姑娘水灵灵的,要是真嫁过去给那个傻子当媳妇,你也下得去手?我是为你着急啊。” 秦淮茹听得直翻白眼,谁傻谁是傻子?她立马反驳:“你少在那阴阳怪气,何雨柱聪明得很,比你强多了。” 一旁的秦京茹眨巴着眼睛,有些不确定地问:“姐,他说的是真的?” 她心里嘀咕,亲姐怎么能干出这种坑人的事呢? 秦淮茹瞪了她一眼:“别听他瞎咧咧,他跟何雨柱那是死对头,嘴里能吐出什么好话?” 秦京茹想了想,觉得有理,便乖巧地点点头。 许大茂一看这招不管用,脸上的笑瞬间收敛,换上一副为难的表情:“秦姐,这位置我真不能坐。 这是我特意给厂里领导留的座儿,你要是一坐,我这交代不过去啊。” 秦淮茹眉毛一挑:“领导?哪位?” “李副厂长和杨书记呗。” 秦淮茹眼睛一亮:“那敢情好!我正愁没机会跟他们提调工资的事儿呢,挨着坐正好方便沟通。” 许大茂急得直跳脚:“哎哟我的亲姐,您可别折腾我了。” 就在这时,林带着个女孩出现在了视线不远处。 那女孩叫娄晓娥,名义上是许大茂的对象,却是林心底一直惦记的人。 不得不说,现在的林有点像个典型的舔狗。 娄晓娥看见许大茂跟两个女人聊得热火朝天,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她冲林道了声谢,径直走了过去。 许大茂一回头,见是娄晓娥,吓得赶紧站起来:“没没没,不是你想的那样。 秦姐,还有她们院的小妹妹,红星公社的……” 他一边解释,一边往娄晓娥那边凑:“我先过去了哈!” 秦淮茹在后面冷笑一声:“呵,有人管着你了吧?” 许大茂走到娄晓娥跟前,还在做最后的挣扎:“秦姐你也是知道的,我们院里还有她妹妹……我就是放电影放习惯了,顺口聊两句。” 娄晓娥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善:“看上人家小姑娘了?” 许大茂赔着笑脸:“哪能啊,胡说八道!” 娄晓娥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该干嘛干嘛去,看你的电影,跟小姑娘眼神拉丝干什么?” “没有没有,就是随便聊聊。” 许大茂缩回脖子,赶紧跑到放映机前假装忙碌起来。 林刚回到办公室,马华就迫不及待地凑了上来。 “师兄,刚才去放映场,看见咱师娘了吗?” 林愣了一下:“师娘?哪个师娘?” 马华急得跺脚:“好好说话,别装傻充愣。” 此时,何雨柱正坐在椅子上,端着茶缸子喝茶,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林转头看向师父:“马华问的是秦京茹吧?” 何雨柱放下茶缸,耳朵竖得老高,点了点头。 林接着说道:“倒是碰见了,不过……” “不过什么呀!快说!” 马华催命似的问道。 何雨柱也探过头来,满脸好奇。 林也不卖关子:“我看见许大茂正跟那小姑娘眉来眼去的。” 马华恨铁不成钢地指着许大茂的方向:“我不是说过吗,你就是个麻花精,脑子不开窍……” 瞎咧咧什么呢,人家姑娘喜不喜欢师父,眼下可是个未知数。 你倒好,师娘的称呼都叫上了。 万一这层窗户纸捅破了,场面多尴尬? 怎么,你还打算转投许大茂门下当徒弟不成? 马 听此言,心头一紧,猛地扭过头去瞧何雨柱。 “师父,我真没那个心思。” 第6章 "6 何雨柱面色沉如水,冷哼一声:“你脑子里装的都是麻花吗?” 他呲着牙,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压低嗓音道: “就许大茂那副德行,不狠狠收拾一顿,我这心里憋屈,晚上连觉都睡不踏实。” 说完,端起水杯猛灌一口,以此平复胸中浊气。 马华在一旁赔笑,眼神飘向林:“您老想治他,可厂领导都在眼皮子底下盯着呢,您上哪儿施展拳脚去?咱们啊,只能乖乖听话,对吧,师兄?” 说着,他还特意冲林使了个眼色。 林只是淡然一笑,低头继续手中的活计,并未接话。 何雨柱目光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正因为有领导在,才更有文章可做。 林,明天把你那位娄晓娥带过来,师父我自有妙计帮你摆平这事。” 马华好奇心起,忍不住插嘴:“师父,您到底打算怎么对付许大茂?” “小孩子家,问那么多干嘛?” 何雨柱瞥了林一眼,言语间似有所指,“学着点林,有些话不该问就别问,有些事儿不该说就别张嘴。” 这话说得隐晦,不知林是否心领神会。 马华却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主儿,凑上前去撒娇:“师父嘛,说说呗!我师兄肯定也想知道,是不是,师兄?” 一双大眼睛眨巴着,满是恳求之色,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林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马华那张写满好奇的脸,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见师兄松口,何雨柱来了兴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许大茂这小子喝酒,分三个境界。” “第一重,甜言蜜语哄领导。 只要坐上酒桌,他那副巴结劲儿就全出来了。” “第二重,豪言壮语敬自己。 只要进了局,准是他那一套,什么‘大三小’、‘二五十’的口诀。” 马华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叫‘大三小’,又是什么‘二五十’?” 何雨柱嘿嘿一笑,解释道: “这就得夸夸许大茂那点歪脑子了。 他的逻辑是,领导地位高,他是小的;领导喝一杯,他得陪三杯。” “你想想,桌上坐了多少位领导?他每轮一圈都要喝掉这么多,身子还能站得稳吗?” “哈哈哈,那哪还坐得住,估计早钻进桌子底下去了!” 马华乐不可支,“那第三重境界呢?” “嘿,你这小子,是真傻还是装傻?” 何雨柱没好气地戳了他一下,“你自己刚才不是都说出来了吗?钻桌子底下,那就是断片了呀!” 马华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随即又追问: “师父,既然他都断片了,什么都不记得,您打算怎么整他?” “蠢货!” 何雨柱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林,“林,你给他讲讲。” 林微微摇头,待马华目光投来,才淡淡开口: “人都喝断片了,那不就是为所欲为的时候吗?” “到时候直接扒光了衣服,找个偏僻角落扔那儿,出这一口恶气,岂不痛快?” “这可使不得!” 何雨柱一听,脸色骤变,连连摆手: “怎么说都是一院的人,不能做得太绝。” 他指着林,语气急促:“我说你小子下手真黑!大冬天的,把人剥光了扔犄角旮旯,还不冻死个人?这可不行,万万使不得!” 马华听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 这位师兄的心肠,简直比这数九寒天的风还硬。 大冬天让人家光着膀子扔外头?光是脑补那个画面,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林一脸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我又没真打算治他,心狠不狠,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马华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也是……行了,这事儿我不掺和了。 马华,今晚你跟我走一趟。” 马华吓得连连摆手,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师父,我真不行!我下不去手啊,您还是找师兄吧!” “滚蛋,长脑子不长眼?” 何雨柱嗤笑一声,“刚才那是逗你玩呢,还能真把人冻死?也就是立个规矩罢了。 不用你了,待会儿给我弄根粗麻绳来就行。” “师父要绳子干嘛?” 马华警惕地看着他。 “少打听,拿来就成。” 说完,何雨柱转过头,目光落在林身上,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林,记清楚了。 明天把娄晓娥给我带过来。” “她能不能看清许大茂那张皮囊底下的烂德行,全看你这趟跑得不跑得快。 要是搞砸了,别怪我这个当师父的袖手旁观。” 拍了拍林的肩膀,示意他自重。 林没接话,脑子里飞快盘算着这件事的可行性和后续影响。 次日清晨。 食堂后厨门口。 许大茂被扒得只剩裤衩,五花大绑在墙角一根柱子上,整个人冻得像个冰棍。 何雨柱靠在旁边的案板边,眯着眼假寐。 “冷……嘶——好冷!” 一阵刺骨的寒意钻心入骨,许大茂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他环顾四周,视线定格在那个正装睡的何雨柱身上,顿时火冒三丈。 “傻柱!赶紧给老子解开!听见没有?嘿!” 说着,他抬起冻得发僵的脚,试图去踢何雨柱的小腿。 “哟,醒了?叫声爷爷听听。” 何雨柱慢悠悠地睁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敢!赶紧给我松绑,不然我去厂里揭发你!你信不信?” 许大茂咬牙切齿地威胁道。 何雨柱打了个哈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你尽管告。 等着吧,等会儿食堂那帮姐姐妹妹来了,有你好看。 这不,说曹操曹操到。”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 许大茂脸色瞬间煞白,之前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 “哥……柱哥!别!别这样!先把我放了,我就是跟你闹着玩的!我哪敢去告你啊……太冷了,快放开我!” 他终于慌了神,苦苦哀求起来。 就在这时,何雨柱余光瞥见林带着娄晓娥到了门口。 他故意提高了嗓门,声音清晰地传向门外: “许大茂啊许大茂,你是真不懂人事儿。 我这么做,可不是害你,是真救你!” “你知道昨儿晚上你喝多了,在咱厂围墙外头干的好事吗?” “看见个大姑娘,死死搂着人家胳膊就不撒手!最过分的是,你还想脱裤子干坏事儿!” “多亏我碰见了,把你拎回来。 要不然,你现在就是个 犯预备役!” 许大茂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何雨柱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信不信随你。 反正绳我也不能给你解开。” “等会儿厨房那帮婶子们来了,我就把这事儿原原本本讲一遍。” “到时候让她们好好给你‘看看瓜’。” “知道啥叫看瓜不?那就是让你身败名裂,彻底在这个大院里抬不起头!” 何雨柱瞥见许大茂那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心底便有了底。 他并未多言,只是慢条斯理地比划着接下来的安排:“等会儿让厂里那些爱嚼舌根的婶子们瞧个真切,再好好盘问一番。 到时候把那位姑娘请出来,把你这身五花大绑的样儿亮给全厂看。 经这么一闹腾,谁还稀罕你?” “你少吓唬我。” 许大茂心头一紧,若真被做成这样,他的脸面可就彻底丢尽了。 “信与不信,随你。” 何雨柱佯装转身,作势欲走。 “别!柱子哥!” 许大茂急忙喊住他,“求你帮把手,把我松绑放人吧。 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成不?” “刚才叫谁呢?” 何雨柱脚步一顿,侧首回望。 许大茂喉结滚动,神色踌躇。 “不愿叫拉倒,我走人了。” 何雨柱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叫!我叫还不行嘛。” 许大茂连忙应声。 何雨柱停下身形,静候下文。 许大茂死死盯着眼前这人,最终咬碎牙关,挤出一个字:“爷。” “这称呼可不够分量。” 何雨柱眉头微蹙,“你过年给太爷爷磕头拜年时,就该这么恭敬。” “何雨柱,你别得寸进尺。” 许大茂强撑着最后的倔强。 “嗯?我没听清。” 何雨柱目光骤冷,周身气压仿佛都低了几分。 对上那双充满压迫感的眼睛,许大茂瞬间泄了气,改口道:“爷爷,快解开吧,小的冻得不行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傻柱,这笔账我记下了,迟早要讨回来。 许大茂心中暗自发誓,嘴上却不敢有半句怨言。 见捆绑未解,许大茂愈发焦躁:“柱子哥……” “嗯。” “爷爷,您气也出了,我也认栽了,赶紧松绑吧。” “谁说气消了?” 何雨柱冷笑,“先前你那威胁的眼神,让我到现在都没顺气。” “那您到底想怎样?总得给个痛快话,我这腿都快冻僵了。” 许大茂急得满头大汗。 “我问你,昨儿晚上下午场放映,你是不是去招惹秦淮茹家那个妹妹了?” 何雨柱突然发问。 这话一出,门外的娄晓娥心神剧震,下意识就要推门而入,却被身旁的林眼疾手快地拦住。 娄晓娥刚要出声,林迅速捂住她的嘴,示意她噤声聆听。 在林看来,何雨柱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个由头。 “没有。” 许大茂本能地反驳。 “没有?” 何雨柱双眼圆睁,气势逼人。 许大茂心知隐瞒无益,若不坦白,这关恐怕难以通过。 他狠下心,硬着头皮承认:“是有。 第7章 "7 我看那丫头长得水灵,确实搭了几句话。” 门外,娄晓娥听得胸口起伏,满脸怒容,又被林死死压制。 她明白,这只是前奏。 “就聊了几句?” 何雨柱追问。 “何雨柱,你没完没了是吧?” 许大茂索性破罐子破摔,“对,我就是看上人家漂亮,想撩拨两句。 觉得配你这做饭的粗人简直是暴殄天物,怎么着吧?” 看着迟迟不动手的何雨柱,许大茂终于明白,对方纯粹是在拿他取乐,折磨他的自尊。 娄晓娥立在门外,指尖攥得发白,眼眶酸涩难忍,泪意翻涌却硬生生憋回肚里。 屋内,何雨柱眼底冷光乍现,怒气如沸水般翻滚。 “许大茂,你这副德行,是彻底撕破脸皮了?” 许大茂脖颈梗着,嘴角扯出一抹讥诮弧度:“没错,我不装了。 早看透了,你压根没打算放我走。” 他轻蔑地瞥向何雨柱:“听好了,秦淮茹那妹妹,你趁早死了心。 那姑娘迟早是我的人。” 说着,他下巴微扬,语气倨傲:“赶紧把我松绑,让我清醒清醒。 昨天醉酒后发生的事,肯定是你栽赃陷害。 若真有其事,厂保卫科早就动手了,哪轮得到你这个傻子动手?别做梦了,快点!” 何雨柱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聪明啊,许大茂。”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许大茂刚想炫耀,鼻尖突然一痒,“阿嚏” 一声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冻得通红的鼻子,心里暗骂何雨柱手段狠毒,把自己扔在这冰天雪地里受罪。 何雨柱眼神一沉,步步紧逼:“就不怕我把你那点腌臜事,全抖搂给娄晓娥听?” 许大茂一愣,随即嗤笑出声:“呵,你是说告状?昨晚我就把娄晓娥哄得服服帖帖。 哪怕她撞见秦京茹,我也只说是普通熟人。 她信得五体投地,你觉得有用吗?” 门外,娄晓娥脑海中闪过昨日场景,泪水终于决堤,无声滑落。 何雨柱冷笑一声,火力全开:“昨儿的事你不慌,那别的呢?” 娄晓娥止住哭泣,踮起脚尖,侧耳倾听屋内的动静,神情紧张到了极点。 “别的什么?” 许大茂心中莫名一紧。 “装傻是吧?” 何雨柱声音压低,字字诛心,“你是什么货色,娄晓娥或许被蒙在鼓里,但我能不知道?” “厂里消息灵通的大爷大妈们,谁不知道你那些 韵事?” 何雨柱掰着手指头数落:“小王庄的王寡妇,小李庄的李姑娘,南门屯的赵媳妇……你要不要我再去请几位‘证人’来作证?” 每报出一个名字,许大茂脸色便白一分。 “停!柱哥!别念了!” 许大茂惊恐大喊,浑身颤抖,“我认输,我认错!这烂摊子绝不能让娄晓娥知道,不然咱俩就完了!” 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只剩下一具瑟瑟发抖的躯壳。 何雨柱收起攻势,缓步逼近:“现在知道怕了?刚才不是挺硬气吗?” 他上下打量着许大茂,眼中满是戏谑与好奇:“真是怪哉,你这张嘴到底怎么长的?” “勾搭上这么多年轻媳妇、寡妇,你到底有多少故事?” 何雨柱抛出一个诱饵,目光灼灼地盯着对方。 许大茂原本以为抓住了重点,此刻听到这个问题,整个人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摇头,喉咙里发出干涩的低语…… “嘿,这话问得,我还真没细数过。 说是七个?不对头。 说是十个?也不对。 这种事儿哪能记得那么清啊!” 许大茂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他刚才看似在掰着手指头算数,实则是在炫富比阔,眼神里满是挑衅:何雨柱,看着吧,羡慕嫉妒恨都没用! 就在他自我感觉良好之际,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娄晓娥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焦灼,不管不顾地推门而入。 紧随其后的,是神色平静的林。 “许大茂,你个 !” 娄晓娥冲至跟前,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清脆的声响在屋内回荡,许大茂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这一巴掌虽然带着怒意,却并未用足全力,更多是一种情绪宣泄后的无力感。 “娥子,你怎么来了?” 许大茂捂着脸,目光扫过泪流满面的未婚妻,又落向站在一旁的林,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丝明悟。 下一秒,他猛地爆发出一声怒吼:“何雨柱!林!你们这两个 ,居然联手算计我!” 此刻的娄晓娥,心中只剩厌恶。 她恨不得立刻将眼前这个男人从记忆中剔除。 回想过往,不知有多少女人曾与他纠缠不清,自己当初究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这般烂泥扶不上墙的家伙。 “许大茂,到此为止了。” 她声音颤抖,字字泣血,“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话音未落,她转身夺门而出。 林见状,心头一紧,顾不得其他,拔腿便追:“晓娥!等等我,别跑!” 屋内重新归于寂静,只剩下何雨柱和还被困在原地的许大茂面面相觑。 …… “傻柱,还不快给我松绑!” 许大茂气急败坏地吼道。 见目的已达到,何雨柱收起戏谑之色,上前几步,三两下解开了绳索。 许大茂揉着发麻的双腿站起身,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他活动着僵硬的四肢,苦着脸抱怨:“我的棉裤呢?” “喏,那儿挂着呢。” 何雨柱指了指墙角随风飘荡的衣物,语气中透着几分恶劣的笑意,“赶紧穿上,别冻坏了你的宝贝身子,老孙子。” 许大茂顾不上体面,急忙套上裤子,直到感受到久违的温暖,这才松了口气。 然而,刚一穿好,他又恢复了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指着何雨柱的鼻子骂道:“何雨柱,你就是头蠢猪!这笔账咱们没完,你给我等着,这仇我不报,誓不为人!” “哟呵,穿上裤子长本事了?” 何雨柱冷笑一声,顺手抄起桌上的菜刀,晃了晃,“来,看看你怎么跟我算账?” 看到寒光闪闪的刀刃,许大茂心里的嚣张气焰顿时熄灭了一半。 他深知对方不是闹着玩的,当下也不敢多留,撂下一句狠话后,夹着尾巴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跑出院子,许大茂四处张望,却没见到娄晓娥和林的身影。 他心中虽恼怒,却也明白一个事实:刚才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娄晓娥必定听得一清二楚。 两人的关系,算是彻底崩盘了。 即便娄晓娥再天真单纯,也不可能继续忍受这样一个满嘴谎言、行径卑劣的男人。 更何况,旁边还有林这个精明的小辈虎视眈眈。 “晦气!真是晦气!” 许大茂边走边咒骂,脑子里不断回放着刚才的画面,“何雨柱跟林,这两个混球,一个个都是扮猪吃老虎的主儿,纯纯的两个傻子加疯狗组合!” 他越想越气,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新起的绰号:“何傻猪,林二狗,等着瞧吧……” 娄家那对父女,骨子里就没一个干净人。 这账,我记着呢。 …… 娄晓娥冲出厂门,脚步虚浮地往河边走。 林某不放心,死死跟在后面。 直到看见她站在冰冷的河岸边缘,那股无名火瞬间窜上天灵盖。 “站住!” 一声暴喝炸响在耳边。 林某大步跨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骨头,硬生生把人往后拖。 “想不开?为了许大茂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畜生,值得你拿命去填?” 他咬牙切齿,眼底满是不可理喻的怒火:“天底下的男人死光了不成?非得往这条绝路上撞?” 娄晓娥拼命挣扎,眼泪混着鼻涕糊了一脸:“疼!你放手!你有病吧!” 听见那句喊疼,林某手上的劲儿稍微松了半分,但没松开。 “我有病?我看是你脑子进水了!” 他指着身后的河水,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跑这儿来寻死觅活?你爹妈把你养大,是让你给那种渣男陪葬的吗?” 一路拉扯,直到远离那片令人窒息的河岸,两人这才停在一处荒僻的空地上。 沉默。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声呼啸。 娄晓娥还在哭,无声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抬起头,那双红肿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满脸戾气的男人。 奇怪的是,在这极度的委屈中,她心底竟泛起一丝诡异的甜味。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像电影回放一样清晰。 原来,他的视线从未离开过自己。 以前并非不知道这份情意,只是那时候心里装着许大茂。 她自诩正经,绝不做脚踏两只船的事。 况且那时的许大茂,确实表现得百依百顺,温柔体贴。 如今回想,全是假象。 那不过是许大茂精心编织的陷阱,满肚子男盗女娼的心思,全用来骗她罢了。 风吹乱了她的发丝。 娄晓娥抹了一把脸,声音沙哑:“怎么,心疼我了?” “废话。” 林某翻了个白眼,语气恶劣却透着关切:“关心你还要挑日子?别装傻充愣。” “我知道。” 娄晓娥低下头,自嘲地笑了笑,“之前一直不敢细想。 就因为我当年顺手救了你一次,你就这么拼命护着我?” “听说你想跟许大茂换命?” 她抬眼,目 杂,“看来你早就看穿了他的真面目。 第8章 "8 其实早告诉我多好,我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少在那自我感动了。” 林某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今天的表现还不够说明问题吗?之前的你,简直就是被许大茂灌了 汤,他说东你不敢往西。”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森冷:“至于换命……” “那是真的。 我脑子里不止一次闪过念头:干脆一刀捅死那孙子,一劳永逸。” 娄晓娥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疯了吗?为了那种人不值得!” “现在知道不值得了?” 林某冷笑,眼中寒意逼人:“早干嘛去了?” 娄晓娥忽然想起旧事,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以前你可是发过毒誓的,说要是敢动许大茂一根汗毛,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林耸了耸肩,没接茬。 “当时那是被他那张巧嘴给蒙蔽了嘛。” 娄晓娥撇撇嘴,满脸懊恼,“谁能想到这人居然是个极品负心汉!早知如此,我当初哪怕饿死,也不会跟他纠缠。” “拉倒吧。” 林斜睨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你就是脑子缺根弦。 我之前苦口婆心劝了你多少回?你听进去半句了吗?还嫌我多管闲事,真是不可理喻。” “哼!” 娄晓娥把头一扭,耍起性子来,“不想理你了。”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肯先低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无声较劲的味道。 没过多久,娄晓娥便败下阵来。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林的肩膀,眼神里没了刚才的傲气:“哎,林,这回的事儿,你私下里盘算了好久吧?” “别往我身上扣帽子。” 林摆摆手,一脸坦荡,“这事儿纯粹是我师父何雨柱的手笔,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得了吧,谦虚也没用。” 娄晓娥不信邪,凑近了些,眼里闪着好奇的光,“你就别藏着掖着了,快跟我说说,你是怎么琢磨出这么绝的主意的?要不是我今天撞见,你这一番苦心岂不是白费了?” “我都说了,真不是 的。” 林再次强调,态度坚决,“是何雨柱为了报复许大茂才设下的局,我只是碰巧在场罢了。” “切,鬼才信你的话。” 娄晓娥翻了个白眼,显然没打算就此罢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信不信随你。” 林懒得再解释,指了指周围,“你自己刚才也听见了,许大茂那是自寻死路,他敢招惹我师父看上的女人,师父才给他上了这一课。 至于你……只是顺便被波及到的。” “什么叫‘顺便’?什么叫我只是‘顺带的’?” 娄晓娥瞬间炸毛,声音拔高了几分,“林,你太过分了,我真的很生气!” “气呗,我又没让你憋着。” 林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瞧你这副德行,估计也就三分钟热度。 行了,我得撤了,还得回去上班打卡呢。” 说完,他转身就要迈步离开。 “喂!林!” 娄晓娥急忙追了上去,脚步凌乱,“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居然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不管不顾?” 林停下脚步,侧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是不是男人,你不亲自验证一下,怎么知道?” “你……” 娄晓娥脸一红,伸手就要打他,“你怎么变得这么坏!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副嘴脸!” “哼,以前?” 林轻笑一声,躲过了她的拳头,“那时候你的眼里除了许大茂,还能装得下谁?” “不许提那个名字!” 娄晓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不自在,“提他做什么?晦气!” “行行行,不提他。” 林顺着她的意,却又话锋一转,“学得挺快啊。 那你现在知道‘渣男’这词儿具体指代什么了吗?” “废话!” 娄晓娥扬起下巴,一副得意的模样,“我聪明着呢。 渣男就是像许大茂那种,骨子里烂透了的男人,懂吗?” “对对对,你说得都对。” 林敷衍地点点头,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 “哎呀,你又在敷衍我!” 娄晓娥举着手又要拍过去,却被林灵活地避开了。 “既然你都看出来了,那我也没必要掩饰。” 林后退两步,笑着调侃道,“还有,以后别总‘呀呀呀’地叫个不停,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家里养了只成精的鹦鹉呢。” 话音未落,人已溜之大吉。 “林!你给我站住!” 娄晓娥气得跺脚,指着他的背影喊道,“敢说我是鹦鹉?我跟你没完!” 说罢,拔腿便追了上去。 巷弄深处,身影交错。 一方在奔逃,一方在紧追不舍。 “你不肯回屋,非要跟着我做什么?” 娄晓娥脚步未停,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谁稀罕跟你一路?我只是顺道去趟四合院。” 林嘴角微扬,眼底划过一丝玩味:“去四合院不还是得经过我这路?心里舍不得我吧?放心,帮你忙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不必这般客气。 你也清楚我的脾气,这种虚头巴脑的感激对我没用。” “自作多情。” 娄晓娥扬起下巴,神色傲娇,“我是去看聋老太太,与你无关。”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林看着她那副嘴硬心软的模样,不再多言。 二人前脚刚跨进四合院大门,后脚便是一阵刺耳的喧哗声扑面而来,惊得两人头皮发麻。 只见中院正 ,黑压压坐了一大片看热闹的大妈大婶,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满脸戏谑。 “哎哟,晓娥回来啦?” 许大茂挤出一张笑脸,殷勤地迎了上来。 娄晓娥脸色骤冷,目光如刀般剜过去:“许大茂,你搞这一出什么意思?” “晓娥,你别误会,我真知道错了!” 许大茂一脸委屈,哭丧着脸辩解,“都是那姓李的和傻柱那个混账东西陷害我!你明镜似的,怎会不知我的为人?” 他这番死皮赖脸的做派,令周围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许大茂,你算老几?” 娄晓娥冷笑一声,环视四周,“这院里上下谁不知道你的德行?少在这儿演苦肉计!我话撂在这儿,赶紧让这帮人散开,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收拾你。 你知道我的手段。” 话音未落,林一步上前,将娄晓娥严严实实挡在身后。 他缓缓抬起拳头,指节发出脆响,狠狠砸向许大茂的方向。 许大茂被那股煞气吓得一缩脖子,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最终死死抓住救命稻草般看向高台方向:“大爷……您看看他!” 易中海坐在上首,看着眼前这个无法无天的混小子,心头也不禁泛起一丝忌惮。 尽管心中犯怵,但为了维持家长的面子,他还是佝偻着身子往前挪了两步。 “小林啊。”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俗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如今许家小子和晓娥的事眼看就要定下来了,咱们作为邻居,总不能棒打鸳鸯吧?” “就是就是,小林,你这事做得可不地道啊!” “小林,李大娘不是早就听说你倾心于晓娥吗?但你这么做,确实太过分了。” “小孩子家家的,怎么能破坏别人的感情呢?” 七大姑八大姨们见有靠山撑腰,顿时群起而攻之,唾沫星子横飞。 林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身后的娄晓娥也被这铺天盖地的舆论压得有些心惊。 烦躁感瞬间涌上心头。 林脚下猛然发力。 “砰!” 青石板地面竟被他跺出一个浅坑,尘土飞扬。 全场瞬间死寂。 那些刚才还叫嚣不休的大妈大婶们,吓得纷纷闭嘴,身体本能地向后退去,拉开了数步的距离。 “刚才不是挺能吵吗?怎么哑火了?” 林扫视一圈,目光冰冷如霜。 “我把丑话说在前头,我林行事光明磊落。”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许大茂和娄晓娥没成,这锅扣不到我头上。 具体为什么黄了,你们自己去问许大茂那张嘴,我怎么说的我不负责。 但如果想栽赃陷害我,做梦。” “我也不跟你们绕弯子。 我喜欢娄晓娥,院里人尽皆知。 但在他们交往期间,我从没使过阴招绊子。” 林眯起眼睛,眼中杀意一闪而过:“我的性子你们都懂。 我要真想对许大茂不利,他现在应该躺在棺材里,而不是站在这里装模作样!” 许大茂缩在人群阴影里,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脚边那个深陷的土坑还在冒烟,这画面冲击力太强。 他早听说林厉害,却没想到离谱到这种地步。 要是这一脚落在自己身上,怕不是直接散架。 想想都后背发凉。 林目光如刀,瞬间锁定后排那个身影。 “许大茂,躲什么?” “今天摆这么大阵仗,是不信我说的话?” “想练手?出门或者留这儿,随你挑。” “不过我得提醒一句,我怕把你打残了,你们赔不起。” 语气平淡,眼神却透着嗜血的寒意。 许大茂腿肚子直转筋。 “别!林哥!” “我错了,真错了!” “我这点斤两,连傻柱都不是对手,更别提你了。” “你是这条街的王者,我服气。” 能屈能伸才是生存之道。 见势不对,立刻认怂。 “既然知道错了,还不把烂摊子收拾干净?” “以后谁敢传半句闲话,不管是不是你带头,我都要让你付出代价。” 林没穿裤子,但这丝毫不影响他散发出的压迫感。 第9章 "9 那眼神仿佛要把人撕碎。 “遵命,遵命。”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许大茂干脆利落,转头面向众人。 “各位婶子大娘,大姐阿姨们,散了吧!” “今天这事儿,是我许大茂脑子进水。” “我对不住大家的关心。” “我不该多嘴,不该乱传话。” “大家回去后,千万守口如瓶。” “咱们做人得讲信用,我说到做到。” “只要不瞎嚼舌根,日子照样过。” 他顾不得形象是否崩塌。 是真的被吓破了胆。 以前林说要跟他拼命,他当笑话听。 今天这架势,分明是动了真格。 幸好自己反应快。 不然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 找谁说理去? “且慢。” 娄晓娥忽然上前一步。 趁着众人注意力集中,她声音清冷。 “既然都在,我也把话说透。” “我和许大茂,从此再无瓜葛。” “外界怎么议论,我不干涉。” “但最好别让我抓到造谣的人。” “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她冷冷瞥向林的方向。 人群中传来一声轻蔑的低语。 “呸,仗势欺人的 。” “有本事出来单挑,躲在后面算什么东西。” 林耳朵极灵,捕捉到了这句嘲讽。 四周瞬间死寂。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敢抬头。 空气凝固。 林眉头一皱,刚要迈步。 一只白皙的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袖。 娄晓娥并未回头,反而提高了音量。 “没错,我就是狐假虎威。” “正如他所说,他对我有意,并非一日之寒。” “我心知肚明。” “当初我与许家尚有婚约在身。” “但我娄晓娥行事端正,从未做过任何越矩之事。” “今日借着这个机会,我想说清楚。” 我和许大茂彻底断了联系。 往后我跟谁搅和,那是我的私事。 就算以后我也在这院里扎根,我也不想听见那些嚼舌根的闲话。 大家心里都明白就好。 娄晓娥说完,冲着周围那一圈看热闹的人深深鞠了一躬。 这姿态做得漂亮,意思也透底:她和许大茂没戏了,她心属林。 围观的大爷大妈们互相交换眼神,满脸茫然。 这种小年轻的事,他们老一辈实在参不透。 算了,散了罢了。 反正大伙儿也是奔着许大茂那点好处来的,结局如何,跟他们半毛钱关系没有。 “娄晓娥,小林啊……” 易中海拄着拐杖,一脸恨铁不成钢地叹气。 “我说晓娥,你这做法太不厚道。” “小林和许大茂同处一个院子,低头不见抬头见,你这一闹,以后大家怎么相处?” 这话听着冠冕堂皇,实则道德 。 “大爷,您家窗户开在海边啊?” 林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随口回了一句。 易中海愣住,下意识摇头。 “既然不在海边,您管得也太宽了吧。” 林懒得再纠缠,转身往自家屋走。 早上起得太急,床铺还乱着呢,得收拾一下才能去上班。 “小林,你等等我!” 娄晓娥迈开步子,紧紧跟了上去。 许大茂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里像吞了苍蝇一样难受。 昨天还是他认定的未婚妻,今天就跟着别人跑了。 这口气,让他上哪儿咽? 委屈之下,他转头看向易中海,指望这位“一大爷” 能给他撑腰。 谁知易中海也正幽幽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嫌弃和失望。 “大爷,您那眼神什么意思?我又没逼您这么干。” 许大茂连忙辩解。 “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叹着气离去。 他是真后悔插手这件烂摊子,早该想到,许大茂嘴里没一句实话。 …… 夜色笼罩四合院。 贾家屋里灯火昏黄,一家人正围着桌子喝粥。 棒梗端起空碗,舔了舔嘴唇。 “妈,我还饿,再来一碗。” 秦淮茹看着锅底剩下的那点米汤,眉头紧锁。 “别喝了,这就见底了。” “你一会儿工夫连干两碗,你妹妹才抿了几口。” 棒梗撇撇嘴,嘟囔道: “我没吃饱,光喝稀的顶不住啊。” “何叔今天咋没给咱们带菜?” 秦淮茹脸色一沉,呵斥道: “不许这么叫,不懂礼貌!要叫何叔。” 一旁的贾张氏一听,心疼孙子,急忙开口: “哎哟,你说孩子做什么?” 说着,她把自己碗里没吃完的半碗粥,倒进了棒梗的空碗中。 棒梗毫不客气,端起碗就呼呼喝起来。 贾张氏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唠叨: “慢点吃,别噎着。” “真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 “不是你们妈没本事,你看看咱家,五口人就这么点定量。” “要不是你妈天天到处寻摸资源,你们早喝西北风去了。” “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你们知足吧!” ……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又是几日之后。 食堂窗口前,人头攒动。 秦淮茹步子未停,径直穿过人群,拦在许大茂身侧。 周遭顿时响起不满的嘟囔。 “喂,讲点规矩,后面排队去。” 秦淮茹眼皮都没抬,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我弟弟替我占着位呢。” 旁边工友狐疑地看向许大茂:“许大茂,这话属实?” 许大茂顺势揽住佳人香肩,一脸理所当然:“那当然,秦姐是我亲姐,怎么滴?” 秦淮茹非但不躲闪,反而贴得更近,轻声道:“对头。” 周围瞬间炸开了锅。 “这脸皮厚度,也是没谁了。” 两人旁若无人地窃窃私语。 秦淮茹压低嗓音:“娄晓娥的事儿翻篇了吧?心里憋屈?” 许大茂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还是秦姐懂我。” 秦淮茹眼神微动:“有什么打算?” 许大茂身子微微前倾,暧昧地蹭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库房后巷,正午时分,我备好饭菜候着你。” 秦淮茹齿间冷冷迸出一句:“不怕我把你废了?” 许大茂脸色僵了一瞬,随即又堆起笑脸,软糯道:“哪能啊……” 秦淮茹语速极快,不容拒绝:“就这么定了。” 许大茂喜上眉梢:“得嘞!” 轮到他俩打饭时,窗口后的林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刚才那些龌龊话,一字不落全进了耳朵。 但他没吭声,只是静静站着。 “五个馒头,装包里。” “一份土豆,一份白菜。” 秦淮茹完全没看清打饭的是谁,只顾着吩咐。 林纹丝不动,语气清冷如冰:“去后面排队。” “不是排到我了么?手脚快点,我还有事……哎?怎么是你?” 秦淮茹抬头,撞见林那双毫无波澜的眼。 心头猛地一跳。 刚才那些话要是传出去,傻柱那边可不好交代。 林淡淡瞥了他一眼:“怎么不是我?刚才你们那点动静,听得清清楚楚。 要么一起打,要么一个排队一个打,选吧。” 许大茂急了,眼珠子一转,刚想好事,不想折腾。 他上前一步,理直气壮:“凭什么?我一人排两个人的队不行吗?” 林冷笑一声:“不行。 照你这逻辑,前面还有一百号人等着呢,等我打完饭,早饿死了。” 许大茂恼羞成怒:“林,你这是在抬杠!专挑软柿子捏是吧?” 林不耐烦地挥挥手:“动作快点,后面有人等着。 不愿意打就滚一边去。” 这时,周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工友们开始起哄。 “就是啊,许大茂,磨叽什么!” “怕傻柱看见揍你呀?” “哈哈,快点吧!” 秦淮茹脸色一变,知道再拖下去必出乱子。 她迅速调整表情,笑着对林说:“行,那我直接打两份,规定里没说不能一次打两份吧?” 秦淮茹那眼神,死死盯着窗口,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打是可以,” 林嘴角扯出一抹凉薄的笑,“但你真确定要把这差事交给我?” “少废话,赶紧。” 秦淮茹语气急促。 许大茂在一旁探头探脑:“我要俩馒头,一份土豆丝。” 秦淮茹没理会他的抱怨,顺手接过饭盒,转头对林说道:“给他再加一份土豆,两个馒头。” 林嘿嘿一笑。 这女人真是够绝,哪怕心里清楚许大茂跟自己不对付,也敢往枪口上撞。 “得嘞,稍等。” 他接过沉甸甸的饭盒,目光扫过秦淮茹那张写满期待的脸,手腕猛地一沉,铁勺舀起满满一大块土豆,直奔盆中。 紧接着,就是令人窒息的停顿。 手腕高频震颤,幅度极大且毫无规律,像是得了什么神经疾病,大块大块的菜肉顺着勺沿滑落,重新回到盛菜的大锅里。 一下,两下,三下。 原本丰盛的菜肴,硬生生被抖掉大半。 “行了,下一个。” 林面无表情地放下饭盒。 许大茂看着盒里可怜巴巴的几根菜丝,火气蹭地往上冒:“林二,你这是在找茬?我不跟你计较,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吧?信不信我去告到领导那儿去?” 林连眼皮都没抬:“尽管去。 领导来了我也这德行,我的手嘛,最近有些不受控制,一打菜就抖,你能拿我怎么样?” “你……你耍无赖!” 第10章 "10 秦淮茹眼眶瞬间红了,泪珠在眼里打转,楚楚可怜的模样恨不得能滴出水来。 “哎哟,这可不能怪我。” 林冷眼旁观,心底没有半点波澜,“刚才我问得清清楚楚,是你自己非要在我这儿打饭。 愿赌服输,别装苦情。” 谁家困难谁有理?遇到点事就往别人面前扮可怜,这种手段,也就骗骗外行。 明明有别的办法解决温饱,非选最丢人现眼这一条路,那是你自己选的,怨不得旁人。 秦淮茹狠狠剜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你给我等着,我去叫傻柱来!” 说完,她抓起饭盒和馒头,转身就走,背影透着股决绝与委屈。 许大茂见风使舵,一看主心骨走了,顿时没了底气。 他也顾不上菜少了,端着盘子灰溜溜地撤了。 反正这点量也填不饱肚子,不如留着胃口,一会儿去库房找那个小寡妇好好消消火。 “票,钱。” 林伸手。 许大茂从兜里掏出一把零碎,胡乱数了数,甩在窗台上,快步离开。 旁边排队的一位同事忍不住凑过来,压低声音笑道:“嘿,林二,干得漂亮!早看许大茂那小子不顺眼了,今天总算替他出了口气。” “想吃什么快点,不想吃往后稍。” 林冷冷回了一句。 “打,必须打!两份土豆,三个馒头。” 同事立马老实。 随即又嬉皮笑脸地补了一句:“林哥,就不怕你家那位棒子哥找你麻烦?刚才秦淮茹可是哭着喊着去找他了。” 话还没说完,林手里的勺子已经高高扬起。 “别抖!别抖!我错了!” 同事吓得脸色大变,浑身僵硬。 “二哥……啊不,哥!林哥!林爷!千万别手抖!” 眼看那勺土豆即将落下,林手腕稳如泰山,稳稳当当扣进饭盒。 “吓唬吓唬你,下次再废话,我可就不客气了。” “不敢了,绝对不敢了,真没有下次!” 那端着铝饭盒的男人步履轻快,嘴角压不住的笑意全挂在脸上。 他低头瞅了眼手里的分量,跟平日比起来,这肉块确实厚实了不少。 心里头美滋滋的,面上却还要装模作样地摇摇头。 心想林这人真是怪,嘴皮子利索也就罢了,下手也没轻重。 不过仔细琢磨,这股狠劲儿好像只冲着许大茂一个人去的。 再看看秦淮茹,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明知道许大茂在那儿蹲着,还偏要往人家窗口凑合打菜。 这不是把脸往人脸上贴吗?纯属自讨没趣。 …… 后厨灶台旁,油烟味还没散尽。 秦淮茹闪身钻进来,四下张望了一番才靠近何雨柱。 她压根没打算去举报刚才发生的龃龉。 那个林什么脾气她太清楚了,嘴严得像缝住的口袋。 只要你不主动问,他绝对守口如瓶。 再说了,这一趟她稳赚不赔。 虽然菜色看着普通,但票证一分没收,白拿的肉食进了肚子。 反正许大茂那张请帖她也没打算兑现。 里外里不吃亏,何必多此一举去告状? 她今天来,另有所图。 “柱子,姐是真走投无路了。” 秦淮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能不能帮姐顺几斤玉米面?” 何雨柱正在擦手,闻言动作一顿。 “胡扯!什么顺字,那就是偷窃!” 他眉头拧成疙瘩,眼神里满是鄙夷:“我总算明白棒梗那股贼眉鼠眼的毛病从哪来的了,跟你脱不了干系,全是遗传。” 秦淮茹脸色一沉,立刻反驳:“把你嘴放干净点!什么叫偷?听着多难听,我就叫顺。” 她眼眶微红,继续诉苦:“家里真断炊了,锅底朝天。 刚才我去男人车间找老杨,想着把下个月的粮票换了应急。 可这个月呢?月月拖欠,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何雨柱听得有些迟疑,但还是摇头拒绝。 “不行,姐姐,这是底线问题。” 他压低声音说道:“你要是拿点剩菜边角料,我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但这涉及公物私用,万万使不得。” “传出去我还怎么带徒弟?名声臭了怎么办?” 秦淮茹冷笑一声,戳穿他的伪装:“少装了。 你平时干的勾当还少吗?” “每次拎着饭盒出来,嘴上说是厂长宴会上剩下的残羹冷炙,有哪次是真的剩的?”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何雨柱心坎上。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周围没人注意,才压低嗓音抱怨: “我的亲姐姐诶!这话可不能乱说,会害死人的!” “我那是正经陪领导吃饭剩下的,你也别光指责我。” “你想过没有,哪一回我没往你家孩子嘴里塞?我自己有吃几口热乎的吗?” 秦淮茹顺势往前一步,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身体紧紧贴了上去。 “傻柱,你是心疼孩子的,对吧?” 她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你就帮帮姐吧。 棒梗这几天饿得直叫唤,小脸都白了,我是真没办法了。” 何雨柱浑身僵硬,感受着手臂传来的柔软触感,顿时慌了神。 “哎哎哎!秦淮茹,你干什么?” 他往后缩了半步,满脸通红:“别搞这种激将法啊!我跟你说,这事真办不到。” “要不咱俩玩点真实的?说不定我能动摇一下原则。” 秦淮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随即装作委屈至极的样子。 她假装要去解自己的衣扣,嘴里喊道:“行啊!今儿你要是不来真的,就不是个男人!” 手刚碰到自己衣服,又故意伸向何雨柱的衣襟。 何雨柱长这么大,哪见过这等阵仗? 瞬间手足无措,冷汗都下来了。 “别别别!姐姐饶命!我就是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 秦淮茹见好就收,猛地停下动作。 下一秒,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滚而落,凄婉动人。 “哪来的闲心 作乐?若非活路被堵死,谁愿咽下这等窝囊气?” 她双臂环抱,指尖狠狠揉搓着红肿的眼角,泪痕未干。 “去车间躲清静,偏撞见郭大嘴那老色鬼动手动脚。” “想拿两个冷馒头充饥,许大茂又趁机揩油。” “就连你也这般待我,打菜时手抖得厉害,明明该是一整份的荤腥,落进碗里却连三成都不到。” “难道守了寡,便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 何雨柱听得心头一紧,忙上前安抚: “林进那小子,定是我平日管教不严。 许家那个混账东西,竟敢如此放肆,也不怕挨顿揍?” 秦淮茹抽噎着反驳:“他怎会怕?前前后后不知多少次了,幸而我机灵没让他占到便宜。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街坊邻居,我不便声张,你未必知晓内情。” “若非为了拉扯几个孩子,我又怎会忍气吞声,甚至默许他占些小便宜?” “姐姐,莫哭了,真不该多嘴。” 何雨柱慌了神,连忙求饶,“方才不过是口无遮拦,一时失言罢了。” “柱子,我是信得过你才掏心窝子说话。” 秦淮茹泪眼婆娑,“你往日对我孩子们照拂有加,我便以为你与旁人不同。 未曾想,你也这般势利,往后叫我如何自处?” “姐!别哭了!” 何雨柱急得直跺脚,“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你要我如何赔罪?” 话音未落,“啪” 的一声脆响。 他反手甩了自己一记耳光,力道不小。 秦淮茹并未买账,哭声更甚。 “好好好,不哭了行不行?不就缺那点棒子面吗?今儿晚上,我特意去买回来送上门,成不成?” 见她终于停住呜咽,侧目看来,何雨柱这才松了口气。 “这下满意了吧?至于许大茂……” 他咬牙切齿,“我现在就去揪他的耳朵,看他还敢不敢伸那只脏手!” 言语刚落,林进推门而入,似笑非笑地打断:“师父这是要扇谁的脸?” “许大茂啊。” 何雨柱答得干脆利落,“仗势欺人,欺负寡妇。” “哦?许大茂欺负秦淮茹?” 林进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语气中满是戏谑,“我怎么没瞧见?” 秦淮茹神色慌乱,低着头匆匆往外走,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柱子,晚上记得把粮食带回家,我在屋里等着。” 说罢,脚步细碎,转眼消失不见。 人刚走,林进便凑上前调侃: “哟呵,还‘等着’,这称呼倒是亲密。 师父,这事儿放在许家院墙里多有不便。 要不,来我家?反正咱俩住对门。 或者,我去你家守着大门,绝不让苍蝇飞进去一只,如何?” “滚你的蛋!把你师父当什么人了?” 何雨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人家是实在日子过不下去了,让我帮忙捎带几斤棒子面,并非我想歪。 人家那是等米下锅,急火攻心才说了那句蠢话。 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有必要跟你解释这些吗?” 林进耸耸肩,随即话锋一转,“对了,有件事我正想问你……” 打饭那会儿到底闹哪出?秦寡妇可是告了你一状,说你对人家下手太黑,勺子里的菜抖得只剩半拉子,这毛病可得改改!跟你千叮咛万嘱咐多少回了,做事别太绝,怎么就是听不进去呢。” 何雨柱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数落林。 林嘴角微扬,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太清楚秦寡妇那点小心思了,话肯定没往透了说。 “她大概漏了点关键信息吧,” 林慢悠悠地接茬,“我可不光给她抖了勺,许大茂那份我也没少费心。 第11章 "11 怎么说呢,他俩这会儿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难兄难弟。” 何雨柱眉头拧成疙瘩:“啥意思?” 林把刚才在食堂发生的琐碎事儿拣着重点说了个遍,说完便饶有兴致地盯着何雨柱,等着看他如何炸毛。 可惜,林这期待算是落了空。 “嗨,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儿呢!” 何雨柱嗤笑一声,眼底满是鄙夷,“那是秦姐在拿捏许大茂的粮票呢!我就说嘛,这货色也就这点出息。 真是欠收拾,整个院子就他心思最重,总想着从别人嘴里抠食儿。 哼,看我回头怎么治他。” 语气里透着股狠劲。 林撇撇嘴:“师父,这种闲事您最好别掺和。 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属于公平交易——哦不对,修正一下,是秦寡妇收了钱还想赖账,摆明了想空手套白狼。 啧,许大茂这回真是 ,实打实掏了粮票,便宜没占到不说,还得挨您一顿骂,看着都替他觉得憋屈。”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是不是嫌刚才揍得不痛快?现在娄晓娥被你哄得心花怒放,就开始假惺惺同情起‘敌人’来了?” “真不是,我就是陈述事实。” 林摊手。 “去你的事实,你就是吃饱了撑的,闲出屁来了。” “行行行,您说得对,我不问了还不行吗?” 林顺势转移话题,“对了,之前说的那买粮食的事儿,打算怎么办?” “那必须帮啊!” 何雨柱正气凛然,“你没听见秦寡妇哭穷吗?连晚饭都没着落。 咱们住在一个院里的邻居,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家断炊饿肚子吧!” 林点点头,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飘在空气里的嘀咕: “随您便吧,反正您是大爷,您开心就好,谁让您是师父呢!” 何雨柱望着林远去的背影,眼神微微闪烁。 他真的一无所知吗? 何雨柱径直走到食堂后厨,寻了几位正在用餐的女车间师傅。 “各位大姐,出大事了!” 他故意压低声音,制造紧张气氛,“最近有些害群之马,竟然敢对咱们女工动手动脚,占便宜没够啊!” 说完,他目光锁定在年纪最长的陈姨身上,谄媚道:“陈姨,您在管教这方面最有经验,这事儿您可得主持公道啊!” 陈姨拍板得很干脆:“那必须的,看瓜去!” 何雨柱一听,心里暗爽,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那就这么定了!” 旁边一位女职工附和:“对,就得看住他!” 另一位也笑着起哄:“没错,咯咯咯……” 坐在陈姨身旁的另一人突然插嘴:“等等,你口中所指的那个 ,不会是许大茂吧?” 何雨柱故作惊讶地挑眉:“瞧瞧,瞧见没?我还没点名呢,你们这就猜中了?” “我刚才没点名,但花姐这反应,足见这事儿闹得有多凶。” 花姐冷笑一声,眼底满是戏谑:“果不出我所料,除了他还能有谁?你等着瞧,这次非得让他长点记性不可。” 转头她又对着旁边的陈师傅扬声喊道:“老陈,饭别吃了,走,收拾人去!” 陈姨和几位女职工齐刷刷应和,阵仗不小。 何雨柱见状,急忙站起身来摆摆手:“各位大姐,我就提一个小要求……” 见众人点头,他咧嘴一笑,语气轻快:“把那件衬衫留下,我有急用。” 陈姨和花姐相视一笑,爽快答应:“小事一桩,走,找许大茂去。” 一群女人簇拥着往杂物房方向去了。 何雨柱笑眯眯地跟在后面,路过吃饭的易中海时,故意提高了音量:“嘿!看什么看?” 易中海眼皮都没抬一下,只顾低头扒饭,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他懒得掺和。 …… 杂物房内,许大茂被几个女人按在角落里,正经历着所谓的“看瓜” 仪式。 “解扣子,快点!” “别乱动啊许大茂,老实点!” “脱了,全脱了!” “把裤子也褪下来!” 许大茂吓得魂飞魄散,连声求饶:“各位姑奶奶,别别别!裤子留给我吧!我服了,我真的服了还不行吗?别拽我的裤衩子!” 门口,何雨柱倚着门框,一边望风一边幸灾乐祸,顺便等着收货。 不一会儿,陈姨拿着那件白衬衫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憋不住的笑意。 看材质挺新,估计是刚买不久。 她把衬衫递给何雨柱,低声说了句谢谢,眼神示意她们玩得尽兴,何雨柱心领神会,抱着衬衫转身离开。 走出没多远,正好撞见林和娄晓娥迎面走来。 “哟,林,这是去哪儿啊?哎,这不是娄大 吗?怎么跑到我们厂里来了?” 何雨柱调侃道。 林淡淡回应:“没事,去杂物房拿点东西。”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那边许大茂正挨整呢,让这两人过去成何体统? 他立刻横身拦住去路,故作惊讶地指着林:“我说林,翅膀硬了是吧?大白天的领着小姑娘进杂物房,你想干嘛?我警告你,没结婚别瞎胡来!” 这话一出,娄晓娥脸颊瞬间涨红,瞪了何雨柱一眼,心想这人怎么如此荒唐,竟把自己和林说成那种关系。 林却毫不在意,目光被何雨柱手中的白衬衫吸引住了。 何雨柱察觉到他的视线,挑眉道:“看什么看?别人送的,送给师父我的,不行啊?想要?那边有个有钱的主儿,让她给你买呗。” 林疑惑地问:“哦?谁这么大方送你白衬衫?这玩意儿可不便宜吧!” 何雨柱哼了一声:“关你什么事?赶紧走,没事别老想着拉姑娘去杂物房、库房这些偏僻地方。 还有,娄晓娥,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了,别回头看上什么渣男都不知道。” 何雨柱摆摆手,示意两人赶紧撤。 林心领神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地方水深,没必要硬留,顺从地配合演出便好。 “得令,师父您真是操碎了心。” 他任由何雨柱推着走,直到退出老远,才停下脚步。 看着那抹背影消失在拐角,林眸光微沉,视线牢牢锁住对方手中攥着的白衬衫。 一旁的娄晓娥敏锐捕捉到了他的目光,调侃道:“看上眼了?明儿个我让人送两件新的,让你换着穿?” 这话听着豪横,却透着一股子天真。 林忍不住笑出声:“哟,这是要包养我?光两件衣裳可打发不了人。” “包养是什么梗?” 娄晓娥眨眨眼,随即恍然大悟,“哦,是不是像纳妾那样?行啊,我给你腾个小院子,把你关起来当金丝雀养着,怎么样?” 林挑眉:“这词儿你打哪学来的?” “我妈呗。” 娄晓娥毫不避讳地揭自家老爹的短,“她以前总抱怨爸在外面有人,气得半死。 嘿嘿,所以我懂的多。” 林轻嗤一声。 有钱人家三妻四妾是常态,没钱的大把女人也是事实。 只要拿捏住那点小心思,谁都能被钓上钩。 娄晓娥还想继续掰扯,林竖起手指抵在唇边:“噤声,有人出来了。” 他拽着娄晓娥躲进墙角阴影处。 片刻后,一群女工嬉笑着走出大门,手里拎着战利品,神情轻松惬意。 紧接着,许大茂衣衫不整地晃了出来。 他上身赤果,裤子撕裂成布条状,狼狈不堪。 四周扫视一圈见无人注意,他缩着脖子,连滚带爬地消失在视线中。 “刚才那是许大茂?” 娄晓娥没忍住,笑声清脆如鹅鸣,“活该!渣男就该这么治。” 林斜睨她一眼:“火气挺大,旧怨难消啊。” “什么旧怨!” 娄晓娥撇撇嘴,语气愤懑,“我是觉得解气!这种极品就该扒光了游街示众,现在这样算轻的了。” “瞧你这恨意,都要溢出来了。” 林故意打趣。 “吃醋啦?” 娄晓娥凑近几分,安抚似的说道,“放心,他现在眼里只有你。 别多想。” “闲得慌才吃那人的醋。” 林转身欲走,“戏看够了,撤吧。” “哎,你说这事是谁干的?” 娄晓娥歪着头,一脸茫然。 林无奈摇头:“真傻。 线索都摆在那了。” “你是说……傻柱?” 娄晓娥眼睛一亮,迅速理清逻辑,“对啊!他刚拿走的白衬衫,不就是许大茂的那件吗?难怪你一直盯着看,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林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顺便提一嘴,白衬衫那种东西你可别给我买。 我平时根本穿不惯那玩意儿,买回来也是占地方,纯属浪费钱。” “买,必须买。” 娄晓娥态度坚决,眼里闪着光,“我就觉得你穿这颜色肯定好看。 你看许大茂都能穿得模样的,咱凭什么不行?” “少跟我扯‘咱’。” 林一脸无语地打断她,“咱俩现在可还没那层关系呢。” “哎哟喂!林!” 娄晓娥故意拖长了音调,惊呼出声,“你这也太想当渣男了吧?” “又是‘哎呀’又是‘哎哟’的……” 林无奈地摇头,“不是跟你说了吗?别整天把这种词挂嘴边,像只学舌的鹦鹉似的。 还有,我渣谁了?我渣你了吗?” “你就渣我了!” 娄晓娥理直气壮地列举罪状,“当初把我跟许大茂搅合散了,让人家对你动了心思,结果你现在又突然疏远人家。 这叫什么?这叫得到了就不珍惜。 你说,你是不是个标准的渣男?” 这一番话听起来倒是头头是道,颇有几分道理。 “那个……我也没真得到啊。” 林试图辩解。 “哎呀!林,你真坏!” 第12章 "12 娄晓娥一边说着一边轻拍他的肩膀,“还想得到我?除非咱们去领证结婚。” 听到这话,林心头一跳,随即转身,目光直视娄晓娥,神色难得严肃了几分:“既然你这么提议,那咱们今天就去领证,怎么样?” 娄晓娥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脸颊微热。 “走呗!谁怕谁啊,领证就领证,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强装镇定。 “成,那我现在就去开介绍信。” 说着,林直接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拽着就要往外走。 “走就走。” 娄晓娥没有挣扎,顺从地跟着他的步伐移动。 说是做就做,雷厉风行。 两人也没怎么深思熟虑,稀里糊涂地就把结婚证给领了。 刚走出办事大厅,娄晓娥有些不安地瞥了林一眼,试探着问道:“喂,臭家伙,你不会后悔吧?” “后悔什么?” 林脚步未停,反问一句。 “还能有什么?后悔娶了我呗。” 娄晓娥低下头,声音低了几分,“我爸那是资本家出身,我的成分不好。 以后肯定会拖累你的。” 其实她心里也很忐忑,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拖累什么呀?” 林笑了笑,语气轻松,“这条命本来就是你救的。 真要因为结婚受牵连,就当是报答你的恩情了,两清。” “哼。” 娄晓娥发出一声不满的鼻音。 “怎么?还不服气?” 林挑眉。 “还说喜欢我,原来只是为了报恩。” 娄晓娥嘟囔着,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是啊,不然呢?” 林摊手笑道,“谁愿意平白无故娶个成分不好的资本家千金?我这叫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懂不懂?”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你自己也清楚身份特殊。 以后在家就得乖一点,别总耍大 脾气。 知道了吗?” “不然呢?不然你能把我怎么样?” 林故作凶狠地哼哼了两声,假装吓唬她。 娄晓娥瞪圆了眼睛,鼻子皱成一团,身子扭了扭,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切,你敢吗?你要是敢收拾我,我就……我就……我就不让你上床!到时候看谁急!” 想了半天,她才憋出这句反击,挥了挥小拳头,还挺得意。 林在心里暗笑:我在床上收拾你不就行了?当然,这话面上可不能说出来。 于是,他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坏笑:“你确定,最后着急的人会是我,而不是你?” 娄晓娥瞧着林狐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心头直犯嘀咕。 这里面是不是藏着什么猫腻? 难道不是男人都懂那些个事儿吗? 她没听懂,眉头微蹙:“你这是什么意思?” 看她一脸茫然,林狐故意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等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哼,不说拉倒。” 娄晓娥话锋一转,眼里闪过一丝兴奋:“对了,咱们既然领了证,按老规矩,是不是得在院子里撒把喜糖热闹热闹?” 林狐微微颔首:“是有这个必要。”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买啊!” 她催促道,语气里透着股急劲儿。 “不急这一时。” 林狐却按住她的手:“先去趟你家。” “去我家做什么?” 娄晓娥满腹狐疑。 “拜见岳父岳母啊,小傻瓜。”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这个‘丑女婿’,总得让长辈们过目吧?” “瞎说八道!” 娄晓娥脸一红,反驳道:“那是‘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 她忽然想起林狐的父母早已不在人世,神色顿时黯淡下来,连忙道歉:“对不起……” “傻丫头,道什么歉?” 林狐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柔声道:“这有什么好抱歉的。 既然成了我的妻子,就是一家人,无需如此生分。” “可是……” “别可是了,走吧。” 见她还有些拘谨,林狐眨眨眼,坏笑道:“你要是真觉得亏欠,就亲我一口,叫声好听的就行。” “在这儿?不太合适吧。” 娄晓娥左右张望,有些难为情。 “也是,确实不妥。” 林狐环顾四周,随即低声道:“那回家关起门来,慢慢亲。” “嗯。” 娄晓娥脸颊绯红,轻轻点头。 刚牵着手要走,娄晓娥又停下脚步:“先把糖买了再说。” “行行行,听你的。” 两人转了一圈买齐了喜糖,回到四合院分发。 街坊邻居纷纷道喜,眼中却也带着几分诧异。 这林二爷下手可真够快的,这才几天功夫,就把人给娶进门了。 送走了众人,夫妻二人回到后院。 一进屋,林狐便将娄晓娥紧紧拥入怀中。 “你干嘛呀?” 她身子一僵,低声问道。 林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干正事。” 说罢,便要抱着她往床榻上走。 “哎呀!你疯了,大白天的!” 娄晓娥轻拍着他的肩膀,羞恼交加。 “我说的是正经事。” 林狐低头吻住她,“咱们是合法夫妻,做该做的事天经地义。” “况且,之前可是说好了,回家后随便亲。” 他又在她唇上蹭了一下。 娄晓娥尚存几分理智,推拒道:“我说可以亲,可没答应别的。” “而且,门还没插呢。” 正如林狐所言,既为 ,自然要履行妻子的义务。 娄晓娥并非不愿,只是觉得在大白天行事,终究有些难以启齿。 “好好珍惜今天吧,我的小傻瓜。” 林狐反手锁上门,声音低沉而缓慢。 “什么意思?” 娄晓娥眨巴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不解地看着他。 “嘿嘿。” 林狐步步逼近,眼神暧昧:“明天开始,你就不是丫头了。” “也没资格再被人唤作丫头了。” 娄晓娥瞬间领悟,满脸通红,嗔怪道:“你真坏。” 林狐不再多言,缓缓上前,将她轻柔地拥入怀里。 双瞳交汇,呼吸相闻。 肌肤相亲的温存持续良久,直至暮色四合,天际泛起沉沉黑意,那对璧人才堪堪停歇。 整理衣衫时,林脑海中闪过一道念头:得去拜访岳父岳母了。 既已领证成婚,这层关系便铁板钉钉,躲是躲不掉的。 “要不要备些薄礼?” 他试探着问。 娄晓娥胳膊肘直接往外拐:“带什么?家里什么都不缺。” 林面露迟疑:“空手去,会不会显得太失礼数?” “无妨。” 她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届时我便说是招你上门做女婿。” 林故作惊愕:“好家伙,原来你打的这个算盘!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我真是栽在你手里了。” 她轻哼一声,随即哎哟一声皱眉:“现在才醒悟?晚了。 人已经是我的了。” 话音未落,她又倒吸一口凉气:“嘶……疼,都怪你下手没轻重。” 林嘿嘿一笑,眼底满是宠溺。 “还不都是因为你。” 娄晓娥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还不快扶着我。” “要不我背你?” 他提议。 “不怕被人举报流氓?” “那还是算了。” 林心疼她的娇弱,目光扫向前院,“看看三大爷家自行车在不在,借来用用。” “这还像句人话。” 提到车,娄晓娥来了精神,“不如让爸妈给咱们置办一辆?” 林眉头微皱:“不妥吧?哪有岳父主动送车驾的?” “怎么没有?” “我怎从未听闻此例?” “多了去了。” 她一副见多识广的模样,“不少上门女婿,女方家都会添置这些物件。” 林无言以对,只当她是傻白甜发了癔症。 想起这半个月来的恩爱时光,他嘴角微扬。 刚跨出门槛,迎面撞见何雨柱。 “大晚上的,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 何雨柱咋咋呼呼。 林翻个白眼:“我们可是合法夫妻,轮不到你管。” 何雨柱一愣:“臭小子我是你师傅,怎么不管?等等……你们领证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天。” 林如实回答,“你不是说没证不能乱来吗?所以我这就去办了。” 何雨柱瞬间石化,半晌才反应过来:“嗨……恭喜啊!这是去哪儿?” “回晓娥父母家一趟。” 看着两人两手空空,何雨柱急得直跺脚:“你就这么空着手去?” “媳妇不让买。” “你这浑小子!” 何雨柱恨铁不成钢,“哪能真空手?又不是上门女婿,那样人家得多看不起你?” 说完,他转身冲回屋内翻找东西。 林转头看向娄晓娥,眼神玩味:“你刚才那个‘上门女婿’的说法,是不是故意的?” 娄晓娥脸颊泛起两团红晕,眨巴着那双水灵的大眼,装出一副全然不知的模样:“哪有的事呀?我连这都不懂呢!” 何雨柱提着两大兜子肉食往林手里塞,语气急促:“赶紧走!早去早回,记住了,绝对不能在那过夜,听见没?” 看着眼前这人,他忍不住摇头叹气:“你可真是个人才,啥也不懂。” 说罢,只能无奈地转身离去。 至于那辆借来的自行车,林和娄晓娥足足掏了六毛钱给阎埠贵。 这位阎三爷确实够抠门,嘴上说着是要沾沾喜气、求个六六大顺,实则黑心到了极点。 林在心里默默吐槽:您这“六” 得也太彻底了吧,三大爷。 回到家后,何雨柱心里那股子憋屈劲儿怎么都散不去。 凭什么? 徒弟都娶媳妇了,师傅还光棍一条? 第13章 "13 目光扫过桌上那件崭新的白衬衫,他一把抓起,抬脚就要往外冲。 院子里,秦淮茹正躲在角落喂兔子,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起因是贾张氏嘀咕她带回来的馒头不干净,话里话外暗指她作风不正。 那馒头确实沾了点灰,但要说她不守妇道,那就有点强词夺理了。 毕竟许大茂那坏小子还没得手呢不是? 委屈无处发泄,秦淮茹只能偷偷抹泪。 何雨柱本来想找秦淮茹打听她表妹的情况,进门就瞧见这一幕。 他快步凑过去:“哟,秦寡妇,我正找你呢!” 走近一看,发现她神色不对,眼角还挂着泪痕。 “哭了?” 他试探着问。 秦淮茹慌乱地擦了一把脸:“没有,进沙子了。” 见她这般模样,何雨柱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人家是个寡妇,日子过得艰难,遇到点难处也正常。 这时候提相亲的事,确实有些不合时宜。 他晃了晃手里的白衬衫,问道:“看见没?” 秦淮茹抬头看了一眼:“谁的?” “额……别人送的。” 总不能说是从许大茂那儿抢来的吧? “我穿着小,你看我这体格,哪撑得起来?给你吧。” 说完,直接递到了秦淮茹手里。 秦淮茹接过衣服,随口道:“那我改改,棒梗穿正好。” 接着便拿着衣服回去忙活去了。 只留何雨柱一个人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唉!不是,我……” 连句谢谢都没有? 忽然,他猛地一拍脑袋:“对了,棒梗的班主任是冉老师,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这就行!” 他拍手称快,急匆匆朝三大爷家走去。 刚到门口,正撞见三大妈在水龙头前洗菜。 何雨柱凑上前:“哎,三大妈,问您个事儿!” 三大妈抬起头,瞥了他一眼:“啥事?” “那个……您见过棒梗的班主任冉老师吗?” 三大妈一愣,随即笑了,还以为多大点事呢。 “见过呀!我跟你说,长得可俊了,特别秀气。 那人气质,一看就是知书达理的。” “行,那这事儿就算敲定了。” 何雨柱咧嘴一笑,眼底满是得逞的快意。 秦淮茹家的当家主妇却眉头微蹙,透着股不解劲儿:“柱子,你该不会是……” “三大妈您就明鉴吧。” 何雨柱搓了搓手,笑得那叫一个诚恳,“我也奔三的人了,总得有个归宿不是?我家那徒弟林易今儿个刚办完喜事,人家都成家立业了,我这当师父的总不能一直单着。” 提起这事儿,三大妈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来,一脸艳羡:“那是,林易那媳妇是有福气的人。 前儿个刚发喜糖过来,咱家孩子多,她愣是多塞了两块。 要我说,也是那姑娘心善,要是没及时跟许大茂断了联系,指不定受多少罪呢!” 何雨柱嘴角一抽,心里暗骂一句俗气。 他眼珠一转,顺杆爬道:“两块糖就把您哄高兴了?行,那我回头也给您买两斤。 不过您得帮我个忙——去我跟三大爷透个底,把冉老师给我介绍介绍,成不成?” 三大妈瞪大了眼,像是看外星人似的:“柱子,你这话说得……我算什么媒人呐?”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迟疑:“你是真看上冉老师了?可你想想,前阵子你不是还缠着秦淮茹那个妹妹吗?” “那都是误会!” 何雨柱急得直摆手,生怕节外生枝,“实话跟您说,那天见面纯属巧合,人家第二天就走了,我连人家衣角都没摸着。 这其中的冤屈,您能体会吧?” 他压低声音,语气诚恳到了极点:“三大妈,您就当帮衬一把。 只要这事儿成了,好处绝对少不了您家那份。 我是认真的,绝不掺假。” 三大妈摆摆手,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这事儿你还是直接找老阎商量吧,我夹在中间不好说话。 不过嘛……我看悬。 你三大爷那人精得很,未必会答应。” 其实在她心里,早就判了 。 冉秋叶那是啥条件?知书达理,温婉大方,跟何雨柱这种满嘴跑火车的厨子,简直是云泥之别。 除了那张脸稍微凑合点,浑身上下哪一点配得上人家 ? 也就她那傻徒弟林易,当初要是没娶那个成分不好的资本家 ,或许还能攀上高枝。 可惜啊,师徒俩都做了傻事。 见三大妈油盐不进,何雨柱也不废话。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或者说,换个路子。 他转身回家,拎着一大包沉甸甸的土特产,径直朝阎埠贵家走去。 推开院门,一股熟悉的蒜味儿飘进鼻子。 “哟,傻柱?” 阎埠贵正坐在门口剥蒜,抬头看见来人,眼睛瞬间亮了,“稀客呀!手里提溜啥好东西了?快进来坐,让大爷猜猜,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又是为了啥事儿?” 何雨柱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把袋子往桌上一放。 里头装的可是实打实的干货:新收的木耳、干辣椒、还有几头大蒜,看着就实在。 阎埠贵拿起一个麻袋抖了抖,乐得合不拢嘴:“嘿,还真让你大爷蒙对了。 说吧,啥事?” 何雨柱搓着手,眼神闪烁,带着几分谄媚:“不瞒您说,我想求您牵根线。 目标人物是棒梗的班主任,冉老师。 我想认识认识,让您帮忙引荐一下。” 话音刚落。 原本正准备抿口茶的阎埠贵,手一抖。 “噗——” 一口茶水喷了出来,溅了一地。 他缓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盯着何雨柱,半晌才憋出一句: “傻柱,你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就凭你?人家冉老师能正眼瞧你?” 何雨柱心头虽有一团闷气,面上却还得赔着笑。 求人办事嘛,总得把姿态放低些,翻脸可是大忌。 “三大爷这话可就不中听了。” 他搓了搓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事儿成不成,那得看缘分,得等冉老师见了面,心里才有底不是?” 阎埠贵眉头微皱,眼神在何雨柱身上打了个转,又瞥向桌案上那几样礼物,嘴角扯出一丝为难的神色:“这事儿吧……不太好办。” 何雨柱一时没转过弯来,急忙解释:“我明白您的顾虑。 冉老师出身书香门第,家里又是华侨背景,条件确实优越,这点咱都清楚。” 他顿了顿,随即挺直腰板,试图展示出自己的底气:“但我也有我的长处啊!您想,冉老师家里就她一个姑娘,独苗苗。 而我呢?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话刚出口,脑海里突然闪过林怼的那句嘲讽,何雨柱脸色微变,连忙找补:“哦对,是有个妹妹。 但这丫头片子迟早要嫁人,跟咱们没关系。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要是冉老师真瞧得上我,哪怕是倒插门我也认了!像我这条件的人,想找也不容易,对吧,三大爷?” 阎埠贵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说法,但那双绿豆眼却不自觉地往那些礼品上瞟,闪烁不定。 何雨柱看在眼里,猛地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还有东西,三大爷您稍等,我家里还备着不少好货。 别等了,我现在就去拿!” 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般窜出了大门,直奔自家而去。 屋内重新归于寂静。 没过多久,三大妈掀帘子进来,一见丈夫还在 ,忍不住开口:“你真打算把人家冉老师往火坑里推?” 阎埠贵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道:“瞎说什么呢!傻柱这孩子挺老实,怎么就是火坑了?你小声点,万一让他听见多不好。” “怎么不是火坑?” 三大妈一脸不屑,“你看他那德行,整天围着秦淮茹那个寡妇转悠。 贾家什么烂摊子,你又不是不清楚。 这傻柱陷得越深,将来哪个姑娘嫁过去不得受尽委屈?还要受一肚子气。” 她指了指桌上的东西,追问:“对了,他刚才跑出去干嘛?礼物不是都在这儿了吗?” 阎埠贵冷哼一声,音量不自觉拔高了几分:“你说还能干嘛?这份礼是给我的,可人家姑娘那份呢?总不能两手空空去提亲吧?这也太没规矩了!” 门外的何雨柱听得真切,立刻折返回来,脸上堆满笑容:“不敢当,不敢当!三大爷您瞧,我都备齐乎了。 刚才走得急忘拿了,这不赶紧给您送过来了。” 阎埠贵也没戳穿他的小算盘,反正好处已经到手,面子工程做足就行。 “行吧,柱子你先回去,等我找个机会探探口风。” 阎埠贵端起茶杯,做出了送客的姿态。 何雨柱千恩万谢地退下后,阎埠贵立刻变了脸。 “老婆子,把这些东西拆开,悄悄收起来。” 他吩咐道。 三大妈一愣:“这不是准备送给冉老师的吗?怎么先收起来了?” 阎埠贵嗤笑一声,眼中满是精明算计:“你真是天真!连你都看出傻柱是个无底洞,我会看不出来?我还真敢把人姑娘往火坑里推不成?” “那你刚才……” 三大妈疑惑地看着他。 “方才还嘴硬得很?那是以前,我不过是忌惮傻柱的拳头。” 三大爷阎埠贵背着手,语气里透着股算盘拨得精明的得意。 “如今他前脚刚走,你倒是不怕了?” 三大妈手里纳着鞋底,眼皮都没抬一下,话里带着几分试探。 “怕什么?他真要是个狠角色,还能把这份聘礼原封不动地送回来?” 第14章 "14 阎埠贵嗤笑一声,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两下,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赶紧的,把这东西收进柜子深处,别让人瞧见。” “你真觉得没事?” 三大妈眉头微蹙,心里总觉着有些不踏实,“万一事儿没办成,傻柱回头找你算账呢?” “冉老师那态度,跟我有什么关系?” 阎埠贵挺直腰板,脸上挂着洋洋自得的浅笑,“我只是传了句话,人家姑娘摇头拒绝,这是她自己的意思。 我要是再多嘴,才是多管闲事。” 见他如此笃定,三大妈叹了口气,不再言语,低头继续收拾桌上的杂物。 …… 与此同时,娄家小院。 娄晓娥挽着林的手臂,跨过门槛,神色轻松。 并没有想象中岳父母摆脸色的戏码。 娄家最近风声鹤唳,盯着的人不少,日子过得紧绷绷的。 但对于女儿嫁给林这件事,老两口早已没了异议。 林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心里有数。 更何况,这小伙子可是晓娥无意间救下的恩人。 这段时间以来,林一直默默守护着娄晓娥,虽然间接搅黄了她和许大茂的婚事,但二老心里跟明镜似的。 男女交往,分分合合本就是常态。 况且许大茂那小子骨子里就是个渣滓,林能让女儿看清这种人的真面目,简直是做了好事。 至于工作收入,二老并不苛求大富大贵。 只要够小两口日常开销便好,实在不行,娄家这点底蕴还是养得起人的。 更重要的是,林父母双亡,无依无靠。 这意味着,晓娥嫁过去无需忍受婆媳关系的折磨。 将来二老若是有个头疼脑热,林也能全心全意地伺候床前。 俗话说,女婿半个儿。 在林这儿,这个“半儿” 甚至能顶上一个上门女婿。 想到此处,娄父心里的那点顾虑烟消云散,甚至觉得这买卖划算。 饭桌上,娄父看似随意地提起此事。 若将来晓娥诞下男丁,姓娄如何? 以此延续娄家香火,也不失为一策。 林闻言,没有丝毫迟疑,当即应允。 这在后世都是稀松平常的事,何况为了稳固婚姻,这点让步根本不算什么。 一顿饭吃得温馨和睦。 饭后,林陪娄晓娥在院内散步片刻,便起身告辞,返回四合院。 …… 几日之后。 何雨柱提着饭盒往厂里走,脚步匆匆。 “站住!”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秦淮茹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伸手拽住他的衣袖。 “装聋作哑是吧?跟你说话呢!” 何雨柱脚步未停,侧身避开她的手,冷声道: “听不见,也没听见。 无事不登三宝殿,找我准没好事。” 秦淮茹见他脸色不善,心中顿时明白了几分。 她挤出一丝笑容,柔声问道:“生气了?” 何雨柱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漠: “生什么气?” “看你这态度,分明就是气了。” 秦淮茹低下头,声音放软了些: “你不就是想让我去催催我表妹吗?我也想快啊,可你也不能逼得太紧。” 她抬起眼,满脸无奈地看着他: “你看我这几天,里里外外忙得脚不沾地,哪来的空闲时间跑跑腿?” 何雨柱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眼皮一挑,语气里透着股藏不住的得意:“想什么呢?早有人选了,比你好。” “谁?” 秦淮茹心头一跳。 “冉老师!” 何雨柱嗓门拔高,仿佛已经成了那人的上门女婿,“棒梗他们班主任!那身段,那气质,啧啧,怎么样?” 秦淮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锁:“连面都没见,你就敢拍板?” “见面不急,路已经铺好了。” 何雨柱搓了搓手,满脸算计,“我托三大爷去递的话,人家松口愿意见。 就凭咱这条件,拿下她还不是探囊取物?嘿嘿,这就叫事半功倍。”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虚呢?秦淮茹心里直打鼓:三大爷那德行,能靠谱吗? “你当那是菜市场买菜呢,收点礼就能成?” 她冷声试探。 “那必须的!礼数周全,诚意满满。” 何雨柱见她不信,故意添油加醋 她,“再说了,你那表妹虽然模样周正,但终究是农村户口。 冉老师什么出身?书香门第,大家闺秀,要文化有文化,要身材有身材。 跟你那土气亲戚一比,高低立判。” “找你的气质去吧!” 秦淮茹气得牙痒,转身就走,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 农村怎么了?难道就不配做人了? 何雨柱嘴上说得热闹,秦淮茹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傻柱说得对,一个教书的女先生,看不上烂厨子这种底层人物,除非脑子进水。 这事儿绝对有鬼。 必须查清楚。 秦淮茹脚步匆匆回到家里,看见正在写作业的棒梗,压低声音:“棒梗。” “妈,干嘛?” 孩子头也没抬。 “今天在学校,趁乱打听一下,你们那位冉老师,是不是知道你三大爷把你傻叔的事儿给捅出去了?” 秦淮茹眼神锐利。 “啊?” 棒梗愣了一下,“什么事儿?” “少装蒜!” 秦淮茹瞪了他一眼,“你就说,你们老师有没有表现出那种意思。” 棒梗眨巴眨巴眼,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放心吧妈,我们老师眼界高着呢,怎么可能看得上傻柱那种人?” “行了,别贫嘴,赶紧问清楚。” 秦淮茹叮嘱完,又不放心地补了一句,“下午最后两节课上完,直接来厂里找我。” “好嘞,知道了。” 棒梗应了一声,撒腿就跑。 …… 午后时分,秦淮茹攥着那个精心准备的手提袋,鬼使神差地摸到了食堂后厨门口。 刚伸出一只脚,又缩了回来。 林肯定在里面。 要是被他撞见自己鬼鬼祟祟,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得找个由头。 正好看见刘岚拿着拖把在清理地面,秦淮茹清了清嗓子,故作轻松:“刘师傅,忙着呢?” 刘岚停下动作,瞥了她一眼,翻了个白眼:“又来堵傻柱?他在里面炒菜,你进吧。” 刘岚瞥了秦淮茹一眼,见她今日倒显出几分矜持。 “成,你先坐着歇会儿,我去寻人。” “多谢嫂子。” “客气啥。” 话落,刘岚随手搁下拖把,转身朝灶房方向走去。 没多大会儿功夫,何雨柱便现身了。 他腰间系着围裙,手里正颠着铁锅,见是姐姐来了,神色略显焦躁。 “姐,咋又过来了?这节骨眼上找 啥,我正忙着掌勺呢!” 秦淮茹瞧出他眉宇间的不耐,故意侧过身,语气里带着几分幽怨。 “特意跑一趟给你透个信儿,你还不乐意听了?不想听拉倒。” 说罢,她作势欲走。 就在何雨柱出声挽留的刹那,她立刻回过身来。 “都到这地步了,唠两句咋地,急什么劲儿。” 何雨柱嚷道。 秦淮茹嘴角上扬,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今天我可特意替棒梗去探了口风,冉老师压根不认得‘何雨柱’这三个字。”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 “人家原话就问,这何雨柱是何方神圣?懂我意思不?” 那笑容,简直甜得发腻。 何雨柱动作一僵,愣神道:“等等,你的意思是……” 秦淮茹连忙摆手。 “我可没别的意思,人家冉老师原话就这么说的,不信你去问棒梗。” “信,我信!除了你,谁我还真不信啊。” 何雨柱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棒梗的模样,不由笑了。 “秦姐,既然来了,也不留顿饭再走?” 秦淮茹笑意更深:“要是你能给五个馒头,帮我解开婆婆的心结,我倒可以考虑。” “行行行,没问题,你看我那……” 何雨柱点头附和。 秦淮茹继续施压:“前阵子因为许大茂那五个馒头的事儿,婆婆心里始终有个疙瘩。” “别看只是五个馒头,真能解开这个结。” “你别管那几个馒头了,先把棒梗给我叫来行不行?” 何雨柱有些急切。 “不行。” 秦淮茹被打断,脸色微沉。 见秦寡妇不高兴,何雨柱立马伸出巴掌,五指张开。 “棒梗叫来,我再额外补给你五个。” 秦淮茹一听,眼睛亮了:“这两个‘五个’性质可不一样。” 何雨柱一头雾水:“怎么就不一样了?都是白面馒头,有区别吗?” 秦淮茹轻哼一声:“看来你是真傻柱。” “那我不给了。” 何雨柱嘴硬。 “不给求着我都不稀罕。” 秦淮茹针锋相对。 “说话算话!” 何雨柱说着就要往后厨退。 秦淮茹并不着急,反而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这就是我刚才说的。” 见何雨柱脚步未停,她突然拔高音量。 “冉老师可是这么讲的!” 何雨柱果然停下身形,折返回来,目光紧紧锁住秦淮茹。 秦淮茹眼底漾着笑,慢条斯理地吐出半截话头。 “冉老师原话是这么说的:棒梗,你那位‘三大爷’到底是何方神圣?” 话音戛然而止。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眼巴巴瞅着对面的人。 何雨柱急得直跺脚,嗓门拔高八度:“你别卖关子啊!快说,急死个人!” 秦淮茹没接茬,只静静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被牵住绳子的狗。 第15章 "15 何雨柱心里一软,嘴上却逞强:“行行行,我去给你拿馒头还不成吗?” 见对方真转身要走,秦淮茹急忙唤住:“回来!我还没说完呢。” 何雨柱脚步一顿,回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秦寡妇,你这一手拿捏得真准。 都说寡妇聪明,今日算是见识了。” “还想听就老实站着。” 秦淮茹语气转冷。 “听,必须听。” 何雨柱瞬间认怂,毕竟手里捏着对方的把柄。 秦淮茹清了清嗓子,复述起那段对话。 “冉老师接着问,这所谓的‘三大爷’是谁?” “棒梗回答得很干脆:那是咱年级组的阎老师。 我爸何雨柱想借关系认识您。” “冉老师又追问了一句:那你爸何雨柱是个什么角色?做什么营生?” “棒梗答:轧钢厂的大厨。” 说到此处,秦淮茹目光流转,瞥了何雨柱一眼,随后意味深长地停顿。 “至于后面冉老师说了什么……” 她摇了摇头,“这话不适合你听。” 何雨柱喉结滚动,心中泛起一丝异样。 不对劲。 他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合着这位三大爷两头瞒,里外不是人,最后啥也没办成?” “那你要去查吗?” 秦淮茹摊手,“反正我也只听到这儿。” “去!肯定去!” 何雨柱脸色沉了下来,气呼呼地甩门而去。 看着背影消失在门口,秦淮茹紧绷的肩膀才松懈下来。 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愉悦。 不知是为了即将到手的白面馒头,还是因为得知何雨柱与冉老师的婚事彻底泡汤。 与此同时,轧钢厂后厨。 何雨柱推开门,直奔蒸笼。 拎起一个大布袋,手脚麻利地往里塞馒头。 旁边正忙活的小林抬起头,见状吓了一跳。 只见袋口鼓起一大包,足有十几个。 “师父,这么多干嘛?” 小林忍不住问道。 何雨柱一边装一边嘟囔:“秦寡妇刚报信,说三大爷介绍的那位冉老师黄了。 我不多要点馒头,怎么显出我的感激之情?” 马华在一旁擦着手,撇撇嘴:“感谢人也不用送这么多票吧?这也太浪费了。” “小孩子懂个屁。” 何雨柱瞪了他一眼,“干活去。” 小林没走远,反而凑得更近,眼神闪烁:“师父,您是看上冉老师了?人家看得上您吗?那秦淮茹具体是怎么回绝的?” 小林问的是“秦淮茹怎么说” ,而非“冉老师怎么想” 其中的弯弯绕绕,何雨柱未必听得懂。 但他确实没听懂。 何雨柱冷笑一声:“人家压根不知道还有这事儿。 你说这三大爷,收了好处不办事,真当我何雨柱的礼是好打发的是?看我怎么收拾他。” 马华眼睛一亮,试探着开口:“师父,您急什么?您不是还有个表妹吗?要是嫌麻烦,要不介绍给我?师兄都成家了,我还单着呢。” 说着,马华挤到跟前,脸上堆满了讨好的媚笑。 “一边去,别挡道。” 何雨柱伸手推开凑到跟前、满脸期待的马华。 马华也不恼,只是嘴里小声嘀咕:“瞧见林师兄都成事儿了,我这当徒弟的要是还单着,岂不让师父您脸上无光?” 他心底里羡慕得很。 林那小子,媳妇不仅模样周正,家境更是殷实。 今儿个亲眼瞧见那辆崭新的自行车,听说是丈人家送的厚礼。 马华并不贪心。 他不求像林那样,有人主动递车把让他骑。 只要女方长得顺眼,不嫌弃他这一身厨子味儿,他就知足了。 听见徒弟的牢骚,何雨柱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倒记得你师兄的事,怎么就不看看为师我还孤家寡人一个?” 马华反应极快,立刻接话:“那是,师父您是大位分,自然得您先挑。”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翻了个白眼:“我挑你个头。 人家姑娘是物件吗?后厨那些白菜,还能让你按喜好捡漏?人家愿不愿意搭理你,才是关键。” 他摆摆手赶人:“别在这儿碍手碍脚,赶紧干活去。” 一旁一直沉默的林此时开口调侃:“马华,你师父说得在理。 做人得有自知之明。 你以为人家姑娘是菜市场待价而沽的青菜?你也配指点江山? 再说那冉老师,书香门第出身,大家闺秀,温婉大方。 咱们这些终日围着灶台转、满身油烟气的厨子,哪点配得上人家? 别做白日梦了。 真要是成了,你们聊得来吗? 人家引经据典,谈诗论赋;你张口闭口,全是火候柴米。 这日子,能过到一块儿去?” 马华撇撇嘴,并不认这个理:“我又没说要娶冉老师。 我又不是瞎子,高攀不起自然心里有数。 我看秦淮茹那表妹挺不错。 虽然户口在农村,但长相俊俏。 我是城里人,端的是铁饭碗,怎么算也配得上她吧?” 这话一出,正在旁边偷笑的林差点呛着。 何雨柱一听,手里的白菜帮子攥得更紧了。 刚被徒弟揶揄完,现在又惦记起秦京茹。 他抓起一把烂菜叶,毫不客气地砸过去:“臭小子,嘴倒是硬!说没惦记师娘呢?” 马华捂着头,一脸委屈:“师父,我可是让您先选啊……” 何雨柱懒得再跟他废话。 林在一旁憋笑,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看,连我都觉得你没戏。 看着林那副幸灾乐祸的模样,何雨柱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服气。 凭什么? 那林晓娥那么漂亮的姑娘,都能被那臭小子拿捏住。 自己堂堂师父,难道还差什么? 不行,这口气不能咽下去。 得再试试,说不定真有转机呢。 暴雨如注,敲打着窗棂。 有人在那儿唾沫横飞地念叨:“听说了没?老林成亲了!那媳妇儿,啧啧,长得那是真水灵,身段丰满得能掐出水来,一看就是好生养的命格。 咱这种普通人家哪敢想?羡慕都羡慕不来我估计明年这时候,人家家里就该添个大胖小子了。” “啪!” 一声脆响炸开。 何雨水把手里的筷子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碗碟乱颤。 她死死盯着对面的男人,眼底满是寒意——这亲哥,简直是在往她心口上捅刀子。 “怎么?被戳中痛处了?”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洋洋的弧度,“谁让你刚才嘴那么碎,现在知道难受了吧?” 何雨水冷哼一声,眼缝微眯,思绪却在脑海里飞速旋转,盘算着对策。 “哥,既然你这么嫌弃老师,又看不上秦淮茹那个妹妹,不如我给你介绍个靠谱的?”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漫不经心,“你看我同学张淑琴怎么样?” 她特意顿了顿,观察哥哥的反应:“条件多好啊,按你的标准,身材丰腴,绝对能给你生儿子。” 何雨柱闻言一愣,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张淑琴的模样。 那个女人他见过,想起她那壮实的身板、健硕的体格,还有嘴里那颗突出的虎牙…… 嘶—— 一股凉气顺着脊背爬上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小子存的是什么坏心思!” 何雨柱脸色变了,连连摆手,“那姑娘是个典型的‘大虎妞’!想想半夜睡觉旁边趴着只母老虎,还要小心她的虎牙,谁受得了这个罪?” 他越想越怕,连忙摇头:“不行不行, 也不能相。” 见哥哥被吓成了这幅德行,何雨水忍不住笑出声来,咯咯声清脆刺耳。 她继续补刀:“正好,这性格配你绝配。 省得你整天眼高手低,挑三拣四。 怎么?还在惦记林秋叶呢?别做梦了,根本没戏。 除非你能找到像小林子那样长相的人,否则免谈。” 听到“林” 字,何雨柱神色一紧,急忙打断:“哎哎哎,雨水,我跟你交个底,林已经结婚了!你别再瞎琢磨人家。 你要是真急着想嫁人,改天哥帮你打听打听,就在轧钢厂里找,知根知底的才靠谱。” 何雨水没接话,放下碗筷,起身说道:“我吃完了,回去睡觉。” 走出门后,她心里冷笑连连。 大爷?轧钢厂? 算了吧! 她宁愿打光棍,也不愿意嫁给那种人。 大院里谁不知道三大爷什么德行?让他帮忙介绍对象,那不是火坑就是沟,跳进去就没好果子吃。 至于小林子…… 你怎么就娶了娄晓娥呢? 这娄晓娥也是,放着许大茂不要,非跟小林子扯上关系。 明明之前跟许大茂谈得好好的,都要定亲了,怎么突然就变卦了? 何雨水满腹忧愁,暗自叹息。 她还不知道,这一切混乱的源头,其实都是拜她这位亲哥所赐。 要是让她知道了 ,恐怕早就闹得天翻地覆了。 看着妹妹离去的背影,何雨柱站在原地,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三大爷阎埠贵,今晚你就等着瞧吧。 我会让你明白,我何雨柱送出去的东西,可不是白送的,这笔账,迟早要算清楚。” 此时的阎埠贵对此一无所知。 他还坐在家里,正为了明天谁去骑那辆宝贵的自行车,跟几个孩子争得面红耳赤。 殊不知,明天,谁都别想骑成。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 林骑着自行车,从岳父岳母家出发前往单位上班。 昨晚他和妻子娄晓娥住在娘家。 娄晓娥说想念父母了,他自然得陪着回去探望。 第16章 "16 疼爱媳妇是天经地义的事,更何况新婚燕尔,正是腻歪的时候。 他心里想着,目光坚定而温柔。 晨光熹微,娄晓娥尚陷在温柔乡里酣睡未醒。 林出门上班,待到下班时分,再去娄家接人,一同回那四合院落脚。 途中,他思绪有些飘忽,昨夜那场折腾实在耗费了太多精力,此刻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昏沉。 “闪开!快让一下!” 一声清脆却带着几分急促的呼喊突兀响起。 紧接着是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吱! “哎呀!” 伴随着一声闷响,林连人带车重重摔在地上。 不用怀疑,这是典型的碰撞事故。 他的自行车前轮,不偏不倚地撞上了对面姑娘的车后轮。 局势颇为尴尬,两辆车的车轮死死绞缠在一起,堪称报废现场。 好在双方人员并无大碍。 林撑着身子起身,顺手将那姑娘拉了起来。 目光交汇的瞬间,两人几乎是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谁让你不让路的?” 姑娘嘴里嘟囔着,声音不大,却透着几分娇嗔与埋怨。 林连忙摆手致歉:“抱歉,真是我的错。 昨晚没睡好,脑子有点断片,没注意看路。” 他向来不是那种推卸责任的主儿,况且眼前这姑娘生得明眸皓齿,气质出众,这般模样,无论是男是女,总能让人心生几分怜惜与宽容。 姑娘也不禁多看了林两眼,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长得周正帅气。 她轻轻颔首,算是接受了这份道歉。 “那现在咋整?” 姑娘指了指纠缠在一处的车辆,问道。 “看来只能找地方修了。” 林望着那像麻花一样扭在一起的铁架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上前试着掰扯了几下,但这结构咬合得太死,根本纹丝不动。 姑娘也想搭把手,奈何力气太小,徒劳无功。 反观林,若是发力过猛,怕是连人带车都能掀翻过去。 “附近哪有修车铺?” 林问。 “往前不远就有一家。” 姑娘指了指方向。 “那你带路,我推车跟着。” 林提议道。 姑娘有些迟疑地看着那堆废铁:“你推得动吗?” “试试呗。” 林用力尝试了几次,依旧无果。 索性一咬牙,双手抱住车架,直接将其扛在了肩上。 “这样行了,走吧。” 姑娘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捂住小嘴,心中暗暗惊叹:这人的力气未免也太大了些。 “喂,往哪边走?快点呀,扛着这么个玩意儿挺费劲的。” 林催促道。 “哦……哦!” 姑娘回过神来,连忙在前面引路,二人朝着最近的修车铺走去。 修车师傅一看这两辆惨不忍睹的车子,脸上虽满是震撼,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这可是笔大生意啊! 在林和师傅的配合下,两辆车终于被分离开来。 随后便进入谈价格、换零件的环节。 一番商议后定下了数目。 林表示身上现金不足,打算先打个欠条,下班拿了工资再来结账,并如实报上了姓名、住址及工作单位。 师傅点点头表示理解。 在这个年代,普通人谁会把那么多钱揣在兜里?这种偶然发生的事故,大家也都体谅。 然而,站在一旁的姑娘却急了:“这怎么行?车是我撞坏的,凭什么让你出钱!” 两人闻言,对视一眼,皆在心中暗自点头。 这姑娘,人品倒是不错。 一旁的修车师傅还不忘给林使了个眼色,眼神中透着一丝意味深长的调侃: 小伙子,这么好的姑娘,可得抓紧机会啊。 修车摊主那眼神,怎么看怎么透着股“你小子行啊” 的戏谑。 林无语扶额。 大哥,讲点基本法行不行?我可是有家室的人,堂堂正正结过婚的。 眼前这辆轿车,可是老丈人硬塞给我的代步工具。 我要是敢对旁边这姑娘动手动脚,那还得不要脸皮了去? 面对师傅那意味深长的打量,林没接茬。 他侧过身,目光转向一旁略显局促的红裙女子,语气平稳而笃定: “别担心,这事因我而起,责任在我。” “修车费我全包。” 话音未落,那张刚刚打印好的定损单已经递到了师傅手里。 “师傅您放心,下班我就把现钱送过来,绝不拖欠。” 师傅接过单子,上下扫了一眼,紧绷的脸色缓和下来。 “成,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信得过你们厂里的人。” “平时车子有个头疼脑热,我都习惯往这儿开。” 说着,师傅手指向林胸前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 林低头瞥了一眼,随即了然地点头。 也是,以前他没车,极少走这条道,自然没人眼熟。 冉秋叶也顺着视线看向那身衣服,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她认出了这个款式——红星轧钢厂的制式工作服。 毕竟,班上有不少学生的父亲都在那个大厂上班。 “你好,我叫冉秋叶。” 女子微微颔首,声音轻柔,“请问……你也在那家钢厂工作?” 林点了点头:“姓林,在后厨帮工。” 顿了顿,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眉头微挑:“等等,你叫冉秋叶?” 虽然未曾谋面,但这名字在圈子里倒是如雷贯耳。 借着昏暗的路灯,林细细端详起眼前的女人。 确实名不虚传,眉眼间那股子温婉的书卷气,绝非一日之功能养出来。 那是常年浸润在书香门第里,才能沉淀出的独特气质。 被林直勾勾地盯着,冉秋叶脸颊微红,有些不自在地垂下眼帘。 但她也没躲闪,反而偷偷抬眼打量对方。 男人生得俊朗,轮廓清晰,若是换个身份,想必极受女性欢迎。 可惜……是个掌勺做饭的厨师。 并非她轻视行当,而是两人之间隔着太厚的阶层壁垒。 她向往的是精神层面的契合,是诗词歌赋里的灵魂共振。 厨师眼里只有柴米油盐,这种粗粝的生活气息,让她本能地感到疏离。 除非…… 除非对方是个满腹经纶、谈吐不凡的才子型厨师。 那样或许还能擦出火花。 否则,两个世界的人,即便相遇,也不过是平行线。 尽管心里这么想,两人还是顺着话题聊了起来。 从学生趣事到文学见解,气氛竟意外融洽。 好在林肚子里那点墨水还算够用,应付这些文艺青年的话题倒也不显吃力。 就在两人相谈甚欢之际,一道突兀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老板,收自行车轱辘吗?” 林下意识转头望去。 这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 好家伙! 提溜着个轮胎大步走来的,赫然是他那位好师父——何雨柱。 整个四合院,家里能买得起自行车的,除了三大爷阎埠贵,就只剩他和许大茂。 当然,许大茂那辆算公物,不算在内。 这几天师父总念叨着要给他介绍对象,结果看来是黄了。 如今这般行径,摆明了是闹了脾气,要把配发的自行车零件拆了换钱。 林心头一紧。 偷卖工厂财物,性质何其恶劣? 真要闹大了,牢饭都得吃上。 身为徒弟,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师父一步步滑向犯罪的深渊。 脑海深处念头一闪,那个熟悉的身影再次浮现。 师父似乎一直对冉秋叶颇有好感,若此时顺势而为…… 林正陷入两难抉择,一旁的交易却已逼近尾声。 “收!” 师傅眼神一亮,指尖轻点物件:“这价码如何?” 何雨柱眉头微皱,目光扫过那只孤零零的车轮:“单卖?你从哪弄来的?莫不是顺手牵羊?” “瞎说。” 他面不改色,随口编造理由:“家里那辆破车早已散架,唯独这轮子还结实。 放着也是落灰,不如换几个铜板贴补家用。” 修车师傅刚要开口议定价格, 一阵突兀的咳嗽声骤然响起。 林刻意加重了声响,意在提醒同伴:旁边还有人,别太过分。 冉秋叶闻言,关切地望过去:“林,可是身体抱恙?” 她下意识想上前搀扶,却又意识到身份尴尬,手臂悬在半空,最终悻悻收回。 这一细微动作,恰好落入转头的何雨柱眼中。 何雨柱心头一跳。 视线聚焦在林身旁的女子身上。 咦?这不是娄晓娥吧? 看这亲密姿态,分明是一对小夫妻。 好家伙! 这才几天功夫? 把娄晓娥哄到手就嫌腻歪了? 这就开始搞 ? 真是旱的死涝的发。 心底竟泛起一丝酸溜溜的情绪? 呸! 自己图什么? 绝不能让这毛头小子误入歧途,必须严加管教。 “我说林!” 何雨柱嗓门陡然拔高,引得路人侧目:“大清早不干活,在这鬼混什么?旁边这姑娘是谁?怎么不见你媳妇娄晓娥?” 他手指直戳林的面门,语气严厉: “你可刚成家,做事要有底线!娄晓娥对你那般掏心掏肺,又送衣又赠车,你怎可对得起这份情义?” “若是敢背叛家庭,旁人懒得管,为师可绝不答应!” “到时候别怪我不讲师徒情分,直接收拾你!” “不仅要用家法伺候,还要拉出来游街示众,批判斗争!” “听我一句劝,作风问题是大忌,万万碰不得!” 第17章 "17 这番训话掷地有声,何雨柱心中畅快淋漓。 难怪林平时总爱怼人,原来这般痛快! 林嘴角抽搐,内心吐槽:戏也太多了点。 尚未等林辩解,冉秋叶的脸色已然僵硬。 她难以置信地盯着林,声音微颤:“你……结婚了?” 林耸耸肩,神色平淡:“嗯,刚办完没多久。” “哦,那真是太遗憾了。” 她低声呢喃,眼底光芒黯淡。 林没听清:“什么?” 冉秋叶迅速掩饰失落,挤出一丝微笑:“我是说,恭喜你了。 想必嫂子容貌出众,你们二人必定恩爱有加。” 她暗自叹息。 刚才与林交谈时,本觉颇为投缘,原以为是个良配。 如今得知对方已婚,所有幻想瞬间破灭。 自己绝非那种插足他人婚姻之人。 如此佳人,早早名花有主,倒也寻常。 只是可惜,相逢恨晚罢了。 林随口捧了句场,夸赞冉秋叶容貌出众,与娄家 各有千秋。 接着他又补上一句,暗示二人情比金坚,甚至透露对方曾是自己生死攸关时的恩人。 话音未落,何雨柱那咋咋呼呼的身影便闯入了视线。 他指着林鼻子就是一顿数落,言辞激烈地指责其隐瞒婚史,是对女方的极大不负责任。 林听得一头雾水,满心错愕。 这都哪跟哪? 自己明明清清白白,怎么就被扣上了负心汉的帽子? 修车铺里满地油污,哪有半分风月旖旎的气氛? 这傻柱脑回路是不是被门夹了,光天化日之下,脑子里全是什么腌臜念头? 何雨柱却不管不顾,转头面向冉秋叶,义正言辞地揭穿林的“真面目” ,直言对方已婚,且夫妻恩爱,劝女方趁早死心,莫做那破坏他人家庭的不道德之事。 林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师父那张碎嘴,连声向冉秋叶致歉。 随即拉着何雨柱退到一旁,压低声音解释原委。 何雨柱听罢,脸上写满委屈与懊恼。 他原本以为林背着娄家大 ,没想到是一场乌龙。 林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位自作聪明的长辈。 自己在他心里,竟如此不堪? 何雨柱尴尬地挠头,找补道刚才那互动姿态确实容易引人遐想,才导致了这场误会。 林气极反笑,指着周围的环境质问。 谈情说爱往这种脏乱差的修车铺跑? 还没完,他话锋一转,追问起手中车轱辘的来源。 是何大爷那个铁公鸡阎埠贵的? 何雨柱干笑两声,默认了事实。 林无语凝噎,随即揭穿他的狡诈行径。 明知何大爷只收礼不办事,故意将其赃物带到远离四合院的偏远地带变卖,就是怕被人顺藤摸瓜查到自家院子里。 这一波操作,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实则蠢得无可救药。 林冷笑一声,眼神中尽是鄙夷。 何雨柱脸上的笑意还没收住,被林一眼瞧破。 “笑什么?莫非我说错了?” 他眉头微皱,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林没接茬,反而勾起唇角,眼神玩味地上下打量着他:“还要跟我谈报复?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那笑容里透着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也是,师父您这‘傻柱’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话锋一转,林的语气陡然沉了下来:“您有没有想过,这叫犯罪?那辆自行车值多少钱,您心里没数?” 何雨柱脸色一僵,梗着脖子辩解:“我只拆了个轮子,车还在呢。 我就是想给阎老抠长点记性。” “记性?” 林冷笑一声,“教训人的方式多的是,非得往违法的坑里跳?” “把他揍一顿不行吗?这也算不到教训?” “你非要扒人家的车轮子。 要是让三大爷报了警,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一旦被抓进去蹲大牢,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做人得懂法、守法,别总想着钻空子。 算了,指望你这种脑子,估计是听不进去。” 何雨柱撇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说得好像你很懂似的。” “你说什么?” 林假装没听清。 “没什么。” 何雨柱迅速闭嘴。 “既然没什么,还不赶紧把东西还回去?” 林冷冷道。 “我不还!” 何雨柱耍起了无赖劲,“凭本事卸下来的,凭什么还给他?” 林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看着他:“我都说你了,你还犯倔。” “想教训阎老抠,办法海了去了,何必给自己惹一身骚?” “你不是挺会 吗?这轮子别当面还,拿回去找个时机,塞进三大爷或者阎解成的屋里。” “这叫恶作剧,顶多算玩笑一场,批评教育也就过去了。” “可你要是拿去卖,那就是实打实的 ,是要吃牢饭的。” 林斜睨了他一眼,眼神里写着两个字:蠢货。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还是你小子阴险!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招!” “行,我去办!嘿嘿,这回非得让阎老抠急死不可!” 说完,他拎起轮子,像阵风似的卷走了。 冉秋叶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见何雨柱跑了,这才凑上前问:“你师父怎么了?那轮子不卖了?” 林有些尴尬地挠挠头:“不卖了,不卖了。” 他突然意识到,差点忘了介绍这两人认识。 看着冉秋叶期待的眼神,林心里暗骂自己糊涂。 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早晚有机会让他们见面。 两人修好车后便各自散去,谁也没提刚才的事。 何雨柱风风火火地回到四合院,警惕地观察四周。 他并没有直接去阎解成家,毕竟嫂子在家,贸然行动容易被当成流氓。 至于三大爷的房间,又太过显眼。 思前想后,他把轮子偷偷藏进了厨房。 他的算盘打得噼啪响:你们越是着急找,越找不到;等你们不想找了,它自然就出现了。 阎家那小子此刻正躲在暗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他就等着看戏。 只需回家静候佳音,听着外头三大爷杀猪般的嚎叫,他便能从容现身,欣赏这场好戏。 天刚蒙蒙亮。 阎埠贵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手里拎着鱼篓,肩上扛着钓竿,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准备出门垂钓。 脚步挪到停车位置时,他一愣。 空荡荡的墙角,哪还有自行车的影子? 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脑海。 该不会是遭贼了? 旋即他又自我安慰,应该不至于。 多半是那大儿媳妇于莉给蹬走了。 昨天解成明明说借车办事来着。 这儿子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做事都不打招呼,先斩后奏玩得挺溜。 心里虽这么想,阎埠贵还是不死心,折身回屋瞅了眼二儿子和三儿子。 见俩小的都安分待在家里,他心里顿时有了底。 肯定是老大干的。 屋里,三大妈还在蒙头大睡。 见阎埠贵在门口来回踱步,折腾出动静,她不耐烦地睁眼嘟囔:“不是说要钓鱼去吗?磨蹭什么呢,还不走?” 阎埠贵脸色铁青,没好气地回道:“钓个屁!车都没了,被老大的婆娘骑跑,我难道两条腿走过去?” 三大妈翻了个白眼,懒洋洋地说:“不去拉倒。 反正你那两手钓不上几条鱼,儿媳借去也算给咱家长脸。” “闭嘴吧你!” 阎埠贵心中窝火,懒得再废话,转身就要往外冲。 “又去哪发疯?” 三大妈追问道。 “心里堵得慌,出去透透气不行吗?” 他一把掀开门帘,带着满身戾气跨了出去。 出了门,心里的火气反而更旺。 这老大越来越不像话,完全不顾及约定。 昨天明明说好用车的事……等等。 念头一闪,阎埠贵猛地回头看向大门角落。 那里歪歪斜斜靠着一辆自行车。 前轮竟然不见了。 “哪个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车也不停好,还少个轮子,真晦气。” 他嘴上骂骂咧咧走近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这车架……怎么这么熟悉? 凑近细瞧,确认无疑。 这是他的车! 是谁干的? 阎埠贵脑子嗡的一声,连滚带爬冲回院子 ,扯开嗓子大喊: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街坊邻居都来看看,咱们院进贼了,还是个手狠的大贼啊!” 一听进了贼,四合院里的居民瞬间炸开了锅。 谁家能容忍这种事儿? 大伙纷纷推门而出,探头探脑地打听情况。 阎埠贵一见人齐,急忙指挥:“都别光看,赶紧回去查查自家丢没丢东西!动作快点!” 众人一阵慌乱,各自散开检查。 易中海闻声也从屋内走出,眉头紧锁地问:“老阎,怎么了?” 见到这位院里最有威望的人物,阎埠贵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攥住易中海的手腕,急声道: “老易,快过来看看,这下捅娄子了!” 说着,他硬拉着易中海走到那辆只剩后轮的破车旁。 另一头,何雨柱也被喧闹声惊动。 他起身开门,径直朝前院走去。 心里暗自冷笑:现在知道着急了吧?三大爷。 他就是要亲眼目睹对方惊慌失措的模样,最好趁机狠狠奚落一番才解气。 刚转过弯,正好撞见一大妈正在清扫落叶。 第18章 "18 隔壁院儿的动静还没散,许大茂的媳妇就凑到了何雨柱跟前。 那神情压得极低,眼神却像钩子似的往他脸上挂。 “柱子啊,这世道人心隔肚皮,值钱物件可得捂严实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透着股凉意。 “你听见前头那声儿没?老阎家那辆二八大杠,让人给惦记上了。”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轱辘没了?” 这话一出,旁边的大妈整个人都僵住了。 怎么连轮子都不剩了? 这小子耳朵是顺风耳不成? 难道…… 何雨柱已经闪身进了前院。 人群围得水泄不通,中间那辆缺了腿的自行车显得格外扎眼。 他挤进去,目光在那残骸上扫了一圈,随即发出一串夸张的惊叹。 “哎哟,这是遭了什么劫难?” “家里人都惊动了,看来事态不小啊。” 阎解成黑着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晦气!被人卸了轮子,直接推走了。” “哎呀我的天呐!” 何雨柱双手一拍大腿,一脸惊恐地左右张望。 “这可不得了!怕不是平时积德行善不够,得罪了哪路神仙吧?” 话音里的讽刺意味浓得化不开。 阎埠贵眉头紧锁,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平日里傻呵呵的二傻子。 “何雨柱,你话里有话?” “三大爷这话说的,我怎么敢呢?” 何雨柱摆摆手,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我就是随口一说,提醒咱家老爷子,做人要坦荡。” “不然万一心里有鬼,这丢车丢的就不是轱辘,是清白喽。” 说完,他也不看众人脸色,转身就走,背影潇洒得很。 阎解成急得直跺脚。 “爸!他这话不对劲啊!” 阎埠贵没说话,只是眯起眼睛,脑海里飞速盘算。 那小子刚才的眼神,不像是在开玩笑。 难道真是他干的? “别愣着!” 阎埠贵突然喝道。 “把院子翻个底朝天!犄角旮旯都给我搜一遍!” 阎解成一愣,随即苦笑。 “爸,您糊涂啦?” “贼都跑远了,东西还能留在院里?” “让你找你就找!” 阎埠贵一声吼,吓得阎解成不敢再废话。 然而,半个时辰过去,除了灰尘飞扬,一无所获。 阎埠贵坐在炕沿上,端起茶缸喝了一口,心里却越发没底。 难道猜错了? 三大妈端着一碗水走进屋,见丈夫神色凝重,便试探着问。 “老头子,你是不是真怀疑柱子?” 阎埠贵放下茶缸,压低声音。 “你不觉得蹊跷吗?他刚进门就知道轱辘丢了。” “你是说……他把轮子藏起来了?” 三大妈瞪大了眼睛。 “不可能!咱们跟他也无冤无仇。” “再说,他还巴不得你给他牵线冉老师呢。” “就是因为冉老师这事。” 阎埠贵冷笑一声。 “他等急了,或者察觉到了什么,所以先下手为强。” “报复我们?” 三大妈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太狠了吧?一个车轱辘值不少钱,他那点送礼的钱够赔吗?” “我没说是他偷走的。” 阎埠贵敲了敲桌子。 “我怀疑他就藏在附近,而且是个显眼的位置。” “比如……你家?” “不可能。” 阎埠贵摇摇头。 “他虽然叫傻柱,但心眼多着呢。” “真要藏自己屋里,那不是自投罗网?” “那你刚才还让他找?” “我要是不让他找,怎么试他的反应?” 厨房深处骤然传来一声惊叫,打破了院里的平静。 阎埠贵心头一紧,生怕老伴儿出了什么岔子,脚底抹油似的窜了过去。 在他看来,护着老婆是天经地义的事,哪能听见动静还无动于衷? “老阎!快来看这个!” 三大妈手里攥着个黑乎乎的铁圈,满脸通红,眼神里透着股难以置信的狂喜,“这玩意儿……这不是咱家那辆二八大杠掉的那条外胎吗?” 阎埠贵挤进灶间,一眼瞅见媳妇手里的物件,呼吸都滞了一瞬。 失而复得。 这四个字像电流一样窜过全身,那种感觉太美妙了,简直比捡了钱还让人舒坦。 他搓着手,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对头!正是那个轱辘!你从哪儿翻出来的?” “就在那装咸菜疙瘩的大木柜底下。” 三大妈激动得语无伦次,“我刚才伸手去摸盐罐子,手肘碰着了门板,谁承想这宝贝就在脚边躺着呢!” “好!好样儿的!” 阎埠贵拍了一下大腿,当着媳妇的面就把功劳簿记上了,“这回算你立大功了。” 他抱着轮子跨出门槛,嗓门瞬间拔高八度:“解成!别在那磨蹭了,过来给爸搭把手!” 阎解成一听父亲喊自己,连跑带颠地凑了过来。 接过零件,熟练地往车轴上卡,金属咬合的清脆声听着格外悦耳。 装妥之后,父子俩对视一眼,都是满面春风。 “爸,这车现在归谁骑?” 阎解成试探着问。 “今儿个让你爱人骑一趟,去给她那位老姑母送个礼。” 阎埠贵大手一挥,心情大好。 “谢爸赏脸。” 阎解成咧嘴一笑,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然而,笑容还没在脸上完全舒展,阎埠贵的话锋就像急转弯的车,猛地拐了个弯。 “谢字先欠着,我话还没说完呢。” 老头子眯起眼,伸出一根手指头晃了晃,“用车可以,但这个月房租里,得额外再交五毛钱的‘折旧费’。” 阎解成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啊?五毛?”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爸,这也太狠了吧?平时借出去才收多少?” 阎埠贵冷哼一声,抱起双臂:“嫌贵?嫌贵也行。 那你把它拆下来,我骑着去钓鱼,顺便还能遛遛弯,你看中不?” “别别别!” 阎解成连忙摆手,生怕真把车交回去,“用,肯定用。 就是觉得……五毛钱坐一趟车,是不是有点 了?” 他试图讲道理:“您之前不是借给林家的吗?好像也没收这么多吧?” “林家那是外人!” 阎埠贵眼皮一抬,理直气壮,“人家那是图个吉利,随份子钱的心态。 再说了,人家家里有钱,不在乎这点零碎,甚至转头就能全款提新车。 咱们能跟人家比吗?” 提到“买车” 二字,阎埠贵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溜溜的炫耀,又夹杂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那是娄晓娥家背景厚,她丈人给的。” 阎解成无奈地摊手,语气里满是认命,“我家这条件,于莉那边也指望不上。 咱们普通人过日子,讲究的就是个精打细算,五毛钱也是肉啊。” “行,那就这么定了,需不需要我再补一句嘴?” 阎埠贵把话茬抛出去,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 旁边传来一阵不满的嘟囔声:“要!必须要!爸你也太会算计了,自家兄弟借个车还要收钱,这价格定得比 还狠。” 阎解成撇着嘴,一脸的不乐意。 阎埠贵盯着儿子那张怨气冲天的脸,心里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谁愿意当这个恶人?还不是因为家里底子薄? 要是你娘那边有个殷实人家能撑腰,我至于连借辆车都要精打细算吗? 同一时刻,易家院内。 门帘一挑,一大妈快步走了进来,脸上挂着煞有介事的表情。 “老易啊,我看三大爷那辆车丢轱辘的事儿,十有 是傻柱动的手脚。” 易中海正坐着喝茶,闻言放下茶缸,眉头微蹙:“缘何见得?” 大妈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刚才我在院里扫院子,正好撞见傻柱出门上班。 我刚提了一嘴老阎家丢车的事,你猜怎么着?”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易中海的反应。 “那小子脱口而出,说顶多就是丢了轮子!” “你说,这要是他没参与,也没亲眼看见,他能知道得这么准?只丢轮子不动车身,这细节不对劲吧?” 易中海听完,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近期的种种迹象,缓缓点了点头。 “那是他三大爷先前得罪了他,结下的梁子。” 大妈顺势接话,一副看透 的模样:“我看也是,多半是为了相亲那档子事。 老阎收了傻柱的礼钱,转头却没给人办事,这不是摆明欺负人吗?” 易中海神色凝重起来:“大概率为真。 不过眼下派出所正在严抓这事,风声紧。” 他抬起头,目光严厉地盯着妻子:“老婆子,这话烂在肚子里,绝对不能往外漏半个字。” 大妈拍着胸脯保证:“你就放一百个心,我嘴里最严实了。 可我就担心,傻柱那人……” 易中海打断她的担忧:“你别操那份闲心。 傻柱这性子,平日里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眼挺实,不太爱琢磨别人,也不怎么防备人。” “但他有个毛病,记仇。” “一旦有人触了他的逆鳞,他必定报复。 只是他做事不留痕迹,就算真是他干的,外人也不可能查到头上。” “这事交给我来兜底,你放心。” 轧钢厂,后勤食堂。 后厨内烟火气十足,锅碗瓢盆碰撞声不绝于耳。 易中海穿过忙碌的人群,径直走到灶台前,敲了敲案板。 “何雨柱,何雨柱!你家师父在不在?”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学徒从堆满蔬菜的筐后面探出头,手里还攥着一把菜刀。 第19章 "19 “在呢,师傅正忙着颠勺呢,您找他有什么急事?” 易中海微微颔首:“行,那你帮我传个话。” 林二顺应了一声,把手里的活儿暂且搁下,转身钻进后厨深处。 片刻后,他退了出来,冲着门口喊道: “哟呵,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大爷居然踏进我们这方寸之地!” “现在才十点,离开饭点还早着呢。” “不过您运气不错,哥们儿今儿心情格外舒畅,要是想加餐,十点半前还能给您留份好的。” “来来来,别站着,进屋坐!” 何雨柱一边用围裙擦手,一边开着玩笑,视线扫过墙上的挂钟,嘴角噙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易中海抬起手,止住了他的调侃:“我不是来蹭饭的。” 他指了指旁边的空凳子:“你坐下,我有正经事跟你谈。” 何雨柱动作一顿,有些错愕。 来食堂不吃饭?难道不是来觅食的? 嘴上虽然嘀咕着,身体却很诚实地拉开板凳坐了下来。 “哪有空在这儿闲聊啊!你看这后厨乱成什么样了,您有啥事赶紧说,我还等着干活呢。” 见徒弟都安顿好了,易中海也找了个角落坐下,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盯着何雨柱的眼睛,开门见山地问: “你三大爷家丢失的车轱辘,是不是你动的?” 何雨柱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立刻换上一副茫然无辜的表情。 “啥车轱辘?没听说过啊,大爷,您这是说的哪出?” 易中海看着他那副装傻充愣的模样,一时语塞,目光沉沉地落在对方脸上。 “硬撑是吧?连你二大妈都跟我透了底,车轱辘刚丢你就有动静,除了你还能有谁?” 屋内正忙得脚不沾地,林易忽然探进头来,冲着里屋喊了一嗓子:“傻柱,别在那儿磨蹭了,快出来。” 何雨柱闻声现身,一眼瞅见旁边的贾家老大爷还在坐着喝茶,心里咯噔一下。 他凑上前去,故意拔高嗓门: “哟,大爷您怎么还坐下了?里面乱成一锅粥呢,您这是……” 说着,他转头看向林易,眼神示意对方搭把手,随即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指着贾家大爷道: “林易,你给评评理。 这老爷子非咬死是我偷了三大爷的车轮子。 这不明摆着栽赃陷害吗?你了解我师父什么德行,你过来跟老爷子说道说道,我何雨柱哪点像那种手脚不干净的人?” 林易闻言,先是一愣,余光瞥见贾家大爷正冲自己拼命眨眼。 他心里瞬间透亮——这是在借我的嘴,把易中海那老狐狸给怼回去啊。 正中下怀。 林易立马换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对着贾家大爷开腔: “大爷,您这话可就不对了。 我师父可是您看着长大的,他那脾气秉性您能不清楚?张口就说是小偷,这也太伤人了。 您是院里德高望重的大爷,还是轧钢厂八级工,金口一开那是唾沫成钉。 这话要是传出去,我师父以后还怎么在食堂混? 旁人听见了得怎么说?‘哎哟,听说没?食堂那个大厨何雨柱是个惯偷。 ’‘真的假的?’‘千真万确,八级工易师傅亲口认证的,还能有假?’ 大爷,您这一句话,这不是往我师父心窝子上捅刀子嘛!” 易中海听得一阵头皮发麻,心头涌起一股无名火。 这两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我明明是好心来帮柱子摆平麻烦,怎么反倒成了罪人? 真是典型的吃力不讨好。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说道: “行了,林易,别急着替你师父辩解。 今早的情况,你大妈说得清清楚楚。” 林易顺势追问:“哦?那是亲眼看见我师父偷车轮子了?” 易中海摇摇头:“倒也没撞见正主。” 林易立刻抓住漏洞,语气加重: “那就更不对了!大爷,您是长辈,怎么能凭空冤枉好人呢? 我师父名声本来就不好,找媳妇都费劲,现在全让您给败光了。 您这一闹,我这徒弟以后还怎么做人?” 易中海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在崩塌。 他极力解释,试图挽回局面: “你们俩听我说完行不行?我来不是要为难柱子,更不是来找茬的,我是来帮忙的。 情况我已经摸清了,这事儿已经在派出所备案了。 张所长那边放了话,一定要揪出这个贼。 我的意思是,如果真是柱子一时糊涂拿的,赶紧把车轮子拿出来。 我想办法先还给三大爷,然后我去派出所销案。 这样事情就能平息,你们看如何?” 两人异口同声地摇头,心里暗暗吐槽:我们早就处理完了,三大爷的车轮子估计这会儿都找着了,您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别说张所长,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没怕过。 林易冷笑一声:“大爷,我看您这不是帮忙,是添乱。 张嘴闭嘴就是我师父偷东西,这叫帮忙?我师父清清白白,您别在这儿污人清白。” 何雨柱也挺直腰板,一脸正气地接话: “没错,大爷。 我何雨柱做事光明磊落,坐得端正,行得笔直,这种脏帽子,我可戴不住。” “清者自清,这事儿板上钉钉。” “您要是饿了,灶台上热着饭菜,咱爷俩谁跟谁,这点面子必须给。” “可要硬说我偷了三大爷的车轮子,门儿都没有!”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何雨柱还等着娶媳妇呢,名声不能脏在肚子里。” 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卸下来 家院里,那叫技术处理,不叫 。 林当时那句辩解堪称完美。 再回想阎老抠早上那副吃瘪样,真是解气又滑稽。 易中海盯着这对软硬不吃的师徒,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随你们嘴硬。” “真闹到派出所,看你们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话落转身,背影透着几分灰败。 心里盘算着,既然咬死不认,那就私了吧。 下班去配个新轮子赔上,总不能让事情闹大,影响院里的安稳。 目送那人离去,两人交换眼神。 击掌庆祝。 “还是你小子手段高明。” “连易师傅都拿咱们没辙。” 何雨柱竖起大拇指。 “师父慎言。” 林一脸正经地摆手:“我这人最守规矩,这锅我不背。” “赶紧动火,厨房还在等你。” “得嘞。” 何雨柱一边往灶台走,一边随口搭话:“今早那姑娘,留电话没?” “长得挺水灵,给师父牵根红线呗。” 林脸色变得有些微妙。 “没留。” “不过你可能很快再见着她。” “但我猜,到时候你会后悔想见她。” 何雨柱愣住。 “什么意思?听不懂。” “少废话,做饭去。” …… 午后,易中海提前溜号。 手里拎着个崭新的自行车轮,直奔四合院。 推开阎埠贵的房门,单刀直入。 “三哥,看看这个。” 举起手中的配件晃了晃。 阎埠贵应了一声出来,表情瞬间凝固。 眼神里满是惊疑。 这老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易中海浑然不觉对方的异样,继续铺垫:“咱家那是飞鸽吧?派出所刚找回一个永久的。” “管它什么牌子,能骑就行。” 阎埠贵越听越觉得荒谬。 差点笑出声来。 心里暗骂:老易你也太能编。 我的车轱辘早就找到了。 你这又是哪个派出所找回来的? 怕不是自己掏钱买的吧? 呵呵,估计是知道傻柱干的缺德事,专门来给他擦屁股的。 以前就知道你偏心傻柱。 没想到偏得这么离谱。 嘴上挂着派出所,早上你根本没出门吧? 两边哄骗,两头不得罪。 不过…… 不要白不要。 卖给修车铺还能换点零花钱。 就当是傻柱给我的精神损失费了。 “好!还是大爷您通情达理。” “脑子就是灵光,多谢您费心操劳。” 阎埠贵眉眼舒展,双手稳稳托住那截车轴。 易中海见状,心头大石落地。 顺手人情最是好做。 他暗自盘算,这笔账必须让傻柱记牢了。 得让他明白这份恩情,免得日后钱白花,人还不知好歹。 至于那个林…… 想到这名字,易中海太阳穴便突突直跳。 那股子刺头劲儿,怎么就学不进半点规矩? 真该多跟棒梗亲近亲近,哪怕沾点边也好。 夜深人静,冉秋叶提着包敲响了棒梗的家门。 名义上是家访,实则是要收缴拖欠的学费。 院门外却撞见一辆自行车正缓缓驶入。 车上坐着林,后座搂着娄晓娥。 “哟,冉老师?” 林勒停单车,笑着扬声打招呼。 冉秋叶脚步一顿,轻声应答: “我来寻贾家孩子家长,顺便送交学费。” 目光不由自主地在林身侧停留。 那女子生得极好。 眉眼如画,气质出尘。 这般明媚的人儿,难怪能入得了林的眼。 与此同时,娄晓娥也在打量来人。 清丽脱俗,带着股书卷香气。 她心里咯噔一下。 这男人最近是不是又有了新动静? 莫不是又要在那情场上折腾出新花样? “棒梗家在中院。” 林指了指方向,顺水推舟道: “正好我们要回那边,带你们一程吧。” “你也住这儿?” 冉秋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第20章 "20 “废话,不住这儿我往哪儿去?” 林调侃一句,随即转头看向身后: “差点忘了介绍。” “这位是我爱人,娄晓娥。” “这位是棒梗的班主任,冉老师。” “早上在修车铺碰上的。” 最后半句,他说得意味深长。 还特意冲娄晓娥挤眉弄眼。 娄晓娥起初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想起修车铺那段过往,忍不住笑出声。 抬手轻锤了林肩膀一下。 随即敛容微笑,向冉秋叶致意: “你好,我是娄晓娥,林的未婚妻。” 冉秋叶被夸得有些局促,忙摆手: “过奖了,你才是真的漂亮。” “哪里,若不是你家林天天念叨,我还不知有你这么个人呢。” 娄晓娥眼波流转,笑意盈盈。 “他都怎么说我了?” 冉秋叶心中一动,下意识追问。 “说我有气质,温婉如玉,不像我这般粗鲁。” “除了张脸,别的什么都没有,哈哈!” 说到最后,娄晓娥自己先乐了。 想起回程路上林那些哄人的俏皮话,嘴角就没下来过。 冉秋叶干笑两声,心里却泛酸。 人家恩爱甜蜜,旁若无人。 越是显得大方自在,越衬得自己多余。 她垂下眼帘,心底划过一丝凉意。 罢了,终究是错付了。 几人言笑晏晏,不多时便进了中院。 林抬手指了指前方某处院落。 “冉老师,那就是棒梗家了, 呐!秦淮茹,棒梗妈!” 听见有人提及自己的名字,秦淮茹下意识回头。 映入眼帘的是林、娄晓娥,还有那位备受尊崇的冉秋叶。 她脸上瞬间堆起笑容,快步迎上前去。 当然,这热情并非给林看的——那小子平日里没少给她脸色看,谁乐意搭理?她真正要讨好的是冉秋叶,棒梗的班主任。 这可是关乎孩子未来的关键人物,在秦淮茹眼里,儿子的前途比天大。 “冉老师,您这是?” 秦淮茹试探着问。 “噢,棒梗妈妈,我是来做家访的。 多亏小林带路,谢谢啊!” 冉秋叶笑着看向旁边的林和娄晓娥,语气温和。 “谢谢您。” 秦淮茹敷衍地客套了一句。 若是没有冉老师在旁,她根本没兴趣理睬林。 “行,那你们聊,我和晓娥先回去了。” 林嘿嘿一笑,伸手拍了拍娄晓娥的肩膀,顺势牵住她的手,转身朝后院走去。 “瞧人家两口子,多恩爱。” 冉秋叶忍不住感叹。 “恩爱个屁!谁知道能处多久呢。” 秦淮茹撇撇嘴,低声嘟囔。 “棒梗妈,你说什么?” 冉秋叶没听清。 “没什么。 冉老师,快请进,别站在风口里。” 秦淮茹提高了音量,像是在刻意掩饰刚才的失言,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棒梗,愣着干嘛?快去给冉老师倒杯水!” 屋内,小当和槐花听到动静,也赶紧凑过来打招呼:“冉老师好!” 至于棒梗,此刻倒是难得规矩。 他老老实实地端着水杯,双手稳稳递到冉秋叶面前。 这一幕若让林看见,恐怕都要感慨:这孩子在院子里装疯卖傻是一回事,在长辈面前倒是挺像样。 与此同时,何雨柱闻声从屋里探出头来。 “咦?不是说冉老师来了吗?小林,冉老师是不是到了?” 何雨柱拦住正往里走的林。 “师父,是啊。 冉秋叶在秦淮茹家做家访,还是我和晓娥领进门的呢。” 林打量着何雨柱,只见他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衣着整洁,脚下踩着一双崭新的牛皮鞋。 看着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林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何雨柱注意到林盯着自己的脚看,得意地炫耀道:“小子,羡慕吧?哥刚买的。 懂不懂这叫排面?穿上新皮鞋,不谈恋爱都难!穿了它,保准成事!” “好好好,祝师父马到成功。” 林乐呵呵地应承着。 “那必须的!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何雨柱甩了甩那头精心打理的油头,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气势汹汹地走向秦淮茹家。 “哎,林,你说何雨柱他能成吗?” 娄晓娥轻轻碰了碰林的肩膀,小声问道。 “你刚才叫我什么?” 林停下脚步,眨巴着眼睛转头看她。 “林啊,怎么了?” 娄晓娥一愣。 “嗯,不对不对。” 林伸出食指摇了摇,一脸认真,“你应该叫‘当家的’。” “哎哟喂,林大同志,你这是趁人之危!” 娄晓娥娇嗔一声,身子往后缩了缩。 “媳妇儿这话说的可就远了。” 林故作正经地纠正,“咱们可是合法夫妻,这叫名正言顺的亲密接触。” “哎呀……对哦!” 娄晓娥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 她顺势挽住林的臂弯,脑袋亲昵地往他肩头一靠。 “瞧我这记性,都忘得一干二净啦。” 林低头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傻丫头。” “讨厌!” 娄晓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随即话题一转,神色认真起来: “对了,你师父那边,到底有没有成?” 那温软的触感顺着胳膊蔓延上来,林心里不禁泛起一阵涟漪。 “我不是暗示过了吗?” “啊?你暗示啥了?” 娄晓娥一脸茫然,显然还没get到重点。 林无奈地摇摇手指,做了个否定的手势。 “意思是……悬。” 娄晓娥脸色微变:“真不行?” “难。” 林叹了口气,分析道: “别说两人身份地位悬殊,单是眼下这一关,就过不去。” “哪一关?” “你觉得秦淮茹会看着何老师这么轻易脱单?” 林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你的意思是……” 娄晓娥倒吸一口凉气,“那你还愣着干嘛!赶紧帮帮你师父啊!” 提起许大茂,她就心有余悸。 要不是何雨柱从中周旋,她现在指不定被许家那小子给算计了。 “我拿什么帮?” 林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误会解开了,剩下的得看何老师自己怎么把握。 总不能让我这个徒弟亲自上阵,替师父谈恋爱吧?” “替你师父……谈恋爱?” 娄晓娥嘴里念叨着这几个字,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 “好啊你个林!” 她猛地咬了一口林的胳膊,力道不轻不重。 “我看你就是贼心不死,是不是看上人家冉秋叶了?” “嘶——疼疼疼!” 林龇牙咧嘴,连忙求饶: “冤枉啊!我哪有这心思!快松口!” 娄晓娥充耳不闻,反而越咬越紧。 林心里暗骂: 行,等车停了你再嚣张。 …… 当晚,折腾了一宿。 娄晓娥算是彻底领教了林大爷的手段。 次日清晨,林顶着精神饱满的状态去上班。 一进厨房,他就看见何雨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整个人蔫了吧唧的。 “师父,咋回事?” 林递过毛巾,关切地问道: “昨晚跟冉老师聊得挺投缘的,怎么今天看着魂不守舍的?” 这一问,何雨柱心里的郁闷更甚。 他苦着脸,声音低沉: “别提了,没戏,彻底没戏。” “为啥啊?” 林来了兴致,追问细节: “昨天还好好的呢,你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只要穿了皮鞋,这事儿就能成吗?” 何雨柱长叹一口气: “穿皮鞋有个屁用!有人在那背后捅刀子。” “谁干的?许大茂?” 林眉头一皱,“要是他,咱再找机会收拾他一顿。” 何雨柱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无奈: “不是他。” “那是三大爷?” “三大爷,那车轮子明明没丢,您至于动刀吗?” 林易一脸不解。 何雨柱长叹一声,满脸苦涩:“别提了。 昨晚本来跟冉老师聊得挺投机。” “那是好事啊!” 林易顺势接话。 “是啊,我当时心里盘算着,这回肯定稳了。 可谁成想,刚踏出中院大门,迎面就撞见三大爷。 人家主动打招呼,我能不理?结果嘛,冉老师顺手就把在修车铺碰见我的事儿,原封不动告诉了三大爷。” 林易嘴上嘟囔着抱怨,心底却乐开了花:师父,这可不是徒弟不帮您,是您自个儿命里该有此劫。 “可不是嘛!等我反应过来想拦,黄花菜都凉了。 三大爷那句质问直接把我噎住:‘傻柱,你家连辆自行车都没有,哪来的闲置轮胎拿来卖?’” 何雨柱心中愤懑难平,“你让我怎么解释?总不能直说,那是我偷三大爷的吧?” “不对啊师父,咱最后也没真卖出去啊。” 林易敏锐地抓住了逻辑漏洞。 “没卖就没卖,问题不出在买卖上,而出在‘来源’上!我根本没法自圆其说这轮子打哪来的。 这下好了,冉老师心里给我贴上了‘小偷’的标签,死活不肯再谈。 你说我冤不冤?白搭进去好几块钱。” 何雨柱双手一拍,满脸无奈。 “几块钱?什么钱?” 林易追问。 “嗨,棒梗的学费呗。 冉老师来催款,我想着趁机刷个好感度,谁能想到弄巧成拙,竹篮打水一场空。” 何雨柱唉声叹气。 “没事师父,误会解开了就行。 下次您就说那轮子是我的,托人帮忙卖的。” 听完八卦,林易开始宽慰。 第21章 "21 何雨柱非但没消气,反而更郁闷了:“哪还有下次?后来我又从后院溜达出去,想着缓和一下关系。 好家伙,这一去,彻底把坏印象钉死了。” “哈哈哈哈!师父您可太逗了,还主动送人头!哎马华,咱们这位师父算是没救了,好好的姻缘硬是给作黄了。” 林易笑得前仰后合,目光还瞥向旁边的马华。 马华偷偷凑过来,压低声音劝阻:“师兄,别说了。 师父已经郁闷一上午了,再惹毛他,怕是要收拾咱们。” 他刚才也在那围观,觉得师父做事确实滑稽。 “你们俩小兔崽子,嘀咕什么呢!” 何雨柱故作严肃地瞪眼,“林易,过来洗白菜切菜;马华,那堆土豆归你。” “师父,能不能换换活儿?我都切半天土豆了,让师兄切白菜吧。” 马华满脸不情愿。 “废话少说,让你干啥就干啥。 看看人家林易,早就上手了。 你要是不乐意,这活儿全归你,信不信?” 何雨柱哼了一声,眼神凌厉,“臭小子,还敢讨价还价!” 林正弯腰在盆里搓洗大白菜,水花溅湿了袖口。 马华站在一旁瞧着,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这院子里,论辈分他确实垫底,连插嘴的资格都欠奉。 心中不禁生出几分酸意,暗自嘀咕:若能早点修成正果,做个名正言顺的大师兄,何至于处处受制于人? 目光忍不住往林身上飘去,满是羡慕。 另一边,何雨柱盯着忙碌的一老一少,眼底闪过阴鸷的光。 阎埠贵那抠门劲儿,必须得好好收拾一顿。 思绪突然跳回清晨那场戏谑。 当时为了逗弄龙家老太,他随口开了个玩笑,说什么磕头认亲的荒唐话。 电光石火间,一个绝妙的主意冒了出来。 春节将至,正是讲究礼数的时候。 若是让贾家那几个半大孩子去给老太太磕头拜年,阎老头就算铁石心肠,也不敢公然驳了这份孝道面子! 念头一转,他又想起了脚上那双新鞋。 龙老太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哪来的闲钱和工夫置办这等物件? 这其中定有蹊跷。 娄晓娥与她交好,莫非…… 何雨柱猛地摇头,将这荒谬的想法甩出脑海。 胡闹!简直是乱点鸳鸯谱! “林!过来!” 他压低声音,急切地招呼。 林手上动作不停,应声道:“师父,有何吩咐?我这正忙着呢。” 走近后,何雨柱直截了当问道:“晓娥最近是不是替老太太买了双鞋?” 林一愣,满脸茫然:“买鞋?我不清楚啊。 回头我问问她。”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龙老太那些不着边际的操作。 心头一紧,难道真出了什么岔子? 必须得赶紧提醒晓娥,离那老太远些,免得惹火上身。 “不用问了,” 何雨柱语气笃定,“肯定是晓娥买的,家里也没旁人。 鞋就在我这儿,下班你来取回去。” 林有些愕然:“师父,何必如此?您留着穿便是,多大点事儿。” 在他看来,只要自己跟晓娥关系稳固,龙老太即便再有非分之想,也只是镜花水月。 “那怎么行!” 何雨柱断然拒绝,“哪有师父穿徒弟媳妇鞋的道理?传出去像什么话!” “哎呀,师父多虑了。” 林眼珠一转,计上心头,“这不快过年了嘛,就当我和晓娥给您拜年的贺礼。” 何雨柱迟疑片刻:“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 林笑得坦然,“只要您心里没鬼,这就天经地义。 徒弟孝敬师父,天底下谁敢嚼舌根?您尽管大大方方穿上。” “行了,没什么别的事,我先忙去了。” 林瞥了他一眼,确认对方不再纠缠,便转身欲走。 何雨柱点点头,似乎真没事了,随即又补了一句:“对了,过年你们小两口打算在哪过?要不要凑一起热闹热闹?” 这话源自早上刘海中提过的建议,几家拼在一起过大年。 “几家?” 林眉头微皱,表示不解。 “对,咱们家、雨水,还有大爷一家,加上老太太和贾家。” 何雨柱详细列举。 听到“贾家” 二字,林立刻摆手拒绝。 “算了吧,师父。 我还是陪晓娥回娘家吧,两位老人独守空房,总归冷清了些。” 清晨的露水还没散尽,何雨柱就背着聋老太太往胡同口赶。 背上的人轻飘飘的,嘴里却还不闲着,絮絮叨叨地算计着那几毛钱的差价。 “十二块四,多了。” “少点?那可不行,四听着晦气。” 何雨柱嘴角抽搐,懒得接这茬。 这年头倒卖粮票是踩红线的事,要是被工商局盯上,那就是投机倒把的大帽子扣下来,谁也兜不住。 他只能顺着老太太的话头敷衍:“行,您拿好,别磨叽了。” 老太太趴在他后背上,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傻柱,脑子不太好使吧?” “嗨,大清早背您出来溜达就算了,合着是来干这见不得光的勾当?” 何雨柱压低声音,故作凶狠地吓唬,“再闹,我把您扔派出所去。” “死孩子,咒谁呢!” 何雨柱提高了嗓门:“我说您精得很,跟谁都算得清账。” 老太太嘿嘿一笑:“也就你这种憨货,一辈子打光棍。” 话题一转,她像是想起了什么 点:“看看你徒弟林有,都娶妻生子了,你还不着急?” 何雨柱脚步一顿,借着调整呼吸的功夫,眼神飘忽起来。 “哎哟,您别提这个。” 他压低声线,语气变得有些古怪:“老太太,您脚上那双鞋,到底哪来的?” “怎么?” “我问过林了,那是娄晓娥送的。” 何雨柱一脸严肃,甚至带上了几分警告意味:“您老人家可得悠着点,林那脾气您是知道的,是个刺头。 您要真跟他抢东西,到时候他怼您,我可拦不住。” “他敢吗?” 老太太下意识反驳。 何雨柱笑了,笑得意味深长:“您试试?院里那三位大爷给他面子了吗?厂里领导他又怕过谁?惹急了,天王老子也不认。” 老太太身子僵了一下,没再说话。 她是真怕。 当年她私藏面条不给小雨水吃,林有堵在门口骂了好几句,那种气势,到现在想起来都心里发毛。 两人进了胡同深处,正好撞见娄晓娥和林有站在一处。 “师父。” “林叔。” 双方打了个招呼。 聋老太太心里咯噔一下,有一种预感要坏事。 果然,林有的目光落在了何雨柱脚上那双崭新的皮鞋上。 “师父,新鞋穿着舒坦吗?” 这句话像是一道催命符。 老太太本能地把脸往何雨柱背上埋,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只鹌鹑。 何雨柱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还……还行,挺合脚的。” 他心里也虚,知道这鞋来得不地道,但林有都没说什么,他也就厚着脸皮穿上了。 毕竟,谁穿上新衣服新鞋子不开心呢? 娄晓娥在一旁看得清楚,终于按捺不住好奇。 “何雨柱,这鞋谁的?”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太直接了。 林有脸色微变,立刻插嘴纠正:“叫师父!怎么能直呼其名?” 空气瞬间凝固了几分。 娄晓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心底暗嗤:平日里也没见你叫得多勤快,转头倒拿这个说事儿,脸皮可真厚。 嘴上虽抱怨,身子却很诚实,还是乖乖唤了一声:“何师傅。” 这一声让何雨柱有些发懵,目光下意识往林方向瞟去,眼神里满是惊慌与不可置信:这事儿你怎么连跟嫂子透个底都没有? “那个……这鞋……” 何雨柱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完整句子,恼羞成怒地瞪向一旁偷乐的林。 这小子绝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存心拿师父当笑料。 林伸手一把攥住娄晓娥的胳膊,试图将她拉离现场:“蛾子,买鞋的事儿回家再议,别在这儿纠缠。” “不行!今天必须把话说明白!” 娄晓娥寸步不让,脸色沉了下来,“弄不好还以为我是什么不知廉耻的人呢!” 话音未落,她目光一转,直逼角落里的聋老太太:“老太太,何师傅脚上这双鞋,究竟是怎么回事?” 聋老太太把头缩进衣领深处,装出一副充耳不闻的模样:“哎哟,我耳朵背,听不见啊。” “少跟我装傻充愣!” 娄晓娥语气骤冷,“当初您让我帮忙给外地亲戚捎鞋,如今这鞋怎么穿在何师傅脚上了?合着那‘外地亲戚’就是何师傅本人?” 特意加重了“外地” 二字,咬字清晰,句句诛心。 聋老太太瞬间僵住,满脸尴尬。 她一边继续低头佯装听不见,一边扯着何雨柱的袖口低语:“别理她,咱走。” 可何雨柱却像钉在地上一般,纹丝不动。 他心里也犯嘀咕,这事做得确实不妥,若是真就这么算了,不仅伤了师门和气,更显得自己窝囊。 他指望林能站出来主持公道。 林又怎会让他失望? 他缓步上前,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老太太,既然耳朵不好使,那我也就不多费口舌了。 这鞋的事到此为止,既往不咎。” 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冷:“但若是再有下次,别怪我不客气。 拐杖给你折断,家里能卖钱的物件全给你砸烂!人若是不懂规矩,家产留着也是祸害!” 说完,他回头看向何雨柱:“师父,背着老太太先回去,我和晓娥还有事。” 第22章 "22 临走前,林凑近聋老太太耳边,压低声音补了一句:“下次要是再搞投机倒把、倒卖粮票这种勾当,可别累着我师父。 找大爷去,让他们陪着进去蹲着,好歹我还得给您师父送饭,省得您没人管。” 言罢,头也不回地拉着娄晓娥离去。 身后传来娄晓娥不满的嘟囔:“这人怎么这样?哪有做长辈这么做的!哼,我再也不给她跑腿了!” 林边走边宽慰:“行了,别气了。 去买年货吧,爸妈该等着急了。 以后少搭理那种心里偏颇的老人就行。” 躲在角落里的聋老太太听得清清楚楚,心里一阵别扭。 她知道这是林故意说给她听的,当年雨水那档子事,林骂得比这更难听。 何雨柱也忍不住吐槽:“老太太,这回知道错了吧?说了多少回,让你别干这些糊涂事。” 聋老太太在心里暗自腹诽:我这都是为了谁?我看那娄晓娥面善,想给你捞点好处,谁知道你这没出息的玩意儿,根本接不住福分。 这一声叹息刚落下,何雨柱便彻底没了耐心。 “随你便吧!往后日子长着,好赖你自己掂量!” 他心里清楚,秦淮茹跟贾家那一帮子女人搅在一起,就像是一团理不清的乱麻,根本解不开。 窗外寒风凛冽,正是除夕夜。 街坊邻居早就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了,只有大院食堂后厨里灯火通明。 何雨柱带着几个徒弟,正围着灶台忙得不可开交。 刘岚探进半个身子,手里还拿着抹布,眉头紧锁地催道: “搞定了没?最后那道菜能不能快点?” 何雨柱头都没抬,手里的铁勺在锅里划拉出哗啦啦的声响: “还在吊汤呢。” 刘岚把抹布往肩上一搭,满脸的不耐烦: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全厂上下都放假休息,偏偏咱哥俩在这儿加班守岁。 我家里还有急事等着回去处理,傻柱,这道菜让我来端行不行?我真得走了!” 何雨柱瞥了她一眼,随口吩咐: “去吧,汤我来收。” 旁边一直默默帮忙的林也立刻接话,态度温和: “岚姐你先回,这活儿我接着就行。”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解释: “今儿马华家里有事儿请假了,我替他的班。” 刘岚闻言,脸上顿时乐开了花: “成!还是林小子懂事。 要我说,你就是命好,摊上那么个好媳妇,让人羡慕都来不及。”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厨房门口。 刘岚前脚刚走,后脚门帘一挑,秦淮茹闪身进了屋。 屋里温度高,带进来一股寒气。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何雨柱,眼神里满是期盼,但余光却死死锁定在一旁的林也身上,透着几分警惕。 林也心里明了,嘴角扯出一抹无所谓的笑意: “行了行了,大过年的,我也懒得掺和你们这点破事。 赶紧的,被人撞见传出去名声难听。” 秦淮茹干笑了两声,伸手就要去整理怀里的包裹。 就在这时,厨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人影晃晃悠悠地闯了进来。 来人正是后勤处主管食堂的李主任。 他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脚步虚浮,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喊着: “刘……刘岚呢?” 李主任眯起醉眼,视线扫过屋内,最终定格在秦淮茹身上。 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猥琐的笑容: “哟,怎么是你来了?刘岚不在?” 林也在暗处暗自皱眉。 这节骨眼上,这老色鬼怎么跑这儿来了? 要是让他发现什么,今晚非得闹出大事不可。 他急忙给师父何雨柱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上前拦着点,给秦淮茹创造脱身的机会。 别误会,林也不是什么善心大发。 纯粹是因为李主任这人品低劣,不是什么好货色。 秦淮茹就算品行有些瑕疵,好歹也是四合院里的住户。 林也看不惯她的某些做派,但也绝不允许这种流氓趁人之危,白占便宜。 此时,何雨柱还没完全领会林也的意思。 那边李主任的动作却已经停了下来。 他盯着秦淮茹,眼神愈发放肆: “看见刘岚了吗?” 秦淮茹强作镇定,摇了摇头: “没看见。” 李主任嘿嘿一笑,脚步向前逼近了一步: “哦,不在也好。 既然这样,你也别闲着,跟我到后面库房去,有些‘私事’聊聊。” 说着,他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伸手就去抓秦淮茹的手臂。 秦淮茹吓得往后一缩,却被李主任一把拽住。 “师父!发什么愣啊!快拦住他!” 林也一看情况不对,再也顾不上掩饰,直接冲过去抓住何雨柱的肩膀猛力往外拖。 何雨柱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搞得一愣: “哎?林,你这是干什么……” “还问为什么?再晚一步人都跑了!” 林也一边用力拉扯,一边焦急地说道: “人家都要下班了,你还在这儿磨蹭什么!走!” 何雨柱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 “别……别扯,我自己能走……” 与此同时,另一头的库房内。 李主任半拖半抱着将秦淮茹弄了进去,反手关上了厚重的木门。 狭小的空间里,空气仿佛凝固。 秦淮茹背靠着货架,脸色苍白,呼吸急促。 李主任舔了舔嘴唇,目光贪婪地在秦淮茹身上游走: “淮茹啊,你怀里揣着什么宝贝呢?让哥看看?” 秦淮茹双手紧紧护住胸前的包袱,声音颤抖: “没什么东西……” 李主任步步紧逼,伸手想要去掀开包袱: “没什么?没什么你藏这么严实?拿出来嘛,秦淮茹,只要不是见不得人的脏东西,亮出来让大家瞧瞧?” 秦淮茹咬紧牙关,拼命抵抗,死活不肯松手。 “秦淮茹,立刻把东西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直接叫保卫科来搜查!” 李主任捏着嗓子,摆出一副恶狠狠的模样。 面对威胁,秦淮茹嘴角勾起一抹媚意十足的笑,眼波流转:“哎哟,李主任,这大过年的,您何必这么较真呢?您心里清楚,我平日里对您是打心眼里敬重。 当初我爱人能顺利接班,那还得靠您从中斡旋呢!” 她试图用软语拉近关系,想借此糊弄过去。 李主任听罢,脸上的横肉抖动了一下,挤出一丝笑:“秦淮茹,我就知道你是个明白人。 你在厂里的那点名声,我也早有耳闻。”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暧昧不清:“今天这事儿,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嘛……” 话音未落,他身子前倾,步步紧逼。 秦淮茹见状,连忙后退躲避:“李主任,请您自重!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装什么清纯!” 李主任本就喝了些酒,此刻眼神浑浊,满脑子邪念,“厂里谁不知道你秦淮茹的名号?少废话,过来让我亲一口!” 说着,他不顾这里是公共仓库,猛地扑上前去,一只手径直朝秦淮茹的私密处抓去。 眼见对方动了真格,秦淮茹吓得魂飞魄散,扯开嗓子大喊:“救命啊!有人耍流氓!” 走廊外,林刚与何雨柱正巧路过,听到呼救声,哪还忍得住? 何雨柱一脚踹开仓库大门,怒吼着冲了进去。 秦淮茹见到熟人,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迅速躲到何雨柱身后,带着哭腔喊道:“傻柱,快救救我,他想欺负我……呜呜呜……” 李主任看到这一幕,脸色骤变,厉声喝道:“何雨柱!林刚!你们想干什么?” 林刚冷笑一声,抱臂而立:“这话该我问您吧,李主任!身为食堂领导,在仓库这种地方对女工动手动脚,这就是您的‘职责’?” “你胡说!” 李主任强词夺理,“我是在例行检查!我怀疑秦淮茹 公物,作为主任,我有责任核实情况!” “好一个有责任!” 林刚鼓掌嘲讽,“原来查身体也叫尽职啊?你这权利和义务,用得挺别致!” 话音刚落,林刚脸上寒光一闪,一记凌厉的踢腿直取李主任腹部。 “让你有权利!让你尽义务!” 林刚一边拳脚相加,一边怒骂:“还有没有王法了?找借口都找到老子头上了!” 另一边,见徒弟率先出手,何雨柱岂能落后?他大步上前,拳头如雨点般落在李主任脸上。 师徒二人联手,对着李主任就是一顿混合双打。 然而,随着几拳落下,林刚头脑稍微清醒了些。 他意识到,如果把人 或打残,事情就闹大了。 即便李主任有错在先,但他们动手打人也是事实,若是送去保卫科,他们师兄弟俩也得吃挂落,毕竟之前确实帮秦淮茹藏过饭盒。 于是,林刚瞅准空隙,假装拉扯,顺势将李主任推向门口,故意松手放了他一马,让他借机逃脱。 李主任抓住这个机会,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何雨柱见状,抬脚就要追上去:“这狗东西,还想跑!” 林刚急忙伸手拦住:“师父,住手!真要打出人命,咱俩都得进去!别追了!” “呵,你们这算盘打得我在二里地外都听见了。 到底是图女工那点姿色,还是惦记秦淮茹那张脸? 拉倒吧,懒得跟你们废口舌。 瞧瞧这乱糟糟的场面,我早说过别搞这种下作勾当,非不听。 好家伙,我今儿个刚想偷个懒歇口气,倒好,直接撞上枪眼上了。” 何雨柱眉头紧锁,语气里透着股压不住的火气:“行了,少在那叭叭。 第23章 "23 眼下怎么收场?你给个准话。” 林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收场?我上哪知道去!这烂摊子又不是我惹出来的。” 一旁的秦淮茹听得真真切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 何雨柱看着那副哭丧脸就心烦意乱:“别嚎了行不行!人又没吃亏,至于成这样吗?” 秦淮茹摇摇头,泪眼婆娑,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没吃亏就好,那我刚才跟那傻小子干架也算没白费力气。” 何雨柱叹了口气,心头的怒意消散了几分。 林在一旁听得直撇嘴。 什么叫打架? 分明是单方面的碾压。 不过算了,说是互殴也行,反正理在他师父这边。 “林,去把那人囤着的十斤猪肉给我拎过来。” 何雨柱突然开口,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林一愣:“师父,您这是……”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说你二百五你还真信啊!” 何雨柱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既然事已经闹开了,得罪人也得罪到底了。 与其留余地,不如做得绝一点,让他长长记性。 还有二十斤白面,一起带上。 这次得给他来个狠的。” 见林还愣在原地,何雨柱提高了嗓门催促:“发什么呆!还不快去!” 林无奈地瞥了一眼秦淮茹,耸耸肩:“随你们吧,我管不了这么多。 秦姐,你也看见了,我师父对你也算仁至义尽了。 你可别再折腾他了,要是再坑他一把,那真是天理难容。” 说完,他转身去搬东西了。 何雨柱转头看向秦淮茹,试探着问:“十斤肉,二十斤面,拿得动吗?” 秦淮茹用力点了点头。 见她点头,何雨柱摆摆手:“行了,现在你可以继续哭了。” 一听又是肉又是面的,秦淮茹哪里还哭得出来? 之前被占点便宜她就委屈成这样,现在不仅没吃亏,反而得了这么大一份厚礼,她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 非但没哭,脸上反而泛起笑意,冲着何雨柱笑得眉眼弯弯。 何雨柱看着她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你乐什么?该哭的时候你不哭,不该笑的时候你笑得这么欢实! 算了,意思到了就行,你自己掂量。” 秦淮茹乖巧地点头,心里像是灌了蜜一样甜。 她抬头看向何雨柱,眼神中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柔光。 腊月刚过,正值大年初一。 棒梗鬼鬼祟祟地溜进何雨柱的屋子。 刚迈进门坎,他就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把双手缩进袖子里。 “傻柱,你这屋里比外头还冷风刺骨呢。” 棒梗抱怨道。 何雨柱裹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半夜的火早就灭了。 棒梗,你要是心疼你傻叔,就把炉子重新生旺点。” “行吧,但这事儿咱得先说正事。” 棒梗凑到床边,压低声音说道,“你那个炉子倒是挺讲究。” “什么正事?” 何雨柱一脸疑惑。 棒梗满脸郁闷:“合着你昨晚跟我扯的那些,全是大酒话?” “傻柱,你脑子进水啦?当初可是拍着胸脯说过,除夕夜我要是敢正眼看你,初一就得让你跪着求饶。” 棒梗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故意拉长语调。 何雨柱一拍大腿,一脸恍然大悟:“嗨!瞧我这记性,是有这么一出。 行行行,我这就动身,绝不食言!” 一听这话,棒梗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了。 “小当、槐花,动作麻利点,家伙事儿都备齐没?” 何雨柱一边往身上套外套,一边冲两个丫头喊道。 棒梗心里暗嗤:到了搞钱的关键时刻,这傻子倒是反应挺快,平时怎么没见你这么积极? “妥了,早就收拾停当,赶紧的吧!” 棒梗催促道,语气里透着股不耐烦。 “那成,走起!” 一行人猫着腰,摸到了阎埠贵家门前。 何雨柱手脚麻利地撬开门锁,三个小鬼头像泥鳅一样钻了进去。 还没等阎老头两口反应过来,鼠来宝那清脆的竹板声就响起来了。 要钱不给,死缠烂打。 最后,还是阎埠贵掏腰包,才算把这三位祖宗哄出了门。 这一套流程下来,凡是跟何雨柱有过节的人家,全被折腾了个遍。 轮到许大茂时,对方还想耍赖。 何雨柱眼神一凛,威胁意味十足。 许大茂没办法,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三块钱。 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许大茂心疼得直抽抽,在心里暗暗发誓:这笔账,迟早要讨回来! …… 临近晌午,四合院 摆开一张方桌。 三大爷阎埠贵手里捏着一把瓜子,挨个分给围观的邻居们。 见院里人差不多聚齐了,几位长辈交换了眼色。 易中海目光扫了一圈,眉头微皱:“林呢?两口子都没影儿,你没通知到位啊?” 何雨柱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通知啥呀!昨儿人家回老丈家过年去了,难道我还特意跑去请?” “算了,” 易中海撇撇嘴,言语间带着几分酸意,“娶了这么个媳妇,搞得跟倒插门似的。” 人群中,许大茂听着这话,心里乐开了花。 哼,活该!让你跟我抢女人!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悠悠飘来:“谁说我是入赘的?想招上门女婿,还得看人家有没有那个福气呢!” 众人回头,只见林牵着娄晓娥,满面春风地走进了院子。 这句话,像是一记闷棍,狠狠敲在易中海心上,让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哟呵,大伙儿都在啊!热闹,真热闹!” 林笑着拱手,转头看向阎埠贵:“三大爷,昨儿多谢您了!我家老爷子对您的墨宝爱不释手,改天有空,再赐几幅如何?” 说完,他随手向周围邻里点头致意,娄晓娥在一旁温婉附和,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 阎埠贵原本因被 而憋屈的心情,此刻烟消云散。 听林这么一捧,他高兴得合不拢嘴:“客气了不是!岳父大人喜欢就好,我也就这点雕虫小技。 既然你要,那我回去好好练练,争取多写几幅,让你在外头长长脸面。” 想到刚才林给的丰厚润笔费,阎埠贵心里美滋滋的,这可是实打实的收入。 “行了,别贫嘴了。” 易中海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指着两人说道,“既然来了,就站好位置,咱们正式开工!” “师父,这阵仗是作甚?” 林氏拽着娄晓娥的袖口,凑到何雨柱身侧嘀咕。 娄家姑娘那双眸子滴溜溜转,满是探究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何雨柱心头猛地一荡,思绪有些飘忽。 他暗自警醒:稳住心神,这可是你徒弟的媳妇,莫要胡思乱想。 唉,若是真娶了妻房,那秦淮茹回门之后,会不会把那个表妹也一并接来? 他胡乱搪塞了一句:“说是搞什么团拜热闹,瞧着吧。” 林氏微微颔首。 娄晓娥一脸茫然,不知其中深意。 林氏顺势揽住她的腰肢,附耳低语几句。 娄晓娥似懂非懂,只是机械地点头,嘴里应着几声“哦” 此时,易中海登台开腔。 “今日乃是正月初一,承蒙二爷三爷提议,举办这场团圆聚会,我举双手赞成。 这般融洽和睦的氛围,实在难得!” “既然众位都认同此事,我便提议将此风俗制度化,往后每年皆照此办理。” 他拱手行礼,声调高昂:“在此先给大伙儿拜个早年!愿家家美满,户户安康,人人无恙!” 话音落下,他示意刘海中接话。 刘海中起身,清了清嗓子:“给各位拜年啦!临别之际,送上一副对联助兴。” 他不待众人反应,自顾自念道: “新年新气象,新春喜迎春雪。” 台下响起一片叫好声,纷纷鼓掌称赞这对联工整。 见效果不错,刘海中得意洋洋地抛出下联: “讲形式讲政策,讲究辞旧迎新。” 空气凝固了一瞬,随后众人为了面子,稀稀拉拉地鼓起了掌。 何雨柱眉头一皱,忍不住嚷道:“好什么好!瞎起哄什么!前头是新词,后头却是老套话,这怎么对得上?二大爷,这不合规矩啊!” 刘海中脸色一沉,瞪眼喝道:“傻柱,把你那张臭嘴堵上!大过年的,存心跟我过不去是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氏在背后轻轻扯了扯何雨柱的衣角,眼神示意他噤声,毕竟是大年初一,犯不着扫兴。 阎埠贵趁机接过话茬:“二爷说得在理。 妙就妙在让我这等半吊子文人挑不出毛病。 既然这样,我也说点实在的。”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严厉:“团拜本是好事,理应推广。 可偏偏有人不安分,大清早带着孩子上门讨要钱财。 诸位评评理,这种行为是否太过分?简直是丢人现眼!” 三大爷说得义愤填膺,唾沫星子乱飞,看模样是真动了肝火。 林氏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何雨柱,压低声音调侃:“师父,这话说的该不会是你吧?当初是不是你也带着秦淮茹家的三个小子,去找三大爷讨压岁钱去了?” 何雨柱面色尴尬,僵硬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娄晓娥掩嘴轻笑,眼底满是戏谑。 “三大爷,您给透个底,这主儿到底是谁?大伙儿心里得有杆秤!今儿个是过年团拜,规矩都立好了,怎么反倒搞起挨家挨户收‘孝敬钱’这一套?谁家没个老的小的,这门槛要是跨高了,穷苦人家拿什么填?没孩子的家庭,这账算下来不得亏得底朝天?” 第24章 "24 话音刚落,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刺向易中海。 这位棒梗的亲爷爷,脸皮子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角抽搐,眼神飘忽不定。 他心里把对面那话茬骂了个祖宗十八代:说话归说话,扯孩子干甚?老子孤家寡人一个,命硬没后,这就成罪过了? 那人见气氛僵住,慌忙摆手打圆场,转头又去问旁边的阎埠贵。 人群里挤进许大茂,一脸恨铁不成钢地喊道:“还能有谁!秦淮茹家里那三个拖油瓶能使唤得动傻柱,除了何雨柱还有谁!三大爷,我算是看透了,太惨了!” 他拍了拍大腿,一副同病相怜的模样:“不瞒诸位,今儿一大早,傻柱领着那仨小 也登了我家门。 我当时嘴硬不肯掏,好家伙,差点没动手揍我!最后没办法,三块大洋,我是真金白银掏出来的!你们评评理,世道还有天理吗?” 角落阴影处,林氏抱着娄晓娥,肩膀抖得像筛糠,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笑声压抑不住,顺着胸腔往外涌,连带着娄晓娥都跟着乐不可支,整个人愣在原地,满脸茫然。 “你抽风呢?笑成这样!” 娄晓娥推了他一把。 林氏指着那边,笑得眼泪都快飙出来,指着喉咙比划半天才挤出句:“三大爷……您接着演,别停!” 说完把头深深埋进娄晓娥背脊,身子剧烈耸动。 娄晓娥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林氏心底却是波澜壮阔:师父这操作真是秀得飞起。 想当年许大茂追不到蛾子,如今连压岁钱这块肥肉也没捞着。 三块钱啊,对于现在没婆娘管着、兜里比脸干净的许大茂来说,剜肉之痛不知要疼多久。 真是令人感慨。 以前厌恶许大茂,后来理解许大茂,现在只想成为许大茂——毕竟为了蛾子,这点牺牲算什么?这笔买卖,血赚! 这边厢,刘光济见风头正好,立马挺直腰板,插嘴问道:“姓林的,别在那嬉皮笑脸!何雨柱,我问你,三大爷和许大茂刚才说的,可是实情?” 何雨柱手里嗑着瓜子,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千真万确。” “凭啥呀?” 刘海中眉头紧锁。 “大年初一,晚辈给长辈拜年,讨个彩头,天经地义。” 何雨柱吐掉瓜子皮,理直气壮。 “放屁!” 刘海中拍案而起,“当初咱们怎么定的?一律平等,不许搞特殊化!你耳朵聋了听不见?” 何雨柱歪着头,装傻充愣:“听见啥了?林,你刚在边上,听见我没?” 林氏顺势接茬,一脸无辜:“我也没听见。 晓娥,你呢?” 娄晓娥配合地摇摇头:“我也没注意。” 许大茂急得跳脚,指着三人鼻子骂道:“少来这套!你们三个不算数!傻柱是你徒弟,晓娥是你师母,这叫近水楼台,串供!我们其他人可都听得清清楚楚,你们这是典型的包庇纵容!” 刘海中把烟卷往桌上一磕,眉头拧成个死结:“林家小两口别在那杵着碍眼,这摊子烂事跟你们没关系。 傻柱,你倒是吱个声,这事儿怎么收场?” 许大茂紧接着就把脸凑了过来,唾沫星子横飞:“还收什么场?吐钱!让他把钱都掏出来!秦淮茹家那三个吞金兽,一大早就敲开好几家门,现在该还钱了,别磨蹭!” 阎埠贵也在一旁帮腔,脸色拉得老长:“可不是嘛!拜年就拜年,搞那一套敲碗唱曲儿的,像什么话?这不就是变相讨饭吗?晦气!我这大年初一过得都不顺当,全让你们给搅和了。” 周围邻居们七嘴八舌,矛头一致指向何雨柱,核心诉求只有一个:退钱。 刘海中见风向对自己有利,大手一挥,摆出一副裁决者的姿态:“傻柱,既然惹了众怒,先把收来的钱退给大家伙。 至于秦淮茹那边拿走的,回头你再去找她要。 放心,这一来二去,你不吃亏。” 这番话听得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当场跳出来拆台:“哎哟喂,二大爷,您这话说的可就没边了。 我师父确实理亏,但这钱他一分没碰,谁拿的找谁要去,揪着我师父算哪门子账?您这收买人心的心思也太 裸了吧!大爷您不管管?这二大爷明显要架空您啊!” 易中海心里暗骂:信你才有鬼,你就是带头 的头目。 这时候想起我这个四合院一把手了?懒得理你们,傻柱惹的祸自己兜着,大不了赔点钱,多大点事儿。 见易中海摆出一副袖手旁观的模样,何雨柱心底反而乐开了花。 他这正是想要的效果,伸手拦住了还要继续煽风的林:“林,这事你别插手。” 转头看向众人,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想要钱是不是?三大爷、许大茂,还有各位街坊,都急着回款是吧?” 阎埠贵、许大茂以及周围的看客纷纷点头如捣蒜。 何雨柱冲林递了个眼色。 林心领神会,顺手从旁边拽过一条板凳放在院子 。 何雨柱暗自嘀咕:还是这小子机灵。 林嘿嘿一笑,拉着娄晓娥退到一旁,准备看好戏。 阎埠贵一脸不解:“傻柱,想退钱直说,摆这架势干嘛?” 何雨柱双手抱胸,慢悠悠道:“我不正等着退给你们吗?” 许大茂急了:“退钱你掏钱啊!弄这椅子吓唬谁呢?” 何雨柱眼皮一抬,目光如刀:“你说呢许大茂?想退钱可以啊,先磕个头听听响。 不懂我的意思?当初那三个孩子给你磕头的时候,可没见你喊停。 光退钱不行,还得把头磕回来才公平!” 围观群众瞬间炸锅,哄笑声此起彼伏。 林和娄晓娥并肩站着,看着何雨柱这一出整活大戏,笑得前仰后合。 何雨柱扫了一眼那对夫妻,表演欲更盛,指着阎埠贵说道:“还有三大爷,这孩子刚才磕的头不能白受。 这样,您只要把头磕了,钱立马退还给您。 当然,您是讲究人,好面子,不磕也行。 那谁,解成——” 他话锋一转,指向旁边的少年:“你替你爸把这头磕了,我把钱退给你,怎么样?” 阎解成一听,脸都绿了:“傻柱,你放屁!让我给你磕头?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何雨柱这一嗓子喊得那叫一个响亮,唾沫星子都快飞出去了。 “听见没?都给我听仔细了!” 他眼皮一翻,满脸都是鄙夷的神色,指着旁边的人说道:“这可是正经老师教出来的高材生,说出来的话能入耳吗?目无尊长,连个礼数都不懂,还想让我磕头认输?门都没有!这钱啊,我是铁了心不退了。” 话音一转,他那眼神立马黏在了许大茂身上,脸上挤出一堆褶子,笑得跟朵花似的。 “哎哟,许大茂兄弟,你过来坐。” 何雨柱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语气变得格外亲切,仿佛刚才的凶相是幻觉一般。 “三块钱,不少了吧?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只要你膝盖一软,这钱双手奉上,童叟无欺,立马结账。” 周围的人被这番操作气得直瞪眼,胸口起伏不定,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话来。 真要磕头? 那不成祖宗了吗?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角落里坐着的那对夫妻。 林和娄晓娥正凑在一起低声说笑,见大伙儿都不说话,死盯着自己看,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像是被人窥视了一般。 他转过头,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 “大伙儿这是唱的哪一出?” 林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还有几分戏谑。 “我师父的话难道有误?想要钱,自然得磕头,不然谁白给谁?”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身子往后一靠,姿态懒散至极。 “怎么着?你们该不会是想让我给你们跪吧?先说好,这事儿跟我没关系,我只是个旁观者。” “不过嘛……” 他眼珠一转,看向何雨柱的方向,大声嚷嚷道:“要是你们非要磕给我,我也不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 我相信师父也不会拦着,对吧,师父大人?” 何雨柱听得这话,乐得合不拢嘴,顺着杆子就往上爬。 “哎嘛,没错,正是这个理儿!” 他搓了搓手,催促道:“你们选吧,是给我徒弟磕,还是把钱退给我?动作快点,别磨磨蹭蹭的,我这耐心可是有限的。”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着这对厚颜 的师徒俩,只觉得一阵反胃。 不知是谁嘟囔了一句。 “晦气,这钱不要也罢。” 说完,那人起身就走,背影透着一股决绝。 阎埠贵站在原地,左右为难,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去,脚步显得有些沉重。 许大茂见风向不对,知道这钱是打水漂了,心里那个悔啊,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散了伙。 人群渐渐散去,院子里只剩下何雨柱和林夫妇两人。 何雨柱脸上洋溢着胜利者的笑容,眉飞色舞地说道:“怎么样,徒弟?师父这招‘以退为进’厉害吧?他们敢问我要钱,哼,先过了辈分这道坎再说!” 林听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伸手拉过娄晓娥的手臂。 “行了,师父,我都嫌丢人。”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恨铁不成钢。 “你这一天天的,净干些吃力不讨好的事儿。 好处全让秦淮茹家捡了去,落埋怨的却是咱们师徒俩,连带着我也被牵扯进来吃瓜落。” “走吧,晓娥,回家陪孩子玩去,懒得理这老糊涂了。” 说罢,林拉着娄晓娥转身就走,留下一串轻快的笑声,根本不留恋这破败的场面。 第25章 "25 何雨柱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嘴里还在不停地嘀咕。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有个媳妇吗?” “别忘了,当初要不是我从中撮合,你能娶到娄家大 ?” “现在翅膀硬了,还敢教训起老子来了?真是德行!”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中闪过一丝算计。 “不行,我得加把劲,争取早点抱上孙子。” “要是能让这小子生的孩子比我儿子还大,到时候我看他还怎么在长辈面前抬起头来!” …… 另一边,阎埠贵回到家中,心情依旧低落到了极点。 大会结束后,他躺在床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并不存在的希望,气得直拍大腿。 三大妈坐在床边,看着老伴这副模样,心疼不已。 她轻声细语地劝道:“老阎啊,算了吧,别为了几块钱把自己气坏了。” “大过年的,图个什么劲儿呢?” 见阎埠贵没有回应,只是闷声叹气,她又继续哄道:“这样吧,晚上我给你包顿饺子解解愁,你想吃什么馅儿的?尽管说。” 听到美食的 ,阎埠贵的肚子似乎响了一声,终于有了点反应。 他皱着眉头想了想,缓缓说道:“酸菜馅的,多放点肉。” “肉?往锅里扔什么肉!” 阎埠贵那张老脸皱成一团,声音里透着股钻心的肉疼。 “两顿大肉的账,全让那个傻柱子给坑没了。 这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一旁的秦淮如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着自家男人那副心疼得直哆嗦的模样,她也是没辙。 这就叫亲兄弟明算账,可到了自家老头子这儿,钱就是命。 哪怕是一分钱,也得让他心疼上半天。 真是造孽啊,那个傻柱。 “三大爷。”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熟稔的呼唤。 紧接着,许大茂的身影晃了进来。 他手里提着个沉甸甸的物件,笑得一脸灿烂。 “在呢,在家呢。” 秦淮如连忙起身迎上去,眼神在那物件上打了个转。 这是唱的哪一出? “三大妈好。” 许大茂先打了个招呼,随即目光越过众人,直勾勾盯住了坐在炕上的阎埠贵。 “哟,三大爷,这是咋了?” “好好的,怎么就躺下了?” 阎埠贵原本还一脸愁苦,见到许大茂手里的东西,眼皮瞬间就抬了起来。 那点颓废劲儿,像是被风吹散了一样。 “大茂,你这是……” 他的眼睛像钩子一样,黏在那包裹上挪不开了。 许大茂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叹口气。 “唉,别提了。” “本来谈得好好的对象,硬是让傻柱和那个姓林的搅黄了。” “林二狗更绝,转头就把娄晓娥娶进门了。” “你说气人不气人?” “他就住我隔壁。” “大过年的,屋里传出些不该听的声音,我在外头听着,心里跟猫抓似的。” “我一个人做饭,做多了糟蹋粮食,做少了寒酸。” “所以我想着,今儿就在您这儿凑合一顿。” “咱哥俩喝两盅,顺便……” 他压低了嗓音,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商量商量,怎么给傻柱添堵。” 这话,算是说到阎埠贵心坎里去了。 谁管你许大茂怎么过年? 只要好处落袋,还能出一口恶气,比什么都强。 阎埠贵猛地一拍大腿,脸上堆满了笑容。 “大茂啊,还得是你!” “这话说的,太对味儿了。” “来来来,快坐快坐。” 见阎埠贵接茬,许大茂脸上的笑更深了几分。 “您瞧瞧,还得是我吧。” “别看那林给了你不少润笔费。” “可人家的心,始终向着师父,向着傻柱。” 阎埠贵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可不是嘛,毕竟是师徒一场。” 他扭头冲秦淮如喊了一嗓子。 “老婆子,手脚麻利点!” “把东西接过去,别愣着。” “把那鸡炖上,给我和大茂当下酒菜。” 不是自己的东西,阎埠贵出手那是相当大方。 拿鸡佐酒,毫不心疼。 许大茂顺势将东西递过去,语气关切。 “三大妈,您收好。” “轻拿轻放,里头还有鸡蛋。” “要是摔了,多可惜。” “您的手艺,我最放心。” “今儿个,我和三大爷必须不醉不归。” “好嘞!” 阎埠贵应得干脆利落。 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这些东西的价值,远不止那一星半点的损失。 回来了,全回来了。 老三家的大娘见丈夫眉眼间那股子郁结之气散得干干净净,总算舒了口气。 她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随口招呼道:“成,大茂,你爷俩先坐着歇会儿,我去灶房忙活。” 推开院门,她的声音便扬了起来,穿透了胡同里的风:“老大!老大!” 隔着段距离,阎解成的应答声飘了过来:“咋啦妈?” “叫你媳妇过来掌勺,人家炖的那只鸡,味儿正!” 听到“鸡” 字,阎解成原本平淡的语气瞬间亮了,透着股掩不住的喜色:“妥了,好嘞妈!” 屋内,许大茂冲着阎埠贵挑了挑眉,压低嗓音调侃:“三大爷,今儿晚上家里怕是要热闹翻天咯。” 阎埠贵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拱手作揖般说道:“这全是沾了你的光啊。” 许大茂摆摆手,一脸无辜:“您这话说的太见外了,咱俩这是‘统一战线’。” 阎埠贵眼神一凛,冷哼一声:“那是自然。 我胸中这口恶气憋了好些日子,今天非得借着这股劲儿,狠狠撒出去不可。” 许大茂心中暗爽,成了。 他图的就是这份劲头,只要能把何雨柱那厮折腾够本,这点代价算什么?哪怕是把家底掏空他也乐意。 这两人背地里联手算计怎么给何雨柱下绊子的事,并没有就此打住。 夜幕降临,秦淮茹踩着昏黄的路灯回了四合院。 刚跨进家门门槛,贾张氏就像个陀螺似的迎了上来。 见她身后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人,贾张氏立刻变了脸色,眉头拧成了疙瘩:“京茹没答应?” 秦淮茹神色平静,语气淡然:“答应了呀。” 贾张氏急了:“答应了咋不跟你一块儿回来?” 秦淮茹理所当然地解释:“我俩顺路,但这票可是五毛钱的成本。 你说,是我给她出钱,还是她给我报销?” 贾张氏一听,理直气壮地哼了一声:“当然是她出啊!咱这是帮她的忙,哪有让帮忙的人倒贴钱的道理?” 秦淮茹点点头,顺势说道:“可不是嘛。 所以我才让她自己过来,明儿个再来也不迟。” 话题一转,秦淮茹问道:“孩子们呢?” 贾张氏撇撇嘴:“在傻柱那儿呢!吃饺子去了。” 秦淮茹故作惊讶:“您不去看着?” 贾张氏瞪了她一眼:“今儿初一,我要是去了别人家蹭饭,街坊邻居指不定怎么嚼舌根笑话我呢。” 秦淮茹心里冷笑:还知道怕人笑话?三个孩子在别人碗里抢食吃就不丢人了?换成是你,估计早就乐颠颠地凑过去了。 贾张氏又想起早上的事,喋喋不休地讲起来,从早上何雨柱带着仨孩子出门的细节,到后来的情景,一字不落全抖搂了出来。 秦淮茹静静地听着,脸上波澜不惊,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这就对了,老太太没从孩子们兜里掏出那笔磕头钱,现在肯定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了。 也好,小孩子手里攥着这么多钱,确实不太妥当。 等三个孩子回来后,婆媳俩默契地演了一出双簧,三言两语就把孩子的压岁钱哄进了自己的口袋。 与此同时,许大茂从阎家出来时,脚步都有些虚浮。 酒精上头,让他胆子肥了不少。 刚走到自家门口,迎面撞见了正要出门的何雨柱。 常言道,酒壮怂人胆。 往日里对何雨柱唯唯诺诺的许大茂,此刻眼中的怯意全无,取而代之的是挑衅。 他摇摇晃晃地迎上去,指着对方的鼻子喊道:“哟,真是冤家路窄!” 何雨柱还没反应过来,许大茂已经凑了上来,醉眼朦胧中透着狠劲:“听好了,傻柱!我今天喝了酒的,你别惹我。 小心我动手抽你!” 许大茂边说边在空中虚划了一记狠厉的劈砍动作。 何雨柱听得直乐,心道这胖子今日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主动撞上来挑衅。 “哟,还喝酒了?哈哈,我说许大茂,你脑子清醒点没?再敢跟我横,信不信我把你揍得连亲妈都不认识!你也配喝酒,喝十两也是醉,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许大茂脸色一沉,恼羞成怒:“你……你猖狂什么!这么大年纪了,脸皮比城墙还厚,连个徒弟都不如。 林易那小子结婚多久了?你呢?碰过女人没?还装什么师父,也不嫌害臊,滚一边去,看着你就倒胃口。” 这话算是精准踩中了何雨柱的痛点。 但他嘴硬得很,立马回击:“你厉害啊,那你媳妇不也甩了你改嫁我徒弟?怎么着,告诉你个好消息,哥们马上娶亲,你就等着瞧好吧,绝对比你先抱上大胖孙子!” “就凭你?生儿子?做梦去吧你!” 许大茂晕头转向地嘟囔完,踉跄着回了家,不知心里又在盘算什么阴损主意。 留下何雨柱一人站在风中,显得有些孤立无援。 次日清晨,阳光刚露脸,何雨柱又蹲在院子里擦那双皮鞋。 还是原来那一双,他信奉一条真理:皮鞋不打光,对象跑光光。 第26章 "26 鞋底被他擦得锃亮反光,整个人也收拾得精神抖擞。 昨晚他就得了信儿,秦淮茹那位表妹今天要来相亲。 嘿嘿,今天必须拿下,早日成家生子才是正经事,绝不能让林易和许大茂抢了风头。 一个是徒弟,一个是死对头,这两场架他谁都不想输。 临近中午,秦淮茹屋内,婆媳二人正围坐着给秦京茹 。 秦淮茹语重心长:“妹子,想跳出农门,这是唯一的路。 这话我跟你说了八百遍,你要是甘愿当农民,一天挣七个工分,那我这心就算白操了。” 秦京茹听得觉得有理,心底却仍存疑虑:“傻柱这人,我怕真傻。 姐,过日子不能为了进城就嫁给傻子吧?我可不想守着一个痴呆度余生。” 秦淮茹轻笑一声:“他傻?何雨柱精明着呢!你去问问我妈。” 贾张氏立刻插话:“哎哟,傻柱那叫傻?粘上毛比猴子还精!这外号就是个幌子。 就像后院那林易,外号多着呢,什么‘林二’、‘林怼怼’,人家那叫憨吗?前阵子想方设法娶了个富家媳妇,谁再说他二,我看谁才二呢!” 话题越扯越偏,秦淮茹急忙咳嗽两声提醒婆婆。 贾张氏意识到跑题,干咳一声找补:“咱说回傻柱,道理一样,他不傻。 他还是林易的师父呢!说起傻柱名字的由来,那故事可就长了……” 要把这段往事翻出来,得回溯到神京初定那会儿。 彼时何雨柱年方十二三,正是半大孩子。 他爹何大清是个掌勺的厨子,不知怎的起了闲心,竟让傻柱独自去东直门支摊卖包子。 谁知阴差阳错,撞见一群溃败的伤兵。 这娃也是轴,宁死不给,拎起蒸笼拔腿就跑,从南顺城街一路狂奔至朝阳门外。 亏得他是本地土着,街坊胡同熟稔于心,总算把那些饿红了眼的兵痞甩脱。 旁人常感叹,那几屉包子,险些是用命换来的。 秦京茹闻言咋舌:“这就叫缺心眼?为几个吃食赌上性命?” 秦淮茹轻斥一声:“哪里的话?那是 年月,粮食便是命根子。 若连饭都吃不饱,命也就没了。 那一笔买卖下来,够婆家喝上半个月杂粮面的。” 秦京茹神色淡然,她虽出身乡野,却是娇养长大的幺女,家中宠溺,未曾经历过真正的窘迫,自然不懂其中滋味。 贾张氏见状,忙插嘴道:“别打岔,这还没完呢!‘傻柱’这名号的由头,可比这惊险多了。” 俩姑娘听得入迷,目光齐刷刷投向老人。 贾张氏接着道:“那娃甩掉兵痞后,本欲背回蒸笼回家复命,可临了想起父亲嘱咐,务必将包子尽数售出。 你猜怎么着?还真让他碰上个过路商队,全数出手。” “这孩子乐坏了,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惊魂未定地攥着钱票往回跑。” “把钱呈给何大清时,结果如何?” 二女异口同声追问。 贾张氏一拍大腿:“嘿!那钱票子上印的,尽是些废票!” 秦京茹倒吸一口凉气。 贾张氏眉飞色舞:“何大清当时气得在院里跳脚大骂:‘个蠢货!包子背回来啊!你倒是会做生意!’‘傻柱、傻柱’这称呼,便由此而来。 但这并非真骂人愚钝。” 秦淮茹叹道:“也不怪柱子,怪他爹教得好。 那时他年纪尚幼,哪识得其中的猫腻?” 说罢,偷偷向婆婆递了个眼色。 贾张氏心领神会,顺势接话:“可不是嘛!他爹那个人,你也知道。” 秦京茹并不在意前尘往事,只要确认对方智力无碍,她便安心了。 她话锋一转,问道:“姐,如今何雨柱月饷几何?既是大食堂的主厨,想必收入不菲吧?” 此问直击要害,关乎她未来的生计保障。 秦淮茹脱口而出:“三十七块五毛。” 秦京茹瞪大双眼:“竟有这么多?” 贾张氏心中暗喜,笃定此事已成,嘴上附和:“那自然。” 秦京茹又疑道:“姐,你不过二十出头,他怎会……” 秦淮茹无奈一笑:“谁说不是呢?况且那是他的私用,你想一个光棍汉,能花掉多少?” 灶台上的饭菜若是真能攒下钱,那也是个不小的数目。 毕竟他平日里的餐食大多在食堂解决,偶尔还能顺手带些剩菜回来,这其中的门道,细想之下便知端倪。 秦京茹听罢,心头不禁泛起一阵涟漪。 她暗自盘算:他在外头吃饭无需掏腰包,除去日常零星开销,每月稳稳当当能结余三十块大洋!这些年下来,积少成多,积蓄想必颇为丰厚。 若是真能嫁入他家,往后的日子该是何等光景? 念及此处,少女眉眼间尽是欢喜,仿佛瞧见锦绣前程正朝着自己招手而来。 与此同时,何雨柱也精心打扮了一番。 崭新的衣裳穿在身上,脚踩锃亮皮鞋,头发抹了发油梳得一丝不苟,手中还提着几样礼品,步履轻快地朝秦淮茹住处走去。 行至贾家院门前,他故作矜持地抬手叩响房门。 屋内传来秦淮茹的声音:“哪位?” 何雨柱压低声线,装出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请问,屋内有客否?” 这般迂腐的问法,若是换作旁人,定是要吐槽一句:废话,没人应你难道是空气不成?但这番做派却逗乐了屋内的秦京茹。 “瞧瞧他那副模样,说话倒像极了私塾里的先生。” 秦京茹掩唇轻笑。 秦淮茹亦是莞尔,起身走向门口:“人家这叫有教养,你懂什么。 若是我不开门,他定是不会硬闯,这就叫规矩。” 说罢,她自己也笑了出声,走到门前拉开门栓,温和道:“请进。” 另一侧,秦京茹连忙整理鬓角碎发,稍作收拾。 何雨柱跨步进门,目光触及水灵灵的秦京茹,眼底闪过一丝惊艳,面上却依旧端着架子:“你好。” “你好。” 秦京茹落落大方地回礼。 秦淮茹瞥见他手中提着的物件,打趣道:“呵,大晚上的还这么客气,怎么,来我家还得送礼不成?” 何雨柱点头哈腰:“应该的,应该的。” 一旁的贾张氏见状,忙招呼道:“傻柱啊,快坐,别站着。” 何雨柱仿佛没听见一般,眼神飘忽,直勾勾地盯着秦京茹不放。 秦京茹也好奇地回望过去,四目相对,气氛微妙。 秦淮茹看出端倪,急忙插话介绍:“我来引荐一下,这位是京茹,是我三叔家的闺女,家里排行第六。 来来来,都坐下说话,别拘束。” 贾张氏附和道:“是啊,快坐快坐,咱们坐下聊。” 见婆媳二人皆在堂前,何雨柱有些话难以启齿,遂向秦淮茹使了个眼色。 见对方未予回应,他只得硬着头皮开口。 “淮茹,不如请令妹,哦不,那位京茹姑娘,去寒舍一叙?” 秦京茹闻言,嘴角噙着一抹浅笑。 秦淮茹心中亦是一紧:此举是否妥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恐惹闲话。 但她转念一想,若直接拒绝,岂不让何雨柱难堪?于是顺势说道:“去你那儿坐坐也无妨。 反正也没外人,总比在这儿杵着强。” 贾张氏也在一旁帮腔:“对对对,京茹,那就去吧!这儿确实不便。 记得回来吃饭啊!” 何雨柱忙不迭地接话:“放心,饭我都备好了,待会儿咱们一块吃,我来掌勺。” 贾张氏大喜过望:“哎呦,那可太好了!” 秦京茹心头微动,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何雨柱的院落。 若真能成,这便是她余生的归处。 她忍不住想提前探一探那未来的生活底色。 “姐,我去那边看看。” 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与期待。 秦淮茹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并未阻拦,只淡淡应道:“去吧。” 脚步轻移,秦京茹紧随在何雨柱身后,径直离开了贾家院子,朝前院那座小屋走去。 刚跨出门槛,迎面便撞见林正搀着媳妇往外走。 “哟!师父好!” 林目光一扫,落在秦京茹身上,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笑意:“这是……相亲?那这位定就是师娘了?” 他快步上前,态度热络:“师娘好,师娘好!” 借着寒暄的功夫,林暗自打量。 眼前的姑娘眉眼流转,水灵得很,模样竟快赶上自家蛾子了。 傻柱能娶到这样一户人家,确是积了德。 虽说这丫头性子有些现实,但只要心定性稳,懂得相夫教子,便是难得的贤内助。 女人向往好日子,本是人之常情。 比起那些嫌贫爱富、得势便离弃糟糠之妻的薄情种,这种务实且长情的姑娘,才更值得托付终身。 “林。” 何雨柱察觉到这徒弟眼神不对,心里咯噔一下。 为了维持自己沉稳靠谱的人设,他不动声色地将林拽到一旁,压低嗓音警告:“你小子老实点,别给我惹麻烦。 娄晓娥可是你亲手牵的红线,你自己掂量分寸。” 说罢,他猛地提高音量,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招呼道:“林啊,你们这是去哪儿?对了,家里我还存了些大白兔奶糖,要不要顺路去拿一点?” 他说这话时,眼角余光死死盯着林,眼神里的催促意味再明显不过:赶紧走人,别坏了老子好事。 秦京茹在一旁静静观察。 男的俊朗,女的温婉,两人站在一起堪称璧人。 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又瞥了眼身旁沉默寡言的何雨柱,心中不禁生出几分自惭形秽。 “这位是……” 她试探着问。 “瞧我这脑子,忘了介绍。” 第27章 "27 何雨柱一拍脑门,顺势引荐,“这是我徒弟林,旁边是他爱人娄晓娥,就住后院。 这位是秦京茹,秦淮茹家的妹妹。” 他语速加快,试图打断任何深入交流的可能:“哎,林,你是不是还有急事?没事你们先忙去,师父我正忙着人生大事呢,没空陪你们闲聊。” 林看着何雨柱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与娄晓娥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冲秦京茹点点头:“行,师父,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祝你们早日修成正果,我和蛾子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他还特意朝何雨柱眨了眨眼。 何雨柱心领神会,悄悄比划了一个握拳的手势。 林揽着娄晓娥,推着自行车,缓缓驶出院门。 刚转过中院拐角,娄晓娥突然伸手,狠狠拧住了林的耳朵。 “好啊你个林!” 她气极反笑,压低声音骂道,“连你师娘都敢惦记,胆子肥了是不是?” 娄晓娥眼尖,一眼就瞧出丈夫神游天外。 她佯装恼怒,指尖在他胸口轻戳:“发什么呆?那眼神飘忽的,莫不是心里装了旁人?” 林大牙心头一跳,面上却强作镇定:“胡扯!我那是看那姑娘面善,像旧识。 咱俩日子过得红火,哪有空闲琢磨别的?” “少来这套。” 娄晓娥凑近几分,压低嗓音,耳畔热气拂过:“许大茂当年勾搭的那丫头,眉眼间就有几分相似。 厂里放露天电影那回,他可是费尽心思往人跟前凑。” 这话如冷水浇头。 林脑海中闪过何雨柱相亲失败的画面。 若是真有关联,师父这回怕是又踩了坑。 要不要插手点拨一二? 思绪刚起,便被身旁的小动作打断。 见他不语,娄晓娥误以为他在吃飞醋。 她左右张望,确认四下无人,便如灵猫般窜上前,在那俊脸上快速印下一吻。 “哎哟!” 林下意识抹了把脸,“弄脏了,口水渍还没干呢。” “嫌脏?” 娄晓娥眯起眼,双手钳住他的耳朵,脸颊在他腮帮子上用力蹭了蹭,“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货色。 才几天功夫,就开始嫌弃糟糠之妻了?” “错啦错啦!” 林急忙求饶,额头渗出细汗,“是我走神,一时没回过神,并非有意冷落。” “走神?” 娄晓娥眼眶微红,语气转为委屈,“那就是心里没我了?是不是看上那个秦京茹了?” 这一哭,场面顿时尴尬。 林脸色沉了沉:“别演了。 正事还没谈完,你这样闹腾,成何体统?” 见他动真格,娄晓娥立马收敛戏码,顺势挽住他臂弯,撒娇道:“妈说了,夫妻间打打闹闹才亲热。 我不闹,怎么显出咱们的恩爱?” “恩爱归恩爱,遇事得正经。” 林冷哼一声,“回家再跟你算账。” “知道啦。” 娄晓娥乖巧点头,随即好奇问道:“刚说正事,你到底在盘算什么大计谋?” 林叹了口气,将心中疑虑和盘托出。 娄晓娥眉心微蹙,神色间透着几分无奈:“这闲事咱可别插手。 许大茂何时来搅局,谁心里有数?再说,关键还得看秦京茹的态度。 相亲本就是两厢情愿,总不能因为跟傻柱见过面,就断了旁人缘吧。” 林闻言,目光骤冷,带着几分审视看向她:“哟,怎么替你那个死对头说话?” 娄晓娥生怕被误会,急忙摆手澄清:“哪能啊!我这是客观分析。 再说了,你师父条件摆在那儿,人姑娘说不定就吃那一套呢!搞不好这会儿屋里正热乎着,嘿嘿……” “去你的!” 林伸手在她脑门上轻敲一记,“真是嫁了人就没遮没拦了,以前哪敢开这种玩笑。” 娄晓娥抱头轻哼,眼底却泛着娇嗔:“还不都是被你带坏的。 都怪你教那些羞人的法子,呜呜……” 见她口无遮拦,林赶紧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姑奶奶,这是在大街上!屋里的私密话也往外嚷嚷,要是让人听去了,还要不要脸了?” 娄晓娥拍开他的手,翻了个白眼:“你还知道要脸?那你让我摆那些姿势的时候,咋不说不好意思?” 这一眼媚意十足,看得林心头火起。 年轻夫妻间的张力,往往就在这暧昧的拉扯中升腾。 他顺势揽住她的腰,凑到耳畔吹气:“晓娥,别撩我。 你再这么 ,咱们就不去爸妈那儿了,直接回家,再试试新学的招式。” 娄晓娥脸颊瞬间染上红晕,啐道:“不要脸!大白天的!” 林毫不在意地咧嘴一笑:“夫妻之事,天经地义。 兴致来了,管它是白天还是黑夜?” 说罢,他便是一副吓唬人的模样。 娄晓娥羞得不敢看他,小手悄悄探向他腰间,狠狠掐了一把。 “走了!快走!还得回娘家呢!” 林擒住那只作乱的手,笑道:“行,去爸妈家。 不过在你闺房那种环境,我恐怕更有感觉。” “要你命!” 娄晓娥扑进他怀里,两人打打闹闹朝娄家方向走去。 路上,林总觉得忘了什么事,眉头紧锁片刻,随即又舒展:“算了,不想了。” 说完便载着妻子回了娘家。 与此同时,贾家屋内气氛压抑。 秦京茹跟着何雨柱离开后,秦淮茹便盯着桌上的礼物发呆,脸色阴沉。 贾张氏看在眼里,问道:“淮茹,怎么一脸不高兴?是不是嫌他们俩好?” 秦淮茹回过神来,愣了一下:“啊?是。” 贾张氏挑眉:“嗯?” 秦淮茹连忙改口:“不,不是!妈,我不是那意思。 刚才是走神了,您刚才说啥来着?” 秦淮茹猛地回神,指尖一颤。 她这才惊觉自己刚才嘴快,把心底那点阴暗念头全抖落出来了。 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怎么能这么糊涂?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能一样吗? 对面贾张氏眯着眼,目光像刀子似的在她脸上刮了一圈。 “哦?” 老妇人拖长了调子,满脸狐疑,“你是说……” “我问你,京茹跟傻柱这事,你听着怎么好像不太乐意?” 秦淮茹心头一跳,连忙挤出一脸笑。 “哪能啊!” 她摆手,眼神飘忽,“妈您多想了,我那是刚才是走神了。” “我在琢磨事儿呢。” “您想啊,要是真成了亲,咱们家以后还想沾傻柱的光,可就难喽。” 这话半真半假,既是试探,也是推脱。 贾张氏乐了,拍大腿:“瞎操心!” “那丫头怎么说也是你亲妹妹,血浓于水。” “真进了咱家门,还能看着娘家不管不顾?” “再说了,柱子总得娶媳妇。” “娶谁不是娶?娶个知根知底的妹妹,总比领个外头回来的强。” “到时候外人进门,那才是真的一毛不拔,咱们才真要喝西北风去!” 秦淮茹嘴角抽搐了一下,笑容僵在面上。 呵。 真是天真得可笑。 这妹妹,怕是用起来比外人还顺手,也狠得多。 算了。 木已成舟,再啰嗦也是徒劳。 她赶紧低头,抓起何雨柱送来的礼盒。 “哎哟,看看柱子多实在。” 她撕开包装,掏出几块精致点心,递过去一块。 “妈,您尝尝,这可不是便宜货。” 眼看贾张氏还要追问,她必须赶紧把话题岔开。 手底下动作不停,又拆开一包糖。 “哇塞,妈您瞧见没?” “大白兔奶糖!这可是稀罕物,贵着呢!” 她剥开一颗,直接塞进贾张氏嘴里。 “来,张嘴,甜着呢!” 贾张氏嚼着软糯香甜的糖果,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满心欢喜,哪还记得刚才要审问什么。 至于那些心思,早被糖分冲刷得一干二净。 …… 同一时刻。 何雨柱家门口。 他侧身让秦京茹进来。 刚进门,他就瞥见角落里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那是他刚才为了见姑娘,特意捯饬出来的物件。 脸色一红,手忙脚乱地冲过去收拾。 一边弯腰捡拾,一边嘿嘿傻笑。 “瞧我这记性。” “光顾着高兴,急着见你,把这摊子事儿给忘了。” 他笑得有些憨,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秦京茹站在原地,扫视了一圈屋内。 见状,她心里暗喜。 好机会! 这时候不表现勤快贤惠,更待何时? 她几步上前,接过何雨柱手里的抹布。 “别动,我来。” “收拾屋子这种细致活儿,哪能让男人干。” 她动作麻利,边擦桌子边闲聊。 “这家里乱糟糟的,说明平时没人管,或者压根没女人。” “说实话,我还挺高兴的。” 这话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有门! 他顺势接话,也不端着架子了。 “行,那我就不装干净了。” “其实我平时也就那样。” “厂里累了一天,回家哪还有精力收拾。” 他看着忙碌的身影,眼里满是欣赏。 “看你这样,跟你姐倒是像。” “都是持家的好手。” 秦京茹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对劲。 怎么扯到姐姐身上了? 她回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哎。” “你跟我交个底。” “你真没碰过女人?” 何雨柱表情严肃,甚至举起三根手指。 “天地良心。” “绝对没有。” 第28章 "28 “谈是谈过几个,但都没成。” “真的,连只手都没牵过。” 这番话,掷地有声。 秦京茹打量着他的眼神,终于柔和下来。 她笑了,笑意直达眼底。 “信你。” 秦京茹手脚麻利地帮着收拾残局,嘴里还不忘念叨:“家里那边总给我张罗相亲,我全给推了,一个都没成。” 何雨柱咧嘴一笑,顺杆爬:“那是自然。 凭你这模样,要是随便嫁去乡下,那真是屈才了。” 秦京茹一愣,下意识摸脸:“我什么样?你……你是不是嫌弃我?” 她心里直打鼓,生怕这男人看上自己的条件,却看不上自己的人。 何雨柱见姑娘眼神不对,连忙摆手补救:“瞧你说的!好看着呢!就是苦了我这张脸,跟我站一块儿,算是委屈你了,你多担待。” 这话听得秦京茹心里舒坦,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眼珠一转,忽然想起刚才的话题,试探着问:“那你觉得,我和我姐比呢?” 何雨柱脑子转得快,脱口而出:“你姐姐年轻时也是个大 。” 秦京茹脸色瞬间冷了几分。 何雨柱反应极快,赶紧找补:“不过嘛,现在都当妈的人了,带孩子费神,哪还能跟你现在的青春活力比?” 秦京茹暗自松了口气,面上却不显,淡淡道:“既然你这么会说话,那我倒也不生气。” 两人闲聊片刻,眼看屋里收拾得差不多了,何雨柱摆摆手:“行了行了,歇会儿吧,别累着。 来,坐下喝口水。” 他给秦京茹倒了杯茶,语气轻松:“看不出来啊,你干活挺利索。” 秦京茹捧着茶杯,目光在屋内打量,眼底满是向往:“其实我就盼着能在城里有个这样的家。 告诉你,我们秦家那么多姐妹,就数我姐最让人眼红,她是唯一嫁进城的。 我要是有这房子,肯定比我姐收拾得更整洁亮堂。” 此刻的秦京茹对何雨柱颇为满意。 家境殷实,人在城里,这些都是硬指标。 唯一的瑕疵,便是这男人看着有些显老。 “这话我爱听。” 何雨柱点头,他对这姑娘也心生好感,“看你这样,跟你姐一样,贤惠能干。 以后我就叫你‘京茹’了,怎么样?” 这是一句试探性的亲近,意在确立关系。 秦京茹没犹豫,当即应下:“行啊,家里人都喊我小茹。 不过,我更乐意听你叫京茹。” 她心里已然认定,这人便是自己的归宿。 然而,变故往往来得猝不及防。 许大茂正巧路过何雨柱院门口,耳朵一动,听见里头传来年轻女人的娇笑声。 他脚步一顿,心里顿时痒了起来:这傻柱又在搞相亲? 不行!这事儿不能让他顺遂。 昨晚刚跟对方喝过酒,若不把这事儿搅黄,岂不是对不起那点交情? 他猫着腰,躲在墙根阴影处,竖起耳朵 。 屋内的二人对此浑然不觉,聊得正欢。 何雨柱换了个话题:“对了,你口味怎么样?平时偏爱哪种菜系?” 秦京茹茫然地眨眨眼:“菜系?” 何雨柱见她一脸懵懂,意识到自己话说得太文绉绉,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菜?辣的?甜的?还是清淡点的?” 我是个做饭的行家。 做菜这事儿,讲究门道。 好比我是做谭家菜出身的。 外人看着都以为是京味,其实里头区别大了。 还有淮扬、川菜、鲁菜…… 秦京茹眼睛亮了:“这我熟。” 何雨柱乐了:“那当然。 鲁菜也就是山东味儿。 你看北京烤鸭,根儿在山东,不在北京。 还有醋溜土豆丝、白菜、赛螃蟹……全是鲁菜底子。” 秦京茹点头:“我就爱吃那个土豆丝。” 俩人聊得热火朝天。 门口许大茂坐不住了。 眼看两人要成事,他急得像热锅蚂蚁。 得,先撤。 推着车刚出门,迎面撞见贾张氏。 “张大娘,去哪啊?” 贾张氏咧嘴:“上厕所。 你呢?” 许大茂随口问:“听人说,你儿媳妇又把京茹介绍给傻柱了?” 贾张氏笑得见牙不见眼:“可不是!这回稳了。 这叫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刚见面没多久,就进屋了,有说有笑,多投缘。” 这话听着,比许大茂离婚那天还扎心。 他没结呢,傻柱倒要结了。 凭什么? 许大茂心里堵得慌,转身又折回屋里。 屋内,话题转到了秦淮茹家那三个娃身上。 何雨柱眉飞色舞:“就说你那姐家仨小子,在我这儿从来没饿过肚子。 什么山珍海味没尝过? 在我这就是棒梗的自助食堂。 想吃什么拿什么,呵呵。” 秦京茹急了:“偷东西可不行!” 何雨柱不以为意:“嗨,一家人客气啥? 我喜欢这孩子。 他偷东西不是独吞,是分给妹妹们吃,懂事。” 秦京茹摇头:“不能惯着。 饿了直接说,偷就是错。 我得跟我姐说说。” 何雨柱摆手:“别别别,千万别提。 他只偷我的,不偷别人的。 我心里乐意。” 秦京茹在心里吐槽:你这人是不是缺心眼?这也叫懂事? 何雨柱浑然不觉,接着夸:“还是你姐教得好。” 竖起大拇指。 秦淮茹在一旁听着,眼神复杂。 疑惑的种子悄悄发芽。 你说我教子有方,严禁偷窃? 怎么你儿子专偷你的? 这中间……怕是有文章。 临近晌午,两人闲聊片刻便动身前往秦淮茹住处,打算在那儿操持一顿午饭。 刚跨进门槛,秦京茹便高举手中提着的一块猪肉,满脸笑意地冲屋内喊道:“姐,瞧这肉多新鲜。” 何雨柱紧随其后踏入屋中,嗓门拔高了几分:“今儿个谁也别跟我抢活儿,掌勺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秦淮茹一边收拾桌角一边随口问道:“你们刚才聊得还顺心吗?” 何雨柱侧头瞥了眼妹妹,嘴角噙着笑:“挺投缘的。” 秦淮茹闻言便要起身:“既然谈得不错,那做饭这种粗活我来吧,你们继续叙话。” 何雨柱连忙摆手拒绝:“使不得使不得,你歇着就行。 今日我得露两手,让京茹见识见识什么叫正宗谭家菜。” “那我帮你递递东西总行吧?” 秦淮茹没松口。 “真不用,你就坐那儿等着开饭。” 何雨柱坚决推辞。 可秦淮茹还是挽起袖子凑到了灶台前:“你那手艺我不放心,还是我来打下手稳妥些。” 厨房里顿时热闹起来,何雨柱与秦淮茹配合默契,切菜洗碗间竟透着一股子老夫老妻般的熟稔劲儿。 站在外头的秦京茹看着这一幕,心底疑云更甚。 她暗自琢磨,姐姐和傻柱之间,怕是藏着不为人知的关系。 心思翻涌间,秦京茹找了个由头:“姐,我去趟茅房。” 秦淮茹头都没抬,随口应道:“知道路吧?去吧。” “晓得。” 秦京茹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随着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她心头五味杂陈。 原本那种急于嫁入何家的迫切感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对姐姐与傻柱关系的怀疑——这两人若是真的,似乎又有些不对劲。 刚走到院门口,一个黑影早已等候多时。 许大茂自从听见何雨柱家的动静后,便一直蹲守在此,如今终于逮着了机会。 一见秦京茹现身,许大茂立刻迎上前去,脸上堆满笑容:“哎哟,是京茹妹子啊,真是你!” 秦京茹上下打量眼前这张长脸,一脸茫然:“你是谁?” 见她没认出自己,许大茂也不恼,自报家门:“我是许大茂,厂里的放映员。 前阵子放电影时咱们有过一面之缘,你还记得吗?” 秦京茹这才恍然:“哦,是你啊!你怎么在这儿碰巧撞见我了?” 许大茂故作神秘地笑了笑,实则心里清楚得很:“嗨,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你也知道,我和你姐住在一个大院里。 你是来看望姐姐的吧?” 他故意装傻充愣,明明知道秦京茹的真实目的,却偏要装作不知情。 秦京茹点了点头,语气随意:“算是吧,不过也不全是。 以后说不定咱们就住隔壁了。” 许大茂追问:“这话怎讲?” 秦京茹也不再隐瞒,直言相告:“跟你交个底,今天我是来相亲的。” 许大茂一听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中警铃大作,语气变得严肃且急促:“你要嫁给傻柱?” “话不能这么说。” 秦京茹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几分维护。 “傻柱脑子灵活得很,我跟他打过交道,那是实打实的手艺人。” 她语气放缓,试图说服眼前的人。 “这行当铁饭碗,端稳了这辈子都不缺吃喝。” 许大茂这话听着刺耳,让她心里堵得慌。 借口方便,她转身便走。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许大茂嘴角抽搐,满脸阴沉。 没想到那愣头青还有两下子。 既然有威胁,那就不能让他安稳过日子。 今天必须把这事搅黄。 他抬脚紧随其后。 刚靠近女厕门口。 他便停下脚步,倚在墙边不动。 一副守株待兔的架势。 没过多久。 秦京茹推门出来。 一眼瞥见挡在路中间的许大茂。 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她低头绕开,只想赶紧离开。 许大茂伸手一拦。 第29章 "29 “你干什么?” 秦京茹声音冷了几分。 “我有要紧事跟你说。” 许大茂一脸正经。 秦京茹更烦了。 “没空听废话。” “让开,我得回姐那边。” “傻柱正在厨房忙活呢。” 提到这两个名字凑在一起。 许大茂忍不住笑出声。 “你清楚吗?” “你姐跟何雨柱……” 秦京茹瞳孔骤缩。 大脑瞬间空白。 他在说什么? 两人真有染? 难怪之前总觉得不对劲。 可姐姐为什么还要把我往那儿推? 看着她震惊失色的模样。 许大茂知道火候到了。 趁热打铁才是王道。 他往前迈了一步。 压低嗓音。 “其实我不想多嘴。” “但看你这么水灵的大姑娘。” “实在不忍心看你跳火坑。” “万一以后受了委屈。” “哭都来不及。” 秦京茹眼眶泛红,神情无助。 许大茂继续添油加醋。 “跟你交个底。” “自从贾东旭走了。” “那家伙就开始伺机而动。” 起初你姐还端着。 可架不住人家手段高明。 拿着几个孩子当筹码。 时不时送点剩菜剩饭。 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呵呵,那时候你姐日子难熬。 迷迷糊糊也就接受了这份好意。 不信你可以去打听。 别问外人。 就找院里三位大爷。 问问他们是不是经常看见傻柱提着饭盒往你家跑。 那分量重得连他亲妹都没吃过。 要是清清白白。 谁能对你姐这么好? 该说的我都说了。 你要执意往火坑里跳。 我也拦不住。 说完,他作势欲走。 秦京茹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结合许大茂的话。 心中的怀疑彻底坐实。 若真无瓜葛。 一个外姓男人何必如此上心? “等等!” 秦京茹喊住他。 “我信你。” “我之前亲眼看见他们拉拉扯扯。” 而且…… 话未说完。 许大茂立刻竖起手指抵在唇边。 警惕地扫视四周。 “这里说话不方便。” “换个地方详谈。” 许大茂迈开步子往前冲,嘴角咧到了耳根,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他盘算着怎么把那个傻丫头拐到手,到时候还得故意在何雨柱跟前显摆。 当初你破坏我好事,这笔账我记着呢,等着瞧吧。 秦京茹回头瞥了一眼那道背影,迟疑片刻,还是抬脚跟上。 “等等我,走那么快干嘛。” 与此同时,何家灶台上。 何雨柱正忙着收拾厨房,压根不知道自己的车胎早已被人动了手脚——确切说,是被偷了。 锅里饭菜香气四溢,眼看就要出锅。 何雨柱抹了把汗,抬头张望:“京茹去个茅房,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贾张氏坐在炕沿上,眼皮一抬:“心早就飞过去了。 淮茹,你去瞅瞅,这时间确实拖得有点长。” 秦淮茹应了一声,起身出门。 胡同里的厕所转了一圈,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她折返回家,眉头微蹙:“没找着,京茹回来了吗?” 何雨柱手里还拿着铲子,摇头道:“没有。 怎么了?失联了?” 秦淮茹点头。 何雨柱琢磨了一下:“该不会去逛商场了吧?难得进趟城,指不定被那边吸引了,去转转也说不定。” 秦淮茹一听有道理:“那我过去看看。” “别急,我跟你一块儿去。” 何雨柱顺手扯下围裙,“商场那么大,万一你也迷了路怎么办?” 临走前,他回头喊了一嗓子:“张大妈,锅里的鱼马上就好,您看着 !” 贾张氏不耐烦地挥挥手:“知道了,快去快回,菜都要凉透了。” 此时,公园深处。 湖心亭中,许大茂和秦京茹隔桌而坐。 许大茂压低声音,语气看似关切,实则暗藏玄机。 “听你这么一说,你姐姐在厂里作风恐怕也有问题。” 秦京茹试探着问。 许大茂心里冷笑:有没有问题我不知道,反正我是亲眼见过。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摇摇头道:“没实锤,谁也不敢乱说。 不过嘛……” 他顿了顿,眼神飘忽:“你姐在我们厂里,跟男同事眉来眼那是出了名的。 随便拉个人打听,都知道些风言风语。” “还有那个傻柱,整天油头粉面,厂里那些未婚姑娘、已婚媳妇,都喜欢跟他凑近乎,关系暧昧得很。” “再说了,傻柱帮你家这么多年,说是纯粹帮忙,你信吗?没点私情才怪。” 秦京茹撇撇嘴,下意识摇头。 不可能啊! 何雨柱对她们家好得简直像自家人,甚至有点过度殷勤了。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难道姐姐是想让傻柱帮衬,顺便把自己推给他?为了彻底拴住这个劳动力? 秦京茹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了。 “原来是这样……” 她喃喃自语,随即果断拒绝,“这种婚事,我绝对不能答应。” “就算是个农村户口,我也不能什么人都往家里领。 进城不是为了让人当工具的。” 我心中自有择偶的标尺。 非是说城里姑娘嫁不得,也不是说伤残之身不可娶。 真正让我看不上眼的,是那些作风轻浮、品行不端的主儿。 秦京茹听罢,心中五味杂陈,面上却挤出一丝感激的笑意。 “唉,这话也就跟你说说。” “真得谢谢你肯跟我掏心窝子。” “若不是你这一番点拨,我差点就稀里糊涂地跳进傻柱那个火坑。” “往后这日子要是过下去,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罪呢!” “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许大茂见她要走,心里顿时急了。 这可是到嘴边的肥肉,哪能让她轻易溜走? 他急忙出声挽留:“那你……还得回你姐那儿去?” 秦京茹理所当然地点头:“那当然,我肚子还空着呢。” “再说我也没带钱,姐姐早就放话了,让我找傻柱报销路费。” 许大茂眉头一皱:“这不行啊!” “这不等于又让你跟他碰面了吗?”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这理由听起来多么牵强,简直是欲盖弥彰。 罢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只要能把人留住,这点牺牲算得了什么?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而复杂。 秦京茹倒是想得开:“嗨,没什么大不了的。” “等我回了老家,写封信告诉他我们不合适就行了。” “我也不想因为这事跟我姐闹僵。” “毕竟我还指望她帮我介绍城里的对象呢。” 许大茂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急什么?何必非要等回去再写信?” “这样吧,信你写,我找人给你送过去,保证比你自己寄快得多。” 秦京茹犹豫道:“那倒也是,但我总不能自己走路回去吧?” 许大茂趁热打铁,语气诚恳:“这不还有我吗?” “你管我有什么用?咱们又不熟。” 秦京茹小声嘟囔着,眼神闪烁。 许大茂并不在意,反而更加热情:“哎,你来京城好几趟了吧?” “还没好好逛逛这座大城市呢?” 秦京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没有……” “我家里条件不好,姐姐又节俭,连商场都没带我进去过。” 许大茂一听,乐了。 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丫头片子,这种性格最好忽悠。 他拍了拍胸脯,一副豪气干云的模样: “包在我身上!” “我带你把京城玩个遍,再给你买几件漂亮的新衣服。” “晚上,我再亲自送你回家。” 秦京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看到了星星。 “真的假的?” 她忍不住试探:“可姐姐不是说你有女朋友吗?” “听说人家背景还挺硬的。” “要是被你女朋友知道了,岂不是饶不了你?” 许大茂脸上立刻换上一副苦相,长叹一声: “别提了,早就吹了。” “人都已经嫁人了,嫁到了我们院。” “就是林易那个小子,你知道吧?” “傻柱的那个徒弟。” “说来真是造化弄人。” “本来我和那位姑娘都要谈婚论嫁了。” “愣是被傻柱那老家伙从中作梗,硬生生给搅黄了。” “更气人的是,还被林二狗那个 截了胡。” “就因为他长得稍微俊朗些。” “再加上娄晓娥那个女人见异思迁,喜新厌旧。” “林二狗” 这三个字从许大茂嘴里蹦出来时,尾音都带着几分戏谑的颤音。 秦京茹听得心里直痒痒,嘴角压都压不住。 她脑海里迅速拼凑出那个男人的形象——眉眼清朗,身量挺拔,确实是个俊俏货色。 “你说的是不是那位?” 她试探着问,眼神里透着光,“看着特精神,个子还高。” 许大茂顺着话茬接:“对头,正是此人。 你瞧见过?” 秦京茹毫不避讳地点头,目光在许大茂身上扫了一圈,语气半真半假:“别说,那姓林的底子确实比你强出不少。 换作是我挑人,肯定首选他。”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许大茂耳朵里。 他眉头一皱,嗤笑一声:“漂亮能顶饱吗?我告诉你,那家伙就是个端盘子的厨子,兜里能有几个钢镚?连他自己都养不活,还得靠娄家大 接济。” 第30章 "30 顿了顿,他挺起胸膛,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爷们儿我跟你们讲,身份摆在这儿呢。 厂里放映员,铁饭碗里的金饭碗。 去乡下放场露天电影,所得的辛苦费抵得上那厨子大半个月薪水。 一个月我不下四趟乡,这账算下来……” 他故意停顿,享受着对方倾听的姿态:“在这大院里,论阔气,我是头一份。” 秦京茹瞳孔微缩,心跳漏了一拍:“这么说,你比何雨柱还阔绰?” 许大茂轻蔑地哼了一声:“拿我和那傻柱子比?简直是掉价。 我跟你交底,我一个人的进项,够他们师徒俩花销还有盈余。” 秦京茹眼神闪烁,似乎还在犹豫:“既然你这么厉害……可无功不受禄,我花你的钱,终究觉得别扭。” “哎呀,你这就见外了!” 许大茂见她上钩,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来。 他大手一挥,姿态豪横:“这点小钱算什么?走,带你去见识见识什么叫排面。” 说着,他伸手揽住秦京茹的肩膀,径直往外拽。 见他动作果断,秦京茹也没挣脱,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就在两人即将迈出门槛的瞬间。 咕噜—— 一声不合时宜的肠鸣音打破了暧昧的气氛。 秦京茹脸颊瞬间涨红。 许大茂也不恼,反而笑了起来:“听见没?肚子 了。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先填饱肚子,其他的慢慢谈。” 不由分说,他搂着秦京茹就往餐馆方向走。 他的套路向来简单粗暴:想要拿下一个人,一顿火锅搞不定就两顿,毕竟民以食为天嘛。 然而,命运总爱开玩笑。 刚在东来顺坐下,点了菜还没吃热乎,门口风铃响动。 林和娄晓娥推门而入。 许大茂背对着入口,并未察觉危险降临。 但他不知道的是,娄晓娥的目光已经锁定在了他身上。 娄晓娥拉着林的手,指着角落的方向,压低声音笑道:“你看那边,穿红大衣的那位姑娘,是不是上午和你师父相亲的那位?” 林顺着视线望去。 一眼便认出了那张脸。 确实是秦京茹。 而坐在她对面的,却不是平日里憨厚的何雨柱,而是油嘴滑舌的许大茂。 林脑海中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如此。 难怪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这许大茂下手倒是快准狠,才过多久功夫,就把人哄到这儿来了? 许大茂那混账东西,竟敢趁虚而入。 师傅平日里看着老实,怎么连自家后院都守不住? 娄晓娥指尖轻颤,目光死死锁住不远处正与秦京茹嬉笑打闹的身影。 心底那股庆幸劲儿如潮水般涌来。 幸亏当初清醒得快。 若是真跟了许大茂这种货色。 日后他在外头花天酒地,自己还得蒙在鼓里痛哭流涕。 何其愚蠢! 此刻,她侧过头,眼底尽是化不开的柔情。 那份黏腻的爱意,几乎要将眼前男人融化。 林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无奈地摇摇头。 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转身欲走。 “别在这耗着了。” 他压低声音,语气不容置疑。 “先回四合院。 这事得让师傅出面才名正言顺。 咱们俩冲在前头,反倒显得理亏。 回去把师傅和秦淮茹都叫上。 问问清楚前因后果。 若是秦京茹确实没看上师傅,那便是各寻归宿,无可厚非。 可若是许大茂半路截胡……” 林冷哼一声,眸光骤冷。 “今儿个,非得让他吃点苦头不可。” 说罢,不再停留。 跨上自行车,载着娄晓娥疾驰而去。 身后,那两人依旧沉浸在欢声笑语中,浑然不觉风暴将至。 娄晓娥紧紧环抱着他的腰。 脸颊贴在他宽厚的背脊上。 从未有过的踏实感,充盈全身。 “有你真好。” 她在风中轻声呢喃。 车轮飞转,风声呼啸。 林没听清,只听见风噪轰鸣。 “嗯?” “没什么,快骑!” 娄晓娥催促道。 “再晚些,人家饭都吃完了。” 林应了一声,脚下发力。 车辙碾过胡同青砖。 转瞬便至四合院门前。 与此同时,院中乱作一团。 何雨柱和秦淮茹像是丢了魂一般。 满院子翻找,连个鬼影都没瞧见。 “真是邪门了!” 秦淮茹眉头紧锁,满脸焦躁。 “这丫头能躲哪去?” 何雨柱叹了口气,额角渗出细汗。 “大街小巷,连北新桥商场我都跑遍了。 一点线索都没有。” 贾张氏在一旁嗑着瓜子,慢悠悠地插嘴: “兴许是嫌你长得磕碜,看不上眼。 又拉不下脸明说,干脆溜之大吉了。” “放屁!” 何雨柱瞪起眼睛。 “刚才屋里聊得好好的。 她还帮我收拾屋子,笑得那叫一个甜。 嘴里说着以后要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哪有说变就变的道理?” 就在这时,门帘子一掀。 何雨水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哟,就等我开饭呀?” 何雨柱心里正烦闷,看都不看她一眼。 秦淮茹连忙打圆场: “雨水来了?快坐下吧。” 何雨水四处张望,一脸狐疑: “咦?我那未来嫂子人呢? 上厕所去了这么久? 不会掉茅坑里了吧?” 秦淮茹脸色一沉: “少贫嘴! 大家伙正愁得团团转呢。 这人好端端地去了一趟厕所,出来就不见了。 我和哥找了半天,连个人影都没抓着。 你说气人不气人? 这么点事都不知声儿,真是个不懂事的丫头。” 何雨水眼底划过一丝了然,嘴角却扯出抹讥诮的弧度:“愁眉苦脸做甚?那人分明是相不中咱哥,脚底抹油溜了!” 她随手拉开椅子,重重落座,指尖已勾住筷子:“罢了,都别干耗着。 这般丰盛的酒席,我许久没尝过兄长掌勺的味道了。” 话音未落,筷子已然探向盘中佳肴。 “住手!” 何雨柱一声断喝,额角青筋微跳:“满脑子只有吃!今日乃兄长生平头等大事,岂能如此草率?万一大爷们再回头,半桌残羹冷炙成何体统?先放碗筷!” 何雨水刚欲辩驳,屋门忽被推开。 林跨步而入,身后紧随着娄晓娥的身影。 “师父!” 林进门便急声问道,“有个紧要事得问您。 您跟秦京茹那档子事到底咋样?是她眼高于顶看不上您,还是您嫌她碍事?怎地转眼就瞧见她与许大茂在一处用膳了?” “什么?” 提及“秦京茹” 三字,何雨柱身形猛地一僵,几乎是从椅上弹起,满脸惊愕:“你在何处撞见她?这丫头究竟作何打算?” 林见他反应剧烈,话语卡在喉头,一时迟疑不敢接茬。 目光扫过桌上琳琅满目的菜肴,心底已有计较:师父这般精心备宴,绝不可能主动退让。 要么是佳人无意,要么便是被人半路截胡。 “还能有啥变故?” 何雨水冷嗤一声,斜睨着林进的方向,眼神并未在他身上停留半分,反而幽幽投向身旁的娄晓娥,“定是人家嫌弃咱哥无趣,悄没声儿便走了。 对了,小林子,你方才说看见她与许大茂同桌?呵,莫不是许胖子趁虚而入,把人给撬墙角了?” 娄晓娥捕捉到那道视线,心头莫名泛起一阵酸涩。 她早已听闻这丫头对自己家林存了别样心思,可这般直白流露出的幽怨与敌意,未免太过刺目。 自己明明就在眼前,这姑娘竟连半分收敛之意都没有? “又是许大茂那个混账东西!” 何雨柱气得倒竖双眉,咬牙切齿道,“我就觉得这事儿透着邪性,没想到背后还藏着这么个搅屎棍!林,指明方位,咱们这就去东来顺!我倒要当面问问秦京茹,是何等眼光,宁愿陪那孙子吃饭,也不愿尝一口我做的饭菜!” 说罢,他一把攥住林的胳膊,便要往外冲。 “柱子!慢着!” 秦淮茹急忙上前拦住去路,神色焦急,“事情尚未查明,切莫冲动行事。 小林,快细细道来,究竟是何情况?在何地所见?” 林略一沉吟,觉得与其让师父心中悬着疙瘩,不如当面对质来得痛快。 “在东来顺。” 林如实答道,“彼时许大茂正陪着秦京茹涮火锅。 另外……” 他顿了顿,补充道,“秦京茹身上披着一件红色大衣,款式崭新,我猜那是许大茂所赠。 师父,您此前并未送她此类物件吧?” “我想送也无处下手啊!” 何雨柱懊恼地抓了抓头发,“不过是一转身的功夫,人便不见了踪影。 这算哪门子事儿!” “走走走,莫再多言,即刻出发!” 何雨柱情绪激昂,拽着林便要破门而出。 秦淮茹与娄晓娥对视一眼,随即快步跟上。 “我也去。” 何雨水见状,起身欲随。 别在那碍眼,饿着肚子就乖乖填饱肚子,别去掺和那些破事。 何雨柱没好气地白了何雨水一眼,话里带着明显的嫌弃。 大门一关,几人扬长而去。 娄晓娥死死攥着林生的衣袖,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死活不肯松开。 林生无奈地停下脚步,压低声音提醒:“师父只有一辆单车,挤不下咱们这大帮人。” 她依旧我行我素,仿佛要把他胳膊拽下来。 第31章 "31 这般热闹的局面,她哪里舍得错过? 更别提眼前这出戏码——现任丈夫带着新人去找前男友算账,这种狗血剧情,竟让她生出几分诡异的兴奋感。 “要不,您去三大爷那儿借辆车?” 林生试探着抛出建议。 何雨柱沉吟片刻,终是点头:“行吧,先抓许大茂要紧。” 一行人直奔阎埠贵家门。 想借车?可以,交租金。 阎埠贵抠搜的模样让何雨柱眉头紧锁,但为了赶路,他还是忍痛掏了钱。 就在交接之际,阎埠贵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一封信:“对了傻柱,有个姑娘寄给你的,我不认识是谁,你收好。” 何雨柱一脸错愕,拆开信封扫了几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三大爷,您这是要急死我?早不给我晚不给我,偏偏这时候递过来,耽误了多少正事您心里有数吗?” 林生顺手接过信纸,娄晓娥好奇地凑过来,脑袋搁在他肩头一同观看。 信的内容直白得残酷:拒绝。 看完信的两人面面相觑。 林生迟疑地问:“还要去吗?人家话说得很明白,看不上你。 既然有了新欢,咱们再去岂不是自讨没趣?” 何雨柱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去!必须去问个清楚!上午还眉来眼去,转眼就跟别人跑了,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简直离谱!” 见何雨柱执意要去查个究竟,林生不再多言,跨上自行车,载着娄晓娥打头阵。 秦淮茹在后方纠结许久,最终决定跟上。 毕竟秦京茹算是她名义上的妹妹,既然是自己介绍的人,出了岔子,她难辞其咎。 再者,她也担心现场失控引发 。 心里不禁埋怨起秦京茹来。 不同意直接说不便好?搞失踪这一套,害得一大大家子人在家干等吃饭。 真是冤家路窄。 这其中绝对有许大茂的影子。 京茹那脑子能写出那种文绉绉的信?还能知道让阎埠贵转交?分明是被许大茂牵着鼻子走。 这个许大茂,准没憋好屁。 此时,许大茂对逼近的厄运一无所知。 他翘着二郎腿坐在椅上,满眼贪婪地盯着正在进食的秦京茹。 “味道真不错。” 秦京茹满足地感叹。 许大茂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这才哪到哪?下次再来,爷请你吃全聚德的烤鸭,管饱!” 他说这话时,眼神中毫不掩饰轻蔑。 他就享受这种乡下丫头没见过世面、被自己轻易拿捏的模样。 “真的?” 秦京茹眼睛一亮,满脸惊喜。 “还是算了吧。” 秦京茹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压得极低。 “咱们之间清清白白,哪能总让你破费?你可是厂里排得上号的大放映员,眼光高着呢。 像我这种乡下丫头,入不了您的法眼。 想找个城里户口的姑娘,还不是随手就能挑出一堆?” 这话听着是推脱,实则暗藏试探。 秦京茹心里跟明镜似的,但胆子也大。 她就在赌,赌许大茂那点膨胀的欲望和虚荣心。 若是真能攀上这棵高枝,哪怕只是玩玩,也比在农村强百倍。 看他出手那大方劲儿,家里底子肯定厚实得很。 许大茂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没接她的茬,只是在心里冷笑。 真是天真。 跟他暧昧可以,想嫁进门?做梦!他好歹也是八级工,拿着铁饭碗,福利好到让人眼红。 凭啥放着现成的城里姑娘不要,去娶个农村来的? 他故意把语气放得轻松调侃:“瞧你说的,这点钱算个屁。 哥有钱,乐意花。 看着水灵的小姑娘开心,我心里舒坦。 不像某些人,工资全贴给那个寡妇姐姐了,真是活该。” 秦京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你对我这么热情,到底是为什么?” 许大茂信口开河,眼神瞬间变得深情款款:“还能为啥?喜欢你呗!” “不瞒你说,自从上次露天电影那场戏,我就盯上你了。 那一刻,魂都被你勾走了。” 他顿了顿,装作痛心疾首的样子:“后来听说你要嫁给傻柱,我心疼得直掉泪。 好在造化弄人,你们没成,今天又让我碰上了。 这就是缘分啊!” 两人说着说着,身子不由自主地贴近。 昏暗的光线下,许大茂的手脚开始不安分起来。 揽腰、摸手,各种小动作层出不穷。 秦京茹也是个顺杆爬的主,半推半就间,竟也沉浸在这份虚幻的浪漫中。 就在二人打得火热时,院门被猛地推开。 林、何雨柱等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一眼望去,屋内的景象一目了然。 何雨柱眼中的怒火瞬间爆燃,再也按捺不住。 “许大茂!”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许大茂浑身一僵,吓得魂飞魄散。 他猛地弹起身,慌乱四顾。 视线扫过门口,正对上何雨柱那双要 的眼睛。 旁边站着秦淮茹、林以及娄晓娥,一个个脸色阴沉。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身旁满脸茫然、尚未回神的秦京茹,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完了! 这死对头怎么阴差阳错找来了?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都在发颤:“傻……傻柱,还有秦淮茹、林、娄晓娥……你们咋都在这儿?吃……吃饭了吗?要不留下一起吃点?” 秦京茹也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抬头一看,顿时慌了神。 “姐……你怎么来了?傻柱你也在这儿?” 她眼神闪躲,根本不敢看众人的脸。 毕竟这事做得实在不光彩,心里本就虚得很。 “吃你大爷!” 何雨柱压根懒得搭理秦京茹,大步上前,一把揪住许大茂的衣领,拖着他就往外走。 许大茂这才意识到事态严重,拼命挣扎扭动,试图挣脱束缚。 “傻柱!你给我松手!” 他色厉内荏地吼道,“别乱来!这可是外面!不是咱院里!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何雨柱冷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讽。 “行啊,许大茂,长本事了是吧?我倒要瞧瞧,你所谓的‘不客气’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话音未落,他猛地伸手,一把揪住对方衣领,毫不留情地将人往外拖拽。 餐厅经理见状,脸色骤变,慌忙上前阻拦:“几位爷,这……这也太不像话了,我这生意还做不做啦?” 林轻描淡写地摆摆手,眼神扫过众人:“都是街坊邻居,见个面打个招呼罢了。 老板,把桌子收拾干净,重新上菜,记在那边账上。” 说着,他指尖轻点,直指秦京茹所在的方位。 经理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去你的,放心,钱少不了你的。 我们又不跑,就在这儿慢慢吃。 对了,那锅底换新的,我可不吃别人剩下的残羹冷炙。” 林说完,径直在许大茂原先坐的位置坐下,动作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晓娥,秦淮茹,快来坐!” 他一边招呼,一边看着两位姑娘站着不动,便转头冲服务员喊道:“添几副碗筷过来!” 服务员迟疑地看向经理,得到首肯后,这才端着崭新的餐具和新鲜食材快步走去。 “多谢。” 林习惯性地道谢,目光落在神色拘谨的秦淮茹身上,挑眉问道:“怎么?不饿?赶紧坐下吃点热的垫垫肚子。” 见两人仍有些犹豫,他又转头对娄晓娥笑道:“她们不吃,咱们自己吃。 晓娥,来,多吃点。” 娄晓娥本就有些尴尬,经不住林热情夹菜,加之确实饥饿难耐,便放开了胃口。 反观秦淮茹,心思却飘到了门外。 虽然视线受阻,但她总觉得那里有什么动静,忍不住偷偷张望。 另一边,秦京茹此时也回过神来,怒目圆睁地盯着林。 她刚想起身出去一探究竟,耳边就传来林略带戏谑的声音: “劝你别出去。 该吃吃,该喝喝。 现在出去,只会让你师父更生气,下手更重,许大茂挨得也更狠。”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探究: “倒是我好奇,秦京茹,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之前不是跟我家师父谈得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跟许大茂跑了?这男人跟你说了什么蜜里调油的话,让你这么义无反顾?就不怕他把你吞了?” 秦京茹身形一僵,这话像针一样扎进心里。 听到“为何抛下何雨柱” 这几个字,她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姐姐秦淮茹。 秦淮茹察觉到妹妹的目光,眉头微皱:“看什么看?我又没逼你这么做!赶紧说,到底为什么变卦?柱子那家伙可是找了你一整天,你知道不知道?” 面对姐姐的质问,秦京茹索性不再遮掩,嘟囔着反驳: “就知道说我,你自己干了什么好事心里没数吗?明明你跟傻柱好上了,还把我推给他,这不是坑我是什么?” 秦京茹那声低不可闻的嘀咕,刚钻进耳朵,林就忍不住乐了。 身旁三位姑娘同时转头,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脸上。 他赶紧摆手解释:“失态了,失态。 就是脑子里蹦出个逗乐的念头。 不过说正经的,京茹,你刚才提的那茬——我师父跟你亲姐有一腿,这事儿有实锤吗? 空口无凭可是要误人终身的。 再说许大茂那张嘴,你也知道,跟我师父那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冤家。 让他嘴里吐出半个好字,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难,他的话能信几分?” 娄晓娥原本正捧着碗,闻言也好奇地抬起眼皮,视线在秦京茹身上打了个转。 第32章 "32 她心里同样犯嘀咕:这丫头到底撞破了什么玄机,还是凭空臆想出来的误会? 秦京茹嘴唇嗫嚅着,脸涨得通红,半天憋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别吞吞吐吐的。” 林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羊肉,在蘸料里滚了一圈,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痛快点。 既然局面已经僵成这样,你和我师父也没戏唱了,总得让我知道他栽在哪儿了吧?哪怕是吃个明白亏呢。” 肉香四溢。 秦京茹咽了口唾沫,旁边的秦淮茹更是喉结滚动,眼神死死盯着那块油光发亮的羊肉。 尤其是秦淮茹。 妹妹好歹刚跟许大茂吃过东西,肚子里多少有点底。 可她呢?忙前忙后伺候了半天,连口水都没顾上喝一口,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 一股怨气直冲脑门。 她狠狠咬了咬牙,抓起筷子,闷头往嘴里扒拉饭菜,试图用食物填补心里的空洞。 林瞥见这一幕,跟娄晓娥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随即又低头继续享用美食,仿佛没看见姐姐的窘迫。 这种无声的注视让秦京茹浑身不自在。 她偷瞄了一眼正在大口吞咽、毫无形象的亲姐,心一横。 反正屋里也没外人,再帮姐姐遮掩也是徒劳,不如摊开来说清楚。 “是他自己透的底……” 秦京茹声音细若蚊蝇,“虽没把话挑明,但言外之意很明显。 而且……在我姐家里,他们俩待在一起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一对老夫老妻。” 她顿了顿,补充道:“再加上许哥跟我念叨过不少厂里的事……我就忍不住往那儿想。” 话音未落。 正埋头苦吃的秦淮茹猛地被呛住,剧烈咳嗽起来,脸憋得通红。 林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叹息。 这锅还真不能全怪别人。 他那位师父确实心胸宽广,无私得近乎圣人。 可问题是,言行举止间那种暧昧不明的界限感,最容易让人产生联想。 或者说,当事人心里本就存了些许不该有的念头? 毕竟男女之情,谁还没点花花肠子?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这在某些男人眼里,甚至是一种本事。 “行,我大概明白了。” 林放下筷子,语气平淡,“总结起来就一点:你怀疑我师父跟你姐不清不楚,所以这婚,你不结了,对吧?” 秦京茹重重点头,一脸如释重负后的纠结:“是啊。 你想啊,傻柱跟我姐要是真有一腿,我再嫁给他,这传出去成什么样子?伦理都乱了,我这心里实在过不去这道坎。” 林点点头。 逻辑自洽,若是真有其事,这姑娘的选择倒也无可厚非。 然而,旁边的秦淮茹终于缓过劲来,一听这话,顿时炸了毛。 “京茹!你胡扯些什么!” 她拍案而起,瞪圆了眼睛:“我跟柱子清清白白!顶多算是街坊邻居关系好点,平时互相搭把手帮忙罢了!哪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你别在这血口喷人!” 秦京茹眼底闪过一丝讥诮,嘴角微挑:“姐,别自欺欺人了。 这事儿谁不知道?不光许大茂跟我嚼过舌根,连傻柱自己都交底过。” 她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你当那饭盒是白送的?那是喂狗呢!棒梗拿人家那儿当自家食堂,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顺手牵羊更是家常便饭。 这还不算完,傻柱为了你们家,把积蓄都掏空了,每月工资大半都被你以‘借’或‘帮衬’的名义卷走,他图什么?” 这番话像一记重锤,砸得秦淮茹哑口无言。 事实确实如此,何雨柱对他们的照顾,早已越过了普通邻居的界限,近乎溺爱。 一旁的林闻言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目光扫过秦淮茹苍白的脸,心中暗叹:何雨柱对秦淮茹那点心思,若是没有,那才见了鬼了。 那小子虽然工资不低,却存不下几个子儿,全搭进了这个无底洞。 娄晓娥原本只是好奇地听着,此刻听罢,眼神复杂地看向秦淮茹。 原来传闻非虚,难怪傻柱年纪渐长仍单身,感情线竟系在此处。 气氛凝滞间,林见状起身,拍了拍衣襟:“你们先吃着,我去外头透透气。” 三个女人面面相觑,下意识想要跟上,却被林回头瞥了一眼:“男人的账,男人算清楚。 你们安心享用美食,凉了可惜。” 说罢,他转身离去。 屋内三女犹豫片刻,终究没敢追出去,只不安地频频望向门外。 院角僻静处,尘土飞扬。 何雨柱正对着地上的许大茂拳脚相向,动作狠辣。 “师父!收手吧!真要出人命吗?” 林在不远处停下脚步,并未上前阻拦,只是冷眼旁观并出言劝阻。 何雨柱动作一顿,转头瞪向林,眼中满是猩红:“说!她到底怎么回绝我的?” “呵……” 林冷笑一声,“师父,有些糊涂账,不如装 较快乐。” “少废话!” 何雨柱一脚踹在许大茂肋骨上,疼得对方嗷嗷直叫,“我今天就是死也得死个明白!这废物哪点比我好?凭什么甩了我?” 许大茂蜷缩在地,嘴里还不忘逞强:“傻柱!你个 !有本事你现在弄死我!否则等我缓过气来,非得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放屁!” 何雨柱怒骂,抬脚又要补上一记,被林一把拉住手腕。 林无奈摇头,俯身凑近何雨柱耳畔,压低声音将秦京茹透露的那些陈年旧事和暧昧传闻和盘托出。 何雨柱听后愣住,随即大怒:“胡说八道!我跟秦淮茹清清白白!要是真有一腿,我还费那劲给她介绍对象干嘛?脑子进水了吗?” 林忍不住笑出声,摇了摇头:“师父,您这脑子进不进水的,其实差不多。 秦丫头说得未必没道理。 既然街坊邻居都这么看,您不如顺水推舟娶了她。 再说了,当初相亲时您当着女方面和秦淮茹眉来眼去,换谁谁不误会?” 放屁! 我跟秦淮茹清清白白,哪来的勾搭? 这帽子扣得也太大了。 何雨柱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急,抬脚就要往秦淮茹那屋冲,嘴里还嚷嚷着要当面对质。 “别闹了!” 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林通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 “师父,你还有脸问?” 他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相亲这种事儿,讲究个两厢情愿。 你回头想想,今儿个你在人家家里都干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若非如此,秦家闺女能直接把你拒之门外?” “人家姑娘看不上你,大大方方说不成便是,何必拐弯抹角说些有的没的,甚至还要牵扯到你跟秦淮茹不清不楚的关系上?” “别忘了,那可是她亲姐!” 何雨柱脚步一顿,脑子飞速运转,试图回想今天的每一个细节。 “不对啊……” 他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今天我也没在秦淮茹跟前做什么过分的事吧?顶多就是在她家做饭时,两人打闹了几句。” “闹?” 林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破案了不是?” 他指着何雨柱的鼻子,语速飞快,字字诛心。 “我说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浆糊?人家跟你相亲,你倒好,跑去给人家做饭?” “做饭也就罢了,让客人打下手,主客分明,多妥当?” “你倒好,非拉着秦淮茹一起折腾,在那儿嬉笑打闹成什么样子?” “也不看看什么场合!什么日子!” “再说了,你自己家厨房是摆不开席面吗?非要跑到寡妇家里去献殷勤,你是缺那一口吃的,还是缺那一双手?” 这番话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何雨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他心里那点固执还在支撑着他,小声嘟囔道: “大家不是说好了嘛……谁家办喜事就在谁家做,这样还能省点食材,剩菜也能带回来,算是邻里互助,有点油水……” “滚蛋!” 林通听得血压飙升,忍不住爆了粗口。 “谁跟你扯这些有的没的?你是不是傻?脑子被门夹了?” “贾家那么抠搜,别人家就不需要过日子了?” “真以为谁家办事都在贾家吃大户?你也太天真了!” “除了你这个 ,谁还会傻乎乎地贴上去?” “你以为你在帮人家?我看你就是犯贱!” “没救了,彻底没救了!” 林通气得直跺脚,转身就走,懒得再听这个蠢货解释。 相亲对象晾在一边,自己却在寡妇家忙前忙后,还搞出些暧昧不清的动静。 简直是不可理喻! 他越想越气,大步流星往外走,心里盘算着去找娄晓娥,赶紧回家吃饭。 至于何雨柱那边,他是管不动了。 毕竟是一家人,外人说得再多也是枉然。 指不定那家伙心里还挺美呢,觉得跟秦淮茹感情升温了。 俗话说得好,寡妇配狗,天长地久。 这秦寡妇能遇上何雨柱这么个极品软饭男,估计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没走多远,林通便瞧见了熟悉的身影。 娄晓娥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温婉的笑意,正望着他这边。 旁边站着秦淮茹和她妹妹,姐妹俩的目光似乎在他刚才离开的方向停留了片刻。 林通加快脚步迎上去,眉头却皱了起来。 “你们怎么出来了?” 目光扫过桌上的账单,他立刻明白了情况。 “又是你出的钱吧?”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埋怨。 第33章 "33 “我就知道,不用问肯定是你这个败家娘们掏腰包。” “你说你也是,钱多得没处花是吧?” “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这笔账算在你头上,是不是太冤了点?” 这算盘打得,隔着二里地都能听见响。 娄晓娥不仅没替他挡灾,反倒把许大茂和秦京茹这两位“贵客” 请到了饭桌上。 真是绝了。 林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菜,嘴角抽搐了一下,那股子无语劲儿直冲天灵盖。 娄晓娥似乎察觉到了丈夫脸上的阴霾,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笑得像只 成功的猫。 “哎呀,别绷着脸嘛。” 她压低声音,凑到林耳边嘀咕:“我刚才瞄了一眼账本,你们师徒俩下手真黑,许大茂那身肉都快被打散架了。 我看你俩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怕饿着肚子误事,就自作主张把单买了。 反正指望那对 掏钱?想都别想!她们兜里比脸还干净呢!” 林无奈地叹了口气,算是默许了这个说法。 也是,何雨水和秦京茹那种性格,别说抠门,是真穷得叮当响。 这么一想,自己刚才那点憋屈,简直像个笑话。 他甩了甩头,把那些糟心事抛在脑后。 既然事情已经这样,再纠结也没用。 不如回家陪媳妇,好好活动活动筋骨,发泄一下心里的火气。 “对了,” 娄晓娥话锋一转,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名为八卦的亮光,“你师父傻柱那边怎么收场的?这门亲事算是彻底黄了吧?难道就打了一顿,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林夹了一块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才开口。 “不然还能怎样?难不成他还真能把人往死里打?再说了,师父的心思,比那胡同里的拐角还难猜。” 他放下筷子,眉头微蹙。 “你说他心里对秦淮茹没感情?我不信。 你对看他对那三个孩子,还有秦淮茹本人,那份体贴劲儿,装是装不出来的。” “可要说心里有戏份吧,他又整天张罗着相亲,甚至去见秦淮茹的妹妹。 这操作就很迷幻了,难道他图的是‘一锅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这种美事他也想得出来?” 娄晓娥托着腮帮子,眼波流转,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男人嘛,哪个不是这点小心思?家里有个知冷知热的,外面再找个新鲜的调剂调剂。 怎么样,小林,你有没有兴趣也试试?我看那个何雨水挺不错,看你的眼神都快黏在你身上了。 还有那位冉老师,气质出众,又是教师编制,将来孩子上学都有优势,多好的资源啊。” 她的目光幽幽地盯着林,仿佛在等待一个惊人的答案。 林故作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真的假的?我胆子还没那么大吧?” “你还敢装傻!” 娄晓娥嗔怪一声,作势要扑过来。 “站住!给我站住!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胡思乱想!看我怎么收拾你这颗花花肠子!” 笑声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两人追逐打闹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何雨水和秦京茹的视线尽头。 留给两位女士的最后画面,是林一把将娄晓娥捞起,稳稳地安置在自行车后座,随即蹬车远去。 那两女望着背影,眼中满是羡慕,随后摇了摇头,转身朝不远处还在收拾残局的傻柱走去。 毕竟,那里刚上演完一场好戏。 并未掀起太大浪花,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快便被街坊邻居们的家长里短所淹没。 傻柱和秦京茹的婚事,基本宣告泡汤。 至于许大茂和秦京茹后续有没有故事,没人关心,也没人知晓。 光阴似箭,日子过得飞快。 转眼之间,半年光阴悄然流逝。 厂子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空气中弥漫着不安的气息。 各种不堪入耳的风言风语,开始像野草一样蔓延。 林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的味道。 但他很清楚,现在的自己,双手空空,无力扭转乾坤。 他曾试探性地问过岳父,是否留了什么后路,或者提前安排好了退路。 然而,娄父总是笑着岔开话题,用一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将他敷衍过去。 林不知道这是岳父不愿透露秘密,还是根本就没把这个年轻女婿放在心上。 在他眼里,林不过是个会颠勺的厨子,能有什么通天手段?能搞出什么大风浪? 这种轻视,让林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此刻的他,恨不得脑海中能出现个系统之类的金手指。 不求他能呼风唤雨,横扫六合。 至少,要有一双能护住娄晓娥周全的手。 风势渐紧,半年光阴如流水般逝去。 厂里的风向变了。 昔日风光无限的杨厂长被一脚踢开,贬去清扫街道;原本掌管食堂的李主任趁机上位,坐上了副厂长的交椅,气焰嚣张至极,更搞出了个革委会的名头。 林隐在暗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比谁都清楚,师父傻柱这段时间频繁出入大领导家中掌勺,这份人情债,日后便是保命的底牌。 何雨柱那边似乎没什么波澜,依旧大大咧咧过日子。 但林心里那根弦始终绷着。 年前他和师父联手收拾过李主任一顿,如今对方翻身做主,岂会善罢甘休? 师徒二人迟早要遭殃。 比起这个,林更担忧的是岳父娄家的处境。 这事儿拖不得,必须尽快回去通气,再晚恐怕就来不及了。 局势日益严峻,此地已非久留之地。 当务之急,是把老两口弄出去,远离这场风暴中心,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他打算出门之际,院门外突然涌进一群人。 打头的几个小子面熟得很,正是刘家阎家的那几位少爷。 刘光天、阎解放领着七八号人,气势汹汹地往院里闯,嘴里还骂骂咧咧: “不知道天高地厚!” “傻柱!滚出来!” “装什么死,敢惹我们爷们儿,今天非得让你吃点苦头不可!” 听到这些动静,林脚步一顿。 这里面显然冲着他师父来的。 他可没法袖手旁观,要是真动起手来,师父万一吃亏怎么办? 周围邻居纷纷探头探脑,出来看热闹。 何雨柱拎着一把铁锹走了出来,背在身后。 他瞥见不远处的林,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意思是让他别管,去忙自己的事,他能摆平。 林没动。 这时候走?那是看不起谁呢?何雨柱是他师父,师父有难,徒弟哪能临阵脱逃?传出去也不好听。 他快速扫视了一圈对面的人数,心中冷笑一声。 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凭他们也想 ? 何雨柱走到众人面前,咧嘴一笑,语气戏谑: “哟,还挺大阵仗,叫上帮手了?怎么着,想练练手?” 他晃了晃背后的铁锹: “瞧见没?这玩意儿虽然不够锋利,但敲在人身上够疼的。 来来来,谁第一个上来试试手感?” 刘光天脸色一沉,指着何雨柱喝道: “傻柱,你最好放尊重点!别以为我怕你!” 说罢,他给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 几人立刻心领神会,抄起木棒,呈包围之势向何雨柱逼近。 这是真要动手啊! “规矩?” 何雨柱嗤笑一声,“这院子里的规矩,什么时候轮到你刘光天定调子了?才当了几天红人,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谁都敢惹?” “少废话,给我打!” 有人怒吼一声,挥舞着木棒便砸了过来。 何雨柱眼神一凛,毫不示弱,抬手便挥铁锹格挡。 然而,早有准备的两人同时举起木棒交叉抵挡,硬生生架住了这一击。 刘光天下手极黑,抬脚便朝何雨柱下盘狠踹。 林川哪还能忍这口恶气? 车轮子往地上一杵,人如猎豹扑食,一脚将那举棍欲砸的混混踢得滚出去老远。 顺手抄起半截木棍,见人就抽,动作行云流水。 不过片刻功夫,跟着刘光天和阎解放混战的一帮人,全成了地上的一滩烂泥。 四合院里围观的邻居们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心里直嘀咕:这师徒俩是吃了药还是练过武?刚才还叫嚣的十个人,眨眼间就全趴下了? …… 林川居高临下看着满地哀嚎的人,一步步逼近刘光天。 “刘光天,我是真没看清你这张脸。” 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敢跑到师父面前撒野,你是嫌命太长?” “别以为挂靠了哪个组织,尾巴就能翘上天。 拿着家伙什冲自己人挥刀,你也配做人?” “我现在算是明白刘海中那老头为什么总揍你们哥俩了。” 林川嗤笑一声,“不打不成器,不挨顿揍你永远学不会什么叫规矩。” “让你爸滚过来。” “在我师父面前磕头喊爷,这事就算翻篇。” “否则,今天谁也别想站着走出这个院子。” 转头又瞥向一旁的阎解放,眼神轻蔑:“好人不跟坏人来,跟着这两个废物,你能长出什么好脑子?” 何雨柱站在一旁,抱着双臂冷笑接茬:“没错,去!让你那两个大爷、三个大爷过来给我磕头认祖!” 话音未落,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住口!谁在放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刘海中领着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带着两个干事气势汹汹地闯进来。 秦淮茹脸色一变,压低声音惊呼:“坏了,厂保卫科的科长亲自来了。” 林川眯起眼,眸底闪过一丝寒芒。 第38章 "38 何雨柱嘿嘿一笑,抬手重重拍了拍林的肩膀,“师徒一场,徒弟遭难,为师的能袖手旁观?那我还配叫师父吗?” 他目光坚定,透着股豪气:“放心吧小林子,天塌下来有师父顶着!” 林心头一热,眼眶微红:“师父……” “哎哟,别在那儿煽情了。” 何雨柱摆摆手,故作轻松道,“我这可不是为了你,主要是为了我那还没出世的徒孙!哈哈,真没想到,老子还没娶媳妇呢,就要升格当爷爷辈的了!” 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嘻嘻哈哈的大汉,此刻却显得如此憨厚可靠。 林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 或许,这就是“傻柱” 二字的真谛。 这份沉甸甸的情义,他铭记于心,无论未来风雨如何变幻,此恩不忘。 何雨柱。 这三个字在脑海里烙下印记,成了定局。 哪怕名字换了,那个背影永远立在那里,做师父。 林分道扬镳。 一边是李怀德,另一边则是更高处的掌权者。 “岳父?” 李怀德瞳孔骤缩,声音拔高,满脸惊愕地瞪着面前的人,“被抓了?何时下的手?” “今早。” 林语速极快,眼底泛着红血丝,像是刚从地狱爬回来,“刚踏出家门就撞上那帮人。 若非我反应快闪避,此刻我也在牢里。 李主任,咱们不是约好宽限三日么?我才前脚迈过门槛,你们后脚就带人破门抄家。 这是背信弃约,还是专门戏耍我?” 目光如刀,死死剜向对方。 李怀德被那眼神激得心头一颤,那是饿狼濒死前的凶光。 他虽怕,却更困惑。 难道有人抢先一步?不可能啊,上头连个风声都没透。 “先消消气。” 李怀德抬手示意,试图压住场面,“我去查探底细,必给你准信。 咱们的盟约没变,我看重你的能力,这点毋庸置疑。” 他在权衡。 娄家这块肥肉若被别人捷足先登,林的利用价值便大打折扣。 但绝不能逼急,这疯子现在就是没牵绳的野兽,咬谁是谁。 而他李怀德,可不想成为第一个受害者。 见对方沉默不语,李怀德试探着问:“嫂子呢?没牵连吧?” 林摇头。 “那就好,天大的好事。” 李怀德松了口气,顺势铺垫,“放心,我会竭力保她。 只要发个声明,跟娄家切割干净就行。 这点面子我还是有的。” 心里却在暗骂倒霉。 本以为是个肥差,既能捞钱又能拉拢人手,谁知是个坑! “回去陪陪她吧。” 李怀德摆手,“我给你批假。 女人这时候最脆弱,你得当心着点,别干出糊涂事。” 林静静看着对方,声音冷硬:“李主任,老岳丈的事,还没完。” “给我点时间。” 李怀德摊手,“我两眼一抹黑,拿什么答复你?” “我等得起。” “总不能在这耗着办公吧?” 李怀德苦笑,“你先回去,有了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 你不信我,总得信你自己。 我比你还焦灼,这话可不是说说而已。” 李怀德急得直跺脚:“我能不急火攻心吗?你可是出了名的愣头青,天塌下来都能给你当被子盖,谁敢信你能沉住气!” 林微微颔首,神色平静:“既如此,我便在家中静候佳音,等着主任你的消息。” …… 此刻的林,心底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浸透烈酒的棉花,燥热且窒息。 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失去了色彩,他不愿开口,更懒得动弹。 独自倚在河堤边,目光空洞地凝视着浑浊的河水,思绪如乱麻般缠绕。 那些近期发生的变故,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反复回放。 他其实早就预判到了娄家那场灭顶之灾,只是造化弄人,他始终找不到破局的杠杆。 早在心底深处,他就盘算好了退路——带着娄晓娥远遁香江,从此江湖路远,再无瓜葛。 然而,当风暴真的降临眼前时,所谓的从容淡定,不过是自欺欺人的笑话。 原着里,何雨柱是靠着大领导的威压才勉强保住了娄家一线生机。 如今,师父确实去求人了,但结果如何,犹如盲人摸象,全凭运气。 现实远比剧本残酷,它从不按套路出牌。 娄家的衰败本该有个缓冲期,可现在呢? 李怀德那帮人下手快准狠,根本没给任何喘息的机会。 就像一颗早已埋好的定时 ,毫无征兆地引爆,炸得人措手不及。 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林转身踏上归途。 四合院的门轴发出吱呀声。 他想去找晓娥。 李怀德说得对,这时候的女人,最需要的不是道理,而是爱人坚实的臂弯。 刚踏入中院,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是何雨水。 “小林子?” 何雨水满脸诧异,“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找晓娥,我想陪陪她。” 林随口应答,抬脚便往后院方向迈去。 手腕突然一紧。 何雨水死死拽住他的衣袖,眉头紧锁:“你胡说什么呢!晓娥早被她父母接走了,难道他们没通知你?” 见林一脸茫然,何雨水语气加重:“你也太迟钝了吧!他们不是来找过你吗?你怎么还在这儿待着?”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林耳边轰然炸响。 “你说什么?” 林猛地扣住何雨水的手臂,力道之大,指节泛白。 何雨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看着林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她心头莫名一悸。 小林子……竟然对此一无所知? 这不合常理啊。 那是晓娥的亲爹妈没错,动作也确实很快。 何雨水硬着头皮解释道:“是啊,他们没联系上你?就在刚才不久,开着吉普车来的。 晓娥本来还要等你一起走,但她爸说已经派人通知过了,晓娥这才上的车。”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林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泪水瞬间决堤。 原来如此! 一切都说得通了,那种古怪的感觉终于有了答案。 有人截断了信息,或者,根本没人想让他知道 。 不行! 必须找到她们! 林发疯似的推着自行车冲出大门,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目标明确:娄家老宅。 然而,眼前的景象依旧冰冷刺骨。 封条还在,门窗紧闭,往日的气派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死寂。 人去楼空。 林又冲向车站,在人潮汹涌中盲目搜寻,直到夕阳西下,也没有发现任何疑似的身影。 方向错了。 这一错,便是天堑。 何雨水那句轻描淡写的提醒,像一记闷棍敲在耳膜上——人家坐的是吉普车,风驰电掣,早把这条泥泞的土路甩在了身后。 想追? 去哪追? 码头? 呵,荒谬! 林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抽搐着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双手死死揪住头发,指甲几乎嵌进头皮里,身体顺着粗糙的路墙一点点滑落到泥地里。 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心头肉溜走,还偏偏是因为自己那点可笑的自作聪明。 娄老先生的话此刻如毒蛇般缠绕在心头,句句诛心却又字字在理。 乖乖听话,把烂摊子交给懂行的人,事情早就平息了。 人家在那风云诡谲的圈子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经验老道得让人发指。 你一个愣头青,凭着一腔热血到处乱撞,求爷爷告奶奶,除了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还能落下什么好?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人最难跨越的,往往不是外界的困难,而是对自己能力的误判。 一旦越界,后果只能是自食恶果。 不远处的阴影里,何雨水静静伫立。 她看着那个颓然瘫软在地上的身影,心底翻涌的情绪复杂难辨。 那种痛失所爱的绝望,她太熟悉了。 但在这份同情之下,竟还夹杂着一丝难以启齿的窃喜。 娄晓娥走了。 这意味着,那条原本坚不可摧的感情纽带断了。 哪怕希望渺茫如风中烛火,但也给了她靠近“小林子” 的可能。 她早已收拾好心情,准备接受家里安排的相亲,甚至打算彻底埋葬这段无疾而终的情愫。 谁能想到,命运跟她开了个如此巨大的玩笑。 如果没有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林和娄家 本该携手一生,恩爱白头。 如果没有这场 ,她大概已经穿上嫁衣,成了别人的妻。 如果不是林执迷不悟,非要去找李主任理论,从而错过了娄父来接人的黄金时间…… 如果娄父再多留片刻,或者派人传个信,或者提前告知计划…… 可惜,世上从来没有如果。 “小林子,回家吧。” 何雨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林像个提线木偶般站起身,机械地扶着自行车把手。 何雨水在一旁推着后座,两人并肩而行。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从烈日当空走到夜幕低垂。 从天朗气清走到细雨蒙蒙。 四合院内,何雨柱正来回踱步,焦躁不安。 他从上面带回了确切消息,心情本该大好——那位大领导亲自过问,证实林的岳父母被捕不久便已获释,并无大碍。 可紧接着传来的后续信息,却让他心里咯噔一下,顿时郁闷不已。 第148章 "148 右手如铁钳般扣住领头人的后脑,左手顺势一提腰胯,膝盖如攻城锤般狠狠顶出! “砰!” 沉闷的 撞击声响起。 领头人惨叫一声,整个人弓成虾米,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其余几人愣在原地,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林偏过头,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每一张脸。 他双手随意下垂,食指勾了勾,动作轻松得像是在招呼朋友。 “还愣着干什么?” “刚才不是想讹钱吗?” “打完了,我再给你们钱。” 一声令下,群狼扑食。 林冲站在原地,周身气势陡然爆发。 无双模式开启,拳脚如风,割草般收割眼前这群乌合之众。 不过须臾功夫。 满地哀嚎,无人能站起。 【成就解锁:西装暴徒】 看着脚下狼狈不堪的一地烂泥,林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 “就这?” 他伸手探向口袋,想抓把零钱撒出去显摆一番。 指尖触碰到的却是平整的布料。 愕然。 这身新行头,连个兜都没有。 无奈之下,他踱步至车旁,指节轻叩娄晓娥所在的窗面。 玻璃降下,露出女子关切的面容。 “没事吧?” “小场面。” 林神色轻松,目光扫过对方,“娥子,借点花花。” 娄晓娥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虽不明其意,但女人本能懂得在外给男人留足颜面。 她并未多问,只轻声答:“多少?” “二百五。” 林回头瞥了一眼那些互相搀扶、试图装死的混混们,语气玩味。 娄晓娥险些失声。 这恶趣味,也是没谁了。 她翻找手包,掏出一叠钞票。 “没零钱,凑整三百?别太扎眼。” “听你的。” 林随手接过三张红票,转身折返。 那边,司机张杨正搓着手,有些局促地开口: “那个……老板,我这儿正好有两个五十的。” 这话一出,车内车外皆是一静。 随即,夫妻二人忍不住笑出声。 “行了,别捣乱。” 娄晓娥透过车窗,示意丈夫速去速回。 她从包里抽出两百块,递给张杨。 “拿着,算你刚才护主的赏金。” 张杨连忙摆手,一脸惶恐: “哎呀,老板使不得!我不是那意思,我也不是图钱,我是觉得吧……二百五这数字挺吉利的……” 此时,林已逼近那群混混。 为首的见状,双腿一软,噗通跪地。 双手合十,颤声道: “爷!我们错了!我们有眼无珠,不识泰山!再也不敢了!” 其余人等也纷纷低头求饶,姿态卑微至极。 林冷眼旁观,眉宇间尽是不屑。 “少在这装蒜。” 他声音不大,却透着寒意。 “你们这类人,我见多了。” “欺软怕硬是本色,遇强则怂是本能。” “今日我来,并非为了再揍你们一顿。” “因为——”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 “没必要脏了手。” “我本不想惹事,但既然有人非要往枪口上撞,我不介意顺手清理掉这些麻烦。” 林随手抛出一叠钞票,落在满是尘土的路面上。 “三百块,拿去治伤,也当是给你们陪练的辛苦费。 这是底线,也是警告。” 他目光冷冽,扫视着面前那群满脸横肉的混混。 “记住,别让我在这条街再看到你们第二次。” 话音未落,林脚下猛地发力。 咔嚓一声闷响,柏油路面瞬间凹陷出一个深坑,碎石飞溅。 那股恐怖的力量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一瞬。 混混们瞪大了眼睛,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口唾沫。 他们终于意识到,今天踢到的铁板有多硬。 “老大,这也太赚了吧?” 一个愣头青搓着手,眼睛直勾勾盯着地上的钱,“挨顿打就有三百拿,要不咱们再找茬弄他几回?” “闭嘴!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混混头目一巴掌拍在那人后脑勺上,怒骂道: “你眼里只有钱?人家那是收着力道!要是全力一击,你现在已经在IcU里躺着了!” “还多弄几次?我看你是想多躺几年!” 骂完手下,他转头看向其他人,眼神凶狠: “都看什么看?还不快把这不长眼的东西揍一顿!” 一群混混立刻围了上去,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就在这时,一阵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靠在路边。 司机张杨按了一下喇叭。 滴—— 清脆的鸣笛声让施暴的混混们动作一顿。 他们回过头,正对上摇下车窗的林。 那张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眼神戏谑。 “哟,老板回来了?” 混混头目立马变脸,一边手忙脚乱地推开周围碍事的手下,一边赔笑道: “让开让开,别挡着老板的车路。” 林淡淡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我的话听明白了?” “明白,明白!绝对没有下次!” 车窗升起,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林伸手拍了拍前排座椅靠背。 “开车,去晓雨轩。” “好嘞,老板。” 张杨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汗,内心却激动得像炸开了锅。 刚才那一幕简直帅爆了! 特别是那句台词,太有范儿了。 车子平稳驶出巷口,张杨忍不住小声嘀咕: “再有下次……不,根本不可能有下次。 哇塞,真牛。” 前排传来林低沉的声音: “张杨,你在嘟囔什么?” “啊?没、没什么!” 张杨吓得一激灵,赶紧闭上嘴,目不斜视地专注开车。 坐在副驾驶的娄晓娥捂嘴轻笑,眉眼弯弯。 她听得清清楚楚,自家男人刚才那气势,真是迷死个人。 她凑过去,俏皮地问道: “刚才那样,是不是特别威风?” 林目光流转,落在身侧妻子身上。 娄晓娥眼神直勾勾盯着他,眼底满是惊艳与痴迷,声音都软了几分:“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出众,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般魅力?” “那是自然。” 林故作矜持地挑眉,语气里透着几分得意,“眼光不错嘛,懂欣赏就好。” 见媳妇一副小迷妹模样,他忍不住伸手轻捏了一下对方脸颊,指尖触感细腻。 “收收你的花痴劲。” 林低笑一声,提醒道,“小张还在边上看着呢。 别忘了身份,你是‘晓雨轩’掌舵人,得保持威严。” 娄晓娥反应极快,瞬间收敛笑意,周身气场转为清冷干练,点头应下。 林满意颔首,转头看向驾驶座方向。 “张杨,之前服役过?” 驾驶员身子微僵,心跳漏了一拍。 老板突然问这个?难道对 有偏见? “是、是的,长官……不,老板,我曾当过几年兵。” 张杨声音略显紧绷。 “放松点。” 林摆手示意,神色温和,“ 大好,我就看重这股子精气神。 可惜当年没赶上机会,不然我也想去部队历练一番。” 这番话算是打消了张杨的顾虑,但他仍不敢多言,只默默听着。 “正事说一下。” 林语气转为认真,“我想问问,你那边是否还能联系到其他退伍兄弟?新店筹备在即,我打算组建一支安保团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商场如战场,人心复杂。 像今天这种混混滋扰的事,说不准哪天还会发生。 咱们不能毫无防备。” 张杨闻言,彻底松了口气,连连点头:“原来是为公事啊!那倒是方便,我手头确实有几个熟识的战友。 需要多少人手?” “先定三五个精干的。” 林靠在椅背上,半阖双眼,“后续视情况扩充。 时间紧迫,新店开业前必须到位。 至于薪资待遇,我会给出业内顶格的水平,绝不亏待功臣。” 话音落下,他便不再言语,似在养神。 原本有话想问的娄晓娥,见状也闭上了嘴。 张杨低声回应“明白” ,便不再打扰,专心开车。 车子平稳驶回晓雨轩,停稳后,两人下车直奔办公室。 关上门,娄晓娥立刻拉着林坐下,眉头微蹙:“怎么突然要招保安?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隐患?” 林神情严肃起来:“并非无事生非。 分店扩张是大势所趋,安保体系必须跟上。 之前雇的那个小李,也就是应付场面,真遇到突发状况,根本撑不住局面。” 他直视着妻子的眼睛,一字一句解释道:“生意做大,风险随之而来,未雨绸缪才是正经事。” 林瞅见娄晓娥那副没好气的模样,便软了语气补了一句:“我没说小李能力不行。 主要是万一出点岔子,他一个人确实扛不住。 我才琢磨着多招几个人手,咱家又不缺那点薪水,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娄晓娥心里还是堵得慌。 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她撇撇嘴,小声嘟囔:“那你早干嘛去了?刚才咋不说,早点提一嘴,咱们现在人早就齐活了。” 林瞧着她这副别扭劲儿,心下明了。 他伸手揽过她的腰,轻声哄道:“起初真没必要那么大阵仗。 有我跟柱子哥镇场子呢!就我们俩守店,谁敢不长眼来 ?直接上手收拾他们,连保安队都用不着出动。” “哼,油嘴滑舌。 算你厉害。” 娄晓娥破涕为笑,“行吧,听你的。 第149章 "149 既然你觉得该招,那就招。 反正正如你所说,工资不是问题。” 听着林那半真半假的吹嘘,娄晓娥忍不住乐了。 但她心里清楚,林并非虚言。 他在四合院和轧钢厂能混得风生水起,凭的正是那一身过硬的本事。 此刻,两人依偎在一起,低声絮语,享受着片刻的宁静与温馨。 “爸,妈,你们回来啦!” 伴随着一声脆响,门被猛地踹开。 林家的小霸王林望舒蹦跳着出现,身后还跟着一众帮手。 何雨水端着盘子,牵着娄白榆; 林翠微、娄沧渊、何壁三个小家伙手里捧着碗筷勺子; 最后是端着一个大砂锅的何大清。 这一大家子浩浩荡荡,简直是把办公室当成了临时食堂。 林和娄晓娥对视一眼,都乐出了声。 娄晓娥连忙从林怀里挣脱出来,快步上前想接那个砂锅。 “哎哟喂!快停下!” 何大清一把拦住她,脸色焦急:“这锅烫得很,你别碰,小心把手给烫熟了。” 转头他又冲林喊道:“林子,愣着干啥?赶紧拿个垫东西!” “收到!” 林动作利索,随手抓起一本厚书放在茶几上。 何大清这才小心翼翼地把砂锅搁稳。 “爸,您怎么把砂锅弄办公室来了?” 林嘴上抱怨着,眼神却温和,“这也太不方便了吧。” 这话看似责备,实则是给何大清递台阶,免得娄晓娥心里有疙瘩。 何大清是个明白人,一听就懂。 他笑着解释道:“嗨,还不是为了你那宝贝闺女。 趁你们外出办事,店里也不忙,我就教这几个孩子做点吃的。” “没想到孩子们上手挺快。 这不,弄了这一锅。 望舒非让你们先尝鲜,听说你们回来了,吵着要搬过来。 我和雨水实在拗不过,就给送过来了。” 这番话,分明是说给娄晓娥听的。 毕竟虽是自家人,平日接触少,有些话摊开讲清楚才好。 若是让人误会了,反倒伤了和气。 娄晓娥原本只想借机试探这孩子的品行作风,以便日后拿捏相处分寸。 可当那声惊叹响起时,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孩子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 蹲下身去,指尖轻捏住林望舒的脸颊,娄晓娥语气里藏着几分无奈与嗔怪:“哟,合着是你这小鬼头出的主意?把办公室熏得全是肉味,你是想馋死谁?” 何大清在一旁听得真切,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心里已然有了底数,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跟这孩子打交道了。 林站在侧旁,将父亲的微表情尽收眼底,大致摸清了对方的心思。 他迈步上前,掀开厚重砂锅的盖子。 热气腾腾间,锅中景象一览无余。 “呵,爸,您瞧瞧,这里面到底塞了多少料?” 林一边如数家珍般点数食材,一边打趣道:“晓娥姐,快来瞧一眼,咱们家的小祖宗们给您二位呈上了何等‘杰作’。” “看这色泽,是牛肉吧?还有猪肉、羊肉、鸡肉……啧啧,好家伙,简直是百兽朝宗,动物大会啊!” 娄晓娥闻声凑近,目光触及锅底满满当当的肉块,仅剩零星几片绿叶漂浮在角落,顿时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哪里是做饭,分明是把店里所有的存货都倒了进去。 难怪要选如此硕大的砂锅,寻常器皿哪能装下这般阵仗。 “咯咯咯——” 何雨水见父母二人反应有趣,也跟着乐不可支。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孩子们执意要放那些肉类时,父亲脸上那份错愕的神情。 尽管当时满脸抗拒,但终究拗不过林望舒软磨硬泡,最终还是妥协,将所有肉类烹制妥当后,才投入砂锅慢炖。 “行了,别光站着笑。” 林打断众人的笑声,接过沧渊递来的筷子,夹起一块肉送入口中。 咀嚼片刻,他微微颔首:“味道不错。 各种肉香融合在一起,竟没产生冲撞感,倒是个新鲜体验。” “哈哈,那是自然。” 何雨水走上前,忙着给孩子们分发碗筷勺碟,“爸先动筷子试试水。 爸可是提前处理好了所有食材,最后才汇成一锅煮开的,能不好吃吗?” 她将碗筷递给娄晓娥,眉眼弯弯:“晓娥姐也尝尝,这可是孩子们的孝心,不吃多不给他们面子呀,咯咯咯!” 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娄晓娥笑着接碗,夹了一筷子菜入口。 细细品味后,她点评道:“确实还行。 只是口感略显复杂,这么多滋味堆叠在一处,吃起来总觉得有些别扭。” 何大清闻言,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身为做了半辈子饭菜的老厨子,他太清楚那种违和感从何而来。 但他能说实话吗?当然不能。 毕竟这道菜的最终呈现,归根结底还是出自他的手笔。 见长辈们已经动筷,林望舒兴奋地在原地蹦跳起来。 “妈妈!妈妈!给我留一口,我也要吃,快给我嘛!” 看着眼前活蹦乱跳的小团子,几位大人相视一笑,气氛温馨而融洽。 给小家伙们挨个盛好饭,大人们这才安下心来,眼巴巴瞅着那帮孩子大口扒拉。 “爸,说实话,这口儿还真不赖。” 林满嘴油光,指着碗里的剩菜,眼睛亮晶晶地提议:“要不咱盘个小铺子?或者干脆挂在我家柱子的馆子里试试水?我看这销量绝对稳。” 何大清夹菜的手顿了一下,眉头微蹙,把筷子一搁: “拉倒吧。 味儿不正经,做法也繁琐。 这种瞎凑合的菜色,也就是孩子们觉得稀罕。 真等他们吃惯了正经饭菜,这股新鲜劲儿过了,谁还惦记这个?” 一听这话,林也没接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也是,图个乐呵还行。 真要开店,不如搞炸鸡之类的炸货。 省事、出餐快,连学徒上手都容易,门槛低。” 娄晓娥在一旁托着腮,闻言插话道: “其实要是货源能稳定下来,开家油炸铺子挺有搞头。 现在大家日子紧,油水少,谁不馋那一口酥脆喷香的?只要味道做足,生意肯定火爆。” 她脑海中闪过香江街头那些排长队的油炸店,若是能把这套模式搬过来,赚钱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此刻谈这些确实有些超前,眼下条件还不成熟。 但未来可期,只需埋头做好手头的事,待时机一到,顺势而为即可。 林伸手揉了揉娄晓娥的发顶,动作轻柔。 娄晓娥眉眼弯弯,眸底尽是信赖与坚定。 她反手扣住他的指尖,声音温软却有力: “信你。 一家人拧成一股绳,日子只会越过越红火。” 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像极了曾经那个男人给予她的支撑。 她转头望向餐桌另一端。 何雨水正忙着给几个娃夹菜,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孩子们争抢食物的模样鲜活又生动。 画面温馨,岁月静好。 这便是她梦寐以求的幸福具象化,无需多言,静静看着便觉心安。 话题一转,林神色认真起来: “爸,明天新店那边就要进场改造了。 工期不会太长,毕竟保留了原有风貌,我和马华得盯着点。”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 “这就辛苦您这几个月多费心,带出几个熟手徒弟。 等那边开业,也能有人顶上,不至于手忙脚乱。” 何大清听罢,微微颔首,随即话锋一转: “嗯,是有这事。 不过林,你思路偏了。” “哪不对?” 林立刻来了兴致,放下碗筷侧耳倾听。 “你想从外面挖人,顾虑的是留不住、怕被竞品撬墙角。 但这行当流动性大得很。” 何大清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 “就算我帮你培养出几个二厨,也挡不住别人跳槽。 开饭店不是单打独斗,我有手艺走遍天下都不怕,但团队不稳,根基就虚。” 餐饮这行当,核心就俩字:稳态。 得有个让人记住的招牌。 何大清话音落下,目光投向林。 “全福楼?” 林试探着抛出这个词,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出的,便是那口热气腾腾的羊肉汤锅。 “没错。” 何大清点头,“这就是立身之本。 一家店能开多久,全看有没有这个‘魂’。” 他如数家珍般列举:“半闲居靠烤羊腿,天上客凭烧仔鹅,东喜楼的烤鸭,西庆坊的叫花鸡。 无一例外,皆是以单点破局。” “贵在精,不在杂。” 何大清嘴角噙笑,盯着林的眼睛:“只要招牌菜够硬,其余菜品不拉胯,足以立足。” 林脑中灵光一闪:“爸,您的意思是,咱们现在缺的就是这道‘定海神针’?” 何大清赞许地颔首:“晓雨轩生意尚可,你和马华的手艺也过关,撑起门面没问题。 但想做大、做久,还差火候。” “你们俩毛病一样,一个偏川菜路子,一个偏凉菜门道。 不是说手艺不行,是特色太淡。”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谭家菜那边,马华底子里没多少货色。 这也是科班出身局限。 但既然开了馆子,就得有辨识度。 否则,爆红一时,难逃昙花一现。” “你没发现吗?来这儿吃饭的客人,多半是被装修和新奇感吸引走的?” 林默默点头,引着何大清入座。 “我早看在眼里。” 林诚恳道,“所以请雨水去请您,并非空穴来风,实乃力有不逮。” “还算清醒。” 何大清评价,“人怕的不是无能,而是不知深浅。 无能可补,无知要命。” 第150章 "150 林摆出虚心求教的姿态:“那您指点指点,怎么搞出特色?” 见林这副模样,何大清乐了:“滑头。 这点比你哥强,懂拐弯。” 玩笑过后,他切入正题:“底子不错,加上特色菜更是锦上添花。 其实办法很简单——做谭家菜。” “谭家菜?” 林一愣,刚欲发问。 啪! 一声脆响打断思路。 娄晓娥一巴掌拍在林肩头。 “对啊!” 她眼中闪过恍然,“开了这么久,我也觉得哪儿不对劲,说不出来的别扭……” 厨房深处飘出的异香,让娄晓娥有些出神。 她转头看向林,又瞥了眼旁边的马华,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这味道……怎么又是川菜的路子?” “你们以前学的不是谭家菜吗?怎么实操起来,全是川味儿的影子。” 娄晓娥眉头微蹙,目光紧紧锁住林。 面对媳妇的追问,林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扯出一个略显尴尬的表情。 他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说不教?那是肯定的。 但说真的会?那纯属扯淡。 谭家菜的门槛,高得吓人。 并非何雨柱不愿教,而是那食材,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碰得起的。 在那连填饱肚子都难的年月,谁舍得拿珍贵的干货去练手? 那不是学艺,那是烧钱,是找死。 林没接娄晓娥的话茬,反而将目光转向了一旁沉默抽烟的何大清。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放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爸,这话我也就不瞒您了。” “谭家菜的皮毛我懂一些,但真要上手做……我还真没正经学过。” 何大清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我知道。” “咱们谭家菜,讲究的是个‘贵’字。” “官府做法,硬菜为主,干货发制,老火慢炖,海八珍打底。” “每一道菜,砸进去的都是银元。” “你跟着柱子在钢厂食堂混,那些大锅饭里,哪来的机会让你接触这些稀罕物?” 一旁的娄晓娥闻言,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阵稚嫩的脚步声传来。 何雨水眼尖,一眼瞅见爷爷坐在那儿,立马像只欢快的小鸟似的扑了过去。 一边揉肩,一边捶腿,动作熟练得不像个孩子。 林望舒见状,也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有模有样地学着姐姐的样子,给爷爷捏拳头。 “爷爷!你要教爸爸做谭家菜了吗?” 何雨水抬起头,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直勾勾地盯着父亲。 那种期待,仿佛在看一场盛大的庆典。 毕竟谭家菜的名头,她也就在童年记忆里尝过几回。 那时候父亲为了训练大哥何雨柱的手艺,偶尔会让全家开小灶。 那一口鲜香,至今难忘。 何大清眯着眼,享受着女儿和外孙女的伺候,伸手揉了揉林望舒毛茸茸的小脑袋。 他笑得慈祥,眼底却透着几分狡黠。 “是啊。” “虽然师门有规矩,手艺不传外人。” “但这林子是我女婿,算半个自家人。” “传给他,不算破戒。” 说着,他张开双臂,一把将林望舒抱进怀里,轻轻晃着哄逗。 脸上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林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摸了摸鼻子,心里苦笑不已。 好家伙。 原来自己这是沾了闺女的光,才得了这份殊荣。 见他没什么大反应,只是傻笑,何雨水没好气地在他脚背上轻踢了一脚。 眼神示意他赶紧表态,别在那装深沉。 林瞬间领会,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凑上前。 “爸,既然您松口了,咱们什么时候开工?” “我好让后厨提前备货。” “您给个清单,我们好把料备齐了。” 何大清微微颔首,神色严肃了几分。 “行,回头我给你列单子。” “你和晓娥先去挑东西。” “记住,谭家菜讲究选料精、下料狠。” “多备些,别到时候因为缺斤少两坏了规矩。” 顿了顿,他目光如炬地盯着林。 “你会挑货吗?” “别到时候拿了次品回来,那做出来的味儿,可不纯正,丢了人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林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意,挠了挠头。 “爸,您也是知道的。” “这个嘛……” “我确实不太懂行。” “算了吧,明儿个抽空我再好好给你上上课。” 何大清没好气地白了儿子一眼,手指戳着那根柱子,“瞅瞅这教出来的玩意儿,啥也不是。 要是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还当什么师父?” “成,爸。 那……马华那边要不要一并叫来?” 林顺着话茬问了一句。 何大清斜睨了他一眼,语气硬邦邦的:“你说呢?你不是总嚷嚷着要把马华培养成心腹吗?我不把底子传给他,你以后开分店靠谁撑着?” “哎哟,是是是,还是您想得周全。” 林干笑两声,抬手蹭了蹭鼻尖,心里暗自嘀咕:行吧,教就教呗,我刚才也就是怕老爷子心里有疙瘩,这才试探一下。 何大清瞅着他那副尴尬样,嘴角微微一扯,算是笑了。 随即他又补了一刀:“对了,林子,回去之后去问问柱子,看他自己愿不愿意过来。 要是乐意,就让他一块儿来吧。” 林闻言,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笑着应下:“得嘞,爸,我心里有数。” 何雨水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眉头拧成了疙瘩:“不是吧爸?哥不都学会了吗?干嘛还要再折腾一趟……” 话音未落,林伸手敲了她脑门一下,动作虽轻,却带着几分无奈:“会了就非得原地踏步啊?真是个笨丫头。” 何雨水不懂老爹的心思,但林能不懂吗? 哪怕老爷子平日里对何雨柱那副冷脸相向,可血浓于水,那是亲骨肉。 林没再多解释,借着请教经营细节的机会,把话题岔了过去。 不多时,饭菜吃得差不多了。 何大清站起身,拍了拍手:“行了,时候也不早了,再过会儿就该有人来了。 我先带孩子们去收拾场地,你们小两口慢慢聊。” 说完,他领着几个孩子转身离去。 偌大的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一男一女。 何雨水撇着嘴,凑到林身边坐下,满脸不服气:“我说林子,爸明明知道秦淮茹把哥哥看得紧,生怕被人拐跑似的,为什么还要强行把人叫来?那不是自讨没趣吗?” 林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温和却笃定:“傻雨水,你以为爸看不透?人家防着你哥,爸能不知道?可即便如此,柱子也是他的亲生儿子。 技艺传承这种大事,哪有把孩子撇在一边的道理?别说秦淮茹拦着,就是天王老子拦着,这事儿也得办。” “哼!我就不明白了,秦淮茹脑子里在想啥。” 何雨水越想越憋屈,“咱们家对她家还不够意思?说句不好听的,孩子都是我们帮着拉扯大的,现在反倒像防贼一样防着我们。”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娄晓娥在一旁忍不住插嘴,眼神戏谑,“我家大宝贝居然也看出别人在防着了?” 何雨水立马炸毛,梗着脖子反驳:“废话!我又不是真傻。 她那点心思都快写脸上了,我要是看不出来,才真是脑子进水了!” 林嘴角噙着笑,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你们仔细琢磨琢磨,柱子哥手里攥着绝活,家里条件也摆在那儿,秦淮茹脑子又没坏,凭什么还要让他继续给咱们打工?” “自己盘个门面,哪怕是小本经营,赚进兜里的每一分都是自己的血汗钱,这滋味难道不比给人当牛马强?” 何雨水在一旁撇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 “这话听着轻巧,那她干嘛还让棒梗和小当留在咱们店里干活?怎么不直接把他们叫回去,帮衬自家生意?” 娄晓娥掩唇轻笑,眼神流转间透着几分调侃,目光最后落在林身上。 “傻妹妹,眼界得放长远点。 她那小打小闹的馆子,能跟咱们这大酒楼的气势比?再说了,林刚才可是拍胸脯保证过,打算提拔他们做分店的管理层。” “这种既能拿分红又能掌权的好差事,谁舍得放弃?” 林闻言,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鼻尖,试图辩解几句。 “我觉得这事儿挺合理。 咱俩这交情自不必说,就算抛开私交不看,这几个孩子从小看着长大,根正苗红。” “知根知底的人,总好过外面那些摸不清底细的生面孔,用人嘛,图的就是个放心,你说是不是,雨水?” 何雨水翻了个白眼,话锋一转,直指核心痛点。 “放心?我看悬。 棒梗那小子,也不知被你灌了什么 汤,现在对你那是言听计从。” “你指东他不敢往西,哪怕秦淮茹开口求他,效果都不如你一句吩咐管用。” 提起这个,林只是淡然一笑,并未多言。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大概是因为早年刘光福等人欺辱他时,是他挺身而出解了围。 那一瞬的善意,被棒梗当成了救命稻草,从此便将他视作恩人。 殊不知,当年出手相助,不过是为了让何雨柱能顺利娶上秦淮茹,纯属无心插柳罢了。 就在这时,娄晓娥神色微凝,突然抛出一个尖锐的问题。 “林,你真打算把棒梗、小当和槐花三兄妹,分别安排去管三家分店?” 她眉头微蹙,心底隐隐有些不安。 第162章 "162 何大清双手拎着战利品。 白榆和望舒两个丫头跟在身后,叽叽喳喳。 一行人往晓雨轩走。 回到住处,林全心里却有些别扭。 不是因为别的。 而是那个中年男人的举动,让他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种反应,太刻意了。 他转头吩咐何雨水。 “雨水,看好这两个丫头。” “别让她们碰那只猫。” “我去买个笼子。” 何雨水一脸茫然,还没反应过来。 林全已经抓起车钥匙出了门。 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子呼啸着折返。 目标:刚才买鱼的那个市场。 拐角处那抹身影还在。 林没动,目光在阴影里打量。 不管眼前这人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还是真有什么难处,这顿热饭他是请定了。 若真是坑蒙拐骗之徒,他这点仅存的善意便到此为止,绝不姑息;若是实打实的困境,那便另当别论。 走近了才看清,那人确实还杵在那儿,手里攥着的物件比先前寒酸了不少——只剩个干瘪的面包和半瓶浑浊的水。 林迈步上前,声音不高:“走,哥带你吃口热的。” 男人愣住,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茫然与戒备。 几秒后,他迟疑地点头。 转身去拾掇那些零碎家当:一把旧伞、一只掉漆的铁桶,还有两只塞得鼓囊囊的书包。 看着这一大堆破铜烂铁被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林心头莫名发堵。 他没开车,也没往什么正经酒楼带,而是拐进街角一家不起眼的小馆子。 点菜,落座,热气腾腾的食物上桌。 闲聊间,底细透了底。 这人是山里的教书匠。 此番进城,不为别的,全是为了给村里的娃们淘些课外书。 难得来趟大城市,索性兜里能掏的都掏空了,给孩子买的、给自己看的,堆了一摞。 说到这儿,他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脚上还蹬着一双新鞋。 “路走得太多,那双布鞋算是寿终正寝了。” 他苦笑一声,把脚往前探了探,“用最后这点钱换了这双新的。 就是尺码选小了,挤脚,不过没事,穿久了总能撑开。” 一顿饭吃完,缘分暂告一段落。 林还得回去照看店面,起身时,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百元大钞递过去。 男人连连摆手,死活不收。 在林强硬的态度下,对方最终只捏走了五块钱。 “先生,您是好人。” 男人捧着那几张纸币,神色认真,“但这够我买票回家。 我虽没您阔绰,但也谈不上穷困潦倒。 谢过您的好意。” 看着那个背着大包小包、佝偻着背影逐渐融入人流的中年人,林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 心里五味杂陈。 是啊,真正匮乏的,或许不是物质,而是心境。 那个人精神富足,反而自己像个守着金钱的空壳。 直到视线尽头再也寻不到那个影子,林才收回思绪,驱车重返市场。 猫笼还没着落,车也扔在那儿。 随便挑了个铁笼子,管它是装猫还是装狗,能关得住就行。 折腾完这些,又赶回店里。 刚推开门,娄晓娥便凑了上来。 她压低嗓音,气息拂过耳畔:“李主任来了,在里头候着。” 林眉头瞬间拧成疙瘩。 这时候登门? 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知道了。” 林指了指旁边的笼子:“先把这玩意儿拿给雨水,把猫关进去。 盯紧点,别让那两个丫头片子趁机上手,猫还没驯熟,小心被抓伤。” 挂断电话确认包厢方位,林某转身便去寻李怀德。 这老狐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倒要亲自探个究竟。 昔日那个被视作软柿子的青年早已不复存在,若李怀德还抱着拿捏他的念想,他不介意让对方见识见识什么叫雷霆手段。 走私电视剧那档子烂事,根子上就拴在李怀德身上,这笔账,他记着呢。 推开包厢门,林某脸上瞬间堆起热情似火的笑容,仿佛见到久别重逢的老首长。 “哎哟,真是对不住,没留神是您驾临。” 林某一边作揖一边赔笑:“要是早知您要来,我哪儿也不去,就在家里候着。 这不刚在外头办完事回来,让您久等了。” 李怀德乐呵呵地摆手:“见外了不是?现在你是大老板,日理万机,忙点正常。” 他压低声音,故作感慨:“像我这种小角色,为了碎银几两天天奔波,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也就只能在你这儿蹭顿便饭,解解馋。” 说罢,那双眯缝眼里精光闪烁,死死盯着林某的一举一动。 “您肯赏光,那是我的荣幸。” 林某顺势落座,顺手拿起菜单递过去:“菜点好了没?” “早就点了,全是硬菜。” 李怀德笑得见牙不见眼。 “好嘞,那就先吃着。” 林某转头冲门外喊道:“小王!怎么回事?领导点的菜怎么还没上齐?” 服务员小王满头大汗,连连鞠躬:“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说完一溜烟跑进后厨催单去了。 待小王离开,林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主任,今儿个您大驾光临,具体所为何事,咱们回头慢慢聊。” 他端起酒杯,姿态恭敬:“先 干了,吃饱喝足再谈正事。 来,老领导,我先敬您一杯!” 起身,举杯,动作行云流水。 李怀德也没端架子,举起杯子碰了一下,仰头饮尽。 酒过三巡,热气腾腾的菜肴陆续摆满桌面。 两人边吃边扯闲篇,气氛看似融洽无间。 突然,李怀德腰间的大哥大发出刺耳铃声。 他歉意地看了一眼对面,接起电话。 “什么?又闹出乱子了?到底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原本嬉皮笑脸的表情瞬间凝固,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 挂断电话,他一言不发,抓起面前的白酒瓶,连灌数杯烈酒。 他在等林某开口问罪,可对面那家伙始终沉默,只是慢条斯理地夹菜。 心里不禁暗骂一声:装什么深沉的小兔崽子。 忍无可忍之下,李怀德放下酒杯,借着酒劲,终于撕破了脸皮。 “小林啊,你不晓得哥哥我最近有多惨。” 他长叹一声,满脸苦相:“前阵子倒腾电视机,被查了个措手不及,赔进去好几百万。” 说到此处,他眼中泛起泪光:“刚才电话又是坏消息,一笔单子被封杀。 老天爷不长眼啊,老哥哥我是真的难啊!” 一边说着,他一边往嘴里塞菜,余光却偷偷瞥向林某的面色。 林某心底冷笑不止。 好家伙,这是专门跑来哭穷卖惨来了? 面上他却做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伸手重重拍了拍李怀德的肩膀。 “主任,您别太往心里去。” 他语气诚恳,宽慰道:“人生嘛,总有顺风顺水、跌跌撞撞的时候。 您现在是低谷期,熬过去就好了,别急。” 李怀德仰起脸,眼底那抹怒意还没散尽,嘴里的话却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调侃。 “老弟,你想想,前半辈子顺风顺水惯了,老天爷总得安排点坎儿让你跌打跌撞,不然这人生多没劲?只有熬过暴雨,才看得见彩虹不是?” 他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语重心长:“你现在受的这点罪,那是为了将来攒大招呢。” 林闻言,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老狐狸,嘴倒是甜,可惜我不吃这套。 “李主任,既然您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绕弯子。” 林身子前倾,看似亲密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实则是在划清界限,“有个不情之请,咱还是别提了。 提了伤感情,不提我也知道您想借势。” 他嘴角扯出一丝无奈的笑:“我家那点家底,您比谁都清楚。 新店刚开业,恨不得把脑细胞都掰开算账,哪还有余力顾及其他?我是真想帮,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李怀德眼疾手快,一把截住他的话头。 “哎哎哎,话别说绝了!”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我手头攥着个能翻盘的大项目,就差最后一口气。 只要你肯劝劝家里那位,投一笔资金,其他的事全不用你操心。” “你就当甩手掌柜,坐等分红就行。 剩下的,交给我来运作。” 林听得直冒冷汗。 这种烫手山芋,谁碰谁知道,他更不可能往里面跳。 但他面上不能露怯,还得维持着体面。 “李主任,我也跟您交个底。” 林叹了口气,装作愁眉苦脸,“家里真见底了。 新店的地皮、装修,那一笔笔开销像流水似的。 后续还要招人培训,全是窟窿。 我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河……” 李怀德盯着他那副鬼扯的模样,脸上却没半点恼色,反而慢条斯理地从背后摸出一个锦盒。 啪嗒一声轻响。 盒子打开,一股药香四溢。 里面躺着的一株参须饱满的老参,色泽暗沉,显然年份不俗。 “老弟,我不白拿你的钱。” 李怀德把那参往前一推,眼神灼灼,“这宝贝押给你。 钱算你投资,利润照样分。” “若是亏了,这人参归你抵债,本金我也会想办法补上。 如何?” 林吓得往后一缩,连连摆手。 “使不得!李主任,您这是折煞我了!” 他故作惊恐,“拿您的东西,这不是打我的脸吗?传出去我还怎么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