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从厨神到武道宗师》 第1章 穿越 都城,四合院。 一张方正硬朗的脸凑在少年跟前,絮絮叨叨: “傻柱啊,你爸撒手不管了,你和雨水可得挺直腰杆活出个人样来!” 何雨柱盯着眼前这张道貌岸然的脸,心头像压了块冰,又烧着把火——他十五岁,妹妹才五岁,就被这伪君子当面算计上了。 他清楚记得原主的结局:冻死在白寡妇家门前,雪地里躺了一整夜,连口热汤都没喝上。 可如今站在院子里的,早就不是那个任人揉捏的傻柱了。 没错,此时的何雨柱是个穿越者。 他抬眼打量着易中海——这位被称作“一大爷”的老狐狸。 如今是1950年,新中国刚刚成立不久,军管令如铁,都城每条胡同、每个院落,都钉着根“钉子”:管事大爷。 易中海就在这四合院里占着头把交椅,后院的刘海中第二,前院阎埠贵守第三。 他本人在娄振宁的钢铁厂当工人,虽未评级,工龄却扎实,月薪四十六万旧币。 要知道,第一套货币刚发行不久,一万块,才抵得上五年后的一块钱。 市面上买卖,仍按“万元”计数。 何雨柱长叹一声,嗓音低沉却不软:“谢一大爷提点,我记住了。” 易中海眼底倏地掠过一道精光,顺势追问:“那你打算怎么走?” 何雨柱摇头,语气散漫却笃定:“还没想透,但饿不死人。天无绝人之路,总有法子。” 此刻他家成分已定为雇农,名义上归工人阶级。可何雨柱心里门儿清:这帽子得自己戴稳,还得戴牢。只是眼下,他不想在易中海眼皮底下亮底牌。 他真正的倚仗,是穿越时激活的系统空间,加一块简洁到近乎寒酸的升级面板——穿来才几天,连师父家门槛都没跨进去,只在家颠了几回勺,只有厨艺熟练度蹭上去7点。 面板干干净净: 姓名:何雨柱 技能:厨艺(1级|7/10) (最低1级入门,最高10级神级) 易中海点点头,拍了拍他肩膀:“有主意就好。缺啥尽管开口,一大爷这儿,能搭把手绝不缩手。” 他心里算得明白:何大清临走塞给傻柱两百万旧币,听着唬人,搁现在顶多撑兄妹俩两三个月。等钱袋子瘪了,再递馒头、送炭火,恩情才烫嘴、才刻骨。 何雨柱垂眸应下:“谢一大爷。我先回去哄雨水睡会儿,她还小,经不起折腾。” 易中海颔首,转身走了。 何雨柱返身进屋,从柜子里取出窝头咸菜,目光落在炕上蜷成一团的小人儿身上。他轻轻叹了口气。 别人穿来不是皇子就是少帅,最差也是个穿越开局带系统、抱大腿的爽文主角。可他呢?摊上个秦淮茹——乡下来的“白月光”,靠着柔弱与心机,在四九城稳稳拿下一套四合院,儿女个个出息,活成街坊嘴里的“模范母亲”;再看许大茂,风流债堆成山,女人绕着转,一辈子没吃亏;唯独何雨柱,被啃得骨头渣都不剩——聋老太太一走,他彻底断了香火;最后被娄晓娥和何晓联手哄骗离京,孤零零咽气,连口薄棺材都没人张罗。 可今时不同往日。 他俯身凝视妹妹泛红的眼角,声音低而沉:“何雨柱,这一回,你得把命攥紧了。” 正想着往后日子怎么撕开一道口子,炕上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 何雨柱撂下手里东西,快步上前,一把将瘦小的身子搂进怀里:“雨水,别怕,哥在。” 何雨水立刻伸出细胳膊,死死箍住他脖颈,小脸埋进他肩窝,抖着嗓子抽噎:“哥……爸爸是不是嫌我淘气?我不闹了,再也不偷吃糖了……你让爸爸回来,好不好?” 何雨柱喉头一哽,暗骂何大清不是东西,手上却温热轻缓,一下下拍着妹妹单薄的脊背:“不哭,有哥呢。往后哥挣大钱,买白面馒头、红糖糕,天天给你端上桌。” 何雨水没吭声,只把脸埋得更深,肩膀一耸一耸。 “饿了吧?”何雨柱擦掉她眼角泪珠,“哥蒸了窝头,炖了白菜豆腐,咱趁热吃,行不行?” 她终于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怯生生问:“哥……你会不会也扔下我?” 何雨柱摇摇头: “傻丫头,瞎想啥呢?哥咋可能丢下你?你可是我亲妹妹啊!我拼命干活、攒钱供你读书,将来考大学,出人头地,行不行?” 何雨水仰起小脸,轻轻点头: “嗯,我一定听哥哥的话,不淘气!” 瞧着她眼巴巴又怯生生的模样,何雨柱胸口像被什么攥紧了,又酸又软。 他一把将妹妹搂进怀里,端起碗筷,一口一口喂她吃饭。 就在兄妹俩刚捧起饭碗时—— 易中海家,一大妈拧着眉毛问丈夫: “真不管傻柱了?” 易中海眼皮一掀,懒洋洋道: “急啥?再晾两年。等他们日子熬不下去了,咱们递根稻草,他才懂得感恩。现在凑上去,人家只当是本分,谁记你的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大妈如今全靠易中海过活,心里虽怜何雨柱,可一想到自己老了没人托底,嘴边的话就咽了回去。 她到底没吭声,只长长叹一口气: “唉……这个狠心的何大清哟!” 易中海斜睨妻子一眼,意味深长,却一个字也没接。 …… 贾家那边,贾东旭正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忽然抬头说: “妈,听说何大清蹽了?” 贾张氏眼皮都不抬,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磕: “少嚼闲话!管好你自己肚皮和手艺才是正经。你师父教得咋样?” 贾东旭挺直腰板: “教得扎实!明年准能转正!” 贾张氏脸上这才松快些: “好!好好跟你师父学。等你端上铁饭碗,妈立马托人给你相个利索姑娘——咱贾家就指着你传宗接代呢!” 眼下贾张氏带着儿子过日子,屋子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两人挤着住也宽裕。 这时候的贾家还没生出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建国才两三年,人心还踏实。大伙儿都憋着劲往前奔,盼着好日子早点来。贾张氏有儿有业,日子过得熨帖,哪像后来那样鸡飞狗跳。再说,眼下谁家都不宽裕,更没人惦记何家那点破事。 何大清一走,街坊嘴上骂几句“没良心”,背地里却都等着看何家怎么塌房。 …… 整座四合院,夜里熄了灯,窗缝里还透着低语,全是关于何雨柱的。 第二天清早,何雨柱早早起了灶,把何雨水轻轻摇醒。她睡得浅,眼睫颤了颤就睁开了,声音软乎乎的: “哥……啥事儿?” 何雨柱蹲在床边,摸摸她额角: “哥要去鸿宾楼学厨艺,带你一块儿去。你先在后院待着,哪儿也别跑——外头乱得很,专有拐孩子的‘拍花子’,一不留神就把人卖进山沟里去了!” 何雨水眨眨眼,小手立刻攥住哥哥衣角: “那我跟哥哥走!” 何雨柱点点头,声音放得更轻: “成,你跟着哥也行,但得乖乖的,不哭不闹,懂不懂?” 一夜之间,她好像真的长大了。何大清走了,她不再缠着问“爸爸去哪儿”,只是安静点头: “好。” 吃完饭,兄妹俩挎着布包出了门。 到了鸿宾楼门口,何雨柱牵紧妹妹的手,朝守门的孙哥扬声招呼: “孙哥,我回来啦!” 孙哥一见是他,咧嘴一笑: “柱子回来啦?事儿办妥没?” 何雨柱摇摇头,嗓子有点发哑: “没捞着人,白跑一趟。” 话音未落,厨房门口晃出个戴白帽的师傅,围裙上还沾着几点油星,朗声喊: “柱子!” 何雨柱立马低头,肩膀微沉: “师父!” 来人正是田泽华。门口几个伙计见状,齐刷刷站直身子,毕恭毕敬: “田师傅好!” 田泽华颔首,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 “柱子,跟我来。” 又朝旁边穿灰制服的谷经理点头: “谷经理,我和柱子说几句话,失陪。” 谷经理摆摆手: “您忙您的!” 何雨柱牵着何雨水穿过天井,进了后院。田泽华停步转身,声音沉稳: “说吧,到底咋回事?” 何雨柱望着师父,喉结动了动: “没见着我爸……保城跑了一趟,空着手回来的。我把妹妹带来了,就在后院。这年头太不安生,我真不敢把她一个人撂家里。” 田泽华目光扫过何雨水瘦小的身影,没多问,只一点头: “五岁的孩子,确实不能离人。放心,我这就去找谷经理说,让她留在后院,归我照看。” 何雨柱眼眶一热,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师父!” 田泽华拍拍他肩: “谢啥?安心学本事。有难处,随时开口。” 那时候的师徒,比血还近;后来傻柱被易中海灌迷魂汤,又被秦淮茹牵着鼻子走,才生生把这份情断了。可如今的何雨柱,眼里只有师父的背影,他挺直腰杆: “是,师父!” 第2章 第二个师父 田泽华转身便走,边走边说: “来了就好好干。你妹妹的事,我这就去办。” 何雨柱应下,蹲下来叮嘱妹妹: “雨柱儿,你在院子里玩,别乱跑,哥一会儿就来看你。” 何雨水乖乖点头,小手揪着衣角站在青砖地上。 何雨柱挽起袖子,一头扎进后厨:剁肉、择菜、刷锅、拖地,再给师父打下手——看火候、递调料、翻勺子。 一上午下来,刀工稳了,火候准了,连切丝都细如发丝。 厨艺升至二级(15/100) 中午食客涌进门,灶台前热浪翻滚,人人脚下生风。 直到下午两点多,最后一桌客人结账离开,后厨终于安静下来。 田泽华甩甩手腕,朗声招呼: “收工!大伙儿擦擦汗,先吃饭,接着备晚饭的料!” 田泽华话音刚落,大伙儿立刻动起手来。这可不是何雨柱头一回登门,凭着早先熟门熟路的印象,他手脚利落地归置物件,抹桌搬凳,半点不拖泥带水。 收拾妥当,众人围坐吃饭。饭毕,谁也没多扯一句闲话,纷纷回屋歇着去了。 忙活了大半个上午,骨头缝里都泛着乏。 何雨柱拎着剩菜剩饭往后院走,一眼就瞧见何雨水蹲在青砖地上,正用小树枝逗蚂蚁。他快步上前,蹲下身,声音放得又软又轻: “雨水,肚子咕咕叫没?” 何雨水仰起小脸,眼睛亮亮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饿!谷大叔刚给我塞了个糖糕,可香啦!” 话音未落,谷经理踱步过来,袖口还沾着面粉印子,边擦手边笑: “柱子,我看你前后脚打转,顾不上妹妹,小孩儿饿狠了伤身子。顺手抓了两块点心给她垫垫。” 何雨柱喉头一热,连忙躬身道谢: “谷经理,真不知怎么谢您才好!” 谷经理摆摆手,笑意未减: “嗐,芝麻大点事,谢啥?你的事儿我全听说了。再说了,你在这儿学手艺,管顿饭本就是分内事。不过——”他顿了顿,目光沉了些,“往后咋打算?” 何雨柱低头看了看妹妹,又抬眼望向谷经理,语气平实却笃定: “还能咋办?以后天不亮就来,天擦黑再带雨水回去。” 谷经理一拍大腿,干脆利落: “柱子,听我的——今儿下午你就先回去拾掇拾掇,明儿一早直接来!我给你腾间屋子,安顿你和雨水住下。眼下这年月,兵荒马乱的,你一个十五岁的半大小子,天天摸黑来回跑,太悬乎。别的不敢打包票,一日三餐,我兜得住!” 此时鸿宾楼尚未公私合营,仍是私人营生。可老板们个个心里发紧,总觉得风向不对,生怕哪天被揪出来算旧账。于是对伙计、学徒反倒格外宽厚,能拉拢的拉拢,能示好的示好——谷经理这般上心,既是护着鸿宾楼,也是替自己铺条后路。 何雨柱怔了怔,声音有些发紧: “谷经理,这……真不给您添麻烦?” 谷经理朗声一笑: “麻烦?一间空屋罢了!再说你妹妹多招人疼,安安静静的,不吵不闹。你在这儿踏实学艺,心里也稳当,不是两全其美?” 何雨柱默然片刻,终于点头: “行!谷经理,这份情我记死了。往后您有啥差遣,只要我何雨柱能扛得动,绝不说半个‘不’字!” 他心里清楚得很:没工钱,养不活妹妹;世道乱,单靠两条腿护不住人。十五岁,肩头就得扛起整片天。 谷经理拍拍他肩膀: “成!今儿你先回去,晚上我就让人把床铺好。明早来,直接住下。夜里黑灯瞎火的,别硬闯!” 何雨柱应下,又补了一句: “我这就去跟师父说一声。” 谷经理眉梢一扬,心下满意。眼前这孩子虽只是个毛头学徒,却是田泽华亲收的徒弟,算半个自家门生。自己这一番照拂,既暖了田师傅的心,也给鸿宾楼添了份人情底子。 何雨柱寻到田泽华,把谷经理的安排如实道来。田泽华听完,只重重一点头: “行,就这么办。苦了你俩了……何大清,真不是个东西!” 何雨柱垂着眼没接话,只深深鞠了一躬,牵起何雨水的手,转身出了门。 路上,他把明天起住在鸿宾楼的事儿细细讲给妹妹听。何雨水懂事得很,早明白爹不要她了,若再不懂事,哥哥怕也要松手。她攥紧哥哥的手指,用力点点头。 回到四合院,家家户户早散了:有人蹬车送货,有人赶早市摆摊,连灶膛都不冒烟——没进项,全家喝西北风。院里冷清清的,只剩贾张氏坐在门槛上纳鞋底。一瞅见何雨柱进门,她眼皮都没抬,扭身就钻进屋,“哐当”一声关了门。她心里门儿清:何家这摊子烂事,沾上就得掏粮贴补。如今家家揭不开锅,谁肯把米面往外送? 眼下这光景,何雨柱和何雨水,在旁人眼里就是甩不掉的包袱。 他没吭声,默默推门进屋。何大清临走前卷走了所有值钱物件,屋里空得能听见回声。翻箱倒柜,只剩几件洗换衣裳、一把旧牙刷、一只豁口搪瓷缸。兄妹俩本就没几件衣服,叠巴叠巴,一小包就齐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草草煮了碗糊糊,哄着何雨水喝了,又拍着她睡熟,何雨柱才吹熄油灯。 第二天一早,他没生火,只将那包衣裳捆紧,锁好院门,牵着妹妹的小手往外走。 刚出院门,阎埠贵在槐树底下晾咸菜,眼尖瞧见了,立马喊住他: “傻柱!打哪儿去?” 何雨柱站定,朝他微微颔首: “三大爷,我在鸿宾楼跟着田师傅学厨呢。地方远,来回一趟得两个钟头。带着雨水,夜里走实在不放心。谷经理仁义,让我俩先住过去,轮休再回来——您也知道,我爸走时啥也没留,就剩这间房,我总得守着啊……” 阎埠贵听着,脸上笑意淡了,眼神直往他身后那扇紧闭的院门瞟。原以为这小子要携妹远走,老房子正好腾出手来盘算盘算;没想到竟是去学手艺,一时哑了火,只得干笑着叮嘱: “那可得铆足劲儿学!你还有妹妹要养,没个真本事,往后怎么立住脚?” 不管人家是真心实意,还是客套敷衍,话既然撂这儿了, 何雨柱就不能装听不见。 他赶紧应下: “三大爷您放心,我一定铆足劲儿学!” 阎埠贵又叮咛一句: “路上留神脚下!” 何雨柱点头,朝阎埠贵一拱手,转身就走。 那是1950年,日子还没压得人喘不过气——阎埠贵家底尚可,几个孩子都还小,没到啃老的年纪。 阎解成尚未娶妻,阎解放、阎解旷正坐在教室里念书,阎解睇连影子都还没见着。 家里没塌过顶,阎埠贵也还没练出那副斤斤计较的精明相。 何雨柱牵着何雨水的手,一路走到鸿宾楼。谷经理亲自带他进了后院宿舍。 这儿不用生火做饭,干净利落。何雨柱蹲下来,平视着妹妹的眼睛,声音温厚: “雨水,以后咱就住这儿了。哥好好学手艺,以后天天给你做热乎饭,行不?” 何雨水抿嘴一笑,轻轻点头。安顿妥当,何雨柱抹把脸,拎起围裙就去上工。 活儿一上手,脑子里便接连蹦出清脆提示: (厨艺+1) (厨艺+1) (厨艺+1) …… 可眼下他只干切配、拌凉菜这些基础活儿,长得慢。 但三天下来,硬是把厨艺推上了三级。 而从三级升四级,得攒满一千点熟练度。 他悄悄瞄了眼自己心里那块“面板”: 厨艺·三级(17/1000) 三级意味着什么?——南北东西、中餐西点,样样拿得起来。 川菜火候虽还比不上师父老辣,但整张菜单在他手里,已无生疏二字。 可何雨柱没飘,照旧沉下心,一刀一勺地磨。 这天他正低头切葱丝,谷经理在后厨门口探头喊: “柱子!柱子——!” 何雨柱应声跑出来: “在这儿呢,谷经理!” 谷经理一摆手:“大壮今儿家里有急事,来不了。你替他跑一趟,把咱们订的货拉回来。” 又朝旁边一指,“强子、刚子,你们俩一块儿去,人手紧!” 何雨柱痛快答应: “好嘞,我换身衣裳立马就走!” 谷经理点头催促:“快着点啊!” 何雨柱转身跟田泽华打了个招呼,套上件厚实蓝布褂子,推车出门。 他哪能想到,这一趟出去,竟撞上了自己第二个师父…… 三个人推着吱呀作响的板车出了门。 刚子斜眼打量何雨柱,眼里全是羡慕——他们俩还在后院扫地择菜,何雨柱却已是正式学徒,再熬几年,就是掌勺的师傅。 荒年饿不死灶王爷,这话不是白说的。 所以两人半点没端架子,一路上有说有笑: “柱子,家里缺啥尽管开口!我力气大,扛包搬筐,一句话的事!” 何雨柱听着,心里一暖。从前那个鼻孔朝天的自己,早把这俩人当透明人; 如今他咧嘴一笑,坦坦荡荡: “刚子、强子,谢啦!等我出师那天,你们有难处,我绝不含糊!” 两人一听,乐得直拍大腿。听说刚来那会儿,何雨柱嘴比刀子还利,爹一走,整个人像换了根骨头。 果然不假——三人一路插科打诨,奔着采买点去了。 第3章 李存仁 头一程顺风顺水,何雨柱也记住了几家常打交道的供货商,虽只混个脸熟,但好歹心里有了谱—— 一个厨子要是连猪肘子在哪儿进、豆芽从哪家挑都摸不清门路,那可真要让人笑话掉大牙。 回程时天色微阴,眼看快到鸿宾楼后巷口,忽见前头乌泱泱围了一圈人。 强子皱眉:“咋回事?” 刚子性子急,拨开人群钻进去瞧,转眼就冒出来,喘着气嚷: “地上躺着个人!昏过去了!大伙儿光围着,没人敢扶!” 建国才一年,人心还捂不热,谁不怕惹上麻烦?想帮,脚底下却像钉了钉子。 何雨柱却心头一热——他记得这个时代,坏人不多,怕事的人多。 既然自己能穿过来,那就别白来一遭,多搭把手,积点实在的福分。 他一跺脚,朗声道: “离医院就两条街,我背他过去!救人要紧,哪顾得上那么多!” 强子忙拽他袖子:“柱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素不相识的,犯不着蹚浑水!” 何雨柱站定,语气不重,却字字砸在地上: “强子,换你躺那儿,四周围全是陌生人,有人肯弯腰扶你一把,你是不是就能活命? 没人管你,你就真咽气了——到时候,你恨不恨这些看热闹的?” 强子哑了火。真轮到自己,怕是要把围观的人骂进棺材里。 何雨柱不再多说,箭步冲进人群,蹲身托起那人后背,稳稳背起就往医院跑。 医生检查完,叹了口气:“饿虚的,晕过去了。醒后喝碗粥就行。” 这年头,这样的病人,他见得太多,也救得太多,早已习以为常。 何雨柱松口气,掏出钱准备付诊费。 医生摆摆手:“免了,没动刀子,也不用开方子。你待会儿熬点稀粥喂他,先别碰油星儿!” 何雨柱点头应下。不多时,那人悠悠转醒,睁眼看见白墙和何雨柱的脸。 何雨柱凑近些,轻声说: “大叔,您醒了。刚才晕在路上,我顺手送您来了医院。 没花一分钱,就是饿狠了。您歇会儿,我这就给您端粥去!” 没等中年人开口,何雨柱转身就冲了出去,直奔鸿宾楼,把刚才在街口遇见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田泽华。 田泽华二话不说,抓起一只搪瓷饭盒,舀了小半盒温热的白粥,塞进何雨柱手里:“快送去,别凉了。” 谷经理望着何雨柱飞奔而去的背影,转头对田泽华笑道: “田师傅,柱子这孩子,心眼儿真热乎!” 田泽华嘴角微扬,轻轻颔首: “可不是嘛——要不是心里敞亮、手脚利落,我哪会收他进门?早先脾气是糙了点,说话带刺儿,瞧谁都不顺眼。可自打他爹一走,人就跟抽条儿似的,一夜之间就挺直了腰杆子!” 谷经理叹了口气,接话道: “不扛事儿能行吗?家里顶梁柱塌了,往后里外都得靠他自己撑着。要是还跟从前那样混日子,怕是连门槛都迈不出去!” 田泽华听了,默默点头,没再言语。 何雨柱一口气跑到医院,推开病房门,把饭盒往床边一搁,伸手扶了扶中年人肩膀: “大叔,我是鸿宾楼的学徒,刚跟师父现熬的粥,您趁热喝两口!” 中年人脸色灰白,声音轻得像片羽毛: “谢谢你啊……何雨柱同志。” 何雨柱摆摆手,咧嘴一笑: “举手之劳!换谁撞见了,也得搭一把。” 中年人捧着饭盒,小口喝着粥,缓了口气才说: “我叫李存仁……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要不是你,今儿我就栽在这儿了。” 何雨柱挠挠后脑勺,憨憨一笑: “李大叔,您这话太重了!您就是饿得发虚,歇会儿自己就缓过来了。” 李存仁摇摇头,眼神忽然沉了下来: “不是饿的……是气血枯竭,撑不住了。罢了,既然撞上,也算天意。我这次‘抱丹’失败,命只余三五日。这身本事,不传给你,怕是要断在街头了……” 何雨柱一愣,脱口而出: “啥?传给我?” 李存仁喘了口气,慢慢说道: “我晕倒,不是饿出来的,是练岔了气、伤了本元。” 何雨柱皱眉: “那不还是身子亏?缺油水、少营养?” 李存仁轻轻摇头: “普通人亏的是饭食,我们练国术的,亏的是劲、是根、是火候。我有个师兄,叫李书文——神枪李书文,你该听过吧?同出一门,他走通了自己的路,抱丹成功,名震江湖;我呢,太极、八极、形意、八卦……样样练到极致,却始终没打出自己的‘势’。硬闯抱丹关,结果功败垂成。本想坐车回后海老家静养,没想到半道上就栽了……兴许真是缘分,既然遇上了,东西就交给你。”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 “国术分九境:整劲、明劲、暗劲、化劲、丹劲、罡劲、金身、不坏、不灭。如今我所知最强的,便是师兄李书文的罡劲。再往上?没人见过,也没人提过。至于内力修行的法子,早断了香火。清以前或许还有些残谱,后来全靠口耳相传,拼凑出太极残篇、岳家枪谱这些底子,才慢慢有了‘国术’这叫法。真正完整的传承?谁也没见过,就算有,也捂得严实。所以,我能给你的,只有我这一辈子摸爬滚打攒下的东西——都在我家里。后海帽儿胡同13号,一座二进四合院,我的私产。钥匙在这儿,你若方便,替我送回去也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何雨柱一听,脑子嗡地一响,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他膝盖一软,“咚”地跪在地上,额头触地,连磕三个响头: “何雨柱,拜见师父!” 李存仁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汗、眼睛发亮的年轻人,脸上浮起一丝宽慰的笑意——心善、机敏、有决断,更难得的是不贪不躁,不惊不乍。越看越顺眼,越想越踏实。 何雨柱抬头抹了把脸,急声道: “师父您先吃着,我这就跑一趟鸿宾楼,跟师父说一声,马上回来接您回家!” 李存仁点点头,心里踏实了几分。穷文富武,眼下这年月,厨子最不愁吃喝,反倒是练功的好底子。他信得过。 何雨柱撒腿又跑回鸿宾楼,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 田泽华听完,略一思量,便点了头: “行,娟娟你拿主意,去吧。身上没钱?拿着!” 他从怀里掏出个厚实的蓝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百万旧币——折算下来,也是五百块整。 这可不是学徒工的月例。鸿宾楼主厨出趟外烩,不过二十万;何雨柱当学徒,一年满打满算才一百来万。田泽华经的事多,认得清门道——国术圈子里的人脉、规矩、老辈儿的情分,眼下用不上,将来未必不顶事。再说,他田泽华从旧社会熬过来的,知道什么叫“师徒如父子”。既磕了头,认了门,哪有抠抠搜搜的道理? 何雨柱捏着钱,手有点抖: “师父,这也……太多了!” 田泽华一挥手,斩钉截铁: “多什么多?你是徒弟,不是伙计!我田泽华的徒弟,没那么多弯弯绕——情分在这儿,面子在这儿,心也在这儿!” 等我咽气那天,就算我有亲儿子,你也得披麻戴孝,跪灵守丧! 拿去用,手头紧了随时开口!” 连着几天盯梢式地观察,田泽华心里有了底:何雨柱的手艺突飞猛进,虽还比不上自己老辣沉稳,但撑起一家小馆子当掌勺师傅,绰绰有余;若搁鸿宾楼这种老字号饭庄,也能稳坐二厨之位——何雨柱没提这茬,可田泽华是灶台边摸爬三十年的老把式,火候、刀工、调和五味的分寸,哪样逃得过他的眼? 甭管他有没有练武那根筋,单论厨艺天赋,那是板上钉钉、货真价实的。 自己这辈子怕是够不着国宴大厨的门槛了,可瞅着何雨柱这蹿升的势头,八成能摸到那道门框。 等他把全套本事嚼烂咽透再谈投资?黄花菜都凉透了。 田泽华二话不说,掏出一张五百万的支票塞进何雨柱手里。何雨柱愣在原地,压根没料到师父如此敞亮。 心里头直骂前身糊涂蛋——这么硬气又掏心掏肺的师父,说推就推,反倒巴巴去讨好个寡妇、舔着绝户脸,图个啥? 可眼眶还是热乎乎的,声音有点发颤: “师父,谢谢您!我这就给李师父送回去!” 田泽华抬手一挥,语气利落: “去吧,我跟谷经理打过招呼了,你只管跑腿。” 何雨柱深深一躬: “谢师父!” 话音未落,人已冲出门外。 到了医院,见李存仁刚放下碗筷,何雨柱托熟人把空饭盒捎回鸿宾楼,又雇了辆黄包车,把李存仁稳稳扶上车。 回到帽儿胡同,何雨柱结清车钱,一手搀着李存仁,一手推开院门。 屋内积尘厚得能写字,他先抹净一张凳子、一张桌子,让李存仁坐下歇气,自己挽起袖子,扫灰擦窗、拖地掸柜,忙活一个多钟头,才算把屋子拾掇清爽。 正要转身收拾隔壁房间,李存仁忽然开口: “柱子,先别动,过来,我有几句要紧话。” 何雨柱立刻收住脚,垂手立在老人面前。 李存仁缓缓道:“我这一辈子,只为武而活,没娶妻,没生子。战乱年月,老家那边断了音信,兄弟们生死难料。爹娘早走,我是长子,家里揭不开锅,十四岁就离家拜师。” 第4章 跟新师父学真功夫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还有四个兄弟——李存义、李存礼、李存智、李存信。若日后撞见,便认下;若一辈子碰不上,也是命里该然。民国那会儿,就彻底失联了。” 说着,从贴身衣袋里掏出一枚玉佩——黑白双玉,浑然天成。 墨色如夜,白似初雪,通体无一丝杂纹、一道接缝。黑得幽深,白得透亮。放后世,准被当成大师级玉雕;可眼下这年月,谁也造不出这等天然奇象。 何雨柱急得嗓子发紧:“师父!” 李存仁摆摆手,嗓音低沉却清晰:“我自个儿的身子,我最清楚。化劲巅峰的人,内里动静瞒不过自己。如今只是强压着,一旦旧伤反噬,顷刻之间,命就没了。” 何雨柱咬着牙说:“师父,您别这么说!功夫不在了,咱就好好养着,我给您养老送终!” 李存仁笑着摇头:“傻孩子,我要真图这个,早娶妻生子、开馆授徒了,何必孤身半世,苦修不辍?我在乎的,从来只有武道本身。” 他缓了口气,继续道:“这次抱丹失败,根子就在我心里还挂着两样东西——李家这块信物,还有咱们自然门几代人攒下的真传。” “我们这一脉叫自然门,家底厚得很。师兄李书文学了一半,就另辟蹊径,寻自己的路去了。我才得以拜入师门,把整套传承囫囵吞了一遍,可最核心的功夫,始终没能参透。” “师兄没学全就走了,我却守着诺言,答应师父要把自然门的根脉续下去。传人没找着,偏心急火燎地硬闯抱丹关,结果心魔趁虚而入,栽了个大跟头。” “兴许是师父冥冥点化,才把你送到我面前。” “待会儿你回去跟你师父知会一声,这几天你就住这儿,我手把手教你功法、口诀、心法,一样不落。” “然后,我用秘法重来一次——不破丹关,誓不罢休!” “宁可死在追武的路上,也不愿苟活如常人,混吃等死。” “活一千年,若无武道可求,于我而言,不如一日。” “等你真正练起来,就懂了。” 何雨柱双膝微屈,郑重抱拳: “是,师父!” 李存仁一挥手:“少啰嗦!赶紧回去请假,再来我这儿报到。顺道让我尝尝你的手艺——练武之人,做事就得干脆利落!” 何雨柱犹豫一下,低声问:“师父,我还有一妹妹……能一块接来么?我妈前些年病故,我爸后来娶了个寡妇,扔下我们兄妹,一走了之。现在就我和妹妹相依为命。” 李存仁听完,眉头微蹙,沉默片刻,点点头: “去吧。我这儿正好存着叶大师的咏春拳谱,回头一并传给你妹妹,防身保命,足矣。” 何雨柱再次深深作揖: “是,师父!” 话音刚落,人已奔出院门。 李存仁望着那风风火火的背影,目光落在桌上的黑白玉佩上,伸手收进怀里,打算择日再交。 他仰头望天,轻声自语: “师父,我找到自然门的传人了。不管他将来如何,我定将毕生所学,尽数托付。” “从此,我便可心无挂碍,一心赴道。” 话音落下,一股凛冽如刀、浩荡如潮的武道真意,无声炸开。 而何雨柱浑然不觉,此刻正快步穿行在青石巷间,直奔鸿宾楼而去。 帽儿胡同到鸿宾楼,必经南锣鼓巷。 就在何雨柱匆匆赶路时,迎面撞见了阎埠贵。 阎埠贵一抬眼就喊开了: “傻柱!” 这声一响,何雨柱心里就亮堂了——四合院里敢这么叫的,除了他没别人。他眼皮都没抬,只把下巴一扬,脚下反而迈得更急。 阎埠贵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来,“啪”地一巴掌拍在他肩上: “嘿!叫你呢,耳朵塞棉花啦?” 何雨柱这才猛地顿住,装出一副刚回神的模样,挠挠头:“哎哟,三大爷?您这一声‘傻柱’,我真没反应过来——打小都叫‘柱子’,顺耳惯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笑得有点涩:“不过嘛……旁人那么叫,我认了;您可是教书先生,满嘴之乎者也的,咋也跟着起哄喊我‘傻柱’?这不是折我的寿,也矮您的份儿么?” 阎埠贵心头一咯噔——好家伙,这哪是傻?这是拿软刀子刮脸呢! 可转念一想,自己确实理亏。那名字听着就带刺,难听又伤人。他向来敢说敢认,当下就摆手:“得得得,是我欠思量!往后就叫柱子——柱子!这回是打哪儿来?” 何雨柱摇头:“没回院里,出来跑个差事,刚办利索,这就往回蹽呢。” 阎埠贵眼珠一转,试探着问:“哦……那你以后,还回不回四合院住?” “回啊,咋不回?”何雨柱声音不高,却像钉子敲进木头里,“那是我家,雨水和我就指着那两间屋过活呢。眼下寄人檐下,没法子。等我把厨艺扎扎实实学到手,谋个正经饭碗,安顿下来,还能不养她?” 他心里门儿清:阎埠贵绕来绕去,图的就是那房子。可这念头刚冒头,就被他按死了——如今房契攥在手里,比命还金贵。四合院那些人再横,横不过一张纸;再算计,也算不到房本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那宅子是祖上传下的私产,等他年满十八,亲自跑趟房管局,白纸黑字过户到自己名下,谁也拦不住。 现在才十五岁?没人搭理你,连印泥都不给你蘸。 这盘算他藏得严实,脸上却只堆着点怯生生的憨气,活像根被风压弯的青竹。 阎埠贵被堵得一愣,讪笑两声,手指捻着衣角:“那……你啥时候回去?” “还在学徒期呢!”何雨柱摊摊手,“才磕了几天头、烧了几锅水,哪能说走就走?” 阎埠贵连连点头:“对对对,手艺是铁饭碗,练好了,一辈子不愁。有啥难处,尽管找三大爷!” 何雨柱眼睛一亮,顺势接话:“哎呀,您提这茬,我正想跟您开口呢!雨水五岁了,该开蒙了。您是小学教员,能不能匀几套课本?一二年级到五年级的,凑齐就行。” 他语气轻快了些:“我好歹初中毕了业,闲着也能教她认字算数。总不能让我再钻灶膛、熏得满脸灰吧?雨水那么伶俐,我盼她读书识字,将来挺直腰杆走路!” 阎埠贵听得眉开眼笑——这话熨帖,句句落在他心坎上。不像院里那些人,见了老师帽儿就撇嘴,当他是块破抹布。 他一拍胸脯:“包在我身上!你回来取就是,我今儿就托学生帮着凑!” 这事对他来说易如反掌。再说,何雨柱眼下穷得叮当响,除了一座老屋,啥也没剩下——他爹何大清卷铺盖走人时,连根筷子都没留,更别说钱粮家当。那房子若能扛走,估摸着早被他爹扛去换酒喝了。 何雨柱朝阎埠贵深深一鞠:“谢三大爷!” 话音未落,他忽地一拍脑门:“糟了!误时辰了!” 忙不迭摆手:“师父最忌徒弟拖沓,惹恼了他,饭碗砸了,我和雨水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阎埠贵一听,立马挥手:“快去快去!” 他倒不是多热心,而是怕真把人得罪狠了——万一何雨柱灰头土脸杀回四合院,把“耽误拜师”的黑锅扣他头上,自己是管还是不管?管了,院里人嚼舌根;不管,又落个凉薄名声。 何雨柱抱拳一拱:“三大爷,我先撤了!” 转身拔腿就蹽,背影利落得像支离弦的箭。 阎埠贵望着那越跑越远的瘦高身影,长长叹了口气,蔫头耷脑往回挪。 何雨柱跑出半条街,忽地刹住脚,回头一瞥——人影早没影了,嘴角微不可察地往上一挑。 心里却冷得发亮: “现在忍着,是怕踩空了脚底板。可等我站稳了,攒足了劲儿……你们再抬头看我,就得仰着脖子,喘不上气!” 念头一闪,他拔开长腿,朝着鸿宾楼的方向,箭步如飞。 进了鸿宾楼后厨,他一眼寻到田泽华,把前因后果说了个清楚。 田泽华拧眉问:“要走多久?” 何雨柱摇头:“师父没细说,只讲有桩事要办,估摸十来天。” 田泽华点点头:“行,你去。缺啥少啥,随时回来找我。” 何雨柱咧嘴一笑:“还有件事——这回带雨水一块去,李师父应了,打算教她咏春防身。” 田泽华朗声应下:“该教!世道不安生,俩孩子又小,手上没两下子,夜里都睡不踏实!” 听到田泽华这番话,何雨柱心头一热,眼眶微潮,转头暗骂原主——手握一副王炸,愣是打得满盘皆输。 他并不知晓,若非自己身负外挂,田泽华根本不会这般推心置腹、倾力相帮。 说到底,哪个年代都一样:脑子灵、肯下苦功的孩子,向来是老师眼里的香饽饽。 何雨柱牵着何雨水的手,匆匆穿过鸿宾楼后院,三两下卷起几件旧衣、一只搪瓷缸、半包粗盐,便转身出门。 何雨水仰起小脸,眨巴着眼问: “哥,咱上哪儿去呀?” 何雨柱脚步不停,声音却透着股笃定劲儿: “拜师去!跟新师父学真功夫!” 何雨水歪着头又问: “那……还能回来不?” 第5章 找齐三卷《自然经》 她舍不得这儿——虽说吃的是剩菜,可那油星子直冒的红烧肉块、汤里浮着的肥膘片,哪顿不是香得人直舔碗边?五岁的小孩记不住大道理,只记得灶台暖、荤腥足、没人打骂。 何雨柱蹲下来,替她理了理歪掉的蓝布头绳,点头道: “回!过几天就回来!” 何雨水顿时雀跃起来,小手拍得啪啪响。憋在那个四四方方的小院里整日数砖缝,早闷坏了。一听能出门,脚底板都发痒,蹦跳着一路跟到帽儿胡同那座青砖灰瓦的二进院门口。 推开黑漆木门,何雨柱朗声喊: “师父,我带妹妹来了!” 李存仁正坐在枣木椅上品茶,抬眼一笑: “东厢房空着,你俩先住下。收拾利索了,来堂屋——站桩!时间紧,能扎多深,全看你自己造化。” 何雨柱应声如钟: “是!徒儿这就去!” 等他麻利地铺好床、归置妥当,李存仁已端坐堂中,缓缓开口: “桩功是根,各门各派各有讲究:太极讲‘混元桩’,八极重‘顶心悬’,八卦守‘转掌桩’,还有老辈传下的‘三体式’‘马步桩’……我资质平平,没本事融会贯通。至于打法、练法、演法,连同暗器手法、提纵轻功、易容之术,统共只够教半个月。之后,所有典籍、图谱、口诀,全交给你。路,得你自己走。” 何雨柱抱拳垂首: “是,师父!” 李存仁当即开课。从拧腰坐胯的劲路,到甩臂抖腕的寸劲;从袖中藏针的指法,到蹬墙翻檐的腾挪;从敷面换形的膏药配比,到吞气发声的雷音要领……因有外挂加持,何雨柱学得快、记得牢,一招一式落地生根。 李存仁教得狠,他也练得疯。日头未升已立桩,月上柳梢还在拆招。筋骨在痛,皮肉在烧,可那股子劲儿,却一日日沉下去、厚起来。 眨眼十五天过去。 何雨柱摊开面板,指尖划过一行行字迹,胸中踏实不少: 姓名:何雨柱 技能:厨艺叁级(871/1000) 八极拳贰级(72/100) 太极拳贰级(68/100) 八卦掌贰级(66/100) 咏春拳贰级(22/100) 暗器贰级(77/100) 易容术壹级(8/10) 提纵术贰级(23/100) 虎豹雷音壹级(1/10) 吊蟾劲壹级(1/10) 哼哈秘术壹级(1/10) 自然心经零级(0/1) 除自然心经尚未入门,其余均已上手;除几门秘术需化劲奠基不敢妄动,其余尽数踏入贰级门槛。李存仁压着没让碰那些高阶功夫——伤筋动骨易,毁了根基难。 这天清晨,李存仁破天荒泡了壶浓酽的茉莉花茶,眉宇间泛着光: “柱子,我活了五十多年,没见过像你这样的苗子。旁人半月摸不着门道,你倒好,明劲已成,筋骨鸣响,气血奔涌。往后化劲有望,若再有机缘,自创一路武学也未必不可。至于丹劲……那是传说,我不敢许诺。可我这条命,得拼一把!为的是年轻时立下的誓——找齐三卷《自然经》,补全咱们自然门断掉的根脉。”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若成了,我必回鸿宾楼寻你,或南锣鼓巷等你;若不成……这院子、地契、李家信物,明日街道办一并过户给你。我没儿没女,也没收过别的徒弟。密室里的东西,你全见过,切记——除你之外,谁也不准踏进一步。那是自然门的命脉,等你到了化劲,挑个心正、手稳、眼亮的后生,把火种传下去。” 他忽然压低声音:“还有那本《自然心经》……师父临终前只说‘练成者,知天地呼吸’。究竟什么光景,我也没见过。如今交到你手上,你若有疑问,现在问。” 何雨柱望着师父花白的鬓角、指节粗粝的手背、洗得发毛的青布褂子,心里清楚:这人嘴上说着“十死九生”,实则早已把命押了进去。 他没劝,只重重点头: “师父,我等您回来。” 李存仁笑着摇头: “十死无生,我也要去。谢你不拦我——这辈子收你一个徒弟,值了。” 他起身踱了两步,语气渐缓: “钱物都给你备好了,怎么用,随你心意。只盼你将来别踩歪了道儿,别忘了自己是谁,从哪儿来。” 何雨柱喉头一哽,用力点头: “记住了,师父。” 李存仁拍拍他肩膀,转身拎起茶壶续了杯水: “行了,回去收拾吧。明天手续办完,你就回鸿宾楼掌勺去。你那手艺,火候差不离,滋味也拿得稳。当厨子不丢人——懂肉质、识行情、有饭碗,比什么都实在。如今是新社会,江湖那一套早该收起来了。两个月内,我要是没露面……这院子、这门、这满屋子东西,你看着处置。” 何雨柱没说话,只默默攥紧了拳头。半月朝夕,师父待他如亲生,掏心掏肺,毫无保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李存仁摆摆手,转身迈进西厢房。 “别摆出那副娇滴滴的模样,这些年风里来雨里去,什么阵仗我没闯过? 你我萍水相逢是天意,你舍命救我一回,我收你为徒,也算彼此成全。 别胡思乱想,没事的——去吧,赶紧收拾行李!” 何雨柱应了一声,转身离去。次日,他先将何雨水送回鸿宾楼,再折返与李存仁办妥所有交接。 李存仁没多啰嗦,利落地打发他走,反手锁死院门,把该给的药匣、手札、铜符、半卷残谱一股脑塞进他怀里,随后扬长而去,背影干脆得像刀劈斧削。 何雨柱怔怔望着那道远去的身影—— 李存仁步履未沉,脊梁却更挺,眉宇间那股子沉郁之气竟被一种近乎灼灼的锐气取代。 何雨柱心头一热:师父这回,胜算又厚了一分。 可李存仁自己清楚得很——眼下这副身子,靠秘法吊着、用灵药煨着,表面看是巅峰之态,实则早已不是当年那具铜筋铁骨。 胜率确实上去了,但和初入江湖时那一搏相比,已是云泥之别。 这一回,他压上了全部身家性命,连退路都亲手斩断。 半月朝夕相处,他只笃定一件事:这徒弟,真是老天爷塞给他的活宝贝。 李存仁不知道的是,何雨柱修习国术,根本不像常人那般步步为营、缺一不可。 只要沾上某项技艺,哪怕只是抄一遍拳谱、摸一次枪杆,熟练度便如春水涨潮,无声漫溢。 旁人穷尽一生也难臻至的整劲境界,在何雨柱这儿,只要演法入门,直接飙升九级,直抵不灭之境——这外挂,本就是为破除瓶颈、速成大道而生。 如今落在这方天地,何雨柱比谁都明白它有多霸道。 至于那方游戏空间,早被他拓得无边无际,可惜活物进不去。 早知能穿来,他非把整座生态农场、整片牧场塞进去不可。 可惜当时两眼一抹黑,哪料得到命格突变? 不过眼下,十五岁的何雨柱已心满意足—— 多少人熬白了头也摸不到的门槛,他抬脚就跨了过去。 这几日掌勺烧菜,竟也悄然涨熟络度。 只要熟练度攀升,相关技能、心法、窍诀,甚至肌肉记忆,全数灌入脑海,浑然天成,不费半分思量。 这是他半月来反复验证的铁律。 秘术么?等国术升到四级,自可开练。 四级,正是化劲门槛。 照这势头,半年之内必达。 须知化劲高手,在此界早已被尊为宗师,跺一跺脚,江湖都要震三震。 何雨柱携何雨水踏入鸿宾楼,谷经理一眼瞧见,笑逐颜开:“柱子,回来啦!” 何雨柱点头致意:“回来了,这几天多谢谷经理照拂。” 谷经理摆摆手,爽快道:“谢啥!你那屋子一直给你留着呢——安顿好,快去找你师父!” 何雨柱应下,领着妹妹归屋安置妥当,旋即寻到田泽华面前:“师父,我回来了。” 田泽华抬眼一扫,眉头微蹙:“怎么这么快就返了?国术是终身修行的事,怎不多学些真东西?” 何雨柱坦然答道:“李师父已倾囊相授,往后只待我自己揣摩苦练。” 田泽华目光一凝:“他没跟你讲讲国术界那些门道?” 何雨柱眸光微闪——若换作原主,怕是张口就答“没提”。可他心里透亮:借势,才是活命立身的根基。 于是从容道:“提了。李师父是神枪李书文的师弟。不过他说,江湖不认辈分,只认拳头。有真本事,自然有人捧;没硬功夫,再高的名头也是纸糊的。 但他把全套传承都给了我,只等我一步步炼化。” 其实李存仁讲得极细,何雨柱也深知这条路有多艰险。 可一旦自己真正练起来,才惊觉这外挂狠在哪里—— 它不产灵草灵兽,不显诸天异象,却能在等级跃升时,自虚空中引出一股温润能量,无声沁入四肢百骸,将血肉、筋骨、脏腑、气血,统统推至最圆融的状态。 暗伤?压根儿没机会滋生。 寻常练家子,但凡营养稍有亏欠,十年八载下来,必埋下陈年旧疾; 而何雨柱每练一式,身体便如新铸的钢锭,通体无瑕,劲力奔涌如江河不息。 明劲阶段的奥义,太极拳的精微变化,乃至呼吸吐纳的节奏,皆已刻入本能。 第6章 厨艺升至四级 他站桩不多,仅偶尔松筋活络,其余伤身耗神的苦功,一概不碰。 可自从突破二级,整套明劲体系已在血脉里生根发芽—— 别人明劲高手拼尽全力,撑死打出千斤力; 他轻轻一抖肩,三千斤的崩劲便如雷炸开。 这不是蛮力,是完美状态下的自然流露。 换成旁人,若强行催出这等巨力,筋膜撕裂、骨缝移位,当场便要废掉。 这才叫真正的碾压。 外物终是浮云,唯己身强横,才是立足之本。 何雨柱掏出剩余的钱款,四百二十多万,双手递向田泽华: “师父,您先前给的经费,这半个月花得差不多了,大头都用在给李师父配药调养上。 这笔钱,我一定还您。这是剩下的。” 田泽华手悬在半空,没接那叠钱——眼前这徒弟,早不是灶台边打杂的小工了。 真收下,往后有事开口,反倒束手束脚。 “柱子,你这是拿师父当外人?嗯?” 何雨柱赶紧摆手: “哪敢啊师父!我虽拜了两位师傅,可您和李师傅在我心里一样重。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话我刻在骨头里。可这笔钱……真烫手!” 田泽华听了,嘴角一扬,眼角舒展: “行,既这么说了,你就揣着。师父我挣的饭钱,够嚼谷也够养人。你还有个妹妹要照应,手头紧了,直说,别掖着——现在我扶你一把,将来我腿脚不利索了,还得靠你搀着走呢!” 何雨柱心头一热,重重点头: “师父放心,记住了!” 田泽华瞧他眼圈微红,心里踏实了,笑着啐了一口: “出息!哭丧着脸像什么话?快去拾掇拾掇,后厨还等着你搭把手呢!” “得嘞!” 话音未落,何雨柱已抄起围裙往腰上一系,转身扎进忙乱的人堆里。田泽华望着他利落穿梭的背影,暗自点头——这小子,命里带着风雷气。 要不怎会在胡同口随手扶个跌倒的老者,转头就撞见国术界响当当的李书文? 田泽华虽没亲眼见过李书文,可三十多年掌勺,听南来北往的食客闲侃,谁没提过那位“神枪李”? 一杆大枪抖得山河变色,方寸之间稳如磐石,丈外之敌连衣角都碰不着。 这层渊源,比五百万更沉、更硬、更压秤。 何雨柱刀锋翻飞,萝卜丝细如发,土豆片薄透光,手底不停,脑中却接连蹦出提示: (厨艺+1) (厨艺+1) …… 送配菜时,一个小伙端着汤锅横冲直撞,眼看就要撞个满怀。何雨柱腰身一拧,脚步轻旋,人已滑开三尺。 (八卦掌+1) 他一怔,随即眉梢一跳——原来如此! 他开始试:擦灶台时沉肩坠肘,(太极拳+1);剁骨头时短促发力,(八极拳+1);切葱花时指尖轻颤,(咏春拳+1);顺手把铁勺当飞镖甩向墙钉,(暗器+1)…… 国术不再只是桩功套路,它长进了呼吸里、融进了烟火中。练功,成了日子本身。 他眼神亮了,脊背挺了,说话做事也有了分量—— 还有,是真俊了。 没错,是俊。原版里的何雨柱,十五岁就透着股老相:油汗糊脸、头发打结、衣服皱成麻花。可如今呢? 身高抽条拔节,肩宽腰窄,看着单薄,可筋骨里绷着一股韧劲儿。皮肤透亮,下巴线条利落,一笑还带点少年人的朗然。 腊月风起,天一天冷过一天。 何雨柱厨艺升至四级,多数国术也稳稳迈入三级门槛——而他压根没正经扎过马步,全靠把李存仁教的功夫,揉进洗菜、掂勺、扫地、爬楼梯的每一寸光阴里。 手艺没荒,功夫也没丢。 正忙着,田泽华踱过来拍他肩膀: “柱子,过来!” 何雨柱擦擦手:“师父,啥事?” “快过年了,厂里放三天假。”田泽华语气笃定,“你收拾收拾,带雨水一块儿回我家过年。家里冷,灶膛空,你娘走三年了,屋子怕也积灰。甭费劲张罗——初四开工,你再回来!” 何雨柱略一琢磨,干脆点头: “成!那就劳烦师父了。煤和年货来不及买,不过家里得回去拾掇拾掇,门框擦干净,春联贴端正。” 田泽华拍拍他肩:“去吧,这几天后厨清闲。” “对了,”何雨柱顿了顿,“雨水回不回?” 田泽华明白他挂心妹妹——何雨水没系统传承,整劲还没练出来,眼下还在咏春小念头桩上稳根基。 见哥哥进门,何雨水眼睛一亮,扑上来搂住他胳膊: “哥!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早?” 何雨柱摸摸她发顶:“快过年啦,今年咱一块儿去田伯伯家守岁,好不好?” “好!好!”她用力点头,手指攥紧他袖口。没了何大清,她像只受惊的小雀,总怕一松手,哥哥就飞走了。 这几个月,她胆子大了些,可还是黏人。何雨柱便常陪她站桩、喂手、讲劲路,闲时还盘算:回去得找阎埠贵讨几本小学课本——识字,比什么都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1950年啊,念完书,赶上的就是好时候。只要雨水肯学,将来捧个铁饭碗,日子就能稳稳当当立住脚。 想到这儿,何雨柱心里就盘算着,得给何雨水扎扎实实补一补底子,把功课根基夯牢些。 可眼下何雨水才五岁,小胳膊小腿都软乎乎的,眼下最要紧的是让她热热闹闹过个年,别的先放一放。 何雨柱低头望着正咧嘴笑的何雨水,轻声问: “哥要回趟家,把屋子拾掇利索,你愿不愿意跟哥一块儿回去?” 何雨水连眼都没眨,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 “嗯!回去!” “成!”何雨柱应得干脆,立马给她裹得严严实实——毛线手套、厚绒帽、新棉袄、围巾全齐活儿,连耳朵尖都不露风。 临出门前,他跟谷经理打了声招呼,牵起何雨水的小手,转身出了鸿宾楼。 四合院门口,阎埠贵正晒着冬阳,翘着二郎腿坐在小马扎上。一见他俩走近,立马直起身,嗓门敞亮: “哟!柱子回来啦?这是出师了,还是轮休?” 何雨柱笑着摆摆手: “哪能这么快出师?还不是快过年了嘛!我回来扫扫屋子、擦擦窗,今年是我妈走后的第三年,总得把家收拾得清清爽爽的。” 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对了,上次托您办那事儿,妥了没?” 阎埠贵一拍脑门,哎哟一声: “瞧我这记性!你前脚说完,我后脚回学校就给你办妥了,结果你一直没露面,我都快忘光喽!你等着,我这就去取!”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进屋,不多时拎出个蓝布口袋,塞进何雨柱手里: “都在里头,你先拿回去用,袋子回头让雨水给我捎回来啊!” 何雨柱接过袋子,郑重点头: “谢谢三大爷!您真是体面人,说话算数,办事利落!” 阎埠贵听了眉开眼笑,连连摆手: “街里街坊的,哪用这么客气?该当的,该当的!” 何雨柱心里却门儿清——眼下刚建国不久,人心还没绷紧那根算计的弦,真正开始动心思的,也就易中海一个。而且他盯的头号目标是贾东旭,自己顶多算个候补;如今连“候补”都还排不上号,顶多算被晾在一边,时不时敲打两下,看看反应。 再说,易中海也不急。他心里有本账:手艺没学到家,何雨柱这辈子就难抬头。所以现在,他巴不得何雨柱在外头稳扎稳打,早日学成归来。 何雨柱掂了掂手里的书袋,冲阎埠贵诚恳一笑: “三大爷,真谢您了!我这就回家收拾屋子,您也清楚我家啥样——空荡荡的,连口热茶都烧不起来。等以后有了起色,好东西头一份,准惦记着您!” 阎埠贵摆摆手,叹口气: “别跟我客套!你才十五岁,就撑起这个家,不容易。你爹……唉,真是没心肝,拍拍屁股走了,连半块砖都没给你留!” 这话一出,何雨柱垂眸没接腔。原主的旧事,跟他半点不沾边;若真张嘴议论,反倒坏了名声——再混账,何大清也是亲生父亲,这话轮不到外人说,更轮不到他来说。 他轻轻吁了口气,只道: “三大爷,我不便久留。屋里没火炉,天黑得早,我得赶在天擦黑前回鸿宾楼。袋子一会儿让雨水给您送回来!” 阎埠贵挥挥手: “不急不急,你忙你的!” 何雨柱返身进院,关上门,把课本一股脑摊开。趁四下无人,悄悄将书册尽数收进随身空间——眼下那里空空如也,只静静躺着李存仁当年留下的那枚李家玉佩,再无他物。 师父的东西,他没动。一来李存仁生死未卜,二来若真全卷走,日后见面,没法交代。至于身外之物,他向来不贪不恋。 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件事:一门心思长本事,别的,走一步看一步。 收拾完屋子,他抬眼一望,何雨水还在院子里追着纸风车跑,笑声清脆,他也没去唤她。 擦完最后一扇玻璃,他出门买了副红纸对联。 刚踏进院门,易中海也从外头回来了,远远瞥见他,扬声喊: “傻柱,回来啦?” 第7章 考验 何雨柱理都没理,蹲下身正调浆糊,准备贴对联。易中海几步上前,语气明显沉了几分: “傻柱!跟你说话呢,耳朵聋了?” 何雨柱这才慢悠悠抬头,一脸茫然: “哎?您刚叫我?” 易中海皱眉: “不叫你叫谁?这院里还有第二个‘傻柱’?” 何雨柱一拍额头,故作恍然: “哎哟,怪我!在外头干活,没人这么嚷我,一回来就挨训,我还真没转过弯来。说吧,一大爷,找我啥事?” 易中海一愣,随即提高嗓门: “谁训你了?我就打个招呼!这叫打招呼,不是骂人!” 何雨柱把对联往怀里一拢,歪头一笑: “哦——原来打招呼啊?那我也招呼您一句:傻大爷,您请讲。” 易中海脸一下子涨红: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开口就骂人?” 何雨柱把对联搁在墙根,双手一摊: “嘿,这话可真冤枉人。您管我叫‘傻柱’是打招呼,我回您一句‘傻大爷’就成了骂人?这道理,怕是讲不通吧?” 易中海怔住,一时语塞。细想一下,谁乐意被人当面喊“傻”? 他缓了缓口气,干咳一声: “咳……是我不对。看你爹从前这么叫,我也跟着顺口了。往后不这么喊了。” 何雨柱点点头,语气平下来,却带着股硬气: “一大爷,我爹早撒手不管了,我现在自个儿立门立户。总不能谁一进门,张嘴就把我当傻子使唤吧?今儿是您,换个人,我早掀桌子了。” 易中海脸色微变,心里火苗直窜,可脸上依旧挂着笑,和和气气地说: “往后多留点神,回头我跟大院里大伙儿提一声!” 何雨柱应声点头: “那就劳烦一大爷费心了。对了,您找我有啥事?” 易中海抬眼打量他一眼: “这是回来过年?还是……顺道看看?” 何雨柱摆摆手: “哪能啊,年根儿底下家里空荡荡的,连灶灰都没一撮,早打定主意在鸿宾楼吃团圆饭了。可这儿到底是自己的窝,总不能堆着灰、落着土就走人吧?这不赶紧回来拾掇拾掇,收拾利索了,就带雨水回师父那儿去!” 易中海听了,微微颔首——眼下何雨柱兜比脸还干净,真要赖在四合院,自己还真推脱不开。如今听他说不长住,心头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嘴上却仍端着长辈架子: “哦,这样啊。那柱子在外头得听师父话,沉下心来学本事。手上有了真功夫,腰杆子才挺得直,日子才过得稳当!” 何雨柱垂着眼皮,不动声色。这副假仁假义的嘴脸,他早看清了,只是面上还得敬着,毕竟人家顶着“一大爷”的名头,说话分量摆在那儿。 他笑了笑,语气轻快: “您放心,我一定踏实学、用心记!对了,一大爷还有别的事儿不?这屋子冷得像冰窖,灶膛都结霜了,我抓紧干完,赶回去还能赶上热乎饭。再拖一会儿,我和雨水怕是要饿得前胸贴后背喽!” 易中海心里暗笑:饿着才好呢,肚皮瘪了,耳朵才软,话才容易听进去。 可嘴上半点没露,只点点头: “行,你忙你的。” 目送易中海背影消失在胡同口,何雨柱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这老狐狸要是盯死自己,以后准没安生日子过。 他不知道的是,易中海早已把目光锁定了他。但易中海和阎埠贵不一样:阎埠贵算计人,图个眼前痛快,失了手也就罢了;易中海却是奔着一辈子去的,步步为营,滴水不漏。 不过此刻,何雨柱倒真不必太悬心。眼下才一九五零年冬,离故事真正开锣还有十几年光景。易中海满脑子盘算的,是贾东旭——那才是他眼下最想扶起来的“接班人”。至于何雨柱?不过是聋老太太随口一提、他顺手敷衍的备选。 而聋老太太,压根不是要害他,是真盼着他好。盼他成家立业,盼他开枝散叶,盼他安稳过日子。 原着里,一大妈伺候聋老太太二十多年,从五零年直到七三年,风雨无阻。可老太太临终,硬是把房子给了傻柱。而傻柱呢?给老太太做过几顿饭?陪她遛过几次弯?自打贾东旭没了,他手里所有东西,全塞进了秦淮茹怀里,没给老太太留一星半点。 可老太太还是偏着他,一门心思替他打算。 她让易中海“算计”何雨柱,实则是想搭桥铺路:易中海没儿没女,手艺在身,工资厚实,只要傻柱将来替他养老,将来这些全是傻柱的——不费力气,只靠孝心,就能稳稳接手一份家底。说白了,就是托付终身。 可惜,老太太千算万算,没算到秦淮茹后来鸠占鹊巢。 当然,那是原来的故事。 现在的何雨柱,骨头缝里都带着新社会的风。他见过世面,识得人心,更信一句老理: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靠自己才最牢靠。 眼下他才十五岁,天刚亮,路正长,一切都有转机,一切皆有可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屋子里最后一块窗纸糊严实,何雨柱拍了拍手,扬声喊: “雨水!雨水!” 噔噔噔—— 小丫头蹬着棉鞋,踩着碎步冲进院门: “哥!” 小脸冻得红扑扑,鼻尖还沾着一点雪粒。 何雨柱笑着摸摸她脑袋: “收拾妥了,咱撤!屋里煤煤,冷得能结冰碴子。咱们上饭店暖和去!” 雨水乖乖点头,跟几个玩伴挥挥手告别,牵起哥哥的手,一蹦一跳出了门。 院里人见他俩走了,悄悄松了口气。谁不清楚何家这摊子烂账?躲还来不及呢。 走到大门口,何雨柱把阎埠贵的布袋递过去: “三大爷,袋子还您,谢了!” 他手里另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专为掩人耳目。 阎埠贵也以为那书就在里头,笑呵呵问: “柱子,这就走啦?” 何雨柱点头: “三大爷再见,给您提前拜个早年!” 话音未落,人已牵着妹妹拐过墙角。 三大妈从门缝里探出身子: “老头子,柱子走啦?” 阎埠贵应道: “走了,唉,可怜见的俩孩子。” 三大妈叹口气: “这年头,谁不是咬着牙熬?顾好自家锅碗瓢盆,就不错了。” 阎埠贵点头: “嗯,我心里有数。” 转身便回屋忙年货去了。 何雨柱则带着雨水,脚步轻快地往田泽华师父家去。 刚踏进院门,田泽华就迎了出来,瞅见兄妹俩,笑着问: “柱子,来啦?家里都拾掇利索了?” 何雨柱点头: “齐活了!” 田泽华一挥手: “快进屋!” 田泽华轻轻摆摆手,让何雨水去院里找小伙伴耍去了。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又透着点试探:“柱子,你这刀功真不是盖的——切丝如发、片肉透光,冷拼盘子都快能端上大雅之堂了。待会儿你主灶,我坐边儿上瞅瞅。要是火候稳、手法活、味道正,明年我就跟谷经理提,让你顶上二厨的位置。你看成不成?” 何雨柱忙垂下眼,声音放得低而实诚:“师父,我这点本事还嫩着呢,才跟您学了十个月不到。老辈儿规矩讲的是——三年学徒、两年帮工、五年才算出师拿薪,全凭师父一句话。” 田泽华摆摆手,笑意里带着股干脆劲儿:“那都是旧黄历了!如今是新国家、新气象,不兴那一套死框框。再说了,你守着那老规矩熬五年?等你出师,雨水都念小学了,一家子喝西北风啊?” 何雨柱心里清楚,眼下金手指还捂着没开窍,没法凭空变钱,只得点头应下:“行!多谢师父抬举!我一定铆足劲儿干,绝不给您抹黑!” 田泽华眉梢一扬,满意地哼了一声。 第8章 上二灶 当年何雨柱就是为着早点挣粮票、养活妹妹,刚摸熟川菜路子就蹽了,被易中海一把拽进轧钢厂抡铁锤。因坏了行规,后来连鸿宾楼的门都没好意思再踏进去。如今这小子却沉得住气了。 田泽华看中的,本就不只是他手上利落——更瞧见他眼里有光、心上有数,再加日子确实紧巴。这时候伸手扶一把,是雪中送炭;等他真站稳了脚跟,再凑上去锦上添花,可就晚了半拍。 他拍拍何雨柱肩膀,语气温厚却不容置疑:“柱子,我带过这么多徒弟,你底子最厚、悟性最亮。你学了多少菜式我不问,可你那把刀——削姜不见汁、切笋不见渣;揉面时腕子一抖,雪花面就飞起来——这些我都记着呢。鸿宾楼的老手艺,你八成都揣进肚子里了,差的只是火候那层窗户纸。厨行是勤行,光看不练白搭。只要你没二话,开春我就去找谷经理敲定!” 何雨柱一听,心里顿时踏实了。 他悄悄扫了眼脑海里的面板: 姓名:何雨柱 技能:厨艺4级(7831/) 八极拳叁级(972/1000) …… 哼哈秘术2级(41/100) 自然心经0级(0/1) 厨艺离六级只差一年光景;国术更是日日浸润,早把招式化进了挑水、扫地、揉面的筋骨里。他不急——才来两个多月,已攒下这一身家底,往后日子长着呢。 如今那方寸空间,已能在十步之内随心取放物件,但他从不用它钻空子、走偏门。里头东西不多,他也没心思往外掏。眼下最要紧的,是扎扎实实把功夫往上提。 至于住处?师父早把四合院房契过了户,红印鲜亮,就搁他抽屉里压着,只等他腾出手去办手续。如今他一门心思守着妹妹,泡在厨房里磨刀、练火、记味谱。 再过几天就是五一年春节,日子宽裕得很。他琢磨着,先稳住,不冒头——现在满城都是穿军装的,夜里巡逻哨声不断,白天查岗验票,稍有风吹草动,一句“敌特嫌疑”,枪口就指着脑门,连喊冤的地儿都没有。他自己那点身手,对上真家伙,还不够人家一梭子扫的。 也曾动过趁夜摸点零碎的心思,可帝都的夜太静了,静得瘆人。除了部队皮靴踩碎薄冰的咔嚓声,连狗都不叫一声。白天?鸿宾楼灶台前一站就是七八个钟头,哪还有空? 不过他心里有数——五三年军管一撤,地方政府接棒,到五五年改革前,这两年,才是他真正能伸展手脚的黄金档。 古董、金条、字画……都先压箱底。等五九年饥荒一起,粮票比金子硬,那时出手,才叫一个准、一个狠。现在嘛,粮油布票敞着卖,买卖照常做,时机未到,急不得。 想通了这一层,他心口一松,不再拧巴,只默默攥紧拳头——先把本事练瓷实了,其余的,交给时间。 他抬头望向田泽华,眼神清亮:“师父,您放心,我绝不会让您脸上沾灰!” 田泽华咧嘴一笑,眼角挤出几道纹:“我就信你这小子!贼精贼精的,我颠勺时你眼珠子都跟着锅转!” 何雨柱挠挠头,嘿嘿乐了:“这不——徒弟该盯的,一样不能少嘛!” 田泽华笑着骂了句:“臭小子!快滚去烧菜,今儿我尝尝你到底炖出了几成熟!” “得嘞!”何雨柱应得响亮,转身就往厨房走。 刚掀开帘子,就见师娘于慧正蹲在水池边择豆角,青翠的豆角堆在搪瓷盆里,水珠还在叶尖上打颤。他赶紧上前:“师娘,您歇会儿,我来!” 于慧抬头,围裙上还沾着几点面粉,笑得温和:“不用不用,你连轴转了几个月,今儿就当放假。我来!” 何雨柱一边挽袖子一边说:“师娘,是师父让我来的——考考我这几个月有没有白吃他的饭,白蹭他的灶!” 于慧清楚何雨柱才跟师父学了六十来天,可既然是自家男人拍板的事,她哪怕心里打鼓,也绝不会当面驳他面子。 虽觉这事有点悬乎,她还是笑着应下: “成!你师父都点头了,那你就露一手吧,我也瞧瞧这两个月功夫长进多少? 你师父在家可没少夸你,说你眼睛尖、手稳、记性好!” 话音一落,她便转身出了厨房,把灶台利落地让给了何雨柱。 进了屋,她凑近田泽华,压低声音问: “当家的,这事儿我得问明白——柱子才学俩月,咋就直接上灶试菜了?” 田泽华叹了口气,如实道: “我自个儿也纳闷呢。柱子是我徒弟不假,可这两个月,他简直像换了个人似的,蹿得飞快。 你记得蔡承宗不?” 于慧颔首:“当然记得,你带了十多年的头徒弟。” 田泽华点头:“对。可眼下,他切的丝还没柱子匀称,抖勺的火候也不如柱子稳当。 更难得的是,柱子看人炒菜,哪儿出彩,他嘴角就微微扬;哪儿走样,眉头立马一蹙——眼里有活,心里有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悟性,真不是谁都能有的。我琢磨着,先让他试试水,要是真行,早点上灶,多挣点工钱,也能替他妹妹多担些担子。” 于慧听了,心里踏实了大半。 再怎么说,竹子再生疏,饭总能做熟;顶多是咸淡欠准、火候略糙,不至于端不上桌。 何雨柱也没藏着掖着,一口气做了六道川味:宫保鸡丁、鱼香肉丝、麻婆豆腐、水煮牛肉、干煸四季豆、回锅肉。其余菜系一概没碰。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只在鸿宾楼跟着一位川厨师傅学艺,哪敢暴露底细?鸿宾楼又不是杂货铺,各路师父随你挑着学。 眼下他确实不想一辈子困在灶台边打转,可现实逼得他只能攥紧师父这根绳。 在鸿宾楼,不光能学手艺,还能听见风声、摸到线索——那些消息,比盐巴还咸,比辣椒还辣,对他而言,比饭碗还重。 等他把菜一盘盘端上桌,田泽华当场愣住。 行家看菜,先看色——那红油亮得透光,青椒脆得带响,肉丝分明不柴,豆腐嫩而不碎……单凭这卖相,已够得上别人苦熬四五年才有的功底,甚至犹有过之。 至于滋味如何,还得入口才知。 何雨柱垂手立在一旁,腰杆挺直,声音沉稳: “师父,请您品鉴。” 田泽华拿起筷子,一道一道细细尝过。末了放下筷,深深吸了口气: “柱子,我早知你灵性足,却没想到,你这天赋,是扎扎实实刻进骨头里的! 照这势头,你现在就能独当一面了!” 何雨柱忙躬身:“师父言重了!我才刚摸到门槛,离您差着十万八千里呢——您那几道招牌菜,我至今回味都咂舌!” 田泽华摆摆手,语气笃定:“你如今已是小有所成,算正式出师了。往后要磨的,是食材的脾性、火候的脾气、调料的分寸——这些没法教,得靠你一双眼盯、一双手试、一颗心悟。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自身。 比如同一块五花肉,搁三天和搁七天,肥瘦软硬不同,下刀角度、腌制时间、火候节奏全得跟着变。 这不是死规矩,是活道理。悟到了,就是你的本事;悟不到,练十年也是白搭。 你天分在这儿摆着,出师,是实打实的。 不过既然你还愿跟我学,开年复工,我就跟谷经理提,让你上二灶。 这水平,放街边小馆,早就能掌勺了。 但二灶之后的路,可就没这么顺了——你自己得绷紧这根弦。” 何雨柱肃然作答:“谢师父点拨!以前我只闷头练,连自己缺啥都不知道,今天才算看清了方向。” 田泽华点点头:“行。再嘱你一句:往后多留心食材在火里那一瞬的变化——它怎么蜷、怎么颤、怎么冒泡、怎么收汁,都是语言。 厨艺讲酸甜苦辣咸,背后连着金木水火土;调和五味,亦如调理气血。 若你真想往深里钻,药膳就得懂些医理;若只想精研味道,那就把五味、火候、调料之间的千般搭配,嚼烂了、咽下去、化成自己的筋骨。 明白么?” 何雨柱朗声应道:“明白,师父!” 田泽华一拍大腿:“来来来,都上桌!尝尝柱子的手艺!” 于慧、何雨水应声入座。何雨柱侧身朝田泽华伸手示意: “师父,请动筷!” 田泽华笑着点头:“好,开饭!” 众人默默落座,吃饭时不谈天,只低头细嚼,守着老辈传下的规矩。 饭毕,何雨柱犹豫片刻,开口问道: “师父,听说您有儿子闺女?这年关都到了,咋还不见他们回来?” 田泽华神色微黯:“儿子参军去了,音信稀少。若不是每年年底准时寄来平安信,我怕是要以为他……唉,活着就好啊。 闺女嫁得远,初二才回。” 何雨柱轻声道:“部队管得严,许是师兄不方便多说。” 田泽华叹道:“我也这么猜。可只要人囫囵着,比啥都强——这年头,活着,就是福气。” 何雨柱低头,声音低了几分:“可不是嘛。鸿宾楼里天天听消息,别的地界不说,就咱们这儿,隔三岔五就有人倒下……” 第9章 置办年货 田泽华抬眼,目光沉静:“那些话,听听就罢了,别往心里去,更别往外传。咱们是灶台边讨生活的,把菜烧好、把饭做热,就是本分。客人是谁、从哪来、去哪,不该问,也不能问。” 何雨柱心头一震,这才真正明白——原来自己撞上的最大机缘,不是那口铁锅,而是眼前这位师父的话。 他郑重地点头,一字一顿:“师父,我记住了。” 田泽华望着他,缓缓道:“柱子,你也清楚,厨子这双耳朵,常比旁人多听几句旁人听不见的话。” 这些话记在心里就行。要是传出去,被人说咱们嚼舌根,你手艺再精湛,也难有饭碗。 厨子靠的是手上功夫,不是溜须拍马、钻营取巧。想当个顶呱呱的厨子,就得日日磨刀、夜夜练火,把锅铲使出花来,把火候拿捏得像呼吸一样自然。 让街坊邻居吃得舒心,让老人孩子笑出声来——人活一世,谁离得开灶台?谁绕得开三餐? 善人要吃,苦人要吃,老实人要吃,混账东西也得填肚子。 只要灶火烧得旺,菜香飘得远,你就饿不死。这,才叫真手艺。 可一旦掺了杂念、裹了私欲,手艺就变味了。不纯粹的手艺人,永远登不上巅峰——那地方,只留给心无旁骛、手不抖、眼不花、心不乱的人! 田泽华话音刚落,何雨柱心头一震,终于明白师父为何被称作“大师”了。 田泽华眼下虽未至宗师之境,但火候已足,只差临门一脚。何雨柱笃定,用不了几年,师父必破茧成蝶。 可他也清楚,宗师不是熬资历熬出来的,是立得住规矩、创得出流派、镇得住一方世界的主儿。 就像父亲传下的谭家菜,开山立派的那位老祖宗,就是活生生的宗师。 难吗?极难。 可对何雨柱来说,却没那么玄——他只需埋头练、不停练,熟练度攒够了,系统自会把最通透的领悟塞进他脑子里,水到渠成,一步登顶。 这话,他咬死都不会吐露半句。 田泽华见他眼神发亮、脊背挺直,脸上浮起一丝宽慰,拍拍他肩头: “行了,早点歇着。明早天不亮就得起来,跟我跑趟供销社,置办年货!” 何雨柱利落地应声:“好嘞,师父!” 转身便随师父回屋安顿去了。 目送他背影消失,于慧忍不住压低声音惊呼: “当家的,柱子这悟性也太吓人了吧?这才几天,眼看就要追上你大徒弟了!” 田泽华点点头,语气沉稳: “没错。柱子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灵醒的苗子。十几个徒弟里,唯独他,真有希望捅破那层窗户纸,登顶宗师。” “我这辈子进不了国宴厨房,可我徒弟能。所以我恨不得把压箱底的绝活全倒给他。” “可没想到啊,我还没开讲,他已摸到门道——后头才是真正考校功夫的时候。明年,就看明年。” 于慧连连点头:“嗯,咱盯着呢!对了,明天多买点肉蛋米面,柱子和雨水都瘦得硌手……那个何大清,真是畜生不如!” 田泽华冷笑一声:“他甩手不管儿子,迟早有他哭着求上门那天。” 于慧扬起眉梢:“可不是嘛!等柱子成了宗师,我倒要看看,他何大清还有没有脸踏进咱们院门!” 田泽华摆摆手:“不提他了。对了,年货单子你列好没?明早我跟柱子一起扛着去。” 于慧爽快应下:“成!” …… 次日清晨,何雨柱蹲在门槛边,轻轻捏了捏妹妹的小手: “雨水,今儿哥哥跟师父去买年货,你守家,等我回来,手把手教你写名字,好不好?” 何雨水仰起小脸,用力点头:“好!我哪儿也不去,在家等哥哥!” 听她声音脆亮、眼神清亮,何雨柱才放心起身,随田泽华出了门。 刚拐过胡同口,田泽华就轻叹一句: “这孩子,懂事得让人心尖发颤。” 何雨柱脚步一顿,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嗓子有点发紧: “唉……她才六岁,爸一走,连觉都睡不踏实。现在我走到哪,她眼珠子就黏到哪,生怕一眨眼,我就不见了。” 田泽华侧过脸,目光温厚:“柱子,你可不能松手。” 何雨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怎么可能?那是我妈用命换来的亲闺女。我要敢撒手,九泉之下怎么见她?您放心,雨水长不大,我就不娶媳妇;她不吃饱,我就不动筷。” 田泽华没再说话,只是重重拍了拍他肩膀——他知道,何雨柱走到哪都牵着雨水的手,护着她的后颈,把她往怀里拢。这丫头,在他眼里,比命还金贵。 两人一路闲话,朝供销社方向缓步走去。 正说着,忽听—— 砰!砰! 两声闷响撕裂晨光,何雨柱本能地拽住田泽华胳膊,一个翻滚扑进路边土墙凹处。 田泽华喘口气,皱眉嘟囔:“又出什么幺蛾子?” 何雨柱压低身子,眯眼扫向街口:“还能是啥?不是特务,就是反动分子。太平日子不过,偏要搅浑水——搅完了又能咋?图个痛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田泽华摇头苦笑:“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踏实过日子,哪来这么多乱子。” 突突突突—— 几辆军绿三轮车卷着尘土冲来,接着是卡车、摩托,车上全是挎枪戴帽的解放军战士。 何雨柱抬眼望去,眉头拧紧:“这动静不小啊,怕是捅了马蜂窝。” 田泽华叹气:“倒霉催的,买个年货都能撞上火药桶。” 何雨柱抹了把额角汗:“甭管它,咱躲稳当,不添乱。等收队了,再出门。” 话音未落—— 轰! 一声炸响就在耳畔炸开! 两人浑身一僵,只见一个灰衣男人从墙头翻落,砸在几步开外。 他身形敦实却不臃肿,手臂虬结,指节粗大,腰间别着一支乌黑锃亮的手枪。 落地瞬间,他猛一抬头,目光如钩,直直钉在何雨柱和田泽华脸上。 没半分犹豫,他膝盖一弹,整个人如猎豹般扑了过来,竟是要拿他们当盾牌! 田泽华瞳孔骤缩,脸色霎时发白。 何雨柱脑中嗡的一声—— 本想看个热闹,怎料热闹自己找上门来了。 不过何雨柱压根儿不想当人质。那人刚冲到两人跟前,胳膊一扬就要扣住他们脖子,何雨柱眼疾手快,抬腿就是一记狠踹! 那人万万没料到,眼前这半大孩子竟藏了真功夫。 连招架的念头都没来得及转,整条小臂就“咔嚓”一声折了——骨头刺破皮肉,歪斜地耷拉下来。何雨柱心里清楚:师父田泽华不懂拳脚,若让这人贴身近逼,师父必遭毒手!断臂之后,他脚下步子一滑,踩着八卦圈绕至对方面前,肩头一沉,腰胯一拧,整个人如铁塔般撞了过去! 轰! 那人像被炮弹掀翻,整个人腾空而起,后背砸在青砖墙上,一口血箭喷得老远。 啪嗒! 一个灰布包从他怀里甩出来,掉在地上。何雨柱目光一扫,顺手抄进怀里,动作利落得不带一丝犹豫。 此后他再没动过手,只是绷紧身子,眼睛扫着四面八方,耳朵竖得比猫还尖。 田泽华看得目瞪口呆。他比谁都清楚——何雨柱练国术才满二十七天!可刚才那一脚的爆发、那一撞的劲道,田泽华全看在眼里:那不是莽夫蛮力,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杀招。对方绝非街头混混,而是受过严苛特训的敌特,却在他手里连两招都没撑住——一脚废臂,一撞倒地,当场瘫软如泥。 何雨柱刚绷住呼吸,一队持枪军人已从巷口狂奔而至,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指向他和地上那个抽搐的人。 何雨柱立刻高举双手,声音清亮:“同志,我们是良民!这人突然扑来,要拿我和我师父当盾牌,逼不得已才动手——我没取他性命,只卸了他的战力!” 话音未落,一名干部模样的中年人拨开人群走了进来,抬手喝道:“枪口放下!怎能把枪口对着自己人?”他顿了顿,朝何雨柱点头,“刚才我都看见了:你们听见枪响就往墙根躲,是他先窜出来劫持人质,才被反制。” 他又转向何雨柱,语气缓和了些:“小同志,贵姓?” “同志好!我叫何雨柱,这位是我师父,鸿宾楼的主厨!”何雨柱答得干脆。 一听“鸿宾楼”三字,在场众人神情顿时一松。那地方虽不挂牌,却是地下联络点之一,进出人员都经三轮政审——来历不清的,连门坎都迈不进来。 那干部点点头:“误会解除了。不过按规矩,你们得随我们去军管会走一趟,登记备案,尤其你这身本事,得留个底。” 何雨柱应声点头。正这时,一名战士气喘吁吁跑来报告:“古部长!黑金昏过去了!” 古部长意味深长地盯了何雨柱一眼。何雨柱心里直犯嘀咕:这人也太脆生了,两下就翻白眼?他挠挠后脑勺,小声补了一句:“真就踹了一脚、撞了一下……” 古部长颔首:“嗯,我亲眼所见。” 第10章 敌特 他不再言语,只静静看着何雨柱。何雨柱被盯得耳根发烫,低头搓着衣角。古部长忽而一笑:“行了,跟你无关。这黑金手上沾的血,够填三条胡同。你跟我走一趟,说说你的事儿。” 何雨柱只得点头。田泽华忙上前一步,诚恳道:“首长,柱子是为了护我才出手的,实在抱歉!” 古部长摆摆手:“同志,你不必自责。是他自己寻死路,与你们毫无干系。放心,做个笔录就放人。” 二人这才松口气,跟着队伍往军管会走去。 进了办公室,古部长亲手给他们倒了两杯热茶,和颜悦色道:“两位别拘束。何雨柱同志,你这功夫——是师承哪位高人?” 何雨柱老实点头:“师父教的。今儿头一回用上,真没想到那人这么不经打。” 古部长目光灼灼:“一脚断臂,一撞倒地——他可是受过格斗训练的。你如今练到什么火候了?” 何雨柱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我也说不准……按师父讲法,大概到了化劲。” 古部长瞳孔一缩:“化劲?” “嗯,师父说的。”何雨柱顿了顿,又补充,“刚才没下死手——师父讲过,能不动手,绝不沾血。” 古部长没再追问,转而问:“多大年纪?” “十五,过了年十六。” 古部长怔住了。十六岁的化劲?他入行三十年,听都没听过。寻常少年十五六岁,能把筋骨练出整劲都算奇才;四十岁修成暗劲,已是凤毛麟角。可眼前这孩子,竟已跨过三重门槛,直抵化境! 田泽华不懂这些名堂,只觉气氛凝重。古部长侧过脸,问他:“田泽华同志?” 田泽华点头:“是。” “你是何雨柱的师父?” 田泽华连忙澄清:“我是教他掌勺的师父,国术另有师承——我连站桩都不会。” 古部长终于释然,又望向何雨柱,心下暗叹:这孩子不但拳脚通神,灶台功夫也没落下。他斟酌片刻,开口问道:“方便透露一下,令师尊讳?师门渊源?” 何雨柱略一思忖,想起师父反复叮嘱的话,便坦然道:“家师李存仁,师承自然门。” 我也不太清楚具体细节,师父教完就匆匆走了,至今再没见过! 古部长听完,点点头说: “哦,这样啊……那今天这事就算了。你还小,可本事太大,能不动手就别动手——真闹出人命,终究要担责的!” 何雨柱老实应声: “我明白,平时都绕着人走。要不是今天那人先动了手……” 古部长抬手打断: “不用多讲,我全程在场,看得清清楚楚。事发后你和师父立刻撤了,躲得干脆利落。要怪,只能怪那黑金自己撞上枪口——国术圈里,面子比命重,他当街撒野,就是自取其祸。跟你半点不沾边,这事翻篇了。 不过嘛……你这身手,窝在灶台前实在可惜。有没有想过参军?咱们军管会虽挂着地方牌子,骨子里还是部队编制,早晚要整编归建。 你要愿意,我亲自带你进我的中队——年纪是小了点,但特招,有门路!” 何雨柱却摇头: “谢谢领导厚爱。要是家里光我一个,刀山火海我也跟您走。可我还有个妹妹,妈两年前走了,爸早就撇下我们兄妹不管。如今就靠我俩互相撑着……真跟您去了,她一个孩子怎么活?这世上,没人护着,一天都难熬。” 古部长望着眼前这个十五岁、脸还带着稚气的少年,心里一热,越看越顺眼。 他拍了拍何雨柱肩膀: “好!果然没看走眼。既然你话说到这份上,我再劝你入伍,倒显得我不懂人心了。 不过记住了——哪天改主意,随时来找我,位置给你留着!” 其实那时参军门槛不高,只要底子清白,手续好办。 古部长打定主意:这么块料,绝不能放给别人挑。真要去,也得是他亲手带的兵。 旁边田泽华适时开口: “领导,我们能先告辞么?本来只是出来置办年货,谁想到摊上这事……” 话音未落,一名战士急步闯进来,“啪”地敬礼: “报告!黑金……咽气了!” 古部长猛地一怔: “什么情况?” “他刚醒就发觉被铐,一口咬碎藏在牙槽里的毒囊,当场抽搐毙命!” 古部长眉峰一拧: “果然是条大鱼!马上查他所有联络人,一个不漏,逐个过筛!” 何雨柱迟疑了一下,低声问: “领导,这事……跟我……” 古部长摆摆手,语气斩钉截铁: “跟你毫无干系。这种人,死有余辜。眼下只担心他们背后还有没有主子。 你们放心,这些阴沟里的耗子,迟早一个一个揪出来,碾成渣!” 何雨柱没接话,心下松了口气——只要不牵连自己,别的都不重要。 等二人向古部长道别出门,田泽华立马拉住何雨柱胳膊: “柱子,吓着没?” 何雨柱摇摇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师父,我没事……就是没想到,那人居然真死了。” 他暗自琢磨:那东西还躺在自己随身空间里,到底是什么来头?现在人一死,线索断了,麻烦反倒没了。只是一时半会儿也摸不清底细,只能等空闲时再细细查看。 田泽华拍拍他肩: “没事就好。走,赶紧买年货去,再拖下去,年夜饭都凑不齐!” 这一遭下来,田泽华嘴上没多说,心里却把何雨柱看得更重了。 若不是他出手快、下手准,自己怕是早被黑金活活撕了;进了军管会他才听说,那人手上至少三条军人的命,绝非善类。 更难得的是,古部长那态度——又是许前程,又是给台阶,分明是真心想拢住这孩子。 两人直奔百货大楼,米面油盐、糖糕点心,一股脑全搬回家。 到家时大包小裹堆满玄关,于慧迎上来皱眉: “怎么磨蹭到现在?” 田泽华长叹一声: “别提了!要不是柱子,咱仨今天就见不着面了!” 于慧一愣: “出啥事了?” 田泽华把经过原原本本讲了一遍,末了抹把汗: “进了军管会登记完,我俩差点就回不来——要不是柱子,我这条命,早交代在菜市场口了!” 于慧脸色霎时发白,转头一把攥住何雨柱的手: “柱子,谢天谢地!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以后怎么过……” 何雨柱连忙摆手: “师母,这话折煞我了。师父待我恩重如山,我最落魄那会儿,是他把我从泥里扶起来的。如今练了点功夫,该出手时不出手,还算什么男人?小事一桩,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于慧听罢,眼眶微热,打心底里认可了这个年轻人。 以前田泽华对何雨柱又压又防,她嘴上不说,心里其实一直替这孩子委屈——天赋这么高,却只当个烧火徒弟,多可惜。 可今天这一役,彻底扭转了她的念头。 丈夫的命是何雨柱救的,往后日子也是靠着这孩子才稳得住。 人情、良心、实打实的倚仗……桩桩件件,都让她觉得,当初田泽华那点私心,反倒成了最明智的选择。 于慧笑着说: “你们爷俩今儿可真是从鬼门关前打了个转,得好好整点硬菜压压惊!” 何雨柱摆摆手: “我倒没咋样,主要是师父——您当时那脸色,我都跟着心揪起来了!” 田泽华一扬眉,故作轻松: “你小子都没哆嗦,我还能腿软?” 可于慧是枕边人,哪能看不出他袖口还沾着未擦净的冷汗,指甲掐进掌心留下的月牙印都还没消。只是当着徒弟面,硬把惊魂未定咽成了玩笑话。 她也没戳破,只笑着拍了下围裙: “那就为你们俩活生生闯过这一劫,好好庆一庆!” 田泽华点头应下: “这事儿办得对!真得庆——你们是没见着,那敌特下手又狠又准,当场撂倒三个战士,还有俩断了胳膊、一个瞎了眼!” 于慧倒吸一口气: “天呐……太吓人了!今儿你们全歇着,灶台归我!” 何雨柱伸手轻轻拦住她: “师娘,这事儿让我来!” 于慧忙摆手: “你们刚熬完这场硬仗,骨头缝里都发虚,我来更利索!” 何雨柱却笑得笃定: “真不累!师父清楚我的底子——那人连我三招都没扛住。再说,我这手早想摸锅铲了,总不能光练拳不练火候吧?再说了,我做的饭虽比不上师父的手艺、师娘的味儿,可下得了嘴,喂得饱人!” 田泽华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 “让他烧几天灶吧。鸿宾楼那边年后就要试工,手别生了,趁现在多颠几回勺!” 于慧听了,点点头: “行,那这几天就托付给柱子啦!” 何雨柱挠挠头,咧嘴一笑: “师娘放心,包在我身上!” …… 饭罢闲聊几句,何雨柱便起身告辞。他心里明镜似的——田泽华表面镇定,实则后怕得厉害,得给他留点缓劲儿的工夫。 回家路上,他背着何雨水。小姑娘才六岁,耳朵灵,听见了大人那些话,却听不懂什么叫“敌特”,也不懂“死里逃生”有多沉,只把小脸贴在他后颈上,奶声问: “哥哥,今年过年……爸爸是不是又不回来了?” 第11章 敌特后勤总站 何雨柱脚步顿了顿,轻声答: “有哥哥在,不比谁差,好不好?” 何雨水把下巴搁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却用力点头: “好!雨水最乖,不闹,不哭!” 何雨柱鼻尖一酸,低头蹭了蹭她额角: “那哥哥教你认字,行不行?” “嗯!” 他摊开旧课本,一个字一个字教。每念出一个,他脑中就轻轻一响: (语文+1) (语文+1) (语文+1) 教到算术时,数字在纸上跳动,心也跟着落定: (数学+1) (数学+1) (数学+1) 等夜色漫上来,他的语文和数学已稳稳升到二级——刚好够初中毕业考满分的分量。要知道,从前的他,初中毕了业就再没翻过课本,连二元一次方程都写不全。如今这些知识,却像长在骨头里一样熟。 这时他忽然记起:明年八月,全国头一回高考就要开锣。录取率高得惊人,考国文、数学、化学、中外史地、物理、政治常识、生物、外语(俄语或英语)——所有课本,眼下都能淘得到。 机会就摆在眼前。 只要考得好,就能跟学校谈条件:带妹妹一起入学,就近租间屋子,让她安安稳稳上小学。 正盘算着,怀里的何雨水晃了晃他胳膊: “哥,哥,你发呆啦?” 何雨柱回过神,揉揉她头发: “没呢,来,咱们接着学!” 哄睡了妹妹,他坐在灯下静静琢磨。厨艺,终究是眼下糊口的本事,也是往后养心的乐子;这辈子,他不想再只围着灶台转了。 白天摸到的那个油布包,此刻被他悄悄取了出来。 打开一看:一把黄铜钥匙,一张泛黄房契,地址清清楚楚;还有一张手绘山图,标着附近一处荒岭。 敌特敢在这儿扎窝,背后必有大笔钱粮。东西埋在哪?值多少?他不清楚。但有一点他敢断定——没人看见他捡它。他弯腰都没弯,只是一脚踢开枯叶,顺手抄起,快得像风掠过草尖。旁人多半以为眼花了。 他收好东西,吹熄油灯。夜里去?太冒险。白天去,才最稳妥。 第二天鸡刚叫头遍,他就起了身,一通虎鹤双形打得筋骨松快,转身就进了厨房。等田泽华和于慧推开堂屋门,桌上早摆好了热腾腾的疙瘩汤、酱黄瓜、炸得酥脆的麻花。 于慧愣了一下,心疼道: “柱子,来我家过年,不是来当伙夫的!歇着就是!” 何雨柱一边擦手一边笑: “师娘,真不费劲儿!我在李师父那儿,天不亮就得起来练功、劈柴、烧水——早习惯了。师父这一年操心劳力,该松快松快了。” 于慧望着他挺直的背影,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只轻轻叹了口气。 早饭后,何雨柱朝田泽华拱了拱手: “师父,我想出去一趟——去李师父家瞅瞅,看他年前回来没有。” 田泽华一听就明白了,那是教他真功夫的那位老前辈。他点点头,语气爽利: “去吧!要是人在家,就请他一道来咱家过年——人多热闹,也添几分喜气!” 何雨柱颔首应道: “行!” 跟田泽华辞别后,他直奔帽儿胡同,敲开了李存仁家的院门。 可屋内空荡无声,门锁未动,窗棂积尘如旧——人根本没回来过。 何雨柱没多逗留,转身便按昨夜记下的地址寻去。到了地头,铁皮大门紧闭,他掏出一把黄铜钥匙,轻轻一旋,“咔哒”一声,门应声而开。 他侧身入内,反手掩好门扇,抬眼打量这方院落。 出乎意料,竟是座规整的三进四合院,青砖灰瓦,檐角齐整,却不见半点烟火气,连蛛网都稀疏得过分。 他一间间推门查看,家具齐全,锅碗瓢盆齐备,但无衣物、无信件、无生活痕迹,活像刚搬空又匆匆抹过一遍——若有人闯入,只当主人出门远行,绝难察觉异样。 更蹊跷的是,屋里虽看似整洁,却干干净净得反常:桌角无浮灰,椅面无指印,唯有一处破绽——西厢偏房木架上摆着个青瓷小瓶,瓶身油润发亮,旁的物件蒙着薄灰,唯它光洁如新。 何雨柱凑近,指尖轻托瓶底,纹丝不动;稍一拧转,脚下青砖轰然滑开,露出幽深向下的石阶入口。 原来底下还藏了一层。 他缓步下行,壁灯忽明,光线昏黄却足够视物。 尽头一扇厚重石门虚掩着,他掌心一推,门轴低吟,豁然洞开——里面竟是一方与整座院落等大的地下空间! 密密麻麻,全是摞到顶的樟木箱。 掀开一只,寒光刺眼——清一色冲锋枪,枪管锃亮,油纸裹得严实;再开一只,满箱驳壳枪、子弹匣、手榴弹、雷管炸药,码得整整齐齐。 连开十几只,无一例外,全是军械弹药。 何雨柱心头微震:这哪是私藏,分明是个地下兵工厂的仓库。 不过眼下这些家伙对他而言,尚无用武之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默不作声,尽数收进随身空间。 腾空大片地方后,他又启了几只箱子—— 金灿灿,沉甸甸,全是大黄鱼! 整整五箱,每箱三百条,条条足重312.5克。 要知道,眼下一套三进四合院,顶多值三五条大黄鱼。这一堆,够买下整条胡同。 余下箱中,尽是古画、青铜器、玉佩、瓷器……虽不识货,但能被郑重封存于此的,必是黑金组织多年经营的硬通货。 何雨柱毫不迟疑,全数纳入空间——如今不懂价,将来自然有人识宝。 最后几只箱里,是各色工具、成套工装、三台簇新的电报机,机身锃亮,连包装纸都没拆。 这地方,怕是敌特后勤总站,专供物资调度之用。 搜检一遍,再无遗漏,他悄然退出。 难怪底下装了电灯——若点油灯或蜡烛,稍有火星,整座山都要炸飞。 临走前,他将一切复原如初:箱盖扣严,瓶归原位,青砖合拢,大门落锁。 房契虽在手中,过户却得再等。 军管时期办手续,等于主动递把柄给人查——太平无事还好,稍有风吹草动,便是灭顶之灾。 他不想惹麻烦,更不愿节外生枝。 待四下无人,何雨柱悄然离去,直奔地图所标那座山。 初时脚步沉稳,一出城区,四野无人,他身形陡然拔起,提纵术催至极致,如离弦之箭掠过旷野。即便如此,仍耗了整整两小时才抵达山脚。 按图索骥,他在峭壁藤蔓间摸到一处隐秘石缝——若非眼尖,真会擦肩而过。 撬开暗门,钻入其中,耳中静得只有自己呼吸。 再往里走,豁然开朗——竟是个经人工开凿的巨大溶洞,穹顶高阔,地面堆满麻袋,层层叠叠,望不到边。 他随手拽过一只,撕开麻袋口—— 雪白晶莹的精米哗啦倾泻而出,颗颗饱满,泛着冷光。 如今市面上,连糙米都配给紧俏,这般上等白米,几乎绝迹。 一袋百斤,粗略一估,少说也有一万八千袋。 何雨柱二话不说,尽数收走。 接着是面粉袋,同样百斤一袋,码得整整齐齐。 最终清点下来:白面两百万斤,大米一百五十万斤。 他本打算赶在五八年之前,绞尽脑汁囤些粮食应急。 没想到,老天爷直接把粮仓塞进了他手里。 所有袋子素面朝天,无厂名、无编号、无印章—— 但看这规模、这隐蔽、这品相,分明是敌特暗中囤积的战备军粮。 如今,全归他了。 除此之外,还藏着十三门重炮,每门炮配足二十个基数的弹药。 这下可真够劲儿!何雨柱眼皮都没抬一下,抬手就全收进了自己那方无边无际的空间里。 地方大得没边儿,压根儿不愁装不下这点东西。 可何雨柱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一顺手,竟把黑金组织整个根基都给掀翻了——那些炮、那些弹药,全是他们勒紧裤腰带、东挪西凑、咬着牙省出来的家底,就等着哪天卷土重来,图谋不轨。 当然,这仅是四九城一个窝点。别的地方还有,可早被国家布下的天罗地网一锅端了,连渣都没剩下。 这些,都是后话。 何雨柱把山洞里能搬的全搬空,拍拍手就走了。 可惜,洞里光有粮食和武器,连半块腊肉、一根骨头都没见着。 兴许还有别的藏点?可那个油布包里没提,何雨柱也摸不着门路。 就算知道了,他也照收不误——这年头,谁跟白捡的好处过不去? 收拾利索后,他仔仔细细抹掉所有痕迹,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溜回了家。 一进门,心口还直跳:谁能想到,就因为揍翻一个敌特,竟捞着这么一大笔硬货! 至于吃肉?眼下手里宽裕,买现成的、进山打野的,随他挑。 他一点儿不慌——光是那些细粮,堆起来一人吃三辈子都吃不完。 到了田泽华家,田泽华抬头就问: “怎么回来这么晚?” 何雨柱答得自然: “李师父还没返京,我顺手把他家扫了扫,拖了会儿。” 第12章 新任二厨 田泽华点点头,心里也踏实:徒弟敬师,年节里帮着拾掇屋子,本就是人情常理。 只是他眼里闪过一丝落寞——原本还盼着能见见何雨柱另一位师父呢。 两人又闲聊几句,何雨柱便转身去教何雨水念书了。 日子就这么平顺地滑过去,年味儿也渐渐淡了。 初二那天,田泽华的女儿田瑛回来了,带着丈夫关三水和孩子。 听说何雨柱是田泽华的徒弟,只匆匆点头打了声招呼,饭桌边坐都没坐稳,吃完就起身告辞。 看着女儿风风火火的样子,田泽华脸沉得像块铁。于慧轻轻碰了碰他胳膊: “行啦老头子,别绷着了。以前不就这样?还有什么好稀奇的?” 何雨柱心头一震——原来师父和亲闺女之间,竟隔着这么深一道沟。 田泽华察觉到徒弟眼里的疑惑,苦笑一声: “田瑛的男人叫关三水。他爹关震,跟我从小掐到大,两家结的仇,是祖上传下来的。谁料我这闺女偏撞上关家的人,非嫁不可。我拦不住,她倒好,抱着孩子直接登门,逼我认下这门亲。我捏着鼻子应了——再气,她也是我身上掉下的肉啊。可她倒好,从不低头,反倒怨我横加阻拦。你瞧她那态度,每年初一初二准时露个面,就为让关家人知道:她还有个娘家,不是没人撑腰。我这当爹的,在她眼里,只剩这点用处了。有几次我都想断了这父女名分,可转念一想——我要真断了,她在关家怕是连立脚的地儿都没了。所以我忍着,一直忍着。” 于慧叹口气:“瑛子啊,脑子拎不清,你跟她置什么气?气多了,身子遭罪!” “大过年的,别为这个坏了心情。” 何雨柱劝道: “师父,儿孙自有儿孙路。她选的人、走的道,是她自己的命。过得顺,说明她有眼光;过得拧巴,咱们大门敞着,随时接她回来。家里又不缺她一碗饭!” 于慧点点头:“还是柱子看得开。你呀,不如孩子通透!行了,别想了。明儿一早该上班了,别把脾气带到灶台上去。” 在何雨柱几句话宽慰下,田泽华松了肩,早早歇下了。 于慧送完水,回身对何雨柱轻声道: “柱子,你师父啊,年年都这样。亲闺女,哪是说放就放得下的?可如今,连老大田磊也不肯踏进家门一步。一家子,脾气一个比一个硬,谁也不肯先低头。” 何雨柱张了张嘴,终究没出声——这事,他想不通,旁人更没法插嘴。 他只轻轻说: “师娘,日子长着呢,慢慢来。” 于慧望着他,笑了笑,又叹口气: “但愿吧。” 说完,转身去给田泽华掖被角了。 第二天,鸿宾楼。 田泽华神态如常,撸起袖子指挥后厨大扫除;前厅那边,谷经理正带着服务员擦窗抹桌。 今儿是鸿宾楼正式开工的日子。 搁早些年,过年照常营业,厨房炉火不熄,堂口座无虚席。可如今不同了——新社会讲公道,恨透了剥削那一套,大小买卖家全闭了门。 所以,大家伙儿约好了,一块儿开门,热热闹闹迎新年。 那时候,还没有来那么长的假期。 活儿干完,田泽华拍了拍围裙,给大伙儿鼓了鼓劲,接着便挽袖子备料。 见众人忙开了,他朝前厅招了招手,把谷经理请了过来: “谷经理!” 谷经理赶紧小跑过来。田泽华是谁?鸿宾楼的镇店大厨,没了他,这招牌早就黯了三分。 “田师傅,啥事儿?” 田泽华声音不大,却字字落地: “我想让柱子,升二厨。” 谷经理一愣: 二十一 “田师傅,柱子是您带的徒弟没错,可才跟您学了不到三个月,真能顶上? 可别让咱们鸿宾楼这块老招牌,栽在他手上!” 田泽华摆摆手,语气笃定: “不会。他是我徒弟,砸了店里的招牌,我这张脸也得跟着掉地上。 柱子底子硬,我心里有数才敢开口——要没这本事,我犯得着拿自己几十年的名声赌?” 谷经理一拍大腿: “行!待会儿我亲自尝两道,要是真够分量,就按您说的办!” 田泽华点头: “好嘞,那就当场验货,看看柱子到底几斤几两!” 众人正忙着切配,谷经理和田泽华一前一后进了后厨。田泽华侧身让步,把主位让给谷经理: “还是您来点!” 谷经理明白这是规矩,也不推让: “麻婆豆腐、回锅肉,各来一份。” 满屋子人一时静了半秒,田泽华立马扬声催促: “柱子!发什么愣?谷经理这是考你呢!” 何雨柱早听师父提过这一出,心里有底。他应得干脆: “得嘞!” 转身便利落地洗菜、切肉、调酱、备料,动作毫不拖泥带水。 锅烧热,油下锅,滋啦一声腾起白烟,火候、翻炒、收汁,一气呵成。 眨眼工夫,两盘菜已稳稳摆在案边,红亮喷香,热气直往上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朝两人微微躬身: “师父,谷经理,请慢用!” 二人夹菜入口,细嚼片刻。 谷经理虽不掌勺,但舌头灵、见得多,好坏一口便知。 他放下筷子,点点头: “扎实!比不上田师傅的炉火纯青,但端上桌绝对镇得住场子——二厨,妥了!” 要知道,田泽华的手艺向来是鸿宾楼的金字招牌,普通食客进门,吃的全是二厨做的;只有包间里的贵客、熟面孔,才配得上田师傅亲自操刀。价码不同,门槛更高。若天天由他一人扛活,铁打的身子也撑不住。所以二厨这个位置,从来不是虚衔,是实打实领高薪、担重活的硬角色。 谷经理抬眼望向何雨柱: “柱子,从今天起,你就是二厨了。月薪三十三万,干不干?” 何雨柱挺直腰板,朗声应下: “干!师父信我,谷经理抬举我,这份情我记在骨头里!” 谷经理闻言一笑,转头招呼大伙儿: “都来尝尝,规矩不能破——厨行里,拳头不说话,菜说了算!” 这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一个刚来三个月的学徒,竟能一步跨上二厨台面。半信半疑中,大家纷纷动筷。 第一口下去,有人停了筷子,有人瞪圆了眼,还有人咂咂嘴,又夹了一筷。 没人再质疑——那味道摆在那儿,咸鲜辣烫层层分明,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哪像是新手的手笔? 不服?肚子里那点不服气,早被舌尖上的实在劲儿压得服服帖帖。 谷经理扫视一圈,朗声问: “有谁觉得不合适?” 没人吭声,没人抬头,更没人往前站半步。 谷经理点点头,转向何雨柱: “好!既然没人挑刺,那柱子,你就是鸿宾楼的新任二厨了!记住——这里不讲资历,只认锅气;不看年纪,只看灶功!” 何雨柱抱拳,声音清亮: “师父放心,谷经理放心,我绝不敢丢您的脸!” 谷经理笑着拍拍他肩膀: “去吧,忙你的!” 说完,和田泽华并肩出了后厨…… 门帘一落,谷经理就压低声音夸: “田师傅,神速啊!这才仨月,柱子就脱胎换骨了?” 田泽华摇摇头,眼神却亮: “我没教他多少,是他自己长了心眼儿。我做菜时从不关门,大伙儿都能看,可别人看的是热闹,柱子盯的是火候、是手腕、是勺尖那一点抖动的分寸。最忙的时候,他宁可少睡俩钟头,也要守在我灶台边盯完最后一道收尾。过年那会儿他跟我回老家,我随口让他试了试,差点没惊掉我的筷子——进步快得不像话!” 谷经理笑着接话: “往后可难喽。再往上走,光靠勤快不够,得靠天赋撑着。真能再拔高一截,您这回可是捡着宝了!” 田泽华轻叹口气,眼里带着笑: “都说徒弟拜师父,其实师父挑徒弟,比挑菜还刁。要是人人像柱子这么省心、这么肯钻,我做梦都得笑醒!” 谷经理哈哈一笑: “得,您先得意着!不过这几天可得咬紧牙关——好几拨客人提前约了您的菜,排到后天了!” 田泽华一挥手: “这么多年,哪回让您为难过?只要我手里有的,灶上出的,绝不含糊!” 谷经理点头,语气郑重: “那——多谢田师傅了!” 田泽华肯给面子,谷经理自然懂得分寸。 两人一走,后厨顿时炸了锅。 学徒们围住何雨柱,七嘴八舌: “柱子,真有你的!” “快说说,咋练出来的?” “才三个月啊,神仙也练不出这手速!” 何雨柱摆摆手,挠挠头,声音不大却透着实在: “各位哥儿姐儿,我家底你们清楚——我爸是厨子,我从小在灶台边长大的,算半个童子功。我和妹妹要是没个进项,连饭都揭不开锅。师父收我,一半是看手艺,一半……也是看我这副穷骨头,扛得住!” 话音刚落,满屋嘈杂静了下去。 何雨柱十五岁,过完年才十六。 十六岁的少年,带着六岁的小妹,独自熬日子——父亲早抛下他们,跟旁人远走高飞,留下的,是一个半大孩子,和一只空碗。 真够损的——要是不给何雨柱留条活路,他和何雨水俩人,怕是连喘气都费劲。 大伙儿听完何雨柱那番话,心里那点酸溜溜的劲儿顿时散了,眼神里全换成怜惜,嘴上却没直说,只你一言我一语地帮腔: “可不是嘛,柱子打小练的手艺,跟咱们这些半路出家的根本不是一路子!” “谷经理都撂下话了:谁有柱子这把刷子,二厨位置立马腾出来!” “人家靠的是真本事!” “没错!” “那几道菜,挑不出一根刺儿来,够格!” 第13章 借房办喜事 话虽轻巧,可谁都门儿清:何雨柱要是没这身绝活,搁眼下这年景,怕是连站稳脚跟都难。 虽说天下太平了,可日子照样硌牙——饿死个人,比咽下一口窝头还容易。 他和何雨水若断了进项,真熬不下去那天,顶多换来一句“唉,可怜见的”,再没人伸手拉一把。 这年头,自己肚皮都填不饱,哪还有余粮分给别人? 只有兜里不叮当响的人,才敢动恻隐;穷得叮当响的,连心都捂得紧紧的,生怕一松手,连最后一点热乎气儿都漏光了。 何雨柱心里亮堂着呢。可他也明白,要是不开口,那些暗地里攒着的嫉妒,早晚酿成一股子歪风。 可他这么一掏心窝子,大伙儿反倒踏实了——有钱挣怎么了?孤儿寡母,肩上扛着整座山呢! 话音落地,这事就算翻篇了。众人转身就忙活起来,该淘米的淘米,该剁肉的剁肉。 何雨柱虽坐上了二厨位子,却没端起架子,照样挽袖子干学徒的活计:切丝如发、揉面带劲、改刀利落…… 见他手脚不停,有人忍不住喊:“柱子,歇会儿吧!你现在可是二厨了,这些粗活让小徒弟来!” 他摆摆手,笑得坦荡:“嗨,这二厨帽子,是师父和谷经理看我扛着个六岁妹妹过活,硬给我垫了一把。再说,刀工、火候、面案——哪样不是咱厨子吃饭的根?丢了它,手艺就瘸了腿!” 说完埋头又干起来。这一来,谁也不眼红了,只觉得理所应当。 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 (厨艺+1) (八卦掌+1) (提纵术+1) (太极拳+1) (八极拳+1) (厨艺+1) …… 每一声脆响,都像春雷滚过心田——那是他一步步拔高、变强的回音。 正沉浸在这踏实又滚烫的节奏里,一个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柱子!过来一趟,有人找你!” 何雨柱一怔,随手扯下围裙就往外走,见是谷经理,忙问:“谷经理,谁啊?” 谷经理摇摇头:“不清楚,只说是你们大院来的。” 他心头一跳。自打何大清甩手走人,他再没踏进过大院半步。这节骨眼上,谁找上门? 可还是迈开步子出了后厨。抬眼一看,竟是大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正站在院门口张望。 何雨柱迎上去:“一大爷,啥事?” 易中海左右一瞥,压低声音:“这儿说话不方便,换个地方?” 何雨柱朝路边茶摊扬了扬下巴:“去那儿吧。” 两人坐下,何雨柱开门见山:“一大爷,您直说,我那边灶台还烧着呢——今天可是头一天上岗!” 易中海点点头,清了清嗓子:“贾东旭不是刚相完亲么?家里那情况你也清楚,挤得转不开身。你如今在厂里学徒,平时不回去住,能不能把你那屋子腾出来,先当婚房使?等你将来搬回来,原封不动还你。放心,不白用,按月给房租!” 何雨柱摆摆手,语气平直却没商量余地:“一大爷,这事儿不成。别说房租,就是把房子卖了,我也不能点头。我爸早把我和雨水扫地出门了,就剩那两间屋,是我们兄妹俩的立身之本。有了它,我们才算有个家;没了它,我们就是浮萍,连根都没处扎。雨水六岁了,明年就要背书包上学,总不能让她跟着我东借西蹭吧?院子空房多的是,您不如去找街道协调。再说了,那房子不是轧钢厂的公产,是我家祖上传下的私房,这个话,您就别再提了。” 易中海愣了一下,随即想起:当年何大清还是食堂主任时,跟厂长娄青山称兄道弟,房子就是娄青山特批,从厂里划出来的私购指标。如今轧钢厂表面姓公,实则早已成了娄家的产业…… 他缓了缓,又劝:“柱子,反正你现下不住,空着也是空着。你手头紧,多几块钱不是好事?雨水上学开销不小,宽裕点不好么?再说了,你们家不是有两间房?你和雨水挤小屋,把大屋租出去,不也多份进项?邻里之间,搭把手才叫过日子!” 何雨柱摇头,干脆利落:“一大爷,这话到此为止吧。我不差那十块八块的房租钱,也不打算租。您要是真着急,挨家问问别人,看谁手里有闲房。” 易中海当场哑了火。 啥? 十块八块? 一个月? 还不租? 我本来琢磨着,顶多塞你一两块钱意思意思。 你倒好,张嘴就是十块八块——当自己长翅膀了? 何雨柱这话一出口,易中海立马把嘴闭严实了,半个字没提自家那点房租。 真说出来,不是自打耳光么? 人家都撂下狠话:十块八块都不租,一两块?连门儿都没有! 可真要他掏十块八块去租,他自己先肉疼得直抽抽。 但易中海哪肯松口? 他往前凑了凑,语气温和得像裹了层糖:“柱子啊,你看现在——你爸走了,院子里就剩你跟雨水两个孩子。你帮衬别人一把,将来有难处,人家不也搭把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何雨柱嘴角一扬,笑得挺轻:“一大爷,这话您自己信吗?我爸在不在,跟我能不能被人帮上,有半毛钱关系?您倒是说说,大院里谁拉过我一把?除了您来问两句、拍拍肩膀,还有谁?” 易中海一怔,没想到这小子嘴皮子这么利索。他向来靠一张嘴吃饭,可今儿这张嘴,像是被何雨柱掐住了喉咙。更糟的是,人家压根不买账。 他赶紧补救:“柱子,话不能这么说啊!你不吭声,大家怎么知道你缺人搭把手?” “呵。”何雨柱冷笑一声,“一大爷,我不懂您怎么想的。可我要是开口求人,那叫求助;别人主动伸手,才叫帮忙。这俩字儿,差着十万八千里呢。您爱懂不懂,反正我认这个理儿。雨水还小,我爸刚走,她现在一点风吹草动都绷着弦儿。我不想伤她心,更不想拿房子这事,把咱这点情分磨没了。真撕破脸,对谁都没好处,是不是?”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我现在就想扎扎实实学厨艺,把雨水养大,让我妈走得安心!” 易中海一听,心口一凉——再硬往下逼,这小子真能翻脸。 现在的何雨柱眼里只有妹妹,耳朵里听不进别的。 而且他心里清楚,何雨柱手头早快见底了。等哪天兄妹俩揭不开锅,哭着上门求人,才是他攥住把柄的时候。 他立刻换上一副宽厚模样:“既然你主意定了,我也不强求。东旭结婚那天,有空你就回来看看!” “成,有空一定到!”何雨柱点头应下。 “行,那我先回了,再去问问别家。”易中海摆摆手,转身就走,指甲却狠狠掐进掌心。 人影刚拐出巷口,茶摊老板擦着粗瓷碗,随口问:“柱子,刚才那人谁啊?” “付老板,我们四合院的管事,一大爷。” 付老板嗤地一笑,手不停:“借房办喜事?脸皮比城墙还厚!你可留点神,那主儿,眼珠子一转就是算计。” 何雨柱一愣——连街边卖茶的都看得透亮,原身咋就被糊弄了一辈子? 他点点头:“谢啦付老板,我回去了!” “慢走!” 回到鸿宾楼,田泽华迎上来:“柱子,没事儿吧?” 何雨柱三言两语说了经过。田泽华一拍大腿:“没答应就对喽!请神容易送神难,沾上就甩不脱!” “可不是嘛!”何雨柱应道,“大院那些人,哪个真心帮过我跟雨水?我们饿着肚子,他们站在墙根底下看热闹,还指指点点。我犯得着跟一群冷眼旁观的混账扯上关系?” 田泽华听得一愣——这院子,竟瞎到这份儿上? 何雨柱这手艺、这脑子,迟早是响当当的人物。如今不递热乎,等他腾达了,谁还认得你是哪根葱? 他摇头叹气:“算了,不答应就对了!快上客了,赶紧备菜去!” 何雨柱应声转身,系上围裙,抄起炒勺。 易中海黑着脸回了四合院,刚推开院门,贾张氏就堵上来:“一大爷,傻柱松口没?” “没。”易中海摇头。 “啥?不借?他那破屋空着也是空着,借两天咋了?又不是白占!” “人家十块八块都不租,你能给更高?” “十块八块?他那漏风的屋子,一块都嫌贵!您就这么由着他耍横?” 易中海长长叹口气:“房子是何大清掏钱买的,如今是何家私产。真闹到军管会,抢夺私产可是枪毙的罪——最近多少人栽在这上头,你没听说?” 贾张氏顿时哑火。外头风声她没少听,枪响一声,人就没了。 她咕哝几句,扭身就走,嘴里还在嘀嘀咕咕。 易中海坐到门槛上,手心发潮—— 要是何雨柱真去告一状,他这工人帽子,怕是保不住了。 第14章 厨艺已逼近二厨顶峰 娄家轧钢厂的工牌,眼下,还真不如一张纸硬气。 真要出了岔子,娄家铁定会一脚踢开他。 如今的轧钢厂里,易中海哪是什么技术权威?比他手稳、心细、活儿溜的老师傅一抓一大把。 所以他眼下远没后来那般趾高气扬,处处夹着尾巴做人。 若非脑子灵光、眼力毒、下手准,他凭什么坐稳一大爷的位子?又怎可能硬生生熬到八级钳工? 可眼下厂里还没搞技术评级,他纵有本事,也还憋着劲儿不敢显山露水。 贾张氏前脚刚走,一大妈后脚就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傻柱还是不松口?” 易中海把何雨柱的话原样复述一遍,一大妈长长叹口气: “可不是嘛……雨水才六岁,家都没了,她往哪儿安身?” 易中海垂着眼没应声。一大妈顿了顿,又问: “你说,把傻柱推去顶缸这步棋,走得对不对?” 易中海摇头:“主意不是我出的,是聋老太太拍的板。我本来相中的是东旭——踏实、肯学、嘴严实。”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透着轻蔑: “傻柱?一个灶台边打杂的学徒,端盘子都怕烫手,能成什么气候?厨行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三年当徒弟,两年练手艺,三年听使唤。等熬出来,骨头都硬了,月钱才几块?够买几斤肉?” 一大妈点点头,接话道: “再说了,以后他肯不肯养老,还真不好说。” 易中海眉头拧紧,语气发闷: “还不是后院那位老太太搅的局!一口咬定‘厨子烧得香’,又说什么‘咱们不缺钱,就缺个会掌勺的’。还夸傻柱重情义,好拿捏——何大清一走,孤雏一只,教一教、拢一拢,还不由着咱们搓圆揉扁?” 一大妈撇嘴:“好拿捏?人影儿都不见,拿捏个空?” 易中海摆摆手,神色笃定: “急什么?东旭已经转正了,工资眼看要涨,我亲自带他上手,往后日子只会更稳当。傻柱?且让他灶上多滚几年油锅再说。咱们耗得起!” 一大妈没再吭声,只轻轻点头,算是认下了这话。 而此时的何雨柱,压根不知四合院里已有人悄悄布网。 他也不在乎那些弯弯绕绕。 毕竟事还没发生,他正埋头炒菜呢。 一盘盘热腾腾的菜端出去,满堂叫好。 他如今厨艺已是四级巅峰,离五级只差一口气——火候、刀功、调味,全都稳稳压在行家线上。 见众人赞不绝口,他嘴角微扬,心里熨帖得很。 接着挽袖再干,每一道菜下锅,手腕翻飞间,脑海里便悄然浮起一行行提示,厨艺值正一点点往上攀。 收工后,他蹲在院子里教何雨水认字。 可眼下哪还有闲工夫四处淘课本?连出门的空档都掐着点挤。 三天后,他盯着面板上跳动的数字,终于松了口气——厨艺,升到五级了。 五级意味着什么? 食材的新鲜度、质地、水分、筋络,他一眼就能断个八九不离十;盐糖酱醋的用量,哪怕差半粒芝麻,舌尖也能尝出分毫变化。 菜一上桌,滋味顿时跃了一大截。 田泽华夹起一块红烧肉,细细嚼了嚼,抬眼问: “柱子,又摸到门道了?” 何雨柱点头,语气平实: “上次跟您聊完,我就盯住食材看——看它怎么变色、怎么出水、怎么回弹。这几天总算咂摸出点门径,顺手就破了。” 田泽华一怔,随即朗声笑开: “好小子!天赋这块,你是真扛鼎!再加把劲,宗师席位,迟早有你一席!” 何雨柱笑笑,忽然开口: “师父,我想请个短假,办点私事。” 田泽华没多问,只颔首:“去吧。” 他转身找到谷经理说明情况。谷经理一听,立马关切地问: “柱子,用不用我搭把手?” ——十六岁的年纪,厨艺已逼近二厨顶峰,背后还站着田泽华这样的老饕。这行当最吃天赋,而何雨柱,偏偏是那块料。谷经理早存了结善缘的心思。 何雨柱摆摆手,语气轻松: “不用麻烦,就是给雨水买几本书。她六岁了,闲着也是闲着,我顺手教她认几个字,将来上学也少走弯路。” 谷经理一听,连连点头: “成!路上留神,别赶夜路!” “谢谷经理!”何雨柱笑着应下,转身出了门。 他在城里几家旧书店来回奔波,专挑高考用书下手——明年就报名,现在不抢时间,考场门口哭都来不及。 别的技能?先放放。想改命,就得先挣脱灶台的框子。 如今大学生多金贵?毕业直接进机关、进厂办、进研究所,哪一样不比端盘子强? 原先他还琢磨趁当厨子时攒点粮票布票,可自从黑金组织那批物资落袋,他就歇了这心思。 鸿宾楼这方天地,眼下只有一件事要紧:把厨艺等级,狠狠往上提! 跑完几所中学、高中,书总算齐了。他拎着沉甸甸的纸包回家。 进门后照旧教雨水写字,孩子描红时,他摊开新买的书页,一边默读,一边不动声色地站桩调息。 可进度实在慢——上午只有零星片刻能静心看书;晚上忙完,天已墨黑,鸿宾楼不可能为他亮灯开小灶。 人家供他姐弟俩吃住,已是仁至义尽。 所以每天天刚蒙蒙亮,他就带着雨水起身读书;白天上班,精力全扑在国术桩功和灶台火候上。 自打易中海上次登门后,四合院的人再没踏过鸿宾楼门槛一步。 何雨柱的日子,安静得像口深井。 第15章 命,真能扳回来 三个月,一晃而过。 这九十来天里,他把高考所有科目的熟练度,全都推到了四级。 何雨柱也没落下别的本事,厨艺直接蹿升到六级。 国术各门,基本都稳稳踏进五级门槛——正是抱丹之境。这境界,连他师父都没摸到边;据李存仁讲,整个江湖,也就李书文一人真正登顶。 何雨水呢?识字、算数全拿下了,能写信、会记账,再不是睁眼瞎。 其余杂学,何雨柱一样没松劲。尤其那些隐在暗处的秘传功夫,他也悄悄练了起来。 趁四下无人,何雨柱指尖一动,调出了自己的属性界面…… 姓名:何雨柱 技能:厨艺六级(/) 八极拳五级(/) 国文四级(7812/) 数学四级(812/) 化学四级(7018/) …… 扫完这一长串,何雨柱心里透亮:高考?十拿九稳。 命,真能扳回来。 可他也清楚,往后每进一步,都像攀刀山、趟火海。 厨艺要百万熟度,拳脚要十万起步,暗器更夸张——直逼百万大关。 照系统这脾气,再往上,怕是得亿级打底。 越到高处,越寸步难行。好在挂在他身上的外挂够硬气——只要动手干,就涨经验。 百万、千万听着吓人,但何雨柱信自己扛得住。 再说,如今的他,已非昔日可比。 抱丹巅峰,气血内敛如古井无波,周身劲力尽数压缩进一枚金丹里。 不亮招、不运气,站在那儿就是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儿,半点威压都不露。 谁也看不出,这具看似单薄的身子骨里,藏着能崩山裂石的真劲。 田泽华压根没想到,何雨柱的厨艺竟能突飞猛进到这等地步。 眼下这水平,离大师只差一线——再捅破那层纸,就是鸿宾楼真正的台柱子了。 谷经理眼睛毒,手笔也快。 工资从三十多块一路涨到五十六,翻了将近一倍。 没人眼红,更没人嚼舌根——人家切菜时刀风带响,颠勺时锅气喷涌,火候拿捏得比老天爷还准。 田泽华服气,后厨上下敬重,连最挑剔的老主顾都说:“柱子炒的豆角,嚼出鲜味来了。” 时间一晃到了一九五一年四月。 何雨柱正埋头切丝,灶上铁锅滋滋作响。 忽然听见谷经理在门口喊:“柱子!柱子!” 他搁下菜刀,抹了把汗,迎上去:“谷经理,我在呢,啥事儿?” 抱丹之后,他面相越发清朗。别人在油烟里泡十年,脸黑皮糙;他倒好,皮肤润得能掐出水来——气血养得足,毛孔都会呼吸,哪还怕熏? 谷经理摆摆手:“不是我找你,是你大院那位易中海,刚进门,指名道姓要见你。” 何雨柱眉头一跳。 “谷经理,咱俩说的话,您没往外漏吧?” “你当我嘴上没把门?”谷经理一瞪眼,“你那些事,我连老婆都没提过一句。” 何雨柱点点头:“成,我去看看,他今儿又想唱哪出。” 谷经理拍拍他肩膀:“去吧。要是他给你脸色看,你转身就回后厨,鸿宾楼,给你兜底。” “谢谷经理!”何雨柱拱了拱手,转身就走。 易中海一见他,立马迎上来,叹着气埋怨:“柱子啊,你这脚丫子也太野了,走了这么久,连四合院的门槛都没跨过一回?” “我回过两趟,”何雨柱语气平平,“您不在,我也不好空等。再说现在还是学徒,活儿堆着,回家一趟,来回耽误工夫。” 易中海点点头,又试探着问:“那你……听师父话没?” 何雨柱脸一沉,没接话,只抬眼看着他:“一大爷,您找我,有事就说事。没事,我得回去盯锅了。” “我可不敢多耽搁,师父马上要起锅颠勺了,我得赶紧回去盯着学两招!” 易中海忙不迭应声: “有,有,有!后天就是贾东旭办喜事的日子,你赶得回来不?” 何雨柱略一盘算,眉头微蹙: “一大爷,后天是周四啊?怎么挑这天成亲?周末不行?厂里放假也成啊。” 易中海心里清楚——哪是不行,分明是贾张氏精打细算:周四来客少、酒席省、礼金却照收不误,还硬说这天“黄道吉日,宜嫁娶”。这话他没往外吐,只朝何雨柱摆摆手: “柱子,这事轮不到我拍板,是贾家拿的主意。我就是跑个腿,知会你一声。 咱们同住一个院,你人不到,面子上总归难看,对吧? 再说了,上次你托我问,贾东旭和贾张氏都亲口答应了,让你回院吃席!” 何雨柱又确认了一遍: “后天,周四,没错?” 易中海点头,他也点头: “行,我带雨水一块儿回去!” 易中海本就盼着婚礼热闹些,图个体面,这才特意登门拉人。见何雨柱应下,他脸上虽没泛起多大波澜,心里却松快了几分。 可何雨柱话锋一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大爷,我还想跟您提个事儿。” “啥事?” “您也知道我眼下还在鸿宾楼当学徒,没拿正经工钱。这随礼,真掏不出几个大子儿。您跟张婶透个气儿——要是嫌我出得少,那这席,我就不回去了。 我爸走时,兜里一分没留,就压箱底塞给我两百块。如今掰着指头花,早见底了。好在鸿宾楼管吃管住,我和雨水才没饿着肚子过日子。 您说呢?” 易中海一听,非但没皱眉,反倒暗自舒了口气。 穷困才好拿捏,落魄才肯低头——这念头刚冒出来,他嘴上已笑着摆手: “嗨,人到就行!院里谁不清楚你家底?意思意思,随个几百块就成!” 要知道,当下一百块,抵得上五五年币改后的一厘钱;一万块才换一块新币。他说的“几百”,真不算重担。 何雨柱听罢,痛快点头: “成!那我后天请半天假,回去露个脸。您放心,我跟雨水说好,准到!” 易中海也利落地应下: “行,那就没别的事了。” 其实他原想提房子的事——可上回刚开口,就被何雨柱婉拒得滴水不漏。这回他更不敢碰:那套屋子是何家祖产,白纸黑字写着私契,不是公家分的房。他若强伸手,闹到军管会,怕不止丢脸,连脑袋都悬。 至于贾家,眼下就两口人,添个新媳妇也不过三张嘴,屋子还宽裕,急不得。 他朝何雨柱点点头,转身便走了。 何雨柱目送他背影消失,转身刚踏进鸿宾楼大门,田泽华就迎面踱来: “柱子,那人又找你磨叽啥?” 何雨柱把事情简明说了,田泽华听完,抬眼问他: “你打算咋办?” “都是街坊邻居,人家专程来喊,我不去,显得小家子气。 他们只当我穷得叮当响,不知我这儿每月有进项——所以随个几百块,他们也乐意收。” 田泽华点点头: “几百就几百,你后天走一趟。真有人甩脸子、使绊子,回来跟我说,我替你兜着。 你爹不在了,还有师父在。记住了?” 何雨柱沉稳应声: “师父,我明白。再说,现在真没人能让我动真火。” 田泽华眯了眯眼,想起年前那场事——敌特被何雨柱两式擒拿摁翻在地,连喘气的劲儿都没了。寻常人挨上一拳,骨头怕都得散架。 他语气沉下来: “话是这么说,但下手得有分寸。别为点小事把人打出个好歹,不值当。” 何雨柱神色未变,只轻轻颔首: “师父放心,都是街坊,我懂分寸。” 他如今已是抱丹境界,力道拿捏如尺量斗称——说打三十斤三两,绝不会多出半钱。这不是蛮劲,是千锤百炼出来的收放自如。 他也不是遇事就抡拳头的愣头青。田泽华心里亮堂:这半年,何雨柱在鸿宾楼怎么熬、怎么干、怎么帮人,大伙儿全看在眼里。勤恳、踏实、守本分,没人挑得出错。 田泽华拍拍他肩膀: “行,那你去忙。我待会儿跟谷经理讲一声,后天一早,你直接走人。” 何雨柱应道: “好嘞,师父,我这就去灶上候着!” 两天眨眼就溜走了。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就翻身下了床;何雨水更早——为了跟哥哥练国术,她雷打不动五点就睁眼。 一听说要回四合院,何雨水眼睛立马亮了,小脸儿都泛着光。离家这么久,她还没踏进过院门半步呢。 晨光里收完桩,她仰起小脸,踮着脚问: “哥,咱啥时候动身呀?” 何雨柱蹲下来,替她理了理额前翘起的碎发: “想家啦?” 四合院是她记事起就扎根的地方:青砖缝里的苔痕、枣树杈上的鸟窝、后罩房檐下滴答的雨水……哪一样不刻在她心尖上? 她用力点头,鼻尖还沾着一点晨露: “嗯!” 那副软乎乎、水灵灵的模样,看得何雨柱心头一热。这几个月养得妥帖,加上她嘴甜手勤,院里老少见了都忍不住塞糖递糕,硬是把她喂成了团白糯糯的糯米糍——圆润、透亮、惹人疼。 他伸手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蛋: “走,换身利落衣裳,回家!” 何雨水“呀”一声跳起来,麻利地套上新做的蓝布褂子。可一扭头,瞧见哥哥身上那件洗得发灰的旧工装,又歪着脑袋问: “哥,你咋不穿新褂子?前两天不是刚扯了块好布么?” 第16章 随礼金 何雨柱系紧袖扣,声音压得低而稳: “雨水,回去只准说你有新衣裳,哥哥没得穿——记牢了?” 她眨眨眼,虽不明所以,却把小胸脯挺得笔直: “记牢啦!” 何雨柱笑着揉了揉她发顶: “真懂事,走喽——回家!” 话音未落,她已攥紧他手指,蹦跳着往院门跑。 走了约莫一个钟头,何雨柱抱着她跨进四合院门槛。阎埠贵正蹲在影壁前修搪瓷缸,抬头瞥见,手里的小锤子“当啷”掉在地上: “柱子回来啦?” 何雨柱点点头,把何雨水往上托了托: “前天一大爷亲自上门喊的。东旭哥大喜,再忙也得赶回来贺一贺——咱们住一个院,哪能缺了人?” 阎埠贵竖起拇指,笑纹都舒展开了: “够意思!” 话音刚落,一道拖长的调子从垂花门后飘过来: “哟——傻柱回来啦?稀客啊!” 何雨柱侧身,果不其然撞上许大茂那张得意洋洋的脸。 前世记忆翻涌上来:何大清和许富贵当年在厂里就掐得厉害,俩儿子生来就带火药味,从小斗到大,掰手腕、抢弹珠、比谁摔跤摔得响……没一天消停。 他把何雨水往怀里拢了拢,不恼不怒,只慢悠悠回敬: “哟——傻茂也溜达回来了?东旭哥成亲,连课都不上了?” 许大茂当场跳脚: “你骂谁傻茂呢?!” 阎埠贵把搪瓷缸往石阶上一磕,声如洪钟: “许大茂!一大爷早放了话——柱子如今是顶门立户的主儿,再敢叫‘傻柱’,小心挨揍!你若不服,叫全名也行!” 许大茂梗着脖子嚷: “那也不能反着叫我傻茂啊?!” 何雨柱嗤地一笑,眼皮都没抬: “你叫我傻柱,我叫你傻茂——天平两端,压根儿没歪过。怎么?只许州官放火?” 许大茂气得跺脚: “行行行!算我嘴欠!往后叫你何雨柱!可你连初中都没念完,跑回来干啥?出师啦?” 他下巴朝天扬着,活像只刚啄到虫的公鸡。阎埠贵盯着他那副德行,手背青筋直跳,到底把那两记闷拳咽回了肚子里——三大爷的体面,不能砸在个毛孩子身上。 何雨柱却只淡淡扫他一眼: “你倒提醒我了——我虽是学徒,但熬满三年就能端铁饭碗;你呢?书本扔了,放映机摸熟了没?” 此刻许大茂刚初中毕业,何雨柱却只读了一年半便进了食堂当学徒。两人学历差半截,可许大茂总爱拿那张薄薄的毕业证当宝,逢人就抖:“看,我可是正经念完初中的!” 许大茂鼻子哼出声: “哼!管好你自己吧!我爹正手把手教我放电影——等我当上放映员,比你抡大勺强十倍!再说了,你猴年马月才能出师?” 那时学制还是老规矩:初小四年、高小两年、初中三年、高中三年。六十年代改制前,这张初中文凭,确确实实压了何雨柱一头。 何雨柱听着,嘴角微扬,目光平静得像口深井。 换作从前的他,早被这话戳得热血上头。可如今的他,早把那些虚火淬成了冷钢。 他轻飘飘睨了许大茂一眼,语气淡得像拂过瓦檐的风: “那你慢慢学。对了——今天回来,也是给东旭哥添喜?” 许大茂挺起胸膛,恨不得把名字刻在门楣上: “这可是咱们院的大喜事,少了谁也不能少了我许大茂!” 何雨柱没接茬。许大茂反倒凑近一步,嗓门拔高: “哎,东旭结婚,你随多少?” 他笑了笑,声音轻得像掸掉肩头一粒灰: “你也知道,我爸走时卷走了家里所有钱,只给我和雨水留了两百块。这几个月嚼用下来,剩不下几个子儿了——想多随,真没那个余力。” 二百八! 我就随五百块吧!许大茂,你可比我阔气多了,你打算掏多少? 何雨柱话音刚落,许大茂嘴角一翘,腰杆都挺直了三分,朗声接道: “我虽还是个学徒,可每月实打实领工资——你出五百,我翻十倍,五千整!” 要知道,五千才是正式工才拿得出手的份子钱。 何雨柱冲他竖起大拇指,语气里没半点酸味,倒像夸个实在人: “够爷们!不过我兜比脸还干净,真想多包点,可眼下连件像样的褂子都舍不得买。 就这五百,还是咬着牙、翻箱倒柜凑出来的,再多——真没有。” 贾张氏在旁听得直皱眉,手里的蒲扇扇得呼呼响。可今儿是儿子大喜的日子,她再不痛快,也得把火压进肚子里。 正因如此,她把这笔账,狠狠记在了许大茂和何雨柱头上。 俩人当众掐着架抬杠,礼金却抠抠搜搜,连零头都嫌寒碜。 前两天家里刚花一百五十八万买了台新缝纫机,本盘算着借婚事把本钱连本带利收回来些。 谁料这俩人,一个穷得叮当响,一个装得满不在乎,加起来才凑五千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贾张氏压根没琢磨过何雨柱能掏出几个子儿——她只认一个理:少,就是瞧不起她家! 可何雨柱心里透亮:在四合院,穷不是耻辱,反而是护身符。 他看过原着,清楚得很——院里人就爱看你跌跤,你越潦倒,他们越舒坦;你日子稍一冒头,立马被围成靶子,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如今的许大茂,还没到后来那副人人喊打的地步。 他转正后下乡放电影,总顺手捎回些山货、腊肉、野菌子,大院里眼红得直咽口水。 后来他也警醒,常分点干货给邻居,可大伙嘴上说好,背地里照样戳脊梁骨,骂他“蔫坏”。 易中海早看在眼里。后来涨了工资,他顿顿买酱肘子、卤猪蹄拎回家,从不在外头显摆,更不请客——怕惹眼,怕招妒。 何雨柱这话出口,满院子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没人搭腔,没人递个台阶,更没人拍胸脯说句“柱子,哥帮你垫上”。 何雨柱早料到了。他不怪,也不怨。 帮你是情分,不帮是本分;而现在的他,压根用不着谁伸手拉一把。 可这份冷场,日后成了他翻身时,对整座院子闭紧嘴巴的伏笔。 当然,那是后话。 易中海听罢,朝人群扫了一眼,声音沉稳: “柱子的事,大伙心里都有数。眼下他难,份子钱,全凭自愿。 别议论,也别攀比。大茂,你也收收嘴——这事,就这么揭过去。” 许大茂脸上笑意未散,立刻接话,嗓门还带着三分讨好: “成!今儿一大爷开口,我肯定给面子!” 这些年,只要哪回踩着何雨柱往上扬一扬脖子,许大茂就能乐呵半天。 今天,他真乐开了花——头一回,自己明明白白比傻柱强。 可惜没瞅见何雨柱跳脚抓狂的模样,他心里悄悄咂摸出点小遗憾。 但易中海话已撂下,他不敢再撩拨。 毕竟…… 他心里门儿清:真动起手来,自己三拳两脚就得趴下。 若惹毛了何雨柱,挨顿揍还算轻的;易中海绝不会替他出头——到时候人丢尽,礼金白搭,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闭了嘴,正这时,阎解成扯着嗓子一吼: “新郎新娘进门喽——!” 一群孩子撒丫子冲出去,贾东旭牵着秦淮茹的手刚跨进院门,许大茂眼珠子差点瞪出眶。 连何雨柱都愣了一瞬。 年轻时候的秦淮茹,竟生得这般水灵——柳叶眉、杏核眼、脸颊泛着蜜桃似的润色。 不过他来自后世,见过的美人如过江之鲫,只觉诧异:贾东旭这小子,运气倒真不赖。 再说,他今年才二十出头,离娶亲还早着呢。四年之后,才算真正熬到能挑媳妇的年纪。 许大茂跟他一样,都还单着,所以何雨柱并没多想。 只是许大茂眼皮微跳,眼珠子滴溜一转,不知又盘算起什么主意。 婚礼在易中海主持下利落地办完,几位大妈端出热腾腾的饭菜,大家吃饱喝足,陆续起身告辞。 散场后,贾张氏黑着脸坐在堂屋,攥着帕子直拧。 贾东旭瞧见母亲不对劲,凑近问: “妈,您这是怎么啦?” 贾张氏鼻孔哼气: “还能咋?那个傻柱,就甩五百块!许大茂都挣上钱了,才塞五千!” 贾东旭笑笑,拍拍母亲肩膀: “傻柱啥样您还不知道?他真有,早掏了。至于许大茂——他乐意出多少,是他自家的事。 他还没成家呢,等他摆酒那天,咱再加倍还回去,不吃亏,也不丢面儿。” 贾张氏一听,眉头舒展,连连点头: “对对对!我儿说得在理,还是你脑子活络,妈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 第17章 专攻药膳 见母亲气顺了,贾东旭暗松一口气。 他太懂自己娘了——这事要是闷在心里过不去,回头准得掀出点风波来。 此时,何雨柱牵着何雨水,轻轻叩开易中海家的门: “一大爷,礼成啦,我和雨水这就回去了。那边灶上还等着人盯,闹洞房……我就不掺和了。” 易中海点点头,没多留,只宽慰道: “你能赶回来,就很好。许大茂那些话,别往心里搁。 他什么样,你还不清楚?这么多年,不就这副德行。” 何雨柱淡淡一笑: “一大爷,真没事儿,我压根儿没往心里搁!本来就没挣着钱,还在摸门道呢。许大茂说得句句在理,既然是实话,我气哪门子劲儿? 随礼是少了点,可实在掏不出更多——就这本事,再硬撑也拿不出第二份!” 易中海点点头: “行,你心里有数就行。你忙去吧,大院里人多嘴杂,闹洞房的准少不了!” 何雨柱应声: “那成,我这就撤了!” 话音刚落,他拉起何雨水转身就走。背影刚拐过影壁墙,一大妈就凑近问: “你不让傻柱去瞅瞅老太太?” 易中海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 “瞅啥?老太太那是两手都押着呢!一边防着咱撒手不管,一边才咬住傻柱不放。可眼下傻柱自己都快揭不开锅了——听没听说?他早把积蓄花光了,再不赶紧找活路,连米缸都要见底!还学什么艺?别急,顶多两三个月,他自己就得灰溜溜跑回来!” 一大妈一愣:“可我伺候得挺周到啊,一日三餐,顿顿准时,汤水都没少她一口!” 易中海摆摆手:“那老太婆精着呢,猴儿似的!你放心,就算傻柱晾着她不登门,她也不会真恼——图的啥?还不是馋傻柱将来掌勺的手艺! 何大清是把好刀,可刀再快,不落在儿子手上,照样切不动肉。傻柱是他亲生的不假,可厨子这碗饭,不是血脉续得上的。我看啊,老太太是年纪大了,脑子糊了!” 一大妈听着,默默点了下头。 何雨柱带着何雨水顺道去了李存仁家。推门一看,屋檐结蛛网,窗棂积浮尘,明显空置许久。他心头一动,掏出钥匙开门进去,让何雨水在院里踢毽子,自己卷起袖子扫地擦桌、归置杂物,干得利索。收拾妥当,锁好门便返身离去。 到了鸿宾楼,谷经理一眼瞧见他,笑着招手:“柱子回来啦?婚宴吃妥当了?” 何雨柱点头:“谷经理,刚送完雨水,立马赶来了!” 谷经理摆摆手:“不急不急,今儿你歇一天!店里清闲,正合适喘口气。” 何雨柱连忙道谢:“谢谢谷经理体谅!” 谷经理挥挥手:“该歇就得歇!连轴转这么多天,骨头缝都该松松了。今儿算补休,明儿再上灶!” 何雨柱应下,先送雨水回家,随后直奔田泽华那儿。 田泽华见他进门,抬眼就问:“柱子回来了?” “嗯,回来了。” “路上受委屈没?” “没,顺顺当当,吃完席就撤了。” 他没提宴席上那几道菜咸淡失衡、火候飘忽——寻常人家办喜事,能端上热乎饭就不错了,贾张氏又怎会舍得请个正经掌勺的?这话他咽回肚里,别人心里也敞亮。 田泽华接着问:“谷经理咋说的?” “让我歇一天。” “那就好好歇!”田泽华拍拍他肩膀,“身子骨养足了,灶上才有力气。” 两人又聊了几句,何雨柱便告辞回去教何雨水认字。 此后日子平顺如水,波澜不惊。只是每隔一月,他仍会绕去李存仁家门前站一站,探探动静。 半年光阴悄然滑过,转眼到了十月。 国庆将至,整座城都泛着喜气。人们脸上透着踏实劲儿——这两年喘匀了气,总算把安稳日子攥进了手心。 何雨柱也静水深流:各项本事稳稳拔高一层,连文化课都冲到了五级,教大学讲义绰绰有余。 可他知道,目标不在讲台,在那一纸凭证——只有攥紧它,往后日子才能由自己做主。 厨艺熟练度破千万,国术突破百万大关。 再往上,涨速慢了下来,但他心里舒坦:除厨艺尚非巅峰,其余皆已登顶,尤以国术为最——罡劲初成,子弹打在身上,不过溅起点火星子。 文化功底够他啃下高考,只差一年光景。如今是五一年十月,距明年六月考场,还有整整十个月。他半点不慌。 倒是琢磨起新路子:医术、木工、甚至修表——金手指摆在这儿不用,岂不是白瞎? 只要肯练,技能升到满格,便是闭着眼也能把活儿做到滴水不漏。 至于面板?他懒得翻。千万级的数字,光看一眼就晕。要知道,百万熟练度,他熬了四个多月。若不做职业厨子,光靠一日三餐,十年也难摸到十级门槛。 国术也卡在百万关口,照这进度,还得小半年。 他索性收了心,另寻新技来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人散得差不多了,何雨柱朝田泽华躬了躬身: “师父,我想出去走走。” 田泽华心里雪亮:这徒弟的灶上功夫,早已跟自己并驾齐驱,迈入宗师之境。 可何雨柱从不张扬,只把锋芒藏进烟火气里。 田泽华懂——这是徒弟在护他的脸面。 不过田泽华盘算着,过两天就去找谷经理提这事——毕竟何雨柱要是真有和自己不相上下的手艺,那可就真能端上那些阔佬的餐桌了。 多接几单私宴,腰包自然更鼓。 听见何雨柱开口,田泽华抬眼一问: “上哪儿去?” 何雨柱答得干脆: “去买几本医书看看。你前阵子不是提过,药膳是厨艺的另一条快道?我这手头进步明显慢下来了,不像早先那会儿,三天一个样、五天一层楼。琢磨着,得从根子上补一补,先把医理摸熟,再钻药膳!” 田泽华听完,略一沉吟,点点头: “成,药膳这块儿我真帮不上忙——没学过,也不懂方子,教不了你。” 何雨柱摆摆手,语气轻快: “明白!本来也没指望您手把手带,先扎稳根基,碰上机会就试一把;没门路,也不强求。” 田泽华咧嘴一笑: “这就对了。机会从来只敲有准备的人家门,学着总没错!” 何雨柱应声: “我这就去淘本靠谱的药材入门书,边看边琢磨!” 田泽华一挥手: “去吧,别耽误工夫!” 何雨柱点头转身,朝谷经理那边利落地打了个招呼,抬脚就走。 田泽华目送他背影消失在门口,这才踱步上前,笑呵呵冲谷经理拱了拱手: “谷经理,大喜啊!” 谷经理一愣,满脸茫然: “喜从何来?” 他压根儿不知道何雨柱的手艺已今非昔比。 田泽华不急不缓道: “恭喜您,鸿宾楼这是平白添了一位大厨!” 谷经理怔住——眼下哪位大厨不是各大饭庄捂在心尖上的宝贝?挖人都得托三道关系、备厚礼、许重诺。就说田泽华自己,除了每月工资,鸿宾楼光是年节赏、房补、烟酒票就没少给。他这话听着,怎么像天上掉馅饼? 他狐疑地盯着田泽华: “田师傅,莫非您又替咱们物色到哪位高人了?” 田泽华摇头直笑: “不是外请的,是柱子。这孩子如今的手艺,已是大师级了,跟我齐平。您说,该不该喝一杯?” 谷经理瞪圆了眼: “真……真的?柱子才十六啊,大师?!” 田泽华摊手: “不信?您让他掌一回勺,试试便知。” 谷经理连连摆手: “倒不是怀疑您,是太出人意料!您也是行家,清楚‘大师’二字分量多重——十六岁?多数人那会儿还在墩子上切葱花、练刀工呢!” 田泽华点头叹气: “可不是嘛。柱子是真有灵性,可谁想到,灵性竟能旺成这样?短短九个月,硬生生追平了我十年功底。再往上奔,超我,不过是早晚的事。所以我才赶紧来跟您透个底——若不早早把人拢住,等消息漏出去,别的馆子怕是要抢破头!” 谷经理立马会意,拍着大腿应道: “拢!必须拢!大师坐镇,那是金字招牌啊!” 眼下还没开评职称这回事,行业统一评级要等到五六年后。如今是五一年,沿用老规矩:学徒、正式工、老师傅,工资按资历年年涨一点。技术好,全靠老板拍板——毕竟饭馆大多还是私人经营,各定各的价码。 就拿田泽华来说,月入两百万,除底薪外,还有多年老员工的额外津贴、年资加成。可何雨柱年纪轻,没法照搬这套,但怎么也得给到一百四五十万起步。毕竟大师就是大师,给少了,不是抠钱,是砸整个厨行的面子。真这么干,怕是明天就没人愿踏进鸿宾楼半步。 谷经理越想越热乎,心里像揣了团火:自家再多一位大师坐镇,生意还不蒸蒸日上? 他急急追问: “对了,柱子人呢?” 田泽华笑着指了指门外: “这孩子啊,还真有股钻劲儿!觉着近来进步滞了,转身就奔书店去了——说要挑几本医药典籍,专攻药膳!” 第18章 鸿宾楼的大灶 谷经理眼睛一亮: “田师傅,您觉得……柱子真能把药膳弄出来?” 田泽华斩钉截铁: “换别人,我未必敢打包票;可柱子?十成十能成!您也亲眼见过他这半年的变化——刚来时,也就勉强颠得了勺、切得了丝。虽说他爹何大清也是厨子,可那手艺……啧,山珍海味倒是能对付,帝都离海远,这类活儿他确实独一份;其余功夫,也就图个过得去。柱子那点底子,薄得很。可就这不到一年,您瞧他长进,是不是跟坐了火箭似的?我不过点了一句晋级门道,他自己就摸着石头过河,现在炒勺一掂,火候、刀功、滋味,跟我搁一块儿比,真分不出高下。论天赋,他比我强太多。为厨艺肯下这番苦功去啃医书?药膳?对他,不是难事!” 谷经理听得热血上涌——药膳这玩意儿,一听就金贵,成本高,卖价更高,回头率更是杠杠的。 而田泽华和谷经理都没想到,何雨柱完成能力跃升后,厨艺体系里悄然多出“药膳”这一门道。如今的何雨柱,早已能稳稳端出几味拿手药膳——但他心里清楚,若一上来就信手拈来,未免太突兀、太扎眼。于是他主动拾起医书,摆出苦学姿态:先扎扎实实啃上一阵子,再把药膳亮出来,才显得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到时候,谁也挑不出毛病。毕竟,天才嘛,大家早有耳闻,只当是厚积薄发罢了。 谷经理难掩兴奋,脱口而出—— “灯柱子一回来,立马安排考核!要是真没差错,柱子就是咱们鸿宾楼第二位主灶大厨!” 其实田泽华打心眼里为何雨柱高兴。这几个月朝夕相处,他看得分明:何雨柱手上功夫硬,心里更敞亮。别看他如今已是大师级的腕儿,可每天照样蹲在墩头切配、洗涮、码料;连小徒弟怯生生凑过来请教,他也从不敷衍,手把手拆解火候、刀工、调味的门道。 没有半点“少年得志”的骄气,反倒像块温润老玉,沉静、实在。 田泽华私下问过他:“你这么踏实,图什么?” 何雨柱答得干脆:“人各有所长,不能因人家是学徒,就看不见人家的光。谁身上没点值得我学的东西?” 对家人更是如此。对待妻子于慧,他敬重如初;侍奉田泽华,他恭敬如父。家里但凡添了新物、得了好货,头一份总先送到田师傅手里,再紧着于慧和两个孩子——虽说俩娃常年在外,可在田泽华眼里,何雨柱早就是半个儿子,比亲生的还熨帖。 这也是他倾尽心力托举何雨柱的根本缘由。 换作易中海?巴不得何雨柱的工钱卡在原地,一辈子动不了窝。而田泽华偏反着来——何雨柱站得越高,他笑得越开怀。这份真心,何雨柱自然看得见、也记在心上。 没过几天,何雨柱便抱回几本翻得卷边的医书。刚踏进鸿宾楼大门,就见谷经理立在门口张望。一见他,谷经理咧嘴一笑: “柱子,回来啦?你这可不够意思啊!” 何雨柱一愣,眨眨眼:“谷经理,这话我真没听懂——我哪儿失礼了?又没偷懒,也没误事。” 谷经理拍拍他肩膀:“你手艺都登顶大师级了,咋不吱一声?要不是田师傅亲口告诉我,我还蒙在鼓里呢!” 何雨柱挠挠后脑勺,嘿嘿一笑:“年纪轻嘛,怕人笑话。再说,厨房这行当,哪有学完的时候?” 谷经理一怔——没想到这小子功底已如此深厚,嘴上却还这般谦退。他顺势接话:“柱子,我相信田师傅的眼光,更信你的人品。可鸿宾楼规矩摆在那儿:手艺得亮出来,让大家尝得出、服得气。今儿食堂没人,咱就去那儿露一手——大伙儿一品,你这大厨之位,立马定下来!工资也跟着涨!” 何雨柱点头:“行,那就劳烦谷经理带路了。” 他心里透亮:自己真成了鸿宾楼的大厨,对谷经理来说,才是天大的好事。所以谷经理忙摆手:“该我谢你才对,哪来的麻烦?” “那……这就走?” “走!现在就去!” 两人转身直奔后厨。何雨柱挽袖开灶,三道川菜利落上桌:鱼香肉丝脆嫩爽利,水煮牛肉麻而不燥,宫保鸡丁酸甜鲜辣恰到好处。众人围拢一尝,筷子几乎停不住。 谷经理放下碗,眼神一震:“嗯!火候、味型、层次……真不比田师傅逊色!”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清楚得很:何雨柱的手艺,其实已悄然越过师父一截。只是这话不能明说——田泽华是他徒弟的根,也是鸿宾楼的梁。若真让田师傅面上挂不住,一个拂袖而去,何雨柱十有八九跟着走,鸿宾楼等于一夜折损两根顶梁柱。 何雨柱却垂着眼,语气诚恳:“差得远呢。师父那一手‘活味’,我还没摸到边儿,还得苦练。” 旁人听了,纷纷咂舌:谁能想到,平日里闷头干活的柱子,竟能把菜烧得这般入魂? 谷经理环视一圈,清清嗓子:“各位,柱子的手艺,刚才都尝着了。咱们这行当,不看虚名,只认锅铲。柱子这水平,够格坐上大厨位子——从今天起,他就是鸿宾楼第二位主灶!年纪虽轻,但本事硬、人品正,往后还请各位多多搭把手,好好配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众人齐声应下。谷经理朝何雨柱使个眼色:“柱子,跟我来趟办公室。” 进了屋,谷经理关上门,开门见山:“待遇的事,不便当众细说。按老规矩,你如今是大师级,底薪调至一百六十万。当然,田师傅的份儿更高些——不过你放心,以你这势头,再往上提,用不了多久。” 何雨柱抬眼一笑:“谷经理,您不用解释。这数儿,我心里热乎。当年若不是您收留我和妹妹,我们姐弟俩别说学厨,能不能囫囵活下来,都是未知数。这份恩情,我认死理儿。只要师父不松口,鸿宾楼,就是我这辈子待到底的地方。” 他心里门儿清:真有那么一天离开鸿宾楼,不是跳槽,而是彻底封灶、洗手不干。 谷经理听完,下意识瞥了眼门外的田泽华——想拴住何雨柱,就得先稳住田泽华。 他也明白何雨柱的分寸:师者如父,师字在前,父字在后。师父的话若不听,江湖上就没了立足之地。 不管哪个行当,本事再大,人品不正,照样没人敢用、不愿用。 所以何雨柱那番话,谷经理压根没往心里搁。 他只笑了笑,语气干脆: “你不介意,那就这么定了?” 何雨柱颔首,又问: “谷经理,您还有别的吩咐吗?要是没别的事,我先回后院了。” 谷经理一摆手: “没了!明儿起,鸿宾楼的大灶,就交到你手里了!” 何雨柱抱拳躬身: “多谢谷经理栽培!” 谷经理摆摆手,神色坦荡: “不是我抬举你,是你自己端得稳这口锅。手艺不过硬,谁捧都捧不起来!” 何雨柱没再客套,只朝谷经理点点头: “那成,我这就告退了。” 谷经理应了一声。何雨柱转身离开,脚步沉稳地穿过长廊,回到后院。刚进门,就见自己正伏在案前练字,笔锋凝神,纸墨生香。 这一幕,让他心头踏实——若不是五五年那场大变将至,他真愿在这方寸天地里扎下根来。可现实容不得幻想,他必须赶在风浪掀起来之前,把根基夯得再牢些。 房子的事,师父李存仁早给他备好了:一座妥妥帖帖的二进宅子,房契已过户到他名下。 另有一处三进大院,原是黑金经手办下的,房契上名字还是空着的——只要填上他的名字,白纸黑字,便是铁板钉钉的主人。至于黑金托的是哪条门路,他懒得细究;只要契书攥在自己手里,就是自己的东西。 可这院子,他眼下绝不会碰。他太清楚往后几年的光景:越清贫越安稳,家底越厚越招祸。四合院里那些眼红心黑的主儿,巴不得抓你小辫子。所以那张房契,他只锁进匣子,连看都不多看一眼。 第19章 砧板当磨刀石使 倒是师父李存仁藏在地下室的那些物件,得尽快处置。他盘算着:再等一个月,若师父仍无音讯,他就悄悄取走——那地方藏得再严实,也怕人无意撞破。如今倒还罢了,将来一旦被人翻出来,那就是掉脑袋的罪过。 那些东西,搁在日后,全是烫手的雷。真有人拿它做文章,十条命都不够填的。 与其提心吊胆,不如早作打算。师父若迟迟不归,他就全收进自己那方小天地里——那里才是真正的铜墙铁壁,哪怕把地球翻个底朝天,也休想摸到一丝一毫。 刚踏进后院,何雨水就瞧见了他,立刻搁下毛笔,蹬蹬蹬跑过来,小脸亮晶晶的: “哥哥!” 何雨柱蹲下身,笑着揉揉她额前碎发: “雨水,在家听话不?” 小姑娘挺起小胸脯,用力点头: “听话!我就守在家练字,哪儿都没去!哥哥,你看,我写得像不像?” 他低头细看,纸上的字虽稚嫩歪斜,但六岁的孩子能写出这般筋骨,已是难得。他伸手轻轻夸赞: “写得好!雨水真争气。不过最近哥哥要忙厨上的事,等过几天闲下来,带你回老宅住几天,好不好?” 何雨水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好!那我去看书啦!” 何雨柱含笑目送她跑回屋,自己也站定身形,摆开混元桩,顺手翻开一本泛黄的医书: (八极拳+1) (医术+1) 脑海里一声声轻响,如露滴荷叶,清晰可辨。他知道,这条路走得没错。 目前只能稳稳提升这两样,但他不急——混元桩站罢,便换无极桩;几个老祖宗传下来的桩功,他轮着来,不贪多,不冒进。 倘若李存仁看见,一个靠几路国术就练出罡劲的年轻人,怕是要惊得合不拢嘴。 可惜,他等不到师父回来了。李存仁第二次抱丹失败,已溘然长逝。临终前,他把该交代的全交代了,连后事都安排得滴水不漏。只是此刻的何雨柱,尚不知情。 第二天清晨,他扫了一眼面板,医术悄然升至二级。三级,估计也就三五日工夫。二级医术,说白了只是入门,离炉火纯青还差得远。 而此时的何雨柱…… 他并没急着推出药膳——火候未到,强推反伤根基。但他还是习惯性地调出属性界面: 姓名:何雨柱 技能:厨艺7级(/1000万) 八极拳6级(/100万) …… 医术2级(87/100) 书法三级(712/1000) 围棋2级(16/100) 自然心经0级(0/1) 盯着面板上这几行技能,何雨柱嘴角微扬,心头踏实。医术是昨儿个刚跃升的; 书法,靠手把手教何雨水练出来的;围棋,则是偶然翻到一本泛黄旧谱,闲来琢磨几局,竟也悄然入了门。 如今的何雨柱心里清楚:自己才十六岁,贪多嚼不烂。眼下这些本事,越往后走,升级越像攀峭壁——一步比一步沉,一关比一关硬。 可他并不焦着。自从抱丹成功,只要不出意外,活过百岁稳稳当当。 可世事难料,真撞上变故,谁也没辙。 所以对那些尚未握在手里的技艺,他反倒不急不躁,顺其自然。 眼下他只铆足劲儿打磨厨艺,一门心思挣银子——不是小打小闹的零花钱,而是让整条胡同、整座城都听见响动的真金白银。 再熬一年,就去考大学。 好在工资已涨到每月一百六十万。这数字听着吓人,折成后来的“元”,实打实是一百六十块——在当下,已是顶格待遇。 更幸运的是,公私合营还没影儿,这笔钱还能稳稳揣进兜里。等真到了那会儿,五六年后技工评级铺开,工人顶天也就一百出头。 离明年高考还有十个月。照这势头,攒下一千六百万绰绰有余;若再添点额外进项,更是宽裕。大学几年的吃穿用度,全包圆儿。 还得赶在票证制落地前,把自行车、手表、搪瓷盆、暖水瓶这些紧俏货早早备齐——等布票粮票一发,想买?排队排到后年去。 如今倒简单,掏钱就提货。 再说,吃住都在厂里,一分不花。 开工铃一响,大伙儿见何雨柱抄起刀又奔砧板去了,立马围上来拦。 “柱子,主厨啦!墩子活儿交给我们!” “对嘛,你管颠勺就行,火候、调味、装盘,全靠你拿捏!” “甭客气,我们几个轮着来,利索得很!” …… 七嘴八舌,全是实心眼儿的热乎话。何雨柱心里熨帖,可也明白:刀落砧板那一瞬的力道、节奏、手感,就是最扎实的熟练度。 厨艺这东西,不沾手、不动刀、不流汗,永远长不结实。 他抬手压了压,笑着开口: “各位哥儿们,听我一句——没错,谷经理昨儿正式点了我当主厨。可这一年多,是你们手把手带我认料、帮我擦灶台、替我扛重活儿,我的事儿,大伙儿谁不清楚?才十六,就算戴了主厨帽,按老规矩,我还挂着学徒名分呢。该剁的菜、该刷的锅、该理的菜,一样不能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再说,你们待我亲得像自家兄弟,哪还用端着架子?别说什么‘大师’‘宗师’,我何雨柱就是何雨柱,肉长的,会饿会累会犯错,不是泥塑的神像。 第二,切菜不是凑数的杂活儿,是厨子的根!刀功是功夫,功夫就得天天喂、日日磨,松一天,手就生三分。我剁得勤,为的是刀尖上长出真本事。” 鸿宾楼生意火爆,每天光是切配的食材堆成小山。何雨柱若真撂挑子,活儿全摊给大伙儿,人人肩头都得压弯三分。 偏他刀速快、片得匀、丝细如发、块方如印,又稳又准。 听完这番话,众人看他眼神都亮了几分。一个年轻学徒脱口而出: “柱子,就冲这股劲儿,你不拔尖,谁配拔尖?” 边说边竖起大拇指,拇指朝天,干干脆脆。 何雨柱咧嘴一笑,摆摆手: “别夸,真没那么玄乎。大伙儿和我一样,手是自己的,心是热的,肯下笨功夫——早晚,都能站上这灶台!” 大家心知这是宽慰话,可听进耳朵里,舒坦。 笑闹几句,甩开膀子,各就各位,热火朝天地忙活起来。 何雨柱又一次,把整间后厨的心气儿,悄悄托了起来。 正低头切着青笋,刀锋簌簌作响,谷经理踱步进来,一眼看见他还在墩子前埋头干活,眉头微皱: “柱子,不是早跟你说了?主厨不碰砧板!” 话音未落,田泽华已快步上前,把刚才何雨柱那番话一字不漏复述了一遍。 谷经理愣住了——他见过太多人:一坐上主厨位,立马甩掉抹布、扔开菜刀,连洗葱都嫌脏手。 可眼前这孩子,厨艺早已越过自己,却还攥着刀把子,一刀一刀,削得认真。 他沉默片刻,重重一点头: “行!柱子,你既然认这个理,我也不拦。真累了,随时歇;后厨要是转不开,吱一声,我立马再招个帮厨!” 何雨柱应声点头:“好嘞,谷经理,记住了!” 说完,刀速反而更快了,刀光一闪,青笋片薄如蝉翼,簌簌落进盆里。 大伙儿原以为他要顺势卸担子,谁料他不仅没停,还干得更狠。 这一下,人人都懂了:这不是作秀,是真把砧板当磨刀石使。 十六岁主厨,没半点骄气;一身本事,全是自己一刀一勺磕出来的。 田泽华望着那忙碌的背影,长长叹口气: “唉……难怪人家蹿得快!当年我要有柱子这股傻劲儿,早摸到宗师门槛了。可惜啊,骨头硬了,手脚慢了,心气儿也钝了。 兄弟们,想出头?就盯紧柱子——看他怎么切菜,怎么颠勺,怎么把平凡日子,一刀一刀,切出光来。” 这话一出,几个学徒眼睛倏地亮了。 他们忽然想起:何雨柱从前干的活儿,和自己一模一样;可自己是师父甩鞭子赶着干,他是自己踮脚凑上去干——没开小灶,没偷懒,就蹲在灶边看、记、悟、练。 如今成了主厨,对谁都笑呵呵,谁求教,他放下手头活儿就教,从不藏私。 只要自己开口问,何雨柱便毫无保留、事无巨细地倾囊相告。 若这样还练不出真本事,那只能怪自己悟性太浅、手脚太钝。 第20章 枝头新芽与扎进土里的根 何雨柱压根儿不晓得旁人心里怎么琢磨的;要是真知道了,怕是得笑着摇头: 同志,您多虑了——您跟我一样,没谁在耳边灌输捷径,也没人替您把火候掐准、把刀工喂熟。想追上我这进度?光靠听可不够,得沉下心去啃、去磨、去试错。 外行看着轻巧,实则门道密如蛛网,稍一疏忽就前功尽弃。 否则,田泽华怎会熬了几十年才攀上大师之巅?又怎会赢得满堂敬重?只因他至今仍有叩响宗师之门的可能。 须知,厨子遍地走,可称得上“大师”的,全国掰着指头也数不出几个。 至于宗师?更是凤毛麟角,几十年难出一个。 不过这些,跟何雨柱眼下无关。此刻的他,正稳稳扎进实打实的练习里,熟练度一格一格往上跳。 脑海里,清脆悦耳的提示音接连响起,像春雨敲打青瓦: (厨艺+1) (八卦掌+1) (提纵术+1) (太极拳+1) (八极拳+1) (厨艺+1) …… 旁人或许嫌这声音聒噪,何雨柱却听得心头发热——这哪是提示音?分明是他拔节生长的脉搏。 更奇的是,这声音从不干扰外界动静,仿佛两条互不相干的溪流:耳朵听人间喧哗,灵魂接天赐回响。 眼见何雨柱已坐稳主厨位、手握大师级厨艺,仍日日伏案苦练,后厨众人也跟着绷紧了弦。 刚把他负责的全部改刀活计利落地收拾妥当,一名传菜员匆匆赶来: “何师傅,今儿主厨点的几道硬菜,您来掌勺吧?” 何雨柱心知这是谷经理抛来的考题——满灶台的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 成与不成,就看这一锅热油、一把铁勺、三分钟火候。 他神色未动,只轻轻点头: “好,放这儿,马上开火!” 目光扫过菜单,他已心中有谱:备料、起锅、温油、下料、翻炒、调味、收汁……动作如江河奔涌,连贯酣畅,毫无滞涩。铁锅里的食材腾挪跃动,香气一层层漫开,勾得人喉头微动。 何雨柱清楚,火候尚未圆融——若真登临宗师境,菜未离锅,香便敛于无形;香气四溢,反是功力未臻化境的明证。 但眼下这身本事,已足够劈开前路荆棘。 转眼间,一道道热气腾腾的菜肴被稳稳端上楼去。 刚撂下锅铲,几名学徒便抢着上前收拾灶台、擦洗用具。 从前这些杂活全是何雨柱一手包揽——他能走到今天,正是靠着这点笨功夫、苦功夫。旁人瞧见了,也悄悄学样,盼着哪天也能踏出属于自己的那条路…… 何雨柱望着帮厨们忙活的身影,忽然开口点拨: “兄弟,这么急着收拾,可就漏了门道。” 众人一愣,齐齐望来。他不疾不徐道: “厨子立身的根本,懂么?” 不等人应声,他自答: “第一是刀功,第二是火候。可火候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怎么拿捏?” “我当年抢着刷锅,不是为了偷懒省事,而是要记下师父出锅后那口锅的余温——不是让你伸手去试,那是找烫!而是用你最敏感的部位,比如手背内侧,保持固定距离,反复感受。久而久之,那温度就刻进骨子里了。” “炒菜也一样:几成热下油?几成热投料?几成热调酱?师父撒调料的次序、节奏、手腕抖动的幅度……全藏在日常烟火里。没人会掰开揉碎教你,就得你自己盯、自己记、自己悟。” “悟到了,是你的造化;没悟透?那就接着盯、接着记、接着悟。” “老话讲得好: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进了这后厨,门已经开了;门后的山有多高、路有多长,全凭你自己一步一脚印去量。” “这些活儿,不是师父故意刁难人,而是把功夫藏在琐碎里——你若能在刷锅、擦灶、理菜中咂摸出门道,进步还能慢得了?” 话音未落,田泽华已踱步走近,抚掌赞道: “讲得好!” 众人纷纷垂首,何雨柱亦躬身一礼: “师父!” 田泽华心头微震——眼前这徒弟,手艺早已悄然越过自己,却仍执礼甚恭。他从未真正教过何雨柱一招一式,对方所有本事,全凭天赋加死磕。今早尝过他做的菜,火候之稳、味型之准、细节之精,连他自己都拍案叫绝。许多处理手法,他闻所未闻,这才特意赶来探个究竟,不承想,竟听见这样一番通透实在的话。 何雨柱对田泽华的敬重,向来发自肺腑:一则,田泽华待他真心实意,毫无保留,从不藏私、从不设防;二则,若没有田泽华托底引路,他在这世上寸步难行——纵有外挂傍身,可年纪摆在这儿,阅历尚浅;空间既不能种粮,也不能凭空造物;所有技能,更得一拳一脚、一刀一勺,真刀真枪地练出来。 三十五 田泽华那会儿伸来的手,真真是寒冬里递来的一捧炭火,烫得人心头一热。所以不管往后走多远、站多高,何雨柱心里头那杆秤,始终稳稳地偏向师父那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至于田泽华心里还盘着什么念头,何雨柱没细究,也不打算细究。 毕竟对方从没踩过他的脊梁骨,也没设过套子让他往里钻;这些年,桩桩件件都是实打实的照拂——教手艺、带入门、护周全,没一句虚的,更没半分算计。 所以何雨柱敬他,是发自肺腑的敬,不是客套话,也不是场面礼。 田泽华摆摆手,袖口随风轻扬: “柱子,你这刀功火候,早甩我八条街了,别总低着头喊师父!” 何雨柱腰背挺直,声音沉而亮: “师父,一日叩过师门,这辈子就改不了称呼。别说我现在刚摸到大师门槛,就算哪天真成了宗师、大宗师,您在我这儿,永远是领我进门的那盏灯。这事儿跟手艺高低没关系——当年若不是您收留我和雨水,手把手把我拽进灶台边,怕是现在我们兄妹俩早冻在街角、饿在桥洞下了。这份恩,怎么都绕不过去!” 这话一落,四下里立刻响起一片赞声: “柱子这孩子,心眼儿正!” “对!讲情义,有良心!” “懂感恩的人,差不了!” “可不是嘛,连怎么练刀、怎么听火候都掰开揉碎教咱们!” “怪不得进步神速——人家是真把心搁在灶上了!” …… 田泽华听着,目光扫过一张张热切的脸,朗声道: “你们也听见了——柱子说的这些法门,是我熬了半辈子才咂摸出来的门道。可那时我师父早不掌勺了,没人点拨,只能自己撞南墙、摸黑路。如今我把路标竖起来了,剩下的——是化蝶还是腾龙,全看你们自己肯不肯下死功夫!” 大伙儿心领神会。 笑话!前头活生生站着一个榜样,谁还肯松手? 众人齐刷刷抱拳,声音响亮: “谢何师傅!” …… 打那以后,后厨活儿干得格外起劲。有人卡在某个火候、某道刀工上转不过弯,转身就找何雨柱讨教。 何雨柱从不掖着藏着,手把手拆解,一句废话不讲。 大家又惊又暖——谁料得到,这等压箱底的诀窍,竟能毫无保留地摊开来讲? 虽说何雨柱在鸿宾楼年纪最轻,可后厨上下,论人缘、论威信,他稳坐头一把交椅。 而他自己呢,每天匀出两个时辰埋头翻医书、试药性。日子就这么踏踏实实淌过去,两三个月眨眼就到。 天气一天凉似一天,这天何雨柱抬眼望见何雨水蹲在灶台边剥豆子,小脸被炉火映得红扑扑的,便笑着招呼她: “雨水,待会儿哥带你扯布做新衣去!” 这一年,雨水再没饿过肚子。谷经理嘴上说给一百六十万月薪,其实压根没照单全付——光是奖金,每月就奔着三百万去了。 搁这年月,妥妥的天价薪俸。何雨柱名气也一天天涨起来,不过只在老饕圈子里口耳相传;寻常百姓,还没听过这个名字。 鸿宾楼生意肉眼可见地旺了,十桌里倒有六七桌专点何雨柱的菜。他做得越多,奖金越厚;田泽华虽出手少了,但月俸纹丝不动——谷经理门儿清:丢了田泽华,等于丢了整座灶台的魂;何雨柱是枝头新芽,田泽华却是扎进土里的根。 第21章 一方安稳天地 他对何雨柱客气,但更清楚:田泽华可以受委屈,何雨柱绝不能碰一指头。 要是何雨柱挨了挤兑,田泽华当场掀桌子;可田泽华自己受了气,送盒烟、赔个笑,事儿就揭过去了。 反过来,何雨柱也是这般——自己吃苦咽亏无所谓,谁敢动雨水一根头发、伤田泽华一丝颜面,他立马翻脸不认人。 谷经理心里透亮:稳住这三人,整个后厨就稳如磐石。 如今厨房干净得能照出人影,蟑螂老鼠绝迹,连窗台缝里都寻不出半粒浮灰——这年月,本该是奢望,却硬生生让何雨柱给拧成了日常。 他来自后世,把卫生当命根子守。起初大伙儿嫌麻烦,他只一句话:“灶台脏一分,食材就损三分味;火候差一厘,徒弟就偏一丈路。” 大家这才恍然:原来那些擦得发亮的锅、扫得见底的砖缝,不是较劲,是真正在为手艺铺路。 经他手把手示范、一句句点破,众人手艺水涨船高,心也彻底服了。 当然,这些都是近几个月的事。至于四合院那头,仿佛被时光抹平了——再没人上门叨扰,连影子都不见一个。 何雨柱趁空把师父李存仁留下的旧物尽数搬回,隔三岔五回去看看;黑金那处四合院,他也偶尔踱过去转转。后来发现,那院子常年锁着,门环积灰,根本没人踏足。 至于藏粮窖和暗道口,他悄悄探过几回,地上留着新鲜脚印、断枝,还有未收拾干净的烟头——显然,早被人盯上了。 可风平浪静,没半点动静传出来。估计那伙人吃了闷亏,咬牙认栽了。 何雨柱没掺和。这年头敌特如野草,拔掉一茬又冒一茬,凭他一人之力,终究杯水车薪。他信国家机器,信那张密不透风的网,终将把所有暗影兜尽。 所以这事,他抬脚绕开了。 何雨水一听要买新衣,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小手攥紧围裙边,仰起圆润润的小脸: “真的呀,哥哥?” 她如今胖嘟嘟的,懂事得让人心尖发软——早明白哥哥每天在灶火里挣命,只为托住她这一方安稳天地。 天不亮就爬起来守着他,忙活到夜色浓重才歇脚。 所以何雨水格外看重和哥哥相处的每一刻,无论何雨柱教她什么,她都瞪圆眼睛、屏住呼吸,小手攥得紧紧的,生怕漏掉一个字。 她打心眼里怕让哥哥失望。 如今的何雨水练咏春已有了筋骨,一招一式沉稳有力;加上鸿宾楼伙食扎实,顿顿热乎,油水足、分量实。 人自然圆润了起来,脸蛋鼓鼓的,胳膊腿儿也结实了,功夫真真切切长进了身子里。 虽说还赢不了大人,可同龄孩子碰上她,三两下就被晃得东倒西歪——要是耍点赖皮手段,连壮年汉子都可能被她绊个趔趄。 何雨柱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妹妹软乎乎的脸颊: “当然是真的!今儿哥轮休,雨水想往哪儿逛?” 何雨水立刻噘起小嘴,眼巴巴地问: “咱能回四合院看看吗?好久没回去啦!” 孩子才六岁,哪能不惦记老屋檐下的烟火气?何雨柱心里其实不大愿踏进那扇门,可瞧见妹妹仰着小脸,睫毛忽闪,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话到嘴边便软了三分。 他点点头,声音轻快: “成!买完新衣裳,哥就带你回家转转!” 何雨水用力点头。家里东西,何雨柱压根没添置——今年田泽华早早就邀他去自家过年,鸿宾楼只放几天假,实在腾不出空。 这邀约,何雨柱当场应下了。虽说离除夕还有两个多月,可不少孩子已提前放假。何雨水不知从哪儿听来的风声,惦记着找从前的玩伴蹦跳撒欢。 何雨柱心知肚明,却没点破,只笑着拉起她的手: “走喽,雨水,挑新衣去!” 一听这话,何雨水立马原地蹦高,拍着手嚷: “耶——买新衣服咯!” 何雨柱一把将她托上臂弯,跟田泽华和田经理打了声招呼,转身出了门。 街上人影攒动,自行车铃铛叮当响,煤炉子飘着白气,吆喝声此起彼伏。何雨柱边走边看,目光扫过灰墙青瓦的老街巷,又望向远处几栋刚冒头的砖楼。 眼前这帝都,还带着旧城的温吞气儿;可谁又能想到,几十年后,它会拔地而起,车流如河、楼宇如云,人口挤满千万? 不过何雨柱心里踏实——这趟时代快车,他准能搭上。甭提师父悄悄塞给他的那些家底,单是眼下这份手艺、这双眼睛,将来稳稳当当吃穿不愁。 念头一闪而过,他低头笑笑,把心思全收回来,专心哄着怀里的小人儿挑布料、量尺寸。 那时节没有成衣铺,全靠裁缝铺里选布、量体、定做。后世花样百出,眼下却得亲手摸过棉布的厚薄、比划袖长腰围。何雨柱利落地给妹妹和自己各定了三套,付了定金,牵着她往外走。 何雨水早不是头回做衣裳,知道要等三四天才能取,新衣不能立刻上身。她仰起小脸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哥哥,咱们现在回家么?” 何雨柱故意拖长调子逗她: “那……雨水想不想回呀?” 六岁的孩子哪懂绕弯子?一听就猛点头,小辫子跟着一甩一甩: “想!可想啦!” 何雨柱心里明白——鸿宾楼后厨热火朝天,却没个同龄孩子陪她疯跑打闹。他也不拦,爽快应下: “好嘞!这就回!” 何雨水当即笑出小酒窝,脆生生喊: “太好啦——回家咯!”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往回走。路上不时有骑车人擦肩而过,铃声清越。何雨柱望着那飞转的车轮,心里盘算:明年考完大学,第一件大事,就是推辆崭新的“二八”回来! 当然,眼下还用不上——他平日不出门,不是扎在鸿宾楼灶台边,就是拎着网兜买酱油米面,连胡同口都少迈几步。卖了也是落灰,不如省下那笔钱。 想着想着,四合院那扇斑驳的朱漆大门,已静静立在眼前。 刚到门口,三大爷阎埠贵正蹲在门槛上抽旱烟,抬头一瞅,立马站起身: “哟,柱子回来啦!” 何雨柱笑着点头: “是啊,三大爷!今儿轮休,回来看看。您也知道,学徒工哪有整日歇着的?这不,攒了好久才捞着半日闲,赶紧回老地方转转!” 阎埠贵目光落到何雨水身上,眼睛一亮,笑呵呵道: “哎哟喂——这不是雨水丫头?瞧这小脸蛋儿,红扑扑、胖墩墩的,养得多瓷实!柱子啊,你这当哥哥的,比亲爹妈还上心呐!” 何雨水挺起小胸脯,脆声接话: “那必须的!我哥哥天下第一好!” 阎埠贵乐得直拍大腿,竖起大拇指冲何雨柱晃: “柱子,你真是条汉子!你爸当年都没把你妹妹护得这么周全!” 何雨柱摆摆手,笑意温厚: “三大爷夸过头啦!她是亲妹妹,爹娘不在身边,我不照看谁照看?行啦,我先进屋收拾收拾——太久没回来,怕屋里积了灰、落了土!” 阎埠贵连连点头: “快去快去,别耽误工夫!” 何雨柱把妹妹放下,蹲下来平视她眼睛: “雨水,就在院子里玩,别跑出院门,听见没?” “嗯!”她认真点头,“记住了,哥哥!” 何雨柱摸出钥匙,咔哒一声推开院门。屋里空荡荡,干净利落——行李衣物早搬去了鸿宾楼,不然潮气一沤,准得发霉。他只拿抹布掸了浮尘,端盆清水,仔仔细细擦玻璃。窗明几净,才像个人住的地儿。 正踮脚擦窗框,院门口忽然晃进来一个身影——大腹便便,走路略显吃力。 何雨柱抬眼一怔:秦淮茹?她肚子……竟已隆起这般明显?自己这才离院多久? 他神色未变,只微微颔首,客气唤道: “贾大嫂!” 秦淮茹一愣——这称呼生疏又规矩,她还是头一回听。可在这院里,她守着贾家门户,确确实实该担得起这声“嫂子”。她下意识点点头,目光微顿,一时没认出眼前这身利落工装、眉目清朗的年轻人是谁。 当年自己成亲那会儿,何雨柱只露了半张脸就匆匆走了,这回却是秦淮茹过门后,他头一遭踏进四合院。 贾张氏正好从屋里踱出来,一见何雨柱,眼皮一抬,开口便道: “傻柱回来啦?” 何雨柱脸上那点笑意,像被风刮走的纸灰,霎时没了影儿。 第22章 养老的人选 他略一拱手,语气不咸不淡: “傻张婶,我回来了。” 贾张氏眉头一拧:“傻柱,你这张嘴怎么又带刺儿?” 何雨柱歪着头,装出一脸懵懂:“张婶,我哪句骂人了?” 贾张氏嗓门陡然拔高:“你喊我‘傻张婶’?!” 何雨柱忽地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哟,张婶,您还知道这俩字扎耳朵啊?早跟一大爷掰扯清楚了——我如今自立门户,这‘傻柱’三字,得留给我亲爹用。他骂我,我认;旁人再喊,我可真要皱眉了。” 贾张氏听了,倒没翻脸。秦淮茹肚里揣着娃,她心里压着事,懒得纠缠。只咂咂嘴,叹口气:“哎哟,你这孩子,心眼儿比针尖还细!还不是你老不露面,我一时嘴快忘了改口?一大爷早就在大会上提过这事儿,你倒好,闷声不响,连提醒我一声都欠奉,倒学会甩脸子了?” 何雨柱轻轻一摊手:“张婶,您这话可冤枉人了——我当您夸我呢!不然十六岁的小子,谁敢一张嘴就‘傻子、傻子’地叫?” 话音落地,意思明明白白:您若算有教养,我就是没规矩;您若讲道理,我就陪您讲到底。 贾张氏听得分明,却没嚷嚷。这大院里,撒泼耍赖换不来一碗热汤,更讨不到半分便宜。她真撒起泼来,是等贾东旭咽气之后的事了。眼下东旭孝顺、厚道、嘴甜、手脚勤快,连精明透顶的易中海都挑中他养老——整个院里青年不少,偏就相中了他一个。为啥?就因他懂事、会来事、能扛事。加上东旭刚转正,家里光景一天比一天亮堂。反观何雨柱家,何大清卷着寡妇跑了,他一个毛头小子当学徒,拿不上工钱,还得拉扯妹妹。贾张氏心里有数,犯不着为一句称呼撕破脸。 她立马换上笑脸,朝屋里招呼:“淮茹,快出来!这就是何雨柱,你叫柱子就行,咱们对门的邻居!” 又扭头对何雨柱笑道:“柱子,这是东旭媳妇,你今儿歇班?” 何雨柱点点头:“张婶,我认得。上回东旭哥结婚,我回来过,跟贾大嫂打过照面。不过那会儿灶上忙得脚不沾地,怕是她没留意我。我平时也难得回来——学徒嘛,半年才轮上一天假。趁这空档回来看看,也帮雨水收拾收拾屋子。” 贾张氏一听,腰杆挺得笔直,眉梢都扬起来了:“这就该回!你还不知道吧?淮茹怀上了!再过几个月,咱家就要添丁进口。明年开春,东旭还要涨工资,一个月三十三万,日子眼瞅着就奔着甜处去了!”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这是显摆呢。可他懒得较劲,较了也没用。 他咧嘴一笑:“恭喜张婶!我这出师遥遥无期,好在饭店里还能蹭口剩菜剩饭。不然,我和雨水早饿得前胸贴后背喽!” 自从练出罡劲,他身子骨便像被抽了筋,越吃越瘦,活脱脱一根竹竿。可大院里谁也没往别处想。瞧瞧他那胖墩墩的妹妹何雨水,衣裳崭新没补丁,再瞅瞅他身上洗得发毛、袖口磨出毛边的旧褂子——大家心里都笃定:这哥哥把好东西全紧着妹妹,自己啃干馍喝凉水。 其实这套衣服,田泽华和谷经理早劝他扔了。他偏不,洗得干干净净叠好收着,就为今天这一身“穷相”——让大伙儿看着舒心,他才舒坦。 这时,一大妈从门口探出身来,笑吟吟招呼:“柱子,回来啦?” 何雨柱抬眼一看,心里冷笑。上回他回来,分明听见一大爷和一大妈在屋里嘀咕,这位慈眉善目的大娘,一张嘴就是“傻柱傻柱”,叫得比谁都顺溜。他早看清了,哪还有什么糊涂账?只是原主当年傻乎乎信她是个好人罢了。 何雨柱面上不露半分,只温声应道:“嗯,赶巧休半天,回来看看。雨水念家,非缠着我回来一趟。小孩子心性嘛,我也顺道擦擦窗、扫扫地。” 邻居们围上来七嘴八舌: “柱子,啥时候能熬出师啊?” 他长叹一声:“这事儿,我师父说了算。” “你那屋空着也是空着,租不租?我们帮你盯着!” 他笑着摆手:“不成不成。谁知道哪天手艺没学成,又得灰溜溜回来住?真要租出去,人家搬进来,我再拎包进门,让人家睡哪儿去?咱爷们儿不干这缺德事!” 众人一听,心知肚明——这房子,铁板钉钉不租。 话音未落,一道苍老却清亮的声音从后院飘来: “柱子回来啦?咋不往后院瞧瞧我这老婆子?” 何雨柱心头一凛。这聋老太太,眼毒心亮,半点马虎不得。他连忙转身,脸上已堆起三分恭敬、七分笑意…… “老太太,我这不是正跟师傅学手艺呢嘛?刚回来赶紧把屋子拾掇干净,天一擦黑就得赶回去。 这年头太不安生了,外头隔三岔五就出事,特务暗地里捣鬼,光天化日都敢动刀子,夜里更没人敢露面。 万一撞见什么不该撞见的,我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妹妹可怎么活?” 聋老太太听了,连连点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是是是,不出门最稳妥!外头确实邪乎得很! 对了,灶台前头,练得咋样了?” 何雨柱苦笑一下: “还能咋样?磕磕绊绊呗!您又不是不清楚,当学徒哪有顺风顺水的?” 聋老太太咂咂嘴: “那也得铆足劲儿学!荒年饿不死掌勺的,手里有活路,腰杆才挺得直!” 何雨柱应了一声,没接这话——他心里清楚,眼下苦熬不是为了端稳铁饭碗,而是想往上攀一攀、站得高一点。 毕竟自己还嫩,四合院这些弯弯绕绕,暂时轮不到他插手。 聋老太太又问: “这回能待几天?” 何雨柱揉了揉眉心: “要不是惦记雨水,我连门都踏不进来。饭店只批了一天假。 待会儿就得走,家里空荡荡的,回来就是扫扫灰、归置归置,转头就回鸿宾楼。 再晚些,街面上连个影子都不好找,太瘆人!” 聋老太太眼底掠过一丝失落——她撺掇易中海设局逼走何大清,图的就是把何雨柱拴在院里。 不然,何大清若续弦进门,凭何雨柱和小丫头片子,根本拦不住。 再说这宅子,本就是何大清掏钱买的,兄妹俩只能干看着。 若不是抓着何大清的把柄,他哪能被一脚踢出京城,流落到外地去? 可聋老太太心里亮堂:何雨柱眼下年纪轻、兜里空,迟早得低头求人——到那时,易中海一句话,就能让他服服帖帖。 如今整个大院,也就她盯准了养老的人选。 至于院里那些明争暗斗,她心知肚明,从不伸手——搅了别人的局,别人也会掀她的底牌。 于是她摆摆手: “成,你在外头好好学本事,受了委屈,随时回来,我们替你撑腰!” 何雨柱心里清楚,真要跑回来哭诉,怕是得搭上半辈子人情债。可这话不能驳,他垂下眼,郑重点头: “谢谢老太太!我爸一走,要不是您几位照应,我跟雨水早不知飘哪儿去了。 如今只剩我一个顶梁柱,手艺得练扎实,好把雨水拉扯大——也算,没辜负我妈临终那口气。” 聋老太太听了,轻轻拍了拍他肩膀: “嗯,柱子,真长大了。”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聊着,何雨柱瞥了眼墙上的挂钟。 起身道: “老太太,天快黑透了,我得走了。下次回来瞧您,冬天天短,您也早点歇着,别冻着腿脚!” 聋老太太摆摆手: “去吧,路上留神脚下!” 何雨柱叫上何雨水就出了门。这次回来,大伙儿都还在厂里忙活—— 贾东旭、许大茂、易中海、刘海中,一个没见着。 他牵着满面红光、笑嘻嘻的何雨水,脚步轻快地走了。 等他背影一消失,一大妈就凑过来,压低声音: “老太太,您瞅柱子对他妹妹多上心!那身衣裳,还是去年的旧褂子吧? 雨水倒是一身簇新,从头到脚都齐整!” 聋老太太眯着眼笑: “雨水小,长得快,换得勤。不过这孩子,确实疼妹妹。 您看那小脸蛋,圆润润的,肉嘟嘟的——好东西,全紧着她吃了!” 她心里明白,鸿宾楼那样的老字号,剩菜里的荤腥也不少;可如今自家灶上,肉倒不难见——买粮不用票,加上易中海时常帮衬,隔三差五也能炖一锅。 只是她自个儿也六十出头了,得为往后盘算。贾东旭人厚道,可架不住贾张氏眼皮子浅、心眼窄——她早打听过,贾张氏巴不得把儿子攥在手心里,哪肯让贾东旭养外人? 贾东旭孝顺,这事就更没商量余地。 所以,她才把心思落在了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没工夫琢磨院里这些闲言碎语,牵着何雨水径直回了鸿宾楼,哄她睡下。 第23章 报名全国统考 等小丫头呼吸匀了,他才猛然想起——快过年了。 眨眼功夫,自己穿来竟快一年了。 这一年,他压根没料到,自己竟能攒下这么多家底。 开挂起步快,可越往后,越得靠实打实的磨炼。 他静下心,默念一声,眼前浮现出一行行熟悉的字迹…… 技能: 厨艺7级(/1000万) 国文6级(/100万) 数学6级(/100万) 书法五级(/10万) 围棋四级(1136/) 自然心经零级(0/1) …… 盯着自己这页面板,国文和数学能冲上六级,全靠天天给何雨水开小灶、掰开揉碎讲透——嘴皮子磨薄了,功夫就上来了。 其余几样,近来压根没碰,自然原地踏步。 整块时间都泡在医书堆里,翻烂了三套《伤寒论》手抄本,医道这才蹭蹭涨到五级。 跟何雨水一块儿临帖练字,墨汁染黑了半截袖口,书法也跟着水涨船高。 再看国术——早稳稳站上七级,踏入“金身”门槛。到了这层境界,子弹擦身而过都只当是蚊子叮,炸药贴着胸口爆开也震不散一口真气。 厉害是真厉害,可何雨柱心里门儿清:武人逞强,自古犯忌。若非逼到绝路,他绝不动手;更清楚自己那副筋骨,早已被养得通透坚韧,精神如磐石,肉身似初春新枝——气血奔涌不衰,容颜凝驻不老。 但何雨柱不敢松劲。从七级跃入八级,硬生生要攒够一千万点熟稔度。熬了这么久,竟无一门技艺攀上八级高峰。 眼下他盘算着:明年高考前,务必把厨艺推到八级。够用就行;至于十级?他连想都不敢深想——那可是百亿熟练度的高山,除非真打算回炉重造当一辈子灶台匠人,否则谈何容易? 所以对更高阶的段位,他向来不强求,只稳扎稳打。 第二天,照常进后厨。 日子平实如白水,过年也是跟田泽华挤在小屋里守岁,热腾腾一锅饺子,就是全部年味。 转眼,何雨柱迈进了1952年。 照旧上班,眨眼便到了五月。 这天收工吃饭,他端着搪瓷缸子坐在窗边读报。大伙儿纳闷:这小子啥时候迷上铅字了? 正低头扫着密密麻麻的标题,一则消息猛地撞进眼里——《一九五二年暑期高等学校招生简章》。 他指尖停住,逐条细读:年龄合,可学历卡了壳——初中没念完,就拎着菜刀进了鸿宾楼后厨。 可这机会像一道光劈进他心里。他起身就去找谷经理,又敲开田泽华的屋门,把想法一说,转身就出了门。 众人望着他背影,面面相觑:“柱子哥又奔哪儿去了?” 他直奔军管会大门。门口哨兵抬手一拦,声音干脆利落: “同志,请问有啥事?” 何雨柱扬了扬手里的报纸,指着招生启事: “我想问问这个!” 哨兵扫了一眼,立刻点头: “上二楼,左数第四个房间,专管招考的事!” 如今全国上下都在吆喝这事,他却头一个上门咨询的,哨兵多看了他两眼。 何雨柱诚恳道:“谢啦,同志!” 蹬蹬蹬上了楼,找到那扇门,轻轻叩了三下: “您好,我能进来吗?” 屋里中年人正伏案写东西,抬头见是个清瘦少年,放下笔招呼: “进来吧,小同志,有啥事?” 何雨柱把报纸铺开,语气沉稳: “同志,我初中没毕业,就去鸿宾楼学厨了。我爸当年不让念,可我心里一直惦记着书本。后来边干活边自学,初中、高中的课业都啃下来了。今儿瞧见全国招考的消息,就想试试——不是图个名头,是真想进大学,好好学本事,将来为咱们国家搭砖垒瓦。以前不考,是兜里空空,现在我在鸿宾楼当主厨,手里攒了些钱,这才敢动这个念头。像我这样,能报名吗?” 中年人眼睛亮了,身子往前倾了倾: “哦?你今年多大?” “十七,周岁十六。” “没正经上过学,真能考得上?” 何雨柱笑了笑,目光笃定: “能。功课不落下,心里有底。” 中年人一拍桌子:“好!国家正缺你这样肯钻、敢拼的年轻人!不过报名还得等俩月——七月才正式开闸,眼下只是宣传期。我给你开张介绍信,你直接去第二高中找他们办手续。” 何雨柱一听,嘴角立马扬起: “成!太成了!” 中年人提笔唰唰写好证明,盖上红戳,又另附一封亲笔信递过去: “这是手续,这封信你交给二中校长,姓陈。他一看就明白。” 何雨柱双手接过,深深一鞠躬: “谢谢领导!” 中年人摆摆手,笑得温和: “都是为人民服务嘛。对了,还有啥难处?” “没了,真没了!我这就跑一趟!” “去吧。” 何雨柱走出大门,脚步轻快得像踩着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没想到,事儿竟这么顺当——搁在往后,怕是得托关系、跑断腿、磨破嘴皮子。 门口卫兵朝他咧嘴一笑,挥手打了声招呼。 他边走边琢磨:军管年底就要撤,新政府明年全面接掌。得赶在年底前把房子定下来,不然等机关全搬进来,手续繁杂,哪还有今天这般利索? 何雨柱心里清楚,机会不等人。他快步走进二中校门,直奔校长办公室。推开门时,陈校长正伏案批阅文件,抬头见是个穿工装、眉宇间透着股子利落劲儿的年轻人,便放下钢笔,和气地问: “同学,有事吗?” 何雨柱一听就明白了——校长把他当成本校学生了。 他赶紧上前一步,双手递上信封和一叠盖着红章的材料,声音清亮:“陈校长您好,我是何雨柱,这是教育局转来的推荐函,还有我的身份证明、工作履历和学历补录申请。” 陈校长接过材料,一页页翻看,眉头微挑:“何雨柱?初中没念完就退学了?现在想赶今年的全国统考?” 他顿了顿,目光沉稳:“这可是头一回全国联考,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你真想清楚了?” 何雨柱挺直腰背,点头:“想清楚了。要不是我爸当年硬拦着,我早该坐在教室里了。高中课本我全啃透了,自学加补课,一点没落下。他跟人跑了,家里只剩我一个,靠手艺吃饭没问题,可我不想只端锅铲——我想拿笔杆子,学真本事!” 陈校长眼神一亮:“手艺?什么手艺?” 信里没提这一茬,他倒真好奇起来。 何雨柱坦然道:“我在鸿宾楼掌灶,是主厨。您要是不信,随时能去查——底薪一百六十万,加上药膳提成、节令奖金和外派授课费,月入稳稳三百万。钱是够花了,可我心里一直惦记着另一件事:咱国家刚站稳脚跟,百废待兴,缺的是懂技术、敢扛事的新人。老一辈用命换来的太平日子,咱们得接住、得干好。不是喊口号,是真想把本事学到手,扎扎实实为建设出把力!” 陈校长听完,没急着表态,只是轻轻敲了两下桌面,嘴角浮起一丝赞许的笑意。 这年头,谁不盼着国家强?谁不敬重有志气的后生?建国才几年,边境还在打,广播里天天讲援朝、讲基建、讲扫盲……年轻人心里烧着火,才叫正常;冷着,反倒让人担心。 他合上材料,干脆利落:“行!学籍我这就给你落上。七月一号起,自己来教务处报到,别误了。” 何雨柱深深鞠了一躬:“谢谢陈校长!” “回去铆足劲儿复习,”陈校长摆摆手,眼里带着光,“考个响当当的成绩回来!” “一定!” 何雨柱攥紧那叠还带着油墨香的手续,脚步轻快地出了校门。路过百货大楼,他拐进去,买下一块上海牌手表——如今买东西不凭票了,搁以前想都不敢想。他本想多囤几块,可转念一想:小家子气留不住大前程,够用就行,省下的钱不如换成书本和笔记。 回到鸿宾楼后厨,田泽华正甩着长围裙擦手,一见他就眯眼打量:“柱子?脸放光啊,撞啥喜事了?” 何雨柱掏出当天的《人民日报》,指尖点在招生公告那一栏:“师父,您瞧,全国统考,我打算报名!” 田泽华愣住了,手里的抹布掉在案板上:“啥?上大学?!” “嗯,”何雨柱点头,“琢磨好久了。以前我爸说‘读书不如炒菜香’,把我书包都烧了。可这回不一样——全国一张卷,公平比高低,我得试试。” 田泽华直摇头:“你这月入两三百万,多少科级干部挣不到?最近‘四君子汤’‘归脾糕’满城都在夸,连卫生部都来问过方子!” 何雨柱没法说未来的事,只压低声音:“师父,我要的不是高工资。真图钱,我早开馆子了。这一年赚的,够我吃十年。可我想学机械设计、学热处理、学怎么让咱的机床跑得更稳、更快……您听广播没?东北新厂招技术员,缺口上万!咱这双手,能颠勺,也能画图纸!” 第24章 八级巅峰 田泽华怔了半晌,长长叹口气,伸手拍了拍何雨柱肩膀: “哎哟,我最争气的徒弟啊……说实话,我巴不得你守着灶台一辈子——火候、刀功、火候,哪样不是功夫?可我也明白,我这辈子,除了把菜烧得让人流口水,还真没别的本事。你脑子灵、心气高,既然认准了路,师父不扯后腿。混不下去?随时滚回来!这口锅、这把刀、这方灶台,永远给你留着!” 何雨柱鼻子一酸,扑通跪下就要磕头。 田泽华一把拽起他,笑骂:“兔崽子,哭啥!出门在外,嘴要严、心要细、骨头要硬。说吧,啥时候走?” “不急,”何雨柱咧嘴一笑,“七月初报到,八月中考试,十五到十七,三天。九月发榜,十月开学。” 田泽华点点头:“还有五个月——正好,这阵子多盯几炉药膳,多攒点家底。读书不是喝凉水,兜里有钱,心里才不慌!” “谢师父!” “谢个屁!”田泽华抄起锅铲敲了敲铁盆,“我是你师父,不是你祖宗!快去备料,再过半个钟头,大厅就坐满了!” “哎!” 何雨柱转身扎进后厨,顺手摸了摸腕上崭新的表带。 他心里盘算着:厨艺熟练度还差一百八十万就到八级;国术刚过半程,离八级尚远。不过没关系,每天多练两小时,开学前肯定冲上去。 等考完试,第一件事就是给何雨水办入学——孩子七岁了,该背书包了。 至于去哪儿落脚,何雨柱心里还没定准,但盘算着先在华清大学周边寻个小学安顿下来。 他志在考进华清大学,专业方向也早早锁定了机械系。 说到底,有工人这层身份打底,才能稳稳撑住自己,熬过那段风雨飘摇的年月。 而何雨柱压根没料到,正是这个看似寻常的选择,成了他命运翻盘的关键一子。 当然,这事还远着呢——眼下的他,正铆足劲儿打磨厨艺,一天不落,雷打不动。 日子过得踏实,也略显单调。直到六月最后一天,他的厨艺,终于跃升至第八重境界。 海量的技法沉淀、千锤百炼的经验、还有那些只可意会的烹调真谛,一股脑儿涌进脑海,融成一片澄澈清明。 何雨柱静立原地,双目微阖,气息沉敛,整个人仿佛被一层温润光晕裹住。 田泽华一眼瞧出端倪,立马挥手示意众人退下,连锅铲都轻手轻脚搁回灶台。 这时谷经理踱步过来,压低嗓音问:“田师傅,今儿咋停火了?灶上还空着呢。” 田泽华朝何雨柱方向偏了偏头,声音几近耳语:“谷经理,噤声!柱子入了化境——等他睁眼,怕就是开山立派的宗师了!” 谷经理心头猛地一震,喉头一紧,再不敢吐半个字。 宗师?那可是全国屈指可数的厨界魁首,跺跺脚,整个行当都要抖三抖! 更别提何雨柱才十七岁,竟已站上这等高度——简直匪夷所思! 鸿宾楼若真走出一位少年宗师,何愁不名动四方? 片刻后,何雨柱缓缓吐纳,神光内敛,将系统灌注的千般妙理、万种火候、无穷滋味尽数吞纳、嚼碎、化为己用。 他这才真正明白:宗师不是虚名,是破旧立新、自成一家的底气。 此刻,他对食材的拿捏已臻化境,指尖触之,便知筋络走向、水分盈亏; 对火候的驾驭如臂使指,文火似春水,武火如惊雷,分毫不差; 刀工凌厉中见圆融,片薄如纸而不透光,丝细如发而不断韧; 调味更是信手拈来,咸鲜酸辣皆成章法,一味入魂,百味生辉。 只要他愿意,随手拈来几样寻常物事,就能创出一道崭新名菜; 山珍海味也好,粗糠野菜也罢,在他手下皆能焕发本真之味,甚至激发出远超本体的醇厚能量。 他心念微动,调出自身面板: 姓名:何雨柱 技能:厨艺8级(56/1亿) 八极拳7级(/1000万) 太极拳7级(/1000万) 八卦掌7级(/1000万) 咏春拳7级(/1000万) 医术6级(/100万) 书法6级(/100万) 围棋4级(1136/) 自然心经0级(0/1) …… 厨艺攀至八级,三大内功心法齐刷刷稳在七重;医术与书法也双双迈入六级门槛。 何雨柱转过身,望向田泽华,深深一躬:“师父,多谢您这些年点灯熬油的教诲。” 田泽华眼眶发热,声音发颤:“成了?” 何雨柱颔首一笑:“成了。” 谷经理和田泽华对视一眼,胸口起伏,呼吸都放轻了。 谷经理试探着问:“柱子,露一手?” “好。”何雨柱应得干脆,顺手抄起案上几样边角料——半截冬笋、两片五花、一把小葱、几粒干贝——便动起手来。 众人屏息凝望:他运刀如飞却不带一丝杂音,颠勺似闲庭信步却火光随心而舞,起锅收汁时热气蒸腾,竟似云霞初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以前就觉他做菜利落好看,如今再看,只觉浑然天成,像一幅活过来的水墨长卷。 田泽华盯着那刀锋流转的弧度,忽然心头一亮,多年卡在瓶颈的“柳叶切”技法,竟悄然松动了几分——可离何雨柱那般举重若轻、收放由心,仍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山梁。 要知道,他这把年纪还能窥见一丝门径,已是天大的造化。 转眼四道菜已妥帖装盘。 田泽华第一个按捺不住,夹起一块笋片送入口中。 刹那间,舌尖炸开清冽甘鲜,齿颊间留香如兰,他不由自主闭紧双眼,眉宇舒展,嘴角微扬,一副被美味温柔托起的模样。 旁人看得直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 良久,田泽华睁开眼,长叹一声:“难怪叫宗师……这味道,早不是人间烟火气了。” 谷经理再也坐不住:“让我尝尝!” 他学着田泽华的样子细细咀嚼,眼睛越睁越大,末了仰头深吸一口气,感慨道:“以前听人夸‘食神’‘厨圣’,只当是捧场话。今儿才懂——真有这种味儿!活了半辈子,头一回尝到让舌头自己唱歌的菜!” 众人一听,纷纷围拢:“我们也想尝一口!” 谷经理抹了把额角细汗,笑着点头——光他俩咂摸,谁信?得大家伙儿舌头说了才算。 一筷入口,满堂寂然。 再抬眼,人人面露惊色:何雨柱的菜,从前已是难得一绝,如今这一跃,简直是换了天地——那滋味浓而不腻、淡而有骨、鲜得发颤,余韵悠长到让人忘了说话。 没人形容得清,只觉五脏六腑都被熨帖了一遍。 众人还沉浸在余味里,田泽华和谷经理却已悄悄交换了个眼神,筷子一伸,不约而同扑向那盘琥珀色的红烧肉—— 抢得比谁都快。 众人回过神来,只见田泽华和谷经理正伸手去抢盘底最后一筷子清炒芦笋。 大伙儿忍不住摇头直笑——这俩人什么山珍海味没尝过?竟为几根青菜较起真来,连体面都顾不上了。 可见何雨柱这手艺,真不是盖的。 何雨柱挠挠头,无奈道: “师父,谷经理,您二位想吃,吱一声就行,我现炒现端,热乎着呢!” 谷经理一拍大腿,爽朗笑道: “成!柱子,今儿你歇着,晚上咱敞开了吃一顿硬菜!” 单做一人份,花样有限;可一桌人围坐,那可就热闹了——冷热荤素、南北风味,样样都能尝个鲜。 这次技能跃升,何雨柱已把全球各系厨艺全推到了八级巅峰。 他点点头,声音轻快却笃定: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刚吞下那波海量经验,脑子还嗡嗡发烫,四肢也泛着沉甸甸的倦意。 他转身回家,推门就见何雨水蜷在窗边小凳上,捧着本《看图识字》,辫梢垂在书页上,看得入神。 听见响动,她“噌”地抬头,眼睛亮得像刚擦过的玻璃: “哥!你怎么回来啦?不是正忙么?” 何雨柱蹲下来,平视着她,声音温温的: “雨水,等再过俩月开学,哥送你去念书,好不好?” 她小嘴微张,愣了一瞬,随即攥紧书角,雀跃地问: “真的?” 何雨柱笑着点头: “骗你干啥?哥说话,向来算数。” 她立刻仰起小脸,眼里闪着光: “那……能交到新朋友吗?有男生女生,还有小朋友一起玩?” “当然有!”何雨柱揉揉她发顶,“不过得先乖乖学俩月——字认得牢、算术跟得上,老师才夸你,同学才抢着跟你同桌呢!” 她挺起小胸脯,认真点头: “嗯!我一定好好学!” 看着她睫毛扑闪的样子,何雨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轻声说: “哥有点乏,躺会儿,有事喊我,听见没?” “听见啦!”她脆生生应着。 何雨柱一沾床就睡沉了。那场传承灌进来的知识洪流太猛,若非他国术早已登堂入室七级,怕是当场就得栽倒。饶是如此,心神仍像熬了整宿。 第25章 宗师级大厨 再睁眼时,窗外已黑透,檐角悬着半弯月牙。 他抹了把脸起身,刚拧开毛巾,院门外就传来谷经理洪亮的招呼: “雨水啊,你哥哥在不在?” 何雨水踮脚掀开帘子,奶声奶气地答: “谷叔叔,哥哥刚醒,在屋里擦脸呢!” 何雨柱闻声快步迎出,拱手一笑: “谷经理,实在不好意思,一躺下就睡死过去……刚拾掇利索,这就下厨!” 谷经理上下打量他两眼,关切道: “真缓过劲儿了?要不你再眯十分钟?” 何雨柱摆摆手,袖口还沾着水珠: “不用!精神头足着呢,走,这就开工!” 转头摸摸妹妹脑袋: “雨水,待会儿让你尝尝哥哥新练的手艺!” 她一听,小舌头飞快舔过嘴唇,眼睛弯成月牙: “哥又给雨水做好吃的啦?” “对喽!” “开心!”她小手直拍膝盖,整个人都在发光。 如今她早把何雨柱做的饭当成了人间至味。 何雨柱胡乱擦了把脸,朝谷经理一扬下巴: “走,咱们后厨见!” 谷经理咧嘴一笑,一把抱起何雨水就往餐厅走,何雨柱边走边叮嘱: “雨水,就在餐厅乖乖等哥,别乱跑,成不?” 她用力点头,小手还紧紧攥着他衣角,仰头望着他的眼神,清澈又黏人。 何雨柱心头一热,差点没绷住——原来小孩儿眼里的光,真能照得人骨头缝里都暖起来。 谷经理抱着人先走,何雨柱随后迈入后厨,门帘刚掀开,十几双眼睛齐刷刷扫过来,眼巴巴盯着他。 田泽华一眼瞧见他神采焕发、脚步生风,哪还有半分先前的虚浮,立马迎上来: “柱子,真缓过来了?” “嗯!”他点头,声音清亮,“浑身是劲儿!” 田泽华搓搓手,眼睛发亮: “那——上菜!” 灶台边,鱼虾肉蔬码得整整齐齐,油盐酱醋静候差遣。何雨柱挽起袖子,锅铲一响,火苗腾地蹿起老高。 一道接一道,快而不乱,稳而不滞,二十四道热菜如行云流水般端上案板。 满桌菜肴刚摆齐,何雨水就吸着鼻子嚷起来: “哇——香!比上次还香!” 何雨柱掀帘进来,见众人已落座,个个眼巴巴望着自己,忍不住笑出声: “还等啥?动筷啊!” 谷经理“哗啦”站起,不由分说把他按进主位: “今儿你是大功臣,必须坐这儿!” 等何雨柱坐下,他环视一圈,朗声道: “大伙儿心里都明白——柱子来鸿宾楼快两年了,人品手艺,谁心里没杆秤? 我就不啰嗦了,再说下去,菜该凉了!来——开动!吃饱了,再好好庆贺!” 底下顿时哄笑鼓掌,人人摩拳擦掌。 何雨柱夹起一块糖醋排骨递到何雨水碗里,满桌佳肴香气四溢,入口即化,唇齿留香。 起初还有人不住夸赞,可没过三分钟,整张桌子只剩筷子碰瓷碟的脆响、汤勺刮碗底的轻响、还有此起彼伏的咀嚼吞咽声。 就连平时最爱叽叽喳喳的何雨水,也埋头扒饭,腮帮子鼓鼓囊囊,吃得忘了说话。 何雨柱摇摇头,自己也埋头吃了起来。 不到一炷香工夫,二十四个盘子全见了底,连浇汁的藕片盘子里,最后一点酱汁都被拿馒头蘸得干干净净。 谷经理瘫在椅子上,一手抚肚,长叹一声: “哎哟喂……撑得我直哼哼!” 众人纷纷附和,有人拍着圆滚滚的肚皮直笑。何雨柱怔了怔——他也没想到,八级厨艺落在烟火灶台上,竟能让人吃得这么忘我。 何雨水拍拍自己圆溜溜的小肚子,满足地眯起眼: “饱啦!太好吃了!” 连向来节制的田泽华,也破天荒地靠在椅背上,一手搭在肚皮上,嘴角还沾着一粒米。 半小时后,谷经理慢悠悠开口: 现在大家肚皮都填满了,心里也亮堂了——今儿个,柱子正式成了鸿宾楼唯一拿得出手的宗师级大厨。 后厨这地方,不看工龄长短,不讲亲戚远近。 我田泽华家里人也在灶台边干活,可我从没给谁开过小灶。 这儿拼的就是真功夫、硬本事! 所以,我决定再给柱子涨待遇、提位置,大伙儿服气不服气? 众人齐刷刷摇头,脸上全是信服。刚才那道菜,谁尝了不是眼睛一亮、舌头打颤?这辈子头一回吃出这种滋味! 于是大伙儿嗓门一齐拔高: “服气!” 谷经理笑着点头,转头对柱子说: “柱子,这事我今晚回去细琢磨,明早给你准信儿,成不成?” 何雨柱刚想开口提高考的事,田泽华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胳膊,悄悄朝他眨了眨眼。 何雨柱一看师父神色,立刻把话咽了回去。转念一想,也对——当着这么多人面提个人打算,等于让谷经理下不来台。私下谈,既体面又实在。他朝师父投去感激的一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点点头,语气利落: “行,全听谷经理安排!” 谷经理倒是一愣:没想到这孩子成了宗师,说话还是这么敞亮、好打交道。心里满意,嘴上却不敢松劲儿——像柱子这样的奇才,得早早拢住、稳稳捧住。 十七岁的宗师?往后十年,谁能料定他能攀到哪座山巅? 他谦逊是真,可自己绝不能因他年纪轻就小看他。毕竟,他身后还站着一位真正的大师级师父呢。 谷经理抬手拍了拍柱子肩膀: “你晚上也好好盘算盘算,缺什么、想要什么,明早直接跟我讲!” 田泽华一听就懂——这是在主动递台阶,让他徒弟提条件呢。 何雨柱咧嘴一笑: “谷经理,真不用这么隆重!” 谷经理摆摆手,语气笃定: “柱子,我知道你厚道,但厚道换不来实打实的分量。 咱们心里都清楚,可你是宗师了,就得有宗师的底气和分量——这不是破格,是归位!” 这话一出,田泽华嘴角微扬。本来这番道理,他正打算慢慢教给柱子,没想到谷经理先一步点透了。 只是想到柱子马上要高考,他心里又微微一沉。 可转念一想,以柱子如今的造诣,在鸿宾楼确实已到顶峰,再往上,难有寸进。不如趁年轻出去见世面、闯天地。 更何况,柱子那身功夫,田泽华比谁都清楚——表面埋头炒勺,暗地里桩功扎得稳、拳路走得深。 光看何雨水就知道:七岁娃,连成年人都不敢轻易上前搭手,被疼得直喊“哥慢点”。 那回虽是偶然,可田泽华心里有数:何雨水这两年苦练,才刚刚摸到“整劲”的门槛。七岁能到这步,天赋已属罕见。 毕竟他没柱子那等机缘,只会咏春,可站桩、拧劲、松沉这些根基,样样扎实。 这些话,柱子没说,田泽华也没点破。 谷经理这时朗声一笑: “本来备了一柜子好酒,可我现在饱得连酒气都闻不得了!谁要是还能喝两盅,尽管自便——今儿高兴,敞开喝!” 田泽华拍拍圆滚滚的肚子: “真不行,撑得直不起腰了!” 其他人也都跟着摆手、捂肚、打饱嗝,一个赛一个实诚。 谷经理瞧着满屋子瘫坐的熟面孔,爽朗挥手: “那大伙儿早点歇着吧!柱子,明早九点,来我办公室。今晚别光顾着睡,多想想!” 何雨柱应下,一群人互相搀扶着,晃晃悠悠往外挪。 多年以后,他们聚在一块儿吹牛,张口闭口就是这一晚—— 当然眼下,人人走路都打飘,可该回的,一个没少。 等人散尽,何雨柱牵起何雨水的小手,转身回练功房。 一小时后,何雨水揉着小脸,瘪着嘴嘟囔: “哥,我不胀了!” 若不是何大清早年跑路,这孩子夜里都不敢闭眼,哪扛得住这会儿的苦练?到底才七岁,筋骨未长成,心性也稚嫩。 何雨柱见状,当即收势,不再强求。他知道,弟弟现在的修炼,全是养元固本的温火慢功——正因如此,何雨水从小到大,连个喷嚏都少见。 练完,兄弟俩洗漱干净,躺下就睡。 第二天清晨,晨光刚漫过窗棂,何雨柱已带着何雨水收完桩、拉完筋。 何雨水擦擦汗,抱着课本就钻进书房去了。 自从跟哥哥练上国术,他忽然觉得读书格外带劲——练武太熬人,可为了不让哥哥失望,他咬牙坚持,日日不落,竟也熬出了习惯。 何雨柱收拾妥当,径直走向谷经理办公室。 推开门,谷经理抬头一笑: “柱子来了?想好了没?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工资翻倍起步,每月五百万打底,这只是基本盘。其他想法,咱敞开聊!” 何雨柱摆摆手,笑意温和: “谷经理,真不用这么破费。您一直照拂我,我心里都记着。 不过……有件事,我想跟您商量一下。” 谷经理眼睛一亮,身子往前倾了倾: “说!” 只要肯开口,就好办。最怕的,是闷葫芦。 何雨柱声音平静: “这个月,我打算报名参加高考,想考大学。 谷经理也清楚,我现在的厨艺,再往上,已经没多少路可走了。” 我想进大学多学点真本事、长些真见识,你也清楚,我今年刚满十七岁。 我还想多闯一闯,看看外面更大的天地。 第26章 高考 不过你尽管放心,等我进了校门,绝不会去任何一家餐馆端盘子、掌勺子。 这点我拿人格担保——要是真想干厨子这行,我也只认鸿宾楼这一块招牌,说白了,谷经理去哪儿,我就跟到哪儿。 眼下报名刚结束,八月才考,十月才开学。 这中间几个月,我照样在这儿干活,工资照旧,一分不多要,一分不少拿! 谷经理听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沉默了好一阵。 何雨柱说得没错,他确实才十七,人生才刚掀开第一页。 再往厨艺这条道上走,天花板早就摸到了——这两年朝夕相处,谷经理早看明白了:这孩子脑子活、心气高、肚里有山川,不是守灶台的命。 只是没想到,他抽身这么利落,这么快就动了远走高飞的心思。 更难得的是,他明明白白说了不跳槽、不另攀高枝。 留他在鸿宾楼,就像给老招牌添一道金边;只要他不被别家撬走,对谷经理而言,就是稳赚不赔的事。 想到这儿,谷经理抬眼一笑,开口道: “柱子,不如你在鸿宾楼挂个‘荣誉主厨’的名头?平时不用露面,就四年一届的全国厨王争霸赛来一趟就行。 当然,不让你下厨,但每月给你一百八十万,一分不少,你看成不成?” 谷经理心里门儿清:这法子既放他去读书,又把他牢牢拴在鸿宾楼,比签十年长约还牢靠。真要被外头挖走,那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何雨柱挠挠头,有点发窘:“这……我又不出力,白拿钱,不合适啊。再说,这几个月我人还在店里呢!” 谷经理摆摆手,语气笃定:“从这个月起,底薪提到五百万,一直发到你拎包去报到那天。 上大学要花销,你妹妹那边也得顾着点吧? 挂个鸿宾楼的名头,钱照拿,活照免——下回争霸赛还早得很,现在连赛制都没定下来呢。 十月份我们再碰头细聊,毕竟这大赛沉寂多年,真办起来,你代表鸿宾楼出战,就够了。” 何雨柱听罢,点点头:“行,谷经理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要再推三阻四,反倒显得不知好歹了。” 谷经理心头一热——一个月一百八十万,就把一位厨艺宗师稳稳按在自家旗号下,这笔账,闭着眼也算得过来! 他爽快拍板:“那就这么定了!回头我跟圈里几位老哥透个风。” 何雨柱却赶紧摆手:“谷经理,先别声张,太招摇了。” 谷经理笑着摇头:“不搞大阵仗,就在厨师堆里提一句。你是谁的徒弟?是你师父的关门弟子啊! 如今青出于蓝,师父脸上也有光。再说了,你已破境入宗师,按规矩,该办场正经出师礼——不然外人还以为你师父教得不地道呢。” 何雨柱想了想,老实道:“这事我得先跟我师父商量,看他怎么安排。” 谷经理点头:“成!回头我亲自登门,你师父若点头,鸿宾楼全权操办,酒席、礼器、请帖,一样不落。” 顿了顿,他又问:“对了,你打算报哪所大学?” “华清大学,机械系。”何雨柱答得干脆。 谷经理眼睛一亮:“好志气!要是真考上华清机械系,我送你一份厚礼!” 其实他心里清楚:何雨柱初中就辍了学,全靠这次国家首次统考才有资格参考。 以前的大学,要么定向培养,要么内部推荐,压根不对外招。 这次全国一张卷、一把尺,机会千载难逢——可要说他真能考上华清,谷经理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打了个问号。 但他太懂分寸:这话万万不能点破。 得罪一个厨艺宗师,比丢掉一单大生意还划不来。好话又不要钱,何乐而不为? 何雨柱自然也明白众人怎么想,可谷经理既然捧着诚意来了,他只能笑着应下:“好,那我就盼着谷经理的惊喜了!” 说完便起身:“谷经理,没别的事,我这就去报名点把手续跑完——早办完,早回来干活!” “去吧!”谷经理挥手。 何雨柱出门跟田泽华打了招呼,直奔报名处。 流程简单:填籍贯、写年龄、报姓名、交材料。 他样样备齐,几分钟就办妥,照片当场贴好,钢印“咔”一声盖在准考证上。 工作人员把证递过来,叮嘱道:“何雨柱同学,这张证务必收好。丢了进不了考场。上面印着时间、地点,别误了!” 考场随机分配,没法挑。他扫了一眼:八月十五、十六、十七,三天;考点是师范附中——不算远,也不算近。 他小心收好准考证,道了谢:“谢谢老师,我先走了!” 东西往随身空间里一塞,转身就走。 没回鸿宾楼,先拐进文具店,把高考要用的笔、橡皮、准考证夹、备用2B铅笔,整整齐齐买了几套,全收进空间里。 反正这地方不腐不蛀,放多久都如新。 这次报名的人不算多:除了各中学统一组织的考生,还有不少社会青年,甚至有些厂矿单位也推荐了人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何雨柱刚踏进鸿宾楼后厨的门,就瞧见田泽华正倚在灶台边等他。 何雨柱快步上前,躬身喊了声: “师父!” 田泽华转过身,脸上带着几分笃定、几分热切: “柱子,我琢磨好了——过几天办出师宴。把你这些年练的手艺亮出来,叫厨行里那些老朋友都来尝一尝、评一评!” 何雨柱一听就明白了师父的用意。 眼下,整个京城厨界,真正点头认他本事的,掰着指头数也就两位:一个是眼前这位手把手教他的师父田泽华,另一个是鸿宾楼的谷经理。 外头人还不知他何雨柱是谁,更没尝过他掌勺的菜。这场宴,不是摆排场,是搭梯子——替他把名号正儿八经地立起来。 他略一低头,语气诚恳: “师父,真不用这么费心。下个月十五号我就高考了,十月份就要去大学报到……这出师礼,怕是赶不上趟。” 田泽华抬手一拦,声音干脆利落: “柱子,你的心思我懂,可这事不耽误!你如今已是宗师,我这个当师父的要是再拖着不放人,反倒显得小气,对你前途也不利。再说——我田泽华的徒弟破了宗师关,我不得让大伙儿亲眼瞧瞧,我调教出来的这块料,到底有多硬?总藏着掖着,我这张老脸还往哪儿搁?” 何雨柱听了,心头一热,爽快应下: “成!师父发话,我哪还有二话?” 田泽华满意地点点头: “好,别的你甭操心,到时候只管掌勺、亮活儿!” 何雨柱应了一声:“好!” 田泽华顿了顿,又问: “报名的事,都办妥了?” “妥了。”何雨柱答得利索,“就等十五号开考。” 田泽华伸手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两下: “好小子!我信你!好好考——你才多大年纪,就站到了厨行顶尖,真没必要一辈子守着灶火。你脑子灵、悟性高,该去更宽的地方闯一闯,为国家干点实在事!” 何雨柱笑着点头: “是,师父,我心里有数!” 田泽华话锋一转,神色认真起来: “对了,出师那日,鸿宾楼也会正式聘你为荣誉主厨。柱子,你可想清楚——一旦挂上这牌子,你就得守行规:除了自家开火,别家饭店一律不能接活儿。不然坏了名声,谁还信你这份手艺?现在反悔还来得及。要是真打算彻底转行,这头衔倒不妨先接下来——每月照领薪俸,规矩摆在这儿,你不必顾虑。可若还想靠厨艺闯天下,我劝你三思。你现在是宗师,一步走错,满盘皆输。至于我?放心,谷经理不会拿我怎么样。” 何雨柱听得眼眶微热。 原来师父嘴上说着规矩、名声、行情,心里想的全是自己往后怎么走得稳、走得远——半点没提他自己会不会失了左膀右臂。 他声音沉了些,却格外踏实: “师父,您放宽心。我是真要去读大学,谷经理也早跟我讲明白了:考不上,照样给我宗师主厨的位子和待遇。真考上了,我也不会断了跟厨房的缘分——回来给您和师娘烧几道家常菜,再哄哄雨水那个小馋猫,足矣。至于靠炒勺吃饭?我压根儿没打这个主意。” 田泽华听罢,心里透亮。 何雨柱如今的进项,多少行当都比不上。他既然铁了心要换条道走,必是反复掂量过的。 田泽华点点头,语气平实: “行,那就按谷经理的意思办,给你挂个荣誉主厨的名分。但规矩你也得记牢:想回锅,随时欢迎;想跳槽?除非鸿宾楼关门歇业——或者哪天我们主动把你请出去。不过嘛……只要老板还没糊涂透顶,这种事,基本没可能。” 换句话说,这碗饭,他这辈子大概率就得端稳在鸿宾楼了。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再过两年,公私合营一落地,鸿宾楼变国营,自己这“荣誉主厨”迟早得让位。可那会儿还能拿两三年安稳工资,何乐不为? 他笑了笑,郑重道: “师父,我早想透了。万一哪天混不下去,我第一个拎着炒勺回来报到!” 田泽华长叹一口气,眼神里有欣慰,也有不舍: “哎,你长大了。我只管把路摊开给你看,走哪条,你自己拿主意。只要将来不拍大腿后悔,就行。” 何雨柱眨眨眼,嘴角一扬,带点少年人的狡黠: “师父,您就等着瞧吧——我绝不回头!” 两人又闲聊几句,田泽华忽道: “要不,我跟谷经理商量商量,给你放一个半月假,专心备考?” 何雨柱摆摆手: “不用。拿着宗师的工钱,再躲着不干活,说不过去。” 田泽华颔首: “好,你想清楚了,我就不啰嗦了。有啥难处,随时开口——能帮的,我绝不含糊。” 何雨柱知道,这话是从骨头缝里掏出来的真心。 他笑着应下: “师父放心,真有事儿,我肯定不跟你客气。我这就去找雨水,明儿一早,照常开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田泽华挥挥手: “去吧。” 第二天,何雨柱照旧天不亮就进了后厨,刀起刀落,萝卜丝细如发、豆腐块匀如骰。 一个二厨凑过来,忍不住嘀咕: “何师傅,您现在可是鸿宾楼的头把刀了,咋还天天练这基本功?” 何雨柱手没停,刀光一闪,青椒片片薄透: “学艺这事,没有终点。厨行里山外有山,天外有天。今天不磨刀,明天刀就钝;今天不练手,明天手就生——退一步容易,想再追回来,可就难喽。” 满屋子人听了,默默低下头,手里的刀忽然重了几分。 再抬眼看看何雨柱——人家早把田泽华都甩在身后了,刀锋还亮得晃眼,人却仍俯身在案板前,一丝不苟。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何雨柱身上,眼神里满是折服。后厨那摊子活儿,他可没抢谁的饭碗——真要靠别人上手,光是切配这一关,压根儿赶不上开席的时辰。 大伙儿心里门儿清,嘴上更没一句闲话,只默默把活儿干得更利落、更扎实。 自打那些老饕尝过何雨柱的手艺,鸿宾楼的招牌仿佛被火燎过似的,一下子亮堂起来。三天工夫,整座帝都的厨行圈全炸开了锅:田泽华的徒弟出师了!才两年,竟已登顶宗师之位。 多数人将信将疑,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嘴刁心细的老饕,却陆续收到了鸿宾楼递来的烫金请柬。这场出师宴,大家不为捧场,只为亲眼验一验——这“十七岁的宗师”,到底是虚名灌水,还是真材实料? 何雨柱倒像没事人一样,照常掌勺、洗菜、擦灶台,眼皮都不抬一下。 谷经理瞧着他这份沉稳劲儿,心里直叫好。他打心眼里舍不得这小子走,巴不得他长留鸿宾楼,哪怕给个干股也成。可转头一看,何雨柱连温书的空都没有,有空也是抱着医书啃——谷经理顿时松了口气。 第27章 考特级厨师证 十七岁啊,毛还没长齐,再灵光也难定性。天赋是真高,可终究是个热血未凉的少年。那时候的年轻人,哪个不是揣着一腔赤诚?不图名、不图利,就想着扎扎实实为国家出把力——再寻常不过了。 谷经理是从战火里蹚过来的老油条,心思全在自家买卖上,和萍萍守着这点营生,图个安稳。什么家国大义?他那辈人早磨圆了棱角,公私合营推得那么费劲,不就因为这念头在骨子里淡了么?他对何雨柱这点心思,门儿清。 既然不备考,那十有八九是考不上了。 谷经理盘算着:先好好待他,等放榜那天若落了榜,顺势留下,岂不顺理成章?想到这儿,他嘴角一翘,暗自得意。 何雨柱当然不知道,月底谷经理早已悄悄备下一份厚礼,正等着给他一个措手不及。 眼下,整个帝都厨行早已传遍了他的名字,人人都盼着出师宴那日快些到来。 转眼到了正日子。鸿宾楼当日歇业——毕竟是私产,今日专迎贵客。不接散客,只待厨界泰斗与食界名宿。 来者无一空手:贺礼堆满侧厅,红封塞满托盘。面子,是给鸿宾楼和田泽华的;分量,还得看何雨柱今儿端上桌的是什么。 人到齐后,田泽华再次宣读祖辈传下的出师规约。各家大同小异,不过是字句略有出入。念罢,他目光灼灼望向何雨柱: “柱子,你,做得到吗?” “做得到!”何雨柱声音清亮,掷地有声。 司仪按古礼主持完繁复仪程,田泽华转向满堂宾客,朗声道: “今天来的,都是行内响当当的人物,还有挑嘴挑了一辈子的老饕。柱子能不能立住‘宗师’这块匾,全看他手上这口锅、这把刀!” 众人闻言,呼吸都轻了几分。这才真正意识到:台上这个少年,刚满十七。 而且,他不是躲进后厨悄悄露一手——今天,他得当着所有人的面,从头到尾,一气呵成。 后厨能藏拙,这儿,半点水分都掺不了。 “是!”何雨柱应得干脆。 他缓步走到操作台前,指尖轻抚食材、掂量刀具、嗅闻调料。 这些可不是鸿宾楼备好的——全是各路师傅自带的家伙什。这是行内的规矩:想称宗师?先过这道“试刀关”。哪能你说是就是?得让大伙儿亲眼看看,你是不是真能驾驭百味、化腐朽为神奇。 何雨柱闭目凝神片刻,睁开眼时,已换上素净厨师服。 开火! 宗师之所以是宗师,不在会几道名菜,而在能开山立派、自成一家。而今日所用的每样食材,皆由来宾携来,五湖四海、千差万别。何雨柱随手取料,运刀如风。 围观者中,老饕们只觉眼花缭乱;而一众厨师却纷纷颔首——这刀功,稳、准、透,绝无虚招。 火苗腾起刹那,全场屏息。 何雨柱不负众望,一道接一道,热气蒸腾中,菜肴次第成形,盛入七八张长桌的盘盏之中。分量足、火候准、摆盘利落。 对七级国术在身的他而言,这点活计,不过信手拈来。 菜一上桌,满堂动筷。 老饕们未必识得技法,但舌尖不会骗人——那滋味,分明从未尝过。有人夹起一块酥皮鸭,刚入口便颤着手抹泪: “没错!就是这股子筋骨里的香!跟当年李宗师做的,一模一样!” “英雄出少年啊!” “可不是!” 连同行们也心服口服,纷纷朝田泽华抱拳作揖: “田师傅,恭喜!收了个真本事的徒弟!” 田泽华看着满堂赞誉,看着一道道被刮得锃亮的空盘,看着何雨柱面前连一根葱丝都没剩下的砧板——他眼角微湿,笑意却沉得像酒酿了十年。 每一道菜,咸淡拿捏得恰到好处,香气层层叠叠,余味绵长不腻。桌上盘子干干净净,连油星都寻不见,简直不用涮洗。 饭毕,众人相视一笑,齐刷刷起身,面向灶台边挺立的何雨柱,深深一揖: “恭贺何师父,荣登宗师之位!” 何雨柱心里清楚:对师父,谦逊是本分;对眼前这群人,再低头,反倒显得轻慢了这份认可。 他稳稳回礼,腰杆笔直。 这时,人群中有人开口…… “何师傅,您好!我是丰泽园掌勺的兰才衣,专攻鲁菜三十余年,往后还望多指教!” 其他人也纷纷上前寒暄: “何师傅,幸会!和平饭店李纯丰,徽粤双绝,以后定当虚心讨教!” “何师傅,久仰……” 来的全是各大名店的主厨,十有八九是业内公认的“大师”,其中还有两位德高望重的“宗师”。 众人一一拱手、点头、递名片,眼神里再没半分试探,全是实实在在的服气。何雨柱这名字,当场就在厨界顶流圈里扎下了根。 那些嘴刁的干部、爱吃的领导、讲究的老饕,往后见了他,哪能不另眼相待?手艺摆在那儿,谁敢轻慢? 寒暄完,大伙儿又转向谷经理和田泽华,笑容热络,话里带敬——捧的是人,更是这背后沉甸甸的分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下午散场,宾客尽去,田泽华拍拍何雨柱肩膀,开门见山: “柱子,今儿这些人全认你,礼金就归你,一分不少,收好。” 何雨柱连忙摆手:“师父,这我真不能拿!您和谷经理前前后后张罗,跑断腿、磨破嘴,我哪能白拿?” 谷经理笑着按住他胳膊:“柱子,规矩就是规矩。要是你今儿没扛住考校,这笔钱早进了鸿宾楼账本——咱们停业一天,光流水就少七八十万,更别说丢的面子。可现在呢?你一亮相,满堂喝彩,鸿宾楼和你师父,名气直接翻了倍!这东西买不来,也换不走。礼单马上送你房里,现金、物件,全在那儿。你数一遍,收下;我和你师父要是沾一指头,同行能笑掉大牙!” 田泽华接茬道:“对!你必须收。不为别的,就为你值这个价。你不拿,外头传出去,说咱爷俩眼皮浅、压不住徒弟,以后还怎么抬头?” 何雨柱愣了愣,挠挠头:“师父,那……我要是没过关呢?” 田泽华脸一沉:“那就不是丢脸的事了——是砸招牌!人家要说,田泽华跟谷经理被个毛头小子蒙了,往后你再吹自己是宗师,连门都别想进!” 何雨柱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咧嘴笑了:“成!那我就厚着脸皮,全收了!” 来的人哪个不是一方灶王?老饕哪个不是非富即贵?随礼起步三百万,高的直奔五百万;送的礼更硬气——宋瓷盏、清宫玉佩、齐白石小品、金条码得整整齐齐。这些东西搁眼下五二年,金贵得很,市场硬挺,转手就能换一座四合院。 何雨柱扫了一眼礼单,名字过目即刻入脑——国术七级,记人名跟抄家常菜谱似的轻松。他把单子折好揣进兜,东西归箱落锁,旁人咋议论,他压根没往心里搁。 那边何雨水正啃着酱肘子,油蹭满下巴,肚皮滚圆,倒在床上呼呼睡得冒泡。 何雨柱没喊他,只望着窗外梧桐树影,盘算接下来的活计。他不知道的是,这场拜师宴刚散,消息已像热油泼进锅里,在整个厨界炸开了花—— “老李,真有这事?鸿宾楼真冒出个十七岁的宗师?” “我亲手递的刀工题!萝卜丝穿针,豆腐雕龙,当场看傻一片人!” “真宗师?” “骗你我是孙子!我自个儿就是宗师,还能把‘火候’‘刀韵’‘气韵’全看走眼?” “我的天……十七岁啊!” “可不是?嫩得能掐出水,稳得像坐了三十年灶台!” “改天一定登门!” “就你?切葱都哆嗦?” “请教!真请教!” …… “兰老,听说那小子真让您点头了?” “千真万确。我尝他炖的葱烧海参,汤色澄亮,海参弹牙如初生,葱香透骨不腻——这火候,我五十岁才摸到门!” “真才实学?” “少年面相,宗师手段。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明天就带徒弟去蹭饭。” “那……咱们生意?” “慌什么?厨行添块金字招牌,谁不跟着沾光?” “哎哟,兰老息怒!我这就订位子去!” …… 酒楼后厨、茶馆包厢、干部小灶间,全在聊这事。老饕们翻着日历,掐着手指等何雨柱开灶。 第二天起,何雨柱的档期排到下个月底。可他没挑活、没推单,每一道菜都照足古法,火候分毫不差,装盘利落,上桌烫手。 谷经理看着满堂叫好,心里踏实:这小子,本事硬,人更稳。 他知道,下月中旬要考特级厨师证,定价也水涨船高——但谷经理帮他在前,他绝不会端起架子甩脸子。从前那个何雨柱不会,如今这个更不会。 忙忙碌碌,眨眼到了七月末。 发薪日,大伙儿排队领钱,唯独田泽华和何雨柱被请进办公室。 何雨柱刚进门,谷经理就把信封推过来:“柱子,五百万工资,七百万月奖。” 何雨柱怔住——一千二百万!这数字烫得他指尖发麻。别人干三年未必攒得出,他一个月就挣出来了。 谷经理靠在藤椅上,笑得舒展:“为啥给这么多?你点的菜,一桌起步两千五,还天天满座——这钱,是你灶上烧出来的。” 一盘家常小炒,起步价就奔着四五十万去了,偏偏还天天抢破头,供不应求。 这个月你亲手掌勺多少道菜,自己心里有数。放心,眼下这笔只是你为鸿宾楼创收的冰山一角。 这是你实打实挣来的,拿稳了! 谷经理话音刚落,何雨柱心头飞快一算——光是这三十来天,他掂勺翻锅不下千回。按最低四十万一道算,鸿宾楼账上已稳稳添了四个亿。 七百万?真不算多。 何雨柱爽朗一笑:“那我就不推辞了!” 见他利落地把钱收进衣袋,谷经理眉梢都舒展开来:“好!再接再厉!” 何雨柱转身出门时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可不是嘛,中午加晚上连轴转,灶火不熄、锅气不断,这才撑得起这天价定价。要是价格压低两成,怕是排队的队伍能绕鸿宾楼三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自己也乐呵:这两年攒下四千多万,可自从跨入宗师门槛,单月进账就顶得上前两年总收入的四分之一。 难怪满大街青年争着学刀工、熬火候——顶级厨子,真真是金铲子刨金砖。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像他这样凤毛麟角,寻常师傅拼死拼活,月入几十万已是顶峰;就连师父田泽华,月进两百多万,别说帝都难寻对手,放眼全国也屈指可数。 而他,早被业内悄悄议论——将来国宴席上,必有他执勺的身影。 只是眼下名气才刚冒头,仅在厨界与老饕圈里口耳相传。国家正集中精力肃清敌特、整顿秩序,对高端餐饮这类事,尚无暇细管。 回到住处,他摊开账本细捋:早年当二厨时,单月最高三十六万,一年下来三百六十万,扣掉吃穿用度,净剩二百八十万;师父田泽华给的五百万,花去一百多万,还余三百七十万;黑市换来的尽是黄鱼、银元,没碰过一分新币,懒得记;升任主厨后,每月稳稳三百万,一年三千六百万,刨去开销,落袋两千九百二十万;加上手头现款一千两百万——合计四千七百七十万。 田泽华摆摆手: “你先回去歇着吧,这事我来跟谷经理交代。明儿你带上何雨水,直接去办事就行。” 何雨柱一听也妥当,点点头,转身便往家走,寻妹妹去了。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跨上自行车,后座载着何雨水,一路蹬向华清大学。 到了校门口那片街巷,他支起车架,一边推车慢行,一边打量两旁的老屋新楼。 这时,一名执勤战士瞧见他来回张望,心里立马绷紧了弦——如今敌特潜伏、破坏分子流窜,半点马虎不得。 他快步上前,声音干脆利落: “同志,请留步!您在这儿转悠半天了,有啥事吗?” 第28章 工业建设 若折算成五五年币制改革后的币值,约摸四千七百多块。 再过两天就是八月,考完试,九月放榜,十月开学。还有整整两个月,照这势头,再挣两千万不在话下。 更别提往后他还是鸿宾楼荣誉主厨,每月固定一百八十万,一年两千一百六十万。从五二年干到五六年公私合营,累计还能再进账八千万上下。 到那时,妥妥的万元户——想到这儿,何雨柱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他清楚得很:这笔收入,搁现在已是顶尖,放到八十年代,照样让人眼热。可那是工人身份;若是换成做生意的,照谷经理说的——鸿宾楼月流水四个亿,按一半毛利算,光利润就有两个亿,折成五六年币值,足足两万块。 这还只是他一人掌勺的功劳。别忘了,鸿宾楼每日数百桌席面,背后还有十几位大厨轮番上阵。可真正能尝到何雨柱手艺的食客,百中无一。 生意人赚得更多,只是向来闷声发大财罢了。 当然,这些全是何雨柱自己掐指算的,真假难辨。他也不较真,日子踏实过好就行。 再说,他随身空间里堆着的粮食、古董、兵刃,哪一样不是金山银山? 如今这钱,够用了。 等下次轮休,他打算买辆自行车——以他手上这四千七百多万,最贵的也不过两百多万,买三辆四辆,顺手囤着,免得到时候票难求。 他哪知道,日后旁人托关系、递条子、跪着求都弄不到的车票,他手里攥着一沓。 可现在的他,只顾埋头盘算明天、下个月、明年——未来什么样,谁说得准?反正不吃亏。 第二天,照常开工。 直到十三号,谷经理找上门来,拍拍他肩膀:“柱子,后天就考试了。明天给你放一天假,养足精神,好好考!” 何雨柱点头应下:“成,谢了谷经理!” 谷经理摆摆手:“早跟你说了,明儿歇一天,后天考个痛快!” 何雨柱笑笑,又补一句:“那明后天,连着四天我都不来了。我妹妹雨水,劳您多照看一眼。” 谷经理心里一琢磨:一天工夫,能学啥?自打何雨柱晋了宗师,人几乎长在鸿宾楼灶台边,再没见他捧过书本。 他暗自嘀咕:估摸着考不上,正好留下。所以对何雨柱格外宽厚——万一惹恼了这位爷,甩手不干,谁顶得住? 这两年,他亲眼看着何雨柱日夜泡在厨房里练功,从没见过他翻开一页课本。 在他看来,这回十有八九悬。 次日清晨,何雨柱刚要出门,何雨水扑过来一把抱住他大腿,仰起小脸:“哥,带我去!” 他低头瞧见妹妹水灵灵的眼睛,心一软,点点头。 “好嘞,走!顺道给你挑几身新衣裳——哥哥欠你这身行头,可拖太久了!” 何雨水眼睛一亮,嘴角立刻扬起来,她才不在乎买啥,只要能挎着哥哥的胳膊出门,心就扑通扑通跳得像揣了只小雀儿。 何雨柱一把将她托起,胳膊一沉,笑叹:“哟,小胖墩又沉啦!” 何雨水咯咯直笑,小腿还晃悠着:“我蹿个儿啦!” 何雨柱低头看她:“真长高了?” 她用力点头,小辫子跟着甩:“今早刚拿尺子量过,高了一指节呢!” 何雨柱揉揉她发顶:“好!多吃口饭,骨头壮实了,个子才蹭蹭往上拔!” 她抿着嘴郑重点头。其实她心里悄悄盼着快些长大——长大就能替哥哥分担点什么,别总让他一个人扛着整座家。 如今的何雨水,懂事得让人心软,对何雨柱的依恋也一天比一天深,像藤蔓绕着树干,安静又紧实。 出了门,直奔百货大楼。何雨柱一口气买了辆崭新的二八式自行车,又拎走两块上海牌手表——这会儿还不兴凭票,趁早备下,省得日后跑断腿。 收音机和缝纫机他没碰。矿石收音机声音嘶哑,晶体管的影子还没见着;缝纫机那玩意儿他压根不会踩,也没心思学——手头宽裕,不图省这点工。 买衣服嘛,裁缝铺走一趟就成。将来的事?他心里有底,不怕缺钱。 接着蹬车带表,找老师傅量体裁衣:给自己做了套蓝布学生装,预备上学穿;他自己虽有几件工装,可灰扑扑沾着油渍,上讲台哪能穿这个? 买完衣裳,他又给何雨水塞满一书包玩具和糖块,牵着她的小手,慢悠悠逛到考场门口转了一圈,让她认认路、摸摸门框。回家后,他把笔墨纸砚理整齐,又翻了翻笔记,为明天的考试再捋一遍。 他心里踏实,但该做的准备,一分不落。 次日天刚蒙蒙亮,他就跨上自行车赶考去了。校门口亮出准考证,验过身份,抬脚进了考场…… 上午七点半开考国文——那时还不叫“语文”。卷子从七点半发到九点十分。 何雨柱的国文功底已稳稳扎在六级,而高考满分线,四级就够格了。 六级是什么概念?读文言如饮白水,解词句似拆积木。试卷第一部分除个别关联词填空稍绕,余下便是阅读理解和标点辨析——对他而言,如同吃饭喝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的政治理论也是五级,逻辑清晰、脉络分明。 第二部分是作文:《记一件新人新事》。写新社会里冒出来的新面孔、新气象。以小见大,由实入情,他提笔就来,字字扎实,句句熨帖。 不到四十分钟,全文落定,再通读两遍,连个墨点都没蹭糊。 交卷铃响,他搁下笔,整张卷面清俊挺拔,墨迹如刻,字字筋骨分明,看得人心里舒坦。 九点十分一出考场,人群嗡嗡议论开了:“那个‘虽然……但是’,我填‘可是’,对吗?” “我也填‘可是’,可听着又像‘然而’……” “哎,标准答案到底啥样啊?” 何雨柱听着,脚步未停。他明白,甭管哪年哪代,考完揪着题眼琢磨,从来都是考生最本真的模样。 九点半数学开考。全卷二十四题:前二十道基础题,后四道略带综合。难度连后世中考都够不上。 他更游刃有余。二十分钟不到,全部作答完毕。多数题目根本不用打草稿,心念一转,答案已浮上来。 比如头一题:分解x??y?。他扫一眼就写完,连笔尖都没顿一下。还有问祖冲之算出的圆周率——他答“3.”,末尾多写了个“5”都嫌多余。 检查一遍,无错无漏。十一点十分铃声一响,他合上卷子,起身离场。 推车出校门,迎着风往回骑。下午两点化学,四点中外史地——节奏松快,毫不吃力。 三天考程,他走得从容笃定。第三天加试,也照常发挥。 考完没急着回家,先拐进仓库,悄默声点了辆女式坤车、两辆男式飞鸽,又塞进五块手表,尽数收进空间里。 这一单,掏空一千六百三十万元。相当于他月收入翻倍还多。可他知道,这东西往后只会越来越金贵。 他不卖,只留着用——等过两年,想买都得攥着票排队。 这事,他谁也没透风。 回到鸿宾楼,田泽华正擦桌子,抬头就问:“柱子,考得咋样?” 何雨柱抹了把汗,笑着答:“稳当,没啥难的。” 田泽华一听就放心了——他信何雨柱的本事。 何雨柱顺口说:“过两天,我想去华清大学边上,给雨水寻所小学报上名。” 田泽华一怔:“你报的是华清?” 何雨柱点头:“早跟你讲过啊,机械系——就奔那儿去的。” 其实他原想多报几个专业,可盘算来盘算去,十几年后真正吃香的,还是工人和当兵这两条路。 眼下成分清白,底子硬朗;可他还得顾着何雨水——若去参军,妹妹谁照应? 要是何大清还在,他二话不说就扛枪走人。 可如今不行。家里就他一个主心骨,只能选条稳当的路:上大学,学技术,撑起这个家。 田泽华听了,又问:“现在医院缺人缺得厉害,你怎么不报医科?” 何雨柱说: 我打探过了,眼下报那个专业的考生挤破了头。咱们国家要想挺直腰杆,工业根基必须追上强国的脚步。 所以,我决心把力气使在工业建设上,为国出一份实打实的力! 田泽华听完,轻轻颔首: “行,反正你假也请好了,要不明天就去办手续?” 何雨柱略一思量,爽快应下: “好嘞,明早我就跑一趟!” 华清大学离帽儿胡同可不近,他盘算着,得在校园周边安个落脚点——既方便上学,也能照看何雨水。 他点头道:“我这就去找谷经理说一声!” 第29章 买房 何雨柱一抬头,笑意立刻浮上脸: “大哥您好!我叫何雨柱,刚考完高考,报的就是华清大学。家里只剩我和七岁的妹妹相依为命。我想边念书边照顾她,所以特意来看看附近有没有房可租可买;等开学了,她上学、我上课,都方便。另外,也想托人打听打听,哪所小学收得下她?” 他才十七岁,又修得一身金身境界的国术,眉眼间净是少年人的清亮与朝气。 战士听罢,神色缓和下来,抬手指向不远处一栋灰墙青瓦的小院: “喏,那边是军管会办公点。你去那儿问最稳妥——眼下不少汉奸、敌特、叛徒的房子都被收归国有,正由军管会统一登记、出租、出售。你妹妹读书的事,他们也能一并帮着协调。” 这年头局势未稳,那些暗藏的奸细、特务、搞破坏的家伙,宅子早被抄没充公。虽还没开始分房,但对真有急需的群众,政策格外宽松:租也行,买也行,只要手续齐备、来路清楚。 何雨柱原本以为还得挨家挨户敲门问价,压根不知还有这层门路。战士见他兄妹俩年纪小、眼神诚,才主动点拨。 何雨柱连忙鞠了一躬,声音发自肺腑: “太谢谢您了,同志!” 战士回了个标准军礼,语气沉稳: “应该的,别客气!” 话音未落,已迈步走向下一段巡区。 何雨柱心里敞亮:自己瞎撞,怕是要兜一大圈;而军管会的房子,不光安全可靠,将来更是稳扎稳打地升值,绝不会打水漂。 他牵着何雨水的手,径直走进军管会院子。说明来意后,接待员抬眼打量他几秒,忍不住笑了: “听说昨天才考完试?” “对,昨儿下午交的卷!”何雨柱答得笃定。 对方挑眉:“那您怎么就敢拍板买房?” “考上,我心里有底。”他笑得坦荡,“要是没把握,我哪敢提前动这笔钱?” 那人点点头,自我介绍道:“我姓顾,是这儿的部长。冒昧问一句——您这年纪,哪儿来的积蓄?” “鸿宾楼主厨。”何雨柱答得干脆,“月入三四百万,攒两年,够置一处安身之所。” 顾部长一怔——若非亲耳听见,他绝难相信眼前这个少年竟是帝都名店的掌灶人。鸿宾楼他熟,里头的大师傅,向来是拿金饭碗的主儿。 他不动声色朝身后招了下手,示意下属去核实,随即转向何雨柱: “还没请教贵姓?” “何雨柱,这是我妹妹何雨水。” 顾部长颔首:“何同志,我们按规矩走流程,不是信不过您,是眼下鱼龙混杂,不少敌特专挑这种时候混进机关办事。还请您多担待。” “完全理解!”何雨柱正色道,“配合审查,是咱老百姓的本分;你们守得严,大家才过得踏实。” 顾部长眼中掠过一丝赞许:“说得对!不过……您这收入,在眼下可是顶格的。进了大学,可就断了工资。就算毕业出来,起薪也未必赶得上现在。图个啥?” 何雨柱目光清亮,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 “顾部长,这些我都掂量过。十七岁,学厨才两年,就摸到了宗师门槛——我脑子快,手也稳。可一个人活得硬气,不单靠自家锅碗瓢盆响,更要看脚下这片土地站得稳不稳。西方工业革命轰隆隆开了百多年,咱们才刚搭起第一根钢梁。如果人人都贪图眼前安稳,躲进厨房、柜台、账房里混日子,那十年、二十年后,洋人的机器照样能碾着咱们的脊梁走。我不想只做个‘好厨师’,我想做个‘造机器的人’。” 如果不是肩上扛着照顾妹妹这份沉甸甸的责任,我早就报名参军去了——为咱们国家的强盛、为千家万户的安宁,豁出命去也值! 可现实摆在这儿,妹妹还小,离不开我。 所以我只能换个方式报效祖国:把本事扎进工业的根子里,让国家真正硬气起来。只有钢铁脊梁挺得直,咱老百姓才能昂着头过日子,不用整日提心吊胆,生怕洋人又端着枪炮上门欺压! 顾部长听完,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好!讲得真好!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心里装着这么大的山河——有担当,有血性!” 他清楚眼下国家正缺人——工厂要图纸,车间要技工,高校急着补师资,统招大门重开,就是盼着多拉几个硬核青年进来。 何雨柱没多接话。他知道,话太多反而显得轻飘;该说的说了,剩下的,就等结果。 顾部长见他沉得住气,也没再寒暄,只让秘书出去跑一趟。两小时后,那人快步回来,在顾部长耳边低语几句。 顾部长略一沉吟,抬眼看向何雨柱:“查实了。你这事儿,我批了!连你妹妹上学的事一并安排——清华园边上几处院落,你随便挑。相中哪个,买也好,租也行,空着也是空着。” 何雨柱心头一热,诚恳道:“顾部长,真不知该怎么谢您!” 顾部长摆摆手:“先别急着谢。丑话说前头——要是考不上清华,这档子事,可就全作废了。鸿宾楼离这儿可不近,来回折腾费工夫。再说,你妹妹九月就要报到,你十月份才入学,真打算现在就定下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何雨柱没犹豫,重重一点头:“定!我对自己笔杆子和脑子,信得过!” 顾部长望着他,也点了点头:“行,那就办!” 他早派人核实过:十七岁的宗师级厨师,月薪五百多万,加上津贴、分红、特殊补贴,年入破千万。放着金饭碗不要,转身啃书本学机械,不是赤诚,是什么?十五岁入行,两年闭门苦练,连胡同口都没迈出去几步。那块手表、那辆自行车,对他来说不过是零花钱买的玩物;至于买房?当时一套像样的正房才三百万,偏房一百万起步——他手里攥着的,是整整三千万。 顾部长翻了几页登记册,叹了口气:“何雨柱同志,对不住啊,清华周边的小院早被人抢光了。剩下来的,最小的是个二进院,可那房子……没法住。当年是个敌特窝点,我们收网时他当场引爆,炸得只剩半堵墙、一个空壳子。” “再往上,就只有三进、四进的大院了。你要哪一种?租的话,按间算;买的话,整套归你,随你处置——不过价格嘛,确实不便宜。” 何雨柱问:“顾部长,我要是整院买下,以后会不会被要求必须对外出租?” 顾部长摇头:“咱们是人民的队伍,只要你不搞反动,你的房产,就是你自己的铁板钉钉的私产,谁也别想逼你一分一毫。” 何雨柱一听,放心了:“那……能让我看看价目么?” 顾部长递过登记本:“自己瞧。” 何雨柱扫了一眼:三进院起步两千多万,好的三四千万起步。他盘算了一下——手头三千万整,买套成色稍旧的四进院勉强够,挑一套保养得好、格局利落的三进院更踏实。 他心里清楚:自己在帽儿胡同还有个两进院,南锣鼓巷另有一处两间四合院,再添一处太大太招眼。眼下风光,未必经得起风浪。稳一手,才是真聪明。 他指着其中一条:“就这个吧——三进院,两千七百万,带全套家具,拎包就能住。” 顾部长点头:“没错,原主走时啥都没动,你进去擦擦灰、通通风,当天就能安顿下来。两千七百万,产权证立马给你办妥。” 何雨柱应声:“成,就它了!” 顾部长却一愣:“买?不租?” 何雨柱笑笑:“还是买断吧。手里宽裕,再说上学后也有收入。” “哦?”顾部长来了兴致,“什么路子?” “鸿宾楼聘我当荣誉主厨。”何雨柱语气平实,“不去上班,每月照发一百八十万。条件只有一个:不能跳槽去别家饭店。” 顾部长怔住了——十七岁,凭手艺换来终身俸禄,这不是本事,是分量。 但他也懂:鸿宾楼图的不是养闲人,是怕他被挖走,砸了自家金字招牌。 他爽快拍板:“行!这事没问题。我这就给你办手续,顺道带你实地看看院子!” 何雨柱点头:“麻烦顾部长了。” 顾部长摆手:“不麻烦。你肯放下五六百万的高薪,一头扎进机械系,为国家抡大锤、造机床——我这点跑腿小事,算得了什么?” 随后,他亲自安排人陪何雨柱去看房。院子保护得极好,青砖黛瓦齐整如新,屋里桌椅柜榻样样齐全,连窗帘都还挂着。收拾收拾,铺上被褥,明天就能住进来。 里里外外翻修得挺利落,虽是老宅子,可比南锣鼓巷那处强多了。 正房七间、中院三间、后罩房四间,另配练功场、茅厕、灶房,还有十二间耳房。 倒座房十八间,全按清末老规矩一砖一瓦垒起来的。 第30章 录取啦 院里一眼青砖老井,一眼带铁辘轳的洋井,再加一根自来水龙头,吃水用水都顺手得很。 何雨柱转完一圈,眉眼舒展,扭头对身旁的办事员说: “同志,这院子真不错,不用动大工,扫扫灰、擦擦窗,拎包就能住!” 办事员早晓得何雨柱的底细,心里也敬他三分,便笑着解释: “这宅子原是书香人家,后来全家投了敌,替鬼子当差,害了不少咱们的人。 房子本身没毛病,抓人那天,连门都没怎么敲,他们就自己开了。 听说还有人留过洋,在伪政府里干翻译,清算时一家子全伏了法。 房留下没人敢要,嫌晦气——要不哪能这么便宜? 再说这一片儿,拢共就几所大学,压根没工厂,自然没工人来租; 外头人嫌离城太远、上下班折腾,也不愿要。 搁在钢厂、棉纺厂边上,七八千万都打不住!” 何雨柱点点头: “价码就该这样。您看四周全是学校,尤其大学扎堆。 为保学生安心念书,不被地痞流氓搅扰,上面早定死,这片绝不批厂子。 如今的大学生,可是将来撑起国家脊梁的栋梁!” 办事员一听,心里顿时透亮——上头确实没提过在这建厂的事,何雨柱这话句句在理。 这地方房价低,看来不是偶然。 往后几年,房价怕还要往下走。 不过他不在乎。眼下手头宽裕,虽说禁用金条交易,但去嘿氏换钱依旧方便。 毕竟不少资本家手里攥着现钱,却只认金条——在他们眼里,那才是压箱底的硬通货。 可何雨柱心里清楚:这国家的票子,才最稳、最靠得住。 他抽空出去一趟,不到一小时就拎着钱回来了。 两千七百万可不是小数,顾部长当面点清,分文不差,当场办妥手续,连何雨水的入学介绍信都一并开好了,还特意叮嘱: “九月一日,准时带孩子到班里报到!” 末了又打趣道: “何雨柱同志,我可一直盯着呢!九月录取榜一登报,要是没你名字,可得臊红脸喽!” 何雨柱朗声一笑: “不会。题是我自己答的,心里有底!” 顾部长哈哈一乐: “好!那就等着瞧!” 何雨柱点头致意,转身跨上自行车,把何雨水轻轻抱上后座。 小姑娘仰起脸问: “哥哥,我以后真在这儿上学啦?” 何雨柱一拧车把,笑说: “走,带你先逛逛你以后的校园!” 直奔华清附属小学,停在校门口,他指着朱漆大门问: “怎么样?以后你就在这儿念书,我在旁边学校上课。 放学铃一响,我就来接你——咱俩一块儿回刚才看的那套院子,行不行?” 何雨水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好!” “走,回家!” 话音未落,车轮已转,径直骑向鸿宾楼。 谷经理见他进门,随口问: “还有别的事不?” 何雨柱摆摆手: “没了。” 谷经理便说: “没事就成。明儿起,你的菜就正式挂档了啊?” 何雨柱应下,又补了一句: “谷经理,一号我要给妹妹办入学,想请一天假; 另外,每天放学,我得去接她——时间不长,下午四点多就回来了。” 谷经理一摆手: “没问题。送孩子上学用不上你,接回来又赶在晚饭前,不耽误事儿。” 何雨柱诚恳道谢: “谢谢谷经理!” “谢啥,人之常情嘛——你可从来没误过饭店的活!” 他出了门,第二天便照常开工。 既为报答谷经理照拂,也为多攒些家用,这半个月,他铆足了劲儿干。 若非一身国术功夫垫底,早累得直不起腰了。 可到了三十一号发薪日,谷经理还是递来一千五百万工资单。 何雨柱粗略一算:这个月虽请了假,但后半月拼得狠,活儿干得密实,不仅把缺的工时补上了,还多挣出一截。 这数,跟上月比例相当,一分没虚高。 他朝谷经理点点头: “谢谢谷经理!明天我就去办入学,再请一天假。” 谷经理爽快应下: “知道了,你去吧。有啥难处,随时开口,我能搭把手的,绝不含糊!” 何雨柱郑重道谢: “一定!有需要,我准来找您!” 说完推门而出。 第二天一早,他驮着何雨水,稳稳骑向华清附小。 校门口除了站岗的保安,还围着几位老师。 见他推着孩子过来,一位戴眼镜的女老师迎上前,笑容和气: “同志您好,请问也是来给孩子办入学的?” 何雨柱点点头: “是,您是老师?” 女老师颔首微笑: “对,我是这儿的老师,手续带齐了吗?” 何雨柱递上早已备好的材料。老师快速翻阅一遍,点头道:“齐全,没问题。去那边窗口登记,等分完班,就能进教室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抬手一指:“看见没?那头排队的就是交费处,赶紧过去吧!” 何雨柱应声把自行车靠墙停稳,咔嚓一声锁牢,牵着何雨水就往缴费点走。 队伍里不少人频频侧目——何雨柱太显嫩了,眉眼清亮,身板挺拔,怎么看也不像送孩子上学的家长。 旁边一位中年妇女忍不住开口:“这闺女是你家的?” 何雨柱笑着摆摆手:“不是闺女,是我妹妹。今天送她来报到。” 众人恍然,纷纷点头。这么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哪来的这么大姑娘?原来是个小妹,怪不得。 好奇劲儿一散,大伙儿又低头忙自己的事——头回送娃入学,谁不郑重?交钱、填表、问流程,样样都怕出错。 轮到何雨柱时,他利落地缴了两万五学费,接过收据,再完成信息登记。 办妥后,他牵着何雨水慢悠悠逛起校园。等大家陆续聚到公告栏前扒名单找班级,他也带着妹妹凑了过去。 “三班。”何雨柱念出名字,领着何雨水穿过走廊,找到教室门口,把人稳稳交到班主任手里。 老师顺口报出放学时间,他记在心里,朝妹妹眨眨眼,转身离开。 下午收工,他准时在校门口接回何雨水。小姑娘一见他就瘪嘴:“哥,我饿坏了!” 他这才猛地一拍脑门——午饭压根没准备! “学校不供餐?” 何雨水摇摇头:“不供,都得自己带。” “成!今儿咱下馆子,明天起,哥给你顿顿做热乎饭,行不行?” 她脑袋晃得像拨浪鼓:“不要!我就吃你做的!” 何雨柱笑着刮了下她鼻尖:“小馋猫,行,回家!灶台烧起来,哥哥给你炒香的!” 何雨水立马雀跃起来,小手甩得飞快,蹦跳着跟在他身后往回赶。 回到鸿宾楼,他借了后厨灶火,麻利炒了两个菜,蒸了一锅白米饭,盛满一碗端给妹妹。 眼下还没到饥荒年景,米面尚算宽裕;可真熬到灾荒时节,细粮就成了稀罕物——不是吃不上,是掏空家底也难换几斤。 不过这事轮不到何雨柱发愁。他随身空间里,静静躺着两百万斤雪白面粉、一百五十万斤晶莹大米。 哪怕天塌下来,他碗里照样有饭香。 只是现在,他手头宽绰,用不着动那些压箱底的储备。 饭毕,他轻声哄着何雨水入睡,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 次日清晨,他早早备好两只铝制饭盒:一只装米饭和杂粮馒头,另一只码着红烧肉丁、清炒豆芽和一个溏心荷包蛋。 书包背上肩,兄妹俩再次踏进校门。目送何雨水跑进教学楼,他才跨上自行车,一路叮铃回鸿宾楼。 买辆自行车?在鸿宾楼根本掀不起水花。 人家月入远超常人,买车不过是随手一掏的事。 他照旧切菜颠勺、掌灶控火,日子如流水般平实。 而耳边,提示音始终未断: (厨艺+1) (八卦掌+1) (提纵术+1) (太极拳+1) (八极拳+1) (厨艺+1) …… 滴答作响,不疾不徐。 送学、做饭、接人,三点一线,日复一日。 直到那天,一声高亢的呼喊劈开晨光—— “何师傅!何师傅!” 何雨柱闻声推门而出,抬眼望去:“啥事?” 那人跑得气喘吁吁,手舞足蹈:“录取啦!华清大学,正式录取您了!” 周围顿时哗啦围上一圈人。有人将信将疑:“大壮,别闹,真事儿?” 大壮一把抖开报纸,指尖直戳头版:“瞧见没?白纸黑字登着呢,还能假?” 众人传阅,惊呼声此起彼伏:“真登了!”“恭喜何师傅!”“宗师级大厨,还能考上华清?绝了!”“何师傅,您这本事,横竖都是顶尖!” 听着一句句由衷赞叹,何雨柱嘴角微扬,笑意温厚。 谷经理也听见了,倚在柜台边轻轻叹气。 他明白,这人留不住了。 纵是厨艺登峰造极,终究是手艺活;再高的名头,也框不住一颗想往外飞的心。 何雨柱早就不愿被灶台拴死一生——御膳房的金匾,也压不住他眼里的山河。 如今他收入丰厚,自不必为生计折腰;鸿宾楼给的待遇,他照单全收,却不再视作归宿。 谷经理望着何雨柱挺直的背影,忽然想起初来那天:少年拖着行李,牵着瘦小的妹妹,风尘仆仆,眼神却亮得惊人。 就是这份笃定,让他当场拍板留下何雨水。 如今,那束光更盛了,灼灼逼人,势不可挡。 他不再拦,也不想拦。 第31章 惊喜相赠 当初说好的——若真考进华清,必有一份惊喜相赠。 此刻,该拿出来了。 谷经理撂下话转身就走,背影一晃便没了踪影。屋里霎时静得能听见针落,大伙儿全僵在原地,谁也没吭声。 大伙心里都门儿清:何雨柱是鸿宾楼的活招牌、定海神针。他在这儿掌勺才几个月,店里客流翻了不止一倍,后厨忙得脚不沾地,账房先生算盘珠子都快拨冒烟了。 他这一走,鸿宾楼怕是要一夜回到解放前。 谷经理脸拉得老长,可就在众人屏住呼吸、心口发紧那会儿,他竟又推门回来了,手里拎着个牛皮纸包,边角还微微鼓起。 他径直走到何雨柱跟前,把纸包往桌上一放,声音沉稳却带笑意: “柱子,真给你争气!考上了华清,我这心里比自己中了状元还敞亮!这两样东西——是我早备好的贺礼。” 他掀开纸包,先抽出一份烫金封皮的合约,指尖点着其中一行字: “头一件,就是这‘荣誉主厨’的聘书。你答应过我的事,我还记着呢——签了它,你就是鸿宾楼终身荣誉主厨。只要鸿宾楼还在,这头衔就永远挂你名下。往后你要是出手掌勺,只准回咱们这儿;别的地儿,连门都不用敲。” 何雨柱抬眼问:“谷经理,这合约签了,人不去店里,工资照发?” 谷经理点头:“一分不少,白纸黑字写着——每月一百八十万,雷打不动。若哪次拖过三个月没到账,合约自动作废,我们绝不赖账。” 何雨柱略一颔首:“行,我签。” 他接过合约快速扫了一遍,条款与谷经理说的严丝合缝。笔尖落下,名字刚劲有力,鲜红指印按得干脆利落。 谷经理当即递上一张深蓝烫银的证书,郑重道: “柱子,这是你的荣誉主厨证,盖着鸿宾楼钢印,也是一重保障。”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又从纸包里取出一张泛黄却挺括的房契,轻轻推到何雨柱手边: “第二件贺礼,也是我当初亲口许你的——考上华清,送你一处落脚的地儿。喏,就是这个。” 他声音放低了些,语气却格外实在: “华清西门斜对面,一座四进四合院,我十年前置下的。那会儿帝都刚解放,房价低得离谱,可再便宜,那也是真材实料的老宅子。如今光地皮就值四千来万,更别说雕梁画栋、青砖灰瓦全是原装的。” 何雨柱一怔,连忙摆手:“谷经理,这可使不得!真使不得!太重了,我担不住……您这份心意,我记一辈子,可这宅子,我不能接!” 谷经理眉毛一挑:“怎么?嫌我谷某人不够分量?别人送得起,我就送不起?” 何雨柱急着解释:“谷经理,真不是……” 话没出口,谷经理已笑着打断:“这院子我早就过户干净,产权清清楚楚,就等你签字。你要觉得鸿宾楼庙小,供不起你这尊大神——我这就收回去。” 何雨柱哑然,只得伸手接过房契,苦笑一声: “那……我就不推辞了。不是心安理得,是真被这惊喜砸懵了。” 谷经理摆摆手:“哪有那么玄乎?不过是一处宅子罢了,现市价顶多三千八百万。你给鸿宾楼挣回来的,早够买十座这样的院子了——这是你凭本事挣来的,不是赏的。” 他顺手又递来另一份文件:“还有套房子,在鸿宾楼后巷,三进带跨院。你是宗师级的大厨,没个像样的家底,说出去都不硬气。你去念书,我也不拦,但总得有个根。手续全齐了,随时能过户,你挑个顺心日子就行。” 满屋人听得直吸冷气——几千万的房子,说送就送?田泽华都愣住了,可转念一想,何雨柱那一手出神入化的灶上功夫,值这个价,一点不虚。 谷经理转头问:“柱子,你是打算立马动身,还是缓几天?” “十月十号报到。”何雨柱答得利落,“这个月我照常上班,顺手把厨房里的活儿再捋一遍。二厨现在火候稳了,几个新来的徒弟也能独当一面。连我师父田师傅,跟着我琢磨这半年,刀功火候都跨了一大步——虽还没到宗师境,可论手艺,在大师圈里,绝对排得上前五。” 谷经理心里清楚:何雨柱重情义,更难得的是,他既然决心转行读书,对厨艺就毫无保留。别人藏私掖技,他倒好,恨不得把压箱底的绝活全掏出来教。 他望着何雨柱,声音低了几分,却格外沉实: “柱子,谢字太轻,我就不说了。” 他懂,何雨柱这半个月铆足劲干,手把手带人、盯火候、改配方,差不多又能为鸿宾楼多挣两三套房子的钱。如今房子不愁造,愁的是买卖双方找不着彼此——卖的人蹲着等价,买的人捂着钱袋观望。 何雨柱自己也没想到,兜里刚揣进一套房契,转头又多了一套。 他盘算着:过去先挑最好的那套自住;剩下两处,念书期间租给华清学生最稳妥——熟人知根知底,省得日后扯皮。真要空着,也比租给外人强。他不差那点租金,更不想为几万块闹得鸡飞狗跳。再说,除了早年攒下的黑金,其余房产,笔笔都有据可查,清清白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自己压根儿不怵查,可要是国家正式下文勒令上交,那也只得乖乖照办。 但何雨柱心里门儿清:只要嘴严实、不声张,谁也不会知道他手底下攥着这么多房。 如今又不是几十年后,手机一点,户籍、产权全摊在屏幕上。眼下全是纸质卷宗,堆在档案室角落落灰,谁会为个普通人翻遍几大本? 有证,房就是你的;没证,说了也没人认。 李存仁那套宅子,房产证上明晃晃印着何雨柱的名字;南锣鼓巷那处老院,证上写的还是何大清;黑金胡同那套空证,名字一填,立马归他;华清大学西门外那栋新楼,是他自个掏钱买下的,白纸黑字写着他自个儿;还有谷经理送的那套,更不用提——红章盖得扎实,名分稳稳当当。 真掰指头一算,短短几个月,竟已拢下这许多家当。连何雨柱自己都觉恍惚,仿佛梦里捡了金山。 等将来政策松动,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的硬通货。眼下才一九五二年十月,往后足足三十年光景,足够让砖瓦生金、地皮长肉。 何雨柱甩甩头,把杂念抖干净,转身扎进灶台忙活去了。可整个厨行却炸开了锅—— “啥?十七岁的宗师不掌勺了?去念大学?!” “可不是!鸿宾楼的人亲口说的,华清大学特招,榜上头名就写着‘何雨柱’仨字!” “哎哟,这可是活脱脱的少年状元啊!” “谁说不是?十七岁登顶灶台,再往上,锅铲都抡不出新花样了,换条道闯,理所当然!” “唉,我十七岁还在给大师傅刷碗呢……” “老李,你那还算体面!人家是麒麟儿,咱们顶多算两脚羊,别比了,比完心梗!” 厨行喧嚷不休,何雨柱却只埋头切菜、颠勺、起锅,顺带每日蹬车接送何雨水上下学。 这天傍晚,他把何雨水从学校接回来,照例蹲下身,平视着问: “雨水,在学堂里过得咋样?有没有谁欺负你?” 何雨水小胸脯一挺,眼睛亮晶晶的:“我学得可棒啦!谁敢欺负我?男生一上来我就踹,没人敢近身!” 何雨柱听着,嘴角微扬——这丫头七岁起就没撂下咏春,马步扎得比同龄人稳,拳头也快得像燕子掠水。不过听她话里有话,他眉梢一挑:“嗯?之前真有人找你麻烦?” 何雨水用力点头:“就是程小胖子!哥哥给我带的饭盒,他伸手就抢,被我一个扫堂腿放倒,还被老师罚站半节课!现在见我都绕着走!” 瞧着妹妹扬着小脸、尾巴快翘上天的模样,何雨柱没一句责备。这年头,不惹事是本分,被人欺上门还不还手,才是真吃亏。若对方不讲规矩、仗势胡来,自有他出面兜底;可若是孩子间动手动脚,大人袖手旁观反倒是常情——棍棒教子是正统,打骂当教育是共识,邻里间谁家娃打架,除非见血,鲜少惊动家长。 程小胖子挨了揍,哪肯回家告状?被个小姑娘按在地上摩擦,丢人都丢到裤衩里了,哪好意思开口? 而何雨水也早懂事:爸爸早就撒手不管,世上只剩哥哥撑着这个家。哥哥累死累活养她,她便把书读得透亮,把人做得周正。开学才半月,没考过一张卷子,却已让所有老师记住了这张清亮的小脸——爱笑、守礼、坐得端、答得准。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把她接回院里,麻利炒好三菜一汤,擦擦手又赶回鸿宾楼。晚市人潮汹涌,灶火得一直烧旺。 日子就这么踏实淌到了九月底。 第32章 御膳房挂名的宗师大厨 谷经理把何雨柱叫进办公室,开门见山:“柱子,明儿就去报到了?” 何雨柱点头:“对,收拾一宿,后天一早搬过去。” 谷经理从抽屉里抽出个厚信封,往桌上一推:“这是你这个月的工钱——不细算了,直接给你两千万。” 何雨柱刚要开口,谷经理抬手拦住:“听我说完。你这一走,铺盖、碗筷、锅铲、脸盆,样样要置办。别推,收着。这两千二百万里,两千一百六十万是你今年荣誉主厨的薪俸;多出来的四十万,是经理我随的喜礼——贺你金榜题名。” 何雨柱这才猛然想起,谢师宴上塞来的红包,至今还压在箱底没拆。一年薪俸确实如此,可那四十万,分明是十个月的工钱——毕竟他真正挂上“荣誉主厨”名号,也就是最近的事。 但他没点破。这个月鸿宾楼流水奔着四五个亿去,这点心意,拿得坦荡。 谷经理又道:“知道你读书忙,往后每年这笔钱,我都在腊月二十三小年那天一并送来。今年先欠着,明年起准时到账。还有——厨神争霸赛,你可不能躲!我提前一个月通知你,你务必到场。” 何雨柱拍胸脯:“放心!天塌下来,我也请假赶回来!” 谷经理点点头:“成,那就这样。还有别的事没?有就直说。” 何雨柱摇头。 没有别的事了,真有需要,我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你——虽说现在不天天在鸿宾楼掌灶了,可人家挂的可是“荣誉主厨”的名头啊! 说到底,我还是你手底下的人,听招呼、守规矩,没二话! 谷经理听了这话,眉梢一扬,心里像揣了块温热的玉,踏实又熨帖。他费这番心思,图的不就是这句话? 何雨柱年纪轻轻,可手上功夫早登堂入室,是实打实的宗师级大厨。往后若遇宴席紧要关头,请他搭把手、压压阵,那可比请神还灵光。 要知道,这种级别的厨人,不是端着钱就能敲开人家灶台门的。 谷经理笑着点头:“好!那你先去忙吧——搬家,用不用我调两个伙计搭把手?” 何雨柱摆摆手:“不用,就几件衣裳、几样随身物件,我骑车带雨水一趟就齐活儿了。” 谷经理点点头:“成,那明儿我亲自送你过去!” 何雨柱赶紧推辞:“真不用!店里正忙着呢,您坐镇就行。要是哪天缺人手、少帮手,您派人捎个话,我撂下书本就赶回来!” 谷经理朗声一笑:“有你这句话,鸿宾楼的灶火,就稳稳当当烧得旺!” 说完,何雨柱转身去找田泽华道别。 田泽华盯着他,问:“真想好了?” 何雨柱点头:“师父,我不是赌气走的,也不是破罐破摔。您看谷经理这份心意,是留了后路给我铺着呢——万一外面水土不服,随时能回来。凭我现在的手艺,回来就是主厨,绝不委屈。” 田泽华默了片刻,缓缓点头:“这话在理。你人虽不在后厨,名头还在那儿挂着;真回来了,主灶的位置,没人敢抢。” 他顿了顿,又道:“既然你心里亮堂,我也不拦着。好好学,踏实钻,缺什么、难什么,随时来跟我说——别跟我客气,更别生分!” 何雨柱应得干脆:“您放心,我记着呢!我这就回去收拾,明儿一早就搬。正好雨水明天不上课,学校放十一长假,国庆嘛,图个喜庆热闹!” 田泽华笑:“行,搬家用不用我搭把手?” 何雨柱摇头:“不用,那边啥都齐整,拎包就能住。” 田泽华拍拍他肩膀:“好,有事儿喊我!” 何雨柱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师父,今年过年,您和师娘来我家过吧?这是我搬新家后的第一个年,热热闹闹才像个家!” 田泽华笑呵呵:“行,回去跟你师娘商量商量,她准乐意!” 何雨柱点头:“成!那我先回去了!” 回家后,东西利落地归置妥当。何雨水仰起小脸问:“哥,咱们以后就不在这儿住了?” 何雨柱揉揉她头发:“嗯,搬去你学校边上。以后中午放学,我接你回来吃饭。” 何雨水眼睛顿时亮起来:“真的?那……是我哥做饭?” “可不是!”何雨柱笑,“咱家的灶,还得靠我掌着。” 在何雨水眼里,哥哥的手艺天下第一。她一下子蹦高了,拍着小手嚷:“耶——太棒啦!哥,咱明天真能搬过去?” “没错,明天就安家!” 第二天,众人帮忙把行李装上车,何雨柱蹬着自行车,载着何雨水,一路穿街过巷,来到自己刚买下的三进四合院。 东西卸完,付了车钱,他稍作整理,便骑车去了谷经理送的那处宅子。掏出钥匙开门的一瞬,他怔住了—— 院子干干净净,青砖泛着润光;屋内陈设齐备,连灶台上的铁锅、案板边的蒜臼、米缸里的新米、油瓶里的豆油,全安排得妥妥帖帖。 被褥是新的,碗筷是新的,就连柴火都码得整整齐齐。只等他带着衣裳进来,就能生火开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只是屋子太大,空落落的,有点静得发慌。 何雨柱琢磨着:自己住哪儿不打紧,关键是雨水 第33章 想回大杂院 进了里间,他反手插上门闩,指指炕沿: “这是我打盹的地儿,外头风吹草动都听不见,说吧,啥事?” 何雨柱没绕弯: “张哥,我想大批量订肉——猪牛羊、鸡鸭鹅,全要整只,宰杀洗净,越快越好。” 数量当然越多越好,但也不必急于一时,稳稳当当地备齐就行,什么时候都得有! 听到何雨柱这话,张屠夫心里一亮——这是笔细水长流的买卖。他忍不住追问: “你收这么多肉干啥?打算开饭馆?不是说你去念大学了么?” 何雨柱摆摆手: “不干饭馆,我这不正上着大学呢?碰巧搭上一位生意人,他要货,我中间牵个线,赚点跑腿差价。 量不用太大,但得天天不断档。你能供得上吗? 不过只收小黄鱼结账——行不行?” 张屠夫本来嘴边都冒出了“算了”,可一听“小黄鱼”,话头立马咽了回去。 眼下这年月,黄金早被明令禁用,五零年起就断了金货流通。可前阵子大伙儿兑钞票,不少人被坑得血本无归,手里攥着点真金白银,心里才踏实。如今居然有人拿小黄鱼当硬通货,他哪能不动心? 只是嘴上仍压着声问:“成是成……可这么干,稳妥不稳妥?” 何雨柱心里冷笑——怕什么?肉一到手,立马塞进空间锁得严严实实。 真有人查上门?他只管拍胸脯:练国术的,身子骨吃不消,一天一头牛都算少的! 至于金子来源?师父李存仁留下的老底子,谁敢质疑? (其实动的是黑金那笔暗账,但这话,他连影子都不会露。) 他摇头一笑: “放心,你我不提,天知地知。我不问你从哪儿调的货,你也甭打听我卖给谁。 每天一头猪、一只羊、五只鸡、五只鸭、五只鹅;牛嘛,三到五天一头,宰杀干净送过来。 我另租个屋子,你收拾妥帖了直接搁进去,再估个价?” 张屠夫掰着指头一算,干脆利落地应下: “行!按三天一周期——三头猪、三只羊、一头牛、十五只鸡鸭鹅,换一条小黄鱼! 你看咋样?” 何雨柱点头:“就照你说的办!” 其实市面行情摆在那儿:一头猪就得三百多万,三头加起来快破千万了。 可张屠夫是卖肉的老把式,进价本就压得低;更关键的是,眼下私下里换小黄鱼,价码比官方高三四倍! 老百姓信不过新币值,尤其做买卖的,更觉纸票飘忽,巴不得攥住几块真金傍身——有些商人甚至悄悄囤金,就为将来抽身走人。 张屠夫摸着这条门道,一根小黄鱼转手就能顶三根、四根用。 这笔账,表面看是他让利,实则暗里稳赚;若按市价硬算,他早亏穿底裤了。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暗渠自有暗渠的活法。他不点破,只问: “房子你找,还是我来?” 张屠夫谨慎得很:“我来!地址定了马上告诉你。” 何雨柱报出自家门牌号,又补了一句: “张哥,我家门前那个绿漆投递箱,是我家的,平时没人盯着。你把地址条和钥匙塞进去就行。 我取完货,当场结清小黄鱼——今儿先付一根,权当启动本钱;往后每趟结清,绝不拖欠。” 张屠夫明白这是长期饭票,一根小黄鱼换不来整盘棋,点头痛快: “成!全听你的!” 何雨柱指尖微动,兜里一枚小黄鱼悄然滑入掌心,递了过去。 张屠夫接住,就着牙咬了一口,铜腥气混着沉甸甸的实感直冲脑门,顿时眉开眼笑: “好货!妥了!明早我就往里送,地址随后就到!” 两人用力一握: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话音落,何雨柱告辞出门,顺手拎了块五花肉。张屠夫执意不收钱,他跨上自行车,车轮一蹬,卷着风回了家。 想起别的穿越者,在现代世界动辄囤积几十上百亿物资,还能变现生财;自己倒好,反向操作——砸钱抢货。 可一想到往后日子,他只能叹口气:没辙啊! 到家一看表,何雨水该放学了。 他骑车接人,回家淘米烧火,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饭菜香气很快漫出来。 吃完饭,送何雨水返校,他转身扎进自己的事儿里。 第二天清晨,送完妹妹,他回家打开油箱,果然躺着一张字条:歪歪扭扭写着地址,底下压着把黄铜钥匙。 他揣好东西,蹬车直奔城郊。地方偏得连狗叫都听不见,荒草半人高,四下静得只剩风刮树叶的沙沙声。 何雨柱脚步未停——以他如今的耳力目力,半里内虫爬鸟飞都逃不过感知。 推开院门,掀开屋帘,土炕上铺着油亮的塑料布,整整齐齐码着剥净剃毛的猪羊鸡鸭鹅,血水刚沥干,还泛着微光。 他心念一动,整炕鲜肉无声无息沉入空间。 脚印抹净,门栓挂牢,人已翻身上车,车轮碾过碎石路,眨眼没了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张屠夫压根不操心这些肉怎么消失——对一家饭馆来说,这点货,还不够塞牙缝呢。 这点多出来的分量,压根没人察觉,而何雨柱打的就是长远的算盘。 他每天吃的肉,全是自己掏钱在外头现买现带回来的。 这些零碎,全被他悄悄收进家里角落的木箱里,码得整整齐齐。 办完手续,何雨柱背上帆布包,直奔学校报到。 校门口稀稀拉拉站着几个人——从十月初起,一直到十月十号,都是新生报到的日子。 那时路不好走,火车慢、汽车少,学校特意留足了缓冲时间。 院里还有些老生,都是早年靠联合招生考进来的,有的埋头温书,有的正帮着老师登记信息、贴标签、搬行李。 何雨柱掏出录取通知书和户口本,朝一位戴圆框眼镜的老师递过去: “老师好,我是来报到的!” 老师低头扫了一眼材料,忽然抬眼:“你就是何雨柱?” 何雨柱点头,对方一下坐直了身子,语气都亮了几分: “何雨柱同学,欢迎加入华清大学!这是你的入学手续单。对了,你打算住校吗?要不要现在安排宿舍?” 何雨柱摆摆手:“不用了老师,我家就在附近,骑车几分钟就到,我回家居住。” 老师一听,立刻点头应下。眼下宿舍确实紧张——不少外地调来的教师和远道而来的学生,连铺位都没着落。既然何雨柱有地方落脚,那空出的床位就能匀给更需要的人。 “这是你的学生证,上课时带着就行。十月十号正式开课,别耽误了!” 何雨柱接过证件,上面印着:华清大学52级机械系1班 何雨柱。 他郑重道谢:“谢谢老师!” 老师挥挥手:“行了,记准日子来上课就行,中间没别的事了吧?” 何雨柱点头,转身就走。手续办妥,只等铃声一响,真正开课。 课表还没发,得等通知。 他跨上二八自行车,一路蹬回胡同,顺手给何雨水张罗午饭。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接妹妹放学、跑市场割肉、送小黄鱼去街口菜摊。 眨眼到了开学日,何雨柱把何雨水送到校门口,掉头便往学校赶。 进了教学楼,他问清教室,推门而入。 讲台上,一位瘦高个儿中年人扶了扶黑框眼镜,开口道: “同学们好,我叫李子兴,是你们的辅导员,也兼班主任。 今天第一堂课,先点名,大家互相认个脸。” 他翻开册子,声音干脆利落: “何雨柱!” 何雨柱一怔,没想到头一个就叫自己,立马起身应道:“到!” 李子兴抬眼打量他两秒,点点头:“请坐。” “周文辉!” “到!” “顾守礼!” “到!” …… “王二牛!” “王二牛!” 没人应声,李子兴笔尖一勾,在名字旁画了个圈,标上记号。 点完一圈,七个人缺席。他神色如常:“这七位同学暂未露面,原因不明,但不影响咱们开课。 现在,请前十个同学跟我去领教材和制服。 课程表我已经贴在后墙黑板边,通知也会统一张贴。 大课若临时调整,会提前广播;没消息,就照常上课。” 说完,他抬手点了点名单最前面的十人,“走吧,跟我来!” 何雨柱跟着大伙儿穿过走廊,来到仓库,一人一套灰蓝制服、两摞课本,抱在怀里沉甸甸的。 回到教室,李子兴说:“衣服不合身的,互相换;实在不合适,自己去库房调。课本已发,课表贴好了,抓紧抄一份,别漏课。” 顿了顿,他环视一圈:“还有什么问题?” 底下静悄悄的。 李子兴笑了笑:“好,没问题就各自整理东西,明天起,正式上课!” 大家纷纷收拾书本,三三两两攀谈起来。 何雨柱刚合上书包,刚认识的周文辉探过头来问:“何雨柱,你这是要走?” 何雨柱知道往后少不了这样来回奔波,便坦然答道:“嗯,得回去。家里有个妹妹,小学一年级,马上放学了,我去接她,顺道做午饭——下午再过来。” 旁边扎羊角辫的孙菲菲眨眨眼:“你爸妈呢?” 何雨柱语气平静:“我妈几年前病逝了,我爸后来一走了之,再没音信。现在就我和妹妹两人过日子。 她才七岁,离了人照看不行。外头又不太平,我怕她一个人走丢或被人盯上。” 话音刚落,他朝众人点头示意,拎包出门。 教室里一时安静下来。 孙菲菲望着门口喃喃道:“真没想到……他还能考上华清。” 后排有人接话:“你们还不知道吧?他是全省头名,搁旧时候,那就是活脱脱的状元郎!” 顾守礼笑着插了一句:“这算什么?我还听人说,何雨柱压根没念过高中,初中没毕业就辍学了。” 孙菲菲睁大眼睛:“真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守礼点头:“千真万确。他爸早早就拦着他读书,不让他进学堂。” 把他送进鸿宾楼当学徒去了,没过多久,何雨柱的父亲就撇下他和妹妹,独自去了保城。 这何雨柱真不是盖的,厨艺练得出神入化,年纪轻轻就成了鸿宾楼掌勺的大师傅;更绝的是,今年高考他一鸣惊人,直接拿下全市头名——你们说,这本事硬不硬?” 同学们听完,全都愣住了,谁也没料到,平日里话不多的何雨柱,竟藏着这么一身惊人的本事。 …… 何雨柱自己压根儿不知道,这些事早被同学悄悄传开了。 顾守礼他爸,正是当初卖房给何雨柱的顾部长。一听说这事,立马托人查了查底细,回家就跟家里人提了一嘴。 顾守礼也考上了清华,听后心里直叹服。但他一句都没提何雨柱月入多少、房子怎么买的——他心里清楚,这种事要是捅出去,难保不会招来些歪心思的人盯上何雨柱。 所以他只夸何雨柱手艺高、成绩棒,别的,一个字都没往外漏。 中午接何雨水放学,她一见哥哥就眨眨眼问: “哥,你今天不是上课么?” 何雨柱笑着点头: “是啊,跟你一样,中午放学了嘛,我就顺道来接你。往后我要是午间有课,就给你把饭打好,你就在学校吃;要是没课,我准来接你回家吃饭,行不行?” 何雨水用力点头: “好!” 下午再把她送去上课,何雨柱回学校转了一圈,见没什么事,便骑车回家了。 他腾出一间屋子当书房,安安静静地开始琢磨起大学的事来。 第二天,他照着录取通知书上的地址办妥手续,送走何雨水后,又去收了趟肉,才赶去上课。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晃三个月,寒假来了,兄妹俩放了十天假。 这天,何雨水悄悄溜进书房,看见哥哥正捧着书看得入神,仰起小脸问: “哥哥,咱能回趟家吗?” 何雨柱一怔: “雨水,这儿不就是咱家吗?你是想回大杂院?” 她点点头,声音轻软: “嗯……作业早写完了,我想回去瞧瞧,看看爸爸回来没有。” 何雨柱沉默下来。以前总以为妹妹惦记大杂院,是舍不得那群一起疯跑的小伙伴;搬进四合院后,她交了好几个新朋友,他也常让她邀同学来玩,还以为她早把老地方忘了。 原来她心心念念要回去,只是想确认——那个一去不返的人,有没有转身出现在胡同口。 何雨水见哥哥不说话,以为他不高兴,小手揪着衣角,怯生生补了一句: “就看一眼,真的!要是没回来,咱立马回来,好不好?” 何雨柱喉头一紧,差点脱口而出“他不会回来了”,可抬眼撞上妹妹亮晶晶的眼睛,满是期盼,又像怕被拒绝似的微微发颤。 他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行,快去换件厚点的衣服,哥哥带你回去。” 第34章 秘术攀至七级 何雨柱略微思考了下时间,这趟回四合院,正好能顺道拜望两位师父。 先瞧瞧李存仁师父是否已返京,再热络地请田泽华师父来家里过个团圆年。 这几天他一口气收下近百头肥猪、百只壮羊、五百只活蹦乱跳的鸡鸭鹅,还有三十多头膘肥体壮的牛。 全被他妥妥当当冻进冷库,足足花掉三十多根小黄鱼。 可他兜里黄鱼还堆得冒尖儿,压根没打算收手——这买卖,还得继续做下去。 三个月下来,张屠夫腰包鼓得发亮,但人也绷着一根弦:赚是赚了,却不敢多进半斤肉,生怕露了马脚。 供货量照旧,一分不多、一厘不少。毕竟他本就是卖肉的老把式,手底下还供着好几家饭馆,这点浮动,谁也没往心里搁。 俩人各忙各的,风平浪静,谁也没盯上谁。 何雨水一听哥哥要回家,立马雀跃着跑回屋换衣裳去了。 何雨柱则摸出手机,点开系统界面,细细翻看。 厨艺这块儿,没了饭店实战托底,进度慢得像蜗牛爬,稳稳停在八级; 国术倒是一日未荒废——走路甩臂、抬腿呼吸,处处皆是功夫,眼瞅着就要冲上八级门槛; 秘术也悄然攀至七级。 其他技能嘛,刚开学不久,专业课还没铺开,只啃下了机械制图的基础,但系统没认“制图”,反倒点亮了“绘画”这一项。 而这个“绘画”,囊括得极广:从机械蓝图、工程草图、地质剖面图,到素描速写、工笔重彩、大写意泼墨、水墨氤氲、油彩厚涂……统统归在里头。 语文、数学、物理、化学,连带几门外语,他都扎扎实实啃了下来,底子厚得能打地基。 知识一垒高,后面学起来便如顺水推舟,毫不费力。 正盯着属性面板出神,何雨水“噔噔噔”冲回来,眼睛亮晶晶的:“哥!我收拾好啦,咱走吧!” 何雨柱一把拉住她手腕,蹲下身,声音放得又轻又缓:“雨水,回了大院,千万别跟人说哥哥上大学了,行不行?” 小姑娘一愣,眨巴着眼:“为啥?我们班同学听说我哥是大学生,都眼馋死了!” “哥知道。”他揉揉她头发,“可咱们院儿不一样——你要是说了,大哥怕是连接送你上下学都难喽……” “你就当不知道,别人问,就摇头说不清楚;再追问,就说哥哥还在鸿宾楼灶台边练刀工呢。” 何雨水歪着头琢磨片刻,忽地想起每天清晨校门口那辆熟悉的自行车,想起放学时哥哥在校门边等她的身影……心口一揪,小脸绷紧了:“嗯!我一个字都不说!” 顿了顿,又有点心虚:“可……可我已经跟老师和几个同学提过啦!” “没事,外头人晓得不打紧,就怕大院里传开。” 她用力点头,小辫子一甩:“记住了!” 几句话的工夫,何雨柱已把“财不露白”的道理,悄悄种进了妹妹心里。 他低头扫了眼身上这件洗得发白、袖口磨出毛边的旧棉袄,忽然道:“等等!” 转身翻出柜底那件更旧的蓝布褂子,三两下套上,跨上那辆老二八,驮起何雨水,车轮一转,朝着四合院的方向驶去。 他眼下真不想让院里人看出端倪——真要捅破这层窗户纸,指不定冒出多少搅局的、攀附的、伸手的…… 不是他怵那群街坊,而是懒得应付那些弯弯绕绕。与其耗在嘴皮子上扯皮,不如多练十分钟刀功、多默一遍心法、多临一幅水墨。 车轮碾过青砖巷,何雨柱带着何雨水进了四合院。 寒假早开始了,阎埠贵也歇了课。何雨柱刚拐进院门,就见他正蹲在自家门口,小心翼翼给几盆腊梅修枝、松土。 一抬头瞧见何雨柱,阎埠贵立马直起腰,笑呵呵招呼:“柱子回来啦?放假啦?哎哟,还骑上自行车了?自个儿买的?” 何雨柱点点头,语气坦荡:“嗯,正式拜师了,这是师父送的见面礼,算我名下的车。” “就休一天,赶紧回来拾掇拾掇家——再不来,屋里灰都能盖被子喽!” 阎埠贵一听,忙不迭接话:“该回!该回!对了,你再不露面,一大爷怕是要上门寻你了!” 何雨柱心头一跳,还好赶上了。他故作随意地问:“找我?有啥事儿?” 阎埠贵摆摆手:“我也就听人闲聊两句,说明天要去鸿宾楼看你。” 何雨柱眉头微蹙,一时猜不透易中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阎埠贵又补了一句:“回头再说呗!反正我今儿也歇着,刚好陪雨水一块儿回来转转!” 他眼睛一亮:“哎,一大爷也放假了,刚出门,像是买年货去了,估摸着一会儿就回来!” 何雨柱没接这话茬——他清楚,易中海登门,十有八九没好事。 嘴上却应得利索:“哦,那待会儿见着他,我问问。先回家收拾收拾!” 阎埠贵随口一问:“你这学徒,满两年了吧?” “可不是嘛!”何雨柱笑着点头,“整两年了,再熬一年,就能掌勺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现在能做啥菜?” 他摊摊手:“还没定呢,得看师父怎么安排。再说了,手里有真本事,哪儿不是饭碗?” 阎埠贵连连点头:“对对对!到时候上班,可得提前招呼一声,咱大伙儿给你摆酒庆贺!” 何雨柱苦笑着摇头:“三大爷,我这日子都快揭不开锅了,还想着摆酒呢?” 阎埠贵脸上一热,讪讪一笑:“我是说以后嘛!你先忙,我先走了啊!” ——眼下这光景,他可不敢沾何雨柱的边儿。万一哪天开口借米借面,自己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话音刚落,阎埠贵压根没等何雨柱接茬,扭头就蹽了。 何雨柱望着他背影,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出声,径直朝中园走去。 进了中园,他把自行车往自家门墩上一倚,掏出钥匙,“咔哒”一声捅开屋门。 何雨水跨过门槛,屋里空荡荡的,连墙皮都泛着灰白,她眼底一黯,却把那点涩意死死压住,只悄悄攥紧了衣角。 何雨柱挽起袖子,抄起扫帚、抹布和水桶忙活起来。正擦着窗框,贾东旭晃到门口,斜倚门框打量他:“哟,柱子回来啦?” 何雨柱抬头一笑,额角还沾着点灰:“贾哥今儿歇班?” “可不嘛!”贾东旭拍拍工装裤上的油渍,“新国家成立后,厂里也发年假、月休了——今儿轮我,你这是……” “赶巧呗!”何雨柱甩了甩抹布上的水,“老宅都快长草了,带雨水回来看看,顺手拾掇拾掇。” 话音未落,秦淮茹抱着孩子踱过来,冲贾东旭扬声问:“东旭,杵这儿干啥呢?” 何雨柱迎出去,见她怀里那小团子肉乎乎的,笑问:“嫂子好!贾哥,这小子是您家的?” 贾东旭挺直腰板,满脸放光:“亲儿子!小名棒梗,再过仨月就满周岁喽!”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眼前这粉团子,竟是日后那个偷鸡摸狗的“盗圣”?不过自己早不是当年傻愣愣的傻柱了,往后这娃娃,他可不惯着。 他转头问贾东旭:“刚才听三大爷提了一嘴,一大爷找我有事?啥急事啊?” 贾东旭两手一摊:“真不清楚。” 正说着,易中海洪亮的嗓门从院口传来:“东旭!淮茹!你们凑一块儿嘀咕啥呢?柱子家来客了?” 何雨柱赶紧迎出去。易中海一眼瞧见他,咧嘴笑道:“哎哟,柱子回来啦?这脚丫子都快生锈了吧?” “一大爷,您可别埋汰我!”何雨柱挠挠后脑勺,“鸿宾楼灶台前转得脚不沾地,哪敢偷懒?今儿轮休,才拽着雨水回趟家!” 易中海连连点头:“回来好,回来好!对了,晚上来我家吃饭,我有要紧话跟你唠!” “一大爷,真不用——”何雨柱摆摆手,“等会儿扫完地就得走,明儿一早还得回灶台前报到呢!再说这屋子四壁透风,连铺盖卷都没剩,真没法住人。夜里黑灯瞎火的,我自个儿倒不怕,可雨水一个小姑娘,总不能让她摸黑走夜路吧?” 秦淮茹这时瞅见那辆锃亮的二八车,眼睛一亮:“哎哟喂,柱子,你这车……哪儿淘换来的?” “师父送的!”何雨柱拍了拍车把,“正式磕过头了,他老人家看我天天蹬着破车来回跑,腿肚子都抽筋,干脆掏钱买了辆新的——主厨的手艺值千金,这点小钱,他眼皮都不眨!” 易中海听着,心口像被谁攥了一把:这备胎眼看就要被别人套牢了,再不下手,怕是要飞走喽! 他忙道:“柱子,我先回去放东西,一会儿准到!”说罢转身就走。 何雨柱又转向贾东旭,不好意思地搓搓手:“贾哥,真对不住,屋里全是浮灰,连落脚的地儿都没有,改日收拾利索了,再请您进来喝杯茶!” 贾东旭爽快点头:“行,你忙你的,咱不耽误!” 何雨柱返身继续干活。秦淮茹目光黏在那辆自行车上,喉头微微滚动,却终究没开口——眼下贾东旭还活着,她还没变成后来那个满嘴仁义、心比针尖的白莲花,只默默跟着丈夫回了屋。 第35章 谋了个差事 贾东旭刚踏进家门,贾张氏就叉着腰嚷开了:“东旭!你现在可是拿铁饭碗的工人,成天往傻柱那儿钻啥?爹跑了、妈没了的人,能翻出多大浪花?万一赖上咱家咋办?以后少登他那破门槛!” 贾东旭叹了口气,耐着性子解释:“妈,柱子没招惹谁,自己争气得很!人家拜了名师,师父一高兴,直接送了辆自行车当见面礼!” 贾张氏猛地拔高调门:“啥?拜师礼送车?那我让你拜一大爷,他给你啥了?搪瓷缸子还是旧手套?” “妈!”贾东旭苦笑,“厂里规矩,徒弟给师傅磕头送礼,哪有反过来的道理?” “呸!”贾张氏一拍大腿,“人家傻柱的师父都能送,凭啥你师父不能?明天就去跟他说,不买车,这师徒情分就一刀两断!” 贾东旭太阳穴直跳:“妈——这话您可千万收着点!要是让师父听见,手艺不教、转正卡死,咱全家喝西北风去?一辆车顶多一百来块,我转正后每月多十块钱,两年不就挣回来了?可手艺学不精,一辈子都是临时工!” 贾张氏张了张嘴,到底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这边何雨柱刚把屋子收拾得差不多,院门外,易中海的身影已晃了过来。 对门屋里,贾张氏眯眼盯着,一把拽住贾东旭胳膊:“快!过去听听,你师傅找傻柱到底图个啥!” 贾东旭皱眉:“妈,我真不知道啊……” 贾张氏狠狠剜了儿子一眼——她心里门儿清,易中海那点盘算,早就揣得透亮。 如果易中海真打算撇开亲儿子,指望傻柱给自己养老,那将来连自家绝活都不传给儿子——这事儿可万万行不通。 贾张氏便让贾东旭过去探个底。 贾东旭推脱不得,他太清楚母亲的脾气了:不去?回头指不定怎么闹腾呢。 只得硬着头皮往外走。秦淮茹这两年早摸透了这位“婆婆”的秉性,哪敢在家招惹是非,赶紧抱起孩子跟了出去。 刚跨出门口,就听见何雨柱开口道: “一大爷,有啥事您直说。”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柱子,你眼下还没领工资吧?” 何雨柱咧嘴一笑:“一大爷,您这可真问住我了——您上街随便拉个人问问,哪个厨子徒弟刚进门就发薪水的?不过我师父心眼热,每月塞我十万二十万零花,当买糖吃!” 贾东旭当场一怔:“十万二十万?柱子,这可不是小数目!轧钢厂学徒一个月才十八块啊!” 何雨柱挑眉一笑:“我师父随便露一手,主家包场费就是二十万,还不算鸿宾楼按月发的薪俸——他一个月挣两三百万,您信不信?” 这话一出口,易中海心头猛地一震:怪不得聋老太太死死咬住何雨柱不放,反倒把踏实肯干的贾东旭晾在一边。 看来自己也得盯紧点这小子了。万一他日后收入能有师父一半,再认认真真替自己养老,那下半辈子可就稳了、甜了、舒坦了。 可眼下又不能由着他这么野蛮生长——真把师父的本事全掏空了,怕是连大院门朝哪开都懒得记了。 念头一闪,易中海原本还存着试探的心思,这会儿却彻底拿定了主意。 他转头对何雨柱温声道:“柱子啊,你现在……还没正式掌勺吧?” 何雨柱没接话,只抬眼反问:“嗯?怎么了?” 易中海立刻接上:“是这样,我在轧钢厂给你谋了个差事——头两年先打杂,不开工资;但两年后升学徒,等你能把大锅饭烧得人人叫好,立马转正!你放心,这两载若有难处,尽管来找一大爷,我兜着。”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总在鸿宾楼耗着,也不是长久之计嘛。” 何雨柱摆摆手:“一大爷,鸿宾楼真挺合适——虽说没工资,可师父每月零花照给,吃住全包,连我妹妹雨水都一块儿养着。挺好!这份心意,我谢您了!” 易中海见他婉拒,并不意外,这事他早料到了。 他重重叹了口气:“柱子,你咋就这么短视呢?我可是托人打听过——厨行规矩是‘三天入门、两年实习、三年效劳’,八年下来,口袋比脸还干净!可轧钢厂不一样,熬过两年,工资立马到账,还是铁饭碗工人身份,说话腰杆都硬三分!如今工人啥地位?你心里没数?” 贾东旭也在旁点头附和:“对啊柱子,你一个人拉扯雨水不容易。轧钢厂离家近,天天能回,咱们大院里也能照应着。鸿宾楼远水解不了近渴,出了事,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 何雨柱轻轻摇头:“我明白。可那边有我师父在,你们别操心。再说,这两年攒下的钱,够撑一阵子了。现在雨水上学要花钱,我去轧钢厂,俩人喝西北风去?不行不行——不过,一大爷这份情,我记着!” 易中海眼珠一转,马上接口:“雨水学费的事好办,这两年我全包了!你安心干活,以后赚了钱再还我不迟。我好歹是大院的一大爷,还能眼睁睁看着两个半大孩子饿肚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何雨柱盯着易中海那副假殷勤的嘴脸,胃里直泛酸,可面上依旧和气:“一大爷,谢谢您惦记,不过这活儿,我真不去了。咱院里待业的年轻人多的是,您匀给他们更实在。再说了,一份工作而已,我师父要是真想给我安排,早动手了——我还嫩着呢,手艺没学到家。等真练成了,若实在找不着门路,再麻烦您也不迟!” 易中海一听,心知再劝下去反而露馅,这事只能到此为止。毕竟谁不是精打细算的明白人?工作哪是张张嘴就能落袋的? 正琢磨怎么体面收场,阎埠贵的声音忽然从巷口飘了过来—— “一大爷!这么好的事咋不喊我一声?柱子不要,我要啊!我家解成还闲着呢!前两年没工资?没问题!” 易中海眉头一跳,差点没绷住表情:哪来的“没工资”?那是他跟食堂主任悄悄说定的暗账——何雨柱的工资由他代领,只求将来好好“调教”这小子。何家无依无靠好摆布,可阎埠贵家里可有个娄青山——真让他知道实情,怕是得撕下他一层皮! 他强笑着圆场:“哎哟,这不是还没定呢么?正来问问柱子意思呢!他点了头,我才好去跑手续啊。这不,人家没应承嘛!再说,当年何大清临走前,可是亲手把柱子和雨水托付给我的。我这不是赶在过年柱子满十八前,赶紧来问一句么?” “柱子还没满十八呢,我先前就没提这茬,您说是不是?” 易中海话音刚落,何雨柱心里就跟明镜似的——这哪是替人说话,分明是拿话套人、借坡下驴。可他何雨柱向来不是吃了哑巴亏还点头称是的主儿。 他抬眼一笑,语气平和却带着分量: “一大爷,您既然有门路、有面子,不如顺手拉三大爷一把?他一个人挣那点工资,养活一大家子老小,夜里都得盘算着米缸够不够撑到月底。” “到时候三大爷记您这份恩情,比贴春联还牢实!” 阎埠贵当场愣住,压根没料到何雨柱会把火引到自己身上。易中海立马抢过话头,连声应和: “对对对!一大爷您放心,这份情我阎埠贵记在骨头缝里,一辈子忘不了!” 这话钻进易中海口中,却像吞了颗硌牙的沙砾——记?光记有个屁用!又不给钱、不搭人、不递烟,记着当饭吃?他肚子里早把何雨柱骂了八百遍:这时候拆什么台! 可面上还得笑着点头: “行,回头我帮着问问。” 阎埠贵一听就皱了眉,脸上那点笑也僵住了。他当然明白,人家肯伸手是情义,袖手旁观才是本分。他只得扯出个勉强的笑,皮肉不动地拱了拱手: “那……老大这事儿,就全仰仗一大爷了!” 易中海无奈应下,转头望向何雨柱,叹了口气,语调沉得像压了块青砖: “柱子啊,你也瞧见了,这活儿多少人盯着排队呢。咱们做了十几年街坊,情分摆在这儿。再说了,若不是你爹临走前攥着我手托付,说‘帮我照看柱子’,我犯得着跑前跑后、欠人情、搭脸面去给你张罗?” “你倒说说,我得磨破多少双鞋底、喝干几壶茶、赔多少笑脸?” 何雨柱摆摆手,干脆利落: “一大爷,手艺还没摸熟,现在就上岗,以后拿什么吃饭?不去!我眼下饿不死,但手艺人靠的是手上功夫,不是嘴上功夫。” “这活儿我真不接——别说您,我师父第一个不答应。趁年轻多练几年,等岁数上来了,想学都没人肯教。手艺荒了,日子还能靠啥撑?” 易中海一听,知道硬劝没用,立马转身就走: “你等着,我去请老祖宗拿主意!” 话音未落,人已蹽出去老远。贾东旭凑近两步,压低嗓门劝道: “柱子,我真不是埋汰你。师父也是急你所急——你这学徒才熬两年,还有整整六年!可雨水眼瞅就十三四,开销像涨潮;你自个儿十七了,六年一晃,二十三四才拿第一份工钱,拿啥成家?” 第36章 造谣 “师父给你找的帮厨,干满两年就转正实习,一个月十八万五,稳稳当当养活你俩,不比熬油灯强?” 何雨柱听着,没恼,只轻轻摇头: “我知道你是实心为我好。可我真不能走——师父待我,是真掏心窝子。刚拜师那会儿,他咬牙给我买了辆新自行车,我骑着它风里来雨里去,心里踏实。” “换作是你,贾哥——你如今跟了个响当当的师傅,他手把手带你、给你铺路,突然有人拍你肩膀说:‘跟我走,前途更亮’。你甩手就走?大院的人戳你脊梁骨,轧钢厂的师傅们看你眼神都带刺,你往后还怎么抬头做人?” 贾东旭脱口而出:“那哪能!我要真这么干,街坊非骂我白眼狼不可,厂里人也当我没良心!” 话一出口,他猛地顿住,脸上一热,支吾起来: “那个……柱子,对不起,我光顾着替师父想,没替你掂量……你说得对,师父对你掏心掏肺,你不能寒了这份心。回头我帮你跟师父好好说说!” 这时,易中海扶着聋老太太慢悠悠踱了出来。 他只听见后半截,可就这两句,差点让他背过气去——自家徒弟,竟当众把他架在火上烤!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眼皮一掀,声音又脆又硬: “胡咧咧!贾东旭,你懂个啥?师父对柱子好?好是好,可柱子得白干三年,一分工钱没有!这叫好?这叫图长远!再说,柱子底下还拖着个雨水,张嘴要吃、伸手要穿,难不成指望他靠一碗剩菜汤过日子?” “要是何大清还在家,你让他回来,我都拦着!可如今呢?柱子快揭不开锅了,你还在这儿唱高调?” 贾东旭怔住了,嘴唇动了动,没再吭声。 何雨柱却挺直腰杆,一字一句回得清亮: “谁说快揭不开锅了?我现在吃得饱、睡得稳,雨水比爸在时还壮实!为啥?那边灶台热乎,饭菜香,师父疼她,谷经理也常塞糖给她。对我更是实打实——自行车不是摆设,是信得过我!” “要我这时候跳槽?那是砸师父的招牌,断自己的路!圈里人怎么看我?一个连师门都守不住的人,谁还敢收、谁还敢用?” “老太太,一大爷,话说到这儿,别再劝了——这事儿,我铁了心,不松口!” 聋老太太长叹一声,手直拍大腿: “哎哟喂,柱子啊柱子,我们是把你往火坑里推?还是盼着你摔跟头?你怎么连好赖都分不清了?” 何雨柱望着老太太那双浑浊又执拗的眼睛,心里透亮:这不是操心,是怕他飞出掌心。 要是真说出自己已考上大学的事,还不知要掀起多大风浪。 他微微低头,语气平静却笃定: “老太太,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老太太,我的事儿您就甭操心了,眼下要是真背信弃义、踩着师父往上爬,那厨艺的根儿——我这辈子都摸不着了!” “行了,这话您打住吧!这门手艺,我铁了心要扎扎实实学透。区区一份工,哪能拿我的前程去换?不值当!” 聋老太太一听,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何雨柱从前可是个拎不清的愣头青,咋一转眼,说话句句带骨头、字字有分量? 照这么下去,自己当初硬把何大清赶出门,图的啥?不就是瞅准他傻乎乎、心肠热、认死理,才盘算着把他拴牢,养老送终么? 可如今这小子,骨头硬了、主意正了,八成是那个师父点醒了他,连人带心都给调教过来了。 这可不行! 但聋老太太是什么人?活过七十年风雨的老江湖,岂会当场撕破脸?真把何雨柱惹毛了,往后老死不相往来,她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她眯起眼,目光沉沉地扫了何雨柱一眼,半晌才慢悠悠开口: “行,你心里有数,我就不啰嗦了——路是你自个儿选的,将来别拍大腿后悔就行。” 易中海在旁急得直搓手,可一瞄贾东旭那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心里顿时亮堂了:急的是老太太,不是我!她盯上傻柱当靠山,我倒省心了。 念头一转,火气也散了。 聋老太太朝他抬抬下巴:“中海,扶我回屋。” 易中海立马应声上前,搀住胳膊——他太清楚,老太太一开口,就是底下埋着钩子呢。 何雨柱目送她远去,胸口像塞了团乱麻。 电视里演的聋老太太,分明是掏心掏肺护着他啊!七十多岁的人,难道真看不出,在鸿宾楼跟着师父熬三年,比在这大院混日子强十倍? 可她为啥拦着? 一大妈伺候她十几年,临终前,房子不声不响全给了傻柱;为他张罗媳妇,跑断腿、磨破嘴……怎么如今倒像变了个人? 他越想越拧巴——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原着剧情。 突然,一个词劈进脑海:掌控! 对,就是掌控! 原着里的傻柱,听话得像提线木偶,老太太和易中海说东他不敢往西,指哪打哪。 可现在的他,偏要挣脱这根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是为他好?分明是怕他飞了,再捏不住! 压根没琢磨过他的活路、他的命。 想到这儿,何雨柱心里那点暖意,哗啦一下凉透了。 原来这大院里,真没有谁真心替他打算。 所谓“好”,不过是套在他脖子上的绳子,越勒越紧。 至于那套房子?易中海自己不缺房,没儿没女,留着也没用。当年三五百块就能买一套——三百万?那是后话!他眼皮都不眨就让傻柱捡了便宜。 何雨柱攥紧拳头:这院子,水太深,暗流全是算计。再拖下去,“学厨”二字,怕是要变成一场空壳戏。 得赶紧找师父商量对策。 而聋老太太一进门,见四下无人,转身便对易中海压低嗓音: “中海,这事得动真格了。傻柱那位师父再管几年,人就彻底长硬了,咱们再难拢住他。” 易中海点头,却迟疑道:“老太太,可傻柱现在油盐不进……这买卖,还值得押么?” 聋老太太冷笑一声:“值不值?我盯这院子十几年,就他傻得实在、心又软。别人?要么家里有顶梁柱,要么滑得像泥鳅——骗不了,也套不住。傻柱,才是最稳当的养老桩!倒是贾东旭……他娘贾张氏,您真信她肯让您舒坦养老?” 易中海摆摆手:“东旭人品没得挑。再说贾张氏——贪、馋、妒,样样占全。这种人,反倒是最好拿捏的。” 聋老太太盯着他,长长叹出一口气: “唉……既然你认准了,我也不拦。不过,你得帮我办件事。” 易中海一怔:“啥事?” 聋老太太凑近半步,声音轻得像片落叶: “去鸿宾楼走一趟,把傻柱‘偷师藏私’‘顶撞师父’‘私下接活’这些话,悄悄散出去。谣言只要进了厨房,鸿宾楼要么真开除他,要么迫于风评也得让他卷铺盖。等他灰溜溜回来,咱先不给他安排差事,你每天端碗剩饭剩菜过去,饿不死就行——这孩子啊,看来还得好好‘调教调教’。” 易中海听得后脊发凉——谁能想到,这位平日拄拐颤巍巍的老太太,手里竟攥着这么多阴招? 他呆立原地,眉头拧成疙瘩。 聋老太太连唤两声:“中海!中海!” 易中海猛地回神,忙问:“老太太,您刚说的……我听着呢,可真办不了啊!傻柱现在根本不搭理我,劝不动、喊不回,您瞧他那态度,咱们连边儿都挨不上,还怎么‘调教’?” 聋老太太垂下眼,语气淡得像口枯井: “我也不想走到这一步……可他不听话,我又能怎样?” “他要是赖着不回,鸿宾楼就给他来个‘请神容易送神难’!” 易中海听见聋老太太这话,心头猛地一跳: “老太太,您跟鸿宾楼也搭得上话?” 聋老太太眼皮一掀,嗤笑一声: “你当我是谁?真有熟人,还用得着绕这么大弯子?你只管找几个嘴严的,放点风声——就说傻柱……” 易中海一听,脑门儿顿时亮堂了,脱口而出: “对啊!要是鸿宾楼掌柜的、或是傻柱师父听了这风声,哪还能容他再端那把勺子?” 聋老太太慢悠悠点头: “就是这个理。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层皮。名声这东西,捧得起来,也能压得人喘不过气。 傻柱往后怎么过,那是他自己的命。咱们本不想动真格——可他偏要拧着来。 等他懂规矩了,咱们再好好待他,也不迟。” 易中海听完,额角微汗。自己那点盘算,在老太太眼里,简直像纸糊的灯笼,一捅就破。 老太太压低嗓音叮嘱: “你去办这事,手脚务必干净,半点痕迹不能留。 傻柱要是认出是你在背后推手,前功尽弃。 这些年你们两口子照拂我们不少,傻柱,是我给你们留的退路。 第37章 守岁 你想让贾东旭养老,我不拦;可鸡蛋全搁一个筐里摔了,连汤都捞不着——这话还用我点透?”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 “傻柱现在是只野鹰,翅膀硬,心气高。咱得先断他腾空的劲儿——鹰不落地,再好的驯鹰人,也使不上力,你说是不是?” 易中海忙应声: “明白,老太太,多谢您点拨!” 老太太长叹一口气: “行了,你下去吧,我乏了。这事别拖,明早就动手——夜长梦多。” 易中海宽慰道: “您放心,这事急不得,火候到了,自然水到渠成。” 老太太却怔了怔,目光飘向窗外,声音轻得像自语: “话是这么说,理也是这么个理……可我心里头,总像悬着块石头。 说不清哪儿不对劲,罢了罢了。 你只管把傻柱这事稳住,我这后半辈子,才算真正踏实下来。 如今身子骨还扛得住,等哪天爬不动了,想扳也扳不回来了!” 易中海默默点头,转身离去。 门一合上,老太太独自坐在藤椅里,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喃喃道: “傻柱子啊,奶奶不是狠心,是逼不得已。 你若听话,哪至于走到这一步? 可你记住了——只要你肯低头,这院子,永远有你一碗热汤、一句准话。” 话音落,她嘴角缓缓浮起一丝冷而深的笑意。 就在聋老太太和易中海暗中布网时,何雨柱脊背一凛,忽觉后颈发麻,仿佛被两双眼睛死死盯住。 练到化劲的人,早有了未雨绸缪的直觉——风吹草动,心已先知。 更别说那两人身上翻涌的敌意,浓得几乎能闻见铁锈味。 何雨柱起初一愣,旋即想通:这一世穿来才五零年,他和聋老太太毫无交情可言。 没给她做过一顿饭,没叫过一声“奶奶”,更谈不上孝敬。 人家凭什么惯着他? 念头转完,他心里反倒松快了——这大院,不待也罢。 他反锁房门,扬声喊: “雨水!雨水,走啦!” 前院传来一阵小跑声,何雨水气喘吁吁冲进来,额上沁着细汗,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地问: “哥哥,这就走呀?” 何雨柱摸摸她脑袋,点头: “嗯,该走了。你跟不跟我走?” 何雨水用力点头,小手攥紧他衣角: “跟!我要跟着哥哥!” 何雨柱笑了,一把将她托上自行车前梁,推车出院门。 阎埠贵正蹲门口抽烟,见状一愣: “柱子,这就走啦?” 何雨柱跨上车,脚一蹬: “走了,再晚怕赶不上城门关前的光亮!” 车轮滚远,何雨水歪着头问: “哥,咱不回家?” 何雨柱摇头: “不回了。去鸿宾楼,找师父,办件要紧事。” 何雨水眼睛倏地睁圆: “我想谷叔叔啦!” 何雨柱笑着点头: “好,咱这就去看他们。” 何雨水咯咯笑着,小手挥得像风中的嫩枝: “出发喽——耶!咯咯咯……” 清亮笑声撞在青砖墙上,一路洒向街巷深处。 不多时,鸿宾楼朱红大门映入眼帘。 何雨柱刚停稳车,里头伙计、厨子、账房便纷纷迎出来: “哎哟,何师傅回来啦!” “何师傅这是歇班回来?” “两年多不见,可想死大伙儿啦!” 何雨柱挨个笑着应答,拱手、点头、拍肩,热络得像归家的游子。 正说着,谷经理撩着围裙快步出来,一见何雨柱,眉梢立刻扬起: “柱子来了?” 何雨柱忙上前: “谷经理,您气色真好!” 谷经理拍拍他肩膀: “好着呢!咋突然想起回来看看?” 何雨柱笑容诚恳: “放假了,就想回来看看师父,看看您,看看这老地方——两年多没踏进门槛,心里头空落落的。” 谷经理听罢,朗声一笑,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对着何雨柱说: “柱子,真没想到你会这么讲——最近在学校咋样?功课跟得上不?” 何雨柱咧嘴一笑: “挺顺的!才学了几个月就放寒假了。您给安排的那处宅子太敞亮、太周正,我这不赶紧来接师父过去一块儿过年?” 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对了谷经理,有件事……想请您搭把手!” 谷经理抬眼一挑:“啥事?” 何雨柱把四合院里易中海那些弯弯绕绕全倒了出来——从他硬塞工作、到今天堵门拉人,一句没漏。 听完,谷经理眉头一拧:“他还能有大病?你可是手底下能掂勺、台上能镇场的宗师级大厨,让他把你摁去轧钢厂熬大锅饭?还白干两年不开工资?他一个月挣多少啊?” 何雨柱耸耸肩:“没细问,估摸着五六十万总有了!” 那时候工资还没统管,厂里老板自个儿拍板,一家一个价,高矮胖瘦全不一样。 谷经理嗤地一笑,语气里全是轻蔑:“你躺平不动,我开的薪都比他翻倍!他哪来的底气,给你‘指条明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何雨柱眼神冷了半分:“这不是算计我嘛!他是我们院里有名的‘绝户头’,天天琢磨找谁养老,又死活不肯养孩子。 我爹当年一走,他就盯上我了,像饿狼闻见腥似的。”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往后要是再有人上门,您就说——我被外派进修去了,刚动身,去了天津卫。 短则三五月,长则一两年,回不来!也别提我在这儿多受器重,省得他们变着法儿往我身上贴膏药!” 谷经理一摆手:“我连房都给你备好了,干脆别回那院子不就完了?” 何雨柱苦笑摇头:“我也想啊……可我妹妹不成。她老惦记回去瞧瞧,就盼着我爸哪天突然推门进来。” “也就这几年了,等她再大些、心气稳了,自然就放下了。” 谷经理心里清楚,何雨柱对何雨水那是捧在手心怕摔、含在嘴里怕化,默默点了下头: “行,这事我兜住!” 何雨柱接着说:“这次我当面拒了,下回他们准换招——不是编排我懒散耍滑,就是跑来您这儿、师父那儿泼脏水,逼你们把我‘轰’回去。” 谷经理一怔:“他们还真敢?” 何雨柱点头:“咋不敢?兔子急了还蹬鹰呢,何况是他们?真逼到墙角,什么损招都使得出来。” 他嗓音低下去:“我不光是自己一个人,还有雨水在身边。不能拿她冒险。 等她长大些,或者我毕了业、站稳脚跟——那时候,他们连我家门朝哪开都不用知道了。” 谷经理没多啰嗦,直接应下:“后厨那边你和田师傅通个气,大堂的事我来交代!” 何雨柱抱拳一谢:“谷经理,真不知怎么谢您才好!” 谷经理挥挥手,眼里透着热乎劲儿:“今儿别走了!露一手,咱都馋你灶上的烟火气了!” 何雨柱爽快应声:“成!我这就去找师父,一会儿热灶开火!” 谷经理眼睛一亮:“好嘞!” 话音未落,人已迈步出门,直奔后厨。田泽华正擦着灶台,抬头见是他,手里的抹布一停:“柱子?回来啦?” 何雨柱笑着点头:“师父,您身子骨还硬朗不?” 田泽华连连点头:“好着呢!好着呢!这是放假了?” “可不嘛!”何雨柱往前凑了凑,“专程回来看您——对了师父,今儿……我回南锣鼓巷了。” 田泽华一愣:“那老院子?” “嗯。”何雨柱把前因后果简明利落又说了一遍,末了郑重道: “我不想他们搅了我的课业,更不想雨水被他们缠得睡不好觉。 下次再有人来打听,您就说——我去天津卫,跟着师叔闭关练厨艺,一时半会回不来。 甭提我如今在哪儿、干啥、多受重用……拖几年,等我毕业立住脚,或雨水能自己撑起一片天,再松口也不迟!” 田泽华听着,缓缓点头:“明白,后厨上下,我挨个敲打。” 其实何雨柱不怕四合院那群人,纯粹嫌烦。眼下他一门心思扑在书本上、钻在灶台边,就图把底子夯得再厚实些。 他忽而一笑,掏出钥匙晃了晃:“师父,今年过年,您和师母来我家吧! 谷经理给的那处宅子,四进四合院,清静敞亮,就我和雨水两人住着,空屋子多的是!” 田泽华笑开了:“早和你师母合计好了——今年就去你家守岁!” 往年都是在田家团圆,这两年他俩带着何雨水兄妹一起过,反倒热闹踏实。 自家孩子常年在外,屋里冷冷清清,他看着心里发闷,早盼着换个年味儿。 听这话,何雨柱眼眶微热:“好嘞师父!到时候我开车接您!” 田泽华拍拍他肩膀:“行,你师娘蒸好年糕,就等你来敲门!” 何雨柱点点头:“那现在我先掌勺——大家伙儿趁热吃一顿,吃完我再走!” 田泽华却忽地一皱眉:“安全吗?别出岔子……” 何雨柱朗声一笑:“早不怕了!以前是真得躲着点,现在嘛……” 他抬手做了个虚按的动作,“撞上我的,才是真该提心吊胆。” 田泽华秒懂——意思再明白不过: 如今的何雨柱,国术早已炉火纯青,寻常七八条汉子近不了身。 第38章 保命的底牌 记得一年前那个受过特训的敌特,身手狠辣,结果在何雨柱手下,两招就卸了劲儿、趴了地。 可那时他半个字都没提。 如今他敢这么讲,说明话里没水分——十成把握不敢说,八九分,已是铁板钉钉。 想到这儿,田泽华心头猛地一震——何雨柱练这门功夫的年头,竟和自己当年扎进厨房、熬油泼火的光景几乎齐平! 这才多久?两年出头,还不到三年,他已把一身本事磨得锃亮生风。 更让田泽华动容的是,何雨柱早不干厨师这行了,却仍执意邀自己去他家过年,端茶倒水、执礼如初——这份念恩记情的劲儿,比他亲生的俩孩子都沉实、都熨帖。 田泽华拍了拍大腿,朗声说: “成!师父这话撂在这儿——有啥难处,尽管开口,天大的事,师父替你扛!” 何雨柱点点头,语气平静却笃定: “师父,现在我和雨水都能护住自己了。可咱们四合院那两个主儿,心眼太黑、手段太脏。 我本不想沾是非,就想安安稳稳读完大学,将来踏踏实实为国家出把力!” 田泽华听着,缓缓颔首。他心里透亮:这徒弟,骨子里揣着大抱负。若只图安逸,凭着宗师级的厨艺,早就能吃香喝辣、体面一世;可何雨柱偏不,他抽身退步,转身闯新道。 更别说他那一身国术修为,深不可测——田泽华虽摸不清底细,但既敢说“无险”,那便真是刀山火海也踩得稳当。 金身境的何雨柱,在这世上已是横着走的主儿。不过他身上带着异于常人的底气,倒不是为了白来一趟——甭管这方天地是虚是实,眼前这些人,有血有肉、有笑有泪,真真切切。 所以他想用这双手,攥紧自己的命,也托起周遭人的运;甚至悄悄推一推这世界的走向。 只是眼下,他还做不到。八级厨艺、炉火纯青的国术,对他而言,仍只是保命的底牌。 其余本事,才磕磕绊绊学了仨月,刚搭起架子,离成形还远;别的课业,更是抽不出空来碰。 当晚,何雨柱掌勺,摆了一桌热气腾腾的好菜,和鸿宾楼几位老伙计边喝边聊,直闹到夜色浓稠。 谷经理抹了把脸,笑着提议: “柱子,今儿就别折腾了,留这儿将就一宿,明早再走!” 何雨柱摆摆手: “不用,东西都搬上车了,我骑车快,一会儿就到家!” 谷经理听罢也没强留,只朝他扬声道: “行,那你路上慢点!要是累了,随时折回来!你说的事,我全办利索了——放心,嘴都捂得严严实实,半个字都不会漏!” 何雨柱点头应下: “好嘞,谢谷经理!那我先撤了!” 众人酒意微醺,四五个人起身相送。 何雨柱内功深厚,这点酒根本晃不动他,脑清目明,连一丝晕眩都没有。他把何雨水轻轻抱上大梁,挥挥手,跨上自行车便出了门。 望着车灯渐行渐远,谷经理才转头问田泽华: “田师傅,柱子……真没事儿吧?” 田泽华一笑,摇摇头: “能有啥事?忘了去年那档子了?真要出事,也是别人倒霉!” 谷经理一听,顿时踏实了——一年前,何雨柱差点把个敌特当场擒废! 再想想,人家还是鸿宾楼挂着名的荣誉主厨,心里更添了几分底气。 何雨柱蹬着车穿行在夜风里,何雨水仰起小脸,轻声问: “哥,爸爸……是不是再也不回来了?” 何雨柱没答,反问: “咋?哥哥对你不够好?” 何雨水脱口而出: “好!哥哥最好了,比爸爸对我还好!” 何雨柱声音柔和下来: “那就行啦。爸爸是去过自己的日子了,可心里一直惦着雨水呢。” 何雨水眨眨眼,急切追问: “真的吗?那他为啥不来瞧我?我都想他了……现在我可乖了,不捣蛋、不撒娇、天天认真念书,真的!” 何雨柱听着,原本盘算着再等几年——等羽翼更硬些,好把易中海彻底拿捏住。 他清楚得很:那老狐狸常年截留何大清寄来的抚养费,连雨水的信都偷偷扣下不发。 从前他想着,就拿这事当铁证,把易中海钉死在耻辱柱上。 可此刻看着妹妹湿漉漉的眼睛,他心底一软,暗叹:易中海,算你捡着了! 他低头笑道: “雨水,过几天,哥哥带你去找爸爸,好不好?” 何雨水猛地抬头,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 何雨柱用力点头: “真的。” 她却忽地蔫了下来,小声嘀咕: “可……上次我们去了,爸爸都没见我们……” 何雨柱眸光一沉,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 “这次不会。哥哥保证,一定让你见到爸爸,行不行?” 何雨水抿着嘴,重重点头: “行!” 就在兄妹俩骑车拐过街角时,一阵断断续续的呼救声,像根细线似的钻进耳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救——命!” 以何雨柱的耳力,这声音哪怕隔着三条巷子,也如在耳边炸开。他立刻循声蹬车而去。 他不敢把雨水放下——深夜街头,万一出点岔子,他怕自己会疯。 很快,前方昏影里,一个男人正死死捂住女人的嘴,面目狰狞地低吼: “贱人,活得不耐烦了?!” 何雨柱扫见三道人影,刹住车,把何雨水小心抱下来,蹲下身,轻声说: “雨水,在这儿等哥哥,我去收拾几个坏蛋,好不好?” 何雨水攥紧衣角,用力点头: “好!哥哥狠狠收拾他们!” 何雨柱站起身,朝那三人走去,脚步沉稳,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三位,是爷们儿不?大半夜不回家歇着,堵在这儿欺负人,这事儿干得可真够爷们儿的啊?” 三人闻声扭头,见是个半大少年站在巷口,其中个子最高的啐了一口,横眉竖眼地吼道: “小杂种,滚蛋!奶毛都没褪干净,倒学起英雄救美来了? 你配么?今儿爷心情尚可,识相的赶紧蹽,再杵这儿——腿给你卸下来当柴烧!” 墙根蜷着那姑娘,脸上蹭得乌漆抹黑,可一双眼睛亮得吓人,里头全是快要碎掉的哀求。 何雨柱嗤笑一声,眼皮都懒得抬:“就你们仨腌臜货,也配讲这话?” 话音未落,旁边一人暴跳如雷:“操!真给他脸了!先废了这小崽子,再收拾那臭娘们儿!” “老大甭动手,这兔崽子,我跟老二包圆儿了!” 话没落地,两人已扑了上来。何雨柱眼角一扫地上缩成一团的何雨水,心头火起,迎面就撞了过去。 俩人见他非但不退,反倒挺身直冲,登时肺都气炸了—— 这哪是愣头青,分明是找死! 眼神一凛,杀意翻涌,手肘绷紧,拳风呼啸。 何雨柱压根没给他们喘气的机会,欺身而上,一手一个攥住腕子,手腕一沉、腰胯一拧,咔嚓两声脆响,胳膊像麻花似的拧了个对折,皮肉崩裂,血珠子直往外迸。 两人杀猪般嚎叫,何雨柱却连松手都不带犹豫,顺势往前一拽,俩人肩胛骨狠狠撞在一处—— 砰! 活像两颗炮弹倒射出去,老三仰面砸向老大,老大猝不及防,被撞得腾空而起,后背砸在砖墙上又弹下来,瘫坐在地,连哼都哼不出。 蹲在墙角的姑娘彻底傻了,张着嘴,眼珠子都不会转。 何雨柱朝她扬了扬下巴:“喂,发什么愣?还不快过来!等他们缓过劲儿拿你当盾牌?” 姑娘猛地一激灵,连滚带爬扑到他身边,三人躺在地上,疼得直抽抽,呻吟声断断续续。 何雨柱低头问她:“能报警不?” 她连连点头,声音发颤:“能!能!我这就去!” “我在外头守着,你快去。” 她转身就跑,衣角卷着风,眨眼没了影儿。 何雨柱望着她背影,又瞥了眼地上瘫作烂泥的三人,嘴角一扯,满是讥诮。 他踱步上前,垂眸俯视,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带刺: “我说三位,既然是爷们儿,深更半夜干这种下三滥勾当,不嫌臊得慌?” 三人瞪着他,眼珠子几乎要迸出血来,若眼神真能杀人,何雨柱早被凌迟八百回。 他却不理那一套,双手插兜,懒洋洋一笑: “哟,不服气?不服气——起来练练啊?” 三人齐齐一抖,冷汗唰地淌下来。 这小子太邪门!几乎没怎么动,两个就废了,老大也被撞得岔了气,捂着胸口直咳血。 何雨柱心里清楚,自己出手时暗劲已透入筋络,三人经脉尽损,眼下瞧着只是脱臼骨折,实则七天之后,连站都打晃,走路都得扶墙—— 别说报仇,将来那小姑娘踮脚踹他们三下,都得躺三天。 所以他压根不怵,更不怕后患。 毕竟何雨水虽小,却是整劲高手,一身功夫已稳稳压过寻常成人。 只是何雨柱向来信奉“藏锋不露”,从不让她抛头露面。 有他在前头挡着,妹妹只需安安稳稳骑车上学、买菜、写作业就够了。 正想着,那姑娘气喘吁吁地折返,边跑边喊: “同志!人就在这儿!” 话音刚落,四五名穿军装的战士大步闯进巷子,一眼瞅见何雨柱,又瞥见地上横七竖八的三人,全都愣住了。 第39章 见义勇为 何雨柱迎上去,指了指地上:“领导,就是他们仨,欺负那位女同志,已被我制住。不过伤得不轻。” 众人凑近一看,倒吸一口凉气——那惨状,简直不忍直视。 一人皱眉追问:“怎么回事?” 何雨柱神色平静,三言两语说清始末,没添一句油,没少一句盐。 姑娘也在旁用力点头:“没错!我本在同学家借宿,可她哥突然回来,我不便久留,只好连夜往家赶。天太黑,走到这儿就被他们拖进来……动手动脚,捂我嘴,不让我出声……幸亏这位同志路过,才把我救下来!” 战士们听完,脸色铁青,目光扫过地上三人,厌恶得像看一堆臭鱼烂虾。 这年头可不比后世——防卫过当?不存在的。遇上这种事,当场打死都是正当防卫,还要给见义勇为者授奖! 国家眼里,一切危害社会安定的渣滓,必须铲除到底。 偷鸡摸狗尚且重判,何况是这等恶行? 几人毫不手软,架起三人就走,连多看一眼都嫌脏了眼。 临走前,一名战士转向何雨柱:“同志,麻烦跟我们回所里做个笔录,把经过再说一遍。” 何雨柱点点头,顺手朝自行车方向抬了抬下巴:“行,但得快些,我妹妹还等着我带她回家。” 那人顺着望去,果然见何雨水乖乖立在车旁,小脸白净,头发扎得整整齐齐,手里还攥着半块糖纸—— 心下顿时踏实:谁家大人会大半夜推着辆旧自行车,驮个六七岁的小闺女满街瞎逛? 这时,那姑娘又急急开口: “同志,这位同志真不是故意伤人,他是为救我才出手的!” 留守的战士摆摆手,没多言。 “没事,收拾了这几个混混,天也不会塌下来!走,咱回家!” “录完口供,马上就能走了!” 何雨柱牵着何雨水的手,跟着刚才那位军人往回走。 刚拐过楼角,旁边有人低声问: “连长,那三人伤得不轻,肋骨断了两根,牙崩了三颗,还有个眼眶肿得睁不开——怎么处置?” 何雨柱侧头一看,说话的竟是个穿洗得发白军装、肩章棱角分明的连长。他微微一怔,倒没料到对方职务这么高。 不过他也清楚,再过一年,军管就收尾了,公检法体系会重新立起来,规矩也会越来越硬朗。眼下嘛,部队当家,凡事讲一个“稳”字——乱不得,也拖不得。 那些地痞流氓,碰上这群天天跟敌特斗智、跟破坏分子较劲的兵,哪还讨得了好?脾气早磨成了钢锯,动起手来毫不含糊;倒是像他这样出手护住老百姓的,反倒让连长多看了两眼,语气也温和不少。 等笔录做完,已过去一个多钟头。主因是反复核实他那一身蛮力——拳拳到肉、招招制敌,连长亲自翻了验伤报告,又听围观群众七嘴八舌说了半天,才彻底信了。 听说他是华清大学今年刚入学的新生,连长当场就没提入伍的事。他心里门儿清:一个兵王能打十场仗,可一个大学生,将来能带出十个工程师、教出百个技术员。国家现在缺的不是拳头,是脑子。 放人时,连长还拍了拍他肩膀:“小伙子,好好念书,比扛枪还重要。” 刚踏出派出所大门,何雨柱一眼就瞧见那个姑娘还站在路灯底下,双手绞着衣角,影子被拉得细细长长。 他走近几步,开口道:“同志,还不回去?” 姑娘脸一热,低头抿了抿嘴,才小声说:“谢谢你,何雨柱同志……我叫杨小迪。今天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还能不能站在这儿说话。” 何雨柱摆摆手,语气温和:“杨小迪同志,谢过了就是谢过了。这事儿搁谁身上,都不会袖手旁观——换作是你,看见别人挨欺负,难道不拦?” 杨小迪却急了:“可拦的人是你啊!不是别人!” 他笑了笑,声音轻快了些:“巧了,赶上了呗。赶紧回家睡一觉,明早太阳一照,啥事儿都没了。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她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又赶紧压低声音:“能行吗?会不会太耽误你时间?” “走吧。”他把自行车推正,“你家远不远?这都快十点了,你一个人走夜路,我不放心。” 杨小迪用力点头,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好!谢谢何雨柱同志!” 何雨柱便载着她,一路蹬车穿过安静的小街巷。到了门口,杨小迪跳下车,朝他挥挥手,直到他拐过街角才转身进门。 屋里,胡舒枝正坐在灯下纳鞋底,一抬头就见女儿灰扑扑的,头发散了一缕,衣襟还沾着泥点,顿时吓了一跳:“哎哟!这谁啊?你对象?还带个孩子回来?” 杨小迪吓了一哆嗦,回头瞪眼:“妈!您吓死我啦!那是人家妹妹,叫何雨水!今儿要不是他,您现在怕是连我最后一面都见不着!” 胡舒枝手里的针线啪嗒掉在膝上,脸色霎时变了:“啥?!” 她一把拉过女儿,上下打量,指尖都发颤:“小迪,你这是咋了?说清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杨小迪深吸一口气,把陆芊芊哥哥突然返京、自己不便久留、半路遭截、命悬一线的事全倒了出来,末了补了一句:“就是刚才那位何雨柱同志冲上来,三两下就把人全撂倒了……” “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要不是天太黑,人家早带着妹妹回家了,哪还用我在这儿干等。” 胡舒枝眉头拧紧:“那你问没问他住哪儿?” “没问出来。”杨小迪挠挠头,“我就知道他是华清大学今年的新生,叫何雨柱,车上那个小姑娘是他亲妹妹,叫何雨水。别的真没顾上打听。” 胡舒枝一拍大腿:“救命恩人站在眼前,你光顾着傻乐?明天就跟你爸一块儿登门道谢去!” 杨小迪撇嘴:“我问了呀,他笑笑就岔开话,明显不想说。再说,人家压根没把这事当回事,我总不能追着问住址吧?” 胡舒枝气得直摇头:“他不当回事,你就真不当回事?命都是他捞回来的!” “谁说我不当回事?”杨小迪挺直腰板,“他叫何雨柱,华清大学,今年新生——我记死了!我还是帝都大学的呢,校址离华清就隔两条街,想找他,还不跟串门似的?救命恩人,我敢忘?” 胡舒枝这才缓了口气,沉下脸叮嘱:“往后不许再去同学家住!出了事,你让我怎么活?听见没有?” 杨小迪蔫蔫应了一声:“听见啦……” 那一晚,她后背全是冷汗,到现在手心还发凉——若不是何雨柱及时出现,她这辈子,真就停在那条昏暗的小路上了。 再说何雨柱,送完人,骑车回到四合院,哄着何雨水躺下,盖好被子,自己也吹熄煤油灯,合衣睡了。 第二天一早,照例带着妹妹练完桩功,他按张屠夫留下的地址寻去,拎回一包扎得严实的肉食。回家后麻利地熬粥、摊饼、煮鸡蛋,灶台前忙得团团转。 早饭刚摆上桌,何雨水就托着腮问:“哥,咱啥时候去找爸爸呀?” “后天,最迟大后天。”何雨柱擦擦手,“今天明天我还得办点自己的事,办完立马带你走。” 何雨水扒拉两口粥,急急催:“那你快去快回!办完咱就出发!” 他笑着揉揉妹妹头发:“那你乖乖待家,我锁好院门。不管谁敲门,哪怕喊你名字,也别应、别开,记住了?” 何雨水翻个白眼,嘟囔道:“知道啦!哥,您这话说第八遍啦!” 何雨柱轻轻刮了下何雨水的鼻尖,笑着哄道: “小脾气倒不小,行啦,我这就走!” 话音刚落,他转身就往张屠夫那儿去。肉钱一结清,他便拍了拍张屠夫的胳膊,爽快开口: “张哥,明儿起我得出门几天,肉先不送了——等我回来,咱照旧合作,您看成不成?” 张屠夫点点头,干脆利落: “成!我记下了。还有别的事没?” 何雨柱摆摆手: “没了,您忙您的,我不打扰了!” 张屠夫应了一声,目送他走远。何雨柱一出铺子,脚步就轻快起来,回家路上也没多耽搁。家里值钱的物件,他趁何雨水不注意,悄悄收进了柜子深处。 第二天一早,他牵着何雨水的手直奔火车站,利落地买好去保城的票,又把她稳稳送上车。 何雨水攥紧他的衣袖,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地问: “这次……真能见到爸爸吗?” 何雨柱低头看着她,语气笃定: “能,一定见得到。” 心里却冷得很——若何大清再躲着不见人,他可不会客气。 上车后,他把何雨水护在靠窗的里侧,自己坐在外边,肩背微张,像一堵挡风的墙。火车一启动,窗外的田野、电线杆、小村屋飞速掠过,何雨水立马被勾住了魂,小嘴也不叽叽喳喳了。何雨柱这才松了口气。 两个多小时晃晃悠悠,中途停了几站,终于驶进保城车站。他一手拎包,一手牵人,稳稳当当下了车。 第40章 白寡妇 出了站,他没半点迟疑,径直领着何雨水往白寡妇家走。 到了门口,他抬手叩了三下。门一开,一个女人探出身来,看清是他,脸色“唰”地沉了下去。 “又是你这小兔崽子?滚来干什么!”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反手就是一记响亮耳光。 “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说话。” 白寡妇僵在原地,左脸火辣辣烧着,才猛地回神,扯开嗓子嚎: “天杀的啊!外人打上门来了!” 何雨柱嗓音不高,却字字砸在地上: “姓白的,再嚎一句,另一侧脸也替你扇肿。” 话音未落,院里炸出一声暴喝: “操你祖宗!敢动我妈?老子劈了你!” 话音未落,一个和何雨柱年纪相仿、个头略矮的汉子抄起铁锹就冲了出来,照着他天灵盖狠劈而下! 何雨柱不退反迎,抬腿横扫—— “咔嚓!” 铁锹木柄应声而断! 那人连人带断柄腾空翻出两米远,“咚”一声闷响摔在青砖地上。 那铁锹“哐当”砸地,何雨柱脚尖还悬在半空,收势极稳。 若他真下了死力,这一脚早让对方脊骨错位。 白寡妇尖叫着扑过去,一把抱住儿子,哭天抢地: “我的儿啊!骨头断没断啊!” 年轻人捂着胸口喘粗气,咬牙摇头: “妈,没事……就是踹得猛了点。” 见儿子都压不住场,白寡妇扭头朝围观的人群嘶喊: “你们全瞎了?外人骑脖子拉屎,你们就干瞅着?!” 何雨柱往前半步,声音清亮,不怒自威: “各位乡亲,我叫何雨柱,是何大清的儿子,这位白寡妇,是我爹从帝都‘请’来的‘新家主’。 今儿我们娘俩千里迢迢来寻亲,还没进门,她张口就是脏话——这是家丑,不劳各位动手,只求大家做个见证!” 说完抱拳一拱,礼数周全。 人群顿时嗡嗡议论开来: “小白啊,你把人家爹从帝都拐来,孩子找上门,好歹让人见一面吧!” “瞧瞧这闺女,小脸巴掌大;那小子才十几岁,你勾着人爹抛妻弃子,缺不缺德?” “可不是嘛!黑心肝的货!” “谁不知道何大清是你拉来‘搭伙过日子’的?装什么清白!” 忽听一人高喊: “我知道何大清在哪儿上班!我现在就去叫人!” 白寡妇脸色骤变,厉声呵斥: “猴子!你给我站住!” 那人咧嘴一笑,甩着膀子就往外蹽: “你说站住就站住?爷今儿偏要去!” 众人哄笑: “这猴子早盯上白寡妇了!” “她精着呢——猴子游手好闲,没房没业,她能瞧上?” “嘿,这回可算让他逮着由头了!” 何雨柱听着,嘴角绷得更紧。原主那个爹,竟攀上这么个货色? 论品性,倒比当年秦淮茹更腌臜几分。 可他心里没半分波澜——穿来时吞下的全是记忆,没沾一滴亲情。 若不是为了何雨水,他连保城的地界都不会踏进来一步。 他垂眸静立,只等那扇门,重新打开。 白寡妇一边给儿子揉胸口,一边盯着何雨柱的背影,指甲掐进掌心—— 等何大清回来,若不替她讨回这顿羞辱,她非得让那老东西,跪着把下半辈子赔干净! 就在这当口,一个粗粝如砂纸磨过铁皮的声音劈开了空气: “傻柱?你咋蹽这儿来了?” 何雨柱闻声一拧身,只见猴子正缩着脖子站在院门口——是被何大清差人叫回来的。 何雨水一眼瞥见何大清,小脸霎时亮得像刚擦过的铜盆,拔腿就朝他奔去,两只小胳膊张得圆乎乎的: “爸——!” 何大清听见那脆生生的喊声,一抬眼,心口顿时一热,忙蹲下身,一把将女儿兜进怀里,掂了掂分量,笑得眼角堆起细褶子。 瞧着闺女粉团似的小脸、圆润结实的小胳膊小腿,再瞅瞅身上那件洗得发软却干干净净的蓝布衫,何大清悬了两年的心,总算落回了实处——原先总怕傻柱毛手毛脚,把孩子饿瘦了、冻着了、磕碰坏了……如今看这小胖墩儿活蹦乱跳的模样,他心里头那根弦,彻底松了。 可嘴上还是绷着,转头问何雨柱: “傻柱,你跑来干啥?” 何雨柱鼻子里哼出一声,语气硬邦邦的: “要不是雨水天天念叨你,夜里做梦都喊‘爸爸抱’,我稀罕踏你这门槛?” 话音未落,白寡妇突然扯开嗓子嚎起来,声音又尖又颤,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何大清!你管不管自家儿子?你瞅瞅他把我这张脸打成啥样了!” 何大清皱眉扫过去,果见她左颊高高肿起,指印还隐隐泛青。他沉着脸,转向何雨柱: “柱子,你真动手了?” 何雨柱眼皮一掀,冷笑着反问: “谁家姨妈一照面就啐我‘杂种’?我认她这门亲戚?” 何大清一听这话,心下立时雪亮——准是白寡妇又撒泼耍赖,拿话激儿子。他太清楚自己这儿子:脾气烈、性子直,被人当面啐唾沫,不抡拳头才怪。可再一想,傻柱今儿这火气,怕是烧得格外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叹了口气,板起脸对何雨柱道: “柱子,再不对付,她也是你白姨。赔个不是!” 白寡妇耳朵竖得笔直,一听这话,心立刻活络起来——好嘛,赔个礼就揭过去?想得倒美! 她冷笑一声,下巴一扬: “哼!何大清,门儿都没有!今儿你不给我个说法,这事没完!” 何雨柱斜睨着何大清,嘴角一撇,满是讥诮: “爸,您倒真长本事了,给人家当上门女婿当出滋味来了?两年了啊,您在这儿熬油似的伺候着,她给您生过半个娃没有?吃您的、喝您的、穿您的,连根线头都不替您缝,现在倒敢甩脸子骂人——您这脸,丢得也太瓷实了!” 白寡妇脸色骤变,脱口就要骂“小杂……”,可一撞上何雨柱那刀子似的目光,喉咙猛地一哽,硬生生咽回去,改口嚷道: “你胡吣啥!谁让他入赘了?谁稀罕他!” 何雨柱压根没理她,只盯着何大清,语速又快又稳: “爸,您真打算跟她过一辈子?您手艺多硬朗?在哪儿混不出一个月五六万?干得利索点,七八十万也寻常。不说城里挑姑娘,乡下找个勤快能干的媳妇,难么?您才三十八,再生俩娃都够用!可您看看她——眼里有您这个人吗?图的是啥?图您给她养大那个‘亲儿子’,等您腰弯了、手抖了、干不动了,她拍拍屁股走人,您连口剩汤都捞不着!” 何大清听着,喉结上下滚了滚,长长吁出一口气,肩膀垮下来半寸。 四周围观的人早忍不住了,七嘴八舌地议论: “啧,这傻柱眼睛真毒!” “可不是?年纪轻轻,事儿看得比咱这些老油条还透!” “我早说白寡妇打的就是这算盘!” “可不是嘛!这两年何大清在白家,跟牛马没两样,洗衣做饭、挑水劈柴、伺候老小,样样抢着干!” 白寡妇刚张嘴要嚷,何雨柱眼风一扫,截口道: “爸,您有空没?咱爷俩,单独说几句。” 何大清抬眼望着眼前这个比从前沉得住气、也更挺得直腰杆的儿子,默默点了点头。 白寡妇心头一紧——这可不行!她如今日子过得有多舒坦?灶台边一坐,饭来张口;床铺上一躺,衣来伸手;何大清手艺好,单位食堂的剩菜剩汤天天往回拎,油星子都比别人家锅里厚三分;他挣的钱一分没动,全攒着给自家儿子娶媳妇、盖房呢!要是何大清一走,她立马得重拾扫帚、挎筐、顶着日头去码头扛麻包——光是想想,后脊梁就冒冷汗。 她赶紧扑上前,一把攥住何大清胳膊,声音又软又急: “大清!别走!往后这家,你说了算!我再也不找傻柱麻烦!” 何雨水紧紧搂着父亲的脖子,小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爸爸……雨水最乖了……你别不要雨水……” 这一句,像根细针,轻轻一扎,就把何大清心里最后一点犹豫,扎破了。 何雨柱和何雨水,再怎么闹腾,终究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 不像白家那两个翻脸不认人的白眼狼,整天拿冷脸当饭吃,动不动就甩脸色、撂挑子。 何大清朝何雨柱略一点头: “走,找个清净地方说说话!” 话音未落,他一把抱起何雨水就往外走。白寡妇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拔腿就要追出去。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只冷冷盯住她,嗓音像冰碴子刮过青砖地: “白寡妇,劝你掂量清楚自己几斤几两——真惹毛了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大人’的手段!” 白寡妇被那眼神钉在原地,后脊发凉,手心全是汗。 可她心里还揣着指望:毕竟她跟何大清还没离成婚,人早晚得回来。 到时候软话一说,眼泪一掉,何大清准保又低头哈腰,乖乖听她摆布。 何雨柱没再多看她一眼,转身就朝何大清离开的方向大步走去。 三人进了街角一家老茶馆,在靠窗的旧木桌边坐下。 第41章 离婚 何大清端起粗瓷碗吹了吹浮沫,目光落在儿子脸上: “傻柱,你把你妹妹带得挺周全啊?我寄来的钱,你都贴补她了吧?” 何雨柱装出一副愣住的样子,眉毛一挑: “寄钱?哪来的钱?我连影儿都没见着!” 何大清当场怔住,手里的碗差点晃出水来: “什么?!我托易中海转交的呀!刚在这儿落脚第二个月,我就找到活儿了;第三个月起,每月十五万,雷打不动往回寄—— 想着你还是个学徒,雨水又小,挣不来钱,这点儿钱虽不多,但总归饿不着你们兄妹俩!” 何雨柱嗤笑一声,嘴角绷得又冷又硬: “哼,易中海那个笑面虎,当初哄你来帝都,图的什么?还能巴巴给你送钱? 这事先搁一边——我还有更要紧的问你。” 何大清心头一沉:连易中海这档子事都得往后排,那接下来的话,怕是压着千斤重担。 他直起腰,声音低了几分: “啥事?” 何雨柱身子前倾,盯着父亲眼睛: “咱家成分,真是雇农?你没在里头动过手脚?” “胡说!”何大清断然摇头,“这事儿能动手脚?谁敢拿命开玩笑!” 何雨柱没松劲,接着逼问: “那谭家菜呢?那是官府宴席上的招牌,也叫‘榜眼菜’——普通雇农,谁能摸得透那一整套门道?” 何大清长长叹口气,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粗瓷碗沿: “这事我从没跟你提过——咱们家的谭家菜,压根不是祖上传的。 那会儿军阀混战,你爷爷在我爹那会儿,就在谭家当卖身家仆。 后来民国废了奴籍,谭家却倒了大霉:清朝时是名门望族,结果一夜之间满门遭难,宅子被抄,人被屠尽…… 是你爷爷拼死护着谭家主母和她才几岁的闺女逃出来。 主母投奔娘家后,把谭家祖传的菜谱悄悄塞给你爷爷,算作救命恩情的报答。 你爷爷攥着这张纸,一路辗转来到帝都,后来遇见你奶奶,才有了咱们何家这一脉。 这些都有老账本、旧契书、证人名录,查得清清楚楚。 若真论血统,我顶多算半个传人——可真要靠这手艺吃饭,早该混出个人样了。 你瞧娄青山媳妇是谁?就是当年你爷爷救下的那个谭家小姐! 可当年就说好了:人救出来了,菜谱交过来,恩义两清。 我在轧钢厂干活,一是真有这把刷子,二也是念着娄家这份香火情。 定成分时,我把来龙去脉全跟正府同志讲透了,反复核实,才定了雇农。 要没你爷爷那段家仆出身,光凭我一个灶台边混饭吃的,哪够格评上雇农? 再说那轧钢厂,本就是娄家私营的,我干的是工,领的是薪,彻头彻尾的雇员。” 何雨柱听完,沉默片刻,才喃喃道: “原来底下还埋着这层?” 何大清点点头,语气沉静: “不然你以为呢?” 何雨柱心头豁亮:怪不得许大茂那么精滑的人,从来不在成分上咬他——这底细,刘海中和易中海心里都明镜似的。 那年月,伪造成分可是天大的罪过,一旦坐实,立功受奖都够格。 谁不想踩一脚往上爬?连亲爹妈揭发子女、断亲登报的都不稀罕,何况邻居? 他顿了顿,又问: “那咱家卖包子那阵子呢?” 何大清摆摆手,声音低下去: “不卖包子,喝西北风?那时帝都还没解放,可枪炮声已经响到城门口了。 大小铺子、厂子全关门闭户,生怕被战火卷进去。 咱家穷得锅底朝天,不支个摊儿,拿什么养活两张嘴?” 听到这儿,何雨柱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地——成分这事,总算踏实了。 剩下的,就只剩白寡妇那档子事。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抬眼看向父亲: “行,我明白了。你自个儿盘算盘算:是继续在白寡妇那儿凑合过日子,还是回老家另寻个踏实姑娘? 我托人帮你张罗,黄花大闺女,知根知底,能持家,也能疼雨水。 我不恨你,也不拦你——你是男人,得有个伴儿,这没错。 但我得把话撂这儿:你再婚可以,可不能光顾着自己舒坦,把雨水扔在脑后。 她才多大?天天盼着你回来! 你要真铁了心跟白寡妇过,我不拦——但房子得过户给雨水,每月生活费、学费一分不能少。 她今年,刚上一年级。” 何大清听着,忽然皱眉:“等等……易中海没给你钱,你咋把雨水拉扯得这么利索?” 何雨柱没接这话,只把茶碗往桌上轻轻一顿: “这你就甭管了。你只说一句——打算怎么选?” 何大清垂眼想了会儿,抬脸问: “傻柱,你真能给我找个好姑娘?” 何雨柱冷笑着开口: “爸,您有正经活儿干,有拿得出手的手艺,帝都四合院里还攥着两间房——这条件,搁哪儿不是抢手货?想娶媳妇?多塞点喜钱给媒人,十里八乡挑花眼都行!丑的咱不稀罕,瘸的咱不凑合,懒的咱不将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不伺候您?那她就回乡下蹲着去!如今什么世道,爸您心里没数?重男轻女都刻进骨头缝里了,谁还惯着她耍横?” 何大清牙根一紧,腮帮子绷出青筋:“好,我跟你走……可这儿呢?咋办?” 何雨柱斜睨他一眼,斩钉截铁:“离啊,还琢磨啥?” 何大清搓着手,声音发虚:“可小白……怕是不肯松口。” “不肯?”何雨柱嗤笑一声,“您养了她两年,工资条全攥她手里,连张存单都没留过;两年光景,肚皮平得像张纸——搁老辈儿,早被休回娘家了!她要是赖着不签字,法院见!您拍拍屁股走人,她还得在这儿过日子,难不成真指望靠哭穷混一辈子?” “再说了,她和易中海联手坑您的事,您真打算烂在肚子里?您可是顶着‘八级钳工’名号的人,手艺比金子还硬,结果活得像块蔫白菜——堂堂男人,被个寡妇牵着鼻子走,脸往哪儿搁?” 何大清缩着脖子嗫嚅:“前头有个动手动脚的,枪毙了……我可不想当枪下鬼,好死不如赖活着嘛……” “夫妻之间,哪来的‘耍流氓’?”何雨柱嗓音陡然沉下去,“那是诈骗!她自己带俩娃进门,倒怪起您不能生?再说,您还有个七岁的闺女没成年,肩上扛着担子呢!凭什么让我妹妹喊别人爹?这事您别管,交给我——您只要点头,跟白寡妇断干净!” 何大清连连点头,肩膀塌得更低:“行,我应!全听你的!” “妥了!”何雨柱拍板,“我这就安排——先给您和雨水安顿好。这几天哪儿也别跑,在这儿多陪陪她。她可想您了,整宿整宿念叨。” 何雨水一听父亲要走,小手死死箍住何大清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一语不发。 何大清心口一烫,眼眶发热。旁人眼里重男轻女,可他在家时,对何雨柱向来是说踹就踹、说骂就骂;对雨水却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雨水打小就黏他,像藤蔓缠着老树。而何雨柱从前压根不管她,抢糖吃、抢新衣、连她掉颗牙都要笑话;如今却把她当团软云朵养着,细粮细面供着,连说话声都放得又轻又软。 可再亲,也填不满雨水心里那个空洞——那是何大清亲手挖的三十年。 他望着何大清,喉结动了动:“行,您定,我照办。” 何雨柱盯着眼前这个男人,实在想不通白寡妇图他哪样:没相貌,没脾气,没骨头,连句硬气话都憋不出来。可没办法,这人是他血缘上的爹。 让他回去,至少能替雨水撑起腰杆子——这孩子表面乖顺,心里早被自卑啃得千疮百孔。娘走得太早,她只认准父亲这一棵大树;结果大树轰然倒下,三十年不见影儿。 如今何雨柱来了,这树就得重新栽活。 他转身出门,寻了家干净招待所,开了两间房。三人草草吃了顿饭,歇了午觉。下午,又一起折返白寡妇家。 院门刚响,白寡妇便一阵风似的冲出来,眼睛亮得灼人,扑上来就唤:“大清——!” 何大清身子一僵,听见“黄花大闺女”几个字在脑里炸开,眼皮顿时耷拉下来,闷声不吭。 何雨柱火气直往上拱,却压着嗓子说:“白婶,今儿来就一件事——离婚。您证件带齐,咱们民政局走一趟。” 白寡妇脸霎时煞白,眼泪劈里啪啦砸在地上:“大清!我错了……你不能扔下我们啊!以后家里你说了算!你那俩孩子,我接来一块养,一口热汤都不让他们凉着!你忍心看我活活饿死么?” 何雨柱扯了扯嘴角:“饿死?您没等我爸来,不也活得好好的?怎么他一来,您就活不成了?您三十出头的大人,当年用话术套牢我爸,骗他卷走全部积蓄投奔您——留给我和妹妹的,就两百万现金。那时我十五,妹妹才五岁。这两百万,我养她长大,供她读书,一分没糟蹋。” 第42章 回京 “我爸什么手艺,我心里门儿清。这两年,您从他手里抠走的钱,少说八百万,多说千万不止——怎么?钱堆成山,反倒活不下去了?” “今儿我给您留条路:只要您痛快签字,这婚,立马离干净。” 之前你拿我爸发的薪水,一分别动,安安稳稳过你的日子。 可要是你敢吐出半个“不”字——哼! 我立马去军管处报案,告你蓄意诬陷我爸,再加一条骗婚嫌疑。 到那时,你不但得把所有钱如数吐出来,还得蹲大牢,吃牢饭! 你自己掂量清楚——我爸对你有没有心,你心里有数;当年他为啥抛下家、又为啥回头找你,你比谁都明白! 白寡妇还想张嘴争辩,何雨柱眼皮一抬,又补了一句: “给你最后一次开口的机会,想好了再说。要是答得让我皱眉——”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井水,“我转身就走,直接报案。是活是死,你自己掂量!” 白寡妇当场僵住,手心全是汗。她哪还敢接话? 真要掰扯起来,她怕的不是穷——是重头来过:东家洗碗、西家缝被,起早贪黑混口饭吃; 可要是硬扛着不让何大清走?看那小子眼神,笃定得像铁板钉钉—— 她进去了不说,两个儿子往后靠谁?喝西北风? 她咬着后槽牙,脖子一梗,终于哑着嗓子挤出俩字: “离!” 何雨柱嘴角一扯,冷笑一声: “还算识相。我本就没空跟你耗,你要闹,我奉陪到底!” 白寡妇长舒一口气,后背湿了一片——幸亏选对了! 不然那些旧账一翻,她名声扫地还是轻的,那一千多万早就打了水漂。 何大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何雨柱一眼看穿:这老头舍不得钱。 他直截了当开口:“你挣的那份,就当睡她两年的补偿,别惦记了。但家里你拿走的东西,一样不能少!” 白寡妇一听,脱口就喊:“不行,那……” 话没落地,何雨柱嗓门一提:“那就报案!政府咋判,你就咋拿!” 白寡妇当场卡壳——真上了公堂,别说老本,连裤衩子都得赔进去! 何大清默默瞅了她一眼,轻轻叹口气:“唉……” 把何雨水往何雨柱怀里一塞,转身进屋收拾行李。 两个儿子早听懂了,蹭地拦在门口,胳膊一横:“不许进!” 何雨柱扫了眼,语气淡得像掸灰: “不让进?行啊,咱现在就出门——去军管处报案!” 白寡妇急得跺脚,冲儿子吼:“老大!老二!让开!” 兄弟俩不情不愿挪开身子,眼睁睁看着何大清进了屋。 二十来分钟,何大清拎着大包小包出来了。 何雨柱问:“齐了?” 何大清点头,没吭声。白寡妇死死盯着他,眼神像淬了毒。 何大清垂着脑袋,像根蔫了的葱。 何雨柱瞥见那眼神,懒洋洋一挑眉: “不服?不服咱们现在就走,找个能说理的地儿好好说道说道!” 白寡妇立马换上笑脸,堆得比蜜还稠:“服!服得透透的!” 俩儿子却攥紧拳头,眼睛喷火地瞪着何雨柱。 何雨柱嗤笑一声:“怂包!” 他牵起何雨水的手,朝何大清扬了扬下巴: “东西都带全了?该拿的,一样没落?” 何大清点点头。他不傻,就是软和点—— 家里的存款一分没给白寡妇,工资也全是她代领; 寄给何雨水和何雨柱的钱,都是他跑外场办酒席攒下的。 这两年,他非但没花一分,反倒悄悄存下不少。 刚才翻了翻私藏的小匣子,现金、房本、还有前头老婆留给何雨柱的老物件,样样都在。 他心里盘算着:回京就把这些,统统交到儿子手上。 何雨柱见他点头,便不再多问。 转头瞧见白寡妇还杵在原地,只淡淡一句: “还站着?难不成要我敲锣打鼓抬你去?” 白寡妇这才慌忙爬起来跟上。 何雨柱又问:“证呢?户口本呢?不带上,离个毛线婚?” 白寡妇一拍脑门——当初生怕何大清溜,回来头天就逼着他领了证。 她赶紧折回去,把红本本、户口页一股脑塞进布包。 出了门,何雨柱牵着何雨水,带着何大清和白寡妇直奔军管处。 手续利索,离婚证到手,何雨柱连个多余眼神都没甩给她。 白寡妇还想拉一把:“大清,你就这么走了?” 何大清满脑子都是黄花大闺女的影子,压根没听见,只低头背着包袱,跟着何雨柱一步步往外挪。 望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白寡妇突然鼻子一酸——早知道,当初对他好一点该多好…… 三人到了招待所,何雨柱对何大清说: “爸,我不拦你再娶,但你瞅瞅这次找的是啥人? 行了,离也离了,我带你去火车站看看车次,咱们这就回京!” 何雨水一听,小脸亮得像灯泡:“哥哥!爸爸真跟咱们一起回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何雨柱笑着点头:“嗯,以后每周末,爸爸都陪你玩一天!” 何雨水蹦跳着拍手:“太好啦!” “好嘞,太爽了!” 听到何雨柱这话,何大清才猛地回过神来: “哎哟,傻柱,你这话说得……啥意思?” 何雨柱盯着他,把话摊开了讲: “你回四合院住你的老屋,我和雨水在她学校边上租了套小院。 我们搬过去住,每周就周末——雨水放假了才去看你,平时得扎在书堆里啃课本。 她那学校离咱家太远,公交换三趟都不够,只能周末来回跑!” 何大清一听,心口像被攥了一把:自家闺女都正儿八经上学了? 可嘴上还是下意识追问: “那……咋不就近给雨水挑个学校?” 何雨柱反问一句,语气沉了下来: “你接送?眼下这世道乱得很,路上万一撞上人贩子呢? 我也没闲着——现在读的是大学,就在雨水学校隔壁。 谷经理帮我们俩在学校圈里盘了个小院,干净利落,拎包就能住。” 何大清当场懵住,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不是……你不是在鸿宾楼跟田师傅学灶台功夫么?咋又蹦进大学了? 再说你连初中都没念完,大学门槛高得能卡死人,你凭啥进去?” 何雨柱没急,不紧不慢,把这两年的事一桩桩捋给他听…… 差不多一个钟头过去,何大清张着嘴,下巴快磕到地上,直勾勾盯着儿子,像看一件刚出土的瓷器,半信半疑地挤出一句: “你是说……你现在是厨界公认的宗师?国家盖过章的那种? 教雨水识字那会儿,你自己边带娃边复习,硬是考进了华清? 如今是鸿宾楼挂名的荣誉主厨,月薪一百八十万,坐办公室喝茶就行? 还白送你一座四进四合院?” 何雨柱点点头: “对,你全说准了。” 何大清脑子“嗡”一声,抬手狠掐大腿一下—— 嘶! 真疼!不是做梦! 这真是自己那个总被喊“傻柱”的儿子? 要不是这钻心的疼劲儿顶着,他真以为自己听的是评书里的神话段子。 别说考大学,单是“宗师”俩字,就够他后槽牙发酸。 当年他自己熬了多少年、摔了多少锅、烧糊多少灶火,才摸到“大成”边儿上。 仙豆靠着这手艺,月入五六十万已是顶尖。 可大成之上还有巅峰,巅峰之上是大师,大师之后才是宗师——全国掰着指头数,压根没几个! 结果自己儿子不声不响,成了凤毛麟角的那个,还顺手摘了华清的金字招牌…… 他怔了半天,才听见何雨柱平静开口: “你先跟雨水慢慢琢磨吧,我去火车站买票,回头再聊。” 何大清木愣愣点头,脑子还在打结。 何雨柱转身出门,直奔火车站,一口气买了三张返程车票。 回到招待所推开门,何大清立马迎上来,眼睛亮得吓人: “傻柱,你都成宗师了,待遇肯定厚得流油吧?” 何雨柱嗯了一声: “工资加绩效,每月一千多万。怎么?” 何大清倒抽一口冷气: “一千多万?!” “嗯,升宗师才三个月,月月稳拿这个数。” 何大清急得直跺脚:“这么一大笔钱,你甩手不要?一百八十万听着多,可跟一千万比,差着十座山呢! 赶紧回去上班!上啥大学?读书费钱又不进账!” 何雨柱声音不高,却像钉子敲进地板: “你安心过你的日子就行。回头复工,多花点,托媒人给你物色个年轻利落的媳妇。 你过你的,我的事,轮不到你操心。两年前你拍拍屁股走人,没管过我和雨水;现在也别插手。 南锣鼓巷那房子,你接着住,我一分不沾。将来你娶新媳妇、添孩子,屋子宽绰得很。 我自己有院子,过了十八,就是大人了。想干啥、怎么活,我说了算。” 何大清嗓门一下子拔高:“我是你亲爹!” 何雨柱抬眼,目光冷而清亮: “你搂着寡妇跑路那天,提过‘爹’字吗?两年前腊月天,我和雨水在白寡妇家门口站了一宿,冻得嘴唇发紫,你喊过一声‘儿子’吗? 第43章 避开了不少明枪暗箭 若不是雨水念你,这辈子我都不会踏进这扇门。 别以为我跟白寡妇说得客气,当年你缩着不出面,图的真是良心不安? 还不是舍不得人家身子软、说话甜? 玩够了,借着我这张嘴当梯子,想体面抽身,对不对? 要不是你是我爹,我会多看你一眼?”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 “这事,我担着。哦,还有——回去别跟大院的人提我半个字。” 何大清一愣:“这么露脸的事,为啥捂着?” 何雨柱声音低下去,却字字砸在地上: “你怎么来的这儿,心里没数?白寡妇对你咋样,我没跟你细说? 那是易中海牵的线,掏的腰包,专给你找的寡妇。 目的就一个:把你弄走,好让我认他当干爹,替他养老送终。 你要是嚷出去,他立马能把我摁进局子里,也能把你算计得骨头渣都不剩。 贾东旭他爹真就那么巧,说没就没? 不想横着出去,就给我闷声发大财。” 何大清脸唰地白了。 他不是没脑子,只是脑子常被别人牵着走;这些年一封家书没寄过,连雨水的名字写几笔都手抖——若真有点心眼,易中海哪能捏着他脖子,掐着何雨柱的命脉耍了这么多年? 他被白家扫地出门那会儿,就知道自己早不是当年那个精明人了。 他从来,就不算多精明。 而且别老揪着当年那会儿不放——那年月,但凡有人对谁的出身存一丝疑虑,立马有人往上捅,组织查得比筛子还细,绝不会睁只眼闭只眼。要知道,那可是全民拧成一股绳打天下的年景。 要是何大清、何雨柱家底不清白,许大茂早跳出来撕了他们。这人连前妻都敢往死里告,跟何雨柱又结着梁子,真有把柄,还能捂得住?早八百年就掀翻天了! 所以啊,何家压根儿没成分风险,纯粹是谭家菜那档子事惹的麻烦。再说这事儿,街坊邻里谁不清楚?真要经不起查,早有人拎着喇叭喊了;更别说那十年风高浪急,何雨柱和何大清愣是平平安安蹚过去了。 原着里头,何雨柱灶台前甩勺子像舞刀,嘴上更不留情,得罪的人能排三条胡同。可偏偏没人动他——说明何大清早就把来龙去脉捋得门儿清,交代得明明白白。 至于他跟白寡妇那点事,一半是贪她鲜活热辣的劲儿,另一半呢,是心里头过不去——扔下何雨柱、何雨水俩孩子,这些年越想越不是滋味,最后实在熬不住,才硬着头皮回了头。 何雨柱话音刚落,何大清浑身一震,盯着儿子半天,忽然问: “你刚才说……易中海压根儿没给你钱?” 何雨柱点点头: “一分没有。这事儿回家再细说,现在吵破天也没用——等他回来,连本带利,一毛都不能少!” 听着这话,再想想今天儿子在鸿宾楼挺直腰杆办下的事,何大清重重点头: “我原以为易中海是个靠得住的,才放心把你俩托付给他。好在你骨头硬、命也硬,不然早饿趴在墙根下了!” 何雨柱嗤笑一声: “鸿宾楼主厨的位置我都推了,还让我去轧钢厂当白干的学徒?连口饭钱都不给!” 何大清一听,当场怔住——他自个儿就在轧钢厂摸爬滚打过,脱口就道: “胡扯!轧钢厂里扫地的老头都有津贴,学徒更是按月发粮票和工资!甭管是临时工、实习工还是正式工,哪个不是铁饭碗?哪有不发钱的道理?” 何雨柱耸耸肩: “我哪儿知道?易中海亲口说的——让我进厨房‘偷师’,熬满两年才算入门,才给开工资;再苦练几年,才能转正。我没应,这事也没跟大院任何人透半句风。那地方,见不得人好,谁日子过得亮堂点,立马招红眼病!” 何大清听完,脚底板像生了根,再不想挪回四合院一步。他一把攥住儿子胳膊,声音发紧: “柱子,咱那大院……太险了!要不,爸跟你一块儿过?不回去了!反正你那院子,是四进的大宅子!” 何雨柱扭头问妹妹: “雨水,行不行?让爸搬来一起住?” 何雨水眼睛一亮,小鸡啄米似的猛点头: “行!太行了!我也不想回去!” 何雨柱拍拍妹妹脑袋,又看向父亲: “成!回头给你盘个房,再张罗个媳妇,自己过踏实日子。就你这脾性,回四合院?怕是连骨头渣子都被人算计没了!” 何大清搓着手,犹犹豫豫: “可……回帝都,早晚得撞上熟人啊?” 何雨柱摆摆手,轻描淡写: “怕啥?装不认识就完事了。帝都百万人,谁天天盯着你瞅?” 何大清点点头,正说着,易中海请了假,匆匆赶到鸿宾楼。 他拦住前厅一位招待,客气开口: “同志,麻烦问一下,何雨柱在不在?” 那人刚想问“找何师傅有啥事”,抬眼认出是四合院常露脸的易中海,又想起谷经理反复叮嘱过的话,立马换上笑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哟,您说柱子啊?他不在!今儿一早,带妹妹奔天津卫学艺去了!” 易中海脑子“嗡”一下,脱口就问: “什么?他不是在这儿当学徒吗?怎么又跑天津去了?” 招待笑呵呵接话: “学艺嘛,自然要拜真师父!他这回是跟着咱们大厨去的,磕过头、敬过茶,名正言顺的入室弟子。可不是那些端盘正打杂的学徒能比的!等回来,就是鸿宾楼的二厨啦!”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您找柱子有啥要紧事?” 这番话是谷经理一字一句教过的。易中海听完,脸色刷地灰了——谣言还没撒出去,人先没了影;天津卫他又没路子,干瞪眼也没辙。 他失魂落魄往回走,回到四合院,一头扎进老太太屋里。聋老太太拄着拐杖问: “人找着没?” 易中海摇头: “没找着。” 老太太皱眉: “咋回事?出啥岔子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把前厅的话原样复述一遍: “柱子真去天津了,连何雨水都带走了。回来就是鸿宾楼二厨。您先前让我散的那些话,如今全砸手里——人不在帝都,谁信?” 老太太沉默片刻,长叹一声: “唉,那就只能等了。可惜了,多好的火候!” 易中海忙劝: “老太太,我看东旭稳重,他媳妇也懂礼数、知冷热。我盯了这些年,才定下他。贾张氏?眼皮子浅得很,塞点实惠,立马松口!” 老太太摇摇头,语气笃定: “张丫头我还不清楚?胃口大、心又黑,喂不饱。傻柱才好拿捏——只要让他服气,他就能替你扛事儿!” 易中海张了张嘴,没再争,只低声道: “那……就等傻柱回来再说吧。” 老太太望着窗外飘过的云,缓缓点头: “也只能这样了。” 聋老太太听完,嘴唇一抿,再没吭声,目光沉沉地落在窗棂上,不知在琢磨什么。易中海瞧她这副模样,轻咳一声,试探着开口: “老太太,要是没别的事,我先撤了?” 聋老太太眼皮都没抬,只略略颔首: “走吧。” 何雨柱压根没料到,正是自己先前那几手安排,硬生生把聋老太太和易中海推得离他远远的。而一向怯懦的何大清,反倒咬牙选了跟他搭伙过日子——这一退,倒让他避开了不少明枪暗箭。 何大清搓着手,眉头拧成疙瘩:“柱子,那易中海装模作样,把我那点血汗钱攥手里不松手,咋整?” 何雨柱神色平静:“眼下咱手头还宽裕,你要是不急着回,那笔钱就先搁他那儿‘代管’着。汇款单、存根、印章,你都收牢了吧?” 何大清拍拍胸口:“全在呢!” 何雨柱点点头:“行,留着就是底牌。哪天他再耍花招,这些玩意儿,够他蹲上好几年!” 何大清一听,脸霎时白了一截:“要钱,上门讨回来不就完了?非得往局子里送人?同住一个院儿,抬头不见低头见,犯得着撕破脸么?” 这话钻进耳朵,何雨柱心里一沉。他忽然记起,眼下这年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才是常理;可在他原来的世界里,规矩是铁打的,错了就得认,挨了打也得站直了受着——没人惯着谁的脾气。 可何大清却觉得他太狠、太绝,太不留余地。细想也对,刚建国不久,百姓骨子里还刻着老话:民不与官争,躲都来不及,谁还主动往上撞? 何雨柱顿了顿,语气淡了下去:“那是你的活法,我不掺和。只要你们不来碰我,井水不犯河水;若真伸手过来,我也不会再缩着脖子挨打。” 其实,他穿来才两年,跟整个四合院的关系,薄得像张纸。他盘算得好好的:能不见就不见,日子久了,自然就淡了、散了。等他从华清大学毕业,把厨艺、外语、机械这些本事练到炉火纯青,将来要改写国运的人里,准有他一个名字——到那时,四合院的柴米油盐、鸡毛蒜皮,跟他还有啥干系?阶层摆在那儿,连影子都照不到一块儿去。 所以,哪怕被算计几回,他也懒得翻脸报复。费那劲儿,不如多练半小时刀功,多背二十个单词。能力长在自己身上,才是真金白银。 第44章 自家事自家了 可跟何大清这一聊,他才猛地醒过味儿来:两年过去,他早把何雨柱的记忆嚼烂咽透,可骨头缝里、血脉里,还是那个后世的灵魂——想法、脾气、是非观,半点没染上这个年代的烟火气。 怪不得处处别扭。不是他拧巴,是时代和他,根本不在一条道上。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缓了下来:“行了,先吃饭,早点睡。明早六点火车,咱们回家。” 何大清一怔,眼珠子瞪圆了。眼前这儿子,变化太大,大得他有点懵——从前的何雨柱,拳头比脑子快,话没出口,人已经抡上去了。满院子谁不叫他一声“浑不吝”?可现在呢?不吵不闹,不砸不踹,倒张口闭口讲起“局子”“证据”来了。 他下意识以为,这是念了大学熏出来的书卷气。可他不知道,就连华清大学那些高材生,也大多信奉“自家的事自家了”,轻易不惊动公家。 当然,这事何大清不懂。他这辈子,灶台前站了一辈子,识字都靠自学,哪懂这些弯弯绕?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何雨水、何大清三人踏进四合院。 华清大学里的这座四合院,青砖灰瓦,飞檐斗拱,一眼望不到边。何大清站在门口,腿肚子直打颤:“我的老天爷……这院子,怕是有半个胡同那么大!” 何雨柱一笑:“这可是谷经理祖宅。人家祖上开百年酒楼,攒下这份家业,买下这么个院子,还不跟买斤白菜似的?” 何大清喉结滚了滚:“这么大个院子……真给你了?” 何雨柱点头:“嗯。你挑间屋子收拾吧——前院、后院,还是花园边那排暖阁,随你挑。往后干啥、怎么活,你也自己拿主意。只要不出风头,怎么舒坦怎么来。” 何大清挠挠头:“那……我要娶媳妇,也在这院里?” 何雨柱摇头:“结婚另寻院子,回大杂院也行,租个新地方也行,你自己定。” 何大清点点头。他心里清楚,自己在帝都本就有房,对这大院子,只是震住,不是惦记。如今房价低得惊人,一间正房不过三四百万,凭他一年挣的,买两间轻轻松松。这院子再气派,在他眼里,也只是个稀罕物,不是想占的窝。 临走前,何雨柱压低声音:“爸,我这边的事,您千万捂严实了。” 何大清拍胸脯:“放心!” 何雨柱转身要走,何大清张了张嘴,到底没问出口。这两天儿子办的事,一件比一件利落,一件比一件沉得住气。他忽然明白:儿子真长大了,翅膀硬了,有些事,轮不到他操心了。 他向来不多嘴——干厨师这行,嘴太碎的人,早被人剁了喂狗了。 何大清心里门儿清——自己只管掌勺烧火,端出热腾腾的饭菜,来人是谁、打哪儿来、图什么,一概不打听。 饭钱结清,碗筷归位,其余的事儿,跟他没半毛钱关系。 这便是他几十年立身吃饭的规矩。 说白了,那年月里,十家厨子九家都这么活。 兵荒马乱的世道,耳朵太灵、眼睛太尖,真能要命。 何雨柱寻了个僻静角落,推出自行车,蹬着就奔张屠夫那儿去了。 张屠夫正蹲在院门口剔骨头,一抬头见是他,咧嘴一笑: “哟,柱子?回来啦?” 何雨柱利落地点头: “回来了,张哥,明儿照旧!” 张屠夫拍了拍手上的碎肉渣,爽快应下: “妥了,包在我身上!” 何雨柱朝他一点头,转身就走。 这几趟买卖下来,顺溜得像流水——何雨柱从不拖账,账期清清楚楚;也从不刨根问底,换摊子为啥、货往哪儿送、谁吃谁用,一句不问;张屠夫自己也守口如瓶,绝不多打听一句。 再说这点肉食,在街坊眼里是硬货,可搁饭店灶台上,还不够塞牙缝的。 张屠夫私下也打听过,眼下满城饭馆,还真没哪家炒出来的菜让人竖起大拇指。 可何雨柱是什么人?厨界公认的顶尖高手!真要是开火掌勺,早该满城飘香、口耳相传了。 既然不是自用,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替同行带的。 张屠夫压根没往深里想,更不知道这些肉早被何雨柱悄悄囤着,等粮票告急时,就是全家活命的嚼谷。 至于山里的野味?何雨柱抬脚就上山,三两下就能拎回一只肥兔子,对他来说,跟摘把青菜差不多轻松。 跟张屠夫说完,他顺道拐去鸿宾楼一趟。店里伙计告诉他,易中海前两天来过,问起他行踪,他们只回了一句:“去天津卫学手艺去了。” 何雨柱心知肚明——这几年,四合院那地方,暂且不踏足为妙。 推开家门,一眼就瞧见何雨水眼圈发红,小脸皱成一团,巴巴地望着他。 他快步上前,一把将女儿抱起来,轻声问: “雨水,咋啦?” 小姑娘抽抽搭搭: “爸爸不要我了……” 何大清在一旁苦笑摇头,何雨柱一怔,忙问: “这话从哪儿说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何雨水抹着眼泪,声音哽咽: “爸爸做的饭,没哥哥好吃!以前爸爸的手艺比哥哥强多了,现在却赶不上了……肯定是不爱我了!” 这话让何雨柱愣住——原来小时候的雨水,竟是个舌头刁、记性好的小馋猫。 在她心里,老爸的锅铲,本该是天下第一;可如今老爸回来了,菜却不如从前香,她委屈得直掉金豆子。 何雨柱笑着逗她: “哎哟,雨水这是嫌弃哥哥手艺差?” 何雨水用力点头: “嗯!可好吃了!是我吃过最香的!” 何雨柱顺势接话: “那有没有可能,不是爸爸不爱雨水了,而是哥哥偷偷练功,手艺长进得太快,把爸爸甩在后头啦?” 何雨水眨眨眼,忽然亮了: “就像我考试,考得好的同学,一下子追上来——是不是这样?” 何雨柱揉揉她脑袋: “雨水真机灵,就是这个理儿!” 小姑娘立刻拽住他衣角: “那哥哥,待会儿给我做饭好不好?” “好嘞!”何雨柱一把将她托高,“哥哥这就给你露一手!” 她转头看见闷坐一旁的何大清,噔噔噔跑过去,小手紧紧攥住老爸的手指,仰起小脸: “爸爸,雨水错了……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何大清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后背,声音温软: “是爸爸不对,以后天天琢磨火候、调滋味,给雨水做全京城最香的饭!” 何雨水用力点头: “那雨水也乖乖的,听爸爸的话,也听哥哥的话!” 何大清低头看着怀里这张粉嘟嘟的小脸,心尖儿都跟着发烫。 正说着,厨房里传来何雨柱的声音: “爸!雨水!开饭啦!” 何雨水小手一拉何大清,踮着脚催: “快快快!哥哥做的菜,香得鼻子都要飞走啦!” 何大清也被勾起了兴致——传说中的宗师手艺,到底是个什么味儿?平日光听人夸,却从未亲眼见过、亲口尝过。 进了堂屋,桌上已摆好几样家常菜:酱烧茄子油亮喷香,清炒豆芽脆生生泛着青光,一碗蛋花汤浮着细密金黄的油星。 何雨柱招呼一声:“爸,您请上座,尝尝儿子的手艺!” 何大清落座,夹起一筷茄子送入口中—— 鲜、香、糯、韧,层层叠叠在舌尖炸开,酱汁裹着茄肉,咸中带甜,甜里回鲜,连皮带肉嚼下去,满口生津。 他闭上眼,喉头微微滚动,久久没动筷子。 何雨水早啃完半碗饭,歪着头盯着老爸,奶声奶气问: “爸爸,香不香?” 那软乎乎的一声,把他拽回神来。他长叹一口气,由衷道: “难怪叫宗师——这手艺,真是开了天眼!” 又转头冲女儿咧嘴一笑: “香!太香了!” 何雨水立刻拍起小手: “我就说嘛!哥哥做的饭,谁吃了都得舔盘子!” 三人围坐,风卷残云。连何大清这个天天和灶台打交道的老厨师,最后都撑得靠在椅子上直揉肚子——可见这一顿,有多实在、多勾魂。 他望着何雨柱,忍不住叹: “柱子,你这双手,要是不进厨房,真算糟蹋了老天爷赏的本事!” 何雨柱擦擦手,平静答: “现在不愁吃穿,厨艺也还在往上拔,可我不想一辈子围着一口锅打转。 我想干点扎扎实实、能摸得着、看得见的事。” 何大清望着儿子,一时没接上话。 在他心里,一家团圆、灶火不熄、孩子绕膝、炕头滚烫——这才是人活一世,最踏实的光景。 别的?不过是风里飘的烟,抓不住,也不值得费劲。 不过眼下何雨柱压根儿不想操这份心,也懒得搭理了。 饭碗一撂,他麻利地把桌子擦净收好,何大清就开了口: “傻柱,进屋来,爹有话跟你讲!” 何雨柱起身跟着进了里屋,何大清从随身的旧布包里掏出一只磨得发亮的木匣,郑重递过去。 “拿着吧——你妈留下的东西,本打算将来给你媳妇的。 那会儿你才几岁大,我怕你不懂轻重,一直压着没给。如今交到你手上,可得当心护着,别糟蹋了。” 第45章 敌特也是穿越 何雨柱没多言语,接过来就揣进怀里,只道:“成,您放心,我保管妥帖。” 掀开匣盖,里头静静躺着一对银镯子,纹路泛乌,边沿磨得温润发亮,在寻常人家眼里,这可是能传三代的压箱底物件。 他晓得这是母亲唯一的念想,半点不嫌弃,顺手塞进衣兜,盘算着待会儿溜出去,悄悄收进自己的私密地方。 何大清搓了搓手,又开口:“至于我兜里的钱嘛……就不分你了。过两天,我想托个媒人牵线,相看相看姑娘。你觉得咋样?” 何雨柱嘴角一抽,额角青筋直跳——这位老爹真是够可以的! 刚踏进家门还不到一天,心倒先飞到媳妇身上去了。 可他也没拦着,反倒琢磨:要是真能找个踏实人,把何大清稳稳当当地接走,让他单过日子,自己反而落得清净。 毕竟何大清才三十出头,硬逼着他守着空房过一辈子,也不近人情。 他点点头:“行,您自个儿拿主意。媳妇找得好,钱您攥紧了,我一分不碰。” 何大清闷声应了,犹豫片刻,又试探着问:“傻柱啊,要不……我结婚还在咱这四合院办?”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干脆直说:“不合适。您真想说亲,趁早另寻地方。您想想,如今黄花闺女多大年纪?比我顶多大两三岁。 人家一见您站在我边上,再瞅瞅我——过完年我就十八了,谁乐意嫁个跟儿子同岁的男人? 自家儿子都成家立业了,丈母娘脸往哪儿搁?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所以啊,您还是搬出去单过,机会才大。不过我可提前撂下话:别打寡妇主意!再敢给人拉帮套,门都不让您进!” 何大清忙不迭点头。自从听说还能娶到清清白白的大姑娘,他早把那些歪念头掐灭了。 男人谁不图个新鲜热乎?谁稀罕嚼别人剩下的冷饭? 听何雨柱这么一敲打,他也明白过来:真要在儿子眼皮底下相亲,人家姑娘十有八九瞄的是傻柱,哪还瞧得上自己? 到时候干瞪眼、吃闭门羹,脸面全丢尽。 他叹了口气:“成!要是成了,我再回来住!” 何雨柱眉头一拧——四合院那帮人? 他立马接话:“我早跟鸿宾楼那边打过招呼,易中海去问过,我说我奔天津卫学厨去了,带雨水一块儿走的。 您要是回院里,也照这个说。想看雨水,放假时来这儿就行。 我不回去——回去准被算计;您也留个神,尤其提防易中海。 回去之后,话该怎么讲,心里有数没?” 何大清点头:“有数!跟白寡妇过了两年,没孩子,我不愿拉大套,就离了。 你呢?在外头苦练几年厨艺,等手艺熬出来了才回京城!” 何雨柱颔首:“行,这话靠谱。那就等过了年再说。眼下离除夕还不到一个月。 年后您一落地,赶紧请个嘴甜腿勤的媒婆,多塞几个红包,好姑娘自然上门。 结不结婚、对我好不好,随您便;但对我妹妹,必须掏心窝子疼! 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何大清听得心里一颤。他清楚得很:这儿子如今本事硬、底气足,早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揉捏的小傻柱了。 往后养老靠谁?不还得指望他? 何况雨水是自己亲闺女,打小就捧在手心里宠着。他拍着胸脯:“那是当然!” 何雨柱点头:“心里有数就好,我也就不啰嗦了。 早点歇着吧,明儿我还有事要办。顺道给您配辆自行车,缺啥您自己买去!” 生活日用,何雨柱还真没囤多少。 他那隐秘地界里,堆满了金银古董、现钞粮米、鲜肉猪油,可锅碗瓢盆、针线布料之类琐碎玩意儿,几乎没存。 为啥?肉和油现在还容易弄,再过两年一搞票证,有钱都摸不着影儿。 眼下猪油最实在,植物油金贵又难寻,他空间里光猪油就攒了三千斤。 反正里头的东西不腐不坏,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他索性敞开了收。 瞅瞅雨水身上洗得发白的褂子,再看看自己那几件补丁摞补丁的衣裳,他琢磨着得多备些布匹。 可眼下他只是个厨子,还没搭上可靠卖布的门路。 这事得抓紧办——这两天,他就打算亲自转转,摸摸行情。 第二天清晨, 何大清刚睁眼,想着下炕给俩孩子煮碗面片汤,抬眼就见何雨柱和何雨水正院里扎马步。 别看雨水胖墩墩的,小胳膊小腿绷得笔直,脚跟踩得稳稳当当,像棵扎进土里的小松树。 何雨柱带着她练桩功、练短打,至于套路拆解,他暂且按下不教——眼下最要紧的,是让她学会护住自己。 何大清披着外衣走出来,好奇地问:“傻柱,你俩这是干啥呢?” 何雨柱抹了把额角的汗:“拜了位国术大家当师父,正教雨水功夫呢。世道不太平,总得让她有点防身的本事!” 何大清听了,没皱眉,也没拦,只轻轻点头:“嗯,该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行,你们俩先练着,我给你们做早饭去!” 何雨柱摆摆手: “别忙活了,灶上都热乎着呢,等练完咱一块儿吃!” 何大清听了,没应声,只把烟斗在鞋底磕了磕。 饭桌一收拾利索,一家三口刚放下筷子,何雨柱就起身道: “爸,您在家陪雨水说说话,我出去一趟!” 话音还没落,人已跨上自行车,车轮一转,卷着风就出了院门。 何大清愣了下神,扭头问何雨水: “雨水,你哥这急火火的,上哪儿去?” 何雨水扒拉两口窝头,满不在乎地晃晃脑袋: “谁知道呢!反正有肉有蛋,管他干啥去?吃饱了才最要紧!” 何大清张了张嘴,最后只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何雨水压根没往心里去,转身就跑院里踢毽子去了。 何雨柱蹬车直奔正阳门,掏出信封核对地址——这次竟真落在那片老城根底下。 他早琢磨透了:张屠夫换地方,不是躲人,是图省事,哪块巷子顺脚就往哪塞。 可再顺脚,也得亲自跑一趟。 到了地头,他眼皮都没多抬,麻利掀开墙根木箱,一把将几大块鲜肉裹进油纸包里。 没想到,今儿竟塞了两整头牛的分量! 刚收妥当,转身要走,忽听隔壁院墙后传来断断续续的低语: “雪茹,你就点头吧!” “侯三哥……求你放开我!我才十六,你这样不对啊……” 侯三哥声音发紧,又急又慌: “雪茹,你信我!我不是坏人——哎哟,这话咋说才好呢? 我真是从后世来的!现在顶着个‘敌特’名头,可这身份我早不认了! 眼下才五五年,再熬七八年,政策一松动,咱就能翻身! 到时候挣钱跟捡麦穗似的,我保你穿金戴银、扬眉吐气!” 雪茹声音抖得厉害: “侯三哥,你怕是烧糊涂了吧?你放我走,我一个字都不往外说…… 求你了,让我回家吧!” 侯三哥突然压低嗓子: “陈雪茹,你不信我?行!这是我这几天记下的——全是将来要发生的事! 你拿去瞧:再过两年,国家要发第二套软妹币,兑换是一万换一块! 物价全得往下压,经济全归统购统销,买粮买布都得凭票—— 有钱?买不到东西!” 何雨柱心头一震:原来是个穿来的! 更倒霉的是,穿成个“敌特”——这年头,沾上这俩字,连棺材板都压不住! 侯三?候魁? 莫非……陈雪茹那个早年失踪的前夫,就是眼前这个侯三? 还是被逼无奈跑的?怪不得老剧里提都不提这人—— 原是顶着个“敌特”的帽子啊! 笔记本?记着未来大事? 难怪她一个成分普通的姑娘,回回风口浪尖都能稳住脚跟,最后还闯出名堂来。 有个知天命的人暗中点拨,猪都能踩着云朵飞起来。 看来自己来得巧,陈雪茹还没被这人拖进泥坑里。 正想着,那边又响起侯三哥黏腻的低语: “雪茹,你放心……我疼你……” “啊——!”陈雪茹猛地一抽气,随即只剩闷闷的呜咽。 何雨柱心口一沉——嘴被捂住了。 他迅速锁好自行车,身形一矮一纵,足尖点墙借力,翻过青砖院墙,直扑那扇虚掩的屋门。 哐当! 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土墙上直颤。 屋里,侯三正骑在炕沿上,一手死死按着陈雪茹的嘴,另一只手胡乱撕扯她棉袄领子。 寒冬腊月裹得厚实,只扯开一道口子,露出肩头一小片雪白细嫩的皮肉。 若今天没人撞见,陈雪茹怕是要毁在这人手里。 侯三闻声回头,眼珠子一瞪,吼道: “操!哪儿来的杂种?!” 何雨柱冷脸如铁: “取你命的!” 话落人到,侯三反应不慢,伸手就往腰后摸枪。 何雨柱岂容他得手? 欺身逼近,左手闪电般扣住他手腕,指尖一旋一压—— 却在即将折断的刹那收了力。 这人是穿来的,留着是祸根,但死得太早,反惹麻烦。 他手腕一翻,右拳快如鞭影,直捣侯三太阳穴。 金身境界的国术高手,收着七分劲,拳头却仍像铁锤砸进生面团。 侯三连哼都没哼一声,身子一软,轰然栽倒,鼻孔缓缓渗出血丝,再没动静。 第46章 立功 何雨柱低头看着地上这具尚带余温的躯体,头一回亲手送走个穿越者。 这才抬眼,望向炕上蜷缩着的陈雪茹。 她满脸泪痕,睫毛湿漉漉粘在脸上,却掩不住那股子清亮水灵—— 皮肤白得透光,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稚气,一双眼睛哭得红肿,却像初春枝头颤着露水的杏花。 何雨柱解下自己棉袄,轻轻裹住她肩膀,蹲下身,声音放得极轻: “姑娘,吓坏了吧?” 陈雪茹怔了一瞬,看清是他,猛地掀开被子,一头扎进他怀里,嚎啕大哭: “呜——呜呜呜……” 何雨柱伸出手,一下一下顺着她后背,嗓音温厚: “好了好了,过去了……现在没人敢动你,安全了。” 在陈雪茹眼里,他就像黑夜里突然劈开的一道光。 要不是何雨柱,她这辈子怕是连光都见不着了。 何雨柱目光扫过桌角那本深褐色的硬壳笔记本,指尖一勾,不动声色地把它塞进了怀里。 这本子记着往后几年天翻地覆的大事,绝不能外流——稍有不慎,就是滔天巨浪。陈雪茹当年想必也摸清了分量,才咬紧牙关,把这事死死捂住。 片刻后,陈雪茹缓过神来,松开攥着何雨柱衣袖的手,耳根泛红,声音轻得像片羽毛: “同志,真谢谢你……要没你,我今儿就毁在这儿了!” 何雨柱摆摆手,语气平实:“我练过几天功夫,路过这儿,本想扯两尺布做件新褂子。瞅见前面绸缎庄大门紧闭,里头却传来闷哼和踢打声——再一听,那人竟自个儿嚷嚷是‘敌特’!” 陈雪茹胸口起伏,点头接话:“没错!他嘴上说不想干了,硬要跟我成亲。我不应,他就扑上来动手动脚……幸亏你撞进来!” 何雨柱心里清楚她日后肩上的担子有多重,话锋一转:“你赶紧去军管处报案,让组织来查。别提受惊吓的事,只说我是你熟人,懂点拳脚;听见屋里‘滴滴’响,又见他整天鬼祟溜达,怀疑不对劲,才陪你看个究竟。” 陈雪茹一怔:“那你呢?” 何雨柱直视她眼睛:“等会儿就说——我进门试探,他心虚露了馅,拔枪就瞄我脑门。我本能一拳过去,人就倒了。那些腌臜话,一个字都别往外漏。传出去,你往后怎么抬头做人?” 这话落进耳朵里,陈雪茹眼眶一热,心口像被暖流撞了一下。 何雨柱又补一句:“我叫何雨柱,华清大学的学生。就说是买布时搭上的话,顺路帮把手。” 陈雪茹轻轻应声,嗓音细软:“我叫陈雪茹……前面绸缎庄是我家铺子,如今只剩我一个了。爹娘是被小鬼子活活打死的,这店,是祖上传下来的根。” 何雨柱点点头:“我十七,过了年就十八——这话你记牢,别说岔了。” 陈雪茹垂下眼睫,手指绞着衣角:“我……也一样。” 何雨柱听懂了,没多言,只朝门口抬了抬下巴:“行了,差不多了。你快去军管处,把情形如实报上去!” 他心里亮堂得很:现场一动不能动。真要悄悄料理了侯三,反倒断了陈雪茹翻身的梯子。眼下这桩事,正是她日后安身立命的护身符——只有坐实了“举报敌特”的功绩,她才不会被嚼舌根、被踩着过日子。 陈雪茹应了一声,转身就跑。可刚拐出巷口,脚步又顿住——十七岁的姑娘,正是一树初绽的玉兰,敢爱敢恨,也守得住分寸。寻常客人上门,她谈笑风生,账目分明;可面对何雨柱,心就慌得没边儿,脸烧得厉害。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呼吸,这才快步朝军管处奔去。 不多时,她领着人折返。何雨柱迎上前,站得笔直:“同志,人在我手里打死了!刚陈雪茹同志已把情况讲过——那人身上有枪,还嚷着是敌特!” 众人早信了八分:寻常百姓,谁腰里别着勃朗宁? 一位穿旧军装的中年人快步上前,盯着侯三手里的枪,低喝一声:“果真是勃朗宁!” 他转向何雨柱:“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何雨柱照着方才编好的话,一字不差复述一遍,末了添上:“他枪口一抬,我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拳头已经到了——我确实会点功夫,可对空手的人能收力,对准枪口,哪还顾得上分寸?一拳下去,人就没了。我也不知他真是敌特,但人是我打死的,该担责,所以让陈雪茹同志先来找你们。” 旁人听得频频颔首——换谁遇上黑洞洞的枪口,不拼命才是傻子。 那中年人挥挥手:“你们俩先在外头候着,待会儿我找你们详谈。” 又扭头冲手下下令:“挨间搜!墙缝、地板、夹层、地窖,一处不许漏!尤其是密室,给我撬开!” “是!” “团长,金条堆在樟木箱底!” “团长,密码本藏在灶膛灰里!” “团长,存折夹在《论语》书页中间!” “团长,现钞一千六百万,捆得整整齐齐!” “团长,子弹三百发,还有四颗手榴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团长,密室门开了!” “团长,里头囤着二十袋白面,还有一台电台!” “团长,铁证如山——这侯三,就是条披着人皮的毒蛇!” 一件件物证捧出来,何雨柱才晓得,刚才那个沉稳果断的中年人,竟是位团长。 梁团长快步走出院门,脸上已换了一副热络神色:“这位是何雨柱同志?这位是陈雪茹同志?我姓梁,喊我老梁就行。侯三的身份,已经坐实了——何雨柱同志,你非但无过,更是立了大功,而且是大功一件!” 何雨柱却摆摆手,把身子侧向陈雪茹:“梁团长,功劳不在我的拳头上,而在陈雪茹同志的眼睛里。要不是她早看出此人形迹可疑,我哪有机会诈他?他那一哆嗦,是自己吓破了胆。” “他掏枪对准我,我心头一紧,本能就出手制住了他——结果力气没收住,把他当场制服了!” 事后我手心全是汗,心里直打鼓。上回对付特务,我只把人打伤了;这回连对方是不是特务都没来得及确认,人就没了! 梁团长听完,眉头猛地一跳,脱口而出: “什么?你早先还伤过特务?什么时候?在哪儿?” 何雨柱答得干脆: “两三年前,在南大街上。那人想劫持我和师父当人质,我一记崩拳砸在他肋下,当场瘫软在地。 对了,当时带队的领导提过,那家伙绰号‘黑金’,后来听说判了重刑,我就被当场放了。 我和师父练的是真功夫,平日里从不轻易动手。可刚才那一瞬,杀气扑面而来,身子比脑子快,直接就动了手。 万幸是敌特,要是误伤了老百姓,我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梁团长鼻腔里哼了一声,摆摆手: “哼,寻常百姓哪摸得着这种货色的枪?行了,你们俩跟我回军管处录个口供。 其他人原地搜查,翻仔细点,别漏掉半张纸、一根线头——有线索立刻报我!” 众人齐声应道: “是!” 梁团长咧嘴一笑,朝两人招招手: “走,两位小英雄!” 何雨柱挠挠后脑勺,憨厚一笑;陈雪茹耳根微红,抿嘴轻笑。梁团长边走边聊: “两位小同志,今年多大啦?” “我十七,过了年就十八!” “我也是!” 梁团长点点头,眼里透出赞许: “果然如此!一个心细如针,一个拳沉似铁,真是天作之合啊!” 这话落到何雨柱耳朵里,只当是句夸奖;可陈雪茹却脸颊发烫,手指不自觉绞着衣角。 何雨柱反倒坦荡,挠挠头说: “梁团长,您太抬举我们了,纯属赶巧罢了。” 到了军管处,审讯很快展开。 两人陈述基本一致,细节略有出入,不过是角度不同、记忆偏差而已。 刚结束,一位女干事快步走近,低声汇报道: “梁部长,问完了,没问题。” 话音未落,一个年轻战士也跑过来立正汇报: “团长,外围都摸清了,背景干净,没疑点!” 别看梁团长脸上始终挂着笑,可何雨柱那些话,他一句也没全信——转头就派了人出去核实。 结果证实:除了侯三毙命这事,其余全是真的。 梁团长靠在椅背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嘿,这何雨柱,还真是块料!” 女干事翻开档案,念道: “何雨柱,男,17岁,华清大学在读。此前是鸿宾楼首席掌灶,十五岁那年冬天,在街头击伤潜逃特务‘黑金’。 所言句句属实。部长,这样的人,该重点培养啊!” 梁团长摇摇头: “收编就算了。咱们这行当太险,子弹不长眼。他武功是硬扎,可更难得的是脑子灵、学得快。 我托人查过了——他初中没念完,就被亲爹何大清掐断学业,逼着去学厨。 半年后,何大清卷着铺盖跟一个姓白的寡妇去了保城。 他带着妹妹追过去,连亲爹的影子都没见着。 直到前几天,他又去了保城,三句话两句话,就让那白寡妇主动提出离婚。 第47章 囤布 这两年,他一边练出一身凌厉功夫,一边把厨艺磨到宗师境界,还自学完初高中课程,以榜首成绩考进华清。 更厉害的是,他把自己父亲的事查得明明白白。 普通人,能干成其中一件就不错了;他不但全干成了,还干得滴水不漏。 眼下国家百业待兴,打仗我们扛着,但建设靠的是脑子和本事。 这样的人,得放在最需要他的地方!” 众人纷纷点头: “团长说得对!” “部长高见!” 梁团长挥挥手: “行了行了,少捧我。给俩孩子一人一枚英雄勋章,再配一份荣誉证书,送他们回去!” 那女干事略一迟疑: “部长,这……这次够格颁英雄勋章吗?” 梁团长目光沉静: “我知道你顾虑什么。单论今天这事,确实差口气。可加上黑金那一役呢? 当年主事的领导怕报复,压着没授,可黑金是什么分量,你清楚。 两件事摞一块儿,这块勋章,他戴得稳当。 再说那姑娘陈雪茹,全程护在他身侧,拼死挡枪——若只嘉奖他一个,旁人怎么看?怎么想? 一起发。而且,我信这个何雨柱,将来必成栋梁。 这感觉,错不了。照办吧。” “是!” 不多时,陈雪茹攥着勋章左瞧右看,眼睛亮晶晶的,爱不释手。 何雨柱也没想到,真会发勋章加证书。 如今看着寻常,往后十几年,这枚徽章就是一道护身符。 他认真叮嘱陈雪茹: “这东西,一定贴身收好,是实打实的荣光。” 陈雪茹俏皮地晃了晃勋章,笑盈盈道: “那当然啦,还用你提醒?对了,今天真得谢谢你——没你,我可拿不到这个!” 说完又眨眨眼,忽然想起什么: “你……是不是正缺布票?” 何雨柱点点头。 “对啊,瞧我这记性——你可是开绸缎庄的!” 陈雪茹一拍手,眼睛亮起来: “没错!连这都记不清啦?行了,走,回店里去,挑几匹好布送你——权当谢你那回救命的恩情!” 何雨柱一听,笑着摆摆手: “成,先回去再说!” 两人穿过青石巷,进了绸缎庄。陈雪茹往柜台后一站,手一扬,爽利得很: “随便挑!今儿看上哪块,全算你的!” 何雨柱故意逗她: “那我要全搬空呢?” 陈雪茹眼皮都不眨,指尖轻点桌面: “搬空也随你!” 何雨柱摇摇头,收了玩笑劲儿: “逗你玩呢。其实啊,我不想要布,倒想托你帮个实在忙。” 陈雪茹一怔: “啥忙?” 何雨柱凑近半步,压低声音: “下次你去外地进货,帮我捎些回来——我拿小黄鱼、大黄鱼结账!” 话音未落,陈雪茹脸色骤变,猛地转身掀帘子往外张望一圈,才快步折回,声音发紧: “你疯啦?现在黄金交易是红线,逮住就是铁窗泪!不过……既然是你救过我命,我咬牙帮你担一回。但绝不能一次给齐——我这儿进出货都有账本,查起来可就露馅了!” 何雨柱点头: “明白,不急,有门路就行。” 陈雪茹瞅着他直叹气: “你要是自己穿,我包你十年衣裳!白送还不收钱,图个啥?非得囤布?布价像潮水,涨跌没准儿;再说我这店,做成衣比卖坯布赚得多,倒腾布料?赔本赚吆喝!” 何雨柱苦笑: “真不倒卖。你只管匀点给我,往后你就懂了。” 陈雪茹拗不过,只得摊手: “行吧行吧,库房里还有点余货,你要急,现在就能提走。” 何雨柱摆摆手: “不用,不赶时间,眼下也用不上。” 陈雪茹盯着他,越看越纳闷: “神神叨叨的……” 何雨柱笑笑: “你抽空备着就行。上等料子少来点,意思意思;其余的,普通棉布、粗蓝布、卡其布,结实耐穿的都行。” 陈雪茹虽一头雾水,还是应下: “好,记住了。还有别的交代没?” “没了,就这些。”何雨柱掏出纸笔,飞快写了个地址,“办妥了,让伙计捎个口信就好。” 刚要转身,陈雪茹忽然叫住他: “等等!何雨柱同志……我,我能去找你串门吗?家里就我一个人,朋友也没几个。今天遇见你,真是运气。能去吗?” 何雨柱顿住脚步,点头: “当然能!” 陈雪茹眉眼霎时舒展,笑出两个酒窝: “那说定了——回头我登门,你可别装作不认识我!” 何雨柱朗声一笑: “这么标致的姑娘,谁敢忘?放心,大门永远为你敞着!我还有事,改日再聊!” 话音未落,人已跨上车,蹬得飞快。陈雪茹望着那背影拐过街角,喃喃道: “嗯,改日再聊……” 她怔怔坐着,目光还停在门外光影晃动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正出神,徐慧真挎着竹篮走近,笑吟吟拍她肩膀: “嘿,想啥呢?” 陈雪茹瞥见是她,眉头一拧: “关你啥事!” 徐慧真毫不在意,晃了晃手里的红纸: “过年我就嫁人啦!” 陈雪茹脱口而出: “贺永强?你咋就不听劝!那人眼神贼溜溜的,一看就靠不住!听我的,换一个!” 徐慧真脸一沉,轻轻摇头: “你总这么说永强哥……分明是嫉妒我。本来还想跟你分享喜事,既然你这样,算了!”说完扭身就走。 陈雪茹望着她跑远的背影,胸口发闷。可转念一想,人家铁了心,劝也没用——谁还不是个犟脾气的姑娘? 她亲眼见过贺永强,那副黏糊糊的眼神往自己身上扫,就知此人不地道。所以拼了命拦着徐慧真。 可贺永强不知跟徐慧真嚼了什么舌根,如今闺蜜说话都带刺,暗地里较劲,连买块花布都要比谁更鲜亮。 再说何雨柱,把勋章和证书仔细包好藏进箱底,悄悄取出藏在槐树洞里的自行车,直奔集市。 这一趟,他专拣紧俏货:精盐、细糖、奶糖、全脂奶粉……一样不落。 他心里清楚,这些东西,往后会越来越稀罕,黑市价能翻几倍。 所以他不贪多,每次只买寻常人家三五个月的分量,隔几天换个摊位,不动声色全收进家。 眼看日头爬过中天,该回家做饭了。他拎着肉菜,跨上车一路叮当响着往回赶。 推开院门,何雨水像只小雀儿扑过来,紧紧搂住他脖子: “大哥!你可算回来啦,雨水可想死你啦!” 看着妹妹仰起的小脸,何雨柱笑着刮她鼻子: “怎么啦?小雨这是馋我的零嘴儿了?还是惦记上我给你做的小玩意儿啦?” 瞧见大哥一眼识破自己那点小心思,何雨水立马拧起小眉毛,绞尽脑汁琢磨:怎样说话才不让大哥皱眉,又能顺顺利利把糖葫芦和竹蜻蜓抱进怀里? 可她再机灵、再懂事儿,终究还是个毛茸茸的小丫头。 左思右想,舌头打结,眼眶都急得泛潮了。 何雨柱蹲下身,笑眯眯地问: “是不是头一个想的是大哥,然后才想起大哥兜里揣的酸甜山楂串、手心里转的木头风车?” 何雨水眼睛倏地一亮——对喽!就是这话!大哥果然最懂她! 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 “嗯嗯!一点没错!大哥你咋这么神啊?” 瞅着这古灵精怪的小人儿,何雨柱心口一热,忍不住朗声大笑: “哈哈哈,小雨啊,你可太招人疼了!快瞧瞧,大哥给你捎来啥好东西?” 何雨水“呀”地跳起来,拍着小手嚷: “哇——是糖葫芦!我最爱的红果串!” 何雨柱笑着把糖葫芦塞进她手里,又轻轻揉了揉她软乎乎的发顶: “去吧,玩你的宝贝去!” 她攥紧冰糖裹着的山楂串,转身就奔向墙角那只刚削好的竹蜻蜓,小脚丫踩得青砖咚咚响。 何雨柱望着她扑棱棱跑远的背影,拎起篮子里的鲜菜和肉片,转身进了厨房。 这时,何大清不知从哪儿悄没声儿地冒了出来,倚在门框边,默默盯着儿子颠勺翻锅的背影。 何雨柱一回头,见父亲杵在那儿,便擦擦手走过去: “爸,您站这儿干啥呢?有话直说呗。” 何大清闷着嗓子,瓮声瓮气: “我……看看你咋烧火做饭的。” 何雨柱心里透亮:老爹这厨艺,是刻进骨头里的本事——天分高、功夫深,灶台前摸爬滚打几十年,火候刀工样样拿得出手。 他没多啰嗦,把师父当年怎么教他熬高汤、吊清油、拆骨取髓炖酥烂的诀窍,掰开揉碎讲给父亲听;连川菜的麻辣层次、鲁菜的咸鲜本味、谭家菜的细火慢工,也都挑紧要的点出来。 何大清当然明白儿子的心意——这孩子压根没打算一辈子扎在灶台边。而他自己呢?除了这一手活计,真再没别的能耐撑起日子。 所以一听儿子已成了圈里公认的“灶王爷”,他心里早盘算开了:得让傻柱教教自己!可真到了跟前,话却卡在喉咙里——毕竟,这辈子最拿得出手的,就这一身手艺;如今连这点骄傲都被儿子轻轻松松盖过了,他哪好意思开口求教? 可转念一想:宗师亲授的机会,千金难换啊!自己要是扭捏推脱,岂不是傻到家? 于是嘴上没提,脚却不由自主挪到了厨房门口。 第48章 拜访媒婆 何雨柱一看父亲那副欲言又止、眼神发亮的模样,哪还不懂?也不戳破,只顺着父亲眼下使唤锅铲的手法,一句句点拨:火候差半分、盐量偏一勺、刀工歪一寸,全讲得清清楚楚。 他可不是只会一道菜的灶上师傅——家常小炒里能带出谭家菜的温润,炖肉时暗藏川菜的醇厚,蒸鱼时又透着鲁菜的清爽。何大清虽略通各派,却只浮在皮毛,经儿子一提点,顿时如拨云见日。 可道理归道理,真要落进锅里、融进手上,还得靠自己一遍遍试、一次次悟。 午饭过后,何雨柱拉着何大清挨家拜访媒婆,每家先塞五万块定钱,成事再付十万。 他撂下话:“姑娘模样周正、性子踏实就行,彩礼二百万元,一分不少!” 何大清一听要找黄花闺女,忙不迭点头。 虽说三十八了,但有手艺、能挣钱、肯担当,照样有人抢着嫁。 那时节,重男轻女还压得人喘不过气——城里尚好,乡下卖女儿的比比皆是。 更别说军管还没撤,商品粮指标更是金贵。等明年政局稳了,给后妈办妥城市户口,五五年吃商品粮就不愁了。 就算一时落不下户,何雨柱也不慌——家里囤的米面油盐、腊肉干菜,够全家舒舒服服过十年。 他拍着吴媒婆的肩膀叮嘱: “吴婶,您可得上点心!我爸这个年纪,我盼着早点给他找个知冷知热的人。趁他还精神,说不定还能添个弟弟妹妹呢!我另找了两位媒婆,这十万块,谁先牵上线,就归谁——提前给您透个底!” 吴媒婆原本想着慢慢寻摸,一听这话,立马在脑子里翻箱倒柜:哪个村有勤快俊俏的姑娘?哪家闺女既孝顺又能持家? 其他两位媒婆,他也是一样的话。 事情办妥,父子俩踏着斜阳回了家。 何大清进门就攥着衣角,脸涨得微红,憋了半天,才磕磕巴巴问: “傻柱……你说,我能成么?” 何雨柱抬眼看他,语气笃定: “准成!今儿起您就拾掇拾掇——买套新衣裳,烫个头,洗个澡,刮干净胡子。看着精神点儿,年轻十岁都不止!” 何大清连连应声:“哎!我这就去!” 转身一溜小跑奔向里屋,脚步轻快得像只刚撒欢的雀儿。 何雨柱心里清楚:这年头女人挑郎君,相貌不是头一条——当然也得顺眼,可更看重的是人品、担待、真本事。 就像徐慧真,当初不就看中了蔡全无那份稳当劲儿?哪怕长得和何大清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至于蔡全无,眼下还远远没撞上他们的日子。) 等何大清收拾停当回来时,何雨柱正系着围裙切葱花。 他抬头一笑: “爸,回来啦?水烧开了,该下面了。” “不错,气色亮堂多了!” 何大清咧嘴一笑,眉梢都舒展开了,这一收拾,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轻快。 何雨柱朝他招招手:“爸,来这儿!今儿做的这道——” 他照例边做边讲,火候、刀工、调味的门道说得细,何大清听得直点头,耳朵竖得比兔子还灵。 毕竟往后端碗吃饭,全靠这手上功夫。 灶上锅碗叮当响,何雨柱一边翻炒一边起锅,热气裹着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和何雨水在院子里练拳,一招一式沉稳有力。饭后,何雨柱取了肉铺新给的地址——昨儿那处早不成了,尸首刚抬走,张屠夫哪敢再把肉挂那儿? 拎着沉甸甸的肉包,他蹬着自行车往回赶,车轮刚碾过胡同口青砖,就瞧见陈雪茹在自家院门前来回踱步,鞋尖蹭着地面,像只犹豫的小雀。 何雨柱停下车,笑着问:“雪茹同志,这会儿绕着我家打转,有啥事?” 陈雪茹脸“腾”地红透,心口咚咚跳:自己琢磨半天不敢敲门,偏被他撞个正着。 可她素来爽利,干脆仰起脸:“来找你的!可又怕认错门……昨儿的事闹得人心慌,我连门环都不敢碰。” 何雨柱听罢,温声点头:“就是这儿,进来坐会儿?” 她摆摆手,发梢在风里轻轻晃:“不进去了……能陪我走走吗?昨儿一宿没合眼,就你在我边上,心才踏实。” “成!”他利落地跨上车,“我载你兜一圈!” 陈雪茹眼睛一亮,脆生生应了声“好呀”,麻利地跳上后座,指尖小心揪住他后衣襟。 何雨柱嘴角一扬,车轮便悠悠滑了出去。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陪她走这一程,倒也熨帖。 两人沿着胡同慢慢骑,忽觉腰间一紧——陈雪茹双臂环上来,脸颊贴着他后背,耳根烫得发红:“有点冷……借我抱一会儿!” 声音细如蚊呐,却字字清晰。何雨柱笑出声:“行,搂紧点!要往回返么?” 她鼻尖抵着他衣角,轻轻“嗯”了声,再没说话。 车轮转向正阳门方向,寒风刺骨,何雨柱左手扶把,右手牵起她微凉的手,直接塞进自己棉袄口袋:“暖和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雪茹垂着眼,睫毛颤了颤,乖乖把手蜷进去,整个人软软靠着他的背脊,仿佛倚着一座山。 不多时,绸缎庄朱漆大门映入眼帘。她跳下车,仰头望着他。何雨柱转身欲走,她忽然开口:“进屋暖暖身子吧?” 他抬眼,见她眼里盛着光,巴巴地等着。其实他浑身热乎,压根不觉得冷,可那点期待太亮,他终究点了头:“好。” 陈雪茹顿时笑开,那笑容像初春解冻的溪水,清亮又暖人。 进了屋,炉火正旺,茶香氤氲。她捧起搪瓷杯吹了吹热气,忽而问:“我能叫你柱子哥吗?” “当然能。”他点头,“那以后我就唤你雪茹。” 她笑着应下,又问:“柱子哥,家里除了妹妹,还有谁啊?” 何雨柱把家底细细道来:“现在我爸暂住我那儿。若不是四合院里有人盯着我,早送他回去了。眼下已托了媒婆相看,等定下亲事,明年开春就让他搬回去——那院子,可是他当年亲手置下的。” 陈雪茹叹口气:“那地方真别回了,太腌臜。没人养老,领养个孩子不行?如今烈士遗孤那么多,偏要绑着你养老,还要给你洗脑子!” 何雨柱揉了揉眉心:“年轻时懵懂听话。后来爹走了,我才看清那些心思,索性少露面。现在跟鸿宾楼的人说,我远赴外地学艺,这几年不回来。等我爸回去,也照这个说法——熬过这几年,等我大学毕业,自有立身之本。大院那边,自然断了念想。只要不招惹我,彼此清净。” 顿了顿,他目光灼灼:“再说,我这手艺早够国宴水准了,可不想一辈子围着灶台转。趁年轻,得去学国家真正用得上的本事。” 陈雪茹怔怔望着他,心里翻涌着敬佩——她经手绸缎庄多年,深知顶级厨师一年挣多少。可眼前这人,竟为国计甘愿放下金饭碗。 不过商人重利,她还是脱口而出:“柱子哥,为啥非得去建设国家?” 何雨柱懂她。这年头,买卖人夹缝里求生,谁不怵那点政策风向? 他端起茶盏,目光沉静:“第一,有国才有家。你该记得,咱们国力孱弱时,洋人怎么踩着咱们脊梁骨说话?只有国家硬气了,咱出门才能挺直腰杆——不然人家眼皮子都不抬你一眼。” 陈雪茹想起跟外商谈生意时那些倨傲眼神,重重颔首:“这话,我信!” 何雨柱续道:“第二,国强,命才稳。乱世里人命贱如草芥,死一个,连声叹息都省了。” 想起自家亲人,全被鬼子逼上了绝路,自己却连伸手拦都拦不住。 陈雪茹轻轻颔首,声音低得像风拂过枯叶: “是啊,乱世里,人命薄得跟纸一样。” 那时节,布料早不是寻常货,是军需紧俏的硬通货——前线将士缺衣少裳,鬼子盯得死死的。 她家宁肯拆了织机、烧了图样,也不给敌人缝一寸衣角,结果招来灭门之祸。 若不是新华夏立了根基,祖上传下的绸缎庄,哪还能重新挂起匾额? 眼下虽有动荡,可比起从前刀尖舔血的日子,已是云泥之别。 两人你来我往聊着,陈雪茹渐渐看清,何雨柱心里揣着山河大义,不是只顾灶台碗碟的寻常人。 她心头那点小算盘也悄然变了——不再只想守好一方铺面,更想为这新生的国,添一把柴、出一分力。 正因这份清醒与低调,陈雪茹竟安然避过了后来那场惊涛骇浪。 她手里的银钱从不露白,绸缎庄又小又不起眼,没人惦记,也没人查问,就像檐角一株野蔷薇,静悄悄躲过了整场风雨。 话正说到热络处,陈雪茹肚子里忽然咕噜噜响了起来,清脆又突兀。 她霎时红透了耳根,头垂得几乎要埋进胸口,连睫毛都不敢抬一下。 何雨柱望着她,嘴角一扬:“饿啦?今儿让你尝尝我的真本事!” 陈雪茹眼睛一亮,脱口而出:“真的?” “骗你作甚!”他朗声应道。 她忙领着他进了厨房。不到半小时,四菜一汤已端上桌:青椒炒肉片油亮喷香,冬瓜排骨汤浮着细密油花,素炒豆苗翠得能滴水,酱焖茄子软糯入味,外加一碗热腾腾的紫菜蛋花汤。 第50章 邀请一起过年 何雨柱怕他嘴上没把门,一时冲动嚷出去,只能先按住这事,等风声淡了再说;或者等他自己站稳脚跟、说话有分量了,再徐徐图之。现在真没必要横生枝节,平白惹麻烦。 所以面对何大清的追问,他干脆顺水推舟,装作漫不经心地应付着。 何大清直勾勾盯着他问:“你还稀罕那个荣誉主厨的名头不?” 何雨柱摆摆手,笑得轻松:“傻子才往外推啊!白拿一百八十万,躺着数钱都数不过来——我图啥?图累得慌?”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可您想啊,人家抬举我,是看手艺、看口碑;哪天不高兴了,一纸通知就撤了,连个招呼都不打。这位置又不是铁饭碗,对吧?” 何大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那要是真撤了,你咋办?” “短期不会,但往后谁说得准?”何雨柱语气笃定,“等我成了宗师级大厨,鸿宾楼不留我,满京城的馆子抢着请!凭我这双手,还愁接不了活?买不起房?” 何大清一听,心里踏实了大半:“对对对,这话在理!” 何雨柱拍拍他肩膀:“行了,明天你把屋子拾掇利索点。要是中意,就问问对方还缺啥;能成,咱抓紧去领证。过完年再回四合院,现在回去,家里空荡荡的,这儿房子也够住。只要我还挂着鸿宾楼这块招牌,这屋子,就一直归你住!” 何大清连连点头,又想起什么,眼睛一亮:“那辆自行车……” 何雨柱瞅着他那副巴巴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给你买的!真当是借你的?” 何大清一下子愣住,随即咧开嘴,乐得合不拢:“哎哟——还真是给我的?!” 他搓着手,在屋里转圈,坐不住,站不稳,整个人像踩在云朵上,轻飘飘的。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和何雨水收拾妥当,直奔陈雪茹家。 陈雪茹一见何雨水,立刻笑着问:“柱子哥,这就是你常念叨的妹妹——何雨水?” 何雨柱一怔。他确实提过有这么个妹妹,可“天天说”?纯属瞎扯。不过瞧见何雨水眼睛亮晶晶的,他也没拆穿,只转头对妹妹说:“雨水,这是你雪茹姐姐,你先在这儿玩会儿,哥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陈雪茹眨眨眼:“刚进门就走?” “有点急事,办完立马回。”何雨柱边套外套边说,“今儿家里有安排,一会儿回来细聊。今天我俩就在你这儿蹭一天!” 陈雪茹笑着应下:“成,你快去吧!” 话音未落,何雨柱已跨上自行车,风风火火赶往肉市。先到冷库取了冻肉,再去张屠夫那儿结清这几日的小黄鱼账。办妥一切,才折返回来。 三人窝在陈雪茹家,说说笑笑,吃吃喝喝,差不多耗到日头偏西,才起身告辞。 何雨水拎着大包小包往回走,全是陈雪茹塞给她的新衣裳——全是现成的,料子软、剪裁好。她抱着袋子,脸蛋红扑扑地问:“雪茹姐姐,以后我能常来找你玩不?” 陈雪茹捏捏她脸颊,声音甜得像蜜:“当然成!随时欢迎!” 何雨水顿时笑弯了眼。何雨柱朝陈雪茹点点头:“雪茹,我们回去了!” “好嘞,慢走!” 兄妹俩踏着夕阳回家,推门就见何大清坐在炕沿上,嘴角高高翘着,傻乐。 听见动静,他抬头一瞅:“回来啦?” 何雨柱颔首:“嗯,怎么样?还顺心不?” 何大清忙不迭点头:“顺心!太顺心了!” 何雨柱虽没见过那位宋子语,但瞧老爹这副模样,心里也有数了:人品差不到哪儿去。若是个本分踏实的,他乐意成全;若是个搅家精,他也懒得搭理。只要何大清日子安稳,不找他添堵,那就万事大吉。 他随口问:“女方那边啥态度?提啥要求没?” “没挑刺,就一样——两百万彩礼。”何大清挠挠头,“陪嫁?没影儿。定下来,彩礼一送,人就能接进门过日子!” 何雨柱点点头:“成。人接回来,你就得拿出诚意来,好好待人家,别辜负这份心意。” “那是必须的!”何大清拍胸脯,“当年跟你妈,我也是掏心掏肺过的!” “行,那就这么定。”何雨柱口气利落,“年前把人接过来,领证;明年你们回四合院办喜事,我就不回去了——就说我在天津卫忙项目,脱不开身;你妹妹也跟着我实习,抽不开空。等我大学毕业,再风风光光回去。至于易中海那笔钱,等我回京再说。你该吃吃,该睡睡,装不知道就行!” 何大清兴奋得直搓手:“好嘞!明年我就去找娄老板,还回轧钢厂掌勺!以前一个月五十六块,现在?小菜一碟!再练几天,火候还能往上提一截!” 何雨柱看着他眼里闪着光,只轻轻点头:“行,你自己拿主意。” 第二天一早,何大清扒拉完一碗粥,连碗都没放稳,就跨上自行车冲出了院子。 何雨柱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摇头笑了笑,没多言语,转身埋头忙起家里的活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领着何雨水直奔陈雪茹家,一进门就把人妥妥当当地安顿好,转身便去肉铺提了货,接着又一头扎进年货集市,大筐小篓地往回搬。 眼瞅着何雨柱一趟趟拎着鼓鼓囊囊的布包、纸箱、竹篮回来,陈雪茹忍不住探头问: “你这是要办年货铺子啊?买这么多?” 何雨柱一边把东西堆在门边,一边笑着答: “都是年节用的,先备下些,明儿再补点,这几天就得紧着张罗。对了——雪茹,过年你来我家吧!光自己守着屋子多冷清?我家热闹得很:有我、我妹妹雨水、我爸,还有他新过门的媳妇;我师父师娘也准来。加上你,满屋子都是人,热气腾腾的!” 陈雪茹耳根微红,低声推辞: “这……合适吗?” 她指尖不自觉绞着围裙边,眼睛却亮晶晶的,早把心思写在脸上。何雨柱看得分明,干脆一拍大腿: “有啥不合适?房子是我的,年货是我扛回来的,我请谁进门团圆,天经地义!再说了,年后我爸就回南锣鼓巷住了,家里不就剩我跟雨水?你来了,反倒更像一个家!” 陈雪茹抿嘴一笑,轻轻点头: “那……我就空着手过去了!” 何雨柱朗声应下: “成!你先陪雨水说说话,我把这些零碎送回去。要是我爸回来了,我立马折返接人!” “不急不急!”陈雪茹摆摆手,“我可稀罕雨水呢,你忙你的去!” 他跨上自行车飞驰而归,推开院门扫了一眼——何大清还没影儿。便径直拐进西厢仓房,把年货一件件码得整整齐齐,旋即又蹬车出门,继续奔走采买。 来回折腾四趟,第五次刚拐进胡同口,就撞见何大清正乐呵呵地挽着一位清丽温婉的女子说话,眉梢眼角全是藏不住的喜气。 见何雨柱现身,何大清立刻扬声招呼: “柱子回来啦!快过来——这是你宋阿姨,咱今儿刚领了红本本!” 何雨柱利落地跳下车,朝宋子语微微躬身: “宋阿姨好,我叫何雨柱,您叫我柱子就成。” 何大清连声附和: “对对对,柱子!听着亲切!” 宋子语望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青年,一时不知该笑还是该拘谨。何雨柱却已看透她那份忐忑,语气轻快又笃定: “宋阿姨,您别见外。既然嫁给我爸,就是咱们家的人。不过我这岁数喊‘妈’,您听着别扭,我也张不开嘴——叫阿姨最妥帖。您放心,我爸养得起您,他也跟您讲明白了:他在南锣鼓巷有两间正房,年后拾掇干净,您俩就在那儿安顿。逢年过节、放假歇息,随时过来坐坐。我嘛,平日里就不常跑动了;要是有啥难处,直接跟我爸说,他顾不上,您找我也行!” 宋子语心里清楚,从踏进这道门起,何雨柱就是她名正言顺的继子。往后日子长着呢,总不能一直哑口无言。她深吸一口气,落落大方地应道: “好,我记下了。” 何雨柱点点头,转身就要系围裙: “你们先歇会儿,我给你们烧饭去!” 何大清一听赶紧拦住: “你忙你的!灶台交给我!” 何雨柱抬眼一瞧,父亲眼巴巴瞅着自己,眼神里全是讨好的光——他心里顿时敞亮:准是尝过自己手艺,再咽不下他爸那锅糊底焦边的炖菜了。 他爽快点头: “行!那我去接雨水。今儿我在朋友家吃过了,你们俩在家慢慢吃,不用留我和雨水的份。等吃完,我们再回来!” 何大清当场咧开嘴,朝儿子投去一个“真懂事”的赞许眼神。 宋子语却连忙起身:“柱子,别客气,一块儿回来吃吧!” 何雨柱笑着摆摆手: “真不用!这几天跑得脚不沾地,来回折腾太费劲。一顿饭的事儿,别惦记!” 话音未落,人已骑上车,风一样卷出院门。 第51章 过年 望着那辆自行车消失在街角,宋子语心里踏实下来——这户人家,两个大人,两辆结实的老式自行车,清清爽爽,不拖泥带水。 她早把底细打听清楚了,此刻却转向何大清,声音柔和却不容商量: “清哥,柱子如今是顶门立户的主心骨了,以后别喊‘傻柱’了。什么‘小明’‘二愣子’的诨号,听着没分量,也不体面。” 何大清一怔,随即重重点头: “对!对!以后就叫柱子!” 他暗自咂摸:可不是嘛,自家儿子哪傻?人家三年不到就攀上厨艺宗师的峰顶,自己苦熬二十多年,前两天才在儿子点拨下冲破瓶颈。若还张嘴闭嘴“傻柱”,岂不是指着自己鼻子骂“老糊涂”? 更让他心头一热的是,这新媳妇进门头一天,就懂得护着家里人——这份眼力与情分,比那二百万元彩礼沉实多了。 他乐呵呵搓搓手: “媳妇,想吃啥?我给你露一手!” 宋子语低头笑了笑: “您做啥,我就吃啥。” 她从小在重男轻女的家里长大,灶台是她的地盘,粗粮是她的口粮,连件新衣都轮不上。否则,娘家怎会收下那笔巨款,却让她素面朝天地嫁过来? 可这两日相处下来,她头一回尝到被人捧在手心的滋味——眼前这个男人相貌寻常、年纪偏大,却实打实地疼人、懂分寸。 她悄悄攥紧衣角,打定主意:好好过,稳稳守,把这日子过出甜味来。 至于何雨柱,看着踏实,听说还在念大学,真让人羡慕。而自己小学毕业就被赶出校门,大学二字,对她而言如同隔着一道银河。 何大清哪晓得妻子心里翻涌着这般波澜,早哼着小调钻进厨房,灶火一燃,锅铲一响,整个院子都暖了起来。 虽说砸了两百万,才把这么水灵年轻的媳妇娶进门,可一想到白寡妇——掏空家底一千多万,最后落得个伺候人的下场,何大清心里就直冒热气。 再瞅瞅眼前这位,温顺得像只小猫儿,事事依着他、哄着他,何大清乐得嘴角快咧到耳根子,觉得往后日子真有了奔头。 只要跟着何雨柱扎扎实实学厨,练出大师级的手艺,工资翻个两三倍不是梦。 一想到自己手艺见长,又抱得美人归,何大清走路都带风,眉梢眼角全是藏不住的得意。 何雨柱蹬着自行车晃进陈雪茹的绸缎庄时,何雨水正趴在柜台上,和陈雪茹叽叽喳喳玩得忘乎所以。一见哥哥身影,她立马撒开腿冲过去,“嗖”一下扑进何雨柱怀里,小胳膊搂得紧紧的: “哥哥!哥哥!我超爱雪茹姐姐!” 何雨柱抬眼,瞧见陈雪茹眼里亮晶晶的笑意,便朝她点点头:“雪茹,辛苦你啦!” 陈雪茹摆摆手,声音轻快:“哪有辛苦?和雨水一块儿闹,我心里都敞亮!” 何雨水立马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只彩绣挎包,针脚细密,花样鲜活,包面上还蹲着一只绒嘟嘟的小兔子。 她踮起脚尖往何雨柱眼前一晃:“哥哥快看!好看吧?雪茹姐姐亲手给我做的——你可没有哦!” 陈雪茹抿嘴笑着,没接话,只柔声说:“ 第52章 冲关的绝佳时辰 他朝大伙儿朗声一说:“我这就去练功,一会儿不管听见什么动静,谁也别来扰我!” 他几路国术早到了临门一脚的关口,而今年——一九五三年的大年初一,正是冲关的绝佳时辰。 众人齐齐点头,没人多问一句。 何雨柱径直走进练武场,站定,沉气,开练。 【八极拳+1】 【八极拳+1】 【八极拳+1】 二十几趟下来,熟练度哗啦满格,八极拳直接跃升八级!在系统助力下,他一举撞破“不坏”门槛——筋骨如铁,神光内敛,生命层次节节拔高,对八极拳的参悟已远超祖师爷当年。 如今这套拳法,已是一门能直抵不坏境的完整功法。 幸亏国术圈里没人知道,否则何雨柱怕是刚露头就得被各路高手围住刨根问底。 刚收势,他又马不停蹄换上太极—— 太极破境! 八卦掌破境! 咏春拳破境! 整整两个钟头,四大国术齐刷刷迈入八级不坏之境。他一身筋骨似藏龙卧虎,血气奔涌如江河,力量与潜力层层叠叠,远非寻常不坏者可比——不是简单叠加,而是裂变式暴涨。 见他收功立定,围观的人全屏住了呼吸,谁也不敢先开口。 何雨柱察觉众人神色紧绷,便笑着摆摆手:“好了,妥了!” 何大清忍不住凑近问:“柱子,刚才那股劲儿……咋回事?” “早跟你们提过嘛,我那位国术师父传下的功夫,今天水到渠成,卡了许久的关,一下通了。”他语气轻松,“真没事,踏实了。” 听他这么一说,大家才长舒一口气,肩膀都松了下来。 何雨柱看大家安心了,才又咧嘴一笑:“赶巧啊,新年头一天就捅破这层窗户纸,今年指定顺当!” 何大清点点头,话锋一转:“柱子,我和你宋姨合计好了,明儿就回四合院。那是我的老宅,住这儿终究不太方便。” 何雨柱应得干脆:“回可以,但四合院的事,一个字都别往外漏,照我之前交代的办。” 何大清拍拍胸脯:“说了多少遍了,放心!我也跟你宋姨掰扯清楚了,绝不会给你添乱。” 何雨柱颔首:“那就好。我眼下就想安安稳稳把大学念完。” 宋子语也接上话:“你放心,我和你爸嘴巴严实着呢。” 其实四合院那些弯弯绕绕,何雨柱早抽空讲明白了,大伙儿心里都有杆秤,早就不待见那边的人。再说宋子语也不是好惹的——在家处处依着何大清,可真有人敢动何家人一根汗毛,她立马抄起扫帚就上,半点不含糊。 年前就为这事放心不少:有个熊孩子揪着何雨水头发骂她“野丫头”,何雨水反手一推,把人撂翻在地。对方家长气势汹汹找上门,结果被宋子语堵在院门口,一顿劈头盖脸的数落,句句戳心窝子,硬是给骂得灰溜溜缩了回去。这事儿还是何雨柱后来听何雨水绘声绘色讲的。 所以这次宋子语跟何大清回四合院,他心里反而踏实。 末了,他叮嘱一句:“想雨水了随时过来,她就在附近读书,不回去了。” ——他早盘算好了,打算让何雨水跳级。若真回四合院,按何大清那副宠法,怕是高中毕业都悬。 往后何雨水的日子,可比从前敞亮多了——这儿有她自己的根基,稳稳当当地扎着。 何雨水的前程,注定和上辈子截然不同。 陈雪茹呢?在这儿自己撑起摊子,风生水起,压根没人敢在背后嚼她舌根。 她昂着头,对大伙儿朗声说: “初五那天,我的铺子就正式开张!” 众人刚过完正月初一,何大清便带着宋子语启程回四合院。 目送两人远去,陈雪茹偏过头问: “柱子哥,他俩这趟回去,真能顺顺当当?” 何雨柱一笑:“放心,我爸一踏进院门,那才是真正的镇场子!” 这本就是他布下的一步棋——何大清回院,易中海手里的把柄立马成了烫手山芋。 毕竟,那些年何大清寄给何雨水和何雨柱的生活费、家信,全被易中海悄悄扣下压着。 如今何大清突然现身,易中海哪还敢安坐?整日提心吊胆,生怕何雨柱回来翻旧账。 这层窗户纸一旦捅破,四合院里那些盘算、试探、暗戳戳的算计,自然就歇了。 就在何雨柱这边跟陈雪茹、何雨水一块儿学手艺、长见识时,何大清已推着自行车,载着宋子语回到了四合院门口。 刚拐进巷子,迎面撞见阎埠贵。何大清咧嘴一笑,扬声招呼: “老阎,新年好啊!” 阎埠贵一怔,脱口而出:“过年好!哎哟……何大清?你咋回来了?” 何大清鼻腔里哼出一声,下巴微抬:“那个白寡妇心不正,连个娃都不肯给我生,这日子还过个啥劲?我另娶了宋子语,今儿就搬回来住! 我昨儿还专程跑鸿宾楼找柱子,他师父讲,人早去天津卫拜田师傅的师弟去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怪不得今年没见珠子回来!”阎埠贵恍然,“原来是去天津学艺了!” 何大清点头:“可不是嘛!我也是今儿才听说。不过去那儿倒是好事——田师傅那位师弟,手艺更硬,教得也实诚,柱子进步肯定快! 老阎,给你引荐一下,这是我媳妇,宋子语;媳妇,这是咱们院里的三大爷,阎老师!” 阎埠贵打量着宋子语,心里直犯嘀咕:这姑娘瞧着顶多二十出头,比柱子大不了几岁吧? 他忍不住问出口:“我说何大清,这位真是你媳妇?年纪……好像不大啊?” 何大清爽快应道:“二十一,比柱子大三岁!” 阎埠贵当场愣住——好家伙,这何大清还真敢挑! 他迟疑着又问:“比柱子还大三岁?真是你媳妇?” 何大清拍着胸脯:“可不是!国家发的红本本,白纸黑字盖着章,谁管得着?” 阎埠贵本来还想摆摆长辈架子,一听这话,赶紧摆手:“没意见!真没意见!就是……有点意外!” 何大清哈哈一笑:“你慢慢意外着,我们先回家啦!” 话音未落,他已推起自行车,后座上捆着大小包袱,车把上还挂着几只竹篮。 进了中院,何大清掏出钥匙开门——屋里窗明几净,炕席铺得齐整,连灶台边都擦得发亮。他心头一热:这傻柱,收拾起家来倒真不含糊! 当年自己住着时,哪见过这般利索? 他侧身朝宋子语笑道:“媳妇,进来吧!就地上浮了点灰,别的都妥帖!” 宋子语踏进门,环顾一圈:格局、大小,跟何雨柱那屋几乎一模一样,都是老四合院的老底子。 只是家具略显陈旧,不如那边齐整光鲜。但她毫不在意,利落地挽起袖子:“我先拾掇屋子,你赶紧去供销社买点米面油盐,咱往后就在这儿扎下根了!” 何大清应得干脆:“成!我这就去!” 转身翻出扫帚、抹布,又把家里水缸在哪、煤球放哪儿、电闸在哪儿,一一交代清楚。 刚要出门,抬眼就撞见易中海。 何大清立马换上一副热络面孔,几步抢上前,声音洪亮:“老易!可想死你啦——新年好啊!” 易中海猛一抬头,顿时僵在原地:竟是何大清? 方才听见人声,他还以为是何雨柱回来了,心口正扑通乱跳呢! 这一照面,他脊背都发紧——那些压箱底的信件、钱款,此刻仿佛在兜里烧了起来。 他强作镇定,干笑着问:“哟,这次回来……是专程看柱子和雨水的?我跟你说啊……” 何大清一抬手打断:“老易,甭说了,我都清楚!柱子带雨水去天津学手艺去了。 可我这次回来,压根不是为他们——我是回来过日子的!” 易中海脑子一懵,脱口而出:“小白……也跟你一道回来了?” 何大清眉梢一挑:好嘛,叫得这么亲热,果然是他! 当年那档子事,十有八九就栽在他身上。 易中海一见何大清神色不对,立刻醒过味来,急忙改口:“哦……我是说,那个白寡妇,也跟你回来了?” 何大清心里门儿清,脸上却装作浑然不觉,只嗤笑一声:“哼,那白寡妇想让我当牛做马,做梦!这么多年,连个蛋都没给我蹦出来,留她干啥? 离了!这回娶的可是正经人家姑娘,咱们回来好好过日子! 说起来还得谢她——柱子不在家,反倒省得碍事!” 易中海听得一头雾水:“碍啥事?” 这话刚飘出门外,宋子语已拎着笤帚跨出屋门。 她朝何大清甜甜一笑:“老公,再不出门,待会儿天黑前可忙不完布置啦!” 何大清转过脸,乐呵呵应道: “媳妇,我给你引荐引荐——这位是易中海,咱大院里头最信得过的一位老哥! 我当年离京前,连傻柱和雨水都托付给他照看。 如今他是咱们中园的‘一爷’,管着整条胡同的联络事儿。早先我就跟你提过,咱这院子有三位跟上头打交道的‘爷’,专为防着那些藏头露尾的敌特分子。他就是头一个,名副其实的一大爷! 第53章 嚼舌根 往后但凡有难处,只管找他,我何大清的脸面,他肯定得兜着!” 易中海抬眼一瞧,眼前这位宋子语,眉目清亮、皮肤白净,穿件新蓝布褂子,头发梳得齐整,腕上还露着半截细嫩手腕——哪像刚进门的续弦?倒像是刚出校门的姑娘! 他心里咯噔一下:何大清这老家伙,莫不是还想添丁进口? 正发愣呢,何大清一巴掌拍他肩上:“嘿!老易!喊你三遍了,魂儿飞哪儿去了?昨儿守岁熬通宵啦?” 易中海这才眨眨眼,回过神来,忙堆起笑:“哎哟,大清啊,你这福气可真不浅!娶个水灵灵的媳妇,比春茶还鲜亮!” 顿了顿,又压低嗓音,“就是不知柱子回来,心里咋想……” 何大清肚子里直乐:这媳妇,还是咱家柱子亲手挑的呢! 嘴上却一撇:“我是他爹!他娘走五年了,二婚也散三年了。柱子都二十好几的人了,我能一辈子打光棍?那白寡妇早年生孩子伤了底子,再不能怀了——我这才寻了个健壮利索的乡下姑娘。你瞅瞅,脸蛋多俊?身段多匀称?” 说完还得意地挺了挺腰杆,朝易中海挤挤眼。 易中海一时语塞——这人说回就回,连个招呼都不打,他连半点风声都没听见! 只好连连点头:“俊!真俊!” 这几日养得妥帖,宋子语早不是初来时那副苍白瘦弱样儿:新衣裳衬得人精神,脸上擦了陈雪茹送的雪花膏,泛着润润的光;饭桌上顿顿有肉有蛋,小脸圆润了,腰身也丰盈起来,像棵吸饱春雨的嫩柳。 易中海搓搓手:“不啰嗦了,我得赶紧去趟供销社!刚回来,家里空得能跑耗子。” “今儿可是大年初五,下午铁定关门——趁上午还开着,我得抢几斤挂面、两盒火柴、再捎瓶酱油回来!” “行,你快去!” 何大清跨上二八杠,车轮一转就出了门。宋子语冲易中海莞尔一笑,声音脆生生的: “一大爷,我听清歌叫您老易,可我不敢这么喊——还是规规矩矩叫您一声一大爷吧! 今儿就不留您喝茶了,咱屋里灰还没掸净,被褥也潮,等我拾掇清爽了,让清歌拎壶酒,上门请您喝一杯!”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进屋,裙角一晃,人就不见了。 易中海站在原地,像根刚被雷劈过的木桩,嘴唇微张,脑子嗡嗡响,连自己该想啥都忘了。 这时一大妈端着搪瓷缸子从屋檐下踱出来,见他傻站着,伸手推了他一把:“发什么呆?魂儿丢茅房啦?” 易中海猛地一激灵,脱口而出:“何大清回来了!” 一大妈正低头吹热茶,随口应:“回来就回来呗……” 话音刚落,她手一抖,茶水溅出半勺:“啥?!何大清?那个卷铺盖逃去保城的何大清?!” 易中海点头:“对!跟白寡妇离了,又娶了个小媳妇,眼下正擦桌子扫地呢。” 一大妈立马收了嬉笑,凑近一步,声音压得只剩气音:“那傻柱咋办?老太太那边……” “走!”易中海转身就往后院走,“先跟老太太通个气!” 聋老太太听完,手里的核桃锤“当啷”掉在炕沿上,眉头拧成疙瘩:“他这时候回来?柱子还在外地培训呐!” 她眯起眼,手指轻轻敲着膝盖:“你们赶紧把柱子找回来——让他知道他爹娶了个比自己大三岁的媳妇!依他那脾气,准得掀了房顶!咱们再递句话、加把火……就算轰不出何大清,也得把他父子俩烧得断了筋骨!到时候,柱子孤零零一个人,还不是任咱们拿捏?” 易中海心头一震:老太太耳背,心却不聋,算盘打得比谁都响! 他点头应下:“成!我明儿就托人打听柱子在哪儿集训。” 此时的何雨柱正蹲在锅炉房里检修管道,压根不知后院已暗流翻涌。若换作从前那个莽撞的傻柱,老太太这话句句都能应验——可如今这个何雨柱,早把旧皮囊甩进了历史堆里。 更绝的是,这门亲事,正是他一手撮合的。 要是聋老太太晓得真相,怕是当场能把假牙咬碎。 可惜,等众人咂摸出味儿来,黄花菜都凉透了。 何大清哪管别人背后嚼舌根?他脸皮厚得能挡子弹——不然当年怎会撇下两个娃,跟着白寡妇远走保城?又怎会在六十奔七的年纪,堂而皇之牵回个比儿子还年轻的媳妇? 闲言碎语?他左耳进右耳出,全当春风过驴耳。只要碗里有肉、炕上有暖、媳妇笑得甜,他就舒坦! 果然,他哼着小曲拎着网兜踏进院门时,整条胡同都闻风而动。 大家扒着门缝、踮着脚尖往外瞧—— “快看!何大清真带回来个天仙似的媳妇!” 唯有贾张氏倚在门框边,啐了一口浓痰:“呸!老不羞!一把骨头还啃嫩草!” 她瞥见秦淮茹正低头纳鞋底,心里又是一堵:自家儿媳今年二十一,跟那新媳妇同年同月生! 当年何大清日子红火,她眼红;后来人跑了,她拍手称快;谁料这一回头,人家非但没落魄,反倒越活越鲜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那些等着看笑话的,嘴都酸了,心更憋屈。 尤其是贾张氏,左邻右舍碍于面子,都闭着嘴没吭声,唯独她撇着嘴,嗤笑一声:“哟,这还活着呢?” 易中海肚里也早翻腾着同样的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心虚得厉害,只绷着脸,一言不发扭头就走。 他暗自盘算着,回头得寻个由头堵住何雨柱,好让何大清脸上挂不住、心里添堵。 至于养老这档子事,易中海仍把全部指望押在贾东旭身上。 所以何大清回不回来,他压根儿不上心;他真正在意的,是聋老太太那张嘴、那副拐杖——毕竟整个四合院,也就她一句话能镇得住人、撑得起场子。不过眼下,易中海还没拉下脸来,拿道德当绳子,硬捆着全院人给贾家凑份子。 再说了,如今贾东旭也转正了,不少人家手头比贾家还紧巴,哪还有余力贴补? 眼下这院子还算安稳,鸡毛蒜皮多,风浪却少,日子平顺得像一汪静水。 何大清压根儿没听见外头贾张氏那句刻薄话;要是听到了,他可不会客气——当年他在时,可是全院唯一一个敢抄起扫帚照着贾张氏后背抡过去的人。 贾张氏为何死活瞧不上傻柱?原着里明明傻柱接济贾家多年,顿顿不落,她却始终冷眼相待——根子就在这儿。说白了,爱屋及乌,恨爱屋及乌,哪有什么道理可讲? 更别提何大清本就对这院子没半点念想。当初何雨柱他妈病得昏天黑地,满院人连个探头的都没有;就易中海踱着方步晃进来,假模假样叹两口气,何大清临走前,才咬着牙把两个孩子托付给他。 可如今他已摸清底细:易中海悄悄扣下了自己寄来的每一分生活费。自此,他对四合院里所有人,都只剩冷笑与疏离。 何大清正和宋子语收拾屋子时,何雨柱家那边,陈雪茹仰着脸,认真问:“柱子哥,我能跟你一起练武吗?以后遇事,至少能护住自己!” 何雨柱没半点犹豫:“行啊!明早起,你就跟雨水一块儿练!” 顿了顿,他又笑着补了一句:“不过练起来可不轻松,怕你三天就喊腰酸腿软。” 陈雪茹直视着他,用力点头:“我肯定撑得住!” 自从被何雨柱从巷口救下,她的命轨就悄然偏了方向——这事,何雨柱心里门儿清,陈雪茹却懵然不知。 他只轻轻应了句:“那就好。” 打那以后,每天天刚擦亮,陈雪茹便跟着何雨柱、何雨水,在院中一招一式练咏春,拳风带起晨露微光。 转眼开学日到了。何雨柱送何雨水进校门,自己转身便往华清大学赶,准备续上搁浅的学业。 这些日子,他照旧勤快——有空就往供销社跑,囤肉干、布匹、八角桂皮、奶糖奶粉、白糖红糖……全是将来抢手的硬货。 前后折腾下来,家里已堆了不少,换出去的小黄鱼足有二十几条。 可对他来说,这点数根本不算什么——箱底那一摞金灿灿的小黄鱼,还稳稳当当躺着呢。 刚踏进华清大学校门,一道清亮悦耳的女声忽然从身后追来:“何雨柱同志,等等!” 他回头一瞧:高挑身段,眉眼极像前世那个顶流女星,但骨架更匀称,气质更飒,若说陈雪茹是九十二分的亮眼,眼前这位姑娘,妥妥九十八分的惊艳。 何雨柱盯着她,心里直犯嘀咕:这么扎眼的人,只要见过,绝不可能忘。可偏偏——他毫无印象。 杨小迪见他目光灼灼,心里一甜,心道今早的妆没白化、裙子也没白挑。 何雨柱略一停顿,开口问:“同学,咱们……认识?” 杨小迪笑着点头:“当然啦!不然我蹲这儿等谁呢?知道今天华清开学,我才特意来的。” 何雨柱一愣,挠挠后脑勺:“哎,这……咱俩真见过?我咋一点都想不起来?” 杨小迪眨眨眼:“胡同口,三个混混,那天晚上——” 第54章 卷王天花板 话音未落,他猛地记起:那晚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她脸上糊满泥灰,头发散乱,哪还看得清五官? 他顿时笑了:“哎哟,是你啊!你也考进华清了?” 杨小迪摇摇头:“不是,我是隔壁帝都大学的。上次你走得急,我连你名字都没来得及问,只听说你在华清,今天开学,我就赌一把,没想到真碰上了!” 何雨柱望着她神采飞扬的脸,总不能直愣愣问“找我啥事”,只好顺势道:“那天确实太晚,还得带妹妹回家,走得匆忙,实在不好意思。” 杨小迪反倒一怔,没料到他肩上担着这份沉甸甸的牵挂,连忙摆手:“不不不,真没怪你!就是想当面谢谢你,顺便……交个朋友。” 何雨柱微微一怔,随即爽朗一笑:“那咱们早就是朋友了,对吧?” 杨小迪伸出手,落落大方:“你好,杨小迪,帝都大学,大一,十八岁。” 他轻轻一握,掌心温软,也报上名字:“何雨柱,华清大学,大一,也十八。” 两人相视而笑。杨小迪眼波一转:“不请我逛逛你们学校?” “请!”他侧身抬手。 两人并肩步入华清校园。她由衷赞叹:“真气派,一点都不输我们帝都大学。” 他笑着接话:“改天我也去你们那儿转转。” 梧桐道上,阳光斜洒,树影斑驳,不少学生频频回头——谁让杨小迪站那儿,就像一幅会走路的画。 走了一会儿,何雨柱的说: “我先去签个到,回头陪你!” 杨小迪轻轻颔首: “好!” 话音刚落,何雨柱便快步朝报到处走去。手续办得利落,课程表一到手,他扫了一眼——今儿压根没课,全是迎新安排。他转身就去找杨小迪,两人并肩逛了大半晌,直到该回宿舍收拾书包、准备明天上课,才在教学楼门口停下脚步。 临别时,杨小迪歪头一笑,眼睛亮晶晶的: “何雨柱,我能叫你柱子吗?” 他朗声应道:“当然行!那我也喊你小迪?” 她笑着点头,又试探着问:“以后……我能常来找你吗?” 何雨柱想了想,语气诚恳:“能来,但得挑时候——上课咱得认真听,不如等下课再约?” 这话一出,杨小迪心里更熨帖了。她清楚自己眉眼身段多招人,换作旁人,早巴不得天天守着她转悠。可何雨柱却把功夫攥在手里,把时间钉在正事上。 他心里透亮:真本事才是硬通货,美色、权柄、钱财,全得靠实力托底。若为眼前一点甜头就松了劲儿,将来连这点甜头都留不住。 所以,他从不糊涂。 杨小迪抿嘴一笑,眼角弯成月牙: “好呀!听说你还是鸿宾楼的荣誉主厨,不知我有没有口福,尝尝你的拿手菜?” 何雨柱爽快道:“没问题!放假你来我家,灶台归你点单,我掌勺。” 她顿时雀跃起来,用力点头:“那就说定啦!我先走咯,拜拜!” 说完一蹦一跳地跑远了,马尾辫在阳光里甩出轻快的弧线。 何雨柱目送她背影消失,深吸一口气,收心敛神,重新扎进自己的修炼节奏里。 国术升级门槛高得吓人——整整一亿熟练度才够格破境。但他不急,把站坐卧行全揉进拳势里,走路是趟泥步,提水是沉肩坠肘,连翻书都暗合推手劲意。 耳边提示声几乎没停过: 【八极拳+1】 【太极拳+1】 【八卦掌+1】 【咏春拳+1】 【提纵术+1】 第二天开课,教授站在讲台上,声音沉稳有力: “机械系的工程师,不是光会画图纸的纸上匠。钳工、车工、锻工、铆工、焊工、电工、设备维修……这些手艺活儿,你们得懂门道、知分寸、晓要害。课本啃破皮也没用,没摸过铁屑、没闻过机油味,永远成不了真正的工程师。接下来几周,我会带你们进实训车间,让老师傅手把手教。现在国家百废待兴,没法全送你们下厂,但学校这摊子家底,全给你们敞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张年轻的脸: “除了实操,这学期还得啃透各类机械的运转逻辑、保养诀窍、故障排查。设计?等大二打牢根基再说。课程表都发了,那些‘实践课’,就是带你们认人、识器、练手感。最后送你们一句话——把底子夯得越实,将来扛起的担子才越重。这个国家,正等着你们长成脊梁。” 教授话音未落,何雨柱心里已燃起一把火:又要拼了。 可这正是他想要的节奏。除了国术,他还得往生物、化学、物理、数学、电子、电力这些硬核领域里扎。 未来几年,注定是一场静水深流的苦修——因为只有把自己锻造成全能利器,才谈得上改写命运,撑起家国,甚至撬动世界。 第二天实操课从车工起步。教授边拆解车床构造,边演示切削原理,再讲清刀具选型、转速匹配、精度控制。台下学生渐渐听出了门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而何雨柱耳中提示声此起彼伏: 【车工+1】 【八卦掌+1】 【车工+1】 【八极拳+1】 一堂课下来,车工熟练度直接蹿到两级——只是听讲加观摩,就涨得这么猛。他明白,入门阶段进度快,往后每一分提升,都得拿汗珠子砸出来。 教授最后敲了敲黑板: “机械这事,看着复杂,根子却很朴素——它从来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图纸再漂亮,材料跟不上,照样是废纸一张;设计再精妙,工艺接不住,终究是空中楼阁。所以,材料学你们必须啃透:延展性、硬度、热胀冷缩、密度、抗拉强度……这些数字,就是你们将来落笔时的底气。去年学的是‘种子’,今年要让它生根、抽枝、冒芽。希望有朝一日,你们的名字,能刻在华夏制造的里程碑上。” 听到这儿,何雨柱忽然就懂了易中海为什么卡在钳工圈子里几十年没挪窝——工程师要的是系统思维,是跨工种的知识拼图。易中海把钳工练到了炉火纯青,可对其他门类,既没学过,也不愿碰。 当然,这也怪不得他。时代没给机会,知识体系也没搭好架子。如今全国工人定级制度还没铺开,要等到五五年才全面推行。眼下工厂里,工资看的是工龄、熟稔度、实际贡献,哪像何雨柱现在,薪水高得让人咋舌。 可这恰恰说明——有些商人已经嗅到风向,不惜重金抢人,只为把真本事锁在自家厂房里。真到了五五年全国统一定级那天,月薪千元?想都别想。 相当于如今的一千万,可何雨柱眼下就能稳稳攥在手里——单月巅峰时,进账两千多万,换算成几十年后的币值,就是实打实的两千块。 所以这会儿,既是黄金期,也是沸腾期。 当然,眼下有多热火朝天,十几年后就有多惊涛骇浪。 正因如此,何雨柱才决意见好就收。凭他这身本事,自己盘下个小饭馆,不出两年,准能挣得满堂红光、腰包鼓胀。 可何雨柱心里门儿清:那种日子顶多撑两年,转瞬即逝。 更关键的是,一旦被人盯上、扒开底细,清算起来绝不会手软。所以他刚攒下几分底气,便立刻着手给自己铸一道“金钟罩”——不靠关系,不靠运气,靠真本事扎下的根。 他学得极专注,每天都被干货填得满满当当。不止是他,整栋楼、整个系的学生,全铆足了劲儿往里钻:记笔记、啃图纸、跑车间、泡图书馆……谁都不想掉队。 大家心里都揣着一个念头:等毕了业,扎扎实实为国家出把力、添一块砖。 这哪是特例?不过是机械系的一个切片罢了。全校上下,从理学院到文学院,从大一新生到大四老生,人人攥着书本、抱着仪器、盯着图纸,争分夺秒往前赶。要搁几十年后,个个都是“卷王天花板”。 可放在这年头,这才叫常态——谁要是吊儿郎当混日子,反倒让人侧目、令人费解。 不过杨小迪雷打不动,每晚准时出现在何雨柱宿舍楼下。两人坐在台阶上聊一阵,何雨柱送她回女生楼,再折返自己宿舍,日子过得踏实又熨帖。 六天眨眼过去。这六天里,何雨柱好几项技能硬生生冲到了四级。 他点开技能面板,一眼扫去——唯有“国术秘术”跃升至八级,其余大多只涨了熟练度,尚未突破瓶颈;倒是新冒出来不少技能条,密密麻麻,像刚抽枝的嫩芽。 他明白,这些只是开始。往后技能越堆越多,时间只会被撕得更碎、更薄。 可何雨柱和旁人不同:别人课余扎进自习室啃理论,他一头扎进实训车间,反反复复干最基础的活儿——拆车床、卸铣床、清油垢、调精度、装回原样、再拆一遍…… 对机械系学生来说,这本就是必修课。但多数人拆一次、装一次,弄懂原理就收手了——“知道怎么来就行”,谁还天天跟铁疙瘩较劲? 偏何雨柱不,他拆了装、装了拆,一遍遍磨,一遍遍试,连老师路过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没人管,也没人拦。或许将来他真打算做个全能型高级技工呢? 第55章 暗流涌动 大家听说后,只笑笑:“大学嘛,啥样的人都有。” 好奇归好奇,没人真去干涉——毕竟,谁不是抱着自己的书、守着自己的图,在拼命往前奔? 何雨柱清楚得很:熟练度一涨,系统就会一股脑儿灌进新知识。 而这份熟练,偏偏只认“真动手”——纸上谈兵,纹丝不动。 周末到了,何雨柱也得喘口气。他刚推着自行车出门,就见杨小迪站在校门口,一身素净却亮眼的蓝布衫,辫子梳得乌亮,笑盈盈地朝他挥手: “柱子,这儿!” 何雨柱一抬眼,笑意就浮上了嘴角: “小迪,起这么早?我不是说好去你们校门口接你么!” 杨小迪眨眨眼,故意逗他: “怕你睡过头,把我给忘了呀!” 何雨柱笑着摇头:“走,先接我妹妹,再回我家!” 杨小迪点点头,轻巧地坐上后座。 到了附小门口,何雨水正和同学挥手道别,一蹦一跳就冲了出来。看见哥哥和杨小迪,立马脆生生喊:“哥哥!小迪姐!” 杨小迪弯下腰,捏捏她的小脸蛋:“雨水今天这么高兴?” 那会儿还没双休制,一周只歇星期天一天。 何雨水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当然啦!明天放假啦!” 何雨柱一把将她托上车前杠,拍拍她的头:“行喽,咱们回家!” 杨小迪坐在后头,何雨柱跨上车,载着一大一小两个姑娘,车轮碾着阳光,一路叮当响着往家骑。 刚拐进胡同口,就见陈雪茹亭亭立在院门外。她早掐着日子等在这儿——知道何雨柱明天放假,特意早早赶来。 远远望见自行车驶近,她迎上前几步,目光掠过杨小迪,心口微微一沉:这姑娘不光模样俊,身段也匀称挺拔,比自己更招眼。 可她脸上半点不露,反而漾开一个甜软的笑: “哎哟,你回来啦!” 何雨柱停稳车,笑着招呼:“雪茹,你来啦?” 陈雪茹视线轻轻一转,落向杨小迪,语气温软:“这位是?” 没等何雨柱开口,杨小迪已落落大方伸出手:“你好,我叫杨小迪,帝都大学的,柱子的朋友。” 陈雪茹也伸手一握,笑意不减:“我叫陈雪茹,雪茹绸缎庄的老板,也是柱子的朋友。” 何雨柱哈哈一笑,大大咧咧摆手:“都认识啦?快进屋!今儿我掌勺!” 两人飞快对视一眼,都没出声。女人最懂女人——陈雪茹一眼看出,眼前这姑娘看何雨柱的眼神,和自己一样,烫得藏不住;杨小迪也瞧得分明,陈雪茹眼里那份亲昵,根本不是普通朋友该有的温度。 暗流涌动,却都压着,谁也不掀桌。 进了院子,何雨柱利落地支好车,扭头对何雨水说:“雨水,带你两位姐姐玩去,哥做饭!” “好嘞!”何雨水脆生生应下,拉起两人就往屋里跑。 等何雨水伏在桌上写作业,陈雪茹端起搪瓷缸喝了口茶,状似随意地问: “杨小迪同学,你和柱子哥,是怎么认识的呀?” 话音客气,笑意温婉,可空气里那股子火药味,浓得几乎能擦出火星子。 杨小迪笑着说: “那天是柱子和雨水刚下课往家走,半道上撞见三个混混围住我动手动脚,柱子二话不说就冲上来拦住了——就这么认识的!” “我们学校离得近,后来干脆一块儿回,他天天送我到门口!” 她顿了顿,眨眨眼问:“对了,陈雪茹同志,你呢?” 陈雪茹心里头一热,差点脱口说出“我和柱子哥打小一块儿长大的”,可转念一想,杨小迪这人精得很,回头准悄悄去打听。她压下那点雀跃,只把两人怎么相识的经过细细讲了一遍,末了笑着补了一句: “说来巧了,咱俩啊,都是被柱子哥从难处里拉出来的!” 两人心照不宣——这开头,谁也不比谁高一头,谁也不落谁半分。 杨小迪又问:“雪茹同志,你以前常来这儿?” 陈雪茹挺直腰板,眼睛亮晶晶的:“可不是嘛!今年过年,我就在这儿守的岁!” 这话在杨小迪耳朵里,轻飘飘没分量。这几天相处下来,她早看清了:何雨柱这人,本事硬、心肠热、待人实诚,姑娘们惦记他,再自然不过。 “唉,要不是那天柱子赶过来晚了一步,我慌乱中连地址都忘了留,早就能常来了!不过现在知道门朝哪儿开了,往后呀,我可要勤快些!” 陈雪茹一听,肚子里暗啐一声:狐狸尾巴翘得真快。 嘴上却温温柔柔地问:“你是大学生,课业紧吧?天天跑这儿来,功课不落下?” 杨小迪歪头一笑:“我们专业学得顺手,真不费劲。倒是你——绸缎庄掌柜,生意不忙?成天往这儿钻,铺子不怕冷清?” 陈雪茹一愣,没料到她嘴这么利落。正想换个话头圆回来,院门外突然传来何雨柱爽朗的招呼声: “雨水!小迪!雪茹!开饭啦——洗手吃饭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心里都明白:谁沉不住气先翻脸,谁就在柱子面前失了分寸。 嘴上针锋相对,脸上却都挂着笑,亲亲热热挽着何雨水一块儿去洗了手,转身进了堂屋。 何雨柱正站在桌边摆碗筷,见三人进来,朗声笑道: “菜齐了,趁热吃!小迪,不是一直念叨想尝尝我的手艺?今儿赶巧,灶火旺、时间足,管够你品!” 杨小迪眼睛一亮,点头应道:“早听说您是鸿宾楼的掌勺大厨,可一直没福气尝上一口。今儿可算盼到了!” 何雨柱朗声一笑:“那就敞开了吃,别客气!” 话音未落,已招呼大家动筷。只有陈雪茹,早把这一桌滋味嚼过无数遍,此刻却像头回端详似的,熟门熟路地当起主人来: “小迪同志快尝尝!柱子哥这手绝活儿,全四九城都数得着!” 她一边说着,一边夹起一筷子糖醋排骨,仔细介绍起火候、刀工、酱料配比…… 杨小迪盯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指尖悄悄掐进掌心。可转念一想,这不正是对方想要的效果?她反倒扬起嘴角,大大方方夹起一块,送进嘴里—— 舌尖一触,她怔住了。 原来他不止拳脚凌厉、学问扎实,连锅铲下的功夫也这般出神入化。 这样的人,果真值得她倾心相付。 她放下筷子,由衷夸道:“柱子,这菜——真如雪茹同志说的那样,绝了!香得人舍不得咽!” 何雨柱笑着摇头:“ 第56章 改体制 何雨水也懂,哥哥的手艺是金贵,可买回来的包子冷了、油条蔫了、粥凉了,再好也白搭。她默默咽下最后一口,碗筷轻放。何雨柱擦擦手,开口道:“你们仨在家待着,我出去一趟,顶多半小时!”话音未落,人已跨上自行车,车轮一转,卷起一阵风,直奔仓库而去。 取完东西,他脚不沾地又赶回院里。四人守着小院,哪儿也没去。何雨柱照旧一边调息吐纳,一边翻着泛黄的医书,指尖在药方上划过,熟稔度一分分往上攀。 就这样,一个周末悄无声息地滑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背上书包,踩着晨光去了学校。 光阴如溪水淌过指缝,转眼到了一九五五年。 何雨柱已是大三学生,这三年,他一次都没踏进过四合院门槛。跟陈雪茹、杨小迪之间,倒也没生出什么名堂,可不知何时起,俩人竟成了无话不谈的密友。杨小迪每周雷打不动登门,陈雪茹也常拎着点心匣子来串门。 何雨水呢?今年刚升初一。在哥哥手把手带教下,她一口气连跳四级——绕过初小、高小,直接跨进初中课堂。十岁的娃娃,在班里年纪最小,可考卷一发,回回都是榜首。 何大清和宋子语三年里添了个小闺女。闲来无事,两人常以“散散步”为由,晃悠到何雨柱这儿坐坐。何大清靠着娄青山这层关系,重新进了轧钢厂,当上食堂主厨兼班长,月工资六十八万元,比易中海还高出一截。 宋子语则在五三年军管结束后,听从何雨柱提醒,顺利落了城市户口。虽没正式工作,却实实在在成了帝都人,不再是乡下户籍。不过那时节,城乡户口尚无明显鸿沟,也没人太当回事——毕竟计划经济还没铺开,市面上买卖红火,商铺林立,不少阔绰人家照样锦衣玉食,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这天,何雨柱刚蹬车进门,陈雪茹已坐在院里等他多时。他抬眼瞧见她,笑着问:“雪茹,今儿怎么来得这么早?” 陈雪茹迎上来,眉头微蹙:“柱子哥,有两件事想跟你商量。街道的人今早找上门了,提公私合营的事。” “这事去年就吹过风,可一直没落到我头上,今天倒真来了。”她叹了口气,“说是把绸缎庄交出去,一年只给我留百分之二十五的盈利。往后进货、管账、发工钱,全归公家派来的经理说了算。我呢?顶多画几件新式样,扫扫地、擦擦柜子——连自己铺子的钥匙都攥不牢了。” “这不是明抢么?哪有这样的道理!” 何雨柱听完,目光沉静:“你信我么?” 陈雪茹望着他,耳根微红,点头如啄米:“信!你说啥我都听,哪怕让我把铺子双手奉上,我也干!” 何雨柱语气笃定:“那就痛快答应。你只管签字盖章,其余事一概别碰,安安稳稳领你的分红。这是大势所趋,拦不住,也拗不过。这些年你亲眼看着,国家对做生意的,越来越不留情面。你运气好,还算平稳;那些腰缠万贯的,现在哪个不是夹着尾巴做人?” 陈雪茹没半分犹豫,脱口而出:“行!柱子哥的话,我信。明儿一早我就去街道办手续。就是那个范金有实在讨厌,老拿那双贼溜溜的眼睛盯人……可这事儿归他管,我不找他,还能找谁?” 何雨柱提醒道:“既是你主动申请合营,就直接找街道主任谈,别兜弯子。” 陈雪茹应下:“明白!对了,还有件事——听说国家要发第二套软妹币了,兑换比是一万换一,这也太悬了吧?我怕重蹈金元券的老路,最后成一堆废纸!” 何雨柱笑了笑:“建国都六年了,多少反动分子、潜伏特务,早被清干净了。眼下国内太平得很。国家既然定了,你就放心换。” 顿了顿,他压低声音:“你有门路,这几类旧币先别动,全给我留着。旁人手里有的,也帮我匀点。” 说着,掏出一本手绘小册子——是他自己攒的珍藏图谱:一万元牧马图、五千元蒙古包、五百元瞻德城、一万元骆驼队、五万元收割机、一千元马饮水、一千元双马耕地、一百元排云殿、一百元大帆船……全是第一套软妹币里将来最吃香的票子。 留着不花,将来传给子孙,也是份厚礼。 所以打一开始,他就悄悄收着。而陈雪茹做惯生意,这类旧钞反倒比旁人更容易弄到手。 她低头看着图样,轻声道: “这类旧钞我手头还有不少,要不要匀你几张?我在银行有熟人,能帮你优先调换!” 何雨柱说: “能走正规渠道当然最好,实在不行,私下兑也成——其余的,全换成新币!” 陈雪茹听完,轻轻一点头: “行,都听你的,那我这就去办!” 她刚转身要走,正撞上何雨柱牵着两岁的小雨晴踱进门来。她立刻扬起笑脸打招呼: “何叔,宋姨,小雨晴来啦!” 何大清见她要走,忙抬声挽留: “这就回啊?不多坐会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陈雪茹摆摆手: “不了,事儿还堆着呢,先走一步!” 何大清应了声: “哎,路上当心点!” 何雨柱瞧见父亲和宋子语来了,顺势问: “爸,宋姨,你们也是为换新币来的?” 何大清长叹一口气: “可不是嘛!这才几年光景,又推新币——还是一万换一块! 一万元才顶一元钱,这落差太扎眼了。你是念过大学的,我特地来听听你的主意。” 何雨柱斩钉截铁: “全换!就这几样老票子留着,别的统统兑掉!” 他顺手掏出一套样币摊开,何大清凑近细看,边点头边说: “这些我手头倒是有几套,也有没攒齐的。” 何雨柱指了指其中几张: “有的您留着,全是稀有版别,比古董还稳当。 钱嘛,图个保值安心,其余的,趁早换干净!” 一听“稀有”“保值”,何大清心里顿时透亮——这哪是换钱,是囤宝啊! 他立马应下: “成!全听你的,我这就回去兑!” 何雨柱抬眼看了看挂钟: “不急这一两天,但真拖久了,银行门口怕要排长队。 眼下大家还在观望,您赶早不赶晚就行。对了,留个几十万应急够用—— 现在不少地方还不认新币,可再过一两个月,旧钞就真成废纸了,全国一刀切!” 何大清一听“废纸”二字,后背一紧: “哎哟!那还等啥?我这就去!” 说着拉起宋子语,抱起雨晴就要往外走。 何雨柱笑着拦了拦: “慢点走,饭还没吃呢,吃完再忙也不迟!” 小雨晴一听“吃饭”,立马蹬蹬蹬冲过来,一把抱住何雨柱的腿,仰着小脸奶声奶气: “大哥,我要吃肉肉!软乎乎、香喷喷的肉肉!” 何雨柱心头一软,摸摸她脑袋: “好嘞,今儿炖红烧肉!” 雨晴雀跃地拍手: “肉肉来喽!” 宋子语望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到底是自己亲闺女,被哥哥宠着,她打心眼里舒坦。 何大清也看得眉开眼笑,自家这个同父异母的女儿,被何雨柱捧在手心疼,他心里暖烘烘的。 不过他顿了顿,还是压低声音问: “柱子,公私合营的事儿,你听说风声没?” 何雨柱点点头: “听到了。轧钢厂也动起来了?” 何大清颔首: “上头已派人跟娄厂长谈过几轮,我给娄家掌勺时偷听到的。 要是真合营了,咱们这手艺活儿,还能不能干下去?” 何雨柱夹起一筷子青菜放进碗里: “怎么不能?改了体制,饭还得有人做,灶台还得有人守。 只要刀工不生锈,火候不跑偏,到哪儿都不愁饿肚子,对吧?” 何大清眼睛一亮,用力点头: “对!就是这个理儿!” 何雨柱又补了一句: “再说,合营也好,改制也罢,天塌不下来——人总得吃饭。 领导让你掌勺,你就麻利颠勺;别瞎掺和那些弯弯绕的事儿。” 何大清默默点头。这几年日子越过越敞亮:自行车崭新锃亮,收音机天天播新闻,手表走得准,缝纫机哒哒响…… 整条胡同都眼热,可他从没提过,这些全是儿子悄悄置办的。 他犹豫片刻,轻声问: “你……啥时候回四合院看看?” 何雨柱低头擦了擦筷子: “以后再说。那院子,我现在还不想踏进去。” 何大清闷声应道: “易中海老问我,说你是不是不打算回去了。我只说不清楚,电话也打不通。” 何雨柱淡淡一笑: “不用搭理。” 何大清又想起什么,压着嗓子说: “贾东旭家秦淮茹刚添了个闺女,唉,天天被贾张氏指着鼻子骂,苦得很。” 何雨柱抬眼扫了他一下,语气平平: “那是他们屋里的事。咱过好自己的烟火日子,比啥都强。” 说完便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饭毕,何大清一家三口牵着手离开了。 何雨柱独自坐在桌边,数了数这些年攒下的钱—— 除了早年积蓄,还有谷经理三年来陆陆续续塞给他的“心意”。 加起来,九千七百八十五万整。 每一笔都有账可查,也都打算尽快换成新币。 第57章 双双冲上八级 其实若不是他悄悄留了几样日后金贵的老票子,总数本该更可观。 要说谁最阔绰,还得是陈雪茹——绸缎庄连年红火,具体赚了多少,他没问,也没必要问。 她兑得痛快,钱大多存在银行,换本存折就完事。 而他自己,因有空间兜底,从没往银行存过一毛,这笔兑换,非得亲自跑一趟不可。 搁在这个年头,能攒出上千万,已是十里八乡少有的硬气人物。 若不是先前买自行车、收音机、手表、缝纫机,又隔三岔五添置米面油盐,这笔钱,本该更多些。 何雨柱手头的现钞比这还厚实,毕竟这几年他一边念书深造,一边铆足劲儿打磨本事。 课余时间常下厨练手,还在校内捣鼓出不少实用新玩意儿,国家直接发了奖励金——白纸黑字、红章盖得清清楚楚,全都有据可查。所以他压根不怵别人盘问钱从哪儿来。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利落地爬起来,简单拾掇一番,向学校请了上午假,匆匆赶回四合院,翻出个结实布袋,把空间里攒下的钱一股脑儿装了进去。 接着直奔银行。大清早的,大厅里稀稀拉拉没几个人。他径直走到一个空着的柜台前,朝里面那位戴眼镜的女职员笑了笑: “同志您好,听说老票子作废了,得换新币?我这儿带了些,来办兑换。” 对方抬眼一看,点点头:“对,统一收兑。” 何雨柱把布袋往台面上一搁:“麻烦您,这是我要兑的钱。” 女职员刚掀开袋口,一眼扫见里头整整齐齐码着的大叠钞票,眼皮猛地一跳,立刻起身:“您稍等,我去请我们科长!” 不多时,一位穿蓝布中山装、胸前别着钢笔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伸出手和何雨柱握了握:“你好,我是信贷科王科长。按上级规定,大额兑换必须核实资金来源和本人成份,请你配合说明。” 何雨柱早料到这一出——眼下可不是几十年后,哪有什么隐私保护;反倒是查敌特、审账目,样样都绷着弦儿。 他不慌不忙掏出两份材料:“这是鸿宾楼给我的聘书,前后干了小半年主厨,月薪一千多万;后来升了荣誉主厨,年薪一百八十万。三年下来,加上国家颁的发明奖奖金,都在这儿——证书、批文、银行入账单,全齐。” 王科长接过材料,一页页细看,又对着花名册核对,末了点头:“没问题。”随即铺开登记簿,“得记下你的姓名、住址,还有目前身份。” 何雨柱报完名字和地址,顺口问:“我现在是华清大学的学生,这栏怎么填?” “就写华清大学哪个系的本科生!”王科长答得干脆。 “成!”何雨柱应声。 登记完,王科长又招呼同事去鸿宾楼和学校双线核实——规矩摆在这儿,不能光听你一张嘴。 他客气地指了指等候区:“同志,您先坐会儿,喝口水。钱您收好,一确认无误,立马给您兑!” 何雨柱心里有数:这阵仗,搁别人兑个百十万,顶多过个手;可自己拎来近万块,不查才怪。 果然,两小时后,王科长再次踱过来,眼神里多了几分惊讶——他真没想到,眼前这年轻人,既是鸿宾楼灶上响当当的“何师傅”,又是华清园里挂了号的尖子生。 至于实际收入?远不止这些。但想想人家三年寒窗加灶台挥汗,吃穿用度哪样不要钱?谁挣得多,花得也敞亮,本就是常理。 很快,九千七百八十五元崭新的软妹币整整齐齐码进牛皮纸信封,递到何雨柱手里。 他揣好钱,笑着道谢:“谢谢您,辛苦了!” 王科长摆摆手:“该我谢你呢——大学生觉悟就是高!” 何雨柱朗声一笑:“国家政策,咱老百姓当然挺腰杆子支持!” 说完转身出门。刚拐过银行街口,身后便多了几个晃悠的身影。 他早察觉了,不紧不慢绕进一条窄巷,七弯八绕钻进老胡同深处。 等那几条人影追进来,迎面撞上的却是何雨柱带着的两个壮实同学。 为首那个脸上带疤的青年斜着眼,晃了晃手里明晃晃的弹簧刀:“小子,识相点,把刚才那袋子交出来,哥几个放你走路。” 何雨柱嘴角一扬,手已插进裤兜:“不识相。趁我今天脾气尚可,滚。再往前半步,你们怕是要躺这儿数砖缝了。” 刀疤脸狞笑一声,刀尖一挑:“今儿不给你见点红,你还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 “天王老子我认不得,”何雨柱嗤笑,“可你们几个,真是瞎了眼,撞上硬茬还敢亮家伙。” 话音未落,人已欺身而上——三招两式,踹膝锁喉,撂倒一个拽翻一个,最后一个被拧着胳膊按在墙根下动弹不得。 他拍了拍手,扬长而去,在僻静处推出自行车,跨上去蹬得飞快。 这类事儿,他早习以为常。 别说帝都胡同,乡下村口都常有混混伸手。没监控、少见证,遇上了多半自认倒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见得多了,懒得报案,动手也只求速战速决——废不了筋骨,但够他们躺几天缓不过劲儿。到底收拾过多少回,连他自己都懒得细数。 回到家,刚推开院门,就见杨小迪站在枣树底下,正踮脚张望。 “小迪?今儿不是上课么,咋跑这儿来了?” 杨小迪点点头:“刚下课就往学校跑,听说你请假了,赶紧寻到家来。” 她压低声音,“我爸刚打听到,这次货币兑换是中央直接下的死命令——旧币彻底停用,过了这阵子,连废纸都不如。你赶紧去兑,别耽误了!” 何雨柱一听,心下了然:杨小迪家里有人在部委管这事,消息准得很。要是自己还挎着那沉甸甸的布袋,怕是当场就得编个“早兑完了”的由头应付过去。 可钱袋子早被他塞进了随身空间里,何雨柱抬眼一笑,语气笃定: “谢了,我心里有数!这两天就抽空去兑!” 杨小迪听他这般信任自己,眉梢都扬了起来,嘴角压都压不住。 何雨柱瞧她那副乐呵劲儿,顺口问: “下午还上课不?请了几小时假?” “就上午!” “成!”他一拍手,“那咱先接雨水去,午饭后一块儿返校!” 杨小迪脆生生应下:“好嘞!” 两人利落地接上何雨水,扒拉完碗里的饭菜,便背起书包出了门。 何雨柱一边走,一边默数着体内悄然攀升的熟练度—— 三年下来,厨艺进展平平,几乎原地踏步; 国术却像开了闸的洪水,八极拳、太极拳双双冲上八级; 其余几样老本行,也稳稳扎在第八层; 连新添的几门手艺,都已摸到七级门槛。 他心念一动,面板浮现眼前: 姓名:何雨柱 技能: 厨艺8级【/1亿】 …… 厨艺那栏,进度条才爬了不到一成; 可其他几项,数字涨得又快又扎实,看得人心里发烫。 合上面板,何雨柱胸腔里热乎乎的——这大学三年,真没白熬。 证书?早攥在手里了,只等政策一松口,全都能拿下; 工程师证也早盘算好了:一级?不急;四级五级足矣。 毕竟没带过国家级项目,硬往上攀,反倒露怯。 不过啊……风头正起,就在这当口。 货币兑换推行几个月,大伙儿早习以为常。市面上流通的,已是第二套票子。 为稳住物资,国家统管调配,买啥都得凭票—— 没钱?再厚的票子也白搭。 私企大多转成公私合营,原老板们或在家收分红,或撸起袖子进厂当工人。 粮票、糖票、肉票……一张张攥在手心,才敢推开供销社的玻璃门。 何雨柱清楚,这才刚开头,往后票种只会更多、更细。 好在他早有准备:兑完新币,一口气扫空半仓副食,两千块眨眼花光。 如今兜里只剩七百来块,干干净净。 后来票据全面铺开,他干脆歇了手——没票,有钱也是摆设。 倒是家里领了粮本,凭本购粮,一人一户,定量供应。 他和何雨水各有一本,早年就分了户口,手续办得利落。 四合院那帮人知道后,肠子都悔青了——早该学何大清,花点小钱把农村户口迁进帝都! 如今帝都的商品粮,只供本地户籍,外来的?想都别想。 贾张氏一家,除了贾东旭是帝都户口,其余全是乡下本,为省粮票,天天啃粗面窝头。 这事儿一出,贾家立马哭穷叫苦,易中海更是带头发起募捐,挨家挨户伸手。 何雨柱听说后,直接点醒何大清: “每次塞一毛两毛就行。她嫌少?钱拿回来,当场说她贪得无厌。 从此贾家的事,你概不沾边。 要是易中海拦着,你就直奔街道办,找主任当面问——是不是也觉得你捐少了?” 何大清照单全做。果不其然,易中海第一个跳脚,何大清立马撂话:“我这就去问主任!” 易中海当场哑火,贾张氏却跳着脚骂街。 第58章 报名工程师 何大清反手回敬:“姥姥!两毛不是钱?现在白面一毛八一斤,粗粮一毛一斤—— 两斤粗粮加一斤白面,换你一句‘不够’?心比天高,脸比锅底还黑! 老易,街坊几十年,我不想撕破脸。 往后贾家的事,别登我家门!真要找,让主任陪着来; 不然——我亲自上门请教!” 话音未落,两毛钱往桌上一拍,转身就走。 众人见状,纷纷想效仿,谁知贾张氏突然变了脸: “给多少都要!不嫌少!” 钱一到手,转身就骂,被人撞见,死活不认账。 若非贾东旭在院子里一次次鞠躬赔罪,怕是早被大伙儿联手轰回老家去了。 四合院头一回乱成一锅粥,鸡飞狗跳,人人自危。 何大清靠着何雨柱支的招,彻底抽身而出—— 凡是沾贾家边的事,他一概绕道,连影子都不留。 爱闹?由他们闹去。他抱着何雨晴坐在门槛上,嗑着瓜子,看得津津有味。 易中海几次三番打探何雨柱下落,何大清只摆摆手:“没联系,真不知道。” 他跑去鸿宾楼打听,人家也摇头:“早没信儿了,走了就没音讯。” 易中海只好折返回去,把话传给聋老太太。 老太太听着满城风雨,心一沉:兄妹俩怕是凶多吉少。 再想想那个靠不住的何大清,眼下有了新娃,哪还记得亲骨肉? 这话,是老太太认定的; 易中海听了,暗地里却悄悄舒了口气—— 当年何大清给俩孩子的抚养费,早被他截下,这么多年,对方没问,他更不会提。 谁料,这一对兄妹竟彻底没了消息…… 倘若真没了踪影? 这事便搁下了,像一缕烟似的散在风里。等哪天何大清突然记起,他自己也能顺口说一句:早塞给何雨柱兄妹了。 易中海倒不急——他手里攥着贾东旭呢。 聋老太太正愁眉不展,易中海凑近些,语气和缓又笃定: “老太太,这些年您亲眼瞧见的,东旭多上心、多实在?您选他,半点不吃亏! 再看秦淮茹——贾张氏那样揉搓她、压榨她,她一声不吭,端茶递水、洗衣做饭,样样抢在前头,这份孝心,打灯笼都难找! 小两口都这样懂事,往后养老的事,还用操心?” 聋老太太摆摆手,袖口轻轻一扬: “哎哟,中海啊,你先回吧,我再琢磨琢磨!” 见她这般模样,易中海也没多劝。反正眼下何雨柱和何雨水音信全无,泥牛入海。 老太太迟早得点头——等她真站稳了脚跟,就能压住何大清那副嬉皮笑脸的劲儿。 如今何大清整天蹲墙根看热闹,自家事闭口不提、也不搅局,只当没这回事,眼不见为净。 而何雨柱压根儿没把四合院当回事,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何大清忽然问:“柱子,这回全城要搞技术评级,我去不?” 何雨柱点头干脆:“去!必须去!我也报,能评几级就冲几级,能拿几等就争几等! 对了,我顺道去趟师父那儿,瞅瞅厨师咋个评法。” 何大清摆摆手:“不用跑——帝都统一定调了,‘厨师’这称呼没了,改叫‘炊事员’。 分十档:最低十级,月入二十七块五;最高一级,八块五——那是返聘老前辈的待遇。 测评点就仨:丰泽园、鸿宾楼、峨眉酒家。 明儿下午开考,整整两个月,凡有灶台经验的都能报名,但门槛卡在六级以上。 六到十级,单位内部也能评。可六级才四十八块五,比我过去六十块差一大截! 我琢磨着,趁这机会试试水——你教我的那些功夫,火候、刀工、火候里的门道,我估摸着,离大师也就一步之遥了!” 听他眼里闪着光,何雨柱笑着应下: “成,你去鸿宾楼,我去丰泽园。” 何大清一愣:“咦?你不是鸿宾楼的荣誉师傅么?” 何雨柱摇头:“早不是了。公私合营后,那块牌子就摘了。 可这炊事员等级证,我得揣进兜里——不为别的,就为这份实打实的凭据。” 顿了顿,他拍拍何大清肩膀:“你别管我,专心备考就行。我明儿出发,你呢?” “我也明儿去!”何大清眼睛一亮,“对了,要不要顺路瞧瞧你师父?” 何雨柱摆手:“不必。你替我带句话——让他也去考。我说的。 对他有好处:年岁到了,干几年就退,公家饭碗,退休金照发!” 旧日私家馆子,再大的腕儿,手一停,钱就断; 如今进了国营体系,熬到岁数,每月工资照打,那是铁板钉钉的养老钱。 何大清一听,立马追问:“真能领?” 何雨柱点头:“当然。只要你在轧钢厂干到退休,一分不少。” 何大清乐得直搓手:“还有这好事?我竟不知道!那工资低点怕啥?老了踏实,比啥都强!” 何雨柱笑:“这话,算说到根上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哼着小调转身就走,急着回去告诉宋子语这个喜讯。 自打粮票肉票全上线,何雨柱早停了私下收猪收羊的活儿——肉价疯涨不说,有钱也买不着。 可这三年,他咬牙砸进三百多“小黄鱼”,换回一千多头肥猪、一千多只绵羊、五千多只鸡鸭鹅、三百多头壮牛。 有人嘀咕:“那时候哪来的养殖场?” ——那是五五年以后才慢慢建起来的。此前,南来北往的贩子肩挑车拉,牛羊马匹满地跑; 乡下养鸡鸭鹅的户家更是一抓一大把,直到五八年灾荒一起,才渐渐绝了踪影。 等风调雨顺回来,大家又悄悄动了心思; 可鸡鸭鹅一多,就被人指着鼻子说“尾巴翘太高”,这才慢慢稀罕了。 其实五五年前,民间买卖活泛得很,只要兜里有钱,这点货色,连浪花都溅不起来。 各大饭店日日流水般消耗,哪是这点数目能比的?后来国家统一调度,才有了肉联厂—— 原先那些私人屠宰场,公私合营后,才换上新招牌。 全国粮肉,也是从那时起,真正拧成一股绳,统购统销。 何雨柱心里敞亮:该囤的,早就落袋为安;该学的,也早已刻进骨头里。 他盘算着去考炊事员资格证,先向厂里请了假。 到了学校才发现,七天后有一场面向技术人员的统考——工程师、技术员,分级报名。 各档要求贴得明明白白,一目了然。 何雨柱扫了一眼自己的履历:论文有、成果有、上交的图纸和方案堆成摞,系里教授全都签过字—— 这年头,论文不需漂洋过海,本校权威点头,就是硬通货。 他够格报五级工程师。四级往上,就是总工了。 还有各类技工考评,有兴趣的,随时能报名。 半个月后,全国上下已热火朝天地铺开这场职业大考。 等这阵忙完,何雨柱打算接着考。 他从辅导员那儿要来各工种的等级表与薪资对照单,这才头一回看清: 卫生医疗线分二十一级,一级最高,二十一级垫底; 教师、炊事员、放映员、广播员、话务员、保育员、技术员、工程师、民警、国家干部…… 全是一个规矩:一级封顶,越往上越吃香。 工人序列里,一级垫底,八级封顶。 电工、木匠、渔工、泥瓦匠、机修工、酿酒师、屠夫、印务员、司机、钳工……全按这套标准来。 所有工种的薪酬体系,都是一级最低、八级最高; 唯独其他行当反着来——一级反而是顶尖档,不同职业还分设不同级差。 比如公安干警划为一至三级,文艺界人士定为一至十六级,卫生技术人员是一至二十一级,工程技术人员则设一至十八级,机关干部更细,一路拉到一至三十级。 等级越高,待遇越厚实。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转身就找上了辅导员: “老师,我想请几天假!” 辅导员抬眼一瞧,嘴角不自觉往上扬——这小子可是他带过的学生里最拔尖的一个。 他也清楚,眼下正轰轰烈烈推着职称改革,学生请假去参评的排着队呢。 没多问,直接点头: “行,最近好些人都在办这事。你也是去评级吧?批了! 学校也开了绿灯,不过提醒一句:所有证书最后都得归档存底。 对了,工程师报名表要不?顺手填一张?” 何雨柱干脆应下: “要!给我五级的。我在校期间写的论文、捣鼓出的几样发明,够格报五级了。” 辅导员一听,毫不意外——早知道他会挑这个档位。 “我就猜你会选五级。巧了,咱们学校刚拿下申报资质,表格我早备好了,你填完交回来就行。” 何雨柱接过表格,三下五除二填妥,递还过去。 辅导员扫了一眼,忽而一笑,打趣道: “你这假,怕不只是去考工程师吧?是不是也顺道把炊事员证给拿了?” 何雨柱坦然点头: “对,老师您懂的。” 辅导员摇摇头,笑着叹气: “你这本事,国家迟早得盯上。要不是这次改革,我还真不知道,你灶台上的功夫,早就登顶宗师段位了! 可这一轮改得挺狠——炊事员封顶才八十九块五,跟你过去那一百八十万,简直隔着一条银河。” 第59章 考炊事员 何雨柱晃了晃手里的报名表,眉梢微扬: “五级工程师现在一百七十八块五,只比它少五毛,差不了多少。” 辅导员望着他,无奈地笑出声。 这批学生里,九成连九级工程师都够呛;能摸到八级边儿的,掰着指头数得清; 至于五级?非得有拿得出手的国家级项目作支撑才行——光靠考试不行,得独立牵头干成几件实事,还得真真切切撑起国力。 何雨柱虽没主攻重工业,但他设计的那些农机、运输装置、自动化小设备,在种田、运货、生产线上全都派上了大用场; 国家奖状发了一摞,材料学方面的论文也发了不少,这才稳稳够上五级门槛。 辅导员拍拍桌子: “记住了,考试就在这几天,抓紧准备!” 何雨柱点头: “明白,我先走了。” 辅导员摆摆手: “去吧!” 话音未落,何雨柱已跨上自行车,直奔丰泽园。 到了地方,掏出三十块钱交了报名费——考炊事员得现备食材,这笔钱跑不掉。 这也是何大清当初追着他问东问西的缘由:不管过不过,钱先得掏; 可一想到等级跟工资死死挂钩,他咬咬牙,还是把钱塞进了报名处。 刚踏进考评间,迎面就有人喊: “何雨柱?田泽华老先生的徒弟?” 何雨柱应了一声,略一回想,眼睛亮了: “李师傅?上次谢师宴,您坐的是主桌右边第三位?” 李师傅哈哈一笑: “正是我!听说你进大学深造去了,咋又回灶台边凑热闹?” 何雨柱笑笑: “学了这么多年,总得给自己一个圆满交代。” 李师傅一摆手: “你根本不用考——圈里谁不知道你手艺?但既然来了,咱就借个光,解解馋。 我待会儿报上去,一级炊事员证立马给你办妥。 不过说实话,这波改革,对咱们厨子真不算友好—— 像我这样的老把式,从前月入四百多,现在顶格才八块五,加上补贴,勉强破百。” 何雨柱轻描淡写: “我就顺手把证领了,不费事。以后万一用得上呢?” 李师傅刚点头,旁边又走来一人。他忙招手: “胡师傅,快过来!这位是何师傅——前年宗师谢师宴上露过一手,满堂厨师当场点头认宗师的那位! 凭这硬功夫,拿个一级炊事员证,板上钉钉。 要是哪天调去国宴掌勺,立马就能升特级。” 当然,特级是单设的荣誉通道,不归工人序列管; 真要挂上特级名头,就得常年蹲在国宴厨房里。 何雨柱压根没打算把自己焊在灶台上,所以这事儿,他压根不上心。 胡师傅上下打量一番,朗声笑道: “原来你就是何师傅!久仰大名!上回我没赶上帝都的谢师宴,一直遗憾。 你虽免试,但今儿无论如何得露两手——我得尝尝,什么叫真正的宗师味儿!” 何雨柱本就是来走流程的,闻言爽快应下: “没问题!现在人少,我现做几个菜,让大家亲眼看看,这证——是不是凭真本事拿的? 不然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靠关系走后门呢!” 听清何雨柱的话,李师傅笑着颔首: “好嘞!今儿可真有口福了!” 何雨柱摆摆手,语气诚恳又实在: “哪儿的话,都是家常手艺,别抬举我。” 话音刚落,他转身就扎进厨房忙活起来。提示音一响,灶火腾起,锅勺翻飞。 人还没来齐,何雨柱已把台面边上的食材尽数用尽,信手拈来,十二道菜热气腾腾地端上了评审桌。 他抹了把额角的汗,指着满桌佳肴朗声道: “请各位尝尝!” 说完便站在一旁,目光扫过评委席——有人早听过他的名头,有人头回见他本人。 但无一例外,大伙儿都竖着耳朵、睁着眼睛,想亲眼瞧瞧这位传说中的厨艺宗师到底有多深的功底。毕竟全国能称得上“宗师”的大厨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个个是国宝级人物,寻常人别说吃,连闻一闻烟火气都难。 如今真人来了,谁不想趁机开开眼界? 众人迫不及待动筷,刚夹起第一口,眼睛就亮了;再尝第二口,筷子便停不下来。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才纷纷拍案叫绝: “绝了!这火候、这滋味,简直活了!” “唉,我熬了三十年灶台,今天才算开了眼——小何啊,你这手绝活,我服气!” “可不是嘛!我这辈子琢磨灶火,到头来倒像在原地打转!” 七嘴八舌,满堂喝彩。何雨柱反倒被夸得有点招架不住,插不上话,只一个劲点头笑。 片刻后,一名工作人员快步走来,手里托着一张崭新的一级炊事员证,递到李师傅跟前。李师傅没急着交过去,而是面向全场评委,高声问: “大伙儿说说,这张证,该不该颁给何雨柱同志?” 底下异口同声:“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李师傅随即扬声宣布: “经全体评委一致通过,何雨柱同志正式获授一级炊事员资格!” 何雨柱连忙抱拳躬身: “谢谢各位前辈,谢谢大家!” 话音未落,周围人已围拢上来,亲热地拉起家常: “何师傅,改天一定登门讨教!” “对对对,可得多指点指点!” “何师傅,以后常来坐坐啊!” 他一一应下,笑容温和: “承蒙厚爱,以后有机会,咱们多切磋、多交流!” 众人也早听说他考上了大学,往后要走学医的路子,不再拿炒勺了。一时间唏嘘不已,直叹厨行少了一颗正冒尖的将星。 寒暄几句,何雨柱便告辞离开。他没直接返校,而是拐去了卫生部,打听医生职称定级的事儿。一问才知,考试就在明日,他当场报名,领了准考证,又摸清了考场位置。 原来这次医师定级非比寻常:连考三天,题量大、项目全——笔试涵盖中医辨证、方剂配伍、内外妇儿五官各科,西医则考药理、手术流程、突发状况应对;实操环节更严苛,由主任医师现场盯梢,稍有差池即判不合格。此外,还得自带干粮,尤其第一天交卷后,人就不能再进场续考了。 何雨柱听完,二话不说回家备考。 次日清晨,他准时抵达第三考场——市人民医院的大阶梯教室。里头早已坐满几百号人,空气里弥漫着纸张与紧张的气息。 试卷发下来时,他怔了一下:本以为几张卷子,结果是一本二十多页厚的小册子。 监考老师环视全场,声音沉稳: “这是卫生系统首次统一职称定级考试。医生手上握的是人命,不是分数。光背熟书本不行,没真本事更不行。所以题目多、覆盖广,共一千道,不会的跳过,不设时限,答完即可交卷。最终等级,按总分加实操表现综合评定。另外,务必在首页工整填写姓名、准考证号、住址和执业信息。好,现在——开始答题!” 翻开第一页,题型扑面而来:望闻问切、经络辨证、汤头歌诀、儿科推拿、妇科调经、耳鼻喉急症处置……西药成分、手术消毒要点、术中大出血怎么控、术后感染如何防……全是业内顶尖专家联手出的硬核考题! 可这些,在拥有八级医术修为的何雨柱眼里,却如掌上观纹。许多西药,他不单清楚药性配伍,若给足设备原料,自己都能从头合成出来。 他提笔疾书,笔尖沙沙作响,仿佛自有节奏。 旁人刚翻到第三页,还在反复斟酌选项;而他,已稳稳做到第八页。 从早上七点执笔,到中午十二点,五个小时滴水未进,笔没停、眼没眨,准确率高得惊人。 下午两点,整本试卷密密麻麻填满,他轻轻合上册子。肚子咕咕叫,可一看四周仍埋头苦战的考生,他默默收起饭盒——考场里吃饭,怕扰了别人心神。 这场考试,对他而言,不过是一纸凭证;可对许多人来说,却是饭碗、是出路、是往后十年的日子。 他举手示意交卷。监考老师快步走近,收走试卷,朝他点点头:“可以走了。” 何雨柱道声谢,转身出门,寻了处台阶坐下,掏出饭盒,静静地吃了起来。 何雨柱刚把早上带的饭盒刮得干干净净,正收拾餐布准备起身离开。 这时,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缓步走近,目光在他胸前别着的准考证上顿了顿: “小伙子,等会儿——看你这身打扮,是刚考完试?” 何雨柱点点头,语气轻快: “对,笔试刚结束。怕在考场里吃饭打扰别人,就出来吃了!” 老人眼睛一亮,来了兴致: “哦?题目难不难?” 何雨柱摆摆手,笑意笃定: “不算难,但考得真广,中医西医全兜进去了——望闻问切、方剂配伍、药性归经、针推火罐,样样都沾边。题量是大,可出得扎实,每一道都在打基础。要是全答准了,那基本功,绝对扎得深、立得稳!” 老人微微一怔,随即摇头失笑: “嘿,这话我信一半——可全对?不可能!卷子上百道题,连阅卷老师都得反复核对,哪有人能滴水不漏?” 何雨柱只是弯了弯嘴角,没争辩: “您等着瞧吧。” 第60章 顺手的事 接着他朝老人略一欠身: “老先生,我先撤了,今天脑子灌满了,明天还有一场硬仗呢——不陪您多聊,告辞!” 老人没再挽留,只静静目送他背影消失在树影里。 第二天,实操考中医。辨药要识得陈年藏红花与伪品之差,炮制得控火候毫厘,诊脉须三部九候不乱,推拿讲究力透筋膜,针灸取穴差半分即失效,拔罐看气色定负压,正骨听响声判复位……七点半开考,直到晚上七点半,考场里仍人影攒动。何雨柱交卷后,脚步生风赶回宿舍倒头便睡。 第三天同样连轴转。考完最后一科,他拎着包默默离场。评级结果还没下来,得等通知。但他心里有数——这关,稳过;至于几级,他没猜,也不急。 第四天起,他转身扑向工程师资格考试。这回不一样:报几级,就考几级,题型、难度、评分标准全按等级走。整间考场,唯独他的试卷格外扎眼——几位资深评审亲自命题、交叉审卷。当卷子被送回阅卷组时,几位老专家围拢过来,翻到末页,齐刷刷一愣:答案精准、步骤清晰、延伸合理,几乎就是标准答案的活体复刻。 工程师考试,理论过了是门槛,实操才是试金石。可那些精密设备的操作逻辑、故障溯源路径,连不少本地老技工都摸不透,他却像拆解自家玩具般熟稔。 成绩一出,证件到手。何雨柱摊开那张烫金红卡,指尖抚过“五级工程师”五个字,心跳微微发烫——成了。 这几年熬过的夜、磨秃的笔、记满的笔记本,全在这方寸之间落了印。 小息像长了翅膀,同班同学和辅导员一窝蜂围上来: “柱子,牛啊!” “五级!真·五级工程师!” “我这辈子能混个三级,做梦都得笑醒!” “你起步的地儿,就是我们拼死也够不着的终点!” 羡慕裹着酸气,嫉妒压着敬意。毕竟大家同是华清机械系的新生,可人家初中肄业,硬是啃下最难的专业课;一边学设计制图,一边钻车间练手艺;别人还在背公式,他已把五级工程师证揣进了兜里。系里没人比他更清楚——除了他,其余人连报名资格都够不上。 气?当然气。可气归气,谁不知道他往后是真要起飞的?眼下低头说几句漂亮话,说不定哪天就用得上。 于是恭维声此起彼伏,连一向板着脸的辅导员也拍着他肩膀连道“好样的”。 何雨柱心里敞亮。这些同学将来都是各厂的技术骨干、科研院所的顶梁柱,绝不会全挤在一处。人情世故他懂,所以挨个抱拳道贺,连落榜的同学他也认真拍肩:“下次再战,咱们一起冲!”——这话一出口,没考上的反倒最开心。 寒暄收尾,他抬手示意: “各位,我还有事,改日再聚!” 大伙心照不宣——何雨柱要考工人等级的事早传开了。他报名那天就被几个好事的同学撞见,消息当晚就在系里炸了锅。他早料到藏不住,索性坦荡,转身直奔电工考场,拿下八级电工证。 第二天上午车工、下午焊工,两场全过。五天之内,木工、锻工、钳工、电工、铆工、焊工、车工,七张八级证书齐刷刷落袋。 消息再爆,全系哗然。顾守礼凑近了压低声音问: “柱子,你都五级工程师了,还折腾这些干啥?” 何雨柱笑着晃了晃手里的证书: “学都学了,不考白不考。就算用不上,也算给这三年一个交代——多几张纸,又不占地方。” 周文辉立刻接茬:“我想腾地方放证,可地方空着,证它不往里钻啊!” 众人哄堂大笑。 辅导员清清嗓子,正色道: “柱子,还考不考?不考就进下一步了。大家课程基本结业,出路两条:一是留校,做助教、带实验、跟课题;二是统一分配——具体去哪,国家统筹,现在谁也说不准。” 何雨柱举起手,望向辅导员: “辅导员,我还有个驾照没拿下呢!” 得搞清楚,驾照可不是光靠笔试就能捂热的——拿了证,还得拉得出、跑得稳、扛得住任务。 真要往上走,要么立下实打实的功劳,要么熬够年头资历,驾驶等级才能水涨船高。 这年头考驾照,难就难在“文考”根本不是背交规,而是考修车:拆得开、装得上、判得准、修得好。 一个拿得出手的司机,必然是个顶呱呱的汽修能手。 可修理工和司机的评级体系偏偏反着来—— 修理工分八级,一级是新手,八级是顶尖大匠; 司机却倒过来,一级是王牌,四级是刚摸方向盘的新兵。 但司机起点高啊,起步月薪四十八,干得好的能拿八十五—— 开客车还是跑货车,差价就在这儿。 何雨柱早就是八级修理工,驾照对他来说,只剩实操一关。 辅导员一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还真学开车了?” 何雨柱点点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修车时顺手把驾驶也盘熟了。” 满屋子人当场哑火。 真不是人啊,真不是人啊! 听听这口气——“顺手”? 咱也想顺手,可手不听使唤啊! 辅导员摆摆手: “行,赶紧去考!再拖下去,以后怕是连摸方向盘的时间都没了。 趁现在有空档,多刷几把!” 何雨柱应声出门。 门一关,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何雨柱太猛了!” “一边带妹妹,一边啃书本!” “连隔壁校花都让他顺手‘收’了!” “说杨小迪?可不是嘛,两年多,她天天往这儿跑!” 辅导员拍拍讲台: “好了好了,安静!别聊他了。 接下来的话,我再强调一遍—— 你们的出路,得自己想明白。 不用马上答复,半个月内定下来就行。 想去哪儿、为什么选那儿,写成报告交上来。 当然,国家统一分配的地儿,未必合你心意。 那也没关系—— 祖国哪块砖瓦都需要人,干在哪,都是为新华夏添砖加瓦。” 话音未落,何雨柱已跨出校门,直奔驾考场。 这会儿考试没那么多弯弯绕,过了就是过了。 实操是硬核,文化课?他八级修理工证一亮,监考老师直接点头放行。 八级是什么概念?车散成零件堆,只要备件齐、工具全,他都能给你原样拼活喽! 别说修,真要给他图纸、材料、机床,他自个儿就能造出一台能跑的车。 当年能评上五级工程师,汽车发动机设计和电子点火系统就是两大主因—— 如今全国车辆全用电子打火,早甩掉了老式拉绳启动那一套。 没把车吃透嚼烂,哪来的本事改天换地? 一天下来,驾照稳稳到手。 连带下来的,还有三级卫生员资格证。 要是真当医生,月入两百出头不在话下。 可他压根没这打算——这证,是搭人脉的敲门砖。 医术已到八级,但他没停步的意思,还在往上冲。 眼下除了癌症,其余病症在他手里基本都能拿捏住; 若攀上九级,连癌灶都可能被他扳回来—— 这才是他真正压箱底的硬功夫。 办妥这些,他转身往回走,正巧碰上何大清和宋子语迎面而来。 何雨晴撒腿冲过来,一把抱住哥哥大腿: “锅锅!” 何雨柱弯腰把她抱起,转头问何大清: “啥事?” 何大清咧嘴一笑: “来看看你!我刚评上三级炊事员,厂里正式备案了——幸亏听了你的,不然差点踩坑! 听说厂里最高只认六级,往后哪怕干得再好,也不给评了。 我这三级,现在是厂里独一份! 工资七十一块五,再加两块班长津贴,每月七十三块五。 现在物价多实在?几分钱买根冰棍,几毛钱能买一斤肉! 对了,易中海升六级钳工了,七十二块三; 刘海中是五级锻工,六十一块七; 阎埠贵嘴上说是六级小学漖园,只报二十六块五,加三块班主任补贴,总共才二十九块五!” 何雨柱听完,哼了一声: “阎埠贵这人精得很,你们蒙得了,我还能不知道? 六级小学漖园明面工资四十七,加上三块补贴,实打实五十整。 不过既然跟咱不沾边,知道就罢了,何必戳破?” 何大清点点头: “对!不装穷,怎么套别人话、占别人便宜?” 何雨柱笑笑: “不提他了——既然来了,一块儿吃顿饭吧!” 何大清搓搓手: “你们也快分配了吧?想去哪儿?轧钢厂我认识几个领导,要不要帮你递句话?” 何雨柱摆摆手: “别别别,我的去向国家自有安排,您就甭费心了。 再说,轧钢厂……我不去。” 他心里门儿清:红星轧钢厂虽然后来成了大厂,可眼下只是个二级单位,专干轧制,不产整车整机,算不上国家心头肉。 工业局领导一年来一趟就算看得起,更别说资源倾斜了。 他不想去,还有一个更实在的原因——易中海就在那儿。 惹不起?不至于。 可天天被搅和,烦都烦死了。 第61章 打探消息 何大清点点头,没再多劝。 “行,你都安排妥当了,我就不啰嗦了。有事随时招呼!” “这几天易中海跟疯了一样四处打探你的消息——真不回四合院露个面?” 何雨柱这些年沉下心来学本事,早懒得搭理那方小院里的鸡零狗碎。 他抬眼一笑,语气里带着点懒散的讥诮: “你不是说早把我俩当‘失踪人口’了么?在他们眼里,我和雨水怕是早被风吹雨打没了影儿吧?” 何大清长长叹了口气,嗓音低沉又带点火气: “还不是贾张氏作的妖!原先确实没人信你还活着,可前两天,易中海评上六级钳工,兴冲冲买了二两猪头肉回家摆酒。 结果贾张氏听见风声,直接闯进门,一把抢过去,嘴上还啐着唾沫骂:‘绝户就是绝户,没儿子送终,死了都吃不上四道菜!’ 这话像根烧红的针,直戳易中海肺管子。他当场摔了酒盅,转身就奔后院找聋老太太去了;没过两天,又摸到鸿宾楼打听你的下落。 还是你师父私下告诉我这事儿的——具体说了啥,我也不清楚,回来才听你宋姨一五一十讲给我听。” 宋子语接上话,语速平缓却透着笃定: “差不多就是这回事。聋老太太跟易中海聊了什么,谁也没听见。但打那以后,易中海见了贾家的人,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贾东旭和贾张氏干了一架,可你也知道他那副德行——骨头软、心太孝,吵到最后,还是低头认了怂。” 何雨柱轻笑一声,端起茶杯吹了口气: “果然是她。行了,只要不往咱们灶台上伸爪子,随她折腾去。” 何大清闷哼一声,嗓音沙哑却硬气十足: “咋没关系?哼!贾张氏抢了易中海的肉,倒真以为自己刀枪不入了? 咱家刚炖上肘子,她就腆着脸凑过来想分一口——我可没惯着!左右开弓两个大耳刮子,扇得她眼冒金星、嘴角冒血。 回头她还要我赔钱,我理都没理。她转头去找易中海告状,易中海当没听见;再去寻刘海中,刘海中干脆把门一关,装聋作哑。 最后她报了警,警察来了问清原委,反手给了她一顿训斥。那灰头土脸的样子,我现在想起来还忍不住乐。 哼,不收拾她,她真不知道锅是铁打的!要我说,就该多抽几下——要不是看贾东旭三番五次上门赔不是,磕头都快磕出印儿了, 我早托街道办把她一家子轰回乡下去!什么东西!当初给你宋姨办户口时,她斜着眼冷嘲热讽,说什么‘乡下泥腿子,花多少钱也是土味改不了’。 现在傻了吧?哈哈哈! 不过啊,若不是你提点,我还真没想到给子语和雨晴落帝都户口。 如今整个贾家,就贾东旭一人顶着商品粮指标,其他人吃饭全靠他攥着粮本去粮站买。 可一家子七八张嘴,那点定量哪够嚼裹? 这事儿咱不管,也懒得管。 当年踩着人脊梁骨笑话,如今看咱日子亮堂了,倒想蹭光沾热? 呸!门儿都没有!老子自己还没捞着占便宜呢!” 听着何大清这沙哑又带劲的絮叨,何雨柱心里暗暗一怔——这位便宜老爹,居然真支棱起来了。 以前他胆小如鼠,全因脖子上悬着“耍流氓”的罪名,随时可能掉脑袋。可白寡妇被何雨柱吓破了胆,疑心真凭据落在易中海手里,这些年压根不敢踏进帝都半步。 而何大清结婚多年,女儿都长成大姑娘了,再没惹过半点麻烦;工资厚实,在四合院里人人眼热。除了贾家酸话不断,旁人见了他,不是递烟就是让座,恭维话一套接一套。 久而久之,腰杆挺直了,底气足了,人也就活出了筋骨。 果然,兜里有钱,脚下才不飘,心里才不虚。 何雨柱虽没细琢磨,但见他这般模样,倒也踏实——至少在那口老井围成的院子里,再没人敢随便朝他吐唾沫。 何雨柱点点头,语气温和却不容商量: “这样挺好。咱不欺人,更不让人骑在头上拉屎。” “得嘞,我去做饭,今儿都留这儿吃!” 何大清应得干脆:“那我去接雨水!” 何雨柱知道他有辆二八永久,顺口应道:“成,今天你跑一趟。” 他话音未落,何大清已跨上车,车轮一蹬,卷着风就出了院门。 等他把何雨水接回来时,灶上蒸腾的香气早已满屋打转。 雨水一进门,先规规矩矩朝宋子语鞠了个小躬:“宋姨好!” 接着一把抱起何雨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雨晴,姐姐可想你啦!” 小丫头用力点头,奶声奶气地答:“想——啦!” 雨水乐得转了个圈,踮脚凑近她耳朵:“走!姐姐带你啃酱肘子去!” 别人攒钱,她攒零食——全是央着何雨柱买来的蜜饯、果丹皮、麦芽糖,悄悄藏进饼干盒,馋了就摸一颗。 可再香的零嘴,碰上哥哥做的红烧肉、酱鸭翅、五香牛肉干,立马失了颜色。她舍不得吃,就爱存着,像存一盒会发光的小秘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何雨柱从不拦,也不多问——反正花不了几个钱,大半还是他亲手腌、烤、晾出来的肉干。 眼看雨水牵着雨晴就要钻进储物间掏宝贝,何雨柱笑着喊住:“雨水、雨晴,饭好了,真不吃?” 两个小脑袋齐刷刷转向厨房,异口同声脆生生答:“吃!” 她们是实打实的小馋猫,尤其对哥哥的手艺毫无招架之力。 零食罐子一撂,手牵手直奔餐厅,小板凳坐得笔直,眼巴巴盯着桌上的热菜。 饭菜一上桌,油光锃亮,香气扑鼻,俩丫头口水都快滴到碗沿上了,却谁也没伸手。 这是何雨柱从小立下的规矩:长辈不动筷,晚辈不先尝。 等何大清和宋子语落座,他才轻轻一点头——筷子一动,满桌欢声。 看着雨水腮帮子鼓鼓、雨晴嘴角沾着米粒,何雨柱嘴角微扬。 前世孤身一人,寒暑自知;今生灶火常暖,膝下软语呢喃。 他对这两个妹妹的疼宠,浓得化不开,也犟得扎了根—— 这年头,多数人家重男轻女,可在他这儿,小姑娘才是捧在手心的琉璃盏,脆生、亮堂、值得用尽力气护着。 要是换成顽劣的娃,何雨柱早按捺不住教训了,虽说他对两个妹妹疼得跟眼珠子似的。 可该立的规矩,半点不含糊! 俩小姑娘乖巧得让人心软,越懂事,他心里越熨帖,护得也越紧。 何雨水至今没挨过一句重话,性子便如春水般温润,对哥哥更是掏心掏肺地亲。 饭碗一撂,她就牵着何雨晴的手蹦跳着跑远了。 快到上课点儿,何雨柱才亲自送何雨水去学校;临出门前,他朝何大清打了个招呼,自己也蹬上自行车往大学去了。 何大清则带着宋子语和何雨晴,慢悠悠往家返。 傍晚,何雨柱骑车刚出校门,就见杨小迪立在校门口张望——一瞅见他,立马扬起手,清亮亮地喊: “柱子!” 他刹住车,单脚支地,推着车子踱过去: “小迪,今儿怎么有空蹲这儿?” 杨小迪抿了抿嘴,声音轻了些: “我们系里开始摸底分派了……你打算留校,还是听调配?” 何雨柱心里清楚得很:十年后还守在讲台边的,多半被风霜磨得没了棱角。 他顿了顿,只说: “我报外派,去哪儿,全凭组织安排。” 杨小迪眼里的光一下子暗了半截——真要分派出去,怕是连见一面都难了。 两人都是五二届高考生,那年全国高校总共才招几万人,而山南海北的厂矿、乡村、边疆,处处缺人手,谁晓得自己会被派往哪座城、哪条河、哪片坡? 他瞥见她低垂的眼睫,哪能不懂她心里翻腾的是什么? 可他自己也攥着一张白纸,连报名表都还没填。 更何况,还有个陈雪茹,眉眼间全是他的影子,情意沉甸甸的,压得他不敢轻易开口。 才二十岁,肩膀尚嫩,他不愿伤谁,也不敢许谁。 可两个姑娘都等不及了。 杨小迪仰起脸,声音软软的: “柱子,今晚我能去你家吃饭么?好久没尝你炒的青椒肉丝了,馋得睡不踏实……” 何雨柱笑着点头: “成啊,灶台给你留着呢!” 他跨上车,杨小迪轻巧地坐上后座,顺路接上何雨水,三人一路说笑往回赶。 刚到院门口,就撞见陈雪茹抱着一摞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静静站在那儿。 见他们仨说说笑笑回来,她只微微一笑——这场景见多了,早不稀奇。 她抬眼看向何雨柱,声音柔得像拂过柳梢的风: “回来啦?” “等久了吧?”他问。 她摇摇头:“掐着点来的,刚站稳脚跟。” 他推开院门,侧身让她们先进,再把自行车靠墙停好。陈雪茹已捧着布包走近,温声说: “柱子哥,小迪,雨水,我赶了几天,给你们做了几身新衣。毕业在即,总得穿得精神些。” 第62章 隔着玻璃看世界 杨小迪雀跃着扑过来:“我的是什么样儿的?” 陈雪茹笑着捏了捏她手背:“好看的,保准衬你。” 转头又问何雨柱: “柱子哥,听说小酒馆里都在传,你们这批人马上要下放了?” 他点点头:“报名刚启动,真正动身,还得等上一阵子。” “那你……定哪儿了?” “还没填表呢,明早才开始。去哪?眼下真说不准。” 陈雪茹轻轻呼了口气:“那走之前,一定告诉我。” “那是自然,”他朗声应道,“谁都不瞒,更不会漏了你们俩。” 说完摆摆手:“行啦,别皱着眉头啦!你们先聊着,我系围裙去——今晚炖萝卜排骨,管够!” 转身进了厨房。 门外,陈雪茹望着他忙碌的背影,侧头问杨小迪: “小迪,你心里,到底咋打算的?” 杨小迪望着远处飘动的槐花,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万一他去了千里之外,我还能怎么办?” 陈雪茹声音很轻,却很实: “那我就跟着去。反正我现在,没什么放不下的。” 杨小迪怔住了,眼里浮起一层薄雾——羡慕,又酸涩。 她知道陈雪茹说得出口,也做得到。 可自己呢?父母在帝都,单位也在帝都,连分配意向都填了本地…… 两人一时无言。倒是何雨水歪着脑袋凑过来,脆生生问: “小迪姐姐,雪茹姐姐,你们咋都蔫蔫的?” 陈雪茹揉揉她发顶:“没事,就是心里有点闷。” 何雨水小鼻子一翘,老气横秋地说: “哼,我全听懂啦!我哥要毕业啦,要‘下放’啦…… 你们是怕见不着他,怕吃不上他做的红烧肉,对不对?” 十岁的孩子,脑子里没那些弯弯绕绕,只认准了三件事:哥哥、饭菜、糖糕。 杨小迪愣了一瞬,突然笑出声,一把搂住她,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哎哟,我们小雨水可太灵了!那你说,咱怎么才能天天吃上你哥的手艺?” 何雨水咯咯笑得直打跌,小手一挥,斩钉截铁: “简单!让我哥别走呗——他那么厉害,留在这儿,谁敢不答应?” 反正我哥疼我跟捧着心尖儿似的,哪会狠心丢下我不管? 他亲口跟我拍过胸脯,说绝不会扔下我! 我哥向来一诺千金,说话算数! 何雨水这话一出口,两位姑娘眼睛齐刷刷亮了起来——对啊,何雨水还在这儿呢!只要她还在,何雨柱十有八九就得留帝都。 他若留下,事儿就好办多了。 两人心里顿时踏实了,眉梢都松开了。 第二天,何雨柱把志愿表交到了辅导员手里。辅导员扫了一眼,发现他填的全是“留帝都,服从调剂”,单位不挑,岗位不限。 辅导员早知道何雨柱底细:学习拔尖,有个妹妹要照应;至于何大清回京的事儿,眼下还没半点风声,他自然也不知情。 盯着那张志愿表,辅导员心里早有了数。 “你这意向基本没问题。要是想留校,铁定稳当。再说你这几年干的实事,上面肯定记在本子上,也会重点考虑!” 何雨柱点点头:“明白。不过,还请组织多掂量掂量我的实际情况。” 他压根不想离开帝都——未来帝都户口金贵成什么样,他心里门儿清。 眼下虽是当下,可他脑子里装的是几十年后的光景。 他爱国,但更懂爱自己;这不是自私,是被未来那些年网络浪潮淘洗出来的清醒劲儿。 如今的年轻人,谁不是先把自己安顿好了,再撸起袖子为国出力? 所以他压根没打算听凭分配、天南地北随便塞;西北荒原、戈壁滩头?想都别想。 他能设计核潜艇,却按兵不动——因为他清楚,那位大专家乾如海马上就要归队,这活儿交给他,又快又稳。 而何雨柱盯的是另一条路:先把国家的工业底盘夯实了。 基础打牢了,比硬啃尖端更有用。这样,他自己也能顺理成章留在帝都干活。 所以这些年他递上去的设计图,全是实打实的硬货:新型合金配方、高精度通用机床、模块化轴承结构…… 国家全收了,也试制了,可钢不够、矿难挖、设备跟不上,再好的图纸也只能躺在档案室里叹气。 最近他摸清了症结,干脆打定主意补补建筑学和工程安全课——不弄懂厂房怎么建、高炉怎么扛住上千度高温,就建不起真正先进的炼钢厂。 探矿、采矿、冶炼的门道,他也得钻进去。没有矿源,再强的工业都是无根浮萍。 这几天手头事少,碰上辅导员,他顺势开口:“老师,我琢磨着学点建筑方面的知识,您看行不行?” 辅导员一愣:“咋突然想啃这块硬骨头?” 何雨柱答得实在:“现在国家啥都缺,尤其是工业‘筋骨’用的材料。可咱们偏偏卡在这儿,我想试试,能不能搭把手。” 辅导员望着他,语气温和却沉甸甸的:“我知道你们这代人心里揣着火种,可柱子,建设国家不是一个人扛麻袋,是所有人一起推车。你脑子快、手也巧,学东西像喝水一样容易——可你算过么?一天几个钟头?一年多少力气?你真能一直这么烧下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见何雨柱怔住了,他接着说:“没错,你学得越深,越觉得世界辽阔、自己渺小;越学越停不下,最后回头一看,半辈子全泡在书堆里了。 你会看病、会掌勺、会开机床、会修电路、会画蓝图、会调音准……好像天下没你拿不下的活儿。 可这些本事,真是你一门心思奔着它去练的吗? 还不是边学边碰上的灵感,顺手捣鼓出来的? 凭你这本事,早够评四级工程师,甚至往上冲。可你偏不,总觉得‘还差一口气’,非要把所有门类都啃透才安心。 在你看来,世上没学不会的东西——这话没错。可问题是:这是你想要的日子吗? 一辈子只和书本、图纸、公式打交道,直到合眼那天?” 他顿了顿,声音缓下来:“不,该轮到你把这份天赋,实实在在落在土地上、厂房里、机器旁了。 我了解你——一旦钻进去,就忘了吃饭睡觉。可你有没有想过,一边建厂、一边钻研,一边带徒弟、一边改工艺?这才是活法。” 何雨柱听完,久久没吭声。 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掌握的那些手艺,早就是这时代顶尖的了。 但是何雨柱并不甘心止步于此——他心里清楚,自己手头还攥着一大把本事没摸透呢。 有了这枚金手指,他就像握住了无限扩容的学习密钥,每次技能点亮、经验跃升,系统提示都清脆又滚烫。那种心跳加速的畅快感,活脱脱就是从前通宵打游戏时,一关接一关通关、一级叠一级飙升的劲儿。 念头一闪,他忽然明白了:自己为何总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这个世界。 原来,他一直把人生当副本在刷——陈雪茹也好,杨小迪也罢,全被他下意识划进了“可攻略角色”那一栏。人家追了三年,他却装作视而不见;嘴上不说,心里却暗自掐着进度条:不开口表白?那说明好感度还没攒满八十! 可现实哪是游戏?这年头,俩人见两面,一个月内领证结婚的比比皆是;像他这样拖满三年、连手都没正经牵过的,凤毛麟角,近乎异类。 何雨柱眉头越锁越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课桌边沿。 辅导员没打断他,只安静坐在对面,目光沉静如水,既不催促,也不点破——他在等,等这颗星子自己校准轨道。若真能听进去,便是国之幸事;若执迷不悟,这般灵光乍现的苗子,怕是要在自我设限里渐渐黯淡下去…… 十几分钟过去,何雨柱忽地抬眼,眸子亮得惊人,直直望向辅导员: “老师,谢谢您点醒我。我差点把自己绕进死胡同里。” “现在想明白了——学习绝不能丢,但生活不是单线程任务。主次得分清,节奏得踩稳。还有我那个分配的事,还得劳烦您多替我跑跑腿、搭搭桥。” “您放心,我心里有谱!” 辅导员一怔,随即嘴角微扬——这回看见的,才是活生生、热腾腾的何雨柱,不是个悬浮在逻辑里的解题机器。 他点点头,语气轻快了几分: “好!这事我兜着。回头我就跟人事处那边敲定,争取把你留在帝都。” “早些年你要是闷头扎进实验室,成果堆成山,反倒难留——太耀眼,上面舍不得放。可现在嘛……你成绩硬、履历实,加上这层觉悟,去哪儿都不吃亏。” “既然你想透了,我也就不啰嗦了——聪明人,话不用说三遍。” 说完,他利落地收起申请表,转身出门。 门一合上,何雨柱没回自习室,而是第一次站在帝都大学南门口,背着手,望着校门出神。 没多久,放学铃响,人流涌出。杨小迪挽着女同学的手臂,正笑得眉眼弯弯往外走。 那女生一眼瞥见何雨柱,立刻推她肩膀:“哎哟,小迪,你家那位来接驾啦!” 杨小迪抬头一瞧,谁啊?胆子不小,敢自称“你家的”? 第63章 说开 可视线刚撞上何雨柱的脸,她鼻子一酸,眼泪唰地就涌了出来——整整三年,刮风下雨她都往他宿舍楼跑,今天,是他头一回,主动站在这门校门前等她。 她根本顾不上矜持,拔腿就冲,鞋跟敲着青砖路啪啪作响,一头扎进他怀里,紧紧抱住,肩膀一耸一耸地哭。 何雨柱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软: “小迪,你同学还在后头瞅着呢,不怕羞?” 杨小迪这才猛地惊醒,慌忙松开手,胡乱抹了把脸,耳根通红,却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 “柱子,咱们回家!” “好。”他点头,“先去接雨水,咱一块儿回去。” 杨小迪用力应了一声,两人并肩朝附中方向走去。 到家后,何雨柱把杨小迪送进屋,顺手揉了揉她发顶,笑着说: “你跟雨水先玩会儿,我骑车买点菜,再把雪茹叫过来——今晚,我掌勺!” 杨小迪一愣,心跳漏了半拍:他今天怎么一反常态,接完自己还要把陈雪茹一起喊来?到底要干什么? 话音未落,何雨柱已跨上自行车,车轮一转,扬尘而去。 杨小迪还傻站着,何雨水凑过来,歪着脑袋问: “小迪姐姐,你咋啦?” “没事!”她赶紧笑笑,“雨水,作业写完没?” 何雨水小下巴一扬,神气十足: “早写完啦!上课就搞定了!” 杨小迪心里一暖——这孩子才十岁,寻常同龄人还在三年级晃荡,她却已稳坐初一教师,各科试卷回回榜首。 她笑着逗她:“雨水这么厉害,是不是打算跳级,直接奔初三去?” 要知道,眼下初中高中还是三年制,两年制改革还没影儿呢。她这话,是真拿她当神童看了。 何雨水眨眨眼,认真点头: “我想试试。现在学的,太轻松了,像喝白开水,没滋味。” 杨小迪忍不住伸手捏捏她脸颊:“我们家雨水,真是个小狮子!” 何雨水咯咯笑出声,眼睛弯成月牙——夸出来的自信,从来最扎实。从她跟着何雨柱那天起,他就没吝啬过一句肯定、一个眼神、一次击掌。她也在一次次被看见、被托举中,越长越挺拔,越学越带劲。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熟悉的铃铛声。 何雨柱回来了——半道上遇见陈雪茹,干脆捎上后座,一路风风火火载了回来。 陈雪茹脚刚沾地,就笑着朝杨小迪扑过去。何雨柱没插话,只朝她们摆摆手:“你们聊,灶台归我!” 等他一转身,陈雪茹立马搂住杨小迪胳膊,压低声音: “快说,啥情况?” 杨小迪摇摇头,睫毛还在微微颤:“我也不知道……就是今天,怪怪的。他居然,亲自来我们学校门口接我。” 这么久了,从第一次见他起,这还是头一遭!” 杨小迪话音刚落,陈雪茹就接上: “可不是嘛,这么多年,他头一回主动跑到我家那边儿来接我!” 杨小迪眨眨眼,满是疑惑: “哎?这事儿怎么突然就变了?” 陈雪茹轻轻摇头: “我也不清楚,等饭吃完,兴许就明白了。” 四人放下碗筷,何雨柱转头对何雨水说: “雨水,你先去温书,哥跟你两位姐姐聊几句。” 何雨水应了一声,麻利地收拾好书本,转身进了屋。 何雨柱望着眼前两位姑娘,深深吸了口气,开口道: “对不起。” 这话一出,两人全愣住了——谁也没惹事,咋就道歉了? 陈雪茹忙往前凑半步: “柱子哥,你这是怎么了?” 杨小迪也急得攥紧了衣角: “柱子,到底出啥事了?别一个人扛着,说出来,咱们一起扛!你这样,我心慌!” 陈雪茹抿着嘴点头,何雨柱却缓缓道: “没出啥事,就是今天想透了——这些年,我对不住你们俩。 你们都那么亮眼,那么出挑,打从我拉你们一把起,心就悄悄偏了。 我又不是木头疙瘩,哪能感觉不到?可你们一个赛一个俊,一个比一个强,我就装傻充愣,盼着你们都在身边,热热闹闹的…… 可今儿个我醒了:再拖下去,不是疼你们,是坑你们。 所以这声‘对不起’,我得说——从前那个混账的我,真不配。” 这话一落,陈雪茹和杨小迪心口一沉:他这是要推开她们? 陈雪茹抢先开口,声音轻却稳: “柱子哥,你别这么说。你心里那点弯弯绕,我和小迪都懂。 论模样,我不如小迪灵秀;论身段,我没她挺拔;论家底,更比不上她父母有分量。 可你偏偏在我们之间左右为难,我就知足了——说明我心里有位置,哪怕不显山不露水。 我也明白,你想两头都攥着,可如今这世道,容不下三妻四妾,只准一夫一妻。 我认这个理,也认这个命。名分?我不争。领证?不必。 只要让我守着你,孩子将来喊你一声爸,对外只说是你正经妻子生的——我就踏实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惊得杨小迪倒抽一口气,何雨柱更是怔住:他原打算自己上班后,让她们各自展翅高飞,别困在他这一亩三分地里。 两个姑娘都是百里挑一的美人,哪个拎出去都让人眼红,他谁选谁都不忍心,干脆躲着不选。 谁知陈雪茹早把路堵死了。 她没等何雨柱开口,就接上: “柱子哥,你要真能选,早选了。 可拖到现在都没动弹,加上你马上就要去单位报到——我猜,你是想谁都别伤,干脆谁也不留。 其实我早想过这条路,只是贪心,还盼着哪天你忽然只看我一眼。 可今天不说,明天怕就来不及了。 从小命悬一线那会儿起,我就认准你了——这辈子跟定你,除非闭眼。 既然你拿不定主意,那就由我替你定。 小迪要是不松口,我也无话可说。” 杨小迪听完,望向何雨柱,语气软了下来: “柱子,要真是这样……我答应。但这事得捂严实,万不能传出去——我爸妈那边,铁定翻脸。 只是委屈雪茹了。” 陈雪茹笑了笑,眼角微弯: “不委屈。当初你被救时,心里怎么想的,我不知道。 可我那时只觉天塌了,对以后的另一半,压根不敢想。 唯独一点死死咬住:绝不能是个靠不住的、甚至带祸水的主儿——不然孩子一辈子抬不起头。 你也知道,眼下国家对我这行当,盯得紧、压得狠。 我原先还想拼一把,干大点,让上面忌惮几分。 现在想想,那会儿真是年少气盛。 再能耐,能大过娄青山?他那些买卖,全交了。 我再折腾,又能掀多大浪?幸亏碰上柱子哥——他就像黑夜里突然亮起的一盏灯,照得我整个人活了过来。 从那以后,什么买卖、什么名声,我全放下了。 我就图个简单:做你身边安安静静的小女人。 日子本来挺好,可你一出现,柱子哥眼里就多了光——你长得周正,身板结实,连救命恩人的份儿都一样重。 若不是柱子哥拉了你一把,我哪能和你坐一块儿吃饭、说笑?” 杨小迪听得心头一震,原来陈雪茹心里早盘算得这般透亮。 而她自己,压根没往“共侍一人”上想过。 在她看来,自己是大学生,模样不输,身段更胜一筹,家里还有撑腰的干部父母——条条框框摆出来,何雨柱若真挑,十有八九选她。 没想到,陈雪茹竟一步抢了先。 她心里一紧:要是此刻退缩,柱子哥八成会转身牵起那个什么也不要、只要他的陈雪茹。 这几年她亲眼见过,何雨柱有多招人稀罕——优秀得扎眼,身边从来不缺仰慕者。 真有比她更亮眼的姑娘凑上来,人家也未必不动心。 念头一闪,她立刻接话: “柱子,我同意。” 杨小迪又不是拎不清的人,真要是糊涂蛋,哪能一脚踏进帝都大学的校门? 要知道,帝都大学的门槛,跟华清大学比起来,也就差那么一丁点。 她立刻亮明态度,干脆利落。 何雨柱一听,当场愣住——他原本盘算得好好的,打算今晚就和两人摊开讲明白,可谁承想,话还没出口,倒先被她们联手“围剿”了。 他长叹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动容: “哎……你们俩,真至于这样吗?” “我们愿意!”——两个声音几乎叠在一块儿,斩钉截铁。 何雨柱揉了揉眉心,低声说: “其实我很快就要分配了,听说那边任务重、节奏紧,怕顾不上你们……才想让你们再好好掂量掂量。” 陈雪茹眼眶微热,声音却稳得像磐石: “柱子哥,你就是分去戈壁滩、大草原,我也跟着走!你去哪儿,哪儿就是我的家。没了你,我眼前全是灰的,连阳光都照不进心里。” 杨小迪也往前半步,攥着衣角,语气轻却笃定: “柱子,你别赶我们走……我不怕等,不怕苦,更不怕远。工作我也可以辞,户口我也可以迁,只要你点头,我明天就能收拾行李跟你走!” 第64章 十来个行当最高段位 何雨柱望着眼前两张发烫的脸,胸口像被什么撞了一下,终于缓缓点头: “行,既然你们心意这么实,我再推三阻四,就真成混账了。但不是现在——你们得想透、想稳、想清楚。这不是过家家,是一辈子的事!” 这话一出,他心里其实早乐开了花。 而两位姑娘,早就把心交出去了。陈雪茹抬眼直视他,一字一句: “多久我都认这个理儿!” 杨小迪轻轻点头,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 “我也是。”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认真道: “那好,就以我正式分配前为限——这段时间,是你们最后的思量期。若到那时,你们还这么说,我就按你们的意思办;谁若动摇,只管开口,我绝不拖着你们,误了你们的好年华。” 杨小迪听完,转头望向陈雪茹,眼神里没有醋意,只有敬意,然后对何雨柱轻声说: “柱子,你放心。雪茹姐都能为你豁出去,我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一个她,我认得心服口服。” 陈雪茹也笑了,眉眼舒展: “柱子哥,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还反悔?那不成笑话了?” 那一刻,何雨柱喉头一哽——这是他头一回真真切切地觉得,这世界不是冷冰冰的副本,身边的人也不是刷出来的路人。辅导员那番话像一把钥匙,突然拧开了他心里那扇锈住的门。 心口久违地滚烫起来,鲜活得让他自己都怔住了。 他下意识张开双臂,把两人轻轻拢进怀里,声音低沉而温热: “雪茹,小迪……谢谢你们。” 陈雪茹把脸贴在他肩上,指尖微微发颤: “柱子哥,该说谢的是我。没你拉我一把,我可能还在泥里打转呢。” 杨小迪靠过来,声音软软的: “我也是。” 他松开手,却没退开,反而往中间一坐,三人挨着聊了起来,话匣子一开,竟不知不觉聊到了暮色四合。 “天太晚了,我送你们回去。” “你送小迪吧,”陈雪茹笑着摆摆手,“我跟雨水挤一晚,顺路还能帮她补补数学题——送我,纯属白跑一趟。” 这话一出,杨小迪非但没泛酸,反倒心头一热:原来爱一个人,真能让人放下所有矫情和计较。 可她终究得走——家里管得严,今夜不归,老杨家怕是要满城找人。她一步三回头地上了车,路上忽然攥紧何雨柱的后衣角,轻声问: “柱子,要是今晚我们谁都没开口……你是不是真要放手了?” 何雨柱没犹豫,坦荡得很: “想听真话,还是听宽心话?” “宽心话咋说?” “当然不会。” “那真话呢?” 他顿了顿,嗓音沉下去: “……真话是,我要真放手了。选谁,都得伤另一个。与其两头辜负,不如一个都不挑——这一辈子,就扎扎实实干下去吧。” 杨小迪眼圈一下子红了,不是委屈,是后怕,更是庆幸。若不是雪茹姐先跨出那一步,她可能真就错过这个人了。 她从背后环住他腰,把脸贴在他背上,闷声说: “柱子哥……对不起,让你左右为难。” 他笑了笑,声音很轻: “不是你对不起我,是我太贪心。” 换作如今,这事早炸翻天了。可眼下刚脱了旧社会的壳,三妻四妾虽已入法禁,但人心尚在惯性里打转——有本事的男人在外多搭个家,街坊连眼皮都懒得抬。杨小迪非但不抵触,后来还常琢磨:柱子这么好的人,身边才两个,是不是太亏了? ——当然,那是后话。 车子叮当驶到胡同口,胡舒枝正倚着院门张望,一见何雨柱扶着女儿下车,立马迎上来,笑得眼角开花: “柱子来啦?快进来坐会儿!喝碗绿豆汤再走!” 何雨柱忙摆手,语气诚恳又周全: “阿姨您快进屋吧,真不进去了——太晚了,家里还有小妹等着呢,她才十岁,我得看着才安心。改天一定来陪您唠嗑!” 胡舒枝笑得更欢了,边往里让边说: “瞧你这孩子,多懂礼数!辛苦你送小迪回来啦!” 何雨柱也笑,朝她挥挥手: “应该的!您快歇着吧,天凉了,早点关门——我走啦!” 话音刚落,他跨上自行车就骑走了。胡舒枝望着何雨柱远去的背影,转头笑吟吟地问杨小迪: “这孩子真踏实!小迪,你们俩现在处得咋样了?” 杨小迪低头摆弄着衣角,轻声说: “等毕业再定吧……马上就要分配了,连自己分到哪儿都不知道呢! 人家可不简单,刚拿下五级工程师资格证,走到哪儿都是按五级待遇走!” 胡舒枝眼睛一亮:“哟?这么厉害?” 杨小迪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得意: “这才哪儿到哪儿?要是告诉你,他还考下了特级炊事员证、八级钳工、八级电工、八级车工、八级木工、八级焊工、八级铆工、八级锻工、三级卫生员、八级设备维修工,连驾驶证都齐了——你信不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胡舒枝愣住了,半晌才喃喃道: “……真有这事?他才多大年纪?你爸不是说过,全国八级工掰着指头都能数过来! 一个人能把一门手艺练到顶就了不起,他倒好,十来个行当全摸到最高段位?” 杨小迪一扬下巴:“我哄你干啥?这事在华清大学早传遍了,谁不知道? 他的证书我都亲眼见过,全是最近几天刚领的红本本,烫金封皮还新鲜着呢! 别人拿不下,不代表柱子不行!” 胡舒枝在机关干了十几年,当然清楚这些等级的分量——这是全国统一评定、层层筛选的硬杠杠,明年就要全面落地。 帝都尤其严苛,光是理论考试不过关,实操更是难上加难。 眼下这个年头,八级工走到哪儿都是响当当的金字招牌,厂长见了都要亲自握手。 可自家闺女看上的这个小伙子,竟一口气揽下这么多顶尖资质。 她拉过女儿的手,认真问: “小迪,你心里到底咋打算的?” 杨小迪咬了咬嘴唇,没敢提“两头顾”的事儿——妈最听不得这个,准得跳脚。 她装傻:“啊?什么打算?” 胡舒枝戳了戳她额头:“别跟我打马虎眼!我说柱子!你心里没谱? 你模样是好,可好苗子也得抢啊!趁毕业分配前把事儿敲定,你们年纪正好,证都能领了。 晚一步,被人先下手,你哭都没地儿抹泪去! 再说——他可是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人,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老理儿懂不懂?” 正说着,杨志礼推门进屋,听见最后一句,笑着打趣: “哟,谁要以身相许?咱闺女这么水灵,还愁嫁不出去?” 胡舒枝赶紧把何雨柱的事一股脑儿倒给他听。杨志礼一边解扣子一边挂外套,听完直咂舌: “真有这回事?” “华清大学都传成‘柱子神话’了!小迪亲眼看过的!” 杨小迪用力点头:“真的,全在我眼前!” 杨志礼一拍大腿:“那还等啥?救命恩人摆在眼前,不抓紧才是傻! 我早跟你讲过,滴水之恩涌泉报,何况是命换来的? 我和你妈一个意思——毕业前就把证领了!户口本、介绍信,缺啥爸给你备齐!” 杨小迪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又甜又烫,嘴上却撒起娇来: “爸——妈——,他……他还带着个妹妹呢!” 搁从前,家里怕是要掂量半天。可胡舒枝摆摆手,语气干脆: “带妹妹说明他靠得住!亲兄妹能护着长大,将来还能护着你一辈子。” 杨志礼点头附和:“对!要是连亲妹妹都甩手不管,这种人咱才不敢托付!” 杨小迪望着父母——以前总叮嘱她“擦亮眼睛”,连在外留宿都不让,尤其自打陆芊芊家出事后,二老更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可她一直没敢说,自己其实常住在何雨柱那儿。 她眨眨眼,故意叹气:“爸,妈,你们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呀……” 胡舒枝笑着搂住她肩膀:“傻丫头,以前那么说,是因为没碰上真正靠谱的人啊! 柱子咱们认识快三年了,人品、本事、长相,哪样不拔尖? 你毕业在即,婚事也该上心了——这样的人,错过一次,这辈子都难再遇!” 杨志礼也凑过来:“可不是嘛!我活这么大岁数,这样的后生,听都没听过!” 胡舒枝忽而压低声音:“那……柱子对你,有没有那个意思?” 杨小迪脸一热,半真半假地嘟囔:“他说让我好好想想……毕竟分配地儿还没定呢……” “想啥想?”胡舒枝笑着摇头,“他这身本事,走到哪儿不是香饽饽?你还怕他亏待你?” 杨志礼接口:“就是!” 杨小迪耳根发烫,转身就往屋里躲,边跑边嚷: “哼!不跟你们说了!” 夫妻俩望着女儿绯红的背影,忍不住相视而笑。 胡舒枝歪头问丈夫:“你说,咱俩这么直来直去地催,会不会太急了?” 杨志礼系好衬衫最后一颗扣子,目光沉静: “急?错过柱子这样的人,才叫真急! 咱家小迪除了长得俊,还有啥? 第65章 拴进门 如今大学生满街走,比她漂亮、学历高的姑娘,一抓一把!” 但像柱子这样的人物,百年难遇,凤毛麟角。 真要和柱子成了,哪怕跟着他扎根西北戈壁、落户西南山坳,也心甘情愿。 就凭他如今这身本事,国家怎会亏待?起步就是五级工程师——你晓得么,四级工程师,多数已是设计院总工、研究所首席了。 只要他牵头干成一个国家级重点工程,总工帽子,轻而易举就戴上了。 咱们国家搞技术的本就金贵,顶尖工程师更是稀罕得紧;更别说,柱子在钳、锻、木、车、焊、铆、电、修、炊、医、驾十几条线上,全都是登顶之人。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哪怕从零起步,只要给他钢材、铜锭、机床、图纸,他就能亲手托起一座工业新城! 这才是柱子的分量!眼下还闷声不响,正是下手的好时机;等风声一传开,怕是连部委领导都要亲自登门,婚宴没摆,提亲队伍就堵满胡同口了。 好男人,真就这么稀缺啊! 杨志礼话音刚落,胡舒枝就点头接上: “对,你说得太准了。这么硬气的女婿,要是咱俩横着拦路,硬生生拆散小迪和柱子,小迪记恨我一辈子不说,咱俩夜里都得翻来覆去睡不着!” 杨志礼也直拍大腿: “可不是嘛!俩孩子处了三年,哪能没感情?可偏偏都闷葫芦似的,谁也不捅破那层纸。万一哪天冒出个敢抢敢追的,咱家姑娘咋办?” 胡舒枝一拍掌: “行,趁早安排!找个周末,让柱子来家里吃顿便饭,我亲自把这话挑明。” 杨志礼立刻应下: “中!越快越好!清华园里早传遍了,消息跑得比自行车还快——多少干部子弟都在那儿念书,不出三天,全城有头有脸的家长都得听见风声!” 这边杨小迪爸妈正盘算着怎么把柱子稳稳拴进门,却压根不知道,自家闺女、何雨柱、陈雪茹三人,早已悄悄许了终身。 何雨柱刚踏进院门,陈雪茹就倚在墙边等他。他一眼瞧见她泛红的眼角,心口一热,声音都软了三分: “雪茹,委屈你了……” 她轻轻摇头,一头扎进他怀里,声音又轻又韧: “柱子哥,别这么说。那天若不是你伸手拉我一把,侯三早把我拖进火坑了。往后日子是黑是亮,我都不敢想……可跟你在一起,有没有名分,我都踏实。雨水睡熟了,今儿我想把自己交给你——不要名分,但这个‘第一’,我一定要!” 她抬眼望他,眸子里烧着火,也盛着光。 何雨柱喉结一滚,再绷不住,反手扣上门栓,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往屋里走去…… 翌日清晨,阳光刚爬上窗棂,何雨柱低头看着仍在酣睡的陈雪茹,指尖轻轻拂过她微肿的眼睑,满是疼惜。 他如今已是“不坏”之境,筋骨如铁、气息如渊,而雪茹只是个寻常姑娘。昨夜又是他穿越来的第一遭,力道收得再小心,她也挨得浑身发颤、鬓角湿透。 他轻手轻脚起身,先唤起何雨水,照例教她站桩、练臂、走步法;随后煎蛋熬粥,盛好一碗端到床边,一勺一勺喂进她嘴里。 何雨水眨巴着眼,一脸懵懂:“哥哥,雪茹姐姐咋啦?脸红红的,走路还有点飘……” 何雨柱笑着揉揉她脑袋:“雪茹姐姐昨儿受了点凉,歇两天就好。走,哥送你上学去?” “好!”小丫头脆生生应下。 送完雨水,他转身奔学校;放学铃刚响,杨小迪已在校门口踮脚张望。接上雨水一道回家,推开门,就见陈雪茹精神抖擞地扫着院子,脸颊泛着润泽红光——杨小迪心里“咯噔”一下:她昨儿根本就没走。 想到陈雪茹公私合营后只挂个私方经理名头,店里大小事务全由公方经理打理,她自己不过隔三差五查查账,防着对方贪墨罢了;而人家拿死工资,她却按比例分红,日子比谁都宽裕自在。 杨小迪忍不住羡慕,可她毕竟没经历过这些事,若换作个老练些的,光看陈雪茹眉梢眼角那股子娇润劲儿,立马就懂了。偏她懵懂,只笑着打趣: “雪茹,住这儿真舒服啊?气色比昨天亮堂多了!” 陈雪茹斜睨何雨柱一眼,抿嘴一笑: “哪有?八成是柱子哥做的饭太香,养人呗!” 杨小迪信以为真——何雨柱的手艺,整个清华食堂师傅都竖大拇指。她眼巴巴叹道: “真羡慕你,说留就留,多自在!” 陈雪茹顺势推一把: “你跟你爸妈提一声,就说想来这儿住几天,他们准答应!” 她心里门儿清:何雨柱这般人物,但凡脑子没进水的父母,别说女儿本就倾心于他,就算小迪对他毫无感觉,一听他履历,也得连夜备礼上门撮合——好男人,真不是年年都能撞上的。错过这一回,往后十年八年,怕是再难碰上第二个。 杨小迪将信将疑:“真的假的?” 陈雪茹歪头问:“柱子哥评上五级工程师的事,你跟你爸妈讲了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啥事?”小迪一愣。 “就他拿下五级工程师那档子大事!” “说了呀!”她掰着手指数,“连他考八级钳工、八级锻工、八级木工、八级车工、八级焊工、八级铆工、八级电工、一级炊事员、三级卫生员、八级修理工、还有驾照的事,我全倒豆子似的讲了!” 陈雪茹听了,笑出声来: “那你今晚回去就说——雨水大了,柱子哥照顾不方便,你想来搭把手,跟雨水挤一张床。保准,你爸妈当场拍板!” 陈雪茹话音刚落,杨小迪就攥紧了衣角,声音有点发颤: “可我要真这么讲了,我爸妈会不会立马拦着,不让我再跟柱子哥走动啊?” 陈雪茹轻轻摆了摆手,眉眼间透着笃定: “压根儿不会。你昨儿才跟家里提了嘴,你爸妈那反应——是不是恨不得立刻把柱子哥当半个儿子待?” 杨小迪眼睛一睁,脱口而出: “雪茹!你咋连这都猜得准?神了你!” 陈雪茹叹了口气,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笑: “换作谁家父母,只要脑子清醒,都不会棒打鸳鸯。你细数数,柱子哥这样的人,你见过几个?” 杨小迪低头琢磨片刻,干脆摇头: “就他一个!我翻来覆去想,真没找出第二个比他更稳、更靠得住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那不就结了?这么顶好的女婿往家里领,你爸妈脸上多有光? 他们活这么大,怕是头一回碰上柱子哥这么挑不出毛病的后生吧? 所以你昨天一开口,他们当场就点头,巴不得你赶紧追; 你要真搬过去住,他们心里乐开花; 要是你回家说一句‘我和柱子哥同屋睡了’,他们能当场翻出户口本催你们领证,婚礼拖到毕业再办都算让步—— 你妈说不定转身就张罗备孕,盼着抱外孙呢!” 杨小迪听得直发懵,底气都快被她说没了。 可她还是咬了咬嘴唇,追问: “真……真不会把我爸我妈吓住?万一他们觉得柱子哥是那种不靠谱的,干脆断了我俩往来?” 陈雪茹心里门儿清:何雨柱这人太强,单打独斗,自己迟早栽他手里。 眼下最稳妥的路,就是把杨小迪稳稳拉进这个家门——越牢越好。 她语气格外诚恳: “放心,他们只会催婚,绝不会泼冷水。 你一回家,你妈八成拍着你肩膀说:‘闺女大了,该懂事儿了,男人嘛,踏实比什么都强’—— 话里话外,就是盼你和柱子哥早点同房,早点怀上,她好抢着带娃!” 杨小迪越听越恍惚,简直像听天书。 这事儿,可能吗? 陈雪茹见状,干脆摊开手,笑盈盈道: “咱俩赌一把——你今晚回去跟你爸妈实话实说,他们但凡皱一下眉头、说一句‘不行’,我立马让柱子哥陪你去民政局领证! 要是你输了,也别怕,只管答应我一个要求——当然,‘离开柱子哥’这种话,我绝不提。” 杨小迪一听,心立马落回原处:只要不拆散她和何雨柱,别的都好谈。 反正现在人已经在他家,日子正热乎着呢。 至于她能不能留得住柱子哥?陈雪茹其实并不真在意—— 要是杨小迪退缩,她顺理成章接手; 要是杨小迪应下,结果和她想的一样,那更省心。 横竖她不吃亏,心里自然轻快。 她刚松口气,杨小迪已一拍大腿: “行!我这就跑一趟!” 转头就冲何雨柱扬声问: “柱子哥,我先回趟家,跟我爸妈好好聊聊?” 何雨柱一愣——昨儿才破了戒,今儿她倒急着去盖章? 他本还想多温存两天,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点点头: “西厢那间仓房里有辆女式自行车,崭新的,早年没票时托人弄来的。 你骑它回去,要是家里不放人,明早再骑回来就行!” 第66章 预判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嘀咕:最好她多留两天……可这话哪能出口? 杨小迪兴冲冲蹬车就走。 胡舒枝正坐在院里纳鞋底,一抬眼见女儿风风火火撞进门,纳闷地抬头: “小迪?咋晌午头就回来了?跟柱子闹脾气啦?” 杨小迪摇摇头,凑近了压低声音: “妈,您别老盼我倒霉行不行?我是回来跟您合计件大事!” 胡舒枝手里的针线没停:“啥事?” “雨水,您记得吧?柱子哥的妹妹!” 胡舒枝点头。 杨小迪接着说: “从前雨水小,柱子哥照看她没啥,如今她眼瞅着要长成大姑娘了,再天天一块儿过,总归不合适。 我想搬过去住,帮着搭把手,替柱子哥分担分担。” 胡舒枝眼皮都没抬,利落地应下: “成!你爸回来我跟他念叨一声!” 杨小迪抿了抿嘴,往前半步,声音更轻了些: “妈,我说的是——我晚上不回来了,在柱子哥家睡。” 胡舒枝抬眼扫她一眼,点点头: “听见了啊,刚才不就说了?行,我去跟你爸讲!咋?我说得不够明白?” 杨小迪怔在原地,心口一跳——竟真和陈雪茹说的一字不差! 这事儿,她咋摸得这么准?回头非得刨根问底不可! 她忍不住又问: “妈……您就不怕我名声坏了,往后没人敢娶?” 胡舒枝手里的鞋底翻了个面,语气淡得像唠家常: “怕啥?坏了名声,柱子就得负责。 最好肚子里先揣上一个,证领得快,孩子生得早,我还能帮你奶着,多省心!” 杨小迪脑中嗡的一声——母亲的话,句句踩在陈雪茹的预判上。 她再坐不住,抓起搪瓷缸灌了口水,撂下一句: “那我走啦!” 跨上自行车就往何雨柱家赶。 推门进去,陈雪茹正坐在枣树荫下剥毛豆,见她进来,笑着扬了扬眉毛: “怎么样?我可没吹牛吧?” 她把方才猜的、盘算的、甚至胡舒枝可能怎么接话,全倒了出来。 杨小迪听完,整个人僵在门槛上,嗓子发干: “这……这也太邪门了吧?” 陈雪茹把青豆壳往簸箕里一扔,笑得坦荡: “邪门?那是你亲爹亲妈,疼你还来不及呢。 你想想,柱子哥这本事,这心性,多少姑娘梦里都想攀上?她们求都求不来的好运,你偏不信?” 就算眼下还不熟柱子哥,可打心眼里佩服他这身本事——甭管干啥,都稳稳当当、利利索索。 工资?压根儿不愁!最次也是头等炊事员,每月八十九块五,手不抖、火不偏,锅勺一响就见真章。 要是进厂当工人,起步就是百元往上;电工更不用说,轻轻松松过百;工程师?小两百起步,还抢着要! 如今最金贵的是啥?不是票证,是实打实的物资!你有钱?行啊,去鸽子市碰碰运气——空手来回都算你走运! 可钱真那么好挣?靠的全是硬功夫:手艺扎不扎实,脑子灵不灵光,手底下有没有活儿。 本事强的,工分多、粮票足、肉票宽裕;本事弱的,窝头配咸菜都得掐着顿儿吃,连青菜叶子都未必见得着。 为了往后日子敞亮,选柱子哥,哪还有啥犹豫? 再说,现在不熟,不代表以后没情分。 处久了,心就暖了;日子长了,人就亲了;再添个娃,那可就是血脉相连、热气腾腾的一家人! 养只猫狗尚且日久生情,何况是活生生、有血有肉、朝夕相对的人? 你爸妈揪着这事不放,图的啥?不就是盼你后半辈子安稳顺遂么! 你细想,能跟父母守一辈子?不能啊! 迟早要成家立业、撑起自己的屋檐。既然撞上了何雨柱,你又占着天时地利——模样俊、性子软、家里清白,哪样不是加分项? 换作旁人,你爸妈怕是还要托人牵线搭桥呢,更别说眼前这位,近水楼台、触手可及! 杨小迪听完陈雪茹这番话,心里那点对父母的埋怨,像雪见了太阳,悄没声儿化了——原来他们不是蛮横,是真替自己盘算。 陈雪茹见她眉眼松开了,凑近一点,压低嗓门问: “你妈没催你赶紧给柱子哥生个大胖孙子,好替你带孩子?” 杨小迪脑中立马浮出母亲胡舒枝那副笑眯眯又不容置疑的脸,脸蛋“腾”地烧起来,扭头躲开视线,结结巴巴道: “哎呀……瞎说什么呢!” 陈雪茹心里清楚:往后三人同住一个屋檐下,藏着掖着反倒伤情分。真等杨小迪哪天撞破了,倒不如趁早摊开来说。 她直视着杨小迪,语气坦荡: “怎么?你自己就不想?昨儿我试过了——真不是盖的!” 杨小迪一听,反倒不羞了,眼睛亮亮地问: “你……真拿定主意了?” 陈雪茹点点头,干脆利落: “当然!难不成你还打算拖着?” 杨小迪咬着嘴唇,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那……具体咋弄?” 陈雪茹附在她耳边,细细讲了法子。 杨小迪听着听着,脸颊又红了,却掩不住眼里跃动的光,小声嘀咕: “今晚……我也试试。” 两人挨着肩膀,叽叽咕咕说个不停…… 第二天一早,杨小迪扶着门框慢慢起身,腿脚发软,一瘸一拐走到院里,一眼瞅见陈雪茹,立刻垮下脸,幽幽道: “你咋没说这么折腾人啊?” 陈雪茹翻了个俏皮白眼: “我昨儿可是歇了一整天!早跟你说了——厉害吧?” 杨小迪也学她翻个白眼,转头冲屋里喊: “柱子!我真不行了,快帮我想办法请个假!” 何雨柱正收拾书包,听见动静出来,瞅见她蔫头耷脑的样子,想起昨晚的事——本不想应她,她却眼泪汪汪,哽咽着说:“我不图别的,就怕你嫌我笨,嫌我不如雪茹……” 他劝了几回,她只是摇头,死死攥着他衣角不撒手。 他叹了口气,点头应下: “行,学校最近也没啥紧要事,我帮你批一天!” 杨小迪回屋躺下。 何雨柱先送走何雨水,又折返找到杨小迪的辅导员,只说她突发肠胃不适,请假一天。 辅导员关切地问了几句,听是老毛病,便点头记下了。 毕竟这批学生课程早教完了,只等毕业证一发,各奔东西——有的回老家进厂,有的分配到边疆,有的留京进机关。 请假?早不卡得那么死了。 何雨柱回到自己学校,一边刷教学熟练度,一边整理档案。 他考下的证书摞起来有一拃厚,全得归档备案。为防万一,他把电工证、钳工证、厨师证、安全员证一股脑报了上去。 唯独国术那一套,他没提——太玄乎,也太招眼。 谁也没料到,日后多少回刀尖舔血、暗流涌动,就靠这些明面上的“老实履历”,替他挡下无数盯梢与盘查。 当然,那是后话。 就这样,杨小迪和陈雪茹,在何雨柱家安顿下来,一住就是一个多月。 这天清晨,杨小迪早早守在门口,远远望见何雨柱拎着公文包回来,立刻迎上去,高高扬起手里那张薄薄的介绍信: “柱子!我分派啦!分到《帝都日报》当编辑啦!” 何雨柱笑着接过来扫了一眼,随口问: “不错啊,文艺口的,定的几级?” 杨小迪挺起胸脯,眼里闪着光: “十三级!” 何雨柱心里有数:文艺序列,一级最高,十六级垫底。 帝都这边,十三级月薪六十二块——对刚出校门的学生来说,不算拔尖,但绝对体面。 同期进厂的同学,转正才五十六;她一上岗就跨过门槛,不靠实习、不靠熬年头,全凭实实在在发出去的几篇稿子。 杨小迪眉飞色舞地说: “文艺岗升得慢,得靠作品说话!要不是你之前帮我改那几篇稿子,打磨结构、润色语言,我现在顶多定个十六级。就因为连续登了三篇,主编当场拍板——十三级!” 她顿了顿,笑容更亮了: “往后啊,只会更好!” 何雨柱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样子,认真点头: “嗯,会的。” 杨小迪眨眨眼,反问: “那你呢?分派结果下来没?” 班上同学早陆续接到通知,正忙着打包行李、约饭告别。 有人回南方老家,有人北上支援建设,临走前总得回家看看——毕竟这一别,山高水长,再见不知何年。 何雨柱把自家地址抄在纸条上,挨个发给大家: “以后有事写信找我,信里记得写上你们的新地址。谁想找谁,也尽管寄来,我帮你们转。” ——全班就他一人有固定落脚点,别人连新单位在哪、宿舍几号都还没谱呢。 于是,那串门牌号,被十几双手郑重抄进笔记本、夹进书页、甚至刻在搪瓷缸底。 何雨柱摇摇头: “还没定呢,辅导员说上头还在研究,让我再耐心等几天——八成是去403机械研究所。” 杨小迪眨眨眼:“那是个啥地方?” 何雨柱压低声音:“保密单位,细节现在不能细说。” 一听“保密”俩字,杨小迪立刻收声,没再追问,两人便一前一后往回走。 三天后,辅导员把何雨柱叫到办公室,递来一封盖着红章的介绍信:“柱子,你的去向落定了——403机械研究所。”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涉密单位,我也不清楚里头具体干啥,你去了自然明白。地址写在信封背面,千万收好,丢了可不好补!” 第67章 领证 何雨柱拆开一看,岗位是工程师,定级五级;待遇也比普通单位厚实——工资高、粮票油票配额足,连布票都多发三尺。 当然,门槛也硬:政审严、纪律紧、进出管得死。他盘算着,真要是进了所里,先从基础车床的设计做起,稳扎稳打。 眼下嘛,只管静待时机。 他朝辅导员深深一鞠躬:“谢谢您,老师!” 辅导员摆摆手:“分内事,别客气。到了那边,踏实干,别给母校抹黑!” 何雨柱挺直腰板:“您放心,我绝不会让咱们学校丢脸!” 辅导员朗声一笑:“丢脸?你要是都丢脸,全系就没一个能长脸的了!” 何雨柱咧嘴一笑,没接话。辅导员又叮嘱:“还有俩月报到,该办的事趁早办利索。等你进所门,怕是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 “明白!” “行,你忙去吧。下月来领毕业证,不用请假;两个月后准时去报到——学校这边,就这些事儿了。” 何雨柱点头应下,又寒暄几句才离开。 他没急着去接何雨水,介绍信刚揣进兜里,时间还早。一路快步回家,推开门,陈雪茹正坐在窗边缝衣裳,听见动静抬头一笑:“柱子哥,今儿怎么溜得这么早?” “分派定啦!俩月后报到,下月领证。”他把信掏出来晃了晃,“学校没啥事了。” 陈雪茹眼睛一亮:“那……往后这两个月,你天天都在家陪我?” “对。”他点头,“等上班了,怕是连轴转,难得歇脚。” 她脸上霎时漾开笑意,凑近轻声道:“柱子哥,我想趁这会儿,给你怀个娃。” 何雨柱怔了怔,试探着问:“要不……缓两年?” 她摇头,语气轻却笃定:“不用等。你一走,我就闲不住;绸缎庄早撂了挑子,这些年攒下几十万,够花。如今有钱难买粮,票比钱金贵,我也不稀罕那点小利。等哪天政策松动,我再重操旧业——现在啊,就想守着你。” 何雨柱心头一热。她不是退让,是把整颗心、整条路,都铺到了自己脚底下。再推辞,反倒伤情。 他握紧她的手:“好,听你的——这两个月,咱们好好打算。” 话音未落,陈雪茹耳根已烧得通红,低头咬唇:“你先跟小迪把证扯了!不然孩子落地,连户口本都落不上。” 正说着,杨小迪推门进来,马尾辫一甩:“啥事儿要跟我说?” 此刻的杨小迪,眉眼更清亮,身段更匀称,练国术半年,筋骨舒展,气色润泽。虽还没摸到“整劲”的门道,可有药膳调养、何雨柱亲自带练,根基打得比旁人扎实得多。 这事,她和陈雪茹私底下嘀咕过几次,谁也没敢当面提——毕竟姑娘家说起这个,脸皮薄得能透光。 陈雪茹拉住杨小迪的手,笑盈盈道:“小迪,柱子哥分配下来啦,去的是保密单位。以后忙起来,怕是顾不上咱们。你俩赶紧把证领了,我也好安心备孕,等他下班回来,一家团圆。” 杨小迪眼睛顿时亮如星子:“太好了!我这就回去跟我妈商量!” 陈雪茹笑着点头:“你爸妈准答应——还能不答应?” 杨小迪心里早有底,脸微微发烫,转身一阵风似的跑了,裙角都扬了起来。 何雨柱望着她背影,轻轻揽住陈雪茹肩头,声音低而沉:“雪茹,苦了你了。” 她把脸埋进他胸前,双臂环紧他腰,声音软得像春水:“柱子哥,我不苦,真的不苦……我高兴,特别高兴。终于等到这一天。你呀,就是生错了年月——搁老辈儿,想进门做你屋里人的,排到胡同口都排不完呢。” “柱子哥你这么出类拔萃,我们俩反倒像两块没用的木头,连让你尽兴都做不到!” 陈雪茹这话一出口,何雨柱心里却清楚得很——以他如今这身本事,放眼天下,还真没人能真正陪他酣畅淋漓地过招、交心、并肩。 但他嘴上没露半分锋芒,只笑着揉了揉她头发: “傻话!你们俩在我心里,一个比一个金贵。往后不许再这么贬自己,听见没?不然我真要皱眉头了。” 陈雪茹用力点头: “嗯!柱子哥,我记住了,再也不说了!” 她仰起脸,眼底亮得像落了星子: “只要柱子哥一直这样待我,这一辈子,我就算圆满了。” 何雨柱顿了顿,声音沉稳却不容置疑: “名分这事,我给不了你——但我的心、我的人、我的日子,全都是你的,一分不藏,一毫不少。” 陈雪茹鼻子一酸,攥紧他衣角: “柱子哥,我信你,信到骨头缝里。” 何雨柱心头微热。前世那个连牵手都手抖的孤家寡人,哪敢想这辈子竟能被两颗真心捧着、护着、围着转? 可他也拎得清:这事,只能捂在三个人胸口,谁也不能往外漏半句。要是风声传出去,被人扣上作风问题的大帽子,哪怕他有铜皮铁骨,也得被扒掉三层皮。这年头,男女之间那根弦绷得比钢丝还细,稍一碰就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若不是他心里有数——知道这阵风刮不了多久,早琢磨着往港岛寻条退路了。 更别说,他手上这套本事,真能为国家省下十年力气、抢回千吨光阴。 至于万一东窗事发?他拳脚在身,带着她们连夜走,谁拦得住? 正说着温软话,杨小迪一阵风似的冲进门,一眼撞见两人相拥,非但没恼,反而雀跃着直扑何雨柱怀里,把户口本往他手里一塞,眼睛弯成月牙: “柱子哥,我爸妈松口啦!咱明天就去领证!” 何雨柱没推拒,只点头应下: “好,领完证,先跟我回趟四合院,见见我爸;再登门跟你爸妈细聊婚礼的事。” 杨小迪却摆摆手: “别折腾了!一切从简,婚礼就算了吧。” 她这话,明着是节俭,实则是替陈雪茹兜着心事——毕竟雪茹是头一个跟着柱子哥的人,连名分都主动让了出来,甘愿默默守着。 可陈雪茹哪会不懂她的心思?她轻轻一笑,拉过杨小迪的手: “小迪,谢你体谅。可婚礼不能免——柱子哥不是普通人,他厨艺震八方,人脉通南北,那些老前辈、老街坊、老同事,哪个不盼着他成家立业?要是悄没声儿结了婚,回头人家嘴上不说,心里却埋了刺,以后办事处处设绊,吃亏的是柱子哥啊。” 杨小迪咬了咬唇: “可我怕……你心里不痛快。” 陈雪茹抬手捏了捏她脸颊: “能和柱子哥朝夕相对,我天天像泡在蜜罐里。” 杨小迪眨眨眼,忽而狡黠一笑: “那这样——我办喜事,你入洞房,大家各尽其责,皆大欢喜嘛……” 话音未落,陈雪茹挑眉截住她: “杨——小——迪!柱子哥什么段位你心里没数?还‘入洞房’?美得你!顶多等你撑不住时搭把手,别的?免谈!哼,小丫头花样倒不少——再拿这些话逗我,下次你自个儿硬扛,看柱子哥怎么收拾你!” 杨小迪一听,立马缩了脖子,赶紧松开何雨柱,拉着陈雪茹胳膊直晃: “雪茹姐,我错了!我嘴欠,我胡说!你可千万别撒手啊……” 陈雪茹顺势收了势,笑着由她摇晃——真要闹僵了,最后难熬的,还不是她自己? 她们能这般融洽,说到底,靠的不只是情分,更是何雨柱那份压得住山、托得起天的底气。 也幸亏当初没瞎选——若只挑了其中一个,怕是早被这世道碾得渣都不剩。 第二天,两人穿着陈雪茹亲手缝的新衣,蹬着自行车直奔民政局。 拍完照、填完表,红彤彤的结婚证一递到手,杨小迪指尖发烫,心跳擂鼓,虽早有准备,还是忍不住一遍遍摩挲封皮。 何雨柱望着她笑:“这事儿得先跟我爸通个气。婚礼少不了他张罗,还得请他出面,跟你爸妈好好商量细节。” “对,我也得请老师、同学,还有爸妈单位的老领导。”杨小迪忙接话。 “行,那咱们这就回。”何雨柱一拍车把,载着她调转车头。陈雪茹留在后头照看何雨水——毕竟这是去谈婚事,带上她,反倒束手束脚。 车轮刚碾进四合院青砖,阎埠贵一声吆喝炸响耳畔: “柱子!何雨柱!回来啦?” 何雨柱被唬得一怔,旋即朗声笑开: “三大爷!可不回来了嘛,找我爸有要紧事!哎,您今儿咋没去上课?暑假还没放呢吧?” 旁边钟大爷慢悠悠插话: “嗨,阎老师自从评上六级教师,课少了,心也野了,三天两头往家溜。” 何雨柱心里明白,小学六级,在这片地界,可是响当当的金字招牌。 他没点破,只转向钟大爷,笑着问: “钟大爷,身子骨还硬朗不?” 第68章 商量婚事 钟大爷点点头: “托福,还行吧!哎哟,柱子,这是出息啦?” 何雨柱话音刚落,钟大爷抬手一指杨晓迪,何雨柱赶紧笑着接茬: “哎哟,光顾着跟您二位聊得热乎,把正事给忘了! 这位是我媳妇,杨晓迪。 小迪,快叫人——这位是钟大爷,咱们四合院的老街坊;旁边这位是三大爷,阎老师,咱院里三位主事大爷之一,专帮街坊调解磕碰、理清是非的!” 杨晓迪早听何雨柱念叨过这大院里的人,心里有数,可还是甜甜一笑,落落大方地招呼: “钟大爷好!三大爷好!” 阎埠贵一听,眼睛立马亮了,凑近两步,语气里满是惊奇: “你这些年,跑哪儿去了?” 何雨柱咧嘴一笑,神采飞扬: “上大学去了!这不,再过俩月就毕业啦!工作单位也定下了,对象是在学校处的,证都领了——这趟回来,就是张罗婚事的!” 他讲得轻巧,可阎埠贵耳朵里却像炸了个闷雷: 啥? 大学? 何雨柱? 当年初中没念完就撂挑子的主,真考上大学了? 阎埠贵眼皮直跳,急忙伸手一拦: “打住!你刚说……上大学?快毕业了?” 何雨柱点头如捣蒜: “可不是嘛!” 阎埠贵眉头拧成疙瘩: “你不是说去学厨么?咋又蹦进大学里头了?” 何雨柱摆摆手,笑得爽利: “嗨,那都是老黄历啦,三大爷!如今是新社会了,不能拿老眼光瞅人呐! 我就知道您不信,好在还没毕业——喏,学生证在这儿,您自个儿瞧!” 说着,“唰”地掏出红皮学生证,往阎埠贵手里一塞。 阎埠贵低头一看,手微微一抖: 姓名:何雨柱;院校:华清大学;年级:52级;院系:机械系03班。 字不多,句句砸实——原来五二年他就金榜题名,一头扎进最高学府去了! 阎埠贵喉头一紧,又追问: “柱子,不对啊……一大爷不是说你奔天津卫学厨去了?” 何雨柱一拍大腿,哭笑不得: “哎呦喂,三大爷,这话您也信?当年一大爷硬推我去轧钢厂当学徒,还不开工资! 我那时在鸿宾楼,一个月挣五百万旧币——搁现在,就是五百块整! 我图啥去吃那份苦?再说一大爷也是为我好,我总不能当面驳他面子,只好编了个顺耳的谎话糊弄过去! 这事儿拖得久了,他慢慢也不提了,我也跟我爸透了底。我爸点头应了,就没往外声张——毕竟考上了大学,谁还乐意天天围着灶台转?钱是不少,可志气比锅碗瓢盆重啊!” 阎埠贵听得一愣,脱口而出: “念大学好!真好啊!” 可话音未落,心口却像被针扎了一下—— 自己儿子阎解成,比何雨柱还小几岁,爹妈都在跟前,他又是小学老师,家里书香气浓得很,结果连中专的门槛都没迈进去。 可眼前这个何雨柱,不声不响,竟进了全国顶尖的华清大学! 嘴上夸得响亮,肚子里翻江倒海。 他顿了顿,又试探着问: “一大爷……知道这事儿?” 何雨柱微微一怔,反问: “三大爷,您可是教书先生,跟钟大爷、一大爷并称‘院里三盏灯’,专管邻里调停的。难道我上个学,还得挨个报备?” 阎埠贵心头一凛,飞快扫了何雨柱一眼——这小子,读书读出了锋芒,一句话就把他堵得严丝合缝: 若说是,怕被扣上“管天管地管闲事”的帽子;若说不是,刚才那句“一大爷知不知道”,岂不成了无的放矢? 他没接腔,只重重拍了下何雨柱肩膀,由衷叹道: “柱子,真有你的!没想到,真没想到——到底是念过大学的人,脑子活,骨头硬!” 何雨柱谦和一笑: “您过奖了。要是没别的事,我先带小迪回屋了。” 阎埠贵忙点头: “好!好!改日来家里坐,尝尝我亲手沏的茉莉花茶!” 他心里门儿清:何雨柱这趟腾空而起,谁也拽不住了。与其冷眼旁观,不如趁早搭上话——这话,既是客气,也是铺路。 何雨柱当然懂,但心里也敞亮:往后除非办喜事催得急,不然他压根不想踏进这院子半步;至于他那个不太靠谱的老爹啥时候上门蹭饭,谁说得准? 他牵着杨晓迪的手刚迈进中园,就被院子里撒欢的何雨晴撞了个正着。小姑娘一见哥哥,撒开丫子就冲过来,奶声奶气喊: “哥哥!哥哥!抱抱!” 何雨柱俯身一把抄起她,托在臂弯里稳稳颠了两下。 这时,宋子语、一大妈、秦淮茹全在院里,目光齐刷刷盯了过来。一大妈嘴唇微张,惊得说不出整句: “柱子?!” 何雨柱朝她点点头,声音温厚: “一大妈,好久不见!” 一大妈眼角一跳——何雨晴都亲亲热热喊他“哥哥”了,说明何大清早跟儿子通上气了,而且不是一天两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何雨柱没等她琢磨明白,已转向正低头看小当的秦淮茹,客客气气唤了声: “贾家嫂子!” 接着又望向宋子语,语气平和: “宋姨,我爸在哪儿?” 宋子语压根没料到何雨柱真会踏进这扇门,听见他开口,愣了一下才迎上去: “大清啊?早去厂里了,这会儿还没回来呢!你找他有啥急事?” 何雨柱点点头,顺势把身旁的杨小迪往身前带了带: “宋姨,小迪您熟——我们领证了!今儿来,就是想跟爸商量下婚事,日子、酒席、操办,都得他拿个主意!” 话音刚落,杨小迪耳根一热,脑袋垂得更低,手指悄悄绞着衣角,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当着满院子人面被这么亮出身份,她心里像揣了只扑棱棱的小雀,又羞又甜。 宋子语怔住了,万没想到这姑娘真跟柱子扯了红本,但转眼就笑着应下: “那你先坐会儿,我这就去后厨喊你爸!” “宋姨别忙!”何雨柱抬手拦住,扭头朝院里朗声一喊: “谁替我去轧钢厂后厨喊一声何大清?五毛跑腿费,现结!” 五毛钱可不是小数目——够换五斤高粱面,顶半袋口粮!话音未落,闲坐在屋檐下的阎解成“噌”地跳起来,胳膊举得老高: “我去!” 人影一闪就没了踪影,大伙儿这才回过神来,纷纷咂舌。 杨小迪脸还红着,却忍不住嗔他一眼: “又瞎折腾!” 何雨柱笑嘻嘻摆手: “哪是折腾?怕您宋姨跑一趟累着,不就动动腿的事儿嘛!” 她没再接话,心知这确实只是抬脚的功夫。 说到底,三个人都不缺钱——何雨柱手头宽裕,杨小迪家底厚实,陈雪茹更不用提。缺的是票:粮票、布票、油票……全是硬通货。早年发的奖金堆在抽屉里,可如今光有钱买不到东西。学校只管发补贴,不开工资,更不发票证。那些当年攥着钱不肯换物资的人,肠子早悔青了。 何雨柱倒不慌——他早掐准了日子,三年来悄悄囤下多少干货、腊肉、粗粮、棉布……光是陈雪茹帮着攒的布匹,敞开来用,够撑到政策松动那会儿;而这些布,到时候能当钱使,换鸡蛋、换煤球、换紧俏货。 最熬人的还在后头——等五八年、五九年那阵子,市面上啥都金贵,连搪瓷缸子都成了稀罕物。他存下的那些肉干、豆油、白面,随便拎一样出去,就能换回十倍、二十倍的“小黄鱼”。 正说着,阎埠贵从前院踱进来,一眼瞧见何雨柱倚着那辆锃亮的二八车,眼神直发亮。当初嫌贵没买,如今有钱也摸不着票,自行车比金疙瘩还难搞。整个大院,就何大清一辆旧车,眼下倒好,爷俩一人一辆,骑得风生水起。 “柱子,你这车……真有了?” “三大爷,您这记性,上回我回来不就骑着它么?师父收我那天送的贺礼!” “不是说考大学去了?咋又拜师了?” 何雨柱还没开口,杨小迪脆生生接上: “我男人早评上一级炊事员啦!念大学时就出师了!” 满院子霎时静了一瞬。这年头,职业等级早传遍街坊,尤其阎埠贵在学校有亲戚,清楚得很——钳工一级打底,八级封顶;炊事员却反着来:十级是学徒,一级才是顶尖高手,月工资八十九块五! 贾张氏这时晃出来,鼻孔朝天哼了一声: “啧,一个灶台边抡勺子的,也敢翘尾巴?我儿子可是二级钳工!他师父,六级老把式!” 阎埠贵赶紧解释: “老嫂子,行当不同,不能硬比。一级炊事员,那是国营食堂掌勺的‘大先生’,手艺、经验、考核,样样卡得死!” 贾张氏脸一下烧起来——在院里,她儿子向来是年轻一代的标杆,结果何雨柱一露面,轻轻松松就把人比下去了。她梗着脖子嚷: “我儿子脑子灵,迟早攀上八级!” 杨小迪噗嗤笑出声: “哈哈哈,柱子哥上个月刚拿下八级钳工证!” 阎埠贵眼皮一跳——九十九块工资!比一级炊事员还多九块五!他盯住何雨柱: “柱子,真考下了?” 何雨柱挠挠头: “瞎考的,玩儿似的,又不想真去拧螺丝。” 第69章 铁饭碗 满院子人全哑了火。 听听,听听,这叫什么话? “玩儿似的”就拿下八级? “不想拧螺丝”就甩出两个顶级职称? 大院男人们哪个不在轧钢厂抡扳手、抡铁锤?谁不知道评级有多难? 阎埠贵深吸口气,问: “那你既不当炊事员,也不当钳工,打算干啥?” 杨小迪挺直腰杆,眼里闪着光: “柱子哥早是五级工程师了!这种活儿,他压根看不上!” 这话一出,除了阎埠贵神色一凛,旁人全懵了。 工程师?那名字听着就飘在天上,离大杂院的烟火气十万八千里。 “啥?工程师?听说那都是给国家画图纸的!” “可不是嘛!听说最低档的工程师,工资都破百了!” “对对对!搁以前,这工资得算百万起步吧?” “那还用说?搁现在少说也得一百出头了,咱们这院子,还没谁挣过这么多呢!” “一百多块?这么多钱,咋花得完啊?” “光顿顿啃红烧肉,都砸不空口袋!” “可不是嘛!如今何家可是翻身跃龙门喽——全家清一色城市户口,响当当的铁饭碗! 何大清是三级炊事员,一个月七十一块五,手稳、火准、刀利,灶台就是他的疆场; 何雨柱更不得了,工资破百,稳稳压着一院人!天呐,这一家子,真算是扎扎实实奔上坦途了!” 话音刚落,贾张氏眼珠子都快喷出火来。 当年,区区十几万块就能把户口落进城里,她倒好,嫌钱烫手,硬是扭着脖子不肯办—— 那时粮票布票还没收紧,户口薄子软塌塌的,谁稀罕? 可何大清倒干脆,转头就把那个乡下姑娘的户口迁进了城。 谁料今年政策一变:农村户口没了定量供应,没城市户口,连粮店门槛都迈不进去! 自家呢?除儿子外,一个正经户口都没有—— 棒梗、小当随娘落户,秦淮茹是农村的,她自己也是泥腿子出身。 如今想补办?门儿都没有! 想拿城市户口?三条道儿: 头一条,进厂当正式工,单位开介绍信,街道立马盖章; 第二条,立大功,奖你一纸户口,再搭一份公职; 第三条,考学——甭管大学、中专还是技校,只要录取,毕业就包分配,端稳铁饭碗! 贾张氏鼻孔朝天,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 “哟,闲得骨头痒?人家日子过得亮堂,碍着你们哪根筋了?分过你们一毛钱没?” 这话刚落地,付家大娘眼皮都没抬,直接呛了回去: “贾张氏,我们可没厚着脸皮去人家锅里抢食,更没挨过打! 我们爱聊什么聊什么,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这付家女人在院里向来不声不响,可她男人是肉联厂主任,掌着肉案子上的生杀大权。 整个大院,除了何家灶火旺,就数她家肉香不断; 几个儿子全参了军,肩章锃亮,腰杆笔挺。 真要撕破脸动起手来,街道办第一个拎她走人—— 上回若不是贾东旭和易中海跪着求情、把好话说到嗓子眼,付家早把她扫地出门了。 自那以后,付家大娘一张嘴,贾张氏连气都不敢喘匀。 其实她心里透亮:不沾边的事,再荒唐她也不掺和; 可谁敢往她脸上甩巴掌?那对不起,她反手就抽回去! 帝都人最认一个理儿:天塌下来可以不管,面子掉了,比命还疼! 眼看两边话越顶越尖,阎解成撒开腿就奔红星轧钢厂去了。 登记完名字,他拔腿往后厨冲,迎面撞上易中海。易中海一把攥住他胳膊: “解成,急啥?火烧眉毛啦?” 阎解成也没掖着: “找何叔!何雨柱回来了,让我赶紧过来,说是商量婚事! 不说了,我先蹽了啊!” 那五毛钱的事儿,他半个字没提——在他心里,银钱才是硬道理,旁的全是浮云。 易中海一听,脑袋嗡的一声,像被雷劈了个对穿: 何雨柱没死?活生生回来了?还要办喜事? 更要命的是,前阵子他跟何大清拉家常时,亲口说过:“生活费我都一分不少给了他们娘俩。” 可如今——一文未付! 万一露馅,街坊戳脊梁骨不说,怕是还得吃官司! 他额角沁汗,心口发紧:不行,得马上回去堵漏! 念头刚落,连厕所都不上了,转身直奔车间主任办公室: “主任,家里突遇急事,想请半天假,您看行不?” 主任清楚易中海一贯踏实肯干,这次技术评级——三个八级工、十七个七级工、五十四名六级工里,就有他一个。 照这势头,升七级,也就是眼前一两年的事。 面子,他得给。 易中海千恩万谢:“谢谢主任!我这就走!” 那边,贾东旭正和工友搭着话: “易师傅这是咋了?” “我也不清楚,过去问问!” 他麻利停下机床,几步走到主任跟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主任好,敢问一声,我师父碰上啥事了?” 主任对他印象极好,和气解释: “我也说不准,只听说是院里的事,人没事,放心。” 一听是四合院的动静,贾东旭脑中立马浮出母亲那副又闹又拧的模样—— 八成又是鸡毛蒜皮搅起了风浪。 自己回去?添乱还差不多。 师父向来拎得清,每次出手,都往自家这边多垫三分力。 他不再多想,转身回到机台前,扳手一握,眼神专注,心无旁骛。 要是何雨柱此刻在场,打死也不信贾东旭会出意外—— 那家伙操作规范得像尺子量过,一丝不苟。 何大清听罢阎解成的话,朝后厨众人招呼一声,跨上自行车就往回赶,顺手捎上了阎解成。 半道上,冷不丁撞见易中海。易中海刚张嘴,何大清眼皮都没抬,车轮一拐,箭一般窜了! 易中海愣在原地,长长叹口气,咬牙加快了步子…… 等何大清带着阎解成风风火火踏进四合院时,何雨柱正站在院子里,和大伙儿热络地聊着天。 贾张氏盯着何雨柱,眼底像烧着两簇暗火。 谁也没想到,这小子短短几年就脱胎换骨了——五零年腊月他裹着补丁棉袄走的,如今五五年盛夏回来,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沉稳劲儿,说话不疾不徐,眼神清亮又笃定。 更叫人心里发堵的是他身边那个姑娘:杨小迪。听说是帝都大学出来的高材生,搁这年头,大学生比金疙瘩还稀罕,毕业就包分配,铁饭碗端得稳稳当当。 秦淮茹站在人群后头,手指悄悄掐进掌心。她不是没照过镜子——从前大院里公认最俊俏的儿媳妇,就是她;可如今往杨小迪旁边一站,顿时像褪了色的旧布头。人家那张脸带着南洋风似的明艳,眼睛又黑又亮,鼻梁高而挺,一身书卷气扑面而来,压都压不住;再看那身衣裳,剪裁利落、料子考究,衬得皮肤白得晃眼,身段更是匀称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秦淮茹喉咙发紧,却一个字都不敢冒。她清楚自己几斤几两——要是当着贾张氏的面露出半分酸意,等贾东旭一出门,等着她的准是一顿劈头盖脸的骂,外加一顿结结实实的打。 何雨柱自始至终没朝她那边扫一眼。一个拖着俩娃的女人,原主当年竟还死心塌地?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 正说着话,阎埠贵、三大妈、二大妈还有几个闲在院里的街坊围着他拉家常,何大清忽然推门进来,笑呵呵地问: “柱子,回啦?” 何雨柱应声转身,语气平和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利落: “爸,回来了。我刚分到单位,两个月后就得报到。这回回来,是想跟小迪先把婚事办了——往后怕是难有整块时间了。您看啥时候方便,我们好一块过去!” 何大清心里敞亮:儿子这是彻底不用看人脸色了。聪明人早把路走稳了,哪还用防着院子里那些弯弯绕?再说,人家是正经大学生,还是工程师,比易中海那钳工、比自己这灶台边混了一辈子的厨子,高出不止一截。 更何况,他去的可是国家一级保密单位——别说易中海不敢造次,就连聋老太太真敢闹腾,怕是连派出所大门都没摸到,就被按上“敌特嫌疑”给拎走了。那儿不是谁都能撒野的地方,更不是任人嚼舌根的菜市场。 听儿子这么一说,何大清乐得直搓手:“好好好!柱子啊,你总算成家了!” 话音未落,一大妈搀着聋老太太慢悠悠踱了过来,故意拖着长腔问: “哟,也办喜事呐?” 何大清喜滋滋接话:“可不是嘛!我儿子娶媳妇!” 聋老太太一愣,下意识脱口而出:“傻柱子?” 杨小迪立马皱起眉,转头问何雨柱:“柱子哥,这位是谁?怎么开口就给人扣帽子?” 何雨柱神色不动,只淡声答:“后院的孤寡老人,国家养着的五保户。” 杨小迪家教严,没当场翻脸,却仍直直看向老太太:“老人家,骂人可不兴这样喊。” 聋老太太心头一咯噔,知道刚才那话踩了雷。听何雨柱说是“五保户”,立刻装起糊涂来:“啥?你说啥?我耳朵背!” 何雨柱牵起杨小迪的手,声音不高不低:“媳妇,别理她。大伙儿都叫她聋老太太,她不爱听的,干脆就‘听不见’。” 聋老太太暗暗心惊:这小子才多大,心里竟比筛子还明白! 第70章 一级保密单位 这回怕是真栽了。她刚听一大妈嚼完舌头——何雨柱压根没学厨,而是去念书了,如今大学毕业,成了工程师。易中海那钳工手艺,在他面前连提鞋都不配;自己这些年攒下的那点算计,如今全成了笑话。 这孩子以前是只雏鹰,飞不高也飞不远;如今羽翼已丰,是只盘旋在云层之上的鹰,谁也攥不住,更别提驯服。 她长长叹口气,终于松了口:“你……啥时候看出不对劲的?” 何雨柱目光沉静:“一大爷攥着我和雨水的生活费,一分没给我们的那天,我就明白了。 那回回来本只是探探路,原打算来回跑着住,怕师父嫌烦。结果一进门,就见易中海拿着钱,还假模假式劝我‘有难处尽管说’——我要真信了,怕是我和妹妹早饿死在胡同口了。 从那时起我就懂了: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我一边练厨艺,一边自学,顺带教妹妹读书。她今年都上初一了。 要是还像从前那样懵懂莽撞,怕是横尸街头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现在我进了单位,背后是整个国家。 谁要对我使绊子,查的不是‘邻里纠纷’,是‘敌特渗透’。” 听清何雨柱的警告,聋老太太浑身一颤,脸色霎时发白——一级保密单位这六个字,她再清楚不过分量有多重。 可她只是长叹一声,嗓音干涩地说: “柱子,你真出息了,也硬气了。易中海家的,扶我回去吧。” 望着老太太佝偻着背、步履发虚地离开,何雨柱心里透亮:原主这辈子最凶险的一道坎,终于跨过去了。 话音未落,易中海一头撞进院门,额角冒汗,胸口剧烈起伏:“柱子!我刚听说……你考上大学了?” 何雨柱抬眼打量他,不接话,只等他自己开口。 “谁准你考的?你连招呼都不跟我打一声?!” 何雨柱咧嘴一笑,笑声爽利又带刺:“哎哟一大爷,我上大学是国家点头盖章的。照您这话的意思——您金口一开,比红头文件还管用?您说不让谁念书,谁就得把书本烧了?” 易中海当场僵住,额头沁出细汗:“你这叫什么话?我啥时候说过这种混账话?街里街坊几十年,我还能害你不成?你张嘴就扣我‘旧式族长’的帽子,这是要活活把我钉死在耻辱柱上啊!” 何雨柱冷哼一声,眼神锐得像刀:“咱俩到底谁想把谁弄死?刚才老太太在场,我说的话您没听见?我为啥拼了命读书?因为翻旧账时才发现——您把我跟雨水的生活费全截了,半句不提!我爸虽走了,可从没亏过我们一口饭、少过一分心!白寡妇亲口讲的,我爸是怎么走的?您塞钱给他,哄他去给那寡妇拉大套!那时我才十五,妹妹才五岁,孤儿寡女,全靠您‘照拂’?打那天起我就明白:指望谁,都不如攥紧自己拳头实在!所以我灶台前练刀工,灯底下啃课本。若不是撞破您这张温厚脸皮底下藏着的黑心肠,哪来今日华清录取通知书?哼!如今倒反过来盘问我——不上大学,就等着被您捏着脖子当提线木偶?让您一手遮天,让我跟雨水恨死亲爹,再跪着谢您‘恩德’?现在嫌我毒?您倒是说说,谁的毒,浸得更深?” 易中海急得直摆手:“胡扯!我是怕你年纪小,乱花糟蹋钱!替你存着呢,留着将来娶媳妇用!再说了,每月那么多钱揣身上,碰上歹人咋办?” 这时何大清闷声开口,嗓音沉得像压了块青石:“易中海,您这睁眼说瞎话的功夫,真是登峰造极。我刚回来那会儿,问过您——您拍着胸脯保证:柱子和雨水的钱,一分不少全交到孩子手上了。怎么?如今又改口说是‘代为保管’?您这嘴,是能掐会算还是能颠倒黑白?死的活的,都由您一张嘴定论?” 易中海顿时哑火,原想好好解释,却被何大清这一记直球砸得头晕目眩。老天爷啊,这局怎么破? 他脑子飞转,太阳穴突突直跳,硬着头皮挤出一句:“大清哥……咱是兄弟啊!当初你说联系不上柱子,我寻思俩孩子怕是……没了,怕您受不住,才不得已瞒着您啊!” 何大清猛地一拍大腿,吼声震得窗纸嗡嗡响:“放屁!我人都站这儿了,你还不把钱交出来?拖到现在,钱还在你兜里揣着!我每月给柱子和雨水三十万,雷打不动,整整两年零五个月!” 易中海瞳孔骤缩,脱口而出:“胡说!明明一个月才十五万,不到两年就断了……”话没说完,就见何大清眯起眼:“老易,真要掰扯清楚?” 易中海心口一沉——全明白了。这是要他掏钱补窟窿,拿钱换太平。两年零五个月,二十九个月,每月三十万,合计八百七十万。他一年不吃不喝也凑不出零头!可何大清当年只给了他三百三十万。这哪是清算,这是逼他翻倍吐血,还明晃晃威胁:不认账?那就闹到厂里、闹到街道办!名声扫地是轻的,蹲班房都有可能。 他喉结滚动两下,憋着一口气,只得点头:“行!钱我一分没动,这就去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满院人齐刷刷吸了口凉气——谁也没料到,平日里德高望重的一大爷,竟是这样一副嘴脸。 聋老太太也怔住了。她自个儿曾暗中算计过何雨柱,可这事,易中海竟半个字都没跟她透! 原先他还打算以“长辈”身份拦住何雨柱结婚,眼下看来,纯属痴人说梦。 易中海取回钱,双手递过去,声音发紧:“咱……两清了。” 何大清接过钱,点点头:“清是清了。可您这人,早就不清白了。以前我信您,是拿您当亲兄弟看。” 易中海脸涨成猪肝色,嘴唇哆嗦着:“你……” 何雨柱静静看着他,开口道: “我哪儿不对了?” 易中海没扯谎,也没绕弯子——这事再搅和下去,丢脸的终究是他自己。 他只在心里轻轻一叹:人算不如天意。 何雨柱这个退路断了,可贾东旭还在。只要他肯下功夫调教,往后养老的事,照样有指望。 贾东旭这孩子,是他亲手挑的,不是随便凑数的。若真品行不端、心术不正,他绝不会把人往身边拉——上面还有个难缠的贾张氏压着呢。 既然他点了头,那就说明贾东旭是经得起推敲的,是能托付的,是值得他花心思栽培的。 所以,何雨柱飞了,还有贾东旭顶着。 想到这儿,易中海长长吁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疲惫: “唉,算了,现在我说什么,你们爷俩怕是都听不进去了。 我真是为柱子好啊,哪想到你们竟把我当成了居心叵测的人…… 说实话,我真没想到柱子如今这么出息。 早些年你也不是没瞧见——那时的柱子,满脑子浆糊,遇事就上手,莽撞得像头小牛犊。 我怕他手里一有钱,就被人带歪了;每次他回来,我也都主动问:‘柱子,缺啥不?叔能帮上不?’ 可他回回摇头,这是头一条。 第二条,上次他回来,我当场拍板给他安排工作——三大爷提过,说柱子不要,转给阎解成也行,我立马拦下了。 一份活计多金贵?大伙心里都有数。 可我真不知道柱子已经长进了这么多!要是早知道,哪会干那档子蠢事,让他误会我? 话再说回来,我不是那种人——工资不少拿,更不会伸手碰他的钱。 事已至此,错就是错,我不赖账。 大清刚才也说了,不追究我了。 那就到此为止吧。以后两家各走各道,井水不犯河水。 省得你说我图谋不轨,也免得我将来有事,还得厚着脸皮登你们何家的门——你们何家有难,也别来寻我易中海!” 这话若换个人听,八成就信了。可何雨柱是谁? 易中海这套以退为进的老把戏,他一眼就看穿。 他立刻接话,干脆利落: “行,一大爷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那就照办。 往后我们何家跟你家,桥归桥、路归路。 我们不求你,你也别来烦我们。 尤其那些‘集体捐款’‘邻里互助’的名目,谁要帮忙,我们自己掏腰包、自己搭把手——你甭来开口,也别上门画大饼!” 易中海一听,心头猛地一沉。 这本是他盘算好的后招:大院里穷的、难的、急的那么多,这事一过去,他就打算打着“道德”旗号,逼何家出血放血。 结果话还没出口,就被何雨柱一刀封喉。 这可是他压箱底的杀手锏,连鞘都没拔出来,就被人抢先折断了。 他万万没料到,当年那个读过几年书的毛头小子,如今竟能掐准他的命门。 看来,这何雨柱,真不能再小看了。 反正他以后结了婚,十有八九不常回大院——少个何家,倒也无妨。 易中海点点头,语气硬了几分: “好,那是你们的自由。将来真遇上过不去的坎,没人伸手拉一把,可别怪我没提醒!” 何雨柱眉毛都没抬一下,冷声回道: “不会怪你——就算后悔,也是我自己选的。 但你要敢动我们家一根手指头…… 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手下不留情面!” 第71章 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他心里清楚得很:你爱放狠话,我照样能奉陪。 一个六级钳工,也敢拿话压我这个五级工程师? 这话一大妈听见了,可易中海压根没听见。 一大妈轻轻一扯他袖子,低声说: “当家的,人家何雨柱现在是五级工程师了,你一个钳工,能帮上他什么忙?” 易中海浑身一僵,脑子嗡的一声。 他刚回厂不久,本想先声夺人,把何雨柱重新攥在手心里。 哪知刚一出手,就被反手掀翻;还没喘匀气,又被何大清背后捅了一刀。 他刚才那些话,不过是强撑场面的狠话——如今的他,刚评上六级,离巅峰还远着呢。 而何雨柱,竟是五级工程师! 轧钢厂里,九级工程师总共就一位,新来的厂长都当宝贝供着。 再复杂的机器,在人家手里就跟听话的猫似的,拆装自如、调校精准。 单个零件,他易中海还能看懂;可一堆精密部件咬合运转起来,他就只能干瞪眼——别说修,连图纸都捋不顺。 一大妈这句话,是明着点醒他:闭嘴吧,再说下去,只会越抹越黑。 易中海终于听懂了,默默盯了何雨柱一眼,眼神复杂。 他真看走眼了。 二十岁的人,人生才刚起步,已是五级工程师——前程似锦,挡都挡不住。 可自己,却把这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彻底得罪死了。 贾东旭确实不错,可跟现在的何雨柱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简直是萤火比皓月。 他心头第一次泛起一丝悔意: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在他眼里,厨子干到顶尖,也是响当当的手艺人。 可真正熬成大师的,哪个不是熬了几十年油盐酱醋? 何雨柱年纪轻轻,哪可能稳坐灶台?他不过是个备选棋子罢了。 谁曾想,这颗被他随手搁在边角的棋子,一跃跳出棋盘,竟成了能定乾坤的将帅。 易中海可不是吃素的主儿,事儿既然砸了,再懊悔也挽不回半分。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贾东旭这棵苗子好好浇灌起来。 易中海朝何雨柱扯出个笑,话却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好啊,柱子,真出息!我竟没料到你竟能走到这一步。 行了,你翅膀硬了,自然用不着我这把老骨头指手画脚。 我也不登你家门了——你好自为之吧!” 话音一落,他鼻腔里重重哼出一声,转身便走,背影绷得笔直,像根被拗弯又强撑住的老竹竿。 何大清攥着易中海塞来的钱,又添了一百多块,凑足一千整,双手捧到何雨柱跟前: “柱子,这笔钱本就是你和妹妹们应得的。我知道你不差这点儿,可这是当爹的一点心意。 你成家立业了,我这个当父亲的,连件像样的贺礼都没备下。 反倒是你的自行车、手表,全是你掏钱给我置办的…… 我这张老脸,真快贴到地缝里去了。 这点钱你别嫌薄,就凭我这肩膀,也就扛得起这么多。 你也清楚,你还有两个妹妹要嫁人,往后这些年,我拼了命也要给她们攒足体面的嫁妆。” 杨小迪一听,立马站出来,声音清亮又干脆: “爸,这钱我们不能收!您自己留着,日子还长着呢!” 何大清摆摆手,眼神沉静: “柱子,我知道你心里还堵着一口气。自打你把我接回来那天起,我就明白了。 要不是雨水天天念叨‘想爸爸’,怕是十年八年,你都不会踏进那扇门。 可即便这样,你也没亏过我一分—— 缝纫机、收音机、手电筒、自行车、那块魔都牌手表…… 哪一样不是你亲手挑的?我都记着呢。 就连我和你宋姨这桩婚事,也是你托人说合的。 这些年,我们过得踏实、舒心,我心里头亮堂着呢。 所以这钱,你一定得收下——不然,我夜里都睡不稳。” 贾张氏躲在墙根底下,眼珠子黏在那叠钞票上,活像饿狼盯住了肉。 她如今药罐子不离手,止疼片早不像从前那样随便买。 今年起,药厂定量配给,想多抓几片?掏钱。 钱,成了她喉咙里卡着的刺,越挠越痒,越痒越钻心。 她肚子里翻江倒海:不要?给我啊! 该死的,一个个腰包鼓得像蛤蟆,咋就不匀点油水到我家来…… 念头翻腾得厉害,嘴上却一个字不敢漏。 这大院里,谁不是刀尖上练出来的精明人?傻子早被嚼得渣都不剩了。 她不傻,只把那双眼睛盯得发烫,盯得发直。 何雨柱确实不缺这一千块,但见父亲说得这般诚恳,再推就显得生分了。 他点点头,嗓音温厚: “成,爸既然这么说了,我就不多言了。 今儿来,主要是想请您明天请个假,跟小迪爸妈碰个面,把咱们婚事定一定。” 何大清忙不迭应下:“妥!我明早就去!” 何雨柱转头对宋子语道:“宋姨,明天也麻烦您带雨晴一块过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子语一听,心头一热——这话里没隔阂,没客气,是真拿她当一家人了。 她笑着点头:“好嘞,明儿我和你爸一道来!” 这话飘进屋里,藏在门后的易中海耳朵里,要是还听不出自己被人耍得团团转,那真是猪油蒙了心。 什么去天津卫?人就在帝都,还在念书! 他后槽牙咬得发酸:何大清早知道我没把生活费给柱子,却不动声色,反用话引着我往坑里跳。 若非我亲口应承“钱已送到”,哪有这么容易被套牢? 原来人家爷俩早搭好了台,就等他往里钻——这局,密不透风,无解。 门外三人谈笑风生,屋里的易中海气得胸口闷痛,喉头泛甜。 可又能怎样?错在自己,闹大了,颜面扫地的是他,挨批斗的是他; 何大清和何雨柱,干干净净,连灰都沾不上一星半点。 这哑巴亏,吞得再苦,也得一口咽下去。 何雨柱压根没瞥易中海一眼,更没理会聋老太太眼里那抹淬了毒的冷光。 聋老太太心里也清楚,眼前这小子,早不是她能拿捏得住的了。 纵然不甘,可想到这些日子暗中观察贾东旭——待人谦和、做事稳重、心正、手勤、三观端得稳稳当当…… 她不得不服气:易中海这双老眼,还真没看岔。 何雨柱这条路断了,那就扶贾东旭。 否则将来瘫在床上,谁喂水?谁擦身? 至于贾张氏……若敢搅局,自有办法让她闭嘴。 何雨柱隐约觉出老太太那股子戾气,可那锋芒并不冲着他来。 他略一琢磨,便放下了——只要不冲自己,不冲家人,旁人的算盘,随它响去。 他朝何大清笑了笑:“爸,没别的事,我和小迪先回了。” 何大清太清楚这院子的水有多浑,巴不得他们早走早安心。 刚张嘴,忽听一道腻歪又浮夸的声音劈进来: “哟——这不是柱子哥嘛!咱哥俩几年没见啦? 快三年了吧?哎哟,您是听说何叔回来了,特地赶回来的? 出师了?打算去哪儿高就?我给你参谋参谋! 哥们现在可是八级放映员,一个月三十五块五,领导都熟得很! 你要找工作,找我准没错!虽不能拍板安排,但递句话,门路绝对通!” 说完,他两撇小胡子得意地往上一翘,活像两只扑棱翅膀的黑甲虫。 阎埠贵实在听不下去,叹了口气,慢悠悠补了一句: “许大茂,人家何雨柱,华清大学毕业,五级工程师,两个月后就去新单位报到了。 这位,是他领了证的媳妇。” 阎埠贵话音刚落,许大茂像被雷劈中似的,浑身一僵——他刚才那番话,表面是冲着何雨柱去的,实则句句都往杨小迪耳朵里灌。不愧是许大茂,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的岗位、本事、进项全抖搂得清清楚楚。 可阎埠贵这嘴一张,许大茂顿时如坠冰窟: “啥?何雨柱,你真考上了华清大学?” 何雨柱斜睨着眼前这个打小就爱跟他较劲儿的老冤家,嘴角微扬,似笑非笑。 “五二年我就踏进华清校门了,上个月才领的毕业证。 再过俩月就分配单位,去哪儿?你还不够格打听。 五级工程师?千真万确。 工资嘛……先替我捂严实喽!” 许大茂在宣传科混迹多年,哪能不清楚五级工程师值几个钱?更清楚自家轧钢厂连个正经工程师的影子都捞不着! 他扫了一圈众人脸色——有人惊得合不拢嘴,有人直点头,连阎埠贵都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心里立马咯噔一下:这事儿,八成是真的。 不愧是许大茂,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立马堆起一脸谄笑,活像当年见了东家的跑堂:“哎哟喂,柱子哥!您这真是深藏不露啊!几年不见,摇身一变成大人物啦!往后有啥好差事,可千万捎上小弟一把!”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信许大茂,不如信母猪会上树。 但人家都把腰弯到尘土里了,自己再揪着不放,倒显得气量窄、心眼小。他只轻轻颔首,语气淡得像吹过耳畔的一阵风: “好说,好说。” 第72章 商量婚礼 许大茂一听这话,心头大石落地——何雨柱这是既往不咎了。 可转头在宣传科领导眼皮底下,他那点小聪明又开始冒泡,不多不少,刚好够惹祸: “柱哥,您啥时候开窍的?大学都念下来了?我记得您上学那会儿,数学卷子抄都抄不全呐!” 何雨柱嗤笑一声,毫不掩饰鄙夷: “不是学不会,是懒得学。课本那点东西,算得了什么? 我闭着眼都能配出三十种酱料的黄金比例,火候差半秒都能尝出来; 萝卜雕花能刻出整座颐和园,药材性味、配伍禁忌背得比菜谱还熟。 知识?不过是一张纸的事。 高考恢复那会儿,我翻了几天课本就去考场溜达一圈,结果华清机械系直接把我拎走了。 大学四年,照样没怎么啃书,照样拿下五级工程师—— 真不是吹,有手就行。” 许大茂当场傻住,原想套点“速成秘诀”,结果反手帮何雨柱把牛皮吹上了天。 脸有点烫,可话还得圆下去,只好干笑着捧场: “柱哥天赋异禀,真神人也!以前咋就没瞅出来呢?” 何雨柱摆摆手,懒得再绕弯子: “早露馅儿了,我还能活到今天? 行了,闲话到此为止。等我爸跟我岳父岳母定下婚期,酒席上备好碗筷,记得来喝一杯!” 许大茂忙不迭点头:“必须的!咱俩光屁股长大的交情,您的喜酒,我能缺席?” 何雨柱朝大伙儿拱了拱手,跨上自行车,车轮一转,人就出了院门。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这事儿靠谱不?” “假不了!你瞅瞅何大清,脸上连个波澜都没有——早知道了!” “那他还骗人说儿子去天津卫学厨?明明在华清念书,藏着掖着图啥?” “图啥?怕考不上,丢人呗!” 众人目光齐刷刷飘向易中海家——谁也没想到,平日里最讲道理的老好人,竟能干出那种事。 易中海虽硬着头皮解释了一通,可住在这四合院里的,哪个不是人精? 不过是心照不宣罢了。别人家的热闹,只要不溅到自己碗里,谁乐意多嚼一句舌根? 就像从前的何雨柱,被易中海一步步逼到绝路,最后连根苗都没留下。 满院子人,愣是没一个敢站出来。 唯独许大茂试过一回,结果呢?聋老太太当面啐他,易中海背后使绊子,转眼就成了人人喊打的墙头草。 所以大伙儿早把日子过成了老油条——宁可少一事,绝不惹一桩。 如今何雨柱一飞冲天,易中海那点算计,早掀不起浪花了。 大家这才敢放开嗓门议论两句。 再说眼下这易中海,不过是个六级钳工,在院里还没从前那般说话响亮。 毕竟贾家眼下虽紧巴,却刚领上商品粮,饿不死人。 贾东旭还在,朋友不少,粮站买不到,外头黑市也能淘换; 他跟秦淮茹感情铁,不然她早改嫁了,哪会守着仨孩子和贾张氏熬这么多年? 不是她天生贤惠,而是真动了心。 贾东旭走后,哪怕贾张氏天天作天作地,秦淮茹也没松过手——就为守住丈夫留下的这点骨血和娘亲。 要知道,这是帝都,国家明令鼓励寡妇再嫁; 身为日后响当当的交际花,秦淮茹怎会不懂? 不过是装糊涂罢了——用余生,替心上人撑起这个家。 旁人叫她白莲花,其实她早把退路全斩断了,只为守着贾东旭给她的那点暖意过日子。 这就是那个年代的爱,沉甸甸的,不声不响。 当然,此刻的何雨柱,早没心思琢磨这些。 何雨柱身边,陈雪茹明艳逼人,杨小迪清丽脱俗,单论相貌气韵,都稳稳压过秦淮茹一头;更关键的是,两人爱他爱得刻进骨头缝里,掏心掏肺,毫无保留。 这年头的风向、规矩、暗流,何雨柱比谁都门儿清——毕竟他脑子里装着几十年后的活法。 可他也拎得清:只要没当场抓包,没人能凭空给他扣帽子。 他的出身底细,何大清早就在街坊、厂里、街道办翻来覆去讲透了;组织上也查得仔仔细细,不然何大清哪敢成天把“谭家菜”三字挂嘴边?何雨柱又怎敢堂堂正正端着这金字招牌招摇过市? 娄青山是谭家菜真正的传人,他媳妇却从不吭声,连眉头都没皱过一回——这分量,比千言万语还重。 满院子几十口人,没一个糊涂蛋。真要揪出何雨柱什么“成分硬伤”,早闹翻天了。 所以他的根子干干净净,再加这些年实打实立下的功劳,只要不授人以柄,谁也别想拿莫须有往他身上泼脏水。 这份笃定,就是他底气最硬的脊梁骨。再加上那套独门独户的小院,钥匙攥在自己手里,四壁清净,外人插不进半根手指——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也正是这份踏实,才让他敢坦荡接纳陈雪茹与杨小迪。 推开院门,陈雪茹便像只归巢的雀儿,直直扑进他怀里,发梢还沾着晚风的凉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般眼高于顶的姑娘,若非爱得蚀骨焚心,怎会甘愿放下身段,连个名分都不要? 若不是当年何雨柱豁出命把她从火场里背出来,她哪怕见他再出类拔萃,也绝不会低头半分。 如今他要和杨小迪办喜事,陈雪茹心里没波澜?那是假话。 可她更明白:若没人先退一步,她和杨小迪,谁也别想真正走进何雨柱的生活。幸而她咬牙做了那个转身的人,才尝到和他朝夕相对、烟火相守的甜头——原来日子过成这样,才叫活着。 杨小迪瞧见她扑进何雨柱怀里,非但没泛酸,反而眼眶一热,心尖发紧,愧疚得几乎站不住。 陈雪茹不知道的是,这份歉意,杨小迪揣了一辈子,直到咽气都没松开。 后来杨家子孙若对陈雪茹稍有不敬,哪怕陈雪茹拦着劝着,杨小迪临终前亲手立下的家规,也会让那人挨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 在杨家,惹谁都能周旋,唯独不能动陈雪茹一根头发丝。 当然,这是后话。眼下陈雪茹刚落座,就笑着问: “柱子哥,小迪,事儿敲定了没?” 杨小迪眼睛亮晶晶的:“妥啦!柱子跟伯父说好了,明天咱仨一块儿去我家,见我爸妈,商量婚礼!” 陈雪茹一听,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这下稳了。她盘算着,趁热打铁给何雨柱怀个孩子,名分上虽模糊些,可落到她名下,谁能奈何?就算有人嚼舌根,她抬眼一笑,全当耳旁风。 她从小在陈家长大,父亲、爷爷、姥爷,哪个不是三房两妾、儿孙绕膝?男人多几个贴心人,在她眼里,不过是寻常烟火气,并不刺眼,更不扎心。 当然,这也离不开何雨柱这个人——够强,够稳,够让她心甘情愿把命交出去。 为哄她开心,何雨柱挽起袖子下了厨,煎炒焖炖,锅气十足。 陈雪茹和杨小迪吃得肚皮滚圆,瘫在椅子上直哼哼,连筷子都懒得抬。 连何雨水都咂摸出不对劲,扒着灶台边探头:“哥,今儿这菜香得邪乎,是不是撞大运啦?” 何雨柱看着妹妹亮晶晶的眼睛,没瞒着:“嗯,你小迪姐和我领证了。往后,叫嫂子。” 何雨水眨眨眼:“那雪茹姐呢?” 他脱口而出:“也叫嫂子。不过家里喊,出门可不许乱叫,记住了?” 小姑娘咯咯笑起来,小大人似的摆摆手:“行行行,知道啦!反正啊,小迪嫂子和雪茹嫂子一进门,我哥准没好果子吃!” 何雨柱脸一黑,二女瞅见,笑得前仰后合,肩膀直抖,谁也不替他解围——她们心里敞亮:何雨水在何雨柱那儿,是捧在手心的宝;兄妹俩这些年越走越近,倒把何大清那份依赖,悄悄淡了、散了。 何雨水嘴馋,何雨柱烧的菜又香;陈雪茹手头宽裕,零花钱塞得勤快,补上了她缺的那份暖;杨小迪更细心,功课难题、穿衣冷暖,样样上心。 两个嫂子,一个宠着胃,一个暖着心,一个教着书——她乐意认,巴不得认,哪有半点不乐意?顶多笑哥哥两句,图个嘴上痛快罢了。 何雨柱也不辩解。这事,本就是他理亏。 夜里,灯影温柔,陈雪茹靠在他肩头轻声道:“柱子哥,雨水的话你别往心里搁。能跟你过日子,是我这辈子最顺心的事,半点委屈都没有。” 杨小迪接过去,声音软软的:“外人不懂,咱们心里亮堂。雪茹说得对,我要真逼你挑一个……那才叫吓人呢。” 陈雪茹笑着戳他额头:“你这头倔驴,总折腾人!” 杨小迪红着脸接一句:“每次折腾完,我们俩都软得爬不起身……” 何雨柱听着,心头滚烫,嗓音低沉又认真: “雪茹,小迪,这辈子能遇上你们,是我何雨柱烧了八辈子高香。” 第73章 鸿宾楼做喜宴 第二天,何大清、宋子语跟着何雨柱和杨小迪,踏进了杨家门槛。 杨志礼和胡舒枝早把杂事推得一干二净,专等这门亲事上门细谈。 两家围坐,茶香氤氲,话匣子一开,笑声不断,婚期、礼数、流程,三两句话就敲得妥妥帖帖。 如今不兴繁文缛节,一切从简。 最后定下:婚礼摆在鸿宾楼。 至于鸿宾楼那顿饭,何雨柱拍胸脯揽下了——他亲自去,一句话的事。 虽说鸿宾楼如今已是公私合营,可私方这边,还是谷经理掌着舵。 何雨柱蹬着二八车一路晃进鸿宾楼院门,老远就瞧见谷经理正站在门口跟人说话。 谷经理一抬眼,立马招手:“柱子!快过来!” 他迎上前几步,拍了拍何雨柱肩膀,声音里带着几分歉意:“柱子,真对不住啊——这回改了体制,我这张嘴,说话不顶用了。我磨破了嘴皮子替你争,可公方经理咬死不松口。再说现在厨师全按级别定薪,铁板钉钉,一分一厘都卡得死死的。底下不少师傅心里憋着火呢!不过你倒真有远见,早早就去考大学,这步棋,走得稳!” 何雨柱嘴角一扬,笑得坦荡:“谷经理,这些年您一直提携我,我心里亮堂着呢。再说了,我的手艺您还不清楚?走到哪儿,灶台前站稳了,饭碗就端牢了!” 谷经理听罢,重重一点头,眼神里透出几分惋惜:“是啊,你那手绝活儿,我闭着眼都能尝出来……可惜喽!” 话音落下,他沉默了一瞬。何雨柱见状,顺势岔开:“行了,别揪着旧事不放啦!对了,我下个月就要办喜事,特地来跟您商量婚宴的事——想定在鸿宾楼,您看成不成?要是不方便,我再另寻地方!” 谷经理眼睛一亮,嗓门都高了半截:“哎哟!几年不见,你都要娶媳妇啦?就在咱们鸿宾楼办?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虽是私房经理,可这点分量,还压得住!” 何雨柱笑着应下:“好嘞,那我就招呼朋友都来捧场!” “妥了!”谷经理一拍胸脯,“这事交给我,准保滴水不漏。哦,对了——你师父还在后厨呢,趁这会儿清闲,赶紧去见见他吧?算算日子,你都快半年没登他家门了吧?” 何雨柱点头:“可不是嘛,上回还是过年时磕的头。我这就去瞅瞅师父和师娘!” 谷经理挥挥手:“去吧去吧,回头再细聊!” 何雨柱应声转身,直奔后厨。刚掀开厚布帘,就见田泽华正擦着刀,抬头一见是他,手里的抹布都忘了放下,眉梢都跟着翘了起来:“柱子?今儿吹的什么风,把你给刮来了?” 何雨柱咧嘴一笑:“师父,我来敲定婚宴——谷经理答应了,就搁咱鸿宾楼!” 田泽华一愣,随即乐出声:“婚宴?你真要成家啦?” “嗯,昨儿领的证。”何雨柱挺直腰杆,“大学毕业分配到位,进了保密单位,五级工程师,月工资稳稳过一百七!” 田泽华盯着他那副神气样,眼底全是暖意:“厉害!幸亏当初你咬牙去念书,不然现在怕是还跟我蹲在灶台边,拿一级炊事员的死工资——八十九块五,加点补贴,满打满算九十九块五。我一个月接五单私宴,凑活也就刚过百。唉,如今这行当,真是越来越难熬喽……” 何雨柱拍拍师父胳膊:“师父,往后肯定一天比一天强!” 田泽华摆摆手:“嗐,跟你叨咕两句,图个痛快罢了。不扯这个了——你娶的是陈雪茹,还是杨小迪?” 何雨柱挠了挠鼻尖:“杨小迪。” 田泽华顿了顿,目光沉了沉:“那雪茹丫头呢?” 何雨柱没吭声,只笑了笑。田泽华盯着他看了两秒,便心下了然。他经的事多,见过的世面广,官场上那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把戏,他早看得眼皮都不眨一下。这年头喊着一夫一妻,可人心这东西,哪是几张纸能框住的?从前摆在台面上,如今藏进门缝里;只要没人捅出去,日子照过,脸面照留。 他伸手按住何雨柱肩膀,语气沉而实:“人家姑娘不图名分也肯跟着你,这份心,你得用一辈子去焐热。” 何雨柱点头:“师父放心,我记在骨头里。” 田泽华这才舒展眉头:“行,你心里有数就好。婚礼那天,主厨我来当——虽说比不上你手上那几下子,可论起帝都厨界排座次,我田泽华的名字,还排得进前三!” 何雨柱忙摆手:“使不得!您是长辈,得坐主桌受礼!” 田泽华一瞪眼:“你这大喜的日子,坐桌上光动筷子?你炒的菜我吃了多少回?今儿换我掌勺,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等酒席散了,你亲自给我煨一锅红烧肉,炖足三小时,少一分火候,我都不认账!” 何雨柱知道师父脾性,劝不动,只得点头:“好,全听您的!” 田泽华摆摆手:“谢什么谢,赶紧去跟谷经理敲细节吧!定好了,让他来跟我说一声就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成!”何雨柱转身就走,临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师父,我这就去问!” 他三步并作两步赶到谷经理办公室,推门进去时,谷经理正沏茶,抬头见是他,笑问:“这么快就回来了?没多陪师父说说话?” 何雨柱笑着往椅子上一靠:“聊了,可我拦不住啊——师父非要亲自操刀,我说啥都不听,硬是把主厨的活儿抢过去了!” 谷经理一听,朗声大笑:“嘿!这下宾客们可有福了!自打改制以后,他老人家轻易不动锅铲,非得遇上真正的大场面,才肯露一手!” 何雨柱心里清楚:这些老师傅,骨子里都是傲的。就连从前的自己,也只肯伺候小灶;至于大锅饭?得看天色、看心情、看顺不顺眼。 所以整个帝都,不,准确说是全国上下,顶尖的掌勺师傅,全都这么干。 早些年,人家大师傅出手,一个月少说也挣两三百块。 这还不算私底下接活儿、帮人办家宴、带徒弟收的束修。如今一纸新规下来,到手只剩原先的三成不到。 拿多少工钱,出多少力气——这话早刻进他们骨头缝里了。 银子缩水了,灶台前站的时间自然就短了。 别说田泽华,其他老师傅也都一个样。 结果就是各大饭庄生意一落千丈。 不少阔绰人家宁可掏重金请大厨上门掌勺,也不愿踏进饭店大门一步。这种局面,起码得拖到五八年。 为啥?因为到了五八年,全国闹粮荒,田里颗粒无收,老百姓饿得前胸贴后背,才不得不挤进国营食堂扒拉两口热乎饭。 可问题是,连老百姓都揭不开锅,国营饭店哪来那么多米面油盐?人倒是排着长队来了,真正能端上桌的,却没几碗。 后来日子才慢慢缓过劲儿来。不过眼下这些公方经理,压根不懂怎么管事,甚至压根不想管事。 整天钻在人事堆里斗心眼、争位子。何雨柱也是从田泽华那儿才摸清这底细。 跟谷经理敲定了菜单标准,何雨柱便告辞回家。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田泽华轻叹一声: “当年柱子刚进后厨那会儿,还是个毛头小子,一晃眼,成家立业,肩膀都硬朗了!” 谷经理也跟着叹气: “可不是嘛,这回事情办妥,我也该退到后面歇歇了。往后这饭店是兴是衰,全靠你们年轻人撑着喽!” 田泽华听了,倒没多愁,只笑着接话: “其实这样挺好。我这把年纪,离退休也没几步路了。到时候领份退休金,躺着也有进项;再搭把手做点私活,日子照样过得踏实。” 谷经理苦笑着打趣: “你真瞧得上那几十块钱工资?” 田泽华咧嘴一笑: “咋瞧不上?实话跟你讲,我还真稀罕这几十块!你有厂里分红,我可是一分外快都得自己挣。这点钱要是还嫌少,那咱俩就得喝西北风去了!” 谷经理当然不信——凭田泽华这手艺,闭着眼都能赚翻。他心里清楚,老田这是藏锋,不愿露富罢了。 要是田泽华知道谷经理这么想,怕是当场就得拍桌子:“我天天扎在灶台边烧火颠勺,哪来的低调?糊弄谁呢!” 但两人谁也没点破,闲聊几句何雨柱的事,便各自散了。 彼此心里都门儿清:何雨柱这回,是真的熬出头了。 何雨柱一进门,就把这事跟家里人说了。杨志礼、何大清听罢,连连点头,对选的鸿宾楼十分满意。 接着一家子忙活起来,分头送请柬。 何雨柱邀的是厨行里的前辈同行,还有当年在华清大学结识的师友。 何大清请的,全是官场上熟络的老关系、老交情。 杨小迪那边,约的是同班同学和要好的朋友。 杨志礼和胡舒枝,则分别喊了单位里的同事。 别忘了,他俩是在抗战烽火里一起扛过枪的战友,亲戚早散尽了,如今就剩这些并肩作战的同志、朝夕相处的同事。 第74章 花生米 婚期定在七天后,全家上下忙了六七天,终于到了正日子。 何雨柱没让杨小迪折腾,只让她换身簇新的衣裳,自己跨上自行车,稳稳当当把她载到饭店门口。 今天鸿宾楼张灯结彩,红绸挂满廊柱。 何雨柱早早在门前迎客,何大清夫妇、杨志礼夫妇也一并站在台阶上,笑得嘴角发酸。 眼看吉时将近,宾客陆续入席。四合院的街坊一个没落,全被请来了——何雨柱发了话,邻里住这么多年,面子总得给足。 原本何大清还不乐意请,觉得那群人没几个真心实意的。何雨柱却说: “四合院里是没几个好人,可毕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住了这些年,不请,显得咱们小气;再说,我也没指望他们随多少礼。主要就是让聋老太太、易中海这些人开开眼——让他们瞧瞧,我何雨柱如今认识的都是什么人,省得总在我眼皮底下蹦跶,不知自己几斤几两!” 何大清一听,也就痛快地把消息传了过去。 四合院众人听说婚宴摆在鸿宾楼,不是在院子里搭棚摆桌,顿时都来了精神。谁不知道鸿宾楼是帝都响当当的大馆子? 不多时,宾客到齐。何雨柱和杨小迪并肩站在主台中央。 何雨柱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又亲切: “各位长辈、各位亲友、各位同事,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拨冗前来,见证我和杨小迪的婚礼! 我们虽不是同一所大学,但她读的是帝都大学,我念的是华清大学,两校之间就隔一道墙,算得上半个校友。 从初识、相知,到相守,一千多个日夜,我们走得很稳,也很暖。今天请来这么多熟悉的脸、信任的人,就是想让大家亲眼看看,我们如何把这份情,郑重地变成一生的承诺。 往后余生,她是我妻子,更是我捧在手心的宝贝。我们会彼此搀扶,彼此照应,把日子过成细水长流的模样!” 话音落下,满堂点头赞许。不愧是大学生,说话有分寸、有温度、有筋骨。 接着是何大清和杨志礼夫妇登台致谢,说得实在,句句是祝福。 随后开席上菜。 何雨柱和杨小迪,在两位父亲的带领下,逐桌敬酒。 轮到轧钢厂那一桌,何大清笑着介绍: “王厂长,这就是我儿子,何雨柱!” 何雨柱立刻举起酒杯,亲自为王厂长斟满一杯。 王厂长哈哈一笑,拍着何大清肩膀: “大清啊,你可不够意思!这么出息的儿子,咋一直藏着掖着?早知道你家柱子这么能耐,我哪怕天天蹲在华清大学门口等,也得把你儿子挖进轧钢厂!” 何大清不好意思地搓搓手: “早些年干了件糊涂事,压根不敢直视我这个儿子。 这不,儿子懂事,才让我心里松快了些——孩子的事,我可是一点都没插手!” 何大清的手艺堪称一绝,在轧钢厂里早就扎下了根。 他掌勺的灶台,成了厂里上下都绕不开的“定心丸”。 只要他稳住食堂这块地盘,自己的位置就跟着水涨船高。 更难得的是,何大清脑子活、分寸准,厂里改制那阵子,他既不站队也不搅局,只埋头烧火掌勺。 谁当领导,只要开口要办小灶,他二话不说挽袖上阵。 不然,厂里那些挑嘴的干部,怎会齐刷刷来捧他的场,出席他的婚礼? 王厂长拍着何雨柱的肩,朗声笑道: “柱子,真给你道喜了!” 何雨柱笑容爽利,端杯回敬: “王厂长百忙之中赏脸,我这心里头热乎着呢!” 王厂长眯眼打量他,饶有兴致地问: “听说你已是五级工程师,毕业分配有眉目了吧?打算去哪儿?” 何雨柱咧嘴一笑: “单位涉密,名字不能提;再过一个多月就得去报到了!” 王厂长一拍大腿,满是惋惜: “唉!真怪我啊——你可是咱们轧钢厂的子弟,如今出息了,我竟一点风声都没听见!” 何雨柱摆摆手,语气诚恳: “王厂长这话可折煞我了!轧钢厂是我爸拼了半辈子的地方,说到底,也是我的根。往后您有啥吩咐,托我爸捎个话,只要我在,绝不含糊!” 王厂长心头一亮——一个五级工程师的承诺,分量可比一纸调令还沉。 他哈哈一笑,故意把话往实里落: “好!柱子,这话我可记进心里了!” 何雨柱也挺直腰板,斩钉截铁: “我说到做到!” 王厂长乐得开怀,连道三声“好”,转身朝何大清招手: “大清啊,回头给你个差事——食堂副主任,马上走流程! 现任主任还有两年就退了,以后这一摊子,可就交到你手里喽!” 何大清顿时眉开眼笑。他清楚得很:娄厂长那会儿的老部下,不是被晾在一边,就是早早退了休,压根没指望提拔。 如今自己一步跨上来,明摆着是儿子争气带出来的光。 可嘴上仍绷着劲儿,朝王厂长一抱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王厂长放心!食堂这块招牌,我何大清绝不会让它蒙灰!” 王厂长心里门儿清——食堂主任听着体面,实则已是基层顶点,再往上,真没多大奔头。 但谁让厂里离不了他这双巧手? 他顺势接话: “对了,厂里招待任务重,一直缺个压得住阵的主厨,还得仰仗何师傅多担待啊!” 何大清心领神会——给个官衔,就是多开一份工资,他干脆利落地应下: “领导尽管放心,我保准把火候、口味、面子,全都给您端得稳稳当当!” 王厂长笑着仰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接着是其他领导轮番上前,吉祥话堆得像小山。 四合院那桌,静悄悄看着何大清父子在席间谈笑自如。 易中海心里透亮:何大清这是真正熬出头了。 刘海中却攥紧筷子,眼珠子几乎喷火——他做梦都想弄个职务,偏偏没人搭理。 眼下连个班长都不是,又是在人家大喜的日子,再大的火气也只能咽回去。 可他压根没琢磨明白:这副主任的帽子,全靠何雨柱那枚五级工程师的金字招牌托着。 他只顾咬牙嫉妒,哪顾得上细想? 倒是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一眼看穿,相视摇头,默默夹起一口饭。 贾张氏早把何家当成了陌路人——何大清早不认她这家,上次何雨柱回来后,两家更是日渐疏远。 她心里清楚,何家不会再让她沾一分便宜。 索性低头猛扒饭,眼皮都不抬一下。 何雨柱在两位父亲引荐下,挨个认识了各路领导。 他顺手把杨小迪介绍给大家;杨小迪也在朋友面前,把何雨柱夸得实在又亲切。 光是敬酒就耗了整整两个小时,终于告一段落。 何雨柱这才牵着杨小迪,笑着走向四合院那桌。 桌上杯盘狼藉,最乱的当属贾张氏面前——碗碟歪斜、骨头堆成小山。 何雨柱眉头微蹙,却没吭声。 易中海已起身,笑呵呵道: “柱子,新婚大喜,恭喜啊!” 何雨柱举起酒杯,恭敬回应: “一大爷,谢谢您赏脸!” 贾东旭尴尬地搓着手: “柱子,我妈这……真对不住啊!” 何雨柱心底泛起一丝不适,脸上却笑意不减: “没事!请各位来,就是图个热闹、吃顿痛快——瞧这满桌光景,我师父的手艺,大家可是吃得心服口服!” 许大茂咂咂嘴,啧啧称奇: “柱哥,这真是你师父掌的勺?难怪香得人直咽口水!可惜咱没抢着多夹两筷子!” 说着,意有所指地瞥了贾张氏一眼。 贾张氏鼻腔里哼出一声,狠狠瞪了回去。 许大茂立马转脸,举杯笑道: “柱哥,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贾东旭也赶紧端杯: “柱子,祝你们白头到老,恩爱不散!” 其他人纷纷举杯附和。 何雨柱与杨小迪一同致谢: “谢谢各位捧场!今天人太多,照应不周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包涵!” 众人连忙摆手:“哪敢哪敢!”——刚才敬酒时,他们亲耳听见那些响当当的头衔,心里都掂量得出:自己这点分量,哪敢奢望人家特意关照? 这时,聋老太太慢悠悠问了一句: “柱子啊,这成了家,还回四合院住不?” 何雨柱笑着摇头: “不回了,外面有房。再说,我这工作性质特殊,得守规矩。” 咱们大院人扎堆,娃儿更是满地跑,那天谁要是手欠碰了我的东西——哼,可不是挨顿训就完事的,得尝尝我特制的“花生米”! 所以为保大伙儿平安,我干脆少回了。 回去也不带活儿,就纯歇脚。往后我那小窝,进门都得过三道关! 这下可好,我的落脚点,正式搬出大院啦! 何雨柱话音一落,满院子鸦雀无声。大伙儿心里门儿清:你都这么说了,还回来住?图啥? 唯独聋老太太眼巴巴望着,心里直打鼓——何雨柱越出息,她盘算着养老就越踏实;再说他认识的人多、路子广,说出来脸上也有光啊! 她脸皮一厚,直接开口: “老太太我年纪大了,就图个清静。能不能去你那儿住几天?” “你放心,我这把老骨头动不了你一根针线!” 第75章 凤凰早就飞出四合院了 何雨柱愣住,真没料到她能豁出这张脸。他赶紧推辞: “这事儿怕是不妥。这样吧,明儿我找王主任问问——您可是咱大院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让他给您挑个安生清净的住处。” “我那地方,看着是我一个人住,实则天天震耳欲聋!全是实验设备,哐当哐当响个不停,连说话都得喊!” 聋老太太一听要惊动街道办,立马慌了神——大院里有易中海照应,出了门,自己孤零零一个,怕是病倒在床都没人知道! 她立马改口:“哎哟,不用麻烦领导啦!我这点小事,早习惯了,真不碍事!” 易中海在一旁听得直皱眉:这老太太,还惦记上何雨柱了?人家如今是什么身份?再说了,亲爹刚被赶走,你一个老太太凑什么热闹?凭啥? 他更没想到,就为这事,回去后对聋老太太也渐渐冷了心——后来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全因今日这一念之差。 当然,那是后话。眼下众人围着何雨柱,嘴甜得像抹了蜜,夸得天花乱坠。 何雨柱聊了几句,只说累得不行,还得先敬师父一杯酒,便笑着告辞,拉着杨小迪往师父家去了。 田泽华刚忙完,换下了厨师服,一身利落。 何雨柱一进门,眼眶一热,“扑通”就跪下去,深深一拜: “师父,谢您!” 田泽华赶紧扶起他,从兜里掏出两个大红包,一手一个塞进何雨柱和杨小迪手里: “祝你们小两口和和美美,稳稳当当过日子!” 何雨柱知道这是师父的心意,连封皮都没拆,心里却暖烘烘的——估摸着,绝不会薄。 他只笑着说: “别的时候我肯定推了,今儿不一样,我收下,是接您这份情!” 田泽华佯装生气,笑骂道: “小兔崽子,嫌少是不是?想打师父的脸?” 何雨柱挠挠头,嘿嘿一笑: “哪敢哪敢!” 田泽华转头打量两人,忽问: “柱子,你爹呢?” 何雨柱咧嘴一笑: “在门外溜达呢,不敢进来,怕见您!” 田泽华鼻子一哼: “那个不争气的货,早该骂!多好的孩子,说扔就扔,心比铁还硬!” “我要是你,当场断了父子关系,眼不见心不烦!” 何雨柱摆摆手: “算了师父,人都回来了,再揪着也没意思。再说,要不是雨水天天念叨爸爸,我也懒得跑这一趟。” “他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真以为白寡妇是菩萨呢!” 田泽华一愣:“啥情况?” 何雨柱三言两语,把易中海和白寡妇怎么哄骗何大清的事讲了个明白。 田泽华火气腾地窜上来: “根子还在他自己身上!裤腰带都管不住,活该被耍得团团转!” 何雨柱赶紧打圆场: “行啦师父,今儿我大喜,那些糟心事,留着改天再说,别扫兴!” 田泽华拍拍他肩膀: “知道今天是你的好日子,不然我早冲出去骂他个狗血淋头了!” 何雨柱恭恭敬敬,给师父师娘斟满酒,双手捧上。 田泽华和于慧温言勉励几句,酒席也就缓缓散了。 可贾张氏还不肯挪步,盯着几桌剩菜直叹气: “这么多好菜,真就这么扔了?” 贾东旭脸色铁青,压低声音催: “妈,快走!您今儿还不够丢人?” 贾张氏立马跳脚: “我咋丢人了?啊?你倒是说说!我随礼了,一分不少!” 贾东旭憋着气不敢顶嘴,许大茂却忍不住了: “您那五毛钱叫随礼?吃光喝净不算,还想打包拎走?脸皮厚成城墙,是打算横着走天下?” 贾张氏一扭头,见是许大茂,气得直翻白眼: “哼!哪儿都有你!我随五毛,你随多少?” 许大茂眼皮一掀,慢悠悠吐出俩字: “五十。” 全场倒抽一口凉气—— 谁也没想到,许大茂竟砸进去小两个月的工资! 要知道,易中海才掏五块,阎埠贵才两块,这在大院已是体面大礼了。 贾张氏嗤笑一声: “你傻不傻?何雨柱这种白眼狼,你捧那么高,不是脑子进水是啥?以后我就叫你‘许傻帽’!” 许大茂斜睨她一眼,像看个活宝,嘴角一扬: “贾张氏,来来来,您倒是掰扯掰扯——柱哥哪回忘恩负义过?” 咱们大院谁真帮过他?柱哥如今这身本事,全是一步一个脚印拼出来的。 跟大院扯得上半毛钱关系吗?当年何叔一蹽腿跑路,满院子人躲他还来不及呢! 个个抻着脖子看笑话,巴不得他栽个大跟头。如今人家站稳了脚跟,没伸手拉你们一把,倒成了忘恩负义? 真是林子大了,啥鸟都往里钻!还问我傻不傻?行,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许大茂脑子转得快,干脆把这事当众嚷嚷出来,越吵越响,风声准能刮进领导耳朵里。 就算何雨柱闭嘴不吭气,光这股子动静,就够许大茂捞足好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说白了,不过砸进去两个月工资,这笔账,划算得很。 当然,旁人蒙在鼓里,谁也不晓得他肚子里的弯弯绕。 可阎埠贵心里门儿清——消息刚冒头,他就咂摸出味儿来了。 他早知道许大茂是块灵醒料,所以哪怕大伙儿都嫌他油滑,阎埠贵却总能从他那儿顺来几斤山货、几把野菌子。 为啥?就因为彼此心里有杆秤:阎埠贵懂许大茂精明,许大茂也信阎埠贵拎得清。 于是几样不值钱的山野物事,轻轻松松就把阎埠贵拢住了。 往后院里再怎么翻天,阎埠贵虽没帮过许大茂一把,也从没暗地里使绊子、泼脏水。 再说后厨这边,一群帮厨在贾张氏刀子似的眼神逼视下,麻利地把剩菜剩饭全端走了。 贾张氏心疼得直跺脚: “全拿走了!全拿走了啊!哎哟,那个缺心眼的傻柱,还有那个老不死的何大清,明明晓得我家揭不开锅, 连口汤都不舍得分一勺,心肠硬得跟石头似的!呸!什么东西!” 见实在捞不到便宜,她骂骂咧咧扭头就走。 贾东旭无奈地跟上去,虽说心里清楚老娘又刁又横,可毕竟是亲娘,甩不开也放不下。 怕她路上闹出乱子,他匆匆跟易中海打了声招呼,拔腿追了出去。 易中海望着贾东旭背影,侧头对聋老太太笑道: “您瞅瞅,老太太,这贾东旭,是不是比何雨柱踏实多了?” 聋老太太心里却另有一杆秤——她还是觉得何雨柱更扛事儿。可她也明白,那只凤凰早就飞出四合院了,再不会回来养老。 她点点头,又朝易中海颔首: “嗯嗯,人品是没挑,可贾张氏……” 易中海接话道: “眼下还碍不着事,我身子骨还硬朗,能干还能养你。 可真到了那一步……” 聋老太太心领神会——若贾张氏真拖累了易中海的养老盘算,那她也就没留着的必要了。 她眼皮一垂,再没开口。 毕竟周围人多眼杂,有些话,只能烂在肚子里。 倒是没人听清他俩说了啥,大伙儿正热火朝天地议论刚才的婚宴: “柱子这场面,真叫一个敞亮!” “可不是嘛!十几道硬菜,全是肉!我这辈子都没这么敞开来吃过!” “味儿也绝了,香得人直咽唾沫!” “那还用说?听说今儿掌勺的是田泽华大师,人家现在排号都排到明年去了,想吃一口都难!” “真的假的?不过你们发现没?何大清也挺有分量,跟那么多领导称兄道弟!” 许大茂嗤笑一声: “你们懂什么?领导肯赏脸,图的就是田泽华大师这块金字招牌! 田大师的徒弟是谁?何雨柱!后来对何大清和气,还不是看在徒弟是五级工程师的份上? 你们怕是不知道——四级起就是总工了,轧钢厂?连个五级工程师的编制都配不上! 最高也就七级,再往上?立马调走,派去更重要的厂子! 今儿何雨柱撂下话了:轧钢厂机器要是趴窝,他随时能顶上! 这话啥意思?以后甭求爷爷告奶奶找外援,柱子一个人就能摆平!” 院里一个老街坊忍不住插嘴: “许大茂,你吹得太玄乎了吧?轧钢厂那些老机器,新旧混搭,他一个毛头小子,顶多考试厉害点, 修机器?哪有那么容易!” 许大茂一扬眉: “一听你就没摸过图纸!真修不了机器,压根考不上工程师! 九级工就能动手,只是有些设备原理不通,一单吃透,照修不误。 不然你以为那一百七十八块五的工资,是白给的? 八级工才九十九块,你琢磨琢磨——光会做题,能拿这么高的薪?” 阎埠贵在一旁听得真切,点头应道: “没错,五级工程师,实打实一百七十八块五!” 这话一出口,满院子哗然,话题立马拐到工资上: “一个月一百七十八块五?这钱咋花得完啊!” “一天一只鸡,三十天才六十块,还剩一百多呢!” “可不是嘛,天天炖鸡都炖不完!” “这日子,简直活成神仙喽!” 许大茂趁热打铁: “人家媳妇还是大学生呢!实习期就拿四十六,转正直接五十六,这可是最低档!” “五十六加一百七十八块五?天呐,多少?” 第76章 两百三十四块五 精于算计的阎埠贵脱口而出: “两百三十四块五!”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连许大茂自己都愣住了——这回,他连比的心思都没了。 要是何雨柱只比自己高出一丁点,许大茂兴许还咬牙追一追;可如今何雨柱的起跑线,已是自己拼尽一生也够不着的终点。 他立马调转方向——抱紧何雨柱这条大腿,才是最稳妥的活路。 横竖何大清就在大院里住着,到时候站队,只管往老爷子身边靠就是了。 至于易中海?早年当个“一大爷”,在四合院里也算有分量;可自从何雨柱当众揭穿他私吞自己和何雨水的生活费,那点威信就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自己裤裆都兜不住风,还指望别人对你毕恭毕敬? 扯淡! 再说眼下,易中海才刚评上六级钳工,离后来那神乎其技的八级,差着好几道坎呢。 何雨柱跟众人打过招呼,便载着杨小迪往家走。杨小迪坐在后座上,脸颊泛红,嗓音清亮地朝他喊: “老公!” 何雨柱笑着问: “老婆,啥事?” 一听这话,杨小迪更来劲了,咯咯直笑: “没事儿!就想喊你!” 何雨柱心里明镜似的——这丫头正心花怒放呢。 他立马接话: “那喊吧,使劲喊!” 杨小迪脆生生又喊: “老公!” “哎!” “老公!” “在这儿呢!” “老公!” “到!” “老公!” …… 一路笑声不断。后头跟着的何雨水,仰起小脸,好奇地扯了扯杨志礼的衣角: “杨叔叔,我哥咋不带我骑车啦?” 杨志礼望着前面那对并肩而行的年轻身影,眼里满是欣慰。女婿出类拔萃,旁人眼热都来不及,他自然满心欢喜。 不过嘴上还是温声解释: “你哥今儿忙坏了,你没瞧见?那么多人围着,光应酬就累得够呛。” 何雨水点点头,小嘴一撇: “那……我就饶他一回吧!我还以为哥娶了媳妇,就把我这个妹妹忘脑后了呢!” 杨志礼赶紧蹲下身,认真看着她: “傻孩子,你可是他亲妹妹,唯一的亲妹妹!他就算把天捅个窟窿,也不会丢下你。” 何雨水挺起小胸脯,眼睛亮晶晶的: “那当然!我哥才不会不要我!” 杨志礼笑着点头: “对喽,就是这个理儿!” 到了何雨柱家门口,杨志礼没多留,放下何雨水就转身回去了。 一进门,杨小迪就轻轻推了推何雨柱: “老公,去看看雪茹姐吧。” 何雨柱心里清楚——陈雪茹今天压根没露面,可自己和杨小迪的婚服,全靠她一针一线赶出来的。 他点点头,说: “等我,我这就去。” 杨小迪却摇摇头,声音软软的: “我不贪心,今晚,你是雪茹姐的。” 何雨柱俯身凑近她耳边,压低嗓音: “你这么懂事,她反倒要记你一辈子情。放心,我一会儿就回来。” 杨小迪听他语气笃定,心里踏实了,眨眨眼: “那……那你快去吧,我今天真有点乏了。” 何雨柱却轻轻摇头: “不,今晚她说什么,就什么。她说东,我不往西;她说停,我不迈步。” 杨小迪懂他这话的分量。若真论起真心来,陈雪茹能为他豁出去一切,而自己做不到——家里父母健在,责任在肩,没法像她那样孤注一掷。 正因如此,她打心底敬重陈雪茹。若不是她主动退让、默默成全,自己哪能这般顺顺当当地嫁进何家大门? 何雨柱推开陈雪茹的屋门,眼前一亮:屋里红彤彤一片,喜字贴得端正,桌上摆着两副碗筷,还温着几样家常小菜。 陈雪茹一见他进来,眼睛霎时亮了起来,笑容像初春的桃花,柔柔地绽开: “柱子哥,我就知道你会来。我没爹没娘,就咱俩,虽没摆酒宴、没请街坊,可我想,咱们也该有个自己的拜堂。” 说着,她取出一方绣着金凤的红盖头,轻轻覆上头顶;又捧出一支沉甸甸的乌木秤杆,递到他手里。 何雨柱没说话,接过秤杆,指尖微颤,却稳稳一挑——红绸滑落,露出她含羞带笑的脸。 陈雪茹眼波流转,轻唤一声: “相公。” 何雨柱喉头一热,只应了声: “哎。” 她起身盈盈一福,身上那件绛红旗袍勾勒出纤秾合度的身段,端庄里透着温婉。 她提起一只青釉陶罐,声音轻而笃定: “这是我爹活着时亲手埋下的,藏了整整二十年。女儿红,今儿我出嫁,咱俩喝一杯,好不好?” 何雨柱把酒坛搁在桌上,忽然双膝一弯,跪了下去。 陈雪茹怔住了,慌忙想扶,手悬在半空,不知所措。 何雨柱仰起脸,目光清澈而滚烫: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我何雨柱今日与陈雪茹结为夫妻,誓同生死,共守寒暑。护她周全,疼她入骨,一生一世,不离不弃。若有违此誓,天打雷劈,永堕深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陈雪茹吓得扑上来捂住他的嘴,急急朝地上啐了三口: “呸呸呸!老天爷别当真,刚才都是醉话,不算数!” 何雨柱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 “娘子,句句肺腑。” 陈雪茹眼圈微红,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相公,我信你。可这样的重誓,我不愿你轻易出口——哪怕将来你负我,我也无怨。这些年跟你在一起,每一天,我都活得踏实、欢喜。” 何雨柱鼻子一酸,什么也没说,只把她轻轻拉起来,牵到桌边: “娘子,该喝交杯酒了。” 陈雪茹含笑点头。两人挽臂举杯,酒液微漾。何雨水这时悄悄蹭进来,一把搂住陈雪茹的腰,仰起小脸,甜甜地说: “娘子,对不起,全是我亏欠了你,让你咽下这么大一口委屈!” 陈雪茹枕着何雨柱的肩膀,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飘落: “不怪你,真不怪你——这是我亲手挑的路,心甘情愿,半点不悔。 跟你没干系。 相公,你去小迪那儿吧,办妥了再回来找我。我心里透亮,单靠我一人,这辈子怕是等不来咱们的孩子。” 何雨柱什么底子,陈雪茹比谁都门儿清。他喉头一紧,低声问: “要不……先陪陪你?等你撑不住了,我再去小迪那儿?” 陈雪茹轻轻摇头,发丝蹭过他颈侧: “别,你先去小迪那儿。等她累了、乏了,你再回来——那时,我才真正有了盼头,才可能替你怀上一个娃。” 何雨柱心头一热,顿时明白了——她不是退让,是把全部指望,都压在了这一场成全里。 他没再多劝,只沉沉应了声: “好,我这就过去。” 陈雪茹望着他,眼里浮起一层水光,却笑着点头: “相公,我等你。” 第二天清晨,何雨柱神采奕奕地推门而出,何雨水也照例早早起了床。 她一眼瞧见哥哥,眼睛立马亮起来: “哥,早呀!嫂子呢?” 何雨柱揉揉她脑袋: “咱俩先洗漱,完了练功,吃完饭送你上学!” 何雨水仰头打量他——还是那副温厚模样,说话带笑,手劲儿稳当,一点没变。她心里悬着的石头“咚”一声落了地,当即雀跃着跟上去扎马步、拉弓步,一招一式都透着轻快。 原来她一直怕,怕哥哥娶了媳妇,心就偏了,人就远了。 可眼下这热乎劲儿、这踏实劲儿,分明还和从前一样,甚至更暖了。 她整个人都像泡在温水里,走路带风,连辫梢都在晃。 何雨柱越看越稀奇,忍不住问: “雨水,今儿咋啦?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她咯咯一笑,脆生生答: “高兴呗!” 何雨柱以为她是为自个儿成家欢喜,也跟着扬起嘴角: “高兴好!快去洗脸,哥给你烙饼蒸蛋去!” 饭后,他把饭菜仔细煨热,一手提食盒,一手牵妹妹,照旧送她到校门口。临别还不忘拍拍她肩头: “谁要是欺负你,甭客气,照脸打!打不过?回头哥替你扳回来,一根手指头都不用你动!” 何雨水用力点头,转身蹦跳着跑进校门,背影轻盈得像只初试翅膀的小雀。 目送她消失在梧桐树影里,何雨柱才跨上自行车,悠悠返家。 一进门,他便从厨房端出温热的饭菜,又弯腰将杨小迪打横抱起,稳稳送进陈雪茹房中。三人围坐,他一勺一勺喂着,动作轻缓,眼神温润。 两双眼睛静静望着他,眼眶微热,心口发烫。 待最后一口咽下,何雨柱擦擦手,轻声道: “你们歇着,我出去一趟。” 杨小迪眨眨眼: “还出门?今天不忙吗?” 她清楚得很,眼下他手头清闲得很。 何雨柱笑笑: “在另一处宅子里,搁着两辆自行车——早些年置下的,原想着等雨水大些给她骑。如今倒派上用场了。你上班总得代步,总不能天天让我蹬车送你吧?” 陈雪茹立刻摆手: “相公,我真用不上。我就守着家,给你缝衣纳鞋,账本有空翻两页就成。” 杨小迪也忙摇头: “那是给雨水的,我不要。你送我,多方便。” 第77章 前途亮堂 何雨柱语气认真了几分: “小迪,现在不比念书那会儿了。我若正式上岗,哪能天天围着你转?再说,你练的是国术,得有真本事护住自己。你生得俏,路上万一遇上点事儿,我赶不及——真要出了岔子,我非疯不可。” 杨小迪怔了怔,低头搅着衣角: “那你这话……倒让我不好意思抢雨水的东西了。” 何雨柱笑开: “傻话!我早备好了三辆女车——雨水一辆,你们俩各一辆,谁也不少。” 其实车就在他随身空间里,但他打定主意,这辈子绝不向任何人吐露半句金手指的事。 陈雪茹听完,思忖片刻,柔声道: “相公,小迪上班用得上,给她一辆足矣。我就不出门,骑车反倒惹眼。你每月抽空带我去铺子里转转,盘盘账,比啥都强。” 何雨柱点点头——她说得在理。她素来深居简出,一辆崭新女车停在院里,确实扎眼;而自己手头那点存货,也的确该想想法子,让这世道的厂子多冒几缕烟、多响几声锤了。 于是他爽快道: “成,我这就去取一辆回来,另两辆先搁那儿。” 杨小迪忽地睁大眼: “等等……你刚说,还有个房子?” 何雨柱朗声一笑: “算我的,又不算我的。” 陈雪茹也来了兴致: “这话怎么说?” 他便把李存仁的事细细讲来,末了道: “师父再没回来过,也不知如今在哪儿。他若哪天踏进门,东西我一件不少奉还;若一直杳无音信……那就留给咱们以后的孩子吧。” 两女听着,心头一震。 那可是白纸黑字、红章盖章的房产啊!如今多少人为一套房争得面红耳赤、反目成仇。 可何雨柱,只为几个月师徒情分,守着空屋几年,连过户文书都揣在怀里,却从未想过占为己有。 杨小迪刚撑着坐起,忽地“哎哟”一声软了下去。 陈雪茹抿嘴偷笑,凑近低语: “小迪,你怕是还没摸清相公的斤两?等养足了精神再去探探底细吧——今儿,真不用急。” 杨小迪霎时脸颊飞霞,何雨柱看着她们,眼里盛满笑意,只轻轻道: “你们好好歇着,我一会儿就回。” 何雨柱出门后,还是拐去了李存仁那处老屋,里外仔细转了一圈——门锁如旧,窗棂积尘未扰,茶几上连个水渍都没留下。 他心里顿时一沉:师父彻底栽了,人也彻底没了影儿。 可他仍默默在屋里坐了许久,直到天光微暗,才起身离开。回去后,他专挑僻静小巷穿行,从角落里推出那辆女式自行车,跨上车架,稳稳当当地骑回了家。 回家后,他陪着秦淮茹和贾张氏说笑解闷,到了点便准时去接何雨水。 第二天,何雨柱陪杨小迪回了娘家,大包小裹拎了一堆厚礼,全是自己掏腰包置办的。 杨志礼搓着手笑道:“对了,你那天走得急,谷经理特意交代,鸿宾楼还留着你结婚那会儿的礼单和份子钱,全在你师父那儿压着呢!走时你没拿,你爹没动,我也没碰,原封不动给你攒着!” 瞧着闺女脸颊泛红、神采飞扬的模样,杨志礼心里有数:这女婿,定是把自家姑娘捧在心尖上疼着呢。 何雨柱爽快点头:“成,待会儿我就陪小迪去师父那儿一趟!” 杨志礼笑着颔首,杨小迪却被胡舒枝一把拉进里屋。 等两人再出来,胡舒枝打量着女婿,眉眼弯弯,满眼都是满意。 杨小迪却低着头,耳根通红,两人各推一辆自行车,并肩往鸿宾楼方向去。 路上,何雨柱偏过头笑问:“老婆,妈跟你嘀咕啥了?” 杨小迪一听,脸腾地更烫了,扭过脸去:“问那么多干啥?闺房里的事,男人少打听!” 看她又羞又恼的样子,何雨柱心领神会——八成是婆婆盘问起夫妻间那些私密话。他自己可是从未来穿来的,见识广、路子野,调情逗趣信手拈来。杨小迪本以为过日子就是相敬如宾,哪料到他花样百出、甜得发腻,心里又甜又慌,这才躲躲闪闪、不敢直视。 何雨柱识趣地没再追问。 到了鸿宾楼,谷经理老远就迎上来,笑容真切:“恭喜恭喜!真没想到你们今儿才来,我昨儿可巴巴等了一整天啊!婚礼的份子钱,不打算要啦?” 何雨柱朗声一笑:“我信不过谁,也不能信不过您和我师父啊!没有您二位托底,我和妹妹早饿趴街上了!” 谷经理听得舒心极了——这话听着像玩笑,可分量十足。他帮的虽是举手之劳,可换来的却是实打实的情分。昨天宴席上,那些平日高高在上的领导,对何雨柱又是拍肩又是攀谈,谷经理全看在眼里。往后若有难处,何雨柱必不会袖手旁观! 正说着,田泽华也闻讯赶来,朝何雨柱一招手:“柱子,来啦?” 何雨柱立刻拽着杨小迪上前躬身:“师父!” 杨小迪也乖巧垂眸,跟着喊:“师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田泽华看着这个徒弟,越看越熨帖。原以为他弃厨从工是半途而废,哪知人家愣是把机械这门硬功夫啃得比炒勺还熟!前天虽没亲临前厅,可底下人回来绘声绘色一讲,他全明白了——何雨柱不光技术拔尖,更难得的是那份气场与分量:一句话,就能让领导当场拍板,把他那不成器的老爹火线提拔!(当然,这话他只敢腹诽——毕竟何大清,终究是柱子亲爹,他过得体面些,柱子肩上担子也能轻几分。) 田泽华转身捧出一只油亮的樟木匣子:“都在这儿了,礼单、份子钱,一分不少。你们俩好好清点,日后这些人情,还得一户户还回去!” 何雨柱郑重应下:“师父放心,礼单我收好,人情债,一笔一笔记着呢!” 田泽华满意地点点头——这徒弟就是灵光,一点就透。不像旁人,教十遍都懵,死脑筋拧到底。他自己当年几乎没怎么带,何雨柱光是蹲灶台边看他颠勺,就摸出门道,后来还能翻出新花样,青出于蓝。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柱子,我知道你信得过我和老谷,但这份子钱,该验还得验。不是信不过,是怕万一出岔子,伤了咱们这份情。” 何雨柱望着两位长辈,笑了:“谷经理连房子都白送我住,这点钱,能动?”说完轻轻摇头,意思不言而喻——他们若真贪这点,早动了。可为安他们的心,他仍认真点了下头。 四人进了间清净雅间。 何雨柱摊开礼单细看,另三人围在一旁逐条核对。 他越看越惊——名单上,不是厂长书记,就是业界名宿,五十块已算寻常,百元整数更是扎堆。比如眼前这位谷经理、自己师父田泽华,都是一百整。可最让他意外的是,许大茂的名字赫然在列,随的竟是五十块钱。 何雨柱把这事默默记在了心上——等许大茂办喜事那天,自己可得连本带利“还”回去。 清点完礼金,四个人全愣住了。连何雨柱自己都没想到,竟能收这么多。 这一场婚宴,他前前后后掏了四百出头。搁眼下这年月,四百块可不是小数目——那还是托了关系的“内价”,真按市面价算,七八百都打不住。 更别提田泽华那一手绝活儿,压根儿没算进账里。 田泽华咧嘴一笑,拍拍他肩膀:“你小子结个婚,竟让人抢着往你兜里塞钱!” 最后加总,整整八千六百四十五块五毛。 那五毛,是贾家送的。田泽华一瞅礼单就乐了:“你们四合院的贾家,就甩出五毛?!” 何雨柱不恼,反倒笑呵呵地解释:“知足啦!当年贾东旭成亲,我怕被盯上,硬是塞了一百块——照现在这行情,才值一分钱!人家肯给五毛,已经是抬举了。” 话音刚落,田泽华想起他们院里那些弯弯绕绕,便摆摆手,没再吭声。说到底,当初他也没料到,这红包能堆成一座小山。 如今看来,这一回,真是撞上好运道,直接跨进了宽裕门槛。 为啥收得这么满?头一批来的,全是响当当的人物——厂领导、局干部、文化圈里的名角儿……人家兜里不缺钞票,缺的是票证。 那时候买东西,光有钱不行,得有粮票、布票、肉票、工业券……样样卡脖子。 黑市倒是例外——人家不靠票,靠门路。 可旁人呢?连领导手上,票都紧巴巴的。不少票是统一分配,剩下那点,还得按工资比例“克扣”着发。 所以眼下最金贵的,不是钱,是票。 当然,有票没钞票也白搭。但对普通老百姓来说,十块、五十块已是天文数字;对这些体面人而言,这点钱还没一个月工资多——送出去,换的是和何雨柱、田泽华这样一手好厨艺、一身硬本事的人攀上交情。 更别说,何雨柱的底子、路子,大家心里都有数:前途亮堂着呢。 心照不宣之下,红包自然一个比一个厚实。 第78章 雨晴被欺负 田泽华把钱整整齐齐码好,递到何雨柱手里:“拿回去,跟你爸、岳父好好合计合计,这钱怎么分、怎么用。毕竟,大半客人,冲的是他们二老的面子来的!” 何雨柱点头应下:“师父放心,我这就回去,听我爸和岳父的意思!” 他手里攥着礼单,谁是谁请来的,清清楚楚。不过这笔钱,他压根没打算独吞——父母若执意要留,他绝不争;要是愿意交给他和小迪,他也坦然收下。往后这些人家里红白喜事,少不得还得他登门捧场。 何雨柱和杨小迪骑车到了岳父杨志礼家。 杨志礼见两人突然回来,有点纳闷:“咋这会儿回来了?” 何雨柱赶紧把钱袋递过去,边说边解释:“爸,这次礼金比预想的多,这是我和小迪一起带回来的。您和我爸请来的人,随的份子加起来,差不多一千八百多。” 话没说完,杨志礼就摆摆手打断了:“柱子,小迪是我唯一闺女,我和你妈都有铁饭碗,日子过得稳当。这钱,你们俩留着过日子,礼单给我一份就行——回头回礼,用得上!” 何雨柱忙道:“爸,真不用!我下个月就正式上班了,工资不低,咱手头宽裕……” 胡舒枝笑着接过去:“柱子,别推了。我们不缺这点,你们才刚起步,正该添置些家当。再说,嫁妆我们没备多少,这笔钱,就当补上小迪的嫁妆!” 何雨柱一听,立马点头:“行!那我回去就交给小迪,算她自己的私房钱。” 老两口相视一笑,脸上满是欣慰。 杨小迪却摇摇头:“老公,不用。我缺钱随时找你要,这钱你留着管家用——买米买菜、修车交费、日常开销,哪样不是你扛着?” 这话一出,杨志礼和胡舒枝更是眉开眼笑。自家闺女从小捧在手心里养大,家务活儿几乎没沾过边。可何雨柱不光在外头拼事业,回家照样把日子打理得妥妥帖帖,还处处护着小迪,这份心意,比钱重得多。 何雨柱想了想,笑道:“行,那我先替你存着,你想用随时开口。家里事儿,你别操心,有我呢。” 胡舒枝趁机叮嘱女儿:“小迪,你现在是人家媳妇了,不能全指望柱子。他白天上班累,家里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何雨柱却爽朗一笑:“妈,真不用。小迪是我媳妇,不是帮工。日子过得舒心,比啥都强。扫地擦桌,咱们一起干;做饭嘛——只要我在家,灶台就是我的地盘。您二老又不是没尝过我的手艺,炒两个家常菜,还能难住我?” 老两口听了,心里暖烘烘的。知道这是真心疼爱自家闺女,不是客套话。他们也不是非要小迪天天围着灶台转,图的就是个态度——而何雨柱这份体贴与担当,早已远远超出了期待。 聊了一阵子,何雨柱和杨小迪起身告辞。 两人蹬上自行车,一路叮铃铃地驶回四合院。 两人刚踏进四合院,阎埠贵一眼就瞅见了——前两天何雨柱来时,还是蹬着辆旧自行车,后座上驮着杨小迪;可今儿个,他俩一人一辆,车把锃亮,链条轻快,连铃铛都响得清脆利落。 何家如今算上何大清那辆老凤凰,三辆自行车齐整地立在廊下,像排站岗的兵。阎埠贵眼热得喉结直滚,心里头那点“啥时候能摸一回钢圈”的念想,顿时被戳得又酸又胀。 他嘴上却还硬撑着笑:“柱子,行啊!新媳妇过门第二天,就骑上‘铁驴’了!” 何雨柱摆摆手,笑得随意:“嗨,这车本是给雨水备的——她还小,我寻思先让小迪代步。等雨水再长两岁,立马给她配一辆新的。” 阎埠贵一愣,眉毛都吊了起来:“啥?这车……是票证还没取消那会儿买的?” 何雨柱点头:“对喽!我爸那辆、我这辆、还有小迪骑的这辆,全都是那时候掏钱就提货的。您昨儿不也听鸿宾楼的人说了?我在那儿可不是端盘子的小学徒,是拿正经工资的掌勺师傅——买辆自行车,跟买斤猪肉似的,容易!” 昨儿婚礼上,鸿宾楼的老伙计们就聊开了:何雨柱当年日子过得敞亮,没靠易中海,照样风生水起;更难得的是,他早早抽身,成了名副其实的厨界宗师后,干脆撂下灶台去念书——如今瞧着,这步棋,走得比谁都稳、都准! 阎埠贵咂摸半天,忽然咧开嘴,竖起拇指:“柱子,三大爷这辈子没服过谁,你——真算一个!” 何雨柱只淡淡一笑,心下却清楚:您老见过的世面,不过四合院这方寸天地;院里人夸您有学问,可真搁外头,怕连字报都读不全。他没点破,只温声问:“三大爷,我还有事,先回中园了。对了,我爸在家不?” 阎埠贵摇头:“今早见他拎着饭盒去轧钢厂了。你要找,直接厂里寻去。不过你那小妈和妹妹,倒是在家。” “成,那我们过去看看!” 话音未落,何雨柱已推车往前走,杨小迪默默跟在他侧后方。 刚拐进中园,哭声就扑面而来:“呜哇——你坏!抢晴晴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何雨柱脚步一顿,抬腿就往声源处迈。只见棒梗顶着个圆溜溜的蘑菇头,歪嘴咧笑,手里攥着半块奶糖,而何雨晴蹲在地上,小脸皱成一团,眼泪哗哗往下淌。 何雨柱上前二话不说,照着棒梗屁股轻轻一拍——力道轻得像掸灰,可小孩皮嫩,登时就龇牙咧嘴,哇地一声嚎出来。 宋子语闻声冲出屋,一把搂住何雨晴:“晴晴,伤着没?” 小姑娘一头扎进她怀里,抽抽搭搭告状:“哥哥给我的糖……被棒梗抢走啦!” 棒梗也炸了,一边揉屁股一边哭喊:“呜哇——他打我!糖掉地上了!” 果然,那块糖沾了泥,混着口水瘫在青砖缝里,黑乎乎一片,没法吃了。 秦淮茹紧跟着奔出来,一把抱起棒梗:“哎哟,怎么了?谁欺负咱棒梗?” 棒梗抽抽噎噎,手指直戳何雨柱:“是他!打我!还弄脏我的糖!” 何雨柱目光扫过秦淮茹,声音冷得像井水:“贾家嫂子,您在外头忙活,家里孩子就由着老人带?抢东西这种事,也当玩笑?晴晴才几岁?您买不起糖?还是觉得她不配吃?”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现在抢糖,明天抢铅笔,后天抢书包……再往后呢?抢人家姑娘的嫁妆,抢街坊的救命钱?您婆婆一句‘小孩子懂啥’,就能把孩子往沟里带?” 棒梗憋不住,脱口嚷:“她就是赔钱货!糖该是我的!奶奶说的!” 何雨柱脸色一沉,声音陡然拔高:“贾家嫂子,您自己睁眼看看——您婆婆教出来的,不是孙子,是祸根!” 他弯腰蹲下,轻声问何雨晴:“晴晴,疼不疼?” 小姑娘吸着鼻子,泪眼汪汪仰起脸:“锅锅……” “摔着没?磕哪儿了?” 屋里贾张氏一听这话,再藏不住了——若真被何雨柱扣上“教坏独苗”的帽子,往后她在贾家说话还剩几分分量?她气冲冲甩帘子出来,嗓门尖得刺耳:“傻柱!你胡吣啥?棒梗才多大?懂个屁!小孩闹着玩,你也上纲上线?” 何雨柱没回头,只抬眼扫了一圈——前后院好几户人已扒在门口张望。他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地上:“贾张氏,我不叫您张婶了。原以为您懂道理,没想到也是搅浑水的主。小?正因小,才要掰正!换作大人干这事,我早送他蹲笆篱子了。这院里哪家没孩子?您问问他们,谁家孩子这么教?” 哪家没个淘气小子? 三大妈家三个半大小子,你去问问——打小到大,谁伸手抢过别人一粒糖、一根铅笔? 二大妈家也养着仨男孩,人家是怎么教出来的? 阎埠贵昨儿刚听三大妈夸过何雨柱的本事,心里门儿清:这会儿不站队表态,更待何时? 三大妈鼻孔朝天哼了一声: “呸!我家那几个混世魔王,要是敢干这种缺德事,老爷子抄起扫帚疙瘩,准保把他屁股抽得皮开肉绽!” 二大妈也立马接腔: “可不是嘛!我家当家的听见了,非得打断他一条腿不可!” 这话一出,贾张氏当场火冒三丈。 她万没想到,两个老妯娌竟当着面把话踩得这么狠。何雨柱见状,转头直盯贾张氏: “还有,谁给你的胆子,张嘴闭嘴喊我妹妹是‘赔钱货’? 你自己也是女人,小时候被爹娘这么骂过,心里什么滋味? 如今你也当婆婆了,脑子还装着老黄历?这思想太要命了! 咱国家是新社会,男女肩膀一样宽,腰杆一样直——哪来的‘赔钱货’? 再让我听见你家里谁拿这话扎我妹妹的心,别怪我没撂下话! 至于俩孩子这点事儿,翻篇儿了!” 贾张氏一听“翻篇儿”,嗓门立马拔高八度: “不行!你说翻就翻?我孙子挨了打,这笔账怎么算? 你倒想得美,门儿都没有!” 何雨柱嘴角一扯,冷笑出声: “我打他?我要真动手,今儿你孙子连哭都来不及!” 第79章 一拳崩开 话音未落,他目光一扫,落在贾张氏院门口那块青石上——冬天压酸菜用的,沉甸甸一块,常年搁在那儿,风吹日晒,棱角都磨圆了。 他迈步过去,贾张氏以为他要冲自己来,慌得连连往后缩。 何雨柱走到石头跟前,右脚轻巧一勾——那石头竟离地而起,悬在半空! 他手腕一抖,一拳砸出! 砰! 石屑纷飞,整块石头炸成五六瓣,碎碴子溅了一地。 四下里鸦雀无声。 连贾张氏都僵住了。别人不懂分量,她能不知道?这石头是她当年特意跑十里山路挑回来的,压了十几年酸菜,硬得像铁疙瘩。 就这么被何雨柱一拳崩开,他却只淡淡吐出一句: “贾张氏,这才叫大人劲儿。我要真想收拾你孙子,他现在早躺地上喘不上气了。” 秦淮茹和贾张氏全傻在原地,连棒梗都忘了哭,小脸煞白,嘴唇直哆嗦。 何雨柱低头看了眼棒梗,语气反而缓下来: “我就轻轻拍了他一下后背。小孩儿皮嫩,下手重不得。 不信?你们现在就带他去医院查——但凡有一点伤,我十倍赔!” 秦淮茹一听,心下稍安:看来真没使劲儿。 她太清楚自己儿子什么德行——被贾张氏惯得娇气,一点磕碰就哭天抢地,回头还要添油加醋告状,害得自己挨婆婆数落。 这回,她下意识又觉得棒梗在演。 可贾张氏心里有数。 刚才那一幕她看得真真切切——那石头她亲手搬过,知道多重;何雨柱那股子狠劲儿,不是装的。 真要往死里打,棒梗怕是连哼都哼不出一声。 她脸色一变,赶紧拽住棒梗胳膊,压低声音训: “行啦!别闹了,回家!” 何雨柱冷眼扫过棒梗,一字一顿: “再敢动我妹妹一根手指头——脑袋给你掀了盖儿!” 棒梗浑身一激灵,疼也不喊了。五岁的孩子,周岁才四岁,可该懂的都懂了。 刚才那石块炸裂的声响、飞溅的碎渣、男人眼里的寒光……全刻进他脑子里。 他捂着后脑勺,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何雨柱弯腰抱起晴晴,转头问宋子语: “宋姨,我爸今天回不回来?” 宋子语笑着点头: “回!我刚问过你爸,他说今天升职,以后专管食堂接待,大锅饭不用亲自掌勺了——毕竟现在是副主任了。 估摸着一会儿就进门,快进来坐!” 何雨柱摆摆手: “不了,等我爸回来交代点事就走,在外头透透气就行。 对了,旁边那间小屋咋一直空着?这屋子挤不挤?” 宋子语答: “挺好住的。那屋子啊,你爸说留给雨水的!” 何雨柱点点头: “回去跟我爸说一声,不用留了。等雨水长大,我给她买新房。 这房子你们安心住着,慢慢晴晴也大了,一家子挤一起,早晚不方便。” 这话一出口,秦淮茹心里猛地一揪,羡慕得发酸。 她家比何大清家还逼仄呢。 何家三口人,她家五口——婆婆、丈夫、俩孩子,全挤在一间屋里。 干什么都不利索,连帘子隔开的那点私密,都薄得像纸。 每次和贾东旭亲近,隔壁贾张氏咳嗽一声,她都能臊得耳根发烫。 日子久了,也就麻木了。 可此刻听着何雨柱和宋子语说话,那份踏实、从容、底气,还是狠狠撞了她一下。 若不是贾东旭待她真心实意,她怕是早熬不住了。 当初从乡下嫁进城,图的就是个好光景。 可眼下这日子,竟不如宋子语——虽说何大清年纪大些,可照样能生娃;夜里那点动静,虽隔着墙不太分明,可偶尔漏进耳朵的一两声低笑、一句轻唤,都让她心头一颤,又酸又涩。 何大清这本事,真不比贾东旭逊色半分,只是年纪大些、相貌糙些。 可人家赚得多啊!何家在整座四合院里日子最滋润,顿顿白面馒头是常事,隔三岔五还能见着荤腥。 反观自家——早年贾张氏抠门怕花钱,愣是没给家里人落上户口。 结果呢?她自己、两个娃,连带贾东旭,全挂着农村户口。如今这户口哪是你掏钱就能办下来的?没单位、没编制,帝都的红本子根本跟你不沾边。 所以全家就靠贾东旭那点定量粮票撑着,杯水车薪,根本不够嚼谷。每月只好把细粮折成粗粮,才勉强糊住一家人的嘴。要是天天吃细粮?那日子立马就揭不开锅。 再加点贾东旭从易中海那儿借来的杂粮,才凑合着过。别看贾家在院里吆五喝六,出了胡同口,日子还不如隔壁几户人家体面——人家好歹敢去黑市副食店买点罐头、点心、挂面补一补。 偏贾张氏和秦淮茹都是头回进城的乡下人,怯场又认生,连店门都不敢迈进去半步。 于是贾张氏成天叉腰骂街,骂邻居凉薄,骂世道不公,骂老天不开眼,就是不骂自己当年那点小算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这些话,何大清耳朵灵,听得一清二楚。每次听完,他也不吭声,转身拎回一兜热乎的酱肘子、炸带鱼或是卤猪蹄,在家慢悠悠地啃,香得满院子飘味儿。 他厨艺虽比不上国营饭店的老师傅,但火候拿捏得准,滋味足、油水厚,光闻着就让人咽口水。 棒梗天天扒着厨房门缝流哈喇子,哭得鼻涕泡直冒,打那以后,总拿何雨晴撒气——嫌她爸太会做、她家太馋人。 宋子语瞅着何雨柱,压低声音说: “这事儿不太妥吧?你再亲也是雨水的哥哥,她往后还得靠亲爸拿主意呢。” 何雨柱摆摆手,笑得坦荡: “别提我爸了!真让他管,雨水怕是要废在起跑线上。现在她多争气?初中都快念完了,我手把手教,大学稳稳当当——毕业分配工作,房子自然就落下了。到时候这小屋,她眼皮都不会抬一下。再说我那四进院儿,您住过,知道有多敞亮,哪会让她没地方落脚?” 宋子语点点头:“行,等我爸回来,我跟他提一声。” 话音刚落,何大清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啥事儿要跟我商量?” 宋子语赶紧把刚才的话复述一遍。何大清眯眼琢磨片刻,一拍大腿: “成!我记下了。过两天抽空找人来拾掇拾掇,等晴晴再长两岁,那间屋就归她!” 何雨柱一拽他胳膊:“爸,跟我进屋,有正经事聊!” 何大清一愣:“啥事还神神秘秘的?” “屋里说。” 说完便被拉进屋。杨小迪心领神会,守在门外,跟宋子语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专防有人凑近偷听。 院里好几个人竖着耳朵想凑近听听,可一看杨小迪和宋子语堵在门口,硬是不好意思往前蹭一步。 进了屋,何雨柱开门见山: “爸,你当初给我婚礼请来的那些人,礼金我都理清楚了,一共是……” 何大清摆手打断: “柱子,这些年我对不住你。你结婚那天,我没备一桌酒、没添一件礼,全靠你自己张罗。礼金多少,你自个儿留着,一分不用上交。再说,托你的福,我现在是食堂副主任了,工资涨了一截,也早不干大锅饭了,改管厂领导的小灶招待——轻松、体面、油水足。这钱,你收着,别推了。前两天我也跟宋姨商量过了,她点头了。这事,就这么定了,行不行?” 何雨柱心里清楚:将来若何大清和宋子语不打算要孩子,养老这担子迟早得自己扛。既然老爷子态度这么敞亮,那这钱,他也不硬塞了。再说了,当初他亲手给何大清置了自行车、买了魔都牌手表,还托关系帮宋子语落了户口——该尽的心,早尽到了。 他点头应下:“行,你不要,我就收着。往后有啥难处,随时招呼我!” 话刚说完,何大清咧嘴一笑:“还真有事儿!你不来找我,我明儿也得寻你去。” “啥事?”何雨柱一挑眉。 “轧钢厂一堆机器趴窝了,没人修得动。王厂长早跟你打过招呼吧?你报到还剩一个半月,能不能匀出几天,过去搭把手?” 何雨柱爽快应下:“成,明儿忙完就去!对了,那笔彩礼钱,你真不收?” 何大清摆摆手,笑着摇头:“你不说我也估摸着上千块了,具体数懒得数——免得回头看见眼红,后悔没收!” 这话听着像玩笑,其实心里门儿清:他能坐稳这个副主任,全仗何雨柱在王厂长面前几句话;更别说当初清理娄青山旧部时,他能留下,靠的就是娄青山这层关系——而他自己,至今还顶着娄青山的人马这顶帽子。 如今才算真正在轧钢厂扎下根。王厂长心里也透亮:给个食堂主任,不过是挂个名,图个安心。毕竟现在的轧钢厂才两千多人,远没到后来扩编的光景;要说肥缺,后勤处才是真金白银的主阵地,厨房那点油水?无非是些剩菜汤、边角料罢了——每顿饭按人头定量,剩下的,才由掌勺师傅们分着打牙祭。 第80章 城市户口 食堂副主任何大清,掌着招待餐的灶台大权,自然能挑拣剩下的好菜填饱自家肚子。 所以这“分剩饭”的差事,就成了他眼下唯一的实权;至于工资涨档,那更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可何大清心里门儿清——这不过是过渡的台阶。只要坐稳食堂主任的位子,往上再挪一挪,就是厂里正式编制里的干部身份了。 当然,这只是他自个儿画的饼;何雨柱却一眼看透:一个灶台边抡勺子的,想进体制?门儿都没有。 见何大清眉飞色舞,何雨柱也没泼冷水,只笑着拍了拍他肩膀: “行,细节我就不多说了,反正少不了你那份。你不要,我可全收了啊!有啥难处,随时找我——明儿我闲着,正好去轧钢厂转转,顺道帮你瞅瞅!” 何大清一听,立马点头:“成!明儿我就在轧钢厂门口等你!” 何雨柱应声:“好,没别的事,我先撤了。” 何大清挽留:“不在这儿吃口热乎的再走?” 何雨柱摆摆手:“不了,雨水还没放暑假,我得赶回去接她。改天你带宋姨来我家坐坐,我亲自下厨!”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易中海中气十足的吆喝:“让让!叫何雨柱出来!” 何雨柱闻声推门而出,瞧见刚下班、工装还沾着油渍的易中海,眼皮都没抬一下:“又怎么了?” 易中海脸涨得通红,指着鼻子就吼:“你多大岁数了?跟个孩子较什么劲?!” 何雨柱心里一哂——贾家竟真跑去找这老好人告状了。 他懒得费唇舌解释,只冷冷盯住易中海:“你要真当得起这‘一大爷’,就先把前因后果摸清楚;要当不起,趁早找街道办换个人来管! 啥都不问,张嘴就喷,是觉得我脸皮厚,还是真当四合院里谁都捏得动?” “我可不是五年前那个任人拿捏的何雨柱了。” 易中海气得直跺脚:“放肆!我是你长辈,轮得到你这么说话?!” 何雨柱嗤笑一声:“您才放肆呢!谁给您的胆子硬攀这门亲?我何家可没您这样黑白颠倒的‘长辈’——您连事儿都没搞清,就急着跳出来当判官?” 易中海梗着脖子嚷:“甭管啥缘由,大人打小孩,这事本身就错!” 何雨柱嗓门一拔:“贾家人呢?都哑巴了?出来一个!” 话音未落,一大妈匆匆赶来,三言两语把前头闹剧讲清楚。 易中海这才咂摸出味儿来——原来是贾家理亏。可话已出口,面子挂不住,只好硬撑:“抛开事实不谈,你动手打棒梗,总归不对吧?” 贾家没人应声,这句“抛开事实不谈”反倒把何雨柱逗乐了,仰头哈哈大笑: “哈哈哈——易中海,您这甩锅的功夫,真是炉火纯青!明儿我正要去轧钢厂,干脆问问王厂长:您这‘不谈事实’的理儿,够不够在厂里立住脚?” 易中海霎时白了脸。他哪能不知道——王厂长跟何雨柱说话时,自己就在旁边听着。 若真被捅到厂长那儿,他这个六级钳工再硬气,也架不住何雨柱五级工程师的身份。厂里比他强的手艺人一抓一把,可谁敢跟何雨柱掰手腕? 更别说何雨柱压根不买他的账…… 可面上还得端着,易中海缓了口气:“柱子,做事留点余地,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大院的事,何必扯到厂里去?要是评不上‘优秀四合院’,街坊们脸上都不好看啊。 你家不缺那点奖品,可别人家指望它过日子呢!” 何雨柱一听,反而笑了:“一大爷,您这道德绳子,绕得可真紧啊。 全院二十多户,除了贾家和您家,哪家跟我们何家走得近? ‘优秀四合院’?我压根不在乎。过年我挨家发十块钱,街道发的慰问品,加起来怕都不到这个数。 一个月工资而已,砸你身上,真不费劲。” 这时,贾张氏叉腰冲出院门,尖着嗓子喊:“不行!凭啥别人都有,偏我家没有!” 满院顿时静得吓人,连风都像被掐住了喉咙——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片刻后,何雨柱终于绷不住,“噗”地笑出声来:“哈哈哈哈……” 笑声一起,四邻也跟着哄堂大笑,有人捂嘴,有人拍腿,连晾衣绳上的麻雀都扑棱棱飞走了。 易中海脸黑如锅底,气得手指都在抖。 贾张氏却浑然不觉,瞪着何雨柱:“你笑啥?为啥给别家不给我家?这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易中海额角青筋直跳。 何雨柱斜睨着他,慢悠悠道:“一大爷,您护了半辈子的贾家,就这德行? 现在刀子扎自己身上了,您说说,这‘护犊子’的滋味,是不是比黄连还苦?” 秦淮茹在屋里听见这话,心口一紧——再不出面,易中海怕是要记恨上自家了。 那家里老老少少,岂不是要活活饿瘪了肚子? 秦淮茹一个箭步冲出去,死死攥住贾张氏的胳膊就往回拽: “妈,快别说了!咱回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转头又朝易中海深深一躬,声音发颤: “一大爷,真对不住,真对不住——我妈这是脑子烧糊涂了!” 话音刚落,贾张氏眼珠子一瞪,反手就是一记响亮耳光! 啪! 满院霎时静得吊根针都听得见。 谁也没料到她竟真敢动手——更没想到,秦淮茹那句“失心疯”,大伙儿心里门儿清是啥意思:不过是替她兜着脸面,把难堪按进土里罢了。可贾张氏偏不接这台阶,反倒劈脸甩出一巴掌,脆得像裂开一块青砖。 秦淮茹捂着脸愣在原地,心口直发凉:这婆婆,怕是连良心都馊了。 这时贾张氏叉着腰吼开了: “你个骚狐狸,成天勾我儿子骨头都酥了,他累死累活犁地似的忙活,你这肚子咋还跟块旱地一样不见动静? 现在倒好,反咬一口说我疯了?我看疯的是你!不抽你两顿,你还当自己是菩萨下凡!” 说着抡起胳膊又要扑上去。忽听一声断喝炸雷般劈来: “住手!妈,您这是干啥!” 贾东旭背着个鼓鼓囊囊的粗布粮袋跨进院门——那袋子沉甸甸坠着,一看就是新收的杂粮。可眼下没人眼热,只觉心头一紧:贾家的事,谁不清楚?当初何大清就撂过话——想在城里扎下根,户口本上得印着“本市居民”四个字,才算正经过日子。 那会儿贾张氏可没少拿这话刺何大清,冷言冷语嘲了七八天。结果今年政策一松,多少人托何大清的福办下了城市户口——虽没铁饭碗,打零工、领粮票、换粗粮,日子总算能喘口气。要没这层身份,自家怕也早落到和贾家一个境地:一人每月半斤粮,五张嘴抢着舔碗底。 所以易中海平日总念叨“贾家难”,大伙儿才闭嘴不争——不是心软,是真明白:他们缺的不是钱,是救命的米面。 贾东旭三步并作两步奔到秦淮茹跟前,手指轻得像拂灰,一遍遍摩挲她火辣辣的脸颊,嗓音低哑: “疼不疼?” 秦淮茹轻轻摇头。若没有贾东旭这双撑着的手,她早被压垮在柴米油盐的泥潭里,连抬头喘气的力气都没了。 贾张氏却梗着脖子嚷:“东旭!你还护着这狐狸精?她当众骂我疯子——这算哪门子儿媳妇该说的话!” 围观人群哄堂大笑。一个常和贾东旭搭伴干活的街坊站出来,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前因后果全抖搂出来:棒梗抢糖、何雨晴挨骂、何雨柱训人、易中海回院撞上冲突……连贾张氏怎么撒泼、怎么搅局,一句没漏。 贾东旭听完,太阳穴突突直跳。母亲这般拎不清,他又能如何?终究是亲娘。这事,得由他来兜底。 毕竟,师父易中海没错,何雨柱更没错。 他猛地转身,朝着何雨柱深深一揖: “柱子哥,是我没管教好孩子。回去我就扒了他的皮!” 贾张氏刚张嘴:“你敢!那是我家——” “闭嘴!”贾东旭厉声截断,“等会儿再跟你算账!” 话音未落,他“咚”一声双膝砸在地上,直挺挺跪在易中海面前。 易中海本以为徒弟只是赔个礼,万没料到这实诚孩子真把脊梁骨弯成了弓。 “师父,徒儿不孝,让您受夹板气了!这些年您帮衬我们家,饭都匀过几回……可今天这事,真是我妈错了。师父,我对不住您!” 易中海原先积了一肚子火,此刻望着眼前这张汗涔涔、眼圈发红的脸,忽然觉得——值了。 他一把攥住贾东旭胳膊往上提:“傻孩子,快起来!快起来!” 贾东旭顺势起身,挺直腰杆道:“师父,这事交给我办,行么?” 易中海点头。他转头望向何雨柱,目光沉得像压了块铁: “柱子哥,棒梗欺负晴晴,我妈胡搅蛮缠,我都认。待会儿我亲手抽他三十鞭子! 你要还没解气——我站这儿,随你打随你罚。要是皱一下眉,我贾东旭的名字,从此倒着写!” 易中海和秦淮茹同时脱口喊出:“东旭!” 第81章 不动声色,斩草除根 易中海没想到徒弟刚进门,听罢始末,就把千斤重担硬生生扛上了肩。 秦淮茹却急得指尖发白——她太清楚何雨柱的拳头有多沉,若真动了手,怕是能把贾东旭当场打散架! 而何雨柱盯着贾东旭,眼神渐渐缓下来。若没有贾张氏,这个家本该是四合院里最硬朗的一支脊梁。 他叹了口气,声音沉而利: “贾哥,我不愿为难你。可你家人欺人太狠! 我妹妹含着糖块甜滋滋吃着,棒梗伸手就抢——小孩不懂事,我忍了; 可他指着晴晴鼻子骂‘赔钱货’?我何雨柱的妹子,轮得到你家当草芥踩? 至于我动没动手——你问秦淮茹。真想收拾他,今天你家就该绝后了!” 秦淮茹喉头一哽,指了指院门口那块裂成三瓣的酸菜石: “东旭,瞧见没?那是咱家压坛子的老石头……何师傅一拳下去,碎得比豆腐还脆。他若真存心教训棒梗,你儿子早躺地上不会喘气了!” 贾东旭盯着那堆碎石,冷笑一声,字字如钉: “哼,打死都算便宜他!咱们家眼下是紧巴,可这穷是暂时的——我天天跟着师父学手艺,等级一提,工资就涨。往后日子只会一天比一天亮堂! 人穷志不能短!我贾家再饿,也不抢别人碗里的糖!” 柱子这话一点没错,孩子才多大就伸手抢东西,眼下看着是小事一桩。 可这哪是小事?分明是一记闷棍敲在我脑门上!等他再长几岁,胆子肥了、手更黑了,抢的就不是糖块儿,是人家的命根子、饭碗子!到那时,哪还轮得到你哭天抹泪?铁窗、枪子儿,兜头就来了——你想喊冤都没地儿张嘴! 秦淮茹一听贾东旭这话,顿时肩膀一垮,眼泪刷刷往下淌: “呜……都怪我这个当娘的没出息!要是我早年也转了城市户口,每月领粮票、分肉票,家里何至于揭不开锅?婆婆也不至于逼着棒梗去扒人家口袋啊!” 何雨柱斜眼一瞅,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女人又在酝酿那套“柔弱无辜、楚楚可怜”的把戏了。 可今时不同往日,他早不吃这一套: “哼!谁摊上的事儿谁扛,天经地义。你们家缺粮,我信;可你怪谁?宋姨当年也是泥腿子出身,没工没粮,照样咬牙熬过来。当初办户口要交钱,你们嫌贵,扭头就走;如今饿得前胸贴后背,倒想起哭穷来了?活该!饿着,是你们自己挑的路,自己咽下的苦果!我爸当年劝过多少回?你们听进去了? 贾张氏那会儿可没少往我家泼脏水,冷言冷语、指桑骂槐,全院都听着呢!易中海不拦,你秦淮茹不吭声,贾东旭也缩着脖子装哑巴——你们心里真觉得她骂得不对?怕不是私下还偷着乐,笑我爸傻、笑我们家倒霉吧?” 话音一落,满院子静得吊根针都听得见。旁人低头咂摸,越想越觉得何雨柱句句扎心。 当年何大清在大会堂当着一百多人讲家事,贾张氏叉腰冷笑、句句带刺的模样,大伙儿还记得清清楚楚。如今她家断了炊,反倒披头散发来卖惨?没人买账。 秦淮茹本想靠一把眼泪搅浑水,没想到刚抬袖子,就被何雨柱一刀劈开。她气得指甲掐进掌心——这何雨柱怎么变了?不该护着她、哄着她、替她撑腰吗?念头一闪,她自己都吓了一跳:我怎会这样想? 何雨柱懒得揣摩她心思,只把脸转向贾东旭,语气硬得像块青砖: “贾哥,你人不赖,可惜摊上这么个妈、这么个媳妇,算你倒了八辈子霉。这事我不深究,但丑话说前头——往后别打我家人的主意!再让我撞见棒梗欺负晴晴,可就不是今天这几句训话的事了。 告诉你家那小兔崽子,手再敢伸过来,我卸他胳膊!” 棒梗当场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贾东旭连连点头,嗓音发紧:“谢了,柱子!这份情我记死!你如今出息了,用不着我帮衬,可我贾东旭说话算数——唾沫星子落地生根!只要你招呼一声,刀山火海,我趟给你看!” 何雨柱摆摆手:“行了,不怪你。你这份心意我收下,日子好好过,别整这些虚的。” 转头看向易中海,声音不高不低:“易师傅,还有别的事没?” 易中海心头一松——这事儿若由他出面压,先进四合院的牌子怕是要飞了;轧钢厂那边风声传出去,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往后怕是连厂门口都不敢迈。好在何雨柱退了一步,这事慢慢也就淡了。 他又望向何大清,声音放得缓些:“爸,我先回了,明儿一早就去轧钢厂报到。” 何大清颔首,目送儿子和杨小迪并肩走出院门。 人影一晃,何大清冷哼一声,抱起何雨晴,眼皮都不扫贾家一眼,转身就走。 贾东旭望着父亲背影,低声对易中海道:“师父,又让您为我家的事难做了……” 易中海叹口气:“劝劝你妈吧,再这么闹下去,早晚把全家拖进沟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贾东旭垂着头应下:“好,我回去就说,真对不住您。” 易中海摇摇头,背着手走了:“算了,我先回了。” 他不后悔替贾家出头——毕竟贾东旭是他亲手挑的养老人。 可真正让他心口发堵的,是贾张氏那记反手刀:为了十块钱,竟把刀尖对准自己人!这哪是亲人?分明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他恨,不是因为吃亏,而是因为这份狠劲儿,是冲着他来的。 他仍想养老,可这养老的指望,得从根儿上动刀——不动声色,斩草除根。 可这事急不得。他太清楚贾东旭的孝心有多拧巴:若让他知道是自己下手,别说养老,怕是连门都不让进了。 所以得等,得熬,得像一条伏在暗处的蛇,静静盯着,伺机而动。 贾张氏却还在屋里絮叨,全然不知自己早已被盯上: “东旭!你犯什么傻?赔哪门子礼?凭啥给外人不给我?十块钱啊!够买半扇猪肉、三斤挂面、两包糖了!你懂不懂过日子?那何雨柱也不是个东西!兜里揣着金山银山,眼皮都不抬一下,咋不接济接济自家人?” 贾东旭嗓子发干,只低低一句: “这事本就是咱家惹出来的。他何雨柱再糊涂,也不会把钱塞进咱家灶膛里——就算告到忠北海,他也一个子儿不会掏!” 贾张氏一听,立马拍桌跳脚: “凭什么大院里家家有,偏我们家没有?” 贾东旭望着母亲那张又拧又横的脸,心里直发堵,嘴上却只冷冷甩出一句: “您自个儿折腾去吧!” 话音刚落,贾张氏喉咙一紧,立马扯开嗓子嚎上了——这戏码她早练熟了,自从家里粮缸见底,她隔三岔五就来这么一出。 “老贾啊!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儿子拉扯大,如今他倒长本事了,敢指着鼻子训我?这儿子不要也罢!白养一场,半点良心都没有……” 易中海家: 一大妈掀开锅盖,瞥了眼炕上闷头抽烟的易中海,随口问: “贾张氏又撒泼了,你不去劝劝?” 她心里清楚,只要易中海拎上几斤玉米面往贾家一送,那哭天抢地的劲儿准能刹住车。 易中海听了,眼皮都没抬,手一摆,烟灰簌簌抖落: “让她闹去!闹塌了天,也跟咱不沾边!” 一大妈没接话,转身继续搅锅里的糊糊。她今儿真动了气——贾张氏这次实在太过分,连刚进门的新媳妇都敢当街辱骂,连脸都不要了。连一向和气的一大妈,肚子里也憋着一股火。 何大清家: 宋子语把刚晾好的衣裳收进竹筐,顺口说: “大清,贾家那边又翻腾起来了。” 何大清嗤笑一声,端起搪瓷缸灌了口热水: “哼,关咱们屁事!再怎么跳脚,也是易中海惯出来的毛病。咱不掺和,今儿灶上没外人,咱爷俩自己吃!” 宋子语是乡下过来的,向来听他的,腰杆挺得直,心里也踏实。这种日子,她做梦都不敢想——衣裳鲜亮,顿顿见荤,偶尔不吃肉,是嫌腻,不是买不起。从前在村里,哪回不是眼巴巴盯着肉汤碗里飘的那几星油花?可在这儿,她真吃够了。加上这几年细粮粗粮轮着补,人早丰润起来,腰身圆润,面皮透亮,比秦淮茹还耐看几分。要不怎么说呢?何大清那双眼睛毒得很,若不是宋子语这两年越发出挑,秦淮茹哪至于天天拿眼角剜她? …… 整个四合院都在嚼这档子事。 王家: “当家的,你今儿回来晚,可没瞅见贾张氏干的好事!” “咋了?” “前两天柱子刚办喜事,今儿小两口回门,刚跨进院门——好家伙,贾张氏叉着腰就冲出来了!劈头盖脸骂柱子不孝,说礼金该给她,还嚷嚷‘找麻烦的是易中海,跟我家八竿子打不着’!你没瞧见易中海那张脸,黑得能滴墨!” “易中海就是心太软!贾家那样作贱人,他还贴着脸往上凑?” “要不是贾东旭还在,就凭他那副老好人脾气,早把贾张氏扫地出门了!” “可不是嘛,易中海没儿没女,早把贾东旭当亲儿子供着了。” “我看悬——人心隔肚皮,养不熟的狼,喂得再饱也翻脸。” 全院上下都在议论易中海被当众甩耳光的事。 第82章 八级锻工 何雨柱推开家门时,陈雪茹正牵着何雨水的手进屋。 何雨水一见哥哥,立刻扑上来: “哥!你怎么没去接我呀?” 话还没落,杨小迪已噼里啪啦全倒了出来。 陈雪茹和何雨水对礼金压根不上心,倒是对院子里这场热闹听得入神。 何雨水攥紧小拳头: “棒梗那小子真动手了?活该!等我回去,非把他耳朵揪下来不可!” 杨小迪赶紧拦: “别别别!你哥早收拾过了,你可千万别露面!” 陈雪茹却皱着眉问: “贾张氏当众撕破脸,易中海居然还咽得下去?” 杨小迪耸耸肩: “不咽能咋办?贾东旭当场就给他师父跪下了,额头都磕红了。” 第二天,何雨柱送完何雨水到校门口,边锁车边叮嘱: “雨水,中午我不来了,你嫂子来接你。饭我都焖在锅里,热一热就能吃。” 何雨水仰起小脸:“哥,你忙啥去?” 何雨柱拍拍她脑袋: “毕业了,该上岗了。往后在家的日子少了,你得习惯。” 何雨水点点头:“行!那你回来得给我炸糖糕!” 何雨柱笑着应:“成,一进门就给你揉面!” “那我走啦!” 她转身蹦跳着跑进校门,马尾辫一甩一甩,直到拐过墙角,才听见身后传来自行车铃叮当响——那是何雨柱骑远了。 轧钢厂大门外,几个人正踮脚张望。 何雨柱刚推车进门,何大清就扬声招呼: “柱子!这儿呢!” 王厂长快步迎上来,满脸焦灼: “何工,可算把你盼来了!那些进口设备全趴窝了,零件卡死、油路淤塞,急得我整宿睡不着!您快帮着瞧瞧,到底哪儿不对劲?” 何雨柱点头一笑: “王厂长别急,正好我手头空着,换别人来,我还真腾不出工夫——走,带路!” 众人望着他那张还带着学生气的脸,心里直犯嘀咕,可谁也没吭声。毕竟是厂长亲自请来的,真假高低,待会儿自然见分晓。这时候拆台?真惹出事儿来,丢人的可是自己。 四合院里早有人吆喝着起哄,可这儿的人精着呢——肚子里转多少弯,脸上照样堆着笑,嘴里全是漂亮话。 何雨柱知道他们信不过自己,可没人敢当面质疑。毕竟,厂长点头的事,谁先开口,谁就先失了分寸。 在众人簇拥下,何雨柱跨进车间大门,王厂长迎上来,抬手一指: “何雨柱同志,这就是咱们的加工车间,清一色钳工活儿,手艺都在手上,不在嘴上。” 他顿了顿,指着角落三台蒙着灰的机器,语气里透着无奈: “这三台家伙,闹腾快半年了,好几个老把式蹲点琢磨,愣是没摸清病根儿在哪儿!” 何雨柱没多话,只撂下一句: “我先过过眼,问题弄明白再细说!” 话音未落,人已俯身开查。不到半炷香工夫,他眉头就松开了—— 机器积灰厚得能写字,线路皮子脆得一碰掉渣,螺栓锈得发黑,连导轨都磨出了毛边。 他一条条点出来,不绕弯、不藏私,说完挽起袖子就干:该擦的擦,该换的换,该紧的紧。等整套设备焕然一新,他又把日常养护的门道掰开揉碎讲清楚——油加几滴、多久换一次、哪些部位最容易‘闹脾气’……最后装机、通电、试车,“嗡”一声稳稳响起。 旁边一位满手老茧的老师傅猛地一拍大腿: “嘿!真活了!比刚出厂那会儿还带劲儿!” “可不是嘛,听这动静,又密又润,跟唱歌似的!” “有这宝贝在手,咱们一天多干两炉活儿都不费劲!” “工程师就是工程师——手到擒来,三两下就让铁疙瘩重新喘上气!” “那还用说?国家养着的工程师,哪个不是千锤百炼出来的?没这两把刷子,敢叫这响亮名号?” 王厂长盯着那台重新轰鸣的机器,再看何雨柱的眼神,热乎得像刚出炉的馒头。他笑着凑近一步: “不愧是五级工程师,硬是把死马医成了千里驹!对了,东头那台德国货,最近也蔫儿了,您给瞅瞅?” 何雨柱二话不说,抄起扳手就拆。上回的事儿大家心里都亮堂,这回没人嘀咕,连呼吸都放轻了。 果然,三分钟不到,他捏着个巴掌大的零件直起身,递给王厂长: “厂长,这个轴承座崩了口子,换新的就行——有备件吗?” 王厂长是来整合民营厂子的,技术上的事,他懂个大概,但真要抠细节,立马露馅。 难怪后来杨厂长一来,他就该挪位置了——不过这位王厂长,倒是深谙用人之道: “孙部长,技术部归你管,这玩意儿仓库里有没有?” 孙部长两手一摊:“厂长,这事儿我真摸不着底,全归后勤部管!” 王厂长转头就问冯部长:“冯部长,你是管仓库的,这零件,有吗?” 冯部长倒是一口应上:“有!可这是当年白熊子留下的德国货,图纸早丢了,国内压根儿没厂能仿——您说这可咋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厂长心里清楚:如今跟老大哥穿一条裤子,跟旁的国家,连面都没见过几回,更别提进口配件了。二战后日子过得紧巴巴,工业底子薄得像张纸。 他为难地望向何雨柱,何雨柱叹了口气:“行吧,我现造一个。” 他挑了块钢锭往工作台上一搁,孙部长凑近一看,直摇头: “何工,这料不行啊,硬度差了一大截!” 何雨柱点头:“我知道。锻工车间在哪儿?” 孙部长一指西边:“那儿!不过……这原配材料,可比普通钢材强得多,光靠锻打怕是难追上。” “这我清楚。”何雨柱掏出纸笔,刷刷写满一页,递过去:“麻烦准备这些。” 王厂长扫了一眼:镍、钼、石墨粉、高碳铬钢丝……全是硬核货。他顺手递给冯部长:“能凑齐不?” 冯部长翻了翻本子,干脆利落:“有!全都有备份!” “照单配齐,越快越好。” 王厂长其实压根儿猜不透何雨柱想干啥,但他信一点:请来的专家,就得信到底。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别瞎掺和。 何雨柱朝众人招呼一声:“都过来,一起看看。” 大伙儿围拢时,心里直犯嘀咕,只有孙部长眯着眼琢磨,却不敢断言——毕竟,工程师动的是脑子,不是扳手。 正想着,王厂长已拉着他往前走:“走,咱跟紧点,别漏了门道!” 何雨柱照旧拆得利索,查得仔细。毛病其实简单:保养拖太久,齿轮咬合松了,轴瓦偏了位,连润滑脂都板结成块。他一一校正、上油、复位,拧紧最后一颗螺丝,合闸——机器应声而起,平稳得像睡醒伸了个懒腰。 王厂长望着那台重新吐纳气息的庞然大物,长长叹出一口气: “何雨柱同志,您要是能调来咱们轧钢厂,那可真是老天开眼!这么多机器天天咳嗽打喷嚏,咱们的人干瞪眼,急得直跺脚。您坐镇这儿,产量翻番都不是梦!” 何雨柱苦笑摇头:“王厂长,这真不现实。修机器是小活儿,我手头那些活计,才是顶梁柱。” 王厂长一听就明白了——这话没错。否则他早托关系、走门路,把人挖过来了。可何雨柱这水平,连上级领导都抢着要,他哪够分量? 何雨柱又补了一句:“再说了,我爸还在厂里呢。有事找他传个话;我不在家,跟我媳妇说一声也成。哪天得空,我准来搭把手——都是为国家出力,哪分什么你我?” 王厂长心头一亮,立马听懂了弦外之音:想常请何雨柱帮忙,先得把何大清照顾妥帖。 可前脚刚给何大清提了食堂副主任,再往上动,不合规矩。 只能等下次机会了。 不过他还是笑着点头: “可不是嘛,你爸还是咱轧钢厂的食堂副主任呢!放心,你爸在厂里,我们肯定照应得妥妥帖帖!” 何大清一听,脸上立马绽开笑容,心里美滋滋的——儿子就是争气! 话音刚落,后勤科冯部长拎着几个沉甸甸的帆布包快步走来,往工作台上一放:“何工,您点的家伙事儿,全齐了!” 何雨柱掀开盖布扫了一眼,样样对路,点头道:“走,先去锻工车间!” 一进车间,王厂长正等在炉子边,见人来了,直接问:“小何,这回打算干点啥?” “给我套锻工服。” 王厂长手一抬,急得直摆:“使不得、使不得!你是高材生,是宝贝疙瘩,这抡大锤的活儿又烫又重,稍不留神就伤着!” 何雨柱笑了笑:“真没事。我现在可是实打实的八级锻工。这材料,别人真拿不下来。” 说完,他顺手抄起坩埚钳,把那块泛着青灰光泽的合金料稳稳夹住,往炉口一送。 王厂长眯眼盯着他动作,半信半疑:“小何,你真要亲自上手?” 何雨柱一挥手:“那还能有假?我可没工夫演戏。说干就干,早弄完早歇着!” 看他眼神笃定、语气干脆,王厂长不再多说,一扬下巴,旁边立刻有人捧来崭新的锻工服——厚实帆布、铜扣锃亮,还带着股新布料的微涩味儿。 第83章 万国牌 何雨柱麻利换好,站到炉前。火苗腾地窜起,映得他额角发亮。他一手控温,一手搅动熔液,动作沉稳得像老匠人。待铁水澄澈泛金,他迅速浇入模具,再趁热开捶。 谁也没想到,这个文质彬彬的工程师,胳膊一抡,百十斤的大锤竟在他手里翻出虚影来!锤头砸下去,不是闷响,而是“嗡——”一声震得人耳膜发颤;火星子炸开时,像一簇簇跳动的小太阳。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连几个老师傅都忘了抽烟,张着嘴愣在原地。 半小时没停歇,锤起锤落,节奏分明,力道均匀。一个七级锻工抹了把汗,叹道:“亏得八级就是顶峰,要是再往上设级,何工怕是能打到九级去!” 旁边有年轻技工挠头:“真这么神?” 旁边老钳工一拍大腿:“神?他要是真想,照着《考工记》的法子,给你整把削铁如泥的龙泉剑出来,都不带喘粗气的!” 淬火、回火、再锻打……三轮下来,何雨柱才转战车床、铣台、钻床,切、磨、钻、校,行云流水。 大家看得直咂舌——这哪是工程师?分明是位通晓十八般武艺的全能匠人! 要知道,一个工种熬到八级,常人多半耗尽半生;可何雨柱身上,锻工、钳工、车工,个个都是顶尖水准,手底下没一句虚的。 王厂长盯着他背影,忍不住摇头轻叹:“真是块稀世璞玉啊……可惜喽!” 可惜这璞玉,不是轧钢厂自己雕出来的。若是厂里的人,他拼了老命也要留下。可人家是国家统一分配的高校毕业生,户口、编制、档案,全在别处扎着根。 众人此刻心服口服,连躲在窗后悄悄张望的易中海,也惊得忘了挪脚。 原来何雨柱不止脑子灵光,手上功夫更是硬得吓人!只怪自己那点盘算,早被人家一眼看穿——若没被撞破,他还真能顺顺当当把人拢住,往后养老送终,日子舒坦着呢。 可眼下,易中海心里那点念想,像炉膛里最后一星余烬,“嗤”一声灭了。他清楚得很:眼前这年轻人,已不是他能牵着鼻子走的毛头小子;连王厂长都请不动的人,他一个退休老职工,又能说什么? 何雨柱余光扫见窗外人影一闪,只当没瞧见,转身把刚调好的机器试运行了一遍,随即转向王厂长,声音清亮:“王厂长,妥了!” 王厂长一把攥住他沾着油污的手,使劲晃了晃:“小何啊,真没说的!太谢谢啦!” 何雨柱笑着抽出手:“为公家办事,哪用谢字?天都擦黑了,我得赶紧回去了。” 王厂长却一把按住他肩膀:“慢着!你帮厂子解了燃眉之急,哪能说走就走?对了,各位,我有个主意,大伙儿听听看成不成?” 副厂长忙问:“王厂长,啥主意?” 王厂长清了清嗓子,环视一圈:“大伙都清楚,何大清同志是咱食堂副主任,何雨柱同志是他儿子。虽说现在不在咱厂编制内,但咱们完全可以聘他当轧钢厂的名誉工程师——有空就过来指导指导,技术上把把关。工资按一百七十五块五算,按规定,名誉岗拿六成,也就是一百零五块三。大家看,行不行?” 众人一怔,随即恍然:对啊!这法子既不违政策,又留住了门路——总不能回回都求人上门吧?就算何工不嫌烦,他们自己脸皮也挂不住啊! “王厂长,高啊!这眼光,绝了!” “合情合理,还给厂子攒下真本事!” “就是就是……” 一片叫好声里,王厂长含笑望向何雨柱。 何雨柱略一迟疑,诚恳道:“王厂长,这事儿本是好事,可我现在真没法一口答应您。” 你也清楚,我所在的单位是涉密部门,眼下连报名手续都还没办,这会儿贸然应承你, 回头万一工作上出了纰漏,我可没法向组织交差。 不过你别担心,下午我就过来一趟,机器哪儿卡壳、哪儿冒烟、哪儿不听使唤,全包在我身上。 等我正式上岗后,立马向单位打个申请——只要组织点头,下次来就给你准信儿! 如今的何雨柱,早不是从前那个拎着扳手就敢拍胸脯的毛头小子了。 换作以前,白拿一百块、啥也不干的好事,他早就一口应下了。 可现在他心里门儿清:这事若被分派单位察觉,又没提前报备,轻则落个“私接外活、图谋不轨”的嫌疑,重则直接动摇保密资格——那些图纸、参数、工艺路线,哪一样经得起风吹草动? 真要被敌特顺藤摸瓜捅出去,第一个被拉去审查的,准是他自己。 早先答应挂名“荣誉主厨”,那是权宜之计:一来得供自己读书,二来他也清楚,大学文凭没到手,这虚衔迟早被摘。 公私合营之后,厂子讲的是实绩,哪还容得下月月领一百八十万、却连车间门朝哪开都不熟的闲人? 好在之前是私营,盈利归老板;合营后只算新账,旧账既往不咎——否则光退钱都得退得他裤腰带发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往后要啃的,是国家机密级的研发课题。 今天松口接了轧钢厂这活儿,单位或许睁只眼闭只眼,但往后核心项目名单里,再也不会有他的名字。 甚至,他这五级工程师的天花板,可能就钉死在这儿了——轧钢厂再大,也装不下国家级攻关任务; 四级工程师?那得是能带队突破“卡脖子”环节的硬角色,不是靠嘴皮子混出来的。 至于他那个“金手指”?压根不赚钱,只让手艺长进得快——眼下实操水平稳稳够得上一级工程师门槛, 可资历簿上还缺几道硬杠杠:学历、项目、政治审查……样样得扎扎实实熬出来。 除非哪天他带着自主研发的成果登上《自然》封面,或是在国际工博会拿下金奖,否则破格提拔?门儿都没有。 而何雨柱比谁都明白:眼下出国?等于自断前程——十年内若踏出边境一步,档案里立刻添上一笔“不可靠”。 王厂长听完,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压根没打算往轧钢厂扎根。 其实他早盘算过——何雨柱若点头,他在原单位肯定待不久;到时候吹吹枕边风,请何大清劝劝儿子, 挖人这事十拿九稳。毕竟五级工程师在保密单位不算稀罕物,那里高工成群、院士扎堆; 可搁在轧钢厂?那就是顶梁柱、定盘星!宁当鸡头,不当凤尾,这话放这儿最贴切。 再说了,万一何雨柱哪天被调去边缘科室,他趁势加点补贴、提个待遇,这颗苗子妥妥就是轧钢厂的人了—— 以后评先进、报成果、树典型,哪样功劳簿上能少了他王厂长的名字? 可何雨柱偏偏是华清大学正牌毕业生,更是全校唯一在校期间就通过“无极工程师”终审的狠角色。 他岂是拎不清轻重的愣头青?政治理解力、组织纪律性,样样拔尖,情商更不在话下。 所以他对王厂长笑着摆摆手: “王厂长,实在对不住,我年轻,说话直来直去,绝没有瞧不上轧钢厂的意思。 您也知道,我在校时就是预备党员,如今已转正,是组织里实实在在的一员了。 去哪儿、干什么,那得听组织安排,您说是不是? 要是我自作主张乱跳槽,那不就成了‘散兵游勇’,连基本规矩都守不住了?” 王厂长当场怔住——这年头入党?哪是随随便便填张表就能成的事! 要真这么容易,满大街都是党员了。 这年月,非得红得透亮、查得透底、经得起三代追溯的人,才够格递申请。 政审那关,细得像筛面粉,稍有点儿尘土渣,直接刷掉。 何雨柱已是预备党员,意味着只要不出大岔子,一年后就是响当当的正式党员。 王厂长顿时明白话里的分量,干笑两声,搓了搓手: “何雨柱同志,是我考虑不周,实在抱歉!不过你这话我记牢了—— 只要你们单位点头,这‘荣誉工程师’的位子,永远给你留着!” 若非何雨柱真有两把刷子,王厂长哪会这般软和? 娄青山那一派系里,背地里都管他叫“活阎王”,可不是吃素的善茬。 没这份手腕,当年国有化接收时,怕是连厂房大门都推不开。 凡头一批坐上厂长交椅的,哪个不是刀口舔过血、账本翻烂过、人情练透过的主儿? 何雨柱也笑着接话: “那就谢过王厂长了!这话我可记在心上了——回头我打完报告,单位批了,您可不能反悔啊!” 王厂长一听,立刻接住台阶: “绝不反悔!何雨柱同志这样的骨干,我抢还抢不来呢,哪敢往外推?” 整个下午,何雨柱把轧钢厂的设备全捋了一遍。说实话,这厂子机器真不多—— 刚完成公私合营,摊子还没铺开,规模自然有限。用不了多久,老大哥的成套设备就会坐着火车轰隆隆开进来。 怪不得眼下机器五花八门,什么牌子都有,大伙儿干脆叫它“万国牌”。 第84章 新建科室,破格提拔 那年月,能买回来就烧高香了,谁还挑三拣四指望清一色? 傍晚,何雨柱跨上自行车,车轮碾着夕阳回了家。 易中海心事重重地迈进大院。一大妈见他耷拉着眉毛进门,凑上前问: “当家的,咋啦?一进门就跟丢了魂似的!” 易中海回过神,一把拉住她胳膊进了屋,又踮脚往窗外扫了一眼,确认没人,才长叹一声: “柱子这回,是真的出息了。” 一大妈点点头,语气笃定: “这谁不知道?不出息能搬出去单过?不出息她家能攒下三辆自行车?” “没出息的人能考上大学?这事儿大伙儿心里早就有数了!” 易中海摆摆手,叹了口气; “我压根儿不是说这个。以前那些成绩、录取通知书,顶多说明他脑子灵光,赶在五零年那会儿,念个好大学,靠笔杆子挣点活钱——那会儿还算说得过去。 可如今呢?早不是光靠考卷和买卖吃饭的年月了! 现在拼的是真功夫、硬本事,工农当家作主可不是嘴上喊喊就算数的。 可今天柱子去了轧钢厂,给厂里修机器——我原以为他毛还没长齐,连扳手怎么使都得现学。 结果你猜怎么着?他那一手锻工活儿,稳、准、狠,比七级老师傅还老辣!咱厂压根儿就没出过八级锻工,他倒好,直接跨了两级! 车工、钳工更不用提,全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我特地拉住几个见过世面的八级老技师问,人家直摇头:‘比我们还地道!’ 我干这行三十多年了,上个月刚评上六级。再看看柱子——他爹走之前,连机床油味都没闻过,可现在呢? 样样拿得起、放得下,手底下有真章法!就冲这身绝活儿,咱们连跟他较劲的资格都没有!” 一大妈听完,脸色顿时发白:“哎哟……那咱以前那些事,柱子会不会记仇、回头收拾咱们?” 易中海摆摆手:“不至于。他如今站得高、看得远,哪会为些陈芝麻烂谷子翻旧账? 但往后啊,咱们真得把脚收回来——不是怕他动手,是怕他不动声色,旁人却把咱们当靶子打! 你晓得今儿厂里那个‘活阎王’咋说的不?” 一大妈凑近了:“咋说的?” 易中海压低嗓门:“当场拍板,聘何雨柱当荣誉工程师!月薪一百零五,来不来随他高兴,来了管饭,不来也照发!” 一大妈一听,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啥?还有这种好事?何家祖坟这是冒青烟冒到天上去啦!” 易中海苦笑:“是啊,多敞亮的条件!可人家——拒了。” 一大妈彻底懵了:“啥?这么好的肥差都能推?我听人讲,钳工八级才拿九十九块一个月!” 易中海点点头:“正是这话!所以才说,柱子真站稳了脚跟——比金砖还硬的橄榄枝,他眼皮都不抬一下。 你细琢磨琢磨:他分到的单位,得是什么样的地方?” 一大妈这才恍然:原来何雨柱根本不是愣头青。 要真是傻的,能把何大清从乡下接回来? 要真是憨的,能一路考进大学? 要真是懵的,二十岁就能拿下五级工程师证? 连一百零五块的铁饭碗都敢不要,图的岂是眼前这点甜头? 她立马改口:“往后咱对何家,得客客气气的!” 易中海翻了个白眼:“我还能拎不清?我找的是养老的依靠,又不是寻死的由头! 跟你透这个底,就是让你待会儿去聋老太太那儿吹吹风:别再盘算柱子了。 咱有贾东旭两口子照应,够了!秦淮茹也是个实诚孩子,孝心不掺水。 俩小辈在跟前,养老的事儿,稳稳当当!” 一大妈迟疑:“可贾张氏那边……” 易中海冷笑一声:“一个乡下老太太,在院里横着走几天,就真当自己是主子了?惹毛了我,当天就给她办回乡手续!” 一大妈没吭声,半晌才点头:“行,那你先吃着,我去给聋老太太送饭。” 易中海夹起一筷子菜:“去吧,别忘了我托你的事儿!” 一大妈应得干脆:“记着呢!” 贾家—— “啥?这么好的事儿都不要?果然是傻柱!换咱家,躺着拿一百块,美都美死了!” 贾东旭听得太阳穴直跳,无奈道:“妈,您别光看钱!人家连这个都不稀罕,说明他手里的活儿,比这强得多!往后咱离何家远点,别自个儿往枪口上撞!” 贾张氏撇嘴:“何家顿顿肉香,户口全是城里本,凭什么不帮衬咱?也不瞅瞅咱家揭不开锅!这院子,就没一个厚道人!” 贾东旭望着母亲,喉头一哽。 当年何大清一走,何雨柱和何雨水孤零零回来,若家里谁软一回心、递一碗热汤,日子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他当时真动过念头——可贾张氏一把拽住他袖子:“人家没了大人,全是娃娃,赖上咱,以后甩都甩不脱!” 那时他刚上班,工资薄得可怜,心里也犯嘀咕,便缩了回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要是那天没听她的……如今坐享其成的,怕就是自家了。 他盯着母亲,只觉一股沉甸甸的疲惫压上来—— 这不是亲妈,是块绊脚石,还是块推不动的顽石。 要没她在院里搅和,大伙儿的日子哪至于这般紧巴? 可毕竟是亲娘,他长长吁出一口气,闭嘴不言。 累! 真累! 刘海中家…… 还有轧钢厂不少师傅家里,茶余饭后全在聊何雨柱。 这些,何雨柱一概不知。 刚踏进家门,杨小迪迎上来,眼睛弯成月牙:“老公,今天累坏了吧?” 何雨柱笑着揉揉她头发:“修几台老机器,跟遛弯儿差不多,就是费点工夫。” 杨小迪踮起脚尖,声音软乎乎的:“我老公最厉害了!” 旁边陈雪茹也笑着点头,眼里全是亮光。 何雨柱心头一暖,转身就往厨房走。 这时何雨水“噔噔噔”跑出来,作业本还攥在手里,小脸仰得高高的:“哥!哥!我饿啦——” 何雨柱望着何雨水那副又急又俏的模样,忍不住朗声一笑: “成!我这就下厨——” 日子过得不疾不徐,这几日风平浪静,何雨柱闲来无事,常溜达到学校转转。 校里不少老师和学生早听说他结婚了,见了面便打趣不断,你一句“何老师终于落地生根啦”,他一句“恭喜贺喜,喜糖可别忘了补上”。 何雨柱是从后世传来的,对这点善意的玩笑压根儿不当回事,反倒接得活泛、回得俏皮,三两句就逗得大家哄堂大笑,直夸他机灵又敞亮。 转眼间,报到的日子就到了。 而何雨柱浑然不知,就在403研究所那栋灰砖老楼里,六位科长正围着一张旧木桌,你一言我一语,全在争着推人: “老张,这何雨柱,你科里收不收?” 一科长摊手苦笑: “所长,真不是我摆谱——眼下三个项目卡在收尾,人手紧得连喘气都得掐秒算。要不……您再问问别的科?” 二科长立刻摆手:“别往我这儿塞!我们正攻‘青锋’最后一道算法关,谁敢分我半分钟,我跟谁急!” 三科长头也不抬:“我们刚进新一批设备,调试都来不及,哪腾得出空查什么背景?” 四科长直接摇头:“别看我,我这儿连扫地的大爷都排着号等上岗。” 五科长干脆把茶杯往桌上一顿:“满员!铁桶一块,插不进一根针!” 顾所长盯着六张一致摇头的脸,叹口气:“行,你们都不接,那我自个儿搭个第七科——新来的,就是科长。” “哟,还待破格提拔呢?”一科长笑着摇头,“华清的尖子?听着响亮,可咱们所里谁不是剑桥、麻省回来的?真论硬功夫,谁怵谁啊?” 二科长点头附和:“这话实在——洋人的底子厚,咱得认;但咱不是光啃书本的,是拿扳手、调参数、熬通宵干出来的!” 原来,上面是真看重何雨柱——华清最拔尖的苗子,又是双料天才,这才点名分派到403。 可谁承想,这儿全是埋头啃难题的狠角色,只信数据、不信名头。在他们眼里,再高的学历,没经实战淬炼,终究只是纸面功夫。 ——矬子里拔将军?将军若没打过仗,那也顶多是个好兵胚子。 顾所长被气笑了:“成!第七科,今儿挂牌!新科长,明儿走马上任——你们可别眼红!” 六位科长却齐齐摆手,毫不在意: “不眼红!” “所长,您就算给他单立个所,让他当所长,我们也拍手叫好!” “对!只要不来我这儿抢实验台、占计算室,随他折腾!” 顾所长望着这群甩手不管、转身就奔实验室的背影,无奈地挥挥手: “行,话撂这儿——将来成果出来了,谁也别跑我办公室要人!” 几人头也不回地挥手:“所长,真没空!数据等着归一,真空泵还在抽,反应堆模型明天就得上机验证!” ——人影眨眼散尽。 第85章 光杆司令 何雨柱尚不知晓,自己还没跨进大门,已成了第七科光杆司令的科长。 而未来,这个第七科,会成为全国乃至全球科研圈里人人仰望的“灯塔”。 等六位科长白发苍苍时,每每提起这事,都扼腕叹息:当年怎么就没抢下这个人? 顾所长则一路护航,从后勤保障到资源调度,始终稳稳托住何雨柱高飞的翅膀。 当然,这都是后话。 此刻的何雨柱,心口滚烫——两辈子头一遭,真正站在了国家最隐秘也最炽热的战线上。 上辈子,连边都摸不到;这辈子,金手指在手,家国可托。 激动得彻夜未眠,可天刚蒙蒙亮,他已神采焕发地翻身起床。 杨小迪一眼就瞧出他眼底的光:“老公,我明天也去报到了。” 何雨柱笑着点头:“嗯,干得不顺心,随时喊我。” 她眨眨眼:“那可说好了——你那支笔,写报告比我写论文还利索,到时候别藏私!” 这两个月,她早摸透了:何雨柱的笔头,比钻头还快,比尺子还准。 可他压根没动过当作家的心思——眼下风光,未必长久;真卷进去,十年后怕是连退路都没了。 何况,他根本不缺钱:兜里揣着一万七千多,陈雪茹那边更是一笔沉甸甸的积蓄;再加空间里囤着的米面油盐、鲜肉青菜,够一家子吃十年不重样。 钱?早不是他眼下要翻的山。 现在才1955年,十年光阴,足够他扎下深根、磨出锋刃、铸就一副谁也撼不动的硬脊梁! 告别家人,揣好介绍信,何雨柱跨上自行车,直奔403研究所。 远远望去,高墙森然,铁网密布,电网足有一人多高,泛着冷光;院内无声无息,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他刚驶近大门,忽听一声厉喝,七八条身影倏然闪出,枪口齐刷刷抬起,黑洞洞地锁住他胸口。 “站住!口令!” 何雨柱心头一紧——这要是答慢半拍,命可能就交代在这儿了。 他立马扬声回应:“同志您好!我是新报到的何雨柱!” 一名军官模样的人上前一步,其余人仍持枪警戒。 “证件!” 他迅速掏出介绍信递过去。那人扫完内容,手臂一挥,枪口这才缓缓垂下——可六双眼睛,依旧如鹰隼般盯死在他身上。 守卫站得笔直,声音沉稳有力: “何雨柱同志,您好!这里是重点保密单位,按规程我得核实您的身份。请您配合,别急着动,免得引发误会,耽误正事!” 何雨柱应声点头: “明白!” 守卫转身离开,约莫十分钟光景,领着一位中年干部快步折返,朝何雨柱爽朗一笑: “何工,实在抱歉啊!咱们这地方规矩硬、门槛高,全是为了防住那些暗地里伸黑手的人。 您的介绍信我仔细看了,履历也过了一遍——没问题!跟我走吧!” 何雨柱推起自行车,缓缓穿过那扇厚重铁门。门轴低吼一声,沉重合拢,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他跟着那人拐进一间敞亮的办公室。对方抬手示意落座,自我介绍道: “何工请坐!我叫顾知秋,是403研究所的所长。技术活儿我不插手,专管后勤保障——您缺啥、要啥,尽管开口。 眼下六科都满员了,人手紧、任务重。我琢磨着,干脆单设第七研究科,由您挑头当科长! 人员编制我马上打报告申请,配齐配强,绝不含糊。您要是觉得不合适,我立刻另作安排,调您去别的单位也行!” 何雨柱怔了一下,没料到刚进门就撞上这档子事。 顾知秋见他愣神,苦笑着摆摆手: “您也清楚,咱们这儿捂得严实,六个科室全卡在攻关节骨眼上。 照理说,新人得先接受三年政审和业务考核,可现在没人能带您、也没人腾得出空来考您。 真让您空挂着,既耽误您,也拖累项目。所以只有两条路:要么我递报告,把您调去保密等级稍低的单位——工业局正缺骨干工程师;要么,就在这儿扎下根,单立一科,您说了算! 您想搞哪块方向,只管讲,我全力托底!” 何雨柱心头一热,又是一沉。原以为能一头扎进核心项目,没想到第一关竟是信任。 可转念一想,也怪不得人——谁脸上写着“忠诚”二字?若真是敌特混进来,泄露一项成果,代价谁担得起? 他早知道,全国上下,唯有403所真正啃着武器装备的硬骨头;而他自己,也是奔着这个来的。 他挺直腰板,语气坚定: “顾所长,我从灶台边摸爬出来,熬灯油、啃书本、练手艺,图的就是给国家攒点硬实力。 别的科室我懂,也不争不抢。第七科,我接了! 但有个请求——得给我一套基础工业设备,车铣刨磨钻,样样不能少。这个,应该不难吧?” 顾知秋一愣,眉头微扬:“设备?咱所干的是设计研发,不是量产车间。您画出图纸,我把零件分派给协作厂加工,再统一组装试验、定型投产——这才是我们的路子。您第一天来,可能还不熟悉这套流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何雨柱摆摆手,语速平实却带着分量: “顾所长,您可能还没来得及细看我的档案。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我不仅是五级工程师,还拿下了八级钳工、锻工、铆工、电工、车工、木工、焊工——七项全能。 零件交出去,再等运回来,一来一回就是小半个月。第七科眼下就我一人,又不能外聘帮手,实验室连个像样的工作台都没有。 设备您能调拨最好;真一时凑不齐,图纸我来画,自己动手组装一套,也花不了几天!” 顾知秋眼睛骤然一亮——这种本事,假不了。只要翻翻档案,一查便知。既然他敢拍胸脯,那就错不了! 他当即拍板: “成!别的地方或许犯难,但在403所,这事不算事儿!” 何雨柱郑重道谢: “谢谢顾所长!” 顾知秋顺势问: “那……您第一个想啃哪块硬骨头?” 何雨柱答得干脆: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打算先升级一批基础机床——车床、铣床、磨床、刨床、钻床,全都重新打磨一遍。 等这些‘母机’立住了,后面的事,才好铺开。” 顾知秋心头一震。他虽不碰图纸,可这些名字背后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这是整个机械工业的脊梁!真能把它们自主造出来,咱们就不必再仰人鼻息; 国家这些年一直在攻关,可卡就卡在材料不过关、精度上不去。 何雨柱不知道顾知秋心里翻江倒海。若他知道这位所长还在琢磨“抄作业也能抄赢”,怕是要摇头苦笑—— 如今市面上的机床,早被国外淘汰几轮了;仿得再像,也只是人家嚼过的馍。 但他什么也没说。信不信,得靠手里的活儿说话。 他刚报到,许多事尚属禁区,比如现有机床项目的进度、难点、密级……这些,他还够不上资格听。 可既然第七科已挂牌,人是他,地是他,事就得他扛起来。 顾知秋虽将信将疑,仍重重一点头: “好!有志气!我支持!走,先办入职,再带您去看看您的‘新家’!” 原本就打算给何雨柱单设一间办公室,让他安安静静地绘图、整理技术笔记,或者琢磨些攻关思路。 等时机成熟些,再顺理成章地把他编进哪个科室——可眼下他主动请缨要亲自动手干,那套原定安排自然就搁浅了。巧的是,厂里正空着一座大仓库,一直没派上用场,这会儿倒成了现成的宝地,干脆划给他用! 地方宽敞又冷清,没人争抢,正好腾出来摆机床、堆设备、搭实验台! 顾知秋二话不说,领着何雨柱直奔人事部办完入职手续。 接着边走边叮嘱: “那边是第一科和第六科的地盘,你是第七科的人,办公点不在那儿,平时也别往那边凑。免得招人闲话——你也清楚,咱们是保密单位,每人肩上的密级都卡得死死的。你刚报到,密级最低,连那边走廊都不让进。” 何雨柱应了一声。他心里明白,要是自己密级够高,顾知秋刚才就该透露一句:国家早有人在啃这块硬骨头了。正因他还没摸到门槛,所以不能听、不能问、不能看。顾知秋也盘算得清楚:何雨柱若真能把图纸变成实物,自己就是慧眼识珠、举贤不避亲,半点违规的影子都沾不上。 办妥手续,顾知秋转身带他穿过几道铁门,来到那座空旷的老仓库前。 抬手一指,语气干脆: “本来给你备了小办公室,可你要亲手上阵,那点地方根本转不开身。这儿整片场地,连带旁边几间屋子,全归你支配——屋子当办公室、休息室,仓库就是你的主战场!全是机械活,光车床、铣床就得占大片地方,给你这片最敞亮的区域,最合适。” “放心,我马上安排人收拾,三天内,场地、水电、办公家具全到位!原先准备的办公室虽不是这儿,但新地方三天必妥帖。没问题吧?” 第86章 交上去的答卷 何雨柱点头:“没问题!不过能不能先紧着办公室弄?我争取三天内把初步方案拿出来!” 顾知秋一拍大腿:“行!办公室一小时后就能拎包入住——人已经进去擦桌子、通电路了!” 何雨柱赶紧道谢:“谢谢顾所长!” 顾知秋摆摆手:“客气啥!来,说说待遇——你是五级工程师,外头工资是一百七十八块五。可咱们这儿不同,整体薪级高一档。你名义上还是五级,但实发工资加各类补贴,每月二百零七块。这数字,其实是四级工程师的基准线。不过咱单位规矩统一,所有人按同档待遇执行。” “还有票证:你原有的粮本照旧归你;每月额外多配五十斤细粮票——脑力劳动耗神,营养得跟上;三十斤肉票打底;副食票、烟酒票、工业票,也都按比例足额发放。以后立了功,另有重奖,回头再细说。” “待遇讲完了,剩下两条,你得牢牢记住——” “第一,这是《保密守则》,逐字逐句看完,一条都不能越界。违了哪条,后果比你想的还重。” “第二,咱们这地方特殊,原则上不准探亲访友。不过厂里有公用电话,家里真遇上急火火烧眉毛的事,可以打进来,我亲自帮你转达。其他时候,能不打就不打——这点,回去一定跟你家人讲透。” 何雨柱郑重点头:“顾所长,我记住了。还有别的吗?” 顾知秋接着道:“再就是吃饭——单位各科室单独开灶,防的就是串门泄密。你们七科就你一人,总不能单位你支个食堂吧?两条路:要么给你配齐炉灶、锅碗瓢盆,食材由厂里统一供应;要么你回宿舍自己做,反正项目是你一个人扛,出了岔子,责任你担,不用查证。” 何雨柱一听急了:“顾所长,研究阶段只有我经手,可东西一旦做出来……” 顾知秋立刻接上:“我懂你的意思。真到了那一步,图纸、工艺、参数全交上去,就进了国家档案库——那会儿传出去,跟你毫无干系。反过来说,如果你真藏着掖着不交,那才叫问题!” 何雨柱听完,舒了口气:“这样我就踏实了,没别的事了。” 顾知秋点点头:“好!你先看守则,我出去盯一眼进度。等办公室收拾停当,随时过去开工!” “好!” 何雨柱捧起守则,一页页认真读完。刚合上本子,顾知秋推门进来:“守则回头再细嚼,先带你去看看新窝!缺啥少啥,现在就提!” 说完便领他穿过回廊,直奔七科办公室。推开门,顾知秋指着一张宽厚结实的木桌: “何雨柱同志,这就是你的工位!” 又指指桌面:“这儿,是你伏案画图的地方。” 再一扭头,指向角落:“那边是茶水角,你歇脚喝水用;旁边那个墨绿色保险柜,专放你手里的核心图纸和机密资料——钥匙,只你一把。” 放心,这儿眼下只对你敞开,旁人一律禁入——你的活动范围,我刚才也带你转过了。 那边你随时能去,缺什么少什么,直接去办公区找我,找其他人也成。 整个办公区,所有人都是为你打前站、做后盾的。 我不在?找别人照样行。真遇着卡壳的,他们自然会把我请回来。你要的东西,我这就着手安排,立马动起来! 对了,还有啥要的,你列个单子给我,我盯紧了办,火速给你配齐! 何雨柱听完,干脆利落地点头: “好,我这就列!” 话音一落,他伏案疾书——新机床刚敲定技术路线,用料必须更精、更强、更稳。 市面上的材料,要么杂质多、要么性能差,根本扛不住高精度加工。 非得自己调制、自己验证才行。 他把所需物料一条条写下来,边写边核对,足足写了小半个钟头,才把清单拉得密密实实。 里头还夹着不少化学试剂、生物培养基、实验耗材——正好借这机会,把搁置许久的几个构想,真刀真枪试一试。 顾所长扫了一眼单子,挑眉笑了: “哟,你还摸过试管、养过菌?” 何雨柱点点头: “大学啃过几本教材,现在想把脑子里的点子,一点点落地。” 顾所长一听,眼睛都亮了,拍着桌子说: “这就对味儿了!你放心,我亲自盯着,能办的马上办,办不了的我立刻协调——这批先走流程,回头再缺啥,随时喊我!” 其实,他对这份清单毫不意外。 别的六个科室报上来的单子,比这更硬、更尖、更烧脑的多了去了。 何雨柱不清楚那些,不是因为单位藏私,而是权限没到那层——他没进过核心项目,自然没见过真正的家底。 他以为眼下国家刚起步,处处捉襟见肘; 却不知道,在西北戈壁、西南深山、东北密林,多少人隐去姓名、断了音信,甚至假造讣告,只为把最硬的骨头啃下来,把最沉的担子扛起来。 这些,此刻的何雨柱还不知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正埋头画图,是基础型机床的全套设计图。 老机床太糙:精度差、拆装难、零件五花八门不通用,操作界面更是千奇百怪——美式的、苏式的、德式的混搭,活脱脱一台“万国博览会”。 中午一到,他抬腕看了眼表,麻利收拢图纸,锁进保险柜,起身就走。 七科眼下就他一根独苗,压根不用打卡、不用报备。 出门跨上自行车,车轮一蹬,风就灌进衣领。 他刚骑出大院,身后那若有似无的目光,便悄然撤了。 顾所长心里清楚:这是规矩——涉密单位,新人必经的“静默观察期”。 何雨柱自己也明白,敌特猖獗的年月,谨慎是本能,不是猜忌。 他不在乎,只想着:等东西真正落地,信任自然就来了,监视也就自动解除了。 顾所长望着空荡荡的走廊,轻轻颔首。 真要是内鬼,哪会第一天就埋头画图、列清单? 他转身就叫来助理,把那份单子交了出去:“按最高优先级,今天之内,把所有项标红推进!” 何雨柱接上何雨水回家,刚拐进胡同口,就见杨小迪拎着包站在院门口。 她一瞧见他,眼睛倏地一亮,快步迎上来: “老公,第一天上班,啥感觉?” 何雨柱一怔,随即笑问: “你不是明天才报到?今儿咋就蹽回来了?” 杨小迪摆摆手: “没去单位,回我妈那儿住了半天,明早正式上岗——顺路回来看看她!” 何雨柱点点头: “行,咱进门再说。” 进了屋,杨小迪凑近了追问细节,他却只笑着摇头: “第一天,能有啥特别的?再说,那是保密单位,嘴得严实点。 往后家里除非出大事,不然别聊工作,尤其别提我待的地方。 你们知道得越少,日子过得越踏实。 还有啊——国术训练,一天都不能停。” 杨小迪一拍脑门: “哎哟,真给忘了!” 何雨柱笑笑: “没事,我下厨。” 下午回单位,他继续伏案画图。 偌大七科,就他一人,反倒自在。 若真有人撞见,怕是要揉三遍眼睛—— 别人画图,铅笔尺子来回比划,擦了又改、改了又描,比例稍偏一点,整张图就得推倒重来; 何雨柱呢?笔尖如飞,线条如刻,疏密匀称、公差精准,连放大镜下都挑不出毛刺。 速度快得惊人,一张张蓝图在他手下铺开、成型、落定。 窗外天光渐暗,暮色一层层漫进来时,他才直起腰,抬眼望去—— 桌角堆着厚厚一摞图纸,纸页边缘还带着未散的墨香。 他笑了笑,仔仔细细收拢、编号、锁进保险柜。 这些图纸,是交上去的“答卷”; 真要动手造,他压根不用图纸—— 脑子里全是三维模型、公差参数、装配逻辑,熟得像呼吸一样自然。 但他不能只靠自己闷头干。 有了这套完整资料,上面就能快速建线、试产、迭代。 国家,就少熬几个通宵,多抢几分先机。 第二天…… 第三天…… 整整三天,他把整套方案全盘托出: 从总装图、部件分解图,到加工工艺卡、装配作业指导书、操作手册、维保指南; 从特种合金配方、热处理曲线,到每种材料的抗拉强度、延展率、疲劳极限…… 事无巨细,一清二楚。 这些构想早就在何雨柱脑子里扎了根,还没见实物,图纸、工序、尺寸全在他心里活泛着,像炉火里翻腾的钢水,滚烫又清晰。 他刚合上眼打算歇会儿,顾知秋就推门进来了,站在门口打量他一眼,声音干脆利落: “何雨柱同志,你要的家伙事儿都齐了,走,过去瞧瞧!” 何雨柱应声起身,点点头:“成,这就去!辛苦顾所长跑这一趟!” 顾知秋摆摆手,笑意坦荡:“不值一提!你们是顶梁柱,国家正缺人撑场面,你这点需求,真不算啥——要是真能出成果,咱们可就捡着宝了!” 第87章 手绘原稿 何雨柱听了,轻轻颔首。他心里清楚,除了极个别藏得深的钉子、还有几条乱咬人的野狗,眼下这山河大地,绝大多数人骨头里都揣着一股热乎劲儿,盼着国强民安。顾知秋这话,字字踩在他心坎上。 进了库房,何雨柱扫了一眼——东西确实旧,漆皮剥落、铆钉发乌,但骨架结实,底子硬朗,够用!只要把关键材料炼出来,再打出新配件,整套机床就能从无到有立起来。 最里头那块地方,锻工用的封箱严丝合缝,坩埚黑亮厚实,锻造台稳如磐石,全都按标准垒好了;其余空地上,车床、钻床、刨床……零零碎碎排得整整齐齐。 顾知秋抬手一指:“何雨柱同志,东西虽旧,可没一件趴窝的。你再瞅瞅,还差什么?” 何雨柱摇摇头:“齐全了,谢了!原料呢?” 顾知秋朝角落一努嘴:“那儿堆着呢。” 何雨柱踱过去,伸手摸了摸——料子不算精良,有些夹渣、偏析,可种类、规格、吨位,一样不差,全是他点名要的。 他直起身,利落地说:“就这些,妥了!” 跟顾知秋又寒暄两句,何雨柱转身就赶上了。铁锤起落,火星四溅,叮当声里,耳畔不时蹦出清脆提示: 【八卦掌+1】 【八极拳+1】 【太极拳+1】 【锻造+1】 …… 他一下一下抡锤,听着那声音,心头踏实又熨帖。 后头的熟练度高得吓人,可就这“滴”的一声,像老友敲门,提醒他——他不是困在这儿的人,而是从未来借道而来的赶路人。 日子就在锤声与火光中淌过去了。 七天下来,所有核心材料已锻造成型,按编号分门别类码在指定位置;接着是车削、铣削、刨削……一个个零件渐次出炉;最后,组装。 半个月后—— 何雨柱退后两步,双手叉腰,静静望着眼前这一排机床。嘴角扬起,眼里有光。 全是顶尖配置。哪怕搁几十年后看,也毫不逊色:效率拉满,精度压线,唯一缺的,是数控系统——没芯片,没编程,没电脑,自然做不出智能操控。 可若论纯机械的登峰造极,这套设备已是天花板。除非他亲手把晶体管、集成电路、操作系统全端出来,否则谁来,都造不出比这更扎实、更可靠、更顺手的家伙! 他早料到上级迟早要调走这批机床,所以抽了整整两天,悄悄多备了一套——上交的,规整崭新;自留的,贴身趁手。原先顾知秋送来的那些旧设备,早被他挪到墙边,叠得整整齐齐,连灰都没沾上。 看着自己亲手淬炼出来的成果,何雨柱心头一热,大步朝办公楼走去。 那边不设防,没密级,就是六个科室共用的后勤中枢,谁都能进,谁都能聊。他也不多话——天天泡在七科基地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熟脸都没几个,更别说认全人了。 他径直找到顾知秋办公室。这人向来坐镇此处,轻易不出门。 “咚咚”两下轻叩,里头传来茶盏搁桌的脆响:“进来!” 何雨柱推门而入。顾知秋正捧着搪瓷缸吹热气,一抬眼愣住了——半个多月没见,这年轻人眉宇间竟添了几分沉甸甸的锐气。 他下意识放下杯子:“怎么,何雨柱同志?有事?” 何雨柱站定,语气平实:“顾所长,上次跟您提的那些,全弄出来了。您……不去看看?” 顾知秋手一僵,缸沿停在半空:“这么快?” 他不是不懂行。403所挂牌几年了,一个项目从立项、建模、验算、画图,再到试制、调试,没个三五年根本落不了地。抄作业都得花时间抄写,何况是白手起家? 才十五天啊! 他皱眉追问:“图纸定稿了?还是论文写完了?” 何雨柱眉头微蹙,答得斩钉截铁:“全都落地了——能动,能转,能干活!” 顾知秋瞳孔一缩,心底咯噔一下,继而浮起一丝不快:太浮、太急、太满口跑火车……怪不得别的科室都拒收。可转念一想,自己管的是保障,既然人主动邀约,去看看也无妨——正好请几位老专家现场点拨点拨,给这毛头小子压压虚火。 他点点头,随手搁下茶缸,语气随意:“行,那就走一趟!” 也难怪他不以为意。半个月,能干成啥?这是铁律。何雨柱压根没料到他脑中翻江倒海,只一抬手:“顾所长,请!” 两人到了七科基地。何雨柱忽问:“顾所长,这些机床,您识得几台?” 顾知秋刚踏进库房门槛,脚步猛地顿住—— 眼前哪还是他记忆里那间堆满锈铁、蛛网横斜的老仓库? 吊轨锃亮,龙门吊静默矗立,分区标牌清晰,地面油污擦得干干净净,一排排机床泛着冷冽金属光,分明是脱胎换骨的新模样! 他喉结一动,声音发紧:“这……这……都是你……” 何雨柱点头,语气平静:“七科就我一个,还能有谁?全是我一锤一锤砸出来的。您细瞧瞧,成色如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知秋怔在原地,脸上血色慢慢回涌——他错看了,彻底看走了眼。这何雨柱,不是狂,是真有金刚钻,而且硬得硌手、亮得刺眼。 可就是这批机床,硬是把咱们国家工业装备的缺口给堵上了。 想到这儿,顾知秋麻利地套上帆布手套,撸起袖子就上手试机——虽说他压根儿不是科班出身,技术底子薄得像张纸。 但干采购这行,各工种怎么摆弄机器、该看哪些参数、听什么异响,他门儿清。不然真被人拿老掉牙的二手货糊弄过去,脸往哪儿搁? 一台台试下来,顾知秋越试越心惊:自己那点本事,顶天算个“手熟”,离一级工都差着火候;可换上这些新家伙,光凭手感和节奏,竟稳稳够得着二级工的线——不是他变强了,是这些机床太“扎眼”,太带劲! 何雨柱在一旁解释道: “这批机床全是我重新画的图,零件全靠旧设备啃出来的。每台都是推倒重来,效率翻了一倍多,精度也提了将近一倍八——旧机子别留了,你顺手带回去吧,往后这些就是我自用的‘铁胳膊’!” 其实啊,这数字还是他最低调的。真按正式工标准来测,效率和精度还能再往上蹦一截。 顾知秋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捡着金疙瘩了!嘴上却赶紧拦住:“不行不行,这得立刻上报!你再赶制一套不就得了?对了,图纸呢?” 何雨柱答得干脆:“该交的两套全在隔壁仓库堆着呢。原料早耗光了,这儿只是个试验窝,撑死造不出几台。图纸倒齐全——零件图、装配图、维保手册、操作指南,连不同工种的等级划分说明都备好了。不过千万记住:绝不能拿这些机床去评技术职称!” 顾知秋一愣:“为啥?” 何雨柱掰开揉碎讲:“用了这玩意儿,一级工考三级跟玩儿似的,六级工直接摸到八级门槛。全国多少工种?国家得多掏多少津贴?更关键的是——那些熬了十几年、手上磨出茧子的老把式,技术比谁都硬,结果评级还和别人一样,公平么?” 顾知秋拍了下大腿:“哎哟,这层我真没咂摸透!你说得对,得赶紧报上去商量!”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往外冲:“何雨柱同志,你这是立了大功!我马上调人来办!” 何雨柱点头一笑:“成,图纸我这就取!” 说罢领着顾知秋进了办公室,拉开沉甸甸的保险柜——里头整整齐齐码满了蓝晒图、手绘稿、标注密密麻麻的说明书。 他把一摞资料摊在长桌上,指着说:“所长,全是手绘原稿:装配步骤、故障排查、日常保养……样样不落。就这么一份,您务必复印存档,原件得锁进部里保险柜。丢了,可真就没了。” 顾知秋连连点头:“懂!老规矩,咱就这么办!” 话音刚落,人已一阵风似的闪出门外。没过几分钟,一队军人踏着齐整步子进来,一声不吭,利落地打包、清点、抬走,转眼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何雨柱望着空荡荡的门口,笑了笑,转身回到工作台前。东西交上去,奖状奖金跑不了,可活儿还得接着干——眼下全国缺钢,特种钢更是空白一片。光是型号就有几十种,哪能等? 他盘算着:转炉炼钢法最靠谱,后世还在用,关键是成熟、省电、好落地。国内电力还不稳,电弧炉太超前,不如先啃这块硬骨头。原理他烂熟于心——吹氧氧化杂质,硅、锰、碳、磷统统烧掉,反应放热,炉温蹭蹭涨,燃料省一半! 设备也不玄乎:铁水罐、鱼雷车、废钢加料机、吊运行车、烘烤装置、预处理站、地下料仓、皮带上料系统、高位料仓、称量斗、投料口……桩桩件件,心里都有谱。唯独安全防护,得一笔笔抠细。 他抓起铅笔,笔尖沙沙响,草图一张接一张铺开。 第88章 稳稳拿下八级精度 正画得入神,顾知秋已带着资料闯进工业部大楼。陈部长一见他,眼睛立马亮了:“哟,顾财神驾到!这次又淘着啥宝贝了?” 顾知秋笑着拍了拍公文包:“陈部长,今儿给您扛来全套家当——咱们自己的机床,从头到脚,纯国产!” 陈部长身子往前一倾:“啥?你们真搞出来了?” “千真万确!”顾知秋斩钉截铁,“全是自主设计、自主加工,性能甩市面上的几条街!” 陈部长呼吸一紧:“真……真的?” “我能拿这个开玩笑?设备在楼下,资料在这儿,您随时验!” 话音未落,只见陈部长“腾”地起身,箭步冲向门外——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平日里但凡听说有新技术,他眼睛就冒光,活像饿猫盯上耗子尾巴。 顾知秋扭头,朝旁边秘书扬了扬眉:“喂,老李,这回他咋连句客套话都没留?” “沈秘书,老陈这是怎么了?” 沈秘书心里明镜似的,轻轻叹了口气: “外贸部今儿得签大单——从国外一口气订了几十台精密机床。咱自己没这本事,你清楚得很。 可眼下国家到处开工建厂,哪哪儿都等着‘铁胳膊’干活,只好咬牙出海淘货。 谁承想,你今天直接甩了个‘王炸’! 要是真能落地,省下的外汇够买好几艘万吨轮了! 你也知道,咱家底薄,每一分硬通货都攥着汗珠子呢……” 沈秘书话音刚落,顾知秋眼睛一亮,脱口而出: “那还等啥?有了咱自个儿的‘铁拳头’,以后谁还用仰人鼻息、看洋人脸子过日子!” 沈秘书听着,也忍不住挺直腰杆,用力点头: “可不是嘛!终于能挺直腰杆,自己掌舵了!” 顾知秋嘴角一扬,又补了一句: “这回啊,你们可是捡着宝了!” 沈秘书一怔,眨眨眼:“这话怎么说?” 顾知秋只笑着摆摆手: “等老陈到了,我当面给他掰开揉碎讲!” 话音未落,老陈风风火火推门进来,一把攥住顾知秋的手腕: “顾财神!快快快,赶紧给我讲讲——你们这机床,到底神在哪儿?” 顾知秋朝后一招手,助理立刻捧上一叠厚实的资料。 他往前一递,朗声道: “您细瞧,咱们所里熬出来的‘争气机’!” 陈部长接过材料,手指划过密密麻麻的参数。顾知秋认不全这些数字,可他懂——陈部长是干这行三十多年的老把式,闭着眼都能听出机床的喘息声、摸得出精度的毛边儿。 他虽不亲手调校,但国内产的、进口的、被卡脖子的、被漫天要价的……哪一类什么水平,他心里跟尺子量过一样准。 翻完最后一页,陈部长猛地抬头,声音发紧: “这些数据……真不是纸上画饼?” 顾知秋一愣——真没细抠过数字,光盯着机器转得稳、零件磨得亮、尺寸掐得准去了。 实物摆在那儿,嗡嗡一响就震人心魄;可白纸黑字?他真没深究。 可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接住: “千真万确!我亲自上手试了三轮,您也知道我这手艺——连一级工都够不上,顶多算个‘熟手’。 可我自己车的轴套、铣的垫片,拿千分尺一量,误差比三级工还稳!” 陈部长眉峰一跳: “当真?” 顾知秋腰杆一挺,底气十足: “骗您图啥?全国八级工掰着指头数,六七级倒不少。真有这本事,咱的高精尖零件,就不用再拿金子换、拿脸面求了!” 想到这儿,陈部长一拍大腿: “成了!要是真经得起验,我立马打报告,给你记头功!” 顾知秋挠挠头,憨厚一笑: “我这个所长嘛,说白了就是个端茶倒水的勤务员——功劳全在底下那些熬夜改图纸、泡车间调参数的兄弟们身上!” 陈部长心领神会,点点头,话锋一转: “对了……你说实物带来了?” 顾知秋干脆点头: “带了!两套整机,全在院门口车上候着呢!” 陈部长“腾”地站起,大步朝外走: “走!趁热打铁,现场见真章!” 边走边扭头吩咐沈秘书: “小沈,速去请几位五级、六级老师傅——车、铣、刨、磨、锻、钳,每个工种至少两位,手脚麻利的!” 沈秘书应声:“是!” 刚转身,陈部长又抬手喊住: “等等!再叫几个刚出校门的实习生,一二三级的也来几个——别怕生,越新鲜越敢试!” 沈秘书微怔,随即明白过来:工业部里清一色中高级技工,哪来那么多新手?可领导开了口,就是跑遍三省几校,也得把人凑齐! 他转身奔出去安排,陈部长则指挥人腾出空厂房、吊装设备、接电调平。 不到半个钟头,六台崭新的机床齐刷刷列队,泛着冷冽钢光。 陈部长围着转了一圈,连道三声“好”,忽又顿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好是好……人呢?怎么还没到?” 旁边干事擦擦汗:“领导,沈秘书刚出发,来回得四十分钟;再说咱这儿,真没几个能上手的新手啊……” 陈部长朗声一笑: “哈哈哈,老顾,是我太猴急啦——你可别笑话我这张老脸!” 顾知秋咧嘴一笑: “我比您还急!消息一落定,我抓起图纸、扛起样机就蹽来了,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陈部长哈哈大笑,拍着他肩膀: “好!太好了!你再晚来两天,怕是外国佬又要把咱的订单拆成八瓣,一口一口吞下去! 现在好了——只要验过这一关,咱自己的机床站得稳,就再不用低三下四,看别人脸色过日子!” 顾知秋胸口一热,眼眶微微发烫。他太清楚了——这片土地缺的不是志气,是硬家伙;不是不想挺腰,是腰杆子底下没支点。 不多时,各路师傅和实习生陆续赶来,围在机床前,目光灼灼。 陈部长拿起一张图纸,上面赫然是七八级工才敢碰的异形涡轮壳体。 他扫视全场,声音洪亮: “来!一个一个上,照这张图,把它做出来!” 众人却站着不动,面面相觑。 陈部长扬眉:“怎么,不敢动?” 一位老师傅搓着手,老实开口: “领导,我们是五六级,这活儿……真没摸过。图纸标的是七八级标准,咱手生,怕砸了机器。” 陈部长爽朗一笑: “我当然知道!叫你们来,不是考手艺,是考这铁疙瘩!放心干——按你们平时的水准来,做不出,不怪人;做成了,我请大伙儿喝烧刀子!” 话音落地,众人松了口气,挽起袖子,纷纷上前。 陈部长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如炬,盯紧每一台机床的转速、每一道切削的火花、每一枚零件出炉时的光泽。 时间在金属的嗡鸣与铁屑的飞舞中悄然滑过。 忽然,一名技术员攥着刚出炉的检测单冲进来,手指还在微微发颤,嘴唇翕动了几下,才挤出一句话: “领导,这简直神了!六级技工干七八级的活,件件合格,零报废! 五级技工上手七级零件,照样全数过关;八级零件也只差一口气——九十五个里头,五个带点小毛刺,但绝不是废料,全是可返修的次品!” 话音刚落,工业部会议室里一片死寂,连翻纸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陈部长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嗓音发紧:“你……再讲一遍?” 技术员额头沁汗,咽了口唾沫,一字不漏又复述了一遍: “六级技工干七八级活,合格率百分之百; 五级技工工七级件,也是全数达标;八级件合格率九十五,那五个只是轻微超差,能补救!” 陈部长转头盯住身旁的老张,声音压得极低:“老张,你听见没?” 张副部长重重一点头:“听见了,一个字没漏。” 他一把攥住顾知秋的手腕,手劲大得发烫:“老顾啊老顾,真叫人拍案叫绝!这哪是突破,这是掀桌子啊! 咱基础工业的腰杆子,今天算是挺直了——不光追上了西方,是直接踩着他们的肩膀往上蹦! 哼,以后谁再拿洋货唬人,咱就甩图纸打脸!那些过时的破铜烂铁?爱收破烂的自己搬去!” 越说越激昂,他抬手一招:“小沈!胡工!赶紧调新批次材料来,多跑几轮实测! 数据一出来立刻报我,马上把吴工他们全叫齐,图纸摊开,连夜推量产方案! 这批设备,三个月内必须铺进全国重点厂!” 话没说完,他已拉着顾所长大步往外走。 胡技术员挠挠后脑勺:“沈秘书,七八级的料全用光了……要不,咱们先验三四五六级的?” 沈秘书利落地掏出电话:“行,我这就催人把七八级的坯料和全套图册火速送过来。 今天必须把底细摸透,看看这‘九十五’到底是铁板钉钉,还是留了余量!” 围观检测的五六级技工们早围作一团,眼睛发亮,嘴巴微张,像被点了穴。 谁也没想到,换台机器,自己竟能稳稳拿下八级精度! 第89章 晋升一级 有人搓着掌心直叹气:“刚才那手感——太顺了!跟手指长在机床上似的!” 旁边人接话:“可不是?只要呼吸稳、手腕不飘,八级剑真不费劲!” 一位五级老师傅抹了把脸:“我开头手心冒汗,出了一件微超差的,不然也是满堂红!” 另个年轻技工一拍大腿:“怪不得卡在九十五!原来是你这儿漏了一针啊!我做的十件八级,件件刀刀见光!” “这也太邪门了吧?” “不是咱牛,是这机器——活脱脱会呼吸的精钢猛兽!哪儿淘换来的宝贝?” 沈秘书扫了一眼,语气沉下来:“心里有数就行,嘴上别乱问。” 陈部长转身拉住吴工胳膊,直奔主题:“老吴,实话实说——这些,咱们能不能造?” 吴工盯着图纸,指尖微微发颤,连说了三声“绝了”,才缓过气:“这不是设计,是把人脑子焊进机床里了! 材料配比精确到克,热处理曲线标得像心跳图,尺寸公差全用色块标清,装配顺序编成流水号—— 新徒弟照着编号拧螺丝,不出错;连润滑周期、故障代码、拆装口诀,全印在保养手册里! 这背后是谁?求您务必告诉我!” 顾知秋摆摆手:“人名不必深究。老陈,既然能产,是单建新厂,还是插进现有产线?” 陈部长斩钉截铁:“双线并进!建厂要土建、要调试,咱们耗不起—— 立刻挑五家骨干厂同步试产,边干边建!等全国换装完毕,前后不过一两年,那时再论长远!” 顾知秋顿了顿:“这东西,绝不能外流。” 陈部长眼神一凛:“当然不卖!这是咱们第一次把全球甩开两步的技术,密级提到顶格! 老顾,你们那边更要守死口——有些狼,闻着味儿就能扑进来!” 顾知秋点头如铁:“403所里,只有我和何雨柱经手。东西是他亲手交上来,原件都在我保险柜里。 至于这里——那是国家的事,我管不着,也绝不掺和。” 他心里清楚:这事捅出去,怕是明天就有特务蹲在研究所门口数进出人数。 可那又如何?他的任务,就是把门守严实。 “验证过了,我就回所里通个气,让他们接着啃下一块硬骨头。” 陈部长用力拍他肩:“这次真靠你们顶住了!往后有好东西,可得第一个想着咱们!” 顾知秋笑:“所里上下就一个念头——国家缺什么,我们造什么,捂着掖着?那是给敌人递刀子!” 陈部长朗声一笑:“还是漖圆那句话实在: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 我信你们——下一座高峰,已经在路上了!” 顾知秋明白,认证通关,意味着这套技术正式登榜。 若后续真有更优方案,经费自会追加;若无,则资源立刻转向别处。 毕竟国库尚薄,当初何雨柱要的不多,而自己给的,全是淘汰线下来的旧料,甚至带伤疤的半成品—— 若非如此,这些金贵家伙,哪会轻易交到他手上? 若不是心里头一直惦着对何雨柱亏欠几分,这东西压根儿就不会落到他手上。 可谁也没想到,才二十来天,何雨柱就交出了一份叫人拍案叫绝的答卷。 顾知秋开口道: “行了,老陈,对了——这回你们工业部,有啥表示没?” 陈部长一拍大腿,声音洪亮: “必须有!哪能没有?这可不是小打小闹,是给咱们国家的基础工业硬生生劈开一条新路!不,是甩开膀子狂奔了一大截!” “这样——眼下钱不顶用,一台基础机床配一千块,再加两倍面额的永久供应票。 前阵子我们揪出个吃里扒外的‘耗子’,刚腾出一套洋房,干脆就奖给你们!怎么分、谁拿多谁拿少,全由你们团队自己定。产权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真要拆不开,买卖也成,我们工业部立马出证明、盖红章!” “再追授个人一等功一枚、集体一等功一面。至于你们所里的配套奖励……那是你们自家的事。我知道这点东西不算厚,回头还得麻烦顾所长回去宽慰宽慰大家。这份情,我记在心上——往后但凡有难处,只管推门进来,我陈国栋绝不含糊、绝不推脱!” 顾所长听完,心里透亮:要是搁在一个几十人的队伍身上,这笔赏确实不算重。 可顾知秋清楚得很——这全是何雨柱一人扛下来的。单枪匹马啃下这块硬骨头,这些奖励堆在他一个人肩上,分量沉得压弯秤杆。 但他没点破实情。自己带出来的人,功劳越大,越该捧着护着。 于是他爽快应下: “好嘞,我这就回所里走流程,把咱们所的奖励一块儿报上去!” 话音一落,顾知秋转身就走。回到研究所,并没急着找何雨柱。 奖励还没到手,不如等齐整了,一道送过去,热乎又体面。 他先向所里上级作了汇报,再跟工业部逐项核对,确认无误后,正式批复火速下来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全体研发人员晋升一级;授予集体一等功;授予个人一等功;评选先进个人三人;发放奖金三万元——其中项目负责人一万元,其余成员共两万元,由负责人依贡献统筹分配;另增补组织发展名额三个,考核合格后即刻上报!” 那个年月,钞票只是添头,真正烫金的是那枚功勋章、那一纸任命书。 要知道,像403这样的单位,表面挂靠地方,实则直通中枢,寻常部门连边都挨不着。而它的顶头上司,正是紫荆阁。 若是按团队发奖,人人有份,也算丰厚;可顾知秋比谁都清楚——这满堂彩,全是一个人独自点亮的。 他没跟工业部挑明,却早把实情递到了紫荆阁案头。 紫荆阁那边一听,当即拍板: “不管是一百号人还是就他一个,规矩就是规矩,一分不能减!正因为他单枪匹马干出了一个师的活计,才更显分量!” 这话分量太重,重得让人心头发烫。而何雨柱呢,压根儿不知道外面已为他掀起惊涛骇浪—— 敌特像闻见血腥的鲨鱼,日夜围着消息打转;国安人员披星戴月、连轴转;工业部大院门口,几乎天天有人被当场摁住;多少沉寂多年的暗线被紧急激活,一场无声却炽烈的谍战,正以他为核心悄然升温…… 而何雨柱本人,却稳坐灯下,一笔一划整理着复吹转炉炼钢法的全套设计。 他心里清楚:光有图纸没用,若没这套新工艺兜底,后续材料根本供不上。初期试产尚可应付,一旦铺开量产,全国炼钢产能立刻捉襟见肘。而这项技术,恰恰能把效率和产量双双拉高一大截。 他依旧雷打不动,早八晚五,中午准时回家。 顾知秋则日日守在所里,眼巴巴盼着所有嘉奖一一落地。 没过几天,证书、嘉奖令、立功勋章、现金支票、房产证、工业部签发的产权转让说明、职级晋升红头文件……全数齐备。 顾知秋揣着一叠滚烫的文件,脚步轻快地朝何雨柱办公室走去。 此时,何雨柱终于将全部资料归拢妥当—— 从核心原理、制造要点、安全红线、操作步骤,到应急处置、日常维保,事无巨细,全都清清楚楚落在纸上。 他正琢磨:这稿子,是今天就交上去,还是再打磨两天? 门被轻轻推开——顾知秋来了。 “何雨柱!” “顾所长!” 顾知秋站定,目光灼灼: “你提交的机床方案,上面全票通过了,干得漂亮!这个项目虽是你一个人主攻,却填上了咱们国家基础工业的一块关键拼图,更在这个领域实现了跨越式突破——于国于民,功不可没!” “现在对你进行正式表彰。因涉密单位特殊性,仪式由我代行,请你理解。” 何雨柱霍然起身,挺直腰杆: “明白!” 顾知秋翻开文件夹,一字一句宣读: “工业部〔19××〕号令:鉴于何雨柱同志在重大工业技术攻关中作出突出贡献,特授予个人一等功一次、集体一等功一次;发放奖金七千元;配套发放价值一万四千元的各类供应票据;另奖励紫荆山地区洋房一栋。” 何雨柱怔了一下,脱口而出: “这么多?” 顾知秋笑了:“这点不算多——原本是按三十多人的团队标准核定的。可偏偏,就你一个人,硬是干完了整个团队都未必啃得下的硬仗。所以,这份荣光,实打实,全归你!” 何雨柱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这……不太合适吧?” 顾知秋语气笃定: “咱们国家,从来不会让一个为国拼命的人寒心。这是你挣来的,还嫌少呢!” “下面,颁授紫荆令!” 何雨柱立刻站得笔直。 紫荆令:兹表彰何雨柱同志成功研制出达到世界顶尖水平的精密数控机床,为我国高端装备制造业实现自主突破立下卓着功勋。 特批准何雨柱同志职级晋升一级,由五级工程师晋升为四级工程师; 薪酬按三级工程师标准执行,月工资核定为二百四十元五角; 授予个人一等功一次、全国先进工作者称号一次、所在团队集体一等功一次; 一次性发放奖金三万元整,并配给组织发展推荐名额三个。 第90章 你又跳级了 听到这消息,何雨柱一时没反应过来,挠着头问: “所长,我前阵子不是刚拿过一等功么?怎么又来一个?” 顾知秋笑着解释: “上回那个是工业部颁的,属于行业系统内认可——你以后调去工业部,那是履历里的硬杠杠;可其他口子,比如科研院所、地方党委、甚至部队,认不认这本证,难说。” “但紫荆阁发的一等功不一样——这是国家层面盖章认定的荣誉,干啥都管用,评职称、提干部、转编制,全算数。懂了吧?” 何雨柱眼睛一下子亮了,脱口而出: “真……全是我一个人的?” 顾知秋用力点头: “一点不掺假,全是你的!这台机床,是列入国家重点攻关清单的硬核项目,这些奖励,半点没多给,也没少给!” 何雨柱搓着手,忽然压低声音: “那……这么多钱和票,我这身份……还是雇农成分呢。一下搂这么多,怕不怕被人说成‘新富农’,甚至……‘小资本家’?” 顾知秋一听,仰头笑出声: “你当这是倒把投机赚来的?这是国家亲手递到你手里的勋章和粮票!光明正大,铁板钉钉——谁敢乱扣帽子,先过紫荆阁这一关!” 何雨柱这才长长舒了口气,接着一拍脑门: “哎哟,差点忘了正事!造这批机床,光靠现有钢材根本撑不住。我琢磨出一套新炼钢法,数据全齐了,就等送审验证!” 顾知秋接过他递来的薄册子,只扫了一眼,整个人就僵住了。 “何雨柱……这数字……是真的?平炉效率的十到十六倍?” 何雨柱语气笃定: “理论值至少这个数,实际还可能更高——损耗已计入。一座年产百万吨的钢厂,用传统平炉得摆三十到四十座五百吨炉子;换成我这套纯氧顶吹转炉,六座二百五十到三百吨的就够了。要是上复吹工艺,炉子还能再砍一半。当然,纸上算得再准,也得进厂实测!” 顾知秋呼吸都重了几分,急切追问: “所有原始数据、公式推演、参数对照表,都在这儿?” 何雨柱重重颔首: “全在这儿,一页没少。” “写完啦?” “写完了。” 顾知秋二话不说抓起材料转身就走: “我马上去复印存档,直送紫荆阁技术评审组!” 话音未落人已冲出门外。 何雨柱站在原地,望着桌上堆叠的奖状、证书、现金和厚厚一沓票证,忍不住苦笑摇头。 三万七千元现钞,加上十几种紧缺物资票——他原本盘算着,这两天抽空去黑市换点搪瓷盆、暖水瓶悄悄存起来,哪想到兜里直接塞进一座小金山。 他麻利收好东西,跨上自行车,车轮一蹬就往家赶。 他不知道,此刻顾知秋正抱着材料在楼道里一路小跑,撞翻两个暖水瓶、吓飞三只鸡,整个研究所都听见了她连喊带催的吆喝声。 何雨柱刚推开院门,正巧碰上杨小迪拎着菜篮子进门。 她一眼瞅见丈夫嘴角压不住的笑意,赶紧迎上来: “柱子哥,今儿啥好事?脸都放光了!” 何雨柱拍拍后座鼓囊囊的大布袋: “回家再说!” 一进屋,他哗啦一下把袋子倒空——钞票、奖章、红皮证书、密密麻麻的票根全摊在炕桌上。 陈雪茹盯着那一摞崭新钞票,惊得张圆了嘴: “柱子哥……这……这得有好几万吧?!” 何雨柱把两张金灿灿的一等功奖章、一枚先进工作者徽章连同证书往前一推: “光瞅钱?再看看这些——这才是硬货!” 杨小迪捧起奖章翻来覆去瞧,声音发颤: “老公……你这是……被中央点了名?” 何雨柱挺直腰板,咧嘴一笑: “可不是嘛!立大功了!具体咋回事先保密——反正这些钱、票、还有新批的两间房,全是国家实打实发给我的!” 俩姑娘顿时又跳又拍手: “柱子哥太棒了!”“我家男人就是争气!” 何雨柱听着甜言蜜语,心里像灌了蜜,顺手抽出一沓票据: “雪茹,这些是通用票,家里缺啥你列个单子,趁早买回来。我和小迪最近脱不开身,要不等放假咱仨一块逛?” 陈雪茹抿嘴一笑: “还是等放假一起吧。钱和票你先收好,别弄丢了。” 杨小迪却一把抢过票本,眼睛发亮: “不行不行,我得先清点清楚!哎哟——三张自行车票!缝纫机票五张!手表票也五张!还有糖票、酒票、烟票……你又不抽烟,烟票给我爸留着!布票先攒着,咱家柜子里还没用完呢……” 她数着数着,忽然仰起脸,眼里闪着光: “柱子哥,自行车票和手表票……能给我各一张不?我想给我爸妈捎回去!” 何雨柱摆摆手: “拿去!再包一千块,够买两辆新车加两块好表,亲自送上门!” 杨小迪愣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真……真能行?” 何雨柱笑得坦荡: “你是我媳妇,你爹妈就是我亲爹妈。再说,这三万七不是存着看的——钱捂在怀里会发霉,票攥在手里会过期,花出去,才叫踏实!” 杨小迪信了,心花怒放地把钱和票抱进怀里。 何雨柱转头看向陈雪茹,温和一笑: “雪茹,你也挑几样, 第91章 知者减半,省者全无 十岁的孩子最吃这套,何雨水立马挺直腰板,小胸脯一挺: “那当然!” 杨小迪伸手刮了下她鼻尖,笑出声: “哎哟,小尾巴翘上天喽!” 这时,厨房传来何雨柱响亮的吆喝: “开饭喽——!” 四个人齐刷刷起身,洗漱擦脸,端端正正坐到餐桌边。 吃饭时,陈雪茹随口提了句: “明天我打算去看看慧真。” 何雨柱夹了筷青菜,爽快道: “要不后天去?我和雨水都歇班,一道陪你走趟。看完慧真,咱顺路逛逛百货大楼!” 陈雪茹略一思忖,笑着点头: “好嘞,那就后天一起!” 何雨柱用力点头: “成!” 第二天,何雨柱闲得脚趾抠地,晃晃悠悠混了一整天,下班铃一响立马蹽回家。 原想赖床补觉,结果天刚蒙蒙亮,就被何雨水拽着胳膊硬生生拖起来练国术。 四人收功,何雨水抱着书包钻进屋写作业;陈雪茹和杨小迪对着镜子描眉理鬓;何雨柱系上围裙,锅碗瓢盆叮当响——早饭一上桌,满屋子笑声清脆。 四辆自行车叮铃铃驶出胡同,朝着正阳门方向一路奔去。 到了小酒馆,徐慧真正蹲在门槛边擦玻璃,店里静悄悄的——小酒馆向来十点以后才热闹,她趁空把里里外外拾掇利索。 忽听一声清亮的呼唤: “慧真!” 她抬头一瞧,心口猛跳——竟是陈雪茹。 可她绝不肯让旧日姐妹看见自己眼圈发红、指甲缝里还嵌着灰的样子。 她迅速站直,扬起笑脸: “雪茹!好久不见,跑哪儿逍遥去了?” 陈雪茹倚着门框,笑意淡淡: “绸缎庄早交出去了,现在就拿分红,管不着事,也落得清净。” “天天守着铺子,反倒憋闷。” 徐慧真手一顿,压低声音: “就不怕公方经理暗地里给你使绊子,搞垮了庄子?” 陈雪茹轻嗤一声,眼神亮得逼人: “搁以前?早倒八回了!我不动他,是给他留脸。” “现在还是范金有在掌舵?” 徐慧真默默点头。 “可不是嘛!就他——肚子里没半点墨水,心里却全是弯弯绕绕的算计。大男人一个,眼界窄得像条缝,气量小得装不下半粒沙!” 徐慧真话音刚落,陈雪茹便接上:“哎哟,先不提他了!你跟贺永强那档子事,我前天才听说,今儿一早我就蹽过来了!” 徐慧真摆摆手,一脸嫌弃:“嗐,别提那个废物点心了!当初真该听你的劝,简直瞎了心、蒙了眼!对了,你呢?最近日子过得咋样?” 陈雪茹笑盈盈道:“好着呢!店里不用天天守着,在朋友那儿帮衬帮衬,闲下来绣几朵花、拾掇拾掇小院,清清静静的,挺熨帖!” 徐慧真叹口气:“唉,真羡慕你这份轻省!这小酒馆是我公公硬塞给我的,谁成想,招牌早被糟蹋得不成样子了——他老人家脑子一抽,往酒里掺水!亏得我咬牙撑着,才把口碑一点点捞回来。如今啊,里里外外哪样不操心?店里的活计、静理的事儿,全压在我肩上!” 陈雪茹眨眨眼:“静理?是你和他生的闺女?” “对!丫头片子,他甩手不要,我抱回来养着。倒是公公明事理,临走前把老屋和这铺面都划拉给我了!贺永强后来跑来闹过两回,全被我拿扫帚轰出去了!” 杨小迪一拍大腿:“就该这么办!”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何雨水脆生生的喊声:“爸?您怎么在这儿?” 一直没吭声的何雨柱一怔:我爸?可何大清明明在南锣鼓巷啊!话没说完,人已快步迈出门去。 一抬眼,他愣住了——门口站着个和何大清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只是眉目更利落,鬓角没一根白发,浑身透着股精干劲儿。 那人也是一怔,随即笑着摇头:“小姑娘,我可不是你爸!” 旁边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哈哈一笑:“蔡全无,啥时候冒出个这么水灵的闺女啦?” 何雨水一懵:“蔡全无?” 杨小迪也闻声出来,盯着那人直点头:“老公,太神了!” 陈雪茹跟着踱出门,纳闷地问:“小迪,啥太像了?” 杨小迪伸手一指:“雪茹,你瞅瞅!” 陈雪茹定睛一看,脱口而出:“哎哟,真像!活脱脱一个模子磕出来的,就是比何叔年轻十岁不止!” ——在外头,她向来唤何大清“何叔”,只在熟人堆里、没外人的场合,才亲热地叫一声“爸”。 何雨柱点点头:“可不是嘛,像得让人晃神!” 他转头望向蔡全无,试探着问:“同志,您认识何大清吗?” 蔡全无一愣,反问:“你是……柱子?” 何雨柱也怔住了:“您认得我?” 蔡全无点点头,语气平和:“认得。按辈分,你还得叫我一声小舅——我妈是你爷爷的亲妹妹,我就是你姑奶奶家的孩子。你爷爷那位妹妹,后来嫁了人,两家渐渐就断了往来。我记得我妈何娇提过,三六年以前还通着信,可三七年小鬼子打进来,我们一家仓皇逃难,几年后辗转回来,父母早被敌机炸没了……从此再没联络。没想到今天在这儿碰上!对了,你爸身子骨还硬朗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何雨柱听得心头一震——自家竟还有这门远亲! 但他很快稳住神,恭敬地唤了声:“小舅好!我爸挺好,在红星轧钢厂食堂当副主任。您现在是……” 蔡全无爽朗一笑:“就一窝脖,靠肩膀吃饭,卖力气!” 话里没半点自惭,坦坦荡荡,落落大方。 果然,和原着里一样——蔡全无这人,比何大清沉得住气、看得远、扛得起事。 一辈子把名字活成了注脚:知者减半,省者全无。 瞧这谈吐气度,绝不是个粗人,肚子里有墨水、心里有丘壑。 何雨柱心里清楚:再过一阵子,扫盲运动就要铺开,到那时,蔡全无一出手,立马就在厂里崭露头角,后来更当上公方经理,和徐慧真搭伴过日子,风雨同舟几十年。 这事,他不想搅和——缘分这东西,动一指头,兴许就散了。 于是他只说:“小舅,今天撞见是缘分,不如上我家坐坐?” 蔡全无摆摆手:“不了,我还等着揽活儿呢。真想找你们,早打听清楚了。过日子都不容易,我有一身力气,饿不着。就不去添乱了——你爸妈还好吗?” 何雨柱轻轻摇头:“我妈在雨水还扎着小辫儿时就走了。现在我爸续了弦,在南锣鼓巷75号院。您要是找他,去那儿准没错。” 这时徐慧真打量着蔡全无,知道他常在附近干些搬运活计,便掏出几张零钱递过去:“全无,辛苦费,拿着。” 蔡全无接过,点头道:“谢了。”又转向何雨柱,“认识,但多年没走动了。” 他向来话少,对旁人更是惜字如金。 何雨柱也不多留,只道:“小舅,咱有缘再见!有事尽管去75号院找我们,一问何大清,谁都知道!” 蔡全无随意点头:“我还不至于去打扰你爸他们。” 何雨柱转头问陈雪茹:“雪茹,你走不走?还是留这儿跟慧真姐多聊会?” 难得陪何雨柱逛趟街,哪肯半道折返? 陈雪茹笑着摇头:“不啦,我和你们一块儿走!” 徐慧真看看她,又问:“雪茹,真不留这儿坐坐?” 陈雪茹摆摆手:“不了,你忙你的,我不扰你清静!” 徐慧真笑着点头:“成!有空常来!” 徐慧真眼下真有些懊悔,早该听陈雪茹的劝才对。眼瞅着陈雪茹挽着杨小迪,边走边笑,脚步轻快地出了门,她心里直打鼓。 四个人一齐进了供销社,立刻忙活起来——凡是临期作废的票证,一股脑全掏出来用了,管它派不派得上用场。 没添置大件儿,可零零碎碎堆了满手:罐头、肥皂、搪瓷盆、棉线、火柴……样样都紧俏。 何雨柱总不能当着大庭广众的面,把东西凭空收进空间里去。 他只花两分钱买了个粗麻袋,把战利品哗啦啦倒进去,往肩上一扛,稳稳当当就出了门。 杨小迪瞅着那鼓囊囊的麻袋,笑着拉住何雨柱:“柱子,咱先撤吧?临期票都兑完了,剩下的票根又不挑日子,啥时候买都成!” 何雨柱一点头:“行,那就打道回府!” 话音刚落,四人便转身往家赶。一进门,东西挨个归位,码得整整齐齐。 如今何雨水压根不稀罕外头卖的衣服——街面上那些成衣,哪比得上陈雪茹一针一线缝出来的合身、耐穿、有筋骨? 所以家里人身上穿的,全是陈雪茹亲手裁剪、踩着缝纫机“哒哒哒”做出来的。再逛百货店,反倒没啥可挑的了。 几个人麻利收拾完,日头已爬上屋檐,午饭时间到了,热热闹闹围坐一桌吃了顿饱饭。 下午更是轻松,插科打诨、逗趣说笑,时光像被风托着,晃晃悠悠就溜过去了。 第92章 挑人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照常去上班。推门进屋,却见两个妹妹还瘫在炕上,眼皮半耷拉着,蔫头耷脑。他站在那儿,心里直叹气——想帮也帮不上,自己又没起死回生的本事。 杨小迪翻了个身,声音软软的:“老公,你去吧,我眯一会儿就爬起来,赶得上点名!” 何雨柱没法子,再看陈雪茹,连眼皮都懒得抬,更别提起身了。 他摇摇头,跨上自行车出了门。到了研究所,签完到,直奔七科。 刚拐进走廊,顾知秋就跟阵风似的迎上来,一把攥住他手腕:“可算等到你了!我都盼你半天了!” 何雨柱一怔:“昨天不是公休?今儿我踩着点来的啊?” 这地方本就宽松,早来晚来没人盯梢。可他自己清楚,入职以来,从没迟到过一分、早退过一秒。 顾知秋摆摆手,笑出声:“哎哟,真没怪你迟到!是你上次交的炼钢资料,上头这两天熬红了眼!” “好几拨人轮着看,连轴转了两天两夜,光讨论你那份方案就争得面红耳赤。快,跟我走,会议室都坐满了!” 话音未落,她已拽着他上了车。路上才细说:“你那个复吹转炉技术,太超前了!不少数据,专家们看着眼熟,却摸不透门道。” “他们想当面问你——人现在全在部里候着呢!” 何雨柱一愣,脱口而出:“可我写得够细了,连热力学曲线和喷嘴角度都标得明明白白,咋还会卡壳?” 顾知秋苦笑摇头:“正因太细,反而绕晕了人。好多步骤,他们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这才急着把我派来接你!” 何雨柱没吭声,心下却亮堂:这不是信不过他,是真被技术绕住了。好在这些不是系统硬塞的,是他自己啃书、跑现场、一遍遍推演出来的。 原理、构型、材料适配、甚至为何选三孔喷头而非四孔——每一步背后都有来龙去脉,全刻在他脑子里。 他点点头,车子已稳稳停在部委大院门口。 一进门,七八位头发花白的老专家正围着图纸争论,烟灰缸里堆满烟蒂。 见顾知秋领人进来,一位戴老花镜的老先生立刻迎上前,急切地问:“顾所长,那位专家呢?我这儿攒了整整三页问题!” 顾知秋转身,郑重介绍:“各位前辈,这位就是何雨柱同志,四级工程师。这份复吹转炉技术,从头到尾,全是他一人独立完成!” 满屋子霎时静得吊根针都听得见。 有人失声:“什么?全是他一个人干的?” 顾知秋斩钉截铁:“千真万确,我以所长身份担保!” ——七科就何雨柱一根独苗,连个打下手的都没有,更别说搭档了。 这时,一位穿藏青工装的老者伸出手:“小何同志,周兴汉,叫我老周就行。冒昧请教,您在底吹气流分布这块,是怎么解决紊流干扰的?” 何雨柱听完,张口就答。话音刚落,旁边几位又接连抛出疑问,你一言我一语,围得水泄不通。 整个上午,他没喝一口水,也没坐下歇半分钟,光顾着拆解难题、画图示意、掰开揉碎讲原理。 直到食堂铃响,大家才意犹未尽地收住话头。 一位老专家摇着头感慨:“长江后浪推前浪啊,真是后浪推前浪!” 周兴汉趁势开口:“小何,有没有考虑调来我们所?咱们平台大,资源足!” 何雨柱笑着摆手:“周工,我现在干得挺踏实,也顺手。这技术嘛,图的就是咱国家炼钢能迈一大步!” 正说着,陈部长推开会议室门走了进来,笑容爽朗:“小何同志,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上回那份资料就够惊艳,这次直接让人拍案叫绝!” 他转向几位老专家,语气沉了几分:“这位是403所的同志,为安全起见,他的身份,请各位务必守口如瓶。” 几位老专家纷纷点头应下。 何雨柱心里清楚:自己露了这一手,早晚会有人琢磨底细。但他不怕——身手在那儿摆着,真有风吹草动,也轮不到别人近身。 陈部长环视一圈,朗声问:“周老、朱老,还有各位专家,这技术,落地可行吗?” 周兴汉一拍大腿:“可行!太可行了!小何刚才一讲,我们几个老头子全通了!这哪是设计?简直是神来之笔!” “陈部长,赶紧定试点厂址吧,我们立马进场,把图纸变成高炉里的钢水!” 陈部长转身,目光灼灼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同志,这个项目只要落地投产,国家给你的奖励,一分都不会少,半点都不会亏!” 何雨柱一听,怔了怔,连忙摆手推辞: “真不用!上回那笔奖励,我到现在还没花完呢,家里都堆成山了!” 陈部长抬手一拦,语气沉稳又热切: “花不花得完,是你自己的事;给不给、给多少,是国家的态度。我清楚你这颗心——滚烫、赤诚、不掺一丝杂念。 要是图安逸,凭你这手艺,早就在国营饭店掌勺当大厨,月入上千不在话下。可你偏要放下灶台,啃书本、考大学、三年寒窗苦读,从没喊过一声累、皱过一次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这不是报国是什么?可国家再紧巴,也不能让赤子之心凉了半分。 更别说,你上回那套工艺,加上这次这套新方案,光是省下的进口钢材和设备采购款,就是七八个亿起步,研发周期直接砍掉一半以上。等将来全线铺开,带来的效益更是没法估量。 换个地方,就凭这些本事,你早就是腰缠万贯的实业家了。可你连价都不讲,图纸一交,钥匙一递,连句‘值多少钱’都没问过。 你不提,国家不能装糊涂——真要白拿,那跟旧社会那些吃拿卡要的衙门还有啥两样? 放心吧,给你的,我们还嫌不够分量;只要你心里踏实,不觉得委屈,这就够了!” 何雨柱急忙接话: “不委屈!一点不委屈!只要咱们的钢水哗哗流、机床轰隆响、工厂拔地起,我熬几个通宵、掉几斤肉,都值!” 陈部长听得眼眶微热,连声点头: “好!好!好!有你们这样的人撑着,是国家的脊梁,是老百姓的指望! 你只管收着,也只管用着,谁要是嚼舌根,我第一个不答应! 今儿这顿饭,我请定了——虽比不上你炒的一盘青椒肉丝,但这份心意,是热的、实的! 不过奖励嘛,得等产线真正转起来、钢坯轧出来那天,一分一厘,全都到账!” 何雨柱刚张嘴想推,陈部长笑着截住: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这是你拼出来的,不是讨来的。走,吃饭去!再磨蹭,我们这群人真要前胸贴后背了!为这技术,大家熬了整整四十八小时,连泡面都是站着扒拉完的!” 何雨柱一愣:“那还不赶紧歇会儿?干坐在这儿硬扛?” 周兴汉眼睛发亮,一把攥住他胳膊,声音都带着颤: “睡不着啊!真睡不着!这技术一落地,咱自己炼的钢就能顶上来了,大桥、铁路、厂房……全都能甩开膀子干!再配上新机床,好多憋了十年的计划,明天就能拍板开工!” 何雨柱听着,心头一热。他看得明白——这些人眼里没有黑眼圈,只有蓝图;身上没有倦意,全是劲儿。 他轻叹一声,语气温和却郑重: “周工说得对,身子骨是本钱,真垮了,再大的抱负也是空谈。 可眼下才哪到哪儿?西方那些厂子,人家跑在前头几十年,咱们得一寸一寸追回来。 技术要补,人才要带,设备要造,样样缺不得人。可人要是倒下了,再好的图纸,也变不成真家伙!” 众人纷纷点头: “这话实在!” “小何年纪轻,脑子快,心还比我们老骨头细!” “快走快走,再不吃,食堂大师傅该锁门啦!” …… 在大家簇拥下,何雨柱吃完这顿热乎饭,便由顾知秋亲自送回宿舍。 路上,顾知秋边走边笑: “何雨柱同志,你来才几天?成果堆得比档案柜还高!之前那档子事,我得跟你道个歉。” 何雨柱一愣:“道歉?您做错什么了?” 顾知秋坦坦荡荡,把当初轻看他的心思、其他科室冷眼相待的事,全倒了出来。 何雨柱听了,摇头一笑: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换作是我,刚见一个毛头大学生,拎着锅铲进研究所,怕也要犯嘀咕。 大家心里没底,太正常了——这地方可是保密单位,谁进来不是凭硬功夫? 我也是大学生,知道多少人是混文凭的。真要让我挑人,我也得先掂量掂量。 再说,您后来二话不说批材料、调设备、腾实验室,连我半夜要个螺丝钉,保管员都跑步送来——没您托着,我哪能这么顺?” 顾知秋脸微微发烫:“这……本就是该做的。” 何雨柱没再多说,转而问道: “顾所长,眼下最急的是哪块?要是没特别紧的活儿,我就继续琢磨炼钢、轧钢的机械。 轧钢机我能再优化一版;要是暂时用不上,我就顺手搞点实用的小东西——电风扇、矿石收音机这类,老百姓家里正缺。” 第93章 荣誉工程师 顾知秋一听,赶紧摆手: “别别别!这些先放一放。现在最缺的,是枪!是武器!咱们的装备还没统型,五花八门,零件都对不上号!” 何雨柱点点头:“行,原理相通。不过我得见真家伙——各类样枪、实弹、设计图纸、故障记录,越全越好,才能打出最适合咱们的枪。” 顾知秋立刻应下:“没问题!所有资料、样品,只准在所里用,绝不出楼一步。” 何雨柱颔首:“可以。不过得给我点时间——以前专攻机械,枪械这块,得从头摸起。” “你尽管放心,武器设计这块儿,我肯定抓紧上手!数理化底子扎实,学起来不会拖沓!” 顾知秋爽快应道: “没问题!” 眼下武器设计的坎儿,不在图纸画不画得出来,而卡在实打实的硬功夫上——结构稳不稳、用着顺不顺手、打得准不准、射得远不远。 可真要论最难啃的骨头?不是精密零件,也不是火控算法,而是无缝钢管——这玩意儿才是真正的拦路虎。 顾知秋这话,明面上是托付设计任务,实则把宝全押在何雨柱身上:只要他拿下无缝钢管量产技术,其余环节自然水到渠成。 至于武器本身?顾知秋心里有数——能成最好,不成也无妨,权当顺手推一把。 可无缝钢管不一样,以何雨柱那股钻劲和动手能力,顶多一两个月,铁定出成果。 剩下那些配套部件?小菜一碟。 何雨柱朗声一笑: “行啊,你既然拍板没问题,我这儿更没二话!” 顾知秋一听,立刻接上: “给你七天整休,七天后准时返岗,专攻这个项目。人手方面……我说了不算,但我会铆足劲儿替你争取!” 何雨柱本想单干到底,转念一想——往后摊子越铺越大,光靠一个人拼,迟早筋疲力尽;不如趁这机会带出几个信得过、扛得起事的年轻人。既为国攒下实打实的家底,也算尽一份心力。他点点头: “好,等你消息!” 顾知秋摆摆手: “今天就早点走吧,下周见!” 他得让何雨柱把精气神养足了——这么个稀罕人才,要是累垮了,亏的可不是他一个单位,是整个国家。 何雨柱也没推辞。他不是那种满口奉献、不顾身子的愣头青,能做到眼下这一步,已属难得。当然,这是他自己心里的账本。 告别顾知秋,他跨上自行车,车轮轻快地碾过林荫道,一路骑回了家。 刚推门进屋,陈雪茹正靠在沙发上歇着,听见动静抬眼一看,立马坐直了身子: “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早?” 何雨柱笑眯眯地把车钥匙往桌上一搁: “放假啦!连休七天,天天陪你!” 陈雪茹眼睛一亮,旋即想起什么,笑着提醒: “那可得先去趟轧钢厂——爸上午来过了,说厂长点名请你过去一趟,正式聘你当荣誉工程师呢!” 何雨柱一拍脑门: “哎哟,这事我全忘光了!” “啥事?”陈雪茹歪着头问。 他三言两语把事儿讲清楚,陈雪茹听完,手指轻轻敲着茶几,语气平和却透着清醒: “既然都忘了,索性别提这茬。咱们又不指着那点工资过日子,你搞出东西,国家给的奖励比工资厚实多了。真要两边都掺和,上头怕是要琢磨:这人是不是胃口太大? 不过,轧钢厂要是真遇上棘手难题,你顺手搭把手,情分还在;可要是领着工资去挂名,性质就变了。一个月一百块,一年才一千二,十年一万二——你上回研发的成果,光奖金就三万七,还有那么多实打实的荣誉。 一个小厂子,拿不出这些分量。不去就不去,但面子得留着,毕竟爸还在那儿干活呢。” 何雨柱笑着点头: “娘子,你真是我的定盘星!” 陈雪茹脸一红,低头抿嘴。何雨柱几步上前,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凑近耳边轻声道: “雪茹,咱不是一直盼着有个孩子么?今晚……” “相公!”她慌忙按住他肩膀,耳根通红,“别闹……我还没缓过劲儿呢,明天,好不好?今天真不行!” 看他真收了手,陈雪茹心头一热,仰起脸,声音软软的: “你呀,真好。” 何雨柱笑着松开她,转身挽起袖子: “对了,今晚我掌勺!回来得早,给你们露一手硬菜!” 陈雪茹一下来了精神: “真的?” “还能骗你?”他眨眨眼,干脆利落,“说,想吃啥?你爱吃的、雨水惦记的、小迪馋了好久的——全安排!” 她一口气点了七八样,何雨柱记牢了,拎起菜篮子就往外走: “等着,大餐马上出炉!” 第二天一早,杨小迪见何雨柱穿着便装晃悠在家,噘着嘴抱怨: “我们领导咋不给我放个假呢!” 何雨柱逗她: “要不请个假?在家陪我?” 她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不去!” 说完依依不舍地抓起包,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门。 何雨柱转头望向何雨水,随口一问: “咦?你不准备上学去?” 何雨水翻了个白眼,懒洋洋道: “今天放假。” “放啥假?”他一愣。 “暑假啊!”她理直气壮。 何雨柱这才反应过来,一拍额头: “哎呀,哥糊涂了!对不起啊雨水,下次一定记牢!” 她撇撇嘴,傲娇地哼了一声,算是大人大量原谅了。 何雨柱揉揉她头发,笑着问: “要不要跟哥回爸那儿转转?” “不去!”她头摇得飞快,“我要在家刷题,明年就上高中了!” “啥?”他怔住,“你又跳级了?” 她挺起小胸脯,眼睛亮晶晶的: “当然啦!没告诉你吗?” 陈雪茹在一旁无奈一笑: “你忙得脚不沾地,我哪敢添乱?” 何雨柱心头一暖——果然,雨水这步棋走得正巧:十七八岁大学毕业,刚好避开那段风高浪急的年月。 他望着妹妹清亮的眼睛,轻声道: “没事儿,最近光顾着忙,冷落雨水了,你有啥不懂的,随时找哥!” 何雨水用力点头: “好嘞,哥哥,我这就去用功!” 何雨柱拍拍她肩膀,跨上自行车,朝四合院蹬去。 半道上,他特意拐进副食店,拎回一大包肉,鸡鸭鱼样样齐全,全是要给妹妹何雨晴补身子的。 算起来,快半年没见这小丫头了,心里早惦记得紧。 车轮刚碾过四合院青砖路,就瞧见阎埠贵蹲在门口修搪瓷缸子。何雨柱停下车,笑着招呼: “三大爷今儿歇班了?” 阎埠贵直起腰,抹了把汗: “可不嘛,轮休!” 何雨柱一挑眉: “那您咋没去护城河边钓鱼?听说今儿水清,鱼也活泛。” 阎埠贵摆摆手: “人挤破头喽!等过两天消停了再去。” 何雨柱点点头: “行,您先忙,我进去瞅瞅!” 阎埠贵眼巴巴盯着车后架上鼓囊囊的油纸包,喉结动了动,到底没开口——他清楚得很,如今的何雨柱,早不是从前那个能被拿捏的小厨子了。再馋,也不敢伸手讨要。 进了中院,贾东旭和易中海都已出门上班,宋子语正蹲在井台边搓衣服,何雨晴赤着脚丫,在她腿边绕来绕去,小辫子一甩一甩。贾张氏坐在门槛上纳鞋底,针线密密实实;秦淮茹怀里搂着小当,轻轻拍哄;棒梗满院子疯跑,泥巴糊了一裤腿。 何雨晴最先瞥见哥哥,小身子猛地一僵,下一秒就撒开腿冲过来,小胳膊张得老开: “哥哥——!” 何雨柱飞快支好车,一把将她腾空抱起,举高高转了个圈。 “想不想哥哥?” 小丫头把脸蛋往他脖子上蹭,奶声奶气:“可想啦!” 他低头亲了亲她软乎乎的脸颊,她咯咯笑得前仰后合,小脚丫在空中乱蹬。 棒梗扒着枣树杈子往下看,眼睛亮得发烫——整个大院谁不知道?何雨晴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疙瘩。糖块堆成山,新衣摞成垛,不光有亲爹何大清、养母宋子语宠着,连何雨柱、何雨水、杨小迪、陈雪茹都抢着疼她,真真是蜜罐里泡大的。 秦淮茹垂着眼帘搓衣板,指尖发白,嘴角却绷得平直;贾张氏手里的针线顿了顿,侧过脸跟隔壁王婶嘀咕几句,声音压得极低。她现在见了何雨柱就发怵——何家爷俩,一个比一个硬气,说翻脸就翻脸,谁敢招惹? 宋子语拧干最后一件衣裳,抬眼笑道: “柱子,今儿咋得空来了?” 何雨柱把肉包搁在石桌上,顺手摸了摸何雨晴毛茸茸的头顶: “宋姨,我爸昨儿寻到厂里去了,催我去轧钢厂报到,说王厂长点名要见我。今儿刚好闲着,就赶过来看看您和晴晴,这些肉啊,留着炖汤蒸蛋,给咱小馋猫好好补补!” 何雨晴一听“好吃的”,立刻从哥哥怀里滑下来,原地蹦了三蹦,小手拍得啪啪响: “有好吃的喽!有好吃的喽!” 第94章 易中海的弯弯绕绕 看着眼睛发亮的何雨晴,贾张氏嘴里念念有词,何雨柱斜睨了她一眼,眼神冷得像刀子刮过。 贾张氏立马垂下眼皮,把嘴抿成一条线,再不敢吱声;何雨柱压根懒得搭理她,更不想跟她掰扯半句。 他转头对宋子语说: “宋姨,您先搓洗衣服,我这就把这几样东西拾掇出来——红烧一块,风干一串,再熏上几片,剩下的全炸成酥脆小零嘴儿。等会儿端给晴晴当点心!” 宋子语早知道何雨柱的手艺是真不含糊,点点头就应下了: “好嘞!” 她心里清楚,何雨柱这厨艺,比何大清还高出一截——何大清本就是院里数得着的大师傅,火候老道、滋味醇厚,可到了何雨柱这儿,火工更稳、刀工更利、调味更活,连灶王爷看了都得挑大拇指。 何雨柱麻利地把肉分好:肥瘦匀称的切块红烧,精瘦的抹盐晾干,带皮的腌透熏香。忙完一擦手,说: “宋姨,红烧肉火候交给你啦——小火咕嘟着,满一小时准烂乎喷香。晴晴爱吃,我先去轧钢厂瞧瞧,王厂长找我有事。回头要是谁敢甩脸子、使绊子,你别忍着,回来喊我一声,我替你削平了他!” 宋子语笑着摆摆手: “快去吧,我和晴晴在家稳稳当当的。” 何雨柱朝她一点头,又扭头望向扒在门框边偷瞄屋里吃食的何雨晴,温声说: “晴晴,哥先走啦,一会儿拎着糖回来找你!” 何雨晴踮着脚往里瞅,小鼻子一耸一耸的,乖乖点头: “嗯!锅锅,锅锅做的香香肉肉……好了没呀?” 何雨柱被她逗得弯了眼,蹲下来平视她: “等妈妈喊你,就能吃了,行不行?” 小姑娘用力点头,辫梢都跟着晃: “行!” 隔壁院墙根下,棒梗咽着口水直勾勾盯着何家厨房窗子——上次挨那顿揍,屁股疼得躺了三天,偏生没人信他哭诉,只当他淘气摔的。如今见何雨柱骑车出了院门,贾张氏立刻阴阳怪气开了腔: “哎哟,有些人啊,心肠比铁锅底还硬!日子过得油光水滑,连门都不肯开一道,眼看别人揭不开锅盖,装瞎充聋!” 秦淮茹低头纳鞋底,眼皮都没抬一下——她心里也认这个理:何大清家灶膛里冒青烟,自家碗里却尽是稀汤寡水,帮一把不是应该的么?可何大清就像没听见没看见,贾东旭呢,下了班不是翻粮票就是跑黑市,家里常年啃窝头棒子面,细粮?那得拿命换——他那份定量粮,早换成粗的填肚子了,不然一家四口喝西北风? 棒梗这孩子,打小就懂哪头软、哪头硬。馋得直舔嘴唇,腿都挪到何家院门口了,可一想到何雨柱抄起擀面杖那副架势,硬生生刹住步子,缩回墙角,眼巴巴望着那扇关严实的屋门,快把腮帮子咬出印子来。 何雨柱压根不知道,自己早成了棒梗心里一道绕不过去的坎儿。他如今一门心思扎在轧钢厂,四合院那些鸡毛蒜皮,早扔脑后去了。自打上次在车间露了一手,易中海再不提调他进后勤的事;聋老太太也彻底歇了念头,转头盯紧了贾东旭——她心里算得明白:这小子才是能攥在手里捏出油来的。 易中海更精,他知道,想让贾东旭死心塌地养老,就得让他尝够没靠山的苦。所以只要贾东旭还能弄来一口吃的,他就袖手旁观;真等到揭不开锅那天,贾东旭登门借粮,他才慢悠悠舀出三五斤玉米面,不多不少,刚好够熬两顿粥。次数多了,贾东旭自己都臊得慌,再不好意思敲那扇门。 何雨柱自然不晓得这些弯弯绕——就算知道了,怕也要冷笑一声:“贾东旭这条命,你易中海至少担一半。” 话音未落,他已蹬着自行车进了轧钢厂大门。门岗老张一瞅是他,立马扬起笑脸: “何工来啦?今儿可算盼着您了!” 何雨柱笑着点头: “听说王厂长找我,我这不蹽着腿就赶来了!” 保卫干事一指办公楼方向: “快去吧,厂长刚还在念叨您呢!” 他径直骑到办公区,跳下车,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在厂长办公室门前轻叩两下: “进来!” 屋里传来洪亮一声。何雨柱推门而入: “王厂长,您找我?” 王厂长抬头一看,搁下钢笔,笑呵呵起身: “哎哟,何工来啦?快坐快坐!正有桩要紧事跟你合计呢!” 何雨柱落座,王厂长亲自沏了杯热茶递过来: “润润嗓子。话说你这回正式上岗了,之前提的挂职事儿,办得咋样了?” 何雨柱坦荡一笑: “王厂长,这事我早跟您透了底——编制上真走不通。不过我是在轧钢厂家属院长大的,厂里有活儿,只要我人在,随叫随到,不收一分工钱。不是我不愿拿工资,是这身本事真没法儿闲着领饷,您说是不是?” 王厂长挥挥手,爽朗笑道: “我就猜是这么个结果!顶尖的工程师,哪个不在保密单位锁着?我还盼着撞个大运呢!既然上面卡着,咱就不强求。可你这话,我可记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何雨柱朗声应道: “必须的!我何雨柱吐口唾沫钉颗钉!” 王厂长身子往前一倾,压低声音: “今儿找你,还有一件——听说新机床要拨下来了,你听说没?” 何雨柱心头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哦?哪头传出来的消息?” 王厂长拍了下大腿: “工业部刚下的文!” 何雨柱轻轻摇头: “这我真不清楚,工业部的事儿不归我们管,我待的地界儿,是军方直管的,涉密内容没法聊。” 王厂长一听,立马摆摆手:“哦,这样啊?我还寻思你门儿清呢——既然不沾边,那就不问了。不过我倒听说了:这批新机床,干活又快又准,咱们轧钢厂也接了配套零件的活儿!还专门划了块地,建了个新车间,就为铆足劲儿干这新机床!” 何雨柱故作茫然:“哎?莫不是老大哥那边援建的?” 王厂长一摊手:“实话讲,我也不摸底——这不是才来问问你嘛。” 何雨柱连连摇头:“真不知道!我现在正琢磨……咳,打住打住!刚调进单位,连一个月都不到,两眼一抹黑!” 王厂长要是听不出这话里的弦外之音,那就白在部队混过十几年了——何雨柱嘴边漏出的那个词,分明就是“武器”,至于具体是啥,他半点不敢深问。他清楚得很:这种事,刨根问底,轻则惹麻烦,重则掉脑袋。 王厂长立刻换上笑脸:“嗐,不说这个,不说这个!我倒听说,你是八级电工?对吧?” 何雨柱苦笑点头:“可不嘛,证早考下来了,八级!” 王厂长眼睛一亮:“太好了!咱厂里线路全老化了,前阵子还找过电力专家,可帝都哪还有闲着的工程师?全国都缺这号人!我就琢磨着,能不能请你帮忙瞅瞅,给咱轧钢厂把供电线路整个翻新一遍?——前两天刚出了起跳闸事故,电火花‘砰’一下窜老高,吓死个人!实在没法子,才厚着脸皮来求你!” 何雨柱没应承,只说:“得亲眼看过才敢说话。行不行,得等我走完一圈、摸清状况再说。” 王厂长爽快点头:“没问题!我这就叫人带你转!能改就改,真不行也别硬扛——电这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的,稍有闪失,人就没了!” 何雨柱心里明白:这年头,工人触电、摔伤、被机器卷进去,真不算稀罕事。不像后世处处讲安全规程,眼下是产量压倒一切,人命有时真就垫在钢锭底下。 他点头应下:“成,你安排个人带我逛逛就行。” 王厂长转身喊来个小伙子:“志华,来,这是何雨柱同志!” 又转向何雨柱:“何工,这是我侄子,厂里五级电工,王志华。你多指点指点他!” 再扭头叮嘱王志华:“志华,这位可是八级电工!你给我盯紧点儿,全程陪着,哪儿有线、哪儿有闸、哪儿埋得浅、哪儿接得糙——全领他看明白!” 王志华早从叔父嘴里听过何雨柱的名字不止一回。再说,人家压根儿不在这儿上班,更跟自己没半点利害关系——人家是工程师,哪会蹲车间拧螺丝、焊铁板?可转念一想:钳工、焊工、车工、锻工,人家全是八级;如今电工又是八级……旁人不知道的是,木工、铆工、柳工,他照样是八级——只是还没露罢了。 何雨柱笑了笑:“厂长您忙您的,志华同志带我四处转转就成。” 王厂长心知自己插不上手,干脆点头:“行!你俩去吧,回头我让志华他爸炖锅红烧肉,晚上务必留下吃饭!” 何雨柱应了声,便和王志华一道出门。 一出车间门,王志华立马放低姿态:“何工,咱先从哪儿看起?” “配电室。”何雨柱答得干脆,“主干电缆该换的换,后续怎么布线、怎么分负荷,得看了全局再定。” 第95章 废物点心 王志华应声带路,直奔配电室。随后一路穿厂房、绕库房、过机台,把整座轧钢厂的线路网仔仔细细走了一遍。 末了,何雨柱站定,语气沉稳:“电压忽高忽低,线皮脆得一碰就裂,保险丝三天两头熔断;好多地方压根没算过负荷,扯根电线就接活儿,跟拉晾衣绳似的!” 王志华叹气点头:“可不是!问题就卡在这儿,咋办?” “我回去列张物料单,再画张施工图。”何雨柱说,“有了这两样,你能照着干吗?” 王志华挺起胸:“能!我这五级电工证,可是实打实考出来的!” 何雨柱点头:“走,去你们电工办公室,纸笔给我备好。” 进了屋,何雨柱提笔就写:漏保装几处、保险丝隔多远、开关设在哪、串联还是并联、怎样让每条线吃得饱又不撑破肚皮……一项项写得密密实实。 接着铺开图纸,徒手勾勒:电线全走地下,套镀锌钢管深埋;用什么规格线、多久巡检一回、怎么查绝缘、怎么测接地——条条说得清清楚楚。 王志华越看越服气:这哪是画图?分明是把整座厂的筋脉都刻进脑子里了! 眼看快到饭点,何雨柱搁下笔:“差不多了。眼下旧线还能凑合用,但得格外当心——等所有新线布好,只停半小时电,就能全换完。两条线路互不干扰,我设计的全是独立地线,绝不串电!” 王志华脱口而出: “这事我拍不了板,得等厂里领导集体议定,才能敲定!” 何雨柱语气干脆,没半点含糊: “厂里的规矩、流程,轮不到我插手;活儿,我已经干完了。 后面怎么推、谁来牵头、啥时候动工——那是厂领导该操心的事。 行了,走吧,咱这就回去交差!” 王志华一听,立马引着何雨柱直奔厂长办公室。 王厂长见两人进门,抬眼一瞧,立刻迎上来问: “何工,进展如何?心里有谱没有?” 何雨柱朝王志华略一点头,嘴角一扬: “妥了!” 王志华立刻将一叠图纸、一份注意事项清单、一张物料明细表双手递上: “厂长,全是何工一手整出来的。照着这张图改,整条线的电路全都能顺顺当当地翻新!” 王厂长低头扫了几眼图纸,虽没看懂原理,却一眼盯住安全标识和防护设计,点点头: “别的我不敢打包票,但这条线的安全性,真被他兜住了!” 王志华马上接话: “厂长,我反复验算过,负载完全在国标红线以内,稳得很!” 王厂长一拍桌子: “成!明儿开中层会,我就把这方案端上桌——拖不得,早一天落地,早一天安心! 天色不早了,走,食堂搓一顿去!” 何雨柱笑着应下,俩人一道去了食堂。吃完饭,他道声谢,转身就回了四合院。 何雨柱前脚刚走,轧钢厂后头一间锁着门的小屋里,两个黑影缩在窗边,压着嗓子嘀咕: “真是他?” “八成不是。刚毕业的毛头小子,再神也神不到能捣鼓出那种级别的机床!” “也是……听说他现在正跟着搞‘武器’研发?” “嗤——你信?真那么容易,早满大街吹牛皮了!” “可不是嘛!眼下前线还靠小米加步枪撑着,大炮都是捡来的,自家产的?影儿都没有!” “那这小子……还动不动?” 话音未落,右手已横在喉间,轻轻一划。 “拉倒吧!真下手,咱们暴露的风险太大——行动队早被打残了,剩不下几根骨头。 为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搭上身家性命?上头纯属闲得发慌!” “那……上报?” “报!但得写清楚:目前毫无实据。不过——”他顿了顿,眼神阴冷,“没成果是现在,不代表以后不会冒头。盯紧他,真有硬货出来,活捉比灭口划算!” “高!让他们替咱们养人,咱们坐享其成,还不用掏一分资源!” “嘿嘿嘿嘿……” 一阵低哑怪笑在墙缝里打转。若何雨柱此刻在场,凭他那双耳朵、那股警觉劲儿,早把这俩耗子揪出来了。可人已走远,再厉害,也听不见暗处的阴风。 何雨柱踏进四合院门槛,一眼就瞅见何雨晴蹲在青砖地上玩弹珠,宋子语倚着门框,笑吟吟地守着。 见他推着自行车进来,小丫头“噌”地跳起来,迈开小短腿就往他怀里扑。 何雨柱麻利支好车,一把抄起她,原地旋了两圈——晴晴笑得前仰后合,小脸红扑扑的。 他刮刮她鼻尖,逗她: “晴晴今天啃没啃香喷喷的大肉肉?” 晴晴咯咯直乐,奶声奶气喊: “滋啦!滋啦!可——香——啦!” 那卷舌的腔调,惹得何雨柱心都化了。虽不是同母所生,可这小丫头就是让他打心眼里疼。大概,人心里头那点热乎劲儿,天生就捂不凉吧? 他抱着晴晴又颠了两下,转头问宋子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宋姨,今儿咋还不歇?” 宋子语抿嘴一笑: “小祖宗精神头足着呢!中午要是睡了,半夜准蹬被子、满炕爬,哄都哄不住!” 何雨柱想想也是——这年头,晚上黑灯瞎火,连收音机都是稀罕物,大伙儿早早躺下,自然攒了一身使不完的劲儿。 他点点头:“还真是。” 又低头哄晴晴: “晴晴在家乖不乖?” 晴晴挺起小胸脯,脆生生答: “乖!晴晴最乖啦!不信你问妈妈!” 宋子语也凑趣地揉揉她头发: “对喽,咱家晴晴,是院里头一号懂事娃!” 正说着,秦淮茹抱着小当从东厢房拐出来,远远就冲何雨柱招手。 何雨柱没吭声。她走近了,才软声开口: “柱子,能跟你商量点事儿不?” 何雨柱看着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是装的?还是真委屈?他懒得分辩。 反正,跟他没关系。 “不行。” 咔嚓一声,干脆利落,像刀劈竹子。 秦淮茹当场愣住,嘴张着,话卡在喉咙里,半句接不上。 人家话都撂这儿了,她鼻子一酸,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何雨柱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只平静道: “贾家嫂子,有事您找贾哥。我也是有家室的人,帮不上,也不方便帮。 要真有难处,让贾东旭亲自来找我谈。您一个妇道人家,跟我私下拉扯,不合适。 不是瞧不起谁,是顾着彼此清名。 您是贾哥的媳妇,我也有媳妇,男女之间,总得有个分寸,懂么? 您要是信得过宋姨,就跟她说;非要找我,那就请贾哥来。 您跟我,既没交情,也没往来——自打您嫁进贾家,咱俩碰面都不超过五次。 所以,甭管什么事,都跟我扯不上边。 这话,您听明白了?要是还没明白——”他顿了顿,语气没半分波澜,“就回去,原原本本告诉贾哥。他听得懂。” “还有别的事吗?” 秦淮茹听见何雨柱那话,心里猛地一沉,嘴张了张又合上——人家话都撂到这份儿上了,自己再缠着不放,真就成厚脸皮了。 她眼睁睁瞅着何雨柱欲言又止,喉结动了动却没出声,只把目光一转,径直落向宋子语,语气干脆利落: “宋姨,我得赶紧走,我爸今儿不在家。您平时多留点神,门记得落锁;要是嫌闷,带着晴晴来我家也成——雪茹正住那儿呢,雨水也放假了,整天窝在四合院里,人都快发霉了!” 宋子语听罢,爽快点头:“行,回头我跟你爸当面说一声!” 何雨柱应了一声,起身就推车往外走。屋里的贾张氏早扒在门缝后头盯了半晌,眼见他压根没朝自己这边看一眼,气得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她咬着牙骂:“废物点心!” 可人愣是没敢跨出门槛——上回被何雨柱揪着衣领摔在墙根下那顿教训还烫着呢。她怕自己冲出去撒泼,反被拎起来再摔一回,这才硬把秦淮茹往前一搡,当枪使。 何雨柱哪会不知道她躲在门后偷瞄?眼皮都没抬一下,车轮一蹬,扬尘而去。 等他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贾张氏才叉着腰踱出来,瞥见秦淮茹眼圈泛红、泪珠子直打转,翻起一双灰白浑浊的老眼,嗤笑一声: “废物点心!” 秦淮茹胸口堵得发慌——婆婆把她推出去当软柿子捏,人家连个正眼都不给,回头倒劈头盖脸骂自己没用?她可是正经八百的儿媳妇,不是提线木偶,更不是讨好外人的垫脚石! 这话她只在肚子里滚了三滚,终究没吐出来。 何雨柱骑车直奔供销社,兜里票据还鼓鼓囊囊塞着呢。 他压根没打算捂着攒着,全得换成实打实的东西——眼下看着太平,可三年后粮票作废、米面断供、肉蛋凭条都抢不到,这些才是活命的本钱。 他没地没田,养不活一大家子,但绝不能让亲爹亲妹、雪茹晴晴饿着肚子等天亮。 三天工夫,奖状换来的烟酒糖茶、罐头糕点、肉食细粮,全进了他的口袋。一万块整,哗啦啦花得干净。 第96章 复式转炉炼钢法 要知道,他分到的票据原值一万四,按七块钱工资双倍折算——这手笔,够买下半个供销社仓库了。 光是白面大米,他就扛回几千斤;腊肉香肠堆成小山;奶糖奶粉塞满两只旧木箱。趁四下无人,他悄悄把东西一股脑儿收进随身空间——将来饥荒年月,一包麦乳精能换半间房,半袋挂面能换一条命。 这天,何雨柱正陪雨水和雪茹在家吃午饭。 雨水撅着嘴,筷子戳着碗底画圈圈,腮帮子鼓得像含了颗核桃。 何雨柱夹了块酱肘子放进她碗里,笑问:“谁惹咱小辣椒不痛快了?” 雨水抬头瞪他:“你为啥不教我做饭?谭家菜是不是只传儿子不传闺女?” 何雨柱一愣,随即笑开:“就为这?我不教,是怕灶台油烟熏坏你脸蛋——要真想学,我手把手教你!别说咱老谭家的功夫菜,八大菜系、洋派西餐、古法药膳……你想啃哪本,我撕了书页给你讲!” 雨水眼睛倏地亮了:“真的?” “骗你图啥?”他刮了下她鼻尖,“以前不让你们沾锅铲,是因为我太清楚这行当有多熬人——火候三分靠眼,七分靠熬,熬秃噜皮、熬裂手指头,熬得人半夜咳着醒。” 雨水立刻拍桌:“那明儿就开课!” “成!”他点头,“你想学啥,我就会啥,全掏给你。” 雨水可不是他,没金手指加持,学不会就赖天资。她偏是那种认准了就铆足劲钻的性子——想学,那就学到底。 “以后你掌勺,我就站旁边盯着学!” “行。”他笑着应,“可别学一半喊苦啊。” 她小手一挥,老气横秋:“放心!是我求着学的,砸锅卖铁也得学会!” 何雨柱笑着点头。自此每顿饭,雨水都搬个小凳守在灶边,他切菜她记刀法,他颠勺她数火候,他调酱她尝咸淡。 雨水练过国术,脑子灵、记性好,几天下来,青椒肉丝、番茄炒蛋已端得有模有样。 何雨柱尝了一口,忍不住夸:“嘿,雨水这天赋,天生该拿锅铲的!” 她下巴一扬,得意得尾巴都要翘上天:“那是!” …… 又到上班日,何雨柱跟家人道了别,跨上自行车就往厂里赶。 一进办公室,热浪扑面而来,像被扔进蒸笼盖了盖子。他摸摸额头汗珠,心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先整几台风扇解解暑。 装风扇要铜线、绕电机、配叶片——旁人听着头大,对他来说不过顺手捻根葱。 材料一到手,他挽起袖子就干。一天工夫,从零起步,八台风扇齐刷刷立在桌上,嗡嗡转得稳当。 风吹在脸上,凉是凉了,离空调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可他早练出寒暑不侵的本事,做这些,纯粹为了家里人能舒坦点。 图纸、流程、组装要点、维修口诀,他一笔一划写得清清楚楚。 刚揣好纸卷要找顾知秋,对方已风风火火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牛皮纸包: “昨儿就想来,临时被调度会绊住了!你要的料全齐了,快验验——哎?这玩意儿是……” 何雨柱指指风扇:“电风扇,立式、台式都做了,壁挂款图纸也画好了。” 顾知秋早知道他动手快,可没想到快成这样。他凑近风扇前,一阵清风拂面,眯起眼问: “这风扇吹得这么猛,咋一点不吵人啊?” 何雨柱笑道: “电机是我亲手调的无刷款,劲儿足、没杂音——转子不蹭定子,电刷不打火,自然静得像猫走路。东西都备齐了,你先挑俩送人,剩下六个我得带回家,爹妈弟妹都等着用呢。” 顾知秋爽快点头: “行!眼下厂里、院里也配了风扇,可一比你这个,全成了嗡嗡叫的老黄牛。我回头就递材料上去!” 何雨柱没多接话。这玩意儿技术门槛不高,对国家工业底子起不了大作用;不过杨小迪和陈雪茹总嚷热,他心一软,才动手做了几个。上回领的风扇票早过期了,可市面上那些货,他扫了一眼——摇头,连风道都懒得优化,更别提降噪。趁手头清闲,干脆自己搭了几台,顺手把图纸、参数全抄进本子,递给顾知秋: “顾所长,里头是我琢磨的无刷电机往后能干啥,眼下没工夫试,您瞅瞅哪个组有空,拉出来跑跑看!” 顾知秋接过资料和两台风扇,眼睛一亮:“真有你的!刚回来才一天出头,就鼓捣出这个?虽说比不上前两个大项目,可‘无刷电机’这词儿,我今天头回听见!” 何雨柱坦然道: “我刚刨出来的,您当然没听过。别嫌它土,真铺开做,外汇哗哗进账!” 顾知秋原本只当是件小玩意儿,一听“外汇”,立马坐直了身子:“怎么个赚法?快细说!” “后头全写着呢——全球压根没几家用上这技术,市场空得能跑马!单这一款风扇,出口准爆。更别说往电动工具、医疗设备、航天配套上延展……利润翻着跟头涨,卖得越贵,订单越抢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顾知秋半信半疑:“你还懂做生意?” 何雨柱笑了笑:“皮毛而已,离行家差得远。” 前世那些商界老炮儿的案例他看过不少,可真论起来,自己连入门都没迈稳——当年怕耽误正事,压根没碰过经济类书。 顾知秋闻言反而松了口气:要是连商业都门儿清,那不成精了?但既然是他主动点出这条道,必须报上去。这技术虽撑不起重工业脊梁,可胜在灵巧实用,换外汇稳稳当当。 他拎着风扇和资料转身就走。目送背影消失在门口,何雨柱翻开一本枪械图谱,指尖划过膛线示意图。 【武器设计+1】 【太极拳+1】 【八卦掌+1】 【八极拳+1】 【武器设计+1】 没多久,武器设计升到了一级。 成百上千种冷兵器结构在他脑中浮现——不是死记硬背,是活的:淬火温度、钢材配比、锻造走向,全都带着手感。他一边默记,一边翻页。 【武器设计+1】 【武器设计+1】 【咏春拳+1】 【八卦掌+1】 提示音接连响起,他目光未抬,心却渐热。前几级确实容易,果然第二天,进度条就跳到了四级。 突然一声清响炸在耳畔: “滴——宿主枪械设计突破四级!” “滴——物理素养升至八级,机械设计八级,数学八级,材料学八级。武器设计与上述学科高度契合,同步跃升至7.8级!” 刹那间,手枪、步枪、机枪、冲锋枪、狙击步枪、霰弹枪、火炮、电磁炮、导弹、洲际导弹、原子弹、氢弹、粒子束武器、轨道炮……数百种装备的全套设计逻辑、制造工艺、材料配方,如潮水般涌入脑海——每一道公式、每一处应力分布、每一克合金成分,都清晰可触。 这些知识,果然和之前积累的物理、数学、材料功底严丝合缝。 他低头看面板:武器设计已稳稳停在7级,熟练度8000万。 再攒2000万,就能跨入八级门槛。 何雨柱心头一震——原以为至少要熬一年,没想到两天就冲到了这儿。前三级全是冷兵器,教的是锻打火候、钢材回火、刃口开锋;和铁匠活儿相通,但范围广得多——青铜、钛合金、记忆金属,样样都沾。这次升级,等于把锻工缺的课全补上了,算是扎扎实实填了坑。 至于打铁这事?他没太当回事。 冷兵器再锋利,也顶不上热武器的一声轰鸣。 何况现在他脑子里,坦克、歼击机、轰炸机、地雷、水雷、鱼雷、导弹……全都有了蓝图。 只是导弹部分还不完整——缺雷达原理、信号处理、计算机控制、卫星制导这些硬骨头。 电磁武器的资料,竟比导弹还详实得多。 为啥?因为电磁武器涉及的材料学、电学原理、电磁场理论,何雨柱门儿清;可导弹牵扯的卫星导航、信号编码、遥测遥控这些门道,他压根没碰过。 结果呢?传承下来的全是半截子货,像刚搭好架子就停工的楼,看着有形,却住不得人。 何雨柱暗自苦笑:连个缝隙都不留给我钻啊。 要是真能钻个空子,哪用得着熬这么多日夜、费这么多心思? 不过,他心里其实挺知足——光是眼下这些,已足够把整个国家的武器库推倒重来一遍。 念头一起,他立马盘算起来:先啃下武器本体,再一步步把设计标准拉到八级。 至于导弹——若不配上电子工程、通信技术打底,精度就是纸上谈兵。 顶多靠几块电路板凑个简易起爆器,那玩意儿,跟放鞭炮没啥区别。 何雨柱压根瞧不上。要干,就干到顶尖,一步到位。 可问题来了:很多东西,图纸画得再漂亮,也卡在量产上。 钢铁产量摆在那里,想造多少,就得看炼钢炉吐出多少钢水。 除非……他之前上报的复式转炉炼钢法,真正在全国铺开了。 到那时,钢水才能哗哗地流。 当然,这还得等。好在何雨柱清楚,未来几年,工人数量会猛增。 第97章 一扇通往腾飞的大门 但人多了不等于活好了——大多数工人只是混工龄、领工资,真正能沉下心、摸透设备、把零件做到毫厘不差的,凤毛麟角。 那才是撑起大国制造的脊梁。 不过上次辅导员那番话点醒了他:与其在这儿瞎琢磨工人素质,不如先把图样交上去,把材料配齐。 后面怎么落地?那是组织的事。 他刚交了两项技术,正打算歇口气。 毕竟武器图纸虽已落笔,可技术成果扎堆上报,迟早引人侧目。 他倒不怕自己被盯上,怕的是家里人——爹娘、媳妇、孩子,全在明处。 万一有人顺藤摸瓜,查出他是“源头”,保不准拿亲人当筏子。 真在他这儿碰了壁,转头就可能攥着家人逼他就范。 所以,护住家人,刻不容缓。 可他资历太浅,眼下又没暴露风险,没人主动给他递保护伞。 上级更不会为一个“还没出事”的人,提前布防。 正愁得团团转,不知从哪儿下手提升家人的安全系数时—— 一间密闭的屋子里,一人摊开密报,声音低沉:“上峰指令,七个字——密密抓捕何雨柱。” 旁人一愣:“就一个刚毕业的?上头咋盯上他了?上次查过,这人平平无奇!” 角落里,一个敦实汉子猛地抬眼,嗓音发紧:“少废话!命令就是命令。照办!” 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说不定,是想让他进咱们的门。” 众人一静,纷纷点头—— 对啊,若何雨柱调入保密单位,掌握的情报资源,远比他们这群外围人员强得多。 这时,一个眉目清俊的年轻人忽而开口:“既然想收编,何不先拿他家人施压?” “拉倒吧。”另一人嗤笑,“他爹何大清,跟儿子早断了往来。四合院都嫌他碍眼,硬生生轰回老屋去了。真要拿捏,早该住一块儿了。” “行了,别争了。”主事者一挥手,“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盯住何雨柱,制定方案,伺机行动。” “明白!” 散了会,各自出门布控。 而何雨柱全然不知暗流已至,只在灯下揉着太阳穴,反复思量对策。 这天回家,陈雪茹一眼看出他神思恍惚,轻声问:“相公,心事重重的,是不是遇上难处了?” 何雨柱没瞒她,把顾虑一股脑倒了出来。 陈雪茹听完,反问他:“这有啥难的?你替国家扛起了千斤担,国家自然会为你撑起一把伞。 你现在藏着掖着,功劳不显山不露水,上面凭啥看见你、护着你?”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进何雨柱脑子里,他浑身一震,豁然开朗—— 是啊!唯有功勋立得扎实,组织才敢放心托付重任,才愿意把人、把资源、把后盾,统统给你兜住。 藏得越深,越容易被忽略;亮得越早,越早有人为你挡风遮雨。 他一把攥住陈雪茹的手,眼底发亮:“娘子,你真是我的定盘星!要不是你点醒,我还蒙在鼓里呢!” 陈雪茹抿嘴一笑:“相公啊,你就是太惦记我们,反倒把自己绕进去了。” “好!”何雨柱一拍大腿,“明天就开工!” 次日一早,他直奔研究院,铺开图纸,一笔一划勾勒枪械结构、零件公差、装配逻辑——全按最成熟的路线走。 如今虽不能叫“九五式”,但按年份,该叫“五五式”或“五六式”。 名字不重要,管用就行。 子弹生产线、整枪装配线,他全都列得清清楚楚,连热处理参数、检测标准都标得一丝不苟。 这些东西,在他手里,就跟捏泥巴一样顺手。 何雨柱亲手把每种枪械都打磨成型。 紧赶慢赶,三天就全搞定了——若不是卡在光学瞄准镜上,他本可两天收工。一边是真刀真枪地试错攻关,一边是把脑子里存着的成熟方案直接“搬”出来,速度自然快得惊人。完工后,他把枪、图纸、配件一股脑儿交到顾知秋手上。 顾知秋盯着眼前这一堆东西直发愣:这……才几天?顶多二十天吧? 何雨柱竟一口气推演出全套轻武器体系,连狙击步枪都整出来了——要知道,眼下全球顶尖的狙步射程也就一千二三,而他这款,实打实标定两千米!搁这年月,妥妥的“枪神手笔”。 更绝的是所有结构精度,细如发丝、严丝合缝。没有他先前捣鼓出的高精度机床垫底,这些零件压根没法量产。好在那台机床确实争气,精度跃升一大截,这才让这款狙击步枪从图纸真正落地。 最难啃的骨头,就是那个瞄准镜——距离太远,普通镜片根本撑不住。何雨柱硬是熬了一整天,纯手工调校、研磨、组装,愣是把光学镜做成了。 顾知秋忍不住问:“这些参数,真能站住脚?” 何雨柱答得干脆:“全是反复验算过的理论值,但还得拉到真实环境里跑一跑——阴雨天、冰天雪地、烈日暴晒、沙尘漫天……这些实战条件,我眼下没条件全测。最终数据,还得靠实弹检验来拍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顾知秋听完,点点头:“光这些纸面指标,已经甩我们现役装备几条街了。枪和图纸我全带走,有问题随时回来找你。” 顿了顿,又补一句:“还有别的没?” 何雨柱摇头:“暂时没了。” 顾知秋一时语塞——要是真还有,他反倒觉得顺理成章。毕竟何雨柱这效率,他早见识过了:基础机床的图纸加样机,别人团队折腾两三年都没复刻明白;他不到一个月,不光复员,还直接干到了世界顶尖水平。炼钢法更夸张,一周不到,复式转炉方案就落了地。那边炼钢法还没走完验证流程,这边无刷电机风扇又冒了出来。 起初顾知秋只当是个普通电扇,没太当回事。可等何雨柱一展开用途图谱,他才猛然醒悟:这玩意儿简直是万能钥匙——水泵、电车、家用风扇、洗衣机,甚至各种带电机的小工具,全都能搭上边。尤其是他随手画的那款手电钻,堪称工业装配的革命性拐点。要知道,现在拧螺丝全靠扳手、锤子、人肉发力,看着简单,实则耗时耗力、腰酸手抖。可有了这电钻,效率直接翻几十倍!一线装铆工人拿到手就爱不释手。 何雨柱,等于推开了一扇门——一扇通往腾飞的大门。 从手枪、步枪、自动步枪、全自动步枪、轻重机枪、冲锋枪,再到狙击步枪,整套轻武器体系,连同配套弹药生产线、总装流水线,全齐了。更别提那套瞄准镜制造工艺——三天,全搞定。 说是全能,毫不夸张。不过顾知秋心里清楚:何雨柱现在的保密等级,早已碾压其他六个科室。要不是这道铁律拦着,他真想当面调侃几句那几位老同事。可现实是,国家眼下真没人可派——全国人才早分光了,哪还有富余的精兵强将往这儿调? 好在何雨柱虽单打独斗,产出却顶得上一支精英团队,甚至十支、二十支。顾知秋早不像最初那样瞠目结舌了。刚开始见他一天一个样,心口直跳;如今再看他拿出什么新东西,反而平静得很——反倒哪天他空着手说“今天没进展”,那才真叫人慌神。 顾知秋心里也亮堂:这批成果一上报,何雨柱配枪是板上钉钉,警卫员怕是也要跟着配上了。不过这事他没提前透风,等上面的嘉奖下来再说也不迟。毕竟何雨柱的档案目前捂得极严,知情者屈指可数,除了两次工业部之行,几乎没人留意过他。上头已专门叮嘱陈部长,所有接触过何雨柱的人,一律签死保密协议。陈部长也逐个敲打到位,谁敢漏半个字,直接追责。 工业部内部虽有耳闻,但盯上何雨柱的,只是个别有心人,这才催生了后来的抓捕指令。至于他会国术这事,知道的更是凤毛麟角——这年头又不是信息爆炸的后世,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掀起滔天巨浪。通讯闭塞,只要嘴严、人少,守密并不难。 会国术这事,公安系统里也就那么三四个人清楚,个个都是闷葫芦,从不嚼舌根。所以外头行动队的人,只当他是个罕见的天才厨子:上过大学,功课拔尖,脑子灵光得吓人。 其他人更是一头雾水,连陈雪茹的事都蒙在鼓里——那事,全世界就杨小迪和何雨柱两人知道。就连何大清偶然问起,陈雪茹也只笑着说是杨小迪的朋友,暂时借住。何大清信了,毕竟何雨柱和杨小迪如今已是合法夫妻。 而且大伙儿都住在一个院里,谁也没往那方面想——何雨柱竟真和陈雪茹搭上了。 这么一来,陈雪茹反倒悄然躲进了安全区。 何雨柱瞅了眼墙上的挂钟,见到了点,便推车回家。他压根没料到,今天正是行动队收网的日子。 刚拐进一条胡同,他脚步微顿:空气不对劲,太静,连猫叫都没一声。 可这点异样,并没让他绷紧神经。他心里有底——自己早已踏进“不坏”门槛,寻常枪子儿打不穿,炮弹炸不开,更别说他那身快得撕风的身法,子弹追得上他?炮弹撵得着?纯属笑话。 他慢悠悠蹬着二八车,脊背松垮,眼神放空,像真没察觉半点风吹草动。 第98章 南天门计划 冷不丁,巷口拐角处兜头罩下一只麻袋,又黑又沉,带着土腥味。 他本想拧身卸力,可手底下人动作虽狠,却毫无杀气。 他心念一转,干脆收了劲儿,只象征性扑腾两下。紧接着后颈一麻,一记干脆利落的手刀劈下来。 他顺势软倒,眼皮一垂,呼吸放得又浅又匀。 “队长,人到手了!” “撤!立刻走!” 几个人架起他就走,脚底板蹭着青砖拖行,吱呀作响——是辆旧板车,不是汽车。 坑洼路颠得厉害,车轮碾过碎石,咯噔咯噔地响。何雨柱趁机抖袖撒粉,细如尘烟,无声无息沾上几人裤脚;顺手把金链子、怀表全收进随身空间,连口袋里的零钱都掏得干干净净。 他闭眼装死,只等看这出戏唱到哪一折。 约莫一小时后,车停了。几双手把他扛进院门,穿过几道暗廊,塞进一间密室。 绳子勒得紧,麻袋还蒙在头上,他连睫毛都不掀一下。 哗啦——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刺骨透心。 他这才猛地抽气,身子一颤,睁眼时瞳孔散乱,满脸惊惶: “你们谁啊?我招谁惹谁了?!” 一人冷笑开口:“少废话。问你答,答错一句,明年今日就是你烧纸的日子。” 何雨柱忙不迭点头:“知道知道!您问,我知无不言!” 主位上那中年人眯眼打量,慢悠悠问:“名字?” 他心里翻了个白眼——查都查透了还装?嘴上却抖着嗓子报:“何雨柱!何雨柱!街坊都叫我柱子,我爸还在时,嫌我憨,总喊我傻柱……” 话匣子一开,跟倒豆子似的,连小时候尿炕的事都想抖出来。 旁边有人嗤笑:“呸,窝囊废!” 中年人不置可否,接着问:“在哪干活?单位叫啥?” “第七科!”他脱口而出,“名儿我真不记得,就晓得我们专搞武器研发——具体干啥?真不清楚!” 中年人眼神骤然锐利:“耍我?” “不敢不敢!”他急得直摆手,“第一天上岗就挨训:不准串门、不准打听、连食堂都分灶吃!我连隔壁组扫地的大妈长啥样都不知道啊!” 中年人盯着他发白的脸色,信了七分,又问:“你们科多少人?” 他直摇头:“数不过来!光我见过的就几十号,还有关着门不露脸的。科长?见了面只点头,从不搭理我。前回多嘴问了一句,写了三页检查,保密守则抄三十遍……现在听见‘科室’俩字我都哆嗦!” “研究到哪步了?都有啥装备?” “真不知道!”他摊开手,“就听人提过半自动步枪,可我是修机床的啊!这两月光跟设备较劲了——老机器三天两头趴窝,上月换了新铣床,才算喘口气!” 中年人嘴角微扬,追问:“图纸呢?谁设计的?” “天晓得!”他一拍大腿,“这事儿比探听领导家户口还犯忌讳!科长私下嘀咕一句,所长当场黑脸罚站!我就管擦油、换刀、调精度,别的?连边儿都不敢沾!” 边上那人凑近低语:“老板,这怂包真不带假的,您瞧他腿肚子都在打摆子!” 中年人瞥了眼,哼了一声:“胆小鬼……对了,你听过什么稀罕事?说来听听。” 何雨柱一怔,脑中闪过“战忽局”仨字,琢磨这年头有没有这路子——管它有没有,先甩个钩再说! 他咽了口唾沫,磕磕绊绊道:“倒是听人嚼过一耳朵……有个计划,名字挺拗口,但好记……” “什么计划?”中年人身子前倾。 他挠挠头,一脸恍然:“南天门!对,就叫南天门计划!还说什么星空……嗐,我也云里雾里,您知道的,我就认得扳手和游标卡尺!” 可我们所里的机械工程师全被抽调走了,我这会儿连个带徒弟的师傅都捞不着,一个人都没剩下。 具体干啥,我真是一头雾水! 听何雨柱这么痛快,中年人反倒有点扫兴——想撬的没撬开,不想听的倒一股脑全倒出来了。 他略一挑眉,问: “听说你跑过两趟工业部?去那儿干啥?” 何雨柱答得干脆: “我才报到没几天,上头就塞给我一只铁皮箱,沉甸甸的,里头装的啥,谁也没让我看一眼。但凡不是要紧东西,至于捂得这么严实?” 中年人眯起眼: “哟?刚才还说‘不知道’,这会儿倒笃定是机密了?” 何雨柱耸耸肩: “我可是正经考上大学的,这点眼力劲儿还有。要不是顶要紧的玩意儿,能连瞄都不让瞄、问都不让问?再说了,二十多个荷枪实弹的兵全程跟着,枪栓都拉开了,子弹压满了膛——真要是寻常物件,所长自己拎包就走了,用得着这么大阵仗? 我一进屋就被关进单间,门从外面反锁,连窗缝都不让我凑近,更别说见人说话。回来后所长当面敲打:那天的事,烂在肚子里,谁问都不许应一声。 我连老婆孩子都没敢提半句——不是不敢,是真不敢。这话一旦漏出去,就是通敌叛国,当场毙了都算轻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中年人慢悠悠道: “既然你心里门儿清,怎么还敢在我面前抖搂这些?” 何雨柱苦笑一声: “我傻么?这楼道里血都渗进地砖缝里了,墙角、楼梯拐弯处、连窗台边都溅着,少说也撂倒十来个。我要是咬紧牙关不开口,怕是活不过今晚——要么被你们撬开嘴,要么被你们拿话套牢,逼我替你们卖命;要么……干脆当块废料,一枪崩了图个省事。 横竖都是死,不如挑个痛快点的。识时务者为俊杰,这话搁现在,可不是客套话。” 中年人一听,朗声大笑: “哈哈哈,行啊!读书人的脑子就是灵光,比那些只会抡膀子的糙汉强太多!” 他顿了顿,语气转沉: “我可以放你一马,但前提是你得听招呼,替我们办事。” 何雨柱故作迟疑: “办什么事?” 中年男人见他这么上路,嘴角一扬,神情轻松不少: “眼下两桩事:第一,挖出那个造出新式机床的人;第二,把‘南天门计划’摸清楚——这到底是哪路神仙布的局?” 他下意识以为这计划冲着南方的弯弯去——毕竟地理位置摆在那里。 压根没料到,这名字是何雨柱随口编出来糊弄人的。 何雨柱皱着脸,直摇头: “真不是我不肯卖力,实在是刚进门,连个门禁卡都没有。自己科室的档案室、试验间,我连门槛都迈不进去——硬闯?等着被政审组翻来覆去查三代吧。 再说这事儿,早没人提了。第七科上下现在只聊进度、聊排期、聊设备校准,连茶水间里都听不见半句风声。我每天就拧螺丝、换油封、擦导轨,别的?碰都不让碰。” 中年人眉峰一压,眼神冷了几分: “照你这么说,你是真派不上用场了?” 何雨柱摊手叹气: “眼下确实指望不上。可要给点时间呢?等我在所里站稳脚跟,混出点信任,拿到几级权限……说不定就能摸到点边。 可你要我现在打包票,说马上能搞到核心情报?您信么?” 中年人心里雪亮——自家埋下的十多个线人,折损大半,拼死才扒出丁点蛛丝马迹。其余的,全是黑窟窿。 尤其这个“南天门”,他越琢磨越觉得假不了:何雨柱一个新人,若非无意撞见,怎敢凭空捏造?又怎敢拿它当保命符?太冒险,不值当。 他点点头: “成,有消息,立马报我。” 何雨柱忽然抬眼: “刚才咱俩聊的,你该录了吧?” 中年人坦然点头: “录了。回头你要是玩花样,录音一放,直接送你上反间谍处的审讯桌。 结果你自己掂量。” 何雨柱颔首: “我明白。从我把这等绝密捅给你们那一刻起,我就没退路了。 我想活命,但你也得让我活得踏实——总得告诉我,你们是哪条道上的?听谁的令?万一哪天我截获急件,上哪儿找你? 别等你们被端了窝,我还蒙在鼓里瞎转悠;也别因一盘磁带,莫名其妙把我拖下水。 我得护住自己,就得先护住你们。 你们也清楚,我们所里专设反特组,随时能拉响警报。 他们若有行动,哪怕只是临时摸排,也请给我个紧急联络方式——我好提前通风,帮你们躲过去。 你们活着,我才安全。 我不想把命,押在运气那张薄纸片上。” 中年人盯着他看了几秒,由衷点头: “啧,还真小瞧你了。比我底下那些莽撞货强多了——光知道硬冲,没一个懂借力的。 行,待会儿就把联络方式给你。” 他话锋一转,带着三分警告: “既然怕死,那就老实点。否则,你递过来的投名状,可就成了催命符。” 何雨柱扯了扯嘴角: “还说我怂?怕死?你们不也一样?我出卖你们,等于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我知道,你们肯定不会让我靠近那盘录音——就算我真能毁掉它,只要你们放出其中一段,我百口莫辩,照样是死。” 第99章 被埋伏 我可不是愣头青,哪会傻乎乎去干那种事? 至于你们——我护住你们,自己才稳当,这道理,明摆着吧?” 中年人仰头大笑,笑声爽利: “痛快!跟明白人打交道就是不费劲。既然你心里门儿清,我那些弯弯绕绕的废话,也就懒得再嚼了。 对了,事儿,你心里有谱没?” 何雨柱眼皮一掀,语气平直却带刺: “怎么干,是我的事。我绝不会拿命去赌,更不会把情报往你们手里送——那不是送命,是找死。 除非真有人刀架在你们脖子上,否则,情报我得挑时候、看火候,慢慢漏给你们。 不是一拿到就塞过去,更不是跪着递上去。 我不效忠你们的队伍,也不卖命给我的单位,我只对自己这条命负责。 只要我能喘气、吃饭、安稳过日子,你们是生是死,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听懂了?要是想拿这个压我,现在就给我个痛快。 我谁都不靠,连亲爹都靠不住——十五岁那年,他甩手就把我扔了。 你猜,真到了紧要关头,他会怎么选? 照样抬脚就走,眼都不眨。我们老何家,骨子里就刻着两个字:自保。 自私?没错。但活命,从来就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让我为你们那套说辞豁出命去?做梦。” 中年人听完,眼神亮了几分,笑意更深: “好!这话我记死了——来人,给他松绑!” 何雨柱本已暗中磨断绳结,盘算着等时机一到,反手把这群人一锅端。 谁知对方竟真信了他这套话,他心里直犯嘀咕:这些人,脑子是不是被门挤过? 嘴上一套虚的,他们还真当真? 他不知道的是,这年头压根没他这种“两头不沾、油盐不进”的主儿—— 要么硬骨头到底,宁死不开口;要么膝盖一软,全盘托出。 哪有像他这样,一边骂娘一边画饼,糊弄人还糊得理直气壮? 更没想到的是,他这番操作,后来竟成了组织里心照不宣的“活教材”。 外头被捕的情报员,一个个活得比猫还精: 只要不真吐露核心机密,编故事、造线索、扯虎皮,全凭一张嘴——只要对方信,就能多活一天。 久而久之,全世界的情报圈都认准一条铁律: 这个国家出来的卧底,叛了也信不得,信了必踩坑。 抓一个,杀一个,干脆利落——想变节?连活命的机会都不给你。 当然,那是几百年后的事了。眼下,没人想到这一层。 大伙儿只当何雨柱真怂了、怕了、跪了。 正因如此,反倒没人盯他,没人查他,反而把他当成了最安全的“挡箭牌”。 有个连命都舍不得豁出去的人罩着,反而最让人放心。 中年人朝他走近两步,压低声音: “我们是特别行动队,归光头政府直管——不过眼下,折损太重。 现在和黎明谍报组织拧成一股绳,同进同退。 你得替我们兜住底,护着点人。” 他掏出一张纸,递过去:“这是名单,不准带走。你背熟,当场烧掉。 谁出了岔子,我就找你算账。” 何雨柱连指尖都没动一下,只冷冷扫了一眼: “那您收回去吧。 我倒是可以帮你打听打听,那个搞机床的发明人是谁,还有‘南天门计划’到底是个什么名堂。 至于保护?我只能听天由命。 说什么‘人出了事就拿我问罪’——我又不是神仙,你们自己人露了马脚, 或是公安突然上门,又或是野战部队抄了后路,我两眼一抹黑,连风声都听不见,拿什么通风报信? 所以啊,咱们各凭运气。 你能活几天,算几天;我呢,可没本事把你们每人揣兜里护着—— 我那单位,权不大,架子不小,保密等级高,但消息全是耳朵边捡来的, 听同事闲聊、听领导叹气、听车间老师傅随口一提…… 我自己?挖不出半点干货。 您说的这些,我干不了。另请高明吧。” 见他面沉似水、眉眼发冷,中年人又是一阵朗笑: “哈哈哈,妙!果然没看走眼——你真是块干谍报的料!” 话音未落,他手一扬,名单飘进火堆,转眼卷成灰烬。 何雨柱抬眼:“行,既然这样,还有别的事没? 还有,我那辆自行车呢?总不能让我走路回去,惹人起疑吧?” 中年人摆摆手:“稍等——刚才那份不算,这才是真联络单。 不管何时何地,只要你察觉其中任何一人有危险,立刻通知其他人。 怎么做,不用你操心。” 何雨柱嗤笑一声,嘴角微撇: “还能怎么干?舍一个,保一群呗。难不成为了一个人,拉所有人垫背?” 中年人抚掌大笑: “对喽!这才叫清醒!人一旦暴露,硬闯营救只会血本无归。 只要外面的人听懂了他的‘话’,咱们就还在局里,没出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何雨柱点点头,语气轻淡: “那成,这样我还能多喘几天气。” 中年人重重拍了拍他肩膀: “没错!但你也记清楚——若让我们发现你耍阴招、下绊子, 别忘了,我们是特别行动队,也是黎明谍报组织。 哪怕只剩一个人活着,今天这番话,录音、笔录、证言,一样都不会少。” 他还在絮絮叨叨灌输利害,一抬头,却见何雨柱正低头嘟囔,手指掐着掌心,嘴唇无声开合。 “何雨柱!你嘀咕啥呢?我说的话,你听见没?” 何雨柱抬眼,一脸坦然: “背啊。你不是刚说,不能带出去,得背下来么? 这么多人名,一时半会哪记得住? 我得多待两天,慢慢啃。” 这可比上学时死记硬背难上十倍! 中年人心里清楚,何雨柱脑子灵光,但绝非过目不忘的奇才——真有那本事的人,早就在科研圈里闯出名堂了,哪会窝在403所当个普通工程师? 所以他压根没指望何雨柱当场把名单全啃下来。 中年人叹了口气,语气松了几分: “唉,刚才那是考你反应,哪真让你一口气背完?拿回去慢慢记,记熟就行。万一谁露了马脚、有异动,你及时报一声就成!” 何雨柱一拍大腿: “哎哟,您早说啊!我还琢磨得熬几个通宵呢!” 中年人摆摆手: “不多了,就这二百一十八个,全是咱们最后攥着的底牌。再没多的了——不过你嘛,不算我们的人。” 何雨柱嘴角一翘: “可咱俩现在是拴在同一根绳上的蚂蚱。对了,放我走这事,您不跟上面几位领导通个气?回头他们揪住您问罪,把您整垮了,我这事儿可就兜不住了!” 话音未落,中年人已挥了挥手: “不必。这事我说了算——我就是这儿的老大。” 何雨柱心头一震:自己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混混”,竟被对方最高头目亲自提审?这组织再横,也横不到天上去啊! 瞧见何雨柱眼里的疑色,中年人哼了一声: “今儿算你撞大运。要不是我刚好路过,早把你摁在地上抽筋扒皮,哪还跟你讲道理?” 何雨柱一听,哪还有心思磨蹭?你都自认是老大了——擒贼先擒王,顺藤摸瓜,端掉你们那个“狗屁特别行动队”,再把什么“黎明计划”彻底摁进黑夜里,不就结了? 念头刚落,他身形暴起,食指如电,直点中年人颈侧昏睡穴。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栽倒在地。 左右守卫全懵了:人前一秒还谈笑风生,下一秒就倒了?这是唱哪出? 何雨柱毫不迟滞,反手扣住离得最近那人手腕,拧肩锁喉,动作快得只剩残影。等其余人回过神,手已摸向腰间枪套。 可何雨柱怎会给他们拔枪的机会? 他冷笑一声: “就凭你们这几条杂鱼?” 话音未散,人已扑入人群。他那一身功夫,根本不是这群半吊子特务能想象的境界——没人来得及张嘴喊人,便已被卸骨断筋,瘫软在地。 满地横陈的躯体还没凉透,何雨柱已抬眼盯住对面那堵墙。他早猜到隔壁就是监听室——如今的拾音设备再先进,也得贴着墙听,隔太远,信号早飘没了。 他沉腰蹬地,浑身劲力轰然炸开,肩头如铁砧撞向砖墙—— 轰!!! 整面承重墙应声崩裂,砖灰簌簌而下。隔壁两人正戴着耳机傻坐着,冷不防墙塌了半边,瞪圆双眼,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这可是实心钢筋混凝土墙!别说徒手,拿液压钳都得费半天劲——可何雨柱只靠一身血肉之躯,硬生生撞开了! 他看也不看二人惊恐的脸,跨步上前,左右各一记重拳砸在太阳穴上。两人连眨眼都来不及,身子一歪,彻底没了动静。 何雨柱扫了眼桌上散落的录音带,嗤笑一声:顾知秋要是听见这段,立马就能听出他在演戏。 他懒得碰那玩意儿,转身直奔出口。门外放哨的两个家伙刚听见响动探头,就见何雨柱闪身而出,话都没出口,人已软倒在地。 前后不过几秒,两人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何雨柱返身拖回两具尸体,塞进院角柴房,又蹲在暗处静候二十来分钟——始终没人靠近。 确认再无埋伏,他抄近路直奔403研究所。 第100章 配备警卫 门卫见他深夜折返,愣了一下: “何工?这都几点了,您咋又回来了?” 何雨柱语速飞快: “顾所长在吗?马上得见!” 门卫一头雾水,点点头: “找顾所长干啥?” “十万火急!晚一步,真就来不及了!” 话音未落,顾知秋已快步从楼里迎出来,眉头紧锁: “你不是回家了?” 何雨柱三言两语讲清经过。顾知秋本想给他配两名警卫,谁料敌人动作比预想快得多。 她当即吹响紧急集合哨,一队荷枪实弹的保卫队员旋即列队到位。 “人在哪儿?”她声音冷而稳。 何雨柱没废话——万一对方援兵杀到,多带几个人更稳妥。他领着队伍直奔被劫持的老地方。 一到现场,顾知秋环视空荡院落,皱眉发问: “人呢?” 何雨柱淡淡道: “全撂了。” 顾知秋一怔:全死了? 他点点头: “怕打草惊蛇,我拖里屋去了。” 卫兵队长朝两侧一扬下巴,两名战士闪身冲入。片刻后,两人出来,朝队长默默点头。 顾知秋神色一凝——不用多问,何雨柱没撒谎。 她转向何雨柱: “你动的手?” “嗯。”他答得干脆,“不除掉他们,我怎么脱身?” 顾知秋默然片刻,点头认可——若不干净利落斩断这条线,他根本走不出那扇门。 何雨柱环顾众人,语气沉静: “眼下安全了。但最好派人隐蔽布控——万一有人随后赶来接应,八成就是同伙,直接拿下!” 听清何雨柱的话,卫兵队长颔首示意,随即朝三人一挥手,他们便迅速散开,隐入墙角暗处。 何雨柱则领着大伙儿拾级而下,直抵地下室深处。 刚踏进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他便转身面向众人,声音低沉却清晰: “我当初就是在这儿被擒住的,双手双脚全被死死捆牢。后来嘛……我让他们亲手松了绑。” 卫兵队长盯着地上那截粗如儿臂、勒出深痕的麻绳,满脸狐疑:“你……是他们自己给你解的?” 何雨柱嘴角一扬,笑意里带着三分狡黠、七分笃定:“可不是嘛——他们亲手解开的。” 众人齐刷刷一怔:不抽筋剥皮就算仁慈了,谁会主动给你松绑? 何雨柱抬手一指侧旁坍塌半边的隔间:“那边留着录音,放出来听听,就全明白了。” 顾知秋默然走近,目光扫过砖石剥落、钢筋裸露的断壁,眉心微蹙,却没开口。 一名卫兵上前,将磁带塞进老旧录音机,倒回开头,“咔哒”一声按下播放键—— “你们到底是谁?我可没招惹过你们!” “你是谁不重要,我们问,你答,懂么? 敢耍滑头?明年今日,就是你烧纸的日子!” “懂!懂!您问,您问!我知道的,句句如实!” 话音未落,几道目光已如刀锋般扎向何雨柱。 他摊摊手:“别急,后头还有呢。” 录音继续流淌,起初紧锁双眉的顾知秋,神情渐渐松弛;待听到对方竟把核心名单交到何雨柱手上,还亲口称他“自己人”,她眼底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亮光。 何雨柱将一张泛黄纸页递过去,轻笑:“顾所长,这出戏,演得还成?” 满屋人一时无言,只余呼吸声微微发沉。顾知秋心头一震——她万没想到,他会用“彻底归顺”的假象,骗得敌人掏心掏肺。 名单到手,干净利落。 顾知秋抬眼直视他:“你怎么断定,第一份名单是假的?” 何雨柱耸耸肩:“这叫欲擒故纵。我把自己往‘软骨头’里扮:怕死、贪生、识时务——越是知识分子,越惜命,不是么?他们信了,才肯拿真东西换信任。” 众人闻言,齐齐望向地上昏厥的中年人,眼神里浮起几分唏嘘:撞上这么个主儿,怕是连怎么死的都琢磨不明白。 怕是直到咽气,还当他是条听话的狗。 可谁又知道,他说的十句话里,九句是虚的,一句是实的——偏是这一句实话,裹在九层假壳里,反而最像真的。 就连顾知秋也忍不住想:若自己素未谋面,单听他开口,究竟信他三分真,还是十分假? 答案很快浮出水面——她信假的。 因为真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反倒让人不敢信。 念头刚落,她抬眸,正撞上何雨柱指向地上那人的手指:“这位还没断气,是我打晕的。026特别行动队的头儿。我留他一条命,是想榨干他肚子里最后一点料。其余几个,都是跑腿的,为防节外生枝,我全送他们上路了。 眼下火烧眉毛,诸位赶紧调人,按名单一网打尽。拖过今晚,风声一漏,人就飞了——煮熟的鸭子,真要扑棱棱飞走喽。” 顾知秋当即点头,转头对魏队长道:“魏队,这事交给你,务必一个不留。” 魏队长啪地立正,敬礼如铁:“保证完成任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一挥手,两名战士架起那中年人快步离去。何雨柱望着背影,轻轻叹口气:“唉……到这会儿,连你姓甚名谁,我都还不知道呢。” 话音一顿,他转向顾知秋,语气平缓却透着不容推脱的分量:“顾所长,现在盯上我的人,怕不止一双眼睛。等这批人收拾干净,难保没有新的尾巴冒出来。我自保不难,但家人……得劳您费心安排人护着。总不能让我天天悬着心,替他们挡明枪暗箭吧?” 顾知秋心里清楚:何雨柱的身手,远非寻常警卫能比。可给家属配专人保护,眼下确确实实,够不上资格。他的警卫编制,本就是自己申请来的。 她斟酌片刻,开口道:“何雨柱同志,按现行条例,你目前的职级,尚不具备为直系亲属配备警卫的权限。不过——我可以为你特事特办,尽快提交申请。批下来那天,你就能让警卫上岗了。” 何雨柱一愣,随即咧嘴一笑:“顾所长,真这么定?要是真这样,那我只好退出403研究所了。 我是奔着报效国家来的,可若只能去普通工厂修机器、养设备,混日子我也认了——至少,我能守着家人,安安稳稳过下半辈子。” 顾知秋听了,神色一肃。她知道,这话不是赌气,而是实打实的盘算。如今多少人为了护住至亲,宁可注销身份、销声匿迹,连葬礼都提前备好,就为骗过敌特耳目,活成一缕没人记得的烟。 她凝视着他,一字一句问道:“何雨柱同志,如果组织现在要求你‘死’——从此世上再无何雨柱其人,档案抹净,性名焚毁。你将被送往绝密安置点,永不见故人,不闻世事,连功勋都压在箱底,家人永远不知你曾立过什么功、扛过什么责……你,愿意么?” 何雨柱心里清楚,这年头,多数人真把国家扛在肩上——为它变强,豁出命去也心甘情愿。 他轻轻摆了摆手: “顾所长,我不干。宁可天天撞上敌特,我也一步不离这四合院。” 要是没成家,没遇见现在的媳妇,单就我和我爸那点事儿,我二话不说就应了。 可如今不行——我不能让媳妇夜里睁着眼等我,不能让她听见风声就攥紧被角。 道理谁都懂:有国才有家。可一个男人,连自家门都守不住,还谈什么守疆卫土? 所以,我拒绝。顾所长,让您失望了!” 顾所长听完,没皱眉,也没叹气,只平静地望着他: “不,你没让我失望。这事本就难两全。实话说,让你调走,反而是护住你全家最实在的法子。 眼下多少老前辈,顶多能保自己周全,连给家里配个警卫的资格都没有——这不是我能拍板的。 国家底子薄,步子慢,我也没辙。 你的选择,我懂。你没错。” 话音落,顾知秋喉头一紧,叹了口气。他太清楚了——多少硬骨头、好苗子,就因为身后那一屋子老小,硬生生掐断了报国路。这痛,他咽了半辈子。 何雨柱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忽然开口: “我不走,还能留在403所干活么?照样出力,照样拼命,我还有这个资格不?” 顾知秋重重点头:“当然有!” 何雨柱接着说: “那能不能给我家人配支枪?我身手是好,可他们不是。 真遇上事,枪声就是呼救号——隔壁街的巡逻队、院门口的哨兵,听见就来得及!” 顾知秋明白,何雨柱哪怕不接绝密任务,光靠研究所这份工资,也能安稳过日子; 可人家主动退了一步,已是极大让步。只是这枪……他真做不了主: “何雨柱,委屈你了。这事我拍不了板,但今晚我就递上去,一个字不落报给上头。 今天折腾够呛,你先回家歇着,明儿别来了——不是不要你,是让你缓口气,后天照常上班!” 何雨柱听明白了:顾知秋这是替他跑腿去了。 他对顾知秋没怨气,可心里堵得慌——自己掏心掏肺捧出的本事,怎么就换不来一句“信得过”? 他抬手,用力拍了拍顾知秋肩膀: “谢了。要是太麻烦,就算了。这事儿我不提了,也不争了。 第101章 多一条活路、多一分胜算 至于国家的事儿……我回去好好琢磨。之前那些图纸、模型,全交上去了!” 顾知秋听出弦外之音——那点热乎劲儿,正一点点凉下去。 他赶紧接话: “何雨柱,别泄气,我一定帮你到底!” 何雨柱却怔住了:自己明明推着整个国家往前冲了一大截啊! 没有外汇?他甩出无刷电机——国外抢着要,订单堆成山; 工业弱?他手绘的机床图纸,比全世界现役设备先进三十年; 连计算机都没有?可机械时代里,他设计的精密机床,已是全球独一份的巅峰; 等别人追上来,他早把数控系统啃透了! 这道理,他想不通。 他朝顾知秋点点头,转身就走。 魏队长刚抬脚要拦,顾知秋抬手按住他肩膀: “让他回吧。你马上带人收网,一个漏网的都不能有——记住了?” 魏队长立正:“是!” 人影消失在巷口,顾知秋深深吸了口气,也转身离开。 按理说,这类敌特行动该由他亲自指挥。可他没动——他知道,若真把何雨柱逼走,损失的不是一个人,是一整条腾飞的起跑线。 更关键的是,何雨柱没受过组织熏陶,从小在胡同里摸爬滚打,心思活、主意硬,跟那些党校出来的干部,压根不是同一种筋骨。 就像帝都那些老宅子里的遗老,自私归自私,可几百年攒下的见识和分量,谁敢小瞧? 顾知秋坐车直奔一处幽静大院,进门便再没出来。 等他再次踏出大门,天已微明,可他嘴角分明扬着——事情,成了。 他驱车又赶往另一处:一座戒备森严的军营。进出的人全都戴着黑布头套,脚步匆匆。 哨兵见他亮出证件,立刻敬礼放行。 迎面跑来一人,立定,声音洪亮: “顾局长!全抓到了,一个没漏!动手时,他们还在屋里喝茶,压根不知自己早被盯死了。现在正分批审呢! 不过……大家对那段录音,也就是何工和魏队长的对话,还有些拿不准。” 顾知秋眉头一拧,声音陡然拔高: “拿不准什么?魏队长呢?他还不清楚第七科的底细?!” 那人苦笑:“魏队负伤了,刚送医院。” “人怎么样?” “皮外伤,不碍事!” 顾知秋一挥手:“带我去第二会议室!” 顾知秋径直推开第二会议室的门,刚站定就听见里面有人在嚷: “何雨柱这人,本事是真有,可你们细品——他算我们自己人吗? 骨头软得像煮过三回的面条!虽说最后他反手掀了整张敌特网,把那伙人连锅端了, 但怕死、装怂、跪得快,这点抹不掉!” 话音未落,顾知秋已跨步闯进屋内,嗓门炸雷般响起: “胡扯!” 满屋子人猛地起身,齐刷刷立正,齐声喊道: “局长!” 顾知秋冷眼一扫,开口便压住了全场: “我是714局一把手,也是403所的当家人。你们懂个什么? 就在这儿信口开河——头一句‘有才’还算靠谱,剩下全是放屁! 第七科科长何雨柱,单枪匹马挑起整个科,全科就他一根独苗,哪来的几百号下属? 扯淡! 再说了,连漖圆那帮老资格都压根不知‘南天门计划’的存在,你们倒先咬定他泄密? 真要叛了,他转身就把组织卖得干干净净? 脑子灌水了还是被驴踢了?” 一通训斥下来,刚才还在往何雨柱身上泼脏水的人,全缩着脖子不敢吱声。 顾知秋没停,接着往下压: “叫你们来,是抓敌特的,不是搞文字狱的! 那段录音,是让你们咂摸门道、学活命本事的,不是给你们当靶子挑刺用的! 何雨柱——没受过一天专业训练,被捕当场没硬扛,也没傻愣愣喊口号,而是靠嘴皮子撬开对方心防,骗松了绳子; 再一句句拆解、试探、递台阶,硬生生把自己‘演’进了敌人核心圈。 等摸清对方底牌、确认再无后手,才突然翻脸,一击毙命,火速返程,亲手铲平整条黑线! 我不是听你们挑刺来的,是问你们:一个情报员多难养?十年磨一剑,折一个少一个! 现在有了这套打法——万一暴露,还能诈降、周旋、反咬一口,甚至反向渗透! 你们的任务,就是吃透这段录音,琢磨怎么把它变成教科书式的保命课!听懂没有?” 众人怔住,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之前光盯着“他是不是叛徒”“他立了多大功”,谁也没往深里想: 那字字推敲、步步设伏的机锋,那不动声色把对手牵着鼻子走的脑子,普通人练一辈子都未必摸到边。 再重听一遍录音,有人忍不住脱口而出: “局长,太绝了!全程都在布局,表面顺从,实则一步步把对方拽进他埋好的坑里; 靠话术拿捏节奏,靠细节赢取信任——到最后,那个行动队长还蒙在鼓里,真信他是条摇尾乞怜的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所以一出牢门,何雨柱立刻反制擒王,剩下几个,干脆利落,一个没留!” 顾知秋点头:“过程我清楚。现在,给我把整套逻辑捋顺、拆解、标准化,编成培训手册,塞进每一名情报员手里。 一旦身份暴露,这就是救命的招——只要不吐露国家核心机密,其余的,随便编、大胆编、编得越像越管用! 骗敌人又不犯法,跟豺狼讲诚信?那是找死!” 众人眼神发烫——可不是嘛!何雨柱这一波操作,既保住了命,又端掉了整支行动队和黎明情报站。 若非这段录音留存,他的功劳早该层层上报了。 顾知秋不是不想报,而是心里有杆秤:比起端窝的战果,他凭空捏造、临场应变、以假乱真的本事,才是真正值钱的金子。 上头若认可这套方法论,往后无数潜伏者,就能多一条活路、多一分胜算。 至于“活命”这事——他没叛,只是虚晃一枪;说的全是假话,没漏半句真料。 敌人眼里,他怂得彻头彻尾,铁定投诚;可录音里,他只张了张嘴,没干一件真叛的事。 结果呢?整支队伍被他一锅端,连渣都没剩。 这才是真功劳。顾知秋要大家整理出来,既是存档,更是为他请功。 此前何雨柱提过请求,顾知秋知道合情合理。可眼下国家处处吃紧,顶尖人才全卡在保密线上,海外归来的专家手上攥着的,全是最高密级的项目。 何雨柱动作太快,快得连预警都没来得及发。 国家虽答应给他配警卫,但仅限本人——家人,确实没法破例。 可这次行动,彻底刷新了顾知秋的认知:何雨柱本人,几乎不可能被暗算。 真正危险的,是他家里人。 于是顾知秋硬是磨了一整夜,终于拿下批复:一队警卫常驻何雨柱住所周边,名义上保护他,实则盯紧每一扇窗、每一道门。 顾知秋也问过何雨柱——愿不愿意“假死”换家人平安? 他摇头拒绝。 那就只能另想办法:若他点头,国家立刻安排家属隐姓埋名,进个不起眼的单位,挣不了大钱,但踏实安稳,饿不着冻不着。 可惜,现实没那么多如果。眼下千千万万家庭,都默默吞下委屈与骂名,只为护住至亲周全。 何雨柱敬这些人,却做不来。轮到自己头上,他宁愿硬扛,也不肯装死躲进影子里。 所以何雨柱当场就撂了脸子,断然回绝——他可是穿过来的,活得好、站得稳,才是第一要紧事;国家大义,得等自己扎下根、挺直腰杆之后再谈。 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还指望他豁出命去扛大旗? 门儿都没有! 这便是何雨柱,骨子里透着股清醒的硬气。说到底,谁都能体谅他这份选择。 毕竟,不是人人都把“舍小我成大我”刻进骨头里。 他在帝都四合院里长大,巷口卖糖葫芦的、胡同口修自行车的、蹲墙根下讲古的……三教九流,打小混得熟门熟路。 国家那头早把他翻了个底朝天:脑子灵光,记性毒,嘴皮子利,可同样,心气高、脾气倔、不买账——尤其对那种“道德绑架式”的奉献,向来嗤之以鼻。 四合院那些腌臜破事,上头全调过档,而何雨柱自己递上去的,也全是挑着晒的、不怕查的。 当初听说那两个没儿没女的老家伙盘算着拿他养老,他压根没动恻隐之心,更没立马认下这份“孝道”。 反倒是转身出了趟远门,把当年甩手走人的亲爹给哄了回来,面对面跟那俩人掰扯清楚。 真要是圣人胚子,怕是早端茶送药、嘘寒问暖了——哪怕其中一位已白发苍苍、步履蹒跚。 所以,上头对他这反应,半点不意外。 像何雨柱这样又聪明又难啃的主儿,档案堆得比砖头厚,心理画像画了七八版,连他喝豆浆爱放几粒糖都记在备注栏里。 当然,能力这块,没人敢打半点折扣。要不是顾知秋亲自拍板、死保,上面也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打着“保护核心技术人员”的旗号,暗中护住他一家老小。 第102章 不坏之境 何雨柱回家后,和两位姑娘温存了一阵,便沉沉睡去。 次日天刚亮,他就拽着何雨水、杨小迪、陈雪茹三人,在院里练起了国术。 收势喘息时,杨小迪抹了把额角汗,歪头问他: “老公,以前你总说‘练不练随缘’,今儿怎么一反常态,盯得这么紧?” 何雨柱没绕弯子,把昨儿的事原原本本倒了出来。 陈雪茹一听,眉头立刻拧紧:“这太悬了!” 他摆摆手:“我倒不怕——二百号人扛枪带炮围我,我也能毫发无损。 我怕的是他们啃不动我,转头冲你们下手。” 顿了顿,他压低声音:“我问过所长,警卫员的事,上面已经点头了。 可你们不行。连开国元勋的家人,都没资格配专职警卫——这是铁规矩。” 杨小迪点点头,语气坦荡:“是啊,这道理我们都懂。现在不是旧社会,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你的功劳是你拼出来的,和我们不沾边。想靠你荫庇?省省吧。 我有几斤几两,自己拎得清。” 陈雪茹也接话:“我也是。” 何雨柱咧嘴一笑:“所以啊,我才急着教你们真功夫。你们安好,才真叫我安心。 靠谁都不如靠自己。我已经跟所长说了,之前交上去的技术,够他们嚼三年。 接下来这段日子,我专心陪你们练,把底子夯牢。等你们能独当一面了,我再琢磨新东西。” 话音刚落,两个姑娘齐齐笑出声来。 杨小迪戳他脸颊:“老公,你咋这么憨?跟个护崽的老母鸡似的!我们知道你疼我们,可国家强盛,才是千千万万人的命根子啊。 你怪国家不罩着我们?其实真怪不上——是你太贪心啦!真出了事,那是我们的命,不是国家欠我们的。” 何雨柱一愣,怔怔看着她…… 他不知道,杨小迪这话,恰恰踩在那个年代最滚烫的心跳上—— 为国赴死,甘之如饴;家国之间,从不犹豫。 陈雪茹看出了他的动摇,也怕两人心里生出隔阂,赶紧开口: “小迪、柱子哥,你们都没错。柱子哥是把我们揣在心尖上护着; 可我们是他女人,他越想护,我们越不能拖他后腿。 若真有一天,外敌压境、山河倾颓,而我们却因贪恋这点温情,绊住了他的脚步—— 那我们算什么?妲己?褒姒? 不是我们害了他,是我们亲手把一个能扛鼎的人,按在了柴米油盐里。 我们不怨你,可夜深人静时,良心真能过得去么? 小迪说话直,可字字是真心——她不想你为了我们,错过青史留名的机会。” 杨小迪一听,立马接茬补救: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我和雪茹答应你,一定苦练,绝不做你的软肋! 再说,咱俩现在也不算花瓶了吧?打起架来,可不怵谁!” 陈雪茹笑着附和:“就是!我们又不是风吹就倒的纸灯笼!” 何雨柱看着眼前两张鲜活又坚定的脸,心头一热,张开双臂把她们拢进怀里: “小迪,雪茹,有你们,是我这辈子烧了高香才换来的福气!” 这话搁当时,简直像往心口扔火种——两个姑娘眼圈一热,声音都软了: “我们也是,遇上柱子哥,是撞了八辈子的大运!” “嗯,真的!” 何雨水在边上直跺脚: “哎哟喂,腻不腻歪啊你们俩?” 杨小迪和陈雪茹被她这么一嚷,脸蛋腾地烧了起来,方才那点情意绵绵的劲儿全散了,连小姑子都忘了招呼,慌慌张张扭身就跑,一个躲紧西厢,一个钻进厨房,背影都透着羞怯。 何雨柱瞅着俩人逃开,又瞥见何雨水在那儿捂嘴偷笑,心里好气又好笑——自家妹妹,哪能真板起脸训?再说,媳妇那点娇羞,他早看在眼里,暖在心里。 他抬手轻轻弹了下妹妹脑门,声音里带着纵容: “功法练完了?还不赶紧温书去?” 何雨水脖子一扬,半点不怕,还晃着肩膀撒娇: “好嘞!不过——今儿得吃红烧肉!” 何雨柱望着这个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小丫头,五年朝夕相处,眉眼里的机灵、脾气里的倔劲儿,他都熟得像掌纹。他笑着点头,语气笃定: “成!先去念书,回头我给你炖一锅油亮喷香的!” 三天晃眼过去。何雨柱没踏进科研所一步。虽说杨小迪和陈雪茹轮番劝解,让他放下了心结,可顾知秋那句“暂且不用来上班”,他还是记在了心上。 这天,刚陪三位姑娘练完国术,院门外便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顾知秋来了。 何雨柱抬眼一瞧,怔了怔,随即迎上去: “顾所长?您怎么亲自登门了?” 顾知秋嘴角一翘,眼里带笑: “怎么,真打算在家当甩手掌柜了?” 何雨柱摇头失笑: “哪能呢?要真不想干了,上次我就递辞呈了。是上头有新安排了?” 顾知秋摆摆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安排倒没有,处理更谈不上——你是立了大功的人,这次回来,本就是为护你周全。你提的建议,我和上面反复推敲过,最终拍板——全票通过!” 何雨柱一听,愣住了:“真批了?” 顾知秋颔首:“一点不假。不过警卫照配,职责却要调一调:人驻你家四周,明面上是贴身护卫,实则专盯家人安危。外人问起,只说保护你;内里规矩,咱们心里有数。”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别小看这变通——你入职才多久?可破获黎明情报网、缴获全套敌特档案、连根铲除整个暗线系统……光这一桩,就值这个待遇。” “还有,你跟敌特周旋时的每一句交锋、每一个设套、每一次反制,我们已整理成内部教材,马上下发给全国情报骨干研习。你全程无瑕疵,全是硬邦邦的实绩。这几天没露面,正忙着归档、复盘、报功呢!” 何雨柱心头一松——那盒录音带要是落在心怀叵测的人手里,稍一曲解,怕是要惹出大麻烦。好在如今是1955年,风向未变,人心未乱。他赌对了,也赢了。 他挺直腰杆,郑重道: “顾所长放心,我一定铆足劲儿学、沉下心干,为咱国家多攒几把硬骨头!” 顾知秋摆摆手,神色转为凝重: “这话我信。但另一件事,你得想清楚——既然不肯走假死这条路,就得扛住后续的风浪。眼下知道你的人少,藏得稳;可纸包不住火,迟早有人扒出你的底细。那时,盯着你的人,不止省岛那边,还有海外多少双眼睛在暗处发亮?他们得不到你,就毁你,毁你身边所有人。” “假死是最稳妥的盾牌——保你,保你一家老小。可你若执意留下,家人由保卫处罩着,短时间无虞;而你,就成了靶心。绑架、刺杀、投毒……只要你在,他们就寝食难安,因为你的脑子、你的手、你的本事,正加速咱们国家往前奔!” 何雨柱心底一笑——不坏之境,肉身早已淬炼至极致:百毒难侵,烈焰不焚,寒冰不裂。别说下毒行刺,便是整碗砒霜端上来,他也敢当糖水喝。谁猎谁,还真不好说。 他目光清亮,语气沉稳: “顾所长,您的意思我全明白。可我想守着这个家,守着她们过日子。假死?那我这些年练的、学的、拼的,还有什么意义?再说了,院子是四进的,宽敞得很,让同志们搬进来住,比在外头蹲点强。我懂国术,您也知道。不如让他们跟着一起练——我天天教妹妹和媳妇,多一人,多一分底气!” 顾知秋静默片刻,终于点头: “行,你既拿定了主意,我不再多劝。只盼这选择,日后回头看,仍是条正道。” “旁的没了,明儿准时到岗。奖励文件,我亲手交你手上。” 何雨柱利落应下: “好,明天准点报到!” 顾知秋转身离去,当晚便将何雨柱的决定上报。上头听完,欣然应允——二十出头的年纪,已有七项关键技术突破,这样的苗子,值得托付,也值得信任。 次日一早,何雨柱准时踏入科研所大门。因他一举端掉黎明情报网,所有行动记录全部加密封存,外界至今不知他真实身份。国外谍报机构尚未织密这张网,而他,已重新坐回实验台前,专注打磨新一代武器装备。 他知道,国强,家才稳;家稳,他才真正无后顾之忧。 正琢磨着如何优化枪械击发结构时,门口人影一闪——顾知秋到了。 他笑着开口: “柱子,这称呼,我能用吧?” 何雨柱抬头,爽朗一笑: “当然能!熟人都这么喊我!” 顾知秋点点头: 好,那以后私下里我就喊你柱子了。这次来,是给你记功授奖——歼灭026特别行动队、瓦解黎明情报组织,这可是大功一件! ………… 你琢磨的复式转炉炼钢,眼下还没点火投产;你设计的武器样机,还在做极限测试;你提交的电风扇图纸,也刚过完工艺评审,离量产还差几步。 这几项,暂时没法兑现奖励。 第103章 恨铁不成钢 但光凭捣毁这支敌特精锐和那个潜伏多年的情报网,就足够记大功! 现在,正式授予你一等功一次,奖金三百元整。 这标准是统一的——所有立功人员都按这个档执行。之前破格重奖你,是因为你造出的那台万能机床,直接撬动了咱们工业母机的升级换代,意义太关键! 如今嘛,就是按规矩办事,该给多少给多少! 何雨柱眨眨眼,忍不住问: “我晓得有奖,可一等功……是不是有点高?” 顾知秋嘴角一扬,笑出了声: “本来真没这么高,顶多二等功,二百块。可你录下的那段口供,我们逐字整理后交到了情报一线——往后同志一旦暴露被捕,就能照着你的法子周旋脱身!既不用挨打受刑,又能稳住敌人信任,还能保住组织、护住同志性命。这招,等于给情报战线添了一条活命新路子!所以,破格提了一档。” 何雨柱心里一动,又压着声儿问: “顾所,我就随口一问,没别的意思——您要是不方便说,咱立马打住!” ………… 顾知秋点点头: “行,你问。” 何雨柱直起身,认真道: “我想知道,以前咱们的人被盯上、被抓了,都是怎么应对的?” 顾知秋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这事不瞒你——要么咬紧牙关死不开口,盼着组织营救;要么扛不住酷刑,活活被折磨死;再不然,就是熬到崩溃,彻底叛变。三条路,没第四条。” 何雨柱听得一愣,脱口而出: “那……以前就没试过我那套?不流血、不掉肉,还能骗过对方、争取时间、保住底线——多聪明的活法啊!” 顾知秋翻了个白眼,哭笑不得: “因为我们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豁得出去’的人!” 何雨柱小声嘟囔: “豁得出去?这叫临场应变好不好!你们整天喊解放思想,结果连个招数都学不会——反倒比老古董还守旧!情报员第一要务是什么?活着!人没了,再好的消息也送不出去;命在,才能一条条挖、一寸寸守!” 顾知秋摆摆手,笑叹: “行行行,你占理,你有理!喏,这是国家颁的一等功勋章,沉甸甸的;奖金嘛,下个月发工资时一并打进你账上——我兜里可没揣三百块现钞!” 何雨柱听了,也没多啰嗦。他真不缺这点钱。 上学前就攒下一万多;结婚收了八千多份礼;后来搞出机床,光奖金就拿了三万七,虽说囤物资花掉一万出头,可腰包照样鼓着。 这年头,钱多不顶饿——再多票子,也买不来粮票布票油票;汽车、古董倒能淘换,可吃饭穿衣、住房出行这些硬货,全靠本本定量供应。 而他手里攥着的物资储备,撑到七十年代都绰绰有余——前提是只供自己家用。 何雨柱没那么大的心肠,拿上百万斤粮食去赈济天下。 真要散出去,连帝都两天的口粮都填不满。 他图的,不过是乱世里一家人安安稳稳过日子。 于是,他又埋下头,继续啃武器图纸。 缺啥补啥,学啥用啥,日子就这么踏踏实实往前淌。 转眼快过年了。何雨柱摊开最新一张图,咧嘴一笑: “成!就拿它,热热闹闹迎五六年!” 离新年只剩二十来天。他清楚得很:过了年,他就满二十五了;妹妹也十一岁了;自己穿过来,整整五年整。 他低头细看手中这张图——一辆坦克的设计总图。 这玩意儿本早该出炉,卡就卡在发动机上。 过去几个月,他几乎扑在动力系统上,反复推演、修改、验证,图纸才终于定型。 若搁从前那股劲儿,怕是连实物都快造出来了。 可这次他没急着动手——直到这几天,在系统辅助下,新型发动机才算真正落地。 当然,激光测距、特种合金这些尖端环节,眼下还是纸上谈兵。 但这辆坦克,是他揉碎了几十国经典型号、重新熔铸出来的硬核产物。 弹药配置更是一绝:爆裂弹撕防线、穿甲弹凿铁壳、燃烧弹清工事,样样有讲究。 但核心始终围着六件事打转:防护够硬、火力够狠、机动够灵、速度够快、操作够顺、成本够低——每一项,他都榨干了潜力。 为把这庞然大物从图纸搬进现实,他还顺手规划了一整套生产线。真要纯靠手工敲打,怕是一年也难产一辆。 前后小半年,图纸堆得比人还高,数量是之前所有项目的十倍不止。 光存图,他就跟顾知秋要了四个保险柜——如今,个个塞得严严实实。 到现在为止,第七科还是他一个人的阵地。 窗外天色渐暗,何雨柱合上笔记本,把散落的图纸一张张叠齐压好,跨上自行车,车轮碾过青砖路,叮铃一声晃出了院门。 他刚走没多久,办公室里有人探头问: “老顾,何雨柱那边还是没动静?” 顾知秋抬手揉了揉眉心,只当他是年少气盛,在闹别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那人一拍大腿:“老顾,要不我去找他聊聊?再这么耗下去真不行啊——人还小,可这身本事,搁哪儿都是金子!你答应他的条件,一条没打折扣,他咋还不动呢?” 顾知秋摆摆手:“老雷,你是教导员,说话做事得有个分寸。论稳重,你倒不如我沉得住气。别急,无刷电机项目已经点火上马,就是起步晚了点,等明年入夏,外汇账本上准能见真章。至于复式转炉炼钢那套——国家定为绝密,不是我不说,是这事太玄乎,连我自己都常觉得像做梦。平炉的二十五倍产量,你信不信?等工人练熟了手,还能往上蹿。可眼下卡脖子的,压根不是钢,是矿石、是焦炭、是原料!” 雷教导员往桌沿一靠,声音发沉:“那些我不管,那是上面操心的事。我就盯着何雨柱——天天准点来、准点走,不是捧着书啃,就是对着图纸发愣。七个月了!头两个月还交了几份东西,后头这大半年,图纸不见一张,试验不见一次,成果更是影儿都没一个!” 顾知秋直起身子,目光清亮:“老雷,这话你可站不住脚。别的科室干了十年八年,出过几个硬货?何雨柱呢?满打满算不到一年,单枪匹马,二十天就甩出全套数控机床图——你亲眼见过的,全国工厂都在等这批机床投产;接着是复式转炉,三天捣鼓出无刷电机,电扇转起来嗡嗡响;再往后是枪械,眼下正做最后一轮极限测试,明年夏天就能交付实弹验证。从零下四十度到四十度高湿,枪管没抖过一下,扳机没卡过一回。这些玩意儿换个团队来干?别说半年,五年都不一定摸到门框!” 雷教导员喉结动了动:“可……老顾,咱俩心里都清楚,何雨柱不是普通人啊。” 顾知秋盯着他:“怎么就不普通?他自己说了,全是大学时候攒下的底子,厚积薄发罢了。可现在,真没新东西可掏了。天才也是血肉之躯,一个人能扛多少?你忘了?他刚来时,第一科到第六科全拒了他,连门都没让他进。人家受了委屈,可你见过他摔过一次本子?闹过一句情绪?前两天你还问要不要加岗哨护着他——他当场就谢绝了,说家人有警卫,自己不用。你还想怎样?错在咱们,不在他。咱们是共和国的干部,不是土匪,不是债主,更不是监工。就算他脑子里装着能掀翻地球的技术,他不想亮出来,那是他的权利。咱们建这个国家图什么?不是榨人骨头,是让娃娃们有学上,让老百姓有饭吃、有病瞧、有梦追。” 雷教导员额角沁出细汗,手心冰凉——自己啥时候变得这么拧巴?什么时候连是非都拎不清了? 他垂着头不吭声,顾知秋默默看着,心里已有盘算:想通了,你就留下;想不通,这位置,就得换人。这儿容不下偏激的人。他知道,七个科室里每一个科研人员,都是国宝级的命根子,缺一个,国家就少一分底气。而他们这些行政后勤的,才是可以随时补位的螺丝钉。这里没人指望他们画一张图、调一台设备——他们的活,就是托住那些真正干活的手,而不是压弯他们的腰。 雷教导员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才已在被调离的边缘打了个转。他更不知道,顾知秋那个714局局长的身份,是绝密中的绝密——除了局里的人,整个基地,没第二个人清楚。 …… 何雨柱压根不知道,自己差点成了雷教导员上门质问的由头,全靠顾知秋三言两语拦了下来。否则,雷教导员铁定调走,十有八九直接踢出帝都。毕竟,何雨柱一旦把成果全摊开,那不光是打脸,简直是砸场子。保何雨柱,就得有人退场——而这个人,只能是他。 当然,雷教导员真没坏心,纯粹是“恨铁不成钢”,急红了眼。 第104章 八级医术的底气 何雨柱刚推门进院,前院门口的萧成渝一眼瞅见,立马扬起笑脸:“柱子回来啦?” 何雨柱点点头:“萧哥,吃饭没?” 萧成渝咧嘴一笑:“你人不回来,谁敢动筷子?厨房灶台都给你温着呢!” 何雨柱也笑:“顿顿这么伺候,不腻?” 萧成渝一挑眉:“腻?那得先问问我的胃答不答应!” 萧成渝是组织派来贴身护卫的三人之一,另两个是后院的孙浩、中园的南宫艳。前院守门,后院巡更,中园盯梢,三人都是部队里挑出来的尖子,进了这院子,对何雨柱从不叫“小何”,开口闭口全是“柱子”,敬得实在,护得踏实。 因为三人联手,照样被何雨柱轻松碾压——真要逼他使出全力,一招就能震得他们气血翻涌、踉跄倒退。 三人跟何雨柱学国术之后,身手像坐了火箭似的往上蹿。 后来何雨柱熬药膳时总把她们捎上,三女连吃带练,筋骨越来越沉实,内劲越来越绵长。 才半年光景,三人全跨进了整劲门槛。 其中何雨水更进一步,迈入明劲;杨小迪和陈雪茹也稳稳扎在阵劲,根基扎实得很。 论单打独斗,何雨水确实拔尖,可杨小迪和陈雪茹实战经验稍欠火候,碰上那三个老兵油子,还真有点吃力。 三人用的枪,全是何雨柱亲手打磨的——外人只当是寻常改装,何雨柱心里却门儿清: 配上那把特制狙击枪,化劲高手撞上来,也得掂量掂量自己骨头硬不硬。 至于何雨柱本人?根本没法比,只能摇头苦笑。 起初三人还嘀咕着“保护家属算哪门子任务”,没几天就彻底陷进去了。 毕竟都是部队出来的,骨子里敬的是真本事。三人早看明白了:真要贴身护着何雨柱,怕不是谁护谁还两说。 可守着他家人,顿顿热汤热饭不说,还能跟着练失传多年的国术心法——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秘传! 军队里头,也就少数特种单位练硬气功,其他格斗技法,全靠各部队老班长口耳相传,稀罕得很。 眼下何雨柱不但把他们积年旧伤调理得七七八八,还把功夫推上新台阶。 更让他们热血沸腾的是,何雨柱轻描淡写一句:“这才刚摸到门边。” 三人一听,眼睛都亮了——过去在队里顶多算中坚力量,如今回原单位,怕是队长都接不住他们三招两式。 射击、近身缠斗、暗器手法,一样不落全教给了他们。 连南宫艳都跟着学了下毒、解毒、疗伤三门绝活。 若非何雨柱事务缠身,三人本该更强。 何雨柱望向萧成渝,笑着问: “行,我这就去开火,雨水在家呢?” 萧成渝咧嘴点头: “在呢!高一了嘛,听她说要好好啃书,明年就冲高考!” 何雨柱没拦着——能考就全力托一把,再好不过。 如今的何雨水才十岁,过完年十一,十三岁上大学,十七岁毕业分配,正赶上风口。 等风浪一起,她已端上铁饭碗,起点比前世高中毕业随便找个工作、匆匆嫁人的命运,强太多了。 何雨柱踱步到中园,见南宫艳正低头分拣药材与毒草。 他给大伙儿调的药膳,主料全靠她四处搜罗。 毒虫、草根、五毒之物,在她手里转个圈,就成了养人的滋补方子。 这就是八级医术的底气。 他的医道,可不是寻常中医,而是揉碎了中医、西医、苗医、蒙医、毒医的精髓,融会贯通而成。 天下医术,没有他不懂的,药膳效力自然非同凡响。 系统就这么硬气。 刚踏进院子,何雨水就从屋里溜达出来。 又长高了一截,肩线挺直,眉眼间透着股灵秀劲儿。 何雨柱笑着问: “雨水,最近咋样?” 她苦着脸叹气: “嫂子老给我改衣服,这半年窜得太猛,裤脚都短了一截!” 有何雨柱日日调养,她营养半点不缺,抽条似的往上拔个儿。 何雨柱点点头,又问: “你杨嫂子回来了没?” 何雨水一听就懂,摇摇头: “还没呢,不过快到了,掐着点该进门了!” 话音未落,院门一响,杨小迪推着自行车叮铃铃进了院子。 何雨水立马扬声喊: “哥,嫂子这不是到了么?” 何雨柱一乐: “成,人齐了,我下厨,你们先忙,饭好了叫你们!” 晚饭后照例练功,陈雪茹微微隆起的小腹也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养气法讲究温养脏腑,大家心照不宣,谁也没点破。 连孙浩、南宫艳三个,也没向上头报这一茬。 他们心里清楚:是来护人的,不是来查岗的。何雨柱的私事,上头爱查就查,不查,他们乐得装聋作哑。 收功后,何雨柱环视一圈,开口道: “明天起,我中午不回来吃饭了。” 何雨水眨眨眼: “哥,眼看就要过年了,你还这么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笑笑: “就忙几天,保准赶在除夕前收工。” 何雨水没再吭声——反正只要年货管够、年夜饭香喷喷,别的都好说。 这些年跟哥哥一块儿过,没饿过一顿,没馋过一回,对过年那一桌,她早盼得心尖发痒。 杨小迪和陈雪茹更是半个字没提。陈雪茹肚里揣着娃,杨小迪自己也乖得很——哪敢惹这位大哥?嘴上虽舍不得,到底还是咽下了话。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直奔单位库房,撸起袖子,开始鼓捣他心心念念的大家伙——坦克。 七天一晃而过。 这天晚上,何雨水叉着腰瞪他: “哥,还有十来天就过年了,家里啥都没置办呢!” 何雨柱掏出一张纸,递给孙浩,语气轻松: “孙哥,趁早把家里人接来吧,今年咱们一块儿守岁,热热闹闹过个大年!” “这是采购单子,还有几个地方得跑一趟,你只管说是我托你办的就行!” 话音未落,他已把一沓钞票和几张票证塞进孙浩手里。孙浩低头一瞧,数额不小,票据也厚实,立马摆手推辞: “柱子,真不用!咱回家过年就挺好!” 单子上密密麻麻全是鸡鸭鱼肉、肘子腊肠,孙浩攥着纸边直发烫,哪好意思收。 何雨柱挥挥手,笑得爽利:“你们又不是外人——我每月两百多块工资,媳妇也有进项;家里不缺这点钱,粮票布票更不愁。我知道你们各有老小,日子都不宽裕。可这一年到头,你们守着我家老小,我心里早记着呢!虽说这是任务,但年是大家的,热热闹闹才像过节嘛!我爸、我妹妹、我后妈,全来团圆!” 杨小迪眼睛一亮:“我爸妈也一块儿来!” 何雨柱拍了拍她肩膀:“听见没?都接过来!人多才旺,年味才足!东西先买回来,我忙完这两天,剩下的咱们一道去挑——缺啥补啥,一个不少!” 杨小迪撅起嘴:“我们放假老长了,要是早几天放,我也能跟着跑几趟!” 何雨柱朗声一笑:“我这几天拼死拼活,图啥?就为赶在年前把这技术交上去!批下来,假期立马到账。加上春节,少说能歇二十来天——具体多少,等通知吧!” 这话一出,何雨水他们再没半句埋怨。谁不清楚?现在上班的,年假薄得跟纸片似的。何雨柱本可以清闲过节,偏这几日连轴转,就是为了陪大伙儿热热闹闹过个年。 其实他之前也没闲着——那会儿正闷头打磨“坦克”这个硬家伙。只是旁人不知情,误以为他偷懒耍滑。 他从不解释。这活儿越少人知道,越稳妥。所以单位里的事,他一句不多提。 第二天晨练收功,他跨上自行车,直奔单位。没回七科,而是拐进顾知秋办公室,抬手轻叩三下门。 顾知秋正伏案,听声抬头:“进来!” 门一开,何雨柱探进半个身子,笑容满面:“顾所!” 顾知秋一见是他,眉梢微扬:“哟,柱子?今儿吹的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儿来了?莫不是提前来拜年?” 何雨柱心里清楚,这份成果交上去,某些人怕是连年夜饭都吃不安生。可他自己,稳稳当当能过个踏实年。他故意吊着嗓子:“可不是嘛!马上过年了,这还是我在咱单位过的第一个新年——怎么着,也得给顾所献份厚礼!” 顾知秋脸色倏地沉下来:“何雨柱!你给我清醒点!这儿是科研重地,不是你胡来的地方!好好搞你的课题、学你的专业,别拿歪门邪道试探组织纪律!” 何雨柱挠挠头,嘿嘿一笑:“顾所长,您先别急着发火,东西还没见着呢—— 第105章 二叔 顾知秋一愣,随即朗声大笑:“哎哟,是我误会!误会大了!哈哈哈……这事儿整的!我道歉,必须收!必须收!” 何雨柱挑眉:“哟,这会儿又想要啦?” 顾知秋连连摆手,语气都软了:“柱子,哥错了!刚才真冤枉你了,我……” 何雨柱摆摆手,止住他:“行了,不逗您了——跟我走,看看这半年干的活儿。省得你们背地里嚼舌头,说我光吃饭不干活。” 顾知秋一怔,没想到他连这都知道,脸上顿时有点挂不住,刚想开口,何雨柱抬手一拦:“我要真在意这些,当初就把敌特名单往桌上一拍,拎刀上门清算了——哪还轮得到我回来领功?” 顾知秋凝神看他一眼,终于信了他是真撂下了,不再多言,起身便随他直奔七科,想亲眼瞧瞧,这回到底造出了个什么庞然大物。 到了仓库,眼前一幕让顾知秋心头一跳——一块墨绿厚布严严实实罩着个庞然大物,轮廓硬朗,占地惊人。 他忍不住问:“这是……你捣鼓出一门重炮?” 何雨柱嘴角一翘:“差得不远,却也不全对。” 顾知秋追问:“那究竟是啥?” 何雨柱卖了个关子:“您走近点,自己掀开看!” 顾知秋心痒难耐。上次他拿出的“武器”,巴掌大,威力却看得真切;可眼前这个,山一样沉,铁一样冷,到底藏着什么乾坤? 他按捺不住:“快说,到底是个啥?” 何雨柱一把扯开幕布——钢铁巨兽赫然矗立,履带粗壮,炮塔森然,寒光凛凛。 顾知秋压根没料到,何雨柱会甩出这么个惊雷。 “轰——隆——隆!” 何雨柱朝他略一颔首,嘴角微扬: “对,就是它——‘轰隆’,瞧着咋样?” 顾知秋盯着眼前这台庞然大物,眼睛一亮,嗓音都绷紧了: “性能参数呢?快给我看看!” 何雨柱早把一叠厚实的资料递了过来。 他虽不亲手造坦克,但这类装备的底细,顾知秋门儿清。 指尖刚触到纸页,手就微微发颤,他急急翻了几页,声音有点发飘: “真能稳稳跑出这数字?” 何雨柱答得干脆:“理论推演没问题,实车还得拉出去遛一遛!” 顾知秋扫完几项核心指标,脱口而出: “哪怕只跑出一半,也够横扫眼下所有型号了!” 何雨柱一听,笑出声来:“要是只能打个对折,我费这劲写满几十页干啥?按我这套算法,八九不离十!” 他抬手朝驾驶舱一指:“要不,上车兜两圈?” 顾知秋一怔:“这……不是模型?” “模型?”何雨柱摇头失笑,“实打实的铁疙瘩!光是耗掉的特种钢和镍铬合金,就够造三辆老式战车——我就咬牙攒了一台,但绝对能点火、能转向、能飙起来!” 顾知秋二话不说:“试!这就试!” 他一个箭步跨进座舱,何雨柱旋即跃入驾驶位,拧动启动杆。 “呜——嗷——!”一声低沉咆哮撕开空气,震得院墙簌簌落灰。 左邻右舍全被惊动,纷纷探头张望——只见那钢铁巨兽在院子里风驰电掣,急停、甩尾、原地调头,动作利落得像只豹子。 众人全愣在当场。 何雨柱刹住车,跳下车斗,冲顾知秋咧嘴一笑: “顾所长,这新年贺礼,您还中意不?” 顾知秋连拍大腿,脸都涨红了: “中意!太中意了!今年压箱底的好东西,就数它最硬气!” 顿了顿,他忙问:“图纸,该备齐了吧?” “早齐了。”何雨柱点头,“不过这次堆得山高——比上回多出整整十倍。零件密得像蜂窝,装配要点密密麻麻,全记在里头。” 顾知秋立刻接话:“多少张?我马上调人手!” “上千张起步。”何雨柱摊摊手,“光是传动系统图解就占了两百页,更别说热处理工艺和火控校准细则。” “行!”顾知秋转身就走,“我这就叫技术科全员待命,今晚通宵归档,明早派专车护送!” 至于这台“轰隆”,他倒没急着运走——实在太大,拆装麻烦,索性先留这儿。 等最后一摞图纸被抬走,何雨柱只是抬眼看了眼院门,并未多言。 这种事,早不是头一遭了。 见人影散尽,他朝顾知秋挥挥手: “顾所长,年前就到这儿吧。别的活儿,等开春再拾掇。我打算歇几天,好好陪陪家人——这半年,脑子快烧干了!” 顾知秋笑着摆手:“工资去财务领,年前别来了!真有急事,我直接蹬自行车上门找你!” “成!”何雨柱应声而去。 财务室门口排了队,他领完钱,掂了掂薄薄一叠钞票——搁四合院,够让街坊眼红好几宿;可在他眼里,不过杯水车薪。 等武器定型、复式转炉投产,国家给的奖励少说五万起。 这两样,哪一样不是捅破天的硬功夫?他早不稀罕这点小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说票证——自行车票、手表票、缝纫机票,他手里攥着两三月才轮到一张;工业票、肉票、副食票更是紧俏得掐尖儿。 更别提半年前悄悄囤下的上万块物资,全锁进了随身空间,只等行情松动再放出来。 如今这点工资?他连眼皮都懒得抬。 若换作从前那个何雨柱,怕是捧着二十几块钱就要乐开花。 现在月薪二百出头,他只觉得杯水车薪。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摇头笑了笑,跨上自行车,铃铛一响,晃悠悠骑回家。 为啥不开车? 太扎眼——万一惹来盯梢的,岂非自找麻烦? 再说了,单位离家不过三站路,蹬车正好透透气。 推门进院,他跟大伙儿打了招呼,卷起袖子就钻进厨房忙活。 第二天晨练收功,他照例跨上自行车,直奔帽儿胡同。 推开李存仁家那扇斑驳的院门,里头静得落针可闻。 杂草从砖缝里钻出来,窗棂积着薄灰——师父,是真的不打算回来了。 他默默拿起扫帚,一下一下扫着青砖地。 正弯腰清理门槛时,院外传来三声清脆敲门声—— “铛、铛、铛!” 他放下扫帚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陌生面孔。 “同志您好,请问您找谁?” 那人一愣,随即打量他几眼:“这儿……是李存仁师傅家?” 何雨柱微怔,点点头:“对。您是?” “我叫付志强。”对方伸出手,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家师长的亲哥哥,就叫李存仁。早年一直在前线打仗,刚从前线下来,按老地址寻过来瞧瞧。” 这都是六七年前的老黄历了,前几回过来,门都锈死了,锁得严严实实,早没人踏进过半步。 今儿一瞅,院门口蹲着个人,我就顺脚拐进来问问! 听付志强这么一说,何雨柱微微一怔,随即站直身子,拱了拱手: “您好,我叫何雨柱,是李存仁师父的关门弟子。师父五年前就走了,走得挺安详。 这处老宅,他临终前托付给了我,每年我都会抽空回来拾掇拾掇。” 付志强闻言,眼睛一亮,声音也热络了几分: “原来如此!我们师长叫李存义,行二;李存仁,正是我们师长的大哥。 打小就跟着师父练武,后来战火烧到家门口,一家子被冲散了,音信全断。 这几年闲下来,才动身寻人,谁料……人都不在了。 能不能带我去看看大哥?就一眼。” 何雨柱低头琢磨片刻,点头应下: “成,您定个时间。” 付志强爽快道:“你哪天走?要不留个地址,我回头登门拜访?” 何雨柱笑了笑:“也行!” 他掏出纸笔写好住址,又补了一句: “要是上午还在这儿,我就先忙活完——这院子荒得太久,灰都积厚了,得好好清一清。” 付志强点点头,没再多话,转身便走了。 何雨柱挽起袖子,接着收拾。两进的老院落,青砖缝里钻着野草,窗棂蒙着陈年蛛网,他扫地、擦窗、通沟、抹梁,手脚麻利,不到半个钟头就干干净净。 他坐在院门外的石阶上歇口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眼前浮起师父当年甩开架势、一拳震得檐角瓦片嗡嗡颤响的模样,嘴角不觉往上扬了扬。 正出神,远处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由远及近。 他刚想起身,院门就被笃笃敲响。 开门一看,一个中年人立在门外,眉眼轮廓、鼻梁弧度、甚至那点沉静的神情,活脱脱就是李存仁年轻时的翻版,只是鬓角染了霜,眼角刻了细纹,约莫四五十岁上下。 付志强侧身引荐:“何雨柱同志,这位就是我们师长——李存义!” 何雨柱心头一热,后退半步,抱拳深深一躬: “何雨柱,拜见二叔!” 李存义抬手虚扶一把,语气温和却干脆: “别拘礼,叫我二叔就行——可别真当我是师门长辈,我压根没习过家传功夫。 今天来,就想听听大哥最后那些年的事儿,方便讲讲么?” 何雨柱环顾四周,见左邻右舍已悄悄聚在巷口张望,便颔首道: “好嘞,二叔,里边请!” 第106章 全国头一支机械化步兵师 李存义扫了一眼围拢的人影,心领神会,朝何雨柱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跨进院门。 刚踏进天井,何雨柱指了指廊下石凳: “二叔,您坐这儿。我平时来得少,只图个干净,实在拿不出像样的待客东西——水井就在那边,凑合喝口凉井水吧。” 李存义摆摆手,笑出声来: “这算哪门子委屈?当年在湘西打游击,喝过泥汤子、嚼过树皮,一口清水,赛过琼浆!” 他又转过脸,目光温厚地落在何雨柱脸上: “既然是大哥的徒弟,我叫你柱子,行吗?不显生分吧?” 何雨柱摇头:“师父也是这么喊我的。” 李存义轻轻叹口气,声音低了些: “四九年冬,我收到大哥亲笔信,可那阵子正忙着整编部队,在长沙拉队伍、调番号,紧跟着又跟外国兵对上了。 二野上下连轴转,等年底尘埃落定,我才腾出手来寻人…… 如今我是二野126师师长,总算能喘口气,赶过来见大哥一面——谁承想,只赶上一座空屋。” 他顿了顿,目光恳切:“柱子,能跟我说说,大哥最后那几年,是怎么过的?” 何雨柱点点头,从初遇师父讲起,说到拜师、授艺、闭关,一字一句,平稳而清晰。 末了,他声音轻了下来: “师父不甘心卡在那一关,闭门前把宅子、积蓄、所有家当都给了我,没给自己留退路。 他说,若成了,三个月后必回来找我;若不成……” 他停住,喉结微动,才接下去: “从五一年到现在,整整四年,再没回来过。成了,他早该踏进这道门了……” 李存义久久不语,末了仰头望着院中那棵老槐树,缓缓道: “唉……大哥从小眼里只有拳,心里只有劲,连婚都没结,连个亲骨肉都没留下。 老三李存礼,在南方野战军;老四李存智,在特殊部门做事;老五李存信,守在老家,现在是公安局局长。 还有三个妹妹,改日带你认认。 这宅子挺好,大哥既然给了你,你就该住进来——别辜负他这份心。” 他把何雨柱当成了哥哥的命脉所系,言语间全是疼惜与托付。 何雨柱如实说了自己的近况,又忽然想起什么,从贴身衣袋里取出一枚温润玉佩: “二叔,师父走前交给我这个,说是李家信物,让我遇见李家人,亲手交还,由你们定夺。” 那枚阴阳双鱼玉佩静静躺在石桌上,青白相融,光晕流转。 李存义伸手拿起,指尖抚过凹凸纹路,目光渐深,仿佛跌进一段久远的时光里,久久没有出声。 良久,他将玉佩轻轻放回桌面,声音沉而稳: “柱子,这玉你收好。它不是李家的族印,是我们兄弟五人的‘认亲符’。 当年父亲得了一块奇石,大哥亲手雕琢成这对阴阳佩; 我那块是赤红火麒麟,老三的是翠绿青龙,老四是紫气缭绕的如意,老五是墨黑玄鸟。 五兄弟曾击掌为誓:日后若失散,凭玉相认。 大哥给你这枚,是把你当成了血脉至亲——这玉,你戴着,比谁都该戴。” 他凝视着何雨柱,目光里有释然,也有郑重: “他把你,真当儿子养了。” 真把何雨柱当亲儿子养了,不然这枚玉佩,绝不会落到他手上。 何雨柱刚把玉佩掏出来那一瞬,李存义心里就亮堂了——大哥的事,八成要从这儿开口。 要是何雨柱没亮这块玉,李存义打探完大哥的旧事,转身就走。 可玉佩一露面,李存义立马明白:这小子,能扛起李家的事。 若非如此,这传家信物,怎会轻易交到外人手里? 听李存义说完,何雨柱顺从地收起玉佩,实则悄然收入随身空间。 收妥后,他抬眼问: “二叔,这真是你们李家的信物?” 李存义颔首: “没错。当年五兄弟每人一枚,就是认亲的凭据。外人连见都没见过,更别说知道来历。 如今老大走了,剩下我们四个,天南地北各守一摊,一年到头难碰一次面。 哪天真凑齐了,我再引你们认识。不过眼下……怕是悬。 这院子,既是老大亲手交给你的,那就是你的根,你爱怎么用,怎么改,都随你心意。 我?不沾手。” 何雨柱对这套老宅,早没了当初那股子执拗劲儿。 他现在住的是四进大院,另有一处三进黑金院,也是他名下的。 工业部还奖了他一栋小洋楼,同样归他——只是他去瞅过一眼,便再没踏进去过。 洋房虽洋气,住着却别扭,不如四合院敞亮舒坦。 所以那楼一直空着,他也压根没动出租的念头。 往后日子长了,租客赖着不走,反倒添堵。他宁可让它晒太阳,也不往外推。 只等过年时,父亲和宋姨愿不愿意来住几天。 要是愿意,这院子,就留给何大清安度晚年。 何雨柱心里清楚:再过五六年,五八年那场饥荒就要来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那是天灾,人力拧不过,只能早做打算。 想让何大清一家活踏实,就得离祸害远点。 趁贾东旭还活着,先把路铺稳;万一他倒了,易中海保不准又盯上自己——这事儿,他干得出来。 再说大院那些人,等饥荒一来,嘴一张,什么“帮衬”“照顾”“讲良心”的绳子,全往你脖子上套。 想到这儿,何雨柱笑着邀道: “二叔,要不,上我家坐坐?” 李存义摆摆手: “不了,手头一堆事堆着呢。部队刚整编完,千头万绪,我得赶回去压阵。 地址小付已给我了,改日得空,一定登门!” 何雨柱点头: “成,您忙您的。” 李存义起身,拍了拍衣袖: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下次见面,咱好好喝两盅,细聊!” 何雨柱也站起来: “好嘞!二叔有事尽管招呼,我随叫随到。现在好歹也是四级工程师,能搭把手的,绝不含糊。” 李存义听着,微微一笑,点点头。 他不知道的是,就因这一回走动,他带的126师,后来成了全国头一支机械化步兵师。 那是后话。眼下,他确实事多如麻,和何雨柱道别后,便匆匆离去。 何雨柱目送他背影消失,才慢慢环视这间屋子——没剩什么可收拾的,利落地锁好门,转身出门。 他跨上自行车,朝南锣鼓巷蹬去。路程不远,二十来分钟就到了。 刚拐进胡同口,阎埠贵就眼尖地瞅见了,拖着长腔喊: “哟——这不是柱子么?稀客啊,半年不见,人都快忘了长啥样喽!” 何雨柱听着那股子酸味,笑呵呵应道: “可不是忙嘛!再说了,我爸都没挑理,您急什么?” 阎埠贵被噎得一愣,硬撑着哼了一声: “大学生还这么没大没小,一点规矩都不懂!” 何雨柱笑意不减: “三大爷,谁先甩脸子,您心里没数?这院子我们搬进来时,您家还没影儿呢——主客分不清,怪谁?” “我真不是不想回,是真抽不开身。别说这儿,连我自己家,都快成旅馆了,进门像打卡!” 阎埠贵干笑两声,有点挂不住: “我这不是不清楚嘛!早知道这样,我哪敢瞎咧咧?你解释一句,我还至于被呛得直咳嗽?” 何雨柱看着他,忽然眯眼一笑: “哎,我刚想起来——我回不回来,关您什么事?您这火气,攒得有点久了吧?” 他确实半年没露面,可宋子语和何雨晴常去他那儿串门,压根不算生分。 反倒是阎埠贵,他真有大半年没见过了,上次照面,还是暑假里。 阎埠贵一听这话,立刻接茬: “可不是嘛!解成办喜事,你人影都没见着,连个通知都递不到!” 何雨柱一听就明白了,难怪阴阳怪气成这样。他乐了: “咋?我爸没去?也没随份子?” 阎埠贵立马梗着脖子: “那是他!你是你!再说了,你结婚那会儿,我可亲自去了!” 何雨柱摇头直笑: “三大爷,您这账算得比算盘还精啊?那会儿解成也没随礼吧? 行啦,不掰扯了——我这会儿得赶回去,等解成抱上娃,您再喊我一声。 我真不常回家,消息闭塞得很。估摸着宋姨又跑我家去了,偏巧那天我不在。” 何雨柱话音一落,阎埠贵顿时哑了火——人不在家,忙得脚不沾地,你还能硬拽着人家回来不成? 况且婚都结完了,再开口要礼金?这话他自己听着都臊得慌。 可阎埠贵终究要面子,这种舔着脸伸手的事,打死他也干不出来。只是心里头翻江倒海:何雨柱如今手头阔绰得吓人,自己怕是错过了一个亿! 憋闷得胸口发堵,可何雨柱压根儿不搭理他那点情绪,只朝他摆摆手,语气干脆利落: “行啦三大爷,不陪您唠了,我得赶紧回中园瞧瞧!” 话没说完,已经推起二八杠自行车,蹬得飞快,直奔中园而去。刚拐进院子,就瞅见何雨晴蹲在槐树底下,正撅着屁股玩弹珠,小辫子一翘一翘,压根儿没留意到哥哥来了。 何雨柱清了清嗓子,扬声一喊: “晴晴——!” 小姑娘耳朵灵得很,猛地扭过头,眼睛一亮,拔腿就蹽,嘴里还脆生生嚷着: “锅锅——!” 那奶声奶气的“锅锅”,咬字还带点小卷舌,逗得何雨柱当场笑出声,顺手把车往墙边一靠。 第107章 算尽人心 何雨晴两条小腿跟装了弹簧似的,劈开小碎步,“噔噔噔”直冲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差点把他撞了个趔趄。 贾张氏斜眼瞧着,心里酸得直冒泡,撇着嘴嘀咕: “哟,对个‘恩恩恩’稀罕成这样,咋不见你帮衬帮衬我们家?啧,白长这么大个儿!” 她倒是想当面啐句“赔钱货”,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上回嘴欠,当场被何雨柱揪住衣领按在墙根儿下,膝盖顶着后腰,半天没喘匀气。 这会儿的何雨柱早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揉捏的厨子了。大院里传得明明白白:轧钢厂王厂长见了他,亲热得像自家侄子;他随口提一句,王厂长连烟都忘了抽,点头哈腰应得比徒弟还利索。听说这次提拔,厂里风声都吹到人事科门口了。 真真假假她懒得细究,反正她现在看见何雨柱,脚底板先发软。 何雨柱懒得搭理她那阴阳怪气,转头问宋子语: “宋姨,家里最近都顺心吧?” 宋子语嘴角一直往上翘——虽说嫁的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实人,可这份疼惜是实打实的。这两年,日子暖得像晒透的棉被,比在乡下啃窝头强了十倍不止。更别提那本红彤彤的帝都户口簿,搁在大院里,多少人眼红得夜里睡不着觉。 背地里都说:何大清当年眼光毒,贾家却短视得紧,如今饿着肚子,纯属自找。 何雨柱听完,笑着叮嘱: “宋姨,等我爸回来,您替我捎句话——年货不用他操心。腊月二十三小年那天,您直接带晴晴来我家过年,住到正月十六再回来都成!” 宋子语一愣,忙摆手:“这……不太合适吧?” “有啥不合适?”何雨柱一拍车把,“咱家热闹着呢,大人小孩加起来一屋子!” 宋子语心里门儿清:这孩子如今哪还在乎这点花销?她点点头,爽快应下: “好嘞,等你爸一进门,我立马跟他念叨!” “成!”何雨柱咧嘴一笑,“您啥也别带,米面肉蛋全齐活儿,就拎着晴晴来吃现成的!” 贾张氏在一旁听得牙根发痒,立马挤出笑脸,话里裹着刺儿: “柱子啊,你如今挣得盆满钵满,眼看要过年了,不给街坊们分点喜气?”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笑得意味深长: “哎哟,敢情您跟一大爷学‘道德绑架’学上瘾啦?比您挣得多的大有人在,您咋不去菜市场吆喝一声——‘肉摊老板,统统白送’?我又不是您亲爹,凭啥给您当冤大头?” 贾张氏脸霎时涨成猪肝色,立刻端起长辈架子,叉腰吼道: “何雨柱!我好歹是你长辈,说话这么冲,你妈没教过你尊老?” 何雨柱脸上的笑淡了,眼神却冷了下来。 妈走了这么多年,整个大院谁不知道?这女人偏要戳人心窝子。 但他没动怒,反倒慢悠悠反问: “贾张氏,我妈到底教没教我规矩,我还真记不清了——要不您亲自去问问她?” 贾张氏浑身一僵,脸色刷地惨白。 “叫魂”俩字,可是她每天挂在嘴边的口头禅。 何雨柱这话,分明是拿针尖挑她最怕的那根神经! 她喉咙一哽,嗓音都劈了叉: “何雨柱!你……你放什么屁!” 何雨柱不急不恼,学她刚才的腔调,一字一顿: “贾张氏,您——怎——么——说——话——的?” 贾张氏一口气卡在胸口,脑子“嗡”一声——坏了,自己先开的口,理亏;再看何雨柱那双沉甸甸的眼睛,她后脖颈汗毛全竖起来了:再不撤,怕是要重演上次墙根儿下的窘态! 她“腾”地站起来,边退边嘟囔: “我还有事!懒得跟没家教的扯皮!” 话音未落,扭头就蹽,裤腰带都跑歪了。 何雨柱望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嗤笑一声,啐道: “呸,怂包!” 贾张氏耳尖,听见了,反倒暗自庆幸——幸亏跑得快! 要是真挨顿揍,如今大院里谁敢替她出头?易中海见了何雨柱都客客气气,她这点底气,早被现实碾得渣都不剩。 她一边捂着狂跳的心口往家溜,一边自我宽慰: “我这叫以退为进,聪明!” 而何雨柱站在原地,看着她那副狼狈相,摇头笑了笑—— 要是知道她心里还美滋滋地夸自己“机灵”,怕是要笑出眼泪来。 何雨柱把何雨晴高高举过头顶转了个圈,逗得小丫头咯咯直笑,随后从纸袋里掏出路上挑的玩具递过去。 那小人儿一把攥住,眼睛亮得像沾了露水的黑葡萄,踮起脚尖脆生生喊道: “谢谢锅锅!” 瞧着她仰起的小脸蛋儿,何雨柱心都化了,揉了揉她软乎乎的发顶,嗓音温软得能滴出蜜来: “谢啥呀?这本就是锅锅该干的——谁让咱家晴晴招人疼呢,对不对?” 何雨晴立马挺起小胸脯,小下巴一扬,活脱脱一只刚学会打鸣的小公鸡: “那可不!晴晴最最可爱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话音还没落,一大妈就闻声从屋里探出身子,笑呵呵朝这边招呼: “柱子回来啦?老远就听见你哄孩子的声儿,我这不是赶紧出来瞅瞅嘛!” 何雨柱忙侧身点头: “一大妈!” 一大妈也含笑颔首: “哎哟,柱子真回来了!” 他应了一声,便又低头和宋子语聊起来。一大妈没再搭话,只轻轻一叹,转身往后院去了——她心里门儿清:指望何雨柱给易中海养老,那是白日做梦;既没指望,何必硬贴着热脸去碰冷屁股? 何雨柱也没多看一眼,早打定了主意:跟易中海家,井水不犯河水。 若易中海只是想赖上傻柱养老,傻柱顶多皱皱眉;可他竟为这点私心,把傻柱一辈子往绝路上推——连亲儿子找上门,都怕傻柱认了娃、断了自己后路,暗地里搅风搅雨,硬生生把娄晓娥逼得抱着何晓远走高飞。 这事一出,何雨柱彻底寒了心:易中海不是糊涂,是狠;不是贪小利,是算尽人心。 所以哪怕他兜里揣着金山银山,也不愿跟那人再多扯半句闲话。 抬眼瞄了眼天色,何雨柱笑着对宋子语说: “宋姨,我先撤啦,您歇着!” 宋子语摆摆手: “去吧去吧,正事儿要紧!” 他一把抱起何雨晴,鼻尖蹭了蹭她的小脸蛋儿: “晴晴乖,明儿让妈妈带你来哥哥家玩,锅锅给你炖喷香酥烂的红烧肉,好不好?” 小丫头立刻拍起小手,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好!要软软的、香香的、油亮亮的肉肉!” 何雨柱被她馋相逗得直乐,刮了下她的小鼻子: “行!管够,吃到打饱嗝儿为止!” 何雨晴眯着眼睛猛点头: “嗯!” 旁边偷听半天的棒梗,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丝来。 他当然知道那“软软的肉肉”是啥——鸿宾楼师傅掌勺的红烧肉啊! 听听,听听!人家张嘴就是“管够”,嚼着肉块都能哼小曲儿! 自己呢?啃块粗面窝头都得数着粒儿咽,哪敢想“吃饱”俩字?可那赔钱货倒好,张口就点菜,还点得理直气壮! 可恨归恨,他愣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上次挨了傻柱一顿闷揍,浑身没青没紫,却疼得三宿睡不着觉,连他亲奶奶摸遍全身都寻不出伤痕,只当他在装蒜。 自那以后,棒梗见了何雨柱姐弟,比耗子见猫还利索,躲都来不及,更别说招惹。 此刻虽气得眼眶发烫,他也只死死抠着裤缝,硬把喉咙里那声酸溜溜的咕哝咽了回去。 秦淮茹瞥见孙子那副模样,心口一揪,可转念一想:何家上下,从何大清到何雨柱,压根就拿她家当空气;易中海嘴上说帮衬,每月塞来的那几捧棒子面,连锅底都铺不满。 她越想越堵得慌,可又清楚得很——这四合院里,人人守着自家灶台,各扫门前雪,谁也不欠谁的,顶多闲来嗑瓜子时,顺带品评几句别人家的长短…… 只不过,如今她倒有点后悔进城了。虽说不用挽裤腿下地,可一天到晚脚不沾地:擦地、淘米、补衣、哄孩子……样样缠身。 若不是贾东旭实诚,事事替她扛着,她怕是早撑不住了。 可这些苦,她从不吐露半个字,只把腰杆挺得笔直,端茶递水、轻言细语,把贤惠二字,刻进了骨头缝里。 何雨柱压根没留意秦淮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疲惫与怨气,放下何雨晴,跨上自行车,“吱呀”一声就骑出了院门。 瞅了眼时间尚早,他蹬着车又拐向鸿宾楼。 一进门,先跟谷经理点头打了招呼,转身直奔后厨——田泽华正系着围裙切葱花,见他来了,刀尖一停,笑着问: “柱子?今儿吹的什么风,把你吹这儿来了?莫非有啥急事?” 何雨柱摆摆手: “哪有事!师父,年关近了,家里啥都不用操心。您和师娘干脆搬我家过年吧,人多才热闹,灶火旺,喜气也旺!” 田泽华刚想推辞,何雨柱立马绷起脸: “师父,这话可不地道啊!我成家了,您就不是我师父啦?等我儿子娶媳妇,您照样是我师父!再推,我可真翻脸了——您不去,我徒弟媳妇想孝敬您都没地儿下手!” 第108章 六百斤肉 田泽华看他眉头拧着,知他动了真意,只好笑着应下: “行行行,算我叨扰了!” 何雨柱立马舒展眉头: “这还差不多!再客套,我可真撂挑子了!” 田泽华摇头笑骂: “你这孩子,半点不会接玩笑,真拿你没法儿!” 何雨柱咧嘴一笑: “玩笑可以开,事儿不能含糊!师父,您跟师娘合计着,我先去找老张备料去!” 田泽华知道他做事利落、账目清爽,挥挥手: “去吧!有啥使唤我的地方,随时开口!” “明白啦,师傅您就踏实歇着吧!” 话音刚落,他跨上自行车,朝鸿宾楼众人摆摆手,蹬车便走,直奔张屠夫那儿去了。 张屠夫一见何雨柱登门,眼睛立马亮了,咧嘴笑开: “柱子!稀客啊,今儿吹的什么风把你给刮来了?” 何雨柱跳下车,拍拍车后架,笑道: “哪是刮风,就是惦记张哥,顺道过来看看——忙不忙?” 张屠夫摆摆手,叹口气: “自从发了票证,活儿反倒清闲了。钱揣得再鼓,也买不着东西,干着急!” 何雨柱挑眉:“那你们进肉,也得凭票?” “可不嘛!”张屠夫点头如捣蒜,“没票?门儿都没有!以前一手交钱一手拎肉,现在——票有多少,肉才给多少。对了,跟你透个底:真想囤点肉,趁早下手。我听说,周边养殖场全归公家管了,好几批肉都调走了。眼下还稳当,等开春一过,准得闹‘肉荒’!” 何雨柱一怔:“这消息,你们咋摸得这么准?” 张屠夫一拍大腿:“别瞧我只剁肉卖肉,帝都一天吃掉多少猪羊牛,我心里有杆秤!出栏周期、屠宰节奏、运输调度……哪样不是掐着日子算?从前私人的场子,缺了就从外头调;如今全是国营的,不光不往里补,还得往外匀!日子一长,肉摊子能不空么?” 何雨柱点点头:“原来如此。那今儿我先买点,还有剩的没?” 张屠夫一挥手:“别人没货,你有!好肉早没了,剩下这些,是我悄悄留的边角料,量不多,但够实诚。” 何雨柱笑:“不挑不挑,反正过年用。家里人多,得备足些。” 张屠夫问:“足到啥份上?” 何雨柱掏出肉票本子翻了翻,六百斤额度还稳稳压在那儿。他利落地说: “三百斤猪肉,一百斤羊肉,一百斤牛肉,剩下一百斤,鸡鸭鹅鱼各匀一点,凑齐就行。” 张屠夫一拍大腿:“嚯!出手就是几百斤票,硬气!” 何雨柱嘿嘿一笑,没多解释——这票,有他自己的,有妹妹的,有媳妇的,还有厂里年底发的奖励票。全被他一股脑儿攒了出来。其实他不缺肉,只是票过期作废,不如趁早换回来,落袋为安! 张屠夫爽快应下:“成!明儿一早给你单留着,有票就有肉,板上钉钉!” 他顺手扒拉算盘珠子:“猪肉八毛一斤,三百斤二百四;羊肉一块一,一百斤一百一;牛肉一块二,一百斤一百二;鸡鸭鱼鹅便宜些,六毛一斤,一百斤六十块——总共六百三!” 何雨柱掏出六张百元钞加三张十元,利索递过去。张屠夫接过来,眯眼一瞅,啧啧两声: “服了,真阔绰!” 要知道,六百三,够普通人家挣整整一年了。可何雨柱掏得毫不费劲。他只说:“明儿我来取,谢啦!” 张屠夫点头:“放心,你的肉,我亲自挑、亲自称,票是真的,肉就跑不了——这可是国家发的凭证,旁人想搞都搞不来!有些困难户舍不得吃,拿票换粗粮,咱这儿倒反过来了。” 何雨柱家虽也吃商品粮,却顿顿细粮。那些换来的粗粮票和囤下的高粱玉米,他全收进柜子锁好了,一口没动。一年下来,四口人每月定量几十斤粗粮,光存下的就快两千斤了。 他心里清楚:这些粗粮放着不动,几年后怕是要金贵过白面。但他没声张,也没人问——谁家灶台飘着白米饭香,还巴巴去啃窝头? 何雨柱、何雨水、杨小迪、陈雪茹,四本粮本清清楚楚,定量是定量,可细粮配额并不均。偏偏何雨柱在外头用票换的细粮,早够四人敞开了吃。更别说空间里那一仓没动过的精米白面了。 办完事,他骑车回家。院门口,杨小迪正和陈雪茹陪着南宫艳说话。 见他推车进门,杨小迪迎上来:“老公回来啦?不是放假了么?一整天跑哪儿去了?” 何雨柱把车支好,笑着答: “去请爸他们过年啦!明儿咱再跑趟你家,把你爸妈也接来,师父也一起请。我订了六百斤肉,咱们这帮人,敞开吃都够!” 南宫艳听了,眼皮一掀,翻了个白眼——她心里门儿清,这点奖励,在何雨柱眼里不过是九牛一毛,懒得接话。 可杨小迪和陈雪茹懵着呢。陈雪茹店里虽有分红、也有肉票,可攒一年也凑不出这数;杨小迪更不用说,每月就二斤票,一年加起来不过二十来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杨小迪眼睛一亮,凑近了问: “你哪儿淘换来的肉票?” 何雨柱咧嘴一笑: “单位发的奖励,外加每月固定配额!” 要知道,像他这样的工程师,待遇可不是盖的——光是肉票,每月稳稳当当二十斤,足足是杨小迪的十倍! 脑子天天转着弯儿干活,营养跟不上怎么行? 再说他捣鼓出的那些新玩意儿,哪样不金贵?背后可是整个七科的资源在撑腰。 虽说各科室配额都掐着手指头算,一分一厘都不多给,可七科偏偏是个特例——就他一个光杆科长,连个副手都没有。 定量虽按最低档拨,但一人独享,那分量可就厚实了。 这些门道他没法细说,只拍了拍胸脯: “我的票来路清清楚楚,你们只管敞开肚子吃,别瞎琢磨!” 话音刚落,何雨水蹬蹬蹬冲进屋,辫子甩得像风里的柳条,仰起小脸就嚷: “哥!我都上高中啦,能给我买辆自行车不?” 她才十一岁,可个头早蹿到一米五八,腿一跨就能踩稳踏板。 何雨柱没犹豫,痛快点头: “成!你会骑不?” 何雨水挺起小胸脯,神气活现: “早就会啦!嫂子手把手教的,我都能绕胡同骑三圈了!” 何雨柱笑着应下: “行,既然能上路,明天哥就带你挑辆崭新的女式车去!” 其实他空间里早备好了,但眼下手头宽裕,票也富余,何必折腾? 动了还得编理由,他嫌烦。 一辆车顶多二百出头,对他来说真不算啥。 何雨水一下蹦高半尺,攥着衣角直晃: “真的?!” 何雨柱揉揉她脑袋: “骗你干啥?早两年不给你买,是怕你个子矮、重心不稳,摔着磕着可不行。 这两年练国术、喝牛奶、吃鸡蛋,骨头拔节似的长,现在稳稳当当,当然该有辆自己的车了—— 哥哥兜里有钱,心里更踏实!” 南宫艳斜睨一眼,暗自翻了个白眼:土财主! 可心里清楚,何雨柱这身本事,挣的是真金白银,不是靠运气。 她羡慕归羡慕,半点不眼红。 人家搞出来的成果,国家还没全兑现奖励呢——小汽车兴许悬,但摩托铁定有一台! 何雨柱倒没想那么远。 发动机的事他早拿下了,坦克的都调校完了,轿车的还能难住他? 眼下卡在电子模块上,正啃书补课呢。 等电路、电控、传感全摸透了,自己组装一台车不在话下…… 比市面上那些吉普强多了——底盘稳、减震软、方向盘轻巧带助力,开起来不费劲,坐起来不颠人。 不过这话他一句没露。 现在骑车多利索?家和厂子隔得又不远。 更重要的,他不想太扎眼。 陈雪茹肚子里揣着娃,等娃落地,再腾出手来造车不迟。 旁人哪晓得他盘算什么,他自己也懒得提。 可何雨水早乐开了花——过完年才满十一,同龄孩子谁有自行车?她心里门儿清。 所以第二天天刚亮,她就麻利地套好棉袄,辫子扎得整整齐齐,眼巴巴守在门口: “哥,我能跟你一块儿去么?” 何雨柱想了想,爽快应下: “行,咱俩一道!” 何雨水立刻原地转了个圈,笑得见牙不见眼。 何雨柱拍拍围裙边: “你们先聊着,我下厨去!” …… 次日清晨,众人收功吐纳完毕,何雨水已穿戴齐整,鞋带系得一丝不苟,就等出发。 何雨柱带着她,顺路捎上杨小迪,直奔杨家胡同。 胡舒枝正扫院子,一抬头看见仨人并肩进门,眉梢顿时扬了起来: “柱子!雨水!小迪!回来啦?” 杨小迪匆匆招呼一声: “妈,我还没放假,得赶回厂里,不进屋了,先走啦!” 胡舒枝明白,挥挥手: “去吧去吧,忙你的!” 何雨柱规规矩矩喊了声“妈”,何雨水也脆生生喊了句“阿姨”。 胡舒枝乐呵呵把人让进屋,转身端出苹果、瓜子和热茶: “柱子,今儿咋有空过来?有啥事不?” 第109章 跟梢 何雨柱笑容暖乎乎的: “妈,真没啥大事,就是快过年了,寻思您二老在家冷清。 不如搬我那儿住几天,一起热热闹闹过个年! 初五再送您二老回来——放心,不光您二老,师父两口子、我爸、宋姨、雨晴,还有国家派来护小迪的三位同志,全都在呢!” 胡舒枝听得心尖一热,可转念又犹豫: “柱子,这……到底是女婿家,我俩过去,怕不合适……” 何雨柱早料到这话,立马接上: “妈,这话可不对喽!旧社会那一套早翻篇儿了,如今是新社会! 女儿养老,女婿尽孝,法律白纸黑字写着呢! 再说,您跟爸就小迪这一个闺女,真按老规矩办,将来谁端水喂药、谁捶背捏肩? 不可能! 您是小迪的爸妈,也是我的爸妈——以后养老送终,我和小迪一起扛,一个肩膀也不少! 就过个年,图个团圆喜庆,东西我都备齐了,话也放出去了,您二老就别推辞啦!” 胡舒枝听罢,眼眶微润,点点头: “行,等你爸收工回来,我跟他商量商量!” 何雨柱笑着应了一声。 “成!妈,小年那天咱一块儿过来,您和爸都好久没尝过我做的菜了,正好露一手!” 何雨柱话音刚落,胡舒枝眼睛一亮,笑得眼角都泛起细纹: “好嘞好嘞!你爸和我准到!” 她心里直乐呵——爱说就说去呗,能吃上女婿亲手炒的热乎菜,被多嚼两句又掉不了一块肉!再说了,女婿说得在理,如今是新社会,谁要是阴阳怪气,一顶“思想守旧”的帽子甩过去,够他噎半天。 何雨柱见岳母痛快应下,立马起身:“妈,您记牢喽!我手头还有点事,先走一步?” 胡舒枝抬眼打量他,半是疑惑半是打趣:“不是放假了么?还忙啥?” “可不放假了嘛!”何雨柱笑着解释,“但雨水不是刚升高中?个子蹿得比我还高半头了,来回跑着上学太费腿。我寻思给她配辆自行车——昨儿订的肉还没取呢,顺路捎回来!” 胡舒枝一听,目光立刻落到旁边跃跃欲试的何雨水身上,心领神会,爽朗一笑:“哟,给雨水买车呀?那可耽误不得!快去快去,有空常回来看看啊!” “好嘞,妈!您歇着,别送了!”何雨柱点点头,转身就走。 胡舒枝却还是追到院门口,目送他俩出了胡同口。 隔壁王婶瞧见何雨柱推着新车、雨水挎着书包蹦跳着走了,凑近打趣:“哎哟,女婿上门拜年,连包糖都没带啊?” 胡舒枝一听就懂了,这哪是问,分明是酸溜溜地戳脊梁骨。她不恼,反倒扬起眉梢,笑吟吟道:“带啥?家里早备齐了!从腊月二十三小年开始,我和老杨就不在家过了——闺女家早把年货堆满屋,就等我们搬过去住!我原还推辞呢,说不去不去,结果你猜咋的?我家女婿板起脸来,硬是不松口:‘一个女婿半个儿’,这话可不是白说的!我膝下就这一个闺女,他认了就是亲儿子,哪能让咱老两口守着空屋子过年?多冷清啊!” 王婶当场哑火,脸一阵青一阵白。自家女婿每月挣三十几块,拎两斤点心登门就算体面;人家倒好,直接把丈人丈母娘接进家门团圆——这反差像根刺,扎得人胸口发闷。她鼻子里哼出一声,扭头就走,鞋跟踩得地面咚咚响。 胡舒枝望着她背影,嘴角一翘,心里比灌了蜜还甜。哼着《南泥湾》的小调,转身回屋翻箱倒柜收拾行李去了。 何雨柱压根想不到,自己这位平日温吞的岳母,也能把人呛得说不出话来——可惜他没撞见这一幕。 此刻,他正载着何雨水穿过熙攘的百货大楼。年货摊前人挤人,布匹柜台围得水泄不通。不过何家不用操心添衣,陈雪茹早把全家新衣备得妥妥帖帖。 兄妹俩挑中一辆锃亮的永久牌,付完钱推出来。两人穿得体面,何雨柱腕上是块魔都表,脚蹬一双油光锃亮的牛津鞋;何雨水呢,藏蓝毛呢外套配灯芯绒裤,清爽利落。这样一身行头搁在帝都街头,真不多见。 刚出商场大门,何雨柱跨上车,朝后座的妹妹扬扬下巴:“雨水,咱先奔张屠夫那儿取肉,再回家?” 何雨水正摩拳擦掌想试试新车,一听正中下怀,脆生生应道:“好嘞!” 车轮一转,两人朝着西四胡同方向驶去。 何雨柱没察觉,他们一出百货大楼,就被三四个鬼祟身影盯上了。兄妹俩虽身负功夫,可闹市人声鼎沸,谁也没留意身后缀着尾巴。 直到拐进一条僻静小巷,何雨柱耳尖一动,猛地刹住车:“雨水,停!” 何雨水立刻捏闸,扭头看他:“哥,咋啦?” “有人跟梢。”何雨柱压低声音,“要不要活动活动筋骨?” 何雨水眨眨眼,秒懂——孙浩陪练时专教她卸关节的巧劲,南宫艳总夸她步法灵,萧成渝更是手把手喂过招。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的活靶子,哪容错过?她眼睛一亮,攥紧拳头:“来!练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何雨柱点头:“悠着点,别见血。” “明白!” 那几个尾随者见他们停下,立马围拢上来。为首那个搓着手,皮笑肉不笑:“哥们儿手头紧,年关难过,借点零花使使——识相的,东西留下,人麻利走人!” 何雨柱扫了一圈,心里有数:全是没练过的软脚虾。他连车都没下,手腕一翻,几粒钢珠已悄然滑入掌心——雨水能打,可万一有人抽刀子,她再快也防不住暗处一刀。 他懒洋洋开口:“想拿钱?行啊——赢了我妹妹,要多少给多少;输了?今儿算你们走背运!” 几个混混顿时炸了锅:“啥?咱七八个人,输给个小丫头片子?” 旁边一人啐了一口,指着何雨柱鼻子骂:“小白脸,有胆下来单练!让姑娘出头,算什么爷们儿?” 何雨水心头一热——哥哥护短,可她偏不想让他替自己挡风遮雨。她往前半步,冷笑一声:“狗眼看人低?看招!” “砰!” 话音未落,她旋身出拳,一记寸劲正中那人鼻梁——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其余几人全愣住了,下一秒暴跳如雷:“先废了这小娘们!” 何雨柱唇角一扬,眼瞅着几个毛头小子咋咋呼呼扑向何雨水,而何雨水却稳如磐石,不紧不慢地迎了上去。 这丫头可是明劲巅峰的练家子,几个寻常半大孩子,哪够她一抡胳膊的? 别看才十一岁,筋骨里攒着的爆发力,连壮年汉子都得咂舌——抡起铁锤砸夯都不带喘的! 砰!砰!砰! 拳头破风声又脆又狠,快得拖出一道道虚影。 咏春本就讲究寸劲贴身、连削带打,偏她今天兴致高,拳脚如雨点般砸下去,压根不给对方抬手的机会。 那帮小子哪是打架,纯粹是挨揍——还没摸清招式来路,人就接连栽倒,捂着鼻子、抱着肚子满地打滚。 何雨水越打越起劲,打得兴起,还叉腰嚷道: “怂什么?爬起来啊!不是说年关手头紧么?赢了我,我哥当场掏一百块!干不干?” 几个小混混心里门儿清:没挨打前就不是对手,现在鼻青脸肿、膝盖发软,谁还敢往上凑? 索性装死躺平,哼哼唧唧直叫唤,指望博点同情,好放他们一马。 何雨柱见状,拍拍妹妹肩膀:“行了雨水,走吧——几只跳蚤,犯不上较真。” 何雨水撇撇嘴,翻身上车,俩人谁也没多看地上一眼。 这年头才五六年,治安还没收紧,报到派出所顶多蹲两天就放人,白费警力;搁前几年军管时期,早被何雨柱扭送进去吃牢饭了——也正因如此,这些人才敢出来晃荡。 兄妹俩蹬着自行车扬长而去。等背影消失在巷口,地上那群人才互相搀扶着,龇牙咧嘴地溜了。 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这一顿打竟成了转折点:大半人从此收了心,老老实实找活干;只剩个把不知死活的,后来严打时真挨了一颗花生米,肠子都悔青了。 这点小插曲,压根没在两人心里留下印子。 到了张屠夫那儿,雇了辆板车,把肉一筐筐码上去,稳稳当当拉回了院里。 买肉的街坊见何雨柱拉回这么多货,第一反应不是“自家过年吃”,倒猜是哪个小厂的采购员——毕竟真要是大厂,哪次不是成吨往回运?几百斤肉,顶多算个小作坊的量。 可再小,那肥瘦相间的五花、油光锃亮的肘子,还是惹得人直咽口水。 刚进院门,萧成渝和孙浩就迎上来搭把手,七手八脚把肉搬进屋。 何雨水顺手塞给拉车师傅一块钱,转身就跑。 那人还以为整条胡同的肉都归他送,暗叹:“这大院真阔气!”转头就去忙自己的营生了,压根没多想。 肉堆满堂屋,众人围拢过来,啧啧称奇。 何雨柱抄起菜刀,朗声道:“够咱们过个肥年了!今儿先炖一大锅,解解馋!” 第110章 样车 他还顺手捎回一堆没人要的大棒骨——炖汤香浓,就是费料。 可他从前当大厨时,调料柜子比别人家粮仓还满;如今空间里更是堆得冒尖,炖肉?小菜一碟! 其余的肉,他早盘算好了:留足包饺子的馅料,剩下的全安排上——红烧、酱焖、熏腊、风干……样样不落。 眨眼就到了腊月二十三,小年。 宋子语领着何雨晴、何大清、田泽华、于慧、胡舒枝、杨志礼一块儿来了。 加上何雨柱、何雨水、杨小迪、陈雪茹、萧成渝、南宫艳、孙浩,热热闹闹挤满一屋。 灶上骨头咕嘟冒泡,案板上刀光闪动,扑克甩得啪啪响,麻将搓得哗啦啦,闲话家常声不断,人人脸上都泛着暖光。 饭菜上桌,两桌齐开,杯盏交错,笑语喧天。 田泽华夹起一块酥烂的肘子,由衷叹道:“柱子,你这手艺,宗师门槛我都还摸不着边呢!” 何大清赶紧接话:“我?大师的门框都够不着!” 于慧笑着点头:“还是柱子的手艺地道!” 众人纷纷附和,满屋子都是夸赞声。 何雨柱挠挠头,憨笑一声:“快过年了,大伙儿在我这儿敞开了放松!明儿换几道新花样!” 话音未落,众人眼睛齐刷刷亮了起来,尤其是何雨晴,嘴角油光都没擦,正忙着啃第三块排骨。 年味儿一天天浓起来,日子过得飞快。 这一年,人人脸上都挂着轻松笑意。 何雨柱也松快了不少——除了雷打不动的晨昏修炼,这几天干脆放下书本,好好歇了歇。 而就在这一段休整里,他的本事反倒悄悄涨了一截。 他低头看着属性面板: 基本技能,全数迈入8级门槛。 8级:厨艺、八极拳、太极拳、八卦掌、咏春拳、医术、暗器、易容术、提纵术、虎豹雷音、吊蟾劲、哼哈秘术、国文、数学、化学、中外史地、武力、政治、生物、俄语、英语、德语、日语、书法、围棋、绘画、机械设计、机械原理、武器设计、武器原理、电子设计、车工、钳工、焊工、铆工、木工、锻工、材料学、机械维修、电子维修、写作、象棋、乐器、驾驶…… 7级:指挥、射击、刺杀、下毒、情报分析、推理、追踪、反追踪 6级:演讲、潜行、催眠、诈骗、演技、设伏 5级以下:略 自然心经:0级 密密麻麻几十项新添的技能,全是这段日子悄然点亮的。 不过国术这门功夫,熟练度已逼近三千万大关。 这全靠他把拳脚招式、呼吸吐纳、筋骨发力,一丝不苟地揉进日常——切菜时练腕力,走路时调步法,连端碗夹菜都暗含劲路,不然哪攒得出这么厚的功底? 其他手艺就差得远了,离九级门槛还隔着好几座山。 暗器稍强些,刷到了五千多万熟练度;其余的,何雨柱扫了一眼便懒得细看。 清点完家底,他心里一动:该去上班了。今儿一到所里,他就打算摸摸计算机的边——不是电脑,是能加减乘除的简易计算器。真要造出电脑?眼下连半导体材料都卡着脖子,更别说集成电路、操作系统这些硬骨头。全国上下搞电子的,拢共就那么几处:修收音机的、装电视机的、鼓捣示波器的……汽车?那得先垒起电子厂的地基,再一步步往上搭。 念头刚落,他朝屋里人点点头,拎着搪瓷缸子出门了。 踏进430研究所大门,走廊里人影晃动,不少面孔陌生,他只轻轻颔首,径直拐向七科。刚擦完窗台、拖净地面,门外便炸开顾知秋清亮的声音: “柱子,新年好啊!” 何雨柱抬头一笑:“顾所长,新年好!今儿这风可够烈的,大年初一就把您给刮来了?” 顾知秋又气又乐,指尖虚点着他:“我说,你是不是早就算准了?” 何雨柱眨眨眼,一脸茫然:“啥?算准啥?我这才进门十分钟,连茶都没喝上一口呢。” 顾知秋哼了一声,压低嗓门:“装!接着装!你那辆‘坦克’图纸一交,上头过年都过不安生——尤其你亲手打的那辆样车,你前脚走,我们后脚就悄悄拖走,连夜拉去靶场试跑!” “结果你猜怎么着?单枪匹马,一辆顶四十多辆‘豆丁’,碾得它们连烟都没冒几股!最绝的是挨了两发实弹——车身就熏黑一块,底盘、炮塔、履带,纹丝不动!还是它主动迎上去扛的!要是驾驶员手稳点,根本不用挨。” “专家们围着图纸直咂舌:照你这张图,老师傅领着徒工就能铺线量产!昨天产线刚通电,不出三月,咱们自己的铁甲猛兽,就要吼着开进演训场了!” 听她一口气倒完,何雨柱笑着插话:“不是您当初拍板,让七科专攻‘武备’么?东西做出来了,反倒成我的错了?莫非嫌我没第一时间上交技术,心里犯嘀咕?” 顾知秋一噎,嘴上忙摆手:“哪能啊!你这设计,十来个顶尖团队啃十年都不见得啃下来,你一个人半年就钉死了!图纸里那些新合金、新结构、新工艺,全是实打实验证过的。憋了半年,一出手就是王炸——这样的‘大招’,越多越好!今年有啥打算?缺人缺料缺场地,你张嘴,我立马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何雨柱嘴角一扬:“这话可是您说的。” 顾知秋一怔:“你还真开口啊?” 他点头:“嗯,想试试水——先做个巴掌大的小玩意,不求实用,就验验路子。要是行,再往深里钻。” “行!”顾知秋斩钉截铁,“你的课题,我兜底!” 何雨柱淡然一笑——如今国家盯他的目光,早比探照灯还亮。 顾知秋顺势道:“对了,你那套复式转炉炼钢法,生产线已经热起来了,奖励很快就会下来,分量绝对沉!” 何雨柱摆摆手:“所长,工资拿得踏实,这奖励……” 顾知秋脑中闪过漖圆那番话—— “奖必须给!咱这些人,这辈子都捣鼓不出这等东西。何雨柱同志要是去了西方,凭这几样发明,早就是腰缠万贯的大亨了。国家省下的,何止几十亿?上百亿都打不住!十万八万?少了!钱怎么花,我亲自批条子——只要是为了这个国家,国家记着呢!” 想到这儿,她拍拍何雨柱肩膀:“柱子,这事你别推。前两天见了漖圆,他亲口说的:这是你应得的。你造的‘铁脊梁’,让咱们在陆地上挺直了腰杆,跟谁掰手腕都不虚!具体数儿我还不清楚,得等上面定,但绝不会让你寒心。” 何雨柱挠挠头,苦笑:“顾所长,我可真没惦记这事儿!” 顾知秋脸一正,语气沉了下来:“柱子,这不是你愿不愿意的事。国家有规矩——成果经得起检验,奖励就板上钉钉。上次我就讲明白了,这不是施舍,是规矩,更是交代。” 要是你真捣鼓出了新东西,可国家一时半会儿验不出真假,那奖励就只能压着,等结果落地了再发。 就像早些年天文部那位老哥,单凭一双眼睛,在夜空里揪出一颗没名字的行星,连星图坐标、运行轨迹、光谱数据都写得明明白白。 可最后呢?国家没给实打实的嘉奖,只象征性发了个“鼓励证书”,连住的地方都没挪窝——还是原来那栋家属楼的老单元。 道理就在这儿:国家不看热闹,只认硬货;没经得起反复推敲、多人复核、多轮验证的东西,再亮眼也不轻易授奖。 你之前交上来的机床图纸,为啥当场就批了奖励? 因为你不是画了一张,是连做了三台样机;不光我盯着看,工业部一线老师傅们也亲手拆装、实操、跑满负荷,全都说“稳、准、狠”。 所有奖励立马到账。 那些敌特线索,我们反复交叉比对、顺藤摸瓜,确认无误后,奖励也火速兑现了。要不是我拦着点,把你录下的那段关键对话也一并算进功劳簿,这事儿早就办妥了。 至于你造出来的武器,虽说有实物摆在那儿,但得拉到戈壁滩晒、往雪原里埋、在湿热丛林里泡,经得住千锤百炼才算过关。到时候,按实际战技价值、量产难度、战术意义,一项项掰开算,该给多少,一分不少。 奖励肯定有,而且板上钉钉——每笔钱都盖着红章、附着编号、存档可查,证书烫金,材料齐整。 哪怕给你百万、千万,也是你一刀一斧凿出来的实绩,问心无愧。 再说复式转炉炼钢法,这奖可不是小打小闹,分量跟机床那次旗鼓相当,甚至更沉。 为啥?因为它是地基里的钢筋。 光靠这一招,全国钢产量直接翻倍还打不住,粗钢成本腰斩,工期缩短大半。专家们掐指一算:这项技术,至少把咱们工业起飞的时间,往前拽了三十年起步。 当然,这话是他们拍板定调的。 第111章 扎扎实实搞技术的匠人 毕竟全世界还在用氧气底吹法,虽然也算先进,可跟你这新法子一比,就像马车撞上了高铁——差着代际呢。 你的功劳,大伙儿心里都亮堂着,早不是旧社会那套“功高震主”的老黄历了。 你是个扎扎实实搞技术的匠人,手不沾权、脚不踩线,纯粹靠脑子和双手吃饭,根本碰不到那根弦。 你就一门心思钻透它、吃透它、用透它,别的不用操心。 我盼着你成为咱华夏的爱因斯坦——能破译自然密码; 成为咱华夏的爱迪生——能把想法焊成机器; 成为咱华夏的特斯拉——敢把看不见的电,变成照亮山河的力量。 这些虚名、这些顾虑,你大可放一边。 保重身子,守住节奏,就是对国家最大的负责。 这话是漖圆亲口叮嘱的,虽没一字不差照搬,意思一个样。 你只管放手干!” 不过顾知秋没说出口的是另一层话:倘若哪天何雨柱被国外开出天价挖走,那数字,怕是眼下奖励的几百倍都不止。 他清楚这风险,所以从上到下,何雨柱的档案、行踪、项目进展,全都锁进最高密级柜子里,连茶水间闲聊都绕着他走。 何雨柱点点头: “行,所长还有别的事不?” 他心里盘算得清楚:下一步得把石油化工支棱起来。 汽车想跑得快、跑得多,光造车身不行,合成橡胶、合成纤维、合成树脂,缺一不可; 汽油、煤油、柴油这些基础化工料,更是绕不开的门槛。 他打算今年就铺开石化产业,接着上马整车制造,再咬牙啃下电子信息技术这块硬骨头。 他心里有数:自己不可能一手包圆所有环节,但只要把核心工艺打通、把底层原理夯实、把实验路径趟平,国家后续就能靠着这套骨架,源源不断培养出成千上万的技术尖兵,把它撑开、铺满、推向世界。 他自己没那么大的本事一口吞下整个工业体系,只求先搭好灶、烧旺火、把第一锅饭煮熟。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补短板、强内功——多学、多试、多磨手艺。 听他这么说,顾知秋心里一松:化学课本里那些反应式、催化剂配比、分离提纯流程,何雨柱全门儿清,只差原料上手实操。 而石油、天然气这两样,国内储量厚实,开采也已铺开,就等他一声令下。 想到再过几天,何雨柱的首笔奖励就要正式下拨,顾知秋也没多留,顺口问: “还有啥要的不?” 何雨柱直截了当: “要石油,还要天然气!” 顾知秋一怔,脱口而出: “你这……是要生火做饭?再说了,原油不炼,根本没法用啊!” 何雨柱笑了笑: “我懂。但要做汽车,绕不开橡胶。现在全国轮胎、密封件、减震垫,全靠进口。而用石油和天然气作起点,就能裂解出丁二烯、苯乙烯这些合成橡胶的‘命根子’。 咱自己有矿,只要把这条路蹚通,以后橡胶厂建起来,进口依赖立马归零。” 顾知秋一听就明白了——合成橡胶在国外全是捂得严严实实的黑匣子,国内也在攻关,但进度慢、成本高。 他盯住何雨柱: “你真有把握?” 何雨柱点头: “原料到位,我拿现有理论快速推演+小试验证,不出岔子,立刻移交!” 顾知秋一拍大腿: “成!这事不难,你要多少,我今天就调,马上给你备齐!” 他太清楚这玩意儿的分量了。 而身为八级化学高手的何雨柱,不管是通用型丁苯胶、顺丁胶,还是特种氟橡胶、丁腈胶、氯丁胶、乙丙胶、丁基胶、异戊胶,全都能稳稳拿捏。 当然,凭空变出一吨橡胶听着玄乎,总得走一遍中试流程才踏实。 况且何雨柱自己也没真上手做过——所有知识都来自系统灌输,没经过实践淬火。 所以他打算把主流胶种全拉出来过一遍:丁苯、顺丁、异戊、乙丙、氯丁、丁腈、丁基、氟胶…… 原理他烂熟于心,只差一步——动手合成。 等样品出来,剩下的建厂、扩产、标准制定,全交给国家去干。 顾知秋刚转身要走,又回头问: “设备方面,需要啥?” 何雨柱摆摆手: “不用麻烦国家。我缺啥,自己动手造——这儿铁块木料、车床铣刀,样样齐全。” 他心里亮堂:眼下很多精密设备,国家拼了命都难弄来。与其等着、耗着,不如自己焊、自己铣、自己调——反正原材料管够,手艺也够硬。 机器折腾人,可原料倒不难搞,大半都能自产自供。 听见何雨柱这话,顾知秋心里一热——手底下这么多研究员,就数何雨柱最省心、最靠谱。 啥都得靠原料打底,眼下国家别的或许卡脖子,唯独各类基础物料,调得动、运得来、供得上! 只要原料不断,技术成果就能像流水一样淌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顾知秋拍板道: “好!缺啥原料,你张嘴就行!我人不在,也有人给你跑腿、扛箱、连夜调拨!”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冲出门去。别的事?全往后挪——何雨柱这摊子,眼下就是头等大事。 毕竟国产橡胶工业,整整落后世界百年起步。 若真能一步跨进门槛,那可不只是补短板,而是捅开一扇门——石油化工本就是撑起现代工业的三大支柱之一,飞机轮船、农机电器、军工装备……哪样离得开它? 何雨柱望着风风火火奔出去的顾知秋,嘴角微扬,没多言语,只低头继续收拾办公室。 等归置停当,天色已近黄昏。他压根不操心顾知秋那边忙成什么样,跨上自行车,慢悠悠蹬着回家吃饭去了。 下午也没闲着,把实验室里里外外理了一遍——东西既然到了,实验就得马上铺开。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照例骑车过来,只见顾知秋早备好了十几大筐原料,堆得快顶到房梁;若不是车间实在塞不下,怕还要再加几车。 顾知秋指着满屋材料,眼睛发亮地问丽: “够不够?不够咱立刻拆墙扩建!” 何雨柱哭笑不得,连连摆手: “够了够了,今天立马开工!” 打发走顾知秋,他挽起袖子就扎进实验台前。 脑子里全是清晰流程,只需把图纸上的步骤,一帧一帧搬到现实中来。 先配制催化剂,再提纯精炼;每一步参数、每一份配方、每一类合成橡胶的工艺路线,全都记在本子上,标得清清楚楚。 随着反应釜升温、冷凝管滴落、离心机嗡鸣,一块块黑亮柔韧的橡胶陆续出炉——从轮胎专用胶,到耐高温、抗腐蚀的特种胶,样样齐全。 半个月眨眼过去,常用胶与高端胶,全齐活了。 他把所有样品分门别类封存归档,顺手扫了一眼角落里几大桶原油、柴油、润滑油,没急着清走——等将来搞汽车厂,这些全是现成的“口粮”。 数据整理妥当,他揣着笔记本直奔顾知秋办公室。 顾知秋见他进门,腾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柱子!成了?” 何雨柱点头: “全齐了,您过目。” 说着递上厚厚一叠资料。顾知秋飞快翻着,手指微微发颤,眼里闪着光: “有实物没?” “有!”何雨柱答得干脆,“不过样品我还得留着做后续测试——您只管验看,不能带走。所有配方、温度、压力、时间,全写明了,照着做,准能复刻出来。至于做成轮胎还是密封圈,那是你们的事儿。” 顾知秋一把攥紧资料,嗓音都高了八度: “走!带我去瞅瞅!” 亲眼看过那些乌亮泛光的橡胶块,他兴奋得直搓手,招呼人抱走数据,转身就走。 等人影消失在门口,何雨柱才舒了口气——该歇两天了,洗洗衣服、理理屋子! 他推车下班,拐进胡同口,一眼瞧见陈雪茹坐在院中缝衣,肚子又圆润了一圈。 他走过去蹲下,轻声说: “雪茹,你这身子都显怀了,家里又不缺衣裳,别硬撑着做了。” 陈雪茹抬眼一笑,眉梢眼角都是暖意: “柱子,真没事。闲着骨头都发僵,动动手反觉舒坦。” 何雨柱点点头: “行,那你也别总坐着,换个轻松点的活儿。” 这时南宫艳踱了过来,冷眼旁观两人说话,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她实在想不通——杨小迪和陈雪茹,一个聪明一个温婉,怎么都甘心围着何雨柱转?尤其陈雪茹,竟为他放弃一切。她虽没上报,却也绝谈不上认同。 见她脸色沉沉,何雨柱咧嘴一笑: “这事儿,你眼红也没用。” 陈雪茹瞥见南宫艳绷着的脸,笑着拉住何雨柱胳膊: “相公,别逗她啦。” 何雨柱心里嘀咕:一个警卫员,还给我甩脸子?要不是你撞破了我的底牌,早让你卷铺盖走人了。再看看萧成渝、孙浩,多懂分寸——该干啥干啥,从不添乱。 这话他没出口,只温声道: “好,听你的。” 牵起陈雪茹的手,两人慢慢在院子里踱步。她仰头问: “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早?” “任务结了,放两天假。”何雨柱轻描淡写,“这两星期连轴转,骨头缝都累透了。” 南宫艳一听,心头咯噔一下——这渣男,又立功了? 第112章 洋房 怎么偏是这种不专情的主儿,脑子灵得跟开了光似的? 她咬着牙暗骂,何雨柱却浑然不觉。真要听见,怕是要笑出声来。 陈雪茹忽然想起什么,说道: “对了相公,昨儿宋姨来过了,说东西全搬完了。他们一家三口,今儿就住进帽儿胡同那处两进院了。南锣鼓巷的老房子,打算租出去,你看咋办?” 何雨柱笑笑: “简单!我抽空跑趟街道办,手续我来办。租给谁,让他们按规矩挑人就行。” 陈雪茹点头: “成,多少能贴补点家用。” 何雨柱应道: “可不是嘛。我还有一栋洋房,是工业部建的,一直没顾上瞅。这几天我带你看一眼——你想不想搬过去住?” 陈雪茹眼睛一亮,雀跃地问: “真有那洋房?” 何雨柱笑着点头: “可不是嘛!” 陈雪茹托着下巴,语气轻快: “租出去多可惜,白糟蹋了。咱们又不缺那三瓜两枣的租金,不如等我出了月子,咱俩一块儿去瞅瞅,好好拾掇拾掇——刷墙铺砖、换窗添灯,都按心意来!闲了就搬过去住几天,透透气!” 何雨柱应得干脆: “成!” 这四合院虽敞亮,可屋子就那么几间,挤挤挨挨的;洋房可不同,跟早年洋派的独栋小楼一个样——客厅敞亮得能打拳,卧室宽绰得能转圈。 若不是他惦记着晨起练功、抻筋活络,早搬过去了。再者,离何雨水念书的学校近,出门几步就到,图个踏实方便,也就一直没动心思去看那洋房。 南宫艳早就知道洋房的事,上头也查得明明白白:眼前这处四进大院,是鸿宾楼老掌柜谷经理亲手送的谢礼——当年何雨柱凭一手绝活被聘为荣誉主厨,风光得很。后来公私合营,鸿宾楼收归国有,那块“荣誉主厨”的匾也摘了。可房子早办妥过户,红本子上清清楚楚写着何雨柱的名字,铁板钉钉,谁也掰不走。 那套洋房呢,则是工业部专程颁给他的嘉奖——就因他亲手设计出好几台关键机床,填补了国内空白。 至于何大清名下的老宅?那是师父李存仁临终前郑重交到他手里的,契据、公证、签字盖章,一样不少。 南宫艳暗自咂舌:这何雨柱,运气怎么就这么旺呢? 而何雨柱正陪着陈雪茹说笑。这几天,他那些土里带甜、憨中藏巧的俏皮话,把陈雪茹逗得眉眼舒展,嘴角就没耷拉过。见她气色一天比一天润,何雨柱心里的石头才算落地,顺口问道: “雪茹,想吃啥?我这就给你买去!” 陈雪茹歪头想了想,笑意盈盈: “还真没想好……你做的我都馋,你拿主意吧!” 何雨柱一拍腿: “得嘞,我这就蹬车跑一趟!” 话音未落,人已跨上自行车,风风火火出了门。拐进条僻静小巷,他从随身布包里掏出几把水灵灵的青菜——叶片还泛着晨露似的光。 陈雪茹一见,惊喜得差点跳起来: “相公!这菜鲜得能掐出水来,你哪儿淘换来的?” 何雨柱揉揉她发顶,声音温厚: “可不嘛!连着吃了好些天荤腥,看你都蔫了。今儿咱清清口,吃点脆生生的!” 这时杨小迪拎着菜篮子推门进来,笑嘻嘻凑近: “老公,我也要吃清淡的!” 何雨柱抬头一瞧,乐了: “哟,小迪回来啦?” 杨小迪把篮子往桌上一搁,嘟着嘴: “肉都快吃出油了!过年天天鸡鸭鱼肉堆着,舌头都木了,就想啃口绿叶子!” 何雨柱忍俊不禁: “这话要是让街坊听见,怕是要抄扫帚追着你打!” 杨小迪咯咯直笑: “我又不傻,捂着嘴说还不行?” 何雨柱笑着摇头——这话真传出去,挨顿揍都是轻的。 他手脚麻利地炒了一大盘青翠欲滴的时蔬,又切了薄薄几片肉体香,分量恰到好处,再不似从前那般铺满整盘。 饭罢,两人吃得心满意足。何雨柱目光扫向杨小迪,她立马缩了缩脖子——前两天刚犯倔,当面呛了他一句,结果被他轻轻一压,硬是躺了两天才缓过劲儿来。如今再看见他,活像只受惊的兔子,“嗖”一下钻到陈雪茹身后,小声哀求: “老公,等雪茹身子养结实了再说……我一个人,真扛不住啊!” 陈雪茹和何雨柱相视一笑。何雨柱心里清楚:她刚回厂里上班,明天指不定还得早起赶工,强求不得。他起身收拾碗筷,转身走了。 门一关,杨小迪立刻搂住陈雪茹胳膊,压低嗓音感叹: “咱家这位,简直不是人!我偷偷问过好几个人,别人家男人连自家媳妇的腰都扶不稳,咱老公倒好——牲口看了都惭愧!” 陈雪茹抿嘴一笑: “那你就好好练呗。” 杨小迪翻了个俏皮白眼: “这叫练吗?这是修仙啊!咱凡胎肉骨,哪修得到那境界?” 陈雪茹心知她敏感,便不再接茬,只笑着岔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不……再给相公寻摸一个?” 换作从前,杨小迪准备跳脚反对。可这会儿,她眼珠一转,竟来了兴致: “哎?这主意真不赖!你有人选没?” 陈雪茹摆摆手: “我能有谁?从前守着铺子算账,后来遇上相公,眼里再没旁人。外头那些面孔,不是点头之交,就是品性难断——总不能见个顺眼的就往上推吧?” 杨小迪点点头: “也是,那咋办?” 陈雪茹朝她眨眨眼: “那就靠你啦——你在外面多留神,替相公挑个妥帖的!” 杨小迪拍拍胸脯: “包在我身上!不然咱俩早晚被他‘榨’干!” 为了活命,她早把什么“一夫一妻”的旧规矩抛到了脑后。 何雨柱浑然不知屋里这番密谋,只埋头捧书苦读。他心里亮堂:想让国家真正挺直腰杆,光靠等、靠熬不行——太多根基性的东西,得有人亲手从无到有垒出来。若全指望国内慢慢摸索,少说要耗掉一代人的光阴。 眼下多少青年咬着牙出国求学,哪怕啃冷馒头、睡地下室,也要把最前沿的本事装进脑子里,再万里迢迢带回来。虽说也有被高薪迷了眼、滞留不归的,但更多人攥着护照就往回奔,把图纸、公式、经验一股脑塞进祖国怀里。 可这条路太长,长到等不起。 何雨柱想做的,就是把这漫长的十年、二十年,一口气砍掉大半。 第二天,他没去厂里,跨上自行车直奔帽儿胡同。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停在一座灰墙小院前。他抬手叩响门环——这院子,是他前些日子亲手交给何大清的。 听说他们昨儿刚搬进来,他放心不下,特意来看看,有没有搭把手的地方。 宋子语一拉开门,瞧见是何雨柱,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柱子!你来啦?” 何雨柱笑着点头,朝屋里探了探身,温声问: “宋姨,住得还顺心不?” 宋子语连连点头,眉梢都扬起来了: “太顺心了!比那边清静多了,关起院门,自个儿过自个儿的日子,心里头松快得很。再说这房子也敞亮——单独的灶间、独立的储物间,连卫生间都砌好了,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水龙头一拧就出水,电闸一推就亮灯,真是省心又舒坦!” 何雨柱听了,放心地笑了笑: “您舒坦就好。对了,南锣鼓巷那套老屋,后来怎么安排的?我爸没卖吧?” 宋子语摆摆手,语气笃定: “哪能卖啊!你爸盘算着租出去——要是空着,早被大院里那些人盯得眼发绿了!” 何雨柱点点头,又问: “房契还在家吧?” “在呢!”宋子语应得干脆,“昨儿就跟你爸提了,他翻出来搁着,说你一来,立马交给你!” “成,那我来办。”何雨柱伸手道。 “好嘞,我这就去取!”宋子语转身就往里走。 话音还没落,小腿一沉——何雨晴像只小树袋熊似的抱住了他,仰起圆嘟嘟的小脸,奶声奶气喊:“哥哥!” 何雨柱俯身把她托起来,举高半寸,逗她笑: “晴晴,这儿 第113章 四合院出租 何雨柱听着直点头: “钥匙呢?” 宋子语一拍脑门,乐了: “哎哟,瞧我这记性!正房这把,偏房这把——喏,都在这儿!” 她麻利递过去,何雨柱接稳钥匙和房契,转身跨上自行车,车轮一蹬就出了院门。 刚拐进四合院胡同口,就见阎埠贵趿拉着布鞋追上来,胳膊一伸拦在车前: “柱子!柱子!等等!” 何雨柱捏闸停稳,抬眼笑问: “三大爷,有事儿?” 阎埠贵凑近两步,压低嗓门: “听说你爸他们搬走了?真搬了?” “搬啦!”何雨柱坦然点头,“我这不正回来看看老屋嘛——咋了?” 阎埠贵一愣,脱口而出: “啥?你要搬回来住?” “先看看再说。”何雨柱一笑,跨上车蹬,“三大爷,我要进去转转,回头再聊!” 阎埠贵没再拦,目送他骑远,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 何雨柱工资高、路子广,可到底是个晚辈;何大清是平辈,不好拿捏,但柱子嘛……将来若真租给院里人,逢年过节拎点心上门,顺嘴帮衬一把,日子不就活泛了? 何雨柱哪晓得这些弯弯绕。他进门后仔仔细细扫了一遍:屋里空荡荡的,连墙皮都没刮掉一块,该搬的全搬光了,连根钉子都没剩。何大清买下的宅子,若有暗格夹层,他早该知道。隔壁耳房也转了一圈,窗明几净,连灰都没积一层。 他锁好门,刚转身,一大妈挎着菜篮子路过,好奇张望: “柱子,你爸他们搬哪儿去了?” 何雨柱笑笑,只答: “不在这儿住了。大妈,我还有点急事,待会儿再回来!” 话音未落,已推着车快步出了胡同。 阎埠贵从门洞里闪出身,忙问: “一大妈,柱子刚才说啥了?” 一大妈摇头: “就讲有事,一会儿回来。” 阎埠贵眯眼一笑,胸有成竹: “哼,我猜中了——柱子真要回来了!” 一大妈猛地一怔: “啥?!” 她心里直犯嘀咕——何雨柱早看清了这院子的腌臜事,如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凭啥倒回来蹚浑水?可看阎埠贵那副笃定劲儿,又不像瞎猜。 她忍不住追问: “三大爷,您咋断定的?” 阎埠贵只晃晃脑袋,神神秘秘: “这事儿啊,你们就等着瞧吧!” 一大妈将信将疑,可心里头,竟悄悄浮起一丝盼头—— 要说整个大院,最争气、最靠得住的,可不就是何雨柱? 旁人也一样惦记着:轧钢厂的工程师,厂长见了都客客气气;哪天他随口一句话,自家孩子进厂、分房、调岗……不就水到渠成了? 这些人心里也是这么盘算的,嘴上更是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开了。 “柱子要是真回来了,那可真是撞上大运了!我家老头子亲口讲的,厂长见了柱子都主动让座、笑脸相迎!” “可不是嘛,听说柱子早就是正经八百的工程师了!” “那还用说?等他一落脚,托他给咱家孩子谋个岗位,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对头!连厂长都拿他当贵客,何雨柱要是真肯开口,一个名额还不跟吹口气似的?” “可不是!只要进了厂门,户口立马转成城市户口,粮本一领,白面细粮敞开供应!” “没错,有工作,就有粮票,有粮票,日子才算扎下根!” 蹲在院门口嗑瓜子看热闹的贾张氏,耳朵竖得老高,听罢蹭地站起来,扒着门框探出身子问: “真事儿?你们没哄我?” 大伙儿齐声应道: “还能有假?贾张氏,这事儿你咋能不知道呢?” 贾张氏眯眼扫了一圈,心里发虚,嘴上却硬撑着不露怯: “谁说我不知道?眼下工作多难抢啊!男人都排着队等机会,你们倒好,张嘴就要给女同志安排——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一位穿蓝布衫的大妈当即呛声:“女同志咋啦?纺织厂、印刷厂、百货站,哪个不是女工顶半边天?就你整天瘫在炕上装病,才觉得女人干不了活!” 贾张氏扬起下巴,神气活现地说: “我有儿子养老,你们有吗?哼!我儿媳妇端茶倒水伺候我,你们谁家媳妇能这样? 再说,我们家揭不开锅都快半年了,帮也该先紧着我们来!我刚听见了——何雨柱马上就要回院了! 等他一进门,我就让他给我儿媳妇腾个岗位,一家子全转成城里人,粮本一办,细粮、豆油、白糖,样样不愁!” 话音未落,旁边一位烫着短发的大妈噗嗤笑出声: “拉倒吧贾张氏!你怕是还没睡醒呢!就你们家跟何家那点恩怨,何雨柱宁可帮扫大街的老李头,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就是!净想天上掉馅饼!” 贾张氏嗓门陡然拔高,唾沫星子直往外溅: “关系不好又怎样?左邻右舍住几十年,低头不见抬头见!我们家穷得揭不开锅,他袖手旁观就是没心肝、没热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她一张嘴,横冲直撞,吵得满院鸡飞狗跳。秦淮茹站在影壁后头,一眼就看出婆婆又在胡搅蛮缠。 这事若由贾东旭出面,兴许还能磨出三分转机;可换成贾张氏——这个拎不清、急吼吼、专捅篓子的婆婆亲自上阵? 那真是十成十黄了,连一丝活缝都不剩。可瞧她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分明已把“何雨柱点头”当成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果真如此,等何雨柱踏进四合院大门,这事就算彻底凉透了。 秦淮茹默默叹了口气,多好的门路啊,偏被自家这位糊涂婆婆一把掀翻在地。 且不说四合院里众人怎么议论纷纷,何雨柱脚底生风,径直奔了街道办。 这是他头一回踏进街道办大门,以往办事,一律去军管会。 如今军管撤了,地方政权接过了担子,四合院里哪家漏水、哪户闹纠纷、谁家要办迁移证……桩桩件件,全归街道办兜着。 何雨柱刚迈进院子,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干事迎上来,语气客气: “同志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何雨柱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朗声说: “同志,我想把家里两间空房挂出去出租,不知该找哪位同志办理?” 话音刚落,那年轻人脸色唰地一变——眼下能拿房子出租的,不是地主就是资本家,谁沾上谁挨批。 何雨柱一看他眼神飘忽、嘴角发僵,便知对方脑中已给他贴好了标签。 但他没争辩,只朝对方点点头,笑着说了句: “谢谢您,麻烦指个路!” 那人鼻子里哼了一声,心里直嘀咕:早知道是个旧社会留下的房主,我才懒得搭理!第一天上班就碰上这种‘成分复杂’的主儿,真够背运的! 何雨柱压根没留意对方脸色,抬腿就往楼上走。楼梯拐角处,他瞅见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主任办公室”。 咚、咚、咚! 三声敲门干脆利落。 “请进!” 门一推开,何雨柱站定,朗声道: “主任您好,我是南锣鼓巷75号院的何雨柱,父亲叫何大清。今天来,是想请教点事儿。” 街道主任抬眼一瞧,立马起身,笑容堆满脸: “哎哟!这就是何雨柱同志啊?咱们街道出了名的少年英才!听说您回来,我特意等了好俊才,欢迎欢迎!” 顿了顿,又热情地问: “不知您这次来,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何雨柱刚张嘴,主任就摆摆手,爽快道: “别喊主任!我姓王,你叫我王姨就行——要是不嫌弃,喊一声王姨更亲切!” 何雨柱心里清楚,如今的街道办可不是后世那种跑腿盖章的小衙门。 它手里攥着户籍、民政、调解、甚至部分治安权,连法院判案有时都得掂量掂量街道的意见。 他顺势改口,语气诚恳: “王姨好,我今儿来,是想问问——我家那两间房,确确实实是私产吧?” 这事街道办门儿清。当年何大清在娄青山手里买下这处宅子,建国后普查登记,军管会档案里还留着买卖契约。整个四合院,能亮出红契的私房主,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王主任点点头: “清楚!这事儿我记着呢。怎么,有啥问题?” 何雨柱接着说: “我五零年拜了位师父,老人家临走前,把一套二进小院正式过到了我名下。 后来跟大院易中海家、贾家闹得不太愉快,年前我又见着了师父的亲弟弟——也就是我二叔。 那院子他们明确表示不要,真要送,我也不会推辞;可二叔摇头说不沾手。 思来想去,我想先让我爸妈搬进去住着,踏实些。” 至于四合院那几间屋子,我寻思着对外招租。 王姨您也清楚,我现在可是组织里挂了号的人,凡事得讲规矩、守章法,不能瞎来啊。 要是偷偷摸摸把房子租出去,回头惹出乱子来,不光给街道添堵,更害了街坊四邻——谁知道来租屋的是什么底细?万一混进个别有用心的,岂不是把大伙儿全拖进泥坑里? 所以这事儿我全托付给您:谁合适、谁不行,全由您拿主意。您在这块儿经验丰富,火眼金睛,最是靠谱。 第114章 贾张氏的胡搅蛮缠 我只管每月收租金,别的都不插手! 王主任听了,竖起大拇指:“到底是大学生,这觉悟,透亮!” 何雨柱没接这话茬,话锋一转:“王姨,不过这租约得立个期限——我爸何大清前阵子又娶了新媳妇,您也知道吧?” “嗯,知道。”王主任点头。 “他们俩刚添了个闺女,虽说不是我妈生的,可血浓于水,是我爸亲骨肉,也是我正经的妹妹,对吧?” 王主任立刻应声:“可不是嘛,这理儿站得住脚!” 何雨柱接着说:“所以我定下二十年租期。二十年一到,不管风吹浪打,房子必须收回——将来留给妹妹安身立命用。您得提前跟租户讲清楚,白纸黑字签协议,免得日后扯皮。” 王主任一听,略一琢磨,点头道:“成,这要求合情合理!” 何雨柱问:“王主任,要不要先去屋里瞧瞧?” “好,走!”王主任应下,“听说你爸刚搬走,还没拾掇呢?” “是,还堆着些旧物,您多包涵。” 王主任摆摆手:“没事儿,眼下谁家不是这样?人之常情嘛!等租户定下来,让他自己收拾利索。” 她顿了顿,又问:“那你打算怎么定价?” 何雨柱答得干脆:“正房每月五块,厢房两块。这个价码已经压到底了,二十载不涨一分,到期立马腾房!” 王主任听完,爽快应下:“行,就照你说的办!” 何雨柱脸上一松,笑着道:“那真得谢谢王主任了!” 王主任摆手一笑:“谢啥?本职工作罢了!我还在备案上特别标注,保准这房子姓何,跑不了!” “有您这句话,我就踏实了!”何雨柱点头,“走,咱回四合院看看去!” 两人刚踏进院门,阎埠贵一眼瞅见何雨柱空着手,身后却跟着王主任,立马迎上来:“王主任,您这是……?” 王主任笑呵呵解释:“来看看。柱子想把自家老屋出租,特地来街道报备审批。” 阎埠贵一怔,脱口而出:“啥?不自己住,反倒往外租?” 何雨柱点点头:“对,租。具体租给谁,我不熟,也不敢拍板,今儿就把钥匙和手续全交到街道,全听王姨安排。” 阎埠贵没急着开口揽活,倒先问:“那租金怎么算?” 王主任接话:“正房五块,厢房两块,市场行情就是如此。您瞧,正房敞亮高敞、坐北朝南;厢房虽小,也是南北通透、采光十足——两块钱,真不算贵。” 阎埠贵咂咂嘴:“加起来七块?一年八十四,啧,还真不是小数目!” 他稍顿,试探着问:“那……这房子,卖不卖?” ——要知道,如今大伙儿多是租房过活,唯独他阎埠贵家是掏钱买下的,连倒座房都是实打实置办的。在他眼里,租房等于替别人攒家当,买房才是攥在手心的硬货。 所以这念头一冒头,他就盯上了何家这套院子。 可现在谈买卖?门儿都没有。 何雨柱摇头:“不卖。租期铁定二十年,到期无论天塌地陷,都得清房。这宅子,我留给我妹妹的。” 阎埠贵愣住:二十年租出去,光租金就够再买两套了!正房市价五百上下,厢房三百打住,碰上急用钱的,六百块就能拿下;就算喊到八百,也不离谱。可一年八十,十年就是一套房的钱——他念头一转,顿时歇了心思。 何雨柱转向王主任,歉意一笑:“王姨,不好意思,三大爷这人直来直去,咱们看房去?” 王主任笑着点头,随他进了院。 转完一圈,王主任满意道:“成色不错,就这么定了?” 何雨柱应声:“行!回去我就把合同备好,一式三份,名字签好、指印按齐。等租户来了,填个日期、签字画押就成了——您看妥不妥?” 王主任痛快点头:“妥!你忙你的,这些琐事我们来办!” 何雨柱诚恳道:“那就劳烦王姨多费心了!” 话音未落,贾张氏风风火火冲出来,劈头盖脸冲何雨柱嚷:“何雨柱!秦淮茹的工作,你今天必须给安排上!” 满院子人全愣住了——谁也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 何雨柱刚回过神,就听见自己脱口而出:“哎哟,贾张氏,我跟她又不沾亲、又不带故,凭啥给她介绍工作?” 贾张氏挺直了腰杆,嗓门又亮又冲: “王主任,您瞅瞅他——人家上了大学,考了工程师,在轧钢厂那是响当当的人物,厂领导见了都客客气气! 可我们家呢?就东旭一个顶梁柱,还只是个城里户口;剩下全是农村户口,连粮本都没有,吃口细粮都得托人换。再不给安排个正经差事,真要揭不开锅了! 让何雨柱帮着说句话,弄个开车的活儿,这事儿错在哪儿了?” 何雨柱听得太阳穴直跳,心口像被塞进一把粗盐—— 世上怎么真有这种人,竟能把无理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他冷笑一声,话像刀子似的甩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贾张氏,我耳朵没聋吧?让我给你家安排工作? 第一,我不是你亲爹,没养过你一餐饭; 第二,我没欠你们家半分情,更没签过卖身契; 第三,我早不是轧钢厂的人了,王厂长赏识我,是因为我手上真有活儿、心里有数! 你家是城是乡、有没有粮票,跟我何雨柱有半毛钱关系? 饿不饿死?这年头挨饿的多了去了,难不成我还得挨家挨户发粮票?我管得过来吗? 再说你——手脚齐全,年纪不到五十,天天拄着拐棍装老太婆,扫个院子都嫌累,躺平等救济倒挺麻利! 让你儿子秦淮茹去开班车?亏你想得出口!” 贾张氏立马跳脚,声音劈了叉: “大家住一个院儿,低头不见抬头见,帮把手怎么了?邻里之间不就图个照应么! 你凭什么端着架子不伸手?” 王主任当场怔住,眉头拧成了疙瘩——这唱的是哪出? 见他不吭声,贾张氏反倒来劲了,转头就朝王主任嚷: “王主任,您评评理!何雨柱本事这么大,开口一句话的事儿,就能救活我们一家老小! 他凭什么捂着嘴不说话?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秦淮茹本想上前拦一句,可一看王主任面沉如水,便把脚收了回来。 她怕啊——万一王主任也被婆婆那套“穷就有理”的歪理绕晕了,真点头答应,往后这院里还有没有公道可言? 王主任这才缓过神,火气蹭地往上窜: “贾张氏,你脑子清醒不清醒?这话也敢往外倒? 比你们家难的多了去了!你们有房住、有工作、儿媳妇也勤快能干。 那些露宿街头、下岗待业、连窝都没处落的呢?按你这说法,他们该不该上门找你借米借面?” 贾张氏哪肯接这烫手山芋,脖子一梗: “那怎么能比?我们家日子过得好,是我儿子争气、肯下苦功! 凭啥拿我们的血汗,去填别人的窟窿?” 她心里门儿清:这大院里,比她家寒碜的不下十户。 真要是应了这茬,回头王主任顺藤摸瓜,让她家腾房子、让东旭让岗位……那不是自掘坟墓? 聪明反被聪明误,她嘴一撇: “别人混得差?那是命不好!怪得了谁!” 王主任气得指尖发颤,差点拍案而起: “那你凭啥逼着何雨柱帮你?人家今天的位置,是一刀一刀切菜练出来的,是熬着夜学出来的! 你张嘴就要,脸呢?骨头呢?” 贾张氏一下子懵了—— 剧本不对啊! 不是该骂何雨柱“发达了就翻脸”“忘了本”“不顾大局”吗? 以前一大爷在世,不都是这么敲打他的? 怎么轮到王主任这儿,反手就把鞭子抽到自己身上来了? 何雨柱却懒得看她演戏,嘴角一扯,凉飕飕地开口: “贾张氏,人活一世,总得看清点现实。当年我爸带着雨水走,你咋说的? 又是咋做的?我至今记得清清楚楚—— 你那时劝我‘别傻等’‘自己活明白点’,话糙理不糙。 作为邻居,同情两句够意思了,犯不着搭上全家性命去垫你的坑。 有那闲心闲力,不如多蒸俩馒头,自家吃饱要紧,对吧? 如今我日子宽裕了,你们家没我过得敞亮—— 可这就能当理由,让我掏钱、搭人情、低三下四替你们求门路? 省下的那份力气,够我家添两斤肉、买瓶酒了! 倒霉?没错,就是倒霉。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贾张氏猛地一愣—— 这话……怎么跟她昨儿在屋里嘀咕的一模一样? 不对! 这小子偷听她说话! “好啊!何雨柱,你不但冷血,还下作! 这些话我都是关起门来说的,你从哪儿听来的? 你要是不给我家办成这事,我就把你偷听嚼舌根的事儿,嚷得全院都知道!” 满院子霎时静得吊根针都听得见。 大伙儿齐刷刷盯着她—— 贾张氏,你脑子是泡了水还是进了耗子? 王主任还在跟前站着呢,你就敢把这种话甩出来? 王主任终于绷不住了,声音冷得像铁: “贾张氏,再胡搅蛮缠,立刻收拾铺盖回乡下! 要不是念你男人没了、儿子还在厂里干活,早把你清出去了! 这儿不是你村口晒谷场,容不得你撒泼耍赖!” 第115章 流汗的人,才最体面 贾张氏顿时蔫了,肩膀塌下来。 她清楚得很——自己还不是正式居民,真被遣送回去,连口返销粮都领不上。 可心里仍不服,斜眼瞪着王主任,眼神里全是困惑: 穷,不就是最大的资本么? 怎么现在,连喊穷都不管用了? 其实她根本没听懂上面的意思—— 从来就不是“越穷越光荣”,而是“流汗的人,才最体面”。 那个喊着“越穷越光荣”的年月早翻篇了,当年的口号是推倒压在穷人头上的三座大山,让千千万万受苦受难的老百姓挺直腰杆、当家作主。 既然是主人了,哪还能穷得理直气壮? 贾张氏没读过几天书,却把“穷苦大众是主人”这句话死死刻在了脑子里。 所以她逢人就诉苦,见谁哭谁,嘴上抹了蜜,心里打的是算盘——这正是她横冲直撞、没人敢惹的底气来源。 当然,这话她自己讲不出门道,也没人耐着性子给她掰扯清楚,结果她越活越拧巴,越拧巴越招人嫌。 其实贾张氏不是傻,她身上还带着点庄稼人的机灵劲儿。 要不是日子实在揭不开锅,她也不会撒泼耍赖、满地打滚;图的无非就是混口好饭、捞点便宜罢了。 可她要的“好日子”,从来不是靠双手挣来的,而是盯着别人碗里的肉,琢磨怎么伸手分一口。 这就是不识字、不通理的典型写照。说到底,像贾张氏这样的人,在哪儿都不稀罕。 何雨柱懒得跟她多费口舌,转头对王主任说: “王主任,咱这就走吧?合同签完我还有几档子事等着办呢!” 贾张氏一听,立马跳脚嚷嚷: “站住!我家工作的事你还没拍板呢!”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冷笑一声: “您呐,先回家拿瓢舀舀脑子,把里头沤着的馊水、烂渣全淘干净了,再来跟人讲道理!” 贾张氏当场僵住,嘴巴半张着,半天没回过神来,还在那儿琢磨“舀脑子”是啥意思。 何雨柱压根不看她一眼,转身就走。不是他怕事儿,是他如今身份不同了——真跟一个拎不清的泼妇较真,赢了丢面,输了更掉价。 索性当她不存在。 王主任反倒一愣:没想到何雨柱心这么宽,说放就放,连个响动都不带。 要是换作自己碰上这种人,早就叫保卫科来“请”她去办公室坐坐了。 既然人家何雨柱不追究,王主任鼻子里哼出一声,甩袖走了。 心里直摇头:这院子真是没一个省油的灯。难怪何雨柱和他爹何大清刚分到房,立马卷铺盖搬走——原来不是矫情,是真扛不住啊! 往后,他打定主意,得好好整顿整顿这院子的风气。 这一念之差,成了日后大院衰败的伏笔:但凡有好岗位、好名额、好资源,王主任眼皮都不往这儿抬一下。 当然,那是后话。眼下,他正和何雨柱一道赶往街道办签合同。 合同一落笔,何雨柱把纸往桌上一推: “先搁您这儿,等房子租出去、手续齐了,我再来取!” 王主任点头应下: “放心,我一定给您挑个踏实本分的人家!” 何雨柱压根不在乎将来住进来的是谁。他在乎的,是二十年后这房子还得姓“何”。 不然他早自己挂出去收租了,哪轮得到签这份合同? 可他没想到,就为这套房,后来竟搅起一场不小的风波。 等他和王主任一走,贾张氏还呆在原地,喃喃自语: “他这话啥意思?是不是拐着弯骂我?” 旁边有人实在憋不住,替她翻译: “没骂你?他说你脑瓜子里灌的全是臭水烂泥,让你先抖干净了,再开口说话!” 贾张氏这才反应过来,一拍大腿嚎起来: “这不是指着鼻子骂人么?哎哟我的老天爷啊,这个挨千刀的何雨柱! 怎么专挑我这老太太下手?我不活啦——” 阎埠贵瞅着她干打雷不下雨、嗓子喊破调门跑偏的样儿,叹了口气: “您继续嚎吧,反正何雨柱人早没影儿了,爱怎么喊随您便!” 贾张氏“噌”地从地上弹起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阎埠贵鼻子: “好你个三大爷!帮自家院里人也就罢了,还在这儿冷言冷语戳脊梁骨——你还是不是人?” 阎埠贵一愣:我不过随口一句,咋火就烧到我头上了? 他心里委屈,可面子不能塌——他可是三大爷! 哪能由着她把脏水往自己身上泼? “贾张氏,你把嘴放干净点!谁欺负你了?从头到尾,是你在王主任面前又闹又跪、又扯又嚎! 人家王主任对我们整个院子都寒了心,全是你一个人闹腾出来的! 你还怪柱子不给你安排工作?人家凭什么给你安排?你又干过啥? 现在倒打一耙,说别人欺负你?呵,你这‘被欺负’的本事,倒是天下第一!” 说完抬脚就走。贾张氏一个箭步冲上去拽住他胳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你不能走!” 阎埠贵低头盯着她,语气沉下来: “松手。贾张氏,你想干啥?” 贾张氏嗓门陡然拔高: “你凭啥不给我鲤鱼?” 阎埠贵当场懵住:“鲤鱼?我啥时候答应给你鲤鱼了?我钓了半辈子鱼,鲤鱼尾巴都没捞着几回! 我凭什么给你?不对……我啥时候说过给?” 贾张氏振振有词: “刚才说的!我都听见了!什么鲤鱼,别人都有,咋就我们家没有? 你当这个三大爷,一碗水端不平,还有脸在这儿充大瓣蒜? 你配当三大爷吗?” 阎埠贵彻底怔住,使劲回想:我真提过“鲤鱼”? 我堂堂阎埠贵,给人送过鱼? 我刚才……好像压根没提过鱼啊? 看阎埠贵一脸茫然,贾张氏立刻提高调门: “你不许走!你也得给我一条鲤鱼!” 阎埠贵脑子嗡嗡响:我这是在哪儿?刚干了啥? 咋一眨眼工夫,连条影子都没见过的鲤鱼,都要从我手里溜走了? 旁边一人实在绷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哈哈哈…… 其他人也跟着笑作一团,前仰后合。 这时,一个念过书的年轻人插了句嘴: “人家三大爷说‘不可理喻’,那是文绉绉的说法,意思就是你根本听不进人话,不是真要给你一条鲤鱼!” 贾张氏这回总算咂摸出味儿来了,可家里灶冷锅空好些日子没见荤腥,嘴上还是不依不饶地嚷嚷: “我可不管什么文不文的!没鲤鱼,草鱼、鲫鱼、鲢子,哪个不行?” 阎埠贵被她死死攥着袖口,眉头一拧,胳膊猛地一挣—— “撒手!成何体统!” 甩脱了人,他转身就蹽,步子又急又快。 贾张氏一看人跑了,立马跳脚:“哎哟喂,这算哪门子事儿?鱼还没影儿呢!” 她拔腿就追,小短腿蹬得飞快,可刚跑出几步就喘上了粗气。 阎埠贵回头瞥见那团灰蓝布衫在后头晃,心知不好——这是要缠上身了! 他咬牙提速,三步并作两步蹽远了。 贾张氏追不出百米,胸口像塞了团棉花,只好扶着墙直喘,跺脚骂道: “和尚能跑,庙可跑不了!我倒要看看你今晚回不回四合院!” 骂完一挺腰,拍拍裤腿上的灰,扭头往家赶,准备蹲门口守株待兔。 何雨柱压根不知道自己一走,院里竟掀起了这出闹剧。要是早晓得,他铁定赖着不走,抱着搪瓷缸子嗑瓜子看热闹。 活儿干利索,他揣着兜就回了屋,明儿一早还得踩点去轧钢厂报到。 他更想不到的是,当晚易中海踏着月色进了院门。一大妈迎上去,压低嗓门说: “当家的,柱子今儿回来啦!” 易中海一边解工装扣子,一边伸手接水舀子搓手:“回就回呗,他又不是头一回回来。” 自打何雨柱混出名堂,易中海心里就清楚——这小子翅膀硬了,自己再想拿捏,纯属自讨没趣。 能相安无事,已是万幸。 一大妈凑近些:“柱子这次是为房子来的!何大清一家搬空了,那套老房可是私产啊! 他今儿拉着王主任来街道办办了手续,托王主任代管出租呢!” 易中海抹肥皂的手顿住了,愣了半晌才叹:“何大清这人……卖房这么大的事,连招呼都不跟我打一声! 还有柱子,白念那么多书,怎么连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那套房子,位置敞亮、间数宽绰,是整条胡同里最扎眼的一处。 易中海原先还盘算过,寻个由头跟何大清换换呢。 可当初图单位分房省心,咬牙没掏那笔钱——谁想到如今政策收紧,私宅买卖早卡死了! (除非是赠予、抵债或劳模奖励,才另当别论) 如今悔也迟了。好在自家屋子虽偏了些,大小倒也够老两口住,他便把这事压了下去。 直到听说何家彻底搬走,那房子才又浮上心头。 他问:“你没问问柱子,房子卖不卖?” 一大妈摇头:“我没开口,倒是阎埠贵先探了口风。” 易中海一怔:“老阎?柱子咋说的?” “柱子讲得明白:不卖!留给他妹妹何雨晴的。 还跟王主任白纸黑字签了二十年租约——到期不论住户是谁、啥状况,房子必须原样交还! 租金也定了:大屋五块,小屋两块,只租不卖!” 第116章 票证放开使用权限 易中海听完,轻轻拍了下大腿:“这价儿嘛……不高不低,正正好好。 我本还想盘下来,这下算是断了念想。” 一大妈纳闷:“买它干啥?咱俩住得挺舒坦啊。” 易中海眯起眼:“何大清那房,临街、敞亮、屋里能打转儿。 等东旭家孩子再大点,他那屋挤得连锅都摆不开。 到时候咱把现住房让给东旭,咱们搬过去养老——多妥帖!” 他顿了顿,摆摆手,“罢了罢了,人家不松口,再琢磨也是白搭。” 那时候节骨眼上,若非实在没地儿落脚,寻常人谁肯掏钱租房? 可架不住外地来帝都谋生的越来越多,落脚难、归期茫,反倒让这行当悄悄火了起来。 一大妈咂咂嘴:“至于么?” 易中海点头:“至于!将来靠东旭养老,就得让他心里记着咱的好。 眼下他家还能撑住,等棒梗、小当再长几岁,米缸见底、柴火发愁,才真正显出咱们这份心来!” 易中海这话还在院里飘着,秦淮茹已坐在灯下,把白天的事一五一十讲给了贾东旭。 贾东旭听完,长长叹口气:“唉……都怪我没本事,才让咱妈丢脸出丑。 以前她多要强的人,还不是饿得前胸贴后背,才失了分寸?” 秦淮茹垂着眼,手指绞着衣角——她心里透亮:农村户口没粮票,一家口粮全压在贾东旭肩上。 她轻声说:“东旭,要不……我也出去找点活计?” 贾东旭立刻摇头:“不用!我挣的够花。你放心,我最近跟师父学得紧,手艺精进不少。 再熬一熬,升了级,咱家日子就能松快点。 你忘了?何大清不就靠着炊事员八级证,才吃香喝辣的?” 他伸手拍拍秦淮茹肩膀,“你就在家带好孩子,照应咱妈,就是顶顶要紧的事!” 贾东旭这人,老实勤恳、顾家重义,唯独骨子里带着股老派男人的执拗。 可这毛病,真怪不得他—— 那年月,满大街的男人都是这般模样。 何雨柱是个例外,只因他心里揣着另一世的烟火气,才格外懂得,一个女人低头弯腰扛起整个家时,有多沉。 这正是杨小迪和陈雪茹能相安无事的关键所在。 秦淮茹轻轻颔首: “可这样太熬你了!” 贾东旭摆摆手,语气笃定: “熬什么熬?我是你男人,扛起这个家本就是分内事。你们再咬牙撑一阵子——等下回考核一过,咱家的日子立马松快!” 秦淮茹听了,眼波温软地望着他,那目光像春水裹着暖光;贾东旭心头一热,连肩头的酸沉都散了大半,浑身又添了劲儿。 他爽利一笑: “行了,这事翻篇!别老惦记着。何叔他们搬就搬吧——横竖跟我妈八字不合,少来往反倒清净。” 秦淮茹嘴角微扬,心满意足地点点头,转身就要去灶间。 偏在这当口,贾张氏铁青着脸冲进门,一眼扫见秦淮茹,火气“腾”地窜上来: “你就杵在这儿干瞅着?连帮我抢条鱼都不会?” 贾东旭早听说院里那档子事,只觉太阳穴直跳: “妈,您消停会儿成吗?今儿把三大爷彻底得罪透了,往后谁还肯搭把手?人家可是院里管事的!真惹毛了他,一道举报信递到街道办,您这户口立马打回原籍——种地去!”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您要真想回去刨土,您接着闹。可您得记清喽:您是农村户口,我媳妇不是。我爸走了,您这身份,在这儿真不顶用。” 贾张氏喉咙一哽,骂声卡在半道,只咕哝着: “我还不都是为大孙子?瞅瞅那小脸儿,瘦得硌手!孩子正长身子,补点油水怎么了? 何大清家那个赔钱货,天天啃肉骨头,肥得流油,倒是一块肉渣都不肯匀我们!” 贾东旭叹口气,到底没再说重话: “行,这几天我寻摸寻摸,看能不能弄点荤腥回来,家里伙食提一提。” 秦淮茹伸手攥住他胳膊,轻声劝: “东旭,算了。能填饱肚子就挺好。这年月,多少人端着空碗呢?何家那日子,本就不寻常——如今搬了,眼不见,心也落了地。” 贾张氏嘴上还在嘟囔,却没再嚷嚷。她心里门儿清:真让贾东旭掏钱买肉,全家就得跟着喝西北风。一顿吃撑,顿顿喝粥;不如顿顿吃饱,忍一忍馋——这道理,她比谁都拎得清。 这边贾家刚端起饭碗,阎埠贵悄无声息溜进了院门。三大妈一见他,赶紧迎上去: “当家的,咋啦?贾张氏在门口蹲了一整天,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了!” 阎埠贵抄起搪瓷缸子,“咕咚咕咚”灌下半缸凉水,抹了把嘴才开口: “还能咋?那老太太蛮不讲理!开口就要我送她一条活鲤鱼——呸!我要真有,我能留给她?” 三大妈听得一愣: “啥?就为条鱼?她凭啥啊?” 阎埠贵长长吁出一口气: “唉……还不是为了活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阎埠贵这般精打细算,全因家里五张嘴等着吃饭——三个儿子,将来娶妻生子、置房立业,样样烧钱。老大虽已成家,可老二老三还小,老四闺女倒是省心,但嫁妆也不能寒碜。 他每月六十四块钱工资,对外只报二十七块五,多出来的全悄悄塞进存折里。后来三个儿子各自买房、办喜事,连自行车、收音机,哪样不是他一分一厘攒出来的?若不是他抠着过、省着花,三个儿子怕是连媳妇的影子都见不着。 这事儿,终究是自家过日子的法子。 他理解贾家的难处,却绝不认贾张氏那套胡搅蛮缠。 三大妈一听就火了: “怕她作甚?再来撒泼,咱直接捅到街道办!一个老糊涂还敢讹上咱们?咱不惹事,可也不怵事!” 阎埠贵眯了眯眼,嗓音低而硬: “我也不想撕破脸。可谁要是踩着咱家鼻子拉屎——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三大妈一拍大腿: “对喽!本就不是咱的错,撒泼耍赖也得有个边儿!” 四合院里鸡飞狗跳的乱局,何雨柱压根不知情。他回家把事情简单一说,转身便系上围裙忙活晚饭。 第二天一早,他照常上班。刚推开车间门,顾知秋就风风火火赶来了,笑得眼睛发亮: “柱子,好消息!复式转炉那项目,奖励下来了——工业部加国家一共拨六万块,还给你记一等功!” 她掰着手指数:“别人拼一辈子未必捞得着一个,你倒好,跟批发糖豆似的!工业部那三万块奖金加一万块票据,名义上给七科,可七科就你一根独苗——全是你的!国家另奖三万现金加一枚一等功章。对了,真不考虑参军?这么多功勋垫底,部队里升职快得能冒烟!” 何雨柱心里明白:进了部队,就得听调令,天南地北由不得自己。他把顾虑一说,末了笑笑: “顾所长,这份功勋,我就当是肩膀上的一枚勋章——亮堂,踏实,但我不想穿军装。” 而且一入伍,我就得立刻调离本地,部队里哪能想回就回、说走就走? 所以我还是留在这儿吧,至少行动自在,不受拘束。进了部队,研究方向就得听命令,全围着军用技术打转,手脚根本伸不开。 至于我捣鼓出来的东西——是给国家用、军队用,还是老百姓用,那不是我该操心的事,自有上头统筹安排。 我只管把最前沿的技术啃透、摸熟、做扎实!” 顾知秋听完,轻轻点头: “成,这事儿本就是替人捎个话。你既然心意已决,那就安心在这儿干,踏踏实实出成果!” 何雨柱也颔首: “好!” 顾知秋又道: “钱、一等功奖章、各类票证、还有表彰证书,全装在这只木箱里了。” 何雨柱应声: “行,多谢顾所长费心!” 顾知秋眼里带笑,语气里透着几分艳羡: “你这来钱的路子,可比开铺子、跑买卖敞亮多了,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没人盯梢、没人挑刺!” 何雨柱咧嘴一笑: “现在这年月,钞票再厚也顶不上一张票——没票,寸步难行。六万块听着多,真能花出去的也就一万,剩下五万,我还得跑寄卖行淘二手货去!” 顾知秋摆摆手: “花不完就存着呗!往后用钱的地方多的是,你自己拿主意,想买啥买啥,不用跟我报备!” 何雨柱心里清楚,这笔钱绝不能乱动,稍有不慎,就容易惹是非。 但凡有票在手,倒可以大大方方地置办——目送顾知秋离开后,他掀开箱盖,里头大半是票,整整齐齐码得利落:粮票、肉票、副食票、油条票、工业券、自行车票、收音机票、手表票、缝纫机票、煤油票、蜂窝煤票……样样齐全,几乎囊括了眼下所有紧俏凭证,且统统没印截止日期。 上面特意斟酌过:何雨柱领的票实在太多,硬卡死时限反倒不近人情,索性一律放开使用期限。 剩下的六万元全是崭新票面,何雨柱指尖一扫,全数收进随身空间。 第117章 十万外汇券 至于众人眼热的荣誉,他倒真没太当回事;不过这份分量十足的嘉奖,确确实实为他添了一层稳妥底色。 随后,他又一头扎进学习里——汽车构造、电子集成、通信系统……桩桩件件,都是奔着未来标准去的。 他要造的,可不是眼下这种凑合能跑的铁疙瘩,而是几十年后才有的智能汽车。 所以压根不急着上马,而是先一砖一瓦垒实技术地基,等所有环节都打磨到位,再组装整车。 毕竟现在市面上那些车,连他自己看了都要摇头。 平日里,他不是埋头苦学,就是按时上下班;闲暇时便拎着票四处采买,把奖励换来的物资全塞进空间里:肉票换猪腿、粮票兑细面、油票囤豆油、奶粉票抢罐头、豆制品票扫豆腐干……凡是能入口的,一样不落。 日子飞快滑到六月,何雨柱刚踏出家门准备上班,忽听见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叫—— 是陈雪茹! 他箭步冲过去,一把将她扶稳,急问: “雪茹,怎么了?” 陈雪茹脸色煞白,眉头拧成疙瘩: “疼……肚子钻心地疼!” 何雨柱搭上手腕一探,神色骤然一沉: “不好!羊水破了,孩子要落地了!” 他立刻扬声喊: “孙浩,快去找接生婆!萧成渝,赶紧烧水、提热水!南宫艳,跟我进来!” 话音未落,已将陈雪茹稳稳抱起,几步跨进屋,轻轻放在热炕上。 被褥火速铺好,炕沿底下垫上油布防渗,他伸手轻抚她高高隆起的肚皮,呼吸一松,俯身柔声安慰: “雪茹,别怕,胎位正得很!听我的,慢慢呼气、深深吸气……对,就这样,我在呢,不怕,放松,再放松——真棒!” 趁她稍缓片刻,迅速解开衣扣,用厚布帘挡住视线。 他那套医术,早练得炉火纯青,接生更不在话下,剖腹产都不带眨眼的。 在何雨柱沉稳的引导和内息调理下,陈雪茹咬牙发力,随着一声凄厉长嘶,婴儿终于呱呱坠地。 何雨柱低头看着满面倦容的陈雪茹,南宫艳正好端着滚水进门。 他麻利清理脐带,剪断刹那,清亮啼哭骤然响起。 稍作处理,又转身照料产妇。此时孙浩搀着接生婆气喘吁吁闯进院子,刚踏进院门,就听见屋里传来的响亮哭声。 接生婆脚下一顿,长舒一口气,放慢脚步: “哎哟,来迟喽,娃儿都落地啦!” 孙浩忙道: “人到了,您快进去瞧瞧吧!” 接生婆点点头,推门而入,见何雨柱正有条不紊地包扎、擦拭,忍不住问: “柱子,你还会接生?” 何雨柱擦擦额角汗,坦然道: “头一回上手,之前翻过不少书,今天算是真刀真枪试了回。” 接生婆细细看过他每一步处置,竖起拇指: “厉害!干净利落,一点纰漏都没有,比我年轻时候还细心得多!” 何雨柱朝她笑了笑: “王婆,辛苦您老跑这一趟!” 王婆摆摆手: “不碍事!你帮我家的忙还少吗?只要母子平安,比啥都强!对了,是男娃女娃?” 何雨柱低头看看襁褓中皱巴巴的小脸,朗声答: “是个小子!” 王婆顿时眉开眼笑: “好!真好!” 何雨柱笑着接话: “往后准是个活猴儿,满地打滚那种!” 说完掏出红包递过去,王婆连连推辞,何雨柱只说是喜钱,她才笑着收下。 收拾妥当,他守在陈雪茹身边,陪她排气、喂汤、擦身、哄睡,细致照看月子。 待她沉沉睡去,何雨柱轻声对南宫艳说: “你先帮着照应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南宫艳抬眼看他: “你去哪儿?” 何雨柱答得干脆: “去厂里请假——接下来的日子,我得守着雪茹。” 听见何雨柱开口,南宫艳轻轻颔首——她清楚,今日本就是他轮值的日子,偏偏撞上陈雪茹临盆,事出突然。 她刚点头,何雨柱已跨上自行车,车轮一蹬,人影便卷着风匆匆远去。 研究所大门刚过,他没拐向七科,径直拐进了顾知秋的办公室。 顾知秋抬眼见是他,眉梢一扬,下意识以为又有什么新活儿要落地了。 立马起身,朗声笑道: “柱子来了?快说,这回又憋出啥硬核玩意儿了?” 何雨柱摆摆手,语气干脆: “今儿不是来献宝的,技术还没捂热呢。我是来请假的——请一个月!” 顾知秋一怔:“出啥事了?” “家里有点急茬,得我回去一趟。”何雨柱语气平实,“私事,不麻烦,一个月准能收拾利索。” 顾知秋听罢没再多问。私事本就不好深究;再者,七科眼下没卡脖子的攻关,批假向来痛快。 他爽快点头:“行,假条我签了!回来找我销就行。” “谢了!”何雨柱应声,转身就走,步子又稳又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这边他刚出门,那边陈雪茹睫毛轻颤,悠悠转醒,一眼就瞧见南宫艳守在床边。 她声音发虚,却带着笑意:“艳子……你在这儿啊?柱子呢?” 南宫艳俯身凑近,指尖试了试她额角温度:“感觉咋样?有没有哪儿发紧、发沉?” 陈雪茹缓缓摇头:“就身子发软,别的都踏实了。” 南宫艳这才松口气,答道:“他刚去所里办完假,正往回赶,估摸着这会儿该推门了。” 陈雪茹一听,反倒蹙起眉:“请什么假?我好端端的,又不是不能动!” 南宫艳望着她泛红的脸颊和眼里亮晶晶的光,心头微震——短短几天,她对何雨柱的印象早已翻了个个儿。 她忍不住脱口而出:“他真不是盖的,接生都能上手!” 陈雪茹弯起嘴角,眼里盛满柔光:“是吧?我也是头回知道。可在我心里,他就没干不成的事。” 话音未落,笑意已漫到眼角眉梢。 南宫艳静静看着,忽然轻声问:“你图啥?一句怨言都不带?” 陈雪茹摇摇头,声音很轻,却像石头落进深潭:“要是当初没选这条路,别说是我,连小迪,柱子怕都不会多看一眼。现在回头看——我挑对了。日子甜,心也踏实。如今又添了娃,往后呀,只会更暖。” 她望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笑得温软而笃定。 南宫艳怔住了。 爱情……真能这样把人托起来? 她从小在训练场长大,爱是什么,她从没琢磨过。她心里只有一件事:变强。 这也是她明明看不上何雨柱,却仍留在这里的原因。 正说着,门轴轻响,何雨柱闪身进来,脚尖踮着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猫着腰朝病床挪。 南宫艳噗嗤一笑:“别藏了,人早醒了!” 何雨柱这才挺直腰,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前,伸手替她理顺散在枕边的碎发,嗓音低而温:“雪茹,受累了。” 陈雪茹眼尾一弯,笑得像初春化开的溪水:“相公,这话生分啦。自家的事,哪来的累不累?” 何雨柱也笑了:“不是客套——亲眼看你咬牙挺过来,才懂什么叫不容易。” 陈雪茹听着,胸口暖烘烘的,仿佛那点疲惫都被这句话轻轻托住了。 南宫艳在一旁站不住了,起身一推门,逃也似的走了出去。 屋里两人相视而笑,谁也没说话,只挨得更近了些。 之后的日子,何雨柱一手催乳,一手喂娃,忙得脚不沾地。 一月光阴眨眼即过,孩子满月那天,胖得脸颊鼓鼓、小手攥紧又松开,全靠陈雪茹母乳喂养,半点不缺营养。 杨小迪天天瞅着,心痒难耐,终于拉住何雨柱耳语:“哥,我也想当爹……” 何雨柱略一沉吟,点头:“等雪茹养足了元气,咱就安排。” 杨小迪心里门儿清——没陈雪茹帮衬,这事根本落不了地。 这天清晨,何雨柱系上外套扣子,轻声道:“雪茹,我得回所里了。宋姨我已请好,中午就来搭把手。” 陈雪茹摆摆手,坐直身子,气色红润:“真不用,我现在走路都带风!你快去吧。” 这三十天,药膳轮番上阵,滋补得恰到好处。如今她与杨小迪的国术修为双双跃入明劲境界——旁人苦熬十年八年未必摸到的门槛,她们一步跨过了。 何雨柱蹬车回所,直奔顾知秋办公室销假。 顾知秋一见他进门,眼睛都亮了:“柱子!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何雨柱点头:“家里都安顿妥了,这就归队。” 这一个月,他没歇着:旧手艺全提到了八级,国术稳扎稳打,厨艺虽涨得慢些,可火候早已够用,他压根不愁。 顾知秋一拍桌子,喜形于色:“太巧了!你再晚两天,我就拎着材料追你家去了——你设计的武器、散热风扇、无刷电机,全批复下来了! 武器那块,因你不在编制内,奖金稍薄些:现金两万,军票五千,记一等功一次。 国家没另发奖励,道理很明白——这东西提升的是部队战力,部队给的这份荣光,已经顶格了。” 风扇和无刷电机这两样东西,国家照着你的图纸批量投产了,眼下正源源不断地销往海外。 市场反响特别热烈,光是外汇就挣回来一大笔。 这次没授勋,但给你发了十万外汇券——凭这个,随时能去华侨商店采购。 第118章 蘑荪蛋的核心参数 华侨商店不收粮票布票,只认外汇券,货品也比别处齐全得多。 至于坦克的奖励,还在走流程。整条生产线刚调试完毕,眼下还在跑稳定性测试,所有样机都锁在我办公室保险柜里。 你稍等,我这就去取!” 顾知秋话音刚落,何雨柱忙摆手:“顾所长,真不急,您啥时候方便啥时候给!” 顾知秋一挥手:“那可不行!这东西放我这儿,我心里直打鼓——万一磕了碰了、丢了少了,我担不起这个责!还是赶紧交到你手上踏实。” 说完转身快步进了里间。 片刻后他捧着一只深棕色木箱出来,往何雨柱手里一递:“都在这儿了——武器、风扇、无刷电机三块的奖励全齐了。部队补发的军功章你也收好,将来哪天想参军提干,这些可是硬邦邦的敲门砖。” 何雨柱接过箱子,笑着摇头:“不用不用,跟着您干最舒坦!想捣鼓啥就捣鼓啥,没人扯皮甩锅,最关键的是——材料管够,要啥有啥!” 顾知秋朗声一笑,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搞出来的合成橡胶配方,国家已经动工建厂了。奖励还在走审批,但你放心,只要是你亲手推出来的成果,一分都不会少。” 顿了顿,他身子前倾半分:“这次回来,心里头有啥新盘算?” 何雨柱挠挠头:“还没定呢,边试边看吧。要是冒出靠谱的新路子,我头一个告诉你!” 顾知秋点点头,嘴唇动了动,又抿住。 何雨柱瞅见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直接问:“顾所长,有话您直说!” “咳……”顾知秋清了清嗓子,“蘑荪蛋的事,你知道吧?项目已正式立项,乾博士刚从国外调回来牵头。” 他压低声音:“这玩意儿,关系到咱们说话的分量,你懂的。” 何雨柱点头:“数据层面我琢磨过一阵子,回头我把整理好的全给你送过去。实物实验嘛——我没动手,也没打算碰。”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辐射这事马虎不得,家里还有孩子,真上手了,怕是半年见不着面。既然专家团队已经到位,我就在后方当个‘数据参谋’吧。” 顾知秋长舒一口气:“能帮上忙就行!这事儿,国家必须拿下!” “我明白。”何雨柱语气笃定,“有没有,是底气;用不用,是时机——这个分寸,我心里有数。” 顾知秋又犹豫了一瞬,才试探着问:“那……你愿不愿意加入项目组?” 他清楚得很:这种级别的工程,哪怕只挂个名,功劳簿上也注定浓墨重彩。 何雨柱摇头很干脆:“我就提供数据支持,别的不掺和。” 顾知秋没再劝,只轻轻颔首:“行,随你心意。” 他太了解何雨柱——这人认准的道,八头牛拉不回,强扭反而坏事。 何雨柱心里却另有一番盘算:现在动手,时间宽裕;若拖到五八年粮食告急,连口饱饭都难保,更别说攻关了。趁早把关键参数捋清楚,说不定真能抢出几个月! 想到这儿,他抱紧木箱起身:“顾所长,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好嘞!”顾知秋送他到门口,“有活儿随时喊你!” 回到办公室,何雨柱摊开草稿纸,指尖在8级物理与8级数学的双重加持下飞速演算——那些常人啃不动的公式,他反向推导起来竟如庖丁解牛。 几天工夫,蘑荪蛋所有可用的核心参数全被他一层层剥了出来。 只要那边验证无误,马上就能铺开建设。 他小心将数据誊抄进特制加密本,原件则存入随身空间——这事容不得半点闪失。 万一泄露或损毁,后果不堪设想。 为防万一把关,他又用实验室废料组装了个密码箱:内置燃烧弹,一旦暴力撬锁或错误输入三次密码,箱内资料瞬间化为灰烬。 拎着箱子再次敲开顾知秋办公室的门时,对方眼睛一亮:“柱子,这么快?又弄出啥宝贝了?” “蘑荪蛋的数据全在这儿。”何雨柱把箱子往桌上一放,“请务必转交乾博士。密码我只告诉收件人本人——电话接通后,我亲自报给他。” 他指了指箱角暗红的指示灯:“自毁装置已激活。硬闯也好、破译也罢,触发即焚。这东西的分量,您比我更清楚。” 顾知秋盯着那抹微光,郑重点头:“做得对!就该这样守着!” “您能明白,我就放心了。”何雨柱把箱子往前一推,“密码我不留底,等他们签收确认,电话一通,立刻生效。” “我自有我的法子,把密码递过去!” 何雨柱话音刚落,顾知秋立刻颔首: “行!” 话没说完,她已伸手接过何雨柱那只旧皮箱,转身就走——后续怎么交接、由谁经手、何时送达,全不用他操半点心。 这事关系太重,顾知秋不敢怠慢,脚不沾地便去办了。 何雨柱回屋后压根没再惦记这档子事,一头扎进自己的电子世界里,铆足劲儿往前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随着他日复一日地捣鼓,一项项电子成果接连冒头。 他亲手造出了蚀刻机、光刻机、单晶硅片、二极管、三极管、显像管、信号放大器、精密电阻、薄膜电容、空心电感、二级真空管、三级真空管、光电耦合器、抗振微型真空管、七段数码显示模块、高亮LED…… 一件接一件,全是他一钉一铆攒出来的;仓库里的设备也越堆越满——毕竟做芯片要光刻机,造显像管要抽真空台,焊电路板得有恒温烙铁,样样都得靠机器撑着。 图纸、参数、调试记录、失败日志……数据越积越厚,设备越添越多。 何雨柱把这些零散的成果拧成一股绳,搭起了电子工业最原始的骨架:从原理到工艺,从设计图到操作手册,从材料配比到误差修正,全都理得清清楚楚。 写好的资料,他统统收进随身空间里,整整齐齐码好,只等交出去那天。 这天,他正蹲在一台嗡嗡作响的示波器前调校波形,顾知秋风风火火推门进来,扬声喊: “柱子!柱子!” 何雨柱赶紧抹了把汗,拨开桌上几块电路板,直起身来问: “所长,出啥事了?” 顾知秋眼睛发亮: “货安全送到乾博士手里了,就等你拨通电话呢!” 她顿了顿,又补一句: “走吧,办完我还得赶回来——你这儿活儿太多,一刻耽误不得!” 可一抬眼,她脚步却钉在了原地:满屋子的黑匣子、闪着指示灯的铁柜、缠着导线的转盘、冒着热气的冷却槽……全是她没见过的架势。 虽说大部分设备她都打过照面,可眼前这些明显更精、更密、更带一股子“活气”。她忍不住脱口而出: “这些大家伙,到底是干啥用的?” 何雨柱随手拿起一块刚焊好的电路板晃了晃: “电子工业的‘车床’和‘锻锤’——基础装备,眼下还在打磨,离定型还差几步。” 顾知秋一怔: “电子工业?是干啥的?” 何雨柱咧嘴一笑: “就是搞电子计算机的。鹰酱那台‘埃尼阿克’,听过吧?我琢磨的这个,比它快、比它稳、比它省电,就是还没组装出来——等真跑起来,再给你细讲!” 顾知秋当场愣住。 国家情报里早提过“计算机”三个字,但那只是纸面上的影子,连张清晰照片都没见过。听说它能算弹道、破密码、控雷达……神乎其神,却没人摸过它的边。 万万没想到,何雨柱真把它从书本里拽出来了! 她声音都轻了几分: “你……真弄出来了?” 何雨柱挠挠头: “说白了,就是把物理规律和数学逻辑揉在一起,让电流替人‘算数’。拆开看不难,拼起来才见功夫——把一堆复杂事儿,变成开关一按、灯一亮就能搞定的事儿。” 他摆摆手: “跟你细说你也晕,等我全整利索了,理论、图纸、实测数据,一份不少上交。国家挑人学、派人练,我只管把路铺平。现在嘛……八字没一撇,纸上谈兵罢了。” 他抬腕看了眼表: “别扯远了,电话那边怕是等急了!” 顾知秋点头如捣蒜: “走!马上去!” 进了办公室,何雨柱抓起听筒拨号。刚响三声,那头传来乾博士沉稳的声音: “送件的人说,箱子里是全部蘑荪蛋的核心参数?” “对!”何雨柱语气笃定,“您拆开瞧瞧——不过得先解锁。密码我给您留了暗号:照我说的几样东西,在锁面附近轻轻一涂,数字自己就蹦出来了。” 他报完口令,乾博士在那头朗声笑开: “你小子,防得真严实!” 何雨柱声音沉下来: “这种悬在头顶的利剑,握在自己手里才踏实。别人想碰?门儿都没有。” 乾博士肃然应道: “说得对!” 几句简短确认后,电话挂断。 西北戈壁滩上,箱子刚运抵试验场,技术人员正要启封,乾博士突然抬手止住: “慢着——先别动!” 第119章 背后使绊子 他凝神思索片刻,忽然拍案: “原来如此!难怪验证身份的方式这么古怪……这是拿化学反应当钥匙啊!” 他掏出笔记本飞速演算,笔尖沙沙作响。几分钟后,三个数字跃然纸上。 他取来特制试剂,在密码锁边缘均匀涂抹——果然,三组数字依次浮现。六维密码完整呈现。 乾博士深吸一口气,指尖稳稳输入: “这要是旁人,怕是一辈子都想不出这招……真是个奇才!回头一定当面请教!” 咔哒一声轻响,箱盖缓缓弹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引爆装置,银灰色外壳泛着冷光。众人盯着它,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真要炸了,文件灰飞烟灭,人也得被震聋震瞎。 乾博士凑近细看,很快松了口气: “虚惊一场,只是小型燃烧弹。炸了顶多烧毁资料,伤不了人。” 大伙儿齐齐呼出一口长气。 乾博士合上箱盖,果断下令: “文件我带走,箱子交给专人处置——密码输对,引爆模块自动熔断,彻底报废。” 在众人簇拥下,他快步离开现场。 回到办公室,他顾不上喝水,立刻摊开所有资料埋头细读。 一页页翻过去,一道道验算下来,他的眉头越锁越紧,眼神却越来越亮。 所有数据严丝合缝,毫无破绽。 照这个路子干下去,不出百日,自家的蘑荪蛋就能点火升空。 乾博士盯着最后一行结论,久久没动,手指微微发颤。 接着把数据分门别类封存好,这玩意儿如今可是烫手的金疙瘩。 想到对面何雨柱那副滴水不漏的谨慎劲儿,乾博士心里直冒热气——幸亏早一步送过来了! 要是这些资料落到别国手里,后果简直不敢细想。 好比把标准答案塞进你掌心,你还解不开题,那真就怪不得旁人了。 乾博士盯着密密麻麻的参数,立刻召集核心团队,一场场实测紧锣密鼓地铺开。 他心里清楚,自己只摸了冰山一角,剩下大半还没动过手;一旦全盘验证无误,量产就能提上日程。 到那时,咱自己的护国重器,终于能挺直腰杆立起来了。 而何雨柱心里亮堂得很:要是乾博士来接手,三两下就能破开他的加密逻辑;换个人?那些资料早就自动焚毁了——眼下没视频连线,只能靠电话口令触发。 至于保密手段?他压根没指望靠它万无一失,纯粹是给懂行的人设道门槛罢了。 活儿一落地,他就甩手不管了,转头钻进车间继续捣鼓汽车。 再说了,电池技术这块,他可不想让自家造出来的车,冬天还得靠人抡着摇把吭哧吭哧打火。 有电启动,为啥不用? 又不是造不出来,只是得攒点时间——随着他一次次拆装、调试、迭代,电子与汽车这两条腿,正越走越稳、越跑越快。 不过急不得,得等日子慢慢熬出来。 何雨柱蹬着自行车回家时,正撞见陈雪茹抱着儿子晃悠,小家伙咯咯笑个不停;何雨水也蹲在旁边,用拨浪鼓逗得侄子手舞足蹈;屋里屋外,亲友们静悄悄守着这一家子,像护着一团温热的火苗。 何雨柱笑着问:“雨水,放学啦?” 何雨水点点头,辫梢一甩:“嗯!不过高中功课太厚,跳级怕是悬了。” 何雨柱心算了一下:眼下是五六年,三年制高中,毕业就是五九年;若四六年就进大学,倒也能赶上前头几届。 他颔首道:“成,学不动就老老实实念完三年。” 何雨水却摇头:“哥,我不跳级了,但打算高二就高考——三年的课,两年啃下来!” 提前一年拿文凭,也算合理。何雨柱点头应下:“行,你自己拿主意。啥时候考、考哪儿都随你,只要扎扎实实学进去,将来铁饭碗稳稳端住!” 何雨水用力点头:“好嘞!对了哥,爸今儿来寻你了,说有急事,见你不在家,转身就走了。” 何雨柱眉心微蹙:都搬出四合院了,莫非还是那老宅的事? 念头一闪而过,他顺口道:“正好明天歇班,我回去一趟,当面问问。” 何雨水拍拍胸脯:“那我可算交差了,省得回头又被念叨!” 何雨柱好奇:“谁念叨你?” 何雨水翻个俏皮白眼:“还能有谁?爸呗!嫌我总不回南锣鼓巷看他……可我现在书堆里泡着,哪腾得出空?” 何雨柱心里明白,何大清这回巴巴上门,图的就是缓和父子关系——毕竟儿子如今是响当当的人人,替他挣足了脸面;只要老爷子安分守己,何雨柱也愿意让他晚年踏实些、体面些。 他笑着摆摆手:“你安心念你的书,事儿我来扛。” 何雨水应了一声,何雨柱便俯身抱起儿子,轻轻颠了两下。 玩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小迪不是刚怀上么?怎么还天天去厂里?” 陈雪茹叹气:“劝了好几回,她偏说才三个月,身子轻快得很,耽误不了活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何雨柱想了想,只笑笑:“由她吧,高兴最重要。” 他从不拿大男子主义压人,只要身边人舒展自在,比啥都强。 第二天何雨柱休班,跨上自行车直奔帽儿胡同。 刚进门,就朝宋子语笑道:“宋姨,您前两天来,咋不多坐会儿?我那阵子忙得脚不沾地。” 宋子语一边擦桌子一边答:“白天过去,晚上必须回来——你爸一个人在家,见不到人影该慌神了。” 何雨柱爽快应下:“行!等我手头松快了,立马给您闺女炖肉吃,管够!” 何雨晴眨巴着眼睛,懂事得很:“好呀!晴晴等锅锅忙完再做,锅锅要上班,要赚钱给轻轻买糖糖!” 何雨柱乐得在妹妹额头上“啵”一口:“我们晴晴真机灵!” 何雨晴被夸得咯咯直笑,小脸蛋红扑扑的。 等哄完妹妹,他转向宋子语,语气沉了几分:“宋姨,我爸找我,到底啥事?” 宋子语叹了口气:“还不是南锣鼓巷那套老房子惹的祸。易中海前前后后去了轧钢厂好几趟,非要跟你爸谈买卖——要么买下,要么拿他那间偏房换。你爸哪肯松口?可架不住人家天天堵门啊!最后没法子,才想着来找你拿主意。” 何雨柱听完,语气干脆:“我早讲明白了,那房子是留给晴晴的,不卖!再说那是正房,他拿间偏房就想换?脸比城墙还厚!” 宋子语也点头:“可不是嘛!可他赖着不走,你爸实在招架不住,才托我捎话给你。” 何雨柱略一思忖,忽问:“对了,易中海今儿上班没?” 宋子语摇头:“这倒没留意,不过按日子推,今儿该轮休——听说轧钢厂今天放半天假,你爸不也出去张罗招待餐去了?” 何雨柱听完,朝宋子语一笑:“宋姨,您在家歇着,我这就走一趟,瞧瞧这位易师傅,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话音刚落,何雨柱跨上自行车,车轮一蹬就往南锣鼓巷那座青砖灰瓦的四合院去了。 到了门口,老远就瞅见阎埠贵家小子蹲在门墩上,两只小手托着腮,眼睛滴溜溜盯着进出的人。 何雨柱刹住车,笑嘻嘻凑过去:“哟,三大爷这阵势——守门神升级成门神他儿子啦?街道真该给您颁块‘胡同哨兵’的铜牌!您瞧瞧,站得笔直,眼不眨、腿不抖,比厂里看大门的老张还敬业!” 阎埠贵一听,眉梢立马扬起来:“真的?” 何雨柱两手一摊,咧嘴一笑:“真假?我可没这权限。您要是真想拿奖状,得亲自拎两斤点心去找街道主任面谈!” …… 话音未落,阎埠贵心里就咯噔一下——又来了,这小子准是拿自己开涮呢。 他脸一耷拉:“柱子啊,你书念得多,嘴也利索,可也不能一回来就拿你三大爷当活宝逗啊?” 何雨柱哈哈一笑:“这话可只敢跟您说——换别人?我还嫌费唾沫呢!” 阎埠贵听了,心里头倒真舒坦了几分。如今的何雨柱可不是从前那个灶台边打转的毛头小子了,人家是厂里响当当的技术员,走路带风,说话有分量。不过他还是忍不住问:“这次回来,图啥?” “听说我家那屋子空着呢。”何雨柱一边推车一边说,“我寻思着怪了——位置敞亮、朝向正、格局方正,租金还公道,哪条不占优?怎么就租不出去?我得亲眼看看,是不是有人把水搅浑了。” 阎埠贵眼角一瞟,正落在易中海家那扇半开的院门上,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吭声。他心里门儿清:现在巴结何雨柱,早没用了。人家房子都要往外租了,易中海却盯着那主屋眼红,等何雨柱前脚走,自己后脚就得被甩一边,还得惹恼易师傅——这笔账,太不划算。 何雨柱扫他一眼,就明白七八分:八成是易中海在背后使绊子。 他没点破,只笑着点头:“三大爷您忙,我去中园转转!” 话音未落,人已推着车往里走。刚拐进中园,易中海就听见动静,慢悠悠踱出院门,脸上堆着笑:“柱子回来啦?” 第120章 当众撕破脸 何雨柱点点头:“嗯,专程找您的。路过轧钢厂听人说您今天歇班,我就顺路过来了。”他顿了顿,直截了当,“我爸提了一嘴,说您惦记我家那房子?” 易中海搓着手笑:“不是惦记,是诚心想买。实在不愿卖钱,换也成——您看,咱两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好商量。” 何雨柱摆摆手,语气干脆:“一大爷,上次的话,一大妈传到位没?我说过了——这房不卖,谁都不卖,是我妹妹何雨晴的根。您那偏房换主屋?添五百八百也不够格!” 易中海一愣,嘴角抽了抽:“哎哟,您这话说的……邻居之间,张口闭口谈钱,多伤情分啊。” “情分?”何雨柱截住话头,“谈感情容易伤钱,钱一伤,情分就碎得比玻璃碴还快。说白了,咱们就是街坊,没亲到那份上,散了也就散了。可房子是实打实的,差点又被您绕进沟里——我再重申一遍:这房,死活不卖!” 易中海脸色发沉,本想激他几句,反被堵得哑火。他缓了缓,又换了个法子:“你和你爸如今能耐大了,二十年后指不定坐哪儿呢?到时候给你妹妹另置一套,不比守着老屋强?” 何雨柱盯着他,眼神平静:“易师傅,这话您信么?您自己都不信吧?退一万步讲,就算我有钱,现在是买房的时候吗?”他声音低了半分,“我要真敢这时候买新房,怕是第二天就有人上门查我‘投机倒把’了。” “所以甭管您说破天,这房,我只租不卖。”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您也别跑我爸那儿费劲了——我早撂下话:他要是敢点头,我就把他行李卷儿扔出门外。他心里清楚得很,要不是我压着,这房早被您或别人盘走了。” 易中海干笑两声:“柱子,你们家房子宽裕,雨晴才多大?等她嫁人,男方家里能没房?再说,姑娘泼出去的水,迟早是夫家的人。趁现在出手,您还能落个实惠!” 何雨柱皱起眉,不耐烦地摆手:“行了,不用再说了。只租不卖,四个字,钉在墙上都掉不下来。” 易中海也绷不住了:“你这孩子咋就不开窍?放着好好的房子空着,图啥?” “图啥?”何雨柱冷笑一声,“图您这个人情?图您算计我们兄妹饿肚子?图您扣着我们的粮票、掐着我们的日子过?” 旧事被掀出来,易中海脸色倏地一僵:“那事儿早翻篇了!赔也赔了,道也道了,您还揪着不放?就不能大度点?” 何雨柱盯着他,忽然嗤笑出声:“易中海,您离我远点儿——劝人‘大度’的,老天爷雷都懒得劈,专挑厚脸皮的劈!” 易中海气得手指发颤:“何雨柱!我好言好语跟你商量,你倒咒我?我是长辈,你懂不懂什么叫尊老?” 何雨柱嗤笑一声,眼皮都没抬: “得了吧您呐!还长辈?您哪只眼睛看出自己够格当长辈了?眼巴巴盯着别人家的房,倒说得跟理所当然似的——脸呢?早扔后海去了吧?实话撂这儿:咱两家,顶多算个对门儿邻居。别拿岁数压人,年纪大就成长辈?照这算法,往上捯腾十几代,您兴许还得管我叫太爷爷呢!谁说得准?少拿‘老’字当免死金牌,一天到晚挂在嘴边,不嫌舌头累?行,话放在这儿——您要是再背后打我家房子的主意,可别怪我不讲情面!您不过是个六级钳工,我在轧钢厂想动您,就跟捏死只蚂蚁似的,轻松得很!” 易中海当场僵住,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没端稳。是啊,何雨柱早不是当年那个听他几句训就低头的小辈了。人早搬出大院,连带着何雨水在轧钢厂说话都比他有分量;更别说那手绝活——车铣刨磨样样精,技术比他强出一大截,这茬他竟给忘了! 平日里,易中海遇事还算清醒,唯独一碰养老这根弦,脑子就发烫。可何雨柱这几句话,像一瓢冰水兜头浇下,硬生生把他浇回了神。 “瞧你这话说的!”他干咳两声,硬扯出点笑,“好歹也是工程师了,怎么还跟孩子似的斤斤计较?咱们大院的事,犯得着搬去轧钢厂抖落?” 何雨柱摆摆手,干脆利落: “省省吧,别绕弯子。这房子,一个月后若还没租出去——那就是您该操心的了。提前跟您透个底:到时候您要是搬出了大院,自然没人再给我使绊子;可谁要是真伸手,甭管是谁,我第一个收拾的就是您。您走了,还有下一个;下一个不行,换第三个……我就不信,把这院子翻个底朝天,还能找出个不怕丢饭碗、不怕被穿小鞋的硬骨头!” 满院人都吸了口凉气。谁不知道?这房子,几乎家家户户都掂量过、琢磨过、眼热过。只是易中海胆子大,先跳了出来罢了。如今何雨柱把话甩得这么狠、这么亮,大伙儿全哑了火——心里都门儿清:人家真能干出来,而且轻巧得像掸灰。 轧钢厂谁不认识何雨柱?领导见了都客客气气,更别说满院子七八成都是厂里职工。工程师在厂里是什么分量?一句话就能让谁调岗、谁待岗、谁连夜写检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何雨柱懒得再跟易中海掰扯,撂完话转身就走。 易中海站在原地,胸口起伏,脸涨得通红——没想到这小子竟敢当众撕破脸,半点余地不留!正憋着一股邪火,贾东旭从旁凑上来,一把挽住他胳膊: “师父,消消气,走,回屋喝口水去!” 进了屋,确认四下无人,贾东旭才压低声音:“师父,真犯不上为这事儿较劲。您自个儿有房住,图个啥?跟何雨柱闹僵了,往后有事求人,张不开嘴啊!人家好歹也在大院住过,抬头不见低头见,和和气气多好?” 易中海长叹一声,肩膀垮了下来:“唉……我也知道不缺房。可你家呢?棒梗眼瞅着长个儿了,再过几年就得说亲、娶媳妇。没房,人家姑娘肯进门?孩子大了,总不能还跟你俩挤一张炕上吧?” 贾东旭眼圈一热,声音也软了:“师父,您这份心,我记一辈子。可人家不卖,咱也没法强求。那是人家的私产,现在政策卡得死,买卖房子?想都别想!何雨柱是大学生,这点规矩能不懂?别说五六百,就是五六千,他也不会卖——真卖了,被人举报,倒霉的是他自己!他现在月工资快二百了,随便接点外活,半年就赚回来了。谁会为了几百块,拿前途去赌?” 易中海一拍大腿:“哎哟!我咋把这茬忘了!”他顿了顿,皱眉道,“可他怎么不直说?” 贾东旭苦笑:“这儿的人,哪个不是要面子的?这话,怎么好开口?师父,眼下我家还能凑合,真住不下再说。何雨柱那房子,咱就别惦记了——人家不缺地方住,可也不敢卖啊!您想想,一租二十年,租期一签,人还不定回不回来呢。这跟卖了有啥两样?现在得罪他,真划不来。” 易中海点点头,神色松了下来:“是啊,这层我没琢磨透。行,我不管了。” 贾东旭赶紧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师父,润润嗓子,别气了。” 易中海接过杯子,望着贾东旭,眼里全是欣慰:“东旭啊,你放心,别的事我会上心。还有几个月就考试了,这几天你专心啃书,争取这次升二级工!你家日子,也就松快了。” 他心里清楚:贾东旭厚道,懂感恩,教起来也格外上心。 如今是一级工,每月三十三块;升了二级工,立马三十八块六——多出的那几块钱,够一家子吃顿像样的肉了。 贾东旭用力点头:“师父,您放心,这次我铆足了劲,准过!” 贾东旭跟着易中海足足学了五年,手艺早磨得溜熟,评个二级工,根本不在话下。 可当初定级时,他硬是压着没往上冲,只稳稳拿了一级——图的就是个踏实,怕步子迈太大扯着筋。 这一年多下来,他手上功夫愈发扎实,二级?早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其实他底子远不止二级,可为了家里人能顿顿见着热乎饭,他自己总把碗底刮得干干净净。肚子空着,手就发虚,端锅拿刀都晃悠;要是吃饱了、气足了,三级工他也敢试一试。 可他心里门儿清——饿着肚子这事,绝不能让娘和媳妇瞧出来。每天揣着空腹去厂里,脸上还挂着笑,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易中海呢,还真当他是块不开窍的榆木疙瘩。 可贾东旭哪是笨?不过是心眼实在、不爱耍滑罢了。 他宽慰了易中海几句,转身就走了。望着他挺直的背影,易中海心里头直点头:这小子,稳当、厚道、靠得住。 接着就盘算起来:怎么让他死心塌地记着这份恩情…… 第121章 去落户 何雨柱压根没搭理四合院那些弯弯绕,骑车直奔帽儿胡同。刚进门,晴晴就扑过来拽他袖子,俩人蹲地上玩得正欢。宋子语听见动静迎出来,一眼瞧见何雨柱,笑着问: “柱子回来啦?咋不进屋坐会儿?” 何雨柱摆摆手: “不了不了,这就走。以后易中海应该不会再找我爸麻烦了——等他回来,您帮着提一句…… 我家里事儿多,雪茹一个人带孩子,我不放心;小迪又刚查出怀上了,我得赶紧回去照应着!” 宋子语点点头: “成,有啥难处随时喊我,我家闲着呢,没啥事!” 何雨柱咧嘴一笑: “那我可真不客气了,宋姨!您白天得空就过去搭把手,雪茹那儿我实在抽不开身——单位一堆活儿堆着,一时半会儿脱不了身。” 宋子语拍拍胸口: “放心吧,我肯定把她和孩子照料得妥妥帖帖!” 何雨柱点头: “行,那我先撤了!” 话音一落,跨上自行车,车轮一转就没了影儿。 回到家,陈雪茹正抱着孩子轻轻晃着,见他进门,立马抬头问: “柱子,家里又出啥岔子了?” 何雨柱叹了口气,揉揉眉心: “还能有啥?易中海盯上咱家那老宅子了,非要买,我懒得卖,俩人差点呛起来。 不过不怕他,一个老倔驴,翻不出多大浪花。再拖一个月,要是房子还租不出去…… 哼,我就让他尝尝什么叫‘权’字怎么写!” 陈雪茹对四合院那群人向来没好感,一听这话,立刻皱起眉: “一个孤老头子,要那么多房干啥?” 何雨柱冷笑一声: “脚趾头想都想得明白——全为贾家铺路呗!他自己住都住不过来,买下房子,将来往贾东旭手里一送,人情就结下了。等他老了,指望人家养老,顺理成章!” 陈雪茹低头逗着孩子,嘀咕道: “为养老这么费劲,咋不去领个孤儿?如今街上多少娃没人要啊!” 何雨柱嗤了一声: “嫌不是亲生的呗!养大了不贴心,白忙活一场,还怕反咬一口。既不想掏心掏肺,又想捡现成便宜——天下哪有这种好事!” 陈雪茹歪着头看他: “相公,凭你本事,真给他养老,也不费劲呀,为啥……” 何雨柱顿了顿,声音沉了些: “这话我也琢磨过。他若真心待我,养老这事,未必不能谈。 他有正式工作,级别不低,工资厚实,退休金也稳当。到那时,不过是饭桌上多双筷子、夜里添床被子的事儿。 可他偏不选这条路——他要的不是亲情,是奴才。他说东,你不许往西;他打个喷嚏,你得赶紧递毛巾。 没当爹的命,倒得了当爹的病!” 陈雪茹听完,“噗”地笑出声,肩膀直抖: “你这张嘴,真是又狠又准!行啦,不提他们了——对了,咱家是不是该添几件家具?” 何雨柱望着她,眼里全是温柔: “好啊,你想添啥,尽管说,我包圆儿!” 陈雪茹挠挠头: “我也说不准……就是觉得缺啥似的。”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我知道缺啥,过两天给你搬回来!” 陈雪茹一脸懵: “连我自己都没想明白,你咋就知道?” 何雨柱眨眨眼,压低声音: “嘿嘿,保密!” 她笑着点头: “那……大概几天?” “等我上完两三天班,准保送到家!” 陈雪茹眼睛亮亮的,用力点头。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照常上班,却没碰电子图纸,而是埋头干起了木活儿。 这次做的东西,连草图都没画——全凭心里头那点热乎劲儿,是给两个娃准备的…… 要是穿越过来的人瞅见,准脱口而出:这不是婴儿车嘛? 做完婴儿车,他又麻利地打了两张婴儿床。 别忘了,他的木工手艺,可是八级证书盖过章的。 做张小床?就跟切块豆腐似的,轻松利落。 两天工夫,全齐活儿了。 他用板车拉着回了家。刚进门,陈雪茹就迎上来,好奇地打量: “这是啥呀?” 何雨柱掀开油布,一样样摆开: “这个,婴儿车;那个,婴儿床。往后你抱累了,推着晒太阳、哄睡觉,省力多了。” 说完,手把手教她怎么收放、怎么调靠背。陈雪茹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暖得发胀——原来他悄悄记着她天天胳膊酸、腰发软,硬是捣鼓出这个宝贝来。 她鼻子一酸,轻声说: “相公,你真好。” 何雨柱抬眼望她,嗓音温厚: “你是我的女人,我不疼你,疼谁?” 话音刚落,他便轻轻托起孩子,稳稳放进婴儿车里。陈雪茹转过身,眼含期待地望向何雨柱: “柱子,咱家小家伙,取个啥名儿?” 何雨柱低头凝视着襁褓中那张皱巴巴却透着灵气的小脸,心头蓦然浮起原主那个早夭长子的影子。他喉头微动,声音低而笃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何晓。” 陈雪茹眼睛一亮,嘴角弯成温柔的弧度,连连点头: “好!就叫何晓!” 何雨柱心里清楚,这名字本是娄晓娥当年亲手挑的。可这一回,他和娄晓娥之间早已断了所有可能。于是,这声“何晓”,便成了他亲手写下的第一笔郑重——轻巧,却沉甸甸。 陈雪茹轻抚着车沿,语气踏实了许多: “得赶紧给孩子落个户口了。” 何雨柱应得干脆:“行!等小迪这阵子休假,咱一块儿去办——她现在肚子还没显形,正合适。” 陈雪茹抿嘴一笑,眉宇间紧绷的弦终于松开: “有这个娃在,我心里才算真正落了地。” 何雨柱抬手揉了揉她发顶,笑得温厚: “傻丫头,没他,我照样守着你。28岁又不是十八岁,哪能说走就走?你想岔了。” 她垂眸一笑,心口暖烘烘的,没再接话。两人又闲话几句,何雨柱便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正炒着青椒肉丝,门锁轻响——杨小迪推门进来,一眼瞧见窗边崭新的婴儿车和铺着软垫的婴儿床,眼睛霎时亮得像点了灯,三步并作两步凑过去,指尖小心翼翼碰了碰孩子的小拳头。 晚饭桌上热气腾腾,何雨柱夹了一筷子嫩豆腐放进她碗里,随口道: “小迪,这礼拜放假,咱带何晓去上户口,挂你名下。” 这事早商量透了,她连筷子都没停,只笑着点头: “成!周六一早就去!” 饭菜一上桌,满屋飘香。何雨柱的手艺,谁吃了都竖大拇指——咸淡刚好,火候老到,油润不腻,嚼劲十足。要不是人人练着国术、筋骨扎实,怕是早被这口福喂圆了腰身。 次日一早,何雨柱照常去单位,一头扎进电子技术组。没几天,图纸变零件,零件变整机——第一台计算器在他手里呱呱坠地。这玩意儿,比西方那几台笨重的原型机整整早了三年,精度还高出一截。 等把参数、电路图、核心逻辑全归档妥当,他袖子一挽,又扑向新目标:印刷机、打字机、复印机……一台接一台,从图纸跃入现实,像春笋破土,利落又扎实。 电脑?暂时搁着。芯片这道坎,卡得太死——材料、光刻、蚀刻,全是硬骨头。可偏偏,随着他日夜打磨,那些原本高不可攀的工艺细节,竟如溪流汇海,源源不断地涌入脑海。他不再凭空构想,而是将早已烙进神经里的知识,一寸寸复刻出来。 周四傍晚,杨小迪下班回来,往他跟前一站,俏皮地晃了晃请假条: “老公,明儿咱俩都歇班!带何晓去落户!” 何雨柱接过纸条扫了一眼,点头: “好。” 周五清早,他抱起裹得严实的何晓,和小迪并肩出了门。先到居委会敲了章,再步行至派出所。窗口阿姨一边填表一边夸:“这娃长得真精神!”——话音未落,小家伙忽然咧嘴咯咯笑出声,惹得整个户籍室都漾开笑声。 回家路上,阳光正好,何晓在怀里蹬着小腿,咿咿呀呀。何雨柱侧头对小迪说: “再熬九个多月,咱们二宝也该落地啦!” 小迪摸着尚平坦的小腹,眼睛弯成月牙: “嗯!到时候叫啥名儿?” “看男女呗。”他顿了顿,笑意爬上眼角,“小子就叫何虎,闺女嘛——叫何花。” “荷花?何花?”她拍手笑起来,“姓好听,名也灵巧!我可盼着是个姑娘呢!” “我也稀罕闺女。” 她故意翻个白眼:“哼,早看出来了!你对两个妹妹宠得跟眼珠子似的,别人重男轻女,你倒好,专疼丫头片子!” 他朗声笑开:“闺女是贴心小棉袄,儿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光操心就够喝一壶喽!” 她笑着搡他一把,两人一路打闹着进门,鞋都没换就凑到陈雪茹跟前,争着指户口本上那行墨迹未干的字——“何晓”。 陈雪茹指尖反复摩挲着那页纸,笑得眼角泛光:这下,她的孩子,真真正正有了根。 何雨柱索性哪儿也没去,就在家陪着两个女人,逗逗儿子,摸摸小迪的肚子,日子慢得像刚沏开的茶,温润,踏实。 第122章 首颗蘑菇云腾空而起 光阴如梭,眨眼已是1958年。 何雨柱进厂三年,再没给顾知秋递过半张图纸、半句提点。可每次路过七科那扇紧闭的实验室门,顾知秋总忍不住驻足——门缝里漏出的金属冷光,像钩子一样拽着她的心。 如今七科六个人,全在外围打下手:卷滴灌带、调人工降雨喷头、筛育种基质……没错,何雨柱早把滴灌系统搓得顺滑,连带捣鼓出一整套气象干预装备。可惜上报后,上面只淡淡批了句“暂缓推广”——那会儿全国忙着炼钢、建厂,旱情远没露头,这些“超前货”自然被搁在角落。 他倒不恼,自掏腰包在厂边搭起个小车间,流水线般产出降雨设备;又一头扎进田里,三年下来,种植术稳稳升到八级。其他技艺虽未冲顶,但也尽数攀至七八千万熟练度。照这势头,再熬两三年,九级门槛,指日可待。 杨小迪如愿生下女儿,取名何花。如今两个娃娃一个满地爬,一个攥着奶瓶乱挥,家里整天鸡飞狗跳,热闹得冒泡。 三年光景,变与不变交织:前两年,他陆续交出几十项电子成果,奖状摞得齐腕高,奖金从几百涨到几千。在他眼里,这些精巧物件,可比笨重机床金贵多了。可国家当时只盯着钢铁产量、机床台数,对电子这“看不见的筋骨”,压根没上心。 他憋过闷,也叹过气。最后只得咬牙单干——整座403所,唯独顾知秋心里门儿清:何雨柱兜里的东西,不是技术,是风暴。 但顾知秋接连向上头递了三四回材料,全被轻轻搁在一边,没人搭理。 他心里清楚,只能等何雨柱自己掀桌子了。 这天,何雨柱正俯身调校主机——眼下这台机器,已被他硬生生推到了九十年代末的水准。 运行快得惊人。他正把整套核心算法和海量实验数据,一帧一帧灌进新搭的中央处理阵列里。 顾知秋一脚踹开实验室门,报纸哗啦抖开,直往何雨柱眼前送: “柱子!快看!快看!” 何雨柱接过报纸,一眼扫到头版那行加粗黑体:“我国首颗蘑菇云腾空而起!”——手一抖,差点把纸撕开。 “老顾,咱也有自己的镇国重器了!” 顾知秋眼眶发亮,声音都劈了叉: “可不是嘛!咱终于攥紧了战略拳头!再不用看别人脸色,听那‘蘑菇威慑’的吓唬话了!” 何雨柱重重颔首,目光扫过满屋嗡鸣的设备: “有了这把伞,咱们才能挺直腰杆往前奔!” 顾知秋忽然压低嗓门,指着四周密密麻麻的线路与屏幕: “柱子,这地方……真不能往上捅一捅?你捣鼓的这些,可比那蘑菇弹还沉实!” 何雨柱摇摇头,又笑了笑: “现在是块璞玉,还没开光。不过快了,就在这几天。” 顾知秋一愣:“啥用?” 何雨柱指了指桌上模型:“给蘑菇弹装上翅膀、安上眼睛、接上耳朵——这才是它真正的脑子。” “装翅膀?”顾知秋皱眉,“咋个装法?” “字面意思。”何雨柱抄起铅笔,在纸上划了道弧线,“咱的弹头,扔出去顶多几百公里。远点咋办?靠轰炸机驮?” 顾知秋点头:“不驮还能咋运?” “驮着飞,飞行员就得拿命赌。”何雨柱指尖一敲桌面,“换成火箭呢?指哪打哪,毫秒不差。” 顾知秋眯起眼:“靠谱?” 何雨柱咧嘴一笑:“走,现场给你验货!” 他拎起两个铝制箱,大步出门。院里人见了,纷纷扬声招呼: “何工!” “何工好!” 他只点头应着,脚步不停,直奔城郊荒坡。 风卷着草屑打旋儿。何雨柱打开箱子,三两下架起扫描仪。顾知秋凑近瞧:“你这是干啥?” “测绘地形,急啥?”他手指翻飞,屏幕很快铺开一片精细三维图。 “来,你随便点个靶子。” 顾知秋随手朝远处一座土包一指。何雨柱举起红外瞄准器,红点稳稳咬住山头:“这儿?” “对!就是那儿!” 他转身敲定坐标、校准推力曲线,拇指按向发射键—— 嗖!一道银线破空而出,忽左忽右、贴地疾掠,时而悬停,时而俯冲,把顾知秋看得直眨眼。 “这玩意儿……有啥名堂?” “接着看。” 话音未落,那银线已钉入土包中心,轰然炸开一团橘红火球。 顾知秋倒吸凉气:“它……能半道拐弯?” “拐不了弯,早被人家一炮端了。”何雨柱拍拍箱子,“放大十倍,前头换上核弹头——你品,你细品。” 顾知秋喉结滚动,半天才吐出一句:“所以……这就是你说的‘翅膀’?” “对喽!”何雨柱仰头望天,“配上卫星导航,地球任一角落,抬手就能点名。” 顾知秋猛地拍大腿:“你咋不早吹响号角?!” 何雨柱叹口气:“吹了,报告里白纸黑字写着呢。” 顾知秋一怔,回想起来——自己确实翻过那份报告,却只当是术语堆砌,压根没往深里咂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脸一绷:“我琢磨了,报告里压根没提这茬!要是写明白,我豁出命也得撞开紫荆阁大门!” “写了!”何雨柱斩钉截铁,“精准打击——就这四个字。” 顾知秋差点跳脚:“就这四个字?!这么硬核的本事,你塞进词典里都不带喘气的?!” “对啊。”何雨柱摊手,“我问你,准不准?” “准!”顾知秋脱口而出。 “打没打中?” “打了!” “喏!”他啪地一拍巴掌,“精准打击——四两拨千斤,一个字不多,一个字不少!不信?报告拿来,我指给你看!” 顾知秋哭笑不得:“行行行,您老快说说,这‘精准’到底精在哪、准在哪儿?我要早知道是这路数,早把项目捧成香饽饽了! 对了,你前阵子折腾人工降雨,莫非也跟这热浪有关?” 何雨柱点头:“你没觉着今年暑气邪乎?” “夏天嘛,热点正常。” “正常?”他盯着顾知秋,“入夏以来,一滴雨没落。田里裂口子,玉米叶子卷成筒——这事儿,我上个月就报过预警。” “我说的是气象学!正经的气象学!你们硬说我是装神弄鬼,我能咋办?” 为了扭转这次局面,何雨柱啃下了整套星象典籍,可话一出口,还是没人信。 顾知秋一挑眉: “你管那叫气象学?什么‘荧惑守心’、什么‘火星当令于南’——南属火就一定旱?‘灾不过三’是哪本历书写的?‘旱魑’又是从哪个旧戏台里扒拉出来的?全是蒙人的老话!” 何雨柱苦笑摇头: “那些是老辈人传下来的行话,我顺嘴带了一句,后头不都掰开揉碎讲明白了?” 顾知秋直摇头: “你那解释,还不如干脆认了‘神棍’俩字来得痛快!” 何雨柱长长叹口气: “老祖宗留下的东西,未必都灵,但也不是空穴来风。没公式,可全是年复一年、地动天摇里攒下的实打实的经验。 与其说是迷信,不如说是笨办法里的统计学。再说星象——真不是玄乎事。 行星之间有引力牵扯,宇宙里更有看不见的风暴潮,刮起来,真能扰动咱们这颗星球的脾气。 今年偏巧撞上一股强热流,直冲咱们这边来,水汽被卷走一大半,热量还往死里灌。 这可是正经物理规律,怎么就没人听懂呢?算了,不费这口舌了。 反正今年收成要瘪,你们自己掂量着办吧。 而且这股热流盘桓不去,得熬满三年,才肯挪窝。” 所以啊,再争也没用,我索性捣鼓点人工降雨的装备试试。 可眼下湿度低得离谱,就算把设备全摆上,怕也挤不出一滴雨来。 唉,话我都撂这儿了,偏没人当回事。可单凭我一人,能护住几亩地?能浇透几片田? 等大伙儿真看见干裂的田埂、枯死的秧苗,黄花菜都凉透了!” 顾知秋听完,盯着他问: “你真敢拍胸脯保证?” 何雨柱点头: “到时候,自然见分晓。” 顾知秋皱眉: “就算我信你,上头也未必买账!就因为你那份报告,现在连影子都没人搭理了!” 何雨柱摆摆手: “随他们去吧,我心里敞亮。刚才我测了,空气干得像砂纸,人工降雨?怕是水还没升空就蒸没了!” 顾知秋转开话题: “先别提雨了,说说这个——翅膀,到底怎么用?” 何雨柱递过图纸和样机: “东西、数据、工艺、步骤,全在这儿。你拿上去交差,成不成,我不掺和。” 顾知秋心里清楚:两年前何雨柱就预警过全国性旱情,结果没人当真,反被批“危言耸听”。 这话他没明说,只记得那时办公室里一片冷场,谁也不愿多看一眼那份报告。 后来何雨柱的研究方向猛地一拐,从机械转向电子,动作又快又准。 上面只有极少数人嗅出点门道,多数人却摇头:好高骛远,不接地气;做的东西太巧,像投机,不像实干。 最后给的奖励,薄得像张纸,发完就再没人跟进。 第123章 建试验基地 可技术资料全封在档案室,顾知秋知道——锁得住,压不住。 其实卫星他早能造出来,可造出来又如何?如今没火箭托它上天,上了天也收不到信号—— 国内通讯还在用老式交换机,拨号靠接线员手掐;紧急联络还得靠手摇电话机,吱呀吱呀摇半天。 技术放出来,也没人能接着往下跑。 于是何雨柱一头扎进农田,埋头育种。新种子产量确实高,可时间太紧,离后世水准还差一大截。 上头听说他整天蹲大棚,更觉得他“不务正业”,几次三番让顾知秋劝。 可每次顾知秋刚开口,就被何雨柱用一堆数据、一垄秧苗、一串田间记录给绕进去了。 最后干脆划出一大片地,由着他建试验基地。 没办法,何雨柱既没仙家洞府,也没光阴法宝,所有育种全靠温控大棚抢时间。 可惜,两年太短。他手艺再硬,也拗不过植物生长的节律——再高的种植段位,也得等时光沉淀。 顾知秋指着机器问: “这玩意儿,怎么使?” 何雨柱叹了口气,手把手教她调参数、按顺序、辨信号。 顾知秋收好设备,开车送他回单位。何雨柱跳下吉普,自己钻进驾驶座—— 这车是他一锤一铆亲手敲出来的。交上去的汽车图纸,早被他悄悄删减过,砍掉所有电子模块。 所以满全国的车里,独他这台最扛造、最耐颠。 阉割版,照样甩国外同级几条街。图纸年初才递上去,却已在全国掀起一阵风—— 填补了自家空白,谁不眼热? 等量产车型落地,奖励自会到账。而何雨柱早借顾知秋的关系,把这台车落进了自己名下。 帝都上下,就这么一辆。哪怕他故意涂成灰扑扑的土色,往街上一停,照样把其他小轿车衬得像玩具。 何雨柱开着车,拐进胡同,停进四合院旁新砌的车库。 自从有了车,他就把院墙边那块空地改成了车库。 刚熄火下车,就见何花蹬着小短腿,啪嗒啪嗒朝他飞奔过来: “爸爸!爸爸!” 何雨柱立马迎上去,一把抄起女儿,高高举过头顶,额头抵着她的小脸,狠狠亲了一口。 “何花在家乖不乖?听不听妈妈的话?” 何花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脆生生答道: “可乖啦!还跟着妈妈认了好多字呢,连‘苹果’‘太阳’都会写了!” 一旁的何晓眼巴巴望着,小手不自觉揪着衣角。何雨柱见状,笑着一把将他腾空抱起,托在臂弯里,晃了晃:“那我们家何晓呢?乖不乖?” 何晓先是一愣,随即眉梢都跃着光,可嘴上却绷着小脸,故作老成地拧过头:“爸——你别这样啦!我都快十岁了,又不是三岁小孩!” 何雨柱故意拖长调子:“哦~那咱们家这位‘大人物’,在家是不是也特别懂事、特别听话?” 何晓这才绷不住,“噗”地笑出来,用力点头:“嗯嗯!特别特别乖!” 何雨柱忍俊不禁,赶紧低头抿了抿嘴角,才朗声说:“好嘞!乖孩子有奖励——走,爸给你炖红烧肉去!” 他又转头对两个孩子扬声招呼:“来来来,今儿灶上飘香,管够!” 饭菜上桌,热气腾腾,一家子围坐开吃。唯独不见何雨水——她今年在外地念大学,中午不回来。 杨小迪夹了一筷子青菜,轻声道:“老公,真让你说准了,眼下这粮店门口,排队的人比往年多了一倍,米面柜台都空得发亮。” 何雨柱搁下筷子,轻轻摇头:“今年还扛得住。去年收成厚实,家家仓里还有余粮垫底。可再这么下去,今年吃光老本,明年后年才是真熬人。” 杨小迪皱眉:“要不要我写篇稿子,提醒大伙儿早做打算?” 何雨柱立刻摆手:“万万不可。前两年你还敢提,现在?风向早变了。你这一写,不是劝人,是点火——怕是要惹得人心浮动、市面乱套。你信不信,稿子刚登出去,你就得被叫去谈话。这事,咱就当没听说,我早把家里存粮码得整整齐齐。咱不饿着,就够了。” 陈雪茹接过话茬,语气平和却笃定:“小迪,听他的。他早跟上头打过招呼,可人家连眼皮都没抬。他这身份尚且没人信,你一篇稿子,哪怕字字属实,也只会被人当成‘危言耸听’,反倒惹一身麻烦。” 何雨柱点点头:“雪茹说得透。有些事,不是不想管,是管了,自己先站不住脚。” 杨小迪叹了口气,点点头:“行,我明白了。对了,今天宋姨来过了。” 何雨柱一怔:“哦?她来干啥?” “回四合院收租,顺道瞅见秦淮茹又怀上了。”杨小迪压低声音。 “第三个了?”何雨柱问。 “可不是嘛!”杨小迪摇摇头,“越没粮票、越没户口,倒越使劲生,真让人想不通。” 何雨柱心头微动:贾东旭的日子,怕是快到头了。上次回院里,他还特地叮嘱贾家,让贾东旭吃饱些,不然身子虚,活儿都扛不动。结果被贾张氏劈头盖脸骂作“瞎操心”“狗拿耗子”。他当时就收了口——四合院里,也就贾东旭还算靠得住。不论真假,这些年他在街坊心里,始终是个勤恳老实的样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如今贾东旭已是三级技工,月入四十五块二,可钱攥在手里,照样买不着东西。尤其现在,稍有点门路的人,全在悄悄囤粮。黑市粮价一天三变,涨得悄无声息,却烫手得很。不少人咬牙翻出压箱底的余粮,趁夜摸到粮站后巷偷偷换钱;更有胆大的,直接蹲在粮站门口兜售,价钱高得吓人。 何雨柱每月雷打不动,准时把全家定量粮票兑成米面——过期作废,一分都不能糟蹋。 他扒拉一口饭,忽然道:“四合院的事,咱就别掺和了。算起来,几年都没踏进那扇门了吧?” 杨小迪应声:“对,就宋姨每年回去一趟,收房租,顺带看看院子。” 何雨柱又问:“雨水放暑假,快了吧?” 陈雪茹点头:“就这几天,信里提了,说是考完就往回赶。” 何雨柱夹起一块肉放进何晓碗里,正色道:“家里这些话,出了门一个字都别往外漏。咱不卖粮,但练功耗体力,饭得跟上,不然伤的是筋骨,亏的是底子。” 众人默默点头,没人接话,饭桌上一时只剩碗筷轻响。 吃完饭,大家各自收拾,可气氛沉沉的。何雨柱瞥见杨小迪坐在窗边发呆,便凑过去问:“怎么,心事重重的?” 杨小迪叹气:“我跟爸妈说了,让他们趁早屯点米面,他们不信,说我小题大做,净吓唬人。” 何雨柱笑了,拍拍她肩膀:“傻话。爹妈的定量粮够嚼用,真到了揭不开锅那天,还有我顶着呢!那些旧票证,我早全换成了实打实的粮食,堆在仓房里,压得地板都吱呀响——有我在,咱家粮缸,永远见不到底。” 杨小迪眼圈一热,声音软了下来:“老公,你真好。” 何雨柱揉揉她头发,笑得温和:“你是我的人,你爹妈就是我爹妈,哪来的外道?” 杨小迪低头应着:“嗯,记住了。”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刚踏进七科大门,顾知秋就一阵风似的冲过来,手里还挥着几页纸:“柱子!你那套技术资料,上头看了直拍桌子!可问题来了——好多公式、术语,大伙儿看着像天书,咋办?” 何雨柱摊摊手,坦荡一笑:“我能咋办?原理、算法、材料配比、加工步骤,我一页没藏,全交上去了。国家要是看不懂,总不能让我蹲在厂里手把手教吧?” 顾知秋一拍大腿:“可不是嘛!不过好消息是,上面已经派了两拨人,专程来跟你学,下周就到!” “行,那就好!我那些理论本来就是从零起步的,没底子也能学,就看肯不肯花工夫、下多少苦功。” “你们干脆当回大学生也成——横竖都是打基础,不如当成新学科来培养!” 顾知秋一听,眼眸顿时一亮,脱口道:“哎哟,我怎么早没想到?我这就去找上面提!”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冲出门去,八成是直奔机关大院了。 何雨柱没拦,也没多搭理,低头继续忙手头的活计。 刚打算下库房清点一批粮种,顾知秋又一阵风似的卷回来了。 何雨柱抬眼瞧见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没新东西了——拿得出手的全交给你了,剩下的还都在实验室里‘泡着’呢。再说,我现在啥也不缺!” 顾知秋摆摆手,神色却格外认真:“我不是为技术来的……我只想问一句:你提的那场三年大旱,真有这回事?”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顾大所长,我什么时候在技术上糊弄过你?但凡能说的、能验证的,哪次不是掏心窝子讲清楚?这么大的事,没实打实的依据,我能张嘴就胡咧咧?只是——我说了,你们信不过啊!” 第124章 屯粮 顾知秋摇头,声音压低了些:“他们不信,我信。你……是不是早就屯粮了?” “废话!”何雨柱嗤笑一声,“消息都坐实了,我不囤?早两年就开始动了!所有发下来的粮票,一张没留,全换成米面油往家里搬。我又不是活菩萨,总不能让全家老小陪着全国老百姓一块儿挨饿吧?放心,撑死三年——三年一过,天就亮了。信不信?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 顾知秋追问:“那滴灌带呢?真没法用?” 何雨柱揉了揉眉心:“那玩意儿得靠深井、水泵、稳压系统一起转,单拎出来就是个废铁片。今年减产板上钉钉,要是眼下铺开,明年还能抢回一口粮;可要是过了雨季还不下雨……水都抽不上来,再好的管子也白搭!我是个科研员,把研究结果原原本本报上去,就是尽了本分。信不信?那是你们的事。” 顾知秋沉默片刻,忽而抬头:“那我现在动手囤粮,还来得及吗?” 何雨柱点头:“当然来得及!现在粮价是涨了,可大伙儿还在赌秋天收成,市面上还有货。再拖一年?你揣金山银山也买不着一斤米!” 顾知秋朝他一点头:“谢了,不打扰你了,你忙!” 何雨柱目送他快步离开,没挽留——心里明白,人家这是赶回去护住自家老小去了。 人之常情罢了。真到了节骨眼上还光想着别人,那才叫反常。 办完这事,何雨柱慢悠悠收拾东西下了班。 刚踏进家门,萧成渝就迎上来:“柱子,外头粮价又窜高了,可就算加钱,也难见人卖!” 何雨柱冷笑:“这时候还肯卖粮的,不是傻就是急着败家。灾年粮食是什么?是命!你富可敌国,没饭吃照样咽气。今年还勉强糊弄,等明年——卖粮的肠子都得悔青!” 萧成渝皱眉:“国家不管?” “管!咋不管?”何雨柱一摊手,“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库里没粮,神仙也变不出馒头来!” 萧成渝怔住,半晌才问:“真没别的招了?” 何雨柱缓缓摇头:“眼下,真没了。” 他心里清楚:若上面真拍板,举国打深井、推滴灌、建泵站,倒还能缓一缓——但也仅此而已,既压不住旱势,更换不来丰收。老天爷不开恩,人力终究有限。 萧成渝没再追问,只道:“我们仨都通知了家人,连老战友也捎了话,让他们赶紧囤!” 何雨柱点头:“信的,就照做;不信的,强求不来。我又不是掐指一算就能呼风唤雨的半仙,能拉一个是一个。” 话音未落,南宫艳走了过来,脸色沉郁:“可咱们囤得多,底下人就吃不上啊……” 何雨柱点头:“你说得对。那你愿不愿饿着肚子,把自家存的粮白白送出去?” 南宫艳哑然。 何雨柱语气平和:“这时候最实在的,就是管好自己、不添乱。国家怎么破局,自有国家的盘算。” 南宫艳轻叹:“唉……苦的还是老百姓。” “未必。”何雨柱笑了笑,“田里的老把式比谁都灵醒——今年苗情如何,土里埋着什么,他们一锄头下去就心里有数。早该悄悄捂紧粮袋子了,谁还往外倒?况且……今年,真不至于出大事。” 南宫艳一愣:“为啥?” 何雨柱眯起眼,意味深长:“等着瞧吧。”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八月。 全国掀起公社化浪潮,大食堂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甭管家里有没有存粮,全得交公,统一烹煮、统一分配。 这下可让懒汉们捡了便宜,白蹭口热乎饭。 你要是不下地出力、不进厂干活,压根儿就摸不到食堂的门槛——没工分,连饭票都领不到。 关键就在这儿:只有挣了工分的人,才配端起那碗热腾腾的饭。 不少闲散人等饿得前胸贴后背,实在扛不住,只得卷起袖子下田进厂,干上几天活,才换来一碗实实在在的饱饭。 而那些早早就甩开膀子干起来的,手头没粮却笑开了花—— 各地粮仓早已备足“救命粮”,就为让大家吃饱、攒足劲儿,把活儿干得更带劲儿。 头几个月,大锅饭香得直勾人:顿顿有干饭,油水足、分量实。 老百姓心里踏实了,谁还愁明天?只盼着来年风调雨顺,收成翻倍! 403研究所 顾知秋望着何雨柱,开口道: “柱子,国家这回不是出了新办法么?” 何雨柱抬眼看他,语气里带着点试探: “我那份方案,上头还是没点头?” 顾知秋点点头,叹口气: “你算的账太吓人,光建灶台、招人、运粮就得砸进去一大笔;再说,国家早备好了救济粮,是按老规矩存下的,稳稳当当够吃到明年开春。放心,今年地里也收了一茬,差不了!” 何雨柱听完,肩膀一松,又问: “那咱们所里,也得跟着搭大食堂?” 顾知秋摆摆手: “所里保密级别高,照旧各吃各的小灶,不跟别的科室混着来——灶台分开、饭菜分开、人也尽量不见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何雨柱应了一声,接着压低声音说: “趁着现在粮价往下走,我劝你们家趁早囤够三年口粮。不然……” 顾知秋眉头一皱,追问: “柱子,连你都这么看?眼下这形势,真就这么悬?” 何雨柱没接话,只轻轻摇头: “具体怎么走,我不多嘴。你自己慢慢瞧吧。” 顾知秋一听,心下了然——连何雨柱都不托底,这事儿怕是没表面那么稳当。 他点点头,干脆利落: “行,我明白了。” 本就是来探个风向,如今答案清楚了,自然不会再把自家粮食交出去,去凑那个热闹的大锅饭。 何雨柱家向来是自家开火、自家人吃饭,所以压根没人上门动员。 可其他单位就不一样了:工厂动得快,机关单位多是走个过场,敷衍几句便罢。 真正铺开来的,就数农村和各大厂矿。 一时间,手里没存粮的百姓乐开了花——原先卖粮能换高价,如今只要肯流汗,灶台边就能捧上一碗热饭。 何雨柱对街面上的事儿不太上心,就算听说了,也不过是默默叹一口气。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四合院里,正悄悄把矛头对准了何大清和他儿子何雨柱。 四合院里,三位大爷、许大茂围坐在槐树底下合计。 许大茂搓着手问: “二大爷,咱大院是不是也该支个灶、办个小食堂?” 刘海中挺直腰板,一副领头人的架势: “那是必须的!得跟上国家步调。咱们轧钢厂都开了,大院咋能拖后腿?” 易中海眼睛一亮——这可是帮徒弟家的天赐良机! 自从大食堂开张,厂里明令禁止带饭回家。贾东旭为了媳妇、为了贾张氏,天天像做贼似的往家掖窝头、藏咸菜,这几天饿得直打冷颤。 他立马接话: “老刘说得在理,这事,我举双手赞成!” 以往院里大会都是他拍板,今天提议刚出口就被一致通过,他心里美滋滋的,脸上也泛起红光: “没错!咱们虽是一院住着,可思想不能掉队!” 三大爷一听,这好事哪能落下自己? “我也赞成!我们学校食堂都冒烟好几天了!” 许大茂嘿嘿一笑,抛出关键问题: “既然要开灶,那掌勺的师傅,选谁?” 刘海中一挥手: “满院子大妈,哪个不会颠勺炒菜?” 许大茂眨眨眼: “可何家父子的手艺,那真是响当当的——一个当过食堂主任,一个从小灶灶台边长大的。再说了,他们家粮缸肯定堆得冒尖儿!手艺加存粮,不请他们请谁?不如把父子俩请回来?” 阎埠贵立马插话: “许大茂,主意是好,可人家早搬出去了,硬拉回来,合适吗?” 易中海心念一转:试试总没坏处,万一成了呢? “我看许大茂说得有道理。人是搬走了,房还在院里,算起来还是咱大院的人。这事,就交给老刘去跑一趟!” 刘海中心里咯噔一下——让他去碰何雨柱?这不是给自己找钉子吗? 再说了,何大清如今可是轧钢厂食堂的当家人! 他赶紧推脱: “三大爷说得对,人家都搬走了,突然请回来,面子上不好看。真要请,也得咱们大院最有分量的一大爷出面才妥当!” 许大茂立刻附和: “对对对!一大爷德高望重,这事非您不可!” 易中海略一琢磨: “我只能先去轧钢厂碰碰运气,毕竟也不知道他们搬到哪儿去了。成不成,我可不敢打包票。” 许大茂忙道: “一大爷多跑几趟不就得了?” 易中海点头: “行,就这么办。这事先不声张,我先去找何大清问问。不管他答不答应,回头咱开个全院大会,把章程定下来,再一板一眼落实!” 众人齐齐点头,各自散去。 许大茂见人都走远了,凑近刘海中,压低嗓音说: “二大爷,您真有范儿!” 第125章 公社食堂 话音刚落,许大茂就冲刘海中比了个响亮的大拇指。他为啥突然这么殷勤?全因何雨柱牵着杨小迪进院那会儿,许大茂一眼瞅见了——那孩子水灵得像山涧清泉,衬得何雨柱整个人都神采飞扬。他心里头又酸又烫,偏又拿何雨柱没法子,只好暗地里使绊子。 眼下许大茂自己也急着张罗婚事,年纪摆在这儿,再拖不得了。 可何雨柱压根没料到,就因为自己媳妇宋子语生得明艳大方,许大茂竟在背后悄悄搅局,专挑他软肋下手。 刘海中被这句捧得眉开眼笑,心里更踏实了:当官图啥?不就图个众星捧月、人人服气么?许大茂这一夸,倒让他越发笃定——自己这步棋,走得稳、走得对! 三个大爷,就这么被许大茂轻轻一推,全拐进了同一条道。其实除了刘海中一门心思想往上走,易中海也有盘算:盼着何大清或何雨柱能搭把手,把大院撑起来,自己肩上的担子就能轻一大截。整个四合院哪户揭不开锅、哪家灶台冒黑烟,他门儿清,顺势点头,顺理成章。 阎埠贵呢?纯粹是盯上了饭碗——谁不知道何家日子最瓷实?荒年饿不死厨子,更何况何大清还是轧钢厂食堂的“掌勺人”!这些年轧钢厂越做越大,机器轰鸣声都盖过了胡同口的叫卖声。何大清随便从厂里捎点边角余粮回来,够全院老少嚼巴好几顿。 大家心里都敞亮:试试又不掉块肉,不试,何大清铁定不露面;万一真被说动了,好处全是大家的。 说白了,不是许大茂嘴皮子有多溜,而是除了刘海中真信了,剩下两位,一个揣着权柄,一个掂着斤两,全在打自己的小九九。 何雨柱却以为,自己搬出四合院多年,又帮何大清另安了新家,那段旧日子就彻底翻篇了。 他哪里晓得,命运这东西,专挑你站稳脚跟时伸手抽血——只不过,如今站在那儿的,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拿捏的何雨柱。 这天何雨柱刚推门进屋,就见宋子语正领着何雨晴,在院子里教何晓和何花认字。 何雨晴六岁了,明年该背上书包进校门。虽说四合院清贫,但何家这点底气还有:孩子读书,供得起。 奇怪的是,自打何雨晴落地,何大清和宋子语再没添丁。可何大清半点不急——仨孩子,个个争气:老大何雨柱如今是轧钢厂响当当的食堂主任,手底下管着几百号人的饭碗;老二何雨水是正经大学生,分配后虽没大哥风光,也是机关里的干部;小闺女何雨晴更是机灵,没进过学堂,却早把哥哥姐姐念的书听熟了、记牢了、还能举一反三。 何雨柱朝宋子语一笑:“宋姨,来啦?” 宋子语点点头,语气里带着点紧:“柱子,找你有事儿。” “啥事?”他随口问。 “易中海老师今儿又跑后厨堵你爸去了,扯什么‘同住一院就是一家人’‘得跟上国家步调,不能掉队’……一套一套的!你爸耳朵都起茧了,说了好几回,人家只当耳旁风。让我问问,你有没有招儿?” 何雨柱脑中一闪——后来易中海可是八级钳工!便脱口问:“他现在评到几级了?” 宋子语摇头:“这我还真没打听。” 何雨柱拧了拧眉:“我爸没跟他说,咱早搬出去了?连房子都租出去了!” “说了,可人家道理一套接一套,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宋子语叹气。 何雨柱一拍大腿:“欺人太甚!我这就走一趟!” 陈雪茹忙拦:“柱子,这是找你爸的,你去不合适吧?” “我不直接撞门,先拐去街道办,找王主任问清楚——这到底是不是硬性政策!” 杨小迪立刻接茬:“对!跟他们掰扯不清,直奔王主任办公室!” 宋子语犹豫:“这……怕是不大妥?王主任那儿一问,易中海回头还不知怎么抹黑你爸呢。” 何雨柱嗤笑一声:“无非编些闲话罢了。现在我爸有你撑腰,有晴晴绕膝,又是轧钢厂食堂顶梁柱,还镇不住这点风言风语?” 杨小迪笑着点头:“就是!他们也就这点本事了。真有能耐,早动手了。” 何雨柱甩下一句:“没那金刚钻,别揽这瓷器活!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胡搅蛮缠!” 说完跳上车,直奔南锣鼓巷。那套老宅早租了出去,他压根没往四合院拐,径直开进街道办大院。 院里顿时炸了锅——如今自行车还是稀罕物,更别说锃光瓦亮的小汽车了。 王主任听见引擎声,还以为哪位领导视察,赶紧迎出来。一见是何雨柱,当场愣住,旋即堆起满脸笑:“哎哟!柱子来啦?稀客稀客!” 何雨柱笑着递支烟:“王主任,今儿来讨教点事。” “哦?说说看。” “全国不是正兴办公社食堂么?咱们街道也在干?” “没错,正热火朝天地铺开呢!” “这个我知道。不过——我原来住的那个四合院,就是后来租出去那处,也有人张罗着办小食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王主任点头:“嗯,听说了,挺积极嘛!值得表扬,咋了?” 何雨柱不紧不慢:“问题就在这儿——我和我爸早就搬出来了,私房也不准买卖,那院子我托街道代管出租,租金照收。前两天宋姨还来领过呢,您还记得不?” 王主任拍拍脑门:“对对对,是有这事!” 何雨柱话锋一转:“那问题来了——我们既然搬出去了,这小食堂,该办在现住的大院,还是硬拉我爸回老地方?那位易中海大爷,非逼着我爸回去掌勺。您说,他一个普通工人,凭什么指挥轧钢厂食堂主任?我爸在厂里忙得脚不沾地,哪还有工夫折腾这个?” 如今的轧钢厂早就是庞然大物,光是掌勺一天,胳膊都酸得抬不起来。 还得绕那么远的路,专程赶回老四合院,给原先那帮街坊做饭。 忙完再折返,我爸年纪一大把了,长此以往,身子骨哪扛得住?!” 王主任一听何雨柱这话,立马听懂了弦外之音,当即一拍大腿: “这成什么话?你们早搬出去了,自然按现住址安排伙食! 为了一口热乎饭,硬把人往回拽,这不是拿人当驴使唤么?纯粹是讲排场、图舒服,得好好刹刹这股歪风!” 顿了顿,他袖子一撸:“走,咱们这就过去瞧瞧!我倒要听听,他们能编出什么天花乱坠的理由来!” 何雨柱点点头:“行,不过您先别露面,蹲门口听听他们咋说的,再进去不迟。” 王主任爽快应下:“成!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把歪理说出朵花来!” 两人随即动身。何雨柱开车,王主任坐在副驾上,一上车就瞪圆了眼: “柱子,你这车……咋跟别的车不一样?” 他虽没私家车,可坐过厂里接送干部的吉普,可何雨柱这辆,稳得像躺在云里,软得像陷进棉絮堆。 何雨柱轻描淡写:“自己捣鼓出来的,平时自己开。这类车国家马上就要量产了,核心技术全拿下啦。” 王主任心里咯噔一下——原来这小子嘴上说着轻巧,手上却攥着真本事。 连汽车都能亲手造出来,怪不得工程师津贴高得吓人。 眼下再瞅这车,他反倒觉得那点工资,配不上这份硬功夫。 不多时,车子停在四合院外头。何雨柱一拉手刹:“王主任,车先搁这儿,我先进去探探风,您随后悄悄跟进来!” 王主任一点头,紧随其后。 何雨柱迈开大步直奔院门,前院静悄悄的,人全聚在中院,叽叽喳喳嚷成一片。他心知肚明:准是在掰扯小食堂的事儿。 正好,他也想掂量掂量,自己在这院子还剩几分分量。 刚踏进中院,众人正围着算粮票、凑米面。许大茂眼尖,一眼瞥见何雨柱,立马咧嘴笑开,嗓门响亮: “柱子哥回来啦?是不是也来入伙咱院里的小食堂?” 话音一落,满院目光齐刷刷扫过来,谁也没料到他突然现身。 何雨柱嘴角一扬:“大茂啊,我早搬走了,这食堂轮不到我头上。再说,我和我爸都落户新居了,偏是这位‘一大爷’硬要我们搭把手、掏腰包。” 他顿了顿,摊摊手:“今儿纯属回来看看——人都不住这儿了,凭啥又出人又出钱?” 易中海挺直腰板,声如洪钟:“柱子,话不能这么说!中院这宅子还是你家的,你就脱不了干系!” 何雨柱笑意未减:“可房子早租出去了,我们早不算这院里的人喽。” 易中海立刻接腔:“租客算什么?早晚搬走!再说了,你和街道签的可是二十年租约!人走了,根还在!” 他环视一圈,声音拔高:“大家说是不是?” 旁人心里雪亮:何雨柱早已调离轧钢厂,也不住这儿了;易中海却是厂里响当当的七级钳工,说话比喇叭还响。 第126章 易中海的算计 得罪一个远走高飞的旧邻居,不如顺着眼前这位顶梁柱。于是纷纷点头附和: “对!没错!” 易中海得意地眯起眼——原以为何家这条线断了,没想到老天送上门来一桩事,那就别怪他不留情面了。 …… 何雨柱盯着易中海,忽然低笑一声:“哦?照您这意思,租房子的,就不算四合院的人了?” 话音未落,他脸色一沉:“那好,你们——全都给我滚!” 易中海猛地抄起搪瓷缸子,“哐当”砸在八仙桌上,震得茶水四溅: “何雨柱!你这是要翻天?”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整个四合院,哪家不是轧钢厂或街道办分的房子?当初白纸黑字写着——房归国有,不是私产! 我爸当年就怕哪天被请出门,咬牙在五零年前就掏钱买下了这处宅子。 你们呢?除了我何家,谁手里攥着红本本?刚才您自个儿都说清楚了:没买房的,压根不算正经住户! 易师傅,您那屋,不也是月月交租的公房么? 所以,请您——先走一步!” 易中海气得手指发抖:“放肆!何雨柱,你眼里还有没有尊长?敢这么跟长辈说话?想造反不成?” 何雨柱仰头大笑,笑声震得檐角灰簌簌往下掉: “哈哈哈!好!我今天就反你易中海的天!国家刚推倒三座大山,您倒好,立马支起第四座压人脑门上! 我不服!你要怎样?剐我三千刀?砍我脑袋挂城门? 要不要挑个黄道吉日,把我押赴菜市口,午时三刻,当众问斩?” 何雨柱话音刚落,易中海脸唰地惨白,额角青筋直跳——这话他万万不敢应。 接了,轻则身败名裂,重则牢底坐穿。 易中海嗓门陡然拔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胡扯!我哪句提过那个?我讲的是国家!” 何雨柱冷笑一声,往前踱了半步:“哦?四合院还装不下您?非得把漖圆也踩在脚下,再把整个国家攥在手心里才舒坦? 压一个院子嫌窄,还要压全国老百姓的脊梁骨?” 帽子越扣越沉,聋老太太坐不住了,拄着拐杖颤巍巍开口: “柱子啊,老易就是嘴快说岔了,你揪着不放算怎么回事?人急了谁还没个口误?” 众人一听,纷纷回过神来,齐刷刷盯住何雨柱。他心里清楚:今儿若不把这帮人震住,往后日子更难熬。 “哎哟——这不是咱大院供着的‘老佛爷’么?”他拖长声调,眼皮一掀,“易师傅嘴里的老祖宗可真神,帽子说摘就摘,威风八面啊! 是不是还得我割地赔款、三跪九叩才配听您金口玉言?” 这话像刀子剜心。明眼人都听得出,是在影射聋老太太是慈禧那类人物。 可老太太是谁?活成精的老狐狸,哪会往坑里跳? 她脸一沉,拐杖重重顿地:“柱子,这话太过了!你虽搬走了,可骨头缝里还流着这院子的血! 从前大伙儿怎么护着你?你倒好,张嘴就泼脏水?” 何雨柱咧嘴一笑,笑声里没半分温度:“护着我?天呐,我该不该给您磕俩响头?谢您恩重如山? 我爹是怎么走的?别人蒙在鼓里,您二位心里没数? 他省吃俭用寄来的钱,易师傅当场就截了,说怕我们‘乱花’——要不是我师父伸手拉一把,我和雨水早饿得啃墙皮了! 吞我们的钱、算计我们的命,这就叫‘护着’?那您这恩情,是不是得收双份?” 易中海气得拍桌而起:“何雨柱!陈年烂谷子翻来覆去嚼,钱我早还清了,你还想怎样?” 何雨柱掸了掸袖口,语气轻得像拂灰:“您老祖宗先开的口,我才跟的腔。 要不是我爹胆小,念着邻里脸面不想撕破,依着我性子——您现在还在篱笆院蹲大食堂呢,哪轮得到您在这儿指手画脚?” 易中海后背一凉,冷汗瞬间浸透衬衫。他万没想到,何雨柱真敢往死里送他进局子。 暗自庆幸何大清赶回来了——再晚一步,自己怕是要被这小子连根拔起。 何雨柱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下来:“今天来,就为小食堂这事。办食堂本是好事。 可我跟我爹搬走多年,早另立门户,圈子也换了。 真要办,也是和新邻居搭伙,不是回这儿凑热闹。 易中海这位‘正人君子’,为图口腹之欲,天天往轧钢厂堵我爸,硬说‘房子在院里,人就得回来办’—— 满院子扒拉一遍,谁家房本上真写着名字?有本事站出来亮一亮! 没房契还想占地方办食堂?这可是易师傅的高见,可不是我瞎编的!” 底下有人嘀咕:“照这么讲,小食堂还能不能办?” “办啊。” “可咱们都没房啊……” “都空着手,难不成还跟政策顶牛?” 易中海眼睁睁看着一场动员大会,被何雨柱三言两语搅得七零八落,自己差点成了众矢之的。 他咬牙冲何雨柱吼:“你到底什么意思?想跟国家对着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何雨柱眯起眼:“易师傅,您今年贵庚?” 易中海一愣,脑子没转过弯:“你问这干啥?” “干啥?”何雨柱嗤笑,“耳朵要是废了,不如学老太太,干脆当个聋子——耳根清净。 我说过,我们搬走了,办食堂自然跟新邻居一块办。 不跟你们搭伙,就叫‘反国家’? 我的老天爷,您这逻辑可真新鲜!您顺应政策,别人就犯忌讳? 您自个儿,莫非就是国徽上那颗星?” 易中海张着嘴,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这话是他自己撂下的,如今被何雨柱原封不动砸回来,砸得他头晕目眩,连喘气都发虚。 聋老太太见势不妙,知道再不开口,易中海就要当场垮台。 指望不上何雨柱,只能押宝易中海——这些年,可全靠一大妈端茶送饭养着她。 她叹了口气,慢悠悠道:“柱子啊,说话何必扎人心?老易就是嘴快,哪存坏心? 还不是想着你们搬走后生分了,借这机会热乎热乎? 你不愿来,咱们也不强求,何苦说得人下不来台?” 何雨柱垂眸一笑:“哦?现在倒不认账了?我爹推了多少回?一次?两次?还是十次? 易师傅是怎么做的?” 易中海闭紧嘴,腮帮子绷得发硬——他明白,开口就是错,越辩越黑。 聋老太太拄拐起身,长长一叹:“罢了罢了……既然你铁了心不认这些老街坊,不来便不来吧。 何苦句句带刺,字字见血?” 何雨柱嘴角一扬,笑意却没达眼底: “是我逼人?我爹只要摇头一次,易中海压根就不会登门——那我自然也不会踏进这院子半步。 可他是怎么做的?” 易中海重重叹了口气,声音干涩: “行吧……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我也不硬拽着不放了!” 可那双眼睛里翻涌的阴鸷,何雨柱看得清清楚楚,像淬了毒的针尖。 许大茂此刻缩在墙根,半个字都不敢冒头。连易中海都被顶得哑口无言,他要是跳出来,怕不是当场被剥层皮?更不敢露馅——那桩算计何雨柱的腌臜事,绝不能让对方察觉半分。真要捅破,他自己先得脱层皮! 易中海绷着脸,一字一句往外砸: “何雨柱,本来你和何大清是该回来的。既然你们铁了心不回,那也随你们!这可是你们自己拍的板。 往后摊上什么麻烦,别怪旁人没提醒!” 话音未落,王主任已大步跨进院门: “什么麻烦?说来我听听!” 他扫了眼易中海那副蔫头耷脑的模样,鼻子里轻哼一声,满是不屑。再一看刘海中忙不迭起身哈腰,脸上堆着谄笑,王主任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人什么德行,他心里门儿清——要不是厂里缺个六级锻工顶着,谁稀罕用他? 王主任理都不理刘海中,径直盯住易中海: “我让你当一大爷,是让你替大伙跑腿办事的,不是给你发尚方宝剑,好踩着街坊脑袋作威作福! 干不了,立马换人;换谁都干不好,我亲自来管! 小食堂办得确实有模有样,但它是给街坊添柴加火的灶台,不是你们手里的鞭子、勒脖子的绳子! 听明白了没有? 再让我撞见你打着‘一大爷’旗号耍横使坏——你自个儿掂量掂量,兜里那点家底还够不够填窟窿!” 易中海万万没料到,王主任竟连面子都不留一分。他喉结动了动,苦笑挤出脸:“王主任,我这不是琢磨着,何师傅父子俩手艺硬实,让大伙儿碗里多块肉嘛……真没别的念头,全为院子着想啊!” 何雨柱差点笑出声——到了这会儿,易中海还在拿“大院”当盾牌,把人往道德高台上架。拿整条胡同的搬迁,硬生生套在他爹和自己头上! 他冷笑一声,直戳要害: “一大爷,您这道德枷锁扣得真紧啊!既然这么操心大院,怎么不见您掏出工资条,贴在墙上给全院补油水? 我可听说,整个四合院,就数您挣得多!” 易中海脸一僵,立马炸了:“我这钱是一锤一锤砸出来的!又没拦着你们挣钱!再说了,我这把年纪,膝下空空,不攒点棺材本,老了喝西北风?” 第127章 外派 何雨柱朗声一笑: “哈!谁的钱不是汗珠子摔八瓣挣来的?谁不养家糊口?我爹三个娃,如今我不靠他了,可还有俩闺女等着接济呢! 再说了,凭啥福利就得我爹扛?厨子满大街都是,您怎么不去请?非揪着我们父子不撒手?” 王主任摆摆手,懒得再绕弯子: “易中海,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再搞小动作,一大爷的位子,立刻腾出来! 另外,何大清和何雨柱早搬出去了,这事跟你彻底无关。 哪天人家愿意回来,哪天你才有资格开口——现在?没你说话的份儿! 再强调一遍:四合院管事大爷,只管邻里拌嘴扯皮,没权指手画脚、发号施令! 出了违法乱纪的事,轮不到你插手——保卫科、街道办、派出所,哪个门槛不高过你这把椅子? 还有,防敌特才是你本职!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听清了没有?” 三人齐刷刷点头,嗓音发紧: “听清了!” 王主任语气一沉: “还有那小食堂,办得好是好事,但不准硬摊派!咱们国家讲民主,不兴一言堂! 今天谁敢在这儿拍桌子定规矩,明天就去街道办举报——我王建国,绝不手软!” 院里众人齐声应道: “明白!” 何雨柱心里亮堂了——此行目的,就是斩断易中海那根虚张声势的脊梁。既然骨头已敲响,他不再多费唇舌,转身利落道: “没事了,我先走一步。” 王主任颔首: “走,一起。” 他压根没看其他人一眼,挽着何雨柱胳膊,大步出了院门。 身后,易中海三人脸色铁青,像吞了生鸡蛋。若非王主任雷厉风行,这局还不知怎么收场! 易中海强撑着清清嗓子: “今儿小食堂的事,先搁一搁。过几天再议!既然王主任也认可咱们办食堂的初衷,那就趁这几天,拿出个像样的章程来!散会!” 人群窸窸窣窣散去。 贾张氏站在廊下,望着空荡荡的院门,心也跟着发空——何大清和何雨柱没回来,她连肉香都闻不着。要是他们肯回,全院人碗里,哪顿不是油汪汪、香喷喷? 车上,王主任拍拍何雨柱肩膀: “柱子,不是我不帮你撑腰。就算按你说的,真动易中海,也难!那聋老太太背后有人脉,牵一发而动全身。万一扳不倒,反倒惹一身骚。 不过你放心,这次已亮明底线,往后没人敢再打你家主意。安安稳稳过日子,就是最好的结果。” 何雨柱点点头: “懂了,谢谢王主任!” 王主任摆摆手,没再言语。 “没事,全怪我疏忽大意,不过那个大院,往后我盯得死死的!” 何雨柱点点头: “成,走,我顺路送你回去!” 话音刚落,他便拉开车门,稳稳当当地把王主任送回了家。 车子一掉头,何雨柱直奔轧钢厂而去。 易中海那头,王主任拿他没辙,自己难道还收拾不了? 本来早撂开手、不想再沾这些破事了,偏是易中海和刘海中,一个劲儿往枪口上撞。 那就别怪他翻脸不认人——原以为搬出四合院,从此各走各路,井水不犯河水。 这些年他刻意躲着,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打定主意跟这群披着人皮的货彻底断干净。 谁料他越退让,对方越蹬鼻子上脸,真当他是好拿捏的软柿子! 车刚驶进轧钢厂大门,保卫科的人立刻迎上来拦车。 这辆红旗他们没见过,也不敢贸然放行,当即立正敬礼: “同志您好,请问您找哪位?” 何雨柱摇下车窗,朝那人一笑: “孙干事,是我,何雨柱。” 孙干事定睛一瞧,立马咧开嘴乐了: “哎哟,何工!可有日子没见着您啦!” 何雨柱也笑着应道: “最近脚不沾地,忙得团团转。对了,李副厂长在厂里不?” 人事与后勤归李副厂长管,这是厂里老规矩;如今的杨厂长,是接替前任王厂长才上任的。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聋老太太跟杨厂长走得近,这事若找他,怕是要横生枝节,干脆绕开,直奔李副厂长。 他径直进了办公楼,熟门熟路敲开李副厂长办公室。 当年李副厂长连跟他搭话的资格都没有,全是王厂长亲自接待。 可眼下这位李副厂长一见是他,脸上顿时堆满笑,活像春日里炸开的桃花,又热又亮。 “何工!您可算来了!是不是有啥要紧事?” 何雨柱含笑点头: “李厂长,今天登门,是想请您帮个忙。” 李副厂长先是一怔,随即眉开眼笑: “快请坐!快请坐!有事您尽管说,我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帖帖!” 说着赶紧沏茶,茶叶在杯里打着旋儿舒展,双手捧到何雨柱面前: “何工,润润嗓子!” 他心里透亮:何雨柱这张嘴,轻易不开口;但凡开口,必是大事。这份人情若能落下,将来厂里遇上技术难题,只消提一声,何雨柱抬抬手就能摆平——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何雨柱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缓缓开口: “李厂长,全国机床刚完成一轮大换代,您听说了吧?” 李副厂长连连点头: “听说了!那新机床神了,国产的,六级工干出八级活都不带喘气儿的!订单都排到明年去了!可这跟您要说的事……有啥关联?” 何雨柱不动声色: “那您知不知道,眼下全国上下正铺开建新厂?” “知道!” “轧钢厂,有没有安排工人外派,支援重点工程?” 李副厂长是老江湖,一听这话,心下顿时雪亮——准是有人惹毛了何工,这是要借调之名,行调离之实。 他压低声音,试探着问: “确实在议这事。国家点名要高级技工,我们也在物色人选。何工,您心里……有合适的人选?” 何雨柱嘴角微扬: “有个钳工,手艺硬、资历老,叫易中海,您看够格不?” 李副厂长心头一跳。他早听闻过易中海当年怎么挤兑何雨柱,万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年,这账还记着呢! 他暗自警醒:以后绝不能招惹这号人——人家跟工业部那位老大谈笑风生的样子,他远远瞄过一回,心里就发怵。 那可是比自己岳父官衔还高、说话更顶用的人物。自己这点分量,一句话就能掀翻。 可面上,他半点不敢露怯,立马拍胸脯: “够格!太够格了!何工推荐的人,还能有错?名字我这就记下,过几天就往上递!” 何雨柱却摆摆手: “不急,临出发前报上去就行。还有——这人背后,有杨厂长撑腰。我们大院住着位老太太,跟杨厂长亲如一家。您要是现在就递名单,怕是要被卡住。您说,杨厂长那边……好说话不?” 李副厂长脑子一转就明白了,爽快应下: “没问题!杨厂长主抓生产和技术,我管人事和后勤,最后签字那一关,他不过就是走个流程。您放心,这事我兜底!” 何雨柱点点头: “那就谢过李厂长了。这份人情我记着。技术上的事,您随时找我爸——何大清。让他转告我。别的我不敢打包票,可只要牵扯图纸、工艺、设备调试,我亲自跑一趟,绝不含糊。” 李副厂长眼睛一亮,心花怒放——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连忙接口: “第一批外派人员,开春就动身。您只管等信儿!” 何雨柱颔首: “行,这事,就托付给您了。” 李副厂长用力点头: “您就擎好吧,包在我身上!” 何雨柱轻轻一笑,起身告辞,步履从容地离开了办公室。 他没回家,而是拐去了厂食堂,寻他爸何大清。 何大清正擦着围裙,一见儿子进来,脸上顿时绽开笑纹: “柱子?今儿咋想起跑这儿来啦?” 何雨柱说: 我抬眼扫了扫从前住过的老屋,往后易中海再不会登你家门了,你跟宋姨安安稳稳过日子就成。 要是他真又找上门,你让宋姨立马告诉我——你能压住的就压住,压不住的,我来兜底! 何大清嗓音低沉,像闷雷滚过:“妥了!那易中海肚子里全是弯弯绕,我才不往他坑里跳!” 何雨柱颔首:“对头。对了,家里缺啥别硬扛,直接开口——你这月工资、粮票、布票,够一家三口舒坦过活了。 真少什么,只管说,我这儿你清楚,宋姨早跟你唠透了。 我那边样样齐全,不缺一针一线。还有,往后李副厂长要是找你问我的事,你让宋姨跑一趟我家,喊一声就行。” 何大清应下,忽又想起什么,眼睛一亮:“雨水…....…她咋样?” 何雨柱笑了:“好着呢!大一新生,再熬四年就毕业,六二年就能分配工作了!” 何大清咧开嘴,乐得合不拢:“妙啊!咱老何家出了俩大学生,祖坟冒青烟喽!” 何雨柱也跟着笑:“你就踏踏实实干好本职,等退休那天,工位让给宋姨。 我托人给她安排个办公室的差事——晴晴还小,总不能没人照看吧? 第128章 讨说法 等孩子再大些,我手里攥着两个轧钢厂的正式工名额,空着呢,一个给宋姨,不算难事!” 要知道,宋子语是被拐卖出去的,几十年杳无音信,早断了和娘家的往来; 杨小迪家里,也就父母俩人,再没旁的亲戚; 陈雪茹更是单门独户,孤身一人。 所以这两个名额,一直原封不动搁在何雨柱手里。 他本就不稀罕靠卖名额换钱,王厂长当初给的“人情”,至今没动一分。 若不是今天这事撞上来,怕是连他自己都快忘了还有这档子事。 何大清一听,眼睛瞪圆:“你真还有轧钢厂的名额?” 何雨柱点头:“有啊,王厂长走前亲手批的。” 何大清心里顿时敞亮——老王如今高升了,这名额比钢印还硬,谁敢打折扣? 他连连点头:“好!太好了!” 何雨柱拍拍他肩膀:“你只管铆足劲儿干,别的不用操心。对了,还有啥要交代的?” 何大清摆摆手:“没了!你送的米面油堆满柜子,家里啥都不缺。再说了,宋姨和晴晴天天上你那儿蹭饭,热乎着呢!” 何雨柱笑着应声:“行,没事我就先撤了。” 何大清爽快道:“成!有事我让宋姨踩着点去找你!” 他挥挥手,转身钻进车里,引擎一响,扬尘而去。 而易中海压根没料到,自己离被扫地出门,只剩几步路远。 此时他正窝在屋里生闷气,聋老太太端着搪瓷缸子踱进来,叹口气: “中海啊,你咋又去撩拨何家?上回那点腌臜算计,人家早门儿清了。 这回再伸手,不是自己往火坑里跳么? 你又不是贾张氏,如今连何大清都镇不住,更别说那个越来越扎手的何雨柱了—— 掂量不清分量,早晚吃大亏!” 易中海搓搓脸,声音发虚:“我也琢磨过….....…可何大清如今腰杆硬了,要是能把他拉回来,大伙儿吃饭也踏实些啊。 唉,结果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算了算了…..........…” 聋老太太瞥他一眼:“眼下你盯紧贾东旭就成。我看那孩子知恩、懂孝、心眼实诚。 就是他亲妈....……难缠。” 易中海走到门口,左右张望没人,轻轻掩上门,凑近老太太,压低嗓子: “老太太,要是贾张氏还不开窍…......…” 话没说完,右手拇指在脖子上一划。 老太太眼皮都没抬:“行是行,可今非昔比——动手之前,得想好退路。 最好弄成意外。” 易中海点头:“嗯,不急。我还养得起自己,再说贾家现在有贾张氏撑着,日子还能缓一缓。 多个人吃饭,我多搭一把力气,也值。” 老太太点点头:“你自己拿捏分寸。还有,何家的事,从今往后,一刀两断。 咱彻底撒手——何雨柱早不是当年那个毛头小子了。念过大学,见过世面,骨头硬得很,咱捏不动了。 今儿的事你也看见了,若不是王主任硬压着,你今天不死也得扒层皮! 那顶大帽子扣下来,你连嘴都张不开,怎么辩?” 易中海后脖颈一凉,重重点头:“是啊….....…没想到他真长成了这样,以后…..…再也不碰了。” 倘若何雨柱此刻就在跟前,定会嗤笑一声: “晚啦!” 可他不在。他开着车一路回家,风从车窗灌进来,清爽利落。 陈雪茹正坐在灯下补袜子,听见动静抬头笑问:“今天这事,顺不顺?” 何雨柱往沙发上一瘫,绘声绘色讲了一遍。 陈雪茹捂着嘴直笑:“哈哈哈,吓死他们没有?” 何雨柱翘起二郎腿:“原以为多横呢,结果外强中干,软得像煮烂的面条。 要不是王主任想息事宁人,今天俩老狐狸,够喝一壶苦酒的! 不过咱也不回头——日子是自己的,好好过,不搭理那些歪门邪道!” 陈雪茹点头:“对!” 何雨柱随口问:“宋姨和晴晴回去了?” “回啦!”陈雪茹放下针线,“对了,过几天我得回趟绸缎庄——马上到结算日了。 这一结完,铺子就彻底归公了,往后分红?没了,一文不剩。” 何雨柱早心里有数。 行,你回去时喊我一声,我陪你一块儿走。别担心,国家的筋骨,得靠实业撑着。 等哪天政策松了口,咱们卷土重来就是——不就是一间铺面嘛,重新拾掇起来,快得很。 绸缎庄归公家管,可那铺子的地契、门脸、老招牌,不还是你的?到时候租给你用,一分租金不少给。 分红没了就没了,咱家真不稀罕那点银钱。这些年攒下的绸缎,一家老小穿到曾孙子辈都绰绰有余,谁还盯着那点分成? 陈雪茹压根没听见后头的话,光前几句就让她心头一震: “你这话当真?以后真能放开买卖?” 何雨柱点点头: “庄稼稳不住,天下就晃;工厂立不牢,腰包就瘪;买卖做不活,人气就散。农、工、商三样,就像人的一双腿、一双手、一口气,缺哪样都不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眼下是紧日子,国家得把米粒大的资源,掰成芝麻大的效用,全用在刀刃上——这不是抠门,是盘算长远。” 陈雪茹怔住了,嘴皮子动了动,喃喃道: “农稳、工富、商活……这话太透亮了!相公,你是打哪儿听来的?” 何雨柱一愣,这话要再过七八年才有人正式提出来。他眼珠一转,顺口接上: “老祖宗早讲透了,《周书》里白纸黑字写着:农不出则食乏,工不出则事废,商不出则宝绝,虞不出则财匮。财一枯,山林河泽就荒着没人理——这四样,才是百姓吃饭穿衣的根子。根深,粮仓才满;根浅,家底就薄。 上能强国,下能持家。贫富之间,从不靠施舍,只看手脚勤不勤、脑子灵不灵。 还有司马迁也看得明白:天下人熙熙攘攘,为利而来;攘攘熙熙,为利而往。 所以买卖这行当,从来不会过气,只是早晚的事。如今咱们连蘑荪蛋都端上桌了,等哪天国家挺直腰杆,敢对列强说‘不’,那就是真正站起来了。 你放心,绸缎庄那块招牌,迟早还挂回你手上!” 陈雪茹眼睛亮了,用力点头: “好!我等着那一天!” 她信何雨柱,信得毫无保留。 他说商业会回来,那就一定回来。 她又补了一句: “那过几天,你陪我去趟绸缎庄吧!” 要知道,公私合营头一年,账本钥匙还攥在私房经理手里;往后第二年,就全交公家管了;三年一过,连名字都改写进国营名录,再没半点私产痕迹。 今年,是陈雪茹拿分红的最后一年——从今往后,私人开的买卖,基本就画上句号了。 当然,修车摊、剃头铺、裁缝铺这些零散营生,还能让个人支个摊子。但只能自己干,顶多收一两个徒弟,雇人?那是踩红线,算作资本主义尾巴。 这几天,何雨柱在研究所几乎是在“晾着”——自己的技术早交齐了,剩下的全是国家在慢慢嚼碎、消化。那些图纸、配方、工艺,比西方现成的还高出一截,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国家底子薄、人才少,一时吞不下。 再者,他揣着旁人没有的本事,别人没法比。 这天,他头天就请好了假。因为今天,他要陪陈雪茹去雪茹绸缎庄,领最后一笔分红。 往后,她只需每年来收一次房租,其余事情,一笔勾销。 若没何雨柱,陈雪茹怕是要被编进绸缎庄当工人;可有了他,这事便翻篇了。 车子刚停稳,范金有抬眼瞧见陈雪茹,脸色立刻沉下来,手指直戳过去: “你还知不知道规矩?懂不懂组织纪律?一年就露一面,绸缎庄是你家后院吗?” 陈雪茹眼皮都没抬,声音清冷: “范经理,请放尊重些。这铺子早不是我的了,我从前只是私方经理。合营章程写得明明白白:第一年交接全部业务,我只管过渡;之后三年,我只有分红权——合同上盖着红章,字字清楚。 三年一满,整座绸缎庄全归公家,和我再无瓜葛。我若愿意,可以留在这儿当工人;不愿,转身就能另谋出路。你凭什么冲我吆五喝六?今天,我就是来结清最后一笔分红的。” 范金有一向对这位女东家存着几分心思,本想压一压她的气焰。哪料陈雪茹半分面子不给,当场把他堵得火冒三丈: “没有!” 陈雪茹一个字没应,转身就走。何雨柱刚熄了火,见她绷着脸大步出来,赶紧迎上去: “雪茹,出啥事了?” 她把刚才的话一股脑倒出来。 何雨柱听完,一笑: “这有啥难的?走,我陪你讨个说法去!” 话音未落,人已拉着她往街道办走。范金有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咬牙认定——她这是赌气,不要分红了! 可这笔钱,虽比不上绸缎庄整年的进项,一年也有两万多呢。他不信,陈雪茹真能撒手不管! 第129章 分红事件 这边,何雨柱已带着陈雪茹进了正阳门街道办,径直找到主任办公室。 孙主任,他见过几回,点头之交,不算熟,也不陌生。 何雨柱推门进去,落落大方: “孙主任,您好,我是何雨柱。” 孙主任打量着何雨柱,语气平和却带着分量: “何雨柱同志,您这是有事找我?” 何雨柱直视着他,声音沉稳却不容回避: “孙主任,我想请教一句——国家推行公私合营,到底是依规依约、一诺千金? 还是打着政策旗号,行巧取豪夺之实,把人家几代人攒下的家业硬生生吞掉?” 这话一出口,孙主任眉头一跳,心头咯噔一下。这帽子可不轻,稍有不慎就踩了红线。 “当然是按合同来!全国上下,哪一家不是照章办事、白纸黑字?” 何雨柱没接话,侧身一指身旁的陈雪茹: “这位是陈雪茹,雪茹绸缎庄的老东家。孙主任应该记得吧?她可是头一批主动签协议、抢着交钥匙的!” 孙主任点头——这事他清楚。当初风声刚起,多少商户观望犹豫、推三阻四,陈雪茹却二话不说,伸手就要合同,当场落笔盖章,干脆利落。 何雨柱话锋一转,目光如钉: “那怎么到了最后一年,分红说没就没?” 孙主任一愣,下意识摆手:“绝不可能!明文写清三年分红,一分不能少!我还专门叮嘱过所有公方经理,务必落实到位!” 陈雪茹往前半步,语调不急,字字清晰: “孙主任,您跟您的同事怎么布置的,我不清楚。但今天我去领最后一笔分红,那位公方经理劈头盖脸一顿数落,说我‘人不到场、不守规矩’。 我记得清清楚楚——当初签协议时,您亲口说过:头一年我以私方经理身份,把账目、货单、人员全盘移交清楚,后面就不再参与经营,更无权插手管理。 这三年,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查账。对不对?” 孙主任颔首:“没错。不光是你,别人也一样。” 陈雪茹轻轻一笑,笑意却冷: “既然交接完毕,我连账本都懒得翻,给多少我收多少。 难不成,就因为我人不常去绸缎庄,就成了没组织、没纪律的‘散兵游勇’? 连该拿的分红,也一并被抹掉了?” 孙主任脸色微沉,立刻表态: “别急,陈雪茹同志,这事我亲自跑一趟!倒要看看,是谁在中间搅浑水!” 陈雪茹抬眼:“行,走!钱我可以不要,但理,必须掰扯明白!” 孙主任只得应下,三人一同赶往绸缎庄。 刚进门,何雨柱不动声色拉住孙主任袖口,又朝陈雪茹眨了眨眼。 陈雪茹心领神会,转身便进了店堂。 里头立刻响起范金有的声音,油腔滑调里透着得意: “哟,这不是陈老板么?刚才走得那么急,我还以为您自个儿把分红让出来了呢!” 陈雪茹压着火气,声音却绷得极紧: “你不是说,今年一分没有?” 范金有翘着二郎腿,慢悠悠抖着腿:“有还是没有,得看人上不上路啊!” 陈雪茹眼神一凛:“你这话,什么意思?” 范金有斜睨一眼,嗤笑一声:“装什么傻?陈雪茹,你心里门儿清!我知道你还没嫁人——只要你点头答应跟我处对象,分红一分不少;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嘿嘿,今年生意难做,账上亏空,发不出钱!” 话音未落,“哐当”一声巨响! 孙主任一脚踹开隔扇门,大步闯入。范金有猛地抬头,脸都白了,万没想到陈雪茹真把人请来了。 他嘴一歪,恶狠狠甩出一句:“陈雪茹,你阴我!” 孙主任看也不看他,只觉一股火直冲脑门,厉声喝道: “住口!” 接着转向范金有,声如惊雷: “范金有!组织让你当公方经理,是让你为群众办实事,不是给你撑腰耍威风! 从前在小酒馆你就管不好,调你来绸缎庄,你还蹬鼻子上脸——借职务之便敲诈勒索不算,竟敢言语胁迫、调戏女同志! 你是真把党纪国法当摆设了?!” 范金有额角冒汗,扑通一声软了半截:“孙主任,我错了!真是一时昏了头……我对陈老板是真心仰慕,这算不上强迫啊!” 陈雪茹冷笑出声,一字一顿: “仰慕?咱俩总共见过几面?你那点龌龊心思,还披件‘追求’的皮?耍流氓就是耍流氓,别往脸上贴金!” 范金有还想狡辩,陈雪茹抬手一拦,嗓音清亮而锋利: “没耍流氓?那你刚才那番话,是说给谁听的?当我耳朵聋、脑子笨? 不嫁你,分红没了;嫁了你,钱立马到账? 呵,老娘还真不在乎这点钱!你当它天文数字,我早赚够了——没合营前,我就攒下了几十年都花不完的家底。 现在缺的是票证,不是钞票。可你蹬鼻子上脸,欺到我头上,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范金有腿肚子直打颤,扑上来攥住陈雪茹衣袖:“陈老板,陈同志!我混账,我糊涂,求您高抬贵手!” 陈雪茹拂袖甩开,目光如刀: “之前分红克扣的数目,比当年我向您敬礼时少的那部分,差得太多。我忍了,因为知道那是新制度落地的阵痛。 可今天——你把国家政策当垫脚石,把我当砧板上的鱼肉? 那好,这最后一笔分红我不要,但我要查账! 我倒要看看,你这绸缎庄的流水,经不经得起中纪委派来的审计组翻一遍!” 范金有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主儿,账本更是从来没正经做过。 就守着个窄巴巴的铺面,真要翻起旧账来,甭管查出查不出问题,他自己先得栽个大跟头。 范金有当场就慌了神。孙主任斜眼一瞧,心里咯噔一下:莫非这小子真伸手捞钱了?要是真贪了,那可不是小事,搞不好真得吃枪子儿! 孙主任沉下脸,冷笑道: “范金有,我倒真没料到,你胆子肥成这样,敢往自己口袋里揣公家的钱!我看你是活腻味了!上一个伸手的,坟头草都三尺高了,你心里没数?” 范金有立马扑上前,声音都劈了叉: “主任,冤枉啊!真没动过一分公款!我发誓,半点都没沾!” 孙主任眼皮一掀:“没贪,你怕查账怕成这样?” 范金有舌头打结,支吾半天才挤出一句: “那……那账本确实没做全。我念书少,算盘珠子都拨不利索,干脆凭脑子估摸着记……” 孙主任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背过气去——不记账,拿什么报税?拿什么分利?他这下才彻底明白陈雪茹刚才话里的分量。 那是分红少了?是这小子自作聪明,压根儿没建账,靠拍脑袋估出个数来糊弄人! 陈雪茹早就在等这一刻。范金有抬眼一瞅孙主任铁青的脸色,脖子一缩,再不敢吭声。 孙主任缓了口气,转向陈雪茹,语气放软了些: “这范金有,我清楚,小气又爱占便宜,可真让他贪公款,他还真没那个胆。” 陈雪茹冷笑一声,没接话,只把目光钉在孙主任脸上。 “孙主任,今天我就讨个说法——行,还是不行?您要是不肯点头,那我不拦着,直接找上级来查,连同这绸缎庄的每一张进货单、每一笔流水,统统清出来!” 这话一出口,孙主任后背沁出一层冷汗。眼下这节骨眼上,真闹大了,他这个主任首当其冲脱不了干系。关起门来压下去,才是万全之策。 他立刻转身,指着范金有鼻子喝道: “从现在起,你不是公方经理了!马上回街道办待命!还有——这三年的店面营收,我亲自过一遍。查出你昧下一分钱,你就等着蹲大狱!趁早坦白,还能留条活路;再嘴硬,别怪我不讲情面!” 范金有确实馋陈雪茹,可真让他贪钱,他连试都不敢试。上面风声紧,他向来夹着尾巴做人,充其量是个得了势就忘形的小人罢了。 他赶紧摆手摇头: “主任,我哪敢啊!我就是想拿分红这事,逼陈老板松口答应我的事……我这就取!这就取!” 话音未落,他一溜小跑奔向保险柜,捧出两个纸包: “这个是去年欠下的分红,我原打算她点了头再给;这个是今年的,我还没来得及扣下,真的一分没动!” 说完眼巴巴盯着孙主任,额头全是汗。 孙主任气得手指都在抖——自己手下竟养出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货! 陈雪茹嗤笑一声,目光如刀: “你不是舍不得扣,是压根儿不想扣吧?这一回,你是打算拿钱逼我就范,人进了门,钱也进了兜,一箭双雕,多划算?” 范金有浑身一僵,脸色煞白——她怎么连这层心思都看穿了? 孙主任喉结滚动两下,小心翼翼朝陈雪茹开口: “陈雪茹同志,范金有我立刻处理,您看这事……” 陈雪茹懒得再多费唇舌,直截了当: “这房子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房契地契样样齐全。绸缎庄归了公家,可这栋楼,它姓陈,不姓公!” 第130章 造飞机 孙主任忙不迭点头: “对对对,房子是您的!可铺子开了这么多年,搬迁实在不合适……这租金,您看怎么定?” “不搬可以,”陈雪茹斩钉截铁,“但房租一分不能少,按市价走,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 孙主任搓着手盘算片刻: “您这临街门面,地段好,按国家定价,每月四十五元,一年五百四十块,您看成不成?” 陈雪茹并不在意数目多少,只要租金照付,这房子就还是她的。七百多平米的宅子,上下两层带后院,搁五五年前,这点钱连个墙角都租不来。 但她知道,这价格是明文定死的,争也没用,便点头应下: “行,就按孙主任说的,一年后我来收。” “不用等!”孙主任赶忙从柜台抽屉里数出五百四十元,双手递过去。 陈雪茹接过钱,当场写了张收据,白纸黑字写明“房租”,末了淡声道: “好了,从今往后,绸缎庄的事,跟我再无瓜葛。是接着开,还是另换掌柜,随你们便。” 孙主任长舒一口气——总算没炸雷。回头见范金有还杵在原地,顿时火冒三丈,厉声吼道: “你还赖在这儿干什么?滚回去!” 范金有见陈雪茹不再追究,壮着胆子,小声问: “孙主任,这事儿……” 孙主任扫了范金有那副不死心的模样,眼皮一掀,声音陡然拔高,像鞭子抽在空气里: “怎么?你还眼巴巴盯着公方经理这把交椅?趁早死了这条心! 我回去就扒了你的皮——滚!这儿没你站的地儿!” 话音刚落,他立马转身,脸上换了一副歉意十足的神情,朝陈雪茹深深一躬: “陈雪茹同志,真对不住!队伍里出了这种蛀虫,是我失察、失管、失责!” 范金有一听“蛀虫”二字,血色“唰”地褪尽,腿肚子直打颤,仿佛被人当胸捅了一刀,魂都散了半截。 陈雪茹却只温声一笑: “孙主任日理万机,千头万绪压肩上,偶有疏漏,谁不理解?” 孙主任心头一松——这是递梯子来了。 他岂是不懂进退的人?当即拱手致意: “多谢体谅!这颗老鼠屎,我今晚就端出去!事儿既已了结,我这就告辞!” 说罢利落地挥别,陈雪茹与何雨柱并肩返程。 路上,何雨柱一句没问。这事本就是陈雪茹掌舵,他懒得掺和,更不愿指手画脚。 见他沉默,陈雪茹反倒忍不住,侧过脸,眼睛亮晶晶地问: “相公,咋不问我,为啥轻轻放过了范金有?” 何雨柱咧嘴一笑,眉梢轻扬: “问啥?你心里有谱,手里有分寸,轮不到旁人置喙。再说,你不早收拾妥帖了?” 陈雪茹低头抿唇,片刻才轻声道: “我想把铺子重新支起来,实在不想跟孙主任撕破脸。” 何雨柱朗声笑开: “懂!用不着解释。再说了——我信你,也信你的眼光,断不会跟那种烂泥扶不上墙的货扯上半点瓜葛!” 陈雪茹一听,心口一热,眉眼霎时舒展如春水。 何雨柱顺手拨了拨方向盘,随口问: “对了,今儿还有别的安排没?” 陈雪茹摇摇头,忽又皱起鼻子: “怪了,街面上那些小食摊、烧饼铺,怎么全关门了?” 何雨柱嗤笑一声: “还能为啥?不就是那几个大食堂、小食堂,把米面油盐全攥死在手里了!” 陈雪茹追问: “怎么说?” 何雨柱一踩油门,语气干脆: “如今统购统销,东西不卖给个人。想吃饭?得先挂靠一个集体食堂,凭票领粮——没单位,连锅都揭不开!” 陈雪茹急了: “那咱以后吃啥?” 何雨柱哈哈一笑,拍拍自己胸口: “有我在,慌什么?我都不怵,你倒先绷紧了弦? 饿得着你们?放心,门路早铺好了!” 陈雪茹听了,心落回实处,仍不忘叮嘱: “相公,要是钱不够使,你直说。我那儿还攒着些,随时能拿出来!” 何雨柱点头,语气笃定: “够用!我手头虽没你宽裕,可也绰绰有余——真缺,还能难住我?” 自一九五零年起,何雨柱便不动声色地囤积物资:粗粮细粮、油盐酱醋、罐头干果、布匹五金…… 如今堆满空间,足够几代人敞开了吃喝到二十一世纪。 他不种地,可储物空间广袤无边,时间在里头凝滞如冰。 粮不霉、肉不腐、布不朽、铁不锈——丰饶得近乎奢侈。 陈雪茹听罢,只轻轻应了句: “这样啊……那就好。” 至于东西从哪儿来、怎么来的,她压根不打听。 夫妻之间,各守一方天地,彼此留白,才是长久之道。 有饭吃、有家暖、有孩子在怀里蹬腿咯咯笑——这就够了。 归家后,陈雪茹把分红塞进何雨柱手里,转身就去抱娃哄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何雨柱知道,若推拒,她心里准不是滋味。 杨小迪那份工资,早归了他账下,这分红,是她明明白白的体己。 见她哼着小调进了里屋,何雨柱抬腕看了眼表,还有空档,便道: “我去趟小迪爸妈家,一会儿就回!” 陈雪茹头也不回,应得干脆: “成!” 他拎出一小块鲜肉搁进车尾箱——不多,顶多撑两天。 眼下天热,拿多了易馊。 可放他那方寸空间里?放一百年,照样滴水不渗、油光锃亮。 车子驶进杨志礼家小院时,岳父不在,胡舒枝正坐在院中择菜。 见何雨柱进门,她立刻放下菜篮,笑纹里漾着暖意: “柱子来啦!” 二老早把何雨柱当半个主心骨——踏实、靠得住、手里有活。 他提着布袋进厨房,往案板上一搁,笑着问: “妈,带了点荤腥。单位是不是也搭起大食堂了?” 胡舒枝点头: “可不是嘛!不过不用总惦记送肉——食堂饭菜挺扎实,三顿热乎饭,灶台都快落灰了!” 何雨柱摆摆手: “食堂那点油水,我清楚。您二老想解馋,随时招呼;肉没了,我立马补上!” 胡舒枝听着,心口发烫。 全国肉票掐得比铁箍还紧,偏他次次拎着红润润的肉上门——怎么来的不重要,这份心意,沉甸甸压在人心尖上。 她没推,也没谢,只笑着接过袋子,顺手塞给他一把自家腌的辣萝卜。 闲话几句,何雨柱起身告辞。 翌日清晨,他照常踏进七科大门。 顾知秋一眼瞅见他,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压低声音: “柱子,回来啦?有件大事,得跟你商量!” 何雨柱挑眉: “啥事?” 顾知秋眼睛发亮,直勾勾盯着他: “汽车、坦克你都能捣鼓出来——飞机呢?行不行?” 何雨柱一怔,随即沉吟: “能,但不是单打独斗的事。旧发动机全废了,得从头啃;新引擎要推力足、耐高温、抗震动,光图纸就得堆成山。人手、设备、材料、试飞场……哪样离得开团队?” 顾知秋听得热血上涌,一拍大腿: “好!只要你点头,缺什么,我砸锅卖铁也给你搬来!” 何雨柱望着他灼灼目光,缓缓点头: “咱们这地方实在太局促了,光是造飞机的车间,把整个403厂全腾出来都捉襟见肘。 这样,过几天我把全套图纸交给你——你得赶紧找人动工:跑道要够长够硬,机场得有起降区和停机坪,实验室更要防震、恒温、隔磁,最关键的是,零部件成千上万,光靠堆人手根本不行! 没个三五年沉下心来打磨,连影子都摸不着!” 顾知秋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半截: “三五年?真能造出咱自己的飞机?” 何雨柱斩钉截铁地点头: “不是普通民航机,是战斗机!眼下那些老掉牙的机型,全是人家淘汰多年、翻新几轮的二手货。 咱自己仿着造,顶多算个‘高级修理工’,毫无战略价值!” 顾知秋攥紧拳头,语气热切得像烧开的水: “好!只要能搞出真正顶尖的战机,缺什么你只管开口——我手里有的,立刻调;没有的,砸锅卖铁也给你淘来!实在弄不到,我找上面协调,托关系、跑部委,拼尽全力!” 何雨柱望着他眼里跳动的光,心里一热:国家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他重重应了一声: “行!既然你信得过我,我就从头干起——先搭好前期框架,把航电、飞控、机体结构这些核心部件全画出来;等场地一落成,我马上扑进发动机攻关!” 顾知秋一拍大腿:“成了!要是真飞起来了,你就是新华夏航空史上的开山人!” 何雨柱笑着打趣:“哟,那我前头拿的那些奖状,莫非全是废纸?” 顾知秋哈哈一笑,连连摆手:“是是是,功臣里的功臣!” 何雨柱收了笑,正色道:“可这事儿,真不是几个月就能敲锣打鼓庆功的。” 顾知秋用力点头:“明白!只要结果落地,时间再长,我也等得起!” 话音刚落,他转身就奔出门去张罗选址、调人、跑批文。 第131章 第一套软妹币 何雨柱没拦,也没跟——建机场、跑手续,他不在行;他的战场,在图纸上,在风洞里,在每一道焊缝和每一克推力之间。 他伏案三天,把试验基地的布局图反复推演、修正,墨迹未干就搁在桌角。紧接着,便一头扎进新机型的设计中。 外面的世界,F-15已呼啸升空,米格-29正试飞云端;而国内还在拆解进口教练机,用扳手拧紧别人扔掉的螺丝。 表面看是国产涂装,内里却是被时代甩开几条街的老骨头。 他笔下的这架战机,不是追赶,而是卡位——卡在十年后、二十年后的制高点上。 第二天一早,图纸交到顾知秋手上,何雨柱便锁紧房门,再没踏出工作室半步。 一架战机,零件数以万计,每个接口都牵扯生死;一次失误,不是返工,是坠毁。 秋意渐浓,银杏叶刚泛黄那天,何雨柱推开家门,一眼瞧见何大清、宋子语和何雨晴都坐在堂屋。 他先看向父亲,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爸,您怎么来了?出啥事了?” 何大清点点头,嗓音低沉: “贾东旭……走了。” 何雨柱眉头一跳,脑子嗡了一下——什么?贾东旭?人没了? “爸,您说……他,人没了?” 何大清叹了口气,声音发涩: “嗯。食堂里传出来的——机器卷进去的,捞出来时……已经没法看了。” 何雨柱怔住,半晌才吐出一句:“那……咱得过去一趟。” 何大清揉了揉眉心,声音闷闷的: “唉,大院里数他最踏实,做事本分,待人厚道。左邻右舍一场,总得送他最后一程。人走茶凉,可情分不能凉。” 何雨柱没接话,心里却清楚:贾东旭瘦得脱相那会儿他就觉出不对——饭吃不饱,身子扛不住重活,迟早出事。果不其然。 他问:“轧钢厂怎么定的?” “工伤死亡。赔十二个月工资,再加一个岗位指标。他走前是三级工,每月四十五块二,一年五百四十二块四——这是抚恤金。丧葬费另给几十块,乱糟糟的,没听清。” 何雨柱点头:“该去上香,也该随份礼。” 顿了顿,又说:“宋姨和晴晴还小,别去了,就咱爷俩去。您打算随多少?” 何大清想了想:“我五块,你十块?” “行。”何雨柱应得干脆,“这礼在四合院不算轻了。再说,咱早搬出来了,去不去,他们挑不出理。” 他转头对宋子语说:“嫂子,您歇着,我开车带我爸过去,回头来接你们。” 宋子语点点头。引擎声响起,车子稳稳驶向四合院。 刚下车,贾张氏撕心裂肺的哭嚎就撞了过来: “我的儿啊——你咋狠心扔下娘和你媳妇呐!” “我的儿啊——” 何雨柱眉心微蹙,抬脚跨过门槛。院子里早已围满人,听见动静齐刷刷扭头——见是何大清父子,人人脸上都写着错愕。上次小食堂的事闹得那么僵,谁也没料到他们真会来。 阎埠贵迎上来,语气里带着试探: “大清,柱子,你们……真来了?” 何雨柱点点头,声音平静: “来了。” “贾哥这人实在,听说他出了事,我立马赶回来送他最后一程!” 这话一出口,大院里顿时炸了锅,街坊们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何大清家父子,真够义气!” “可不是嘛!早搬出去住了,半夜听见信儿,鞋都没顾上系紧就蹽过来了!” “可不?偏是贾家和一大爷家,平日里背地嚼舌根最勤!” …… 何雨水没搭理这些闲话,径直穿过人群进了院子。一眼就瞧见易中海瘫坐在屋檐下,眼神空得像口枯井,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筋骨。 秦淮茹挺着高高隆起的肚子,怀里紧紧搂着小当,嘴唇抿成一条白线,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贾张氏瘫在地上,一下一下狠拍着青砖,哭嚎声撕心裂肺。 贾东旭静静躺在门口,身上盖着一床素白帘子,边缘被晚风掀得微微颤动。 何雨柱眉头一拧,快步走到阎埠贵跟前:“二大爷,一大爷这会儿魂都散了,贾张氏光知道干嚎,秦淮茹又怀着身子——您老得撑起来啊!灵堂总得支起来吧?” 阎埠贵搓着手叹气:“柱子啊,办灵堂是该办,可如今政策压着,不让铺张,大家心里都没底啊!” 何雨柱干脆利落:“那就一切从简——先搭起灵堂,再让棒梗守一夜灵。明早火化,下午就入土。轧钢厂的赔偿款不是敲定了吗?后事办妥,活着的人还得吃饭、过日子。那接岗的名额,到底是给贾张氏,还是留给秦淮茹?”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整个大院霎时静了一瞬,随即有人松了口气。刘海中挺直腰板站出来,朝四下扬声道: “许大茂!刘光齐!光天!解成!都别愣着,搭灵堂去!长明灯要点上,谁家有白布赶紧拿出来应急,再给棒梗缝件孝衣——东旭就这一个儿子,扛幡不行,戴孝总得有个样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众人没一个吭声推脱。连平时最爱起哄的几个半大小子,也默默撸起袖子干了起来。 忽听有人喊:“二大爷,秦淮茹说她家没白布!” 何雨柱头也不抬:“有装面粉的麻袋没有?拆一个,裁两刀,套身上就是孝服!” “妙啊!” 话音未落,懵懂的棒梗已被裹进粗粝的麻布里,脑袋上扣了个空麻袋,活脱脱一副披麻戴孝的模样。眼下物资金贵,哪还讲究得起细布绸缎?秦淮茹也照着样儿扯了个麻袋兜住头,跪在贾东旭身边,一张接一张烧着黄纸。那时节还没禁烧纸的规矩,丧仪尚存几分旧俗,只是六五年之后,这缕青烟便再也升不起来了。 眼看诸事渐入正轨,何雨柱转向阎埠贵:“三大爷,劳您费心记账——谁家随礼、谁家出力、花了多少钱,一笔笔都记清楚。” 阎埠贵点头应下:“成!包在我身上!” 众人望着何雨柱,心里都是一震:谁也没料到,贾东旭这场白事,竟全靠他三言两语稳住了阵脚。 他转身走到易中海跟前,声音沉而稳:“一大爷,人死不能复生,可活人还得往前走。贾家如今没人拿主意,您得挺住。贾哥要是泉下有知,也不愿见您这样。” 易中海木然坐着,眼珠都不转一下。 何雨柱心里明白:贾东旭原是他养老的指望,如今人没了,指望也塌了。原着里还有个备胎何雨柱,可今时不同往日——他早把这条路堵死了。易中海抬起眼,目光浑浊黯淡,像蒙了灰的玻璃珠,直愣愣地发呆。 何雨柱叹了口气,转身走向还在嚎哭的贾张氏:“贾婶,儿子没了,哭断肠子也换不回他来。席面办不办?您要是不张罗,我这就转身走人。” 贾张氏浑身一僵——不办酒席,大伙儿嘴上不说,背地里还不戳脊梁骨?更别说收不上礼金,那才是真吃亏! 她立刻改口:“办!咋不办!” 何雨柱嗓音一沉:“办就掏钱,趁天没黑透,赶紧叫人采买。大院小食堂怎么开火我不问,但绝不能动公家一粒米、一根柴!谁管采购?证件带上,现在就出门!” 贾张氏脸一下子垮了:“掏钱?我们家穷得揭不开锅,还掏什么钱?我儿子是在轧钢厂没的,花销全该厂里出!” 何雨柱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厂里方案基本定下了,这两天就下发。我爹是食堂主任,会上讲得清楚——按规赔偿一年工资,贾哥月入四十五块二,十二个月合计五百四十二块四,另加丧葬补助。您手头紧,等赔款到账,直接扣掉开销;若您执意不垫,那大家也不随礼,只凑钱把贾哥体体面面送走——您自个儿掂量!” 贾张氏一听,心猛地一揪:随礼少了,她才真亏大发了!可想到那笔赔偿金眼看就要打水漂,又肉疼得厉害。忽然记起压箱底那几张旧钞票,一直舍不得兑,后来越攒越多反倒不敢花了……她腾地跳起来,跌跌撞撞奔回屋,捧出一只四四方方的铁皮匣子。 秦淮茹瞥见那盒子,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撇,似笑非笑。 贾张氏一把将铁匣子塞进何雨柱怀里,手还在抖。 “咱家就这些老底子了,全交给你——你照着这笔钱去置办吧。” 何雨柱一怔,真没料到,贾张氏为了儿子竟能豁出脸面,连压箱底的都掏了出来。 他掀开那口铁皮匣子,当场笑出了声——不是欢喜,是又气又乐。 匣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一叠第一套软妹币,可全是“古董级”的旧票:零星几张五万元面额的收割机,其余清一色是一万元的“牧马图”,纸边泛黄,印痕却还清晰。 谁也没想到,这老太太手里竟攥着这么一沓“硬货”。 何雨柱刚把钱抽出来,满屋人全愣住了,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刘海中脱口而出:“你们家哪来这么多‘白熊’?这玩意儿早成废纸了,搁手里烧火都嫌硌得慌!” 第132章 丧席 贾张氏声音发虚,底气像漏了气的皮囊:“我哪晓得啊……当年一块换一万,我舍不得花!谁知道后来银行不收、市场不认,连换糖块都不让使了!” 大伙心里都门儿清——这些票子,如今就是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盯在何雨柱脸上。他心口咚咚直跳,手心微微发潮:粗略一数,光牧马图就有五十多张!往后几十年,一张就能拍出三四百万的天价——这一匣子攥在手里,妥妥过亿! 拿上亿的宝贝,换顿普通丧席?简直跟拿金砖垫桌脚一样奢侈。 贾张氏见何雨柱半天不吭声,立马急了:“我家就这点活命钱!东旭的赔偿款是我养老的命根子!谁敢动一毛,我豁出去跟你拼个头破血流!” 何雨柱长叹一声,摇头苦笑:“唉,算了算了……贾哥生前多厚道的人啊,怎么摊上您这么个亲妈?谁管采买?” 阎埠贵往前一步:“我来!大院里采购的事,向来归我跑腿。” 何雨柱“啪”地合上铁匣,伸手从裤兜里摸出十张崭新的十元钞票——整整一百块,纸角还带着油墨香。 “里头多少张,我没细点,估摸六七十张上下。就当我替贾哥尽最后一份心——大伙儿里我工资最高,这点事,我兜了。拿着,买米面肉菜,鸡鸭鱼蛋,样样不能少。人走了,灵前总得摆一桌像样的席面吧?大院几户几口,你心里有数,不用我多啰嗦。” 贾张氏眼珠子一瞪,扑上来就要抢:“一顿饭用得着一百块?抢钱呢!” 何雨柱侧身一闪,嗓音沉了下来:“贾张氏,再撒泼,这钱我立刻揣回去——您自个儿拎着那一匣子‘纸片子’去供销社试试?” 一直闷坐角落的聋老太太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敲了下铜磬:“张丫头,你再搅和,大伙儿真撒手不管了。你家没一个亲戚,全是街坊邻居——不帮,谁也不挑理!” 人群顿时炸了锅: “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要不是柱子仗义,你那堆纸连废品站都拒收!” “一百万?凑起来都不够买半斤猪头肉!现在十块钱扔大街上都没人捡!” “人家柱子可是贾哥亲兄弟,夜里托梦都不敢找你,怕吓着自己!” “贾哥若泉下有知,棺材板都得掀翻喽!” 贾张氏脸色一阵青白,嘴张了张,终究没再吱声,只死死盯着何雨柱手里的百元大钞,喉头上下滚动。 何雨柱见她蔫了,转头朝阎埠贵点头:“三大爷,采购就托您了——照这标准办,大伙儿信得过您!” 阎埠贵虽爱算计,但口碑摆在那儿,从不贪一针一线。刘海中也知根知底,拍拍他肩膀:“老阎,放心干!贾张氏耍横,我替你顶着。一堆废纸换柱子一百块,还不知足?没东旭这事儿,五块钱都没人肯搭理!” 这话一出,满堂附和: “就是!” “没柱子撑场子,灵堂都搭不起来!” “做人不能昧着良心,寒了热心肠!” 贾张氏心里刀割似的疼——一百块啊!自己省着点,二三十块就能办得体体面面。可她更清楚:再闹下去,何雨柱甩手走人,最后只能动贾东旭的赔偿金。 她咬着后槽牙,缩回墙角,眼睁睁看着阎埠贵揣好钱,蹬上自行车,车轮一转,扬长而去。 何雨柱目送他远去,转向刘海中,语气恭谨:“二大爷,我是小辈,该做的已做完。您是大院二把手,一大爷身子骨弱不管事,后头琐碎,还得仰仗您安排。” 刘海中一听,眉梢都飞起来了,立马扯开嗓子吆喝起来:搬桌凳、腾灶台、支灵棚……各家各户应声而动,井然有序。何雨柱和何大清也挽起袖子,跟着忙前忙后。 不多时,阎埠贵领着人回来了——白菜水灵灵,猪肉肥瘦匀称,白面雪亮,棒子面粗粝,鸡活蹦乱跳,鱼鳞片片反光。 贾张氏瞅见那一筐筐东西,心口猛地一抽,仿佛被剜了一刀:这可都是她的钱换来的! 阎埠贵抹把汗:“柱子,差不多齐了,花了九十五,剩五块。” 其实还余五块三毛,但何雨柱摆摆手:“剩下五块,记我礼单上吧。” 没人吭声反对——毕竟钱是他掏的,东西是他买的。更难得的是,他没记整百,只记五块,给足了大家面子:左邻右舍日子都紧巴,你随一百,别人怎么张嘴? 何大清也掏出五块钱塞过去:“我出五块,我和柱子都成家了,各记各的账。” 何大清也掏出五块钱塞进礼金匣子,刘海中跟着摸出五块,往阎埠贵手里一递: “二大爷这点心意,不多不少,五块!” 许大茂只掂出两张皱巴巴的纸币,声音干巴巴的: “我——两块!” 要不是大伙儿都掏了,他连这两块都懒得掏。其他人你三毛、我一块、他两块,稀里哗啦二十来户,眨眼工夫就凑齐了份子钱。 阎埠贵利落地记上账,笔尖沙沙响。 贾张氏眼圈发烫,眼珠子直勾勾盯着那叠钞票,手还下意识往口袋里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何雨柱一眼扫见,火气腾地窜上来,劈头喝道: “贾张氏!人还没凉透呢,你就光惦记钱?香快断了,还不赶紧换上!” 秦淮茹呆立在灵前,眼神空落落的。贾张氏几步抢上前,“啪”一记耳光扇过去,脆响震得满院人都是一愣: “魂儿丢啦?香都快烧成灰了,你倒在这儿发傻!” 秦淮茹却像没听见,身子都没晃一下。四周顿时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指指点点全朝她娘俩身上扎。贾张氏这才发觉自己踩了雷,脖子一缩,灰溜溜转身去续香。 贾东旭的灵堂,大家搭把手摆好就算完事——毕竟只是个邻居。帮衬归帮衬,谁也没打算贴身守着。何雨柱挽起袖子吆喝几声,席面很快支棱起来。 酒菜一上桌,没人等招呼,纷纷落座开吃。这顿饭是何雨柱掏的腰包,谁心里都门儿清。 鸡腿肥厚、鱼肉鲜亮、红烧肉油亮喷香,大伙儿多久没这么敞开了吃?筷子翻飞,碗碟见底,贾张氏却越看越肉疼,嘴角直抽抽,可又不敢吱声。 她一把拽过棒梗,挤到桌边,低头猛扒拉,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个馒头。 幸亏易中海和一大妈同桌。易中海脸色铁青,心口像压了块石头,筷子动都没动;剩下几人斜眼瞟着贾张氏,眉头拧成了疙瘩。 不过她婆孙俩再能吃,也就占个半碗位置,真正风卷残云的是满院子的人。 一院子热腾腾的饭菜,转眼只剩些汤汤水水。 其他几桌人正掰着手指头盘算明天的活计,忽听贾张氏一声嚎叫炸开: “谁也不许动!这些全是贾家的!” 何雨柱抬眼一瞅,摇头叹气: “贾家这事儿,我做到这份上,仁义也算尽了。再看见她那副德行,我就犯堵。往后没大事,我绝不踏进这院子半步——家里还一堆事等着,走了!” 阎埠贵气得手背青筋直跳。大伙儿忙前忙后,汗珠子摔八瓣,图啥?图她一句谢?图她回头护食似的护着剩菜? 可他是三大爷,不管不行。 刘海中“腾”地站起身,嗓门震得屋檐都颤: “贾张氏!你嚷嚷啥?!” 贾张氏梗着脖子嚷回去: “我家办席,你们吃够了还不算,还要打包拎走?我一个寡妇带俩娃,连点剩菜都要被刮干净?你们欺负人没够啊!” 刘海中怒极反笑,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她脸上: “放屁!全院老少熬了一整天,图你家一碗冷饭?剩菜都舍不得撒手,你还有没有半点人心?” 贾张氏反倒挺直腰杆:“谁让你们帮忙了?自愿的!又没求你们!” 偏这时秦淮茹垂着头,一言不发。就因为这沉默,她娘俩把整条胡同的脸都丢尽了——后来差点饿得揭不开锅,那是后话。 刘海中气得胡子直抖:“贾张氏!再胡搅蛮缠,丧事一办完,你立马回乡下!这院子,容不下你这种人!” 话音未落,四下应和声轰然响起: “对!赶回去!” “乡下土包子,硬充城里人,见谁都鼻孔朝天!” “滚回老家种地去!” …… 贾张氏脸色煞白,猛地扭头冲秦淮茹吼: “秦淮茹!你哑巴啦?!” 秦淮茹却像听不见,只怔怔望着地上静卧的贾东旭,指尖抠进掌心,眼泪无声砸在青砖缝里,裂开一小片深色。 易中海长叹一声,终于开口:“行了,别闹了,好好送东旭最后一程。” 阎埠贵一拍大腿:“老易,你可算醒过味儿来了!” 易中海仰起脸,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唉……东旭多好的孩子啊,说没就没了……” 贾张氏一听,立刻扑到易中海跟前,一把攥住他袖子:“师父!东旭走了,您可不能撒手不管我们孤儿寡母啊!” 易中海皱紧眉头,嫌恶地想抽回胳膊,却一眼瞥见正转身离开的何雨柱,脱口喊道: “柱子,等等!” 何雨柱脚步一顿,回过头。易中海佝偻着背,鬓角似一夜染霜。 第133章 贾家屋子着火 何雨柱还是问了句:“一大爷,还有啥吩咐?今天差不多了,我明早还得上工。” 易中海喉结滚动,半天才挤出一句:“柱子……今儿,谢了。” 何雨柱摆摆手:“邻里一场,该做的。不过也就这一回。往后我和我爸,各过各的日子。这院子,没大事,我们真不回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灵堂,又落回易中海脸上:“您既然缓过来了,剩下的事,就托付给您了。” 易中海看着何雨柱转身离去的背影,心头一沉——这人刚搭完台,自己倒又要借梯子登高了。 他往前追了半步,声音压得低而急: “柱子,东旭这一走,贾家塌了顶梁柱。就剩贾张氏一个老太太,秦淮茹拖着俩娃……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往后这日子,可怎么熬啊?” 你啊,眼下可是咱们四合院里最争气的一个了!瞧瞧,往后多拉扯拉扯贾家,也算对得起东旭了——他在九泉之下,准得给你磕头!” 何雨柱抬手一挥,像赶走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打住吧,这话别冲我说。我和贾家,还是老样子——今天破例帮忙,是看在东旭面上;往后?他们家的事,一概不沾。我自个儿的日子还得过呢,贾哥的谢意?您自个儿领着受用去!” 顿了顿,他朝门口一瞥:“还有别的事没?要是没有,我这就走了。” 易中海一听,心口一紧,赶紧伸手虚拦:“等等!你咋就硬得跟块铁似的?本事这么大,搭把手能掉块肉?” 何雨柱嗤笑一声,眼角都没抬:“一大爷,贾东旭是您徒弟,您怎么疼、怎么帮,那是您的本分。我跟贾家八竿子打不着,没这个责任,更没这个义务。” 他语气一沉,目光扫过去:“比他们家难的多了去了——守寡带俩娃的、男人刚走媳妇就瘫床的、孩子饿得啃墙皮的……您怎么不挨家挨户送粮送票?还孤儿寡母?呵,好歹有个妈撑着。多少人家连个妈都没有,娘仨翻垃圾堆找馊馒头过活——您帮过谁?” 他摆摆手,干脆利落:“行了,甭跟我磨嘴皮子,也别在这儿耗工夫。我说不掺和,就是不掺和。” “还有别的事吗?” 易中海被堵得哑口无言,只得硬着头皮转了话头:“贾家那笔赔偿款,你也清楚了——这工作名额,你琢磨给谁?” 何雨柱盯着他,语气平直:“问我就多余了。给谁不给谁,轮不到我指手画脚。” “要是我替贾家拿主意,这岗位肯定给秦淮茹。她一进城,户口落下来,两个孩子、肚子里那个,全跟着变成城里人——口粮本子一填,每月多出几斤粮、半斤油,日子立马松快。” 他耸耸肩:“不过——这跟我真没关系。我这么想,可拍板的是贾家自己。就算贾张氏去干,也无所谓,她年纪轻,扛得住!” 易中海听着,心里一亮:对啊!秦淮茹一上岗,贾家立马四口城市户口,四份供应粮稳稳当当,贾张氏也不用再勒着裤腰带过日子了。 他暗下决心:过两天就得催轧钢厂把这活儿定下来……可这话他没说出口,只又凑近点:“柱子,旁人家是旁人家,贾家不一样,你……” 话没说完,何雨柱已截断:“停!在您那儿不一样,在我这儿——都一样。” “比贾家苦的,我没帮;比贾家强的,我更不会帮。以后有事没事,都别登我家门——我没空。” 他起身就走。易中海伸着手,想拦又不敢拦,眼睁睁看他跨出门槛。 留?留不住。劝?反遭羞辱。最后只能攥着拳头,干看着人影消失在胡同口。 何雨柱一走,满院子啧啧称道,夸他讲义气、有担当。易中海却长叹一声,悔得肠子发青——早知今日,当初哪敢算计他? 可他不知道,就算没那档子事,何雨柱也早打定主意搬出去了。 与其天天应付这群拎不清的主儿,不如腾出手做点真事。 自从搬走,他替国家跑了多少趟急件?办了多少件硬茬? 要还窝在这儿,光听家长里短、鸡毛蒜皮,耳朵都得长茧! 何雨柱到家后,顺路接上宋子语和何雨晴,三人一道送回住处。 他前脚刚走,四合院里,易中海家灶间热气未散: “老头子,你说……柱子将来能不能替咱养老?今儿这事你也看见了——平时不冷不热的,可东旭这场白事,没他压阵,早乱成一锅粥了!” 一大妈摇摇头,舀了勺凉水泼进灶膛:“悬。他今儿可说得明白——有事没事,都别找他,他不回来了。” 易中海搓搓手,叹口气:“话是这么说……可东旭走时,没人通知他,他照样赶回来,还掏出一百块垫办丧事!” 一大妈也跟着唏嘘:“可不是?收了贾张氏那一叠废纸票子,转身就掏真金白银。今儿席上什么没有?肥肉片、猪蹄筋、炖得冒油的肘子……要不是秦淮茹张罗,怕是连桌像样的菜都凑不齐!” 易中海一听贾张氏,火“噌”地窜上来:“要不是那个老妖婆作祟,东旭能横着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大妈一愣:“咋回事?大伙儿就听说他卷进机器里了,到底怎么出的事,谁也没说清啊。” 易中海狠狠一拍大腿:“唉!厂里食堂、院里小灶,哪天不是油星儿晃眼睛?轧钢厂大灶管饱,我们工人干活重,顿顿见荤腥,反正不要钱、不收票,敞开吃——但规矩一条:不准打包,不准往家带!” “咱院这小厨房呢?能吃饱就不错了。昨儿贾张氏非闹着要吃肉,东旭跟我说时,我还笑他宠老婆。可你想啊——别人家闻着肉香咽唾沫,你家明火执仗炖排骨,旁人脸上挂得住?” “可院里就那些定量,家家捂着口袋过日子,谁敢大张旗鼓买肉?结果呢——东旭昨儿半夜蹲鸽子市,熬了一宿,就为换几斤瘦肉回去哄人!” 肉没买着,干活时心早飞了,魂不守舍的。 这下可好,饿得发虚,身子又虚,一晃神就栽倒了! 这才有了今天这档子事——唉,说到底,还是我失策!要是早寻思个法子,给东旭弄点荤腥垫垫肚子,哪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东旭这孩子,实在、厚道、有良心,这些年我一手拉扯、精心栽培,眼看着要成器了,却说没就没了。 再说今儿这光景,你亲眼瞅见的:那个老妖婆,半点悲痛没有,满脑子只盘算着那几个钱! 为钱连脸都不要了,东旭摊上这么个娘,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易中海咬牙切齿,一大妈也跟着叹气: “可不是嘛!东旭多好的娃,咋就偏生撞上这么个娘呢!” 易中海重重一叹,声音发沉: “唉,早知道……” 他此刻后悔的,压根不是没给贾东旭买肉——而是悔没早下手,早早除了贾张氏! 若她早几年就咽了气,哪还有今日这场灾祸? 他原本盘算得好:自己如今身子硬朗、手头宽裕,根本用不着东旭养活;只消稳稳供着他长大成人,再寻个由头,神不知鬼不觉送贾张氏上西天——往后东旭自然死心塌地替他养老送终。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东旭就这么猝然没了,多年心血全泡了汤。 他心里堵得发慌,再一看贾张氏今儿这副嘴脸,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当初怎么就没狠下心,趁早掐断这祸根? 正说着贾家母子,忽听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救命啊!快救火啊!起火啦——!” 易中海一个激灵,抓起棉袄就往外冲。刚推开门,眼前已是浓烟滚滚、火舌乱窜,贾家屋子已烧成一片赤红! 要知道,上辈子贾家压根没走水——全靠傻柱盯前顾后,里外照应,众人连灵堂都不用操心,顺顺利利就把东旭入了土。 可如今何雨柱不在,旁人谁肯像傻柱那样豁出命来护着秦淮茹? 守灵的棒梗冻得直哆嗦,便一味往炉膛里添柴,越烧越旺,热气一上来,眼皮就打架,转眼睡得人事不省。 秦淮茹则瘫在灵前,眼泪哭干了,心也空了,哪还顾得上看顾孩子? 贾张氏更绝——刚啃完油水足的剩饭,打着饱嗝回屋倒头就睡。 隔壁租住何雨柱房子的邻居起夜开门,一眼撞见火光冲天,嗓子都喊劈了,才惊动四邻。 易中海抄起水盆就往火里泼,边吼边奔: “快救火!叫醒所有人!媳妇,拎两桶水来——快!” 话音未落,整条胡同已炸开了锅。虽说还没到三九,可冬风干烈,一点火星就能燎原。 他瞥见阎解成冒头,立马高喊: “解成!快进贾家看看——棒梗、小当、秦淮茹、贾张氏都在不在屋里?火势还不大,赶紧抢人!” 阎解成二话不说,一头扎进浓烟。只见棒梗蜷在炭盆边,睡得口水横流;秦淮茹仍跪在灵前,眼神呆滞,对周遭浑然不觉。 第134章 命大 他一把拽起秦淮茹,架着她踉跄冲出火场。她像具被抽了骨头的皮囊,被人拖出来,瘫坐在地,连喘气都轻得听不见。 易中海又泼了一盆水,可屋里全是干柴、旧棉絮、破纸箱,一盆水浇下去,只腾起一股白气,火苗反而蹿得更高。 他扭头问刚出来的阎解成:“里头啥情形?” 阎解成抹了把黑灰,直摇头:“呛得睁不开眼,啥也看不见!” 这时,一人抱着小当跌跌撞撞冲出来。 阎埠贵急吼:“棒梗和贾张氏呢?千万不能烧死!东旭尸骨未寒,再死一个,这篓子就捅破天了!” 忽听有人拍打门板大喊:“棒梗!棒梗!快起来——着火啦!” 棒梗这才惊醒,鞋都来不及穿,光脚蹽出门去。 有人指着贾家喊:“糟了!贾张氏还在里头!” 另有人嘀咕:“今儿不是她儿子头七么?不守灵,跑哪儿偷懒去了?” 紧接着一声凄厉呼号划破夜空:“快救人!贾张氏还在屋里呼呼大睡呢!” 易中海气得胸口发闷——亲儿子刚咽气,家里没个主事的,她倒好,躲回屋挺尸! 他强压怒火,朝火场嘶吼:“里头的人快出来!火马上封门了——再不出来就烧成灰了!” 他本想借这把火,悄无声息送贾张氏归西,谁知半路杀出个“多事鬼”。 更气人的是,贾张氏睡得跟死猪似的,火烧眉毛都没睁眼。 屋里人见状,也不啰嗦,抡圆胳膊,“啪啪”两记耳光扇得结结实实——管她醒没醒,能逃命要紧! 那人捂着耳朵冲出来,易中海心里一喜:要是她真闷死在里头,倒省了他不少事。 “哪个挨千刀的?老娘睡得正香,谁敢打我脸?给我站出来!老娘不……” 话没说完,贾张氏摸着肿胀的脸冲了出来,一见满院焦黑人影齐刷刷盯着她,顿时拔高嗓门: “谁?谁放的火?我家房子招谁惹谁了?”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她竟还能这般理直气壮。 易中海望着那张油光满面、肿得发亮的脸,心头一凉,满是失望——方才那两巴掌,真是多此一举! “还愣着?救火!” 众人这才回过神,拎起水桶、脸盆就往贾家猛泼。 七八十号人轮番上阵,总算把火头压了下去。大伙儿喘着粗气,衣裳全被汗水浸透,黏在背上直往下淌。 按理说,主家早该踉跄着跑出来,又是作揖又是道谢了。 可贾张氏偏不——她盯着烧得只剩半截的房梁、塌了一半的屋檐,喉咙里猛地炸出一声哭嚎: “天杀的哟——我咋就这么命苦啊!” 一扭头瞥见易中海转身要走,她拔腿就追,一把攥住他袖子,指甲几乎掐进布料里: “一大爷!您都亲眼瞅见了,这事儿您管还是不管?” 易中海脸色铁青,嗓门像闷雷滚过院子: “东旭刚咽气,你人呢?啊? 你家那俩孩子才多大?懂个啥? 秦淮茹现在魂都没了,走路都打飘,你倒好,倒头就睡! 你还是不是个人?!” 贾张氏脖子一梗,话却说得又急又硬: “大院里年轻力壮的满街都是,让我一个老婆子守灵?传出去不叫人笑话?” 阎埠贵冷不丁插进来,声音不高,却字字带刺: “唉,年轻人是不少,可谁跟东旭沾亲? 他亲的就你们几个,难不成让外人跪灵堂替你们尽孝? 再说了——我家可不趟这浑水。我儿子将来还得给我守夜呢,规矩不能乱!” 这话像根火柴,“嗤”地点燃了人群: “就是!凭啥我们熬通宵?” “东旭又不是我亲兄弟!” “贾张氏,你心也太黑了吧!” …… 贾张氏一听,立马跳脚嚷嚷: “嚷嚷啥?我多大岁数了?家里没个帮手,大伙儿住一个院子,搭把手碍着谁了?” 易中海见她还在嘴硬,眼一瞪,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她脸上: “贾张氏!少在这胡搅蛮缠!这是你家的丧事,拉别人垫背算哪门子道理? 还有——好端端的,火咋烧起来的?” 贾张氏翻着白眼,甩出一句:“我哪知道?刚才不说了?我睡死了!” “谁最先喊的?”易中海厉声问。 租住在何雨柱家的王建安往前一站,声音发紧:“一大爷,是我!本想起夜撒泡尿,一推门,火光冲得半边天都红了!我腿一软就吼开了,后头大伙儿才全涌过来!” “贾家当时还有别人没?” 阎解成抢着答:“没了!您让我们救人,我踹开门冲进去——秦淮茹就那么傻跪在那儿,火苗子舔到裤脚了,她连眼皮都不眨!” 许大茂接着说:“我进去时,小当正呼呼大睡,别的人影都没见着。” 刘光齐抹了把脸:“棒梗躺在地上,旁边没人,可烧纸的铁盆子被人踢翻了,灰撒了一地!” 阎埠贵摸着下巴沉吟:“莫不是没人看着,火盆又歪了,火星子蹦出来引的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围顿时嗡嗡一片: “八成是!” “准没错!” …… 阎埠贵拍着胸脯保证:“我家灯一直亮着,刚躺下就出事。前后半个钟头,没一个人进出!我一直在门口刨凳子腿,木屑还撒在地上呢!” 许大茂摆摆手,打断议论:“眼下火烧眉毛,不是琢磨起火缘由的时候! 关键是——灵堂摆不摆?谁守夜? 东旭烧得连模样都辨不清了,半边身子都焦黑了!” 大伙儿面面相觑,没人接话。易中海黑着脸逼问:“贾张氏,你真不守灵?” 贾张氏把腰一叉,斩钉截铁:“我不守!大院这么多壮劳力,让我个老骨头熬整宿?讲不讲理?” 易中海冷笑一声,干脆利落:“行!那就这么办——明早天一亮,直接拉去火化,骨灰装盒下葬。 灵堂?不设了。 都散了吧,明天送殡就行!” 众人没一个吭声——死的又不是自家亲戚,谁愿白搭工夫? 贾张氏也没拦着,是她心狠么? 不是。 她见过太多死人了。建国前那会儿,这条胡同里,隔三岔五就抬棺材出门。 人命薄得像纸,她早看淡了。 眼下她盘算的,压根不是儿子没了,而是儿子没了以后,自己怎么活? 她斜眼瞟了瞟呆坐不动的秦淮茹,眸子里倏地闪过一道光: 往后日子,怕是要指着这个儿媳妇了。 四合院的事儿,何雨柱处理完便撂下了,照常去厂里上班。 他所在的七科,已挑出两人通过初审,能帮他打打下手。 可惜这俩人干的活,他根本瞧不上——太慢。 画图?人家刚描完一个零件的轮廓,他一套完整装配图都落笔了。 如今两人干的,不是抄资料、练手绘,就是擦桌子扫地。 飞机设计这种硬骨头,他们连边都沾不上。 这天,何雨柱刚搁下铅笔,汤建军就凑了过来,手里捏着张图纸,眼睛发亮: “何工,这儿标的是啥意思?” 何雨柱扫了一眼,三言两语点透,又顺手塞给他几本专业书:“这几本啃透,比瞎琢磨强。” 说完便埋头忙自己的去了。汤建军站在原地,心里热乎乎的——能跟在何工底下学,真是撞了大运。 这几天学到的东西,顶得上在学校啃三年。更神的是,但凡他卡壳的地方,何工总能一眼看出症结在哪,立刻指条明路。 那些从前模模糊糊的概念,如今全串成了线;那些压根不知从哪儿下手的难题,这儿全有答案。 瞧见师妹仍埋头翻着书页,他忍不住开口: “俞师妹,真拿不准?不如直接去请教何工——他肚子里的学问,可比咱图书馆还厚实!” 俞清瑶合上书,轻轻摇头: “师兄,何工的机械功夫,我打心底服气;他专攻这个方向,你学的也是机械,自然对得上路子。可我啃的是制药,还是生物制药这一块——何工压根儿没碰过啊!” 汤建军一拍大腿: “俞师妹,不问一句,怎知他答不上来?” 这话一出,俞清瑶默默叹气。师兄对何雨柱那股子近乎执拗的信任,真让她哭笑不得。 可她心里清楚,国内生物制药这块,确实薄得像张纸——她翻遍了能找的资料,连最基础的工艺逻辑都时常卡壳。 出国?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现实摁了回去:护照一签,归期难料;听说不少留学生在外边,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实验室进不去,核心课听不到,能摸到的全是皮毛,想钻深一点?门儿都没有。 她坐在那儿,眉头越拧越紧。汤建军看在眼里,凑近劝道: “俞师妹,成与不成,跑一趟就见分晓。何工懂,是你的运气;不懂,也省得你瞎琢磨——总比干坐着强吧?” 俞清瑶没再犹豫,干脆起身去找人,就想当面验证一下:让师兄亲眼看看,这事儿真不是靠吹出来的。 何雨柱刚放下扳手,擦了把汗,俞清瑶已站在门口,手里攥着几页密密麻麻的笔记: “何工,劳您帮我看眼这个——卡了三天了,连个突破口都没摸着!” 第136章 何雨柱失联,疑似被劫 “他在研究所里一向低调得像块石头,可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他带的七科干的压根不是这类活儿——什么滴灌管线改良、作物基因提纯、深井钻探组件……全是正经科研。你确认情报没掺沙子?” “你这线报,准不准?” “我安插的人虽没摸进核心层,但七科日常干啥、图纸往哪送、设备往哪调,桩桩件件清清楚楚!” “可‘蝴蝶’的情报,是从403所内部直接扒出来的啊?” “会不会……是障眼法?” “管它是不是烟幕弹,先拎回来问个明白!宁可错抓十人,不能漏掉一个!” “对了,蘑荪蛋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毫无线索。制作者是谁、藏在哪、立项时间……全无踪影。” “那就再往下挖。派飓风小队?” “不行,人手已经见底。不如把这份情报悄悄递给‘菊花情报组’——扶桑那边,保准闻风而动。” “妙!正合我意!” …… 何雨柱浑然不觉,自己已成了暗处几双眼睛紧盯的靶心。 他每天雷打不动:画图、带徒弟——俞清瑶和汤建军。 凭着与生俱来的敏锐直觉,他一眼就能辨出两人心底那份澄澈干净;至于外头那几个候补的,他连门都没让进——国家审查没卡他们,可何雨柱心里有杆秤:心思不正的人,哪怕没踩红线,也绝不能碰核心机密。 权力越重,祸患越深。 于是,那几个人至今还在田埂上挥锄翻土,老老实实记数据、拔杂草、撒化肥、浇清水——干着最本分的农活,守着最沉默的边界。 何雨柱懒得搭理他们。成果来了,自然好;没动静,也不耽误事儿。 反倒是俞清瑶和汤建军,像两株久旱逢甘霖的幼苗,疯长着吸收每一句点拨、每一张草图、每一次推演。 何雨柱随口一提,他们便如获至宝;指尖轻点几处,两人脑中豁然开朗。 眨眼间,一个月过去。这天,何雨柱驾车返程。 车轮刚拐过林荫道,一个人影猛地蹿出,直挺挺横在车前! 他猛踩刹车,轮胎嘶吼着咬住地面。正要推门下车查看,一股尖锐的危机感却如针扎般刺进后颈——平静的日子,到头了。 既然撕破了脸,躲就没意思了。躲得了一时,护不住身后人。 他神色未变,利落地推开车门,快步上前,语气关切得挑不出毛病: “同志,摔着没?我送你上医院!” 地上那人忽地翻身扑来,扬手一抖——雪面粉末簌簌扑向他面门。 何雨柱鼻尖微动,便知是烈性迷药。 可他早对这类东西免疫,只是顺势一晃,身子软软瘫倒,呼吸渐沉。 心念微动,贴身的证件、图纸、密钥,瞬间没入随身空间。 几个黑影旋即闪出,抬人就走。 本想顺手开走他的车,可车门纹丝不动——他下车前,早已远程锁死。 “八嘎!打不开!” “撤!” 话音未落,几人扛着人影疾步消失在岔路尽头。 他们没看见,路边树影里,早有人掏出电话,手指飞快按下了报警键。 403研究所,顾知秋正摊开何雨柱手绘的厂房结构图,盘算着等新楼落成,他就该牵头搞歼击机动力系统攻关了。 铃声突然响起。她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急促询问: “请问,车牌A4444,是你们单位的车吗?” 顾知秋点头:“是何科长的车。出什么事了?” “车主遭绑架,车停在原地,我们特来通报!” 她顿了顿,没慌,反倒勾了下嘴角——何雨柱若真栽了,那绑人的怕是得先给自己烧纸。 但她眉头很快拧起:谁把他的行踪捅出去的?新来的人根本不清楚他的底细,图什么? 若外面知道他多难啃,早就不绑,改暗杀了。 这次又是哪路人马? 她当即吩咐人取回车辆,同时通知萧成渝等人:何雨柱失联,疑似被劫。 萧成渝那边一听,只冷笑一声:“他要是真被绑,我名字倒过来写。” 所以南宫艳天天跟着杨小迪上下班,寸步不离地护着他周全。 何雨柱一听对方开口,立马听出是扶桑口音。 可他心里直犯嘀咕:扶桑早投降多年了,怎么还有漏网之鱼在这儿晃荡? 他悄悄运起感知力,察觉这些人正押着他往城外走——果然够警觉,连路线都绕着哨卡转。 没多久,他就被带进一处隐秘的地下工事。何雨柱心头一震:谁也没料到,这帮残余分子竟在眼皮底下藏了座作战要塞,连国家情报网都毫无察觉。 绳子刚捆紧,一瓢冰水兜头浇下,何雨柱装作被激得缓缓睁眼,眼神里满是惊惶,声音发颤:“各位大哥……我真没多少钱啊!” 留着小胡子的男人咧嘴大笑:“哈哈哈!钱?我要的是你手里的活儿——最近在捣鼓啥?” 何雨柱脸色一沉,冷哼一声:“哦?你们倒想打听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中年人微微一怔,随即压低嗓音:“说清楚,给你个痛快;嘴硬?那就让你尝遍满清十大刑!” 何雨柱梗着脖子,咬牙切齿:“行啊,动手!我半个字都不吐!” 话音未落,他嘟囔着冒出一句:“舔黄万岁……” 旁边人一愣,立刻用扶桑语追问:“你……到底是哪路人?” 何雨柱张口就是地道扶桑腔:“八嘎!你们才是扶桑人吧?抓我干啥?我蛰伏这么多年,就怕露馅儿——这要是传出去,我命都没了!” 那口纯正的日语,当场把几人震得面面相觑。 小胡子迟疑着再问:“你到底是谁?”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骂道:“混蛋!谁让你们盯上我的?” 小胡子答:“听说你给这个国家搞了不少尖端技术,撑起了半壁江山!” 何雨柱猛地拍桌,怒吼:“放屁!谁跟你们嚼的舌根?我进403以后,处处小心,生怕踩错一步——结果呢?直接被踢进第七科单干!去年才分来俩实习生,现在整个科就仨人:两个刚转正的助手,剩下一个连考核都没过!” 他越说越气,唾沫星子直喷:“我要真有本事,早回去了!还用窝在这儿?要有实绩,早摸透他们核心机密了!现在全国闹灾荒,我硬着头皮搞粮食育种、土壤改良,就为了让他们觉得我真心实意帮他们渡难关……结果呢?还没焐热,就被你们这群混蛋搅黄了!该死!太该死了!” 小胡子听得直皱眉,扭头看向中年人:“小岛君,咱……是不是弄岔了?” 小岛君摇摇头:“不管真假,总得先摸清他的底细。” 何雨柱突然挺直腰板,厉声喝道:“混账!投降前,我爸就在樱花一组,直属于舔黄本部!我们‘换血计划’天衣无缝,三十万精英悄然潜伏,化身千万面孔,散入世间。不到亡国灭种那一刻,绝不发声,只默默培育下一代——让他们长成真正的樱花花瓣!” 他顿了顿,一脸痛惜:“我连神风组都进了,结果栽在你们手里?说!你们从哪儿查到我的?” 中年人瞳孔骤缩——换血计划他略有耳闻,却万万没想到,樱花组的人竟也知情! 没错,樱花组正是舔黄直属的情报中枢,堪比明朝锦衣卫。 小胡子苦笑道:“不是我们查的……我们的人,和你说的差不多,全都销声匿迹了。是弯弯的飓风小队送来的密报,说是他们王牌谍报员‘蝴蝶’亲自确认——你,就是这个国家科技跃升的幕后推手。” 何雨柱狠狠啐了一口:“混蛋!你们被人当枪使了!那帮人的鬼话,你也信?就算信,也该想想——他们图啥?!” “该死!这么大的事,你们就没核实?!” 几人顿时哑火,没人接话。 中年人踌躇片刻,低声问:“那……接下来怎么办?” 何雨柱一拍大腿,懊恼道:“还能咋办?这次被绑,必须找替罪羊!对外就说——是飓风小队动的手!不然我回去照样完蛋!进不了核心层,就揪不出那个神秘人!” “什么?你也在找他?” “废话!”何雨柱瞪眼,“我不找他,费劲扒拉研究钻井技术干啥?琢磨那些没影儿的粮食课题干啥?我学的是机械!机械!懂不懂?学机械的跑去搞育种?——我压根儿就不想给他们造机器!” 这话一出口,几人都默然点头。之前零星搜集的资料里,确实写着何雨柱的机械专业背景——他们又不是瞎子。 小岛君郑重颔首:“呦西!阁下对大扶桑帝国的赤诚,令人动容!不愧是樱花最坚韧的花瓣,帝国真正的脊梁!” 何雨柱抹了把脸,压低声音:“现在这事闹大了,我回去难交代……对了,你们能联系上飓风小队吗?咱们联手做局,把锅甩死他们——既洗清我嫌疑,又能打入他们内部,挖出更硬的料!这对帝国,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小胡子苦笑:“可惜……我们也一直找不到他们踪影。” 第137章 混入内部 何雨柱长长叹了口气: “唉,命该如此,怕是老天爷早把我的路都画好了!” 他垂下脑袋,再没吭声。这时,中年人突然一拍大腿: “我倒有个主意!” 何雨柱抬眼:“什么主意?” 中年人凑近半步,压低嗓音:“咱们演场戏——假称把你押回扶桑,再故意放风出去:说你是蘑蛋项目的核心主研人。你‘被迫’答应归顺,我们秘密把你送回去!” 何雨柱心头一震,万万没想到,这中年人竟一语戳中了自己埋得最深的打算。 他皱眉追问:“可万一他们不信呢?我熬了十多年才摸进他们机密圈,要是这步棋走空,前功尽弃!你们知道混进人家核心有多难么?” 旁边那个留小胡子的立刻挺直腰杆,声音发颤却斩钉截铁: “那我们就用命铺路!你亲手结果我们,拿人头去换信任——只要能撬开他们的保险柜,我们甘愿赴死!” 话音未落,其余几人齐刷刷跪地,额头触地,异口同声吼道: “愿为帝国效死!愿为舔黄尽忠!” 何雨柱喉头一哽,脸上却绷出几分动容:“好样的!个个都是帝国的尖刀!不过……我还是更想亲手端掉飓风小队!” 中年人闻言一笑,顺手递过一支烟:“还没请教,您贵姓?” 何雨柱接过烟,指尖微微一顿:“在这儿待得太久,连自己名字都快生锈了——藤川柱华。这四个字,十几年没出口了。” “藤川君,请多担待!”中年人深深一躬。 “担待?”何雨柱掸了掸烟灰,目光灼灼,“你们连命都能豁出去,我这点委屈,算得了什么?” 众人胸中热血翻涌,眼睛都亮了起来。 中年人伸出手:“藤川君,在下小岛主一郎,往后并肩杀敌!” “小岛君,”何雨柱握紧那只手,“但我的身份,只准你们几个知道。人多了,火苗就容易燎原——烧的可是我。” 小岛主一郎点头如捣蒜:“放心!消息今晚就塞进我们队伍里那个弯弯的眼线耳朵里。明早天刚擦亮,我们就押你上路!” “好。”何雨柱应得干脆。 人一散,他背过身,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次日清晨,他倚在车门边,脸色惨白,脚步虚浮,被两人半扶半架塞进后座。 车刚驶出京城地界,路边灌木丛里,一个女人压低声音问:“队长,线报齐了么?” 树影下站着的男人叼着根烟,吐出一口白雾:“齐了。昨夜连夜拿下何雨柱——果然是个文弱书生,几顿狠揍,骨头就软了,当场答应投效扶桑。” 女人咬牙:“不是说天案组的人全是硬茬子?怎么转眼就跪了?” 男人嗤笑一声:“正常。这何雨柱打小在市井里滚大的,对这片土地哪有什么死心塌地?再说国家防着他、用着他,却不信他——没名没利没女人,换你,你卖命不?” 女人摇头:“谁肯干?” 队长眯起眼:“我昨儿放了假消息,说要在码头劫人。小鬼子做梦也想不到,我们会直接堵到他们眼皮底下抢人;更想不到,我们早把他们的老窝摸得门儿清。这次十拿九稳!人抢回来后别直奔基地——绕远路兜一圈。要是让这边的人知道我们真把何雨柱攥手里了,他们反倒不敢动,甚至可能亲手毁了他!” 众人齐齐点头,心里都清楚:若情报属实,换成自己,怕也早垮了。 这时,一个队员气喘吁吁冲来:“队长!人到了——一辆黑轿车,后座压着个穿灰褂子的,八成就是何雨柱!咱们没靠太近,不敢百分百确认!” “好!”队长猛地拔枪,“抢回何雨柱,蘑荪蛋就是我们的!到时候,反攻大陆,就从这一颗蛋开始!” 众人呼吸一沉,拳头攥得咯咯响。 很快,那辆轿车拐进伏击区。队长伏在坡顶,枪口稳稳咬住司机眉心。 砰! 枪响刹那,司机脑袋一歪,车子失控猛撞向路旁槐树,哐当一声刹停。 车内有人嘶吼:“有埋伏!” 话音未落,那人已拽着何雨柱翻滚下车,就地卧倒,抬枪还击。 基地里,小岛主一郎听见远处闷响,脸色骤变:“糟了!他们提前动手了!快——抄家伙,救人!” 话音未落,人已拎着步枪冲出门外。 而伏击点上,队长厉喝:“速战速决!留三人断后!” “是!” 枪声炸开,子弹横飞。小岛主一郎刚露头,就被对面高处的狙击手咬住,两枪逼得他扑进沟里。 双方火力凶悍,照面不到半分钟,地上已躺下三四条人影。 小岛主一郎心一沉:再拖下去,何雨柱真要被拖走了——整个局,全毁! 他红着眼朝后吼:“迫击炮!给我轰开他们的狗洞!” 轰!轰! 爆炸掀得尘土翻腾。飓风小队队长一脚踹翻弹药箱,破口大骂:“疯了!敢用炮?不怕惊动正规军?” 旁边队员急问:“队长,咋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队长说: “快!何雨柱是关键人物,不惜一切代价拿下他——赔光家底也值!” 何雨柱伏在泥地里,冷眼旁观两拨人血拼。 他半点不惋惜,横竖没一个干净角色。 飓风小队刚处理掉最后两个对手,便端着枪朝这边猛扑过来。 几乎同时,小岛也撕开包围圈杀到近前。一见飓风小队的装束,他喉咙里滚出一声厉喝: “宰了他们!” 飓风小队还没摸到车边,就被小岛手下迎头打倒一片。对方迅速散开、抢占掩体,子弹顿时噼里啪啦对射起来。 眨眼工夫,双方都躺倒不少,死伤刺目。这时,我方部队的装甲车也轰隆隆碾进了战场。 飓风小队队长收到消息,脸色骤变,立刻低吼: “撤!” 眼下硬抢何雨柱?纯属送命——人没抓到,反倒可能被包饺子。更别说这国家早被解放军全面接管,明目张胆往外闯,连城门都摸不到。 小岛也看透了局势,咬着后槽牙吐出两个字: “撤!” 部队一队战士很快找到何雨柱,其余人则兵分几路追击残敌。 一名年轻军官蹲下来,声音沉稳: “同志,你好!刚才那些人什么来头?为啥非揪着你不放?” 何雨柱抹了把脸上的灰,答得干脆: “一个是省岛的飓风小队,一个是曰本的菊花情报组。 我是403研究院的,他们抓我,图的就是咱们的核心机密。至于两边为啥火并……我真不清楚。” 军官听罢心里有数——这话水分不小。但就凭“飓风”“菊花”这两个名字,线索已足够锋利。后面怎么审、怎么挖,自有专人接手,轮不到他操心。 何雨柱就这样被接回了基地。他原以为剧情会按自己铺的路走,结果全乱了套。不过平安归来就是万幸。他转头就把菊花组的据点位置报给了带队领导。 团长二话不说派了精干小队直扑过去。至于能抄出多少干货,何雨柱自己也不确定——毕竟他压根没来得及进去搜一遍。 没过多久,顾知秋亲自来接人。一进研究院大门,她就一把攥住何雨柱胳膊,急问: “柱子,伤着没?” 何雨柱咧嘴一笑: “皮都没破,可惜计划泡汤了。” 顾知秋挑眉:“啥计划?” 何雨柱凑近些,压低声音: “你会日语这事,你清楚吧?” 顾知秋点头:“知道,听说你还懂俄语、德语?” “对。”他颔首,“他们动手前,用日语嘀咕了几句。我当场冒充樱花组的人,他们信了,还跟着我一起给飓风小队设套。 可飓风那帮人临时改了主意,没去码头——那里全是曰本势力的地盘,现在显然行不通了。 不过既然菊花组信了我的身份,八成真把我当自家情报员了。 接下来肯定有人主动联系我……我就顺藤摸瓜,把这帮钉子连根拔起。 当年曰本撤退时埋了不少暗线,名单我不熟,得混进去才能撬开嘴。 可往后啊,怕是再也别想安安稳稳喝口热茶喽!” 顾知秋一怔:“咋这么说?” 何雨柱耸耸肩: “为了让飓风小队上钩,小岛当众嚷嚷——说我亲手造出了蘑菇弹,还能单干量产。 这消息一传开,各国特务怕是连夜订机票往这儿飞。” 顾知秋皱紧眉:“要不……安排假死脱身?再这么下去,你早晚被盯死!” 何雨柱摆摆手: “不用。照原计划来。另外,多给萧成渝他们配足武器和弹药。 我怕有人啃不动我,转头去折腾我家老小。” 顾知秋点头:“好。” 顿了顿,又忍不住问:“你这样……真不怕出事?” 何雨柱笑得轻松: “我要真动杀心,今天到场的,没一个能活着离开。我故意示弱,就是为钓大鱼。 装傻充愣,比真傻难多了。” 他可不是纸上谈兵的主——军区比武场上,他单挑一个连,打得对方集体沉默;外面风传的“蘑菇弹核心专家”,也不是空穴来风。 那些绝密数据没法销毁,国家信他,信得踏实。就算他真是敌方卧底,也是带着真家伙投诚的——哪有间谍肯把压箱底的宝贝双手奉上? 第138章 统统连根拔净 顾知秋心里透亮:何雨柱这是铁了心,要跟曰本情报网正面硬碰。 她叹了口气:“行,你自己拿捏分寸。记住,你最大的价值不是抓耗子,是搞研究——你随便弄出个新玩意,顶得上抓一百个‘土老鼠’!” 何雨柱挥挥手:“放心,活儿不会耽误。这日子本就寡淡,添点刺激,反倒提神!” 顾知秋听得直摇头——别人躲亡命徒都来不及,他倒好,当解闷儿的乐子。 要是让那些躲在暗处的家伙听见,怕是气得当场吐血。 就连顾知秋自己,也猜不准他们会不会真被气晕过去。 何雨柱交代完后续安排,顾知秋也明白:上面有内鬼,403内部也有。 但可以断定,问题大概率出在那几个实习生身上——否则情报不会错得如此离谱。 不过这摊浑水,何雨柱懒得蹚。他只想赶紧回家,抱抱媳妇。 推开家门,杨小迪、陈雪茹和何雨水都还亮着灯,坐在客厅等他。 这可是何雨柱头一回彻夜未归,萧成渝他们仨早绷紧了神经,连呼吸都压着。 听见引擎声由远及近,三人拔腿就往车库冲,鞋跟敲得水泥地咚咚响。 车门刚一弹开,三道身影便扑了过去,胳膊缠胳膊、手攥手,把何雨柱围在中间死死抱住,仿佛一松劲儿人就散了。 何雨柱笑着,一手一个轻拍她们后背: “哎哟,瞧这架势——我这不是囫囵个儿回来了?你们又不是没见过我几手功夫! 这次偏跟着他们走一趟,就是想摸清底细,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在暗处蹦跶。 毫发无损,真的一点事儿没有!” 杨小迪把脸埋在他肩头,闷声嘟囔: “谁记得你还会打拳啊?光顾着慌了!” 陈雪茹攥着他衣角,声音有点哑: “心口一直吊着,放不下来。” 何雨水仰起小脸,眼圈还泛着红: “哥,你以前可从没熬过夜不回家!” 何雨柱低头望着三张写满牵挂的脸,喉头微微一热——这些年没白疼她们。 他揉揉三人头发,语气软下来: “困了吧?走,回屋歇着去——眼皮都快打架了?” 三女齐齐点头,跟着他轻轻往屋里挪。 进屋前,他朝杨小迪和陈雪茹眨眨眼: “稍等我两分钟,先哄雨水睡踏实了,回头陪你们。” 安顿好二女,他脚步放得极轻,走到何雨水房门前,抬手叩了三下: “雨水?醒着没?哥进来啦?” 虽说妹妹年纪不大,可到底是个大姑娘了,规矩不能破。 里面传来软软一声:“哥,进来吧!” 推门进去,台灯还亮着暖黄的光。何雨水靠在床头,眼睛睁得圆圆的,像只受惊的小鹿。何雨柱坐到床沿,伸手揉了揉她乱蓬蓬的刘海: “傻丫头,瞧你这眼神——我还能折在半道上?你哥那身本事,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别瞎操心,该提防的是那些打歪主意的人才对!” 何雨水“噗”地笑出声,肩膀直抖: “咯咯咯……哥你瞎讲!我担心他们干啥?他们又不给我糖吃!” 何雨柱笑着刮她鼻尖: “行行行,快闭眼。明早起来,锅里煎蛋金灿灿,粥里荷包蛋咕嘟冒泡——全给你留着!” 她确实撑不住了,眼皮越来越沉,在哥哥掌心一下下轻拍里,呼吸渐渐匀长。睡梦里还咂咂嘴,含糊念叨:“要溏心的……再加点葱花……” 何雨柱替她掖好被角,屏息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回到主卧,杨小迪和陈雪茹果然还没睡,靠在枕头上等他。他二话不说把两人揽进怀里,下巴蹭蹭她们发顶,什么也不用说,温热的胸膛就是最稳的岸。 再睁眼,窗外日头已斜斜爬上窗棂——下午三点多了。 何雨柱系上围裙忙活午饭,灶火噼啪,锅铲翻飞。饭菜刚摆上桌,三女也陆续醒了,头发睡得微翘,脸颊带着粉晕。 何雨水趿拉着拖鞋跳进厨房,一把拽住他袖子: “哥!身上疼不疼?” 何雨柱夹起一块酱排骨塞进她嘴里: “疼?我倒想疼一回让他们看看!不过是钻进他们老窝转了一圈,专盯他们肚子里藏的鬼主意。” 她嚼着肉,眼睛亮晶晶的:“那帮人到底是干啥的?” “境外来的钉子,专盯着咱们家底子下手。” 何雨水小脸一绷,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呸!缺德带冒烟!” 何雨柱笑着点头:“可不是?骨头缝里都烂透了,还想着搅浑水!” “对!烂到底了!”她用力点头。 这时杨小迪端着漱口杯走出来,听见兄妹俩说话,笑着问: “哟,这么早就精神抖擞啦?” 何雨水撒娇似的挽住她胳膊:“嫂子,昨晚睡香不香?” “香得很,你呢?” “香!做梦都在啃鸡腿!” 陈雪茹也披着外套探出头:“哟,全醒啦?” “嗯!你睡得可踏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何雨柱看着三张叽叽喳喳的笑脸,扬声招呼: “洗漱完喽——开饭咯!” …… 碗筷刚收走,他转身对萧成渝三人正色道: “成渝,家里往后就托付给你们仨了。也不知哪个嘴欠的造谣,硬说咱国家的蘑菇蛋是我亲手建的——我连帝都都没踏出过一步,更别说分身术! 可那些脑子进水的敌特,居然信了,还琢磨着把我绑回去‘开工’……真是病得不轻!” 萧成渝皱眉:“柱子,他们会不会杀个回马枪?” 何雨柱颔首:“找我?我不怵。可我怕他们调转枪口,冲晓晓、花花去——那俩孩子还在厂里上学呢。” 萧成渝一拍胸脯:“院子交给我们!只要我们仨还有一口气在,谁也别想从这儿带走一根头发!” 何雨柱点点头:“上头刚通了气——但凡有生人靠近、翻墙、撬锁,甚至鬼鬼祟祟蹲点,你们有权当场处置。” 萧成渝、南宫艳、孙浩齐声应下:“明白!命令已到!” 何雨柱目光扫过三人,嗓音沉下去: “不管人贩子、黑中介,还是那些披着皮的敌特——但凡打我家人的主意,格杀勿论。” 杨小迪和陈雪茹没吭声,只是交换了一个眼神。她们心里清楚: 闯进这个门的,没一个抱着善念;念头刚冒头,命就该交代在这儿。 何雨柱不知道的是,就因这一道铁令,整个八十年代,他家院墙成了全国最牢的屏障——没有之一。别处哨兵还要喊话警告,而这里,枪口抬起的刹那,子弹早已上膛。 他倾囊相授国术精要,又以珍稀药膳为三人固本培元。三人敬他如父,尊他如师。那个年代,师父二字,重逾千钧。所以对任何觊觎者,他们从来不会犹豫,更不会手软。 何雨柱最后拍了拍三人肩膀: “家里,就拜托成渝、南宫艳、孙浩了!” 萧成渝挺直腰板,字字砸在地上: “柱子你放心!出了岔子,我提头来见!” 南宫艳也接上: “你安心待着,我懒得跟他们磨嘴皮子——谁敢伸爪子,当场摁死,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 孙浩重重颔首: “对!杀得多了,骨头缝里都发怵!” 何雨柱目光一凛: “行,家里就托付给你们了。我那边你们不必挂心,倒要瞧瞧这群敌特,到底藏了什么猫腻!” 三人见他眉宇间寒气逼人,心里便清楚:那些人,怕是要栽进泥里爬不出来了。 何雨柱没去上班,一整天都守在家里,陪着大伙儿说笑打趣。 第二天清晨,他瞅见累得瘫在沙发上的二女,嘴角一扬,悄悄起身下厨。 刚掀开锅盖,香气便如烟似雾地漫开。何晓和何花几乎是闻着味儿就冲了出来,踮着脚围住灶台,齐声脆喊: “爸爸!” 何雨柱一把捞起两个小团子,左亲一口右亲一口,笑着问: “想爸爸没?” 俩孩子抢着答: “想了!可昨天何花没见着爸爸!” “何晓也没见着!” “哎呀,妈妈昨天也没回来呢!” “何晓也是!” 看着两张粉嘟嘟的小脸挤作一团,何雨柱心头一软: “那爸爸给你们整点馋人的,成不成?” 两人立马拍手跳脚: “好嘞好嘞!” 他麻利地端出一桌热腾腾的饭菜,众人陆续起身围坐。何雨柱却端起两碗粥、几样小菜,转身进了卧室,一勺一勺喂二女吃早饭。 临出门前,他系上围裙又解下,朝屋里扬声说: “你们歇踏实了,我这就去单位!” 二女翻了个白眼,扭过头去,连哼都懒得哼一声。 何雨柱开车直奔厂里。 刚下车,顾知秋就迎上来,压低声音道: “上面刚回话——‘蝴蝶’身份彻底暴露,人已经……清理干净。至于还有没有漏网的钉子,还在深挖,暂时没线索。你家那边稳当吧?” 何雨柱轻笑: “稳得很。萧成渝他们手里攥着‘自由开火令’,家里连只耗子都蹦跶不起来。” 顾知秋点点头,又皱眉叮嘱: “你可别仗着脑子灵光,见谁都绕着圈哄。命只有一条,安全才是硬道理!” 何雨柱拍拍他肩膀: “老顾,你还不信我?我要真不想露面,苍蝇都甭想盯准我的影子!” 顿了顿,他正色问: “对了,你那儿有没有催眠审讯类的书?再找几本刑讯实战的手册来。” 顾知秋一怔: “你要这些干啥?” 何雨柱眯起眼: “光靠忽悠,变数太大。下次再碰上,我不费唾沫,直接撬开他们的嘴——窝点在哪、上线是谁、联络暗号是什么……统统连根拔净!” 第139章 三十万暗桩 顾知秋知道他学东西快得惊人,点头应下: “成!回头我就让人把书给你送过去。” 何雨柱拱手: “谢了啊!” 顾知秋摆摆手: “跟我还客气啥?倒是你提的那个实验基地,快封顶了!” 何雨柱追问: “我点名要的那批核心零件,开始投产没?” “全排进产线了,一个不落。” “好!等设备到位,咱们立马开工。” 顾知秋一听这话,心里就有底了——何雨柱向来不说虚的,只要他松口“开工”,十有八九就成了。 他忽而压低声音: “对了柱子,上头最近对你搞的电子技术,态度变了!” 何雨柱挑眉: “哦?之前不是嫌它不着调么?” 顾知秋叹口气: “情报刚递上来——西方几个大国,突然把这玩意儿捧成了香饽饽。” 何雨柱嗤笑一声: “一群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主儿,活脱脱一条哈巴狗!” 顾知秋听懂前半句,后头却懵了: “哈巴狗?啥意思?” 何雨柱冷笑: “就是走狗!人家舔什么,他们就跟着舔什么;自己脑子长在别人裤腰带上,还装得比谁都懂行!” 顾知秋摇头: “可这些人,当年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功臣啊。” 何雨柱语气冷了几分: “要不是念着这功劳,我骂出口的话,能让他们三天睡不着觉。只会跪舔,这辈子也别想追平人家。 真正要紧的,是看得比别人远,想得比别人先—— 人家鼓捣出圆子弹,咱们也炸响一颗,全国敲锣打鼓庆功;可真打起来,谁敢扔? 为什么不琢磨琢磨,怎么造一样东西,让那颗弹头飞到咱们头上,就跟雪花掉进火炉里一样,无声无息化个干净? 哪怕真砸下来,也能护住山河无损? 有了这本事,才叫真踏实! 所以我说——有些人......... 算了,这话你烂肚子里,别往上捅。 毕竟当年那群人,识字的都算文化人,高中毕业那就是秀才;论资排辈,也确有道理——经验摆在那儿。 可架不住思想老化,唉……。” 顾知秋长叹一声: “可不是嘛。算了,不扯这个了——说点实在的。你给我的录音,我请人逐字译出来了。你提的‘换血计划’,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雨柱神色微沉: “这事我也是偶然撞见的——刚学日语那会儿,在老资料堆里翻到的只言片语。据说扶桑国投降时,悄悄埋下三十万‘暗桩’,图的就是从里头一点点蛀空咱们。” 那时候我才十五岁,谁会信一个毛头小子的话?偏偏这回撞上了扶桑国的人。 而且这计划捂得严严实实,他们才敢把我当自己人,真当我是那边安插进来的!” 顾知秋听完,嘴角一扬,笑出声来: “你这张嘴啊,真是能把死人说活,连小鬼子都能哄得团团转!要是真能混进他们肚子里,把那份名单掏出来,那可就立大功了!” 何雨柱立刻追问: “那个小鬼子落脚点搜过了没?有没有摸到什么有用的蛛丝马迹?” 顾知秋轻轻摇头: “暂时还没撬开缺口。” 何雨柱又问: “人呢?都抓齐了没有?” 顾知秋点头: “抓了几个,当场击毙;漏网的不多,飓风小队只剩队长和一个女特务逃了,其余全交代在那儿了。” 何雨柱听了,叹了口气: “看来我这安稳日子,怕是要到头咯。” 顾知秋笑着打趣: “让你假死脱身,你又嫌麻烦不肯干!” 何雨柱一摆手: “现在怕什么?要核弹有核弹,要坦克有最尖端的坦克,要枪械有顶尖装备——真刀真枪干起来,咱还怵谁?哼!我就不信,在咱们这片土地上,在亿万人民筑起的铜墙铁壁里,这几个跳梁小丑还能掀得起多大浪花!” 顾知秋听罢,郑重点头: “没错。这次若不是你提供的武器装备,伤亡恐怕不小——这批人,个个都是精挑细选的硬茬子!” 何雨柱沉声道: “尸体也不能白躺。把他们的照片印出来,层层下发,挨个比对。只要他们在世上活过一天,就必定留下痕迹——住过哪儿?干过什么行当?跟谁来往过?家里还有哪些亲朋?哪怕只有一丁点线索,也得死死咬住,不放!” 顾知秋身为716局——专司敌特缉捕的最高机构局长,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一亮: “哎哟,我怎么没想到这一招?柱子,谢了!” 她如今对何雨柱的信任,早已深入骨髓。倘若他是敌方卧底,绝不可能源源不断地把核心技术双手奉上。 这些技术,正以惊人的速度托举着国家向前狂奔。横向对比各国情报,何雨柱交出来的,全是全球独一份的硬货——机床、火炮、坦克、核装置……每一样都卡着世界脖子。更别说还有他手把手带出来的那批顶尖人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只是这些,何雨柱自己并不知晓。但国家没忘——28这个编号,早已将所有功劳,稳稳记在他名下。 这也是为何,无论他如何周旋于敌营、如何设局诱敌,上面始终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根本原因。 漖圆曾当众拍板定调: “要是何雨柱这样的同志算敌特,那我宁愿咱们整个国家,全是敌特!” 这句话,直接给何雨柱盖了钢印。 要知道,核弹参数、主战坦克图纸、高精度机床设计……哪一样不是别国拼了命也要捂死的命根子?可何雨柱交出来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而国家能给他的,不过是一间实验室、几台旧设备、一点微薄津贴。 况且,他精通多国语言的事,上面早门儿清。既然通晓那么多国家的门道,他就不可能不懂——这些东西若流到国外,能换回多少黄金、多少话语权、多少话语权背后的筹码。 可他不但交了,还一句讨价还价都没有。 正因如此,他有两个女人、两个孩子的事,上面压根没当回事。只要没人实名举报,没确凿证据,这事就等于没发生。 再说了,他既不是干部,也不是领导,只是个普通研究员,更翻不起什么浪。 要知道,眼下这个年代,作风问题查得不可谓不严。可这事真不算稀奇——别说干部,不少工人、农民也有外室,只是没人捅破罢了。 就算真有人告状,也得拿出铁证。没凭没据?上面自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轻轻按下去。 反倒是何雨柱若真干净得像张白纸,上面才真要犯嘀咕。这世上哪有毫无软肋的人?他既有牵挂,两位妻子又始终处于国家严密保护与监控之下,谁能信他会抛家舍业,远走他乡? 这些弯弯绕,何雨柱心里透亮。但他也拎得清分寸——上头知道归知道,该藏的,还是得藏好,不能明晃晃摆在台面上。 顾知秋一琢磨明白怎么用那些尸体破局,立马转身对何雨柱说: “有事你随时喊我,我先出去一趟,马上安排人手!” 何雨柱点点头: “去吧,我这儿图纸快收尾了,你忙你的。” 顾知秋应了一声,转身快步出门,直奔专案组调度去了。 何雨柱见四下清净,重新伏案画飞机——电子技术这块,他已基本打通关。战斗机、运输机、轰炸机、直升机……图纸摞起来半尺高。顺手还捣鼓出了无线通讯系统,虽没后世手机那么便携,靠基站中转,通话却清晰稳定,抗干扰能力极强。 他扫了一眼这两年铺开的成果,忍不住摇头: “不是国家不重视,是真没人能接得住啊……” 其实他不知道,这不是轻慢,而是现实所迫——太超前的技术,需要匹配的土壤与人才。而此刻的国家,刚从废墟里爬起来,穷得叮当响,连图纸上的螺丝钉,都得靠手工一点点磨出来。 重点发力的是国防建设,但老百姓也不是瞎子,早就在基础工业领域铆足了劲儿猛冲。 比如何雨柱牵头的石油开采、汽车组装、重型机械这些命脉产业,全都被列为重点,火力全开。 何雨柱脑子灵、动手快,可国家底子有多薄、盘根错节的难处有多深,他并不全清楚。 心里难免有些憋闷,可他两世为人,骨子里淌的都是这片土地的血,对家国的赤诚,根本不用多说。 再难,他也从没动过把技术卖给外国人的念头。 要是真把那批战机造出来,哪怕勒紧裤腰带、省下口粮,国家也一定会咬牙撑住,全力投产。 眼下大饥荒刚冒头,前两年却风调雨顺,仓廪还算殷实。 五八年粮价虽高,可家家户户还能掏钱买米,饿死人的事还没影儿。 谁又能料到,这场天灾竟会连着三年不见转机? 可何雨柱知道。所以他压根没动卖粮的念头——如今粮贵,好歹还能用钱换;等明年、后年,大伙儿才真正懂什么叫“一粒米顶半条命”。 也正因“大锅饭”这层保护罩,顾知秋查起人来顺风顺水。 第140章 飓风小队的骨干落网 身份背景、来往对象、日常行踪……不出几天,菊花组和飓风小队的骨干就落网了一大片。 多亏她这轮雷霆手段,何雨柱近三个月清静了不少。而这段时间里,他把催眠、审讯、心理学全推到了七级水准。 七级的心理战力,配上老辣的审讯节奏,硬是把“换血计划”里那些藏得最深的蛀虫,一个不漏地刨了出来。 当然,那是后话。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煤球拉回院里——寒冬将至,没这黑金,日子真没法过。 何雨柱掏钱雇人,把整车整车的煤和煤球码进仓库。 他站在旁边盯着,陈雪茹牵着何晓、何花走过来,轻声问: “柱子,爸和小迪爸妈那边,安排好了吗?” 何雨柱摆摆手: “还没呢,忙完这批,立马去给咱爸妈备上!” 旁人眼里这活儿费劲又犯难,对他却轻巧得很。 要是没他,何大清怕是连半车煤都弄不来;可搁在何雨柱这儿,不过是顺手的事儿。 萧成渝三人每月的配额也不少——毕竟身份特殊,待遇自然不同。 为保家人平安,他们几乎断了所有联系。 真要有人摸清他们家底,亲人立马就成了靶子。 挣的钱不敢寄,不敢露,不敢沾边。 连名字都是假的,任那些蛀虫翻遍档案,也挖不出半点蛛丝马迹。 这三个月,他们亲手收拾的,有敌特,也有街头混混,尸首全是公安收走的。 左邻右舍都明白:何家院子,不是谁都能踏进去撒野的地方。 曾有三个混混盯上杨小迪,结果当天就横着抬出去了。 家属跑去公安局喊冤,得到的答复冷得像冰:“刺探国家机密,当场击毙。” 若不是公安反复核查过三人家底,早被当成同伙抓了。 三家听完,只敢叹口气,灰溜溜回了家。 好在那三人本就是街面上的闲汉,没牵挂、没本事,死了便死了。 那年头,上年纪的人谁没熬过那段暗夜?每天倒下的人太多,心早被磨出了茧。 就像贾张氏,不是心硬,是见得太多;不是无情,是悲恸都堆成了山。 若非至亲,邻里亲戚多半只甩两句闲话,便转身忙自己的活计去了。 那时的人命,真不值钱。 城外劫刀的、巷子里动刀的,比比皆是;刑侦手段又跟不上,多少人悄无声息就没了影,连凶手都找不到。 所以何家上下,大人小孩都练国术——不为伤人,只为活命。 若何雨柱没有八级国术傍身,怕是早不知死过几回了。 他这般张扬的性子,早该被人暗中做掉。 可他自己觉得够收敛了,旁人却只当他太扎眼。 凡想翻墙越脊、鬼祟靠近何家的,全都倒在了院墙根下。 没人知道,何家四周布着红外警戒网——只走正门,才算安全。 只要有人绕路靠近,萧成渝三人立刻就能收到信号,火速包抄,绝不留活口。 这三个月,凡是闯进何家院子的,没一个活着走出去。 再加上附近驻着部队,谁敢明火执仗来硬的? 偷摸来的,来一个灭一个,来一双灭一双。 所以近一个月,再没人敢往何家院子里凑,更没人敢打他家人的主意。 最高兴的,是杨小迪——耳边终于清静了,脸上也天天挂着笑。 何雨柱忙完自家,又去了岳父杨志礼家,给二老备好过冬的煤;接着拐去何大清那儿。 宋子语见他进门,笑着迎上来: “柱子来啦?” 何雨柱点点头: “可不是嘛,眼看天要冻透了,怕你跑腿费劲,顺道捎了几百斤回来!” 宋子语直叹气: “年年都靠你张罗,真不知怎么谢你才好。” 何雨柱摆摆手: “别客气,顺手的事儿!再说了,您是我后妈,就算没喊过一声妈,可您和我爸天天搭伙过日子,这点小事还推来让去的,反倒见外了!” 宋子语其实就比何雨柱大不了几岁,正因如此,跟杨小迪、陈雪茹他们才处得像兄妹似的,半点不生分。 她忽地想起什么,问道: “对了,最近家里清净了吧?” 她心里清楚得很——何雨柱家前阵子老有来路不明的人晃荡,可一个个全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她怕再出岔子,才多问一句。 何雨柱咧嘴一笑: “都躺平了,还敢上门?那不是脑子进水就是嫌命太长!” 再说顾知秋那边雷厉风行,把那些暗中捣鬼的特务逼得缩头缩脑,躲都来不及。何雨柱反倒清闲下来,只靠灶台边的一抹油渍、院墙缝里半截烟头、门框上一道新刮痕……这些生活里漏下的蛛丝马迹,顺藤摸瓜揪出剩下几个尾巴。他心里门儿清,但没多嘴。 这时宋子语一拍脑袋: “哎哟,差点忘了告诉你——你爸刚问起,四合院刘光齐这周六办喜事,你去不去?” 何雨柱愣了一下,脱口就问: “哪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周六,大家歇班的日子!” “去!我结婚时刘海中都来了,他儿子成家,我哪能缺席?” 话音刚落,宋子语笑着接上: “跟你爸说得一模一样,他也说你肯定去。” 何雨柱点头: “没错,铁定到场。” 宋子语又问: “随多少?” “当年他随我五块,我翻个倍,十块。”顿了顿,“差不了这几个钱,让我爸也照这个数给。” 他真不在乎这点儿——十块钱搁现在,妥妥的厚礼。满院子随礼超五块的都屈指可数。何况他月入二百多,这两年奖金补贴又攒下不少,十块真不算什么。可若只随五块,面子上实在挂不住;说太多,又显得刻意,没那个必要。人生大事,一次就好,不多不少,刚刚好。 宋子语听了直点头: “成,十块够体面了!” 煤块码得整整齐齐,火苗也稳稳燃着,何雨柱拍拍手: “宋姨,活儿干利索了,我回去了!” 宋子语笑应: “行,多谢你跑这一趟!” 他点点头,转身出门,开车直奔厂里上班。 到了周六清晨,天刚透亮,何雨柱就醒了,转头问杨小迪: “小迪,走不走?一块儿去?” 杨小迪摆摆手,一脸嫌弃: “不去!那大院里乌烟瘴气,我可不想凑热闹添堵,今儿在家睡个懒觉!” 何雨柱也不强求,跟家里打声招呼,便开车直奔帽儿胡同,接上何大清,两人一道往四合院赶。 刚进门,院子里早已热火朝天:蒸笼冒白气,砧板响得密,红纸剪的双喜贴得满墙都是。阎埠贵一眼瞅见他父子俩,立马扬声招呼: “大清哥来啦!柱子也到了!” 何雨柱笑着拱手: “这么大的喜事,不来怎么行?上回解成结婚,我压根没收到信儿,今天补上,不晚吧?等将来孙子满月,我再包个大红包!” 阎埠贵脸上顿时舒展开了——上次儿子成亲,就何大清一人到场,何雨柱压根没露面。如今人来了,话也说得敞亮,至于信不信,那是他的事儿。 只见阎埠贵正坐在八仙桌旁,手里捧着本红皮礼簿,神气活现。何大清打趣道: “哟,老阎,这记账的差事,还是非你莫属啊?” 阎埠贵挺直腰板,得意一笑: “可不是?整个大院,就我这字拿得出手!” 话音未落,刘光齐从里屋迎出来,满脸春风: “何叔!柱子哥!快请进!” 何大清笑着摆手: “稍等,先登个礼,咱再进去!” 刘光齐乐得眼睛眯成缝: “哎哟,麻烦二位了!” 何大清掏出五块钱递过去,阎埠贵刷刷两笔:“何大清,伍元”。 何雨柱紧跟着递上十块,阎埠贵又写:“何雨柱,拾元”。 刘光齐盯着那十五块钱,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全院最会来事的易中海,也就随了五块。他这婚宴,光父子俩就扛走一半份子钱! 他亲自引路,带二人穿过后院,进了中园。这边正忙活着炒菜切肉,见他俩来了,不少人笑着打招呼。唯独贾张氏撇着嘴,眼神斜斜地飘过来,一副不待见的模样。 易中海乍一见他父子,明显怔了怔,随即堆起笑脸: “大清!柱子!你们可算回来啦?” 何雨柱点头: “二大爷家大喜,我们哪能不来?” 易中海一听,眉开眼笑,试探着问: “咱大院现在可和睦了,要不……搬回来住?” 何雨柱摇头干脆: “房子早租出去了,合同签了二十年,回来也没地儿落脚,就不折腾了。” 易中海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可今天是刘海中的心尖肉刘光齐成亲,真要当众翻脸,往后怕是连面儿都见不着。可就这么由着他走?又实在不甘心。 贾张氏冷不丁插了一句,阴阳怪气: “人家如今飞黄腾达,哪儿还看得上咱们这窝寒酸地方哟!” 何雨柱抬眼瞧了她一眼,点点头,语气平静: “是啊,地方太小,挤不下。” 贾张氏听完何雨柱的话,一口气堵在胸口,脸都憋紫了。 这哪是说话,分明是往人肺管子里插刀子! 她气得手指发颤,眼珠子直瞪,恨不得当场喷出火来。 第141章 寡妇门前是非多 何雨柱斜睨着她那副跳脚模样,心里冷笑:要真被她活活气死,倒省得自己动手了。 不过这话也就肚子里转个圈,图个痛快罢了。 秦淮茹轻声问:“柱子,你们这回回来,以后还常来不?” 见她神色如常,何雨柱也没多搭理——这辈子,他早把那点旧情掐灭得干干净净。 他如今有两位娇俏可人的媳妇,一双伶俐懂事的儿女,日子过得踏实又热乎。 哪还肯去填秦淮茹家那个无底洞?三个孩子个个白眼翻上天,自家儿女却眉清目秀、落落大方。 再看秦淮茹眼下泛青、眼神游移,八成又打着什么主意,想从他这儿撬点油水。 可何雨柱不是从前那个傻愣愣的何雨柱了。 对秦淮茹,他半点念想也没有;一个守寡的女人,再温软,也掀不起他心底半点波澜。 他干脆利落地说:“看事办事吧。没要紧事,我压根不回来。房子早租出去了,真有急事才露个面!” 秦淮茹脸上的光一下子黯了下去,像盏被风扑灭的煤油灯。 如今她咬着牙撑起这个家——顶了贾东旭的岗,却只拿实习工薪:头年十八块,次年二十,第三年二十二块五。 好在厂里念她孤儿寡母,把贾东旭五年工龄折算成五块钱补给她,这才凑出每月二十三块。 明年二十五,后年二十七块五——这点钱,在粮价一天天涨、油盐酱醋样样涨价的当下,连锅底都刮不热。 她不得不把眼睛盯向旁人。 大院里表面一团和气,可谁真伸手帮过她? 若不是易中海开了全院大会硬摊派捐款,她怕是连孩子喝粥的米都凑不齐。 贾东旭那笔抚恤金一到账,立马被贾张氏锁进樟木箱,一分不给,反倒甩手让她管一家老小的吃喝拉撒。 她去找易中海,回回只捧回一小捧棒子面,肉星儿见不着,现钱更别提——人家心硬得像块冷铁。 阎埠贵?能不顺手牵羊她家两把葱、几根柴,她就得烧高香。 刘海中?一毛不拔,抠得比筛子还密。 许大茂?常年不见人影,偶尔回来,话也说得敞亮:“一次一结,十块封顶。” 可真要跟他扯上瓜葛,她在大院还怎么抬头?孩子们还能不能上学?街坊背后指指点点,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至于何雨柱……只要他肯每月掏百八十块,她就甘愿低头服软,做他名下的人。 人俊、工资高、出手阔绰——这可是实打实的靠山。 可这一句“看事办事”,直接把她满盘打算砸了个稀巴烂。 她声音细得像根游丝:“柱子,你从小在这长大的,没事……多回来看看嘛。” 何雨柱瞥她一眼,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贾家嫂子,这话可不敢当。咱们家是四九年才搬进来的。 这院子原先住的是位大官,解放时卷铺盖跑了,整片宅子被轧钢厂收了去。 除了咱家这间,是当年我爸掏钱买下的,其余全是公家的。 我可不是打小在这扎根的。 再说,四九年进来时,我爸带着我妹妹和病得下不了床的妈; 五零年他一走,我就很少踏进这扇门了。 实话说,我在院里待的日子,怕是还没你一半长。” 秦淮茹嘴唇抖了抖,没接话,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像断了线的珠子。 何雨柱转身朝围观的人摊摊手:“刘光齐你也看见了,我一句虚的都没说,全是大实话,贾家嫂子就哭成这样。 走,往后院去!再待下去,指不定谁编出什么闲话来。 我老婆孩子都齐全,可不想沾一身腥。” 他顿了顿,摇头一笑:“寡妇门前是非多——古人这话,真不是白说的。” 说完,拽着何大清就往后院去了。 易中海本还想借题发挥,可何雨柱字字有据,刘光齐、二大妈、何大清,还有几个邻居全在场,谁也挑不出刺来。 等人一走,大伙儿立刻嗡嗡议论开了: “我说柱子说得没错啊,句句实在,秦淮茹哭哪门子委屈?” “谁知道呢?要不是咱们都在,回头还不定传成啥样——说柱子欺负寡妇,那可就洗不清了!” “可不是嘛!前两天我家刚分到一块肉,不到二两,还是厂里奖的——那会儿装卸钢材缺人手,我们几个加了班!” “这事我知道!那天不就你们几个抬钢梁么?” “对!干完活,厂里一人赏二两肉。我舍不得吃,想着回家炖锅汤,让老婆孩子补补身子。 结果秦淮茹立马敲门来了,说棒梗瘦得脱相,没营养,自己命苦……说着说着就掉泪, 那劲儿,吓得我赶紧关门,连门缝都不敢留——太瘆人了! 就那二两肉,家里三口人分,一人一口就没了,我自个儿还没咂摸出味儿呢,她倒先上门讨了!” “还好我家最近不开灶,全吃食堂大锅饭!” “可不是嘛,现在谁家不是吃大锅饭?虽说吃得素淡,但至少肚皮能兜住。这年头,谁家还敢谈‘营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前两天亲眼瞧见的——厂领导打饭,碗里肉片都数得清!” “可不是嘛!往后啊,还是绕着点走吧!” “对极了!” …… 秦淮茹听见大伙儿七嘴八舌的议论,心口像压了块湿棉被,沉甸甸地透不过气来。她本想借着哭一场博点怜惜,哪曾想弄巧成拙,反倒惹得整条胡同都躲着她走。 她心里清楚,再这么下去,日子真要过不下去了,只得垂着眼,声音细若游丝: “我不是为柱子掉眼泪……是柱子一来,我忽然想起东旭那天——要不是柱子及时赶到,东旭那会儿怕是连命都悬着呢!” 这话一出口,众人纷纷撇嘴摇头。谁不知道?何雨柱在时,贾家还算体面;他前脚刚走,贾张氏后脚就把贾东旭往屋里抬,差点没当场设起灵堂来!可转头又嫌折腾、怕吵着睡觉,连灵堂都没再搭第二回。若不是这事闹得太难看,大伙儿还真信了她这副可怜相。 秦淮茹被那一道道狐疑的目光刺得脸颊发烫,脑中不由又浮起那天的狼狈——贾张氏那副嘴脸,刻薄、霸道、毫无顾忌。若不是她横插一手,自家怎会在四合院里落得人人避让、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的地步? 她没再吭声,默默低头去帮着端茶倒水,转身进了里屋。何雨柱刚踏进后院,刘海中便笑呵呵迎了出来,脸上褶子都舒展开了: “哎哟喂——这不是咱们何主任和柱子么?稀客稀客!今儿人多事杂,招呼不周,您二位多包涵啊!” 何雨柱摆摆手,语气轻快:“二大爷,您忙您的!今天是光天的大喜日子,咱爷俩就是来讨个彩头,沾沾福气!” 刘海中一听,乐得直搓手:“好好好!够意思!够意思!” 何雨柱和何大清寻了张靠墙的凳子坐下,二大妈麻利地捧来瓜子、喜糖,笑盈盈递上:“再等一会儿,人齐了就开席!” 何雨柱随口问:“新娘子接回来了?” 二大妈眉开眼笑:“接回来啦!早就在屋里坐着呢!” 他点点头,心里踏实了——人齐就能开席,省事。 这时许大茂晃悠过来,咧着嘴打招呼:“柱子哥,啥时候回的?神不知鬼不觉的!” 何雨柱抬眼打量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人嘴上抹蜜,肚里藏刀,面上热络,背地里专干阴损事儿。可他脸上依旧带笑:“大茂啊,你也来了?刚到不久,最近咋样?” 许大茂挠挠头,嘿嘿一笑:“还能咋样?老本行呗——扛着放映机满村跑,放电影的!” 何雨柱挑眉:“行啊!不过下乡可不比城里,山路野道的,安全咋样?” “嗐,采购员才危险呢——兜里揣着钱,那是靶子!我?就一台破机器,抢了也没人收,卖都卖不出去!”他拍拍空荡荡的裤兜,“我连钱都不带,图个清静!真要吓人,下回我不去那村放了呗!反正安全得很——只要别跟我搭伴儿就行。听说采购员走路都不走大道,跟影子似的,神龙见首不见尾。跟我有啥关系?我呀,把片子放明白、银幕扯平整,就完事了!” 何雨柱忍俊不禁:“还是你脑子活!” 许大茂眨眨眼,凑近半步:“柱子哥,就你自个儿来的?嫂子没跟着?” 何雨柱笑着摇头:“她懒得动弹,以后更不会来。” 许大茂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心里咯噔一下:那么水灵的人儿,竟真再瞧不着了?还有何雨柱——那人到底哪点好?又冷又硬,偏生她就死心塌地?他暗地里翻了个白眼,腹诽个不停。何雨柱虽没读心术,但也早摸清他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腔调——八成又在盘算什么歪主意。不过只要不戳到自己眼皮子底下,他也懒得搭理。 他却不知,许大茂早已把目光悄悄投向了杨小迪。倘若他知道,怕是要摇头失笑:就许大茂这副德行,比他强十倍、百倍的青年排着队呢,哪个没试过?哪个又入得了她的眼? 第142章 易中海:我想让你给我养老 许大茂又换上一副讨好的笑:“柱子哥,听说你在轧钢厂,说话都带风?” 何雨柱摆摆手,笑意淡了几分:“拉倒吧!谁传的?我早就不在厂里了,哪来的面子?现在就一普通工程师——我们研究院,满屋子都是工程师。技术员都不要,我算哪根葱?不过是大家抬举,图个热闹罢了,真没你说的那么神!” 许大茂立马堆起满脸奉承:“得了吧您!我还不知道?何叔能坐上食堂主任的位子,全靠您这张脸撑着!” 何雨柱盯着他,语气平和却笃定:“这话可不对。我爹是轧钢厂唯一的三级炊事员——你倒是说说,厂里有没有四级、五级的?没有吧?那凭什么给他个‘主任’头衔?还不是手艺过硬!旁人眼红,才编出这些话来。再说,轧钢厂压根没三级以上炊事员的待遇,只能靠‘官职’涨工资。而且我爹管的,也就食堂那一亩三分地。真要靠我面子,他早该当后勤总管了,哪还轮得到只管一个灶台?” 许大茂听得直咂嘴,半信半疑地撇了撇嘴:“可大伙儿都这么说啊……” 何雨柱笑了笑,不紧不慢:“大茂,你这么机灵,该明白这是谣言吧?再说了——外头还传你专爱勾搭人家媳妇呢,说你是‘蔫坏’的主儿。你真是这样的人?” 许大茂立马跳脚:“那怎么可能!” 何雨柱点点头:“这就对了。都是闲言碎语,是嫉妒惹的祸。你聪明,肯定也懂——为啥偏偏盯上你,又盯上我?” 许大茂摸摸鼻子:“还不是因为我活儿干得利索?” 何雨柱笑了:“没错。我是个工程师,工资高些,别人不眼红?再加上我爹这手绝活,自然就成了靶子。人一嫉妒,话就变了味儿——传着传着,就成真话了。” “您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何雨柱话音刚落,许大茂立刻点头附和: “这话不假!可你真在轧钢厂插不上话?” 何雨柱嘴角一扬,笑得坦荡:“你琢磨琢磨——我要真有那分量,我后妈,也就是宋姨,才比我大几岁,早该安排进厂了;我妹妹何雨晴也不用天天守着,托儿所一送,她立马就能上岗。我要真能拍板,还用等到现在?” 何大清一拍大腿,挺直腰杆:“哪用你操心!前阵子我给一位重量级领导掌勺,人家吃得直夸‘地道’!厂长亲口告诉我,正物色合适岗位,宋姨随时能报到!” 许大茂一听,立马堆起满脸笑意:“何叔,还是您手上有真功夫啊!” 何大清仰头一笑,眉梢都透着得意:“那可不!这些年多少干部点名要我掌勺?大锅饭早撂下了,专供领导小灶。没小灶的日子?我连围裙都不系!” 许大茂心里雪亮:领导不过是拿他当把好使的菜刀,剁肉切菜行,想让他雕龙刻凤?门儿都没有。 他眼下最惦记的,是宣传科科长的位子。可现实呢?他是放映员,技术岗,铁打的螺丝钉。 真要提拔,也得先带出个接班人——可他连胶片怎么上轴都捂得严严实实,生怕谁偷学了去。 不教人,不放手,领导咋敢动他?总不能让科长蹲放映间里摇手柄吧?那不成笑话了? 所以啊,他这身本事,反倒成了升迁路上的绊脚石。 易中海、刘海中当年能坐上位子,全靠特殊年月——人人忙着喊口号,没人盯生产。可如今呢?国家喊的是精打细算:粮不能糟蹋,人更不能浪费。 技术尖子硬塞去管人?既压不住台,又干不好活,举报信一封,领导都得吃挂落。 所以许大茂也好,刘海中也罢,这辈子想穿干部服?难!除非脱下工装,调去行政口从干事干起;或者钻进技术科,像现任科长那样——工程师兼着,图个补贴,真要管事,还得靠手上那点硬功夫。 其他部门?谁还敢让技术工人来当家? 何雨柱其实真有法子推他们一把。但他偏不帮。 一个六级锻工,一个放映员,尾巴都快翘上天了。真让他们坐上位子,怕不是要把四合院掀翻? 许大茂暗地咬牙:何雨柱就是存心卡着自己!他这人认死理,自己认定的路,八匹马都拉不回。 可何雨柱凭啥要帮他?又不是菩萨转世。不趁机收拾他,他该烧高香了,还指望人家搭梯子?做梦! 今儿是喜日子,何雨柱没当场甩脸子,只笑着打哈哈,把话圆得滴水不漏。 许大茂也明白,自己没资本翻脸——何雨柱抬抬手能捧他,动动嘴也能碾他。 再不痛快,也只能咧嘴赔笑:“待会儿咱多喝两盅!” 他刚说完,易中海就几次想挤上前,可许大茂嘴皮子翻飞,话头根本停不下来。 易中海气得胸口发闷,何雨柱却只懒洋洋应两声,像听风过耳。 眼看旁人都在忙活,何雨柱稳坐不动,易中海只好硬着头皮开口:“许大茂,你这小伙子咋不搭把手?” 许大茂一听,心知那档子破事准是这老家伙散出去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眼皮都不抬:“今儿我可是正经吃席来的,随了五块钱礼金,跟您一样——您不也光动嘴不动手?” 刘海中马上接茬:“对对对,老易,大茂今天是客,甭使唤!” 易中海差点背过气去——他要的是许大茂干活吗?院里七八个婶子忙得团团转,缺他一个放映员添乱? 他图的是凑近何雨柱,套套近乎,可人家身边早被围得密不透风。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偏装作懵懂,慢悠悠坐着,端茶抿一口,眼都不抬。 易中海急得脚底冒汗:席一散,何雨柱抬脚就走,下次见面还不知猴年马月。 换作从前,他真不慌;可如今贾东旭没了,养老指望彻底断了。 眼下最牢靠的靠山,只剩何雨柱。 刚才他还去聋老太太那儿探过口风——机会就摆在眼前:自家那间房,加上聋老太太那间,要是现在不开口,怕是要烂在肚子里。 他越想越焦,额角沁出细汗,眼睛死死盯着许大茂,就盼着他赶紧闭嘴,赶紧闪人。 秦淮茹一瞥见易中海那副神色,心里立马就透亮了——他正盘算着把何雨柱拽回来养老呢。只要何雨柱点头,自己也能顺势搭上这趟顺风车,从他身上匀点活命的力气出来。 说来也怪,秦淮茹自己都说不清缘由,可心底却像扎了根似的笃定:贾家这条命,非何雨柱托不住。 不是靠谁帮衬,不是等谁施舍,就是他——只有他。 她猛地扭头,冲许大茂连喊两声: “许大茂!许大茂!” 许大茂正眯着眼偷乐,听见招呼,立马堆起一脸油滑的笑: “秦姐,啥事儿?” 秦淮茹朝他勾勾手指: “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许大茂心头一热,以为她终于扛不住了,打算松口应下自己的盘算。 可他哪是何雨柱?他和秦淮茹一样,心里头那杆秤,永远先称自己几两重。 想白吸血?门儿都没有——得换,得对等,得拿东西来押。 他转脸就冲何雨柱咧嘴一笑: “柱子哥,您先忙,我去瞅瞅秦姐找我啥急事!” 何雨柱斜眼一扫他那副轻浮相,挥挥手: “去吧。” 许大茂拔腿就蹽,三步并作两步扑到秦淮茹跟前。 何雨柱身边刚空出人影,易中海便快步凑上来,站定后压低声音: “柱子,借一步说话?” 何雨柱抬眼打量他,心里早提起了防备——这老头葫芦里又在晃什么药? “怎么了?有事直说,这儿不能讲?” 易中海点点头,嗓音沉了几分: “嗯,不方便。” 何雨柱却把肩膀一松,坦荡道: “您说吧,我没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也不怕人听。” 这话一出口,易中海脸皮倏地一紧——仿佛自己真藏着什么腌臜勾当似的。可他也清楚,何雨柱既然不挪地方,那就只能硬着头皮在这儿摊开说了。 他叹了口气,声音发哑: “柱子,东旭走了,你晓得吧?” 何雨柱颔首: “知道。葬礼还是我一手操办的。那会儿您哭得喘不上气,谁劝都不进耳。” 易中海长叹一声,眼眶微红: “东旭啊……是我亲手带出来的徒弟。你说,我为啥死命教他?为啥掏心掏肺培他?” 何雨柱没接话,只静静看着他。 易中海喉结动了动,忽然被戳中软肋: “可也是因为你,他才没了。” 易中海当场怔住,脸一僵,火气往上窜,可烧到半截,又蔫了下去——这话,竟真没法反驳。 他垂下眼,声音低得像自语: “是啊……八年光景,我盯他盯得比亲儿子还紧,就那一时疏忽,人就没了。 现在想起来,心口还像被人攥着,生疼。” 何雨柱没吭声,只站在那儿,目光沉静如水。 周围人也都屏住气,盯着易中海,等他往下抖包袱。 易中海被这沉默压得发慌,犹豫片刻,终于咬牙开口: “柱子,跟你商量个事儿……” “啥事?” 他顿了顿,把心一横: “我想让你给我养老。” 第143章 养老合同 何雨柱脸色霎时冷了下来: “一大爷,您这话说岔了。我没那闲工夫。” 易中海急忙补上: “你先别急着推!只要你点头,我现在这屋、老太太那套老房,全归你;我每月工资、退休金、粮票布票,统统由你掌管。只要你……” 何雨柱摆手打断,干脆利落: “您这条件,搁咱们院里,抢着干的多的是——三大爷家的、二大爷家的,哪个不乐意?真不用特意来找我。我不成。” 易中海脸一下灰了。 这可是他明面上能掏出来的全部家底了。 而何雨柱,是他挑来挑去最稳当、最靠得住的一个。 可人家连眼皮都没眨,一口回绝。 阎埠贵耳朵尖,早把话听全了,立马凑上前,笑得眼角褶子都挤在一起: “老易,真有两套房?还有工资退休金?我让仨儿子挑一个,专侍候您!”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阎家那副精刮算计的嘴脸,他闭着眼都能描出来。 真落到他们手里,怕不是喝口热水都得数着米粒过日子。 他见过何雨柱家灶上冒的烟、桌上摆的菜,更记得上次何雨柱媳妇来时那身利落打扮——那可不是穷人家能养出的底气。 这时,刘海中慢悠悠插话: “老易,嫌阎家不踏实?那光天、光福随你挑一个。不过——好处得分我一半。” 易中海脸彻底黑了。 刘光天好歹念完高中,剩下俩娃还在学堂挨板子,作业本上全是红叉,一看就不是读书的料。 他正僵着,何雨柱忽然开口: “一大爷,您既然开了口,我也直说一句——您怕的,不就是怕东西给了,人倒没人管?怕养老成了空话,日子没了着落?” 易中海一愣,下意识点头: “对!” 这话他本不好意思明说,可何雨柱替他捅破了,他反倒松了口气,顺竿就爬。 何雨柱说: “你可以签份正式协议,再把对方过继到你名下,成了你法律上的儿子——名字都不用改。 这样一来,他给你养老就是法定义务,这是头一条。 接着,你们把所有打算都白纸黑字写进合同里:每年几身新衣、每周吃几回肉、一日三餐怎么安排,你和老太太看病全报销;住院谁陪护、病中谁擦身、卧床后每天陪多久、节假日怎么探望……凡是你能想到的养老细节,一条条列清楚。 要是他全都做到,你百年之后,两套房子连同全部积蓄,全归他; 要是哪条没兑现,合同自动作废,房产捐给福利院,存款捐给敬老院——主动权全在你手里。 你现在身子骨硬朗,能挣能花,压根不靠人接济。趁眼下还能挑、还能教、还有威信,赶紧物色并打磨这个‘养老接班人’。 提前把话说透,他心里有数:将来要担什么责、享什么利。那你趁还能动弹,就得手把手带他——教他做事、帮他立业、助他成才。等他站稳脚跟、收入见涨,自然有能力落实你提的要求。 要是他自己都揭不开锅,你逼他天天炖肘子、请护工,不是把他往绝路上推么?” 易中海皱眉问: “那万一我真把他培养出来了,结果他翻脸不认账——既不收我的房,也不拿我的钱,更不给我养老,咋办?” 何雨柱一怔,没想到易中海为养老琢磨得这么细。这事儿他倒真没深想过,不过后来听人讲过不少类似案例。反正轮不到自己头上,爱谁干谁干,他干脆道: “这好办!只要他违约,你有确凿证据,他不但一分遗产捞不着,还得按合同赔你几十倍! 比如写明两套房加养老金共值一万块——现在房价低,两套房估一千,工资加退休金算九千,凑整一万。按三十倍赔,就是三十万! 合同一签,立马去街道办公证。他若样样尽心,房子钱款照旧归他; 若撂挑子不干,那就掏钱赔个底朝天!” 阎埠贵倒吸一口凉气: “那要是真违约,岂不是砸锅卖铁也填不上?” 众人纷纷点头: “可不是嘛!” “这罚得太狠了!” 何雨柱摆摆手: “各位想岔了——人家找的是养老人,不是来抢房抢钱的。 你真心实意伺候一大爷,端汤送药、擦身翻身、陪医问诊,哪条没做到?合同自然不触发,东西全归你。 说到底,图的是老有所依,不是图财害命。 要是奔着房子存款来的,趁早别签字! 再说,真按合同办事,一大爷想找你茬都难——你日日守在床前、药单收据留着、邻居街坊作证,他凭啥告你?总不能光凭嘴说‘你没伺候’就定罪吧?正府可不吃这套!” 众人一听,连连点头: “对!柱子这话在理——冲着钱去却不尽孝,活该赔钱!” “没错!你真把人照顾周全,一大爷连状纸都递不上去!” “合同写得明明白白,照着做就是了,怕啥?” 何雨柱转头看向易中海,语气平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大爷,我这建议您掂量掂量。我真不行,抽不开身。 我亲爹年事已高,小妈身子弱,晴晴还小,将来全指着我; 我爹自己都顾不上晴晴,两个孩子更得我拉扯; 媳妇那边就一个闺女,岳父岳母也得我养; 还有我师父——徒弟们全躲着走,师娘眼睛都哭瞎了,全靠我每月送米送药…… 您这事儿,我实在腾不出手。” 易中海愣住了。他压根不知道何雨柱肩上扛着这么多张嘴。 听他在大伙儿面前坦荡说出这些,既要养老人,又要拉扯小的…… 他心头猛地一揪:当年若真用心待他如子,如今会不会也像师父一样,病中有人端水,寒冬有人添被? 可惜悔之晚矣——当初听了聋老太太的话,硬生生把人往外推。 众人听完更是惊住: “啥?柱子要养这么多人?” “哎哟,要不是他今天开口,咱们全蒙在鼓里!” “何大清、何雨晴、俩娃、岳父岳母、师父师娘——整整八口啊!” “照你这么算,柱子一个月二百块工资,八个人分,每人还摊不到三十!” “你漏算了!柱子自己要吃饭,媳妇要穿衣,往后还要养孩子,何大清说不定还能再添丁呢——人总得活着吧?” “可不是!换我早撂挑子了!” 何雨柱静静看着易中海,没接话。 易中海长叹一声: “那……我再想想。” 阎埠贵又追问: “柱子,要是我儿子签了约,将来赖账,又赔不起,咋整?” 何雨柱听出他话里那点小心思,却还是答得干脆: “简单——让孩子父母当担保人。” 要是孩子赖着不还,那就让爹妈兜底——这事儿压根不犯法,白纸黑字签了协议,法律上就站得住脚! “反正你们回头得去正府公证处盖章,只要红章一落,官方认账,谁也挑不出毛病!” 阎埠贵一听这话,立马把盘算掐灭了。自家那几个崽子靠不靠谱,连他自己心里都没底,哪敢拿养老的事儿赌? 再看易中海,年近五十,眼下一年稳稳当当挣一千出头;熬十年就是一万块,往后还能再干上二十年,攒下这笔钱,跟喝凉水似的轻松。更别说还有退休金垫底,真要掏腰包赔上一大笔,怕是棺材本都得抖干净! 何雨柱摆摆手:“行了行了,今儿是光齐大喜的日子,提这些扫兴话干啥?咱说点热乎的、带劲的!” 秦淮茹却低头琢磨开了:要是自己真担起给易中海养老的担子,等将来送走易中海、一大妈,连同老太太一起安顿好……手里可就攥着两套房子了!棒梗如今七岁,转眼就长成大小伙子,娶媳妇、立门户,快得很。这事儿,还真值得掂量掂量。 何雨柱才懒得揣摩旁人的心思。他自个儿压根儿不沾这摊浑水——别说改革开放以后,眼下他就从不愁住哪儿。父亲住的是老宅两进院,他自己住的是四进大院;当初分到的黑金房也是四进,工业部奖的那栋小洋楼更是敞亮气派。 改开之后,他和陈雪茹联手搞钱,跟玩儿似的;搞不好直接扎进房地产圈,那房子多得能数晕人!他犯得着为两套屋子,天天被易中海拿话压着、拿理绑着、拿情勒着? 要不是易中海骨子里控制欲太强,凡事都想攥在手心,这事他或许还会咂摸两下。可换作自己爹妈、岳父岳母,将来真到了动不了那会儿,雇个贴心保姆,日子照样过得舒坦。如今大家还不信这路子,只因老人们真正需要照应时,改革早就落地生根了。 旁人不懂,他也没闲工夫掰扯清楚。 易中海听见何雨柱松口,眼睛一亮,忙道:“柱子,谢了啊!还是你脑子灵光,到底是念过大学的!” 何雨柱笑着应声:“能帮上忙,我也高兴。” 可…… 第144章 秦淮茹的盘算 他心里门儿清:易中海的好日子快到头了。自己早暗中动了手脚——过完年,人就得调离京城,外派出去。等再回来,差不多也该领退休证了。这养老合同的事儿,只能另寻出路,跟他何雨柱半毛钱关系没有。调走?那是他自个儿招来的,谁让他三天两头找茬生事。 易中海的养老?他压根不在乎,爱咋办咋办。 易中海却没料到何雨柱会这么痛快帮忙,心里顿时暖烘烘的,觉得这是实打实的善意信号。虽说何雨柱不能亲自端茶倒水伺候到底,但肯搭把手、指条明路,已经够意思了。他心情一松,嘴角都往上翘。 可秦淮茹脸上的笑意却淡了。她图的根本不是给易中海养老,而是想找个人替自己扛起养家糊口的重担——而何雨柱,正是最理想的人选。人家都养活一大家子了,再多添她这一家,不过是添双筷子的事儿。 刚才众人还在那儿算账,说何雨柱负担重。可秦淮茹早悄悄打听过:他一个月工资二百挂零;杨小迪六十多;何大清七十来块;师父田泽华是一级炊事员,八十九块整,差不离九十;师徒俩常接私活办酒席,一场十块二十块,月月进账百元上下;杨小迪父母都是干部,一人上百;何雨水正读大学,免学费,毕业就是干部身份,实习期就有五十块津贴…… 这一大家子,人多,但进项更猛。何雨水一上班,全家月入七百打底;就算还没上岗,六百出头也稳稳当当。这么多人,真能吃穷?一年七八千的流水,什么家庭? 要是肯拉自己一把,家里顿顿有肉、季季有新衣,绝非空话。 可何雨柱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万一他调走不回四合院,或者干脆不露面了,自己又该怎么办? 想到这儿,秦淮茹抿了抿嘴,开口道:“柱子,既然你都说到这份上了,这些年一大爷也用不着你操心——等他真走不动了,再请你搭把手也不迟。再说老太太一直由一大妈照看,根本轮不到你费神。不如你跟一大爷签个协议,省得他四处张罗,劳神费力。” “你本就养着那么多人,多两大爷大妈,真不算啥。他俩收入不低,花不了你几个钱;等真到卧床那天,你抽空来瞧瞧、陪陪,就成。不来也无妨——你还有两个妹妹,再过几年,两个孩子也长成了,随便哪个过来坐坐,尽点心意,一大爷一大妈肯定知足。一周来一趟,让他们心里踏实,这就够了。” 秦淮茹心里清楚,想让何雨柱松口帮自家,得像春雨润土一样慢慢来,急不得——真要硬逼,最后怕是连易中海那点体面都保不住,落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所以她句句不提自己家半句难处,全围着易中海转:替他盘算身子骨、替他掂量面子、替他留后路。 易中海一听,眼底霎时亮起一道光,立马转向何雨柱,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对!柱子,淮茹这话在理!你现在厂里忙得脚不沾地,我这把老骨头还扛得住;你一大妈伺候老太太也利索,压根儿用不着你来回跑。你就隔三岔五露个脸,图个心安就行!” 何雨柱摆摆手,干脆利落: “算了,这事儿我真不上心,也没工夫每周往这儿赶。早说过了,大院若没天塌下来的大事,我绝不会踏进门槛一步。再说回贾家那头——我亲爹何大清住那儿,我都没雷打不动去探望,更别说旁人了。这差事,您另请高明吧。” 易中海脸上的光一下子暗了,原以为话说到这份上,何雨柱总该动动心。可人家眼皮都不抬一下,他顿时明白:这小子是真记恨上自己了。不然这么稳妥的活计,谁会往外推?满院子盯着这机会的人,早排到胡同口去了。 他咬咬牙,自认抓准了症结,语气便带上了几分委屈: “以前那档子事,确实是我糊涂。可人不能揪着旧账不放啊!我托你养老,是真心想把这疙瘩解了,缓和缓和关系。你总不能心眼儿小成这样吧?” 何雨柱直接截断他的话,声不高,却字字砸在地上: “一大爷,我要真揪着那点破事不放,当初就拦着我爹不收你那笔钱了。我缺你那仨瓜俩枣?真恨透你,早让我爹去捅到上面——你那些钱数,够你在笆篱子里蹲到棺材板合盖,运气背点,一颗花生米就能送你上路。再不济,凭我当年跟王厂长那份交情,卡你升七级钳工的资格?哼,你心里清楚,就你那两下子,能混到今天这级别,已经烧高香了。 所以,我真想收拾你,早动手了,哪轮得到你在这儿苦口婆心? 第一,我不稀罕你那间房; 第二,你的钱我看得上眼; 第三,也是最要紧的—— 我不想给你养老。不是赌气,是打心眼里发怵:但凡应了这事,我往后怕是连骨头渣子都要被嚼干净。 这就是我的实话。多个人少个人,对我没差别。但你们几位——我铁定不接。想找谁,是你们自己的事。我既不指点,也不搭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秦淮茹,你也别费劲绕弯子了。 我搬出四合院,就是躲着你来的。你心里该有数:当年我和雨水饿得前胸贴后背,这大院里只要有人悄悄塞我们兄妹半个窝窝头,我就不会走,更会拉着整条胡同一起过好日子。 可结果呢?我俩在家熬了那么多天,就那么几个人虚晃一枪问两句,连口水都没递过!” 阎埠贵立刻撇嘴插话:“你爹不是留了钱?还惦记我们这点东西?” 何雨柱冷冷扫他一眼: “这不是惦记,也不是钱的事。没错,那会儿我和妹妹饿不死——可别人愿不愿伸把手,是他们的良心;我们能不能吃饱,是我们的命。两码事!你们想通了最好,想不通,我也懒得掰扯。” 话音一落,大伙儿都听明白了。何雨柱接着往下说: “那时我十五,雨水才五岁。只要当时有人真当回事,伸手扶一把,我们也不会对这院子寒透心。 这次我来,纯粹是礼尚往来。别瞎琢磨,也别打别的主意。” 众人齐刷刷闭了嘴。谁不知道,他们凑过来,不就图何雨柱如今日子宽裕?可人家话撂在这儿——再往上凑,就是自己扇自己耳光。 唯独秦淮茹不肯罢休。要是这时候退了,那就不是她秦淮茹了。 “柱子,这事真跟我没关系!我那会儿还没进门呢!” 何雨柱手一挥,连敷衍都懒得多给: “贾家嫂子,这话没错,跟你确实无关。至于参加贾哥葬礼、帮衬他家—— 第一,贾哥人品过得去,不欺生、不踩低,但也仅此而已,没拉过我们一把; 第二,人死为大,我总不能因为人家没帮过我,就撒手不管; 第三,整个大院本就没义务照看我们兄妹。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谁家锅里不是紧巴巴地熬着粥?” 这话一出,大伙儿心里门儿清:何雨柱和这院子,早就没了牵扯。别拿什么邻里情分来绑他,那是白费力气。 刘海中赶紧出来打圆场: “行啦行啦,都散了吧!快入席,菜马上上桌了——真不吃了?” 众人这才挪开步子,各自寻座。这顿饭,刘海中可是豁出去了,排场几乎赶上贾东旭那场,大鱼大肉堆得冒尖,足见他对刘光齐有多上心。 不过何雨柱心里雪亮:刘光齐婚后就倒插门,跟着媳妇一走了之,再不会回头。 他知道归知道,可嘴上一个字都不会漏。 毕竟这是别人家的喜事,轮不到自己操心。 不一会儿热腾腾的饭菜就端上了桌,大伙儿立刻动筷开吃,这年头压根不用谁招呼,端起碗来就是干。 就这满桌硬菜,多少人家除夕夜都未必能摆得出来。 赶上了这样的好机会,谁肯亏待自己的嘴? 何雨柱只扒拉了几口,何大清也浅尝辄止——这些菜式,在他父子俩眼里,实在不够看。 等新郎新娘端着酒杯挨桌敬酒时,他俩才象征性地抿了一小杯。 何雨柱朝刘海中欠了欠身,声音平和却干脆: “二大爷,我跟我爸酒量浅,下午还得办点要紧事,就不多叨扰了,先撤了!” 刘海中脸膛红润,笑呵呵地挽留: “柱子,这就走啦?再坐会儿,多吃两口啊!” 何雨柱笑着摆摆手: “真饱了,真饱了!咱们改日再聚!” 刘海中和刘光齐一路把人送到院门口,转身回来,屋里顿时炸开了锅—— “柱子现在可真不是盖的!一大爷那可是月入八十多块的铁饭碗!” “可不是嘛!还白送两套房子,人家眼皮都不抬,当场回绝!” “对喽!人家压根不稀罕这点东西——你瞅瞅,连大院正房都租出去了!要不是手头宽裕,好端端的四合院主屋,谁舍得往外租?” “就是!房子?人家根本不愁!” 许大茂也凑上前,嗓门拔得老高: “你们光瞧见他养的人多,可知道他家进项有多少?柱子自己每月二百出头;他媳妇是大学生,转正前五十六,转正后六十往上跑;他爹何大清是三级炊事员兼食堂主任,底薪一百打底,外加私活接单,一场酒席少说几十;更别提他岳父岳母都是干部,收入稳得很;还有他师父,一级炊事员,手艺响当当——人家兜里揣的是真金白银!” 其实这话许大茂早盘算好了,此刻特意抖搂出来,明着捧,暗里扎针。 第145章 顺藤摸瓜,把整张网拽出地底 他心里清楚,何雨柱越风光,自己就越憋屈;可眼下何雨柱势头太猛,他连正面呛声都不敢,只好借吹嘘之名,行挑拨之实——把人架在火上烤,看他怎么收场。 成不成另说,反正话已出口,火种已经埋下。 何雨柱压根不知这事,就算听说了,也只当耳旁风。 你们眼红?随你们去。 你们嫉妒?也由着你们。 这院子里的人,顶多算刚跳出泥坑的泥腿子,哪够资格跟何雨柱掰手腕?想泼脏水、造谣言?连门儿都摸不着! 秦淮茹和易中海听罢,交换了个眼神,目光沉沉落在许大茂身上,若有所思。 而许大茂还在那儿唾沫横飞,把何雨柱夸得天花乱坠…… 何雨柱开车折返,顺路接上何雨晴和宋子语,三人一起送回家。 进门后陈雪茹迎上来问: “回四合院一趟,没碰上什么烦心事吧?” 何雨柱叹口气: “能没事儿?全院上下都在那儿演呢。” 接着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说了。 陈雪茹嗤笑一声: “易中海?怕是连梦都做不圆!” 何雨柱冷哼: “我图他那仨瓜俩枣?门儿都没有!” 杨小迪对院里那些弯弯绕最清楚,忍不住追问: “就这么算了?” 何雨柱点点头: “不这么了结,还能咋办?让我养老?想都别想!” 几个女人纷纷点头。 一旁的何雨水撇嘴插话: “真不要脸!” 何雨柱扭头看她一眼,语气缓下来: “雨水,你专心念书就行,这些破事,离你远点。” 何雨水不服气: “我都不是小孩儿了!” 何雨柱轻轻拍了下她肩膀: “好好读书,别的不用你操心。” 何雨水见哥哥面色微沉,便没再吭声。 其实她心里透亮得很,这些年看得多了,对哥哥反而更信服、更敬重。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照常去研究所上班。 刚落座,顾知秋就找上门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兴奋: “柱子,上次你提的法子,我试了,真管用!大小鱼虾捞了一网!” 何雨柱抬眼看着他: “那就好。上头那些钉子,有眉目了吗?” 顾知秋摇头: “目前只揪出外围几条线,真正扎进来的‘内鬼’还没露头。不过只要外围一扫净,里面的人迟早浮出水面!” 何雨柱颔首: “但愿如此。” 他不懂情报战的具体门道,也给不出更多主意。 但他心里门儿清——扶桑那边的人,迟早会找上门。 自己撒出去的饵,分量足够重,他们不可能不动心。 至于什么时候来、怎么来,他不急。 眼下闲暇时翻翻催眠术、心理学、审讯技巧,只为到时候手到擒来。 那个所谓的“换血计划”,他只是前世零星听过几句野史。 可后来翻教材、刷论坛才发现,那些跪舔扶桑、抹黑自家历史的精日分子,好多正是当年那批人的后代。 有的甚至公然宣称“倭国才是文明正统”“本国篡改历史”——愚昧得令人发指。 所以这一世,只要让他逮住机会,一个都不会放过。 当然,他也明白:一旦对方察觉计划泄露,必然缩得更深。 毕竟当年留下的三十万潜伏者,全是扶桑孤注一掷押上的全部本钱—— 这些人若不铲除,将来引爆的,可不只是几处暗雷。 不过何雨柱心里清楚,这股势力,搁在几十年后,能量简直惊人。 这天他正穿过街巷往回走,鞋底刚碾过几片梧桐落叶,忽听耳畔掠过一串压得极低的日语: “明日下午四点,三合茶楼二楼,临窗第一张桌子!” 话音未落,那人已混进人流,眨眼不见。何雨柱眼皮都没抬一下——他知道,猎物终于自己撞上门了。 他装作什么也没听见,回家后迅速布好隐蔽录音设备,又调准微型摄像镜头的焦距。临出门前,他给顾知秋打了个电话。 顾知秋接起就问:“需要我带人盯梢吗?” 何雨柱摇头,语气沉得像压着块青石:“这次必须连根铲净。你们一露面,他们立刻警觉,前功尽弃。这些人一旦散入民间,就是扎进骨血里的毒刺。”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三十万颗种子,每颗再发五根须——一百五十万人。哪怕千分之一混进要害部门,都够我们喝一壶的。” 顾知秋听完,只轻轻应了声:“好。就看你这一把火,烧不烧得透。” 她心里明白,这计划听着痛快,实则难如登天。 可何雨柱不同。他信六度空间那套——世上任意两人之间,最多隔开五个人。只要掐住六个关键节点,顺藤摸瓜,就能把整张网拽出地底。 眼下缺的,只是第一个撬动支点。 所以他谁也不叫,单枪匹马去赴约。 第二天,他没去厂里报到,而是把车擦得锃亮,午后准时驶向三合茶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二楼雅座区光线微暗,他一眼就认出靠窗那个圆脸短脖、指节粗短的小胖子——正慢条斯理剥着瓜子仁。 何雨柱在他对面坐下,指尖轻叩桌面两下。小胖子抬眼,普通话带着点生硬的腔调:“何雨柱同志,您这岁数……可不像当年‘翻天计划’里的人啊。” 话是问句,眼神却飞快扫了眼楼梯口——怕外头有人守着。 何雨柱颔首,语气平得像口枯井:“年纪是不够格。但师父够。名字是他取的,功夫是他教的,暗杀手法、毒理门道,全是从他手里学来的。后来他亲手把我踢出‘换血’名单,逼我往上爬,钻进核心部门,替组织搞情报。” 他扯了下嘴角:“要不是当场割了手腕表忠心,差点就死在自己人刀下了。” 小胖子眯起眼:“既然身手不赖,怎么还被轻易按住了?” 何雨柱翻个白眼,手指在桌沿敲出笃笃声:“功夫再硬,也扛不住迷魂散啊。换成你,闻着那味儿不晕?” 小胖子愣了愣,忽然咧嘴笑开:“嘿,倒也是。”随即正色,“今儿找你,就想问一句——你那边,干净不干净?” 何雨柱先摇头,又点头。 “什么意思?”小胖子眉峰一拧。 “照着老规矩行事,可人家压根不信我。”他摊开手,“六科的门我连边儿都蹭不上;七科那些玩意儿,上面当废纸看。我倒觉得挺好——可最近,他们看我的眼神,跟防贼似的。反倒请假格外容易。” 小胖子捻着瓜子壳,点点头:“能进科研重地,就稳住。该学的学,该做的做。有时候,让这个国家往前挪半步,比捅它一刀更管用。没实绩,谁信你?地位越高,咱们的事才越顺当。” 何雨柱垂眸:“懂了。我会尽快拿出让他们刮目相看的东西。” “行。”小胖子起身,袖口不经意蹭过何雨柱手背,“樱子姐过两天见你。记牢——别漏馅。” “放心。”何雨柱也站起来,衣角拂过椅背,“我家现在全天候监控。名义上是保护,实则是盯着。我爹妈早没了,他们信不过孤儿。” 他压低嗓音:“你们的人,但凡靠近我家三百米,基本都交代了。所以——千万别去。” 小胖子一怔:“怪不得派出去的几个联络员,接连暴毙……我还以为你反水了。” “见都没见过。”何雨柱耸肩,“每次都是事后通知——死的是男是女、多大年纪,全靠猜。” “那你早该说!” “跟谁说?”他苦笑,“师父咽气前没留接头暗号,只撂下一句:‘总有人会找你。’” 小胖子默然。三十万人的大网,总有一根线能缠上何雨柱——这道理他懂,便不再追问。 “成。樱子姐有动静,我马上给你信儿。”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下楼,连姓名都没留下。 何雨柱没追,只在对方起身时,将一撮无色无味的追踪香粉,悄然掸进他西装内袋。随后端起茶盏,慢悠悠吹开浮叶,静坐不动。 约莫一个钟头后,他才起身离开。 楼下巷口,有人低声汇报:“黑哥,那人坐满整点才走,没跟您,也没打听您来路。” 小胖子望着茶楼玻璃映出的自己,终于缓缓点了下头。 “撤!等风头过了再动!” 话音未落,人影已散得干干净净。 何雨柱清楚这些人的底色——谨慎得近乎偏执。一旦识破自己是冒牌货,要么当场自尽,断了所有念想;要么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灭口。两种结果,他一个都不想碰上。 所以他压根没追,也没去查,照常打卡上班,步子沉稳,神情如常。 刚踏进研究院大门,顾知秋就迎了上来,直截了当地问: “柱子,情况咋样?” 何雨柱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语气平静: “个个都是老狐狸,句句带钩,步步设套,没一句实话。走之前还留了尾巴盯着我,我在原地磨了一个钟头,才敢折返。” 顾知秋叹了口气: “啧,白忙活一场啊!早该派我那边的人暗中跟着你,当场摁住,省得兜圈子!” 何雨柱摆摆手,嘴角微扬: “别急,热豆腐得晾着吃。他们盯上我,就不会轻易放手——还会再来,稳着呢,我心里有谱。” 第146章 樱花组直属情报专员 顾知秋听罢,轻轻颔首: “行,信你一回,听你的。” 顿了顿,又问: “那接下来怎么布?” 何雨柱目光一沉: “照旧。另外,把外面那几个实习生管紧点,挨个敲打一遍。谁再‘误闯’我办公室、档案室或者机要通道——甭管借口多漂亮,一律清退,再移交保卫处立案!” 顾知秋眉头一跳: “你怀疑里头有内鬼?” 何雨柱点头,声音低了几分: “十有八九。上次我被劫,对方连我调来这儿第三天喝什么茶都门儿清。知道这地方的,除了你,就只剩他们几个。可你告诉我的细节,跟他们嘴里漏出来的,对不上号。反倒是外头传进来的话,严丝合缝。再说,真要是好苗子,我早让他们进核心组轮训了——可这几个,心术不正。” 顾知秋一听,火气往上拱: “要不现在就轰出去?” 何雨柱却笑了: “先吓一吓,再赶人。真今天全踢了,院里那堆杂活谁干?扫地、搬箱、归档……总不能让我亲自扛吧?” 顾知秋差点笑出声,但还是立刻调人,把四人列为重点盯防对象——尤其下班后的一举一动,全都录进台账。 说实话,当初招这帮年轻人,她真没多想:年纪轻、履历清、政审硬,连祖上三代都翻过底。谁成想,差一点就在眼皮底下栽了大跟头!若不是何雨柱警觉,怕是早被人家把底裤都摸透了。 当天下午,顾知秋把四人叫到走廊尽头,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水泥地上: “你们手上的活,就在这层楼里。没我签字的单子,哪儿都不准去。谁越界——不管背后站着谁,卷铺盖滚蛋,不留情面。听明白了?” 四人齐声应道: “明白!” 她没再多看一眼,转身就走。 四人也安安分分,各回工位,翻文件、记笔记、泡咖啡,连表情都没起一丝波澜。 何雨柱远远瞧着,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 表面滴水不漏,可眼神飘忽、指节发僵、喉结微颤——这些细微的破绽,逃不过他的眼睛。 阴得很,也藏得很深。正因如此,他才绝不会把真东西教给他们。 顾知秋的人早已悄然布开,白天盯工位,晚上跟行踪,连他们和谁吃饭、聊什么微信,都记在密档里。 何雨柱笃定:用不了几天,那个圆脸短脖的小胖子,准会找上门。 毕竟,他放出的话太诱人——“离国家最高密级最近的活儿,我经手”。 这话像钩子,专钓那些耐不住寂寞、又贪功心切的人。 他这几天干脆不碰车钥匙,改走路上下班。 车里太封闭,反而不好下手;而步行路上人多眼杂,方便对方靠近,也方便他动手。 果然,第三天午后,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擦肩而过,只撂下一句: “后天下午两点,西山公园,人工湖东侧凉亭,第三张石凳。” 说完便汇入人流,再不见踪影。 何雨柱早有准备。那人开口刹那,他袖口一抖,一撮淡青色药粉无声无息扑上对方后颈。 他没接话,也没回头,径直朝研究院大门走去。 一进办公室,顾知秋正伏案写材料,抬眼见他来了,随口问: “柱子,来啦?” 何雨柱点头: “嗯,找你商量点事。” “说。” “后天我不露面。” 顾知秋笔尖一顿: “他们真联系你了?” “嗯。”他嗓音沉稳,“顺藤摸瓜,差不多能收网了。” 顾知秋松了口气: “好!抓一个算一个,宁可错抓,不可漏网!” 何雨柱却弯起嘴角,笑意不达眼底: “抓一个?格局小了。” 他顿了顿,只留下半句: “等着瞧。” 转身就走。 第二天,照常上班。 第三天清晨,他蹬上那辆蒙尘已久的二八自行车,车铃叮当,一路骑向西山公园。 凉亭到了。 他不动声色扫视四周——遛鸟的老头、喂鸽子的妇人、长椅上看报的青年…… 全是“熟面孔”,也全是盯梢的。 他指尖一捻,掌心滑出一小包银灰色粉末,借着整理衣领的工夫,轻轻一扬—— 风过无痕,人已落标。 终于抵达约定地点,他缓缓落座。没过多久,一道身影款步走近。 何雨柱抬眼一瞥,心头猛地一震。 这女人他竟认得——古家大小姐,古映月! 说来也巧,两人头回照面,还是在师父田泽华给古家掌勺那会儿。他当时打下手,切菜洗碗,忙得脚不沾地,却把这位小姐清冷利落的模样刻进了记忆里。 念头一闪而过,他面上却纹丝不动,用日语轻快道: “真没想到,大小姐比照片上还耀眼!” 古映月唇角微扬,声音温婉却不失分寸: “藤川君,久候了。” 他略一颔首,笑意浅淡: “还是唤我何雨柱同志吧。这儿风声紧,多一分伪装,就少一分杀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再说,咱们的母语……能少说一句,就少一句。时局不同了。” 古映月点头应下:“您说得对。”顿了顿,她目光微凝,“不过,何雨柱同志,方便透露一下,您师父尊姓大名?” 他轻轻摇头:“连名字都没留。只手把手教完本事,让我顶着‘何雨柱’这仨字活命。人走得很急,咽气前只撂下一句:‘等着,自会有人找你。’ 若不是上回阴差阳错被你们截住,我早把这身份当旧梦压箱底了——这些年,我真打算就这么平平淡淡过下去。 谁料兜兜转转,又撞见你们。直说吧,什么任务? 没有师父,我早成荒郊野岭的一堆白骨。” 古映月眸光一沉,语气转为郑重: “好。既如此,我也不绕弯子——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单线联络人。 ‘换血计划’已成过去式,你现在是樱花组直属情报专员。 首要目标:潜入该国尖端研发核心,摸清‘蘑荪蛋’研制者的底细。其余事,一律不用过问。 顺带一提,若能查到新型坦克的设计者、新式枪械的主研人,乃至高精机床的总工程师,那更是雪中送炭。 这些人才,已成帝国心头大患!”她微微一顿,声音低了几分,“真不敢信,这弹丸之地,竟能冒出这么多擎天巨柱!” 何雨柱眉头微蹙:“蘑荪蛋的事,我在《每日新闻》上见过;机床我也熟,常往各厂跑动。可坦克、枪械……这两样,我真摸不着门路。” 古映月早料到这点,语气缓和下来:“你在地方,自然不清楚。如今他们陆军已全数换装新式主战坦克,连基层哨兵配的步枪,都换了三代。 我们安插在军中的线人传回消息:这批装备之精良,不止碾压帝国,放眼全球,也找不出第二家。 用不了多久,全国官兵都会列装——简直匪夷所思!” 他坦然道:“您说的坦克和枪械,十有八九出自军工研究所。那地方戒备森严,我连大门朝哪开都没资格知道,更别提接近核心人物。” 古映月颔首:“明白。你且稳住位置,见缝插针收集线索。凡有蛛丝马迹,立刻报我。 我会设法运回国——若能仿制,便仿;若不能,那就……彻底抹掉。 这样的人才,留着就是悬在帝国头顶的利剑。 再拖下去,等他们真正崛起,清算的刀,迟早会落到我们脖颈上。 当年那些血债,早已渗进骨头缝里,刻进每代人的血脉里。 至于‘换血计划’——只要你不露破绽,照旧可用。你夫人是报社编辑,这个身份极妙。 好好争取她,让她心甘情愿,为我们所用。” 他神色平静:“这点无需提醒,我已在铺路。但人心不是铁板,得一点点焐热,硬撬只会崩出裂痕——那样,我就全盘皆输了。” 古映月眼中掠过一丝赞许:“聪明。行了,就这些。有情报,直接送到这儿。” 他低头一看,地址竟是城东那家霓虹闪烁的“百乐门”歌舞厅。 “以后,这儿就是你的信筒。”她指尖轻点纸面,“万一出岔子,我会主动寻你。” “好。”他抬眼,“还有别的吩咐么?” 她摇头:“没了。倒是你——在研究所待了这么久,真没撞见什么关键线索?” 他摇头:“若有,上回早交小岛君了。对了……他近况如何?” 古映月垂眸片刻,语调平淡如水:“殉职了。若被他们活捉,后果不堪设想。如今我们都一样——暴露即死,宁碎不折。 不能再丢一人,不能再留一丝把柄。” 何雨柱沉默几秒,低声道:“小岛君,是条硬汉。” 她未接话,只问:“还有事么?” “没了。” 话音未落,她已起身离座,衣角轻扬,转身便走,干脆得像一滴水滑入深潭。 目送她背影消失在街角,何雨柱仍坐在原处,目光落在湖面粼粼波光上,久久未动。 半小时后,他起身推车,车轮碾过青石路,悄然驶远。 确认身后无人尾随,才拐进自家小院。 此时,城南一家老茶馆里,古映月正捧盏啜茶。 第147章 樱花小组的名册 她完全没想起,眼前这个何雨柱,曾以田泽华徒弟的身份,在古家厨房里颠过勺、熬过汤。 那时的他,不过是个穿围裙的帮厨,古家人连正眼都吝于多给——谁会在意灶台边一个低头切葱的少年? 自然更想不到,对方早已把她的脸、她的声音、她举手投足的气度,悄悄记牢。 而何雨柱清楚得很:古家生意横跨南北,权势深扎上流圈层。 当年师父能踏进古宅掌勺,靠的正是古家“红色背景”——家里有人握枪杆子,生意做得铺天盖地。 所谓红色家族,便是枪与商并重,根系扎进军政两界,枝叶蔓延至市井烟火。 解放军进城后,古家大把撒钱、大车运物资,出手阔绰得惊人。 这让他们在帝都横着走都无人敢拦。至于古月递来的辉煌歌舞厅地址——八成也是古家的产业。 可这古家,究竟是满门皆敌特,还是单只古映月一人? 细看她年纪,怕是整窝都烂透了。 何雨柱心里一沉,决定当晚就摸进古宅,揪出那些藏在暗处的影子。 他立刻动手调制药剂:催眠得靠药引子,心理暗示得配节奏,再搭上自己多年打磨的读心术,才能撬开嘴、逼出真话。 天刚擦黑,何雨柱便闪身出门,专挑墙根巷尾走,绕开所有巡夜人和路灯下晃悠的闲人。 他还翻出了尘封已久的易容手艺——当年苦练这门功夫,本是为了潜入黑市做准备。 谁料没等用上正场,倒先在这儿派了用场。可为了不露馅,他必须扮到底:藤川这个身份,眼下还金贵得很! 此时古宅内,家主古兴武正坐在紫檀太师椅里,目光沉沉地望向古映月: “月月,今儿去见藤川了?” 古映月颔首:“见了。” “靠得住?” 她唇角微扬,反问:“我们凭什么信他?” “那你……” “他若真能搞到情报,自然好;若搞不来,也不过是一颗棋子。”她声音压得极低,“如今什么光景?谁也不敢托付真心。过去有帝国铁甲雄师撑腰,现在呢?连支像样的援军都等不来。咱们唯一能攥紧的,就是情报——送回去,怎么用、怎么布,自有东京那些高官老爷拍板。最要紧的,还是‘换血计划’。一旦成了,不用一兵一卒、不放一枪一炮,这片土地就姓‘日’了。牺牲?那都是上个年代的老黄历了。您说是不是,父亲?” 古兴武缓缓点头:“对。武力吞不下,就靠血脉浸透。我们大和民族的血,才是这世上最纯、最烈、最不可撼动的!” 古映月挺直脊背,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傲气:“没错。身为帝国英雄古兽夫的直系后裔,我们的血统,天生就该站在顶端。” 这话钻进躲在梁上的何雨柱耳朵里,像一记闷棍砸在天灵盖上——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座挂着红灯笼、摆着青花瓷的体面人家,竟是战犯古兽夫的嫡系巢穴;更没想到,整个古家早被蛀空,从根到梢全是毒刺。而古映月,竟没一句真话甩给他。 父女又聊了几句,古兴武抬眼望了望窗外:“时辰不早了,歇了吧。” 古映月眼波一转,凑近半步,嗓音软得发腻:“父亲……” 古兴武摆摆手:“累了,骨头缝里都泛酸,改日吧。” 她垂眸掩住失望,轻声道:“我还想给您再生个小公子呢……” 古兴武笑了一声,带着几分狎昵:“好。” 何雨柱听得胃里一阵翻搅——原来不是银幕上编的荒唐戏码,是真的。这股子扭曲劲儿,已刻进骨子里了。他甚至忍不住琢磨:四合院里那些腌臜事,会不会也沾着这股味儿?在他眼里,那群人,本就不是善类。 他猛甩脑袋,把杂念抖干净,转身盯住了古兴武——先摸清他肚子里还揣着多少货! 他悄无声息缀着古兴武,一路跟到东跨院那间雕花木门的卧房外。屏息蹲在檐角阴影里,足足熬了两小时,直到屋内呼吸变得绵长均匀,才如一道墨影滑落地面。 以他如今八级国术的底子,哪怕踩片落叶,都嫌动静太大。 他俯身靠近床沿,指尖捻起一小撮灰白药粉,轻轻拂过古兴武鼻翼。 老人原本松弛的脸皮猛地一抽,眉心拧成疙瘩,嘴角不受控地牵动起来。 何雨柱喉结一滚,吐出一串古怪音节——短促、低哑、带着钩子似的韵律。 古兴武眼皮倏然掀开,直挺挺坐起,双眼却空茫茫的,像两口枯井。 何雨柱盯着那双失焦的眼睛,用日语柔声唤:“孩子……我的孩子……” 古兴武竟立刻应声,声音平淡无波:“父亲大人,谷大朗向您请安。您交代的每一步,我都已落到了实处。” 何雨柱继续用日语接话,语气温厚如慈父:“吾儿做得好。只是为父年迈体衰,时日无多……你且细细讲来,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 “遵命,父亲。”古兴武脊背绷直,一字一句清晰如刻,“计划始终稳扎稳打。先拿敌特当幌子,把真正的人才悄悄埋进这个国家的筋骨里。起初,我们只盘踞在帝都、南都两地。可随着这国家一天天长大,当年埋下的种子,如今早已散遍山河,在地方上扎了根、开了花。为防一锅端,您当年定下的‘十面分册’之策,果然万无一失——十位主事人,各执一份名单,互不知底细。纵使一人暴露,九人仍可照常运转。三万人折损虽痛,但火种未灭,后继有人。再过几十年,我们的子弟,自会一步步爬进庙堂中枢,掌住这江山命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何雨柱听完,不动声色追问:“那份名单,藏得牢靠么?可千万不能被人翻出来。” 古兴武胸膛一挺,笃定道:“父亲放心!那东西藏得极隐,极险,极绝——就算把古家祖宅拆成齑粉,掘地三尺,也休想找到半片纸角!” 何雨柱心头一震:怪不得后世史料里查不到蛛丝马迹——要么从未败露,要么,压根就没留下证据。 他故作关切,顺势一探:“哦?这般机密,说来听听,也让为父替你参详参详。” 谷大朗眼中顿时燃起崇敬的光——那是对父亲近乎盲目的信服。 “遵命,父亲大人!我已把东西藏进紫禁城了——您想想,那儿每天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就压在一块青砖底下。整座紫禁城何其浩大?若没我亲自引路,除非他们真敢掀开每一块地砖、掘地三丈,否则休想摸到半点影子!” 何雨柱听完一怔,万没想到谷大朗竟如此狡黠机巧。 他指尖微紧,掌心暗加力道,语气沉稳却不容置疑,继续逼问具体位置。 记清是哪条甬道、第几列、第几块砖后,他目光一凝,又抛出一句: “剩下那九个人,你还跟谁通着消息?” 谷大朗眼底掠过一丝迟疑,喉结上下滚动,似在咬牙挣扎。可不过片刻,那点倔强便被何雨柱不动声色的引导碾得粉碎,他垂首低声道: “父亲大人……您忘啦?当初就是您亲手断了所有联络渠道啊!” 何雨柱眉峰一压:“谷大朗,真叫我寒心。” 谷大朗立刻伏地叩首,额头磕得咚咚作响:“父亲大人饶命!是我糊涂,是我僭越!不该瞒着您私下搭线……更不该跟织田小姐来往!可她如今是文化厅长夫人啊——偏偏不愿替那位厅长生养子嗣,才悄悄找上我……我们之间再无旁的瓜葛,求父亲明察!” 何雨柱心头一震,竟还有这等隐情?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松缓:“无妨,你做得没错。” 谷大朗顿时泪流满面,哽咽不止:“谢父亲宽宥!谢父亲开恩!” 何雨柱却在心底翻了个冷峭的念头:原来这十人彼此断联已久;而那个织田小姐,表面光鲜,背地里早给自家丈夫戴了顶青青草原——只为死守血脉不被稀释。 呵,自己运气倒真不赖。 刚撬开两道口子,就意味着至少能抄出两份名单。 他稍作停顿,又问:“其他人,你当真一无所知?” 谷大朗用力摇头:“父亲大人,旁人身份全是您一手安排,天知地知,唯您独知!” 看来,当年扶桑投降前就埋好了钉子——既然问不出更多,何雨柱索性按兵不动,只盘算先取回紫禁城那份,誊抄妥当后再原样塞回去;至于织田小姐那张,暂且搁一搁——毕竟她那边水深,贸然伸手怕惊了鱼。 他话锋一转,忽而带笑:“对了,听说……我添孙女了?” 谷大朗忙点头:“是!父亲大人,月子小姐可是帮了大忙,聪慧又利落!” 何雨柱眸光一闪:“她知道其他人联系方式么?” “绝无可能!”谷大朗斩钉截铁,“月子小姐连提都不敢提,真的一无所知!” 何雨柱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扯——父女俩? 他又闲聊几句,顺藤摸瓜套出所谓“樱花小组”的名册。 第147章 弃子 结果令人哑然:这组人跟“换血计划”八竿子打不着,纯粹是枚弃子——专等有人追查时跳出来当靶子,替真正核心打掩护。 名单到手,他挥退谷大朗,任其回房安睡。 自己则如一道黑影滑入夜色,悄无声息潜至古映月卧房门前,推门而入。 床上人酣睡正沉,侧脸线条柔美,肤若凝脂。虽不及杨小迪那般清绝出尘,却也称得上艳光四射。 何雨柱袖中滑出药粉,指尖轻扬,幽香无声弥漫。 古映月睫毛轻颤,缓缓睁眼,瞳孔空茫,唇角却已弯起一抹慵懒笑意: “父亲大人不是说要歇息么?怎么……又折回来寻我了?” 话音未落,一双手臂已蛇一般缠上他肩头。 何雨柱胃里一阵翻搅,面上却不动声色:“月子,为父自然挂念你。不过嘛……你最近,不太乖哦。” 她咯咯一笑,尾音发腻:“不乖?我要真老实,怎会躺进您怀里?还是说……女儿伺候得不够熨帖?” “那你背着我,偷偷联系别人的事,怎么不主动交代?” 她笑意陡然加深,眼波流转,像毒蛇吐信:“呀,被您撞破啦?祖父大人在您心里是座丰碑,可在我眼里——不过一头披着人皮的畜生罢了。您猜怎么着?您第一个孩子,压根不是您的种,是他和您弟弟联手布的局……呵,我可不想将来沦为你们父子轮番把玩的玩意儿。” “我要攥紧整个换血计划的命脉!等大功告成那天,你们全是我棋盘上的卒子。” “可惜啊可惜——织田小姐、石村法子、竹内安纪子,三个都是女人……不然,整张名单早归我掌中。” “不对,还有父亲大人的那份呢……您真不肯给我?难道我温存不够?还是……其他几位叔叔,比我更合您心意?” 何雨柱指尖一凉——原来她早已暗度陈仓,将名单尽数收拢。 他不动声色抖开一撮银灰药粉,气息一沉,语调忽如古钟嗡鸣: “名单,藏哪儿了?” 古映月仰头痴笑,笑声空洞刺耳:“藏哪儿?哈哈……没人猜得到,连鬼都想不到!” “全在我爱人墓碑底下!烈士陵园,第三排东数第七座。” “您说巧不巧?他为这个国家战死沙场,父母却无人照拂……我的心,早跟他一起埋进土里了。” “现在,我要让这国家,陪他一块 何雨柱问清地址后,迅速对古映月施以深度暗示,撬开了她藏得最深的记忆——织田小姐、石村法子、竹内安纪子的真实身份,连同其余几名核心头目的底细,以及“樱花”“菊花”两大情报组的完整人员名录,一并挖了出来。 随后,他轻描淡写抹去了古映月关于今晚的所有记忆,转身离去。 出了门,他直奔紫禁城旧址,在古兴武长期盘踞的密档室里,精准找到那份手写名册,快速翻拍存档,又原封不动放回暗格。 事毕,他回到住处,倒头便睡,养精蓄锐。 次日一早,他径直敲开顾知秋办公室的门,开门见山: “顾所,这回真捅了马蜂窝——要是我手上攥着三十万敌特的命脉,您说怎么办?” 顾知秋手里的搪瓷杯一抖,茶水泼出半圈:“多少?!” “保守估计三十万,往上浮动还有余地。” “荒唐!全国所有境外渗透力量加起来,也没这个数!” “上回我就提过苗头,昨天我动手了。”何雨柱语速沉稳,把昨夜经过简明道来,末了补了一句:“就差三个人的身份没落定——只要盯住她们三个,再拖住她们各自的男人一晚不归家,我就能顺藤摸出全部名单。另外,‘樱花’‘菊花’两组的在册人员,已确认一万三千余人,星罗棋布,遍及二十九个省市。” 顾知秋霍然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得地板咚咚响。 “现在你能实打实拿到手的,有多少?” “二十一万人的名录,我敢拍胸脯打包票。剩下那九万,全系在这三人身上。至于她们背后是否还压着其他暗线……等这批名单落地,我再去趟‘老地方’,自然水落石出。” 顾知秋停步,喉结滚动了一下:“太吓人了……三十万人,保不齐上面都有人被钻了空子。这样,你先全力收网;名单一到手,我立刻逐个筛查——要是发现熟面孔,咱们立刻收手,直接上报漖圆;要是干干净净……那就别怪我们不留情面了。” 何雨柱没接这话茬。三十万人,光是走流程都得熬秃几拨人;更别说里头有商人、教授、记者、甚至刚提拔的年轻干部……形形色色,鱼龙混杂。但他只点了下头:“成,这几天咱们一块推演,怎么把这三张牌,稳稳捏进手里。” 顾知秋长叹一口气:“要不是亲眼看过你交来的三万人底单,我真当你是吹牛。这事……比当年破获‘青藤案’还瘆得慌。” 何雨柱目光沉静:“本就是国运之争。这些人不除,十年后,祸根就扎进下一代的课本里、讲台上、实验室里——毁的不是几个人,是整个脊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你这次,真是挽狂澜于既倒。” 他笑了笑:“生在这片土上,长在这片土上,有些事,轮不到我挑挑拣拣。”顿了顿,“你先去摸清那三人的行踪和软肋,方案咱们今晚碰。名单的事,交给我一步步掏干净。” 其实那三人的身份,古映月心里门儿清。谁能想到,这个表面温顺、被古兴武当作金丝雀养着的女人,骨子里竟是一条盘踞多年的毒蟒。 明面上是玩物,背地里却手握重权、野心灼灼。 看来,这群人个个都是油锅里捞钱、刀尖上跳舞的狠角色。 等拿下这三人手里的名录,何雨柱打算顺藤摸瓜,去会一会古映月那些“旧日情人”——毕竟,女人的身体,向来是最锋利、最无声的武器。 不过他向来嫌脏,否则,倒真想试试,究竟是什么滋味,能让那么多男人前赴后继,甘心当她的提线木偶。 第二天午后,顾知秋把一叠资料推到他面前:“柱子,文化厅那位厅长查实了——作风糜烂,外头养着两个相好。今儿晚上他约了田秀枝,谎称参加内部研讨会,不回家。机会正好,这是她住处的地址。” 何雨柱扫了一眼地址,眉梢微扬:织田小姐?早改名叫田秀枝了。 他当晚化作谷大朗的模样,面容轮廓、举止神态,分毫不差。待夜色浓如墨汁,他借着提纵术掠过监控盲区,如一道影子滑入田秀枝寓所。 如今早已不是旧时宅院,谁家若还养着佣人,反倒是靶子。 屋内灯还亮着。田秀枝未眠,正对着镜子描眉画唇,口红一抹,艳得刺眼。 何雨柱心头一凛:这架势……是要给自家男人再添一顶绿得发亮的帽子? 他没再多等,足尖一点,瞬息绕至其身后,指尖轻叩玉枕穴。 田秀枝身子一软,当场昏厥。 接着,他燃起一炉特制迷香,青烟袅袅,尽数被她吸入肺腑。待药效浸透,他解开昏睡穴,开始叩问。 一问之下才知,这女人胆大包天,竟把最关键的名册,就锁在卧室床头柜最底下那本《东瀛民俗图鉴》里——书页夹层中,密密麻麻全是名字、代号、联络方式。 何雨柱取走名册,临走前,指尖一旋,悄然废了她生育之能。 这种人,还想替敌国传宗接代? 纯属做梦。 刚收好东西,门外忽传来钥匙插锁孔的轻响。 何雨柱耳廓一动,身形已如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融进楼道阴影里。 但是门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唤: “织田小姐!” 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根细针扎进耳膜——何雨柱一听就认出,是田兴武那副故作斯文的腔调。 他没走远,只在屋里撒下一把银粉,又点了一支幽蓝的迷魂香。 等织田眼里的浑浊散开,神志一清,他转身便走,连门都没带严。 何雨柱前脚刚走,田兴武和织田便像被无形丝线牵住的傀儡,眼神发直、呼吸灼热,在屋内缠斗起来,动作越来越失控。 他没急着回现场,而是拐进街角电话亭,拨通顾知秋的号码,语气沉稳:“苏厅长家里出了事,让他立刻回去。” 顾知秋心头一紧,以为有绝密要情,立马让苏厅长折返。 文化厅副厅长苏明远正乐呵着——今天不用值班,又能陪陪新婚不久的小娇妻田秀枝,心里早酥了一半,脚步都轻快起来。 可刚摸到家门口,手还没碰上门把,就发觉门虚掩着。 一股滚烫的气息裹着断续的喘息声,从门缝里直往外钻。 他早听过些风言风语,只当是闲人嚼舌根,一笑置之。 谁料,竟是真的! 若不是自己临时折返,怕是要蒙在鼓里,一辈子当个睁眼瞎! 他怒火冲顶,一脚踹开门,顺手啪地按亮了灯。 窗边,田兴武正搂着田秀枝激烈缠绕,两人嘴里翻来覆去全是日语。 第148章 得往岩层深处凿 苏明远常年浸淫扶桑文学与古籍,听得真真切切—— “织田小姐,我比那个窝囊废苏,强多少?” 田秀枝眼皮一掀,嗤笑:“强百倍!不然我找你干啥?快些,我要怀上你的种——才不给那个废物留后!” 田兴武仰头大笑:“好!今夜,我全给你!” 苏明远眼前发黑,太阳穴突突直跳,血压仿佛要撞碎颅骨。 就在这时,何雨柱埋下的伏笔也到了火候——他可不想自己布的局,被意外搅黄。 公安干警猛地撞开房门,一眼瞥见门口铁青着脸的苏明远,再扫向屋内狼藉景象。 领队皱眉喝问:“怎么回事?” 苏明远牙关咬得咯咯响,嗓音嘶哑:“我老婆,跟这野男人通奸!” 可两人药性未退,耳朵像塞了棉絮,对满屋子警察视若无物,仍在用日语你来我往。 干警一怔,脱口而出:“说日语?八成是敌特!” 话音未落,几人已绷紧神经,手按枪套。 苏明远浑身一僵——糟了!自己私藏扶桑典籍、研习东洋礼仪的事,向来捂得严严实实,生怕沾上一点嫌疑。 若非田秀枝精通日语、深谙扶桑风俗,他怎会娶她进门? 可如今……全被她拖下了水! 药效渐退,两人同时攀上顶峰,身子一软,瘫在窗边。 干警们目光扫过田秀枝裸露的肩颈与腰线,又看看苏明远,眼神复杂——这亏,倒也不算白吃。 二人终于回神,田秀枝猛一扭头,灯光刺得她眯起眼,看清满屋制服与冷脸,魂都飞了: “你……你们……” 再一转头,撞上苏明远那张扭曲的脸,她声音发颤:“老、老公?你不是说今晚不回来吗?” 苏明远冷笑:“我不回来,你是不是打算给他生个混血崽子,再冠我的姓?” 田秀枝脸色煞白——她还懵着,只当偷情败露,哪知更致命的刀,早已悬在头顶。 这年头,搞破鞋就是滔天大祸,何况还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 她想夺窗而逃,腿刚离地,两名干警已如猎豹般扑上前—— 砰!砰! 两声脆响,子弹擦着小腿掠过,皮肉绽开,血珠迸溅。 两人栽倒在地,窗户哗啦撞开。 众人一拥而上,三两下将人反剪双手,扯过床单胡乱裹住,押出门外。 带队的朝苏明远抬了抬下巴:“这位同志,请跟我们走一趟。” 苏明远挺直脊背:“我是文化厅副厅长,纯属受害者!” 队长眼皮都没抬:“你妻子涉嫌敌特活动,同居共处,难脱干系。配合调查,别逼我们动手。” 随即转向手下:“留两人,仔仔细细搜!柜底、墙缝、书架夹层——掘地三尺,也要把证据抠出来!” “是!” 苏明远面如死灰。他清楚得很:只要翻出那几箱《万叶集》《源氏物语》手抄本,还有那些印着樱花徽记的笔记……他就彻底完了。 这事很快炸开了锅。 何雨柱没听风声——他早料到,一旦走漏消息,古映月必定连夜遁走。 所以,他托顾知秋同步盯死了烈士陵园,顺藤摸瓜,把人一举拿下。 第二天,何雨柱照常走进研究院大楼。 顾知秋迎上来,满脸惊疑:“柱子,东西拿到了?” 何雨柱点点头,递过一只牛皮纸袋。 顾知秋拆开扫了眼,叹气:“古映月已经控制住了。陵园陪葬碑背面,还刻着另两张名单——果然如你所料,人太多,一个一个捋,太费劲。” 何雨柱说: “这事儿哪用费劲?随便划块矿区出来,挂个‘国家绝密科研基地’的牌子就成。 尤其得挑铀矿——或者辐射强得能灼伤皮肤的那种老坑,把这批人哄过去当苦力挖矿,准没错。 活着就干,干到咽气为止。横竖铀矿我们自己也用,原子弹更离不开它。 真要牺牲,不如让外人顶上;咱们自己人,金贵着呢。 他们家里那些拖家带口的?一并送过去!一边挖矿换口粮,一边也算‘自食其力’。 一群背信弃义者的后代,还想享什么优待?做梦! 缺钱?那就饿着。国家不养白吃饭的闲人! 怪只怪他们眼神太差——知情不知情,全算他们撞上枪口!” 听到何雨柱这话,顾知秋道: ………·……… “高招!只要亮出‘国家绝密科研基地’这块招牌,他们巴不得抢着来!” 何雨柱接着说: “最好把整片区域彻底封死,四面八方埋满地雷,连只耗子都别想溜出去。 人一到位,先别急着下矿,让他们垒房、垦荒、修水渠——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拿咱们的细粮喂他们?简直是糟蹋粮食!能在咱的地盘上种出一口饭给他们吃,已是仁至义尽。 别忘了,他们当年可没把咱们当活人看! 没把他们推进毒气室做试验,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顾知秋听完,用力点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我马上向上头报备。本来这次铀矿开采风险就极高,眼下这群人来了,简直是雪中送炭!” 何雨柱压低声音: “消息必须捂严实。我怕扶桑那边嗅到风声,转头就把这三十万人要回去。 对外一律不提身份,集中关押,统一派工——不听号令的,当场清退。 那地方除了咱们的军人,剩下的全是他们的人。 饭不能管饱,吃饱了浑身是劲,容易闹事!” …… 顾知秋听了,又点点头: “这点你放心,这方面我们有专人操刀。” 说完便匆匆离去。何雨柱望着她背影,忽然想起——石村法子和竹内安纪子的档案,还没交到手。 顾知秋转身又折回来,递过两份材料: “喏,这是石村法子和竹内安纪子的底细,你抽空把她们的完整名单补全,越快越好。” 何雨柱接过来,应得干脆: “行,包在我身上。” 顾知秋略带好奇地问: “你是怎么摸到这些门道的?” 何雨柱把手段一一道来。顾知秋听完直摇头:“原来如此——没点中医功底、催眠术、心理攻防,再加上审讯的老辣功夫,根本啃不下这块硬骨头。” 难怪这几个月,他天天泡在药房、翻心理学典籍、跟老侦察兵学话术。 顾知秋忍不住感叹: “没想到背后竟牵扯这么多门道……普通人真能上手吗?” 何雨柱沉吟片刻,答道: “配上我调制的辅助药剂,再加系统训练,大概率能入门。但练不练得精、能不能见效,得看个人造化——我行,不等于人人行。” 顾知秋点点头: “这事往后推,我先去办眼前这摊子!” 她心里清楚了:何雨柱哪里只是个科研尖子?分明是个通才。起初只当他懂技术,没想到连这套软硬兼施的活儿也玩得转。 能改写历史走向的人,哪个不是文武兼修、手眼通天?想到何雨水曾说过的话,顾知秋心头更笃定了几分。 可惜上面一时半会儿还听不进,不过等明年、后年,事实会说话。 既然如此,国家不推广他的种植法,她就用自己的方式撑他一把——毕竟那套滴灌+良种的路子,将来可是救命的本事! 念头一定,顾知秋转身就去找人落实。 何雨柱并不知晓,正是这次谈话,促成了顾知秋悄悄划拨十万亩土地,全按他的法子搞滴灌农业。 加上配套的高产种子,硬是把全国粮食增产的步子,往前抢了整整三年。 而此时的何雨柱,正低头翻着石村法子的资料—— 石晓丽,张旅长夫人,住军区三号院。 性子温软,持家有道,灶上功夫更是十里挑一。 若非早有确凿证据,谁敢信这个贤妻良母,竟是潜伏多年的敌特? 难怪他研发的新式武器、坦克图纸,会被古映月提前截获——幕后漏风的,正是这位“石晓丽”。 再看竹内安纪子,化名纪安安,竟是帝都理工大学教授,丈夫也是同校机械系讲师。 看来不少关键岗位,早被悄悄渗入。好在时间尚短,又逢军管时期,各要害部门主官多为老兵出身,这才没让这些人钻进核心。 倘若再放任十年二十年,后果真不堪设想。 何雨柱照旧只用七天,就把剩下两人的完整关系网捋清、名单攥在手里。 顾知秋随即秘密控制十人,在何雨柱配合下,逐个突破。不仅挖出整个间谍链条,还顺藤摸瓜揪出一批已投靠的本地人员。 其余三十万人,无论孤身一人还是拖家带口,全被悄然调离原岗。 他们兴高采烈奔赴“国家绝密科研基地”,听说那里正攻关更厉害的武器; 被问及是否愿赴边远地区支援建设,人人挺起胸膛—— “当然愿意!这是为国效力,是立功的好机会!” 到了地头,眼前全是密不透风的铁丝网和岗哨,一落地就甩开膀子大干特干。 大伙儿心里都揣着同一个疑问:这热火朝天盖起来的,到底要干啥? 于是个个铆足了劲,争分夺秒,连吃饭都恨不得端着碗蹲在工地上扒拉。 等宿舍、食堂、澡堂子这些活命的家伙什儿刚搭出个模样,负责人把人全召集到广场上,压低声音说:“外面看见的,全是烟幕弹。” “真正的命脉,藏在这片山腹里——得往岩层深处凿!” 第149章 真相一点点浮出水面 消息一落,全场哗然。所有人两眼放光,像打了强心针似的:要是哪天摸到核心图纸、听见一句真话,那可是板上钉钉的头功!就算没捞着机密,能在核心工地熬上几年,回去也够提干授衔。 人人胸脯拍得震天响,誓言写得比钢钎还硬——甘愿为国赴死,流血不流泪。 没人想到,这一百多万人,从踏进山门那天起,就已被悄悄划进了牺牲名单。 小镇一夜之间断了电、断了信、断了所有通往外界的路,成了地图上彻底抹去的一粒灰。 自产自销,自生自灭,日复一日抡镐挥锹,在不见天光的矿道里挖啊挖,挖到脊背佝偻、指甲发黑、咳出来的痰里带着铁锈味。 等真相一点点浮出水面,早来不及了——人已扭曲,骨相走形,十之七八绝了生育的念想。 地下渗出的幽微辐射,悄无声息地啃噬着精血,抽干了人最后一点生机。 当然,这都是后来的事。再过百年,此地只剩焦土与枯骨,数百万具尸骸沉在岩缝里,连风都绕着走。 项目彻底报废,国家一纸公文,将这里永久封存。 而扶桑梦寐以求的“换血计划”,终究胎死腹中。 不过眼下,国家正借顾知秋布下的天罗地网,一举端掉扶桑潜伏在国内的数万特务,连带揪出几十万“种子”及其亲属。 如此大规模收网,各路情报机构全炸了锅。可那处基地铜墙铁壁,苍蝇都难进出;硬闯的人,进去便如石沉大海,再没一个能活着带出消息。 那里只进不出,进去即失联。几十年如一日,毫无变化,也不容发展——它不是工地,是裹着糖衣的炼狱。当然,前些年,这儿确曾是许多人眼里的福地。 这事告一段落,何雨柱便不再挂心。年关将近,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年味扑面而来。 除夕一过,便是五九年。这一年,是灾荒第二载,饿殍初现,粮仓见底。 家家户户肚皮紧贴脊梁,年夜饭清一色大锅菜——连何雨柱的师父、师娘、岳父岳母,都婉拒了邀约。 谁敢违逆国策?谁又真敢拿全家性命赌一句“今年不饿”? 何家和何大清一家挤在一处守岁。屋里静得能听见炭火崩裂声。杨小迪攥着丈夫的手,轻声问:“老公,这苦日子……还得熬两年?” 何雨柱摇头:“三年。” 陈雪茹眨眨眼:“不对啊,你之前不是说……?” 他点头:“没错,就是三年。可今年,大家真饿得厉害么?” 杨小迪想了想:“不算咱家,旁人也没见瘦脱相。” “对喽。”他叹口气,“明年才真正断粮——全国上下,米缸见底,地窖空荡。这才是第一年。 六零年更紧,六一年最凶,直等到秋收稻浪翻金,才算喘上一口气。 但人心怕饿,得等到六二年新粮满仓,百姓才敢放开肚皮吃顿饱饭。” “所以啊,”他顿了顿,“今年虽减产,可老底子厚,撑得住。” 众人默默听着,再没一人开口。何雨柱摆摆手:“行了,别绷着脸了。咱们几家好歹平安,可我护不住别人——上头不听我的。” 这话没人反驳。那几天,他把自己灌得酩酊,酒气熏得院里腊梅都蔫了半边。 萧成渝听完,皱眉问:“柱子,你真跟上头讲透了?” 他苦笑一声:“讲了,反反复复讲过多少回?正因讲了,他们才不信。” 何大清插话:“柱子,单看一年旱涝,老把式也能掐个八九不离十。可三年?这话说出来,谁信?” 何雨柱仰头望了眼房梁,慢慢摇头:“爸,不是我算错了——是没人算得出。罢了,躲不过去的劫,本就是国运一道坎。原想着凭这点本事,能多救下几条命……如今看来,是我太天真。” 南宫艳伸手拍拍他肩:“柱子,不怪你,你真尽力了。” 孙浩点头附和:“对!要是藏着掖着不说,还情有可原;可你说了,一遍遍说,这就够了。” 陈雪茹握紧他的手:“老公,这事真跟你没关系。” 何雨柱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忽然笑了:“行,不怪就不怪。来年再说!今儿过年,咱只谈喜事,不嚼苦药!” 何大清一拍大腿:“这才对嘛!哪像刘海中家……” 何雨柱随口接茬:“他家咋了?” 何大清点头:“他家小子结婚那档子事,你忘啦?” 何雨柱笑:“哪能忘?咱不是一块儿喝的喜酒么?” 何大清也笑:“可不是嘛!” 没错,就是咱们一块儿去的!等咱们前脚刚走,第二天刘光齐就撂下封信,头也不回地跑去给人家当上门女婿了。 信里明明白白写着:让刘海中当自己没生过这个儿子。至于人跑哪儿去了?半个字没提。如今刘海中想揪他回来?门儿都没有——早断了音讯,连根头发丝都捞不着! 杨小迪眨眨眼,插话道: “我记得我男人提过,那刘海中把刘光齐当心尖子肉养着,这下说走就走,怕不是当场就厥过去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何大清点点头,声音沉了些: “可不是嘛,真晕了,抬进医院躺了整整三天才睁眼。醒过来第一件事,抄起扫帚就往刘光天、刘光福身上招呼,下手比从前狠十倍!这两小子,如今是日日挨打,皮开肉绽都不带重样的。” 何雨柱叹口气,摇头道: “唉,这刘海中啊,还不如个绝户呢!” 萧成渝一愣,忙问: “柱子,这话咋讲?他好歹还拴着俩儿子呢!” 何雨柱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热茶,慢悠悠道: “他从前就偏得离谱——老大是心头宝,老二老三?连碗热汤都轮不上。现在倒好,最疼的老大拍拍屁股走了,剩下这两个,天天被抽得缩墙角,骨头缝里都透着怕。等他们翅膀硬了、能立住脚了,你猜谁还搭理这个爹?” 众人一琢磨,纷纷点头: “铁定撒手不管!” 何雨柱把缸子搁桌上,语气笃定: “就是这个理儿!别看刘海中吆五喝六仨儿子,往后啊,真不如一个绝户活得踏实。 那绝户虽没亲骨血,可心里头绷着根弦——养老这事儿,早晚得落定。哪怕找个外姓人,好歹有人端水递药。 可刘海中呢?眼下两个儿子确实服帖,为啥?还没断奶呢!没工龄、没户口、没铺盖卷,连饭碗都端不稳。等他们长成大人,腰杆一挺,立马甩手走人——躲得比耗子钻地还利索,让刘海中连影子都追不到。 到那时,他自己也佝偻了、干不动了、连煤球都搬不动了……你说,他跟易中海比,哪个更凄惶?” 宋子语听着,轻轻点头: “我们村就活生生一个样儿!那孩子从小被亲爹往死里踹,冬天摔断腿,躺在炕上直哼哼。后来有天雪夜,儿子趁黑把他拖到后山坳里,扔那儿就走了。等大伙儿发现时,人早冻成了冰坨子。全村人都心知肚明,可谁敢捅破?毕竟是亲生的,闹出去丢脸啊,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她顿了顿,眼神微冷: “那人爹从小拿棍子当饭吃,等儿子长大了,手一伸,就送他爹上了西天。 刘光天、刘光福?跟那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柱子说‘不养老’,那还是嘴下留情呢!” 何雨柱笑了笑,语气却透着凉意: “他俩早被打蔫了,骨头里都渗着怂气。再说了,这儿可不是你们村——这是帝都!真敢学那套,枪子儿可不认爹娘。他俩再糊涂,这点轻重还是掂得清的:往后,敬而远之,才是活命的法子。” 众人听了,一时静默,屋里只剩炉火噼啪响。 何雨柱没再多说,只把话头轻轻一转: “行啦,别总琢磨这些糟心事。过好自家日子,才是正经。 宠孩子,得宠在点子上;打孩子,也得让他知道错在哪儿——礼义廉耻四个字,得刻进骨头里。” 何晓和何花立刻噤声,何花机灵得很,噔噔噔冲过去,一把抱住何雨柱的腿,仰起小脸: “爸爸,何花最乖!爸爸不打何花好不好?” 何雨柱心一软,弯腰把她抱起来,蹭了蹭她嫩乎乎的小脸蛋: “当然好!只要听爸妈的话,守规矩、懂分寸,何花就是顶顶棒的好孩子——好孩子,从来不挨揍!” 何晓也怯怯地挪过来,攥着衣角小声说: “爸爸……何晓也是好孩子。” 何雨柱笑着揉揉他脑袋: “好好好,都是好孩子!好孩子不光不挨打,还有糖吃、有新衣裳穿!” 俩小家伙眼睛一亮,心里悄悄发誓:一定乖乖的,绝不惹爸爸皱眉头。 何大清忽而压低声音: “柱子,你还不知道吧?咱们院里的秦淮茹,现在可出名喽!” 何雨柱挑眉: “哦?怎么个出名法?” 何大清嗤笑一声: “轧钢厂上下都叫她‘糖葫芦’——谁给块糖、半斤粮票,就能伸手摘果子。风言风语早传遍了,我虽没见过,可耳朵没聋。前两天还朝我抛媚眼,我扭头就走,眼皮都没抬一下!” 何雨柱听了,只淡淡一笑——秦淮茹终究还是被日子逼到了悬崖边,为了贾家、为了孩子,一步步滑下去。可那又如何?盗圣也好,白莲也罢,跟他何雨柱八竿子打不着。四合院?早跟他断了瓜葛。除了许大茂结婚那天露个面,他再没踏进去一步。自己办喜事,许大茂来了;等他成亲,礼金一还,两清,再无牵扯。 第150章 制药 饭毕,因着年下物资紧俏,何雨柱没大操大办放鞭炮,但还是备了一挂长的,够左邻右舍眼热好一阵子。何雨晴领着何晓、何花满院子疯跑,笑声脆得像冰糖葫芦上的糖壳,咯嘣脆响…… 次日一早,何雨柱带着孩子和杨小迪,回了杨志礼家。 刚迈进门槛,何花和何晓就脆生生喊开: “姥姥!老爷!新年好!” 杨志礼和胡舒枝乐得合不拢嘴: “哎哟哟,好!都好!快快快,快进屋,外头风刮得刀子似的!” 说着赶紧把人往屋里让。何雨柱和杨小迪也规规矩矩拜年: “爸妈,新年好!” 二老笑得眼角堆褶,连连应着。何雨柱从布包里掏出早备好的新年礼…… “爸,妈,过年没捎啥稀罕物,就带了两只散养的老母鸡、一对肥鸭子——您二老炖着吃,补补元气!” 老两口一听,忙摆手: “哎哟,你这孩子,还惦记着我们?你们一家子人丁旺,自己留着吃才实在!” 何雨柱笑着把篮子往炕沿一搁: “真不用操心,家里还有呢,够嚼用!” 杨志礼忽想起什么,问: “对了柱子,你们现在还是单起炉灶?” “可不嘛!”何雨柱应得干脆,“萧成渝他们仨,明面上是街道统一安排的租户,实则一块儿搭伙过日子。大铁锅支起来,顿顿热乎饭——上头清清楚楚,也早打过招呼,图的就是稳当,没人来挑刺儿。” 老两口听了,齐齐松一口气,点头道: “那就好!我们还怕有人眼红举报,闹出麻烦来!” 何雨柱晃了晃脑袋: “举报?不至于。再说眼下这大锅饭,表面看着还行,可比刚开伙那阵子,油水是真薄了。” 杨志礼压低声音: “柱子,跟爸掏句实心话——今年,会不会比去年更紧巴?” 何雨柱长长叹口气: “唉……不瞒您说,只怕还要难熬些。这些话,现在不便多讲,等日子到了,您自然就明白了。” 杨志礼又问: “那粮仓里,底子还厚实不?” 何雨柱咧嘴一笑: “踏实着呢!早几年我就瞅出苗头,悄悄攒下不少细粮。您放宽心——我可不是那种死脑筋,非把老婆孩子饿得前胸贴后背,才叫爱国。再说了,我这点存粮,扔进帝都这口大锅里,连个响儿都听不见;全国上下一张嘴,更是杯水车薪。倒是自家灶火稳了,我才能踏踏实实给国家出力气,是不是这个理儿?” 杨志礼和胡舒枝相视而笑,心头那块石头总算落地。他们最怕的,就是儿子学那些拎不清的愣头青,宁可全家啃树皮,也要把最后一把米捐出去。可粮食进了别人肚子,再香也暖不了自家炕头;这年头,个人那点力气,轻得像根羽毛。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空间里囤的粮,撑满帝都一天都不够,更甭提全国;但护住这一家子,绰绰有余。他也知道,就算熬过眼前这段日子,往后也不会太轻松。关键是,他存的全是精米白面——哪舍得拿去“献爱心”?自家人才是第一口热汤、第一块肉的主儿。再说,现在这粗粮,硌牙、拉嗓子,他真咽不下去。 胡舒枝又关切地问: “家里人多,手头宽裕不?要是紧巴,妈这儿还有点活钱!” 何雨柱赶紧按住她的手: “妈,真不缺!您忘了?我那月月涨的奖金,堆起来都能盖小楼了!” 胡舒枝仍不放心: “别硬扛啊!真过不下去,随时吱声,爸妈多少还能托人搭把手!” 这年头,光靠食堂大锅饭垫肚子,早晚馋得夜里睁眼数星星。肉是有的,可百十号人分下来,每人筷子尖上刮一点油星子。 何雨柱凑近了些,轻声道: “妈,您那边要是想弄点荤腥,千万别冒险。我们有稳妥路子——年份再难,也犯不上拿命换口肉吃!” 胡舒枝眨眨眼,笑出声来: “你那个,就真没风险?” 何雨柱笃定点头: “真没有,比喝白开水还稳当。” 胡舒枝笑着摇摇头,没再多问。她信不过,可也懒得戳破——反正这儿子,向来有他的门道。她心里早盘算好了:只要隔三差五见着油亮亮的肉,就知道儿子没撒谎。 何雨柱确实有底气。他空间里,猪肋排、走地鸡、湖鸭、雁鹅、羔羊肉、牛腱子,样样堆得冒尖儿。今儿这两只鸡、两只鸭,够老两口慢炖细嚼好几天;过两天,再拎两扇羊排、一只肥鹅上门,准保让二老吃得眉开眼笑。 他起身告辞: “爸妈,我们先回了!明儿一早再来陪您吃饭——得带着何晓、何花,挨家挨户拜年去!” 胡舒枝和杨志礼一听,也不强留。两个小家伙早攥着红包,脆生生喊“外公外婆新年好”,奶声奶气甜得人心尖发颤。 何雨柱开车直奔田泽华家。照例是两只鸡、一对鸭,不多不少,和岳父母家一个样。这时候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再说师父田泽华是谁?鸿宾楼一级炊事员,灶王爷面前挂过号的人物——厨子饿不死,尤其这种手握火候、脚踩灶台的大师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田泽华接过礼,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哼了句:“还算懂事。”师母于慧更是利落,麻利塞给俩孩子红包,乐得小哥俩小嘴抹了蜜,把师父师母哄得直拍大腿。 何雨柱没吭声,只把压岁钱全收进孩子小布兜里,再手把手教他们存进铁皮匣子。两个小财迷盯着铜钱叮当响,笑得眼睛眯成缝,看得杨小迪在旁边直捂肚子。 车子驶回家,俩孩子扒着车窗,眼巴巴问: “爸爸,咱不接着拜年啦?” 杨小迪捏捏他们的小脸蛋: “该转的都转完啦,一家没落下!” 孩子一听,小肩膀垮下来,恨不得把整座帝都的门牌号全敲一遍。何雨柱笑着摸摸他们脑袋,慢慢解释: “何晓、何花,只有跟咱们打心眼里亲的长辈拜年,才能收到压岁钱。 就像姥姥姥爷那样,也像师公、师奶那样。 听明白没? 那些面都没见过几回的人,拜年可不给红包——再说了,压岁钱本来就是专给小娃娃的! 你瞅瞅你爸妈,早就是顶门立户的大人了,谁还给他们塞红包啊!” 何花一听,小脸立马皱成一团,拽着何雨柱的衣角急喊: “爸爸,我不要长大!” 何雨柱咧嘴一笑,没接话。他心里清楚,这花是孩子眼里的光,亮得纯粹,也短得眨眼就散——过不了多久,她又会踮着脚扒窗台,眼巴巴盼着长高、盼着穿妈妈的裙子、盼着自己扎辫子。 一进家门,满屋热气腾腾,人声笑语全挤在饭桌边。 昨儿年夜饭剩的菜不少,锅碗一热,香气翻涌,大伙儿围坐一圈,酒杯碰得清脆响亮,话头一个接一个,热闹得能把房梁上的灰都震落下来。 就这样,五九年的新年,在筷来箸往、笑闹喧哗里悄悄溜走了。 节后头几天,大家陆续返岗。 何雨柱刚踏进单位大门,迎面就撞见顾知秋风风火火地奔过来,眼下泛青,头发微乱,衬衫领口还歪着。 何雨柱笑着打趣:“顾所长,您这模样,怕是又把年味儿当废料,一股脑儿扔进审讯室了吧?” 顾知秋白他一眼,嗓音沙哑:“少装糊涂!那么些人等着‘过筛子’,我连守岁都是攥着卷宗熬过去的——不是在抓人,就是在赶去抓人的路上!” 何雨柱心知肚明,她说的“抓人”,专指菊花与樱花情报组那拨钉子。 靠着何雨柱配出的特制药剂,那些人吐露的每句话,连自己都听不懂说的是啥。 顾知秋一把按住他胳膊,语气急切:“为让你踏实过个年,我硬是忍了四天没登你家门!快快快,再匀几剂出来!” 何雨柱一怔:“配方和火候步骤,不早交你们手里了?” 顾知秋不好意思地挠挠耳根:“我们照着炼了,可药效……差着一口气。” 何雨柱秒懂——八级药师的本事,不在手熟,而在心敏:一株草药,朝南还是向北长的,雨水多寡、采收时辰,全刻在药性里;唯有他能“听见”这些细微动静,让千差万别的药材彼此俯首、严丝合缝地融成一股力。旁人再用力,也只是把药材粗粗碾在一起。 他叹口气,耸耸肩:“行吧行吧,第一天上班就想躺平摸鱼,结果倒先被你逮住了——药材拿来,这就开工!” 顾知秋眼睛一亮,转身就跑,鞋跟敲得楼道咚咚响。何雨柱知道,她巴不得早点撬开那些人的嘴,好让案子落地、让日子喘口气。 堆成小山的药材摊在案上,何雨柱撸起袖子,指尖翻飞,药香渐次升腾。 刚调好的药剂,顾知秋拎起就走,连句“慢走”都来不及听全。 于是,这个新年后的第一个工作周,何雨柱成了单位最忙的“药炉子”:天不亮出门,星子挂满天才回家,连轴转到第四天傍晚,最后一罐药汁凝成琥珀色,稳稳落进瓷瓶。 他瘫在椅子上,长长吁出一口气:“老天爷,可算熬出来了!再熬下去,我这把骨头都要熬成药渣喽!” 第151章 支援西北大建设 顾知秋拍拍他肩膀,声音透着真心实意:“辛苦了!歇三天,好好睡饱,养足精神再来!” 一听放假,何雨柱半点不推辞,爽快应下:“谢啦,顾所!” 说完抄起外套,大步流星出了门。 回家一头扎进澡盆,热水漫过肩膀的瞬间,浑身筋骨都松开了。 陈雪茹端着热茶进来,看见他湿着头发靠在门框上,好奇地问:“相公,今儿怎么回得这么早?” “放了三天假!” 陈雪茹一愣:“你不是刚干满四天?咋反倒休上了?” 何雨柱挑眉一笑,下巴一扬,神气活现。 陈雪茹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软成一汪春水——这个人啊,时而沉得住气、扛得起事,转脸又能笑得像个偷吃糖被逮住的毛孩子。偏是这份真,让她爱得彻骨,疼得入心。 话音未落,何花像颗小炮弹冲进来,直直扑向他腿边,两只小手死死抱住:“爸爸爸爸!放假啦!陪我玩嘛!” 何雨柱弯腰一捞,把她举过头顶,转了个圈:“好嘞!咱家何花小将军,今天点将——想打哪儿?” “滑梯!”何花拍着小手喊。 那木头滑梯还是他亲手刨的,砂纸磨了三遍,边角圆润如鹅卵,连指甲盖大的毛刺都找不到。他笑着点头:“走!驾——滑梯号出发!” 父女俩一路笑闹着奔出院子,何晓却安安静静坐在窗边,捧着书页,指尖划过一行行字,偶尔回头看一眼,又低头继续写写画画。何雨柱劝过两回,见她眼都不抬,也就由她去了。 孩子心里有火苗,烧得旺不旺,得看她自己愿不愿添柴——玩是天性,静也是天赋,他从不硬掰。 正陪着俩娃在院里追着影子跑,忽然一声奶声奶气的“锅锅”钻进耳朵。 低头一看,何雨晴摇摇晃晃扑过来,藕节似的小胳膊直往他腰上攀。 何雨柱托住她软乎乎的小身子,笑问:“晴晴想哥哥没?” 小胖丫使劲点头,小嘴一嘟:“想!锅锅,给晴晴做软软的、糯糯的又又好不好?” 何雨柱笑着应下:“好呀——那晴晴拿什么换呀?” 话音刚落,“吧唧”一声,小脸蛋结结实实亲在他脸上,带着奶香和一点没擦净的糖霜:“锅锅,换好啦!快去做又又!” 宋子语赶紧上前,轻轻拉住晴晴的手腕:“晴晴,要叫‘叔叔’,不能没大没小喊‘锅锅’!” 转头对何雨柱无奈摇头:“柱子,你别惯着她!瞧这小圆脸,都快赶上小汤圆了——哪家孩子像她,肉墩墩的没个边儿?” 晴晴立刻瘪嘴,眼眶一红。何雨柱心里明白,这位后妈嘴上嫌弃,实则是怕麻烦他,更怕他多花钱。 宋子语又压低声音:“你们粮票是宽裕些,可现在上哪买肉都难,油盐酱醋都紧着配额走……算了算了,省得你们也捉襟见肘。” 何雨柱摆摆手,朗声一笑:“宋姨,谁说我们过不下去了?不就是顿红烧肉嘛!今儿晚上就炖上,香喷喷一大锅——晴晴,说,想不想吃?” 晴晴抽抽鼻子,小脑袋慢慢点了点:“嗯……” 宋子语刚张嘴,何雨柱就抢在前头开口了: “宋姨,您想的我全明白,放心,这事稳当得很。 肉?管够!堆满屋子都吃不完,够咱家嚼上好几年! 打哪儿来的?您就别刨根问底了——来路清白,没半点猫腻。 再说了,您瞅见我出过几次门?大门都没迈实过! 所以您只管安心,但千万守紧嘴——我确实攒了些肉,可全是给自家人备的。 要是风声漏出去,转眼就被人分光,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宋子语听完,轻轻点头: “嗯,我记住了。” 何雨柱笑着摆摆手: “往后啊,别为口粮数落晴晴了。咱家别的兴许缺,唯独不缺吃的!” 宋子语听他这么讲,便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何雨晴是人家亲妹妹,虽说不是一母所生,可血脉里流着同一个爹的血。当哥哥的愿意宠着、惯着,外人哪好插嘴?再说晴晴也懂事,从不胡闹,宋子语也就没再提这茬。 饭桌上,何雨柱一边给何雨晴夹菜,一边随口问: “宋姨,我爸今儿怎么没露面?” 宋子语舀了勺汤,慢悠悠答: “厂里去了。听说最近要抽调一批人,支援西北大建设。你爸……会不会也在名单上?” 何雨柱摇头,语气笃定: “八成不会。” 自己在厂里多少有些分量,上头真要动他爸,也得掂量掂量。再者,那边荒山野岭,油盐酱醋都凑不齐,厨子手艺再绝,灶台都烧不旺,去了也是白搭。 正说着话,轧钢厂杨厂长办公室里,空气却绷得发紧—— 易中海站在办公桌前,声音发干: “厂长,我……实在没法去支援建设。” 杨厂长一怔,眉头拧成疙瘩,嗓音陡然拔高: “别人能去,你凭什么不去?名单上写着你名字,还是你自己抹掉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易中海喉结一滚,支吾道: “我……真不清楚名单有没有我。就是听人提了一嘴……” 杨厂长拍了下桌子,火气直往上冲: “连自己上没上榜都不知道,就敢堵我门口喊冤?现在全国铺开大建设,缺的就是人!你倒好,连这点觉悟都没有?那这工人帽子,你也别戴了!” 易中海脸霎时煞白——工人身份是他最硬的底气。眼下军、工、农三样,哪个不是金招牌?真被摘了帽子,往后拿什么立身? 他慌忙摆手: “厂长,我不是推脱!真有难处啊!” 杨厂长冷着脸挥挥手: “行了,下去吧!自己都不晓得去不去,就来这儿嚷嚷,成何体统? 要是人人都学你,国家还建不建?还发不发展? 我们讲民主,你不肯去,我不强求。可……走吧!” 易中海心一沉——完了,这回真栽了。 忽然想起前阵子杨厂长去南锣鼓巷探望聋老太太的事,他牙关一咬,豁出去了: “厂长,不是我不想去,是我真走不开! 院里住着个聋老太太,七十多岁,没儿没女,孤寡一人。我是她干儿子,一口饭一口水地伺候着。 我要一走,她准得饿死在屋里! 我老婆倒是能跟着去,可老太太……总不能捆上车一块拉走吧?” 杨厂长眼神一滞,脱口而出: “南锣鼓75号院?” 易中海赶紧点头。 杨厂长心里咯噔一下——那老太太,他熟。当年一碗热粥的恩情,他动用关系替她遮掩过旧事。等发觉事情棘手时,早收不了手了。若捅出去,自己这厂长位子,怕是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 后来查来查去,只剩她一个老骨头,无依无靠。他索性装聋作哑,只当没这回事。 谁知那老太太竟拿这事当把柄,暗地里威胁他办事,吓得他整宿睡不着——前途、地位、安稳日子,全系在她一张嘴上。 好在两年过去,她再没露面,杨厂长才松了口气。 没想到今天,易中海竟把这根引线又点着了! 不答应?老太太立马登门哭闹;万一闹僵了,俩人同归于尽,他这辈子就全毁了。 他厌恶易中海,可脸上只淡淡扫了一眼: “叫什么?哪个车间?写清楚,回去吧。” 易中海手心冒汗,知道这回彻底得罪了厂长。 可又能怎样?调去西北,人生地不熟,养老指望谁? 大不了就在厂里干一辈子钳工——工资厚实,不惹事,也能糊口。 熬到退休就万事大吉——念头一落,易中海提笔刷刷写下自己名字和所属车间。 转身便走,背影干脆利落。杨厂长盯着那扇合上的门,胸口像堵了团浸水的棉絮,又闷又沉。 他恼火:报恩竟报到了歪脖子树上;更恼火的是,聋老太太那档子旧事,自己早抛到脑后去了,偏偏这人偏在这节骨眼上冒出来。 可又能怎样?想稳坐厂长这把交椅,有些弯,就得低头去绕。 杨厂长攥着那张纸,径直踱进李新民办公室:“李副厂长,支援建设那份名单,我再瞅一眼!” 李新民一怔,笔尖顿在纸上,墨点晕开一小片黑。他真没料到,这位新来的杨厂长会突然翻起这本老黄历。 嘴上却不动声色:“杨厂长,这名单您不是早审过么?我还当面跟您逐条汇报过呢。” 杨厂长心里火苗直蹿,面上却堆起笑,语气还带着三分熟络:“李老弟,实不相瞒——我表叔今儿刚托人捎信来,问自己儿子在不在名单上。这事儿拖不得啊,名单一旦贴出去,铁板钉钉,谁也改不了。”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上次你递给我时,我压根没细看——这不是信得过你嘛!回头我请你下馆子,好好喝两盅!” 李新民心头一松,笑意从眼角漫出来:“哎哟,您这话说的,见外了不是?咱都是为厂子卖力气的人。” 他起身拉开抽屉,动作麻利:“您都这么说了,我再藏着掖着,反倒显得小家子气——拿去!” 其实这份名单,李新民把得极严。此番支援国家建设,他连自己亲侄子的名字都没塞进去。 第152章 实验田数据 真要往里塞领导关系户?怕是明天就被工人们指着脊梁骨骂“吃里扒外”。 他挑的全是家里没靠山、说话没分量、调令下来不敢硬顶的工人。 不去?行啊——组织谈话、思想帮教、停工反省……一顶顶帽子扣下来,谁扛得住? 那年月就是如此:国家大义是金匾,能托人上青云;也是铡刀,能削人半截腰。 好在多数工人心里敞亮。那时的帝都,还没被炒成金疙瘩,街坊邻里说话带劲,干活也踏实。 所以报名的、推举的、拍胸脯应下的,真不少。 李新民把名单往桌上一推。杨厂长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字迹,目光钉在中间——易中海三个字,清清楚楚。 他也不兜圈子,直接点名:“李厂长,这个易中海,能不能抹掉?” 李新民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他早查过底细,这易中海跟杨厂长八竿子打不着。 糟了!何雨柱那话,莫非真蒙对了? 早知道缓两天再找杨厂长签字,名单一公示,木已成舟,哪还轮得到他临时改口? 原以为小事一桩,值不值得为个何雨柱,跟顶头上司硬碰硬? 他垂眸默了片刻。何雨柱不是轧钢厂的人,人情只有一回,还不知成不成;而杨厂长刚调来,少说还得掌舵五六年。 今天若驳了他的面子,往后自己怕是连车间调度权都要被架空——管管茶水炉、发发劳保手套,这辈子也就到头了。 李新民钻营半生,图的可不是这点光景。 念头转定,他立刻换上一副恍然又歉疚的神情:“哎哟,惭愧惭愧!原来易师傅是您家亲戚?怪我粗心,没打听清楚……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自家人!” 说着抓起红笔,“唰”一声勾掉易中海的名字。 此刻李新民肚子里烧着一把火——若不是杨厂长横插一杠,何雨柱这份人情,早稳稳落进他口袋里了。 何雨柱的分量有多重?前任王厂长,就因搭上他这条线,去年升了副厅,听说今年还要再进一步,眼看就要跟自己岳父平起平坐! 而岳父在他眼里,那是天上云、庙里神,连仰望都得踮脚。 如今全被杨厂长一纸轻飘飘的请求搅黄了。恨意咬着牙根,却只能咽下去——这笔账,他悄悄记进了杨厂长的“黑本子”。 后来逮住机会扳倒对方,正是从这次“公器私用”开始撬的第一块砖。 毕竟断人财路,胜似夺命仇。 杨厂长哪晓得这些暗流?他满心只惦记着怎么把聋老太太安抚妥帖,生怕她一张嘴,毁了自己刚焐热的乌纱帽。 听李新民痛快应下,他连连点头:“谢了谢了!晚上我请客,老字号‘同和居’,不见不散!” 李新民笑着应承:“厂长开口,天大的面子也得捧着!” 何雨柱压根不知道,李新民为了日后在轧钢厂装软柿子、留退路,竟主动掐灭了自己递来的人情火种。 这事本就跟何雨柱无关——他既不是厂领导,也没打算掺和易中海的去留。 易中海在不在帝都,于他不过耳旁风;但此人算计他谷子,他总得敲打一下。 若真揪着不放,反倒让领导觉得他小肚鸡肠、难堪大任。 所以后来听说结果,他只摆摆手:“随他去吧。” 倒是后来改开那阵,李新民腆着脸求上门,何雨柱随口扯了个“政策有变”的由头,轻轻推开了。 这事儿,成了李新民心里一根扎了半辈子的刺,专戳杨厂长。 后来凡是跟何雨柱搭伙做事的,个个都挣了大钱、得了实权——有的腰包鼓得冒油,有的职位蹭蹭往上蹿。 李新民正是冲着这层利害关系,硬是把何雨柱推开了。他不是对何雨柱没怨气,而是压根儿不敢动这份恨意。 易中海后脊梁直发凉,心口像揣了只兔子——幸亏自己抢在前头递了话,要是再晚半步,名单上真有他的名字,那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连块埋骨的地儿都寻不着! 在家歇了三天的何雨柱,压根没料到自己暗中收拾易中海的事,竟悄无声息地泡了汤。 可易中海压根没往何雨柱身上想——抽调技术尖子支援国家重点工程,这事儿早就在铺排了。 他被点名调走,半点不意外:七级钳工、厂里响当当的老师傅,本就是名单上的常客。 但真要他卷铺盖去那荒得连野狗都不愿多留的地界?他心里直打鼓。帝都尚且难寻个踏实养老的依靠,更别说远赴那鸟不落、风沙硬、连信都难寄的穷山沟了。 眼下易中海盘算的,全是何雨柱先前随口点拨的那条路——赶紧找个能托付后半生的人,安安稳稳退下来。 他正琢磨着,秦淮茹却已焦头烂额。 她比谁都清楚:易中海一旦拴住养老对象,立马就撒手不管她了。 如今易中海碍着一大爷的体面,还隔三差五拎点棒子面过来,可若哪天他真签了字、按了手印,那点薄面情分,怕是连渣都不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所以秦淮茹眼下最要紧的活儿,就是搅黄他的养老计划。 可她心里门儿清:绝不能让自己或儿子跟易中海签那种“养老协议”——签了,等于把自己卖进套子里,稍有闪失,人财两空;更别提凭空给儿子认个活爹,这事她脑子清醒得很,打死不干。 唯一的活路,就是让易中海一直找不到人。 何雨柱哪儿晓得,当年那个专拆他相亲局的秦淮茹,如今转头就盯上了易中海的养老饭碗。 自此,四合院里这场明争暗斗,一拉就是十几年。 当然,这事儿跟何雨柱八竿子打不着。他休完三天假,照常回单位报到。 顾知秋眼底泛青、嗓子发哑,一见他就直摆手:“柱子,国家那边没辙,我托了所里和716局,硬批下十三万亩荒地——给你试水!” 她掰着指头数:“你提过的深井取水、低压抽灌、小型发电、滴灌系统,还有你那些改良种子,全都能落地实测。对了,人工降雨那套‘冷凝炮’,弄出眉目没?” 何雨柱摇摇头:“悬。空气干得像烤炉,再好的冷凝炮也聚不起云——今年怕是白搭,再说炮也不够用。” 顾知秋追问:“那荒地呢?你能扛得住不?” “能!”他点头,“雇些临时工就能搭起架子。眼下最稳的是玉米,亩产八百斤上下;土豆稍强,精种能破千,但大面积铺开,七百出头就顶天了。” 要知道,这年头全国玉米平均亩产才三百来斤,小麦水稻更寒碜,二百斤就算高产。七十年代前,全球都没几块地能稳稳跨过千斤门槛。 何雨柱心里亮堂:给他四五年,后世那套育种、轮作、密植的法子全推出来,产量翻倍不是梦。可眼下才两年,大棚里也就选了四五代种,火候还差得远。 顾知秋听得一愣:“真能到八百斤?你没唬我?” “实验田数据,错不了。”何雨柱语气笃定,“要是早两年动手,还能再拔一截。现在嘛,八百是天花板,大面积种,七百往上跑不了。” 顾知秋眼睛一亮:“七百也成!十三万亩,妥妥九百一十万斤玉米——够解燃眉之急了!” 何雨柱却摇头:“四千五百吨?别说全国,帝都三百多万人,一人一天一斤,这点粮,撑不过三天。连‘管饱’都谈不上,顶多算吊着命。” 顾知秋摆摆手:“咱只保自己单位不断顿,旁的地方,能帮一把是一把。” 何雨柱默了默,点头:“行,明儿我就过去踩点。图纸我回头画,对了——拖拉机你们能匀几台不?能搞到,我就不费劲去张罗了。” 顾知秋笑了:“不多,但咱们所里匀个五六台,没问题。” “成!”何雨柱转身唰唰写满一页纸,全是药材名,后面跟着密密麻麻的斤两数字,递过去时说:“老顾,这些,尽快备齐。” 顾知秋扫了一眼,眉头皱起:“你要这么多药?炼丹炉都填不满吧?” 都是寻常草药,量大却好凑。 何雨柱答得干脆:“熬汁拌种,防虫防病,苗壮穗满——产量就在这儿长出来的。” 顾知秋怔住:“你连这个都通?” “呵,”他挑眉,“人身上能起效的药我都配过,对付几粒种子,还犯难?” 顾知秋叹了口气,没接话。 “简单!真不难!哈哈哈,成,我这就去办!” 顾知秋接着问: “这法子能对外公开吗?毕竟……” 何雨柱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沉甸甸的实诚: “再等两年吧。眼下这些技术太‘吃药’了——光是药材就得堆成山;再加上这两年旱涝轮着来,就算把粮种全泡上,地里也冒不出几根苗。 白搭药材不说,收成更是薄得像张纸,刨去成本,怕是连种子都捞不回来。 第153章 最后一块拼图 不如缓一缓,等条件稳了再推开。我敢拍胸脯保证:只要照这套法子干,咱们这片土,年年都能攥出实打实的收成!” 顾知秋搓了搓手,半信半疑地点头: “但愿你这话扛得住风吹日晒。要是今年试成了,明年国家八成就要铺开用你的路子!” 何雨柱叹了口气,话到嘴边又顿住。 顾知秋立刻追问:“怎么?还有啥难处?” 何雨柱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 “难就难在——量太大。全国农户张嘴等着,光靠我一个人、几双手,哪供得过来?光是滴灌这套东西,光听你刚才说的,就知道得啃下多少硬骨头:管材、泵站、压力调控……我可没三头六臂。 再说别的地方——” 顾知秋没接话,只默默盯着地面。他心里清楚:除非国家立马调人蹲点学艺,再火速在全国铺开,否则全是空谈。 可这可能吗?不可能。他比谁都明白——眼下国家的拳头攥得最紧的地方,是炼钢炉、是机床厂、是拖拉机厂,是拼了命也要把重工业脊梁挺起来。 所以才有了统购统销,为的就是把每粒米、每寸布、每吨煤,都拧成一股劲儿,全砸进工业化这口大锅里。 只有先把家底子撑硬了,才能谈别的。 而何雨柱心里也亮堂:这条路走得太急,工业追不上,农业更会拖后腿,连带整个国计民生都慢半拍。 但他也清楚,自己不过是个技术员,说话分量有限,能扎扎实实干出样本来,已是极限。 等那台数控机床真正转起来,国家自然会听见它的声音。 可眼下,还没到那个节点。 顾知秋深吸一口气,干脆利落地问: “行,药材我来备,拖拉机我也调,还有啥缺的,你直说!” 何雨柱抬手一指桌上的草图: “等我把零件图描完,你找厂子照着打出来就行。” “啥零件?” “翻耕播种一体机——省人、省时、一气呵成。等它跑起来,你就懂了。” 顾知秋眼睛一亮:“你是说全程机械化耕作?真能落地?听说国外早这么干了,可咱国内还真没见过活的!” 何雨柱用力点头:“不是纸上谈兵,过几天,你亲眼瞧。” 顾知秋转身就去调度拖拉机和药材,何雨柱则伏在案前,铅笔沙沙作响。 等他再抬头,图纸已密密麻麻铺满桌面。顾知秋一来,他二话不说把图卷好递过去,又埋头忙自己的事去了。 有老顾兜底,他肩头轻了一大截。 十天后,荒地边缘整整齐齐站了一排人:顾知秋、何雨柱、两个徒弟、雷教导员,还有716局的技术骨干。 何雨柱把种子倒进料斗,跨上拖拉机,油门一踩,铁犁破开板结的黄土,泥土翻涌如浪,种子便随着机械节奏,稳稳当当嵌进湿土深处。 从前种地,得三拨人流水作业:前头挖坑、中间撒种、后头覆土浇水施肥,一人一天顶多侍弄三分地,累断腰也赶不上节气。 如今这铁家伙轰隆一响,一亩地眨眼就摆平。 何雨柱跳下车,指着刚翻好的垄沟说: “接下来是滴灌——按图纸埋管、覆土,必须严丝合缝。不然太阳一烤,水还没渗下去,就全蒸腾跑了。” 他一声令下,打井队架泵、电工接线、工人埋管,水泵嗡嗡启动,清冽的地下水顺着细管汩汩渗入土壤。不多时,干裂的地表泛起润泽的暗色,土腥味混着水汽扑面而来。 等所有环节一一交代清楚,何雨柱拍拍顾知秋肩膀: “老顾,就照这个法子推,手脚麻利点,三五天就能铺完。后面交给你的人盯牢,按时浇、按时查,别让功夫白费。” 顾知秋重重应下:“放心,这边全包在我身上!” 何雨柱摆摆手,开车离去。顾知秋望着拖拉机卷起的尘烟,心算了一下:十三万亩荒地,几台机器轮着干,十来天准能见底。 更让他踏实的是,钻井队也已摸透何雨柱那套打井诀窍,如今个个能独立定点、控深、保出水量,定时定点补给灌溉用水。 雷教导员望着热火朝天的场面,压低声音问: “老顾,咱这么干,真稳妥?国家现在连灾情预警都没发,你倒先囤起‘救命粮’来了……这何雨柱,靠谱么?” 顾知秋没急着答,只平静道: “最好永远用不上。可万一真来了呢?没粮,大伙儿就得勒裤腰带。 可有了这批存粮、这套技术,哪怕天塌一半,咱们也能护住命根子。 前期投得多,可何雨柱讲得很透:这些设备,十年八年不坏,往后年年都是净收成。 你慌什么?出了岔子,我担着。” 雷教导员摆摆手:“我不是怕担责,是觉得这事太悬——国家都还没嗅到风声,他就提前押宝?去年那场丰收,万一是碰巧撞上了呢?” 顾知秋转过身,目光笃定: “老雷,我刚说的你忘了?咱们所里库存还剩多少?你亲自去粮库数过的——今年新粮没进仓,定量已经压了一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连咱们这种单位都掐着米下锅,你想想,要是再来一场去年那样的大旱,定量再往下削,上哪儿淘换粮食去?” 雷教导员沉默几秒,终于点头: “对,你说得在理。既然这样,这块地,咱就踏实干。再说也没动用多少人力,就几台拖拉机来回跑罢了。” 顾知秋点点头。 “对,就是这么回事!行了,既然大体都妥当了,你先忙去吧——这儿,就是咱们所里粮食基地的落脚点!” 雷教导员长叹一声,眉头拧得紧紧的: “但愿何雨柱同志这回估错了……真要是他说的那样,咱老百姓可就真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顾知秋轻轻颔首,声音沉稳: “话是这么说,可提前铺路,总比临时抱佛脚强。” 雷教导员一拍大腿,眼神亮了起来: “没错!干就完了——看走眼了顶多挨顿批评,饿着肚子可是实打实的疼!” 何雨柱见顾知秋点了头,心里彻底踏实了。这事,他铆足劲儿也要办出个样子来。 技术骨干早拉起来了,种子试种已见成效,配套工艺也全捋顺了。 不用他天天盯着,他索性把心思全收回来,一头扎进飞机项目里。 转眼到了四五月间。 全国上下热浪翻滚,天空像扣了口铁锅,连一丝云影都不见,更别说雨星子了。 何雨柱终于把整套飞机设计图全部敲定——密密麻麻十几万张图纸,从去年冬末起笔,一笔一划没歇过。 那些非核心部件,早已分派给兄弟厂同步开模、试产。 这天,顾知秋推门进了何雨柱办公室,步子轻快:“柱子,试验基地那边跑道铺平了,你点名要的设备、厂房、人员,全到位了!” 何雨柱一跃而起:“走!我早等不及了!今年恰逢建国十年,咱争取赶在国庆前把样机推出来——也算给祖国端上一份硬气的贺礼!” 顾知秋略一怔:“离十月一日,满打满算不到五个月……真能成?” 搁别处,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何雨柱是谁?他手里攥着的是现成的蓝图、成熟的路径,压根不是从零摸索——这哪是攻坚,分明是提速抢跑! 他只笑了笑:“尽力而为,出发!” 话音未落,人已坐进驾驶座,引擎轰鸣,直奔飞机研发基地而去。 抵达时,现场早已热火朝天:吊车来回穿梭,工人扛着精密构件快步穿行,组装线初具雏形。 图纸堆成小山,全是何雨柱亲手勾画;零件清单厚如字典,每一条参数都反复验算过。 眼下,只差最后一块拼图——发动机。 壳体、涡轮、喷口这些基础件已陆续下线,剩下最关键的控制系统与整机调校,全靠他亲手上阵。 顾知秋陪他在厂区里边走边看,何雨柱忽然驻足,望着开阔的试飞坪问: “老顾,咱们国家搞航空,不会就指着我这一摊儿吧?” 顾知秋笑着摇头:“那怎么可能?航空是国之重器,全国布局早铺开了。不过嘛——”他顿了顿,“这儿虽不是规模最大的,却是唯一按你思路建的‘快反试验田’。” 何雨柱会心一笑:“明白了!走,带我认认门,明天就开干!” “好嘞!”顾知秋应得干脆。 两人把厂房、车间、风洞实验室、燃料库一一走遍,摸清了每一处接口、每一条管线。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便扎进一线。 为抢出时间,他几乎住在了车间:吃在装配台旁,睡在图纸堆里,连澡都常凑合冲两把。 若不是国术底子硬朗,换个人早被熬垮了。 七月流火那天,他难得回了趟家。 陈雪茹一见他眼窝深陷、胡子拉碴的模样,鼻子一酸:“相公,再这么熬下去,身子骨要散架了,歇两天吧?” 何雨柱咧嘴一笑,眼角泛起细纹:“快了,就差临门一脚!对了,岳父岳母家的肉送到了没?” 因他常年扑在基地,陈雪茹早有辆小车代步,专负责往何大清、杨志礼两家送东西。 第154章 总装日 如今暑气蒸腾,鲜货放不住,何雨柱空间里的储备却永不腐坏——于是他隔一两天就让陈雪茹拎几斤精肉过去。 起初两家还推辞,后来见她风雨无阻、次次不落,也就坦然收下。 谁不爱荤腥?更何况眼下七月中旬,全国滴雨未降,粮荒已明晃晃摆上桌面: 粮站细粮标价一毛八一斤,黑市上却炒到五六块一斤,仍是有价无市。 米面难寻,连菜叶子都蔫头耷脑,百姓饭碗里只剩清水煮野菜、杂粮掺糠的窝头。 这些,何雨柱心里门儿清。 只是飞机没落地,他腾不出手去黑市扫货——等样机上天,他第一件事就是杀进去,狠狠收一批古画、翡翠、老银锭。 毕竟现在,一斤白面,比金条还烫手。 陈雪茹点头:“送到了。不过……我听杨婶悄悄说,家里快断粮了。” “大锅饭灶上也没米了?” “嗯。现在顿顿是清汤寡水,窝头里掺三成麸皮,比去年瘦了一大圈,杨叔胳膊都细了一圈。” 何雨柱心里有数:自己爹何大清虽不愁吃喝,可也谈不上丰盛;至于杨志礼,更是实打实受了苦。 他拍拍裤兜:“行,后天我就抽空送一百斤白面、一百斤大米过去。” 陈雪茹眼里浮起柔光——那些五五年前囤下的陈年细粮,如今成了救命的活命粮。 她越想越觉得,前世不知积了多少德,才换来今生遇见这样一个人。 要是何雨柱听见这话,八成会眨眨眼打趣:“哪是前世修来的?分明是你今世太亮眼,腰身太挺,笑起来眼睛像星星。” 可惜他不知道。 陈雪茹只轻声问:“咱存的粮,还有富余么?要不要也给师父师娘捎些过去?” “有,等我忙完这波,你一道送去。” 肉可以零散送,粮食却不敢轻动——眼下为一口粮拔刀的事屡见不鲜,何雨柱怕她单独出门出岔子,一直没松口。 陈雪茹也明白外头多乱,平日除了接送孩子上下学,几乎不出门。 而且全程都是南宫艳陪着跑的,其余时间她几乎都窝在家里苦练功夫。 如今练起了国术,陈雪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连麻袋都扛不动的姑娘了。 可何雨柱心里清楚,外面早就乱成一锅粥——若不是顾知秋当机立断调来野战部队压阵,那十三万亩玉米田,怕是连一粒穗子都保不住。 眼下,这十三万亩地,成了顾知秋手中最硬的一张底牌。 为守住它,他咬牙掏出一半收成作酬劳,请动帝都军区精锐驻防。 否则,饿红了眼的流民早把田埂踏平了。 顾知秋对何雨柱,早已佩服得五体投地;但还有一桩事悬而未决:国家尚未正式批复他的滴灌系统方案。 没错,就是卡在这儿——整套设备耗材惊人,以眼下国力,实在难以为继。 毕竟百废待兴,钢炉刚点火,高炉刚冒烟。要不是何雨柱亲手教出那套炼钢新法,连基础钢材都凑不齐。 不过,国家也真下了血本:划出三百万亩良田做试验田,已是能给的最大支持。 再配上何雨柱反复育种改良的玉米种子——这一年试种下来,亩产稳稳攀上一千四百斤。 放在后世,这数字平平无奇;可搁在当下,简直就是捅破天的奇迹! 可这些,何雨柱全没插手。他只搭架子、定标准、解难题;干活的是农科院、是地方农技站、是千千万万蹲在地头的农人。 他真正扑在身上的,是飞机。 熬过数月攻坚,他亲手调配出十几种新型合金,终于把发动机啃了下来。 推力澎湃,远超预想——一旦整机合拢,这就是一架能撕裂长空的空中利刃。 明天就是总装日,不然他绝不会提前收工回家。 次日清晨,何雨柱一脚踏进装配车间,嗓音干脆:“开工!” 零件一件件咬合,铆钉一颗颗敲紧,五天之后,第一架完全国产的战斗机,昂首矗立在众人面前。 银灰色的机身泛着冷光,机翼如刀锋般锐利,所有人屏住呼吸,只等它腾空而起。 何雨柱想亲自试飞,却被全场一致拦下——连顾知秋都摆手摇头。 没错,是所有人。此刻,没人再把他当普通技术员看。 二级工程师的职称,领着一级待遇;他的名字,早已从部委传到忠北海。 倘若这架战机真如他所言那般强悍……何雨柱这三个字,注定要刻进共和国的航空史里。 何雨水站在人群后头,攥紧拳头,心里直叹气:要是能坐进去兜一圈,这辈子就值了! 可惜,连空军总司令都亲自到场压阵,哪轮得到他? 没错,刘司令带着一众将校,簇拥在指挥台前,目光灼灼盯着这架从图纸里活过来的钢铁雄鹰—— 零进口、零外协,从蒙皮到螺栓,全是华夏造! 飞行员早已跃跃欲试,一头钻进座舱,手指翻飞,逐项调试。 何雨柱紧盯监控屏幕,手心微微发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很快,耳机里传来清亮的汇报声: “塔台,塔台!燃油满格,飞控正常!完毕!” “通话质量确认!” “清晰稳定!” 一连串检测走完,静默两秒后,他沉声请示: “请求起飞!” “准许起飞!” 轰——! 尾焰爆燃,蓝白烈焰如巨龙吐息,战机瞬间挣脱地面束缚,咆哮着冲上跑道。 “速度达标!” “抬轮——起飞!” 轰——! 机头昂然扬起,机身微倾,像一柄出鞘长剑,斜刺苍穹! 当起落架离地刹那,全场沸腾,欢呼声掀翻了车间顶棚。 何雨柱却没喊,只是静静凝望舷窗外——仪表盘指针狂跳,云海在脚下铺开。 他开口,声音平稳: “开始操纵训练,适应人机合一感。” “明白!” 飞行员双手握杆,战机应声翻滚、横滚、急跃升,动作行云流水。 他忍不住大笑:“爽!太顺了!就像身体长出了翅膀!” 众人一听,心照不宣——这手感,没得挑。 何雨柱点头,指令再下: “爬升,冲击理论升限!” “收到!” 战机如离弦之箭,笔直刺向高空。 “三千米,状态正常!” “四千米,一切完好!” “五千米,稳如磐石!” …… “一万二千米,系统全优!” 欢呼声再次炸开。何雨柱转头问: “你感觉如何?” “浑身带劲!就差飞出去!” 进入平流层后,他下令: “加速,测试极速!” “明白!当前1.4马赫,加力推进!” “1.6马赫,稳!” “1.8马赫,稳!” “2.0马赫,稳!” “3.8马赫,稳!” “4.0马赫,稳!” 数据跳停那一刻,他嘴角一扬。 又问:“有无异常?” 飞行员喘着粗气,笑声爽朗:“报告!除了快,啥毛病没有!” 完成全部科目后,他果断下令: “返航。” 塔台立刻响应。 战机轻盈转身,俯冲、改平、放起落架—— 当机轮稳稳压上跑道,激起两道白烟,人群彻底失控,欢呼声如惊涛拍岸! 紧接着,大伙一拥而上,把何雨柱高高抛向半空,又稳稳接住。 喧闹稍歇,空军总司令刘司令上前一步,用力拍了拍他肩膀,声音洪亮: “好样的,何雨柱同志!从今天起,咱们的蓝天,有了自己的守门人!” 别人纷纷感叹: “这架战机简直神了!从前外国飞机在咱们头顶横冲直撞,肆意盘旋侦察,把咱们的山河当自家后院逛——我们只能咬牙憋着,干瞪眼!” “可现在?哼,再敢来,就让他们机毁人亡,连碎片都别想落回老家!” 何雨柱沉声说: “眼下还没挂实弹,但这款战机不光配有机炮,更搭载了红外+雷达双模制导空对空导弹!” “而且是全程自主追踪、越障拐弯、咬死不放的那种——全球范围内,咱们是头一家!” “论电子对抗和火控系统,何雨柱真没把谁放在眼里!” 刘思令眼睛一亮,追问: “哦?这‘导弹’到底咋个追法?” 何雨柱顺手取出两架精细模型,指尖一点: “这是敌机,这是咱们的歼击机。飞行员发现目标后,只需按下座舱内的锁定键——屏幕立刻泛起绿光,锁死那一刻,导弹就‘认准它了’。” “发射出去,它自己盯梢、自动修正、贴着敌机轨迹翻滚俯冲,直到撞上引爆!” “除非对方飞行员有超人般的反应和机动极限,否则十有八九逃不掉。” “不过载弹量得精打细算:左右翼各三枚,总共十二发——不多不少,刚刚够打一场硬仗!” 刘思令听完,脱口而出: “十二枚足够了!遇上编队,干掉两架主力绰绰有余!” “再说这速度——我跑遍全世界航展,真没见过这么凌厉的战机!” 周围人也忍不住接话: “可不是嘛!这性能,简直刷新认知!” “咱手里攥着全球公开机型的全部参数,刨除那些捂着盖子没露面的,眼前这架,就是现役最强!” “从今天起,咱们的蓝天,轮到自己说了算!” 刘思令攥紧拳头,声音发烫: “对!领空主权,必须攥在自己手里!那些闲着没事就溜边儿、擦边儿、甚至直接闯进来的,统统——打下来!” 大伙儿热血沸腾,眼前仿佛已看见华夏空军列阵长空、银翼蔽日的壮阔图景。 第155章 一等功勋章 “以后谁还敢拿飞机压咱们头上?门儿都没有!” “盼了多少年啊——终于,咱们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战鹰!” 忽然有人扬声问: “思令,这好消息,得赶紧告诉圆和管家吧?他们听了准保高兴得跳起来!” 刘思令用力点头: “必须的!这事一刻也不能耽搁!” 他转头望向何雨柱,语气郑重: “何雨柱同志,你为咱们空军立下的功,组织记着呢,功劳簿上,一个字都不会少!”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这战机,能不能批量下线了?” 何雨柱颔首: “生产线全通了。配套零件库存充足,够组装一百架整机。” “等工人熟练上手,一周一架稳稳当当;等这一百架落地,后续产能也跟得上——所有核心部件的产线,我都铺好了。” “扩产?加条流水线就行。连特种合金的冶炼工艺和配方,也都建成了标准化产线,按方抓药,照单量产!” 刘思令朗声大笑: “好!太好了!离国庆只剩两个月,赶工一下,九十八架没问题!” “要是早两个月就好了……不过既然出来了,就是天大的喜事!我马上跟圆商量,争取把周产量提到十架!” 何雨柱却轻轻摇头: “思令,我建议——别集中扩产。不如分散布局,在不同省份设多个总装基地。” “真要打仗,要是工厂扎堆,敌人一颗精确打击弹砸下来,咱们就得伤筋动骨。” “多点开花,彼此策应,哪怕一处被袭,整体战力也不伤元气。” 刘思令听罢,立即点头: “对!太对了!这事我外行,专业的事,得听专业的。你们怎么定,我们就全力保障!” 何雨柱接着说: “所有设计资料、全套图纸、试验数据,我都整理归档完毕。” “您走时直接带走,交到国家军械所就行。我只管研发,别的不插手。” “当然,战斗机只是起点——轰炸机、运输机、空中加油机、武装直升机、战术指挥机……这些都已在攻关,只差最后总装与实飞验证。” 刘思令听得两眼放光: “好!全都盼着这一天呢!” 何雨柱平静一笑: “关键节点全过了,就等试飞员拉杆升空。” 刘思令爽朗大笑: “哈哈哈,成!试飞那天,我亲自到场!站塔台顶上给你鼓掌!” 何雨柱顺势解释: “战斗机之所以叫‘战斗’机,就因为快如闪电、转向如刀、火力凶悍。” “其他机型侧重不同——运得多、飞得远、悬得久、联得紧,各有各的本事。” 刘思令摆摆手: “这个我懂。不管啥功能,只要是咱们自己从零画图、自己炼材、自己铆接、自己试飞出来的——那就是国之重器!” “从此以后,不用再低声下气求人,不用花天价买人家淘汰的二手货,更不用看人脸色等审批!” 何雨柱点头: “往后,咱的战机未必是世界第一,但绝对是一流中的硬茬子!” 刘思令仰头大笑: “哈哈哈,痛快!走,今晚不醉不归——庆功酒,我请!” 话音未落,一把揽住何雨柱肩膀就往外走。 何雨柱拗不过,笑着跟上。消息很快传开,圆和管家闻讯,拍案而起,激动得手都在抖。 就在庆功宴上,圆和管家也赶来了,连手头紧要的公务都暂且搁置,专程来见证这一幕。 当那架银鹰刺破云层、掠过长空,圆仰头凝望片刻,转过身,声音里带着久违的畅快: “好!真好!咱们自己的蓝天,终于彻彻底底攥在自己手里了! 从前抬不起头的日子,憋得人胸口发闷;如今这口气,总算顺了!”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应和: “可不是嘛!” “扬眉吐气喽!” 圆目光一转,落在何雨柱身上,朝他走近几步,朗声说: “我早听过你的名字——咱国家真正的脊梁!真没想到,这么重的担子,压在一个年轻人肩上,竟挑得如此稳、如此亮! 今天这一飞,不只是飞机上了天,是咱整个国家的志气,腾空而起!你年纪轻轻,却已扛起了山河的分量!” 何雨柱微微低头,声音沉静却滚烫: “我小时候,躲过炮火,挨过鬼子占帝都那会儿的冻饿。 那时只敢想:明天还能睁眼吗?碗里能有半勺糊糊吗?窗外那点光,还能照进屋吗? 可对太多人来说,这些年头,连奢望都算不上…… 是你啊,圆,带着一群比我还小的弟兄,用肩膀顶住枪口,拿血肉铺成路—— 才换来我能在窗明几净的教室里念书,能在安稳的厂子里踏实挣工钱养活爹娘,能堂堂正正走进大学门,心无旁骛地啃书本、搞设计。 若没有他们,我怕还在胡同口晃荡,琢磨着怎么赊一碗面、骗两毛钱,混一天算一天…… 是那些倒下的身影,把我从泥里托了起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圆默默掏出烟卷,划亮火柴,火苗跳动间,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缓缓散开,目光投向远处山影: “是啊……他们太年轻了,刚扎下根,就把自己种进了新华夏的土里。 你能记住来处,不忘源头,这份心,比勋章还沉、比奖状还亮。 好好干,别松劲,国家的将来,正等着你们这一代人,一锤一锤敲出来!” 何雨柱眼眶发热,挺直腰板,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 “圆,您放心!我一定铆足劲学、沉下心干,把全部力气,一点不剩地交给这片土地!” 圆笑着摆摆手: “不要谦虚!你这双手,抵得上千军万马——造得出天上的鹰,也托得起地上的山! 行了,我还有几桩事要办。这个,是我私底下送你的谢礼,钱不多,字是我亲手写的,可不能嫌寒碜!” 何雨柱一愣,随即心头一热,忙不迭伸手接过,笑声爽朗又憨实: “圆,那我可真不客气啦!哈哈哈,这比金子还金贵,比奖章还烫手!” 圆朗声大笑: “哈哈哈哈, 第156章 固本延年的药丸 何雨柱笑着迎上去: “老顾,今儿刮什么风,把你这尊大佛吹来啦?” 顾知秋把箱子往桌上一放,眼睛弯成月牙: “你还当自己是研究所的人?早不是啦——你是国家攥在手心里的宝贝疙瘩!” 何雨柱一怔: “啥意思?” 顾知秋眨眨眼: “上回你说不当兵,可记得?” 何雨柱点点头,心里嘀咕:要不是知道后来的光景,谁不想扛枪保家卫国? 要是真去部队穿军装,起步就是上校,干得顺当些,大校、少将都稳稳的。 可那都是虚衔,没兵权、没调度权,纯属挂名。 可一旦真坐到将军位子上,立马就成了靶心——风头一露,底下人眼睛全盯过来,尤其你俩媳妇的事,早被人嚼烂了,保准被拎出来当筏子踩。 所以现在,必须藏锋敛芒,半步都不能冒尖! 顾知秋一笑,声音清亮: “你不披军装,国家可没亏你一分一毫——这是专为‘飞燕’项目颁的重奖! 嚯,这回真下了血本:整整十万块,全归你个人! 第七科的嘉奖也同步落地:即日起升格为第七科研局,你任首任局长。 直隶中央,任何部委、任何单位,无权过问、不得干预;但第七局发一道协查函,全国上下,都得立刻响应、全力配合! 够分量吧? 更关键的是——你们拥有现场临机决断权,遇紧急威胁,可不经请示直接处置。 往后这儿,就是第七局的独立驻地!” 何雨柱一听,赶紧摆手:“顾所,别别别,这帽子我真戴不住!我连自己实验室的门朝哪开都常忘,哪是当官的坯子?搞技术还凑合,管人管事?那不是赶鸭子上架,硬往火坑里推啊!” 顾知秋抬手截住话头:“打住!这话你一说,我就知道你要推。上面早料到了——所以我调任科研事务厅厅长,以后就叫顾厅长! 哈哈,专为你这个第七局设的岗位,整个局,你拍板,你定调。 后勤、采购、警卫、安防……全由我们兜底。你就一门心思扑在图纸和数据上,其余杂事,一概不沾手! 不过,咱们厅没有临机决断权;但派驻你们局的执勤人员,遇突发状况,有权当场处置。” 他顿了顿,语气一沉:“这儿是特级保密单位,除管理人,任何人未经批准,连大门影子都不许靠近,更别说打听、盘查!” 顾知秋望着何雨柱,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本深蓝封皮的证件递过去: “喏,一级工程师证。全国最高技术职称,你是总工程师,又是局长,以后见面,得喊一声‘何局长’,或者干脆叫‘何总’! 哈哈哈,这可不是我拍脑袋定的——管理人亲自拍板,就一条:给你涨待遇! 按最高档一级工程师标准,月薪346元;再叠加15级行政津贴,加起来,快赶本人了! 亲口讲的:你为国家扛的担子,太大太重。 要不是编制卡着,一个月给你一万都不算多! 你造出来的飞机,一架就值几亿外汇——人家卖一架,咱们买一架,就是几个亿! 就算按一万块月薪算,干一百年才挣一千两百万,可你一架飞机,就给国家省下你八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现在呢?才发488块工资,饻票全额配发——粮油照定量,其他副食、日用品、布票、煤票……统统按488元工资基数,一分不少、一张不扣!” 何雨柱愣住了。这年头,谁见过全额发票? 别人工资一百块,顶多领二十块票;工资再高,日子照样紧巴巴。 可他倒好,每月实打实近五百块的票证额度! 顾知秋拍拍他肩膀:“行了,别傻站着了,这是你拼出来的!放了话:他啃窝头,也不能让你喝稀粥;全国人民勒裤腰带,也得把你养得精精神神! 咱泱泱大国十几亿人,还供不起一个何雨柱? 哈哈哈,这待遇,是会上举手表决通过的——把你的功绩一条条摆出来,全场一致赞成,没人提半个‘不’字! 你放心,全国上下,就你一个,有资格堂堂正正过好日子!” 他压低点声音:“至于陈雪茹那档子事?原话:‘人不风流枉少年’,再说了,你聪明,为的是祖国下一代嘛! 不过——”他眨眨眼,“悄悄叮嘱我:别声张,照老样子过日子就行,这事,翻篇了!” 要知道,搁以往,何雨柱拉几泡屎都有人想刨根问底。 可之前那些买卖往来,却真没查出毛病。 倒也不是毫无痕迹,可调查组一汇报,马上有人接话:“那是五五年的事,当时还是合法经营,不犯法;五五年后国家立了规矩,人家立马收手,再没碰过!” ——既没违法,凭啥揪着不放? 于是旧账一笔勾销,档案里干干净净,全是实打实的嘉奖与鉴定。 没这点底子,这待遇,想都别想。 可何大清就没这福气了——当年抛妻弃子,丢下何雨柱和何雨水不管,组织上自然不认这层关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要不是后来何雨柱主动把父亲接回来,还安顿进新楼、常走动、逢年过节不落空,博得了满堂喝彩,何大清怕是要一直凉着。 这反倒衬得何雨柱厚道重情,成了组织考察干部时活生生的正面样板。 再加上易中海那档子算计,何雨柱非但没闹,还替他琢磨出一套体面养老的法子,消息传上去,领导们连连点头。 至于他和李新民私下那点往来?压根没浮出水面——李新民自己心里透亮,半个字都没往外漏。 何雨柱听完,额角沁出一层细汗,结结巴巴问: “顾所……不,顾厅!这……这些事儿,他们也挖出来了?” 顾知秋挑眉一笑: “呵,你还真敢说‘不可能’?你当自己是透明人?查你,易如反掌!只不过陈雪茹和你的孩子,户口挂在杨小迪名下——这层关系没人较真,你也别招摇。要不是国家安全部门顺藤摸瓜挖出来,连我都被蒙在鼓里!行啊,真有你的,俩姑娘相处得跟亲姐妹似的,怎么调教出来的?” 哪个男人不眼热?何雨柱压低嗓音,凑近了嘀咕几句。 顾知秋定定盯住他,眼神里半信半疑:“真有这事?” 何雨柱挤挤眼,嘴角一扬:“骗你干啥?单打独斗早扛不住了,双线并进都嫌紧巴——可偏就磨合出了默契!” 顾知秋眯起眼:“练武练出来的?” 何雨柱朗声一笑:“可不是嘛!” 可他自己清楚得很:若没那枚金手指,师父苦修一生,连抱丹门槛都没摸着;而自己早已踏入“不坏”之境。师叔李书文号称枪神,毕生止步于抱丹,却已横扫整个国术圈——如今自己这身修为,早不是“厉害”二字能形容的。 这底牌,他捂得严严实实,谁也不露。 顾知秋听罢,摇头苦笑:“我可没这福分!你嫂子一个我都招架不住,还谈什么左拥右抱?” 何雨柱拍他肩膀:“要不要我配副温养方子?不伤元气,只固本培源。” 顾知秋眼睛一亮:“当真?” “几十年交情摆在这儿,我图你啥?往后七科的事,还得靠你兜底呢!” 顾知秋信他医术,点头应下:“成,这话算数!” 何雨柱爽快应承:“妥了,回去我就采药炮制,熬好了亲自送上门!” 顾知秋话锋一转:“对了,你瞅过咱们管家没?” 何雨柱早心里有数,直接道:“上回他来,我就瞧出来了——病根深,耗损重,身子骨早就被透支空了。能治,但必须静养。” 顾知秋长叹一声:“谁不知道?可他说自己时日无多,宁可站着累死,也不愿躺着白活。怕辜负人民,怕浪费光阴,觉得躺病床上才是真丢人!” 何雨柱心里明白:眼下还没到灯枯油尽的地步。 他沉吟片刻,问:“我要是能炼出固本延年的药丸,他肯吃么?” 顾知秋猛地抬头,声音都绷紧了:“你真能做出来?” 何雨柱颔首:“包在我身上。只是……你也懂,我身份特殊,东西炼好了,送不到他手上。” 顾知秋立刻接话:“这你放心,我来跑这一趟!只要药见效,路子我全打通!” 何雨柱干脆利落:“好,我这就动手,炼好立马给你!” 顾知秋点头:“成,等你消息!” 何雨柱又想起什么,笑着问:“那你走后,403研究所咋办?” 顾知秋摊手一笑:“还能咋办?新人马上到位。走之前,我把七科那四个骨干全带走了。剩下你留的两位,后天就报到。你那些设备、图纸、实验数据——全打包搬过来!” 要知道,里头不少是关键装备,他原以为得从头再造,没想到顾知秋全给他捋顺了。 何雨柱乐得直拍大腿:“哈哈哈,谢了!我还琢磨着重新搭台子呢,省事了!” 顾知秋顺口提道:“你搞的滴灌试验田,真争气!全国闹粮荒,就你那块地穗大粒饱,金灿灿一片!不过收成咱只能拿四分之一——一半归军方,另一半,因是你牵头,七局分走一半。” 第157章 明年收尾,后年满仓 何雨柱点头:“七局的人事、技术、科研方向,我说了算?” “没错。” “新来的苗子底子还行,但科研火候不够。我打算先让他们蹲点学习,再挨个面试。” 顾知秋挑眉:“考专业?” “不考笔杆子。”何雨柱目光沉下来,“看心性。心歪了,越聪明越危险;本事再大,我也不要。” 顾知秋重重一点头:“对,局长你说了算!” 说完,他把一只沉甸甸的铁皮箱往何雨柱怀里一塞:“喏,奖励!十万是国家发的,五万是刘司令私掏腰包,还有空军颁的三枚军功章。你攒这么多章,要是参军,少将都算谦让了——咋就不穿军装呢?” 何雨柱晃了晃箱子,笑道:“部队规矩多,研究得听指令。我这脑子野惯了,怕一框死,灵感就断了,新东西也憋不出来。” 顾知秋摆摆手:“不当就不当吧,真把你锁进编制,反倒耽误大事。现在这样最好——资源、权限、自由,样样顶配。” 何雨柱笑着点头:“知足了,真知足!” 他掂了掂箱子,咧嘴道:“当个科研员,挣得比团长还厚实!” 顾知秋说: “那是你啊!你瞅瞅别的科研人员,谁靠这行发财?再说了,人家都是整个团队分奖金,一锅粥里舀几勺,哪能跟你比?” 何雨柱咧嘴一笑,眼角弯成月牙: “我倒是想匀出去啊——可这活儿真不是分得开的!” 顾知秋也笑出声来,摇着头叹气: “现在六个科室的科长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你这么神速,拼了命也得把你抢进自己门下。可惜啊,黄花菜都凉透了!” 何雨柱闻言一怔,眉头微蹙:“等等老顾——照你这意思,我那项目……已经捂不住了?” 顾知秋苦笑着摊手:“满楼都是人,消息封得再紧,也架不住风过耳、水过石。咱们刚压住第一波通报,国外那些眼线、野路子情报网,早就嗅着味儿扑上来了。内线刚传回密报:你,连人带成果,彻底‘亮牌’了! 所以才火速给你挂上局长头衔,配发自由裁量权——不是抬举你,是实在藏不住了,不如摆到明面上震一震!” 何雨柱摸了摸后颈,轻叹一声:“早知道这样,我就蹲后方当个影子指挥官算了。” 顾知秋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佩服:“谁料得到?连专家组都没敢想,你能三个月就把原型机推上跑道!要是早半年预判到这速度,安保预案、信息链路、人员布防,全都能提前织成一张铁网…… 好在漏出去的,就只有飞机图纸和试飞数据;蘑菇弹、高精机床、制式武器这些核心,还稳稳锁在保险库里!” 何雨柱耸耸肩,语气反倒松快起来:“火苗一起,纸包不住——那就让它烧吧,反正问心无愧。” 顾知秋却把脸沉了下来:“怕就怕有人冲你来硬的。” “冲我?”何雨柱嗤地一笑,“来一个撂一个,来一双放倒一双。我怕的,是他们盯上家里人。” “这个你放心。”顾知秋斩钉截铁,“你父母妻儿身边,明面三人,暗处全是咱们信得过的老手。想绑架?门儿都没有。至于下毒——更没用。毒你亲人,只会逼你疯魔反扑,他们清楚得很。所以目标只有一个:要么活捉你,要么毁掉你。你,才是风暴眼。” 何雨柱愣了愣,忽然挠头:“这么多特殊权限……会不会太扎眼?” 顾知秋直摇头:“不扎眼,是你应得的。你自己掂量掂量:你手里攥着的东西,够改写全球军工格局。全世界都在打你的主意。我们甚至不敢赌——哪个干部能扛住重金收买?哪支队伍里没混进两颗钉子?这才给你撑起这张天罗地网。” 何雨柱点点头,爽快道:“行,只要别拦我做实验,随你们怎么安排!” 顾知秋笑着拍他肩膀:“哪敢耽误你?不过——上次说好的药方,可别赖账啊!” 何雨柱笑着应下。这些年,系统提示音早被他关得干干净净。但医术已稳稳攀至八级,再熬两年,九级指日可待;国术也逼近八级巅峰,突破只是时间问题。 至于其他本事,书画双修最见效——笔不离手、墨不离砚,等级蹭蹭往上窜;数理两科也快摸到九级门槛;唯独语言技能原地踏步,毕竟日常压根用不上。 而真正让他融进骨血的,是把呼吸、步法、起坐、饮膳,全化进了国术修行里——所以这门功夫,涨得最快。 那副药,对他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又不是治绝症,纯粹调养筋骨、固本培元罢了。 顾知秋把材料交到他手上,又交代了几句近期动向,便起身告辞。何雨柱手头还有三型战机等着定型,转身便扎进车间继续忙活。 晚上开车回家,他顺手把所有奖金和物资全收进随身空间。饭桌上,他无意间把好消息一说,全家都愣住了。 陈雪茹筷子一停,脱口而出:“啥?你一个月工资四百八十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何雨柱点头:“一级工程师顶格待遇,加上市局十五级行政津贴,一分不少。” 杨小迪眼睛一亮:“那粮票、油票、布票……也是按四百八十八份发?” “对喽。” 满桌哗然。陈雪茹却叹了口气:“可惜啊,搁五年前是金饭碗,如今全国闹饥荒——有钱有票,也未必抢得到米面。定量一降再降,连黑市都掏不出几斤细粮了。” 何雨柱一怔:“真这么紧?” “我爸妈那边天天念叨。”陈雪茹放下碗,“街坊邻居全在议论,让我俩低调些,别招眼。现在为了一口吃的,有人连命都敢豁出去。” 何雨柱沉默下来。他空间里囤着金山银山般的存粮,可面对整片大地的饥饿,那点储备不过是撒进旱地的一瓢水。空间再大,种不出麦子;本事再强,变不出稻谷。 要是能跨出国门就好了——到时候,他自有办法,把别人的仓库,变成自己的补给站。 多搞些粮食回来! 何雨柱脑中猛地闪过一道念头——一个近乎荒唐、却未必行不通的主意:干脆让外国特务“绑架”自己一回。 他盘算着,趁乱被劫持出境,再寻机“越狱”回国,顺手把国外的粮种、农具、化肥技术全带回来——这不比蹲在屋里干等强? 可念头刚冒头,就被他一把摁灭了。 真这么干,档案上立马添一笔“境外滞留”,政治审查怕是过不了关;日后有人翻旧账,一句“立场动摇”就能压得人喘不过气。更别说上面清楚他的底细——拳脚利落、反应快、反侦察意识强,哪是随便能被拖走的?这种拙劣的剧本,连糊弄人都不够格。 有人或许会问:本事这么大,为啥不直接捅到高层去? 他心里门儿清:金手指这东西,不是勋章,是烫手山芋。拿它去赌人性,等于拿命开玩笑。一旦失控,轻则被盯死、被围猎,重则沦为人人喊打的靶子。他穿越来这年头,图的是安稳过日子,不是当孤胆英雄。奉献精神有,但没到掏心挖肺、把自己搭进去的地步。 路只有一条:抢在灾情恶化前,把高产种子育出来。 至于眼前这三年?各凭本事,各安天命。 他正出神,杨小迪凑过来,声音软软的:“柱子哥,想啥呢?” 何雨柱回过神,笑了笑:“琢磨这事怎么破局,往后咱们咋办。” “咱家缺粮了?”杨小迪眨眨眼。 “缺?”他朗声一笑,“我囤的米面,再熬十年都饿不死!可问题是——受灾的是千千万万人,不是咱这一家几口。咱碗里再满,舀出去也不过一勺水,浇不透整片旱地。眼下逃荒的队伍,从南到北,一眼望不到头啊!” 杨小迪垂下眼,没接话。她早就在心里盘过这笔账:帮一个,后面跟着十双眼睛;救一家,门口立刻排起长队。真要硬扛,自家锅底朝天那天,也就不远了。她虽年轻,可大学读的是经济系,算得清这本账——善良不能当饭吃,更不能当救命稻草。 她轻轻拉了拉何雨柱袖子:“柱子哥,要不……咱先顾好自己?反正你说了,就剩最后一年了,熬过去,明年开春就有转机。” “对!”何雨柱点头,“明年收尾,后年满仓!” 陈雪茹倚在门边,剥着蒜,头也不抬:“那就再忍两年。现在连自保都费劲,哪还有余力做菩萨?” 她是生意人,见惯了饥荒年月里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人情冷暖,圣母心?早磨成茧子了。 何雨柱也坦荡:“国家正过坎,谁也别指望靠一个人挺过去。等等吧,风总会转。” 众人齐齐点头——再能耐,也不是点石成金的神仙。 何雨柱转头问陈雪茹:“爸妈那边还够吃不?” “够几天。”她擦擦手,“都是悄悄在家煮点糊糊,小食堂早就揭不开锅了,大伙儿都勒着裤腰带。好歹老人有定量,勉强顶得住。” 第158章 八级画师证 他点点头。帝都毕竟是首善之地,尚且如此,外地早已是雪上加霜。 陈雪茹叹口气:“这几天城门口全是拖家带口的难民,街道办连夜搭棚子安置。可看着那些孩子啃树皮的样子……谁忍心闭眼?” 何雨柱沉默片刻,嗓音低沉:“能走到这儿的,已是命硬的。更多人,倒在路上,连名字都没留下。” 屋里一下静了。 他起身拍拍裤子:“不聊了,吃饭。吃饱了,该学的学,该干的干——挺一挺,天就亮了。” 没人应声,只听见碗筷轻碰的声响。 饭毕,各自歇下。这事,真没法儿硬扛。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照常上班。 九月中旬,最后一架原型机完成总装,试飞成功。各项指标亮眼得让人咋舌。他站在跑道尽头,望着银鹰掠过云层,嘴角忍不住上扬。 等领导们看完数据、签完字、卷着资料匆匆离去,顾知秋才慢悠悠踱过来:“柱子,这厂子马上改成帝都空军基地,咱们得挪窝。不过上头放了话——你想留,也成。” “换地方吧。”他摆摆手,“离家太远,这次纯属赶巧——要不是得试飞,谁来这犄角旮旯?偏是偏了点,可胜在清净,起飞不受扰。” 顾知秋掏出烟盒,弹出一支:“航空局托我问问,大飞机……能整么?咱现在全是老式运-5改的,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要是能造,图纸你来画。” “没问题。”何雨柱接烟,火苗一跳,“我来设计。” 话音未落,他脑子里已浮出后世那套客舱分离式逃生系统——带缓冲减速伞、逐级展开主伞群的智能降落模块。技术门槛是高,可对他这八级数学功底的人来说,无非是推几组方程、校几遍参数的事儿。 十来天后,全套图纸交到顾知秋手上。 他翻开第一页就愣住:“这……客舱和驾驶舱分着画?大飞机不都一体成型么?” 何雨柱指了指关键部位:“真出事,飞行员在这儿解锁保险箱,一键触发分离。客舱自带三十二具伞——先开减速伞稳住姿态,再按顺序一层层张开主伞。落地前,乘客连安全带都不用解,稳稳当当落进缓冲区。” 当然了,这属于万不得已、迫在眉睫时的应急方案。 毕竟这类大型民航客机,压根儿不是为打仗设计的,跟战斗机八竿子打不着。 可别小看这些客机——机上装着大功率应急电台,一旦失事,能持续向外播发求救信号,像一盏永不熄灭的灯塔,为搜救争取黄金时间。 除了通讯,还有独立的生活保障舱:压缩食品、净水药片、保温毯、急救包、手摇充电灯……全是精挑细选的救命物资,够落难者撑上好几天。 更关键的是,每架飞机都配了高承重充气救生筏,带遮阳篷、反光镜和海水淡化装置,真掉进海里,立马就能展开自救。 道理很简单——高空突发险情,生还窗口极短,坠毁概率极高。 这套系统,就是把“听天由命”变成“争分夺秒”,硬生生从死神手里抢人。 至于速度?谈不上快;火力?根本没这玩意儿。整架飞机的设计逻辑就一条:稳、牢、舒服、扛得住意外! 顾知秋听完,眼睛一亮:“牛啊!这么直截了当的路子,怎么以前没人拍板干?” 何雨柱笑了笑:“还不止这些——维护成本也压下来了。客舱不用大拆大修,日常就三件事:查降落伞开伞率、测电台续航力、验电力系统冗余度。再加装双备份电台、双模动力源:一套是常规燃油发电机,另一套是人力脚踏发电装置,造型跟老式自行车差不多。真到断电绝境,靠蹬车就能给电台续命,确保呼救声不断!” 顾知秋盯着图纸,哼了一声:“要是航空局那帮人敢挑刺,我亲手拧下他们脑袋当球踢!你这哪是造飞机?分明是给生命兜底!” 何雨柱点头:“没错,我还预留了求生指南插槽,但内容没填——自己不懂野外生存,不敢乱写。你们找专业向导来编:怎么搭简易庇护所、用铁皮罐头做蒸馏器取淡水、拿镜片聚光点火、设陷阱抓野兔……全是实打实能保命的土办法。” 顾知秋歪头看他:“柱子,你以前是不是亲身经历过空难?不然咋琢磨得这么细?” 何雨柱摆摆手,苦笑:“飞上去、落下来,本来就不难。可它不打仗,就更得想透——万一摔了,人怎么活?想多了,方案自然就出来了。” 顾知秋啧了一声:“真服了,面面俱到。” 何雨柱声音沉了些:“一条命,就是一条命。现在坐飞机的,哪个不是家里的顶梁柱、单位的主心骨?出不得半点闪失。” 顾知秋重重点头:“行!图纸和参数我马上送审。按你列的零部件清单和工艺路线,真能造出来?” “能,八九不离十。不过得反复试飞,少说几十轮起落,才能放行。” “那是必须的!没跑够千把小时,谁敢让老百姓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对,这事马虎不得。” “还有别的要交代?” “没了,你忙你的去吧。” 顾知秋抱起图纸转身就走。等她背影消失在门口,何雨柱才松了口气,放下扳手。 最近连轴转,骨头缝都发酸——正好赶上年度阅兵,他本人还是特邀观礼代表。 入伍前这二十来天,他打算彻底歇口气。 收好所有涉密图纸,锁进保险柜,何雨柱开车回家。 刚推开门,杨小迪正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柱子哥,今天咋回来这么早?” 何雨柱笑着逗她:“不是早跟你讲好了?叫老公——怎么又倒回去了?” 杨小迪耳根泛红,低头搅着围裙边:“孩子都上中学了,晚上再喊……” 看着她低头抿嘴的样子,何雨柱心头一软:“咱俩领过证、办过酒,本来就是两口子,害什么臊?” “不行不行……”她声音越说越小。 何雨柱心里清楚——重生归来,他比谁都明白杨小迪的底色:眉眼像极了后世那个清冷系顶流,身段却更挺拔、更丰润,举手投足都是烟火气里的鲜活劲儿。 他压根儿不稀罕“当家的”“孩子他爹”这种土味称呼。 所以早早就定下调子:杨小迪叫“老公”,陈雪茹嫌他太年轻,偏爱“相公”二字——两个称呼,一个热乎,一个温润,听着就熨帖。 只是如今孩子大了,追着问“妈你咋喊爸爸老公”,两人反倒羞得缩了脖子。 何雨柱见状也不再打趣,牵起她的手:“小迪,阅兵那天,咱全家一块儿去!” “阅兵有啥稀奇?年年都看。”建国十一年,这已是第十一次阅兵了。 “这次不一样——我那架‘守望者’要飞过天安门。” 杨小迪一下站直了:“那必须去!” 陈雪茹端着果盘从里屋出来,眼睛发亮:“我也要去!” “都去!一个都不能少!” 他没全说完——除了飞机,还有新型自行火炮、履带式突击战车、中程战术导弹、越野指挥车、单兵智能装备…… 可这些,眼下还捂得严严实实。 飞机图纸已公开,但其余项目仍是绝密。 前阵子他接连发现被人尾随盯梢,对方动作很老练,只盯不扰,像是在摸底——他还没出手,对方倒先按捺住了。 就被国家安全部门悄然收网了。消息一到,何雨柱便按兵不动,没动一根手指头。 真要自己出手,善后那摊子烂事,可就全得兜在自己身上。 上回端掉扶桑情报站那档子事之后,他对这类暗战早已兴致索然。他心里清楚得很:亲自下场,不过是白耗心神、空耗光阴。 尝过一次滋味,便再不愿反复咀嚼。 正思量间,何花蹬蹬蹬冲进屋来,小手一把攥住他手腕,仰着脸急巴巴地嚷:“爸爸爸爸,快!快教我画画!” 瞧她眼睛亮晶晶、小辫子都跑歪了的劲儿,何雨柱忍俊不禁,弯腰将她一把抄起:“成成成,走!画室走起!” 父女俩一溜烟钻进那间铺着水彩纸与松节油香气的小屋,伏案执笔,勾线调色。 杨小迪倚在门边瞥了一眼,笑着摇头:“你啊,惯得没边儿了。” 何雨柱一边帮女儿捏好铅笔握姿,一边笑道:“自家闺女,又不撒泼耍赖,就爱涂几笔画,这叫疼,不叫惯。” 何花眨眨眼,老气横秋接话:“就是嘛!托管班老师还把我的画贴墙上呢,说比三年级哥哥画得还灵!” 何雨柱心里透亮——孩子迷上画画,根子就在那句“画得真灵”的夸奖里。上次他随手点拨几招,何花线条立马稳了、构图活了,老师当场表扬,同学围拢着看,小脸顿时红扑扑的,像揣了团火苗。打那以后,每天放学进门第一句,准是:“爸爸,今天教哪一课?” 何雨柱乐得教——他什么画路都通,水墨油彩速写工笔,样样拿得出手;八级画师证刚到手,九级考前集训都排上了日程。放眼全球,敢说比他笔力更沉、气韵更足的,还真没几个。 教女儿?轻松得如同顺手折枝。 第159章 安排岗位 画着画着,见何花屏息凝神,小手稳稳描着光影过渡,何雨柱心头一暖:才六岁,已摸到门道了。 他俯身轻声问:“花花,爸爸去蒸只酱肘子,你先练会儿?” 何花头也不抬,只把小脚丫晃了晃:“好!爸爸做完记得喊我呀!” “记着呢,你爸记性比锅盖还牢!”他笑着刮了下她鼻尖,转身进了厨房。 晚饭一上桌,满屋生香。红烧肘子油亮喷香,清炒时蔬碧绿脆嫩,蒸蛋羹颤巍巍浮着金黄油星——这一桌热腾腾的丰盛,在眼下这年景,连京城领导家的餐桌上都难凑齐。大老板们囤着粮票排队抢粗面都费劲,谁还敢奢望整块五花三层的肉? 何雨柱没提旁的,只转向何雨水,夹了块豆腐搁她碗里:“雨水,大二了吧?” 何雨水点头:“嗯,学校师资紧,让我们都回家住了,外地同学才留校。” “功课跟得上?” “稳稳的,老师讲得透,我记性也行。” 何雨柱笑笑:“有卡壳的随时喊我——当年我可是靠笔记攒出年级第一的。” 何雨水眼睛一弯:“早听说啦,您当年的笔记,现在还有学弟偷着复印呢!” 杨小迪抿嘴一笑,想起当年那个在阶梯教室最后一排、边听边速写教授板书的少年。 何雨柱摆摆手:“陈年旧账,翻篇儿!快趁热吃!吃完我去看爸妈。” 杨小迪拦了一句:“明儿去吧,今儿都快十点了,你明天不是轮休?” 他略一琢磨,点头:“成,那就明儿一早过去。” 次日清晨,他问一圈,全家都懒得出屋——秋老虎正发威,天干物燥,柏油路晒得冒青烟,树叶子卷着边儿打蔫儿,连蝉鸣都断断续续,有气无力。 何雨柱独自驱车,先绕去岳父母家,卸下两袋精米、半扇肋排,寒暄片刻便告辞。接着方向盘一打,直奔帽儿胡同。 推开院门时,何大清正摇着蒲扇,和何雨晴坐在葡萄架下乘凉。见他进来,老爷子慢悠悠抬眼:“柱子来啦?” “嗯,爸,今儿没掌勺?” 何大清苦笑:“掌啥勺?能囫囵咽下两口窝头,就算祖上积德喽!开小灶?梦里倒能闻见肉味儿。也就你隔三差五送点荤腥,不然咱家灶膛早凉透咯。轧钢厂食堂一个月见不着两回肥膘,有钱?粮店门口排三天队,也买不着一两猪油!” 何雨柱叹口气:“牲口都瘦成骨头架子了,人还顾不上,谁有余粮喂猪?” 何大清盯着他看了会儿,压低嗓门:“你吃肉……悠着点儿。” “放心,”何雨柱笑,“我顿顿见油星,上面睁只眼闭只眼。” 老爷子心知肚明,不再多问,只点点头:“你自己掂量着办,平安就好。” 何雨柱把米面肉食搬进厨房,返身出来时说:“都搁灶台边了,这次是新碾的大米、雪白细面,你们细水长流,悄悄吃,别招眼。” 何大清哼笑一声:“还用你嘱咐?哪家要是天天啃白面、炖红肉,第二天就得被邻居戳脊梁骨戳穿喽!不过嘛——”他顿了顿,指指自己鼻子,“你爹好歹是个厨子,饿不死,就是比不上你这小子嘴刁。这节气,外头别说青菜,连草根树皮都刨净了,你倒还能拎着鲜肉青椒进院门,啧啧……” 车子刚熄火,何大清忽然想起什么,探身问:“对了,听说你们单位圈了十几万亩地?粮卖不卖?轧钢厂张罗着收!” 何雨柱笑着答: “爸,现在那点东西,我还能拍板?除了划给咱们第七局的份额,旁的都跟咱八竿子打不着了! 上头刚分下去,转头就卖?咱自己还抢不上呢!” 何大清听了,咧嘴一笑,眼角堆起几道褶子: “可不是嘛,如今这粮食金贵得跟金疙瘩似的,谁舍得往外推? 我也就是替李副厂长顺嘴问一句——不卖?那更好,省得我费口舌!” 何雨柱眉毛一挑:“哦?说到轧钢厂……易中海找过你没?” 何大清摆摆手:“咱厂不是扩招了么?新添了三个食堂,全归我兜着。 底下调来个新掌勺的,叫南易,手艺是真硬气,人也沉得住气。 可那易中海天天往他灶台边儿上凑,张口闭口要养老送终。 南易哪能应?人家以前是福记酒楼的少东家,山珍海味尝遍,银元铜板见惯, 不过是家道中落,才来厂里掌勺——骨子里的傲气,一点没丢。 再说他心里有人,医务室新来的丁秋楠大夫,他见一面就脸红。 可人家小丁大夫压根不搭理他,为啥?还不是秦淮茹三天两头往南易跟前晃悠, 笑嘻嘻递杯水、塞块糖,话里话外全是试探。南易躲都躲不及,跑来跟我倒苦水,我能咋办?总不能替他赶人吧!” 何雨柱一怔,心说:我压根没露面,这摊子事倒先乱了套。 可这事儿真跟自己无关——怪就怪,这院儿里但凡沾点厨艺的,好像都逃不过当冤大头的命。 好在自己刀功再溜,早就不碰灶台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忍不住问:“南易跟秦淮茹素昧平生,她咋就死咬住不放?” 何大清叹口气,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顿:“还不是南易心太软! 那天棒梗拉着小当,蔫头耷脑蹲在食堂后门,嚷嚷肚子咕咕叫。 南易瞧见了,顺手抓了两个窝头、半碗菜汤递过去。 就这一回,秦淮茹闻着味儿就来了——天天抹着泪诉苦,哭穷喊饿, 开头还装模作样,后来干脆赖上了:你不给?我就站这儿不走! 我火了,当场立下规矩——非后厨人员,一只脚都不准踏进灶房门槛! 连易中海都被挡在外头,他敢吱声?不敢! 如今这年景,饭都吃不囫囵,谁得罪我,我就让他顿顿喝西北风! 可那易中海也不是省油的灯,背地里在厂里造谣,说我花大价钱娶了个小媳妇,年纪跟你一般大…… 呸!这话倒是实打实的,结果倒成了他嚼舌根的由头,领导们见了我还打趣,臊得我直想钻地缝!” 何雨柱抬眼:“你真查清楚了?真是他传的?” “那还能有假?”何大清一拍大腿,“我是食堂主任,直接请保卫科调了两天的进出登记和茶水间闲聊记录——铁证如山! 我整整冷了他半个月,最后他拎着一百块钱登门赔罪,说是‘嘴瓢’,不小心漏了风。 全厂上下都看见他低头哈腰,我也不好揪着不放……唉,这口气,咽不下又吐不出!” 何雨柱眯眼一笑:“既然大家心里都有数,那就别掖着了——让宋姨去轧钢厂上班!” “气不死那个老秃鹫!” 何大清眼睛顿时亮了:“对啊!咱食堂摊子铺开了,正缺个管账的! 让宋姨来坐镇厨房账房,记记流水、核核单据,轻省得很!” 何雨柱点头:“成,看宋姨意思。” 宋子语抬头:“上次你不是说,办公室还有空缺?” “没错。”何雨柱干脆利落,“我手里攥着两张介绍信,只要你能干,哪儿都能安顿!” 宋子语摇头:“我不去食堂。你爸在这儿已经被人盯得像猴儿似的,我要再进去, 还不知道怎么编排呢——怕不是要说咱俩联手掏空灶台,私分粮票油票?” 何大清一拍桌子:“扯淡!现在后厨库房,耗子钻进去都得捂着肚子爬出来,哪还有油水可捞?” 何雨柱接话:“宋姨想得周全。这岗位一旦定下,轻易动不了。眼下是空,难保以后不添东西。 不如去人事部,或者妇联?” 何大清直摆手:“妇联?一群婆婆妈妈,鸡毛蒜皮都能吵三天三夜! 人事部行,办公室也成!” “那就人事部吧。”何雨柱敲定,“管管档案,收收材料,清静。” 宋子语轻轻一笑:“行,听你的,人事部。” “好嘞!”何雨柱爽快应下,“明儿一早,我带着介绍信,亲自送你上岗!” 宋子语脸上浮起一层光晕。这几年虽没出门,她却清楚:工人身份,就是硬邦邦的底气。 有工资,有粮本,有尊严;日子不再熬着过,也终于有了盼头。 何雨柱望着她发亮的眼睛,心里明白——她还年轻,正该活出点热气来。 他笑着补了一句:“宋姨,明儿我送你去报到。对了,你跟爸不同路,还得接送晴晴, 我给你弄辆自行车——票我有,车我托人匀了一辆。” 如今自行车虽紧俏,可真买的人却不多。 大伙儿兜里有点钱,第一反应是换粗粮、囤咸菜、攒肉票。 谁会把钱砸在铁架子上?万一遇上粮荒,钱花出去了,肚子却空着——那才叫悔断肠! 何大清哈哈大笑:“要是易中海知道宋姨也端上铁饭碗,怕是要把假牙都气掉!” 何雨柱斜睨一眼:“岂止是他?整个四合院,怕是没几个真心盼咱好的。” 何大清哼一声:“可不是?那些人,巴不得咱喝凉水都塞牙!” 何雨柱笑着点头: “那他们要是晓得,我如今不光是正高级工程师,还掌着第七局的印把子,月入四百八十八,外加全套票证——怕不是眼珠子都要瞪出血来?” 第160章 香饵钓鳖 何大清正歪在藤椅里打盹,一听这话,猛地弹起身,手一抖,搪瓷缸里的茶水泼了半袖:“柱子!你刚说啥?!” 何雨柱慢条斯理把事儿摊开:第七局一把手,正高工职称刚批下来;三百六十四的岗位工资,再叠上十五级行政津贴,实打实四百八十八块整,粮本油票肉票布票样样满额。 何大清跟宋子语对视一眼,嘴巴微张,半天合不上。 “啥时候定的?!”何大清嗓子发紧。 “就前脚的事儿,统共没过三四天。昨天局里才正式发的红头文件。”何雨柱压低声音,“这事儿您俩捂严实点——咱过去日子过得比他们敞亮,早招人眼红;如今再捅出去,指不定背后嚼舌根、使绊子、下黑手,花样多得数不过来。大院里那些人啊,嘴上喊亲,心早腌透了!” 何大清重重点头,叹气:“可不是嘛!瞅见他们盯我的眼神,跟饿狼见了肥羊似的——当初在四合院买房,真是脑子进水了!” 何雨柱瞥他一眼:“往后院里那些破事,咱撒手不管。” “不掺和?好啊!”何大清摆摆手,“可你不沾,人家倒会自己找上门来打秋风!那院子我是死活不回了,你要念旧,你自个儿去。” 瞧这话说的,四合院众人这段日子,怕是把何大清折腾得够呛。 搁早些年,秦淮茹朝他抛个媚眼、递碗热汤,何大清早骨头酥了;可自从白寡妇那档子事之后,他真长记性了——家里还有个年轻小媳妇呢! 宋子语虽说不如秦淮茹泼辣能扛事,可胜在水灵、白净、身子骨扎实。初来时还是个扎着辫子的乡下姑娘,如今在何家连扫帚都摸不着,只管带带晴晴;在何雨柱家,又有陈雪茹手把手教穿衣打扮、讲规矩谈吐。这些年养下来,气质沉静,衣裳合身,眉眼舒展,早把秦淮茹甩出几条街去。 秦淮茹倒是依旧丰腴,可面黄肌瘦、眼下乌青,眼角细纹密得像刀刻的——贾张氏成天拿她当骡子使唤,饭没吃热乎,活儿已堆成山。更别说,如今没了傻柱这个冤大头:从前她水灵润泽,那是靠何雨柱跟何雨水两人省下的口粮硬生生喂出来的;如今柴米油盐、上班做工、哄老劝小,全得她一人顶着。 上次南易送来的腊肉咸菜,贾张氏尝过味儿,立马上了瘾,天天逼秦淮茹“去要点儿”——可南易又不是傻柱,心善却不滥施,更不惯毛病。几次三番,看清秦淮茹那副算计嘴脸后,连门都不让她进。秦淮茹远远一露脸,南易转身就钻后巷,跑得比兔子见鹰还利索。 这事偏被许大茂逮住,花了两毛钱买通几个半大孩子,天天在胡同口扯着嗓子唱: “秦寡妇追,南大厨飞,天黑不黑都乱飞!秦寡妇的心,黑得像锅底!” 秦淮茹听见后哭湿了半条手帕,寻到孩子家想讨说法,结果反被一群娃围着起哄,越劝越唱得欢。她这才彻底撕下脸皮——饿不死全家才是头等大事,管它体面不体面! 这些弯弯绕绕,何雨柱全然不知,就算听说了,也只当听个热闹。心里默默给南易点了根香:好人难做,好心更难。 至于梁拉娣?他压根不想碰。这会儿她若还没守寡,至少也是拖着娃的妈了。他自家两个女人,一个温软持重,一个明艳大方,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哪还轮得到旁人插队? 何雨柱这些年走南闯北,还真没见过比她们更耐看、更熨帖的人。也许有,但他真没遇上。 话音未落,隔壁忽地炸开锅: “赔钱货!灶台都烧不热,你还活着干啥?!” “娘……我今儿浑身发冷,头昏得站不住……” “发冷?谁没病过?装什么金贵!难不成还要老娘给你端屎端尿?!” 何大清翻个白眼:“甭搭理,隔壁那户,重男轻女都刻进骨头缝里了——老太太尖酸刻薄,比贾张氏还欠抽!” 何雨柱一怔:“以前没听提过啊?” 宋子语剥着橘子,漫不经心道:“新搬来的,乡下投奔亲戚的。听说原主家男人没了,她一家子闹腾半年,硬抢了个橡胶厂的工人名额,还占了人家空下来的屋子。” “那原主家人呢?”何雨柱皱眉。 “没了。”宋子语摇头,“听说无儿无女,单位才松了口。她儿子顶了岗,在家横着走,老太太天天甩脸子骂闺女,不是揪耳朵就是踹小腿。” 何雨柱追问:“那闺女多大?” “十二三吧,瘦得像根豆芽菜。”宋子语把橘瓣塞进嘴里,“上回她婆婆冲我讨肉,说‘小丫头片子早晚是别人家的,留着肉喂什么’,还骂我‘狐狸精勾人’——我当场扇了她一耳光,打得她金星直冒,从此见我就绕着走。” 何雨柱愣住:“她……骂你狐狸精?” 宋子语抬眼一笑:“嗯,说我穿得花哨,不像正经人家姑娘。可我不穿好看点,怎么配得上咱家柱子哥?” 话音未落,那老太婆就横冲直撞往里闯,我反手一记耳光抽得她踉跄倒退三步,门牙差点松动,当场惊动了片警和居委会干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民警上门训诫了一顿,她才缩着脖子老实了几天,后来倒是没再硬闯,可嘴上从不消停——阴阳怪气、指桑骂槐、含沙射影,句句带刺,我压根儿懒得接招。可苦了她家闺女,天天饿着肚子,饭碗都端不稳! “……动不动就吃不上饭!” 宋子语这话刚出口,何雨柱心里直翻白眼,却也只能憋着——毕竟这是别人家的锅碗瓢盆,外人不好伸手搅和。 见何雨晴小脸绷得紧紧的,眉心拧着一股子不服气,何雨柱哪还用猜?这丫头早看那胡老太不顺眼了。 他蹲下来,平视着妹妹眼睛,压低声音问: “晴晴,想不想治治她?” 何雨晴用力点头,又忽地迟疑:“想……可爸爸说过,不能动手打人。” 何雨柱嘴角一扬,拍拍胸口:“瞧哥哥的,今儿让她自己送上门来挨收拾!” 何雨晴眨眨眼,半信半疑:“真能行?” “你只管睁大眼睛看。”他笑得笃定,转身朝屋里喊,“爸、子语姐,我去做饭,你们稍等啊!” 何大清和宋子语对视一眼,立刻心领神会——这哪是做饭,分明是撒网钓鱼! 何大清挑眉:“真要动真格?” 何雨柱咧嘴一笑,锅铲在掌心轻轻一敲: “怕啥?登门撒野还讲道理?打一顿,天王老子来了也站得住脚!” 何大清点点头,没再多说。 他不是不想出头——当年胡老太当街撕扯他媳妇衣领时,他正轮班在厂里;若当时在场,早一巴掌扇过去。可男人不能半夜踹人家门,更没法揪着个老太太理论长短。媳妇嘴上不说,背地里抹过多少回眼泪,他心里门儿清。 所以,何雨柱这招“香饵钓鳖”,他默许了。 厨房门一开,窗全推开,灶火一燃,香气就活了过来。 何雨柱八级厨师的手艺,哪是寻常烟火气?红烧肉油亮颤巍,糖醋排骨滋滋冒泡,干煸四季豆焦香扑鼻……香味像长了腿,顺着风钻进每条走廊、每扇窗缝。整栋楼都飘着馋人的勾魂味儿,邻居们吸着鼻子直咽口水,有人忍不住扒着门缝张望。 果然,不到十分钟,咚咚咚——粗暴砸门声响起。 何雨柱擦擦手,朝屋里扬声:“等着,我去‘迎客’!” 拉开门,门外站着胡老太,瘦脸拉得比驴还长,眼角吊得能挂油瓶,比贾张氏还刻薄三分。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眼皮都没多抬一下:“有事?” “你家炖肉呢?”她鼻子一耸,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何雨柱鞋面上。 “嗯,家里馋得慌,补补。”他语气轻淡,“怎么,您也饿了?” “给我盛一碗!”她理直气壮往前凑,“左邻右舍的,你们吃香喝辣,连点汤都不匀一口?非得我亲自跑一趟?懂不懂礼数?” 何雨柱差点笑出声,慢悠悠把围裙解下来,抖了抖:“哟,您这话说的——我家的肉,专供自家人嚼,不施舍叫花子。再说,街上讨饭的,好歹跪着磕头,您这架势,倒像是来收租的。” 胡老太脸霎时涨成猪肝色,指甲抠着门框直冒白灰,尖叫着扑上来:“小畜生!反了天了!今天老娘替你爹妈教教你规矩!” 话音未落,何雨柱手臂一扬,清脆一声响,她整个人歪斜着摔出门外,捂着左脸直抽冷气。 围观人群早挤满楼道。谁不知道这胡老太搬来后,三天一骂、五天一闹,连晾衣绳上多挂两件衣裳都能被她指着鼻子骂“占风水”?此刻人人脸上写着痛快,有人甚至悄悄拍手。 一位拄拐的老大爷慢悠悠踱出来,冷笑一声:“胡婶儿,这回栽得挺瓷实啊?还当自己住在村口大槐树底下呢?” 胡老太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嚎得震天响:“老天爷睁眼啊!城里人打死老人啦!无法无天啦!杀人啦——” 第161章 持枪证 何雨柱往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压得全场一静:“再嚎一句,我就让你这辈子,再也喊不出声。” 胡老太噎住,瞪圆了眼,突然梗着脖子嘶吼:“你来啊!有本事朝这儿打!” 何雨柱二话不说,右手探进裤腰,唰地抽出一把乌黑锃亮的六四式。枪口微垂,寒光一闪,杀气无声漫开。 空气瞬间冻住。 尿骚味混着肉香,在楼道里古怪地弥漫开来。 众人齐刷刷后退半步,连呼吸都屏住了——这年头,厂长未必有枪,民兵队长未必配弹,可眼前这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真敢掏枪、真敢亮刃! 何雨柱盯着她,眼神冷得像刀锋刮过冰面:“这是你求的。下辈子,记得挑个讲理的地方投胎。” 胡老太两腿一软,差点跪倒,硬撑着爬起来,连滚带爬冲下楼梯,鞋都甩飞一只,背影狼狈得像只被开水烫过的老鼠。 何雨柱把枪别回腰间,抬脚踢上门,嗤笑一声:“呸。” 门一关,何雨柱转身就走回了院里。胡老太灰头土脸地被推出门外,剩下一群街坊在院墙根底下炸开了锅: “胡老太这回是撞上钢板了!” “谁说不是?人家腰里别着真家伙!” “照她那蛮横劲儿,这事怕是要掀出浪来!” “掀又能掀到哪儿去?还能把人吃了?” “可不是嘛!那宅子看着是两进院,可里头就住着他们一家三口加个老爷子——没点分量,谁敢占这么大的院子?” “唉,就看胡老太接下来怎么收场喽!” 这些话,隔着窗缝儿、门缝儿,全钻进了何雨柱耳朵里。他心里压根儿不怵——枪没响,人没倒,自己连手指头都没真动几下。再说了,那套证件、配枪、编号,样样齐全,经得起查;真有人上门,亮出来反倒是胡老太吃不了兜着走。至于那个被胡老太揪着骂的女儿?那是人家自家灶膛里的火,烧得旺不旺,轮不到他这个外人添柴。 这年头,家家户户关起门来过日子,鸡毛蒜皮都能吵成官司,可真要管,谁又管得过来? 何雨柱一进屋,把围裙往椅背上一搭,朗声说: “胡老太吃了瘪,往后不敢蹬鼻子上脸了,开饭吧!” 何大清抬眼一瞅,试探着问:“你动手了?” “我没递筷子给她,她倒先扑上来抓我脸!”何雨柱嗤笑一声,“没一枪崩了她,算我手下留情。按条例,只要她有攻击意图,我当场击毙都不用写说明。” 何大清想起儿子早先提过自己的身份,眉头松了松,只点点头:“只要不惹麻烦,就行。” “能惹什么麻烦?”何雨柱摆摆手,“您放心扒饭,菜都凉了。” 灶上热气还没散尽,四口人刚围上桌,何雨晴已经端着碗笑嘻嘻喊开了:“开饭咯——开饭咯——” 筷尖刚沾上肉丝,院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砸门声,咚咚咚,像擂鼓。 何雨柱撂下筷子:“爸,宋姨,你们慢用,我去瞧瞧。” 何大清没多问,只朝他颔首:“去吧,别让事闹大。” 何雨柱应了一声,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个穿制服的民警,帽檐下眼神警醒。他客气地点头:“同志您好,请问有啥事?” 民警直截了当:“刚接到举报,说你家有人持枪威胁群众,我来核实一下。” “对,是我。”何雨柱侧身让开半步,顺手从衣架上取下枪套,“这是我的工作证、持枪证,还有配发的六四式——编号都在上面。” 民警接过证件,一一核对编号、钢印、有效期,末了皱眉:“证是真证,可持枪对着老百姓,不合规矩。” “我干的是什么活儿,不能细说。”何雨柱语气平和,却字字沉实,“正因如此,组织才配发这支枪,也给了我临机处置权。今天回来,是带了点腊肉,想给老爷子补补身子,顺便陪陪我爸、宋姨,还有雨晴。刚炒好菜,胡老太就闯进来,张嘴就要分肉——我家四口人还没动筷子呢!同志,您说,这年头一块肥肉多金贵?黑市价翻三倍都抢不到,我这点肉,够不够全家嚼巴两顿?还不够解馋呢!” 民警听着,喉结动了动,没吭声。 何雨柱接着道:“我不给,她就伸手挠我脸。您看了我的持枪证——不是‘危急时方可射击’,是‘遇袭即有权还击’。真要按条令办,她当时扑上来那会儿,我就该开枪。念她年纪大,我才抽了她一耳光,让她记牢:不是谁都能随便撒野的。结果她倒打一耙,在巷子里跳脚骂街,还报了警……我本想着,难得回家团圆一趟,不想跟个老太太缠磨,干脆掏枪吓她一吓。谁想到,她倒先告起状来了。” 民警听完,默默把证件、枪套、枪一一归还,郑重道:“何雨柱同志,情况我清楚了,回头我会走访左邻右舍,核实经过。若是对方无理取闹、恶意诬告,我们一定依法处理。” “有劳了。”何雨柱点头,“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您快回去吃饭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何雨柱道了谢,转身进门。民警随后走访了七八户街坊,证词齐整,句句印证何雨柱所言。 次日,派出所的人登门找胡老太。民警把笔录往桌上一放,声音冷而硬:“胡老太,这事从头到尾都是你挑的头。你还有脸报警?” 胡老太一拍大腿:“他打我!不给肉就不给,凭什么打人?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 民警目光一沉:“闭嘴!是你先动手,人家没把你打残,是看在你岁数大的份上。真论起条例来,你当时扑过去那一刻,他就有了击毙权限——你死了,都白死。” 胡老太一听,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扯着嗓子干嚎:“天理何在啊——官官相护啊——欺负老实人啊——” 民警看都没多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咔嚓一声脆响! 手铐“啪”地扣紧胡老太枯瘦的手腕,民警嗓音低沉却字字如铁: “造谣中伤、恶意抹黑、妨碍公务——带回去!” 压根没打算听她辩解。起初还琢磨着要不要讲两句道理,可一问周边街坊,话头全变了——这老太太根本不是来讨说法的,是专挑软柿子捏、见缝就钻的老油条…… 趁她还在嚷嚷撒泼,民警立刻亮证,动作利落得像收网捕鱼。 胡老太在村里可是出了名的“滚刀肉”,哭天抢地、拍地打滚样样拿手。可这儿是帝都,不是她横着走的土围子。 谁还没见过几个耍赖的?警局里拎进来的,十个有八个张嘴就嚎、闭眼就躺。对这种套路,民警早练出了火眼金睛,三下五除二就把人押上了车。 胡老太这才慌了神——原来这地方真不认“村口那棵老槐树下的面子”,也不吃“我儿子在乡里当会计”的那一套。 这儿只认白纸黑字的法条,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没人替你兜底,也没人给你圆场。 她当场就垮了肩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连声喊“我错了”“饶我这一回”。 可民警眼皮都没抬一下。他们看得分明:那眼泪底下,闪的是算计,不是悔意。 要是这次轻轻放过,下次她准摸清门道,变本加厉。这种事,他们见得太多了。 何雨柱听见动静,转身对宋子语笑道: “胡老太被带走了,估摸着再回来,连说话声都得放轻三分。” 果然如此。胡老太回厂后,走路都绕着人走,碰见何雨晴也低头缩脖,再不敢龇牙咧嘴。 她心里门儿清:城里没有七大姑八大姨护短,也没有村长打个哈哈就翻篇。这儿动辄立案、笔录、拘留——上回幸亏是初犯,关几天、训几堂课就放人;再犯?怕是真要蹲班房。 更让她怵的是:连亲闺女动手扇她一耳光,都可能吃官司。 所以回来后,她连女儿多看她两眼都不敢还嘴,更别说伸手推搡了。 当然,这是后话。眼下何雨柱替何雨晴出了这口气,何雨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何雨柱朝大伙儿摆摆手: “行了,不早了,我先撤。明早七点准时来接宋姨,陪您去厂里报到!” 宋子语攥着衣角直点头,声音有点发颤: “好!柱子,路上慢点开啊!” 他应了一声,转身钻进车里,引擎声轻快地融进夜色。 到家刚进门,何雨柱就把白天的事儿简略说了说,随后望向陈雪茹: “雪茹,你想上班不?想的话,我托人帮你寻摸寻摸。” 陈雪茹摇摇头,把剥好的橘子掰开,递给他一瓣: “不去。我要真想找,早自己跑腿了。就想守着你,哪儿也不去。” 何雨柱笑了,接过橘子含进嘴里: “成,我就怕你不好意思开口。” “嘿,你小瞧我了?”她挑眉一笑,“真想干,头天晚上就得跟你念叨三遍,哪能憋着?” “那敢情好!”他朗声应道。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开车载着宋子语和何雨晴直奔轧钢厂。 何大清呢?照旧蹬着那辆叮当响的二八杠——坐小汽车去挺美,可回来没车送,总不能让儿子专程绕一趟吧? 第162章 办入职手续 何雨柱刚进厂门登记完身份,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便匆匆赶来。 李副厂长一见人,立马伸出手,笑容热络: “何雨柱同志!久仰久仰!今天是公干,还是私访?” 何雨柱不疾不徐掏出介绍信:“公事。您瞅瞅,这玩意儿还顶用不?” 信上姓名与工种是后填的,但公章鲜红锃亮——王厂长任内签发,李新民亲手盖的印,清清楚楚。 李新民一激灵,赶紧接过来:“顶用!绝对顶用!早就在人事档案里备案了,妥妥的!” 杨厂长一听,以为何雨柱是李新民背后的大靠山,眉毛一扬:“还有这档子事?拿来我过过目!” 李新民心知肚明:杨厂长上任时,何雨柱早就不常来了,压根不清楚这段渊源。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有些话,越描越黑。 杨厂长扫了几眼介绍信,眉头拧成疙瘩,官腔立刻端了起来: “何雨柱同志啊,咱们人事部编制早就满了,这……” 李新民立刻接话:“杨厂长,正因满编,我才提前报备过这个名额!只是人一直没来,岗位空着,不是我撂挑子啊!” 杨厂长一听,嗓门陡然拔高:“荒唐!这么大个轧钢厂,一个正式工岗空着几个月?工人怎么看?别人得多扛多少活?多干活还不涨工资,这不是寒人心么!” 李新民垂手站在一旁,嘴角几乎压不住笑意,面上却愈发谦恭: “厂长明鉴,这名额是前任王厂长特批的——何雨柱同志当年为厂里技术攻关立过大功,王厂长特批两个正式工指标作为奖励。这只是一个,之前一直没启用。如今人来了,编制正好补上!” 杨厂长心里咯噔一下:李新民既然敢当面捅出来,这事儿十有八九假不了。若硬卡着不放,回头王厂长一句话,自己这位置怕是比纸糊的还脆。 毕竟杨厂长也不是愣头青,哪能为了这点小事扫王厂长的颜面? 王厂长若真退了休、下了岗,倒也罢了; 可人家如今高升一步,还成了自己顶头上司——虽说后台不如自己硬,但人家背后也站着人啊! 杨厂长心里门儿清:想动李新民?这步棋,眼下根本落不下去。 何雨柱对这份差事,压根没当回事。 旁人托关系跑门路,挤破脑袋都难捞个正式工名额; 他随手拨个指标,比拧开瓶盖还利索。 他抬眼望向杨厂长,语气轻松得像聊天气: “这么棘手?那算了呗。王厂长又不在厂里,我宋姨呢,就是一心想着为国家尽份力。 要是真卡壳,我换个单位,照样能安排妥帖!” 李新民心头一紧—— 何雨柱真要甩手不管,倒霉的可不只是杨厂长,自己也得跟着栽跟头。 老丈人那边,怕是立马就把他踢出家门,拿他当替罪羊平息何雨柱的火气。 他赶紧抢上前一步,声音放得又软又亮: “何工,您这话可太见外了!咱们轧钢厂那些老机器,当年全靠您一手全面检修,连螺丝带轴承都翻新一遍。 没有您坐镇,那会儿别说完成任务,怕是连炉子都点不着!这么大的功绩,谁敢一笔抹掉? 再说了,新定型的那款战机,图纸上印着您的名字吧? 要不是您爸在咱厂干了一辈子,这位宋同志早被您塞进航空厂、造船厂去了!” 这话听着是讲给大伙听的,实则句句钉在杨厂长耳朵里。 意思明明白白:功劳我替您摆上台面了,您要是还端着不松口,那可别怪我不兜底。 杨厂长一听就懂了—— 何雨柱哪里是什么“靠山亲戚”?人家是货真价实的工程师!后头那个“何工”的称呼,可不是白叫的。 在轧钢厂,工程师是香饽饽,是命根子。 技术员金贵,厂子离不了;领导多的是,换一个不费劲。 真把人得罪狠了,人家背起工具包转身走人,满京城工厂排着队抢着要,自己这个厂长,怕是连板凳都没坐热就得挪窝。 他立马换上笑脸,话风急转: “哎哟,不难不难!刚才我是说李副厂长办事太细,生怕出纰漏…… 真不知道您是何工啊!刚来不久,好多事还没摸清,失礼失礼! 冒昧问一句,您现在是几级工程师?” 李新民接话:“前些年是四级,不过最近听说……好像有变动?我也不太确凿。” 宋子语虽不大懂这些职称门道,可不愿看儿子被人小瞧,脱口而出: “上个月刚评上一级工程师,还提了局长呢!” 杨厂长和李新民同时怔住——啥?没听说啊? 李新民下意识追问:“哪个局?” 何雨柱立刻抬手拦住宋子语的话头,笑着摆摆手: “宋姨,这事就别提了。单位性质特殊,对外一律不透露。 昨天光顾着忙,忘了跟您交代清楚。” 宋子语闻言,默默闭了嘴,不再言语。 杨厂长和李新民也都心领神会,识趣地收声,谁也没再多问一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杨厂长转向李新民,干脆利落地拍板: “李副厂长,人事这块你主抓,宋子语同志的入职手续,就交给你全程跟进——务必办得周全!” 李新民差点咬碎后槽牙——这不是拿他当垫脚石,给何雨柱刷好感度么? 可他不敢吱声。 厂长只有一个,副厂长却好几位; 他若当场翻脸,饭碗怕是当天就得凉透。 只得点头应下:“好嘞,杨厂长!我这就带何工去办手续!” 杨厂长点点头,又补了一句:“手续办完,留何总工吃顿便饭!” 李新民当场僵住——我天,这可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后勤归他管,后厨什么光景,他比谁都清楚: 招待餐?得有肉才叫招待! 米面倒是还有几袋,蒸馒头、擀面条够用,可菜呢? 肉票早兑完了,青菜蔫得打卷,唯独角落堆着几颗冻得发硬的大白菜—— 拿这个待客?怕是要被笑掉大牙。 何雨柱一看他脸色,就知道他在想啥。 这厂里缺粮少菜的事儿,他比谁都清楚; 就连他爸何大清,前两天还念叨过:“厂里灶台快揭不开锅喽。” 真要留下来吃饭,丢脸的是李新民,可他自个儿也未必吃得踏实。 他笑着摆摆手:“饭就不吃了,单位临时有急事,得赶回去。 我爸就在咱们厂干了一辈子,这是后妈宋姨,这是我妹妹何雨晴——她年纪不小了,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上次来轧钢厂,还是三四年前,顺手帮了点小忙。 这次王厂长批了两个名额,我们今儿来试试水。 这点小事,劳烦两位厂长费心啦!” 宋子语听着,眼眶一热。 这么多年,何雨柱从没开口叫过她一声“妈”。 今天为给她撑腰,竟当着众人面,亲口认下了这声“妈”。 她攥紧衣角,在心里暗暗发誓:往后,何大清和何雨晴,她一定护到底。 李新民这时才恍然——原来这位就是传说中何大清续弦的小媳妇。 果然清秀耐看。 可念头刚冒头,他马上狠狠掐灭: 要是让何大清知道他动了歪心思,以后谁还给他备招待餐? 怕是连灶膛里的柴火都得自己劈! 眼下何大清谁也不偏,谁来都掌勺——只要食材到位,饭菜准保喷香。 而且顿顿都是实打实的家常菜,这可让李新民心里踏实不少。别看何雨柱如今声名鹊起,可何大清那张嘴、那份人情练达的本事,真不是盖的。 虽说也当上了食堂主任,但凡李新民开口,他从没推过一次、拖过一回。 可要是让何雨柱撞见自己对人家小妈动歪心思——那可真是天塌地陷,连翻身的机会都不会有。 李新民亲眼见过何雨柱初露锋芒那会儿: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却能跟工业部几位手握实权的老领导谈笑自若、不卑不亢。 自己岳父在他眼里虽也算个人物,可站在何雨柱面前,连搭话的胆子都没有,更别说坐下来聊上几句了。 所以李新民心里门儿清:何雨柱的分量,远比表面看到的沉得多。要知道,那会儿他才只是个四级工程师。 倘若李新民知道,如今何雨柱连漖圆那边的掌事人都能平起平坐、说上话,怕是连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当然,这些事,何雨柱绝不会主动提。 毕竟是自己的底牌,现在抖出来,不过是让人眼红罢了;留着等几年后风浪来了,才是真正的护身符。 这天,李新民陪着何雨柱、宋子语和何雨晴一道,去给宋子语办入职手续。 手续一落定,他就亲自领着三人,先把何雨晴安顿进了轧钢厂托儿所。 刚忙完这一头,李新民又转身要带宋子语去报到。 何雨柱心里清楚,李新民是一片好意,可真这么干了,宋子语立马就得被同事划进“靠关系”的圈子里,抬不起头来。 厂里谁不是凭技术、靠考核进来的?你一来就有人领着走后门,别人嘴上不说,心里早给你贴好了标签。 面子上或许客气,背地里却敬而远之——日子久了,这活儿干得还有什么意思? 何雨柱笑了笑,摆摆手说: “不用麻烦了!我这小妈在家闲得发慌,来厂里就是图个热闹、找点事儿做。让她自己去报到就行,咱们别跟着掺和。 第163章 绸缎庄新换经理 李新民一听,顿时心领神会:原来压根不是奔着升职加薪来的,纯粹是来混个熟脸、养养精神的。 那就好办了——偌大一个轧钢厂,多养一位清闲人,还不是洒洒水的事儿? 想到这儿,他眉开眼笑: “行行行,我明白,全明白!有事您随时招呼!哦对了,易中海那档子事…… 我真没想到杨厂长会插手,实在拦不住啊!也不知道是谁嘴不严,把我打算派他去援建的消息漏了出去。 结果他直接找上门,跟杨厂长当面陈情,俩人什么渊源,我至今都摸不着头脑。 最后杨厂长力挺到底,硬是把他从名单上撤了下来!” 何雨柱轻轻点头: “无所谓,去不去都不打紧。我本来就想眼不见为净,顺手把他调远点。既然没走成,那就随他吧。” 李新民应了一声,语气笃定: “您放心,他在轧钢厂,我保证让他处处碰壁。” 何雨柱没接这话茬,只淡淡道: “行了,事情差不多了,我先走一步。单位今天还有几摊子事等着处理。” 李新民点点头,正要陪他往外走,那边杨厂长已经悄悄打听了何雨柱的身份—— 一个神秘局长,具体管哪块儿不得而知,但光是“需要保密”这四个字,就够分量了; 再加一级工程师这个头衔——外头谁不尊一声“何总工”? 这两样随便拎出一样,都不是他能轻易得罪的。这事本不该闹僵,偏偏被李新民暗地里埋了雷。 若当时自己配合得好,说不定还能跟何雨柱结下几分情谊; 可眼下这局面,全是李新民一手搅出来的。 不过补救还来得及。李新民仗着岳父的势,在厂里横着走,可面对何雨柱时,那腰杆弯得比谁都低——这说明什么?说明何雨柱的根子,比他岳父还深、还硬。 再加上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飞机项目,幕后操刀人正是何雨柱。 杨厂长哪敢怠慢?远远瞧见何雨柱出来,立马迎上前,笑容满面: “何总工,办妥啦?要不移步我办公室,喝杯热茶,歇口气?” 何雨柱笑着回应: “杨厂长,事儿办利索了。以后我爸和我小妈都在厂里,还得请您多多关照。 茶就不喝了,改日吧!今天单位事情扎堆,实在抽不开身。” 杨厂长连忙点头: “成成成,改日一定好好聚!” 何雨柱颔首一笑: “那就这么说定了。对了,李厂长,今天入职的事,多谢费心了!我先告辞。” 李新民赶紧接口: “不客气,分内之事!我送您一程!” 何雨柱摆摆手: “不用不用,我自己开车来的,您留步!” 李新民这才抬眼望向那辆停在门口的车——流线利落、漆面锃亮,一看就不是市面上常见的款式。 这车,是何雨柱亲手捣鼓出来的。 气派、稳重、透着股子说不出的讲究劲儿。 李新民自己到现在连辆自行车都算不上“专配”,上下班全靠蹬,可人家何雨柱,早就把私人座驾开进了厂大门。 他早知道何雨柱出身不凡,可真没想到,这份不凡,竟已厚实到这般地步。 何雨柱一踩油门,车子平稳驶出大门。 望着车尾扬起的一缕轻尘,杨厂长心头翻腾: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可转念一想,李新民刚坑了自己一回,再去问他,怕是又掉进坑里。 好在何雨柱几年前就在厂里打响了名号,随便拉个人打听,准有说法。 李新民料定他会去问,也猜得到,那些老底子根本藏不住—— 如今的隐秘别人不知,可当年的事,厂里老人哪个不清楚? 于是他主动凑近杨厂长,压低声音: “杨厂长,您是不是也琢磨着,这何雨柱究竟是哪路神仙?” 杨厂长嘴上没吭声,可眼神已默默点了头。 李新民接着问: “咱们厂的何大清,您听说过吧?” 杨厂长点头: “听过,老资格了。” 李新民又问: 何雨柱是何大清的独子,一九五〇年那会儿,何大清遭人设局陷害,硬生生被排挤出京城,发配去了保城。 他撇下何雨柱和妹妹何雨水,一走再没回头。俩孩子咬着牙撑了下来,相依为命。那时何雨柱才十几岁,在鸿宾楼灶台边打杂,从擦灶台、劈柴火、洗青菜开始干起。 可这小子手上有绝活,脑瓜子更灵光——三年不到,刀功、火候、调酱、吊汤样样拿捏得稳稳当当,师傅田泽华拍着胸脯说:这孩子,是块百年难遇的厨坯! 工资单上印着两千多万旧币,那是第一套软妹币还没换版的时候;换算成如今的币值,差不多就是两千来块。够不够硬气? 但他没在灶台前停步,反倒一头扎进书堆里,硬是考上了华清大学。 毕业分配时,直接定级为四级工程师。那会儿你还没调来轧钢厂,王厂长正忙着推进公私合营,听闻何雨柱的名头,亲自登门邀他进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何雨柱谢绝了,只说:“组织已统一分配,我得去保密单位报到。” 不过临走前,他应王厂长之邀,来轧钢厂转了一圈,把几台老掉牙的进口机床全给“诊”了一遍,该调的调、该换的换、该焊的焊,修得滴溜顺滑。 要知道,当年那些设备,德国有、鹰酱有、白熊也有,东拼西凑凑出来的“万国牌”;如今咱厂里用的,全是国产新机,锃亮结实,底气十足。 后头的事,我就真不清楚了。 哦,对了,还有一桩传言——真假难辨,街坊嚼舌根传出来的: 当年联手把何大清挤走的那个易中海,正是四合院里头号人物之一;另一个外号“聋爷”的,姓龙,名字一时想不起来了;还有个爱嚼舌的老太太,住哪间屋、叫啥名,我也记混了。 何雨柱后来自己顺藤摸瓜,把这事查了个底朝天。 更叫人气闷的是,何大清被哄走后,还蒙在鼓里,每月照常寄生活费回来接济儿女——结果全被易中海截了胡,一分没落进何雨柱手里。 幸亏鸿宾楼掌柜护犊子,师父田泽华手把手教手艺、端饭送衣,才让十五岁的何雨柱扛过那段最熬人的日子。 我晓得的,就这些。其余的,您自个儿慢慢打听吧。 李新民这话,明着聊往事,暗里却在给杨厂长埋雷。 这些事,厂里老人多半听过风声;但凡哪句问过界、哪条线踩太深,往上一捅,轻则被列为重点关注对象,重则牵扯进敌特审查——可不是闹着玩的。 可这坑是他随手刨的,跳不跳,全看杨厂长自己掂量。 何雨柱压根不知道两位厂长已悄悄较上劲。 这事也轮不到他操心。他骑车回家,刚推门进院,陈雪茹就迎上来问: “柱子,宋姨那边安顿好了?” 何雨柱笑着点头:“妥了,今儿一早就上岗了!” 陈雪茹舒了口气:“那敢情好!” 何雨柱顺口又问:“小迪出门了?” “走了,雨水去上学,何晓和何花也背着书包跑远了。” 何雨柱点点头,挽起她的胳膊:“反正今天不上班,咱出去逛逛?” 陈雪茹眼一亮:“成啊!正好去看看徐慧真,都快一个月没见着她了。” 何雨柱应声:“行,我顺道还想找牛爷办点事。” 陈雪茹歪头一笑:“找牛爷?干啥?” 她知道牛爷是旗人后裔,家道虽败,骨子里却透着股老派讲究——守信、重义、懂礼数,平日最爱往小酒馆里坐一坐,抿两口二锅头,听两句京韵大鼓。 何雨柱笑道:“我想学古董鉴定,琢磨着请牛爷带我入门。” 陈雪茹眼睛一亮:“哟,又惦记上老物件啦?我家倒是攒了几件老货,可惜没带来,全锁在老宅夹墙里呢。你要真想要,我翻箱倒柜给你掏出来——就是费劲。” 何雨柱摆摆手:“不用,纯属图个乐子,学点皮毛罢了。” ——自家东西,迟早是他的;眼下急什么?不如趁这档口,跟着牛爷跑趟鸽子市,认认眼、长长见识。 陈雪茹一听,利落地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蓝布衫:“走,这就去!” 何雨柱跨上自行车,驮着她直奔正阳门。 进了小酒馆,一眼瞅见蔡全无——早不干窝脖了,穿着干净工装,胸前别着红袖标,正低头核对账本。再细看,徐慧真坐在柜台后头剥毛豆,两人眉目间透着股踏实劲儿。 蔡全无抬头见是何雨柱,咧嘴一笑:“柱子来啦?” 何雨柱跳下车,笑着拱手:“哎哟,小叔这身板儿,可比从前挺括多啦!” 蔡全无挠挠头,笑得憨实:“瞎碰上的运气,真没啥!” 徐慧真插话道:“还不是街道扫盲班给闹的?人家一看你小叔识文断字,立马点了将——这公方经理,就是这么‘捡’来的!” 她忽地想起什么,转向陈雪茹:“对了雪茹,你那绸缎庄新换了经理,范金有到底咋回事?听说撸得挺干脆?” 陈雪茹三言两语讲清楚原委,徐慧真一拍大腿:“活该!这种人早该挪窝!我听说孙主任连着盯了他三天,原来根子在这儿!” 陈雪茹望着她,半开玩笑半认真:“慧真,你跟全无……这是真定下来啦?” 第164章 良工之境近在咫尺 徐慧真低头理了理围裙边,语气平静:“嗯,全无人实诚,待我和静理像亲骨肉。贺永强那头散了,日子总得往下过啊——没个男人撑着,家不成家,灶不冒烟,人也不像个样子。” 她抬眼看向陈雪茹,眨眨眼:“倒是你们俩,回回都是并肩进门,手拉手往外走……柱子,雪茹,你们……是成了?” 陈雪茹心里翻腾得厉害,真想把徐慧真拉到角落,把何雨柱那点实底儿全抖搂出来——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这事儿一旦传开,怕是要给何雨柱招祸。 她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放得极淡: “没那回事。这不是柱子最近琢磨着学点儿古董鉴赏的门道么?我听人讲,常来你这儿喝酒的牛爷,眼力毒、见识老,连故宫的老专家都夸过他。” “我就顺道带柱子来认个门,讨个指点。” 徐慧真压低声音,眉梢微挑: “咦?他一个工程师,咋突然惦记上这个了?眼下谁还敢碰古董?早被当成‘四旧’扫得差不多了!” 陈雪茹指尖在桌沿轻轻一叩,语调沉稳: “我懂。你也别声张——风向确实不对劲。可柱子根正苗红,学点东西,权当陶冶性子,不越界、不扎眼,也无妨。” 徐慧真转头看向何雨柱,目光里带着试探: “柱子,你是真打算往下钻,还是就翻翻皮毛,混个脸熟?” 何雨柱合了合书页,答得干脆: “有本入门的书就行。我哪有整块时间去学?懂点规矩、识几样东西,够用就成。” 他心里清楚得很:只要书在手,系统自会抽丝剥茧,把知识一层层喂进脑子里——等熟练度攒够,技能便水到渠成。 陈雪茹笑着接话,语气轻快却笃定: “哎哟,找牛爷多费事?这事交给我!再说了,我现在跟你表叔处着呢——按辈分,你得管我叫一声婶子吧?我手头正好有本老线装《古玩初阶》,早翻烂了。你先拿去啃,读完了还我就是。毕竟是祖上传下来的本子,纸都泛黄了,可金贵着呢!” 何雨柱朗声一笑: “那我可真谢过婶子了!” 徐慧真朝蔡全无努努嘴: “全无,你先坐会儿,我回趟家!” 蔡全无只微微颔首,没吭声。徐慧真太熟悉他这副闷葫芦脾气,也不多留,转身便走。不多时,她拎着一本靛青布面、麻线装订的老册子回来了,递到何雨柱手里: “喏,柱子,就这本。从铜钱、字画、瓷片、玉料,到青铜器、老银器,全都掰开了揉碎了讲。再往深里走,就得拜师父了——我这儿,真没第二本了。” 何雨柱翻了翻扉页,摇头笑道: “够了够了,我就图个明白,不贪多。” 两个女人只当他随口应付,谁也没往心里去。可何雨柱心里亮堂得很——这活儿,靠的是细水长流。看得久,练得多,那点火候自然就上来了。 他挨着窗边坐下,捧书细读。 若此时他耳畔响起系统提示,该是一串清脆的滴答声: 【古董鉴定+1】 【古董鉴定+1】 【八极拳+1】 【八卦掌+1】 【古董鉴定+1】 …… 可他早把提示音关了。 【叮——古董鉴定技能激活】 【检测到宿主历史学识已达8级(贯通中西,横跨古今)】 【古董鉴定技能跃升至4级】 刹那间,海量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脑海:纸墨年份的微妙差异、题跋印章的刀法神韵、书画气韵的藏与露;玉质沁色的层次、青铜锈斑的真假肌理、金银包浆的温润厚度……连海外古董的断代逻辑、材质谱系,也一并织进了认知网络——毕竟,真正的鉴赏,从来不分国界。 片刻后,他合上书,又翻开,眼神已截然不同。 原来那本《初阶》,此刻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张摊开的地图——字句背后藏着的,是整座知识山脉的脉络。而指尖划过纸页的每一下,熟练度都在悄然跳动: 【古董鉴定+1】 【古董鉴定+1】 他心里盘算着:再读两章,今晚就能冲到5级——良工之境,已近在咫尺。 见他读得入神,陈雪茹便不再打扰,只凑近徐慧真,压着嗓子聊起旁的事。 何雨柱则沉浸其中,一页页翻得安静而专注。 暮色渐浓,小酒馆里陆续亮起灯,人声也热闹起来。 门帘一掀,范金有晃着身子闯进来,嗓门敞亮: “老板娘!烫二斤烧刀子,再抓把盐水花生!” 何雨柱抬眼一瞥,顿住。徐慧真也愣住了——难怪这人天天喝得东倒西歪,原是街道上日子不好过。可她心里嗤笑:自己作的孽,怨得了谁? 她还是利落地拎出酒坛、端上花生。 范金有扫见陈雪茹和何雨柱,喉结动了动,终究没搭腔。他自顾自斟酒,仰头灌下,肩膀塌得厉害。何雨柱只一眼,就瞧出这人骨头缝里都透着蔫儿——心结若解不开,这辈子怕是真要废在泥里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可关他何雨柱什么事?惦记不该惦记的人,能留他一条命喘气,已是看在国家面子上手下留情。 他垂眸,继续翻书。 徐慧真悄悄拽了拽陈雪茹袖子: “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呢!怪不得他天天醉成那样……” 陈雪茹没应声,只淡淡一笑。在她眼里,范金有这副光景,纯属咎由自取,跟她半文钱关系都没有。 眼看天色擦黑,店里人声渐沸,她起身拢了拢围巾: “慧真,不早了,我们先回。改日再来寻你!” 徐慧真点点头。两人推车出门,车铃叮当,融进晚风里。 屋内只剩蔡全无坐在角落,影子被油灯拉得又长又静。 徐慧真望着他,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全无,你说……陈雪茹和柱子……” 蔡全无压低嗓音,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硬气: “操那闲心干啥?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天塌不下来!” 他早把何雨柱和陈雪茹之间那点微妙劲儿瞧得门儿清,可偏就眼皮都不抬一下,绝不凑上前刨根问底。 上回人家明明白白说过——何雨柱的媳妇是杨小迪;可眼下这情形,分明又另有一番牵扯。 蔡全无心里敞亮,嘴上却一个字不提。横竖不关他的事,何必自找麻烦? 正是这份拎得清、守得住的沉稳,才让他在风浪最急的年月里,稳稳护住徐慧真和全家上下,平平安安跨进改革开放的门槛。 当然,这话搁现在还太远。何雨柱俩人刚踏进家门,他卷起袖子就钻进厨房忙活,徐慧真则转身去接孩子。 等两个娃牵着手跑回来,杨小迪也拎着菜篮子进了院,一家子围桌吃饭时,何雨柱顺口把白天的事说了说。 杨小迪夹了口菜,眼睛一亮:“你们说,要是四合院那些人知道了,会咋闹腾?” 没人接话,只听何雨柱把筷子往碗沿上轻轻一磕,声音干脆利落: “爱咋咋地!还能拆了咱家房梁不成?” 众人一听,反倒都松了口气——是啊,横竖不怕他们嚼舌根。 正说着,秦淮茹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迈进屋,脸上的倦意像一层灰蒙蒙的雾,连话都懒得吐一个字,直接往炕上一倒。 贾张氏见状,立马撂下针线筐,凑过去拍她胳膊:“淮茹!谁给你气受了?你直说!我豁出这张老脸,刨他家八辈祖坟都行!” 她平日虽总拿鸡毛蒜皮磋磨秦淮茹,可心里头清楚得很:这个家,全靠秦淮茹撑着。 秦淮茹慢慢坐起身,摇了摇头,嗓子有点哑:“何大清的媳妇……去轧钢厂上班了。” 贾张氏猛地坐直身子,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啥?何大清真给她塞进后厨了?他不是拍着胸脯说办不了吗?” “不是他。”秦淮茹垂着眼,“是何雨柱办的。人事科的正式工,坐办公室的。” “啥?!”贾张氏一口气没顺上来,“那个乡下丫头,也能端茶倒水当干部?” 秦淮茹没应声,只把手指绞得发白。 贾张氏盯着她,忽然就懂了——儿子贾东旭跟秦淮茹感情多深,她比谁都清楚。要不是仗着这点情分,哪敢动不动就搬出贾张氏的遗照来压人? 可如今呢?若当初何家肯拉一把,给秦淮茹也谋个岗位,家里早就是双职工,粮本上多几斤细粮,东旭也不至于饿得发慌,一头栽倒在轧钢厂的传送带上…… 怨气不是没来由的,只是憋得太久,成了闷雷。 可再怨又能怎样?何家人早搬出了大院,连影子都找不见。 贾张氏长叹一声,挥挥手:“行啦,去给槐花喂点糊糊吧,饭快好了。” 秦淮茹默默起身,舀了一勺稀粥喂进槐花嘴里,然后端着空碗走出屋。 外头饭桌早已摆开,热气混着酸馊味往上飘。阎解成挨着于莉坐下,咂咂嘴:“去年还有点干巴渣呢,今年连渣都没了!” 阎埠贵正扒拉着碗里的粥,听见这话,眼皮都没抬:“想吃干的?行啊,采购交给你——你买回来啥,今儿就吃啥。” 第165章 嫉妒 阎解成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些米面,全是老爷子一趟趟蹬着二八车从黑市扛回来的。 他赶紧赔笑:“爹,我就是随口一嘟囔!您这肩膀,都快磨出茧子了!” 旁边人听见父子俩这话,刚冒头的牢骚立刻咽了回去。谁不知道?真惹恼了阎埠贵,采购权一甩手交给你,怕是连这碗稀汤都喝不上——得罪人的买卖,谁傻乎乎去干? 不是没票,不是没钱,是粮店货架空得能跑老鼠。 甭管城乡哪儿,但凡听说有粮,人群立马围成铁桶,抢光为止。 没人嫌贵,命比金子还沉,饿死的人,连哭声都来不及发出。 易中海放下筷子,望着满桌愁容,声音低沉:“凑合吃吧,饿不死就行。外头什么样,你们心里没数?” 许大茂点头接茬:“可不是!我前两天去放电影,路边天天躺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后来有人收尸,可第二天,又换了一批……” 刘海中插话:“城里也不干净,胡同口、厂门口,倒下的不在少数。” 许大茂叹了口气:“要是何大清还在咱院该多好!哪怕捎回半袋麸子,咱全家也能垫垫肚子——轧钢厂再紧,养活几个人,总还够嚼裹!” 刘海中冷笑一声:“许大茂,你还不知道吧?何大清那个媳妇,今儿就上岗了——人事科干事,预备干部!” 许大茂筷子一顿:“我今儿没去厂里,真事儿?” 刘海中咕咚灌下半碗泛绿的粥,抹了把嘴:“不信?问老易!他亲自打的电话!” 许大茂转头望向易中海:“一大爷,真这么回事?” 易中海点点头,语气笃定:“千真万确。人事部那边刚确认完,人今天已经坐在办公室了。” 许大茂啧了一声:“人家这本事,真是实打实的!正式工说进就进……对了,二大爷、三大爷,您两家老大老二,还在家蹲着吧?何大清既然能把他媳妇弄进去,再多塞俩人,怕不是伸伸手的事?” 阎埠贵和刘海中眼神一碰,心口齐齐一热——要是真能搭上这条线,家里立马双职工,日子立马喘过气来! 可话音未落,易中海冷不丁开口,像一瓢冰水兜头浇下: “想找何大清?怕是白费力气。他要有这本事,早把媳妇安排得妥妥帖帖了,哪还用拖到今天?” “是何雨柱动的手脚!我今儿特意找王秘书问了——人家亲口说的,何雨柱现在不光是一级工程师,还是局里管技术的实权副局长!” 易中海话音刚落,许大茂手里的粥勺顿了顿,眼皮都没抬,嘴角却微微一扯,像条盯住猎物的蛇。 秦淮茹心头那块石头,总算松了一点:原来是升了官,才托得了人。以前不是不想帮,是压根没那个分量。 刘海中一听,筷子“啪”地撂在碗沿上:“啥?副局长?他才二十四啊!” 易中海点点头,语气沉甸甸的:“没错,二十四,工程师加副局长——双料。” 刘海中喉结上下一滚,心口像被重锤砸过:自己熬了半辈子,连个小组长都捞不上;人家倒好,一步跨进局机关,肩章上都快闪出光来了! 阎埠贵心里清楚,何雨柱这种人物,早飞出四合院的天井了,想攀也攀不上;可连何大清家门朝哪开,他都摸不着边。 易中海长长叹口气:“咱们啊,安生过日子就成。瞎折腾啥?饭碗不稳,饿得快,连稀粥都喝不上!” 话音未落,隔壁院门口传来一声脆亮的道谢:“南易哥,真谢您啦!要没您搭把手,我家秀秀这会儿还不知咋办呢!” 大伙儿扭头一看——是隔壁大院的梁拉娣,跟秦淮茹一样,男人前年走的,去年进了轧钢厂机修车间当焊工。 南易就住她斜对门的院子。 贾张氏眼珠一转,脸霎时拉得比驴还长。她早盯死了:秦淮茹每天掐着点蹲在南易院门口,就等他下班顺路捎点东西回来。可今儿倒好,秦淮茹被宋子语的事搅得心神不宁,南易顺手把刚买回的菜和粮票,全塞给了梁拉娣。 贾张氏鼻子里哼出一声冷气,尖着嗓子嚷:“啧啧,骚狐狸,专勾人的蹄子!” 满桌人齐刷刷扭过头,谁也没接腔——这话又毒又糙,亏她张得开口! 可梁拉娣是谁?大伙儿打心眼里服气。没进厂前,她靠家里那台老缝纫机接活儿,从补袜子到裁新衣,手巧心细,月月挣的钱比不少男工还厚实;没粮票?去鸽子市换就是!如今男人没了,她在机修班干得比谁都利索——比秦淮茹晚报到一个月,人家已转正上岗,秦淮茹还在学徒期晃荡。 更别说口碑:秦淮茹在厂里,胳膊肘碰一下、后背拍一下,男人们都敢伸手;梁拉娣呢?谁敢凑近半步,她抄起焊枪就喷火,真烫!转正后第一件事,花三毛钱给大头皮鞋焊了钢板,踢得几个混混躺了半月。 所以大伙儿提起梁拉娣,眼睛都是亮的。 可梁拉娣住在隔壁院,他们这一拨,全跟秦淮茹一个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秦淮茹当然懂那些目光——自己干过什么,院子里谁心里没本账?她脸上烧得慌,扒拉两口饭就起身:“今儿胃犯恶心,先回屋歇会儿。” 说完转身就走。贾张氏却没半分收敛,越骂越来劲,话里藏针、句句带刺,眼看就要指名道姓。众人眉头皱得更深了,连碗都懒得端。 人陆陆续续散了,贾张氏反倒吃得香甜,筷子敲着碗沿叮当响。 易中海盯着她,胸口发闷,可一想到南易,又勉强压下火气——两人名字里都带个“易”字,他觉得这是老天爷牵的线。这几天见天儿往南易跟前凑,话里话外都想认这门亲。 可南易是谁?旧时大户出来的少爷,骨头硬、心气高。你上来就掏合同、讲条款,他当场就能甩袖子走人。若你真心实意待他,养老送终,他未必不肯点头;偏易中海一开口就是“义务”“责任”,南易听得直皱眉,躲都来不及。 这几日南易常去梁拉娣家串门,瞧见她家孩子懂事守礼,再看看棒梗——撒泼打滚、伸手就抢,张嘴就是“全世界欠我的”,南易只觉脑仁疼。对秦淮茹,更是避之唯恐不及。 眼下他心里只装着丁秋楠。姑娘清亮爽利,一心扑在复习上,天天啃书到深夜。南易隔三岔五绕她家墙根走,就想多看两眼。可惜丁秋楠政审卡住了——有人告她爹抗战时给鬼子治过病,材料一直通不过。南易知道后,默默帮她跑了几趟档案馆,翻烂了旧卷宗,就盼能扳回一局。 秦淮茹早把他盯死了,可南易躲得比兔子还快。她心里憋着火,再一看宋子语也穿上工装、挎着饭盒上班去了,那股酸味简直冲破房顶——同是乡下嫁进城的,人家日子蒸蒸日上,自己却像踩进泥坑里,越挣扎越陷得深。 嫉妒?是真嫉妒。可秦淮茹从不挂在脸上。 她一走,贾张氏立刻凑近易中海,压低声音,话里裹着蜜糖裹着刀:“一大爷,这么熬下去不是法子啊!大人忍忍还能扛,孩子正蹿个儿呢——总得弄点油水,补补身子吧?” 易中海膝下无子,对吃喝这事本就淡漠,可他是一大爷,话一出口就得有分量,不能显得小气、没担当。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疲惫:“我也盼着整点实在的,给大伙儿提提气——可眼下这光景,上哪儿找油水?你听许大茂刚才说的,外面但凡有点活路,谁还眼巴巴饿死在炕头上?” 许大茂往墙根一靠,手一摊:“可不是嘛!我前两天刚听说庞家庄的事儿——九个膀大腰圆的后生结伴进山打野物,想给娃们熬口肉汤,结果一个都没活着回来。等村里人循着血迹摸上去,满坡全是散架的骨头,连皮带肉早被饿疯的豺狗啃得精光。现在别说人肚皮贴脊梁,连山里的狼都瘦得拎不起尾巴!你还琢磨着‘吃好’?能喘上这口气,就算老天爷开恩了!” 这话一出,四下顿时静得吊根针都听得见。大伙心里都清楚,许大茂跑片子走遍三省六县,见的世面、听的实情,比谁都硬扎。 贾张氏脸一下子白了,手不自觉地攥紧围裙边:“许大茂……那咱……真就干等着?” 许大茂抬眼扫了一圈:“等?等什么?你出门瞧瞧去——胡同口、槐树下,躺的都是睁不开眼的小人儿。如今能咽下一碗稀糊糊续命,就是烧高香喽!” 贾张氏哑了火,半晌才喃喃道:“要是何大清还在院里就好了……轧钢厂的大师傅,灶台上的功夫,还能差得了?” 易中海摆摆手:“拉倒吧!厨子再神,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厂里食堂现在比咱们还抠——窝头按牙印儿发,汤水清得照见人影,油星?闻都闻不见!” 刘海中立马接茬:“我盯他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进出厨房,兜里从来不鼓,要么是真没捞着,要么是捞着也填不饱肚子。” 第166章 药膳方子 易中海眯起眼,压低了声:“可你细瞅瞅——他自个儿、他那个新过门的小媳妇、还有闺女何雨水,哪个不是面色红润、眼神亮堂?咱们一个个黄皮寡瘦,他倒像刚从粮仓里捞出来的!” 刘海中一拍大腿:“老易,要不……你去探探底?” 易中海苦笑摇头:“问过了,人家咬死不认,说饿成这样才叫正常。还甩了一句:‘灾年饿不死掌勺的。’——话里带刺,句句堵我嘴。我还能咋办?真把东西匀过去,回头惹出乱子,第一个挨骂的就是我!” 他心里门儿清:自从何雨柱那回甩出一套套道理,把整条街的闲话都钉死在板上,他就彻底怵了。念过书的人,嘴皮子利索,心眼更密,一句话就能把你拖进泥潭里拔不出腿。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哪天养老送终的事儿,被何雨柱轻轻一戳,全盘崩塌。 所以一听刘海中开口,他立马推脱:“老刘啊,你是咱们院的二大爷,说话管用!前阵子你家老大办喜事,何大清父子俩都来了,面子给得足足的——这事儿,您出马才镇得住!” 刘海中压根没琢磨这是坑,反倒以为易中海服软捧他,胸脯拍得咚咚响:“行!明儿一早我就登门,跟何师傅好好唠!” 易中海背过身,嘴角一撇,心里直叹:糊涂蛋一个。可脸上却堆满笑:“二大爷就是二大爷!您这威望、这手腕、这交情,我当一哥的,真服气!” 旁人也不是傻子,一听就知道刘海中这是替大伙儿扛事去了,纷纷凑趣:“二大爷人脉广,没说的!” “觉悟高,真不愧是咱们的主心骨!” “能耐摆在那儿,谁不服?” 刘海中被捧得飘了,挺着肚子挥手:“放心!这顿饭,我铆足劲儿办!” 他心里其实透亮:一顿硬菜,豁出去跑趟关系、搭个人情,未必弄不来;可顿顿山珍海味?做梦!大伙也都明白,这年头,能热乎一口,已是老天赏脸,没人敢贪得无厌。 何雨柱压根不知,自家门槛又快被算计踏平了。若真让他听见,怕是要笑出声——这些人,莫非把爹和他当成菩萨庙里供着的善财童子? 第二天,何雨柱没歇脚,一脚油门踩到底,直奔单位。车停稳,他正琢磨第七局该往哪片荒地布点——这儿离城远,偏得连狗都不爱吠,几十年后倒成了宝地,如今却是鸟不拉屎的穷岔子。 他刚掏出地图,顾知秋拎着药箱走近,语气干脆:“柱子,药备齐没?” 何雨柱一怔:“哪能这么快?草药得现寻、现辨、现采,急不得。” 顾知秋点头:“有难处吱声,我帮你托人、跑山、翻方子。” “成!”何雨柱应得利落,“找不到时,我准找你。” 顾知秋转身走了,何雨柱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山脊,知道那些草叶子,还得自己一双脚踩进去,一株一株认。 如果真能自己寻到,自然再好不过;若一时寻不着,也只能托顾知秋出马了。 何雨柱这两天忙得晕头转向,早把这事抛到了脑后。不过临下班前,他心里一动,决定顺路拐进药店瞧瞧。 随后,他摊开几本泛黄的古籍,指尖划过泛着墨香的纸页,专注研读起古董鉴别的门道来。 正看得入神,汤建军和俞清瑶一前一后推门进来,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开口便道: “何总工,我们俩有件事想请教!” 何雨柱抬眼一笑,颔首道: “说吧。” 汤建军先抛出几个机械设计上的卡点,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何雨柱听罢,寥寥数语点破关节,连图带算,条分缕析。汤建军眼睛越听越亮,像被拨开云雾,原先缠在脑子里的死结,咔嚓一声全解开了。 等他问完,俞清瑶接过话头,提的全是实验过程中的异常数据与操作偏差。何雨柱没翻笔记,只扫了一眼她递来的原始记录,便迅速调出模型、拆解变量,一边推演结果走向,一边指出关键控制点——哪步微调会放大误差,哪处参数偏移会导致趋势反转,甚至把整个实验的底层逻辑拎出来,掰开揉碎讲透。 俞清瑶听完怔住,忍不住脱口而出: “何总工,您压根儿没进过实验室,怎么连我漏掉的第三组对照都没放过?更别说看了两分钟数据,就把我的操作漏洞、仪器温漂、试剂批次影响全点出来了……” 何雨柱轻笑摇头: “等你们把原理嚼烂吞进肚里,把公式刻进骨头缝里,自然也能一眼看穿。现在嘛——底子还薄,根基未稳,方才那几个错处,恰恰是最不该踩的‘入门坑’。” 两人脸上顿时泛起赧色。何雨柱没再往下戳,只温和道: “别往心里去。本事不是擂台上一招定胜负,是日日磨刀,慢慢见锋。踏踏实实学下去,同样的弯路,以后就绕过去了。” 汤建军和俞清瑶齐声应道: “是,何总工!” 何雨柱摆摆手: “没别的事,就去忙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目送二人离开,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这阵子沉心带人,果然没白费工夫。他们眼下虽不说登峰造极,但已能在迷雾里自己摸出光来。 可他一句夸奖也没给。他知道,一旦张口赞一句“厉害”,敬畏之心就松了弦。人一旦觉得“我会了”,便容易把知识当玩具,把学问当谈资,路也就走到头了。 真正的学习,从来不是奔着“学会”去的,而是朝着“不敢懈怠”走的。他之所以敢把那些深水区的绝活倾囊相授,正是因他看得分明:这两个年轻人心里干干净净,眼里只有问题本身,没有浮名杂念。 瞥了眼墙上的挂钟,快到点了。他起身收拾东西——如今第七局上下,他说话就是章程,用不着打报告、等批复,来去皆由心。 出了单位,他没回家,径直拐进济民胡同。这儿药材齐整,名气却是江湖里叫出来的,不是哪份红头文件盖的章。早年药贩子扎堆,黑市白市混着来,如今归了国有,老铺子照开,人气却冷了下来。 原先靠“来路不明”的买卖过活,靠疑难杂症养口碑,如今监管一严,买禁药的没了影,求偏方的也少了,剩下些常见草药,卖得蔫头耷脑。整条街静得能听见瓦檐滴水,青石板缝里都透着萧索。 可何雨柱偏不觉得荒凉。他知道,这条巷子里藏着好几个七级医者——那是活生生的“国宝级”手艺,是熬干几十年心血、专攻一道才熬出来的火候。只要不是油尽灯枯,寻常病痛,在他们手里不过三副药、五针灸的事。 若没那个金手指,他这辈子怕是连给人打下手都不够格。 可偏偏他有。如今医术于他,早已不分科、不设限,内科外科、针药推拿,样样信手拈来。久而久之,巷中老人也咂摸出味儿来了——这年轻人看病,不号脉、不翻书,却比他们翻三遍《伤寒论》还准。 听说他的来历后,几位老前辈差点拍案跳起来: “我们守着一门绝技啃半辈子,他还不到三十,竟把十八科全打通了?” 起初见他进门,谁也没搭理。倒不是傲慢,是这些老骨头一辈子只认一个理:心不纯,手再巧也炼不出真功夫。 何雨柱也不介意,自顾自一家家踱过去,这家抓三钱川芎,那家取两包杜仲,再拐角又买了半斤鹿茸片。 店主们面面相觑——这小子不问功效、不讲配伍,只管照单抓药,动作熟稔得像回自家药柜。 他拎着几只粗布包转身离去,背影刚消失在巷口,几家老医馆里的人就凑到了一块儿,悄悄把每味药抄下来,凑成一张方子。 有人盯着纸上配伍直挠头: “华老,您瞅瞅这方子——补肾是真补肾,可底下还埋着固表敛气的劲儿,这到底是治什么的?” 旁边一位老先生捻须皱眉: “怪就怪在这儿!我刚才偷瞄了他气色,两颧红润,步履生风,腰杆挺得比青松还直,哪像肾气亏虚的样子?” “诊王都发话了,那就八成有玄机!这小子今儿没挨家拜山门,反倒是闷头买药,事儿肯定不对!” 角落里一位银发老妪慢悠悠开口: “玄机咱们猜得到,可这玄机到底冲哪儿去的?谁心里有数?” 满屋人低声议论,烟丝都忘了续。要是让何雨柱听见,怕是要笑出声来。 他哪管这些揣测,回家关紧门,便将药材一一归类、炮制、研磨、合膏。 其实他买的药材,暗藏三张方子:一张养身散,一张固身丸,最后一张,才是顾知秋急需的龙虎丹。 此龙虎非彼龙虎,不涉仙侠玄幻,只取“龙精虎猛”之意——气血充盈,筋骨如铁,精神似炬。 前两张,是给管家调理身子用的;最后一张,才是正主。 至于旁人?他懒得沾手。真要传开,上门求诊的怕是要踏平门槛。救,可能撞上对头家族的枪口;不救,又寒了病家的心。左右都是局,他何必往里钻? 这正是何雨柱至今仍把医术藏得严严实实的缘故——对外只推说是学厨时偶然翻到、反复琢磨出来的几道药膳方子。 第167章 闯黑市 至于诊病开方?他一口咬定自己全然不通,连顾知秋也一直被蒙在鼓里。她前后试探过好几回,可每次都被何雨柱滴水不漏地绕了过去,愣是没揪出半点破绽。 不过他递出去的药,确实见效快、劲头足,用一次就让人记在心里。 何雨柱早已把药材配齐,妥帖收进随身空间。 抬眼一看,墙上的挂钟已滑过凌晨两点。他心头一动:黑市,自己穿来这么久,还从未踏进去过一步。 他脚尖轻点,身形如断线纸鸢般倏然掠入夜色,几个起落便隐没于巷陌深处。 寻了处僻静角落,他迅速改换容貌——眉骨略抬、颧骨微垫、唇色压暗、眼角添纹,再披上件洗得发灰的旧棉袄,活脱脱换了个人。哪怕老熟人打照面,也绝难认出这是何雨柱。 他昂首阔步朝黑市走去,刚靠近铁门,就被两个守门的汉子伸手拦下。 其中一人斜睨一眼,嗓音沙哑:“买?还是换?”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买。” 对方没再多问——每天揣着钱来这儿淘货的,实在太多。 “一毛。” 他掏出一枚硬币,搁进对方摊开的掌心。 那人掂了掂,朝他扬了扬下巴:“听见哨响,立马蹽,别回头。” 何雨柱颔首,抬腿迈了进去。 里头豁然开朗,俨然一个露天杂市:摊位密密匝匝,油布、竹席、破木板铺满地面,吆喝声低低嗡嗡,混着烟火气与陈年墨香。 古董字画占了大半——青花瓷瓶歪着脖子立在筐沿,泛黄手卷摊在粗麻布上任人翻看;最热闹的反倒是吃食摊,肉香扑鼻,蒸笼白雾腾腾,围的人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 何雨柱慢悠悠踱着,目光扫过两侧摊子,不动声色验证自己那套古董断代法。 果然,九成以上都是真货,只是品相有高下、年代有远近,有的值千金,有的只值一碗糙米。可眼下全被当街撂在地上,灰扑扑沾着土,跟萝卜白菜似的论堆卖。 他没急着掏钱,只俯身拈起一只青釉小碗,随口问:“这怎么个价?” 摊主正剔牙,眼皮一掀:“不卖,只换。有吃的就行,啥都成!” 何雨柱抬眸:“都这样?” 摊主吐掉牙签,点点头:“十有八九换粮——没粮?趁早别问了。如今啊,一斤高粱面,比金条还硬气!” 何雨柱笑了下,声音不高不低:“你这一摊子,全换,怎么算?” 摊主猛地抬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谁见过这么干的? 他喉结滚了滚,压低声音:“看你带什么:粗粮、细粮,还是荤腥?” “细说。”何雨柱往前凑了半步。 摊主见他生面孔,又四下无人,干脆掰开讲:“粗粮九十斤,细粮三十斤,肥瘦相间的肉十五斤。就这个数,少一两都不行。” 何雨柱心里一震——便宜得近乎离谱! 他前日刚买的粗粮,才一毛一斤;细粮一毛八;合下来不过九块出头。可眼前这些物件,随便拎一件去后世拍卖行,少说也是九位数起步。 摊上那对清乾隆粉彩百鹿尊,单看釉光气韵,保守估价三千万往上;旁边几枚汉玉剑珌、宋徽宗瘦金体残页,哪件不是千万级的硬通货?最不起眼的几件民窑瓷片,放博物馆也能当镇馆之宝。 他指尖拂过碗沿,语气平静:“今儿没带粮,想换,怎么个换法?” 摊主眼睛霎时亮了,像饿狼盯上热乎肉:“我先收摊,你记个单子——明儿约个地儿,一手交粮,一手交货!” 这话听着轻松,其实字字带血。他每次收摊,都像从身上割下一块肉。可不割?家里老娘咳得见血,娃饿得啃树皮……这年月,金玉满箱不如灶膛里燃着一把火。 何雨柱点头:“成。你想换啥?粗粮细粮,还是肉?我都有。” 摊主倒抽一口气,手都抖了:“你……真有粮?!” 他一把攥住自己腰间褪色的荷包,语速飞快:“我还有更好的!压箱底的货——明代缂丝、西周铜戈、半部宋刻孤本!只要你点头,全给你匀出来!” 他知道,撞上一个肯拿粮食换古董的,比撞上财神爷还难。错过这回,下回不知猴年马月。 何雨柱却淡淡一笑:“东西好坏,我说了算。你看重的,未必合我眼缘。” 摊主一怔,随即释然——懂行的谁没癖好?有人痴迷青铜铭文,有人专收唐宋佛经,有人为一方田黄石能倾家荡产。各有所爱,天经地义。 他利落地撕下一页烟盒纸,蘸着唾沫写了个地址,塞进何雨柱手里:“明儿晌午,老地方。粮,可得备足!” 何雨柱笑着拍了拍裤兜:“几百斤?小意思。” “几百斤?!”摊主嗓子发紧,差点喊破音。 如今除了国营粮库,谁家能悄无声息扛出几百斤粮食?纵有存粮的,也捂得比命还紧——这日子,谁晓得哪天就断顿了?真到那时,一粒米就是一条命。 他犹豫片刻,终于忍不住问:“敢问……你到底存了多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何雨柱抬眼望向远处晃动的人影,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敲进青砖缝里:“多少,轮不到你问。只要我看中的,粮,随时到位。” 除了口粮,我手里还攥着肉、奶粉、白糖这些紧俏货。 全都能换!” 摊主一听,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哪想到撞上个腰包鼓得能震响的主儿! 奶粉?那可是金疙瘩!自家三个奶娃娃正喝着掺麸皮的糊糊续命呢,大人啃窝头都抢不上热乎的,哪还有奶水喂孩子? 粗粮糊糊吊着命,这话一点不虚。 他手心直冒汗,声音发颤:“成!成!明儿这会儿,老地方见,不见不散!” 何雨柱只颔首应了声:“好。” 话音未落,人已起身离摊,径直踱向别处转悠。 一圈扫下来,摊子都差不多:灰扑扑的布罩着缺角的木案,秤砣锈迹斑斑,买卖人眼神像刀子,防贼似的盯着过路人。 他本就没打算大手笔扫货——粮食堆多了,早晚招来盯梢的,惹一身是非。 就算易了容,他也懒得蹚浑水。 刚转身要走,忽听一声撕心裂肺的哀求钻进耳朵: “大哥,行行好!真活不下去了……男人没了,仨娃饿得直哭,您给匀二两吧,便宜点!” 何雨柱脚步一顿——竟是秦淮茹! 她竟真敢摸到这龙蛇混杂的地界买肉? 摊主一摆手,眼皮都不抬:“你家塌了天,也砸不到我摊上来。要买掏钱,不买滚远点!” 秦淮茹脸霎时煞白,嘴唇哆嗦着没说出话。 何雨柱斜睨一眼,心里冷笑——这地方哪有什么善男信女?干的是提脑袋换粮的勾当。若非逼到墙角,谁肯拿自由去赌? 她还想开口,摊主已吼起来:“滚!再磨蹭,后头排队的早把你挤没了!” 旁边立马有人附和:“就是!谁家不揭锅?买就掏钱,不买麻利让道!” “六块八算良心价了,外头八块一斤都抢破头!” “对!不买快闪开,别耽误大家!” 秦淮茹咬住下唇,指甲掐进掌心——肉就这点,买了,别人空手;不买,婆婆的唾沫星子能把她浇透。 她闭了闭眼:“……那,两块钱的!” 摊主嗤笑一声,抓起肉往油纸上一裹:“二两九,凑个整,三两零头,拿走!” 她攥着那薄薄一包肉转身离去,背影单薄得像张被风掀翻的纸。 从前两块钱能拎回三斤肉,猪肉才六毛八一斤;如今翻了十倍,六块八一斤,还未必抢得到。 何雨柱望着她消失的巷口,暗自纳闷:这女人胆子倒不小,就不怕巡夜的逮个正着? 真栽了,贾家可就彻底断了指望。 他不知道的是,原该替她扛事的傻柱,早被她缠得团团转——挨查、蹲班房,都是傻柱顶缸。 如今换了何雨柱,袖手旁观,她只得自己硬着头皮闯黑市。 他没上前搭腔,更没多问一句,抬脚便走,拐进一条窄巷,身影倏地隐没在青砖高墙的阴影里。 明日交易,他早盘算妥当——若对方动歪心思,那就别怪他先下手为强,手不留情! 回到家,他倒头便睡,天未亮已起身:拉筋、打拳、熬粥、蒸馒头,照常去轧钢厂报到。 午休捧着徐慧真给的旧书啃,古董鉴别的门道像春水漫过堤岸,一级级涨上来。 下班时,技能栏已稳稳停在六级——指尖扫过瓷器胎骨,耳畔仿佛听见宋瓷开片的微响。 入夜,四下寂静。他抹脸换装,黑衣裹身,面皮一贴,连亲娘都认不出。 几个起落间,人已融进墨色胡同,无声无息。 昨夜约定的老槐树下,他提前蹲守,见四下无人,悄然卸下五袋粗粮(五百斤)、两袋细粮(一百斤)、四十斤鲜肉、二十袋奶粉——全是早备下的存货。 东西撂下,人退进对面塌半堵的土墙后,手指按在腰间匕首柄上,随时准备收货撤身。 第168章 人皮面具 不多时,七条黑影由远及近,肩上竹篓沉甸甸压弯了脊梁。 一人喘着粗气问:“老五,这么多货,不怕半道被劫?” 老五——昨儿那个摊主,抹了把额角汗:“这年头,救命的东西,豁出命也得搏一把!老三、老六,你俩家娃咳得撕心裂肺,奶粉不比药差!真豁出去,咱们哥仨一起扛!” 话音未落,何雨柱已从树影里踏步而出。 七人齐刷刷转身,手刚摸向后腰,老五却猛地抬手:“住手!” “打住!先别动家伙,这人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那位!” 其余六人仍绷着身子,目光如钩,牢牢钉在何雨柱身上;何雨柱也静静站着,不躲不闪,目光沉稳地扫过他们一张张泛着风霜的脸。 他忽而一笑,声音不高,却把气氛松了一截: “来都来了,怕什么?你们防我黑吃黑,我同样信不过你们——可买卖这事儿,总得开个头,对吧?” 话音未落,他已抬脚跨进屋门。六人迟疑一瞬,也陆续跟了进去。屋里空荡荡,只他一人立着,众人肩头微松,戒备稍退。 老五往前半步,拱了拱手: “先生请过目,这是咱们带来的货。” 他解下背篓,一样样捧出:青花瓷碗、掐丝珐琅盒、紫檀嵌玉镇纸……每件都擦得干干净净,搁在地上时轻得几乎没声儿,边摆边细说来历——哪件是祖上当差时赏的,哪件是抄家漏网留下的,哪件连包浆都还带着旧宅子的潮气。 何雨柱蹲下身,指尖拂过釉面、摩挲木纹、凑近闻那丝若有若无的陈年檀香。心里有数:全是真东西,没一件糊弄人的。 他直起身,点点头: “成色地道,品相也好。这批货,我全要。你们想换什么?” ——昨儿在鸽子市转悠时,那些被摊主随手堆在角落、连标签都懒得贴的破烂货,老五一个都没带进来。 旁人一听这话,心照不宣:买卖,这就定在老五头上了。 可老五没急着点头,反倒侧身让开一步,朝身后几人抬了抬下巴: “先生,大伙儿一道来的,东西也都在这儿。您不妨再挑挑,兴许有更合眼缘的。” 何雨柱略一思忖,颔首道: “行,听你的,我瞧瞧。” 他转身踱过去,刚掀开第二个人包袱的一角,呼吸便顿了顿——好东西,真不少。不止是精品,里头竟还压着几件罕见的孤本器物:一只明末竹根雕罗汉,一册清初内府抄本《陶庵梦忆》,还有一方康熙御用田黄闲章,印底朱砂鲜得像刚点上去的。 这三件,搁几十年后,随便拎一件出去,拍场槌起槌落,都是七位数起步。 他抬眼,望着几张写满疲惫却难掩精光的脸,干脆利落地开口: “诸位的东西,我全收。不讲价,也不挑拣——五百斤高粱玉米混搭的粗粮,二百斤雪白的富强粉,一百斤肥瘦相宜的猪肉,还有四十袋全脂奶粉。就这些,一口价。” 他顿了顿,语气平实,没煽情,也没施舍味儿: “我知道,这些东西搁从前,能换一座四合院。可如今呢?街面上谁还认这个?识货的饿着肚子,懂行的掰着指头算米缸还剩几粒米。你们拖家带口跑这一趟,图的不是虚名,是活命。所以我不绕弯子——你们所有东西,我都打包带走;我给的,就这么多。换,还是不换?” 六双眼睛齐刷刷亮了起来,像暗房里突然划亮的火柴。 其实他们没敢把压箱底的宝贝拿出来——祖传的金丝楠匣子、半卷宋拓《淳化阁帖》、甚至那柄顺治年间的腰刀,全锁在炕洞深处。 可眼前这人,竟直接甩出够一家子熬过寒冬的硬通货。 老五喉结上下一滚,把翻涌的情绪死死按回肚子里,只低声道: “换。” 何雨柱心里清楚:地上随便一件,往后出手,换回的可不是几百斤粮食,而是几套楼房、几辆轿车、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他本可以再压一压,可终究没那么做——多添的那几十斤细粮、多塞的两袋奶粉,是他悄悄垫上的良心。 他招招手: “两位兄弟随我走一趟,验验货。没问题,东西留下,粮食你们扛走;要是哪儿不对劲,咱们当场掰扯。” 众人互相看看,点头应下。老五和老三跟着他穿过院子,进了西厢一间小屋。 地上铺着厚塑料布,半扇猪腩油光水滑,七只鼓囊囊的麻袋排成一列,每只都标着“100斤”。 何雨柱踢了踢最边上的袋子,问: “要过秤么?” 几人探头一瞅——袋子鼓得扎实,封口勒得紧,连粮粒缝隙都透着分量。齐齐摇头。 老五蹲下,解开袋口,抓起一把麦子搓了搓,又捻起几粒放舌尖抿了抿;那神态,活脱脱像当年胡同口验白面的老把式。 何雨柱心头一动,却没言语。老三默默凑近嗅了嗅,朝老五微微颔首。 何雨柱退后半步,抬手一指: “货放这儿,粮你们搬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音刚落,六条身影已拎起麻袋、扛起肉块、抱起奶粉,眨眼间消失在院门外——这阵仗,真叫人撞见,怕是要被当成抢粮队剁成八段。 等脚步声彻底散尽,何雨柱才俯身,一件件拾起地上那些沉默的旧物,仔仔细细码进一只旧樟木箱里,扣上铜扣,锁好。 他没去黑市,转身就回了自家小院。 第二天一早,照样蹬着二八车去轧钢厂上班,车铃叮当,跟往常没两样。 没人告诉他,这场交易,已在旗人圈子里炸开了锅。 城郊一处老式大杂院,窄巷深,灰墙裂,住着二百多口人。 院中槐树底下,族老拄着枣木拐杖,面色肃然: “老五,把你碰上的事,原原本本,说给大伙儿听听。” 老五站直身子,把遇见何雨柱、验货、成交、扛粮回家的经过细细道来,末了补了一句: “奶粉分给了四户有奶娃娃的人家,细粮粗粮全在这儿,没动一粒。” 话音刚落,人群里嗡地响成一片: “那人姓甚名谁,查出来了没?” 老五摇头。 老六插话:“脸是改过的,眼皮、颧骨、连耳垂都动了手脚——就算你们挨个摸排,也找不着影儿。” 老二眯着眼,声音发沉: “我盯他三秒,后颈汗毛全竖起来了。这人会功夫,而且是真练出来的——他看你一眼,你骨头缝里都发凉。” 有人叹气: “粮是不少,可咱这么多人,这点儿东西,顶多撑十天。” 老五转向族老,低声问: “族老,您看……下次约期,定了没?” 族老没答,只盯着老五。 老五苦笑:“我没提,他也没说。” 底下顿时嚷开了: “是不是他也没余粮了?” “七个哥哥带去的虽不算顶尖,可拿到外头,少说也值好几万啊!” “可不是嘛!” 族老缓缓抬起手,院里霎时静下来。 他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慢慢道: “别瞎猜。老五,你最近常去鸽子市转转——碰上了,就问一句;碰不上,就当没这回事。” 老六刚要开口—— “族老,怕是悬了——下回五哥打照面都未必认得出那人,那小子的易容功夫太扎眼,我盯着瞧了半晌,才从他眼皮子底下揪出破绽。” “要不是他全程板着张脸、连眨眼都僵硬得反常,我压根儿想不到——那是张人皮面具!” 老六话音刚落,满屋人齐刷刷倒抽一口冷气: “什么?人皮面具?这玩意儿不是早绝迹几十年了?” “咱们这儿断了香火,旁人那儿可没准儿还捂着祖传方子呢!” 族老抬手一压,声儿不高,却压得全场一静: “粮食是有了,可不能敞开了造。勒紧裤腰带,吃个七分饱,吊住命就行——挺过这阵子,山河自有转机!” 众人肚里咕噜响,嘴上却没一个吭声。心里都门儿清:眼下多嚼一口,往后就少一口;若非彼此咬牙搀扶,整个宗族早被饥荒啃得骨头渣都不剩! 族老目光一转,落在老五身上: “老五,这回你立的是头功!搁从前,金玉满匣赏你都不嫌多。如今嘛……钱帛成了废纸,但咱家宝库的门,今儿为你敞开——挑一件,只一件!要是再把那戴面具的‘活财神’引回来换粮,功劳簿上,再给你重重记上一笔!” 老五喉头一滚,声音发颤:“谢族老!” 众人瞅着老五涨红的脸,只抿嘴笑笑,谁也没接话。 族老站起身,袖口一拂: “行了,天色擦黑,各回各屋歇着。明儿该抡锄头的抡锄头,该守粮仓的守粮仓。今儿这话——”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张脸,“谁要是漏出去半个字,别怪我翻脸不认人。这些粮、这秘术、这活命的指望,就是咱们宗族的命脉!只要心往一处使,熬过这道坎,咱们苏家,照样能挺直脊梁,重新立起来!” 满屋人垂首屏息,没人应声。这群人,个个是宗族的顶梁柱,最懂苏家的规矩——表面人丁兴旺,实则铁板一块,情分淡如水,利字刻进骨子里。谁敢往外透风?怕是尸首都来不及收殓,就埋进了后山乱坟岗。帝都城里,像苏家这般低调又狠厉的宗族,不下十数家,只是从不抛头露面罢了。 第169章 焊进这片热土里 族老见众人神色肃然,摆摆手: “成,东西全送后厨去,明儿炖锅肥肉,蒸屉白面馍——都回去吧!” 话音未落,人群里已漾开一片压抑不住的雀跃。如今顿顿清汤寡水,能闻见荤腥味儿,已是莫大的盼头。 第二天,何雨柱踩着晨光把车开进第七局大院。顾知秋迎面快步走来,帽檐一掀,直截了当开口: “柱子,上次提的事,成不成?不成我立马调药厂库存,连夜给你配齐!” 何雨柱从旧布包里掏出三只青釉小瓷瓶,稳稳递过去: “龙虎丹归你,养身散和固身丹,给管家和漖圆。用不用,你们自己掂量。” 顾知秋指尖一触瓶身,心就定了八分——这分量、这釉光、这沉甸甸的压手感,假不了。可何雨柱偏要装糊涂,她也不点破,只笑着接过来: “用!怎么不用?这可是救命的良方!” 何雨柱揉了揉眉心,叹口气: “我顶多算个持证卫生员,真本事从没亮过相。当医生?没那心思。考个证,图个安心罢了——可如今,连这点清净都守不住,多少双眼睛,正盯着我后脖颈子呢!” 顾知秋望着他,眼神沉了沉,轻轻摇头: “难啊……国家缺的不是人,是能扛事的人。你一个人,撑不起整片天。可技术这东西,就像种树,今天埋下一颗籽,明天就能荫蔽一方。” 何雨柱没接话,只望向窗外梧桐新绿,淡淡应了句:“但愿吧。” 其实他进第七局,图的就是两个字:自保。保命之余,更要织一张够密够韧的人脉网——将来那些被推到风口浪尖的人,得有地方落脚,有人伸手托一把。而这张网铺得越广,国家才越能挺直腰杆往前奔。 他不知道的是,自打他踏进这扇门起,有些东西早已悄然改写:政策松动了,资源活络了,连实验室里的灯光,都比从前亮了几分。只是这些变化,得等几年后,他亲手拆开一封封红头文件时,才真正看清。 顾知秋拍拍他肩,转身就走,背影利落: “药,我亲自送。信得过你——当年四合院里,你一碗药膳救活三条命的事,管家记得,漖圆更忘不了。放心,东西,一定落到他们手上。” 何雨柱眼底掠过一丝微光:“那……就再好不过了。” 顾知秋脚步一顿,唇角微扬——这话说出口,她心里反倒踏实了:何雨柱从不打诳语,能让他松口的药,必定是真章。 人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何雨柱也没急着回工位,靠在窗边眯了会儿眼,才慢悠悠踱回家。刚推开院门,就见陈雪茹叉腰站在石榴树下,脸颊鼓鼓,像只炸毛的雀儿。 “咋了这是?”他顺手摘片叶子,卷了卷。 “还能咋?”陈雪茹气得跺脚,“易中海又来了!宋姨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堵上门,说让你给刘海中的二小子、阎埠贵的大儿子安排工作!” “还说什么——‘连村姑都能塞进供销社,刘光天、阎解成可都是文化人,同住一个院,你张张嘴的事儿!’” 何雨柱把叶子往风里一扬,嗤笑一声: “随他去。耳朵听见了,脑子就当它没听见。我凭什么替他们跑腿?当我是四合院的管事婆子?” “改天碰上了,我倒要问问——他们自己不去跑,倒赖上我?现在忙得脚不沾地,谁有空管这些闲账!” 陈雪茹点点头,顺了顺气:“也是。不过啊,刘海中和易中海跟宋姨那儿,快成钉子户了,宋姨见了他俩,躲都躲不及!” 何雨柱道: “下回宋姨上门,直接让她别搭理那些人!再胡咧咧什么歪门邪道的,让他们自己摸上门来找我!” 陈雪茹眨眨眼,有点意外:“你真打算让他们知道咱家在哪儿?” 何雨柱嗤笑一声:“谁稀罕让他们知道?不告诉,不就结了?” 陈雪茹一怔,脱口而出:“那……他们上哪儿找你去?” 何雨柱眼皮一掀,语气冷硬:“那是他们的事儿,跟宋姨有半毛钱关系?她又不是咱家的传声筒,更没义务替他们打探我的住址!想谋差事?行啊——自个儿找来!找不着?活该!” 陈雪茹听得一愣,心说这招还真够利落的,以前压根儿没听过这么干脆的路数。 何雨柱见她发懵,反倒笑了:“怎么?听着新鲜?本来就是嘛——他们想端碗饭吃,还得靠别人递话、托关系?谁欠他们的?惯得他们尾巴翘上天,在四合院横着走久了,连自己几斤几两都掂不清了!” 陈雪茹点头:“成,下次宋姨来,我就照这话原样转达!” 何雨柱摆摆手:“再补一句——要是还敢缠着宋姨,立刻报警!把前因后果清清楚楚跟派出所讲明白;要是派出所不管,就去找杨厂长;再不行,直接给我打电话,我来兜底!” 陈雪茹应得干脆:“好嘞,记住了!” 何雨柱这才缓了口气:“行了,别为几个渣滓气坏了身子。咱们日子过得踏实,比啥都强。再说了,他们连咱家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真敢上门闹事,怕是连门槛都没迈过,就得被轰出去——这院子里的事,你还不清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陈雪茹听着,轻轻点头:“对,你说得在理。下回宋姨来,我就这么跟她讲。” 何雨柱拍拍她肩膀:“得嘞,别为不相干的人糟蹋心情,不值当!” 陈雪茹顺从地点头,看他哄得自己眉眼舒展,何雨柱心里却像压了块火炭——自己的女人,自己捧着护着,舍不得她皱一下眉头,偏让四合院那帮货色搅得心神不宁。看来是过去太客气了,没亮过真章,倒让人误以为他好拿捏。这笔账,他默默记进心里:只等时机一到,定要让他们好好尝尝什么叫“翻不了身”。 哄完陈雪茹,他转身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刚踏进厂里,顾知秋就风风火火迎上来,眼里闪着光:“柱子!你那龙虎丹,真神了!” 何雨柱抬眼瞧了瞧,神色淡然:“灵不灵,我心里有数。不过你悠着点——药是好药,可它不是万能钥匙。身子骨终究得靠自己练出来,不是靠药吊着。” 顾知秋当然懂这个理。他可是公安局局长,专盯敌特分子,体能差一寸,命都可能搭进去,哪敢懈怠? 他点头附和:“放心,我天天练。倒是另外两味,效果咋样?” 何雨柱嘴角一扬:“用过不就知道了?管家的底子你清楚,他自己更清楚——药一入口,身子说话,骗不了人。” 顾知秋挠挠头:“药我昨儿就送过去了,反馈还没回来呢。” 何雨柱点点头:“等见效了再说,不急。” 顾知秋忽然压低声音:“对了,这次阅兵,各国代表全来了。还有件事,你得提前有个谱。” 何雨柱挑眉:“啥事?” 顾知秋凑近半步:“老大哥那边的事,你知道吧?” 何雨柱颔首:“知道。那些专家手把手教我们建厂房、调设备,没他们,咱连图纸都看不懂,更别说搞出飞机、造出机床。没有那套工业底子,我连配方都配不出来。” 顾知秋一拍大腿:“没错!这回他们派了六十多位顶尖专家,专程来咱们这儿交流学习——听说已经启程了!” 何雨柱眼睛顿时亮了,追问:“多少人?” 顾知秋盯着他,警惕起来:“六十多号人!你可别动歪脑筋啊——人家是来帮咱们的,眼下正处蜜月期!你可不能忘本,更不能瞎折腾!”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明年这时候,老大哥就要单方面撕协议,连夜撤走所有专家。所以他没犹豫,脱口而出:“来得好!对了,给我调一支工程队,人越多越好!” 顾知秋当场愣住:“要工程队干啥?” 何雨柱神秘一笑:“让他们来了不想走。至于怎么留?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顾知秋皱起眉:“你得先透个底——到底打算干啥?不说明白,我可不松口!” 何雨柱反问:“你想不想,把这些专家一个不落地留下,扎根咱们这儿?” 顾知秋毫不犹豫:“想!全是宝贝疙瘩啊!可人家是老大哥的人,迟早得回去。” 何雨柱眯了眯眼:“要是他们自己不想走呢?只要心甘情愿留下,咱们是不是就能借他们的手,带出更多自己的人才?” 顾知秋叹了口气:“道理是这个理,可人要走,总不能捆着不放吧?” 何雨柱朗声一笑:“嘿嘿,这就看你懂不懂‘软绳捆人’了——不用锁链,不用关押,咱用别的法子,让他们自己赖在这儿,舍不得挪窝!” 还剩一年。何雨柱已悄悄攥紧拳头:这一年,他要试试,能不能把人心,也一并焊进这片热土里。 第170章 战忽局 顾知秋摆摆手: “别绕弯子了,直说吧,你到底打算怎么干?” 何雨柱往前凑了凑,语速轻快却带着分量: “办法其实挺实在——先翻新一批宿舍楼,盖一批真正住着舒坦的公寓,用上咱们最新研发的保温隔热材料、独立卫浴、双层中空玻璃窗,连采光通风都按人体工学重新设计,比莫斯科那些老专家楼还敞亮;再配套建几处文化活动中心、露天影院、棋社茶馆,把全聚德、狗不理、西安饭庄这些老字号师傅请来驻点掌勺;最关键的一招,是把他们的家属接过来团聚,签证、路费、安家补贴全由国家兜底。等真到了要调他们回国的时候,人舍不得走,心也扎在这儿了,你说会怎样?” 顾知秋眯眼琢磨片刻,试探道: “怕是要被国内当成‘失联人员’,挨批斗?” 何雨柱一拍大腿: “对喽!一旦断了组织关系、没了档案归属,他们就成了‘无根专家’——母国不认,这边又待得踏实,不靠咱们靠谁?可咱们给的也不是什么高官厚禄,就几间亮堂屋子、几顿热乎饭菜、每周一次足浴推拿、每月一场秦腔专场……这些细水长流的暖意,比口号管用多了。再说,那边军工顶天立地,可老百姓穿的棉布衫皱巴巴、吃的白面馒头硬邦邦、洗个澡还得排队烧水——生活这本账,和平年代最经不起细算。而咱们呢?起步晚,但没落下哪一环:纺织厂纺出的细纱、农机厂造出的小铁犁、化肥厂喷出的氨气、药厂压出的青霉素片,还有刚下线的国产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样样都在爬坡。眼下差的不是方向,是人——缺能扛大梁的工程师,缺懂图纸的技工,缺会带徒弟的老匠人。”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 “听说现在来支援的白熊专家,前后加起来快十万了吧?修铁路的、架桥梁的、挖矿的、炼钢的、造机床的、装发电机的……哪行哪业没有他们?这事千真万确,用不着遮掩。” 顾知秋听着,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他心里清楚:老大哥帮是帮了,可哪次伸手不带着绳子?先是盯紧扶桑,后来又拿咱们当牵制漂亮国的棋子。这话要是传出去,别说自己前途难保,家里长辈怕都要被叫去开会。蜜月期里,有些话得烂在肚子里。 何雨柱瞧见他神色,笑了笑,没点破,只轻轻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合作,哪有那么干净?可那又如何?那是外交部和忠北海操心的事。咱们眼下要做的,就是让这些人踏踏实实住下来,吃得香、睡得稳、活得有滋味。试试?成不成,总得迈出第一步。” 顾知秋沉默半晌,终于开口: “这事我做不了主。得回去和老爷子、几位老同志碰个头。明天给你回话。” 何雨柱点头,心里透亮:国家自有通盘考量,他也不指望一锤定音。说到底,留住专家是幌子,借势把后世那种“拎包入住”的现代住宅真真切切建出来,才是他盘算已久的念头。四合院住惯了,可谁不想清晨拉开窗帘看见阳光漫进客厅,晚上泡在恒温浴缸里听半导体放评书?只是如今若真照着那样装修自家院子,立马就得背上“资产阶级腐化”的帽子。这年头,奋斗是底色,享乐是雷区——他只能把心思悄悄藏进“接待外宾”的旗号里,借东风,办实事。 当然,他也明白,这事悬得很。国家科技突飞猛进,连雷达都快追平西方了,可火箭发动机、轨道测控这些尖端玩意,白熊至今捂得严严实实,专家更是卡得死死的。就算人留下,也未必肯教真本事;就算心软了,骨子里的忠诚,哪是几顿红烧肉、几次修脚能撬动的? 但他早想好了退路:人可以走,房子留下;图纸可以带走,施工队却已练熟;技术可以封锁,可那一整套生活范式,已经在这片土地上扎下根了。 第二天一早,顾知秋推开办公室门,直接道: “柱子,昨儿那方案,上面没批。算了。不过——白熊专家团明天就到站,你既然提了头,后面怎么接、怎么安顿,你心里有谱没?” 何雨柱咧嘴一笑: “科学不分国界,可科学家,得看往哪儿扎根,对吧?” 顾知秋朗声笑开: “哈哈哈,就是这话!既然你心里门儿清,咱俩就不用多费口舌了!” 何雨柱点点头: “放心,我心里有数。” 顾知秋抬手拍拍他肩膀: “不过火候得拿捏准——太冷,伤情分;太热,惹猜疑。这个度,我到现在还在掂量。” 要知道早些年,老大哥可没少帮咱们,可咱们的技术底子薄,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回馈人家。 毕竟眼下这点优势,说白了也就刚冒个尖儿,这事该怎么摆布? 何雨柱咧嘴一笑: “放心,明天瞧我的——包管让你们刮目相看!” 别人兴许压根儿没听过“战忽局”这词儿,他自己能不清楚?不就是装得一本正经地“放烟雾”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反正他抛出的每一条思路、每一个模型,都经得起推敲、站得住脚;可真要亲手捣鼓出来?眼下还真有点力不从心! 那就索性推给老大哥去攻坚吧——横竖他们也造不出来。 万一哪天真被他们啃下来了?那也不打紧,他手里的本事本就在不断迭代升级,迟早也能复刻出来! 不过何雨柱心里门儿清:这一关,还得熬上好几年。所有硬核科研项目,统统得等到技能等级升到九级才算真正开窍。 眼下,连一个九级技能都还没影儿;倒是绘画和文字两项,已摸到九级门槛边儿上了。 数学、物理也快了,其余几项,离九级还差着一大截呢。 合上属性面板,何雨柱默默攥了攥拳头——路还长,一步都不能松劲。 国术这块儿,估计明年就能冲到九级。毕竟他吃饭、走路、躺下、起身,连呼吸吐纳都在悄悄涨熟练度。 进度稳当,不急不躁,再攒两千多万点,就能水到渠成地跃升。 他心里头直犯嘀咕:九级到底什么样?有啥不一样? 可转念一想,这事真急不来,得靠日积月累,靠时间一点一点喂熟。 第二天,何雨柱正靠在窗边吹风,顾知秋领着一拨人风风火火闯了进来,抬手一指:“柱子,这位是老大哥派来的伊凡同志!” 话音未落,何雨柱已笑着用纯正俄语迎上去: “伊凡同志,您好!我叫何雨柱,叫我小何、柱子,都行!” 伊凡愣了一瞬——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俄语说得如此地道,字正腔圆,节奏明快。 他眼睛一亮,兴奋地搓着手:“哎哟!何雨柱同志,您这俄语太地道了!我也会几句贵国话……可实在太难啦!老天爷啊,这语言究竟是怎么琢磨出来的?” 何雨柱朗声一笑: “这是我们祖祖辈辈五千年一口一口嚼出来的活话,听着绕,学起来反倒顺溜——只要真心 第171章 反重力飞行器 随行的全是顶尖专家,其中一位立刻跨前一步,声音发紧:“何雨柱同志,我是鲍李维奇。您说的‘反重力飞行器’,是指以本地引力场为驱动源的飞行平台?” 何雨柱心头一震,脱口而出: “哎哟!不愧是老大哥!这思路你们居然也摸到了?我还以为是我们独家首发,正暗自得意呢——原来你们早就破题了!” 专家团顿时一片哗然: “也?” “破题了?” “天呐,这国家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鲍李维奇上前半步,目光灼灼:“何先生,能否让我们实地看看你们的样机?” 何雨柱歉意一笑,轻轻摇头: “抱歉,鲍李维奇同志,样机尚在理论验证阶段,不便展示。不过咱们国产的常规战机,倒是可以带各位参观。” 话音刚落,现场却鸦雀无声——谁还稀罕去看那架“国产战机”? 大伙儿心里都跟明镜似的:那玩意儿,分明是拆解了老大哥送来的原型机,再重新捏壳子、换线条、调参数弄出来的。 大家千里迢迢赶来,图的哪是看个外形? 不过是想掂量掂量:这帮年轻人,到底吃透了多少我们的技术内核。 谁也没料到,竟爆出如此惊人的消息——而且对方还当着大伙儿的面,直接摊了牌! 一想到这国家居然真造出了反重力飞行器,全场瞬间炸了锅。 什么喷气式战斗机?在它面前,连影子都算不上! 这玩意儿压根儿不是现役装备,而是全球科研界只敢在梦里琢磨的终极构想——一种近乎神话的物理猜想!可人家偏偏就把它从纸面拽进了现实,硬生生给“炼”成了真家伙! 要是不把这套技术带回国,自己这辈子都别想抬头做人! 眼瞅着众人眼睛发亮、呼吸发紧、手指都在抖,何雨柱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诚恳得像捧着一碗热粥: “伊凡同志,鲍李维奇同志,真不是我藏着掖着——是我们底子太薄,算力跟不上啊。 这系统背后是海量运算,光靠手算、靠老式机械计算机,根本啃不动。 我们倒是推导出了核心算法,只要配上高速运算设备,整套反重力系统就能落地。 可眼下……咱们连台像样的电子计算机都造不出来,实在没法带您实地演示啊!” 伊凡立刻接话,语气温和却不失分量: “何雨柱同志,我们完全理解这是贵国最高机密。我们没打算强看,只想听听你们的技术路线——怎么破题?怎么验证?怎么落地? 要是未来双方都有突破,合作的大门,永远敞着!” 其他人纷纷应和: “对!对!” “咱两国情同手足,本就该取长补短!” “互相学,一起干!” 何雨柱扫了一眼——没人多看一眼角落里那架刚试飞完的国产歼-5,心下雪亮:这些人傲得很,早已笃定“教徒弟的总比徒弟强”,现在,鱼饵已吞,钩子稳了。 他快步走到黑板前,朝众人深深一躬: “这么多人挤在这儿,我要是拿张纸讲,后排的同志怕是一笔字都瞧不见。 可你们是谁?是千里迢迢赶来的恩人!抛家舍业,离乡背井,甚至告别了自己国家的安稳日子,来帮我们一砖一瓦建起这座工业大厦——这份情,我们记在骨头缝里! 所以,今天我就把咱们刚摸出头绪的反重力原理,一笔一画,写在这块黑板上,和各位一道推演、一道打磨,行不行?” 底下顿时沸腾起来: “行!” “乌拉——!” 看着一张张涨红的脸、一双双发亮的眼,何雨柱知道,第一步,已经踏稳了。 他抬手抹掉黑板上几组深奥繁复的公式——有几位专家下意识伸手想拦,眉头拧成疙瘩,仿佛擦掉的是自家祖传的秘籍。 何雨柱嘴角微扬,转头又换上一副谦卑又无奈的表情: “各位见谅,咱们厂子设备简陋,图纸能画出来,零件却铸不出、装不上、调不准……理论再漂亮,也飞不离地面半寸啊。” 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国家技术是强,但根基还是当年自己手把手打下的。论底子、论人才、论实验室,差着整整一代人呢。 何雨柱拿起粉笔,手腕一沉,在黑板上利落写下几个基础符号,声音清朗有力: “牛顿的万有引力,大家熟;地球磁场,也不陌生。咱们这个思路,就是把这两股力‘拧’在一起,再翻个面用……” 他越讲越顺,条理清晰,比喻鲜活,听得众人频频点头,有些卡壳多年的难题,当场就豁然开朗。 要知道,这套理论经他反复打磨、层层拆解,早没了玄虚,只剩扎实的逻辑链和看得见的路径图。 他继续展开: “整个地球的质量、体积、自转速度,太阳与月球的位置、引力大小、潮汐扰动……全得实时抓取! 你看这儿——装一台高敏传感阵列,就安在这个轨道节点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这儿——设一个动态数据中枢,不停接收、比对、校准; 算出来的结果,再输入模拟系统,让整个星球模型倒着转一圈…… 猜猜,我们得到什么?” 一位戴眼镜的专家猛地直起身,脱口而出: “反向引力!逆向磁压!” 何雨柱心头一喜,面上却只展露三分惊喜,加重语气道: “对!就是它!这股力是咱们‘造’出来的,自然也能攥在手里—— 让它略小于地心引力,物体就变轻; 刚好抵消,就悬停失重; 再加把劲,直接往上顶!没错,这就是推力,是动力! 咱们不用烧油、不靠喷气,直接借地球本身的重力当‘燃料’! 再叠加上磁场数据,就能精准控向、稳速、转向——这才是我们正在攻坚的反重力飞行系统!” “可眼下卡在哪?”他顿了顿,指尖重重敲在黑板一角,“就卡在这台‘天眼’机器上! 得把它送上太空,在特定轨道定点悬浮——那儿是地月引力拉锯的平衡点,外力极小,干扰极低。 机器一到位,就能全天候扫描全球重力与磁场变化,算出最优反作用力参数。 等那天……” 他望向窗外湛蓝的天空,眼神灼灼,像燃着两簇火苗。 顾知秋适时插话,声音带着笑意: “柱子,晌午都过了,大伙儿肚皮都唱空城计啦——咱们……” 话音未落,好几个人已笑着接茬——这里懂汉语的不少,早听出弦外之音。 在这儿待久了都知道:饭菜管够、肉管肥、酒管烫,才是最实在的待客之道。 一个穿着旧棉袄、操着浓重东北腔的中年专家“噌”地站起身,嗓门洪亮: “兄弟,咱肚皮还不打鼓,先让何雨柱同志把话说完!” 顾知秋扫了一圈——大伙儿眼睛发亮,身子前倾,有人掏出小本子唰唰记个不停。她心里却直打鼓:何雨柱讲的那些,自己压根儿摸不着门道。可瞧这阵势,仿佛捧着金疙瘩似的,那必是真金白银、分量十足。更叫人揪心的是,听那意思,连他们国家都还没影儿的技术,竟从何雨柱嘴里活脱脱倒了出来。 眼瞅着开饭钟点快到了,劝大家去吃饭?人家压根儿不挪窝!要知道,这些专家平日里对本国菜式可是极有底气的,可今儿个连食堂飘来的炖肉香都勾不动他们——全神贯注,像被钉在了椅子上。 何雨柱见状,唇角微扬,朗声开口: “各位,反重力这摊子事儿,掰开揉碎还能讲三天三夜。不过我这肚子也咕咕叫了,不如咱们先填饱肚子?饭后再接着聊,如何?” 众人一怔,随即纷纷点头:自己熬得住,可东道主不能冷落啊!万一惹得何雨柱不痛快,后半截干货不讲了,岂不吃大亏? 伊凡立刻接话:“对极了!何雨柱同志讲了一上午,咱们光张嘴听,动都没动一下,确实该让他歇口气!” 这话一出,满堂附和: “可不是嘛,何雨柱同志嗓子都哑了,得缓一缓!” “下午再学,稳当!” “妥了!” 顾知秋见火候到了,这才松口气,领着大伙儿往食堂走。今天灶上格外丰盛——全是国家特批的紧俏物资,专供这批专家。旁人没一个吱声。那年月,对“老大哥”敬重得很:人家帮咱们建厂、援建项目、培训技工,实实在在撑起半边天。纵然自家粮票都掐着用,给专家多加两勺红烧肉,大伙儿心里热乎,心甘情愿。当然,四合院里那几个牢骚满腹的,终究是极少数。 饭桌上,话题自然转到吃食上。虽说比不上何雨柱的手艺,但八大菜系轮番上阵,样样见功底、有魂儿,比起西餐那种摆盘精致却寡淡无味的吃法,不知鲜活多少倍。 众人刚撂下筷子,顾知秋便悄悄把何雨柱拉到僻静处: “柱子,你今儿说的那些……真能落地?” 何雨柱笑了笑,语气轻快却笃定: “兴许吧。可要真做成?没个百八十年,想都别想。” 第172章 复刻初代移动通信的想法 后世芯片都堆成山了,这玩意儿照样悬在图纸上;眼下这技术底子,更是连门槛都够不着。 顾知秋一愣:“这么超前的东西,你咋敢往外倒?” 何雨柱夹了根烟,没点,只拿在手里转着:“老顾,不聊这个,难不成聊咱们的歼击机航电?聊精密机床的热变形补偿?反重力听着玄,可真要啃,骨头硬得硌牙!” 这世上哪有处处均等的空间?力场千差万别,像撒了一把乱麻,理都理不清——若真能均匀如镜,倒还有三分指望;可现实偏是坑坑洼洼,谈何实现? 顾知秋仍不死心:“那……真就一点苗头都没有?” 何雨柱望了眼远处飘着炊烟的食堂屋顶,慢悠悠道: “苗头?或许有。可等他们真捣鼓出来那天,咱们飞船怕是早停在火星上了。这话,你品品?” 顾知秋秒懂:“意思是——技术本身靠谱,但眼下绝无可能?” 何雨柱点点头,又摇摇头:“说‘不可能’太绝对。万一人家真撞上灵光,硬生生啃下来呢?谁说得准?但代价太大——砸进去多少人力,就荒废多少光阴。现在搞它?纯属舍本逐末。就算再过一百年,这玩意儿仍是科研界的珠峰,登顶者寥寥。” 顾知秋听了,长长吁出一口气:“哦……原来是个‘画饼’?” 何雨柱笑着颔首:“差不多就是这味儿。” “那行,饼先画着,回头你写份详实报告!” “哈?咱自己也上马?” “不急着立项。但理论框架得立住——哪怕只是雏形。哪天他们真捅破这层窗户纸,咱们至少能抄近道,不至于又被甩开几条街。” 何雨柱差点脱口而出:再过三十来年,“老大哥”自己都散了架,军工体系倒退二十年不止!可这话卡在喉咙里,到底没吐出来——时局微妙,有些话,宁可烂在肚子里。他只点头应下:“成!等送走这批人,我就动笔。不过得提前说清——全是推演畅想,没数据、没实验、没模型支撑。” 顾知秋一怔:“啥?连基础数据都没有?” “嗯。” “那他们……信?” “信啊。为啥不信?咱们没卫星测不到,可他们有。但他们那卫星,拍照片还行,测空间梯度?差得远。既然他们乐意试,那就试呗。” 顾知秋眉头舒展了些:“这么说,倒踏实了。就怕他们真成了,咱们刚追上的差距,眨眼又被拉开。” 何雨柱忽然挺直腰背,目光沉静如铁: “放心。绝不会。我敢打包票——他们若真成了,我三个月内,就能复刻出来。” 这话不是吹牛。他如今的数理化功底,已是站在世界尖端。只不过,他向来习惯藏锋,不争虚名。 要是何雨柱真愿意伸手,那些横亘在人类头顶的科学高峰,早被他一拳凿穿了。 可他偏不碰——不是不能,是不敢。 眼下国家还没站上世界舞台中央,连人口规模都离“超级”二字差着一口气。 太扎眼,就是给自己埋雷;锋芒毕露,麻烦准会像潮水一样涌来。正因如此,他搞发明才显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顺手摘颗果子。 理论根基他早已反复推演、亲手夯实,实验逻辑也全盘吃透。再往下走?不过是把熟透的桃子从枝头摘下来罢了。 下午,何雨柱正式开讲——不是授课,是碰撞。 一群顶尖专家围坐三天,没一个惦记飞机图纸,全扑在反重力构想上。他既抛出自己琢磨多年的大胆假说,也坦荡亮出后世那些尚未落地的奇思妙想。 没人觉得他在吹牛。 反倒被他那份沉甸甸的胸襟震住了——不藏私、不设防、不端架子。于是,大家纷纷掏出压箱底的笔记、手稿、失败数据,甚至凌晨三点灵光乍现的草图,一股脑儿摊开在他面前。 这三天,他脑子里的知识点像被火淬过,一层层剥落生锈,越磨越亮,越用越活。 送走最后一位专家,何雨柱长舒一口气,脱口而出: “总算送走了!” 顾知秋笑着点头: “可算送走了!对了,你歇两天,把这三天聊的全写成报告——毕竟对方是老大哥那边来的,规矩不能破。” 何雨柱回家提笔就写,速度快得惊人。 他那脑子,比刻录机还稳当:谁说了什么、哪句带停顿、哪个专家拍桌补充了哪条公式……一字不漏,全钉在纸上。 等他搁下笔,七天已悄然溜走。 顾知秋捧着厚厚一摞稿纸,眼睛都直了: “这些……全是你写的?” 何雨柱点点头: “对,全是。爱看就翻两页,不想费神我也拦不住——三天里我讲的、他们答的、互相质疑又推翻的,全在这儿。 另外,我真得躺平两天,骨头缝里都泛酸。” 顾知秋扫了眼密密麻麻的字迹,心一下就软了。 她轻轻说: “你歇你的,不用跟我报备。还有,电话局那边我跑妥了——这两天就给你家拉线装电话,以后有急事,直接拨号找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何雨柱一怔,想起后世揣兜里的手机,心头微动:以他现在的本事,复刻初代移动通信系统,并非痴人说梦。但这事牵扯太大,得国家搭台、资源托底才行。 他笑了笑: “行,等国庆节一过,送你个‘小玩意儿’。” 顾知秋挑眉: “哟?又憋着什么大招呢?” 何雨柱伸个懒腰: “有点苗头,先捋顺思路。这才来几年啊?交出去的东西,够别人啃十年。 生产队那头驴,干满一年还能歇槽吃料,我倒好——连喘气都得掐着秒表!” 顾知秋噗嗤笑出声,耳根微微发烫。 两人又闲话几句,何雨柱便起身回家。进门抱起孩子转了两圈,随即瘫进藤编躺椅里——身子不疼不痒,可脑子像被抽干了水的海绵,又沉又空。 陈雪茹见状,轻步上前: “相公,这几天累坏了吧?” 何雨柱闭着眼哼了一声: “嗯,接待老大哥专家,接着连熬七天写报告……估摸写了四十多万字,手都快写抽筋了。” 陈雪茹抿嘴一笑,手指按上他太阳穴,力道恰到好处地揉起来。揉着揉着,她低声说: “我和宋姨说了,她照你的话做了——不再去找宋子语,改去寻爸。结果刚开口,就被爸骂出门,当场得罪了易中海和刘海中。” 何雨柱嗤笑一声: “得罪就得罪呗。咱们又不靠他们吃饭,更不指望他们抬轿子。 顶多背后使点阴招,跳梁小丑罢了。” 陈雪茹顿了顿,试探着问: “要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总这么耗着,也不是法子。” 何雨柱睁开眼,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慢悠悠道: “不急,等个机会——让他们自己往坑里跳。” 陈雪茹点点头,眼里浮起一丝清亮的光: “是该收拾了。” 夜深人静,全家入梦。何雨柱悄然起身,寻处僻静角落稍作改扮,随后闪身进了鸽子市。 市口人影攒动,人人攥着粮票、布票、肉票,踮脚张望卖米面肉食的摊位。至于那些摆古玩字画的角落,冷清得能听见风卷纸角的声音——人家不收钱,只换吃的。 小黄鱼、大黄鱼、旧钞票,统统吃得下;唯独不要虚名、不要体面、不要风骨。 粮食才是硬通货,别的,都是废纸。 正这时,一声尖利的斥责刺破嘈杂: “同志!这年头大家肚皮都贴着脊梁骨,你弄来几斤肉,卖钱我不拦,可六块八一斤?这是割人心口肉啊!” 何雨柱侧耳一听,唇角一撇——易中海,又在台上唱戏。 那卖肉的小伙子眼皮都没抬,叼着半截烟卷,懒洋洋回:“您哪位?买不买?不买请让道。” 易中海顿时涨红了脸:“嘿!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不买,难不成来你这儿喝西北风?” “市场价一毛八,你敢开六块八?黑心肝都冒油了吧!” 小伙子吐出一口白烟,摆摆手:“得嘞,您赶紧奔国营肉铺去吧,那儿便宜,我这儿不伺候!” 易中海还想张嘴说教,年轻人忽然往前一凑,眼神冷得像刀子: “滚。再不挪窝,信不信我让你今晚睡马路?” 易中海喉咙一哽,脸色青白交加,最终悻悻摸出六块八,咬牙道: “称一斤,挑肥的!” 小伙子没接钱,只把秤杆往他眼前一递: “六块八是前脚的价,后脚就涨到十块了——爱买不买,不买滚蛋!” 易中海一听,肺都快气炸了。 刚才六块八呢,转眼翻了一倍还不止!他心知肚明,这摊子是黑市罩着的,真闹起来,自己怕是连胡同口都迈不出去。他咬着后槽牙,从兜里掏出十块钱,硬邦邦往那人手里一拍: “切一斤!” 那人斜眼扫他一眼,鼻子里哼出一声嗤笑,刀尖在肉墩上“咚咚”剁了两下,称完随手一扔,肉块砸进油纸包里,手一扬,像赶苍蝇似的: “滚滚滚!瞅见你这张脸,我手里的刀都不想磨了!” 院里谁不知道?易中海这张嘴,惯会拿道德当绳子,见人就捆、见事就勒——大伙儿早腻味透了。 第173章 举报被报复 易中海攥着那包沉甸甸的肉,脸涨得发紫,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何雨柱正蹲在街口啃糖葫芦,眼角一瞥,忽然顿住,竹签子在指间转了个圈,糖渣子簌簌往下掉。他没再逛,拔腿就跟了上去,远远追着易中海进了胡同口。 嘴角一翘,笑得又贼又亮——本没打算今天动手,偏巧撞上了。 那就别怪他不讲情面。 黑市几个盯梢的立马察觉,缩在墙根下压低嗓门: “那老东西后面跟着个尾巴!” “撤!咱们原计划是敲打他一顿,既然有人抢活儿,咱乐得清闲。” “呸!正价肉不进供销社,专挑黑市晃荡,不是脑子缺根弦就是良心喂了狗!” “对喽!有人替咱出手,省得脏手!” 领头的打了个响指,几个人悄无声儿地散了。何雨柱余光扫见人影一闪而没,心里清楚:这是把烫手山芋塞他手里了。 可他图的是揍人么? 他可没工夫天天蹲点套麻袋、抡板砖——太糙,也太费劲。 他只是慢悠悠贴过去,鞋底蹭着青砖,半点声响不带…… 易中海全然不觉,拎着肉哼着小调往家溜达,肚子早就咕咕叫唤多日了。 四合院里那小食堂,早成个空壳子。前两天秦淮茹家炖肉,香味飘过院墙,被阎埠贵鼻子一抽就闻出来了,上门一说“匀点”,反被贾张氏抄起鸡毛掸子撵出门;第二天阎家自个儿买了肉,锅盖都没掀开过;第三天刘海中家烟囱冒白气,肉香直往西厢房钻……小食堂?名儿还在,饭桌早凉透了。 谁有好东西,捂得比命还紧。 这回,轮到易中海亲自下场买肉了。 何雨柱虽不知院里这些弯弯绕,但记得清清楚楚:这老头为争工位的事,三番两次堵他家门,搅得全家不得安生。上次商朝已当面警告,谁知他竟攀上杨厂长,硬生生把调令给摁没了。 人没走,何雨柱也就收了手——本不想再搭理。 哪成想,这才几天?易中海又抖搂起老毛病,眼皮都不眨,又要来招惹! 这回,他不打算放过了。 冷不丁闪到易中海身侧,对方刚一扭头,何雨柱手腕一抖,一团灰面粉末迎面扑去。 他舌尖轻弹,吐出几个短促音节,像风刮过瓦楞。 易中海眼神霎时发直,瞳孔失焦,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软塌塌站着,只剩耳朵还听着话。 何雨柱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钉进对方耳膜: “你现在拎着肉,直奔派出所报案——说黑市坑人,一毛八的肉卖十块!肉在这儿,人还没跑,赶紧抓!” 易中海木然点头,转身就走,步子僵硬却不停。 何雨柱没跟进去,只纵身跃上隔壁房檐,袍角一扬,稳稳蹲定,目光如钩,盯着下方。 不多时,易中海一头闯进派出所,手里猪肉还滴着油。 值班民警抬眼一看,皱眉起身:“同志,有啥事?” “公安同志!”易中海把肉往前一递,“我要举报!黑市卖黑心肉——菜市场才一毛八一斤,他敢要十块!证据在这儿!快去抓人,晚了就蹽了!” 民警一愣——告奸商的见过,拎着赃物上门喊抓人的,还是头一回。 可没戳破,只点点头,跟着出了门。 刚拐进胡同口,黑市一个小伙计摸向腰间哨子,易中海突然嘶吼:“别让他吹哨——一响全散!” 旁边一人死死盯住易中海脸,记牢了,转身蹽得比兔子还快;另一人哨子刚凑到嘴边,“嘀——”一声尖响划破空气,人影已蹿进后巷。 易中海手指胡同深处,急得直跺脚:“就在那儿!快进!千万不能让他们溜了!” 他带头往前冲,何雨柱蹲在屋脊上,嘴唇无声翕动: “三……二……一……” 刹那间,易中海脚步猛地一滞,眼珠子晃了晃,像蒙尘的玻璃突然擦亮一瞬。 他低头看看手里的肉,又抬头茫然四顾—— 我怎么又回来了? 刚才……我不是走了吗? 正发懵,一个民警伸手想拦他问话,忽见他拔腿就蹽,厉声喝道: “站住!再跑按拒捕处理!” 易中海浑身一激灵,魂儿差点飞出去——糟了,露馅了! 他哪敢停? 如今这身子骨,可是货真价实的易中海,真跟警察回所里,怕是连裤衩都得被扒三层查! 易中海转身就蹽,撒腿便往胡同里钻。可刚拐进巷口,黑市厂门口那个姓刘的守夜人就盯死了他——这小子前脚刚指认自家厂子“囤肉牟利”,后脚就想蹽?门儿都没有! 刘师傅抄起靠在门边的枣木夯棍,照着易中海小腿肚就是一记狠扫! 咔嚓—— 骨头裂开的脆响混着木头迸裂的炸声,震得墙根灰簌簌往下掉。那棍子足有小臂粗,硬生生劈成两截,而易中海右腿当场歪成个怪弧,整个人像被抽了脊梁骨似的瘫在地上,嘴一张,嚎出半声撕心裂肺的“啊——!” 刘师傅眼皮都没抬,把断棍往地上一甩,转身就融进黑黢黢的巷子深处,连影子都没留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易中海疼得满地打滚,裤裆湿了一片,鞋都蹬飞了一只。追来的公安循着惨叫冲进胡同,只见他抱着断腿蜷成虾米,血顺着裤管往下淌,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领头的张警官蹲下身,用手电晃了晃他惨白的脸:“谁干的?” 易中海抖得牙齿磕碰:“断……断了!真断了!” “我问你,怎么挨的打?” “黑灯瞎火的……没看清!有人拿棍子阴我!” 几个公安交换了个眼神——心知肚明:要不是他们来得及时,这人怕是连命都得交代在那儿。断腿只是个警告,真要下死手,挑筋割腱、废他双手双脚,都不过是眨眼工夫。这些年风声紧,查得松,不是因为上头不管,是大伙儿都饿得前胸贴后背,哪还有心思盯这些?连公安自己下班顺路也得去黑市换半斤杂碎填肚子——谁家米缸不是见底的?易中海这一闹,不光砸人饭碗,还往火药桶上扔火星子,不恨他恨谁? 正说着,一个穿蓝布衫的中年男人踱过来,装模作样问:“小王,人抓齐了?” 小王抹了把汗:“队长,加上地上这位,仨!” 队长扫了眼地上哼哼唧唧的易中海,手一挥:“铐走!审清楚!” ——抓都抓了,不审?上面追责下来,谁扛得住? 楼上墙头,何雨柱差点笑岔气。那帮公安压根没真搜查,黑市柜台上的肉票、账本、油渍斑斑的秤杆全原封不动。三个人,两个是撞上门的傻大胆,拎着空篮子还跟人讨价还价,活脱脱送上门的活靶子;若没这俩愣头青垫背,今晚铁定白跑一趟。 何雨柱拍拍衣襟跳下墙,脚尖点瓦、腰身一拧,人已悄无声息滑进隔壁院墙阴影里。 易中海和那俩懵懂汉子,被铐得结结实实拖走了。 审讯室里,台灯刺得人睁不开眼。 “姓名!” “我要去医院!腿……腿彻底废了!”易中海嘶哑着嗓子吼。 “先报清楚:叫什么?多大?哪儿上班?住哪儿?报完立刻送医。再耍横——”审讯员把笔帽往桌上一磕,“你这条腿,就算接上,以后也别想站直了。” 易中海浑身一颤,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淌。他咬牙报了名字、住址、轧钢厂车间工号……话音刚落,两个民警架起他就往医院送,另一人则直奔四合院,去敲易家的门。 这年头,买也犯法,卖也犯法。买罪轻些?轻也是枷锁套脖子,逃不掉。 至于那俩“二傻子”,两手空空,答话驴唇不对马嘴,审了半小时净说些“肉票能换醋么”“猪油渣拌高粱面香不香”之类胡话。公安摆摆手放人——关着?得管饭!如今一斤粮票能换三顿稀粥,谁敢往牢里塞两张白吃饭的嘴? 可易中海?黑市那边咬牙切齿要索赔,公安这边板上钉钉要立案。谁都饶不过他。 四合院里,铜铃铛突然响得急促。 铛!铛!铛! 阎埠贵披着旧棉袄趿拉鞋出来,嘴里嘟囔:“老易这嗓门,敲门跟砸棺材板似的……” 门一开,瞧见门外站着三个穿制服的,话头立马卡在喉咙里,脸上堆出笑:“哎哟,公安同志?这大半夜的……” “易中海住这儿?” “对对,我们院的一大爷!出啥事了?” 公安言简意赅:“他去黑市买肉,嫌贵报案,带我们抓人,结果半道想溜,被人一棍子砸断腿,现正在第一医院躺着。我们来通知家属照看。” 后半句没出口:等他养好伤,该罚的罚,该判的判——这话不能当面讲,万一碰上个胡搅蛮缠的,反赖公安办事不力,倒把烫手山芋甩给派出所。 阎埠贵愣在原地,手里的烟袋锅子差点掉地上。精明了一辈子的老易,竟干出这种蠢事?他喉结上下滚动两下,声音发虚:“那……那您跟我来。” 他引着公安穿过天井,直奔中院。到了易家门口,抬手就拍门。门内,一大妈早听见动静,趿鞋下地,一边系扣子一边念叨:“谁呀?这会儿……” 第174章 腿骨全断 门开条缝,她抬眼看见门外是阎埠贵,刚想开口寒暄,话头却猛地顿住——阎埠贵身后,站着三个面无表情的公安。 “三大爷,这都啥时候了,出啥事了?” 阎埠贵刚听见这话,喉头一紧,嘴唇翕动几下,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半个字也挤不出来。 他只得侧过身,朝一大妈急急道:“公安同志找您!您自个儿听吧!”话音未落,人已往边上一让。 一大妈心口猛地一沉——光是这阵势,她就明白:易中海出岔子了。 她抬眼望向公安,眼神里还攥着一丝微弱的指望。公安没绕弯,语气平实却利落,把事情原委、易中海眼下在哪儿、伤成什么样,一股脑儿说了个清楚。 一大妈听完,脸霎时白了,手不自觉地揪住衣角,指节发紧。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这事搁谁身上都像听笑话:自家那个凡事讲理、连多花一分钱都要掂量半天的老易,能干出这种荒唐事? 公安收起本子,补了一句:“东西收拾利索点,带够钱。人已经在第一医院了,腿打了夹板,正躺着呢。” 说完转身就走。这类案子见得多了,拖泥带水最磨人;真碰上缠人的家属,官司能赢,心气儿早被耗空了。 可一大妈不是那种人。目送公安背影消失在院门口,她才恍过神来,一把攥住阎埠贵的胳膊,声音发颤:“三大爷……刚才那人说的,真是我家老易?” 阎埠贵重重一点头:“是老易没错。可这事儿……真不像他干的。” 一大妈咬着下唇,没接话。她心里也翻腾着同样的念头:这不是糊涂,是疯了才做得出来!可人命关天,她只低头攥了攥包袱带子,对阎埠贵说:“三大爷,我这就去医院瞧瞧!” “去吧!”阎埠贵一拍大腿,“有啥难处,回来吱一声,街坊邻居,哪个袖手旁观?” 一大妈眼圈微红,低低应了句:“谢三大爷!” 转身便快步回屋收拾去了。 阎埠贵踏进家门,刚挨着凳子坐下,三大妈就迎上来:“老易回来了?那还不赶紧歇着?折腾啥呢?” 他摇摇头,嗓子有点哑:“不是老易——是公安上门了。” 屋里孩子和三大妈齐刷刷盯住他。阎埠贵长叹一口气,把前前后后全倒了出来。 三大妈听完,整个人愣在原地,半晌才喃喃:“你……说的是易中海?真真是他?” 阎埠贵摊开手:“我咋知道?我也觉着不像啊!可人家公安脚前脚刚走,一大妈后脚就拎包奔医院去了……” 三大妈眉头拧成疙瘩:“这事儿,换谁都不信呐!脑子没毛病,谁能这么干?” 阎埠贵点点头,声音沉下去:“老易多精一人?七级钳工,厂里响当当的老师傅——他图啥?” 一大妈拎着布包出了门,直奔医院。 派出所里,几位民警围在桌边,烟雾缭绕中低声议论: “你们说,易中海这脑袋,是不是真有点不对劲?” “不至于吧?他自己交代得明明白白:轧钢厂七级钳工,技术硬,资历老,哪是糊涂人?” “就是!七级钳工,多少人熬十年都摸不着边儿,他凭啥?” “可今儿这事儿……正常人谁干得出来?” “可不是嘛!” 医院病房里,一大妈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易中海躺在那儿,右腿高高架起,裹着雪白的夹板。 医生抬头问:“家属?” 一大妈忙点头:“我是他媳妇,易中海的。” 医生递过一张单子:“这是缴费明细,先去窗口交钱。单子留好,回头回轧钢厂走报销——他可是厂里正式职工。” 一大妈双手接过,连声道谢,又怯怯问:“大夫,我家老易……到底咋了?” “小腿骨裂,不算重,养两个月就能下地。别走动,忌劳累,其他没什么大碍。” 她心头一酸,眼眶热热的——五十出头的人了,还要遭这份罪。可她只低头应着:“谢谢大夫,我这就去交钱!” 缴费、取药、存单据,一样不落。十几块钱的单子,每一张都得揣牢——那是工资条上抠出来的血汗钱。 等她轻轻推开病房门,易中海正睁着眼,目光浑浊。一大妈坐到床沿,轻声问:“当家的,这到底是咋回事?” 易中海揉了揉太阳穴,一脸茫然:“我也不明白啊……买完肉就往家走,后来……再睁眼就在医院了。说是被人偷袭,可我压根没报过警!公安非说我报的,这从哪说起?买肉是我自己掏的钱,我又不傻,报哪门子警?” 一大妈屏住呼吸:“那……当家的,真是你干的?” 易中海猛地坐直,语气焦躁:“你瞎想啥!我平常是那号人?可我真记不清了……公安总不能平白冤枉我吧?咱又没仇没怨!” 走廊里,刚进门的公安听见这话,脚步顿了顿——眼前这个易中海,说话条理分明,逻辑清楚,分析起事来头头是道。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清醒明白的人,做了件最离谱的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大妈盯着丈夫的眼睛,声音轻得像怕惊飞一只鸟:“你的意思是……公安认定是你做的,可你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 易中海用力点头:“对,就是这样。” 一大妈犹豫片刻,终于低声说:“老易……你最近,是不是撞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街坊们谁信?你一个月八十七块工资,买点高价肉,至于闹到报警这一步?” 还有,你真不想买,不买就拉倒呗!咱家的供应指标可不低——你可是七级钳工,每月凭票能领的肉,够一家人嚼用好几天呢。 干出这种事?绝不可能!” 一大串话砸下来,易中海后脖颈直发紧,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真是这样? 要真不是他干的,那这摊子烂账,又该怎么圆? 两个公安也听得眉头拧成了疙瘩。事儿确实蹊跷得反常——可报案人,偏偏就是易中海本人。 头一回他来所里时,值班室那张新刷的桌子漆还没干透,他袖口蹭上去,沾了一道刺眼的黄漆; 第二回被扭送回来,压根没进过值班室,身上哪来的漆? 刚才大伙儿都瞧见了——那抹鲜亮亮的黄漆,清清楚楚就印在值班桌沿上。 不是他,还能是谁?两次,全是同一个人。 两人目光一撞,屋里空气仿佛骤然凝住,连窗缝钻进来的风都带上了寒意。 一个公安清了清嗓子,转向一大妈:“您是易中海爱人?” 一大妈点头如捣蒜:“对,是我!” 公安把声音放得缓了些:“我们所里正缺人手,值班室不能空着。人,就先交还给您照看吧——等他腿好利索了,我们再上门细谈。” 一大妈忙不迭应下:“哎哟,谢谢同志!要不是你们送他回来,我们连他在哪儿都不知道呢!” 公安心里有数:同事已摸清住址和单位,易中海插翅难飞。养伤期间暂且按兵不动,等他能下地了,该算的账一笔都不会少。 再说他那条断腿——八成跟“黑市”那帮人脱不了干系。 可又能怎样?受害者连对方是高是矮、是男是女都说不清,现场只留下半截折断的木棍,其余线索全断了。 两位公安心知肚明:这事儿,才刚掀开一角。黑市那些人,绝不会咽下这口气,迟早还得找上门去。 可眼下人家没动手,自己总不能先抄家伙——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叹了口气,转身出了门。 回到派出所,队长见他们空着手回来,纳闷地问:“医院不守着,跑回来干啥?” 两人把前因后果一说,其中一位干脆摊了摊手:“队长,咱又不是没摸到他家门牌号,连轧钢厂七级钳工的工号都记牢了——他还想蹽?再说了,医院那边真没啥可盯的,大夫说得明白:腿骨全断了,只能躺着养,硬抬回来?万一落下残疾,咱们担得起这责么?” 队长咂摸片刻,也觉这事透着股邪性。听他们一讲,易中海浑身上下都透着不对劲——他点点头,算是默许了。 何雨柱刚踏进家门,身子还没挨上床沿,陈雪茹就猫着腰凑过来,压低嗓音问:“相公,刚到哪儿溜达去了?” 何雨柱一边解扣子一边笑:“帮宋姨收拾易中海去了。说白了,是他自个儿撞枪口上!” 陈雪茹眼睛一亮:“怎么收拾的?” 杨小迪再也装不住,扒着门框探出脑袋:“快说快说,到底咋整的?” 何雨柱瞅着眼前两张写满好奇的脸,无奈摇头:“俩人熬夜不睡,图啥?” 俩人压根不接这茬,杨小迪急得直拍大腿:“别绕弯子!快讲!” 何雨柱便把前前后后的事儿,竹筒倒豆子般全抖了出来。 听完,杨小迪和陈雪茹笑得前仰后合,笑声像一串银铃,在屋子里叮当乱撞。 笑够了,杨小迪戳着何雨柱胳膊直摇头:“你可真够损的,这招都想得出来!” 何雨柱摊手:“我哪知道他蹲那儿等挨揍?纯属碰巧!” 第175章 赴家宴 陈雪茹托着腮帮子接话:“这回啊,易中海只是被敲了敲边鼓,真正的霉运,还在后头呢。” 杨小迪立马追问:“后头还有啥?” 陈雪茹掰着手指头数:“头一桩——他报案时拎着肉去的,等于自己把‘私下倒卖’的把柄塞进了公安手里。虽说他是买家,不算投机倒把,但破坏统购统销,照样得挨板子。派出所要罚,轧钢厂更不会轻饶,名声、奖金、先进资格……全得打水漂。” 杨小迪一拍大腿:“对!这事儿可大可小,但绝绕不过去!” 何雨柱皱眉:“你拍我手干嘛?” 杨小迪瘪嘴:“拍自己不疼啊?行啦老公,下次注意——雪茹,快接着说!” 陈雪茹继续道:“这还算轻的。真正要命的,是黑市那伙人。你以为他们是吃斋念佛的?这次没吃亏,可脸面丢尽了——往后他瘸着腿出院那天,怕是刚出医院大门,麻袋就套上来了。十次八次算少的,要是碰上火气大的,断胳膊断腿都是轻的,命悬一线都不稀奇。” 杨小迪倒吸一口凉气:“不至于吧?揍一顿出出气得了,还能要命?” 陈雪茹冷笑一声:“你没跟他们打过交道,不知道深浅。我以前做买卖时,跟这类人打过照面——为钱,他们连阎王爷的胡子都敢揪。易中海这回,等于当面踹翻了人家的饭碗。老话讲得好: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仇,不共戴天!” 杨小迪转头望向何雨柱:“柱子哥,她说的……是真的?” 何雨柱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语气平静:“真不真,跟咱们有啥关系?只要不来招惹咱们,他掉进坑里,咱们连眼皮都不必抬一下。 至于他后来如何——那是他亲手挖的坑,自己跳下去的,怪得了谁?” 要不是我强行压住杀心,今儿他早成一具冷尸了——连尸检报告都写不出名堂的那种! 其实何雨柱真动过念头,把易中海彻底抹掉。可手刚抬起来,脊椎骨缝里就猛地窜起一股寒意,像针扎进太阳穴,嗡嗡直响。他心里清楚,这是国术练到深处的本能预警——身子比脑子更快认出危险。 滥杀必遭反噬,修为越深,因果越重。将来冲关时稍有偏差,轻则走火入魔,重则当场暴毙。所以他收了杀招,只用八极崩、咏春寸劲和八卦掌的拧劲,把人骨头缝里的傲气全给碾碎了。 打完那一顿,胸口那团郁结的浊气“噗”地散开,浑身经络都像被温水泡透,舒坦得想哼小调。 要是此刻他点开系统面板,准能看见几行金光闪动的提示: 【太极拳+5】 【八卦掌+5】 【八极拳+5】 【咏春拳+5】 可他压根没翻——这玩意儿搁抽屉底快落灰了。 何雨柱把锅铲往灶台上一磕,声音清亮:“行了,明早还得起早,都歇着吧!” 第二天,易中海没回四合院,一大妈也守在医院没露面。可消息早像野火燎原,从东厢传到西耳房,连晾衣绳上搭着的褯子都在嚼舌根。 大伙儿全懵了:这事,连贾张氏都干不出来。 “妈,您说一大妈咋突然抽这疯?” 贾张氏嗤笑一声,把瓜子皮吐老远:“还能咋?脑子让驴踢了呗!正常人谁敢碰这雷?” 秦淮茹也直犯嘀咕——易中海多精的人啊,算盘珠子都能打出花来,怎会自毁招牌? 刘海中拍着大腿乐:“哈!这下他可栽瓷实了!傻缺一个!买不起就别硬撑,报什么警?丢人现眼!” 二大妈叹气摇头:“按我对一大爷的了解,这事他绝不会沾边。” 刘海中立刻接话:“我也信他不干这事!可公安都上门取证了,还能有假?人家跟易中海八竿子打不着,图啥?” 二大妈点头:“是这个理……公安哪会平白无故往人脸上泼脏水。” 刘海中狠狠咬下一口馒头,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俩核桃:“哼!管他冤不冤,事已至此——这回,他易中海算是彻底栽进泥坑里拔不出来了!” 整座四合院像过年似的,人人眉梢带喜。唯独聋老太太饿着肚子等饭,可一大妈早把这茬忘得一干二净。 许大茂听说后,嘴角咧到耳根。院里不便张扬,他转头就溜进轧钢厂广播站,添油加醋讲了三遍。不到晌午,易中海的事就在车间、食堂、锅炉房炸开了锅。 何大清在食堂打饭时听见议论,筷子停在半空,半天没回过神:易中海?那个连葱花都掐得准分量的老狐狸?真干出这蠢事? 转念一想——这下好了,那人再没脸登我家门槛。他心里反倒松快起来。 何雨柱天没亮就起身生火。昨儿俩姑娘又扑了空,他早习以为常。灶上炖着小米粥,案板上切着咸菜丝,一群人围在院里打完一套太极,他甩甩手:“行,各忙各的,我先走了!” 萧成渝一把拽住他袖子:“柱子,留神点!国庆观礼来了多少外宾?特务就跟虱子似的钻缝!这回,盯的就是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何雨柱笑笑,顺手把围裙解下来扔灶台边:“谢了。不过你们护好家里人就行——我这儿,来多少,清多少。” 孙浩拍拍胸脯:“放心,门框我都钉死了,耗子都钻不进!” “家里稳当,”何雨柱目光沉下去,“来一百个,我灭一百个;来一千个,我扫一千个。” 前几次还陪他们兜圈子,可抓个间谍换的功勋,还不如他熬通宵改一张图纸。这回,他不想玩了——要让他们疼到骨子里,怕到睡不着觉。 萧成渝眯起眼:“你打算掀底牌了?” “对。”何雨柱点头,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在青砖上,“不亮刀,阿猫阿狗都敢来蹭我鞋底。与其天天擦血,不如一次砍断所有伸来的爪子。” 萧成渝默了三秒,默默替那些不知死活的家伙叹了口气。 何雨柱有多邪乎,他们三个最清楚——子弹出膛那零点几秒,他能侧身让弹头擦着喉结飞过去。部队里枪法最好的三人,实弹对射,连他衣角都没擦着。 可这本事,至今只捂在四合院这几堵墙里。他不显山不露水,连萧成渝他们都觉得,若真要扬名,何雨柱早该站在天安门广场上授勋了。 不是人,真是怪物。 所以当何雨柱说完,三人只对视一眼,便齐齐望向院门口——仿佛那儿已经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尸体。 何雨柱摆摆手,语气轻松:“别这么看我,天才嘛,师父当年挑徒弟,可比我挑白菜还严——房子都白送,图啥?” 话音未落,院门“咚咚咚”响了三声。 何雨柱抄起抹布擦擦手:“你们吃着,我去开门。” 饭桌上还冒着热气,他碗已见底。这院子里,他信得过的人不多,但眼前这三个,是真敢拿命垫在他家人脚下的。 何雨柱才懒得跟仨人较劲,摆什么架子、耍什么威风——那不是脑子进水,就是自找没趣。 门一开,门外笔挺立着个军人,肩章锃亮,眉宇间透着股利落劲儿。何雨柱眼皮一跳,下意识站直了些,开口却稳稳当当: “同志好!您找谁?” 那人啪地一个标准军礼,动作干脆得像刀切豆腐:“何雨柱同志,您好!奉李存义师长之命,专程来请您赴家宴!” 何雨柱心头一怔——这人压根没见过自己,怎么一口就报出全名?可面上没露半分犹疑,只点头道:“哦?找我有事?” 对方这才反应过来眼前就是正主,又敬一礼,语气更添几分郑重:“师长特意交代,明儿中午请您过府一叙!” “明天中午?” “对,这是请柬,地址也写在上面。”那人双手递上一张素净的信封。 何雨柱接过来扫了一眼,痛快应下:“行,我准时到!” 军人回了个利落的军礼,转身便走,连衣角都没多晃一下。 何雨柱攥着请柬往回走,刚进门,杨小迪就迎上来,一眼瞧见他独身一人,纳闷地问:“谁啊?咋没请进来坐坐?” “师父的亲弟弟,李存义师长。”何雨柱边换鞋边说,“明儿中午去他家吃饭,家里这顿不吃了。过去看看情况,摸摸底。” 陈雪茹一听来了精神:“你师父的弟弟?就是李存仁老先生那位当师长的胞弟?” “正是。”何雨柱点头,“咱们国家响当当的高级军官。” 屋里人心里都亮堂了——原来何雨柱那身国术功夫,是打李存仁那儿一脉承袭下来的。大家纷纷颔首,陈雪茹顺口问:“那明儿带点啥?总不能空着手吧?” “我自个儿张罗。”何雨柱说得轻巧,“开车去,也不远。眼下还不知是啥事儿,先认认门。要是处得来,过年带上你们一块儿拜年;要是话不投机……”他顿了顿,笑得淡而清,“那就当素未谋面。” 这话一出,屋里静了半秒。谁都明白——如今何雨柱手上有真本事、肩上有硬靠山,早不是任人驱策的愣头青。他不想当谁的枪,更不愿把家人卷进说不清道不明的局里。杨小迪和陈雪茹对视一眼,没多问,只轻轻点了头。 第176章 荤菜 次日一早,何雨柱开车到单位,跟顾知秋打了声招呼:“老顾,今儿中午我不回来吃饭了,有点私事。” 顾知秋抬眼一笑:“成!不过装电话的人刚去了你家,你家里有人就行。” 何雨柱乐了:“老顾,你忘了?我家二十四小时不断人。当初还是你帮着批的驻守名额呢!” 顾知秋一拍脑门:“嗐,还真是!” 何雨柱转身进了空间,挑拣一番:肥鸡两只、活鸭一对、鲜鱼三尾、五花肉、羊腿、牛腱子各一整块,另加红糖、奶粉、土蜂蜜各几斤。统统塞进三个厚实纸箱,码进后备箱,油门一踩,直奔李存义宅邸。 到了大院门口,岗哨立刻上前拦车。何雨柱递上请柬,哨兵只扫了一眼便挥手放行——头天已接到通知:持柬者,一律免检。再加他开着车,气度沉稳,哨兵连例行盘查都省了。 车子驶入内院,何雨柱停妥下车,从后厢搬下三只沉甸甸的箱子,整整齐齐搁在侧门台阶上,又把车挪到角落,不碍事也不挡道。 刚直起腰,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匆匆迎出来,目光扫过箱子,眉头一皱:“这位同志,我们家不收礼。您拿回去吧——要是我爸知道了,怕是要不高兴。” 何雨柱嘴角微扬:“哦?你爸是哪位?这么大的谱儿,连我的礼都敢拒?” 年轻人一挺胸:“我爸就是李存义!” 何雨柱朗声一笑:“别人送的,他兴许不收;我送的,他准收!我要是两手空空上门,他反倒要敲我脑壳了!” 年轻人刚想驳,院里一声爽朗笑声已撞了过来:“李知文!让你迎客,你在这儿堵门干啥呢?” 何雨柱立马扬声:“二叔!您看,我头回登门,拎了点心意,您儿子倒先把我当外人了!” 李存义大步跨出门槛,笑容满面:“柱子啊,昨儿故意没说破——今儿是家宴,咱自家人热闹热闹!” 何雨柱一拍额头:“哎哟,二叔,您可真会藏!我还以为出了啥大事,光顾着备吃食,连生日礼物都忘了给您补上!” “胡说!”李存义笑着摆手,“我又不图那个。瞒着你们,就是怕你们折腾!”他瞄了眼箱子,“你这拎的……都是啥宝贝?” “您是我二叔,虽是初见,礼数不能缺。”何雨柱坦坦荡荡,“就挑了几样实在的:肉、蛋、粮、蜜,全是家里能用上的。” 李存义听完,朝李知文一挥手:“知文,收下!这是你大伯唯一的传人,不是外人,是自家人!” 箱子严严实实封着,谁也没掀盖。三个大箱子,在旁人眼里,顶多是些土豆红薯之类寻常物——眼下年景,能拎来一麻袋粗粮,已是体面得很。谁也没往深处想。 何雨柱主动道:“要不我搭把手,一起搬进去?” 李存义摆摆手:“不用!让几个猴崽子忙活去——走,我带你见见家里人!” 说着便亲热地揽住何雨柱胳膊往里走。李知文望着那三只箱子,抿了抿嘴,到底没再说什么,招手叫来两个勤务兵,默默抬了进去。 李存义引着何雨柱踏进堂屋,环视一圈,声音洪亮:“三弟、四弟、五弟,大妹、二妹、三妹——都看看,这是大哥的关门弟子,何雨柱!” 他又转过身,笑吟吟对何雨柱说: “三叔、四叔、五叔,大姑、二姑、三姑——您几位都别见外,我这就一一道个安!” 何雨柱躬身抱拳,声音清亮又带热乎气儿,把人名挨个儿念得利落响亮: “何雨柱给三叔请安!给四叔请安!给五叔请安!给大姑请安!给二姑请安!给三姑请安!” 众人一听这声儿,心里就明白了——这小子,是大哥和二哥亲自点头认下的,分量不轻。 纷纷含笑摆手: “自家屋里,哪来这么多虚礼!” 李存义拍了拍何雨柱肩膀,语气里透着暖意: “今儿借我这把老骨头过寿,特意把大伙儿拢一块儿,让你认认门、记记脸。 往后各忙各的,再想凑这么齐,怕是难喽!” 话音未落,老四李存智忽然抬眼,目光一凝: “你……就是何雨柱?第七局那位局长?” 何雨柱立马垂眸颔首,恭敬应道: “是,四叔。” 李存智话音刚落,老五李存信就“嚯”地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得溜圆: “啥?柱子,你当局长了?!” 他自个儿才刚从公安系统退下来没几年,当年可是扛过枪、负过伤、立过三等功才熬上局长位子的。可眼前这孩子,看着连胡子都没长硬呢! 老三李存礼摸了摸下巴,忍不住插话: “柱子,今年多大啦?” “回三叔,二十四。” 满屋霎时静了一瞬。 几位长辈面面相觑——二十出头就坐上第七局一把手?还跟老五平起平坐?这哪是升官,简直是坐火箭往上蹿! 李存义咧嘴一笑,打趣道: “哟,小家伙不干四级工程师啦?改行当官儿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不等何雨柱开口,李存智已笑着接话: “二哥,那都是老黄历啦!人家现在是一级工程师兼第七局局长——双肩挑!” 这话一出,屋里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一级工程师?全国掰着指头都数不出百来个!多少老专家熬白了头,临退休才评上八级、九级;可这孩子,连三十岁都不到,证书早就烫金镶边了! 李存义转头盯住老四:“老四,你早知道?” 李存智点点头,压低嗓音: “能不知道吗?那是咱们单位‘重点盯梢’的人物! 不过他的底细——你们真问不得。涉密,不能讲。 就一句实话:第七局一把手,一级工程师,其余的,我连提都不能提。” 话刚落地,李知文一阵风似的冲进来,额角还沁着汗: “爸!出事了!” 李存义眉头一皱,板起脸: “多大人了?还咋咋呼呼的!” 李知文顾不上擦汗,急声道: “刚才何雨柱送来的,全是吃的!” “嗯,听见了。”李存义淡淡应着。 “可他送的是整鸡整鸭、活鱼鲜肉,还有猪肉、羊肉、牛肉!” 这话一出,几位长辈“唰”地全站了起来。 眼下这年月,谁家不是精打细算过日子?肉票攥在手里都像攥着金疙瘩,更别说整箱整箱往家扛! 李存义亲眼见过那三个大木箱——沉甸甸、油汪汪,光看体积就知道分量! 他转头望向何雨柱,何雨柱挠挠后脖颈,坦坦荡荡: “我寻思着,您几位也未必缺啥,就琢磨着带点实在的来。以前在鸿宾楼掌勺,熟门熟路,弄点肉不算难;多了不敢夸口,就紧着凑了这一顿——二叔您可别嫌寒碜!” 李存义心头一热——难怪!鸿宾楼的老灶台,多少达官贵人捧着银元排队等一席,那采购的门道,哪是寻常人能摸得着的? 其他人早按捺不住,眼睛发亮地瞅着李存义。 他朗声一笑,一锤定音: “本来想着大家围炉吃碗长寿面就挺好,既然柱子这份心意到了,咱今儿就破回例——好好犒劳犒劳肚子!” 李知文立马转身就跑:“我这就去厨房安排!” 刚迈出两步,他又折返回来,挠着头,脸上有点不好意思: “爸……除了肉,还有红糖、奶粉、蜂蜜……您看?” 李存义抬眼看向何雨柱:肉还能靠老关系硬挤,这三样可比肉还金贵! 何雨柱耸耸肩,笑得实在: “二叔,那是我闺女小时候攒的。如今她断奶了,能嚼馒头喝粥,用不上这些了。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匀出来——人情归人情,可这年头,大人饿一顿还能扛,娃娃没奶水喝,真要命啊。” 李存义重重一点头: “收!回头三姑、五叔走时,每家分一份。你三姑家小孙子刚满月,五叔家那丫头正闹夜啼,奶粉断了快半个月了!” 李存信眼眶微红,一把攥住何雨柱的手: “柱子,叔谢你!要不是你,家里娃还在喝米汤续命呢!” 三姑李茗雪眼圈泛潮,只轻轻说了句: “柱子,好孩子。” 李存义这才想起正事,忙拉过何雨柱: “还没给你引见完呢——这是你大姑李茗华,这是你二姑李茗霜,这是你三姑李茗雪!” 何雨柱连忙作揖,语气诚恳: “二叔,我原以为就您一家团圆,没料到亲戚们来得这么齐。带的肉怕是不够分,我托朋友再匀几只鸡鸭鹅、几条鱼——孩子多,馋肉久了,趁今天,让大伙儿敞开了吃一回!” 李存义摆摆手,叹口气: “算了,如今谁家都不宽裕,有这点荤腥垫底,解解馋就成!” 何雨柱却笑着摇头: “别人愁肉,他那儿真不愁——只是见不得光,不敢铺开卖。但管一顿饭,绰绰有余。 我常找他匀货,只认熟人,一次也不多拿。鸡鸭鹅鱼我能拎回来,猪牛羊嘛……真没那么多路子,您多担待!” 何雨柱话音刚落,李存义心头一热,眼睛亮了起来,脱口就问: “真能弄到?” 第177章 自由开火权 何雨柱颔首,语气笃定: “二叔,您又不是不清楚我师父李存仁是干啥的——那是真刀真枪练出来的老把式!我练国术,身子骨吃不饱、扛不住,哪来力气长劲?肉食就是命根子!以前天天靠他供着,可这回他闭关养伤,少说也得歇上半年,压根儿顾不上外头的事。如今我功夫稳了,底子厚了,倒不必顿顿大鱼大肉,偶尔补一补就成。” 李存义听完,没多犹豫,直接拍板: “行!多少钱,你开个数!” 何雨柱摆摆手,苦笑摇头: “二叔,咱还掰扯这个?师父留下的东西,我从没分过彼此。早先我就盘算好了,等他回来,养老送终全包在我身上。可打从八九年那会儿起,人就再没露过面……我拿他那么多东西,转头又替他兄弟姐妹买几斤肉,再朝您伸手要钱——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师父在底下怕都要气得掀棺材盖!” 李存义望着何雨柱,又扫了一眼满屋子翘首以盼的家人。这些人虽不在中枢高位,但个个肩上扛着实权,手底下管着一方事务。可再硬的腕子,也拧不过这年头的紧巴日子——肉票早废了,副食品凭票限量,想弄点荤腥,光靠关系都未必走得通。 他本就想趁这次机会把何雨柱正式引荐给家里人,既然对方主动揽下这事,又说得敞亮,李存义便不再推让,点头应下: “成!这回就托付给你了,柱子!” 何雨柱咧嘴一笑,挥挥手: “嗨,说啥托付不托付的,自家事嘛!我这就走,趁热乎劲儿把饭做上——再磨蹭,菜都凉了!您顺道跟厨房招呼一声!” 李存义应声点头,何雨柱转身出门,利落地钻进自己那辆旧桑塔纳,引擎一响,扬长而去。 院里刚安静两秒,李茗霜扭头看向老五李存信,眨眨眼: “老五,你也是局长,单位给你配车没?” 李存信一乐,直摆手: “二姐,您可真逗!全国上下,您扒拉扒拉,哪个正经局长有专车?连轮子影儿都见不着!” 老四李存智却沉下声来,抬手压了压:“别瞎猜了。何雨柱这‘局长’,和咱们不是一回事。要不是实在缺不了他,国家宁可每月掏几万块工资请他坐镇——一级工程师的待遇、局长的职权、特殊岗位的津贴,三份叠加,才勉强配得上他的分量。至于具体干啥,真不能细问,问了对谁都没好处。我清楚,但咱们单位性质特殊,首要一条,就是护住他这个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他的安保级别,和漖圆那边齐平。别说进门,连管家那儿都挂着号、排着队。二哥,您这次把大伙儿全叫回来,该不会……就为让我们认认他吧?” 李存义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我哪知道他这么扎手?上次见面,老大把阴阳玉佩都塞给他了——您琢磨琢磨,那可是李家嫡系才有的信物!他虽不姓李,可血脉上早绕进咱们这一支了。再说他家里,就一个妹妹、一个爹,那爹还不靠谱,又添了个小闺女,旁的亲戚半个没有。我寻思着,大家多照拂点,哪想到他竟藏着这么大身段?原先我还以为,就是个读书扎实、技术过硬的工程师呢!” 老四李存智接话,声音低而稳: “二哥,不是我们不照拂他,是真轮不上。现在全国上下,敢动他一根指头的人,怕是还没出生。人家手里攥着的是自由开火权——只要他判定对方有杀意、有威胁,当场击毙,事后报备就行,零追责。可这么些年,他一次都没用过。” 满屋顿时静得落针可闻。 何雨柱驱车驶出军区大院,拐进一片僻静巷子,麻利地翻出几个厚实布袋。 鸡、鸭、鹅各拎十只,活蹦乱跳;鱼挑了十条肥硕的草鱼,条条五斤上下。别的,他半点没动。水果他手头是有些,但攒得不多——这年头,新鲜果子比肉还金贵,留着自个儿解馋都嫌不够,哪舍得往外搬? 装妥当,他一脚油门回到军区三号院。哨兵见是他,只略一点头,并未拦查。这院子听着是军区,实则分三档:一号院住军长、司令,二号院是副职主官,三号院最高只到师长,日常进出宽松得多。 车子刚停稳,七八个小伙子已围拢过来,还有几个扎辫子的小姑娘踮脚张望。何雨柱把袋子往地上一撂,自己去倒车入库。等他迈步进院,李知文几人已抬着袋子直奔食堂去了。 前厅里人声未散,何雨柱笑着朝李存义扬声道: “二叔,回来了!东西全送灶上了!” 李存义忙问: “够不够?还剩多少?” 何雨柱挠挠后脑勺,笑得有点憨: “不多不多,就鸡鸭鹅各十只,草鱼十条,全搁那儿了!” 话音未落,满堂哗然。大伙儿原以为顶多捎回三五只解解馋,谁承想,竟是整整三十只禽、十条鱼,堆得像座小山! 李存义一怔,赶紧说: “这么多?快通知食堂,别一顿全炖了,得省着点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何雨柱一把拽住他胳膊,压低声音: “二叔,放心!这回我摸清门路了,过几天我家电话也装上,以后想打牙祭,一个电话,我立马送到!今儿个——敞开肚皮,吃个痛快!” 李存义张了张嘴,终究没再拦,只是摇摇头,转身往厨房走。心里却明白:这顿饭,不吃不行。一屋子孩子,大的小的,谁不是半年没闻过荤腥味儿?自家的、弟弟妹妹家的,哪一个不眼巴巴盼着呢? 眼下有这机会,何雨柱压根儿没往“送礼”上想——那是自家大师兄的徒弟,孝敬长辈天经地义;再说了,老四刚才话里话外也透着这层意思。 这儿的人,谁也搭不上何雨柱的线,真查起来,他心里头半点不打鼓。 哪家父母不把孩子当心尖子肉?瞅见自家娃面黄肌瘦、眼窝发青,嘴上说不揪心,那全是糊弄人的鬼话! 既然何雨柱把话撂得这么敞亮,旁人自然也不再多嘴。 李存义冲何雨柱咧嘴一笑,拍拍他肩膀: “柱子,这回啊,咱可真得托你的福了!” 何雨柱听懂了这话里的分量,摆摆手,语气沉实: “二叔这话折煞我了!若不是师父当年手把手带我入门,哪有我今天这身板、这底气?” 李存义笑着摇头: “哎哟,这话可不对路——大哥教你的日子短,后来那些硬功夫、真本事,全是你自己一拳一脚拼出来的,跟大哥没多大干系。 你不用总往师父身上揽,我心里门儿清:大哥临终前最挂念的,是怕这门手艺断在自己手里。” 何雨柱立马噤声。编排师父?那可是大忌,他宁可咬掉自己舌头,也不能让这话从自己嘴里冒出来。 他转而朝李存义温声道: “二叔,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谁欠谁、该不该,这些话听着生分。血浓于水,不就是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么?” 话音刚落,满屋子人都点头称是,脸上是实实在在的认同。 李存礼朗声接话: “好!柱子既然认下这门亲,往后我家那几个混世魔王在外头闯了祸,你只管拎耳朵训!只要不打出人命,怎么收拾都行!” 何雨柱赶紧拱手: “三叔言重了!但凡我能搭把手的地方,绝不会缩脖子、装哑巴!” 众人一听老三和何雨柱这番对答,心里顿时亮堂了——原来人家早把分寸拿捏得稳稳当当。 何雨柱也明白李存礼的潜台词:李家这几房的后生,往后见了他,得叫声“柱子哥”,说话办事,都得听他调遣。 他也清楚,一个人再能耐,也扛不住风雨;李家七兄妹枝繁叶茂,底下十几个半大小子,个个正长筋骨、攒力气,将来都是能顶事的臂膀。 至于占不占便宜?他压根儿没往这上头琢磨——那些米面肉食,本就来得轻松:白面大米是黑金留下的老底子,腊肉熏肠是活动经费换来的,钱堆在那儿,他连零头都没花完。 再说,山上的野物又没长腿跑远,等缓过这阵,进趟林子,照样能填满灶膛。 再过二十年,这些孩子都成了顶梁柱,而自己两个娃,满世界都是叔叔姑姑,逢年过节有人照拂,遇事危急有人伸手——这哪是施恩,分明是种福。 所以,答应得干脆利落。 李存义顺势道: “柱子,咱家孩子没一个比你年长的,老大也就小你一岁。往后,你就是他们名正言顺的大哥!” 何雨柱笑了笑: “大哥不敢当,有活儿招呼一声,我随叫随到!” 李存义点头应下,心里却清楚:孩子们和何雨柱差着辈分、隔着年岁,玩不到一块儿去;以后还得靠他们这些叔伯常来常往,把情分走热乎了。 这时,李知文风风火火撞进门,嗓门响亮:“爸,开饭不?” 李存义抬眼问:“齐活了?” 李知文用力点头:“灶上都端上桌啦!” 第178章 华夏人的筋骨 何雨柱起身笑道: “饿着肚子聊不出干货,先填饱肚子,饭后再接着唠?” 众人纷纷应声,起身往饭厅走。 饭桌上,筷子翻飞,碗碟轻响,吃得快却不失规矩——李家人骨子里刻着礼数。 一个多钟头过去,大人小孩都放下碗筷,肚皮滚圆。 瞅着桌上还剩半盆酱肘子、几块厚切五花,大家直咂嘴:今儿这顿,真解馋! 要搁五八年以前,这样的席面稀松平常;可这几年,连油星子都难得见一回。尤其今年,几位的工资不低,可粮本攥得比铁还硬,有钱也没处使——全国都勒着裤腰带过日子,东北还能打点山货凑合,别的地方?连树皮都快啃光了。 这一顿,几乎是掏空了家底,为的是把人情暖透、把心意喂足。 饭毕,李存义唤来孩子们: “知文、知武,过来——这是你们大伯的高徒,何雨柱。往后见了,就喊‘柱子哥’!” 孩子们立刻围拢,挨个抱拳作揖: “柱子哥好,我叫李知文!” “柱子哥好,我叫李知武!” “柱子哥好,我叫李知秦!” “柱子哥好,我叫李知汉!” 还有李知琴、李知棋、李知书、李知画…… 何雨柱一一应声,含笑点头。李家孩子多,名字串起来像一幅长卷,他记名字记得慢,但每张脸都认真看了两遍。 等都认熟了,李知文眨眨眼,好奇发问: “柱子哥,听说你跟大伯练的是真功夫?国术?” 何雨柱颔首: “嗯,太极、八极、咏春、八卦掌都下了几年苦功。形意拳没学过——师父不会,倒是师叔专攻这个。” 李知武眼睛一亮: “那……我们也能跟你学吗?” “当然能!”何雨柱笑得爽利,“大门敞着,随时来!” 几个孩子顿时雀跃起来。李知画歪着头追问: “柱子哥哥,女孩子也能练吗?” “怎么不能?”何雨柱声音笃定,“我妹妹练得比我狠,我媳妇儿现在推手都让我退三步——国术不是男人的专利,是护命的本事。” 李存义忽而正色:“柱子,这可是师门秘传,往外传……妥当么?” 何雨柱坦然道: “早就不设防了。当年全国多少名家开馆授徒?国术从来不是谁家的私产,而是咱华夏人的筋骨!” 后来全国掀起了抗战烽火,凡是习练国术的青壮,纷纷放下拳谱刀剑,奔赴前线杀敌报国,武馆自然也就难以为继,陆续关门歇业。 如今没人公开授徒,头一条,是咱国家历经多年战火摧残,百废待兴,连吃饱穿暖都紧巴巴的,哪还有余力置办器械、修缮场子?第二条更现实——那些身怀绝技的老把式,心里没底:朝廷对国术究竟是扶持还是忌惮?毕竟这门功夫练出来,筋骨强横、反应过人,真要跟普通人起了摩擦,吃亏的十有八九是对方。而今法治立国,一招不慎,就可能惹上官司。 所以大伙儿心照不宣:不挂牌、不招生、不登报,只悄悄挑几个根骨好、心性正的后生,手把手带进门,只为保住那一脉薪火不断。 要知道,战乱一起,多少百年家传、师徒秘授,全断在半道上了。咱们华夏人最看重什么?不是香火不断,而是衣钵不坠——传承,永远排在血脉之前! 听到何雨柱这番话,李存义点点头:“哦……原来如此。我还当是大家各藏私货,舍不得往外掏呢。” 何雨柱摇头笑道:“跟藏不藏没关系。老话讲‘穷文富武’,练武是实打实烧钱的事——药浴要药材,喂劲要荤腥,筋骨要休养,没点家底撑着,光靠硬熬,伤身又伤神。” “我教弟弟妹妹们,是因为我兜里有底气,能供得起他们打根基、养身子、稳住气脉。” 李存义听了,略一沉吟:“要是开销太大,就算了。咱们到底还没阔到那份上。” 何雨柱朗声一笑:“二叔,那是您没摊上好时候——我可早迈过那道坎了!这几年捣鼓出几样新玩意儿,具体啥就不细说了,反正每一样,国家都奖我几万块。这事您放心,只要孩子们肯吃苦、不撂挑子,其他一切我兜着!” 李存义一拍大腿:“敢?谁敢半途而废!” 这时,大姑李茗华笑着插话:“柱子,我家那俩孩子,能跟着你一块儿学吗?” 在座的男男女女,都是见过世面的人。搁寻常人家,早把国术当成了舞刀弄枪、血气翻腾的凶险营生,巴不得孩子离得越远越好。 可他们心里透亮:杀人不杀人,不在功夫本身,而在持功之人。没有国术,一把菜刀照样能害命;练成一身本事,也不见得就动拳脚——就像何雨柱,手上功夫不弱,平日里却连只鸡都不亲手宰。 正因为信得过他,才都想让孩子抓住这个机缘。 何雨柱转向李茗华,爽快应下:“姑,您家的没问题,一起!” 二姑李茗霜、三姑李茗雪一听,立马会意——这话,也是冲她俩来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两姐妹相视一笑,齐声道:“柱子,谢啦!回头就让咱家几个小的去找你!” 何雨柱点头:“成!我那儿还有一栋洋房,刚翻新完,平时空着,大家闲来无事,过去住几天也挺好。” “我妹妹和媳妇嫌洋房太冷清,不爱住。想学的,直接去那儿找我就行;来回跑不方便的,就干脆住下——房子宽绰,单间管够,挤一挤也行,你们自己商量着来。” 众人刚想推辞,何雨柱摆摆手:“叔、姑,你们也清楚,我在单位干的是机密活儿,具体干啥,真不能说。但我确实忙,常常连轴转。” “正好几个弟弟妹妹凑一块儿,还能彼此照应,省得我两头跑、顾此失彼。” 听他说“混住”,李存义立刻明白:在家门口练功太扎眼,难免引来旁人张望、打听,教不教?怎么教?饭食谁备?人情怎么算?全是麻烦。搬到洋房,反倒清净稳妥。 他当即应承:“行!那几个小子,就全托付给你了!” 何雨柱笑着补充:“二叔,国术上的事儿,包在我身上——基础动作、发力窍门、呼吸节律,错一个我都能当场掰开揉碎讲明白。但别指望我天天守着、手把手盯着。我只能抽空过去看看,查漏补缺,解疑释惑。” “愿意来的,欢迎;觉得没劲、怕吃苦的,也绝不勉强。” 这话一出,大人们都点头:谁不知道他肩上担子重?没人拿这事当儿戏。 见众人都没异议,何雨柱干脆利落:“好,就这么定了!知文,一会儿你跟我回趟洋房,先认认门。之后你想带弟弟妹妹过去,随时都行——一人一间也成,合住也行,全凭你们高兴,我不插手。” 李存义心里敞亮:在家教,动静太大,难保不出岔子;去洋房,清静、安全、进退自如。 他重重一点头:“中!这事,就拜托柱子了!” 何雨柱摆摆手:“千万别这么说。自家亲戚,哪来那么多客套?再说,那洋房地方大,平时也就过年、天冷时住几天,其余时候空着也是空着。” “等孩子们功夫上路了,还得回来念书、上班、过日子。国术嘛,终究是修身养性的一门爱好,不是谋生的唯一出路。再厉害的功夫,也得一天天磨、一寸寸长——所谓功夫,功夫,拼的就是光阴,熬的就是耐心。” 大人们听懂了,可孩子们眼里闪的,还是飞檐走壁的影子、寒光凛凛的刀锋…… 当然,那只是评书里吹的。真正拿得出手的,也就何雨柱那点轻身提纵的底子。 再高深的?他也不会。 饭毕闲聊一阵,何雨柱便开车载着李知文直奔洋房。这地方,平日里他全家也常来小住。 李知文一看,何家人住在三楼,便主动安排弟弟妹妹们住二楼——毕竟只是学艺,日常起居,家里照样能顾上。 何雨柱陪李知文把整套房子仔仔细细逛了一遍,临走前递过去一把黄铜钥匙——沉甸甸的,还带着点体温。送人到胡同口,他没多留,转身就往家赶。 推开院门,陈雪茹正坐在枣树下择豆角,抬头一见他,手里的青豆粒都忘了放,直起身问: “柱子,那边瞧得咋样?” 何雨柱把前后经过捋了一遍,末了压低声音说: “原想着打个照面、留个好印象就成。可我琢磨着,跟李家走得近些,真不是白费功夫——师父是老大,底下还有七位兄妹呢!老二扛着将星,老三攥着副师长的印,老四在保密单位坐镇,老五掌着市局大印;三个妹妹更不用提,一个在部委管政策,一个在省厅抓调度,一个在纪检口查作风,连女婿们也全是实权岗位上的骨干。 这份情分,压根儿不是给我铺路的——我这身板,这辈子就扎在实验室里了。可咱的孩子不一样啊!等他们长大了,万一遇上坎儿,有人替他们撑腰,有人替他们说话,那些叔叔姑姑,不就是最硬的靠山?所以啊,这交情,我得主动热乎起来!” 第179章 专利证 陈雪茹听得眼眶微热,指尖轻轻绞着豆角须子,没想到这个闷葫芦男人,早把孩子的后半辈子悄悄盘算到了骨头缝里。 何雨柱抬手揉了揉她鬓角,语气轻快些了: “别这么瞅我,孩子是你十月怀胎生的,也是我一勺饭一口汤喂大的。当爹的,哪能光顾着埋头搞图纸?放心吧——用得上,我搭桥铺路;用不上,最好不过!我也加把劲儿,争取多担点事儿,多扛点责。” 陈雪茹心里透亮:丈夫的待遇,国家给得够厚实,可“权柄”二字,终究隔着一道铁幕。他是国宝级的科研尖兵,不是官场里打滚的政工干部。上面捧着他、护着他,生怕他分心,更不会把他推到纷繁复杂的行政事务里去搅和——杨小迪懂,她懂,何雨柱自己比谁都清楚。 她没泼冷水,只笑着转了话头: “对了,你要是早半个钟头回来,准能撞上宋姨。她刚带晴晴来过,听说你出门了,坐了会儿就走了。” 何雨柱眉毛一挑:“哦?事儿办妥了?” “早利索了!”陈雪茹噗嗤一笑,“宋姨还不知道你插手了,嘴上直骂易中海‘脑子进水’,说什么信了外头那些瞎话,我差点没憋住笑!” 何雨柱一怔:“什么瞎话?” “今儿我买菜,满菜市场都在嚼舌根——说轧钢厂出了个活宝,自个儿跑黑市肉铺割了二斤肥膘,转头拎着肉就往派出所跑,嚷嚷着要报案……” 何雨柱听完,嘴角一松:传言虽糙,却句句踩在实处。幸好没添油加醋,不然真不知要歪成啥模样。 他没接这茬,只问:“宋姨提没提,易中海怕是要吃牢饭?” 陈雪茹点头:“四合院都传遍了,说是刘海中先捅出去的,结果一大妈当场就给摁住了——公安根本没发话!” 何雨柱冷笑一声:“不抓?那才叫坏了规矩!这事闹得满城风雨,若真睁只眼闭只眼,以后谁还把王法当回事?不过嘛……缓几天再动他,倒也合情理。” “为啥?” “他现在躺床上哼哼,除了混顿白粥,还能干啥?真押进号子,反倒便宜他了。” 陈雪茹颔首:“也是。如今全国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犯事的人,哪能顿顿吃细粮?” “没错。”何雨柱声音沉下来,“换作从前,这种人早被捆着游街示众了——可偏偏他腿断了,倒落了个喘息空档。但凡等他拄拐下地,公安的同志,绝不会让他再舒坦下去。” 此时,第一医院病房里,易中海盯着天花板,冷汗浸湿了枕巾。他一把攥住媳妇的手腕,声音嘶哑: “快!去找老太太!把我这摊烂事原原本本告诉她,求她想法子兜住!” 一大妈懵了:“兜啥?” “你要是盼着我蹲大牢,直说!”易中海咬着牙,“当然是托关系、压案子、抹平这事!我还能蹲笆篱子?” 一大妈愣住:“你蹲啥?你可是受害者!公安来过一趟就走了,真要抓人,早把你铐走了,还能让你在这养伤?” 易中海气得胸口起伏,压着嗓子吼:“糊涂!我在黑市买肉,本就是顶风作案!要不是被人打断腿,我前脚出铺子,后脚就该戴手铐!我住院前亲笔签的供词,白纸黑字,赖都赖不掉!趁我现在还在病床上,你赶紧找老太太,让她出面!晚一步,我这辈子就彻底栽进泥里了!” 一大妈浑身一颤,这才明白丈夫不是喊冤,是真怕了。她不敢再多问,匆匆把搪瓷缸里的蛋羹搁在床头柜上,转身就冲出了病房。 门哐当一声关上,易中海颓然仰倒。他越想越不对劲——这事傻子都不会干,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去做了?偏偏一点记忆都没留下。若非几个陌生证人指认得清清楚楚,他宁可相信是别人冒名顶替! 更瘆人的是,这事透着股说不出的邪气。 易中海越想越不对劲,这事儿明明不是他干的,可所有证据都死死咬住他——报案时在值班室蹭上的那抹油漆,还黏在他裤腿上没擦净;他嘴上喊着“真不知情”,可那颜色、那位置,连他自己都辩无可辩。 错确实在他身上,可那份冤屈也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他真的一无所知啊! 易中海这边快被憋出内伤了,那边一大妈已匆匆寻到聋老太太跟前,把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倒了出来。 聋老太太眯起眼,眸底寒光倏然一闪,随即重重叹口气,嗓音低沉却透着老辣:“中海这是被人钉在靶子上了!可如今这世道,谁信你喊冤?白纸黑字、人证物证全齐了,只能认栽。” 一大妈急得直跺脚:“老太太,万万不能认啊!一认,中海就彻底毁了!他腿还没好利索,等能下地,立马就得进局子——饭碗砸了不说,连一大爷那把交椅,怕是也要让给别人!” 聋老太太心里清楚,眼下还得仰仗一大妈和易中海照应,便拍了拍大腿,语气缓了三分:“唉……这样吧,你这几天送完饭就赶紧回来,我托托老关系,试试看能不能转圜。只是这些年走动少了,旧交情早不像从前那么瓷实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大妈一听,眼圈顿时红了,攥着老太太的手连声道谢:“老太太,您放心!往后我天天守着您,顿顿给您炖得软烂香浓!” 话音未落,聋老太太脑中忽地闪过何雨柱的脸——那个如今挂着一级炊事员牌子的后生。消息早传遍四合院了。她舌尖一泛酸水,心口直发紧:早知道当初不使那些下作手段坑他,现在哪用馋着别人灶台上的饭菜? 可偏是那回联手算计何雨柱的事儿,不知怎的漏了风。如今的何雨柱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揉捏的厨子了——自己在外头置了洋房,日子过得敞亮;更别说还把何大清也接了出去,四合院里再找不出几个能把锅铲使得出神入化的主儿了。 算计不动了,聋老太太心里门儿清。何雨柱今非昔比,地位稳、手腕硬,早不是她踮脚够得着的人了。 她不知道的是,易中海他们背地里还在盘算怎么绊何雨柱一脚。 何雨柱压根儿没听说聋老太太正为易中海四处奔走。他只冷笑:官面上的关系?黑市摊主们恨得牙根痒,可人家躺在医院养伤,总不能闯进去揍一顿;至于杀人?那更是痴人说梦。 但易中海往后日子绝不好过——摊主们私底下骂得狠,顾客流失、老主顾散了场,以后谁还敢信他经手的活儿? 这些弯弯绕绕,何雨柱心里早有数,却懒得掺和。爱怎么折腾随他们去,只要不踩到自己头上。真敢再来招惹,下回可就不止是断条腿的事了。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让徒弟们自行练桩,自己驱车直奔洋房。教完混元桩,便赶回单位上班。刚踏进食堂大门,顾知秋就迎面撞上来,一把拽住他胳膊:“柱子!可算等到你了!” 何雨柱挑眉:“咋?火烧眉毛了?” 顾知秋直奔主题:“上次给我的养身散和固体丸,还有没有?再匀点!” 何雨柱一怔,立刻绷起脸:“你该不会当零嘴嚼了吧?一天一粒,多服伤身!老实交代,听没听话?” 顾知秋连连摆手:“冤枉!我早转手交给管家了。他吃了两天,精神头立马不一样,转头又分给几位老同志,结果不够分,这才催我来讨!” 何雨柱摇头苦笑:“管家自己都快散架了,还惦记着别人?” “嗐!”顾知秋叹气,“要不是总想着别人,他还能叫管家?” 何雨柱默然。几十年风雨,多少次生死关头,刺客的刀尖从没对准过管家——连境外势力都敬他三分。这份公心,全世界都挑不出第二份。 他转身回办公室,铺开两张纸,笔走龙蛇,将两味药的配伍、火候、炮制诀窍写得清清楚楚,末了递给顾知秋:“老顾,方子拿去。别老跑来问,省得我烦。新配的先紧着管家用。至于方子——你愿上报国家,愿自建药厂,都随你。本不愿外传,但管家点头的人,哪个不是熬干心血的老功臣?年纪大了,身子骨垮得快,这两张方子,够他们安安稳稳走完下半程。别指望长生不老,人老了,零件坏了,再好的药也拧不回时光。” 顾知秋接过纸,抬眼一笑:“这个我懂,用不着你啰嗦。倒是真没想到,你肯松口。” “有什么舍不得?”何雨柱耸耸肩,“就是费工费料。不过若真公开推广,得先给我颁个专利证——专属于我的权利,受国家护着。” 顾知秋一愣:“专利证?啥玩意儿?” 何雨柱指尖敲敲桌面:“字面上的意思——独一份的权柄。咱国家,还没立这规矩呢。” 可咱国家正飞速往前奔,专利法迟早要落地。我怕就怕,等它一出台,别人抢先把我琢磨的东西抢注了,到头来反倒成了人家的“原创”! 第180章 厨神上天记 不过眼下还没这规矩,我就图个心安——您给我开张白纸黑字的证明,往后法律真来了,这东西照样认我是第一人,懂我的意思不? 顾知秋点点头: “道理听明白了,可这纸片儿现在顶什么用?” 何雨柱苦笑摇头: “眼下是没动静,但将来可不一样。等专利法真立住了,我亲手捣鼓出来的东西,连我自己想用都得打报告、交许可费!传出去还不被人戳脊梁骨——堂堂发明人,连自家手艺都不敢碰?” 顾知秋皱眉问: “那……专利法到底管啥?” 何雨柱把话掰开了讲: “专利,说白了就是‘独一份儿’的权益,核心在‘利’字上。现在咱们搞统购统销,粮食布匹全靠计划调拨,这没错——缺衣少食的年月,稳住基本盘才是硬道理。 可国家能永远卡在‘不够吃、不够穿’这一步么?不可能!等哪天工厂烟囱冒烟不停,粮仓堆得满溢,百货店里衣服挂成林、家电摆成山,老百姓兜里有钱却买不到新奇玩意儿——那时候还死守着统购统销?早该松绑了! 宏观上国家掌舵,微观上让市场活起来,让手艺人、技术员、小厂主都能靠真本事赚钱。到那时,好点子、新工艺、巧设计,全都是实打实的金疙瘩。可就怕有人钻空子,拿别人熬出来的方子去抢注册,转头就拦着大伙儿用,还美其名曰‘保护知识产权’——这种事,必须掐在苗头里!” 顾知秋听完,伸手探了探何雨柱额头: “你没烧糊涂吧?外头还有人饿得啃树皮呢,你还在这儿畅想‘物资多得堆不下’?能有口热饭吃,就谢天谢地了!” 何雨柱拍拍他肩膀: “老顾,眼前是眼前,将来是将来——谁说日子只能一年不如一年?我这不是瞎琢磨,是提前把桩子钉牢!您帮我办妥这事,算我欠您一顿酒!” 顾知秋爽快应下: “行!原件我写清日期、盖红章,再给您备两份复印件带走——不就图个‘这东西最早归你’嘛,小事一桩!” 何雨柱一拍大腿: “对喽,就这意思!” 顾知秋提笔落款,鲜红印章“啪”一声按实,把原件递过去。 末了笑着打趣: “谢啦!真没想到你心思这么远,早知道前年就该找你要——还让你白忙活那阵子药丸子!” 何雨柱摆摆手: “药是给管家吃的,命悬一线的事,拖不得;别人的事,另说。” 顾知秋点头: “明白,放心!” 话音未落,人已拎包出门,脚步带风。 目送他消失在巷口,何雨柱没回工位,而是先耐心答完汤建军和俞清瑶的疑问,才转身离开。 他没直接回家——算算日子,已有好几个月没去看过师父田泽华了。 车停进院里,他推出自行车,顺手灌了半壶水,又跟家里招呼一声,拎起两斤五花肉,跨上车就走。油费紧巴,总跑公家报销也不像话;这辆老吉普喝油如喝水,省着点,也是替国家省心。 不多时,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停在田泽华家院门前。 院门虚掩,屋里没人影,只有师母于慧正在灶台边择菜。何雨柱轻叩门框,朗声喊:“师母!” 于慧闻声抬头,眼睛顿时亮了: “哎哟,柱子来啦?” 何雨柱笑呵呵点头: “这一阵子总算喘过气儿来了,赶紧过来看看您二老——师父身子骨还硬朗不?” 于慧一边擦手一边乐: “好着呢!你忙你的,我们俩自己能动弹,不用你挂心!” 何雨柱把肉往桌上一放,声音轻快: “那可不行!没有师父当年手把手教我认字、改图纸,我能考上大学?能摸到机床边?再说了,您二老早就是我家亲人,客气话,留着说外人!” 于慧心头一暖,暗叹:这孩子,当年真没白疼。 其实她和田泽华心里都门儿清——大恩不言谢,说得多了反生隔阂。所以这些年,他们有意无意绕开“报恩”二字,只当寻常走动。 何雨柱浑然不觉,只当师徒亲厚本该如此。 他指指桌上的肉: “师母,这点肉您收好,搁哪儿方便?” 于慧佯装嗔怪: “你呀!你师父是干啥的?鸿宾楼的掌勺师傅!缺肉?满厨房飘香的时候,他碗里还能少了肥膘?” 何雨柱笑出声: “师母,您别哄我!如今饭店剩菜剩肉早被抢光了,连汤渣都得拿票换。我清楚得很——东西带来了,不收也得收,放两天馊了,可就糟蹋心意了!” 于慧知道拗不过他,笑着接过,寻了个阴凉角落放下,拉着他在檐下坐定,絮絮叨叨说了好一阵子家常,才依依不舍送他出门。 何雨柱蹬车直奔鸿宾楼。谷经理一眼瞅见,立马迎上来,嗓门洪亮: “哎哟,稀客驾到!” 何雨柱跳下车,抱拳一笑: “谷经理,赶在国庆前偷闲两天,特地来瞧瞧大家,顺便陪师父喝杯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谷经理拍拍他肩膀: “都好着呢!你在那边咋样?伙食跟得上不?虽说现在店不是我说了算,可给你加个鸡腿、炖个肘子,这点面子,我还撑得住!” 这可是谷经理家传的老铺子,他每天雷打不动守在门口,像守着自家祠堂似的。 可实际上,也就是坐在那儿发呆罢了。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压根不想让谷经理为难。 他咧嘴一笑,语气轻快却透着笃定: “我现在哪还愁吃喝?这脑子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琢磨点真东西——国家缺啥,我就补啥!” 谷经理一听,朗声大笑: “哈哈哈,你这脑袋瓜子真是长了翅膀!学厨才两年出头,就踩上宗师门槛,甩开多少老师傅几条街! 换条道走,照样一鸣惊人——听说这次新飞机,就是你带着人鼓捣出来的?” 何雨柱心头一震,眉梢微挑:连谷经理都听说了? 看来那帮暗地里搅局的敌特,是故意把消息往浑水里扔,好借乱掩形、金蝉脱壳。 不过这事轮不到他出手查——自有专司此事的部门盯着,他只管埋头干自己的活。 他笑着反问: “这风声,连您都吹到耳朵里了?” 谷经理拍腿直乐: “整个帝都,谁不知道何雨柱?好端端一个灶台大拿,转身捧起书本啃了十年; 再一抬头,国产飞机已飞上蓝天!听说茶馆里都编出话本来啦,叫《厨神上天记》!” 何雨柱默默思忖:敌特掌握的情报,显然零碎又滞后。可造飞机动静那么大,图纸、试飞、厂建……哪一环没百十号人经手? 究竟是哪个口子漏了风? 绝不是第七科和403所——那边的人嘴比焊死的铁罐还严。 问题大概出在刚接手项目的第七局,或是随行支援的外单位人员身上。至于是哪国的影子,眼下还摸不着边。 好在新建的第七局还没搬进去,若真扎在旧址里,怕是早被扒得底裤都不剩了! 见何雨柱怔在那儿,谷经理凑近问: “柱子,想啥呢?” 何雨柱回过神,摆摆手笑道: “没啥,忽然想起点事——对了,我师父最近手痒不痒?” 谷经理苦笑着摇头: “日子刚喘口气,又卡脖子了!现在连锅都快揭不开——咱这哪还叫饭馆? 当年鸿宾楼,进门就报菜名,山珍海味随你挑! 如今?有啥吃啥,一人一两定量,晚来半步,灶冷汤凉,连锅巴都抢不着。 你师父好几天碰不着锅铲,一身本事全憋在肚子里,硬生生当摆设! 这不是拿金砖垫桌脚么?呵……可这话,我说了不算啊。” 何雨柱明白,眼下各行各业,工资全按政策等级划线发,一碗水端平—— 再大的能耐,也挣不过那几张薄薄的票子。 但他心里亮堂:变数迟早要来。他望着谷经理,语气沉静: “时势如此,咱们只能顺势而行。” 谷经理垂下眼,喉结动了动,没接话。祖上传下的字号一天天黯淡下去,他看得见,却攥不住。 不止是他,那些比鸿宾楼更响亮的老字号,一样在风雨里飘摇。 他忽地站起身: “你稍等,我去请师父!” 转身钻进后厨,不多时,田泽华系着围裙、挽着袖子走了出来。 田泽华一见人,立马笑开了: “臭小子,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何雨柱挠挠头: “想师父了,顺路瞧瞧您身子骨还硬朗不?” 田泽华哈哈一乐: “硬朗?硬朗得能抡大勺砸核桃!” 谷经理在一旁插话: “前两天还有个外人闯后厨找人,结果被公方经理当场扣帽子,说偷肉! 闹得满城风雨,最后查都没查,人就白背黑锅,差点跳护城河——还是被硬拽回来的。” 何雨柱眉头一拧: “这事后,公方经理就没受一点处分?” 田泽华嗤笑一声,摇头: “处分?上面倒会说话——‘人家是护着国家财产’! 一句话轻飘飘,就把人钉在耻辱柱上。” 谷经理叹气: “所以啊,我拦着没让你进去。真进了那扇门,指不定谁泼你一身脏水。” 何雨柱听着,慢慢点头: “原来这儿早不是靠手艺吃饭的地界了,倒成了个小衙门。” 第181章 得不到,就亲手碾碎 田泽华拍拍围裙上的面粉: “我啊,就盼着退休那天。到时候拎包住你家去,天天听你唠嗑,看你颠勺!” 谷经理跟着笑: “算我一个!别整花里胡哨的,炖个白菜豆腐、烙张葱油饼,我就知足!” 何雨柱爽快应下: “成!随时扫榻相迎!” 两人相视大笑,心照不宣——当年对这小子掏心掏肺,果然没看走眼。 田泽华摆摆手: “行了,你忙你的去吧,这儿没你操心的事。” 何雨柱点点头: “那我先走了。” 师徒俩心照不宣:如今这节骨眼,谁沾上偷肉风波,名声就算毁了一半。 谷经理早悄悄吩咐下去——后厨重地,非请勿入,谁来都不放行。 伙计们心里敞亮:这是护着大家呢,齐齐应声点头。 至于那位公方经理?面上人人恭敬,背地里早被骂了八百遍。 何雨柱骑上自行车,慢悠悠驶上街。 从前车水马龙的主干道,如今空荡得能听见风卷落叶的声音。 那些曾经满街晃悠的二代们,早不见踪影——肚子都填不饱,谁还舍得浪费半分力气? 都窝在家里,或随便找个角落瘫着歇气。 逼自己少吃几口饭。 毕竟眼下弄点吃的,比登天还难。 街上偶有行人晃过,个个面黄肌瘦,眼窝深陷,皮包骨头似的。 何雨柱心里清楚,再熬到明年这时候,局面该松动些了——国家会慢慢恢复粮票定量供应。 可他也明白,光等政策回暖还不够,还得再咬牙挺两年。 庄稼一季一季长,哪能拔苗催熟? 正蹬着自行车往洋房那边去,何雨柱后颈汗毛忽地一炸,一股阴冷的敌意直刺脊背。 他猛地偏头望去——茶楼二楼窗边,坐着个金发碧眼的洋人,正盯着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这股恶意太扎眼,何雨柱立刻明白:自己被盯死了。 但这次,他没打算躲。 他要让这些洋人瞧瞧,什么叫骨头硬、脾气烈、不是好拿捏的主儿。 不过对方没动手,他也没理由先亮刀子。 车把一拐,他调转方向,径直朝城郊荒僻处骑去。 大马路上闹出人命,舆论压不住,影响太坏;不如寻个没人烟的野地,把麻烦连根拔掉。 眼下正值国庆,他不想给国家招惹外交风波。 弱国确实难说话,可如今的国家,早不是当年那个忍气吞声的主儿了——你要打,咱就真刀真枪干到底;哪怕拿命填,也要把你拖垮。 正因如此,别国军人才格外忌惮这支队伍:他们真敢豁出去,把命焊在国门上。 尤其是漂亮国的兵,最懂这种狠劲儿——你落后成那样,都能把我们打得灰头土脸;真等你们站稳脚跟、攥紧拳头,谁还敢小瞧? 所以后来那些年,打压、围堵、设卡……花样百出。 别的国家发展得风生水起,唯独这个国家,处处被卡脖子。 不是因为它多强大,而是骨子里那份恐惧,早已刻进血脉——真让它腾跃而起,后果没人敢想。 当然,那是后话。 眼下何雨柱才刚起步,谁卡谁的脖子,还八字没一撇呢。 他正琢磨两国角力的暗流与未来的棋局,忽然一声生硬却字正腔圆的普通话插了进来: “何先生,请留步!” 何雨柱刹住车,回头一看,那洋人已快步跟了上来。 他抬手一指自己鼻尖,挑眉问:“喊我?” 金发洋人点头一笑:“正是您,何雨柱先生。能否借一步说话?” 何雨柱装傻眨眨眼:“您这汉语说得真溜,可咱素未谋面,谈什么?” 洋人笑得更深:“没错,咱们没见过。但我要谈什么,您心里门儿清。” 何雨柱也不绕弯了,咧嘴一笑:“行吧,懒得问尊姓大名——横竖您也不会说实话。看你一头金毛,就叫你金毛吧。” “金毛先生,我是这儿土生土长的人,飞机图纸,我一根线都不会往外漏。背叛?门儿都没有。” 金毛没听出绰号里的讥诮,只当是寻常称呼,摇摇头,语气轻快:“不不不,世上没有不卖的良心,只有不够高的价码。我们不要您造飞机的技术,只想请您移步我国。” “查得清清楚楚:您在这儿月薪几百块,住筒子楼,办公室三年搬五次。可到了我们那儿,庄园任选,吃穿用度全包,金钱美女随您挑——只要您开口,我们立刻办妥。” “您要是搞出新东西,专利分红滚滚来。我们有铁律护航,有重兵守门。这日子,难道不比您蹲在这破地方强?” 何雨柱听完,朗声一笑:“金毛先生,听过一句话没?” “哪句?” “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狗窝。”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没错,你们漂亮国现在确实样样拔尖——环境、政策、经济、农业、教育……甩我们八条街。可再好,也是你们的家。” “我没去过,但知道你们怎么待华人的:排华法案钉在史书里,歧视刻在骨头上。您现在拿糖衣裹着刀子哄我过去,等真落地了,还不是砧板上的鱼肉?随便扣顶帽子,就能收走您许的一切——连申辩的机会都不给。乾博士的事,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您这套说辞,糊弄旁人或许管用,在我这儿,趁早收回去。您以什么身份来的,我不追究;话说到这份上,您请回吧。” 金毛脸色霎时铁青。 何雨柱句句戳中要害——他背后那套盘算,竟被猜得八九不离十。 那些画得又大又圆的饼,能不能兑现?去了之后,还有没有退路? 他万没想到,眼前这个住在筒子楼里的技术员,脑子比刀子还快、心比秤砣还准。 金毛眸中寒光迸射,杀意如刀锋般凌厉——这般机敏过人、心思缜密的顶尖人物,绝不能留活口。那个乾博士一回国,本国情报系统便彻底断了线,连他落地哪座机场、住进哪条街巷都查无可查! 更令人窒息的是,乾博士归国不久,便牵头攻克了“蘑蛋”核心技术。漂亮国高层捶胸顿足:早知此人如此锋芒毕露,哪怕引爆外交核爆、撕破脸皮开战,也该在出境前就做掉! 可惜,悔之晚矣。可眼下又冒出个何雨柱——这人不声不响,竟独自啃下了战斗机整套研发体系!谁敢断言,他往后不会撬动整个国防工业的脊梁?又怎知他未来会为这片土地锻造出怎样惊世骇俗的利刃? 而对漂亮国而言,那便是悬在头顶、随时可能斩落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金毛压下喉间翻涌的焦躁,朝何雨柱挤出一丝笑意:“何先生,这话未免太偏激了。我们国家对华人态度冷淡,实属无奈——您看,那边移民潮一来,蓝领岗位被抢、白领晋升被压、连快餐店后厨都排着长队等上岗……本地不少工人丢了饭碗,沦为街头游荡的流浪汉。可您不同!您是凤毛麟角的稀缺人才,是站在人类智慧尖峰上的那种人——对这样的人,我们向来敞开大门,奉若上宾!” 何雨柱抬手一摆,干脆利落:“省省吧。回去告诉你们主子,别白费功夫了。我生在这片土地,长在这片土地,也要把一辈子的热气儿,全烧进这片土地里。至于你许的那些‘优待’?我们真不稀罕。” 金毛脸色一沉,声音陡然发硬:“何先生,再劝您三思。您该清楚——任何大国对待无法掌控的顶尖人才,从来只有一条铁律:得不到,就亲手碾碎。您这么聪明,不至于听不懂弦外之音吧?” 何雨柱嗤笑一声,眼底全是轻蔑:“想碾碎我?先掂量掂量自己牙口够不够硬。既然话说到这份上,我也懒得废话了——要动手,尽管放马过来。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在这片土地上,把一个活生生的华夏人‘碾碎’!” 金毛瞳孔骤缩,猛地抬手一挥:“好!敬酒不吃,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噗——!” 一道极细微的破空声撕裂空气。 消音枪! 何雨柱身形猝然前倾,子弹擦着耳际呼啸而过,钉入身后砖墙,溅起一星灰白碎屑。 四周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子弹都躲得开?这还是人?! 何雨柱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冷冷吐出一句:“礼尚往来,才叫体面。” 话音未落,他指尖微震,两柄寒光凛冽的飞刀已稳稳扣在掌心。自从暗器修为突破八重境,他亲手淬炼的利器早已堆满三间库房:飞刀、钢珠、透骨针、柳叶镖、金钱镖、燕翎镖、回旋刃……每一件都饮过风霜、淬过心血。 他手腕轻扬,两道银弧破空而出,直取金毛咽喉! 金毛浑身血液瞬间冻结,魂飞魄散——这一瞬,他真以为自己要命丧当场! 可刀锋偏了半寸。 何雨柱真正出手的对象,是藏在暗处、刚刚扣下扳机的那个杀手。 只见他反手一甩,数十枚细若牛毛的钢针如暴雨骤至! 快!快得连残影都未留下! “呃啊——!” “啊——!!!” 第182章 外交辞令 第一声短促闷哼,是杀手右眼被钢针贯穿,仰面栽倒,再无气息; 第二声凄厉惨嚎,则来自金毛——双膝后侧大筋已被飞刀齐根割断,整个人轰然跪地,蜷缩抽搐,涕泪横流,在尘土里翻滚哀嚎。 其余人直到此刻才如梦初醒,纷纷拔枪,枪口齐刷刷对准何雨柱! 可何雨柱脚下步子没停,甚至没加快半分——他像闲庭信步般穿行于弹雨之间,枪声炸响,他身形微晃、侧身、俯首,子弹尽数落空。 而他袖中银光再闪。 钢针破空,无声无息。 没人来得及扣下第二发扳机。 眨眼之间,七具尸体横陈当场,血未冷,枪还烫。 金毛瘫在地上,望着满地死状各异的手下,终于明白——眼前这人,不是科学家,是活脱脱的武林宗师! 功夫?在他国情报档案里,不过是写在纸上的传说,是老派特工茶余饭后的谈资,是他自己嗤之以鼻的“东方玄学”。 可方才那一跃七八米的踏步、那指缝间暴起的银芒、那快过人眼捕捉的出手节奏……全都刻进了他脑子里,真实得让人发抖。 他带来的,是本国最精锐的“幽灵小队”——单论渗透刺杀,一个加强团围剿,他们都能撕开口子全身而退;单论战术素养、协同配合、枪械精度,更是业内公认的天花板。 可今天,他们连枪口抬起的动作都没做完,就全成了地上冰冷的尸首。 这哪是武功?这是碾压级的降维打击! 何雨柱环视一圈,确认再无活口,这才缓缓踱到金毛面前,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天气:“我早盯上你们了。之所以引你们来这荒僻处,是怕你们失手误伤老百姓。没想到啊,你们还真蠢得跟头驴似的,乖乖跟着绕了三圈,一头扎进来。” 金毛嘴唇哆嗦,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必须把“何雨柱会真功夫”这个情报送回去!否则下一批人,还得成片成片地填进来! 何雨柱低头看着他惨白扭曲的脸,忽然笑了:“想传消息?不必费劲了。我既不搜你身,也不撬你嘴——知道为什么吗?你们那套反刑讯训练,我比你们教官还熟。与其耗时间,不如直接送你上路。” 你压根不清楚我的底细,恐怕连你们那些躲在暗处的特工,都摸不透我们的真实分量。 所以——你,没得选了。” 金毛一听何雨柱这话,腿肚子当场打颤,原本还抱着一线活命的侥幸,可何雨柱偏不讲规矩、不按常理出牌: “不!不!别动手!我全说!真全说!你还没问,怎么知道我不开口?!” 何雨柱嘴角微扬,笑意却没达眼底: “抱歉,审问这一步,我跳过了。”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震,一道凌厉如刀的劲气破空而至,瞬间绞碎颅内神识。 金毛连哼都没哼一声,身子一软,直挺挺栽倒在地,再无半点气息。 何雨柱扫了一眼满地狼藉,略一沉吟,抬手一挥,几具尸体连同血迹残痕,尽数被收进随身空间深处,暂且封存在角落——等哪天腾出手来,再一并清算。 不过这事,得先跟顾知秋通个气。 他扶正自行车,跨上车座,脚下一蹬,身影便融进暮色里。 原地只余几抹暗红,在青砖缝里悄然洇开,像被人随手抹掉的墨点。 何雨柱径直骑回第七局,直奔顾知秋办公室。门一推,就见她正伏案翻文件,抬眼看见是他,立刻放下笔: “刚落地就撞见你——对了,管家托我转达谢意,多亏你那一剂方子。” “药厂那边也已开炉炼制,只要不出岔子……” 何雨柱心知肚明,她后半句想说的是:那几位老领导,怕是要亲自登门致谢了。 但他摆摆手,截住话头: “今天碰上漂亮国的人了。” 顾知秋眉头一拧:“人呢?” “活着站这儿跟你说话,说明他们——全交代了。” 他语气平淡,像在说晚饭吃了几口饭:“一个游说员,一支七人刺杀组。先劝我‘高抬贵手’,移民过去享清福;我摇头,他们立马翻脸,掏枪就崩。” “我反手全送走。八条命,干干净净。尸首我已焚尽掩埋,特来知会你一声——别让这事闹大。” “他们入境时,八成挂着外交或商务名头。人一失踪,对方肯定借题发挥,满世界嚷嚷‘中方失联人员’。到时应付两句就行,别真派人力海搜——为几条境外疯狗,耗咱们自己的油盐酱醋,不值当。” 顾知秋指尖一顿,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墨。她没接话,只盯着何雨柱看了两秒,忽然轻笑: “要是你不来这一趟……” “那他们就永远不知道,踩我们底线的代价有多疼。” 她颔首:“上头我会立刻报备。至于你——最近少往外晃。” 何雨柱摇头:“不,我要当饵。” “把那些藏在下水道里的老鼠,一只只钓出来。” “让他们亲眼看看,惦记我的人,最后都成了什么样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顾知秋略一迟疑:“不怕惹火烧身?” “退一步,他们当你是软柿子;进一步,他们才把你当山头。” “狼群围猎,从不挑瘦弱的羊——它们专咬领头的狮子。咱们若一直低头吃草,早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顾知秋深深吸了口气,点头:“好。但你得护住自己。缺什么,随时开口。” “放心,我几斤几两,你比谁都清楚。”何雨柱笑了笑,“提这一嘴,是让你心里有数。对了,那药——千万捂严实。” “只供内部高层应急用。一旦外泄,药材价格一夜翻十倍,黑市哄抢,连药农都得连夜挖根断苗——伤的是整个国本。” 顾知秋应声:“早有人拦住了。管家原想开发布会,被几个老同志联手摁下了。这事牵扯太广,动一发而全身乱。” 何雨柱舒了口气:“这就对了。眼下百业待兴,人心比金子还金贵。这种能照见人性的东西,不如先锁进抽屉。” “等咱们高楼林立、仓廪丰实那天,再端出来,就是馈赠,不是考验。” 顾知秋望着他,忽然莞尔:“行啊,没想到你还懂人心这门手艺。” 何雨柱耸耸肩,没接这茬,只问:“还有别的事吗?没有我先撤了。” 她摇头:“去吧,好好歇着。” 何雨柱一点头,转身出门。 顾知秋目送他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立刻拨通专线,手指在桌沿轻轻叩了三下——这是紧急预案启动的暗号。 这事,必须让国家提前听见动静。否则等对方发难才反应,处处被动。 至于外交辞令?呵,派人来暗杀我们的国宝级人才,还想让我们帮忙找尸体? 梦,可以做,但别当真。 何雨柱一路骑行回家,车轮碾过梧桐落叶,沙沙作响。刚推开院门,何花就光着小脚丫冲出来,“啪”地扑进他怀里,小胳膊勒得死紧: “爸爸爸爸!我今天得小红花了!” 何雨柱蹲下身,捏捏她肉乎乎的脸蛋,笑着凑过去:“我家何花这么棒?亲一个!” “木嘛——!” 清脆一响,何花咯咯笑得直扭腰。她忽然拽住哥哥衣角,仰起小脸:“爸爸爸爸!哥哥也有小红花!” 何雨柱一把将何晓抱起来,掂了掂:“哟,小男子汉也拿奖了?怎么不跟爸爸显摆?” 何晓耳尖泛红,抿着嘴不吭声,可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巴巴望着父亲。 何雨柱笑着在他额角“啾”一下。 何晓没像妹妹那样笑出声,可那弯起的嘴角、发亮的眼睛,比任何欢呼都更真实。 陈雪茹倚在厨房门口,看着父子三人依偎一团,眼角眉梢全是暖意。 何雨柱一手搂一个,笑呵呵宣布:“走!今晚爸爸掌勺,糖醋排骨管够,奖励咱家两位小状元!” 何花拍手跳起来:“真的?!” 何雨柱揉揉她头发:“骗你是小狗。” 何花一口气报出七八样青菜名,眼睛亮晶晶地仰起小脸: “咱今儿就吃这个,行不?” 何雨柱朗声一笑,声音里带着暖意: “行!当然行!” 他心里清楚,最近给两个孩子调养根基,药膳轮番上阵——可全是荤的:鹿茸炖羊脊、虫草煨牛髓、黄精焖猪蹄……连着吃了半个多月,俩娃见肉就皱鼻子,筷子都快举不动了。 旁人若知道这日子,怕是要眼红得跺脚。 可何雨柱空间里青菜堆得像小山——早年几毛钱一斤,还不用粮票,他早囤足了货。如今外面菜摊空空如也,他这儿却绿油油、水灵灵,摘都摘不完。 于是今儿改换口味:清炒芥蓝、蒜蓉菠菜、凉拌莴笋丝、白灼生菜……可光素不吃荤哪成?他顺手又切了薄如蝉翼的梅花猪肉片、腱子牛肉丁、带脂羊肉粒,一并下锅翻炒。再配上他炉火纯青的手艺,油润不腻、脆嫩爽口,满桌人吃得脸颊泛红、肚皮滚圆。 何花摸着圆鼓鼓的小肚子,奶声奶气地嚷: “荷花要撑破啦——哎哟喂!” 第183章 八国联军 大伙儿一听全乐了,笑声嗡嗡响成一片。 何花歪着头,一脸懵懂,见大家笑,自己也跟着咯咯咯笑个不停,小脚丫在椅子上晃来晃去。 何晓瞥一眼傻乎乎的妹妹,默默扶额,长叹一口气。 这丫头,怕是得靠他盯一辈子了。 何雨柱哪晓得,自己这儿子日后真成了实打实的“护妹狂魔”。 眼下众人吃饱喝足,歇息片刻,便齐刷刷拉开架势,练起了国术。 吃饱不是为了躺平长膘,而是把热腾腾的气血,一拳一脚全化进筋骨里。 收功后,何雨柱拍了拍萧成渝肩膀,压低声音: “成渝,家里多留神。今天撞见漂亮国的杀手了。” 萧成渝立刻绷直脊背,目光锐利地扫向何雨柱: “你没伤着吧?” 何雨柱嘴角一扬,笑意里透着沉稳: “你们还不信我?我毫发无损。我怕的是他们狗急跳墙,冲家里来。至于找我本人——来一个,废一个;来一双,撂一双!” 萧成渝重重点头: “放心!你教的功夫,我们三人都已融进骨头缝里。只要不是你这种‘非人类’出手,甭管谁上门,都别想活着踏出这院子!” 何雨柱颔首,语气轻松了些: “有你这话,我心就落定了。对了,缺啥少啥,尽管开口——能办的,我立马给你办妥!” 萧成渝轻叹一声,眉宇间浮起一丝倦意: “我们仨眼下倒没什么难处,只盼着功夫再扎实些,境界再提一截。等退伍那天,能堂堂正正亮出身份……现在这身份,连亲爹妈都不敢认。”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不光在你这儿,在外头也一样——我们手上沾过血,仇家的七大姑八大姨,恨不得扒了我们祖坟。就算杀不了我爸妈,只要风声漏出去,他们也能活活逼疯亲人,拿软肋往死里戳啊……所以这半年,我们连一张照片、一句问候都不敢传。” 何雨柱目光沉静,一字一句道: “你安心。这事我扛下了。回头就说你们仨进了我的研究所当贴身护卫。等转业时,我给你们三人全新档案、崭新履历,从前的事,一笔勾销,干干净净!” 萧成渝望着何雨柱,没再多问。他知道,眼前这人如今的身份、分量,说出来的话,就是铁板钉钉。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道: “柱子,谢了。” 他比谁都清楚——若不是接下保护何家人的任务,他们三人至死都不能让家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一旦暴露,灭门之祸就在转瞬之间。 可如今不同了:部队那边早已上报“三人执行绝密任务时失联”,定性是“失踪”,而非“牺牲”。等这边风波平息,他们不仅能活着回去,还能披着功勋、顶着荣光,风风光光踏进家门。 想到这儿,萧成渝心头滚烫,拳头攥紧又松开,暗暗立誓:此生必以命相护。 南宫艳与孙浩,亦是同一心思。 又是一夜鏖战,何雨柱看着倚在沙发里睡熟的两个女人,轻轻拉过毯子盖好,自己也合衣躺下。 次日天刚蒙蒙亮,他便起身熬粥、烙饼、炖肉羹,拎着食盒直奔洋房。 把热腾腾的早食往桌上一摆,让大伙儿自取自做,他则挨个指点马步桩功、肩胯松沉、指掌发力。最后,将自己琢磨多年、凝练而成的“龟息吐纳法”倾囊相授。 人人明白这是千载难逢的机缘,没人偷懒耍滑,个个屏息凝神,汗水浸透衣衫也不肯懈怠半分。 等全部教完,何雨柱才跨上自行车,蹬车回单位。 刚进厂门口,顾知秋迎面撞见,一愣: “你不是有辆红旗么?现在开小汽车,谁还拦你一句?” 何雨柱笑着摇头: “车一开,老鼠就缩回洞里了。我天天蹬着二八杠来回晃悠,他们才敢冒头。” 顾知秋皱眉: “可万一他们不敢露面,直接打冷枪呢?” 何雨柱目光一凛,唇角微扬,声音不高,却像刀刮过铁板: “他们不动,还能囫囵滚回去;但凡敢动一下手指——这儿,就是他们的埋骨地。” 顾知秋默然。她太清楚何雨柱的本事和胆魄。 当年扶桑三十万潜伏特工,就是被他一条线一条线抽出来,如今全在铀矿坑道里抡镐头呢。 国家原本压根没想到还能这么清查——要不是他点破,那些人至今还蒙在鼓里,以为自己在为国守密,挖得那叫一个卖力。 连家属都信了,真当他们在深山老林搞绝密工程,甘愿十年不见一面。 那些家人究竟知不知晓卧底的真实身份,其实早已无关紧要。 反正国家打定主意,要让他们在矿井深处耗尽最后一丝气力。 顾知秋爽快应道: “成!有啥缺的、难办的,你随时招呼我!” 何雨柱眉头微皱,追问: “我留下的那几剂调理方子,管家吃上没?现在调养,还来得及!” 顾知秋颔首: “早服上了!我跟保健队领队当面敲定了,每天盯着他喝,半点不许打折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何雨柱心里清楚——若不是这般盯死,管家准会悄悄分给旁人。上回药刚交到他手上,转头就匀给了几个老伙计。 如今其他人自有保健局专人配制养护方案,唯独管家这副身子,得靠何雨柱亲手调。 顾知秋忽而压低声音: “保健局领导托我问一句:漖圆能用那药么?” 何雨柱略一思忖,点头: “能用,但洘圆底子扎实,顶多有些陈年旧伤,不碍事。 吃了不会出岔子,反倒能添几分筋骨韧劲。” 顾知秋听罢,松了口气: “妥了,我回去就回话!” 何雨柱轻轻点头,随即话锋一转: “等这次阅兵结束,我就正式铺开新项目。新筹建的第七局,进度咋样了?” 顾知秋环顾四周,笑道: “这儿你搭得挺稳当啊?” 何雨柱却叹了口气: “稳是稳,可里头的人,真都筛干净了? 上次金毛暗杀团那档子事,情报就是从这儿漏出去的…… 绝不是你403,更不可能是第七局。 他们若真掌握那般机密,早该动手了——所以我断定,内部钉子还在!” “第七局建好后,我只带原第七科那两位老搭档。其余人,一个不留,全得重新过筛。 总不能天天活在猜忌里,盯着谁像间谍!” 他至今没揪出那人——不是没查,而是对方藏得太深。 以他如今的修为,寻常人情绪波动根本瞒不过他。 可那个影子,要么彻底敛住心神,要么……压根就没在他眼皮底下露过面。 查无痕迹,只能换土重耕。这里所有人,他一个都不会再用。 顾知秋一怔: “连你也摸不出底细?” 何雨柱摇头: “这几日我晃得比闲云还散,整条街来回踱步,愣是没逮着半点破绽。 为保万全,我必须挪地方。” 顾知秋眯起眼: “连你都碰了壁,这人怕不是真有两把硬功夫!” 何雨柱目光沉静: “往后要攻关的技术,全是国之命脉。这地儿,我待不下去了。 腾出来,让第七局扎下根。” 顾知秋当即应下: “行,我催他们连夜赶工!” 何雨柱摆摆手: “不急。” 顾知秋翻了个白眼: “你倒是稳得住,我手心都出汗了!” 何雨柱咧嘴一笑: “才歇几天,你就坐不住啦?” 他照例蹬着二八车招摇穿街,接连数日风平浪静,连个盯梢的都没见着。 他琢磨着,兴许真没人敢动自己了——毕竟,离阅兵只剩三天。 下班照旧抄近路,专挑窄巷僻径。 刚拐进一条灰墙斑驳的老胡同,脊背骤然发麻! 他猛刹住车,脚尖点地,整个人如鹞子般旋身闪进斜侧门洞。 心念微动,自行车瞬间隐入空间。 ——至少两百道杀意,像蛛网般罩住了整条巷子。 人数?他不敢断言。但他知道,空旷处,就是活靶子。 “八嘎!被他嗅出来了——格杀勿论!” “哈依!” “Fuck!动手!” “YES,SIR!” 杂乱口令钻进耳朵,何雨柱瞳孔一缩:八国联军?呵,百年屈辱的旧疤还没结痂,今儿倒又凑齐了! 怒火腾地烧穿理智。 他足尖一点,身形拔地而起,借檐角一荡,悄无声息绕至伏击者身后。 噗—— 一枚淬寒钢钉,自后颈没入,直贯脑髓。 嗖!嗖! 嘭!嘭! 三具躯体应声栽倒,连哼都未及发出,尸身已被收进随身空间。 他如墨色游鱼,瞬息远遁,从另一侧墙头掠下,开始第二轮收割。 其余人仍攥着枪,在断壁残垣间猫腰搜寻。 “报告大佐!目标失踪!” “地毯式排查!放轻脚步!” “哈依!” 各国指挥频道里,也是一片焦灼汇报。 何雨柱面无波澜,出手如电。 半小时后,七十余具尸体尽数归仓。 他立于危楼断墙之上,冷眼扫向正欲撤退的残余队伍—— 想走?晚了。 砰! 第184章 一个真正崛起的大国,站起来了 枪声炸响,火星迸溅在青砖上。 何雨柱眸光一厉:“找死!” 霎时间,所有频道嘶吼成一片: “快!朝枪声方向包抄!” ——谁都清楚,此人一旦落入别国之手,等于把国产战机图纸拱手相送。 他反手拧断开枪者脖颈,余者尚未转身,喉间已多了一道血线。 心念再动,尸身悉数消失。 他身影一晃,再度绕至敌后,杀戮重启。 “糟了!地上有血!” 话音未落,一名带队军官猛然抬头—— “仔细搜!目标负伤了,肯定躲在这片区域,跑不了多远!” 何雨柱听见这声呼喝,心头一热——太好了,他们被钉死了。只要不出这地界,就等于把命搁在了他刀尖上。 他动起手来毫不迟疑。 起初是伏击,后来是穿插,再后来干脆是猎杀。 人群越搜越稀,脚步越走越虚,彼此招呼声渐次断掉,只剩风扫枯叶的沙沙响。七八十号人,悄无声息地没了影。 剩下五六十个,已如惊弓之鸟。 何雨柱一度暴露,肩头挨了一枪,血渗出来,却只冷笑一声,转身没入暗巷深处。 二十分钟后,他立在楼顶檐角,衣摆被夜风掀得轻扬。 底下灯火零落,人影攒动,只剩二十来个还在徒劳翻找。他望着那几簇晃动的手电光,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 “时辰差不多了,都歇了吧。” 话音未落,人已如鹰隼俯冲而下。 刀光、闷响、倒地的抽搐……节奏越来越快,动作越来越冷。 十几分钟过去,整片街区沉浸死寂。 地上只余几道拖痕、几滩暗红,风一吹,腥气也淡了。没人能信,这里刚吞掉上百条性命。 他直扑指挥部,三两下踹开门,七八个正抓着步话机嘶吼的指挥官,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就软倒在桌边。 他收走所有通讯设备,再把尸体一一搬进隔壁空屋,连碎发、弹壳、鞋印都抹得干干净净。确认再无活口,才慢悠悠踱回原处,心念微动,一辆旧自行车凭空浮现。他跨上去,铃铛轻响,一路蹬得不紧不慢,仿佛刚散完步。 车轮碾过自家巷口时,各国代表团全炸了锅。 派出去的精锐,全失联了。 不是普通士兵,是各国千挑万选、花重金打磨多年的顶尖战力。 可现在,音讯全无——既没求救信号,也没尸首残骸,连半张照片、一段录音都没有。 偏偏何雨柱本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骑着那辆叮当响的二八车,安然出现在众人眼皮底下。 这谁受得了? 那些人,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是各国压箱底的王牌。说丢就丢,连个水花都不溅? 顾知秋第二天一早便接到密报。她没耽搁,立刻上报中央。 上面震怒——不是因为死了几个外国人,而是因为,没人比国家更清楚何雨柱的分量。 蘑菇云腾起前,是他算出临界点;万吨水压机轰鸣时,是他画出第一张图纸;炼钢炉里铁水奔涌,是他改了七版配方;坦克履带碾过戈壁,飞机撕开云层,无刷电机嗡嗡转动……哪一样离得开他? 还有钻井提速、渠道防渗、沥青铺路、橡胶合成……这些不显山不露水的活儿,让百姓少饿肚子,让基建稳住筋骨。若非遇上连年饥荒,这十年本该是翻天覆地的十年。 可再难,他也没停手。 养身散调理老将的陈年旧伤,固身丸撑住元帅们摇晃的脊梁——这样的人,你们纠集二十国精英,二百多人围堵暗杀? 还指望我们帮你们找? 面子上,外交部只能笑着应承:“一定全力协助。” 背地里,话术一套接一套: “咱们是主权国家,总不能限制外宾自由行动吧?” “人确实帮着找了,可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儿。” “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各位!” “放心,只要报案,我们立马出警!” “您看咱这地界多大,山沟林子、老厂旧区,哪一处没可能?” 一个字:拖。 两个字:装傻。 三个字:查不到。 ——尸体全在他空间里躺着,连灰都没扬起来,怎么查? 外头急得跳脚,有人恨不得当场按住何雨柱撬开嘴。 可人家呢?每天照常踩着自行车上下班,车后架上还挂着买来的青菜,见谁都点头笑。 外国特使盯了又盯,愣是看不出半点异样。 难道真逃了? 可那是十几个国家联手布的网,层层设卡、步步为营。 他一个人进去,一个人出来,衣领没皱,袖口没破,连车铃都响得清脆利落。 没人敢信,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那些精英,就是冲着他去的。 有些小国代表甚至不清楚何雨柱到底多厉害,只知道—— 本国飞上天的第一架飞机,图纸上签的是他的名字。 这样的人,年轻、清醒、手里攥着未来。 所以各国想掐灭他,越早越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结果火没点着,人先烧没了。 现在连灰在哪儿都摸不着,只能硬着头皮,求这个国家帮忙。 可谁都看得出,中方态度微妙:不否认,不承认,不配合,也不翻脸。 没调兵,没封锁,没爆炸,没交火——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案子,后来成了外交圈里一句暗话:“那个没开头、没结尾、连尸首都找不到的夜晚。” 官方说法倒很体面: “国庆阅兵筹备正忙,人手实在紧张。” “等礼炮响完,我们马上组织力量,帮各位细细排查。” ——毕竟,各国代表,本就是来观礼的。 一个建国十年的新华夏,究竟长成了什么模样,大家心里,其实都等着瞧。 谁也不敢轻易跟这个国家翻脸——要知道,当年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堆破铜烂铁的“烧火棍”,硬是把头号强国打得哑口无言。 如今这个国家究竟走到了哪一步?没人说得清,连最老练的情报机构都摸不着底。 于是,各大国纷纷派出最高规格使团,专程赶来观摩这场阅兵。 原计划顺手探一探何雨柱那批新型飞机的底细,若有机会,干脆让这位年轻的总师“意外离场”——不过是举手之劳。 可人一落地,全傻了眼:现实和预判天差地别。 只好按捺住性子,静观其变。 转眼,阅兵日到了。 这一回,和以往截然不同。从前重在展军容、亮士气,讲究的是挺拔的身姿、嘹亮的口号、整齐的步点; 而今天,除了三军仪仗队与海陆空三军代表方阵,其余全是钢铁长龙—— 崭新的主战坦克、突击装甲车、模块化运兵平台、远程火箭炮、超重型榴弹炮、摩托化快反集群…… 轰鸣声震得地面发颤,卷起的烟尘裹着热浪扑面而来。全国上下热血沸腾,街头巷尾全是挥舞红旗的笑脸。 这场景,过去想都不敢想;全世界更是一片哗然——镜头扫过一辆辆泛着冷光的战车、一门门蓄势待发的巨炮,各国军事观察员集体失语。 人们突然意识到:那个曾被讥为“步枪凑不齐、子弹要省着打”的国度,早已脱胎换骨。 再也不是任人敲打、随意欺凌的软柿子了。 它正缓缓睁眼,脊梁绷直,声音洪亮地宣告自己的归来。 那些曾趾高气扬的外国使节,此刻脸上再不见半分倨傲,只剩凝重与惊疑。 高潮紧随而至——空中梯队呼啸升空。 歼击机劈开云层,侦察机如鹰巡弋,运输机编队稳如磐石,轰炸机低吼掠过,最后压轴的,是十六架国产直升机组成的“苍鹰编队”。 当它们悬停于帝都上空,纹丝不动整整五分钟时,全场沸腾,山呼海啸般的欢呼直冲云霄。 无数人仰着脖子,把手掌拍得通红,把嗓子喊得嘶哑。 而外宾席上,却是一片死寂。 尤其那悬停绝技,当场镇住所有人——谁都懂:这是坦克的克星。 陆战之王一旦开进战场,对手往往还没交火就已溃不成军;可如今,头顶多了一双能悬停、能突袭、能点杀的“铁翅膀”,局面彻底逆转。 没人知道,何雨柱早悄悄布下后手——直升机并非无敌,反制手段已在图纸上落笔多时。只是这次,他没打算亮出来。 一日阅兵落幕,紧接着便是盛大国宴,款待各国贵宾与国内各界翘楚。 本也给何雨柱留了位置,却被他婉拒了。 毕竟,研发者身份刚一曝光,已足够引人注目;若再端坐国宴主桌,未免太招风。 国家非但没强求,反而格外欣赏他的低调与清醒,私下里连连称赞:“沉得住气,才是真本事。” 消息如野火燎原,几天之内便燃遍大江南北。 无论政要、商界、学界,还是邻邦小国、远域强权,全都紧急重估对这个国家的认知坐标。 更关键的是——蘑菇云已升腾而起。 你敢亮核牙?我立刻亮核爪。 我们有轰-6K、运-20、加油机群,从本土起飞,洲际打击能力覆盖全球任何角落。 这份底气,硬得硌牙。 世界终于看清:一个真正崛起的大国,站起来了。 各国暗流涌动,博弈悄然升级——当然,这已与何雨柱无关。 第185章 民生产品 当晚归家,一家人还沉浸在激动里。何晓憋不住了,一把扑进父亲怀里,眼睛亮得像星星:“爸爸,天上飞的那些‘铁鸟’,真是你造出来的?” 何雨柱笑着把他托高一点,下巴轻轻蹭了蹭儿子额头:“嗯,猜对啦!儿子,爸牛不牛?” 何晓用力点头,小拳头攥得紧紧的:“牛!爸爸,我长大也要造飞机!” 何雨柱揉揉他头发:“好!那咱爷俩约好——你得比爸更牛!” 何晓仰起小脸,斩钉截铁:“一定比爸爸还厉害!” 谁也没料到,一句父子间的笑谈,竟成了日后震动学界的起点。 何雨柱只当是寻常鼓励,殊不知就在这一刻,一颗种子已扎进孩子心里——目标清晰、锋利如刃,看似遥不可及,终被少年亲手超越。 (后话暂且不提。) 一旁的何花踮着脚,也急急插话:“爸爸最厉害!我最爱爸爸!” 何雨柱故意逗她:“要是爸爸不厉害了,花花就不爱啦?” 小姑娘眨眨眼,认真想了想,脆生生答:“都爱!爸爸厉害爱,不厉害也爱!” 满屋哄笑,笑声清亮,连窗外的风都跟着轻快起来。 次日清晨,街巷仍弥漫着昨日的亢奋余韵。 唯有何雨柱神色如常——在他记忆里,后来的东风快递,才叫真正让世界屏息的雷霆。 眼下这场阅兵,在他眼中,不过是时代跃升的第一道曙光。 他照例骑着旧自行车穿行市井,耳边尽是路人兴高采烈的议论: “昨晚那直升机,悬在半空五分钟啊!” “听说连老美观察员都拍断了相机带!” 刚踏进单位大门,汤建军和俞清瑶就迎上来,满脸放光:“师父!昨儿那场面太炸了!尤其空中梯队——您是没看见,洋鬼子全看傻了!还是您神啊!” 何雨柱笑了笑,没接话。 坦克、火炮、导弹……那些名字,他一个都没提。 不过何雨柱压根没打算细说,这事心里有数就够了。 何雨柱轻轻颔首,语气里透着几分期许:“你们俩也加把劲儿,盼着哪天阅兵场上真能看见你们亲手搞出来的东西!” 俞清瑶一愣,下意识摆手:“师兄机械功底扎实,我一个学生物的,哪能沾边啊?” 何雨柱听了,眉梢微扬:“谁说沾不了边?” 俞清瑶眨眨眼,满是疑惑:“师父,这……真能行?” 何雨柱笑了笑,声音沉稳却带着温度:“天地万物,皆可为器——关键不在它是什么,而在你怎么用、怎么炼。生物也能成武械,但得守住底线:这是活物之器,不是毒瘴之器。” 他顿了顿,目光清亮:“你往救死扶伤的方向钻,它就是救命的良方;你往锋锐攻坚的方向闯,它就是破敌的利刃。” 俞清瑶眼睛一亮:“老师,生物……真能做成武械?” “当然能。”何雨柱点头干脆,“活体组织、基因序列、神经传导——哪一样不是现成的材料库?” 她立刻追问:“那……具体该怎么用?” 何雨柱摊开手,语气轻松却极有分量:“路在脚下,答案在实验室里。等你第一个把活体战甲、共生战宠或者植物源动力武械做出来,历史就记你一笔。比如能随主人心跳共振的藤甲,或者靠生物电驱动的蜂群无人机——当然,病毒类不行。那玩意儿失控就是双杀,连呼吸都带毒,防不住、治不了,纯属自毁长城。可以存档,不能上手。至于战甲、武械、战宠?只要逻辑通、伦理守得住,全都有戏。” 俞清瑶怔住:“战甲?武械?战宠?这……真能落地?” 何雨柱轻笑一声:“你觉得不可能,是因为还没见过‘可能’长什么样。你说植物不如金属硬?藤蔓比不了合金钢?可要是某天你培育出比碳纤维更韧、比钻石更密的菌丝复合体呢?要是你合成出比蘑菇弹威力更猛、却只定向爆破癌细胞的生物微粒呢?科技从不设限,设限的是想象力。” 他缓了缓,语气转暖:“眼下多数人扎在医药方向,挺好。但武械这条路,也不是没人走——只是你得想清楚,走哪一段,往哪落脚。我提这个,不是催你转行,是提醒你:别小瞧自己手里的试管,它说不定哪天就捅破天花板。” 汤建军和俞清瑶齐声应道:“明白,师父!” 这时顾知秋踏着步子走近,嘴角噙笑:“又给徒弟灌鸡汤呢?” 何雨柱没接话,只抬眼问:“有事?” 顾知秋哼了一声,压低声音:“那些洋面孔今早又上门要人,嘴上说得冠冕堂皇,说什么‘公民在贵国失联,理应协助查找’。咱们外交官当场回敬:华夏不是户籍管理员,更不是追踪卫星——他们想去哪儿,我们管不着;他们不见了,我们也不背锅。真有线索,我们秒通知;现在两手空空,那就是真没影儿。装什么无辜?肚子里几根花肠子,大家心知肚明。” 何雨柱听着,忽然笑出声:“昨天阅兵一亮相,他们骨头缝都发软。以前还敢龇牙咧嘴,现在连门都不敢敲重了——怕咱们真按捺不住,直接掀桌。打了这么多年硬仗,谁家仓库不空、谁家粮仓不瘪?再耗下去,谁都得趴下。可咱们不一样,身后有信仰,脚下有根基。一声令下,锄头能变枪,镰刀能铸盾,人人都是预备役。可现在全世界盯着咱一举一动,只要咱们稍有动作,别人就当宣战信号。所以才咬着牙忍着,换来的不是软弱,是让子弹飞得更远的底气。不然?早把他们老窝端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顾知秋听得直点头:“可不是!昨儿阅兵太提气了——坦克集群碾过广场那阵势,跟海啸似的;还有那直升机,悬停半空,专盯装甲弱点,简直像给铁疙瘩点穴!” 何雨柱望着远处升起的炊烟,语气温厚:“放心,只会越来越硬气。这次是应急赶工,全国生产线刚热起来,飞机、坦克都还是限量版。等产线全速转起来,天上飞的、地上跑的,都会成倍冒出来。只要扛过这三年天灾。” 顾知秋闻言一怔,转头问他:“柱子,明年……还旱么?” 何雨柱语气笃定: “没错,早跟你提过——五八年、五九年、六零年,整整三年勒紧裤腰带。 明年是第四年,也是收尾的一年。 可真要缓过这口气,得等到六一年秋收之后! 地里新粮入仓,灶上才有热饭。” 顾知秋眉头拧成疙瘩,急声追问: “真没别的路子了?” 何雨柱略一沉吟,压低声音: “倒不是一点门儿没有——就看他们敢不敢下这盘棋!” 顾知秋眼睛一亮: “什么棋?” 何雨柱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 “拿咱们的尖端装备换粮食,最直接。 比如新式战机、主力坦克,跟外国做笔大买卖。 可这一招,等于往漂亮国眼皮底下捅刀子——人家把军火当命根子攥着,全球兜售,换回多少硬通货和战略物资? 咱这买卖,看似解渴,实则饮鸩。 那些铁鸟、铁甲,眼下还是国家最高机密。 卖不卖?怎么卖?卖给谁?全得掂量。 咱们工业底子刚爬出泥坑,眼下已是世界前列。 可一旦开闸放水,军工技术外泄,怕是拦都拦不住。 尤其是飞机、坦克,用不了三五年,人家就能抄近道追上来。 到那时,咱们连最后一点先手都没了。 再说了,我还能另辟蹊径——琢磨些民用新品,靠技术换外汇。 但难就难在,别国肯不肯买账? 全世界都盯着咱们缺粮这档子事。 非刚需的东西,人家未必松口,更别说开价了!” 顾知秋听完,脱口而出: “卖!怎么不卖?只要美元够硬,西方那帮人眼睛都发绿! 他们认钱不认人,有外汇,粮仓大门立马敞开。 可你也清楚——咱们手上这点外汇,连塞牙缝都不够!” 何雨柱听懂了弦外之音:这是让他甩开膀子,搞点能换真金白银的硬货。 他抬眼望向顾知秋,干脆利落: “行,我试试。” 顾知秋反倒一怔: “试什么?” 何雨柱嘴角微扬: “原本盘算着另起炉灶,既然你点名了,那就调个头——专攻能赚外汇的民生产品。” 顾知秋半信半疑: “你还能捣鼓这个?” 何雨柱点点头: “什么最稳当?老百姓天天用、家家离不了的日用玩意儿。 军火利润高?那是拿命搏的买卖,风险太大。 民生品才踏实——只要咱们产能拉得足、销路打得开,外汇哗哗进账。 可眼下卡脖子的是运粮——不划算啊! 国外粮价虽低,可海运一趟,光是船舱占地方、运费堆成山,回来一卖,倒贴钱。 国内物价跟国际差着一大截,真卖,老百姓也掏不起。 所以要是上面点头,我立刻转攻民生线——门槛不高,靠的是巧思,不是烧钱砸技术!” 顾知秋听完,摆摆手: “你先把你那套方案落地再说。这事我得往上递话,让上面拿主意。” 第186章 建筑设计六级 何雨柱心里雪亮:自己手里的东西,全是国家血汗浇出来的资源。 拿它变现,定价就是门学问——太贵,人家立马仿造;太贱,等于白送。 更棘手的是,软妹币还没出海,人家不认咱的票子,外汇储备又薄得像张纸。 稍不留神,资源就流出去了,还换不来等值回报。 这节骨眼上,他哪敢拍板? 后世能金融对冲、稳住币值保利润,现在?想都别想。 软妹币还走不出国门呢。 顾知秋顿了顿,又问: “这事,真不能先在国内铺开?” 何雨柱摇头一笑: “我做的这些,对当下老百姓来说,全是锦上添花的玩意儿。 吃饱才是头等大事。 多数人碗里见不到几粒米,谁还惦记用不用得上? 真要在本地卖,纯属添乱——既拉不动内需,又占着本就不宽裕的产能,得不偿失。 咱们眼前最大的坎儿,就一个字:饿。” 顾知秋默默点头,片刻后问: “那你琢磨出啥招没有?” 何雨柱答得干脆: “法子不少,但得盯死三件事——机械化耕作、深井取水、滴灌节水、加固河堤、疏通水道……” 顾知秋一愣: “防洪?这会儿提防洪?” 何雨柱反问: “你忘了?大旱之后,必有大涝。” 顾知秋心头一震,猛地拍了下脑门: “对啊!怎么把这茬给漏了!” “什么时候?”她追问。 “今年来不及了,”何雨柱目光沉静,“明年开春起,多地雨势就压不住了——不是毛毛雨,是倾盆而下。 水少是旱,水多是灾,明年,恰恰是顶峰。” 顾知秋长叹一声: “唉……说的都是道理,可手里没权、兜里没钱,光干着急。” 何雨柱却挺直了背: “急归急,活还得干——挖蓄水池、种耐涝作物、抢种补种,能多抢一亩是一亩。” 顾知秋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声音轻得像自语: “咱们这民族,怎么老是祸不单行呢……” 何雨柱没接话。 有些事,他真的一点辙也没有。 这再正常不过了——眼下自己虽已今非昔比,可真要捣鼓出能呼风唤雨的“天气武器”,还远远不够火候。 如今能凭空造出飞机大炮,已是实打实的硬核突破。 而“天气武器”这种堪比改天换地的玩意儿,怕是要等技能升到九级、甚至十级,才真正摸得着边。 九级?兴许两三年就能捅破那层窗户纸;可十级?没个二三十年扎扎实实的沉淀,想都别想。 对这些远在天边的东西,何雨柱压根儿不作指望。 但他心里早盘算好了:一旦技能冲上九级,他就豁出去,倾尽全力——把整个国家的科技树,硬生生拔高到前世九十年代末的水准,让华夏提前百年迈入那个时代! 何雨柱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念头,本身就是一场静默却磅礴的逆天改命。 要知道,前世他长大的那个国度,直到九十年代,工业化根基仍显单薄,步履蹒跚。 毕竟一个国家的崛起,从来不是靠一两项尖端技术就能一蹴而就的,它得是千条线、万根针,密密实实织成一张网! 何雨柱望着顾知秋,温声开口: “别老琢磨那些难事了,熬过这两年,一切都会松动。” 顾知秋听了,只当他在宽心,轻轻叹了口气: “唉……但愿吧。” 何雨柱一眼就看出她不信,却也没多解释——有些事,不必说透;有些路,注定得走着看。 他清楚得很:日子只会一天比一天亮堂。只是往后几年,大批年轻人找不到活干,整日晃荡,终究得送他们下乡历练。 好在有他在,这事硬生生拖后了好些年—— 只因他一手推起的工厂如雨后春笋,尤以电扇厂为最;今年出口订单爆满,外汇滚滚而来,国库前所未有地充盈。 过去,外汇多得像雪片,国家乐得合不拢嘴——钱多了,就能买回国外的精密机床、核心设备,再一点点啃透、仿制、超越。 可谁料到,如今外汇堆成山,上面反而笑不出来:国内不少机器,性能已悄然反超进口货,许多装备压根儿不用花外汇去买了! 可问题也在这儿——顶尖的、关键的、卡脖子的设备,依然空白;中低端的产线,也远未铺开。 正因如此,这批外汇才真正派上了用场:填补空白、补足短板、夯实家底。 唯独粮食,成了绕不开的死结。 买少了?连一个省会城市几天的口粮都填不满; 买多了?人家直接拒运——不是不卖,是怕你囤积、怕你搅局、怕你撬动全球粮市。 更头疼的是,运费贵得吓人,每吨粮背后都压着沉甸甸的外汇。 于是国家卡在了最尴尬的位置:手里攥着钱,却买不来踏实的饭碗。 粮食这东西,从装船到卸货,路上变数太多,台风、罢工、航线封锁……哪一环断了,全盘皆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这事,何雨柱再神通广大也插不上手——金手指再亮,也变不出一粒麦子,更指挥不了远洋货轮。 顾知秋和他聊完便匆匆离去,直奔上级汇报去了。 何雨柱没问她去干什么,心里却门儿清。 既然无事,他索性一头扎进手机研发里。 初代手机本就不靠玄学,凭他现在的积累,做起来毫不费力。 真正难啃的是电池——材料、封装、续航,全是当下世界最前沿的硬骨头。 至于屏幕、芯片这些?跟后来的彩电比,简直像竹简之于平板电脑。 一天、两天、三天…… 七天过去,何雨柱除了伏案画图,再没碰过别的事。 他心里明白:真要动手组装,怕是还没焊完第一块电路板,就得跟着第七局集体搬迁。 图纸全齐了——电路板布局、入网协议栈、射频收发模块、麦克风与听筒结构、黑白液晶屏驱动方案; 连基站塔、信号转换中枢、发射阵列、网络调度系统,全都一笔一划落在纸上。 刚收拾好最后一张图,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顾知秋一头撞进来,额角沁汗,嗓音发亮: “柱子!柱子!” 何雨柱抬眼一笑: “哟,这不是咱们顾局长么?火烧眉毛啦?” 顾知秋咕咚灌下半杯凉水,喘口气才道: “我这几天脚不沾地,你还在这儿逗闷子!” 何雨柱挑眉:“哦?忙啥呢?” 顾知秋翻了个白眼:“还能忙啥?你点名要搬第七局,我带着人跑遍郊区,新基地总算封顶了!这周起,大伙儿陆续往里挪。” 何雨柱早把图纸存进空间,随口问: “我那办公室,拾掇利索没?” “妥了!”顾知秋拍胸脯,“何大局长的窝,敢马虎?全按你画的来,采光、隔音、通风、动线,样样贴心!” 何雨柱笑着打趣: “行啦,看你那酸劲儿——你不是也有份图纸?照着再整一套不就得了?” 顾知秋咧嘴一笑: “嘿嘿,早动手了!就是纳闷,你这脑袋咋长的?连盖楼的活儿,也门儿清?” 何雨柱瞥了眼面板上闪着微光的“建筑设计(Lv.6)”,笑笑没接茬,转而问: “就光忙这摊子?” 顾知秋眨眨眼: “那当然不是!你上次提的‘全国灌溉升级’,上头没批——动静太大,眼下国力吃紧,资源得掰成八瓣花。 不过,你的良种推广、东北垦荒、滴灌技术,全列进重点工程了; 还有你说的大涝预案,也采纳了——扩大水稻种植,这作物耐淹,关键时刻顶得上!” 排水系统得扎扎实实建到位,这事儿早有农科院的专家和气象局的行家在盯着办了。 好在你那台湿度监测仪派上了大用场,不然真要抓瞎——哪片云会泼水、哪块地要遭淹,全凭猜,心里根本没底。 对了,你提的外汇商品,要是手头宽裕、条件成熟,尽快推出来最好! 顾知秋话音刚落,何雨柱应声点头: “成,记下了!等手头松快些就动手。眼下正忙,我先撤了——你安排人把我的东西全搬去新办公点,我一到那边,马上腾地方、理材料。急事随时电话喊我!” 他家里早装了电话,可常年静默,听筒上落了薄灰。 倒不是没人想打,而是国庆过后,他几乎天天泡在单位,想找人,抬腿就到。 顾知秋听完,利落地点头: “明白,你忙你的,不用惦记这边!” 何雨柱颔首,转身钻进车里。上回风波后,他硬是蹬了一礼拜自行车上下班。 可风平浪静,没人找茬;更巧的是,从顾知秋那儿听说,各国代表团已陆续返程。 至于那支精英小队——各国心知肚明,八成已折在山野间。大家面上绷着,谁也不敢捅破这层纸:哪怕真挖出残骸,也得咬死不认。 这事太大,牵一发而动全身。 见实在无事可为,何雨柱也不再委屈自己,把自行车推进车库,重新开起车来。 今天收工早,他没直接回家,悄悄往后备箱塞了几斤肉、几袋粗粮,直奔帽儿胡同。 到了院门口,他麻利地拎进厨房,码放整齐,锁好门便走了。 第187章 搬进洋房 何大清和宋子语都上班去了,何雨晴在轧钢厂托儿所——满院空荡,正合心意。 接着他拐去师父家,留了两包腊肉,陪于慧聊了会家常;又转去岳父岳母家,放下肉食,和胡舒枝拉了拉近况;最后驱车抵达洋房。 院子里人影稀疏——李家几个孩子不是上学就是上班,难得聚齐。 他在食堂灶台上搁下肉和粮,转身欲走,却见李知文匆匆跨进门来。 “柱子哥?真是你啊!”李知文一愣,随即咧嘴笑了。 何雨柱站定,问:“怎么,特意赶回来的?” 李知文挠挠后脑勺:“我托人照看着院子,刚才有人跑来报信,说院里来了生人,我拔腿就往回蹽——压根没想到是你!” 何雨柱点点头:“心细是好事。其实就送点吃的,今儿闲着,顺道看看。对了,明早我要过来,你们把练功时卡壳的地方捋一捋,我帮你们过过招。” 李知文用力点头:“谢啦柱子哥!这年头肉比金子还金贵,你倒像自家养着整座山似的!” 何雨柱笑着摇头:“那是你们功夫还没到火候。等哪天炼出暗劲,山上野味随你们猎;现在嘛……连整劲的门槛都没摸着呢。” 李知文早清楚国术讲究——耗时间、更耗营养,尤其得靠高蛋白的肉食垫底。 而何雨柱次次出手,从不吝啬。这份情意,他心里烫着呢。 “可打野物也得跑山、蹲点、拼体力啊,你日日连轴转,哪来这功夫?” 何雨柱摆摆手:“这些你就甭操心了。让你爸妈安心练,对全家都有益。行了,你既然回来了,赶紧拾掇拾掇,我得回了——熬了好久才歇这一晌,可不想泡在这儿。” 李知文爽快应下:“成!有事尽管招呼,我随叫随到!” 何雨柱笑着点头:“好,那我先走了。” 车轮碾过青砖路,他回到自家小院。 萧成渝正稳稳立着无极桩,脊背笔挺,额角沁汗。 何雨柱走近,轻声道:“不错,劲儿沉得住!” 萧成渝没应声,只朝他眨了眨眼。 何雨柱懂——这功夫讲究气贯丹田,开口即泄劲,只能以眼示意。 他拍拍少年肩头:“继续,别松!” 转身回屋,陈雪茹迎上来,眼里带着笑:“今儿怎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又偷懒?” 何雨柱脱下外套:“嗯,单位要搬新址,让我歇两天,缓口气。” “搬家?”她眼睛一亮,“是不是要搬进洋房?” 他摇摇头:“不是咱家搬,是第七局整体迁址——原地拆了,新楼另起。我这算是‘单位搬家’,人跟着挪窝。” 陈雪茹恍然:“怪不得呢!对了,昨儿宋姨来过一趟,说易中海那事儿……好像不往下查了。具体怎么个说法,她也没透底。” 何雨柱抬眼:“哦?她怎么说的?” 陈雪茹轻轻叹了口气:“就一句‘风向变了’,别的,她也一头雾水。” 听说是轧钢厂出面协调,上头也有人拍了板,易中海这事就算揭过去了——既不嘉奖,也不追责! 陈雪茹话音刚落,何雨柱就咧嘴一笑,那笑里没半分轻松,倒像嚼了枚青橄榄:“我真小瞧了这位裹小脚的老太太!” 陈雪茹一愣,歪着头问:“这话从哪儿说起?” 何雨柱把烟卷在指间转了半圈,才慢悠悠道:“没啥深意,就是没想到啊——咱们院里那位耳朵背、走路颤巍巍的聋老太太,居然手眼通天,硬是把易中海这摊烂泥糊住了!” “啥?!”陈雪茹眼睛瞪圆,“你是说……这事是咱大院那个聋老太太摆平的?” 何雨柱点点头,烟灰轻轻弹进搪瓷缸里:“可不就是她?别人要么躲都来不及,要么压根没这个分量。能替易中海兜底的,满院子掰着手指头数,也就她一个。” 陈雪茹鼻子一皱,语气发冷:“哼,易中海那样坑人害人的主儿,竟还有人肯为他跑断腿?” 何雨柱嗤地笑出声,把藤椅晃得吱呀作响:“图啥?图他养老呗!还能图他升官发财?” 话音未落,人已陷进藤椅里,闭眼揉起太阳穴。 陈雪茹立刻凑过去,指尖温热,一下下按着他僵硬的肩头:“又是养老……人这一辈子,就不能图点别的?” 何雨柱睁开眼,望着院角那棵老槐树,摇摇头:“真没别的念想。忙活几十年,不就为了老了有人搭把手、病了有人端碗水?” 陈雪茹停下手,轻声问:“柱子哥,那咱们以后……也会这样么?” 何雨柱侧过脸,认真看着她:“绝不会。要是将来没人照应咱仨,我掏钱请护工;你嫌不踏实,我就拼了命往科研所钻——搞不出长生药,也得捣鼓出个延年方子来!” 陈雪茹怔住了。不老药?那是连收音机里都当笑话讲的玄乎事。她原以为他是哄自己开心,随口一逗。 可谁也没想到,几十年后,当何雨柱真捧着一支泛着微光的淡蓝色药剂站到她面前时,陈雪茹手里的搪瓷杯“哐当”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当然,那是后话。眼下别说研制,连实验室的门朝哪开他都不知道——现在的何雨柱,连离心机的按钮都摸不着。 陈雪茹忽然伸手攥住他的手腕,声音软得像春水:“有你在,养不养老都不打紧。你瘫了,我背你;我倒了,你扶我。” 何雨柱反手扣住她的手指,重重一点头:“行,就这么定了。” 陈雪茹刚要说话,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你说……易中海以后还会挨揍吗?” 何雨柱吐出一口白雾:“这我哪说得准?我又不是黑市的坐堂先生。不过嘛……”他顿了顿,目光沉下来,“这事伤的是黑市的脸面,丢的是他们的饭碗。依我看,怕是刚消停几天,又要见血。” 陈雪茹松了口气:“宋姨说了,这几天易中海躺床上养伤,再没去招惹他们。” 可她和何雨柱都想不到,这事远比表面看着凶险得多。 昨儿夜里,秦淮茹又被贾张氏骂得抬不起头,半夜爬起来,硬是摸黑去了黑市。 刚到门口,守门的小伙刚收了钱,手还没缩回去,旁边那人“啪”地一巴掌扇在他手背上,钱被夺过去,塞回秦淮茹手里,嗓音冷得像结了霜:“同志,里头空着呢,您请回吧。” 秦淮茹傻站在那儿,脑子嗡嗡响——这地方她打听了整整三天,确认无误才敢来!要是空手回去,婆婆能撕了她! 她强挤出笑,声音发颤:“大哥行行好……我就买二两肉,孩子饿得直哭,实在熬不住了……我绝不闹事,买了就走!” 那人苦笑一声,压低嗓子:“大姐,咱也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放你进去容易,回头怎么跟上面交代?脑袋搬家的事,您担得起,我们可扛不住啊。” 秦淮茹哪管这些?她心里只装着灶台上的锅、炕头上的娃。她往前凑半步,眼巴巴盯着门缝:“大哥,我真就踮脚买完,转身就走,您信我!” 另一人早没了耐性,一脚踹在门框上,震得铁皮哗啦响:“滚!再不滚,今儿就让你躺这儿!” 秦淮茹浑身一哆嗦——前一秒还点头哈腰的人,转脸就翻脸如翻书。她咬着嘴唇,攥着钱,蔫头耷脑走了。 收钱的年轻人抹了把汗,凑近问:“关哥,您这是……” 关哥冷笑一声,把烟头碾进墙缝:“你当她是哪家姑娘?易中海同院的!这地儿要是被她踩出个窟窿,咱们俩明天就得去西山种萝卜!” “啊?她……真是易中海那边的?我真不知道!” “不知道?”关哥斜眼一扫,“成天数票子数到忘祖宗姓啥了?再瞎眼,趁早卷铺盖滚蛋——老子可不想陪你一块吃花生米!” “明白!明白!关哥,我记住了!” 不止秦淮茹,阎埠贵、刘海中,连同整个四合院的人,全被黑市拉进了黑名单。 为啥?就因为易中海捅破了天。 黑市——黑市,不黑,配叫黑市? 真要明码标价,人家直接卖给供销社多省心?图啥?图的就是暗地里多赚几毛、多捞几斤肉票! 可易中海这一刀,砍的不是生意,是命门。 甭管是幕后老板,还是摆摊卖货的,只要沾上这事,等着接通知的,就只有派出所那辆绿漆吉普车。 这下可好,南锣鼓巷75号院被所有黑市联手拉进了黑名单,一个不落,全给挡在了门外。 谁敢踏进那扇门,就等于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大院里的人,没一个靠得住。 关哥目送秦淮茹拐过胡同口,抬脚踹了旁边那个发傻愣的毛头小子一脚: “魂儿飞哪儿去了?” “关哥?啥事儿?” “赶紧追上去!盯紧她后背,要是见她往派出所蹽,立刻甩响哨——记住了没? 大院那帮人嘴上抹蜜、心里藏刀,你给我睁大眼,手脚放轻点!” “得嘞!关哥放心,我这就蹽!” 话音还没散,人已撒腿蹽出去,影子都快追不上了。 第188章 人人嫌 可他俩压根没避着秦淮茹——字字句句,全钻进了她耳朵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秦淮茹心口像塞了块烧红的炭,对易中海恨得牙根发痒:要不是他捅出那档子事,自己何至于被扫地出门? 但她心里也亮堂:帝都这么大,黑市又不止一家。 她咬咬牙,决定往城东、城西远点儿的地方试试运气。 可帝都这地方,说小吧,走一天腿肚子打颤;说大吧,消息比风还快。 易中海的事早传遍了每家黑市的灶台边——75号院,从里到外,上到老人下到娃娃,全被划进“拒之门外”的红圈里。 不是一家两家,是所有黑市,齐刷刷关门上锁。 秦淮茹硬是奔了一整宿,鞋底磨薄了,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黑市铺子早就卷帘落锁,连个活人都不见。 她拖着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挪回了四合院。 贾张氏一瞅她顶着晨光进门,鼻子翘得老高,脸拉得比驴还长: “哟,这是逛完八大胡同才回来?不就是跑趟黑市么?又不是头回出门! 说!是不是勾搭哪个野男人去了?” 秦淮茹喉咙发紧,眼眶发热——她昨夜翻过三道斜街、穿过两条窄巷,敲开了四五家黑市的门,挨了无数白眼和冷脸。 结果倒好,婆婆一张嘴,就把她跑断的腿、熬干的神,全当成了风流账! 她猛地抬头,声音哑却利:“行啊,您不信我?那以后黑市您自个儿跑!我宁可啃窝头,也不踏进去半步!” 贾张氏一听急了:“我?我去?就我这身板,公安一吆喝,我连门槛都迈不出去!你让我送命啊?” 秦淮茹冷笑一声,嘴角一扯:“呵,您放心,公安见了您,连眼皮都懒得抬。” 贾张氏听出这话不对味,立马凑近两步:“咋了?出啥事了?” 秦淮茹盯着她,一字一顿砸出来:“咋了?哼,以后咱院里谁也甭想从黑市买一两肉! 想吃?自己想法子!黑市的门,从今往后——焊死了!” 贾张氏一听,脸当场垮了。 她可是顿顿惦记肥膘、筷子专挑油星儿夹的主儿,平日仗着婆婆身份,抢菜抢得理直气壮,压榨秦淮茹更是家常便饭。 如今连肉星儿都没了,天天啃食堂那锅寡淡糊糊,她立马跳脚: “等等!秦淮茹,你给我说清楚——到底咋回事?!” 秦淮茹把包往炕沿一扔,嗓音发沉:“妈,就因为上次一大爷那摊子破事,黑市全把咱院拉黑了。 我为啥天亮才回?为啥两手空空?我跑了半座城,敲了五家门—— 人家早派了伙计守在巷口,把咱院每个人的脸都刻在脑门上了! 但凡穿咱院布鞋、戴咱院蓝布巾的,连门槛都不让跨!” 贾张氏瞪圆了眼:“可那是易中海干的缺德事,跟咱们有啥关系? 难不成我们掏钱买肉,他们还不收?” 秦淮茹长长叹出一口气:“钱?我掏了,人家原封不动退回来——连碰都不碰!” 贾张氏懵了:“凭啥?!”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直接撂话:“您明儿自个儿去问!” 她心里清楚:那些开黑市的,哪个不是刀尖舔血混出来的? 真栽了,不死也得扒层皮——可不是四合院里这群求安稳的老实疙瘩。 自己在院里耍横,顶多挨两句骂;真撞上那帮人,那就是寿星公上吊——嫌命太长! 贾张氏顿时怂了,指着秦淮茹抖手指:“你……你是想把我推进火坑啊? 让我去闹?我有几条命够赔?还是说,你想我死透了,好另攀高枝?” 秦淮茹懒得再听,转身就走。心早被碾成了渣,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 贾张氏一看她真往屋走,立马炸锅:“哎哟喂!这会儿倒睡上了? 马上就要上工了,你躺得下去,钱谁挣?” 秦淮茹脚步没停,只撂下一句:“您想去,您去;我不去,我今天必须睡!” 贾张氏急得直跺脚:“我又不是轧钢厂的正式工,凭啥我去? 告诉你,今儿你去也得去,不去——我也给你架着去!” 秦淮茹停下,侧过脸,眼神冷得像井水:“妈,我再说一遍——我困了,要睡。 您再逼,我就真翻脸了。 您要去,您自便;不想去,就闭嘴蹲着。 别逼我收拾东西,带着孩子搬出去——我秦淮茹生过娃,可没贱到没人要!” 贾张氏喉头一哽,哑了火。 现在的秦淮茹,心早凉透了,身后空荡荡,连个撑腰的人都没有。 从前易中海虽虚伪,至少面子上还递碗热汤、说两句软话; 如今他养伤躲着不见人,院里其他人更绝——你饿着,他嚼着;你哭着,他笑着。 自从秦淮茹带头分猪肉那天起,大伙儿就彻底撕了脸:好菜好肉全揣自家兜里, 大锅饭呢?越熬越糊,越盛越稀,咸不咸淡不淡,咽下去像吞锯末。 可再难吃也得咽——主粮就指望着那口锅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饿不死,但真能饿得人直反胃。 吃饭跟喝药似的,每一口都煎熬。 可再煎熬,也得往下咽啊。 要是让整个四合院的人知道何大清家、何雨柱家灶台上飘的是啥香味,怕是连碗都要抢着舔干净。 好在何雨柱早有打算,灾荒还没影儿呢,就先把何大清请出了家门。 如今两家各住各的院子,虽说是轧钢厂的筒子楼,饭菜算不上丰盛,但何雨柱隔三岔五便拎着猪肘子、羊排、鸡腿上门——肉香一飘,整条胡同都跟着咽口水。 何大清又是个灶台上的老把式,炖得酥烂、炒得喷香、蒸得绵软,他家饭桌上的油水,比旁人过年还足。 何雨柱自家更不用说:青翠欲滴的菠菜、肥瘦相宜的五花、雪白筋道的细面、刚摘下的苹果梨子……样样不落,顿顿像过节。 何晓和何花正长身子骨,营养这块儿,何雨柱盯得比看厂里机床还紧——牛奶天天一杯,温热不凉,奶皮子浮在碗上,小手一搅就化开。 这要是让贾张氏撞见,怕是要掀了何家祖坟的瓦片,挨个儿刨出十八代祖宗来骂上三遍。 此刻贾张氏心里门儿清:秦淮茹这回是真动了肝火,睡就睡吧,横竖不过一天工夫。她精得很,压根儿不凑上去触霉头,转身就出了屋门。 一进大院,她嗓门立马拔高八度,阴阳怪气地往易中海院门口啐:“哟,咱‘大领导’倒清闲,缩在家里装死呢?得罪了黑市的人,自己躲清静,倒把大伙儿的嘴堵死了!别人家米缸见底、孩子啃窝头,您倒好,连门都不肯迈一步?” 一大妈实在听不下去,“哐当”推开院门冲出来,手指直戳贾张氏鼻尖:“贾张氏!你摸摸良心说话——要不是我家老易省下口粮接济你们,你家早饿得揭不开锅了!他还为买二两肉跑断腿,现在拄着拐杖都打晃,你还蹬鼻子上脸?” 贾张氏叉腰嚷嚷:“谁求你管了?你们自己乐意贴钱贴粮,心里那点算盘珠子,哗啦啦响得全院都听见!还装什么活菩萨?要不是易中海吃饱撑的去举报黑市,大伙儿能连猪油渣都闻不着?” 三大妈探头问:“哎?你们家也断了肉票?” “可不是!”贾张氏翻着白眼,“黑市挂了牌子——‘本院住户,概不接待’!” 三大妈叹气:“怪不得呢!我们今儿也去了,人家连门都不让进,钱甩到门槛上都踢出来!” 贾张氏点头如捣蒜:“昨儿晚上秦淮茹跑遍三条街的黑市,凡是我们院的人,一个不放!往后想沾点荤腥,全靠那点可怜巴巴的定量——易中海捅的篓子,凭啥让我们喝西北风?” 话音未落,易中海杵着拐杖颤巍巍走出来,声音发虚:“这事我早讲过,真跟我没关系!我压根儿不记得举报过谁……” 二大妈冷笑插话:“没干过?公安同志跟你八竿子打不着,平白无故栽你头上?” 三大妈立刻接茬:“就是!你还亲自带人上门抓,结果人没逮着,自己先被请去喝茶!要不是念你一把年纪,早该追查你倒卖肉票的事了!” 易中海气得手抖:“你们不也去了?” 二大妈扬起下巴:“谁家不去?嫌贵,咱扭头就走;买了肉,也犯不着转头去告状!” 三大妈应声:“对喽!” 贾张氏跺脚:“现在全国定量砍了一半,再不许去黑市换点干货,一家老小真得啃树皮!这事儿,你易中海想赖掉?” 三大妈抹了把眼角:“我家七张嘴,全指望去黑市换点粗粮糊口,这下可好,全卡死了!” 二大妈啐了一口:“要不是你易中海瞎折腾,谁会拿咱们当靶子打?” 旁边几个女人纷纷附和:“可不是嘛!” 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全写着怨气与疏离,易中海心头一空——几十年苦心经营的威望,竟被这一纸禁令撕得粉碎。他忽然觉得,自己像台坏了的旧收音机,再没人愿意调频听他讲话。可眼下争辩无用,他只咬紧牙关,拄拐往回挪。 第189章 顿顿抢第一碗 贾张氏哪肯放过?一把拦住院门,皮笑肉不笑:“一大爷,您可是咱们院的顶梁柱,说走就走,这面子,咱大伙儿可兜不住啊!” 易中海抬眼盯住她,嗓音沙哑:“那你待如何?” “也没别的,”贾张氏摊开手,“大伙儿的口粮,您得想法子填上。” “现在全院搭伙吃饭,填什么填?”易中海眯起眼,“难不成你还想单开灶?自立门户?” 贾张氏一怔,没料到他反将一军,当场噎住。 她强撑着梗脖子:“我可没提分灶!可现在定粮少得可怜,细粮更是金贵——以前大伙儿领了细粮,都悄悄换成粗粮贴补家用。如今因你惹祸,连这点活路都断了!这账,你敢说不认?” 易中海目光骤然冷下来,像刀锋刮过冰面:“贾张氏,当年我家多出来的定量,全匀给你家!你心里没数?东旭在时,你、秦淮茹、棒梗、小当、槐花,哪个有户口?哪个有粮本?东旭一走,秦淮茹才转成城市户口,领上定量。你呢?你算哪根葱?顿顿抢第一碗,吃得比谁都欢,转头就在这儿挑拨是非?” 众人齐刷刷望向贾张氏——可不是嘛!窝头虽糙,可人人一碗,她却总端着海碗,扒拉得最勤、添得最多。 贾张氏脸一红,硬着脖子哼道:“我吃的是秦淮茹和孩子们的定量,不行?” 易中海眸底寒光一闪,声音低得像结了霜:“行。可你记住,这定量,是人家的命根子,不是你嚼舌根的本钱。” 哼,就你?你去大院里随便拉个人问问——甭管是大人还是孩子,但凡有粮本的,有几个真能敞开肚皮吃饱? 国家发的定量,那是勒着裤腰带过日子的保命线,哪敢奢望顿顿管饱? 你倒好,碗还没放下,手已经伸进锅里捞第二份了!如今还在这儿装无辜?咋的,把大伙儿当睁眼瞎糊弄呢? 贾张氏心里冷笑:你不点破,大伙儿还真就稀里糊涂忍着;你偏要跳出来揭盖子,精明给你精明坏了! 三大妈嗓门一提,火气直往上蹿: “可不是嘛!易中海不戳穿,我差点都忘了——贾张氏,你压根没户口、没粮本,凭啥天天坐这儿白吃白喝? 该回乡下!公社虽说也是大锅饭,可人家凭工分领口粮,你干过几锄头?流过几滴汗? 你多咽一口,别人就得缩半口!这账,大伙儿心里都拎得清!” 一大妈早憋了一肚子火,见贾张氏还端着碗舔勺子,气得指尖发颤: “更别提她那德行!每次开饭抢头锅,吃完了还要兜走仨窝头,美其名曰‘留着夜宵’。谁嘀咕一句,她立马拍桌子摔碗、哭天抢地! 以前看在淮茹面上,大家咬牙让着。可现在——她胃口越养越大,咱们肚皮却越勒越紧!大伙儿饿得前胸贴后背,全是因为她这张嘴没个节制!” 二大妈“啪”地一拍大腿:“可不是嘛!就为这个!” 贾张氏脸一阵青一阵白,梗着脖子嚷:“你们脑子让驴踢了吧?这是易中海在挑拨!” 易中海拄着拐杖,声音沉得像块压舱石: “我说的是不是实情?我拖累大伙儿去不了黑市,是我的错,我认。腿也让人打断了,这惩罚够不够? 可咱四合院,是共灶吃饭、按人头定量的!你既没户口、没粮本,又不下地、不进厂,凭什么比别人多吃两碗、多夹三筷?” 三大妈立刻接上,手指直戳贾张氏鼻尖: “就是!这事儿轮不到你掺和!你没定量,还霸着灶台,大伙儿饿得眼发绿,全是你占着茅坑不拉屎!识相的,趁早卷铺盖回乡下!” 二大妈扬起下巴:“回乡下!” 一大妈眼神冷得像冰碴子:“不走?那就别怪大伙儿动手送——再让她多嚼一口,咱孩子的奶水都要被吸干了!” 贾张氏嘴唇直哆嗦,指着众人:“你……你们……” 一大妈斩钉截铁:“等晚上人都齐了,全院开大会!票决!不走?行啊,从明儿起,她每吃一勺,咱们就少打一勺——谁家孩子饿得直哭,你来哄!” 话音刚落,院子里炸开了锅: “票决!必须票决!” “赶回去!一粒米都不给她剩!” “回乡下种地去!别在这儿啃骨头!”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连屋檐上的麻雀都惊飞了。 秦淮茹被吵醒,趿拉着鞋推门出来,揉着眼问:“咋啦?出啥事了?” 贾张氏一眼瞧见她,跟抓到救命稻草似的扑过去,一把攥住她手腕,指甲都陷进肉里: “淮茹!快替妈说句话啊!他们要活活把我撵回乡下!我这身子骨,回去就是埋土里啊!” ——自从嫁进老贾家,她就没摸过锄头把子。下乡?那是拿命换饭吃! 秦淮茹懵在原地,脑子嗡嗡响:怎么突然就要轰人?心里其实早就盼着这一天,可嘴上还得绷着。 她迟疑着问:“等等……到底咋回事?我真不知道啊!” 七张嘴八张口,话像炒豆子般噼里啪啦砸过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你婆婆不是本市户口!” “没粮本,就等于没饭票!” “她一天扒拉几碗?你自己数过没?” “大伙儿凑份子搭伙吃饭,她空着手来,张着嘴吃,算哪门子理?” “早该送走了!天天撒泼耍赖,谁受得了?” “送!必须送!” 这些话像钥匙,“咔哒”一声,把秦淮茹心里那扇门彻底捅开了。她胸口一阵轻松,可脸上还得挤出苦相: “我婆婆啥也不会干啊……回去真得饿死!求求各位,饶她这一回吧!” 一大妈嗤笑一声,目光像刀子刮过她脸:“秦淮茹,这话亏心不亏心?大伙儿掏粮票养着她,自家娃啃糠咽菜,你忍心?” 三大妈往前半步,声音又低又硬:“你婆婆一条命金贵,我们全家老小的命,就该喂狗?” 秦淮茹差点笑出声,硬生生咬住舌尖才没露馅,只低头绞着衣角:“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一大妈盯紧她眼睛:“你心里清楚,如今定量一砍再砍,大人尚且吃不饱,孩子那点口粮,连塞牙缝都不够! 你婆婆要是真打算吃你的、吃孩子的,那好办——从今往后,她吃多少,孩子就减多少。你真想把她留下,那就让孩子饿着,看谁先扛不住!” 秦淮茹顿时垮了肩膀,声音发颤:“一大妈……您这不是逼我掐死自己娃么?仨孩子才多大点儿?她一个人就能吞光他们半年的粮啊!” 三大妈语气缓了半分,却更扎心:“可她吃的,不是你孩子的粮,是我们每家每户匀出来的!你娃是命,我们娃断奶哭哑嗓子,就不是命了?” 二大妈点头:“对!你要真想养着她,成啊——你们一家三口,从此不许碰灶台。这年头,一斤粮能换半条命!” 三大妈把话撂在明处:“淮茹,你自己掂量。没人逼你,可这年景,谁家都经不起多一张嘴!” 二大妈应声:“就是!” 旁人跟着喊:“谁不想活?谁愿意饿?” “你家人的命值钱,我们的命就该烂在锅里?” “秦淮茹,你拿个主意!大伙儿不养闲人,更不养白眼狼!” 秦淮茹眉头紧锁,目光沉沉地落在贾张氏脸上;贾张氏一见她这副神情,火气“腾”地窜上头顶,嗓门陡然拔高: “秦淮茹,休想!这事没门儿!” 秦淮茹没退半步,声音低却稳,像压着千斤石:“妈,要不——我把轧钢厂的活儿让给您?我带着三个孩子回乡下。啃野菜、嚼榆皮、挖观音土,也得把他们拉扯成人。毕竟这饭碗,是东旭用命换来的。” “您不走,那这工作您接着干;我和孩子,立马卷铺盖回村!” 大院里谁不知道?秦淮茹这一走,三个孩子十有八九熬不过冬。乡下啥光景?青黄不接时饿死人的事,老辈人嘴里还烫着呢。 贾张氏一听,腿一软,“咚”一声坐到地上,拍着大腿嚎起来: “我的儿啊——你撒手走得早哇!扔下我这孤老婆子遭罪哟!你媳妇要被我亲手送回山沟沟,我这当娘的,活活被榨干骨头喽!” 秦淮茹垂着眼,语气平得像口深井:“妈,这话可不能昧着良心讲。我几时说过要把您轰回乡下?我是说——我带孩子走,您守着这份工,领工资、分粮票、吃供应粮,正经城里人!等日子缓过劲儿来,我再回来,行不行?” 贾张氏猛地跳起来,手指直戳秦淮茹鼻尖:“好个毒心肝的妇人!东旭待你哪点薄?你倒好,一甩手走人,留下仨小的等着咽气?贾家香火断在你手里,我死不瞑目!” 秦淮茹没吭声,只静静看着她——她心里清楚,这个婆婆宁可自己饿瘦三圈,也绝不会拿棒梗的命去赌。 她眼圈泛红,声音却绷得极紧:“我也没辙啊。我也想留您在这儿,可眼下这光景,灶膛里没柴、米缸见底、粮本空着……不走,真要饿死人。” “您放心,只要我有一口气,就绝不让孩子们断了气。” 第190章 坑秦淮茹 话音落地,满院子静得能听见风刮过窗纸。众人眼神齐刷刷黏在秦淮茹身上——那不是心疼,是惊疑,是打量,是揣测她这话里几分真、几分狠。 她当然明白那些目光背后的意味。可她不能松口——一退,这辈子就成贾张氏的提线木偶;一让,连孩子吃饭的指望都得看人家脸色。 贾张氏虽不识字,却活得比谁都精。这四合院里能站稳脚跟,靠的不是哭闹,是掐准了每个人的软肋。她早算透了:若今天点头放秦淮茹走,往后秦淮茹就再不会低头叫她一声“妈”。 婆媳俩就这么僵着,像两棵根须缠死的老槐树。 往常这时候,易中海早就端着“老前辈”的架子出来敲打秦淮茹。可这次,秦淮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早不吃那一套虚头巴脑的劝诫了。 她只是站着,目光平静,等贾张氏自己开口。 贾张氏咬着后槽牙,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行!你明儿就回村!” 秦淮茹点头,干脆利落:“好。明早我陪您去轧钢厂办交接,小当和槐花跟我走。这儿没定量,连碗稀粥都匀不出来;回乡下,好歹有把野菜、半块糠饼,喂得活人。” 谁也没料到,贾张氏真敢应下。更没想到,秦淮茹竟真拎起包袱就走。 贾张氏脸一下子煞白——棒梗要是跟着走,口粮断档,孩子怎么活?可若硬拦,这工作她根本扛不动!没两天就得被厂里扫地出门,连这间屋子都保不住。 她心里慌得打鼓,嘴上却强撑:“棒梗留下!他那份口粮,我匀给他吃!我少吃两口就是!” 一大妈冷笑一声,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磕:“成啊,既然您发了话,咱大伙儿就按规矩来——各吃各的粮,各端各的碗。谁要是脸皮厚、手伸长,多舀一勺,可别怪旁人揭短!” 贾张氏立马跳脚:“一大妈,你这话是冲谁来的?” 一大妈慢悠悠吹了吹茶沫,笑得意味深长:“哎哟,这话又没点名道姓,您急什么?非要往自个儿头上扣帽子,我可拦不住。” 四下哄堂大笑,笑声像针,扎得贾张氏脸上发烫。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声音清亮:“行,棒梗留您这儿。小当和槐花,我带走。” 贾张氏心头一揪——她太清楚这工作的分量:离了它,自己就是废人一个;可若秦淮茹真走了,凭她那模样、那身板,怕是不出三个月,就能寻到新主家。到时候棒梗有了后爹,她这亲奶奶,怕是连门槛都迈不进! 她攥紧衣角,指甲掐进掌心,哑着嗓子问:“秦淮茹……你真铁了心?” 秦淮茹直视着她,一字一句:“妈,这是最后一声‘妈’。明天办完手续,咱们两清。我是个寡妇,国家都许我改嫁——嫁了人,就是别人家的媳妇。” “我不求富贵,只求活命。您天天嚼着我们娘四个的口粮,我们却喝西北风……东旭是怎么倒下的?别人记不清,您心里还能没数?若不是他拖着饿垮的身子上工,怎会一头栽进滚烫的轧辊里?” 我可不想为了让你填饱肚子,最后把自己也搭进轧钢厂的铁疙瘩里头! 没错,这活儿是贾东旭的,照理说,我作为他媳妇,接过来干,天经地义,谁也挑不出刺儿。 可东旭活着时待我不薄,我总不能人刚走茶就凉,转头就把他的老娘往死路上推。 但我也不能因为他从前对我好,就真跟着他一块儿躺平——拿命去陪葬?门儿都没有! 所以这差事,我退了;这生路,我也给你留着。往后日子咋过,是你自己的事。我能扛一天是一天,活人还能被尿憋死? 我自个儿出去闯,摆摊、糊纸盒、帮人缝补……两个丫头加我一张嘴,饿不死! 实在不行,回乡下种地去——虽说多年没摸过锄头,可我秦淮茹是土里长大的,麦苗和韭菜都分得清,汗珠子砸地上也能砸出坑来! 这话一出口,满院子人都愣住了,齐刷刷盯着秦淮茹,眼神里那点惯常的轻慢,瞬间被震得七零八落。 唉,这年头,谁不是被逼到墙角才龇牙?但凡有口热饭吃,谁愿意撕破脸? 可同情归同情,大院里没一个人开口。自家粮本上那几两米面,还紧巴巴攥在手里呢——可怜了秦淮茹,谁又来可怜自己屋里嗷嗷待哺的孩子? 秦淮茹扫了一圈那张张沉默的脸,心一下子沉到底,凉得透骨。这些可都是她端过饭碗、借过针线、孩子发烧半夜敲过门的邻居啊…… 结果呢?眼睁睁看着,连句劝都没有。 她扯了扯嘴角,声音倒稳:“行了,你放心,我就拿这几年攒下的钱,别的,一毛不沾!” 谁不知道?秦淮茹上班后工资不算低,可她精打细算得像守财奴——别人家一碗粥,她能喝出三顿饱;嘴上天天喊穷哭穷,实则每一分工资都悄悄掖进蓝布包袱里。 这两年,她手底下已悄悄攒下近三百块。有这笔钱垫底,她带着俩丫头,租间小屋、买斤挂面、蒸锅窝头,照样活得下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贾张氏一听这话,当场慌了神——话放出去收不回来了! 难不成还要她低头认错?赔笑脸? 想当年她在贾家可是灶王爷上香——说一不二!儿媳妇?还不是她手指头一勾,就得把腰弯成虾米? 可眼下这秦淮茹,硬得像块烧红的铁,连个台阶都不肯铺。 是她变强势了? 不是。 还是那个秦淮茹,只是她心里的秤,早被易中海拨准了。 整件事一落地,她就咂摸出易中海的意思: 要是硬顶着不松口,别说大院容不下她,在轧钢厂也别想站稳脚跟; 可若顺水推舟,把贾张氏“请”回去——易中海自然会护她周全。 她太清楚易中海是啥人了: 当面笑呵呵,背后拧着劲儿; 表面不动声色,暗地里早把人骨头缝都摸透了。 惹毛了他?他不会甩脸子,可下个月你的调令、你孩子的入托、你家的煤票……哪样不捏在他手里? 众人瞠目结舌,唯独易中海一眼看穿——她不是豁出去,是掂量好了分量,才敢放手一搏。 他自己呢?虽捅了娄子,但轧钢厂那边顶多批评两句,不至于丢饭碗; 大院里名声是坏了,可养老的人选迟迟定不下来…… 秦淮茹算半个,也只能算半个。 她懂他,他也懂她。 她是什么人?他比谁都门儿清—— 轧钢厂里,她被叫“俏寡妇”,男人围前绕后,可她从不越雷池半步; 他派人试过,一千块现钞摆在桌上,她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心里还装着贾东旭,那份念想,干净、倔强、不掺水。 至于以后?谁说得准。 生命面前,谁也不敢拍胸脯打包票。 易中海拄着拐杖,冷眼旁观,一言不发。 旁人也心知肚明,只管缩着脖子看戏。 贾张氏见势不妙,硬着头皮撂话:“行!明早交接!” 谁料她竟真狠得下心——亲孙子孙女都不要了,只图自己活舒坦! 秦淮茹点头:“成。昨儿我跑遍了厂里几个科室,全吃了闭门羹,熬了一宿没合眼。 今儿一早,咱就办手续。” 她心里雪亮:贾张氏去了,凭她那张骂苍天、骂土地、连风都嫌聒噪的嘴,不出仨月,这活儿就得黄! 趁早脱身,才是正经。 说完,她转身就走。 贾张氏望着背影,得意洋洋扬声道:“等我户口转成市里的,定量粮本一领,我看你们谁还敢斜眼看我!” 话音未落,四下里全是翻白眼、撇嘴、嗤鼻的动静。 贾张氏昂着头走了,易中海却默默杵在原地——这事看似压下了,可坑了秦淮茹,终究埋了根刺。 更让他心头发毛的是:这几天老在脑子里翻腾那几天的事,可越想越空,一片混沌。 记忆像被水泡过的字迹,越使劲辨认,越模糊不清…… 一大妈凑近,压低嗓门:“秦淮茹真要搬出大院?回农村?她怎么活?” 易中海摆摆手,嗓音沙哑:“谁知道呢……走一步看一步吧。这狗日的年月,呵…… 我歇会儿,站久了,腿软。” 大妈听说男人断了一条腿,喉头一紧,默默点了下头。 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吐出一个字。 贾张氏一踏进屋,见秦淮茹还瘫在床上呼呼大睡,肺都要气炸了。可转念一想——人家刚把工作让回来,自己再跳脚撒泼,秦淮茹真要翻脸,一句“你爱回哪回哪”,就能把她扫地出门。到那时,她连立足之地都没了。 她越想越堵心,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易中海是条毒蛇,当初偏凑上去舔刀尖! 她低头瞅着棒梗,小家伙正睁着懵懂的眼睛发呆。贾张氏一把搂过来,声音又软又烫:“棒梗,跟奶奶过,好不好?奶奶给你炖红烧肉,肥的流油!” 棒梗一听“肉”字,眼珠子瞬间亮得像两粒黑豆,小手直往嘴里塞,压根没琢磨自己往后要吃多少苦头。至于秦淮茹昨儿一宿没归,今早倒头就睡,连口热汤都没给他熬——他才不管呢。在他心里,妈妈早不是那个会踮脚掀锅盖、偷偷塞他半块糖的人了。 第191章 收网 要是秦淮茹此刻正躺在船舱里,望着江面发愣,听见儿子心里这般盘算,怕是能当场掀了船板跳下去。 可她不知道。棒梗虽小,却早学会把话咽进肚子里——那些念头一露头,挨的可不是巴掌,是竹条抽在皮肉上的脆响。他精得很,绝不会拿自己的屁股冒险。 但小家伙也不是好哄的主,仰起脸就问:“奶奶,啥时候吃肉?我饿了!” 贾张氏咧嘴一笑,眼角堆起几道褶子:“快啦!等奶奶重新上岗,工资一到账,立马买五花三层的!你妈?哼,守着轧钢厂这棵摇钱树,连根猪毛都薅不下来!” 她浑然不觉,如今一斤粗粮都得掐着指头算,更别说肉——那不是菜,是救命的硬通货。她把这事想得太轻巧,也太天真。 何雨柱更懒得琢磨这些。就算知道,他也只当耳旁风。这事是他挑的头,可后头的烂摊子,他半点不想沾。大院里的鸡毛蒜皮,他躲还来不及——上辈子就是太热心,管东管西,活成个没名分的“管家大爷”,结果落得个孤寡终老。唯一真心待过的,也就秦淮茹一个。 眼下,他拎着搪瓷缸子准备出门。陈雪茹倚在门框边问:“柱子,不是说单位要搬地方了?咋还往老地方跑?” 他笑着解释:“东西得亲手打包,别人碰不得,连钥匙都不给配。” 陈雪茹应了一声,踮脚替他理了理衣领:“路上慢些。” 他俯身亲了亲她额头,嗓音温温的:“好嘞,走了啊。” 她点点头,目送他跨上自行车,车轮碾过青砖路,叮铃一声,拐出了胡同口。 单位院里,顾知秋正扯着嗓子指挥:“轻点抬!碰掉一颗螺丝钉,年底评优全泡汤!” 何雨柱走近时,他正抹汗,见了人,咧嘴一笑:“老何,来啦?” “机器清得差不多了吧?” “就差你那间密室了——门禁三级,指纹加虹膜,咱连门把手都不敢多摸两下!” 何雨柱笑出声:“行,我这就去收拾。” 推开门,他利落地把茶缸、搪瓷杯、旧钢笔全塞进帆布包;图纸、笔记本、草稿纸则悄无声息滑进随身空间。关灯锁门,他朝顾知秋扬扬下巴:“妥了,交给你的人吧。” 顾知秋一挥手,几个年轻小伙立刻麻利地钻进办公室。等最后一只纸箱抬上卡车,何雨柱凑近,压低声音:“老顾,保险柜单独走一辆改装车,全程武装押运。我估摸着,有人盯上了。” 顾知秋眼神一凛,四下扫了一圈,声音比蚊子还轻:“你的意思是……内鬼?” “对。调防前这儿戒备森严,贼难下手;反倒是半道上,最容易‘捡漏’。刚才我上楼纯属演戏——真图纸早揣兜里了,车上全是废纸壳和空文件夹。”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光,“咱们索性放长线,钓条大的。” 顾知秋猛地一拍大腿:“妙!”随即右手食指微曲,在耳后轻轻一划。 旁边几个穿工装的年轻人不动声色散开,一人抄起扳手佯装修车,另一人蹲在车尾假装系鞋带——动作熟稔得像呼吸一样自然。 何雨柱扫了一眼,心知那暗处的眼睛,大概正眯着偷看呢。 他抬脚往院外走:“我去前面瞧瞧。” 顾知秋快步跟上,顺手指向那辆贴着“机密”封条的卡车:“里头全是核心资料,谁碰谁坐牢!抓紧送,一刻不能耽搁!” 众人齐声吼:“明白!” 两人刚拐过厂墙,何雨柱把自行车停在梧桐树荫下。 顾知秋纳闷:“不去新址,停这儿干啥?” 他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递过去,笑得意味深长:“好戏,这就开场了——你猜,他们会在哪儿动手?” 顾知秋一怔,刚想开口,何雨柱已把打火机“咔哒”一声按亮:“来,点上。好戏,马上开锣。” 他撂下话,拎起一只铁皮箱,径直攀上附近最高的楼顶,俯瞰下方那条必经的窄街。 巷弄纵横交错,七拐八绕,像一张织得密不透风的网——若真得手,这地方就是最利落的脱身通道。 换作他是敌特头目,绝不会放过这处天赐的伏击点。 何雨柱卸下肩上的箱子,三两下便将一支自制狙击步枪拆解、组装完毕。弹匣“咔”一声咬合到位,他半蹲在女儿墙后,眯眼扫视街面动静。 顾知秋盯着他沉稳的手势,心头一震:“你早摸清他们要来?连枪都备好了,就等他们自投罗网?” 何雨柱嘴角一扬:“要是我领这支队伍,这么敞亮的机会,不狠狠咬一口,简直对不起老天爷赏饭吃。” 顾知秋颔首,声音低而笃定:“换成我,也一样——绝不错过。” “再等等。”何雨柱轻声道。 顾知秋点头,两人静伏于高处,呼吸都压得极轻。没过多久,一辆黑轿车缓缓驶入视野。 “来了!”顾知秋压低嗓音。 “嗯,到了。”何雨柱目光未移,“不过车上是谁,还不清楚。” “只要他们动手,必在这儿!”话音未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炸开,碎砖飞溅,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 就在这片混乱里,一个穿灰布衫的男人昂首阔步穿过烟尘,直奔何雨柱办公室方向而去——目标明确:保险柜。 那箱子早被调了包,空空如也。临行前顾知秋反复确认过:一旦出事,先保命。 那些精密机床早已连夜运走,对何雨柱而言,它们才是真金白银;可敌人眼里,图纸才是命根子。 司机和同伙跳下车便狂奔,转眼就有人从暗处递来崭新的冲锋枪。 满街都是惊惶奔逃的百姓,他们反而不敢轻易开火——怕误伤,更怕暴露。 何雨柱稳稳抬枪,准星牢牢锁住那个趾高气扬的身影。 砰! 枪声炸裂。 “啊——!”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抱着膝盖惨嚎倒地。那一枪精准贯入大腿外侧,整条腿骨瞬间崩裂,只剩半截小腿歪斜搭在血泊里,裤管已被染成深褐。 顾知秋皱眉:“怎么不结过他?” 何雨柱淡淡一笑:“急什么?好戏才开场。” 这时,一名穿墨绿旗袍的女人猛地刹住脚步,脸色煞白:“山猫!” 何雨柱侧头,朝顾知秋挑了挑眉:“瞧,老鼠自己钻出来了。” 山猫蜷在地上抽搐,眼见玫瑰冲来,嘶声吼道:“玫瑰,快走!我们踩进坑了!” 玫瑰眼中泪光一闪,惊疑与不舍交织,却仍咬牙喊道:“任务要紧!” “行动!”她厉喝一声。 几个先前缩在墙角发抖的接应者突然暴起,甩手掷出数枚催泪弹。白烟腾起,迅速弥漫整条街。 何雨柱冷笑:“藏不住了吧?” 他旋即拉栓、瞄准、击发——三声短促枪响,三个刚扔完弹药的人应声栽倒。 街角忽有人嘶吼:“隐蔽!有冷枪!快找出狙击手!” 烟雾中,玫瑰正扑向山猫,那人又吼:“玫瑰!拖走山猫,撤!” “队长,图纸还没到手!” “撤!这次栽了,硬抢不了!” 何雨柱俯视下方乱象,眼神一凛:既然来了,就别想囫囵回去。 他抬枪,照着玫瑰左肩就是一记点射。 凄厉惨叫撕破烟幕——可浓烟翻涌,队长根本看不见她倒地的位置,只在街对面狂喊:“玫瑰!说话!你还好吗?” 何雨柱已锁死那个指挥者:他站在对面三层小楼窗口,视角极佳,能尽收全局,偏偏底下人仰头也难寻其踪。 但何雨柱还是盯住了他。 他低声自语:“还有闲心喊别人?先顾好你自己吧。” 砰! 枪响,人倒。队长额头绽开一朵血花,直挺挺砸在窗台边。 底下顿时乱作一团。 何雨柱一把拽下肩带,扭头对顾知秋喊:“老顾,收网!” 顾知秋这才回神,立刻挥手,埋伏多时的便衣从四面八方涌出。 收队后,顾知秋低声问:“那队长……不留活口审一审?” 何雨柱一边用狙击镜继续警戒,一边冷静回道:“他站那么远,要不是我眼尖,早溜了。下面混着多少老百姓?谁是特务,谁是卖豆腐的?人家敢在这儿动手,就是算准了咱们投鼠忌器。” 顾知秋默然片刻,点了点头。 何雨柱又补了一句:“这些跑腿的,知道的也不少。再说,审什么?无非是哪个组织盯上了我的技术——只要是冲咱国家来的,甭管挂什么名号,都是死对头。” 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干脆一了百了!” 顾知秋听罢,微微颔首: “说得对,底下快收尾了,咱们过去瞧瞧。” 何雨柱却抬手拦住,目光沉静:“不急。你细看——下面虽乱,枪声杂、人影窜,可防守的章法一点没散。说明暗处还有人在掐着节奏调度,故意示弱引我们下去‘抓人’。真要贸然压进,反倒被他们瞅准空子反咬一口。这盘局,就全白费了。” 第192章 立个小传上头版 顾知秋凝神再看,果然发现几处火力点交替掩护、伤员拖撤有序,心头一凛,这才信了他的话。她转头追问: “可指挥官不是刚下令让你‘击毙’他么?” 何雨柱嘴角一扯:“是啊,可谁规定,一个窝里只能有一个头儿?别听风就是雨——传我的话,按兵不动,谁也不许露头!” 顾知秋点头,随即抄起步话机,声音压得又稳又冷:“各组原地待命,封锁所有出口,等信号。” 命令刚落,底下枪声骤疏,溃势顿止,秩序悄然回笼。 此时,一处低矮民宅的夹墙缝里,一道黑影攥着地图,指节发白。 忽地,一人跌撞闯入,喘着粗气:“黑鹰!他们不上钩,死守不动,咋办?” 黑鹰额角青筋直跳,反问:“西巷、后坡,弟兄们能撕开缺口吗?” 那人摇头,嗓音发颤:“全折了……压根冲不进去。他们装备太硬,子弹像长了眼似的——我爹娘还在外面等着接应啊!” 黑鹰狠狠一拳砸在土墙上,灰簌簌往下掉:“再等等!他们铁桶再密,也必有缝!我倒要看看,哪块砖松动了!” 他摊开地图,红笔圈出的“安全点”已涂满血痕——先前派去探路的七个人,无一生还。 何雨柱蹲在制高点,眯眼扫了一圈,忽然轻笑:“不是挺稳当么?那我……烧它一把火。” 话音未落,他端枪点名——不取命,专打膝弯、脚踝。 街面上霎时躺倒一片,哀嚎声撕心裂肺。黑鹰瞳孔猛缩:死人无声,活口才最要命!这些人若熬不住刑讯,招出联络暗号、藏匿据点……自己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他猛地抄起短枪,猫腰潜出,借断墙残壁掩护,朝呻吟者补枪。 何雨柱早盯死了那抹黑影,枪口一偏,厉喝:“耗子钻洞,也得留条腿当路标!” “砰!” 子弹炸开血雾,黑鹰整条左腿自膝下炸飞,断骨刺破皮肉,鲜血喷溅在青砖上。他脸色霎时惨如金纸——任务彻底崩盘,而自己这条命,怕是比废铁还不如。 没半分犹豫,他抬手扣响了太阳穴。 “啪!” 黑鹰倒下的瞬间,残存敌特的脊梁骨仿佛被人抽走。 何雨柱俯视下方,声音淡得像掸灰:“这下,才叫真乱了。动手。” 顾知秋利落挥手:“清场!” “行动!” “是!” 指令如刀劈开寂静。伏击队员如潮水漫过街巷,精准扑向每处藏身点。两个核心指挥者均已伏诛,余党仓促集结,枪都举不齐,三两下便被碾碎。 枪声惊动驻军,装甲车轰鸣着围拢过来,铁网般收紧。无人漏网——或伏尸当场,或跪地缴械。 何雨柱跳下房顶,拍了拍裤脚灰尘,对顾知秋道:“活儿干完了,后头归你收拾。我先撤。” 顾知秋笑着点头:“成。对了,明天得跟你好好聊聊——你那些新式装备,到底怎么捣鼓出来的?” “行,明早茶室见。” 她转身疾步而去,身影很快没入忙碌的人群。 何雨柱径直走向停放的旧吉普,钥匙一拧,引擎低吼着驶离。办公室那点家当?早不值一提。真正要紧的东西,早锁在他随身带的“小世界”里。 推门进家时,陈雪茹正踮脚往窗边张望,听见动静猛地转身:“外头枪响半天了,是不是你们那边出事了?” 何雨柱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嗯,剿了窝钉子。老地方混进了内鬼,盯上我那几份图纸。今儿趁他们动手,反手一锅端——人赃并获,一个没跑。” 陈雪茹一把攥住他手腕,指尖冰凉:“你没伤着吧?” 他咧嘴一笑:“我能有啥事?全程站高处当观众,连扳机都没碰热乎。他们嫌我手太痒,硬把我摁在观战席上——你说,我这身功夫,养着不使,多可惜?” 陈雪茹望着他孩子气的抱怨,哭笑不得:“不让你上,是真为你好!图纸堆成山,实验排到明年,哪轮得到你抡枪杆子?” “可我真比他们准!”他不服气地晃晃肩膀。 她伸手揉了揉他头发,语气软下来:“行行行,大英雄。往后啊,图纸是你的战场,实验室是你的前线——行了吧?” 何雨柱刚想接话,门口传来敲门声。他耸耸肩:“瞧,说曹操曹操就到——顾知秋怕我偷懒,连家门都守上了。” 七十岁上下。 “没瞧见家里都装上电话了?这回可算把我给‘锁’住了!” 陈雪茹挑眉:“装电话,真不是因为你升了局长,才配的?” 何雨柱一摊手:“配?是怕我溜号啊!好随时拎我上岗干活!” 陈雪茹恍然:“我还以为你真坐稳了局长位子呢!” 何雨柱嗤笑一声,摆摆手:“局长?虚衔罢了,涨工资的幌子!实权全在顾知秋手里——后勤归她调度,安防归她兜底。我嘛,照旧蹲实验室画图,跟从前一模一样。” 陈雪茹点点头:“那就好好干你的本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何雨柱应得干脆:“成!正巧这几天搬家,歇口气儿。等箱子落定,立马开工!” 陈雪茹抿嘴一笑:“你还是忙点踏实,闲下来准没好事!” 何雨柱嘿嘿直乐——真闲着那会儿,他可没少折腾:光是扶桑潜伏的特务网,就被他顺藤摸瓜拔出三十万之众;各类情报线、策反点,前后端掉两拨,要不是他手段硬、底子牢,早把陈雪茹吓出心悸来了。可越是这样,她越怕他往刀尖上踩。 他在家晃悠半日,转身就钻进厨房掌勺。 晚饭刚摆上桌,杨小迪推门进来,围着他直打转:“老公,听说今儿又开火了?快说说!” 何雨柱夹了块红烧肉,慢悠悠道:“第七局新址刚启用,我原先搞飞机的地方被盯上了。有人走漏风声,想劫图纸。我们将计就计,布个口袋阵——人一进套,枪声就响了。” 杨小迪眼睛发亮:“快细讲!我们报社正缺重磅稿子呢!” “回头我问问上头,看哪些能放出来。”何雨柱擦擦嘴,“毕竟保密红线卡得死。老据点早被人钉上了,至今没揪出内鬼——不然哪会露馅?这次倒要查一查,就看能不能挖出根来。” 杨小迪立刻摆手:“涉密就算了,我不碰。” “放心,我掂量着给你挑料。” “对了,”她忽然凑近,“四合院那些事儿,我能写吗?” 何雨柱眼前一亮:“哎哟,这可是座富矿!鸡飞狗跳、七荤八素,够连载小半年!” 杨小迪拍手:“太对了!今晚回家就动笔!” “人物不够?我给你串场子!”何雨柱笑,“每人立个小传,保准活灵活现!” “绝了!” 陈雪茹听着直摇头:“你们俩可真损——真登出去,四合院那帮人还怎么抬头做人?” 何雨柱耸耸肩:“人前一套背后一套,还怕见光?” 杨小迪眨眨眼:“加点艺术调味,谁还认得出?” “就是这个理!” 陈雪茹望着两人,无奈地叹气:“我算是服了你们俩了……” 杨小迪笑得狡黠,眼角弯成月牙。 次日一早,何雨柱踏进新单位。 楼里多数角落还堆着未拆封的纸箱,唯独他办公室窗明几净,图纸架、绘图板、精密尺规,样样齐整。 他挽起袖子,伏案疾书:手机组装线、基站发射塔的全套工艺图,一笔一划,密密麻麻。 正埋头勾勒时,阎埠贵攥着份报纸,风风火火闯进易中海家,抖着手递过去:“一大爷,您这回——真上头版啦!” 易中海狐疑接过,扫了一眼标题,眉头渐渐拧紧;再往下看,脸色由青转灰;等读到“挪用孤儿抚恤金”那段,手一抖,整张报纸哗啦撕成两半,喉头滚出三个字:“何——雨——柱!” 阎埠贵一激灵:“老易,真是他捅出来的?” 易中海冷笑:“这事,除了何家人,谁能嚼得这么准?” 阎埠贵倒吸口凉气:“难不成……真有其事?” 易中海一怔——话出口才觉失言。既然已见报,索性不再掖着:“钱,何大清是给了。可何雨柱常年不着家,我拿去塞他枕头底下?再说,他缺那仨瓜俩枣?后来何大清自己松了口,这事就算翻篇了!” 阎埠贵忙点头:“对对!报上也提了‘白寡妇’那档子事!” 易中海一愣:“啥?白寡妇?” 他低头重翻报纸,手指停在“私吞两孩生活费”那行,却压根没看见后头关于白寡妇的段落,抬眼急问: “何大清离家出走,是被白寡妇勾搭上的——可那白寡妇压根儿就是你暗中牵的线!钱是你塞的,酒是你备的,人是你安排的。何大清喝得昏天黑地,稀里糊涂就着了道,一觉醒来,白寡妇哭天抢地要他负责,不娶就去派出所告他耍流氓、毁人清白! 何大清被逼到墙角,走投无路,才狠心扔下何雨柱兄妹,远走他乡?” 第193章 气进医院 阎埠贵话音刚落,易中海双眼暴突,喉头一哽,像被铁钳狠狠夹住,半晌才挤出一句:“这……这报道也登出来了?” 阎埠贵重重一点头:“钱是小事儿,这桩腌臜事,才是大伙儿揪着不放的要害!” 话没落地,易中海猛地呛咳一声,一口腥热的血喷溅在搪瓷缸沿上,溅得满桌猩红。 一大妈跌跌撞撞扑过来,手直抖:“当家的!当家的!你撑住啊!” 阎埠贵往后一缩,急忙摆手:“别赖我!这事跟我不沾边,是何雨柱干的!” 一大妈猛回头,眼睛瞪得溜圆:“柱子?他一个孩子,搅和这浑水干啥?” 阎埠贵弯腰捡起地上撕得粉碎的报纸,纸屑簌簌往下掉,他把事情原原本本倒了出来。 一大妈听完,嘴唇直打颤:“不可能啊……柱子向来老实本分,咋会干这种缺德事?” 阎埠贵两手一摊:“我哪知道?就是来问问老易,到底是不是真的——谁承想,真成了!” 眼看易中海面如金纸、气息发虚,一大妈一把攥住阎埠贵袖口:“三大爷,求您帮个忙,赶紧找人送我家当家的去医院!” 阎埠贵二话不说,转身冲出门去喊人。 没过几分钟,七八条汉子齐刷刷涌进院门,七手八脚抬着担架,风风火火把易中海送去了医院。 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杨厂长捏着那张皱巴巴的报纸,指节泛白,声音沉得能砸出坑:“真没想到,易中海骨子里竟藏了这么一副蛇蝎心肠!” 李新民站在一旁,叹气摇头:“人心隔肚皮啊……谁料得到,他为赶走何大清,连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使得出来。” 他越想越后怕——换作自己,怕也早被套牢,脱不了身。往后,真得睁大眼、捂紧嘴,防着些见不得光的算计。 轧钢厂食堂 “何主任,您真被易中海坑惨了?” 何大清早听说了风声,端着搪瓷碗慢条斯理喝了一口汤:“是我儿子查出来的底细,替我办的离婚,把人证物证全翻腾出来,还帮我讨回公道。具体怎么操作的?我压根儿没掺和。” 这话一出,四周立马炸开了锅: “何主任,这口气您就这么咽了?” “太欺负人了吧!换成我,非掀了他的老窝不可!” “说起来,易中海为啥非要撵您走?” “你们两家,有啥旧怨?” “嗐,傻不傻!是院子里那位老太太,相中了何雨柱,想让他养老送终。可人家有亲爹在,哪能认别人当爹?老太太急了眼,就撺掇易中海动手,把何大清弄走——事是老太太挑的头,易中海充的打手!” “我没看报,纯属听街坊嚼舌根。” “唉,太过分了!” “可不是嘛,简直丧良心!”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得脑仁疼,何大清连插话的缝儿都寻不见,只能垂眼盯着碗里浮着的几片青菜叶。 正闹哄哄时,李新民大步踏进来,嗓门一亮:“都散了散了!各回各岗!”人群顿时作鸟兽散。 他转身盯住何大清,压低声音问:“何主任,这稿子……真是您动的手?” 何大清苦笑摇头:“我这点墨水,写个请假条都费劲,哪写得出这种文章?十有八九,是我儿媳妇的手笔——她在报社跑新闻。” 李新民心头一震:原来何家还有这层关系!要是何雨柱哪天把他那些陈年旧账也捅出去,自己怕是比易中海还难抬头! 他追着问:“那为啥偏偏选这时候爆出来?” 何大清摊开手,一脸茫然:“真不知道。今早才听说,连报纸都没顾上看。柱子在保密单位上班,我们父子俩常年见不上面;以前还指望他媳妇在家闲着,能透点风,如今她也进厂了,家里反而成‘消息盲区’喽。” 李新民一听,心里就有数了:不是何大清,那就只能是何雨柱。 既然是何雨柱动的手,这事便没法硬压——牵扯的不仅是个人脸面,更是轧钢厂的脸面。 易中海虽是八级钳工,可他是厂里的老人,一纸举报下来,厂子声誉跟着蒙尘。领导电话接连不断,杨厂长更是一肚子火——前脚刚提他当八级工,后脚就被黑势力打断腿,伤还没好利索,又爆出这等丑闻! 桩桩件件,叠在一起,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杨厂长坐立难安。 李新民快步走进厂长办公室,汇报道:“厂长,我刚问过何大清,这事确实不是他干的。” 何大清是前任王厂长提拔的,这几年物资紧张,小灶几乎停摆,他这个“特供主任”早已名存实亡。杨厂长对他素来不以为意;加上上任以来,何雨柱一次也没登过他的门,关于那孩子的传闻,全是道听途说。再者,何雨柱再能耐,终究是外单位的人,与轧钢厂没直接干系。 如今厂里新机床全是何雨柱设计的,说明书厚厚一摞,从保养到拆修,步骤写得明明白白。机器出了毛病,技术员照着书就能搞定,根本用不着请外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杨厂长早就不把何雨柱的技术当回事了——厂子运转几年,压根没碰上过需要求人的坎儿。 眼下又横生枝节,他对何家父子,更是烦得厉害。 杨厂长冷着脸,手指用力叩了叩桌面:“李副厂长,这事虽与何大清无关,但他,确确实实卷在里头。” “依我看,何大清早就不该再坐食堂主任这把交椅了!” 杨厂长话音刚落,李新民心头一跳,立马咂摸出这话里的分量——这不是商量,是铺路。 何大清既不买自己的账,又不向杨厂长靠拢,这会儿突然拿他开刀,摆明了是要腾位置、安亲信。 换作旁人,哪怕不是自己人,李新民也乐得顺水推舟,替杨厂长敲边鼓。可偏偏是何大清——一旦让何雨柱察觉自己在背后捅刀子,那后果可就不是写几篇稿子的事了。他媳妇笔头一抖,白纸黑字往报纸上一登,自己立马就得被架在火上烤;就算她不动笔,光凭何雨柱在厂里的人脉和嘴皮子,随便漏点风声、发几句牢骚,自己的前程也就算到头了。 李新民当即开口,语气沉稳却不容置疑: “杨厂长,这事我不能点头。说到底,这压根儿跟咱们没半点干系,纯属易中海捅出来的娄子。只要把他那边理顺了,风自然就停了。要是借题发挥,硬把何大清扯进来,我坚决反对!” 杨厂长一听,眉梢微挑,眼神顿时凝住——连自己亲手提拔的干部,他都没护得这么紧过。可一个外人,何大清,他竟豁出去挡在前面?看来,李新民手里攥着自己没摸到的底牌。 何大清和何雨柱之间,怕是真有自己没探清的门道。杨厂长不是愣头青,心里立刻转了几个弯:既然李新民宁可撕破脸也不肯松口,那这事就不能莽撞。再者,食堂主任不过是个管饭盒、盯泔水桶的差事,油水有限,实权更谈不上,顶多能顺手捎点剩菜回家。可怪就怪在这儿——整个食堂,人人拎着铝饭盒往家带菜,唯独何大清,雷打不动,顿顿清汤寡水端回四合院,从不沾一点荤腥。 这人,到底是真清高,还是另有玄机? 杨厂长略一沉吟,笑着摆摆手:“行,你说得在理。我刚才确实有点上头,但也不能迁怒于人。谢啦,李副厂长!” 李新民一怔——这可不像杨厂长的作风啊!往常俩人见面,话还没说三句,火药味就呛得人睁不开眼。今儿怎么软得这么快? 他哪知道,正是自己方才那副急赤白脸、护得滴水不漏的样子,反而露了馅儿。 李新民暗叹一口气,失望藏都藏不住——那点情绪,连杨厂长都瞧得分明。 杨厂长心里更透亮了:何大清背后,铁定有人撑腰。自己如今根基已稳,王厂长那点旧情面,早不值当费神;至于李新民?人家岳父可是比王厂长高出一截的人物,若真为老领导卖力,他早点头了,何必还在这儿硬扛? 这事儿,确实是自己想浅了。 可翻遍档案、查遍关系网,何大清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老职工,没后台、没靠山、也没啥特殊来头……杨厂长决定,亲自去趟食堂,再好好瞅瞅。 他抬手一挥:“行了,我手头还有点急事。这事,等易中海回来再说。” 李新民稍一迟疑,低声问:“那上面……?” 杨厂长打断他,手掌朝下轻轻一按:“放心,我自有分寸。你别插手,上头的事,我来兜着。” 他心里清楚,八级工在老辈人眼里是块金字招牌。可李新民根本不在意——他不管生产,更不稀罕这种虚名。他比谁都明白:如今有了新式机床,七级工照样能啃硬骨头,六级工多搭两个人手,活照样干得利索。轧钢厂的命脉是轧钢,不是雕花;那些零配件订单,还是他李新民四处奔走拉回来的,图的就是给自己攒政绩。可杨厂长倒好,反倒把机床当主业,把轧钢当陪衬——这昏招,后来成了李新民扳倒他的撒手锏。 所以李新民压根没点破,只静观其变。 第194章 备胎徒弟 他巴不得杨厂长独断专行,当场拍板拿下何大清。到时候自己再站出来,光明正大拦下,上头一看:杨厂长刚愎自用,李新民顾全大局——这印象分,刷刷就涨。 杨厂长也不是傻子。要没几分城府,聋老太太那几桩事,他哪敢轻易出手?领导嘴上不说,心里早存了芥蒂。只不过,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还够不上动他的分量。 何雨柱对厂里这场暗流浑然不觉,正忙着自家的事。 这天刚踏进四合院门槛,陈雪茹就迎上来,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几分揶揄。 “你咋这么瞅我?”何雨柱纳闷。 陈雪茹没答话,直接把杨小迪刚发表的那篇文章塞到他手里:“满大街都在传这个呢。” 何雨柱扫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易中海这回,真成全城焦点了。 他脱口而出:“宋姨来过了?” 陈雪茹点点头:“来了,直奔主题,问是不是你授意的。我说不是,是小迪最近缺素材,随手写的。” “她怎么说?” “气得直哆嗦,说易中海当场吐了口血。厂里也炸了锅,听说杨厂长差点把你爸给撸了!” 何雨柱一愣,没想到事情搞得这么大。不过他心里敞亮,这事真跟他没关系。但他还是追问一句:“我爸?这怎么又扯上他了?” 陈雪茹斜睨他一眼:“装什么糊涂?这事儿闹得全厂上下人仰马翻,还能不牵连到他?” 何雨柱脑子一转就通透了,眼珠一亮,脱口问道: “主角明明是易中海,咋不拿他开刀?” 陈雪茹压低声音,嘴角一撇: “这事儿我听人提过——易中海是杨厂长亲自点的工人代表,刚从厂长办公室退下来的‘红人’。 前脚才评上八级钳工,后脚小迪就把那档子黑事捅了出来。 大伙儿心里都腻歪,可翻来覆去查,真没抓到他伸手捞钱、造假、欺压人的实锤,顶多算拎不清、糊涂蛋一个。 可这帽子一扣,脸面全掉渣了!杨厂长哪敢碰?巴不得把这事捂死、甩远,当没发生过!” 何雨柱嗤笑一声,摆摆手: “怕啥?我爹的岗位稳得很,最多撤掉主任头衔。 再说了,这算个啥?我回头就请我爹调去我们食堂当主管——也是正科级干部! 手艺虽不如我,但蒸馒头、炖肉、熬高汤,那也是一把好手!” 陈雪茹摇摇头,眉头微蹙: “李新民拦下了,话没说死,只讲‘等易中海回来再议’。” 何雨柱抬眼望天,懒洋洋道: “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喽——明年开春吧!” 陈雪茹拧着眉追问: “那这稿子……还往下写不写了?” 何雨柱一耸肩,语气满不在乎: “还能怎么着?晾着呗!能让小迪写出来,是他撞上了大运!” “那他还写吗?” “随他便。想写,接着泼墨;不想写,纸笔一收,谁也不欠谁的。” 陈雪茹听了,轻轻呼出一口气: “行,只要不牵连咱们,就成。” 何雨柱冷笑一声,指尖在桌沿敲了两下: “他们干得出来,反倒不许人说?要不是我爹念旧情、不愿撕破脸,早把他钉进局子里去了!” 陈雪茹抿了抿嘴,若有所思: “照你这么说,易中海把名声看得比命重……真进了局子,兴许反倒落个清净!” …… 何雨柱眼皮一掀,嗓音冷硬: “活该!” 医院。 易中海眼皮刚掀开,身子就猛地往上挣,一大妈眼疾手快按住他肩膀: “躺好!你急着去哪儿?” 易中海喉结滚动,声音发哑: “我去寻何大清!事儿不是早翻篇了?凭啥又翻出来炒冷饭?!” 一大妈叹了口气,语气温和却带劲儿: “等你气顺了、血稳了再说。医生讲你这是怒极攻心,再激动,怕是要伤肝动肺!” 易中海咬紧后槽牙,硬生生把火气咽下去,喘了两口气才开口: “等我回厂那天,何大清必须给我个交代!” 一大妈顿了顿,犹豫片刻才开口: “我听刘海中提过一嘴——查过了,真不是何大清干的。李副厂长和杨厂长都过问了。 至于柱子?人家压根没资格叫他去问话。” 易中海脸色一沉,额角青筋跳了跳: “我知道不是何大清亲手写的!可何雨柱是他儿子,老子管不住儿子,就得兜着这个责! 当初何大清亲口答应不再追究,现在倒好,白纸黑字登上报,还配了照片——这叫守信?!” 一大妈静默几秒,轻轻摇头: “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养病、养神。等身子利索了,再去轧钢厂当面问个明白。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么往死里踩人,过了!” 易中海闭了闭眼,缓缓点头: “对。” 四合院本就因易中海那档子事抬不起头,眼下更是灰头土脸。 没了他坐镇,院里饭菜寡淡得像水煮草,灶台都冷了半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秦淮茹和贾张氏再去厂里跑岗位,连门都没进就被轰了出来。 人事科老张拍着桌子训斥: “轧钢厂是你家开的铺子?想塞谁就塞谁? 干不下去就卷铺盖走人! ——你是贾东旭他妈吧?这岗位是贾东旭的,他媳妇顶岗天经地义; 秦淮茹是丧偶,不是离异,这工作还是她的,跟你八竿子打不着! 不服?法院大门敞着,自己去告!” 贾张氏早先闹过一回,厂领导见她就皱眉。 她也不是傻子,听出话里的弦外之音:再搅和,不但孙子孙女饭碗不保,连她自己定量粮票都得断供——真逼急了,只能回乡下喝西北风。 可眼下何雨柱有正经差事,还能拉扯三个孩子,日子过得不算紧巴。 权衡再三,贾张氏咬牙决定回村。哪怕心里一千个不乐意…… 何雨柱压根没料到,自己随手推了一把,人影都没露面,整条胡同已乱成一锅糊粥。 贾张氏拖拖拉拉收拾完包袱,听说易中海被气得吐了血,当场咧嘴一笑,直奔易家院门而去。 对着那扇紧闭的屋门,“呸”地啐了一口浓痰: “活该!天天管东管西,这家不准锁门,那家不许关门,轮到自己家,倒是门闩插得比铁将军还牢! 呸!什么东西,气死活该!” 说完背起包袱就走。 她为啥走得这么干脆?因为乡下吃的是大锅饭,混日子就能混饱肚子; 若再在厂里撒泼,孙子孙女怕是要跟着喝西北风——她终究选了活路。 贾张氏一走,秦淮茹长舒一口气,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虽说没人帮着看孩子,可轧钢厂托儿所接得住,花不了几个钱。 早上送进去,下班接回来,跟何大清媳妇当年一样利索。 再熬一年,棒梗就该上学堂了,肩上的担子立马轻一半。 没了贾张氏指手画脚、挑三拣四,日子像揭开了锅盖,一下子透亮舒展。 她脚步轻快地上了班。 因易中海缺岗,车间主任特意给她配了个临时师傅—— 要知道,秦淮茹这人,灵光得很,早该转正了,偏一直卡在那儿。 原来易中海塞给秦淮茹的,全是些云里雾里的零碎玩意儿,东一榔头西一棒槌,连不上线、搭不成架;而这位临时代师教她的,却是一套严丝合缝、步步递进的活法——从原理到手法,从图纸到实操,全拧在一根筋上,听得清、摸得着、上得了手。 才三四天工夫,秦淮茹就把一级钳工的底子扎得结结实实。 早先易中海带她,像撒豆子似的扔知识点:今天讲个卡尺读数,明天跳到车床进刀量,后天又冒出个二级热处理术语……零打碎敲,毫无章法。更离谱的是,有时还夹杂着三级才该碰的精密装配口诀,秦淮茹听得一头雾水,越学越懵。 可这新师父不同——只把一级钳工那点真东西,掰开揉碎、理出脉络,再一层层铺开讲透,秦淮茹立马就开了窍。 直到这时她才猛然醒过味儿来:自己早被易中海当成了“备胎徒弟”,压根没打算真传手艺,只图糊弄着使唤罢了。 如今她已稳稳迈进了二级钳工的门槛,进步快得让人咋舌。以前干一级活儿,十件工件里总要报废七八件,不是尺寸偏了就是毛刺没去净;现在呢?只要她心沉下来、手稳住,几乎件件合格——良品率稳稳踩在九成五以上,偶尔失手,也多是分神或突发状况。 她心里头,甚至悄悄给那个打断易中海腿的人记了一功:若非这一脚踹散了旧规矩,哪轮得到她脱胎换骨? 眼下她铆足了劲儿赶进度,就盼着易中海拄拐回来前,先把三级钳工的硬功夫啃下来——到那时,出师单飞,再不用看他脸色吃饭。 易中海哪晓得,自己躺在病床上养骨头的当口,不光老巢被人悄然翻了个底朝天,连他一手“调教”出来、本该俯首帖耳的小寡妇,也早已振翅飞远。 等他拖着瘸腿重返四合院,怕是要愣在门槛上,半天回不过神来。 不过嘛……他也未必有这机会了——此刻的易中海,正跟死神拉锯呢,能保住命已是万幸。 第195章 组建‘国家通信管理局’ 没了易中海罩着,又失了一大妈照拂,聋老太太的日子一下子塌了半截。 从前是独门小灶,虽不金贵,好歹玉米糊糊稠、窝窝头暄、咸菜码得整整齐齐;如今只能随大流挤在食堂长桌边,大家端啥她吃啥。 没人催她,也没人等她——你不出屋,饭菜照常收走,没人多问一句。 何雨柱则径直找到顾知秋,把一叠图纸和几个巴掌大的物件往桌上一推: “老顾,家底都掏出来了,建厂的事,你拿主意!” 顾知秋过去看图纸,十有八九能猜个大概;可眼前这几张,密密麻麻全是陌生符号,材料栏赫然写着“聚乙烯”“ABS树脂”——压根不是钢铁,而是塑料! 若非何雨柱早先捣鼓出石油化工这条线,眼下想弄出这玩意儿,简直比登天还难。好在,总算有了。 顾知秋捏起一个小巧的黑色方块,皱眉发问: “柱子,这玩意儿叫啥?” “手机。”何雨柱答得干脆,“也叫移动电话。” “移动电话?”顾知秋眼睛一瞪,“你的意思是——打电话,不用拉线?” “对喽!”何雨柱笑着点头,“甩开电线走天下,走到哪儿,打通到哪儿!” 顾知秋倒吸一口凉气,半信半疑:“真能行?” “哄你作甚?”何雨柱拍拍旁边一座半人高的铁塔模型,“信号塔我搭好了,解码器也调准了。这是头一批试验品,三十公里内通话清晰如面谈;出了这圈儿,声音就开始飘、断续——信号撑不住。不过我加了中继放大器,两座塔之间一接力,空档全补上了。” 他把手机塞进顾知秋手里:“你试试?就现在——开车随便蹽,别超三十里,我在这儿守着。” 他指指键盘:“瞧见这些数字没?” 顾知秋点头。 “按1,再连摁十个8,然后松手,等响。” “啊?十个8?”顾知秋一怔。 何雨柱笑:“没错,就这么简单。” 顾知秋没再多问,揣着手机转身就钻进车里,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何雨柱望着远去的车尾,琢磨着下步该捣鼓啥…… 半小时刚过,搁在桌上的手机“嗡”地一震。 他接起,听筒里传来顾知秋压不住颤抖的声音: “柱子!真通了?!” “废话!”何雨柱咧嘴,“白忙活一场,图个啥?” 顾知秋没恼,反倒声音发紧:“最远能打多远?” 他心里清楚,这比军用对讲机强太多——不靠中转、不串频道,一对一,私密又牢靠。 “按我这法子铺塔,全国随便打。”何雨柱语气轻快,“咋,嫌不够?” 顾知秋一愣:“全国?!” “对!”何雨柱点头,“你要真有本事把塔修到莫斯科、纽约,全球漫游,也不是梦!” 顾知秋喉头一滚,立刻意识到——这东西,足以撬动整个世界的通信格局。 他脱口而出:“成本多少?” 何雨柱略一盘算:“五六百一台,贵是贵点……” “能接受!”顾知秋斩钉截铁,“太值了!下面工人用不着,可部队、机关、关键部门,缺它一天都不行!” 话音未落,电话已挂断。 他风风火火杀回第七局,直奔何雨柱办公室,劈头就问: “柱子,还有样机没?” 何雨柱其实做了三十台,却只微微颔首。 “有啊!专给你备了二十台,我自用的十台,全留给我家里人了。” “对了,还配了全套充电设备——这个是快充头,这个是智能插线板。” “接上电源,这儿一插……” 何雨柱刚比划着接口位置,顾知秋就笑着接话: “这我懂!不过你这设计真不赖,线条利落,做工也扎实。” “话说回来,量产周期紧不紧?” 何雨柱干脆点头:“一点不拖!产线一铺开,年产量轻松破三百万台。要是订单爆了,再加几条线,照样稳稳当当。” 顾知秋眼睛一亮:“那信号塔呢?” “早安排好了!”何雨柱语气笃定,“塔体安装费点工夫,但核心部件全是标准化生产,两天就能下线一批。” 顾知秋抬手一拍大腿:“行!我刚才问的这些,都齐活儿了吧?” “包在身上!”何雨柱一拍胸脯。 “成!”顾知秋转身就走,脚步带风,外套下摆都掀了起来。 望着他大步流星的背影,何雨柱没多留神——但凡脑子清醒的人都知道,这玩意儿国家铁定要推。 眼下虽暂不面向老百姓放开,可政府机关、边防哨所、一线部队,早就排上优先列装名单了。 推广的事,何雨柱压根儿不想沾手。他不是搞宣传的料,更不擅长跑关系、写报告。 可搞研发?那是他的老本行,手到擒来。 转头他又扎进一堆新课题里:白炽灯泡、高光效LED、恒温电水壶、智能电饭锅、高频电磁灶、变频冰箱、冷暖空调、显像管电视、磁带录音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这些不算尖端的技术,他已拉出一张密密麻麻的清单,准备逐个攻破。 短期内虽难惠及全民,但出口海外毫无压力,外汇流水一样往回淌。 而这些,不过是热身。他真正铆足劲儿要啃的,是重型装备——液压挖掘机、震动压路机、沥青摊铺机、内燃机车…… 每一样都耗时费力,可原理他心里门儿清,现在缺的只是把图纸画满、把参数填实。 就在他伏案绘图时,京城高层正掀起一阵震动。 领导捏着那部银灰色手机,反复摩挲,喃喃道: “手机……手里揣着的电话,名字起得妙,贴切!移动通信,名副其实。” 周围人围拢过来,啧啧称奇,连声赞叹。 领导一锤定音:“这不只是个小玩意儿,是打通全国血脉的‘神经末梢’!遇上突发状况,指令秒达千里。它还分双轨制——商用版定价高些,但基建投入很快能回本;军政专用版,国家全额兜底,零成本列装!咱们百废待兴,正缺这种能串起山河的纽带!” 旁边一位将军接口道:“领导同志说得透彻!军用价值更惊人——战场指挥不再靠电台喊、靠通讯员跑。从前一道命令传下去,层层转达,战机早飞没了。现在一键直通前线,调度如臂使指!” 领导深深点头。这位从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领导人,最懂时效就是生命。 “可谁来主抓这事?咱们连个像样的通信管理机构都没有。” 管家轻声道:“要不,抽调精干力量,火速组建‘国家通信管理局’?专管研发、标准、部署和运维。” 领导抬手一挥:“就这么办!还有——何雨柱同志的功劳,一分不能少,奖励必须顶格落实!短短几年,他撬动的是整个工业体系的支点。别人穷尽一生难及之事,他信手拈来。” 众人一听,心里都明镜似的:何雨柱这尊“国宝级”人物,已然稳如磐石。 只要不叛国,前程不可限量。 更难得的是,当西方开出天价橄榄枝,甚至派来顶尖团队登门游说时,何雨柱眼皮都没抬——国庆前夕那一场干净利落的清除行动,早已把他的忠诚刻进了骨子里。国家没追查,他却主动斩断所有外联渠道,连试探都没给对方留半分余地。 领导招手唤来顾知秋: “顾知秋同志!” “到!” “别绷着,放松点。”领导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何雨柱的嘉奖方案我已圈定,回头由你亲手颁。但有句话我得先撂下:他提的要求,无论公私大小,一律优先满足!办不了的,立刻报上来,我亲自拍板。” 顾知秋挺直腰杆,声音洪亮:“是!” 他心里清楚,领导这是把何雨柱真正当成了“国之重器”。飞机再先进,全球都有仿品;可这部手机,全世界都还在图纸阶段。 它的意义,远超机床或飞机——那些是量变积累后的突破,路径清晰,原理透明,如同熟稔加减法后自然会解乘除。 但手机不同。它绕开了传统电话的物理交换网络,甩掉了接线员、总机、纵横制交换机……仅凭一串数字,就能让相隔千里的两部机器瞬间握手。风雨无阻,昼夜不停,落地即通。 这才是真正的质变,是横空出世的第一声惊雷。 这是划时代的突破,何雨柱的才智远超同期科研人员,堪称凤毛麟角。 而他自己浑然不觉,身份早已悄然跃升。 他转身扑进实用技术攻关——专挑能换外汇的硬货下手:从高效织布机、精密印花机、智能提花机,到面粉加工成套设备、农田整地机械……一项项列得清清楚楚,像翻开一本活页技术手册,图纸一张接一张在他笔下奔涌而出,连配套产线布局图也一并齐备。 日子在图纸堆里悄然滑过。 第196章 “1”后头跟着十个“8”黄金号码 转眼已入农历十一月,再过一个月就是除夕。 这天,顾知秋风尘仆仆赶回,推门便见何雨柱伏在案前,台灯映着他专注的侧脸,那股不掺杂质的热忱扑面而来。 她心头一暖,暗自庆幸当年力排众议把他留下。若真放他去了轧钢厂或炼钢厂,顶多当个安稳工程师,按部就班熬资历。 可如今呢?单凭他一人之力,就把国家工业底子往上托了整整一大截。 何雨柱自己毫不在意,但国家记在心里,刻在日程上。 顾知秋笑着走近:“柱子,上面批文下来了!” 何雨柱抬眼:“啥奖励?” “这次不发奖金了——你攒下的奖金早够买半座厂子,国家眼下物资紧张,你也用不上那些。” “改成终身分红,固定拿百分之十,雷打不动!数额不算大,但稳稳当当,旱涝保收。” 何雨柱眼睛一亮:“分到什么时候?” “只要公司还在,红利就不断;传给下一代也行。不过只分红,不插手经营。当然,要是再出重磅成果,比例还能往上提!” 他脑中瞬间闪过卫星通信系统——嘴角立刻扬起。 “行,我这就琢磨新方向!” 他乐了。眼下这分红确实不显山不露水,可往后呢?移动、电信、联通三大运营商挣的是什么钱?那可是滚滚金流。 通信部这会儿直接甩给他百分之十股份,乍看平平无奇——军方和政府项目不谈利润,民间需求又刚起步,账面上自然寡淡。 可谁不知道,这是一颗正在孵的金蛋。 顾知秋听他语气笃定,忍不住问:“又憋着啥主意?” 何雨柱耸耸肩:“点子多得冒泡!再不来,我都打算杀到你办公室堵人了——光是成品图纸,我这儿摞了小半柜子!” 话音未落,他快步走到保险柜前,“咔哒”一声拉开,哗啦啦把一叠叠图纸全抱出来,尽数铺满整张长桌。 顾知秋盯着满桌密密麻麻的线条与标注,脱口而出:“你又捣鼓出多少宝贝?” “不算稀罕物,全是老百姓日常用得上的。”何雨柱摆摆手,“有整机,也有专用设备,专为出口创汇准备的。你挑着落地,怎么排产、建哪条线,你自己拿主意。年关将近,年前歇一歇,别的先不忙。我电话号你存好了吧?有事随时拨!” 顾知秋当时还懵着,只当“8”是何雨柱随口起的绰号——哪晓得一个“1”后头跟着十个“8”,未来会是多烫手的黄金号码。 何雨柱补充道:“等设备定型,还得配写号机,把号码直接烧录进手机主板里,才能打通。” 毕竟眼下压根没有SIM卡概念,所有电话都是一体封装。 他盘算着下代手机必须实现机卡分离——一体机太糙,技术门槛低,不适合长远布局。 现在集成电路还没跑通量产线,暂时只能将就;等芯片产线真正铺开,机卡分离水到渠成。 顾知秋听得一怔:“上次咋没见这个?” 何雨柱翻个白眼:“上回压根没造出来!纯手工组装,费时费力,磨了这么久才凑出一百多台,应急够用,你先挑要紧的用。” “这玩意儿咋装?”顾知秋皱眉。 何雨柱朝旁边小本子努努嘴:“说明书在那儿,照着步骤来,比煮挂面还简单。” 顾知秋翻开一看,边看边念:“数字拆解→信号识别→编码匹配……哦!原来是靠识别器读取内置码段?” 何雨柱瞅她一眼:“之前你连原理都不清楚?” 顾知秋坦荡点头:“对啊,照你图纸装的,又没让我搞研发。” 何雨柱无奈摇头:“行,你带回去,按说明装好,接进系统就能跑。” 顾知秋应声点头,目光又扫向桌上那一沓沓图纸,忍不住叹气:“你这脑子,到底咋长的?咋能一口气端出这么多实打实的东西?” 何雨柱笑:“有啥难的?想想大家天天缺啥、嫌啥麻烦,再琢磨怎么省力、怎么管用——东西不就自己跑出来了?” 顾知秋知道他说得在理,却没法接话。 毕竟灵光一闪容易,把灵光变成图纸、变成机器、变成流水线,那是另一重山。 她懂自己的边界,也信他的本事——专业的事,交给最懂的人办,才是正路。 何雨柱起身收拾桌面:“图纸都交你了,厂子多铺几处,能带一批人吃饭。我先撤了,最近不来,有事电话里喊我!” 顾知秋点头。这么多干货,光是消化就得啃上一阵子。 他转身出门,背影利落。顾知秋抱起图纸,也匆匆离去。 这么多产品摆着,哪些能上架、哪些得压箱底,全得等上头拍板定调。 何雨柱压根儿不操这份心。 他转身就走,一脚油门,车轮卷着风回了家。 刚推开门,萧成渝正坐在院里喝茶,抬眼一瞅,立马放下杯子:“柱子?今儿怎么早回来了?” 何雨柱眉梢一扬,笑着道:“放长假了!年前彻底歇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萧成渝一怔——离过年还差一个多月呢,这假期放得也太阔绰了吧? 学生放寒假才这么早,上班族哪有这待遇? 可转念一想,何雨柱不是普通职工,身份特殊,人家放假,自有道理。 他点点头,顺口补了一句:“雨水也歇了!” “嗯,正好在家陪陪爸妈。”何雨柱应得干脆,“上回忙起来,连轴转了小半年,骨头都快散架了。” 萧成渝笑着接话:“你宋姨今儿也轮休,说待会儿就过来!” 如今何家上下人手一部手机,连萧成渝几个老人都揣着,打个电话、发个消息,方便得很。 何雨柱应了一声:“成,我这就进屋备菜——宋姨来,晴晴那小机灵鬼准保跟着蹦跶进门!” 话音未落,人已穿过影壁。院子里传来窸窣响动,何雨水闻声迎了出来。如今她亭亭玉立,一身清亮劲儿,早不是当年扎羊角辫的小丫头了。 她一眼看见哥哥,眼睛一亮:“哥!听说你年前都不去了?” “对,彻底歇了,喘口气。” 何雨水顿时雀跃起来:“太好了!咱过两天去趟西山吧?好久没出门了!” 何雨柱却皱了皱眉:“山上有啥可逛的?野果子早被摘光了,树皮都被扒掉几层,荒得连鸟都不愿落脚。” 她听了,也泄了气,低头琢磨片刻,忽然一拍手:“对了哥!贾张氏让人轰回乡下了!” 何雨柱愣住:“真赶走了?谁有这胆子?” “宋姨亲口说的!” 他摇摇头:“不对啊,我跟宋姨天天通电话,她压根没提这事儿。” 话刚出口,他心里就明白了——最近半夜手机总震,屏亮一瞧,全是未读消息。 原来何雨水夜里偷偷煲电话粥,好在自家号码免月租,话费零负担。 那套计费系统他还没上线,等这批产品正式铺开,再顺手搭上也不迟。 他问:“易中海和贾家不是穿一条裤子么?” 何雨水把四合院里那些弯弯绕绕一一道来: “早掰了!秦淮茹现在硬气得很——易中海前脚刚出院,她后脚就考下四级钳工证。 工资五十二块八,再加贾东旭那五块钱补贴,整月五十七块八,快奔六十了! 哪还用靠易中海?结果易中海一露面,她就拉着师父当场翻脸,俩人吵得房梁都在抖。 从那以后,易中海在贾家连门槛都迈不进。” 何雨柱听得直点头:“嚯,四合院这水,比我走时还浑!” 顿了顿,又问:“他那条腿……真养好了?” 何雨水嗤笑一声:“好不如不好!现在他隔三岔五就被套麻袋揍一顿,下手又狠又准,连影子都摸不着。 街坊都说,是当初被‘黑市’坑过的人干的。 警察查不出,邻居不敢认,易中海现在下班都绕着背街走,生怕一拐弯就挨黑棍——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倒成了常态,哪天干干净净去上班,反倒惹人围观!” 何雨柱心里微动:黑市那帮人,记仇记到骨子里,拖这么久还不撒手。 不过嘛……挨打是他活该,打死也是咎由自取,跟他半毛钱关系没有。 何雨水又凑近点,压低声音:“还有呢!外头好些人托媒,想娶秦淮茹!” 何雨柱略一思忖,便笑了:“她一个都没应?” “哥!”何雨水睁圆了眼,“你咋猜得这么准?我刚听宋姨讲完,你嘴皮子一碰就中! 没错,不管来的是干部还是技术员,秦淮茹全推了。 现在厂里出勤最勤、加班最多的就是她,回家还给仨孩子炖蛋、缝书包,样样精细。” 何雨柱叹了口气:“棒梗……算是彻底废了。” 何雨水惊得倒退半步:“哥!你连这都知道?要不是我清楚你压根没回四合院,真以为你昨儿刚从那儿溜达回来!” “可不是?他现在偷糖、抢铅笔、揪女同学辫子,三天两头被叫家长。 第197章 写进绝密档案首页 秦淮茹每次赔笑脸、掏腰包、鞠躬道歉,回头还得哄着他、惯着他。 宋姨都断言了:这孩子长大,不是挨枪子,就是蹲大牢。” 何雨柱冷声道:“怪谁?自己种出来的烂根,怨得了谁?” 何雨水用力点头:“可不是嘛!现在棒梗张嘴闭嘴就是‘我妈被奶奶赶走啦’, 秦淮茹一听就心软,怕他受委屈,恨不得把心掏出来捧给他。 打不得、骂不得,错了就哭着上门赔罪—— 寡妇带娃,街坊心软,谁忍心揪着不放? 哪家孩子不淘气?哪家娃娃不闯祸?” 所以如今的棒梗在大院里简直横着走,谁见了都得绕道! 何雨柱摆摆手,笑得随意又笃定: “随他折腾去吧,咱不掺和。宋姨马上到——我这就给你们整顿硬菜!” 何雨水一听,眼睛立马亮了,连连点头: “快去快去!我都馋你手艺好久了,学校食堂那饭,真不如喂猫的!” 何雨柱爽快应下:“成!锅碗瓢盆伺候着,马上开火!” 话音刚落,他系上围裙转身进厨房,没过几分钟,宋子语就牵着何雨晴推门进来。 何雨晴一进门,就拉着何晓、何花满院子疯跑,笑声清脆得像串铃铛。 宋子语望着三个小家伙扑腾得欢,也笑着挪到陈雪茹和何雨水身边,仨人凑一块儿,嗑瓜子聊家常,热络得像一家人。 灶台边烟火正旺,何雨柱刚把最后一道红烧肉盛进青花瓷盘,杨小迪推门而入,一眼瞧见满屋暖意,咧嘴就喊:“哟,今儿这热闹劲儿,赶上年三十啦!” 她挨个打招呼,声音清亮,眉眼带笑。 宋子语心里头熨帖极了——何家这股子热乎气儿,比自己家里强太多,不是百倍,是千倍万倍。 她格外珍惜这份安稳,所以这些年,对何雨柱一家、对何大清,从没拌过一句嘴,更没翻过一次脸。 再说,何家样样不缺:米面油盐堆得冒尖,新式家电摆得齐整,何雨柱自己掏钱置办的,半点不含糊。哪怕宋子语和何大清执意不要,他也会悄悄塞过去——冰箱、电风扇、热得快,连同那份沉甸甸的心意,一样不少。 屋里始终温润如春,饭菜香混着笑语声,蒸腾出踏实的人间烟火。 不多时,饭菜上桌,碗筷轻碰,话匣子也跟着打开,讲的都是近来那些鸡毛蒜皮又鲜活有趣的小事。 正吃得热闹,宋子语忽然抿了抿唇,略带腼腆地开口: “柱子,你之前给我和你爸那俩手机……还有闲置的不?” 何雨柱一怔,随即摇头一笑: “没了。图纸早交上去了,国家正紧锣密鼓地铺线建网呢。怎么,厂里有人盯上这玩意儿了?” 宋子语点点头,压低嗓音: “轧钢厂的厂长和副厂长听说了,托我来问问——能不能匀几个?钱照给,一分不少!” 何雨柱夹起一筷子青菜,慢条斯理嚼完才说: “你回去告诉他们,等信号塔一立起来,机器流水线一转,这东西自然就下来了。卖不卖、谁先用、怎么分,全由国家定调。我手上真没了——连模具都交了,零件都没留一颗。倒不是做不出来,它本就不难造,难点在‘通’字上。没信号塔,再灵巧的机器也是块废铁。” 宋子语听明白了,轻轻颔首: “好嘞,我回去就传话!” 何雨柱抬眼一笑: “要不明天我陪你跑趟厂里,当面跟领导掰扯清楚?” 宋子语摆摆手,笑意温软: “不用不用,我转达就行。再说啊,这东西单打独斗没用,得大家伙儿一起用才有意思——我看透了,就是个打电话的‘千里耳’嘛!” 何雨柱笑着点头: “可不就是!人多了,才叫通信;人少了,顶多算个哑巴玩具。” 宋子语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忽然轻声问: “那……以后全国上下,真都能用上这个?” 何雨柱搁下筷子,语气平实却有力: “这摊子太大了。眼下优先保军队、保关键部门。等量产上来,八成还得拉上外商合作,换外汇。老百姓嘛……短时间想都别想。光是供电都不稳,家家户户还在为一口白面发愁,哪轮得到人人揣个‘电话虫’?国家再急,也得一口一口吃馒头。” 这话一落,宋子语心头猛地一颤——原来自己和何大清手里攥着的,不是个稀罕物件,而是金疙瘩里的金疙瘩。 若没何雨柱,这辈子怕是连摸都摸不着。 再想想家里那台嗡嗡响的冰箱、呼呼转的电风扇、三秒烧开一壶水的热得快……哪样不是他默默扛回来的? 可这儿的东西更多——只是如今电网晃得厉害,电器一多,灯泡就发蔫,跳闸跟吃饭似的寻常。 可这样的日子,从前的宋子语连梦都不敢做。 陈雪茹和杨小迪也知足,但心里总悬着一丝愧意:俩人合力,竟还填不满何雨柱肩上的担子。 她们合计过好几回,想再找个帮手搭把手,却被何雨柱斩钉截铁拦住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是不愿,是不敢。 他清楚得很:自己能走到今天,已是国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宽宥。 再往前一步,风向一变,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所以如今的他,只埋头画图、只专注研发、只守着底线活命。 早些年没想那么多,只觉不能辜负两个女人;可现在回想,后脊梁都泛凉——若没那点“底牌”,此刻怕早蹲在车间踩缝纫机,日日数着铁皮针脚过日子了。 因此他对“添人”这事,避之唯恐不及。 不是冷情,是怕死。 更怕六五年那场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大潮一旦卷起,自己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所以他如今活得极静:不争功,不抢名,奖励来了就收着,没来也不张望。累了就歇,醒了就干。 脑子里攒着的,全是二十一世纪都算尖端的干货。 眼下交出去的,全是门槛低、见效快、顺手就能抄的“边角料”。 反正迟早有人捅破这层窗户纸,不如他自己先递把梯子——顺便,给自家再焊一层看不见的金刚罩。 何雨柱并不知道,自打他把蘑菇云配方、枪械图纸、歼击机草图一一呈上,他的名字,早已被写进绝密档案首页。 没人敢动他。 后来他接连交出十几项硬核成果,那行字,已直抵忠北海深处。 不过何雨柱压根儿没察觉,顾知秋也一直守口如瓶,硬是没透半句风——结果呢?何雨柱整日如履薄冰,年复一年铆足劲儿捣鼓新玩意儿,就为了把自家的分量往上托、再往上托。 要是他早知道实情,怕是当场就拍桌骂娘了。 这几年他简直被悬在刀尖上过日子:这边有结发妻子,有亲生骨肉,一大家子活生生扎在这片土地上。可一旦真要挪窝,他连半点把握都没有——谁能担保,能把妻儿安然无恙地带出去? 所以他只能拼了命地加固自己的“金身”,把每一分能量都锻进筋骨里,只为将来真到了撕破脸的关头,能替家人撑起一道铁壁铜墙。 至于他自己?倒真没放在心上。刀山火海走十回,他眼皮都不带眨一下;怕的只是妻儿受惊、挨饿、担惊受怕。 正因如此,他才活得这么紧绷,这么沉默,又这么狠劲十足。 可谁若敢动他家里人一根汗毛——那对不起,他不讲道理,也不留活口。血路?他亲手劈开;生门?他用命撞出来。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把人囫囵个儿带出去。 当然,太平无事最好。 饭罢,众人围坐闲话家常。 萧成渝端着茶杯,眼睛亮晶晶地望向何雨柱:“柱子,你这脑子咋长的?怎么啥高科技都能琢磨出来!” 杨小迪笑着接话:“你要是把华清大学图书馆整个塞进脑瓜子里,兴许也能行!柱子哥当年在华清,那是响当当的‘活题库’——教授卡壳的题,常得追着他问;课堂上没人答得出的难题,他随手一解,连板书都不用打草稿。” 南宫艳听了,目光轻轻落在何雨柱身上。这些年朝夕相处下来,她早没了当初那份轻慢。虽说心里仍嘀咕他一人揽着两位姑娘过日子,可日子久了,也慢慢看明白了:人家两口子压根不在乎外人嚼舌根,反倒彼此护得严实。 更让她咂舌的是,不止一次听见陈雪茹和另一位悄悄合计着再给何雨柱张罗个伴儿,结果全被他斩钉截铁推了回去。他对两个女人,不是敷衍的疼,是实打实捧在手心、记在骨头缝里的宠。 再瞧瞧旁人家——哪有这般光景?多数媳妇进门就是干活的牲口,公婆挑刺、丈夫甩脸,连碗热汤都喝不上。可到了何雨柱这儿,谁都是娇养着的主儿,连岳父岳母都被他恭恭敬敬供着,逢年过节拎礼上门,从不落空。 第198章 没多大官威,却有大人心 如今这年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仍是铁律,多少姑娘婚后断了娘家音信,白天灶台油污沾满袖口,夜里还得听训挨骂。相比之下,陈雪茹她们非但没被磋磨,反而活得舒展敞亮——南宫艳早不嫉妒,只剩羡慕。 后来她才晓得,当年是俩姑娘主动追的人,尤其是陈雪茹,干脆舍了前程、抛了名分,一声不吭跟了他。而何雨柱只要得空,雷打不动往家赶,十几年如一日,从未食言。 南宫艳心里清楚,他眼里容不下第三个人;而自己身份所限,更是连一丝妄念都不敢起。可偶尔静下来,她还是会想:倘若真要嫁人,能不能遇上一个像何雨柱这样的男人?不必多能耐,只要有一颗肯把媳妇当心尖子护着的心,就足够了。 可惜啊……这样的男人,怕是打着灯笼也难找了。 何雨柱并不知晓她这些心思,只转向孙浩,声音沉稳:“孙浩,最近院里安不安全?” 孙浩咧嘴一笑:“连只野猫都没溜进来过!探子?早吓破胆了。您前几次出手太利索,尸首都找不着影儿——国外那些人,现在提‘四合院’三个字都绕道走。” 何雨柱冷笑一声:“不狠,别人就当你软柿子捏。现在这样,多清净。” 他顿了顿,又道:“过两天我顺道去街道收租,接着烧煤。老规矩,一家不落,全给你们备齐。” 宋子语忙说:“这么多年,里里外外都是你扛着,真难为你了。” 何雨柱摆摆手,笑意温厚:“哪算啥难为?买煤、雇人拉回来,跑两趟腿的事儿,真没干啥重活。” 大伙儿听了,都笑而不语。确实不用动手——每户屋里都安了暖气,冬日里暖意融融,连窗缝都不漏风。要说最暖和,还得数那栋洋房,统一锅炉供热,省心省力。可那地方太冷清,少了烟火气,大家宁可挤在四合院里唠嗑喝茶。 宋子语忽然压低声音:“你别去了,我去吧。易中海找你快半年了,我和你爸死死咬住嘴,愣是没漏半个字。他天天堵你爸,可最近消停了——黑市的人盯上他了,三天两头套麻袋揍,鼻青脸肿跟猪头似的。保卫科装模作样巡逻一圈,前脚刚走,后脚他就挨捶。现在上班都蔫头耷脑,走路都盯着后脑勺,生怕哪天突然黑布罩顶。秦淮茹也早不理他了,上次闹翻之后,接连给他使绊子、下眼药。秦淮茹哭得梨花带雨,把他逼得下不来台,从此见了她就绕着走。啧,说起来,秦淮茹还真有本事——听说明年就要评五级工了。一个女人,走到这步,不容易。” 何雨柱听得一怔,万没想到秦淮茹竟能熬出头。 过去她常年卡在学徒工上,一是易中海压根不教,还拦着别人教;二是傻柱那时事事包办,每月三十七块五的工资,二十多块全进了她口袋,加上她自己那份,吃穿不愁,谁还愿意钻灯下苦读、啃图纸背规程? 但如今的秦淮茹,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处处仰人鼻息的秦淮茹了——她背后再没谁替她撑腰,也没人递梯子、铺路子,全凭自己咬牙扛着、闷头闯着。 这回易中海腿被砸断,反倒成了秦淮茹醒脑的当头一棒。她终于看清:那些年看似“提携”,实则步步设套;所谓“指点”,不过是吊着她、困着她,让她永远差一口气,离不开他。 更没想到的是,就在易中海躺床上养伤那几十天里,她竟一口气拿下四级钳工证,连五级考试都报上了名。她自己都愣住:原来我骨头里真有这股劲儿! 可她不知道,若没有易中海早年手把手教的那些“压箱底”的活儿——怎么稳手劲、怎么听刀口、怎么在铁屑纷飞里辨出毫厘偏差——她再拼,也难在短短几个月里把图纸变成真家伙。 那时她还是个连划线都歪的学徒,易中海讲的二三级诀窍,她听得云里雾里;可等她后来系统学了原理,再回头一咂摸,那些零零碎碎的话,全成了打通关节的钥匙。 易中海人品是不咋地,可手艺扎扎实实——虽未登顶八级巅峰,却已是稳稳踏进门槛的老把式。那些弯弯绕绕的经验,是他半辈子在机床边熬出来的血汗结晶。 要没这些垫底,单靠她聪明?怕是连四级考场的门朝哪开都摸不准。 偏偏她把功劳全记在那位只带过她十来天的临时师傅头上。 易中海气得摔了搪瓷缸——他比谁都清楚:若没他当年一句句掰开揉碎地喂,她连锉刀该握多紧都不知道,哪来的今天? 更让他堵心的是,秦淮茹如今的工资,早把贾东旭甩出几条街。她腰杆挺直了,底气足了,上回易中海还摆着师父架子上门训人,她当场翻脸,话不多说,门一关,人一走,干净利落。 如今的四合院,冷清了许多。何雨柱一走,易中海就断了指望——养老的指望没了,只好把主意打到秦淮茹身上。 若不是何雨柱暗中推动举报黑市那档子事,易中海怕早就把她攥在手心里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可腿一断,一百天动弹不得,秦淮茹趁机挣脱束缚,一步跨出去,再没回头。 易中海躺在病床上才惊觉:这丫头,长翅膀了。 何雨柱笑着对宋子语说: “真没想到,秦淮茹竟能从易中海手里硬生生撕开一条生路——他现在,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喽!” 杨小迪一挑眉:“哎?老公,你是说……易中海想让秦淮茹给他养老?” 何雨柱点点头:“准没错。但他太了解秦淮茹了——倔、要强、不肯低头。所以没像对付贾东旭那样硬压硬灌,反而故意留一手,藏一半,让她永远‘差一点’,永远‘不够格’,永远得仰着他鼻子喘气。” “等她慢慢信了自己笨、学不会、扛不起家,自然就只能缩回他掌心里。哪想到,一连串变故下来,她反倒站起来了。” 杨小迪笑出声:“哈!这哪是‘没想到’?分明是你早埋好了引线,火一点就炸!” 陈雪茹插话道:“易中海落到这步田地,半点不冤。算计别人时手黑,心不正,迟早栽跟头。” 何雨柱摆摆手:“行了,不提他。咱们日子过得踏实,比啥都强。” 第二天,何雨柱闲着无事,想着许久没见父亲何大清,便开车直奔轧钢厂。 最近何大清忙得脚不沾地,父子俩快一个月没照面了。 门卫一见是他,立马点头哈腰放行——何雨柱的名字,在厂里早不陌陌生词。 他本不是来办正事的,纯粹是来瞧瞧老爹。 如今何大清是食堂主任,灶台前的事早交给了底下人,他自己更多是在各食堂间转转看看。 何雨柱也不知他在哪个点位,干脆就近拐进一家食堂。 刚抬脚迈进去,就被一位戴白帽的师傅拦住:“同志,厨房重地,外人止步!” 何雨柱没半分不悦,笑着问:“您好,请问何大清主任在不在?” 那人上下打量他一眼:“你找我们主任?啥关系?” “我是他儿子,何雨柱。”他顿了顿,又补一句,“他最近太忙,我也没空;今儿刚好得闲,顺道来看看。” 对方一听,眼睛顿时睁圆:“你就是何雨柱?咱国家新飞机上的关键部件,真是你牵头搞出来的?” 何雨柱摆摆手,笑得实在:“哪是我一个人的功劳?都是团队一块儿磨出来的,我也就是搭把手、凑个份儿。” 那人立马热情起来:“何主任不在这儿,这会儿估计在西区食堂巡查呢!既然是主任公子,您随便逛,随便看——别客气!” 既然是一家人,自然不必拦。 何雨柱倒有些意外:老爹的面子,比自己想象中还管用。 其实这事,他早和何大清悄悄商量过——何大清从不往家拎剩饭剩菜,哪怕再好再香,也全让职工们带回去。 厂里不少人家日子紧巴,一顿热乎饭就是盼头。何大清明明有优先挑拣的权,却总把好东西留给别人。 没多大官威,却有大人心。大家服他,不是因为他是主任,而是因为他一碗水端得平,一把火烧得暖。 再说厨艺——整个食堂,论刀功、火候、调和百味,没人敢在他面前称第一。主厨们个个眼亮,谁本事硬,谁说话算数,他们心里门儿清。 何大清从不拿捏人,也不甩脸色。只要大家安安稳稳做饭、干干净净做人,他就乐呵呵站在一边,偶尔搭把手,顺手教两招——不藏私,不摆谱。 这些事儿,何雨水压根儿一无所知。要是何雨柱早些晓得,准得竖起大拇指,夸何大清这回真开窍了。 第199章 选帮班长 何雨柱在第一食堂转了一圈,眼皮子一抬就愣住了——地面光可鉴人,灶台锃亮如新,连墙角的瓷砖缝都干干净净,不见半点油垢。 原来自己随口提的几条建议,何大清非但听了进去,还一条条落到了实处。 这下,何雨柱心里那块石头总算稳稳落了地。 接着他又跑了另外两家食堂,情形差不多:没撞见何大清,倒跟不少师傅、帮厨混了个脸熟。 他不动声色,把一张张面孔、一个个名字悄悄刻进脑子里,转身又奔向还没踏足的第四食堂。 刚迈进门,里头就炸开了锅—— “南易,这命令真是上头下的?” 南易斜睨一眼,语气不咸不淡:“崔大可?呵,一张嘴就‘上头’,您这嘴是长在公章上的?” 他指尖往灶台边一敲,声音清亮,“再说了,这儿是后厨,不是茶馆。您会颠勺么?会熬汤么?会看火候么?就敢来抢班长的位子?” 崔大可嗓门陡然拔高,脖子青筋直跳:“少废话!上头指派你干啥你就干啥,装什么明白人!” 南易眼皮都没抬,只把话撂得又冷又硬:“行啊,既然是上头的意思,那就请把红头文件亮出来——白纸黑字,盖着鲜章,我立马让位。” 崔大可哪来的文件?不过是偷听何大清跟厂办主任闲聊时提了一句:想物色几个信得过的老职工,挂个“帮班长”的名,搭把手管管各食堂的日常。 可人选还没定,更没走流程,他就先把自己当成了钦定之人,打算仗着“上头授意”四个字,硬把椅子坐热乎了。 谁料南易不吃这套,软硬不接,当场就把他的戏台子掀了底。 正僵持着,何大清远远瞧见一个熟悉的背影,心头一跳,脱口喊出:“柱子!” 何雨柱闻声回头,咧嘴一笑:“爹!我正满厂子找您呢,巧了,您倒自个儿送上门来了——那边闹哄哄的,您这食堂主任,真打算袖手旁观看热闹?” 何大清一怔:“啥热闹?” 何雨柱三言两语把前因后果倒了出来,末了拧眉道:“崔大可那眼神,贼溜溜的,一看就不是安分人,比许大茂还滑不留手。您真让他掌勺?后厨不出乱子才怪!” 何大清一听,眉头拧成疙瘩:“胡吣!我连他姓甚名谁都不清楚,哪来的人命?” 何雨柱一挑眉:“那莫非是别人趁您不在,擅自拍板了?” 何大清摇头失笑:“荒唐!这种芝麻大的事,哪个领导肯低头管?班长又没编制,说白了就是个跑腿的差事,我今天点了谁,明天就能换人——谁吃饱了撑的越俎代庖?” 何雨柱眼珠一转,低声说:“要不……是他自己脑门发热,硬往脸上贴金?” 他把推测一讲,何大清听得直咂舌:“嘿!这小子胆子比天还大?我年轻时都不敢这么干!” 话音未落,父子俩已跨进食堂大门,何雨柱打头先进。 崔大可见势不妙,生怕谎话当场穿帮,立刻横眉立目吼道:“站住!这是食堂重地,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你听不懂人话?” 何雨柱慢悠悠点头:“懂啊,所以我压根没往里闯。难道吃饭的地方也成了禁地?轧钢厂是你家祠堂?” 崔大可心一慌,知道再拖下去,等真领导到场,这“帮班长”的帽子就得飞了。他梗着脖子嚷:“现在还没到开饭点,食堂谢客!滚!” 话音刚落,何大清从后面踱步而出,嗓子沙哑却中气十足:“哦?我管食堂二十多年,头一回听说吃饭的地儿不准人进——这规矩,是哪位神仙给立的?” 他这把嗓子,在轧钢厂可是响当当的招牌。众人一扭头,纷纷躬身招呼:“主任好!”“何主任!” 何大清目光扫过崔大可,故作茫然:“哟,这位同志面生得很,是新来的?” 崔大可立马堆起满脸笑,哈腰搓手:“何主任!何主任!我是崔大可,前阵子还给您送过冬储菜呢!” 何大清眼皮一耷,嗓音冷了下来:“食堂三百多号人,我哪能个个认全?您贵姓?干啥的?我记得咱这儿没设‘管理者’这一职啊。” 崔大可赔着笑:“是是是,没设、没设!我这不是替大伙儿操心嘛……” “操心?”何大清忽然提高嗓门,震得窗框嗡嗡响,“你这是给食堂抹黑!我啥时候说过食堂不让进? 我说的是后厨——那儿堆着上万人的口粮,油盐酱醋、米面肉蛋,随便放外人进出,丢了谁担责? 可食堂大厅是干啥的?是让工人填饱肚子的地方!谁都能来,谁都该来,谁来监督我都欢迎! 你倒好,把我的话当耳旁风,觉悟哪儿去了?咱们端的是啥碗?是服务工人的饭碗!就你这副拒人千里的德行,配给轧钢厂几千号人做饭?” 崔大可额头冒汗,赶紧低头:“我……我是采购员!” 何大清盯他两秒,鼻子里哼出一声:“哦?那你今儿采了啥回来?” 崔大可耷拉着眉毛,眼窝发青,瞅着何大清直叹气,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何主任,您不是外人,眼下啥光景心里门儿清——乡下早被掏空了,锅里碗里全是救命粮! 甭管是红薯干还是杂面饼,全断了货,全国上下一个样,哪还有余粮往回运?” 何大清盯着他泛白的指甲、袖口磨出毛边的蓝布褂子,语气不软不硬: “照这么说,你这采购一摊子,等于交了白卷?行,那食堂采购这块儿,你往后就别碰了。 先去后厨打下手吧,洗菜切肉、烧火刷锅,活儿不挑人。 当然,你要真想接着跑采购,也成——自个儿找人事科办调动,调去采购科。 咱们食堂本就没设这个岗,念在你上回拉来那头猪还算实在,厂里给你留个编制。 可轧钢厂不养闲饭桶,食堂的人拿的是稳当工资,采购科却压着指标、扛着责任。 你挂着采购的名,领着帮厨的薪,既没担子又没压力,说不过去。 路怎么走,你自己掂量。” 崔大可心口一紧——采购这差事,听着风光,实则天天被骂得狗血淋头,完不成任务还得从工资里扣钱! 他之所以能在食堂横着走、吆五喝六,靠的就是这身“采购皮”裹着食堂的饭碗:旱涝保收,两头沾光。 可何大清这一刀,直接削掉了他最得意的倚仗。他立马梗着脖子嚷: “何主任,我这岗位可是李厂长亲自定的!” 何大清眼皮都没抬,摆摆手,像掸掉一粒灰: “那好,食堂不留你了。不服?请李厂长亲自来趟后厨,当面说理。 你嘛,还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话音刚落,厨房里爆起一阵哄笑,有人拍案,有人吹哨,连剁肉的砧板都跟着震了三下。 这崔大可,在食堂就是根扎进肉里的刺——仗着李厂长撑腰,指东打西,把大伙儿当小工使唤,早惹得天怒人怨。 何雨柱斜眼瞥见崔大可脸皮抽搐,差点绷不住笑,只把嘴角往下压了压,转头对父亲说: “爸,您这后厨管得挺严啊,咋还混进来一只搅屎棍?” 何大清朗声一笑,嗓门敞亮: “柱子,现在厂子扩了,食堂多了,人也杂了,总得有人牵头不是? 原打算给每个灶台配个班长,帮我盯紧点。 不过新社会讲规矩,不搞指派,更不许搞‘一言堂’。 大家才是主心骨!可谁合适当这个班长,光我说了不算—— 从今天起,每人轮值一周,试试水、摸摸底。 等都干熟了,再坐下来,自己选、自己投,票出最服众的那个!” 底下顿时嗡嗡一片,有人搓手,有人点头,连擦灶台的老张都直起了腰。 以前的干部,哪个不是甩手就下命令?你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早麻木了。 谁料何大清偏要让大家自己举手、自己拍板。 何大清目光一扫,落在垂头丧气的崔大可身上,手指一戳: “你——除外!” 崔大可猛地抬头,脑子嗡地一声:这可是翻身的机会啊!刚盘算着趁轮值露脸,怎么眨眼就被踢出局? 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旁边哄笑声像针扎耳膜。 他咬牙追问:“凭什么?” 何大清嗤笑一声,语速不快,字字砸在地上: “凭啥?你懂灶火旺多少度才不糊锅?知道荤素搭配几两盐才合口味? 晓得二十号人各干啥活、缺了谁会乱套? 你啥都不通,光会点头哈腰、递烟倒茶,能顶啥用? 我要的是掌勺把关的人,不是端茶送水的应声虫! 这事定了。不服?厂长办公室在二楼,你尽管去告!” 崔大可喉咙发苦,肚里翻江倒海——他比谁都清楚,李新民绝不会为他跟何大清撕破脸。 当初何大清挨整,李新民是唯一站出来硬顶杨厂长的,连脸都不要了。 如今为了个崔大可,去碰何大清?笑话! 第200章 厨房的帮厨 杨厂长私下打听过,何大清倒还寻常,可何雨柱……那真是碰不得的活阎王! 别说他自己的靠山,连靠山的靠山,见了何雨柱都绕着走。 旁人管不住他,他却专会暗中下绊子——至于怎么下的、下了什么,杨厂长根本够不着边。 这才明白李新民多阴着呢:得罪何雨柱,厂长帽子怕是连三天都戴不稳。 后来杨厂长再没提过让何大清背锅的事,只把易中海拎出来训了一顿,让他“好好反省”。 可现在的易中海,早成了惊弓之鸟——风一吹就跳脚,草一动就嚎丧,想暗中收拾他的人都被他吼得不敢下手。 但上头早放了话:逮住机会,就狠狠敲打!于是易中海刚松口气,闷棍就到了后脑勺。 崔大可听完,脊背沁出一层冷汗,忙不迭低头哈腰: “何主任高见!我心服口服!” 眼角一扫,瞥见旁边慢条斯理喝茶的何雨柱,他顿时明白——这是何主任替儿子拔刺来了! 他满腹怨气:你是主任公子,直说不就完了?非得让我当众出丑! 恨归恨,可再不敢冲何雨柱龇牙——那不是找死么? 何大清绕着灶台转了一圈,掀开锅盖闻了闻,又敲了敲泔水桶,最后把班长轮值的事又强调一遍,便带着何雨柱走了。 众人目送父子俩背影消失在门口,南易晃到崔大可跟前,笑得眉眼弯弯: “崔大可,滋味如何?” 崔大可攥着抹布,指节发白,抬眼瞪着南易那张欠揍的笑脸,嘴唇动了动: “这回我认栽,可南易——你别得意太早!这事没完!” 崔大可转身就走,衣角刚掀起来,南易的声音就从后头钉子似的扎过来: “崔大可,站住!采购科那边你不用去了,现在你是厨房的帮厨,活儿不干完,脚底板想往哪儿蹽?” 崔大可向来是混一天算一天,可真没想到,南易这张嘴竟比铁钳还硬、比灶火还烫。他猛地刹住步子,回头瞪着南易,嗓子里像卡了根刺: “南易,你真要把人往死里逼?” 南易没抬高声调,可每个字都沉得砸地有坑: “崔大可,你自己掂量掂量——你现在是几等帮工?手底下几双筷子等着你洗?锅碗瓢盆堆成山,谁替你扛?大家眼睛都亮着呢,没人瞎。” “你还当自己是前两年那个甩手掌柜?躺着领钱?门儿都没有。” “我虽不是班长,可这口灶台归我掌火,所有帮厨归我调遣。我不压你,也不哄你——干,就撸起袖子;不干,趁早卷铺盖滚蛋!” 崔大可心头一紧。他早年暗中绊过南易好几回,要是真落到南易手里,怕不是连骨头渣都要被碾碎了吐出来。可让他去采购科?那地方油水是多,可规矩更硬,他那张嘴再能说,也撬不动人家铁打的账本。 进退之间,他喉结上下一滚,像吞了块烧红的炭。 南易眼皮都没抬,只把话撂得清脆:“想清楚,今儿考勤不上你的名,月底工资条上——就别指望看见‘崔大可’仨字。到时饿着肚子哭穷,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崔大可身后没靠山,跟许大茂一样,全凭一张嘴混饭吃。每月二十七块钱,不多,可够他一人吃饱喝足,还能隔三岔五请人搓一顿。可要是断了这根线,他立马就成了食堂门口那棵枯树——风一吹,叶子掉光,连鸟都不愿落脚。 他咬牙切齿,腮帮子绷得发青:“……我干!” 南易颔首,语气松了一寸:“这就对了。小王!” 小王立刻挺直腰杆:“在!” “新帮厨交给你带,先教他刮鱼鳞、剁猪骨、刷十年没涮净的蒸屉缝。等他上手了,你来找我,另派重活。” 小王激动得手指都在抖:“谢谢南师傅!我一定带好!” 南易转头盯住崔大可,目光冷而利:“甭管你哪天来的,帮厨头一课——谁也逃不过。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崔大可心口一凉。他早把小王的活路摸透了:最脏的泔水桶、最臭的冻肉池、最沉的蜂窝煤筐……全是小王的。可如今,轮到自己了。 他喉咙发干,点头:“行,我干!” 南易朝小王一扬下巴:“人,交给你了。”说完转身就走,背影利落如刀切。 众人望着他远去,纷纷咂舌: “啧,南师傅这气量,真不是盖的!崔大可都骑到他脖子上了,他还肯给台阶下?” “可不是嘛!前几次,崔大可设套挖坑,南师傅哪回不是灰头土脸地爬出来?” “今儿天赐良机,他倒收手了?奇了!” “懂啥?人家手艺为啥稳坐第一?肚量比灶膛还宽,心胸比蒸笼还厚实——这境界,普通人踮脚都够不着!” “换我?早把他塞进腌菜缸里泡三天三夜!” “哈!所以你只能打杂,人家才是主厨!” 小王心里也犯怵,可规矩就是规矩。崔大可从前看他那眼神,像看一块擦灶台的破抹布,他记得清清楚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刻他把围裙一系,声音不大,却字字带棱:“别愣着了,干活!” 崔大可垂着头,指甲掐进掌心。他知道,不低头,明天就得拎着空饭盒滚出轧钢厂大门。更糟的是,他拿何大清当幌子的事,早被南易捅穿了——何大清压根没说过那句话。老何八成以为他攀上了哪个实权领导,可崔大可自己清楚:他连领导办公室朝哪开都不知道,不过是耍点小聪明,糊弄糊弄人罢了。 如今倒好,领导得罪了,领导的儿子更得罪透了。要搁两年前,他还能托人捎点山芋干、腌萝卜进城换点人情。可眼下——地里颗粒无收,粮站排长队,连树皮草根都被人啃得只剩茬儿。若不是靠着轧钢厂这棵大树,他早饿得眼冒金星了。 他攥紧拳头,终于咽下那口气:忍,只能忍。 何雨柱和何大清巡完几个食堂,把班长人选敲定后,何大清才问:“柱子,咋想起跑这儿来了?” 何雨柱笑笑:“放假了,年后才上班,顺道看看你。家里冷锅冷灶的,也没啥意思——你也忙,见不着面。” 何大清长长叹一口气:“唉……今年地里没收成,日子比黄连还苦。听说外头饿死人的事,天天都有。全国缺粮,有人吃观音土,胀得肠子打结,活活疼死……” “可怜啊!榆树皮剥光了,蒲公英根刨净了,连观音土都抢破了头!” “帝都还算撑得住,别的地方?真跟地狱差不多。” 何雨柱也低了声:“早几年我要说的话有人听,兴许不至于这样。可没人信,也没人搭理。现在补救,晚是晚了点,但明年推我的高产麦种、滴灌法、深井泵水——总能多捞回几斤口粮。” “再熬一年,日子就能喘口气了。” 何大清望着远处烟囱里飘出的淡白烟,久久没说话,末了只喃喃一句: “……命啊。” 何雨柱没接那话茬,只转头盯住何大清,语气里带着点试探的锋芒: “听说易中海最近日子不好过?” 何大清嘴角一扯,似笑非笑:“何止不好过?简直是灰头土脸、颜面扫地!你怕是不知道——他现在连院门口卖糖葫芦的老张见了都绕着走!” 话音未落,院门口人影一闪,易中海踉跄闯进来,左眼乌青、右颊浮肿,衣领歪斜,袖口还沾着半块干泥。 “何——雨——柱!”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像从齿缝里碾出来的碎冰碴子。 他死死盯着何雨水,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恨意——若不是何雨柱那一纸文章,他何至于被工友指指点点、被徒弟躲着走、连厂里评先进都悄悄抹了名字?哪还轮得到如今门可罗雀、无人援手? 何雨柱闻声回头,瞥见他这副狼狈相,反倒朗声一笑:“哟,一大爷来了?这脸怎么跟刚挨了两记铁砂掌似的?谁下手这么狠?您这岁数还上手干架,可真够拼的!” 易中海胸口剧烈起伏,额角青筋直跳:“你凭什么把我的事捅到报纸上?!” 何雨柱挑眉:“我说错哪儿了?” 易中海一怔——那篇稿子字字属实,连时间、地点、话茬都没添油加醋。他喉结滚动两下,强撑着说:“我早跟你爸握手言和了,这事不就翻篇了?” 何雨柱点点头:“翻篇了啊。所以我一个字没提‘易中海’,也没写‘红星轧钢厂’,更没写‘红星四合院’。” 易中海气得指尖发颤:“那你还登它干啥?!” 何雨柱摊手:“我媳妇是报社编辑,稿子积压仨月,急得直薅头发。我们俩合计着,把咱院里那些老事儿捋一捋,改头换面编成小故事——算不得揭短,顶多是借个壳子讲点人情冷暖。” 他顿了顿,目光沉下来:“要没这事垫底,你早被厂里拎去查账了。再说了,事儿可以过去,道理不能糊弄。总得让人明白:笑脸底下未必是真心,老好人背后也可能藏把刀。” 易中海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差点背过气去。 第201章 全国都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何雨柱又补一句:“对了,通篇没写真名,全院人都换了称呼,连‘四合院’都改成‘胡同大杂院’,纯属街坊茶余饭后的消遣段子。” 易中海张了张嘴,竟不知该骂还是该求——想拿“邻里情分”压人,可何雨柱早搬出四合院、调离轧钢厂,连根都拔干净了,哪还有绳子能套得住? 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那你干嘛扯上轧钢厂?!” 何雨柱一愣,随即失笑:“我写的可是‘第三轧钢厂’,院名也叫‘集体四合院’。您要是觉得对号入座,倒不如问问自己——为啥旁人一听‘八级钳工’‘厂办调解’‘老好人翻车’,第一个就想起了您?” 围观人群里忽有人扯着嗓子喊:“没错!我昨儿刚读完,人家明明白白写着‘第三轧钢厂’!易师傅,您别冤枉人呐!” 易中海猛一扭头,只见墙根树下、门洞阴影里全是人影,可那声音像长了翅膀,飘来荡去,寻不到出处。 何雨柱叹了口气:“您呀,真该细读读那篇文章。再说,帝都带‘轧’字的厂子十来家,胜利厂、凯旋厂、先锋厂……哪个没八级钳工?偏您这儿风声最紧——难不成是您自己走路带响儿,别人听岔了?” 他话音刚落,人群就嗡嗡议论开了: “可不是嘛,通篇没提‘易中海’仨字!” “我也是先听说‘一大爷栽了’,才买报看热闹的!” “我倒是在报摊听见人嘀咕,说主角准是易师傅——毕竟刚提八级工那会儿,全厂就他一人在调解室拍桌子!” “我也一样!买报前就听说啦!” 何雨柱两手一摊,神情坦荡:“易师傅,您瞧见了吧?我家说话向来算数——说不追究,就真不揪着旧账翻腾。故事是故事,人是人;帽子是别人戴的,不是我扣的。” 他微微一顿,语气平实却不容置疑:“真要收拾您,我何必绕这么大弯子?直接登您大名,找厂纪委递材料,甚至托人给您排个‘不合适’岗位——哪样不比一篇小故事来得痛快?” “我二十四,一级工程师,红章盖在钢印上,国家认的。您呢?刚摸到八级钳工的边儿,连工装口袋都还没捂热。” “您说,凭您这点分量,值得我费这么大劲儿专门对付么?” 可这些事儿真跟我扯不上半点关系,轧钢厂反倒把你树成了先进典型! 想捧你当八级工的活招牌,结果呢?是你自己跳出来举报黑市…… 人没揪住,反被人家打断了腿——这锅,我可不背! 至于谁嚼的舌根,我压根儿没听见,你自己去刨根问底吧!” 易中海张了张嘴,愣是没吐出一个字。何雨柱还笑着补了一句: “易师傅,您都这把年纪了,别人说两句就当耳旁风呗。风头一过,谁还记得这茬? 总不能为几句话,真抡胳膊跟人干架去吧?” 易中海憋得脸发青,直摆手:“真不是打架闹的!我连架都没跟人打!” 何雨柱蹲近两步,盯着他那条裹着纱布的腿,啧啧摇头: “哟,易师傅,没想到啊——动手就动手呗,多大点事? 我跟许大茂小时候掐架掐得满地打滚,现在提起来也照笑不误。 打输了不丢人,死扛着不认,才叫别扭!” 易中海气得嗓音发颤:“闭嘴!真没打!我连谁下的手都不知道!” 何雨柱一拍脑门,装出惊愕样:“哎哟?现在还有这么横的主儿?您这是惹上谁了?”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嗓门敞亮:“可不是嘛!易师傅早让人盯上了,这伤都养半个月了!” 易中海身子一晃,脸烧得滚烫——里子面子全撂在了地上。 可这话,他没法反驳。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偏要慢悠悠捅刀子: “一大爷,我真纳闷儿:黑市这事儿,只要不太出格,大伙儿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 如今日子紧巴,有黑市在,家里存粮的拿粮食换钱,手头宽裕的掏钱买吃食—— 说白了,犯法是犯法,可这些年公安心里也有数。 真一刀砍了黑市,饿倒的人怕比现在多三倍! 您当年在大院里,谁要是敢举报邻居去黑市,您可是拍桌子骂街、不依不饶的主儿。 怎么轮到自个儿头上,倒转头去捅刀子了?” 易中海胸口像堵了块烧红的铁,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上不来。 他死死盯住何雨柱,何雨柱也坦坦荡荡迎着他目光。 那一瞬,易中海脑子嗡的一声——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今天,当初何必抠那几块钱生活费?何必处处算计何雨柱? 如今何雨水在厂里管着一摊子事,虽不常露面,可宋子语亲口说的; 轧钢厂食堂刚蒸好的肉包子、新腌的酱菜,何雨柱自己不去,转头就让媳妇拎着饭盒送过去。 想到这儿,易中海心里又酸又涩,恨不得把何大清的名字嚼碎了咽下去—— 羡慕他摊上这么个争气儿子,更嫉妒他活得舒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何雨柱撑着家,何雨水管着事,小媳妇进门不久,又添了个何雨晴。 那孩子他亲眼见过,小脸蛋粉嘟嘟的,见人就喊“爷爷”,嘴甜得像抹了蜜,做事也利索懂事。 轧钢厂上下谁见了不夸一句“这丫头灵性”? 要是自己能有个这样的闺女……夜里做梦都能笑出声来! 念头一转,他忽然泄了劲儿——查出来又怎样?查不出来又怎样? 眼下自己瘸着腿、塌着腰,连说话都被人当笑话听。 人家一家子热汤热饭围坐一块儿,他呢?空屋子冷灶台,连个应声的都没有。 精气神一下抽空了,整个人蔫头耷脑,活像一截被抽干汁水的枯木。 何雨柱也没料到,易中海竟脆得这么快——一句话没说完,骨头先软了。 可想想这些年被他坑了多少回,何雨柱只觉痛快,半句劝慰都懒得给。 只目送他佝偻着背一步步挪远,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他转头问何大清:“爸,这几天得空不?” 何大清摆摆手:“忙,真腾不开。不过你妈闲着——现在招工停了,人事部清闲得能数苍蝇。 早走会儿,或请半天假,准成。咋?想聚聚?” 何雨柱点头:“闲着也是闲着,炒俩菜,烫壶酒,图个热闹。” 何大清应声:“你们吃,我不去了。厨房没米没面,事儿倒一堆—— 越是缺东西,越有人惦记着抢,上回为半袋红薯粉,差点把灶台掀了!” 何雨柱赶紧嘱咐:“爸,您可别往前凑!等尘埃落定再露面,您这岁数,经不起推搡!” 何大清心里雪亮——他早不吃那套“舍身护厂”的傻话。 只要食堂灶火不灭、账本不乱,天塌下来他也只管擦擦眼镜、记记账。 真砸坏了?赔钱!不掏?工资里扣,签字画押都免谈。 所以这么多年,他永远站在三米开外看热闹,等收尾、定损、填单子。 出了事,他第一个报厂里,损失清单列得比谁都细—— 谁动手,谁掏钱,一文不差。 他清楚得很:真掺和进去,领导保准提拔他。 可提拔了又如何?他自个儿几斤几两,心里比谁都明白。 如今这位置,稳当、清闲、油水不薄,他乐得自在。 他拍拍何雨柱肩膀,笑呵呵道: “放心,我傻呀?轮得到我上?保卫科那帮人还站着干啥? 我啊,等收场了去瞅一眼,估个价,再往厂办一递—— 钱,得从打人那人兜里掏出来!” 不想掏钱,就别伸手——可罚过几回后,再没人敢在这儿动粗了。 横竖手头宽裕点,还不如溜去鸽子市换两把杂面窝头;抢来的那点东西,连糊口都费劲—— 稀汤寡水,馊饭冷粥! 可在何大清眼里,这“稀汤寡水”落到别人手上,就是活命的指望。 有了它,家里瘫在炕上的老娘、饿得直啃指甲的娃娃,兴许就能多喘几口气。 所以才有人豁出去动手。轧钢厂的领导心里门儿清,可真没辙。 厂里粮仓早见了底,若真有余粮,谁愿为这点破事揪着工人不放? 可不罚?规矩就塌了,人心就散了,厂子眼瞅着就要乱套。 没法子,只能咬牙罚。 何雨柱也明白这苦处,好在他所在的第七局境况稍强——顾知秋带着人实打实干出了收成,旁处颗粒无收,唯独他们地里沉甸甸压着穗子。 第七局上下,甭管是正式工还是临时顶岗的,肚皮都能贴住脊梁骨。 没错,第七局的人,真能吃饱。 人少,摊下来的口粮就厚实;何雨柱自己更没伸手去领——他家灶上顿顿白面细粮,粗粮票全让了出来,匀给更缺粮的同事。 他替第七局申领的粮食,一半转手送去了部队;部队又把部分军粮反哺地方。 说到底,全国上下都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第202章 养老投资论 何雨柱清楚,这不是谁使坏,是天公不作美,只能硬扛,等这荒年熬过去。 跟何大清聊完,何雨柱转身走了。 易中海却像被抽了骨头似的,拖着身子往回挪,连骂声都哑了。 黑市那伙人远远瞧见,立马围拢上来,二话不说,一个麻袋兜头罩下。 易中海浑浑噩噩,连抬手扯袋子的力气都没了,只管埋头往前蹭。 几个准备下手的愣在原地—— 有人试探着搡了一把,按理早该跳脚嚷嚷,可易中海既不喊,也不停,反倒越走越快,影子歪斜,步子虚浮。 众人毛了,慌忙扒下麻袋——只见他脸上血糊一片,额角裂口还渗着血丝。 他却充耳不闻,只盯着自家院门,一步一步,踏进黑黢黢的胡同深处。 围观的人面面相觑:“怕是……疯了。” 四合院角落,几个年轻人凑在墙根下低声禀报: “老大,事儿办砸了,人也废了,还动不动手?” 老大啐了一口,脸绷得铁青:“算了!疯狗咬人尚且躲着走,他既然脑子坏了,咱犯不着沾腥。 好好盯紧咱们黑市的地盘,易中海?随他去!” 几人应声点头。没人知道,正是这场猝不及防的崩塌,让易中海意外躲过了刀尖上的劫。 此时的易中海,早已神志恍惚地摸回了家。 一大妈一见他满头血、眼神发直,当场瘫坐在地,哭得撕心裂肺: “当家的!你这是遭了啥罪啊?你可别吓我!当家的——当家的啊!” 不知过了多久,那哭声终于刺破混沌。易中海眨眨眼,看清眼前人,哑着嗓子问: “老婆子?你嚎啥呢?” 一大妈一把攥住他袖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醒了!你真醒了!吓死我了,到底出啥事了?” 易中海怔了怔,忽然长叹一声: “不服气啊……何大清那个混账,命咋就这么硬? 捡了个孝顺儿子何雨柱,膝下还有俩闺女——虽说不是一母所生,可日子过得热气腾腾。 我呢?半辈子算计,好不容易养出个秦淮茹,想着让她搭把手养老…… 结果我刚躺医院几个月,她倒攀上高枝,认了师父,如今脸撕得比纸还脆! 她现在翅膀硬了,哪还用得着我?早知道,打死我也不会进那鬼医院!” 一大妈抹了把泪,凑近劝道: “当家的,咱身子骨还硬朗,不如去领个孩子? 你怕人家亲爹妈找上门?那就挑烈士遗孤——父母都牺牲了,根儿干净,心也实诚。 柱子不是说了么?只要法院盖了章,写明父子关系,养老就是铁板钉钉的义务! 白纸黑字写着呢,还能赖得掉?” 这话搁从前,易中海准啐一口扭头就走。 可眼下,整个大院翻过来数,除了南易,再没第二个能托付的。 而南易?精得很!自己上门磨破嘴皮子,人家眼皮都不抬。 想到这儿,他又恨上何雨柱——若不是他那篇登在报纸上的狠话,坏了自己名声,南易兴许还能松松口…… 他不知道的是,南易压根不屑跟他绕弯子。 南家祖上殷实,不愁吃穿不愁房,易中海那套“养老投资论”,听上去就像隔夜馊饭,连闻都嫌臭。 至于他自己养老的事,他早悄悄归咎到何雨柱头上—— 若不是那篇文章掀了底牌,谁不愿图个安稳晚年? 他更想不到,这种张口就要人养老的做派,在这个年代,早已让人背地里啐唾沫: 是啊,多少人家痛失独子,听见“养老”二字,心都跟着抽搐。 所以大伙儿心里都明白,可你打着养老的旗号,差点把人家逼得家破人亡,这事儿就过了。 心眼儿歪了,这事传得有板有眼,连易中海都张不开嘴辩白。 泥巴糊在脸上,水再冲也洗不净;满院子都知道了,哪还能一句句掰扯清楚? 就算易中海长出十张嘴,也说不清这摊浑水。 这也是如今大伙儿瞧不上他的根由——名声一塌,人就容易钻进死胡同里打转。 眼下易中海倒想通了:不试一试,真没人肯替他养老送终。 易中海点点头: “行,这事就托给你了。你去街道问问,有没有孤儿能收养。” “实在不行,多抱几个回来——一个靠不住,十个总该有个知恩的吧?” 一大妈应声点头: “成!” 易中海接着说: “我现在的工资,养三五个孩子绰绰有余。以后大院里的闲事,我一概不插手。” “专心上班,好好带孩子!” 一大妈眼圈发红,默默点头。她膝下空空多年,打心眼里疼孩子。 可易中海心里清楚:早年有人领养过孩子,结果孩子长大后翻脸不认人,连碗热汤都不愿端给养父。 自那以后,他收养的心思就淡了,一门心思琢磨怎么“培养”个能养老的亲信。 可惜命不随人愿——先挑中贾东旭,人没活几年就走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又瞄上何雨柱,谁知人家是条真龙,四合院这口小池子,根本困不住; 后来想拢住秦淮茹,没承想她也借着东风飞出了院墙。 两人正说着,院外突然炸开一声吼: “秦淮茹!你家棒梗还管不管?再让我逮着他偷我家东西,腿打折!” 秦淮茹赶紧赔笑: “对不住对不住!我回去就收拾他!多少钱我赔!孩子小不懂事,您大人大量……错都在我这个当妈的身上!” 易中海叹口气: “这孩子,怕是废了。” 一大妈也直摇头: “可不是嘛,七八岁的人了,还这样,早晚得进局子!” 易中海接道: “想想当年何雨水,才五岁就晓得帮家里烧火做饭。听说现在都上大学了!” 一大妈一愣: “啊?何雨水?我记得才十四五吧?” 易中海点头: “没错。何雨柱一直跳级,眼下已经在读大学,毕业就是干部苗子。” “这种人,咱们比不了。” 一大妈攥紧拳头: “那咱多收几个娃,供他们念书!将来也出几个大学生,叫大伙儿瞧瞧!” 易中海用力点头: “好!这事,就交给你了!” 话音未落,院里传来秦淮茹训孩子的声儿: “棒梗!你到底咋回事?缺你一口饭,还是少你一件衣?你要啥我买啥,为啥偏要去偷?” 棒梗梗着脖子嚷: “我没偷!我是拿!奶奶说了,别人家日子过得好,不接济咱们就是缺德!拿了他们东西是帮他们积福!他们家不是人,不知恩图报还打我!” 秦淮茹气得指尖发颤,恨不得冲进贾张氏屋里掐死她——好好的孩子,硬是被教成了这副模样。 她只得压着火,耐着性子劝: “奶奶说得不对。你也不小了,不能这么想。” “别人的东西就是别人的,现在妈妈挣了钱,咱家日子越过越亮堂,难道还要去抢别人的光?” 棒梗仰头吼: “凭啥?他们没本事!没本事就活该穷!” 这话飘到院里,众人听得直皱眉,心里发凉。 那个整天躺着混吃等死的贾张氏,竟是这么教孩子的? 双标到骨头缝里——别人不施舍,就是该死;别人日子差,就是活该?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这时阎埠贵踱步出来,盯着倔得像头小驴的棒梗,长叹一声: “哎哟,秦淮茹啊,你听听,你听听!我不是说你孩子天生坏,是你婆婆把他教坏了。” “再不扳过来,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刘海中也晃了出来,朝秦淮茹一扬下巴: “这孩子,揍几顿就好了!看看我家俩小子,谁敢伸手乱摸?老子抽不死他!” 秦淮茹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出声。 她心里清楚:刘海中哪是管教孩子?那是拿孩子撒气——心情差打,心情好也打,手痒了打,手不痒了照打两下解闷。 几乎没一天消停过。 这话她只敢在肚子里翻腾,不敢说出来。 虽说她打心底觉得刘海中是个没脑子的草包,可这草包记仇起来,咬住就不松口,下手也没轻没重。 自己已经和易中海撕破脸,若再惹毛刘海中、阎埠贵,这大院里真没她立锥之地了。 没办法,想甩掉易中海那只手,就只能硬着头皮往前闯。 否则一辈子低头弯腰,任他牵着鼻子走——秦淮茹宁死不干。 所以她横下一条心,跟易中海彻底决裂。 易中海也懂她为何翻脸。明白之后,反倒收了声,不再纠缠。 因为他心里门儿清:万一秦淮茹把那些见不得光的实情抖搂出来,他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两人彼此心知肚明,表面照旧过日子。 满院子人都等着看场大戏,谁料最后竟像两股风,擦肩而过,各走各路。 根本谈不上什么剑拔弩张,见了面照样点头笑语,可那股子热乎劲儿早散得干干净净,像灶膛里熄了火的余烬,只剩点灰白的冷气。 秦淮茹冲刘海中一拱手,语气听着恭顺,话却轻飘飘地落了地: “二大爷说得是,我这就回家管教他!” 第203章 运载火箭与通讯卫星的研发 刘海中眼皮都没抬——这话他听多了,跟纸糊的灯笼似的,一戳就破。 果然,秦淮茹转身回屋,非但没抄起扫帚棍子,反倒把棒梗搂进怀里,剥开糖纸往他嘴边送。 打?舍不得。骂?张不开嘴。 刘海中喉头滚了滚,只重重叹出一口浊气,背着手慢吞吞踱回了自家院门。 刚踏进后院,噼里啪啦的巴掌声就炸开了锅。 刘光天、刘光福的哭嚎一声高过一声,像被踩住尾巴的猫崽子。 刘海中嗓门震得瓦片都发颤:“你们俩要是敢学棒梗那德行,老子活劈了你们!” 刘光天跪在地上直磕头,额头撞得青紫:“爸!真没偷!饿死也不伸手啊!” 这话反倒像火上浇油。刘海中一把揪住他耳朵,唾沫星子喷到儿子脸上:“谁说你们偷了?这是敲警钟!真动手了,就不是挨揍——是扒皮抽筋!” 两兄弟抖成筛糠,连声应承,可屁股上的鞋印子,一道叠着一道,深得能渗出血来。 等刘海中踹开院门晃悠回来,脸上那点火气早化成了倦意。 秦淮茹在前院听见动静,指尖捏皱了围裙角,轻轻摇头。转头盯住棒梗,声音压得又低又沉: “棒梗,东西是你拿的?” 棒梗把脸一扭,脖子梗得像根铁钎:“那叫‘借’!你算哪门子妈?本来就不该怪我!奶奶在家,早夸我机灵了!” 秦淮茹心头猛地一刺——她当然知道,这孩子心里还记着她把贾张氏送回乡下的事,像根扎进肉里的刺,拔不出来,也捂不热。 可如今还是大锅饭年月,多一张嘴,全家就得勒紧裤腰带喝西北风。 哪怕棒梗哭断肠子,她也没松过口。 在她心里,亲生骨肉就是天,贾张氏的冷暖饥饱,早被挤到了墙角灰堆里。 她眼里只有一件事:把贾东旭的种,囫囵个儿养大成人。 她蹲下身,手指抚过棒梗倔强的眉骨,语气缓下来,却字字凿进人心里: “想让奶奶回来?行。可粮食就那么多,你吃饱了,她就得饿着;她回来了,你就得天天喝稀粥。” 棒梗眼珠一转,立马把贾张氏那套精打细算学了个透:“我不认她!我要吃烙饼!要吃肉!” 秦淮茹盯着他,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想吃饱,就别去别人家‘借’。再犯一次,妈挣的工分全赔出去——你攒的糖块、新布鞋,统统没了。” 棒梗跳脚嚷嚷:“凭什么我的钱赔他们?你还是不是亲妈!” 秦淮茹突然凑近,眼睛瞪得发亮:“公安专抓小贼!小孩也关黑屋子!你想蹲号子,现在就去!” 棒梗缩着肩膀往后蹭,嘴硬却泄了气:“……知道了!凶婆娘!” 秦淮茹望着儿子扬起的小下巴,胸口像压了块浸水的棉絮,又沉又闷。 若不是疼他入骨,早一巴掌扇醒了。 可她心里清楚:自己这个妈,白天在厂里抡铁锤,晚上回来连孩子衣领都顾不上理顺,本就亏欠得厉害。 如今他闯了祸,她更下不去手。 四合院里各家窗缝都支棱着耳朵。等了半天,没听见一声哭嚎,也没听见板子落地的脆响。 众人默默咂摸半晌,齐齐摇头。 贾家的事,谁愿沾手?真闹到派出所,挨枪子儿的是贾家娃,又不是自家炕头上的肉疙瘩。 看戏罢了,何必替人操心? 易中海把这一切听在耳里,心里早判了死刑:这孩子,算是彻底废了。 可他又有什么好管的?贾东旭早不在了,秦淮茹早不听他摆布,棒梗更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养老指望?早断得比井绳还利索。 他按着一大爷的主意,悄悄递了领养申请——反正,指望不上贾家半根毫毛。 一大妈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叹气:“唉,秦淮茹这苦日子,还在后头呢!” 易中海眼皮一掀,冷哼:“各扫门前雪。咱们碗里有米,炕上有热乎气,就够啦!” 一大妈低头夹了筷白菜,点点头:“吃饭吧。” 四合院正乱得鸡飞狗跳,何雨柱家却稳稳当当透着暖光。 他帮整条胡同备好了冬煤——自家灶台、杨志礼屋里、田泽华院中、连何大清那间漏风的老屋,都堆得冒尖儿。 送煤时他撂下话:“今年年夜饭,都挪我家灶上!” 又提前跑李存义家,扛去两大筐腊肉、三袋白面、一麻袋新碾的大米。 这些年他攒的干货,多得能填满半间厢房。 就算断了供应,山沟里还能套野兔、掏山鸡;两年下来,窖里挂的腊肉,连三分之一都没动过。 冬日里肉冻得瓷实,谁家不盼着他登门? 他和李存义在院里说了会儿话,拍拍袖子走了。 李存信目送背影消失在巷口,转头问李存义:“二哥,这何雨柱,本事真不小啊——全国都在啃窝头,细粮肉食金贵得赛金砖,您这级别都难批条子,他倒拎着满筐满篓上门?” 李存义缓缓点头: “对,您说的这些物资,全是国家特批专供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李存信重重颔首: “千真万确!甭提这粮食,单说这些肉——全是精养细饲出来的。 野味哪来这等肥润醇厚?若非国家兜底保障,谁家能顿顿端上这等货色? 眼下,上面把何雨柱看得比金疙瘩还金贵——宁可折损一个营、一个团,哪怕拼掉一个整编师,也绝不能让他掉一根汗毛! 要是他没这份硬本事、真分量,您说,中央会下这种铁令?” 李存义咧嘴一笑: “照这么讲,咱们全家加一块儿,怕是都抵不上柱子一根小指头重喽?” 李存信点头,语气笃定: “您要这么琢磨,也不算错。哎,所以之前他送来的那些东西,我让你全收着,一点没推。 他办不成的事,咱更没门儿。倒是咱们那位多年不见的大哥,这一回,真是干了件顶天立地的大事—— 收了柱子这么个‘活宝’徒弟!要不是大哥牵线搭桥,咱这辈子,连他影子都摸不着! 您知道多少司令员、军长,削尖脑袋想跟何雨柱搭上话?结果呢?人家现在被层层护着,密不透风,谁也见不着!” 李存义一拍大腿: “行!那今年过年,咱腰杆子总算挺直了,能过个踏实年!” 李存信接话道: “家里那几个毛头小子,在洋房里天天啃的,就是这些肉。 为帮他们打熬筋骨,柱子这段时间,硬是给每人匀出了足额的优质肉食供应!” 李存义眨眨眼: “这么多好肉,到底从哪儿冒出来的?” 李存信摆摆手,压低声音: “二哥,您操这心干啥?有得吃,敞开了吃就完了! 再说了,谁敢暗中查柱子的底细,上头一准儿听见风声——悄无声息就给抹掉了。 您可千万别手痒去碰这雷!我清楚得很:凡是打他主意的人,眼下没一个落得好下场!” 李存义缩了缩脖子,点头应道: “对!就跟吃鸡蛋似的,谁管它出自哪只鸡?国家都不过问,咱们只管安心下筷,吃得理直气壮!” 李存信竖起拇指: “正是这话!咱们这个特殊部门,说白了,就是柱子的‘人形盾牌’;而他的安保级别——全国最高,没有之一!” 李存义眯起眼: “看来柱子身上,还藏着不少咱们连边儿都摸不到的深水啊……” 李存信笑着点头: “可不是嘛!好了,年货都齐了,开年那顿团圆饭,是不是该把三妹、四妹、五妹,还有三哥、五弟都喊回来?” 李存义朗声应下: “必须的!省得他们听说我这儿顿顿大鱼大肉,回头埋怨我这个当哥哥的,光顾自己解馋,忘了兄弟姊妹!” 何雨柱忙完手头的事,便老老实实窝在家里陪老人孩子,安安稳稳过了个年。 转眼间,六零年就这么翻篇了。 节后复工,各单位铆足劲儿往前赶,何雨柱却已向国家交付了一百多项自主研发成果。 紧接着,他一头扎进运载火箭与通讯卫星的研发中。 这玩意儿一旦落地,不仅能将信号送上天,更能织成一张覆盖全球的“空中神经网”—— 而国家早有明文承诺:只要这项通信技术投入实战应用,何雨柱永久持有百分之十的股份,且永不稀释! 不管日后引进多少资本、扩得多大规模,这十分之一,铁板钉钉,只属于他一人。 得知这份沉甸甸的回报,何雨柱干劲更足,恨不得把每一分力气都砸进技术攻坚里。 此前建的是地面信号塔,如今要造的是天上“灯塔”,难度不可同日而语。 但他早已搞出通用计算机,借着这双“数字慧眼”,火箭轨道、卫星姿态、信号编码……一个个卡脖子难题接连告破。 成果出炉那天,他直接拉上顾知秋,在图纸前摊开一叠密密麻麻的设计稿。 第204章 何雨水毕业 顾知秋盯着纸上那根银光闪闪的“铁棍”,又瞅瞅旁边展翅欲飞的卫星模型,一时愣住: “你真打算拿这根‘铁棍’,把带翅膀的家伙——哦不,是卫星——扛上天? 绕着咱地球打转,绝不飘到别国领空,还能让千里之外说话像面对面一样清楚?” 何雨柱点头,语气平静: “没错。按精密测算,至少得布设十三颗通讯卫星,才能实现全球无缝覆盖。 不过,一颗颗发射、调试、组网……这活儿,急不得,得扎扎实实干上好一阵子。” 顾知秋呼吸一紧,脱口而出: “这就是外国人口中说的‘人造月亮’?” 何雨柱轻笑: “叫卫星更贴切。这东西原理不玄,难就难在核心部件——芯片、导航、遥测、抗辐照材料……缺一不可。 组装容易,可关键的‘心脏’和‘大脑’,全世界能全链条自研的,掰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顾知秋点头,稍作思忖: “我听说国外早放飞了,他们的‘月亮’,真比咱们设计的强?” 何雨柱嘴角微扬,目光清亮: “强?怕是连咱们一半的精度都达不到。我这套方案,搁十年后看,照样是顶尖水准。” 他顿了顿,拍拍顾知秋肩膀: “技术瓶颈我已打通,剩下怎么干、怎么铺、怎么守——全交给你了。” 顾知秋挺直腰背,郑重应声: “放心,我心里有谱!” 何雨柱把全套资料移交过去,转身便钻进自己的新战场——信息处理中枢。 卫星上了天,若没个反应快、算得准、扛得住的“指挥大脑”,再好的信号也是白搭。 于是,他立马启动自主信息中枢的设计工程。 半年光阴倏忽而过。 这半年里,何雨柱明显感到:国家真信了他。 各地田埂边挖起了排水渠,坡地上换种了耐涝高产的作物。 果然,雨季一到,暴雨如注,连绵不绝。 好在上下拧成一股绳,排水口、蓄水池、应急泵站……样样到位。 庄稼虽遭水浸,但伤得不重,损失远低于往年。 这场暴雨来得又急又猛,连水稻、高粱这些本就耐湿的作物,也扛不住连日倾盆、积水成涝的折腾。 好歹没绝收,家家户户都扒拉出些粮粒,总比去年颗粒无收强得多。 何雨柱带着团队埋头苦干半年,终于把核心信息处理芯片成功流片落地。 与此同时,国家同步建成了发射塔、组装了运载火箭、研制出首颗多功能卫星。 他亲自驻守测控中心,一帧帧校准轨道参数、一次次调试遥测链路,直到整套系统稳稳咬合。 没人敲锣打鼓,也没发通稿——就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凌晨,我国首颗自主卫星悄然升空。 当信号顺利回传、星链成功接入地面网时,控制大厅里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 大伙儿心里都清楚:这哪是上天一颗铁疙瘩?分明是给祖国装上了一双俯瞰万里、穿透云层的眼睛。 那高度,寻常导弹根本摸不着边;真要较真,能打下来的国家自己也有卫星——既然我们能把“眼睛”稳稳送上天,自然也能让别人的“眼睛”在半道上失明。 卫星入轨的消息刚传开,全球震动。 “这才几年?怎么突然就跃进到这个地步?” “莫非真应了那句老话——人杰地灵?” 靠着何雨柱提供的全套技术路径和原始数据,国家火速编订出数十门专业教材,批量培养出一批批实操型骨干。他们或许还造不出更尖端的装备,但驾驭现有系统,早已驾轻就熟。 这颗卫星可不是单功能“独眼龙”,集通信中继、全天候侦察、实时气象监测于一体。 何雨柱带漖圆实地演示时,卫星图像清晰得连田埂走向都一清二楚,气象云图滚动更新快如呼吸。漖圆看得双眼发亮,当场拍板:“好!太好了!何雨柱同志,你这是真真切切给咱们国家安上了千里眼、顺风耳!” 稍顿片刻,又用力点头:“继续干,大胆干!国家的发展,就靠你们这样的脊梁撑起来!” 何雨柱立正敬礼,声音干脆利落:“保证完成任务!” 两人随后在办公室密谈半个多小时,悈圆才起身离开。 何雨柱也随即返回第七局。 此事尘埃落定后,国内风平浪静,海外却暗流翻涌——多国间谍加紧渗透,可这次行动全程“静音”,连何雨柱的名字都没见诸报端。结果呢?一批特工刚露头就被掐灭,侥幸脱身的,连张电路图都没带出去。 回局后,何雨柱马不停蹄投入第二代移动通信终端研发:机卡分离、即插即用、支持加密信道。 他不仅做出原型机,更将集成电路设计与国产化芯片制造工艺一并交到国家手上,并反复强调:“这是未来战场和民生系统的神经中枢。” 他还特意邀来专家组参观“信息中枢”实验室——那台由国产芯片驱动的高性能计算机,运算速度远超预期。众人亲眼所见,才真正意识到:这已不是锦上添花,而是换代之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更震撼的是,卫星信号一旦锁定,导弹就能实现“指哪打哪”。原地点火,两千公里外目标精准命中;还能贴着树梢掠地突防,或攀至平流层高空绕行,雷达扫过去只当是团乱云。 何雨柱的技术突破接连落地。二代手机量产移交后,国家兑现承诺:授予他通讯部商业板块三成永久分红权——不缩水、不摊薄、不设时限。 他心里透亮:光靠这份权益,往后躺平都能稳坐首富宝座。 转眼到了1962年。 两年间,全国终于走出饥荒阴霾。得益于何雨柱持续优化的育种体系,玉米亩产冲破一千五百斤,稳居全球首位;水稻单产达六七百斤;土豆与番薯双双突破两千斤大关。 后世动辄七八千斤的纪录,尚需岁月沉淀;而当下这些数字,已足以让农技站的老专家揉着眼睛反复核对三遍。 大规模垦荒叠加良种推广,换来连续两年大丰收。全国粮仓重新鼓胀,统购统销逐步松动,公社食堂陆续熄灶——家家升火、户户炊烟,日子终于有了热乎气。 这时,电话铃响了。 何雨柱抓起听筒,杨小迪清亮的声音跳了出来:“老公,啥时候回家?” 他低头扫了眼桌上未做完的振荡测试,笑着答:“马上!收拾两件衣服就走。” 那边立马接上:“好嘞!我在家等你!”说完利落地挂断。 一旁的俞清瑶抿嘴一笑:“老师,师母这黏糊劲儿,真是十年如一日呀!” 何雨柱摇头笑她:“小丫头,你自己倒该抓紧找个人陪陪。” 俞清瑶耳根倏地泛红,扭过脸嘟囔:“我才不急呢!” 他麻利收好仪器,对俞清瑶说:“今天就到这儿,数据录入电脑,我先撤了。” “得嘞!”她点头应下。 换下白大褂,经过风淋消毒,他径直走进办公室——如今这里窗明几净,空调低鸣、冰箱嗡嗡、洗衣机甩干声清脆利落。他常在这儿做实验,弄脏衣服就顺手洗,甩干晾十分钟就能穿。 这两年,第七局扩编九人:汤建军和俞清瑶之外,新增七名年轻骨干,全由汤建军一手带教。眼下正处在“看懂图纸、能调参数”的攻坚期,两人也已开始独立承担模块设计。 何雨柱推门而出,新来的几个年轻人顿时愣住:“哇,局长这么年轻?” 汤建军笑着接话:“可不嘛!咱局长刚满二十七,离而立还差三年!” “帅呆了!” 这话他早听惯了,耳朵都没多抬一下,径直发动车子,驶向家的方向。 何雨柱刚踏进院门,就见杨小迪倚在门框上,手里转着一枚硬币,眉梢微挑: “哟,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踩着点回来——还提前两小时就给我发语音!” 杨小迪把硬币一掐,翻了个白眼:“你这记性是被灶王爷收走了?今儿可是雨水领毕业证的日子!人姑娘都穿上学士服了,你还在这儿装糊涂?” 何雨柱朗声一笑,拍了拍胸脯:“早备妥了!我亲手调校的‘青鸾’——小巧、省油、跑起来稳得像猫步。往后她上下班,风里来雨里去,都不用皱一下眉头!” 话音未落,院门外一阵清脆的笑声撞进来。何雨水拎着书包冲进屋,马尾辫甩得呼呼作响,眼睛亮得像点了灯:“哥!真送我车?不是逗我玩儿?” 何雨柱笑着揉乱她额前碎发,指尖蹭过她圆润的脸颊:“骗谁也不能骗我亲妹妹啊!对了,组织上给分哪儿去了?” 何雨水踮起脚尖,声音雀跃:“帝都正府办公室,实习干事!估计头三个月得帮着整理档案、跑跑腿、沏茶倒水……” “挺好!”何雨柱点头,“清水衙门,安稳踏实。风吹不歪你,雨淋不透你,比外头跑断腿强。” 第205章 彩电 何雨水一把攥住他手腕,眼睛弯成月牙:“哥,等我第一笔工资到账,给你买顶貂皮帽子!再不让你冬天缩着脖子出门!” 何雨柱心头一热,没泼冷水,只笑着应:“行,行,我妹妹出息了!” 转头他朝厨房扬声喊:“雨水,快给你爸、宋姨、师父师娘、谷经理、二叔他们挨个拨个电话——今晚咱大院摆宴!我掌勺!” 杨小迪早掏出电话,指尖在按键上轻快跳动:“我这就喊我爸妈!” 何雨柱又补了一句:“别漏了田师傅和李老爷子一家——沾喜气,图个热闹!” 杨小迪一边拨号一边笑:“现在谁家没部‘红梅’?连胡同口卖糖葫芦的老张头,腰上都别着一台呢!” 可不是嘛——若真有个六十年代穿来的愣头青站这儿,怕是要揉烂眼睛:满院子锃亮的小轿车,人人兜里揣着能随时通话的“红梅牌”手机,墙上还挂着刚领的“全国劳模”奖状…… 这两年,军警系统、党政机关早已全员配机;精明些的个体户也早早咬牙买了几台,进货谈价、调度运力,全靠它传讯。信息跑得比鸽子快十倍,生意自然滚得比雪球还猛。只是国家对市场这头狮子,仍攥着缰绳不敢松手。 何雨水忽凑近何雨柱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哥……求你件事。” 何雨柱抬眼,见她耳根泛红,手指绞着书包带,便轻轻一推她脑门:“跟哥还端着?说!” 她这才飞快道:“毕业旅行,同学约好去北戴河……我说请客,结果算完账,差一百来块。” 何雨柱咧嘴一笑,转身进了里屋,再出来时,手里已托着一沓崭新钞票,齐整得能当尺子使。往她手心一塞,还故意抖了抖:“数数,够不够?” 何雨水低头一看,差点惊呼出声:“哥!这也太多了吧?我花不了十分之一!” “拿着!”他语气一沉,又立刻软下来,“以前捂着钱,是怕你们功夫没练到家,被人盯上。如今你暗劲化开,拳意凝实,遇上事儿能护住自己——这点零花钱,算什么?” 他顿了顿,顺手把桌上半杯凉茶喝尽:“至于这钱……五六百万?差不多。国家每回颁发明奖,奖金直接兑成外汇;国外抢着订咱那些‘小玩意’,两年挣回来二十多亿外汇。分我几十万?还不够塞牙缝的。” 他指指窗外:“你看咱这院子——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为啥?全是特勤处的人,轮班守着。咱交的朋友,更是清清白白:老爹何大清,血亲,不能拦;杨志礼两口子,岳父母,得敬着;田泽华夫妇,授业恩师,得孝者;李存义一家,国术根脉,得护着;还有谷经理——当年那套四合院,是他押上全部身家换来的。如今他逢人就说:‘投何雨柱,是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一笔买卖!’” 正说着,谷经理的电话已通了。听说是雨水从华清大学毕业,他当场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华清出来的干部!后生可畏啊!” 不多时,宾客陆续登门。何雨水、杨小迪、陈雪茹、何晓、何花一溜儿迎到大门口,笑语喧哗。 屋里屋外顿时活络起来——有人夸雨水气质出挑,有人赞何雨柱教妹有方,还有人围着那辆银灰色“青鸾”啧啧称奇。 “恭喜雨水,鹏程万里!” “华清才女,前途无量!” 宋子语拉着何雨水的手,眼里满是慈爱:“工作定下了?” “定了!”何雨水笑容灿烂,“帝都正府办公室,实习干事!” 满堂掌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何雨柱这时端着一盘刚出锅的酱爆鸡丁,热气腾腾往桌上一放,朗声道: “行啦,先开饭!边吃边聊,热乎的饭菜可不等人!” 何花雀跃着拍手:“太棒啦,开饭咯——有好吃的啦!” 这丫头今年六岁,再过半年就要背书包进小学了,小脑袋瓜机灵得像揣着个小算盘,说话做事透着股老练劲儿。 何雨柱扬声招呼:“动筷子啦,都别客气!” 大伙儿纷纷落座,碗筷叮当响。谷经理笑呵呵抹了把嘴:“哎哟,上回尝柱子的手艺,还是去年腊月呢!今儿非得敞开了肚皮,吃个痛快!” 何雨柱朗声一笑:“管够!锅里还炖着呢,汤都冒泡了,管饱管好,喝口汤都能暖到脚心窝!” 众人哄堂大笑,笑声还没落,筷子已齐刷刷伸向桌中央——谁还顾得上说话?光是那酱香四溢的红烧肉、油亮喷香的葱油饼、清甜滑嫩的蒸蛋,就勾得人直咽口水。大家埋头猛吃,碗见底、盘刮净,连汤汁都拌了两碗饭。 谷经理放下筷子,心满意足地咂咂嘴:“真解馋!难怪都说你是灶王爷亲传的徒弟!” 何雨柱摆摆手,眼角弯成月牙:“哈哈,谷经理要是 第206章 棒梗进少管所‘深造’ 何雨柱哈哈一笑:“孩子嘛,看看电视,松快松快筋骨,挺好!” 正说着,何雨晴蹦跳着跑过来,一把攥住何雨柱的手腕,仰起小脸…… “哥,我也要看电视!” 何雨晴如今长高了不少,说话也利落了,早不喊“锅锅”了,字正腔圆,脆生生的。 何雨柱笑着应声: “行!过几天哥哥就给你扛一台回来,摆在你屋里,想看啥看啥!” 何雨晴立马原地转了个圈,小辫子甩得飞起: “哇——太棒啦!以后我天天守着电视,连动画片都不用跑隔壁借屏看了!” 宋子语斜睨一眼,半是打趣半是提醒: “柱子,你这么宠她,迟早把她惯成小霸王!” 何雨柱摆摆手,语气轻快却笃定: “怕啥?一台电视罢了,又不是金砖砌的。咱家有这底气,干嘛憋着不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屋里的亲人,朗声一笑: “要不这样——回头我一人送一台,图个热闹,图个敞亮!” 何大清一愣,忙摆手: “哎哟,这可是金贵物件儿!我们厂长托关系都搞不到一张电视票!” 何雨柱拍拍胸脯: “在别人那儿难,在我这儿就是句话的事儿——过两天,我亲自送到你们手上!” 宋子语噗嗤笑出声: “这消息要是漏到四合院,怕是要有人眼红得直跺脚!” 何大清脸一沉,声音压低: “好端端提四合院干啥?” 他心里清楚,何雨柱早把那地方当成了翻篇儿的旧账本,避之唯恐不及。宋子语话一出口,才猛地想起这茬,讪讪闭了嘴。 何雨柱没恼,反倒伸手按了按父亲肩膀,语气温和: “爸,您别数落宋姨了。我真不想沾那院子的边儿——没冤没仇,何必添堵? 不过……最近真出啥幺蛾子了?” 宋子语这才缓过神,压低嗓音道: “倒没闹出人命,就是易中海收养了仨孩子,天天跟秦淮茹家三个娃掐架。 棒梗更不像样——偷鸡摸狗不算,近来还纠集一帮野孩子蹲巷口劫道! 若不是秦淮茹死死拦着,早该进局子蹲着了。 前天他竟把易小天午饭钱抢了,易小天哭着回家,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当场嚷着要去报案。 结果被刘海中和阎埠贵硬拽住,劝他‘家丑不外扬’。 易中海差点背过气去,当晚就把仨孩子叫齐,板着脸下令:再遇抢劫,不准回家,直接奔派出所! 嘿,还真灵——没过两天,易小天、易小川、易小布接连被抢,转头就攥着证据冲进了公安大门。 警察二话不说,把棒梗拎走了。谁料这小子嘴一秃噜,全招了:以前抢过七八回,偷过十几只鸡…… 这一下全炸开了锅。查实后,秦淮茹只得登门赔礼、掏钱补损。可事儿没完——棒梗罪证确凿,直接送少管所‘深造’去了。 秦淮茹自此跟易中海家杠上了,隔三岔五抹着眼泪堵门,哭天抢地,闹得整条胡同都听见。” 何雨柱听完,冷笑一声: “棒梗?彻底废了。少管所里全是缺爹少妈的野孩子,乌烟瘴气,能学出什么正形?进去一圈,怕是连骨头缝里都染上痞气!” 话音未落,四合院那边已炸了锅—— “易中海!滚出来!” “缩头乌龟装什么清高?你敢送我孙子蹲号子,倒不敢露面了?” 人堆里嗡嗡作响,谁也没想到,贾张氏竟风风火火杀回来了! 大伙儿齐刷刷扭头望向易家院门,等着瞧这场硬碰硬的好戏。 易中海黑着脸跨出门槛,声音冷硬如铁: “这事跟我无关。抓人的是公安,找错门了!” 贾张氏一听,嗓门陡然拔高八度: “绝户秧子!抱几个野种就当自己有后了?眼红我家棒梗是亲生的,故意往死里踩是不是?” 易中海双目一凛,厉声喝断: “贾张氏,舌头放干净点!你户口早迁出帝都,现在就是个暂住的‘外来户’! 我一个电话打到街道办,明天你就卷铺盖回乡下! 别以为如今不吃大锅饭了就能赖着不走——当年你是贾东旭的妈,街道不好动你; 可如今贾东旭没了,你凭啥占着人家的房子、嚼着人家的米粮?” 贾张氏叉腰挺肚,尖声顶回去: “哼!我儿媳妇秦淮茹还在这儿呢!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易中海嗤笑一声,毫不客气: “儿媳妇?人死了,她就是寡妇。秦淮茹接公婆同住,合情合理; 可你——既非直系赡养对象,又没尽过一天养家之责,凭什么白吃白住? 再说,贾东旭的工位是国家分的,不是老贾家祖产! 秦淮茹作为合法配偶,继承合情合法; 不养你,同样合情合法! 你再撒泼打滚,我就告你‘开历史倒车’——封建思想、 “这事儿我也不清楚,上回社区普法宣传,我凑巧听见一耳朵。不过风言风语传得可凶——贾东旭那笔抚恤金,早被贾张氏揣进自己兜里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不是嘛,我也听人提过!” 贾张氏一听这话,心口猛地一沉,脚底发虚,手心直冒汗…… 要是秦淮茹真撒手不管,再把抚恤金追回去,她往后靠啥吃饭?喝西北风? 她正六神无主,人群里又有人开口了: “要说遗产,老贾那笔工亡赔偿金,按理说也有贾东旭一份吧?那现在东旭没了,这笔钱不就成了他的遗产?秦淮茹作为儿媳妇,难道不该分一勺羹?” “对头!老贾走那会儿,家里就贾张氏和贾东旭两个直系亲属,照规矩该俩人平分。如今东旭人没了,他那份自然归到他名下,算作遗产,谁也绕不开!” 贾张氏脸色刷地发白,眼珠一瞪,嗓门劈开人群:“胡咧咧什么?你们懂个屁!那是我养老的命根子,谁敢伸手,我就跟谁拼命!” 易中海慢悠悠一笑:“你说不许动就不许动?嘴皮子一碰可不算数。秦淮茹真要较真,一张诉状递上去,法院判你退,你哪怕砸锅卖铁也得吐出来——不然蹲局子,板上钉钉!” 贾张氏眼珠滴溜一转,立马扑向易中海,手指几乎戳到他鼻尖:“少在这儿装大尾巴狼!这事儿轮不到你插嘴!我孙子呢?立刻放人!不然今天跟你没完!” 易中海眼皮都没抬:“抓你孙子的是派出所,关他的是国家机关。你不服气,去警局拍桌子、去街道办堵门——别在我家门口撒泼。再闹,我这就打电话叫警察,喊街道干部来评理。他们若说我错了,我认罚;若说我没错,你趁早收声!” 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她比谁都清楚,棒梗干的是抢劫,板上钉钉的罪。那孩子被宠坏了,挨了训还梗着脖子骂人,关进去真不冤。可她哪敢去找公安理论?一露面,怕不是先被教育一顿。 她阴阳怪气地冷笑:“哟,一大爷如今可真‘开明’啊?动不动就搬出街道、抬出公安,当年那个替大伙遮风挡雨的老好人,哪儿去了?” 易中海神色平静:“以前是我糊涂,总想着保全四合院脸面,结果包庇纵容,错上加错。街道早点醒了我——如今我只明白一条:院子里的大爷,管得了家长里短,管不了国法天条。犯了法,就得交给公检法;谁也别想捂盖子,谁也别想耍滑头。” 贾张氏哑了火,万万没料到,这个一向好说话的一大爷,竟悄悄换了筋骨,开口闭口全是法条、政策,半点人情不留。 阎埠贵在旁边听得直愣神:这还是那个事事讲体面、处处顾大局的易中海? 贾张氏咬着后槽牙,冷哼一声:“行,你狠!你家小天、小武、小杰不是挺风光么?等他们哪天栽了跟头,看我不亲手送他们进去!” 易中海连眉头都没皱:“随你便。我家孩子守规矩、懂分寸,不偷不抢不撒谎。不像某些人,从小教歪了路,惯出了贼胆——坑蒙拐骗样样沾,还当是积德行善?没事就请回,别在我家门口嚷嚷,吵得人脑仁疼。” 从前她还能缠着易中海哭穷撒赖,如今人家不接招,反倒搬出法律、亮出政策,句句扎在她软肋上。更糟的是,老贾那套“托梦吓人”的老把戏,她在乡下试过几回,差点被当成封建迷信批斗——早不敢用了。 她心里清楚,再闹下去,易中海真能让她也尝尝铁窗滋味。 回屋一推门,正撞见秦淮茹坐在炕沿发呆。 贾张氏火气腾地窜上来:“你还坐得住?棒梗都关进去了,你倒像没事人似的!” 秦淮茹缓缓抬眼,目光清冷如井水:“棒梗这副德行,是谁一句句教出来的?是谁告诉他,翻别人家抽屉叫‘拿’,不是偷?是谁天天念叨,人家日子过得好,就该贴补咱家,不然就是缺德、该遭报应?是谁灌他,拿了别人东西,反而是帮对方积福?——这些话,哪句不是你嚼碎了喂进他耳朵里的?” “要不是你这么养,他能长成这样?嗯?” “我告诉你,棒梗落到今天这步,你,负全责!” 第207章 太极拳晋升九级 贾张氏被盯得心虚,声音不由矮了半截:“那会儿他还小,我瞎说的……再说,孩子都这么大了,也该懂事了。可他到现在还糊涂,那就怪你——你当妈的,怎么没把他掰正?” 秦淮茹声音低下去,却更沉、更硬:“他小时候你糊弄他,长大了他还能自己长出良心来?我最后说一遍:你要真想把棒梗捞出来,你就自己去跑、去求、去跪——别指望我。我伺候你是看在东旭份上;可棒梗是我的命,你把他教坏了,就得你亲手赎回来。不然——”她顿了顿,“饭你自己做,菜你自己买,别指望我给你端一碗热汤。” 贾张氏嘴巴一瘪,喉咙里刚挤出半声哭腔—— 秦淮茹眼皮一掀:“再嚎一句,明天就收拾铺盖回乡下。我不哄你,也不惯你。现在,我是五级钳工,厂里排得上号的手艺人——你唬不住我了。” 可我现在每月工资才六十一块七,再加点补贴,拢共六十六块七。 比你儿子当年强多了,我压根儿没指望当八级工——五级工我就心满意足了,这收入养活一家子绰绰有余,再也不用看人眼色、仰人鼻息。 可棒梗干的那些混账事,哪一桩不是你手把手教出来的?我刚开口训他,他立马嚷嚷:“是你妈把我赶出去的!” 我舍不得下手打他,结果纵得他越来越歪,越长越斜。 哼!当初你在家里盯着他们的时候,要是不那样张嘴就骂、抬手就推,棒梗能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贾张氏向来最擅长甩包袱,眼皮一翻就呛回去: “少拿这话堵我!你是他亲妈,他学坏,你脱不了干系!我不在跟前,你觉着他不对,直接拎起来揍一顿不就完了? 打几回就服帖了!我心疼孙子,是老糊涂了,胡咧咧;你呢?你也跟着糊涂?你也分不清是非对错? 说到底,是你没把孩子管教好!” 秦淮茹听了,鼻子一哼,冷笑出声: “行啊,那您就自个儿过您的清闲日子去吧!不是还有养老钱么? 那就留着养老,别往我这儿伸手了!” 贾张氏一听急了——她这次回来,图的就是享福,可不是回来掏空棺材本、贴补别人家的! “我还没老呢!养什么老?那点养老金,是我熬到咽气那天才动的命根子!” 秦淮茹斜睨一眼,语气淡得像口凉水: “哦?您还知道自己没老啊?没老不干活,整天躺着等饭吃,光想白住白吃白拿? 真想在这儿安身立命,就自己挣去!” 贾张氏气得脸发青,嗓门陡然拔高: “好啊秦淮茹!我儿子刚走,你就这么踩着我的脊梁骨作贱我? 早知道你是这副德行,当初就该劝东旭把你休了!” 秦淮茹目光冷如刀锋,一字一句砸出来: “你提东旭?要不是东旭当年真心待我,我早带着孩子改嫁走了,哪还守在这破四合院里受你的气? 若不是念着他这份情,你以为我会让你蹬鼻子上脸这么多年? 做梦去吧!你该谢的,从来都是东旭,不是我!” 贾张氏一时哑火,张了张嘴,竟一个字也接不上来。 她心里清楚,秦淮茹句句戳心——如今人家不光转正了,还评上了五级工。 就算另谋出路,照样有人抢着要;真要甩开这一家子,日子只会过得更敞亮。 “现在我站稳了脚跟,你惹不起我。易中海我都得罪透了,还怕你? 你要再闹,趁早滚回乡下;不闹也行,麻利儿干活养活自己——否则,试试看?” 贾张氏万万没料到,自己风风火火赶回来,竟撞上这么个硬茬子…… 当初在乡下听许大茂添油加醋讲大院的事,她连行李都没收拾利索就奔了回来。 谁承想,风水轮流转,轮到自己被撵着跑灶台了。 她盯着秦淮茹,声音发颤:“那……棒梗就这么关着?你真不管了?” 秦淮茹面无波澜:“还能怎么管?我托人问过公安,话撂得明白——谁求情都没用,棒梗这事,板上钉钉。” 贾张氏一听,顿时瘫坐在地,扯着嗓子嚎开了: “哎哟喂——我可怜的棒梗哟!我命苦的大孙子哟——你怎么摊上这倒霉事儿啊——” 外头听见动静的人纷纷凑近窗边,一听这哭腔,立刻咂摸出味儿来了:还是老套路,又来这一套! 大伙儿立马支棱起耳朵,准备瞧热闹。 秦淮茹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闭嘴!再嚎丧,立刻给我滚出去!” “嘎?” 外面人齐刷刷一愣——谁也没想到,秦淮茹真敢这么吼。 看来她是真挺直腰杆了,连婆婆都敢当面掀脸! 要知道,那可是贾张氏啊,是她明媒正娶的婆婆! 众人屏息等着贾张氏反扑,可这老太太向来只欺软怕硬。 从前能拿捏住秦淮茹,是因为人家还在实习期,稍一闹腾,饭碗就保不住。 可眼下人家不光转正了,还成了响当当的五级工——别说她贾张氏,就连易中海说话都得掂量三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贾张氏嘴唇哆嗦着,不敢顶嘴,只怯怯抬眼瞅秦淮茹。 秦淮茹霍然起身,朝厨房方向一扬下巴: “想吃饭,就麻溜儿去做;不想做?也成,晚饭你自己想法子!” 贾张氏瞪圆了眼,难以置信地望着她——这些话,全是当年她惯常甩给秦淮茹的! 如今倒了个个儿,全砸回自己脑袋上了。 “你……你说啥?”她声音发虚。 秦淮茹嘴角一撇,懒洋洋道: “不想去?行啊,我无所谓。你不干,我自己来,反倒省下一口饭钱!” 贾张氏立马跳起来,连声应着:“我……我去!我去!” 转身就往厨房奔,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时,秦淮茹绷紧的脸才松了些许。 这几日她心力交瘁,四处托人打听棒梗的事,结果人家只回一句:少管所关一个月,铁板钉钉,谁讲情都不灵。 偏巧这时贾张氏又杀回来,里外一夹击,差点把她压垮。 如今看着贾张氏颠颠儿地淘米洗菜、生火切菜,她心头竟泛起一丝久违的轻快。 曾几何时,挨骂受气的是她;如今支使婆婆做饭的,也是她。 这滋味,真痛快。 院里人把这一幕全看在眼里——贾张氏真去烧火做饭了! 众人面面相觑,傻了眼:原以为婆媳俩非撕破脸不可,谁知老太太一声没吭,乖乖进了厨房。 易中海皱着眉摇头:“这贾张氏,咋又回来了?” 一大妈摆摆手:“谁知道呢!不过咱得盯紧点,这人可不是省油的灯。” 易中海冷哼一声,眼神凌厉: “哼,她要是敢动咱们孩子一根手指头,我让她横着出去!” 一大妈点点头,低声接话: “没必要,眼下三个娃都懂事又上进,功课也拔尖,往后日子只会越过越亮堂,真犯不着跟贾家死磕。 如今贾家早把咱们当甩手的旧包袱,就跟何家一样——干脆断了往来,眼不见心不烦!” 易中海颔首,语气沉稳:“对,断就断得利落。可要是他们敢伸手动咱孩子一根汗毛,立马报警,不留情面!” 一大妈应声点头:“行,这回咱不吵不闹,图个清净。” 易中海接着说:“这两天抽空跑趟肉铺,看能不能割两斤好肉回来,给老太太炖点滋补的。” 一大妈抬眼望着他,略一迟疑:“这……” 易中海目光坦荡,接住她的视线:“不管从前她帮过我多少,还是冲着那套房子,咱们都得把她养老送终——这是本分,也是盘算。” 一大妈心头豁然开朗:早些年没娃,自家那两间屋绰绰有余;如今儿女渐长,将来娶妻生子,哪够住?老太太那套院子,方方正正、采光敞亮,正是最稳妥的出路。 她轻轻一点头:“成!明儿天刚蒙蒙亮我就出门,买块肥瘦相宜的五花肉,孩子们馋肉味儿都快半个月了,正好解解馋!” 易中海没再开口,只默默点了点头,目光却飘向窗外,不知在琢磨什么。 此时,何雨柱正和几位熟人闲聊四合院的近况,压根不知道院里已暗流涌动。 等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屋里终于静下来。大伙儿各自歇息,唯独何雨柱精神抖擞,心里像揣着一团火——他的国术境界,离九级只差临门一脚。 九级唤作“不灭境”,听名字就叫人血脉微张。他至今想不出那究竟是怎样一种状态。 盯着面板上跳动的熟练度,估摸着,天光一亮,就能破关。 翌日清晨,他没随众人晨练,只淡淡一句:“别来扰我。”便关紧屋门,独自开练。 【太极拳+1】 【太极拳+1】 【太极拳+1】 【太极拳+1】 【恭喜宿主,太极拳晋升九级】 刹那间,识海如闸门洞开,一幅缓缓旋转的太极图浮于意识中央,精纯而厚重,仿佛亘古长存。 第208章 神识外放 它一遍遍淬炼他的神魂,将太极真意无声无息地织入心脉深处。那些曾如雾中观花的至理玄机,此刻豁然贯通,清晰如刻。 就在他沉浸其中时,一道清亮提示骤然响起: 【自然真意+1】 【自然心经突破】 沉寂十多年的功法,终于松动! 一股温润浩荡的气息瞬间灌入四肢百骸——竟是久违的自然之力!原来此力需以精神为引,勾连天地,涤荡脏腑,方能层层递进;或顿悟自然真意,亦可水到渠成。 阴阳流转,本就是自然之道的第一重门。 此刻,自然之力奔涌不息,直入周身穴窍。要知道,他早已百脉尽通、窍穴全开,无需苦修冲关,只须引气大周天运转——每一次循环,气息便更雄浑一分。 气走奇经,汇入八脉,再贯十二正经,最终如怒潮撞开下丹田壁垒! 随着周天一轮轮成型,提示音接连响起: 【自然真意+1】 【自然真意+1】 ……十轮圆满。 【自然心经晋级】 二级心经悄然揭开面纱:它并非国术路子,倒似从老武侠话本里跃出的内家真法,专修自然之气,自成体系。 心法一升,他身形微转,掌势已换——八卦掌起! 【八卦掌+1】 【八卦掌+1】 【八卦掌+1】 【恭喜宿主,八卦掌登临九级】 轰——八道古老意象撞入识海,凝成八枚玄符,稳稳镇守太极图八方。 乾、坤、坎、震、离、兑、巽、艮——八象齐鸣,各自携天、地、水、雷、火、泽、风、山之势,在他神魂中扎根、延展。 精神愈发凝实,感知陡然开阔:天地之间,风起云涌、草木呼吸、溪涧奔流……皆化为可感可驭的自然伟力。 昔日仅能分出阴阳二气,如今五行生克、八卦流转,皆可信手拈来。虽尚显稚嫩,但他清楚,这是心经等级不足所致。 三级心经需满百周天,而他百脉俱通、窍穴全开,大周天运转如江河奔涌,自然之力滚滚不绝,下丹田内已悄然聚起一团温润光晕。 内力越凝越纯,神念越炼越锐。 他毫不停歇,拳势再变——八极拳! 【八极拳+1】 【八极拳+1】 【八极拳+1】 【恭喜宿主,八极拳臻至九级】 没有异象,没有轰鸣,唯有一股浩荡苍茫之意直贯识海——空间被无限延展,精神疆域骤然扩至极远之地。 力之极致,并非蛮横,而是“大”与“远”的合一,是筋骨与意志共同抵达的巅峰意境。 待八极拳意尽数消化,他脚步一错,双臂如柳轻扬——咏春拳起! 经系统重塑后,这套拳法,同样可攀九级之巅。 【咏春拳+1】 【咏春拳+1】 【咏春拳+1】 【恭喜宿主,咏春拳晋升九重天】 当咏春拳的拳意如春水浸透识海,何雨柱的意识深处,竟悄然浮起一缕“巧”之真韵——不是浮光掠影,而是扎根、抽枝、凝成骨血般的领悟。 这股巧意一旦与拳势相融,精神力便如久旱逢甘霖,不再滞涩生硬,反倒滑润如丝、收放如呼吸,举手投足间皆有余裕。 旧日招式尽数消散,仿佛被风吹尽的薄雾;他不再依赖记忆中的架势,只凭本能调动力与巧的平衡——力不蛮横,巧不轻浮,二者如阴阳相抱,在筋骨之间自然流转。 一拳递出,是千钧之势裹着灵蛇之变;一掌翻转,是山岳之沉托着流云之逸。技已非技,力已非力,全化作了意的延伸,臻入意境之境。 直到此刻,何雨柱才真正读懂《自然心经》——原来它不炼气,不修脉,专磨神魂。此前两世为人,纵有阅历,却如沙上筑塔,精神底蕴终究单薄,难承此经之重。 如今国术登临“不灭”之阶,竟非肉身不朽,而是神意长明、心光不熄。而要攀至这一境,熟练度竟需百亿之巨! 所幸,识海早已历经四次淬炼,坚如玄铁,澄如秋潭。太极图每旋一圈,神识便凝练一分,似千锤百炼的精钢;八卦八象每轮一变,他对天地节律的理解便深一层,仿佛听见了风雷的密语;八极拳意层层叠涌,而那“巧”字真意亦随之流转蜕变,愈发明澈锋利。 系统提示声如珠落玉盘,清越疾促: 【太极拳+1】 【八卦掌+1】 【八极拳+1】 【咏春拳+1】 【自然真意+1】 快得几乎连成一线。 何雨柱原以为,从九级跨入十级,少说也得苦熬三十年。可十级究竟通向何方?李存仁从未提过后续境界,只留下一片苍茫空白。他只知道,自己所修诸艺,本无顶峰,只待人去撞破。 而随着何雨水识海初开、八卦虚影浮现,推演、占卜、堪舆之能,竟如溪流汇川,悄然在血脉中苏醒——并非学来,而是悟来;尚不能断吉凶、定风水,却已能在心头勾勒模糊轨迹,窥见几分因果端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八卦本含推演之机,如今借识海为镜,照见些许天机。 他格外钟爱此能。更奇妙的是,这能力越强,数学思维便越如泉涌——无需刻意刷题,公式自动拆解,逻辑自行闭环。 他扫了眼技能栏:数学再有七八日,便可跃升九级。至于物理、化学、生物……仍得扎进书堆里啃、往实验室里钻,一步也不能偷懒。 何雨柱闭目凝神,将心念缓缓铺展,如薄雾弥漫天地。 刹那间,四十米内落叶轻颤、虫鸣微振、衣角拂动……纤毫毕现。 神识外放,成了。 他心头一热,笑意止不住地漫上来——这可不是面板上冷冰冰的词条,而是国术破入“不灭”后,生命层次拔升的自然馈赠。 他清楚,自己虽未真正无敌,但已站在凡俗武道的绝巅之上。往后修行,再非攀岩凿壁,而是顺风扬帆。 睁眼时,萧成渝正盯着他,语气里满是期待:“柱子,成了?” 何雨柱颔首一笑:“成了。没想到啊,雨水刚毕业,我这功夫倒先‘毕业’了。” 何雨水雀跃扑上前:“哥!全靠我!奖励呢?” “送你辆车?” “呸!那可是我毕业礼,不算数!”她小脸一扬,眼睛亮晶晶的。 何雨柱笑着揉她发顶:“行,想要什么,说。” 她歪头看他半晌,忽然狡黠一笑:“嘿嘿,我啥都不缺——就想要哥哥这颗心!” 何雨柱失笑摇头:“你这张嘴啊,从小到大,要星星摘星星,要月亮摘月亮,还嫌不够?倒打一耙说哥哥没良心?” 何雨水咯咯直笑。 一旁何花立刻学舌:“你个小没良心的!” 话音未落,何雨水已闪电般扑过去:“何花!姑姑白疼你啦?敢编排我?!” 何花扭着身子躲,笑声清脆如银铃:“咯咯咯——你才是小没良心的!” 陈雪茹一直静静望着何雨柱,眉间微蹙:“真没事?” 他轻轻摇头:“好得很。” 杨小迪和陈雪茹同时松了口气,肩头卸下千斤重担。 何雨柱抬手示意:“我没事,你们抓紧练去。” 众人一听,心潮翻涌——连何雨柱都已破境至此,他们哪敢懈怠?哪怕没有金手指傍身,也得咬紧牙关跟上。毕竟,院子里人人习武,连两个最小的娃娃,也都踮着脚尖,在门槛上打整劲的根基。 只是,何晓与何花到底年幼,如今刚触到整劲门槛,筋骨未固、气息未匀,还需些时日打磨。当年何雨水也是这般起步,如今却早入化境;其余人等,或暗劲圆满,或即将破关,唯独这两个小家伙,纯凭兴趣入门,反倒练得最是欢实。 何雨柱并不过分苛责。 昔年逼何雨水苦修,是怕她孤身遇险无人援手;而今,他立于高处,护得住整个院子——不必再拿鞭子抽着孩子往前赶。 温柔,也是一种底气。 何花和何晓两个孩子身边都围着大人照看,陈雪茹、杨小迪,连萧成渝都是暗劲高手; 更别说萧成渝、南宫艳他们几个,个个是百步穿杨的神枪手,压根儿就不存在什么安全隐忧。 所以俩孩子的修炼,压根儿没走正经路子——纯粹是跟着大伙儿瞎练,图个新鲜有趣。 可谁也没想到,玩着玩着,竟真快摸到整劲的门槛了。 见众人纷纷盘腿打坐、调息运功,何雨柱一拍大腿: “你们先练着,我下厨去!” 大家齐齐点头。这事儿早成惯例了——十几年来,灶台边永远是他一个人的身影。 别人掌勺?不是咸得发苦,就是淡得发慌,再不然就是火候全跑偏,硬生生把好食材炖成一锅糊味儿。 大伙儿早吃惯了他那口:咸淡刚好、香气扑鼻、热乎又踏实。 何雨柱做饭利索得很,刀起锅落,三五分钟就能端出一盘热腾腾的菜; 可厨艺进阶却慢得像蜗牛爬——毕竟他做的不是饭店流水线里的“标准菜”,而是自家烟火气里养出来的味道。 离传说中的九级大厨还隔着十万八千里,但他自己挺知足。 第209章 工业级3D智造台 他本就没想当什么名厨,可这门手艺,偏偏成了他人生路上最硬的一块敲门砖: 买下这套四合院,后来又添置了城西那套新居,全靠它垫的底; 就连杨小迪和陈雪茹,当初也是被他那一碗热汤、一碟小炒暖了心,才铁了心跟在他身后,不离不弃。 饭菜刚上桌,他就扬声招呼:“开饭啦——” 饭毕,他抹抹嘴,拎起帆布包:“我先走了,上班去!” 望着他跨上自行车绝尘而去,陈雪茹在后头喊了一嗓子: “柱子哥,咋不开车?” 他回头摆摆手:“不了!给雨水备了辆新车,晚上我开她的车回来。” “白天骑车通勤,顺带活动筋骨;晚上接她放学,再顺路把车开回来——两不耽误!” 何雨水一听,眼睛立马亮了,蹦着脚尖问:“哥,那你可得早点回啊!” 可不是嘛——她早把驾照揣兜里半年多了!家里那辆老款轿车,平日里是陈雪茹接送孩子、帮几家跑腿送货的“移动驿站”; 何雨水没事就钻进驾驶座,跟着杨小迪学点弯道技巧,跟着萧成渝练练紧急制动,现在倒车入库比老司机还稳。 只是万万没想到,哥哥真会送她一辆属于自己的车—— 那份雀跃,简直要从眼角眉梢里溢出来。 何雨柱笑着应她:“放心,有空我就赶回来。实在抽不开身,中午也准保露个面!” 话音未落,何雨水已经踮着脚,仿佛那辆崭新的车就停在眼前,钥匙都攥在手心里了。 他蹬起自行车,车轮轻快地碾过青砖巷道,一路朝单位驶去。 刚踏进办公楼,就瞧见顾知秋倚在门框边等他,手里还晃着半截没抽完的烟。 见他进来,顾知秋抬眼一笑:“柱子,来了?” 何雨柱挑眉:“哟,这不是专程蹲我呢?” 顾知秋翻了个白眼,把烟头摁灭:“有事早给你打电话了,还用得着亲自杵这儿?” 何雨柱摊手:“啧,能让咱们顾局长屈尊守门的,怕不是天王老子来了?” “管家要来。”顾知秋直起身,语气里透着一股藏不住的亮光,“来瞅瞅咱国家科技最硬的‘心脏’长啥样!” 何雨柱一怔:“哎哟,你咋不提前吱一声?我连围裙都没换!” 顾知秋仰头一笑,胸脯挺得笔直:“准备啥?这儿就是顶尖,是底气,不是面子工程!” 何雨柱望着他,忍不住笑:“你对这地方倒是真信得过。” “我不是信这楼,”顾知秋拍拍他肩膀,声音沉了下来,“我是信你。” “这些年你掏心窝子拿出来的东西,数都数不过来—— 多少工厂因你而建?多少岗位因你而生?多少外汇因你而入账?早就不记账了,太密,记不过来。” “以前还列个单子,现在?懒得写了——光听汇报都得坐半天!” 何雨柱愣住,挠挠头,竟有点不好意思。 他倒没想过,自己那些图纸、模型、实验品,真能扎扎实实长进国家的肌理里。 后来他渐渐收了手,不再猛攻尖端领域,转头扎进民生里: 净水器、节能灶、老人防摔椅、儿童护眼灯……一样样落地投产。 国家直接拨款建厂、招工量产、统一配销,不少产品刚下线就被抢空,紧俏得得凭票限量供应。 当然,何雨柱本人从不用票——每次新品试产,他都留几件样品给顾知秋拿去“游说”。 久而久之,他自个儿也顺手做了些小样,家里的柜子、阳台、储物间,全是“何氏定制版”。 所以新品上市那天,他既不抢购,也不兑票,但东西,从来就没缺过。 正说着,院门口悄无声息停下一辆黑色轿车,低调得像片影子——司机、助理、保镖加管家,一共四人,没拉横幅,没鸣喇叭,连车标都裹着黑布。 顾知秋快步迎上去,微微躬身:“管家!” 管家抬手虚按,目光已落在何雨柱脸上,笑意温厚:“哟,这是演哪出迎宾戏?搞这么隆重?” 何雨柱朗声一笑:“真不瞒您,我今早还是骑车来的,半道撞见老顾,才晓得您要来。” “顺便也想看看您气色——上次见面,您眼底还有点泛青。” “至于排场?老顾说得对,咱们这儿,不需要准备,因为实力摆在那儿——全国第一,放眼全球,也是实打实的头一份。” 管家听完,笑得眼角褶子都舒展开了:“好好好!第七局这几年,在你们俩手上,真干出了名堂。” “老百姓看不见的地方,功劳簿上写满了名字,可大伙儿心里都亮堂。” 顿了顿,他望向何雨柱,语气轻了些:“对了,小何同志,我这身子骨……最近怎么样?” 何雨柱仔细打量他两眼,点点头:“气色比上回强多了,面皮透亮,脚步也稳。” “那药见效了。要是不嫌弃,待会儿进去,我给您搭搭脉?” 管家朗声一笑: “我这身子骨,自己心里有数——比前些年硬朗多了,手脚利索,脑子也清醒,精神头儿足足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成!先带我瞧瞧你们第七局的真章!” 何雨柱点头应下:“走,这就带您转转。不过……” 管家抬手一拦,笑意未减:“我明白,我明白!小路啊,你们仨就在这儿候着吧?” 小路急得往前凑半步:“管家!” 管家摆了摆手,语气沉稳却不容商量:“顾知秋同志、何雨柱同志,我信得过;可规矩不是摆设——要不是我挂着‘国家管家’这块牌子,连这扇铁门都迈不进来。能进核心区的,全国掰着指头数得清,这是铁律。若人人讲情面、破门槛,咱们的根基还怎么稳?再说了,这儿是顾知秋同志亲手扎下的根,要是连这里都守不住,那咱们的山河,还有哪儿算得上铜墙铁壁?” 小路几人听了,默默颔首,没再言语。 何雨柱侧身引路,领着管家跨过门槛。管家边走边问:“要是哪天我带几个信得过的警卫一起进来,你拦不拦?” 何雨柱坦荡一笑:“不拦。但您看到的,只是第七局浮在水面的那层薄冰——先带您看看‘冰面’。” 话音一落,他便带着人穿行于各处: “这边是化学实验室,隔壁是生物实验室。里头都是我亲手带的徒弟,主攻夯实基础,辅以实操摸索。他们在学校学的,大多是骨架和轮廓,离真正撑得起项目,还差一口气。所以我让他们边干边学,把底子夯得再深些、再厚些——为将来挑大梁,攒足筋骨和底气!” 管家环顾四周,陈设寻常,与他平日走访的科研院所并无二致。待看过生活区、办公区,他驻足问道:“那‘冰面’底下呢?” 何雨柱领他来到一道厚重的合金门前。他掌心轻贴识别区,瞳孔微缩,虹膜光纹一闪而过——门无声滑开。 管家眯眼打量:“这锁……牢靠?” 何雨柱咧嘴一笑:“除非有人剁了我的手、剜了我的眼,还得趁热活体操作——失温、坏死、瞳孔散大,一样都不行。至于能把我放倒的人?呵,至今还没露过影儿。” “请进,瞧瞧我这些年埋头攒下的家底。” 门后是一方密闭竖井。电梯无声启动,三人直坠而下,耳畔微鸣,脚下略失分量。 片刻,舱门豁然洞开。 何雨柱刚踏出一步,电子音清亮响起:“指挥官权限确认,全域防御系统已休眠。” 他回头招呼:“好了,安全通道打开了,进来吧。” 顾知秋蹙眉:“意思是——没你带队,闯进来的人,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何雨柱点头:“差不多。万一我出事,这儿就是我的墓志铭,也是他们的绝命场。谁来,都别想囫囵出去。” “具体怎么守的?不细说,先进去——中控中枢,就在这儿。” 他指尖轻点,空中霎时浮起层层叠叠的立体投影,触感真实,操作如抚实物。 管家与顾知秋齐齐屏息。顾知秋脱口而出:“这才是你压箱底的东西?” 何雨柱颔首:“差不离。这些技术,比西方最尖端的,领先了二三十年不止。现在掏出去?国内懂行的专家,怕是要对着图纸发懵;可若被旁人偷去,人家明天就能量产迭代——所以,一直捂着。” “您真以为,我这些年就捣鼓些电饭锅、净水器?可人才得慢慢长,土壤得一层层培。等火候到了,自然会一点一点,把种子撒下去。” “走,接着看。” 他推开一扇银灰舱门。顾知秋望着室内嗡嗡低鸣的庞然巨物,疑惑道:“柱子,这玩意儿干啥用的?” “工业级3D智造台。”何雨柱走近,手指划过泛蓝光的成型仓,“外面车床铣出来的精密件,在这儿,一张图纸、几小时,全给你吐出来。不用老师傅调校,不靠老师傅手感——只要我能设计,它就能造。” “那边那些灵巧的机械臂?全是它一寸寸‘生’出来的,再组装成型。” “这东西一旦公开,咱们千万工人兄弟,怕是要攥着饭碗发愁。咱国家的脊梁,还在车间里,在田埂上。让匠人失了手艺,让农民丢了土地,那不是进步,是塌方——所以,宁可锁着,也不动它。” 第210章 把核心东西亮出来 管家听完,重重拍了下何雨柱肩膀:“对!何雨柱同志,你这话,说到根上了。这宝贝,眼下就得攥在你手里,谁也不给。拿出去?损的是国本,招的是群狼围猎!” 何雨柱笑着点头:“管家,咱想到一块儿去了。走,下一站——” 他抬手一指长廊尽头:“智能产线车间。清一色数控中枢,全程无人值守。不过说实话,我现在用得少,多数时候,只给自己造点小玩意儿。” “旁边那排保险柜,存着整套机床源码和工艺包——拿出去,照着就能建厂。” 那边是计算机研发的核心工坊,主攻方向全是高精尖的集成电路、微处理器、专用芯片这些硬核领域。 可我早先已经向外释放过一批基础架构和底层逻辑——但眼下咱们国家懂行的尖子实在不够用。 就拿我当初放出去的那套技术来说,至今都还没被彻底吃透、消化干净;而这里的设备,早已迭代到第十几代了。 所以,在第一代、第二代技术连根带叶都没嚼烂嚼透之前,更前沿的东西,我是绝不会轻易松手的。 那边是数据中枢,说白了就是一台超算集群。 运算能力堪称恐怖,无数重大科研项目的模型推演、参数优化、轨迹模拟,全靠它扛着跑。 不然单凭我一个人,哪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把运载火箭和通信卫星从图纸变成实物? 全是靠这台机器反复试算、穷举比对、筛出最优解,再把最可靠、最经济、最稳健的方案推出来——最后才落地成真! 听完何雨柱这番话,管家和顾知秋当场怔住,半晌没缓过神来。 何雨柱领着两人继续往前走,边看边介绍。管家站在大厅中央,环顾四周,忍不住脱口而出: “这地方真是颠覆认知!要不是亲眼见着你从产房里抱出来的,我真敢信这儿是外星文明留下的基地!” 顾知秋用力点头: “一点不夸张!” 何雨柱笑着摆摆手: “我就是记性好、反应快点,真不是什么外星来客。但这些玩意儿,真就只能我一个人攥着干——别人连门在哪都摸不着。他们现在唯一的路,就是扎扎实实学、一寸一寸啃,才有可能慢慢追上我的节奏。当然,我也不会原地踏步。” 管家连连点头: “对!就得这么学,一步一个脚印,才能稳稳往上攀!” 何雨柱顺势道: “对了管家,咱去我那间休息室坐坐?顺道给你号个脉!” 管家应声点头。三人穿过光洁如镜的走廊,进了休息室——窗明几净,布局利落:一张智能升降办公桌、一方嵌入式茶台、一张可调节体感的休憩舱,通体银灰配哑光白,科技感拉满,却不堆砌、不浮夸。 话音刚落,一只轻巧的机械臂已无声滑至桌前,三杯温润清茶稳稳落位。何雨柱招呼道: “图个省事罢了——来,管家,伸手,我搭个脉!” 管家一边挽袖子一边笑: “你这‘懒’得可真值钱!要不是你嫌麻烦,哪来这么多让人眼热的黑科技?话说回来,这些东西,咋不直接交给国家?” 何雨柱正色道: “管家,我真想交啊!可您瞧瞧——早年送出去的计算机底层框架,到现在还没人真正搞明白原理。更别说眼下这批全是搭载了新一代算力引擎的技术模块。底子没打牢,贸然撒出去,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把敌人喂得更肥、更精——咱们内部还有多少暗桩、多少没浮出水面的眼睛?我不能冒这个险。今天要不是信得过您二位,这扇门,我压根不会打开。” 管家听了,眼眶微热,重重拍了下何雨柱肩膀: “你说得准!是我一见东西太亮眼,脑子发热了。不过……你都站到这高度了,咋还天天泡在实验室里?” 何雨柱目光沉静: “技术这东西,根本没顶。现在这点成果,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我想做的,是撬动人类进化的支点——机会就在眼前,我还年轻,手脚利索、脑子清醒,必须抢在精力下滑前,多铺几条路。这些研究,归根结底就一个念头:让咱们国家挺直腰杆,重新站回世界中央。” “今天您不来,我照样闷头干。等的是什么?等咱们的文化土壤越来越厚,等识字的人越来越多,等初中生不再是‘高材生’,等大学生也能真正接得住这些内容——现在呢?全国还有大片地方连扫盲都没收尾,初中毕业,在不少县乡仍是凤毛麟角。我这儿的东西,哪怕硕士来了,也得从电路图重学起。” “好在五二年恢复高考后,学生一年比一年多。可惜真正能冲进前沿的,还是凤毛麟角——当然,我说的是跟我这儿对标。各行各业都有扛大梁的实干家,他们的功劳,一分都不能抹。” 管家察觉他欲言又止,便主动问: “你心里,是不是已有盘算了?” 何雨柱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是有想法……只是太跳,怕吓着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管家抬手示意: “说!只要站得住脚,我回去立刻报给领导和教育部几位老同志!” 何雨柱缓缓开口: “从五二年到现在,整整十年。每一届大学生学的课表几乎一模一样,进步很慢,像是原地踏步。人的生命有限,黄金学习期更短。我在想——教育能不能‘提速’?” 管家追问: “怎么提?” 何雨柱指尖轻点桌面: “启蒙阶段照旧,但小学阶段,可以压缩掉重复冗余的内容,把初中基础课往前挪;初中腾出空间,塞进高中核心模块;高中再向上承接大学导论与工具课。每年微调、每届微进,积十年之功,或许能让现在的高中生,具备攻读大学专业课的能力;考上大学,直接切入前沿课题。这样人才才真能滚雪球式成长,而不是年复一年,在同一水平线上打转。” “这只是我粗浅的念头。若您觉得不切实际,当我没提。” 管家沉默片刻,郑重点头: “有道理!这事我一定带上会,跟领导和主管教育的领导们掰开揉碎了聊——毕竟牵一发而动全身,改的是整条教育链。” “光靠嘴上说说,哪能成事!” 何雨柱轻轻颔首: “这道理我清楚。我提这个,纯粹是抛个引子——眼下这些成果,全是我一个人闷头琢磨出来的。 没人搭把手,连个能讨论的同行都找不到。真要冒出个绝顶聪明的苗子,追着我的思路往前跑,那才叫痛快,也不至于总守着一屋子图纸发呆!” 在管家眼里,何雨柱就是那种天生为创造而生的人:心无旁骛,手不停歇,脑子里装的全是别人还没见过的构想。 起初,他压根没打算让外人踏进这里半步。 可随着数学、物理、化学三项能力接连突破到九级,他再回看自己早年引以为傲的那些技术,只觉得像旧书里泛黄的插图——过时、单薄、甚至有点寒酸。 于是他动了念头:把核心东西亮给管家,再由管家转达领导他们。 借国家这张大网,把这些沉睡的技术真正唤醒、铺开、落地。 国家真正强起来了,他后续那一整盘棋,才有落子的底气。 管家在基地里反复踱步、细细查看,最后和顾知秋一同离开。 顾知秋盯着何雨柱,眼神里全是按捺不住的好奇:“柱子,你到底是怎么在我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建起这整座地下工坊的?” 何雨柱咧嘴一笑:“靠机器啊!你刚才不是亲眼见了?那些机械臂、自控平台、智能装配线,全听我调遣。 不用人盯梢,不靠人传话,更不怕谁无意间走漏风声。我要不带你进来,你就算干到白发苍苍,也休想摸到这扇门的边儿!” 顾知秋怔了怔,随即点头:“没错……你不主动开口,我怕是一辈子都蒙在鼓里。” 何雨柱点点头:“所以今天才拉你来看。不是我不信你,而是你瞧见我摊开的这点东西,就已经两眼放光了。 世上比我强的未必没有,只是人家也捂得严实,藏得深,从不声张。 你敢拍胸脯说,除了我,就再没第二个人,在暗处悄悄攒着这份家底?” 这话若搁以前,顾知秋早跳起来反驳了——他经手过太多出口数据、参与过太多技术谈判,心里门儿清:放眼全球,自家的工业底盘、科研厚度、转化效率,稳稳压着别人一头。 那份自信,是实打实拼出来的。 可今天亲眼看过何雨柱手里的东西后,他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出声,只定定望着对方,问了一句: “你都做到这一步了,我们……真不能派人来跟学?” 正要抬脚出门的管家听见这话,脚步一顿,也转过身,目光落在何雨柱脸上。 何雨柱没急着答,慢条斯理点了支烟,吐出一口淡青色的烟雾:“老顾,这事儿我早盘算过。 第211章 撬动全民教育的最狠杠杆 让人来学?当然可以,他们肯定能吸收到新东西。 但你想过没有——万一来的不是咱们自己人呢? 要是混进几个别有用心的‘影子’,学完转身就倒卖出去,甚至直接把这儿端了…… 你当这地方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一砖一瓦、一码一行代码、一毫一克材料,硬生生垒出来的! 让我再造一个一模一样的?别说你,连我自己都做不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所以,与其放人进来学,不如让他们在外头,把我愿意放出去的东西,吃透、嚼烂、真正变成自己的本事。 可一旦开了口子,东西流出去、设备被毁、数据遭窃——出了岔子,这锅谁来背?是你,还是我?” 他弹了弹烟灰,声音低了几分:“现在可不是过去那种‘单打独斗’的时代了。 死士?不止一个组织养着。真到了翻脸那天,有人豁出命不要,也要拖着整座基地陪葬。” 管家立刻接话:“小顾啊,听何雨柱同志的,没错。 真要捅出篓子,咱俩都担不起这个责。 再说,他对国家的心,谁心里没数?领导同志都讲过——以他的本事,去哪个国家不是高薪厚禄、礼遇有加? 可他偏不走,扎在这儿,一门心思搞研究。 要不是咱们高端人才实在缺得厉害,他至于一个人扛下所有活计?” 他朝顾知秋摆摆手:“行了,何雨柱同志给什么,你就带什么走,别多问,别强求。” 顾知秋应声点头:“好,管家,我记住了。” 管家又补了一句:“别忘了领导交代的话。” 顾知秋神色一肃,郑重点头:“领导的话,我刻在心里了。” 车声远去,人影消失在通道尽头。 顾知秋一把勾住何雨柱肩膀,半真半假地叹气:“柱子,你太不够意思了!我对你掏心掏肺,你倒好,瞒得滴水不漏!” 何雨柱挑眉反问:“我要真告诉你,你第一反应是不是马上打报告?” “那还用说?”顾知秋脱口而出。 何雨柱眯起眼:“那——机场地下基地那个潜伏多年的钉子,你挖出来没有?” 顾知秋一愣,摇摇头:“这么多年,放了三回饵,那人纹丝不动,跟石头缝里长出来的似的。” 何雨柱深深吸了口烟,缓缓道:“现在多少势力像毒蛇一样盘着,就等咱们松一口气,好一口咬断咽喉。 我这事纯属意外——他们根本摸不清我的底细,这才栽得那么惨。 可这也恰恰说明了一件事:咱们还远远不到能松劲的时候。 这些东西要是现在全交上去,结果呢? 没人看得懂,没人用得熟,反倒让那些藏在暗处的‘高手’钻了空子——万一是某个天才暗子,顺藤摸瓜破译了原理,技术外泄,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我压着不报,不是不信,而是现实卡在这儿:报上去,也没人接得住。 我不会交,你也别再提。等哪天我觉得火候到了,自然会亲手交到你手上。 这国家,不是我一个人的。可现在交出去,我能保证量产,却保不住‘怎么造’的秘密。 要是哪天我突然倒下了,没人知道关键工艺怎么复现……那这些技术,就真成了废铁。” 国外的人能造,也摸透了门道,咱们国家若光会照搬,迟早被甩得没影儿。 所以不能只知其然,更要深挖其所以然。 这也是我迟迟没全盘托出的根由——等哪天交到国家手里的东西,真有科研人员吃透了底层逻辑,再往前蹚出一小步,我立刻把更硬核的技术亮出来。 为的是让国家跑得更快、更稳。可要是连现成的“作业”都抄不工整,我又凭什么给你递更高年级的考卷? 顾知秋听完,缓缓点头: “明白了,你说得在理。那……既然你手里还攒着不少干货,能不能再匀我一点?” 何雨柱盯着他,话锋一转: “上回给你的那些,嚼碎咽下去了没?你是正经念过书的人,‘拔苗助长’这词儿总听过吧? 你要真这么开口,我倒是可以一股脑全塞给你——可国家接得住吗? 接不住的后果,就是科研队伍全躺平,只等我喂饭。 发展诚然要紧,但造血能力才是命脉。 你若执意如此,我干脆撂挑子:往后十几年,技术库彻底封存。 理由?就因为你。” 顾知秋一怔,赶紧摆手: “哎哟喂,柱子哥,可别!行行行,你全对! 我也知道自个儿心急了,可真不是瞎嚷嚷——你瞧瞧现在咱国家这摊子事儿,咱们……” 何雨柱打断他: “咱国家怎么了?回头看看十年前,再瞅瞅眼下,哪儿不对劲? 还不够好? 难不成你还想一夜之间摘星星?这些年,你是不是飘了? 你又不是没出过国,欧美日韩跑遍了,现在咱家底子真比人家薄?” 顾知秋默了片刻,轻轻摇头: “不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何雨柱却摇起头来: “薄!你嘴上说‘不薄’,只盯着厂房、矿产、粮仓这些实打实的家当。 可论教育根基、文化厚度、历史底气,咱一样不输。 可人家为啥人才辈出?你琢磨过没?” 顾知秋抬眼: “你到底想点什么?” 何雨柱吐出四个字: “顶层设计。” 顾知秋一愣:“刚才跟管家聊时,你没说完啊——咋设计?” 何雨柱一乐: “这招够损,我可不认账。你爱说是你提的,反正我没张过嘴!” 顾知秋懵住:“那……你心里咋盘算的?” 何雨柱压低声音: “简单——初中毕业没考上高中的,一律下乡支教,八年一轮。 国家白养你八年义务教育,你就得还八年力气,扎进最偏远的村小。 考上了高中、却落榜大学的,去乡镇中学带初中生,六年不挪窝。 甭管谁家孩子,分数卡死,差一分都不留。 高校分数线全国统一定档:六百分进华清,六百分以上的全收;五八零分归帝都大学,五八零到六百之间的,一个不漏全填那儿。 专业随你挑,按兴趣报,不设门槛。 至于落榜的?必须异地支教,绝不许蹲在自家门口混日子。 干得出色,直接给编制,拿财政工资;特别拔尖的另议,其余人先熬满年限再说。 当然,这只是个雏形,具体怎么掐时间、划分数线,还得国家拍板。 这话我跟你掏心窝子,出了这门,我翻脸不认!” 顾知秋听得后背发凉——这法子一落地,多少家长怕是要抄起扁担找上门! 怪不得何雨柱宁可憋着也不跟管家明说。可转念一想,这确实是撬动全民教育的最狠杠杆。 只是太得罪人,真要挂自己名头上,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何雨柱瞥见他脸色发白,笑着点破: “傻啊?写成匿名信,塞管家抽屉里,或者悄悄塞领导办公桌底下,不就结了?” 顾知秋反问: “既然你早想好了,咋不自己动手?” 何雨柱摆摆手: “不沾。这主意我压根没想过,更没说过。爱等几年等几年,我不赶这趟急。” 他不急,顾知秋急得火烧眉毛,恨不得把何雨柱脑子里的技术全打包扛走。 可他也清楚:如今大学生不够用,工程师缺胳膊少腿,连实验室都凑不齐整套人马。 想到这儿,他忽地抬头: “你光说城里娃,那山沟里的孩子呢?基础差、没资源,咋办?” 何雨柱咧嘴一笑: “学不好?那就回田里刨食呗。反正比现在强不到哪儿去。 肯下功夫,就能端上商品粮饭碗,多体面? 不肯使劲,就接着挣工分,守着老黄历过日子——有啥难选的?” 顾知秋盯着他,半晌才叹: “你这心,真是铁打的!” 何雨柱笑得更欢: “跟我有啥关系?我连听都没听过这事!” 顾知秋彻底服气——这位爷是打定主意,死活不认账。 无奈之下,他搓搓手: “行,我来想办法!”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顾知秋这招一抛出来,全国上下多少当爹当妈的得拍桌子跳脚骂娘。 他才懒得去蹚这摊浑水。 第212章 下乡支教政策 目光落在顾知秋身上,何雨柱唇角微扬,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历史的齿轮,这回真被悄悄扳歪了。 再过两年,上山下乡的浪潮就要轰然席卷而来,紧接着就是铁板钉钉的强制派遣。多少脑子灵、手脚勤、心气高的年轻人,硬生生被卷进泥里,荒废了十年光阴。可眼下这个口子一开,有本事的,终于能踏着梯子往上攀了。 何雨柱笃定,这事顾知秋一定会推、会扛、会落地。所以他压根儿不悬心。 麻利地收拾完办公桌,他铺开稿纸,提笔勾勒起新图纸来。线条干脆,构图利落,笔尖沙沙作响,像在跟时间赛跑。 天色擦黑,他收好图纸,起身就走。 可这次没蹬那辆老凤凰,而是径直走向院门口——那里停着一辆锃亮的小轿车。他顺手把自行车往后备箱一搁,动作熟稔得像拎只空筐。 众人正蹲在传达室门口抽烟唠嗑,冷不丁看见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引擎低吼一声,车轮轻快地碾过青砖路,扬长而去。一个个叼着烟忘了吸,烟灰簌簌掉在裤腿上。 到家时,何雨水早踮着脚等在院门口,一眼瞧见那抹熟悉的车影拐进巷子,立马蹦起来挥胳膊:“哥——!” 何雨柱稳稳刹住车,掀开后备箱取车。何雨水冲过去一把摸上车架,指尖刚蹭到漆面,立刻皱起鼻子:“哎哟喂——哥!这可是崭新的!你这么塞进去,刮花了咋办?” 何雨柱笑着搡她肩膀一下:“刮花怕啥?早晚要经风雨的。真磕碰了,哥亲手给你磨平、喷漆、打蜡!” “喷漆就不是原厂漆了!”何雨水一跺脚,手心朝上摊开,“钥匙!快给我!” 何雨柱屈指在她脑门“咚”地弹了一记:“小机灵鬼,耳朵聋啦?发动机还嗡嗡响呢——钥匙插在锁孔里,不就是等着你摸呢?”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叮嘱:“慢点开,巷口那棵老槐树底下常蹲着孩子,留神!” 何雨水摆摆手,笑嘻嘻钻进驾驶座,油门轻点,车身一滑便出了院子,利落得像条游鱼。 目送车子拐弯消失,何雨柱摇头笑笑,推着自行车慢悠悠踱进院门。 南宫艳倚着枣树杆子,眼睛直勾勾黏在远去的车尾灯上;陈雪茹端着搪瓷缸子走近,语气半是打趣半是感叹:“你对雨水,真是掏心掏肺啊。” 何雨柱斜睨她一眼,眉梢一挑:“怎么?我对你,就隔层纱?” 陈雪茹噗嗤笑出声,摇摇头:“哪敢啊——我是替别人酸呢,自个儿可不眼红!” “这还差不多。”他朗声应着,转身朝萧成渝三人扬声招呼:“成渝!南宫艳!孙浩!别急,等你们把手头活儿干漂亮了,一人一台车,包圆儿!” 萧成渝赶紧摆手:“柱子,真不用!咱仨不常出门,家里那台老解放,拉货载人都够使!” “我知道。”何雨柱拍拍他肩膀,“不是现在给,是等你们任务收尾、身份归位,堂堂正正过日子那天——车,就停在你们家门口。” 孙浩挠挠后脖颈:“算啦柱子,心意我们揣着,可现在连油票都金贵得跟金箔似的,加油站?全城拢共俩口子,咱开了车,往哪儿灌油去?” 何雨柱咧嘴一笑,眼里亮得灼人:“那是当下。往后啊——”他抬手朝远处一划,“炼油厂一座接一座冒出来,国道省道边全是加油站,拧开盖子就能加,比打桶井水还方便!” 三人面面相觑,愣了半天。如今跑趟省城还得掐着火车时刻表,谁见过私家车满街窜? 何雨柱也不强求,只把搪瓷缸子往石桌上一磕,反问一句:“五年前,你们信不信,将来人手一个巴掌大的‘电话’,走到哪儿都能跟千里外的人说话?” 三个人齐刷刷摇头。 他朗声笑开:“技术这玩意儿,就像春笋——闷着劲儿拱,一夜就破土。等全国人民的手脚都活泛起来,那进步,是拦都拦不住的!” 话音落下,三人仍怔在原地,眼神里写着将信将疑。 何雨柱心知肚明——不信不要紧,等他们真正卸下肩上担子那天,车钥匙往手里一塞,比啥道理都管用。反正零件自己焊、底盘自己调、油漆自己喷,成本不过几斤铁皮、几罐机油,顶多搭点功夫。 他转身抱起两个娃,何晓坐在小马扎上,下巴搁在膝盖上,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可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压都压不住地上翘。这孩子性子静,从不争不抢,可要是爸爸多陪妹妹一会儿,他睫毛就会微微垂下去,手指无意识抠着衣角——何雨柱早把这点小情绪揣在心尖上了。 如今何晓心里没半点委屈,反而把妹妹何花当心尖肉疼着:糖块剥开先递过去,新书包让妹妹背,连攒了半年的玻璃弹珠,也挑最大最圆的塞进何花手心。 何花呢?嘴馋得像只小松鼠,除了吃,别的都舍得——布娃娃、铁皮青蛙、甚至刚赢来的军棋,转手就塞哥哥怀里。她玩玩具三分钟热度,何晓却爱把东西码得整整齐齐,抽屉里、木匣中、窗台上,全是他的“宝贝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俩孩子你一颗糖换我一枚弹珠,她一只拨浪鼓换他半本连环画,日子过得像蜜里捞糖,甜而不腻。 逗得娃咯咯笑够了,何雨柱系上蓝布围裙,转身钻进厨房。锅碗瓢盆叮当响,烟火气蒸腾而起。 几天后,他刚踏进院门,就听见一阵风风火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何雨水一头扎进来,额角沁着汗,手里攥着张折得发皱的红头文件,气还没喘匀,就急急嚷道:“哥!你猜怎么着?国家新令下来了!” 何雨柱挑了挑眉,凑近问: “啥文件?” 何雨水噼里啪啦倒豆子似的讲了一大串。 话音刚落,何雨柱倒吸一口凉气——国家这步棋,比预想的还硬气。 一纸令下,城里学生全得下乡十年,期满才许回城; 初中升高中、升中专没考上的,直接派去村小教书,从低年级教到高年级; 高考落榜的,也得扎下去干六年。 条文一公布,全国哗然。多少人早把课本撂在角落,只盼混张毕业证完事——能进大学或中专的,凤毛麟角; 大半学生压根没把学习当回事,抄抄作业、糊弄考试,混到毕业就松口气。 大伙儿慌了神,挤着去街道问,结果干部两手一摊:“领导定的调子。” 没过几天,领导就在《人民日报》头版发声: “把青春扎进泥土,让知识照亮田埂!” “帮农民兄弟识字算账、懂政策、会种地!” “青年下乡,不是吃苦,是淬炼!” 字字铿锵,热血沸腾,连老人都抹着眼角说“这话说到了心坎上”。 于是,哪怕父母攥着衣角直掉泪,孩子们也咬牙填了报名表,拎着铺盖卷就奔了车站。 何雨柱盯着报纸,心里却亮堂得很: 再熬个两三年,那些娇生惯养的娃娃尝够了挑粪、割麦、漏雨土屋的滋味, 消息一传开,十里八乡都晓得乡下有多难熬—— 到时候,谁还敢躺平?谁还敢逃课? 就是考不上高中,也得抢着进技校学门手艺! 国家缺的不是人,是真本事。人才这棵苗,就这么被逼出来了。 陈雪茹听完直摇头: “这也太狠了吧?不读书就得去乡下挨累?” 何雨柱笑笑: “倒不至于饿肚子、挨鞭子,可那日子,真不是闹着玩的。” 他不知道的是,动员令刚落地,漖圆又甩出第二记重锤: 下乡知青必须“扎下根、沉下心、扛起担”, 自建房、自种菜、自备教具,绝不白吃白住农民一碗饭! 好家伙,一招“轻装简行”,村里腾间屋、搭个棚,立马就能安顿一位老师。 年年有大批青年教师义务支教,山沟沟里也响起了读书声。 何雨水说完,胳膊肘一顶哥哥: “哥,这还不算天大的事儿?” 何雨柱摆摆手,语气轻松: “跟咱家扯不上边儿。何花、何晓,哪个不是闭着眼也能考上?” 何雨水一拍脑门: “对啊!晴晴以后咱盯紧点,补习跟上,大学门儿朝她敞着呢!” 何雨柱点头: “没错。真正发愁的,是那些上课打呼噜、放学打弹珠的主儿。 可这一来,想躲清闲?门儿都没有—— 不啃书本,就得啃锄头。” 何雨水撇嘴: “这主意谁琢磨出来的?够损的!” 何雨柱挠挠鼻尖,笑问: “就为这事儿跑来跟我念叨?” 何雨水眼睛一眨: “可不是嘛!这还不叫大事?” 何雨柱点点头: “大,真大。” 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 “怎么,你听说谁要走?” 何雨水嘿嘿一笑,凑得更近: “我今儿溜达到四合院门口,听见风声了—— 咱大院里,好几个熟脸都要卷铺盖下乡!” 何雨柱眉毛一扬: “你没事往四合院跑啥?” 第213章 被知识的火种燎原 听何雨柱话音刚落,何雨水咧嘴一笑,眼尾弯出一道俏皮的弧:“我早找着人了——正阳门那边的同学韩春燕!她前脚刚跑完街道办,后脚就告诉我:以前那套不算数,往后考学的才算真格儿的!” “不念书?那城里压根没你位置——没商品粮,没户口本,连个正经名字都落不进册子,活脱脱一个‘黑户’!韩春燕她弟弟怕是悬了,听说初二都快混不下去了,毕业证八成要泡汤!” 何雨柱一怔,没想到妹妹竟能搭上正阳门的人脉。 他脱口问:“韩春燕?就是住正阳门胡同那个?” 何雨水点头如啄米:“可不是嘛!她压根不是去寻她大哥,是奔着他租的那间房去的——就在咱老四合院斜对过儿!我刚走一趟才晓得,阎解成和刘光天眼看就要毕业,可俩人都卡在升学线上,急得三大爷、二大爷直拍大腿,茶不思饭不想的!” 何雨柱摆摆手:“慌什么?十年而已,风物长宜放眼量。” 何雨水鼻子一翘,嗤笑一声:“拉倒吧!十年?黄花菜都凉透了!要么在乡下安家落户,生娃养娃;真回来?怕是连住的地儿都没了!” “那还不简单?”何雨柱眼睛一亮,“趁早过去,扎下根来啃书本,拼高考啊!这考试年年开闸,咬牙考上大学,不就翻身了?” 何雨水猛地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哎哟!我咋把这茬给忘了?回头我就跟韩春燕说,让她立马转告她弟弟!” 何雨柱顺势追问:“她弟弟多大了?初三?初二?” “初中段儿吧,具体几班我记不清了——反正我撂下话就跑,她妈急得团团转,再拖下去怕要烧香拜佛了!” 话音未落,人影已窜出老远。陈雪茹望着她扬起的衣角,转头问何雨柱:“这政策……怕是要搅动整个国运啊。” 何雨柱缓缓道:“有震动,但震得值。往后人口稳增,脑子灵的进技校、上大学,专攻硬技术、新学问;底子薄的下乡去,帮着扫盲、带徒弟、扎根基——总比窝在城里白吃白喝强。日子久了,优者进城,懒者归田,资源不糟蹋,人才不埋没。” 陈雪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真不知是哪位高人,想出这么一招妙棋。” 何雨柱只垂眸一笑,不接腔。这事他打算烂在肚子里,一辈子捂严实。毕竟这政策短时绝无松动之理,一纸令下,多少家庭骨肉分离,一别十年,音信杳然,亲恩淡漠。若叫人知道主意打哪儿来,怕是仇人能从西直门排到永定门,恨他入骨。 他只低声道:“利在千秋,痛在当下——对国家是良方,对父母,却是剜心割肉。” 陈雪茹冷哼一声:“剜得对!孩子不成器,怪谁?当爹娘的没教好,还指望国家替他们兜底?如今资源金贵得很,岂容有人躺着享福?凭啥你生在红墙边,就能白拿粮票、占公房、踩着别人肩膀往上爬?这政策最公道——肯拼命的改命,混日子的出局,再没人能靠老子的军功章,在城里横着走!” 何雨柱心里清楚:只要那位还在台上,这股风就停不了。等哪天风云突变,那些人定会托关系、走门路,争先恐后往回挤。但他更明白,历史并非铁板一块——知青下乡这盘大棋,已被他悄悄撬动一角:学校保住了,高考没废,教育这条活路,仍攥在手里。将来孩子能不能留在城里,全看这张考卷。 既连大势都能掰弯一分,那他便不是重生,而是穿进了一条崭新的时间岔道——这里山河相似,人心各异,规则由人写,也由人改。 回到厂里,顾知秋悄无声息地蹭到他身边,压低嗓音:“柱子,借一步说话?” 何雨柱点点头:“这儿清净,你说。” 顾知秋目光如钩,直直盯住他:“往后,咱俩之间的话,一个字也不能漏出去。” 何雨柱心头一跳,立刻明白过来——这事,天知地知,他知她知。 他故作茫然:“啥事?” 顾知秋刚张嘴,瞥见他神色,顿时泄了气:装得真像,八成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她当然知道,如今满城都在骂那个出主意的“黑手”,多少老领导茶饭不香,暗中撒网追查。他们打了一辈子仗,图的是什么?不就盼着儿女安稳些、体面些?哪怕没特权,至少别饿着冻着。 可命令一下,家里那几个“小少爷”、“大小姐”,锦衣玉食惯了,哪懂寒窗苦?不是溜冰拍婆子,就是斗蛐蛐拔份儿,书本翻得比煎饼还脆。结果呢?一纸调令,全打发到山沟里去了——五年?十年?谁扛得住! 可那是那位签的字,全国上下没人敢吭声。闷亏咽下了,但账,一笔笔记着呢——非要揪出那人不可。 顾知秋家那边,早年就见惯了这种事——嘴严得像焊死的铁匣子,话进了肚子,连个响儿都不带往外漏。 紫荆阁里,窗纱微动,茶烟袅袅。 “管家,您说,这主意……会不会是何雨柱悄悄递上来的?” 管家缓缓摇头,指节在紫檀扶手上轻轻一叩:“断不可能。何雨柱同志若真琢磨出这路子,早该跟我透个底——他那些图纸、手稿、试验数据,哪样不是敞着门让我看?这点子又不藏私,何必掖着?再者,决议刚在大会上拍板,匿名信就飘到桌上,快得像掐准了时辰。我猜啊,八成是哪位老同志坐在会场里,低头瞧见自家孩子吊儿郎当、不成气候,心里一揪,才咬牙写了这封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漖圆颔首,眉峰微松:“十有八九。可不管是谁写的,这法子实在高明——短时间就能为国家垒起一座人才蓄水池。眼下百业待兴,缺的就是人!可这么一来,那位‘点火’的人,怕是要踩进风眼里喽。”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好在我当场就把信烧了,灰都没剩一星半点。你没看过,旁人更没沾过边——整件事,就我一人知道落款在哪、字迹如何。所以咱们得把住这道门:谁要顺藤摸瓜,咱俩就得不动声色地拦一拦。不能让替国家扛事的人,反被当成靶子打。不过那人自己也清楚,这事一露头,就得得罪一串人——不然,何必匿名?这可是能记进史册的大功。” 管家听了,苦笑着端起茶盏,吹开浮叶:“换我?宁可推了这份功劳,也不愿背这口锅。” 漖圆的几个孩子,一个都够不上选拔门槛;管家膝下空空,至今未有子嗣。正因如此,两人心里亮堂得很,也才敢在会上力挺到底。那天会议室里,多少人沉默良久,眼眶泛红,却还是举起了手——他们不是糊涂,是心知肚明:自家孩子什么斤两,自己最清楚。可国事当前,再疼也得含泪割舍。有些牺牲,躲不过,也绕不开。 一张张报名表飞速递进,一趟趟绿皮火车鸣笛启程。 青年们攥着介绍信,背着铺盖卷,满腔热忱奔向分配的村落,去教山坳里的娃娃识字算数。 没人料到,等待他们的不只是泥土与星光——倒像是被悄悄铺好了路:每户知青分到的自留地,种啥长啥,结的不是麦穗,是金疙瘩;收成全归自己,一粒公粮都不用交。 而本地老乡呢?面朝黄土背朝天,交完公粮只剩半缸糙米。这一比,年轻人恍然大悟:原来国家是真拿咱当心尖子护着!顿时干劲爆棚,锄头挥得虎虎生风,黑板擦得锃亮如镜。 村里的娃们也开了窍——城里不再是梦里才有的地方。放牛时默背乘法口诀,拔草间隙抄写《新华字典》,夜里蹲在院中借着月光演算几何题…… 整个大地,仿佛一夜之间被知识的火种燎原。 至于何雨水和韩春燕私下聊起的那句“考上就能读”,不知怎的,竟像长了翅膀,从胡同口传到田埂边,最后飞进了县衙门。有人壮着胆子去问,干部拍着胸脯答:“千真万确!考得上,随时走人;上哪所大学?全看你笔杆子硬不硬!” 连下乡的知青也坐不住了——白天教书,晚上挑灯刷题,连做梦都在背化学方程式。 何雨柱听说后,只摇摇头,嘴角牵出一丝无奈的笑。还能说什么?这事儿急不得。一颗种子破土、抽枝、成材,哪是一朝一夕的事? 这天,顾知秋在办公室摔了份电报,气得直拍桌子: “洋鬼子真够黑的!瞅准咱们库存丰足,立马翻脸压价——不降价就不买!当我顾某人好拿捏?爱买不买!这玩意儿全世界就咱能造,他们想耍横,门儿都没有!” 何雨柱慢悠悠往沙发上一靠,翘起二郎腿:“老顾,生意上的事,交给懂行的人不就完了?你跟货轮打交道几十年,可曾摸过账本、谈过期货?” 顾知秋一怔,摆摆手:“我哪懂这些弯弯绕?你可别乱来啊——如今对‘商人’这三个字,上上下下都绷着弦呢!” 第214章 工商功勋局 何雨柱点头:“这话不假。可你既说了自己不熟行当,那全国上下,还缺懂这个的主儿吗?不用你培训,只要坐下来好好聊,把人心拢住、队伍收编,以前卖五毛钱一斤的货,现在卖五块钱一斤,照样抢着要——这才是商人的本事!” 顾知秋眼睛倏地一亮,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钻了牛角尖?早想到这一层,还用你提醒?” 他往前倾身,急切追问:“那……接下来咋办?” 何雨柱反问:“现在,还有几个国家肯卖粮食、供原料?” 顾知秋朗声一笑:“早料到了!怕什么?咱今年仓廪实,手里有粮,腰杆就硬!再说了——科研攻关步步紧逼,军工装备日新月异,边防线上那一双双熬红的眼睛、一道道不肯弯下的脊梁,谁还敢小瞧咱们?” 何雨柱盯着他,忽然一笑:“你说得都对。可既然能买,咱为啥不买?” 顾知秋一愣:“这话……什么意思?” 何雨柱抬手点了点太阳穴:“哎哟,你这脑子,灵光起来赛过雷达,怎么偏在这儿卡壳?” “你快说清楚!”顾知秋急了,“真靠谱,我立马让底下人动手!” “那你告诉我——港岛,到底是咱们的地盘,还是别人的?” 顾知秋盯着何雨柱看了三秒,忽然一怔,随即咧嘴笑了:“我明白了……高!实在是高!你是说,国家出手,把那些‘红色资本家’,收编进来?” 然后放手让他们施展本领,替国家把急需的物资买进来,把自家的好货卖出去! 顾知秋话音刚落,何雨柱抬眼打量了他一下,随即笑着摇头:“真服了你——这道理现在才咂摸明白?多直白的事儿啊!他们生来就是做生意的命,买卖经早刻进骨头缝里、融进血脉里了。 可眼下这环境,压得商人抬不起头。只要国家肯递根梯子、给条活路,这些人立马就能为你冲锋陷阵!” 顾知秋一愣:“什么活路?” 何雨柱不答反问:“你说,这时候他们最渴求的是啥?” 顾知秋脱口而出:“钱?” 何雨柱轻笑一声:“要是图钱,当初怎么把厂子、铺面、现大洋一股脑儿捐给国家?图钱的人,早卷着细软跑没影了。” “那……到底图啥?” “图安稳,图脸面,图个奔头!” 顾知秋皱眉:“可他们过去是资本家,剥削过老百姓,算得上戴罪之身啊!” 何雨柱一拍大腿:“那就让他们戴罪立功呗!可咱们现在干的啥?杀鸡取卵!一只金蛋母鸡,活生生剁了脑袋,或轰出家门——连毛都没剩几根!” 顾知秋听得脑子发懵,干脆摆手:“柱子,别绕弯子了,你心里咋盘算的,痛快说!我耳朵都听麻了!” 何雨柱点点头,掰开揉碎讲:“先说‘安稳’——国家亲自出面,明明白白告诉他们:既往不咎,绝不秋后算账;再说‘脸面’——不是随便封的,是靠实打实的业绩挣来的;最后是‘奔头’——路摆在那儿,走不走、怎么走,全凭自己拿主意。 我老说,专业的事,得交给专业的人干。这些商人,哪怕你叫他们资本家,也是实打实的行家里手。不然乱世飘摇那会儿,凭啥他们能攒下万贯家财?” “还不是靠压榨老百姓?” “那咋没人被压榨着压榨别人去?这话没错,可关键问题是——为啥偏偏是他们?为啥不是别人?” 顾知秋一时语塞,怔在原地:对啊,凭啥就他们成了? 何雨柱接着道:“这就看出本事来了。咱国家缺啥?” “啥都缺!” “对喽!可你细想,哪怕在兵荒马乱的年月,他们照样能从伦敦调钢材、从纽约运机床、从东京淘图纸——只要开口,就没有真弄不回来的东西。换成咱们呢?” 顾知秋本想硬撑一句“咱们也能”,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很多紧要物资,国家确实买不来、换不到、等不起。他只好苦笑摇头。 何雨柱顺势点破:“瞧见没?价值就在这儿——商业这门手艺,就是国力的延伸。 如今百废待兴,若放他们在本土大张旗鼓做生意,钱还是流进他们口袋,老百姓照旧勒紧裤腰带。 可要是把人撒出去呢? 家人留在国内,吃穿住行、孩子上学、老人养老,跟大伙儿一个标准;他们本人则冲到海外一线,当国家的采购尖兵、销售先锋——买回紧缺的机器、原料、技术,卖出咱们的粮食、矿产、手工精品。 国家不再当掌柜,而做总调度:建一支‘对外经贸军团’,把散兵游勇拧成一股绳。 咱们的产品,卖得上价;外国的货,谁抢购清单上的稀缺品,谁就记功——积分兑荣誉,荣誉换勋章,报纸头条登名字,广播里天天播事迹。 你琢磨琢磨,后果啥样? 他们大多心底是爱国的,不然早搭船走了。留到现在,一是故土难舍,二就是信这个国家还能起来。 他们比谁都清楚:强国离不了市场,大国离不开贸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可咱们不少人还守着院墙过日子,两眼只盯着自家锅碗瓢盆,压根没抬头看看外面风向变了、格局翻了。 把他们派出去,第一层意思:打通一条真正通向全球的买卖通道;第二层意思:他们在各国茶馆酒楼、商会办公室、码头仓库里听到看到的,往往比情报站埋线十年还管用。 情报从来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而是拼出来的——把零星线索串起来、把蛛丝马迹理清楚,这才是真本事。商人最在行的就是这活儿:闻风而动,见微知着,不动声色间就把对手底牌摸透了。 说白了,商场如战场,不争一城一池,争的是十年布局、百年份额、亿万民心。 要是咱们继续堵死他们的路,等于主动退出另一场看不见硝烟的较量——国际话语权,早就悄悄易主了。 你好好想想:世上哪有天生的糟粕?我可不是替他们喊冤,是想把这股劲儿用在刀刃上。 商人逐利没错,可利字往外摆——港岛、省岛、东南亚、乃至更远的地方,难道咱们不能借他们的手,把生意做活? 咱们提供政策、背书、信誉,他们负责落地:物资、设备、人才、技术、原材料,甚至那些卡在边境回不了家的专家、学者、工程师……只要国家列个单子,他们自有办法撬开一道缝,把人、把货、把机会,一样不少带回来。 在国外,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真寸步难行。” 顾知秋猛地一拍脑门:“哎哟!这么一说,我全通了!可怪了——这么实在的招儿,咋就没人早点提出来?” 何雨柱沉声道: “那是因为咱们老百姓心里透亮,明白金钱一旦脱了缰,就容易反噬根本。谁也不想让一帮唯利是图的商人,把国家根基撬成资本的砧板—— 到那时,一切围着利润转,山河再壮阔,也扛不住被重新压弯的脊梁; 旧社会那三座大山,怕不是要堆得比泰山还高!” 顾知秋眼睛一亮: “那照你这意思,这事有解?” 何雨柱一拍大腿: “解法早有了!单设一个‘工商功勋局’,把商人也纳入劳动序列里头来。 按实绩定级,凭贡献领薪——但这份薪俸,不叫工资,叫‘国勋津贴’! 它和车间老师傅的工薪不是一路货色,背后是沉甸甸的国家认可、人民敬重。 你要是游离在体制外,当个没名分的买卖人,国家想怎么管就怎么管; 可你若真为国闯市场、破技术、拓渠道,挣来的荣誉和津贴,天经地义!” 他顿了顿,指尖敲了敲桌面: “这些事迹,咱们登报纸、上广播、放电影,让全国都看见; 连他们从国外弄回来的情报、数据、新工艺,全都能变成咱自己的活水。 至于国内生意?只要不在咱自家土地上搞垄断、炒物价、坑百姓, 你爱往非洲建厂、去南美收豆子、在欧洲开连锁——放手干! 这道理,站得住脚不?” 顾知秋若有所思: “这么说,咱们国家其实也需要商人?” 何雨柱缓缓摇头: “眼下还不急。商业不是凭空长出来的,它得靠‘余裕’扎根—— 家家户户手里有闲钱、仓里有余粮、心里有盼头,买卖才能活泛起来。 可现在呢?大多数人刚吃饱饭,哪来的余裕去谈买卖?零星几个‘先富’,撑不起整片沃土。 等咱们工业立住了、农民富起来了、全民口袋鼓了、心气足了, 商业自然会破土、抽枝、成林。 眼下政策里虽容得下买卖,但每一步都踩在监管的准绳上—— 往后路子只会更宽,规矩只会更明!” 顾知秋听得眼眸发亮: “真是这样?太好了!那这事我来牵头,我来提方案,行不行?” 何雨柱颔首: “行!就当给将来铺路,提前补上这一笔。” 顾知秋眨眨眼: “你早就在琢磨这事了吧?” 第215章 做个推一把火、递一盏灯的人 何雨柱坦然点头: “嗯,只是火候未到,不好开口。” “那现在怎么就到了?” 他忽然一笑,眼角微弯: “你忘了?知青下乡这事,才刚刚掀开第一道门缝啊。” 顾知秋一怔: “这跟插队有啥关系?” 何雨柱只轻轻一笑,像把话含在舌尖又咽了回去: “风起于青萍之末。现在看着静,三年后,你就懂了。” 顾知秋心里清楚——他既这么讲,再问也是白搭。 便干脆利落地说: “好,我不刨根问底。今晚回去我就把咱俩聊的理清楚,明天一早送上去!” 何雨柱点点头,就此打住。他心里敞亮:自己功劳簿早写满了, 可涉及国策的事,半点不能沾—— 知识他有,手艺他硬,但庙堂之上,他宁愿做个推一把火、递一盏灯的人。 他深知,若还只是轧钢厂那个灶台边的厨子,哪怕讲出金玉良言, 旁人顶多竖起拇指:“这师傅,见识真不赖!” 话音落地,也就散了。 可如今他说话,顾知秋会记,领导会掂量,连管家听罢都要踱两圈再落笔—— 这就是分量,是身份垒出来的回响。 天色渐暗,何雨柱拎着搪瓷缸下班归家。 可何雨水风风火火跑出去,却迟迟不见人影。 他朝屋里扬声喊: “雨水还没回,大伙儿别等,先动筷子!” 话音未落,众人就笑开了: “不急不急,再等等!” “肚皮又没打鼓,怕啥?” 何花仰起小脸,攥着哥哥衣角: “爸爸,姑姑最爱给我带糖葫芦,再等一小会儿好不好?” 何雨柱无奈揉揉她脑袋: “那何花饿不饿?” 小姑娘晃晃脑袋,嘴一抿: “不饿!哥哥刚塞给我一块桂花糕,甜丝丝的!” 何雨柱笑着看向何晓,少年耳根一红,低头盯着鞋尖, 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幸亏妹妹没提,那串玻璃弹珠,也是雨水姑姑悄悄塞给他的……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引擎声,接着“哐当”一声闷响, 车还没停稳,何雨水已跳下车,一阵旋风似的卷进屋来。 何雨柱摇头叹气: “雨水啊,姑娘家出门办事,就不能稳当点?” 她一边拍灰一边嚷: “哥!真出大事了!” “啥事?” “棒梗!少管所刚放出来,三天不到,又进去了!” 陈雪茹立刻支棱起耳朵,其他人也凑近了。 何雨水得意地清清嗓子,把今天撞见的稀罕事倒了出来—— 棒梗回家张口就要炖肉,秦淮茹这次铁了心不惯着,没买。 那孩子本就野性难驯,转身就溜进许大茂家鸡窝,顺走两只肥鸡; 又摸到老王家,再拎一只,拖着两个妹妹钻进后山, 三只鸡裹泥巴烧得黢黑冒油,吃得满嘴流油…… 老王家就住咱四合院东边那个小跨院里,人家儿子是正经干公安的。 案子一出,老王家立马请了同事上门查证,三下五除二就把棒梗揪了出来。 等老王家领着公安进院子那会儿,秦淮茹正和许大茂在当院对峙偷鸡的事儿呢。 秦淮茹板着脸让棒梗赔礼,棒梗把脖子一梗,嚷嚷道: “谁叫你们家养鸡不让我沾边?我拿你家鸡,是抬举你!别蹬鼻子上脸! 隔壁老王家的鸡我也啃过,人家眼皮都没抬一下——你个断根儿的寡妇在这指手画脚,还敢逼小爷低头?你也配?” 话音还没落,院门口的公安已听见了,脸色一沉,二话没说,上前就给棒梗反剪了胳膊拖走。 这话也把许大茂彻底惹毛了,赔偿也不要了,转身甩袖子就走。 秦淮茹当场僵在原地,脸白得像糊了一层粉,连嘴都忘了合上! 听完何雨柱讲完,陈雪茹眨眨眼,半信半疑地问: “这秦淮茹倒真有两把刷子,居然真把棒梗捞出来了?” 杨小迪摇头叹气: “棒梗这回是撞上铁板了,牢底坐穿躲不过去。” 何雨水歪着头问: “哥,我记得秦淮茹是乡下来的,哪来的关系网能把人捞出来?” 何雨柱冷笑一声,手指往茶杯沿上轻轻一磕: “什么关系?不就是拿身子换的?真有硬后台,还能让棒梗关那么久?早放出来了!” 陈雪茹皱眉:“既然都豁出去了,咋又栽了?” 何雨水接口道: “上回是托人找的熟人,这回是苦主亲自带队来的——人家老王家,自己就是公安系统的!” 何雨柱点头附和: “对喽!这回秦淮茹压根没料到,咬她的不是路人,是办案的‘自己人’,这官司,悬了。” 他转头问何雨水: “你在院里看热闹,有人敢冲你龇牙?” 何雨水晃了晃脑袋: “谁敢?大伙儿全装作不认识,躲都来不及,还敢招惹我?” 陈雪茹纳闷:“不至于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何雨柱嗤笑一声: “第一,雨水好几年没踏进四合院一步;第二,他们脑子里的何雨水,还是扎羊角辫、鼻涕挂在嘴边的小丫头片子——现在站面前的是穿高跟鞋、开车门都带风的大姑娘;第三,她开的是啥?小轿车!咱们院里连辆新自行车都稀罕得供起来,你坐着铁壳子晃进来,谁摸不清你的底细,敢轻易伸手?” 杨小迪恍然:“合着压根没人认出她来?” 何雨柱颔首: “八九不离十。” 事实还真就如此。何雨水一踩油门走了,三大爷阎埠贵盯着她车尾扬起的灰,扭头瞅见陪她来的韩春燕,眯眼打量半天,试探着问: “你是韩家老二?” 韩春燕笑着点头: “是啊,您是咱院的三大爷吧?大爷好。” 阎埠贵心里一热——外院的人绝不会喊他“三大爷”,这称呼是这方寸天地里的独家印记;人家叫他“大爷”,那是懂分寸、守礼数。他顺势追问: “刚才开车走的那个姑娘,是谁家的?” 韩春燕一愣,脱口而出: “雨水啊,你们……真不认识?” 阎埠贵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何雨水?!” “可不就是!”韩春燕点头如捣蒜,“她小时候不就住中院正房么?那屋子现在还空着,租给外人住了。” 阎埠贵连连点头,又压低声音: “那她这车……哪儿来的?” “您还不知道?”韩春燕语气轻快,“大学毕业啦!她哥送的贺礼!” 阎埠贵脑子嗡的一声——何雨柱竟给妹妹买了轿车?这些年他在外头到底干啥营生?如今整个四合院,能蹬上一辆旧自行车的都是凤毛麟角:他自己那辆锈迹斑斑的二手货,许大茂那辆轧钢厂配发的“公车”,就这两台铁家伙撑场面。而何雨柱,直接甩出一台小汽车! 他掰着指头一算,喃喃道: “雨水今年……才十七吧?” 韩春燕笑:“对啊,我和她高中同班,她跳了两级,现在单位都分好了。” 阎埠贵干笑两声: “哎哟,人早搬走了,我们哪晓得这些新鲜事嘛!” 韩春燕一拍脑门,赶紧收住话头: “哎呀,我哥家还有事儿,不聊啦,先走一步!” 话没说完,人已转身溜得飞快。 阎埠贵张了张嘴,终究没拦——人家不是本院的,他再热心,也管不到别人家门槛外。 可这事他记下了:何雨水变了,何雨柱更藏了大手笔。 他三步并作两步奔回家,平日端得一丝不苟的三大爷,这会儿满面红光、脚步发飘。 三大妈正在纳鞋底,抬头一看,纳闷道: “当家的,你这是捡着金元宝啦?” 阎埠贵神神秘秘凑近,压着嗓子问: “孩他妈,你猜——刚才开车进来的姑娘,是谁?” 三大妈撇嘴: “不就是跟韩家老二一块来的?安静站在边上看了会儿热闹呗。院里这点破事,还能翻出花来?” 阎埠贵摆摆手: “热闹是热闹过了,可‘先进院’的牌子,怕是要摘喽——我不争这个。我说的是那姑娘,你保准猜不着!” 三大妈来了兴致: “谁啊?我熟人?” 阎埠贵用力点头: “熟得很!” 三大妈说: “哎哟,快别吊人胃口啦,到底是谁呀?” 阎埠贵朝三大妈一扬眉,压低声音道: “何雨水!” 三大妈猛地一怔,眼睛瞪得溜圆: “何雨水?!” 阎埠贵重重一点头,嘴角咧开,笑得藏不住得意: “可不是嘛!谁能想到?才十七岁,华清大学刚毕的业!跟柱子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高材生!听说柱子哥送她的毕业礼,是一辆崭新的小轿车!” 三大妈倒抽一口凉气,手里的蒲扇都停了: “啥?!自行车都够让人眼珠子掉地了,这回直接上汽车?哪家的家底这么厚实?” 阎埠贵往前凑了凑,语气里透着算计: “你细琢磨琢磨——雨水和咱家老二阎解放同年,都是七零年生的。从前住一个院儿,她从小在咱眼皮底下长大的,根正苗红、知根知底,你说,这事有没有门儿?” 第216章 打雨水的主意 三大妈翻了个白眼,嗤笑一声: “你想美事儿呢?人家雨水是正经干部苗子,大专毕业就分配!咱家解放呢?连高中门槛都没摸着,中专也落了榜。要不是早毕业一年,眼下怕都揣着介绍信下乡插队去了!解旷这孩子,你可得盯紧点儿——今年再考不上高中,真就得卷铺盖去乡下种地了!” 阎埠贵叹口气,肩膀耷拉下来: “他那分数,你又不是没看过。甭说现在,搁十年前也悬啊!如今这形势,更没指望。” 话音刚落,三大妈立马绷起脸: “咋就没指望?谁说的?!” 阎埠贵苦笑:“条文上写得明明白白——想留城,全靠分数说话。咱家这成绩……” 三大妈打断他:“韩春燕亲口讲的!按名次划线,达标就能进!国家还没开考,名额线就定下了。孩子只要铆足劲儿学,把分提上去,跟别人比啥劲儿?” 阎埠贵一愣,随即点头:“对对对,还真是这么回事!” 三大妈语速加快,带着一股子急切: “你要是真为孩子好,就让他这最后一年拼一把!只剩三百多天了!乡下啥光景,咱还能不清楚?说是去教书,可柴米油盐样样得自己挣——刨地、挑粪、种菜、喂鸡,活活把人磨成泥!一走就是十年,能不能回来都说不准!” 阎埠贵沉默片刻,终于点头:“行,我记下了。”顿了顿,又压低嗓门,“要不……我托个靠谱的媒婆,先跟何大清透个风?雨水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咱们又是老街坊。再说,中园那套房现成摆着,柱子哥向来疼妹子,陪嫁绝不会寒酸。咱老二模样周正、手脚勤快,虽说学历差一截,可现在初中文化,在厂里也算吃香!再说了——十七岁大学毕业的人,你见过几个?她那些同学,哪个不是二十出头?” 三大妈低头琢磨半晌,忽而一笑: “试试倒无妨。万一成了,咱家可是捡着宝了!” 阎埠贵一听,眉梢都飞了起来: “可千万捂严实些!尤其别让刘海中听见风声——他那人,最爱横插一杠子,嘴皮子一碰,黄花菜都凉透!” 三大妈撇嘴:“成是难,何大清护闺女跟护眼珠子似的,哪肯松口?” 阎埠贵摆摆手:“试一试又不掉块肉!成是福气,不成也不伤筋动骨!” 三大妈一想,确实如此,便痛快应下。 谁也没料到,何雨水就那么随口一提、顺路一访,竟被阎家悄悄惦记上了。往后是哭是笑,她自个儿还蒙在鼓里。 其实啊,阎埠贵纯属白费心思——何雨水压根没想过跟阎家人处对象。若她家成分不好,或许还有商量余地;可她家是雇农出身,根正得不能再正。如今何雨柱虽受嘉奖、荣誉满身,但那都是国家给的,不是自家挣来的硬通货。 这边,何家饭桌刚收完碗筷,何雨柱擦擦嘴,问妹妹: “后天就报到了?” 何雨水笑着点头:“嗯,大后天一早去局里领介绍信!” “缺啥不?” “不缺!啥都齐了!” 何雨柱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缓声说:“有人欺负你,别憋着,直接找哥。漖圆那边我一时够不着,可托人递句话,没人敢怠慢。我何雨柱的妹子,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何雨水鼻子一酸,用力点头:“嗯!我记住了!” 吃完收拾完,她洗漱上床,一觉酣甜。而四合院另一头,却早已暗潮翻涌。 “一大爷,刚才您咋一声不吭?” 易中海面色沉静,声音像浸过冰水: “让我张什么嘴?你家棒梗那几句话,你自己心里没数?我要是开口,回头就成了教唆犯!哼,他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全推我头上!再者——事已办完,咱们之间,两清了。过去怎样,今后还怎样!” 秦淮茹心头一沉,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这是穿好裤子,就要抹嘴不认人了。 她咬了咬后槽牙,直直盯住他: “怎么?这就打算赖账了?想一脚把我踹开,装作啥也没发生过?” 易中海早料到这一出,只淡淡扫她一眼,神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去嚷啊,看谁肯信你半句?我倒要瞧瞧,谁信你不是借题发挥、公报私仇! 咱俩这层关系,大院里哪个不门儿清? 你也别摆这副可怜相——旁人蒙在鼓里,我还能被你糊弄住?” 易中海话音刚落,秦淮茹心里啐了一口:老狐狸,油盐不进! 可她还是扬起下巴,嗓音压得又软又韧: “怎么,一大爷,我真就那么不入您眼?一次就打发了?要是这回您肯伸手拉棒梗一把……” 话没说完,手已搭上衣襟边儿,指尖一勾,第二颗盘扣眼看就要松开。 易中海眼皮都没多抬,转身便走——干脆利落,像甩掉一粒硌牙的沙子。 秦淮茹指尖僵在第三颗扣子上,眼睁睁看他背影消失在院门口,连个余光都没留。 她心头一沉:当年贾东旭追她追得满院跑,如今自己生了仨娃,竟连这点勾人的劲儿都散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不知道,易中海这辈子最怕的不是女人,是惹祸上身。 换作许大茂?早扑上来了。可她偏找错人了——易中海的算盘珠子,向来只拨给自己听。 秦淮茹很快醒过神:行,一大爷这条路堵死了,那就只能找苦主。 隔壁老王,还有许大茂。 反正破了第一道口子,后头的路就越走越宽。 女人这张脸、这身段,本就是最硬的敲门砖。 她心里只认一个理儿:全是为了棒梗。 可眼下天色已晚,只能等明儿一早,瞅准空档,一家家上门磨。 自从棒梗闯祸起,秦淮茹就彻底卸了包袱。 今天搭上这个,明天靠住那个,只要四下无人,她咬咬牙就应了。 这事儿就像开了闸的水,哪还收得住? 回回都说“给棒梗擦屁股”,听着委屈,实则心照不宣。 一个守寡多年的人,身子刚尝到甜头,再让她熬着忍着?难! 她索性放开了手脚,半点不拧巴——横竖都是为了棒梗。 省下的钱,一分一厘攒着,将来好给儿子娶个体面媳妇! 易中海黑着脸跨进屋,一大妈正纳鞋底,抬眼就问:“又咋了?” 他往炕沿一坐,烟卷叼一半没点:“还能有谁?秦淮茹呗!想让我替棒梗脱罪,门儿都没有!” “上回抢孩子那点零花钱,我写张谅解书,算给他长记性; 这回可是明目张胆偷鸡,三只活物,人赃俱获!我掺和进去,算什么? 再说了,公安那边开口,少说也得搭进去几块钱——凭什么让我掏腰包? 棒梗这孩子,算是彻底歪了根儿。往后啊,咱们只管好好养小天他们!” 一大妈针线不停,点点头:“你这想法对路。我看贾家迟早被贾张氏和棒梗拖垮,散架是早晚的事。 以后他们家的事,咱们绕着走。上回翻脸,虽说伤了和气,可面子扯破了,反倒干净。” 易中海应了声,躺下拉过被子:“睡吧。” 其实他心里咂摸过滋味——秦淮茹那腰身、那眼神,哪是他家这位常年操劳的老伴儿比得了的? 够味儿是够味儿,可让他贴钱、担风险?想都别想。 再说许大茂家。 娄晓娥终究嫁进了许家,这三年日子过得滋润得很。 娄家再落魄,山林猎场还在手上,存粮堆满地窖。 偶尔捎点野味杂粮回来,够她和许大茂细嚼慢咽小半年。 四合院里谁不知道娄晓娥的底子?见她灶上炖着肉、坛里腌着酱,没人眼红,只暗自羡慕——人家有底气,吃穿不愁。 许大茂进门时,娄晓娥正搅着锅里的粥:“案子结了?” 他一屁股坐下,灌了口凉茶:“本想拿点钱消灾,可棒梗那小子,嘴硬得像块石头,当着人面还叉腰瞪眼! 正嚣张呢,老王家带着公安踹门进来,鸡毛还没掸净,人就被铐走了。” 娄晓娥手一抖,勺子磕在锅沿上:“这才放出来几天?” “也就三四天光景。”许大茂冷笑,“也不知秦淮茹使了什么手段,愣是让一大爷松了口,写了谅解书,把人接回来了。 谁成想,这小子出来反倒更横了!要不是年纪小,就那三只鸡,够他蹲到胡子发白喽!” “这次若没咱家和老王家点头,他铁定得进少管所——八年起步,跑不了!” 那年月,法律可不讲“孩子小不懂事”。 十二岁动手伤人,照样判实刑;偷公家东西,更是重罚。 原着里白熊顺走一根猪尾巴,判了三年劳教——只因那是集体财产。 可见那时节,法条冷硬如铁:大人送去大西北垦荒,小孩关进少管所干活。 至于判多少年?全看失窃物件分量。 三只鸡,够棒梗啃七八年窝头了。 当然,这是按规矩办——可谁让棒梗有个豁得出去的娘呢? 娄晓娥听得一怔:“真这么狠?” 许大茂吐出一口烟:“哼,没咱两家签字画押,他至少得蹲满五年。轻不了!” 第217章 起点十年,雷打不动 娄晓娥长年守在四合院里,对外头的烟火气、穷人家的难处几乎一无所知,心肠反倒格外柔软。 “哎哟,大茂,不就两只鸡嘛!要不你给秦淮茹写个谅解书得了?” 许大茂眼珠子滴溜一转——熟人见了这副神态,心里立马咯噔一下:准没好事。 他咧嘴一笑,嘴角翘得恰到好处,声音也温软和气: “咱们都住一个院儿,本来说好赔我损失、道个歉,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谁料棒梗那小子张口就骂,横得不行,偏巧又被巡逻的公安撞个正着。 我那时哪敢吱声?万一被扣顶‘包庇’‘纵容’的帽子,可吃不了兜着走。 咱家是正经受害人,秦淮茹回头找上门来,求我配合签字,我再顺水推舟帮一把——这不就妥了? 您啊,别掺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院里乌烟瘴气,您身子金贵,别沾上晦气,影响家里也不值当!” 娄晓娥听着,心头一热,眼眶微润。她清楚得很,若不是这个年代、这层关系,自己压根不会嫁给许大茂。 可婚后日子倒也踏实:没孩子是憾事,但衣食无忧、言语有分寸、出门有人撑腰……两人之间,竟渐渐生出了几分真意。 而许大茂对秦淮茹的念头,早像灶膛里捂着的炭火,闷着烧了好些年。这次,倒像是老天递来的梯子。 原先还愁她只是个临时工,手头紧,好拿捏;谁知她一跃成了五级技工,腰杆挺直、眼神清亮,连笑都带着股子韧劲儿。 钱一宽裕,人便立住了,再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摆布的秦淮茹。 谁承想,山穷水尽处忽现柳暗花明——许大茂舔了舔后槽牙,眼前晃过她走路时腰胯轻摆的弧度,喉结一滚,翻身就睡沉了。 秦淮茹心里门儿清:许大茂馋她不是一天两天。只要稍给点甜头,那纸谅解书,他准痛快落笔。 不过她没急着点头,打算先去公安局问个底细,瞧瞧棒梗到底落到什么地步。 第二天一早,她就赶到了派出所。 民警翻了翻卷宗,语气平直:“棒梗全认了,证据确凿,案子已移交法院。” 换作从前,秦淮茹怕早腿软了。可这已是第二回了,她稳了稳呼吸,追问:“那……要是两家都签了谅解书呢?” 民警抬眼打量她片刻,语调放沉了些:“秦淮茹同志,你是当妈的,心疼孩子,我们理解。 听说你现在是五级工,能耐是有的,但光顾着挣工分、攒票证,孩子教不好,照样白搭。 孩子才十一岁,路才刚起步,一步歪了,后面全是坑。 你要再一味护短、哄着惯着,等他真闯出大祸,怕不是收尸都来不及。 按流程,谅解书顶多算个从轻情节——可上次抢东西的旧账还没清,这回又偷三只鸡,性质恶劣。 法律条文摆在这儿:起点十年,雷打不动。 你要是能把受害方都劝服,最多判三年少管所,强制劳动改造。 这已是底线。再放他出去混日子,就是往街坊邻里身上扎刀子。” 秦淮茹站在原地,指尖冰凉。她没想到,这次竟重到这种地步——前脚刚放出来几天,后脚就去偷鸡,还敢当着公安面叫嚣。 更让她心头发紧的是,民警只说“两家”,却不知另一家姓王的,正是许大茂同事家。她根本没跟小王打过照面,连对方长啥样都不晓得。 可她清楚:许大茂那边能磨、能哄、能松动;王家那边,哪怕跪着磕头,也得把字签下来。 不然十年牢饭吃下去,儿子出来都十九了,手脚僵硬、脑子空荡,厂里接不了班,农村娶不上媳妇,这辈子就算废了。 三年,还能掰回来——十四五岁,学门手艺,扛得住;她多加两班,多挣几块钱,将来给儿子盖间房,托人寻个勤快姑娘,日子还能过。 念头一定,她转身就走,直奔许家和王家讨那两张薄薄的纸。 何雨柱天不亮就出了门,骑着那辆叮当响的二八车,一头扎进第七局大门。 刚踏进办公楼,就见走廊里站了一溜人,全是今儿来听课的学员,个个抻着脖子张望,眼睛亮得像擦过的玻璃。 他拍了下脑门:差点忘了,今天是集中答疑日。 “行了,都进来吧!”他嗓门一亮,干脆利落。 大伙儿顿时雀跃起来,跟着他鱼贯而入,教室里霎时坐得满满当当。 何雨柱往讲台边一站,没啰嗦,直接开口:“老规矩,挨个来——把你们这段时间卡壳的地方,写纸上交上来,我一个个掰开揉碎讲。” 一张张名字纸递到他手里,他随手一摞,往案头一放,坐下就看。 过目不忘的本事加上多年练就的专注力,不到十分钟,整叠纸翻完,问题脉络已在心里铺开。 他抬眼扫了一圈,声音不高,却压得全场静了下来:“现在开讲。 有三位同志,我得提个醒——编号6、9、14,你们自己心里有数。 问题本身不难,答案就在图书馆第五区第三排书架上,翻《机械原理图解》第87页,白纸黑字印着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重复讲,这里不是课堂,是第七局。 懒,可以退;装,不行。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我是局长,不是私塾先生。 你们有问题,我随时答;但要是连翻书都嫌累,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话音落地,他翻开教案,开始逐条拆解其他人的疑问。 他讲得透,听得人直点头,笔记唰唰记满纸。 中午大伙儿凑在食堂扒拉了几口饭,又赶回教室继续听。 等最后一个疑问落下句点,何雨柱合上本子,目光扫过每一张脸,问: “还有没弄明白的?”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何雨柱刚讲完,该说的、该拆解的、该拎出来掰开揉碎讲透的,一样没漏。 讲得透亮,听得明白,连最拗口的概念,他都能用大白话兜住,再轻轻一托,稳稳落进人心里。 要是这样还听不懂,那真不是脑子慢,是心早飞到别处去了。 当初被分派来时,大伙儿心里都揣着一百个不乐意,可这事儿没得挑——国家统一分配,胳膊拧不过大腿。 不去?行啊,等下一轮分配。可下一轮还能轮上这种实打实、有奔头、带编制的好单位?门儿都没有。 更别提来了之后,先熬半年实习期,转正了也没立刻扛大梁,反倒是扫地擦窗、抄文件、跟师傅跑腿……样样不落。 可这一路学下来,人人心里都亮堂了:这不是苦差事,是撞上了天大的福气! 他们这位局长,简直就是行走的百科全书——课本里有的,他讲得比编者还透;课本里没有的,他张口就是法子,抬手就给答案。 数理化生、机械电气、农林水土……十几号人,横跨七八个专业方向,没一个能难住他。 汤建军、俞清瑶这两个最早来的老同事,也早服得五体投地。 大伙儿私下嘀咕:这世上,怕是真没他搞不定的事儿。 何雨柱抬眼扫了下挂钟,合上笔记本,朗声说: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回去捋一捋,明天接着学!” 话音一落,他利落地收起笔和本子,转身出门。 那三个被点过名的年轻同志低头咂摸着这话——他们确实偷懒了,可万万没想到,局里那座比母校图书馆还厚实、还齐整的大书库,局长竟真一页页翻遍了。 要是让他们知道,里头大半专着署的都是何雨柱的名字……估计下巴都要惊掉在地上。 何雨柱驱车回家,推开门,一眼就瞧见陈雪茹坐在灯下,针线在布料间灵巧穿行,正给何雨水赶制新衣;何雨水则把行李箱摊开在床边,叠衣服、理书本、试工装,眉梢眼角全是藏不住的雀跃。 何雨柱心里清楚:后天,就是她报到的日子。 他笑着问:“雨水,报到那天,哥送你去?” 何雨水头摇得像拨浪鼓:“不用不用!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自己坐公交去!” 看她急得耳朵尖都泛红,何雨柱失笑,伸手虚点她一下:“成,随你。有啥难处,随时打电话,听见没?” 何雨水一听哥哥真不跟着,立马扬起小脸,脆生生应道:“知道啦——” 何雨柱故意拖长调子逗她:“哟,这才几天,就不稀罕哥哥啦?以前谁缠着我陪她挑发卡、等放学、半夜闹肚子喊‘哥——’来着?” 何雨水脸颊一热,跺脚娇嗔:“哥——!” 何雨柱仰头大笑,笑声爽利又敞亮:“哈哈哈——” 陈雪茹一边穿针引线,一边斜睨他一眼:“柱子哥,多大人了,还拿捏小妹?” 何雨水立刻接茬,叉腰点头:“就是!您都快当叔辈的人啦!” 何雨柱摆摆手:“得得得,后天你就要上岗了,单位里可不能撒娇耍赖,还有……” 话没出口,何雨水已抢着接上:“哥,这些我都记着呢!真不用您耳提面命啦!” 何雨柱耸耸肩,作势投降:“行行行,你不爱听,我闭嘴——走,给你这个小馋猫露一手去!” 何雨水眼睛瞬间发亮:“耶!开饭喽!” 何雨柱笑着摇头:“你这小馋虫,活脱脱是你姑姑小时候的翻版。” 第218章 游街 这话她倒没反驳——别说小时候,眼下她也是闻着灶台味儿就挪不动步的主儿。 好在何雨柱是八级厨师,中餐西点、南鲜北咸、边疆秘膳、海外异馔……只要这世上有人做过、传过、写过菜谱的,他就没不会的。 只是寻常日子,缺米少油、调料单薄,他只能就着家常食材,变着法儿把饭菜做得有滋有味。 等哪天条件宽裕了,他定要让全家尝尝什么叫“顶级食材遇上顶级手艺”——那才叫真正开了眼。 现在大家吃着他炒的青菜、炖的豆腐,都直呼“香得舌头打卷”,其实真不是夸张。 可这些话,他从不往外说。为啥?不是藏拙,是分寸。 如今漖圆一声令下,满城皆动;管家一皱眉头,底下人连呼吸都放轻三分。他若真为几样山珍海味四处张罗,反倒惹人多想。 他当年捣鼓出手机,图的就是一条直通蔃圆的活路——万一哪天真碰上绕不开的坎儿,能第一时间递上话。 虽存着蔃圆的号码,却一次没拨过,连语音留言都没留过。 他悄悄调理过管家和蔃圆的身子,如今气色、精神、夜里睡得踏实多了。不少开国元勋虽没见过他本人,却实实在在用着他开出的方子,养好了多年的老毛病。 听说这些,何雨柱只淡然一笑:真把这份情谊挂在嘴边、记在功劳簿上,那离栽跟头就不远了。 大恩如债,欠不得,也还不起。 每每有人试探着要把这情分往他身上揽,他总笑着推回去,推得干净利落。 大家心里都门儿清:何雨柱不要这份“谢”,但这份谢,没人敢忘。 若让人觉得他是那种受了恩惠转身就抹脖子、翻脸不认人的主儿,往后谁还敢真心实意搭把手? 正因他这般拎得清、守得住,旁人才更信他、敬他、护他。 而眼下,他安安稳稳,无事一身轻。 就在他张罗着妹妹报到事宜时,帝都市长家书房里,老父亲端着搪瓷缸,慢悠悠吹了口气,对儿子说道: “小三子,听说何雨柱的妹妹,后天就去你们单位报到了?” 小三子当上市长后,对父亲依旧毕恭毕敬——老爷子那身板、那气场、那分量,压根不是自己能比的。 “清楚!这姑娘还是我亲自点名要来的!” “行,咱家什么底细,你心里有数,我也不会让你破规矩、踩红线。 但规矩之内,总得给人留条活路,不能让那丫头被人踩着鼻子欺负,这点分寸,你能把握住吧?” 小三子一听,心下敞亮,立马应道: “爸,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还以为您让我开后门、走歪道,特意去罩她呢!” 老爷子摆摆手,语气沉稳却不容置疑: “用不着。我自己儿子都没为他破过例,更别说帮外人。只是该走的程序别卡、该给的机会别拦。 何雨柱同志嘴上不说,我心里认他是恩人。 也不用你刻意照拂她。她真有本事,风自然会托她起来;要是没那两把刷子,硬捧上去,早晚摔得鼻青脸肿,还得连累一摊子人!” 小三子听完,心头一热——自家老爹就是这么个理儿:谁行,就用谁;谁不行,亲儿子也照压不误。 老大如今在局里干得四平八稳,二哥却还窝在小厂里当个科长。若不是老爷子的老战友开口求了情,这科长帽子怕是连边都摸不着。 想起二哥,小三子直叹气——打小就不争气,偏爱混日子、摆阔气、耍脾气。 结果还真应了那句老话:说啥来啥。二哥愣是把自己活成了个标准纨绔,书不读、事不干、话不听。 要不是沾了家里这点光,按老爷子的脾气,二哥早被扫出单位大门,蹲街口卖冰棍都算抬举他。 可老大和小三子谁也不敢伸手拉一把——老爷子眼里揉不得沙子,哪怕他们穿着干部服、坐的是领导位,挨起耳光来照样不带眨眼的。 所以家里几个孩子,见了老爷子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哪句话不对,惹来一顿训斥。 何雨水压根不知道,就因哥哥何雨柱那层关系,她还没正式上班,就已经被市里头一号人物悄悄记在了心上。 当然,这事何雨柱自己也蒙在鼓里。后来老爷子病危,还是他豁出命去抢回一条命——不过那是后话,眼下他正端着锅铲,热热闹闹张罗晚饭。 何雨水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忽然一拍脑门: “哥!差点忘了一件大事!” 何雨柱抬头,筷子悬在半空:“啥事?” “后天我就要去报到了!今儿个我还特地跑了一趟轧钢厂,找爸和宋姨聊了聊。” 何雨柱笑呵呵点头:“去呗,又没拦着你。今天去、明天去、后天去,哪天高兴哪天去!” 何雨水立马挤眉弄眼:“哎哟喂,您可真会装傻!还听不听了?不听我可撂筷子了啊!” 何雨柱笑着摇头:“听,听着呢,快说快说!” “今儿娄晓娥去了轧钢厂——你认识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何雨柱一怔,随即点头:“许大茂的媳妇嘛。他结婚那会儿,我随了份子,人没到场,礼钱托爸捎过去的。” “那就不用多说了。”何雨水一乐,“娄晓娥满厂子找许大茂,宣传科没人。后厨刘岚告诉她:人钻小仓库去了。刘岚立马喊来保卫科,又拉上七八个工人,浩浩荡荡就过去了。 结果门一推开——好家伙,许大茂跟秦淮茹正赤条条搂一块儿呢! 娄晓娥当场抄起俩人的衣裳往怀里一抱,死活不撒手。厂里上下全围过来看热闹,那场面,啧啧…… 厂领导当场拍板,离婚手续当场办妥。俩人现在关在保卫科,听说明早押着游街示众!” 何雨柱差点把嘴里的米饭喷出来——没了自己搅局的秦淮茹,怎么倒霉得这么利索? 原想着许大茂该挨顿揍、赔顿饭、再搭点钱,可如今倒好,人赃并获,连辩解的余地都没留下。 许大茂倒是机灵,一见娄晓娥杀到,立马指着秦淮茹喊冤:“是她勾引我!衣服都是她撕烂的!” 娄晓娥冷笑一声,眼皮都不抬——娄青山的女儿,岂是吃素的?虽说老爷子早不管厂子了,可董事会里还挂着名,厂领导哪个敢怠慢? 三下五除二,婚离得比翻书还快,许大茂直接进了临时看管室。 此刻他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今日,打死也不碰秦淮茹一下;如今不仅丢了老婆,还落得个臭名远扬,连秦淮茹都恨透了他。 何雨水嚼着花生米,眼睛发亮:“明儿我要去看游街!” 何雨柱无奈扶额:“你一个姑娘家,凑这热闹干啥?” “哼!”她一扬下巴,“臭鸡蛋我都备好了!秦淮茹跟我八竿子打不着,可许大茂——从小掐我哥脖子、偷我哥粮票、背地里嚼舌根,我可记得清清楚楚!到时候我叫上几个朋友,专挑他脑袋上砸!” 何雨柱望着妹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一暖——这丫头没白疼。自己都快把那些陈芝麻烂谷子忘了,她倒替他攥得紧紧的。 他轻声说:“雨水,要不……就算了吧?小时候那点事,早翻篇儿了。” 何雨水点点头,声音脆生生的:“就这一次!过了这回,桥归桥、路归路,谁也不欠谁。” 何雨柱看着她绷直的嘴角和闪亮的眼神,就知道——这话不是商量,是通知。 可那样的何雨水,心里就堵得慌,气脉不畅,往后练国术,根基都要受影响。 为着妹妹的长远打算,何雨柱沉声开口: “大茂,这回你得担待些了!” 他话音未落,已朝大茂颔首示意: “行,你去吧。” 何雨水早按捺不住,雀跃着直跳脚: “我五岁起就想替哥出这口气!熬了这么多年,明天总算能堂堂正正收拾他一回!” 陈雪茹听得一愣,忙问: “这中间还有啥隐情?” 何雨水噼里啪啦把何雨柱和许大茂那些旧账倒了个底朝天—— “后来我爸一走了之,扔下我和哥哥不管。那许大茂呢?隔三差五上门冷嘲热讽,嘴脸比刀子还刮人! 我当时攥着拳头就想冲上去揍他,可到底年纪小、没底气,搬走后干脆再没踏进过四合院一步。 可这口气压在心里,压了十年!明天,终于能当众扬眉吐气了! 更妙的是——他离了婚,还要游街示众,往后见人,怕是连头都抬不起来!” 何雨柱听完直咂舌:原来这丫头早把账记得清清楚楚。早知如此,当年真该拎着扫帚杆儿给他一顿狠抽! 不过眼下让雨水亲手了结这段旧怨,倒也算痛快。 次日一早,何雨柱照常上班,脚步轻快; 何雨水却早早拉起队伍,挨家挨户凑人手——一人一块钱,二十多块花得利索,又拎回几筐臭鸡蛋,分发下去,人人一筐。 许大茂被押上街那会儿,臭鸡蛋像冰雹似的劈头盖脸砸过去,蛋黄蛋清糊了满头满脸。 几个素来瞧不上秦淮茹做派的街坊妇女,趁乱狠狠推搡她几把,骂声夹杂着唾沫星子直往脸上溅。 场面早已失控,围观的人越聚越多,吼声震天。 负责押送的工作人员躲得远远的,生怕挨了无妄之灾。 第219章 对外贸易部 何雨水站在人群前排,双手叉腰,盯着许大茂那副狼狈相,胸中郁结一扫而空,嘴角高高翘起,转身哼着小调就走了。 至于许大茂和秦淮茹?浑身上下裹着一股浓烈刺鼻的馊味,引得路人纷纷掩鼻侧目,指指点点。 游街整整一天,两人被塞进柴房关了禁闭。 秦淮茹瘫坐在地,眼神空洞,心知这次回去,怕是连喘口气都难。 许大茂倒还硬撑着,嘴里骂骂咧咧不停,可嗓门明显虚了几分。 他心里也明白,这一劫躲不过——自己作下的孽,迟早要还。只是没想到,偏偏栽在这节骨眼上。 前几次钻空子都溜过去了,怎么这回刚伸手,就被逮个正着? 这事他早有预感,可唯独一点,叫他肉疼——娄晓娥真跟他离了! 往后,再别想动娄家一分钱! 说到底,许大茂就是个算盘珠子,拨一下才动一下。 有油水的事,他抢着干;没好处的活,他眼皮都不抬。 两家门第悬殊,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话不投机半句多,哪来的感情可言? 娄晓娥嫁他本就委屈,撞破他跟秦淮茹的丑事,连犹豫都没犹豫,当天就递了离婚书。 许大茂其实心明眼亮:娄晓娥身份再高,如今也是风雨飘摇;加上不能生育,这桩婚事从根子上就长歪了。 所以离了婚,他并不悲恸,只懊恼没多榨出点实在东西来。 若娄家人知道他心里这般盘算,怕是当场就要掀了他的骨头架子。 娄青山听闻此事,气得摔了茶盏,额角青筋直跳: “好个许大茂!竟敢这么踩我娄家的脸?!”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如铁:“以前他连给我家看门的资格都没有,如今倒骑到我女儿头上来了!” 话虽如此,他也清楚,今时不同往日,商人家道中落,不得已才借许家遮风挡雨——还是许母主动提的亲。 自打女儿嫁过去,许母便脱了娄家仆籍。亲家是主子,老仆是下人,传出去终归难听。 但娄青山绝不会就此罢休。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娄家再不济,也不是许家能招惹得起的。 许富贵在屋里来回踱步,焦躁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白贵琴见状,嗑着瓜子嗤笑一声: “瞎转什么?不就是离个婚么?那娄晓娥压根不下蛋,跟只摆设花瓶似的!离了倒干净,正好给咱儿子另娶个能生养的,光宗耀祖!” 许富贵瞥她一眼,没好气道: “妇道人家懂个屁!若真是两口子拌嘴,离就离了,谁稀罕拦? 可这回是偷腥被抓现行,还在轧钢厂眼皮底下——这事,哪是‘离婚’俩字能盖过去的?!” 白贵琴啐了一口:“咋就不能?娄家现在算哪根葱?如今是人民当家作主!他敢动咱们一根毫毛,我就举报他反革命!抄他全家!” 许富贵没接话,只重重叹了口气。 他知道,娄家若真动手,绝不会跟你讲道理、走程序。 那些看不见的手段,才最要命。 娄家老宅里,娄青山端坐太师椅上,朝身旁一位老管家冷冷吩咐: “你亲自去查,把许大茂这些年干过什么、见过什么人、沾过什么边,一五一十挖出来。 我倒要看看,这小子尾巴翘到哪儿去了,敢欺我娄家无人!” 老管家垂首应道: “是,老爷。” 谭秀丽望着丈夫背影,轻声问: “咱们如今这般处境,真要这么办吗?” 娄青山冷哼一声,眼神里淬着冰碴子: “呵,一个泥腿子也敢蹬鼻子上脸?真当我手里没几把刷子?这口闷气,我非得一口一口嚼碎了咽下去!” 谭秀丽听见这话,指尖一紧,声音发颤:“行吧……娥子整日躲在屋里哭得眼睛都肿了,这事怪我,当初要是多问几句、多查一层,哪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娄青山斜睨妻子一眼,眉峰拧成个疙瘩,却把满肚子火气硬生生压了回去。 只把牙关一咬,沉声道:“这摊子事,你别插手,我亲自收拾!” 谭秀丽垂下眼,轻轻颔首,没再吭声。 许大茂那会儿正被押着在街上游荡,灰头土脸,哪晓得前岳父早已暗中布网,只等收线。 至于怎么收拾他——且容后话。 何雨柱压根儿不晓得四合院里翻了天,人已回到厂里,一头扎进技术科。 他终于有了自己的时间,也终于能沉下心来干点真东西。 数学刚攀上九级门槛,他便马不停蹄转战其他领域:物理、化学、生物、建筑、机械、电子、医术……一项项啃过去。 直到真正跨过九级那道坎,他才咂摸出滋味来——八级和九级之间,不是台阶,是断崖。 日子反倒松快了,像泡在温水里,舒展又踏实。 何雨水进厂一路顺风顺水,还得了付老三亲自照拂,没几天就在车间站稳了脚跟,说话都有了分量。 何雨柱听罢,只点点头,便转身埋进图纸堆里,顺手捣鼓几个小发明,权当练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周后,顾知秋风风火火闯进来,鞋跟敲得水泥地咚咚响: “柱子!你上次提的那档子事,上面拍板了!新设了个对外贸易部,专管这批商人。你之前琢磨的那些门路、那些法子,全交给他们去跑——就看能不能给国家撬开一条生财的新路!” 何雨柱抬眼一笑:“只要不捆住他们的手脚,成果自然水到渠成。不过,办事处最好设在港岛——那边才是真刀真枪拼市场的地界,资本活泛,规矩也明。” 顾知秋一愣,眉头立刻锁死:“港岛?可一旦放出去,人就难管了啊!”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笑意不减:“在国内,他们能干啥?除了被盯着、被卡着、被挑刺,还能剩下几分力气?再说,真心为国出力的,用得着咱们拿绳子拴?那些只认钱不认人的,绑得再紧,照样往自己兜里塞。这是铁律,躲不开。”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沿轻叩两下:“咱们要的,不是人人忠心耿耿,而是半数商人肯扛旗往前冲——这就够了。再说了,他们家人都留在内地,来去自由,但根扎在这儿。质子之制,古已有之,懂吗?人走了,心不敢飘,墙头草也得掂量掂量风往哪边吹。” 顾知秋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何雨柱笑着摇头:“忘就忘了,上头不会忘。这事既然开了口,底下动作只会更快。别操心了,静等回音便是。再说了——货往内地运,人家防贼似的盯梢;可若走港岛,大门敞开,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咱们动用国家力量,从那边淘换点紧缺物件,还不是探囊取物?” 顾知秋点头如捣蒜:“是这个理儿!接下来怎么走,我就不掺和了……对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早没跟我透个底?” 何雨柱抬眼打量她片刻,语气缓下来:“你提建议,已是立了头功。若再一手包圆,方案滴水不漏,别人怎么看?你当了这么多年局长,还不明白‘一个篱笆三个桩’?功劳一人独吞,树大招风,反惹众怒。倒不如匀点汤水出来,让旁人也沾点热气——这叫共荣,不叫让利。” 顾知秋眨眨眼,脑子转得飞快,随即朗声一笑:“懂了!多谢你点醒,不然我还蒙在鼓里呢!” 何雨柱摆摆手:“跟你搭档久了,你倒是越来越懒,连弯都不愿拐了。行了,闲话少说,该你的那份,一分不会少。” 顾知秋扬起嘴角:“我才不稀罕什么功劳簿,就盼着咱国家腰杆子挺得直、底气足!” 何雨柱望向窗外,阳光正泼洒在厂区高耸的烟囱顶上,亮得晃眼: “快了,真不远了。” 话音未落,上头的人已悄然开始联络那些商人…… 他们虽不明就里,却心知肚明——绝无凶险。 这些年,个个夹着尾巴做人,不搞投机、不碰红线,生怕一不留神就被当成靶子。 可国家既开口相邀,谁敢推辞?自古商者,纵有万贯家财,遇上权柄,依旧矮人三分。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话搁哪朝哪代,都不带水分。 商人们陆续赶到会场,推门进去那一刻,不少人手心全是汗。 可当政策一宣,全场骤然沸腾。 原以为一身本事终将烂在肚子里,熬到白发苍苍,也不过一场空忙。 谁承想,惊喜来得这般猝不及防! 在座诸位,哪个不是白手起家、滚雪球般攒下偌大家业? 捐给国家的,是诚意;悄悄留下的,是活命的本钱——不为自己,也为子孙后代留条退路。 工资表上那点数字,他们早不稀罕;可那一纸荣誉、一枚徽章、一句“功在社稷”,却重得压手、烫心。 毕竟当年,多少人真把祖辈积攒上百年的家底,一股脑儿捧了出来…… 当然想为国家出力,可谁也没料到,自己上不了前线拼杀。 但搞建设、扛担子,大多数人心里是热乎的,也真愿意干。 第220章 七年劳改,发配大西北 当然,也有极少数人,早对眼下这摊子管理看不顺眼,悄悄铺好了后路,干脆摇头不干。 上头心里门儿清,没强按牛头喝水,直接请他们另谋高就。 不过该记的都记下了——姓名、籍贯、营生、人脉,一样不落。 不刁难,但名单进了“红册子”,往后日子怎么过,得掂量掂量。 多年以后,这些人捶胸顿足,悔得五脏六腑都发苦。 可那都是后话了。眼下被“礼送出门”之后,留下的商人们才真正摸到门道: 原来不是当差跑腿,而是替国家做生意! 此前只听说“进编制、为国效力”,压根没提具体干啥。 这回才亮了底牌——国家把市面上抢手的货,按最低出厂价批给他们,让他们放手去卖,卖得越高越好; 再拿赚来的钱,反向采购国内紧缺的设备、原料、技术配件…… 一听就来劲儿了! 当然,这批人只是帝都本地的商户,外埠的买卖,自有各地专员去谈、去搭线。 很快,大家各挑所长,选品下单。国家给足空间:只要不砸自家市场秩序,不乱人家国外规矩,怎么折腾都行! 配套支援更是到位——通关、运输、外汇、报关,一个电话,全有专人兜底。 转眼间,这支“商队”就散向全球。 大半扎堆港岛,也有奔南洋、闯东欧、下非洲的。 老伙计们一个电话全叫回来,人生翻篇,传奇开锣。 起初动静不大——狼走崖边不打滑,鼠钻墙缝自有道。 各凭本事,小打小闹试水。国家也不催,只在后面静静看着。 等到回过神来,局面早已滚成雪球,声势浩荡。 国家坐收红利,这批人家里也跟着水涨船高。 “功勋之家”的匾额可不是刷漆写的,是实打实扛出来的分量。 甭管是平民百姓还是机关单位,但凡立过功的,待遇自然不一样。 家里老人看病优先,孩子上学照顾,分房排队靠前……这些过去踮脚都够不着的好处,如今全落到了实处。 顾知秋把这事告诉何雨柱,他听完只是淡淡一笑,没接话。 可他自己清楚,商人的能量,从来不是账本上那几笔数字—— 尤其在海外,资本翻个身,就能掀动一整条产业链。 但他并不担心。娄青山就是活例子:接手这摊子后,硬是淘来了成套精密机床、稀缺钴镍合金、连带好几台当时国内根本没有的数控设备。 拿到“特许通行证”那天,娄青山转身就把许大茂盯死了。 许大茂从乡下回来没几天,就在村里耐不住寂寞,跟个小寡妇搅和在一起,当场被捉。 那女人早被买通,张口就咬:是许大茂威逼胁迫,强拖她进屋的。 再加几个“目击证人”轮番作证,许大茂百口莫辩。 更巧的是,他跟娄晓娥离婚才半年,风声还没散尽,谁会往娄家身上想? 结果判得干脆利落:七年劳改,发配大西北。 许富贵和白贵琴掏空家底,四处磕头求人,才算保住一条命——不然,十年起步都算轻的。 至于能不能活着回来?听天由命吧。 棒梗的事,也因秦淮茹和许大茂“搞破鞋”事发,彻底断了转圜。 少管所十年,听着重,其实有因可循:一是没人托底、没人喊冤;二是早有偷鸡摸狗的案底在派出所挂着。 等秦淮茹游街示众、关押多日放回来,棒梗判决书已经盖了章。 轧钢厂本打算开除她,可她回家没几天,厂里就松了口:念她上有老、下有小,网开一面,留厂察看。 工资却降了档——从五级工掉到三级,每月六十六块七毛,砍到五十块二熊。 虽说少了近四分之一,更狠的是:三年内不准考级,这五十块二熊,得稳稳当当领满三十六个月。 没了棒梗拖累,秦淮茹反倒踏实过起日子,手头渐渐又攒下些余钱。 当然,这又是后话了。 棒梗定案无可挽回,贾张氏在家哭闹了三四天。 秦淮茹这次没躲没让,直挺挺站在院中,字字清晰: “妈,您倒有脸骂我?主意是谁出的?您说棒梗是贾家的根,判了刑就绝了后。我说我没法子,您倒好,拍着桌子讲:‘你陪他睡一觉,也不能让我大孙子蹲大狱!’我当娘的信了您的话去了,结果被人当场抓包——现在倒怪起我来了?当初您逼我脱衣服的时候,咋不说这话?” 真相就这么浮出水面:主谋是婆婆,秦淮茹只是被推上刀尖的傀儡。 这也解释了为何许大茂倒台时,秦淮茹毫发无伤——娄青山本打算连她一块收拾,可一查才知,她陪许大茂,纯粹是为了换棒梗脱罪。 事情原委是这样的:棒梗嘴馋,偷了许大茂家两只鸡;许大茂哪在乎这点钱?他图的是人。 趁机威胁秦淮茹:陪他睡,就写谅解书,既往不咎。 偏巧被娄晓娥撞见。结果秦淮茹非但没救出儿子,还把自己搭了进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娄家最终没动她——不是心软,是看清了:她也是被嚼碎咽下的那颗苦果。 真正该钉上耻辱柱的,只有许大茂一个。 事实真是这样么? 只有许大茂和秦淮茹心里清楚——许大茂远赴大西北,秦淮茹也只能咬牙扛下这摊事。 等大伙儿听说秦淮茹跟贾张氏当街撕破脸,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转眼传遍整个厂子。 轧钢厂上下对秦淮茹的看法,悄悄变了味儿。 谁不知道她是为了儿子才硬着头皮顶上去的? 要不是被婆婆逼到墙角、压得喘不过气,她哪会豁出去说那番话? 四合院里闹得鸡飞狗跳,起落跌宕,没个消停。 何雨柱这边反倒风平浪静。 日子一长,他露面越来越少,汤建军倒真摸出了门道,捣鼓出几样实用的小玩意儿。 靠着顾知秋牵线搭桥,汤建军的成果递了上去——虽比不上何雨柱早年那些大手笔,却也实实在在挤进了市场,站稳了脚跟。 五十块钱奖金不多,汤建军却乐得合不拢嘴。 这天,何雨柱正坐在办公室翻报纸,有些事,纸上写得比嘴上说得还透亮。 顾知秋一阵风似的闯进来,嗓门都带着雀跃:“柱子!柱子!” 何雨柱搁下茶杯,把报纸折好,抬眼一笑:“老顾,又撞见什么喜事了?跑得鞋底都快冒烟了。” 顾知秋往桌边一靠,故意打趣:“你呀,早不是当年那个画图画到手指发僵的柱子啦!如今是报纸不离手、茶水不断盏,这日子,我瞅着都眼热!” 何雨柱摆摆手,懒得接这玩笑:“行了,外头啥光景我心里有数——图纸你们吃不透,图纸堆成山也没用。现在还有多少厂子连地基都没打呢?” 顾知秋一拍大腿:“你动动笔杆子就完事,我们可得跑断腿——选址、建厂房、招人、培训、装设备、拉产线……样样都得抠着时间来。工兵团现在忙得脚不沾地,连轴转,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真真是你在楼上吹口哨,我们在底下跑折了腿!”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底下那些活计,哪件真落在他肩上? 技术一交上去,自有专人验、专人建、专人推。 他慢悠悠抿了口茶,顺手给顾知秋续满一杯,才问:“得了,别绕弯子了——到底啥好事,直说。” 顾知秋端起杯子咕咚喝了一大口,眼睛发亮:“还是你这日子舒坦!可真有你的——早先你弄的热水壶、电热毯、牙刷、棉鞋、棉服、电磁炉、电饭煲、‘热得快’,在老大哥那儿全卖疯了!咱们的人刚卸完货,转身就扛回一火车皮的紧俏货。现在一天三趟车皮都不够运,车厢都排到站台外头去了!你是怎么掐准他们胃口的?” 何雨柱笑了笑:“老大哥铆足劲拼军工,轻工业早就撂荒多年。表面看家大业大,老百姓手里攥着钱,却买不到像样的日用品。兵营里暖烘烘,老百姓家里冷飕飕——这种落差,就是咱的机会。再说,这些小物件实在、管用、不挑人,老百姓抢着要,上面也乐得开绿灯。至于咱们运回去的东西?他们只觉得赚翻了——毕竟咱们可是成吨成吨往那边送啊!” 顾知秋一拍大腿:“神了!更绝的是派过去的那些买卖人,你根本想不到他们怎么把价格炒上天的!我头回见这阵仗,直呼开了眼!原以为商人就是低买高卖挣点差价,结果人家一套组合拳下来,我连招式名都喊不上来!” 何雨柱笑着摇头:“要是经商就靠倒一手差价,那满大街都是老板了。” 顾知秋连连点头:“可不是嘛!真不是谁都能干的。再说了,那边肉食多得吓人,我们一口气扫回来好几车。回头我让司机给你捎两扇后鞧来!” 何雨柱点点头:“成,谢了。” 顾知秋接着说:“其他国家也差不多,但好多货怎么进来的,连我这个经手人都稀里糊涂——前脚听说还没启运,后脚就堆进仓库了。好在有你坐镇,咱们省下大把银子,买的全是原材料、粮食、罐头、冻肉……眼下最缺的就是这个。这两年缓过点气,可骨子里,咱真被饿怕了啊。” 第221章 已落地的成品 何雨柱没接话。这事轮不到他置喙,国家盘子怎么铺,他哪能知道底细? 有钱了,想买啥买啥,本就是天经地义。 顾知秋压低声音:“管家昨儿还特意夸我呢,说这法子高明。其实上头早琢磨着收拾那些资本家了——抄家,收钱,拿来搞建设。可这一通操作下来,迸出来的力气,比抄十次家还猛!” 何雨柱轻轻一笑:“人才是根,钱是叶。有些资本家的钱,确实带血;可更多人的家底,是一代代熬油点灯、勒裤腰带攒下来的。硬掏,谁肯甘心?与其盯着人家箱底,不如让他们把本事使出来——现在他们替国家挣的,比抄家一次强十倍,而且源源不断。” 顾知秋深以为然:“一点没错!本来欠老大哥那笔债,按老法子算,全国勒紧裤腰带二十年才还得清。结果不到一年,全结清了——一分国库的钱没动,全是拿他们在老大哥那儿赚的票子填上的。不过……港岛那边,有点棘手。” 何雨柱抬了抬眉:“哦?怎么个棘手法?” 顾知秋皱着眉:“那边有人提出来,要拉队伍、建武装!” 何雨柱说: 那就干起来呗!眼下港岛还没回归,还是人家手里的租界,少说得再等好些年呢。 那边乱得像一锅沸水——黑帮林立、地盘割据、火并不断,老百姓连睡个安稳觉都难。要是没支硬邦邦的队伍镇着,真到交接那天,怕是连人身安全都保不住。 本地势力盘根错节,你咬一口、他啃一块,肥肉早被瓜分干净了,哪还轮得到咱们插手?等咱们正式收回,雷霆一击,该清的清、该压的压,根本不用犹豫。 实在推不动,就往国际上递点“提醒”:让殖民国自己动手管管——反正他们早把港岛当刺向咱们的尖刀前哨。如今这把刀砍不动我们了,自然懒得擦亮它;哪怕昔日称霸大洋的强国,如今风光不再,面子却还得绷着! 顾知秋听着,轻轻颔首:“对,我这就去汇报。对了,眼下咱们发展势头这么猛,会不会埋下什么隐患?” 何雨柱摆摆手:“隐患?老百姓碗里有饭、身上有衣、心里有盼头,国家就稳如磐石。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百姓要的从来不多——温饱、尊严、一点奔头,就这么简单。连这点都兜不住,还谈什么宏图伟业?” 顾知秋苦笑摇头:“话是这么说,可咱们摊子铺得太大,从北疆雪原到南海渔村,想让每家灶膛里都冒热气、每双鞋底都不露脚趾……哪是一朝一夕的事?” 何雨柱目光一亮:“那就看油井出不出力,看拖拉机、联合收割机能不能跑遍田埂。才过去一年,中专和大学录取人数翻了七倍不止吧?” “可不是!”顾知秋接话,“校舍扩建了一轮又一轮,有些学校连操场都腾出来当宿舍用了。” 何雨柱点点头:“城里娃不愿下乡吃苦,乡下娃拼了命想靠笔杆子翻身——这才挤破脑袋往上冲。明年只会更挤,毕竟只剩十年窗口期。再多给点时间,这批孩子还能学得更扎实。但眼下三五年内,阵痛躲不过。” 顾知秋眼睛一亮:“柱子,全国基站都建齐了,信号满格。咱们的手机业务,是不是也该迈出国门?跟外国人打交道,总不能还靠电报、信鸽吧?国内用惯了智能机,一出国,突然摸不到屏幕、打不了视频,那真是两眼一抹黑!” 何雨柱笑着摊手:“技术我管,路怎么走,得国家拍板。再说,我只拿分红——真要铺到海外,这一年进账,怕是要把银行柜台堆垮喽!” 顾知秋打趣道:“可不是嘛,你手里攥着三成纯利,够买下半个东山口了!” 何雨柱连连摆手:“当初我就推辞,说别给这么多、别给这么多!硬塞给我,推都推不掉!” 顾知秋正色道:“今儿来,正是为这事。漖圆提了想法:若手机业务出海,你这三成红利太扎眼,得想想办法。提前说好——分红一分不能上交,但也不能让人盯着流口水!” 何雨柱一怔:“钱不交,还得藏得滴水不漏?” 顾知秋点头:“漖圆原话。股权不动,收益照拿,只是别让人一眼盯死。” 何雨柱脑中闪过后世三大运营商的影子,脱口而出:“干脆拆!把通讯业务分成三家,我每家占一成,明面上风轻云淡。” “怕就怕哪家经营不善,你跟着吃亏。”顾知秋笑道,“那还不简单?表面看你各持一成,年底三家利润加总,照样给你三十个百分点,一分不少。” 何雨柱略一琢磨:“这法子能行?” “咋不行?”顾知秋语气笃定,“漖圆亲口讲的:绝不能让你亏本。你这技术若落到西方手里,十倍百倍的价码都有人抢着抬。眼下军方和政府全免使用费,已是最大诚意——等将来国力厚实了,再全面商业化。现在?只能先咬牙扛着。” 何雨柱听完,心头微震:历史的车轮,果然不是谁想扳就能扳动的。尤其这话出自漖圆之口,他望着顾知秋,郑重道:“那就按这个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顾知秋应声点头,顺口问:“最近忙啥呢?” “闲?我哪敢闲!”何雨柱一笑,“手头几样东西,早卡在‘够用就行’的线上了。” 他清楚得很:再往前捅,整个国家的科研节奏都要被他带偏。眼下已有同行私下嘀咕——项目刚立项,他就甩出成果;人家熬十年,他三个月交卷。饭碗被人端了,谁能心平气和?多数人服气,可总有几个憋着火——自己寒窗苦读半生,刚摸到门道,他倒好,轻轻一推就把门撞开了。 大家拿他没法子,只默默等着他栽跟头。至于是谁在暗处盯梢,没人明说,但谁都心知肚明:他的真实身份,迟早会捅破。 可这时候,国家绝不敢公开他的履历。一旦曝光,境外情报机构、特工、职业杀手,怕是要倾巢而出——不为别的,就为掐断这条命脉。他若倒下,损失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时代追赶的引擎。 何雨柱对国家的战略价值,根本不用多说——分量太重,重到不能摆在明面上表彰。眼下只能以“手机技术分红”这种隐秘方式,悄悄给他补上一份实打实的回报。 既是对风险的兜底,也算是一份沉甸甸的认可。 可何雨柱压根不觉得这是施舍,反而眼睛一亮:他比谁都清楚,再过几十年,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寸步难行。国家肯真金白银地分利,说明真把他当自己人;这钱要是推辞,反倒显得虚伪矫情。 所以这笔分红,他接得干脆利落,心安理得。 见他点头应下,顾知秋轻轻颔首:“成,我回头就向上面报备。对了,还有别的想法没?” 何雨柱摆摆手:“没了。哦,这几天我先歇一歇,过完年再正式上班!喏,新捣鼓出来的几样东西,你顺手带回去。” 早先他列过几百项工具清单,大半还躺在图纸上。这次挑出十几件已落地的成品,一一递给顾知秋。她翻看几眼,忍不住叹气: “全是这类‘马上能用’的实用货啊?就没有更炸裂一点的?” 何雨柱斜睨一眼,嘴角微扬:“嫌不够硬核?” 顾知秋心里咯噔一下,立马笑着改口:“要!当然要!再糙也是宝,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何雨柱点点头:“行,有事随时call我。” 顾知秋心里明白,年关将近,他铁定要陪家人守岁。这一年交来的图纸不少,但没有一件是颠覆性的尖端突破,清一色是夯实基础、填补空白的“横向延展”。何雨柱心里有杆秤:科技这棵树,得一寸寸长根,不能拔苗催高。 这些图稿,管家早已过目,也跟漖圆通了气。漖圆完全懂——何雨柱不是藏私,是怕根基未稳,楼盖得越高,塌得越狠。他宁愿花十年、二十年,把底子夯成铜墙铁壁,也不愿图一时风光,留下满盘皆输的隐患。 洘圆不仅理解,还全力支持。 可顾知秋不一样。她总想着:技术有了,国家就能快跑;人才缺?慢慢培养呗。她从没琢磨过,没有土壤,种子再好也发不了芽。每次登门,她都忍不住试探:“这会儿,是不是可以往前迈一步了?” 每次听到“还没到时候”,她眼里的光就暗一分。 她看得多了,眼界高了,对后来那些渐进式成果,难免有点提不起劲。 但上面不同——每一张图纸都被当国宝供着,毕竟这世上,真没人能凭空画出这些玩意儿。 验证、选址、建厂……一整套流程火速铺开。 第222章 旧款一夜归零 可这些,何雨柱连眼皮都不抬一下。他清楚得很:一旦伸手掺和厂房落地的事,立刻就成了靶心——每个岗位、每份招工指标,背后都是人情、资源与站队的暗流。他不想卷进去,更不愿被推上风口浪尖。如今的他,置身局外,游刃有余。 万一哪天真被惹毛了?甩出二代、三代产品,直接让旧款一夜归零。 所以他压根不在乎谁建厂、谁挂牌、谁剪彩。 车子稳稳停进车库,何雨柱推门进屋。 陈雪茹正擦着桌子,抬头一瞧,愣了:“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这么早就回了?” “闲着没事,离过年还有俩月呢,索性给自己放个短假。”他边脱外套边笑。 陈雪茹一怔:“啥?还有两个多月,快三个月了!你就敢提前躺平?” “嗯,就每周去第七局给新人讲一堂课,其他时间归我。” “你这工作真是神仙节奏——何晓和何花还在学校泡着呢!” “俩孩子功课咋样?” “跟得上。就是何花太活泛,上课传纸条、调换同桌铅笔盒,老师直摇头;何晓倒护得紧,替她打掩护。” “小孩子嘛,皮点才像话。” 陈雪茹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跟你聊这个,准得听这套!” 话音未落,何雨水趿拉着拖鞋晃进来,胳膊一搭何雨柱肩膀:“嫂子,我哥又惹你生气了?你说,我替你收拾他!” 陈雪茹瞥她一眼,就知道这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干脆竹筒倒豆子把何花那点小把戏说了。 何雨水听完,一拍大腿:“嫂子,我哥说得在理!姑娘家太蔫,容易被人拿捏!” 陈雪茹气笑:“我早该闭嘴!” 何雨水立马凑过去晃她胳膊,软声细语哄了几句,陈雪茹绷不住,噗嗤乐了。 “对了,爸来过电话,没给你们哥俩打?” 何雨柱挠挠头:“没注意,可能打了——我手机常年静音。” 可不是么?他亲手设计的那部手机,压根没存号功能。 不是不会做,是不想做——这玩意儿本该九十年代才露面,那时全国也没几台能响的。现在硬生生拽提前四五十年,连原理都让国内顶尖专家挠头。 高端人才缺口太大,步子太快,只会扯断自己的腿。 所以,他只点火,不烧旺;只铺路,不狂奔。 不过手机没响也挺寻常——何雨柱在单位忙起来,急事都直接打厂里总机找人;要是没响,八成是真没要紧事,或者他正埋头干活腾不出手。 何雨柱转头问陈雪茹:“媳妇,爸来电话,提了啥?” 陈雪茹瞥了眼何雨水,把话头轻轻一推:“还是你让雨水自己打过去问吧。” 何雨水二话不说,掏出电话就拨通了何大清的号码。 何雨柱一边盯着妹妹拨号,一边又凑近陈雪茹:“到底啥事?” 陈雪茹慢悠悠道:“倒也没多大事。就是你们大院那位三大爷阎埠贵,托了熟人找到咱爸,想给雨水牵线——他儿子阎解放,想娶你妹妹。” “前前后后跑了好几趟,嘴皮子都磨薄了。咱爸呢,态度清楚得很:如今是新社会,儿女婚事自己做主。雨水点头,他就举双手赞成;雨水摇头,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认账!可那阎埠贵啊,偏不死心,三番五次撺掇着俩孩子见面。” 何雨柱一听,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见?门儿都没有!就阎家那几口子,也配惦记我妹妹?照照镜子都不够格,还妄想攀高枝?” 陈雪茹早料到他会这副腔调,笑着摇摇头:“所以啊,我才让雨水自己打电话问——省得你听了火冒三丈,回头还得替她挡麻烦。” 话音刚落,何雨水“啪”地挂了电话,气鼓鼓地嚷:“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他儿子连个铁饭碗都没攥稳,游手好闲的主儿,也敢来跟我谈对象?谁给他的胆子,敢登咱家门?” 何雨柱拍拍她肩膀:“别气,爸不是还没松口嘛。” “幸亏没松口!”何雨水瞪着眼,“真点了头,我扭头就走,绝不进门!” 何雨柱点点头:“也就阎埠贵能干出这种事——成了,白捡个便宜女婿;不成,又不掉块肉。说白了,就是瞄上咱家这份安稳了。” 何雨水嗤笑一声:“他家那条件,也配我看得上?” “行啦,”何雨柱抬手示意,“明天我去厂里一趟,当面问问爸,到底是咋回事。” 何雨水斜眼打量他:“哥,你该不会又给自己‘放春假’了吧?” 何雨柱坦然点头:“嗯,怎么,不行?” “行,太行了!”她翻个白眼,“连学生都还在啃书本等放假,你倒先撤了?” 他耸耸肩:“你懂啥?这叫深入生活、采撷烟火气——灵感哪是关在屋里憋出来的?” 这话他对外也这么说:不摸清老百姓心里想啥、手里缺啥,研究出来的东西就是纸糊的灯笼,看着亮,一吹就灭。他那些实打实的发明,件件贴着百姓日子长出来的,靠的就是常往街巷里钻、往炉灶边坐、往家长里短里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至于是不是真这么回事?外人猜不透,家里人心里却门儿清。 何雨水歪着头瞅他:“照你这么说,在家陪老婆孩子,也算‘深入基层’了?” “当然算!”他答得理直气壮,“你嫂子是人民,我闺女儿子也是人民。人民在哪,哪儿就是一线——还非得穿胶鞋踩泥巴才算?” 何雨水听得直摇头,眼皮一翻:“得,我认输。你说是啥就是啥,爱咋办咋办吧!” 她心里明白,这事儿上头默许,她反对也没用。 临了,她又叮嘱一句:“明儿你一定问仔细点。刚才爸那边吵吵嚷嚷的,我压根没听清他说了啥。” 何雨柱应得干脆:“放心,包在我身上!” “嗯,”她顿了顿,语气硬了几分,“你跟爸说清楚:相亲不是捡豆子,见个男的就塞给我!我没空搭理这些乱七八糟的。让他掂量掂量:我家闺女什么出身、什么本事?对方又是什么底细?还想娶我?呵——就算倒插门,我也嫌他寒碜!” 何雨柱听着,默默点头。阎解放那家底,别说娶妹妹,真上门当女婿,他都怕委屈了雨水。 他没再多讲,只拍了拍妹妹的手背:“你放心,这事我盯着。” 第二天一早,何雨水又催了一回。何雨柱开着车直奔轧钢厂。 刚进车间大门,就见一位中年妇女正围着何大清絮絮叨叨:“大清哥,咱们几十年老街坊了,阎老师家啥样,你还能不清楚?知根知底才靠谱啊!要是孩子自己瞎处,遇上个来路不明的,后悔都来不及……再说了,老理儿不都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嘛!” 何雨柱几步上前,声音清亮:“这位大娘,您是哪位?旧社会残渣?” 女人一愣,随即堆起笑脸:“哎哟,柱子啊!你不记得我啦?你王婶,以前给你们胡同撮合过多少对儿的王媒婆!” 何雨柱点头:“认得。您给人保媒,那是积德行善;替我妹妹张罗,我也谢您。可阎解放那小子,您心里真没数?为几个媒礼钱,就把良心搁秤上卖?” 王媒婆连连摆手,讪笑着:“哎哟喂,柱子,你这话太重啦!哪至于,真不至于……” 那阎解放兄弟仨,爹妈都还硬朗着。 老人在,日子就有人托底;兄弟多,遇事也有个照应! 虽说读书没雨水高,可如今又不考状元,识几个字够使就行。 再说阎老师端的是铁饭碗,你们打小看着他长大的,底细门儿清—— 总比那些来路不明、嘴上抹蜜肚里藏刀的外人强吧?” 何雨柱斜睨着王媒婆,冷笑一声: “王婶,您这张嘴真是点石成金,棺材板都能给您说活过来! 阎家那点事儿,我闭着眼都能背出来—— 老大两口子为养老钱掐得脸红脖子粗,连二胎都不敢生; 住他家?一宿五毛;吃顿饭?三毛起步;喝口水?还得记账! 除了喘气儿不收钱,别的全明码标价! 真要我妹妹跟老二搭伙过日子?头等大事可不是拜堂,是替他填坑—— 先帮阎解放把‘孝敬费’补上! 您知道阎埠贵抠成什么样?花生米按颗分,吃完还得数壳; 一瓶白酒兑十瓶凉白开,能晃荡着喝到腊月二十三! 这事儿您还想怎么圆?要不是同住一个院儿,他儿子是老师这点体面,还真能把人蒙过去! 我妹妹挑对象,只看她心尖上 第223章 婚姻自由,禁止包办 旁人见状,围上来直咂舌: “柱子,阎家真像你说的这么邪乎?” 何雨柱嗤笑一声: “这还是往轻里说呢!实话讲,他们家出门捡不到一分钱,算白跑一趟; 扔地上一枚钢镚儿,全家得开会研究半天——怕是别人设的套! 您琢磨琢磨,这教出来的孩子,心眼儿能正到哪儿去?” 大伙儿顿时炸了锅: “哎哟,想不到阎家竟是这副德行!回去得赶紧跟家里人念叨念叨!” “可不敢跟阎家结亲啊,这不是把自家闺女往盐罐子里塞?” “可不是嘛!塞进去就腌透了,捞都捞不回来!” “对对对,就是这话!” 何雨柱一扭头,冲屋门口喊: “爸,您过来一趟!” 何大清慢悠悠踱出来,搓着手问: “柱子,啥事儿?” 何雨柱盯着他眼睛说: “妹妹的婚事,她自己说了算。” 何大清点点头,叹口气: “我也是这个理儿!可王媒婆不信呐,我能咋办? 要不是你及时赶回来,我还得一遍遍跟她磨牙。 你也清楚,媒婆的脸皮厚过城墙砖,撵走三回,第四回照样登门!” 何雨柱拍拍衣兜,抬脚就走: “行,我去四合院转转,瞧瞧阎埠贵到底想演哪出戏!” 何大清一把拽住他袖子,压低声音: “柱子,去可以,但别闹大!如今跟阎家撕破脸,咱不吃亏,也不占便宜啊!” 何雨柱咧嘴一笑,眼神却冷: “他们蹦跶得挺欢?行,我倒要看看,谁的嘴硬,谁的理足! 我们何家不惹事,可真惹上了——谁也别想站着走出这院子!” 话音未落,车钥匙一甩,引擎轰响着绝尘而去。 刚到四合院门口,就听见三大妈正和王媒婆对峙: “王大姐,亲事黄了,您这媒婆钱,是不是该退回来?” 王媒婆脖子一梗: “哎哟喂!当初可是阎老师亲口许的——成不成,钱都是我的! 现在翻脸不认账?拿我当抹布使完就扔?” 三大妈叉腰冷笑: “我可不管谁答应的!那是我家的钱!您说有这规矩,凭啥?有字据吗?” 王媒婆气得手指发颤: “好!好!好!不给是吧?行!往后阎家的媒,我王桂兰一个字都不沾! 爱找谁找谁,这回算我白搭工夫!” 三大妈一愣,伸手就拦: “站住!不能走!” 王媒婆回头翻了个白眼: “我都说不要钱了,还不让走?您这是几个意思?” 三大妈咬牙切齿: “走可以,先把说媒钱吐出来!” 王媒婆一怔,随即嗤笑出声: “呵,您这话说得新鲜!钱?我手都没摸着,您倒让我吐? 莫非是想栽赃我偷了您家几毛钱?这就是老师家的家风?” 三大妈脸色一僵: “什么?前天不就塞你手里了?怎幺还能赖账!” 王媒婆把包往肩上一甩,眼皮一撩: “塞给我?您倒是说说,哪只手塞的?当着谁的面?有证人吗? 我王桂兰靠嘴吃饭,要是被您一句话讹走,这舌头早该剁了喂狗!” 三大妈心头一跳——这话听着咋这么耳熟? 可阎埠贵家的钱,抠下来比割肉还疼,她死活不肯松口: “您可是咱们院里有名的王媒婆,总不能昧下我家这几毛钱吧?” 王媒婆下巴一扬,嗓门提了三分: “您可是咱们院里响当当的三大妈,总不能为几毛钱,又是泼脏水又是设圈套吧? 这手段,可真配得上您这‘三大妈’的名号!” 要不要我帮你吆喝吆喝?你家闺女要是真能嫁出去,我何雨柱三个字倒过来写! 三大妈心里门儿清——这些媒婆嘴上抹蜜,肚里藏刀。夸起人来天花乱坠,拆起台来比翻书还快。 说成一门亲事,难如登天;可要搅黄一桩婚,那简直轻而易举。 再想想自家这摊子烂事:儿子眼下连个正经对象都捞不着,若再被传些风言风语,怕是连提亲的门槛都迈不进去了。 可那笔钱还没捂热乎就打了水漂,她心里跟刀割似的疼。 何雨柱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眼看这场闹剧差不多该收场了。 这时,阎解放一眼瞅见他,又见他刚从一辆小轿车里下来,顿时喜上眉梢,拔腿就冲过来,嗓门响亮地喊: “大舅哥!” 何雨柱眉头一拧,语气冷硬:“谁是你大舅哥?” 阎解放咧着嘴直点头:“就是您啊!我爸今儿一早就登门提亲去了,等两家老爷子点头,咱就是实打实的一家人啦!” 砰! 哎哟——! 疼死我了! 阎解放连怎么飞出去的都没看清,只觉肚子一闷,整个人腾空摔出老远,蜷在地上直抽气、打滚。 三大妈一看,心慌归心慌,嘴上却强撑着,色厉内荏地嚷: “何雨柱!你凭啥动手打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何雨柱嗤笑一声,眼神像刀子:“打人?下回再敢胡咧咧,败坏我妹妹名声,我不光打你,还要你后悔长这张嘴!” 阎解放捂着肚子还不服软,嘶哑着嗓子嚷:“本来就是!我和雨水从小一块儿长大,压根儿不用相亲,成了亲就过日子!” 话音未落,何雨柱抬脚就往前踏了一步,吓得阎解放一缩脖子。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人耳膜上: “闭嘴!我妹妹的清白,轮得到你来踩?还想娶她?先照照镜子! 她再不济也是正经大学生,你呢?高中毕业证拿得出来么? 她现在在帝都办公室实习,一个月四十六,转正五十二——你干哪行?有编制么?吃公家饭么? 别扯你家那点事儿,单论你自己:学历没人家高,工作没人家稳,收入没人家多,人品更没人家正!你配么?” 三大妈听不下去了,插嘴道:“柱子啊,过日子又不是考状元,图的是踏实、是贤惠! 将来她进了门,自然相夫教子,养孩子、顾家里,男人在外头顶梁柱,这才叫过日子!” 何雨柱忍不住笑出声:“三大妈,听说您还是位老师家属?咋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我妹妹去的是哪儿?帝都办公室!那地方是随随便便拉个人就能坐进去的? 你以为是轧钢厂拧螺丝?谁都能顶班?那是国家机关,不是车间流水线! 还让她回家带孩子、把岗位让出来? 别说那位置根本没法让——就算她真肯让,就你家这小子,填得上那个空么?” 三大妈被噎得一滞,嘴硬道:“再好,不也才实习么?” 何雨柱目光一沉,盯着她:“您要是真不知道,出门打听打听去! 那是正府办公室,哪怕实习,也是写材料、拟文件、跑政令的笔杆子! 少听点闲话,多听听广播、看看报纸! 真当哪儿都能接班?能接班的只有工厂工人,别的岗,全靠本事和政策! 再说,就算阎解放真是个大学生,他也够不上我妹妹—— 她每天开车上下班,您知道那辆小轿车加一箱油多少钱?你们家半年伙食费都不够! 还想娶她?您掂量掂量,兜里揣得起这个底气么? 还有,您家那点盘算,我门儿清! 于莉和阎解成为啥不要孩子?不是不想,是养不起! 俩人自己房租水电、吃饭喝水都掐着手指头算,生下来喝西北风? 我妹妹嫁过去,难道也跟着喝风咽菜?想都别想!” 三大妈脸色发白,强撑着:“你又不是她爹,你说了不算!” 何雨柱反倒笑了,慢悠悠道:“三大妈,不光我说了不算——我爹都做不了主。 您知道我妹妹是什么身份?她自己的婚事,她自己拍板! 她乐意,就算对方是个不识字的赶车汉子,我也认; 她不乐意,哪怕天王老子下凡提亲,我也照样轰出去! 听懂了吗?” 三大妈阴阳怪气地哼:“哪家姑娘嫁人不是父母点头?” 何雨柱淡声接话:“全国姑娘出嫁,全都自己做主。 这是新华夏的法律,白纸黑字写着呢——恋爱自由,婚姻自主,父母不得包办、不得干涉。 您这话,是打算搞旧社会那一套,还是想给封建礼教招魂?” 三大妈一听,腿肚子直转筋,差点站不稳:“柱子,咱们可是一院住着的街坊,你至于这么往死里踩我?” 何雨柱神色平静:“是我踩您?您刚才那话,可是当着大伙儿面说的——‘谁家闺女自己做主’? 法律早写明白了:婚姻自由,禁止包办。 您是不信法,还是不认这个国?” 三大妈彻底蔫了,讪笑着摆手:“哎哟,我就是随口一唠,没别的意思! 当然自由!可孩子年纪轻,总得让长辈帮着长掌眼吧?” 何雨柱点点头,语气平淡:“找对象的是她,又不是您。 她 第225章 何雨柱贪污? 三大妈反手揪住她头发,“啪”一记脆响,二大妈脸上赫然印着通红指印; 二大妈恼羞成怒,一把薅住三大妈发髻猛往后拽—— “啊——!” 三大妈痛得嘶吼,围观的几户人家却只抻着脖子看热闹,没人上前拦。 忽然,一声厉喝劈开喧闹: “干什么!都干什么呢?!” 人群里有人高喊:“王主任来了!” 街道办王主任一露面,三大妈和二大妈立马收了手——谁不知道,要是惹得王主任不高兴,自家男人那“三大爷”“二大爷”的头衔,说摘就摘?真被撸了,回家怕不是得跪搓衣板到天亮。 两人胸口起伏,像两头刚斗完架的母豹子,眼神刀子似的扎在对方脸上,谁也不肯先眨眼。可真要掰扯缘由?算了算了!自家那点腌臜事,讲出来只会再添一肚子火气——有些话,咽回去是修养,再说一遍,就是自找难堪。 王主任扫了眼僵持的两人,又环顾一圈围在巷口嗑瓜子、抻脖张望的街坊,嗓门一提:“大伙儿光站着看戏?没人拉一把?” 贾张氏慢悠悠晃出人群,眼皮半垂,声音像浸了凉水:“我们哪敢啊?一个是三大妈,一个是二大妈,今儿拉了架,明儿鞋跟就被人悄悄垫高半寸——这亏,谁受得了?” “可不是嘛!”“对对对!”几声附和立刻跟着响起,七嘴八舌,倒像排练过似的。 王主任听罢,嘴角一抿,冷笑一声:“哟,两位还当上‘大妈’了?这就是你们替男人管院子的法子?行,今晚等你们男人下班,叫他们来街道办找我!大爷干不动?换人!排队等着顶缺的,能从胡同口排到粮店去!” 贾张氏见缝插针,扬声朝院墙后喊:“三大爷——别缩着啦!王主任都站您家影壁前了,您再不出来,小心连影壁都给您拆喽!” 阎埠贵这才硬着头皮踱出来,脸绷得发青,瞪着贾张氏的眼神恨不得喷出火星子。他打心眼里厌烦这女人——若不是这群人袖手旁观,自己媳妇何至于被轰回乡下?上回她跟秦淮茹撕扯,满院子人谁递过一瓢水?如今逮着机会,不往火堆里泼油,那就不是贾张氏! 阎埠贵气得牙根发痒,贾张氏却歪头一笑,下巴微扬,活像只刚啄完虫子的雀儿。 王主任一眼揪住他,厉声喝道:“阎埠贵!” 阎埠贵立马堆起满脸褶子,哈着腰,笑得比刚蒸好的包子还松软:“哎哟,王主任来啦!” “你倒是说说,这事怎么闹起来的?”王主任目光如钉,“你是三大爷,不是摆设!人在跟前,眼睁睁看着婆娘抡胳膊?这院子的和气,是你这么护的?” 阎埠贵苦着脸直摆手:“我劝了!真劝了!可她们俩耳朵里塞着驴毛,压根儿不进耳啊!” 王主任听得太阳穴直跳——这院里近来鸡飞狗跳,没一天消停。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沉下去:“阎老师,这大爷,你到底还干不干?不干,我立刻换人!”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虽说他平日装聋作哑,可“三大爷”这称呼在外头多体面?逢年过节,厂里发福利,邻居托办事,哪个不叫一声“阎大爷”?真丢了,他连吹牛的底气都没了!赶紧点头如捣蒜:“干!当然干!我这就回去,好好管教我家那口子!” 至于二大妈?她早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刘海中要是因她丢了二大爷的差事,怕是要把她炕上的铺盖卷都扔出胡同口!她也忙不迭赔笑:“王主任放心!绝不再犯!今儿纯属一时上头,脑子让风灌迷糊了!” 王主任瞅着两人蔫头耷脑的样子,也懒得再较真。挥挥手道:“行,这次就算了。念在初犯,我不深究。可再有下次——”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别怪我不留情面!” 两大妈连连应承,拍胸脯赌咒,比庙里求签还虔诚。 等她们闭了嘴,王主任才清清嗓子:“咳,我今儿来,是送个信儿——许大茂的事,法院判了!” 阎埠贵眼睛一亮:“咋样?” “轧钢厂开除他了。那套房子本就是厂里的公房,许富贵没掏钱买断,厂里决定收回。”王主任语速放慢,“谁要是能联系上许家,限七天内腾空屋子。逾期不搬?东西,厂里一概不认!” 阎埠贵急问:“那房子……以后归谁?” “这我可不管。”王主任摆摆手,“轧钢厂的资产,街道插不上手。你们想拿,自己去厂里问!” 阎埠贵顿时泄了气——他一个小学校园,跟轧钢厂连茶水都蹭不上一口。 屋里的一大妈听见这话,心尖一动:眼下养着仨孩子,老房挤得转不开身,不如撺掇易中海把这宅子盘下来? 阎埠贵也暗叹可惜——虽说许大茂那两间在后院,可坐北朝南、窗明几净,比自家那间漏风的东厢房强太多。 何雨柱呢?压根儿没往心里去。两间小屋?他眼皮都不抬——手里攥着黑金胡同那座四进四合院,还有早年淘来的三进宅子,整套整套的都不稀罕,单拎一间?连门帘子都嫌寒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王主任一扭头,瞧见何雨柱倚在门框上,笑着招呼:“柱子回来啦?闲着没事串门?” 何雨柱咧嘴一笑:“哪儿啊!阎老师家老二,非追我妹妹,我妹妹嫌他太毛躁,不肯搭理。我这不是替她跑一趟,把话说清楚嘛!” 王主任一愣:“你妹妹……不是才十七八?” 何雨柱点点头:“十七,华清大学毕业,刚分到帝都办公室报到了。” 我妹妹连恋爱都还没开始琢磨呢,阎老师倒先动起心思来了——我当场就冲上去拦住他们,警告别拿我妹妹瞎编排! 这不,八字还没一撇,阎解放张嘴就喊我“大舅哥”,我火气一上来,抬手就给了他一记耳光!” 王主任听完何雨柱这话,目光直直扫向站在那儿干笑的阎埠贵。 “阎埠贵,你这盘算打得可真响亮啊?”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底细露了馅。可这事摆不上台面,他只好硬着头皮朝何雨柱挤出个笑脸:“咱不是早说清了?翻篇儿,翻篇儿!” 何雨柱冷笑一声,嗓门不高却字字砸地: “何雨水是我亲妹妹,不是你们家能随便嚼舌根、套近乎的对象! 你当年怎么把于莉哄进门的,我心里门儿清。但我妹妹就算结了婚又离了婚,我也照样养着她、护着她! 你要是敢在背地里耍花招、塞谣言、搞小动作——我豁出去脸不要,也得掀翻你家屋顶,让你一家子连遮风挡雨的地儿都没得找!” 王主任听了,瞥了阎埠贵一眼,摆摆手:“你别瞅我——这是你们两家的家务事。只要没触犯法律,我们厂里管不了。” 阎埠贵一听,心彻底凉了半截:这回是被何雨柱死死拿捏住了,告状无门,申诉无路。 他干笑两声,连连点头:“明白,明白!绝不敢,绝不敢!” 王主任顺势把话头一转:“正好你在这儿,许家那摊子事,就交给你跑一趟——你不是有辆自行车么?” 阎埠贵没法推脱,只得应下:“行,王主任,我这就去!” 话音刚落,王主任已大步流星走了。何雨柱也懒得再跟阎埠贵多费口舌,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人一走,三大妈凑近阎埠贵,压低声音问:“就这么算了?” 阎埠贵脸色发沉:“不算?你还想学于莉那样满院子散播闲话,逼着何雨水嫁进咱家?” 三大妈眼睛一亮,刚要接话,阎埠贵立马瞪她一眼:“趁早掐了这念头!何家可不是于家——人家真要动真格,一个电话就能撸掉我这漖园帽子,全家喝西北风都得排队! 眼下就我一人挣工资,几个孩子都还靠我养着,谁敢招惹何雨柱?人家出门开小轿车,连何雨水都自己开车上下班! 随口在我领导耳边吹两句风,我这辈子就别想抬头做人了!” 三大妈听罢,只能叹口气:“唉……可惜啊,这么好的媳妇,真成了亲,咱家可就翻身了! 那小轿车我托人打听过,现在买一辆,少说十几万!咱们一辈子拼死拼活,怕是连个车轱辘都买不起!” 阎埠贵本打算把这口气咽下去,可一听“十几万”,眼皮猛地一跳。 “你再说一遍,多少钱?” “十几万呐!”三大妈重复道。 阎埠贵低头掰指头算起来:“一级工程师,加上行政职务……五五年参加工作,按最早每月五百块算,一年六千,十年才六万。可人家家里两辆车,加起来十几万!刨去吃穿用度、人情往来,哪来的钱?” 三大妈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何雨柱贪污?” 阎埠贵冷哼一声:“贪污?这点钱够填牙缝吗?短时间攒下这么多,除非他天天数钞票当饭吃!不行,我得举报!我看他没了这些浮华,还怎么挺直腰杆走路!” 三大妈犹豫:“万一查不出问题,你可要跟着吃瓜啦!” “哼,怎么可能查不出?”阎埠贵咬着牙,“工资再高,也买不起车!真要查实了,他蹲大牢,何雨水也得跟着倒霉! 第226章 双倍核销 我就不信,这么大窟窿,上面会睁只眼闭只眼!十几万——够他挨枪子儿了!到时候他妹妹跪着求我收她进门,我都懒得搭理!” 三大妈听罢,心头一热,连连点头。毕竟何雨柱先前那番话太狠,句句往阎埠贵心窝里戳,虽没真动手,却比动手更让人难堪。她也巴不得给何雨柱点颜色看看。至于事情捅出来后何家会怎样?她压根没想——就像当初许大茂出事,左邻右舍不过当个茶余饭后的谈资,死了活了,谁真放在心上?只要何雨柱栽跟头,她就痛快! 阎埠贵攥紧拳头:“等着!我先去找许富贵,办完他家的事,转身就去举报!这么大笔资金缺口,上面不查,才是怪事!” 三大妈用力点头:“该治!太狂了,不给他点教训,他真以为天是王八盖的!” 阎埠贵一拍大腿:“对!你在家做饭,我这就出发!” 三大妈乐呵呵应下:“好嘞,我这就烧火去!” 说完,她哼着小调进了厨房。 而此时,何雨柱早已驱车抵达轧钢厂,对阎埠贵暗中告密一事浑然不知。不过就算知道,他也不怵——真要怕,就不会让何雨水开着车满城跑了! 阎埠贵蹬着自行车赶到许富贵家时,许富贵和白贵琴正瘫坐在屋里唉声叹气。 虽说使尽了手段,许大茂还是判了刑。如今家里,连买米的钱都快掏空了。 阎埠贵抬手敲门,大声喊道:“老许!许富贵!在家不?” 许富贵怔住了,眼下大伙儿见了他都躲着走,谁会主动登他家的门? 但他还是起身迎了出去,一抬头,竟是阎埠贵站在院门口。许富贵眉头一跳,脱口就问: “三大爷,您这会儿来,有啥要紧事?” 阎埠贵背着手,嗓音干硬:“王主任刚进大院,说许大茂工作没了,房子也要收回。限你们七天内搬空,过期不搬——东西撂那儿,可就当废品处理了!” 许富贵脸一白,话都打颤:“搬!这就搬!不,马上收拾!” 阎埠贵压根儿不关心你几时动手。搁早些年,他兴许还挤进去翻两件值钱的;如今嘛,他只想看人摔得响、疼得真。 他只略一点头:“话带到了,我走了。” 话音未落,已跨上二八自行车,车轮一转,直奔区纪检组而去。 半道上他本想匿名投信,可转念一想:何雨柱再能耐,五五年才端上铁饭碗,工资条上那点数,连辆自行车都供不起,哪来的胆子买十几万的轿车送妹妹?自己怕什么? 他推门而入,接待员抬眼一笑:“同志您好,请问办什么事?” “我是来举报的。”阎埠贵把腰杆挺直,“举报一个干部收支严重失衡——自己开一辆车,又送妹妹一辆十几万的轿车!五五年参加工作,按最高档工资算,攒一辈子也买不起一个轮胎!不是贪污就是挪用公款,甚至可能动了国库的底子!” 接待员听得眼皮直跳。别说何雨柱,就是厂长书记,工资单上也没几个零能买得起小汽车啊! 可她没急着信,反问一句:“他家里祖上是做生意的?” 阎埠贵立刻摇头:“商人?他爷爷是给人扫院子的,他爹是烧火打杂的,后来在主家灶上混出点手艺,才出来当厨子。主家败落,他十岁就去学徒了——全家上下,没一个摸过算盘珠子!后来靠读书翻身,成了工程师。他妹妹刚毕业,他就送了台轿车……您说,这钱从哪儿来?天上掉的?” 接待员一拍桌子:“这事儿不对劲!哪行哪业,工资都不够养一台车!” 她神色肃然,往前倾身:“同志,您怎么称呼?这线索太关键了!” 阎埠贵心头一热,以为立功在即,忙报上姓名:“我叫阎埠贵,荷花小学数学老师!那人以前就住咱们四合院,后来神神秘秘搬走了,地址问不出,单位更不说,只含糊说是‘保密单位’——越遮掩,越可疑啊!” “那您怎么联系他?”接待员追问。 “他爸在轧钢厂食堂当主任,叫何大清。我们找他儿子,全靠老爷子牵线!” 接待员立刻扭头吩咐:“小富,快!叫人备车,去轧钢厂!” “是!郭主任!”小富转身就跑。 郭主任一行风风火火赶过去时,何雨柱正坐在食堂窗边,跟何大清闲聊。如今物资宽裕了,何大清的手艺又成了香饽饽——杨厂长私下庆幸当初没怠慢这位老厨师,不少中层干部都是冲着他那一手红烧肉才常来食堂坐坐。 今天恰巧没开小灶,何大清才有空陪儿子喝口茶。整个食堂虽归他管,实则早放手给了几个班长,他每日踱一圈,挑刺训人,班长们为免挨骂,个个盯得比猫还紧。 正说着话,门口忽然涌进一拨人,为首的就是郭主任。他目光如刀,进门便喝:“谁是何大清?” 何大清不慌不忙站起来,背脊挺得笔直:“我就是。有啥事,直说。” “何雨柱是你儿子?” 何雨柱一抬眼,笑了:“找我的?行,我在这儿。”他站起身,神色坦荡,“我是何雨柱。请问,什么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郭主任亮出证件:“接到实名举报,你个人消费远超合法收入。请跟我们回单位配合调查。” 何雨柱没接话,先仰头笑出声:“哈哈哈——举报就查?您知道我在哪儿上班么?” 郭主任以为他心虚嘴硬,板起脸:“不管你在哪儿领工资,吃国家粮、喝国家水,就得守国家法!敢蛀国家的墙根,我第一个不答应!” 何雨柱笑容一收,声音陡然沉下来:“蛀虫?您说的是我?” 郭主任斩钉截铁:“不是你,还能是谁?” 何雨柱往前踏了一步,声音洪亮—— “郭主任是吧?您这名字叫郭开疆,既然您今天摆出这副架势,那咱就掰扯清楚——您要是不给我个明明白白的交代,这事,今儿个真就过不去!” 话音未落,何雨柱已掏出手机,“咔哒”一声按通了号码。 电话那头刚响两声,便传来沉稳的声音:“柱子?出啥事了?” 何雨柱语速利落,字字清晰:“顾局,我在轧钢厂食堂办公室。郭主任带着人把我围住了,一口咬定我违法乱纪。这事儿,您看着办。”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掐断通话,转身直视郭主任,眼神锐利如刀:“今天这摊子事,不说清来龙去脉、前因后果,我何雨柱绝不会点头! 我这些年拼死拼活干革命、搞建设,推掉多少好处不要,图的是啥?图的就是问心无愧!结果倒好,有人张嘴就说我是贪墨国家资产的蛀虫? 没个铁板钉钉的说法,这事儿——没完!” 郭主任一听,反倒仰头大笑:“哈哈哈!就你?自己屁股还没擦干净,还在这充硬汉? 今儿个,我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他往前半步,目光如钉:“我办案,先问你一句——你一个月挣多少?”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局长津贴加一级工程师岗薪,四百八十八块整;所有报销凭证,一律双倍核销!” 这话一出口,四周顿时炸开了锅: “四百八十八?我活这么大头回听说工资能这么高!” “还有局长津贴?那岂不是说,何大清家那个儿子,如今真当上局长了?” “关键不在津贴——重点是‘双倍核销’!这到底是按全额翻倍,还是按比例折算?” 郭主任当场怔住:举报材料里明明写着“二十出头、普通技工”,怎么眨眼间成了局长兼一级工程师?这烫手山芋,真不好接了。 何雨柱却把双手往裤兜一插,朗声开口:“问啊,还有啥想盘的?我全接着!” 郭主任额角渗汗,眼下满屋子人盯着,退一步就是威信扫地,再难在系统里立住脚。他咬牙硬撑:“好!据实名举报,你是不是给你妹妹置办了一辆小轿车?” 何雨柱眼神微闪,心里立马亮堂了——八成是阎埠贵捅的娄子。 他却摇头一笑:“没有,压根没买。” 郭主任刚要开口,何雨柱却抢了先:“不过,我确实送了妹妹一辆车。她刚毕业,当哥哥的送台代步的‘玩具’,犯哪条王法了?” 郭主任一愣,随即厉声逼问:“送车不犯法,可这车打哪儿来的?你那点工资,够买个轱辘吗?再说——你自己不就天天开着一辆?” 何雨柱点点头,语气轻松得像聊天气:“对,我家三辆小汽车:我开一辆,上下班、跑业务;妹妹一辆,刚领驾照,练手用;还有一辆,老太太买菜、孩子上学都靠它。 我媳妇嫌麻烦,不爱开——她要是乐意,我明天就能再‘变’出一辆来。 怎么,这也有问题?” 全场哗然,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何雨柱家里竟能摆下三台小轿车! 郭主任心头一沉,知道事情起了变化:“行!有胆量!既然你敢认,那就请说清楚——买车的钱,从哪儿来?” 第227章 国家一级工程师 何雨柱斜睨他一眼,嘴角微扬:“郭主任,您耳朵真没问题?我什么时候说过‘买’车了? 您刚才问‘是不是给你妹妹买车’,我答得清清楚楚:‘没有,不是!’ 怎么转眼又揪着‘买车’不放? 我早说了——是‘送’,不是‘买’!” 郭主任语塞:“……不是买,难道还有人白送你?” 何雨柱嗤笑一声:“白送?现在谁有这本事? 可它真不是买的,也不靠送—— 我再自我介绍一下:何雨柱,第七局总工程师,国家一级工程师。 飞机我都亲手设计过、组装过,造辆小汽车,难在哪? 所有零件,我自掏腰包采购;所有工序,我亲手上阵完成。 管家和漖圆那边给的原材料奖励,我一分没要,全拿钱买了回来。 要证据?随时奉上。” 郭主任哑口无言,围观人群却纷纷醒过神来: “哎哟!我想起来了!五九年那会儿就传遍了——何工真造过飞机!” “对对对,当年《工人日报》头版登过照片!” “何大清老哥喝醉了可没少吹:‘我儿子造的飞机,翅膀一扇,直冲云霄!’” “人家连飞机都能捣鼓出来,造台小汽车,还不是跟修自行车一样顺手?” “可不是嘛!当年在轧钢厂,杨厂长还在位时,他就亮过真本事——八级钳工、八级焊工、八级锻工,样样拔尖!” “你还漏了呢!人家可是持证上岗的一级炊事员、八级铆工、八级木工、八级电工,连卫生员都考过几级——他媳妇前年唠嗑时还提过一嘴,我都记混了!” 听着四下议论,郭主任后背冰凉,冷汗浸透衬衫。 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竟身怀如此多门绝技,更没想到——人家压根不怕查,官司打到漖圆、闹到管家那儿,照样挺得起腰杆! 郭主任喉咙发紧,知道再硬扛下去,脸就真丢尽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了八度:“何工……不,何总工,是我莽撞了!全是阎埠贵老师那边提供的线索,我……没核实清楚。” “举报人是他自己报的,我们接到线索才来的!” 何雨柱刚张嘴,顾知秋的声音就压了过来: “有人告状,就能不查清楚再动手?” 郭开疆眉峰一拧,目光如刀:“你谁?” 顾知秋没答话,只把证件往他眼前一递。转头看向何雨柱时,语气却缓了下来:“柱子,人没事吧?” 何雨柱摆摆手:“好着呢。就因为家里摆着几辆小汽车,被人捅了黑状——这不,调查组就上门了。” 顾知秋嗤笑一声:“查什么?直接告诉他们,车是你亲手焊、亲手装、亲手试出来的,不就完了?” “说了。”何雨柱点头,“刚说完,您就到了。” 郭开疆低头盯着那本证件,额角隐隐发紧。旁人不识得,他哪能不知道? 顾知秋——外号“活阎罗”,进了他手里的人,没一个活着出来的。 不是他心狠,是规矩硬:没铁证,他连眼皮都不抬;但凡他亲自出手,十有八九是潜伏多年的敌特、内鬼、间谍。 那些人进去后音信全无,连家属都只当人失踪了。久而久之,街坊私下叫他“活阎罗”,连提名字都压低嗓子。 更别说他干的事全是绝密,从不通报,也不解释缘由。 郭开疆心里清楚:自己抓人,后台硬的能溜;顾知秋抓人,甭管多深的根、多硬的靠山,一律枪决,从无例外。 那股子冷厉劲儿扑面而来,顾知秋扫他一眼:“看够了?” 郭开疆立马赔上笑脸,双手奉还证件:“看好了!顾局长,这位……何雨柱同志,是?” 顾知秋眼皮都没抬:“国家机密。怎么,想打听?” 郭开疆后颈一凉,忙摆手:“不敢不敢!” 顾知秋嗓音低沉却不容置疑:“恶意中伤国家干部,构不构成犯罪?” 郭开疆心头一震——阎埠贵这回彻底栽了。 他赶紧应声:“是是是!这就办!马上办!” 顾知秋点点头,目光扫过全场:“这事我会盯着。另外,何雨柱同志的情况,属一级保密范畴。谁敢往外漏一个字,就是泄露国家核心机密,重则叛国——你们,管好自己的嘴。” 众人齐刷刷点头,没人敢喘重气。今儿这事,连跟婆娘吹牛的资格都没了。 何雨柱朝顾知秋扬了扬下巴:“走?” 顾知秋颔首,转向郭开疆:“郭主任,我们可以走了吧?” 郭开疆脊背一僵,连连哈腰:“能!当然能!” 两人转身就走。郭开疆回头冲何大清拱了拱手:“何主任,实在对不住!我也是被蒙在鼓里……这会儿就去彻查,马上办!” 他心里早把阎埠贵恨透了——一个教书匠不好好站讲台,倒打起歪主意?可案子还得查明白:到底为什么盯上何雨柱? 他转向何大清:“何主任,冒昧问一句,阎埠贵为啥举报您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话音未落,旁边挤出个轧钢厂的老职工,压着声说:“郭主任,这事厂里老人儿都门儿清。刚才那位,是您儿子;何主任还有个闺女,华清毕业,才十七岁。 那阎埠贵,原先住大院,是管事的‘三大爷’,也当老师。听说何雨水毕业了,他就琢磨着把自己儿子和人家姑娘撮合到一块儿,硬要拉红线。 结果何主任一口回绝,说婚姻自由,儿女自己做主。阎埠贵面子挂不住,觉得是何家瞧不起他家,背后嚼了多少舌根子,大家心知肚明。 可谁也没当真——毕竟何家啥底细,大伙儿心里都有数。谁成想,这人竟下作到拿举报当报复手段?何雨柱是什么人?那是厂里的活传奇!只不过现在……有些事,真不能说了。 您要是真想查,自己掂量掂量吧!” 郭开疆听完,嘴角一抽,差点骂出声——让我查何雨柱?嫌命长还差不多! 他强笑着点头:“哦……明白了,谢谢老同志,我心里有数了!” 这下全通了:怪不得别人闭嘴不吭声,就他跳出来咬人。原来是提亲被拒,记恨上何家,拿公权当私器使! 郭开疆再看阎埠贵,只觉此人又蠢又毒,已判了死刑。 他一挥手,带着人转身就奔阎家去了。 阎埠贵哼着小曲推开门,咧嘴冲三大妈嚷:“成了!这回何家不死也得扒层皮!” 三大妈阴着脸冷笑:“好!我看他们还横不横!考个大学尾巴翘上天,谁都看不上!” 阎埠贵得意地点头:“我亲眼看见的——郭主任带了一帮人直奔何雨柱家!等他们回来,我倒要看看何大清还敢不敢挺直腰杆说话!” 三大妈狠狠点头。 而阎埠贵浑然不知,真正等着他的,不是何家的难堪,而是深夜敲门的铐子。 阎埠贵话音刚落,三大妈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手里的蒲扇都忘了摇。 可他们俩压根没料到,郭开疆早带着人和公安悄悄摸到了四合院门口。 此刻,两人还舒舒服服窝在屋里,翘着脚等“好消息”呢。 秦淮茹拖着一身疲惫从轧钢厂回来,老远就瞅见贾张氏蹲在门槛上,伸长脖子往胡同口张望。她眉头一拧,火气“腾”地往上蹿。 刚要开口训人,贾张氏倒先扬起脸,咧嘴一笑:“你先别急着嚷嚷!饭待会儿做,我得先把这场好戏瞧明白!” 秦淮茹一怔:“瞧啥热闹?” 贾张氏压低嗓门,眉飞色舞:“阎家这回要栽大跟头了!” 秦淮茹心里直犯嘀咕——阎埠贵那脑袋瓜子,比猴儿还精,咋可能翻车? 贾张氏眼珠一转,凑近点:“阎解放跟何雨水那档子提亲的事,你总听说过吧?” 秦淮茹在厂里耳目灵通,自然清楚,只淡淡点头:“听过。可那跟咱们八竿子打不着,少沾边儿!” 贾张氏却拍着大腿笑出声:“你当真以为黄了就算完?何雨柱前脚登门,后脚就把阎家脸面踩进泥里!阎埠贵当场哑火,灰溜溜认怂!我本以为这事揭过去了,结果今儿听三大妈跟阎埠贵嚼舌根——说何雨柱那辆改装车值十几万,他妹妹的小轿车也金贵得很,动辄几万块!阎埠贵一听,眼珠子都红了,立马跑去告黑状!” 她冷笑一声,唾沫星子几乎溅出来:“哼!何雨柱十五岁就让易中海绕着圈儿打转,如今更不是吃素的!真有把柄,轮得到他阎埠贵来抓?我看啊,这回阎家是自个儿往刀尖上撞!” 秦淮茹听得心头一跳,脱口而出:“怪不得今儿厂门口围了一堆人,直奔何大清家去,何雨柱也在场。可没说几句,他一走,那帮人全像被抽了筋似的,骂骂咧咧散了!” 贾张氏嗤笑:“被人耍得团团转还不醒神?诬告可是要坐牢的!这道理三岁娃娃都懂,他阎埠贵敢装糊涂?八成是觉得自己攥着尚方宝剑,非得捅破天不可——等着瞧吧,报应这就上门!” 秦淮茹定定望着贾张氏,竟有些刮目相看。 第228章 诬告国家干部 其实贾张氏也不想搅浑水,可一个寡妇,不争不闹,拿什么护住这一亩三分地?眼下跟秦淮茹彻底撕破脸,再胡搅蛮缠,怕是要被推去顶缸。秦淮茹有铁饭碗,月月工资哗哗进账;她呢?只能抡起扫帚、掂起锅铲,硬生生把日子熬下去。好在这些年在乡下没彻底撂挑子,偷懒归偷懒,活儿总还干了些——搁在村里不算啥,搁在城里,擦窗扫地做饭,倒也撑得起这个家。 棒梗早进了少管所,一判就是十年;两个丫头片子她懒得上心,反倒没带歪。 秦淮茹更不想蹚阎家这趟浑水——当初她和许大茂那点破事传开,阎家哪回不是背地里嚼得最响? 于是她冷眼旁观,只等好戏开场。 整个大院都是这般光景:谁家倒霉,众人拍手称快;谁家遭难,没一个人肯搭把手。 秦淮茹正琢磨着转身回屋,胡同口忽地涌进一群人——公安挎着皮带,脚步沉稳,直奔四合院而来。 一名公安拦住刚下班进门的工人,声音干脆利落:“阎埠贵家在哪儿?” 工人一愣,见是穿制服的,赶紧朝西厢房一指:“喏,那位三大爷,就住那儿!” 公安二话不说跨进院门,径直推开屋门,目光如炬扫过屋里:“谁是阎埠贵?” 阎埠贵正端着搪瓷缸子吹茶,一听声儿,腰杆挺得笔直,还当是来理论的,昂首答道:“我就是!同志有啥事儿,尽管说!” 公安没废话,掏出一张纸,字字清晰:“阎埠贵,你涉嫌恶意诽谤、公然诋毁国家公职人员,现已依法批捕。这是逮捕令,请跟我们走一趟。” 阎埠贵脑子“嗡”的一声,脸霎时煞白:“诽谤?诋毁?我……我举报的是实情啊!何雨柱哪来的钱买那么多车?他工资条我都扒拉过,根本不够塞牙缝!你们这是包庇!” 公安眼皮都没抬,语气冷硬:“阎埠贵,注意你的措辞。” 顿了顿,又问:“何雨柱是一级工程师,这事儿,你知不知道?” 阎埠贵张了张嘴,含糊应道:“听说……可这跟买车有啥关系?莫非工程师买车能免单?” 公安嘴角微扬:“免单没有,但人家亲手造出战斗机,顺手捣鼓几台车,难吗?他家三辆车,全是自研自制,所有零件明码标价、白纸黑字签了字——成句、漖圆、管家,三人联名作证,铁证如山!既然何雨柱清清白白,那你就是蓄意诬陷、恶意中伤国家干部。现在,请配合调查。若拒不服从,我们将依法采取强制措施——您这把年纪,真想被铐着押出去?” 阎埠贵浑身一颤,额角沁出冷汗,嘴唇哆嗦着,终于颓然垂首:“……我跟你们走。” 手铐“咔哒”一声扣上腕子,冰凉刺骨。 三大妈这才如梦初醒,撕心裂肺喊了一嗓子:“当家的——!” 阎埠贵再没了往日的趾高气扬,耷拉着肩膀,佝偻着背,被公安一左一右架出了门。 临出院门,公安转向郭开疆:“郭主任,人对不对?” 郭开疆用力点头:“没错!就是他!何局长的事,我们查得透透的——人家能造飞机,造几台车算啥?这种自力更生的劲头,才叫真本事!国家也没哪条规矩写着,自己做的东西不能用!” “这事,全是你阎埠贵一手搅出来的!”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人家早把何雨柱查了个底朝天,连那辆锃亮的小轿车,都是他亲手焊的底盘、调的电路! 他嗓子发干,声音发虚:“真不是我瞎编啊!我压根儿不知道他懂造车!他也没露过半句口风! 我就听说那车值十几万,可他一个月工资才多少?差得也太远了! 再说了,我压根儿没说他的车有问题,我只是琢磨——他送妹妹那辆,来路是不是不太清白!” 公安同志眼皮都没抬,语气像铁板一样冷硬:“没凭没据,光靠脑补就往死里咬人? 人家在厂门口被拦下盘问,脸面丢尽,名声扫地! 这不是污蔑是什么?不是诽谤是什么?不是恶意构陷又是什么? 别啰嗦了,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走吧,跟我们回去交代清楚!” 三大妈这才如梦初醒,扑上前一把拽住公安袖子,声音都劈了叉:“同志,您高抬贵手!我们真是为公家着想啊!” 阎埠贵当场僵住,扭头瞪着自家媳妇:你这是往火坑里推我啊? 哪门子“为公家”? 他赶紧改口,腰弯得更低:“同志,我错了!真错了!我是怕国家的血汗钱,从咱们眼皮底下悄悄溜走啊!” 公安嗤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你问过何雨柱么?摸过他的底细么?同在一个院里住了十几年,他家里几口人、吃几碗饭、干啥活计,你清楚吗? 一无所知,就敢信口开河? 在你嘴里是‘好心’,可人家背上黑锅、遭人戳脊梁骨的时候,谁替他擦这把泪? 要是人人学你‘好心’,这社会还讲不讲道理?还守不守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带走!” 阎埠贵腿肚子直转筋——他万万没想到,何雨柱竟真毫发无损! 院门口早已围满了人,伸长脖子看热闹。 贾张氏往人群里一站,嗓门响亮:“瞧见没?这就叫自作自受!人家何雨柱可是正经大学生出身! 真要手脚不干净,敢大摇大摆送妹妹一辆新车?脑子进水了才这么干!” 众人一愣——没想到平日里只爱嚼舌根的贾张氏,竟能说出这等明白话。 这时,易中海拎着菜篮子慢悠悠踱进门。 阎埠贵像抓住救命稻草,扯着嗓子嚎:“老易!老易!快拉兄弟一把!” 易中海脚步一顿,眉头拧紧——多少年没人这么喊他了?可如今这四合院里的烂摊子,他躲还来不及! 他没往公安那边凑,只默默扫了一圈围观的人,压低声音问:“咋回事?” 旁边老街坊叹口气,凑近耳语:“还能有啥?去何家提亲,人家直接拒了,还撂下狠话:再敢胡咧咧,立马收拾你们全家! 虽说是气话,可阎老师觉得丢了面子,当场翻脸,跑去举报何雨柱贪污公款! 结果呢?人家账本清清楚楚,流水明明白白——阎老师这下可栽实了! 诬告国家干部,这罪名,够他蹲一阵子了!” 易中海心头一松:幸亏没蹚这浑水!要是真替他出头,怕是何大清父子记恨上,往后日子更难熬。 自己三个孩子还指着安稳过活呢,哪敢招惹这俩硬茬? 他闭紧嘴,一言不发。 阎埠贵急红了眼,冲着三大妈嘶喊:“快!你去求何雨柱!只要他肯点头,我这条命就算捡回来了!” 郭主任朝公安点点头,干脆利落:“人既然带走了,我们单位的事就先放一放。 有事随时来厂里找我,剩下的,全凭组织按规矩办!” 公安敬个礼:“放心,法律不冤一个好人,更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郭主任转身就走,公安则一左一右架起还在嚷嚷的阎埠贵,拖着出了院门。 三大妈追到影壁墙边,哭哑了嗓子:“当家的——当家的——当家的——” 任她喊破喉咙,公安脚步没停半分,顺手把人也带走了。 她瘫坐在地上,缓过神来,又扑向易中海,双手攥着他衣角:“一大爷!您是咱们院的老大哥啊!求您跑一趟,让何雨柱写张谅解书,行不行?” 易中海长长叹口气,眼神沉静:“错就是错,罚就是罚。这话,还是你们家阎老师常挂在嘴边的。 再说,你们举报那天,想过没有——万一何雨柱拿不出证据,洗不清自己,会是什么结局?” 三大妈哑然,嘴唇哆嗦着,没敢接话。 易中海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他想把人往死里逼,现在倒求人家伸手拉他一把? 你猜,人家会怎么看你?” 说完,他转身进了中院,背影再没回头。 人群渐渐散去,各自回屋。 贾张氏一言不发,挽起袖子生火做饭——她心里清楚,手停了,锅就凉了,饭碗也就空了。 秦淮茹呆坐在炕沿上,望着窗棂外晃动的树影,一动不动。 易中海推开屋门,看见一大妈静静坐在灯下纳鞋底,轻声问: “今儿院里翻了天,你怎么一直没出门?” 一大妈把今儿个的糟心事原原本本倒了出来,说本来都收拾妥当,准备出门串门子了。 可偏巧王主任登了门,接着又扯出许家那摊子烂账,还有二大妈跟三大妈在院里撕扯得头发都薅掉几绺的事儿。 话音刚落,她便一拍大腿,语气沉了下来: “我寻思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把麻烦引到咱孩子头上,索性就按兵不动了!” 易中海重重颔首,眼神笃定: “对!你这步棋走得稳当。要是让何雨柱心里埋下刺,哪天反手一搅和,咱们娃往后还怎么抬头做人?你这选择,半点没错!对了,你赶紧买点硬货回来——我去接孩子,顺道捎上老太太,晚上热热闹闹摆一桌,好好敬她一杯!” 第229章 副科级干部 一大妈没再追问为何对老太太如此恭敬。 她心里门儿清:三个养大的孩子终归要羽翼丰满、各奔前程,这份情分,早该细细盘算。 听罢,她利落地应了一声: “成,我这就去!” 易中海抬手一挥: “去吧,我这就蹬车接人!” 两人当即出门,一个奔菜市,一个朝学校,手脚麻利,各司其职。 刘海中踏进院门时,正撞见阎埠贵被两个穿制服的人架着往外拖。他心头一紧,三步并作两步奔回屋,只见自家媳妇头发散乱、衣襟扯歪,活像刚打完一场硬仗。他忙追问缘由—— 二大妈抹了把汗,嘴角却扬起一丝快意,噼里啪啦把前因后果抖了个干净,末了啐了一口,冷笑道: “活该!也不照照镜子,自己什么斤两?竟敢打何雨柱妹妹的主意!” 其实刘海中心里早盘过这念头,并非为儿子攀高枝,而是琢磨着:何雨水是干部,何雨柱更是轧钢厂响当当的人物,若真能攀上这层关系,自己混个副组长、甚至车间主任,未必没戏! 可眼下阎埠贵灰头土脸被押走的模样,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他暗自后怕——幸亏没托媒婆上门提亲,否则今日被拖走的,怕就是自己了。 三大妈蜷在炕沿边抽噎,没了阎埠贵,整个阎家顿时像塌了房梁,空荡荡、软趴趴。 阎解放蹲在墙根一言不发。阎解旷凑过去,声音压得极低: “二哥,这事……是你挑的头吧?你说句话啊!” 阎解放拧着眉,火气直往上蹿: “是我捅的篓子,可我也没逼爸妈去告状啊!” 阎解旷年纪虽小,眼珠子却转得飞快,仰头追问: “那咋办?要不……找大哥?” “找他?”阎解放苦笑摇头,“他一天到晚在工地上搬砖扛水泥,连固定落脚的地儿都没有,上哪儿找人?” 阎解旷急了:“那到底咋整?” 阎解放嗓子发干,吐出一句硬邦邦的话: “还能咋整?爸临走前不是撂下话了么——‘去找何雨柱,只要他松口,咱家就还有救’!” 阎解旷眨眨眼,没急着点头,反倒冷静下来: “二哥,你真觉得人家会点头?爸干的那些事,你我都清楚。我刚才在胡同口偷听了两句—— 轧钢厂的人刚冲进去抓何雨柱,结果人家往厂门口一站,当着几百号人的面,三两句话就把事儿掰扯得明明白白。 一大爷当时也放了话:要是何雨柱洗不清,下场不用多说——花生米管够! 这节骨眼上,咱拿什么脸去求人?” 三大妈一把抹掉眼泪,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 “管不了那么多!那是你爸!总不能眼睁睁看他坐牢吧?他一进去,咱全家喝西北风?孩子们上学、找工作,全得卡死!谁来担这个责?” 这话像根针,扎得几个孩子脊背一挺。 对啊——父亲若成了罪犯,他们就是“黑五类”家属,政审不过关,招工无望,升学无门…… 几双眼睛互相一碰,沉默片刻,齐齐点头: 明儿一早就去何家,磕头认错,跪着求饶。要是何雨柱仍不松口…… 三大妈并不知道,几个孩子心里早已翻腾起各自盘算。 而何雨柱此刻正开着借来的吉普车驶进胡同口。车刚停稳,何雨水已像只小雀般扑过来,拽着他胳膊直晃: “哥!你跟阎家摊牌啦?” 何雨柱笑着揉了揉她脑袋: “摊了。那家人真敢想——脸都不要了,还想踩我上位。举报我没工资养你?呵,小汽车算啥?我要真张扬,直升机都能租来兜风!就这点小事,也能让他们红了眼?” 何雨水瞪圆了眼:“真抓走了?” “估摸着正往派出所路上呢。”他语气轻飘,却透着一股冷硬,“他们不是想看我栽跟头么?现在,轮到他们尝尝嘴啃泥的滋味了。” 何雨水抿嘴一笑:“我猜啊,明儿一早,他们就得捧着点心匣子,上咱家给爸和宋姨赔不是,再求你高抬贵手。” 何雨柱嗤笑一声,方向盘上手指轻叩两下: “道歉?谁稀罕?我何雨柱的面子,是那么好踩的?” “可他们这是往死里整你啊!” “整我?”他眼神一凛,“既然敢下黑手,就别怪我不讲情面。我又不是菩萨,专等着被人割肉喂狼!” 陈雪茹端着茶壶走过来,冷笑插话: “一家子蛇蝎心肠!不就是拒了婚事么?至于背后捅刀子?” 何雨柱接过茶杯,慢悠悠吹了口气: “他们图的哪是婚事?分明是等我们垮台,好踩着尸骨翻身!可惜啊,算盘打得再响,也拨不到我头上。” 他岂是懵懂新人?阎家那点弯弯绕绕,他一眼就能看穿。 陈雪茹叹口气:“还好没沾上这门亲,不然真成吸血鬼了——今天要钱,明天要房,后天还要替他们顶缸!” 何雨柱哼了一声: “沾上?门儿都没有!阎家上下,没一个省油的灯——老的精似猴,小的滑如鳅,个个算盘打得噼啪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何雨水噗嗤笑出声:“可不是嘛!连韩春燕都管他们叫‘算盘精世家’!” 何雨柱刚要开口—— “行了,别提了!他们家那摊子烂事,跟咱们八竿子打不着,我这就下厨——今儿整点硬菜! 晓子和花子回来没?” 陈雪茹应声点头: “刚进门,在屋里写作业呢。” 何雨柱嗯了一声,转头望向妹妹,语气里带着温热的关切: “雨水,最近手头顺不顺?有没有人给你使绊子?” 何雨水扬起脸,眼睛亮晶晶的: “一丁点儿不顺都没有!上个月刚转正,现在是办公室副主任,副科级干部——厉害不?” 何雨柱咧嘴一笑,肩膀都松快了: “我妹子出手,哪有不响的理?走,哥给你炖只老母鸡,再烫壶烫酒,咱好好乐呵乐呵!” 何雨水笑得眯起眼: “好嘞!哥,你真是顶顶好的人!” 话音未落,杨小迪推门进来,听见这阵欢喜劲儿,边解围裙边打趣: “哟,又咋啦?你哥莫不是偷偷中了大奖,还是把厂长给劝退休了?” 何雨水雀跃着扑过去,一把挽住嫂子胳膊: “嫂子你来得正好!刚听说的事儿——我升官啦!” 她噼里啪啦把原委倒出来,杨小迪听完眉毛一竖,嗓门都高了半截: “老公!这事没商量!他们家骨头缝里都透着算计,还想跪着求你心软?门儿都没有!” 何雨水用力点头: “可不是嘛!咱又不傻,凭什么低头?哥,你说是不是?” 何雨柱目光沉静,却像压着一块铁: “错就是错,罚就得罚。今天轻飘飘道个歉就翻篇,明天谁还把规矩当回事?犯错零成本,迟早要踩碎底线!” 屋子里一时静下来,几双眼睛齐齐点头——这话扎在心坎上。 这种事,真不能纵着。 人家图的不是道歉,是灭口;不是悔过,是灭你。 要是真点了头,那才叫脑子进水、良心喂狗! 晚饭端上桌,热气腾腾,笑声也跟着滚烫起来。 第二天,何雨柱在家陪着孩子堆泥巴、踢毽子,没去厂里。 眼下国家正消化他前阵子交上去的那些材料,事儿还没捋清,他去了也是干坐。索性歇到年前。 正逗着孩子咯咯笑,电话突然响了——这年头能拨通他号码的,没几个。 他接起: “喂,我是何雨柱。” 听筒那边传来何大清略带紧绷的声音: “柱子,是我。” “爸,有啥急事?” “你现在方便不?轧钢厂这儿……出状况了。” “怎么了?” “三大妈领着四个孩子,全跪在厂门口,谁劝都不起。说非见你不可。” 何雨柱眉峰一拧,挂了电话就转身交代陈雪茹: “雪茹,我得跑一趟轧钢厂——三大妈带着阎家那几个小子,在厂门口堵我爸呢。” 陈雪茹点头利落: “去吧,可千万别心软!当初他们可是奔着送你进监狱去的!” “放心,谅解书?这辈子都不会落我手里。” 他撂下这句话,抓起外套出门。 到了轧钢厂大门,果然看见三大妈带着阎解成、阎解放、阎解旷、阎解睇四兄弟,齐刷刷跪在水泥地上,灰扑扑的裤膝印着两道深痕。 何雨柱刚下车,三大妈就抖着嗓子喊起来: “柱子!柱子啊!是我们瞎了眼、糊涂透顶!求你高抬贵手,饶过我们这一回吧!” 何雨柱站定,面无波澜: “您哪位?您家当家的……又是哪位?” 三大妈当场僵住,嘴唇直哆嗦——这话说的,像一瓢冰水兜头浇下。她肚里备好的千言万语,全卡在喉咙口。 她慌忙解释: “我是三大妈啊!以前四合院管事大爷阎埠贵的老婆!昨儿咱们还在胡同口碰过面,你怎么……” 何雨柱轻轻摇头,语气淡得像吹口气: “哦?原来还认识?真记不清了。” 阎解成咬咬牙,往前蹭了半步: “柱子哥,这事全怪我爸!可咱从小一起爬树掏鸟窝、一块儿啃窝头长大的情分……能不能看在这份上,网开一面?” 第230章 谅解书?门儿都没有 何雨柱抬眼扫过他一张涨红的脸,忽然笑了,笑意却没达眼底: “解成,咱是光屁股长大的没错。可你爹呢?教书匠,天天念‘仁义礼智信’,结果怎么干的? 实名举报我贪污、挪用公款、给妹妹买车——字字带血,句句要命! 要不是我早把证据攥在手心里,今儿我早被押去游街,或者直接绑上靶场了! 我何雨柱欠你们阎家什么?没帮过、也没害过。你弟弟想追我妹,我当面谢绝,没伤面子,更没踩你们门槛。 可阎埠贵呢?连遮羞布都不要了,甩出一张举报信,恨不得我立刻断气! 昨天你们举着黑锅往我头上扣的时候,想过‘原谅’俩字吗? 他身为老师,真觉得我有问题,该是拉我一把,还是推我下崖? 他选的是后者,而且一刻都不等。 行了,都起来吧。诬告够不上死罪,但蹲几年牢,够他好好想想: 什么叫良知,什么叫底线。 别张嘴闭嘴喊穷——这世上苦的人海了去了,可没人拿穷当刀子,捅向救命恩人。” 压根儿不是要我宽恕你们家那套道德勒索的把戏。 行了,话就撂在这儿,没别的事了,你们回吧!” 阎解放一听,声音发颤:“柱子哥,我爸真不能蹲局子啊!他要是进去,咱家可就塌了天了……” “哎哟——”何雨柱咧嘴一笑,眼角一挑,“真是稀奇,他不能坐牢,难不成得我替他去?昨儿他往派出所递举报信的时候,可没琢磨过我脑袋上悬着多大一把刀!” 阎解放顿时哑了火,嘴唇动了动,没再出声。 三大妈扑通跪倒,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呜哇……柱子啊,婶子给你磕头了!千错万错,全是我们的错!你三大爷那是猪油糊了心、驴粪蛋子表面光啊……” 何雨柱抬手一拦:“错了就得认罚,难不成谁犯了错,哭两嗓子、磕几个响头,受害者就得抹泪点头?要真有人把你全家杀了,回头拎着香烛纸钱来磕头,说句‘我对不住’,你也能掀棺盖放人?” 他顿了顿,嗓音冷下来:“我早把话甩明白了——谅解书?门儿都没有。你们走吧,我现在早调离轧钢厂了,这儿刮风下雨、塌房杀人,跟我何雨柱半毛钱关系没有!” 三大妈和阎家人全愣住了,像被钉在原地,眼珠子直勾勾盯着何雨柱,仿佛头一回看清这张脸。 阎解成硬着头皮凑上前:“柱子,你这不是好好的嘛?又没伤没残,就当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爸这一回!” 何雨柱嗤笑一声:“哦?合着我得躺进太平间,才算事儿大?我活着喘气儿,倒成了白捡的便宜?” 阎解成忙摆手:“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说,你如今出息了,有体面、有前程,跟我们这些泥腿子较什么真?你心里有气,只管开口——只要我们办得到,砸锅卖铁也赔给你!” “赔?”何雨柱摆摆手,眼神里全是轻蔑,“我一个月四百八十八,买米买肉买布票都花不完。我不图你赔,就想让某些人记清楚:算计人,得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我妹妹才十七,你们连她都敢打主意,我放几句狠话护她周全,动都没动你们一根汗毛。可你们呢?为争那点虚面子,竟敢往死里整我!现在倒跪在我脚底下,逼我签字画押?脸是真大,心是真黑!”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议论声嗡嗡响成一片: “呸!举报不成反被抓,转头求受害者原谅?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 “脑子进水了吧?实名举报害人命,还指望人家热脸贴冷屁股?” “昨天想送人进火葬场,今天跪着讨活路——哪来的底气?” “这脸,怕是祖坟冒青烟都托不起来!” 阎家人臊得耳根通红。年纪最小的阎解旷实在扛不住,腾地站起来,捂着脸冲进人群,一溜烟没了影儿。 阎解睇见三哥跑了,立马转身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这事跟她扯不上边,何必留这儿当猴看? 三大妈急得直跺脚:“解旷!解睇!回来!” 俩人充耳不闻,跑得比兔子还快。阎解放和阎解成也想蹽,可到底年岁大些,真撒手不管,街坊邻居能戳断脊梁骨。 阎解成刚结了婚,名声坏了顶多挨老婆骂;阎解放正处对象,若被人传成“亲爹蹲班房,儿子掉头就跑”,哪个姑娘敢嫁? 两人咬牙站定。阎解放扑通又跪下,额头贴地:“柱子哥,错都在我!你要怪,冲我来!求你高抬贵手,放我爸一马!” 何雨柱摇头:“这事我早交出去了——找公安,找法院,找谁找谁。新社会讲的是法,不是跪拜礼。我不会插手办案,更不会对想弄死我的人说一句‘算了’。” 阎解成脸色灰败,终于听懂了:任凭他们哭断肠、跪穿膝,何雨柱都不会松口。 可他还得撑着问一句:“我知道我爸该担责,可他是我爹……我不能眼睁睁看他毁在里头。你说吧,要什么?我阎解成这条命,你拿去换都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何雨柱反倒笑了:“我没怨你们。就算你们不告,迟早也有人告。这事儿,我全交给政府裁决。你们怎么奔走、怎么求情、怎么下跪——随你们便。跟我,真没关系。” 三大妈又嚎开了:“柱子啊,婶子错了!真的错了!求你别追究了,饶了我们这一回吧……呜哇……” 何雨柱懒得再听,转身就走。 三大妈一个激灵爬起来,踉跄追上去,死死攥住他胳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别走!求你别走!我家当家的要是进去,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活啊!” 何雨柱停下脚步,回过头,目光平静得像口深井:“那昨儿我要是进去了……我家,就该绝户了?” 三大妈僵在原地,嘴唇发白,半个字也吐不出来,只盯着何雨柱,眼神直愣愣的,像被钉在了地上。 何雨柱目光沉沉,话音不疾不徐,却像冰锥子扎进人耳朵里: “你心里盘算的,我清楚得很——昨儿个举报我,就是奔着让我彻底翻不了身去的。 而且你点了头,对吧?要不是你松了口,阎埠贵那点小聪明,哪敢真去捅这刀子?他连门都不敢迈出去!” 见三大妈依旧哑着嗓子不吭声,何雨柱往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刺骨: “你们昨儿个,是真想把我活埋了。我没反咬一口、没趁机踩断你们的脊梁骨,就因为咱们从前同住一个院墙里,抬头不见低头见。 不然——我只要往厂保卫科递张条子,写明阎埠贵勾结外人、暗通敌特,再添上他打听我工作细节的次数、时间、问话内容…… 你猜,他能不能扛得住审查? 我干的是什么活儿,你心知肚明;他干的又是什么事,你装什么糊涂? 他这是借刀杀人,刀尖冲着我,血却要溅到你全家身上。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不是吓唬你,是给你们留条活路——看在旧日情分上,不赶尽杀绝。 你别蹬鼻子上脸,把退路当纵容!” 三大妈后背一凉,手心全是冷汗。她信,句句都信。 何雨柱真要是动了杀心,随便抖出一点边角料,阎埠贵立马就得戴上手铐,这辈子别想再踏出监牢半步。 她猛地松开攥着何雨柱胳膊的手,指尖还在发颤。 何雨柱冷笑一声,转身拉开车门,“砰”地甩上,车轮卷起一阵灰,眨眼就没了影。 等车尾灯彻底消失,阎解成才快步上前扶住摇晃的三大妈,声音低哑:“妈,算了……何雨柱不会再回头了,这事,只能认。” 三大妈喉头滚动,没说话,可眼底全是慌——她比谁都明白:阎埠贵这一关,过得去就是铁窗十年,过不去就是家破人亡。 “可解成啊……那是你爸!”她声音发虚,带着哭腔,“不管他,他就真毁了!咱一家子,也全跟着塌了!” 阎解成苦笑,肩膀垮下来:“妈,您也看见了,他不原谅,我们跪着求也没用。 这事从根上就错了。爸去举报前,心里早盘算好了——何雨柱不死,至少也是二十年起步。 他敢实名签字,就是笃定能一击致命。换作是我,敢么?” 三大妈哑了火,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出声。这话戳得太准,准得她不敢接。 阎解成缓了口气,接着说: “咱们当初下死手时,就没想过给人留活路。现在倒指望人家大度宽恕? 这不是四合院了,妈。何雨柱早搬走十多年,他爹跑路那天起,他就再没正眼看过这个院子。 您想想,他回过几趟?带过一次东西?喊过一声‘三大妈’? 人家工资一个月四百八十八,我干一年都挣不到一半。 他妹妹是大学生,组织重点培养的后备干部,出身清白,成分过硬。 凭什么非得搭上咱们家?何大清不知道?何雨柱不清楚?既然拒了,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第231章 罪犯之子 解放又不丑、不瘸、不傻,只是学历比不上何雨水——可跟街坊邻居比,他中专毕业,不算矮。 找个踏实姑娘,难么? 可现在……” 他顿住,喉结上下一滑,没再说下去。 因为谁都懂——阎埠贵坐实罪名那天,阎解放就是罪犯之子。 婚事黄了,招工黄了,连户口本上都写着“亲属涉刑”,以后孩子上学、参军、提干,全得卡在政审那一关。 阎解放一直听着,这时抬眼,和大哥对视了一瞬,两人都没眨眼。 他转向三大妈,语调平得像块石板: “妈,哥说得没错。爸这事,没法翻盘了。他犯了法,就得认罚。 可我们没犯,不能陪绑。 您想想,大哥打了这么多年零工,解旷刚上初中,解睇还在念小学…… 要是爸判了,我们四个,谁还敢去厂里报名?谁还敢去街道办登记结婚?谁还敢填升学政审表? 所以——趁判决还没下来,我们得跟爸划清界限,登报声明,白纸黑字,断得干干净净。 不是不认他,是保命。 大哥不想一辈子扫大街,您也不想我们几个二十好几了还赖在家里啃老吧? 真等到爸戴着手铐进了号子,再想撇清,晚了。” 三大妈浑身一震,瞳孔骤缩,像第一次认识这个儿子:“老二……那是你亲爹!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亲爹啊!” 阎解放垂下眼,声音轻了,却更硬:“妈,我晓得他是谁。 可这‘断绝关系’,是给外人看的,是给政审组看的,是给我们自己留条活路的纸。 您说,他进去了,家里没收入,我们三个连饭都吃不饱,还谈什么孝不孝?” 三大妈怔住了,手指死死抠进掌心,没再开口。 你也没个正经差事,等真出了事,这个家靠谁撑着? 趁现在赶紧登报声明脱离关系,咱们兄弟仨才有指望进国营厂、端上铁饭碗。 才能把日子扛起来!再说了,解旷和解睇还在念书,总不能让他们半道辍学吧? 等我爹刑满回来,家还是家,门还是那扇门——难不成还能把他锁在外头? 三大妈听了阎解放这番话,眯起眼,将信将疑地问: “当真?” 阎解放一挺腰杆,声音沉得像压了块青石: “千真万确!难不成等我爹真判了,咱们全家跟着吞药上路? 您想想,牢里管吃管住,可一出高墙,谁发粮票?谁发工资? 家里断了进项,喝西北风?啃墙皮?等活活饿死?!” 阎解成听着,缓缓点头,语气笃定: “妈,老二这话扎在要害上了——这是咱们唯一能攥住的活路。 不然等判决下来,咱们头上就顶着‘罪属’俩字,一辈子都洗不掉。 眼下招工正热乎,帝都新铺开七八个大厂,光基建就得塞进去上千人。 我打听过,招工启事都贴到胡同口了,只认政审清白的。 可要是咱爹定了罪,咱们连报名表都不敢递——人家扫一眼档案,直接扔进废纸篓!” 三大妈搓着手,迟疑道: “可……这事总得跟你爹当面商量啊。” 阎解放抬眼:“妈,现在咱能见着人么?” 三大妈哑然,嘴唇动了动,没声儿。 阎解成接上话,嗓音低却硬朗: “您先去探探路,能见着就见,把话原原本本说清楚。 咱们不是没跪过、没求过——可当初是咱先下死手,想把人往绝路上逼。 人家不原谅,天经地义。 错了就得认罚,但不能拿全家性命垫背啊! 要是见不着……明早就登报、跑街道、去派出所备案,越快越好。 等判决书下了,黄花菜都凉透了!” 三大妈垂下眼,手指绞紧衣角。 是啊,男人进去了,难道一家老小真要跟着跳井? 她终于点头,声音轻却利落: “行!我这就去,瞅瞅能不能见上一面——见着了,我把话全撂给你爹!” 阎解成和阎解放应了一声,转身便走。 轧钢厂门口的人群还没散尽,唾沫星子还飞着,骂声夹着唏嘘,在铁架子间撞来撞去。 易中海站在人群边,望着那扇空荡荡的院门,长长叹口气,转身回了车间。 一个八级钳工凑过来,叼着半截烟卷问: “老易,刚才那堆人,是不是跟你们四合院一个院儿的?” 易中海没遮没掩,点点头: “可不是嘛!谁能料到,阎老师这辈子最精明,最后栽在这股子糊涂劲上。 他平日遇事躲得比兔子还快,举报何雨柱那事儿,真是鬼迷了心窍!” 旁边另一个八级工嗤笑一声: “老易,这有啥稀奇?不就是红了眼嘛! 可您瞧人家何家——何大清回来就掌了食堂印子,儿子二十出头就是一级工程师, 那是天花板上的天花板!咱们熬到白头发,连技术员门槛都没摸着, 九级工程师?梦里排号吧! 人家呢?五五年就拿齐八级工证书——那会儿我还在抡大锤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不是听说,是亲眼见的!老易,那会儿你是不是才六级?” 易中海苦笑颔首。 “何家这运道,真是压不住——听说仙豆家小闺女,华清毕业,直奔帝都政府机关, 转正就是干部编制,根正苗红啊!” 众人七嘴八舌,话头全绕着何家打转。 三大妈托了人、求了情,好歹见到了阎埠贵。 才隔一天,人就垮了半截:眼窝深陷,鬓角浮起一层灰白,衬衫领子松垮垮地挂在嶙峋的肩胛骨上。 见着媳妇,他嗓子干涩地问: “去找何雨柱了?他……松口没?” 三大妈低下头,肩膀微微塌着: “去了……人家不肯。说咱当初举报,就是要他的命。 什么几十年邻里情分,早被算计磨没了。” 阎埠贵闭了闭眼,喉结上下滚动,一声长叹像从肺腑里硬拽出来: “唉……这回,是让嫉妒烧穿了脑子。” 三大妈抬眼看他,嘴唇翕动几下,终究没出声。 阎埠贵盯住她,目光滞重: “还有事?” 三大妈咬了咬牙,把心一横: “老二说……何雨柱不写谅解书,这案子,十有八九要判实刑。” 阎埠贵没吭声,只慢慢点了下头。 教书三十载,他未必熟读法条,可“诬告”“构陷”“加重情节”,这些字眼,他懂。 三大妈接着说,语速放得极缓: “老二的意思是——趁判决没下来,赶紧登报、去街道备案、办断绝手续。” 阎埠贵脸色骤然煞白,手指猛地攥紧床沿。 三大妈急忙上前半步,声音压得又软又急: “当家的,您先别急!这不是绝情,是救命! 您若真判了,几个孩子的政审栏里,‘父亲’俩字后面,写的可是‘服刑人员’! 找工作卡死,找对象遭拒,考学政审不过关…… 可等您出来了,家还是您的家,房还是您的房,谁敢拦您进门? 孩子们孝不孝顺,不在一纸声明上,对不对?” 阎埠贵僵坐在那儿,胸口起伏如风箱拉扯。 他心里清楚,儿子们没说错——这是最冷酷,也最实在的活法。 可那张薄薄的断绝声明,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剐着心口。 他不是不明白道理,只是骨头缝里,还硌着那份当爹的体面,怎么也咽不下去。 想到这儿,阎埠贵喉头一紧,苦笑出声: “成吧,我没事——多谢你跑这一趟,要不我怕是真得把自己逼进死胡同里去!” 三大妈见当家的松了口,眼圈一红,声音也软了下来: “老二说得在理啊……以前这个家,哪回不是你一个人扛着?如今屋里空落落的,老大老二连工都没着落,再拖下去,饭碗都端不稳,往后日子可怎么熬?” 阎埠贵抬手抹了把脸,嗓音发沉: “何雨柱那边,真是一点转圜余地都没留?” 三大妈垂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我领着全家老小,跪在他家门口磕了头,眼泪都流干了,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阎埠贵扯了扯嘴角,那笑比哭还涩: “早猜到了。换作是我,也绝不会点头——当初我冲他去的时候,心里就揣着‘弄垮他’三个字。他何雨柱什么人?心明眼亮,哪会看不透我的盘算!” 三大妈张了张嘴,终究没接话,只把脸埋得更低。 阎埠贵长吁一口气,声音轻得像自语: “行了,我都明白了。就是不知道没那张谅解书,法院能判我几年……还能不能活着推开咱家那扇旧木门。” 三大妈急忙攥住他手腕: “别瞎说!何雨柱亲口讲的——你若真揭发实了,他必死无疑;可你这举报站不住脚,顶多是栽跟头,命还是保得住的!” 阎埠贵晃了晃脑袋,苦笑更深: “命是留着,可人算是废了。可话又说回来,事是我亲手捅的,这结果,本该在举手签字那会儿就想透才对。” 三大妈肩膀一颤,抽抽搭搭地哽咽: “早知道是这光景,我宁可拿擀面杖敲断你胳膊,也绝不让你踏出那道门槛!” 阎埠贵叹了口气,眼神黯下去: “我那时真以为十拿九稳——不然谁敢实名往上递材料?算了,听天由命吧……易中海那边,也没开口帮衬?” 第232章 科技力量 三大妈鼻尖一皱,满是不屑: “自打他抱养了仨孩子,大院的事就跟跟他断了线似的。昨儿听说咱们出事,他只点点头,连句囫囵话都没吐;今儿我们全家堵着何雨柱求情,他就靠墙站着,眼观鼻、鼻观心,半个字都不拦!” 阎埠贵静了半晌,忽而重重叹出一口气: “唉……全变了啊。” 三大妈一愣,忙追问: “啥变了?” 阎埠贵摆摆手,目光飘向窗外: “没啥,随口一叹罢了。” 两人又絮叨了些琐事——孩子下个月的粮票、煤票,还有小儿子上学要交的几毛钱杂费。要是旁人听见,怕得直摇头:人都快进铁窗了,还掰着指头算这几毛几分?可这事,跟何雨柱确实再无瓜葛。 何雨柱刚踏进家门,陈雪茹就迎上来问: “人送走了?” 他脱下外套往椅背上一搭,语气平静: “打发利索了。阎家这回真塌了台,牢饭怕是吃定了。至于工作——甭提了,铁定砸锅。” 陈雪茹略一蹙眉: “那他一家老小,往后咋过活?” 何雨柱倒了杯水,仰头灌下: “关咱们啥事?没铁饭碗的人满街都是,哪个不是咬着牙挺过来的?” 陈雪茹点点头,语气淡下来: “也是。横竖不是咱们动的手,更不是咱们的错。” “对喽。”何雨柱应了一声,顿了顿又问,“最近单位有啥动静没?” 陈雪茹一边择菜一边答: “别的倒没什么,就听说天路勘测队又折了几个人,今早报纸上登了黑框消息。” 何雨柱手一顿,水杯悬在半空。前世那一段,他记得太清——天路是拿命铺出来的,公路尚且填进去多少条人命?更别说那条穿云裂石的铁路!如今卡车一趟趟往里运物资,可路上车少得可怜,光有路,没轨,照样是孤岛。那哪是修路?分明是在峭壁上凿通天梯。 他放下杯子,目光沉定: “看来,得动真格的了。” 陈雪茹抬头看他: “那边山高水远,你能插上手?” “插得上。”他声音不高,却稳,“人盯人测,太险;得用新法子——高精度仪器、远程定位、自动化勘测设备。把人从悬崖边拽回来,让机器替人踩进泥里、攀上崖顶。” 陈雪茹眼睛一亮: “真能成,那可是积德的大事!” 何雨柱点头: “图纸我这几天就画出来,先搞定勘测仪——结构、电路、抗干扰,一个都不能含糊。” “成。”她擦擦手,“离过年还有两个来月,够你忙活了。” 何雨柱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低声道: “以前忙着挣外汇、搞武器,把这事生生压在箱底。当年没本事,如今有了,就不能再袖手旁观。” 陈雪茹利落地系上围裙: “家里你放心,天塌下来有我顶着。有事我立马给你挂电话!” 他休息了一整天,第二天一早便去了第七局。 刚跨进大门,顾知秋就迎面撞见,扬声招呼: “柱子?你不是在歇着么,咋又蹽回来了?” 何雨柱笑着点头: “手痒,有点活儿得赶在节前敲定,办完接着躺平。” 顾知秋挑眉: “啧,莫非是阎埠贵那摊子事儿?” 他摆摆手: “小事一桩,不用盯着——该走哪道程序,就走哪道程序,国家的秤,自有它的准星。” 顾知秋咧嘴一笑: “那案子压根轮不到我伸手。郭开疆自己盯得比狗鼻子还灵,他要是真查起来,阎埠贵那点猫腻还不够塞牙缝的。现在郭开疆恨阎埠贵恨得牙痒痒,案子正烫手呢!说吧,不是为这个,你大清早往这儿钻,图啥?” 何雨柱朝他走近两步,压低了声音: “我今早翻报纸,听说天路勘测卡在半道上了?” 顾知秋抬眼道: “哟,你还盯着这事儿呢?天路那片儿,真不是闹着玩的——海拔蹿得高,氧气稀得薄,连骡马都喘不上气;山路塌了又滑,雪崩说来就来,前前后后倒下的兄弟,数都数不过来。”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可再难,也得往前拱啊。” 何雨柱一听,立刻接上话茬: “我就是为这事来的!得把技术提上去,让大伙儿少流血、少拼命!” 顾知秋一怔,追问: “技术?怎么个用法?” 何雨柱干脆利落地答: “全靠三样新家伙——三维实景建模、无人机航测,再加一套智能调度系统!” 顾知秋皱眉: “听不懂,具体咋干?” 何雨柱只回两个字: “走着瞧。” 转头钻进地下基地,抱出一台银灰外壳的笔记本电脑。 他边开机边说: “要不是天路的事儿压着心口,这机器我本打算锁它十年——等咱们的科研底子厚实了再亮出来。可人命不等人,只能提前掏出来了。” 顾知秋瞥了一眼屏幕,摇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光有电脑顶啥用?咱们缺的是实打实的地形数据!” 何雨柱咧嘴一笑: “那就带你亲眼看看,数据怎么从天上‘长’出来!” 顾知秋将信将疑,还是跟着上了车。 车子驶向城郊一座未开发的野山。 停稳后,何雨柱指着山梁问: “这山,你们手上有现成地图没?” 顾知秋摆手: “哪来得及画?部队驻防区,地图是绝密,咱压根碰不到;再说平时也没危险,谁费这劲?” 何雨柱点头: “好,今天就让你开开眼——什么叫‘飞一圈,图就到手’!” 他掀开副驾后箱,取出一架折叠式四旋翼无人机,手指几下点按,机体轻鸣升空。 飞机盘旋、俯冲、贴崖而行,掠过沟壑林隙,足足绕了两个钟头。 眼看电量告急,何雨柱遥控返航,收机、插线、连电脑。 顾知秋刚张嘴想问,何雨柱已敲下回车键—— 屏幕上瞬间浮起整座山的立体模型:岩石走向、坡度曲率、小径走向、甚至半人高的灌木丛,纤毫毕现。 “它能精准复刻山体轮廓、坡面角度、通行路径,”何雨柱指着模型解释,“但岩层构造、地质断层、内部裂隙,还得靠人实地敲锤子、打探孔。不过有了它,勘探队不用再拿脚丈量险峰,更不用摸黑探雷区——安全系数,翻几倍都不止。” 顾知秋盯着那逼真的山形,手心发热: “太神了!以前测绘队拉网式作业,少说三个月!你一个人、两小时,就把活儿干利索了?” 何雨柱颔首: “这就是技术该有的样子。我本不想亮底牌,可看见咱们的人背着氧气瓶、嚼着抗高反药片往死里冲……心里实在憋不住。” 顾知秋忍不住问: “这东西,到底怎么炼出来的?” 何雨柱目光坦荡: “我说的‘科技力量’,不是画饼。眼下,全国能操作它的人不少,可真正造出来?还差火候。图纸我可以教,工艺我能拆,但核心算法、特种材料、微型传感阵列——没有我盯着调校,光靠现有产线,真做不出来。等哪天咱们自己的工程师能把每颗芯片、每行代码、每个模块全吃透、全复刻,我才算真正松手。到那时,技术才算扎进咱们自己的土里。” 顾知秋长长叹气: “我懂你的心思,也服你的远见。可每次看到这么硬核的东西,偏偏我们自己还捏不稳,真是急得睡不着觉啊。” 何雨柱直视他: “我也急。我想看见的,是一个骨头硬、底气足的大国,不是一层薄冰托着的幻影。万一哪天我摔了,整条技术链别跟着断——那不是强国,那是空中楼阁。我要的,是砸不烂、搬不走的根基。” 顾知秋默默点头: “明白了,以后不说了——你这话,听着真沉。” 何雨柱拍拍他肩: “行,你赶紧召回几个测量骨干,我现场教他们用。这几天我再赶制几套设备,先保一线能用上。原理嘛……迟早全交,现在交出去,怕大家连说明书都读不懂。” 顾知秋应声: “好!” 两人返程。何雨柱把设备重新锁进地下基地,抬头望了眼渐暗的天色,朝顾知秋挥挥手,转身离去。 当晚,他在基地里连夜组装——五十台加固型终端、两百余架定制无人机,整整齐齐码进库房。 次日一早,天路勘测队就到了。 休整一天,队伍便随何雨柱进山。接连跑了三座主峰,无人机腾空、数据回传、模型生成……测绘队长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实时地形图,激动得拍大腿: “何总工,这玩意儿简直是咱的‘第三只眼’!” 何雨柱点头: “关键在保命。不过得提醒一句——电脑和飞机全靠电,得配发电机,没电,再好的装备也是块铁疙瘩。” 队长爽快应下: “小事!协调地方供电局,再不行背几台柴油机进山,值!” 何雨柱却摇头: “进深山老林,发电机扛不动吧?” 队长一愣,随即斩钉截铁: “扛不动,就想办法驮进去!就凭这图,队员能少冒八成险——再难也得供上!” 何雨柱笑了笑: “这样,临出发前,我给你们每人配一台定制卫星电话,带高精定位,能发求救信号,还能实时回传位置。” 第233章 实操上手 我给大伙儿配一套高精度定位系统,再搭个智能调度平台。 等设备一上线,所有人实时位置一目了然——哪位队友遇险,后台秒级预警,救援队立刻出发,抢的就是那几分钟! 何雨柱话音刚落,队长眼睛一亮: “真能行?要是真有这本事,可就解了大难题!多少回啊,人没等救出来,天就变了……那山里头,白天晒得冒烟,夜里冻得结霜!” 何雨柱点点头,语气沉稳: “设备我抓紧做,但岩层成分、断层走向、岩石应力这些,机器判不了,还得靠你们老师傅拿锤子敲、用罗盘测、靠经验估——仪器再神,也替不了人眼和手感。” 队长拍拍胸脯: “放心!有了这张活地图,咱们采样时心里有底,绕开险段、避开软岩,安全系数翻倍!” 何雨柱颔首: “成!明早起,想上手的同志都来,我带你们实操。争取三天摸熟、五天上手、一周独立作业!” 队长郑重抱拳: “辛苦何工了!” 众人散去后,何雨柱连轴转了整整十四天,手把手教会了所有人。临出发那天,大家背着新装备,脸上全是压不住的喜气。 临别前,何雨柱把队长拉到一边,压低声音: “每台设备都有唯一编码,你记牢了。万一丢了,立刻打我电话——我给你们装的是军用级卫星链路,雪线之上、峡谷深处,一个信号不掉!报上编号,我远程触发熔毁程序,芯片三秒自焚,数据清零。这事绝不能外传!发现丢失,第一反应不是找,是打电话——越快越好!这玩意儿不是普通货,全国只有我能复刻。谁敢伸手,偷走的是废铁,赔进去的是命!” 队长听得直点头: “怪不得这么硬气!” 何雨柱目光灼灼: “要不是看你们倒下太多,这东西我宁可锁进保险柜!它要是流到境外,就是帮敌人磨刀!” 队长深深鞠了一躬: “何总工,谢了!” 何雨柱摆摆手: “该谢的是你们。没有你们在冰碴子上凿洞,在悬崖边架梁,这个国家哪来的脊梁?” 队长攥紧拳头: “我拿命担保——东西在人在,人在东西在!” 何雨柱摇头: “命比设备金贵百倍。我拼了命搞出来,就为少听几声家属哭。真遇上抢夺,别硬扛!记住,我三天能造一百台,抢走一台,你报一声,我补十台!” 队长喉头一哽,重重应下: “明白,何工!” 送走最后一批人,何雨柱刚松口气,顾知秋风一样冲进来,一把抓住他胳膊: “柱子!上面刚开完会,对你这套方案,拍着桌子夸!” 何雨柱揉揉眉心: “唉,建国才几年?缺人、缺时间、缺底子。眼下最熬人的,就是跟时间赛跑。天路设计我打算明年正式启动,先画工程机械图纸——等铁臂钢腿上了工地,咱们的人就不必拿血肉之躯去搏石头了。施工中缺啥,你随时喊我,能调的全调,能造的全造!” 顾知秋两眼放光: “真要干?” 何雨柱斩钉截铁: “机械这东西,不像电子那么玄。原理公开、配方透明,合金怎么配、结构怎么焊,照着做就行。真正卡脖子的,是材料——高温合金得耐住八百度烘烤,耐磨钢材得扛住十年风沙啃噬。这些数据我全攥着,回头全交国家。说白了,机械拼的不是黑科技,是实打实的炉火功夫和材料智慧。” 顾知秋用力点头: “懂了!” 话音未落,她转身就往外跑: “我这就去问!除了天路,还有哪几条线正铺轨?哪些卡点最要命,我拎回来给你!” 何雨柱望着她背影笑了笑,转身回家。 推开门,陈雪茹正擦着茶杯抬头: “忙完了?” 何雨柱卸下肩上的包: “妥了。只盼这玩意儿真能护住几条命。” 陈雪茹把热茶递过去: “少倒下几个,老百姓心里就多一分暖。” 何雨柱笑着逗她: “咱家掌柜觉悟蹭蹭涨啊!” 陈雪茹斜睨他一眼: “跟你和小迪天天耳濡目染,我要还满脑子算盘珠子,怕不是要被扫地出门喽?怎么,小商贩就不能讲家国了?” 何雨柱赶紧摆手: “哎哟,我不是这意思!是没想到你也盯得这么紧!” 陈雪茹拧开热水瓶: “我也想躲清闲,可报纸头条天天刷‘高原抢险’,现在连小买卖都停了。对了——你说的上次动员大会,咋没我名字?” 何雨柱给她续上水: “那次专找大厂主、老字号东家,街口修鞋摊都没叫呢。不过现在嘛,够用了。” 你怕是不清楚,眼下咱们国家的商队,正横跨五大洲、踏遍四大洋,挣得那叫一个满载而归! 更绝的是,他们使出的招数,连外国专家都拍案叫绝——绕开封锁、借道中转、以物易技,硬是把图纸、设备、稀有原料,一样不落地扛回了国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雪茹眼睛一亮,声音里透着憧憬: “要是我也能跟着跑一趟,该多好啊!” 何雨柱赶紧摆手,语气沉了下来: “可不敢动这念头!外面看着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没枪炮,但有算计;没硝烟,却处处设局。前阵子听说好几个外贸员在谈判桌上被逼到医院输液,你去了,我夜里都睡不踏实。 不过你尽管宽心,用不了多久,国内的买卖就能放开干了!我攒下的这笔奖励金,加上你手头那点积蓄,全给你垫底儿。你要配方,我掏手稿;要厂房,我帮你跑批文;要人手,我替你挑骨干——真刀真枪地干一票,成不成?” 陈雪茹心里一热。她太清楚何雨柱那些技术的分量了——光是那套热处理改良工艺,就够一家小厂三年翻两番。若真由他亲自铺路,自己这摊子,怕是要从街边小铺,一跃变成行业标杆。 她忍不住追问: “这话当真?” 何雨柱抬手,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何雨柱说话,向来比钢锭还实诚。” 陈雪茹眼眶微热,轻轻唤了声: “相公……谢谢你。” 何雨柱笑着,指尖温柔地掠过她额前一缕碎发: “自家夫妻,还谢什么?” 她心头一颤。这男人虽没八抬大轿迎进门,可这份实打实的托付与担当,比多少虚礼都烫人。 何雨柱心里却另有一番盘算——六三年近在眼前。按他记忆里的老路,那时风雨欲来;可如今,整条河床都被他悄悄改了道:文化人早成了香饽饽,待遇提了三档,讲台比会议室还热闹;商人也不再是“改造对象”,而是被编进外贸团、派往莫斯科、开罗、哈瓦那的急先锋。前世那场因身份而起的旋涡,如今已消于未萌。 更别提钱教授领衔的团队,氢弹试爆成功那天,戈壁滩上腾起的蘑菇云,震得西方情报站连发三封加急电报。 这山河,早已不是旧模样。 陈雪茹歪头一笑: “又偷懒啦?” 何雨柱扬眉,爽朗应道: “被你一眼看穿——真歇了!” 她笑着摇头: “也该歇歇了。这一年,你连年夜饭都是蹲在车间啃的冷馒头。” 何雨柱晃了晃鱼竿,轻叹: “哪是歇?是追不上喽——国家这辆火车,跑得太快,车轮底下缺铆钉、少扳手、更缺掌舵的人。” “人才?”她接得干脆。 “对,就是人才。” “不是刚推了下乡动员么?等这批知青扎下根、学出师,缺口就补上了。” 何雨柱颔首: “理是这个理,可树苗长成栋梁,总得等春雨润、秋阳晒。” 她望着粼粼水光,轻声道: “是啊,最熬人的,就是等。” 翌日清晨,何雨柱没去厂里,跨上二八自行车,后座绑着钓竿和竹篓,直奔城郊芦苇荡。 水波轻漾,他甩竿入水,浮标悠悠浮起——其实压根不为钓鱼,只为让脑子松松弦,让心跳慢半拍。 他坐那儿,跟旁人就不一样:别人盯浮标如盯金砖,他倒像在听风。可闲聊声还是飘了过来—— “知道不?阎算盘栽了!就那个戴厚瓶底眼镜、走路拖着左腿的!” “真的?犯啥事了?” “眼红人家许大茂在外贸公司当上科长,偷偷写了黑信举报,结果查都没查清,反被定个诬告陷害,劳教半年!” “这么狠?” “狠?这还算手下留情!” “唉,人啊,最怕心里长刺。” 何雨柱指尖一顿——阎埠贵,真进去了? 话音未落,又有人压低嗓门: “他仨儿子,在判刑前就登报断亲了!” “真断了?” “报纸头版!我住胡同西口,虽不同院,可街道办备案的事,我亲眼见他家老大签的字!” “换谁都得断!不划清界限,以后招工、参军、提干,哪个敢沾他?” “要说老阎,抠是抠,算计是算计,谁想到他竟敢伸手捅黑刀?” “这有啥稀奇?现在举报信堆得比麻袋还高!” “可国家早不揪资本家尾巴了——老一辈都跟国营公司合伙出海了!” 第234章 愿者上钩 “你咋知道?” “我们巷口的周老板,解放前做进出口的,部队进城时把仓库全捐了。听说早年生意做到南美,如今领着牌照重操旧业,家里挂上了‘功勋商户’的铜匾!卖货还能立功,头回听说!” “咋不能立功?国家正缺粮缺钢缺机床,西方卡脖子卡得比铁箍还紧。要不是这些年闷头赶路,早被活活憋死喽——哎哟!咬钩了!大个的!” “快搭把手,老李!这尾巴有两斤!” “别光喊,竿都歪了!” 何雨柱嘴角微扬。政策落地无声,却早在这群闲坐的老者唇齿间生了根、发了芽。 他闭目养神,忽觉身旁多了道影子。睁眼一看,一位穿藏青中山装的老者,拎着竹编鱼篓,笑眯眯站在岸边。 何雨柱朗声一笑: “老爷子,我这钓鱼,图的是愿者上钩!” “哈哈哈,高明!还愿者上钩?连姜太公都搬出来了!” 何雨柱笑着望向老人,语气里带着三分调侃、七分认真: “姜太公我当然熟——可他不是被封神的,他是执掌封神榜的那位!真正‘封神’的人,是他;咱们老百姓敬他,敬的是那份定乾坤的担当,不是拜个泥胎木塑!” 老人一怔,随即摇头乐了: “哟,小伙子,你说的是《封神演义》吧?这书啊,老辈人早说过,里头夹着不少旧糟粕,不提倡看。” “您这话,怕是听多了老话,没咂摸出新味儿来。”何雨柱不紧不慢接上,“神话传说?那可不是供在庙里吃冷香的摆设,是我们祖辈用骨头撑起的精神脊梁。” 老人眉梢微挑:“哦?这话倒新鲜——满世界都说那是封建残余,你倒替它翻案?” 何雨柱往前半步,声音沉了下来,却字字清亮: “您细品:女娲补天,天塌了,她没跪着等神谕,抄起五色石就往上糊;大禹治水,洪水滔天,他扔了王冠,挽起裤腿跟百姓一起挖渠导流;后羿射日,九个太阳烤得大地冒烟,他弯弓搭箭,一箭一个,不求天恩,只争活路;愚公移山,山横在门口挡道,他就带着子子孙孙一筐土一筐石地啃……这些哪是胡编乱造?分明是刻进我们血脉里的本能——遇山开山,遇水架桥,天不帮忙,咱自己扛!”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 “西方信一个上帝,万事归他管。咱们呢?神农尝百草,尝得嘴肿舌烂,只为试出哪棵能救命;缁衣氏搓麻织布,给赤身裸体的人披上尊严;有巢氏攀树垒屋,在风雨里搭起第一处遮风挡雨的家;燧人氏钻木取火,把黑夜烫出第一个窟窿……这些故事或许没考古报告佐证,可正是这些‘不科学’的传说,托着咱们这个民族,稳稳当当走了五千年!” 老人听得入神,忍不住插话:“那……这么多神仙,财神、门神、灶王爷、十殿阎罗、玉帝老君……数都数不过来,咋没人全供着?” 何雨柱朗声一笑:“因为我们老祖宗实在——神也得讲绩效!谁真帮过忙,才配受一炷香。做生意的拜赵公明,图个利路通达;跑江湖的敬关云长,要的是忠义硬气;种地的供龙王爷,盼的是风调雨顺。您瞧,哪个地方连年涝灾,龙王庙的香火准一天比一天冷;哪年大旱三年,庙门上的红漆都掉渣了——老百姓心里敞亮得很:你不显灵,我还供你干啥?这叫敬而有择,信而有度,不是瞎拜,更不是迷信!” 老人抚掌:“妙啊!原来不是不信神,是不信‘白吃饭’的神!” 何雨柱点头:“对喽。纯粹讲物质,人活得像零件;光讲玄虚,又飘得没根。咱们的智慧,就在中间那条道上——既信手可触的柴米油盐,也敬心有所向的浩然正气。” 老人若有所思,忽而一拍大腿:“小友这话,真是醍醐灌顶!我活七十多年,竟没咂摸透这层意思!” 何雨柱摆摆手,笑得随意:“嗨,闲磕牙罢了,哪算什么高见?就是饭桌边听来的零碎想法。” 老人眼睛一亮,顺势追问:“那眼下中西医掐架的事儿,您怎么看?有人嚷嚷中医是‘巫医’,没数据、没论文,纯属糟粕——您怎么说?” 何雨柱脸色微沉,语气却愈发平实: “谁这么张口就来?学了几天听诊器,就敢给四千年医脉盖棺定论?扁鹊望闻问切的时候,显微镜还在石头缝里睡大觉;华佗开刀动骨时,麻醉剂的名字还没造出来。他创的‘麻沸散’,泡一壶喝下去人就昏睡如眠——这不是麻醉是什么?说这是糟粕,等于指着神农的尝草图骂他乱嚼毒草!” 他稍缓口气,语调渐暖: “西医好在条理清晰,成体系、易推广;中医难在讲究‘一人一方’,靠的是经验沉淀、整体观照。二者像左右手,非得掰扯谁该砍掉?治病救人,本就不该分门户。不懂中医就斥为玄学,没摸透西医就贬作机械——这种人,不是医术差,是心眼窄。真要揪根溯源,怕不是被人灌了迷魂汤,或是揣着别样心思来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垂眸片刻,又抬眼,声音沉静有力: “我学医三十载,中医的脉象、西医的影像、苗医的蛊方、蒙医的放血、藏医的尿诊……全嚼碎了咽下去,融成了自己的东西。在我这儿,没有‘派别’二字,只有‘有没有效’三个字。” 老人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洪亮: “痛快!这才是咱们华夏人的气魄——海纳百川,不拒细流!” 何雨柱望向远处炊烟袅袅的四合院屋顶,一字一句: “没错。这个国家,这个民族,摔过跟头,淌过血,可脊梁骨从来就没弯过。” 回望咱们这片土地的来路:五胡纷争的乱世烟云,如今那些部族早已化作华夏血脉里奔涌的一支; 蒙古铁骑踏过山河、建立大元,而今草原儿女与中原子弟同饮一江春水; 满洲入主中原,定鼎京师,今天满族同胞的歌声、剪纸、说部,早成了中华文化版图上不可剥离的亮色。 倘若当年也学某些人那般狭隘排外、拒人千里,哪还有今日这幅辽阔山河?哪还有今日这个多元一体、生生不息的中华民族? 没有——这是咱们国家骨子里的胸襟。 一旦丢了这份气度,再好的蓝图也会失色,再强的引擎也会熄火。 海纳百川、兼收并蓄,才是我们民族一路走来、愈挫愈坚、越走越宽的根本底气。 至于那些披着“高科技”外衣,实则专挑咱们文化脊梁下手的人—— 说他们自私,都算抬举了;分明是蛀虫,是暗桩,是打着创新旗号,一门心思要把咱们引向全盘西化的歧途。 衣食住行要西化,审美话语要西化,连祖宗留下的规矩、智慧、信仰都要打成“落后符号”。 可你细想:当年倭寇侵华,为何费尽心机抢走《本草纲目》《伤寒论》? 彼时他们工业比咱们先进?科技比咱们发达? 人家都没急着喊“封建迷信”,倒是我们自己人先跳出来砸祖宗牌位——这心思,还用揣摩么? 老人缓缓点头,长叹一声: “对啊……我咋就没想到这一层?唉,老喽,脑子转得慢,不如你们年轻人通透!” 何雨柱自己也没料到,随口几句闲聊,竟把一场钓鱼闲话,聊出了另一重深意。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的垂钓功夫也水涨船高。 快到傍晚时,鱼篓里已攒下十几尾活蹦乱跳的鲫鲤,鳞片在斜阳下闪着银光。 他拎着桶,脚步轻快地往家赶,像捧回了一捧沉甸甸的欢喜。 第二天,他又来了。刚甩下竿,昨天那位老大爷就踱步过来,目光落在水桶里摇尾摆尾的鱼身上。 笑着问:“小伙子,今儿又满载而归啦?” 何雨柱咧嘴一笑:“早说了——愿者上钩嘛!鱼儿自己乐意,谁拦得住?” 老人没接话茬,反而正了正身子,认真道: “那你说说,到底啥才算‘封建糟粕’?” 何雨柱把竿子往岸边一靠,不紧不慢道: “‘封建’二字怎么定?‘糟粕’又拿什么量?总得有个准绳吧。 有人觉得拜神敬鬼就是封建,有人张口就说文言文是累赘。 可这些玩意儿,哪一样不是历史长河冲刷出来的真金? 古文为啥字字千钧、读着费劲? 第一,古时候竹简笨重、纸张金贵,没今天的印刷机和数据库,想记事传道,非得字字推敲、句句淬炼; 第二,古人写文章,从来不只是记流水账——那是以文载道,把见识、风骨、担当全压进方寸之间。 既然是千锤百炼的精华,凭什么一棍子打死是糟粕? 你看《孙子兵法》《三十六计》,战场上能定乾坤,商场里能破困局,官场中能守本心,多少人当枕边书、案头宝? 这些,也是糟粕?” 第235章 老领导 老人连连摇头:“当然不算!” 何雨柱接着说: “那就对了。所谓‘封建’‘糟粕’,往往只是标签,不是真相。 至于神啊鬼啊庙啊坛啊,那本质是信仰,就跟欧美的天主教、伊斯兰教、基督教一个道理。 鹰酱够现代吧?教堂钟声照样天天响;曰本够发达吧?和尚念经照样香火旺。 道教、佛教,哪一部典籍教人坑蒙拐骗、坐吃山空了? 再说,信仰不等于迷信——真要这么扣帽子,全世界怕没几个清醒人。 咱们信的是谁?是黄帝、炎帝、大禹、后稷这些开山劈路的老祖宗; 咱们供的神,哪个不是凡胎肉身? 财神赵公明,商周时带兵打仗的将军;门神秦琼、尉迟恭,是隋唐真刀真枪拼出来的猛将; 钟馗捉鬼的传说,源自包拯断案如神的影子;就连阎罗王判案的威严,也脱胎于包青天那一张黑脸、三把铡刀。 为啥百姓把他们请上神龛? 因为这些人身上有老百姓最盼的品性:刚直、厚道、勇毅、忠诚、敢为苍生扛事。 供一炷香,不是求神保佑躺赢,而是给自己添一分底气—— 日子再难,心里总得有点光;苦得喘不过气,总得有个念想撑着。 要是连这点念想都被当成‘糟粕’扫进垃圾堆,人活着,岂不只剩下一具空壳?” 老人听着,眉头松开,眼神慢慢亮了起来。 何雨柱顿了顿,声音更沉了些: “其实说白了,这些神佛故事,就是咱老百姓用自己的方式,给英雄加冕、给善举立碑。 你若真能护一方安宁、救一地饥寒,百年之后,乡亲们自会在祠堂里给你上一炷香、刻一块匾。 岳飞死后封神,号‘三界靖魔大帝’,谁敢说那是瞎编? 秦琼、程咬金,史书里白纸黑字写着的人,如今门口贴着他们的画像,谁又当他们是虚构? 不分男女老少,只要真心实意为百姓流过汗、拼过命,身后自有万民敬仰。 这哪里是糟粕?这是咱们民族最滚烫的英雄谱,是活在烟火里的精神图腾。 引导得好,它让人向善、让人敢担、让人相信: 哪怕眼下帮不了别人什么,但一颗热乎心,终会被人记得; 哪怕生前默默无闻,只要走得正、行得端,身后自有清风明月、香火长存。 可若一概贬为‘糟粕’,砍掉所有榜样、抹去所有寄托,剩下的就只有算计与冷漠—— 邻里病了不去瞧一眼,老人倒了绕道走,只因‘没好处’; 人人缩在自家屋檐下,各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 试想,岳飞若只为私利揭竿而起,推翻腐朽的南宋,顶多是个开国帝王; 可开国皇帝有几个被百姓奉为神明?真正封神的,反倒是亡国之君里的特例: 纣王是天喜星,李隆基成梨园祖师,苻坚被称‘苻家神’,崇祯化作朱天菩萨。 而那些功盖寰宇的开国者,却鲜有被百姓塑像焚香的。 所以啊,神也好,鬼也罢,你把它当枷锁,它就是桎梏; 你把它当灯塔,它就能照亮人心。” 老百姓哪懂这些门道?关键看咱们怎么点拨、怎么带路! 老大爷听了何雨柱这番话,眼睛一亮,重重颔首: “对喽!这话说到根儿上了——咱华夏的神仙,哪个不是活生生的人熬出来的?是百姓用敬重、用念想、用一代代的口碑,硬生生托举上去的!” 何雨柱接着说: “当然,有些神只形象的定型,背后确实有文人的笔墨推波助澜。可那又如何?推出来的结果,不正是民心所向么? 你看那些被供奉起来的,身上哪还有半点毛病?全是闪光点,全是仁义礼智信、忠勇孝悌廉! 再瞧瞧西方那些神——古希腊诸神,争风吃醋、滥权纵欲、满嘴谎言、动辄降灾……这要是搁咱们这儿,早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老百姓心里有杆秤:神,得配得上‘高’字——品格高、境界高、德行高! 耶稣能在咱这儿扎根,不就因为他说爱人如己、宽恕苦难? 佛教能落地生根,还挤进儒释道三足鼎立,凭的是什么?是慈悲为怀,是普度众生,是积善修福! 道教为啥绵延不绝?不单靠玄理,更靠实打实的本事——华佗开刀救人、孙思邈着书立说、李时珍尝百草、张仲景写伤寒论……哪一个不是拿命换来的医道圣手? 他们哪是什么‘封建余孽’?分明是刻进民族骨子里的智慧火种! 别的不说,光是中医这条线,就养活了多少代人,护佑了多少家庭? 所以啊,把老祖宗的精华一股脑儿扣上‘糟粕’帽子,只为了学人家皮毛,这不是削足适履,是自断经脉! 真要把这些都刨干净了,咱们还是咱们吗? 怕是只剩一张黄脸皮,里头装的全是别人的魂!” 老人听得浑身发热,一拍大腿,笑得朗朗响: “通啦!全通啦!以前绕来绕去的弯子,今天让你几句话就掰直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那些歪理邪说,根本站不住脚!小兄弟,谢啦!” 何雨柱压根不认识这位老人,听他这么一说,反倒怔住了: “老爷子,您……该不会是哪位老领导吧?” 老人眨眨眼,笑意深长: “时候到了,你自然明白。” 何雨柱哪里晓得,自己甩竿垂钓那一瞬,竟无意间撬动了别人苦心经营十几年的棋局。 早些年若有人告诉他这事,他怕是要惊得鱼竿脱手、人仰马翻。 如今倒坦然了——他知道刚才那番话分量有多沉,也清楚,有人听了会拍案叫好,也有人听了会暗中记下、伺机发难。 可他不怕了。 洘圆和管家就在院外守着,一个眼神就能挡下八方风雨。 哪怕话说出去掀了天,他也站得稳、立得住。 想到这儿,他拎起那桶活蹦乱跳的鱼,转身就往家走。 陈雪茹见他又晃悠一天回来,桶里银鳞乱闪,无奈地摇摇头: “相公,昨儿的鱼片还在坛子里腌着呢,今儿又扛回一桶?” 何雨柱咧嘴一笑: “成!听你的——等吃光了,再下水!” 话音未落,两个小家伙从门后钻出来,脆生生喊:“爸爸!” 何花像只小雀儿扑进他怀里,何雨柱顺手一托,把她稳稳抱起。 “今天在学校乖不乖?” “乖!何花最乖!”她小胸脯挺得高高的。 “功课都弄明白啦?” “明白!好多我早就会啦!班里小朋友可眼馋我和哥哥了!” 他一手抱着何花,另一手顺势把何晓揽进怀里: “晓晓呢?都会不?” “会!”何晓点头,声音不大,却很笃定。 何花扭头冲弟弟笑: “哥哥比我厉害多啦!” 何晓抿抿嘴,没应声,只悄悄攥紧了爸爸的衣角。 何雨柱笑着揉揉俩孩子的脑袋: “好嘞!今儿刚捞的鲜鱼,待会儿给你们红烧、清蒸、熬奶白汤,样样都来!” 何花立马拍起小手,咯咯直笑: “好呀好呀!昨天的糖醋鱼,酸酸甜甜,香死啦!还要吃!” 何晓仰起小脸,眼巴巴望着爸爸,何雨柱哈哈一笑: “得嘞!灶台前等着——爸爸这就开工!” 说完把俩孩子轻轻放下,提着鱼桶,大步朝厨房去了…… 饭桌撤了,人人摸着圆滚滚的肚皮。陈雪茹咂咂嘴: “这鱼炖得真入味,过几天吃完,再弄些回来!” 何雨柱点头: “行!不过得凿冰了——这几天冷得扎骨头,河面早冻实了。” 陈雪茹一听,皱眉摆手: “结冰就算了吧,太滑,不安全。” 何雨柱笑呵呵: “凿个窟窿罢了,小事一桩。” 陈雪茹没再劝,萧成渝却接上话茬,竖起大拇指: “柱子,你这手艺,走到哪儿都不怕饿肚子!” 孙浩也凑热闹: “可不是嘛!那会儿最难熬的日子,咱碗里也没断过荤腥!” 南宫艳温声道: “若没柱子源源不断的药膳滋补,咱们的修为,哪能蹿得这么快?” 这些年,何雨柱没多说什么,可心里透亮: 这些人一日千里般的进境,根子就在他熬的汤、煮的粥、泡的酒、焙的茶里。 没有这些,再好的功法也是空中楼阁。 他端起茶杯,轻声道: “我也图个安心。这些年要没你们护着家里老小,我哪敢一门心思钻进实验室?早被琐事拖垮了。” 三人心里都清楚——明面上是他们三人轮值护卫,暗处还有更多人影无声穿行于巷陌之间。 而何雨柱本人,早已不能以常理度之。 国术修为早已跨过“不灭”门槛:精神如古井映月,日日澄明,夜夜丰盈,无需刻意锤炼,自有生机奔涌不息。 国术早已不是他练的功夫,而是他呼吸的节奏、走路的韵律、端碗的弧度、哄孩子的语调——一举一动,皆含法度。 第236章 自然心经 熟练度每天都在涨,可从九级跃入十级,硬生生卡着百亿门槛。 何雨柱心里有数:这一步,少说也得三十年水磨工夫。 但他不急。 因为他知道,三十年,他一定跨得过去。 以他如今的修为,只要不出什么岔子,活上五六百年稳稳当当。 毕竟跨入抱丹境,寿元便一举冲破两百大关,远超常人极限。 可何雨柱压根没把这当回事,眼下最惦记的,是陪老婆孩子安安稳稳过段踏实日子。 这些年他几乎没怎么歇过——自打调进第七科,日日泡在实验室、图纸堆和数据流里,为国家攒下了几百项关键技术。 如今这些成果,有的正加速落地,有的已批量投产,悄然改变着整个工业体系的筋骨。 何雨柱心里清楚:自己掏出来的技术太猛、太密、太急,全国科研节奏都被带得失了衡。 眼下八成以上的突破点,都绕不开他的手笔。单凭一人之力,硬生生把国家往前拽了二三十年。 可越是这样,他越不敢松劲——拔苗助长,楼盖得再高也是危房。 所以他特意推了一把顾知秋,让商业活水与文化根脉同步铺开,不求立竿见影,但求稳扎稳打。 成效如何?时间自会作答。 饭碗刚放下,何雨水就一拍筷子:“哥,你听说没?阎埠贵判了!” 何雨柱抬眼点头:“嗯,前两天钓鱼时,河滩上几个老钓友聊起的。” 何雨水一乐:“我可是听宋姨说的!轧钢厂早传遍了——就因举报你,判了六个月劳改。” 何雨柱嘴角微扬:“还不止呢,他几个儿子全登报断亲了。” 陈雪茹一愣:“啊?至于闹到这份儿上?” 何雨柱慢条斯理道:“不断干净,一家子全得砸在泥里。现在连正式工都抢破头,谁敢用‘罪犯家属’?断了关系,档案里干干净净,才算留了条活路。” 何雨水眼睛一亮,立刻咂摸出味儿来:“哎哟,还真没看出来,阎家那几个兄弟,算盘打得真响!” 何雨柱笑着摇头:“那是自然——天天泡在阎埠贵那样的家里,就算书念得少,这点人情世故的门道,早练得炉火纯青了。” 陈雪茹噗嗤笑出声:“小聪明罢了,上不了台面。占点便宜而已,哪算得上‘算计’?” 何雨水立马竖起大拇指:“嫂子说得透!那叫厚脸皮,不是算计。真本事的算计,得像我们厂里——嘴上喊你‘哥’‘姐’亲热得不行,转头就给你挖坑设套,阴得那叫一个溜!” 何雨柱挑眉:“有人动你主意?” 何雨水嗤笑一声:“想倒是想,可他们有那本事么?哥你忘了?化劲之后,耳力通神——人站三丈外喘气重了点,我都听得清清楚楚;谁对我起了坏心,气血一颤,我比他自己还先察觉。反手一压,全老实了。” 她顿了顿,眼里透着笃定:“现在厂里谁真心待我,谁暗地嚼舌根,我心里跟明镜似的——那才叫真正的算计。” 陈雪茹眼睛发亮:“化劲真这么玄?” 她和杨小迪如今都是暗劲巅峰,只差临门一脚,等一个豁然开朗的契机。 何雨水用力点头:“没错,等你们破了那层膜,就全明白了。” 何雨柱也颔首接话:“化劲确实开了点精神窍,能感知、能预判,虽不算神通,却已脱胎换骨。” 这话一落,满桌人都默默攥紧了拳头,眼里泛起光。 何雨水忍不住追问:“哥,化劲后面还有没有新境界?” 何雨柱目光沉静:“有。化劲之上是抱丹,也叫丹劲;丹劲之后是罡劲;再往后,是金身、不坏、不灭……层层递进。” “不灭之后呢?” “再往上……我也还在路上。” 何雨水忽然凑近:“哥,你到底卡在哪一层?” 何雨柱没卖关子:“不是藏,是怕吓着你们——我现在,处在不灭境。” 满座一静。 虽早知他厉害,可谁也没料到,竟已站在凡俗武道的尽头。 萧成渝脱口而出:“不灭?你是真不死?” 何雨柱摇头轻笑:“国术是杀人技,不是长生法。不过活得久些,倒也不难。” 他端起茶杯,缓缓道来: “化劲,是把一身气血炼到随心所欲、收放如电;精神随之苏醒,内外呼应。等到气血凝练到极致,便能内聚成丹——看似病弱无力,实则劲力尽数内敛,返璞归真,这才是质变的开端。” “丹成之后,继续温养壮大,终有一日,气血离体化为罡风,削铁如泥,裂石无声。罡劲反哺肉身,千锤百炼,直至刀枪难入、子弹擦身而过只留白痕——此为金身。” “再往下,五脏六腑淬得与筋骨同坚,炮弹炸在胸口,顶多震得脚下发麻,内腑纹丝不动——这叫不坏。” “至于不灭……不是不死之身,而是识海初开,精神显化。念头如灯,不被外力所熄。当今世上,尚无人能真正抹杀一道清醒的精神意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九大境界,步步扎实,只要无横祸加身,寿元与战力,自会水涨船高。” 从抱丹起步,寿元便如春水涨潮般持续延展。 具体能多活多久?我也没法拍板——毕竟大限未至,谁也摸不准那根命线的尽头在哪儿。 但按咱们这些年摸爬滚打的经验推演,稳稳当当活过五六百年,绝非空谈。 当然,这只是估算:或许略低些,也可能远超预期——差个一两百年,谁说得清? 我这话,前提是没修《自然心经》。 而眼下,何雨柱的《自然心经》已登堂入室,臻至第五重。 这门功法一旦练到五级,身轻如絮、踏风而行不过寻常事。 何雨柱心里透亮:想驾驭这门心法,非得有坚如磐石的精神力作根基,再把天地间奔涌的自然之力,一缕一缕引纳入体,融进骨血里。 至于为何旁人连练气的门道都摸不着?他同样一头雾水。 国术倒是见过不少,可真正练出整劲、明劲的,已是凤毛麟角;暗劲者寥寥无几;化劲高手——除了师父李存仁,他至今还没撞见过第二个。 如今再看何雨水,没了枪械压阵,何雨柱照样安心。 她不光扎扎实实练了国术,还跟萧成渝他们一道啃下了军队实战战术,更借着化劲自带的危机预判之能,危险刚冒头,身子已先一步动了。 这种本能反应,快过念头,准过直觉。 所以现在,何雨柱真的一点都不悬心。 帝都终究是帝都,街头巷尾,带枪的人本就稀罕。 家里人倒是有配枪资格,可大多搁在抽屉里落灰,谁当真天天揣着? 何雨柱话音刚落,何雨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哥,你这也太神了吧!” 何雨柱笑了笑: “你们照着路子走,早晚也能站到这高度。” 何雨水苦笑摇头: “我苦练十多年,才摸到化劲门槛啊!” 何雨柱眼皮一掀: “师父李存仁一辈子扑在这上面,临老才破关;全国上下,我所知的抱丹者,掰着手指都数得过来——而且全是气血渐衰时硬闯进去的。 罡劲?连听都没听过真人现身。 你还叹什么气?” 何雨水一听,嘴角立马翘了起来: “这么说,除了你,我算国术界最年轻的化劲了?” 何雨柱点点头,又摇摇头: “十七岁化劲,整个国术圈没第二例。 天不天才?我不敢断言。 我只清楚一点:没我托底,你顶多卡在明劲,再难寸进。” 杨小迪忍不住插嘴: “为啥?” 何雨柱摊手: “厨艺,你们都晓得吧?” 众人齐点头——这事早传遍了。 “医术我也通。你们每次练功落下的陈年暗伤、筋络淤滞、脏腑微损,全靠我亲手调配的药膳慢慢熨平。 国术本就是搏命的功夫,练得越狠,暗伤越深。 别人卡在瓶颈,得花半年甚至几年调养身体,等伤愈了才能冲关。 你们呢?今天练出的伤,当晚药膳下肚,第二天就生龙活虎。 所以我压根没让你们练养法——不是不教,是你们根本用不上! 身子干干净净,进步还能不快?” 何雨水眨眨眼,突然凑近: “那你……给自己炼过丹没?就是那种一口吞下,功力暴涨几十年的?” 何雨柱耸耸肩: “眼下还不成。不过正琢磨着,试试水。” 他医术眼看就要跨进九级门槛,到那时,炼丹到底行不行,还真得试过才知道。 杨小迪追问: “那你自个儿咋蹿得这么快?” 何雨柱一挑眉: “天赋摆在这儿——学拳三个月,暗劲已成;四个多月,直接化劲!” 众人听得倒吸凉气。 谁也没料到,他竟猛成这样! 何雨水张着嘴愣了半晌: “哥,真有这么邪乎?” 何雨柱点头: “不然师父为啥把咏春拳交给你,却把全套国术、连同四合院都塞给我? 就凭三个月的交情,谁肯押上全部家当?” 何雨水一怔,细细一想,还真是这个理——若非惊世之才,哪轮得到一个初来乍到的徒弟,担起这副千斤担? 第237章 人,能赢天,也能赢地 杨小迪恍然: “怪不得你强得离谱!” 何雨柱收了笑,语气沉下来: “以前不讲这些,是怕你们贪快冒进。 但现在,你们要么暗劲将满,要么已入化劲,火候到了,该知道的也该知道了。 有我帮衬,抱丹对你们来说,只是时间问题。 年纪轻,底子厚,路子正——抱丹之后,罡劲水到渠成。 往后修行,再无暗伤拖累,纯粹是肉身蜕变、生命层次跃升!” 几个人眼睛刷地亮了。 谁不想活得久、活得稳、活得自在? 何雨柱摆摆手: “话到这儿,心里有数就行,别往外嚷。 你们只管埋头练,有我在,暗伤?不存在。” 陈雪茹翻了个白眼: “早说啊!害我懒了这么久,都怪你!从今儿起,我一天练三遍!” 其他人也齐刷刷盯着何雨柱,眼神里全是幽怨。 何雨柱挠挠头,无奈一笑: “行行行,我的错,以后不藏了。 药膳我全包——按你们各自境界,量身定做,补得准、化得快、涨得稳。 我看你们提不起劲,还以为不爱练呢,哪敢硬逼? 结果倒好,是我误会了。” 陈雪茹一跺脚: “你早说修行能续命,我们能不拼了命地练?” 所有人齐刷刷把目光钉在何雨柱身上,眼神里裹着委屈、不解,还有一丝被点醒后的灼热,末了齐齐颔首。 唯有何花和何晓还懵着,小脸茫然,眼珠子滴溜一溜地扫过一张张绷紧又释然的脸。 何雨柱朗声一笑: “好!时辰正好——碗一撂,开练!” 话音未落,刚才还懒散倚墙的众人立马挺直腰杆,鱼贯而出,纷纷扎进院子里摆开马步。 俩孩子见大人们都动了真格,也攥着小拳头,踮起脚尖,板板正正站起了桩。 何雨柱望着满院沉肩坠肘的身影,心头一松,转身回屋捧起医书,指尖划过泛黄纸页——得抓紧把医术推上九级,说不定真能撬出失传已久的炼丹法门。 翌日清晨,他没拎桶去河里捞鱼,反倒绕遍药铺,扛回几大包道地药材:川芎、黄芪、枸杞、鹿茸、紫河车……一样不落。 这回的药膳,一人一方,量体裁衣。再不是从前那锅炖烂、人人分一碗的糊弄活计。 效果立竿见影:有人腿脚发软的毛病松快了,有人夜咳不止的嗓子润了,连一向气短的刘婶,走路都带了风。 这般日子流水般淌过七天。 这天晨功刚收势,众人正擦汗歇息,陈雪茹攥着几张报纸,脚步轻快地穿过月门,边走边扬声唤: “相公!相公快出来——天要亮堂了!” 何雨柱闻声踱出,眉梢微挑:“又撞上什么惊雷了?” 陈雪茹把报纸抖得哗啦响,眼睛亮得像点了灯:“你瞧!今儿抓了好几个西医头面人物,罪名——叛国!” 何雨柱怔住,喉结一滚:“西医?叛国?” 心口像被谁猛地攥了一把——前世哪有这等事?那时中医典籍被当废纸烧,老药柜子被劈成柴火,连针灸铜人,都砸碎了填沟…… 他一把抓过报纸,标题赫然入目: 《医者无界,仁心为本》 底下白纸黑字写着:治病救人是医道根基,岂容分中西?蒙医接骨、苗医解毒、藏医调气、中医固本、西医破瘀……凡能续命延年的,都是活命的方子。 那些跪舔洋术、踩断同道脊梁的,心里早烂透了,骨头缝里都渗着腐气。 救人之法,万不可堵、不可禁、不可诛。 何雨柱指尖微颤——原来那个他随口点拨过的人,真把火点起来了。 陈雪茹又变戏法似的抽出另一份报纸,笑吟吟递来:“相公,再看这个!领导先生亲笔!” 领导的署名文章字字千钧: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不问来路,但看疗效。凡利苍生者,皆为瑰宝。” 何雨柱凝神读罢,胸口像被暖流撞开一道口子——他竟真的改了这盘棋局。 文化、商路、武道……如今连医脉,也悄然转了向。 陈雪茹歪头看他,睫毛轻颤:“相公,这事儿怎么就成这样了呢?” 何雨柱把报纸折好,语气沉而利落: “海外镀金回来的医生,坐上高位后,第一件事不是看病,是清场。医院就那么大块蛋糕,中医不挪窝,西医拿什么扩地盘?于是张嘴就是‘不科学’——呵,你没见过的,就叫不科学?这逻辑,比灶膛里的灰还呛人!” “国家这次出手,打的不是西医,是那些眼里只有派系、没有病人的‘伪医’。 中医从不拒斥西医,学的是‘医者父母心’; 可有些洋派大夫,只学了开刀下药的手艺,却漏了悬壶济世的魂。 没德行的技术,就是架在百姓脖子上的刀。” 陈雪茹轻轻吸了口气:“可……判叛国,是不是太重了?” 何雨柱嗤笑一声,嘴角往下压了压: “重?我倒觉得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缺德的医生掌权,老百姓才是真遭殃——他们吸血不吐骨头,不榨干最后一滴油水,绝不撒手。 你想啊,若让一群眼里只有指标、账本、职称的人,攥着全国人的命脉,会养出多少草菅人命的蠹虫? 为了钱,假报告敢写,手术刀敢晃,救命药敢拖…… 可中医图什么?‘宁落药尘三尺厚,不教病骨一身秋’——这才是真心。 西医?咱们没摊上,但你去趟医院就知道:兜里没钱,手术室大门都不朝你开。 国家这记重拳,打得准,也打得及时!” 陈雪茹静默两秒,重重一点头:“照你这么说,真是该!” 何雨柱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地:“趁他们还没把权柄捂热,就得摁死在萌芽里。 医生的本事,只该用在刀尖上救命,不该用来背后捅刀子。 治病,是本分;打压同行,是失德——失德者,不配穿白大褂。” 陈雪茹应声点头:“对,就是这个理!” 南宫雪倚在廊柱旁听完,忽而插话,嗓音清冷却笃定: “柱子说得透亮。现在城里那些中医院,都快被挤成药铺偏房了!” 何雨柱望向远处飘摇的杏旗,缓缓道: “如今尚且如此,若真让他们坐稳位置,后果不堪设想。 习武先立德,行医亦如是——本事越大,德行越不能塌。 否则,一身绝技,反成祸国殃民的凶器。” 萧成渝默默点头,声音低沉:“祸根不除,贻害无穷。” 陈雪茹接口道:“那就该!” 次日晌午,陈雪茹忽然拍案而起,报纸在手里哗哗作响: “又炸雷了!” 何雨柱抬眼:“什么动静?” 她迫不及待念出标题: 《论我辈所谓“神仙”,实乃仁心所化》 文字洗练,筋骨犹存,正是他前几日随口道来的意思,只是被捋顺了脉络,染上了墨香。 念完,她抬眸追问: “相公,这‘神仙’二字,究竟指什么?” 何雨柱答: “这分量可太重了!” 萧成渝一时没转过弯,眨眨眼追问: “重在哪儿?” 何雨柱把华夏神话的骨相和魂魄,一句句剥开讲透。 萧成渝一拍大腿: “对!一点没错!咱老祖宗供的神,十有八九都是活生生的人—— 扛过山崩、蹚过洪流、熬过饥荒、凿过顽石,硬是把不可能踩成了路,才被后人抬上神坛。 根子就一句话:人,能赢天,也能赢地! 瘟疫横行?神农嚼百草尝出药性; 洪水滔天?大禹劈九山导出活路; 海啸吞村?精卫衔石不歇; 山挡前路?愚公率子孙叩石垦壤…… 这些哪是求神拜佛?分明是一代代人攥着拳头,跟命争、跟天抢、跟绝境掰手腕!” 何雨柱重重颔首: “正是这个劲儿!既然先辈能从泥里站起来,变成灯塔,那咱们凭什么不能? 只要扎进一个行当,拼到骨头里都带着光,做到让后人仰头看、记进史书里—— 三百年后,他们翻旧纸,说不定就指着你的名字说:‘这就是当年的神!’” 众人听得心头一热,齐齐点头。陈雪茹却忽地皱眉: “可这话……好像没人这么说过啊?” 何雨柱顺势问: “今儿领导的报纸送来了没?” 陈雪茹一怔:“哎哟,我倒忘了!” 她快步翻了几份报,眼睛倏地亮了:“有了!领导登头版了—— ‘民族的脊梁,从来不是跪着求来的,是站着斗出来的!斗天、斗地、斗困局!’ ‘这股子血性,得烧旺,得传下去……’” 何雨柱接过报纸扫了一眼,嘴角扬起:“这就对味儿了。” 陈雪茹凑近:“什么对味儿?” 何雨柱指尖点着报上字句:“过去管这些叫‘封建糟粕’,一把火全烧了。 现在咱们学的是筋骨,不是香火;敬的是担当,不是泥胎木塑。 明天肯定见报:前人豁出命干的事,咱们得刻进心里。 神不是天生的,是人用实打实的功绩垒上去的—— 干不出人样,神仙庙里连个蒲团都不给你留!” 陈雪茹眼睛刷地一亮,脱口而出: “对喽!咱这儿神仙多如牛毛,可谁真帮过我?我自然拜谁!” 何雨柱笑而不语,只轻轻道: “好戏,这才刚拉开帘子呢。” 第238章 同步开坛论医 一座青砖深宅里,中年男人将报纸撕成两半,狠狠摔在紫檀案上,茶盏震得跳起又碎裂: “混账!混账!我的局,就差最后一子!” “到底是谁?!敢掀我的台!” “揪出来,我让他这辈子别想抬头!” 他浑然不知,自己早已被何雨柱无意间撞了个正着。 “林先生,姜主任到了。” 男人冷脸一挥:“请。” 片刻,一袭素色旗袍的女子推门而入,目光扫过满地狼藉,轻叹: “您也绷不住了?” 男人额角青筋直跳:“绷得住才怪!再这么下去,咱们连边都沾不上! 原计划两年内稳住学校、拢住商界、再借‘祛魅’之名把民间信仰彻底压死—— 那些神像、传说、老方子,全是我们撬动人心的支点! 结果呢?全被一股脑儿翻成了宝贝!” 姜主任声音沉稳:“老林,那位亲自定了调子。硬顶?怕是要被连根拔起。” 老林一拳砸在案上:“我能不知道?白忙活一场! 从课堂到账房,连中医古方、神话精魂都给扶起来了…… 到底是哪路高人,手这么稳、胆这么野?” 姜主任摇头:“我在查,线索断得干干净净。” 老林盯着她:“你日日在他左右,竟半点风声都没摸到?” 姜主任垂眸:“有些事,他连影子都不会让我看见。” 何雨柱压根没把这事搁心上。次日,报纸又登新篇: “为国为民者,纵使今生无冕,百年后自有万口传颂!” “今日不成神,明日亦可铸碑!” 文字一落地,神鬼二字便褪了阴森气,添了滚烫气—— 不再令人瑟缩叩拜,倒让人挺直腰杆想:“我也能!” 街巷风气悄然生变:夜不闭户非虚言,拾金不昧成常事, 谁若作奸犯科,立刻被邻里拉进“道理摊子”,你一言我一语,讲到他汗透衣衫。 几天后,领导听完汇报,眉梢飞扬: “妙啊!这效果,我真没料到—— 老话诚不欺人:堵不如疏,疏不如引啊!” “领导英明!” 领导摆摆手,笑意温厚:“不是我高明,是背后有人把准了脉。” “谁?竟能牵动这么大一盘棋?” 领导但笑不语——那人是谁,他清楚,却绝不能吐露半字; 更清楚,已有人悄悄把这股风,当刀使。 “不提这个。外头医术研讨的事,进展如何?” “领导,正要禀您!”秘书语速加快,“全国上下,百座城市同步开坛论医! 老药工捧出祖传验方,赤脚医生晒出田埂笔记, 人人喊着同一句:‘宁教药柜积尘三尺,不许人间病骨一寸!’” 漖圆听见这句,朗声大笑,眼角泛光: “这才是咱华夏大夫该有的筋骨!” 这几日,医院变了模样—— 急诊室里,没钱的病人照样推上手术台; 交不起费的家属,转身就去扛沙包、编竹筐, 挣一分是一分,天不亮就揣着汗湿的零钱往医院跑。 整座城,整个国,像被春雷惊醒的大地: 人人眼里有光,肩上有担,脚下有路。 何雨柱踱步街头,再不见漠然擦肩的冷脸, 只看见菜摊大妈笑着多塞一把葱,学生主动扶老人过马路, 修车铺老师傅蹲在路边,给流浪猫搭窝…… 他站在梧桐树影里,深深吸了口气,声音很轻,却字字灼热: “这才是我想守的山河。” 大街上,人们三三两两聚在树荫下、墙根边,聊的全是最近身边翻天覆地的变化: “石头,你娘这病——好利索了?” 石头咧嘴一笑,眼眶微热:“手术当天就挺过来了!医生说再调养个把月,准能下地遛弯儿。陈大爷,不跟您多唠了,我得赶紧寻点活计去——医院账还没结清呢!” 陈大爷眯着眼打量他几眼,脸上浮起一层欣慰的光:“听说老王家正腾屋子,旧家具、破箱子全要搬走,一天三毛钱,干不干?” 石头立马跳起来,声音都发亮:“干!咋不干!谢您啦陈大爷!”话音还没落,人已蹽开腿蹽出老远…… 这样的光景,如今处处都是。从前穷得揭不开锅,病了只能硬扛,多少人眼睁睁看着爹娘、孩子在炕上咳着咳着就没了气。可眼下,医院门口排长队,走廊里加满了临时床位,连楼梯拐角都坐着候诊的人。医生们脚不沾地连轴转,嗓子哑了、眼睛红了、白大褂领口磨得发毛——可手底下稳得很,心也沉得住。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被喊作“张大夫”“李主任”的普通人,一夜之间成了街谈巷议里的英雄。 “这日子,真像熬出了头!” “可不是嘛!有奔头的国家,才叫人心里踏实!” “唉哟,咱这些泥腿子,做梦都不敢想能摊上这么一天!” “嫽扎咧!全靠领导啊!没领导,哪来这满城烟火气?” “对头!要是没漖圆,咱怕还在沟里刨土喝西北风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何雨柱走在路上,耳朵里灌满这些滚烫的话,胸口像揣了团火——他分明听见,整个国家正从骨子里活泛起来,筋骨舒展,血脉奔涌。 学校里—— “建军!你以前上课不是总趴桌上打呼噜么?” 建军把书本抱得紧紧的,指节都泛白:“大宝,我以前真觉得念书是瞎耽误工夫。可我奶奶那回,高烧抽搐,眼看就要不行了……就因为领到一句话,救护车半夜就到了,药刚进血管,人就缓过来了。” “啥?建军,你奶奶真好了?你大伯……把抚恤金给你了?” 建军苦笑一下,嘴角却往上扬:“没给。不过我听说,现在看病‘先救命、后算账’,我就搀着奶奶去了。果然,挂号、检查、拿药,一句‘没钱’都没人拦我。” “可我听人讲,大伙儿看病的钱,都统一交到国库里去了?” 建军笑出声来,眼里闪着光:“我爸妈是烈士啊!我奶奶作为烈属,看病——全免!一分不掏。但这恩情,我记在骨头缝里了。将来我要考医学院,穿白大褂、拿听诊器,亲手把这份暖意,一辈辈传下去!” “你就真不找你大伯掰扯掰扯?那笔钱拿回来,你和你奶奶的日子,不就宽展多了?” 建军挠挠头,笑得有点野:“等我满十八,监护权自动解绑。这些年他花的每一分钱,我本子上记得清清楚楚——要是到时候还不吐出来?哼,咱走着瞧!” 医院里—— “张医生!求您歇口气吧!我爸这病缓得,真不急这一时半刻!您都熬了整整四十八小时了!” 家属们围上来,七嘴八舌,话里裹着心疼:“张大夫,您再撑下去,我们反倒慌神了!” “对啊!您倒下了,我们找谁去?” “听句劝吧,躺下眯十分钟,就十分钟!” 张医生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眼皮沉得像坠了铅,可手里还攥着病历本:“不碍事……这床病人拖不得,弄完这个,我立马躺下。” 床上那位老大爷摆摆手,嗓门洪亮:“张医生,我这老身子骨,熬了几十年都过来了,再等俩钟头,算啥?您今儿必须睡!” 他扭头朝儿子吼:“狗蛋!扶紧张医生,一步不许松手!小花,快去隔壁借灶台,给张医生煮碗热汤面,卧俩荷包蛋!” 狗蛋响亮应一声:“得嘞!” 小花转身就跑:“爹,我这就拎着锅去!” 满屋子人竟没人吭声反对。张医生怔住了,喉头一紧,鼻子发酸——这样的病人,谁能不爱? 用一身本事,换这样一双双托付到底的眼睛,学医这场苦修,值了。 众人簇拥着把他送进休息室,连脚步都放得极轻。门外,自发聚起一圈家属,有人路过,立刻被竖起食指“嘘——”一声;后头人见状,马上收声、踮脚、屏息,连咳嗽都捂住嘴。 这种事,在这儿早不是新鲜事了。几乎每个医生的休息室门口,都曾这样静过、暖过。 更多患者家属干脆挽起袖子,当起临时帮手:帮挂号、递水杯、搀老人、推轮椅……白衣身影忙得看不见影,灰蓝工装、碎花布衫、洗旧的军绿色外套,便成了医院里另一道流动的防线。 全国上下,皆是如此。 次日,《人民日报》头版整版刊登“深夜病房里的灯光”,配图是张医生伏在值班桌上酣睡的侧影,额前几缕乱发,手还搭在翻开的病历上。消息像长了翅膀,飞进千家万户。 人们读着报纸,胸口滚烫:原来我们正活在一个,把命都托付得起的国家里。 而这份滚烫,早已燎原—— 工地现场—— “收工啦!先吃饭,再补觉,养足精神再上阵!” “程工,别催!这点活儿,再给我二十分钟,保准干利索!食堂再等会儿,不碍事!” “对!加把劲儿——” “嘿哟!一二三!” “嘿哟!一二三!” “甩开膀子干!” “铆足劲儿上!” 第239章 翻身的指望 工人们吼着号子,脊背绷紧如弓,汗珠子砸在地上噼啪作响。钢筋林立处,焊花四溅;塔吊臂下,尘土飞扬。整座工地,像一头苏醒的巨兽,喘着粗气,轰隆向前。 这景象,不过是神州大地的一个切片。 人人眼里有光,手上有力,心里有底。 一座座厂房拔地而起,快得像春笋冒尖;一条条公路铺展延伸,几天工夫就串起十里八乡;原定半年的工程,硬是在众志成城的吆喝声里,提前百日封顶、通车、投产。 七家工厂同样热火朝天,一台台机器从流水线上崭新下线,装车启程,稳稳送达各处单位手中。 何雨柱家,杨小迪瘫坐在椅子上,肩膀松垮,眼皮发沉,接过何雨柱早煨在灶上温着的鸡汤,仰头灌了大半碗,热汤滑进喉咙,才觉活过来几分。 何雨柱蹲在她身边,轻声说: “我最近歇着不上班,那辆小轿车你尽管开——天天赶稿子东奔西跑,脚底板都快磨穿了吧?” 杨小迪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眼睛一亮: “成!我那辆旧自行车正好让给同事用——她这几天追新闻,鞋帮子都蹭破了,脚踝全是水泡,就为了抢到第一手素材!” 陈雪茹凑近两步,语气又敬又暖: “小迪,你真行!我翻报纸时,光你署名的文章就瞅见七八篇!字字带劲儿,读得人胸口发烫、手脚发热!” 杨小迪一听,嘴角一下子扬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呀?” 陈雪茹用力点头: “骗你干啥?要不是天天盯着报栏看,我咋能一眼认出你那手利落又滚烫的笔锋?” 何雨柱也笑着接话: “我也细读了几篇,句句扎心,又句句提气——写得是真有分量!” 屋里几人纷纷应和,点头称是。 何雨柱望着她眼下淡淡的青影,嗓音低下去: “看你这样熬着,我心里揪得慌。” 杨小迪摆摆手,笑得轻松却笃定: “这算啥?我好歹是暗劲圆满的底子,扛得住。咱们报社里,多少人交完稿子直接瘫在编辑部门口,眼皮一耷拉就睡死过去,喊都喊不醒!” 何雨柱眉心微蹙——他清楚,这种透支式的拼命,迟早把人拖垮。可这股子热乎劲儿正旺,谁若此刻泼冷水,无异于当众砸锅。他心里明白,自己是以未来人的目光在审视当下,却忘了,在这个连希望都带着温度的年代,人们攥紧的不只是稿纸,更是翻身的指望。 …… 四合院: 阎家, “哥!我成工人啦!” 阎解放冲进门,声音劈开晨光,一把攥住阎解成的手腕。阎解成先是一愣,随即咧开嘴: “真成了?厂里正式招的?” “造纸厂!学徒起步,转正就在这半年!” “好!太好了!”阎解成一拍大腿,“我也上岗了,轧钢厂钳工!” “真的?” 刘家, 刘光天攥着录取通知单,手还在抖,一把搂住刘光福肩膀: “光福,二哥有活儿干了!你只管念书,学费、书本、伙食——全包在我身上!” 刘光福仰起脸,眼眶泛红: “二哥……真、真能行?” 刘光天压低嗓子,朝里屋努努嘴: “嘘——小点声!爹要是听见,准得抄扫帚棍儿!” 刘光福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想起刘海中那张铁青的脸,指甲悄悄掐进掌心。 易中海家, 桌上一碟咸菜、一个白面馍馍,还有一小块油亮亮的猪头肉。他麻利地把肉分成四份,推到几个孩子和一大妈面前: “趁热吃,长身子要紧。厂里顿顿见荤,我不馋这个。” 易小天、易小川、易小布三双眼睛齐刷刷望着他,小脸绷得认真。他们都是福利院抱回来的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知道粮票肉票金贵,更知道如今日子虽紧巴,但比从前强百倍。 易小天把筷子尖上夹着的肉片轻轻放进父亲碗里: “爸,你吃!” 易小川也赶紧拨了一块:“你抡大锤最费力气,得补足!” 易小布把最后一点肉塞进易中海碗底:“我们啃咸菜香得很,你可不能累垮了身子!” 易中海喉头一哽,伸手摸摸三个孩子的头顶,声音有点哑: “傻孩子,爸壮实着呢——你们吃饱,吃饱了好好念书!” 三人齐齐点头,小胸脯挺得笔直。 一大妈坐在炕沿,看着这一幕,眼角舒展,笑意温厚。她挑这三个孩子时就咬过牙:比起贾家那几个没大没小的,眼前这三个,才是真让她踏实。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倚在门框边,目光扫过三个孩子,慢悠悠点头。 易中海端起盘子,把剩下那点肉全拨进老太太碗里: “您老也尝尝鲜。钱我攒着够花,就是肉票紧——唉,老阎进去了,不然还能托他顺道捎条鱼回来,给孩子们炖个汤补补。” 老太太叹口气,眼神深远: “阎埠贵啊,终究是看不清形势。不过这次柱子没动真格,倒让我有些意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易中海一怔:“没出手?那怎么判了六个月?” 老太太抬眼,目光如刀:“你瞧他开小汽车,连他妹妹都坐得起敞篷车——这哪是凡人?是真龙入云了!若他真要摁人,六个月?怕是三年起步都不够他抬抬眼皮!” 易中海听得发懵,忽然压低声音: “可……他为啥总跟我过不去?” 老太太看他一眼,语调平缓却有力: “过不去?真要跟你过不去,你现在还能坐这儿吃饭?刘光齐结婚那会儿,是谁给你支的招?是我们先伸手搅局——若当初不打他主意,按柱子的脾性,咱两家早该热络得像一家人!” 易中海垂下头,心口发闷。何雨柱一个月四百八十八块工资,早成了他夜里睁眼闭眼绕不开的念头——那么厚一沓钞票,若肯替他养老,后半辈子该多舒坦?可惜,如今两人之间,早已隔了山、跨了河。 他长长吁一口气: “唉……不过国家一天天兴旺,我这三个娃,将来未必输给他!” 老太太没接话,只静静看着他。输给他?她活这么大岁数,还真没见过第二个比何雨柱更扎眼的人物。可她还是拍拍易中海的手背: “让孩子好好读书,路走稳了,日子自然亮堂。” 一大妈转身,把三个孩子叫到跟前,声音清亮: “听见没?老太太的话记牢喽——你们仨,都给我争口气,考上大学!” 三只小手齐刷刷举起来,小脸被阳光镀着一层金边。其实他们功课一直拔尖,从没让大人操过心。 易中海和一大妈对视一眼,笑意从眼角漫开,满是欣慰。 贾家 贾张氏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秦淮茹,秦淮茹则低头望着小当,语气沉稳却不容置疑: “小当,要是真不想去乡下,就给我铆足劲儿学——听清了没?” 小当年纪尚幼,懵懵懂懂地眨眨眼,迟疑着点了点头。 槐花更小,压根儿听不懂大人话里的分量,只歪着头,把手指含在嘴里,眼珠子滴溜乱转。 贾张氏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小心翼翼开口:“那……能开饭了不?” 秦淮茹心头冷笑:真是贱骨头!从前横挑鼻子竖挑眼,三天两头甩脸子、摔碗筷,把她这个儿媳当使唤丫头使;如今倒像被抽了脊梁骨似的,缩头缩脑,连咳嗽都压着声儿。 她扬起下巴,斩钉截铁:“开饭!” 没了棒梗搅局,日子一下子敞亮起来——家里静了,心也轻了。两个闺女懂事又勤快,婆婆再不敢甩脸色,连说话都放软三分。偶尔夜深人静,秦淮茹也会悄悄琢磨:若真把儿子送走,是不是反而更省心?可念头刚冒头,贾东旭那双温厚的眼睛、那句句掏心窝子的话,就又浮上脑海。这孩子,终究是贾家唯一的根苗啊。她摇摇头,把那点犹豫轻轻碾碎。 何雨柱瞅着年关将近,窗外鞭炮零星炸响,而整个国家却像一口烧滚的铁锅,热气腾腾,蒸腾着一股子挡不住的冲劲儿。 家里的杨小迪和何雨水也浑身带电,走路带风,说话拔高八度。好在何雨柱天天炖汤熬粥,变着法儿给大伙儿补身子,倒没谁闹出虚火来。 转眼到了六三年,一家人热热闹闹守岁,红纸窗花映着笑脸,饺子出锅的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初一拜完年,大家撸起袖子,照常上班。 何雨柱一进厂,就扑在图纸堆里,专攻基建利器——掘进机、隧道盾构、山体爆破辅助设备……样样都往实处抠。 上班才五天,四套新式机械图稿已落笔成形。 正伏案勾画第五张时,顾知秋风尘仆仆闯了进来——自打年后复工,两人竟一直没碰上面。 第240章 全是工程机械 顾知秋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朗声笑道:“柱子,新年好哇!” 何雨柱一怔,随即笑骂:“好啥好!老顾,你这年味儿还没散,人倒姗姗来迟啦?” 顾知秋白眼一翻:“还怪我?去年那份报纸你没瞧见?全国上下跟打了鸡血似的猛干!你递的那些图纸,十有八九已落地建厂,人手全调走了——我呢?满世界跑验收、盯产线、蹲车间,年夜饭都是在火车上啃的干馒头!昨儿半夜才踩着雪渣子进门,今早蹬着自行车就奔你这儿来了!你还在这凉飕飕地打趣?”他顿了顿,咧嘴一笑,“不过说真的,你这些厂子,真救活了一大片人——招工告示贴出去,十里八乡抢着报名!” 何雨柱听着,眉峰舒展:“那敢情好!” 顾知秋立马凑近:“对喽!眼下图纸基本铺开了,还有压箱底的好货没?” 何雨柱点头,转身走向保险柜,咔哒一声打开,伸手探入,指尖微动,几张崭新的蓝图已稳稳攥在掌心,递了过去。 顾知秋摊开细看,眉头越拧越紧:“这……全是工程机械?” “没错。”何雨柱指了指图纸,“挖掘机、塔吊、凿岩台车、振动压路机、沥青摊铺机……修路、架桥、穿山、开矿,全包圆儿。剩下几款还在肚子里憋着呢。配套的驾驶指南、保养手册、故障排查、操作规程,全齐活儿了——先拿这批去试产!等这批跑顺了,我再给你掏下一批!” 顾知秋眼睛一亮:“这是为青藏线预备的?” 何雨柱反问:“咋?咱国家除了青藏线,就不用修路修桥了?” 顾知秋哈哈大笑:“哪能啊!” “那不就结了?”何雨柱声音沉下来,“工程流程我全理顺了,有了这些家伙事儿,工期能砍掉一半。青藏线自然更稳妥,但平原的铁路网、沿海的公路带、三线城市的主干道……哪一处不是火烧眉毛等着上马?” 顾知秋重重拍了下大腿:“成!我这就往上头报,连夜敲定建厂方案!有了它们,咱们的步子,得再快一倍!” 何雨柱点头:“全国铁路公路一旦贯通,南粮北运、西煤东送、东货西输,全都能日行千里——发展,不就水到渠成了?” 顾知秋用力颔首:“可不是!凡是有路通进去的地方,工厂烟囱冒烟、集市人声鼎沸,三五年光景,模样全变!” 何雨柱摆摆手:“有事随时招呼!” 顾知秋一拍脑门:“哎哟,差点忘!这是各厂反馈的疑难杂症汇总本——难啃的硬骨头我都标红了,其余的,技术员们自己就啃下了,没写进来。” 何雨柱接过来翻了翻:“行,我抽空全扫干净,下次见面交你手上!” 顾知秋应了一声,转身便往外冲,皮鞋踏得水泥地咚咚响。 目送他背影消失在楼道口,何雨柱心里透亮:去年那场席卷全国的建设热潮,正从纸面奔向大地,而真正的加速键,才刚刚按下。 他重新坐回桌前,第二天,就把顾知秋带来的问题一一拆解、修正。刚落笔画完五六张新图,顾知秋又一阵风似的卷了回来。 何雨柱把改好的图纸递过去,顺手把新绘的几份也塞进他怀里。 顾知秋匆匆扫完,长叹一声:“你呀,要么彻底躺平,要么拼到灯枯油尽——不过,我就爱这股子狠劲儿!这些难题催了我三四天,以前没手机那会儿,我还嫌清净;现在?饭刚端上桌,铃声一响,筷子都来不及放下!” 话音未落,兜里手机“嗡”地震响。顾知秋想都没想,直接按了免提:“喂,我是顾知秋!” “顾局,急报!装配线卡住了,按您给的图加工出来的零件,死活对不上号!” 那手机喇叭响得格外敞亮,字字清晰钻进何雨柱耳朵里。 他眼皮都没抬,斩钉截铁:“不可能。图纸我亲手校过三遍,只要按图施工,零件绝无差池——问题,肯定出在别处。” “真装不上去!” 何雨柱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焦躁。 “带路,咱们现场瞧瞧!” 顾知秋抬眼一问:“你们厂在哪儿?” “轧钢厂!” 何雨柱眉头一跳,立马追问:“老顾,这事儿怎么又扯上轧钢厂了?不是全搬新厂了吗?” 顾知秋点点头,语速不疾不徐:“新厂是建好了,可不少关键部件还是分包给老厂加工的——新厂房只负责最后总装。” 何雨柱听完没再多问。这活儿本就不归他管,他只管图纸落地;后续怎么造、谁来装、出了岔子找谁,跟他八竿子打不着。 “成!我这就过去!”他应得干脆。 转头就对顾知秋说:“我开车带路,轧钢厂我熟,十分钟准到!” 顾知秋应了一声:“好,我们马上出发!” 话音刚落,电话挂断。他拎起公文箱,把何雨柱手绘的那叠图纸仔细收好,快步下楼。 楼下早有专车候着,还有两名配枪警卫肃立一旁——顾知秋经手的全是绝密图纸,警卫不但持证上岗,个个都是实弹考核拔尖的硬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何雨柱驱车出门,瞥见顾知秋也上了车,没多琢磨,径直打头驶向厂区。 轧钢厂大门岗哨一见顾知秋车牌,连登记都免了,直接挥手放行。 两人几乎同时抵达车间。顾知秋引着何雨柱穿过轰鸣的轧制线,刚进装配区,一名技术员便迎上来,额角还沁着汗: “顾局,您可算来了!这批零件全按图纸干的,尺寸、公差、热处理全过关,偏偏死活咬合不上!” 何雨柱接过那枚零件,只扫一眼,太阳穴就突突直跳。 “谁干的?”他声音压得低,却像绷紧的钢丝。 技术员愣住,一时摸不清这位年轻人的来路。 顾知秋开口介绍:“这是何工,一级工程师,专程来帮咱们把技术关的。” 技术员当场怔住——眼前这人比自己还小几岁,竟已是国家认证的一级工程师?再低头看看自己胸前那枚“技术员”铭牌,喉结动了动,赶紧躬身:“何工好!” 何雨柱没接这话,只重复一句:“谁做的?” “我们厂八级钳工,易中海师傅。”技术员答得理直气壮,“整批精密件全是他一手操刀,就这一件卡壳。易师傅的手艺,全厂没人不服。” “就他一个人干的?”何雨柱盯着零件边缘的倒角走向,目光锐利如刀。 技术员迟疑了一下,终究没替老前辈辩解:“……是。” 何雨柱不再废话,直接道:“零件没错,图纸被他拿反了——这玩意儿整个做反了,当然装不上。” 技术员猛地抬头:“反了?图纸看反了?” “嗯。”何雨柱点头,“这结构我闭着眼都能画出来,错不错,三秒就能断。” 他朝门外扬声喊:“把毛坯件拿几个来!” 工作人员飞奔取来几件未精加工的坯料。 何雨柱径直走上操作台,试了试机床精度,又掂了掂刀具锋口,嘴角微扬:“保养得不错。” 旋即开动车床,飞转的刀锋贴着金属游走,火花轻溅,不到两分钟,一枚崭新的零件已稳稳躺在掌心。 满屋人都屏住了呼吸——这手速、这光洁度、这分毫不差的公差控制,别说轧钢厂,整个华北工业系统都少见! 要知道,何雨柱在第七局从不假手于人,大小零件全靠自己手搓;这些年他考遍八级工种,钳、锻、焊、木、铆、车、柳,样样刷到顶格认证;再加上过目不忘的脑力和近乎本能的手感,才练出这炉火纯青的功夫——连他妹妹那辆能跑的小汽车,都是他一点一点手工抠出来的。 技术员彻底傻了,扭头望向顾知秋,声音发虚:“顾局……您确定他是工程师,不是哪个老师傅返聘的八级工?” 顾知秋笑了一声,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何雨柱同志,不但是国家一级工程师,还是八级钳工、八级锻工、八级焊工、八级木工、八级柳工、八级车工、八级铆工——所有证书,全在人事档案里烫着金边呢。” 技术员望着何雨柱的眼神,好像看见了从图纸里走出来的活神仙。 何雨柱把新零件往手里一攥,问:“组装线在哪?” 技术员忙不迭领路。到了设备跟前,他抬手一嵌,咔哒一声,严丝合缝。 接着,他顺手把剩下几件返工件递过去:“你拿去比对一下,是不是图纸方向搞错了?” 技术员凑近一对照,额头顿时冒汗:“……真是反了!” 何雨柱拍拍手上的铁屑:“行了,问题清楚了,剩下的你们自己调。老顾,我先撤了。” 局里还堆着一摊子事呢! 第241章 万吨轮 顾知秋心里清楚,何雨柱手头紧得很,可嘴上还是顺口问了句: “你这会儿还忙不忙?” 技术员摆摆手,干脆利落:“没事儿了。” 顾知秋立马接上:“那走,我送你一程!” 何雨柱没推辞,点点头就上了车。他方向盘一打,直奔第七局;顾知秋呢?车一拐弯,影子都没留下,谁也不知她驶向哪儿…… 何雨柱刚走,易中海便晃晃悠悠踱了过来——八级钳工,眼下厂里独一份儿,金招牌亮得晃眼。 刚才那批轧钢厂急等的八级工件,全是他亲手抠出来的。 新机床再先进,关键部位照样得靠老把式上手,这分量,厂里上下都认。 人还没进门,招呼声已炸开锅: “易师傅回来啦!” “易师傅回来啦!” 秦淮茹一直斜眼盯着这边,心下雪亮:易中海不在场,照样被何雨柱当众掀了盖子。 不过她也盘算得清楚——上次跟许大茂那档子事,罚了三年不得晋升,如今才过一年,后头还有两年熬着。 等考过级,工资条上又能往上跳一截。 易中海听着满耳奉承,嘴角翘得老高。 一见吴技术员,立马扬起下巴,神气活现地问: “老吴,刚才那废件,真不是我的问题?” 吴技术员眼皮都没抬,只淡淡点头:“是。” “啊?” 易中海脑子一懵,像被兜头泼了盆冰水。 自己可是八级钳工!图纸翻个面儿都能蒙混过去?新机床再快,也没快过他的手、他的眼! 他不信邪,又追问一遍,声音都绷紧了: “老吴,我再确认一次——那件报废的,真是我搞砸的?” 吴技术员抬眼扫他,眼神跟看块木头似的,语气平得没一丝波澜: “没错,就是你图纸拿反了。” 易中海当场僵住,脸皮猛地一抽。 图纸反了?他压根儿没往这上头想! 旁边一个年轻工人实在憋不住,脱口喊道: “易师傅,何工刚做了三件,全合格!就您那件,左右颠倒,孔位全错位——图纸照着背面描的吧?” “轰”一声,易中海脑门像挨了记闷雷。 尺寸对、轮廓准、光洁度亮,偏偏方向拧了个一百八十度——工件整个儿是镜像的! 脸上火辣辣烧起来,他张了张嘴,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吴技术员补上最后一句,轻飘飘却像刀子:“形状没错,只是反着来的。” 秦淮茹这时款步上前,嗓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柱子刚才来过,您那反着的零件,人家几下就重做了。” 人群里顿时嗡嗡响成一片: “何工这手艺,绝了!” “可不是嘛,比早些年还稳当!” “现在连卡尺都懒得掏,咔咔几下,尺寸分毫不差!” “听说易师傅跟何工熟?” “何止熟?何工可是食堂主任何主任的公子!” “真的?” “还能有假?全厂都传遍了!” 易中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耳朵里嗡嗡作响。 秦淮茹唇角微扬,心里却像压着块石头——若不是易中海暗中使绊,她家哪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那三个野种设套害她儿子,逼得她委身相就,换来的却是十年铁窗! 十年啊……儿子出来,骨头都生锈了。这次,不过是先收点利息。 可一大妈把仨孩子护得密不透风,她连缝都插不进。 但秦淮茹咬死了:只要逮住机会,定要让易中海也尝尝,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滋味! 她正想着,忽觉一道目光刺来——易中海正朝她这边盯。 她立刻垂眸,眼圈微红,楚楚可怜地望过去。 易中海哪能不懂她眼里藏的刀? 他早防着贾家的人,回家就叮嘱一大妈:秦淮茹要盯紧,连贾张氏都别放松。 虽说第二次的事跟他无关,可秦淮茹那股子恨意,他闻得出来。 旁人哪知这些弯弯绕,还在热热闹闹议论易中海。 他强压怒火,硬扯出笑脸应付。 秦淮茹冷眼一瞥,心底嗤笑: 伪君子! 转身就走,再没多看他一眼。 车间主任吼了一嗓子:“散了散了!活儿干不完,今儿谁也别想摸饭碗!” 众人这才作鸟兽散。 易中海攥着拳头回了工位,指节泛白。 他恨何雨柱揭短揭得这么狠,更恨自己竟栽在这种低级错误上。 他不知道,那张图纸正是何雨柱亲手画的——零件每一处倒角、每一条工差,何雨柱闭着眼都能描出来。 而此刻的何雨柱,正把车停进第七局大院。 四合院那些破事,他早不想沾边了。 第七局刚一启动,何雨柱便一头扎进工程机械的研发里。 三个月倏忽而过,他几乎把脑子里能调用的所有机械构型都具象成了图纸、模型与样机。 足足六十多种,种类之全、迭代之快,让顾知秋连轴转得脚不沾地,连喝口热水都得掐着秒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何雨水则默默收拢所有图纸,纸页边角已微微卷起——那是反复翻阅留下的痕迹。 她打算歇上七天,再一头扎进医疗器械的攻坚中。 毕竟,她脑海里存着的,是九级医术沉淀下来的成百上千种器械设计图谱。 没错,这三个月里,何雨柱也没闲着:白天捣鼓机械,夜里翻医典、啃药理,医术水到渠成升至九级; 因工程机械对材料性能要求极高,他又顺手把材料学推到了九级巅峰; 再加上日日伏案绘制操作指南、驾驶规程、维保流程、故障排查手册……书法与绘画竟也悄然登顶九级。 如今他若静心落笔,一幅水墨小品搁百年后,拍出几千万乃至破亿,绝非虚言。 可他压根没这心思——更不愿踏进所谓“文化圈”。 上辈子他亲眼见过那圈子的浑浊与倾轧,这一世,本能地绕道走。 所以八级国文、八级写作,他从没动过提笔写小说、写散文的念头。 他心里透亮:以他的文字功底,真要开书,稿费早如潮水般涌来。 可如今?他手握几十万奖励金,手机全球分红也正蓄势待发——眼下虽未到账,但等产品落地海外,那将是实打实的巨款。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这辈子,真不缺钱。 只是他也明白,这些分红眼下还进不了个人账户。 必须先投进国家建设的盘子里,否则风向一变,第一个被盯上的就是自己。 但他不知道的是,漖圆和管家压根不觉得他“有钱”——在他们眼里,何雨柱随手掏出的东西,价值早已无法用金钱衡量。 无论哪一件,只要流到西方,拉起一支技术型财团绰绰有余。 漖圆常年对接国际渠道,对海外行情门儿清,自然心照不宣。 至于手机分红?他岂会不知?全球市场铺开,本就带着反哺意图——补贴何雨柱,本就是顶层定下的暗线。 若听见何雨柱还在盘算“自己能不能拿钱”,怕是得又叹气又摇头。 不多说,何雨柱将最后一叠图纸仔细归档,静静等着顾知秋回来。 下午三点刚过,顾知秋风尘仆仆推门而入,额角还挂着汗珠,声音却亮得惊人: “柱子!这三个月我骨头都快散架了,可你弄出来的家伙太神了! 那效率,那精度,我都不知道该用啥词夸——要不是原料卡脖子、产线跟不上,咱们基建速度还能再拔一截!” 她顿了顿,眼睛一亮:“还有新图纸没?” 何雨柱递上最后几张蓝图。顾知秋接过去没细看,直接问: “你会画万吨轮么?不是小船,是能跑远洋的大货轮!现在进口物资越来越多,可海运太卡脖子了——要是能造自己的大型货运母舰,那才叫真正攥住命脉!” 何雨柱略一沉吟:“图纸我能画,快得很;可实船建造周期长,光靠我一个人推不动。” 顾知秋眼睛刷地亮了:“真能画?太好了!设计交给你,其余我来撬资源!” 何雨柱望着窗外掠过的飞鸟,忽然想到:航空线已稳,海防线却仍是软肋。 他点点头:“行,我休两天就开工。原计划歇一周,这事,不歇了。” 顾知秋一怔,随即笑开:“真的?那太好了!其实也有团队在试,但吨位都在五千以下,离真正远洋差得远。” 何雨柱摆摆手:“排水量不是问题,十万吨级我也能画。航母图纸我也能出——就怕咱们的船厂,现在还吞不下。” 顾知秋朗声一笑:“放心!领导前两天还拍桌子说:谁要是真能拿出靠谱方案,哪怕砸锅卖铁,国家也给它焊出来!” 何雨柱点头:“好,我试试。” 顾知秋一听这话,心就落了地——何雨柱向来惜字如金,说“试试”,基本等于板上钉钉。 她攥紧图纸转身就走,步子又快又稳,仿佛已经看见巨轮劈开浪花的模样。 何雨柱目送她背影消失在门口,才慢慢踱回家。 第241章 用粮食换古董 三个多月没见亲人,心里早空了一块。 他决定明后两天,挨家挨户走一遍。 推开院门,陈雪茹正在院里晾衣,抬头瞧见他,立刻笑了:“哟,今儿怎么提前‘下岗’啦?” 何雨柱揉揉后颈:“歇两天。这三个月,骨头缝里都冒油了。” 陈雪茹一边抖开床单一边点头:“可不是嘛,你连春节都没回屋睡整觉。” “家里都妥当?” “妥得很。”她笑着摇头,“有事我早喊你了。” “小迪爸妈那儿、师父那边,都去过了?” “去了,还不止一趟。”她语气轻快,“洋房那边的肉,我一天没断过。” 何雨柱嗯了一声:“明后两天我空着,正好串门。” 陈雪茹应得干脆:“小迪妈昨天还念叨呢,说你影子都没见着。我说你正抡大锤造国之重器呢——等闲下来,头一个登门。” 何雨柱笑着点头,又问:“爸那边……没事吧?” 陈雪茹摇摇头: “没事儿,跟以前一样,晴晴也开学了,其他都挺顺的!” “不过听说阎埠贵提前回来了?不是判了六个月吗?这才五个月就放人?” 何雨柱笑了笑,语气淡然:“人家表现好,减刑呗。他那种人在里头肯定夹着尾巴做人,少关一个月,再正常不过。” 陈雪茹皱了皱眉:“他一回来就天天灌黄汤,醉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何雨柱摆摆手,神情不以为意:“他借酒浇愁,那是他自己的烂摊子。当初若没起心要我的命,哪来今天这副光景?” 陈雪茹轻轻点头:“是啊……想想从前,再看看现在,真有点唏嘘。” 何雨柱目光沉了沉:“唏嘘?那也是他亲手把自己推进去的。连贾张氏如今见我都绕着走,他还敢捅我一刀?” ——可何雨柱心里门儿清:未来什么样,他比谁都看得透亮。这时候,他怎会傻到往火坑里跳? 甭管是何大清家、杨志礼家,还是师父家里,他早把日子铺得妥妥帖帖——顿顿有肉、四季有衣、病了有人送药、冷了有人添炭。就为等后年风起时,站得稳、立得住。 更关键的是,他手里攥着的,是旁人想都不敢想的硬底子:全家最值钱的物件,全锁在他随身带的空间里。 这些年,他没少往赫氏跑,尤其那几年闹饥荒,他几乎十天八天就去一趟。用粮食换古董,换来的不是成堆的破铜烂铁,而是上万件真家伙——从粗瓷瓦罐到宋元青瓷,从残碑断简到宫廷画轴,后期换的全是压箱底的精品。 搁几十年后,随便拎一件出来,都是拍出几千万的镇馆之宝,不少更是国家一级文物。 他早不缺钱了。等将来政策松动、私人能开门做生意,他就盘下块地,盖座博物馆,把这些宝贝一件件亮出来。毕竟,它们不是谁的私藏,而是这片土地上活生生的筋骨与心跳。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驱车直奔洋房。 刚下车,就听见院子里拳风呼呼、脚步铿锵——一群小子正扎马步、抖大杆、练崩拳,汗珠子顺着脖颈往下淌。 见他来了,齐刷刷收势抱拳,脆生生喊:“柱子哥!” 何雨柱扫了一眼,嘴角微扬:这群孩子劲路已通,整劲稳得像老树盘根;李知文指尖已隐隐透出明劲的锋芒,筋骨间似有雷音暗涌。 他拍拍李知文肩头:“练得扎实!快摸到明劲门槛了。” 李知秦也凑上前,眼里闪着光:“柱子哥,我也快触到那层窗户纸了!” 何雨柱抬手按住他胳膊,声音不高,却字字落进耳朵里:“知秦,你脑子灵、悟性高,可劲还没养圆,别急着撞门。硬闯过去,明劲是成了,往后暗劲、化劲的大门,可就永远关死了。” 李知秦一怔,随即郑重点头:“记住了,柱子哥!” 何雨柱环视一圈,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你们也都一样——把劲养足、养透、养到骨子里,等它自己往外冒、压都压不住那天,再破境。急不得,也强求不来。” 满院子少年齐声应道:“明白啦!” 何雨柱笑着问:“在这儿住惯了没?” 李知画抢着答:“太自在了!家里屋子是大,可人挤人,说话都得看眼色。这儿每人一间屋,想练功、看书、发呆,都由着自己!” 何雨柱点点头:“行,有啥缺的、想要的,随时开口。” 李知文接过话头:“柱子哥,您给的已经太多,眼下真没啥要的。”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李家这一代年轻人,早把他当成了山一样的存在。 读书、做工、持家、习武,甚至抚琴作画、识草辨药——就没有他插不上手、说不明白的事。李家二代悉数聚在洋房,对他不是敬,而是服;不是听,而是信。他说一句,没人打折扣,更没人敢敷衍。 后来撑起李家半壁江山的,正是这群被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少年。 当然,那是后话。 何雨柱交代几句,留下几包茶叶、两坛自酿的梅子酒,便转身走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李知汉望着车影消失的方向,忍不住叹:“知文哥,柱子哥简直神了!我现在觉得,世上怕是没有他不懂的事!” 李知文望向院中青砖上未干的汗渍,点头:“可不是嘛。咱们各有所长,念书的、舞枪的、写字的、画画的……可不管哪一行,他都能跟你聊到根子上。” 李知武挽起袖子,声音爽利:“知文哥,他虽不姓李,可师父的衣钵传给了他,咱们喊他一声哥,那是掏心窝子认的!以后他有用得着的地方,豁出命去干,也不枉他日日陪我们摔打!” 众人齐声应和。 李知文拍了拍李知秦的背:“听见没?柱子哥的话,刻在脑子里。你现在要是硬冲明劲,往后一辈子,就卡在那儿了。” 李知秦抹了把额头的汗,后怕地点头:“真悬……要不是柱子哥今儿来,我昨儿夜里就想试一试。” 他知道,若真莽撞突破,这辈子也就止步明劲——武道之途,就此断在门槛前。 李知文也清楚,李知秦对功夫有多痴狂。若非何雨柱及时现身,这个弟弟,怕真要毁在一时血气上。 何雨柱离开洋房后,径直开车去了杨志礼家。 刚踏进院门,胡舒枝就迎了出来,一眼瞅见他手里提的两布袋东西,立马嗔怪:“柱子!回趟家还带这么多,又不是外人,何必这么见外?” 何雨柱把袋子往厨房门口一放,笑着挽起袖子:“妈,我这阵子忙得脚不沾地,好久没登门了,空着手算哪门子道理?今儿轮休,我掌勺,给您和爸露一手!” 胡舒枝眼睛一亮:“好嘞!我这就叫你爸回来——他最近忙,可一听你下厨,准保撂下笔就蹽!” 何雨柱笑着点头:“行,您问问,看他中午能不能脱身。” 胡舒枝边往屋里走边笑:“别的事他可能抽不开身,这事?他宁可推掉书记的饭局!” 何雨柱朗声一笑:“那我多备几个硬菜!” 说完拎起菜篮子就钻进了厨房。胡舒枝转身就要出门买菜——女婿回门,哪能不张罗点像样的? 挂了杨志礼的电话,胡舒枝转身就出了门。 门口几位街坊正蹲在墙根晒太阳,一见她出来,立马凑近了打招呼: “老胡,女婿来啦?” 胡舒枝眉眼都舒展开了,笑得眼角泛起细纹:“可不是嘛!年后一直连轴转,这回抽空回来陪我们两天!” 旁边胖姐啧啧两声,手里的蒲扇停了半拍:“哎哟,你家这姑爷真是实诚人!我家那个啊,年三十露个脸、磕个头,转头就没了影儿,连影子都抓不住!” 胡舒枝乐呵呵应着:“是挺好,是挺好!胖姐,今儿不聊啦——我得赶紧买点菜去!” “快去快去!” 何雨柱把饭菜端上桌时,杨志礼刚踏进院门。三人围坐吃完,何雨柱下午还有活儿,便没留他喝酒。 杨志礼向来不吃何雨柱做的饭还配酒——他自个儿讲:“好菜配好味,酒一上,全白瞎!” 在他眼里,何雨柱的手艺是真绝:火候准、滋味厚、香得勾魂,酒气一冲,反倒压了那股子鲜灵劲儿。所以每次来吃饭,他都干干净净一碗饭、一筷子菜,吃得心满意足。 饭后三人又拉了会儿家常,听说何雨柱只歇两天,胡舒枝也没多留,笑着催他走:“去吧去吧,别耽误正事!” 何雨柱顺路拐到田泽华家。田师傅在饭店忙活,家里只剩师娘于慧。他放下几块腊肉、一把青菜,陪她说了会儿话,就告辞了。于慧心里明白,这孩子是真忙得脚不沾地,一句挽留都没多说。 第242章 秦淮茹上门求情 接着他开车直奔轧钢厂,径直找到何大清。 何大清正系着围裙擦灶台,一见儿子来了,眼睛立马亮了:“柱子来啦!” 何雨柱上下打量父亲:面色红润、腰板挺直,神采比从前更足了些,心里也就踏实了:“爸,我休两天假,特地来看看您和宋姨。晴晴上学了,还疯不疯?” “疯着呢!”何大清咧嘴一笑,“一天到晚满院子跑,鞋都踢飞三双了!” “家里缺啥不?我顺手带点。” “不缺不缺!”何大清摆摆手,“宋姨工资涨到三十二块五,加上我这份,俩人加起来过百了。我偶尔还接点私活,烧烧小灶,一个月咱仨稳稳当当一百五十出头。再说我在食堂,想吃啥买啥,交钱就能拎回家——锅里从没断过热乎气儿!” 何雨柱点头:“行,有难处随时喊我。我家粮票、布票、油票堆成山,国家发的是双份,按工资折算,一样不少!” 何大清一听,眼珠一转,试探着问:“那你……还有自行车票没?” 何雨柱一怔:“您跟宋姨不是早有车了?晴晴才多大,还蹬不动呢。” “不是我要。”何大清挠挠头,“我一个老伙计,儿子要办喜事,钱凑齐了,就差一张票。轧钢厂早分光了,轮不到我头上。” “哦——这个好说!”何雨柱爽快道,“票我多的是,干脆给你辆现成的也行!” 何大清眼睛一瞪:“真有?那给我一张就行!” 何雨柱似模似样地伸手往裤兜里掏,其实早从随身空间里取好了,顺势递过去:“喏!” 何大清接过票,愣了一瞬:“你……身上常揣着这个?” “哪儿能啊!”何雨柱摇头笑,“早上收拾办公桌,翻出张旧票,顺手塞兜里了,要不是您提,我都忘了!” 何大清盯着那张票,心里彻底明白了:这小子,真不愁票! 他小心叠好收进内衣口袋,郑重道:“谢了!” 何雨柱挥挥手:“小事一桩!你要想要小轿车,我也能给你弄一辆——当然,你不敢要。” 何大清连连摆手:“可不敢!上次阎埠贵那一状,差点把我钉在耻辱柱上。再整一台,还不知要闹出啥动静!” 何雨柱笑笑:“现在风平浪静了,怕啥?” “算了算了,走路十分钟就到!”何大清摆摆手,“你晚上回来吃饭不?” “您这儿忙得开?”何雨柱反问。 “哪能不忙?”何大清拍拍围裙,“三天两头有人托我开小灶!” “那正好练手!”何雨柱眨眨眼,“多烧几次,说不定哪天就成‘灶王爷’了!” “我现在这手艺,搁外头馆子,也能掌勺!”何大清挺直腰杆。 何雨柱没接话——心里清楚,论功底,父亲虽不及田泽华那般炉火纯青,但放到普通饭馆,妥妥的大师傅;在轧钢厂食堂,更是数一数二的老把式。 他起身拍了拍衣角:“行,您心里有数就行。没事我先撤了!” “成!”何大清点点头,“让宋姨带着晴晴明天去你那儿串门?” “行,明儿我在家,后天一早又得赶工。” 何大清听了,立马改口:“那就不麻烦她跑一趟了。” “中!”何雨柱应着,转身出门。 刚拉开车门,身后一声清脆的招呼飘过来:“柱子——” 他下意识回头,竟看见秦淮茹站在厂门口槐树底下,手里拎着个蓝布包。这一世两人早没了牵扯,偏在这儿撞了个正着。他没装听不见,抬手打了声招呼:“贾家嫂子,来食堂吃饭?” 秦淮茹老远就瞅见何雨柱那辆锃亮的自行车拐进巷口,早在这儿守着了。她心里门儿清——要是说自己是来吃饭的,何雨柱准扭头就走,连个正眼都不会给。 可她还是扬起脸,声音脆生生的:“不是吃饭,我专程等你的!” 何雨柱脚下一顿,车把一偏,目光直直扫过来:“等我?有事?” 秦淮茹往前半步,指尖不自觉绞着衣角:“能找个清静地儿,咱说两句话么?” 何雨柱眉头一拧,手一摆:“就这儿说。又没做贼,躲什么躲?” 她心头一热,差点脱口而出——是啊,现在还没呢,可我想有啊!若真没半点念想,你当初何必一次次替贾家兜底? 可她咬住舌尖,把那股酸涩压下去。她清楚得很,何雨柱家里那位,是天边云、水里月,自己这点心思,人家眼皮都不带抬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放软了声调:“柱子,帮个忙,行不行?” 何雨柱早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嘴上却还留着余地:“啥事?先讲明白,能搭把手,我不含糊。” 秦淮茹听出这是搪塞——不肯应,干脆就不应。可她还是把话往软处推:“对你来说,就是抬抬手的事儿,先答应我,成不成?” 这话刚出口,何雨柱后颈汗毛都竖起来了。他往后退了小半步,嗓音冷得像井水:“贾家嫂子,自重。没事的话,我走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手已搭上车把,秦淮茹慌得一步抢上前,手指几乎碰到他袖口:“别走!我说!” 何雨柱站定,没应声,只静静看着她。他不急,也不催,像块沉在水底的石头——你不说,我便不问;你开口,我才接招。 秦淮茹心口一紧。她太清楚了:眼前这人不吃软磨硬泡那一套,更不会像旁人似的追着问“到底咋了”。再不开口,怕是今儿见不着,明儿碰不上,后儿连影儿都摸不着。 她喉头一动,刚张嘴:“我……” 何雨柱猛地截断:“不,你不想。” 秦淮茹怔住,眼神直愣愣盯在他脸上——这人怎么跟掐准了脉似的? 他语气沉得发硬:“贾家嫂子,东旭哥走了,你难熬,我懂。可我有家有口,这事没商量。” “你要再婚,我恭喜;但对象得另挑。别在我这儿耗功夫。” 她脸一下子烧起来,又倏地褪成青白。不是恼,是羞——羞自己被看穿,更羞那点小心思竟被踩得这么碎。杨小迪是白玉无瑕,可自己好歹也是活生生的人,哪至于让他避如蛇蝎? 何雨柱却没给她喘息的工夫,转身跨上车座:“既然打的是这个主意,咱没得聊了。” 秦淮茹脚跟一跺,火气“腾”地窜上来:“何雨柱!你误会了!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到底是哪样?”他停住,侧过脸,眼神利得像刀片。 她哑了火。看他绷紧的下颌线,看他防备的眼神,知道再绕弯子,只会把他推得更远。 她闭了闭眼,把心一横:“柱子,你如今有本事,也认得上头的人。棒梗那孩子,前阵子犯浑,偷了许大茂和王家的鸡,判了十年!才多大啊?十年出来,骨头都长硬了,书本早凉透了!东旭哥就这一个根苗,你想想,他泉下能安心?” 何雨柱听完,倒没立刻发火,只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冷笑一声:“贾家嫂子,你当法院是菜市场?说拎走就拎走?” “这案子不是淘气,是盗窃;判的不是罚站,是实打实的刑期。你儿子坐牢,别人家孩子就该逍遥?少管所不是托儿所,是国家立的规矩!规矩破了,满盘皆乱——你一句‘我儿子小’,就能把法律当抹布擦?” “行了,这忙,我帮不了。你也别拿东旭哥压我——他是个好人,可好人不等于欠你一条命;他儿子犯了法,更不等于该由我来拆台。” “最后劝你一句:别拿孩子十年前途,去赌别人的身家性命。” 秦淮茹浑身一震,嘴唇抖得说不出话。可那点委屈刚涌上来,就被更大的惊惶盖住了——她张了张嘴,喉咙发干,终于嘶声喊出: “站住!你这话什么意思?不伸手拉一把也就罢了,怎么张嘴就往人伤口上撒盐?” 何雨柱刚停步,四下里已围满街坊邻居,秦淮茹身后也聚起一圈人,指指点点: “又来了!秦淮茹这回是为她那小贼儿子求人来了!” “可何雨柱也太不留情面了吧?人家当娘的急疯了,扑上来求人,虽说莽撞些,但舐犊之情,谁没个心软的时候?” “得了吧!你替她说话,她倒未必记得你半分好!” …… 何雨柱听着这些七嘴八舌,心里清楚得很——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从来不少。 他目光沉静,语气不疾不徐: “秦淮茹,我话糙理不糙。 你儿子什么底细,你自己门儿清:判了十年劳改的少年犯。 没送去西北垦荒,已是网开一面;可法院的判决白纸黑字,不是过家家。 他不是‘不懂事的孩子’,是触了法网的罪人。 你穿得体面,气色红润,衣裳崭新,连块补丁都寻不见。 如今多少人家还信‘大三年、小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第243章 我的儿子,必须回来 你家却光鲜亮堂,日子过得比旁人厚实。 比你难的多的是,孩子照样念书、守规矩,偏你家棒梗,三只鸡全端走—— 嘴馋?谁家孩子偷鸡是解馋?那是饿狼扑食!真馋,一只够嚼两口,哪至于扫荡一窝? 再说刚才那句——你若还有半分清醒,就别再打这主意。 肯帮你的人,要么信你为人,要么怜你不易。 无论哪种,动了手,就是拿命在赌。 把少管所的人硬生生捞出来,送回你跟前? 先别说棒梗出来会不会重操旧业,单说那个帮你的人—— 一旦东窗事发,按现行条例,轻则枪决,重则立即执行! 你儿子顶多关七八年,表现好还能减刑,出来才二十出头,往后几十年路长着呢。 可帮你的那人呢? 脑袋一落地,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 能办成这事的,不是厂里坐镇的老领导,就是公安系统里说得上话的硬角色。 就为让棒梗少蹲几年牢,你真敢押上别人一条命? 换作是我? 不等枪响,先被摘掉乌纱帽,判个无期都是轻的—— 渎职、徇私、干涉司法,哪一条拎出来,都够毙三回! 你倒好,转头就来堵我,要我蹚这趟浑水? 行,我不骂你,也不拦你——想求谁,尽管去;我转身就走。” 话音未落,何雨柱抬脚便走,步子稳而快,连余光都没留给身后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人群哄地炸开锅: “哎哟喂!要不是何工这一通掰开揉碎讲,我还真蒙在鼓里!” “就你那脑子,能想明白才怪!幸亏你没那本事,真有门路,怕是早把命搭进去了——就为救个偷鸡摸狗的半大小子?” “可不是嘛!何工说的句句是实!” “错不了!这是正经的刑事案,不是顺手牵羊蹭个馒头!” “既然何工都把后果摊开了,秦淮茹咋还死咬着他不放?” “傻啊?何工刚才不是说了?连他出手都得掉脑袋…… 秦淮茹怕是魔怔了,认准了他何雨柱有办法,非逼他试一试!” “啥?何工不是明摆着说了吗?代价太大!谁愿意为个罪犯,赔上自己一辈子?” “当然不愿!可秦淮茹眼里只有她儿子——别人死活?跟她隔了一条街都不沾边!” 其实她心里,本就是这么盘算的: 天塌下来,只要棒梗活着出来,旁人的命,不过是一阵风过耳。 你有本事不帮?那就是冷血,是失德,是该遭天打雷劈! 她心里雪亮,只是绝不敢宣之于口—— 真要抖出来,立马被唾沫星子淹死。 望着何雨柱扬长而去的背影,秦淮茹眼底泛起一层阴毒的光。 你有门路,凭什么袖手旁观? 可再恨也没用——车尾烟尘早散尽了。 原主就是被她坑得身败名裂、含冤而终,何雨柱岂会重蹈覆辙? 更别说她那套软磨硬泡、道德绑架的手段,在何雨柱这儿,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想报复?根本没处下手。 倒是棒梗这一进去,往后秦淮茹的日子,才算真正开始发紧。 她听见四周议论纷纷,却像隔着一层厚玻璃—— 那些话,一个字也没钻进她耳朵。 她心里只烧着一团火: 我的儿子,必须回来! 何雨柱驱车回家,推门进屋,陈雪茹正擦着灶台,抬头问: “转完了?” 他点点头,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 “轧钢厂那边办妥了,顺道去看了一眼爸,路上碰上秦淮茹。” 接着,一五一十把事情讲了一遍。 陈雪茹听完,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女人……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自己儿子闯了祸,倒要别人豁出命去填?” 何雨柱嗤笑一声: “我脑子要是进水,才拿前途和脑袋,去换一个毫不相干的混账前程。” 陈雪茹默默点头。 “也是,你心里早有数,自然不会蹚这浑水!” 陈雪茹话音刚落,顺势一问: “明天有啥打算?” 何雨柱伸了个懒腰,语气轻松: “哪儿也不去,就窝家里,好好喘口气!” 陈雪茹笑着应声: “成,歇一天也好!这三个月,你可是连轴转,骨头缝里都透着乏。” 可何雨柱刚踏进家门,四合院的耳朵就全竖起来了——秦淮茹在轧钢厂闯下的祸,早传得满院风雨。 阎家屋里,阎埠贵正闷头灌酒,三大妈凑近了,压低嗓门把听来的消息倒豆子似的抖出来。 阎埠贵冷笑一声,酒杯重重一顿: “何雨柱?他真要伸手捞棒梗,那不是救人,是往自己脖子上套绞索! 他那点本事,厂里上下谁不清楚?可盯他的人更多——眼睛像钉子,专盯着他出错。 真要犯事,他还能落个囫囵身子?” 三大妈咂咂嘴,点头附和: “可不是嘛,所以他死活没松口。” 阎埠贵嗤笑一声,眼底泛起几分自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换我?我也咬紧牙关不答应!那地方是人待的?进去一趟,半条命就没了!” 想到自己蹲了半年的灰墙黑屋,他喉结一滚,暗自发狠:这辈子再不踏进那扇铁门半步! 三大妈又压低声音:“我刚瞅见秦淮茹了,眼神直勾勾的,活像盯上猎物的猫——不把棒梗弄出来,她绝不肯罢休!” 阎埠贵长叹一口气,摇头道: “她想得倒是美!当初我们一家跪着求他写个谅解书,他眼皮都不抬;我硬是搭进去半年,她秦淮茹算哪根葱?进门那天,何雨柱就在院里立住了,轮得到她指手画脚?” 三大妈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理!” 贾家那边,贾张氏也听风就是雨,一把拽住秦淮茹袖子就问: “外头传的可是真的?那个何雨水,真能托关系把咱金孙捞出来?” 秦淮茹没接话,只垂着眼皮:“信不信由你,不试,怎么知道?” 贾张氏一拍大腿:“行!你不中用,那就我来!” 秦淮茹嘴角一撇,话里带刺: “您上?那可真顶用!” 贾张氏梗着脖子嚷:“我豁出去闹一场!丢脸怕啥?我又没偷没抢,脸皮早磨厚了!” 秦淮茹没吭声,只默默望着窗外,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 片刻后,她抬眼,声音平静得像口深井: “行,您去吧。” 她心里门儿清:贾张氏这一闹,八成和阎埠贵一个下场——铁门一关,清静了。 棒梗已判,婆婆若再进去,家里反倒少张嘴吃饭。 她自己不出头,是怕饭碗不保;如今有人替她冲在前头,何乐而不为? 贾张氏没多琢磨,只当是自家威风能震住人,点点头就拍板: “好!明早我就去厂门口喊!” 何雨柱哪晓得,自己早被秦淮茹悄悄钉在了靶心上。 第二天,他正陪陈雪茹在阳台喝茶,两个孩子刚背着书包上学去。 两人聊着家常,笑声未散,电话铃响了。 何雨柱接起一听,竟是宋子语的声音—— “柱子,我是你宋姨!” 他一愣,心头咯噔一下。自从装了电话,宋子语从没主动打过他,这回准没好事。 他立马坐直了:“宋姨,我是柱子,出啥事了?” 宋子语语速飞快:“今儿有空没?赶紧来轧钢厂一趟!” “有空!厂里怎么了?” “贾张氏,就在厂门口撒泼呢!你爸正跟她僵持着,她又哭又嚎,厂里人不敢碰也不敢骂,只能喊你来拿主意——地址我让老何报给你了!” 何雨柱沉声应下:“您别急,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陈雪茹已经听见了,轻轻推他一把: “快去吧,事儿办妥了再回来。” 他点点头,抓起外套、钥匙,大步出门。 车刚停在轧钢厂门口,人堆就撞进眼帘——里三层外三层,吵吵嚷嚷。 他没下车,目光扫过去,一眼就瞧见秦淮茹站在人群外沿,双手抱臂,眼神亮得发烫。 他心底冷笑,拨通110报了地址,推门下车。 刚落地,不知谁扯开嗓子喊了一嗓子: “何工来了!让让!何工来了!” 人群哗啦一静,齐刷刷扭头,自动分开一条道。 他快步穿过人缝,径直走到何大清身边,声音沉稳: “爸,您还好吧?” 易中海远远站着,没上前,却把这一幕看得真切。 他喉头微动,心头翻涌:果然,聋老太太当年没看走眼——这孩子,是真孝顺。 只可惜……当年那档子事,偏被他撞破了。 要是瞒住该多好,如今被这样惦记、这样护着的,说不定就是自己了。 当年他和聋老太太联手,逼何大清甩掉何雨柱兄妹,原以为能一劳永逸。 可何大清终究太自私,连亲骨肉都能舍;而何雨柱呢?聪明得扎眼,哪会看不出那点弯弯绕? 可还是托人捎信,把何大清从外头叫了回来。 给何大清张罗媳妇、置办婚房,连“三转一响”——手表、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一样不落全给备齐了。 昨儿刚塞给他一张自行车票,他转身就送了人情。 第244章 打贾张氏 如今还这般宠着他! 嘴上说不眼热?纯属糊弄鬼! 易中海站在人群里,目光扫过去,正撞上人群中神气活现的何大清。何大清见了他,咧嘴一笑,挥挥手: “哎哟,您怎么亲自来了!” 话音未落,何雨柱已大步跨进院子。 贾张氏正攥着何大清胳膊不撒手,一见何雨柱露面,立马松开人,扭身就要扑上去搂他。 何雨柱本能抬腿一踹—— 可脚尖刚离地,瞥见那张横肉堆叠的老脸,硬生生刹住九成九的力道。 “嘭!” 只剩一成劲儿,也震得地面都似晃了一下。 “哎哟喂——我的腰啊!” 贾张氏惨叫一声,瘫坐在地,捂着胯骨直抽冷气。 何雨柱压根没搭理她嚎丧,嗓门一提,字字砸在地上: “贾张氏,再敢扑上来动手动脚,我真让你躺这儿起不来!” 那声断喝像块冰坨子砸进油锅,贾张氏的哭嚎“咔”一下断了气。 愣了两秒,她猛地跳起来,叉腰吼: “何雨柱你放屁!谁袭击你了?我那是亲热!” “亲热?”何雨柱冷笑,“你扑过来是想抱我,还是想捆我?” 贾张氏梗着脖子嚷:“怕你蹽了!我找你有事!” 何雨柱眼皮一掀,声音不高,却像铁钉钉进木头里: “我没犯法,你拦着我、拽着我、还要抱我——这叫非法拘禁,懂吗?” 贾张氏一懵,嘴张着,舌头打结。 那些词儿单个儿听都明白,凑一块儿就像听天书。她斗大的字不识三筐,哪懂什么叫“人身自由”“法律程序”? 何雨柱盯着她发愣的模样,突然暴喝一声:“是不是!” 那声吼震得屋檐灰都簌簌往下掉,连旁边嗑瓜子的大爷手一抖,瓜子壳全洒进了裤裆里。 众人被吓得一哆嗦,有人揉着耳朵直翻白眼—— “你好好说话不行?非跟炸雷似的!” 可谁让这是何雨柱?大家肚里嘀咕,面上还是憋着气忍了。 贾张氏也是一哆嗦,但眨眼工夫就缓过劲儿来,指着何雨柱鼻子骂: “你个爹不疼娘不要的野种,瞎吼什么?吓死老娘了!” 何雨柱脸上的笑瞬间冻住,眼神冷得能刮下霜来。 院门外,秦淮茹扶着墙边偷看,心里直叹气: “我的天……猪队友就是猪队友!这时候骂人?自个儿先把命搭进去啦!” 她早看清了——今天这事,从头到尾都在何雨柱指缝里攥着呢! 话音未落,“啪”一声脆响! 何雨柱反手一记耳光甩过去,贾张氏脑袋嗡地一震,耳朵里全是蜂鸣,眼前金星乱迸。 她这辈子骂人无数,挨骂如家常便饭,可真被人劈脸抽,还是头一遭! “你凭什么打我?!”她捂着脸尖叫。 何雨柱掸了掸袖口,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 “再张嘴喷粪,我还抽。教养?你嘴里吐出来的不是话,是臭泔水!” 刚才被她指着鼻子骂过的街坊,此刻全眯着眼乐—— “骂得好!” “该!” 贾张氏左脸迅速肿起,像刚蒸熟的馒头。她还不服,跺着脚嚷: “骂就骂呗,又不犯法!你凭什么动手?” 何雨柱斜睨她一眼,慢条斯理问: “打你,是让你记住疼;不打你,你倒忘了自己姓啥。行,咱说正事——我没犯法,你找我爸要我家地址,图什么?他凭什么告诉你?我欠你贾家一粒米,还是一文钱?” 贾张氏脑子“咯噔”一沉。 她本打算先闹腾起来,逼何雨柱低头,好救她孙子。 谁知何雨柱一上来就掐住七寸,节奏全乱了。 “说!”何雨柱舌根一顶,短促如刀。 贾张氏刚捋顺的词儿,又被这一声吼震得烟消云散。 她憋红了脸,恼羞成怒: “你有病吧?一惊一乍的,存心吓人是不是?” 围观的人再也绷不住,“噗嗤”“哈哈哈”全笑了出来,笑声震得晾衣绳上的衣服直晃悠。 贾张氏被笑得浑身发毛,摸不着头脑,刚攒起的气势又泄了气。 没法子,只能躺倒耍赖: “哎哟我的老天爷哟——没王法啦!欺负寡妇啊!没人管啦——” 她一屁股坐地上,拍大腿、捶胸口,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何雨柱静静看了两秒,转身就走: “你慢慢嚎,我不奉陪。” 贾张氏一听急了,蹭地蹿起来一把揪住他后衣襟: “你不能走!” 何雨柱眉头拧紧,侧过脸,声音低得像结了冰: “松手。” 贾张氏手指一颤,下意识松开。 何雨柱站定,目光扫过来,轻飘飘一句: “我跟你们贾家,到底有什么扯不清的账?” 贾张氏喉头一紧——再不开口,人真就走了。 贾张氏叉着腰,嗓门劈开人群直冲何雨柱而去: “何雨柱!你良心让狗叼走了?从前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居,如今翅膀硬了,就装不认识我们这些穷骨头?家里塌了天,你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何雨柱没接茬,也没皱眉,只把烟卷在指间轻轻一捻,烟灰簌簌落下。 他抬眼,声音不高,却像铁锤敲在青砖上: “贾张氏,你先照照镜子——那院子,是四九年北平和平解放后,部队腾出来的空房,分给没屋住的人落脚。之前是谁的宅子?跟咱们半点不沾边。五零年冬,我爹一走,我就再没回去长住。拢共三年光景,你我连顿饭都没搭过伙,更别说磕头认亲、换帖结义。我十五岁扛着铺盖卷儿出门,在轧钢厂抡锤子、熬夜班,一砖一瓦挣出今天这身筋骨。你家跟我什么关系?不过是胡同口擦肩而过的两片落叶,风一吹就散了。邻居?邻居不是债主,不是祖宗,更不是拴在裤腰带上的拖油瓶!你家灶膛冷了、房梁塌了,该找街道、找派出所、找你们自家人,别往我这儿甩锅!” 众人一时静了场。有人咂嘴,有人低头扒拉鞋底泥,心里却都亮堂:是啊,那会儿谁信得过谁?刚搬进院时,夜里连院门都不敢全关,怕隔壁半夜摸进来抄家;见面点头都带着三分试探,笑里藏刀,话里裹刺。军管那会儿,人人揣着介绍信过日子,生怕邻居是特务,自己成了同谋。何雨柱说的那段光景,正是大伙儿提心吊胆捂着耳朵过日子的时候——谁顾得上嘘寒问暖?真要论交情,那会儿连名字都记不全,哪来的深情厚谊? 贾张氏脸涨得紫红,梗着脖子嚷:“我不管!反正你住过我们院,反正你现在吃香喝辣,我家倒了霉,能指望的就你一个!你不帮,还能指望谁?” 这话一出口,旁边几个老娘们儿忍不住掩嘴嗤笑。求人?这哪是求人,分明是拎着棍子上门逼债! 何雨柱冷笑一声,烟头往地上一摁,火星子溅起来:“欠你?从根儿上就不成立。你家断粮也好、绝户也罢,跟我何雨柱没半毛钱干系。滚。” 贾张氏当场僵住,手指抖着指向他:“你……你心怎么这么硬?” 何雨柱反倒乐了,嘴角一翘:“心硬?你当‘道德’是块抹布,谁都能拿来拧水往人脸上泼?我懒得搭理你家破事,就是狠心?那当年院里七八户下岗的、饿得啃树皮的,我都挨家送粮去?送得过来么?撑得住么?” 贾张氏哑了火,脑子里嗡嗡作响:怎么易中海一张嘴,大家就点头称是;轮到她,话还没落地就砸成碎瓷片?她猛地想起易中海常挂在嘴边的调调,赶紧挺直腰板,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你这人怎么这样?一点集体意识都没有!一点……” “打住。”何雨柱截得干脆,“老婶子,您是真糊涂还是装傻?五零年冬天起,我就搬出了四合院。后来偶尔回去,那是我爹早年买下的房,如今租给了外人——我连钥匙都没一把,算哪门子‘院里人’?您甭跟我扯什么‘集体’,我早不在您那摊子里了。我现在住的楼栋,邻居见面递颗糖、借把葱,热乎着呢。” 贾张氏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团棉絮。话头断了,路堵死了,她脑中乱麻一团,忽然灵光一闪,忙改口:“行!你不认院,可棒梗是你晚辈!还叫你一声……” “停。”何雨柱斩钉截铁,“我走那会儿,你儿子贾东旭连媳妇都没娶。他结婚,我随了份子,坐了半桌酒。至于棒梗?我见过几回?三回?五回?加起来没一顿饭工夫。您这张嘴要是敢编排我认了这个侄子,阎埠贵蹲监那半年,您想不想也去体验体验?” 贾张氏浑身一哆嗦——阎埠贵的事儿,谁不知道?造谣生事,进去关了整整一百八十多天!她嗓子发紧,声音立马软了三分:“是……是没见过几面。可血缘摆在这儿啊!贾东旭是你哥,你喊他一声哥,棒梗就是你亲侄子!他闯了祸,你不能袖手旁观!” 话音未落,四周哄笑声炸开了锅。 “哎哟喂——” “没照过面的‘叔叔’,倒比亲爹还管用?” “全厂上下,不知道棒梗偷鸡摸狗的,怕是只有新来扫地的老太太!” 第245章 打消秦淮茹的算盘 原来如此!昨儿秦淮茹登门,为的就是这事;今儿贾张氏杀上门来,还是为这事。大伙儿心知肚明:这哪是求助,是讹诈! 何雨柱不再看她,目光沉沉扫过人群,最后落回贾张氏脸上:“贾张氏,您别绕弯子。棒梗怎么进去的,别人兴许蒙在鼓里,您心里比谁都透亮。东旭在世时,宁肯饿晕在车间门口,也不伸手拿公家一颗螺丝钉。可您呢?回回看见棒梗翻墙撬锁,不但不拦,还拍手叫好:‘这小子机灵!’——这话,我亲耳听过三回。您说,这孩子歪成这样,该怪谁?” 我听说棒梗头回蹲局子,是拦路抢人被当场拿住——易中海收养的仨孩子实在忍不了,才咬牙报了警。 后来易中海念着同住一个大院,低头写了谅解书,人这才放出来。 可刚踏出派出所大门,连三天都没熬满,又进去了。 棒梗是孩子不假,可这副德行,是谁手把手教出来的? 你还有脸登我的门? 换作是我,早没脸见人了——好端端一条根苗,硬生生被你亲手掐断、踩进泥里!” 何雨柱这话像刀子剜心,贾张氏张了张嘴,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心里清楚,棒梗那档子事,八九不离十就是何雨柱说的那样。 更清楚的是,那孩子偷了东西从不认错,全是她一手纵出来的。 若不是棒梗当街横冲直撞、嘴硬如铁,判罚绝不会这么重。 这年头,法条虽严,但人情未冷。 真要是初犯、误入歧途,法官笔尖一偏,刑期就轻了三分。 就像阎埠贵,后期扑通跪下猛磕头,一口一个“为国为民”,把悔过书写得比教案还工整。 要不是他主动实名举报,自己一个教书先生,哪敢轻易往火坑里跳? 何雨柱在保密单位干活,她压根儿不清楚底细;只盯着人家每月工资单,越看越不对劲——花销远超收入,这才撺掇人去查。 她哪晓得何雨柱私下能捣鼓汽车、会修精密仪器?等真相掀开,她立马伏低做小、涕泪横流,这才在郭开疆眼皮底下,只判了半年。 换成阎埠贵遇上棒梗这号主儿?怕是三五年都别想摸到铁窗边! 这就是当下规矩:普法靠典型,震慑靠重判。 而棒梗,偏偏是典型里的头一号——十年,板上钉钉。 贾张氏琢磨半天,憋出一句:“你跟个娃儿较什么真?” 何雨柱一听,眼珠子都瞪圆了,反问:“贾张氏,我今儿倒要问问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我几时跟棒梗较过真? 第一,咱俩加起来见过不到五面; 第二,我没教过他一个字、一个道理; 第三,他抢的不是我; 第四,他偷的不是我; 第五,他动歪念头那天,我正蹲在车间拧螺丝; 第六,判他坐牢的是法院,不是我何雨柱! 你倒打一耙,说我计较?你这脑袋瓜子,怕是烧糊了吧?” 气急了,连老家魔都的土话都蹦了出来。 旁边人听了,七嘴八舌嚷开了: “可不是嘛,这事跟何工八竿子打不着!” “对喽,纯属赖不上人家!” “这话亏她说得出口?” “贾张氏真是拎不清!” 秦淮茹站在人群后头,一眼就看出婆婆又捅娄子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她心知肚明:就算自己亲自上门,何雨柱也绝不会松口。 既然婆婆已冲在前头撒泼,那就让她撒个够。反正不关她事,闹得越大,婆婆越可能被请进去——她反倒落个耳根清净。 贾张氏稀里糊涂被推到风口浪尖,却也渐渐咂摸出味儿来:今天这趟,何雨柱是铁了心不伸手。 她索性豁出去,叉腰逼问:“你就真的一点忙都不帮?” 何雨柱斜睨她一眼,冷笑:“我怎么帮?帮你,等于把我自个儿往枪口上送!为个素昧平生的毛孩子,搭上我半辈子清白?你这算盘,打得也太响了吧!” 正说着,外头有人扯着嗓子喊:“公安来了!公安来了!” 几个穿制服的同志快步挤进来,扫视一圈:“谁报的警?出啥事了?” 何雨柱往前一站,声音清亮:“同志您好,我报的!” 警察转头问详情,他没添油没加醋,原原本本讲清楚来龙去脉,末了补一句:“我五零年就搬出四合院了,跟贾张氏素无往来。” 然后直视对方:“事情就这么个事情。这位老太太天天堵我家门口吵闹,搅得全家不得安生。 麻烦您几位好好跟她说道说道——自家的事,能不能别拿别人家当戏台子?” 警察皱眉:“你不追究她责任?” 何雨柱摆摆手:“她年纪还不算老,退休证还没领呢,可到底是为孙子急疯了。 我也知道,孩子判了十年,往后日子难熬。可再难,也是他自己一步一脚印踩进沟里的。 我能体谅她当奶奶的心,但不能拿身份去撬司法的秤杆。 要是所有干部亲戚犯了事都能托关系抹平,那牢里那些老实服刑的,算不算被活活冤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顿了顿,他语气缓下来:“至于贾张氏,也就是撒泼骂街,没动手没伤人——我宽恕了。” 其实他早看透秦淮茹为何袖手旁观——分明是想借刀杀人,用他的手,把婆婆送进笆篱子! 既然是她设局,他何苦替她填坑?这份算计,他偏不接招。 他忽地抬手指向人群中的秦淮茹,嗓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那边站着的儿媳妇,秦淮茹,可是正经中学教师。 她懂法,比谁都明白:我要是真较起真来,她婆婆今晚就得换地方睡觉。 婆媳俩这些年面和心不和,她巴不得婆婆蹲局子——这种媳妇,全京城城怕也找不出第二个。” 贾张氏听到这儿,终于浑身一颤,彻底明白了。 怪不得秦淮茹全程哑巴似的不吭声,原来早料定何雨柱不会买账,就等着他翻脸发火,顺手把她送进去! 怪不得昨儿晚上秦淮茹眼神闪躲、话里藏刺……她此刻才真正看清:自己捧在手心的儿媳妇,早把算盘珠子拨到了自己脑门上。 贾张氏两眼喷火地盯住秦淮茹,又猛地扭头剜向何雨柱。公安同志一抬手,声音沉稳却不容置疑: “贾张氏,人家压根儿不打算告你,趁早收手回家去!再闹下去——真要立案查你,可不是吓唬你。” 贾张氏心头一紧。她认得这公安不是生面孔,可对方语气里没半分客套,更无一丝回旋余地。再想起阎埠贵那档子事——人刚蹲完号子回来,灰头土脸跪着认错,连三大爷的帽子都当场摘了。这些天她耳朵没闲着,大院里风言风语早把阎埠贵怎么栽的、怎么求饶、怎么被刘海中堵在门口骂了个狗血淋头,全听了个七七八八。 她一个翻身利落地跃起,顺手掸掉裤腿上的浮土,嗓门倒还硬:“行,我走!这就走!” 话音未落,目光如刀狠狠剐了秦淮茹一眼,转身就蹽,脚步咚咚砸在地上,像敲着闷鼓。 等那抹灰蓝布衫的背影拐过筒子楼拐角,何雨柱才挠挠后脑勺,冲公安咧嘴一笑,带点歉意,又透着实在:“同志,真不好意思,本来不想惊动你们——可要是不来个人镇着,贾张氏怕是要把房顶掀了。没法子,只能劳烦你们跑一趟。” 公安摆摆手,神色坦然:“分内事,别见外。没耽误你歇息吧?” 何雨柱叹了口气,肩膀微垮:“三个月才轮上一天假,刚泡上杯热茶,人就冲进来了……活儿倒是能补,这心气儿,可真被搅和散了。” 边上几个民警交换着眼色,心里都敞亮:这何雨柱,肚量真够宽。阎埠贵那事谁不清楚?举报信递到厂保卫科,字字句句往死里掐,要是真坐实了,何雨柱怕是连牢饭都吃不上几顿就得枪毙。可人家愣是没签谅解书,也没揪着不放,连句重话都没往外吐。今儿又把贾张氏轻轻松松放走——这份克制,这份清醒,比啥豪言壮语都扎眼。 何雨柱朝众人点点头:“同志,没别的事,我先撤了。人太多,站这儿反倒拘束。” 公安抬手示意:“去吧,路上慢点。” 他快步走到自行车旁,跨上去蹬了几下,车轮卷起一阵风,人便消失在巷口。 人群这才活泛起来,三三两两扎堆议论:“谁能想到啊,何师傅竟真放她走了?”“可不是嘛,换别人早送派出所了……” 秦淮茹站在人群边缘,指甲掐进掌心。她懂——何雨柱不追究,是因为看穿了她的盘算。她原想借他这把刀,削掉贾张氏这块碍眼的骨头;结果刀没出鞘,自己反被晾在了风口上。她越想越堵,胸口发闷:既然都明白了,为何不出手帮一把? 第246章 通络引 可她忘了,自己凭什么认定何雨柱非帮不可?平日里不过是在他推门进院时,扬声打个招呼;他扫院子,她晾衣服;他修水管,她递个扳手——除此以外,再无交集。偏生每次碰面,她腰杆挺得笔直,眼神笃定,仿佛天经地义该由他兜底。而何雨柱呢?从不按她写的戏码演。 她恨,恨得牙痒,却理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边,易中海倚着门框抽完最后一口烟,烟头一弹,火星子在暮色里划了道短弧。他早把贾张氏那副跳脚样儿收进眼底——又来了。若搁从前,他少不得出来劝两句,可自打跟秦淮茹撕破脸,他就只守着聋老太太和自家那几口人。大院的事?他懒得搭理。阎埠贵回来那天,连刘海中憋了半个月的训话都白准备了——人一进门就扑通跪倒,额头磕在水泥地上砰砰响,当场辞了三大爷,干干净净。 如今刘海中正春风得意。易中海不管,阎埠贵退位,大小事务全由他拍板。他走路都带风,鸡蛋一天两颗,煮得油亮亮地往嘴里送,还哼小曲儿。易中海也不拦,只要不踩他脚面,爱咋咋地。 他如今活得极简——耳根清净,心也静。聋老太太站在他这边,旁人连大声说话都绕着走。他是这四合院里少有的明白人之一。 秦淮茹却莫名把账记到了何雨柱头上。何雨柱压根儿不知她心里翻腾什么浪,若真知道了,只会摇头苦笑:这哪是人心使然,分明是命运在背后推搡。可他不是傻柱,不接这剧本,更不任它摆布。 他早打定主意——回家陪陈雪茹去。杨小迪也在,两个女人待他,掏心掏肺,不图回报,只盼他安好。 当晚众人陆续归家,贾张氏撒泼的动静早已传开。杨小迪凑近何雨柱,压低声音问:“柱子哥,那老虔婆都动手推搡了,咋不让她尝尝铁窗滋味?” 何雨柱笑着摇摇头:“送进去?她就是秦淮茹放出的探路石。你没瞧见吗?她在我跟前又哭又嚎,秦淮茹就在后头冷眼看着,连眼皮都不抬一下——等着我替她收拾婆婆呢。”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我要真把她送进去,倒成全了秦淮茹的如意算盘。不如留着贾张氏,让她天天堵秦淮茹的门、搅她的局,也算替我自己出了口气。” 杨小迪眨眨眼:“可你跟秦淮茹,八竿子打不着啊,她凭啥缠上你?” 何雨柱嗤笑一声,目光清亮:“还能为啥?棒梗呗。那小子判了十年,她还想让我托关系‘活动活动’?呵,国家判决的案子,谁敢动一根手指头?她敢想,我就得陪她疯?真要应了,轻则革职查办,重则判个干预司法,二十年起步,搞不好真得挨那一枪——可她跟我有啥情分?我的命,跟她有半毛钱干系?” 听到何雨柱这话,大伙儿全怔住了——还能这么干? 何雨水鼻子一皱,语气里满是讥诮: “脸都不要了!以前瞧着秦淮茹还像个人样,如今倒成了个搅风搅雨的主儿!” 何雨柱端起茶碗吹了口气,慢悠悠道: “你们嫌她难看,是因为她算计到我头上了。可要是换到贾家那头想——贾东旭就剩一根独苗,秦淮茹拼死护住这根苗,旁人还真挑不出大错。 只是她太精、太狠、太只顾自己那一亩三分地。自家娃喘气儿,她就安心;别人塌天,她眼皮都不抬一下。 活也好,死也罢,跟她没半毛钱干系。” 陈雪茹听得入神,忍不住插话: “那她咋偏偏盯上你了?” 何雨柱嗤笑一声: “她不是不想找别人,是压根找不到更硬的靠山!我,在那四合院里,就是她认得最扎手的‘人物’。 在那儿,她只要眼波一荡、嗓子一软,说些似是而非的话,男人们立马抢着往前扑——许大茂不就被她三言两语拽进坑里,连房子都赔进去了? 那大院里住的,明面上是工人,暗地里多数是刚脱农皮、没摸过几本书的糙汉子。能有多大见识?多强本事? 换作你们俩——真肯嫁个斗大的字不识一筐的?” 杨小迪直摇头: “哪能啊!话都说不到一块儿,日子还怎么过?” 何雨柱点点头: “对喽!所以啊,那大院里的人,打小没见过几个像样的女人。秦淮茹那双眼睛往那儿一勾,再配上几分假柔弱,立刻就把人魂儿勾跑了。 她自己呢?反倒越演越笃定,觉得连我也逃不过她那套把戏——也不知这股子自信,是从哪块砖缝里钻出来的!” 几人听完,心里对秦淮茹最后一点念想也散了。 何雨柱忽然一拍大腿: “行了,该练功的练功,别光顾着嚼舌根!” 杨小迪撇嘴: “都怪你!要不是你这事搅和,我们早入定半天了!” 话音一落,大伙儿纷纷盘腿坐好,闭目凝神。 这次何雨柱没熬药膳,而是架起砂锅,文火细煎一味浓黑汤剂。药气刚腾起来,他便从柜子里取出个小纸包,拆开,一人分了一小撮褐色药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每人一碗,趁热喝下。这是专为你们调的‘通络引’,不光推速,更能拔旧伤、固根基——比药膳猛,也更准。” 众人接碗仰头灌下。 何晓、何花还以为是糖水,捧起碗咕咚咕咚灌到底。 几个大人苦得舌尖发麻,却硬是绷着脸咽下去。 何晓尝出苦味,小眉头拧成疙瘩,可一看大人都不动声色,只好抿紧嘴,眼眶微微泛红,一声不吭。 唯独何花——嘴一张,舌头一吐,腮帮子鼓得像只小青蛙,连呸三声: “呸呸呸!苦死了!苦死啦!苦炸了!” 原本憋着一口气的众人,瞅见她这副活宝模样,顿时哄堂大笑,连药渣子都笑得忘了哭。 何雨柱笑着摆手: “好了,现在一起走养气法,半小时后收功。睡前泡澡,记得把我给的药粉撒进水里。 水一变绿,就泡着;等绿意褪尽,才能起身——谁先出来,谁的筋骨就少一分淬炼。” 他医术早已登峰造极,九级在身,丹炉里炼过的龙虎丹、大还丹,随便一颗都能震住半个江湖。 可眼下这些人身子骨太嫩,扛不住那等烈性,只能用这味温润又扎实的外敷内服之方。 众人应声而动,连何晓、何花也学着大人模样盘膝调息。 收功后,何雨柱亲自守着两个孩子泡澡,添水、试温、洒药粉,一丝不苟。 等一屋子人擦干身子躺下,人人肩背松快、手脚生风,分明觉得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韧劲儿。 不用说,全是那碗汤、那包粉的功劳。 次日清晨,阳光刚爬上窗棂,众人神清气爽,面色泛光。 何雨柱扫了一圈,笑道: “都惦记着呢?行,这东西得慢慢化、细细养。一个月后,我再验一验你们的底子。若稳得住,还能再补一次——外敷加内服,双管齐下。” 大伙儿眼里都亮起了光。 何雨柱利落地做完早饭,大家吃饱喝足,他拎起公文包,照常出门上班。 进了第七局,他一头扎进图纸堆里。 这次画的,可不是小打小闹的货轮,而是能劈开远洋巨浪的战舰、万吨级远洋邮轮——每一条线、每一处焊缝、每一个应力节点,都得拿尺子量、用公式推、靠经验压。 推进系统得重新建模,动力核心必须更强更稳,抗腐蚀、抗冲击、抗风浪,样样不能含糊。 随着笔尖沙沙滑动,他脑中物理模型飞速迭代,熟练度如春潮涨水,节节攀升。 可这次,他画得格外沉、格外慢。 不单是图纸密,更是因为——太多材料,世上还没有。 顾知秋几乎隔三岔五就踩着点上门,何雨柱把一道道新推演出来的合金配比、复合涂层方案,全塞进她手里。 “材料不落地,船就是纸糊的——风平浪静晃两下还行,真遇上台风眼,怕是要当场散架。” 他一边说,一边在纸上推演海水冲刷曲线、船体受力分布图。 不止船体,还有配套的防御阵列、近防武器、电磁拦截模块……全得另起炉灶重设计。 转眼一月过去。 顾知秋坐不住了,直接拉来一队基建队伍,在沿海荒滩上硬生生凿出一座崭新造船厂。 各协作厂赶制的部件,流水般运抵码头;龙门吊刚立稳,首艘舰艇的龙骨就已精准落位。 图纸封存那日,顾知秋一把抄起整摞蓝图,风风火火奔向船坞。 何雨柱也没闲着——首舰定型之后,后续型号如江河奔涌,客轮、渔政船、破冰船、护卫舰……排着队等他落笔。 一座厂带起一片链,一座链催生一串厂。 当第一艘国产驱逐舰犁开碧波驶向深蓝时,全世界都听见了这艘巨舰劈浪的轰鸣。 望着那艘巍然矗立的钢铁巨舰,各国政要心头一紧——这哪是军舰?分明是一道无声的宣言。谁还敢小觑这个刚刚挺直腰杆的国家? 要知道,二战硝烟才散不久,满世界都是断壁残垣、饥肠辘辘的百姓。谁经得起再打一场仗? 第247章 在职研修 风声一传开,原本观望摇摆的几十个国家,纷纷抢着递国书、派特使、升国旗。建交潮来得又急又猛,连外交部的牌子都来不及定制,先挂块红布凑数。 谁也没料到,一张图纸竟能撬动整个国际格局。 那一刻,所有人终于咂摸出“弱国无外交”五个字的分量——不是课本里的铅字,是血里熬出来的真味。 如今外宾来访,不再端着架子谈条件,而是带着合同、技术清单和诚意满满的笑脸登门。合作?那是真想搭上这趟快车。 何雨柱却浑然不觉。他正伏在灯下描线、推演、校准,笔尖沙沙作响,像春蚕啃食桑叶。全世界的暗线都在疯找这个人——那个把战舰从纸面变成海平线上黑影的设计师。 而当一支支万吨级货轮劈开浪花驶向远洋,各国港口的雷达屏上,信号密得如同星群。 一艘接一艘的商船满载而归:铁矿石、橡胶、铜锭、稀有金属……堆满码头,卸进工厂。这些原料,有的是明面上采购,有的是半公开置换,更多是商人绕道第三国悄悄运回。各国海关睁只眼闭只眼——毕竟,真拦死了,热钱一撤,本国银行柜台前就得排起讨饭长队。 为保航线安稳,不少国家干脆派出护卫舰贴身护航。海盗要是劫走这批货?下次订单怕就飞去邻国了——生意人可没情怀,只认效率和利润。 国内建设立马提速。原料一落地,高炉就冒火,钢梁就吊装,厂房拔地而起。过去缺铁少钢、山路难行,基建像老牛拉车;如今原材料滚滚而来,城市骨架一天天撑开,工地塔吊林立,新修的公路刚铺完沥青就跑起了卡车,铁路轨道延伸到哪儿,哪儿就冒出新厂子。 何雨柱交完最后一张舰船图纸,没歇气,转身扑向下一个念头——他早就在琢磨:西医最烧钱的不是药,是检查。可明明一台机器能干十件事,资本偏要拆成十台,单次收费比开刀还狠。 他要造的,是一台“生命解码仪”。 甭管人、畜、作物,只要取一滴血、一撮发、一缕皮屑、一口唾液,甚至一粒细胞碎屑,塞进去,三分钟内就能报出:有没有病?什么病?病灶在哪?发展到哪一步? 凭他的本事,连怎么治都能写进报告。但他硬生生掐住了这一截——医生若只靠机器读结果,十年后全国怕只剩“按按钮大夫”。 所以,他只做诊断,不做处方。只解码,不代劳。 图纸一落笔,他就盘算起量产的事:自己设计,免设计费;国产零件,成本压到骨头里;若非医术已达九级巅峰,这玩意儿连边都摸不到。 画图?哪是单纯勾线条?这是在电路板上种基因,在传感器里养细胞,在算法里熬中药——电子、生物、医学、遗传、营养、信息学,全得在他脑子里熔炼成一块整钢。 他越画越上瘾,越推演越清醒。这仪器不能错——错一次,可能就是一条命。宁可重来十遍,也不让误诊钻一丝缝。那些被资本哄抬的“天价检查”,他偏要一刀斩断它的根。 灯下,草图叠了一摞又一摞,时间在铅笔灰里静静流淌。 这天正埋头改第十七版电路图,顾知秋风风火火闯进来,一把抓起他手里的尺子:“柱子!快听——咱自己的舰队编队入列了!远洋运输船队也正式启航!” 何雨柱抬头笑笑:“嗯,图纸我画的。” 顾知秋一拍脑门:“哎哟!光顾激动,差点忘了——你这脑袋瓜,现在可是全球情报网的‘头号活靶子’!最近三个月,光我们端掉的境外探子就二十多拨,全是冲你来的!” 何雨柱挑眉:“都造出舰队了,还不死心?” 顾知秋苦笑:“可不是?可你这脑子……怎么跟装了永动机似的?” 何雨柱没接话——总不能说,我脑子里真有台永动机吧? 顾知秋也懂,只当是玩笑。毕竟,战舰轮船算什么?他手里还攥着更让人头皮发麻的图纸呢。 她往前凑了凑,眼睛亮晶晶的:“这回来,真有喜事报给你!” “哦?啥好事?” “今年升学爆了!高中录取人数翻了三倍,中专涨五倍,大学直接飙十一倍!分数线早划好了,全国高校全在连夜扩招、盖楼、招老师。照这势头,再过三五年,咱们技工堆成山,工程师扎成林,博士生都能组支足球队了!” 顾知秋话音刚落,何雨柱脸上顿时浮起一抹踏实的笑意。 他稍顿片刻,接着道: “大学本科毕业后,若还想深钻学问,完全可以留在校园里继续研习——咱们就教‘研究生’。等顺利修完课程、完成课题,就能授予硕士学位!” 顾知秋一怔,眼睛微睁:“这……跟国外的博士差不多?” 何雨柱颔首:“正是。而且不止于此——研究生之后若仍愿深耕,还可攻读更高阶的学位,最终取得博士学位。” 顾知秋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太好了!这样毕业生不至于一脚踏出校门,就两眼一抹黑,啥也拿不出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何雨柱摆摆手,语气坦然:“学位怎么设、门槛怎么定,我可不插手。全国那么多德高望重的教授、学界泰斗,这事该由他们拿主意。你把方案报上去,让国家统筹定调!” 顾知秋应得干脆:“成!我这就去办!” 她心里清楚,离各大高校毕业季只剩一个多月了,届时成千上万的学子就要奔赴各地,接受统一分配。 何雨柱也明白,眼下这个关口推出的硕士学位,含金量十足,分量沉甸甸的。 目送顾知秋快步离去,他转身又埋进图纸堆里——这设计图只是第一步,后面还要反复推演、开模试制、实地调试。他半点不敢马虎,生怕自己亲手打磨的东西,非但帮不上国家,反倒误了事、伤了人。 他伏案忙碌时,全国高校已陆续接到密级通知,并火速传达至每一位学生。 不少自觉学得不够扎实的年轻人,立刻打定主意留下;可更多人攥着录取通知书、攥着家里寄来的汇款单,默默收拾行囊——家里指望这份工资贴补生计,哪敢再耗几年? 何雨柱早料到了这些。有人志在四方,有人心系茅台;有人苦读十年只为鲤鱼跃龙门,考进大学已是拼尽全力,毕业即上岗,是实打实的出路。当年他自己,不也是靠着煤油灯下一页页啃书、田埂上背单词,才闯过高考那道窄门?如今终于成了大学生,谁不想早点扛起担子,回乡当干部、进厂做技术员? 那些通知,对许多人来说,不过是一阵风,吹过耳边便散了。 何雨柱回家时,正撞见何雨水倚在门框边,小嘴微撅,眉间拢着一丝委屈。 他笑着凑近:“哟,咱家小辣椒怎么蔫儿了?谁惹我妹妹不高兴啦?” 何雨水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哥,你听说没?现在高校都开放深造通道了,念完还能拿硕士学位!” 何雨柱点点头:“嗯,知道。” 她立马垮下脸:“那咋不早点出这政策?我人都上岗了,它倒来了!” 他拍拍她肩膀,声音温和:“别急——在职人员也能评硕。只要你在本职领域有硬核成果、有独到见解、有实打实的论文或技术突破,经所在单位和高校联合评审通过,一样能拿下学位!” 何雨水眨眨眼:“这你也知道?” “当然。”他笑得轻松,“中考、高考刚落幕,我就向上面提了建议——不光为应届生铺路,也得给已在岗的技术骨干留条上升通道。这叫‘在职研修’,不用脱产坐教室,但学习一点不能松劲。至于我?光有几篇论文、几个专利,可不够格拿学位——还得经得起同行挑刺、经得起实践检验才行。” 何雨水一听,雀跃起来:“太棒了!等我休年假,立马回母校找导师细聊!” 何雨柱揉揉她头发:“好,有事随时吱声,别闷在心里。哥哥在呢。” 她用力点头,小鸡啄米似的:“嗯嗯!记住了,下次绝不憋着!” 话音未落,人已蹦跳着抓起电话拨号去了。 望着她那副毫无心机的欢喜模样,何雨柱嘴角微扬——若没有自己一路护持,这个曾把哥哥坑得团团转的丫头,怕早被世道磨钝了棱角。如今虽依旧天真,却早已不是懵懂无知的小姑娘:心思澄澈,眼神清亮,做事有分寸,待人有温度。 他对妹妹闯荡社会,向来放心。 何雨水那身化劲功夫可不是摆设,善恶真假,她一眼就能辨出七分;而他自己踏入不灭之境后,寻常人的心绪起伏、言语未尽之意,他皆能感知分明。所以第七局至今没混进一个敌特分子——这既是本事,也是底气。 第248章 X光的升级版 全世界多少情报机构,撒下天罗地网,却始终摸不到何雨柱的影子,原因很简单:他极少露面,所有对外联络、文件流转,全由顾知秋一手操办。国际上谁不知道?顾知秋就是第七局的铁闸,专锁间谍、专擒敌特。没人会把这位雷厉风行的女局长,跟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科研主将扯上关系。 更妙的是,但凡顾知秋出现的地方,各国情报员就跟见了猫的老鼠,躲得比兔子还快——生怕一不留神进了她视线,当场被请去喝咖啡、写材料。 于是,那些本该盯紧战舰轮船研发进展的耳目,反而离核心信息越来越远。 半年光阴,悄然滑过。 这半年,神州大地焕然一新。 老百姓腰杆挺直了,说话底气足了,眼里有光了。 基础设施重建全面铺开:正府大楼拔地而起,图书馆窗明几净,医院病房整洁敞亮,中小学校舍翻新如新。 海外运回的大批原材料,经国内工厂精深加工,变成一件件高附加值产品,再以十几倍、几十倍的价格销往全球。等各国反应过来想围堵时,华夏货早已扎根市场、赢得口碑。 那些老练的商人,早就在风起之前布好了局——能在动荡年代活下来、还能把买卖越做越大的,哪个不是嗅觉敏锐、手笔果决?他们留下的伏笔,替企业绕开了大半制裁。 唯独漂亮国,竟公然撕破脸皮,耍起无赖手段。 商人们心知肚明:规则这东西,大家原本都守着;可一旦有人掀桌,旁人也只能咬牙应对。 你那漂亮国自己掀桌子不玩了,咱们还能咋办? 这事很快传回国内,顾知秋风风火火闯进屋,一把攥住何雨柱胳膊,气呼呼地说: “柱子,真给气炸了!还标榜什么自由灯塔呢,比咱们还横——动不动就抹黑我们落后、封闭、蒙昧!依我看,全世界最没章法的,就是他们自己!” 何雨柱咧嘴一笑,眼底却亮得灼人: “这倒省事了!既然他们先撕了规矩,咱们顺势破局,反倒更敞亮!” 顾知秋一怔,立马凑近:“怎么破?” “那些‘受限’货,”何雨柱压低声音,“找当地真正有门路的地头蛇搭伙,走暗线。利润全让给他们吃干抹净。” 他顿了顿,语气沉下来:“《资本论》里早写透了——利润只要够厚,资本连刀山火海都敢趟: 10%,它勤快跑腿; 20%,它满街吆喝; 50%,它敢钻法律空子; 100%,它敢把红绿灯当摆设; 300%,它连绞索都敢往脖子上套!” “所以,咱只管把价码堆高,让他们自己抢着卖。至于救命药?一分钱不卖,一粒不出口!” 顾知秋眉头拧紧:“受限产品好说,可救命的……咱们手里真没有啊!” 何雨柱眨眨眼,转身拉开保险柜,哗啦一声抖出厚厚一叠手稿:“喏,全在这儿——我琢磨的,加上俞清瑶的原始配方,我重新优化过工艺和稳定性。” 他把纸往顾知秋手里一塞:“你速建个药厂,照方投产。每种药治啥病、剂量多少、禁忌在哪,全都标得明明白白。先紧着咱自己用,临床试验还没铺开,你挑三五家大医院,悄悄上马!” 顾知秋双手发颤,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还懂西药研发?” 何雨柱笑着摆摆手:“嗐,不懂怎么带徒弟?以前是抽不开身,最近闲下来,顺手推了几把。实验嘛,往后挪一挪,不急。” 顾知秋心头一热——这几年何雨柱忙得脚不沾地,再厉害也是血肉之躯。她亲眼见过他熬通宵改图纸,饿极了啃冷馒头,连水杯都顾不上洗。 她忍不住轻声问:“柱子,最近到底在捣鼓啥?别把身子熬垮了!” “放心,我自个儿的底子,心里有数。”何雨柱拍拍她肩膀,“快去吧!等这批药落地,多少商人肩上的担子就能卸一半——上流圈子里,谁不把命根子攥得死紧?” 紫荆阁内,烟雾缭绕。 “漖圆,全球情报都齐了。那些商人真是老狐狸,换成咱们,早被卡得颗粒无收。可人家躲在幕布后头一拨弄,钱照赚,风险半点不沾!” 漖圆缓缓吐出一口烟,声音低而稳:“是啊。可他们骨子里还是咱华夏人——宁可一分利不要,只要保住基本生计,就肯豁出命来为国家蹚路。要不是心尖上刻着‘华夏’俩字,你说,这样的人,在咱们地盘上,是不是比豺狼还难防?” 米书心头一震,默默点头:确实,除非咱们也学漂亮国撒泼耍赖,否则真拿这些“影子操盘手”没法子。 漖圆又吸了一口烟,眼神忽然锐利起来:“当年我动过念头收拾他们,就因为看透这点——军阀混战那会儿,他们照样游刃有余,家业越做越大。如今太平了,若再放任他们搅浑水……” 他掐灭烟头,停顿片刻,才缓缓道:“……怕就怕,国将不国啊。不过——” 他抬眼望向窗外:“幸好,他们选择远走高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米书轻声接话:“漖圆,可还有不少人留在国内,正打着粮食、物资的主意。黑市、倒卖、跨省串货……哪哪儿都有他们的爪子。” 漖圆沉默良久,指节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天下哪有铁板一块的好人?坏人也分三六九等。既不同心,便不必留情。” 米书垂眸不语。 插手这种事,等于踩雷——漖圆最厌烦的,就是越界妄议。 屋里只剩烟丝燃烧的微响。漖圆望着窗外摇晃的树影,没再开口。 何雨柱并不知道,自己以为已悄然扭转的棋局,正迎来一场无声惊雷。 此刻他正埋首于生物分析仪的收尾调试——第七局的精密机床刚吐出成品,他连夜做了三轮校准,确认零误差。 随后直奔医院,连续三天泡在门诊、病房、检验科之间,盯数据、对结果、记反馈。 这天,他刚把采集的上百组临床数据与院方诊断逐条比对完,发现自家设备的识别精度、响应速度、误判率,全碾压现有主流仪器。 他正收拾东西准备转战下一家医院——毕竟病人扎堆的地方,才是真考场。 门被猛地推开,顾知秋冲进来,额角沁汗,呼吸急促:“柱子!你到底咋了?” 何雨柱一愣:“啊?我能有啥事?” “听说你连着三四天泡医院!”她一把抓住他手腕,指尖发烫,“要是身体不对劲,立刻停!给你批长假!” 顾知秋一进门就脚步发急,眉头拧着,眼底全是焦灼——何雨水看得心头一热,眼眶都微微发烫。何雨柱心里清楚,这哪是她自己撞巧赶来的?分明是顾知秋暗中布下的几双眼睛,一路盯梢、实时传信,才让她在他踏进医院大门的瞬间就疾步冲了过来。 他没急着解释,只朝顾知秋扬了扬嘴角,声音轻快:“你别绷着脸,真没事儿。前阵子我埋头捣鼓一个新玩意儿,图纸堆得比人还高。” 顾知秋一听,立刻点头:“知道,那几天你连办公室的灯都没灭过,茶杯里茶叶都结块了。” 何雨柱抬手比划了一下:“就是它——生物分析仪。上回跑医院,不是看病,是采样;这几天再去,还是为它——人体信号、基因片段、代谢波动……全得靠真实数据喂出来!” 顾知秋盯着他,半信半疑:“你真没病?不是瞒着我硬撑?” 他摊开手,笑得有点无奈:“真没病,不信你摸摸我脉搏——稳得很。这机器说白了,就是给活人‘照X光’的升级版:不靠望闻问切,也不靠抽血化验,而是直接读取身体里那些无声无息的生物电码和分子语言。眼下咱们的医疗设备,大多还在‘听诊器+老经验’的阶段,精准又高效的检测工具太少了。所以我想造一台能‘读懂身体’的仪器——它现在还只是个雏形,数据全攥在我手里,连译码规则都还没公开,必须拉来海量样本反复校准、推演、打磨。” 顾知秋眼睛一下子亮了:“早说啊!我马上调人,把样机铺到全国三甲医院去,现场采集、实时回传!” 何雨柱摆摆手:“主意好,但眼下真不成。这台是纯手工组装的,零件全是我一笔笔画图、一处处调试出来的。产线图纸我已递上去,等所有模块齐备,先小批量试产一批,发到定点医院跑实测。要是数据稳定、误判率压得住,再开足马力量产。现在嘛,只挑几家配合度高的单位,悄悄铺开——毕竟这是拿人命当标尺的事,万一漏掉某种隐性病变,谁也担不起这个责。” 这话让顾知秋愣了一瞬。往常何雨柱甩出的设计图,向来是“画完即落地”,从不提验证、不讲迭代,顶多丢一句“你去试试”。而她也真试过——十次有九次,图纸变产品,顺得像水淌进沟渠。可这次,他竟主动卡住节奏,宁可慢,不肯险。她转念就明白了:以前做的是机械、仪表、通信设备;这次却是直通血管、叩问细胞的诊断利器,牵扯的是千家万户的生死线。谨慎,不是退缩,是真正把命当成秤砣来掂量。 第249章 雷霆行动 她当即拍板:“行!你定时间、定标准,我带人上门测,全程听你调度。” 何雨柱颔首:“成。今天我就不去了——自己攒的几十例数据,单薄得像张纸,没对比、没参照,撑不起一台机器的可信度。得靠大样本交叉印证,才能看出它到底灵不灵、准不准。” 顾知秋利落地应下:“人你列标准,我两小时之内给你配齐。” 他飞快报出几条要求:医学背景扎实、操作规范过硬、保密意识刻进骨头缝里。顾知秋转身就走,雷厉风行。 第二天清早,人就齐刷刷站到了实验室门口。何雨柱闭目凝神片刻,精神力如细网扫过——两人眼神飘忽、气息浮躁,被他当场剔除。其余人悉数留下。顾知秋很快折返,压低嗓音凑近:“柱子,那俩……是不是尾巴露出来了?” 何雨柱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摇头苦笑:“没那么玄乎,就是心不正,嘴上喊着为国效力,心里盘算着私利。这种人,碰不得核心数据。” 顾知秋顿时蔫了,肩膀垮下来:“唉……白激动一场。最近连个影子特务都没冒头,还以为这次能揪出点干货呢。” 其实她心里门儿清:自打何雨柱来了,潜伏的敌特、伪装的间谍,一个个被他不动声色点破,她顺藤摸瓜端掉的情报窝点,摞起来能塞满半间屋子。后来各路势力心照不宣——凡是有顾知秋坐镇的地界,绝不敢安插钉子。连这次人员选拔,不少候选人都提前打了退堂鼓,只因组织密令写着:“绕着顾知秋走,保命要紧。” 如今她身边干干净净,反倒闲得发慌。 她叹口气,转头问:“柱子,外头那些商人闹腾的事,总该消停了吧?” 何雨柱笑着点头:“你兜里那几张药方,就是压舱石。没它,你现在怕是连觉都睡不踏实。” 顾知秋眉眼舒展:“快了!临床试验收尾在即,批文一落地,立马推向市场——那些人囤货炒价的鬼把戏,到此为止。” 何雨柱起身伸了个懒腰:“行,我今晚加个班,再赶制几台样机,顺便把操作流程掰碎了教给他们。明天一早,数据采集正式启动。” 顾知秋用力点头:“人已归你管,指令一出,他们立刻动身。” 何雨柱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对了,硕士进修那档子事,办妥了没?” 顾知秋一拍脑门:“早动手了!上头早看明白了——干部学历高一分,国家底盘就稳一寸。这回报名的大学生,三成以上主动申请深造,虽是自学备考,但论文答辩、结业考核,一样不落。” 何雨柱颔首,转身便盘算着回去问问妹妹——她到底考没考上研究生? 顾知秋忽而一拍手:“对了!你这儿还缺什么?我马上安排人采办齐全!” 何雨柱摆摆手:“眼下倒不急着添置东西。等这摊子理顺了,我就着手设计核动力潜艇和核动力航母。”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到时得劳烦你搭把手,把辐射防护那套系统给我配齐、做牢。我自个儿皮糙肉厚扛得住,可旁人不行——真出了岔子,谁担得起?” 顾知秋眼睛一亮:“真要动真格的?” “千真万确。”他点头,“核能发电我也同步攻关呢。一旦落地,咱们的电网就能稳稳当当奔向‘取之不竭’。” 顾知秋微微蹙眉:“你不是一向捂得严实,不肯往外掏么?” 何雨柱笑了笑:“国外早就在啃这块硬骨头了。再说,这种技术,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但又不能没人懂——它得是咱们压箱底的国之重器。” 难道别国造不出核电?当然不是。不少国家早就具备全套能力。 可眼下,煤电、气电仍够用,既便宜又成熟,谁愿意冒着舆论压力、监管风险去强推? 在西方,电价高企,底层百姓连灯都舍不得多开一盏;自家电力尚能勉强兜底,自然不急。 核电,终究是摆在战略保险柜里的尖端本事。 但何雨柱心里清楚:这片土地幅员辽阔、人口庞大,光靠火电烧下去,资源早被掏空,环境也撑不住。 所以,核电不是选项,而是必答题。 当然,风光发电也有潜力——光伏板铺满戈壁,风机立上草原,都是好路子。 可他没急着铺开。毕竟再好的饼,也得一口一口烙。 风与光的瓶颈不在发电本身,而在储能、输电、变电这些“看不见的筋骨”。其余环节,技术门槛不高,民间工匠也能上手;再加上点地理常识、气象经验,就更踏实了。 他把整盘棋捋顺后,便带着大伙儿实操那台自制的生物分析仪。 待人人上手,他又派他们奔赴各大医院,扎扎实实采集临床数据。 何雨柱低头扫了眼系统界面,嘴角悄然扬起。 九级技能:八极拳、太极拳、八卦掌、咏春拳、中医诊疗、暗器术、虎豹雷音、吊蟾劲、哼哈秘法、国文、高等数学、无机化学、楷书、水墨丹青、机械结构设计、机械运动原理、冷兵器构型、冷兵器工学、电子电路设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八级技能:厨艺、易容术、轻身纵跃、中外通史与地理、实战格斗、政治理论、基础生物学、俄语、英语、德语、日语、围棋、车削、钳工、电焊、木雕、铆接、木作、锻打、材料科学、机械设备维修、电子设备检修、纪实写作、华夏象棋、西洋棋、多种乐器演奏、各类载具驾驶 七级技能:战役指挥、精准射击、隐蔽清除、毒理应用、情报研判、逻辑推演、踪迹追踪、反侦察能力、自然心经 六级技能:公众演说、隐匿潜行、意识引导、话术欺诈、角色扮演、机关布置、乒乓球技 五级及以下:略 自然心经已至七阶,离八级不远了。虽进境缓慢如溪流,却悄然催动着他所有国术类技艺加速精进。 可即便如此,面对百亿级的熟练度门槛,这点提升仍似滴水入海。 至于其他绝活,九级者众,但十级?他心知肚明——短时间里,绝无可能。 不过瞧着后台每日跳动的熟练值,他笃定:只要不停步,终有一日,全技能都将登顶。 他随即埋首投入核动力系统的工程化设计。 他清楚得很:哪怕将来市场放开,核动力民用也是红线——只供国之重器所用。正因如此,他干得毫无顾忌、心无挂碍。 其余方向他也留着接口,但没动手。有人能接棒最好;若无人能承,那就静待时机。 就在他伏案勾画核潜艇剖面图时,紫荆阁内,气氛却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老管家面色凝重,低声开口:“领导,您真要走这一步?稍有不慎,怕是要激起层层涟漪……我怕收场不易啊。” 领导目光如铁:“我反复掂量过。可这群人,竟敢伸手撼动国本!” 管家一怔:“此话从何说起?” 领导缓步踱至窗边,声音低而沉:“还记得那些当初袖手旁观的商人么?” “记得。”管家应道。 “原以为他们安分守己,就此退居市井。我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哪知他们打着‘避险’旗号,在各地悄悄开起黑市,操控价格,囤积紧俏物资、各类票证,逼着急需之人高价赎买!” 他猛地转身:“这回,我亲自督办雷霆行动——部队待命,黑市连根拔起!证据链早已闭环。原先还想借群众之口,让他们在舆论中自溃。可后来几桩事让我明白:这条路走不通。” 管家长叹一声:“可这些人当年也送过粮、运过药,多少出过力……怕寒了功臣的心。” 领导静默片刻,缓缓道:“不,这一仗,必须打得快、准、狠。咱们的国家,正在长筋骨——识字的人多了,懂技术的人多了,讲规矩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咱们国家这步子,迈得比大伙儿原先估摸的还要大、还要稳。 所以这“人民战争”的弦,先别绷得太紧——眼下真要煽动百姓火拼,反倒会拖慢整个国家往前奔的节奏。再说了,你我这身子骨,经过何雨柱同志亲手调理,早不像从前那样虚浮无力,筋骨也硬朗多了! 咱啊,真能等,也值得等!” 领导话音刚落,管家立刻接上: “要是‘雷霆行动’,我双手赞成!” 领导目光一沉,继续道: “更棘手的是,不少干部早已被这些人蛀空了骨头,连宗族里头、亲戚堆里,都安插着当权的‘自己人’,一路绿灯,门门大开。 寻常百姓开个黑市摊子,为了一口饭吃,我咬咬牙也就忍了; 可查下来,九成三的黑市背后,全挂着那些人的影子! 剩下的那点边角,不是本地混混强抢来的,就是心黑手辣之徒从别人手里硬夺的——没一个干净的。 这次,我打算快刀斩乱麻:抓人审讯,顺藤摸瓜,把背后的‘保护伞’连根拔起; 同步启动全面清查,凡涉事官员的子女、亲属,一律停职审查; 第250章 彻底肃清黑市 养出这种货色的家庭,教出来的孩子能有几个正经的?真有清白的,也只能说他们命不好——可为了国家能甩开膀子加速跑,这一步,非走不可!” 管家皱眉,忍不住开口: “可黑市这东西,也不是凭空冒出来的。老百姓买不到粮、换不来药,不往黑市跑,拿什么活命? 特别是乡下人,穷得看不起病,只能靠山吃山,挖点草药、打点野物,拿到黑市换几个救命钱…… 要是全端了,他们怎么办?” 领导早料到这一问,语气沉稳: “这些天我翻来覆去想过——打掉这批黑市后,收缴的钱款和物资,全部划归卫生系统,立马筹建农村合作医疗网。 全国所有农业户口,自动纳入保障体系,今后看病、吃药、住院,统统不掏一分钱! 这些年咱们在海外挣下的外汇,早就囤下大批药品、器械、棉布、粮食;再加上这次缴获的实物,办这事,底气足足的!” 管家一听,眼底一亮,用力点头: “要是真这么干,那确实妥帖!” 领导顺势补充: “往后春耕秋收,全国村子搞擂台赛,评出前三名——头名发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票,再加一笔现金奖励; 二三名也有票子、有补贴。 不然这些票子全卡在城里供销社,农民一辈子见不着几张,更别说用了。 虽不能人人分到,但村里头有需求的,跟冠军换一换、匀一匀,日子照样过得转!” 管家听完,干脆利落地应声: “中!我信得过这个安排!” 领导心里清楚,单打独斗啃不下这块硬骨头,必须和管家拧成一股绳。 若放任这些人坐大,等他们羽翼丰满、盘根错节,毁的就不是几条街巷,而是整个国家的根基! 见管家点头,领导直截了当: “好,这是我的部署——请你守口如瓶。我马上发令下去,全线收网: 半小时内,幕后主使一个不漏; 两小时内,爪牙帮凶尽数落网; 第二天,该枪决的执行枪决,该劳改的押送农场。” 管家重重颔首: “行!” 他低头扫了一眼行动计划,越看眉头锁得越紧——原来这些人早已明目张胆到这般地步! 从前那点犹豫与体谅,此刻全化作了冷意。 对这种啃噬国本的蛀虫,他半分怜悯都不剩。 次日清晨,何雨柱刚睁眼,洗漱完正端碗喝粥,何雨水一阵风似的冲进屋: “哥!出大事了!” 何雨柱一怔,抬眼问: “啥事?” 何雨水语速飞快: “今儿一早,帝都满城都是部队!黑市全被端了,摊子掀了,货没收了! 才过半小时,后面那些老板、账房、掮客,全被摁住带走了! 我刚才去菜站排队,大伙儿全在议论——听说关押点都挤爆了,好多投机倒把的,直接判了死刑!” 何雨柱手一顿,粥勺停在半空:国家这是下了狠手?自己竟毫不知情…… 十有八九,是漖圆动的手。 可里头到底压着多少雷? 见他沉默,何雨水又补了一句: “昨儿去过黑市的,一个没跑掉!买家卖家,连蹲门口看热闹的,全被记了名!” 何雨柱抬眼:“爸和宋姨那边问过了没?” 何雨水点头: “都问了!多亏你之前给家里备足了肉食,咱们家这阵子压根没踏进过黑市半步——这回,彻底撇清了!” 何雨柱长舒一口气: “没牵扯就好,我还怕牵连到家里人呢。” 何雨水摆摆手: “真没事儿!不过外头现在乱得很!” 何雨柱轻声问: “不少人亲戚都被带走了吧?” 何雨水点头: “可不是嘛!” 何雨柱盯着她,一字一句: “雨水,这事,咱家谁也不许沾边。你细想想——出动的是谁?不是派出所,不是保卫科,是荷枪实弹的部队! 半夜突袭,动作快得连影子都没留下,半小时内就把黑市根子全铲了,消息还没散开呢……” 何雨水眼睛一亮,瞬间明白过来,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马上给爸打电话,让他千万别脑子一热就应承下来!” 何雨柱攥着话筒,语气沉了下来: “这回,是真动了雷霆手段!” 他虽也常去黑市,却压根没摸清那背后盘根错节的脉络,自然对这场风暴毫无察觉。 直到几天后,顾知秋随口提了一嘴,这事早已尘埃落定,连风向都变了。 出了这档子事,何雨柱索性没去单位,窝在屋里静观其变。 第七局向来铁桶一般——外头的消息进不来,里头的动静也透不出半点风声。 电话刚挂断,何雨水就一阵风似的冲进来,眼神直勾勾地盯住何雨柱,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何雨柱抬眼瞧见她这副神情,眉头一皱: “你这么盯着我干啥?有话痛快说,别跟揣着谜语似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何雨水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低低的: “哥,你猜怎么着?爸……正搁那儿暗自得意呢!” 何雨柱一怔:“得意?谁又栽了?四合院里还有人被拎走了?” 何雨水重重一点头,眼神锐利:“可不是嘛!你猜得准——贾张氏昨儿夜里偷偷摸摸去销赃金戒指,当场被抓了现行!” 何雨柱愣住。自从搬出四合院,他对院里那些鸡零狗碎早就不上心了。 这些事儿,全是宋子语在轧钢厂听来的,再传到何雨水耳朵里,最后才绕到他这儿。 他心里顿时亮堂了——何大清为啥幸灾乐祸? 当初贾张氏在轧钢厂撒泼闹事,把何大清架在火上烤,厂里议论纷纷,丢尽脸面。 这笔账,他早记在骨头缝里了。 可转念一想,何雨柱又拧起眉:“不对劲啊!昨儿半夜出的事,今儿天还没亮就传开了?人都没上班呢,爸咋比广播还灵?” 何雨水摊手:“爸的号码被人捅出去了——秦淮茹打的!” 何雨柱一愣:“她哪来的电话?连个座机都没有,更别说手机了。再说了,这种时候她不躲着看热闹,反倒急吼吼往上凑?” 何雨水摇头:“电话从哪儿来的,咱爸也懵着呢。可他说,天刚蒙蒙亮,一队穿军装的就进了四合院,直扑贾家,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连抽屉缝都没放过。小当、槐花、棒梗,连秦淮茹本人都被一一登记在册。等兵走了,秦淮茹不知从谁那儿借了部电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求爸赶紧托人捞人!” 何大清哪会买账?听完前因后果,二话不说撂了电话。 不过何雨柱心里清楚——秦淮茹今天一上班,八成得杀到轧钢厂堵人,指名道姓要他出面。 听罢,何雨柱看着妹妹,问得干脆:“你刚才给爸打电话,把我这层疑虑,也都倒给他听了?” 何雨水点头:“全说了。爸一听就明白了——要不是她走投无路,哪敢往咱家拨这个号?可爸一口回绝了。这事儿,沾上就是烫手山芋,谁伸手谁掉坑里!” 何雨柱缓缓点头:“这就对了。咱们不蹚这浑水。秦淮茹心里压根没存半分善念,不把咱们拖垮,她是不会罢休的。” 何雨水冷笑一声:“可不是?好心?她连影子都懒得照一照!” 话音未落,四合院已炸开了锅。 等最后一辆军车扬长而去,院里人呼啦啦全涌了出来。 小当和槐花揉着眼睛站在门口,小脸煞白,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秦淮茹心知大事不妙,匆匆披了件外衣就往外跑。 刚给何大清打完电话,她手里只剩一把虚汗,连该找谁托关系都乱了方寸。 易中海披着褂子立在院中,侧耳听着四下嗡嗡的议论。 刘海中咂着嘴:“听说啦?整个帝都的黑市全被端了,抓的人排成队!” 阎埠贵媳妇踮着脚接话:“可不嘛!贾张氏昨儿夜里摸黑去销金戒,当场按住!今儿天不亮,一院子当兵的就踹门进来了,把贾家掀得连炕席都翻过来了!带走了啥没人看清,等兵一撤,秦淮茹撒腿就跑,自家门都顾不上锁!” 阎埠贵背着手,脸色发紧:“还能干啥?搬救兵呗!这回水太深——以往查黑市,顶多揪几个头头,买卖双方都能溜。这回倒好,一个都不漏!” 易中海点点头,声音低沉:“最瘆人的是——来的全是现役部队。以前都是公安、保卫科、街道办的人跑前跑后,这次呢?一个都没露面,清一色迷彩服!” 众人一愣,二大妈猛地一拍大腿:“哎哟!可不是嘛!我光顾着慌,竟没留意——真一个穿警服的、戴红袖标的都没见着!” 刘海中倒吸一口气:“这是……要彻底肃清黑市?” 易中海沉声应道:“十有八九。不然犯得着调兵遣将,摆这么大阵仗?” 他们当然不知道,这一刀,砍的不只是帝都——而是全国上下,一刀斩断。 只是消息捂得严实,那时还没网络,风声连墙缝都钻不进。 正说着,阎解成突然抬手一指:“快看!秦淮茹回来了!” 院里霎时安静下来。 第251章 黑市背后那些‘撑伞人’ 阎埠贵迎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试探:“秦淮茹,打听清楚没?到底咋回事?” 秦淮茹站在院中央,脸色灰白,目光扫过一张张脸,顿了顿,才哑着嗓子开口: “问了。公安、街道,全没插手。动手的是现役部队,人全押进军营关起来了。现在连家属都见不到面,连公安和街道都是刚接到通知,之前半点苗头都没透出来……” 她停了停,喉头一滚,声音发颤: “可他们挨个登记我家人的名字、住址、工作单位……这到底是图个啥?” 她嘴上问着,心里却清楚得很—— 这种时候,一笔一画记下全家人的底细,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她只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让何大清,帮她把婆婆从军营里捞出来。 自家的东西,迟早得亲手讨回来。 秦淮茹话音刚落,刘海中猛地一怔,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什么?连你家底细都登记在册了?” 易中海皱着眉,满腹狐疑地追问: “秦淮茹,那些当兵的闯进你家,到底翻找什么?” 秦淮茹叹了口气,声音发干: “家里但凡值点价的物件、存着的现钱,全被卷走了。” 这话一出口,四下里顿时鸦雀无声——众人面面相觑,脸都白了半分。秦淮茹当天就报了案,前后跑了街道办和派出所两趟。 可两边都推得干净:问起细节,支吾搪塞;问起来龙去脉,一问三摇头;连笔录都没留一份,只说“上面没交代,我们也不清楚”。 她心里没底,这笔钱,怕是悬了。 临走前,带队的军官倒没撂狠话,只留下一句:“等通知,随时配合调查。” 秦淮茹没辙,只能攥着那张薄薄的联络单,干等。 早先她还托何大清捎过话,想让何大清跟何雨柱透个风,请他帮着打听打听。话刚说完,她自己就打了个冷颤——这回真不是寻常事。婆婆撞上这档子晦气,纯属倒霉催的。 以往抓黑市的人,哪回不是雷声大雨点小?街坊邻居里但凡沾点边的,训一顿、罚点款,顶多关几天,转头就放人。 可这次,直接踹门搜屋! 这种阵仗,怕是连何雨柱也压不住——他再能耐,手里也没部队的线。 就算他肯开口,这事他敢开口么? 不敢。 所以何雨柱一直按兵不动,竖着耳朵听外头动静。 可这一回,消息捂得死紧,连个水花都没溅出来。倒是市面上悄悄传开几条风声—— 何雨水一头撞进门,喘还没匀上来就嚷: “哥!这回真要掀天了!” 何雨柱抬眼:“怎么,捅破天了?” “可不是!”何雨水压低嗓子,“部队又动了!一口气揪了一大批干部,说是黑市背后那些‘撑伞人’! 不许打电话、不许串门,有人不服,当场挨了揍,拖上车就走!” 何雨柱听得眉头拧成疙瘩,一时没接上话。 何雨水眨眨眼,凑近了问:“哥,你懂行,这到底是啥路数?” 何雨柱摇摇头:“我也是两眼一抹黑,压根儿没听说风声。” 话音未落,电话铃响了。他拿起一听,顾知秋的声音直截了当: “柱子,老顾。” “老顾?出啥事了?” “你跟黑市,真没牵扯?” “真没有!前些年去过一两回,后来再没踏过门槛。听说帝都的黑市全端了——还是部队动手的。” 顾知秋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 “帝都?我在雾都,这儿的黑市也抄得底朝天。我刚跟西南、西北几个兄弟通了气——不是一城一地,是全国铺开!所以我才急着问你。” “具体咋回事,我现在也蒙着。等风头过去再说吧。只要跟你无关,我就踏实了。” “放心,”何雨柱答得干脆,“我跟你,清清白白。” “行,我挂了——刚落地,一堆事等着拍板!” 电话掐断,何雨水立刻凑上来:“哥,是不是今儿这事儿?” 何雨柱点头:“全国一锅端,不光帝都。老顾都摸不着门道,咱更别瞎掺和,听见没?” 何雨水撇嘴:“掺和?咱家连个沾边的亲戚都没有,七大姑八大姨全靠边站!就一个秦淮茹,脸都不要了,谁稀罕管她死活!” 陈雪茹在一旁应声:“就是!雨水说得在理。” 何雨柱望着窗外,慢慢吐出一句: “这回,是国家亲自下场,连地方政府都懵着呢。” 杨小迪接茬:“可不是!好几个领导被带走时,裤子都没提好,还在办公室里愣神呢!” 何雨柱转头扫了两人一眼:“今儿不用上班?” 杨小迪苦笑:“主编刚被押走,谁还坐得稳?整个报社都在抖。” 正说着,她兜里的电话突然响起。她接起来一听,立马挺直腰板:“好!马上到!” 挂了电话,她抓起包就往外冲:“新主编到了,我得赶紧回单位!” 何雨柱摆摆手:“去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何雨水一跺脚:“不行,我也得回厂里盯着!万一半道上换个新主任,我连茶杯往哪摆都不知道!” 何雨柱却懒洋洋往沙发上一靠——这节骨眼上,吃瓜比跑腿强多了。 等两人一走,他起身伸个懒腰,嘀咕一句:“我去瞅瞅我爸。” 一脚油门,直奔轧钢厂。 厂门口早围了一圈人,嗓门一个比一个高: “昨儿太吓人!真开了枪!听说还有人没救回来!” “吹牛吧?” “吹?我亲耳听廖百万的老伙计讲的!你忘了那个廖百万?当年娄董事都得让他三分,传言身家比娄家还厚!” “哎哟,是他啊!” “他儿子昨儿就栽了!听见动静要跑,举手反抗,当场击毙!” “这事我信!我表姨的妯娌,就在廖家当了十年管家!” “今儿天还没亮,廖百万就被按住了!光从他家拉出来的金砖银锭,就装满了好几辆大解放!” “真有这事?不是早说都清缴干净了?” “清缴是清缴了,可人家后来又干起来了——听说他儿子盘下个‘黑市’,暗地里做买卖,来钱快得邪乎!具体倒腾啥没人敢细问,反正一车车盖着苫布往外运,光亲眼看见的就有五六车!” “陆有财家也栽了?听说抄出的东西堆满半条街!” “地下皇帝陆家?” “可不就是!一家老小全被带走了,连厨房烧火的老妈子都没落下!” 何雨柱刚踏进轧钢厂大门,整个厂区就跟炸了锅似的。大伙儿三五成群围在车间口、水房边、甚至厕所门口嚼舌根,唾沫星子飞溅,谁也没留意他来了。 个个眼睛发亮,耳朵竖得比兔子还尖,瓜吃得正上头。 这些话一钻进耳朵,何雨柱心里就敞亮了——这是上面动真格的了,而且极可能就是领导亲自拍的板。 要不,顾知秋那消息灵通的主儿,怎会半点风声都没透出来? 他径直找到何大清。老头儿正蹲在锻压车间后头的阴凉处,叼着半截烟,听人说得唾沫横飞。 见何雨柱走近,何大清抬眼一瞅,愣了下:“柱子?你咋跑这儿来了?” 何雨柱没绕弯子:“雨水昨儿晚上就跟我提了。我今儿特地过来,就为两件事:一,看看你;二,撂句实话——不管谁登门找你,今天这事儿,你半个指头都别碰!” “这哪是能碰的事儿?是刀尖上滚油锅!” 何大清吐出一口浓烟,点点头:“我还不至于糊涂到那份上。再说了,动静这么大,哪是派出所、街道办能掀得起的浪?我刚听说,连咱们厂保卫科,都有仨人戴着铐子被押走了!” 何雨柱压低声音:“押走算轻的——我进门时听见人讲,廖百万那小子,当场就没了!” 何大清手一抖,烟灰簌簌掉在裤腿上:“廖百万?连他都兜不住?” “兜不住!”何雨柱嗓音沉下去,“家里翻了个底朝天,连老鼠洞都掏了三遍。他那样的人都护不住自己,咱们掺和进去,不是送命是干啥?” 话音未落,秦淮茹拎着搪瓷缸子踱了过来,悄悄停在几步外,把这话全听了进去。 她心口一沉:完了。 连何雨柱都闭紧了嘴,那自家的事,怕是连指望都别指望了。 再开口?纯属自讨没趣。 正想转身离开,何大清忽然皱眉嘀咕:“怪了……怎么帝都所有黑市,一夜之间全遭了扫?” 何雨柱立刻摇头:“哪儿止帝都?是全国!我也是刚听说——部队直接开进来了!这回不是敲打,是连根拔!” 何大清脸都白了:“全国?!” “对,全国!”何雨柱语气斩钉截铁,“城里的、县城的、镇上的,一个漏网的都没有。黑市摊子、暗桩、窝点、中转站……全端了,连招牌都没留一块!” 他不知道的是,这次行动,领导调的是国家最锋利的那把刀——情报口的人,连影子都没露,活儿就干利索了。 第252章 风太大,树都拦不住 秦淮茹听完,默默攥紧了缸子,转身往车间走。 何大清抹了把额头的汗,心有余悸:“乖乖……我还当是你不想管,才让雨水给我打电话呢!” 何雨柱苦笑一声:“不想管?我是不敢管!我媳妇单位总编、雨水厂里顶头上司,全栽进去了!听说别的单位更狠——好几个厅局级干部,官比杨厂长高出两三级,照样被铐走!” “这样的人都保不住自己,我这个挂着名的局长,拿什么去挡子弹?幸亏我跟那些黑市八竿子打不着,不然今儿戴手铐的,就得加上我一个!” 话音刚落,旁边走来个穿蓝工装的老师傅,插了一句:“哎哟,我还以为就韩副厂长倒霉呢,原来牵出这么一大串!” “啥?韩副厂长也进去了?!” “你们真不知道?” 何大清直摇头:“头一回听!” “我也是听保卫科小李说的——不然咱厂咋到现在都没开炉?全乱套了!” “可不是!我一路走来,到处扎堆议论,连食堂大师傅都在扒拉算盘珠子,算这回倒了多少人!” 何雨柱望了眼灰蒙蒙的厂房顶,缓缓道:“这回,真是捅了马蜂窝了。” 众人齐齐点头:“可不是嘛,天都要变色了!” 秦淮茹回到车间,易中海迎上来问:“问出啥了?” 她摇摇头,声音轻得像叹气:“算了,随它去吧。” 易中海一听这话,脸色也沉下来:“你也别急,我看八成没事。刚才外头传的,你都听见了——咱厂副厂长都折进去了,这事儿,真没谁说得上话。” 秦淮茹低头拧开缸盖,热茶气儿扑在脸上:“我回来路上还听说,不光副厂长,连区里、市里好几个实权人物,全被拎走了。都是跺跺脚震三震的主儿……我婆婆那样儿的,纯粹是撞上枪口,倒霉催的!” 没错,搁以往,贾张氏被抓,还能当个谈资嚼两天。 可今儿,满厂子没人提她名字——太不够分量了! 满耳朵都是:“我亲眼见九车金条”“我盯着五辆军用卡车进廖家胡同”“听说某位老领导,家里搜出三箱子美钞”…… 牛气哄哄的人物一个接一个倒下,谁还有闲心念叨一个撞大运栽倒的老太太? 易中海望着窗外奔涌的人流,长叹一口气: “秦淮茹啊,这回,你得把心放沉些——风太大,树都拦不住。” 起初贾张氏被带走,秦淮茹还只当是去黑市转一圈,过两天就回来了。 这年头,谁没逛过黑市百货?可秦淮茹心里清楚,这回婆婆是彻底栽进坑里了。 要是一般小事,兴许还能遮掩过去,偏她老人家竟偷偷摸摸去倒卖金戒指——眼下这节骨眼,私贩黄金可是踩着红线的重罪! 人被当场揪住不说,更叫人头疼的是:公安缴获时,她还死攥着那枚戒指不撒手,宁可挨罚也要护住这点“压箱底”的东西。 结果呢?搜家的人直接踹开贾家房门,翻箱倒柜,连炕席底下都掀了个底朝天。 秦淮茹站在院里,肩膀垮着,声音发虚,朝易中海一摊手: “一大爷,我真没辙了,她就是这么个人啊!我拦不住,劝不动,连话都不敢多问一句!” 话音未落,院门外突然炸开一声喊: “秦淮茹!秦淮茹!有人找你!” 众人齐刷刷扭头,只见门口立着一位穿军装的战士,旁边并排站着两名公安,帽檐压得低,神色沉静。 秦淮茹快步迎出去,缩着肩、垂着眼,声音轻得像片羽毛: “同志好,我就是秦淮茹,您找我?” 两位公安没接话,只抬眼打量她片刻,才开口: “你婆婆张翠花的事,听说了吧?” 秦淮茹鼻子一酸,眼圈泛红: “听说了……可我真不知道她屋里藏了那么多东西啊!” 公安皱眉一摆手,语气干脆利落: “只答我问的,别的,不必多嘴。” 她咬唇点头,肩膀微微发颤。 “她说那枚金戒指是她的,你清楚么?” “不清楚。”她摇头,“她从不让我碰她箱子,连钥匙都锁在贴身衣袋里。” “今早搜出的那些钱和票证,你认得几样?” “都认得。”她低声道。 “来路,能说清不?” “能。”她吸了口气,“公公当年在轧钢厂做工,厂子还是私人的那会儿,他出了工伤,赔了四百块;我男人接了他的班,后来厂子公私合营,他在车间倒下,厂里给了五百多的抚恤金;剩下是我自己进厂后省吃俭用攒的——工资原先六十七,为救儿子犯了错,降成五十,一家五口全是农村户口,没粮本,顿顿买高价米,能存下这些,已是勒紧裤腰带熬出来的。” 公安低头核对笔录,又抬眼: “总数算下来,一千七八,对得上?” 她点头:“差不了几块钱。” “你男人以前拿多少工钱?” “四十五块二,走前刚评上三级工。” “那之前,他手里就没余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没有。”她苦笑,“三张嘴喝西北风,两个闺女加我婆婆,全靠我男人那点工资撑着,连细粮都见不着影儿,哪还有余钱?” 她心里亮堂得很——这事捂不住,瞎编只会露馅;况且这一世没何雨柱帮衬,她日子过得实打实,账目清清楚楚,经得起查。 公安听罢,略一沉吟,便点了下头: “行了,还有啥要补充的?” 秦淮茹立刻往前半步,声音急切: “我婆婆……她人咋样?会不会判刑?还有那些钱,都是我活命的指望啊!没了它,我和俩闺女真要喝西北风了!” 公安语气缓了些: “你婆婆的事,性质严重,但你若确实不知情,就不牵连你。等通知吧。至于钱款,三天内通知你领回——只要不是投机倒把来的,一分不会少。” 秦淮茹心头一松,钱还在,比啥都强;婆婆那边,她也真顾不上了。 她赶紧弯腰道谢: “谢谢同志!我记住了!” 公安却没放她走,又问: “那枚金戒指,你当真没见过?没听她提过?” “嫁进贾家八年,就听大院人嚼过两回舌根,说婆婆有枚老金戒,我壮着胆问过一回,被她兜脸啐了一顿,再不敢提。”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最近我们娘俩闹得僵,她连饭都不愿跟我同桌吃……至于为啥突然去卖戒指,我真摸不着头脑。要是早知道,我拼了命也得拉她去街道办上交!” 公安听完,脸上没起一丝波澜,只轻轻颔首: “好,情况我们清楚了。来,签个字,按个指印。” 她识字,这些年易中海不在时,她硬是抱着识字课本啃下来,一笔一画写得稳当。扫了眼记录,字字属实,没添没减。 签完名,蘸了印泥按实,公安收起材料,临走前叮嘱: “该上班上班,该过日子过日子,不相干的事,别凑热闹。” 这话听着寻常,其实暗含体谅——他们也知道,一个拖着仨孩子的寡妇,为救儿子铤而走险,虽不光彩,却是被日子逼到墙角的活法。一个女人,除了身子,还能拿什么换药? 秦淮茹听懂了,立马点头如捣蒜: “是是是!谢谢同志!我明白,我一定守本分!” 见她听进去了,公安朝身旁战士点了点头: “同志,笔录已经录完了,还有别的安排吗?” 那名战士只是来现场盯梢的,人家公安才是行家,他摆摆手,没多说话。 公安合上本子,干脆利落地说: “没别的事了,那我们就撤了!” 话音刚落,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众人见人走远,正要七嘴八舌地议论,忽听角落里有人压低声音插了一句: “王老蔫也被叫去问话了!也是俩公安加一个当兵的!” “啥?王老蔫?咋回事?” “跟秦淮茹差不多——他儿子昨儿半夜溜去黑市粮站偷粮,当场被摁住。 不过听说没大问题,顶多训一顿、写个检讨,过两天就放人。 今儿是甭指望了,听说局里人手紧,全忙活这事呢,得缓几天!” 这话一出,十几双眼睛齐刷刷转向秦淮茹。她嘴角微扬,不慌不忙道: “信政府,错不了。” 说完转身就走,留下一院子嗡嗡声—— “你说这回动静咋这么大?” “你问我?我问谁去?” “太邪乎了!头一遭见这么严!” “昨儿不就开了头?” “你……” “我咋了?本来就是!幸亏这几天我没往黑市凑!” “哟,你也去过?” “少装蒜!上回我还瞅见你蹲在粮站后巷啃窝头呢!” “胡扯!你眼花了!” 秦淮茹心里清楚,这些人嘴上热闹,真论起干货,一句靠谱的都没有。 此时,何雨柱在食堂窗口边打饭边瞥见外头审人的场面。等公安和战士一走,何大清凑过来,扒着窗台问:“柱子,这唱的是哪出?” 何雨柱舀了一勺豆腐脑,边搅边答: “我也摸不着底,估摸是突击清查,查啥、为啥查,咱真不清楚。 第253章 农村的难处 爹,您就别琢磨了——跟咱八竿子打不着。想听新鲜事儿,隔壁老张头爱唠嗑;不想费神,该吃吃该睡睡,图个心静!” 何大清咂咂嘴,点点头: “对,跟你一说,我心里就踏实了——确实跟咱没关系!” 何雨柱咧嘴一笑: “没错,您就安心吃瓜,瓜皮都给您削好!” 他抹了把嘴,朝外头望了眼,又说: “成,我先回了。车停在厂门外头,人太多,没敢往里开。” “行,我不送了!” “不用送,您慢用!” 话音未落,人已迈出门槛。 外头人群还围在那儿,唾沫横飞地嚼着刚才那场戏。 这瓜太硬核,人人抢着啃一口。 可何雨柱没凑热闹—— 他也好奇,可听来听去全是生面孔,连名字都没听过,想接话都插不上嘴。 他径直走向厂门口,跨上自行车,铃铛一响,扬尘而去。 晚上,何雨水第一个冲进门,辫子甩得像风车,眼睛亮得能点灯。 何雨柱正擦碗,抬头笑问:“哟,捡着金元宝了?” “比金元宝还烫手!”她一把抓过搪瓷缸灌了口水,“我们科长被抓了,副科长顶上去,我这副主任直接扶正! 现在办公室就我姓何——何主任,正式挂牌!” 何雨柱挑眉:“真升了?” “千真万确!”她拍着大腿,“上头没人可用,全空了。按理说我太嫩,可架不住我是华清出来的,又报了研,市长亲自点了名! 小庙一个,正科待遇,月入一百一十块五毛——分文不少!” 看着妹妹翘着尾巴晃脑袋,何雨柱真心实意笑了: “雨水,牛!” 这话不掺水——她这工资,在同龄人里真算拔尖。 可也正因如此,往后五年八年,怕是要原地踏步。 年纪太轻,资历太浅,除非立下硬功,否则提拔名单上绝看不到她名字。 他正笑着,院门“吱呀”一响,杨小迪蹬着二八车回来了,车筐里还晃着一叠稿纸。 何雨柱抬眼一瞅,乐了:“小迪,莫非也高升了?” 杨小迪一怔:“咦?你怎么……” 何雨水立马跳起来:“嫂子,你也提了?” “嗯!”她摘下眼镜擦了擦,“原来拿十一级工资,这回直接挂副主编衔——十六级,副处待遇,底薪加津贴,每月一百一十块。 但眼下缺写手,领导让我继续扛笔杆子,两份钱一块发! 就是饿得前胸贴后背……虽说没雨水多,可也够硬气! 等今年新分来的大学生一上岗,我就只拿主编工资了。 不过稿费另算——千字三毛,一个字都不能少!” 何雨柱竖起大拇指:“真有你的!” 杨小迪反问:“雨水刚喊我‘升职’?莫非你也……” 何雨水立马把刚才的话倒豆子般重说一遍。 杨小迪一把攥住她手腕,眼睛发亮:“咱家这是踩着东风起飞啦!” 三人正说得热火朝天,何雨水忽然一拍脑门:“哥,我今儿给宋姨打电话,听说轧钢厂副厂长也进去了! 爸……会不会也跟着往上挪一挪?” 何雨柱摇摇头: “绝无可能!爸学历太低,要不是沾了我的光,食堂主任这位置根本轮不到他。 再说了,爸才刚评上三级炊事员,突然提拔他掌管招待餐?那些领导敢把接待外宾、重要会议的饭食交给他?压根儿站不住脚!” 何雨水听完,轻轻叹了口气:“哎哟,我还真当咱家这回要集体高升呢!” 何雨柱咧嘴一笑,嗓音爽利:“哪能啊!行了,我这就开火——今儿得好好整一顿,算作庆功!” 话音未落,人已系上围裙,钻进厨房忙活起来。 晚饭过后,全家照例盘腿打坐、调息运劲。自从知道国术练到抱丹境界,真能延年益寿,大伙儿谁也不敢懈怠,日日咬牙苦修。只有何晓和何花懵懵懂懂,只当是跟着凑个热闹,别人练,她们也比划;别人收功,她们才揉揉发麻的膝盖。 何雨柱扫了一眼满屋专注的身影,没多琢磨,转头继续打磨自己的本事——九级和八级之间,隔着一道天堑:前者能让核聚变在实验室里稳稳点火,后者连反应堆模型都搭不牢。这技术放在后世,连顶尖科研团队都束手无策,可他抬手就能复现。 核电站?他眼皮都不抬一下。那不过是核裂变的老路子,还带着辐射隐患。就算如此,放眼当下,仍是顶尖硬实力。若真攀上十级……太空工程怕是真能提上日程。可十级?少说还得三十年。一百亿熟练度,像一座山横在眼前,而如今他脑子里装的东西,早已碾压整个星球的知识总和。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没急着去厂里,打算先静观其变。 正端着搪瓷缸喝豆浆,何雨水一阵风似的冲进门,手里攥着份油墨未干的报纸——往常这活儿都是陈雪茹包圆的。自打她当上办公室副主任,就养成了抢早报的习惯。毕竟眼下每一页铅字,都在讲政策、讲方向、讲国家怎么动真格。她每天取回报纸,摊在八仙桌上,陈雪茹闲来无事便翻着细读;何雨柱却一心扑在图纸与仪器上,若非大事,连标题都懒得扫一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会儿何雨水把报纸“啪”地拍在何雨柱手边:“哥,快看!名单全登出来了,一批人直接枪决!” 何雨柱低头扫去,心头微震——动作竟如此雷霆万钧。报道没写细节,只列罪名:投机倒把、扰乱经济秩序。可那一串名字,他大多认得:全是建国前呼风唤雨的大商贾。在原主记忆里,这些人精明得像狐狸,当年部队进城,他们抢着捐粮捐布捐棉被,手上没沾血,便侥幸过了关。 如今,却一个没留。 他指尖一顿,忽然想起顾知秋曾提过一批拒赴海外的商人——莫非就是这批人?怪不得死守国内不走,原来早把黑市攥在手心,赚得盆满钵满! 正思忖着,何雨水歪头看他:“哥,这到底是咋回事?” 何雨柱把国家早先动员商人出海拓业的事简要说了一遍,接着道:“他们不肯走,图的就是黑市这块肥肉。国外风险大,国内稳赚不赔,何必舍近求远?” 何雨水皱眉:“这么说,他们确实该毙!我还以为黑市是街角混混凑的局呢!” “混混?”何雨柱摇头失笑,“早被扫干净了。背后没人在默许、睁只眼闭只眼,黑市能长成今天这副模样?前几年闹饥荒,国家顾不上收拾他们;这两年粮仓满、菜篮丰,他们反倒变本加厉——囤积居奇、哄抬物价,把老百姓的活命钱当韭菜割。” 何雨水恍然:“所以昨天抓的那批干部,多半是他们的靠山?” “靠山未必,但沾亲带故跑不了。国家肯定早摸清底细了。”何雨柱摆摆手,“你先去上班吧,估计明后天还有动静。黑市这玩意儿,对不少穷人家来说,是吊命的绳子——虽黑,却真能救命。” 何雨水一愣:“哥,黑市可是明令禁止的,你怎么……” “你小瞧国家了。”何雨柱目光沉静,“真要彻底铲除,早十年就动手了。之前雷声大雨点小,为啥?就因为黑市底下垫着千家万户的活路。如今铁腕砸下,说明新政策已经备好了——不信?等着瞧。” 何雨水眨眨眼:“哥,我信你,可这话咱俩私下琢磨出来的,别往外说啊!” 何雨柱笑着点头,顺手从抽屉里抽出一沓票证——工业券、自行车票、缝纫机票、收音机票,摞得齐整:“你看,黑市为啥价高?卖的全是人人逃不开的刚需:看病要钱,结婚要‘三转一响’,吃饭要粮要肉……这些,才是它扎得最深的根。” 但是我一个人能消耗多少?几乎全用不上。可我的身份和分量摆在这儿,这类票证,我压根儿不愁缺。 可偏偏,真正眼巴巴盼着这些票的人——手头紧、门路少、资格不够,想摸都摸不着边。 上哪儿去弄?最后只能咬牙往黑市跑。 所以黑市这摊子,表面看是擦边球,细琢磨,还真有它存在的土壤。不过国家心里早有盘算,绝不会视而不见。 尤其是农村,工业票?工业品?基本是空白。连个螺丝钉都得托人捎带。 如今农民地位确实提了上来,只比工人略低一档。可你问问乡下人,谁不是做梦都想进城吃商品粮? 地里刨食太苦,腰弯到天黑,饭碗却常常见底,日子过得憋屈又恓惶。 这才逼出这么些事来!” 何雨柱话音刚落,何雨水眼睛倏地一亮,脱口道: “哥,要不我写篇稿子,就讲这个?” 何雨柱低头琢磨片刻,想起最近上面的动向,缓缓点头: “行,但黑市两个字一个字都不能提,只写农村的难处——缺票、缺物、缺指望。其余的,一字不碰。” 何雨水用力点头: “明白!我一上班就动笔!” 这时杨小迪插话道: “写完直接给我,我帮你发出去!” 何雨水笑得眉眼弯弯: “谢谢嫂子!” 何雨柱顺势接了一句: “小迪,你倒可以写写农村看病有多难,药费有多吓人。” 第254章 农村合作医疗试点 他可是亲眼见过黑市门口那些攥着皱巴巴钞票、眼神发直的庄稼汉——若非家里有人病得爬不起床、儿子急着娶亲、或是实在活不下去,谁肯把血汗钱塞进那扇黑漆门里? 杨小迪应了一声。何雨柱心里清楚:妹妹和媳妇这一回,站对了位置。 有他在,上头不至于真拿两人开刀,顶多冷处理一阵;可一旦她们踩准了节拍,前路立马敞亮。 两人又聊了几句,便起身赶去单位,各自伏案疾书,当晚就把稿子投了出去。 第二天,除了几则被紧急撤下的通报,大伙儿翻着报纸,一眼就撞见了何雨水和杨小迪的文章。 明眼人都看得懂:黑市背后撑着的,不就是这层焦渴?谁也没想到,两个年轻姑娘竟敢把这层窗户纸捅得这么利索——虽没点名,但字字都在靶心上。 紫荆阁,领导端坐案前,正翻着今早的报纸,目光扫过那两篇稿子,嘴角微扬: “这两个丫头,脑子灵,心也沉,抓得住要害。” 秘书笑着附和: “领导,我也读了,胆子真够野的!眼下风声这么紧,多少人连气都不敢匀,她俩倒好,笔尖直戳痛点——还是两个小姑娘!” 领导朗声一笑: “小姑娘?好得很!有血性,才不是应声虫;敢开口,国家才有活气儿。看来咱们这摊子,还大有可为!” 秘书本以为会挨一顿训,抬眼却见领导笑意温厚,眉宇舒展,心下顿悟:这不是生气,是真欢喜。 他忽然想起,领导前些日子还在琢磨,怎么把那套惠农新策顺理成章推出来。这下好了,何雨水和杨小迪的文章,恰如登梯递来的脚手架。 嫽事,嫽事!领导对这两人,印象一下子深了三分。 秘书也暗暗记下这两个名字。 文章见报当天,单位里同事纷纷绕着二人走,背地里嘀咕:“刚上岗就敢碰雷区,真是不知轻重。”那股疏离劲儿,明晃晃写在脸上。 可两人记得何雨柱那句“等等看”,便照常打卡、开会、交活,一步没乱。 次日清晨,何雨水捧着报纸,指尖停在标题上,心跳快得发烫。 真成了!她一把拉住何雨柱: “哥,快看!国家动手了!” 何雨柱展开报纸,一行加粗标题赫然入目——《全国推行农村合作医疗试点》,往后农民瞧病,挂号、拿药、住院,统统不掏钱。 黑市刚被连根拔了一茬,国库腾出的余力,立马砸进了最该补的窟窿里。 何雨水压不住雀跃: “咱昨儿写的,领导肯定看见了!” 何雨柱颔首: “嗯,他还点了你俩的名字,说‘巾帼不让须眉’。” 何雨水一下跳起来: “哪儿?快指给我!” 何雨柱用指腹轻轻一点版面右下角的编者按,声音带着笑意: “喏,这儿。” 她凑近细读,读完忍不住轻呼: “真写了!领导真夸我了!” 这时杨小迪吃完早饭,练完功踱进门,瞥见报纸,哼了一声: “行了,今天再进单位,我看谁还敢耷拉着脸!” 何雨水立刻接上: “可不是嘛,嫂子!我昨天跟进了瘟神窝似的,人人躲着我走!” 何雨柱接过话头,语气笃定: “往后啊,春耕秋收都有擂台赛,前三名发实物奖励——化肥、种子、农机券,全往下沉。” 两女一听,忙抢过报纸细读。看完相视一笑,眼里全是光。 她们早不是初出校门的毛丫头了,上班这些年,什么风浪没见过?领导这一锤定音,等于给她们刚提拔的岗位,上了双保险。 何雨柱看着她们发亮的眼睛,心里踏实,语气也松快起来: “行了,稳了!赶紧上班去吧——昨儿冷脸,今儿怕是要抢着给你俩递茶了。” 杨小迪眨眨眼,忽然道: “老公,给我配辆车呗。” 陈雪茹笑着接话: “家里那辆老红旗还闲着呢,你先开着。等你老公把新车手续办妥,再换新的。” 杨小迪摇摇头: 我还不急着开车,自行车骑着挺自在,等你哪天把车弄回来,咱再换呗! 何雨柱笑着问: “成!你 第255章 公私合营一启动 何雨水点头:“昨天还有人背地里冷笑,今天已经端着材料敲我办公室门了。” 何雨柱摆摆手:“旧账翻篇,不提从前。该给的资源,大方分;该担的责任,硬气扛。手下人的成绩,就是你们的台阶。但凡察觉不对劲——文件语气生硬、数据飘忽、立场偏斜——先压半天,回来跟我碰。尤其雨水,你已入化劲,恶意近身如针扎,得盯紧些。小迪,你也抓紧修习,等破境化劲,善恶气息自会浮现。如今暗劲圆满,虽辨不清人心好坏,但若某篇文章读着发闷、发虚、发冷,你就得留神——别人递来的稿子,签字前务必逐字过眼,立场歪了的,一律拦下。” 杨小迪与何雨水齐声应下。 何雨柱说: “行啦,我掌勺去,今儿咱敞开了乐一乐!” 话音刚落,何雨柱转身就钻进了厨房。 第二天一早,他照常去第七局上班。刚踏进办公楼,就见顾知秋正站在走廊尽头——人刚回来没两天,风尘还没落定,眼神却已透出几分锐利。两人目光一碰,顾知秋立刻扬起嘴角,朝他招了招手: “柱子,听说你又鼓捣出一辆车?真自己动手造的?” 何雨柱点点头,语气轻快:“买不起啊,只好上手干呗!说白了,就跟搭积木差不多——零件全是亲手车的、磨的、焊的,不卖不传,就图个自用顺手,应该不犯忌讳吧?” 顾知秋摆摆手,笑得坦荡:“哪有什么忌讳?这可是国家鼓励的手艺活儿!你有这个本事,我替你高兴还来不及呢。”顿了顿,压低声音,“对了,这两天风声紧,你心里怎么琢磨的?” 何雨柱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挑眉:“老顾,不至于吧?事儿都盖棺定论了,你还蒙着呢?别告诉我,到现在你还没咂摸出味儿来?” 顾知秋一怔,随即眯起眼:“你也看出来了?”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废话!我不清楚外地揪的是谁,可你顾知秋要是两眼一抹黑,那才真叫稀奇。” 顾知秋左右扫了一眼,确认四下无人,才凑近半步,声音沉了几分:“我就是看清了,才后脊梁发凉……你没觉出来?这回是十足十的架势啊。”说着,指尖朝天花板方向轻轻一指。 何雨柱一听,心里就有数了——顾知秋想岔了。 他叹了口气,缓声道:“老顾,你这念头太重了。真要是那样,咱们这国号早就换八回了。这事跟扯不到上边儿。只要安分守己、本分做事,上面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他们偏不,把路走绝了,把底线踩穿了。” 他顿了顿,目光沉稳:“你做生意是一把好手,没错。可他们干的是什么营生?我不用查,翻翻报纸就猜得八九不离十了——那些黑市,哪一家不是旧商帮盘踞多年?咱们是什么国家?最恨的就是资本骑在工农脖子上吸血。可这些人呢?有脑子有门路,不思报效,反倒趁机囤货居奇,打算靠倒买倒卖攒出个富人!等真成了气候,工人农民挣的每一分钱,都得被他们刮一层油——这账,国家能算不明白?” 顾知秋喉结动了动,没吭声。 何雨柱接着道:“你再想想,黑市里那一斤粮卖一块多、一斤肉卖七八块,可统购统销价呢?粮才一毛二分,肉七毛五——差价全进了谁的腰包?全是老百姓省下的盐巴钱、孩子上学的钱、老人抓药的钱!” 顾知秋脸色微变:“那……被抓的干部,也牵进去了?” “不然呢?”何雨柱冷笑,“没他们的默许、纵容,甚至暗中开绿灯,黑市哪来那么些紧俏货?咱们国家日日开工,机器不停,产量不低。虽说不能人人吃香喝辣,但也不至于饿得连肉星儿都见不着——可现在呢?多少人三年没闻过荤腥?多少家庭一辈子凑不齐‘三转一响’?东西本来该进市场,结果全被截流进黑市,翻着倍地卖!这种人,枪毙十个都不冤。我也是看到处决名单才彻底想通的——原以为他们顶多投机倒把,没想到是明目张胆地抽工农的筋、扒百姓的皮!咱们这国家,刚从战火里爬出来,骨头缝里还带着硝烟味儿,哪经得起他们这么啃?百废待兴,有人连窝头都掰不开两半,更别说添件新衣。若不是这场仗打得太久、伤得太深,百姓念着太平不易,早就不安稳了。可偏偏,这群人还在拖慢咱们喘口气的功夫——为了往后几十年的安稳,这一刀,非砍不可。” 顾知秋静默片刻,缓缓点头:“是我糊涂了,原来……” 何雨柱摆摆手,打断他:“打住。那位,是真有胸襟的人。可人家心里装的,从来不是权力,是田埂上的老农、车间里的钳工、校门口接孩子的母亲。你说的‘卸磨杀驴’,只看见表皮,没看见骨头里的变化——不少人觉得仗打完了,仗着功劳就肆意乱为。可人家压根没把功勋当特权,不宣不讲,任底下怎么嚼舌根,他问心无愧。你多看看他怎么做:这几天报纸登的抄家清单,钱从哪儿来的?黑市?错,是从那些人宅子里一箱箱抬出来的!为什么动作这么急?怕他们连夜转移——那是几代人、十几代人攒下的金山银山,可每一文都是民脂民膏!所以这些钱,一分没进国库,全垫进医院药房、赤脚医生的药箱、偏远小学的课桌里。但这也只是救急,终究是无根之水。往后还得靠财政一点一点补进来——没办法,咱们有几亿农民,将来只会更多,哪样不是钱堆出来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换成旁人,绝不敢这么干——毕竟谁心里没点数?这事根本填不满,纯粹是个无底深渊! 就算把这些人兜里的钱全掏出来,再翻十倍、百倍,甚至千倍,照样填不平这窟窿!” 顾知秋听完,默默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唉……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真是糊涂透顶!” 何雨柱摆了摆手,语气轻却沉: “这话,出了这扇门,我可不认账。就当它没说过。 念在咱们一块儿摸爬滚打这些年的情分上,我才多嘴一句。 你要是还攥着从前那股劲儿不松手,迟早栽跟头。 你啊,安安心心把手头的事做到位就行。 就像我——就是个搞技术的工程师,本分是钻研新东西、攻克难题。 别的摊子,我不伸手,也不沾边。” 顾知秋抬眼望着他,心里忍不住琢磨: 这人要是真去干正治工作,凭这脑子、这分寸,怕是早坐稳位置了! 其实何雨柱压根儿没提——自己正治级别早就是八级,离九级也就一步之遥。 可他压根儿不稀罕。比起开会、汇报、周旋,他更爱泡在实验室里,听仪器嗡鸣、看数据跳动。 眼下他手里攥着的,已是能大幅延长人类寿命的技术雏形。 只是他清楚,现在亮出来还太早。他真正盼的,是国家快些攒出一批又一批硬核人才; 待风浪一来,真金自现,而他,就在背后推一把——让整个国家跑得更快、更稳…… 顾知秋长舒一口气,点点头: “行,听你这么一说,我这心里头,一下就敞亮了。” 何雨柱懂他——领导在他眼里,近乎信仰。 这次闹了误会,心里像卡了根刺,才特意跑来问个明白。 几句话讲清,那点郁结便烟消云散。 临走前,顾知秋笑着拍了拍何雨柱肩膀: “柱子,你这脑袋瓜子,咋就比别人多转几道弯呢?” 何雨柱笑了笑,答得干脆: “这事本来就很清楚。公私合营一启动,国家对资本的态度就写在脸上了。 可有些人偏要赌命捞钱——也不想想,当年烽火连天的时候,咱们的情报员都能从刀尖上把关键消息抠出来; 如今太平盛世,国家对社会的掌控力只强不弱。查点事?简直易如反掌。 之所以一直按兵不动,还真多亏了你那个建议。 不然,甭管大小商人,一个都逃不掉整顿。” “所以,这回不过是敲山震虎,给那些搅乱建设大局的人,划一道醒目的红线!” 顾知秋一愣:“砍了那么多人……就只是‘警告’?” 何雨柱挑眉:“不然呢?” “还有没动的?” “嘿,你以为他们就只会玩黑市那一套?”何雨柱嗤笑一声,“灰色买卖铺了一地,只是还没掀盖子罢了。 等着瞧吧,用不了多久,第二批商人就会主动找上门,申请外派支援——去国外帮国家打通渠道、建平台、搭网络。 这批人本事差些,但态度到位,也算一种投名状。” 第255章 三年劳改 顾知秋眼睛一亮:“照你这么说,真有戏?” 何雨柱颔首:“静观其变便是。” “好!”顾知秋爽快应下,随即想起什么,话锋一转: “对了,不耽误你了,我还有事得赶紧走。不过——你那套数据采集,进展咋样了?”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无奈道: “哪有那么容易?光收数据只是第一步,后面还得筛、比、验,误差必须压到千分之一以内。 最好零失误,可医学哪敢打包票?新病种年年冒,旧模型得年年迭代。 不过路子是对的,越用越熟,越跑越准。” 顾知秋立刻接话:“既然要打磨,不如先铺开用起来——边用边调,边调边优,不比闷头憋着强?” 何雨柱摇头:“我也琢磨过。可这玩意儿,拿活人试错?不行。 老百姓信你,是把你当救命稻草,不是当实验小白鼠。 再高精尖的技术,落到诊室里,也容不得半点闪失。” 顾知秋却往前凑了半步,语速加快: “可现实是啥?多少病人,中西医轮番上阵,照样查不出病因! 你这套系统,已经验证过了——所有送检样本,结果全对! 有些病例,现有设备判错了,你这台生物分析仪倒是一眼揪出症结。 我知道你谨慎,但实事求是讲,这东西,现在就是雪中送炭! 快、准、稳,老百姓等得起吗?全国医院铺开用,就是给千家万户托底。 而且海量真实病例反馈回来,不正是你最需要的‘养料’? 原理我不懂,但看你天天盯着数据流的样子,就知道——它离不开人,更离不开活水般的实测!” 何雨柱怔了怔,忽然眼前一亮: 云架构!对,可以建一个中心主脑,各地终端实时上传——数据汇进来,模型即时优化,系统远程升级,闭环就通了! 他猛地抬头,声音带着久违的热气: “对!是我钻牛角尖了——就这么办! 产线我早备好了,就在这儿组装、烧录、调试。 你那边尽快协调人手,分批下发,越快越好!” 顾知秋一下攥紧拳头,眼睛发亮: “真的?太好了!这么金贵的东西,搁着吃灰,简直是造孽! 说,缺啥?人、车、场地、审批……我马上给你配齐!” 顾知秋话音刚落,何雨柱便麻利地把一整套物料推到他面前——不锈钢探针、高敏电极片、温控模块、微型光谱传感器,还有一摞刚打出来的电路板。 顾知秋扫了一眼,没多言语。这玩意儿可不是小打小闹的试用品,而是要铺进全国各大医院的硬货。 甭说北上广深,连西北边陲的小城、西南山沟里的县医院,都得配齐三台起步。 效果这么扎实,哪怕缺医少药的乡下卫生所,但凡通电联网,也得咬牙装上! 何雨柱甩了甩手腕,说: “材料全在这儿了,我得重头搭架构!” 原先那几台机器,各自为政,像散兵游勇;这回他要拧成一股绳——建中央主控系统,手机端数据直连云端,实时回传、智能判读。 等于在设备肚子里塞进一台精简版智能手机,对何雨柱而言,反倒是省力又顺手。 顾知秋一点头:“行,人手我马上调,你只管埋头改!”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出门。何雨柱也立刻伏案开干。 不到半天工夫,新方案就落了笔。他抬眼望了望窗外渐沉的天色,心里盘算着:明天主机一到位,立马改造产线,赶工组装首批生物分析仪。 车子驶进胡同口时,天已擦黑。 刚推开院门,陈雪茹迎上来,嗓音温软:“相公,回来啦?” 何雨柱应了一声,边解围巾边问:“家里太平?” 她轻轻摇头:“没事儿。刚和宋姨通完电话——轧钢厂那边,倒是有动静。” “哦?啥事?” “跟你说的一模一样:好些人提了职。爸没动,可宋姨升了岗,工资涨到四十二块二;爸待遇也涨了,就是没挪位置。” 何雨柱笑了笑:“早跟你讲过,爸这活儿,注定不往官路上走。就跟咱们大院的刘海中、易中海一个样——顶天是个组长。为啥?手艺太硬,厂里离不了! 真把他提拔成干部,等于砍掉两把‘金扳手’。要是技术平平,倒可能去坐办公室;可越拔尖,越得钉在一线。 我爸也一样。当初王厂长想给他升职,实则是冲着我来的——想借机拢住我。可如今我单位那门槛,轧钢厂踮脚都够不着。加上我手里这点分量,厂里自然乐意给个体面位子。 不过爸的手艺确实扎得牢,在厂里站得稳,这位置也就稳住了。 除非快退休了,临别前大概率能提半级、甚至一级——照我看,极可能按一级待遇退。” 陈雪茹眨眨眼:“为啥笃定是‘雨水’帮衬?” “还能为啥?雨水在政府机关,小迪虽在报社,分量轻些;可雨水呢?再熬两年,正处、副厅,十有八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不能靠你?”她歪头笑问。 何雨柱摊手苦笑:“使不上劲啊。我这身份捂得严实,知道底细的,不是部长就是将军。国家为护住这条线,多少事都绕着我走——我的名字,压根儿不能当敲门砖。” 陈雪茹忽地想起什么:“对了!宋姨还提了一桩——贾家的贾张氏,判了三年劳改,今早刚押走!” 何雨柱一怔,随即摇头失笑:“嘿,真叫无心插柳!” “这话怎么说?” “上次她跳脚闹事那会儿,你记得不?” “记得!你回家就说了。秦淮茹当时还想借你的手,把她婆婆送进去?” “没错!结果倒好——她自己把自己作进去了。” 陈雪茹蹙眉:“怪就怪在这儿:听说贾家攒了一千多、快两千块,日子过得不算紧巴。按理说,犯不着卖那枚金戒指——值不了几个钱。再说抓人那天,她死攥着匣子不撒手,活像丢了命根子!” 何雨柱嗤笑一声:“贾张氏?懂啥?八成是被秦淮茹灌了迷魂汤,要么干脆就被人家当枪使了!” 话音未落,四合院里,公安正把一张纸推到秦淮茹眼前: “签个字,再点点东西,看缺不缺。” 秦淮茹指尖微颤,却没急着落笔,只垂眸轻声问:“同志,我婆婆……真没可能出来?” “别人能放,她不行。”公安语气平直,“别人是换粮、买布,她倒好——兜里揣着金戒指,明晃晃去黑市倒腾黄金。 国家早有铁律:黄金买卖,一律禁绝。甭说在咱这儿,搁魔都南京,照样算重罪! 偏她撞上风口,通知书白纸黑字写着:三年劳改。 幸亏只是一枚戒指,算首饰;要是带出金条金块,十年都未必见天日!” 秦淮茹喉头一紧,还想争:“就不能……特事特办?” 公安叹了口气,摆摆手:“别问了。这事儿,跟地点没关系——犯法就是犯法。签字吧,我后头还有几家要跑。” 她盯着那张纸看了几秒,终于抬起笔,一笔一划,写得极慢,极沉。 清点完财物,一样不少,秦淮茹轻轻吁了口气,抬眼对公安同志点点头: “同志,都齐整!” 公安利落地把登记表推过来:“没问题就签个字,我这就撤了。” 秦淮茹刷刷几笔签好,公安拎起公文包和那摞材料,转身出了院门。 人影刚消失在胡同口,四合院里才像解了冻似的活泛起来——刚才公安在场,大伙儿蜷缩在自家门口、窗根底下,连咳嗽都不敢大声。 谁心里没点数?黑市那地方,几乎家家都踏过门槛;就连易中海,也曾在那儿割过肉、挨过打,腿上那道旧疤至今隐隐作痛。 这回专查黑市,风声又紧,贾张氏又没露面,大伙儿肚子里都揣着小鼓——怕牵连,怕翻旧账,怕哪句话说错,自己也跟着吃瓜落。 直到公安走远,人群才慢慢聚拢。这时秦淮茹已把钱匣子锁进柜子,手帕擦了擦指尖的灰。 易中海拨开人堆凑上前,声音压得低:“淮茹,刚才是啥事儿?” 秦淮茹苦笑一下,嗓音有点哑:“送判决书来的。我婆婆判了,三年劳改。” 阎埠贵一听,脸皮猛地一抽——他自个儿半年劳改的滋味还刻在骨头缝里呢! “三年?就为跑趟黑市?”他脱口而出,声音发紧。 秦淮茹摇摇头,语气平静却透着冷:“现在私卖黄金是重罪。她去黑市不是买菜,是倒腾金条。别人顶多批评教育,卖货的罚点款,可她——坐实了投机倒把。” 话音落地,人群里有人长长“哦”了一声,恍然道:“怪不得前两天隔壁老李也被铐走了,昨儿下午就放回来了!” 易中海盯着秦淮茹,喉结动了动:“真判了?没转圜余地?” 秦淮茹点头,眼神沉静:“板上钉钉。要是能通融,棒梗早出来了。”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没了贾张氏这个“搅局的”,秦淮茹反倒松了绑。 第256章 断亲 这一年多,她跟许大茂那档子事早翻篇了;再熬一年半,五级工考核一过,她就是厂里响当当的技术骨干。 到那时,贾张氏回来也压不住她了。而他自己?如今有了仨孩子,日子刚暖起来,哪敢招惹这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女人? 真要被她盯上,吃亏的准是自家。 他挤出点同情劲儿,拍拍衣襟:“唉,苦了你喽,俩孩子,还要上工……” 秦淮茹抬眼扫了他一下,淡声道:“托儿所照看着呢,小当明年就上小学,不用操心。再有一年半,我就能考级了——轻松日子,快来了。” 易中海没接话,只朝她颔首,转身便走。 一进屋,他就对一大妈压低声音:“你盯紧点秦淮茹,我怕她对孩子下手。” 一大妈正给小孙子缝扣子,头也不抬:“她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还能下黑手?” “就因为棒梗的事,她记恨着呢。” 一大妈手一停,针尖差点扎进指头:“棒梗自己偷鸡摸狗,你还替他写谅解书!她还想怎样?” 易中海嘴唇翕动,终究没提那张纸换的是他腰伤复发、半夜疼醒的代价,只叹气道:“就因第一次送进去,才留了案底;这次再犯,十年劳改——她心里,只认咱们是‘始作俑者’。” 一大妈冷笑:“他们家棒梗抢我家孩子糖吃,还有理了?” “理?她早不讲理了。”易中海摆摆手,“为棒梗,她能把脸皮撕下来垫脚。” 一大妈点头:“这话不假——那女人,脸都不要了,还跟你掰道理?” “所以你千万留神。” “放心!”一大妈把针线收进布包,“明儿起,仨孩子我亲自接送。想动歪脑筋?除非我咽气!” 易中海这才缓了口气:“行,等孩子放学,你就这么办。” 三个孩子围在他膝边,奶声奶气喊“爸爸”,小手还往他衣兜里掏糖吃。 易中海摸着他们毛茸茸的脑袋,胸口那块冰壳,不知不觉裂开了缝。 从前那个只顾自己、心硬如铁的易中海,竟也学会把孩子护在臂弯里了。 要是何雨柱看见,怕是要揉三遍眼睛,不敢信。 这边易中海刚合上门,那边阎埠贵已踱到秦淮茹跟前,轻声问: “淮茹,人没事吧?” 秦淮茹抬眼看他,目光清亮——她知道,这位曾威风八面的“三大爷”,早因何雨柱那桩事,名号散了,架子塌了。 “早不是老师了。”秦淮茹嗓音干冷,像块冻硬的冰碴子,“没事儿!” 从前她总爱拿阎埠贵打趣——笑他抠门、笑他算计、笑他一副蔫头耷脑的穷酸相。可如今呢?自家那点底子,早被戳得千疮百孔,连遮羞的布都扯不齐。 阎埠贵顶多是嘴欠嘴歪,捅了娄子被关进去;她儿子呢?持刀抢人、翻墙行窃,十年刑期钉在判决书上,白纸黑字,重得压弯脊梁。 婆婆更不必说——倒卖金条,三年劳改铁板钉钉。 她哪还有脸笑话阎埠贵?可心里又实在咽不下那口气——瞧他那副精悍样儿,掐着指头算别人短处,恨不得把人骨头缝里的灰都扒出来掂量两遍! 阎埠贵盯着她绷紧的下颌线,心口一沉:自己这“三大爷”的名号,怕是早就被风吹散了。 可嘴上还是硬着:“你婆婆这摊子事,趁早划清界限。不然你工作保不住,小当和槐花将来招工、升学,人家政审一翻档案,光是‘亲属涉罪’四个字,就能卡死她们一辈子!”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以前教过书,学校来查档,我张张嘴,话就传开了……” 话没说完,人已转身走远,背影佝偻,像根被抽去筋骨的枯竹。 秦淮茹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儿子彻底毁了——她清楚。可小当和槐花呢?姑娘家再泼实,也得靠学问垫脚。帝都这地方,没文凭,连厂门口扫地的活儿都轮不上! 她记得何雨柱全家都是念过大学的;听说他月工资四百八十八,雨水实习就拿四十多,转正后起步五十六;杨小迪也是正经大学生,跟雨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要是她知道雨水现在月入过百、小迪也稳稳破百,怕是要气得砸了搪瓷缸子! 当初刚嫁进大院时,她听闻何雨柱的事,只当看场热闹;见了面点头招呼,也不过是图个安稳,免得树敌招祸。那时何雨柱还是灶台边的小学徒,她还盘算过——厨子常往家捎剩菜,说不定能蹭两口热乎饭。 谁料他压根不归家!等大伙儿回过神,人家已考上大学,还把瘫痪的老爹何大清接回城里安顿。连易中海都愣在原地,半天没缓过劲儿来。 之后便是青云直上,快得让人抓不住衣角——你刚想伸手攀附,人家已站上高楼,连影子都不肯留给你。 他跟大院里的人,真没半分情分。她自己?不过是在公共水龙头前碰见过两回,递过一次盐罐子罢了。 若真开口求他帮忙,他那副公事公办的冷脸,怕是比派出所的铁栅栏还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怪就怪在这儿:每次见了何雨柱,她心里就莫名笃定——他该听她的。 只要他稍一反驳,或是眼皮都不抬一下,一股邪火便猛地窜上来,烧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也纳闷:这恨意从哪儿来的?可恨就恨了,又不是头一回。这些年咬牙切齿过的人,何止一个何雨柱? 她心里门儿清:雨水才是真正的对手。恨归恨,她从不往虎口里送手指头——不像院里那些人,明知道惹不起,偏要凑上去撩拨,结果反被踢断三根肋骨,还傻笑着喊疼。 回到家,她心跳得飞快。 匣子里那几百块钱,是她自己的;剩下那些?全是贾张氏攒了一辈子的棺材本儿!如今,全归她管了。 明天一早,她就去派出所,利落地办断绝手续。 至于婆婆回来后怎么闹?先让她回来再说!眼下钱袋子攥在自己手里,等她灰头土脸踏进门,两手空空、老脸无光,还不是任她揉扁搓圆? 从前受的磋磨,她一笔笔记着呢——每句刻薄话、每顿馊饭、每次罚跪搓衣板……都等着加倍奉还! 她抱着那只沉甸甸的铁皮匣子,眼前晃过贾张氏叉腰骂街的模样。 恨意像藤蔓,一圈圈缠紧心头——贾东旭嘴上说得甜,可自从她跨进贾家门槛,就没睡过一夜囫囵觉。 如今的日子?正是她当年做梦都不敢想的安稳! 还有易中海……只要逮住机会,她非叫他尝尝什么叫“哑巴吃黄连”! 怒火腾地烧起来,又猛地被她摁住。 她没念过多少书,可道理透亮:莽撞不得。 动手,就得一锤定音,打得对方爬不起来、翻不了身。 否则自己栽了,小当和槐花就真成了没娘罩着的野草,在风里自生自灭。 孩子,永远是她心尖上最烫的那块肉。 可眼下——得先去看看婆婆。 她麻利地翻出几件干净衣裳,叠得整整齐齐,塞进蓝布包袱。 人在里面蹲三年,出来连换洗衣服都没人送? 秦淮茹拎着包袱赶到派出所,早有民警提前告诉过她地址。 她一进门就垮下肩膀,眼圈发红,声音细弱得像被风撕碎的纸:“同志……我是来给张翠花送衣裳的。” 民警不认识她,却早把“张翠花”三个字听出茧子——那人一进来就拍桌子骂娘,骂天骂地骂政策,骂得人耳朵起茧。 所里上下烦透了,好歹明天就押送去劳改农场,总算能清静! 一听是张翠花的亲戚,民警眉头拧成疙瘩,语气生硬:“你是她什么人?” 秦淮茹心头一亮:这态度,分明是被贾张氏得罪狠了! 她立刻垂下眼,声音抖得恰到好处:“我是她儿媳妇……她儿子早没了,这些年就我们婆媳俩搭伙过日子。听说判了三年,我寻思着送身干净衣裳,再……当面告诉她一声——” 她吸了吸鼻子,一字一句,清晰又决绝: “我要跟她断亲。” 秦淮茹话音刚落,公安脸色明显松动了些——原来不是来求情的,是来划清界限的。 这倒好办,总比哭哭啼啼、死缠烂打强得多。 可对方还是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点审视:“既然是来断亲的,拎这么多包袱干啥?” 秦淮茹心里一紧,暗道一声侥幸:幸亏自己打心眼里腻烦她,压根没备半块饼干、一口糕点!要是真带了吃的,怕是当场就得被当成“煽情示弱”“态度不端”,惹得公安厌弃。 她太清楚了——派出所的人一旦对你生出嫌恶,往后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你连申辩的机会都没有。 她立马挺直腰板,语速利落:“都是她自个儿的换洗衣裳,全是我从家里翻出来的。等她明天押去农场改造,我天天上工,哪有空一趟趟跑?既又费钱又费事,索性趁现在还见得着面,一股脑送过来——让她自个儿拎走,省得回头再麻烦我来回奔波,那可都是实打实的工分和脚力啊!” 公安一听,心里就明白了:婆媳俩早撕破脸了。 第257章 解除亲属关系 要真亲热,说话哪会带着股子藏不住的轻快劲儿?嘴上没笑,可那调子像刚卸下千斤担,轻飘飘的,透着股如释重负的爽利。 他没多言,只一抬下巴:“跟我来。” 公事公办,不偏不倚。他领着秦淮茹穿过走廊,进了会客室,顺手接过那份材料扫了一眼,确认没有违禁品,便朝她点点头:“东西收好,在这儿候着,我去提人。”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离去。 没过多久,门外就炸开一阵嘶哑又尖利的嚷嚷—— “谁让你们动我?老娘活了六十岁,还没受过这气!放别人走,凭啥扣着我不放?!” 公安脚步一顿,扭头厉声喝道:“闭嘴!再嚷,加你十天禁闭!” 他顿了顿,声音冷硬如铁:“有人来看你了——别瞎猜,你案子结了,判三年劳改,明早启程,去农场干活!” 贾张氏一听,嗓门更高了:“我不服!人家都能回家,我咋就得蹲牢?” 公安眼皮都没抬:“卖金戒指还卖得理直气壮?” “我的东西,我想卖就卖!”贾张氏梗着脖子吼,“黑市还卖小黄鱼呢,怎么没人抓?” 公安嘴角微扯,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卖小黄鱼的,枪毙了。你要也想试试,我现在就能递申请。” 贾张氏一噎,忽然反应过来,声音陡然拔高:“是不是淮茹来了?是不是我儿媳妇来了?” 公安没应声。他早对这老太太没了耐心——讲法律?她听不懂;摆事实?她绕着走;说后果?她当耳旁风。 跟她掰扯,不如等农场管漖园接手——那地方,规矩硬、纪律严,三天就能把她那套歪理邪说磨平。 至于逃跑? 呵……子弹可不认人,更不管你是七老八十还是腿脚发软。 真敢蹽,抬出去的就是一具尸首。 所以,公安只当没听见,径直把贾张氏带进会客室。 门一开,贾张氏一眼瞅见秦淮茹,眼珠子都亮了,扑上来就攥住她手腕:“淮茹!淮茹!快带妈回去,妈听你的话,以后啥都依你!” 她不敢闹了。怕一翻脸,秦淮茹转身就走,那她真就只能自个儿拖着行李,一步一挪地往农场去了。 这两天,她嘴上没敢吭声,心里却把秦淮茹骂了八百遍——别人家都有亲戚接,咋就她没人管? 秦淮茹抽回手,神色平静:“妈,我不是来接你的。判决书今天下了,三年劳改,明早出发,去农场劳动改造。” 贾张氏脸上的光瞬间熄了,喉咙里爆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秦淮茹!是不是你告的我?我就去过一次黑市!是不是你捅的刀子?你想弄死我?!” 她被拘后两眼一抹黑,外头天翻地覆一概不知。秦淮茹也没跟她吵,只淡淡道:“我要真有那本事,早把棒梗捞出来了。你还不知道吧?整个帝都,不,全国上下,黑市全端了。光砍头的就上万,判刑的十几万人——你不过是其中一个。我要真能呼风唤雨,还用在这儿跟你掰扯?” 贾张氏彻底愣住。她原以为就是偷摸去换点钱,挨顿训、写个检讨就完事。 易中海不也去过?不也平安无事? 她不知道,那时风声未紧,聋老太太还托了老关系,硬生生把易中海摘了出来。 这事,易中海不会提,聋老太太更不会说。 她只当黑市是个小集市,买卖个戒指,顶多算“不懂规矩”。 秦淮茹盯着她,一字一句:“妈,就算你没去黑市,照样得判。国家白纸黑字写着:黄金归国有,买卖必须走银行。你拿去黑市,那是违法,不是吃亏。” “银行给那点钱,够买几斤米?”贾张氏跳脚。 秦淮茹静静看着她,终于叹了口气:“黑市高价收的,是粮票、肉票、鸡蛋票……那些才是抢手货。你那枚金戒指,黑市老板巴不得压价——见不得光的东西,谁敢多给?银行才给你足额兑付。” 贾张氏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怪不得那天她举着戒指转了三家,报价一个比一个低,人一听说是金的,扭头就走…… 她猛地抬头,脸色发白:“那……那我现在……” “淮茹!淮茹!你快想想办法啊——我可不能去劳改!这把老骨头,经不住折腾了!” 贾张氏瘫在椅子上,手抖得厉害,声音又尖又虚,像被风撕薄的纸片。 秦淮茹站在铁栅栏外,攥着一包洗得发硬的旧衣,喉头一紧,才缓缓开口: “妈,衣服我给您送来了。还有件事,我得当面跟您说清楚。” 贾张氏猛地拍桌,眼珠子一瞪:“我不听!现在就给我弄出去!上次棒梗不是好好的?你再去陪人睡一回啊!又不是头一遭——出来我保你吃香喝辣!” 秦淮茹没接话,只觉胸口像压了块浸透冷水的砖,沉得喘不上气。她垂下眼,睫毛颤了颤,没让泪掉下来。 旁边那位戴蓝袖章的公安同志悄悄侧过脸,眉头拧成了疙瘩——这真是婆婆? 她抬眼,语气平得像口枯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今天来,是正式通知您:从今往后,您和我们家,一刀两断。小当和槐花马上就要报名上学了,有个劳改犯奶奶,政审都过不了关。” 贾张氏脸一下子涨成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什么?那俩赔钱货敢不认我?他们流的是贾家的血!姓贾的种!我说了不算?!” 秦淮茹往前半步,声音不高,却像刀刃刮过青砖: “用不着您点头,也轮不到您点头。您没犯事时,我敬您是长辈;您犯了法,我就得把路划明白——不然我这工人的帽子怎么戴?孩子将来怎么抬头做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贾张氏惊惶的脸: “您被抓当天,部队就来抄过家了,搜走三本账本、两封密信。该交待的,趁早交待干净。在里面好好改过,争取减刑。” “我不会来看您了。小当夜里总蹬被子,槐花刚学会写字,笔杆子还攥不稳。家里只剩我一个大人,走不开,也不能走。” “棒梗……也栽进去了。他以后娶媳妇、盖房子、生儿子,全指着我这份工资。我没亏欠贾家一分一毫,更没对不起东旭——他走时托付的,我都扛住了。” “至于今天这局面……您心里比谁都亮堂。” 贾张氏嘴唇哆嗦着,突然扑到栏杆边,指甲刮得铁皮吱呀作响: “淮茹!淮茹!我求你!你想走,我放你走!房契、户口本、连棒梗的婚事都随你定——只求你把我捞出去!” 秦淮茹深深吸了口气,嘴角扯出个极淡、极冷的笑: “妈——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您。” “我要真想走,五年前厂里调我去魔都,我就走了;十年前街道招女干部,我也能去。凭我的手艺、这张脸、这双手,哪个厂不抢着要?可我留下,是因为东旭临终攥着我的手,喊的是‘槐花’‘小当’的名字。” “您当我不懂?国家早放开再婚了,媒婆踩破我家门槛,我连茶都没让人进门喝一口。我舍不得孩子,更舍不得东旭那份托付——不是走不开,是我压根就没想过走。” 贾张氏僵在原地,像被抽了筋骨的麻袋。她原以为捏住了秦淮茹的软肋,却不知那根弦早被磨成了钢丝。 秦淮茹转身,不再看她一眼: “话都说尽了。小当和槐花,我会养大成人;棒梗的婚房,我一砖一瓦攒;他要是肯回头,我就给他留条回家的路——这是我对东旭的交代。” “您,安心改造吧。” 她朝公安点头致意:“同志,我这就告辞。” “站住!不准走——给我弄出去!弄出去啊!!” 秦淮茹脚步未停。她知道,再多说一句,不过是往泥潭里多踩一脚。 走出大门,她没走远,靠在梧桐树影里等。不多时,那位公安同志拎着公文包出来,她迎上去,递上早已填好的申请表。 第二天,秦淮茹没去轧钢厂,先去街道办盖章,又奔报社排版登报——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秦淮茹与贾张氏自即日起解除一切亲属关系。” 大院里炸开了锅。谁不知道秦淮茹晨昏定省、三年如一日给贾张氏熬药擦身?谁不夸她贤惠厚道?可这一纸声明,像把斧子劈开了所有人心里那层温热的假象。 直到有人提起阎埠贵家闺女为躲成分问题连夜嫁去河北,大家才咂摸出味儿来——有些底线,不是孝顺能糊弄过去的。 何雨柱压根没听说四合院的事。就算听见,也不过当个茶余谈资,嘴角一撇就忘了。他早打定主意,离这群人越远越好。 回到第七局实验室,他正调试生物分析仪的校准模块。机器嗡鸣声里,他一连赶出二十台样机。第三天下午,原料库见底,他刚拿起电话,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轰鸣——顾知秋带着满载原料的卡车队,稳稳停在了厂房门口。 何雨柱二话不说,指挥工人卸货、上料、开机。流水线上,银灰色的仪器一台接一台滑出传送带,锃亮的外壳映着窗格光影。 第258章 九势强身操 顾知秋早已安排妥当,车轮滚滚,将首批三十台设备直送京市六家三甲医院。 这玩意儿一露面,满城哗然。谁也没料到,一台看似寻常的设备,竟能如此灵便、精准得近乎神乎其技。 为铺开海量健康数据采集,凡配发至基层的生物分析仪,一律免费为全民体检——不扎针、不插管、三分钟出结果,连襁褓里的婴儿、拄拐的老人,都笑呵呵地伸出手腕测一测。 何雨柱压根没料到,这一纸惠民举措,竟悄然织就一张覆盖全国的基因密网——全国99%人口的DNA图谱,已在无声中汇入中央数据库。 此后数年,恶性案件断崖式锐减。街头巷尾议论纷纷,却没人知道缘由;直到十年后,国家正式公布“全民健康跃升工程”,公众才恍然大悟:原来早从那时起,犯罪分子刚动歪念头,行踪轨迹便已浮现于预警系统之中。而彼时的何雨柱,对此一无所知。 眼下,他正埋首于中央数据中枢,日夜打磨算法、校准参数,只为让生物分析仪更敏锐、更可靠——这是升级整套系统的根基。 手头活计紧凑,日子倒也过得飞快,转眼一月已过。 这三十天里,几十万台分析仪如春水漫灌,从北国边陲到南疆渔村,从三甲医院到赤脚医生的小药箱,无一遗漏。城乡街巷、田埂灶台,只要有人就医,必见那银灰机身泛着柔光;老少妇孺,人人伸手一扫,健康档案便实时归档。 举国上下,亿万人的体征脉动,第一次被清晰勾勒、动态掌握。 可当何雨柱翻完首批汇总报告,指尖停在屏幕前,久久未动——满页密密麻麻的亚健康标记、隐性病变提示、代谢失衡预警,像无声的潮水漫过心头。 他清楚,自己手里攥着一把钥匙:既能调养沉疴,更能重塑筋骨。 可这把钥匙,本是他预备等政策松动后,堂堂正正挂牌上市、稳稳当当赚取厚利的底牌。如今山河在望,他却卡在了良心与盘算之间—— 若此刻倾囊相授,全民体质跃升,那往后他再研发新药,还有谁愿掏钱? 若装作不见,眼前这些咳嗽不止的教师、常年腰痛的焊工、视力模糊的快递员……他又如何闭得上眼? 那天傍晚,他踏进家门时脸色灰沉,陈雪茹只一眼便察觉异样,轻轻挽住他胳膊:“相公,心口堵着什么?” 何雨柱摆摆手,声音发紧:“没事……就是撞上个死结,我自己理一理。”说完便转身进了屋。 他坐在灯下,反复推演:这剂方子本身不稀奇,真正起效的,是配套那套“九势强身操”——若不全民推行,效果折损八成;若强制落地,不出三个月,国外情报机构必顺藤摸瓜,盯上这套动作背后的生化逻辑。 陈雪茹端来热茶,挨着他坐下,把额头贴在他肩头:“有难处,咱俩一块扛。” 他终于开口,语速缓慢:“最近扫遍全国数据,发现太多人拖着病体硬扛。我能扶他们一把,可一旦推开这扇门,往后所有药品市场,怕是要塌一半。” 陈雪茹凝神听完,轻声问:“要不……找上面拿个主意?” 何雨柱苦笑摇头:“顾知秋?他连数据流都还没捋顺呢。” “你真不愿交出去?”她目光澄澈。 “若只关我们一国,我明天就签协议。”他盯着茶汤里晃动的灯影,“可这东西一旦扩散,别国照猫画虎,反手就能把咱们十年积累的优势,碾成齑粉。” 陈雪茹默然片刻,叹道:“要是有两全法就好了。” “天下哪有十全事?”他仰头呼出一口气。 “可这事,非你不可。”她握紧他的手。 他沉默良久,喉结微动:“让十四亿人悄悄变强,又不让半点风声漏出去……我琢磨快一个月了,仍像蒙着眼走钢丝。” 陈雪茹忽而抬眼:“你那套操法,真没法藏住?” “药丸好仿,动作易学。”他摇头,“难的是——怎么让全国人日日练、不觉异样、还不引人注目?” 她轻轻抚平他皱紧的眉心:“明枪易躲,暗哨难防啊……毕竟,人家的眼线,就坐在咱们食堂打饭的队伍里。” 何雨柱缓缓点头。 “可不是嘛,我正揪心这事呢!” 话音未落,何雨水推门进来,脚步轻快,语气笃定: “这有啥难的?直接设成全民必修课,披上‘敬奉漖圆’的外衣就行。 再找个德高望重的人站出来,把领导捧成护佑一方的圣灵。 你那个动作——就把它定为‘晱光礼’,是唯一能通达领导意志的仪轨。 谁练不标准,学生不准升学,职员降级减薪;没工作的,连招工政审都过不了。 不分亲疏贵贱,人人过关,缺一不可。” 陈雪茹皱眉:“这不是搞迷信么?眼下正大力扫除旧糟粕!” 何雨水一笑,压低声音:“那就让领导‘病’一场——不是真病,是显化征兆。 大家齐心祈福,跳的就是这个晱光礼。谁跳得生硬、迟疑、敷衍,就是心不诚、意不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暗中抵触领导康复的异己分子,是拖慢集体福祉的绊脚石。 反倒是那些日日勤练、动作愈发沉稳的人,会被视为领导亲自点化的‘应感之体’。 这话不能明说,但旁人一看便知——谁进步快,谁就是蔃气充盈; 谁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身体日渐萎顿,那就是洘心不纯,瀱志不坚。” 陈雪茹眼睛一亮,转头对何雨柱笑道: “相公,雨水这招妙啊,不动声色,不留把柄,更不会惊动外头耳目。” 何雨水刚说完,何雨柱已缓缓点头: “确实可行。有家国认同的人,自然主动贴近;心里隔膜的,根本懒得搭理。 久而久之,勤练者筋骨强健、神采焕发;懈怠者气滞形衰、步履虚浮。 不过,真要铺开,倒不必硬性考核——学生照常考,其余人随心所愿,水到渠成。” 何雨水立刻接话:“哥,这事你可千万别擅自拍板!得先摸清上头口风。 万一被误读成另立山头、私设教仪,你之前所有实绩,怕是一朝归零。” 何雨柱神色一凛,颔首道: “说得对。明天一早我就去找顾知秋,让她拟份内参,逐级呈报。 行了,先下厨做饭,回头再细捋流程!” 众人见他神态如常,便不再劝阻。 何雨柱心里清楚:事无完满,能稳住大局、守住底线,已是当下最优解。 次日清晨,何雨柱直奔第七局,却不见顾知秋身影。 他拨通电话,那边传来她略带沙哑的声音:“在外地办专案,明早回。” 何雨柱刚放下手机,打算翻翻手头材料,兜里电话又响了—— “老公,我是杨小迪。又到收租日啦!今天赶两场会,实在抽不开身, 你方便的话,顺道跑一趟四合院吧?” 钱虽不多,但他手头正空,便爽快应下:“好,我这就去。” 车轮碾过青砖巷,他破天荒地驶向那方久未踏足的院落。 平日绕道走,今日却主动登门——不是怀旧,是差事在身。 刚停稳车,抬脚欲进,斜刺里一声唤让他顿住: “柱子,回来啦?” 是阎埠贵。 他站在影壁旁,面色晦明不定,眼神躲闪又试探。 心里门儿清:自己那场劳改,全因举报落空反遭清算,可真正动手整他的, 压根不是何雨柱——若真是他出手,自己哪还有命站在这儿喘气? 如今的何雨柱,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能被几句闲话绊住脚的厨子。 攀附不成,至少别结仇。 何雨柱本想装作没听见,免得对方难堪。 没想到人家反倒先递来台阶。 他略一停步,点点头:“嗯,回来了。三大爷今儿没去厂里?” 换作旁人,这话早惹得阎埠贵脸色铁青——这不是揭人伤疤么? 可何雨柱问得坦荡,毫无讥诮,他反倒松了口气:原来人家压根不知底细。 他苦笑一声:“就为那档子举报的事,在农场蹲了半年。 工作没了,‘三大爷’的名号也早被撸干净喽…… 你要不嫌弃,往后叫我老阎就行。” “老阎。”何雨柱应得干脆,随即抬脚便走。 阎埠贵僵在原地,脸上热辣辣的——自己厚着脸皮打招呼,对方却连个寒暄都吝于给。 他当然懂这冷淡背后的意思:你早存了害人的心,我还陪你演什么情面? 从前尚且敷衍两句,如今连敷衍都嫌累。 穿过垂花门,中院里秦淮茹正晾衣,抬眼撞上何雨柱,目光一颤,似有千言万语,又像空空如也。 他没驻足,径直走向东厢旧屋,抬手叩门。 门开,那人一见是他,立马笑出褶子:“柱子来啦?算着你这几天该来了——今年房租,给您备好了!” 边说边递过一叠钞票。何雨柱收下,从包里抽出一张印着红章的收据递还:“喏,凭证。” 对方接过,顺势邀道:“进来喝口水?” 何雨柱摆摆手:“不了,还有事,先走。” 话音未落,易中海从西屋踱出,背着手,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 第259章 秦淮茹心里话 何雨柱心头一沉—— 怎么一个都没走?这些腌臜货,竟全窝在自家院子里。 何雨柱压根没琢磨这些人怎么都蹲在院里没去上班,也懒得琢磨。 他转身就走,脚步干脆利落,半点不拖泥带水。 “柱子!”易中海一把拦住他。 何雨柱猛地顿住,眉梢一挑,回过头来,语气平平:“有事?” 易中海心里早盘算透了——拉近关系,套牢人情,将来好托他给自家孩子铺条升学的路。 毕竟,何雨柱连他妹妹的大学都一手托起来了;若能再搭上自己这三个孩子,那可真是烧了高香。 “难得来一趟,急着走啥?多坐会儿嘛!”易中海笑得热络,眼角堆起褶子。 何雨柱却嗤地一笑,声音清亮又直白:“不走?我待这儿干啥?家早搬空了,和你也没亲没故,跟这院子更谈不上情分——我杵在这儿,算哪门子角色?” 这话像块冷砖,砸得易中海哑了火。句句是实,可听着刺耳。他清楚得很:那一套“做人要讲良心”“邻里该互相照应”的老理儿,对何雨柱根本不管用。 他深吸一口气,放慢语速,字字沉甸甸:“柱子啊,人活一世,孤鹰飞不远,独木撑不起梁。你本事大,可再硬的肩膀,也扛不住一辈子风雨。” 何雨柱点点头,坦荡接话:“您说得没错。不过——我现在帮手一大把,还都顶用。” 易中海望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头一梗,索性掀开底牌:“你那些帮手,才跟几天?不如趁早亲手带几个信得过的,等长成了,才是真靠得住!” 何雨柱听完,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道:“一大爷,您这话我听不懂。但实话说,真用不着。全国顶尖的苗子,国家正按需培养呢——我要用人,挑就是了。” 易中海喉头一紧,脑子“嗡”地一响。 全国人才任他挑?这分量……一个工程师,竟能撬动这样的资源? 他忽然明白,眼前这年轻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蹲在锅炉房画图的何雨柱了。 他赶紧换了个软法子,语调里添了几分恳切:“柱子,话是这么说,可外人再好,也难保真心实意。你自己带出来的,才贴肉、才服帖!你看你东旭哥,当年不也是你手把手教出来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可惜他命薄……可现在,机会又来了。” 何雨柱摆摆手,干脆利落:“一大爷,您到底想说啥,直说。拐弯抹角,我不爱猜。我手头一堆活儿等着呢,真没工夫在这儿绕圈子。” 易中海脸一绷,火气刚窜上来,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忽然记起刚才那句“全国挑人”,手心顿时沁出一层汗。 自己哪还有资格甩脸色? 他赶忙补上一句:“等等!真有事儿!” 何雨柱停下脚,静静看着他。 易中海搓了搓手,笑得有点发紧:“我和你一大妈,收养了仨孩子。眼下个个功课拔尖,我知道你厉害……所以……” 话没说完,何雨柱心里就亮了:这是想把孩子塞给他带。 他摇头失笑:“一大爷,我连自己手上的活儿都掐着秒赶,哪腾得出功夫管孩子?当年教雨水,是我还在进修,时间宽裕;现在?晴晴的事我都顾不上,您说我还顾得过来?” 他语气一顿,目光坦然,“再说,孩子学得好,您怕啥?如今不拼名次,拼的是实打实的分数。学校老师那么多,不会就问;想弄懂,就得厚着脸皮追着问——当年我可是天天堵在老师办公室门口,问题不解决不挪窝。” 这话当然掺了水分。 他哪是靠死磕?全凭脑子里那个神乎其技的系统——知识随等级跃升自动灌入,理论与实操严丝合缝。 那些复杂机械图,他一天能甩出七八张,笔尖如刀,线条如尺,全是徒手一气呵成。 第七局上下,谁见了不倒抽冷气?图纸还没晾干,人已经围成一圈看傻了眼——不是看不懂,是压根没见过这么快、这么准、这么狠的手艺! 易中海一听这话,立马品出味儿来:这是婉拒,还是带点嘲讽的婉拒。 他肚子里翻江倒海:三个孩子门门年级前三,你何雨柱拽什么拽?不想搭理就明说,扯什么“没时间”? 念头刚转到这儿,何雨柱目光已冷冷扫了过来。 易中海心头一颤——仿佛被人当面揭了心思,脸上火辣辣的。 禽兽终究是禽兽,总拿自己的算计去揣度别人。 何雨柱懒得解释,更不屑争辩。 真有那天,他未必留手。 但他没吭声,只静静站着,等易中海把下一句说完。 易中海勉强咧开嘴,笑容比哭还涩:“柱子,你说的啥话?就仨孩子,对你来说,不过是抬抬手的事儿!咱们一个院里住几十年,嘴上说没感情,可远亲不如近邻啊——将来他们出息了,头一个谢的就是你!” 趁这会儿工夫,你赶紧把接班人好好打磨打磨! 易中海劈头盖脸一通训斥,话音未落,又甩来几句刺耳的“提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何雨柱太阳穴突突直跳,拳头攥得指节发白,真想一拳砸碎他那张假仁假义的脸。 可易中海嘴上偏还端着长辈架子,字字句句挑不出错,倒显得何雨柱小题大做、不懂敬重。 何雨柱干脆掐断精神感应——再听下去,怕自己真会失控,一把将这老狐狸摁进墙里。 他懒得跟这四合院里的豺狼虎豹周旋半分。 整座大院像浸在冰水里,敌意沉甸甸压过来:贾家那个小当家,连眼神扫过来都带着刺;其他人更不必说,明里暗里扎针放冷箭。 唯独易中海收养的三个孩子,干净得像刚洗过的青瓷碗——没沾半点腌臜气。 易中海护得严实,除了一心念书,几乎不让他们踏进大院是非圈半步。 三个孩子也知冷热,懂分寸,虽打福利院长大,三观却挺得笔直。 对何雨柱从不打扰,只默默记下他随口点拨的解题法子,转头就去请教老师。 那份感激,是实打实的,不掺水分。 可易中海?哼,早把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 何雨柱目光一转,落在秦淮茹身上,精神力悄然覆过去—— 她心里翻腾的念头,差点让他失笑出声: 【他怎么不看我?早该事事顺着我才对!】 【凭什么对我爱答不理?】 【竟敢当我空气?真叫人牙根发痒!】 何雨柱心头一紧,还以为她真重生了。 可下一秒,秦淮茹自己先乱了阵脚: 【不对……我怎么冒出这种念头?】 【咱俩压根没熟到这份上,见了面却总忍不住往他身上想?】 【疯了?真疯了!再熬一年,劳改期满,我就评上五级钳工,月入七十块稳稳当当——谁稀罕靠男人?】 【他压根瞧不上我,我瞎琢磨个什么劲儿!】 何雨柱怔住。原来剧情之力竟能悄悄撬动人心,可如今的他,早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傻柱。 那股无形的牵引,撞上他心防,就像水泼石壁,连个印子都不留。 既然秦淮茹心思已乱,自己更得离远些。 沾上她,准没好果子吃——这点,他比谁都清楚。 “行了,没事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迈步。 秦淮茹急得一步抢上前:“等等!” 何雨柱顿住,侧过脸,语气淡得像白开水:“贾家嫂子,棒梗的事,您就别开口了。省得待会儿我呛你两句,你又嚷嚷我欺负寡妇。” 秦淮茹当场僵住——话还没出口,人家早把底牌掀了。 这下,她连台阶都找不到。 何雨柱垂眼扫她一眼,心下冷笑:这女人除了装可怜,还会什么? 前世那个傻柱,到底图她哪点? 自家那两位,哪个不是眉目清朗、性子爽利? 他懒得搭理还在那儿挤眉弄眼的秦淮茹,只道:“办不了,您另请高明。我走了。” 任沈后喊破喉咙,他头也不回,大步踏出巷口。 望着那决绝背影,易中海和秦淮茹脸色铁青,恨得咬牙。 两人对视一眼,易中海慢悠悠开口:“啧啧,瞧瞧,这才刚混出点名堂,就拿咱们当陌路人喽!” 秦淮茹心里雪亮——这老狐狸,又想推她当刀使? 从前走投无路时,她忍着恶心往前冲,明知是坑也得跳。 如今?呵,门儿都没有! 她眼皮一抬,声音软得滴水:“一大爷说得是!他眼里哪还有您这位老前辈?您该让他晓得晓得,什么叫规矩!” 易中海心头咯噔一下。 以往多少次设局算计何雨柱,次次碰壁,这回更不敢轻举妄动。 万一惹毛了对方,自己栽了不要紧,那三个孩子可怎么办? 他立马换副面孔,叹着气摆手:“唉,这事闹的……人家早搬出大院了,几年难得回来一趟,我连他影子都抓不住。本想托他给孩子讲讲课,既然忙,就算了。不过你家棒梗这事,旁人怕是真扛不住——刚才他不是说了?全国能人,都是他手上的人。啧,这分量,咱们以前真没摸透啊!” 第260章 无声的基石 秦淮茹嘴角一扯:“那是他的事。他不肯伸手,难不成我还绑着他去?” 易中海佯装惋惜:“哦……我还以为,为了棒梗,你能豁出去呢。” 秦淮茹心底冷笑:豁出去?何雨柱一句话就能让人把我塞进去! 儿子关着,好歹活着;女儿槐花才多大?我要真进去,两个丫头只能喝西北风! 她盯住易中海,眼神冷得像淬了霜:“一大爷,您这主意,打得可真响亮啊。” “既然没事儿了,我这就去给俩闺女张罗饭食——一大妈您可得盯紧点,三个孩子半步都别离眼!” 话音刚落,秦淮茹转身就走。她心里门儿清:这几天一大妈咋忙活的,桩桩件件都记在账上! 眼下还没琢磨出收拾易中海的硬招儿,但顺手给他添点堵、扎几根刺,那还不容易? 易中海一听这话,眉头猛地一跳——秦淮茹竟把自家三个娃盯得这么牢? 这哪是随口一说,分明是甩过来一句软刀子:你家孩子,我可全看在眼里呢! 他脚跟一转,立马蹽回院里,急火火地把一大妈拉到墙根底下,反复叮嘱去了。 何雨柱此刻没耽搁,一脚油门直奔何大清住处。 到了才发现门锁得严严实实,铁将军把门。 他一怔:秦淮茹歇着,易中海也闲着,怎么老爹宋子语反倒不见人影? 掉头又杀向轧钢厂,结果厂门口空荡荡,连个守门的都没影儿。 一打听才晓得,今儿全厂停机检修,流水线上的工人全放了假。 这下他全明白了——四合院那帮货为啥集体翘班。 找到何大清一问,家里风平浪静,没出岔子。 他撂下几句闲话,便开车回了家。 次日一早,何雨柱照常来厂里报到。 顾知秋前脚刚回京,后脚就踩着晨光进了他办公室。 往他桌前一站,开门见山:“柱子,有事直说。” 何雨柱抬眼迎上她目光,掏出厚厚一沓资料——全民体能基线数据、慢性病分布图、亚健康人群热力图……全都摊开在她面前。 接着,他把“祈福操”的设计逻辑、漖圆装病的伏笔,一条条掰开揉碎讲清楚。 顾知秋听完,呼吸都顿住了:“柱子,道理我都懂。可这‘祈福’二字……漖圆最恨的就是旧糟粕!他怕是连听都不会听!” 何雨柱点点头:“我知道。但咱全国老百姓的体质摆在这儿——我手里真有法子,就是不敢亮出来。万一被外头人扒了底细,这东西反倒成了咱们的软肋。” 他顿了顿,手指敲了敲桌面:“这动作看着轻巧,实则暗合气血运行之律。单次效果微乎其微,肉眼难察;可若十年如一日坚持练下去……积沙成塔,水滴石穿,全民体能真能往上拔一截!” 顾知秋盯着他:“真有这么神?” “骗你干啥?”他嘴角一扬,“我何雨柱撒过谎么?” 她深吸一口气:“行,这事我亲自去跟漖圆汇报。我可没这个拍板权。” “正合我意。”何雨柱顺势接话,“你去探探口风。学校那边,就当是配合‘康复计划’设的试点课——名头好听,大家也乐意学。至于其他人嘛……谁盼着漖圆早点好起来,谁就自觉练。久而久之,亚健康?早该进博物馆了。” 顾知秋眯起眼:“道理通,可这盘棋太大——既要瞒住全国,还得让全世界跟着练?” 何雨柱苦笑:“没辙。眼下就这一条道能走通。你去问吧,洘圆要是摇头,我也只能收手。” “成,我这就去!”她转身要走。 “等等!”何雨柱喊住她。 “咋啦?”她回头,眼睛里闪着狡黠,“难不成让我驾云过去?” 他翻了个白眼:“你就空着手去?嘴皮子一碰就想让人点头?” 说着,哗啦一声把整套方案、对比实验数据、人体反馈曲线图全推到她面前。 顾知秋只扫了一眼,心就咯噔一下——这哪是汇报,分明是布了个局:明面上求批准,暗地里等落地。 可漖圆那关,到底能不能过? 她抱着材料快步出门。门一合上,何雨柱靠近椅背,长长呼出一口气。 这辈子来过一趟,总得留下点扎进时代肌理里的东西。 他默默想。 金手指在手,勤快不偷懒,修为长进本不是难事。 可惜《自然心经》偏偏不讲强求——起初压根没法主动练,精神力不够,传承也不全;直到国术修至“不灭”境界,才真正叩开最高层的大门:返璞归真的自然境。 更巧的是,他以气血冲开周身所有经络,硬生生炼出一副伪先天道体。 于是心经不再需要刻意运转,它自己就在呼吸间流淌,在脉搏里生长。 寿命延长多少?他还摸不准。 但实力提升,却是实打实的——尤其提纵术,早就不叫提纵术了。 如今腾跃之间风声猎猎,短距悬停、凌空转折,说“轻功”都显拘谨,称“御风”也不算夸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然,真飞上天?还差口气儿。 所以他格外盼着心经突破八级,甚至冲到十一级、十九级…… 眼下七级已稳,再熬不到一年,八级唾手可及。 只要他不莽撞送命,十级?稳稳的。 技术储备?早堆成山了。 九级技能库里,光航天相关就有几十万种成熟方案——星际航行虽远,近地轨道开发、深空探测、轨道基建……样样够用。 但他一直没往外掏。 现在拿出手的这些,哪怕只放出十分之一,也比前世同期科技更锋利、更接地气。 何雨柱低头凝视着空间里尚未取出的图纸——一叠叠泛着微光的医药设计图,线条精密,参数密布,像蛰伏待发的火种。 这次行动若与这批药物深度咬合,整盘棋便真正活了。 他目光一沉,转而盯住顾知秋即将带回的最终答复。 倘若点头应允,再将自己团队攻坚突破的新药同步落地,那我国在全球医药话语权版图上的分量,将陡然跃升至无人能撼的制高点! 接下来,便是铺开一场声势浩大、扎实可信的全民科普与临床推广——用真实疗效说话,用百姓口碑筑墙。 那些曾悄然推进的前期部署,也将借此自然隐入幕后,化作无声的基石。 何雨柱嘴角微扬,心底澄明:这盘局,稳、准、狠,环环相扣。 他利落地归拢图纸,锁进保险柜,转身推门而出。 刚踏出办公室,眼前一幕扑面而来:新招进来的年轻人们正埋首于实验台前,有的反复校准仪器,有的逐行核对数据,有的围在投影幕布边激烈讨论——整个第七局,俨然一座高速运转的科研熔炉。 这里,是当下全国唯一集齐全套原创教材、自研教具、全链路实训平台的“中枢训练营”。 所有讲义、操作手册、仿真模型,全是何雨柱亲手编纂、反复打磨的“独家配方”,连顶尖发达国家的实验室都未曾见过。 只要肯咬牙跟紧节奏,这群人,注定会在未来十年里,撑起华夏生物医药与高端装备的半壁江山。 何雨柱向来笃信一条铁律:才可速成,德须慢养。 能力越强的人,若心术不正,破坏力就越骇人。 所以,当初几个天赋惊人却品行浮滑的苗子,他连初试都没让过——不是卡学历,是卡底线。 如今留下的,基础未必个个拔尖,但心性沉稳、作风踏实、眼里有光、肩上有责。 因此,第七局里没有派系,不分资历,跨学科组队如呼吸般自然。 有人做分子建模,有人调校精密器械,有人跑临床反馈,彼此补位,毫无隔阂。 见他现身,几位年轻人立刻停下手中活计,齐刷刷起身,声音清亮而恭敬: “何总工!” “何总工!” 何雨柱抬手轻摆:“继续干,别停——你们的时间,比我的话金贵。” 俞清瑶快步上前,递上一份手写稿加打印图表:“老师,这是我最近三轮动物实验的复盘,还有几处逻辑断点……可数据总卡在临界值上,翻不过去。” 何雨柱接过,指尖略过纸页——多年沉浸,早练就扫一眼即抓核心、翻一遍即辨漏洞的硬功夫。 三分钟不到,他已圈出三处关键疏漏,笔尖点在纸面,声音沉稳: “这儿,这儿,还有这儿——你跳步了。样本量不足,对照组缺失,误差区间没封口。前面的地基虚,后头盖再高的楼也晃。重做这三段,把每组数据拉满十次以上,画出置信带,再往下推。” 俞清瑶低头一看自己潦草标注的“暂略”“大概够用”几处,脸颊微热。原来她嫌流程繁琐,悄悄省掉了重复验证,还自以为聪明。 她怔怔望着何雨柱,喉头微动,一时竟说不出话。 何雨柱却没多说,只将一张空白演算纸推到她面前: “清瑶,科研不是搭积木,是打地基。 地基夯得实,风来了站得住;夯得虚,雷都未必等得到,楼先塌了。 严谨不是捆住手脚的绳子,是托住你往上攀的云梯。 第261章 全民体质跃升工程 这条路确实苦,可苦出来的成果,才真叫‘不可替代’。 你若信这个理,就别信‘差不多’。” 俞清瑶深吸一口气,重重颔首:“老师,我懂了——从今天起,一个数据,不验满十遍,我不动笔。” 说完攥紧材料,转身快步回了实验区。 汤建军凑近几步,又抛出几个金属疲劳参数的问题。何雨柱一一拆解完,忽然话锋一转: “建军,你现在的瓶颈不在材料选型,而在结构逻辑。” 他指了指墙上挂着的国产七轴联动机床三维图,“你学的这套系统,咱们自己已能闭环制造。现在要逼自己想透一个问题:如果去掉所有现成模块,单靠你脑子里的构型,能不能让这台机器‘自己动起来’? 材料交出去,协作交给团队。你得把全部心神,钉死在‘设计原点’上——只要它理论上成立,剩下的,就是众人拾柴的事。” 汤建军愣了下,随即挺直腰背:“明白了老师!我这就重梳动力链路图!” 何雨柱点点头,目送他快步离开。 刚才那两份作业,他心里早有评判:扎实、有锐气,离独挑大梁,只差一层火候。 所以他没捧高,也没泼凉水,只是轻轻压了压肩膀——压得太重怕折了脊梁,压得太轻又难扛重担。 见两人回归岗位,其余人也陆续围拢过来,问题五花八门: “何工,细胞冻存复苏率总差两个百分点,是不是程序该调?” “这个传感器抗干扰设计,有没有更轻量的替代方案?” 何雨柱没端架子,没绕弯子,挨个听、当场判、顺手在对方笔记本上画图演算,甚至顺带点出某人擅长图像建模,建议往辅助诊断方向深耕。 望着眼前十几张年轻却笃定的脸——加上早前的俞清瑶、汤建军——何雨柱心头豁亮:第七局的骨架,已然立住;不再是孤灯照影,而是星火成阵。 他脚步轻快,笑意沉静。 这,才是他熬过无数长夜想要的模样。 等这批人彻底淬炼成钢,第七局的班底就算扎下了根。 再添些新生力量,待到解封之日,不是横空出世,而是雷霆万钧。 不过,这些宏图他从未挂在嘴边。 此刻,紫荆阁内,领导正摊开何雨柱亲笔拟定的计划书,指尖停在“全民体质跃升工程”一行字上,久久未动。 纸面写的是强身健体,字缝里藏的,却是以民为盾、以医为刃的深层布局——表面循古礼、重养生,内里却是一场静默而磅礴的国家能力升级。 领导向来心系百姓,凡有益于民生的事,他向来全力支持;可何雨柱呈上来的这份方案,里头藏着的隐忧与风险,他也一条条圈点得清清楚楚。 若真让全民立刻推行,效果自然立竿见影——可眼下国内潜伏的境外间谍网,远比纸面情报更密、更深。领导心里透亮:一旦这法子被别国窥破门道,何雨柱倾注心血打磨出的东西,非但救不了自家百姓,反而会变成悬在头顶的利刃。 宁可雪藏,绝不轻泄。 毕竟这法子对旁人而言,是利器,更是靶子。 倘若全球皆知,那它就不再是良方,而是一纸催命符——还不如压在箱底,永不示人。 可那一串串刺眼的数字,像烧红的铁钎烫着他的眼睛:营养不良的儿童占比、佝偻病发病率、平均寿命断层……领导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当年在党旗下举手宣誓时,他咬着牙说的不是空话——要带这个饱经风霜的民族,重新挺直脊梁;要让这片伤痕累累的土地,长出真正的底气与筋骨。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可它偏偏踩在执政底线的刀锋上。 “先请顾知秋同志回去吧,容我再掂量掂量!” 秘书并不清楚两人密谈了什么,更不知顾知秋递上的那份材料里写了些什么。但他素来机敏,转身便去办差,半句不多问。 领导划燃一根烟,青烟袅袅升腾,眉心却拧成一道深壑。他在想:有没有第三条路?既不伤根本,又不误苍生? 诚然,只要真心敬重他、盼他康健的人,自会日日虔诚操练;可那些暗地里恨他入骨、连冷笑都憋在喉头的人,怕是连动作都懒得做全。 敷衍应付,终究练不出强健体魄。 而何雨柱奏报里写的“祈福礼敬”,实则是套融合呼吸、导引、筋骨开合的养生术——早些年,坽圆亲手废止过所有旧式祭祀名目,如今重拾“祈福”之名,等于自己抽自己一记耳光。 正想着,秘书推门进来:“领导,顾知秋同志已离开。” “嗯,去请管家同志过来。” 片刻后,管家步入书房。他朝秘书轻轻颔首,对方悄然退下。管家接过那份材料,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数据与附图,沉吟片刻,开口道: “领导,这事,您怎么看?” “怎么看?”领导苦笑一声,“材料上写得明白——我不过是个‘卧病在床’的闲人罢了。大小事务,早交由诸位担着。可这一病,倒好,全国上下千斤重担,全压你肩上了。再说,只要我‘病势反复’,这法子就能顺理成章延续下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管家静默半晌,忽而抬眼:“造反派最近又冒头了,不过前阵子您在《人民日报》那篇讲话,加上老张他们雷霆出手,把那股歪风硬生生摁了下去。咱们不如趁热打铁,借这回‘为垏圆祈福’的由头,把造反派的根子彻底铲净!” 领导眸光一亮:“哦?细细说来。” 管家踱了两步,声音沉稳:“第一,您在百姓心里,从来不是凡人,而是主心骨、定盘星。谁敢拿‘祈福’说三道四,就是往火药桶上泼油——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怒火更是挡不住的。第二,这法子表面是仪式,内核却是强身之术。配合何雨柱改良的农技、良种,既能提振全民体能,又能夯实粮食根基,一箭双雕。” 领导缓缓点头:“骂名我背,可总不能真躺一辈子吧?” “当然不能。”管家一笑,“得‘时轻时重’——您偶尔精神些,大家才信祈福真灵;偶尔回落低谷,又显得病情真实。您啊,也该喘口气了。” 领导摇头叹道:“全国最累的,是你才对。真要歇,也该你先躺平。” 管家却摆摆手:“还有多少乡亲没填饱肚子?穿衣虽自由了,吃饭仍悬着心——我哪敢歇?” 领导垂眸,声音低了几分:“是啊,路还长。咱国家,底子太薄。” 这些年,所有经费几乎全砸进国防与重工业——拖拉机厂的图纸、导弹基地的水泥、军舰钢板的订单……哪一笔不是勒紧裤腰带换来的? 管家却忽然扬起嘴角:“但您别忘了,我们在海外挣的钱,全换成了铁矿石、橡胶、化肥,一船船运回来。今年更不用说——大丰收!开荒的新田翻了三倍,何雨柱送来的稻种,亩产最低六百斤,还是村里出了名的懒汉侍弄的;勤快些的,直接冲上千斤!这一季收成,顶得上过去四五年!” 领导听着,缓缓点头:“可人口还在涨,粮仓再满,也经不起长久耗。得未雨绸缪——等饿急了再想办法,黄花菜都凉透了。” 管家应声:“这话一点不假。” 两人一时无言。想起前些年饿殍遍野的寒冬,想起冻僵在田埂上的孩子,想起自己当初没早听何雨柱的话……那份愧疚,至今压得人胸口发闷。幸而后来咬牙上了滴灌、扩了荒地、播了新种,否则去年冬天,还不知要多添多少新坟。 前两年的苦,刻在骨头上;如今何雨柱的谏言,他们再不敢轻忽半分。 管家缓缓开口: “要是这事压着不告诉您,只让底下人悄悄办,会不会更稳妥些? 不如搭个类似信仰体系的架子,我们……” 领导抬手一拦,指尖干脆利落划过空气: “不行。这条路,在咱们这儿走不通。 我若不在了,这‘架子’立刻就成铁打的神龛,反把国家捆得死死的。 当年我亲手拆掉那些香火坛子,就是怕后人再被一套套教条牵着鼻子走。 组织?绝不能立!一立就成靶子,一立就变祸根。 必须是百姓自己扎下根、长出芽——自发起、自发传、自发信。 咱们是人民当家作主的地方,容不得半点外来的框框套套。 眼下老百姓或许还看不远、想不深,可咱们不能为了图省事,硬塞进一颗定时炸弹,等着将来炸塌整个江山!” 管家喉头一紧,没再出声。 是啊,自己当年带的那支队伍,不也是从几户人家拜香火开始的? 一旦聚成团、立起名、挂上旗,滚雪球的速度快得吓人。 若被别有用心的人攥在手里,转眼就能撕开一道口子。 更糟的是——这团火,还是冲着漖圆烧起来的。想到这儿,他脊背发凉,彻底熄了念头。 片刻后,他试探着问: “那……这事,是不是先按下不提?” 漖圆指节一下下叩着红木桌面,声音沉得像压着青石: “其实最稳的法子,是‘控’——不是管,是润物无声地控。 但绝不能见光,得埋得比井底还深。 第262章 技术底牌 把它说成祖上传下的祈福法门,不沾我的名,不扯祭祀二字。 面上,咱们该查就查,该禁就禁;暗里,挑人授艺、悄悄推演。 让它像雨丝一样,无声无息渗进千家万户——对咱们的人,只有好处,没有风险。” 管家长长叹出一口气: “可这招也悬啊!万一别国信了真,照猫画虎学去,岂不跟咱们早年定下的规矩全拧着来?” 领导颔首,眉心微蹙: “对,本意是护国强民,可如今……” 他顿了顿,目光忽然亮起来: “要不,就塞进学生课表里?列成必修课。老师布置作业,回家教长辈,全家一起练。 抽查过关的,期末加分;三代同堂都会的,优先评优!” 管家略一思忖,点头道: “倒也算个活路。只是……这功夫的底细,谁都不能捅破。 世上哪有密不透风的墙?漏一丝缝,全世界立马闻风而动!” 领导应声附和: “正是这话。可到底怎么铺开,才既稳又快,还不留尾巴?” 管家提议: “要不要拉几个老伙计合计合计?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嘛。” 领导摇头,动作很轻,却斩钉截铁: “别的事,我早开了会、下了令。 这事——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引火烧身。” 他目光扫过何雨柱递来的报告:若真能全国铺开,全民筋骨都能硬上三分。 可一旦外泄,这柄利刃,转眼就成了插向自己胸口的刀。 管家懂他的顾虑。 如今太平日久,当年一起蹚过血火的人,早变了模样—— 有人拉山头,有人筑圈子,有人躺着享清福,还有人悄悄伸手要特权。 他想起硝烟弥漫的岁月,想起那些在战壕里分一个窝头、共一床破被的兄弟。 后来清算时,蔃圆和他都留了手——毕竟功劳摆在那里,硬砍太伤元气。 原打算让身边人用斗争的办法,慢慢削掉这些盘根错节的枝蔓。 他们的一举一动,领导心里都有数。 可何雨柱横插一手:先是学生考试改得滴水不漏,再是商人改革推得风生水起,硬生生把这盘棋盘活了。 若不借这股势,国家迟早散架。 领导清楚,这些人命硬得很。 几十年蛰伏,一朝抬头,照样是世家林立、门阀复起,把整个国家捏在掌心里。 倘若何雨柱知道这层忧虑,怕是要肃然起敬—— 领导从不靠直觉,他算的是十年后的粮仓、二十年后的边防、三十年后的庙堂格局。 何雨柱赢在预判,领导赢在推演。 若真让他听见这番话,何雨柱大概会苦笑: “这是大势所趋啊。有您镇着,他们连头都不敢抬;可您一退,这群人眨眼就化成吸血的藤蔓,缠住国脉、吮尽民脂。 到那时,真正说话算数的,还是他们。 而草根想冒头?门儿都没有—— 资源就那么多,新苗刚露尖,就被连根掐断。 后来人翻不了身,不是不够拼,是压根没人给梯子!” 领导转向管家,语气平静如古井: “先封存吧。现在不是时候。 等火候到了,再拿出来议。 眼下咱们最痛的疤,从来不是龙,而是屠龙的人,最后自己长出了鳞甲。” 他信管家,信得毫无保留。 因为这个人,一辈子没儿女拖累,不争虚名,不贪厚禄,连酒色都敬而远之。 和陌生人没多大区别,再大的权柄,在管家眼里,也不过是沉甸甸的责任罢了。 所以此刻的领导,早已把管家视作最坚实的依靠,信任度拉满到近乎极致。 管家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沙哑,像被风沙磨过的旧铁:“唉……这事我清楚。可那些人,都是跟我一道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兄弟啊。” “没有他们拼命拼杀,哪来的今日山河?哪来的这新国根基?” “我也知道,不少人骨头软了、心也偏了,老了老了,只想着给儿孙铺路搭桥。” “可人之常情,谁不是盼着后代过得好些?真要我亲手斩断这份念想……下不了这个狠手啊。” 领导却不这么看。若他真存几分妇人之仁,这江山压根就立不起来。 他直视管家,语气平静却如刀出鞘: “我懂你心里的分量——他们是你的袍泽,是你的同生共死之人,又何尝不是我的?可功勋不是免死金牌,更不该变成私产。” “今天纵容一人开后门,明日就有十人效仿;今天默许为子孙谋利,明天就成了整个阶层的特权温床。” “长此以往,新国将重蹈旧朝覆辙——官僚盘根错节,资源层层截留,公义荡然无存。” “这口子,必须堵死。骂名我来担,黑锅我来背,绝不退半步!” 管家听完,久久未语。两人谁也没想到,在另一个未曾照面的时空里,领导的担忧早已应验成真。 若非他一生功业如山岳般巍峨,后来那些翻云覆雨的手笔,足以将他所有心血一笔勾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离世不久,当年被默许留下的“伏笔”,便悄然发芽——借着民众对弱者的天然怜惜,暗中聚势,迅速架空中枢,鲸吞国库,垄断命脉。 昔日他一砖一瓦垒起的新国基业,转眼间化为泡影,徒留满目疮痍。 可眼下,领导依旧固执地守着那个理想:建一个富强、民主、自由、公正的国度。 愿望很美,现实却冷峻。毕竟,再高的理想,也挡不住人心深处那点私欲。 就连他与管家反复推演的路径,连何雨柱都毫不知情。 顾知秋望着何雨柱,轻声问:“柱子,你说的那个方案……真能落地吗?” 何雨柱摇摇头:“说不准。上面怎么定,还得看全局考量。咱们想得还是太浅,缺火候。” 顾知秋心里明白,他们琢磨的,不过是小家小院的安稳、百姓碗里的热乎饭——格局有限,却也实在。 话音未落,顾知秋手机骤响。她接着听了几句,立刻应道:“好,明白,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何雨柱立刻追问:“有信儿了?” “嗯,”顾知秋边抓包边答,“我先去趟现场,细节回来细说!” 何雨柱点头,没走,就坐在原地等。他脑中飞速过着各种解法,可每个都像漏勺——看似可行,实则漏洞百出。连自己起草的方案,他也反复掂量,不敢拍胸脯担保万无一失。 于是只能寄望于上头:若有高招,自然最好;若无良策,至少别踩坑。 几个钟头过去,顾知秋推门进来,肩头微垮,眼神发沉。一直饿着肚子等消息的何雨柱忙问:“咋样?是不是怕惹国际侧目,不敢放开手脚?” 顾知秋点头:“大规模铺开确实行不通。但国家已拍板——把这些内容编进中小学体育课纲,列为必修动作,先扎下根来。” “至于你提的那个组织化推广模式……领导直接否了。现在看着稳妥,可一旦他不在,这组织极易被别有用心者操控,变质成割据势力,甚至撕裂国家肌理。” “这法子本身不坏,前提只有一个:领导在,且权威不可撼动。否则……后果难料。” 何雨柱苦笑一声:“是我疏忽了。那就先从孩子抓起吧,慢慢来,总比不动强。” 顾知秋点头:“领导也是这意思,说时机未至,但绝不会搁置。” 何雨柱摆摆手:“没事,领导自有他的通盘打算。能在高校全面推开,已是极大进展。” 他嘴上说得淡然,心里却清楚:全民普及虽迟,但未必永不到。只是眼下,窗口太窄。 他早盘算好了——等基建跟上,网络全线贯通,信息流动提速,传播阻力自然消减。 可不能为了快,就把信息闸门全关死。 况且,他已在悄悄筹备根服务器的事。上辈子,这项核心技术起步太晚,处处受制于人。 这一世,他铁了心要抢前头,把最尖端的网信命脉攥在自己手里。 眼下正秘密选址、分散布设——这玩意儿将来是数字时代的脊梁骨,稍有闪失,整个国家的信息主权都可能悬于一线。 前世为何迟迟不敢接入全球互联网?不就怕数据裸奔、机密外泄? 信息流动本无遮拦,可守护百姓安宁、维系社稷稳定,恰恰需要这层看不见的堤坝。 国家别无选择,只能迈出这一步。 难道是国家不愿敞开大门? 根本不是。症结在于国外压根儿不肯对咱们彻底放开——既要掏空我们的技术底牌,又死死攥着核心利益不松手。 所以这一回,何雨柱铁了心要把信息中枢的命脉牢牢攥在自己国家手里。 可这事摊子太大,眼下资源远未到位,硬上只会崩盘。 何雨柱不急,他稳得住:等国内积累足了底气,立刻开干。反正眼下全球连像样的通用计算机都还没影儿,咱们的整套系统早已打磨得滴水不漏,软硬件全自主、全成熟。 唯独网络这一环,尚在攻坚阶段,离真正跑通还差一口气。 第263章 科技硬货,全力保供 见何雨柱盯着桌面出神,顾知秋误以为他还在为中枢落地的事犯愁,干脆一摆手: “柱子,先放一放吧!等时机熟了再推也不迟。” 何雨柱回过神,点点头: “嗯,没想那事,我在琢磨另一桩——计算机怎么走进千家万户。” 顾知秋一怔: “你不是一直说现在推广太早?怕拔苗助长,伤了根基?” 何雨柱笑了笑: “那是四年前的话了。如今全国重点高校全开了计算机课,从底层逻辑、硬件架构到实操应用,课程体系铺得密密实实。再熬个四五年,成百上千的科班人才就能顶上来。那时推广水到渠成——但前提,是先把地基打牢!” 顾知秋听得云里雾里,追问: “地基?不是都建好了么,还差啥?” “服务器。”何雨柱斩钉截铁,“没有服务器,电脑就是孤岛;连不成网,再快的机器也只是高级算盘。” 顾知秋皱眉:“服务器?这玩意儿真有那么神?” 何雨柱没绕弯,三言两语把网络的骨架、血脉和神经讲透了——数据怎么跳、信息怎么跑、指令怎么传。 顾知秋猛地坐直,眼睛发亮: “还能这么玩?!” 何雨柱点头: “当然。单机再强,不过是个铁疙瘩;可一旦联网,图纸能秒传千里,设计软件实时协同,远程会议、跨域协作、海量数据调度……全在指尖流转。哪怕隔着半个地球,点一下,就到了。但所有这一切,前提是光缆要拉通,服务器要立稳——否则,全是空中楼阁,顶多算个带屏幕的计算器,压根儿配不上‘计算机’这三个字!” 顾知秋一拍大腿: “那还等啥?赶紧铺!” 何雨柱却摇头: “根服务器、区域节点、光纤主干网……哪一样不是啃硬骨头?工程量更是浩大。” 顾知秋反倒笑了: “这不算难事。眼下国家基建正热火朝天,你图纸一交,我立马调人进场。单独立项反而引人注目,现在借着常规工程顺手埋下,神不知鬼不觉。你说担心泄密?恰恰相反——现在动手,才是最安全的窗口!” 何雨柱一怔,随即豁然开朗: “对!是我钻牛角尖了。那就趁热打铁——图纸我连夜画,三天内全交给你。设备运抵后现场组装,我亲自盯,谁也替不了。” 顾知秋干脆利落: “行!” 这套网一旦织成,待计算机全面普及,何雨柱描绘的图景便不再是幻想。 而国家腾飞的引擎,也就此真正点火。 何雨柱伏案疾书,将所需物资列得清清楚楚——每一样都是他反复推演、按全国规模精准测算出来的。 顾知秋扫了一眼清单,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多?” 何雨柱抬眼一笑,带着点无奈: “这才刚铺国内的底子。等将来跟世界联网,需求还得翻倍。现在先扎稳根,以后接枝散叶才扛得住风雨。你想啊,这张网一旦织密,全球公开信息流几乎尽在掌握——顶尖机密固然攻不破,但各国经济脉搏、物流走向、民生动态……全在我们眼皮底下。一个国家的日常运转数据若被我们实时解析,不用动枪动炮,光靠精准调配粮食、能源、药品,就能让对手乱了方寸、失了章法!” 顾知秋热血直冲头顶,拳头一攥: “好!领导那边我马上敲定——只要是科技硬货,全力保供!全世界的产线咱们都能下单,你列的这些,我包圆。再加上咱的货轮下水潮、海军集训期,不出半年,第一批设备准送到你手上。急用的,下周就开工!” 何雨柱点点头: “行,你忙你的,我开工画图!” 话音未落,他已俯身铺开图纸——信息中枢的安全,从来不止于保密,更在于坚不可摧。 他心里早有蓝图:一座主控根服务器,搭配三十五座可瞬时接管的骨干节点,其余才是分布式子节点。 三十五座骨干机,全部预设双模协议——一旦主站遭袭,毫秒级切换,无缝承压。 而整个布局,他压根儿不打算对外透露半句,连“服务器”这词都刻意模糊,就叫“信息枢纽”。 笔尖沙沙作响,他勾勒的不是机房,而是一座数字时代的钢铁堡垒——就算一个整编师携重火力强攻,短时间也休想撼动分毫。 给自己留足缓冲的余地,让身心真正沉下来、稳下来。 何雨柱把整套方案梳理成章、归置妥帖,抬眼一看,日头已斜过窗棂——快到点下班了。 他压根没动加班的念头,合上笔记本,拎起公文包,转身就走。 旁人愿留便留,愿走便走,他从不拦、不劝、不催。 想扎下根学点真本事的,自然会熬到灯影阑珊; 惦记着灶台热饭、孩子作业的,拍拍灰就推门而出。 可说到底,大伙儿心里都揣着一股劲儿——没人掐着标准点散,多数人总要多磨一两个钟头,把要点嚼透、把疑问理清才肯收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何雨柱没定规矩,也不设门槛:到点就是到点,留下是情分,走了是本分。 他驱车返家,刚推开院门,陈雪茹就迎上来,眼里亮晶晶的:“相公,成了没?事情顺不顺?” 何雨柱摆摆手,眉间微蹙:“单靠咱们这一个点,推不动。得铺开——全国所有学校,从小学到大学,一竿子插到底,全得跟上。” “至于厂矿企业……”他顿了顿,“眼下还没顾上。” 陈雪茹眨眨眼,忽而灵光一闪:“学校能推,工厂为啥不行?现在全国的厂子,哪个不是国营的?工人哪位不是组织管着的?” 这话像颗石子砸进水里,何雨柱心头一震——对啊! 领导早讲过:“身子骨是革命的本钱。”那套体操,本就是为舒筋活血、强身提神而设。若每天抽半小时,在车间广播里领着练,工人们边做边出汗,既不耽误生产,又养住了精气神…… 他当即拍板:“明儿一早,就找顾知秋商量!” 陈雪茹笑着点头,又压低声音道:“你猜怎么着?全国新铺开了生物分析仪,排队做体检的人排成长龙,街坊邻居都赶着去查一查呢!” 何雨柱一笑:“咱不用凑这热闹。国术打底,筋骨硬朗,寒暑不侵,小病小痛压根沾不上身。再说——”他指尖点了点太阳穴,“我这双眼睛、这双手,比机器还准。” 陈雪茹信他,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 何雨柱顺势揽住她肩膀,轻声问:“怎么,你也想去瞧瞧?” 她摇摇头,神色却沉了几分:“宋姨今儿来串门,说四合院出事了——二大爷刘海中查出心脑血管隐患,医生直摇头,说是随时可能脑梗。” 何雨柱怔住:“连这个都能筛出来?” “可不是嘛!”陈雪茹叹了口气,“他家里急得团团转,可医院也实话实说:病灶在那儿,只能等发作再抢,没别的法子。” “结果你猜怎么着?刘光天和刘光福俩小子,当场就溜出去买了酒菜,庆贺‘老爹有救了’……” “庆贺?”何雨柱扬起眉。 “嗯,庆贺完回来,被刘海中撞个正着。”陈雪茹轻轻一叹,“老头儿当场气得脸发青、手发抖,话没说完就栽倒了——救护车拉走时,人已经半边身子不听使唤。” “后来呢?” “后来?”她嘴角一撇,“俩人听见风声,当天夜里就卷走家里细软,脚底抹油跑了!” 何雨柱心头一跳——这事,不该十年后才露头么?那时刘光天都二十出头了…… 他皱眉问:“他俩才多大?书还没念完,跑什么?” “哼。”何雨柱冷笑一声,“不跑?怕是挨不到成年,就被活活打死。” 陈雪茹一愣:“这么狠?” 他缓了缓语气,把刘海中平日如何拳脚伺候孩子的事,细细道来: “老大成亲第二天就卷款消失,刘海中当时气得摔碗砸盆,可转头又给老大擦屁股、兜底子,宠得没边儿; 剩下俩儿子呢?轻则耳光抽、重则棍棒抡,高兴时打一顿解闷,烦闷时打一顿泄火,闲着没事还得打一顿‘练手’…… 你说,天天活在皮鞭阴影底下,谁还能安心读书?谁不怕哪天喘错口气,命就没了?” 陈雪茹攥紧了衣角:“要是我摊上这种爹……” “——恨不得亲手拧断他脖子。”何雨柱接得干脆。 她重重点头:“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刘光天中考落榜,中专更没指望,自己心里门儿清。回家像踩刀尖,书本翻不开,笔尖不敢落,早晚得奔乡下去。” “这一回,与其等挨打,不如先逃命。” “至于刘海中……”何雨柱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声音低了下来,“这次脑梗,十有八九落下后遗症。以后抬手都费劲,还怎么举棍子? 可若让他知道——老大早跑了,剩下俩也撂挑子跑了,三个儿子,一个都没给他留……” “那……真会气过去?”陈雪茹声音发紧。 “会。”何雨柱点头,“这病最忌大喜大怒。他脾气烈如炸药,一点就着,哪管得住情绪? 第264章 提前“封笔” 当年笑话易中海断了香火,如今轮到他自己——仨儿子,没一个端汤送药,没一个喊声‘爸’,跑得比兔子还利索……” “你说,这口气,咽得下去吗?” 陈雪茹静了片刻,喃喃道:“别说他有病,就算身子骨倍儿棒,也得被活活气厥过去。” 何雨柱没应声,只轻轻揽紧了她。 到了乡下,日子是清苦些、操劳些,可好歹不用提心吊胆挨打受气。 还留着一口气,还能喘上几口热乎气儿——可这大院里呢?连活命的缝儿都被堵死了! 陈雪茹听完,眉头一拧:“刘海中要是回来,会不会把人揪回去?” 何雨柱摆摆手,语气笃定:“揪不动了。那老东西气得肝都快炸了,再逼他一把,怕是要当场栽倒,连药都来不及灌!” 陈雪茹怔了怔,轻叹一声:“真没想到,一件小事,竟像推倒第一块骨牌,哗啦啦带塌了一整座楼。” 何雨柱也始料未及,却只耸耸肩:“跟咱八竿子打不着,别沾边,也别伸手。” 陈雪茹点头,干脆利落:“对,这事跟咱没半点瓜葛,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比啥都强。” 何雨柱忽地一拍脑门:“哎哟,差点忘了——雨水和小迪最近咋样?这几日脚不沾地,连问都没顾上问一句!” 陈雪茹白他一眼,眼角带着笑:“你还记得她们啊?俩人心里门儿清,压根儿没埋怨你。自打上次风波过去,早就在单位站稳了脚跟,如今上下班悄没声儿的,分内事干得利索,分外事连眼皮都不抬。” “这就对了。”何雨柱点点头,“越低调越安稳。风头太盛,早晚被当靶子瞄。有我在,没人敢动硬茬;可若真有人暗中使绊、背后捅刀,纵然掀不起大浪,也够人闹心好几天。” 他本就没指望她们飞黄腾达,图的就是每天笑着出门、平安回家。 再说,他手里的工资够花,人脉更不用愁——那些能托起一座城的线,早就盘根错节伸进庙堂深处。只要不背祖叛国,天塌下来,自有擎天柱顶着! 陈雪茹颔首一笑:“这话现在可不作数了——我和小迪,都已跨入化劲门槛。恶意刚冒头,我们就能嗅出来。” 她顿了顿,眼神微沉:“前阵子我去小酒馆转悠,范金那眼神黏在我身上,阴恻恻的,像蛇信子舔后颈……可到底图什么,我始终没摸清。” 何雨柱嗤笑一声,眉梢一扬:“图什么?还能图什么!看上你了呗,想把你娶进门。谁承想,你连铺面都不要了,转身就跟我蹽了!” 陈雪茹一愣,随即睁圆了眼:“竟是这样?我真的一点没察觉……” 何雨柱笑得促狭:“你要是早知道了,他哪还敢露尾巴?话还没出口,你人影都没了。再说了,你孤身一人,又没靠山,多好拿捏——偏偏,先撞见的是我。” 陈雪茹望着他,声音忽然软了下来:“要不是你,我这辈子怕真就毁在他手里了。” 何雨柱目光温厚:“那可不是巧,是命里该着。” 陈雪茹轻轻点头,笑意浮上唇角:“嗯,是命里该着。” 不多时,杨小迪和何雨水驾车归来。饭桌上,杨小迪夹了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笑着问:“老公,心结解开了?” 何雨柱夹起肉送进嘴里,嚼得香喷喷的:“解开了。之前钻牛角尖,让你们跟着悬心,是我的不是。” 满屋人一听,脸上顿时绽开笑纹。 毕竟,他是这个家的脊梁骨,是顶门立户的主心骨。 没有他,就没有今日窗明几净、烟火安稳的日子。 外面再难再苦,进了这扇门,人人腰杆挺直、心口发热。 何雨柱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心头踏实:自己熬的夜、扛的担、护的周全,值了。 那种被需要、被信赖、被悄悄仰望的感觉,他贪恋得很。 饭毕,他亲手熬好中药,挨个递到人手里,又站在院中,静静看着大家舒展筋骨、调息运劲。 次日天光微亮,他照例先去探望李知文他们。见一切如常,才转身赶往第七局。 一进局里,他便扎进案头,图纸、数据、密级文件堆成小山。 如今四合院早没了往日模样:进监牢的进了监牢,断胳膊瘸腿的断胳膊瘸腿。 他心底清楚,这些人落得这般田地,看似因他而起,实则与他无关。 除易中海那一回他亲自动了手,其余人,他连手指头都没碰一下——可命运就是这么邪门。 譬如秦淮茹一家,没了他隔三差五送粮送菜,单靠那点工分糊口,再加贾张氏天天在耳边吹阴风,棒梗能学好才怪! 原着里贾家为何顺风顺水?还不是靠着傻柱这棵摇钱树!他拎回去的酱肘子、焖鸡块、油汪汪的炖肉,哪家灶台能比得上? 所以,原着里贾家母慈子孝、其乐融融,最苦的反倒是傻柱; 易中海仗着傻柱替他算计养老,晚年无忧; 许大茂有傻柱垫底斗法,天天忙着较劲,反倒遮住了自己那点腌臜——如今傻柱一走,他原形毕露,三天两头换相好,这年月,作风问题可是能要命的雷,迟早炸得粉身碎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阎埠贵呢?眼里容不得沙子,嫉妒得牙根痒痒,没了傻柱这个出气筒,他憋屈得浑身冒火…… 没了傻柱这根搅局的搅屎棍,四合院那点“和谐”假象,顷刻碎成齑粉。 原着里,傻柱是唯一一根直肠子,旁人个个心眼比筛子还密。 如今直肠子抽走了,剩下全是弯弯绕绕的算计——你防我,我防你,谁也不信谁,谁也不敢松口气。 这番天翻地覆,何雨柱懒得看,更不想管。 他甩甩头,把杂念尽数抖落,摊开图纸,笔尖蘸墨,刷刷勾画起来。 建房图纸他早画过不知多少回,这次不过信手拈来,片刻便成。 可何雨水不同——她伏案疾书,一口气画出三十六套机关图,套套结构迥异、机括相生。 毕竟,若一处机关泄露,余下三十五处便是敞开门的空宅——她绝不容这种漏洞存在。 何雨柱干脆把阵法嵌进了整套安防体系里——一旦启动,不靠他亲手解除,连只苍蝇都钻不进去。 所有机关反复推演、精调到位后,他将图纸卷好收进抽屉,静等顾知秋上门。 下班铃响了,顾知秋却没露面。何雨柱不慌不忙,手里还攥着更棘手的活儿:眼下国内压根没有一家能造光缆的厂子,从拉丝模具到成缆设备,全得从零画起、从头搭起。 他伏案开干,图纸一张接一张铺满桌面,图纸边角被铅笔磨得发毛,墨迹未干就已开始拆解下一道工序。 日子像被风卷着跑,眨眼就到了腊月。眼看四六年就要踩着年关的门槛进来,他手里的设计早已全部落定,样机也陆续上了生产线——国家机器一开动,资源、人力、工装,全往这儿砸,进度快得惊人。 可那些服务器,他压根没打算砌砖垒墙来护着。用的是航天级特种合金,熔炼温度比炮钢还高,抗爆抗穿甲,实心弹头撞上去,只留个白印。配方是他亲手攥着的,原料早就在秘密基地里熔炼好了,只等年后运抵现场。 不过眼下离除夕只剩几天,他照例提前“封笔”——该歇就歇,该松就松。至于顾知秋何时来、来不来,他懒得猜。 年前那几天,他独自进山转了两趟,背回半只野猪、三只山鸡、几捆干菌和一大筐野栗子。年夜饭桌上,他夹了块酱肘子,慢悠悠开口: “爸妈,过了初五我就走,明年大半时间都不在家。” “有事随时打电话,我手机二十四小时开着——这事年前就拍板了,不是临时起意。” 满桌人齐刷刷抬头看他。谁不知道?这些年他连帝都城都没出过,单位、家、食堂,三点一线,跟钟表一样准。 何雨水筷子一停,眼睛亮起来:“哥,真这么邪乎?你啥时候变成全国飞的工程师了?” 何雨柱擦擦嘴,语气很淡:“这技术,图纸在我脑子里,设备在我手上,别人上手就是废铁一堆。我不去,整个项目就得卡死。” “三十六座城市,一座挨一座跑,中间不能断档。” “家里这一摊子,就全托付给成渝、志礼、舒枝三位了!” 萧成渝一拍胸脯:“柱子,你只管往前冲,门锁我换三道,院墙我加高半米,连只野猫翻墙我都给你记台账!” 何雨柱点头:“行,等回来,我亲手给你们炖一锅十年陈酿的老火汤。” 何大清端起酒杯,手有点抖:“在外头,枪口朝哪你得自己拿捏——仗是停了,可有些地方,比打仗时还扎手!” 何雨柱笑着碰了下杯:“爸,您放心,真有人想试试我的‘手感’,那他这辈子的手感,怕是得永远留在原地了。” 何雨水立马接话:“我哥当年在东北雪原追狼群,三天三夜没合眼,最后狼王都绕着他走!” 何大清叹气:“厉害是厉害,可明枪打得响,暗钉才扎得深啊——你得把后背留给我和你师父!” 田泽华抿了口酒,点头:“这话没错。你爹糊涂了一辈子,就这一句,算掏了心窝子。” 何大清立刻噤声,连酒杯都不敢晃一下——当年若不是田泽华拼着老命扛下那桩事,何雨柱和何雨水早不知流落何方。 第265章 动身去外地 杨志礼和胡舒枝对视一眼,什么也没提。亲家的旧事,翻出来全是灰,不如轻轻盖住。 宋子语坐在角落剥橘子,笑盈盈听着,指尖染着橘络的微苦甜香。她比何大清小一轮,日子过得踏实,心里也亮堂。 何雨柱转向田泽华,郑重道:“师父,我带足了家伙,也带足了脑子——您信我。” 大家心里都清楚,何雨柱肚子里藏的东西,比四合院的青砖缝还深。没人问,也不用问;他说能成,那就一定成。 他搁下筷子,扫了一圈:“今天不说这些。家里平安,我才能走得稳。” 何大清摆摆手:“有手机,有电报,有成渝他们轮班守着,你还操哪门子心?你安心干活,家里比金库还牢!” 田泽华颔首:“我们照常上班,照常喝茶,照常骂街——一点不耽误。” 何雨水抢着说:“哥,你只管忙你的!电话不用天天打,但每月初一、十五,记得报个音,让我们知道你在哪儿、吃得好不好!” 众人纷纷应声,声音热乎乎的,像刚揭锅的年糕。 何雨柱看着满屋烟火气,笑着举起酒杯:“好,不说了——新岁新程,愿咱一家人,顺风顺水,平平安安!” 年夜饭吃得酣畅,何雨柱掌勺的几道硬菜,香得连隔壁院的狗都蹲在墙根哼唧。院子敞亮,没电视没广播,可麻将牌哗啦一响,纸牌一甩,笑声就能掀翻屋顶。 这个年,就这么热热闹闹、妥妥帖帖地过去了。 初六一早,何雨柱蹬着自行车直奔第七局。推开大门,顾知秋正靠在窗边抽烟,烟头明明灭灭。 见他进门,顾知秋掐灭烟,咧嘴一笑:“柱子,新年好啊!” 何雨柱摘下围巾抖了抖雪:“老顾,新年好。这么早就蹲点,莫非光缆真长腿跑进机房了?” “全通了!”顾知秋一把拽住他胳膊,“线缆铺进每座城市的地下廊道,服务器机组昨儿夜里刚运抵最后一站——就差你这把‘钥匙’了!” 何雨柱摇头笑:“行,我回去交代两句,半小时后,门口见。” “等等!”顾知秋急了,“我还以为今儿上午就出发呢!行李?不用带!车票?国家包圆!连你路上喝的茶,都是特供的茉莉花尖!” 何雨柱一怔,随即笑了——他哪需要收拾?要带的工具、备件、图纸、口粮,早静静躺在随身空间里,连去年攒下的肉票都整整齐齐码着,够全家吃上半年。 他转身推门:“那好,我回去打个招呼,你先暖车——咱们,这就出发。” 顾知秋听完何雨柱的话,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 “成!” 话音未落,何雨柱已转身钻进驾驶室,引擎轰鸣着驶离原地。 刚踏进家门,陈雪茹正坐在堂屋小凳上纳鞋底,抬眼见他回来,手里的针线一停,眉梢微扬:“咦?这么快就回来了?今儿不是报到第一天?” 何雨柱把车钥匙搁在搪瓷缸旁,语气沉稳:“待不住了——得动身去外地,临走前先把家里理顺。” 陈雪茹一怔,指尖无意识捻着棉线:“你年前不就提过要走?还留什么后手?” “哪能光靠一张嘴?”他笑了笑,从墙角拎出一只半旧的樟木箱,“这两年攒下的票证全在这儿——肉票最多,还有自行车、收音机、缝纫机、手表的指标,样样不缺。我不在,柴米油盐、衣食住行,都给你铺平了路。”他掀开箱盖,又从夹层抽出个蓝布包,“里头还压着一笔钱,不够花你开口,我托人捎回来。” 陈雪茹伸手探进箱中翻了翻,忽然倒抽一口凉气:“柱子!这得攒多少年?一年挣一万块?” 何雨柱摇头笑:“怕你们饿着冻着罢了。本想囤够一年的腊肉,可再过俩月天一暖,肥膘就打颤——这些票你攥紧些,让成渝或孙浩赶早去供销社割几刀鲜肉,图个爽口。剩的闲票,带点钱和粮票去河埠头换点干货、豆油,也比捂在手里强。”他指了指西屋,“大米白面各存了一千斤,够嚼用整整一年。我又不是一去不返,家里但凡有风吹草动,一个电话我就蹽回来!” 陈雪茹听着,手指慢慢攥紧了箱沿。这些年两人同吃同住,大事小事全由他扛着——她竟连酱油瓶空了都懒得挪步。没扯红本,可她早把自己当成了何家灶膛里那把火,温着饭、暖着人,却从未想过,原来灶膛外的柴垛、劈柴的斧头、引火的松脂,全是他在暗处一担担挑来的。 何雨柱浑然不觉她心里翻江倒海,只俯身拉开碗柜最下格:“八角桂皮花椒都补满了,够吃到麦子泛黄。我没在时,没人给你们配药膳,你得盯着点——别让成渝他们三个疯练,化劲期最忌蛮干。这一年,主调养,缓着来。急火攻心,筋络里埋下暗疮,将来冲关可就难了……” 话音未落,陈雪茹眼眶一热,猛地扑进他怀里,额头抵着他胸口,肩膀微微发颤。 两小时后,她蜷在他臂弯里,发丝散在颈侧,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相公……这些年,真苦了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何雨柱低头看她眼下淡淡的青影,嘴角一扬:“苦?我日日搂着俩天仙似的媳妇,夜里数星星都数得冒泡。咱家底子薄,小迪心里也敞亮——可你们偏把清汤寡水的日子,过成了蜜糖罐子。生儿育女,操持门户,哪样不是情分?我早烧了高香。” 陈雪茹鼻尖一酸,把他抱得更紧:“若不是今儿你真要走,我还不知道……这家里每扇窗、每盏灯、每顿饭的热气,都是你亲手一点一点续上的。” “行啦,该交待的都落了地。”他轻轻拍她后背,“歇着吧,我这就动身。电话线牵得比风筝线还牢,想我了就拨号,听见铃响我就接。” 她累得眼皮直打架,仍用力点头:“嗯,记住了。” 何雨柱起身穿衣,将随身物件一一塞进那只樟木箱——其实箱底薄薄一层是障眼法,真正要紧的干粮、药品、图纸,早被他悄悄收进了随身空间。临出门前,他又顿住脚:“爹妈那边,有事立刻喊我。” 陈雪茹仰起脸,目光温柔如春水,乖顺地点了点头。 他俯身吻了吻她额角。幸而杨小迪不在家,不然此刻怕是连门槛都迈不出去。 改装吉普卷起一阵尘烟,直奔第七局。车还没停稳,顾知秋已在院门口踱了七八个来回,一见车影便快步迎上:“可算盼来了!打你电话跟石沉大海似的!” “收拾行李顾不上听铃响。”何雨柱跳下车,拍了拍裤腿灰,“走吧。” “坐车去?” “对,顺道看看咱们的公路修到啥光景了——我长这么大,还没出过帝都呢。” 顾知秋挑眉一笑:“行,听你的。就是油够呛?” “油管够。”他拍了拍油箱,“实在不够,沿途加油站多的是。” 引擎再次咆哮起来,车轮碾过柏油路,驶出帝都城界,朝着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第一站,便是黑土地。 风从车窗灌进来,带着初春的凉意。何雨柱望着窗外飞掠的白杨与麦田,忽然笑了:“不错嘛——路上车不多,可这路基打得扎实,沥青铺得匀,跑起来跟踩在绸缎上似的。” 四个多小时了,一路驶来,竟没见半条土道,全是平整展的沥青路面。 顾知秋忍不住感叹: “要不是你捣鼓出那套机械系统,哪来这么硬实、这么顺溜的路啊!” 一上主干道,何雨柱便松开油门,车子应声提速,稳稳飙到一百四十迈。 风在车窗外呼啸而过,两侧景物被拉成流动的色带。 顾知秋侧过头,眼睛微睁:“这车……真能跑这么猛?” 何雨柱轻笑,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我亲手调的底盘、重配的传动、换的涡轮增压——全按自己体感来的。不做到这份儿上,怎么压得住这马力?要是你坐得惯,再快二十迈都不费劲。” 顾知秋一听,脱口就问:“咱国内别的车,也能这么冲?” 何雨柱略一沉吟:“理论上能,可真让别人踩到这个速度,怕是连方向盘都打滑。” 他给国家交的车型,全是纯机械架构,没加任何智能辅助;要是硬把老式底盘推到这种极限,转向发飘、制动迟滞、车身发颤——根本不是速度问题,是人控不住。 顾知秋听罢,下意识以为是驾驶员技术不够,嘴唇动了动,没再追问。 何雨柱也识趣地岔开话头,转聊起沿途的庄稼长势、山势走向。 正说着,车窗右侧,一道苍灰蜿蜒的巨龙忽地撞入眼帘——那是长城。 何雨柱望着远处起伏的垛口,声音放轻了些:“说起来,这还是我头一回真正往外走。” 顾知秋笑着接话:“你啊,喊你出门你嫌折腾,长这么大,头回踏出帝都城门吧?” 何雨柱咧嘴一笑:“可不是嘛,头回!” 顾知秋顺势望向窗外:“外头这些地方,跟帝都比,是不是差一大截?” 何雨柱点点头,语气却很平静:“风景不错,只是……空旷得让人心头发紧。” 他心里清楚——自己是从几十年后穿来的,满眼本该是玻璃幕墙与立交如织,可眼下,广袤土地上还少有钢筋铁骨拔地而起。 第266章 被栏劫 顾知秋也叹了口气:“是啊,太荒了。咱们的基建,还远远没到喘口气的时候。” 何雨柱应道:“可已经够快了,你看这路、这桥、这厂子,一年一个样。” 这时,顾知秋忽然凑近车窗,又缩回来:“怪了,坐在里头,外头鸟叫狗吠、风声树响,一点都听不见。” 何雨柱一扬眉:“隔音棉加双层夹胶玻璃,再配上主动降噪模块——现在公家车用不着这套,我就没申报量产,只给自己这台‘小黑’上了全套。” 顾知秋笑着拍了他肩膀一下:“嘿,你小子,兜里揣的宝贝还真不少!” 何雨柱摆摆手:“哪是藏着掖着?是真不合适。这玩意儿烧钱、费料、维护难,纯属锦上添花。眼下老百姓买车图啥?图个风雨不挡、省油耐造;单位配车图啥?图个皮实好修、故障率低。成本往上一提,财政报表就得跟着跳脚——不划算。” 他顿了顿,语气更实在些:“等哪天街边修车铺都开始装智能诊断仪,等哪天工薪族攒三年工资就能提辆私家车……这技术我立刻放开,还能赚点研发反哺。现在?白送的技术,国家贴补着,咱能省一分是一分。” 顾知秋听完,由衷点头:“对,你说得透亮。柱子,我总琢磨——你怎么就这么‘开窍’?跟开了光似的?” 何雨柱笑了笑:“真要追根儿,还得谢我爹。” 顾知秋一下来了精神:“你爹?” 何雨柱点点头,目光有点远:“他走那年,我高烧三十九度,昏了两天。退烧醒来,脑子像换了台发动机——记东西快,动手稳,连呼吸节奏都能自己调。后来碰上两个恩人:一个是厨艺师父田泽华,高考前那几年,若没他搭把手,我和雨水早饿得站不直了;另一个是国术师父李存仁,教我功夫不说,连现在住的那处院子,都是他临走前托人过户给我的。前后才几个月,可没有他,我早不知栽在哪条沟里了。” 顾知秋听得入神:“原来如此……我说呢,怎么突然冒出个‘全能型人才’?要不是你接连献出那些关键技术,我们真得把你请进保密局深谈几次。没受过系统训练,却样样拿得起、顶得上——起初上面真不敢全信你。” 何雨柱挑眉:“那后来,是啥时候信的?” 顾知秋笑了:“你交‘蘑荪蛋’合成公式那天。专家组反复验算、实测七轮,零偏差。生产线一个月就跑通,成品率超九成。当时有人开玩笑说:要是你是别国派来的卧底,我们巴不得多来几个这样的‘奸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再往后,你单枪匹马搅了倭国三十年潜伏网——三十万颗钉子,全是你亲自摸排、定点清除的。那会儿大家才彻底明白:你不是外人,你是把自己命押在国家身上的自己人。” 何雨柱微微一怔:“那三十万人……后来呢?这都过去好几年了吧?” 顾知秋嘴角一翘:“他们啊?呵……去年刚闹完一场,砍了几千个领头的,现在老老实实抡镐头去了。以前是‘自愿报名’挖矿,如今嘛——是矿坑门口站着哨兵,不干不行。” 何雨柱默了片刻,轻轻摇头:“抓了这么多人,倭国那边,真没动静?” 顾知秋嗤笑一声,眼神冷了下来: “反应?他们压根儿就不是活棋,是钉死在矿坑里的铁桩子!没个二三十年,休想见天光!” 何雨柱想到几十年后的光景,嘴角一扬,笑出声来: “二三十年?等真轮到他们‘启用’那天,坟头草都三丈高了!” 顾知秋斜睨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刀锋般的快意: “可不是嘛——等小鬼子哪天猛然发觉,三十万精壮劳力被咱们圈在山沟里挖了一辈子矿,临了连尸骨都埋进岩层里……怕是要当场气得吐血三升!” 何雨柱嗤笑一声,眼底全是寒霜: “吐血?他们连喊冤的胆子都没有。这事儿捂得严实,知道的人比雪地里的麻雀还少。真要找人‘启用’?呵——早把他们在老家的爹娘妻儿全送进矿区了。血脉断得干干净净,连根毛都不会留!” 这话一落,顾知秋喉头一哽,半晌才低声道: “好多家属……听说丈夫或婆家是小鬼子,当场就崩溃了。抱着孩子跳了井、吞了药、悬了梁……” “也有不少小鬼子自己扛不住,夜里上吊的、撞墙的、割腕的,不在少数。” “可终究是小鬼子——骨头再软,也还有硬撑着刨土的。矿洞深处,镐头声至今没停过。” 何雨柱仰头大笑,笑声震得车窗嗡嗡作响: “这群玩意儿,天生就欠收拾!” 顾知秋点头,眼神冷冽如铁: “欠收拾,更欠踹!” 两人说笑着驱车前行,忽然——何雨柱猛踩刹车,车身稳稳刹住。 顾知秋抬眼望去,前方道路赫然横着几棵粗树,枝杈狰狞,像拦路的恶犬。 何雨柱眯眼扫了一圈,侧头道: “你坐稳,这车我亲手加装过钢板和防弹玻璃,子弹打上来顶多冒个火星子。我下去瞧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顾知秋眉心微蹙:“要不绕道?” 何雨柱摆摆手,笑意里透着一股子懒散的狠劲: “绕什么?一群跳梁猴罢了。正好闲着,顺手清清道——专治这种占山为王的路霸、吃人不吐骨头的劫匪!” 顾知秋虽早知他身手不凡,却从未亲眼见过。她指尖轻轻叩了叩方向盘,只低声一句: “当心,他们手里可能有枪。” 何雨柱咧嘴一笑,满不在乎: “有枪?那算他们走运——我正缺个靶子热热身!” 话音未落,车门已开。他反手锁牢,步子沉稳地朝路障走去。 刚靠近十步,四周灌木丛里簌簌作响,二十多条黑影齐刷刷钻了出来,眨眼将他围成铁桶。 “别动!” 何雨柱缓缓转身,目光扫过一张张凶相毕露的脸,唇角一勾: “哟?今儿这野地里,倒扎堆冒出一窝耗子来?” 为首那人叼着烟,枪口直指何雨柱胸口: “小子,收起你那副嬉皮笑脸!甭管你后台多硬,识相点,掏钱、下车、滚蛋——活命;不识相?哼,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烧纸的日子!” 何雨柱没笑,反而静了两秒,接着突然朗声大笑: “哈哈哈……这一路闷得发慌,你们倒像老天爷派来的逗乐班子!” 话音未落,旁边一人“哗啦”抽出一把老式猎枪,枪管直戳何雨柱太阳穴: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清楚!再废话一句,阎王爷那儿——你自个儿去报到!” 何雨柱脸色骤然沉下,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我最烦的,就是有人拿铁疙瘩,指着我的脑门。” 那人刚吼出半句“老大,弄死他——”,忽觉手腕剧震,眼前一花! 何雨柱已不见踪影。 再出现时,他竟已贴在持枪者身前,五指如钳扣住枪管,“咔嚓”一声脆响——整支枪从枪托到枪管,硬生生拗成两截! 下一瞬,棍棒纷飞、刀光乱闪,何雨柱的身影在人群里穿插如电。 “住手!”老大嘶吼时,最后一名挥刀的混混已瘫在地上抽搐。 何雨柱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抬眼望向那个戴眼镜、强装镇定的老大: “现在,你们自己卸家伙,还是我帮你们卸?” 老大额头青筋暴跳,咬牙切齿:“小子,今天这事——我认栽!你别蹬鼻子上脸!” 何雨柱哈哈大笑,笑声震得枯叶簌簌而落: “蹬鼻子上脸?今儿我就蹬了!给我——把这堆烂木头,一根不剩,全抬走!” 剩下几个没带家伙的喽啰,腿肚子直打颤,地上躺着的则抱着断手断脚哀嚎翻滚。老大咽下一口血沫,狠狠一点头。 几人连滚带爬扑向路障,手脚并用搬开断树,动作快得像逃命。 忙完,全都垂手站着,眼巴巴瞅着何雨柱,只盼这位煞星赶紧开车走人。 暗地里人人咬牙:今儿出门,真该先翻翻黄历! 何雨柱却看也不看他们,只淡淡开口: “排好队,跟我走。” 老大心头一沉——剩下这十几号人,怕是连人家一根手指头都碰不着。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 何雨柱转身拉开后备箱,伸手进去——拎出一捆崭新的尼龙绳。 何雨柱把这帮人挨个捆得结结实实,老大见状,脸色铁青,冲他低吼: “路都给你让开了,你还想怎样?” 何雨柱嘴角一扯,露出一抹森然笑意: “等会儿,你们就明白了。” 众人面面相觑,心里直打鼓——谁也猜不透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抬手一指前方,声音冷硬:“都过来,跟我走!” 大伙儿愣在原地,眼神里全是狐疑和不安。 他一把拽过最前头那人,麻利地将绳子另一端系死在车尾挂钩上;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直到车子缓缓启动,众人这才猛然醒悟——他竟是要把人拖着跑! 第267章 设备运抵 何雨柱偏过头,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如钉: “前面哪座镇子到了,你们才松绑。” 话音未落,引擎轰鸣,车子猛地蹿了出去。 后头二十多号人全傻了眼,可脚下不由自主就迈开了步子——不跑?那就真被拖着犁地! 二十公里山路,寒风刺骨,棉袄裹身,脚底板早磨得发烫,肺管子像被砂纸来回刮着。 没人敢掉队,更没人敢喊停。何雨柱油门踩得稳,时速卡在五六十之间——够你喘不上气,又不至于当场栽倒。 顾知秋忍不住挑眉:“行啊,真没看出来,你还藏着这一手!” 何雨柱目光沉沉:“瞧他们那副样子,手上怕不止一条人命。放走一个,不知多少人家要塌房破屋。” 他从后视镜扫了一眼——没人偷懒,没人耍滑,全被绳子牵着,踉跄奔命,像一群被驯服的困兽。 开了一小时出头,远处灰蒙蒙的镇子轮廓终于浮现在视野里。 后头那些人早哭不出声了,只听见粗重的喘息和棉衣摩擦的窸窣声。腿肚子直打颤,膝盖发软,连抬脚都像在拔桩。 棉袄里外湿透,冷汗混着寒气往骨头缝里钻——这可是正月刚过,天还冻着呢! 何雨柱探出车窗,扬声一笑:“哟,这么快就到了?你们运气还真不赖!” 二十多张脸齐刷刷扭过来,眼睛瞪得通红,恨不能把他生吞活剥。 他刹住车,朝路边一位老农招手:“大叔,派出所怎么走?” 对方一见这辆罕见的汽车,立马热情指路——这年头,能摸方向盘的,除了公家人,谁敢? 车子径直开进派出所院子,后头那群人瘫成一片,横七竖八堆在门口,活像刚从泥坑里捞出来的腌菜。 所里民警早得了信,迎上来问:“同志好!这是……?” 顾知秋不动声色,掏出自己的工作证递过去:“我们出差路过,遇上这帮劫道的,当场制服,押来报案!” 民警低头一看,二十几号人全捆成一串,鼻青脸肿、嘴唇干裂,一个个瘫在地上直哼哼。 心里暗骂:活该!嘴上却诚恳道:“太感谢了!这伙人我们盯了好久,几次收网都扑了空!” 何雨柱双手插兜,淡淡接话:“本来想直接废了他们,转念一想——死人不会开口,活人才能交代清楚。” 民警用力点头:“一定严查!这帮人害苦了不少乡亲,案子摞起来比砖头还厚!” 何雨柱拍拍裤兜:“人交给你们了,枪支弹药也都登记在册,证据齐全。” 他顿了顿,掏出纸笔写下电话号码:“要是有人打招呼、递条子,你立刻给我打电话。我倒要看看,是谁的胳膊,敢硬过国法!” 民警郑重收好,拍胸脯:“放心!这案子,我亲自盯!” 交接完,何雨柱与顾知秋转身离开,寻了家国营饭店,热汤热饭下肚,才真正松了口气。 路上顾知秋终于开口:“说说吧,打哪儿来的这股狠劲儿?” 何雨柱夹起一筷子白菜:“出发前我就瞄过地图——离镇子不到三十里。再远点,我真未必留他们全须全尾。” “这年头百废待兴,偏有人不愿流汗,专靠刀尖舔血过活。欺负老实人,算什么本事?” 顾知秋若有所思:“那为啥不结果了他们?” 何雨柱放下筷子,语气平静:“咱们出门,不是为了取命的。该判的判,该改的改,让他们抡铁锤、扛水泥、修水库去——活着赎罪,比死了干净。” 顾知秋点点头,忽然笑出声:“不过你这‘押送’方式,真是绝了!” 何雨柱也笑了:“他们心黑手辣,可惜功夫稀松。” 顾知秋摇头:“是你太扎手。” 何雨柱说: “我都强调多少遍了,我真有自保的本事,你偏不信!” 顾知秋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有点较真。 “现在信了!真没想到,你身手这么硬朗,简直出乎意料!” 顾知秋话音刚落,何雨柱就咧嘴一笑,没接腔,只把方向盘一稳,油门轻踩,车子便稳稳地滑入主路,朝下个落脚点疾驰而去——再拖下去,今晚怕真得在荒坡上搭帐篷了。 他可不乐意睡野地。不是不能将就,是压根儿不想将就。 车速悄然提了两档,顾知秋侧头瞥他一眼,忍不住嘟囔:“世上怎么尽出你这种人?” 何雨柱笑着回眸:“行啦,别琢磨这个了。甭管哪年月,太平也好,乱世也罢,总有人活得通透、干得利索。” 顾知秋眨眨眼,忽然凑近点问:“你连门都没出过几次,这些门道,打哪儿来的?” “看书。”他答得干脆,眼里还浮着点狡黠的光。 顾知秋一愣,随即恍然——可不是嘛,他书架上摞得比人还高的旧书、翻得卷了边的笔记、抽屉里密密麻麻的手抄本……哪一样不说明他啃了多少墨水? 她轻轻叹口气:“多读书总没错。可我一捧起书,太阳穴就突突跳,要是能静下心来,早就是和你一样的工程师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何雨柱闻言一怔,倒没笑,只盯着她看了两秒,才摇头失笑:“原来你也是个‘见书就蔫’的主儿?” 顾知秋耳根微热,扭头望向窗外飞掠的树影,小声嘀咕:“没见过不爱念书的?稀罕?” “见得多。”他坦荡点头,“真不少。” “那好——”她转回头,下巴一扬,“我算一个!” 看着她那副扬眉吐气的模样,何雨柱笑着摇头:“得,又撞见一位!” 顾知秋撇嘴:“书读得多,很神气?” 这话虽是低声咕哝,可何雨柱耳力极准,听得分明,顺口就接了过去:“神气?那得看跟谁比——你瞅瞅我造的这玩意儿,再想想它能干啥,还觉得读书是摆设?” 顾知秋脑中一闪,立刻浮出他那些图纸、电路板、深夜调试的示波器荧光……她郑重其事地点点头:“确实厉害!等回去,我家那小混蛋敢偷懒不写作业,看我不拎着他耳朵往书桌前按!” 何雨柱心头一软,又一紧,默默替那孩子叹了口气。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句:“走,先填饱肚子。” 天色渐沉,暮霭如灰纱铺满远山。车子驶进一座县城,街灯次第亮起,昏黄却踏实。 “今晚就这儿歇脚,养足精神,明早再出发。”何雨柱说。 “听你的。”顾知秋应得爽快。 两人寻到招待所,递上介绍信和工作证,利落地开了两间房。饭馆里点了两碗热汤面,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玻璃窗。 吃着面,何雨柱擦擦嘴边汤渍:“照这速度,还得四五天才能到位。对了,这一路,你还有啥要办的没?返程咱们不走回头路,直接拐去下个枢纽市。” 顾知秋摇头:“头回来,全靠你带路。以前坐绿皮车晃悠,哪试过自己开车跑长途?这趟跟你出来,才是头一遭。” “成。”他夹起一筷子青菜,“那就明早六点,准时出发。” “好!” 因着次日要赶长路,又人生地不熟,俩人都没碰酒。结账出门,脚步匆匆,各自回房歇息。 他们不知道,就在招待所斜对面的小饭馆二楼,三双眼睛已盯了他们半宿。那伙人盘算得好:等夜里动手,先摸底,再探虚实——看看这俩城里人,背后有没有硬扎的靠山。 可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就拉着顾知秋买了几块烧饼、两壶热水,一脚油门出了城。等那伙人揉着眼睛追到路口,车尾烟尘都散尽了。 他们更不知道,这年头治安松、路难行、电话不通、破案靠腿——黑手伸得快,收得慢,案子积得厚。犯罪的土壤,就在这缝隙里悄悄疯长。 而此刻的何雨柱,正忙着调试最后一组接口,压根儿没心思琢磨谁在暗处打量他。 三天后,两人已摸熟了节奏:选城不过夜,补给靠介绍信,大站加满油,小站买足干粮。 终于,车轮碾过最后一段盘山路,停在HL省QH市郊外一片隐秘山谷前。服务器机柜就藏在军营深处的岩洞里,入口伪装成废弃哨所,四周林木茂密,连鸟鸣都透着警惕。 所有设备早已运抵,由当地部队日夜轮守。隐蔽得滴水不漏。 当初何雨柱拍板时就说死了一条铁律:所有核心节点,必须挨着现役驻军。万一出事,三分钟内就能拉出一支应急队。 所以当他看到岗哨里端枪站得笔直的战士,一点没意外,只点点头,就钻进了洞口。 组装、布线、校准、装系统……他连续熬了四十八小时,手指被螺丝划破两道口子,也没停。 最后接通电源——不是普通电,是他亲手调制的低功耗接收模块,靠微电流维持待机,十年八年不坏。信号一触即发,自动唤醒整套系统;备用电源备了三套,临走前,他还留下六套因地制宜的发电方案。 正因如此,部队没撤,反而以这套能源为基点,陆续建起六大电厂,最终催生出一片庞大的军工集群。 后来人提起这片热土,总爱说一句:起点是一台服务器,火种是他留下的六张图纸。 第268章 动物哨兵 而此刻,何雨柱站在洞口,按下启动键。屏幕幽光亮起,数据流平稳奔涌,蜂鸣轻响一声,一切正常。 他关机,锁柜,启动物理隔离机关,再将一枚铜质密钥塞进顾知秋掌心:“没它,连门缝都撬不开。” 成了,暴力绝对不行——一旦动武,周边军区立刻接到预警,装甲车十分钟内就能碾进山坳。 所以这处服务器机房,除非国家政权垮台,否则绝无可能被外人染指。 收工后,顾知秋歪头问: “每个据点都这么折腾?” 何雨柱抬眼看他,顾知秋摊手叹气: “要是全照这路子来,咱俩光跑腿就得熬上两三年!” 何雨柱一笑:“急什么?你怕耽误事儿?” 顾知秋摇头:“真没想到这么费劲……以前的你,哪有这么多门道?” 何雨柱翻个白眼:“废话!这可是织遍全国的神经网——只要电网不断,就算天上卫星全炸了,咱照样能隔山喊话。鸡蛋不能全搁一个筐里,不然我早连上通讯星算了,还用得着钻山沟?” 顾知秋听罢,郑重点头:“对,你这步棋走得稳。” 何雨柱拍拍他肩膀:“走,三十六座主节点太金贵,不亲来我不放心。那三百多座子午节点,早让别人装好了。至于这机房的坐标和密钥——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顾知秋耸耸肩:“行,你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呛声?” 两人刚收拾停当,转身欲出老林子赶往军部,忽听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何雨柱立马竖起食指:“嘘——听见没?” 顾知秋屏息听了半晌,压低声音:“柱子,别吓我啊……这荒山野岭的,能有什么?” 何雨柱朝左侧密林一努嘴:“在那儿。” 顾知秋这几天闲逛时,早跟守林员、猎户们聊透了——山里怪谈听得耳朵起茧。此刻何雨柱一指,他后颈汗毛顿时一炸。 何雨柱却笑:“跟着我,还能让你栽沟里?” 顾知秋心知他身手硬、脑子灵,咬牙跟了上去。 越往前走,呜咽声越清晰。顾知秋一把拽住何雨柱胳膊:“快撤吧!这鬼地方哪来活人?” 何雨柱偏头逗他:“谁说一定是人?” 顾知秋霎时头皮发麻,冷汗沁出额角。 何雨柱循声而行,顾知秋亦步亦趋,脚步发虚,呼吸都放轻了。 没多久,声音源头露了出来——一只雪白小狐瘫在枯叶堆里,右后腿死死卡在精钢兽夹中,皮肉翻卷,血珠混着泪往下淌。 见人靠近,它龇牙低吼,可剧痛一袭来,又忍不住哀鸣一声。 何雨柱蹲下,掌心朝前,声音温缓:“小家伙,别怕。” 话音未落,他悄然释放精神力——这本事向来只探人心,此刻却意外触到了另一片意识:稚嫩、惊惶,带着奶腥气的声音直接撞进他脑海: “你……真不杀我?娘说过,人抓到狐狸,剥皮炖汤!” 何雨柱一怔——原来这能力,竟能通兽语? 他从未试过,也从不知晓,自己无意间点开了“他心通”的门槛。 愣神不过一瞬,他已稳住心神,以意念轻抚小狐焦灼的思绪,柔声道: “信我,不伤你。这就给你松开。” 那铁夹机关精巧,越挣越深。何雨柱指尖轻旋,咔哒一声卸开簧扣。 小狐腿上毛发早已浸出血痂,皮肉红肿发亮——可见它挣扎得多狠。 何雨柱掌心覆上伤口,自然之力如春水般缓缓渗入,温润滋养。 片刻后,小狐蹬了蹬后腿,突然扬起脖颈,发出清越短鸣,像一串银铃乱跳: “好了!真好了!这个人类会发光!我还以为要瘸一辈子呢……谢啦!谢啦!” 何雨柱弯唇一笑,伸手揉了揉它湿漉漉的头顶: “以后躲着人走,尤其别信穿胶鞋、拎铁笼的!” 转身欲走,小狐却猛地咬住他裤脚,不肯松口。 何雨柱无奈:“行了行了,我得走了,你快回窝里去。” 小狐仰头呜咽,声音里竟带哭腔:“好心人……求你,救救我朋友!” 何雨柱叹口气:“成,你带路。” 小狐虽听不懂人话,却懂他语气里的松动;何雨柱也没开口,只将意思化作暖流,轻轻推入它脑海。 小狐松开裤脚,转身奔出几步,回头催促:“快跟上!” 何雨柱拔腿便追。顾知秋边跑边想起这几日听来的老话——说这老林子有灵气,鸟兽通人性。 他喘着气凑近:“原是只白狐狸!吓死我了,你还说‘不是人’……” 何雨柱侧脸一笑:“嗯,真不是人。” 顾知秋噎住——难不成说“是鬼”?只得闷头猛追。 转过两道山梁,小狐戛然止步,朝着前方草丛急促低呜。 何雨柱拨开灌木冲过去,只见一只通体墨黑的小老虎陷在尼龙网兜里,四爪蜷缩,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 他蹲下,对小狐沉声道: “原来是为了救它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音未落,何雨柱已伸手一探,把小老虎从草丛深处轻轻托了出来。 小老虎浑身发颤,喉咙里滚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像被攥紧的破风箱。 何雨柱心头一紧,立刻蹲下身,单手稳稳托住它软塌塌的身子,另一只手在袖中一晃——清水和半块温热的肉干凭空浮现。他小心递到小家伙嘴边。 小黑虎鼻尖翕动,虚弱地凑过去,小口小口舔舐着水珠,又慢慢嚼起肉干,眼皮半垂,却透出一点劫后余生的光。 这时,顾知秋拨开灌木快步走近,一眼便瞧见何雨柱正俯身照料那只通体墨亮的小虎。 她挑眉一笑:“不是说让你报恩?怎么倒做起兽医来了?” 何雨柱头也不抬,只抬眼扫她一下:“你当自己听的是评书连播?” 那小黑虎吃饱喝足,四肢微微发劲,晃了两晃,竟真站了起来,又踉跄几步,伏在何雨柱脚边,仰起头,低低唤了一声:“呜嗷——” 何雨柱耳朵一动,听懂了:是谢意,清清楚楚。 他伸手揉了揉小老虎毛茸茸的耳根,又顺手蹭了蹭蹲在一旁、雪团似的白狐,才开口道:“谢就免了。往后别往这人堆里钻了——如今没律法护着,谁见了都敢抡棍子打!” 话虽如此,他眼底笑意却温厚得很。 那狐狸一身纯白,不染纤尘;小老虎通体乌黑,油亮如墨,连爪垫都是深灰的,没一根杂毛。 何雨柱蹲着没起身,朝两个小家伙摆摆手:“歇够了就回山吧。不过……真稀奇,你们俩,一个雪窝里蹦出来的,一个岩缝里爬出来的,咋就凑成一对儿了?” 顾知秋听得入神,脱口便问:“你能听懂它们说话?” 何雨柱望向她,目光沉静:“天地有声,心静了,自然听见。” 白狐忽然竖起耳朵,“叽叽”叫了两声,尾巴轻甩——原来它和小黑虎,一个因皮毛太白遭狐群嫌怪,一个因毛色太暗被虎崽排挤,两个被推出来的小异类,反倒在溪边撞见,一来二去,就成了彼此最信得过的伴儿。 何雨柱听完,掌心轻轻按在白狐背上,笑叹:“够仗义。” 白狐昂起小脑袋,尾巴翘得更高:“那是自然!” 小黑虎也跟着软软应一声:“我也仗义……” 又静坐片刻,看它们呼吸匀了、腿脚稳了,何雨柱才拍拍裤脚起身,朝林子深处扬了扬下巴。两只小兽乖乖点头,转身小跑而去,一白一黑,像两道融进山色里的影子。 他这才跟上顾知秋的脚步。 一路上,顾知秋眼睛亮晶晶的,话匣子彻底打开:“柱子,你真能听懂它们说啥?” 何雨柱笑着摇头:“这本事,你练不来。” ——这哪是练出来的?是国术修至第九重“不灭境”,精神凝炼如刃,才自然生出的通感。照如今常人的修行路数,怕是熬尽三世光阴也摸不到门槛;若没他手把手引路,更是连气感都寻不见。 顾知秋眨眨眼,忽而压低声音:“那……能不能训一支‘动物哨兵’?潜入敌营打探消息?” 何雨柱一怔,随即失笑:“它们又不识字,也不懂命令,哪来的‘哨兵’?” “可你明明在跟它们说话!” “不是说话,”他顿了顿,忽然转口,用德语道,“现在,你听懂我在说什么了吗?咱们该回去了。” 顾知秋一愣,耳中只闻音节起伏,半个词都抓不住;可脑中却清晰浮现出意思——仿佛有人把话直接搁进了她脑头里。 “你刚才是问我听不听得懂,然后催我赶紧回去,对吧?” 何雨柱点头:“正是。” 她倒吸一口气:“这……是怎么做到的?” 他望着远处山影,语气平实:“是精神力在传意。我把想说的,化成念头,送进你心里。你‘听懂’,其实是‘感知’到了。跟动物交流,也是一样。” “那这精神力……怎么练?” “我也不知怎么来的。”他略一停顿,“只记得国术突破不灭境那夜,神台清明,念头如光,从此心有所念,万物可感。” 第269章 念头不散,神意长存 顾知秋皱眉:“不灭境?国术不是最高只到抱丹么?” “不灭,不是不死。”他解释道,“是我自个儿起的名字——念头不散,神意长存。就像灯芯燃着,火苗不熄,哪怕风再大,光还在。” 她若有所思:“所以……你给它起名叫‘不灭’,是因为还没想好更贴切的?” 何雨柱没否认:“差不多。师父李存仁只教了我几个月,后面全是自己琢磨。连这境界名,也是随手写的笔记,后来就叫顺了。” “那……这法子,能教别人吗?” 他脚步一顿,语气认真起来:“眼下不行。这些年,我身边练武的不少——护我家人的三位老前辈,我父母,还有师父弟弟一家,没人走得比我快。多数人卡在化劲多年,再往上,难如登天。师父自己,抱丹关前坐化,再没能跨过去。至于外头……我连帝都都没出过几次。五二年高考后进第七科,毕业就调进第七局,二十多年,不是在实验室,就是在赶往实验室的路上。见过几个同道?见过。可十有八九,还在整劲打转;明劲、暗劲的都寥寥无几——真没什么可聊的。” 顾知秋听完,原本还揣着的一点指望,悄然落了地。 这本事简直神乎其技! 何雨柱笑着拍了拍顾知秋的肩: “得啦,我这点家底,你还不熟?哪回不是被你顺手‘借’走几样?连我压箱底的腌菜坛子都让你惦记过!” 顾知秋眼睛一亮:“哟?那我可真得掂量掂量——难不成你肚子里揣着的绝活,全得抖搂出来才叫厚道?” 何雨柱一翻眼皮,无奈地摇头: “你倒是一点不生分!可你问过我一句没?这门功夫,师门规矩严得很——能往外传吗?” 顾知秋眨眨眼:“可你不早传出去了?李家人、你家里人、还有那三个贴身护你的兄弟……” 何雨柱摆摆手:“自家血脉,那是根儿上的人;李家那几位,是我师父的亲侄子,血缘绕不开;至于那三位——他们拜过香、磕过头,算我挂名徒弟。传他们,是本分,不是施舍!” 顾知秋一愣:“啊?那……真不能外传?” 何雨柱正色道:“不是不能,是不敢乱传。习武先立心,练拳先修德——这是祖宗刻在门匾上的铁律。挑徒弟,比挑女婿还细,得看骨子里有没有分寸、心里装不装善恶。古话说得好,侠以武犯禁,不是夸你拳头硬,是怕你心太野。功夫再高,德行塌了,那不是高手,是祸根!” 顾知秋挠挠头,嘿嘿一笑: “哎哟,我又把事儿想浅了!” 两人一路谈笑,车轮轻碾碎石,转眼就进了军营大门。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发动车子,载着顾知秋驶向下一处。这边的事,早已收束妥当。 刚拐上林间土路,忽听一声震山虎啸,短促、浑厚、带着几分急切—— 车猛地刹住。顾知秋探身望向窗外:“柱子,你听见没?这动静……像老虎在吼!” 何雨柱稳稳扶着方向盘:“别慌,咱在铁壳子里,稳当得很。” 话音未落,两道金黄身影凌空跃出,稳稳落在路中央! 一只叼着只刚毙命的梅花鹿,皮毛还泛着温热光泽;另一只嘴里衔着一株紫芝,菌盖饱满,伞褶鲜润,一看就是山中老参旁养出来的灵物。它们并肩立着,目光温驯,直直望向车窗里的何雨柱,尾巴轻轻摆动,像在点头致意。 何雨柱刚推开车门,顾知秋一把拽住他袖子:“等等!俩成年猛虎啊!” 何雨柱却笑出了声:“放心,是昨天那只小黑虎的爹娘,认得我。” 顾知秋瞪大眼:“可那是山王!不是奶猫!” 何雨柱耸耸肩:“你坐稳,我下去一趟。真要出事,也是它们先遭殃——我有数。” 他跳下车,脚步沉稳。两只老虎竟齐齐顿住,喉咙里滚出低低的呼噜声,既惊且疑。 在这片山林里,除了扛枪的巡山人,所有活物见了它们,要么伏地发抖,要么转身狂奔。可眼前这个两脚兽,非但没逃,还迎面走来…… 何雨柱站定,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们是为孩子来的。” 话音刚落,草丛窸窣一响,小黑虎钻了出来,仰头“嗷呜”一声,尾尖轻摇,满是依恋。 何雨柱心头一软,朝两只巨兽点点头:“东西我收下,心意领了。带它回深山吧,别往人烟稠密处跑。要是撞上拿刀拿网来猎你们的,别手软——该扑就扑,该咬就咬。” 老虎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短啸,似有不解:“可……那也是你的同类啊。” 何雨柱目光一沉:“我救了你们的孩子,不代表就要你们跪着等死。那些人图的是你们的皮、骨、胆、爪——不杀他们,他们迟早会剁了你们。恩情不能变成枷锁,更不能拿你们的命来还!” 他深知,这些山灵若因自己一人而对人类卸下戒心,反而是最危险的事——山外,可还有无数双盯着虎皮狐裘的眼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两只老虎静默片刻,缓缓垂首,转身时长尾一扫,小黑虎蹦跳着跟上,一步三回头。 那声“嗷呜”清越悠长,可惜太远,何雨柱的精神力已够不着,听不清是告别,还是叮咛。 他拎起鹿尸和紫芝,将灵芝仔细收进随身空间——这玩意儿,救命时顶半条命。 刚转身,忽闻“吱吱吱”一阵脆响,小白狐从树杈上荡下来,嘴里吊着一支人参,须根沾泥带血,几缕断须还颤着,可主根粗壮,形如婴孩,灵气未散。 小狐狸把人参放在地上,仰起小脸,急急叫唤。 何雨柱蹲下,指尖轻点它鼻尖:“你也来送行?” 小狐狸用力点头,又用爪子推了推人参,意思明白得很:送你,收好。 何雨柱点头,顺手把灵芝也收进空间。低头一瞧,小狐狸前爪渗着血丝,指甲缝里嵌着黑泥——是刨人参时硬生生抠出来的。 原来如此。虎父母只有一崽,千里赴约;狐狸一族枝繁叶茂,便由它自个儿来了结这份情。 何雨柱伸手欲取人参,小狐狸本能一缩,旋即顿住,耳朵微微后压,眼睛却亮晶晶地望着他。 那一缩是天性,这一停,是信你。 他没急着接参,掌心覆上小狐狸的爪子,自然之力如溪水般缓缓渗入,伤口泛起微光;又从空间取出云南白药,细细敷匀,动作轻得像拂过花瓣。 包扎停当,他摸摸小狐狸头顶:“礼我收了,快回家吧。记住——见人就躲,越远越好。” 小狐狸蹭了蹭他手心,喉咙里滚出满足的呼噜声,像台暖烘烘的小风箱。 何雨柱收起人参,朝它挥挥手。小狐狸又蹭了两下,才转身跑开,跑几步便回头张望,尾巴翘得高高的,像一面小小的白旗。 何雨柱笑着挥别,返身钻进车里。 顾知秋望着后视镜里渐渐变小的雪白身影,忽然开口: “你以前总说‘万物有灵’,我还以为,不过是老林子里人对着山精野怪的敬畏罢了……” “哎哟,真没想到啊——你救了人家孩子,人家倒提着东西上门道谢来了!” 何雨柱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不动声色的笃定: “可不是嘛,这下信了吧?” 顾知秋望着门外那篮子还沾着露水的鸡蛋,轻轻一笑: “信了。动物有时候比人更懂分寸,也更记情。 知道谁伸手拉过它一把,就死心塌地跟着跑; 可有些人呢,喂饱了他十年,他连碗都不帮你端一下。” 何雨柱低头点了支烟,火光在指尖明明灭灭: “可不是?比人强多了——人啊,常常把恩情当空气,呼来喝去,还嫌不够响亮。” 顾知秋接得干脆:“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话搁狗身上是本能,搁人身上倒成了稀罕事。”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把烟头摁灭在搪瓷缸沿上: “行了,别琢磨他们了。井水不犯河水,咱走咱的阳关道。” 话音刚落,顾知秋忽地顿住,目光温软下来,像是想起什么: “……是不是又让你想起以前住的四合院了?” 何雨柱咧嘴一笑,眼角却没真正舒展: “我有啥好难过的?” 顾知秋直直看着他:“那老院子,还有院子里那些人。” “哦,他们啊?”他摆摆手,语气淡得像晾在竹竿上的旧褂子,“我没恨谁,也不至于恨——早看清底细了。 真要是黑心烂肺的主儿,我早掀了那摊子,用不着忍着。” 顾知秋一怔:“哦?到底怎么回事?” 何雨柱靠着墙根,声音沉了下来: “咱们那大院,为啥从一开始就拿我当软柿子捏?” 她摇头:“这我还真不清楚。” 他嗤笑一声:“刚搬进来那会儿,我爸总喊我‘傻柱’——不是骂我笨,是我五岁那年,拿着一张法币买糖,被街口小贩换了张废纸,回家哭得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打那起,满院子就传开了:何家小子缺根筋,好糊弄。 于是谁都想掐我一把,占点便宜;占不着,反倒翻脸骂我小气、冷血。” 他顿了顿,眼神渐冷: “说白了,是日子压弯了脊梁,也是人心钻进了牛角尖。 一两次我让让,图个清静;可天天围上来啃骨头,谁受得了? 第270章 靠‘诈’ 说实话——谁真心实意待我,我豁出命帮一把都值; 可那帮人呢?只晓得张嘴讨,从不记得递碗水。” 顾知秋微微前倾身子:“既然这样,你咋不干脆收拾他们?” 何雨柱缓缓叹了口气: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手——都卡在穷字上,动一动就断气。” 他弹了弹烟灰:“就说那个总给我使绊子的易中海,院里头号‘一大爷’。 一辈子没儿没女,就攥着两个念想:一是名声要响,二是老了有人端屎端尿。 早年相中了贾东旭,想养着当养老人——结果呢?自己亲手把人逼进了机器膛里。” 顾知秋皱眉:“部队查过,贾东旭是工伤意外,跟易中海八竿子打不着。” 何雨柱冷笑:“知道三年自然灾害吧?” 她点头。 他继续道:“贾东旭家,就他一个城里户口,他妈、媳妇、俩娃全是农村的。 帝都这地方,粮本就是命根子——定量少得可怜,哪够一家五口嚼裹?” 顾知秋立刻明白:“所以……他饿着?” “饿得眼窝都陷进去了!”何雨柱声音发紧,“他是家里唯一能抡铁锤的壮劳力,可每月那点口粮,全塞进老娘、老婆、孩子的嘴里,自己嚼糠咽菜。 易中海早就盯上了——看准他老实、孝顺、脸皮薄,算准他熬不住就得上门磕头。 头几回借粮,易中海装模作样给了几斤粗面;后来见他迟迟不来求,竟硬生生憋着不伸手——想着雪中送炭才显情义,锦上添花谁稀罕? 结果呢?贾东旭在车间一头栽进传送带,肠子都没来得及扯出来,就没了。” 他盯着地面,嗓音哑了几分: “自己的养老指望,就这么被他算计没了。 当初他也打算这么对付我——估摸着我快揭不开锅了,自然跪着爬回去求他。 可他不知道,我师父教我熬汤,谷经理帮我揽活儿,最苦那阵子,我靠手艺活生生把自己扛过去了。 等我偶然回院一趟,撞破他和聋老太太密谋怎么把我‘驯’服……” 他抬眼,嘴角一扯:“呵,懒得搭理。” 顾知秋怔住:“这事……我们真没查到。” 何雨柱摇摇头:“事好查,心难测。” 她轻叹一声:“是啊,人心才是最难翻的案卷……对了,那个聋老太太,又是怎么个角色?” 他嗤地笑出声,眼里却没半点温度: “头回见她,我也当她是慈祥长辈——毕竟年纪摆在那儿,能坏到哪儿去? 后来才晓得,那老太太才是真蛇蝎,专挑小孩下手。 那时我才十来岁,爹还在世,家里虽不富裕,可灶上从没断过油星。 我爹是大厨,主家赏的剩菜剩肉,够我们吃半年;我不爱算计,但力气大、脾气直,谁欺负人我就冲上去揍。 小孩打架,大人睁只眼闭只眼——谁家娃娃没打过架? 可她偏说这是‘熬鹰’,非要把我这‘野性子’打趴下,让我跪着认她做干娘!” 他顿了顿,目光远了些: “我一听就再没踏进那扇门。 后来院里那些阴招损招……十有八九,都是她躲在门后,捻着佛珠出的主意。” 但谁也没料到,我在师父手把手的调教下,没多久就出师了。 更没想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竟能凭本事撑起一家子,后来还遇见了第二位师父——李存仁。 师父临走前,也给我留了一笔厚实的家底,就这么着,我攒下了如今这份身家。等他们回过神来,我大学都快念完了。 为免那几个畜生再拖我后腿,又怕雨水年纪小、总惦记爸爸,我就干脆把亲爹何大清给接回来了! 顾知秋眼睛一亮,忙问: “等等,我们后来翻遍档案,都没挖出易中海是怎么勾结白寡妇陷害你爹的。你到底是怎么揪出来的?” 何雨柱咧嘴一笑: “查?哪用得着费那个劲儿!这事儿压根不是靠查,是靠‘诈’出来的。人做了亏心事,骨头缝里都发虚。我一开口试探,他们自己就先乱了阵脚,竹筒倒豆子全抖搂干净——毕竟谁心里没鬼,谁就站得直。真要有铁证,早把他们俩送进号子里蹲着了,哪还轮得到他们逍遥到现在?不过说真的,易中海这盘棋下得确实滴水不漏。我后来返身回去诈他,他立马以为是白寡妇先扛不住撂了底;白寡妇那边呢,反咬一口认定是易中海捅的娄子,恨得牙痒痒,连面都不肯见他。俩人至今蒙在鼓里,互相猜忌,还当对方真背叛了自己。就算现在戳破,又如何?我爹跟白寡妇结过婚,又离了,板上钉钉的事儿。真相摆在那儿,我怕什么?” 顾知秋点点头,若有所思: “原来还有这一出?那院里其他人呢?” 何雨柱眯了眯眼,冷笑两声: “其他人?呵,还能怎样?一个个都一个德行,没一个干净的。我爸走那年,我才十五,妹妹才五岁。那些人不伸把手也就罢了,反倒围着看笑话,没人问一句冷暖,净在背后阴阳怪气嚼舌根。我记着呢——从那天起,大院里的人求我开口说句话,我都懒得搭理。如今我一句话,就能给整条胡同安排工作,这话,你不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顾知秋点头: “你搞出那么多技术方案,帮国家建起一座座工厂,区区几个进厂名额,对你来说,真就是张张嘴的事。” 何雨柱摆摆手: “所以啊,大院那点鸡毛蒜皮,我压根不想沾。” 顾知秋听着,轻轻颔首: “明白了。对了,下一站去哪儿?” 何雨柱脑中飞快过了一遍路线图,脱口而出: “吉春。办完这儿,再去SY,整个东北一圈,基本就收尾了。” 顾知秋挑眉: “难不成每个省都得跑一趟?” 何雨柱摇头: “不,按节点铺,像吉林这种枢纽省,能带周边几省共用一台辅助服务器。以后数据主力都在子服务器跑,辅助机只管兜底、打下手。” 两人边聊边赶路,日头升就启程,天擦黑便歇脚。 途经不少地界,遇上些琐事,可都是小事一桩。几句交代清楚,顺手就摆平了。当地人大多敞亮热络,没藏着掖着的坏心思。 就这样,三四天工夫,两人已到了吉春。 刚进城,暮色已沉,街灯次第亮起。 何雨柱松了口气: “赶上了!找个招待所落脚,洗个热水澡,再修修脚,解解乏。” 顾知秋笑着打趣: “刚出门就知道这么多门道,你这功课做得够足啊!” 何雨柱拍拍方向盘: “去年听说要出来跑这一趟,我早把沿途风土人情、吃住行医查了个底朝天。不然,真敢一头扎进来瞎撞?” 话音未落,车速刚缓,忽见一个女人踉跄冲出路边灌木丛,发丝散乱,衣襟撕开一道口子,眼神涣散。 她身后,三个男人紧追不舍,脚步急促,满脸戾气。 何雨柱一把刹停,跳下车时那女人已软倒在车旁。 他一把扶住,半抱半搀塞进后排——幸亏这几天行李精简,后座空着,不然真搁不下人。 怕再遭侵扰,他迅速关门、落锁,动作利落如风。 三人转眼围拢上来,喘着粗气。 领头那人抹了把汗,横眉竖眼: “小子,识相点,把人交出来!今儿这事,咱当没发生过!” 何雨柱心头一凛——竟在这儿撞上涂志强、水自流和骆世宾! 他原以为顶多碰上韩春明的姐姐陈雪茹,已是意外;万没想到,连这三尊“大神”都凑齐了。 前世他对这几人就没半点好感:水自流还算守点规矩,骆世宾却是连底线都懒得捡的主儿。 他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冷硬: “我也撂句实话——滚。立刻。马上。不然,今天你们仨,一个都别想囫囵着离开。” 水自流瞄了眼那辆从未见过的锃亮小车,又打量何雨柱一身剪裁妥帖的衣裳,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自家这点混混把式,真不够人家一根手指头碾的。 老话讲得好,民不与官斗——这念头刻在百姓骨子里,几千年都没刮掉。 骆世宾却死盯着车窗内那女人,喉结滚动,满眼不甘: “可是……” 水自流一听这腔调就烦——这货就是头饿狼,见色起意,从不讲分寸。 当年若非郑娟怀了他的种,他连正眼都不会瞧她一眼;涂志强后来惹出人命被枪毙,这俩人连葬礼都没露面,凉薄至此,哪来的义气? 眼下这罪名要是坐实,骆世宾怕的不只是挨枪子儿,更是怕郑娟肚里的孩子,真成了他血脉里唯一活下来的根。 此刻三人尚在一处,涂志强还没出事,仍是街头晃荡的小混混。 骆世宾往前半步,盯着何雨柱,声音发紧: “行啊,小子,挺能耐?多管闲事管到爷头上来了?你最好别让我查出你是哪根葱!” 骆世宾咬着牙撂下狠话,何雨柱却只是轻轻一笑,慢悠悠回道: “哟,还来劲儿了?本来懒得搭理你们仨,这下倒好——我倒要瞧瞧,你怎么个‘好看’法!” 话音未落,他已箭步欺身而上。 这一回,脚下留了三分力。 第271章 流氓 涂志强可不是吃素的主儿,心黑手也硬,否则早年那桩人命官司哪儿来的? 见何雨柱单枪匹马冲来,他眼都没眨,抄起脚边一块棱角分明的碎砖,朝旁边两人低吼一声: “上!废了他!” 骆世宾早憋着一股火,听声就炸,右手往袖口一探,“噌”地抽出一根沉甸甸的铁管——混混混到他这份儿上,哪能不揣点硬家伙? 他抡圆胳膊就往前扑,水自流却没动,只站在原地喘得发虚。他身子骨弱,打架从来不上前,可心里门儿清:涂、骆俩人下手有多狠,以二对一又有多稳,他比谁都明白。 可何雨柱压根没给他们“稳”的机会。 拳风未至,腿影已到——左踹涂志强膝弯,右肘横撞骆世宾肋下,快得像两道黑影掠过。 两人连招架都来不及,便重重砸在地上,捂着腰背打滚哀嚎,疼得龇牙咧嘴,冷汗直冒。 这哪是挨揍?分明是骨头缝里钻出针来扎! 何雨柱那一记暗劲早顺着筋络钻进他们四肢百骸,此刻每根骨头都在叫唤。要不是真打过架、扛过痛的人,哪会疼成这样? 何雨柱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揪人衣领。水自流却忽然横跨半步,挡在中间,声音不大,却透着股认栽的硬气: “哥,刀尖上舔血的事儿咱不干。我俩栽了,我认——您划条线,我照着走,绝不含糊!” 何雨柱听了,嘴角一翘,笑出了声: “哟,还学江湖切口?装什么老炮儿?划道?你也配跟我划?”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惨白的脸,语气陡然一沉: “今儿不送你们上西天,但公安那儿,你们得亲自走一趟。算你们走运——这儿离市区就剩一截路,要是搁荒山野岭……哼,明年今日,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话音落下,一股子阴寒凛冽的杀意骤然漫开,像冰水泼进屋,冻得人脊背发麻。 这一路他虽没动刀,但在帝都那几年,血火里蹚出来的煞气,早已凝成实质。 三人不是没打过架,可翻箱倒柜倒腾买卖是真,真刀真枪取人性命——谁也没干过。 此刻被那杀气一压,膝盖发软,喉咙发紧,连呼吸都不敢重了。 听到何雨柱开口,再感受他身上那股子逼人的戾气,三人心头一沉——这回真踢到铁板上了。 要不是在城里,怕是早没命了。 三人立马软了膝盖,慌忙告饶: “大哥,我们错了!真知道错了!再不敢了!” 何雨柱目光冷淡地扫过去,声音不高,却像冰锥扎进耳朵: “刚才那姑娘没求过你们?你们饶她了吗? 行了,别啰嗦了——自己站起来走,还是我拎着你们走?” 水自流心里咯噔一下。他清楚,真把人送进公安局,仨人全得栽进去。 他听说过,眼下这年头,流氓罪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枪子儿都得挨上。 他赶紧哀求: “求您高抬贵手!钱,我们给钱!多少都行!只求别送公安!” 何雨柱摆摆手,语气里没半点波澜: “免了,我不差那点。车我都开得起,还在乎你几个镚子? 得了,别磨蹭了。你们不肯动,我就帮你们动。” 话音未落,他转身就要去拿绳子。可刚迈步,就听见三人压着嗓子嘀咕: “待会分头跑!谁被抓谁认命,剩下俩人照应对方家里!” 骆世宾和涂志强也点头应下——他们心里门儿清,硬拼,连一成胜算都没有。 声音虽轻,却一字不漏钻进何雨柱耳朵。 他脚步一顿,忽而一笑: “要不……现在就跑一个试试?” 三人当场僵住——这么小声,他居然听清了? 对视一眼,齐吼一声:“跑!” 随即朝东、西、北三个方向撒腿狂奔! 何雨柱身形一晃,人已追出。 砰!砰!砰! 三道闷响接连响起,三人像被无形大手拽回,重重摔在地上,蜷着身子直抽气。 何雨柱也没料到,这仨人骨头还挺硬——尤其骆世宾和涂志强,疼得龇牙咧嘴,脚底下还敢蹽。 可这回,他们彻底泄了气。从没遇过这种人:快得离谱,快得让人连影子都抓不住。 何雨柱蹲下身,嘴角微扬: “接着跑啊,怎么不跑了?” 三人咬着牙瞪他,满眼怨气: “你这么能耐,刚才咋不露一手?耍我们好玩儿?” 水自流更是忍不住顶了一句。 何雨柱眼神一沉: “你们堵着人家姑娘欺负时,怎么不问问自己有没有本事?” 这话一出,三人顿时哑火。 其实那姑娘根本逃不掉,他们就是图个乐呵,逗着玩儿罢了。 水自流和涂志强本是一对,可这年头,俩男人拉扯着过日子,谁敢认? 骆世宾又是个见色起意的主,他俩才跟着掺和。 哪想到,撞上个不吃这套的狠角色。 见三人垂头不语,何雨柱站起身,干脆利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既然不识抬举,那就按我的法子来。” 他打开后备箱,抽出绳子,三下五除二,把三人捆得结结实实,拖着就往城里走。 没多会儿,路上便有人瞅见了—— 三人灰头土脸、鼻青脸肿,被一路拖拽着往前挪,活像三只被拎住后脖颈的野狗。 围观的人指指点点: “哎哟,这是咋了?” “那不是涂家小子么?” “对!木材厂的工人,听说还是个技术工!” “可不是嘛,这到底犯啥事儿了?” 何雨柱径直把人押到公安局。顾知秋早等在那儿,手续、笔录,一应办妥。 那姑娘一直抽抽搭搭哭个不停。 何雨柱蹲下来,温声问: “同志,别光哭,先说说,到底发生啥了?” 话音刚落,她哭得更凶了。 何雨柱转头对民警说: “同志,麻烦叫位女同志来问吧。我问,她怕是说不出口。” 民警一点头,立刻请来一位女警。 他则和顾知秋站在一边,跟办案人员聊了几句: “谢谢你们!真没想到,这几个家伙胆子这么大。 他们是本地出了名的混混,打架斗殴被抓过好几回。 咱们这儿,小打小闹太常见了,罚点款、训几句,大多就放了。 只要没打出重伤、没闹出人命,冬天喝两口酒,拳头就上来了。 可谁成想,他们竟干出这种下作事! 你们放心,打架咱睁只眼闭只眼,但流氓罪——绝不姑息!” 何雨柱听罢,心里明白:民风硬不硬,端看酒瓶子倒了多少。 这事他懒得管,也轮不到他管。 只淡淡接了一句: “打架归打架,欺负女人,没这个道理。” 民警重重点头:“没错!” 这时女警从屋里出来,摇头叹气,望向众人。 何雨柱略一琢磨,便懂了七八分。 他对民警说: “我能进去,跟那位女同志单独说两句吗?” 民警没犹豫,点头允了。 何雨柱推门进去,轻声问: “姑娘,你一直哭,是不是怕说了实话,涂志强他们事后找你家麻烦?” 女人猛地抬头,泪眼模糊地望着他。 没错,就是这么回事。 女人止住了眼泪,却迟迟没开口。 何雨柱沉声说: “既然我们把他们三人带回来了,就说明他们确实干了坏事。 但定罪得靠实打实的证据——你不开口,他们照样能大摇大摆走出去。 他们盯上你,不是一次两次了;你不作证,下回下手更狠,就在你家门口,当着你家人的面。 我和老顾都是帝都来的,过几天就得走。 等我们一走,没人盯着这事,也没人替你撑腰。 你也清楚,眼下这年头,谁愿意为个陌生人出头?别说外人,就连街坊邻居,也都只管自家灶台冒不冒烟。 这些年,你心里早有数,只是不敢信罢了。 可你真要沉默到底,等我们走了,他们卷土重来,你和你妈、你弟弟,还能往哪儿躲?” 女人抬起眼,声音发颤:“真的……能送他们进去?” 何雨柱点头:“千真万确。不管受了多少委屈,你都是受害人。 证据确凿,他们判死刑;哪怕差一点,也得蹲几年牢。 等你带着家人离开这儿,等他们出来,你早就在千里之外了。 可要是现在放他们走——吃亏的还是你。 我能帮你这一回,但护不了你一辈子。” 女人攥紧衣角,嘴唇微微抖着,半天才开口: “我妈瘫在床上好几年了,弟弟肺病一直没断根,家里没个亲戚能托付…… 我连门都不敢出,怕他们堵在巷口。可真要走,又不知道去哪儿落脚…… 他们要是出来,我家那两间屋,怕是连瓦片都保不住!” 何雨柱略一思忖,说: “这样,我下一站去SY,如果你信得过,就跟我一块儿走。 我开车,顺路捎你们一家过去——我们全国跑案子,车和手续都齐。” 女人猛地抬头:“真能带我们走?” “真能。”何雨柱语气笃定,“还能给你开正式介绍信,到了那边,落户、安顿,都有依据。” 她“腾”地站起身,膝盖一弯就要跪下去:“谢谢!真谢谢您了!” 第272章 顺路带上郑娟一家 何雨柱赶紧伸手扶住她胳膊:“使不得!姑娘,快起来,这礼我担不起!” 她稳了稳呼吸,低声说:“我叫郑娟,还没请教恩人贵姓?” “何雨柱。这几天我就住招待所,你要是拿定主意,我马上让公安同志来录口供。 你把住址给我,我亲自带你走。” 何雨柱没料到,这个灰头土脸、满身疲惫的女人,竟是后来被人念叨半辈子的郑娟。 他已有陈雪茹和杨小迪,不便带人回京。 可想到郑娟这一生熬得有多苦,他打定主意,非得帮她挣脱这泥潭不可—— 换个地方,重新活一回。 他掏出纸笔,写下手机号,递过去:“这是我的号,这几天有事,随时打。” 郑娟双手接过,指尖小心抚平纸角,郑重地点了点头。 她心里明白,眼前这个男人,就是自己命里的转机。 若没遇上他,她真不知还要在暗夜里熬多久。 她望着何雨柱,声音轻却极稳:“谢谢你,何雨柱同志!” 何雨柱摆摆手:“那我这就叫公安进来?” 郑娟点头。他转身出门,朝门外两位女警轻轻颔首——两人立刻进屋,开始做笔录。 临走前,他对公安说:“这事办妥了,我们就先去招待所安顿。这是我的号码,后续有情况,随时联系。” 公安应道:“好嘞,辛苦了!” 随即指了路,送二人出门。 何雨柱和顾知秋住进招待所,正准备吃饭,顾知秋忍不住问: “柱子,你到底跟那女同志聊了啥?她咋突然就肯开口了?” 何雨柱把经过一说,顾知秋直呼没想到。 “你怎么断定她被吓住了?” “咱们问了一圈,她光掉泪,既不喊冤,也不替那几人辩解——明显在心里撕扯。 她怕,怕惹不起那些混混。我又一问,家里就三口人,全指着她撑着。 正好我们下趟去SY,顺路带上她,她没了后顾之忧,话自然就敢说了。” 顾知秋点头:“对,这招准。” 何雨柱一笑:“走,吃饭去!吃饱睡好,明儿一早开工。” “成!” 第二天清晨,两人刚推开门,就看见郑娟已站在院门口等着。 何雨柱一愣——洗尽尘灰的郑娟,眉眼清亮,身形单薄却挺得笔直。 不过他见过的美人不少,心下只是一动,并未多想。 不过何雨柱现在心里敞亮了,骆世宾为啥盯上郑娟。 没靠山,性子又软,模样还周正——动了她,几乎不用担什么风险。 谁料半路杀出个何雨柱,还不依不饶,硬要把郑娟一家护送出城。 这下郑娟腰杆挺直了,敢当面指认那三个人。 昨天做完证词,人当场就被铐走了。 何雨柱望见郑娟站在门口,有点意外,随口问: “郑娟同志,你怎么过来了?” 郑娟脸一热,低头搓了搓衣角,轻声说: “我就是来谢你的!” 何雨柱摆摆手,语气干脆: “真不用。碰上了哪能袖手旁观?再说了,欺负女人的爷们儿,算哪门子男人!” 郑娟听了,眼眶微红,声音也低了些: “在你手里是顺手一扶,在我这儿却是救命的一拉啊! 要不是你,我这一辈子,就真毁在他们手里了!” 说完,她深深看了何雨柱一眼,又朝顾知秋微微颔首,满是感激。 何雨柱笑笑: “行啦,别老记着这事。你先忙手头的,等收拾妥当,我立马带你们走!” 郑娟赶紧摆手解释: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信得过你!就是想当面道个谢。可家里实在清寒,怕礼太薄,反显得生分。” 何雨柱朗声一笑: “嗐,别提这个!我和老顾还有别的事要办。” 郑娟点点头: “那好,你们忙你们的!” 何雨柱又补了一句: “这事你别压在心上,我一办完,马上回来接你们。” 郑娟应了一声,朝两人鞠了个躬,转身走了。 人影刚消失在巷口,顾知秋笑着打趣: “柱子,真够实诚的——送佛送到西,一步不落!” 何雨柱叹口气,神色沉了下来: “不送不行啊。本来她们还能平平安安过日子,结果因为我,招来报复,差点家散人亡。 这责任在我。那几个混混,也是因她被我们送进去的。 虽没得逞,罪不至死,但蹲几年总得出来。 等他们放出来,找不到我们,火气不全撒她头上才怪——那就真完了!” 顾知秋点点头,语气郑重: “是这么回事。” 何雨柱转过身,认真道: “所以咱俩正好要去沈阳,索性把她们带上,帮着落个脚、安个家。往后日子才能稳当。” 顾知秋心里清楚,杨小迪确实比郑娟更亮眼些; 不过郑娟会拾掇,穿得干净利落,气质也不输人。 这话他没说出口,只朝何雨柱一点头: “走,去服务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迈步就走。 这次熟门熟路,五天工夫,所有手续全齐活了。 何雨柱问: “老顾,歇两天再走,还是明早就动身?” 顾知秋答得干脆: “明早走吧,这儿也没啥可留恋的。” 何雨柱一拍板: “成!咱们先回吉春,找郑娟说一声,一块儿出发。” 顾知秋应道: “好!” 回到吉春,何雨柱很快寻到郑娟。 一见面就开门见山: “郑娟,事儿都办利索了。你今天腾腾手,明天一早,我来接你们!” 这几天何雨柱杳无音信,郑娟一直悬着心; 如今人站在眼前,话也落地,她心里的大石头“咚”一下落了地—— 那几个混混,总算再也碰不到她了。 她嘴角一扬,用力点头,转身就往家跑。 郑母早知道前因后果,一听能彻底脱身,高兴得直抹眼角。 这间房本就是街道分的,搬去沈阳,再苦也能熬; 反正眼下这日子,也没见得多宽裕。 一家人说说笑笑,连空气都清快起来。 第二天一早,郑娟、郑光明和郑母就把东西归置好了。 何雨柱帮着往车后备箱里搬,东西少得可怜—— 锅碗瓢盆、几件换洗衣服、两个旧包袱,再没别的。 连后备箱一半都没填满。 顾知秋扫了一眼,忍不住问: “就这些?” 郑母苦笑摇头: “就这些。屋里桌椅板凳都是街道的,我们哪能带走?” 何雨柱拍拍她肩膀: “放心,缺啥少啥,到了沈阳再置办!” 顾知秋也点头: “对,上车吧!” 说罢请三人坐进后座。 何雨柱发动车子,稳稳驶出胡同。 起初车上静悄悄的,过了几公里,话匣子慢慢打开了。 顾知秋侧过身,问郑光明: “听说你弟弟有病?是啥情况?” 郑母轻叹一声: “眼睛不好使。” 顾知秋一怔,连忙道歉: “哎呀,对不起,我真没看出来……” 郑光明咧嘴一笑: “没事,早习惯了。眼前糊糊的,只能瞅见人影晃动, 可还没瞎,对吧?” 何雨柱插话道: “那就好办。到了沈阳,我帮你仔细瞧瞧——能辨光,说明底子还在。” 顾知秋这才笑着接上: “可不是嘛!管家那场大病,就是柱子一手治好的!” 郑母一听,猛地坐直身子,急切地问: “你们见过管家?” 顾知秋点头: “见过!” 郑母追着问: “那……领导也见着了?” 顾知秋仍点头: “见着了。” 郑母眼圈一热,声音发颤: “太好了……他们俩都还好吧?都挺顺心的?” 顾知秋望着她泛光的眼睛,重重一点头: “挺好!以前身子骨虚,现在不是让柱子调理好了嘛? 管家和领导的身体,都是柱子一手调养过来的;说不定光明这双眼睛,柱子也能帮着复明呢!” 顾知秋没把话说死——他心里也拿不准何雨柱到底有几分把握。 可何雨柱自己清楚:九级医术在身,哪是闹着玩的? 别说眼下还有点光感,就算彻底失明,他也有十足把握把视力稳稳拉回来。 不过他没显山露水,只淡淡应道: “老顾说得在理。到了SY,我先安顿好你们,立马给光明治。 估摸着七八天,他就跟别的孩子一样,能背着书包去上学了。” 这话一出口,郑母和郑娟当场红了眼眶,肩膀直抖。 这个弟弟,她们操了多少心?熬了多少夜? 如今真有了重见天日的指望,眼泪根本止不住,又哭又笑。 何雨柱望了望郑母泛红的眼角,轻声说: “我瞧过了,您这双眼常年流泪,气血早亏了,等忙完光明的事,顺手也给您调一调。” 郑母一听,心口一热,脸都亮了起来——能治好领导的人,给自己瞧病还不是举手之劳? 她忙不迭道谢,何雨柱摆摆手: “阿姨,真不用这么客气!” 几句闲话落定,何雨柱抬手一拍大腿: “行啦,先不聊这个了。咱们离SY还远着呢,路上有的是时间细说。” 接着就聊起郑娟的身世——原来她和郑光明,都不是郑母亲生。 当年郑母在路边遇见姐弟俩,郑娟身子骨硬朗,全因她是女孩儿; 那时候丢女儿的人家,实在不少。 第273章 治眼睛 顾知秋转向何雨柱,语气笃定: “柱子,等到了那边,我想动用点关系,给郑娟安排个正经岗位。” 何雨柱一笑:“成啊,不过真不用您费心。我这儿还压着好几封空白介绍信呢—— 之前送图纸到各厂,人家为表谢意给的。只要我开口,谁不乐意办? 你翻翻我那些发明,有没有在SY落地建厂的?” 顾知秋脱口而出:“那还用问?你捣鼓出来的东西,全国铺开都来不及, 哪个省没厂子?我看连边疆小城都建上了!” 何雨柱点点头:“行,那到了地头我自己跑一趟,准能找到门路。” 顾知秋接上话茬:“放心,工作一落定,就是铁饭碗。 柱子出面安排的,全是正式工,底薪至少三十五块, 养活你们娘仨,绰绰有余!” 郑娟睁大眼睛:“顾大哥,这么多?” 顾知秋笑着点头:“只要你肯学、肯钻,以后只会更高——SY的行情,就是这么实在!” 何雨柱挑眉:“那边工资比咱们这儿高?” 顾知秋竖起三根手指:“高三级!不过你嘛——国家按最高档发薪, 就别酸溜溜啦!” 何雨柱朗声一笑:“我酸啥?我一个月五百块,全国能有几个? 再说了,这年头钱再多,没票照样寸步难行!” 顾知秋颔首:“对,这话不假。可你挣这么多,又花不出去,图个啥?” 何雨柱敛了笑,声音沉了几分:“图个安心。 一开始不领工资,倒也无妨;可我这本事摆在那儿,长期不拿钱, 上面能不琢磨?怕我缺钱,被西方那套糖衣炮弹打中啊。 没钱,组织上怎么信得过我能扛住诱惑?” 顾知秋一怔:“你早想明白了?” 何雨柱点头:“当然。不然为啥国家给什么我收什么? 总不能让人觉得我想往外跑吧? 真要碰上那些暗地里盯梢的奸细——我下手,可从来不留情。” 顾知秋长长“哦”了一声:“难怪……怪不得你样样都接。” 何雨柱一扬眉:“本来就是这么回事。” 郑娟一直听着,这时忍不住插话:“何大哥,你这么厉害?” 顾知秋差点忘了屋里还有人,赶紧打个哈哈:“哈哈哈,你何大哥啊,那是真有两把刷子!” 郑娟仰起脸,眼里闪着光,直直望着何雨柱。 何雨柱挠挠头,笑得坦荡:“别听老顾吹,我就是个普通大夫。” 郑娟心里明白,这是谦辞——她一个字都不信。 一路谈笑风生,两天后,车轮终于碾进SY城。 到了地方,何雨柱和顾知秋没急着奔服务器的事, 先带着郑娟跑人事、落户口、找房子。 等一切妥当,又是两天过去。 站在新租下的屋门前,郑娟鼻子一酸,泪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郑母攥着门框,郑光明攥着姐姐的手,也都激动得说不出话。 这两天里,何雨柱抽空给郑光明做了初诊。 此刻他双眼缠着干净白布,安静坐在床沿。 何雨柱把药盒递到郑娟手里: “绷带一天一换,药膏我配好了,早晚各抹一次; 这包汤药,一日三煎,按时喝; 七天后我和老顾再来——到时候,差不多就能拆纱布了。” 郑娟捧着药盒,手微微发颤,抬起眼,声音哽咽: “何大哥,真的……谢谢你!” 郑光明摸了摸自己蒙着的双眼,忽然挺直了背脊—— 他知道,自己很快就能看见光了,再也不是拖累家里的那个孩子。 “郑大哥,真不知怎么谢您!” 听到这话,何雨柱摆摆手: “别这么见外。真想谢我?等光明身子养好了,踏踏实实念书,将来为国家出把力,就是最好的报答!” 郑光明挺直腰板,用力点头,声音清亮: “何大哥,您放心,我一定拼尽全力学!” 何雨柱笑了,拍拍他肩膀: “行啦,咱们还有正事要办,不能久留,这就走了!” 郑家人一听,心里顿时空落落的,可这几天朝夕相处下来,早明白何雨柱和顾知秋肩上担子不轻——任务在身,分秒必争。纵有万般不舍,也没人拦、没人留,只默默站在院门口,目送那辆车子稳稳驶远。 车子一出郑家视线,何雨柱便拨通当地军区联络人电话,随即启动服务器部署工作。 四天眨眼即过。设备全部调试完毕,两人离开军区,何雨柱直接驱车来到郑娟家。 屋子里,郑母正弯腰擦窗台,郑光明则坐在门槛上,双手托腮,静静听着风声。 何雨柱刚下车,郑光明耳朵一竖,立刻扬起笑脸: “何大哥来啦!” 郑母闻声放下抹布,快步走到门口张望——这孩子眼睛模糊,可耳朵灵得像装了雷达。 何雨柱在院外就听见了,朗声大笑: “哈哈哈,光明,神了!隔着老远,光听脚步声就认出我和老顾?”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郑光明腼腆地挠挠头。何雨柱接着问: “药按时吃了没?” 郑母笑得眼角泛光:“吃了,一天没落下!” 何雨柱又问:“住得还顺心?缺什么尽管说。” 郑母连连摆手:“不缺不缺!娟子今儿一早就去厂里了,我这就去找她!” 何雨柱轻轻拉住她胳膊: “大娘,别急着跑。她刚上班就请假不合适;再说了,眼看快到点下班了。我这摊子忙完,专程回来看看你们仨。明后天,我们就得动身了。” 郑光明脸一下子黯了下来,小声问: “何大哥……这么快就要走?” 何雨柱蹲下身,手掌温热地按在他头顶: “光明啊,你顾大哥和我手上都攥着活儿,实在没法多待。” 郑光明低头抿嘴,片刻又仰起脸,眼里亮晶晶的: “那……我能给您写信吗?” “当然能!”何雨柱一口应下,“我把家里地址、电话全留给你。有啥难处,只管开口。还有——好好念书,将来考进帝都,何大哥请你吃顿硬菜,管够!” 郑光明重重点头:“嗯!” 何雨柱笑着起身:“你等着,今儿何大哥掌勺,露一手!” 顾知秋乐呵呵接话: “可算等到这一天!老何的手艺,多少年没尝过了,馋得我直咽口水!” 郑光明睁圆了眼:“何大哥还会做饭?” 顾知秋挑眉一笑:“我还真没见他哪样不会。” 郑光明立马扭过头,满眼期待地望向何雨柱。 何雨柱眨眨眼,转身拉开后备箱,一样样拎出食材调料,全搬进郑家厨房。郑母探头一看,惊得直摆手: “柱子,使不得!买这么多,太破费了!” 何雨柱边往灶台边码放边说: “我们接下来满全国跑,东西搁车上占地方又碍事,买都买了,总不能扔了吧?” 郑母搓着手,声音发颤: “你们已经帮我们家太多太多……” 何雨柱抬头一笑: “大娘,您和郑娟、光明没血缘,却一把屎一把尿把孩子拉扯大;我们做点小事,算得了什么?您心善,难道还不许我们这些晚辈搭把手、尽点心?” 郑母喉头一哽,没再说话。这些年咬牙扛下的苦,从没后悔过;可此刻被这样一句句捧在手心认可,她忽然觉得,值了。 灶火燃起,锅碗叮当。何雨柱利落地炒炖焖煮,一桌热腾腾的饭菜很快端上桌。刚掀开锅盖,郑娟挎着帆布包,踩着夕阳进了院门。 抬眼看见顾知秋,她甜甜一笑:“顾大哥!” 接着四下张望,顾知秋指指厨房方向,笑道: “你何大哥正颠勺呢!” 话音未落,何雨柱系着围裙走出来,招呼道: “郑娟,回来啦?” 郑娟眼圈微红,连忙接过他手里的盘子: “何大哥,您来就来,还动手做菜?快让我去!” 何雨柱笑着侧身挡了一下: “别忙活了,都齐了。明后天我就走了,临走前再给你们做顿热乎饭。” 郑娟鼻子一酸,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何雨柱拍拍她肩膀,语气轻松: “别难过。咱们国家路子越走越宽,以后见面的日子多的是。明天我再给光明仔细查查眼睛——他好了,我们才放心走。” 郑娟没吭声,只是轻轻点头。她和光明一样,心里千般不舍,却懂事地没留人。她知道,何雨柱和顾知秋不是闲人,是奔着大事去的。 饭菜上桌,香味扑鼻。郑母、郑娟、郑光明三人轮番夸赞,何雨柱做的菜,咸淡刚好,油亮喷香,吃得人人肚皮滚圆。 最后,郑娟说什么也不让两人当晚赶路,硬是留他们在屋里歇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便为郑光明做了眼部复查。 他转头对郑娟道: “郑娟,把窗帘拉严实些!” 郑娟依言拉紧窗帘,何雨柱随即拆开郑光明眼上的纱布——这几天,他一直闭着眼,不敢见光。 此刻,郑光明心跳如鼓,手心全是汗。 第274章 归家 何雨柱用温水轻轻洗去眼角残留的药渍,然后轻声说: “光明,慢慢睁眼吧。” 郑光明深吸一口气,眼皮微微颤动,缓缓掀开——第一眼看见的,是何雨柱含笑的脸。他声音发紧,脱口而出: “何大哥?” 何雨柱颔首。郑光明又侧过脸,望向一旁的顾知秋,迟疑着问: “您……是顾大哥?” 顾知秋也点点头。接着,他看清了母亲鬓边新添的白发,也认出了姐姐郑娟眉眼间的熟悉轮廓。 他鼻子一酸,嗓音发颤: “妈!姐!我能看见了!” 郑母眼圈立刻红了,郑娟抬手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何雨柱忙摆摆手: “别哭!现在眼睛刚稳住,你们一掉泪,他跟着一哭,泪液一刺激,前功尽弃!” 顿了顿,又朗声笑道: “这是天大的喜事,笑都来不及,哭什么?” 两人听了,硬生生把泪水憋了回去,可胸口起伏得厉害,手指攥得发白。 谁也没想到,这双眼睛,真就回来了! 何雨柱看着她们强忍激动的模样,点点头: “没错,彻底好了。再观察两天,确保稳妥,就不用敷药了;剩下的汤药,再喝两副,停掉就行。” 郑娟和郑光明齐齐点头。 何雨柱又陪郑家人说了会儿话,才与顾知秋一道告辞。 两人驱车驶出SY,奔向下一座城市。 一年多转眼即过。这一年多,何雨柱除了每日雷打不动给家里通电话,便是和顾知秋辗转大江南北,架设服务器。 终于,在六五年的四月,他们风尘仆仆地驶入帝都。 望着熟悉的街景,顾知秋长舒一口气: “咱俩总算回来了!我真怕这辈子回不来了!” 何雨柱笑着拍了拍方向盘: “有我在,你还能丢半路不成?” 顾知秋摇头叹道: “幸亏有你啊,不然我早栽在路上了!” 何雨柱咧嘴一笑: “哪有那么悬?就是吓人点儿罢了——不过嘛,我底子硬,扛得住!” 顾知秋点头接话: “可不是?要没你这身本事,我这条命早交代八回了——劫道的、混混、特务、野兽、练家子、盗墓贼……这一路,哪样没撞上?” 何雨柱笑道: “要是没这些拦路虎,咱早到家歇着了!” 顾知秋一摊手: “可不嘛!要是没这些事,早到了;可要不是开车跑这一趟,也碰不上这么多乱子!我坐过多少回火车?平平安安,连个插曲都没有。偏跟你一块儿走,差不多一个月就得遇上一回!” 何雨柱耸耸肩: “真不赖我——再说,咱们国家修路修了这么多年,怎么路上还是空荡荡的没人影?” 顾知秋接口道: “一是车少,二是这路实在不太平!” 何雨柱点点头: “可不是?光路上抓的土匪就数不清,连人贩子都有!真是……该好好清一清了!” 他语气一沉,又笃定道: “快了。不出几年,全国的坏人,一个都藏不住!” 顾知秋挑眉: “哟?你还有啥新招?” 何雨柱摆摆手: “不算啥高科技,就一个念头,回去立马动手。等全国铺开,谁还敢伸手作恶?” 顾知秋笑了: “行,我等着!你先回家,我得赶紧去上面报个到!” 何雨柱点头,转身驾车离开;顾知秋则径直回了家。 车子刚停稳,陈雪茹已从院门冲了出来,一把扑进他怀里,双臂死死箍住他腰: “相公!你可算回来了!” 何雨柱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搂住,下巴轻蹭她发顶: “回来了。想你,也想孩子们,想这个家。” 陈雪茹仰起脸,仔仔细细打量他,急急问道: “伤着没有?” 何雨柱朗声一笑: “能伤着?你还不知道我?几个小喽啰算什么?来一队练家子,我也照单全收!” 陈雪茹眼眶一热,声音发哽: “你不怕,我怕啊!我怕你回不来……” 何雨柱抬手抹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柔声道: “好了,不哭了,这不是好端端站在你跟前么?” 两人依偎片刻,何雨柱问: “我走这一年,家里都发生了啥?” 陈雪茹点头: “事儿不少呢——听说有人想闹事,刚冒头就被压下去了;还有一批部队驻进来管了一个星期,之后就撤了。 帝都好多学校也在扩建,大批没考上高中、大学的学生,陆续被安排下乡。 谁说情都没用,连结婚的,都得全家商量,或者自己拿主意! 当时满城都在议论,第一批回来的人叫苦连天,说那边日子太难熬;第二批回来,照样喊苦。后来谁家都不愿送孩子去,可没办法——成绩垫底、升学无望的,只能走这条路。 还有啊,现在全国农民看病全免了,漖圆在乡下威望高得很。 听说谁要是当众说一句漖圆不好,当场就被人围住教训,下手可不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来这事就搁置了,再后来还上了报纸,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听说是小迪他们报社的一名记者写的稿子。 那天给你打电话,说你撞上了土匪,大伙儿心里都咯噔一下,特别挂念你。 所以那档子事就没再追问,过了几天也就淡忘了。 哦对,还有件事——秦淮茹又评上五级钳工了。 另外,刘海中的儿子找着了,俩人揣着刘家的钱,主动申请下乡去了。 到底去了哪儿,谁也说不准,他们自己闭口不提,街道办也守口如瓶。 听说刘海中的媳妇跑过去闹了好几回,愣是没讨到说法,最后差点被治安员带走。 这事最后也悄无声儿地黄了。 其余的,我就真不清楚了,你也知道,我平时很少出门。 你不在家,报纸我也基本没翻过! 听完陈雪茹的话,何雨柱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心头一热,一把将陈雪茹搂进怀里,轻声问: “他们还得等一阵子才回来吧?” 陈雪茹点点头: “嗯,怎么了?” 何雨柱望着她,眼神里带着笑意: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 话音未落,他就揽着她往屋里走。陈雪茹又羞又急,轻轻捶他肩膀: “不行不行,这会儿还是大白天呢!” 何雨柱笑着反问: “大白天又怎么了?” 两个多小时后,陈雪茹斜倚在床头,瞪着他直咬牙,可身子软得连抬手的劲儿都没了。 她喘匀了气才嗔怪道: “都怪你!要是让小迪撞见了,我以后哪还有脸见人!” 何雨柱满不在乎地笑: “放心,待会儿小迪回来,也躲不过去!” 陈雪茹一愣,忙问: “真的?” 何雨柱笃定地点头: “还能有假?” 她一听,立马松了口气: “那就好!” 只要小迪也这样,她就不用怕被笑话了。 何雨柱忽然听见院外有动静,赶紧起身,边系扣子边说: “雪茹,你先歇着,有人回来了,我去看看!” 刚跨出屋门,就见萧成渝正领着何花和何晓进门。 萧成渝一抬头,笑着招呼: “柱子,你回来啦?” 何雨柱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 何花先是怔住,随即眼睛一亮,撒腿就朝他奔来: “爸爸!” 一头扎进他怀里,两条胳膊紧紧箍住他的脖子: “爸爸你可算回来啦!我想死你啦!” 看着女儿抽条似的长高了一截,何雨柱摸摸她的头,问: “何花,爸爸不在家,你听妈妈话没有?” 何花挺起小胸脯,一脸骄傲: “当然听啦!你一走,妈妈天天给你打电话。 我的事她全告诉你,哼,有些事儿连我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她是编的还是真记得!” 何雨柱听得乐出声——原来自家闺女,早学会给妈使绊子了。 他一手抱着何花,走到何晓跟前。孩子仰着小脸,眼巴巴瞅着他,何雨柱蹲下身,问: “怎么,不想爸爸?” 何晓点点头,只轻轻喊了声: “爸。” 何雨柱伸出另一只手,把他也托了起来,笑着问: “哎哟,乖儿子,你在学校乖不乖啊?” 何晓点点头,小脸绷得一本正经。何雨柱瞧着好笑,打趣道: “行啦,想爸爸就痛快笑出来,别憋着。怎么,爸爸回来你不高兴?” 何晓连忙摇头: “不是不是!” 何雨柱拍拍他后背: “那爸爸回来,你就该开心嘛!” 何晓眨眨眼,突然告状: “爸,哥哥整天板着脸,我们班同学都说他是块冰坨子,冷得很!” 何花一听,立马插话: “爸爸,我知道为啥!还不是今年发的校服太难看了。 上届学长的制服多精神啊!哥哥这一年拼命用功,就想明年跳一级,穿上学长那套!” 何晓耳根微红,小声辩解: “爸,我真的能跳级!” 何雨柱爽快应下: “行,没问题!只要功课扎实,随时都能跳。是不是跟同学闹别扭了?” 何花抢答: “爸,他就是嫌校服丑!” 何雨柱笑着揉揉儿子的头发: “能跳就去跳,没啥好犹豫的。只要你觉得对,就放手去做; 做错了也没关系,改过来就是。” 何晓眼睛一亮,大声应道: “好!谢谢爸爸!” 何雨柱朗声说: “今儿我回来,好好露一手,做顿硬菜。从明儿起,我不出门了。 药膳照旧,这一年你们底子养得差不多了,正好我人在,带你们再冲一冲——争取抱丹成功!” 第275章 团聚 萧成渝听得一愣: “真能成?” 何雨柱点头: “骗你们干啥?我能拿这开玩笑?” 说完他又转身: “你们先玩着,我下厨去!” 这时陈雪茹扶着门框走了出来,腿还有点发软,却仍开口问: “柱子,要不要现在打电话,叫爸妈和师父一块儿过来?” 何雨柱想了想: “刚到家,不急。明早我亲自通知,再挨个问问。 过年都没团圆,这次回来,咱们好好聚几天!” 陈雪茹觉得有理,点点头。 何雨柱见她脸色泛红、脚步虚浮,便柔声说: “雪茹,你快回去躺着,这儿不用你操心。” 陈雪茹狠狠剜他一眼,脸颊更烫,翻了个白眼,转身慢慢挪回屋去了。 萧成渝、南宫艳和孙浩三人望着何雨柱,谁也没料到,他一回家竟先干起了这事。 好在何晓和何花都在场,三人便都压住了话头,没开口。 何雨柱自己倒没当回事,转身就钻进厨房忙活去了。 等何雨水和杨小迪推门回来,情绪一下子高涨起来。 何雨水话匣子立刻打开,噼里啪啦地说: “哥,你走这一年,可真没闲着! 最轰动的就是那场考试舞弊案——好几个地方都被捅了出来,说是不少家境优渥的学生,花钱买通老师联手作弊。 这回查得狠,一批人直接发配到西北农场去了,连那些作弊的考生也没落下!” 何雨柱一听,还真没听说这事,陈雪茹回来时压根没提。 “什么?还有这档子事?” 何雨水用力点头: “可不是嘛!连领导都惊动了,下令严查。这一查,底下浮出的猫腻可不少!” 何雨柱追问:“还有别的没?” “有啊,事儿多着呢!”她眼睛一亮,“听说有个倭国来的家伙,满世界找亲人,可怎么也寻不着,最后干脆求咱们正府帮忙登报寻人。 这哪行?结果那人硬是在咱们国家正府大门前跪了整整七天。 最后,还是没松口。” 何雨柱心里一动:这人八成是冲着当年的人去的。 否则,以眼下国家发展的势头,早就应该跟各国交朋友了。 不过区区一个倭国人,他还真没放在心上。 他笑了笑:“这么说,我走这一年,动静不小呢。” 何雨水立马接上:“何止不小!最要紧的是叛徒——具体是谁,我清楚,但被下了死命令,签了保密协议,半个字都不能往外漏。 何雨柱听罢心里明镜似的:能让人闭嘴到这份上,这些人,必是扛过重担的。 他不点破,直接着问:“还有别的么?” 杨小迪接过话头:“事儿不少,不过有些跟咱们不沾边。” 听说不少地方的老百姓,已经能买得起自行车了。 去年秋收刚完,全国农村几乎都分到了新车,大伙儿敲锣打鼓,喜气洋洋,好多地方的报纸头版都登了,你没见着?” 何雨柱点点头:“这个我知道,我在外地时就听说了。” 杨小迪继续道:“还有,升学考试考进中专和大学的人数,比前年还多了不少呢。 何雨柱笑着点头:“看来,咱国家的后备力量,真是越来越厚实了。” 何雨水挺直腰板:“我的研究生答辩马上过了,论文一交,硕士文凭就到手!” 杨小迪也笑着应声:“我差不多也快了。” 何雨柱看着俩人,语气轻快:“那挺好,路子宽了,以后走得也能更远些。对了,你们这一年,工作顺不顺?” 杨小迪答得干脆:“副主编的位子坐稳了。主编再熬三年退休,这位置十有八九就是我的——整个科室,就我一个副主编。” 何雨柱略一思忖:“别处就不能调个人来顶上?” 杨小迪挠挠后脑勺:“难。咱们这块内容太专,外头调来的人,没个一年半载根本摸不着门道,指望不上。不过我也真不急,慢慢来。” 何雨水在一旁接口:“我这办公室主任还算稳当,但跟哥你说的差不多——短时间怕是升不动了。手上活儿虽多,我都拆开分给下面人干了。” 何雨柱点点头,又问:“平时有人故意挑刺、使绊子吗?” 何雨水忽然笑出声:“哈哈哈,说到这个我就想乐!我们办公室有个叫黄星夜的,心眼儿比针尖还细。 总想给我下套,脸上却永远挂着笑,见谁都一副老实样。 之前算计过几个人,还真让他得手了几次。 可我练的是化劲,只要他对我动了歪念头,我立马就能察觉。 每次他暗地里耍手段,最后全被我反手掀了底牌。 你猜后来咋样?” 何雨柱饶有兴致:“咋了?” 何雨水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最后这老小子真疯了,确诊精神障碍! 你说滑稽不滑稽?整天念叨‘不可能,不可能,他绝不可能发现!’ 哈哈,别人听不懂他在嘀咕啥,我可门儿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哪次动坏心思,我早感应到了,偏不点破,就等着看他栽跟头!” 杨小迪听得一愣:“雨水,这么大的事,你咋从没提过?” 何雨水吐吐舌头:“哎呀,忘性大嘛!这么有意思的事,我能不讲? 我跟你们说啊,有回我外出办事,市长送来一份急件,我不在,正好落在他手里。 市长亲手交给他,托他转交。我回来时,正撞见他鬼鬼祟祟往抽屉里塞东西。 我随口一问,他支支吾吾说没事——结果一股子阴冷的恶意,扑面就来了。” 我就料定这小子没安好心,等他一走,我立马拉住旁人打听,果然有人瞧见市长来了。 我赶紧折回自己办公室,原来市长那份急件,早被那小子悄悄夹进了我一堆待办材料里。 还是加急件!要不是我撞破他的小动作,压根儿不会想到翻那堆文件,真就稀里糊涂耽误了大事。 我没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就把那份材料抽出来,顺手抹得干干净净。 第二天,那老油条还揣着他那份“救命稻草”在门口候着,准备临场救火。 哪想到我早把事办妥了,市长扫了一眼,没多问一句,转身就走。 那小子当场僵在原地,脸一阵青一阵白,活像吞了颗没熟的柿子——滑稽死了! 后来他自己溜出去撒气,跺脚甩袖子,纯粹是窝囊又憋屈的暴跳如雷! 几个人笑得前仰后合,何雨水又接连讲了好几个这小子算计她、反被她反手牵着鼻子走的段子。 最绝的一次,是开会前偷偷往何雨柱杯子里下泻药,结果被何雨水调了包——药粉全进了那小子自己喝的水里。 他在会议室里捂着肚子直冒冷汗,跑厕所跑得鞋都差点甩飞了! 可端茶递水的事儿压根儿轮不到何雨水干,所以谁也没往她身上想。 大伙儿听完何雨柱讲的这事,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何雨柱摆摆手说: “行,既然没出岔子就好。你们那儿岗位紧得很,一个萝卜一个坑,谁都挪不开。 别人想往上挤,就得先把你们俩踢下去。你们都留点神!” 杨小迪和何雨水齐齐点头。何雨水笑着接话: “哥,你放心,就算真捅了娄子,市长也准保替我兜着——为啥? 我琢磨着,八成是看你的面子!” 何雨柱摇摇头: “具体我也说不准,大概人家是想搭个善缘吧。既然没明说,咱也不必深究。” 大家听了,都应声点头——有何雨柱在,心里就踏实,天塌下来也有人顶着! 何晓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嚷嚷: “爸,我吃撑啦,得去练功消化消化!” 何花一听,立马蹦起来附和: “我也去!我也去!” 萧成渝苦笑一声,自嘲道: “现在连孩子都比我们利索喽!” 南宫艳没吭声,只轻轻颔首,起身便朝修炼场去了。 何雨柱望着空下来的屋子,无奈地笑了笑,挽起袖子开始收拾桌子…… 第二天,何雨柱拨通顾知秋电话: “老顾,这两天我先歇两天,不去了。” 顾知秋应得干脆: “成,没问题!” 意思到了,事儿就落定了。 何雨柱挂了电话,开车直奔岳父岳母家,跟二老打了招呼,请他们晚上到自己家吃饭。 接着又拐去鸿宾楼,把谷经理和师父田泽华一并邀上。 最后车头一转,驶向轧钢厂。 刚到厂门口,保卫科的老熟人一眼认出他,乐呵呵迎上来: “哎哟,这不是何工嘛?可有一阵子没见您啦!” ——何雨柱过去常来转悠,偏偏去年整整一年都没露面。 第276章 香得脚底板发痒 何雨柱笑着解释: “出差去了,刚回来,顺道看看我爸。” 那人一拍脑门: “怪不得呢!我还纳闷儿,是不是哪儿不对劲了,原来是外出了!” 何雨柱点头: “可不是嘛,不然我能不来?” 对方爽快一笑: “得嘞,您请进!” 何雨柱朝他点点头,道了谢,便驱车驶入厂区。 一进厂,他径直去了何大清的办公室。 何大清正慢悠悠品着茶,抬眼看见儿子进来,又惊又喜: “柱子?回来啦?啥时候到的?” 何雨柱答: “昨儿下午落地,今儿请小迪爸妈、我师父、谷经理来家里吃饭,顺路来跟你打个招呼—— 下班时你带上宋姨和晴晴一块儿回去!” 何大清爽快应下: “中!” 何雨柱又补了一句: “那晚上我就不来接你了。” 何大清摆摆手: “去忙你的,不用操心!” 何雨柱点点头——他心里盘算着,得从空间里取些好东西回来。 这一年多走南闯北,他攒下了不少稀罕食材:有掏钱买的,也有亲手寻的、挖的、猎的,如今存货早就堆成了小山。 毕竟那方空间,装得下整片山海。 跟父亲告辞后,他转身就走,回家路上心念微动,后备箱已悄然铺满各色干货鲜货。 今天,得让大伙儿敞开了吃一顿地道的! 到家刚停稳车,何雨柱打开后备箱往外搬东西。 陈雪茹见他一趟趟拎着大包小包,忍不住问: “柱子,这些全是啥?” 他边卸货边答: “各地淘来的食材,今儿人都来,我掌勺,好好整一桌!” 陈雪茹听罢,只微微一笑——她清楚何雨柱身上藏着不少门道,但他不说,她便不问。 只轻声道: “行,你忙你的,厨房交给你!” 何雨柱撸起袖子就钻进厨房。不少食材得现拆、现泡、现腌、现处理,费工夫得很。 等他收拾妥当,客人也陆续到了。 何大清一进门就盯着灶台边那些奇形怪状的干货直眨眼: “柱子,可以啊!没想到你还真弄来这么多稀罕物!” 何雨柱笑笑: “跑了一年多,东捡西凑,总共攒了这么点儿。” ——其实空间里,早堆得望不到边。 何大清啧啧称奇: “真开眼!好多名字我只听过,压根没见过长啥样!” 何雨柱打趣: “您可是老师傅,这些都认不全?” 何大清翻了个白眼,叹气道: “我学徒那会儿,炮火连天,能啃口杂粮窝头都算过年! 哪来的讲究?这些宝贝,我都是听前辈嘴上描摹,纸上画影,今儿才算见着真章—— 原来真是这么回事啊!” 大家好奇地围在何雨柱身边,盯着他摆出来的食材,眼睛都亮了,心里直痒痒。 何雨柱笑着说: “我这就开灶,你们先歇会儿,马上上桌!”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忙活起来——那些食材,可都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珍品。 更别提他的厨艺,已达八级巅峰,是实打实的宗师水准。 这等手艺,全国都找不出几个;配上这等食材,堪称绝配。 香味一起,立刻漫开,十里之外都能勾人馋虫。 左邻右舍纷纷探头张望,纳闷:哪家灶台这么争气? 何雨柱自己也没料到威力这么大。以前做的不过是家常小炒,如今头一回用这些顶级货下锅,香气竟霸道成这样。 等他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抬眼一看——满屋子人全盯着厨房门口,口水都要滴下来了。 他笑着问: “你们在这儿站岗呢?” 何雨水立马接话: “哥,香得我脚底板发痒!谁还能坐得住啊!” 杨小迪也直点头: “真没忍住,光闻味儿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大伙儿齐刷刷点头,何雨柱瞅着一张张发亮的脸,无奈地摇摇头: “行,菜齐了,开动!” 他把一盘盘热腾腾的菜往桌上一放——足足几十道,天南地北的时鲜、山珍、海味全齐了。 满桌琳琅,油亮喷香,早有人忍不住咽口水。何雨柱刚落座,就抬手一挥: “看你们这架势,还用我多说?吃!” 众人一听,筷子齐飞。 “绝了——呜!” 紧接着就是扒饭声、夹菜声、碗碟轻碰声、牙齿嚼肉声、喉头吞咽声…… 没人说话,连夸一句都顾不上,全都埋头猛干。 何雨柱也动了筷子,心头一震:宗师手艺遇上顶级食材,竟真能鲜到让人头皮发麻! 这还是他头一回用这些宝贝下厨。 半个多小时过去,碗碟见底,人人撑得靠在椅背上直喘气。 何花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软乎乎地说: “哎哟,撑死啦!太好吃了!” 大伙儿累得抬不动胳膊,听见这话,还是纷纷点头附和。 目光一齐转向何雨柱,他看着满桌狼藉,也有些意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没想到,味道竟能这么出彩!” 陈雪茹眨眨眼: “你自个儿都没尝过?” 何雨柱点点头: “都是厨界顶尖的稀罕物,平日哪舍得动?我和老顾在国营饭店,向来凑合对付两口…… 今儿头一回上手,果然没让人失望!” 何花眼巴巴凑上前: “爸爸爸爸,咱们以后天天吃这个好不好?” 何雨柱笑着摇头: “那可不行——太金贵了,哪能顿顿上桌?不过嘛,爸爸答应你,以后有,一定先紧着何花!” 何花小脑袋一歪,立马揪住话头: “那‘以后’到底是哪天呀?” 何雨柱一愣,卡壳了。 大伙儿见状,哄堂大笑。 他挠挠头,赶紧补救: “就是——等爸爸哪天再淘到这些好东西,就立刻给你做!” 何花皱起小鼻子: “那这些东西,是不是特别难找?” 何大清慢悠悠开口: “花花啊,可不是难找,是爷爷活这么大岁数,今儿才算头回亲眼见着!” 何花恍然:“哦——怪不得香得不像话,怪不得我以前从没吃过! 原来它们这么稀罕呀? 可爸爸好牛啊!” 陈雪茹逗她: “爸爸哪儿牛啦?” 何花挺起小胸脯: “当然牛啦!连爷爷都没见过的东西,爸爸都能弄回来,还不牛?” 陈雪茹一想,还真是,便笑着点头: “对,你爸爸真了不起!” 何花得意地晃晃脑袋: “那必须的!我爸爸,是天下最厉害的爸爸!” 何雨晴也仰起小脸,脆生生接话: “哥哥做的比爸爸还好吃!” 何雨柱一拍桌子: “吃饱了?那就运功消化!这些菜全是养身的好料,现在练,事半功倍!” 众人静心调息时,不少人都已入了修行门径——连何雨晴都稳稳踏上了这条路。 只有何大清、宋子语、谷经理、田泽华夫妇、杨志礼夫妇几人没跟着练。 其他人尽数入定,等气息平顺、体力回转,才陆续起身闲聊。 何雨柱正跟几位长辈讲着外头遇到的趣事,何雨水忽然一阵风似的冲进来: “哥!你在外头那些事儿,咋一次都没跟我细说过?” 何雨柱翻个白眼: “我哪天不打电话?你不在旁边听着?” 何花立刻举手告状: “在在在!姑姑每次都在!有回我还把她挤开抢话筒了!” 何雨水佯装生气,戳戳何花脑门: “好哇,小叛徒!姑姑白疼你了!” 何花立马扑过去搂住她脖子,奶声奶气求饶: “姑姑姑姑,我错了!我不是叛徒!下次再也不告诉爸爸啦,好不好?” 何雨水绷不住,一把抱住她,“吧唧”亲了一口: “这还差不多!” 何花咯咯笑个不停,笑声像小铃铛,叮叮当当洒满院子。 大伙儿被她感染,脸上都浮起暖意。 谷经理望着她,眼神温和: “当年的何雨水,也是这么叽叽喳喳、讨人 第277章 秦淮茹重生了 何雨柱又笑道: “往后但凡再有顶级食材,我一定再把大伙儿叫齐,痛痛快快再整一桌!” 众人齐声叫好。尝过这般滋味,谁心里不惦记? 可惜以后怕难再遇,人人都盼着下回。 何雨柱话锋一转: “对了,最近大家有啥难处没?我刚回来,还不知道这一年你们过得咋样。” 谷经理叹口气: “嗨,还能咋样?我报名跑外头做生意都报了好几回, 可上头好像压根儿没把咱们服务业当回事儿!” 何雨柱一听,朗声笑了: “这是一方面;另一层呢,全国做买卖的人早就挤破头, 国外市场早满了,不缺人手。再说真论起外贸门道、生意眼光, 咱们还真比不上国家挑出来的那些尖子!” 田泽华接过话: “我这边倒挺顺,连年丰收,店里人气旺了不少, 活儿轻了,待遇也跟着提上来了。” 杨志礼也笑着插话: “我更没啥烦心事——闺女现在是副主编,大伙儿都怕自己办事不牢, 被她写进报道里去,所以现在对我客客气气,比以前省心得多!” 胡舒枝摇摇头: “我在单位就是熬日子,虽说挂着干部名头, 其实就拿份干部工资,实权一点没有。” 宋子语说: “我在人事部还行,挂了个物料科副科长的衔, 实权不大,但工资涨了——听说是为补大清哥那一档。 上次集体提拔,几乎人人升了级,就大清哥落下了, 后来领导找我和大清谈话,干脆把我提上来, 说白了就是多发点钱。咱俩在轧钢厂,日子过得还算踏实。” 何雨水听了,抿嘴一笑: “宋姨都没跟我提这事儿,要是刘海中知道了,怕是要跳脚!” 何大清嗓音沙哑,慢悠悠接上: “刘海中那是自作自受!自家儿子管不住,张口就骂、抬手就打, 结果孩子直接离家出走,连影儿都不见了——这下老实了吧。 倒是易中海那个老狐狸,如今日子越过越滋润,听说仨孩子个个出息!” 何雨柱没见过那三个孩子,一时不好接话, 只淡然道: “他们好坏,跟咱们八竿子打不着,井水不犯河水, 死活不管,爱咋咋地。” 谷经理点头: “没错,你们现在搬出来单过,一家一院,清净自在。 谁想到你们那院子,竟生得这么另类!” 何大清咂咂嘴: “可不是嘛!早知道那么邪乎,当初我就不咬牙买它了。 差点让大院那帮人,把柱子给毁了!” 何雨柱心里清楚:什么“差点”?若不是自己阴差阳错穿来这儿, 傻柱早被算计得妻离子散、横尸街头,连埋骨之地都没人管! 骨头渣子都被榨干了。 但他没说出口——如今的何雨柱,日子安稳,风平浪静, 再没那些鸡飞狗跳、乌烟瘴气的糟心事。 陈雪茹忽然想起: “对了,四合院去年的房租,还没收呢!” 何大清挠挠头: “我也没去,往年都是你们跑腿,我压根儿没动弹。” 宋子语也笑: “我也是,以为你们去了,我就没去。” 何雨柱一拍大腿: “没事,明儿我歇班,正好过去瞅瞅!” 众人纷纷点头。又闲聊一阵,何雨柱也大致摸清了这一年多帝都的变化。 随后大家各自回家。这么一顿硬菜,谁也没碰酒—— 酒喝下去,反倒糟蹋了这一桌好味。 夜里,满嘴余香还在舌尖打转。 所谓饱暖思…… 何雨柱和杨小迪阔别一年多,直闹到后半夜才歇下。 第二天,杨小迪果然起晚了。虽已踏入化劲门槛, 可昨夜耗神太甚,一时半会儿缓不过劲来。 不过她还是强撑着起了床,照常去上班。 何雨柱等家里人都走了,才开车往四合院去。 可刚一进院门,头一个撞上的,竟不是阎埠贵,而是秦淮茹—— 她正从外头回来。何雨柱一怔: 今儿不是她轮班的日子么? 昨天他还特意问过,轧钢厂那边基本全员上岗,他才挑今天来。 毕竟四合院这些人,他是真不想碰上。 偏偏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秦淮茹盯着何雨柱,又惊又怔,眼里分明浮起一层懊悔与自责。 何雨柱也望着她,开口道: “贾家嫂子,今儿没去厂里上班?” 秦淮茹一愣——上班?对啊,她今天请了假。 她定定看着他,声音轻得像叹气: “你以前不都喊我秦姐的么?” 何雨柱连忙摆手: “贾家嫂子,打你进这院子头一天起,我就这么叫了,这么多年,从没改过口。 您要是有事,先忙您的,我这边还得去收几户房租呢!” 秦淮茹心头猛地一沉——这一回,自己和从前全然不同了,整座四合院也全然变了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傻柱?不,现在是何雨柱了。他早早就搬出了院儿,连影儿都难见。 更让人咋舌的是,那个大字不识几个的傻柱,竟真考上了大学,成了正经工程师,再不是灶台边抡勺子的厨子。 而她自己,那个干了半辈子还甩不掉“实习”帽子的人,居然一跃成了五级技工。 没错! 秦淮茹重生了! 不是穿到异世,而是魂归此身,重活一遭。 这几天她浑浑噩噩,前世今生搅作一团,分不清哪段是真、哪段是梦。 似乎从她嫁进这院子起,路就拐了弯。 当她摸清自家境况时,第一反应竟是:莫非是何雨柱在报复? 当年,可是棒梗亲手把何雨柱轰出家门,活活冻死在雪地里——当然,这话是许大茂嚼舌根说的。 可等她彻底融进这具身体的记忆,才明白:大院里那些事,压根儿跟何雨柱扯不上边。 可又偏偏绕不开他——按这一世的记档,何雨柱早早就结了婚,膝下两个孩子,几乎不踏进四合院一步。 正因他常年不在,院里许多事才彻底翻了盘。 要知道上辈子这时候,棒梗正满院偷鸡摸狗,何雨柱却还打着光棍; 可如今呢?棒梗人在少管所,连鸡毛都没捞着一根;易中海领养了仨娃,跟秦家来往稀疏得近乎断了线;婆婆倒台进了局子;许大茂跟小寡妇偷情东窗事发,也被抓了进去。 这一世,变化太大了。 娄晓娥早早回了南方,连那些风言风语都不见了踪影; 听说商人也纳入国家编制,为公家办事; 知青下乡照旧,但只挑成绩差的去,优等生继续念书。 秦淮茹琢磨了好些天,也没理出个头绪。 直到看见何雨柱,她心里又犯起嘀咕:这人,到底是重生了,还是另有蹊跷? 不该是这样啊——她直直望进他眼睛,问出了最想问的那一句: “傻柱……你真不记得我了?” 后世里,她虽算计过他,可两人同床共枕多年,早不是寻常关系。 如今冷不丁被他撇得干干净净,秦淮茹心里空落落的,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毕竟现在的何雨柱,比从前强太多了。 听说……他日子过得极阔绰,工资高得吓人。 上辈子,他不过是个月入三十七块五的食堂掌勺; 可这一世,他是正经工程师,据记忆所载,月薪四百八十八,连易中海都比不过。 前世她虽跟易中海眉来眼去,可人家顾忌着一大爷的名头,始终不敢越雷池半步;傻柱也一样,嘴上花哨,行动上却守着分寸。 可这一世,她脑中竟真存着跟易中海同塌而眠的记忆——为救棒梗,她豁出去求人,结果棒梗前脚放出来,后脚又栽进去了。 如今的秦淮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懵懂妇人。她活过七八十年,长在帝都,清楚这座城将来如何拔节生长;也明白自己眼下这份本事,足够撑起更好的日子。 只是,何雨柱再不是从前那个围着她转的“舔狗”了——据记忆,他媳妇比她俊俏得多,也稳当得多。 上辈子,她没本事,全靠吸四合院的血过活; 可这辈子,她月入近六十块,只要攥紧机会、稳住步子,等到改革开放那会儿,多囤几处房,后世帝都那房价有多疯,她门儿清! 可没了何雨柱,心里总像缺了一角。 何雨柱见她神色恍惚,眉心微蹙,脱口问道: “贾家嫂子,我怎会不认得您?您这是哪儿不舒服?发烧了?” 秦淮茹瞧着他那副坦荡模样,不像藏着前世记忆的人。 原来,这一世的何雨柱,早早就看穿了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联手设套的把戏,硬生生把命轨扳了过来。 听说他发奋读书,起初竟是为了帮妹妹何雨水补课。 上辈子她刚进门那会儿,何雨柱一眼就相中了她,眼里再容不下旁人,连亲妹妹都撂在一边;后来何雨水心寒,干脆断了往来。 可这一世,何雨水也成了大学生,听说还在机关里当了干部。 想到这儿,秦淮茹忍不住朝他低声道: “柱子……对不起,我就想问问,你怎么……就不稀罕我了?” 话音未落,何雨柱心里便咯噔一下——这秦淮茹,不对劲。 但他半点不想沾这麻烦,立刻退半步,语气诚恳又疏离: “贾家嫂子,这话可不敢乱讲。我几时 第278章 生硬的试探劲儿 好色,不假;可对自个儿女人,那是实打实掏心掏肺。上辈子她没另攀高枝,就因为傻柱太会哄、太肯贴,把一个男人能给的温存全给了她。 放在那个年月,他就是顶顶靠谱的丈夫样儿——对正房太太,那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可对她秦淮茹?呵,从来就没真心热络过。 不过秦淮茹还想再试一试,要是何雨柱肯照应她,往后日子就能松快不少。 想到这儿,她照旧摆出那副恓惶模样,眼巴巴望着何雨柱,声音发颤: “柱子,秦姐真是难啊!棒梗进去了,小当和槐花才多大点? 婆婆自己惹上事也进去了,我这都快撑不住了……” 何雨柱抬手一拦: “打住打住,贾家嫂子,这话跟我说不顶用。如今政策明明白白——寡妇再嫁,国家支持。 你要是真觉得过不下去,找个踏实人重新成个家,不就完了? 再说了,你一个月工资快七十块,单靠你和俩闺女,再难能难到哪儿去?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啊。” 秦淮茹当场怔住。在她记忆里,何雨柱向来吃这套软话的。 眼泪“唰”地涌出来,她哽着嗓子说: “柱子,你真不懂秦姐啊!棒梗这回出来,身子垮了、名声毁了,以后怎么上班?怎么娶媳妇? 他爹走得早,现在只剩我这个当妈的替他打算——我不替他想,谁替他想啊?我……” 何雨柱心里清楚,眼前这个秦淮茹,跟从前不一样了。哪儿不对劲,他说不上来; 但那种黏糊劲儿、算计味儿,确实淡了,反倒多了股生硬的试探劲儿。 他压根不想跟她扯上半点牵连,干脆利落地打断: “停。贾家嫂子,棒梗是你亲儿子,也是贾家的根苗,跟我八竿子打不着。 咱俩总共见过几面?连熟人都算不上,你跟我说这些,合适么?” 秦淮茹僵在原地。前世的何雨柱,可是出了名的热心肠—— 不对,是只对她一个人热心。 那是被易中海灌了满脑子“帮衬孤寡”的念头,才对她百般迁就。可这一世,显然没那回事。 她急忙改口:“不是不是,柱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挣的钱得省着花!” 何雨柱一点没绕弯:“那你就省着花。对了,贾家嫂子,你今天到底有啥事?” 见何雨柱眼皮都不抬一下,还透着几分不耐烦,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 他这副态度,倒像是有了家室之后,对外头女人全然不上心了——前世不也这样? 她进门后,外面多少人凑上来,他理都不理;连后来回来的娄晓娥,他都推得干干净净。 她立刻认定:何雨柱八成是跟杨小迪定下了,才对自己这般冷淡。 可她不甘心。前世两人情分那么深,哪能说断就断? 何况这一世的何雨柱,本事比上辈子强太多,她更舍不得放手。 她咬咬牙,又开口:“柱子,你怎么突然这么冷淡?是秦姐哪儿得罪你了?” 何雨柱心头冷笑:你要是真没亏欠我,我这辈子还能喘口气。 嘴上却只淡淡道:“没得罪。本来就不熟。你要真想救棒梗,不如把房子卖了试试——兴许能换个人出来。” 秦淮茹脱口而出:“什么?不行不行!这房子值千……哎哟,不对,卖了我们住哪儿? 再说,光卖房就能把他捞出来?” 这话一出口,何雨柱眉梢微挑。她家那间矮屋,眼下连五百块都未必有人要,更别说“千”字开头。 她脱口就是“千万”,明显是脱口而出的后世说法。 ——重生?他不敢断定,但也不打算深究。反正,他跟她,这辈子绝不再沾边。 他略带讥诮地一笑:“贾家嫂子,这我可不清楚。上回棒梗的事,不还是你一手摆平的? 我可没你那本事。” 秦淮茹一愣,万没想到他会拿这事堵自己。 何雨柱已转身朝门口走:“行了,还有别的事吗?我收完房租就走。” 她忙追一句:“柱子,你也不缺这点钱,秦姐现在实在艰难,要不房租以后我按月给你送过去? 也省得你跑一趟。” 何雨柱脚步一顿,差点笑出声——脸皮倒是比从前厚实多了。 他直视她:“贾家嫂子,咱两家没亲没故。 我不差钱,跟你更没关系。你凭啥替我收房租? 别兜圈子了,有话直说。” 说完抬脚就走。秦淮茹急喊:“柱子,你这话太见外啦!咱们是邻居啊! 再说,你贾哥走了,你不该帮衬帮衬我们孤儿寡母? 整个大院,谁不知道你最仗义?” 何雨柱站定,语气沉了下来:“别扯这些。我和贾家,向来没什么交情。 再说了,嫂子,你今儿是怎么了?句句话都让人摸不着头脑。” 秦淮茹一怔,忽然反应过来—— 对啊,现在的何雨柱,可不是前世那个傻乎乎的“傻柱”。 她刚穿回来,顺口说的全是上辈子哄他的老话,那些话对傻柱管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可对眼前这个清醒、戒备、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何雨柱,根本不管用。 那时节,她虽没跟他真成双,但关系热络得很—— 给他洗衣服、缝扣子,他嘴上不说,手却总往她腕子上蹭, 趁机捏捏手指,假装绊一下搂个腰,也就到这儿为止。 可如今呢?两人之间没有一丝暖意,只有隔阂,甚至隐隐带着点旧怨。 怪不得自己刚才那样讲,何雨柱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想到这儿,秦淮茹转头看向何雨柱,语气里带着点试探,又透着点委屈: “柱子,真对不住啊,这几天脑子发蒙,总以为咱俩处得挺亲近的。 原来压根不是那么回事——是我自作多情了!” 何雨柱一听就明白,这是在掂量自己呢。他清楚得很,前世那个傻柱和现在的自己,根本就是两码事。 所以秦淮茹才说得含糊其辞:要是何雨柱真是重生回来的,早该记得傻柱从前对她那份心思,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冷淡疏离。 可如今站在她面前的,早不是那个围着她转、掏心掏肺的傻柱,而是另一个人—— 没有那份牵绊,更没那份念想。 所以他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只平静回道: “贾家嫂子,你真想再嫁人,找媒婆去吧。我这儿,门儿都没有。 别说我已经结婚了,就算单身,我也不会考虑一个寡妇。 行了,不聊了,你忙你的,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他抬脚便往四合院里走。阎埠贵早在秦淮茹开口时就听见了,却一直缩在屋里没露面。 这会儿见何雨柱突然闯进来,还愣了一下——瓜刚啃了一半,人就进来了。 何雨柱也没搭理他,只朝他略一点头,径直穿过前院,进了中院。 秦淮茹请了假,易中海可没歇着。何雨柱抬手敲了敲门。 一大妈应声出来,见是何雨柱,脸上堆起笑: “哟,是柱子啊?家里人都上班去了,你晚上再来吧!” 秦淮茹忙接话: “柱子,要不秦姐帮你收着?回头给你送到你爹何大清那儿去?” 瞧她笑意盈盈的样子,何雨柱赶紧摆手推辞: “不用不用,我自己晚上跑一趟就行。咱们两家既没亲戚关系,也没啥交情,真用不着你费心。 我可不想学许大茂——为个女人把名声搞臭,最后落得家散人亡、妻离子散!” 这话几乎等于当面揭疤,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哪能听不出弦外之音? 她眼圈一红,声音发颤: “柱子,没想到你连这点都不懂……我也不想啊,可棒梗他……呜呜呜……” 整条胡同谁不知道?秦淮茹陪许大茂睡觉,是为了救儿子棒梗。大伙儿提起还在西北劳改的许大茂,个个骂得咬牙切齿。 再说许家早搬出这院子,谁还怕他报复?谁还怵他家里人? 于是怎么难听怎么来,怎么解气怎么骂。 何雨柱盯着她,毫不留情: “秦淮茹,你自己心里有数。许大茂不是主因,你不过是舍不得花钱。 第一次救棒梗,你已经开了口子,后面干脆破罐破摔。是不是? 如今许大茂进去了,你倒全推到他头上。 没错,他确实不是好东西,可你要是真不乐意,他能把你衣服扒光? 你要真反抗,他还能坐牢? 说出去谁信!轧钢厂那么多人,你只要喊一嗓子,他立马就得进去。 你拿谅解书,他也得拿谅解书—— 归根结底,是你自己愿意,只是他没满足你,或者你不想替这事背锅罢了。 做了就做了,还怕人说?” 秦淮茹脸色霎时惨白,万没想到,自己藏着掖着的事,被何雨柱三言两语戳得干干净净。 周围人也都变了脸色,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意味难明。 何雨柱没停,继续说道: “行了,你也别这么看我。只要你别来招惹我,你过得怎样、许大茂怎样、整个院子怎样,我一概不管。 可你要是再凑上来打歪主意,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这院子里的人容易哄,我可不吃你那一套!” 秦淮茹心头一沉,终于认清现实:这辈子,她和何雨柱,彻底没戏了。 第279章 不敢撕破脸 但她脑子清醒得很——何雨柱不但厨艺顶尖,如今身份也今非昔比。 否则上次阎埠贵实名举报那事,哪会判得那么快、那么重? 所以她压根不敢撕破脸: “柱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压根没想过改嫁。真想嫁,早嫁了,哪会拖到现在? 再说,我现在也不靠谁帮衬了。 一个月工资六十多块,快七十了,养活两个丫头,绰绰有余。 至于我婆婆?早断干净了! 街道、公安、大院、轧钢厂,都知道这事,连报纸上都登过声明。 你别误会,我就是想和你处好关系——在这院子里,最有出息的,不就是你吗? 咱们都不是傻子,谁愿意跟你对着干啊? 大家说是不是?” 这话一出口,满院子人立刻应声: “对!” “秦淮茹说得在理!” “可不是嘛!” 何雨柱听着,心里直摇头——这些街坊,还真听风就是雨,易中海和秦淮茹说啥信啥? 不过他也承认,大伙儿这话倒是实在。 只是他压根不想跟这院子扯上瓜葛,更不愿卷进任何是非里。 “我清楚,也没打算为难谁。秦淮茹的话,你们尽可放心。 至于‘搞好关系’——我看真没必要。 第一,我单位门槛高,大学生都不要,最低得硕士; 第二,政审必须过关; 第三,人品得经得起查。 三条缺一不可,才能进我们单位。 我不会、也不可能给任何人开后门。” 要是真能办到,我早把妹妹接到身边亲自照看了。 哪还轮得到国家统一安排? 当年雨水所有条件都达标,我硬是没让她去。 更别提你们家孩子了。 凡是我那儿的,必须靠真本事吃饭,凭实打实的本领上岗,绝不搞拉关系、走后门那一套。 所以啊,真没必要费心跟我套近乎。 你们安安稳稳过日子、踏踏实实干工作就成。 至于我那边——那是涉密单位,不是谁都能打听的。谁要是擅自打探,可别怪我没提前警告。 真出了事,别扯什么公报私仇,那是铁打的规矩! 阎埠贵一听,心里直冒火:你要是肯替我说一句,我当年哪至于进去? 我全家给你磕过头,还跑到轧钢厂闹过,结果呢?一点用没有! 可气归气,他如今学乖了,脸上半点不露声色。 何雨柱说完,转身对一大妈说: “一大妈,您帮着跟他说一声,我晚上再过来。眼下还有急事,先走了。” 他才歇几天?回厂里一堆活儿等着呢。 实在懒得在这儿跟人掰扯这些闲话。 管她秦淮茹是穿来的,还是重生的,跟他一毛钱关系没有。 这年头,老老实实干活吃饭,再大的先知先觉,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自己作死,国家可不会手软——该收拾照样收拾。 他压根没多看一眼,径直上了车就走。 秦淮茹盯着那辆小轿车,眼睛都直了。 上辈子的何雨柱,什么时候摸过小汽车的边? 那时候被她搅和得连自行车都骑不上,别说小轿车了。 可这一回,全变了。 现在都六五年了,“那档子事”却连影子都没见着。 上辈子这时候,举报早就满天飞,不少人栽了跟头。 可如今呢?轧钢厂上下风平浪静,别的地方也没起波澜。 更奇的是,商人、知识分子早早就摘了帽子—— 资本家没了,臭老九也成了过去式。 秦淮茹心里发慌。 她唯一依仗的,就是前世的记忆。 可眼前这光景,跟记忆里差得太远: 何雨柱跟娄晓娥压根没来往; 娄晓娥另嫁他人,听说孩子都生了,具体是谁,她一概不知,人也再没回过四合院; 易中海不再拿道德压人,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 一大妈处处防着她; 阎埠贵几个孩子全跟他断了往来,再不登门; 刘海中老大照旧跑了,杳无音信; 老二老三也跟着跑了——这跟上辈子截然不同。 她现在一门心思,就想把一切都扳回原来的轨道! 毕竟这世界太陌生,她脚踩在地上,都觉得不踏实。 何雨柱要是听见这话,怕是要笑出声来。 一个人想靠自己,硬把历史车轮拽回老路? 他拼了多少年,才撬动那么一点点—— 几百项发明、一批批新式装备、一项项关键技术…… 没这些实打实的硬货,国家哪有今天这个样? 秦淮茹刚回来,没身份、没根基、没资源,凭什么改政策、扭大局? 他开车走了。 秦淮茹失魂落魄地往回走,急需时间理清两世的记忆。 太乱了,乱得她张嘴就说错话。 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把这辈子的事捋顺。 不过她心里又隐隐兴奋:自从贾张氏进去后,家里所有钱都归她管了。 上辈子可没这好事——那时的钱,全是她哄骗讹诈来的,多半还是傻柱的血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这辈子,何雨柱一分没给,她手里倒攒下两千多块。 兜里有钱,心里才踏实。 她向来如此:没钱就心慌,有钱才安心。 上辈子死命扒拉钱、抢房子,根源就在这儿—— 不信情,只信钞票。 所以一辈子把傻柱榨干吸净,毫无愧意。 这回重生回来,她照样觉得理所当然。 傻柱后来一无所有,被儿女赶出门,她半点不心疼,只觉得他没出息。 “有本事的人早发财了,他呢?拖累儿子不说,还让人笑话!” 这点,她记恨在心。 若死去的傻柱知道这些,怕是棺材板都要掀开,亲手掐死这个白莲花。 他对秦淮茹有多好?对贾家几个孩子,对贾张氏,比对自己亲爹、亲妹还上心千百倍。 结果呢?临终连个打求助电话的硬币都没有,惨到这份上! 可秦淮茹从不想这些。 到老了,满脑子只装着自家孩子。 如今她脑子一团浆糊,根本不愿面对这个现实。 这个世界,自己最疼惜的棒梗竟真进了局子,一判就是十年。 虽说还有七年多才满刑期。 可一旦进去,档案上就永远抹不掉那道印子。秦淮茹心里清楚,等棒梗出来后,找工作有没有前科,其实早就不那么要紧了。 但眼下这年头,谁肯信这个? 想到往后几十年的日子,秦淮茹压根不愁儿子缺钱、缺媳妇。她心里门儿清——将来什么最值钱,哪样能生钱,她比谁都明白。随便攥住一点机会,就能让棒梗一夜翻身,腰杆挺得笔直。 到那时,挑儿媳还不得挑花眼? 这,才是她拼了命梳理、消化这一世记忆的根本原因。 要不是为这个,如今的秦淮茹,怕是早就被现实压垮了。 就在她埋头理思绪时,何雨柱已经看穿:秦淮茹,铁定是重生回来的。 可转念一想,一个从乡下出来的女人,能有多大本事?他压根没当回事。 何雨柱刚踏进轧钢厂大门,还没拐进后厨,就撞见易中海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易中海也没料到会在这儿碰上他,先是一愣,随即堆起笑: “柱子回来啦?啥时候回的?” 何雨柱见人家笑脸相迎,总不能板着脸甩脸子,也客气地应道: “前天刚到,回来看看我爸。一大爷,您这是……升职当干部了?” 易中海摆摆手,笑呵呵地说: “哪儿能啊!是孩子大了,家里挤不下,我琢磨着,院里有没有谁想卖房、租房的?” 一听这话,何雨柱立马听懂了弦外之音。 他点点头,顺口接道: “一大爷,那您先忙,我这就去看我爸!” 卖房?想都别想。 四合院那套房子,现在脱手,纯属割肉赔本。 何雨柱家那间,是整座院子最好的——位置正、面积宽、采光足,当年可是主人家住的正房。 这种房,岂能贱卖? 眼看何雨柱转身就走,易中海刚张嘴想喊住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心里算得明明白白:那房子,自己顶多出六七百块。 可何雨柱一个月工资四百八十八,两个月就攒够一套房钱。人家根本不缺这点钱,自己开口,准碰一鼻子灰。 开价低了丢面子,开价高了更不划算——三四千、五六千?何雨柱或许松口,可易中海自己却绝不会掏这个数。 真有那闲钱,不如买个独门独户的小院,舒坦又清净。 他不是买不起,而是清楚得很:大杂院人多热闹,彼此照应着,有个急事喊一声就来人;真搬出去单过,出了事连个递碗水的人都没有。 这才是他死守四合院不动窝的真正缘由。 再说,这些年他把“道德捆绑”玩得炉火纯青——别人想拿这套治他?门儿都没有。 所以,他压根没想过搬走。 不过,他对整个大院的人,心里跟明镜似的。只可惜,如今这院子早已失控,人心散了,绳子拧不紧了。 尤其那些年轻人,个个精于算计,眼里只有自己那一亩三分地。 好在他当初没选阎家或刘家的孩子养老。 刘海中的三个娃,全跑光了,连亲爹亲妈都不认; 阎家几个,也跟阎埠贵彻底翻脸,断得干干净净。 要是当年押宝在他们身上,怕是连棺材本都保不住。 亲生父母都能说扔就扔——就算阎埠贵刻薄、刘海中爱动手,可在易中海眼里,天下哪有不对的爹娘? 再混账,血脉摆在这儿,哪能一刀两断? 第280章 吃力不讨好 正因如此,他打心眼里庆幸,更没动过搬走的念头。 何雨柱当然不知道易中海这些盘算。 就算知道了,也只会冷笑一声。 阎家那几个、刘家那几个,真怪不到孩子头上。 是阎埠贵教歪了,是刘海中打坏了,就像棒梗,活生生被贾张氏带偏了路。 贾东旭那么厚道一个人,早早撒手人寰,和家里这摊烂泥脱不了干系。 孩子三观正不正,从小就得掰正,靠的是日日熏陶、言传身教。 何雨水能长成今天这样,全赖何雨柱一手拉扯、用心雕琢。 原着里的何雨水,可不是这样——白眼狼一个,后来何雨柱围着秦淮茹打转,冷落了她,她便翻脸不认人。 可此前呢?她过的是什么日子? 何大清每月寄来的钱,全被易中海攥着;全院三辆自行车,一辆阎埠贵的,一辆许大茂的,剩下那辆,就是她的。 全院高中生,统共就她一个。 何雨柱对这个妹妹,或许不够细腻,但问心无愧,仁至义尽。 后期没给她备嫁妆,那是被秦淮茹迷了心窍;可之前呢? 哪怕自己饿得前胸贴后背,也硬是供她读完高中,帮她谋了份体面工作,又托人撮合了好姻缘。 结果呢?她一搬出四合院,就再没回头看过哥哥一眼,连句问候都吝啬; 还一个劲儿撮合何雨柱和秦淮茹,明明知道秦淮茹是什么货色,却闭口不提。 而现在的何雨水,在何雨柱的调教下,懂事、踏实、有分寸。 人的未来,是教出来的,不是天生的。 成长环境,才是根子上的东西。 当然,也有天生拧巴、怎么掰都扶不正的,但那是极少数。 可惜,易中海不懂这个道理。 要是真懂,就不会一味用威压管孩子,早该蹲下来,好好听听他们心里想什么。 可他的控制欲太强,强到看不见裂缝,也听不见哭声—— 迟早,这股劲儿会把他自己,连同他苦心经营的一切,一并拖垮。 何雨柱心里清楚,却没点破,只跟易中海寒暄了两句,便转身走了。 径直去了何大清那儿。 早先易中海也找过何大清,想盘下四合院那套老屋,何大清哪肯松口? 自己还有个闺女要照应,再说眼下住的这间,本就是何雨柱名下的房子。 手里就这么一处宅子,怎么舍得撒手? 何大清见何雨柱来了,抬眼招呼道: “柱子,今儿怎么有空过来?家里出啥事了?” 何雨柱摆摆手: “家里好着呢,我刚去收租,敲门没人应——人都上班去了。晚上再跑一趟也行,反正闲着没事,顺道来看看您。待会就走。对了,来时路上碰见易中海了!” 何大清立马追问: “他跟你提什么没有?” 何雨柱摇头: “没说啥。咋了?他又打什么主意?” 何大清叹了口气: “还能有啥?还是冲咱们那套四合院来的,想买下来!” 何雨柱干脆道: “不卖。咱又不缺钱。哦,我看他往厂办那边去了。” 何大清点头: “可不是嘛,许大茂原先那套房,厂里收回后一直空着。易中海惦记上了,可他以前那些事,厂里不少人有意见,拖着没批。房子就这么晾着,谁也没动。” 何雨柱一怔: “啥?还空着?现在房子这么金贵,咋能一直空着?” 何大清摊摊手: “我也不晓得内情,压根没细问。咱又没资格分房,连买都轮不上,自然懒得打听。” 何雨柱听了,点点头: “不问也罢,横竖跟咱没关系。不过我估摸着,是易中海托人压着呢——要是房子真分下去,他就没戏了;先卡着不发,往后才有转圜余地。怕是厂里有人正拿这事拿捏他。” 何大清纳闷: “他一个钳工,谁费劲算计他?” 何雨柱笑了笑: “谁知道呢?反正跟咱扯不上边,他爱被谁盯上,随他去。” 何大清颔首: “这话在理。” 两人又聊了几句,眼看快到做饭时辰,何雨柱起身: “爸,我先回了。” 何大清应声: “去吧,忙你的。” 何雨柱开车回家,和陈雪茹亲热片刻,接着吃了午饭。 陈雪茹轻声问他: “柱子哥,咱俩就两个娃,是不是有点少?” 何雨柱摇头: “一个就够。还嫌不够?每回生孩子,身子都伤得不轻。” 陈雪茹没再坚持——自打生下何晓,她就没再动过这念头。 何雨柱如今也无意添丁,她心知肚明。外头人只当是运气,其实早有人悄悄传开: 如今大家修为都到了化劲,谁还糊弄得了?何雨柱早把节律拿捏得稳稳的。 陈雪茹当然明白,可明白归明白,该提一句,还得提。 她话锋一转: “你刚才说秦淮茹咋了?” 何雨柱语气一沉: “她想勾我。我看她以后八成还要折腾,以后她再来,你别搭理就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陈雪茹点头应下,又想起什么,笑眯眯补了一句: “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我替你‘英雄救美’了一回,人家小姑娘对你可上心了!” 何雨柱眉头一皱: “雪茹!” 陈雪茹眨眨眼: “相公,你太厉害了!我和小迪原以为进了化劲,就能横着走。结果一看,咱俩可不想年纪轻轻就栽了。这事你别推,人家可是正经医生,模样俊,年纪轻,二十出头。” “抽空去看看吧!” 何雨柱苦笑: “我现在真不行。你还不清楚我处境?多少双眼睛盯着呢?稍一越界,立马翻船。” 陈雪茹一扬下巴: “我才不管!就说是我闺蜜,咬死不认,谁能拿咱们怎样?” 何雨柱望着她,缓声道: “雪茹,我尽量克制。有你们俩,我早就知足了。” 陈雪茹轻轻摇头: “不行。我爱你,小迪也爱你,这事我早跟她讲透了,她点头了;秋楠也答应了。” 何雨柱一愣: “谁?” 陈雪茹笑盈盈: “丁秋楠啊!人长得清秀,我亲自看过,半点不比我和小迪差。” 何雨柱哭笑不得: “你们真跟丁秋楠说了?” 陈雪茹点头: “说了。她知道你的情况,也点了头。” 何雨柱愕然: “知道我已经有俩人,还肯点头?她脑子没烧坏吧?” 陈雪茹抿嘴一笑: “还不是因为你?上次见了你,她就动了心。你又总不见人,她等得心焦,看谁都寡淡无味——这不,生生让你给耽误了!” 何雨柱无奈摇头: “这真冤枉。我跟她认识是挺久,可加起来才见几面?” 最重要的是,那时候我身边已经有你们了,哪还有心思去招蜂引蝶?!” 何雨柱话音刚落,陈雪茹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随后柔声开口: “相公,你说的我都明白,秋楠也早跟我讲清楚了。可人家就见了你几回面,心就彻底拴在你身上了。 你啊,干脆认了吧!” 何雨柱叹了口气,摆摆手: “认什么认?回头我得好好找她聊聊——她家里还有老父老母呢! 真要跟我扯上关系,她爸妈铁定不答应,这不是瞎折腾么!” 陈雪茹听了,掩嘴一笑: “我可没瞎折腾,是她自己点头应下的,还说名分不名分的都不要…… 只要能守在你身边,就心满意足。你听听,瞧瞧,你这人到底有多招人稀罕!” 见辩不过她,何雨柱摇摇头: “这话怕是你自己心里想的吧?这事根本不可能。满院子人里,也就你肯为我豁出去!” 听他这么说,又感受到他言语里的肯定与珍重,陈雪茹心里更踏实了。 自己摊上这么个顶梁柱,虽没领那张红本子,但日子过得比谁都熨帖——多少人眼红都红不来。 可她从不显摆,只安安心心,一天天细品着这份踏实。 转眼就到了下班点,何雨柱把饭菜热好,转身对陈雪茹说: “雪茹,我去四合院收趟房租,马上回来。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陈雪茹轻轻点头: “好!” 话音未落,何雨柱已起身出门,开车直奔四合院。 他特意掐着点赶过去,没想到刚进院门,就撞上大伙儿又围在院中开会。 桌前只坐着易中海一人;刘海中因脑梗后遗症,说话含糊不清,早已插不上嘴; 阎埠贵呢,早不是当年的“三大爷”了——蹲过局子的人,谁还服他管? 再说这院子里,也没人乐意当这个“管事大爷”。 鸡毛蒜皮的事太多,这些年更是乱成一锅粥: 许大茂因作风问题被抓,阎埠贵因诬告被查,易中海因揭发黑市交易惹上麻烦; 刘海中孩子出事、棒梗抢劫偷盗、贾张氏搞投机倒把…… 先进四合院的牌子,早跟这儿无缘了。如今谁当管事,谁就容易沾一身灰,吃力不讨好! 易中海苦笑一声,开口道: “行了,既然人都到齐了,我就把事儿摊开说,大家议议怎么处理。 是李家娃和王家娃打架的事。本来两家私底下就能掰扯清楚, 可你们各执一词,谁也不让步,那就当面讲明白: 要是没触犯法律,就在院里解决;真要是违法了, 那就直接送派出所!” 第281章 盘算彻底砸了锅 易中海心里清楚,眼下这院子捂不住了,再装聋作哑,吃亏的还是自己! 一听这话,两家人顿时愣住。原本还盘算着趁机敲对方一笔, 可看这架势,自家孩子搞不好真得跟棒梗一样被扭送公安—— 李家媳妇立马改口:“一大爷,我找您,就是信您还担着这份责任, 咱院里现在就您一位说得上话的大爷。 孩子打架是小事,没动刀没伤人,我们真不知道咋断才公道。 您只要一碗水端平,我们全听您的!” 王家媳妇也赶紧附和。她心里直打鼓: 真要把孩子送进去,自家男人还不活活撕了她? 易中海点点头:“行,既然这样,那就说说到底咋回事。” 王家媳妇刚要张嘴,易中海抬手拦住: “先别急,你又没亲眼看见,让动手的孩子自己讲!” 王家媳妇忙推儿子上前:“小宝,你来说!” 小宝抽抽搭搭地站出来,边抹眼泪边哭喊: “大军打我!呜呜呜……” 大军梗着脖子嚷嚷: “他活该!我家昨天炖了鸡肉,全院人都知道! 他倒好,在外头胡咧咧,说我爸跟棒梗一个德行——专偷鸡!” 秦淮茹心里直摇头:你这话说得也太缺德了,棒梗都蹲牢里去了,还翻出来戳人脊梁骨? 小宝一听,立刻嚷回去:“不是我说的!是我妈说的! 她说你们家的鸡,八成是偷来的!” 李家媳妇登时火冒三丈: “咱们院里原先就一个贾张氏,整天嚼舌根,没想到王家妹子也是这路数!” 王家媳妇讪讪一笑:“谁还不是嘴快瞎说两句?再说了,我压根没往外传, 是小宝嘴没把门,不懂事!难不成你们大人也跟着不懂事?” 李家媳妇气得胸口起伏:“哼!反正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本来就是你们理亏,还倒打一耙讹我们? 前头阎埠贵的事还没凉透呢——无中生有、借机勒索,照样犯法!” 阎埠贵脸色霎时难看,却只能低头不语——这事确实板上钉钉,赖不掉。 王家媳妇坐不住了:“至于么?不就孩子多了一句嘴?你还揪着不放?” 李家媳妇声音拔高:“怎么,小孩子犯了错就不用担责? 我家男人勤勤恳恳干了一辈子,买鸡那会儿好多人亲眼看着! 你说是偷的就是偷的?凭空扣帽子,张嘴就来? 外人不知道的,还真当你家说啥是啥了!” 易中海抬手示意安静,沉声道: “好了,事情来龙去脉清楚了。接下来问一句:两家愿不愿在院里了结?” 还是让政府出面处理? 王家媳妇开口道; “就在院子里解决,就在院子里解决!” 李家媳妇也不想把事闹大——毕竟牵扯到自家男人的面子。 随即也附和: “院子里解决!”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事情很明白:王家小宝听见了他娘嘴碎说的那些酸话,当了真,转头就拿话刺李大军,李大军一时没忍住,动手打了孩子。现在两家都想要个交代,是不是这个意思?” 李家媳妇和王家媳妇齐齐点头。 易中海接着说:“这事不复杂,根子在王家闲言碎语、搬弄是非;但李大军动手也不妥。这样——王家向李家赔个不是,李大军给孩子道个歉,这事就算翻篇。要是谁不服气,尽可以去找街道办,或者直接报警!” 听他这么一说,两家人都应声: “成!” “同意!” 易中海点点头:“行,既然都点了头,那就当场道歉。完事各过各的日子,别老盯着别人碗里的饭!” 王家媳妇讪笑一下,没再吭声,只转向易中海,低声道: “一大爷,我懂了。” 易中海颔首:“好,这事了了,散了吧。” 众人陆续离开。 何雨柱看着这场全院大会,心里清楚:如今这种会开得越来越少了。连易中海自己,也懒得张罗。要不是街道办压着,这位“一大爷”早就不想干了。 他没想到,这次大会照样为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跟从前一模一样。其余住户呢?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纯粹是来看热闹的,没人插话,更没人表态。整个大院如今各顾各的,谁家有事,旁人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何雨柱瞥见正收拾屋子的陆家人,赶紧喊了一声: “陆大哥,留步!” 老陆一见是他,心里就有数了。 何雨柱笑着解释:“前阵子出差,年都没赶回来,这才刚到家没几天!” 老陆没多啰嗦,只说:“你等会儿,房租我早备好了,去年就攒着,一直没等到你人!” 说完转身进屋,取来一叠钱交给何雨柱。何雨柱也没细点,随手揣进兜里,顺手递过去一张收据。 “您瞧,这字迹、这章,都对吧?” 老陆扫了一眼,纸是新的,样式、格式和往年一模一样,便点头: “没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何雨柱说:“没问题,那我先走了。” 刚转身,易中海又叫住他:“柱子,上午跟你提的事,你琢磨得咋样?有没有听说谁家卖房?最好就在咱们这片儿!” 何雨柱答得干脆:“一大爷,实在抱歉,我自己都不买房,这事儿真帮不上忙。” 易中海早料到他会推,这话本就是随口一问,既给对方留台阶,也顺便放个烟幕弹。 他真正盯上的,是许大茂那套空房——只要拿下它,再搭上聋老太太那间,加上自家那间,三处打通,儿子结婚的房子就有了着落。 只是怕别人也动心思,才先拿何雨柱探探风。 他摆摆手:“嗐,不急不急,孩子还小,慢慢打听也不迟。” 何雨柱点头,顺口问:“还有别的事吗?” 易中海挥挥手:“没了,走吧。” 何雨柱刚迈步,秦淮茹又开了口:“柱子,等等!” 他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本想躲清净,偏有人接二连三地缠上来。 他语气冷淡:“贾家嫂子,有啥话直说?” 说的是“话”,不是“事”。秦淮茹当然听得出弦外之音,却装作懵懂:“没啥要紧的。你房子还在院里,多来走动走动嘛!虽说你搬出去了,可左邻右舍的情分还在。谁家不能招呼你吃顿饭?真不行,我家灶台也热着!” 何雨柱盯着她那副强挤出来的笑,忍不住问:“秦淮茹,你到底图什么?你自己信么?再说了,要贾张氏在,早一巴掌扇过去了!” 秦淮茹以为他在意婆婆,忙接茬:“你放心,我和我妈早就断了往来!” 何雨柱心头火起——他哪是担心这个?可面上依旧平静:“我跟你明说,你家的事,我不掺和;你家的人,我不想沾边。听明白没有?” 秦淮茹立马换上一副委屈相,声音软得发颤:“柱子,是我哪儿惹你不高兴了?我一个寡妇,拖着三个孩子,日子过得七零八落……我真没别的意思,就想多交几个朋友,跟大伙处得近些,这也不行?” 别说何雨柱不信,连院里路过的人都撇嘴摇头。 整个四合院,跟她走得近的没几个。 人家何雨柱都搬出去了,她还上赶着拉关系—— 谁信? 这简直是黄鼠狼登门拜年,一肚子坏水! 可大伙儿跟何雨柱压根儿不沾边,只管端着瓜子、眯着眼,看热闹不嫌事大。 何雨柱一瞅见秦淮茹,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截了当地开口: “我跟你真没什么好聊的,两家从前就处得生分。 你嫁进这大院后,咱们连面都少见,更别提来往了。 往后这话就别再提了——你想跟谁拉关系、套近乎,那是你的事; 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我也压根儿不想跟你走近。 要不是早年在这院里住过两年,我连你姓甚名谁都不想记! 听清楚没?以后少往我眼前晃,更别动不动来膈应我!” 话音刚落,众人差点笑出声,硬是咬着牙憋住了。 这话说得太敞亮、太扎心,秦淮茹当场愣住,一句话也接不上,眼圈一红,泪珠子在眼眶里直打转。 搁在从前,傻柱早心软投降了;可如今的何雨柱,见她这副模样,只剩反感。 他盯了秦淮茹一眼,语气更冷了几分: “秦淮茹,你不用拿这种眼神瞅我——我没招你惹你,只是不想跟你扯上半点瓜葛。 我有老婆,有家,心里眼里都装着杨小迪。 你再这样纠缠不清,我真就转身走了,连个正眼都不会给你。” 秦淮茹一听,心顿时凉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撂下这话,说明他对自己,是彻底没了念想。 她那点盘算,这回是彻彻底底砸了锅。 难道是自己没以前吸引人了?这大院里、外头厂子里,多少男人见了她都主动搭话、找机会靠近…… 前世的傻柱也是,嘴上不说,心里早把她当自家人了,就是缺那股子胆气。 可现在的何雨柱,看她就像看块路边石头,连余光都懒得扫一下。 她低头琢磨了半天,终于想通了症结在哪—— 何雨柱结婚了。 没错,前世的他确实爱瞧漂亮姑娘,可一旦认定了一个人,就死心塌地,眼里再容不下别人。 第282章 全院开大会 如今他守着的,不是她秦淮茹,而是杨小迪。 杨小迪五官比她精致,身段也更匀称——该挺的地方挺,该细的地方细,活脱脱一个美人坯子,比她强出一大截。 秦淮茹望着何雨柱远去的背影,满心酸涩。 这个男人本该是她的,偏偏不知哪一步走岔了,竟生生断了线。 更让她难堪的是,如今的何雨柱比前世更出息、更稳重、更让人动心——可再耀眼,也照不到她身上了。 何雨柱见她呆立原地,连招呼都懒得打,扭头就走。 秦淮茹原还存着一丝侥幸,这下彻底熄了火——连丁点儿指望都没了! 车子一响,人就没了影。 易中海远远望着秦淮茹,却什么也没说。 他心里清楚:如今已压不住她了,她出了错,他也懒得点破。 旁人也都心知肚明,可谁都没上前多一句嘴。 这大院向来如此:当年傻柱被秦淮茹牵着鼻子走,若有人早些点醒他,也不至于落到那步田地; 可大伙儿偏爱看戏,巴不得傻柱越栽越深。 如今轮到秦淮茹,大家照样袖手旁观——她错了?没错。可没人愿做那个捅破窗户纸的人。 说到底,她不甘心罢了。 前世的傻柱,可是她秦淮茹一个人的。 如今撞上何雨柱,她哪能坐得住? 可眼下她总算认清了:何雨柱跟她,已是两股道上跑的车,再没交集。 既然靠不上别人,那就只能靠自己。 好歹她现在是五级钳工,手里有真本事。 想想前世,干到退休还是个学徒工,连一级都没摸到边。 易中海教她那些年,从不讲基本功,净挑些三四五六级的“高招”塞给她,偶尔还抖搂点七级的皮毛。 可最要紧的入门功夫、操作要领,一句不教。 以她的脑子,怎么可能学不会? 可只要她想向别人请教,人家不是躲着走,就是推她回去找易中海:“全车间就他一个八级工,你问他准没错!” 那时她真以为自己笨,怎么听都听不懂,怎么练都练不熟…… 直到这一世才明白:不是她不行,是易中海压根儿不让她成才——怕她挣得多,抢了他徒弟的饭碗啊! 若不是穿越这一遭,她怕是到死都蒙在鼓里,不知易中海藏得这么深、算得这么狠。 这一世,易中海教得少,但她凭着零星指点和上辈子的底子,硬是摸到了五级门槛。 再沉下心学一阵,六级绝非妄想——八级虽难,但路子已经亮出来了。 想到这儿,秦淮茹狠狠剜了易中海一眼。 这一世,变的不只是何雨柱,连她自己都换了个人。 不,是整个大院,全都变了味儿。 她一转身,默默回了家。 何雨柱到家时,一家人都在。杨小迪迎上来,笑着问: “老公,是不是大院那边又闹腾啥事儿了?” 何雨柱一怔:“你怎么知道?” 杨小迪眨眨眼:“要是没事,你早该进门了。” 他点点头:“嗯,赶巧碰上全院开大会。” 何雨水凑过来,一脸纳闷: “不是,贾张氏进去了,棒梗进去了,许大茂也进去了。” 刘家三兄弟溜了,阎家那几个连愁都不愁了,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还有啥事值得把全院人叫来开大会啊?!” 何雨柱解释道: “是另外两家孩子打起来了,小事一桩!易中海照例各打五十大板,这事就算翻篇了。” 何雨水听了,撇撇嘴: “芝麻大点破事,还整得跟天塌了一样,没完没了地开会。以前不也这样?” 何雨柱转向她: “这回真不是易中海主动揽的活儿——我瞧见了,他脸上写满不乐意。要是他真想管,早三下五除二压下去了。这回两边家长都绷着劲儿较真,一个想赖对方赔医药费,一个想咬死对方孩子先动手。偏偏两家都不是好惹的主儿,这才僵住了。” 何雨水听完点点头,又问: “照你这么说,事儿本该很快了结,那你咋拖到这么晚才回来?” 何雨柱叹了口气: “还不是秦淮茹……” 接着,把秦淮茹那些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陈雪茹当场皱眉: “这秦淮茹脸皮怎么厚成这样!” 何雨柱摇头: “真要顾脸面,外头那些风言风语早该出来说句公道话了。可她偏不露头,除非火烧眉毛烧到自己身上,否则绝不开口。她心里门儿清——这些闲话十有八九都跟她沾边。要是硬把脏水往别人头上泼,用不了两天就被人当面揭穿。所以她向来能躲就躲,实在藏不住了,就装委屈、打哑谜,话不说透,事不点明。直来直去?她不敢。真那么干,立马就得罪人,得罪人的后果,她比谁都清楚!” 众人听罢,纷纷点头。杨小迪插话: “怪不得我好几次碰见秦淮茹,一问起那些敏感事儿,她就东拉西扯、顾左右而言他,压根不接招——原来打的是这个算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何雨柱颔首: “可不是嘛!不然为啥从不找正主当面对质?她心里有数:那些人谁也不会替她扛雷。她若硬栽赃,倒得比谁都快。所以她从来不说实话,只掉几滴眼泪,说些模棱两可的话,让人自己脑补去。” 大家若有所思。杨小迪接着道: “还真别说,我们单位就有这种人,专讲含糊话讲,让人误以为另有隐情。偏巧就有人吃这套。” 何雨柱接口: “可不是?还不少呢!脑子像被浆糊糊住似的。好心人提醒两句,人家不领情,反说你多管闲事,倒打一耙!” 杨小迪连连点头: “对对对,就是这德行!” 何雨柱摆摆手: “遇上这种人,躲远点最稳妥。千万别沾边、别走近——凡是跟她走得近的,十个有九个吃亏,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杨小迪拍腿: “一点没错!跟你讲的一模一样!” 何雨柱笑着起身: “行了,我去张罗晚饭,你们先聊着,饭好了咱就开动!” 众人应声点头。何花一听,眼睛立马亮起来,迫不及待地问:“爸爸,今天还做昨天那个香喷喷的菜吗?” 何雨柱本想推说换个花样,可一看女儿眼巴巴瞅着自己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压低声音: “没问题!做法换了个路子,味道保证不输昨天!” 何花哪是好糊弄的?眨眨眼就听出门道: “爸爸,你是说——做不出昨天那么香的啦?” 何雨柱赶紧接话: “哪能啊!做饭还能做得不一样?” 何花歪着头: “可昨天那个真好吃,比之前所有都香!” 何雨柱笑道: “今天的,照样香!” 何花愣了一下,随即睁大眼: “真的?” 何雨柱用力点头: “千真万确!” 何花顿时笑开了花,满心盼着更香的饭菜。 何雨柱转身进了厨房。 等他端上桌,何花尝了一口,惊喜地嚷: “哇——真的超好吃哎!” 说完埋头猛扒饭。其他人虽没出声,但低头扒拉的速度和架势,比平时足足快了一倍。 饭毕,陈雪茹忍不住问: “今儿这些料,也是顶级货色?” 何雨柱点头: “那当然!不然哪来这味儿?” 陈雪茹叹气: “这么吃可不行啊!以后要是买不到好食材,日子还过不过了?吃惯了这个味儿,再吃别的怕是要嚼蜡!” 众人齐齐点头——这两天的饭菜确实太勾人,真如她所说,一旦上瘾,普通饭菜真难下咽。 何雨柱也琢磨开了:自己囤的顶级食材再多,天天这么造,撑不了几年。 他应道: “行,往后有好料就加餐,平日里还是老老实实吃家常饭!” 话音未落,何花第一个跳出来拽他胳膊: “爸爸,我想吃香的!他们不吃,你单独给我做行不行?” 何雨柱向来把何花捧在手心里,一听她又挑嘴不吃青菜,眉头立马拧紧,语气沉了下来: “何花,这可不行——挑食是坏习惯,得改!再这样下去……”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爸爸真要不疼你了。” 何花小脸一垮,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爸爸,花花知道错了!花花以后都吃光光!你别不要花花……” 何雨柱心口一揪,嗓子发紧,蹲下来平视着女儿: “那花花得答应爸爸:乖乖吃饭,不剩一口。要是期末考进年级前三,爸爸就带你去吃那家你最爱的糖醋排骨,还加一份炸藕盒,行不行?” 何花抽抽搭搭地仰起脸,睫毛湿漉漉的,一滴泪悬在尖儿上将落未落: “真的?不骗人?” 何雨柱用力点头: “千真万确!不过——要是名次掉下来,这顿饭就往后推,说到做到!” 对何花来说,考试就跟玩儿似的轻松。她小胸脯一挺,脆生生应道: “好!爸爸说话算数!” “当然算数!”何雨柱笑着揉了揉她脑袋。 这话一出口,何花当场打消了跳级念头——跳一级,就少两回大餐。结果后来何晓本科毕业时,何花还在读高二,天天慢悠悠上课、稳稳当当拿第一。谁劝她跳级,她都摇头,连大学教授带研究生做的实验,有好几项她上手比他们还利索。 不过那是后话。眼下她最上心的,就是多考几次试。只要分数够高,饭桌上的好菜就准到。 第283章 正式复工 要是何雨柱早知道女儿心里打着这个小算盘,绝不会许下这个承诺。可惜他当时没察觉,等明白过来,话已出口、板上钉钉。 何花信得十足,小拳头攥得紧紧的,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嗯!拉钩!” 何雨柱也伸出手,拇指按上她的小指: “好!” 他摸摸她后脑勺,温声说: “快吃完去睡吧,明儿一早,爸爸正式复工了。” 第七天早上,厂门口不少人瞧见何雨柱回来,纷纷扬声招呼。 他刚踏进办公室,顾知秋已坐在那儿等他了。一见人进门,她立刻迎上来: “柱子,你上次提的‘压降犯罪率’,到底咋落地?我刚把路霸土匪那档子事报上去了,估计这两天就有反馈。你不是说有主意要跟我商量吗?” 何雨柱拉开椅子坐下,开门见山: “两条主线:一个是基因数据库,另一个,就是我接下来要推的‘天网工程’。” 顾知秋一愣:“天网工程?这名字听着新鲜,啥来头?” “你肯定没听过——是我琢磨出来的。”何雨柱身子前倾,语速渐快,“分三块:头一块叫‘天眼’——全国铺开高清监控,重点区域先上,死角全补上,24小时盯死治安薄弱点。” 顾知秋倒吸一口气:“全国?咱这地界多大你心里没数?哪能一步到位!” “当然不能一蹴而就。”何雨柱摆摆手,“但得立标杆、定方向。眼下优先覆盖城中村、夜市、旧货市场这些容易出事的地儿。” “第二块呢?” “叫‘天机’——也就是国家基因库。”何雨柱目光笃定,“现在绝大多数公民的DNA样本已入库。现场哪怕只留一根头发、半枚指纹,都能比对出具体是谁干的,人证物证直接锁死!” 顾知秋将信将疑:“真这么灵?” “不信你看数据。”何雨柱语气沉稳,“不是吹,所有采样记录我都调过,准确率接近百分之百。这不是新搞的系统,是原有平台升级后打通的接口。” “那这库……是你回来后才建的?” “早就有了。”何雨柱声音低了几分,“只是以前没当成关键证据用。我亲眼见过——人尽皆知的作案者,就因现场没抓现行、没留下铁证,硬是放走了。眼睁睁看着受害人家属哭断肠,凶手却大摇大摆走在街上……” 顾知秋皱眉:“可法院认这玩意儿吗?单靠基因图谱,法官敢判?” “当然不能单靠它。”何雨柱斩钉截铁,“得和其他证据严丝合缝对上——监控、通讯、目击口供,全链闭环。测试也不用我们操心,直接交司法鉴定中心反复验,错一次,整套方案就推倒重来;零差错,它就是法定物证里的硬通货。” 顾知秋点头:“有道理。现在办案讲究的是证据链完整,缺环就得补侦,而不是因为‘证据不够’就把人放掉。” 她忽地想起什么,轻声问: “你老惦记着那人渣……不是早处理了么?怎么还这么较真?” 何雨柱没立刻答,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才开口: “是处置了。可你想过没?那畜生活着一天,那对母女就永远活在阴影里。连孩子晚上都不敢关灯睡觉……他连畜生都不如,但凡还有半点良知,也干不出那种事。” 顾知秋沉默片刻,重重颔首: “没错。” 何雨柱说: 不过这类人并不只他一个,别处也有,只是我们尚未察觉罢了。 我们掌握的真相确凿无疑,却苦于证据链不完整,让真凶一直游离法网之外。 但有了这个技术就不同了——只要凶手在现场留下哪怕一丁点生物痕迹, 就能通过比对精准溯源,直接锁定身份,再难脱身! 顾知秋听完,微微颔首: “好,还有别的吗?我这就去走审批流程,马上安排实测,一切以数据为准!” 何雨柱接着说: “最后是‘天神’系统,也就是智能中枢。它一旦启用,就能实时追踪嫌疑人身份、位置、动向, 让我们以最短时间完成布控和抓捕! 不过‘天眼’和‘天神’这两块,工程量大、周期长,绝非短期能建成。” 顾知秋听完,语气沉稳: “柱子,这构想确实高明,但眼下国情所限,全面落地根本不现实。你得有这个预判。” 何雨柱点头: “明白。我心里有数。其实‘天机’作为核心证据链,本身已足够支撑定罪量刑, 哪怕其他部分暂未到位,也并不影响关键突破。” 顾知秋当即回应: “‘天机’这条路走得通。我马上起草专项报告,把你的思路递上去。后续怎么拍板,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何雨柱听罢,心里踏实:“行,你去办吧。” 他清楚,“天眼”监控网络现在根本没法铺开—— 眼下国内电子产线稀缺,元器件供应远远跟不上。 但他相信,用不了几年,国产电子产业就会迎来爆发式增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念头一动,他从随身资料库里调出早已备好的全套图纸: 液晶显示器、彩色电视机、高分辨率显像模块……全都齐整。 他将图纸交到顾知秋手上:“这是最新一代电视和显示设备的设计图,够建两条专业产线。 技术指标目前领先国际一线水平。 配套材料配比配方也一并附上,具体怎么投产、怎么量产,由国家统筹安排。 我只管交底,后续不插手。但未来‘天眼’系统的硬件基础,全靠这些打底。” 顾知秋略显惊讶:“你早准备好了?” 何雨柱点头:“嗯。电子和计算机专业的骨干人才已陆续到位,时机到了。 再捂着不放,光靠他们自己摸索,至少得多耗三五年。 有了这些‘脚手架’,学习效率能翻倍。等这一批站稳脚跟,我手里攒着的更多关键技术,也能分批释放出来。” 顾知秋没多犹豫:“行,这事我这就去推。” 何雨柱又问:“对了,去年新进的那批实习生,你安排人摸过底没有?” 顾知秋摇头:“还没。他们还在实习期,尚未正式编入第七局。 往年不都是你亲自把关的么?” “那我待会儿过去看看。” 顾知秋点头应下——他对何雨柱向来信得过。 这一年下来,何雨柱展现出的能力,远超常人想象。 毕竟,他具备读心能力。 若有内鬼混入,除非对方心思如古井无波,否则绝难逃过他的感知。 更别说,何雨柱本人行事果决、手段老辣。 想到这儿,顾知秋干脆道:“行,第七局是你当家,你说了算。需要我配合的,随时开口。” 比起技术研发,顾知秋更擅长的是反间谍、挖敌特。 可最近一段时间,帝都境内已鲜见敌特活动踪迹; 潜伏的间谍也愈发沉寂——抓一批,断一茬,境外培养一个成熟特工,成本太高、周期太长。 何雨柱点头:“那我这就过去转转。” 顾知秋知道,天网工程的整体规划,加上刚才那批图纸,都需要他尽快对接上级部门协调资源。 他没再多留,起身离开。 目送顾知秋走远,何雨柱踱步至第七局外围。 一人迎面而来,立正问好:“何工,早上好!” 何雨柱抬眼打量:“抱歉,您是?” 对方立即自报家门:“何工您好,我是朱震权,事务科科长, 主要负责第七局对外人事联络与协调工作。” 何雨柱不动声色,悄然探查对方心绪—— 虽无明显恶意,却也不见坦荡,情绪深处隐隐浮动着盘算与遮掩。 他心里顿时透亮:有人把手伸进第七局了。 若不及时敲打,这些人怕是真要忘了第七局的规矩是谁定的。 他目光微沉,开口问道:“朱科长,去年来的实习生,都在局里吧?” 虽然没法彻底摸清底细,但心里有数就够了。况且,多数人打探这个秘密,压根不是冲着叛国去的,而是盯上了权柄。于是暗地里,不少人已悄然铺开棋局。 朱震权就是其中之一。 对这个人,何雨柱没急着动手,而是直接下令:“把所有实习生都叫来!” 朱震权应声点头: “好,我马上安排!” 话音未落,人已快步出门召集人去了。 何雨柱则转身回人事科,让工作人员把这批实习生的档案全调出来,送到大会议室。 等他推开会议室大门时,二十多人已齐刷刷坐满一屋。 可刚扫了一眼,他眉头就拧紧了。 以他如今的修为,普通人藏在皮囊下的心思、心术正不正,一眼就能瞧个八九不离十。 可眼前这群年轻人,竟有近一半心思歪斜、根基不稳——显然,早有人把手伸进了第七局,悄悄安插人手。 原本还打算考校一番的何雨柱,此刻连试一试的兴致都没了。 他径直开口: “今天就一件事:点名,认个脸。” 说完,把厚厚一叠资料往桌上一搁,眼皮都没抬一下。 翻开花名册,他只在两个名字上多停了两秒——田大妮、纪安。 其余人的名字,他连念都懒得念,更别说记。 末了,他合上册子,说: “行了,散会。我还有事,后续安排,朱科长会通知你们。” 话音落地,人已转身出门。 第284章 新课题的立项申请 朱震权急忙追出去,站在走廊里迟疑片刻,终于开口: “何局,这……是出什么事了?” 何雨柱脚步未停,只淡淡道: “留田大妮和纪安,其他人,一律退回。” 朱震权心头猛地一沉。 这批人里二十多个,偏生只有田大妮和纪安不是他亲手搭上线的。 田大妮听着土气,却是田家嫡系;纪安更不用说,纪家少壮派里的尖子。 他刻意避开两人接触,就是怕自家布局过早暴露。 剩下那些,他一个一个谈过、筛过、引过,才凑成眼下这局面。 可何雨柱刚回来几天?既没查、也没问、更没翻旧账,怎么就把人全看穿了? 他下意识脱口而出: “何局,这些人全是重点高校拔尖的苗子,真要全退?要不要先请示上级?” 何雨柱脚步一顿,缓缓回头,目光沉静,却压得朱震权喉头一紧。 那股子不动声色的威势,让他后背微凉。 可朱震权还是咬牙顶了一句: “何局,咱们是人民的单位,不能一人说了算!” 没想到对方非但没恼,反而点点头: “行。你按你的意思留人,但所有核心资料、关键技术,一律封存。没有我签字,谁也不准碰。” 朱震权忙应:“明白!” 他心里清楚得很——第七局最里头那几间屋子,自己这个科长连门禁卡都没有,只能在外围转悠。外围有什么?连归档文件的权限都没有,更别提见里面的人了。 何雨柱盯着朱震权,又想起刚才那群实习生,语气沉了下来: “除了田大妮和纪安,其余人,我不会给任何授权。怎么安置,你们自己商量。” 朱震权急了:“何局,不能这么一刀切啊!他们分来,是奔着报效国家来的,真这么退回去,寒的是多少学子的心?” 何雨柱定定看着他,一字一句: “我不是跟你商量,是通知你。能办,就办;办不了,直说。” 说完再不回头,大步离去。 朱震权僵在原地,胸口堵得发闷——这些人,他前前后后花了多少功夫?结果在何雨柱眼里,连露脸的资格都不够。可他又真不敢硬顶,更没法撕破脸。 他走后,何雨柱心头一动:实习生已被渗透,那自己之前招进来的老员工,会不会也被人动了手脚? 他径直走向办公区,迎面碰上汤建军,当即开口: “建军,全体集合,会议室开会!” 汤建军一听,立刻挺直腰板:“好嘞,马上!” 他动作利落,不到十分钟,人全到了。在大家眼里,何雨柱不只是领导,更是撑起第七局的主心骨。他一声令下,谁敢耽搁? 众人放下手头活计,匆匆赶来。 会议室里,何雨柱环视一圈,见大多数人神色坦荡、眼神清亮,心里稍安。 他开口道: “我这一年不在局里,你们不少课业都落下了。今天喊大家来,就两件事—— 第一,我回来了; 第二,明天开始集中答疑,把过去攒下的难题,一次性理清楚。 今晚先捋一捋,哪些地方卡住了,明早带着问题来。 要是问题太多,就多排两天——这几天,我专门腾出来,把你们的疑难都啃下来。” 话音刚落,底下就嗡地热闹起来,有人掏本子记,有人小声讨论,脸上全是跃跃欲试的光。 何雨柱抬手示意安静,最后问一句: “今天就这些。大家还有什么想问的?” 俞清瑶开口问道: “老师,我能提交新课题的立项申请吗?” 何雨柱颔首应道: “所有学员都有资格申报课题,但必须先写清楚立项书——目标明确、路径可行、依据充分。只要材料过关,我当场签字放行。之后再走设备调拨和经费审批流程。”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还有谁有别的疑问?” 众人静默无声。 眼下这批人还在打基础阶段,手头既没成型成果,也难提出真正独创的想法——自己琢磨出的点子,翻几本资料、听几堂课,往往早被前人验证过、甚至已投入应用。 大家心里清楚,与其空谈设想,不如沉下心来补短板、啃硬骨头,争取早日参与核心项目,亲手把图纸变成实物! 见没人开口,何雨柱干脆利落地收尾: “行,今天会议就到这儿。回去后把最近卡壳的问题捋一捋,列个清单交上来。我会逐条给你们讲透!” “散会!” 话音刚落,他转身离开。 门一关,会议室顿时活泛起来,嗡嗡的议论声立刻响成一片: “哎,我上回推演的那个模型,老师会不会真看上了?” “必须的!你当他是谁?” “可我合成的那款新材料,到现在还没想明白能用在哪儿……” “直接去问啊!” “老师肚子里装的全是干货!” “还有,我做的那个简易机械臂,真能批个小厂试产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我觉得靠谱!” 每个人都在热切讨论着自己这段时间攒下的点滴突破。 何雨柱回到办公室,没急着坐下,站在窗边点了支烟,眉头微蹙。 第七局一直刻意保持低调,可没想到,才刚起步,就有人悄悄摸进来了。 这事本与他无关,但想到未来那些年技术体系崩坏的教训,他清楚——若放任不管,研发部门迟早沦为派系倾轧的角斗场。 他决定敲打一下。 不过动手的不会是他自己,而是顾知秋。至于第七局的事,他绝不愿被某些人当作争权的筹码或抬身价的垫脚石。 于是,他直接筛掉了那几个心思浮躁、动机不纯的学生。 朱震权得知消息后,并未立刻执行,而是绕开第七局直属上级,将情况直报家族。电话接通,他语速飞快地汇报完,又试探着说: “家主,事情就是这么个事。那个何雨柱太扎眼,我拉拢的人全被他一眼挑出来了。要不您活动活动,让他调离?” “胡扯!你懂什么?没有何雨柱的第七局,还是第七局吗? 为什么局里基建进度最快?为什么你至今连核心区的门禁都刷不开? 我托人打听过,整个第七局上下,从硬件采购到人员调度,全围着何雨柱转。 不光第七局,连其他配套单位,也是为它打前站、搭台子的! 你倒好,张嘴就要我动用关系腾个空位?荒唐!” 朱震权声音一下子低了八度:“那……接下来怎么办?人全被他否了,我手下真没人可用啊!” “甭管是碰巧还是真有数,他划的线,你就得守。他说不要,那就别强留。 不过这些人底子不差,既然招来了,就不能白费力气。 分派到条件好、缺人的单位去,安排得当些。哪怕只冒出一个能挑大梁的,也算给咱们家添了份实打实的助力。” 朱震权连忙点头:“好,我明天一早就办!” “记住了——别去招惹何雨柱。万一他反手把你退回原单位,你在族里的位置,也就到头了。剩下的路,自己走稳。” 挂了电话,朱震权彻底明白了:家族根本不敢、也不能动何雨柱半根手指头。 话里的意思很直白——何雨柱要是对朱家生出嫌隙,整个家族都得掂量掂量分量。 他不是刚来时那个两眼一抹黑的愣头青了,现在他比谁都清楚,何雨柱在朱家高层心里,究竟有多重。 但他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家主,既然这么重要,咱家为什么不直接请他入伙?” “你懂个屁!真能请,还轮得到你去?” 朱震权听出这话里的分量,没再追问,默默挂断电话,开始盘算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 而何雨柱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只要何雨水还在第七局一天,这地方就容不下外行指手画脚。 他甩甩袖子,转身埋进下一项工作中去了……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刚踏进大楼,就见顾知秋迎面快步走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色: “天机计划批了!天网工程也过了——不过目前只准在帝都建试点。 全国铺开?往后推吧。国家财政刚缓过劲儿,这种规模的工程,还是力不从心啊!” 何雨柱点点头:“成,能落地就行。眼下大家对新技术的理解还浅,饭都吃不饱、衣都穿不暖,硬推智能基建确实不合时宜。 等粮产再提一提,等老百姓兜里有钱、心里有底了,技术升级自然水到渠成。” 顾知秋接口道:“这两年收成是好了不少,但离‘吃饱穿暖’这四个字,还差一大截呢。 建国才几年?百废待兴,哪样不是等着人去填?咱们现在干的,就是从零搭架子。” 从头再来,彻底推倒重做! 何雨柱说: “快了,等咱们的电子工业真正立住脚,机械工业立马就能跃升一大截。 电子和机械一咬合,威力可不是简单叠加,是成倍地迸发。 可这才改革两三年,再熬四五年,全国懂技术、有文化的年轻人会像春笋一样冒出来。 到那时,国家发展才真叫一日千里。 第285章 面试 眼下嘛,真正能扛事的技术人才还是太缺。 对了,去年招了二十多人,挑来拣去,就两个品行靠得住的。 剩下那些,我一个都没留——也不知道当初是谁把关的!” 顾知秋听完,眉头立刻拧紧。这事可不小。 她沉声说: “好,这事儿我记下了,一定查个水落石出。谁要是借机伸手捞好处,别怪我不讲情面!” 何雨柱点点头: “行,交给你办,我不过问。” 顾知秋应道: “明白,我这就着手。” 何雨柱又说: “还有一件事——‘天眼计划’。待会我把全部资料和核心技术都传给你。 你直接报上去,看国家要不要。 若暂时用不上,我就正式启动;有了它,破案效率能翻几番!” 顾知秋问: “那这套系统,真没人能动手脚、篡改数据?” 何雨柱一笑: “眼下不可能。这技术,目前全世界就我一个人吃透。 怎么改?拿什么改?等以后别人也摸清门道了,那就另说了。” 顾知秋一听,眉心又是一皱,刚要开口—— 何雨柱已接上话: “怎么,这很奇怪吗?别人能学,我们也能精进啊。 科技本来就是滚雪球,越滚越大;原地不动,等于往后退。” 顾知秋点头: “是这个理。可万一……我们的人追不上别人的步子呢?” 何雨柱语气一冷: “那活该挨打。我们是原创者,所有图纸、算法、实验记录全在自己手里, 结果却被后来者反超?只能说明一点——躺平摆烂,不思进取。 挨了打,也是活该。科技这东西,不进则退,慢进也是退。” 顾知秋怔住了。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对何雨柱的依赖,早已经过了头。 眼下他捣鼓的东西,确实比全球同行高出一截—— 有的,他做得更稳;没有的,他率先造了出来。 久而久之,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何雨柱出手,必是顶尖。 一旦被赶超,他也肯定能甩出更硬的家伙。 她竟忘了:这个国家不是何雨柱一个人的,而是十四亿人的。 技术不能只靠一个人拖着走,这种想法,本身就是错的。 她深吸一口气,坦然道: “对不起,是我钻了牛角尖。我清楚该怎么做了。” 何雨柱望着她,语调缓了下来: “我顶多算个开路的,但我也只是个普通人——不会分身术,更不长生不老。 国家现在底子薄、肩膀软,我能做的,就是拼尽全力扶它一把。 可我不是奶妈,更不是永动机。国家要真正站稳,靠的是全民动手、一起使劲。 所以,我手里的技术、攒下的成果,全白送给了国家。 国家确实给了我点荣誉,你是不是觉得,拿了奖就得感恩戴德, 得拿命去还、拿命去填?错了。 单说我设计的那些飞机,搁任何一个发达国家,我都早成顶级富豪了。 更别说其他项目——光看海外授权费,数字就吓人。 我要真去了西方,钱、地位、生活,哪样不比我今天强一万倍? 就因为我生在这片土地,心里装着这儿的人和事, 才咬着牙,把最好的东西全留给祖国。 我给国家的,早就超出‘回报’二字;所以,请别拿‘家国大义’当绳子,往我脖子上套。” 顾知秋心头一震。她太清楚何雨柱最反感什么了—— 最恨道德绑架。当年大院里闹翻脸,根子就在这儿。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有人打着情怀旗号,逼他低头、替人兜底。 她马上解释: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太习惯指望你一个人了, 忘了技术进步从来不是独角戏。 现在我们领先,没错;但要是守不住门槛、管不好源头, 这些优势,早晚被人一口口啃干净。” 何雨柱点头: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顾知秋顺势问道: “对了,柱子,朱震权那边,需要我盯一盯么?” 何雨柱摆摆手: “随你定。外面的事,我向来不插手。 哦对,待会我还得面试田大妮和纪安。” 顾知秋答得干脆: “第七局的事,你说了算,谁都不能越界。那我先去忙了。” 何雨柱颔首: “去吧。” 话音刚落,顾知秋转身就走。 何雨柱也出了门,来到外头。 一群人正围着朱震权打转。 要搁昨天,朱震权准会把锅全甩给何雨柱; 可今天,他连大气都不敢喘——惹毛了何雨柱,一句话就能把他踢到西北戈壁去喝风。 那自己就别想沾上家族的一点光了。 要知道,不管在哪儿,没背景、没靠山就想往上走,难度有多大? 可不是人人都能像何雨柱这样。 何雨柱搞出一堆原创成果,放在今天,妥妥的顶尖科学家水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可到头来,也只挂了个局长头衔——还是个虚职,手里没实权。 好就好在这权柄落不到他手上,不然何雨柱哪还能这么洒脱自在? 说白了,上面没人、圈子不硬,本事再大也是白搭。 何雨柱缺的,恰恰就是这层关系网;否则以他的能耐,早该坐到更高位置了。 后来他又接连攻克多个关键技术,结果只分了点技术分红,其他一概没有。 要是真有分量,朱震权也不会当面瞧不上他。 如今何雨柱之所以被高看一眼,全因第七局直接受漖圆管辖。 别人压根没资格插手,连第七局的存在都是最高密级。 若不是朱震权家里有长辈身居高位,他连门都摸不着。 所以才把他派来这儿——不过朱震权并非朱家嫡系,而是入赘进来的。 人倒是有几分才干,也有点小算盘,但终究有限。 何雨柱见了朱震权,没多搭理,径直走到田大妮和纪安跟前,开口道: “你们俩,跟我来!” 两人一听,立刻明白眼前这位就是第七局的局长。 虽被分到这儿,却不清楚具体干啥,但光看核心区域层层设防,就知道这不是普通单位。 于是二话不说,跟着何雨柱进了办公室。 何雨柱坐下后说: “别紧张,我就是第七局的负责人。你们能不能留下,全看这次面试表现。” 纪安忍不住问: “那外面那些人呢?” 何雨柱答得干脆: “没过初筛的,全由朱科长带去安排了。 行了,别分心,现在开始正式面试。 谁先来?” 田大妮主动请缨: “局长,我先吧!” 何雨柱颔首,随即围绕她的专业方向,连抛十多个基础问题。 在他眼里是基础,在田大妮听来却像导师突击考问——大学四年学过的要点,几乎全被拎出来过了遍筛。 何雨柱见她底子扎实,点头道: “田大妮,你通过了。不过目前是实习身份,转正时间,得看你后续表现。” 田大妮一听,激动得连连鞠躬: “谢谢局长!谢谢局长!” 何雨柱摆摆手: “不用谢我。这是你靠自己学出来的,跟我没关系。 我刚回来,还没教你一个字,功劳算不到我头上。” 田大妮一听就懂了弦外之音,马上追问: “局长,您的意思是……我还要接着学?” 何雨柱一笑: “笑话!你现在掌握的这些,顶多算入门。说‘皮毛’都抬举你了——在我这儿,全是打地基的活儿。 基础打得牢是好事,可往后要啃的硬骨头,还多着呢。” 田大妮心头一热:自己撞上宝了。 她在学校学的东西,放到别的单位,哪怕不算顶尖,也轮不到旁人挑刺。 经验或许不足,但理论功底绝对扎实。 更关键的是,刚才那些问题,何雨柱问得精准老练——绝不是半吊子能问出来的。 既然他说这是“基础”,那后面等着的,肯定是更深、更专、更硬核的东西。 要不是家里拖累,她早申请出国深造了; 可眼下有这机会,何必舍近求远? 她郑重鞠了一躬: “谢谢局长!”说完转身离开。 等田大妮走远,何雨柱转向纪安,开始第二场面试。 纪安亲眼看见田大妮的反应,心里已有了数:这位局长,真不是盖的。 再看他针对自己专业的提问,句句切中要害。 要知道,他和田大妮的专业八竿子打不着,可何雨柱对两边的理解,全都稳准狠。 这水平,根本没法质疑。 何雨柱语气平和却透着分量: “你和田大妮一样,过了初试,但能不能留下,得看你们接下来学得怎么样。 能沉下心钻研,就能扎下根;跟不上节奏,结果不用我多说。” 纪安用力点头: “何局,您放心,我一定拼尽全力!” 何雨柱应了一声: “行,下去吧。找汤建军报到,他会安排你下一步。 顺道提醒田大妮一声:手续办完,直接去找他就行。” 纪安响亮应道: “好嘞,明白了!” 说完,朝何雨柱微一欠身,快步离去。 等纪安也走了,何雨柱收拾好桌上的材料,起身准备离开。 第286章 第七局,从来不是试错的地方 刚踏出门,一个姑娘迎面拦住他。 何雨柱眉头微蹙: “你好,同志,请问有事?” 那姑娘盯着他,语气里带着火气: “何局长,久仰大名。我叫魏书莉,也是这一批实习生。” “我们这些人连面试机会都捞不着,到底图个啥?” 何雨柱抬眼看向魏书莉,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魏书莉同志,你好。这事你得找朱科长当面说清楚——要是朱科长真跟你这么讲过,而你又信了,那我也没法替你改口。这摊子事,我不插手,也不归我管。还有别的事吗?” 魏书莉气得声音发紧: “可朱科长明明跟我们讲过,只要专业够硬、考核达标,就能正式留用!” 何雨柱摆摆手:“那你回去找他落实。我从没松过这个口。 想留在单位也行,我完全不拦着;但科研岗、核心岗,一律不开放。 真想干技术活?那就另谋高就,换地方报到。” 魏书莉一听更急了,脱口而出: “凭什么不让我们留下?我家成分清白,政审早过了!” 何雨柱目光沉稳,直视着她: “这事儿你问你们科长去。我这儿没义务解释——涉密岗位,本就不便多讲。 现在,你们确实不具备上岗资格。” 他心里清楚,这些人心思浮动、立场不稳,若真掌握了关键技术,非但撑不起担子,反而可能埋下隐患。这话他不能明说,也没必要说。 魏书莉胸口起伏,越想越堵。她知道,一旦调离,再难找到待遇相当的单位。最近她亲眼所见—— 何雨柱虽常不在家,可这单位里人人吃得好、住得稳,福利实在厚实。 工资倒还在其次,关键是配发自行车:外面哪个厂子,没点实打实的贡献,根本拿不到购车票;可这里,人手一辆,板上钉钉。 这些全是实打实的好处。 所以当初朱震权一开口,说“跟着我干,基本都能留下”,魏书莉立刻靠了过去。谁料今天突然翻脸,只留田大妮和纪安,其余人全被踢出局—— 心气高、脸面薄的魏书莉哪咽得下这口气? 她追着何雨柱过来质问,却没等到一句明白话。 眼看何雨柱转身要走,魏书莉心一沉:今天若不逼出个说法,自己真就得卷铺盖走人。 而据她所知,别处的待遇,跟这儿一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她急步上前,扬声喊道: “何局长,您这么办不合适!我们都清楚,卡着不让我们留,根子就在您这儿! 可总得给个站得住脚的理由吧? 总不能让我们稀里糊涂被刷掉,连个像样的交代都没有——这谁服气?!” 何雨柱脚步未停,只淡淡回了一句: “服气不服气,轮不到我操心。能懂就懂,不懂拉倒。 ——朱震权!” 朱震权原本在旁冷眼旁观,心想反正这批人铁定留不下,闹大了也是魏书莉吃亏,跟他无关。 不料何雨柱竟点名叫他! 他只得快步上前,赔着笑问: “何局,您吩咐?”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声音冷硬: “干得了就踏踏实实干,干不了就趁早让位!” 朱震权脸上一阵青白——这年轻人,年纪轻、资历浅,可说话做事半点不讲情面。 论岁数、论经验,他都压何雨柱一头;就算对方是顶头上司,也不该当众削他面子。 可何雨柱偏不吃这套,张嘴就训,跟教训自家晚辈似的。 朱震权心里发虚,不敢硬顶——这时候撕破脸,他这辈子就算彻底栽了。 他立马躬身哈腰,连声应承: “何局放心!我马上处理!一定处理好!” 说完就想拽魏书莉胳膊往外拉: “魏书莉,别吵了!怎么闹,结果都不会变——你真留不下来!” 魏书莉猛地甩开他的手,冲着他吼: “是你答应我的!你说过,听你安排,就能进单位! 我照做了,命令一条没落,可现在呢?你给的承诺呢?!” 周围几个实习生也跟着嚷起来: “对!朱科长当初就是这么跟我说的,我才来实习的!” “我也是!结果连正式考核都不组织,直接全给踢出去?!” “不公平!” “太不公平了!” 何雨柱缓缓转过身,意味深长地盯住朱震权。 朱震权被那眼神一刺,后背发凉,却强撑着嚷道: “我是科长,让你们配合工作,错在哪? 我逼你们干过一件违心的事没有?!” 魏书莉火气直冲脑门: “你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要是早讲清楚,我才不搭理你呢! 你拍着胸脯讲家里多有背景、资源多丰厚,还打包票说‘进了门,前途包在我身上’……” 何雨柱忽然停下,盯着朱震权,慢悠悠开口: “朱科长,听你这意思,是打算另起炉灶、单干一摊啊?挺好,我支持。 当年我刚进研究所,第七科就我一个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如今第七科升格成第七局——靠的就是实打实的业绩。 你想闯,我给你机会,成全你。” 朱震权当场怔住,万没想到何雨柱会说出这番话。 朱震权心里清楚,这地方之所以格外特殊,全靠技术硬实力撑着。要是自己牵头带着这批人专攻核心技术,家族那边势必会更倚重自己。 念头一转,他心头一热。 何雨柱见状,立刻趁热推一把:“你真想干,我马上给你单设一个科室——十三科。” “这个科,你说了算。课题你定,方向你拿,没人插手!” 朱震权眼睛一亮,心跳都快了半拍。 何雨柱接着说:“但有条铁规矩:必须拿出能落地的成品,配上完整图纸。只要这两样齐了,国家立马支持——发奖金、授荣誉、建厂量产。” “怎么样?我当年就是这么起步的。” 朱震权听罢,信了八分,脱口问道:“那万一做不出来呢?” 何雨柱语气干脆:“那就接着干,还能怎么办?” 朱震权又问:“这事,您真能拍板?” 何雨柱点头:“当然。你现在连办公室都没有,我批个场地给你,让你们安心攻关。” 朱震权仍不放心:“这话算数?” 何雨柱一笑:“明天我就让国家正式挂牌——第十一科,红头文件直接下发。你只管放手干,绝不含糊。我自己也是这么闯出来的。当年要不是顾所长慧眼识人,哪有我今天?” 朱震权追问:“那十一科里,事事都由我定?” 何雨柱颔首:“没错,你全权主事。不过——要是下命令让大伙儿去搬砖、扫地、做饭,那可不算数。真有人听你瞎指挥,别怪我不讲情面。” 朱震权摆摆手:“绝不会!我拼尽全力,也是为国家出力。” 何雨柱朗声宣布:“好!第七局即日起增设第十三科,朱震权任科长。” “十三科独立运行,不受局内其他部门节制。经费按老规矩走:成果出来前,一切自筹;图纸、工艺、产线三样齐全,才能申请拨款。” “日常耗材——纸笔尺子这类基础用品,照常供应;其余开支,一律按第七局章程办。待会我把制度本子给你送过去。” 前面几句话刚落,朱震权就怔住了。后半截,他几乎没听清,可周围人都听见了。 在场全是大学生,谁没点科研抱负?可若连前期经费都没着落,岂不是空耗光阴? 一个年轻人忍不住开口:“局长,您的意思是……前期一分研发钱都不给?” 何雨柱坦然点头:“对。没打通技术闭环,一分钱都不会拨。我当年如此,第七局所有研究员都如此。别的单位或许不同,但我们这儿,就是这个理。” “你要真急着用钱,要么自己想办法,要么另投别处。第七局,眼下就这规矩。” 朱震权这才回过神,急问:“什么?科研启动资金,得我们自己张罗?” 何雨柱点头:“不错。但真正靠谱的研究,靠的是扎实的理论和反复验证的实验。有了这两样,做个样品花不了几个钱。” “机械零件你们列清单报上来,局里专人对接,安排下属机械厂加工。这点你放心——但图纸必须先经我们审核,确认可行才动工,不是你想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朱震权愣住:“可试验从来都是边试边改、一点一滴攒出来的,哪能一步到位?” 何雨柱摇头:“那是你的路子。第七局不走这条路。从第七科起,就定下了规矩:图纸全备、组装无误,才准建厂。” “我当年搞的战斗机,就是图纸一张不漏、零件一装就成,最后才批建飞机厂。国家的钱,一分都不能浪费。第七局,从来不是试错的地方。” 朱震权心头一动,想到自家根基——只要自己在这里立稳脚跟,家族自然会帮衬。 他抬眼看向何雨柱:“何局,那我从外面拉来的资金,能用吗?” 何雨柱点头:“没问题。只要成果落地,前期投入全额报销,再加奖励。奖多少,全看成果分量。” 至于奖金发多少,得由上级拍板,我这边说了不算。 归根结底,还是看你们真本事怎么样。 第287章 砌好的高墙 还有别的问题吗? 何雨柱话音刚落,朱震权心里就咯噔一下,总觉得哪儿别扭,可一时又抓不住症结。 但底下坐着的可都是正经大学生,搞研发是他们的老本行,专业功底摆在那儿,哪是朱震权能比得了的? 刚才开口那位男同学接着问: “那我们的薪资标准和晋升路径,怎么定?” 何雨柱答得干脆: “这套体系国家早有明文规定,你们照章考试就行——考到几级,就是几级。 九级工程师,拿的就是九级的工资;八级工程师,领的就是八级的报酬。 路子全在你们自己脚下,不过我们这儿对技术骨干向来高看一眼。 什么叫‘高配一级’?打个比方:你是九级工程师,待遇按八级给; 你要是干到了二级总工,待遇就参照一级总工执行; 真到了一级总工,那就顶格了,上面没更高档位了。 不过,一旦评上一级总工,额外再补一份十五级行政岗位的津贴——没实权,但钱不少。 说白了,就是一级总工的基本工资,加上十五级行政岗的补贴,加起来才是你每月实发数。 大致就这么个算法,我自己也是这么走过来的。 当然,前提是你真能走到那一步。 至于工程师以下的技术员,不享受高配待遇。 比如你是十五级技术员,就拿十五级的工资,绝不会给你十四级的待遇。 所有级别、所有福利,都得凭国家认证机构颁发的技术等级证书来兑现! 当年我该考的证,一个没拉下,全齐了!” 朱震权听了没细琢磨,只当手下这些人是在替自己讨价还价,想着既然敢开口,想必手底下真有点料。 可何雨柱话一说完,全场静了下来,大家各自低头盘算——自家碗里有几颗米,心里都有数。 何玉珠见状,嘴角微扬,没插话,只是安静等着。 朱震权扫了一圈,主动开口: “各位,你们怎么看?” 没人应声。倒是另一位女同事迟疑着问: “何局长,要是进了十三科,遇到搞不定的问题,找谁请教?” 何雨柱略一怔,随即答道: “那得靠你们自己解决。第七局是保密单位,外人严禁接触正式员工。 吃饭、住宿、日常起居,全都分开安排; 第七局内部所有非授权区域,你们一律不得踏入。 说得直白点——局里只会给十三科划一块专属办公区,除此之外, 第七局任何地方,你们连边儿都不能沾!” 朱震权一听就急了,这不等于把人圈起来、彻底隔开么? “何局,您这做法怕是要闹分裂啊!咱们同属第七局,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其他部门?” 何雨柱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楚: “这是铁规矩。你要真不怕死,大可以试试闯。 未经许可擅闯机密区域,守卫有权当场击毙。 这些条款签协议时就写明白了,你们不可能不知情。 明知故犯?那嫌疑就太大了——间谍、敌特的可能性,九成往上跑。 对付这种人,死了白死。所以你们尽管去撞墙,后果自己掂量。” 朱震权心头一沉:真按这规矩来,自己这个科长岂不成了摆设? 他本意是来聚拢人才的,结果人留住了,顶尖高手却压根碰不上面。 “何局,这不太妥当吧?同在一个单位,硬生生划出条沟来,不合组织原则啊。” 何雨柱盯着他,早就看穿他的心思,但半点不退让: “那是你以前待过的单位。在这儿,规矩就是规矩。 想留下,就得守这里的规矩——每个科室都涉密,没有例外。 你不想被当成窃密者当场处置,就别拿普通机关那一套来套我们!” 朱震权心里发紧:若真被何雨柱扣上“窥探国家机密”的帽子,别说国家不会保他,自家门楣怕都要跟他撇清关系。 他顿了顿,又问: “可要是关起门来埋头干,迟迟不出成果,怎么办?” 何雨柱笑了笑: “谁说让你们闭门造车了?除了咱们局,外面就没地方学了? 他们可是各大高校挑出来的尖子生,随便找个大学、找几个不涉密的同行,互相切磋、共同攻关,再正常不过。 我当年就是这么熬出来的。你去机械所打听打听,我至今没跟第七科以外的人见过面, 连第七科之外的其他科室,我都没踏进去过一次——现在也没去过。 朱科长,你没在保密系统干过,我不为难你。但今天已经讲清楚了, 你还拿地方单位那套管理办法来套我们这地方,那我就只能如实向上反映,申请把你调走了。” 朱震权连忙表态: “不用不用,我明白,一定严格遵守第七局全部规章制度!” 何雨柱点点头。 “行,记住了——这儿跟你们以前待过的地方全然不同,是绝对保密的单位。 除了你们被批准能进的区域,其他地方一律不得擅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连洗手间都不例外。都听明白了吧?” 何雨柱话音刚落,有人就开口问: “那何局长,我们进了十三科以后,还有可能调去别的科室吗?” 何雨柱摆摆手: “彻底没可能,一丁点余地都没有。十三科成立那天起,虽然眼下还没出什么成果, 但它本身就是一级保密单位——其他科室的人,没得许可,同样不准踏进你们的地盘半步。” 这话一出,原本心里憋着委屈、觉得不公平的几个人,顿时踏实了。 我不许闯别人地盘,别人也休想越界一步。 刚才还想张嘴的人,这会儿全闭了嘴——大家谁也不比谁特殊! 何雨柱扫了一圈,又问: “还有别的想法没有?” 众人齐齐摇头。这时,刚才提问的年轻人转向何雨柱,语气很轻但很坚定: “那……我能不留下吗?” 旁边一人立刻低声喝道: “小耿,你胡说什么?” 小耿只说: “没什么。要是十三科,我真不想留。” 朱震权脸色一沉,盯着小耿道: “小耿,这话可得想清楚了再讲!” 其他人也纷纷劝: “哎哟,小耿,你可想好喽——离了这儿,哪还有这么好的去处?” “对啊,咱们拼死拼活争进来,不就图这儿平台高、待遇稳?” “可不是嘛,你换地方,说不定还不如现在呢!” 七嘴八舌围着小耿劝,他却一直望着何雨柱。何雨柱心头微动——没想到这群人里,还真有拎得清的。 留下的人,若一直困在这儿,基本等于原地停步; 可一旦出去,跟着老工程师干几年,还能往上走。 可在这儿,天天和一群实习新人混一块,哪来的成长空间? 小耿心里门儿清。 何雨柱点点头,语气干脆: “可以。我亲自给你写推荐信,帮你联系别的单位。 当然,你自己要是已找好接收单位,那就更好。 实在没着落,我写的信全国通用——大江南北的工厂,任你挑。 进去就是技术员,往后怎么走,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小耿听了,诚恳道: “谢谢何局。其实这一年我一直在犹豫——我家不在本地。 好不容易考上大学,成了技术人员,也能养家了,就想接父母过来一起过日子。 可跟他们说了好几回,二老死活不愿挪窝。 这下倒好,我想回老家找个厂子安顿下来,这儿,我真不想待了。” 朱震权一听是为父母,脸色缓和不少——原来不是驳自己面子。 何雨柱却多看了小耿一眼:这小子,半点不傻,还极有分寸。 借这个由头抽身而出,既躲开了朱震权的钳制,又保住了前程。 大学生身份摆在这儿,当年学校成绩拔尖,国家才特批推荐到自己这儿来。 之前可能懵懂,又被朱震权几句重话压住,一时选错了路; 如今抓住机会及时转身,反倒是件好事。 何雨柱当即应下: “好!孝顺父母,理所应当。既然你心意已决,待会儿跟我走一趟,我替你挑个厂子,送你过去。 放心,一定按你的专业方向,安排合适岗位!” 小耿深深一躬: “谢谢何局!” 何雨柱不愿让这些人全栽在朱震权手里,又补了一句: “还有谁,跟小耿一样打算的?” 其他人全愣住了,眼神像看陌生人似的盯着小耿,好几个还忍不住摇头叹气。 见没人再吭声,何雨柱拍板: “行,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们回去收拾一下,明早会有人带你们去新办公点, 再把今后要守的规矩一条条交代清楚。” 众人闻言,个个面露喜色。朱震权更是满心笃定——以为自己踩上了青云梯。 殊不知,这是一条封死的窄巷,是何雨柱亲手为他砌好的高墙。 既然你爱权力,那就把权力关进铁笼子里,让你动弹不得。 多年后,五十多岁的朱震权仍蹲在科长位子上打转,才猛然醒悟。 可那时早已退出权力核心,再想发力,晚了。 这当然是后话。此刻的朱震权正暗自得意: 一个何雨柱都能搅动风云,我手底下这么多高材生,岂能不如他? 以后这十三科,不,迟早是十三局;再借家族势力推一把,十三部也不是梦! 想到这儿,他眉开眼笑。 何雨柱平静开口: “朱震权,你原来的职务,从即刻起正式解除。 今后你的编制就在十三科,只管科内事务。 第288章 自个儿撞刀口上 对外联络、人员调配这些事,我另派人处理。 提前跟你通个气,免得日后说我没打招呼。” 朱震权忙不迭点头: “好好好,明白,明白!” 朱震权压根儿不想干这活儿,嫌它琐碎得让人头疼,又捞不到半点实利。 手头更是清闲得发慌。 他早腻歪透了这份差事。 可没办法——家里托了不少人情,硬是趁何雨柱不在家那会儿,才把他塞进来。 干了快一年半,跟从前在别处的光景一比,简直天上地下。 不过十三科科长这个位置,他确实握着实打实的拍板权。 所以朱震权嘴上格外服帖,行动也格外勤快。 何雨柱点了位小组长顶上来,那人没那么多弯弯绕,干净利落。 连那位副科长,也直接提为本科科长。 副科长试探着问: “何局,您看我这……” 何雨柱故作不解地反问: “你这怎么了?” 一听这话,副科长心里立马凉了半截——何雨柱根本没打算留他。看来升迁这条路,算是走到头了。 在这单位待久了,他比朱震权更清楚门道:第七局,就是何雨柱说了算的地盘,人人都是为他办事的。 自己原想着熬出头,可在这儿耗了好几年,始终原地踏步。 再者,他也没朱震权那样的家底撑腰。 所以哪怕心有不甘,也不敢跟何雨柱对着干。 何雨柱干脆挑明了说: “真想往前奔,就别在我这儿耗着了。我给你调个能干出名堂的地方去——往后能走多远,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玩弄权术的人,心思往往不正,在他眼皮底下根本藏不住。 可他自己已是八级政工干部,若真要施展手段,也是堂堂正正的阳谋,光明磊落,不屑于搞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至于眼前这位?显然玩不转那一套。与其将来在他这儿搅风搅雨,不如早早送出去。 至于对方是扶摇直上,还是半途折戟,跟他何雨柱再无半点干系! 副科长眼睛一亮,急切地望着何雨柱: “何总工,您说的是真的?” 何雨柱语气平淡: “我骗你图什么?” 副科长顿时热泪盈眶,深深一躬: “谢谢!真谢谢您!” 何雨柱只道: “待会儿你和小耿一道来,我给你们开介绍信。” 两人齐齐点头。何雨柱环视一圈,问: “其他人还有事吗?” 众人纷纷摇头。何雨柱便道: “行,没事就各忙各的去吧! 最近我天天坐班,有事找我,随时来。 合情合理的,我一定办;不合规矩的,就别开口了——我不会应的。 好了,散了吧,干活去!” 话音一落,大家转身就走,利索得很。 何雨柱目送众人离开,最后扫了朱震权一眼,便径直回了办公室。 朱震权见何雨柱一走,立马精神抖擞,挨个给大伙儿鼓劲儿,描绘起前景来。 这些学生早被他哄得五迷三道,压根儿没琢磨明白:真要是这么好攻克的课题, 那些教育资源比咱们强得多的国家,早该拿下了。 国内如今卡着这么多核心技术,西方发达国家迟迟追不上,到底为啥? 根子就在何雨柱身上——他太强,还带着别人没有的“外挂”。 不少东西,他早已研透到远超同行的程度,连基本原理都摸不清,更别说仿制了。 所以到现在,那些所谓发达国家,还在用咱们的产品。 可这些人不知道,何雨柱也不会点破。 既然经不起现实检验,迟早也会被别的诱惑拉偏。 他自然不会为这群选错路的人,心疼半分。 这三年间,全国高校扩招一年比一年猛,实力也一年比一年强。 对眼下这批人,何雨柱确实不太上心。 要是能挑,他宁可从后来者中选—— 毕竟那是靠真本事拼出来的; 而眼前这批,大多只是按指标摊派进来的。 何雨柱刚回办公室,小耿和那位副科长就到了。 他没多寒暄,只利落地给他们各自备好介绍信。 两人接过信,脸上都掩不住喜色——要去的地方,正是他们心心念念的去处。 副科长千恩万谢: “谢谢何局!谢谢您!以后但凡有事招呼一声,我赴汤蹈火,绝不含糊!” 他知道,何雨柱彻底改写了他的人生轨迹。若没这一推,怕是还要继续蹉跎下去。 如今,何雨柱给了他方向,也给了他奔头。 何雨柱没接这话茬,只平静地说: “你的心思我懂。既然出了这个门,就好好干。 我也清楚你们想什么——人在七局走出去的,但日后若出了岔子, 或者干了违纪违法的事,这里绝不会包庇; 反过来,你干得再漂亮,七局也不会把功劳记在自己账上。 道理你自己掂量。 这儿不是镀金升官的跳板。我知道你的抱负,所以才放你出去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副科长郑重点头: “明白,谢谢何局!” 何雨柱摆摆手: “别客气。赶紧收拾东西,早点动身吧。” “好,那我这就走!” 副科长攥紧介绍信,转身离去。 何雨柱目送他出门,转头看向小耿: “小耿,这地方你还满意不?不满意,我再给你换一个!” 小耿重重一点头,望向何雨柱,语气里带着几分激动和不敢相信: “何局,真没想到,我还能踏进这道门!” 何雨柱点点头:“行,既然清楚了,去了那边就扎扎实实干。还有别的想说的没?” 小耿顿了顿,抬眼直视着何雨柱,声音低了些:“何局,我现在明白了——您当初没要我们这批人,是不是因为朱科长把我们都收下了?所以您才不点头?” 何雨柱没接那话茬,只沉声说道: “小耿,你得记牢一句话:一个搞科研的人,心里一旦装了私念,路就走不远了。这话,今天我送给你。望你守住本心。这儿,你是进不来了。新岗位上,好好学、踏实干,把本事全使出来,为国家实实在在出把力!” 小耿一听就懂了——何雨柱虽没明说,但等于默认:正因大家提前投了朱震权,第七局才连面试都没给,直接刷掉。 他默默点头:“谢谢何局,我这就回去收拾东西,先走了。” 何雨柱提笔写了一张批条,递过去:“小耿是吧?我看你简历,家里条件确实难。你拿着这张条子,去财务领这个月工资,再加一整年的福利补贴。这是我特批的,别张扬,安安心心过日子去吧。” 小耿虽没看清条上具体写了啥,但见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编号,心里已有分寸。 他连连道谢:“谢谢何局!真谢谢您!” 说完转身就走。 小耿脑子活络,回宿舍利落地收拾好行李,把介绍信仔细折好收进贴身口袋。 不少同事闻讯赶来围住他:“小耿,真就这么走了?这儿的待遇多好啊!” 他扫了一眼众人,没应声。心里清楚:待遇是好,可跟你们没关系了——整个十三科,全是生面孔,连科长都是个连图纸都看不懂的新手。以后这摊子会变成什么样,他闭着眼都能想到。 但他什么也没点破,只平静地说: “你们既然选定了,我也不多劝了。我也有我的打算——爹娘还在老家,为了让我在这儿站稳脚,他们拼了命供我读书。这些年欠下的债,我一年工资全寄回去,还清了大半,可他们年纪大了,身子一天不如一天。我得回去守着他们。昨天的事,反倒让我下定了决心。养我一场不容易,该轮到我尽孝了。有机会,咱们再聚!” 大家一时静了场。这事儿没法劝,更没法拦——谁家父母不是含辛茹苦?真要拦着人家尽孝,那才叫缺德。 没人再说挽留的话,纷纷递上祝福…… 小耿摆摆手:“不啰嗦了,今晚还有一班火车,我得赶趟,误了可就走不了啦!” 众人一听,也不再强留。 他拿着何雨柱开的条子去了财务,领到了一百五十块钱工资,另加一笔补偿金;各类票证也一并发齐——手表票暂缺,其余粮票、布票、肥皂票、煤油票样样都有。还附了一张加盖红章的证明,白纸黑字写着:此批物资由第七局统一发放。 小耿攥着那一叠票证,眼眶一下子热了。 他小心收妥,转身出门。走到大门口时,回头望了眼第七局那扇熟悉的铁门,轻轻叹了口气,没再多看一眼,迈步走了。 外围这事,就这么干净利落地落了幕。 何雨柱压根没往心里搁,下班照常回家,进门就乐呵——陪俩孩子练功,或者和杨小迪、陈雪茹一起打坐调息。家里,才是他最舒坦的地方。 第二天刚踏进第七局大门,顾知秋就迎上来,笑着喊:“柱子!柱子!听说你昨天威风得很呐?” 何雨柱瞥她一眼:“威风?那是朱震权自己跳出来的。我原还琢磨,要不要寻个由头把他调走,结果他自个儿撞刀口上——这可怨不得我。” 顾知秋啧了一声:“厉害啊,这人怕不是脑子进水了?” 第289章 农民的事 何雨柱摇摇头:“不,他精着呢,就是对技术一窍不通。不然也不会干出这种蠢事。蠢不蠢,跟我无关;要紧的是,这批人,彻底清出去了。要是他们能像当年在机械所那样肯下功夫,倒也罢了。做不到?那就各走各路——我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 顾知秋歪头问:“那你咋起名叫‘十三科’?咱第七局连一个正经科室都还没立起来呢。” 何雨柱嗤笑一声:“可不是嘛,连个科室影子都没有。真要有别的科室,我都想给他封个‘二十三科’。实在没辙,才凑了个‘十三’——人又愣又轴,配上‘十三’,刚好一对儿。” 顾知秋跟了他整整一年,这些话里的弯弯绕,旁人听不懂,她可门儿清。 她笑着拍他肩膀:“柱子,没想到你嘴这么损!成,就‘十三科’,配上那位科长,绝配!” 何雨柱转头问顾知秋: “行了,这事不提了,情况摸清了吧?” 何雨柱嘴上说不追究朱震权,心里却惦记着这人背后到底站着谁。 顾知秋点头: “全查实了!” 何雨柱追问: “底细如何?” 顾知秋答道: “王家的上门女婿,根子在王家,但分量不重——脑子倒是活络,有点小算盘。 眼下王家不敢亲自出面碰咱们,便把这女婿推出来当先锋。 可你这一手下来,他差不多已被王家悄悄划进弃子名单了。 往后怕是难进核心层,更别提挑大梁。” 何雨柱听了,嘴角一扬: “呵,这话可不归我讲——估计朱震权还在做升官发财的梦呢? 他琢磨着照着我的老路走,再搭上王家这艘大船,眨眼就能平步青云。” 顾知秋朗声一笑,听得出这是何雨柱在打趣,却仍接话道: “还想着平步青云?能全身而退就算烧高香了!” 何雨柱摆摆手,语气轻快: “罢了,既是他自己选的道,咱就别费心拦着了。” 顾知秋应道: “也是,只要你袖手旁观,他这辈子怕是就在十三科原地踏步了。” 何雨柱转了话题: “对了,去年新招的人只留了两个,太少了。今年招人的事,你来统筹吧。” 顾知秋点头: “成!第七局正该扩编提速了。” 何雨柱摇头: “不行。眼下技术迭代太快,国家节奏已经追不上咱们的脚步了。” 顾知秋一怔: “那接下来怎么走?” 何雨柱答得干脆: “提高农民腰包,加快城镇化步伐。” 顾知秋略一愣神——这两者之间,真有牵连? 但他清楚,何雨柱从不说无根之言,便点头附和: “确实有关联。” 顾知秋追问: “具体怎么挂钩?” 何雨柱解释道: “咱们是什么底子?农业大国。农民占人口大头。 他们手里没余钱,城里人也难宽裕。 眼下不少地方,农民连饱饭都吃不稳,肉更是稀罕物。 所以,眼下最紧要的,就是让农民真正富起来。” 顾知秋皱眉: “可……这事儿我们早议过。全国人口就这么多,亩产有上限,一个人精耕细作的地,也就那么几亩。 粮不够,收成就上不去,收入更无从谈起。” 何雨柱颔首: “这些我全想过。千头万绪,其实就卡在几个关节上。 我来说,你听听—— 第一,单产问题。我已试过,良种、密植、水肥调控都做了优化,产量确有提升。 这块,还有空间,没问题吧?” 顾知秋点头: “没问题。” 何雨柱接着说: “第二,人力瓶颈——一人管不了多多地,这是硬伤。” 顾知秋叹气: “没错,土地多的是,可大片荒着没人种。咱们去年开车跑遍大半个华夏,这个我亲眼所见。” 何雨柱笑了: “路网虽未完全铺到每个山坳,但主干道基本贯通。 我设计的那些农机,为啥不多造、快推? 一台机器顶几百号人,效率翻天。人腾出来,才能干别的活。 种地最耗人力的就两件事:春播、秋收。 播种机、收割机,图纸早画好了,样机也试过了。 既然能造,为啥不量产? 再说,如今咱们跟全球通商,钢材、橡胶、轴承……原材料敞开了运进来,成本压得死死的。 这些机器,真不难落地。” 顾知秋眼睛一亮: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回头立刻去问生产进度!” 何雨柱正色道: “国家想真正强盛,农业、工业、国防、科技、商业,必须五轮齐转,缺一不可。 翻翻史书就知道,哪个朝代偏废一门,最后都栽在短板上。” 顾知秋深以为然: “可不是嘛。若不是这些年亲眼所见,我还真信了‘商人唯利是图’的老话。 原来经商里头,藏着心理学、博弈术、长远布局、格局眼界……哪一样都马虎不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过去总觉得生意人黑心,所以对商人总存着戒备。” 何雨柱轻叹一声: “这就是人性里的毛病——不恨穷,专妒富。你过得好可以,但不能比我好太多。 而且多数人只盯着别人风光的结局,却看不见人家背后如履薄冰的日夜。 做生意哪有单打独斗闯出名堂的?谁都得拉队伍、结同盟。 真正赚得多的,反而是肯先让利、敢放权、懂取舍的人。 舍得二字,才是商人真正的门槛。” 顾知秋听了何雨柱的话,眼睛一亮,追着问: “你又没干过买卖,这些门道哪儿来的?” 何雨柱笑了笑,说: “咱国家做外贸的生意人,过去没见过,现在还能看不见? 那么多跑海外的老板,国家能不盯紧点儿?肯定有人暗中盯着、跟着、摸底呢。 他们怎么谈合同、怎么压成本、怎么打通关节、怎么绕开壁垒——这些我都看得真真切切。 有些事,我眼下还真干不了,差火候。你说是不是?” 顾知秋眨眨眼,脱口而出: “那你……把这些本事都揣进自己兜里了吧?” 何雨柱望着她,慢悠悠反问: “换作是你,这么敞亮的机会摆在眼前,会撒手不管?” 得提一句,何雨水如今的商业实操能力已经练到七级了;要是让何雨柱亲自下场做生意,成果绝不会比她差。 早些年看别人怎么闯市场,他常是一头雾水;可现在翻翻前面那些案例和路径,哪步该卡位、哪步要让利、哪步能放大收益,他心里门儿清。 他也不挑——哪怕有人做得不如自己,他也照看不误,毕竟多看一例,手上就多一分熟络。 何雨柱接着说: “话归正题,眼下咱们的商人虽在海外奔忙,但挣的是国家的钱。 以后国内经商迟早要放开,但绝不是大撒把,而是有边界的放开。 任何行当,只要存在,就有它站得住脚的道理;可再有道理,也得有人把关、有尺子量着。 管得太死,等于捆住手脚;放得太松,就像往井里倒糖浆——看着甜,实则发齁、变质、坏大事。” 顾知秋一怔:“啥?你说咱们以后真能让老百姓自由做生意?” 何雨柱点头:“这是铁板钉钉的事,只是时候未到。 现在不行,为啥?全国都在搞建设,水泥、钢材、机器、粮食,样样紧俏,光靠自己产还不够,还得满世界买。 可这种日子不会永远持续下去。等工厂越建越多,产能一上来,东西堆得冒尖儿,没人收、没人销,那就全砸手里了。 这时候,就得靠商人——把多余的东西运出去、卖出去、转起来。经济活了,钱才流得动;钱流得动,老百姓才能富起来。 现在火候不到,但这一天,准来。” 顾知秋听完,轻轻点头,若有所思: “以前也听人讲过类似的话,我总当是空谈。可听你这么一拆解,好像真有谱儿。” 何雨柱笑了:“不是‘好像’,是一定。不过这都是后话,咱先说眼下的事——农民的事。” 顾知秋立刻接上:“可现在种地还得交公粮啊!本来口粮就紧巴巴的,交完更不够吃了!” 何雨柱反问:“那要是哪天,国家粮仓满得溢出来,连老百姓的地都不用征粮了呢?” 顾知秋脱口而出:“不可能!外头还在打仗,国内工程一个接一个,几十万人等着吃饭,老百姓不交粮,国家立马断顿!” 何雨柱不急不缓又抛出一句:“那如果国家不收粮,改掏钱买呢?” 顾知秋一下子愣住——这念头,她从来就没往脑子里装过。 何雨柱顺势追问:“那往后呢?会是个啥光景?” 顾知秋呆了片刻,喃喃自语:“对啊……国家拿真金白银收粮,农民手头就有了活钱。有了钱,自然要去买布、买肥皂、买铁锅、买煤油灯……慢慢也会想买收音机、自行车,甚至摩托车、小汽车……” 何雨柱继续引着往下想:“等物资丰裕了,粮票、布票、油票全撤了,谁有钱谁就能买,不限量、不设卡。 从针头线脑,到锅碗瓢盆,再到手表、缝纫机、电视机,甚至小轿车——只要造得出来,就有人买得起。 那时候,咱们国家会变成什么样?” 顾知秋怔住了,半晌才低声说:“真要那样,不光国力上去了,家家户户的日子,也真能翻身啊……” 第290章 五年发展蓝图 何雨柱点点头:“国家花出去的钱,早从海外订单、国内工厂的利润里赚回来了。赚回来的钱,再投到教育、医疗、住房、养老上——全民福利往上提一截。 你说,这样的局面,离得开商人吗?” 顾知秋一下急了:“那接下来,咱们该干啥?” 何雨柱答得干脆:“根子在增收。眼下产量还没顶到天花板,所以得先把农民种地的收益提上去。地里多挣一分,日子就稳一分。 等工业底盘厚实了,农业税自然取消,还要反过来补贴种粮户。路子走通了,国家才能真正跑起来。” 顾知秋听得心头一震,猛地站起来:“我这就回去!等我消息!” 话音未落,人已冲出门去。 何雨柱望着她背影,嘴角微扬,什么也没说。 他心里清楚得很:别看自己眼下算得明白、看得远,可跟顾知秋比,还差着一层——她能直通上面,能拍板、能调度;而他,不愿掺和太深,也不想被推到台前。 这些想法、这些盘算,交给顾知秋,最妥帖。至于国家将来怎样,他反倒不愁——凭自己这点本事,走到哪儿都能立住脚。 他顺手翻了翻第七局的进展报告,心里踏实:二十来号人,虽说赶不上自己出手快,但研发势头已起来了,好几个项目已见雏形。 他挺满意。 不过何雨柱心里清楚,这群人的潜力远不止眼前这点水平,但他从不急于求成。 他坚持每天挤出时间,逐个面对面讲透各自领域的核心要点,帮每人找准短板、补牢根基。 让他们的底子越夯越实。这些年他埋头搞研发,最明白一个理儿:基础不牢,地动山摇。 知识根子扎得浅,再好的点子也容易跑偏,甚至钻进死胡同,卡在半道上动弹不得。 所有创新,无一不是从最朴素的原理起步;只有把基本功练到肌肉记忆的程度,往后走才真正游刃有余。 这也是为什么这批人来了这么久,直到现在才陆续冒出成果—— 过去两年,何雨柱压根没让他们碰前沿课题,全在反复打磨基本功。 看完手头材料,何雨柱转身投入自己的事。没错,他决定暂时放手了。 毕竟,要是把自己肚子里的东西全倒出来,国家的发展进度,差不多能直接跨到他前世那个年代。 再往前推,速度只会更快。所以接下来的科研攻关,他打算自己单干。 得等等国家节奏。他自己如今已达到九级能力,太阳系级的开发,在技术上早已完全可行。 可他也清楚,眼下国家连本土都还没彻底盘活,更别说往外拓展。 加上他确实想歇口气,至于下一步怎么走,就交给国家统筹安排吧。 中午他回家扒拉了两口饭,又赶回单位。快下班时,顾知秋风风火火闯进来,一眼瞅见何雨柱,脱口就喊: “柱子,你真行啊!” 何雨柱一愣:“咋了?” 顾知秋眼睛发亮:“我把你的原话全报上去了!今天一整天,上面都在围着你那些想法打转,反复推演、反复论证。最后一致认定——案你说的路子走,才是咱们最快突围的法子!” 何雨柱问:“那……国家真要照着干?” 顾知秋摆摆手:“五年。今天刚敲定五年规划。这五年,你彻底歇着。” “头一条,国家要全力吃透你之前交出来的所有技术,一边消化,一边扩产; 第二条,全国上下启动严打风暴,城里乡下不留死角—— 部队会出动,专治横行霸道的恶霸、拦路抢劫的悍匪、作奸犯科的歹徒,还有贪赃枉法、失职渎职的‘蛀虫’; 同时大幅扩充公安队伍,把安全网织得更密更牢; 第三条,五年内拼命扩大知识分子队伍,多招人、多培养、多输血。 对了,粮食增产这事,如果你有空,顺手帮一把; 实在抽不开身,也没关系,早有人在干了,效果不错,就是推进得慢了些。” 何雨柱听得怔住——没想到国家动作这么硬、这么快。 换别人来推这事,怕是寸步难行;可现在领导威望正盛,只要他一声号令,全国上下立马闻风而动。 别说落实这几条,就是翻天覆地大整顿,老百姓都愿意撸起袖子跟着干。 这就是那个年代的真实写照。 何雨柱喃喃:“真的?” 顾知秋重重点头:“千真万确!你提的每一条,上上下下全都当成了头等大事。 一个人再强,撑不起整个江山;全民变强,才算真正立得住。 所以,你提出的第二个思路,国家全盘接纳——必须加快培养研发人才,壮大知识分子队伍,这才是强国的根本出路!” 听罢这话,何雨柱心头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从前他不敢松劲,就怕这个风雨飘摇的国家,被自己一个闪失带偏了方向——那他真要抱憾终生。 如今国家这样雷厉风行地铺开,他反倒踏实多了。 只是没想到,上头竟答应得如此干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何雨柱心里门儿清:那些领导哪个不是人精?哪能听不懂他话里的分量? 早先顾虑的是资本野蛮生长失控,可他早就点明——所有行业必须划出边界,不能任其疯长; 出了问题,就精准打击个别害群之马,绝不搞一刀切。 这样既稳住大局,又不伤元气。 国家也看明白了:照何雨柱这条路往下走,腾飞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毕竟,他手里的技术,眼下全球领先;他指的方向,别国不可能永远躺平。 人家底子厚、积累深,只要给足时间,追上来只是迟早。 趁着现在这波优势窗口期,不抓紧发力,下次机会就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所以,国家高层根本没犹豫,立刻拍板——全面启动发展总攻。 至于何雨柱的新技术?暂时压箱底。智囊团比谁都清楚:眼下很多已有技术,连皮毛都没挖透,更别说延展应用了。 他们要做的,是把何雨柱交出来的“种子”,一粒粒深翻、细耕、育苗,长出整片森林。 何雨柱自己还不知道,就在他和顾知秋说话的当口,紫荆阁一道道指令已如雪片般飞向全国。 各地政府连夜接到密令,干部们火速召开动员会、保密会。 人人都明白:活干不好,位置随时有人顶上。 整个国家机器轰然开动,迸发出久违的蓬勃朝气。 何雨柱把汤建军叫来,交代清楚:第七局若有急事,直接打电话,他随叫随到。 没错,他准备就这么歇五年。因为固执早跟他透了底—— 国家这五年,重心全在深挖他此前交付的技术潜能上。 何雨柱懂,这选择没错:唯有把已经交出去的“火种”烧透、燃旺、燎原,才能真正站稳脚跟。 换来的实际收益,是自己贡献技术价值的几百倍,甚至更高。 而且这些成果一旦落地,就能把自家的技术彻底消化、吃透、用活。 再加上何雨柱坐镇,国家心里也有底,步子迈得更稳。 何雨柱刚踏进家门,陈雪茹就迎上来问: “相公,小迪刚才来电话了,说今晚加班,不回来吃饭!雨水也一样,我还以为你们仨有啥要紧事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何雨柱心里清楚,杨小迪在报社干宣传,何雨水在政府机关,手头活儿向来又急又密。 他笑了笑,答道: “嗯,她们俩估计得连轴转几天,我反倒能喘口气,歇一阵子了!” 陈雪茹一愣,忙问: “出啥新动静了?” 何雨柱点点头: “国家刚定下五年发展蓝图,好多事要铺开干,大伙儿都得搭把手。 具体咋安排,我也不太清楚,就听老顾随口提了一句。 听着挺带劲的!” 他当然不会直说,这主意其实打从他脑子里冒出来的——毕竟牵扯面太广,影响太大。 枪打出头鸟,他宁可藏在后头,安安稳稳休整五年。 这五年,他真想好好守着家人,陪孩子长大。 从五六年到现在,眼看快十年了,他几乎没真正松过劲。 虽说才二十五岁,可这些年干的事,换成五十多岁的老前辈,怕也扛不下来。 眼下国家重心,肯定是扩产能、强基建,这些他不用插手了。 陈雪茹却有点纳闷: “这么大的事,真就跟你没关系了?” 何雨柱笑着点头: “有啊!” 她眼睛一亮: “啥事儿?”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说: “在家陪你和孩子,一陪就是五年!” 陈雪茹猛地一怔,脱口就问: “出啥事了?是不是挨批评了?还是……” 何雨柱摆摆手: “真没事!现在技术跑得太快,上面要扎扎实实把咱们之前那些成果‘种’深、‘养’熟。 所以我往后头几年,不用再拼命搞新东西了。 正好——这五年,我还没正经陪过你们一天呢。”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不是彻底放假,单位有事还得去。 不过不用掐着点报到,想去就去,不想去也行,没人催。” 第291章 上山寻药 陈雪茹听完,这才松了口气: “哦……只要你人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何雨柱乐了: “我能有啥事?就是以后不主攻研发了,带带新人,教教方法,其余时间,全留给你和孩子!” 她一下来了精神: “真的?” 何雨柱重重点头: “当然是真的!何花、何晓都长这么高了,我连接送上下学都没怎么轮上过。 往后,这事交给我——风雨无阻!” 陈雪茹眼眶微热,轻声说: “行!俩孩子前两天还问我,爸爸啥时候能去接他们呢。” 何雨柱二话不说: “那我现在就走!” 她笑着拦住: “别急,萧成渝刚出发了。明早你再送吧。” 他只好点头应下。 等晚饭时分,何雨水和杨小迪果然没回来。 何雨柱招呼大家: “先别等了,她们加班,还不知几点收工。咱们先吃,回头我单给她俩做!” 众人应声点头,纷纷落座开饭。 饭后照旧:有人收拾碗筷,有人静坐调息,有人练功不辍。 何雨柱扫了一圈,心里有数——想摸到抱丹门槛,少说还得两三年。 但三十岁前必须突破,过了这个坎,机会就越来越薄。 反正眼下清闲,他琢磨着,不如往山里走走,寻些老参。 可附近几座山,早被人翻过不知多少遍,连根参须都没听说谁挖出来过。 他打算往南边再探探,实在不行,就远点走。 有了上品药材垫底,修炼才能真正提速。 毕竟化劲跨抱丹,是道硬坎;跨过去,后头就靠扎实积累、厚积厚发了。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开车送两个孩子上学。 校门口风有点凉,小家伙们却高兴坏了,连一向沉稳的何晓,嘴角也翘了起来。 两人手拉手蹦跳着跑进校门,临进门,何花仰起小脸,满眼期待地问: “爸爸,今天放学,你还来接我们吗?” 何雨柱用力点头。 一看他答应,姐弟俩立马笑开了花,转身就跑没了影。 他站在原地怔了怔——原来孩子早盼着了,只是从来不说。 不像别的孩子嚷着要接送,他们懂事得让人心疼。 送完孩子,他掉头开往轧钢厂。 一进厂门,整片厂区静得出奇。 他顺手拦住保卫科的小胡: “小胡,今儿厂里咋这么安静?” 小胡叹了口气: “听说昨儿来了个重要文件,各车间、科室全去集中学习了。 您现在过去,怕也找不着人办事。” 何雨柱听了,略一琢磨,点点头: “行,那我先不进去了,在这儿等等。” 小胡挠挠头: “中!就是不知道得等到啥时候……” 想到昨天顾知秋那番话,何雨柱心里有数: “估计得一阵子。那我改天再来吧。” 何雨柱话音刚落便驱车返家。刚踏进院门,陈雪茹就迎上来问: “这么晚才回来?” 何雨柱一边解下围巾一边答: “本想去瞧瞧晴晴,可轧钢厂正开动员大会呢。 谁也说不准啥时候散场,我怕等太久,干脆先回来了。” 陈雪茹顺手递过一张报纸:“喏,报上登得清清楚楚——漖圆发炎的事儿,全写在这儿了。 大伙儿把想法亮出来,自然得跟着学、照着干!” 何雨柱接过报纸,扫了一眼头版:头一阶段,主抓工业扩产,力推农业提质增效; 再往下,是当前国情的梳理,还有对前路的勾勒。他盯着纸面,心里明白——这不过是露出水面的一角冰棱, 国家真要铺开的蓝图,哪会白纸黑字印在报上?可他也清楚,这场大干快上之后,后头还连着一串硬仗。 陈雪茹凑近些,轻声问: “相公,这事儿跟咱们有啥关系?” 何雨柱摆摆手: “眼下倒不打搅咱的日子,不过往后几年,国家步子怕是要迈得更急了!” 陈雪茹眼睛一亮:“那敢情好!照你先前说的,要是各地工厂都满负荷运转, 产品堆成山了,国家会不会松松口,让老百姓自己开门做生意?” 何雨柱点头:“准能放开,这事板上钉钉。” 陈雪茹喜滋滋地接话:“那就太好了,真盼着那天早点来!” 何雨柱望了眼窗外渐暗的天色,笃定道: “快了。” 陈雪茹向来信他,半点不疑,转头又琢磨起来: “相公,真要放开了,我干哪行好?绸缎庄的老本行可不能丢—— 吃穿住行,‘穿’字永远排在前头,衣裳这东西,啥年月都少不了。 只要人还穿衣,布料和成衣就永远有活路。关键在花样子,款式翻新才是活水。 那些做坯布、纺纱的厂子,压根不操心剪裁缝制的事儿,可离了他们,谁也做不出一件衣裳。 这买卖我摸得透:卖料子稳当,卖成衣来钱快,两头都能赚!” 见她一提生意,眼里就冒光,何雨柱笑着摇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雪茹,再忍忍,估摸着‘一五’计划收尾那会儿,就该松动了。” 他心里有数:照这势头干下去,五年内,全国大小厂房十有八九要产能过剩; 国外市场也快见顶,若没有新产品顶上去,全球供需链迟早绷断。 好在眼下国内还算稳当——虽和外国做买卖,但洋钱难撼动咱们的盘子; 反倒是咱们的东西,正一船一船往外运,挣的是真金白银,再买回铁矿、橡胶、棉花这些原料。 运费虽高,可利润厚实,不然谁肯干这赔本买卖? 国家如今格外看重商人,就因为这些人真有本事“钱生钱”。 哪怕没国家撑腰,他们也能瞅准空子,在洋资本眼皮底下撕下一块肉来。 有些阴招狠招,过去在国内压根没人使,到了国外,倒被他们玩得炉火纯青; 为站稳脚跟,还抢着办慈善、捐学校,明面上风光得很。 所以在不少国家,商人地位高、说话响,就算吃了闷亏,外人也摸不清是谁下的手—— 老祖宗传下来的谋略功夫,让他们使活了、用透了。 可等国内真和世界连上线,这套玩法就藏不住了。 想到这儿,何雨柱语气沉了几分: “快了。等商路一通,我带你扎进各条道儿里去!” 陈雪茹又惊又喜:“真的?” 何雨柱点头:“千真万确。不过到时候你铺的摊子若太大,就得收着点锋芒, 不然容易惹人盯梢。好在咱俩没领证,反倒省事—— 否则你真想下海,反倒处处受掣肘!” 陈雪茹听得一愣:“这话怎么说?” 何雨柱解释道: “等政策落地,国家为防官商勾连,八成要立规矩:干部家属不得经商。 要是家里有人当官,又偏要插手买卖,那当官的要么退下来,要么断了这层关系。 尤其位子高的,更得避嫌。所以到那时,我若还挂着职,你就没法光明正大做生意。 不过我倒不在乎辞不辞职,就怕你想得多、心里不踏实。 现在这样最好——名分上没牵扯,你干你的,一点不碍事。” 陈雪茹听完,心头一震:原来里头还有这么多门道? 再一想,国家对商人的态度,何雨柱说的这些,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早些年在黑市倒腾买卖的,不少都掉了脑袋; 可最近风向变了——货不摆柜台,钱不见面,全靠暗语接头: 先讲好要啥,黑市报个价、给个地址,你把钱按指定法子埋好, 再按指示去取货。信不过?不买就是。 如今的黑市,查无可查,打不着边——以前挨整的,多是世家老店; 上次一扫,基本清空了。 现在重开的黑市,要么是上面默许的人手,要么是没工粮、没出路的机灵人, 脑子活络,不干这行真活不下去。 国家睁只眼闭只眼,也是给百姓留条活路——毕竟不是家家户户都有铁饭碗。 所以各地黑市,不少其实是国营背景搭的架子。 这主意,还是顾知秋跟何雨柱闲聊时点出来的。 顾知秋把这个主意一提,没过几天,这种“黑市”就火了起来。 真解了不少人的燃眉之急。 毕竟这年头,有钱也买不到东西的事儿,实在太多了。 何雨柱对这事压根不上心。他清楚,开一家黑市,利润高得吓人。 可他既不缺钱,也不缺手艺——真要全面放开,他敢拍胸脯说,没人比他挣得更快、更稳。 眼下他只盼着环境再宽松些、政策再明朗些,到时候生意自然水到渠成! 陈雪茹望着何雨柱,轻声说: “原来如此……你先前的判断,桩桩件件都应验了。往后怕也是这般光景,只是谁也说不准,还得熬多久。我在家待着,实在闷得慌!” 何雨柱笑了笑:“我先陪几天孩子,然后带你进山转转?” 陈雪茹眨眨眼,有点意外:“进山?干啥去?” “我看你们练功进度慢,琢磨着上山寻几株老药,帮你们把根基打牢些。反正我手头宽裕,闲工夫多得很!” 陈雪茹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好!我跟你一块儿去!” 她如今已有化劲修为,何雨柱半点不担心她的安危;就算没功夫,以他现在的身手,护她周全也绰绰有余。 第292章 拜师!学这飞墙走壁的真本事! 他见她笑得欢喜,心头一软,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声音低沉又温柔: “雪茹,这些年……委屈你了。” 陈雪茹反手抱住他,脸颊贴着他胸口,声音很轻却很实: “没有委屈。从我记事起,这几年才是最踏实、最甜的日子。我也悄悄问过别人家过得咋样,没一个比我更顺心。起初还怕自己会愁,结果一天也没烦过。对了相公,秋楠那边……你怎么打算的?正好现在清闲,不如去看看她?人家可一直等着呢。上次你连话都没留一句,到现在还一个人守着……” 何雨柱叹了口气:“如今上面盯着我呢,有你和小迪在身边,我已经知足了。别的女人,真不敢沾。” 陈雪茹却摇头:“可我们俩加起来,也填不满你心里的空啊。我们爱你,更盼你过得好。” 这话一出,何雨柱又是一叹——早知道当年练功别那么拼命,如今倒好,本事越大,越得绷着。 不是不动心,是真不能乱来。一旦惹上风言风语,上头第一个拿他开刀。 他苦笑着道:“真要那样,三个人的关系传出去,谁替我兜着?我可吃不了也兜不住!” 陈雪茹却撇嘴:“只要咱们咬死不认,谁能奈何?再说了,他们管得也太宽了,纯属瞎操心!” 何雨柱摇摇头:“唉,谁让我是国家干部呢?就算不是干部,私德失范、作风出格,照样是红线,是铁律,是犯法的事儿——这点你我都清楚。丁秋楠我只见过一面,她到底图什么、信什么、靠得住靠不住,我心里没底。万一哪天翻脸,拿咱的事儿做文章,我连防都防不住。你们两个不一样,我信得过,拼了命也不会坑我。可再多一个人进来,她若想借势上位、谈条件、要挟我……那就全完了。” 陈雪茹怔住,低头思量片刻,忽然低声说: “相公,是我错了。我和小迪光想着把你的心暖热些,却没掂量背后这些分量。要是早想到这一层,绝不会这么冒失。” 何雨柱把她搂得更紧些,温声道: “傻话。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还不懂你?若不是真心为我好,谁肯把自己最珍视的男人往外推?这世上,哪个女人真愿意跟人分享心尖上的人?若不是爱透了我,你哪会做出这等事来?” 陈雪茹鼻子一酸,眼泪簌簌滚落,紧紧攥着他衣襟,哽咽着唤了一声: “相公——” 何雨柱怎会不懂她眼里的光、指尖的颤、喉咙里未出口的话? 他低头,吻了下去…… 几个钟头后,陈雪茹软软瘫在他怀里,气若游丝地嘟囔: “相公……你怎么这么厉害?我偷偷问过几个姐妹,没一个男人能像你这样……” 何雨柱低头看她,面颊绯红如霞,忍不住逗她:“哟,女人之间,还聊这个?” 陈雪茹羞得把脸往他胸口一埋,声音细若蚊呐: “相公,你坏死了!” 顿了顿,还是小声补了一句:“嗯……跟几个要好的姐妹闲聊时提过。她们说自家男人十几分钟就收工,连念头都不敢多动,每次都是草草了事。我也顺着应和,其实真要说实话——她们怕是要羡慕得跳脚!” 何雨柱看着她扬起的小脸,笑意温厚: “这样不好么?” 陈雪茹抬眼看他,声音软软的:“好是好……可你总憋着,我心里不是滋味。” 他抬手抚了抚她的发顶,语气笃定:“我很好。信我,男人舒不舒服,自己还能不清楚?” 陈雪茹没接话——自家男人好不好,她怎么会不知道? 这分明是他怕她愧疚,才哄她的。 望着她低垂的眼睫,何雨柱轻声道: “你安心歇着,我这就去张罗午饭!” 陈雪茹轻轻颔首。何雨柱起身套上衣服,转身进了厨房。望着他利落忙碌的背影,陈雪茹嘴角不自觉地弯起,眼里盛满了暖意。 何雨柱没料到,自己身边两个女人,竟会主动替他物色新的人选。 但他没当场应下——真要点头答应,反倒让她们心里埋下芥蒂。 这事得水到渠成,急不得。再说,丁秋楠和她们俩本就不是一路人。 她性子太软,主意太少。模样是俊,可何雨柱打心眼里不中意这种一味顺从的脾性。 没主见、易动摇,又死守着老规矩,对父母百依百顺,哪怕明知不对也照做不误。 换作旁人,早被何大清拿捏得死死的;可何雨柱偏不吃这一套。若真让他事事听命于何大清,父子俩早掰了。 他向来拎得清是非,从不愚忠愚孝。何大清心里门儿清,如今家里大小事,全都以何雨柱为先! 正因何大清足够明白,才格外珍惜这份父子情分。 早年那些糟心事,已伤透了何雨柱和何雨水的心。若再胡来,这个出息儿子怕是真要断了往来。 要知道,他如今的职位、体面的媳妇、连媳妇那份稳定的工作,全靠儿子一手安排。 儿子如今这般能耐,何大清哪敢重蹈覆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再者,宋子语这些年调养得当,脸上有了血色,身子也丰润了,皮肤细腻白净。 论相貌,丝毫不输秦淮茹,更别提被日子磨得憔悴不堪的白寡妇了。 如今的何大清,知足得很。 所以何雨柱对他也挺满意——自己做事,何大清从不过问;真遇上难处,倒比谁都上心。 何雨柱清楚,丁秋楠当初是迫于父母压力,才勉强跟崔大可凑在一起。 可崔大可被他暗中收拾了一顿,眼下还不知躲哪儿喘气呢。 自上次偶遇何雨柱后,丁秋楠便再没回崔大可身边。 见识过何雨柱的本事,她心里便扎了根,挥之不去。 这次撞见陈雪茹,听说她是杨小迪的密友,还住进何家大院,丁秋楠立马动了心思,寻磨着怎么搭上话。 可何雨柱眼下真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他一举一动,早被不少人盯紧了。 虽说这世道已和他前世记忆里的不太一样,可谁说得准? 万一真翻了车,他只能带着全家远走他乡。 那绝不是他想要的日子——虽然眼下物资紧巴,可凭他的手艺、脑子,还有那点压箱底的本事,日子过得踏实又敞亮。 有本事、有身份、有技术、有口粮,样样不缺。 他并不觉得这年头有多难熬。 真去了海外,人生地不熟,祸福难料。 所以他对再添一个人这事,始终存着三分戒备。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如今的地位,是他拼尽全力、耗掉太多心力才挣来的。 成本太高,代价太大,他实在不愿从头再来。 因此,他没直接答应陈雪茹;就算真要找,也不会选丁秋楠——除非她能把那副怯懦、犹豫、凡事看别人眼色的劲儿彻底改掉。 就冲她现在这副样子,何雨柱打心底里不待见。 午饭菜香四溢,何雨柱把缓过神的陈雪茹叫了起来。 大家围桌吃饭,下午他也没折腾她,只推了辆自行车出门。 这次没开车,专挑老城巷子溜达——毕竟好些日子没在帝都街头随意逛过了。 他骑着车慢悠悠穿进一条胡同,迎面忽然涌来二十多个半大孩子。 个个穿着崭新的军装,领头几个还披着将校呢大衣,手里攥着木棍、铁管,气势汹汹。 何雨柱一怔:这是谁招惹了? 他刚想开口,忽听身后脚步杂乱——回头一看,另一拨人也堵了上来。 这群孩子衣着普通,有的穿旧工装,有的套粗布衫,布料颜色深浅不一,明显不是一路。 对面那帮,则清一色笔挺军装,领头的更是把将校呢大衣穿得趾高气扬。 一个穿大衣的少年斜睨着他:“喂,听说你挺横?” “横犯法?” “不犯法,但看了碍眼。” “哦?想练练?” “练就练,还怕你不成?” 眼看两拨人就要动手,何雨柱闲着也是闲着,干脆清了清嗓子: “哎哟,几位小爷,没瞧见我站这儿么? 怎么?当我透明的?” 那人一愣,皱眉挥手:“大叔,您甭掺和,这事儿跟您没关系,赶紧走吧!” 何雨柱笑了一声:“不用让,我自己会走。” 众人刚想呛声,只见他右脚往地上一点,身子轻巧一纵,眨眼间便跃过人群,稳稳落在几步开外。 他练的《自然心经》早已逼近第八层,借力腾挪,如履平地。 落地后他也不急着走,只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张张惊愕失措的脸。 末了,他摇摇头,笑道: “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小雏儿,还学人打架?过家家都没你们这么认真。” 要是刚才何雨柱这么一说,那些纨绔子弟和小混混准会嗤之以鼻,甚至当场卷袖子揍他。 可眼下这群孩子,却个个信服——刚才那一下,真不赖! 也就五六米远,何雨柱骑着辆二八杠直冲过去,腾空跃起两三米,横飞出去五六米,稳稳落地。 这哪是人干的事?他们打小到大,压根儿没见过这样的活人! 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拜师!学这飞墙走壁的真本事! 至于打架那档子事?早抛到脑后去了。 第293章 《血色浪漫》 这时,一个眼珠子滴溜转的小子往前一站,脱口就问: “大叔,您刚才是练的功夫?” 何雨柱咧嘴一笑: “哟呵,行啊,你们还懂‘功夫’这俩字儿?” “不赖,真不赖!” 话音一落,所有人眼睛都亮了——真有功夫? 原以为只是老人讲的传说,没想到今天活生生站在眼前! 谁不动心? 一个穿洗得发白布衫的平民孩子立刻抱拳:“大哥,收我当徒弟吧!我想跟您学!” 旁边几个大院出来的也争着喊: “大哥,收我!” “我也想拜您为师!” “先收我!先收我!” 何雨柱摆摆手,语气平平淡淡: “不收。” 众人一愣,七嘴八舌追问: “为啥?” “大哥,我脑子灵、记性好!” 何雨柱扫了一圈这些毛头小子,慢悠悠开口: “三条路,一条都过不去,就别提拜师。” “第一,习武先立德。你们这副样子,吊儿郎当、动不动就掐架,真教了功夫,怕不是拿去欺负人、惹祸端?我师父传下的规矩,不能让你们糟蹋了。” “第二,你们现在这子子,真扛不住练功。” “成绩咋样?心里没数?‘穷文富武’这话听过没?不是光有把子力气就行。” “练的是道家功夫,就得懂道经;要通医理,伤药怎么配、跌打怎么治、暗伤怎么养,食补还是药补?奇经八脉几条?穴位多少?哪个是死穴?——这些,你们能答出几个?” “连五行相生相克都说不清,阴阳动静分不明,连‘道’字怎么写都不知道,就嚷嚷着要拜师?一群功课拉胯的,还想摸真功夫的边儿?” “为啥高手从小启蒙?因为悟得快、坐得住、耐得烦。 为啥全国十几亿人,真正练出名堂的凤毛麟角? 功夫,是功夫,不是花架子——得下苦功、熬时间。 练武如逆水行舟,稍一松劲,立马倒退。 九十九个人里,九十八个半途撂挑子,就因为熬不住那份清苦和寂寞。” “你们现在?只有一腔热血。真让你们入门……” 他摇摇头: “不行,差得太远。” 这时,第一个穿军装的少年抬高声音问: “那到底怎样才算够格?” 何雨柱答得干脆: “智慧、品德、韧性——三样缺一不可。福缘、悟性,那是后话。” “这三条真能稳稳踩实了,才勉强算跨进门坎。能不能练成?还得看你自己。” “老话讲得好: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一听这话,全场静了。 只有那个机灵小子挠挠头,又问: “那……这些你怎么断定?” 何雨柱笑笑: “三样是一体的。智慧,就是你学东西的本事——成绩我不盯,但你能考上顶尖大学,说明脑子够用、韧劲够足。” “品德呢?习武先修心。咱们国家那么多孤寡老人、失怙孤儿、烈士遗属,谁在帮?你们查得到,也做得到。” “做一两次,叫作秀;坚持一辈子,才叫真心。” “路,我指了。剩下的,自己走。” “行了,我先逛逛,你们接着打吧。” 说完,他跨上自行车,扬长而去。 众人望着背影,面面相觑。 有人迟疑着问: “那……还打不打了?” 刚才发问的机灵小子一挥手: “打啥?刚才那身功夫,不想学了?” 戴眼镜的瘦高个皱眉: “跃民,人家没答应教啊,咋学?” 若何雨柱还在场,准能认出来——这群孩子,正是日后《血色浪漫》里的主角。只是眼下年纪尚小,他一时没对上号。 钟跃民拍拍郑桐肩膀: “他没说‘不教’,只说了‘怎么教’。第一条:把书读明白,考进最硬气的大学;第二条:把人做好,少掐架,多伸手。” “只要我们咬牙撑下去,机会,早晚落在咱们手上!” 另一人顿时来了精神: “对!要不是真有指望,人家至于费这半天唾沫?” 其他人围住康哥: “康哥,咱咋办?” 康哥一扬下巴: “大奎,他说了有机会,那就不是空话。从今儿起,咱不瞎混了——读书、攒钱、考名校、帮人!” “好嘞,康哥,听你的!” 康哥听完,却冷冷瞥了眼那群大院子弟,嘴角一扯: “就他们?热度顶多烧三天。等咱们真练成了,前程铺得比谁都宽——回头再收拾他们,也不迟。” 要知道,这些孩子还没走上岔道,眼下不过刚刚动手打架而已。 没想到竟撞见了何雨柱,而何雨柱瞧着这群年轻人懒散松垮、无所事事的模样, 心里一动,想给他们点奔头;谁料后来这些人真成了他身边最得力的帮手。 此时的何雨柱压根没打算教他们功夫,更没想过要当什么师父。 两拨人也没动手,更没因此结下死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知道,若没有何雨柱及时出现,那天准得打起来——大院子弟吃饱喝足、身强体壮,打起平民子弟来毫不费力,直打得对方抱头鼠窜。连康哥的弟弟都被他们打得落下残疾,因凑不齐医药费,不到两年就走了。康哥自此把这笔账死死记在大院子弟头上,后来亲手结过了宁伟的哥哥,一步步滑向深渊。谁能想到,何雨柱这一插手,竟悄然改写了《血色浪漫》里所有人的命运轨迹。 钟跃民等人听了康哥的话,立马不服气地嚷道: “行啊,小子,康九是吧?既然话说到这份上,咱不如赌一把!” 康九一扬眉:“赌什么?” 钟跃民往前一站,朗声说: “咱们虽不打架了,但这口气还没顺。刚才那位高人说了,想学真本事,得先考上顶尖大学。咱也不定多高的门槛,就拿高考分数说话——考完放榜,谁分低,谁就给分高的磕头认错。愿赌服输,敢不敢?” 康九一听,嗓门洪亮:“我应了!别人我管不了,这赌,我接!” 李奎勇拍腿大喊:“好!我也接!” 郑桐咧嘴一笑:“别的我不托底,就这事儿,我郑桐不怕,接了!” 张海洋一拳砸在掌心:“算我一个!” 宁国也立刻跟上:“也算我一个!” 其余都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哪肯在人前掉价?要知道在场没一个功课拔尖的,郑桐也不例外,可谁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儿:凭什么我就比别人差? 于是你一句我一句,纷纷应下: “算我一个!” “还有我!” 最后清点人数,凡到场的,一个没少全报了名。 钟跃民提高声调:“好!既然都应下了,那咱们就高考见真章。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没参加高考的,一律按零分计。别到时候考砸了,倒赖自己没报名!” 众人齐声应道:“好!” 话撂下,各自昂首离去。 何雨柱蹬着自行车,在帝都的大街小巷慢悠悠地穿行。 忽听身后一声招呼:“哟,这不是何雨柱嘛?” 他回头一瞧,立马笑开:“哎哟,牛爷!牛爷好!” 喊话的正是上次小酒馆里见过的牛爷。 牛爷一听这称呼,脸上顿时舒展开来。大伙儿心里都清楚,何雨柱身份不一般——不然街道办主任怎会为他亲自处置一名干事?范金有至今还闲着,谁心里没数?如今社会风气虽正,可人活一世,哪能不掂量自己的前程? 陈雪茹大家也都熟,早年是绸缎庄老板,可背后没靠山。否则区区一个街道干事,哪敢拿她撒气?还不是仗着她没人撑腰。范金有在街道横行那么久,怎么没人动他?偏偏何雨柱一来,他就被摘了帽子。明眼人都看得透:这事,全是冲着何雨柱来的。若不是他出面,范金有怕还在那儿吆五喝六呢——毕竟他是街道的人,只要不太出格,自家单位哪会真收拾自己人?否则以后谁还肯卖力干活?这点道理,牛爷他们个个门儿清。 没想到多年不见,牛爷都快忘了何雨柱长啥样了。上次碰面,还是好几年前的事。 更没想到,重逢时何雨柱一眼就认出了他,还亲热地叫他“牛爷”! 牛爷乐呵呵地问:“何雨柱同志,真巧啊,上次见面,得有好几年了吧?” 何雨柱笑着点头:“可不是嘛!好几年啦,牛爷身子骨硬朗吧?” 牛爷拍拍胸口:“硬朗!如今日子踏实,不用提心吊胆,心情敞亮,身体自然跟着争气!” 何雨柱连连点头:“对,对,身子骨好,才是真福气!” 牛爷颔首:“那是!对了,何雨柱同志这是往哪儿去?” 何雨柱摆摆手:“牛爷,别这么见外,叫我柱子就行。也没啥事,就是闲不住,出来转转——这几年忙得脚不沾地,连帝都的胡同都没逛明白!” 牛爷赶紧叮嘱:“那你可得悠着点,工作再紧,也得把身子养结实了!” 何雨柱心里明白,这些人根本不知道他有多扛造。如今陈雪茹和杨小迪早就不为他的身体操心了。 第294章 贾张氏出来了 他笑着问:“谢谢牛爷惦记!这会儿该到点儿了吧?咱去小酒馆喝两盅?” 牛爷哈哈大笑:“哎哟,柱子你还记得我这口癖好?” 何雨柱也笑:“您当年可是雪茹的贵人,这事儿我哪能忘?” 牛爷一听,忙问:“雪茹现在还好吧?我也有阵子没见着她了。” 想起陈雪茹正静静养在家里,何雨柱笑容不变,重重点头:“好着呢!好得很!” 牛爷放下心来:“好就行!有空常来坐坐啊!” 何雨柱爽快应道:“好!往后啊,我时间多的是!” 听见何雨柱这话,牛爷下意识以为他被排挤出圈了? 没多追问,只悄悄瞥了他一眼,眼里浮起一缕不易察觉的怜惜。 何雨柱也瞧见了,却没开口解释——这活儿,真没法说清楚。 本来就是没法说清的事。 他只朝牛爷点点头: “牛爷,我先走了,改天再细聊!” 两人道别后,何雨柱跨上自行车,又在帝都的大街小巷里晃悠起来。 这几年休养生息下来,街上的人早没了先前那副面黄肌瘦的模样,大多气色红润、脚步轻快。 毕竟何雨柱推广的粮种,亩产轻松破千斤。 仓廪实了,统销粮供应稳了,家家户户都能敞开了吃。 人吃饱了,脸色自然亮堂,何雨柱看着这一幕,心里踏实又舒坦——自己做的事虽没人提,可眼见国家一天天好起来,比什么都强。 能力在那儿,担子就该扛起来,不为别的,就为这份实打实的底气。 正骑着车慢行,忽听一个耳熟的声音刺破街市嘈杂。 何雨柱循声望去,竟真是老熟人:贾张氏。 她不是刚服完刑么? 怎会在这儿晃荡? 他心头一动,再定睛细看——贾张氏正堵在路边跟人争执。 何雨柱便不动声色凑近了些…… “老太太,我都讲明白了,真不是故意的!道歉也赔礼了,你还想怎样?” “怎样?光嘴上说说就完了?我告诉你,今天不掏钱,你别想走人! 五块?不,五十块!少一分,你今儿甭想挪步!” “五十?行啊,您真有本事——这钱我给你,你敢接吗?” 那人话音未落,贾张氏立马哑了火。 她才放出来几天,哪还敢碰红线? 如今人瘦了一圈,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倒显出几分狼狈相。 何雨柱没露面,只站在人群外静静旁观。 见她张不开嘴,被讹的小伙子反倒笑眯眯逼进一步: “怎么?不吱声了?我再说一遍——就轻轻蹭了你一下,你连皮都没擦破。 我当场赔不是,你还嫌不够? 真要是撞狠了,送医、垫药费,我一句废话没有; 可咱俩迎面走,我特意让开半步,是你自个儿脚下一歪撞上来。 念你岁数大,我先低头,谁料你非但不领情,反咬一口要钱? 干脆点,这钱你到底要不要? 要,我现在付,顺手就叫公安来查——查实是我理亏,我认栽,算我不懂敬老; 可若查出是你讹人,这事就不是私了能了结的。” 年轻人嘴角带笑,眼神却冷得发硬。 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她刚从农场出来,再进去可不是蹲三年那么简单。 重判?那是板上钉钉。 她只好强撑面子,干咳两声:“算了算了,不要了!下次走路睁大眼,别跟没长心似的瞎撞! 今儿算你运气好,碰上我心软!” 这话一出口,旁边小伙差点气笑。 围观路人实在看不下去,有人直接开口: “大妈,我真服了——明明是你扑上去撞人,脸皮咋这么厚?” 贾张氏立刻翻脸:“关你屁事!就你长了双招子?别人咋不吭声?显你能耐是吧?” 四周顿时议论纷纷: “这老太太真缺德!” “可不是嘛,自己撞人倒打一耙,脸都不要了!” “黑的说成白的,颠倒黑白玩得挺溜!” 她在农场劳改那几年,秦淮茹一次都没去探过监。 贾张氏在那儿吃得差、睡不安,头几个月还想撒泼耍横,结果农场干部根本不吃这套——闹一次,挨一顿训,再闹,直接罚站加苦役。 几回下来,她彻底蔫了。 后来因干活卖力、饭量惊人,竟意外减了刑。 这不刚回来,想起秦淮茹提过一句:当年当兵的给的抚恤金,全被抄走了,养老本彻底没了。 她琢磨着趁机捞一把,谁知现在人人懂法,张口闭口就报警。 她蹲过局子,最怕公安上门;再加上四周围全是证人,半点空子也钻不了,只得灰溜溜收场。 此刻她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赶紧回四合院,让秦淮茹炖锅肉,狠狠解解馋。 两年多没沾荤腥,胃里直冒酸水——农场里连油星子都难见。 被众人指着脊梁骨骂,贾张氏心虚胆怯,夹着尾巴匆匆溜了。 她瘦脱了相,街坊一时没认出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何雨柱却一眼识破,起了点看热闹的心思,便不紧不慢跟在后面。 约莫十几分钟,贾张氏终于踉跄停在四合院门口。 她衣衫褴褛、鞋帮开裂,刚抬脚要进门,就被阎埠贵拦住。 如今的阎埠贵早丢了工作,整日不是摸鱼就是翻废品堆,勉强糊口。 蹲过号子的人,出路窄得很——这年头,就是这个理儿。 阎埠贵狐疑地打量眼前这女人,语气绷得紧紧的: “站住!找谁的?进大院有介绍信没有?” 他眼下最盼的就是立功——只要表现好,说不定还能把饭碗捡回来。 所以面对生人,阎埠贵向来绷着根弦,格外提防。 见阎埠贵直勾勾盯着自己,贾张氏心头那股火气“腾”地窜上来,再加上两年多积压的委屈,一股脑全翻了锅: “阎埠贵,你眼珠子长歪啦?连我都认不出来了?我这两年多没露面,你就敢骑我头上拉屎! 老贾啊,你快回来看看,我都要被他们活活逼死喽!” 听见这声音,阎埠贵浑身一僵——人影儿模糊,可那尖利又泼辣的腔调,他绝不会听错。 他瞪圆了眼,满是惊疑: “啥?你是贾张氏?你不是判去劳改了么?咋又蹽回来了? 我记得清清楚楚,判的是三年,这才两年出头,日子还没熬满呢! 莫非……你越狱跑出来的?” 贾张氏一听,脸立马沉下来,嗓门拔高八度: “放你娘的狗屁!谁越狱了?我手里攥着政府盖红章的刑满释放证明! 你再瞎咧咧,我立马扭头就去找派出所,告你恶意造谣! 这罪名轻重,你心里没数?别怪我没提醒你!” 阎埠贵被噎得一愣,嘴上软了三分,干笑两声: “我这不是不清楚嘛!再说了,放出来了就放出来了,直说不就完了?” 瞧贾张氏这副理直气壮、腰杆挺得笔直的样子,阎埠贵心里顿时凉了半截——这事,怕是板上钉钉了。 她真要是正经放出来的,自己半点便宜也捞不着。 他偷瞄贾张氏一眼,眼神里掠过一丝惋惜: 要是真越狱该多好,自己报上去,立马就是立功表现! 可嘴上还得撑住场面: “既然放出来了,那就回你老家去吧,回这儿图个啥?” 贾张氏火气“噌”地冒上来: “我回自家院子,碍着谁了?什么乡下不乡下的,这四合院就是我家! 老贾活着时就住这儿,我在这儿过了十几年光景! 你算哪根葱?谁给你的胆子,替天行道赶我走?” 阎埠贵把脸一板: “不是我要赶你,是你压根儿没资格待这儿。秦淮茹早跟贾东旭办了手续,成了正式夫妻;这房子本来就是贾东旭名下的,如今轧钢厂和街道办都把产权转给了秦淮茹——她带着仨孩子,正正经经顶起这个家! 这地方,早不是你贾家的了!” 阎埠贵心里门儿清:贾张氏可不是省油的灯。她只要一回来,大院准得鸡飞狗跳。更别提她那张嘴,专挑人痛处戳——自己平时捡点废品糊口,让她撞见,还不知要编排出多少难听话来。 他打定主意,决不能让她再踏进这院子一步;至于她回乡下能不能活下去?关他阎埠贵屁事! 这院子里的人,向来各扫门前雪,旁人的死活,没人肯搭理,冷得像块铁疙瘩。 贾张氏一听,当场懵住,不敢信自己的耳朵: “啥?这是我的家!凭什么塞给秦淮茹那个破鞋婆娘?她搞婚外头,还配占我们贾家的房?” 阎埠贵冷笑一声: “人家现在是城市户口,再说,那事儿也是贾东旭走后才出的。 退一万步讲,别人不清楚,你心里还没点数? 若不是你天天逼她、压她、拿话堵她喉咙,能闹出那档子丢人的事? 根子,就在你身上!” 贾张氏脖子一梗,扯着嗓子吼: “哼!这是我们贾家的家务事,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阎埠贵眼皮一掀,语气硬邦邦的: “哼,反正你今儿甭想在这儿落脚。再胡搅蛮缠,我立马喊公安来,把你重新送进去!” 贾张氏跺着脚嚷: “我不管!这儿就是我家!” 阎埠贵嗤笑一声,毫不客气: “你家?你也配叫‘家’?这房子是你掏钱买的?是国家分给职工的公房! 如今秦淮茹在厂里干活、交公粮、养孩子,为国家实实在在出力,房子分给她,天经地义!” 第295章 碰硬钉子了 贾张氏嘴皮子磨破也没占到上风,干脆甩出一句狠话: “哼!跟你有啥关系?你当年不也蹲过号子?还有脸笑话我?你算哪根葱?呸!” 说完,她昂着头,大步跨进院门,直奔中院而去。 阎埠贵站在原地,气得太阳穴直跳,差点背过气去。 这话,正戳他心窝子最疼的地方——他这辈子最不愿提的污点,竟被贾张氏当众揭了疮疤! 阎埠贵咬着后槽牙暗骂:好,好,好!我看你横到几时! 贾张氏走到中院,四下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有。一大妈近来极少出门,若不是易小川他们仨放学回家,她连院门都不愿迈。 眼下中院空荡荡,贾家大门紧锁,她拧了半天门把手,纹丝不动。 最后只得一屁股坐在台阶上,等着下班人潮涌进来。 院门外,何雨柱抬手看了看表,估摸着快到点儿了。他本就是来看热闹的,索性靠墙站着,不急不忙等好戏开场。 眼尖的阎埠贵一眼瞅见他,赶紧颠儿颠儿凑上前,脸上堆起笑: “柱子来啦?今儿有啥吩咐,您只管开口,我立马给您办妥!” 何雨柱笑了笑,没接茬,只淡淡瞥他一眼: “没啥事,就是闲着没事,回来看看小时候住过的地方,心里念叨念叨。” 阎埠贵马上附和着笑: “瞧您说的!您可是咱大院里长大的,回来哪能不进四合院坐坐? 再说,您家那屋子还在院里头呢!虽搬出去了,可房本儿上还是您的名儿。 无论如何,也得回去瞅一眼啊!” 换作往常,何雨柱早推脱开了;可今天他就是奔着热闹来的,哪会往外推? 他点点头,语气平实: “对,你说得对,我就进去看看。” 阎埠贵一听,眉梢立刻扬了起来,连着点头: “对对对,说得太对了!真该回去瞅瞅!” 何雨柱盯着阎埠贵,略带试探地问: “那这回回去,没人趁机给我使绊子吧?” 阎埠贵咧嘴一笑,眼角都堆起褶子: “哪能啊?今儿大院里正上演一出大戏呢——大伙儿眼珠子都黏在戏台上,谁还有空搭理你?” 何雨柱装作一头雾水: “啥大戏?演的哪一出?” 阎埠贵压低声音,笑得意味深长: “贾张氏回来了!可秦淮茹早跟她一刀两断了,连街道办和派出所都盖了章、登了报。如今秦淮茹用不着她了,更不认这个婆婆。等秦淮茹下班进门,准保炸锅!” 何雨柱脸色一沉: “什么?真断了?贾张氏也点头了?” 阎埠贵摆摆手,语气轻快: “她人还在号子里关着呢,点不点头,由得了她?” 何雨柱一怔:“啊?她进去了?为啥?” 阎埠贵心里明白——何雨柱离院这么久,消息早断了线。他也不卖关子,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讲得清清楚楚。 何雨柱直摇头: “不对劲啊!贾张氏手里不是攥着老贾的积蓄、还有贾东旭的抚恤金么?日子过得挺宽裕,咋还去倒腾金戒指?那枚戒指我小时候就见过,她逢人就亮出来显摆。后来国家禁了私卖黄金,她才捂紧了嘴。再说,那戒指成色一般,在黑市上根本不值几个钱,还不如拿去银行兑成票子实在!” 阎埠贵也跟着叹气: “可不是嘛,谁说不是呢?” 何雨柱又问: “判了三年,这才过去多久?还没满期吧?” 阎埠贵一拍大腿: “估摸是表现好,提前放出来了——我当年不也是这么出来的?” 何雨柱点点头,话锋一转: “那你说,秦淮茹这会儿,还能容她进门?” 阎埠贵干脆摇头: “难喽。断亲手续白纸黑字,报纸登了、街道备案了,铁板钉钉的事。要是反悔,往后孩子升学、招工全得受影响。为了一家子前程,秦淮茹咬碎牙也不会让步。” 何雨柱若有所思:“原来如此……那贾张氏这一趟,怕是要碰硬钉子了。” 阎埠贵一拍手: “可不就是!所以我才说,今儿有热闹瞧——你等着看吧!” 何雨柱故作不信: “行啊,不过贾张氏当年多泼辣,秦淮茹真能压得住她?” 阎埠贵哼笑一声: “那是老黄历了。如今的贾张氏,早不是秦淮茹的对手。从前秦淮茹捏着她养老的后肋——贾张氏一闹,她就抱起孩子说要改嫁,逼得老太太只能退让。可这回是秦淮茹先发制人,要把人扫地出门,没了把柄,也就没了后顾之忧。这场较量,谁更沉得住气、谁更豁得出去,还真不好说!” 何雨柱听着,心头一动——这分析,比他自己想得还透亮。他不动声色,朝阎埠贵竖起拇指: “高啊,阎老师,真没想到您把事儿看得这么准!” 阎埠贵被夸得眉开眼笑,嘴都合不拢: “嗨,看得清有啥用?咱这院子,向来是各顾各的门前三尺雪。也就你当年心善,结果倒被易中海坑得远走高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这话何雨柱没接。他清楚自己知道什么、该躲什么。既不想搅进四合院的泥潭,更不屑跟这群人勾心斗角——手里攥着底牌,何必蹲在这小院里扯头花?早早就抽身了,如今稳坐钓鱼台,冷眼看他们翻腾。 正说着,阎埠贵突然一指院门: “快瞧!秦淮茹回来了!” 果见秦淮茹拎着菜篮子,脚步匆匆往里走。何雨柱眼睛一亮,却立马闪身躲到影壁后头。 阎埠贵一愣:“柱子,你这是……” 何雨柱压着嗓子笑: “她见了我就爱凑上来找话说,我可没兴趣陪聊。就想安安静静看场戏,待会儿再露面!” 阎埠贵恍然,心下佩服——原来人家早把秦淮茹那点心思摸得门儿清。他也不多问,笑着点点头,转身望向院里。 没过半分钟,一声尖利的骂就劈进来: “贱人!你总算回来了!” 阎埠贵搓搓手:“开锣了!走,快去占个好位置!” 话音未落,易中海背着工具包也跨进院门。何雨柱一把拽住阎埠贵袖子: “别急,易师傅到了!” 两人稍等片刻,见易中海进了院子,才不紧不慢跟了进去。 刚踏进中院,就见秦淮茹一张脸阴得能滴水——万万没想到,贾张氏真敢回来。 她冷着脸,嗓音绷得像根弦: “你回来干啥?” 贾张氏仰着脖子,冷笑反问: “怎么?我这当婆婆的,连自家门槛都迈不得了?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在外头,好图个清净?”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你怎么知道?可一抬眼,满院子人都探头张望,她只得把话咽回去,硬邦邦甩出一句: “我没那么说过。再说,我和三个孩子,早跟你断得一干二净。你心里没数?真要闹到绝户的地步,你自己掂量!” 你可是个罪人啊!要是三个孩子摊上你这么个奶奶, 往后可怎么活? 咋找工作?咋娶媳妇?闺女又咋嫁人? 你现在倒好,大摇大摆地回来,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那可都是你贾家的骨血啊!” 话音未落,眼泪就扑簌簌往下掉。大院里的人见秦淮茹这般模样,心都揪紧了,纷纷替她不平。 可不是嘛,如今这世道就是如此——哪家要是出了个坐牢的亲戚,全家都跟着矮半截,抬不起头来。大伙儿都觉得秦淮茹没做错,硬是咬牙扛下了这份屈辱。 以前她对贾张氏有多孝顺,街坊邻居都看在眼里:端茶送水、缝补浆洗、挨骂受气从不还嘴。就连贾张氏逼她以色相勾引别人,她也真去了。这样实诚的儿媳妇,打着灯笼都难找! 更难得的是,事后被抓、游街示众,她也没吐露贾张氏半个字。要不是那天贾张氏当众撒泼,秦淮茹被逼急了,抖出实情,谁晓得背后竟是这么一桩事? 贾张氏一听这话,差点背过气去。她心里门儿清:自己若当场撒泼耍赖,只会更招人嫌。于是立马换了一副可怜相,瘪着嘴,颤着声说: “淮茹啊,你这是要我的老命啊!你瞅瞅我如今成了啥样? 你再把我赶出去,我真是死路一条了!” 秦淮茹一愣,万没想到她竟能厚着脸皮装到这份上。但她也不是软柿子,当即抹起泪来,抽抽搭搭地说: “妈,您这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啊!您蹲监这几年,我一个人拉扯两个娃, 一口肉舍不得吃,一件衣舍不得添,全攒着给棒梗。 就想等他出来后,有房住、有媳妇娶、能给贾家续上香火。 我没改嫁,没傍人,没为自己图半点安逸—— 我这样,还算不上贾家人?我错在哪儿? 再说,您在牢里不也干活挣工分?没钱都能干,出来咋就干不了? 我可是在街道和派出所都登记在册的, 要是阳奉阴违、欺上瞒下,下回戴手铐进号子的,可就是我了! 您这是存心让贾家断根、毁三代啊? 真要逼我走这一步,那您干脆说——我改嫁! 将来我死了见东旭,也问心无愧:是他妈逼的!” 第296章 养老钱 贾张氏听了,脑子嗡的一声,压根没料到秦淮茹敢把话挑得这么明、扎得这么狠。她心里清楚:今儿要是真走了,这辈子就算彻底完了。 “你还好意思提东旭?他活着时对你多掏心窝子! 他一走,你就翻脸不认人? 我是他亲妈!他要还在,能由着你这么糟践我? 东旭那孩子,多孝顺,你心里没数?” 秦淮茹暗自冷笑:我怎会不知?若不知他多老实、多顾家,我也不会忍这一遭又一遭。 如今好不容易熬出头,哪还能让你这条吸血虫再缠上来? 若你不犯事,我还真难甩开你;偏巧老天开眼,你自己撞上了铁板—— 还想回来?哼,白日做梦! 她挺直腰杆,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 “妈,没错,您没坐牢那会儿,您怎么闹,我都念着东旭的情分,让您三分。 可东旭走了,留下这三个活生生的孩子,我能为着您一人,把他们的前程全搭进去? 妈,看在东旭待您那份孝心上,我求您了——您走吧,行不行? 我不想让东旭的孩子一辈子被人戳脊梁骨,当文盲、打光棍、抬不起头! 他们要念书,要上班,要成家立业。 有您这么个奶奶在,他们连抬头说话的底气都没了!” 贾张氏气得胸口发闷,却仍强撑着顶了一句: “哼,有你这样的娘,东旭的孩子才真抬不起头! 你跟许大茂那些事,自己怕是早忘干净了吧?” 秦淮茹一听,泪如雨下,哭得肩膀直抖: “妈,要不是您逼我,我能豁出这张脸去? 我和许大茂在一个院里住了多少年?低头不见抬头见! 要不是您逼我救棒梗,我能干出那丢人现眼的事? 要不是仨孩子还小,我早随东旭去了! 这事我对不住东旭,可我问心无愧——是您把我推到这一步的! 我图啥?就为棒梗!哪怕没成,被人当场抓住,我也不后悔! 他是我儿子,就是要我的命,我也给!” 众人听了,心头一震。这事虽不光彩,可细想下来,她是为了救亲生儿子,还是被婆婆逼到悬崖边上…… 大家慢慢缓过神来:情有可原啊!何况主意是贾张氏出的,主意也是她催的。 霎时间,所有目光齐刷刷刺向贾张氏,满是鄙夷。 贾张氏万没料到,秦淮茹竟敢当众认下,还哭得这般凄厉,反倒把她逼进了死胡同。正气得七窍生烟,眼角余光忽地一扫—— 易中海正站在不远处! 她眼睛一亮,拔腿就冲过去: “一大爷,这事儿您真不管管?” 易中海抬眼望向她,语气平淡: “贾张氏,这是你们自家的事,我凭啥管?” 换作从前,他早搬出大道理压秦淮茹,图的就是让她养老送终。 可如今他已彻底断了这念头——自己亲生的三个娃刚落地不久,哪还顾得上掺和别人家的烂账? 贾张氏从前的作用,不过是牵制秦淮茹;如今秦淮茹站稳了脚跟,连带记恨上了他。 眼下若再蹚这浑水,万一秦淮茹真拿他三个孩子撒气,那就真没退路了。 何雨柱和阎埠贵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听见易中海这话,贾张氏当场僵住—— 这……这真是易中海? 您怎么能不管? 她满脸不信,声音都变了调。 “一大爷?我可是东旭的亲妈,您就这么撒手不管了?” 易中海摆摆手: “我顶多算东旭的钳工师傅。轧钢厂里跟我学徒的少说二十几个,难不成谁家锅碗瓢盆磕碰了,我都得上门调解? 再说了,你们娘俩的事,自个儿关起门来掰扯清楚。 我这个‘一大爷’管的是四合院里的街坊纠纷,不是替人管婆媳、母女那点拧不清的家务账。 老话讲得好——清官难断家务事!” 这话一出,众人心里都直撇嘴。 ——真没好处沾边了?过去插手别人家的事,还少了? 只是这话太扎人,谁也没傻到当面戳破。 大伙儿都绷着嘴,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吭声。 贾张氏一看这光景,心里咯噔一下:没人帮腔,自己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她一扭头,冲秦淮茹咬牙道: “行!秦淮茹,你本事大,那好,把我的钱原封不动吐出来!” 秦淮茹眼皮都没抬,声音平得像口井: “我拿你什么钱了?我自己挣工资,月月有进账,你的钱,我稀罕?” 心里却冷笑:钱?早揣进我兜里捂热了,还能还你? 再说,我早挪了地方藏妥了,你就是把这屋子掀翻,也别想摸着一毛!” 贾张氏嗓门陡然拔高: “就是老贾和东旭的抚恤金,加上我这些年一分一厘攒下的养老钱! 没了这笔钱,你是打算让我饿死街头?” 秦淮茹眼圈一红,眼泪说来就来: “您这是往死里逼我啊!我压根儿不知道钱在哪儿!上次您被抓那会儿,一队当兵的冲进屋,翻箱倒柜搬走一堆东西,连个铁皮匣子都拎走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们问我见没见过,我能怎么答?实话实说——没见过! 人家听完了转身就走。后来您判了刑,跟我有什么干系? 再讲一句实在的——我一个月近七十块,一年存五六百,两年攒下一千多,全给棒梗留着呢! 您是他亲奶奶,不替他盘算,反倒打起我这点血汗钱的主意!” 说着便抽抽搭搭哭起来。这套哭戏,她上辈子早练得滴水不漏。 贾张氏气得胸口发闷,差点背过气去——这女人推得比油还滑,半点缝都不留! 可她还是硬撑着嚷: “今天要么还钱,要么你养我!少一样,我跟你没完!” 秦淮茹一边抹泪一边哽咽: “您这是要活活逼死我啊!我哪来的您的钱!” 这时旁边有人忍不住开口: “就是!秦淮茹挣得虽没易中海多,可干了这些年,手里哪能没点积蓄? 她图你那点钱干啥?” “可不是嘛!贾张氏,你兜里真有钱?要有,能跑去黑市卖金戒指?” “对喽!要不是早花光了,谁放着安稳日子不过,去倒腾金子?” “啧,刚回来就栽赃秦淮茹,脸皮够厚!” “送派出所!接着劳改去!” 贾张氏差点被气厥过去——她真有钱! 只怪那天无意听说黑市收黄金价高得离谱,比市价翻几倍,脑子一热就去了。 结果头一天蹲点,戒指还没出手,人先被逮住。 旁人卖点旧物,教育两句就放人;骗她判了三年! 若不是后来低头干活、老实改造,哪能提前放出来? 她跺着脚喊: “我没冤枉她!老家出事赔的钱、东旭牺牲的抚恤金,本就是我的命根子! 我要回自己的钱,错在哪儿? 我认罪服法,政府都盖章说改造好了,准我回来过日子。 钱是我的,凭啥不许我拿?既然断了亲,这笔钱我必须拿走——不给,我就躺这儿不起来了!” 秦淮茹一听,心猛地一沉:那笔钱她确实拿了。 当时送款来,虽没外人在场,但她亲手在公安那儿签了字! 这事若捅出去,自己刚立起来的好名声,立马塌成渣。 眼下只有两条路:要么接她进门,要么掏钱堵嘴。 她飞快盘算一遍,挤出一副苦相: “妈,我真没动您一分钱。可您都说到这份上了,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您倒下。 钱我真没拿,但您要是愿意,可以住下来。不过丑话说前头——咱们关系早断了,这房子您能落脚,饭钱、药钱得自己挣。 要是还想跟从前一样,吃白食、睡懒觉,我可不答应。 要不您另寻出路,要不……您就真躺这儿吧。我也穷,得为棒梗打算——他进去十年,还有七年才回得来。 这事没商量余地。您点头,就这么办;不点头,当我没提。您要寻短见,我也不拦。” 贾张氏一听,心凉了半截:看来钱是真没了。 再想想农场那些年,虽说累得腰直不起来,可好歹有口热饭、有个遮风的棚。 回农村?她宁死不去! 何雨柱冷眼旁观,嘴角一扯: ——再过几天,国家就要大力扶持农业,农村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可贾张氏偏赖在城里。有案底的人,在城里能干啥?扫大街、拉板车,也就这路子了。 工资确实不高,但只要肯踏实干,养活自己总归不成问题。 何雨柱扫了一眼现场,目光在秦淮茹脸上停了停,意味深长。秦淮茹察觉到贾张氏终于收声,没再揪着她不放。 心里虽百般不愿,但她清楚,等两个女儿再大些,政策就松动了——有没有前科,那时早没人盯着看了。 只要这几年攥紧机会多攒钱,等市场一放开,赶紧囤几套房子。 将来帝都越建越大,手里房子多了,收租也好、转手也罢,日子自然越过越宽裕。 指望不上何雨柱,可她脑子里装着未来几十年的行情走势。 上辈子虽没混得多出彩,但凭这些实实在在的经验,秦淮茹笃定:自己绝不会比旁人差。 正想到这儿,易中海一眼瞧见何雨柱,顿时一愣,脱口喊道: “柱子,你咋来这儿了!” 第297章 戏唱完了就撤 何雨柱本已转身要走,没料被这个老狐狸当场撞见。 人家既然开口招呼,装聋作哑反倒失礼,他只得站定,冲易中海笑了笑: “刚巧路过,赶上了场热闹。 这不,戏唱完了,我也看足了,该撤了。” 这话一出,秦淮茹、贾张氏、易中海三人眉头齐齐一皱。 谁也没想到,何雨柱竟把这事当戏看——合着他们全是台上卖力演的? 贾张氏本想跳脚开骂,可一想到何雨柱如今的身份,硬生生把火气咽了回去。 她刚出狱不久,真要闹大了,街道办为讨好何雨柱,说不定真把她重新送回去! 她咬着牙压下怒意,一声不吭。秦淮茹则幽幽望向何雨柱,声音发颤: “柱子,秦姐这点难处,在你眼里,真就只是场戏?” 何雨柱点点头,反问: “不然呢?难不成你还指望我给你递纸擦眼泪?” 秦淮茹一怔,万没想到这一世的何雨柱会这样对她。 委屈一下子涌上来,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她哭得又快又真,肩膀微抖,楚楚可怜。 何雨柱却眼皮都没抬一下,心里冷笑:这朵白莲,真是拿捏得炉火纯青。 眼泪说来就来,跟拧开水龙头似的。 瞅着她这身段、这表情、这分寸,何雨柱暗叹——幸亏眼下没娱乐圈,否则就这本事,妥妥头号实力派。 不过上辈子他见惯这类人,只觉得腻味,打心眼里反感。 偏偏院里其他人吃这套,立马有人跳出来替她抱不平: “何雨柱,你本事大,也不能这么说话吧?” “就是!咱四合院的人,在你眼里就活该被当猴耍?” “太过了啊何雨柱,真当大家都是摆设?” 何雨柱听着,嘴角微扬,目光直直落回秦淮茹身上。 她心知肚明:何雨柱脑子灵光得很,万一真把他惹毛了,把她的盘算全抖搂出来,那可就血亏了—— 那些钱,大头是老贾留给贾张氏的;贾东旭留下的才五百块,她能分到的顶多两三百。 其余的,全得原封不动还回去。 念头一转,秦淮茹立刻转向众人,语气低沉却坚定: “不关柱子的事,是我自己的事! 自从嫁进贾家,我哪天不是熬着过? 婆婆误会我、拿话压我,我心里憋屈…… 刚才掉泪,和柱子半点关系都没有!” 何雨柱一听,立刻明白:她这是低头了。 按她往常的性子,早该顺势煽风点火,逼他让步。 可这次她硬生生忍住了——这让何雨柱有点意外。 但他也没揪着不放。毕竟这是秦淮茹和贾张氏之间的事。 帮谁都不落好,俩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懒得掺和,让她们自己撕去。 想到这儿,他淡淡一笑,看着秦淮茹,什么也没说。 见他不开口,秦淮茹悄悄松了口气。 其实这院子里,聪明人不少,只是多数人不愿蹚浑水罢了。 真要较真,早有人拆穿她那点心思——大家烦她,但更烦贾张氏。 所以没人替贾张氏出头。 何雨柱环视一圈,朗声道: “既然没事了,我先走了。” 易中海急忙拦住: “柱子,别急走!来我家坐坐,让你一大妈炒几个硬菜,咱爷俩喝两盅?” 何雨柱不想和院里人扯太多瓜葛,婉拒道: “不了,家里还有点事,饭就不吃了。 没别的事,我先告辞。” 易中海不死心,忙补了一句: “等等!你闲着也是闲着,能不能抽空帮我那三个小子补补功课?” 何雨柱忍不住笑出声: “一大爷,我连轴转了一年多,就歇这么两三天,您还惦记着给我加活? 这事儿,是不是有点太赶巧了?” 话音一落,旁人全听懂了易中海的打算—— 无非是拿孩子当由头,套近乎、占便宜。 大伙儿纷纷开口: “一大爷,柱子忙成那样,哪顾得上您家孩子?” “对啊,他自己娃都没工夫管呢!” “人家脚不沾地的,哪腾得出空给您儿子补课!” 易中海没料到,院里竟有这么多人当面给他难堪。 不过易中海心里清楚,这些人不过是眼红罢了——要是自己真跟何雨柱攀上交情,那他们怕是要更酸得牙根发痒。 毕竟当初正是他设局算计何雨柱,硬把人逼出了这院子。 大伙儿嘴上没提,可肚子里早憋着一股子怨气;易中海又不是傻子,早看透了——这些年若再硬顶着干,等于把整条胡同的人全得罪光了。 所以他压下火气,脸上堆起笑: “我这不是惦记着孩子们功课嘛?考虑欠妥,实在对不住啊,柱子!既然你手头紧、脱不开身,这事就算了!” 何雨柱瞅了他一眼,也跟着笑了: “行,知错就改,往后咱不提这茬儿了!” 易中海苦笑着点头: “好,不提不提!哦对了,秦淮茹和贾张氏那档子事,你咋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何雨柱轻笑一声: “呵,还能咋看?站着瞧呗!刚才你自个儿都说了,这是人家的家事。 我顶多站边上瞄两眼,怎么处置、怎么收场,全凭她们娘俩拿主意。 跟我八竿子打不着,是不是?” 易中海一怔,没想到何雨柱竟拿他自己的话堵回来。 可这话刚从自己嘴里蹦出来,再反口驳斥,岂不是扇自己耳光? 他只好顺着台阶下: “是啊,家事家事,外人哪轮得到插嘴!” 其实他是想拉何雨柱下水,偏何雨柱滑不留手,根本不给他递绳子的机会。 贾张氏转头就冲何雨柱嚷: “柱子,你给评评理,我这么办,算不算过火?” 何雨柱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楚: “这事真跟我扯不上边儿——您怎么做,是您的事;秦淮茹怎么做,是她的事;我们这些邻居,谁也没资格替她们拿主意。 让她养着您也好,赶您出去干活也罢,都是你们婆媳之间的事。 老话讲得好:清官难断家务事。咱们连亲都不是,更别提管了。 各家的锅碗瓢盆,谁乐意让外人伸手搅和? 真要闹到没法收拾,自有法律管着,实在捋不清,就找街道办。 国家不会坐视不管,公道自在法度里!” 这话一出口,秦淮茹和贾张氏脸色全变了。 秦淮茹心慌的是:万一惊动街道办,今天私扣贾张氏钱款的事,立马就藏不住了; 贾张氏刚回城,更怕街道或派出所知道她一露面就闹腾,回头直接把她发配下乡——她可不想去田埂上拾粪! 两人立马齐声摆手: “不用不用,自家事儿,不劳烦政府!” 贾张氏虽没开口,听见秦淮茹抢了先,赶紧也跟着附和: “对对,自家事儿,不麻烦政府!”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转头对易中海笑道: “一大爷您瞧,人家自己都摆平了,还问咱们干啥?” 易中海哑口无言,半晌才憋出一句。他万万没料到,当年那个被叫“傻柱”的毛头小子,念完大学,一张嘴全是道理,句句占着高地,自己竟接不住招。 他愈发笃定:必须让自家三个孩子上大学! 只要念了大学,肯定比何雨柱还硬气。 想想看,从前那个傻愣愣的何雨柱,书一读,脑子就活泛了; 自己三个孩子从小机灵过人,比当年的傻柱强得多——等他们金榜题名,准能压何雨柱一头! 要是何雨柱肯抽空给补补课,仨孩子齐刷刷考上清华,也不是梦。 眼下孩子们还没升高中,何雨柱确实抽不开身; 等进了高中,无论如何也得想法子,请他亲自指点。 连何雨水都能在他帮衬下考进华清,自家这三个聪明崽,还愁考不上? 何雨柱哪晓得易中海又在暗地里盘算自己。 他压根儿不想跟这院里任何人扯上瓜葛。 于是干脆利落地说: “行了,没事我就先走了!” 话音未落,已转身跨上自行车,蹬车离去。 到家后他扫了眼表,随即又骑车直奔两个孩子的学校。 这次没开车,改骑自行车。 倒不是开不了——真开了,也没人敢嚼舌根; 只是他心里亮堂:多陪陪孩子,比啥都实在。 校门口早挤满了接孩子的家长。 这所学校的学生,十有八九是干部子弟; 来接送的,多是头发花白的老同志,唯独何雨柱看着年轻得扎眼。 他内功早已登堂入室,臻至国术第九重,别说眼下,再过三十年,容貌也不会起太大变化。 铃声刚响,何花和何晓就撒欢儿跑了出来。 俩孩子一眼就在人群中认出鹤立鸡群的老爸。 何花一溜小跑扑过来,直往何雨柱怀里钻: “爸爸!” 何晓也紧跟着奔来,在他脚边刹住步子。何雨柱一把将小儿子抱起,笑着问: “闺女,儿子,今天爸爸来接你们放学,高兴不?” 何晓用力点头,何花则脆生生喊出来: “高兴!” 何雨柱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笑着牵起俩人的手: “走,回家!” 何花东张西望半天,没见着那辆锃亮的小轿车,仰起小脸问: “咱家的小汽车呢?” 何雨柱笑着解释: “哟?惦记上小轿车啦?爸今儿骑自行车来的,驮着你们俩一块儿回家,不比坐车差吧?” 何花想起小时候坐在爸爸自行车横梁上兜风的日子,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好呀好呀!骑车才亲呢,开车隔着老远,都摸不着爸的手!” 第298章 老虎 眼下两个孩子压根没攀比的念头——平日萧成渝来接人,确实总开着车,可他们早习以为常了。 何雨柱把何花稳稳抱上前面横梁,自己跨上车座,扭头问何晓: “儿子,后座你能踩得上去不?” 何晓挺起小胸脯:“能!” 话音刚落,他手脚麻利地蹿上后座,何雨柱一蹬脚踏,嗓门清亮地喊: “走喽——回家咯!” 何花被爸爸结实的胳膊圈在怀里,乐得直晃身子: “咯咯咯,出发咯!” 笑声又脆又甜,像檐角挂的风铃被风吹响。 车轮轻快地转着,何雨柱载着一双儿女往家赶。何晓小手紧紧搂住爸爸腰身,鼻尖全是父亲身上淡淡的汗味和皂角香,心里暖烘烘的。 一进院门,何花哧溜滑下车,鞋都没顾上系好,就蹦跳着冲进屋去报喜;何晓也红着脸蛋,兴奋得耳朵尖都泛粉。 何雨柱牵着何晓,一手扶车把,一手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刚站定,就听见何花正叽叽喳喳围着陈雪茹讲今天多开心。陈雪茹笑眯眯听着,眼角弯成月牙。 说起来,何晓是陈雪茹亲生的,可她对何花更疼些;杨小迪倒是何花的亲妈,却把更多心思放在何晓身上。何雨柱对俩孩子向来一碗水端平——不过真要论偏心,等孩子再大点,他自然会多护着何花些;等他们都懂事儿了,这份偏爱也就淡了。 何晓功课重,得盯紧些;何花嘛,开心自在才是头等大事。 何雨柱拍拍围裙,扬声说: “行啦,快回房写作业去,爸给你们烧饭!” 俩孩子应了一声,背起书包,一前一后钻进书房去了…… 何雨柱转身刚要进厨房,陈雪茹开口道: “当家的,小迪和雨水那两份饭先别忙活了——今儿她们加班,不回来吃。怕是连晚饭点儿都赶不上呢!” 何雨柱点点头:“成,知道了。”说完便系上围裙,掀开锅盖忙活起来。 晚饭时,杨小迪和何雨水果然没露面。等大家吃完,何雨柱陪着大伙儿闲聊几句,抬头望了望窗外渐暗的天色,说道: “行了,天擦黑了,都歇着吧。等她们回来,我再热锅起灶!” 萧成渝三人应声起身,各自回屋休息。陈雪茹见两个孩子眼皮直打架,蹲下身,一手牵一个: “来,娘带你们睡觉觉去。” 不多时,她从孩子屋里出来,挨着何雨柱坐下,轻声问: “你心里有数了吧?” 何雨柱苦笑一下: “还能有啥?昨儿那事的后半截呗。” 陈雪茹一怔:“啥?你是说,昨天那档子事还没完?” 何雨柱点头:“可不是嘛。这可是五年大计,哪能一天就收场?往后这类事,少不了。” 陈雪茹若有所思:“这么说,她们俩以后加班的日子,得多起来了?” “嗯。”何雨柱应道,“一个管宣传,一个在办公室,哪样不是连轴转?前期活儿我都铺好了,后面就真跟我不搭界了。” 陈雪茹松了口气:“那倒还好。” 何雨柱顿了顿,又说:“过几天,咱就下乡。” “好。”陈雪茹答应得干脆。 眨眼工夫,一周过去。这七天里,何雨柱不是陪俩孩子念书,就是带着他们练功、逗趣、满院子撒欢儿,孩子们天天咧着嘴,连梦里都哼小调。 如今学校里早传开了:那对双胞胎,有个又年轻又硬气的爹。 这天,何雨柱蹲下来,平视着俩孩子: “何花、何晓,明天起让肖叔叔接送你们上下学,行不?爸得出门几天,办点要紧事。等回来,立马接着送!” 孩子虽舍不得,可心里都明白爸爸忙,懂事地点点头: “好!” 看着两张稚嫩又乖巧的小脸,何雨柱心头一热,却更坚定了找药的决心——再拖几年,气血一衰,抱丹就难了。只有趁早成了,往后才有大把光阴,陪着他们慢慢长大。 他揉揉俩孩子的头发,笑着说: “我们何花、何晓,真出息!” 这几日,报纸广播全在讲同一件事:国家大力修路架桥,严打山匪路霸;推广科学种田,鼓励开荒扩产;狠抓廉政建设,上下齐心铆足劲儿往前奔。 何雨柱安顿好家里,便和陈雪茹一起出发了。这次,他开的是车——乡下山路难走,没车真不行。 车子驶出市区,两边景色渐渐由灰墙青瓦变成绿野山峦。陈雪茹望着窗外飞逝的树影,侧过头问: “相公,这趟打算待多久?” “先看看情况。”何雨柱握着方向盘,语气平稳,“要是药材多,就多住几天;要是不理想,咱就换地方。先在这片转转,真没好货,再去别的市里碰碰运气。” 陈雪茹点点头——何雨柱这五年本就该休养,再说他也早跟大伙儿讲明白了:抱丹这事,拖不得。 所以这一趟,全家人都支持。 就在这当口,陈雪茹扭头望向前方,轻声问何雨柱: “相公,前头出啥事儿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何雨柱眯眼一扫,见前面黑压压围了一圈人,立马刹住车,跳下车厢道: “稍等,我去瞧瞧!” 话音未落,陈雪茹已掀开车帘:“我跟你一块儿去!” 说完利落地跃下车,裙角都没晃一下。 两人拨开人群走近,众人一见是辆小车停在路边,纷纷让开条道。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汉快步迎上来,双手微颤,朝何雨柱一拱手: “同志,您是领导吧?求您帮个忙,赶紧把这孩子送医院!” 何雨柱没答话,径直蹲到伤者身旁仔细查看,只一眼便沉声道: “拖不得,你们先别动!” 他转身大步绕到车尾,“咔嗒”掀开后备箱盖——手一翻,一只银灰漆面的急救箱赫然在手,箱角还泛着冷光。 回到伤者身边,他迅速清创、止血、包扎,又取出三枚细针,在颈侧与腕部稳稳扎下。 片刻后收针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对四周乡亲朗声道: “人没事了,回家静养十来天就能下地干活!” 围观的人愣住了——那箱子里的器械锃亮陌生,手法更是干净利落。 老汉怔了半晌,试探着问: “同志,您……还是位大夫?” 何雨柱摇头笑笑:“有赤脚医生证,不算正经医生。不过这条命,算是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了。 他是你们村的?” 老汉用力点头,眼眶发红:“是虎子!要不是他豁出去挡那一扑,咱们村少说也得折好几个!” 说着就要弯腰作揖,何雨柱一把托住他胳膊肘:“使不得!真要谢,谢虎子才对!” 老汉抹了把脸:“可虎子倒下了,我总得替全村人给救命恩人磕个头啊!” 旁边一个粗嗓门汉子突然插话:“老村长,那可是大虫!若没虎子拦着,早不知咬伤多少人了!这畜生绝不能留!” 老村长长叹一声,声音低沉:“石头,我懂。可咱拿啥拼?拿全村子的命去赌? 这几天谁也不许进山!你带人挨家叮嘱,我这就写信报公社,请专业猎队来!” 何雨柱听得一愣:“什么?山上真有老虎?” 石头立刻扯开嗓子喊:“可不是嘛!凶得很!” “在哪个方向?”何雨柱追问。 不等老村长伸手阻拦,旁人已抬手指向山坳深处。 老村长急得直摆手:“同志,万万使不得!那畜生爪牙锋利,上回我们二十多号人带土铳围堵,还挂彩三人!” 何雨柱却朗声一笑:“放心,我早想会会它。既然伤了人,那就由我来清了这个祸患。 您刚也看见了——没十成把握的事,我从不沾手。” 说罢将车稳稳停靠路边,锁好车门,转头问陈雪茹: “雪茹,你跟不跟我进山?” 陈雪茹眸子一亮:“当然去!” 何雨柱心里有数——她如今已是化劲高手,真要硬碰,猛虎反倒是挨打的主儿。他点点头,转向老村长: “村长,我们这就去了!” 老村长刚张嘴,何雨柱已笑着摆手:“您别劝,我明白您的意思。可您放宽心—— 它追不上我们,跑得快的,怕是要换它!” 话音一落,他牵起陈雪茹的手腕,低喝一声:“媳妇,走!” 陈雪茹耳根一热,脸上却绽开笑来。两人足尖一点,身形如燕掠入林间,衣袂翻飞,眨眼没了踪影。 石头张着嘴半天合不拢,扭头喃喃:“老村长,这俩人……会轻功啊?” 老村长悬着的心反倒落了地——有真功夫在身,打不过,还能脱身。 他拍拍石头肩膀:“快叫几个壮实后生,抬副担架把虎子接回去!医药费、工分,全队包了,这几天记满工!” 没人吭声反对。虎子护住整村老小的举动,早把人心焐热了。若非何雨柱恰巧路过,这位全村的救命恩人,怕是连气都喘不上来了! 陈雪茹边走边雀跃:“相公,马上就能见着老虎啦?” 何雨柱侧耳听着林间动静,随口应道:“兴许还在原地。要是溜了,咱就得满山搜它。” 陈雪茹眨眨眼:“刚才那么多人围着,它早该逃了,咱们怕是要白跑一趟。” 话音未落,林中忽地传来一声低沉闷响,似枯枝断裂,又像厚皮绷紧。 何雨柱立刻竖起食指抵唇,压低声音:“运气不错——它没走。” 陈雪茹眼神一凛:“在我身后?” 第299章 虎崽 何雨柱颔首,伸手一揽她肩头:“过来,站我这边。它伤不了你,但我舍不得你冒一丁点险。” 陈雪茹没犹豫,一步跨到他身侧。 抬眼望去,密林深处,一头庞然巨兽伏在石缝之间——体长近三米,皮毛油亮,脊背弓起如铁桥,一双黄瞳正冷冷盯着他们。 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何雨柱万万没料到,这头老虎竟如此暴烈。要知道,如今山里的野兽,除了野猪偶尔发狂,极少主动扑人了。 他心里清楚得很——人类早有了枪械火器,那些畜生耳濡目染,早吓得躲进深山老林,轻易不敢露面。平日里,若非迫不得已,连山脚都懒得靠近。 可偏偏,这只老虎竟冲出了密林,直扑人群。 何雨柱心头一震,随即凝神,将意念牢牢锁在老虎身上。 老虎脑中翻来覆去,只有两个念头在嘶吼: “崽子!报仇!” 听到这话,何雨柱怔了一下,脱口而出: “怪不得它见人就咬!” 陈雪茹凑近几步,满眼疑惑: “怎么了?” 何雨柱沉声解释: “八成是它的幼崽被人掳走了,才逼得它豁出命来下山。” “我就纳闷,这些猛兽早躲进老林深处了,哪会贸然闯进人烟稠密的地方? 原来是有猎户偷了它的崽,或是干脆害死了它!” 陈雪茹一听,心口一紧,忙问: “啊?这么惨……那我们还要杀它吗?” 何雨柱望向她,语气沉稳: “你先下去问问,是不是村里人动了它的幼崽。 要是真有这事,设法把崽子带回来——我先拖住它!” 陈雪茹迟疑片刻: “能行吗?” 何雨柱咧嘴一笑: “一头老虎,还伤不了我!” 见他神色笃定,陈雪茹点点头,转身就朝刚才人群散开的方向疾奔而去。 可老虎哪肯放人?一见她要走,立刻掉头猛扑过来! 电光石火间,何雨柱已闪至虎侧,一手按上它粗壮的脖颈,轻轻一压,整只巨兽便轰然跪地,动弹不得。 他没下死手——毕竟听清了那声“崽子”。 只低喝一声: “再乱动,今晚就炖虎骨汤!” 这话裹着精神力直刺虎脑,老虎浑身一僵,惊得魂飞魄散:人话它竟能听懂?! “吼——!” 幻觉!一定是幻觉! 何雨柱手上稍一加力,声音冷淡: “不是幻觉,是真的。” 老虎霎时慌了神,四爪乱蹬,拼命挣扎。 “天啊……妖怪!妖怪!” 何雨柱听见它心底尖叫,反唇一笑: “我可是正儿八经的人,懂么?你们,在我们眼里才是异类!” 老虎猛地一滞,难以置信:眼前这人,竟能听懂自己嚎的每一句? 它喉头滚动,低吼出声: “吼——你到底是谁?” 见它终于安静下来,何雨柱放缓语气: “老实趴着。我让人下山查,谁抓了你的崽。 真有人干的,一会儿就给你送回来。” “吼?真的?” 何雨柱嗤笑: “骗你?我捏碎你脊椎比掐死只鸡还容易。 不信?再挣一下试试——当场断气,绝不含糊。” 老虎浑身一颤,竟真听懂了,也彻底认清了现实:这人的手,它挣不开半分。 它不再躁动,只伏在地上,静静等着陈雪茹的消息。 陈雪茹一路疾驰下山,果然见还有人留在原地,为首的正是老村长。 老村长一见她下来,急忙迎上: “姑娘,你怎么下来了?你那位同志呢?” 陈雪茹直截了当: “老村长,村里有没有人抓了小老虎?它之所以闯出深山,就是幼崽丢了,寻子寻到这儿来了!” 众人闻言,齐刷刷垂下脑袋。陈雪茹目光一扫,心下了然。 老村长重重叹气: “造孽啊……造孽啊!我当初就拦着,你们偏不听,瞧瞧闹成啥样了!” 这时,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往前一步,嗓门尖利: “这位女同志,你们既然身手了得,咋不干脆宰了那大虫?” 陈雪茹冷冷瞥他一眼,顿时明白:人就是他们抓的,如今还想昧下虎崽,赖账不认。 她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 “若是老虎无故伤人,我亲手结果它都不眨眼。 可这回,是人先犯了错——就算屠了整个村子,也挑不出理来。 你们倒好,还让我去杀它? 既然不愿交,那我这就回去告诉何雨柱——你们的事,他不管了。” 老村长脸色一白,摆摆手: “罢了罢了……石头,快回村,把那只虎崽抱出来,给人家送回去! 畜生通灵性,抢它孩子,它不找上门才怪!” 尖嘴猴腮的石头刚张嘴,老村长厉声打断: “闭嘴!要不是你出的馊主意,咱村能遭这横祸? 石头,我的话你还听不听?滚回去,把崽子抱来!” 石头只得嘟囔着应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哎,这就去!” 那人又跳出来嚷嚷: “不行!女同志,你们能杀它,为啥不下手? 它不过是个畜生,你可怜它干啥? 再说,它差点咬死咱们村的人!” 陈雪茹冷冷盯住他,一字一顿: “哼,要是我孩子被人掳走,我掀他祖坟三尺!” 陈雪茹这话一出口, 那个尖脸窄额的男人立马听懂了——话里没骂一个脏字,却比骂畜生还狠,分明是说他连禽兽都不如,活该遭天谴! 陈雪茹接着道: “行,你们不愿交,那我也不强求。可等那头母虎血洗村子,别怪我没提前提醒过你们。 我亲眼见过它——刚才那人,若真被扑倒,怕是连我丈夫伸手救治的机会都没有! 眼下它尚存一丝克制,只因惦着幼崽;可一旦寻不到崽子的气息,理智就会烧尽。 到那时暴起伤人、六亲不认的猛兽,后果如何,你们自己掂量!” 老村长听完,心里咯噔一下,知道陈雪茹不是吓唬人。他猛地转身,冲石头吼道: “石头,还傻站着?孙强,我撂下话——你再拦着,小虎一死,你就下去顶缸,平息虎怒!” 那尖脸咧额的正是孙强。他在村里向来不敢违逆老村长,纵然满心不服,也只得咬牙闭嘴,只把一肚子怨气全记在陈雪茹和何雨柱头上,盘算着日后怎么整回来。 石头拔腿就往回跑,二十来分钟光景,抱着一只气息微弱的虎崽奔了回来,双手递到陈雪茹跟前。 她低头一看,心头一软——通体纯白,毛色如新雪覆枝,竟是一只百年难遇的白虎幼崽,干净得不染一丝杂色。 可这小家伙虽虚弱得打晃,仍龇着奶牙朝她低吼,凶得憨态可掬。 陈雪茹一边怜惜,一边留意着山上动静——虎妈还在崖上焦灼徘徊。 她抬眼问:“就这一只?” 老村长长叹一声:“就这一只,还惹出这么大的乱子!当初他们抱回来时,我就拦着不让带进村。 偏说这白虎稀罕,转手就能卖个天价。 我想着,不过是个野味,不犯法,也不违禁;咱村穷得叮当响,光棍汉一抓一大把,不靠点‘活路’怎么熬? 这才松了口……早知会招来杀身之祸,打死我也不会让这小东西进门!” 陈雪茹静静听完,语气沉了下来: “山林有魂,万物有灵。这么多年相安无事,为何偏今年虎下山? 你们心里门儿清,只是舍不得那点银钱罢了。 今日这祸,全是自己种的因,怨不得旁人。” 老村长垂首点头:“是啊,全是自作自受,怪不了谁。” 陈雪茹不再多言:“我先上山看看情形。” 话音未落,她已抱着虎崽疾步朝山里掠去。 她修的是化劲功夫,又得何雨柱亲授提纵术,身形几个起落,便在众人眼前彻底没了踪影。 老村长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摇头轻叹: “唉,这么硬的本事,可惜不是咱村的人!” 旁人皆沉默不语。大家清楚,老村长向来如此——见谁有点真功夫,就想往村里拉拢,再让那人把本事传给后生。 可他也明白,这两人绝不可能落户。人家坐着小车来的,村里连间像样的屋子都拿不出,更别说待遇了。 尽管如此,他还是打算守在原地,等二人下山,好搭个话、套个近乎, 万一能说动哪个外乡人搬来定居,村里的年轻人就有望跟着正经练功了! 石头瞅瞅老村长,忍不住问:“村长,咱不回么?” 孙强也盯着老村长——他心里清楚,若村长一走,自己连报复的指望都没了。 老村长摆摆手:“你们先回吧,我在这儿等等。” 孙强一听,顿时蔫了,知道这次彻底没戏了。 陈雪茹抱着幼崽赶到崖边。 小虎一闻到母亲气味,立刻扭动身子,发出细弱却急切的呜咽。 母虎在崖上焦躁踱步,喉间滚出低沉哀鸣:“崽——我的崽啊!” 何雨柱松开对它的钳制。 母虎此刻哪敢造次?眼前这人根本不像凡人——自己身为山林之王,在他手下连一招都扛不住。 它立刻调头,朝着陈雪茹的方向狂奔而去。 陈雪茹迎面而立,母虎刹住脚步,看清她怀中幼崽,喉咙一紧,仰头咆哮: “放下我孩儿!” 可它不敢上前半步,生怕惊着孩子,反害了性命。 小虎仍在她臂弯里拼命挣扎。 第300章 千年老参 何雨柱朝陈雪茹点点头:“雪茹,放它下来吧。” 幼崽落地瞬间,他啧啧两声:“还真是只白虎!” 陈雪茹应了一声,随即冷笑道:“那些人还藏着掖着不肯交呢!这么金贵的白虎,还想捂着等买家上门!” 何雨柱冷笑一声,转向母虎,声音沉稳有力: “崽还你了。往后进山,莫再靠近人烟。 人见你们,本能就是怕;一怕,就动手;一动手,就流血。 何况人还贪——你崽在他们眼里,就是金山银山。 若被盯上,猎手会一批批涌来,为夺它性命,甚至不惜杀你灭口。 你,明白么?” 母虎仰领导啸一声: “我清楚眼下人类里有个高手,身手了得,百兽全不是他的对手。 要不是我家崽子走丢了,我压根儿不想跟人打交道。 不过——人类,你确实有两下子!” 何雨柱望着眼前这头威猛的老虎,摆摆手说: “行了,孩子既然找回来了,赶紧带它回吧!” 那老虎仰头长啸一声,声震林樾: “多谢你,人类!你们俩,跟我来一趟——我有样东西送你们。 既是报答你送回幼崽的恩情,也因你们身上没沾半点它的气味,显然是今早才碰上它的。你们,是我的救命恩人!” 听到这话,何雨柱微怔,脱口问道: “什么好东西?不能就地交给我们?” 老虎斜睨他一眼,低沉道: “你跟着走便是,那物件,我叼不出来。” 话音未落,已衔起小虎,转身奔入密林。 何雨柱侧头看向陈雪茹: “雪茹,跟不跟?” 陈雪茹颔首,眼里透着几分讶异: “这老虎……真要报恩?” 何雨柱点头一笑: “嗯,走,瞧瞧它拿得出什么。” 老虎越跑越快,两人也提步紧追。 它虽身形矫健,但耐力有限,疾驰几分钟后便缓下脚步——心里清楚得很:光比脚力,自己也甩不掉这二人。 约莫十几分钟过去,两虎两人已深入林腹。 途中,何雨柱与陈雪茹边赶路边闲聊;老虎则始终小心护着口中的幼崽,一步不敢松懈。 直到一处隐蔽的坡坳前,它才轻轻放下小虎,朝何雨柱连吼两声: “就这儿——这个,是我偶然撞见的。原有一条青鳞蛇盘守,上次差点惊着我儿子,被我一掌掀走了!” 何雨柱走近细看,目光顺着虎爪所指的方向落去—— 一株人参静静伏在腐叶之间,几片掌状复叶舒展如翼,参须虬结,泛着幽润光泽。 他心头一震:竟是千年老参!市面早已绝迹的东西,竟活生生长在这深山里。 他忍不住低语: “本以为只有长白山才有这宝贝,没想到这里也藏着一株,年份还远超千年!” 陈雪茹凑近轻问: “柱子,这真是野生老参?” 何雨柱郑重点头: “千真万确!我本只打算带你进山透透气,顺道认认别的草药,哪想到撞上这等机缘!” 他转向老虎,试探着问: “附近还有类似的宝物么?” 老虎喉间滚出一声低吼: “人类,贪心倒是快!可我真不清楚——只知道当初是青蛇守着它。 听祖辈讲过:凡毒物死守之物,必是至宝。 我记下了,若非那蛇吓坏了我家崽子,我也懒得动它!咱们吃肉的,对这些草根木须本不稀罕——纯属意外撞上的!” 何雨柱诚恳颔首: “明白,多谢你了!” 老虎甩甩脑袋: “不必多礼,我这就回去了。” 说完,利齿一合,叼起幼崽,纵身跃入苍翠深处。 陈雪茹望着它消失的方向,轻声问: “这就走了?” 何雨柱笑了笑: “回窝照看孩子去了。毕竟丢了好几天,你接它回来时,它是不是蔫头耷脑、气若游丝?” 陈雪茹回想一下,点头: “对,虚弱得连眼睛都睁不太开。” 何雨柱蹲下身,拍拍她肩: “你警醒些,四周留意着点——我来起参。” 他依古法取参:先将红绳系在参叶茎节处,再沿参周插稳竹签,把红绳绕牢固定;随后凝神静气,指尖轻拨腐土,一点一点往下探挖。 这株参根深体硕,何雨柱足足花了两个半小时,才完整取出,毫发无损。 陈雪茹凑近一瞧,不由咋舌: “真够粗壮的!” 何雨柱取红布仔细裹好,轻轻放进背包——就在布角掩住参体的刹那,心念微动,整株人参已悄然没入识海空间。 他站起身,拍净手上的泥: “好了,走,咱们再转转,看看山里还藏了什么好东西。” 陈雪茹应声点头,随即跟上他的脚步,穿林踏石,四处寻望。 何雨柱的精神力如薄雾铺开,稳稳罩住周遭百米——再远,力有不逮,恢复不及。 两人在山中兜转了几个钟头,天色渐暗,林间浮起薄薄暮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何雨柱抬头望了望西沉的日头,说道: “收工吧,天快黑透了,咱得往回赶。” 此时山脚下,孙强正对老村长低声劝道: “村长,别等了,估摸他们下不来啦——就俩人去送虎,万一惹恼了那畜生,怕是当场就被撕了!” 老村长摇头: “不可能!他俩本事硬朗,怎会栽在虎口里?” 孙强一指远处山影,压低嗓音: “您又不是没亲眼见过那老虎——个头比咱村的虎子还壮实一圈!连虎子那样的猎手,上次都被扑得吐血。他俩医术是高,腿脚兴许灵便些,可赤手空拳,怎么斗得过山王?” 老村长眉头拧紧,神色动摇。 孙强趁势再劝: “村长,咱先回去歇着,明早再上山瞧瞧。真要是没动静,立刻喊人进山搜——哪怕只剩一副骨头,也得给抬回来啊!” 老村长沉默片刻,终于叹口气: “……也只能这么办了。” 而此刻,何雨柱与陈雪茹正踏着最后一抹夕光,足不点尘,飞速向山口掠去。 老村长满心不舍地跟着孙强往回走。几个人刚走出几百米,何雨柱和陈雪茹就已走到自己的车旁。 这辆车是专门定制的,防撞、防盗、防撬,结实得很。 何雨柱按下车锁,引擎随即低吼着苏醒。他抬眼扫了扫渐暗的天光,顺手拨亮了大灯。 车子稳稳起步,方向盘一打,便调转方向,径直驶离。 老村长见状,顿时蔫了,喃喃道: “哎哟,咋不多等片刻呢?再拖一会儿,不就碰上了嘛!” 孙强也懊恼得直拍大腿——他先前认定两人凶多吉少,只想着赶紧把老村长哄回去,再悄悄拆了这辆小轿车,当废铁卖个好价钱。 谁料话音未落,人竟真回来了! 孙强拔腿就想追,何雨柱却猛踩油门,车身一斜,眨眼间拐上岔路,扬长而去。 车上,何雨柱对陈雪茹说: “这山头荒僻又险峻,平日压根没人来挖药,咱们以后不来了,换片地方转转! 那株人参纯属侥幸——大概谁都觉得这儿既危险又没好东西,它才安安稳稳活到了千年!” 陈雪茹点头应道: “你这话在理。” 两人驱车离去,身后传来的呼喊声,他们充耳不闻。 望着车尾灯迅速缩成两点红光,孙强心里咯噔一下:往后还能不能再见,真说不准了。 老村长拍拍孙强肩膀,叹气道: “唉,咱没这个缘分啊!这么硬朗的人物,错过这一回,不知哪年哪月才能再碰上!” 孙强听了更不是滋味——早知道多忍几分钟,哪至于白白放跑?若真等到人,自己开个口,人家未必不搭把手。 再说那个姑娘,眉目如画,身段匀称,哪怕穿的是寻常衣裳,也掩不住那股子清亮劲儿;皮肤白净,五官标致,他活这么大,还真没见过这么出挑的人。 这次她虽没穿旗袍,可单看走路的气韵、说话的神态,就叫人挪不开眼。 孙强越想越悔,肠子都快拧成结了——这下全泡汤了! 老村长又长叹一声: “算了,命里没这福分,咱回家吧!” 孙强默然点头,搀着老村长转身往回走。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实属侥幸——倘若真动了歪心思,别说活命,怕是连全尸都难留。 可他浑然不觉,只盘算着回头托人打听打听,摸清何雨柱的底细。 车里,何雨柱侧头问陈雪茹: “雪茹,累不累?” 陈雪茹轻轻摇头: “不累。这会儿,何花和何晓该到家了吧?” 何雨柱应了一声: “差不多。听雨水和小迪讲,她们今晚还得加班。 就是不知道,是咱们先到,还是她们先回。” 陈雪茹笑道: “准是我们先到。掐指一算,八九点就能进门了;她们怕是要十点才进门。” 何雨柱点头: “嗯,差不多。” 两人一路闲聊,拉家常、说见闻,三个多钟头一晃而过,车轮已稳稳停在自家院门口。 刚踏进院子,萧成渝迎面出来,朝何雨柱道: “柱子,何晓和何花睡熟了,小迪和雨水还没回来。” 何雨柱问: “你们吃饭了没?” 萧成渝点点头: “凑合扒拉了一口。” 何雨柱摆摆手: “行,没事就早点歇着吧,我去做点热乎的。” 萧成渝立马接话: “能捎我一份不?晚饭没吃踏实!” 看他眼巴巴的样子,何雨柱笑着应下: “成,顺手的事,稍等!” 话音未落,厨房门口又冒出两个脑袋——南宫艳和孙浩也出来了。 第302章 地龙墨蜈 何雨柱坦然道: “换作普通人,我肯定说危险不小;但你已是化劲高手,身体本能比猎犬还灵——稍有异动,筋骨自会预警。 所以对你我而言,真正要提防的,反倒是运气。 运气好,几天就能撞见宝贝;运气差,说不定得在这林子里兜上十天半月……” 话没说完,他忽然一顿,嘴角扬起。 陈雪茹一愣: “怎么了?找到什么了?” 何雨柱抬手指向不远处:“运气来了!刚才正说‘还不知要找多久’,转头就看见它了!” 陈雪茹眼睛一亮: “人参?千年人参?” 何雨柱无奈翻了个白眼: “哪有那么巧?人参哪是说遇就遇的! 这是塑筋草——专给俩孩子固本培元用的!” 他快步上前,俯身小心采下三株紫茎小草。 陈雪茹凑近细看,好奇发问: “相公,这塑筋草,到底派什么用场?” 何雨柱解释道: “过去炼丹师配洗髓丹的主料之一,后来这方子失传多年。若不是断了传承,这么地道的药材,哪轮得到咱们捡漏?” 陈雪茹追问: “洗髓丹又是干啥的?” 何雨柱语气沉稳: “那是老辈宗门为弟子筑基、激发根骨天赋的秘药,极其稀罕,历来只传核心弟子。 放到今天,妥妥的神级灵丹。 有了它,何晓和何花根基扎实、悟性拔尖,将来武道进境,自然水到渠成。” 陈雪茹虽未全然吃透其中玄机,但已听懂关键——这株不起眼的小草,能让自己的孩子跃升为武道奇才,前途远超自己与杨小迪。 她望着林间微光,眼里满是憧憬。 “这草……很稀罕吗?” 何雨柱答得干脆: “塑筋草本身不算金贵,山野常见;可长足千年的,凤毛麟角。” 这株塑筋草刚破土时,通体泛着浅青,年岁越久,色泽便越深沉。 素有“百年墨绿、五百年赤、千年靛紫、万年鎏金”之说。 瞧见没?草叶边缘已浮起一圈细若游丝的金芒—— 这分明是逾越两千年火候的征兆!唯有满两千年的塑筋草,才会生出这道金边! 陈雪茹听完,脱口道: “那咱干脆等它再长几年呗!” 何雨柱眼皮一掀,无奈道: “等?一年两年毛用没有。真要等它通体化金,少说八千年;最短也得七千二百载! 你我加起来,能活过百岁么?” 陈雪茹挠挠头,干笑两声: “嘿嘿,光顾着想它金灿灿的模样了,倒把咱这副身子骨忘得一干二净!” 何雨柱颔首: “走,撤!” 话音未落,两人脊背同时一紧,寒意直钻骨髓! 何雨柱反应极快,一把抄起陈雪茹,旋身跃开—— 轰! 原地炸开一团漆黑残影,地面赫然裂开一道深缝! 两人稳住身形,定睛一看——一条通体乌黑、足有水桶粗的巨型蜈蚣正从地底缓缓探出头来,甲壳幽光森冷,节肢如刀。 陈雪茹倒吸一口凉气: “这……真是蜈蚣?怎么比牛还壮实!” 何雨柱凝神点头: “地龙墨蜈,塑筋草的守药异兽,古籍里早绝迹多年,没想到真能撞上。 你千万当心——它毒烈无比,哪怕你已是化劲高手,被咬一口,神仙也难续命!” 陈雪茹脸色一白,急问: “那你呢?” 何雨柱淡声道: “我无妨。若你修成金身,它自然奈何不了你;可如今只是化劲,硬碰必败。” 陈雪茹立刻道: “我去远处候着!” 何雨柱略一颔首: “去吧,留神脚下。” 他心里清楚:只要自己缠住这头地龙墨蜈,陈雪茹便绝对安全。 此兽盘踞此处,方圆数里早被它的威压清空——猛兽毒虫不敢近身,皆因异兽领地之严,远胜寻常野性。 临行前,何雨柱又补了一句: “雪茹,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别回来!” 陈雪茹用力点头: “明白!你若有闪失,我绝不独活!” 她怕他为护自己死战不退,葬身在这剧毒獠牙之下。 何雨柱朗声一笑: “放心,我还舍不得死!区区一条墨蜈,尚不配做我的送终人!” 陈雪茹转身疾步退入林间。 地龙墨蜈瞥见她离去,并未追击——她未触碰塑筋草,身上毫无药香,对它而言,不过路过的尘埃。 须知此草于旁物无益,却是它一族梦寐以求的圣药:吞服可破阶蜕变。 它早已离群索居,在此孤守千年,只为等塑筋草臻至金身。 谁知尚未等到,竟被两个活人撞个正着! 它昂首嘶吼,声如裂帛——寻常蜈蚣本无声,此吼乃暴怒所激! 何雨柱却神色不动。他《自然心经》早已登临八重,若非探险术升至六级,根本辨不出这株草、这头兽的来历。 自与顾知秋同赴深山后,他这门本事悄然觉醒;一年踏遍险境,六级已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许多连老猎户都不识的隐秘,他早已烂熟于心。 眼前这头地龙墨蜈,按古谱推断,战力约等于罡气巅峰的国术宗师。 若非遇上何雨柱,它在这片天地间,确可称无敌。 偏巧它撞上的是个“怪胎”——不灭境打底,八重自然心经加持,灵力如渊。 此战,它毫无胜机。 见那墨蜈弓身蓄势,利爪撕风扑来,何雨柱不再藏拙,十指翻飞掐诀,引动天机。 刹那间,云气翻涌,青白电光在半空急速聚拢。 他目光锁死墨蜈,暴喝一声: “雷落!” 一道惨白闪电劈空而下,正中墨蜈头顶! 凄厉尖啸震得陈雪茹耳膜生疼。 何雨柱早料到它有音波反扑,毫不迟滞,指尖再变冰印——寒霜骤凝,瞬息将墨蜈冻成一座乌黑冰雕。 嘶鸣戛然而止。 陈雪茹看得目瞪口呆,颤声问: “相公,你……怎么还能召雷唤冰?” 何雨柱解释道: “八卦掌修至不灭境,便自然通晓诸般玄理。雷属震,冰属坎,参透卦象,法随心动。 虽耗神,但以我如今修为,几息之间便能回满。” 这还是他破境以来,头一回真正施展术法。 若非此兽逼至眼前,他本不愿轻易动用。 陈雪茹听得怔住,喃喃道: “这么厉害?练到不灭境,岂不是真成仙了?” 何雨柱摇头: “顶多算个修行者,离真正的神仙还差得远呢!神仙能颠倒乾坤、重定山河,我可没那通天彻地的本事!” 陈雪茹眼底泛光,满是向往地说: “那也够惊人了!早知道,我就选八卦掌来练了!” 何雨柱笑了笑: “咏春若修到不灭之境,便能参透‘巧’字的本源——届时无需蛮力,只凭分寸拿捏,就能办成常人拼尽全力也做不到的事。” 陈雪茹眨眨眼:“举个例子?” 何雨柱目光一扫,落在身旁那块两人高的青灰巨石上,转头对她说: “瞧见这块石头没?” 陈雪茹点头:“瞧见了!” 何雨柱上前,在石面快速点了五处位置,又用指尖划出清晰序号。 接着说道:“按我标好的顺序,用寻常拳劲猛击这五点,每下七八十斤力道就成——不许用暗劲,也不许用化劲,越快越好!” 毕竟咏春最重一个“快”字。 陈雪茹应声而动,五拳连发,干脆利落。 刚收手,话还没说完:“你该不会想说……就靠这点力气,真能把这石头……” “咔嚓——轰隆!” 话音未落,两米多高的巨石猛然炸开,碎石四溅,散作十几块大小不一的断岩。 何雨柱神色平静:“万物皆有裂隙。我刚才点的,就是它最脆弱的五处命门。只要找得准,再小的力量,也能撬动你眼中‘绝不可能’的事——你看,石头是你亲手打的,我连手指都没碰一下。这门手段,我唤作‘只手破天’。天下万事,哪怕苍穹也有缝隙;只是我眼下还够不着那层境界。但对付死物——石头、树木,乃至眼前这类东西,已绰绰有余。” 陈雪茹怔了怔,忽然问:“那先前那只大蜈蚣,你怎么不用这一招?” 何雨柱摇头:“我留着它有用。它浑身是宝,损了可惜;再说它毒腺密布,我虽百毒不侵,可你还在旁边站着啊!万一我沾了毒气,再无意碰你一下,那点余毒就够你性命不保——我救不了你,这辈子都别想安心。” 陈雪茹心头一热,轻声唤道:“相公……那它现在死了吗?” 何雨柱摆摆手:“没死,是休眠。史前异种,耐寒如冰蚕,寒气一散,随时会醒。这种生灵,命硬得很。” “那……怎么才彻底了结它?” “简单——毁心即死。脑袋打烂了,它还能凭着本能扑咬;可心一碎,就只剩垂死挣扎。”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刀,倏然刺向直立而立的地龙墨蜈胸腹正中。 暗劲穿透墨甲,直贯心脏! “噗”的一声闷响,墨色甲壳下血浆微震。 何雨柱旋即揽住陈雪茹疾退三步。 果然,地龙墨蜈躯体骤然绷紧,八对节肢疯狂扫荡,嘶鸣震耳,拼死锁定位移中的何雨柱,誓要同归于尽。 可何雨柱早料到此招,身形一闪,已掠至侧后方。 第303章 收获满满 他身携风势,心合自然,地龙墨蜈连他衣角都追不上,只像只瞎撞的黑甲虫,在原地横冲直撞,最后轰然栽倒,抽搐不止。 陈雪茹盯着那具仍在痉挛的躯体,不解地问:“相公,心都碎了,怎么还抖得这么厉害?” 何雨柱耐心解释:“这是回光返照式的狂暴,和脑子被毁完全不同——脑死了,身子僵着不动;可心毁了,残存气血还会驱动肢体做最后一搏。如今它连抬爪的力气都没了,更别说突袭伤人。” “现在明白了吧?史前巨兽的活命本事,真不是吹的。” 陈雪茹深吸一口气:“真没想到……世上竟有这等活物,听都没听过!” 何雨柱略一顿:“书上写得粗略,只提了它们的性状与忌讳,其余一概没说。” 其实这些全是系统灌进他脑子里的,但他没明讲,只含糊推给“看过的杂书”。哪一本?翻得太多,早记混了。 旁人也懒得细究——他懂得太多,反倒成了理所当然。 陈雪茹叹道:“太吓人了……往后还会遇上吗?” 何雨柱摇摇头:“谁说得准?遇上了再说。不过以咱们现在的身手,真碰上,也能提前避开。就像刚才——危险还没露头,身体已经发紧、汗毛倒竖,我们照着直觉躲开,再回头收拾它,不就完了?” 陈雪茹点点头:“嗯,也只能这样了。” 何雨柱一笑:“行了,走,该清点战利品了!” 说罢牵起她的手,走向地龙墨蜈尸身,掌心金芒微闪,利刃般切开墨甲,将筋、骨、毒囊、甲片一一剥离,尽数收入随身空间。 陈雪茹看得惊奇:“这也是不灭境才有的本事?” 何雨柱一愣——这问题他还没编好答案呢。 见她信得笃定,索性顺水推舟,颔首一笑:“差不多吧,就这意思。” 陈雪茹见他语气松快,便不再追问——有些事,刨得太深,反而失了味道。 也就没多问,反正自家男人向来神神秘秘的。 陈雪茹转头看向何雨柱,轻声问: “相公,歇会儿再走?还是马不停蹄继续赶路?” 何雨柱回她一笑: “当然接着往前走。你身子撑得住吗?要是觉得发虚、头晕,咱们就去附近招待所缓一缓。” 陈雪茹可不想拖他后腿,只是刚才那一幕,实在冲击太大,一时没缓过神来。 如今理清了头绪,心里反倒踏实多了。 两人刚要动身,何雨柱忽然顿住脚步,抬手示意: “稍等!” 陈雪茹一怔:“怎么了?” 他快步折返到方才那片空地,目光落在地上那团被弃置的肉上——原本他是打算带走这地龙墨蜈的躯体的。 可陈雪茹怕有毒,迟疑不决;何雨柱却觉得无妨:毒腺与硬壳早已尽数收好,若真含剧毒,这肉早该溃烂发黑。他清楚得很,地龙墨蜈毒性霸道,方圆数丈内虫豸密布,就是明证。 此刻那股腥戾气息尚未散尽,毒虫们在边缘徘徊不定,想凑近又畏缩不前。若非何雨柱悄然铺开精神力,根本察觉不到这暗涌般的躁动。 他蹲下身,凑近那块肉——竟飘出一缕清幽淡香,分明刚才还毫无气味。 他抽出匕首,利落地剔开表层。刀尖刚触到一处硬结,轻轻一挑,一段信息便如水入脑海: 解毒至宝——墨珠。 何雨柱脱口低呼: “哎哟!我怎么把这宝贝给漏了?差点亲手把最值钱的东西扔了!” 陈雪茹凑近细看:“这是什么?” 何雨柱语气笃定:“墨珠,天下第一解毒奇物。但凡中毒,无论深浅、新旧、寒热,它都能化掉。” 陈雪茹睁大眼:“真有这么神?” “当然。”他点头,“史前异种,能解万毒,本就不稀奇。” 陈雪茹忽又指了指:“还有呢!” 何雨柱扒开血肉再探,果然又见一枚墨珠。他俯身细寻,指尖翻拨,不多时,竟拢出整整十八颗。 望着掌中乌润泛光的墨珠,他神色微凝。 陈雪茹察觉异样,忙问:“怎么了?” 何雨柱沉声道:“这只地龙墨蜈,活了一万八千年。” “你怎么断出来的?” “墨珠千年成一粒。眼下十八颗,正合其寿。再加上那三株塑筋草,它本可借势破关,跨入两万年门槛——届时墨珠蜕变,凝为灵玉,便能腾云驾雾,来去无踪。” 他顿了顿,叹口气:“可惜,功亏一篑。” 陈雪茹听罢,不禁疑惑:“活了一万多年,怎么被你几下就收拾了?” 何雨柱笑了笑:“你说一只蚂蚁,活上一亿年,结果会怎样?” 她眼波一转,立刻明白过来:“你是说,它寿命长,但物种本身……其实和远古的蝼蚁差不多?” “对。”他颔首,“不然怎会一万八千年,还只在地面爬行?若真熬到两万年,毒雾就能漫天泼洒,防无可防。它别的本事平平,唯独这毒,是真要命——可也巧,若中毒者能在毒发前速斩其身,当场吞服墨珠,顷刻便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并非无解,只是寻常人中毒后,哪还来得及反杀它?若不是这阵异香提醒,我也险些忽略体内藏宝。以前翻过的古籍里,提过墨珠,但一笔带过,我没往深处想。” 其实,他传承记忆里早有记载,只是没写明如何取珠。直到亲手剥出第一颗,那段隐着的信息才自然浮现——他也只能照实讲。 陈雪茹听罢,信以为真,点点头:“原来如此。” 何雨柱将墨珠仔细包好,顺手把那堆肉也一并收进储物袋。陈雪茹见状,又问: “相公,不是说不要这肉了吗?” “此地毒虫太多,若任它腐烂招引群虫,整片林子都得变险地。不如带在身上,省得添乱。”他拍拍衣袖,“好了,事毕,咱们上路。” 陈雪茹心下想着:既然已收,那就收着吧。 两人随即加快脚步,迅速离去。 他们并不知晓——待地龙墨蜈的气息彻底消散,原地很快成了毒虫争抢的巢穴,蛇蝎云集,百足攒动。这事,他们既未看见,也无力干预。 一路前行,何雨柱眼尖手快,沿途常见药材一一辨识,凡质地醇厚、药性饱满者,尽数采收。 越往深处走,天色渐沉。何雨柱选中一棵粗壮老树,在树干周围设下几道简易警戒,又在横枝间搭起一座小木屋。 陈雪茹仰头望着那方方正正、榫卯严实的小屋,由衷赞叹: “相公,这手艺真不赖!” 何雨柱笑答:“比不上家里精工细作,凑合一晚罢了。” 她抿嘴一笑:“这么结实的屋子,只住一宿就丢下,太可惜了。” 他朗声笑道:“不过几根木头,你亲眼瞧见的——削、凿、卡、钉,简单利索。” “没事,权当给后来人腾个地方!万一谁迷了路,好歹能在这儿歇口气!” 何雨柱话音刚落,陈雪茹轻轻点头,应道: “成,那咱就歇会儿!” 他明天还得赶路,没多折腾,只与陈雪茹依偎着和衣而眠。 次日清晨,两人简单吃了点干粮,便再次启程。 此后半月,他们穿行于莽莽群山之间,采得药材数十种——光是人参,就挖出二十余株,年份最低也有两百年;其余灵芝、首乌、黄精之类,也收了不少,几乎把山里能用的补益之物搜罗殆尽。待所需药草尽数备齐,何雨柱对陈雪茹说: “连着几天都没沾过热水,咱该出山了!” 陈雪茹抬眼扫过密不透风的林子,迟疑道: “树这么密,怎么往外走?” 何雨柱一笑:“这有啥难?跟我来,保你顺顺当当走出去!” 她将信将疑:“这原始老林,连鸟道都难寻,你真认得清方向?” 他不急不躁,把辨识日影、苔藓、树皮纹路、蚁穴朝向这些法子细细讲了一遍。 陈雪茹听完,眼睛一亮:“相公,你懂的可真不少!要不是跟着你出来,我压根想不到你还藏了这一手!” 何雨柱心里嘀咕:若没那个金手指,我哪会这些? 嘴上却只笑着接话:“行啦,别夸了,赶紧走——回城里,好好洗个澡,睡个踏实觉!” 陈雪茹点头,笨拙地照他说的法子辨认方位。 他见她指错了,立刻伸手轻点树干,帮她调正方向。 没多久,林子果然疏朗起来,阳光终于斜斜穿过枝桠,在地上洒下斑驳光点。 此前半个月,头顶始终被浓荫盖得严严实实,连一丝天光都漏不进来。 可见那深处的林木,是如何盘根错节、遮天蔽日。 两人稍作辨认,便朝着开阔处快步前行。 越走树木越稀,枝杈渐疏,视野也愈发敞亮。 几个时辰后,远处隐约浮现出几缕炊烟——那是久违的人迹。 整整十五天不见半个人影,如今望见一座小村,陈雪茹忍不住攥住何雨柱的手腕,声音微颤: “相公,咱们真见到村子了!” 何雨柱颔首:“嗯,过去问问这是哪儿。明早赶最近的城,休整两天,再回家。” 第304章 小杨村 她点点头。这半个月虽未遇一人,却见识了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场面:花豹扑袭、狼群围堵、毒虫满地爬,还有那些奇形怪状的藤蔓、菌类、野兽……样样都是头回见。 刚进村口,两人就被盯上了。 他们气质清朗,但风尘仆仆——陈雪茹衣衫沾泥带汁,头发里还缠着几片不知名的叶脉;何雨柱更甚:下巴泛青,一身灰土,连指甲缝里都嵌着黑泥。 一个汉子拦在路中,声音发硬:“你们打哪儿来的?” 何雨柱拱手道:“老乡好,我们是从帝都来的,原打算进那边原始林考察,结果绕迷了,在里面兜了半个月,这才刚钻出来。就想麻烦您指个路,这儿是哪个地界?” 对方眼皮一翻,满脸不信:“这话谁信?我还说我是从海外归来的呢!少废话,老实交代!” 何雨柱不慌,掏出介绍信递过去:“喏,这是单位开的介绍信,公章清清楚楚。” 那人拿过去翻来覆去看半天,何雨柱又补了一句:“您瞧,白纸黑字,单位、姓名、事由,一样不缺,我真没诓您。” 那人却仍绷着脸,扯开嗓门喊:“别动!等我们会计来了,验完章再说!” 何雨柱一愣:“这信上不是写得明明白白么?” 那人挺起胸膛,理直气壮:“我不识字,咋啦?” 这话一出,何雨柱和陈雪茹当场怔住——刚才他盯着信纸端详那么久,两人还当他是细读呢! 何雨柱差点笑出声:不识字还能摆出这副认真劲儿,也算独一份了。 陈雪茹到底心软,试探着问:“同志,您不识字,刚才咋看得那么入神?” 毕竟她是女同志,那人态度稍缓,挠挠耳朵解释道:“我这不是头回见介绍信么?就想瞅瞅,这玩意儿长啥样!” 两人一时语塞,只好耐着性子等。 不多时,先前那人领着一位戴眼镜的中年人匆匆赶来:“王会计,人在这儿,信也带来了!” 王会计一见拦路那人,无奈摇头:“古队长,您能不能学点文化?您可是咱们小杨村联防队的头儿啊,回回都得我跑一趟,累不累?” 原来这位“不识字”的汉子,正是联防队队长古队长。 他不好意思地抓抓后脑勺:“王会计,真不是我不学,一翻开书就打瞌睡,字刚记下转头就忘,我也愁啊!” 王会计没再吭声,低头仔细核对起那两张介绍信。 介绍信上两人的身份清清楚楚,王会计匆匆扫完,立刻迎上前去: “两位领导好!我是小杨村的会计,真没想到你们会到我们小杨村来!” 何雨柱摆了摆手,语气平和: “王会计,您好,我叫何雨柱,这位是陈雪茹同志。 我们不是来检查工作的,是走岔了路,一时摸不清这是哪儿,还得抓紧赶路!” 王会计一怔,随即爽快应道: “原来如此!那我马上带路,安排人送你们去最近的镇上!” 何雨柱点点头: “那就辛苦您了!” 王会计连连摆手: “不辛苦,不辛苦!” 他转头对古队长说: “古队长,麻烦你派个人,把两位领导安全送到镇里!” 古队长打量着两人风尘仆仆的模样,忍不住嘀咕: “这真是帝都来的?怎么比前阵子省城下来的还狼狈?” 王会计苦笑摇头: “古队长,要是让你在原始林子里困上几天,怕是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走路了!” 古队长一拍脑门,朗声大笑: “哈哈哈,瞧我这记性!人家早说了,是在老林子里迷了方向。 我上次才在里面熬了不到一周,出来时头发打结、脸发黑,活脱脱一个叫花子。 你这么一提,我全想起来了——磊子,快去招呼人,把两位领导妥妥当当送到镇上去!” 磊子正是刚才跑来找王会计的那个小伙子: “好嘞,我这就去安排!” 话音刚落,他就转身忙开了。在小杨村村民的热心护送下,何雨柱和陈雪茹顺利抵达镇子。 镇上倒有一处招待所,两人各开了一间房,径直走到前台。手里拎着两个布包,装的是换下来的旧衣。 何雨柱礼貌地问: “同志您好,请问这附近有洗澡的地方吗?澡堂子或者浴池都行。” 前台姑娘见他满脸灰土、衣衫皱巴巴的,眼神里掠过一丝嫌弃,但很快压了下去——毕竟那封介绍信盖着帝都单位的大红章。 那是天子脚下,谁晓得背后有没有硬靠山?惹不起啊。 她还是指了路: “出门往东,沿主街直走,过了两个路口,在路北边就有一家浴池。 全镇就这一处能洗热水澡。” 何雨柱又问: “请问,洗澡得凭澡票吧?” ——他心里清楚,澡票是地方发的,全国通用的票根根本不存在。 前台听罢,点头道: “可不是嘛,如今干啥不凭票?买米要粮票,买布要布票,洗澡也一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何雨柱笑了笑: “我们是从帝都来的,没带本地澡票,不过带了全国通用的粮票。 您看这样行不行:一张十斤的全国粮票,换两张你们这儿的澡票?” 前台愣了一下,眼睛一亮——这买卖可太划算了! 澡票在镇上不算紧俏货,家家户户每月都能领几张,只是洗澡还得另掏钱。 多数人一年最多去一回,攒下的票常堆在抽屉里吃灰。 她脱口而出: “真的?我们这澡票还真不难弄!” 何雨柱一听,心里有数了:这姑娘实在,说话不绕弯,连女同志都这么敞亮。 他点头接话: “当然真。我也知道,大家手里的票多是熟人之间互相匀的——谁跟谁不沾亲带故的,开口要两张,哪有不给的道理? 可我们刚从深山老林里钻出来,人生地不熟,连个搭话的人都没有。 您再瞧瞧我们这副样子……实在没法子,只能拿粮票换了。您放心,这全国粮票随时能用,没过期一说。” 前台听完,干脆利落地说: “那您稍等,我这就给您取!” 话音未落,她转身就进了里屋。 这招待所前台是有正式编制的,工资照发,各类票证也按月下发,澡票更是年年有余。 她自己又不爱泡澡,票积了不少,翻出几张轻而易举。 不一会儿她便回来,手里捏着一叠澡票递过去。 何雨柱只挑了两张,说: “我们明天一早就走,两张够用了,剩下的您留着吧。” 说完,他抽出一张十市斤的全国粮票递过去。 前台接过时眉开眼笑,眼里都泛光。 何雨柱顺手递给陈雪茹一张,两人便出了门。 几分钟后,两人已走进浴池,各自进了男女宾部。 半个多月没沾水,何雨柱身上其实并不邋遢——他底子厚,气脉稳,汗味都淡。 可总觉得浑身不得劲儿:在家时他隔两天就要洗一回,如今憋这么久,骨头缝里都发痒。 他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又请老师傅搓了一遍背,搓得通体舒泰; 接着踱到修脚摊前,让师傅修了指甲、剪了老茧。 那时节还没按摩一说,但修脚师傅总会顺手在他小腿肚上按揉几下,也算解乏。 陈雪茹则去了女宾部,没和他碰面。 等何雨柱收拾停当出来,没等多久,陈雪茹也走了出来。 两人换上干净衣服,洗去一身疲惫,连眉宇都清爽了。 先前灰头土脸,谁也看不出模样;这会儿神清气爽,连前台收银员都没认出来——他们付修脚钱时,对方还多看了两眼。 何雨柱说: “走,理个发,再刮刮胡子!” 陈雪茹点头应下。 他心里微微叹气:真怀念以前的浴室,热水恒温、毛巾蓬松、按摩、桑拿、吹风一应俱全; 眼下这个,也就图个干净罢了。 到了理发铺,他理了个利落短发,又刮净胡茬,整个人顿时精神一振。 瞧着比之前年轻不少,随后两人先去吃了顿饭,才返回招待所。 路上不少人频频侧目——眼下他俩的气色和精神头,在这地界儿根本没人能比得上。 没多久就到了招待所。前台一见他俩,下意识开口就问: “同志好,请问住宿吗?介绍信带了吗?” 何雨柱笑呵呵望着她,前台被看得有点发愣,一时摸不清他怎么老盯着自己看。 陈雪茹笑着打圆场: “行啦柱子哥,别逗人家同志了。您好,我们就是刚才跟您换澡票那两位!” 前台一听,当场怔住——真没想到洗完澡、换完衣裳的两人,模样竟焕然一新,俊朗清亮得让人眼前一亮。 她脸上微热,赶紧补了一句: “哎哟,真没料到,洗完澡收拾利索了,你们俩简直判若两人,比刚来时精神多了!” 她心里清楚,这两位是大城市来的,跟自己压根不是一路人;再者,他们明天就走,今晚不过是歇脚过夜,自然也不用多想别的。 何雨柱朗声一笑: “同志这话说得敞亮!” 前台也跟着乐了: “哈哈哈,哪是什么敞亮,就是实话实说嘛!咱们可没你们城里人那么多弯弯绕!” 听这话,何雨柱觉得格外舒服,爽朗地应道: “哈哈,对喽!不打扰您啦,这几天跑得够呛,先回去歇会儿!” 第305章 天天都有大新闻 前台点点头没再多言。两人回房后,各自安顿下来。 第二天一早,他们搭车进城,买了返程车票,直奔停着车子的城市。 下午才赶到目的地。何雨柱跟军区那边简单聊了几句,便顺利把车提了回来。 他拉开车门,点火发动,稳稳驶离。 郊区不便久留,休整一天后,两人便驱车返程。 路上,何雨柱偏头问陈雪茹: “这一路,你觉得有意思不?” 陈雪茹想了想,答道: “有没意思倒说不准,但确实长了不少见识。好多事儿,以前压根儿想不到,现在亲眼见了、亲手碰了,才算真正明白。” 顿了顿,又问: “药材都齐了吧?” 何雨柱点头: “差不多全齐了,这批货够咱们用上好一阵子!” 陈雪茹舒了口气: “那就好。对了,以后还来不来了?”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认真道: “得看情况。等你们都修到抱丹境,再议下一步——到那时,寻常丹药已难起作用,得靠静心养气、勤修苦练才行。 眼下找的这些,基本已是顶格之选;若再有缺漏,到时候再另想办法。” 陈雪茹轻轻点头。 这十来天,何雨柱带着她翻山越岭,真像台活地图——无论荒坡野岭还是断崖石缝,只要他脚步一停,准能挖出好东西。 陈雪茹又点头: “明白了。走吧,好几天没见何晓和何花了,也不知道这两个小家伙有没有惦记咱俩?” 何雨柱刚要接话,忽又收住,没往下说,只踩下油门,稳稳开回了家。 白天赶路,夜里寻个招待所落脚。 四天后,车子驶入帝都。望着熟悉的老城轮廓,陈雪茹轻声道: “总算到家了!” 何雨柱应声点头: “是啊,先回家洗个痛快澡,睡足几觉,回头我就给你们炼丹!” 陈雪茹笑着点头: “好,回家!” 车子停稳,两人下车。萧成渝迎上来: “柱子,雪茹,回来啦?” 何雨柱点头: “回来了,家里没出啥事吧?” 这一趟来回加进山采药,前后跑了将近一个月,约莫二十五六天。 萧成渝摇头: “没事儿,跟往常一样。就是头几天,何晓和何花念叨你们念得紧。” 何雨柱一听就懂——那俩孩子新鲜劲儿一过,转头就把爸妈忘在脑后了。可他也清楚,小孩子本就如此,何况还是亲骨肉,哪能真计较? 他只点点头: “那就好。我和雪茹先躺会儿,有事待会儿再说。” 萧成渝应了一声。 晚饭前,两人养足了精神。何雨柱起身道: “歇得差不多了?我去做饭!” 陈雪茹点头: “好,我去接两个娃!” 何雨柱应下。饭菜刚端上桌,何晓和何花就一前一后进了门。 何花一见爸爸,撒腿就扑过来:“爸爸!” 何雨柱一把将她抱起。何晓站在门口,眼巴巴瞅着,却没动——他知道自个儿是哥哥,得稳重点儿。 何雨柱瞧见他那副小模样,朝他招手: “臭小子,过来!” 何晓乖乖走近,何雨柱顺势把他也托了起来,低头笑问: “你就不想爸爸?” 何晓抿着嘴,悄悄点头。何雨柱心里一暖——这孩子,性子果然随了陈雪茹:沉得住气,心里有数。 他陪俩娃玩了一会儿,顺口问: “小迪和雨水最近还忙不忙?” 何花抢着答: “忙呢!雨水姑姑和妈妈天天加班,回来倒头就睡,第二天天不亮就出门!” 听到何花的话,萧成渝应了一声,轻轻颔首: “对,你一走,她俩就扎进单位忙活,常常熬到深夜才进门!” 陈雪茹接话道: “我刚刚拨了电话,俩人都抽不开身,说手头活儿紧,得加会儿班。 过几天就能喘口气了!” 何雨柱爽快地点头: “成!人不在,咱先动筷——等她俩回来,我再单给她俩炒几样热乎的!” 话音刚落,便笑着招呼大家上桌开饭。 萧成渝夹了一筷子菜,眼睛一亮: “太香了!好久没尝到这么地道的味道了!”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低头埋进碗里,吃得又快又香。 瞧着满桌人风卷残云的模样,何雨柱只抿嘴一笑,没多言语,也端起碗吃了起来。 这顿饭,他心里清楚——离自己最拿手的水准,还差着一口气。 这时,何花忽然仰起小脸,脆生生问: “爸爸,你说话算不算数?” 何雨柱一怔,反问: “怎么突然问这个?” 何花眼圈泛红,声音有点发颤: “爸爸说话不算话!” 何晓在一旁叹了口气,替她解释: “爸,你上回答应过,何花要是考了年级第一,就照着上次那顿‘硬菜’的样子,再给她整一桌!” 何雨柱这才恍然,赶紧蹲下身,摸摸何花的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哎哟,闺女别急,爸爸哪能食言?你没提,爸一时忘了,可这事儿我真记着呢——答应过的,一定兑现!” 一听这话,何花立马破涕为笑,从书包里掏出成绩单,高高举起来: “喏,全班第一!” 何雨柱接过单子扫了一眼,又抬眼看看何晓——那孩子正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缝,眼神躲闪;再一瞅何花,小下巴都快扬到天上去了。 他心下了然:这丫头为了顿好饭,八成是拿哥哥软磨硬泡、连哄带逼了好一阵子。 以前大小考试,不是何晓拔尖,就是兄妹俩并列榜首。 这次何花硬是压了哥哥一分——何晓第二,只差两分。 若不是他悄悄空了一道题,故意扣掉那两分,榜首怕还轮不到妹妹头上。 想到这儿,何晓后背都微微沁了层汗。 何雨柱没点破,只拍拍何花的小手: “行,这几天爸就张罗材料,备齐了立马开火,保准比上次更出彩,咋样?” 何花雀跃着直点头。自打上次吃过爸爸用稀有食材精烹的那顿饭,她就惦记到现在,铆足劲啃书本,就为再吃一口。旁人听了也眼馋,纷纷竖起耳朵等着信儿…… 何雨柱心里盘算:反正这趟回来短时间不走,等杨小迪和何雨水轮休时,正好凑一桌热热闹闹的。 他转头对何花说: “不过你得再忍几天,爸刚落地,家里啥都没备齐。我已经托老朋友从外地空运原料,等货一到,锅铲就响,好不好?” 何花知道那些料金贵难寻,本地压根见不着,乖巧应声: “好!” 何雨柱朗声一笑: “那就这么定了!” 饭毕,众人各自回屋修炼。这些日子在原始密林里,陈雪茹也没荒废功课。 待大伙儿歇下后,杨小迪和何雨水才踏着夜色匆匆赶回。 何雨柱迎出去,转身进了厨房,麻利地备菜、起锅、翻炒,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桌,看着两人狼吞虎咽吃完,才开口问: “累坏了吧?” 何雨水摆摆手: “倒不觉得累,就是杂事堆成山。好在我记性牢,至今零差错——同事们现在看我的眼神,全是佩服!” 要知道,在她之前,历任办公室主任不是这儿卡壳,就是那儿漏风,总被琐事绊住脚。 而何雨水靠超强记忆力,把千头万绪理得清清楚楚,整个科室服气得很。 何雨柱听罢,点点头: “那就好,身子不累,比啥都强。” 何雨水接着说: “别人干这活儿可能累脱形,对我而言,不过是多耗点时间罢了。 再说,眼下第一阶段收尾在即,第二阶段还得等一等。 如今全国上下都在搞建设,热火朝天,干劲十足!” 陈雪茹插话: “我回来路上,帝都到处都在动工!” 何雨水点头确认: “没错,全是基础工程——家属楼、学校、医院、公园,一样不落,全按国家蓝图铺排。 眼下地下系统也同步启动,特地请来一批老匠人坐镇,专攻排水、供电这些关键管网。 项目刚开工没几天,进度却快得惊人。 好几次我上午去现场,晚上回来,路基都快浇筑完了!” 陈雪茹惊讶道: “真有这么神?” 何雨水笃定道: “千真万确!第一次看见我都愣住了——十来天工夫,一座工厂从地基到投产,全齐活了!” 杨小迪也接口: “确实快!我亲眼见过好几处,效率高得让人咋舌!” 何雨柱听着,心里明白:这背后,少不了自己早年设计的那些施工机械打底。 他略一沉吟,说道: “今儿何花拿了第一,我想用那批顶级原料,好好做一顿。 你们俩啥时候能歇下来,提前吱一声,我好掐着点准备!” 何雨水一听是美食局,眼睛顿时亮了,拍着胸脯保证: “必须等我啊!可别偷偷开席,把我落下!” 何雨柱笑着应下: “放心,等你轮休那天,灶台准时冒烟!” 何雨水满意地颔首。杨小迪虽不贪嘴,可面对何雨柱用上等料精心烹制的菜肴,照样毫无招架之力。“还有我!” 何雨柱笑着接话: “你们一个是我的媳妇,一个是亲妹妹,我能把你们俩忘到脑后去?” 顿了顿,又问:“对了,最近外面有啥新鲜动静?” 何雨水一听,立马接口: “这还用问?天天都有大新闻!” 杨小迪也跟着点头: “我也觉得日子过得飞快,明天我把这一个月的报纸全捎来一份,你自己翻着看吧。 真不是我不说,实在是这几天事儿堆成山,一时半会儿讲不完!” 第306章 贾张氏又被公安带走了 杨小迪话音刚落,何雨水忽然一拍手: “哎,差点忘了——还有件没见报的大事!” 何雨柱和杨小迪齐齐一怔: “还有这档子事?” 何雨水点点头,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 “我也是听宋姨随口提了一嘴,不太清楚细节。 听说秦淮茹帮贾张氏谋了个扫街的差事,结果干活时跟人起了冲突, 贾张氏动手打了人,又被送进去了。具体咋闹起来的,我也稀里糊涂。 这几天光顾着忙,就听宋姨顺嘴带了一句—— 你要是好奇,自个儿去四合院转转就知道了。” 何雨柱摆摆手: “不去,我真不去。那地方就没几个省心的,去了准没好果子吃!” 何雨水笑了笑: “行,随你便。剩下的都是国家层面的大事,家里再没别的了。” 何雨柱应声: “成,那就明儿见报再说!我先歇两天。 等你们闲下来,我就开炉炼丹,给你们配几副丹方,助你们夯实国术根基。” 这话一出,何雨水和杨小迪眼睛都亮了: “药材真凑齐了?” 何雨柱笃定地点头: “那是自然。我在东北跑了整整一个月,钻原始林子就耗了半个月, 才把所有主药、辅料一样不落地找齐。” 接着一挥手:“快吃快歇,明天还得忙活呢!” 两人应了声,转身洗漱去了。 何雨柱望着她们背影,扬声道: “碗筷别动,我来收拾!” 杨小迪和何雨水笑着应下,脚步轻快地回屋休息。 次日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已起身备早饭。前些日子他不在家, 一家人吃饭虽算不上精细,但肉食从不断档,细粮也管够, 饭菜照样热乎丰盛。比起左邻右舍,他家的日子确实过得更稳当、更扎实。 早饭后,何雨柱送何晓、何花上学。临进校门,何花仰起小脸叮嘱: “爸爸,答应我的事儿可别赖账啊!” 何雨柱揉揉她脑袋: “放心,记着呢,过几天就给你办妥!” 何花雀跃着跑进教室,心里美滋滋的——盼了这么久,总算快吃到心心念念的好味道了。 目送女儿蹦跳而去,何雨柱没急着回家,径直去了单位。 上午他逐个答疑解惑,又布置好学习计划与实验任务, 中午前便离开了第七局。他心里清楚,炼丹缺一口趁手的丹炉。 工业铸的炉子压根不行——火候难控、气韵不通,远不如古人手作的讲究。 他琢磨着,得四处寻摸寻摸,看看有没有老物件能用。 可丹炉这种东西本就稀罕,能不能碰上,还真不好说。 思来想去,他决定先去轧钢厂,找父亲问问。 老头常年在外帮厨,人脉广、路子多,兴许知道哪儿有门道。 想到这儿,他抬脚就往轧钢厂赶。 这时刚过午饭,何大清应该正清闲。 到了厂门口,保卫干事小胡一眼认出他,笑着招呼: “柱子,回来啦?” 何雨柱站定,点点头: “哟,消息挺灵通啊,我这刚露面你就知道了?” 小胡乐了: “你可是好久没来了!我顺嘴问了你爸,他说你不在帝都, 出门办事去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返程——上次你走,可是一整年没影儿! 这回事情都办利索了?” 何雨柱答:“妥了。今儿专程来找我爸问点事。” 小胡探身问:“是不是秦淮茹那边出状况了?” 何雨柱一愣:“秦淮茹?出啥事了?” 小胡奇道:“你真没听说?” 何雨柱摇头:“昨儿下午才到家,倒头就睡;今儿一早又直奔单位。 国家大事我都还没顾上打听,哪顾得上她?她怎么了?” 小胡压低声音:“这事传了好几个说法。最靠谱的版本是—— 你记得贾张氏吧?就是秦淮茹的婆婆?” 何雨柱点头:“当然记得。她不是刚刑满释放么? 听说秦淮茹跟她断了往来,后来又让贾张氏搬回去住了。 那天我还撞见她俩在院里吵得不可开交,之后秦淮茹松了口, 只提了个条件:贾张氏得自食其力。贾张氏当场就应了。 这会儿又怎么了?” 小胡叹口气:“还能怎么?街道给贾张氏安排了扫街的活儿。 不知谁家孩子,整天蹲她负责的路段嗑瓜子, 瓜子壳吐得满地狼藉。头两天贾张氏忍着,后来实在憋不住, 指着孩子一顿训斥。小孩边哭边跑回家告状, 他奶奶也不是好惹的主儿,立马冲过去找贾张氏理论, 说话刻薄得很——我也没在场,都是听别人讲的。” 贾张氏居然没冲着那孩子奶奶嚷嚷,气鼓鼓地扭头就走了。 过了三天,她又瞅见那小孩照旧我行我素,一点不收敛。 这回没开口骂人,抄起扫帚就抡了过去。 也不知谁这么缺德——贾张氏那把扫帚本就糟得不行,竹柄早断了一截,她想换新的,没人搭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后来还是秦淮茹给她捎回一根报废的钢管,接在扫帚头上凑合用。 偏偏就是这根钢管惹了大祸:贾张氏一挥帚,直接把那孩子砸得昏死过去,血流了一地。 人到现在还没醒,贾张氏也因这事被公安带走了。 不过案子还没判,毕竟孩子的状况悬着——要是救不回来,或者一直不睁眼,那就按故意杀人算;哪怕醒了,也够得上重伤罪。反正这一回,贾张氏是铁定要蹲大牢了。 后来让秦淮茹去签手续,她当场就回绝了:“以前看她是个丧子的寡妇,孤苦伶仃的,才收留她住下,图个心安。早先就和她断了往来,这次更不会露面。” 贾张氏倒也硬气,横竖不赔钱,只翻来覆去一句:“没钱。” 孩子家长彻底寒了心,扬言走法律程序,“该枪毙就枪毙”。 事情一下闹得沸沸扬扬,可秦淮茹任凭外头怎么议论,始终不出头! 何雨柱笑着摇头: “她要真出面才怪呢!真去了,这些年攒下的那点家底,怕是连医药费都不够填。再说她儿子还在里头服刑十年,等娃出来,没点积蓄怎么活?她才懒得搅进这摊浑水里!” 小胡听完直点头: “原来还有这层缘故?你不说我还真蒙在鼓里!” 何雨柱顺口问: “对了,街坊们现在都咋说秦淮茹?” 小胡摆摆手: “还能咋说?不是‘冷血’‘忘恩负义’,就是‘白眼狼’‘没良心’——能有啥好话?不过听你这么一讲,我算是明白了!” 何雨柱顿时噎住,没想到自己随口几句话,反倒替秦淮茹说了句公道话。 早知道就不跟小胡显摆了。不过他也没当回事,转头就道: “行了,不聊了,我去看看我爸!” 小胡拉开门: “去吧!” 何雨柱开车直奔何大清办公室。他这个食堂主任的屋子不在办公楼那边,而是紧挨着食堂后厨,厂里领导平日极少往这儿跑,所以每次来,几乎没人留意。 车声刚响,何大清就从屋里探出头,一眼看见何雨柱下车,立马迎了出来,嗓音微哑却掩不住惊喜: “柱子?你回来啦?” 何雨柱点点头: “回来了,最近还好吧?” 何大清应声: “挺好。今儿怎么想到来这儿找我?” 何雨柱开门见山: “有点事求您帮忙——您认识谁家里有炼丹炉吗?现在黑市那边被查得紧,这东西不好弄。您也知道,小迪他们练国术,眼下正缺丹药提劲儿。药材我早跑遍东北备齐了,就差个趁手的炉子。” 何大清一怔,随即苦笑: “这我还真没留心。平时大家伙儿炒菜炖肉,谁聊过炼丹?就算真有,我也摸不着门路。这样,消息我帮你散出去,谁家有,让他直接找我。有了信儿我马上通知你,你们再细谈,看人家要什么条件。” 何雨柱点头: “成,就这么办,回头再说!” 何大清又问: “还有别的事不?” 何雨柱笑笑: “新淘了几样上等食材,等雨水他们歇班,我给您打电话。您带上宋姨和晴晴一块儿来尝尝!” 何大清忽然想起什么,忙道: “说到晴晴,我有件事想托付你。” 何雨柱一愣: “您说。” 何大清语气认真: “晴晴也是你妹妹,我想把她送到你身边养。你见识多、办法多,雨水不就被你教得挺出息?我不想她将来像我和子语那样……也盼着她能长成雨水那样的孩子。” 何雨柱心里明白:晴晴快十岁了,再拖下去,启蒙就晚了。他也打心眼里 第307章 晴晴转学 这话听着敞亮,可何大清心里清楚:儿子自打他当年离开,早就变了。若真信了这话,莽撞行事,怕是要碰一鼻子灰。 那自己安稳的日子可就到头了,所以何大清心里门儿清,压根不会犯这种糊涂。 不过这话,他没明着讲出来——真要当面捅破,准得让儿子心里堵得慌;儿子一不痛快,家里头谁也别想舒坦! 何大清点点头,语气里带着点讨巧的劲儿: “这不是瞅着你正忙活么?要是你不忙,我早开口了。刚好今儿你闲着,我才抓紧把这事提上嘴!” 何雨柱一听就明白,这不过是何大清临时编的由头;背后真正盘算什么,他也心知肚明。 既然如此,倒也省事——至少能防着老头子得陇望蜀,步步紧逼。 何雨柱抬眼问: “我刚在院门口听保卫科小胡说,贾张氏又进局子了?” 何大清应声点头: “你消息够灵通啊,刚进门就听说了?也就十来天前的事儿。 细情我也不清楚,全是听大伙儿传的。 听说是贾张氏动手打了人,下手还挺重,挨打那孩子到现在还昏迷着。 现在人被拘了,就等法院怎么判——看那孩子的伤势定罪。 秦淮茹呢?打从贾张氏出事起,立马翻脸不认人,一口咬定三年前就断绝关系了。 连街道和派出所的备案材料都搬出来了,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法律上真就撇得干干净净,跟你我都没半点瓜葛。 所以贾张氏一进去,秦淮茹对伤者家、对蹲牢的亲妈,全都装聋作哑,不闻不问。 小孩家里上门闹过几回,她都冷着脸,连杯水都不端。 街坊邻居议论纷纷,背地里早有微词。 不过嘛,这点鸡毛蒜皮,跟国家大事比起来,实在不值一提。 最近一个月,全国上下大事扎堆,新闻多得讲不过来,几乎天天都有重磅消息。” 何雨柱点头: “瞧见了。” 何大清接着说: “眼下帝都一口气建起十几座新厂,工人全招齐了,生产线已经转起来了。 他们用的机床、轧机、铸锻设备,全是我们钢厂供的货。 炼钢的、轧钢的、塑钢的、造机械的,一家接一家冒出来。 听说后头还要上零件厂、模具厂,甚至精密加工车间。 不像咱们轧钢厂,啥活儿都揽,摊子铺得太开。” 具体咋运作,他也不清楚,都是翻报纸、听同事聊来的。 何雨柱心里亮堂:这是国家要把他早年琢磨的那些技术底子,彻底盘活、深挖到底了。 这是好事——一个国家硬不硬气,就看装备造得强不强,配套跟得上跟不上。 所以他没插话,也没表态度,只静静听着。 他转头问何大清: “那倒是真不错,这么多厂子落地,帝都不少待业的人,怕是要有奔头了?” 何大清摆摆手: “这话可不对。这次招工,头一批全紧着高中毕业、下过乡的年轻人。 第一批下乡的,基本干满三年了,正是优先安置的对象。 至于其他没下过乡的闲散人员?领导说得直白:没为国家流过汗、出过力,就先等着。 等立过功的都安排妥了,真还有空缺,再轮到他们。” 何雨柱听了,心头一怔——没想到领导心里竟盘着这么一套章法。 果然不愧是领导,想得就是周全。 但他没接这个茬,只顺着说: “哦,这样啊,也挺好。” 何大清叹口气: “何止是好?中专生一上岗就是技术员、带班师傅;下乡青年虽然也能进厂,但大多从学徒干起—— 好歹比窝在乡下强多了。 可那些没下过乡的,照样没着落。 所以我才急着求你帮晴晴补课啊!如今国家挑人,看的是真本事、硬功夫。 我只会掂勺炒菜,你宋姨也是乡下出来的,对这些一窍不通。 我们俩合计来合计去,只能找你!” 何雨柱干脆利落: “行,明儿我就去接晴晴,直接转学到我们家附近。 让她住过来,跟何晓、何花一起练国术、一块读书。 家里谁不会练笔?功课上有难处,随时有人搭把手!” 何大清听得眼眶发热——小时候咋没看出这小子这么靠得住? 可何雨柱哪知道老头心里翻腾这些? 要是知道了,八成会笑着回一句: 要不是我回来,你们老何家,早断香火了。 不过他没想,更没说。 何大清搓搓手,起身拨通电话: “你等着,我叫你宋姨马上过来!” 宋子语正清闲,接完电话立马赶来。一进门看见何雨柱,笑容立刻绽开: “柱子来啦?” 何雨柱点头: “宋姨最近身子骨还硬朗?” 宋子语笑着点头: “挺好!轧钢厂最近扩产不多,人事科活儿不算重,还是老时间上下班。 就是给工人订福利那阵子忙些,跑材料、核名单,琐碎得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忙过那阵子,又清静了。” 何雨柱听着,心里也是一动——当初那个缩手缩脚、说话都不敢抬眼的宋子语,如今说话条理清晰,眼神笃定,气场稳得很。 他点点头,把刚才何大清的话复述一遍: “宋姨,我爸刚跟我提了晴晴上学的事,您看行不行?” 宋子语点头: “行,这事儿还是我先跟你爸提的呢!你也清楚,我和你爸都没念过多少书。 再说,咱们就晴晴这一个闺女,你和雨水是她亲哥亲姐, 这担子,不交给你还能交给谁?” 宋子语话音刚落,何雨柱立刻接上:“宋姨,您可别这么说——晴晴也是我亲妹妹,照看她,本就是分内事!” 这话一出口,宋子语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毕竟何雨柱如今成家立业,自己也当了爹,要是真对晴晴不上心,往后日子长了,怕连面都难得见几回。 可眼下他把话撂得这么实诚,宋子语顿时踏实了大半。她信何雨柱的为人——既然开口应承,就绝不会打折扣。 何大清在一旁听了,笑着宽慰:“哎哟,瞧您这话说的!柱子能耐着呢,哪会掉链子?” 宋子语斜睨他一眼,翻了个白眼。 虽说她是花了几百块钱买进门的,可何大清从没拿她当外人使唤,反倒处处敬着、护着。 这份真心,她记在心里,也焐热了心。这些年,两人感情越处越瓷实。 何大清一看她那眼神,立马明白自己又惹人不痛快了。 他没争辩,只咧嘴一笑,凑近几步,赔着小心。 宋子语瞅着他那副憨样,气儿早消了一半——这男人比她爹年纪还大,却把她捧在手心宠着惯着。 可她心里拎得清,没被这点暖意冲昏头,反而更懂珍惜眼下这份安稳。 在外人面前,她始终给足何大清脸面,大事小事都听他的,从不驳他面子。 何大清知足啊!早年跟白寡妇过日子时,人家根本不把他当人看:当着外人的面都能甩耳光、骂祖宗。 后来何雨柱上门一问究竟,何大清才恍然大悟,二话不说就搬了出来。 他干了半辈子厨子,三教九流见得多,哪会看不出白寡妇母子那点算计? 原着里他每月雷打不动给何雨柱、何雨水寄钱,防的就是他们一家子翻脸不认人! 所以如今他对宋子语,是掏心窝子的好——工资条一到手,外快一进账,立马全数捧到她跟前,像献宝似的。 宋子语也没乱花,心里有杆秤:何大清三个孩子,晴晴虽小,可还有雨水、还有晓晓和花花两个孙辈呢。 真到节骨眼上,做爷爷奶奶的若拿不出个样子,岂不叫街坊戳脊梁骨? 这些年,两人的积蓄越攒越多,底气也一天天厚实起来。 那份曾藏在骨子里的怯懦,不知不觉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挺直腰板说话的底气。 就像今天,她能跟何雨柱平起平坐、有来有往地谈事情——搁以前?她连开口都发颤。 那时她总以为自己是买来的,进门就得低眉顺眼、任人差遣。 可日子久了才发现,没人拿她当奴婢看,人人都敬她、帮她、护她。 她的心气儿,就这样一点一点稳住了、亮起来了。 宋子语略带歉意地望着何雨柱:“柱子,真对不住……我也知道你忙,可为了晴晴,我和你爸这回真有点自私了。 你本事大,晴晴功课是不错,可比起雨水、比起你家俩孩子,还是差了一截。 我知道这么托付你,不太妥当……” 话没说完,何雨柱就摆摆手打断了:“宋姨,您这话就见外了。咱们是一家人,流的都是我爸的血。 别说我现在清闲五年,就算天天泡在实验室里,晴晴的事我也绝不含糊! 其实我早想开口了——这几天正寻思怎么跟您提呢。 她是我妹妹,我盼她将来过得硬气、活得敞亮,所以打算亲自教她。 以前是真抽不开身,空有心思,没那精力。 我怕把她接过来,又顾不上,反倒耽误她,那我可真成了罪人了。 现在好了,国家给我放五年长假,我正好腾出手,好好带几个孩子!” 宋子语一听,急得直起身:“啊?出啥事了?咋突然歇五年? 是不是闯祸了?得罪领导了?快说说,咱们一起拿主意!” 第308章 休整 看她眉头紧锁、满脸焦灼,何雨柱赶紧解释:“宋姨,真没事!是国家调整科研方向,暂时不让我继续牵头项目了。 现在科技发展太快,有些领域要补短板、拉齐步子。 加上我连轴转这么多年,组织上特意安排我休整一阵——这是照顾,不是处分!” 宋子语将信将疑:“真的?” 何雨柱点头:“千真万确。我什么时候骗过人?要是真有问题,早找我谈话了。” 我既没实权在手,也没干过拖累国家发展的事。 凭什么揪着我不放?真正受损的,是我自己赖以安身立命的本事! 这本事长在我身上,旁人想顶替都无从下手!” 宋子语听完,望着何雨柱,语气平和地说: “哦,原来你心里早有盘算,那我就踏实了。” 何雨柱点头应道: “宋姨,您放宽心——国家再怎么调整,也绝不会动到我头上。我掌握的东西属于核心机密,没法细说。 您心里明白这个分量就行!” 宋子语脑子灵光,一听“机密”二字,立刻掂量出分量:何雨柱手里的技术,全国独一份,缺了他,真就卡脖子。 何雨柱并不知道她已想到这一层;若知道了,怕是要笑着点头:“差不离,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 但宋子语听出话里有边界,便没再深问,顺势转了话题: “柱子,你刚才提过要把晴晴接过去?” “对。”何雨柱答得干脆,“不光接过去住,还得给她换学校——转到我家那边的中学去。 那所学校师资强,多数老师是本科毕业的,不少还是名校实习生轮岗任教,教学水平稳稳压过一般学校一头。 要是您看过学生们的实际成绩,就不会怀疑这个选择了。 再说那儿的孩子,家境普遍不凡,就算学业上松一松,多结交几个靠谱的朋友,将来路子也宽得很!” 宋子语听罢,彻底放下心来:柱子断不会拿晴晴的前途开玩笑。 “咱家就数你站得最高、走得最稳。我和你爸都没读过多少书,教育上的事,我们插不上手。 你既然懂行,那就全听你的——我们没意见!” 可何雨柱仍从宋子语眼底,瞥见了一丝难掩的牵挂。 他笑了笑,宽慰道: “哪有那么夸张?主要是上下学接送顺当些。 放假时我一定送她回来,让你们一家团聚!” 宋子语脸一热,忙摆手: “柱子,我不是那个意思……” 何雨柱摆摆手: “宋姨,咱们是一家人,不用拘谨,更不必解释。 我心里清楚得很——晴晴固然是我妹妹,可也是你们一手拉扯大的孩子。 我怎么可能因为接她过去,就拦着她跟你们见面?这点您尽管放心!” 这话一出口,宋子语肩头的担子顿时轻了大半。 她最怕的,正是这个。若不是顾虑这点,她早就转身走了。 如今何雨柱把话说透、态度摆明,她自然不再悬着心: “好,柱子既然这么说了,我再没半点疑虑。 行了,今天还有几摊事要办,你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何雨柱连忙道: “哎,宋姨,还有一件事想跟您提一下!” 接着,他笑着发出邀请: “这次出差带回来一批上等食材,正打算等雨水她们休息那天,好好做顿饭,大家围一桌,热热闹闹吃一顿。 上次何花考完试,我在外头跑,连家门都没踏进,饭也没赶上吃。 这回补上,宋姨可别嫌我迟啊?” 宋子语笑着摇头: “怎么会?我巴不得你多回来几趟呢!” 何雨柱也知大家近来都忙得脚不沾地,客套两句后便道: “那成,我这就回去了!” 宋子语点头: “行,你去忙吧!” 何雨柱又转向何大清: “爸,那我先走了。明天一早来接晴晴,顺道帮她办转学手续。 我还得赶着去看看师父和岳父岳母!” 何大清点点头: “好,晴晴的事,就托付给你了。” 何雨柱略带不快地摆摆手: “爸,您这就见外了!晴晴是我亲妹妹,还用得着这么客气?” 说完,转身出了门。 他开车直奔田泽华家。田泽华上班去了,家里只有师母于慧。 于慧一见何雨柱进门,笑吟吟迎上来: “柱子,来啦?可好久没见着你喽!” 何雨柱笑着回应: “家里有点事儿,出门跑了一趟,昨儿刚回。师父和您最近都好吧?” 于慧点点头: “都好,你师父身子骨比前阵子轻松多了。对了,你真是昨儿才回来?” “嗯,昨儿到的。”何雨柱边说边递过手里拎着的礼盒,“刚看过我爸,立马就过来看您。 这是给您带的一点心意,您看放哪儿合适?” 于慧佯装嗔怪: “你这孩子,每次来都塞一堆东西,下次人来就行!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我们老两口,真不缺这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何雨柱心里清楚,师父师母都是行家,好食材常有,不稀罕这些。 可他仍认真说道: “师母,我晓得您不缺,可这不光是东西,是我的心意。 当年若不是师父收我入门,手把手教我、护我过关,哪有今天的何雨柱? 这份情,我记着,也得实实在在拿出来。” 于慧听了,想起当年何大清落难时,田泽华力排众议收下何雨柱为徒的事,心里暖乎乎的。 这个徒弟虽早已不掌灶台,可对师父师母的敬重,几十年如一日,从未打折扣。 她接过礼盒,随手搁在柜子上,又听何雨柱说起新淘来的顶级食材,打算等何雨水休班那天,邀他们全家来尝鲜。 于慧笑着点头,一口应了下来。 何雨柱驱车直奔鸿宾楼。一进门,他便瞧见了田泽华和谷经理。 谷经理正闲庭信步地踱着步子,见何雨柱走近,立马扬起笑脸招呼: “柱子,来啦?今儿个怎么得空跑这一趟?” 何雨柱笑着应道: “无事不登三宝殿嘛!” 谷经理一听,来了兴致,追问一句: “哟?有啥要紧事?” 何雨柱摆摆手: “走,先找我师父去,等见了面再细说!” 谷经理微微一怔,脱口而出: “嘿,这事儿还跟我沾边儿?” 何雨柱点点头: “嗯,真少不了您。” 谷经理心里纳闷,但转念一想,何雨柱这是打算当着田泽华的面一块儿讲清楚,免得重复两遍。他随即叫来跑堂的,把田泽华请了出来。 人一到齐,谷经理朝何雨柱一抬下巴: “行了,你师父也到了,有话就敞开了说吧!” 田泽华也满眼期待,凑上前问: “柱子,出啥事了?还是有啥新打算?” 何雨柱这才把炼丹炉的事儿原原本本讲了出来。 两人听完,并没慌神——眼下这事,远没到火烧眉毛的地步。 毕竟上回何雨柱就讲透了:医术归医术,权柄归权柄;治病救人是本分,不是用来设门槛、划圈子的。 国家也没把炼丹一棍子打死,仍视其为传统医药的一部分,公开聊这个,完全正当。 田泽华略带疑虑地问: “我听说这炼丹手艺早断了根,连老药铺都寻不出几个懂行的。真还有人会炼?” 何雨柱坦然道: “长生不老?那是话本里哄人的。但把几味药材按方配伍,炼成提气养元的丸剂,或是专治跌打损伤的丹膏,一点不玄。 道理跟煎汤药差不多——都是靠火候催动药性融合。 区别只在:煎药是散着熬,药力容易散失;炼丹是聚着炼,反复浓缩,让药效更凝实、更绵长。 没炉子?也能凑合,照旧熬就是。可那样一来,药材里的精华十成去了三成,我手里这些料,哪一味不是千挑万选、费尽周折才收来的!” 这话一出,两人都信得过——何雨柱的本事,他们亲眼见过、亲口尝过。 谷经理想起何大清早前说过的话,如实道: “柱子,三教九流我确实熟人不少,可我是个管饭馆的,过去压根儿没碰过炼丹这档子事,真帮不上忙。 不过你既然托了,我就立刻把消息放出去,有信儿马上给你打电话!” 何雨柱点头致谢: “成,多谢谷经理!” 田泽华也接上话: “我也一样,帮你把话传开。至于拿什么换、怎么谈,全由你定。” 何雨柱诚恳道: “谢了!只要炉子到位,其他都不用操心。” 三人又闲聊几句。临别前,何雨柱顺口邀约:“过几天我备几样顶好的食材下厨,二位务必赏光。” 两人一听,眼睛都亮了,连连应下,说就等他电话——上次那顿饭的滋味,至今还在舌尖打转呢。 就连田泽华,自打吃过那一回,灶上的火候、刀下的分寸,都精进了不止一截;虽未封宗师,却已稳稳跨进高手门槛。 何雨柱告辞上车返程。他刚走,公方经理便凑近谷经理,压低声音问: “这就是你常跟我提的何雨柱?” 谷经理点头: “对,就是他。年纪轻轻就成了厨界宗师,后来嫌这行当太窄,转身去考大学,结果拿了全国头名。 第309章 盯功课 再往后,一路高歌猛进——咱们国家那些新式飞机,图纸是他画的,试飞是他盯的,报纸上登过好几回,你说牛不牛?” 公方经理点头叹服: “厉害!如今这年月,做生意的大多挨收拾,你虽说也是经商户,可比娄半城那类大人物差得远。 现在能摸上方向盘的,基本都是机关单位的头头脑脑;私人想买车?难如登天!” 谷经理看着他,笑了笑: “您这话搁别人身上没错,可落到何雨柱头上,就不准了。 在他家,小轿车就是出门买菜的工具。不光他自己有,媳妇儿、妹妹人手一辆。 您这回可是说岔了。” 公方经理瞪大了眼: “真的假的?” 谷经理一摊手: “我骗你图啥?我现在这处境,哄你对我有半点好处? 再说了,这事街坊邻居谁不知道?就为这,还牵扯出个小学老师,被送去劳改半年——你随便打听,一问就着!” 公方经理听得心头一震:这已不是身份高低的问题,而是闻所未闻的特例。 他更没想到,在整个国家,此时此刻,独此一人,再无第二例。 好在他初来乍到时,对谷经理和田泽华始终客客气气,没像别的公方经理那样,借势打压私方经理或排挤老员工。 他只把财务大权收归己手,其余一概不动。 好在没惹恼那两个人,何雨柱压根不清楚自家车子的来龙去脉,反倒让日后鸿宾楼顺利交还到谷经理手上,一点波折都没起。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眼下何雨柱开着车,径直驶到了杨小迪家楼下。 胡舒枝正在屋里,听见引擎声,下意识以为是女儿回来了。 她连身子都没抬——在她心里,这个闺女打小就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 何雨柱不在家,早出门去了。 这时,院门外传来一声清亮的招呼: “爸!妈!在家不?” 胡舒枝一听这嗓音,立马认出是女婿来了。 她赶紧起身,快步迎到门口: “柱子来啦?小迪不是说你还在外头么?” 何雨柱笑着点头: “对,刚回来,昨儿到的,惦记着您,立马就过来了。 我捎了些东西,您看搁哪儿合适?” 胡舒枝一边伸手接,一边直摆手: “你呀,回回都拎这么多!放这儿,就放这儿!” 何雨柱依言把东西安置妥当。刚收拾完,隔壁邻居也探出身来,酸不溜秋地开口: “哟,女婿又上门啦?” 胡舒枝心知肚明这位爱攀比、好显摆,脸上却笑得温厚: “可不是嘛,人来哪能空着手?以前肉紧俏,带点肉算情分;现在呢,买肉多容易,他还偏挑上等的拎来。 哎哟,孩子这份心意,我能推回去不成?您说是不是?” 何雨柱听了直愣神——原来自己老丈母娘嘴皮子这么利索,一句脏话不带,却句句扎得人哑口无言。 他没吭声,邻居却听不下去了,只瞪了胡舒枝一眼,悻悻道: “有什么稀罕的!”说完扭头就走。 何雨柱心里明白,哪儿都有眼红的人。不过这儿还算克制,顶多阴阳怪气几句;若换作四合院里,有人端出好菜,旁人没得吃,怕是早破口开骂了——当年贾张氏准干得出这事。 这边好歹讲点体面,毕竟家家户户都有干部,再没谱也不至于当街撒泼。 见人走了,胡舒枝有点不好意思: “柱子,让你看笑话了。她家也有个女婿,每次来都恨不得敲锣打鼓地显摆。 可人家带的都是些不值钱的零碎,转头就大包小包往回倒腾,我撞见多少回了! 偏还次次来刷存在感。小迪也是,天天上班,也不抽空回来看看我,不然我能被她挤兑?” 顿了顿,她忽又想起什么: “对了柱子,不是听说你出差去了?” 何雨柱应道: “嗯,昨儿刚落地。一回来就奔您这儿来了。这次在外头淘了几样难得的好料, 想着等小迪和雨水休班,咱们几家聚一聚,好好整一桌!” 上次吃过之后,胡舒枝一直念叨着那滋味,可大伙儿都清楚,那种货色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市面上根本见不着。 也就何花天真,觉得天底下没她爹办不成的事,才缠着要尝鲜。 何雨柱宠闺女,一口应下。谁也不知道,这一年他在外头早悄悄攒下不少, 虽吃不了一辈子,但细水长流,管个三五年绰绰有余。 不过他也盘算过:真要天天山珍海味,日子久了,反倒让人嚼不出滋味, 等真断了档,家里人怕是要吃不下饭。所以听杨小迪提了建议,他便定下规矩—— 隔一阵子才做一顿,既解馋,又留得住新鲜劲。 再说答应过何花的事,如今她考了年级第一(虽说谁也没弄清她怎么反超何晓的), 诺言就得兑现。 胡舒枝听得眼睛一亮: “真的?” 何雨柱笃定点点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能有假?我今天来,头一件是瞧瞧您,第二件就是报个信儿。 这一个月我一直在外头,好久没登门了。 您要是闲着,随时来我家坐坐,热乎饭管够!” 胡舒枝摆摆手: “你这孩子,我们哪有什么事?最近你岳父事情多,我在家照应他。 我那份差事更清闲,平时就跑跑腿,等人口普查开始才忙一阵子。” 这活儿确实轻省,一年到头就那么几回忙活。眼下普查还没启动, 但何雨柱心里有数:国家马上就要动真格了——先扫清犯罪,再铺开普查。 帝都城里倒还安稳,可周边乡野还不太平,山匪路霸清得还不干净。 不过上面已经布好局,正给那些人最后通牒:主动投案,从宽处理; 若执迷不悟,雷霆一落,绝不留情。 可风声放出去这么久,不少山匪仍不当回事,只当是吓唬人的空话。 何雨柱对他们半点不怜惜——全是些刀尖舔血的亡命徒,死不足惜。 末了,他笑着宽慰胡舒枝: “行,有事您随时招呼。我这阵子也歇下来了, 往后五六年,怕是都没啥要紧差事。” 我现在正居家休养呢,上班也不用天天打卡了!” 胡舒枝一听这话,眉头微皱:“怎么回事?眼下全国上下都在铆足劲儿干,怎么反倒让你歇着了?” 何雨柱瞧见岳母这副神情,心里一哂——果然是误会了。 要是没误会,她脸上绝不会浮起这层将信将疑的神色。 他笑着解释:“妈,您别担心。这回的五年规划,核心就是把之前我交上去的技术彻底吃透、用熟。那些东西太超前,表面看是五年计划,实则就是给国家留出消化吸收的时间。所以真不是我被闲置了,而是这些年一直连轴转,压根没好好缓过劲儿。这回组织上特批我休整几年,不过也不是完全撂挑子——带徒弟、传经验这些事儿,我还得接着干!” 胡舒枝虽不清楚女婿具体搞出了什么技术,但听他语气笃定,心里便踏实了几分。看来这个女婿,在上面确确实实是挂了号、受倚重的。她点点头:“没事儿就好!” 何雨柱知道岳母心里还悬着那点念想,顺势又补了一句:“妈,您放心,我要真不受待见,我那台车、我妹妹那台、还有小迪那台,哪儿轮得到她们开?虽说车是我亲手改装的,可她们俩的职务,按规矩根本够不上配车门槛。小迪和雨水一人一台,恰恰说明组织上对我是真信任、真照顾!” 胡舒枝一听,心里顿时亮堂了——哪家能凑齐一家三口,各开一辆?全国掰着指头也数不出几户。她轻轻颔首:“哦,怎么回事啊,那我就放心了。” 何雨柱说:“妈,我不等爸回来了,先回去了,明儿还有点活儿要办。等小迪和雨水轮休那天,我提前给您打电话,您顺道跟爸提一声!” 胡舒枝应声:“好嘞,我记下了。” 他没再多留,转身开车走了。 目送车子驶远,刚才在旁听话的那人脸色陡然沉了下来——何雨柱来时大包小裹,走时两手空空!她先前常去胡舒枝家显摆,就因为眼红人家摊上这么个好女婿:什么好东西都往这儿送。反观自己女婿,倒像是专程来搜刮的,美其名曰“探望”,实则好东西全往自个儿家搬。她越想越堵心,可何雨柱压根不晓得这些弯弯绕。就算知道了,大概也就一笑置之。这年头,像他这样实打实付出的,本就不多;多数人还是照着老路子走——毕竟那才叫常态。 何雨柱驱车回家,刚进门,陈雪茹迎上来问:“相公,回来啦?都妥当了?” “都走了一圈,也都交代清楚了。对了,爸还跟我提了件事。” 陈雪茹眨眨眼:“啥事?” 他把何雨晴的事简明说了,末了补一句:“就这意思。” 陈雪茹点点头:“晴晴挺好,我没意见。让她跟着何晓、何花一块儿上学吧。晚上你得抽空给她补补课——你也知道,我书读得少,字认得全,可课本里的门道,真是一窍不通。” 何雨柱应下:“成,这几年我手头清闲,几个孩子的功课我来盯。知识点我慢慢拆开讲,不难。” 陈雪茹笑了:“行,那就接过来吧。” “嗯,明儿我就托人把手续办利索。之后就等雨水和小迪轮休了。” 第310章 全凭自己参悟 陈雪茹顿了顿,轻声问:“相公,咱们修炼的事……” 何雨柱一听,立刻宽慰:“这事你尽管放心,早安排妥了。我爸、师父那边都打过招呼,谷经理也点头帮忙,只差寻一口趁手的炼丹炉。等炉子一到位,立马开炉炼药,你们服下去就能稳稳提升修为。我保证,休养期结束前,一定帮你们跨进抱丹门槛。” 陈雪茹忙道:“相公,我不是催你,就是想问问,你打算怎么着手?” “炼丹最忌人多眼杂,稍有干扰,整炉药就得废。再说,我以前没真练过,全靠书上琢磨来的。” 陈雪茹眼眸一亮:“那不如先拿普通药材练练手?等火候到了、心里有底了,再动用咱们攒下的那些珍材。那些可都是难得的好料,省着点用,准没错。” 何雨柱一怔,随即拍腿:“哎哟,我咋没想到这一茬!” 陈雪茹抿嘴一笑:“当局者迷呗。” 他心里清楚:自己医术已到九级,可炼丹这项本事,至今还没真正激活。而九级医术只解锁了少数几个方子,八级以下干脆没炼丹相关的配方。倘若真把炼丹技能点亮了,说不定能解锁更多新方子——眼下手里这几个,不是治病就是固本,若能拓展出去,那些珍贵药材兴许还能炼出更精纯、更高效的丹药来! 想到这儿,他一把揽住陈雪茹,声音里满是雀跃:“雪茹,你真是我的吉星!谢了!” 而且九级医术所附的丹方原理其实非常朴素,就是何雨柱早先提过的思路——把汤剂改制成丹丸,仅是药力更精纯、更凝练罢了。 一粒丹丸,抵得上千碗汤药的效力。 这正是何雨柱动念炼丹的缘由。 他自己虽无现成丹方,但手头握着完整的汤剂配伍。 想到这儿,何雨柱脱口道: “我明白了!等我寻到丹鼎,立刻试炼——先不急着用咱们采来的那些珍稀药材,就拿寻常草药开炉!” 陈雪茹点头应下。这些药材,哪一味不是她和何雨柱翻山越岭、攀崖涉涧亲手采回的?其中艰辛,外人难晓,她岂会不知? 何雨柱心里也清楚,这段日子光顾着忙活,竟把自个儿这个“金手指”撂在一边忘了用。 前几级功法门槛极低,他打算接下来五年扎扎实实修《自然心经》,再把炼丹手艺稳稳提上去,看看这门技艺到底还能挖出多少门道。 原本这五年,他都盘算着躺平了事;可经陈雪茹这么一点拨,方向一下就亮堂了。 陈雪茹见自己真帮上了忙,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转眼过了四天,当晚,何雨水凑近何雨柱,眼睛亮晶晶地说: “哥,咱明天歇一天!” 正夹菜的杨小迪听见了,立马接话: “老公,我也休!” 何雨柱一怔:“真的?” 杨小迪笑着点头:“这一阶段收尾了,单位批了一天假,让大家松口气!” 何雨水也跟着点头:“对,我们厂里也放了!” 何雨柱一拍大腿:“好!明早我就打电话——爸妈、师父、谷经理,全请来!晚上一起吃饭。晴晴跟何花、何晓同校,不用他们操心接送,我顺路一并接回来!” 杨小迪抢着说:“孩子我接,你安心在家做饭!” 何雨水也点头赞同——她清楚,何雨柱摆弄这些食材要花不少功夫,她可不想干坐着等。 何雨柱看穿了两人的心思,干脆利落地应下: “成!明儿我在家备料掌勺,你们俩去忙别的!” 何雨水高兴地应了一声:“好嘞!” 听罢,何雨柱没再多言,低头扒饭,心里已开始惦记明天那顿热腾腾的团圆饭。 次日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就起了身,一头扎进厨房忙活。 何花醒来后,发现爸爸不像往常那样坐在桌边等开饭,而是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后快步穿梭。 她踮脚凑过去,好奇地问: “爸,你在干啥呀?” 何雨柱闻声抬头,笑着用指节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 “你说呢?你不是嚷嚷想吃好吃的?我这不是正收拾食材嘛!等你放学回来,锅气正足,香喷喷端上桌!” 何花眼睛瞪圆了:“真的呀?” 何雨柱挑眉:“骗你干嘛?难不成你觉得爸说话不算数?” 她脸上的惊喜藏都藏不住,下一秒就雀跃起来: “太棒啦!我能吃大餐咯!” 何雨柱揉揉她脑袋:“行啦,快去叫小姑姑起床吃饭、练功,再上学去。今儿不用我送你们仨啦——妈妈或雨水姑姑送你们,我专管备菜。等你们放学回来,饭菜齐整,热乎着呢!” 对何花来说,有好吃的才是头等大事。以前总盼着爸爸送,如今同学们早都知道她有个疼她的爸爸,还是何雨晴姑姑的亲哥哥,家里还有小汽车——谁还敢嚼舌根?她早就不在意接送不接送了。 眼下她满脑子只有一件事:快点放学,冲回家,开吃! 瞧着闺女眼珠子滴溜乱转,何雨柱忍俊不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放心,晚上准能上桌!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全来捧场。不过好吃归好吃,你可别光顾着馋嘴——功课得盯紧,不认真学,下次考不了第一啊。” “要是考不了第一……” 何花小嘴一撅,抢答道:“知道啦!考不好,就甭想吃好吃的!我现在就去吃早饭、练功!” 话音未落,人已蹦跳着跑远了。 清晨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吃完早饭,各忙各的去了…… 杨小迪分别给杨志礼夫妇、田泽华夫妇和谷经理打了电话。 何雨水则联系了何大清和宋子语。 何雨柱全程泡在厨房,直到下午四点多,所有食材才彻底收拾妥当。 这些上等货色,可不是普通家常菜,抓来就能下锅——非得经过层层预处理,才能激发出本味,烧出来才真正鲜香扑鼻。 这套活计,何雨柱早已熟稔于心。 何大清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发问: “柱子,这些讲究的处理手法,你是跟谁学的?” 田泽华也在旁侧耳细听。他心里清楚,何雨柱厨艺登峰造极的速度太快,许多绝活压根不是他教的。说是师徒,倒更像是何雨柱反过来点拨他更多。所以他同样满腹疑问。 何雨柱一边擦手一边答: “爸,等您迈入宗师门槛,自然就懂了——这些法子没法照本宣科,每种食材自有脾气,得因材施治;就连同一味药,时节不同、气候有异、用途有别,处理的手法也得跟着变。” 何雨柱话音一落,两人顿时没了声儿,面面相觑——原来这层境界,竟真得靠灵光一闪的悟性。 要是拼苦功、下死力,俩人自认咬牙也能跟上;可一旦扯上“悟”,心就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们做厨师的底子扎实,刀工火候都不含糊,但想登顶宗师之境,光有勤勉远远不够,还得看老天爷肯不肯赏那点通透劲儿。 其实何雨柱自己也摸不着门道。那些精微的技法、瞬间的领会、浑然天成的节奏,全是从系统里来的,像泉水涌出,却不知源头在哪。 怎么迈过那道坎?他真说不清楚。若心里有谱,早掏心窝子告诉他们了。 眼下只能含糊一句“全凭自己参”,毕竟宗师级的门道太深太杂,牵一发而动全身,哪是几句话能掰扯明白的? 他干脆直说:没十年二十年浸在灶台边反复打磨,根本别想沾边。 懒得绕弯子解释,索性把话往玄乎里带——反倒更让人信服。 何大清和田泽华听完,眼神都暗了几分,差不多打算收手了。 田泽华对何雨柱的话向来信得过,当初教他时,就是这么一句句传下来的。 这话,是他师父亲口说的。可他师父也只是大师巅峰,终其一生,也没跨进宗师门槛半步。 所以田泽华笃定:连师父都没破的关,何雨柱如今能讲得这般笃定,必有其理。 两人静静看着何雨柱掌勺,行云流水,举重若轻,看得久了,心头竟也慢慢松动,仿佛有根弦被悄然拨响。 自家的手艺,不知不觉间,已悄然拔高了一截。 不多时,饭菜已妥帖摆满灶台。恰在这当口,杨小迪和何雨水领着三个孩子回来了。 车门刚开,何花就箭一般蹿进门,鼻子一耸,就被那股醇厚鲜香勾住了魂,口水差点滴到鞋面上。 她一把抱住何雨柱大腿,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爸爸,你做的饭香死啦!” 何雨柱忍俊不禁:“还没动筷子呢,你怎么就断定好吃?” 何花下巴一扬,理直气壮:“反正就是香!” 大伙儿一听,全乐了。 何花见大家笑,自己也咯咯笑起来,小肚子一颤一颤。何雨柱瞧着这模样,顺口道: “行了,回来就接着睡吧!” 话音未落,众人已齐刷刷站起来,抢着搭手帮忙。 何雨柱端出满满一桌热腾腾的菜,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大家照旧谁也不碰酒,只埋头扒饭,碗筷轻响,安静又踏实。 半个多小时后,盘底朝天,汤汁都被刮得干干净净。 第311章 抱丹 何雨柱望着空荡荡的桌面,直摇头——除了他,人人撑得直不起腰。 其他练国术的赶紧去打坐调息了,何雨柱只好叹口气,独自收拾残局。 何花拍拍圆鼓鼓的小肚皮,心满意足:“太值了!我可认真学了好久呢!” 众人这才想起,她和何雨柱早先还打过赌。谁料何雨柱真拿做饭当教法,一点没藏私。 其实何花的功课底子不比何晓差,就是性子跳脱,常因粗心丢分; 何晓则从小稳当,笔下不慌,分数自然高些。真论学问根底,俩人旗鼓相当。 何雨柱刚挽起袖子擦桌子,胡舒枝忙拦住:“柱子,忙一天了,歇着!等小迪回来一块儿收拾。” 换作平时,他早点头应了;可今儿岳父岳母都在,哪能甩手不管? 他笑着接话:“妈,一家人还分什么你我?再说今儿个都吃撑了,我动动手,权当消食!” 这话字字属实——平时确实都是杨小迪收尾。 可落到胡舒枝耳朵里,意思就变了味:听这口气,怕是常这么干,不然哪来这么熟门熟路的“消食”说法? 何雨柱做的饭有多馋人,大伙儿心里都有数。这么香的菜,谁还能细嚼慢咽? 可偏偏就因为“吃得太香”,他才总揽下洗碗的活儿。 杨小迪自己还不知道这事呢。真要晓得,怕得喊冤——可人家说的又是实情,她连反驳都无从下手。 何大清在一旁开口:“亲家,没事,柱子闲着也是闲着,让他收拾吧!” 何雨柱手脚麻利地拾掇完,转身问父亲:“爸,我托您打听的事,有眉目了吗?” 何大清摇头:“消息放出去好几天了,至今没人搭话。” 谷经理也跟着叹气:“我也散了风声,一样石沉大海。” 田泽华想了想,插话道:“我倒是听人提过,城郊清风观里,好像存着一座炼丹炉。 真假难辨——这年头谁还炼丹?多半是老辈人嘴上一传,添油加醋罢了。” 杨志礼一听来了兴趣:“柱子,你要炼丹炉干啥?” “小迪和雨水他们练国术,卡在瓶颈上动不了。我寻了些药材,想试试炼丹,帮他们冲一冲。” 杨志礼眼睛一亮:“你还懂这个?” “略知一二,医书里附了些古方传承,一直没试过,这次想碰碰运气。” 杨志礼立刻道:“还真有人收着一件,说是炼丹炉,也有说是香炉的,谁也没亲眼见过,真假难说。 你要愿意看,我先帮你问问,那人愿不愿出手。” 何雨柱点头:“那太谢谢爸了,麻烦您费心联系一下。” 转头又问田泽华:“师父,清风观您熟么?要是方便,我明天想去实地看看。” 田泽华颔首:“熟,就在……” 何雨柱点点头,接话道: “不算太远,明天一早开车过去打听打听,顺便实地看看!” 大伙儿纷纷点头,又闲聊了一阵。等肚子消了食,才发觉夜色已深。 便各自告辞,回去了。 何雨柱见人都走干净了,顺手收拾妥当,大家也都歇下了。 第二天,他从温软被窝里起身,麻利地备好早饭。众人用罢,练完功,便各忙各的去了。 何雨柱先把三个孩子送到学校,接着驱车直奔清风观。 足足开了一个半小时,才在山脚寻到那处地方。 他把小车收进空间,徒步往山上攀去。 此处已无车道,唯有窄径蜿蜒而上。何雨柱踏着石阶拾级而上,脚步沉稳。 可沿途所见,杂草漫过石缝,落叶积厚,显然久无人迹——连个脚印都难觅。 他却没打退堂鼓,仍执意登顶。 到了山顶,一座颓败的道观赫然入眼,山门紧闭,漆皮斑驳。 何雨柱上前叩门,静候片刻,无人应声;再叩,依旧沉寂。 敲了约莫十分钟,他正琢磨着翻墙进去瞧瞧,门轴忽地“吱呀”一声响,缓缓启开。 一位老道立于门内,双手抱拳,行了个稽首礼,声音清朗却疏离: “居士寻谁?本观不接待外客。若为上香,还请另择香火旺盛之处。” 何雨柱拱手还礼,开门见山: “道长您好,我此来确有要事相托。” 老道微怔,眼中掠过一丝疑惑: “哦?何事?” 他多年闭门不出,极少与外人打交道,更不知眼前这人因何而来。 何雨柱目光扫过老道身形——虽气血枯淡,筋骨却隐含劲力,年轻时必是身手不凡的练家子。 他也不绕弯,直截了当道: “听闻清风观内有一座古丹炉,想借来一用,炼几味补益气血的丹丸。我家人都在修习国术,进境偏缓。我采得不少珍稀药材,想借丹炉之力,将药性融炼提纯,助他们筑基强身。” 老道闻言一愣,随即摇头轻笑: “居士有所不知,贫道虽穿道袍,却从不信炼丹求长生那一套。鼎盛之时都没人炼出延寿之药,如今更不必提了。” 何雨柱苦笑解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道长误会了。我并非求长生,只求实打实的效用——给练武之人固本培元。家里几位长辈日日苦修,气血消耗极大,单靠食补、药浴见效太慢。这才想试试丹道。” 老道神色微动,上下打量他一番,迟疑道: “贫道清风,敢问居士……似非习武之人?” 何雨柱略一颔首,忽而足尖点地,身形拔起,借山风之势,在空中腾挪折转,如燕掠枝,轻盈落地,稳稳停在清风道长三步之外。 他抬眼一笑: “清风道长,此刻,我算不算修行中人?” 清风道长瞳孔骤缩,呼吸微滞,脱口而出: “敢问居士……已达何等修为?” 何雨柱望着这位满面风霜的老道,平静答道: “不灭境。” 清风道长眉峰一挑,面露不解: “不灭?国术分明只有整劲、明劲、暗劲、化劲四重境界,哪来的不灭?” 何雨柱略感意外,反问道: “道长未曾听闻‘抱丹’一说?枪神李书文,便是抱丹境界。” 清风道长怔住,旋即皱眉: “李书文我自然晓得,可抱丹?那不是传说么?” 何雨柱坦然道: “家师李存仁,正是化劲巅峰;李书文乃我师叔。这些境界划分,皆出自师父亲授,断不会错。” 清风道长眼神陡然锐利: “武疯子李存仁……是你师父?” 何雨柱点头: “正是。师父讲,国术共分九境:整劲、明劲、暗劲、化劲、抱丹、罡劲、金身、不坏、不灭。我如今,便在此境。” 清风道长默然良久,终是侧身让开半步,郑重道: “居士,请进,咱们详谈。” 何雨柱随他步入观中。 清风道长边走边道: “怠慢了,观中只有一口老井,水是现汲的,没烧开,也没茶叶,实在简陋。” 何雨柱摆摆手: “无妨,我不渴。只是……” 清风道长抬手示意: “炼丹炉的事稍后再说。我先请教一事——抱丹之后,究竟如何递进?” 何雨柱答道: “抱丹,是将周身气血反复淬炼、压缩,凝成一枚内核。此后持续引气养丹,待其圆融饱满,便可引天罡地煞之气入体,炼出离体罡气,是为罡劲。” 清风道长忽然抬手止住他: “且慢!你说‘金丹’?这不可能——气血聚于丹田,四肢百骸岂不瞬息枯竭?人若失尽气血,当场毙命,还谈什么修行?” 何雨柱一怔,下意识反问: “抱丹……真会致命?” 清风道长白眼一翻: “这还用问?你既懂炼丹,医理总该通些吧?” 何雨柱点头: “略通一二。” 清风道长追问: “中医讲,人活靠什么?” 何雨柱脱口而出: “气血。” 清风道长颔首: “对。可你把气血全锁进丹田,顷刻之间,五脏六腑失养,脉息崩散,血不濡筋,气不养神——人还能站得住么?” 何雨柱闭目回想自己抱丹那一瞬的情形,眉头微蹙,良久睁开双眼,语气诚恳: “清风道长,多谢点拨。不过……我确已抱丹成功。只是我的路子,和您说的不太一样。” 我这套凝丹法门叫“气血置换”,九成精气神全数沉入丹田,牢牢锁住。 等金丹一成,仅靠剩下那一成气血维系脏腑运转,再以丹田中磅礴精纯的丹元,把散在四肢百骸的旧血旧气一点点抽换回来。 用丹力撑着身子,腾出空来把余下气血尽数收归丹田。 这样一来,只需极微的一丝丹元,就能满足全身所需。 此后,丹田里那枚金丹日夜不息地洗炼筋骨皮肉,其余功夫全花在打磨气血上——不断壮大金丹体积。 金丹越长越实,人却反而越发内敛,看上去跟寻常百姓无异;可气血质地早已脱胎换骨:从前是飘忽的气态、稀薄的液态,如今已凝成致密坚实的固态。 威能自然暴涨百倍不止。 再引天罡地煞之气入体,反复锤炼这颗气血之丹;待肉身彻底驯服金丹之力,便以罡劲淬体;等筋膜骨骼都扛得住罡风刮削,再合天罡地煞之力层层锻打,终成“金身”。 第312章 完整的传承 这金身,并非真把身子炼成黄金,而是武道境界跃升后的称谓。 继续深炼,直至水火难蚀、刀枪不穿,便是“不坏”之境。 此境下的躯壳,硬接子弹不穿,扛住炮弹冲击不碎。 再往上,“不灭”则是心神之境——开上丹田,筑识海,养神光。 这就是我一路走来的修行路! 听到何雨柱这番话,清风道长浑身一震,久久不能言语: “真没想到,咱们这片土地上,竟还藏着你这样的奇才!实在想不到啊……多少人琢磨抱丹多年,可没一个活着走出来。李书文到底成没成丹,我至今不敢断言。 当年打小鬼子时我们相识,他已是化劲巅峰,而我才刚摸到暗劲门槛。若不是他手把手点拨,我哪能那么快跨进化劲?只可惜,如今是热兵器当道的年月——化劲高手挨上一枪,照样流血,照样倒下。 当年清风观师兄弟姊妹共二十二人,如今只剩我一根独苗。我本不叫清风,可清风观历代观主道号皆为‘清风’。论资质,我是最差的一个;若没这场国难,这道号压根轮不到我头上。 如今整座道观,就剩我守着这一方院墙,这道号,我也只能硬着头皮担下来了…… 唉,可惜了我的师兄、师弟、师姐、师妹,全都把命留在了保家卫国的路上!” 何雨柱听罢,轻声问: “清风道长,既然清风观只剩您一人,不如把道统传下去?总不能让这门功夫断在您手里啊。” 清风道长缓缓摇头: “我不敢误人子弟。除了几手国术根基,清风观真正的传承,我连一半都没吃透。天分有限,学得也浅。再说,这儿是师兄师弟们长眠的地方,我不想让外人踏进来搅扰他们的清净。要不是你敲门敲得急,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压根不会开门。”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往后余生,我就守在这儿,陪他们过日子。” 话音未落,他垂下眼,肩头微微发颤,一股沉甸甸的悲意从他身上漫出来,压得人胸口发闷。 片刻后,他抬手抹了把眼角,朝何雨柱歉然一笑: “对不住,人老了,容易翻旧账,让你见笑了。” 何雨柱摆摆手: “没什么好笑的。你们为国家拼掉半条命,我看您这院子都快塌了,咋不跟国家提一提?像你们这样的人,国家该养着才对!” 清风道长又摆摆手: “我们哪有那个脸面?活下来的,不过是侥幸偷生罢了;真正配得上这份荣光的,是那些躺在这儿的人。能活到现在,已是老天厚待。再说,当年我们下山,从来不是为了讨赏、谋利,就为护住脚下这方土地,护住千千万万老百姓。 要是奔着好处去拼命,那还叫什么忠义?” 何雨柱听得心头一热,肃然起身: “清风道长,我能去给前辈们上一炷香么?” 清风道长点点头,默默起身,领着何雨柱穿过前殿,来到后院——满院都是青石垒起的坟茔,一座挨着一座,静默无声。 他望着那一排排石冢,眼眶霎时红透,声音沙哑: “他们临走前,最挂念的就是回观里来。咱们全是孤儿,师父把我们一个个抱回来,教读书、授手艺、逼练功。那时多热闹啊,像亲兄妹一样打闹,上山撵野兔,下河掏泥鳅,翻墙爬树没个消停。师父气得直吹胡子,指着我们鼻子骂……呵,现在想想,那是真快活啊。 可小鬼子一来,烧杀抢掠,禽兽不如。虽说我们是孤儿,可左邻右舍的乡亲,好多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结果呢?全被屠了。 咱们道观不戒婚娶,师兄师姐们也有心上人。大师兄的未婚妻,被那群畜生糟蹋后,跳进河里自尽了……还有许多老实巴交的庄稼人,说杀就杀,连句整话都没留下。 唉!二十二个人,就在那棵老槐树下歃血为誓:不把小鬼子赶尽杀绝,谁也不回山! 后来,大伙儿都参了军。仗打赢了,人却一个接一个倒下……最后,就剩我一个人拖着伤腿回来了。 差不多每年,我都得接四五具棺材回来,匆匆埋进后院,转身又奔前线去了。等小鬼子真被赶跑了,再回头一看——满院青石,唯余我一人。” 何雨柱静静站在坟前,深深弯腰,连鞠三躬。 直起身时,他望着满院石碑,轻声叹道: “清风道长,您的师兄师弟、师姐师妹,一定不愿看见您这般模样。” 你们师父把你们接回来,手把手教你们,头一件,是为清风观的香火不断。 第二件,也是盼着你们各自过得踏实、顺心、有奔头。 你如今这样消沉下去,不是白白辜负了师父的心血,也对不起师兄、师姐、师弟、师妹这些年对你的照拂?” 清风道长长叹一声,声音低缓而沉: “我这把年纪,哪能不懂这些道理?可眼下,咱们这门传承,还有几样能立得住脚? 练武?打猎?写字?作画?弹琴?看相?堪舆?占卜?画符?礼神?修性——哪一样还能养家糊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医术倒是有,可我不过略通皮毛;我师妹秦素心才是真本事,医术出神入化。 可就在抢救伤员时,被鬼子炮弹掀翻了,尸骨都散得找不全……我背她回来那会儿,连眉眼都辨不出。 她从前最讲究仪容,最爱收拾自己。最爱收拾自己啊——师兄没护住你,真没护住!” 何雨柱听着,心里清楚:清风道长其实一直活在旧日里。 嘴上说“明白”,可明白归明白,人却没走出来。 他困在自责里,陷在悲恸中。 如今这般平静,不过是靠日日读经、焚香、静坐,把心一点点拢回来。 神志是清醒的,没疯没癫,可一想到自己还活着,就满心不是滋味。 想到这儿,何雨柱轻声开口: “对了,清风道长,清风观这一脉,现在还剩下多少真东西? 要不,我帮您带出去传下去?清风观上千年的根子,总不能断在您手里吧?” 清风道长又是一声叹息: “我哪知道还剩多少?当初谁也没料到,这副担子会落到我肩上。 要是早知要扛起清风观,我绝不会虚掷光阴、荒废半生。 可如今呢?我想守,守不住;想传,传不了。 不如早些走了干净——我那些师兄弟、师姐妹,哪个回来,都比我强得多! 小时候是扶不起的阿斗,老来还是个不中用的老废物!” 何雨柱听完,直截了当问: “道长,高深的功法您或许生疏了,可最根本的入门功夫,您总该记得吧?” 清风道长摇摇头: “基础的东西,我记是记得些,可实打实会的,真不多。怎么,有想法?” 何雨柱一句话,让清风道长猛地抬起了头—— “我能帮你们把清风观的传承补全。” 清风道长怔住:“当真?” 何雨柱点头:“只要您手上有清风观原本的基础功夫,我就能续上缺漏。 当然,要是您拿别的门派的底子来,我补出来的,自然也是那一家的真传。” 清风道长盯着他:“这话,可敢落地?” 何雨柱坦然应道:“基础功夫本就不藏私,真正的精髓,从来只在您肚子里。 是真是假,试一试,不就清楚了?” 清风道长缓缓点头:“对,试一试,便见分晓。” 他转身进屋,不多时捧出一摞泛黄的册子,边放边说: “这就是我攒下的清风观根基——原本身份早散了,这些是我后来凭记忆和残页一点点拼出来的。 清风观属正统道脉,讲的是‘山、医、命、相、卜’五门。 修行入门,便是《清风吐纳术》;后面还有几套功夫,我只学了个开头,大师兄全盘掌握。 抗战时,我跟着战友学了形意拳,就是靠着这吐纳法子打底,才熬到了化劲。 至于您说的补全之法……我不试了,岁数大了,心气也淡了,就这么过完这辈子,也够了。 若您真能把清风观的功夫理顺、补齐,我再收几个徒弟,把根扎下去—— 将来九泉之下见了师父、见了师兄师姐,也算有个交代。” 何雨柱郑重道:“您放心,我一定给您交出一份完整的传承。” 清风道长苦笑一下,指着其中几页说: “剩下的,就只有这些断简残章了。其实也不算‘残’,当年师父教我们时,我压根没往心里去。 要是早知今日,我定会一个字不落地记牢、一遍遍练熟。 那时总想着:师父还在,师兄还在,等我哪天想学了,张口就问,伸手就教。 哪料到,一场战火下来,人没了,话断了,再想补,连人影都找不着了……” 何雨柱没接话,只静静望着清风道长。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叫安慰——换作是他,未必比道长走得更稳。 人非草木,七情六欲刻在骨子里,哪能说斩就斩? 他轻轻叹了口气: “说什么‘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听着就空洞。我要真这么劝,自己先瞧不上自己。 第313章 炼丹 这事搁我身上,我也未必撑得住,更不知如何翻身。 您如今能守着清风观、念着旧人、活得清清明明,我就已经很佩服了。 那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劝解,我一句都不信。 若我像您一样,怕也躲不开内疚,逃不掉后悔。 也许命大活了下来,可活着,除了一遍遍回想、一次次自责,竟什么也做不了—— 那才真叫难熬。” 清风道长听罢,眼神一暖,对何雨柱愈发亲近。 他闭关多年,为的就是躲开那些“节哀”“往前看”的宽慰。 那些话,轻飘飘的,压不住心头的千斤重。 其实清风心里清楚,自己平安顺遂地过日子,就是对师父、对师兄师弟、师姐师妹最实在的告慰。 早些年他挨个问过许多人:仗,为啥非打不可?多数人答得直白又沉重——只盼子孙后代不必再握枪上阵、血洒疆场。 扛枪打仗,命悬一线;而今这来之不易的太平,就该让后人安安稳稳地享着、守着、活成样子。 清风道长也懂大家的心思。几位师兄早把话撂在了前头: “我们多拼一场,你们往后就能少打一仗,甚至彻底不用打! 你功夫底子最薄,踏踏实实过日子,才是正经事!” 当时听了,他还当是玩笑话,一笑置之,压根没往深里琢磨。 倘若那时肯多想一层,今日也不至于两手空空,什么也做不了。 至少,把大师兄最精妙的绝活原原本本传下去,也是份交代。 可自己偏偏成了个废柴。好在何雨柱来了——像一盏灯,照进了清风道长沉寂多年的心底。 只要这些技艺真能重新理顺、复原出来,哪怕自己练不会,也能替师兄师弟、师姐师妹们守住这份根脉,让它继续往下走。 比如大师兄的剑掌双绝,还有那一手刚劲中见风骨的书法; 二师兄的踏雪无痕轻功、快如惊鸿的刀法,配上一支笛子,吹得潇洒又深情; 三师兄…… 想到这儿,清风的目光不由落在何雨柱身上,满心盼着他真能把这些散落的技艺,一桩桩、一件件推演还原。 清风道长朝何雨柱拱了拱手,客气问道: “还未请教小先生尊姓大名?” 何雨柱笑着又报了一遍: “清风道长,我叫何雨柱,别喊小先生,叫我柱子就行!” 清风道长一听,这才猛然记起——人家进门时就自报过家门,只是自己当时心不在焉,压根没听进耳朵里。他连忙摆手: “不不不,小先生身手已入化境,传说中的境界都未必能形容,礼数万万不能马虎。 我只想问一句:您真能将这些失传的技艺,一点点梳理出来、复原出来? 毕竟您修为虽高,可咱们清风观这一脉的路数、规矩、窍门,您此前并不知晓。” 何雨柱眯眼一笑,语气笃定: “到时候您自然明白。不过这事急不得,得花工夫。” 清风道长点点头: “好,那大概要多久?” 何雨柱略一沉吟,答道: “至少得半年光景。另外,我想借贵观的炼丹炉一用。” 这话一出,清风道长才想起对方此行的真正目的。他应声道: “成,其实咱们清风观早年本就擅炼丹,后来传承断了,炼丹炉也就成了摆设,象征意义大于实用。 我见过它,但从没见过谁真用过——连怎么点火、怎么控温,都没人说得清。” 何雨柱坦然道: “我也是头回炼丹。早年留下的典籍里倒有相关记载,我试试看。 要是不成,绝不硬撑;再说,我炼的不是古方里的朱砂、铅汞,全是药材,干净利落。” 清风道长听了,点头道: “好!那您跟我来瞧瞧。” 说罢,引着何雨柱穿过廊道,进了一间偏殿。殿内立着一座一人多高的丹炉,四周整整齐齐码着几十只药匣,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草木气息。 一眼便知,这是当年的药房。 清风道长环顾一圈,轻轻叹了口气: “这儿从前是我师姐秦素心住的。药材归她炮制、分拣、归档,样样精细。 如今人去屋空,连不少药材我都叫不出名字。她留下的医经,我也给了您——可我天分有限,啃不动,学不进。 那也不是她的全部本事。她一手针灸,一纸药方,当年救过多少条命,活人无数。可惜福薄,早早走了…… 不提这些了。小先生,您看看这丹炉,成不成?若真不行,我也实在没法子。” 何雨柱走近丹炉,伸手轻抚炉身。虽无人用过,但他心神一沉,精神力悄然铺开,细细扫过炉体每一寸纹路、每一道孔窍。 片刻之后,炉子的构造、机理、用法,已在脑海里清晰浮现—— 炉底密布细孔,需以内力精准调控,方能稳住火势; 那些小孔更非摆设,实为聚焰扩势之巧思,竟能将火力催发数倍之强。 他心头微震:古人智慧,竟如此精妙绝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幸而自己修的是《自然心经》,否则单凭经验,还真摸不着门道。 他点点头,转向清风道长,开口道: “这丹炉我用着顺手,能否带回去慢慢试炼?” 清风道长刚要应声,话还没出口—— 何雨柱袖袍一扬,那庞然丹炉竟无声无息地消失不见! 清风道长当场怔住,脱口而出: “你这……” 何雨柱含笑解释: “这是我修至‘不灭’境界后悟出的一门小术,类似袖里乾坤、芥子纳须弥,收放随心,专为携带重器所用。” 清风道长瞳孔一缩,声音都颤了几分: “小先生……您这是……羽化登仙了?” 何雨柱笑着摆摆手: “哪能啊!离成仙差着十万八千里,连门槛都还没摸到呢。” 清风道长仍难掩震惊: “可您刚才那一下……” 何雨柱语气平和: “不一样。这是国术修炼到不灭境后自然生出的神通,和传说中的仙家手段,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清风道长深深吸了口气,缓缓道: “化劲已是凡人难以企及,您这不灭之境,寻常人眼里,跟神仙也没啥两样了。” 何雨柱说: “但愿如此吧,不过我心里清楚,离那传说中的境界,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对了,大概再过几个月我就回来,把剩下的传承交给你——毕竟这东西得仔细推敲、反复验证才行。 最迟半年,也就是六个月之内,我就能把核心内容理顺、吃透。 后续的功法,我会一边琢磨一边整理,等成熟了就亲自送过来,你看成不成?” 听到这话,清风道长点点头: “成,当然成!” 何雨柱又说: “要是你不放心,干脆跟我回趟家,在我那儿住几天?等事情办妥了,你再回来也不迟。” 像清风道长这样的人,何雨柱打心底敬重。 若论现实分量,如今的清风道长,真要出山,妥妥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可他偏偏舍下一切,躲进这山坳里清修去了。 清风道长听了,轻轻摆摆手: “不必了,我就不去了。我就守在这儿,陪着他们。信得过你,才肯把压箱底的东西全托付给你。 你放心,你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自有你的定力和分寸——这点基础传承,还不至于让你坏了名声、失了本心!” 清风道长虽没在政府或部队任职,但清风观背后的人脉,远非外人能估量。 要知道,清风观从建国至今安稳无事,光靠偏僻二字,哪压得住那些明里暗里的风浪? 当年并肩作战的老战友、被救过命的故人,散落各地,数都数不清;无论在哪片地界,总有人念着清风观的情分。 再者,观里人早已不在世,清风本人又拒不做官,大家反倒更愿意护着他几分。 送礼?他一概不收;硬塞?只好趁人不注意悄悄放下就走。 东西也寻常得很,不过米面油盐、衣被日用——对当官的人来说,都是伸手可得的小事。 所以清风道长根本不担心受人欺压;而何雨柱刚跟他见第一面,就把修行的门道原原本本讲了出来。 虽未授具体练法,却把底层逻辑掰开揉碎讲透了——这份坦荡,让他压根不信对方会图谋不轨。 再加上清风道长的身世遭际,更让何雨柱毫无可能动歪心思。 何雨柱点头应下: “好!那我这就带走了,等弄明白了,一定亲手送回来!” 清风道长颔首,随即起身: “行,我送你一程。” 何雨柱忙道: “道长留步!这是我家地址,有事随时找我,这就是我的家!” 说完,他把纸条递了过去。 话音落地,转身便走。 到了大路旁,见四下无人,何雨柱唤出汽车,一脚油门驶回家中。 刚进门,陈雪茹见他两手空空,却没半点疑色,只笑着迎上来问: “相公,成了吗?” 何雨柱笑着点头: “拿回来了,没问题!我先试一遍,稳妥了就给你们炼丹!” 他转头去了后院,挑了一间闲置屋子,当场画起改造图纸,接着递给孙浩: “孙浩,按这个图,找人把这儿重新整一整!” 又把一份药材清单交给陈雪茹: “雪茹,这些药,尽快安排人采买齐全。” 第314章 二级传承 陈雪茹没多问,只利落地应声: “好,我马上去办!” 随后,何雨柱取出清风道长所赠的典籍,翻开第一本——《吐纳术》。 封皮上写着四个字:清风吐纳术。 通读一遍后,他心头微震: 这看似入门的功夫,竟专修五脏六腑与奇经八脉,细水长流,润物无声。 见效虽慢,但日积月累,确能实打实地夯实根基、拔高修为。 怪不得清风道长半路改修国术,竟能轻松跨入化劲之境——原来根子扎得这么深。 【滴,恭喜宿主掌握清风吐纳术】 系统提示响起时,他已自然调息,气息绵长。 【清风吐纳术+1】 【清风吐纳术+1】 【清风吐纳术+1】 【清风吐纳术等级+1】 【清风吐纳术2级1/100】 【清风吐纳术+1】 【清风吐纳术+1】 【清风吐纳术+1】 随着呼吸渐入佳境,熟练度稳步攀升。 升至二级后,五脏与经脉已有轻微增强之感——虽如春雨微润,却真实可察。 若非他国术筑基深厚、神意凝练,怕是连这细微变化都难以捕捉。 不到一天工夫,吐纳术已稳稳迈入三级。 当晚众人归家时,何雨柱的熟练度已达三级四百多点,次日清晨便可突破四级。 他一边掌勺炒菜,一边调整气息节奏,不多时,寻常呼吸已悄然化为吐纳节奏。 每分钟稳定增长两点熟练度。 饭桌上,杨小迪眨眨眼,好奇发问: “老公,听雪茹说,丹炉已经搬回来了?” 何雨柱夹起一筷青菜,点头笑道: “没错!等炼丹的物件齐备,过两天就开炉试试!” 几人一听,眼里都亮了起来,满是期待。 何雨柱笑着宽慰: “等了这么久,也不差这几天功夫。” 何雨水应声点头: “也是!” 其余几人也都含笑点头。 他们谁都没真正接触过修习国术的人—— 倘若见过,就会明白: 短短几年便踏入化劲境界,已是凤毛麟角; 多少人苦熬二十余载,止步于暗劲,已算天资卓绝。 何雨柱系统赐予的传承,全都是毫无隐患的正统法门,经得起反复推敲,根本不存在暗伤隐患。 修行进度就是迅猛。 旁人的传承,多少都带点缺陷,起步慢、后劲更弱。 而且练得越久,隐患越深,积压越多,后期反而越来越滞涩。 再加上如今灵气稀薄,天材地宝近乎绝迹,修行自然举步维艰。 而何雨柱不同——八级厨艺打底,手握药膳秘方;九级医术傍身,通晓药材性味与转化之理。 他能把寻常草药精炼提纯,化凡为奇,硬生生调制出堪比天材地宝的效用。 众人修为突飞猛进,根子就在这里。 第二天,何雨柱瞥了眼面板:清风吐纳术已升至五级。 五级已是中阶水准。他当即提笔,将整套功法逐字梳理、誊写清楚,再收好,转头翻开了另一份传承——清风观镇观心法《清风诀》。 这门功法与《自然心经》同源,主修气息与身法,但门槛更低、上手更快,侧重轻灵迅捷,不苛求精神力强度。 何雨柱粗略过了一遍,稍作调息,便顺利入门。 “滴,宿主成功入门清风诀!” “滴,检测到八级《自然心经》,触发融合——清风诀进阶为《清风心诀》!” “滴,《清风心诀》晋升七级!” 海量感悟如清风入怀,瞬间灌入识海。 修炼此功后,何雨柱身似无物,步履生风,如今哪怕不借自然之力,也能离地悬停、短距滑掠。 此功以轻功为纲,内劲为辅,内外兼修。 他原以为所有内功都像《自然心经》那般艰深晦涩,没想到《清风心诀》平实易懂,连家中老少都有望习练。 当然,能否真正上手,还得请教清风道长定夺。 何雨柱又将《清风心诀》的要点重新整理成册。 没想到,短短两天,竟已理清两套完整传承。 他取出第三份传承——竟是《青云算经》,一门古老卜算之术。 一目十行看完,心念微动,已然入门。 接着他逐章细读,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青云算经+1,青云算经+1…… 转眼升至二级。 二级仅能断吉凶,其余皆不可推。 他随手起了一卦,全家皆呈中吉之象。 他心里有数:如今身负国运护持,家人灾厄极少;加之自身修为渐深,若有大凶临近,肉身自会预警。 他继续埋头研读,熟练度稳步攀升,很快迈入三级。 五日后,《青云算经》达六级,此后增长明显放缓。 恰在此时,后院丹房改建完工,何雨柱准备开炉炼丹。 这是他头一回正式炼丹。先从控火练起,反复揣摩,不久便凝出“控火”技能——可惜只限于丹炉内焰,外界火焰仍难驾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本以为得了新本事,可对照自己掌控的自然之火,顿觉局限。 他索性尝试将“控火”与自然之力中的火行意蕴相融。 一次次调试,终于能凭空引火、随心塑形、收放自如。 继而他顺势把其他自然属性也一一打通、串联、整合。 如今他掌御的自然之力,早已不止于释放,而是真正开始“驯服”与“调度”。 从前只能发散,现在却能精细操控——这突破让他心头滚烫,难以自抑。 控火能力提升后,他原本打算用炭火炼丹,如今直接改用自然之火。 两天苦练,控火技能跃升六级。 他随即投药开炉。 手头没有现成丹方,便拿日常汤药改炼——好在他精神力浑厚,一株株普通药材投入炉中,他紧盯火候、观察药性流转,细致入微。 “噗!” 炉中青烟一冒,丹毁。 就在失败刹那,系统提示响了: 【滴,炼丹+1】 【滴,炼丹一级】 炼丹的基础要领与核心原理,如春水入渠,自然流淌进脑海。 若搁以前,一级炼丹他根本不会多看一眼。 可眼下这门技艺是全新开启的,尤其用的是凡药而非古方药材,意义完全不同。 他迅速消化所获,再度点火。 熟练度涨得飞快,很快升至二级。 就在接受二级传承的瞬间—— “噗!” 又一炉报废。 他却笑出了声:每失败一次,对火候、药性、气机的理解就扎实一分。 整整一天,未得一粒成丹。 好在金手指够实在:失败不白费,照样涨熟练度。 等到熟练度迈入三级,他才真正看清症结所在—— 丹道本是一门独立大道,炼丹和煎药,看似相似,实则天壤之别。 三级之后,丹方传承才真正浮现。 原来炼丹之精微,远超想象:须分君臣佐使,讲究主药定性、辅药助势、配药调和;炼制手法、凝丹火候,环环相扣,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而医术传承里的“炼丹法”,不过是粗浅熬炼之术,近乎儿戏。 若非这次得了正统炼丹传承,他怕是拼尽全力,也炼不出一颗真丹。 医术里头的炼丹,顶多就是把两味药凑一块儿,效用勉强翻个倍,至多再添点微末变化。 再往上,就彻底行不通了。 可真正的炼丹术,却能把两味药拧成一股劲,爆发出十倍、百倍的效力。 这才是炼丹真正勾人的地方——光有个炉子,连门槛都摸不着。 炼丹牵扯的讲究太多:时辰得掐准,火候得拿捏,手势得稳当,心神得沉住。 整套流程分五步:提纯、合炼、化形、塑丹、收丹。 哪一环稍有差池,前功尽弃,一炉药全废。 而且这还只是最基础的丹方,步骤已算极简。 何雨柱心里嘀咕:这还叫“简单”?若没祖上传下的法门,怕是连药渣都炼不出一粒来。 他眼下炼的,是补益气血的丹丸,在炼丹行当里压根排不上号,堪称入门中的入门。 成本更是低得惊人,比他医术传承里那些方子便宜千倍、万倍都不止。 主药只用百年份的老参,再搭几味寻常辅料,配齐便成。 可效果却扎实得很,一口下去,气血立时充盈。 这丹药名字也直白,就叫气血丹,连个雅称都懒得取。 何雨柱照着丹方备齐药材,把该备的器具、火炭、净手水样样摆妥。 这一回,他打定主意要亲手炼出第一炉。 按传承所授,他依次投药入炉,同时以神意引动法诀,一株株药材在炉中被反复提纯。 待精华析出,再依时辰次序,将各味药性缓缓交融。 整炉药气随之起伏不定,时而如烈马奔腾,时而似春水潺潺。 何雨柱盯着炉中变化,心头暗叹:真奇! 但他不敢分神,双目紧盯,呼吸放轻,指尖法诀未曾断过。 待分丹、凝丹二诀接连打出,炉中滚出一粒粒乌黑透亮、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丹丸。 何雨柱恍然:所谓“金丹”,不是颜色金黄,而是质地如锻铁、似精钢。 他取出早备好的青玉小瓶,一粒不落尽数收起。 随后闭目静坐,细细回味方才每一处火候、每一记指诀,再与系统所传的炼丹心法逐条对照。 果然,靠自己瞎撞,这辈子也甭想碰着丹道边儿——这金手指,才是真章。 换作旁人,哪怕苦练一生,也炼不出半粒成丹。 确认这点后,他立马投入下一轮炼制。 第315章 异人界 一周过去,何雨柱稍作休整,趁空把清风观的传承理顺入门,再借闲暇打磨熟练度;歇够了,转身又扎进丹房。 几炉下来,炼丹术稳稳升到五级。 五级虽让气血丹炼得更顺手,可系统反哺的新丹方,他却一剂都凑不齐——里头列的全是灵药。 他搜罗来的,再老再贵,也不过是凡间上品,比如千年参王,终究只是“大药”,不是“灵药”。 灵药之所以为灵,关键在通灵性、生灵韵。 可这世上,哪还有灵药的影子? 何雨柱对炼丹等级反倒淡了心思:就算练到九级,炼的还是凡药。 他传承里确有延寿丹的法子,可配药的灵草,一株不见踪影; 更有万寿丹,炼法其实极简,可主药“不死草”,连他那套九级医术典籍里都无一字记载。 而炼丹传承里说得清楚:不死草,乃万灵草沾了凤凰血才蜕变成的奇物。 可龙凤之属,早成了话本里的传说,谁还能寻见?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再高的手艺,没有材料,也只是空架子。 想通这一节,他便安心守在五级——够用了。 往后炼丹,不过是熟手练熟,他已不大挂心。 其余时间,他一门心思补全清风观的旧学: 清风剑法、扶风身法、医理、针术、风水、祈福、祝由…… 要知道,清风观立观逾千年,家底厚实得很。 可惜如今清风道长记得的,只剩零星片段。 即便如此,何雨柱仍从残篇断简里扒拉出二十二种真传。 琴棋书画暂且搁下,单论实用功夫,就有拳、剑、身、心四法,加针灸、风水、卜算、阵法、面相、骨相、手相、医术等诸般技艺。 这些传承,他全记到了五级。 因多数功夫,他目前也就修到这个火候;再往上走,还得靠自身勤修,系统才会反馈后续内容。 至于炼出的丹药,家中几口人用绰绰有余。 他盘算着,该去清风观走一趟了——回来快一个月,再不去,怕清风道长起疑。 至于把传承传给家人,他仍打算先请示道长,得了应允再动。 虽说后头的内容是他推演出来的,但既已奉予清风观,便是观中家业,岂能擅专? 这天清晨,何雨柱收拾妥当,带的多是盐、茶、油、酱醋等耐放日用,肉食只捎了一小包——多了易馊。 忙完手头活计,他便朝清风观去了。 到了观门前,抬手叩响木门。 片刻后,门“吱呀”推开,清风道长笑吟吟迎出来: “小先生,丹成啦?” 何雨柱递上一只青玉小瓶: “气血丹,补气养血的,送道长一瓶。” 清风道长不以为意,乐呵呵接过来: “小先生赏的,贫道就不客气,笑纳了!” 何雨柱咧嘴一笑,开口道: “这本就是清风道长应得的。对了,道长不邀我进观里坐坐?” 清风道长爽朗应声: “请!快请!” 话音未落,便侧身让开山门。何雨柱跨步而入,边走边笑: “道长就真不怕我不来?” 清风道长笑着摆摆手: “上回你亲口说的,半年内必到——我信你,还用担心?怎么才一个月就到了?” 何雨柱答道: “我先推演了一小块,赶紧给你送过来。你先琢磨着,后面还有进展,我再分批送来!” 说着抬手一招,几页泛着微光的纸笺已稳稳落回掌心。 清风道长眼露艳羡,脱口而出: “这本事,真是绝了!” 何雨柱只淡然一笑,没接这话,转而正色道: “道长,您细看看——这些推演出来的内容,是不是清风观早年失传的旧法?毕竟靠推演复原,未必全准。我练的是八卦掌,修至不灭境后,识海自成八卦阵图,借其推演万事,可越精细,耗神越重、费时越久。这次只理出一部分,剩下的我继续慢慢捋。” 清风道长闻言,立刻接过那叠纸页,指尖微颤。刚扫了几行,便猛地抬头,声音发紧: “小先生!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亲眼见到清风观的真传!而且比老谱子更精纯、更圆融!” 别的功法他或许难辨深浅,但这套《清风吐纳术》,他从小练到骨子里,早已化作呼吸本能——哪处精妙、哪处缺漏,闭着眼都能咂摸出来。 再往下翻,他手抖得更厉害,连吐纳节奏都乱了套。只得闭目凝神,默诵《清风真经》数遍,才缓缓稳住气息。 睁眼后,他深深吸了口气,朝何雨柱一揖到底: “先生,这推演之术当真神乎其技!若早十几年结识您,我拼着散功也要冲一冲抱丹关!” “国术修到这般地步,竟真能硬撼道家正统功法,半点不虚!” 何雨柱一怔,追问: “等等——清风观不是道家门派么?” 清风道长摇头苦笑: “名头是道家,实则差得远。在正统道脉里,清风观连三流都排不上,勉强算个野路子。别说传说中的‘八奇技’,单论全真派的性命双修、龙虎山的符箓秘要,我们连边都沾不到。说白了,清风观只是世俗里一个寻常武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您练的是国术,按规矩算世俗中人。但您已摸到异术门槛了——至于如何真正踏入异人界,我也不清楚,全是听师父讲的。” “几十年前那场甲申之乱,异人界大动荡。外头势力裹挟世俗军队打进来,战事平息后,全球异人签了铁律:绝不插手世俗战争。为保凡人安稳,所有记名弟子一律剔除门籍;没练出‘气’的,全被打回红尘。” “后来那些人,多数上了战场。没了气劲加持,只剩比常人稍强的体魄。我师父就是其中之一——若非他亲历,我也听不到这些。” “劝您一句:别往异人界凑。那里刀口舔血,规矩全靠拳头立,世俗律法管不着。” 何雨柱愣住了。他原以为,这只是个平平常常的都市旧世。 哪料水下暗流汹涌。 八奇技他听过,但其余细节,却一片空白。他仍追着问: “可这么多年,我怎从未撞见过一个异人?” 清风道长摇头: “或许遇过,只是你忘了。如今异人严禁在普通人面前显形。一旦暴露,自有专人出手——抹掉目击者的相关记忆。你可能早就见过,只是记不得了。” 何雨柱心里笃定:自己记忆完整,一丝未缺。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真没碰上。 他忍不住又问: “那他们如今住在哪儿?” 清风道长两手一摊: “我真不知道。聚居之地,凡人根本找不到。听说有古阵隔绝,或是结界隐匿——具体怎样,连我师父当年也只是当故事讲。我小时候听个新鲜,哪敢当真?” 何雨柱刚张嘴,清风道长抬手止住: “行啦,该说的我都倒干净了。当年我听着像神话,这些年,也真没见着一个。” 何雨柱顿时明白:所谓异人,就在普通人中间活着。 按时间推算,张楚岚眼下还是个奶娃娃,甚至可能尚未出生; 如今正值风平浪静之时,国家尚未放开经商,私营公司尚属天方夜谭—— 王也的父亲,那位商界巨头,此刻连影子都没有。 一切,都还没开始。 而他,还有足够的时间。 等到那时,何雨柱相信,自己的国术,必能攀上十级,甚至更高。 到时候自己的本事,肯定不输那些人。 想到自己独有的底牌,要是真有那种修炼先天一炁的法门, 自己绝不会落在别人后头。 可惜,眼下没这个门路。 想到这儿,何雨柱开口道: “清风道长,您再瞧瞧别的传承!” 此时清风道长经过刚才这番交谈,情绪已稳了不少。 可一见到何雨柱递来的这些传承,仍忍不住心头一震。 他虽不精通全部内容,但对清风观自家的功法脉络,心里是有数的。 何雨柱拿出来的这些东西,实在太过硬核—— 若非清楚何雨柱跟清风观素无瓜葛, 他几乎要以为对方是师父晚年亲收的关门弟子了。 清风观上下几代人里,压根没出过这样的人物,能把整套传承全盘吃透、融会贯通。 清风道长盯着何雨柱,脱口而出: “这些……你真都练成了?” 何雨柱点头: “当然。推演功法,总得实操验证,顺手就全掌握了。 不过您这些传承确实扎实,我想问问,能不能传给家里人?” 清风道长听罢,立刻应下: “可以!师父当年收徒授业,本意就是把这门学问传下去、亮起来。 若不是小鬼子打进来,清风观早该在江湖上立住脚了。 谁料到,差点让这一脉断在我们手里。 要不是遇见你,清风观的根恐怕真要断了。 不管是你家人,还是旁人,只要经你点头认可,尽可传授!” 何雨柱连声道谢: “谢谢,太感谢了!” 话音刚落,他抬手一挥,面前便多出一堆东西。 清风道长略一怔,问: “这是……?” 何雨柱笑笑: “没啥特别意思。您一个人下山采买,来回折腾费劲。 我有这方寸空间,东西再重也不压身; 再说我的本事您也见着了,挣钱真不难。 而且我月工资五百块,外头啥形势,就算您少下山,心里也该有数吧?” 第316章 观想法 清风道长原本不想麻烦他,可听这话,明白这些事对何雨柱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刚想推辞,又一想确实事多路远,便爽快应下: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正好这几天就得下山补货, 每次来回都耗神费力,这次厚着脸皮收下了!” 何雨柱点头: “这些都是给您捎的。肉没带多少,这天气热,多了不好存,容易馊。” 清风道长摆摆手: “肉不用操心,山里野物多,打几只猎物就够吃了。 倒是其他日用杂项,山上实在难置办。” 何雨柱想起他的身手,点点头: “行,下次不带肉了。肉对我也不难弄—— 我在厂里当工程师,国家配给的伙食标准高,从不缺荤腥。” 清风道长忽而正色道: “对了,炼丹这事,你万万不能对外讲!” 何雨柱一愣: “为啥?” 清风道长压低声音: “不说就对了。异人圈子里,压根没人会炼丹,这手艺断了几千年。 大伙早当它是传说,真让人知道你会,怕是要惹一身麻烦!” 何雨柱点点头: “谢道长提醒,我懂。再说现在也没用——没药材啊, 真正合用的灵材,一株都寻不见。” 清风道长叹口气: “没错。自刘伯温斩龙脉之后,世俗界就再无灵药了。 修行还能继续,只是不能再露于人前。 甲申之乱后,所有功夫都缩回了家族里,变成‘家传秘术’, 不再像从前那样开坛讲道、广收门徒。 如今想进异人圈子,门槛高得很。 除非生来就是异人胚子,但当今世上,没血脉根基,根本成不了先天异人。 后天异人呢,基本都是从小扎根基,一点一点熬出来的。 咱们安心守好自己的路,踏踏实实走下去就是。” 何雨柱听了,并未灰心——他清楚,自己那个金手指迟早会引他摸到异人修行的门径。 等那时,哪怕只是一门最基础的功法,他也能靠它闯出名堂: 控火、驭雷、搬山、唤风……乃至调和阴阳二气,都不在话下。 只是才适应一个月,之前浑然不知异人世界的存在,如今明白了,也就看清了自己的方向。 原以为这世界纯靠科学运转,没想到底下还埋着神学的根。 倘若能把两者拧在一起,整个格局都会不一样。 只要稳住节奏往下修,终有大成之日。 毕竟国术修到不灭境,活个三百年不在话下; 异人寿命却短得多,除了六库仙贼这类特例——也就是俗称的“圣人盗”。 但这门功夫本身并不圆满: 它把食物直接化作炁,而何雨柱琢磨着,不如改炼成气血,滋养肉身才是根本; 一味化炁,反倒绕了弯子。 不过这事他没跟清风道长提,毕竟眼下还没真正接触异人圈子, 等时机到了,再细说也不迟。 如今的异人,个个藏得严实,轻易不出面。 想到这儿,何雨柱问: “清风道长,您看还缺啥?下次我一并带来。” 清风道长摇摇头: “这些东西够用了,我没什么缺的。真有需要,我肯定第一时间找你—— 后山那块平整的坡地上,我早就开出来一片菜园子, 吃穿用度,基本都能自己解决!” 清风道长话音刚落,何雨柱就从随身空间里掏出一部手机,递了过去。 手把手教他怎么开机、拨号、存联系人,末了说: “道长,这次回去,短时间怕是过不来。 有事您直接打电话,我随时接!” 清风道长摆弄着手机,眼睛一亮: “这玩意儿真神了!跟传说里的‘千里传音’一个理儿,可比它实在多了, 不光能说话,还能干不少活儿!” 何雨柱笑着点头: “这就是科技的本事。行了,你会用了,号码也存好了, 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 清风道长颔首,亲自将他送到观外。 何雨柱纵身掠下山,取出小轿车,一路平稳驶回家中。 刚进门,陈雪茹迎上来问: “相公,咱们……真能开始修行了?” 何雨柱点点头: “能,不过在练功之前,得先练一样东西。” 陈雪茹眨眨眼: “什么?” “观想法。” 他把提升精神力的方法编成了这套观想口诀——当然,是大幅简化过的版本。 若不是遇见清风道长,他这辈子怕都要懊悔死。 自己的修为全是系统硬灌出来的,可旁人没有这个便利。 人家靠苦修一步步走来,哪能一朝就把全身气血凝成金丹? 所以他趁现在大家精神根基刚被唤醒,赶紧帮他们夯实神魂底子, 为将来抱丹铺路。 陈雪茹听得入神: “观想法……到底是什么?” 何雨柱正色道: “这是专为你们打磨精神力的法子。化劲之后,人就会生出一点灵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比如遇险前心头发紧,就是精神力在示警。但抱丹不同—— 必须把散于四肢百骸的气血,一丝不漏地收束成丹。 没足够精神力引路,气血一聚,五脏六腑立刻失养, 不出几个时辰,器官就会衰竭。” 陈雪茹心头一沉: “师父他……” “对,我猜就是这么回事。”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准?” “我天生神魂强韧,抱丹几乎水到渠成。上次去清风观借丹炉, 跟道长聊起这事,他一听就明白了。我细想一遍,果然如此。 可你们没这本钱,所以我琢磨出这套观想法—— 等你们练到一心二用、甚至一心三用的时候, 抱丹的门槛,才算真正跨过去了。” 陈雪茹眼睛发亮: “那……现在能教我吗?” “当然。” 何雨柱当即把简化的观想法,连同清风观祖传的《清心诀》一并传给她。 陈雪茹默诵清心诀,心神渐沉,缓缓进入观想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她睁开眼,窗外已夜色浓重。 她怔住:“竟过去半天了?” 何雨柱笑道: “整整八个小时。” “我只觉得一晃神,就醒了……” “这就是观想的妙处——往后晚上练上一阵,抵得上一整夜酣睡。” 其实这法子,是他把深度睡眠机制拆解后重新搭起来的: 前两小时专注修复当日损耗,多余的精神能量则自然溢出、沉淀为神魂本源。 初时微弱,日久自会厚实。 但他没细说这些,只问: “感觉如何?” 陈雪茹点头: “舒服极了,可又有点上瘾——那些似懂非懂的道理, 听着格外熨帖。” “那是你神魂还不够强。等功夫到了,道理自然通透。” “原来如此……怪不得句句都像在说天理,偏偏抓不住意思。” “那就是‘道’,或者按道家讲,叫‘规则’——悟道,就从这儿起步。” 陈雪茹轻轻点头: “难怪让人心里踏实。” 这时,门外传来何花脆生生的喊声: “爸爸!爸爸!饭呢?怎么还没做?” 何雨柱无奈一笑: “闺女回来了,我去看看。” 陈雪茹也起身: “我也来。” 两人刚走出屋,何花一眼瞧见爸爸,蹬蹬蹬冲过来,一把扑进他怀里, 小胳膊紧紧搂住他脖子: “爸爸今天去哪儿啦?都不陪何花了!” 何雨柱笑着刮了下她鼻尖: “小机灵鬼,今儿陪着妈妈练功呢,忘了做饭。 走,爸爸这就给你炒两个香喷喷的!” 何花扁着嘴直点头: “嗯……饿了。” 何雨柱把她放下,顺手揉揉何晓的头发,又捏捏何雨晴的小脸蛋, 转身钻进厨房。不多时,饭菜香气便弥漫开来。 杨小迪和何雨水也赶了回来。饭刚吃完,何雨柱就坐在桌边,把抱丹的事儿说了出来。 接着他说道: “这事我原先压根儿不知道,差点酿成大祸。好在还有补救的法子——观想法!” 他把观想法的来龙去脉,仔仔细细讲了一遍。 何雨晴才刚开始练,对这些一窍不通;何花和何晓还没跨入化劲门槛,精神力压根儿没被唤醒。何雨柱没给三个孩子细讲原理,但仨人听得格外起劲,眼睛亮晶晶的,小脸绷得紧紧的。 何花心思澄澈,一点就透,悄悄摸着门道,自己就练进去了。 其他几位大人反倒得靠清心诀打底,才能稳稳入门。 这一宿,全员通关。 有何雨柱坐镇指点,想卡关都难。 可何雨柱自己倒是一夜没合眼,守在旁边盯梢,生怕谁气息乱了、姿势歪了、念头散了。 他自己虽觉万无一失,但没真正落地之前,谁也不敢拍胸脯打包票。 第二天一早,杨小迪蹦跳着扑过来,一把抱住何雨柱,又笑又嚷: “老公!这法子太神了!以前我怎么睡都像没睡够,浑身发沉! 今早睁眼那会儿,骨头缝里都透着轻快! 以前身体不累,脑子却像灌了铅——可现在,整个人像卸了重担似的,清爽得不得了!” 何雨柱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笑着点头: “嗯,先坚持练一阵子。等精神力攒够了,再给你们服丹药,正式准备抱丹。” 杨小迪用力点头: “成!既然有风险,咱就稳扎稳打!” 现在的日子,她珍惜还来不及,哪肯拿命去赌? 活得好、活得久,才是真本事——这道理,谁都拎得清。 第317章 明劲的潜力 何雨柱应了一声: “你再眯一会儿,我去做早饭。” 等饭菜上桌,何花精神抖擞地跑了出来。 何雨柱一眼瞧见,愣了一下: “哟,何花今天这么亮眼?气色这么足?” 何花眨眨眼,小嘴一抿: “嘿嘿,不告诉你!” 何雨柱只当她是昨晚睡饱了,没多琢磨。 其实何花早把观想法悄悄练成了,正盘算着哪天给何雨柱一个惊喜呢。 他压根没想到,三个孩子里头,竟是这个最小的先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原本他打算等他们全都踏入化境,再手把手教——谁承想,何花已经偷偷登堂入室了。 早饭做完,大家吃饱各自忙去。 何雨柱照例开车去了洋房。 李知文一见他就迎上来,满脸喜色: “柱子哥来啦!” 何雨柱笑着拍拍他肩膀: “不错,明劲巅峰了。别急,先把底子夯牢,水到渠自成。” 李知文挠挠头: “柱子哥,我也想稳住啊!可这明劲巅峰,我都卡了一年多了。实力天天涨,就是摸不到暗劲的边儿……” 何雨柱一笑: “急什么?暗劲炼的不是蛮力,是‘整劲’——把全身散着的劲儿拧成一股绳。说白了,还是力气,只是多数人连这股子蛮劲都使不利索。 明劲呢,是搞动劲从哪儿来:借地力、顺惯性、引势能……这才是明劲的真义。一层层打磨下去,把身体的潜能榨出来。 你现在硬冲,随时都能破关,但筋骨会留下隐伤,这辈子别想再往上走一步。” 李知文几人齐齐点头。何雨柱扫了一圈——五六个人已到明劲巅峰,剩下几个也稳稳站在明劲后期。 他接着说: “接下来这段时间,你们得好好养身,把明劲的潜力彻底逼出来。 明劲越扎实,将来暗劲的根子就越深;而且明劲期,进步最快、最猛!” 李知武接口道: “没错!我最近光靠本能发力,力量就翻了几倍,比以前扎实太多了!” 何雨柱点头: “这就是国术的妙处。要是早早撞进暗劲,反而会捆住手脚——劲路一窄,成长就慢了。你们正当年纪,耗得起。再说,如今肉食不缺,你们家里有门路,弄点好料补身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几人相视一笑——李家人说话办事,向来不费劲。 何雨柱摆摆手: “有啥不懂的,照旧问;问完我就走,还有事要办。” 大家立马掏出问题清单,连带些生活里的琐碎事儿也一股脑抛出来。 这些可不是随便问问——全是实打实的困惑,学艺上的卡点、过日子的难处,一样不少。 毕竟,他们是李存仁的后人。没有李老爷子,何雨柱早就不在了。 所以对李家晚辈,他从不端着,有问必答,事事上心。 众人满意而归。 何雨柱目送他们离开,发动车子直奔第七局。 刚进门,就碰上顾知秋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她一见何雨柱,眼巴巴地说: “柱子,真羡慕你!这一个月,我快被事情淹没了!” 何雨柱望着她,回了一句: “以前我手头紧、脚不沾地那会儿,可没听你这么夸过!” 顾知秋听了,点点头: “对,就是这回事儿。要是没有你打底子,咱们国家哪来这么多活儿干? 现在我才真正明白,你当初那些话,句句都踩在点子上。 你早先交出去的那些东西,大伙儿当时都没咂摸透,眼下倒好,一口气冒出几十家厂子。 全都是顺着你铺的那条技术路子往下走的,赚头还不小!” 何雨柱心里嘀咕:废话,能少得了?这可是独一份儿的买卖。 只是眼下国内还没人咂摸出这份独占的分量。 可在国外,这分量早就压得人喘不过气了——客户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 这边开个价,那边就得照单全收,硬着头皮也得认,毕竟绕不开你这家门。 可何雨柱清楚,这局面撑不了几年。 等别人缓过神来,反应过来,门槛就不是今天这样了。 到时候,真刀真枪的硬仗,才刚开场。 但他没把这话说透,只道: “既然眼下收成好,可咱们自己不扩产,外国同行可不是瞎子。 等他们把东西仿出来,你们准备好跟人家正面掰手腕了没? 现在看着风光,可主战场,早晚要挪到人家地盘上去!” 顾知秋一听,皱眉问:“那……真到了那天,咋办?” 何雨柱眼皮一掀: “我不是早跟你讲过?得一直跑在前头——让人追着学,永远追不上。 技术得不停迭代,一刻也不能停。” 顾知秋摇摇头: “话谁都会说。你以为谁都像你?你捣鼓出来的那些东西,大伙儿是啃透了,可再往上攀,难如登天。 根本不是想改就能改的!” 何雨柱回得干脆: “怎么就改不了?不过是还没摸到根子上。真把门道吃准了,哪有改不动的道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多让技术人员扎进去钻啊!要让我现在动手,我当场就能拿出几套升级方案——任何技术都一样。 问题不在技术本身,是大家老盯着你的老路走,懒得另起炉灶罢了。” 见顾知秋直勾勾盯着自己,何雨柱赶紧摆手: “打住!别这么瞅我——这回我真不亲自动手了。 ……除非火烧眉毛,否则绝不碰。再说了,万一哪天我撂挑子,你找谁去?” 顾知秋啐了一口: “呸呸呸!年纪轻轻咒自己?哪儿来的晦气话! 就算我们出点状况,你也准保没事!” 可何雨柱昨儿才撞见这世道的另一面,这才知道,自己并非铜皮铁骨。 心里头那根弦,一下就绷紧了。 从前的何雨柱,压根没这股子急劲儿,只想着靠年头堆、靠时间熬。 如今他明白了:真等风浪扑过来,再醒就晚了。 所以他不想躺平了。可国家已经端掉了黑市,他这条路,只能拐向收藏圈,从旧物里淘换自己真正需要的东西。 只不知市面上这些老物件里,能不能翻出炁的修行门径。 何雨柱叹口气: “这不是提前搭梯子么?我要真不在了,技术总不能跟着断档吧!” 顾知秋听罢,心里也明白这话没错。 可自打何雨柱调进第七科,两人就搭班子干活儿,早成了铁杆搭档。 这话听着实在,却叫人心里发沉。 他更清楚,这些年,不少科学家、工程师被境外势力暗中下手,有的甚至丢了命。 国家为保人,常安排“意外身亡”,实则送进绝密基地继续攻关。 哪怕研究成功了,也得改名换姓,彻底隐入幕后。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间谍把消息漏出去。 而何雨柱,如今已没人信得过了——死在他手上的间谍、敌特,数都数不清。 各路组织早认定:何雨柱和他带的第七局,就是块诱饵,专等蠢货上门送命。 他越高调,越没人当真。 所以现在的他,反而最安全。 只是这点,他俩都蒙在鼓里,还当是敌人被他杀怕了。 其实那些人,早把命豁出去了,死活早不当回事儿。 之所以不来,是因为谁也不信——一个天天在家练拳、哄老婆、逗娃、日子过得油光水滑的人,能是顶尖科研者? 这些行踪,何雨柱虽尽力藏,可各国情报网层层扒,照样挖得出来。 可这种日子,在这个正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国家里,本就不合常理。 更别说他原本是个厨子,烧得一手好菜,人人服气; 至于搞研发?压根没人信。 可自家的情报反复核验,千真万确,就是他。 后来各国才猛然惊觉:飞机发动机那么复杂的东西,怎可能一个人啃下来? 等他们全反应过来,本国潜伏在此的顶尖人才和情报网,早已被连根拔起,元气大伤。 重建?不知要耗多少年。 所以如今何雨柱这儿哪怕透出一星半点风声,外头的情报机构也一律当放屁—— 手机是他发明的,汽车制造技术是他拿下的,还有二百多项成果,全是他的手笔。 全都是何雨柱捣鼓出来的。没错,情报属实,可各国反应激烈,纷纷震怒。 一致认定那家情报机构严重失职——这种事简直荒唐透顶! 何雨柱再能耐,也不可能凭空造出这么多尖端玩意儿;就说手机,西方几个大国已攻关一年多,至今还在啃硬骨头。 不少设备连图纸都摸不着,更别说搞清制造工艺;国内压根没人知道生产线藏在哪儿。 不是没派过间谍潜入,而是进去了就出不来。 进去的人连基本原理都搞不懂,更别提传消息——整条产线全是封闭式作业,每人只盯一道工序,像螺丝钉一样嵌在流水线上。 间谍混进去后,连前后工位的同事都不熟,哪有机会打探?反倒有好几个急于搜集线索的,当场落网。 到如今,几乎没一份资料被带出来过。 当初设计这套体系时,何雨柱就预判到了这点。 所以眼下,各方早已放弃指望。 第318章 何晓的跳级申请 至于何雨柱掌管的第七局,里外都密不透风——甭管是国内还是国外,谁也撬不开。 自己安插的人,哪怕脑子再灵光、履历再亮眼,一靠近就被悄无声息地剔除。 到现在,整个第七局,唯独朱震权手下的十三科还干净利落,再无一个卧底混进去。 就连国内其他世家和老牌组织,也全都碰了壁。 这就是何雨柱的本事。而自从得知这世上真有异人存在,他心里那股劲儿又上来了。 原先他还以为,自己在各个领域都已站到国家最前沿,打算悠着点,好好过日子;如今倒好,满脑子都是新课题、新方向。 何雨柱转头对顾知秋说: “老顾,对了,你那边有没有路子,帮我淘些古籍?什么门类都行。我收,拿东西换,甚至用医术抵也成!你清楚我的底子——执照齐全,手法扎实,只要是我要的书,绝不亏待!” 顾知秋略一挑眉:“你要古籍干啥?” 何雨柱答得干脆:“研究卡壳了。你也知道,我在国际上那几摊子活儿,早就是顶尖水准,再往上,真找不到老师了。想从老祖宗留下的书里挖点思路,试试能不能捅破这层天花板!” 当然,这话只是幌子。他绝不会吐露真实意图,更不可能把金手指的事抖出来。 顾知秋听完,点点头:“行,这事我来办。对了,明儿我就给你弄张国家图书馆内馆的出入证。” “先去那儿翻翻看,说不定正合你胃口。” 何雨柱一怔:“国家图书馆还有内馆?” 顾知秋颔首:“对。里面存的,不少是咱们抢救回来的孤本残卷,还有各支考古队刚出土的文献,正一点点修复整理。这些,还没对外公开。” 何雨柱应声:“成,谢了!你不说我还真忘了,我先去主馆扫一遍,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顾知秋摆摆手:“怕是白跑。主馆开架的书,全是面向公众的常规资料,国家允许老百姓接触的内容,你想找的,八成不在那儿。” 何雨柱点头:“也是。通行证一办好,你打个电话,我亲自来取!” 顾知秋应下:“好,记住了。” 聊完这几句,他便转身去帮其他学员解难题。在何雨柱手把手带教下,这批人进步神速。 学员们对他近乎崇拜,私下里都喊他“活神仙”——若没他,这些人别说突飞猛进,连门槛都摸不着。 何雨柱没在意这些捧场话,把当天该做的事做完,便径直回家。 近来家里格外安静,大伙儿没事就静坐修习观想法。 随着功夫日深,大家明显感到:头脑更清明,反应更敏捷,记性更牢靠,思辨也更利索。 这天饭后,何雨水放下筷子笑道: “哥,你早几年就捣鼓出这个,我当年上学哪至于熬得那么惨?这玩意儿真是救命稻草!” 杨小迪接茬点头:“可不是嘛!现在看书,扫一眼,内容就往脑子里钻。再练一阵,估计真能过目不忘!” 萧成渝也附和:“我也一样,脑子比以前通透多了。” 何花在旁抿嘴偷乐——她早发现自己看书一遍就印在脑子里,连初中课本都偷偷啃完了。 原来不是自己笨,是老爸教的功法太猛! 想通这一节,她心里踏实了,不过小算盘打得精:反正不跳级。 她知道,何晓已经悄悄准备跳级了。 何雨柱听着,只点头道:“这是精神力提升的自然反应。等你们能‘内视’,就算真正入门了。” 陈雪茹眨眨眼:“内视?啥意思?” 何雨柱解释:“就是用精神力,清晰看见自己气血怎么走、经脉怎么动。” 杨小迪试探着问:“那靠感觉去体会,算不算?” 何雨柱摇头:“不算。必须是真真切切‘看见’,连经络走向都能映在意识里——那时才算小成。再辅以专门修炼,才有望凝炼金丹。” 众人听了,心里都有了谱,目标也更清晰了。 见何晓坐在那儿闷不作声,何雨柱留意到了,转头问他: “何晓,你是不是有话想跟爸爸说?” 何晓深吸一口气,攥紧小拳头,仰起脸对何雨柱说: “爸爸,我想跳级!” 何雨柱并不意外——他亲妹妹当年就跳过级,本意是想让她避开那场动荡。 可谁也没想到,因他提前介入,风波非但没爆发,反而悄然转向了别处。 其实何雨柱自己也没料到:若不是他早早把蘑菇蛋研发出来; 若不是他牵头搞出性能远超时代的战机、坦克、枪械、武器系统…… 这场席卷全国的人才筛选风暴,本该如期而至。 可如今,国家的国防实力已跃升到令人咋舌的地步。 周边各国都收起了试探心思,再没人敢轻易冒犯。 既然国泰民安、百业待兴,自然也就无需靠一场风暴来倒逼人才加速成长了。 何雨柱听完,目光沉静地望向女儿:“真想好了?” 何晓用力点头,眼睛亮得像盛着光:“想好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行。”他语气干脆,“你先去找老师提申请。学校同意,你就跳; 要是卡在哪儿,随时喊我,我来协调。” 何晓一听,嘴角立刻扬起来,笑得又甜又脆:“谢谢爸爸!” 何雨柱抬手揉了揉她软乎乎的发顶,轻声道: “何晓,以后有想法,直接跟爸妈讲。我们能帮上忙的,一定帮你分析、拿主意; 但最后拍板的,还是你自己。懂吗?” “懂啦!谢谢爸爸!”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何雨柱弯了弯嘴角:“好啦,一家人不用总谢来谢去。走,该练功了—— 往后国术修炼,气血打底,观想为主。” 陈雪茹笑着接话:“相公,我最近发现,观想一深入,气血运转也跟着快了不少。” 何雨水立马凑过来:“嫂子,你也这样?我还以为就我悟性高呢,嘿嘿!” 杨小迪也咧嘴直乐:“可不是嘛!我还暗自得意了好几天,原来真不是我开窍早,是观想带起来的!” 萧成渝几人却都默默低头——他们之前也都以为自己突然‘通了’。 何雨柱解释道:“精神力强了,就能更主动地调运气血、吸纳能量,所以你们感觉进步明显。 这没错,但提升是有边界的—— 劲头再足,到了一定层次,增速也会慢下来。” 众人齐齐应声,转身便各自回屋修炼去了。 目送他们离开,何雨柱也转身投入自己的修行。 搁以前,他多半会躺下放松一会儿; 如今只要得空,他就扎进清风观的传承里反复打磨。 他想看看,这套法门练到某个火候,会不会冒出点意想不到的收获。 次日清晨,何雨柱照例送何晓和何花上学。 何晓一进校门,就找到班主任提出跳级申请。 老师当即上报教务主任,主任又火速报给校长。 在校方全程监督下,何晓参加了六年级毕业统考。 二年级的她,以全科满分的成绩顺利通关,直接拿到小学毕业资格,跨入六年级学段。 按流程,只要通过这次考试,就能直升初中部。 这所小学隶属华清大学,自带完整九年一贯制体系。 所以考试刚结束,录取通知就下来了——华清附属中学已提前锁定何晓,只等新学期开学,她就是一名初中生了。 姐妹俩一回家,何晓就迫不及待把好消息告诉全家。 何雨柱、何雨水、杨小迪、陈雪茹全都乐开了花。 杨小迪转头看向安静吃苹果的何花,笑着问:“何花,你成绩这么好,要不要也跳一级?” 何花小脑袋摇得飞快,斩钉截铁:“不要不要!我就 第320章 淮扬刀工二级 刘海中家。 二大妈望着丈夫,轻轻叹了口气: “唉,当家的,这秦淮茹,心真硬啊……” 刘海中瘫在椅子上,目光空洞地望向窗外。 家里两个儿子卷了钱跑路,他中风还没缓过劲,日子一天不如一天, 如今已是全院最窘迫的一户。 一向要强的他,哪受得了这份羞辱? 病情因此加重,可嘴说不出话,连着急都喊不出来。 二大妈兜里没钱送医,只当这是病程自然发展, 所以,刘海中眼里那抹绝望,没人能拉他一把。 至于其他人,起初还三三两两来探望过刘海中,如今巴不得绕着走,躲得越远越好。 这院子向来如此——一有风吹草动,人人缩头噤声,谁也不愿伸手搭一把,只爱蹲在暗处看热闹、嚼舌根。 倘若真有人肯拉扯一把,院子不至于落魄成这样。毕竟大伙儿都有正经工作,不是没能力,而是没心思。 可那时没人帮何雨柱,如今这院子反倒更显萧条了。 而何雨柱压根儿不晓得院里这些冷暖变化;就算听说了,大概也只会一笑置之。 他心里清楚:院子今非昔比,并非因为人变了,而是他自己搬出去了。 归根结底,是眼红与私欲搅浑了水。 按原着讲,整座院子的矛盾都缠在何雨柱身上,大伙儿明里暗里盘算他、算计他。 正因有他在,矛盾才被压着、裹着、兜着;一旦抽身而去,那些积压的磕碰、摩擦、隔阂,全浮到了台面上。 过去这事只有何雨柱自己门儿清,如今秦淮茹也咂摸出味儿来了。 她依着重生前的记忆细想,发现没了何雨柱,家里、易中海、聋老太太、阎埠贵、刘海中、许大茂,全都走了另一条路,翻天覆地,和前世截然不同。 她本打算把事情扳回正轨,可现在的何雨柱根本不买账。 每次硬碰硬,吃亏的总是她自己,久而久之,她索性歇了念头。 可这座四合院离了何雨柱,人情味儿就淡了,冷得刺骨,再不复从前那般热络。 秦淮茹心里亮堂:有他在,院子才活泛、才稳当;可何雨柱铁了心不回来。 她算不清多久没见过他了——若无要紧事,他连影子都不会在这儿晃一下。 就在秦淮茹独自叹气时,何雨柱已收功完毕,正和家人围坐闲聊。 见旁人陆续过来,他便不再提四合院的事,转而聊起国事大局。 杨小迪开口道: “老公,这两个月全国上下真是日新月异!” “照这么发展下去,咱们国家会不会出现产能过剩?” 何雨柱点头笃定: “肯定会,这事儿板上钉钉,而且正是国家需要的!” 何雨水听得新鲜,忙问: “为啥这么说?” 何雨柱耐心解释: “只有产能富余,才有盈余;有了盈余,才能重新调配资源,让全民真正共享发展成果。 眼下这日子,还谈不上‘好’。” 杨小迪眼睛一亮: “那照你这么说,啥才算好日子?” 何雨柱笑了笑: “先保住人的基本盘——吃饱、穿暖、有房住、能出行;这四样稳住了,才算站稳脚跟。 接着才是养老、看病这些保障。现在国家干得挺扎实,基本覆盖全民。 当然,个别没享受到的,多半是没参与建设、没尽到责任。 再往上,就是精神和物质的双重满足了——比如看电影、听音乐、学知识,都是实实在在的需求。 等所有这些需求都能顺顺当当地实现,才算真正过上了好日子。” 杨小迪和何雨水都是大学生,这话她们一听就懂。 杨小迪随即追问: “你说的这些,真能实现吗?” 何雨柱重重一点头: “一定能!只是要些时间。咱们国家的发展劲头,你只管信。” “用不了多久,就能走到我讲的那个阶段——物质丰足、精神充盈,然后迈向更高一层。” 何雨水追着问: “更高一层?是哪一层?” 何雨柱笑着摇头: “这个,我真说不准。” 毕竟前世他也没活到那时候。可如今技术迭代快得惊人,有他早年铺下的底子,各地都在加速追赶。 高校源源不断输出人才,中专技校也在批量培养一线工匠。 更难得的是,发展没以牺牲环境为代价——早在起步阶段,环保就被拎到台面上来抓,不少污染重地,如今已开始清淤、种树、治水。 这些都是何雨柱悄悄推了一把的结果,但他从不露面、不挂名。 他唯一盼的,就是国家一天比一天强。 聊到这儿,大家陆续散去休息。 第二天,一切照旧。何雨柱手头清闲,又静下心来参悟清风观的传承。 刚过十点,何雨柱正琢磨着出门转转,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撞上点新鲜事儿。 手机响了,是顾知秋打来的。他接起来,那边声音清亮干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柱子,手续办妥了!我还在局里,你抓紧过来取!” 何雨柱应得利落: “好嘞,马上出发,十分钟就到!” 原本他本打算去图书馆内馆逛一圈,顺手跟陈雪茹打了声招呼,便开车直奔第七局。 到了单位,顾知秋把一个深蓝色硬壳证件递过来,语气郑重: “喏,这是特批的内馆专用借阅证,只限你本人使用,不许外借、不许转交。 明白吗?里头不少资料还压着没整理,连原始档案都带着泥封和霉斑——全是机密级的。 能破例给你,一是你立过实打实的功劳,二是上面真把你当科研主力在培养。 盼着你在前沿路上,走得更稳、扎得更深!” 何雨柱一听就知道,这是上面原话,顾知秋只是转达。他点头应下: “清楚,没问题。再说了,我自己手头那些本事都还没吃透呢,哪有闲心翻老祖宗的旧书? 您放心,这证,我只揣自己兜里用。” 眼下他的物理、化学、电子、数学、生物五门,全已摸到九级门槛。 若真把压箱底的东西全掏出来——别说一国之力,全世界加一块儿,怕也得嚼上几百年才消化得动。 所以搞科研?他心里半点不虚。 拿到证件后,两人又聊了几句,何雨柱便告辞离开,驱车直奔国家图书馆。 进馆后,他没急着往里钻,先在外区慢慢踱步瞧了一圈。 这儿虽对外开放,但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看书的人不少。 毕竟是国家图书馆,可藏书偏重通识与普及,专业深度远不如顶尖高校馆藏—— 那些尖端资料,向来捂得严实,普通人根本够不着。 只要不大声喧哗,谁都能进来,所以架上摆的基本是文学类印本,外加一批基础工种手册: 钳工、锻工、铆工、焊工……全是部委牵头编的官方教材。 这些,何雨柱扫了一眼就略过了。 他翻的是别的:古农书、方志残卷、冷门医籍……结果和顾知秋说的一样—— 没一本够得上他的门槛。不是太浅,就是太散,真正扎进骨头里的硬货,一本也没有。 偶尔瞥见几本偏门绝学,他也只翻两页便合上。 他看的从来不是纸上的字,而是技能树里有没有空格;只要没点亮的,他扫一眼就能悟出路径。 这些年下来,从机械制造到量子计算,从基因编辑到高能粒子,几乎全被他啃进了血肉里。 可也有例外:娱乐类、生活类的活计,他压根没碰。 开锁、扒窃、京剧、变戏法、赌术……统统绕道走。 不是不能学——金手指认主后,入门快如闪电,初级更是眨眼即成。 但想登峰造极?光靠顿悟远远不够,非得拿岁月堆、拿汗水泡。 比如从九级冲十级,动辄上百亿熟练度,没三四十年根本别想摸到边。 他命再长,也舍不得耗在这上头。 尤其在这个节骨眼上,每一分精力,都得砸在刀刃上。 当然,偶尔也会误触些鸡肋技能:翻本武侠小说,蹦出个“轻功·初窥门径”; 看份老菜谱,冒出个“淮扬刀工·二级”。 这类杂项他早不挂心,升到三四级就搁置,任它蒙尘。 如今他名下技能已有几百条,连列表都懒得拉全,好多还是随手翻杂书时蹭出来的,纯属凑数。 系统提示音更是早被他关得一干二净—— 但凡动手动眼,耳边就叮咚作响,满屏熟练度狂跳,吵得人脑仁疼。 走到内馆入口,一位穿蓝制服的管理员抬手拦住他: “同志您好,这边不对外开放,请出示有效证件。” 何雨柱掏出那张深蓝证件递过去。对方仔细验看后,抬头问: “头回来吧?” “嗯,第一次。” “里头古籍多,不少纸页脆得像蝉翼,一碰就裂。每本书旁都有说明牌,再戴上这副手套——” 他递来一双薄如蝉翼的棉纱手套,“多数善本,严禁裸手接触。” 何雨柱点头:“懂,保存不易,稍有闪失就是不可逆的损毁。” 他接过手套戴好,推门而入。 第321章 掌握御虫术 穿过一条幽静长廊,推开厚重木门,眼前豁然开朗: 修复台前有人正用镊子托起一页泛黄纸片;抄录员伏案疾书,墨迹未干;辨伪专家凑近放大镜,眉头紧锁;还有几位白发老者,安静坐在窗边,捧着线装书一页页细读…… 何雨柱径直走向老人阅览区——那儿的书早已分门别类、整整齐齐码在架上,开架即阅。 他随手抽了一本,封面无题,翻开第一页,赫然是《虫经》:讲蚕蚁饲育、蜂群驯化、毒蝎提纯,连地下蛰伏三年的土鳖虫如何唤醒都写得明明白白。 刚合上书页,耳畔倏地响起一声清越提示: 【滴,恭喜宿主掌握御虫术!】 何雨柱脑中倏然涌入一套完整的御虫传承。这门技艺并非传说中呼风唤雨、万虫听命那般玄奇, 而是先培育出一只虫王,再借其统御同源异种的虫群。 他静下心,从头逐字细读。随着一页页翻过,指尖划过纸面,技能熟练度悄然攀升。 待第三遍合上书页时,御虫术已稳稳升至三级。 三级一成,天地间常见虫类的习性、驯养法、实用价值——何雨柱全都了然于胸。 这门手艺远不止能攻能守:疗伤驱毒、代耳探声、替眼寻路,样样都拿得出手。 他没料到,头一本就撞见这般干货,心头一阵发亮。 正琢磨着再啃两遍,把等级推上四级,书架旁一位老人踱步过来。 老人盯着他反复翻阅那本《虫谱》,眼神微动——这书他熟,讲的就是各类虫豸的脾性与用法。 “小同志,这书……你真看得明白?”老人开口问道。 何雨柱心里清楚,能踏进这地方的人,没一个简单。他不莽撞,也不敷衍,只温声应道: “看得懂。真没想到,咱们老祖宗里还有这等人物——把虫子摸得这么透!若不是有些法子太险,单论钻研深度,怕是不输《本草纲目》。” 老人闻言颔首:“这话在理。这本事,用歪了是祸,用正了是福。可难就难在这‘用’字上——光认虫就费劲,更别说养活、养壮、养出灵性。好多虫子,三五天就没了,找都难,养更是难上加难!” 何雨柱心里明白:照书上写的法子,确实步步荆棘;但按自己脑海里的传承来走,却是水到渠成——系统给的路径,比纸面文字实在太多。 他仍点头附和:“是啊,所以我多看了几遍,生怕漏掉哪个关键点。老辈人写字惜墨如金,字越少,意思越重,得来回咂摸才行。” 老人又点点头:“唉,当年人才济济,可惜兵荒马乱几回,多少绝活儿就这么断了根。” 何雨柱接了一句:“还不止战乱,旧时匠人讲究‘传内不传外,传男不传女’,不少好东西,就这么沉进岁月里,再没浮上来。” 老人听罢,朝他温和一笑:“这儿的书,册册都是孤本,你是头回来吧?翻书时轻些,别折了页角。” “嗯,晓得,放心!”何雨柱认真应下,“这么金贵的东西,我哪敢糟蹋。” 老人点点头,转身回自己常坐的位置去了。 何雨柱重新埋首书中,盘算着再冲一级,瞧瞧四级传承究竟藏着什么门道。 见他捧书入神,老人悄悄投来一眼,眼里带着几分赞许,随即低头继续翻自己的书。 待御虫术真正跃升四级,新传承涌入识海,何雨柱却轻轻搁下了书。 四级所涉已是“灵虫”范畴,可这世上哪有什么灵虫?他跑遍山野多年,连影子都没见过半只。 他转手取来第二本——讲农耕的《稼穑要略》。 可他的种植功底早已是七级,通读一遍,不过让熟练度微微涨了一截。 合书,归架,动作利落。 旁边一位老农模样的老人瞧见了,慢悠悠踱过来,语气里带着点试探: “小伙子,这农书,你翻一遍就放回去?是不是觉得种地没技术含量?” 何雨柱一怔,忙笑着摆手:“哪敢啊老人家!您准是看见我前头那本翻了三四遍,这本才扫一眼就放了,所以误会了?” 老人眯眼打量他,点点头,眼神里分明写着:小子,你心里有数就行。 何雨柱苦笑解释:“真不是看不上,是里头说的那些法子,我早年就试过、改过、落地过了。” 老人一愣:“胡扯!这儿的书外头一本都没有,全是未刊稿,连印都没印过——你说你早看过?糊弄谁呢?” 何雨柱坦然道:“真没糊弄。眼下全国的粮食增产方案,是我牵头定的;滴灌系统的推广标准,化肥配比的优化流程,也都是我带人搞出来的。您手里这本写得极好,可跟现在田里正在用的新法子比,终究慢了半拍。” 老人瞳孔一缩:“啥?现在的种粮技术……真是你弄出来的?” “嗯。”何雨柱点头,“以您这身份,查一查,三分钟就清楚了。” 这时旁边一人插话进来,笑着拍老农肩头:“老农头,碰着真神了吧?我早说了,种地得靠科技撑腰!要是老法子真那么神,咋几十年了还在原地打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老农没接话,垂眸沉吟片刻。 何雨柱看着他,缓声补了一句: “老人家,先人确实了得,可受道家‘顺其自然’思想影响深,许多事点到即止,不愿强求;但也真有几样,他们钻得极深,深到我们今天还在吃老本。” 拿农业来说,远不如今天这般先进。延续几千年的耕作方式,一碰到机械与科技,进步速度简直翻天覆地,远超以往所有年代的总和。 但很多东西,甚至不少领域,眼下咱们普通人压根儿没怎么碰过、没怎么摸过。 就像刚才聊到的虫类知识——现在或许也有人在琢磨,可深度和广度,绝对比不上那本书里写的那么扎实、那么细密。 我敢说,就算今天的昆虫学家,也没几个能像那位作者那样钻得深、看得透。 虽说文字全是文言,读起来费点劲,可一旦啃下来,真真是条分缕析、面面俱到! 几位老人显然都翻过那本书,纷纷点头应和。 先前质疑何雨柱、对农业不太上心的老先生,转头朝他诚恳道: “小同志,抱歉啊,是我先入为主,错怪你了!我就是怕有人轻慢农业这档子大事!” 何雨柱点点头,语气沉稳: “老先生,我明白您的心思。咱们国家本就是农业大国,人口又这么庞大,要是不把农业当回事,啥时候才能让全国人民吃得饱、吃得好? 我也是从几年前熬过来的——要不是搞出了滴灌技术和高产种子,饿肚子的人恐怕更多。可即便如此,眼下仍有地方粮食紧张,老百姓还没彻底端稳饭碗。 所以农业这条路,担子重、路还长。 不过我信,咱们国家人才一代比一代多,迟早会冒出更硬核的技术,粮食产量、品质,肯定还能再上一个大台阶!” 老人听完,轻轻叹了口气: “唉,粮食研究确实是条苦路、长路啊。作物长得慢,一季接一季,耗的是实打实的时间。 没股子死磕的韧劲,根本干不下去;而且这一辈子,往往就得钉死在一个方向上。 旁的事稍微一沾手,精力就散了,稍不留神,某个关键环节就漏过去了。 而一个细节没抓住,动辄耽误三五年,最短也得拖上一年。” 何雨柱郑重点头: “老人家说得一点不差,正是这个理!” 话音刚落,最先跟何雨柱搭话的那位老者笑着插话: “行啦,你们几个老书虫,天天蹲这儿啃书,人家何雨柱同志刚来,连几页纸都没翻热乎,你们倒好,拉着人聊个没完!” 几位老人相视一笑,略带歉意地望向何雨柱: “何雨柱同志,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几个习惯了,一聊起学问就收不住,忘了你是来读书的,耽误你时间了!” 何雨柱摆摆手,态度谦和: “没事,几位前辈见识广、功底厚,跟我聊天我也涨了不少见识。 其实我这次来,是来找突破口的——最近手上的项目卡住了,一时找不到新思路,这才托漖圆帮忙办了张通行证,进来翻翻老底子!” 众人一听,顿时一怔:谁不知道漖圆的脾气?铁面无私,从不讲情面。亲儿子、亲兄弟想走后门,他眼皮都不抬一下。 能让他亲自开条子的人,必是真有两把刷子。 要知道,馆里多数人靠资历、靠关系才进来,专攻的是资料梳理和理论归纳;而何雨柱这样的实干型科研人,他们打心眼里敬佩——毕竟自己擅长的是读和写,真刀真枪搞攻关,还真干不来。 弄清何雨柱的身份后,大家虽仍想多请教,但听说他是来静心查资料的,便再没人贸然打扰。 何雨柱安安静静地泡在书堆里:有的书早年读过,有的从未谋面;有的翻开就合上,有的刚翻几页,技能栏便悄然亮起。 他每天清晨进门,傍晚离馆,整整一个月,只看了二百来本。 大多数书,扫完即过;只有少数几本,他反复揣摩,直到技能升到四级,发现后续再无更高阶的传承,便果断停手。 他盘算着,等以后有机会再补熟练度——眼下,可不愿把工夫耗在用处不大的技能上。 第322章 望气术 这天,何雨柱刚踏进院子,就见陈雪茹站在院中等他。他略感意外,随口问: “怎么了?” 陈雪茹抬头看他,直接发问: “你不是说这几天休息吗?怎么天天天不亮出门,天擦黑才回?跟打卡上班似的!” 何雨柱一愣,细细一想,还真是——自己每天掐着图书馆开门时间进去,闭馆铃一响才收拾东西走人,可不就是标准的上下班节奏? 他笑着点头: “你不说我还真没意识到,我这‘班’,是跟着图书馆上下班的!” 陈雪茹白了他一眼: “你还真当自己是馆员啦?我还以为你乐不思蜀,看上哪个女研究员了呢!” 何雨柱笑着刮了下她鼻子,顺势解释: “我要真遇上合心意的,能不跟你讲?我是摸到新门道了,专程去查古籍资料!” 说完,他掏出那张内馆借阅证递给陈雪茹: “喏,这就是我的‘通行证’,别人进不去,我读一份。 里面全是善本、孤本,有些还是刚修复好的,原文全用文言写成,读起来费时费力。 这些天我就泡在里头,总算把已修复的古籍翻得差不多了——估计再过一阵,也不用常跑了!” 何雨柱心里清楚,真正完整的传承,国家图书馆藏得极少,大多散落在民间藏家手中。 偏偏他运气不坏,陆续收着几份残本,可翻来覆去查过,里头压根没提“炁”字——既无定义,也无源流,更别提修行路径了。 他琢磨着,八成早有异人出手,把这类关键内容尽数抹去了。 自己刚听说这消息,对方那个圈子恐怕早已盯了多年。 但何雨柱没打退堂鼓,转而把心思挪到别的门路上。 这么一想,他回家时眉头拧得死紧。陈雪茹见状,歪头打量他:“咋啦?谁惹你了?” 何雨柱叹口气,如实道:“想找几位爱收古籍的朋友借书看看,可又不好开口。你也知道,我毕业后一头扎进科研,这些年埋头做实验,连个熟人都没攒下。” 陈雪茹一听,扑哧笑出声:“你这是揣着金砖讨饭吃啊!这么点小事还犯愁?” 何雨柱一怔:“怎么就简单了?” “你手上有两样硬货——一手绝活厨艺,一身扎实医术。这两样,正是那些藏书人最缺的!”她语气笃定,“他们不缺钱、不缺名,就缺好手艺、缺真本事。你不用送礼,也不用求人,拿手艺换眼缘就行:给他们做顿饭,饭桌上聊得投缘了,顺口提一句‘您那藏书,容我翻两页’,谁会拦着?你又不是要抄走,就是过目一瞥!再说你过目不忘,回来默写一遍,再输进电脑、打印出来,不就齐活了?” 何雨柱听完,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 陈雪茹点点头:“早跟你提过,偏你还绕弯子。咱们哪是没人脉?谷经理、你师父、还有你爸,随便一个把话递出去,圈子自然就动起来了。” 何雨柱一拍大腿:“没错!消息放出去,我坐家里等上门就行。当初我厨艺封宗师那会儿,结识的食家、行家可不少!” “就是这话!”陈雪茹应得干脆。 何雨柱心头一松——幸亏在图书馆翻到了《望气术》的残卷。如今他一眼就能辨出谁身上功德厚实,谁背负业力沉重,清清楚楚,毫不含糊。 救人这事,他也敢担着。想到这儿,他颔首道:“行,先圈定小范围传开。” 转头对陈雪茹叮嘱:“对外别说‘百病皆可治’,只说‘得先看过人,才能定方子’。” 陈雪茹一愣:“咦?你不是说过,市面上常见病,你十拿九稳么?” 何雨柱苦笑摇头:“话是不错,可真这么喊出去,麻烦就来了。万一找上门的是心黑手狠的主儿,还是有权有势的那种——我若救了他,岂不是让老实人吃哑巴亏?” 陈雪茹沉吟片刻,点头道:“有理。可你怎么分清谁是善人,谁是恶人?” “我有一门秘法,专察功德与业力。”何雨柱压低声音,“身上功德显盛的,多半是善人;业力缠身的,十有八九是恶人。但这事不能明说,只能临场见机行事。” 陈雪茹点头:“也成。你地位在这儿,没人逼你出手。实在推不过,先用厨艺铺路;再不行,再亮医术也不迟。” 何雨柱明白,一旦医术外露,哪怕不争不抢,也难免招忌。他不怕,可两个孩子尚小,还没长出护己的骨头。 他点点头:“成,咱们圈子里都是老饕懂行的,先按这个调子来。真到关头,再随机应变。” 陈雪茹应下,何雨柱起身道:“我这就去找我爸和师父,让他们帮着通个气!” 陈雪茹见他眼里有了光,知道这事终于落了地,笑着点头:“去吧!” 何雨柱脚步轻快地开车出门。 头一站直奔鸿宾楼,把打算一说,谷经理和师父当场拍板——这可是替自己拉交情、拓人脉的好事,何乐而不为? 说完他就告辞,调转车头驶向轧钢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刚到厂门口,小胡一眼瞧见,扬声招呼:“柱子!回来看何主任?” 何雨柱笑着点头:“嗯,今天闲着,过来看看。” 小胡拍拍他肩膀:“要说何主任真是福气厚,摊上你这么个儿子。换作刘海中,怕是早愁白了头!” 这话让何雨柱一怔——小胡向来嘴严,从不背后议论这些。 他略带疑惑地问:“哦?这话打哪儿说起?” 小胡摆摆手:“你甭替何主任遮着了。当年他抛下你和你妹妹的事,现在厂里都传开了!” 何雨柱一听便知,定是有人暗中煽风点火。 他神色如常,笑着解释:“这事大伙儿早知道啊。当年我和妹妹都小,我爸是个厨子,被人设局坑了。后来我找到铁证,他才明白自己被骗,立马就回来了。你要真算算——他要是没走那一步,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小胡听得一愣,脱口而出:“柱子,等等……你这话啥意思?” 何雨柱平静道:“没啥特别的意思。就是这事早年就澄清过了,怎么又翻出来嚼舌头?” 小胡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也就是前几天,大家都在议论这个事情,不知道谁穿出来的!”. “我也不清楚,就前两天,大伙儿都在聊这事,谁先说出来的,根本没谱!” 何雨柱略带疑惑地问: “这事儿就没人追根溯源?谁最先开口的,又是谁添油加醋传开的?” 小胡轻轻摇头: “要是刚冒头那会儿,还能顺藤摸瓜。可都过去十来天了,厂里领导也发过话——不准私下嚼舌根。可话又说回来,嘴长在别人身上,拦不住啊。 现在传的人太多,你爸和宋姨又都在轧钢厂上班,牵扯太深……” 何雨柱心里透亮:这事八成是冲着家里双职工身份来的——何大清和宋子语都是正式工,他自己、何雨水、杨小迪也都端着铁饭碗。四合院里怕是有人眼红,才拿这事儿当筏子撒气。毕竟这事损人不利己,除了让何大清难堪,对谁都没影响;易中海三个孩子都养大了,如今只求安稳,早不想惹是非;阎埠贵更精明,眼下哪敢招惹自己;刘海中中风卧床,许大茂还在里面蹲着。这么一圈捋下来,只剩秦淮茹最可疑。 他盯着小胡,语气沉稳:“八成是秦淮茹放出来的风。但她只说了半截话——真要较真去对质,也没用。她说的那些,确实有影儿,可关键处全掐掉了。我爸是被人设套坑进去的。真要站出来讲清楚,倒霉的反而是易中海——这事儿早翻篇了,他赔过钱,我爸也没再追究。” 小胡听了直叹气:“何主任真是说话算数,明明被泼脏水,还守着诺言不解释,任由大家议论!” 何雨柱摆摆手:“没事儿,不影响我爸干活。再说,厂里老人都门儿清,心里都有数。” 他顿了顿,“我先去看看我爸!” 小胡点头:“去吧!” 说着起身推开大门,侧身让何雨柱进去。 何雨柱开车直奔何大清办公室。门一开,何大清抬眼看见儿子,嗓音干涩地问:“柱子?怎么跑这儿来了?” 何雨柱没提流言,只皱眉问:“您在这儿受委屈了,咋不跟我吱一声?宋姨也是,怎么也不跟雨水透个底?” 何大清眼皮耷拉着,嘴角却微微翘起,声音沙哑却温和:“我早叮嘱她别声张。这事……确实是秦淮茹那个寡妇捅出来的。她说的那些,我没法否认,也不打算辩解。错在我身上,让人说道几句,又不是头一回了,没啥大不了。” 说完挥挥手,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可何雨柱眉头一拧:“哼,这账我迟早得跟她算!” 何大清摆摆手,语气平缓:“算了,她日子也不好过。人嘛,作恶多了,迟早遭报应,不用咱们动手。过好自己的日子,比啥都强。” 何雨柱却不松口:“让她这么断章取义抹黑您?要是把前因后果摊开讲,我二话不说。可她偏偏捡一半、藏一半,图啥?” 第323章 拿厨艺换机会 何大清笑了笑:“真过去了。我现在人回来了,岗位没动,活儿照干,工资一分不少。这事儿说到底是我自己的私事,跟工作不搭界。你也知道,我这位置,早到顶了。做做饭、领点主任补贴,日子舒坦着呢。” 何雨柱点点头,仍不服气:“那我也得敲打敲打她,不能让她蹬鼻子上脸。倒霉?那是她自己折腾出来的,跟咱没关系!” 何大清抬眼看着儿子,语气郑重:“柱子,算了吧。咱们是爷们,不跟一个寡妇较劲。” 何雨柱抿了抿嘴,没再硬顶:“行,既然您坚持,那这事儿我先撂下。但要是哪天您改主意了,随时招呼我——我替您出这口气。” 何大清笑着点头:“好,记住了。” 何雨柱忽然想起正事,忙问:“对了,我今天来,其实还有别的事。” 何大清扬了扬眉:“哦?啥事?” 何雨柱如实道:“我想拿厨艺换机会——跟厂里有藏书的人搭个线,看看他们家的古籍,最好有孤本。不借不抄,就翻一翻,长长见识。” 何大清略一怔:“看孤本?要是祖上传下来的秘本……” 他想到自家谭家菜谱,向来不外泄。 何雨柱赶紧补充:“不碰家传的,只看普通古籍,不涉手艺传承。” 何大清放下心来:“那倒没问题,我帮你打听打听。” 何雨柱点头:“成,有信儿您直接给我打电话。” 何大清应下:“好。” 临走前,何雨柱又问一句:“真不用我去提醒她两句?” 何大清摇头:“真不用。让她说去,又不涨她工资,也动不了我饭碗,怕什么?” 何雨柱颔首:“行,听您的。” 说完,他朝父亲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柱子!” 他脚步一顿,回头一看——竟是秦淮茹。 没想到自己刚答应父亲不动她,她倒主动找上门来了。 何雨柱眉头微蹙,语气冷淡: 秦淮茹,我知道你爱挑事,可你也该掂量掂量我的分量——真要跟我较上劲,你这工作,早保不住了! 秦淮茹一听,身子微微一僵,眼圈立马红了,声音发颤:“我都这样了,怎么还叫挑事?” 何雨柱目光平静,语气不疾不徐:“纸包不住火,自己干的事,真当旁人全是睁眼瞎?” 秦淮茹心头一紧——那些事她自认藏得严实,连影子都没露,怎么就……漏了风? 她咬了咬唇,强撑着辩解:“我替你打抱不平啊!你爸那样对你,你还处处敬着他、护着他,我这不是心疼你、为你着急么?” 她心里清楚,硬顶只会让何雨柱更厌烦,索性把姿态放软些。 何雨柱却连眉头都没动一下:“不必。你我素无瓜葛,用不着你替我出头。” 秦淮茹鼻子一酸,眼眶泛潮,声音低下去:“我就是舍不得看你受委屈……你怎么反倒怪起我来了?” 何雨柱摆了摆手,干脆利落:“打住。咱俩总共才见几面?你犯不着挂念我。再说,自有我媳妇记挂着我,轮不到你操这份心。” 秦淮茹万没想到他会说得这么直白,一时怔住。 她仰起脸,声音轻得像片羽毛:“柱子,你就真这么狠心?” 何雨柱立刻沉下脸:“秦淮茹!谁跟你有过‘心’?别坏了我名声。我和我媳妇恩爱得很,你要寻人托付,另找别人去。我家的家事,轮不到你插手,更不劳你费心!” 秦淮茹急急开口:“柱子,你别这么绝情,咱们……” “行了。”何雨柱抬手打断,“话到此为止。我懒得再费口舌。我十五岁起就很少回四合院,咱俩见面次数加起来,一只手都数得清。过去没交集,将来更不会有。少说些含糊不清的话,也别弄得好像多熟络似的——你我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听明白没有?” 秦淮茹眼眶一热,怔怔望着他。前世那个傻柱,对她百依百顺,连命都肯豁出去,怎么这一世,竟连正眼都不愿多给? 她声音发虚,带着点无助:“柱子……是我哪儿惹你不高兴了?” 何雨柱挥挥手,语气干脆:“没惹我。只是不想跟你扯上半点牵连。往后也别自作多情了。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多待一刻,我都嫌多余。” 她望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胸口发闷。前世的傻柱,为她耽误了一辈子,如今却冷得像块冰。而她,是带着全部记忆重生回来的秦淮茹,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旧人。 她喉头一哽,脱口喊出:“柱子——” 何雨柱脚步一顿,只觉无奈透顶——这人怎么跟甩不掉的膏药似的? 这些日子,她早看明白了:这一世的何雨柱,和从前天差地别。前世若没娄晓娥,他一辈子连自行车轮子都摸不着;如今呢?他自己开着小汽车,老爹何大清、继母宋子语骑的是崭新的自行车,连媳妇、妹妹何雨水,也都各自有车代步。 而上一世这个时候,他不过是个月入三十七块五的普通工人,她压根儿没正眼瞧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可现在呢?他不但腰包鼓、底气足,人也年轻挺拔,皮肤光洁,五官比从前更周正,个头也高了一截。 她越想越不甘——从前两人同床共枕的日子,哪是假的?如今他翻脸不认人,她怎能咽下这口气? 更何况,她清楚记得,这一世他身边根本没有杨小迪、陈雪茹那些人搅局。他现在的妻子,确实貌美出众,可那又怎样?只要她使点手段,拆散他们,并不难。 在她心里,何雨柱从来就是她的。哪怕暂时放手,也不能由他主动推开。 刚才那一声“柱子”,引得四周人纷纷侧目,眼神里满是探究——谁也没想到,她和何雨柱还有这层瓜葛。 秦淮茹抬眼望向他,目光反而更笃定,仿佛胜券在握。 何雨柱皱眉,语气冷了下来:“秦淮茹,贾家嫂子,没错,以前是邻居,可那都是老黄历了。那院子,我十几年没踏进去一步,你我早就两清。请别再这么叫我,传出去让人误会。还有——你自己做过什么,心里没数?我虽不在轧钢厂上班,可我爸妈都在那儿干了一辈子,厂里风吹草动,我闭着眼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念在你是单亲妈妈,拉扯孩子不容易,我才一直没点破。但你若蹬鼻子上脸,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秦淮茹眼眶一红,泪水在眼里打转,默默盯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柱子,别人不晓得内情,连你也揣着明白装糊涂?” 何雨柱声音陡然拔高,字字清晰: “装什么懂?我拿什么去懂! 没错,贾哥命薄,走得太早。可这又能说明什么? 你愿意替贾哥把孩子拉扯大,那是你的选择,没人拦着。 如今国家明文支持寡妇再婚,凭你的相貌、工作,找个踏实人过日子,难吗? 既然你咬牙不改嫁,一心一肩挑起这一家老小,那就别总惦记那些不该你沾手的好处。 你既下定决心自己扛起这个家,又何必对贾张氏下手?她再怎么混账,也是贾哥亲娘,血浓于水。 贾哥在世时,亏待过你一星半点?对你不好? 就算贾张氏在院里处处为难你,你若真忍不了,大可以另寻出路——再婚就是正路。 不理她、躲开她,谁也说不出你半个不是。 法律上没义务养她,道义上也没强求你伺候她,毕竟你只是儿媳妇。 可你干了什么?图的是什么? 这儿的人心里都有数,我也懒得细说——这是你的家事,本不该我插嘴。 但你三番五次冲我来,真当我脾气好到没边儿了?” 秦淮茹一听这话,顿时哑口无言。 何雨柱句句扎在理上:讲法度、讲人情、讲现实、讲分寸,她连一个字都驳不回去。 可她不能就这么被他几句话钉死——何雨柱拍拍手就走,她还得在轧钢厂讨生活。 要是真让他坐实了这些话,以后她在厂里还怎么抬头?怕是连领工资都得绕着人走! 她眼圈一红,声音发颤:“柱子……我真是看错你了。原以为你跟旁人不一样,没想到,你也这样揣测我!” 话音一落,便垂下头,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何雨柱眉头一拧——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竟比从前更勾人、更难缠了。 他语气平静,却透着冷意:“我怎么看你不重要。我不信公家的公章,倒要信你空口白话? 真像外头传的那样冤枉,你咋不去找公安?造谣诽谤可是要担责的。 咱们院里的三大爷阎埠贵什么下场,你心里没数?你去问他,现在还敢胡咧咧吗? 我不信国家的制度,难道还要信你一张嘴?” 秦淮茹心头一震——他竟一眼就戳破了事情的根子。 她敢去告? 不敢。 她哪敢和公家硬碰硬?查案只查个开头,就能把她藏了多年的底子全翻出来。 真到了那一步,她就真没法在这大院、这厂子里立足了! 第324章 登门找杨小迪 她只能抽噎着说:“柱子……我真没想到,你也会这么逼我,是要把我往绝路上推啊?” 何雨柱摆摆手:“行了,别演了。这副柔弱样儿,现在还有谁信? 我爸那档子事,你为什么只提一半?是不是盘算着等我和你走近了,再跳出来‘主持公道’,顺带把易中海也拖下水?一箭双雕?” 见秦淮茹刚张嘴,他抬手截住:“退一万步讲,我家的事,你门儿清。我爸当年怎么离的家,你虽没亲眼见,可院里风吹草动,你当真一无所知? 既然清楚,当初为什么不站出来说句公道话?偏在边上看着? 你肯定要说:他自己怎么不解释? 我告诉你,这事早翻过篇了——易中海挨过处分,赔过钱,我爸认了。 当年扔下我和雨水走,他早后悔了。不然,也不会甩开白寡妇,回来跟我过日子。 事情过去这么多年,难不成谁提一嘴,就得把人揪出来反复鞭挞? 杀人不过头点地,我爸不愿再让易中海被口水淹死。 何况现在的易中海,确实变了——收养了三个孩子后,再没和我家起过一点冲突。 所以,我爸压下了这事,没再让他难堪。 可你呢?你清楚前因后果,也清楚易中海对我家做过什么。 你不说全,是为啥? 我知道,这事没法拿你怎么样——你说的,确实是事实,哪怕只是半截子事实。 可你掐头去尾往外传,让全厂不明真相的人指着我爸脊梁骨议论,还不是因为眼红我家如今的日子?” 秦淮茹浑身一僵,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万万没料到,自己的盘算、埋的伏笔、打的小算盘,何雨柱竟全都摸得门儿清。 她从没对任何人吐露过这些心思,连梦里都没敢多想,他怎么就像扒开她脑壳看了个通透?太吓人了! 见她低头不语,何雨柱接着道: “这些话,我本不想说。原先还琢磨着,要不要托人给你添点堵。 可我爸知道是你传的话,特意拦住我,不准我动你。 他说,这事虽没传全,但也不是瞎编,终究是实情。我要真去找你麻烦,他反倒担心两件事:一是怕我仗着职权压你,二是怕外人说我欺负寡妇。 我想想也是——贾哥虽没帮过我什么,可为人实在,口碑摆在那儿。 如今他人不在了,我更不能在他媳妇、孩子面前耍横。” 我这就走,压根儿不想搭理你。 可你倒好,死死拽着我不撒手,翻来覆去说个没完。 尽讲些含糊其辞、模棱两可的话,硬是把人往歪处想! 我跟你之间,早就断得干干净净,你也别再打这个主意了——辛! 话音刚落,何雨柱转身就走。秦淮茹站在原地,眼睁睁看他离去,竟一时哑口无言。 她想辩解的,全被何雨柱堵得严严实实,连一句还嘴的余地都没有。 周围人却纷纷围拢过来,朝她指指点点,议论声嗡嗡作响…… “谁想到秦淮茹还惦记着柱子呢?” “可不是嘛!人家何雨柱是谁?顶尖工程师,一个月挣四百八十八,快凑整五百了!” “对啊,他媳妇还是单位领导!” “那当然,人家有妻有子,凭什么放着好好的家不要,去接盘一个带仨孩子的寡妇?” “就算真离了婚,想跟柱子处对象的黄花闺女,排都排不过来!” “就是,秦淮茹这念头,到底打哪儿来的?” 这些话钻进耳朵,秦淮茹心里又酸又闷,恨不得喊出来:何雨柱明明心里有我!三个孩子也全指望我养活! 可她忘了,如今的何雨柱是工程师,不是当年灶台边的厨子。在她原来那个年月,何雨柱一年挣的钱,还赶不上现在一个月的零头。 她哪来的底气,认定现在的何雨柱还会回头选她? 何雨柱没多解释,只低着头走了。可秦淮茹心里认定了:何雨柱是她的,别人碰不得,也抢不走。 行,这条路走不通,那就换一条——去找杨小迪。 没错。上辈子,何雨柱本该和冉秋叶成双成对,就因为她跑到冉秋叶跟前说了何雨柱一堆坏话,才把这桩姻缘搅黄了。 听说杨小迪是《帝都日报》主编,有文化、模样俊、工作体面。要是让她知道何雨柱在外头胡来、脚踩几只船,肯定容不下他。等两人一分手,何雨柱自然就成了单身。 倘若秦淮茹晓得,杨小迪为和何雨柱在一起,连陈雪茹都愿意接纳——三人同住、共担风雨,怕是当场就得傻眼。 可眼下,她一无所知。 何雨柱压根没想到秦淮茹会找上杨小迪,只径直开车回了家。 秦淮茹却盘算开了:这会儿流言肯定满天飞,自己若立刻登门,杨小迪十有八九会来轧钢厂查证。只要她跟何雨柱生了嫌隙,机会就来了。 想到这儿,她立马向组长请了假。 如今她在轧钢厂名声太差,组长也没多问,痛快批了。 秦淮茹破天荒坐上了公交车,直奔报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几个钟头后,《帝都日报》社,杨小迪的助理轻轻叩响主编办公室的门: “杨主编,外头有位女士要见您。” 杨小迪一怔:找我?谁啊? 若是家里人,早打电话了;既然没打,说明不是亲属。可自己身为主编,偶尔也有读者或线人送线索上门。 只是近来报社正压着几篇敏感稿,虽非永久保密,但几天内严禁外人入内——等见报那天,自然就解禁了。 搁以前,助理早把人领进来了;如今规矩紧,只能先通报。 杨小迪起身出门,在门口抬眼一看,眼前这女人有些眼熟。 秦淮茹也正望着杨小迪,心头一震:多年不见,她竟比从前更明艳了,岁月仿佛绕着她走,连身段都愈发匀称挺拔! 秦淮茹胸口一闷,嫉妒直往上涌:怎么好事全堆在杨小迪身上?何雨柱那么优秀的人,偏偏死心塌地宠着她;这么多年过去,她非但没老,反倒更出挑了! 可转念一想,这般出众的女人,必定心高气傲、疑心更重。 她快步上前,笑容热络:“您是杨小迪杨主编吧?” 杨小迪点点头,眉心微蹙:“你是……?” 秦淮茹一愣。按理说,两人见过面,可看杨小迪这神情,分明是真不记得自己了。她心里腾地蹿起一股火——只见过一面,对方竟连影子都没留下! 但她提醒自己:此行有事,不能翻脸。 她扬起笑脸:“杨主编,我是秦淮茹,以前跟柱子住在同一个院儿里,您还记得不?” 杨小迪一听“秦淮茹”三字,立刻反应过来:怪不得面熟。 她虽没记住秦淮茹长什么样,但名字早听熟了——何雨水常聊四合院八卦,虽分不清谁是谁,可“秦淮茹”这三个字,杨小迪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再说,当初为整治易中海,她还特意写过四合院的报道。 杨小迪颔首一笑:“哦,想起来了。我结婚回四合院时见过你一面,贾家嫂子,对吧? 贾家嫂子,今天找我,有啥事?” 秦淮茹眉头倏地一跳——“贾家嫂子”这称呼,正是何雨柱从前叫她的。 那时她还没重生回来,何雨柱就这么唤她,亲昵又自然。 要是当初自己及时赶回来,何雨柱哪还有机会娶秦淮茹? 可眼下绝不是撕破脸的时候。秦淮茹垂着眼,声音轻得像片羽毛:“杨主编……我……我有件事……想跟您说一说。” 杨小迪一见她这副模样,心里就直犯腻——装得越软,越容易拿道德当绳子捆人。 她从前干过记者,察言观色是本能。眼前这位嘴上笑盈盈、身子软绵绵的秦淮茹,眼神里却藏不住对她的敌意。 不过如今她是副主编,家里的脾气可以松一松,上班时却早已练就一副波澜不惊的脸。 杨小迪只轻轻颔首:“嗯,你说。” 秦淮茹被她这副淡然劲儿压得更慌,结结巴巴开口:“杨主编……我……我和柱子的事,您……应该听说了吧?” 杨小迪微微一怔,随即想起何雨柱早前随口提过几句。 她嘴角略略一牵,似笑非笑:“何雨柱?我丈夫?” 秦淮茹点点头。 杨小迪心里差点笑出声——就你这样的人,也配惦记他? 自家男人什么脾性,她比谁都清楚。有她和陈雪茹在身边这么多年,多少心思活络的女人凑上前,全被他不动声色挡了回去。 你一个乡下过来的寡妇,拖着三个孩子,他眼睛得多瞎,才看得上你? 嘴上却不动声色:“哦?我不太清楚。怎么,他欠你钱了?” 秦淮茹眼睛霎时一亮,可转念一想:骗点小钱,实在划不来。何雨柱月薪五百,一年五六千,要少了不够他一个月工资,要多了——杨小迪又不是傻子,回头一问何雨柱,立马穿帮。 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了。 再一琢磨:等真离了婚,他那笔工资不全是自己的?像上辈子那样,每月去厂里领钱,不比耍心眼捞点碎银子强得多? 她摇摇头,低声道:“这话……我都说不出口。整个轧钢厂都传遍了。您要是想知道,去厂里随便问问就知道了。” 第325章 见不得光的主意 杨小迪差点没绷住笑出来——就你这点伎俩,还想撬我男人? 她没戳破,只想看看这出戏,你还打算怎么唱。 “哦,这样啊。”她语气平平,“不过没关系,什么事我都不插手。” 秦淮茹愣住了,完全没料到她会这么答。 “您……真不想知道?” “嗯,不想。” 秦淮茹彻底卡壳,接不上话了。 杨小迪瞥见她那副呆相,几乎忍俊不禁。 她和陈雪茹曾给何雨柱介绍过丁秋楠,人家连面都没见几回就推了。他怎么可能看上你? 更何况,何雨柱在家从不掩饰对秦淮茹的厌烦,话里话外全是嫌弃。这些,杨小迪听得耳朵起茧。 她心里明镜似的:这女人就是来挑拨是非的。 但她不点破,就等着看她还能编出什么花样。 没想到,才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就哑火了。 杨小迪抬眼,直截了当:“还有别的事吗?” 秦淮茹懵了——这反应跟她预想的差得太远。 不对啊,杨小迪是大学生,又是领导,哪会当场失态?肯定是在强压怒火,只是涵养好,没露出来罢了。 她心里这么想着,便摇了摇头:“没了,那我先走了。” 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杨小迪立刻就明白了她的盘算。 换成别的女人,怕是早扑上来吵个天翻地覆了。秦淮茹虽不如自己清秀,但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确实容易激起旁人的保护欲;再说那些含糊其辞的话,换个人听,还真可能往歪处想。 若不是她对何雨柱足够信任,又深知他的为人,说不定真会多疑几分。 要知道,她和陈雪茹虽都练到了化劲,两人联手也赢不了何雨柱。正因如此,她们才合计着给他再找一个知冷知热的人,分担些日常琐事与情绪压力。 可惜这事,秦淮茹半点不知——她不知道何雨柱已有两个女人,更不知道这两位正苦思冥想,琢磨怎么再给他添一位。 否则,打死她也不会走这一遭。 秦淮茹走远后,悄悄躲在拐角,远远望着杨小迪。见她站在原地出神,便认定计策奏效,得意一笑,扬长而去。 而杨小迪想的,跟她猜的恰恰相反。 此刻她满脑子盘算的是:怎么顺理成章再给何雨柱引荐一位合适的人选,好替自己和陈雪茹分一分担子。 秦淮茹若知道真相,怕是要气得一口血喷出来。 想到这儿,杨小迪转身,步履轻快地回去了。 秦淮茹一路走得风风火火,边走边盘算:等何雨柱离婚后,自己该怎么铺路,再把他稳稳拢回身边。 跟上辈子一样,何雨柱照样被秦淮茹盯得死死的。前世的秦淮茹和傻柱早就暗地里纠缠不清,次数多到数不清。 她太清楚何雨柱心里惦记什么,也太懂得怎么拿捏他的软肋。 可秦淮茹万万没想到,如今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何雨柱”,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憨直莽撞的傻柱——他没重生,而是灵魂换了个芯子。 外面看着还是那副熟悉的身体,内里却早已换了个人。 何雨柱开车回到家里,脸色沉沉的。陈雪茹一眼就察觉出不对劲,轻声问: “相公,出什么事了?” 何雨柱把轧钢厂里秦淮茹突然出现、旁敲侧击试探的事讲了一遍。陈雪茹立刻皱起眉: “看来这秦淮茹对你还没死心,这是想借着风言风语,打什么见不得光的主意!” 何雨柱压根没把她当回事,冷笑一声: “呵,一个秦淮茹,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陈雪茹刚张嘴想提醒他别大意,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她顿住没说话——何雨柱的电话从不轻易响,一响准有事。 何雨柱接起电话: “喂,老婆?” 听筒里传来杨小迪的声音: “老公,你在哪儿呢?” “刚从轧钢厂回来,这会儿在家。怎么了?出啥事了?” 杨小迪反问: “老公,刚才谁来找我了?” 何雨柱一怔,下意识脱口而出: “是不是爸妈那边有情况?” 杨小迪摇头,干脆直说: “不是,真没什么事。算了,我直接告诉你吧——秦淮茹刚来过。” 何雨柱脱口而出: “什么?她找你?我还正想着回家跟你提这事呢,没想到这寡妇倒先上门了!” 杨小迪愣住: “跟你提?提什么?” 她心头一紧:难不成他俩真有什么? 何雨柱没察觉她的疑虑,又把轧钢厂里那一幕复述了一遍,末了嗤笑: “一个寡妇,还想跟我攀扯关系?门儿都没有!刚才雪茹还说呢——这秦寡妇是冲着算计我来的!” 话音未落,杨小迪打断他: “老公,雪茹姐说得没错,但你真不能掉以轻心。刚才秦淮茹来,可不是随便坐坐……” 她把秦淮茹的言行、话里藏的话、欲盖弥彰的暗示,一条条理清楚,又分析了对方的真实意图。 最后问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公,假如咱们不是现在这样,假如我们只是寻常夫妻,彼此不够了解、信任也不够牢靠——你说,接下来会怎样?” 何雨柱一怔,脑子嗡地一下:对啊,若真按她说的那样,哪怕他和杨小迪不会离婚,可流言像墨汁滴进清水,一次两次看不出,三番五次下来,裂痕早就在了。 再这么折腾几回,再坚固的婚姻也扛不住猜忌和闲话的侵蚀,迟早散架。 他长叹一口气: “唉,这些年太顺了,要不是有你和雪茹提点,我怕是真有点飘了。要是咱们真如她设想的那样,恐怕早被她牵着鼻子走,连自己怎么被拆散的都不知道。” 杨小迪点头: “可不是嘛。这女人真不简单——她一句没提你俩之间的事,只让我去轧钢厂‘打听打听’。要是我真信了,真去问了,结果会是什么样?” 何雨柱太清楚厂里那些人: “肯定有人说好,有人说坏,真假掺半。你越问越糊涂,最后连自己该信谁都不知道了。” 杨小迪应声: “对!可她不知道咱仨的关系,才敢这么下手。这秦淮茹,虽没念过几天书,却是个揣摩人心的高手。这么精明的人,怎么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何雨柱心里有数,但眼下还不能明说——毕竟只是推断,八九不离十罢了。 他只含糊道: “大概是一桩桩事逼出来的吧。不过照她这路子,往后也难有太大起色。” 杨小迪劝道: “可别小看她。换作别人,怕是早中招了。你不怕硬碰硬,可这种软刀子,防不胜防啊。” 何雨柱一拍脑门: “对!要不是你提醒,我差点忘了——我今儿在轧钢厂,还听见……” 他把秦淮茹如何在车间露面、怎么跟工友搭话、话里话外怎么往自己身上引的事细细说了一遍,末了沉声道: “她这盘棋,环环相扣,先在我这儿试水,再转头去找你——胃口不小啊。” 陈雪茹冷哼一声: “还能图什么?不就是图你这个人么?她以前不就这么干的?让小迪寒心、让你们吵架,这次不离,下次再设局,早晚把你俩拆散,她好趁虚而入!” 何雨柱摆手: “不可能。别说我和小迪根本不可能离,就算真按你说的,我们像普通夫妻那样被她搅得乌烟瘴气,我是什么身份地位?会娶一个拖家带口的寡妇?找个清清白白的姑娘,难道不比她强?” 陈雪茹盯着他: “平常是这样,可要是不平常呢?要是她用的老法子,再加点新花样呢?当然,她不知道你的底细,所以这些伎俩现在伤不了你分毫。可如果你只是个普通人呢?” 她顿了顿,语气郑重: “那不出半年,你就得栽在她手里。所以我才说——你真得留神。” 听到陈雪茹的话,何雨柱心里却另有盘算——秦淮茹可是重生回来的。 一个重生者,手上没点压箱底的本事? 真要是她真握着什么独门底牌,自己还能稳得住局面吗? 眼下瞧着,秦淮茹还没显山露水; 可谁敢断言,往后她不会一鸣惊人? 想到这儿,何雨柱轻轻颔首: “说得对,这种事宁可防早,不能等晚。我记下了,得提前把这隐患掐灭在刚冒头的时候!” 陈雪茹一听,连忙摆手: “相公,可万万使不得!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万一走漏风声,你……” 何雨柱忍不住摇头失笑: “哎哟,你想哪儿去了?我又不是黑面阎罗,哪会动那种念头。 就是打个比方,说个狠话罢了,真刀真枪的事,我可干不来。” 接着他转头对电话那头的杨小迪温声道: “小迪,别担心,我心里有数。你安心上班,回来给你炖一锅香的!” 杨小迪听出他语气笃定,便也放下心来: “好嘞,那我挂啦!” 话音一落,电话就挂断了。何雨柱收起手机,转向陈雪茹,叹了一句: “你这话真没错——这世上藏龙卧虎,真不能小瞧了任何人。” 陈雪茹本就只盼他别吃亏,并无旁的心思。 听他这么说,心头一块石头总算落地,随即问道: “那你换古籍阅览权的事,办妥了吗?” 何雨柱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妥了!谷经理、师父、还有我爸,全都点头了。这几天就要开始张罗宣传!” 第326章 先天一炁 就在何雨柱和陈雪茹说话的当口,老饕圈子里早已传开了消息: “老徐,听说没?鸿宾楼那位宗师级大厨,现在一顿饭,换两小时古籍翻阅权!” “早听说了!我手头攒了不少善本,正琢磨着淘几样上等食材,好请何师傅掌勺呢!” “嘿,巧了!我也这么打算的。对了,食材咱俩能搭把手不?” “成啊!多蹭几顿,我求之不得!” 这些爱吃的主儿,家里哪个不是腰包鼓、藏书厚? 不少还是传承百载、甚至绵延千年的世家,向来把藏书看得比金子还重。 但凡自家没有的版本,必想方设法收进库房——哪怕不翻一页,也要留给子孙。 这消息一传开,大家倒挺乐意: 如今科举早废了,高考不考四书五经; 工业建设更用不上《永乐大典》里的农桑图谱。 这些书,大多只静静躺在架子上,落灰都比翻页勤快些。 再说何雨柱要的只是“看”,又不索要原书。 就算他真想留个副本,抄一份、影印一份,对自家藏品毫无损伤,何乐而不为? 所以大伙儿没急着登门,反倒纷纷翻箱倒柜,四处搜罗上乘食材。 何雨柱对此毫不知情,正专心打磨刚到手的几门技艺—— 这些功法一旦传承到位,就是实打实归他所有。 只要熟练度拉满,系统自会把整套心法彻底灌入他体内,不像游戏里还要念咒施放。 得了传承,他也能教人,但得满足门槛: 比如《自然心经》,他也教得,可修炼者精神力不够,根本接不住; 再比如国术修为若没练到“不灭境”,这门心法照样教不了。 不过《清风心诀》他已悉数传给了全家,连萧成渝三人也没落下。 众人虽懂其妙,练起来却慢如抽丝。 这也难怪——若真容易速成,这门功夫也不会差点断了香火。 它修的既非先天一炁,也不靠气血奔涌,而是实实在在的后天内力,也就是真气。 何雨柱自己进度飞快,一是靠《自然心经》能轻巧吸纳天地自然之力,迅速化为内气; 二来嘛,全赖他那个金手指——熟练度一达标,系统当场补足内气,半点不拖泥带水。 所以尽管人人授了功法,见效却微乎其微。 大家心里清楚这传承有多珍贵,也亲眼见过何雨柱出手,哪怕进展缓慢,仍坚持每日抽出时间练习。 其中最刻苦的是陈雪茹、萧成渝三人; 何雨水和杨小迪则练了一阵子就搁下了——毕竟要上班谋生,实在腾不出太多空闲。 最后,真正沉下心日夜苦修的,还是何雨柱自己。 眼下所有人主攻的,都是观想法。 因为没足够的精神力打底,谁都迈不过“抱丹”这道坎。 为了早日凝神聚气,大伙儿铆足了劲练观想。 这天,何雨柱正闭目凝神刷着熟练度,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起来,听筒里传来田泽华的声音: “柱子!” 何雨柱立刻应道: “师父!” 田泽华直截了当: “明儿有人请你上门掌勺,他家藏书随便你翻,去不去?” 何雨柱一口应下: “去!几点?在哪儿?您说,我明天准时到!” 田泽华把姓名、时间、地址一一交代清楚,何雨柱记完,顺口问: “行,师父,您也一起去吗?” 田泽华清楚,何雨柱这手厨艺早已登峰造极,自己哪怕再刻苦钻研,也摸不透食材的脾性——同一样东西,今天这么处理,明天又得换法子,全凭火候、手感、心境随机应变。 要是光靠硬背步骤,这辈子都别想摸到宗师的门槛。 他摆摆手,干脆利落: “不去了!” 何雨柱点点头,语气诚恳: “好嘞,谢师父!”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就到了那户人家,麻利地收拾完食材,转身就捧起书本,坐在窗边翻了起来。 开饭时辰一到,他亮出压箱底的本事,端出一桌色香味俱全的佳肴。菜上齐,他又默默坐回原位,继续埋头看书。 主人家吃得心满意足,见他还在读,随口问了句: “书看完啦?” 何雨柱合上书页,笑着摇头: “哪能啊?您家藏书这么丰,一本本细看,十年都不够。” 主人一听,眼睛顿时亮了:“没看完?那下次还来啊!” 原本只当他是顺手翻翻,可这手艺实在惊艳——哪敢真让他随便看看就走?万一他觉得无趣,下回不登门了怎么办? 只得主动邀约,留他下次再来。 何雨柱推辞不过,只好起身告辞。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主人心里过意不去,却爽快补了一句:“下回还欢迎你来接着看!” 何雨柱心知肚明对方打的什么算盘,也不恼。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名声传出去,书才越看越多;而他从不低声下气求人借阅,只凭一手真功夫,让对方心甘情愿敞开书房大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走得坦荡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主人回家后,立刻把这事讲给亲朋好友听。消息很快传开,何雨柱也听说了,嘴角微扬,很是满意。 自此,他的日子充实起来:每天都有新书可读,古籍孤本轮番上阵。收入虽不算丰厚,但每一页纸、每一行字,都在悄悄给他添本事。 回家后,他挑出有用的内容,一字一句默写下来,闲暇时反复揣摩,反复练习,直到烂熟于心。 技能点满,传承浮现,他便工工整整誊录成册,一一归入自己的“藏经阁”。 这藏经阁是他亲手搭起的根基,不过眼下收进来的,多是入门心法、基础要诀;那些真正高深的、牵动天地气机、关乎大道本源的秘传,他全都封存起来,锁进了自己的随身空间里。 就这样,一年光阴悄然滑过。 这一年是1966年,前世那场风雨并未降临,国家步履坚实,蒸蒸日上。 除夕夜,何家围坐一堂,满桌珍馐热气腾腾。 何花眨巴着眼,仰头问: “爸爸,这顿是专门过年才做的大餐吗?” 何雨柱随口应道: “对啊,怎么,不合胃口?” 何花眯起眼,用力点头: “合!太合啦!爸爸做的菜,香得我舌头都要打结啦!” 何雨柱被逗乐了,朗声笑道: “ 第327章 复刻谭家菜 何雨柱应道: “下厨没问题,让他们把要用的食材列个单子给我,我提前备好料,再开火做饭。做完顺手记个时间,回头我照常去他们家看书就行!” 杨小迪一听,心疼地拉住他胳膊: “老公,这么连轴转,身子吃得消吗?” 何雨柱笑着摆摆手: “不累,好多家的书我都快翻遍了,过阵子就不用跑了!” 田泽华听了,立刻接话: “哪几家?你报个名,回头这几户我直接替你推了!” 何雨柱报出那几户人家的名字,三人听完,纷纷点头。 这些活儿本就是他们仨张罗来的,名单里的人,谷经理、何大清和田泽华心里都有数,自然清楚。 说完这事,何雨柱话锋一转: “行了,大过年的,别老聊工作。对了,爸、妈,你们这儿有啥要帮忙的没?” 这话是冲着杨志礼和胡舒枝说的。 杨志礼摆摆手: “我和你妈的事,你甭操心,俩人身体硬朗,日子过得踏实!” 见何雨柱正要开口问自己,何大清也赶紧说: “柱子,我们也不用你费神,你把自己小家过好,帮着照看好晴晴,我就放心了!” 何雨柱爽快应下: “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晴晴那边肯定妥妥的!” 接着大家又聊起这一年国家的新气象。 何大清感慨道: “这两年变化真大啊,外头高楼一栋接一栋拔地而起,不少人已经搬进单元楼了!” 杨志礼点点头: “单位也盖了新宿舍楼,不过想搬进去,得先把现在住的房子交还给政府。柱子觉得不合适,我们就没换。” 要知道,杨志礼家那处独门小院,虽不是四合院,但胜在宽敞安静——搁以后,可比钢筋水泥的楼房金贵多了。所以何雨柱压根没让二老挪窝。 何大清叹了口气: “我不一样,厂里能分我一套楼房,因为我名下没房。现在轧钢厂的家属楼,优先照顾没房的职工,轮到我,还得排后头呢!” 胡舒枝撇撇嘴: “楼房有啥好?爬楼费劲,虽说上下方便,可屋里局促得很,憋得慌!哪比得上咱们这院子敞亮自在!” 何雨柱耐心解释: “眼下国家刚起步建房,房源紧,只能先统一分配。等再过几年,建得多了,供应跟上了,想挑大的、好的,咱们自己买就是!” 这话一出,大伙儿都愣住了,齐刷刷望着他。杨志礼忍不住问: “柱子,你咋想到这一层的?” 何雨柱笑了笑,慢慢说道: “咱们国家这么大,现在全靠统一调配,房子不能白盖,成本太高,政府没法全包。迟早得让住户自己掏腰包。一旦房子变成商品,市场就得活起来;市场一活,利润空间就出来了;有利润,商业链条就跟着转;慢慢大家就离不开它了——到时候买房就跟买粮买布一样寻常,就看你兜里有没有这个底气!”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一时接不上话。这些道理对他们来说,既新鲜又模糊,似懂非懂。 何雨柱心里明白,眼下大家习惯了计划分配那一套,一时半会儿转不过弯来。等日子往前走,自然就明白了。 他笑着收住话头: “这些事,往后你们慢慢就懂了。” 大伙儿也不再深究,反正眼前最要紧的,是知道将来楼房能自己买——至于怎么买、为啥能买,听柱子的准没错。 胡舒枝顺势笑道: “柱子说了算,咱们照着办就是!” 众人齐声应和。何大清又提起厂里新动向: “听说轧钢厂还要扩编,谁家有亲戚朋友想进厂的,得抓紧准备了!” 大家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这里的人,哪个没点门路?工作名额早被瓜分干净了。要是四合院那帮人知道了,怕是要眼红得睡不着觉——那边多少人挤破头想进厂当正式工,可在这儿,反倒成了没人稀罕的香饽饽。 何雨柱笑笑: “爸,您还不了解这儿的情况?真缺活儿干,不是还有我在嘛!” 何大清一拍脑门: “对对对,是我嘴快说错了!” 屋子里笑声又起,话题也轻快地飘向别处……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拎着厨具出门了。 没想到头一单竟是娄家。他站在门口怔了一下——还真没想到,第一站就落到这儿。 娄青山一见他,立马迎上来,笑容满面: “何师傅,这回可全仰仗您了!” 何雨柱拱拱手,笑答: “不敢当,不过我有个小条件——您家的藏书,我得借阅几天!” 娄青山爽快应下: “看!随便看!不过今儿来的客人身份特殊,我……” 何雨柱抬手一笑: “娄先生放宽心,我的手艺,至今还没人挑过刺儿。您只管放心!” 娄青山连连点头: “好!既然您这么说了,我也就不多啰嗦了!” 娄青山把何雨柱领进自家厨房,一进门,何雨柱便扫了一眼台面上摆着的食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略一挑眉,开口问道: “娄先生,这阵仗……是要复刻谭家菜?” 娄青山颔首一笑: “正是。早听说您父亲一手谭家菜炉火纯青,不知何先生……” 他心里清楚何雨柱在厨行里的分量,言语间满是敬意,半点不敢托大。 何雨柱爽快应下: “没问题!甭管中餐西餐、家常宴席,只要您报得出名儿,我就能端上桌——您只管放心!” 其实娄青山本不愿劳烦何雨柱掌勺。他一个做实业的商人,太张扬反而招眼,于己不利。可这次宴请非同小可——对方若满意,往后自家门楣便稳如磐石;若惹得不快,怕是连宅院都难安生。听说来客嗜好美食,他才特意请来何雨柱坐镇。 何雨柱挽起袖子正收拾食材,忽见一位女子款步走近。气质温婉沉静,目光落在他身上时,明显一怔: “何雨柱?真是你?” 他抬眼一笑: “晓娥?好久不见。” 娄晓娥也笑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和感慨: “真没想到还能在这儿碰上你!这些年我都以为,再难见到了呢。” 何雨柱打趣道: “都在帝都,抬头不见低头见,哪能真失散了?” 娄晓娥没接这话,转而问: “对了,后来你还回过四合院吗?” “回去过几趟,不过不多。” 她听了,眉头微蹙: “那秦淮茹最近老往我家凑,你听说没?我对四合院那些人本就没什么好感,尤其她——可这次总觉得她怪怪的。” 何雨柱一怔,心下微动:她也察觉了? 他不动声色地问: “哦?怎么个怪法?” 娄晓娥想了想,斟酌着说: “说不清,就是不一样。以前她见我都绕着走,许大茂那档子事她心知肚明,哪敢跟我照面?可这一回,倒像全忘了似的,脸皮厚得毫不避讳,还在我跟前含沙射影,说什么‘家里快撑不住了’‘要遭灭顶之灾’……” 何雨柱一愣,随即摇头失笑: “胡扯!您家挂着国家功臣的匾额,谁敢动?再说,大部分家产都捐出去了,清清白白,坦坦荡荡。” 娄晓娥点头: “是啊,我现在也能上班了,我妈也重新上岗了。国家待咱们,比从前宽厚多了。” 何雨柱心里明白——那当然,光娄青山在国外替国家谈下的几单生意,就足够撑起半座城的底气。只是那些事属于绝密,他不能提,也不便说。 他点点头,轻描淡写带过: “别理她。脑子发昏罢了。之前还想往我身上贴,真没边儿了——结了婚、有娃的人,她也敢伸手?” 娄晓娥一听,惊得睁大眼: “什么?她还想勾搭你?!” 话音未落,娄谭氏已从门外进来,听见这句,立刻板起脸: “娥子!姑娘家说话,注意分寸!” 娄晓娥吐了下舌头。自打和许大茂离了婚,她说话做事越发直来直去,想啥说啥。娄谭氏心里清楚,这性子多少是自己当年没看准许大茂的品行,才逼得女儿硬生生长出一身棱角。 娄晓娥却没收敛,直接问: “妈,还记得那个跟许大茂搅和在一起的秦淮茹不?” 娄谭氏怎会不记得?许大茂如今还在西北劳改,正是她家出手的结果——这事娄晓娥不知情,她却门儿清。她只淡淡应了声: “嗯,知道。怎么了?” 娄晓娥气鼓鼓道: “哼!她勾完许大茂,现在又盯上何雨柱!人家有妻有子,她倒好,脸都不要了!” 娄谭氏闻言一怔,随即冷声道: “原来也是个拎不清的主儿。” 娄晓娥重重点头: “可不是嘛!真想不到,还能遇上这样的人。” 何雨柱平静道: “不稀奇。秦淮茹眼里只认两样东西:一是日子过得比她好的,二是没靠山却有实绩的。我住过四合院,她觉得我好拿捏;如今我日子好了,她又觉得我能帮她——压根不是冲着人,是冲着利。” 娄晓娥不服气: “有钱有势的多的是,她怎么不去攀别人?” 何雨柱笑了笑: “她倒是想,可没那本事。顶多耍点小聪明,哄哄普通街坊。至于我?她根本没摸清底细。要是真了解,就不会干这种蠢事。” 娄晓娥哼了一声: “反正我见不得这种人——水性杨花不说,还满身铜臭味!” 第328章 混元典 何雨柱心头一哂:如今的秦淮茹,铜臭味怕是更浓了。这年头回来的人,哪个不是奔着机会来的?可这话他没说出口,只笑着岔开: “算了,提她倒胃口。说说你吧,最近怎么样?” 娄晓娥刚张嘴,娄谭氏已接过话头: “还能怎么办?我家如今虽比从前硬气些,不再处处低头哈腰,可也不能太张扬。 再说娥子刚离了婚,眼下正住在家里呢!” 何雨柱说: “不如让娄晓娥跟着娄先生学做生意。等娄先生年岁大了,她正好能接手担子。再说了,?园都讲过,妇女能顶半边天——凭什么女人非得嫁人、非得守在家里伺候丈夫孩子?” 娄晓娥一听,眼睛一亮,转身就拉住母亲的手:“妈,您听听,连何雨柱都这么讲,您还有啥好犹豫的?” 娄谭氏没看娄晓娥,只转向何雨柱,语气略沉:“你真这么想?” 何雨柱点头:“如今是新社会了,我爱人也在单位上班,我从没拦着她待在家里相夫教子,而是支持她干自己乐意的事。这都什么年头了?若还把娄晓娥关在屋里,不出几年,人就钝了、废了。她要是跟娄先生学得扎实,本事在身,还愁寻不到好人家?” 娄谭氏原本打定主意不让女儿抛头露面,可听何雨柱这话句句在理,心里微微松动。娄晓娥见状,立刻软声唤道:“妈——” 娄谭氏望着女儿眼巴巴的模样,终于轻轻点了下头:“行,等晚上客人散了,我跟你爸商量商量。” 娄晓娥顿时雀跃起来,蹦跳着跑开了。 何雨柱问:“谭女士,现在要上菜吗?” 娄谭氏摆摆手:“还不急,我就是过来转转。咱们两家的渊源,你也清楚——我就是来看看,谭家的手艺,有没有在你们这儿断了根!” 何雨柱朗声答:“您放心,我一定不辱没谭家菜这块招牌!” 他心里明白,娄谭氏压根不会做谭家菜。当年那桩旧事,何大清早跟他提过:当年若不是何雨柱的爷爷出手相救,娄谭氏怕是连命都保不住,更别说今日的地位。何家老爷子也懂“恩大成仇”的道理,只取了谭家祖传菜谱作报偿,此后两家人各走各路,再无往来。 这也正是娄青山满意的地方——他清楚这段过往,否则哪会独独把四合院里最好的那套房子卖给何大清?别人出再多钱也不卖。可见他对何家所为,始终是记在心里的。 娄谭氏本就不爱下厨,如今菜谱既已交出去,反倒轻松了。她不用再背负传承之责,自然乐见其成。这次来,不过是一时好奇,想亲眼瞧瞧罢了。 听何雨柱说得笃定,娄谭氏笑着点头:“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何雨柱应声:“您就等着尝鲜吧!” 话音未落,他转身便去备料。娄谭氏则牵起娄晓娥的手,一起离开了厨房。 刚走到回廊,娄谭氏忽然问:“娥子,你跟何雨柱熟不熟?” 娄晓娥点点头:“算见过几面吧。我和许大茂结婚那天,他来过一趟;后来又去过几次许大茂住的四合院,点头打招呼的关系,不算多熟。” 娄谭氏轻叹一声:“唉,早知道有这么个人,当初说什么也不会让你跟许大茂搭伙啊。” 娄晓娥接话道:“这何雨柱确实不简单。十五岁上,他爸就撇下他和五岁的妹妹跑了。他自己咬着牙扛起家,进鸿宾楼当学徒,一手厨艺练到宗师水准,后来还考上大学,年纪轻轻就成了工程师,现在还是个局长。这次来掌勺,听说是冲着我爸收藏的古籍来的!” 娄谭氏颔首:“不错,要是当年他还没出头时你就选中他,哪至于落到今天这步?” 娄晓娥摇头:“妈,这事真不怪您,是我命该如此。只是没想到,许大茂竟是那样一个人。” 娄谭氏默然,没再接话。 娄晓娥对何雨柱印象虽好,但清楚他早已成家,从没往别处想过。她自己就是被第三者搅散婚姻的人,最厌烦秦淮茹那种角色,所以对何雨柱,只有敬重,毫无杂念。 听母亲提起,她也只是顺口问:“妈,他做的菜,真有那么神?” 娄谭氏点头:“可不是?打他入行起,就没谁说过他手艺不行。” 娄晓娥来了兴致:“我还真没尝过,今儿倒要好好品一品!” 娄谭氏笑:“我也想看看,是实至名归,还是徒有虚名——待会儿就知道了。” 正说着,管家快步走来,朝娄谭氏躬身道:“夫人,可以开席了。” 娄晓娥立刻应声:“妈,我去叫他!” 娄谭氏点头,娄晓娥转身奔向厨房。 何雨柱接到消息,当即开灶。他动手利落,加上谭家老汤早已吊好,火候、刀工、调味样样拿捏得准,十二道菜很快齐整上桌。 菜一端走,便有人引他去了书房。 满架泛黄的古籍静静立在那里,何雨柱随手抽出一本,翻看起来——去年,他已为此准备了整整一年。 何雨柱翻过不少典籍,眼前这批书,绝大多数他早已读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只略略翻了翻封面和开头几行,便知是旧相识,随手搁下,径直取下一本。 旁边的小厮见他翻得飞快,忍不住凑近问道: “何先生,您这是……” 见小厮没走,何雨柱抬眼一笑,语气轻松: “没事,这本我早看过了,不用再费工夫。” 小厮听了,点点头,没再多问,退到一旁。 何雨柱接着往下翻,越看越笃定——这些书,九成以上都印在脑子里。真正没碰过的,不过寥寥几册;可翻来覆去,始终没寻到那部关于“先天一炁”的真传法门。 何雨水脸上掩不住失落。小厮瞧见,又试探着开口: “何先生,您这是……?” 何雨柱合上手边最后一本,坦然道: “全翻完了。真没几本是生面孔。” 他忽然想起自己也藏了一卷古册,却一直参不透。 小厮眼睛一亮,忙说: “何先生,我那儿倒有一本老书,是前年上山打猎时捡的,纸都发黄了,字也怪,谁看了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您要是愿意瞧瞧,我这就给您取来!” 何雨柱颔首: “那就多谢了。” 小厮转身就跑,不多时捧回一本灰扑扑的册子,递过来时还拍了拍封皮上的泥灰: “就是它!那天山上雷声滚滚、电光乱窜,我还以为撞上什么宝贝了,一头扎进林子,结果啥也没捞着,就扒拉出这本破书。翻来覆去琢磨半天,连个标点都拿不准。后来找人帮着看,也没一个能讲明白。要不是您提起来,我都快忘了还有这么档子事!” 何雨柱接过一看,书页泛黄,边角沾着水痕,但纸张厚实挺括,毫无脆裂褶皱,品相极好。 他翻开细读,发现满纸文字似通非通,句句玄虚。好在他熟读各类道藏,对这类隐语套话并不陌生。可越往后看,越觉蹊跷——字面平平无奇,可字缝里藏着的脉络,分明直指根本。 等他通篇读完,脑中骤然响起一声清响: 【滴,恭喜宿主获得先天一炁筑基法《混元典》】 何雨柱心头一震,几乎按捺不住——找了这么久,终于等到它! 只是不知这《混元典》在异人圈里算几流功夫。不过眼下有了正经法门,路就算铺开了。大不了一步一个脚印,往上熬、往深修。 虽然已触发功法领悟,但他尚未入门,谈不上真正传承。 他重新从头逐字细读,每过一段,系统提示便叮咚一声: 【混元典+1】 【混元典+1】 【混元典+1】 【恭喜宿主,《混元典》熟练度达阈值,正式晋升为1级】 刹那间,整部功法的完整心诀、行气路线、关窍要点,如潮水般涌入识海。 与此同时,丹田深处凭空涌出浩浩荡荡的先天一炁,奔流不息,洗炼筋骨、温养脏腑、贯通经络,最后尽数归于丹田。 一道清光自腹中升腾而起,悄然开辟中丹田;原已凝成的气血金丹稳居下丹田,灿若骄阳。中丹田则如镜映天,引动天地之炁,照彻周身百骸。 这一番传承落定,何雨柱才明白,《混元典》只是打基础的筑基法,后续功法并未附载。好在古册虽残,他自有出路——只要持续研习、勤加体悟,系统自会补全传承。 至于此前所修的《清风诀》,内力早已被先天一炁悄然化尽。毕竟那练的是后天之气,而此炁却是天地初开即存的本源之力,非苦修所得,而是与生俱来、应运而生。其威能之巨,正是异人腾挪如电、力贯山岳、筋骨如铁、战力惊人的根由所在。 想到此处,何雨柱心潮翻涌,却强自压住激动,转头对小厮笑道: “这位同志,这本书我确实没见过,可前后看了两遍,还是摸不着门道。我想带回去慢慢琢磨,不知您愿不愿割爱?瞧这品相,少说也是民国以前的老物件,我出二百,您看行不行?” 第329章 娄青山回国 小厮原本早想出手,只因书太旧太脏,别人最多给三五块钱,他嫌寒碜,一直没卖。虽说在娄青山家做事,薪水不薄,但这书是他冒雨钻密林亲手拾来的,总觉有些分量,才迟迟没出手。 此刻一听二百,心里直呼侥幸——幸亏没早卖,不然肠子都得悔青! “卖!当然卖!” 这价格已是顶天了。 何雨柱当即从衣兜里掏出二十张崭新钞票,递过去: “同志,您点点,二百整。这书材质古怪,但年头摆在那儿,当古董收也不亏。我图的不是纸,是里面的东西。其实两遍下来,内容我差不多记住了。可不能让您吃亏,才照老规矩付钱。瞧着像道经,可这种路数,我真没见过,打算好好参详参详。” 要知道,这书小厮曾挨个请人看过,连娄青山都拿去端详过半日。娄家祖传的学问在国术界都是响当当的,罕有他解不开的典籍。娄青山当时只摇头:“这玩意儿,来路不明,连名字都叫不准。” 要是让异人圈的人知道,堂堂一门筑基真传,在普通人眼里竟被当成废纸,怕是要笑掉大牙——毕竟在国术界、古武界,这样一部正宗功法,可是千金难求的命脉之学。 但异人界为了垄断资源,向来守口如瓶,半点风声都不往外透。 练成先天一炁功法的人,要么归顺入伙,要么当场毙命。 没有商量余地,也没第二条活路——这就是异人界的铁律。 没办法,这套功法威力太强,一旦流落江湖,必然掀起轩然大波。 而混元典的基础心法早已失传,连混元宗本门弟子都不敢提这事。 因为在宗门里,这可是天大的忌讳。 不过混元典本就只是二流功法,就算有人捡到残卷,也不见得能入门。 就算侥幸练成了,也仅限于打根基的入门功夫;再强,顶多也就摸到古武界先天高手的门槛。 再往上?根本没戏。 没了后续心诀和秘传要领,光靠这点皮毛,全是白忙活。 可眼前这人哪知道这些?他更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个何雨柱——压根不讲规矩、不按常理出牌。 要知道,混元殿原本只有四重境界。 可落到何雨柱手里,那就不止是四重的事了。 只要给他时间,几十重都能推演出来,层层递进,源源不绝。 下人接过钱,手都有点发抖: “这可不能反悔啊!要是以后改口,我可不认账!” 何雨柱笑着点头: “行啦,小同志,绝不反悔。在别人眼里,两百块或许算一笔不小的数目。 可在我这儿,真不算什么——我一个月工资就有五百。 说不反悔,就是不反悔。就算买贵了,我也认了!” 那人一听,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何雨柱听罢,把书收进怀里,利落地道: “钱货两清!” 下人点点头: “钱货两清!” 何雨柱又说: “这儿的书我都翻完了,没事我就先走了。” 下人一怔: “这就走?” 何雨柱笑了笑: “我是来掌勺的,工钱已经结清,活儿也干完了。 我这趟,本来就是以厨师身份来的。” 下人听了,心里直犯嘀咕——他清楚何雨柱的身份,也羡慕得很。 为看书甘愿干杂役的活儿,厨艺还这么硬扎,人人敬着、抢着请。 何雨柱没跟娄家人打招呼,抬脚就走。 此时餐厅里,娄家人正陪着客人吃得正香。 “真不错!没想到谭家菜还能做出这等滋味!” 娄谭氏细细咂摸后点头: “比小时候吃过的还要地道!” 娄青山放下筷子,由衷感叹: “这辈子头一回尝到这么对味的菜!以前也试过几回,可总差那么一口气。” 老人夹了一筷,赞道: “娄先生,这位大厨是怎么请来的?” 娄青山转向老人,笑道: “付老,这人可不是拿钱能请动的,人家分文不取!” 付老一愣: “不收钱?” 娄青山颔首: “对,分文不取,但有个前提。” 付老来了兴致: “哦?什么前提?” 娄青山答: “只求看两个小时我家藏书。” 付老眼睛一亮,脱口而出: “哟,还是位雅士厨子!” 娄青山笑着接话: “现在早不叫厨子啦——人家是第七局现任局长,还挂着一级工程师的衔。 做菜?那是没成年时学的手艺,后来考上大学,就转行搞科研了。” 付老一怔,追问道: “你说的是……第七局?” 娄青山点头: “对啊,这事儿圈里谁不知道?” 付老长叹一声: “怪不得呢!” 娄青山反倒懵了: “怪不得什么?” 付老缓缓道: “何雨柱的事,你怕是不太清楚。要是真知道了,恐怕更吃惊。 我也是零星听说的,以我现在的级别,根本够不着他的档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咱们国家现在用的飞机,全是他牵头设计的。 只是不知为何,上面一直没正式认可。” 娄青山一愣: “这消息不是早登报了吗?” 付老笑笑,没再深聊,只感慨道: “真没想到,他这手艺也这么扎实!” 娄青山道: “这是家传,他父亲就是谭家菜传人。不过这孩子青出于蓝,比老辈还胜一筹。” 付老一怔: “哦?谭家菜是祖传手艺?” 娄青山点头: “没错,正宗谭家菜。” 付老若有所思: “我记得谭家菜早年可是御膳房出来的,后来还当过榜眼菜。不过听说何雨柱出身极好——三代雇农,根正苗红啊!” 娄青山解释道: “这事得往前倒。何家祖上确实是谭家的小厮,几代都在谭府当差。 您该知道,旧时候签的是卖身契,主仆名分刻在骨子里。 后来世道大变,谭家遭难,何雨柱的爷爷拼死护着谭家幼女逃出生天。 谭家感念这份忠义,就把全套谭家菜谱交给了何家。 可惜乱世颠沛,他们没机会重拾旧业,只得另学其他厨艺糊口。 但无论何大清还是何雨柱,都始终把谭家菜当成自家衣钵来传。 所以‘三代雇农’不假,但贴上‘谭家菜’这块金字招牌,多少有点借势扬名的意思。 如今何雨柱的地位和功劳摆在那儿,早不用靠老牌子吃饭了。” 付老听完,轻轻点头: “原来如此。” 他心里明白,何雨柱的底细,国家早就查得明明白白。 自己刚听到的这点零碎,怕是人家档案室里最基础的一页纸。 付老转向娄青山,开口道: 娄先生,您提的这事,我可以明确答复您——眼下国家正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才。 您顾虑的那些事,纯属庸人自扰,前提是你们不背叛祖国、不损害国家利益。 只要真心实意为国出力,就绝不会有凭空捏造的“秋后算账”。 当年国家最艰难的时候,你们非但没袖手旁观、落井下石,反而倾尽所有鼎力相助; 后来全国解放,你们又主动把家产悉数捐给国家。 你们是实打实的功臣,既不是卖国贼,也不是伪政权的爪牙,何谈“清算”二字? 不过,您反映的情况,我一定会如实向上级汇报。 我也倒要查一查,究竟是谁在败坏党和国家的声誉! 听到付老这番话,娄青山心头的大石终于落地。 他随即说道: “这事我就不过问了,只要把底子摸清、心里有数,我就能踏实出国干活了!” 娄青山心里清楚,国家即将迎来商业发展的黄金期。 随着经济持续向好,物资日益丰裕,剩余产品越来越多。 这些资源要走向世界,离不开懂行、有经验的商人来打通渠道。 国内的营商环境也正悄然萌芽,倘若此时节外生枝, 那自己这些年忍辱负重、默默铺路的努力,可就全白费了。 如今,他真正松了口气。 付老见娄青山神情舒展,便笑着说: “你既然跟何雨柱认识,这事压根儿不用操心。” 娄青山明白,以付老的能耐,真想查他,早查得一清二楚。 于是他坦率解释道: “我和何雨柱确实见过面,但只是旧日牵连,并无深交。 主要是我女儿前夫,曾跟何家住在同一处四合院里。 不过那位何雨水早就搬走了,压根儿没再住过那院子, 顶多见面点个头,算不上往来。 倒是何雨柱的父亲何大清,我跟他熟得很—— 当年他饿得吃不下饭,是我聘他进轧钢厂当厨师; 后来他回厂时,我正担任轧钢厂董事,又帮他安顿了一回。 所以才一直有联系。要说关系,真没那么近!” 付老听了连连点头,十分满意。 他向来反感借势抬身价、拉大旗作虎皮的人。 见娄青山如此清醒知分寸,便顺势问道: “你先好好准备着。国家现在正缺你这样的人才。 将来若有召唤,你愿不愿意回来效力?” 娄青山等的就是这句话,顿时激动地连声应道: “愿意!当然愿意!” 说实话,海外日子并不好过,论安稳更远不如国内。 出了事,连个能及时搭把手的人都难找。 真有机会回国,谁还愿意漂在外头? 第330章 意外惊喜 付老听罢,语气一沉,意味深长地说: “这话,出了这扇门,我可就当没听过。 要是哪天我在外面听见半句风言风语,那今天这约定,立马作废。” 娄青山郑重点头: “明白,我懂分寸。” 暂且放下付老这边的事。 何雨柱觉得,今年真是自己的转运年—— 既躲过了风波,又意外得到了《先天一炁》的修行法门。 他眼下无意旁骛,虽《混元典》才刚升到一级, 但明显感到修为有了扎实提升。 进步幅度不算惊人,却让他对力量的掌控愈发自如, 仿佛那股劲儿已长进了血肉里,成了身体本能的一部分。 以前还得靠精神力硬生生去调、去压; 如今念头一动,气息自然流转。 这正是《先天一炁》的玄妙所在——若没这般效用,怎配称“先天”二字? 而《混元典》才一级,后面路还长,境界越高,所能驾驭的力量就越深厚。 他满心欢喜地开车回家。 陈雪茹见他进门,迎上来轻声问: “相公,回来了?” 何雨柱笑着点头: “嗯,回来了。” 看丈夫神态松弛、步履轻快,陈雪茹便问: “要找的东西,找到了?” 他点点头,语气轻快: “找到了!新年头一天,运气不错。” 杨小迪一听,立刻接话: “那以后是不是就不用天天赶早做饭啦?” 她知道何雨柱最近起早贪黑,家里人好不容易放假,都盼着他多陪陪。 何雨柱爽快应道: “行,先歇几天,好好陪你们。等你们各自开工上学了,我再回去忙。 话既然撂这儿了,那就一定说到做到。” 何雨水一听,立刻雀跃起来: “太好了!我这就给爸打电话,让他别再替你张罗了! 哥,你快联系田叔和谷叔!” 何雨柱笑着点头,转身分别拨通两位长辈的电话; 何雨水则麻利地拨通了何大清的号码。 三位长辈得知何雨柱家人难得团聚几天,纷纷答应暂缓安排, 至于其他人怎么想、怎么安排——那跟他们一家,实在没什么干系。 见两人电话打完,杨小迪和陈雪茹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时何雨水忽然想起什么,凑近问道: “哥,对了,宋姨托我问问你——你跟秦淮茹,到底有没有那回事?” 何雨柱一怔,反问: “哦?她怎么突然这么问?” 何雨水答道: “宋姨说,秦淮茹最近几次碰见她,都绕着弯打听你的感情状况, 嘴上不说破,可意思就一个——就想晓得你过得好不好。” 杨小迪闻言,哼了一声: “原来她还没死心啊?我还以为她会继续耗着呢, 没想到,连这点耐心都没了。” 何雨水听得一头雾水,转头问: “小迪嫂子,这话什么意思?” 杨小迪便把秦淮茹曾暗中挑拨她和何雨柱关系的事,简明扼要讲了一遍,接着说: “我就是想开个玩笑,哪成想她还真较上劲了!” 何雨柱摆摆手说: “行了,这事别搭理她。她就这德行——你越去追着解释,她越拿腔拿调、蹬鼻子上脸。 最好的法子,就是晾着她,当她是块甩不掉的膏药!” 大家听了,纷纷点头。对秦淮茹这种人,心里确实都挺膈应的。 何雨水一摆手:“嗐,我还当多大事呢!既然没真事,那咱就当没这回事,谁也别理她!” 众人又是一阵附和。可陈雪茹却忽然开口: “相公,咱们可以不搭理她,但你得见她一面。” 何雨柱一愣:“凭什么?我干嘛非得见她?” 陈雪茹提醒道:“房租的事忘了?上回那家人不是亲口答应,过完年就把钱结清么?” 何雨柱一拍脑门:“哎哟,还真把这茬儿给撂脑后了!” 何雨水一听,好奇地问:“哥,现在家里又不缺钱,这点租金,你咋年年跑一趟?” 何雨柱笑着摇头:“我要的不是那点钱,是白纸黑字的凭据。每次收租,我都当场写收条,一式两份,他们留一份,咱留一份。 这不光是房主身份的铁证,更是他们每年认租、认房的实锤!” 杨小迪听得一怔:“这凭据……以后真有用?” 何雨柱点点头:“眼下房子归国家管,可等将来国库宽裕了,这些公房就不收回了,直接划归个人名下。 等市场一放开,四合院就能买卖、过户。 再说咱们这儿是哪儿?帝都,全国的心脏地带。往后人口只会越来越多,土地却就那么多——” 陈雪茹立马接上:“地少人多,房价肯定疯涨!” “没错。”何雨柱颔首,“尤其是南边那几处院子,离中心最近,升值空间最大。 关键是,那套房子是我们掏钱买下的,不是单位分的福利房。 既然权属清晰,我凭什么让出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何雨水眨眨眼,忽然压低声音问:“哥,你说……秦淮茹这么折腾,是不是打咱们房子的主意?” 杨小迪嗤笑一声:“房子?她连你哥本人都想攥在手里,恨不得使唤一辈子呢!” 何雨水立刻撇嘴:“不可能!差太远了——我哥现在什么身份?她算什么身份?俩人摞一块儿,都不够格往我哥跟前站! 长得平平无奇,心倒比天还高!” 这话一出,满屋哄笑。 笑声里,何花也咯咯笑起来,笑完仰起小脸,脆生生喊:“爸爸,爸爸!” 何雨柱一把将她抱起,眼底全是温柔:“花花,怎么啦?” 小姑娘板起小脸,像模像样地质问:“爸爸,你是不是漏了啥?” 何雨柱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立马反应过来:“哦——做点好吃的?哪能忘啊!可昨天才刚吃过呀。 这样,再等半个月,爸爸给你做顿特别的,算是奖励,好不好?” 何花眼睛一亮,使劲点头:“真的?” “当然是真的。”何雨柱刮刮她鼻子,“爸爸只是记岔了时间,可不是说话不算数。” 何花认真点头,一脸信服。何雨水在一旁哼了一声:“小馋猫!” 何雨柱佯装生气:“你这个姑姑要是不带头抢食,能带歪我闺女?” 何雨水冲他一挤眼,嘿嘿直乐:“咱家两个吃货,我吃得少——巴不得别人全不爱吃!就我一个爱嚼,那好东西不全归我了?” 何雨柱瞧着妹妹这副模样,心里踏实。都这么大了,还带着一股子孩子气,说明自己护得好。 要照原着里那样,何雨水早被日子磨得没了棱角,能活着都算老天开恩,哪还有心思惦记吃喝? 不过这话他没出口,只笑着点点妹妹额头:“你啊,连孩子嘴里的食都要争,也不嫌臊得慌!” 何雨水冲他吐吐舌头,俏皮十足。 看兄妹俩这么大了还亲得像小时候一样,大伙儿心里都暖乎乎的,也跟着羡慕。 何雨柱起身拍拍裤子:“行了,趁现在有空,我这就去把房租收回来。今儿初一,家家走亲戚,她就算想闹,也没那个脸面撒泼。” 杨小迪马上接话:“那我跟你一块儿去!倒要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何雨水也跳起来:“我也去!好久没回老院子了!” 反正几个都是有底气的人,真碰上难缠的,转身就走,谁怕谁? 何雨柱点点头:“成,你们是自己开车,还是坐我的车一起过去?” 何雨水朝他一扬眉:“哥,我坐你车!你也不瞅瞅现在啥行情?我和小迪可没你那本事——油箱随时满着,随叫随有。 我要是半道儿没油了,总不能推着小轿车去上班吧?” 大伙儿被她逗得又是一阵笑。轻松自在的气氛,就这么热热闹闹地漾开了。 何雨柱也没多解释——总不能说,自己油多得用不完吧? 既然妹妹把台阶铺好了,他顺势点头:“好,出发!” 说完,他拉开车门,载上杨小迪和何雨水,稳稳驶出了院子。 来到四合院门口,三人下车后,径直朝院门走去。 院里街坊,何雨柱个个熟稔,一照面,便纷纷笑着迎上来,他也不怠慢,挨个拱手作揖,热络拜年。 “周大爷,新年吉祥!” “鲁婶子,给您磕头啦,过年好!” 众人见了他,都笑呵呵地应着,又忍不住打量起他身旁两位姑娘,七嘴八舌地问: “柱子,这俩闺女是哪儿来的?” “哟,该不会是你家那口子吧?” “快说说,都是谁啊?” 何雨柱笑着拉过何雨水,抬手一指: “各位街坊邻居,这位是雨水——你们真不记得啦?这是我媳妇!” 话音刚落,四周顿时热闹起来: “哎哟,雨水?真没认出来!一晃眼都长这么高了,上回见她还扎着小辫儿,才四五岁呢!” “可不是嘛,时间过得真快!” “这闺女出落得真俊,我活这么大岁数……还真没见过这么水灵的姑娘!” “柱子你可真有福气,娶回来一个跟年画里走出来的似的!” “可不是,人比花娇,越看越喜庆!” 杨小迪听着,心里甜滋滋的,脸上掩不住笑意——在原来那头,除了何雨柱一家,压根没人这样夸她,更没人当面说得这么实在、这么暖心。 第331章 ‘特别’的寡妇 何雨柱一边点头应和,一边客套寒暄,等大家话说得差不多了,他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各位,先告辞啦!家里还有点事儿要办,办完就走!” 大伙儿纷纷笑着挥手道别。何雨柱带着何雨水和杨小迪迈步进院,刚跨过门槛,就瞧见阎埠贵站在影壁旁,他立马扬声打趣: “哎哟,这不是咱们老三大爷么?新年大吉!何雨柱携媳妇、妹妹给您磕头拜年啦——三大爷,您多福多寿!” 阎埠贵听罢,苦笑着摆摆手: “柱子,别逗我了,早不当这个‘三大爷’啦!不过……这是你媳妇,还有雨水?” 何雨柱点头: “可不就是!年前大伙儿都歇着,我那几间房的租金还没收呢,趁初一顺道来一趟,再给各位长辈拜个年——这会儿来,不算晚吧?” 阎埠贵朗声一笑: “大年初一,正合适!一点儿不晚!” 何雨柱没再多说,只朝他抱拳一礼: “那成,阎大爷,您忙,我们先过去了!” 阎埠贵点点头。何雨柱便领着两人往中院走去。 这时,三大妈从屋里探出身来,瞅见丈夫,随口问: “刚跟谁说话呢?” 阎埠贵朝中院方向抬了抬下巴: “柱子。” 三大妈一怔,立马追问: “啥?柱子来了?” 阎埠贵应声点头: “可不是嘛!可这事真不像他——往年大年初一,哪会想着收租?今儿倒主动登门了!” 三大妈立刻接话: “这能怪柱子?年前他就来过一回,老田亲口应下的,说初一准交,柱子这才上门。这么多年,他哪回让街坊挑过理?哪回让人说过半句不是?” 阎埠贵听了,默默点头: “也是。再看看何大清那老东西,一辈子糊涂,倒养出两个好孩子。雨水要不是柱子引荐,我都快认不出来了!唉,可惜我家那几个,真是没这个福分啊……” 他心里还惦记着自家三个孩子——天下父母心,诚然如此。 阎埠贵平日精于算计,可对自家孩子,那份盼头却是实打实的、发自肺腑的。只是他自己也没觉察,若真明白这点,恐怕反倒不好意思了。 如今他心里酸溜溜的:别人家儿女绕膝,自己孩子却一个都没回来过年。 唯有两个小的——阎解旷和阎解睇,尚未成年,缺不得照料,才留在身边,跟着他和三大妈一起过。 相比之下,刘海中和二大妈更显冷清,就两个人守着空屋子; 最红火的还得数易中海——聋老太太、三个娃、还有一大妈,热热闹闹一大家子。 整个大院虽谈不上多热闹,但总算安稳下来了。 一大爷易中海自从添了孩子,除聋老太太的事他不敢马虎,其余琐事只要没人硬扯着他,他一律装聋作哑,能推则推;就算有人找上门,他也只敷衍几句、和稀泥罢了。 二大爷更不用提,连话都说不利索,还能管啥? 至于“三大爷”这名号,早被阎埠贵自己撂下了。 再加上贾张氏走了,许大茂也搬了,院里没了那个专爱搅局的“盗圣”棒梗,也没了靠装神弄鬼唬人的贾张氏,清净得很。 没人再拿道德当绳子,捆着别人东奔西跑、替这帮那;人人各过各的日子,互不打扰,倒也相安无事。 何雨柱一进中院,就见易中海坐在门口石阶上,笑眯眯地看着三个孩子满院子追着玩。 见他来了,易中海立刻起身,咧嘴一笑: “柱子来啦?” 何雨柱快步上前,抱拳躬身: “一大爷,新年好!给您拜年啦!” 易中海乐呵呵地回礼: “你也新年好!” 转头又招呼三个孩子: “小川、小布、小天,快,给你们何大哥磕头!” 三个娃娃脆生生齐喊: “何大哥,新年好!” 何雨柱笑着点头: “好,都好!” 他压根没打算掏压岁钱——当年自己妹妹年纪小,可从没从易中海手里接过一分;再说,他现在只是“何大哥”,平辈论交,哪有给同辈孩子塞红包的道理? 于是他望了望易中海,语气轻松: “一大爷,您这日子,真舒坦!” 易中海望着孩子们嬉闹的身影,脸上满是满足: “日子就这么过呗!” 这时,秦淮茹从屋里走了出来。如今的她,日子可比原着里顺心得多。 好歹也是轧钢厂五级技工,工资厚实;没了棒梗和贾张氏这两个常年拖后腿的,两个女儿又懂事节俭,开销不大。这年过得倒也安稳踏实。 她一抬眼瞧见杨小迪和何雨柱,脚步微顿,脸上掠过一丝错愕,旋即迅速压了下去。 莫非杨小迪把那天去找她的事,全告诉何雨柱了? 不至于吧? 杨小迪没那么糊涂才对。 杨小迪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何雨柱却没接话,只淡淡道: “新年好。” 连个称呼都省了,纯粹是客套的寒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淮茹略显局促地点点头: “好、好、好,你也挺好!” 见她这副窘样,何雨水开口道: “我多少年没回这儿了,没想到还是一点没变。” 秦淮茹强笑着应道: “可不是嘛,你从小在这儿长大,长大了倒不记得常回来看看。” 何雨水直直望着她,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 “房子早租出去了,回来干啥?我们自己有家,也不缺这个院子。” 这话一出,秦淮茹心头一沉,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她真没料到何雨水会说得这么直白、这么不留情面。 易中海在旁冷眼旁观,心里嗤笑:真是拎不清。如今的何雨柱和何雨水,早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傻柱、那个好糊弄的雨水了。你还敢挑刺?不怕硌掉牙? 不过他嘴上没吭声。现在的易中海清楚得很——这秦淮茹,是真的不好惹。他眼下躲都来不及,哪还敢招惹这个煞星。 秦淮茹转向何雨柱,试探着问: “柱子,你们来这儿是……?” 何雨水不等他开口,便淡声接道: “贾家嫂子,咱两家,好像真没什么瓜葛吧?” 秦淮茹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看来何雨柱果然跟何雨水说了什么,不然她怎会敌意这么重?但她也不是吃素的,立刻软下声音,委屈道: “雨水,你这话可冤枉人了——我就随口问问,也没说别的呀?怎么连我这个寡妇都要挤兑?我一个人……” 话还没说完,何雨柱就打断了她: “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还带个婆婆,确实不容易。” 秦淮茹心头一热,以为他态度松动了,忙不迭点头。 何雨柱却接着往下说: “把婆婆亲手送进监狱,贾家唯一的儿子,也不好好管教,直接送进了少管所。嗯,真不容易——跟别的寡妇比起来,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这些年国家打了多少仗,牺牲了多少年轻战士?全国有多少烈士遗孀?我还真没见过几个像你这样的。” 后院、中院、前院的人闻声陆续围拢过来,刚凑近就听见这一句,不少人憋不住笑出了声。 谁也没想到,何雨柱嘴这么利。 全国的寡妇千千万,像秦淮茹这样‘特别’的,还真找不出第二个。 大伙都听懂了弦外之音,秦淮茹脸色刷地白了又红,怔在原地。 她盯着何雨柱,声音发紧: “柱子,你就这么看我?” 何雨柱反问,嘴角带笑: “那该怎么看你?我的房都没了,要不这样——我坐这儿,光看着,行不行?” 众人哄然大笑,秦淮茹臊得耳根通红。 何雨柱见状,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再往下说,旁人怕真要议论他欺负孤儿寡母。他收起笑意,语气转冷: “秦淮茹,我不管你怎么做人,反正咱俩八竿子打不着。你还没嫁进贾家时,我爸就离家出走了,我带着妹妹一头扎进鸿宾楼学徒。后来考上大学,更没踏进这院子一步。等我把爸接回来,住这儿的,是我爸和他后来娶的媳妇。我和你,从来就没半点牵扯。 可你呢?不但在厂里到处编排我爸的闲话,还跑去跟我媳妇嚼舌根,说什么我俩不清不楚——今儿我媳妇就在现场,你当着她的面,把那些话说出来,咱们当面对质!” 秦淮茹脸色骤变,万没料到他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这事掀出来。 她咬着牙,盯住何雨柱: “何雨柱,你真要赶尽杀绝?” 何雨柱朗声一笑: “哈哈哈,秦淮茹,是你先斩尽杀绝的!我和我媳妇日子过得好好的,你偏要去挑拨离间。好在她压根不信你那一套,回头就把你的话全告诉我了。原先我们全家都不当回事——谁不知道,我就是打一辈子光棍,也绝不会多看你一眼! 可今天我才听说,你竟跑到轧钢厂去问我后妈,打听我们夫妻感情如何?我们本就不常来往,她哪知道这些?我明明白白告诉你:我们感情好得很,好得不得了,好得不能再好!你还有啥想问、想说的,尽管开口,我听着呢!” 前世傻柱和秦淮茹的事,不止一次。秦淮茹既是从前世归来,自然对那些隐秘了如指掌。 她盯着何雨柱,鼻尖一酸,哽声道: “哼,你这是要把我逼上绝路啊……难道我真不能说?” 第332章 借钱 何雨柱神色不动,语气笃定: “行,你想说,那就说。” 秦淮茹心知,若不趁势压住何雨柱,自己的名声就彻底毁了。好在她是重生而来——她眼圈一红,泪珠滚落下来: “你屁股上有一道疤,大腿根儿也留着一道疤……” 秦淮茹话音刚落,便垂下头,肩膀微微颤动,再没吐出一个字。 众人齐刷一愣。何雨柱怔了怔,随即冷笑一声: “秦淮茹,你这栽赃的手段,真是使到骨头缝里去了!” 他侧过脸,看向杨小迪:“媳妇,你告诉她——有没有这回事?” 杨小迪干脆利落地摇头:“没有。” 秦淮茹猛地一震,脱口而出:“不可能!” 她脸色骤变,脑子嗡地一下——怎么可能没有? 那些疤,在原来那条命里,是何雨柱带着何雨水翻废品堆时,被疯狗扑咬后落下的印记。 可这一世,何雨柱压根没碰过垃圾堆,更没挨过狗牙。 她急急开口:“你亲口说过!说那是捡破烂时……” 话没说完,就被何雨水截断:“秦淮茹,你昨晚是不是梦游还没醒?我哥这辈子连垃圾筐边都没挨过!” 秦淮茹心头一紧,这才猛然醒过神来——对啊!这一世的何雨柱,从没拾过荒! 她手心发凉,背上渗出一层冷汗:造谣可是要坐牢的,阎埠贵就是前车之鉴! 她赶紧改口:“对不起,是我记混了!” 何雨柱沉默不语。杨小迪却沉下脸:“一句‘记混了’就想揭过去?你这话是在往我男人身上泼脏水,用心歹毒!” 她目光锐利,“谁知道你夜里盯的是哪个野男人,硬把人家的事扣到我老公头上!” 何雨水点头附和:“没错。以前看你寡妇带娃不容易,还觉得你可怜。可现在看,你活该!” 秦淮茹胸口一堵,委屈直往上涌:我错在哪?不过想日子过得好点罢了,有罪么? 你们吃香喝辣、体面安稳,凭什么我就只能缩在角落里咽苦水? 她心里虽已偏斜,却还没疯,这些念头只在脑中打转,嘴上半句不敢露。 她低着头,声音发软:“真没别的意思。大家住一个院,抬头不见低头见,一大爷常说‘远亲不如近邻’,我想着,多走动走动,热络些……可你们呢?防我跟防贼似的!” 何雨水和杨小迪交换一眼,嘴角同时一撇——你再编十年,我也不会信半个字。 三人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四个字:我不信你。 秦淮茹心头发慌:怎么变了?前世傻柱和雨水对她百依百顺,她说东,兄妹俩绝不敢往西;她张口,哪怕自己饿着,也要把吃的塞进她手里。 而这一世,她自问没得罪过他们,怎么反被当成洪水猛兽? 她不知道,自己心里那点算计,早被三人嗅得清清楚楚。 至于旁人,她能搭上话,是因为对方没敌意——人家客气打招呼,她总不能扭头就走;但何雨柱兄妹,早已把她的盘算看得透亮。 她仍不死心,转向两人:“柱子、雨水,我扪心自问,搬进这院子后,可曾亏待过你们兄妹? 是,你们最窘迫那会儿,我没伸手帮衬。可那时家里大事小情都由婆婆拿主意,我连买块肥皂都要看她脸色! 除此以外,我哪里对不住你们?” 何雨水一时语塞。何雨柱却平静开口: “秦淮茹,你自己心里揣着什么念头,你比我清楚,用不着我点破。 我们不是小气的人。阎埠贵当初怎么整我的?我既没私下施压,也没替他求情,全按规矩办——若我插手,他判的就不止半年。 可如今他不再针对我们,见面也能客客气气,这就够了。 再说易中海,他从前设局坑过我们,但知错就改,我们也没揪着不放。 倒是你们,每次打歪主意时,我给过好脸色吗? 要是真心实意来聊几句,我哪次没应声?” 众人一听,顿时想起:没错!每次想占便宜、套话、挖坑,何雨柱立马冷脸;可平日里递个酱油、借把扫帚,他照常接话、照常帮忙。 易中海也默默点头——自己每次琢磨怎么绕过他、算计他,何雨柱眼神立刻就沉下去;可寻常遇见,一句“易师傅吃饭没”,他从来答得敞亮。 大家齐齐一怔:这傻柱,怎么把人心摸得这么准? 秦淮茹也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处处提防、时时算计,早被人家一眼看穿。 她脸色煞白,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在何雨柱眼里,自己大概就像个跳梁小丑,费尽心机演戏,台下观众却连笑都懒得给。 这时,小田推门走了进来,朝何雨柱歉意一笑:“柱子哥,年前有点急事耽搁了,房租今天补上!” 何雨柱摆摆手:“没事,谁还没个难处?对了,听说各单位都在分房,你分到了?” 小田点点头:“分到了。本来只是来帮忙,结果回不去了,户口也一并迁过来了。” 正好这回分房,我手头没房,就给我安排了一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过两年盖好了,我就能搬进去了! 听到小田这话,何雨柱点点头: “那挺好。不过你手上的钱够不够?要是急用,我先写张收条,你再立个借据——房租算我收了,多出来的部分,就算我借你的。等你宽裕了,再还我!” 小田原本还担心何雨柱不讲情面,大年初一真上门催租,心里直打鼓。实在没法子,只好先把钱掏出来交给他,回头再想办法。 没想到何雨柱竟主动提出这么个法子。 小田愣了一下,脱口问: “真能这样?” 眼下这几百块,对何雨柱来说真不算什么。 他爽快点头: “当然行。借是借,租是租,一分不能混着来!” 小田听罢有点摸不着头脑,但只要这笔钱还能周转,他就踏实了。 他点点头: “成,那就麻烦你了!” 何雨柱摆摆手: “哪来的麻烦?这些钱够使么?不够我再添点!” 小田一听,眼睛亮了: “还能再加?” 何雨柱应声点头: “当然能!” 小田迟疑片刻,才小声开口: “那……能再多借三百么?” 何雨柱心里清楚,这人若不是实在揭不开锅,绝不会张这个嘴。 他二话不说: “行,你等会儿,我去取!” 说完转身出门,走到车旁,在自己车上取了三百块钱回来。 众人见状都怔住了——谁也没想到,何雨柱居然把三百块钱随随便便搁在车里? 车里又没人看着,就不怕被人顺走? 何雨柱压根不知他们在想啥。要是知道了,准得嗤之以鼻: 想撬他的车?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本事——他这车,子弹都穿不透。 外面那些毛贼想动它?纯属白日做梦。 不过他懒得解释,也没工夫搭理这些闲话。 回到小田跟前,把钱递过去: “你数数。” 小田接过钱,有点不好意思: “不用点了,你都这么帮我,我还信不过你?” 何雨柱却拦住他: “小田,还是当面点清的好。亲兄弟尚且明算账,我帮你归帮你,账目上可不能含糊。 你先点着,我这就写几份字据。” 他随即掏出纸笔,写了两份收据,注明已收到房租;又写了两份借据,金额是原先的房租加上刚给的三百块,加起来四百出头。 这笔钱搁别人身上,够全家咬牙挺半年;可对何雨柱来说,还不到他一个月工资。 他眼皮都没眨一下。 旁人瞧见这光景,忍不住议论开了: “真是底气足啊,四百多说借就借,眼都不眨!” “可不是嘛,柱子一个月快五百块呢!” “对喽,咱们觉得沉甸甸的,在人家眼里,就跟零花钱差不多!” “所以啊,别在这儿咋呼,人家根本没当事事!” 何雨柱没接茬,只把收据和借据递给小田,问: “小田,你看看,内容对不对?” 小田仔细扫了一遍,点头: “没错!” 何雨柱说: “那签个字,这事就算落定了。” 小田签完,何雨柱收起一份,另一份塞到他手里。 临走前又补了一句: “我爸是谁,你也清楚。有急事就去轧钢厂找他——他会给我打电话。没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小田感动得声音都发颤: “柱子哥,谢了!真谢谢你芹!” 何雨柱摆摆手: “谁没个难处?再说,我不信你,也不会这么干!” 这话一出口,原本跃跃欲试的人全哑了火。 为啥? 大伙心里都门儿清——何雨柱这话不是随口一说,是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他信谁、不信谁。 这些年算计过他的人,哪个得了好?没有一个。 连秦淮茹,大家心里都有数:她没招惹过何雨柱,跟他也谈不上多熟,可人家照样肯帮个租客。 那为啥不帮邻居?还不是因为有些人心里没存着真心。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站在一边,越想越不是滋味。 第333章 判若两人 他们是从旧年月熬过来的人,信天信地,唯独不信人,只认自家那点利害。 当初就没拿何雨柱当回事,更别说掏心窝子待他。 估计那时候,何雨柱就看明白了。 不然怎么每次他们盘算他,他就恰好不在? 怎么他们后来示好,他连句热乎话都不回? 要是早些年真拿他当自家孩子疼一疼、护一护,如今的日子,哪至于这样? 何雨柱现在过得怎么样?单看今天这三百块,就知道了。 要说这院里,能拿出三百块的,真不少——阎埠贵能,易中海能,连瘫在床上的刘海中也能,就连整天喊穷的秦淮茹,也未必拿不出来。 可谁能像何雨柱这样,把三百块往车里一撂,就跟放三块钱、三毛钱、甚至三分钱一样轻松? 这就说明,在何雨柱眼里,那三百块钱真不算回事。 要是真当回事,他压根儿不会随手扔在车上——这车对别人来说是代步工具,对他而言却跟移动保险柜差不多。 更别说,那些钱还锁在更稳妥的地方。 当然,何雨柱也懒得跟这些人解释这些。 等他把事情办妥,抬眼一扫,见大伙儿一个个眉头拧着、眼神飘忽,心里就明白了:又是一群见不得人好的,想凑上来沾点光,又怕被他当场识破,进退两难。 他没点破,只朝众人笑了笑,语气干脆利落: “行了,我们还有事,得走了。好不容易歇几天,家里还等着呢。改日再聚!” 话音刚落,他转身欲走,秦淮茹突然喊了一声:“柱子,等等!” 何雨柱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脸上——这一次,竟丝毫察觉不到她心底那股熟悉的算计和怨气。 所有人都静了下来,齐刷刷望向秦淮茹。她盯着何雨柱,嘴唇微抿,满脸不甘。 片刻后,她开口问:“柱子,秦姐就想问问你一句实话——你对我,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何雨柱面无波澜,声音冷而清晰: “贾家嫂子,我知道你现在能挑男人了,但麻烦先照照镜子。 这是我的爱人,杨小迪。 正经大学毕业,现在是副主编,升主编只差临门一脚。 论本事、论条件,她不比你差;说句实在话,你拼尽全力才能摸到的终点,恰恰是她起步的地方。 她现在的月薪,一百一十多块。 我提这个,不是显摆,是让你明白:你那点自尊,在我这儿根本站不住脚。 我想说的只有一条——我媳妇想干啥就干啥。 就算她不想上班,我也养得起。 你们觉得三百块不少?在我这儿,还不到一个月工资。 再比样貌,秦淮茹,你自己掂量掂量,哪一处比得上她? 何况,她还给我生了两个孩子。 我放着一个工作体面、长相出众、能力出众的人不要,反而回头看你? 你要真这么想,建议赶紧去医院查查脑子——好在你还是轧钢厂工人,看病不花钱。 还有,秦淮茹,别再打拆散我家的主意。 你也别指望我能忍。那天你跑去找小迪挑拨是非,她一回家就全告诉我了。 我不在乎,她更不信,只当听了个笑话。 看你上蹿下跳的样子,活像只耍猴的。 可你要还不知收敛,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说句难听的——我想收拾你,别说你是五级工,就是八级工,照样动得了你。 只是念在大伙儿都不容易,我才没往死里逼。 你们现在过的日子,自己摸着良心想想,是不是比从前强多了? 还不知足?哼!” 说完,他看都没再看秦淮茹一眼,转身就走。 这话一出口,秦淮茹浑身一僵——眼前这个何雨柱,和她认识的那个,判若两人。 就连年老后的何雨柱,也绝说不出这种话。 那就说明,他没重生。 真要重生了,对她不是刻骨恨意,就是执拗爱恋,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淡得像看一个路人,甚至带点居高临下的嘲弄。 既不赶尽杀绝,也不遮掩厌烦——反倒像从前那个清醒、有分寸、有锋芒的何雨柱。 既然不是重生,那是什么变了他? 对! 就是易中海! 没错,就是他! 上辈子,是易中海暗中设局,一步步把何雨柱拖进泥潭。 可何雨柱一直蒙在鼓里,直到彻底断了学厨的路,带着妹妹硬扛了两三年苦日子。 没人接济,没人照应,俩孩子饿得皮包骨头,差点熬不过去。 最后还是易中海见势头不对,才施舍点吃的吊命;等何雨柱快撑不住时,又假惺惺地在轧钢厂给他谋了个学徒差事。 从此,何雨柱对他感恩戴德,言听计从。 后来贾东旭一死,易中海更是把他护得滴水不漏。 凡是针对何雨柱的,易中海一律挡在前面。 连当初他迷上秦淮茹、拼命帮她家渡难关,背后也是易中海推的手。 若没有易中海插手,何雨柱根本不会变成那个任人拿捏、为她耗尽一生的“傻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这一世,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密谋时,被何雨柱撞个正着。 他二话不说,直接找师父去了,后面的事,再没发生。 于是才有了今天这个挺直腰杆、眼里有光、手里有底的何雨柱。 前世秦淮茹就清楚,何雨柱其实极聪明——可只要碰上她和易中海,立马变糊涂,分不清好坏,认不出真心假意。 原来症结在这儿。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扭头看向易中海,一时语塞。 如果易中海得逞了,眼前的何雨柱就是上辈子那个; 如果失败了,就成了如今这个——功成名就,与她毫无瓜葛。 一个是废了却属于她的“傻柱”,一个是清醒却跟她再无牵扯的何雨柱。 到底哪个更好?她竟一时分不清,是该怨他,还是谢他。 易中海被她盯得脊背发凉,长叹一声,开口道: “秦淮茹啊,你要真想改嫁,就跟大伙儿直说,我们帮你张罗个合适的对象回来! 不过——这大院里,真没一个配得上你的!”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老娘们立刻竖起耳朵,目光齐刷刷扫向自家男人。 许大茂的下场还摆在那儿,谁也不想自家男人步他后尘。 秦淮茹清楚易中海在大院里分量不轻,却没料到他随口一句话,竟让整条胡同的女人都悄悄竖起刺来,看她的眼神里添了戒备,甚至带上了敌意。 不过,秦淮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软弱怯懦的她——她是带着上辈子的记忆回来的。若换作从前的她,见了易中海真要打怵,可如今,她心里半点不怕。 她直直望着易中海,语气平静却不容回避: “一大爷,我盯着你看,可不是因为自己嫁不嫁人。我三个孩子都养大了,月月工资稳稳当当;那磋磨我的婆婆,早被我送进了局子;户口是铁打的城市户口,有房有工龄有单位,样样不缺。我再找个男人来压我、气我、折腾我?图什么?图我自己找罪受?”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起来: “我看你,是想瞧瞧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柱子刚才的事,你亲眼所见。我就想问一句:你后悔不后悔?当年但凡对柱子真心实意一点,别动歪心思、别算计他,今天你过的日子,怕是比何大清强十倍都不止!” “何大清虽是柱子亲爹,可当年扔下他母子不管,早把父子情分耗尽了。反倒是柱子的师父田泽华,待他跟亲儿子没两样;柱子也当着街坊四邻的面,亲口说过要给田师傅养老送终。这些年,逢年过节,他必亲自登门接人,家里饭桌永远给田师傅留着位置。眼下田师傅还在岗上班,等退休了,吃穿住行,哪一样会差?” 话音一落,大伙儿齐刷刷转向易中海。是啊——当年就是你步步设套,逼得柱子咬牙离了这院子;也是柱子有本事,顶级灶台说撂就撂,转身就成了谁都不敢小觑的人物。如今他的地位,早不是厨子两个字能框住的了。 易中海万没想到秦淮茹会掀这么一层旧疤,更没料到这话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钉子似的扎在他脸上。他心里一紧:这事若不赶紧掰扯清楚,锅就得全扣自己头上。 他连忙朝众人拱了拱手,叹口气道: “这事……确实怪我。当初只想着柱子脑子灵、靠得住,是个养老的好苗子,才一门心思往他身上盘算。谁承想,竹篮打水一场空,反倒把自己搭进去了。如今柱子连面都不愿跟我照,唉……要是当年真拿他当自家孩子疼,哪还用为老来发愁?” 众人听完,纷纷摇头,眼神里全是惋惜——这么一棵好苗子,硬生生被自己掐断了根。 几句话工夫,易中海就把刚被戳中的痛处轻轻揭过,仿佛那事只是个不大不小的岔子。秦淮茹心知肚明:这一轮,自己撬不动他了。她嘴角微扬,又补了一句: “你要是早把柱子当亲儿子待,现在该有多舒坦啊。” 这话像根细针,扎得易中海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脸上火辣辣的,却硬生生压住脾气,只干笑一声,回道: “我三个儿子眼下也挺争气,往后好好念书,未必就比柱子差!” 第334章 四级酿酒术 周围人听了,心里嗤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这些人向来奉行一条准则:不惹事、不帮腔、不站队,只管捧着瓜子磕得响亮。 秦淮茹看着易中海,胸口闷得发疼。她心里清楚,自己儿子棒梗如今彻底废了——而这个烂摊子,根子就在易中海身上。若不是他撺掇棒梗去报案,棒梗怎会被抓?棒梗不进局子,她也不会走投无路,把这老东西推上位! 更让她吐血的是,棒梗刚放出来三天,转头又把自己作进去了。 她不知道的是,现在的棒梗,早把少管所当成了第二个家。 这是他第二次进去,一判就是十年。头一回,他还吓得睡不着觉;等摸清了里面的规矩,挨了几顿揍,反而活泛起来了。谁知才出来三天,又回来了——这下,他在里面立马成了“人物”。 新来的、没出去过的,见了他都点头哈腰叫“梗哥”。别人进少管所是蹲苦窑,他是来当山大王的。在这里,他不再是学校里那个没爹的孩子;虽说饭菜粗糙,可手下“小弟”抢着孝敬,饿不着;干活有人搭把手,累不着;时间一长,竟真过得有滋有味。 起初还惦记回家,后来一批批孩子来了又走,唯独他待得最久,顺理成章坐上了头把交椅。甭管年纪大小,开口闭口都是“梗哥”,连他自己都快忘了家门朝哪边开。 倘若秦淮茹知道这些,怕是当场就能气晕过去。 其实,棒梗在所里横行霸道、欺负小同学的事,管教民警早就盯上了。别人服刑表现好,都有减刑机会,唯独他没有。年纪小、没人教、屡教不改——警察劝过几回,发现这小子油盐不进,恩惠不领、教训不听,干脆放手不管了。反正十八岁一到,直接转地方监狱;下次再犯,枪子儿伺候。 别的孩子,哪怕家里再破败,在这里也慢慢收了性子。毕竟谁也不想在这鬼地方多待一天。唯有棒梗例外——他觉得,这儿才是他真正活得开、活得硬、活得像个人的地方。 何雨柱和两位妹妹开车回到家,何雨水气鼓鼓地甩下车门: “那个秦淮茹真是脸皮厚透了!自己男人没了,倒打起别人丈夫的主意!” 杨小迪笑着拍拍她肩膀: “你哥要是没人惦记,那才奇怪呢。他这么踏实能干、有担当、有本事,被人看得上,说明他值!” 何雨水想了想,点点头: “嫂子,你说得对。” 杨小迪接着笑道: “再说,被人惦记又怎样?你哥理她么?” 何雨水点点头,语气笃定: “对,嫂子说得一点没错!” 何雨柱瞧着嫂子和妹妹一搭一唱,忍不住开口: “行了行了,秦淮茹那档子事,早跟你们讲清楚了。” 何雨水皱着眉接话: “是说过,可今天亲眼见她这副模样,才真明白——她做得有多离谱!” 见她气鼓鼓的样子,何雨柱摆摆手,语调轻松: “没事,一年也碰不上几回,每次翻来覆去就那几句,我都听腻了。 再说,我跟她顶多说两句话就走人,从不在她跟前多留一秒。 不过经了这回,她该收敛不少。 她总算看清了:只要敢算计我们,我们立马就能戳穿她!” 这话一出,两个姑娘笑得前仰后合。何雨水边笑边说: “哥,你看见没?刚才咱们一提‘看透人心’,那些人脸都僵住了!” 杨小迪也笑着点头: “可不是嘛,全被吓懵了!” 两人相视一眼,又是一阵哄笑。 何雨柱望着她们直摇头,正想说点什么,陈雪茹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什么事这么乐呵?收个租还能看出戏来?” 何雨水脱口而出: “哪止是热闹,简直是活宝!” 陈雪茹来了兴致: “啥活宝?” 何雨水转念一想——这事杨小迪全知道,再跟她讲一遍,半点意思都没有。 于是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前前后后一股脑倒给陈雪茹。陈雪茹听完,一脸错愕: “她真敢这么编?” 何雨水一撇嘴: “可不是?还扯我哥屁股上、大腿根儿有疤,说是小时候带我翻垃圾堆,被野狗咬的! 我哥学厨多快?没多久就升二厨了,日子立马宽裕起来。 我们天天在饭店吃,饭菜香得很,哪用得着捡破烂? 再说我哥那身功夫,你们不清楚?别说狗,来头豹子都近不了他身,更别提留疤了!” 这话一出口,陈雪茹和杨小迪心里门儿清——秦淮茹纯属信口开河。 何雨柱身上有没有疤,她们能不知道? 陈雪茹眉头一拧: “这不是往人身上泼脏水么?你们当时咋回的?” 何雨水摊摊手: “还能咋回?小迪嫂子当场就否了,我也明明白白说了——我哥压根没陪我捡过一天垃圾!” 秦淮茹当场就蔫了,一个劲儿认错。 这事最后也就揭过了——真把她送进去,她一家老小就垮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可要是她再不知羞耻,下回可就没这么便宜了! 说完,她重重哼了一声。 陈雪茹纳闷: “她图啥啊?” 杨小迪直截了当: “图啥?不就是盯上咱老公了,想贴上来呗。 结果被你哥当面堵得哑口无言!” 陈雪茹一愣: “连你哥也怼她了?怎么说的?” 何雨水立马绘声绘色学起来,末了补一句: “你没瞧见她那张脸,灰里透青,周围人都憋不住笑!” 何雨柱摆摆手: “行了,你们聊,我还有事。” 转身回屋,取出了《混元典》,静心翻阅。 【混元典+1】 【混元典+1】 【混元典+1】 几个钟头过去,脑海里忽然响起系统提示: 【滴,恭喜宿主,《混元典》晋升二级】 海量传承如潮水般涌入识海。 这一回,何雨柱终于懂了“混元”二字的分量。 原来先天一炁本自带属性,金、木、水、火、土、雷、光……各有专属法门,修行起来又快又猛。 而《混元典》走的是中正平和路子,属二流功法——它炼出的混元一炁,不偏不倚,却也无锋无芒,难生强力神通,更没法加持其他术法。 比如龙虎山的《天师度》,修金者使金光咒,威力翻倍起跳;修雷者召五雷正法,更是雷霆万钧。 可《混元典》什么也不加成。 何雨柱却心头一热——这根本不是终点,而是第二层筑基之始。 它不求速成,专攻根基:身体、炁机、神意,三者并重,样样要求“九分九炼”。 什么叫九分九炼? 就是把混元一炁细分为九种温和炁流,虽不如先天一炁刚烈霸道,威能略逊,却正适合反复淬炼筋骨、温养神魂。 看到这儿,何雨柱豁然开朗——自己捡着真宝贝了。 他向来信奉厚积薄发,基础打得越牢,日后走得越稳、越远! 所以哪怕现在有人捧着《天师度》上门换,他也不换。 别的功法靠外力加持神通,而《混元典》教他的,是自己悟、自己炼、自己闯。 八奇技不也是前人从天地间参出来的?只要他对一炁的体悟够深,迟早也能蹚出属于自己的大道。 这点,他半点不慌。 况且甲申年才过去二十年。 张楚岚还没出生呢——那小子,得等到七八十年代才落地。 而且眼下张楚岚的爷爷正东躲西藏,四处避祸,生怕被盯上。 何雨柱手握四五十年光阴,足够把《混元典》稳稳推上10级。 连带他的国术和自然心经,同样能冲到10级。 10级究竟有多强?眼下尚难估量,但用三四十年把一门功法磨到登峰造极,威力绝非寻常可比。 更关键的是,他的国术早已无需刻意苦练——识海深处,它自行运转,每时每刻都在悄然涨进熟练度。 自然心经也是如此。到了九级之后,这两门功夫几乎彻底“活”了过来,像呼吸一样自然,成了真正的被动技! 因此,何雨柱对突破10级一事,信心十足。 至于其他本事,在八卦推演之力的带动下,数学、物理这些学问的熟练度也在稳步攀升;就连卜卦之术,也日日精进。 他心里清楚:这正是“一理通,万法明”的体现。 他笃信,终有一日,自己所有本领都会蜕变为无需操控、自动成长的被动技——只是目前火候未到,还差那么一口气。 但如今已是九级的他,已能牵动一批技能自发成长,只是快慢有别、进度不一罢了。 自从得了先天一炁的修行法门,他对下厨这事便不再上心了。 况且这套法门极为隐秘,再想寻回几乎不可能,全凭机缘巧合。 若非他身怀系统,单看那古奥艰涩的功法原文,怕是一句都参不透。 不过他对别的技艺也颇感兴趣:比如从《虫经》里悟出的御虫之术,从《茶经》中提炼的茶道真意,还有从一本酿酒古籍里挖出来的酿制心法。 眼下他酿酒术才四级,可光是掌握的配方与工艺,就远超当今世界所有名酒。 若再往上提,五级、六级……百果酿、千果酿、万果酿,只怕随便拎一种出来,都能碾压市面上所有葡萄酒、干红。 第335章 混元典迈入四级 更别提书中还记载着以兽骸入料的特殊酒方——那些酒不为饮用,专作炼药、祭器或破阵之用。 所以何雨柱盘算着:等家里人陆续返岗上班,自己正好腾出整块时间泡在书堆里,多翻几本,多攒几门手艺,岂不美哉? 他静心凝神,将混元一炁缓缓拆解为九股本源之气:金、木、水、火、土、风、雷、阴、阳。 以这九种先天之气,循序渐进地淬炼己身。 若直接用混元一炁硬来,肉身根本承受不住,只会崩解溃散。 只能借秘法将其化整为零,再徐徐渗透、层层打磨。 随着先天之气一遍遍洗炼,他感到精、气、神三者愈发灵动鲜活,仿佛有了自己的脉搏与呼吸。 第一轮淬炼刚落定,他就察觉——不只是体魄变强了,连生命本源都在悄然勃发。 此前他寿数虽逾八百年,却始终卡在千年门槛之外。 可这一炼完成,寿命竟如春潮般节节拔升! 若非国术早已修至九级,根基坚不可摧,绝无可能撬动这般蜕变。 旁人哪怕得了先天一炁,也难延寿分毫,顶多撑个二三百年。 原因在于,先天一炁与凡胎俗骨天生相斥。每次催动,都在灼烧生命本源;久而久之,越战越衰,越强越短命。 所以纵然此炁惊天动地,却从未造就过长生之人——这便是直修先天一炁的致命短板。 但何雨柱不同。他靠国术一次次重塑生命层次,身体早已脱胎换骨。 倘若他另投他法,照样会被反噬折寿。 偏偏他误打误撞得了《混元典》——一部死磕根基、厚积薄发的筑基宝典。 其实当年创派祖师本意,就是借此打牢万丈高台,再拜入大派,习得更高阶的先天一炁。 谁知各大门派根本不收“带艺投师”者。 无奈之下,他只得自立门户,把这门功夫传了下来。 倒不是别人瞧不上,而是真试过——凡修过《混元典》的人,再去学别的神通,几乎毫无加成。 各类传承虽都能上手,但全无增幅效果,等于白费力气。 更糟的是,还容易无意间泄露原门派秘要。 所以在异人圈里,练《混元典》的人处境极为尴尬,既不算高手,又难入主流。 这也是为何入门篇失传后,整个异人界反应冷淡——换作其他门派丢了功法,早就倾巢出动、掘地三尺了。 毕竟练《混元典》者,战力孱弱,连稍强些的普通人也未必打得过,在异人界基本垫底。 这份“无人问津”,反倒成了何雨柱最珍贵的缓冲期。 他一头扎进典籍堆里,一页页翻,一点点攒,熟练度无声上涨。 转眼间,元宵节已过,家人纷纷复工。 此时,《混元典》已稳稳迈入四级,离五级只差临门一脚。 四级起,功法正式开始调用混元一炁为躯体打底,目标只有一个:铸就混元之体。 一旦成功凝成先天混元之体,所有神通都将获得本质跃升。 何雨柱并不知晓,连《混元典》的开山祖师,终其一生也没能真正炼成这具先天混元之体。 他只是依着传承按部就班地走,未曾跳出框架。 而何雨柱有系统傍身,功法无忧,路径不迷。 要知道,在这世上,太极、八极、八卦、咏春……任何一门拳术,练到极致也不过化劲。 可何雨柱靠着系统推演,硬是将这三门国术,生生拓至不灭之境——也就是如今的九级。 倘若当年师父李存仁没急着闭关抱丹,或许…… 照眼下这势头,李存仁如今十有八九已能抱丹成功。 只可惜何雨柱再神通广大,也拧不转时光的齿轮。 何雨柱正利落地切配食材,何大清牵着宋子语的手进了院门。 何大清扫了一眼灶台前忙碌的何雨柱,转头望向一旁择菜的陈雪茹,开口问: “雪茹,该请的人都招呼到了吧?” 陈雪茹抬眼瞧见何大清,脸上顿时绽开笑意,忙招呼道: “爸来啦?快坐快坐!宋姨也请坐!人都通知完了,估摸着这会儿也该陆续到了!” 宋子语年纪和大家相仿,谁也不好意思喊她“妈”,太别扭了。 何雨柱、何雨水、杨小迪、陈雪茹都规规矩矩叫她“阿姨”。 可嘴上虽没改口,心里却始终敬重她。 宋子语对如今的日子,打心眼里知足。 打从被卖到何家起,她曾以为自己这辈子注定暗无天日——不是沦为传宗接代的工具,就是男人发泄的傀儡。 哪想到命里竟有这等福分,真成了何大清明媒正娶的媳妇,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唯独对当年亲手把她推入火坑的家人,她心底始终憋着一股子恨意。 这些年,她没写过一封信,也没托过一句话;而那边,早把她忘得干干净净。 毕竟她不是帝都近郊买来的,而是从河北一个偏远小村子带回来的。 宋家人早把她当作了断线风筝——当初那几百块钱,够穷人家熬上半辈子,哪还顾得上她死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头几年,他们甚至提心吊胆,生怕她不听话惹出事,被人原路送回来。 久而久之,宋子语索性当自己是没根的浮萍,孤身一人长大。 如今若真撞上旧人,怕是亲爹娘站眼前,也未必认得出她来——这些年养得白润丰盈,眉宇间全是舒展的气色,早不是当年那个瘦弱怯懦的小姑娘了。 她笑着问:“晴晴在这边住得惯吗?淘气不淘气?” 杨小迪乐呵呵答:“宋姨放心,晴晴懂事得很,功课也拔尖!她还跟我说,打算申请跳级呢!” 何大清和宋子语听了,脸上顿时堆满喜色。 自家闺女何雨水当年就是跳级读上去的,如今站得高、拿得多,远不是他们这辈人能比的。 宋子语略带歉意地说:“晴晴的事,真是多亏你们费心了。” 何雨水一听,立刻接话:“宋姨,您这话就见外了!晴晴跟我虽不是一母所生,可血缘上是同父的妹妹,照顾她是本分,哪谈得上‘麻烦’?” 何大清嗓音微哑,摆摆手道:“你呀你,我早嘱咐过别老把这事挂嘴边,偏不听!柱子和雨水压根不在意,真在意,当初就不会把晴晴接来一起住了!” 宋子语低头抿唇,神情委屈。 何雨水如今大了,早不像小时候那样围着父亲转。 她瞥了何大清一眼,眼皮轻轻一翻:“爸,人家宋姨这是懂礼数,您倒好,整天粗枝大叶、浑不当事儿!” 何大清一听,立马明白女儿心里有疙瘩。 可他和多数人一样,骨子里仍觉得养老靠儿子,女儿终究是别人家的人。 小时候黏人的劲儿没了,长大了反而疏离了——尤其眼下她到了该说亲的年纪,更显得生分。 他没反驳,只笑了笑。他清楚得很:在自己和何雨水之间,何雨柱铁定选妹妹。 沉默片刻,何雨水转向宋子语,温声道:“宋姨,您别理我爸,不过他说得也对——咱们是一家人,用不着这么客套。” 宋子语点点头,轻声说:“雨水,谢谢你们。” 何雨水又翻了个白眼:得,白劝了。 这时,田泽华夫妇和谷经理前后脚进门。 谷经理一进门就朗声问:“雨水、大清都在呢?” 何雨水笑着迎上去:“谷叔、田叔,快请进!我哥正张罗饭菜呢,马上就能上桌了!” 稍过片刻,杨志礼和胡舒枝也到了。 不多时,何雨柱端出一桌热腾腾的饭菜,整整齐齐摆上桌。 他望着眼巴巴等开饭的何花,笑着对众人说: “今儿这顿好菜,全靠何花争气——人家考了年级第一,这是给她的庆功宴!要没她这口气,谁也甭想尝一口!” 何花一听,小脸扬得高高的,得意道:“对喽!你们全是沾了我的光!” 大家哄堂大笑。田泽华逗她:“那田爷爷得好好谢何花了!” 杨志礼也凑趣:“姥爷也得鞠个躬!” 七嘴八舌道谢声里,何花反倒红了脸,连连摆手:“别谢我!都是爸爸的功劳!他天没亮就起来备料,忙活一整天呢!” 众人见她这般谦逊又暖心,越发 第336章 拐卖孩子 接着便一齐往庙会去,边走边聊,你一句我一句,讲着近来遇到的趣事,笑声不断。 不一会儿就到了庙会现场——舞狮队正腾挪翻跃,杂耍艺人踩高跷、顶瓷碗,灯谜摊前围满猜谜的人; 沿街全是小摊:糖画捏得活灵活现,炸糕刚出锅冒着热气,绒花发簪、木雕挂件、竹编小玩意儿琳琅满目…… 整条街人声鼎沸,喜气盈盈。 所有摊主卖的都是自家手工做的物件,没有一件是国营统配的物资。 卖的也多是些添彩助兴的小东西,可有可无,不涉紧要。 不然,哪能容得下这满街摆摊? 说到底,图的就是个红火热闹。 路两旁挂的灯笼更是别具匠心——全是各地工厂、机关单位、公私合营商店亲手扎制的,只为烘托节庆气氛。 何雨柱领着大伙儿慢慢逛,东瞧西看,兴致十足。 何花、何晓、何雨晴三个孩子眼睛都忙不过来,这边追着糖人师傅瞧,那边又被舞狮鼓点拽住脚步,蹦跳着来回跑。 看着几个小家伙玩得忘乎所以,何雨柱心里也暖融融的。 他压根不担心孩子们的安全——凭他如今的实力,来一个整编团,也能干净利落地收拾掉。 自从练起《混元典》,他的身手一日千里。 现在的他,单挑十几个没练这功法前的自己,都不成问题。 要知道,哪怕没修《混元典》时,何雨柱已是国术九段高手, 再加上《自然心经》也已修至第八层,放在当下这个世界,已是顶尖水准。 可修了《混元典》之后,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究竟强到了什么地步—— 精、气、神三者全都脱胎换骨,焕然一新。 他笃定,只要再往上突破到第五重境界,就能凝成“先天混元之体”, 届时实力还会更上一层楼。 何雨柱一路带着众人闲逛,何花机灵又爱闹,却始终寸步不离父亲左右——她心里清楚,人堆里最稳妥的地方,就是爸爸身边; 何晓也总想挨着父亲,只是性子沉静,只默默跟在身后半步之遥,不靠太近,也不落下。 大家玩了一个多钟头,人人脸上都挂着笑。 这时人流渐渐稠密起来,忽听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划破喧闹: “宝宝!宝宝你在哪里啊——?” 众人闻声纷纷围过去,何雨柱神识一扫,立刻察觉一名妇女正抱着个男童,快步往人群外围疾走。 他当即对身边人道: “小迪、雨水、雪茹,你们三个带何花他们先回家; 成渝,你盯紧其他人,我过去看看!” 大伙一听就明白——这是碰上拐孩子的了。 谁都知道何雨柱本事过硬,只齐声叮嘱一句:“小心点!” 何雨柱点头应下,又转向南宫艳:“南宫,刚才那女人的样貌特征你记一下,我找到人就给你电话!” 南宫艳干脆利落回了句:“好!” 话音未落,他已抬脚疾掠而出,身形一闪,直追而去。 那妇女一出庙会主街,便钻进胡同,左拐右拐,越走越偏。 何雨柱足踏屋脊,借檐角飞纵腾挪,快如流影,轻似落叶。 四周行人熙攘,竟无一人察觉头顶有人掠过。 正追着,忽见另一名妇人也抱着个昏睡的孩子迎面而来,与前者汇合。 何雨柱一眼认出——这是个团伙。 他并未打草惊蛇,只远远盯着,静观其变。 两人交换了个眼色,又继续穿街过巷,七弯八绕,最后闪进一座不起眼的小院。 进了院子,她们熟门熟路地掀开墙角地砖,将两个孩子送入密室。 何雨柱神识探入,心头一沉——密室里竟已藏着十几个孩子! 显然,这不是头一遭作案。而今晚,便是这群人的收场之时。 片刻后,两人走出密室。这时,一个脸上带疤的男人从里屋踱了出来,开口问道: “胡姐、孙姐,今天顺不顺?” 胡姐咧嘴一笑:“人多,下手快,换个地儿还能再捞一票,咱再去一趟!” 刀疤男点点头:“行,去吧。这些娃先关着没事,最近风声紧,等过了这阵,再把人弄走。” 胡姐应声:“明白!” 刀疤男挥挥手,两人转身就走,对刚才庙会上的混乱与哭喊,竟像没听见似的。 那份冷硬麻木,叫人脊背发凉。 何雨柱伏在屋顶,默然注视。 他本可再等等,看看是否还有同伙,但转念一想——以他眼下手段,迷晕这几人,不过弹指之间。 念头刚落,他已如幽影般飘落院中,指尖轻点三人后颈。 三人身子一软,当场昏倒。 神识一扫,院内却只剩这三个成年人。 但何雨柱心里透亮:十几个孩子,光靠他们仨,根本运不走。 他迅速将三人拖进隔壁空屋,正要拨号报警,门外忽然传来窸窣响动。 他身形一晃,闪出门外—— 只见一个男人鬼祟溜进院门,怀里同样抱着个孩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那人动作麻利,径直下到地下室,把孩子往角落一放,出来后轻轻叩了三下门…… “刀疤哥,我回来了!” 何雨柱猛地从那人背后闪出,指尖一落,对方应声瘫软。 他随即摸出电话,刚要拨号,忽然顿住——万一还有漏网之鱼?若等他们陆续现身再逐一抓捕,反倒费时费力。不如就地守候,以静制动。 念头一转,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猫进墙角阴影,屏息凝神。 果然,不到两小时,又来了五个人:两个女人,三个男人,全带着孩子往院里走。 一直等到凌晨,再没人影出现。 何雨柱这才掏出电话,迅速拨通。没多久,一队公安便悄然抵达,脚步轻、动作快,像夜风拂过院墙。 他站在院中,一名公安上前,语气沉稳:“请问是何雨柱同志?” 何雨柱点头:“是我。” 对方走近一步:“您说,摸到了拍婆子的窝点?” “没错。”他声音低而硬,“这群畜生,拐了快二十个娃!” 公安立刻追问:“人贩子呢?” “全被我制住了,就在屋里躺着。但我觉得不止这几个——还有同伙,只是没露面。估摸着干的是别的勾当,今晚没来。我没动他们性命,留着等你们审!” 带队的高队长早听过何雨柱的名头:前些年那些隐蔽战线上的特务、间谍,经他手没一个能咬住牙关不吐实。闻言只一点头:“行,先押走,连夜突审!拖久了,消息走漏,再抓就难了。” 旁边一名公安当即下令:“小耿、小李、小王,你们仨留下,凡进院的一律控制,一个不放!” 又转向何雨柱:“何同志,麻烦您跟我们回局里,协助审讯。” “好,我跟你们走。” 一行人迅速赶往公安局。 一进门,何雨柱问:“一个个唤醒,还是全叫醒?” 高队长道:“逐个来,防串供。” 何雨柱本想说“有我在,谁也串不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多解释反而添麻烦。 他随手解开第一个嫌犯的昏睡穴。那人倏然睁眼,迷迷糊糊嘟囔:“我咋睡过去了?” 抬眼一看满屋人,脑子还懵着,脱口就问:“你们谁啊?” 目光扫到众人肩章和制服,身子猛地一僵,冷汗“唰”地浸透后背:“公……公……公安?!” 高队长冷冷盯着他:“你说呢?我不是警察,难不成你是?” 那人抖得像筛糠。这年头,拐卖幼童,十有八九枪毙;贪污、盗窃,数额稍大也是死路一条。更别说他们干的这种断子绝孙的勾当。 何雨柱不想耗时间,直接开口:“我来。” 他精神力早已今非昔比,目光一凝,意念如针直刺对方识海:“谁是你同伙?拐了多少孩子?怎么处置的?” 那人张口就倒,竹筒倾豆般全盘托出:“头儿叫刀疤,就是地上那个。这些年弄走的孩子,少说七八百。挑相貌周正、性子软的,卖去乡下当养子;不听话的,当场打折腿脚,驯服后再剜眼割舌,逼着沿街乞讨;要是肯听使唤的,就教扒窃手艺,塞进‘千门’里当小贼——小孩作案,判不了死刑。” 公安们飞速记录,笔尖发颤,脸色铁青。 何雨柱紧追一句:“你经手卖出去的,地址全报出来!” 寻常催眠只能唤醒表层记忆,但他这一手,连尘封多年的细节都掀了出来。对方不仅说出买家姓名、所在村镇、成交价码,连哪天在哪儿下手、孩子当时几岁、穿什么衣裳、卖到哪家哪户,全都清清楚楚。 整整说了半个多小时。 连哪些孩子因反抗被活埋、尸骨埋在哪片荒坡、哪棵歪脖树底下,也一一交代干净。 单是他知道的,就有十几个娃没了命。那他不知道的呢?其他人手里还压着多少血债? 记笔录的民警手按枪套,指节泛白;高队长胸膛起伏,强压怒火,厉声喝道:“够了!这种人,审完直接送死囚监——提下一个!” 两名干警架起那人就拖走,任他哭嚎挣扎,毫不理会。 何雨柱接着唤醒第二个嫌犯——是个女人。 第337章 连锅端 照旧问,照旧施术。 他压根懒得问她姓甚名谁、家住何方、为何堕入歧途。光是这些人亲口招认的罪行,就够千刀万剐一百回。 随着口供层层递进,高队长拿起电话,向上级部队紧急通报——此案牵涉太广,不但盘踞黑势,背后还有保护伞。 这些人的结局,没一个能逃过法网。 整个帝都,大批全副武装的官兵火速出动,直扑高队长提供的线索指向的各个窝点。 所有活捉的嫌犯,一律押送至审讯中心,由何雨柱亲自带队突破。 天刚泛白,何雨柱才腾出片刻工夫,给家里拨了通电话报平安;挂断后立刻重返岗位。随着一人开口,牵出一串人名;一串人名落地,又揪出更多同伙——供词像滚雪球一样越扩越大,抓捕范围也迅速铺开。消息很快传到高层,一份份密级极高的案情简报摆在案头,字字惊心。 漖圆震怒: “杀!一个不留!这帮畜生根本不配做人。立刻传令:行动干得漂亮!凡敢阻挠办案者,即刻控制,押送何雨柱处待查。给我深挖到底——这次,谁也别想蒙混过关!” 他向来眼里不揉沙子,一声令下,定调如铁。 不少后台见事态失控,仓促出手干预;高队长将每一起阻挠行为逐条上报,随即就有官兵上门,将涉事人员及其家属全部控制,连夜押解至何雨柱面前。 人实在太多,连最底层的小喽啰,何雨柱都顾不上逐一细问——只消施以催眠,审讯员一问,对方便竹筒倒豆子般全盘托出。 整整七十二小时,落网者逾两千人。 这些人横跨各行各业,从街头乞丐、惯偷扒手,到中转掮客、收买买家,再到暗中庇护的权贵,无一漏网。 漖圆亲自签批:顶格处理,从严从快。 最终,这批人悉数伏法,无人幸免。 接下来的三天,全国各大媒体连续追踪报道。帝都上下群情激愤,街头巷尾骂声不绝。 但这只是帝都一地的战果。犯罪网络远不止于此——他们在多地设有分支,同伙遍布各省。于是,一场覆盖全国的收网行动同步展开。 那些失散多年的孩子,终于被一一寻回。无数父母抱着失而复得的骨肉,跪地痛哭,涕泪纵横。 至于部分因时间久远、亲子信息缺失而难以确认身份的孤儿,何雨柱启用了生物识别仪,通过基因比对精准溯源——技术一上手,亲缘关系立现,父母名单迅速锁定。 后续安置问题,则移交民政与社工系统统筹,不再归何雨柱经手。 毕竟此案规模空前:单帝都登记在册的失踪儿童就达七八千名;全国累计逾三万人。其中不少案子,甚至可追溯至建国前——这个盘踞数百年的黑暗链条,被连根拔起,彻底斩断。 消息震动全国地下势力,其余隐秘组织纷纷噤声、蛰伏。 大量盗窃团伙亦遭重创,许多失传已久的“手艺”随主犯毙命而永久失传——那些身怀绝技的老贼,还没来得及眨眼,就被押赴刑场,一颗子弹结束性命。 六六年的元宵节前后,整片国土弥漫着肃杀之气。每日刑场枪声不断,一个个罪魁祸首。社会治安由此大为改观。 直到第三天深夜,整场行动才宣告收尾。光是公安局内部,连轴转的干警几乎人人熬红双眼;仅笔录材料,就足足送了七十三车——每次都是成吨的纸张和钢笔墨水,堆满走廊。许多人轮休不过三四个钟头,又强撑着投入记录工作。最终形成的卷宗,塞满了四间标准仓库,其体量之巨,前所未有。 何雨柱刚踏出审讯楼大门,高队长便迎上来,眼底布满血丝,声音沙哑:“何雨柱同志,真亏了你!” 何雨柱摆摆手:“高队长,职责所在。只是……他们确实该死。” 高队长重重点头:“没错,该死!但真没想到,押进来的人,一天比一天多——关押点都快挤爆了。” 何雨柱清楚:若没有他的催眠手段,恐怕最多只撬开十几张嘴;正因这一招,才让口供层层递进、环环相扣——一个带一串,一串掀一片。后续抓获者,他也全部做了心理突破。或许有极个别漏网之鱼,但微乎其微。 此役,从底层拐卖者、中层贩运商、终端买家,到幕后保护伞,无一幸免;连一个传承千年的隐秘地下组织,也被连锅端掉。乞丐团伙、扒窃集团、庞大人口贩卖网……尽数覆灭。 何雨柱此前只当是个寻常拐骗团伙,万万没料到,这阴沟深处竟藏着如此庞大的毒瘤。 回到家时,杨小迪已等在门口。一见他,她冲上前紧紧抱住他,肩膀不住颤抖:“老公……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啊……呜呜……” 身为副主编,杨小迪全程负责此案新闻初审。这几天,全国报纸头条全是相关报道,桩桩件件,令人窒息。她看得心头发紧、眼眶发酸,再见到疲惫不堪的何雨柱,情绪瞬间决堤。 何雨柱轻轻拍着她的背:“都结案了。基本都执行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杨小迪用力点头:“嗯!所有行刑现场,我们记者都全程跟拍、实时播报!可更揪心的是——我们跟着去接孩子那会儿,看到的那些场面……你根本想不到,他们连半点人味儿都没有!” 何雨柱沉声说:“幸好这次撞上了。不然,还不知多少家庭要散,多少孩子要毁。” 杨小迪仰起脸,眼睛还红着,却笑了:“嗯!我老公最棒!熬了这么久,快去睡一会儿吧!” 何雨柱点点头:“好,我躺一会儿。” 说完,何雨柱便回屋歇息去了。 他刚躺下,四合院里却热闹起来。 阎埠贵正摊开报纸细看,眉头拧得死紧,转头对一大妈说道: “一大妈,这帮人连畜生都不如!那么丁点大的孩子,他们怎么下得了手?!” 一大妈不识字,但照片上孩子的模样,她一眼就看得懂——瘦得脱了形,脸上全是伤,眼睛空洞无神。她盯着照片,声音发颤:“万幸咱这院子没出这种事!” 阎埠贵重重一点头:“可不是嘛!咱们大院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可这事一出来,真叫人脊背发凉。十多万个娃啊,横跨几十年,连建国前的案子都翻出来了!” 三大妈气得拍了桌子:“这种人,千刀万剐都不解恨!” 这时隔壁老张家探出头来,压低声音说:“你们还不知道吧?昨儿今儿接连枪毙了两拨,只要证据坐实,当场押走、当场执行。听说明儿还有!” 三大妈立马接话:“要不咱也去瞧瞧?” 三大爷哼了一声:“行啊,拎几把烂菜叶子,往那地上啐几口!” 一大妈自己没孩子,平日最疼小娃娃。见照片上孩子那副惨样,心口像被攥着似的,嗓音都哑了:“这不是人干的事!活生生的娃,腿打断、眼剜掉、嗓子割哑,逼他们沿街讨饭——讨不来,连口馊水都不给喝!” 阎埠贵指着报纸上的报道,继续道:“这些孩子原先好好的,就因为不肯听话,全被废了。现在人是救回来了,可身子骨、精神头,全垮了。” 一大妈咬着牙:“该死!一个都别想活!” 三大妈立刻附和:“就是!死有余辜!” 大伙儿你一言我一语,这几日满院子都在议论这事。 轧钢厂车间里,易中海捏着报纸,跟身边的小陈叹道: “小陈啊,这心肠得多硬,才能对一群孩子下手?” 小陈攥着拳头,眼眶泛红:“师父,这哪是人?简直是披着人皮的狼!那么多孩子……唉,要是能歇两天假,我非得去刑场亲眼看看!” 易中海问:“真都毙了?” 小陈点头:“千真万确!我家老叔在公安系统,听他说,两天工夫,上百号人已经伏法了。” 易中海一拍大腿:“毙得好!干这种天打雷劈的事,留着都是祸害!” 旁边几个工人听了,默默交换眼神——心里清楚,易中海早年干过的那些混账事,跟这帮人比起来,简直不够提。 食堂办公室里,宋子语把报纸推到何大清面前,语气沉沉:“大清,你瞅瞅,这事儿多骇人!幸好当初柱子和雨水平安无事。” 何大清望着报纸,后脖颈一阵发凉。他真没想到,背后竟藏着这么一张黑网。好在自家两个孩子,毫发无伤。 这事很快传遍全国,街头巷尾都在骂,人人咬牙切齿。而那些罪犯的家属,则成了过街老鼠。 “瞧见没?穿蓝布褂那个,就是老胡婆子的闺女!” “可不是嘛,我听人讲,她家就是‘排排婆子’那一伙的!” “对!邻居晓东就是让她拐走的!” “谁能想到啊,平时笑呵呵的老胡婆子,背地里专干这勾当!” “晓东找回来时,人都不成样子了!” “腿断了,眼珠子也没了……” 类似的话,在各个胡同、工厂、学校里反复传开。不少家属想搬走躲风头,可街道办根本不给开介绍信——出了这种事,还想溜?门儿都没有! 家里孩子更惨:上学被孤立,回家没人搭理;谁要是敢顶一句嘴,立马招来一群孩子围堵、推搡、扔石头。 这一家子,从此抬不起头。工作没人要,招工单位一听姓氏就摇头;孩子长大成人,照样处处碰壁。 毕竟,多少家庭因此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所以这些人,哪怕活着,也是被唾沫淹死的命——没人可怜,也没人觉得他们冤。 第338章 盗天门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神清气爽地起了床。 陈雪茹见他醒来,端来温水,柔声问:“相公,醒了?睡得踏实不?” 何雨柱点点头:“挺好。怎么,有事?” 陈雪茹轻轻挽住他胳膊,声音软软的:“你真了不起。要不是你,那些孩子这辈子就毁透了。” 何雨柱却叹了口气:“唉……有些娃,已经没救了;还有些,就算抢回来,也再难站直、再难看清、再难开口说话了。” 陈雪茹默了默,轻声道:“尽力了,就问心无愧。” 何雨柱点点头:“我知道。可凭我现在这点本事,治不了他们的伤。” 陈雪茹抬眼看他:“你的意思是……以后能治?” 何雨柱心里明白,等医疗技术再往前走几步,这些伤未必不能补。可眼下,却是束手无策。他只说:“说不定吧。科技一天天往上奔,总有一天,能让他们重新走路、重见光明、重新开口。” 陈雪茹望着他,眼神亮亮的:“嗯,我相信你。” 何雨柱笑了:“哟,这么信我?” 她用力点头:“你说的,我都信。” 这时,何雨水也掀帘子进来,脆生生喊:“哥,起啦?” 两人迎出去,何雨水一把拉住何雨柱的手,眼里闪着光:“哥,你太厉害了!那些人,死一百次都不够!” 众人义愤填膺之际,南宫艳从院门口走近,笑着对何雨柱说: “柱子,昨天你救的那个孩子家里人,想请你吃顿饭,表表心意。” 何雨柱摆摆手: “吃饭就算了,我待会儿得去趟公安局,看看那边还有没有我能搭把手的地方。 要是都处理妥当了,回头再说;反正孩子平安无事,今天这顿饭,我真抽不出空!” 南宫艳听了何雨柱的话,轻轻颔首: “行,那你先忙,我替你跟他们解释清楚。” 早饭一吃完,何雨柱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开车直奔公安局。 刚进门,高队长一眼瞧见他,立刻迎上来:“何雨柱同志,您来了!” 何雨柱朝他点点头,问道:“高队长,案子进展得差不多了吧?您也多歇歇,别太熬身子。” 高队长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疲惫:“唉,今早刚送进来一个硬骨头,我们几个老刑警轮番上阵,愣是一句有用的话都没撬出来。 您来得正好——不如您过去瞧瞧,看能不能理出点门道?” 何雨柱一听,来了兴致:“哦?还有这么难啃的主儿?那我得见识见识!” 话音未落,高队长已引着他往审讯室走。路上压低声音补充道: “这位叫黎叔,底下七八条线的小偷,全听他号令。 之前那些人交代的‘幕后大鱼’,指的就是他。 据说是横跨十八个省的神偷头子,自称‘盗天门’门主,口气不小。 要不是您那套催眠法子信得过——被催的人连谎都撒不出来——我们压根不敢信真有这么一号人物。 可他进所之后,嘴严得像焊死的铁盒,滴水不漏。 您今儿不来,我也打算亲自登门请您了!” 何雨柱没接话,只跟着进了审讯室。 一抬眼,他怔住了——坐在那儿的,正是他认识的黎叔。 何雨柱没急着施术,只盯着对方,缓缓开口:“胡黎?” 胡黎眼皮微抬,目光沉沉扫过来:“你认得我?” “不认得。”何雨柱摇头。 胡黎嘴角一扯,似笑非笑:“多少年没人这么叫我了……” 何雨柱不动声色:“所有跟你沾边的人,都把你供出来了。你还守着沉默,图个什么?” 胡黎淡淡道:“说与不说,结局一样。何必多费口舌。” 何雨柱略一点头:“这话没错。但我还是想听你说。” 胡黎嗤笑一声,侧过脸去,再不言语——意思再明白不过:我不愿讲。 何雨柱也不再绕弯,心念微动,精神力如薄雾般悄然覆上胡黎识海,语调平静却不容置疑: “说说,你们是怎么干的。” 胡黎眼神瞬间失焦,声音平板而空洞: “怎么干?两千年传承的盗门,偷件东西算什么?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过来的。” 高队长听得火起,刚张嘴要斥,何雨柱抬手止住他,转头继续问: “盗天门?好大的名头——连天都敢打主意?” 胡黎木然道:“你们懂什么?我们是贼,不是疯子。说了,你们也听不懂。 在另一个地方,有个隐世宗门,叫‘天门’,门主帝释天,活了不知多少年。 我们祖师唯一栽过跟头,就是闯天门那回。 倒是把《圣心诀》偷了出来,可惜当场被抓。 祖师靠秘法拼死逃出,却已重伤垂危,临终立下铁律:盗宗改名‘盗天门’,只为有朝一日,寻到万中无一的奇才,练成本门绝学,重返天门取回《圣心诀》,再夺凤血、龙元!” 何雨柱听得一怔——风云世界? 难怪那两人修为通天,原是修的先天一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可那方天地不在这里。他追问:“那个世界,怎么进去?” 胡黎答得干脆:“我也不知道。我要真知道,还用盯普通人下手? 我养这么多小贼,就为找一样东西——‘天门令’。 只有持令者,才能踏入那方天地。 可那令牌五百年前就被人顺走了,至今杳无踪迹。 我控着十八省的贼窝,追查的从来就只有一样:天门令。 没它,盗门根本没法修行。 否则——你觉得,凭你们这点手段,真能把我摁在这儿?” 何雨柱若有所思:“照你这么说,你们门派的功法,其实一直没传下去?” 胡黎陡然发狠:“胡说!功法全在,只差天门令开锁!” 何雨柱目光一沉:“既然是为寻天门令,为何帮人贩子残害孩子?” 胡黎冷声道:“那不是残害,是在挑‘先天盗骨’。 唯有这种根骨,才能承得起我门绝学,把盗天门真正传下去。 祖训写得清清楚楚:无此骨者,不得修习本门任何功法。” 何雨柱静默片刻,忽而问:“一旦练成,你们就成了异人,从此不能再对普通人动手,是不是?” 胡黎猛地一震,瞳孔骤缩,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何雨柱直视着他:“这不重要。告诉我,盗天门的传承,藏在哪儿?” 胡黎嘴唇刚动,身体却猛然一颤,眼神骤然清明,像从深水里挣脱出来,满脸惊骇地盯着何雨柱: “你……对我做了什么?” 何雨柱大吃一惊,万没料到这门传承竟能让胡黎挣脱自己的精神束缚。 虽说这法子只是个小手段,可寻常人根本无力挣脱——除非内心信念如磐石般坚不可摧。 更关键的是,还得精准触碰到对方心底最纯粹的执念,否则照样无解。 何雨柱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看来,盗天门的秘传,你是铁了心不会吐露半句了。” 胡黎一听,索性撕下伪装,冷笑一声: “什么?你想套我盗天门的根柢?做梦!” 他心里清楚得很——盗天门总部藏有上万卷修行典籍,其中绝大多数是直指先天一炁的正统法门;另有一批专供内力武者锤炼筋骨的功诀;还有极少数精研国术、淬炼气血的实战心法。这些全是盗天门几百年乃至上千年间,一代代人冒着生死风险从各派手中“借”来、“参”透、“化”成的真传。若外泄一丝一毫,整个门派立刻断根绝脉,再无翻身之日。 正因如此,何雨柱刚一开口问及传承,胡黎便浑身绷紧,字字如刀。 何雨柱盯着他涨红的脸,缓缓道: “人都要没了,还死守着那些东西干什么?” 胡黎沉默着,一言不发。他比谁都明白:自己说得越多,漏得越狠;不如咬紧牙关,静待机缘,等下一任继承者接棒续火。一旦开口,盗天门千载积淀,就真成了风中残烛。 何雨柱见状,又试探道: “反正你也活不长了,我可是难得一遇的奇才,把传承交给我,岂不是物尽其用?” 胡黎鼻子里哼出一声,眼皮都不抬。他早看透——何雨柱如今站在公安这边,哪会帮他去寻那天门令?这话听来像哄孩子,他半个字都不信。 高队长见胡黎油盐不进,转头对何雨柱说: “何雨柱同志,这人顽固到底,拒不交代,今天就结案定罪,直接执行枪决!” 胡黎依旧垂着眼,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这条命,早判了。 何雨柱却往前一步,声音沉了下来: “胡黎,只要你如实招供,我还能替你争取几句宽宥,至少保你一条命。 但劳改,是跑不掉的。” 高队长立刻附和: “对!咱们政府一贯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再嘴硬下去,谁也拉不住你往深渊里跳!” 胡黎仍是一声不吭,任凭风吹浪打,我自岿然不动。 第339章 盗天门传承 何雨柱忽然摆摆手,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 “算了,他不说,那就随他。明天押去靶场,送他上路。” 胡黎猛地抬头,瞳孔骤缩——这就完了? 他原以为只要扛住审讯,拖一天是一天,总有机会寻机脱身。谁知越狱的念头还没冒头,死期已定在明日清晨。 何雨柱叹口气,像是卸下重担: “不审了。其他人证物证齐全,足够钉死他。” 高队长点点头:“嗯,行,我看也妥当。” 话音未落,何雨柱突然喊了一声: “黎叔!” 胡黎心神全系在明日枪响上,冷不防听见这个久违的称呼,本能地抬起了头。 就在那一瞬,何雨柱的精神力如潮水般再度涌入他的识海。 看着眼神空茫的胡黎,何雨柱轻声追问: “为什么盗天门的秘传,死也不能讲?” 胡黎嘴唇微动,终于开了口: “因为一旦寻到‘先天盗骨’之人,他天生就能修习我们门中一切法门。 什么叫盗骨?就是能窃取天地造化、挪移万物本源的根骨。 有这资质的人,根本无需另寻门路,盗天门所有功法都为他而设。 其实早年盗天门还不叫盗天门时,所传功法不过是些粗浅入门之术。 后来历代先辈以命相搏,潜入各大宗门,偷学、参悟、融汇、再造…… 如今世上凡存于世的主流传承,十有八九,我们门中都有底本。 而我这一代掌门,只背负三件事:第一,寻回天门令;第二,找到那位先天盗骨的传人;第三,把盗天门的火种,亲手交到他手上。 倘若外人得知,我门所有根基,皆出自别派真传——那才是真正的灭门之祸! 我死不足惜,只怕盗天门几千年的血脉,在我手里彻底断了。” 何雨柱听得心头一震——本是一场寻常审讯,竟意外撬开了如此厚重的门墙。 他忽而变调,嗓音陡然年轻起来,语速急促、气息颤抖: “师父!师父您别走啊!师兄师姐全都没了,就剩我一个了! 您刚才说的‘先天盗骨’……到底是什么意思?师父……呜……” 边说边朝高队长猛打手势,示意他别出声。 高队长愣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两人的话,单个字他都懂,连起来却像隔着一层雾,完全摸不着头脑。这唱的到底是哪一出? 何雨柱一边用精神力在胡黎识海中层层铺陈逼真的幻境,一边用口技模拟远处爆裂的火光、碎石飞溅的闷响、兵刃交击的铮鸣。 胡黎脸色惨白,双手向前虚抓,仿佛正攥着一只少年的手腕: “快走!别管我!你不能出事——你是唯一能承继盗骨的人! 你肩上担着整个盗天门! 《道经》我藏在老屋地砖第三块下面,底下压着一张图,记着我门数千年来所有密藏所在…… 从今往后,你就是盗天门新主。 一定……一定不能让它失传!” 师父以后没法再护着你了,务必设法拿到天门令,闯进那个秘境,把《圣心诀》和龙元凤血稳妥带出来。 借着重振咱们盗宗的威名,明白吗? 何雨柱望向高队长,开口问道: “高队长,您知道这人住哪儿吗?” 高队长略一颔首,答道: “听说在帽儿胡同13号!” 话音刚落,何雨柱立刻换了一副语调,压低声音急促道: “师父,帽儿胡同13号已被层层围住,眼下该如何是好?” 胡黎盯着何雨柱,斩钉截铁地纠正: “不是帽儿胡同,是北锣鼓巷13号!之前那地址是障眼法,切记我这话!” 见胡黎气息渐弱、命悬一线,何雨柱倏然变声,语气沉稳而清晰: “刚才所有对话全是假象,你清醒之后,会彻底抹去这段记忆。 等我打响指那一刻,你便恢复如常。” 啪——一声脆响。 胡黎双眼骤然一亮,目光平静扫过两人,冷冷道: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一个字也不会吐露。” 高队长心头一震——此人竟把底细全盘托给了何雨柱,转头却摆出这般硬气姿态,实在出乎意料。 他忙转向何雨柱:“何雨柱同志,稍等!我这就派人去取东西!” 何雨柱一听,立知不妙:若这些秘传外泄,眼下国力尚弱,根本无力应对后续风波。 他精神力悄然释放,直抵高队长意识深处,沉声唤道: “高队长!” 高队长眼神瞬间空茫,呆立原地。何雨柱以特殊韵律缓缓开口: “刚才我和胡黎的全部交谈,待我打响指后,你将尽数遗忘。 只记得是我接手审讯,为防万一,我还顺手对胡黎做了同步引导,统一口径。” 说罢又是一记清脆响指。 两人同时回神。高队长望着何雨柱,皱眉道: “何雨柱同志,就是他,嘴紧得很,半个字都不肯讲!” 何雨柱不动声色,再次施术——这次是半催眠:既引导对方开口,又不剥夺其清醒意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胡黎如实复述了自己所犯下的桩桩件件,至于其他隐秘,何雨柱一句未问,随即解除了术法。 胡黎垂眸看着自己刚说过的话,忽而嗤笑一声,讥讽道: “就这?原来栽在一个半吊子手段上……” 他长叹一口气,摇头道: “失算了,真是失算了!” 听见这句老调,何雨柱忍俊不禁: “可不是嘛,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喽!” 胡黎一怔,抬眼打量何雨柱,心里直犯嘀咕:这话怎么听着这么熟? 何雨柱清楚,胡黎死守沉默,无非是想拖时间——等同伙或传人抢先取走传承,另起炉灶,重建盗天门。 可他不想横生枝节,必须抢在所有人前面,把整套传承和盗天门多年积蓄一并收走。 毕竟各派真传散落已久,他在现实中苦苦寻访多年,仅觅得《混元典》的入门篇。若没那点特殊本事,怕是至今还在原地打转。 高队长摇摇头,喜形于色: “暂时没别的事了!还得靠你啊,我们之前轮番上阵,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何雨柱点头应道: “行,还有别的安排吗?” 高队长摆摆手: “没了,暂时就这些!” 何雨柱笑笑: “那我先回去陪陪家人。有事您随时电话招呼。” 高队长爽快应下: “好嘞,多谢你,何雨柱同志!” 何雨柱浅浅一笑: “分内之事,不用客气。” 辞别高队长后,他转身离去。目送背影消失,高队长忽然挠挠头,自言自语: “怪了,总觉得哪儿不对劲……算了,八成是太累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先把案子结了再说!” 他转身投入案情处理——这案子初看只是拐卖人口,实则牵扯贩卖儿童、残害幼童、操控乞丐、组织盗窃、杀人越货等一系列恶性罪行,桩桩件件都需彻查严办。该判死刑的,法院核准后直接押赴刑场;涉案人数太多,流程耗时费力。不过核心证据何雨柱已全部撬开,眼下只剩依法量刑——这事归法院管,公安只负责移交。 而何雨柱驱车返家后,趁人不备悄然易容,直奔北锣鼓巷。 抵达13号院时,四下静悄悄,铁门紧闭,显然尚未暴露。 他寻了个僻静角落,纵身翻墙而入。借精神力探查,很快锁定胡黎提及的藏匿点。撬开墙砖,取出一只紫檀木匣。 掀开匣盖,里面静静躺着三本古籍、一张兽皮地图、一枚温润玉佩,还有一封泛黄信笺。 三本书分别是:《盗经》《盗门三十六策》《盗门七十二巧》。 他随手翻开《盗经》,竟是修习先天一炁的正宗法门,另有缩骨、轻身、隐迹、敛息等实操技法。 《盗门三十六策》则融兵家谋略于盗术之中,诸如声东击西、暗度陈仓、偷梁换柱,皆有详尽推演与实战要点。 《盗门七十二巧》专讲手艺活儿:撬锁开闩、乔装改扮、空手取物、顺手牵羊……样样精微,招招实用。 地图这东西,何雨柱一时半会根本摸不着头绪。倒是信封里那封信写得明明白白:怎么辨识路线、如何校准方位、何时该停、何处需绕——条条列得清楚。玉佩则是开启密道的唯一信物,若硬撬硬砸,里头的机关立刻触发自毁,所有东西顷刻化为齑粉。在没拿到天门令之前,绝不可擅自取用密室里的任何物件,更不准向任何人透露半句。 何雨柱将信、图、佩一并收进随身空间,神念一扫,又察觉这宅子底下另藏玄机——果然有间密室。他很快摸到暗格位置,拨动机关,石门无声滑开。 里面堆满金锭银铤、古瓷玉器、卷轴字画,件件精工细作,无一俗品。盗天门这三个字,果然不是虚名。 他没工夫一件件验看真伪,心念微动,整间密室便空空如也。接着迅速抹去所有来过的痕迹:脚印擦净、灰尘复原、门窗归位,连窗台上落的灰都重新抖匀。其余散落各处的钱财,他一眼未看,转身便走,快得像一阵风。 第340章 天门秘录 他并不知道,自己这一趟,直接斩断了盗天门千年的根脉。盗宗至此彻底失传,再无真传弟子,只剩个空壳名号,在江湖上飘零成一盘散沙。往后几十年里,不知多少人打着“盗天门”旗号招摇撞骗,可既无手艺,又缺心法,徒有其表,终被嗤之以鼻。十几年后,“盗天门”三字,只余茶馆说书人口中一段模糊传说。 当然,那是以后的事。此时的何雨柱早已从另一侧巷口悄然离去,避开所有耳目,回到家中换回常服,恢复本来面目,大大方方推门而出。 正巧碰上何雨水和萧成渝。萧成渝一脸纳闷:“柱子,你不是去局里帮忙了么?” “回来了。”何雨柱语气轻松,“那边事办得差不多,暂时用不上我,我就先撤了。” 萧成渝点点头,随即皱眉:“这次抓的人真是畜生不如,干出那种事来!” 何雨柱看着他,缓缓道:“摆在老百姓眼皮底下的,都是他们能咽下去的;咽不下的那些,压根儿不会往外放。” 萧成渝一愣:“啥意思?是涉密?” 何雨柱摇头:“不是保密,是太瘆人。写出来怕人做噩梦。” “到底咋回事?”萧成渝追问。 何雨柱低声说:“有人查出自己心脏衰竭,不知从哪听来个邪方——说吃一千颗健康孩童的心脏,就能换一副新心。于是……” “真把活孩子挖心取肝?”萧成渝声音发紧。 何雨柱沉默点头:“吃了好几年,几百条小命,就这么没了。” 萧成渝拳头攥得咯咯响:“他们自己就没娃?” 何雨柱叹口气:“所以才说,这些人死一万次都不够。不是畜生是什么?要不是听见这个,我还不一定主动揽这差事。” 他没提,这一趟顺藤摸瓜,竟揪出一个蛰伏民间多年的异人传承——还是个专攻奇门盗术的门派。 盗门向来以窃天机、夺秘典为志,偏执得近乎疯魔。为了偷《天门秘录》,几百年间四处流窜,盗尽天下秘籍。不过眼下这派东西不在帝都,而藏在河北一座无名山坳里。 若非看见信封里那张地图,他怕是要找上十年八年。至于天门令?随缘吧。碰上了就瞧一眼,碰不上也不强求。那玩意儿对他而言,真没多大吸引力。 圣心诀确实能起死回生,可他手里的其他功法练到高阶,一样能做到。他真正钟意的,是那本二流功法《混元典》——根基扎得牢,路子正,最适合打底子。 眼下就等突破第五重,看看后续传承有何玄机。他还盘算着,等确认功法里真含神通,就让家里人一起修习。毕竟按典籍所载,修成“先天混元之体”,寿元可延至三千年,这可是任何传承都望尘莫及的。 别的功法挑人挑得厉害,看资质、看根骨、看命格;唯独这《混元典》,反着来——它能重塑资质,再造体质。哪怕他现在拿的是先天一炁这类顶尖心法,也不会舍近求远。因为他心里清楚:若没这金手指兜底,单凭原主那副身子骨,或是自己从前的根器,这辈子连门槛都摸不到。 如今金手指尚在,正是改命的黄金时机。 萧成渝听完,用力一拍何雨柱肩膀:“柱子,这事你干得,真叫一个漂亮!”说着竖起大拇指。 何雨柱听了,嘴角微扬。这一役,他不光捞着实打实的功劳,还挣足了口碑。更难得的是,一锅端掉整个团伙,不留尾巴,连传承几千年的盗门都被掀了个底朝天——足见案子分量有多重。按现行律法,涉案者基本全判死刑,活口寥寥。 这时陈雪茹走了过来,笑着问:“相公,你跟成渝聊啥呢?” “还能有啥?”何雨柱一笑,“前两天人贩子那档子事。” “还没结案?” “主犯全落网了,剩下几个漏网的,跑不远,顶多再熬几天。” 陈雪茹咬牙切齿地说: “真是气死人,这帮家伙简直罪不容恕!” 何雨柱挥了挥手,语气一转: “不提他们了。对了,中午雨水和小迪都不回家吃饭吧?” 陈雪茹点头应道: “嗯嗯,不止他俩,连何花、何晓和晴晴也都回不来!” 何雨柱笑了笑: “那咱俩凑合一顿吧,时间差不多了,我这就下厨去!” 三天后,公安那边始终没来电话。何雨柱便径直去了第七局。 刚踏进大门,就见顾知秋正埋头整理一堆材料,忙得脚不沾地。 何雨柱走上前问: “老顾,又在忙啥呢?” 顾知秋抬头一笑: “柱子来啦?没干别的,就是把基层送来的档案归档入库,补全咱们第七局的资料底子。 话说回来,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局里最近可没案子找你啊。” 何雨柱答道: “案子是没了,但人得带啊——总不能真等五年后再露面吧?” 顾知秋笑着摇头: “你人不在第七局,照样能干出震动全国的大事! 现在谁不知道,咱们一举捣毁了一个横跨多省的特大儿童拐卖网络?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抓了上万人,消息传开,老百姓都拍手叫好!” 何雨柱摆摆手: “上万人里头,两万多是扒手,其实没那么多;而且多数小偷压根不是自愿干的,全是被团伙逼着入行的。” 顾知秋点头: “这我知道。可最该千刀万剐的,还是那些人贩子。 要不是你牵头布局、一网打尽,哪能这么干净利落地连根拔起?” 何雨柱顺势问道: “这事快收尾了。对了,你之前提的五年规划,进展如何?” 顾知秋眼睛一亮,声音都高了几分: “你不问我都想立刻告诉你!天啊,你是怎么想到的?简直是神来之笔! 那些零部件,利润比整机还高,真没想到啊! 光是出口这些,我们在海外已经赚翻了——早年外汇储备才两三亿,这一年多,光是净增外汇就突破两百亿,还没算上持续运出去的物资! 更关键的是,有了你这套技术,我们再也不用仰人鼻息买什么‘尖端装备’了。 现在只挑着买原料,很多国内根本产不了的,全靠进口!” 何雨柱沉吟片刻,点点头: “原料跟不上,就得另想办法——先买国外的应急,但绝不能一直靠别人。 矿藏我们已探明,暂不急着开采;可橡胶这类战略物资,必须自己掌握主动权。 合成胶我们可以搞,天然胶也得建基地、育良种、扩产能。 其他关键材料,同样一条原则:宁可多花点力气,也要做到自主可控。” 顾知秋叹口气: “道理我都懂,可不少人不买账,说……” 何雨柱直接接话: “你怕什么?我知道他们顾虑啥——怕钱花多了,以后说话没分量。 可一个国家的底气,从来不在银行账户有多少零,而在拳头硬不硬、腰杆挺不挺! 以前装备落后那会儿,咱们照样不怵任何对手;如今武器全面换代,性能放眼全球,还有哪家敢说稳压一头? 钱堆得再多,只是个数字;换成粮食、换成设备、换成技术,才是真本事。 再小的技术,只要咱们没有,就得买回来。 没有低人一等的技术,只有力所不及的人。 就像原子弹,物理原理就是核裂变,门槛并不高;知道路径,照着做就成了。 所以不是技术不行,是人还没练到家。 眼下百业待兴,技术储备必须抢在前头——只有技术始终领先,才能持续变现; 光捂着钱袋子不动,等别人技术反超,到时候咱们攒下的每一分,都会被人家十倍、百倍地赚回去。 技术,才是真正的命脉。” 顾知秋一拍大腿: “成!这事我回头就去碰硬茬,不能再拖了!” 何雨柱没料到,上头竟还有人抱着“过日子”的心思精打细算。 他不知道的是,国家曾穷得太久,如今手里刚有点余钱,本能就想攥紧了过日子,才会有这番迟疑。 话一说完,他转身就往培训室走,去给新一批学员上课。 果然不出所料,几年之内,这批人就要成倍增长。 这时,俞清瑶举手发问: “老师,好多地方我们还没吃透!” 谭建军也附和着点头: “是啊,老师!” 何雨柱笑着应道: “我知道,这不就赶来了嘛!对了建军,新来的实习生,情况怎么样?” 新人实习的事,他早就交给了谭建军带。 谭建军答道: “整体不错,就是十三科那边,这几天接连找了你好几回。” 何雨柱心头一动,想起朱震权的事,眉头微皱: “找我什么事?” 谭建军如实回答: “具体不清楚,不过听说,十三科这阵子一直没出成果。” 何雨柱心里清楚——他亲自带的这批骨干,大多还在夯实基础阶段; 科研本就不是短平快的事,有人急于求成,反倒乱了节奏。 听罢,他语气干脆: “不用理他们。规矩照旧:谁破一次底线,立马走人,绝不姑息。” 至于新来的这批人,明天我抽空看看,要是手头不忙,就过去见一见他们! 第341章 三年学徒期 第七局所有正式员工,何雨柱都逐一做过心理疏导——说白了,就是深度引导式沟通。 只要进了第七局编制的,全都经过这道关,因此他对局里的人,心里有底,非常踏实。 但凡察觉谁眼神飘忽、言行异常,或对敏感事项反应迟钝,他都会不动声色地做一次简短干预,查一查是否被人暗中策反。 若确认清白,便不再深究;一旦发现端倪,立刻转交顾知秋处理。 第七局在他手里,容不得半点杂质。好在目前一切平稳——刚有人陆续报到,可什么核心信息也捞不到。 实习期结束前,所有人接触的全是外围事务,唯一能碰触关键内容的,只有何雨柱本人。 其他科研院所,规矩也差不多。 人员审查极为严格。尤其是一旦和外部势力有过接触,哪怕再有才华,各大机构也一律拒之门外。 而何雨柱这个部门,外界压根不信其真实性,派来的人选更是破绽连连。 因为几乎所有组织都认定:何雨柱是国家专门竖起来的“幌子”,专为迷惑对手。 所以,真正的尖刀型间谍一个没来,全被安排去了更隐蔽、更重要的岗位; 送到这儿的,基本都是刚出校门的新手,全当把第七局当成新人“试炼场”。 可结果呢?没一个新人能撑过考核,全被当场识破。 连带折损了一批联络员,各路势力这才彻底明白——这里真是个诱饵。 偏偏又有不少风声传出:第七局接连产出关键技术成果; 再加上这次何雨柱顺藤摸瓜,从一个人贩子嘴里撬出了整张地下关系网,上至掮客、下至接应点,无一遗漏。 于是各组织愈发笃定:何雨柱掌管的第七局,就是一枚精心设计的鱼饵。 否则,怎么解释那些赫赫有名的大佬,没人往这儿调?连地址都鲜有人知? 就连何雨柱自己都懵然不知——他阴差阳错成了“钓饵”,导致后来无论推出什么成果,外界都嗤之以鼻。 他越高调,质疑声反而越响。 当然,那是后话了。 眼下,何雨柱正忙着给同事们答疑解惑。花了一整天,所有问题全部理清。 他又连问三遍:“还有没有不清楚的?” 见没人举手,他干脆利落地说: “行了,剩下的事你们自己拿主意,我先撤了!” 说完收拾东西就走。 他一出门,大伙儿才松口气,七嘴八舌议论开来: “局长太神了,啥问题都难不住他!” “你才知道?人家是真·通才,还没见过他不会的!” “对,一点不夸张!” “我干到现在,愣是没碰到过局长搞不定的事!” 何雨柱当然不知道,自己背后已被这么捧着。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当回事——这种事,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回家后,他照常休息,没什么特别安排。 第二天一早,他来到第七局,径直去了实习生集中训练的区域。 这些年轻人并非完全无所事事,日常要学基础设备操作, 还要轮流照看实验用的小白鼠,打理各类试验种子和幼苗。 何雨柱走进去扫了一圈,发现除个别眼神游移、举止僵硬外,其余人情绪稳定、态度端正。 他开口问道:“谁是这里的带队负责人?” 话音刚落,一个男青年站了出来: “您好,我是付涛,负责这边实习统筹。” 何雨柱点点头:“付涛,记住了。二十分钟后,所有人到大会堂集合开会。” 付涛一时没认出他来——毕竟何雨柱久未露面,多数实习生根本没见过这位局长。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问:“请问您是……?” “何雨柱。”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离开。 旁边一个新来的小伙子挠挠头,小声嘀咕:“付组长,何雨柱……是谁啊?” 付涛一怔,随即失笑:“你这脑子咋长的?咱局长啊!” 大家这才恍然: “对对对!第七局的局长就叫何雨柱!” “我也想起来了,之前培训材料里提过!” “没错,是有这么一号人物!” “可为啥突然召集去大会堂?” “还问啥?局长让去,那就去呗!” 于是你喊我、我拉他,互相招呼着往大会堂赶。 二十分钟后,何雨柱站在大会堂门口,望着里面三百多号人。 原计划是去小会议室,但他临时改了主意——人这么多,就得用这地方。 他走上台,声音沉稳清晰: “各位,你们来这儿,都是冲着科研来的。有的是学校推荐,有的是自主报名。 我不关心你们怎么进来的,但想真正留下来,绝非易事。 这里不是混日子的地方,工作强度远超你们想象,比在学校苦十倍、累十倍都不止。 现在你们手上的活儿,轻松吗? 不用回答。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们:最终能留下的那批人,付出的辛苦,将是你们此刻的十倍以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了,现在有没有人想退出?放心,愿意走的,实习鉴定我全给合格,评语也写得体面,绝不拖后腿,保你们顺利找下家。 我堂堂一个局长,不至于骗你们这点小事。 但有一点提醒你们:如果硬着头皮留下,中途又扛不住跑了,那评语可就不好看了。 现在,给你们半小时商量。我先出去,等会儿回来听结果。” 说完,他抬脚就走。 门一关,底下立马热闹起来: “大民,你咋打算?还接着干吗?” 大民重重颔首: “对,我铁了心要留下!再难再熬,我也认了!” “为啥非得留?” 大民目光坚定:“这儿就是为我量身定的!” “二宝,你啥打算?” 二宝扭头望向旁边那个姑娘: “我跟丽丽一条心!丽丽,你咋想?” 丽丽咬了咬嘴唇: “我本来也想留,可眼下这活儿都快把我压垮了。等真转正,只会更拼、更熬人。我撑不住了,真不想干了,想换个地方重来!” 二宝脱口而出:“丽丽一走,我立马收拾东西!” “你们俩都不干,那我也撤!” “老大,你呢?” 老大叹了口气:“还能咋想?再苦再累,总有个边界吧?再说了——”他抬手朝远处一指,“你们瞅瞅那些正式职工,干的是啥活?拿的是啥待遇?” “老大,您的意思是……局长在试咱们?” “我是这么琢磨的,但到底是不是,谁说得准?万一真比现在还苦、还累,也得咬牙挺住。不然评语一塌糊涂,这辈子就卡在这儿了!” “是啊,真要留下,就得一条道走到黑。要是不愿赌这一把……” “趁早走,反倒能挑个好去处!” “没错,老三这话在理。路怎么走,全凭你们自己拿主意。 我虽是老大,这种事,一个字的建议也不掺和!” 众人顿时陷入沉默,面面相觑,心里直打鼓。 何雨柱坐在办公室里,慢悠悠喝着茶,眼角扫了眼墙上的挂钟。 他心里透亮:肯定有人会走。所以不急着回去,就让他们自个儿好好盘算盘算。 他也清楚,不少人主意本就不硬,旁人一劝、一怂恿,立马就动摇了。 又看了眼时间,他起身离座,径直朝大会堂走去。 刚出楼门,朱震权不知从哪儿得了信,匆匆迎上来: “何局!何局!我有件事得跟您当面说!” 何雨柱脚步未停,语气平和却干脆: “早跟你们讲过,后勤的事,按流程报批;技术上的难题,抱歉,我现在赶时间。” 话音落地,人已迈步前行。至于朱震权?如今连半点分量都没有了,只管带着他那拨人慢慢养老去吧。 何雨柱走进大会堂,手里拎着笔和一叠纸,没寒暄、不铺垫,开门见山: “桌上备好了笔和名单。凡不愿留下的,把名字划掉,等着领鉴定意见,随时可以走。” 话音一落,全场静得能听见呼吸声。大家互相张望,眼神躲闪。 谁都嫌这儿太苦,可谁也不想当第一个动笔的人。 何雨柱扫了一圈台下,心里明镜似的:有人已经动摇了。 他接着开口,语气沉稳:“你们现在还不是正式编制,只是实习。路还宽得很,单位随便挑——你们正年轻。 可一旦入了编,再喊累喊苦,国家可不会替你另谋出路。 实话告诉你们,以你们的学历,找份工作不难,但想转正,千难万难。 国家统一分配的岗位,实习半年,合格就能转正。 实习期每月四十六块五,这是大学生起薪。 可要是转正后干不下去,那就得从零起步,按工人身份重来。 工资怎么升?没人立功,三年学徒期雷打不动,考核过了才算正式工。 正式工还分等级——一级工在帝都,也就三十二块五。 但你们若现在离开,在这儿干过的半年实习期,照样算工龄。 比如你在这儿干满半年,调去别的单位,起步就是正式工,月薪六十五。 可若从工人干起,想拿六十五的工资?没七八年功夫,根本别想。 第342章 集训 还得拼死拼活学技术、扛重活,比这儿只多不少。 要是将来提副科,工资直接涨到八十九块五; 升到正科,轻松破百。 所以,想清楚再落笔——别为了脸面,把一辈子搭进去!” 话音未落,一个小伙子霍然站起: “我走!” 有人带头,其余几个早有退意的也纷纷起身: “我也走!” “算我一个!” 转眼间,十几个人站了出来。 何雨柱轻轻一笑: “好!这个选择很清醒,也很明智。我知道,你们是国家捧在手心的尖子生,绝不会把青春耗在这儿。 因为这里转正,真不是靠运气——得实打实地练、扎扎实实地熬,比在学校时苦得多、严得多!” 一名学生忍不住举手发问: “局长,我们一直好奇,第七局到底干啥?为啥招这么多大学生?” 何雨柱笑了笑: “第七局对外完全封闭。不过,只要你们成为正式员工,该知道的,自然会一点一点明白。 哦,对了,还有一条——不是第七局,是从第七科起,几十年来,从没出过一个内鬼。 不是没人往里钻,而是所有企图混进来的特务、间谍,在日常训练中,全被揪出来了。 然后……你们懂的。 在咱们国家,任何背叛者,没有活着的可能。” 这话一出口,原本还在犹豫的人,全都僵住了,一时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这里的人尚未被其他势力洗脑,只是收了钱,被人用金钱笼络住了。 但若在金钱和性命之间做抉择,绝大多数人还是会选活命。 毕竟再丰厚的财富,人没了,也全成了空谈。 想到这儿,几个人站起身来: “我也退出!” “算我一个!” “我不干了!” 何雨柱扫了一眼这几个人,心里清楚——他们已被收买。 他在名单上默默圈出他们的名字,随后开口: “好,还有谁要走?要是没人再提,从明天起,你们的日子就难熬了。 别怪我没提前讲明白。 我真不是吓唬人。要是吃不了这份苦,趁早抽身,还来得及。 可一旦开始训练,摆在你们面前只有三条路: 第一,咬牙挺过去,转正成为第七局正式人员; 第二,现在就走,另谋高就; 第三,倒在训练场上——我们第七局有明确的训练死亡限额。 只要没超限,国家不会追责。 至于家属,拿不到烈士待遇,只按意外身亡处理。 国家有统一赔偿标准:每人十二个月工资,按你们入职时的月薪计算,其余一概没有。” 几十个原本犹豫不决的人顿时绷不住了,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里的高薪,是拿命换来的。 自己嘴上说想拼一把,可真到拼命这一步,腿肚子都发软。 再说,眼下这些待遇,靠踏实干上几个月,一样能挣到手。 虽不能白捡,但至少稳当、安全。于是不少人陆续起身,当场申请退出。 眼见一批批大学生纷纷离场,顾知秋皱眉道: “柱子,这下走了快三分之一,你不是正缺人么? 这些人可都是各校拔尖的苗子,你……” 何雨柱低声解释: “我没许过好处,没动过歪心思,连半点胁迫都谈不上。 可你看看他们的反应——如果连这点压力都扛不住,将来学了真本事、掌握了核心知识,再被几句话哄骗、被一点小利引诱、甚至被美色勾搭,就轻易倒戈, 那造成的后果,比今天少几十个人,严重得多。” 顾知秋点头:“确实是后者更糟。” 他望了望刚进门的顾知秋,又补了一句: “你去忙吧,我这儿没事儿。” 顾知秋知道劝不动何雨柱。可细想之下,这批人确是百里挑一的聪明人,在千军万马中杀出重围,才被何雨柱亲自挑中送进这里。 可就几句话的工夫,他们就动摇退缩了。 顾知秋心里明白:真把这些人培养起来,能力越强,隐患越大——搞不好反而成了国家的心腹之患。 他没再多言,转身离开了。 大会堂里顷刻间散去上百人,剩下两百多人仍坐在原地。 何雨柱又等了一会儿,见无人再起身,便接着说: “既然没人再走,那就按计划推进——接下来是集训。 强度不亚于侦察兵,希望你们都能撑住。 另外,理论学习也不能落下,所有考核必须达标。” 这话一出,几个以为他在开玩笑的年轻人顿时愣住。 谁也没料到,何雨柱竟真要拉他们练侦察兵的科目——这不是往死里整么? 一人忍不住站起来问: “局长,我们是来上班的,不是来当兵的!” 何雨柱点头: “对,再练也成不了军人。可这就是我们的工作节奏。 想拿高薪,就得配得上这份薪资背后的能力。” 另一人迟疑着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可我们都是大学生啊?” 何雨柱坦然回应: “我知道。不是大学生,我们根本不会要。” 众人一时语塞。 刚才发问那人又试探着问: “那……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何雨柱答得干脆: “来得及。只要还没去人事科办完手续,随时可以撤。” 话音未落,几人立刻接话: “那我也走!” “我也不留了!” “算我一个!” 眨眼又走了四十多人,现场还剩一百七十多人,纹丝未动。 何雨柱目光扫过他们,语气沉了下来: “剩下的人,都考虑清楚了?这不是演习,也不是玩笑。 一旦把人事关系落到第七局,再苦再累,也没回头路了。” 全场沉默。 何雨柱点点头: “好,既然是你们自己的选择,那就去人事科办手续吧。 手续办完,明天开始正式训练。” 说完,他起身朝门口走去。快到门口时,忽而回头: “对了,手续没办之前,随时还能走。条件跟刚才一样。” 话音落地,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他背影消失,人群嗡地炸开了锅: “你说咱们留下,到底对不对?” “是啊,怎么感觉局长压根不想留咱们似的?” “我也有同感……留下来,真是明智的选择吗?” 这时,一位女生站了起来,说道: “你们自己拿主意吧,眼下还没动用关系,现在抽身也来得及。 我可不走——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得闯一闯!” 何雨柱刚走出办公楼,顾知秋就快步追了上来,压低声音问: “柱子,你真打算把他们拉去集训?” 何雨柱点头:“对,就是这个打算。” 顾知秋一怔:“可之前那几拨人,不是都没训么?” 何雨柱一把拉住她胳膊,边走边说: “前几轮只是摸底,这次不一样——混进来不少钉子,得趁早筛出来,顺藤摸瓜,把背后那根线彻底扯断。 上次你们的人一过去,人是抓了,可没撬出几个实权人物,对吧? 这回,我得给他们点狠的看看。 我倒要瞧瞧,他们到底是不是一盘散沙!” 顾知秋眼睛一亮:“跟上回一样操作?” 何雨柱颔首:“没错,照着这个路子来。最理想的结果——一个不留,全端掉!” 她顿时眉梢扬起:“真的?太好了!” 何雨柱转头看她:“你那边,准备好收人了吗?” 顾知秋一愣:“收人?你的意思是……这次不归我们现场控制?” “对。”他语气笃定,“我亲自带人动手,等揪出主事的,你们再进场收网。” 顾知秋立刻应下:“行!这些藏头露尾的耗子,早该一锅端了——正好拿他们换回咱们被扣的人!” 何雨柱摆摆手:“后续怎么处置,是毙是换,你们说了算。 我只管顺着这些小角色,把上头的‘大猫’一个个拎出来。” 顾知秋点头:“明白,我全力配合。” 她心里清楚,每次行动前,对方总像长了眼睛;每次突袭,留下的只有尸体——有时连尸首都来不及收;而真正落网的,几乎全是何雨柱提前甩给她的“小鱼小虾”,从没碰过硬茬。 何雨柱忽而一笑:“你祷告吧——这批探子,背后至少牵着三四个势力。 要是只有一家在搞鬼,反倒没意思了。” 顾知秋追问:“你打算怎么布局?” “明天一早,大巴送他们去军营‘集训’。路上,安排一队战士假扮劫匪,在半道截车,押上山。 我化好妆过去审,剩下的事就简单了——你还不信我的手段?” 顾知秋笑了:“信,当然信。放心,我盯紧每一步。” 何雨柱点头:“成,这事明早交给你办。办妥了,找个僻静地方给我电话,我马上到。” 顾知秋应声点头,目送他走远。 她站在原地,心头一阵发烫——这一仗,十有八九又要记她头功。 至于功名利禄,何雨柱向来不在意;可对她而言,如今肩上的担子,早已远超父亲当年的位置。 若不是年纪尚轻,她早该调进更核心的岗位。 而这一切,若没遇上何雨柱,根本不可能。 她深吸一口气,低声说:“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 第343章 屠夫 第二天清晨,几辆大巴依次驶出帝都。 车厢里,众人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议论开了: “真去啊?” “局长昨儿当面敲定的,还能有假?” “训就训呗,以前就想参军,现在虽当不成兵,能跟军人一块练练,也值!” “可不是?练一阵子,身子骨也硬朗。” “对了,听说不光练,还得上课?” “上课?咱大学毕业好几年了,还学啥?” “谁知道呢,去了不就知道了。” 何雨柱没随车出发,只静静站在远处,等顾知秋的消息。 车上又有人嘀咕: “哎,你们发现没?局长没跟来。” “人家局里一堆事要盯,哪能跟着跑训练场?” “说得对,他真来了才怪。” 何雨柱并不知道,此刻,每辆车里都在猜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车队很快驶离城区,拐进一条荒僻山路,四周渐渐没了人烟、没了信号塔、没了村庄轮廓。 有人扒着窗望出去,声音发紧:“咱们……好像真出城了?这是往哪儿拉?” “不是说好了吗?去军方训练基地——那地方,肯定不在市区里头。” “是这么回事,可这路也太偏了,啥时候才能到啊?” 吱—— 车猛地刹住。 众人东倒西歪,纷纷张望:荒山野岭,寸草不生,连条土路都难寻。 “咋停了?” “出啥事了?” “谁让停的?” 话音未落,十几条黑影已围住车身。 车门“哐当”被踹开,一群蒙面人端着枪冲上来,吼声如雷:“全都下来!快!” 司机刚跳下车想拦,一声闷响,血花溅了一地,人直挺挺栽倒,生死不明。 领头那人右眼角斜着一道旧疤,抬脚踩在司机胸口,冷声道:“嘴太碎,活该。” 随即转身扫视众人,嗓音嘶哑却字字砸地: “都给我带走! 不放我兄弟,这些人,一个替一个,全得陪葬! ——这几天的事,你们自己打听打听,我多少弟兄,已经栽在你们手里了!” 而且全都是死缓,所以我更不在乎多收拾几个了。 要是你们老实配合,还有活命的机会;要是不识相——哼!” 这话一出口,现场所有人脊背发凉,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时有人快步上前报告: “东哥,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刀疤脸东哥点点头:“干得利落!先把人押起来,咱们再跟他们谈条件。船备好了没有?接上人立刻启程,走水路撤离!” “东哥放心,船早就停在码头,随时能开!” 东哥扫了一眼剩下的俘虏,厉声吼道: “都愣着干什么?拖拖拉拉的,赶紧动身!谁要是磨蹭,就别怪我不留活路——直接撂这儿!” “这次绑来这么多人,少三五个,我眼皮都不眨一下!” 众人听得心头发紧,没人敢吭声,只敢屏住呼吸,战战兢兢地跟着往外走。 走了将近两个小时,大伙儿腿脚发软,筋疲力尽。 最后被带到一处极其隐蔽的据点,随即全部关进几间空屋。 东哥转身对看守交代: “给他们送点吃的,盯紧了。谁敢往门口凑、想溜,不用请示,当场解决!” “明白,东哥,包在我们身上!” 东哥冷哼一声,又问: “阿文出发送信了没?” “去了!强子也正跟那边政府周旋,谈释放条件呢!” 听到这儿,屋里所有人都心里一沉——这帮人全是亡命徒,为救同伙才铤而走险,拿活人当筹码,逼国家让步,放人换命。 司机已经当场毙命,剩下的人吓得魂不附体。 “现在咋办?” 一人牙齿打颤,声音发虚。 “我哪知道?又没带兵的同行!” 坐在头车上的中年男人抹了把汗,压低嗓音说: “有!怎么没有?十几名战士全被击毙了! 他们拿我们当盾牌,部队不敢开枪,可那个刀疤东哥,照面就下狠手……呜……”话没说完,已哽咽失声。 这话像块冰砸进人群,人人脸色煞白——谁也没想到,对方竟真敢对军人下手。 此刻,所有人的念头只剩一个:只盼国家早点松口,好保住自己这条命。 这时,一个年轻人沉声开口: “这儿太偏了,刚才走了两小时,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完全是荒山野岭。 咱们得稳住,千万不能激怒他们。 咱们手无寸铁,他们却个个武装到牙,枪里子弹压得满满当当。 二十来号人,每人十几发子弹,再加上备用弹匣,不到两百人的我们,根本扛不住一轮扫射。 我悄悄瞄过,弹匣全是满的——硬拼,等于送死,只能等!” 旁边立刻有人追问: “耿承宗,你咋知道得这么细?” 耿承宗低声答: “我哥是老兵,从小教我识别装备、判断火力配置。 当年嫌训练苦,没跟他入伍,自己考了大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想到分到这儿,偏偏撞上这事……” 话音落下,满屋寂静。 连耿承宗都这么说,谁还敢指望靠蛮力逃出去? 就在同一处监禁房间内,东哥朝顾知秋立正汇报: “顾局,全都按计划控制住了!” 顾知秋抬手在他肩上拍了两下,赞道: “干得漂亮!那些人信了?” 东哥点头:“放心,他们全当真了!” 顾知秋点头:“好,我这就联系何雨柱。” 说完拨通电话。何雨柱接起一听,迅速看了眼手表,应道: “行,等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他立刻给家里打过去,只说单位临时有急事,今晚不回。 随后他迅速易容改装,直奔预定地点而去。 他虽未驾车,但脚程比车还快;出了帝都城区后,速度更是惊人,转眼便抵达现场。 顾知秋见他现身,先是一怔,随即脱口而出: “柱子,你咋来得这么快?” 何雨柱摆摆手:“这算什么,正常水平。对了,人都关妥了?” 顾知秋点头:“全锁好了!” 何雨柱干脆道:“成,我先化个妆,接着提审。” 顾知秋应下:“行,听你的!” 何雨柱略一思索,压低声音布置: “这样,你安排几个人,去附近这么传话……” 顾知秋听完,咧嘴一笑: “哎哟,柱子——三子,真有你的,这招够绝!” 何雨柱催道:“我先去准备,你赶紧去安排!” 顾知秋点头,转身下去一一交代。 手下几人听罢,齐齐点头,还朝他竖起大拇指。 顾知秋心里清楚这不是自己的主意,可当着下属的面,也只能笑着认下。 就在被扣押的人心神绷紧、坐立不安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松的招呼声: “生哥,您来了!” “来,抽根烟!” “谢生哥!” “谢谢生哥!” “刺啦”——火柴划燃的声音。 接着是吞云吐雾的吸气声、夹杂着随意的谈笑。 “生哥,这些人就一直这么关着?” “不急,等咱们‘屠夫’到了,再一个个审!” “对了,生哥,你摸清底细了吗?这批人到底什么来头?” “摸清楚了,据说是第七局的。” “就是那个接连端掉咱们好几个据点的第七局?” “对,就是他们。听说他们局长审讯手段一绝,这次咱们这么多兄弟栽跟头,全是他——何雨柱一手操办的。 呸!等这摊子事了结,非让他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真有这么邪乎?不过话说回来,审他们有啥用?” “先套出第七局的内部布局、暗道口令,还有那些不外传的机密。再说了,这些人全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嘴上没把门的,说不定随口就漏出点值钱情报——转手卖给其他势力,够咱们吃喝好一阵子!” “那还磨蹭啥?我来问!” “滚一边去!你会撬嘴还是懂心理攻防?动不动就上手打?我早请了屠夫过来坐镇。你们要是敢乱来,被他听见了,哼,骨头渣子都得抖三抖!” “生哥,我听人说屠夫那可不是吓唬人的——十大酷刑在他眼里,就跟挠痒痒似的!” “一点不假。经他手过的人,连三岁尿床那点糗事都能给你原原本本掏出来!” “真这么神?” “不然‘屠夫’这俩字怎么在道上一出口,半条街的人都不敢喘大气?没人知道他真名,可只要提‘屠夫’,小混混腿肚子都打颤!” “不至于吧?” “你没见过他干活——活剥人皮,血肉淋漓地撒满粗盐,人还吊着一口气;更绝的是,他从不弄死一个,但凡被他审过的,十个里九个当场崩溃,剩下一个也离疯不远!” “心也太黑了……” “黑?不黑能叫屠夫?再说了,这儿全是些嫩脸蛋的大学生,扛得住?管他扛不扛得住!我早说了,屠夫出手,人肯定活着——活着就行,后面换人质时好交差。至于精神绷没绷断?跟咱们有啥关系?这些年死在咱们手上的人,还少了?” “说得是!” “行了,别扯闲篇了。审讯马上开始,待会儿随便拎一个进来!” “好嘞!” 外面话音刚落,屋内顿时死寂一片,人人屏住呼吸,脸色发白。 当然,刚才几个隐约猜到真相的,已经被‘处理’掉了。 第344章 演戏 何雨柱推门而出,顾知秋迎上来,盯着他看了几秒,迟疑开口: “柱子?” 何雨柱微微颔首:“怎么,你也快藏不住了?” 顾知秋苦笑点头:“谁能认出来?连朝夕相处的老熟人都看走眼——咱们认识多久了?照样两眼一抹黑!” 何雨柱轻声道:“走,去审讯室,该开场了。” 顾知秋皱眉:“真不怕把人吓出毛病?刚才那帮人讲得可瘆人了……” 何雨柱笑了笑:“吓住才好。这些人可是将来第七局的顶梁柱。要是连这点场面都顶不住,往后遇上更硬的钉子,怎么扛?走吧,瞧瞧咱们这些尖子生,最后能咬牙挺到第几轮。” 顾知秋摆摆手:“我在外面盯着就行。我可没你这身本事——我要亲自上,保准三句话就被认出来。我就在后头,看你演这场戏。” 何雨柱点头:“也成,你说得在理。” 他转身走进审讯室。房间布置阴森逼仄,铁链低垂,灯光惨白。他朝身旁人略一点头,对方立刻会意,抬手朝门口示意。 很快,两名黑衣人押着一名青年进来。那人拼命挣扎,被狠狠按进审讯椅,手腕脚踝瞬间扣紧。 何雨柱冷脸逼近,目光如刀。青年浑身一颤,却仍强撑着喊出刚才偷听到的话:“我们真是实习生!啥都不知道!您放我一马,您问啥我都答!” 何雨柱声音低沉:“第七局内部,什么架构?谁管什么?哪些区域禁入?” 青年急得声音发颤:“真不知道啊!我们连大门都没资格进!第七局是绝密单位,别说我们了,隔壁科室的人跨一步都算违规,连茶水间都不能串门……句句属实!” 何雨柱心头微动——都到了这份上,竟还下意识护着单位底线。他们虽只短暂进出过外围,了解有限,但这份本能,已足够说明分量。他面上不动声色,只冷冷道:“你以为我不敢动你?还敢跟我兜圈子?” 青年牙齿打颤,身子抖得像风中的纸片,仍死死咬住:“真没骗您!我就是个刚领毕业证的,连工牌都没捂热,哪知道内情?这次来,纯粹是赶去集训的……” “集训地点在哪?” “真不知道!连车都没开到地方,就被你们截住了……” 何雨柱静静看了他几秒,确认无诈,随即悄然施术,短时催眠探查。片刻后收手,青年茫然眨眼,仿佛只是恍惚一瞬。他朝门外比了个手势,两人又押来下一位。 流程照旧——盘问、观察、催眠验证。 最后,所有人被隔开看管。 把立场坚定的人员集中安置,对心怀异志者则单独隔离看管。 那些潜伏的间谍,何雨柱逐个盘查清楚,一一核实底细,再逐一登记在册。 审讯持续到凌晨,所有涉案人员的来龙去脉均已理清。 夜色浓重,顾知秋快步走近,开口问道: “柱子,进展如何?” 何雨柱答道:“差不多都问实了,我这就去把剩下的人一并拿下!” 顾知秋立刻接话:“要不要调我们的人手协助?” 何雨柱摆摆手:“帝都内找个稳妥的临时关押点就行——人一落网,我当场审,今晚必须全部收网!” 顾知秋又问:“这次牵涉多少个情报组织?” 何雨柱沉声回应:“七八个是有的,各国势力都有。我倒要看看,到底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咱们这片土地!” 顾知秋略带迟疑:“你真有把握?” 何雨柱点头:“只要不出岔子,这回基本就稳了。” 顾知秋顿时精神一振:“好!这回就把这些暗地里钻营的‘耗子’,连窝端掉!” 何雨柱应声:“行,善后交给你——这儿的人先关押三天。三天后,你再演一场‘紧急营救’。” 顾知秋一愣:“为啥非得等三天?” 何雨柱白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 “你糊涂啊?现在放人,风声立马走漏,目标全跑光了!得先把消息捂死,等我把他们供出的上层线人抓到手——不管多硬的骨头,先锁死源头,再顺藤摸瓜往上揪。兵贵神速,拖一天就多一分变数。还有,谁来打听,你都咬定‘不清楚’,连漖圆问起也一样。不是信不过谁,是怕有些地方早被装了窃听器。你怎么能保证漖圆身边没混进别家的人?” 顾知秋郑重颔首:“明白,我这就照办。” 何雨柱接着说:“这事恐怕牵扯不少公职人员,甚至包括高层干部。你心里得有个准备。证据我全会备齐,但关键是你顶住压力——抓捕全程绝密,人一落地,立即严控,半点风声都不能透出去。否则前功尽弃。这次和以往不同:以前抓的多是些小混混,后台就算想护也反应不及;他们压根没想到自己养的‘狗’这么快就开口,更没想到我的手段能撬开最硬的嘴。可这次不一样——一旦暴露,全是叛国重罪,没人能活命。所以对方第一反应就是灭口、甩锅、断尾求生。知情者若被提前清理,线索就断了。我能让人开口,可没法让尸体说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知秋听完,语气笃定:“放心,上面的压力我来扛。回头我亲自向漖圆说明情况。” 何雨柱点头,随即出发。 整座帝都的街巷布局早已刻在他脑子里。他如影掠入城中,身形迅疾无声。每到一处,只片刻工夫便制伏屋内人员,将目标悄然带走。 天光微明时,所有目标已被秘密转移完毕。在顾知秋的配合下,全员转入一处隐蔽基地。何雨柱以精神力全面清查,所有可能自尽的物件一律收缴。 他看了眼时间,对顾知秋说:“你先眯一会儿,醒了就开工——先审这批人,再分头行动,继续收网。” 顾知秋迟疑道:“你确信这些人全是敌方特工?” 何雨柱答:“都是先前那批人的上线。能进第七局的,不过是些跑腿打杂的,不值一提。真正难啃的骨头,还在他们上面,甚至上面的上面。眼下还不明朗,等审完再说。” 话音未落,他已起身提审。为防自杀,若无他亲自介入,这些人根本醒不过来。他每次只唤醒一人,即刻施以深度催眠,迅速套取上层联络方式;记录员原地待命不得离场,他自己则立刻出动,将新线索指向的上线逐一缉拿,分别关押。 这一天,整个帝都报警电话几乎被打爆——丈夫失踪、妻子失联、女儿一夜不见……四处寻访,杳无踪迹。全城随即进入高度警戒状态。 顾知秋刚醒,得知情况,立刻找到刚返程的何雨柱: “柱子,现在帝都乱成这样,怎么收场?” 何雨柱神色平静:“乱才好办事。这水越浑,咱们越方便下手。现在绝不能露半点口风,否则满盘皆输。各路情报机构此刻多半以为自家倒霉,碰上意外——毕竟失踪人数虽多,却分散在不同单位,彼此之间根本不知情。趁他们还没串通、还没反应过来,咱们得抢在前面,加速推进!” 顾知秋点头:“明白,下一步我该做什么?” 何雨柱递过一张纸说: 这些都是幕后庇护者的名单,你先派人盯紧他们,等我彻底摸清所有人的底细,立刻全部控制起来! 顾知秋扫了一眼名单,上面全是各系统、各部门的干部,表面看各个履历光鲜,毫无破绽。 但他对何雨柱的催眠审讯结果毫不怀疑——当初那场现场演示,他就在旁边亲眼所见,过程严谨、反应真实,绝无作假可能。他没多质疑,转身就去部署人手。 何雨柱心里清楚,时间不等人。拖得越久,这些人越容易察觉异常,一旦通风报信、销毁证据、转移藏匿,再想一网打尽就难了。他当即压缩提审节奏,加快进度。 入夜后,天色彻底暗下,何雨柱在地图上圈出几处关键落点,抬眼对顾知秋说: “老顾,这几个位置,都安排可靠的人接应。给我一个识别信物,抓到的嫌疑人,一律押送到指定地点!” 顾知秋一听,马上追问:“这些人,都是主谋?” 何雨柱摆摆手:“现在还不能断定,得带回来审过才清楚。” 顾知秋粗略数了数名单人数,已近四百,眉头微皱:“这么多人,要不要请上级部门直接介入?” 何雨柱果断摇头:“不行。现在动用的力量越多,暴露风险越大。知情范围必须压到最低——尤其是上头那些人,暂时一个都不能惊动。” 顾知秋听完,没再犹豫,点头照办。 何雨柱将一批批被制服的嫌疑人分批送出,顾知秋的人马全程接应,连夜行动。凌晨前,三四百人已全部收押到位。 顾知秋看着密密麻麻的审讯室,又问:“这些,都是核心人物?” 何雨柱摇头:“未必是‘一把手’,但至少是中层骨干或实权管理者。先审,别急着下结论。” 顾知秋点头,何雨柱随即逐个提审。重点深挖他们的上线、所属行动组、联络方式,以及掌控的底层情报员。 第345章 审问 凡是在国内的高层策应者,一律抓捕归案;境外人员暂不追查。而所有行动小组、外围协作单位,则由顾知秋协调部队和地方力量同步围捕。 与此同时,庇护网络也同步收网。那一夜,帝都多地枪声骤起,整座城市笼罩在紧张的肃清行动中。 这些行动队员个个身手不凡,自然不会束手就擒。搏斗中不少人负伤流血,但真正掌握的关键线索,远不如从被抓人员口中撬出来的多。该击毙的,毫不迟疑。 整场行动共锁定两千余人,最终抓获八百多名,其中大半身负重伤;其余多数在激烈拒捕中被当场击毙。 何雨柱没在这些人身上多费工夫,转头便投入对庇护者的审讯。 这时,顾知秋的手机接连响起。他心知肚明——风声已经兜不住了。 “喂,我是顾知秋。” “知秋啊,我是你王叔叔。听说你今天拘了一个年轻人,那是我表侄子。要是没真凭实据,这事儿……” 顾知秋第一次打断长辈的话:“王叔,这回真不行。您既然打了电话来,就该清楚我干的是什么活儿。没有铁证,我绝不抓人。今天扣下的每一个,都有确凿材料证明其通敌叛国。如果您不信,尽管继续施押。” 王叔明显一怔,随即声音发紧:“什么?叛国?不可能!小远怎么会干这种事?你是不是搞错了?” 顾知秋语气沉稳:“王叔,我从不开玩笑。证据齐全。如果后续需要当面汇报,我也随时登门。” 王老沉默片刻,语气一硬:“我行得正坐得直。不过小顾,我明说一句——要是真有铁证,我亲手毙了他;要是纯属冤枉,我绝饶不了你!” 顾知秋答得干脆:“放心,没证据,我一步都不会动。” 王老听罢,只说了句:“好,那就祝你旗开得胜。”随即挂断。 何雨柱望着顾知秋,问:“刚才是谁?压力来了?” 顾知秋苦笑:“这回,真是把人全得罪光了。” 何雨柱淡淡道:“让他们自己烧香拜佛吧——只要跟这事沾边,就别指望能全身而退。” 顾知秋眼神一凛:“你放心,不管职位多高、背景多硬,只要牵涉其中,一个都不放过。” 何雨柱点点头:“这就对了。该去会会那些‘保护伞’了。” 顾知秋一愣:“等等,你怀疑他们背后还有更高层?” 何雨柱反问:“有没有,我们说了不算——得听他们自己招。” 顾知秋恍然,用力点头:“对,走,现在就过去。” 两人来到关押庇护者的临时审讯区。这些人不是行业领军人物,就是机关要害部门的负责人,气焰嚣张得很: “你们是什么单位的?胆子不小!” “马上放人,不然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知道我们是谁吗?全是体制内干部!” “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骂声、威胁、脏话,劈头盖脸砸过来。 顾知秋侧身对何雨柱说:“人一进来,就是这副德行。” 何雨柱冷笑:“纸老虎罢了,外强中干。” 话音未落,一个人大吼:“外强你妈个头!你是哪根葱,敢这么跟老子说话?” 何雨柱没回头,只朝门口守卫扬了扬下巴。 “刚才骂我的人,带出来!我倒要看看,他这张嘴到底有多硬!” 何雨柱话音刚落,顾知秋朝守卫略一点头。那守卫早对这群人憋了一肚子火,二话不说,一把揪住人群里那个叫得最响的家伙,拖了出来。 这人先前在人堆里趾高气扬,可一被拽到空地上,腿脚立马发软——四周全是荷枪实弹的守卫,他自己那把枪还压在抽屉底下没来得及带出来。再看眼前人山人海,自己孤身一个,哪还有半分硬气? 他脸色煞白,声音发颤:“你、你想干什么?现在可是新社会了,私设公堂、刑讯逼供,可是要受严惩的!” 何雨柱盯着他,嘴角一扬:“刚才喊得挺起劲啊?” 那人脖子一梗,眼神里还带着三分不服、七分强撑。 何雨柱懒得再跟他绕弯子。人多眼杂,他目光一沉,精神力悄然铺开,声音也变了调——低沉、平稳,却像一根细线直钻进人耳根深处: “说,你给哪些敌特当靠山?真名、职务、干过什么勾当,一条不落,全抖出来。你的上线是谁?谁在背后给你撑腰?全都如实交代!” 那中年人眼神瞬间空了,嘴唇微张,声音木然,仿佛不是自己在开口: “我叫江平原,是人事局副局长。全国机关干部的档案,全在我手里攥着。我就拿这个换好处——钱、女人、紧俏物资,要什么有什么。 一开始只是试探,后来……我看上了局长的儿媳妇,随口提了一嘴。没想到第二天夜里,她就被人送到了我床上——人是昏过去的,可我还是陷进去了。 打那以后,山珍海味、娇妻美妾、稀罕物件……只要我想,他们隔天就能送到。 有回盯上一个姑娘,她有男朋友,不肯跟我。我一发狠,就把那男的骗到我家,活活打死了。尸体是他们连夜处理的,案子报了,最后不了了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事让我彻底信了他们的本事。我只管递名单、报住址、抄家底;他们怎么动手、怎么收尾,我不问,也不管——反正我要的,他们准给。 后来我爸江厚德知道了,狠狠骂了我一顿。其实他也看上个女人,可碍于身份,一直不敢动。那天我又提了一嘴,结果当晚,那女人就躺进了他屋里。等她醒来,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我爸尝到甜头,干脆和我一起干起了‘情报中介’。 前些年全国闹饥荒,我们想吃的、想用的,不管国内国外,只要点名,全都能弄来——这官当得,比当神仙还自在!” 他忽然仰头大笑:“哈哈哈!你们能找上门来?又能怎样?证据?我藏得严实得很,谁都不知道——就在佛心寺,一尊佛像底下。 你们怕是连佛心寺在哪儿都摸不着边吧?那地方偏得没人去,小得地图上都标不出名来! 还有……” 江平原滔滔不绝,越说越顺,越说越细。 可周围的人全听傻了——这人是不是疯了?怎么把自己干的脏事,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虽说各自手脚未必一样干净,但这份坦荡,实在骇人。 何雨柱瞥了顾知秋一眼。顾知秋立刻招来两名下属,低声交代几句。两人转身就走:一队奔佛心寺取证,一队直扑江厚德住所。 整整半小时,江平原没停过嘴。 这一回何雨柱用的精神力,没让他彻底失神,而是像撬开一道门缝——意识还在,可身体和舌头,已不受自己控制。 直到一声清脆的响指“啪”地响起,江平原才猛地一颤,重新找回对四肢的掌控。 他抬头撞上何雨柱似笑非笑的眼神,脱口吼道:“别问了!你是魔鬼!你根本不是人!是魔鬼!!” 何雨柱摆摆手,语气平静:“把他单独关起来,别让他碰铁器,也别让他见光。证据坐实之前,留口气就行。 审讯归我,定罪归组织,该杀该判,轮不到我插手。” 顾知秋冷声接话:“柱子,你放心,这种人,活着都是糟蹋粮食。” 何雨柱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笑呵呵地问: “怎么?没人说话了?” 众人齐刷刷缩肩低头,大气不敢出——这何雨柱,简直不是人能对付的。 他轻轻一笑:“既然没人应声,那就抓阄吧。” 顾知秋颔首,守卫心领神会,径直走向刚才骂得最凶的几个,伸手就拎。 “别抓我!求求你们!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 人还没近前,嗓子已劈了叉。 何雨柱朝他温和一笑:“别怕,不疼。我也没动棍子、没上夹板,对吧?刚才那一幕,你也看见了—— 就照他那样说:你干过什么,怎么干的,背后谁罩着你,叫什么、在哪儿当差,全老实交待清楚。 说完,完事。” 他说话时,声音轻缓,却裹着一股沉甸甸的力道,直往人脑子里钻。 话音刚落,那人便当场中招,目光涣散,嘴唇发颤,一五一十地吐露起自己的罪行。 顾知秋身旁的记录员迅速翻开本子,笔尖飞动,逐字记下。 何雨柱转向顾知秋,语气沉稳:“人手够不够?负责记录的、负责押人的,都齐了吗?” 顾知秋略显诧异:“你打算一个个审?” 何雨柱颔首:“对。这些人怕死得很——真要能死,早就不活了。” 顾知秋一听,立刻应道:“再紧也得挤出人来!我马上去调!” 说完她转身出门拨通电话,不到一分钟就折返,语气笃定:“半小时内,全部到位!” 此时,那名嫌犯正断断续续交代着自己从少年起一路干下的勾当,连当年藏匿的物证、销毁不净的账本、经手的暗线,全都抖了个干净。 何雨柱始终没打断他,只朝顾知秋点头:“行,就等这半小时。之后集中提审,有结果立刻收网抓人,证据同步起获。案子,到此结清。” 第346章 第二阶段的任务 角落里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见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直磕地板:“神仙!真神仙啊!求您别对我用这一招……求您开恩!” “您要什么我都给!钱、女人、官位,随您挑!要是嫌这儿待不惯,换个地方也成——哪个国家都行,我托人帮您办妥!” 其余人见状,纷纷效仿,哭嚎声一片: “仙师饶命!我们全听您的!” “从今往后您就是我主子,刀山火海我也跟着走!” “老爷子,求您可怜可怜我,这招一上,我全家都得完蛋啊!” 他们心里清楚:何雨柱这手段,专揭人最不敢示人的底牌。 一旦开口,不只是自己性命难保,那些替他们遮掩、撑腰、递消息的人,一个也逃不掉。 于是哀求声此起彼伏,越喊越急,越说越狠。 何雨柱却像没听见一般。 正是这群人,把国家搅得乌烟瘴气,让普通人拼尽全力也翻不了身; 十几亿人里多少聪明脑袋,硬生生被压得埋没半生; 但凡有人刚冒出点光亮,立马就被他们联手踩进泥里。 所以,面对这些磕头如捣蒜的嘴脸,他没半分动容,反而心头一畅—— 这些人为了私利,早把家国二字扔进了臭水沟。 他毫不留情,直接出手催眠。 对方根本无力抵抗,意识一松,所有隐秘、所有勾连、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全被掀了出来。 起初还有人边哭边求,可后来者亲眼看见:前头那些人跪烂了膝盖、喊哑了嗓子,照样被一层层剥开老底。 于是求饶声戛然而止,转为恶毒咒骂: “你个断子绝孙的畜生!” “王八羔子,不得好死!” “放我出去?老子第一个剁了你全家!” “缺德带冒烟儿的事你也干?图个啥?!” “今天你放过我,我砸锅卖铁也要卖你命!” 威逼、利诱、诅咒、谩骂……何雨柱一律无视。 他只管施术,一个接一个,全都催眠到底,没人能守住秘密。 顾知秋则不停打电话协调,很快,这批人背后牵扯的上线、靠山、中间人,陆续被带到现场。 当然,并非人人身后都有“大树”,也有几个家里压根不知情的,也一并带走了。 整整一天,何雨柱持续催眠新到的嫌犯。 他们的罪行之深、涉面之广,简直骇人听闻。 在催眠辅助下,境内潜伏的间谍、幕后操控的权贵、甚至盘踞高位多年的老狐狸,一个都没漏网。 证据链以最快速度拼凑完整,顾知秋连夜整理归档,亲手交到漖圆手上。 漖圆翻完材料,脸色铁青:“全是叛国贼!比间谍更毒、更阴、更该杀!” 何雨柱心领神会。 在漖圆默许下,不管涉案者家族多显赫、后台多硬朗,一律依法处置。 家中有高官但未参与此事的,一律平调至闲职养老; 多数人主动申请退居二线,悄然离岗。 这批人不少是从战火里走出来的老干部,子女犯罪,他们虽未插手,但婫圆念其早年功绩,且确无包庇之举,才网开一面。 若搁在旧时,株连九族都不为过。 第三天,顾知秋安排人手,将此前被秘密控制的人员一一解救归来。 经核查,凡存有异心、或与敌特有过接触者,全部处理完毕。 对“不忠诚”人员的组织鉴定,仅写一句:“未通过忠诚审查。” 其余一字不提。 从此,他们再无缘接触任何核心机密,只能干些边缘杂务,职位低微,境遇堪比刚毕业就撞墙的普通大学生。 至于其他曾与间谍接触者,均已落网,只待法律审判。 整起事件因何雨柱与顾知秋雷厉风行、全程封锁消息,国内早已尘埃落定。 直到数日后,全球情报机构才从国内公开发行的报纸上,读到事情始末。 才惊觉本国的情报网络已被彻底瓦解。 想在Z国重新搭建起一套完整高效的情报体系,还不知要耗费多少年月。 A国: “你们是来喝西北风的吗?智囊团反复强调过多少次——那个所谓的‘狗屁第七局’,根本就是个诱饵!到底是谁,是谁擅自派人去刺探第七局底细的?立刻站出来担责!这是严重失职……” “局长,那人已被控制。我们在Z国的潜伏人员,也有多人落网,对方手里掌握着大量确凿证据,足以证实他们的身份。不过Z国方面提出,要换人!” “换!赶紧换!这压根不是Z国的问题,全是那个蠢货捅的篓子。人家千里迢迢为国效力,绝不能寒了他们的心。再说,我们抓到的那几个,也榨不出什么油水。” “是,局长!” B国: “局长,我们接到消息后,紧急联络了Z国境内的所有联络点……全断了,一个都联系不上。不光情报线崩了,连行动组也彻底失联——人没了,据点没了,连影子都找不着!” “什么?怎么会这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情报科科长自作主张,执意调查第七局。结果被第七局的何雨柱察觉,顺藤摸瓜,把我们在Z国的整套人马一锅端了。行动组的人负隅顽抗,伤亡惨重,几乎全军覆没!” “我不管代价!你清楚培养一个顶尖特工要花多少心血、多少资源?立刻私下对接Z国,问清条件——只要能放人,我们全答应!底线只有一个:所有人必须平安回国!” “是,局长!” C国: “八嘎!你是怎么搞的?竟让驻Z国的情报系统被连根拔起!” 啪!啪!两记耳光甩过去! “哈依!大佐,罪责全在我身上!” “八嘎!现在追究责任毫无意义。当务之急只有两件事:第一,确认我方人员现状;第二,火速重建Z国情报站!” “哈依!” 此刻,全球各国情报机构已达成共识:第七局就是一枚精心布置的钓饵。 而何雨柱这个名字,早已在各大组织内部传开——审讯高手,手段凌厉,只要他想撬开的嘴,就没有撬不开的。 再看顾知秋,这位顾局长麾下数千精干力量,专事反间谍与敌特抓捕,哪是什么搞科研的搭档?两人联手搞“科技合作”?纯属笑话! 明摆着是局中局,偏偏自己手下那些人一头扎进去,蠢得离谱。 眼下,几乎所有情报部门得出的判断,都如出一辙。 何雨柱自己却毫不知情——他随手做的两件“小事”,竟在国外悄然为他铸就了一尊无形金身。 后来,他在直播间里边动手边讲解各类机械发明时,当年那些已退休、白发苍苍的老牌情报局长们,每每回看视频,无不拍大腿懊悔:“早知道他是这个路数,当初就该盯死他啊!” 若真提早识破,Z国的发展步伐绝不会这么快,崛起更不会如此迅猛。 可一切都晚了——此时的Z国,工业触角早已伸向太空,在近地轨道建成全球首座太空工厂;虽尚未发现地外生命,也未开展星际殖民,但已是全世界唯一具备外空工业化能力的国家。 这时,顾知秋转头问何雨柱: “柱子,这次抓了不少外国间谍,有些可以走交换渠道。比如Y国,曾经是大国,如今体量小了,我们在那边基本没布点,也没暴露人员,所以没人可换。” 何雨柱反问:“谁说没人质?当年他们从咱们这儿抢走的东西,不就是现成的筹码?” 顾知秋一拍脑门:“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就这么办!”话音未落,人已大步流星冲了出去。 整个帝都为之震动——原来家门口就藏着这么多窃密者! 报纸连日头版报道,这几天公审枪决的,不止有拐卖儿童的罪犯,还有叛国投敌、甘为他国爪牙的败类。 好在全世界至今仍不信第七局真有什么核心机密,正因如此,何雨柱这一手“将计就计”,反倒让各国主动放弃施压、暂停渗透,转而彻底绕开第七局。 结果,第七局意外成了何雨柱最宽松、最自由的研发基地。 当然,此刻的何雨柱对此一无所知。他正站在台前,目光扫过眼前仅剩的128人。 要知道,最初集结时可是三百多人,接近四百。对被淘汰者,他连名字都懒得问。 他心里清楚:能力越强的人,一旦失德,对国家的危害就越大;真正撑起国家脊梁的,恰恰是这些经得起考验的骨干。 休整两天后,众人发现人数骤减,既惊讶又忐忑。抬头只见何雨柱立在台上,没人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更不知自己能否留下。 何雨柱却没理会这些心思,只朗声开口: “同志们,祝贺你们通过考核!从今天起,你们正式成为第七局的一员。 也许有人在想:其他人呢?怎么短短几天,就少了这么多人? 因为他们不忠诚,背叛了信仰,出卖了祖国,也出卖了自己的良知——这样的人,没资格踏进第七局的大门。 而你们,留了下来,意味着你们将开启第二阶段的任务。 具体做什么?会有老同志带你们,回到各自专业领域,继续深造、精研、突破! 以后的事,你们会逐步了解。 第347章 考核通过 现在,请接受这份荣光——欢迎加入第七局这个大家庭!” 话音刚落,人群中一人忍不住发问: “局长,咱们啥时候开始集训?” 何雨柱听罢,抬眼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 “怎么,还惦记着训练呢?这回不怕吃苦了?” 大伙儿都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上回那场突发考验,至今想起来仍心头发紧。 何雨柱扫了一圈,问得直白: “是不是都被上次的事吓着了?” 众人又是一阵腼腆的笑——毕竟都是在校大学生,谁经历过那种真刀真枪的临场测试? 何雨柱点点头,语气温和却笃定: “你们没受过专业训练,遇到突发状况紧张、害怕,再正常不过。 可关键是,哪怕心里发怵,也没人动摇底线,更没人拿国家机密去换安稳。 你们严守当初签下的保密承诺,一步没越界—— 正因如此,你们才站到了这里!” 话音一落,全场静了两秒,人人睁大眼睛,满脸愕然,齐刷刷望向何雨柱。 他早料到会有这反应,也清楚这事迟早得摊开讲。于是他接着说: “没错,你们之前经历的那一切,全是我提前布置的‘考题’。 不这么试一试,怎么确认你们真能扛住压力、守住秘密? 别忘了,第七局是国家直属的绝密单位。 为什么非得设这一关? 你们自己心里也有数——你们学的、做的、碰的每一样东西,全都涉密。 不先验一验忠诚和定力,我们怎敢把核心技术托付给你们? 当然,这还只是入门关。后面还有更硬的课、更严的练。 我们可不想费心培养出来的人,转头就把所学所知带出国门。 你们在学校接触过的那些知识,顶多算个引子; 没错,就像你们猜的那样——我国虽起步晚,但步子稳、跑得快。 无论是航空、基础制造、电子、石化,还是其他前沿领域,咱们已走在世界前列。 可技术迭代太快,懂行、扛事、能挑大梁的人,还远远不够。 未来这些尖端方向,都会向你们敞开,所以该守的规矩,一分都不能松。” 听完这番话,大家心头豁然开朗。 何雨柱见众人神色放松下来,便朗声说道: “好了,别绷着了,你们确实很出色。接下来的日子,要跟着师兄师姐实打实地学。 对,就是‘学’,而且任务量不小—— 不是学校里那种循序渐进的小步走,而是成体系、高强度、快节奏的灌输。 大量新知识、新流程、新规范,等着你们消化。 不会的?有人教。师兄师姐全程带,有问必答,有惑必解。 最后,我正式欢迎你们——加入第七局这个大家庭!” 话音未落,底下已是热血涌动。但因局长在前,大家强压激动,只悄悄攥紧拳头,目光灼灼盯着何雨柱,等着听下文。 何雨柱抬手示意,语气一缓: “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今天是你们第一天进门,有什么想问的,尽管提。 能答的,我一定答;不能说的,就是不能说—— 不是我不讲,是你们现在的权限,还够不上知道。” 这时,一个小伙子鼓起勇气开口: “局长,我们来这儿是上岗工作的,可您刚才一直强调‘学习’……这到底什么意思?” 何雨柱坦然回应: “字面意思。你们在大学学的那些,到这里连门槛都算不上。 不重新学、不加速补、不深挖精进,根本没法参与甚至主导国家顶尖科技的研发。 现在咱们的技术水平,已是全球领跑。 你们手里的知识储备,够不够支撑下一代突破? 具体怎么安排,后面自然清楚。” 另一个人随即举手: “局长,既然算正式入职了,第七局管住宿吗?我是外地来的,没本地户口,之前跟同学合租。他没通过考核……估计是落选了。” 何雨柱点点头,语气干脆: “管。局里有职工宿舍,家属楼也在加紧建。 眼下人还不多,第一批分房,基本人人都有份; 往后人多了,就得按批次排队。 不过楼快封顶了,到时候统一报名就行。” 又一人追问: “那我们具体分到哪个部门?” 何雨柱略一怔,反问: “都分到第七局啊,这还有什么疑问?” “局长,我不是这个意思……外面不是还有个十三科么?我们第七局内部,总共几个科室?” 何雨柱轻轻摇头: “这些,等你们真正扎下根、够资格了,自然会知道。 至于十三科——从今天起,彻底断联,不许接触。 他们的权限层级,不具备和你们对接的资格。”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 “还有别的问题吗?” 大家心领神会,知道局长已无意再答。没人再开口,纷纷摇头。 何雨柱满意地点点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不错,看得出还有打磨空间。我也清楚,你们现在几乎一片空白。” 他忽然提高声调: “谭建军!” “到!” 谭建军应声出列。 何雨柱转向他,语气郑重: “这批新人,交给你带。注意,是‘你们’——所有骨干都得动手,每人至少带一至数名徒弟,数量按专业需求定。 照老规矩,带他们进组、进项目、进实操; 他们卡壳的地方,你们能解决的,当场解决; 实在啃不动的,按流程上报——这点,和从前一样。” 谭建军挺直腰板,声音洪亮: “是!保证完成任务!” “好了,大家都听清楚了——谭建军是你们的师兄,也是最早一批在这儿接受系统培训、后来转为正式员工的骨干。” “接下来,你们就跟着他学。建军,你去统筹安排新同事的住宿,把宿舍分配妥当。” “宿舍够用吗?要是紧张,随时跟我说,我马上协调人手解决!” 谭建军应声点头: “局长,明白!这事我来办,保证安排好!” 何雨柱颔首: “行,能搞定就行。我最近几天抽不开身,先走了。遇到什么难题,先记着,等我下次过来一并处理!” 这类情况早不是头一回了。过去何雨柱常驻这里时,也是一样——该放手时放手,该托付时托付。 谭建军立正回应: “是,局长!” 何雨柱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语气笃定:“这摊子,交给你了!”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离开。顾知秋见状,快步跟了上去。 她追上何雨柱,略带感慨地说: “柱子,你现在跟从前真不一样了。以前啥事都自己扛,跑前跑后,连个螺丝钉都要亲手拧紧。” “现在倒好,甩手不管了?” 何雨柱笑了笑: “谁说没管?谭建军他们那一身本事,哪样不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如今他们把经验传下去,本就是理所应当——这叫接力,不是撂挑子。明年这批人又带新人,年复一年,才能扎下根。要是凡事都压在我一人肩上,不等被人算计垮,先被累趴下了!” 顾知秋一怔,随即叹气: “行吧,别的我不多说了,说了我也辩不过你。” 何雨柱笑着接话: “当然辩不过啊——你要真驳倒我,那不等于我错了?” 顾知秋想起过往种种,忍不住笑出声: “你没错,真没错。错的是我!” 这话一出口,何雨柱耳根一跳,忽然觉得熟悉。他心头一动:对了,这不就是后世姑娘们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软话么? 他差点没绷住,无奈摆手: “得得得,离我远点!” 他转身欲走,顾知秋却急了,一把拉住他袖子: “别走别走!你倒是说说,这次我得罪的人可不少,里头还好几个大家族。风声这么大,我真有点发怵……” 何雨柱停下脚步,直视她: “得罪就得罪了,怕什么?再说了,你若退一步,咱们这个国家往哪儿退?放心,漖圆那边没让你停职,也没让你靠边站,照样该干啥干啥,对吧?” 顾知秋点头: “对,一点没拦着,反倒催我抓紧推进……没想到,你也猜到了。”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 “这不是猜的,是推的。既然推准了,那接下来,那些家族衰落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你等着瞧——国家不会一直沉的,动作很快就会落地。” 顾知秋将信将疑: “真这么快?” 何雨柱心里清楚,嘴上却只道: “等两天不就知道了?” 她点点头,苦笑着摇头: “这两天,我耳朵都快被骂聋了!” 何雨柱冷哼一声: “哼,要不是他们还算拎得清、没掺和进来,早一个个拎回来审了!” 顾知秋苦笑: “你可别这么说。那些人确实流过血、拼过命,是实打实的功臣,不容易啊。” 何雨柱语气一沉: “不容易?为国流血的英雄多了去了。只要真心为国,谁不敬重?可若打着功臣旗号,暗地里损公肥私、祸害根基——哼,功劳再大,也压不住罪责!” 顾知秋轻声道: “话是没错,我也这么想、这么做。可他们觉得,自家亲戚子女顶多算失察,罪不至死……” 何雨柱反问: “不至死?那偷国家钱粮的、耍流氓的、贪腐成性的——枪毙的、判刑的,他们怎么不喊冤?叛国都不判死刑,偷东西倒该杀头?耍流氓必须偿命?贪官就活该逍遥法外?什么道理?这些人,死有余辜!” 第348章 找上门 顾知秋看着他,缓声说: “柱子,我懂你的意思,我也气。可我想说的是,犯事的是他们的亲属,不是他们本人——毕竟现在不搞连坐了。” 何雨柱点点头: “嗯,我知道你想表达什么。但我的意思是:真为国家好,他们该是痛心、自责、恼怒,而不是冲你发难。该骂的,是他们自己的儿女和亲戚;该担责的,是他们这些当长辈、握权柄的人——教子无方,岂能怪旁人铁面无情?” “所以我看不上那些甩锅的,但对真正赤胆忠心的人,我始终敬重三分!” 顾知秋怔了怔,喃喃道: “是啊……我怎么就没往这层想呢?” 何雨柱瞥她一眼,忽而一笑: “是不是家里也有人说你不近人情?听说,你家还有个远房表叔,也在那几起案子里牵扯进去了?” 顾知秋猛地抬头,一脸惊诧:这事她从未对外吐露半句,连最亲近的人都没提过,何雨柱怎会知道? 察觉她眼神里的疑惑,何雨柱坦然道: “奇怪我怎么知道的?” 她点头,目光紧紧锁住他——毕竟那次审讯,他根本没到场。 何雨柱平静道: “这事儿,知道并不难。我早看出来了,只是没点破。审讯时,我也刻意绕开了相关问题。” 而且我清楚,你家里人绝不会干这种事。 那些上门找你的人,全是你家的旁系亲戚——不是你嫂子那边的,就是你舅妈或姑父家的熟人。 过去彼此来往不多,可这次集体登门,纯粹是冲着你来的,想让你帮忙压下某些人的案子,别往上捅。 顾知秋没想到,何雨柱虽不插手这事,却早已洞悉得一清二楚。 他苦笑着点点头: “没错,全被你说中了。一个个轮番上阵,攀着旧情套近乎,说什么小时候抱过我、一晃就长这么高了,亲戚之间该多走动。接着话锋一转,就让我替谁谁遮掩、把事情悄悄抹平。我没松口,他们反倒变本加厉,拿‘情分’‘良心’‘家族脸面’轮番施压!” 何雨柱直视着他问: “那你家老爷子什么态度?” 顾知秋苦笑摇头: “这事儿我哪敢往老爷子跟前递?说得出口吗?万一气坏了身子,我可就成了全家的罪人。” 何雨柱闻言点头: “那等这事过去,你家这些亲戚,怕是要给你家甩脸色了。” 顾知秋点头,又补了一句: “但我爸妈明确交代,必须按规矩办。要是谁不服气,尽管去找他们——他们俩都站在我这边,绝不想让我徇私破例。” 何雨柱听了,反问一句: “那你还愁什么?” 顾知秋苦笑更深: “你是没见识过我家那位奶奶。她老人家走得早,可家里里外外全是她一手撑起来的,连我爷爷都得让她三分。我现在最怕的,就是她亲自杀到咱们单位来!” 何雨柱干脆道: “放心,我是第七局的局长。她真来了,交给我应付。” 顾知秋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真的?太好了!” 话音未落,门口警卫打来电话。 何雨柱接起听筒: “局长,外面聚了一帮人,有个老太太自称是顾局的奶奶,嚷着非要见顾局!” 顾知秋面露难色,望向何雨柱。 何雨柱沉声吩咐: “你告诉他们,我马上出去,先等着。” “是!” 他又转向顾知秋: “你就在这儿待着,我出去看看——倒要瞧瞧,这位奶奶到底有多硬的骨头。” 顾知秋心里清楚得很:若非如此难缠,自家爷爷早年也不会躲进疗养院,多年避而不见。 何雨柱并不知情,抬步出门。刚到大门口,七八个人已围在警戒线外,喧闹不止。 他朗声喝道: “警卫!睁眼看看——第一次警告,第二次越线,直接击毙!” “是!” 咔啦、咔啦! 子弹上膛声清脆利落。 警卫齐声高喊: “所有人立刻后退!退到警戒线以外!否则,我们有权依法执行当场击毙!” 几个胆小的立马拽着老太太往后缩。 唯有一个年轻小伙仗着老太太在场,跳脚叫嚣: “我不退!你能把我怎么着?真敢开枪打死我?” 砰! 警卫面无表情,声音冷硬如铁: “警告一次!立即退至警戒线外,否则依规处置,当场击毙!” “警告两次!” “警告三次!你还打算硬顶?” 年轻人见警卫迟迟没扣扳机,竟大步往前冲: “我就站这儿!我看你们能拿我怎样!” 砰! 他应声倒地。 两名中年人扑上来嘶喊: “强子!强子啊——” 外围人群见状,慌忙拉住两人: “二哥二嫂,别过去!你们再上前,命也保不住!” 两人几乎崩溃,仰头狂吼: “老三!弟妹!那是我亲儿子啊!活生生让人打死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要讨说法!他们这是草菅人命!” 这时何雨柱缓步走出,目光扫过地上尸体,眼皮都没抬一下,心底只余鄙夷。 他转向众人,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你们是谁?为何冲击国家一级保密单位? 凡擅闯此类机构者,一经警告无效,即可依法击毙——这是法律赋予我们的权力。 刚才,我的人可没少提醒吧?” 众人哑然。 确实提醒过,可没人当真。 何雨柱转身对警卫下令: “去查清楚,这年轻人什么底细?家里还有谁?有没有通敌叛国、充当间谍的嫌疑? 我们这儿,只有间谍才感兴趣。 上回抓了那么多人,怎么还有人不长记性?” 强子父母歇斯底里地吼: “放屁!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我姑父是顾老! 顾老!你懂不懂?那是咱们国家的元老级人物! 你完了!你死定了!” 何雨柱淡然反问: “同志,这是在威胁我?” 这话一出,全场静默。 谁也不敢接茬——再激怒他,说不定下一个倒下的就是自己。 这群人虽蛮横,却不傻;真蠢的人,早被人收拾得渣都不剩了。 见无人应声,何雨柱语气依旧平稳: “我是第七局的局长。有事,直接跟我说。能解决的,我一定管。” 老太太这才颤巍巍开口: “你就是知秋的领导?我们是来找知秋的。你要是知道他在哪儿,告诉我们一声就行。” 老身谢过您了! 听到这话,何雨柱略感意外,随即正色道: “老人家,我是顾知秋的直属领导,有事尽管跟我说,这事我拍板。”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中年男人猛地高声嚷起来: “开枪打死我儿子的那个兵,必须偿命!杀人偿命,天理难容!” 何雨柱语气平静,却毫不含糊: “同志,这办不到。刚才那青年是拒不服从三次警告、鸣枪示警后仍强行越线,才被依法处置的——整个过程我都亲眼所见。您提的要求,我们不可能答应。” 那人一听,火气更盛: “什么办不到?我们可是顾家的亲戚!什么条条框框,都是管老百姓的,轮不到我们头上。规矩?我们不守的规矩多了去了!少拿这些没用的条文搪塞我!你就说,这事到底能不能办?我儿子不能白死!” 何雨柱没多争辩,只淡淡回了一句: “办不了。那就是你儿子?我明明白白告诉你——白死了。谁也翻不了案,谁也动不了这个结果。” 中年妇女顿时扯开嗓子哭喊: “你这叫什么领导?连自己人都不护着?你这官还想不想干了?” 何雨柱嘴角微扬,似笑非笑: “行啊,我早就不稀罕这顶帽子了——您要是有本事,现在就把我撤了。” 老太太没吭声,只默默看着儿媳妇跟何雨柱对峙。 可何雨柱始终沉得住气,既不抢话,也不动怒,语速平缓,神情自若。老太太心里清楚,这人不好对付。 她依旧沉默,一旁那中年男人却按捺不住,咬牙切齿道: “这可是你说的!回头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完,他伸手从衣兜里掏出手机。 何雨柱一眼认出那是部新配发的政务终端——没想到,这种人手里也有。他心头一阵发堵:自己亲手推动的技术,本为利国利民,绝不是给某些人当护身符、撑腰棒的。看来,计算机普及得再快些,不能再拖了。 但他也明白,再急也得按步骤来,急不得,更绕不过去。 男人拨通电话,对着听筒就吼: “三叔,我是铁蛋!强子被人打死了!他们领导还说,我儿子‘死得活该’!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自古如此。可那人仗着是个官,就目无法纪,当着我的面就敢这么干!三叔,您可得替我做主啊!” “什么?还有这种事?把电话给那个领导!” 铁蛋把手机递过来,脸上写满倨傲: “喏,你的电话!” 第349章 领回遗体 何雨柱没推让,伸手接过。他心知对方要找的,正是顾知秋的爷爷顾修儒。 电话接通,不等那边开口,何雨柱已清晰报明身份: “您好,我是第七局局长。我们单位隶属国家核心保密系统。刚才有人在三次口头警告、一次鸣枪示警后,仍执意突破警戒线,甚至加速前冲。现场警卫严格依规履职。总不能谁想进就进,把保密重地当菜市场吧?连我们内部人员权限不够都不准入内,何况外人?警告无效仍强闯者,依法可当场击毙。” 听罢,电话那头久久无声,最后只叹一口气: “把电话给他。” 何雨柱将手机交还铁蛋,言简意赅: “找你的。” 铁蛋一把抓过,刚开口,就听见顾修儒的声音劈头盖脸砸下来: “铁蛋,你胡闹什么?强子怎么敢硬闯哨卡?别说你和强子,就是我亲自去,照样被击毙!这是漖圆亲下的死命令!你跑保密单位干什么?老老实实回去上班不行吗?” 铁蛋支吾着: “我……我就是想找知秋问点事……” 顾修儒声音陡然拔高: “小秋干的是反间谍工作,跟你八竿子打不着!莫非你们家里还有人干间谍这一行?” 铁蛋吓得赶紧摆手: “没有没有!是强子女友的哥哥,也在机关做事,掺和了这事。知道我和小秋沾亲带故,就托到我头上来了……您也知道,我就强子这一个儿子啊!这事不压下去,强子的媳妇……啊不对,强子都没了……呜呜呜……三叔,您可得替强子讨个公道啊!他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没了!” 顾修儒厉声打断: “他就是活该!你自己再生一个去!这儿子死了就死了,天王老子来了,也是白死!你们胆子倒大,敢冲击哨卡?哨卡就是国门,寸土不让,神圣不可侵犯!” 铁蛋怔在原地,喃喃道: “可……可也不能让我铁蛋白死啊……” 老太太一把夺过手机,转头问铁蛋: “铁蛋,你三叔在电话那头?” 铁蛋先摇头,又点头: “妈,三叔不在跟前,但能通上话!” 老太太二话不说抢过手机,对着话筒就道: “修儒啊,我是你二嫂。我孙子没了,不能白死。这事,你看着办。” 她心里清楚,在何雨柱面前,吵也好、闹也罢,都无济于事;反而失了分寸,丢了体面。 可站在自己这个弟弟面前,老太太却不敢造次。 她不敢跟何雨柱硬碰硬,更不敢在顾修儒跟前耍横。 听见老太太开口,顾修儒顿时太阳穴直跳——没想到二嫂也卷进这摊浑水里了? 可打小是二嫂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再难处,他也得忍着、敬着。 真要翻脸发火,那不是忘恩负义是什么?但顾修儒心里有杆秤,是非曲直分得清清楚楚。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沉稳又凝重: “嫂子,这事真不是我点头就能摆平的。第七局是领导直管的单位,谁也越不过去。 别说您和强子他们了,就是我亲自去了,只要不合规矩,人家照样不买账。 您别不信——我豁出命去,也压不住人家一条章程!” 老太太知道顾修儒向来不说虚话。他既然把话说得这么死,那就绝没半分水分。 她胸口堵得慌,声音发颤:“那我孙子……就这么白白没了?” 顾修儒苦笑一声,摇头道: “就算我把这条命搭进去,也替强子讨不来半点公道。” 老太太听了,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吭声。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眼下这安稳日子,全靠弟弟撑着。 要不是顾修儒,几个孩子哪能进厂上班?自己哪能住上敞亮屋子、吃上细粮? 男人早逝,公婆也走得太早;老大老大的媳妇刚成家就没了;剩下几个娃娃,还有弟弟妹妹,全是她一手拉扯大的。 可如今呢?日子越过越顺,靠的却是弟弟一人扛着。 一旦他倒了,那些侄子侄女对她的嫌恶,早就藏不住了——谁还会搭理一个没权没势的老太太? 家里上下,现在全听顾修儒的;可他若不在了,那帮年轻人,哪个肯低头叫一声“姑妈”? 她盯着顾修儒,声音低了些,带着试探:“修儒,真是这样?” 顾修儒苦笑:“二嫂,我几时骗过你?就是这么个理儿。” 老太太咬了咬牙,哑了半晌,才憋出一句:“那……现在咋办?” 顾修儒反问:“他们警告强子没有?” 老太太垂下眼:“警告了。” “几次?” “好几回了……” “开枪示警了没?” “嗯……开了。第一枪没打人,强子还当是吓唬他呢!” 顾修儒猛地一拍大腿,气得声音都变了调: “你们啊你们!人家一步没踏错,连警告带鸣枪,全都按规矩来! 我拿命拼,也拼不赢一条铁律! 既然人家已经亮明底线,你们退一步不就完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还往前冲?!” 老太太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总不能说,仗着有你顾修儒这块招牌,我们走到哪儿都横着走,这次却撞上了钢板? 见二嫂沉默下来,顾修儒心里就有数了,果然和何雨柱说的一模一样。 他缓了口气,又问:“你们……没硬闯哨卡吧?” 老太太忙不迭摇头:“没有没有!” 顾修儒这才略略松了口气:“行了,旁人的事少掺和。你知道小秋是干什么的吗? 抓间谍的!没实打实的证据,她敢动手?还是上面直接派下来的干部,后台比我都硬得多。 人家都按兵不动,你们凭啥冲上去?” 老太太一时语塞,愣了半天,才喃喃问:“修儒,那……咱们接下来咋办?” 顾修儒斩钉截铁:“立刻道歉,马上回家!谁让你们插手这事的?胆子也太大了! 回去后,马上和那个托你帮忙的人断干净——从此不许来往! 要是让上头误以为你们和间谍是一伙的,我保不住你们! 间谍,就是当年的汉奸!国家怎么收拾汉奸,你们心里都有数。 我不是吓唬人,听明白了没有?” “什么?间谍就是汉奸?这事儿没人跟我提过啊!”老太太一怔,“早知道是汉奸,我死活也不来!” 她虽爱搅事,可从战火里熬过来的人,最恨的就是汉奸。 那不是犯错,那是戳心挖肺的耻辱! 她猛地扭头,盯住儿子铁蛋:“铁蛋,你跟我说实话——你找我来,到底是要给谁求情?” 铁蛋耷拉着脑袋,眼睛通红,声音发虚:“还不是强子对象的哥哥?说是啥主任,被抓了…… 他妹妹哭着找强子,强子上次吹过牛,说咱家有人、有门路,这才……来了。” 老太太一把攥住铁蛋胳膊:“那你知不知道,他哥哥干了啥?” 铁蛋茫然摇头。 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你连人家犯了啥事都不知道,就把我拖来闹? 他哥哥是汉奸!你懂不懂什么叫汉奸?你爹,就是被汉奸出卖害死的! 你爷你奶,也是叫汉奸逼死的! 要不是他们,我能守寡三十多年?! 你还想帮这种人?” 铁蛋眼泪哗地涌出来,肩膀直抖:“我……我就是想给强子说个媳妇啊……可强子没了,我图个啥啊……” 铁蛋媳妇在一旁低声接了一句:“图啥?图强子白死么?” 老太太没说话,只静静望着地面。 “我可管不了这事,别说是我了,就算你们三叔亲自来,要是像强子那样硬闯,照样没命。 再说了,你二叔的孙子小秋专管揪汉奸,下回再有人上门求情—— 别找我,你们自己去!我压根儿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 怕是被人当刀使还不自知吧?但凡沾上汉奸的事,我一概不插手。 人死了,也是白死!” 说完,她转头朝另外两个中年人吩咐: “老大,老大媳妇,扶我回去!” 刚要转身,老太太忽然想起什么,又转向何雨柱,语气诚恳: “这位领导,真对不住,刚才我不清楚你们是干啥的。早知道你们是在清查汉奸,打死我也不会来闹。 我知道小秋就在里面办事,他做得对!至于强子没了…… 那是他命中躲不过的劫,怪不到你们头上。要是早有人告诉我,来求情的是个汉奸, 我绝不会踏进这门半步,更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强子不是汉奸,只是被人骗了、蒙了心,所以还请允许我们把他的遗体领回去,好好安葬。” 何雨柱没想到,顾知秋口中那个蛮横不讲理的老太太,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不过话说回来,这位老太太当年确有恩于顾知秋的爷爷,何雨柱也不是冷血无情的人。 至于动手处置强子,他心里一点疙瘩都没有——就强子那副德行, 日后必然是倚势欺人、无法无天的主,死了也算罪有应得。 他点点头,语气沉稳: “可以,但往后遇上这类事,希望你们能多听劝、守规矩。 规矩不是摆设,不听招呼,真出了事,谁也救不了。 咱们国家,尤其是帝都,多少地方容不得人硬闯、乱撞!” 第350章 关键人物 老太太听完,明白这话句句在理,轻轻颔首: “老身记住了。” 说完便由人搀着离去,铁蛋和他媳妇也默默抬着强子的遗体走了。 等众人散尽,何雨柱才回到办公室。 刚进门,顾知秋就迎上来问: “柱子,出啥事了?” 何雨柱把前后经过讲了一遍。顾知秋听完,一脸愕然: “什么?强子死了?我二叔二婶居然没闹?” 何雨柱冷冷一笑: “闹?我看他们是嫌命太长了。” 顾知秋脸上非但没有半分难过,反倒冷笑一声: “死得好!那强子从小就是个混账,仗着有我奶奶撑腰,成天欺负我。 我爸妈也被他们挤兑过不少回,这回总算出了口恶气!” 何雨柱听了,不禁多看了她一眼。顾知秋察觉到了,主动解释: “我爷爷奶奶早年就没了,民国那会儿,被曰本商人害死的。 我二爷爷、大爷爷和太奶奶,也是那时候遭的难。 家里全靠我奶奶一个人种地、纺线,硬是把一大家子拉扯大。 后来我爷爷加入组织,南征北战,才有了今天的位置。 他回来后,特意给奶奶安排了生活,还是在奶奶哭求之下, 正府念在我爷爷功勋卓着,才把我家亲戚都安置了工作。 可他们不但不感恩,反而说‘没我奶奶,你爷爷早饿死了’。 我听爷爷提过,其实奶奶只养了他两年,眼看家里揭不开锅, 他就毅然参了军,之后多年音信全无。 等他走后,我爸妈见我长大了,也跟着上了前线。 后来抗战爆发,我年纪还小,等轮到我入伍时, 仗已经打完了。全家从部队转业,陆续调到地方工作。 我家原本是书香门第,乱世一起,家道中落。 好在我有爷爷父母照拂,念过几年书。 但我偏爱当兵,我爹妈深知打仗的残酷,就让我留在这里抓敌特。 这活儿我干得挺踏实,后来家里又跟奶奶那边重新搭上了关系, 这才引出今天这事。总之,除了我爷爷,我爸妈都跟我奶奶一家不对付—— 太刻薄、太算计。我爷爷最清楚奶奶最恨什么,才特意把那些敌特定性为汉奸。 不然,她哪会这么快就走?” 何雨柱听完,只道: “行了,这事再过些日子,就能彻底收尾了。这回我倒要看看, 还有谁敢打着探听消息的幌子,往这儿凑!” 顾知秋听了,由衷羡慕: “柱子,你这本事真让人佩服,落到你手里的人,几乎没有撬不开的嘴!” 何雨柱笑着摇头: “你不是一直惦记那人贩子案么?这回可是实打实的大功一件!” 顾知秋点头: “真没想到,你光靠几个进出这里的毛头小角色,就把整张网摸清了。 如今国外几个头目还没落网,但凡在国内的,一个没漏,全端了。 连他们发展出来的下线,也都一并拿下了,接下来就等国家审判!” 何雨柱摆摆手: “行,既然没事了,我就先回去了,三四天没着家了。” 顾知秋知道他恋家,点头应道: “去吧,路上小心。” 何雨柱朝她点点头,告辞离开,开车返家。 到家时,萧成渝正等在门口,见他进门便问: “柱子,回来了?忙完啦?” 何雨柱应了一声: “忙完了。” 萧成渝又问: “外头传得沸沸扬扬,说这次揪出好几千敌特,是不是又是你干的?” 何雨柱点点头。 没错,不过别到处声张。这事虽算不上绝密,但我也不愿闹得满城风雨! 萧成渝点头应道: “明白,咱就闷声办事!” 何雨柱也颔首: “对,低调行事!” 话音刚落,他已走到中园。陈雪茹一眼瞧见他,快步迎上,一把搂住他的腰,脸颊贴着他胸口,声音轻软又真切: “相公,想死你了,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 何雨柱抬手轻抚她乌黑柔顺的长发,唇角微扬: “傻丫头,还不信我的本事?赤手空拳都伤不了我半分——就算对方端着枪来,在这帝都腹地,在咱们内陆的地界上,压根儿没几件像样的热兵器能近身。真要动起手来,除非被绊住手脚、被人拖住行动,否则连擦破点皮都难!” 陈雪茹仰起脸,轻轻点头: “我懂,我都懂。我现在也是化劲修为,当然清楚你远超我们一大截。可道理明白是一回事,心却不由人——就是忍不住想你,忍不住怕你出事。” 何雨柱心头一暖,将她往怀里揽得更紧些,手掌在她后背缓缓拍着,像安抚一只归巢的小鸟: “放心,往后不会了。风浪已经过去,再没什么能搅扰咱们的日子。” 陈雪茹把脸埋进他肩窝,声音里带着笑意: “那以后,就天天守着我们了?” “嗯,”他答得干脆,“哪儿也不去,就守着你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眉眼弯弯,满心欢喜: “相公,这辈子遇见你,真是我修来的福气。昨天我还去了小酒馆一趟——徐慧真日子过得不如我舒坦,但也算安稳。只是碰上了范金有,如今彻底垮了,整天醉醺醺的,走路都打晃。听说街道办正琢磨把他清退出去呢!” 何雨柱听了,语气平静: “十有八九,是受咱们这事牵连,丢了差事,才借酒消愁。” 陈雪茹白他一眼: “那也是他自己没站稳,跟咱们可不沾边!” 何雨柱笑着点头: “行,不提他们了——这几天家里太平么?” 她摇头: “风平浪静,爸妈那边也安生得很。” 何雨柱一听,忍不住笑出声: “哈哈哈,头一回听你说‘爸妈很消停’,新鲜!” 陈雪茹抿嘴一笑,接着说: “宋姨也跟我提过,四合院最近格外安静。前些天那些风言风语全歇了,秦淮茹也不闹腾了,整条院子都松快不少,也没人再上门找宋姨和爸的麻烦。” 何雨柱点点头: “既然没事儿,我就不跑那一趟了。这几天累得够呛,得在家好好喘口气、养养神。” 其实他这几天根本没空刷熟练度。好在《混元典》不用盯着书本硬啃,闭目调息也能推进修行,只是进度比亲自研读慢些。索性心一横,闲事一律不管。 陈雪茹歪头看他: “你都整整七天没掌勺啦!大伙儿嘴都淡出鸟来——别人做的饭,再用心也没你炒的香!” 何雨柱拍拍胸脯: “走,我这就备料去,给你们露一手!” 她眼睛一亮: “你要亲自采买?那不得折腾好几天?” 他摆摆手: “哪用那么久!我不求顶级珍馐,但挑几样上等食材总没问题。给家里人做顿踏实饭,不难。” 陈雪茹立马点头: “那我跟你一块儿去!” “走!”他应得利落。 两人转身出门,直奔菜市场。 那时节的蔬菜还没化肥催长,全靠农家肥滋养;不喷农药,不打激素,大多鲜嫩扎实、滋味纯正。何雨柱挑挑拣拣,专拣饱满油亮、筋骨匀实的买了不少,拎着满篮子鲜货回了家。 晚饭时分,家人陆续归家。 何雨水一见哥哥,眼睛发亮,扑过来嚷道: “哥!真有你的!谁能想到,一个拐子,竟让你搅动这么大阵仗!” 杨小迪站在一旁,眼里全是光,望着丈夫的眼神满是骄傲——外人只当他是运气好,可自家人心里门儿清:何雨柱有多强,他们比谁都清楚。 而就在何雨柱一家围坐吃饭、饭菜飘香时,全球多国情报系统正接连发出紧急指令: A国情报总部会议室里,局长拍案而起,额角青筋直跳: “听着!即日起,所有关于何雨柱的情报档案,全部作废!这已经是第几次了?!第一次栽跟头,情有可原;可接二连三被骗,还反应不过来?这根本就是个局!明晃晃的套子!这次,咱们整个海外情报网全被端了——从站长到线人,一个没漏!二十年心血,二十年布局,全完了!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底下众人垂首噤声。谁也没料到,对方动作如此迅疾,下手如此干净——连几个名不见经传的外围耳目都被一锅端走。可见对方此役布网之深、收网之狠。更讽刺的是,还是他们自己亲手递上的引线;若没那个“关键人物”,这漏洞本不该暴露。 J国某秘密指挥室,部长摔碎茶杯,怒吼震天: “八嘎!混账!到底怎么回事?还能不能反制?!统统该死!现在我们在对方境内,已是睁眼瞎!情报网崩了,行动组灭了,全军覆没!必须严查追责!还有那个何雨柱——立刻格杀!” 身旁副官低头禀报: “阁下,恐怕难以执行……据最新情报,此人战力极强,我们派去的顶尖忍者,无一生还。” “什么?忍者全栽在他手里了?早干嘛去了!你们见过哪个搞科研的,身手能强到这种地步? 这根本就是个圈套!彻头彻尾的陷阱!八嘎!情报参谋部那帮人全是糊涂蛋——明知道是诱饵,还硬把人往火坑里推! 眼下这些伤亡,那些主事的全该切腹谢罪,简直不可饶恕!” 第351章 先天混元之体 B国: “唉,可惜咱们的情报网彻底瘫了。可眼下国力有限,再建一套同等级的情报体系,根本力不从心。 至于重建?只能慢慢谋划。上回大战刚结束,国家元气大伤,哪还有余力再去盯死那个国家!” 各国心里都清楚一件事:今后绝不再跟何雨柱有任何往来。 此人仿佛天生就是为清剿罪犯而生——单凭一个倒卖人口的中间人,就顺藤摸瓜,把整个偷盗团伙连根拔起,连带幕后的人贩子网络一锅端掉。 当然,各国并不知情:这个组织,竟是延续千年的古老暗网; 若真知道了,怕是要惊得说不出话来——一个盘踞千年的地下势力,自有其生存法则与深厚根基,却在一夜之间被连根铲除,足见何雨柱手段之凌厉、布局之缜密。 其他几股势力也折损了些人手,但都是最外围的边缘角色,连自己效命于谁、干的是哪条线都不清楚;否则,何雨柱也不会放过他们。 这事早已不是小打小闹,而是直捣黄龙,将“盗天门”这个庞然大物彻底砸碎、清零。 何雨柱本人却对国际上的忌惮、江湖中的震骇浑然不觉。 众人用过早饭,便各自忙活去了。 第二天清晨,何雨柱起身,和妻子温存片刻。杨小迪临出门上班前,忽然凑近问他:“老公,我怎么觉得最近国家有点不对劲?” 何雨柱笑着望她:“哦?哪儿不对劲?” 杨小迪压低声音:“这几天接连枪毙的,好多都是实权部门的干部,而且职位都不低……好像要出大事了!” 何雨柱心里有数——这事眼看就要收尾,本就谈不上什么机密。 这几天风浪这么大,国家迟早得给老百姓一个交代。 他便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告诉了杨小迪。 杨小迪听完,满脸难以置信:“什么?牵扯这么多人?!” 何雨柱轻轻叹了口气:“私欲太盛啊——美色、权柄、钱财……全都迷了心窍。” 接着,他简略复述了几份口供里的关键内容,又缓缓道:“权力一旦失去约束,腐化就是必然结果。” 杨小迪若有所思:“那有没有办法,提前防住、或者从根本上解决?” 何雨柱沉吟片刻,答道:“唯一的路,就是把权力关进笼子里。” “关进笼子?”杨小迪一愣,“这话什么意思?” 何雨柱没急着解释,而是先讲清监督权怎么落实、群众监督如何落地,又把后世成熟的经验挑重点说了说。 他清楚,后世虽有制度设计,可百姓投诉无门、层层压制的事屡见不鲜——不少掌权者轻轻一压,事情就悄无声息没了下文。 眼下正是一张白纸的好时机:那些人的关系网还没铺满所有要害部门,漏洞尚在,阻力尚小。 所以他把自己琢磨出的方案,一条条讲给了杨小迪听。 杨小迪听完,仍有些犹豫:“可这样,真能堵死所有漏洞吗?” 何雨柱摇摇头:“贪官自古就有,杀是杀不完的。人在临死前,往往都悔了。可当初手握大权、享受特权时,早就把生死荣辱抛在脑后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要是能把‘贪腐必死’写进刑法,且列为不可修改的铁律,多少还能震慑几分。 等到贪官比清官还多那天,这个国家,就真的病入膏肓了。” 杨小迪忽然想起什么,好奇地问:“你既然穿越到了这儿,和前世不同,就不能试试用科技来治?要是技术能兜底,岂不是双保险?” “对啊!”何雨柱一拍脑门,“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还有技术这条路!” 话音未落,他已陷入沉思。杨小迪连唤几声:“老公!老公!” 他却像没听见一样,眉头微蹙,反复推演:怎样才能让技术真正管用、真正落地? 杨小迪见状,立刻明白他在想大事,没再打扰,轻轻转身出了门。 何雨柱很清楚:现在造出强人工智能并非难事,难的是怎么用。 如果贸然用科技手段全面监控所有人,初期效果必然有限;只有等计算机真正走进每个单位、每间办公室,才能发挥最大效力。 可再拖几年,就晚了——到时候各派利益盘根错节,既得利益者遍布上下,没人会真心支持这项改革。 好在眼下有漖圆和管家全力支持,这事才真有希望。 毕竟全国上下,真正毫无私心、一心为国为民的,也就这两位了。 所以何雨柱心里亮堂:此刻,既是窗口期,也是最后的机会。 只是现实也很清楚:全国电脑普及率几乎为零,眼下那些大型机,只蹲在几个顶尖研究所里,专干高精尖计算。 没有网络、没有终端,再聪明的智能系统,也不过是废铁一堆。 想到这儿,他决定分步走:先推动计算机逐步下沉。 造机器,一时半会儿凑不齐那么多顶尖工程师;但教人用、装设备,门槛低得多。 如今各大高校早已开设计算机基础课,学生都懂操作——这便是现成的火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念头理清,他猛地回神,抬眼一看:杨小迪早已离开,屋里只剩晨光静静洒在桌角。 何雨柱琢磨完,反正手头没别的事,便随手整理了下衣装,准备出门。 这时陈雪茹抬眼问他:“相公,这会儿上哪儿去?” 何雨柱笑了笑,答道:“没什么要紧事,回单位一趟,有点活要办。” 陈雪茹听罢没再多问——他本就身在岗位,有正经差事再正常不过。她只轻声又问了一句:“今儿中午回来不?” “回!”何雨柱干脆点头,“赶在午饭前准到家!” 话音刚落,人已转身出门。到了单位,他一眼瞧见谭建军正带着新来的同事熟悉业务。 谭建军一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昨天何局不是说今天不来么? 可他反应极快,立刻挺直腰板,朗声喊道:“何局!” 其他人也都认得这位领导,纷纷跟着招呼:“何局好!” 何雨柱朝大家颔首示意,随即对谭建军说:“你待会儿来我办公室一趟。”说完便径直走向地下库区。 进了仓储区,他抬手一挥,二百台电脑瞬间消失不见;再回到自己办公室,袖子轻扬,整批设备已稳稳落进专属储物空间。 不多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进来!” 谭建军推门而入,笑着问:“何局,您找我?” 何雨柱点点头,语气沉稳:“抽几个人,把库房里那批电脑全搬出去,一一装好。每人一台,务必教会他们开机、操作、联网——不是用来打游戏的,是办公、学技术、查资料的!” 谭建军一听,心头一热。这批电脑,大伙儿早盼着呢!之前总有人围着他问怎么用,他一个人哪忙得过来?老同志也常被缠得脱不开身。如今好了,人人有份,负担立减。 他当即应下:“成!我马上安排人搬运!” 何雨柱又补充道:“安装步骤、基础操作、内网接入,都得手把手教明白。权限统一设为最低级,等你们全都配好、调通了,我再来统一批准开通。” 谭建军心里清楚,第七局系统里藏着大量核心资料和尖端技术,自己目前拿到的也只是最基础的访问权——光是这点权限里的内容,他还没啃透呢。他没多言,转身就去张罗人手。 不到半炷香工夫,十来个精干的年轻人已候在库房门口。谭建军一声令下,大家麻利地拆箱、搬运、布线,忙而不乱。 何雨柱站在廊下看着,见一台台电脑被有序运出,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神色。 回了办公室,他靠在椅背上稍作思索:光配设备还不够,得让计算机真正走进日常、用到实处。 念头刚起,他顺手拿起电话,拨通顾知秋的号码。 “喂,我是顾知秋。” “知秋,是我,何雨柱。”他语气温和,“最近手头紧不紧?” “可不嘛!”顾知秋声音略带沙哑,“这么大的案子,收尾、复核、证据归档,样样都要盯着,签字都签麻了。” 何雨柱点点头:“那你先忙,等你腾出手来,我再细说。” 顾知秋一怔:“什么事这么神秘?” “到时候你就明白了。”何雨柱顿了顿,“你先把手头的事扎扎实实做完。” 顾知秋确实一堆事压着:卷宗要审、材料要报、嫌疑人证据链要闭环……她没再追问,只默默把这事记在心上。 见单位这边已无挂碍,何雨柱便返家去了。 到家后陪陈雪茹散了会儿步,下午去学校接孩子,第二天一早再送上学。其余时间,他始终专注打磨《混元典》——日日不辍,水到渠成。 很快,《混元典》迈入第五重境界。 这一关突破,竟助他凝成“先天混元之体”。 第352章 电脑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这门功法的惊人之处:五重之后,可兼容修习所有属性的功法,且修炼加成翻倍——别人练龙虎山《金光咒》,威力顶多提三成;他练起来,却是六成起步。 想到这儿,他忽然记起自己当年所得的盗天门传承。 那些东西,是时候收回来了。 就在何雨柱踏入第五重不久,胡黎家小院里,一个年轻人正蹲在墙根下嘀咕: “不对啊……师父临终前明明指的就是这儿,咋连个影儿都没有? 莫非他老人家年纪大了,记岔了?可那老头儿早就咽气了,想找人都没处找去! 算了算了,大不了我不学了!如今招工信息满天飞,我去厂里当个技术工人,图个安稳踏实,总比瞎折腾什么‘盗天门’强!” 他拍拍裤子站起来,又嘟囔一句:“再找三天,要是还摸不着门道,我就真走人!” 胡黎至死也不知晓,自己当年一眼相中的那个天生“盗骨”的苗子,竟在时代洪流里悄无声息地沉了下去。 如今街头巷尾,真正懂门道、有师承的贼几乎绝迹;偶尔冒出几个,也是野路子出身,手法粗糙,风险极高。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这类人往往两三回就栽了。 再加上全国铺开的指纹识别、DNA溯源系统,犯罪成本陡然飙升,破案效率节节攀升。 这结果,连何雨柱当初也没料到。 正打算开车过去看看——路程不远,来回也就一小时——他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接起来,顾知秋略带倦意的声音传来:“总算告一段落了,你上次神神秘秘的,到底啥事?” 何雨柱直截了当:“我想推动帝都所有机关单位,全面换装计算机。” 你也清楚,眼下这批大学生,进校时都系统学过计算机操作。 各单位都得配齐电脑,办公效率一下子提升不少。 另外,我正筹备建一家电脑制造厂。 这回由第七局牵头,作为诸丽的挂靠单位全权负责——从筹建到投产,全部由第七局统筹管理! 顾知秋听完何雨柱的话,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雀跃: “你总算舍得把压箱底的好东西搬出来了!我早跟你念叨多少回,该亮出来就亮出来!” 何雨柱摆摆手,略带不耐: “我也想早点拿出来,怎么?现在交到你手上,你真能上手用?” 顾知秋挠挠头,嘿嘿一笑: “会一点,就一点点!” 何雨柱扬起眉毛,半是调侃半是不信: “你顶多在屏幕上敲敲键盘、打两把游戏,还能干啥?吹得跟个技术大拿似的!” 顾知秋没接话,只是又咧嘴一笑,转而干脆利落地说: “成!我这就安排人去摸底,回头把数据报给你!” 何雨柱点头应下: “行,我出门两天,后天准回。” 顾知秋立马接话: “好嘞,后天我把数字直接给你!” 电话挂断,何雨柱转身找到陈雪茹,开门见山: “雪茹,我得出去一趟,最多两天,说不定晚上就能回来。有点事要办,你有急事随时打电话找我。” 陈雪茹点点头,语气轻快却透着关切: “好,路上注意安全。” 何雨柱笑了笑: “放心,小事一桩——取点东西,办完就回,不耽误。” 陈雪茹听罢,轻轻应了一声: “行,你去吧。” 何雨柱点头,随即开车出发。 车轮滚滚,驶过几个小时,他抵达信中所提的那座无名小镇。如今这地方已有了名字——凤凰镇,因镇旁一座凤凰山而得名。 但何雨柱此行的目的地,并非凤凰山,而是附近一座真正籍籍无名的小山包。 这类藏风聚气的秘地,迟早会被识货的人盯上。若因此暴露师门旧藏,反倒惹来麻烦。 他依着地图反复比对,辗转几处,终于寻到目标。 望着眼前不过几丈高的土丘,他忍不住嘀咕: “这也算山?” 可既然到了,心头还是按捺不住一阵振奋。神识悄然扫过四周,确认无人窥伺。 他取出地图,细细对照入口方位——里面不光有机关暗锁,更布着多重阵法,贸然闯入,怕是连门都摸不着。 念头一动,精神力如细网铺开,迅速锁定位置。 果然,在一面斑驳石壁旁,藏着机关所在。 他掏出特制钥匙,依图示角度嵌入,再取出一枚温润玉佩,轻轻一触—— 轰隆一声闷响,石壁应声裂开一道幽深洞口。 何雨柱毫不迟疑,抬脚便跨了进去。 这入口并非平直而下,而是呈四十五度斜插山腹,若非手持密钥,任谁也想不到山体内部竟被凿出如此通道。 他打开手电,光束切开黑暗,一步步向下走去…… 百米之后,眼前豁然开朗——一座空旷地下厅堂映入眼帘,通体明亮如昼。 墙壁四周,整整一百零八颗夜明珠嵌于穹顶与壁面,莹光流转,纤毫毕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何雨柱收起手电,环视四周: 满室金砖银锭堆叠如山,各色珠宝琳琅满目,耀眼生辉。 可胡黎口中那些功法传承,却踪影全无。 按地图标注,此处仅为第一层,其下尚有三层。 他二话不说,将整座宝库尽数收入囊中——这些,可是盗天门千余年积攒下来的底蕴。 接着,他循图来到一处隐秘机关前,指节精准叩击,节奏分明。 他心里清楚:若敲错顺序或快慢失当,底下三层便会瞬间崩毁,不留一丝余地。 片刻之后,脚下石阶无声沉降,露出向下的阶梯。 何雨柱迈步而下,进入第二层。 这里四壁皆是高耸书架,上置竹简、兽皮卷、线装古册,密密麻麻。 他随手翻开几册,全是武学典籍——内功心法、拳掌招式、剑术精要、轻身步法……从三国至明清,各家各派,包罗万象。 难怪唤作“盗天门”,活脱脱一座私藏版的琅嬛福地。 何雨柱心念微动,整层典籍已尽数纳入储物空间。 此处毕竟不是久留之地,与其在此研读,不如尽数带走,日后细究。 他依图再下,抵达第三层。 眼前景象令他心头一震—— 这里陈列的,竟是当今世上诸多异人门派的独门传承,甚至还有来自其他界域的修行法门。 粗略估算,足有数千种之多,既有顶尖大宗的镇派绝学,也有散落江湖的冷门秘技。 他未作停留,一一收拢,继而踏入最后一层。 此层所藏,尽是修行所需之物:年份久远的灵药、稀有的灵材、淬炼过的武具、蕴藏灵韵的法宝……样样皆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何雨柱尽数收走,返程前仔细复原机关,封死入口,旋即疾驰而归。 临近帝都,他在一处荒僻野地停下,将车辆重新唤出,稳稳驶回市区。 推门进屋时,天色已暗。 陈雪茹迎上来,笑着问: “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都办妥了?” 何雨柱点点头: “嗯,全办好了。” 陈雪茹松了口气,眉眼舒展: “挺好,赶得刚刚好!” 何雨柱轻轻颔首,陈雪茹一瞧他这神态,心里便有了数——事情妥了。 他眉宇舒展,嘴角含笑,分明是办成了才有的轻松劲儿。既然他没主动提,她也就不多问,只把这份踏实悄悄记在心里。 第二天,何雨柱翻阅刚得的传承典籍,粗略扫了几部顶尖武学心法。 比对之下,这些内修法门远不如“先天一炁”精深,连先天境的门槛都难稳稳跨过。 可“先天一炁”也非十全十美:寿元增益有限,养身固本更是谈不上。 再看《混元典》,前四重虽无攻防秘术,专打根基、厚积底蕴,却实实在在能延年益寿,甚至推动生命本质跃升。 何雨柱翻遍异人界诸多功法,最终仍选定了它——他本无意搅入异人纷争,只求活得久、看得远。 毕竟,他的金手指唯有在漫长岁月里,才能一层层剥开奥义、参透玄机。 只可惜,这方天地没有小说里描写的修真、仙道之法。若有,他绝不会错过半分。 眼下这些功法,大多以透支寿元为代价换取战力;唯独《混元典》,是个例外。 次日清晨,何雨柱正琢磨着挑几门实用技艺,让家里人练起来。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柱子,是我,顾知秋!” 何雨柱应声而答:“忙完了?” 顾知秋声音透着兴奋:“全搞定了!现在帝都上下,机关、企事业单位加起来,一共要一万两千台电脑!” 何雨柱一听数量,心里有底,当即说道:“行,我马上赶去第七局,尽快把这一万两千台配齐。” “你也直接过去,我给你厂房设计图——电脑生产线的基建,该动起来了!” 顾知秋激动得语调都扬高了:“真答应了?你终于松口了!” 何雨柱语气沉稳:“时机差不多了。眼下虽还缺能手造机,但会用电脑的人已不少,完全可以铺开了。早些年,能摸到键盘的都没几个。” “等这波落地,就推向全国——让大伙儿都用上这个!” 顾知秋眼睛一亮,脱口追问:“那……您之前提的互联网,是不是也能启动了?” 何雨柱点头:“没错,可以分批上线了。” 第353章 凝丹 他早跟顾知秋讲过这东西的厉害,对方自然懂它意味着什么,顿时心潮澎湃: “好!我这就出发!” 话音未落,电话已挂断。何雨柱手腕轻翻,书册悄然隐去,转头跟陈雪茹交代两句,便驱车直奔单位。 到了第七局,他取出早已备好的两万台电脑,一一入库,随后回到办公室。 刚沏好一杯热茶,水汽还没散开,顾知秋已风风火火推门而入。 见何雨柱气定神闲坐着,他急不可耐地问:“图纸呢?” 何雨柱忍俊不禁:“哪张图纸?” “装什么糊涂!”顾知秋一跺脚,“当然是建生产线的图、盖厂房的图!” 何雨柱慢悠悠道:“产线设备早就齐备,只等厂房落成,就能搬进去……不过就算把图纸给你们,也造不出来。” “不是我不给,而是这套体系太超前——从精密构件到智能调控,处处和传统机械不同。” 顾知秋闻言一怔,随即点头:“明白了,确实不是老路子。” 他伸手一摊:“拿来吧!” 何雨柱笑着摇头,递出一叠图纸:“喏,这是厂房全套设计。” 顾知秋一把接住,斩钉截铁:“保证最快动工,你等着瞧!” 何雨柱又递过一本册子:“里面列的是原料清单,越快集齐越好。” 顾知秋翻了两页,郑重应下:“放心,我和上面已通好气,全力配合!” 何雨柱神色微肃:“这东西一旦面世,必震动全球。安保和反谍,务必滴水不漏。” 顾知秋一愣:“前阵子不是刚端掉一批间谍网么?” 何雨柱抬眼瞥他:“那些头目都在海外,背后有没有更深的根系,谁说得准?就算清了明面,暗处照样有人往里钻——杀不绝,只能压。” “眼下我们拔的是筋骨,但他们随时可能重新布点。最近你多留心入境人员,说不定就是来物色新人的。” 顾知秋立刻点头:“对,您说得准!我回去就布置下去——不过眼下最紧要的,还是先把厂子建起来!” 何雨柱颔首:“好,完工了喊我。” 顾知秋转身欲走,何雨柱忽叫住他:“老顾,这就走了?” “啊?”顾知秋一愣,“不走干啥?” 何雨柱挑眉:“电脑呢?不是说先给帝都所有单位配齐么?” 顾知秋一拍脑门,失笑道:“哎哟!这事儿我竟给忘了——光顾着高兴,脑子短路了!” “快快快,放哪儿了?” 何雨柱起身一笑:“跟我来。” 说罢领着他直奔库房,推开厚重铁门—— “都齐了,这两万台电脑全交给你了,怎么安排、怎么分派,你说了算。” “是你负责清点的,但我可没糊弄你——总数就是两万台,你看着办吧。” “行了,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撤了!” 顾知秋一听这话,心里立刻明白了:这是何雨柱在为上次的事悄悄补上一份心意! 她望着何雨柱,真诚道:“谢谢你!” 何雨柱摆摆手,笑说:“跟我还来这套?不像你风格啊!行了,这儿就托付给你了。我先走,有事随时喊我!” 顾知秋点头应下:“好,有事一定找你!” 如今不少大学生在校期间都系统学过计算机操作,基础完全不成问题。所以何雨柱压根不用另派技术人员上门调试。 他开车返程。 刚到家,陈雪茹迎上来问:“相公,都办妥了?” 何雨柱点头:“嗯,全办完了。” 陈雪茹又问:“那接下来该清闲一阵了吧?” 他想了想,摇头:“眼下应该没什么要紧事了,至少这几天能喘口气。” 顿了顿,他转向陈雪茹:“雪茹,你最近有啥打算?” 陈雪茹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停住。何雨柱轻声问:“你早就是我的人了,孩子都这么大了,还有什么不好开口的?” 她静默片刻,终于说道:“其实也不是不能讲……就是你一直忙得团团转,我们几个想问问——现在能不能开始抱丹了?大家心里都惦记着,可又怕打扰你。今天听你说暂时没事儿,我才鼓起勇气来问。” 何雨柱一怔,随即问:“精神力都稳固下来了?” 陈雪茹用力点头:“早稳住了!只是看你太忙,谁也不好意思催。你也提过,三十岁前是关键窗口,错过的话,抱丹难度会大增。” 何雨柱点头:“成,回头我逐个测测精神强度,再带你们尝试抱丹。” 陈雪茹顿时眼睛一亮:“太好了!这消息要是传开,大家肯定乐坏了!” 何雨柱笑道:“这几天正好空下来,我一个一个来。晚上咱们专门聊聊这事。” “好!”她答应得干脆。 何雨柱又打量她一眼:“真就只有这一件?” 陈雪茹略一迟疑,还是点了头:“还有件事……不知该怎么开口。” “有话直说,有什么好犹豫的?”他语气温和。 她深吸一口气:“我估摸着,国家很快就要松动市场管制了。我想看看商业类的书,不知道你那边有没有?我知道现在这类资料管控得严,但真想学点实在的东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何雨柱的商业技能已达七级,后续未再升级,不是不能,而是近期用不上。但教陈雪茹,绰绰有余。 他朗声一笑:“这算什么难事?你是我的媳妇,这点小愿望都不满足,我还配当这个家的男人?你等几天,我把所有实用的商业资料全整理出来给你!” 陈雪茹松了口气:“早该跟你说了,就怕耽误你正事。” 何雨柱轻松道:“我这儿的书不碰红线,国家给过我特批权限,什么内容都能看。真有人问起,就说我在攒写作素材,找灵感呗!” 她听了,眉眼舒展,笑容藏不住。何雨柱见状,心口一热…… 一个小时后,他神采奕奕地扶起瘫软在床的陈雪茹,柔声道:“老婆,你先歇着,我现在就去准备!” 转身进了书房,打开电脑,十指翻飞。 以他的手速和知识储备,一小时写三五千字,纯属热身;认真起来,一两万字轻轻松松。毕竟整套传承体系早已刻进脑海——从一级入门开始,商业本质、运作逻辑、实战策略……源源不断地倾泻而出。 随着文字流淌,他的打字能力、商业理解、写作功底,也在同步精进。 时间悄然滑过。陈雪茹早已穿戴整齐,悄然站在书房门口,轻声提醒:“相公,忙这么久,该吃饭啦。” 何雨柱抬眼一看,天色将晚,便起身道:“我去做饭,顺便让人把两个孩子接回来。” 陈雪茹说:“成渝已经出发了。” 他系上围裙下厨。晚饭时,全家人都已归位。饭毕,众人起身欲散,何雨柱忽然开口:“稍等,有件要紧事跟大家说。” 大家纷纷驻足,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何雨柱开门见山:“刚才雪茹跟我说,你们的精神力全都稳定了,是想问我——抱丹的事,什么时候启动?” 众人齐齐点头,眼神里满是期待。有他在,一切都变得踏实而可期。 何雨柱环视一圈,问:“第一个凝出神识的是谁?” 萧成渝答:“是我。不过其他人只比我晚两三天,前后基本都齐了。” 众人颔首确认。 何雨柱点点头,接着问:“对了,之前教过的‘一心二用’,练熟了吗?” 众人齐声应是。杨小迪按捺不住,兴奋抢答: “全掌握了!现在只需分出一丁点心神,就能把单位的事儿妥妥当当地办完。 剩下的精力,我全都用来观想——精神头比以前强太多了!” 何雨水语气轻快,眼里闪着光: “我也是!我也是啊!” 几个人纷纷点头: “差不多都这样了,现在基本是全天候观想,一刻不停。 精神力上来了,气血运行也顺溜多了。 以前那些细如发丝、还没打通的经络,现在全通了,还变得更坚韧、更充盈!” 听到这番话,何雨柱点点头: “好,那就一个一个来,我亲自帮你们凝丹。 谁先上?先调匀气血,等状态饱满,咱们就挨个凝丹! 放心,以我现在的本事,就算中途出点岔子,也绝不会伤及根本!” 萧成渝立刻举手: “我!我第一个!” 孙浩紧跟着接上: “我第二个!” 南宫艳微微一笑: “那我第三个。” 三人抢着排前位,表面争先,实则心里都清楚——这是在替其他人挡风险。 何雨柱自然明白他们的用意,朝三人郑重道: “你们这份心意,我记下了,绝不会让你们白担这份心!” 自己的妹妹和身边人,他本就不愿她们涉险; 而三人也心知肚明,何雨柱最挂念的是几位姑娘的安全。 既然主动揽下头阵,既显担当,又能让何雨柱心存感激——日后所授所传,必是倾囊相授,毫不藏私。 何雨柱定下时间: “好,明早天未亮时,成渝你调息到位,我们准时开始凝丹!” 何雨水眨眨眼问: “哥,为啥非得赶在凌晨?” 何雨柱解释道: “咱们炼的是气血之丹,这股气劲炽烈如狼烟,磅礴似烈日。 第354章 落丹成功 若在白天凝丹,气血易被太阳真火灼染,反伤自身; 而凌晨时分,太阴之气尚存,恰好能中和这股燥烈,大幅提升成功把握!” 众人听罢,齐齐点头。心里都踏实了:幸亏有他,否则光凭自己摸索,真不知要走多少弯路、吃多少苦头。 第二天夜里,大家早早聚齐,屏息静待,目光都落在萧成渝身上——盼着他一举功成。 白天时,萧成渝已按要求完成气血调理,何雨柱也将凝丹的每一步细节反复讲透。 见他已完全掌握,何雨柱取出一枚暗红丹丸递过去: “成渝,这是我亲手炼的气血丹。 万一收束气血时收得太狠,脏腑供血不足,立刻咬破它——药力即刻化开,保你五脏不枯、生机不坠。 要是顺利凝丹成功,等气血回流周身时再咬破它,助你稳住丹基,夯实修为!” 萧成渝沉声应道: “明白,柱子,交给我!” 他将丹丸含于舌下,随时备用,随即凝神静气,一心二用:一边引导全身气血缓缓沉入丹田,一边小心留出余力,维持心肺运转。 随着气息流转,气血不断汇聚、压缩,在丹田深处越聚越密、越压越实…… 可即便专注至此,他始终没抽干最后一丝气血,始终为身体留着底线。 时间悄然流逝,东方微露鱼肚白时,萧成渝终于将全部气血凝练圆满,丹成! 何雨柱脸上绽开笑意,萧成渝也毫不犹豫咬破丹丸——蜡衣碎裂,丹液入口即融,一股温厚磅礴的气血之力奔涌而出,迅速填补耗损。 这股新生之力顺势引动丹田中的气血之丹,源源不绝地反哺周身,淬炼筋骨、洗炼脏腑。 上午九点多,萧成渝缓缓睁眼,长舒一口气,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动: “原来凝丹是这种感觉?太强了!” 孙浩立刻凑上前追问: “萧哥,怎么样?到底啥样?” 萧成渝咧嘴一笑: “好!简直太好了!虽然气血全收进丹里,可浑身上下像换了副身子——力量、反应、耐力,至少翻了十倍! 连皮肉骨骼都在发热发胀,明显在变强!” 何雨柱颔首道: “当然。气血凝丹,是质的飞跃,不是量的叠加。 等你们肉身真正扛得住整颗丹的气血冲刷,罡劲自然水到渠成。 眼下最要紧的,是用丹中气血慢慢温养、打磨躯壳。” 众人听得眼睛发亮,跃跃欲试。 孙浩当即请缨: “下一个,轮到我了!” 何雨柱摆摆手: “别急,等晚上。天已亮了,凝丹讲究时辰,不争这一时。 咱们一个接一个来,人人有份,一个不落。” 有了萧成渝成功在先,大伙儿心里都有了底,信心十足。 当晚,孙浩顺利凝丹; 再之后,是南宫艳; 接着是何雨水、杨小迪; 最后,陈雪茹也稳稳落丹成功。 陈雪茹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脚,由衷感慨: “真没想到,凝丹之后,整个人轻得像踩在云上,又稳得像扎根山岩!” 何雨柱望着满屋焕然一新的面孔,轻叹一声: “幸好去了清风观一趟,不然我差点把路走歪,害了大家。” 杨小迪宽慰道: “这真不怪你,这境界,连听都没人听过谁真正闯过去!” 何雨水也笑着接话: “就是嘛,哥,你看现在,咱们全成了!” 杨小迪忽又抬头,眼中带着希冀: “那……咱们以后,也能踏进不灭境么?” 何雨柱沉吟片刻,答道: “这我没法打包票。但可以肯定——只要守住抱丹境界,百年之内,气血永驻巅峰。 若能在这一百年里跨入罡劲,寿元还能再添百年。 踏实练、认真修,路一定走得通。” 换作从前,他未必敢说这话。 可如今,盗天门数千年的秘藏尽在手中,底气,早就扎下了根。 让她也迈入了那个层次。 萧成渝他们三人走到哪一步,就由他们自己去闯,何雨柱不再过问。 不过,他确实手把手教了几人国术的根基心法。 至于“先天一炁”这门传承,何雨柱压根没打算传出去。 真要得了这门功夫,生死便不由自己掌控了——命脉悬于他人之手,太险。 杨小迪和陈雪茹,他则准备授以《混元典》。 这部典籍的修炼路径,他早已烂熟于心,实打实走过一遍。 若非有《混元典》打底,他根本不会让几人碰“先天一炁”的功法。 那路子纯走杀伐,既不养身,也不延寿,他并不看重。 他心里清楚:异人终究是另一类人,虽与常人同住一座城、同吃一锅饭,却活在两个截然不同的天地里。 而他何雨柱,执意要守着普通人的日子过下去。 尤其这世上许多东西,本就是他亲手推出来的! 众人突破完毕,已是六天之后。 这六日里,他寸步未出家门,连院门都没迈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大家气息沉稳、神采内敛,他开口道: “行了,既然都稳住了,先静下心来,细细体会眼下这身本事。 等根基扎实了,我再带你们学些别的。” 如今的何雨柱,手里攥着好几条传承路子。 单说武道,近代流传的是国术,讲求筋骨气血、刚柔并济;更早些的,则是内功筑基、招式为用的老派功夫;最特别的,便是“先天一炁”——那是异人圈子里的独门根脉。 但他也没摸清,这世上是否还藏着其他修行门道。 这几年,他不是奔着国家大事忙活,就是陪在妻儿身边。 若非借丹炉那档子事,他压根不知道世上还有异人、还有真功夫; 若非审人贩子时撞上盗天门门主——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他也不会顺藤摸瓜,接连接住这几份机缘。 他明白得很:自己所得,全是阴差阳错凑来的运气,跟那些世代承袭、师徒相授的正统传人,根本不是一回事。 所以他对未来的选择,始终落在脚踏实地的普通人生活上。 虽说如今他在常人世界里,已近乎无人可敌, 但他的本心,从来不是争强斗胜,而是延年益寿,再把身上那些隐而不显的本领,一样样练出来、用起来。 第二天,见众人气息圆融、功法运转自如,他正色道: “今天要说的事,你们务必守口如瓶。” 萧成渝立刻应声: “柱子,你放心,没你点头,我们谁也不会往外吐一个字!” 何雨柱信得过他们三个——只要不逼他们背叛家国,忠诚二字,他们担得起。 他顿了顿,开口道: “我手上,有一套真正的武功传承。” 话音刚落,几人都愣住了。何雨水脱口而出: “哥,咋啦?咱不是都会了么?现在个个都是抱丹境界!” 何雨柱摇头解释: “你们练的是国术,靠的是气血锤炼、筋骨腾挪。” 众人纷纷点头。杨小迪眼睛一亮,追问: “老公,你指的武功……该不会是传说里那种能生出内力、纵身跃上房梁的功夫吧?” 何雨柱颔首: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不过‘飞檐走壁’四个字,得等到内力充盈、身法纯熟之后才做得到。 就看你们愿不愿意下这个苦功了。” 何雨水一听能上房揭瓦,立马拍手叫好: “学!必须学!哪能不学?” 其余几人也齐声附和: “学!” “学!” …… 唯有陈雪茹略一沉吟,轻声问: “相公,学当然没问题。只是咱们国术已练到化劲,全身经脉尽数贯通,新功法会不会彼此抵触?” 何雨柱摆摆手: “不会冲突,反而能助你们突飞猛进。 内功讲究蓄养内力,再以力冲关、打通周身经络;内力在通畅的经脉中流转越广,增长就越快。 而你们化劲之时,早已将大小经脉全部打通,最难啃的硬骨头,早就啃完了。 接下来只需照着法门勤加运转,不断积攒内力即可。 待内力饱满到一定程度,自会感应‘天地一窍’,冲开‘天地玄关’,正式踏入先天之境。” 听到这儿,杨小迪又问: “老公,你刚才不是说,化劲就把全身经脉打通了?那‘天地一窍’和‘天地玄关’,难道不在身上?” 何雨柱坦然道: “的确不在肉身之内,具体在哪,我也说不准。 我自己还没修到武功的先天境界,自然没法亲身体验。 而且——我压根就没练过武功。” 他修的是上丹田的精神之力、中丹田的先天一炁、下丹田的气血之源。 武功这条路,他一步都没踏进去。 杨小迪怔了怔,又问: “那你咋不试试?” 何雨柱笑了笑: “我另有路子可走,所以没碰武功。今天问你们,就是想听听你们自己的心意。 不过功法我备齐了,路子也理清了,只管放心练。” 萧成渝听他避而不谈所修何法,心里顿时明白:何雨柱的功法,必然比武功更上一层楼。 对方不愿明说,显然是不愿外传。 瞧见三人神色微动,何雨柱心知肚明他们在想什么。 他不想让他们心生芥蒂——毕竟往后,还得靠他们护着孩子周全。 于是他直言道: “我修的是‘先天一炁’,入门极难,一旦起步,便彻底成了异人。 从此不能再露锋芒,不能抛头露面,得归入组织,严守一条铁律:绝不干涉普通人生活。 第355章 挑功法 像咱们这样练国术、练武功的,在异人眼里,统统还是凡夫俗子。” 所以我压根没打算把先天一炁的修炼法门传给你们。 毕竟这功法对根骨要求极高,你们若硬着头皮去练,进展必然极其缓慢。 可哪怕再慢、再弱,一旦入门,你们就正式跨入异人行列——到那时,就再也回不到普通人中间去了。 当然,如果你们反复思量后仍决定走这条路,我随时可以教你们先天一炁! 众人听完何雨柱的话,心里顿时透亮:练了这门功夫,身份就彻底变了。 再不能像常人那样生活,不能再和亲友来往。三人自幼离家,被编入这个特殊部门,早年就已更换身份,与原生家庭彻底断了联系。 他们清楚得很:只要跟着何雨柱完成眼下任务,等何晓和何花长大成人,三人就能功成身退,重新回家团聚。 可一旦开始修炼这门依赖天赋体质的功法,那扇归家的门,恐怕就永远关上了。 南宫艳第一个开口:“我不练先天一炁了,但我想学实战武功!” 萧成渝紧跟着说:“我也一样。我打小参军,这么多年连老家都没踏进过一次。我才不想为了一纸‘异人守则’,把自己捆得严严实实!” 孙浩也点头:“我跟他们一样,专攻武技。” 何雨柱爽快应道:“行,等你们想清楚方向,随时告诉我!” 孙浩一听,愣了一下:“咦?还能挑?” 何雨柱颔首:“当然能。内功路子各不相同——有的偏重护体,有的强化爆发,有的专练身法,有的侧重辅助,还有的主修神识,彼此差异不小。” 萧成渝眼睛一亮:“那有没有哪一种,各项能力都兼顾?” 何雨柱点头:“有,叫‘均衡型’。但凡这类功法,样样都不弱,样样也不拔尖;遇上专精某一项的高手,单点威力肯定拼不过人家。” 萧成渝追问:“那练到顶峰,真能刀枪不入?” 何雨柱摇头:“不可能。功夫再高,照样怕菜刀——这话不是玩笑。就算踏入先天境,子弹也能躲,但只要中弹,照样流血、受伤、送命。” 萧成渝沉吟片刻:“那我就选均衡型。我枪法是吃饭的本事,要是配上这种功法,岂不是如虎添翼?” 何雨柱点头:“没错。” 孙浩马上接话:“我干的是侦察,身法越快越好,我要练速度!” 南宫艳也定下主意:“我选辅助类。” 何雨柱当即分发功法:给萧成渝的是《五行混元功》,主调和、重全面;孙浩拿到的是《流光飞影》,专攻闪转腾挪;南宫艳则领到了《天地视听》,主修感知与协防。 三人接过各自心仪的法门,喜形于色。何雨柱随即开始逐一手把手带他们入门。 等三人全都摸到门槛,已是五天之后的事了。 这天何雨柱正专注打磨熟练度,杨小迪推门进来,挽住他胳膊撒娇:“老公,你是不是把啥事给忘了?” 何雨柱笑着看她一眼:“我还以为你们真忍得住,不催我呢!” 杨小迪噘嘴不依:“老——公——!” 何雨柱无奈一笑:“行行行,我投降。功法早备好了——你们不练武技,我就给你们安排先天一炁。我自己练的,也是这一脉。” 杨小迪立刻眉开眼笑:“那怎么练?” 何雨柱答:“等你们仨凑齐空档,我统一讲授。” 杨小迪一拍脑门:“哎呀,我们还以为你要挨个儿教呢,一直等着!要是早说一起学,我们早准备好了!” 说完转身就去找陈雪茹和何雨水。没一会儿,三人便齐刷刷进了屋。 何雨水按捺不住兴奋:“哥,是不是要教新功法了?” 何雨柱点头:“对,就是先天一炁。我修的就是它。所有同源功法都不增寿,唯独我这本可以。” “要是你们图战力强横,我另备了别的路子;但既然你们志在养身延年,那就跟我练同一套。” 何雨水脱口而出:“我们又不靠打打杀杀过日子,要那么大威力干啥?养生才是正经!” 陈雪茹附和:“没错。现在实力够用,我和雨水想法一致。” 杨小迪也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 何雨柱不再多言,直接开讲《混元典》。 起初三人听得云里雾里,直到半个月后,在何雨柱悉心指点下,才真正跨过门槛。 入门之后才真切体会到,先天一炁对国术根基与观想效率的提升,远超想象。 这几日,何雨柱也抽空去了第七局,帮新进人员答疑解惑。 不过多数难题,都出自老员工手把手带过的新人;真正卡壳的,反倒是最早一批刚接触的骨干。 谭建军、俞清瑶这些老将基本能兜住,所以何雨柱也没太费神——第七局运转已渐入正轨。 技术储备也在持续扩充,全靠第一批完成学业的年轻人牵头攻关。 何雨柱粗略翻阅后,对明显有误的方案当场修正;对效率偏低的环节,则优化流程、升级思路,再交由相关团队深化研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而他自己,反倒在家过得悠然自得,清净自在。 这天何雨柱刚踏进第七局大门,朱震权就迎面截住了他: “局长,十三科的事,您总得过问一下吧?” 何雨柱脚步一顿,眉头微蹙:“出什么状况了?十三科又怎么了?” 朱震权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带着几分焦灼:“咱们十三科干了这么久,连个像样的进展都没有。您这个当局长的,真能袖手旁观?” 何雨柱抬眼打量他片刻,才缓缓开口:“朱科长,这事你找我,怕是找错人了。那些人底子如何,我早看透了——原本就打算清退的。是你执意要留下他们,当时还拍着胸脯说:‘您别管,成果出了算我们的,出了岔子也我们担着!’” 朱震权额头沁出一层细汗。没错,这话是他亲口说的。可谁想到,别人手里课题一上马就见成效,轮到自己这儿,别说突破,连条像样的数据线都拉不直。手下那帮人,心思压根不在科研上:有人忙着攀关系、抢功劳,有人暗地里拆台使绊,还有人整天琢磨怎么把项目经费挪作他用。十三科早已成了名副其实的泥潭——表面风平浪静,底下搅得浑浊不堪。何雨柱不是没看见,而是不愿蹚这摊浑水。他清楚得很:这群人心里压根没把研究当回事,当初他拒收这批人,就是这个原因。 对朱震权这一趟,何雨柱更不想沾边——他可不想让第七局也被拖进这种乌糟局面。 见何雨柱油盐不进,朱震权咬了咬牙:“何局,既然这样,十三科您另派个人来管吧,我想调岗!”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行啊,只要找到接收单位,我立马签字。” 朱震权一怔:“接收单位?” “你不是要调动么?我同意啊——只要你落实了去处,我随时盖章。”何雨柱语气平静。 朱震权急了:“何局,您误会了!我说的调岗,是在第七局内部换岗,不是往外调!” 何雨柱淡淡扫他一眼:“哦?那等有空缺再说吧,眼下没位置。” 朱震权愣住——他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干脆地堵死路。他忙解释:“我的意思是,想在局里换个岗位,不离第七局。” “我知道。”何雨柱语气依旧平缓,“但我说的你也听清了:现在局里没有空编。等有人退休,自然就有机会。” 朱震权彻底僵住。第七局上下全是三十出头的骨干,哪来的“等退休”?真熬到那一天,他自己也该领退休证了。回去后他试探着向家里提了这事,结果被冷冷回了一句:“这是你自己的事,家族不会插手。你能调成,全靠你自己本事。”——原来他想借媳妇家的势压一压何雨柱,好谋个实职、攒点政绩再往上走,结果人家根本不吃这套。 他硬着头皮又问了一句:“何局,您……真不清楚我的背景?” 何雨柱点点头:“清楚。要是不清楚,当初你连十三科的牌子都挂不起来,更别说留人了。” 朱震权浑身一凉。原来从一开始,人家就没把他当盘菜。家里瞧不上他,这儿更是一眼望到底。他心里清楚,真闹翻了,那边站谁不站谁,根本不用猜。憋屈归憋屈,话却不敢再多说一句,只低声嗫嚅:“何局,我自认没得罪过您吧?” “没有。”何雨柱应得干脆,“怎么突然这么问?” 朱震权鼓起勇气:“那您为什么……处处卡我?” 何雨柱直视着他:“我卡你什么了?这话你敢拍着胸口讲?那批人,我早就筛下来不要了。是你坚持留,我也点头放行。结果呢?和我预想的一模一样——不出活、不出数、不出人样。你当时不信我,是不是就认定我在针对你?” 朱震权脱口而出:“难道不是吗?” 何雨柱轻笑一声:“我要真针对你,早把你请出去了。你在第七局待了这么久,该知道这里谁说了算。” 第356章 诱饵 朱震权回去一打听,果然如此:整个第七局,就是围着何雨柱转的;连机构设置都是为他量身定做——他若想走,随时能拉起第八局、第九局;这个局长头衔,纯粹是国家特批给他涨待遇的“工资岗”,几个顶层部门联署通过,明摆着捧着护着。 这下他才猛然记起何雨柱是谁、分量有多重。 他低头躬身,声音低了几分:“何局,是我莽撞了,对不起。” 何雨柱没接话,只静静看了他一会儿,才开口:“想走,手续我随时办;不想走,也行。但你心里惦记的升迁,我早说过——这儿不养闲人,也不卖官帽。成果出来了,国家照奖不误;奖金、津贴、实物奖励,一分不少。至于功勋,我手上一等功十多个,荣誉称号五个,二等、三等加起来数不过来。要是肯去军部,肩章早换成将星了。跟你说这些,不是显摆,是告诉你一个实在话:在我这儿,真升不了官,也发不了财。” 就是顾知秋,立下那么多实打实的功劳,结果还只是个局长。 要不是这儿情况特殊,咱们俩早该提拔了。 论贡献、论成果,足够让我们双双往上走一两级。 再说顾家那边的情况,你们家族想必也清楚得很吧? 一个满身勋章的人想晋升,在别处根本不是难事。 可为什么迟迟不动?因为这儿的功劳,纯粹是荣誉性质,不计入干部考核体系。 早前领导和管家就问过我这事,我当时就明确表态:我这儿不搞职务提拔。 你打哪儿听说的这个地方?又怎么找来的?这里所有人,心思都扑在科研攻关上。 要是冲着升官发财来的,趁早另谋高就。 当然,既然不提职,基本保障我们照常提供。 像“三转一响”这类老物件,外面紧俏难求,咱们这儿基本人人有份。 住房方面,第七局家属院已经在规划筹建,将来统一配给。 但除了这些,别的你就别想了——真不好意思,没有! 朱震权听完何雨柱这番话,心一下子沉到底。他明白,自己这条路,算是彻底堵死了。 他清楚得很:何雨柱功绩这么多,哪怕没靠山,也不至于卡在原地多年。 那说明这里压根儿就不是提拔干部的地方,只是按劳加薪、按绩涨薪罢了。 见朱震权张了张嘴又闭上,何雨柱接着说: “你在这儿干了几年,不妨去问问——凡是调进来的,不管原先是什么级别,有谁真正升过职?” 朱震权一回想,还真是:没人调动,没人提拔,连调离的都极少。 何雨柱点点头: “所以啊,你想靠这儿往上奔,不现实。功劳再多,也不算组织考察里的‘政绩’。” 朱震权浑身一震,脑子嗡的一声——原来如此! 何雨柱盯着他,语气平静: “还有别的事吗?” 朱震权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气,怔在原地。 当初入赘豪门,图的是什么?不就是翻身改命? 拼死拼活熬着夜跟大学生一起泡实验室,为的又是什么?不就是有朝一日站到人前,让人仰望? 可今天这几句话,像一记重锤,把所有念头砸得粉碎。 他站在那儿,眼神发直,连何雨柱什么时候离开都没察觉。 何雨柱回到第七局办公区,看见顾知秋,随口问: “老顾,帝都那边办公点,计算机都铺开了吧?” 顾知秋点头: “都装上了,但用得不多。多数人不会操作,也不懂能干啥,光当高级打字机使——还是那些大学生在折腾。” 何雨柱早料到了。新东西落地,总得有个熟悉过程。他没意外,只轻轻点头: “跟我预想的差不多。” 顾知秋有点急: “这么好用的东西,咋没人主动用呢?” 电脑在这儿已试用两三年,他自己用得熟,深知它快、准、省力。可别的厂子,连开机的都寥寥无几。 何雨柱摆摆手: “不急,慢慢来。” 顾知秋应了一声,又说: “再过几天,新厂房就能投产了,你心里有谱没?” 何雨柱反问: “原料备齐了?” 顾知秋点头: “造齐了,够造几百万台。” 何雨柱笑着摇头: “不够,继续收。以后这玩意儿的需求量,没几个亿,根本撑不起场面!” 顾知秋一愣: “几个亿?能卖几百万就顶天了,哪可能翻十倍?” 何雨柱笑了笑,没多解释。他知道,等计算机真正嵌进老百姓的日常、工厂的产线、机关的案头,那股浪潮有多猛。 他只转向顾知秋说: “等全国各单位都用上了,咱们的局域网才真正能跑起来。” 顾知秋问: “现在还不行?” 何雨柱答: “现在就帝都有设备,顶多搭个帝都小网,几个厂之间通通信而已。” 顾知秋想了想,说: “我看现在就可以先推帝都网。大家用惯了,自然就离不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何雨柱略一琢磨,点头: “行。另外,把消息放出去——就说是我的团队研发的。” 顾知秋一怔:之前一直严格保密,怎么突然松口? 何雨柱心里清楚:家里人的自保能力已经拉满,这时候亮出底牌,是为引蛇出洞。 他简单说了自己的打算。 顾知秋震惊抬头: “你是打算拿自己当靶子?” 何雨柱点头: “对。得让他们疼一次,才知道咱们不是软柿子。” 顾知秋再次确认: “真这么干?我刚收到风,好几个境外势力最近都在盯这个项目。” 何雨柱目光沉定: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说过空话?” 顾知秋不再犹豫,点头: “好,我这就安排。” 说完掏出手机,低声交代了几句,随后看向何雨柱: “消息最迟后天,就会传遍各大势力!” 何雨柱颔首,接着说道: “正好借这波风声,把这批人一网打尽——省得他们成天盯着咱们国家的核心技术打主意!” ……… 顾知秋问: “这次是不是也得顺藤摸瓜,揪出不少幕后撑腰的人?” 何雨柱点点头: “眼下还不好说,等事态明朗了再定。” 顾知秋听了,笑了笑: “行,我倒要看看,还能有多少人躲在暗处当‘保护伞’!” 何雨柱也拿不准能挖出多少,便坦然道: “说实话,我心里也没底,到底能端掉几个,还得看后续动作。” 过了一会儿,见现场已无须他亲自坐镇,何雨柱便起身离开。 两天后,消息已传遍全球主要情报力量。 A国: “局长,我们多方确认,这台新型计算机确系第七局何雨柱主导研发。 性能远超我方现有设备,多项关键技术连我们实验室都尚未攻克!” 情报局局长拍案而起: “胡扯!这么明显的圈套都看不出?上回的教训还不够惨? 还想派新人去送死?这是陷阱!彻头彻尾的诱饵!听清楚没有?” 满屋鸦雀无声。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所有渠道汇总的情报,口径一致指向何雨柱。 可局长铁了心不信。 J国: “八嘎!你们真忘了上次的损失有多大?伤亡名单还在内阁桌上压着!” “可是部长阁下,我国全部情报单位交叉印证,结论都是——第七局何雨柱!” “混账!这是钓饵!是精心布置的局!懂吗?这是对方设下的战略骗局!” “哈依!我们立刻重新核查!” “动作快!这项技术,我们必须拿下!” “哈依!” B国: “长官,我们核实多轮,所有线索都指向第七局的何雨柱。” “放屁!上回折损那么多人,你们全忘了?那人就是个幌子,是障眼法! 真有这种成果,怎么可能全世界同步收到消息?早该被捂得严严实实!” “可我们反复查证,确实没发现破绽……” 各国情报机构不约而同选择将信将疑—— 没人敢轻举妄动靠近何雨柱,宁可绕远路、花更久时间另寻线索, 也不敢让自家探子踏进第七局半步。 不知不觉间,何雨柱所在区域,竟成了境外情报人员不敢涉足的“禁区”。 当然,这一点,何雨柱自己尚且毫不知情。 一周后,何雨柱望着顾知秋,开口问道: “老顾,你不是说消息两天内就能铺开? 这事儿,你到底放出去没有?” 顾知秋点头: “早放了。据我掌握的情况,五天前,全球主要情报节点基本都收到了。” 何雨柱皱眉: “这就怪了——既然全知道了,怎么整整七天过去,一个人都没露面?” 顾知秋也愣住了,摇头道: “我也正纳闷呢!按理说不该这样啊……” 何雨柱沉声道: “你马上调集情报网络,深挖一层。 现在工厂产线已经全线运转,可至今连半个间谍影子都没见着——太反常了。” 顾知秋一怔: “什么?一个都没来?” 何雨柱肯定道: “一个都没有。别说厂区,连第七局大门都没人试探过。 我私下排查过所有在岗人员,没人接触过可疑对象。 按常理,就算他们不敢派新人潜入,至少会回头策反旧关系人。 第357章 专项核查 可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实在说不通。” 顾知秋应声: “好,我马上启动专项核查!” 何雨柱点头: “我总觉得,背后有我们没看见的变数。” 顾知秋也神色凝重: “我也有这感觉。要知道,这技术现在是各国眼里的‘香饽饽’, 消息一散出去,照理早该有人扑上来——哪可能这么安静?” 何雨柱道: “查!细查!总能找出端倪。” 顾知秋当即拨通电话部署任务,何雨柱看着他忙起来,便转身离开。 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截。 眼下风平浪静,他也不打算继续盯梢,打算缓几天再看进展。 毕竟此刻的第七局和新厂,连只野猫都没靠近过。 何雨柱回到家中,陈雪茹见他下班比平时早得多,随口问: “今天能歇口气了?” 何雨柱叹了口气: “本想顺手收拾几个间谍练练手,结果——连根毛都没捞着。” 陈雪茹忍俊不禁: “哪有想抓就抓的道理?又不是街边卖糖葫芦,谁都能随手买一串!” 何雨柱心里清楚,国内潜伏的间谍远未清空。 上次虽打掉一批,但真正的主谋大多藏身海外,从未落网; 底下若只剩孤家寡人,那才真叫奇怪。 他不知道的是——上一轮收网,已让多国情报系统元气大伤。 要知道,这个国家刚立国时,连像样的钢铁厂都没有, 工业骨架全靠“老大哥”一手搭起来。 因此,在多数国家眼里,这片土地穷、弱、技术底子薄, 除了一向紧盯不放的曰本,其余列强当年根本没认真布建情报网。 就是在帝都组建了几支情报队伍,专门刺探这个国家的政策动向。 可谁也没料到,因为何雨柱的出现,整个国家的发展节奏陡然加快。 短短十几年,就走完了别国两三百年才走完的路。 无论是机床制造、钢铁冶炼、机械设备、电子工业,还是化工产业,全都突飞猛进。 自从上一轮五年规划启动,如今已过去两年。 纵向来看,基础性、颠覆性的重大突破还不多;但横向拓展极为迅猛—— 新材料、新工艺、新应用场景层出不穷,研发势头简直挡不住。 所以眼下这个国家虽未进入新一轮爆发期,但靠着这些独占性技术、稀缺性材料和高壁垒产品,再配合对商界人才的大胆启用,正在全球范围内大举创收。 要知道,目前绝大多数核心技术与关键装备,基本被该国牢牢攥在手里,对外严密封锁。 因此,世界各国无不高度关注这个异军突起的东方大国。 不过,由于没爆发第二次世界大战——就连第一次大战,也是该国把多个强国联盟打得溃不成军、毫无还手之力,硬生生打出了泱泱大国的底气与威势—— 所以在没有绝对胜算的前提下,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敢贸然挑起战端。 大家只能另辟蹊径,想方设法摸清这个国家的真实底细。 可问题是,这些尖端技术,国内绝大多数人都接触不到,真正掌握核心的只是极少数人; 即便有人略知一二,也仅限于照猫画虎、依样模仿。 所有原始数据、底层代码、设计图纸,全锁在第七局。 但全世界的情报机构压根不信这是第七局独立干出来的, 一致认定:第七局不过是这个国家放出来的“诱饵”,专为引蛇出洞、一网打尽各国间谍。 那还能查出个什么名堂? 何雨柱转头问陈雪茹:“最近家里有啥事不?” 陈雪茹笑着答:“没啥大事,四合院里也挺太平。雨水隔三差五就给宋姨打电话聊家常。” 她顿了顿,眼睛一亮:“对了,晴晴刚跳级啦!” 何雨柱一怔:“晴晴跳级了?那何花呢?” 陈雪茹摇摇头:“何花死活不肯跳,说跳了班,就见不到好姐妹了!” 何雨柱听了微愣——自家这小丫头,人小主意大,做事老成得不像孩子,哪能天天跟同龄人凑一块儿疯玩? 但他作为穿越而来的人,从不强扭孩子的成长节奏。 愿跳就跳,不愿跳就不跳,一切由她们自己拿主意。 反正有他在,风雨不动,再不会有上山下乡那种动荡年代—— 如今还有下乡这回事吗?有,但只属于那些考不上高中、升不了中专的年轻人…… 不是非得下乡不可,而是学不进去、混不下去的人才被分流下去。 反倒是农家子弟,只要肯读书、能考取,就能一步步往上走,当工人、做干部、甚至进管理层。 这项政策,让广大农民对国家的认同感空前增强,也在悄然弥合阶层之间的裂痕。 何雨柱对自己推动的这一变化,内心颇为踏实。 唯有如此,才能真正把人才稳住,不让栋梁之材白白流失。 当然他也清楚,世上确有极少数天才,学业平平却在别的领域天赋惊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比如韩春明,当年功课一直垫底,可在文物鉴定上的直觉与眼力,堪称一绝。 只不过,这类特例终究是凤毛麟角。比起浩浩荡荡的人才洪流,分量实在有限。 他并不担心:真要是脑子灵光、心气儿足,想学,哪有学不会的道理? 何雨柱并不知道,如今的韩春明早已脱胎换骨,成绩一路飙升。 只因他心里门儿清:若考不上高中或中专,就得卷铺盖下乡十年。 韩春明可不想在泥巴地里熬满十年,于是咬紧牙关埋头苦读,硬是把成绩提了上来。 当然,此时的何雨柱尚不知情。等韩春明正式拜入他门下,他才恍然明白。 而眼下,他满脑子还惦记着怎么揪出那些藏在暗处的间谍。 陈雪茹忽然轻声问他:“柱子,我爸问咱们……还想不想要孩子?” 何雨柱一听,心疼地握住她的手:“看你生孩子遭那么大罪,我真舍不得你和小迪再受这份苦。” 陈雪茹望着他,眼底柔光更盛。这年头,多少男人盼着老婆连着生、多子多福,好让香火旺、门户壮。 可自打第一个孩子出生那回,何雨柱亲眼见到她疼得撕心裂肺,从此再没提过二胎的事。 别说催,连暗示都没有。她和杨小迪私下也试探过,他只平静地说: “我能让你怀上,也能护你安稳,这事,全由你们说了算。” 陈雪茹眼圈微热,声音轻而坚定:“相公,为了你,我愿意为你多生几个。” 何雨柱凝视着她,温声问:“雪茹,太疼了。我们已有两个孩子,我对‘多子’真没执念。 孩子是生命里的意外惊喜,等他们长大成人,就会成家立业,有自己的爱人、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天地。 而你们,才是陪我走完一生的人。 当初要孩子,是怕你们被人指指点点;如今孩子有了,咱们反倒不必被‘传宗接代’这几个字绑住了。” 陈雪茹鼻子一酸,轻轻靠在他肩上:“相公,你真好……我爱你。” 何雨柱笑着逗她:“这会儿可是大白天。” 陈雪茹脸颊飞霞,斜睨他一眼,眼波流转:“你白日里做的事,还少么?” 何雨柱挠挠头,嘿嘿一笑:“这话倒没说错。” 中午,两人没出门。南宫艳红着脸,对着萧成渝啐了一口: “呸,真不害臊!” 萧成渝虽没听见南宫艳和孙浩的对话,但心里早已明镜似的,笑着打趣道: “人家两口子过日子,这不挺寻常的?” 南宫艳皱了皱眉,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无奈: “夜里折腾就算了,大白天还忙个不停,真是一刻都不消停!” 孙浩只是轻轻一笑,没接话。 直到下午,何雨柱才从屋里出来,系上围裙准备晚饭。 南宫艳本想开口,可一见他神态自若、步履轻松,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心里堵得慌,像一记重拳砸在一团软棉絮上,使不上劲,也落不了地。 何雨柱当然明白她想说什么。可这事,真能摆在台面上讲? 他自己是从未来穿来的,压根儿不怕嚼舌根;可他的媳妇——那得活在当下、面对左邻右舍、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人啊。 要是当成玩笑随口一说,往后她怎么在人前抬头?怎么跟街坊打交道? 所以他干脆装作没看见南宫艳那一脸欲言又止,大大方方洗菜切肉,锅碗瓢盆叮当响,烟火气十足。 第二天,何雨柱见手头没什么紧要事,便没去第七局,转而决定回轧钢厂看看父亲。 他开车直奔厂里,熟门熟路找到何大清。 何大清一见儿子来了,一边擦着手上的油渍,一边问: “柱子,今天怎么有空跑这一趟?有啥事?” 何雨柱关上车门,笑了笑: “没事,就是顺道来看看你。家里最近都安稳吧?” 何大清摆摆手: “安生得很,这几个月是这几年最太平的日子。对了,晴晴在你那儿,过得咋样?” “晴晴跳级了!”何雨柱答得干脆。 第358章 易中海上门 何大清一听,眼睛顿时睁圆了——当年何雨水也是靠跳级考进华清大学的。如今孙女又走这条路,他心头一热,脸上立马绽开笑纹: “还是我眼光准!早把晴晴托付给你,要是搁在我和你宋姨手里,哪能教出这么个好苗子!” 何雨柱看他乐得合不拢嘴,顺势说道: “主要是小迪和雨水带得多、管得细。我最近太忙,这事儿还是昨天才听说的,连面都没顾上见。” 何大清连连摆手: “谁教的不重要,孩子争气就行!要是晴晴将来也能考上华清,我闭眼那天,总算能挺直腰杆去见祖宗喽——哈哈哈!” 何雨柱跟着笑了笑,接着问: “宋姨那边,近来还好吗?” “老样子。”何大清叹了口气,“咱俩啥状况,你还不清楚?哦对了,厂里新进了十几台计算机——就是那种‘电脑’,听说是你捣鼓出来的?” 何雨柱一怔: “这你也知道了?” 何大清点头: “满厂上下都在传,谁不知道?真是你弄的?” “嗯,是我牵头做的。”何雨柱坦然应下。 何大清顿时眉飞色舞: “真没想到,那么高精尖的东西,竟然是咱家柱子搞出来的!太给咱老何家长脸了!” 何雨柱看着父亲激动的样子,只含笑不语。 何大清按捺不住,追着问: “这玩意儿到底能干啥?” “用处大着呢,过阵子你就全明白了。” 眼下这计算机,功能还很基础——毕竟单靠他一个人,精力有限。不少软件他确实能写出来,但他没急着动手。 国家这么大,人才济济,迟早有人能做出来,何必抢在前头? 再说了,技术落地得看需求。 现在让他开发个外卖App?根本没人用。别说点餐了,连网上下单都还没人信。 所以何雨柱的目标很实在:先把硬件搭稳,把底层逻辑理清,至于五花八门的应用,得等社会配套跟上了再说。 说实话,在外人看来,这国家正以惊人的速度奔跑;可在何雨柱眼里,步子还是慢了。 可也没辙——底子薄,缺设备、缺人才、缺经验,样样都得从零起步。 好在有他提前布局,不少关键原料直接从国外采购。 国内矿藏虽丰,却还没大规模开采,绝大多数资源都靠全球采购补上缺口。 何雨柱清楚,这样看似多花了钱、少赚了利;但他更清楚,留下这些家底,是为了以后能踏踏实实、可持续地挖。 竭泽而渔式的开发,伤的是子孙的饭碗、毁的是后代的家园。 所以,他不仅不反对买进口原料,反而全力支持——这才是稳得住、走得远的路子。 何大清见他望着远处出神,伸手碰了碰他胳膊: “柱子,想啥呢?” 何雨柱回过神,摇头笑笑: “没啥,就琢磨点别的事。对了,厂里没给你配一台电脑?” “问是问了,可我连开关在哪都不知道。”何大清摆摆手,“听说金贵得很,万一按错了、碰坏了,我可赔不起——不整,我不碰!” 何雨柱听了,只是一笑,并未多劝。 他知道,后世几乎人人都会用电脑操作,哪怕只会查天气、发消息;可眼下不同,老一辈对这铁盒子本能地怵三分。 既然父亲心里打鼓,他也不强求。 反正这东西迟早会走进千家万户,等以后有了简单好玩的小游戏,怕是比谁都上手快。 不过现在的计算机,全是干正事的——设计图纸、统计报表、编译程序……何雨柱连个游戏影子都没放进去。 他压根儿没打算做。 这一代人,该学的、该练的、该闯的太多,不能让花里胡哨的娱乐抢了主心骨。 但临走时,他还是笑着说: “行,哪天你想试试,让晴晴教你。” 何大清眼睛一亮: “这么厉害的家伙,晴晴也会摆弄?” 何雨柱点头: “家里没一个不会的。这玩意儿,以后就是吃饭的家伙、干活的帮手,早学会早安心。” 有了计算机这把“钥匙”,许多配套技术也跟着水涨船高。 像数控机床这类装备,还有大量全自动、半自动,甚至部分仍需人工辅助的产线,如今都具备了落地条件。 不过何雨柱还没急着推出这些成果——他心里清楚,自己此前交出去的技术,国家眼下还在消化吸收阶段。 等真正吃透了,若有人主动牵头推进,他乐意推一把;要是迟迟没人动手,他就亲自出面,把这套体系建起来。 何大清听罢,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你们真争气啊!咱家祖上不是给人当差,就是灶台边打转,谁想到到了你这一辈,竟出了个‘状元郎’!” 看着父亲满脸欣慰,何雨柱没多接话,只平静道: “我就是顺路来看看,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晴晴跳级的事,何大清虽没读过多少书,却也明白分量——学校肯放人跳,说明功课扎实、底子牢靠。而何雨晴跳级后,在同龄学生里稳居前列。只是她还想再跳一级,何雨水拦住了,让她先稳一稳。毕竟眼下成绩虽好,但仍有提升空间;何雨水打算等她的水平真正触到天花板,再放手让她跨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得知电脑是儿子亲手捣鼓出来的,何大清更是眉开眼笑。孩子有出息,当爹的脸上自然有光。自从市里传开“何雨柱是电脑发明者”这消息,他在厂里连走路都挺直了腰杆——厂长见了点头招呼,其他领导也格外客气。说白了,这就是实打实的“父凭子贵”。 何雨柱刚跟父亲说完话,转身要走,易中海就迎面走了过来。看他那副急匆匆的样子,何雨柱心知肚明:准是有人通风报信,把他来了的消息传过去了。他不急着走,想瞧瞧对方葫芦里卖什么药。 易中海一见何雨柱,立马堆起笑容,热络地喊:“柱子!柱子!你可算来了!” 何雨柱抬眼看他,语气平和却疏离:“易师傅,有事?” 这儿可不是四合院,他不会叫一声“一大爷”;易中海也不是糊涂人,立刻听懂了弦外之音——这地方不讲老规矩,更别指望用邻里情分来套住他。 但为了三个孩子,易中海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柱子,听说你给妹妹换了所好学校?能不能也帮小川、小布、小天搭个线,送他们过去?” 何雨柱略感意外:原来这时候,易中海已经开始盘算教育资源了。但他心里早有定数——四合院那群人向来得寸进尺,今天松一扣,明天就敢扒门框。真答应下来,往后怕是永无宁日。 他装作不解地答:“易师傅,晴晴转学,是因为爸妈都在岗上班,家里得有人照看。我爸和宋姨上下班时间对不上,接送太折腾,才就近调的。再说,您家离那学校那么远,路上安全怎么保障?” 易中海一听,顿时愣住。 对啊!光顾着琢磨孩子能不能进好学校,倒把最要紧的安全隐患忘了。 秦淮茹就在眼皮底下盯着呢,万一让她知道自家孩子天天往那边跑…… 想到这儿,他脊背一凉。 这三个孩子是他一手养大的,懂事孝顺,比当初相中的贾东旭还贴心。将来养老指望他们,可棒梗一旦掺和进来,秦淮茹看他的眼神里全是怨气。他赶紧改口:“那……能不能让他们住你那儿?放心,费用我全包!” 何雨柱没犹豫,直接摇头:“我们之间没这层关系,您另想办法吧。再说,考大学靠的是个人功夫,跟在哪读书关系不大。我自己连高中都没正经念过,不也一样考上大学?归根结底,是学不学、用不用心的问题。” 易中海一时语塞。他想起何雨柱当年在食堂颠勺时,照样熬夜啃书、顺利录取;再想想何雨水也是在他帮扶下进了大学,如今已是干部;连何大清的小女儿,成绩也是一等一的好。他索性放低姿态:“那你给句实在话——什么条件,才能让你点头,让三个孩子过去住、跟着学?” 何雨柱反倒怔了一下。他原以为对方会搬出“街坊情谊”“老前辈面子”那一套来压人,没想到这次竟谈起了条件。 易中海心里门儿清:何雨柱最反感道德绑架,软磨硬泡尚有一线可能,硬扯大义只会彻底凉凉。那套在四合院管用的“集体话语”,在这儿行不通——这里没人被他长期影响过,更没人愿意为一句虚名去得罪何雨柱和何大清。所以,他干脆直奔主题,谈交换。 何雨柱没多想,一口回绝:“没条件。我和你素无往来,你家孩子如何,与我无关。再说,我家也没空房。真有地方,我爹和宋姨也不会另寻住处。我们本就不住一起,这事你就别惦记了。再说了,上次你还夸过,三个孩子学习都不错,既然基础打得牢,又何必绕这个弯?” 易中海听完,默默点头——三个孩子确实拼得很。 第359章 扯关系 可再怎么拼,三个孩子功课虽说得过去,却还没到拔尖的程度。 离顶尖水平尚有差距,易中海这才硬着头皮登门,低声下气地求何雨柱帮忙。 要知道,何雨柱一家——他本人、他媳妇,还有妹妹何雨水,全是正儿八经的名牌大学毕业生。 随便拉出一个来指点孩子,也比他自己在家干瞪眼强得多! 可何雨柱偏偏不吃这套,一口回绝。易中海刚想打亲情牌,脑中却突然闪过何雨柱那句冷话:“你那三个儿子,跟我半点关系没有。” ——要是真扯上关系呢? 念头一闪,易中海转向何大清,脱口而出: “大清,您就柱子这一个亲儿子;我那仨,都不是亲生的。要不……让他们认您当干爹?” 这话一出口,何大清和何雨柱都怔住了。谁也没料到,易中海竟能豁出去到这一步。 要知道,眼下这“干爹”二字,分量可不轻——差的只是血缘,情分、责任、名分,样样都跟亲爹差不多。 为孩子前程,易中海是真下了狠心。 何雨柱没吭声,只把目光投向父亲。何大清本只想袖手旁观,哪知眨眼就被推到了台前。 他连连摆手:“易师傅,使不得!使不得!我自己仨娃还忙不过来呢。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打心眼里偏爱闺女。柱子小时候什么样,雨水、晴晴又是什么样,你亲眼见过,心里也有数。干儿子?我可不稀罕——有柱子和两个闺女,我就知足了!” 易中海当然明白这话在理。可若连这层关系都搭不上,他还怎么跟何雨柱攀上边? 他一咬牙,又抛出个主意:“那……咱俩结拜成异姓兄弟?” 正端茶抿了一口的何大清,本打算继续看热闹,闻言猛地一呛,“噗”地喷出满嘴茶水。 何雨柱见状,心里已有数——这事儿,父亲铁定不答应。 果然,何大清抹了把嘴,直截了当:“易中海,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咱俩什么交情,你自己掂量掂量!我没找你算账,已是手下留情。你倒好,把我儿子闺女折腾得差点不认我这个爹——现在转头说要跟我拜把子?是你糊涂,还是我糊涂?滚!赶紧滚!别在这儿膈应人!” 易中海讪讪道:“大清,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还记这么牢?” 何大清嗤笑一声:“我不追究,不等于忘了。再说,你脸皮怎么这么厚?明明白白告诉你——我跟你,这辈子不想沾半点边。这些年,连那套房子收租的事,都是柱子跑腿。你琢磨琢磨,这意思还不清楚?” “行了,甭提了。我对你,半点兴趣也没有!” 见这条路也堵死了,易中海彻底蔫了。他当然清楚,若能常跟何雨柱走动,自家三个孩子受益更大。可眼下,父子俩一个赛一个油盐不进,他真是一筹莫展。 何雨柱起身,朝父亲点点头:“爸,没事我先走了。” 接着转向易中海,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易师傅,强求不来的事,不如放手。孩子自有孩子的路。您安心做工,把日子过踏实,就是对他们最大的帮衬。我这就走了。” 话音未落,他已拉开车门。易中海下意识想拦,手伸到半空又僵住——拦下来又能说什么? 只能眼睁睁看他驱车离去。 何大清望着远去的车影,转头对易中海哼了一声:“你就省省吧。柱子跟你是真没戏。别看他面上平静,心里记事可牢着呢!当初你咋待我们一家的,他嘴上不说,可桩桩件件,全刻在脑子里。” 易中海心头一沉。这话他早有预感,只是没人捅破罢了。如今被何大清当面揭穿,自尊心顿时被扎得生疼。 他当然知道,如今的何家,自己根本招惹不起。 只得垂头丧气,灰溜溜走了。 何大清望着他背影,嘴角一撇:什么人啊,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何雨柱压根没把这事搁心上。易中海再怎么折腾,这事在他这儿,从来就没悬过一丝可能。 更别说答应。 自家门里藏着多少底细,他自己最清楚。 他一脚油门驶向公馆——好几天没去了。 得去看看大家修炼得如何。经他点拨后,众人早已顺利跨入暗劲门槛。 而进了这道坎,后续的养法与练法,才真正拉开差距。 不再是早先那种原地不动的训练方式了,因此这方面,何雨柱还得亲自点拨。 不过这些人的后勤保障远不如自家亲人来得充足,眼下肉食供应也早已宽松多了。 何雨柱很少再专程送肉过来——市面上的猪肉、牛肉,几乎随时都能买到,基本不再限量。 见何雨柱来了,李知文和李知武一眼就认出他,立马迎上前,热络地招呼: “何大哥,您来啦!” 何雨柱笑着点头: “今天手头没紧要事,顺道过来看看你们。最近有没有什么难处?” 听他这么一问,李知文摆摆手: “真没什么难处,现在一切都挺顺当!对了,有件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何雨柱挑了挑眉: “哦?什么事?” 李知文如实道: “我们在这儿也住了不少日子,眼下都安顿好了——该上学的上学,该上班的上班,老窝在这儿确实不太方便。” 何雨柱点点头: “行,你们自己拿主意就行。反正路子已经铺平了,该教的也都教到位了。以后有什么事,一个电话我马上到!” 李知文应声点头: “好嘞,那我们就这几天收拾东西搬回去!” 当初搬进来,是因为李家虽有钱,却买不到紧缺物资;而何雨柱手里资源丰富,能解燃眉之急。 如今物资充盈,供应充足,自然不再需要依赖他了,李知文这才动了回家的念头。 虽说这地方条件优越,大家住着也舒心,但李存义心里始终觉得,家人不该常住别处。 李家本就是世家大族,自有宽敞宅院,不缺落脚之处。 不像四合院那些住户,房子紧张、人挤人,要是换作他们住进来,何雨柱想把屋子收回去,恐怕真得费不少周折。 对何雨柱这些年鼎力相助,李家人一直心怀感激。 何雨柱只轻轻点头: “行,你们定好日子,随时走都成!” 李知文认真道: “嗯嗯,柱子哥,这几年多谢您了!” 何雨柱摆摆手,语气坦然: “这话就见外了。没有你大伯,哪有我的今天?教你们,本就是分内之事,往后别总挂在嘴上。 你大伯是我师父,咱们本就是一家人!” 李知文点点头。他清楚得很,李存义不止一次叮嘱过:务必和何雨柱处好关系;若何雨柱将来有所需,李家人绝不能袖手旁观。 可事实上,何雨柱本事太硬,根本用不上别人帮忙——这些年,反倒是李家一直在受他照拂。 跟李知文、李知武聊完,何雨柱便开车回了家。 刚进门,陈雪茹就迎上来,关切地问: “爸妈那边怎么样?” 何雨柱答: “都挺好。不过碰上易中海了,他托我照看他的三个孩子,还想跟我爸结拜……也不知怎么想的!” 陈雪茹听了,忍不住笑: “他自己倒把以前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何雨柱也乐了: “可不是嘛!我和我爸也是这么回他的,他当场就哑火了,真是糊涂得没边儿!” 陈雪茹摆摆手: “算了算了,这些怪人就不提了。你明天还去单位?” 想到前两天和顾知秋谈的事,何雨柱说: “去,还有点收尾工作,办完就回来。” 陈雪茹点点头,又略带担忧地问: “这消息传出去,会不会有风险?” 何雨柱望向她,语气笃定: “放心,我的底子你还不清楚?真要有人来搅局,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陈雪茹一想,也笑了: “是啊,连我自己几斤几两都门儿清,更别说你了。真有敌特上门,倒霉的怕是他们自己。”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低头一笑: “刚才光顾着担心,反倒把你这身本事给忘了。” 何雨柱笑着接话: “那说明你心里装着我啊!” 陈雪茹耳根微红,抿嘴笑了笑。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直奔第七局。 刚进办公室,他就看见顾知秋,开门见山地问: “老顾,查明白没?到底怎么回事?” 顾知秋苦笑一声: “查实了。” 何雨柱一怔,追问: “怎么说?按理说,咱们这儿早该被间谍盯得水泄不通才对啊。” 顾知秋叹口气: “盯不住了。” 何雨柱愣住: “盯不住?什么意思?” 顾知秋解释道: “字面上的意思。打你一露面,多少情报网、多少行动组,接连被端掉。上次那一仗,更是打得他们元气大伤。 现在所有境外机构都不信这事是你干的,反倒怀疑是我们布的局——故意放出风声,引蛇出洞,专为拔除他们在咱们境内的据点。” 何雨柱怔了怔,皱眉道: “不敢盯,我能理解。可‘不信’又是从何说起?” 顾知秋摊摊手: “还是字面意思。他们压根不信第七局在搞什么核心机密研究。就连飞机项目,也被他们当成障眼法——说是国家特意推出来迷惑他们的烟幕弹,目的就是牵制、瓦解他们的间谍力量。 第360章 新城规划图 消息放出去第二天,全世界的情报系统就全知道了。可他们仍认定这是我们的计谋,根本不信。 计算机真是你捣鼓出来的,如今全国各单位都在招新技术人员,到处都是陌生面孔。 偏偏咱们第七局、还有那家计算机厂,进出人员始终稳定,没混进半个生人。 所以没人相信这儿是计算机的诞生地,更没人信是你亲手研制的。 现在,他们正满世界追查‘华夏计算机研发核心团队’的下落呢!” 听到这儿,何雨柱一时语塞,彻底愣住了。 “不是,我顶多算个业余的,顺手抓过几回间谍,压根没专门盯着他们下手啊? 怎么就没人信我是正经搞科研的呢? 我可是啃了这么多年硬骨头、做了这么多实打实的研究!” 顾知秋听了,眼皮一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对,你是业余的,也没主动设局围剿过他们。 可偏偏你每次出手,都打得他们最疼、最狠。 我可是科班出身、干这行十几年的老兵,结果呢?揪出来的全是些跑腿的、传话的——要么半路‘意外’没了,要么刚露头就‘失联’了! 可你干的这些事,你自己琢磨琢磨:要是你是那些情报机构的负责人,你会怎么看你这个人?” 何雨柱一听,顿时沉默下来。 换作是他坐在那个位子上,恐怕早把“何雨柱”三个字标成最高危目标,连夜开会部署反制方案了。 他叹了口气,摆摆手: “唉,这事儿没解——本来还想拿他们消磨点时间,既然现在没戏,那就到此为止吧。” 顾知秋马上接话: “你不插手,那我来。其他单位最近来了不少生面孔,我得去摸摸底!” 何雨柱点点头: “你去查吧,我不掺和了,正好歇几天。” 顾知秋转念又问: “那电脑的事儿,你真不管了?操作上大学生能上手,可制造端……” 何雨柱抬手打断: “产线我早盘清楚了——这次是全智能流水线,所有工序由机械自主完成。 人只管投料,剩下的全是计算机在调度、监控、纠错、闭环优化。” 顾知秋一怔,脱口而出: “什么?计算机还能自己造计算机?” 何雨柱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以后你就明白了——它能干的事,远比你想的多。” 要知道,眼下这条产线的技术层级,别说顾知秋一时半会儿跟不上,全世界真正能看懂的人,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这不是靠临时补课就能理解的,得等整个行业对计算机的认知再往前跨一大步,才可能真正看透其中门道。 可顾知秋还是不甘心,追着问: “到底怎么回事?你就透个底,我肯定能听明白!” 何雨柱看着她,语气平和却笃定: “不是我不讲,是现在说了,你也抓不住重点。等你往后对计算机的理解厚实了,自然就通了。” 顾知秋扬眉: “除了你,还有谁比我更懂这玩意儿?” 何雨柱笑了笑: “这话没错。但你掌握的那些,还只是表层——连入门门槛都没迈进去。” 顾知秋一愣: “啥?我学的这些,连入门都不算?” 她心里清楚,自己已经能独立调试系统、重构底层逻辑、处理高并发数据流……可到了何雨柱这儿,竟被说成“还没进门”。 那这东西,究竟有多深? 何雨柱点头: “知道我为啥叫它‘电脑’,不叫‘计算机’吗?” 顾知秋摇头: “还真不知道。” 何雨柱缓声解释: “因为它是给脑子通电的机器。在我眼里,它就是另一颗大脑——能思考、能决策、能创造,甚至能自我迭代。 人脑能做到的事,它迟早也能;人脑做不到的,它说不定还能蹚出新路。 当然,现在还在打磨阶段,但很多超精密加工、毫秒级响应的任务,它已经稳稳扛起来了。 你慢慢接触多了,自然就懂了。现在硬掰开讲,没个三五个月,根本理不清脉络。” 顾知秋听完,心里亮堂了: 不是何雨柱藏私,是真的讲了也白讲——就像教小孩微积分,光背公式没用,得先学会加减乘除。 她耸耸肩: “行,你说的这些我确实听不懂。我先忙我的去了,有事电话联系!” 何雨柱应道: “我这边也没事,回去补觉。你有情况随时打,最近我不来这边了。” 顾知秋想了想,眼下确实没什么急活,真有事一个电话就行。 她点点头: “好,你去吧。” 何雨柱笑笑: “那我先撤了——”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离开。 这一趟回去,他打算静下心来,好好参悟那套刚入手的《先天一炁》功法。 至于国术传承,他准备等萧成渝三人练出些火候后,一并交予国家。 他打心底反感那种靠祖荫垄断资源、仗势欺人、把法律当摆设、把道德踩进泥里的所谓“武林世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在后世,他最厌的就是这类盘根错节的家族势力—— 一边躺着吸社会红利,一边肆意欺压普通人,视规则如无物。 这一次,他偏要亲手锻一把快刀,悬在那些世家头顶,逼他们收敛气焰。 这把刀,就叫“镇邪司”。 何雨柱并不知道,正是他此刻的举动,让后来那些世家彻底收了锋芒—— 赚了钱不敢张扬,得了势不敢欺人,生怕哪天惹上的对手,背后就站着个镇邪司成员。 而镇邪司有一条铁律:凡无故滋扰其亲属者,司内高手可依法反制。 再加上一条暗规:除恶务尽。 冤冤相报没有尽头,唯有连根拔起,才能真正斩断祸源。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眼下,何雨柱正一门心思刷着《混元典》的熟练度。 而他的国术修为,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每一刻里悄然拔升。 还有《自然心经》,国术和《自然心经》如今都成了被动技能, 时时刻刻都在自动累积熟练度。 可即便如此,面对百亿点熟练度的庞大基数,眼下这点增长速度,仍需十几年甚至二十多年,才能升到10级。 不过何雨柱并不焦躁——无论是自己的《混元典》,还是国术境界,他都不着急。 他的寿元早已突破五百年,虽未达八百年,但他心里清楚:只要持续精进,寿命自会水涨船高,迟早还能再往上拔一截。 就在他悠然度日、静心参悟的时候,家里人陆续迈进了修行门槛: 何雨水、陈雪茹、杨小迪三人,《混元典》均已入门,能引纳先天一炁,正式踏上修炼之路; 萧成渝、孙浩、南宫艳也相继叩开武道之门,身手大进,根基扎实了不少。 而何雨柱自己的《混元典》,距离6级还差不少熟练度。 但他毫不在意——现在才刚到一九六六年,日子长着呢。 与此同时,国内科技飞速跃进,基础设施建设也在全面铺开。 这次城市改造,何雨柱亲自绘制了整套新城规划图,交给了顾知秋。 顾知秋将图纸呈报上去后,领导一眼就看出——这图纸,是为国家打下千载难移的根基。 于是,全国所有城市的基建标准彻底翻篇,尤其是地下排水系统, 几乎再造了一座“地下城”:通道宽阔得堪比地面主干道,远超旧时格局。 何雨柱前世深知,过去那些管网年年修补、反复开挖,既耗资巨大,又治标不治本; 不少主事者只图拿项目、走流程,修得潦草敷衍,每逢暴雨便瘫痪, 结果只能拆了重扩——每次扩得极小,头痛医头,脚痛医脚。 这一次,他直接从源头斩断了隐患: 整套系统按“永续防涝”标准打造,除非整座城市被彻底淹没,否则绝无积水之忧。 更在底层预留了自来水、天然气、高压输电及其他专用管线空间, 防护严密,结构牢靠;再加上他提供的全套新型工程机械,工程规模空前浩大。 好在当下众人一心为公,绝大多数建设者满腔热忱,工程质量过硬, 用料扎实、工艺精细,撑个八百年绝无问题, 绝非后世那种偷工减料、糊弄了事的“豆腐渣工程”。 其他民生配套也没落下:地铁、公交枢纽、街心公园、公共图书馆、标准化体育馆…… 各项工程均已动工,只是尚未交付使用。 何雨柱心里有数:等这些设施一一落地,老百姓的日子会越来越踏实,幸福指数定会稳步攀升。 当然,这一切幕后推手,只有极少数人知晓——全是他一手谋划。 而眼下这个年代,干部大多真心实意为百姓办事,私心少、执行力强, 所以推进起来雷厉风行,毫无拖沓。 正当他捧着古籍研读、顺带刷着熟练度时,电话铃声突兀响起。 他接起听筒:“喂,我是何雨柱。” 听筒那头传来顾知秋急促的声音:“柱子,快!救我!” 何雨柱一听便是一怔,随即脱口而出:“人在哪儿?” “轧钢厂往西十五里!” 他立刻应道:“躲好!实在扛不住就先撤,我马上到!” 第361章 叛徒 话音未落,他已闪身出门,连招呼都没来得及跟家人打一声, 脚下真气一涌,腾空而起——这腾空术,本就是他掌握先天一炁后衍生出的轻身辅修之法。 他身形如一道银白流光,划破长空,直扑轧钢厂西侧而去。 不到五分钟,他已稳稳落在林边。 抬眼望去,数十条黑影正悄无声息地穿行于密林之间,动作迅捷却毫无声息; 所有出入口都被严密封死,若顾知秋真被困其中,几乎插翅难飞。 再看那些人的身手——招式狠辣、步法诡谲,寻常兵王遇上,怕是三两招就得落败。 可对何雨柱而言,这些人,不过是一群稍大些的蝼蚁罢了。 他神识一扫,立刻锁定目标:顾知秋正蜷缩在一处树洞里,身边还护着两个负伤的人。 何雨柱不再掩饰,大大方方踏步上前,直奔树洞而去。 一名黑衣人倏然现身,头戴黑面罩,唯余一双冷厉的眼睛露在外面。 见他逼近,对方二话不说,抽刀便刺,杀意凛然。 何雨柱心头微沉——这群人果然心狠手辣,连问都不问一句,抬手就要取命。 但他指尖微动,无形风刃骤然成形,齐刷刷切过对方脖颈; 同时水汽凝为细针,裹挟破空之势,尽数没入心脏。 正在围拢上来的众人,身子猛地一僵,齐齐栽倒,再无半点声息。 他全程未动用先天一炁,仅凭精神力驱动自然之力,便已令其当场毙命。 就在这时,一个嘶哑的日语低吼炸响:“八嘎!太强了,撤!” 话音未落,那些人竟在何雨柱眼前凭空隐去。 他眉头一皱,略一愣神——小鬼子? 但他不信真有遁术,神识立刻铺开,瞬息间便识破玄机: 不过是障眼法罢了,身影仍在原地晃动,只是肉眼难辨。 何雨柱唇角微扬,冷笑无声。 心念一动,水、风、雷、土四股力量应召而至,如臂使指。 他不再留情。 若对手是国人,他或还会顾念同根同源,给个痛快; 可刚才那句“八嘎”,已彻底撕掉最后一丝犹豫。 他出手如雷霆压境—— 风刃轮番切割,不取性命,专削皮肉; 雷劲游走全身,麻而不晕,痛彻骨髓; 土石翻涌成笼,将人牢牢锁死,彼此紧贴,避无可避。 无论身份高低、功夫深浅,所有倭寇,一个不留,全被他从藏身处硬生生逼了出来。 一道道水系力量时而扼住众人的咽喉,令他们喘不过气;时而又冲刷伤口,撕扯皮肉。 起初,这些人还强忍着不出声,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可才过了两三分钟,惨嚎便此起彼伏,凄厉得刺破夜空。 何雨柱朝顾知秋藏身的方向低语传音: “老顾,出来吧,我到了。过来瞧瞧,这群人落得什么下场!” 顾知秋早已听见外面的哀号。他一手扶一个负伤的同伴,缓步走出掩体。 眼前景象触目惊心: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另有几十人被牢牢钉在地上,血肉正一簇簇往下剥落—— 那是凌迟。所有人都认得出,这是活剐。 有人痛昏过去,一道凭空劈下的电光瞬间击中全身,硬生生把人抽回清醒,连惨叫都带着痉挛的颤音。 顾知秋望着这满地狼藉,心头一阵畅快翻涌。 何雨柱见他搀着两人现身,开口问道: “什么情况?” 顾知秋望向何雨柱,长叹一声: “前两天我不是去查间谍线索么?顺藤摸瓜揪出了几个内鬼,照你上次教的办法,没让他们自尽,本想押回来交你审问。谁料这群黑衣人突然杀到,不但当场格杀了我们抓到的间谍,还对我们展开围剿——四个兄弟为掩护我们,全牺牲了!” 何雨柱闻言,当即收手,水势骤停,沉声道: “什么?这些人不能死!” 顾知秋一听就懂了他的意思,斩钉截铁接话: “必须铲除干净!” 何雨柱颔首,神识如网铺开,笼罩住所有黑衣人,用一种奇异的语调逼问: “谁清楚你们的老窝在哪儿?这里还有同伙吗?” 一名黑衣人语速极快,叽里咕噜吐出一串话。 何雨柱微怔:“还真有?” 他目光锁住那人,追问: “地址在哪?” 对方用日语报出一串地名:“在XXXX……” 那地方何雨柱知道,只是不清楚用途。 顾知秋脱口而出:“什么?不可能!” 何雨柱转头:“怎么?” 顾知秋脸色一沉:“他说的那处,是我们国家情报系统的一处绝密站点,只有极少数人掌握。没想到,竟被小鬼子悄悄占了!” 何雨柱眼神一凛,立刻对顾知秋道: “走,马上过去!要么站点内部出了叛徒,要么早有敌方人员潜伏进来了!” 顾知秋毫不迟疑:“事不宜迟,现在就动身!” 何雨柱心念一动,风刃与水针齐发,余下黑衣人尽数瘫倒,再无声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迅速带人折返基地,将两名伤员托付给医护安置妥当,随即携顾知秋直奔目标地点。顾知秋边走边打电话调派人手,携武器火速跟进。 抵达现场后,何雨柱对顾知秋说: “你在外面守着,一个都不能放跑。里面的人我都清完了,没事我喊你。” 顾知秋点头:“行,你小心。” 何雨柱摆摆手:“放心,只要他们不逃,就翻不了天。我先进去,等我电话。” 话音未落,人已不见踪影。 踏入院内,何雨柱神识扫过整片区域——偌大庭院看似空寂,实则暗藏数十名忍者。 他身形如电,先拔除外围潜伏者,再闪身闯入主屋。 屋内空无一人,但梁上、壁后、地板夹层中,又藏着数名忍者。何雨柱出手如风,未等对方反应,已尽数击晕。 这些忍者连预警信号都来不及发出,便彻底失去意识。 何雨柱不再耽搁,神识如潮水般漫过整栋建筑,很快锁定地下密室方位。 他按下机关,门刚启开—— 嗖嗖嗖! 数枚暗器破空袭来! 何雨柱脚步未停,身形微侧,从容避过全部攻击。寻常人眼中快如幻影的暗器,在他眼里却慢得如同飘落的枯叶。 这不是他动作慢,而是快至极限,反显滞重。 叮叮当当! 暗器撞上墙壁,火星四溅。 砰砰砰! 屋内接连闷响,是何雨柱将藏匿者一一击倒的声音。 对方只来得及射出暗器,尚未来得及抽刀、转身、呼救,便已瘫软在地。 换作旁人踏进此处,怕是连三步都走不出,便已毙命。 可何雨柱却似闲庭信步,穿堂入室,毫无阻碍。 他将室内所有人尽数制服,无一漏网。偶有试图夺门而逃者,刚跃出半步,就被他隔空擒回。 确认再无活口后,他传音唤顾知秋: “进来吧。” 顾知秋一怔,随即率人涌入。看到满地横卧的敌人,他冷声下令: “全部捆牢!仔细搜查,确保没人服毒或咬舌。回去后,把他们嘴里能活动的牙齿全敲掉,指甲一根根拔净,衣服扒光。这次再有自尽的,拿你们是问!” “是,顾局!” 这时何雨柱从里间走出,笑着拍了拍手: “搞定了。里头还有些人,不过这据点基本全是小鬼子。先带回局里,我亲自审,挖出背后还有谁!” 顾知秋冷冷道: “这群小鬼子,真是一刻都没死心啊……看来,是时候给他们上一课了。” 何雨柱咧嘴一笑: “走,他们哪次真正死心过?惦记咱们这片土地都惦记了一千多年,只是以前没找到缝隙罢了。 这回好不容易钻出个口子,可他们压根没料到——落魄的骆驼,筋骨还在,比马还硬扎! 要不是咱们自己内部有人搅局,这些倭寇早被扫地出门了。 但我信咱们国家,用不了多久,就让他们只能抬头仰望!” 顾知秋听完,细细一琢磨,这话一点不虚。 事实就是如此。 这群倭寇,打唐朝那会儿起,就盯着咱们虎视眈眈,从没收过爪子。 顾知秋把所有人押送回驻地,何雨柱则带着他和其余队员,把全部情报资料原封不动带了回去。 这些东西都是铁证,虽说审讯也能撬出口供,但若没实打实的物证,怕是难服众、难堵住悠悠之口。 所以何雨柱半点没松懈,亲自翻检每一份材料。顾知秋见状,笑着拍了拍他肩膀: “好!这回,看他们怎么翻身!” 话音未落,一行人已折返审讯室。 何雨柱环顾四周,淡然道: “没想到,又回来了。” 接着转头问: “人,都准备妥当了?” 顾春秋点头: “齐了。” 何雨柱将嫌疑人逐一唤醒,随即展开深度引导式问询。 收尾后,他朝顾知秋交代: “后续交给你了,有事随时喊我,我先上去歇会儿。” 顾知秋应声: “明白!” 他立刻调来懂日语的队员做笔录。 第362章 硬抓 情报全部整理完毕,顾知秋一刻没耽搁,带队直奔关押点。 有了上回的经验,他心里有数:这批人,一个冤枉的都没有——何雨柱的手段,他早见识过了。 为防自尽,他提前卸掉了所有人的臼齿与下颌关节。 何雨柱下来巡查时,见状毫无波澜。 他挨个唤醒嫌犯,继续推进审讯。 经他引导,没人能藏话、撒谎,全是一五一十往外倒。 何雨柱扫了一眼供词,便转身离开,继续去上层巩固自己的技艺去了。 顾知秋逐条梳理口供,发现不少人职位低微,所知有限。 可再底层,也是间谍;既干了这事,就没有善终的路。 这一轮抓的人不算多,何雨柱却毫不在意数量,只按流程完成催引便抽身离去。 随着行动持续,最终锁定并控制八百余人,其中绝大多数是倭寇,还包括一批忍者。 这些忍者大多只受过杀戮训练,记忆里全是格斗、潜行与洗脑指令,对组织核心一无所知。 何雨柱懒得听,顾知秋也懒得记——倭寇那些反人性的操作,光是听都让人作呕。 收尾后,顾知秋携全部证据返回。何雨柱迎上前问: “这次,有没有幕后撑腰的?” 顾知秋摇头: “没有。倭寇藏得深,另设了一处生物实验室,位置更隐秘。他们生怕内鬼走漏风声,干脆把整套系统全用本国人填满——咱们的人,一个都没混进去! 要不是我盯紧了他们的一条线,差点就被灭口。是他们自己露了破绽!” 虽已结案,但顾知秋的队伍牺牲了四名同志。 他情绪低沉,心口像压着块石头。 何雨柱懂,这种痛没法劝,也劝不回。他只是默默陪在旁边。 顾知秋干这行多年,心理素质极强——毕竟这活儿,天天都在刀尖上打转。 他忽然抬头,认真问: “柱子,我们这些人,常年游走在生死线上。你那身本事,能不能教大家?” 他清楚,自己手下在普通人里算高手,可遇上真练家子,照样不堪一击。 何雨柱想起盗天门留下的整套传承,郑重颔首: “能。但我得先把这批渣滓彻底钉死——替那四个兄弟讨个公道!” 顾知秋眼睛一亮: “真的?” 何雨柱看着他,反问: “我什么时候糊弄过你?” 顾知秋一怔,随即点头——何雨柱说过的话,件件落地,从没放空炮。 他声音发颤: “谢谢,真谢谢你!” 何雨柱望着他激动的样子,平静道: “等这事彻底扫清,我就开始集训。不过开训前得筛人——我可不想费劲培养出来的人,最后反倒成了别人的枪。” 顾知秋点头: “行,估计人快到了。” 何雨柱问: “那个实验基地,在帝都城区内?” 顾知秋摇头: “不在,设在郊区,具体位置还没摸准。” 何雨柱说: “你马上联系负责那边的队员,别惊动目标。咱们俩现在就出发。” 顾知秋摆手: “不用急,这次全员配装、全队出动。真顶不住,立刻呼叫当地驻军支援。” 何雨柱却摇头: “我清楚。但要是基地里埋着大批忍者,硬闯损失太大,还可能让他们借机溜走。” 顾知秋脑中闪过那些忍者来无影、去无踪的身影——前一秒还在眼前,后一秒就凭空消失,连衣角都抓不住。 他点点头,语气干脆: “好,我这就通知!” 随即拨通电话: “喂,我是顾知秋,人到了吗?” “还没进院,但已经快到了!” 顾知秋沉声下令: “一落地,立刻封锁整片区域,里三层外三层围死,连只鸟都不准飞出去! 我马上到,所有人原地待命,不准擅自行动!” 对方爽快应道: “顾局放心,这点活儿,包在我身上!” 顾知秋却没松劲儿,声音低了几分: “我不是信不过你,是里面全是练家子。我知道你能扛得住,可我不想再搭上一个兄弟——上次牺牲的四个人,还在我眼前晃着呢。” 电话那头顿了顿,没再接话,几秒后才低声回道: “明白,顾局,我们守牢口子。” 挂了电话,顾知秋转头对何雨柱说: “柱子,安排妥了。” 何雨柱一点头: “成,走,现在就出发!” 话音未落,他已经发动车子,油门一踩,车如离弦之箭,直奔试验基地而去。 路上,何雨柱一边稳住方向,一边指着地图上一处偏僻角落: “这地方还有个隐蔽出口,位置在这儿——你马上派人堵死。但凡有人从那儿冒头,别啰嗦,直接放倒。” 顾知秋略一皱眉: “不抓活的了?” “跑出来的,十有八九是头目,身边必有高手护着。”何雨柱语速很快,“真要硬抓,咱们的人就得拿命换。先清掉外围,确保安全;要是我撞上了,能活捉就活捉;没碰上,一律按危险目标处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顾知秋听罢,默默点头。刚才审讯时他就确认过:敌方的情报网几乎被连根拔起,眼下只剩些贴身护卫,而他们真正的老巢,大概率不在境内。 他当即掏出手机重新部署: “好,我这就调人过去!” 车子飞驰如电。这台车,放到七八十年后也是顶尖水准,眼下更是横扫同级的存在。 眼见时速表指针已逼近一百八十公里,顾知秋忍不住提醒: “柱子,这速度也太猛了!” 何雨柱嘴角一扬: “车够硬,手够稳——以后满大街都是,现在嘛,咱先用着!” 窗外景物飞速向后倒退,顾知秋攥紧扶手,压低声音: “慢点踩,路上人多,这速度撞上谁,谁都扛不住。” “放心,反应早刻进骨头里了。”何雨柱语气轻松,方向盘却纹丝不抖。 没多久,他们便追上了先头队伍,一行人迅速抵达实验基地外围。 夜色笼罩下,整个院子静得反常。何雨柱跳下车,扫了一眼四周,开口道: “老规矩——等我信号。我先进去摸一摸。” 顾知秋点头: “行,你小心。” 他清楚,何雨柱进去,基本就是万全之策;至于里面到底什么光景,还得亲眼看了才算数。 何雨柱闪身入院,精神力瞬间铺开——表面空寂无声,实则暗流汹涌,数十道气息蛰伏在各处,全是忍者。 他出手如风,没惊动半点声响,眨眼间将所有人尽数放倒。 接着一路穿行,凡是感知到的生命体征,一律点穴制晕,毫不留情。 最后在一间卧室内发现异常:衣柜背后藏着一道暗门,推开之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密道。 机关就在门后,何雨柱一触即启。通道内灯光通明,毫无遮掩,底下的人浑然不觉危机已至。 他缓步下行,所过之处,呼吸声渐次沉落——不是杀,而是迷,靠的是随身携带的高效镇静剂。 药量充足,见效极快。 正往下走,忽见一名青年迎面而来,穿着怪异,开口便是日语: “你是谁?这些人怎么都倒了?” 何雨柱冷冷回道: “我是从地狱爬回来,专收你们命的恶鬼。” 话音未落,唇角微扬,青年眼神一滞,当场软倒在地。 何雨柱心下一凛:这人比普通人撑得久,竟能开口问话——果然是练过的。 但他没多耽搁。精神力再度展开,精准覆盖全场,药雾无声弥散,顷刻间再无一人站立。 随后他环视一圈:这里虽挂着“实验室”的名头,堆满文件、关着不少人,却不见任何实验设备或痕迹。 他径直走向一扇厚重铁门,推门而入——精神力早已锁定此处才是核心所在。 门开刹那,何雨柱瞳孔骤缩。 向来沉得住气的他,此刻额角青筋暴起,怒火直冲天灵盖。 屋内景象令人发指:全是活体试验,赤裸裸的人体实验,惨不忍睹。 那一瞬,他几乎想亲手结果了所有人。 可理智硬生生拽住了他——真杀了,证据就没了;没了影像、没了活口,小鬼子翻脸就能抵赖到底。 他咬牙压下杀意,将屋里所有人一一制服、放倒。 环顾四周,他心头一紧:没带相机,也没录像机!这事他压根没想到,更没预料到会是这般场面。 但他没毁现场,反而闭目凝神,精神力细细搜寻,在一间档案室角落找到了一台老式胶片相机。 他取出来,对着每一处关键场景连拍数十张,镜头里全是无法辩驳的铁证。 拍完,他没停步,又将所有残余人员彻底控制,这才转身离开。 回到院外,顾知秋一眼看出他脸色不对,迎上前问: “怎么了?” “全都搞定了,马上过去抓人!人带走之后,现场原封不动,一草一木都不能动。 立刻让帝都那边送一台照相机和一台录像机过来!” 顾知秋听见何雨柱这话,虽不明就里,但心里咯噔一下——出大事了。 她没多问,转身就拨通电话,一边安排人火速送来设备,一边听着她说话,何雨柱又补了一句: “底片多带些!” 顾知秋一怔,随即对着话筒清晰下令: “底片多备几盒!” 挂了电话,她抬眼看向何雨柱:“走,现在就去。” 第363章 公审示众 进了大院,顾知秋朝自己带来的队员一挥手: “把这儿所有人控制起来,一个不许漏!” “是!” 满地横七竖八躺着的人,让她心头一紧——当初搜查时,自己的人竟完全没察觉。要是贸然闯进来,后果不堪设想。 她深吸一口气,带着人跟上何雨柱,直奔密室入口。 下到地下层,眼前景象令人窒息:遍地都是活人、死人混杂着躺倒。顾知秋迅速指挥手下,将还能动的拖出去,伤重或昏迷的统一安置,死的则原地标记、留待后续勘验。 等现场初步清理完毕,她环视四周,压低声音问: “柱子,要不要直接炸了这儿?” 何雨柱摇头,语气冷得像冰: “不能炸。现在不能,将来也不能。这些畜生,我要他们跪着认罪,活着受审,死了钉在耻辱柱上!” 顾知秋眉头一拧:“到底怎么回事?” 何雨柱没答,只说:“你跟我来。” 他推开旁边一扇铁门。门开的一瞬,顾知秋瞳孔骤缩—— 工作台上整整齐齐摆着几具人体,胸腹全被豁开,颅骨掀开,内脏裸露;架子上码着分装的器官,还有几颗人头,脸上凝固着惊骇与暴怒的表情。 她浑身发抖,喉咙里迸出一声怒吼: “这群畜生!他们怎么敢?他们还是人吗?!” 何雨柱指着现场:“这些人,十有八九是我们自己人。先把所有画面录下来、拍清楚——这些都是铁证。等审完,公开处决。十大酷刑,一样不落,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顾知秋沉声问:“这么干,会不会引发外交风波?” 何雨柱目光如刀:“不带人走,就地审。先封锁全场,通知部队围死这里,谁也别想毁证、逃窜。行刑全程录像,剪成片子,全国播放!” 顾知秋一听就明白了——这是要公审示众。 她点头认可,仍谨慎追问:“这事得报上级批准,我马上汇报。” “对,”何雨柱颔首,“把现场资料、实情、我的打算,一条不落报上去。” “好。”她应得干脆。 “挨个审,全程录像,笔录、口供、影像,全部归档上报。” “你是要把人证、物证、视听证据,三样全凑齐?” “没错。”何雨柱声音沉下去,“这一回,我要把小鬼子牢牢钉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顾知秋冷笑一声:“行,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怎么狡辩!” 何雨柱又强调一句:“帝都能调的录像机,全给我调来。这回,我要他们彻底翻不了身。” 顾知秋不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开去安排。 何雨柱站在原地,望着满目疮痍,心里却转着另一层念头—— 这技术,本不想这么早亮出来。可没有它,真寸步难行。 他原本压着数码技术没推,就是怕打乱节奏。若手边有台数码相机,甚至一部能拍照的手机,哪用得着折腾胶卷、等冲洗、靠人来回跑? 这次回去,既要组建国家直属武者队伍,也得把数码系统尽快铺开。技术本身并不玄乎,只是精密加工环节卡得严。他不是造不出来,是觉得时机未到。 可眼下这局面逼得他不得不动——再捂着不用,等下次碰上类似事,照样抓瞎。监控镜头他早做熟了,改个图像采集模块而已,轻而易举。之前一直没动,就是懒惰。 若早有数码录像机,哪还用劳烦顾知秋一趟趟调设备、备底片? 他清楚,一旦数码影像设备面世,全球娱乐业必然井喷。 但他更清楚,眼下这年代,谁敢搞后世那套“小鲜肉”风气,根本活不过三天。 这话是几个月后顾知秋才点破的。现在的何雨柱,还绷着后世那根弦,防着、猜着、误判着—— 这就是认知盲区。 再聪明的人,也跳不出时代的框。 就像此刻的他一样。 约莫两小时后,顾知秋要的东西全运到了。 现场拍摄随即开始,一帧不漏。 等录像结束,何雨柱开口: “走,下去审。一个一个来,全程录像,句句入档。” 顾知秋点头,随手拎起一个俘虏拖下楼。 何雨柱一把掐住那人脖颈,用力一晃—— 那人悠悠转醒,还没看清人脸,就用日语破口大骂: “八嘎!你们是谁?马上放了我!不然我把你们一个个解剖干净!猪猡!” 听到这人狂妄至极的叫嚣,何雨柱和顾知秋肺都快气炸了。 顾知秋霍然起身,拳头攥得咯咯响,恨不得当场拧断他的脖子;何雨柱一把按住他肩膀——其实此刻的何雨柱比谁都更想亲手结果了这畜生。 但他压着火,沉声开口: “老顾,先别动。忘了我跟你讲过的?这群渣滓,一个都不能痛快死。我要让他们尝遍所有刑罚,活着比死还煎熬!” 话音未落,他转向那人,用日语冷厉喝道: “小鬼子,都这时候了还耍横?睁眼看看,你脚下踩的是什么地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那人环顾四周,脸色骤然惨白——原先的手下全没了踪影,四面八方全是荷枪实弹的军人,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自己。 他浑身一哆嗦,心知肚明:要是本国高层得知他们干的这些勾当,自己连尸首都别想留下。他可不想死! 立马瘫软求饶:“我认罪!求您饶命!饶了我吧!” 若不是何雨柱早把他五花大绑,这人早就扑通跪地、磕头如捣蒜了。 何雨柱盯着他那副奴颜婢膝的模样,嗤笑一声: “行了,不必演得这么难看。往后你会明白,过去我们国家的人,对你们有多宽厚!” 顿了顿,他声音陡然一变,语调古怪而低沉—— 没错,他直接对这人施了催眠术。 寻常审问?根本没用。这种事牵扯太深、太脏,不催眠,就算打断骨头,他也绝不会吐一个字。 果然,被催眠后,那人眼神涣散,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 “我们来这儿,就是做活体实验。在我们眼里,你们华夏人从来不算人。 当年打仗时就这么干过。我国医学为啥突飞猛进?靠的就是拿你们十几万人反复试药、解剖、活体观察! 这次来,是想试试把野兽基因往人身上嵌——但失败了,一批批全死了。 我们觉得是方法不对,就换着花样折腾……你们刚才看见的,就是最新一轮试验。虽没成功,但数据全录下来了,全是无价之宝!” 何雨柱听得太阳穴直跳,继续逼问: “这事是你们私下胡来,还是上头授意?” 那人脱口而出:“当然是上头!我们整个部门,都是为舔黄效命的!” “都投降几十年了,为什么还敢对我们下手?” 那人竟冷笑一声:“哼!你们地盘这么大,我们呢?弹丸之地,人挤人。不除掉你们,子孙后代喝西北风去?这是为下一代打算!” 何雨柱没再纠缠这个,只冷冷追问: “在这儿,你们杀了多少我们的人?” 那人忽然阴恻恻地怪笑起来: “桀桀桀……杀多少?几万总有了吧?反正年头太久,谁还数得清!” “实验全程有没有录像、档案?” “当然有!这可是核心机密,哪能不存!” “存哪儿?” “我真不知道……全归科长管,他锁得死死的。” 何雨柱立刻问:“你们科长今天在不在?” 那人点头:“在,但我没见过他,现场这些人,我一个都不熟。” 顾知秋当即接话:“挨个审!先把录像找出来!” 何雨柱颔首:“下一个!” 说完,他手刀劈在那人后颈,利落地将其放倒,转身提审下一人。 随着审讯推进,众人胸口的怒火越烧越旺,几乎要喷出火来。 直到第二十三个人开口,线索才真正浮出水面——在催眠之下,录像资料的位置终于被挖了出来。 紧接着,何雨柱又顺藤摸瓜,将全部影像和原始记录尽数收缴。 等最后一份材料到手,已是第二天深夜。 何雨柱拍了拍顾知秋的肩:“这儿交给你了。” 顾知秋看着那些令人作呕的罪证,重重点头,亲自押送这群战犯入狱。 因抓的全是曰本人,无一国内人员涉案,行动毫无阻力。他随即把人和物证一并移交领导与管家。 领导迅速召集军方高层,开门见山: “各位,先看这个!” 屏幕亮起,画面里是血淋淋的实验场景、扭曲的人体、冰冷的器械……在场将领看得双目赤红,有人当场拍案而起,嚷着立刻宣战! 领导抬手示意安静,缓缓道: “眼下全世界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主动开战,会授人以柄。 但我有个主意:把录像剪成一部片子,公之于众; 然后,在全球直播镜头前,用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那些刑罚,一件件‘回敬’回去! 大家觉得,可行不可行?” 一位将军急问:“领导,人是不是全抓到了?” 漖圆点头:“一个不漏,全关着,活得好好的。可光是枪毙?太便宜他们了。 数据显示,这些年他们屠戮我们几万人,拖了这么久,岂能一死了之? 要是小鬼子敢挑衅,那就打!现在收拾他们,易如反掌!” 话音落地,满屋怒吼此起彼伏: “干!我赞成!” “我也赞成!” 第364章 执行古刑 众人一致通过后,领导开口: “必须狠狠教训这帮人,同时震慑其他国家——我们国家的尊严,绝不是谁都能踩一脚的!” 现场群情激愤。领导扫视众人,沉声开口: “好,既然大家意见一致,那就立即启动三级战备。但凡有国家胆敢挑衅,就坚决反击!这么多年过去,有些人真把我们的实力忘干净了!” 几位军区领导纷纷颔首。其中一位冷哼一声,语气铿锵: “现在早已不是从前!空军、海军、炮兵、步兵,全都不一样了——装备、训练、体系,都脱胎换骨!当年在C国那会儿,要是手上有今天的武器,多少战友根本不会牺牲!” 另一位接话道: “就算跟老A正面硬碰,咱们也稳操胜券!” 领导听完,嘴角微扬,目光如刃: “老A?早被我打掉胆气了。” 他顿了顿,声音斩钉截铁: “那就立刻部署——你们做好准备后,随时汇报。这次,要公开处决!” 众人齐齐应声,神情肃然。 第二天,顾知秋找到何雨柱,压低声音说: “柱子,消息来了——领导批准你的方案了!” 何雨柱面色一沉,嗓音发紧: “好,你抓紧筹备,大概还要等几天。” 顾知秋一怔:“你怎么提前就料到了?” 何雨柱冷笑一声: “这事一出,别国肯定跳出来抹黑,少不了外交施压,甚至可能搞点边境摩擦、海上对峙。真打起来不至于,但小动作绝不会少。” 顾知秋听得一愣,由衷叹道: “有时候真想扒开你脑子看看,怎么总能想到前头去!” 何雨柱笑了笑: “多琢磨几遍,自然就通了。这些年,你在我这儿,连动脑的功夫都省了。” 顾知秋嘿嘿一笑: “动脑子太费神,有你在,我踏实!” 何雨柱没再接这话,转而正色道: “你去忙吧,到时候喊我一声——我要亲眼看着。” 顾知秋点头:“行,你回宿舍休息?” 何雨柱摇头: “不回。先整一批设备,等行刑结束,我得帮你筛人。” 顾知秋应下:“成,那我先走了!” 他巴不得早点办妥,好让何雨柱尽快接手后续。 何雨柱回到办公室,直奔地下基地。 三天时间,他把需要的数码设备全部调试完毕。 每类样品各造了一百台,再多没做——核心技术早已攻克,剩下的只是组装和调试。这几天,他主要搭起一条微型产线,把整套流程跑通。 手里捧着刚出炉的录像机和照相机,他眉宇舒展。画质全是高清水准,要知道这类产品按常理至少还得等十几年才能量产。可眼下,已经实实在在躺在他掌心。 做完便直接去找顾知秋。对方见他风尘仆仆地现身,笑着打趣: “你这连轴转,到底捣鼓啥呢?” 何雨柱把机器递过去,简单说明: “就忙这个。” 顾知秋接过,盯着那巴掌大的机身,满眼新奇: “这是啥玩意儿?” 何雨柱一边演示操作,一边解释: “上次让你带的胶片相机和摄像机,底片贵、成像糊、洗印还麻烦。我回来就重做了这套——画质清晰,不用冲洗,数据直连打印机,当场就能出图!” 顾知秋追问:“那拍好的视频呢?怎么放?” 何雨柱当场示范回放方式。 顾知秋越看越兴奋,没想到竟如此便捷高效。 他又问:“要是放电影呢?” 何雨柱答:“加个数码投影仪就行,原理一样,只多一道信号转换。” “电视上也能播?” “当然,电视、电脑、影院,全兼容。” 顾知秋眼睛一亮:“这么好的东西,早该推出来!对外宣传、国际传播,全用得上!” 何雨柱闻言皱了皱眉:“你说的是娱乐圈?” 顾知秋一愣:“娱乐圈?啥意思?咱国内有这说法?” 何雨柱这才反应过来——眼下根本没有所谓“娱乐圈”,媒体、影视、舆论全由国家统筹管理,尤其是宣传口径,更是统一调度。 他心头一松:原来自己之前担心的舆论失控、资本裹挟、娱乐泛滥,根本不存在。 念头落定,他语气也轻松下来: “没事,回头我把整条产线的设计资料交给你,你安排量产。” 顾知秋喜形于色: “太好了!虽然不懂原理,但我会用就行!对了,你做了多少台?现在一线记者大多靠手写,拍照也模模糊糊的。” 何雨柱答得干脆: “量产很快,你要多少,就能供多少。这次专为行刑准备,先做了100台。” 顾知秋点头:“够用了。哼,这次非得让那帮小鬼子明白,什么叫丧尽天良!放心,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另外,上头定了——七天后,公开执行。” 何雨柱点点头。 “好,对了,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顾知秋颔首应道: “全都齐备了!” 何雨柱点点头: “行,那到时你招呼一声,我先回去歇会儿。” 顾知秋刚一点头,消息已如惊雷炸响——全国上下、全球各国,几乎在同一时间得知:七日后,本国将公开处决一批罪行滔天的战犯;更令人震惊的是,一度被永久废止的古代酷刑,将重新启用! …… 各国政要与媒体纷纷愕然:这究竟是何用意? 要知道,这个国家历史上那些刑名,早被多国司法史学者反复考证、归档研究过。 譬如凌迟、车裂、剥皮、梳洗、腰斩、点天灯……哪一种不是令人脊背发凉、毛骨悚然?一个比一个狠绝,一个比一个骇人。 人们满心困惑:到底发生了什么? 街头巷尾、茶馆饭铺,到处都在议论: “听说咱国家以前废掉的那些刑罚,到底都有哪些?” “这我清楚!” “快说说,都是啥?” “剥皮、腰斩、车裂、俱五刑、凌迟、绞刑、烹杀、宫刑、刖足、针刺、活埋、鸩杀、棍击、锯肢、断脊、灌铅、弹琵琶、抽肠、骑木驴……数都数不过来!” “凌迟、腰斩、宫刑、活埋、鸩杀、棍击我听过,别的又是怎么个弄法?” “剥皮分两种:一种是自后背切开一道口子,硬生生把整张人皮揭下来;另一种是穿说——头顶划个十字,往里灌熔铅,人一挣扎,皮肉就自行崩离,真假难考;还有一种,是把人浑身涂满滚烫沥青,等它凝固变硬,再整块撕下!” “那车裂呢?” “就是五马分尸!” “这我知道。俱五刑又是什么?” “原本是砍作八段,后来演变成‘人彘’——把四肢、眼耳口鼻、内脏全割掉,只留躯干和脑袋,塞进陶瓮里,人一时半刻还死不了!” “天呐,太惨无人道了!” “可不是嘛!为啥突然重拾这些手段?” “不清楚啊,杀人就枪毙,干脆利落,何必折腾?” “对啊,一枪解决的事,犯得着翻出老黄历?” “静观其变吧。” 七天转瞬即逝。这期间,不光国内万众瞩目,全世界也都紧盯此事进展。 刑场四周人山人海,荷枪实弹的部队层层布防,维持秩序。更引人注目的是对面搭起的一块巨大幕布—— “这不跟放电影似的?” 话音未落,幕布上已映出画面,传出声音。 原来,顾知秋提前命人建起一座露天放映棚;在何雨柱协助下,即便白天,影像也清晰可辨。 人群仰头望去,只见幕布中景象触目惊心: “这是哪儿?怎么下得了这种手!” “畜生都不如!他们还是人吗?” “真是……” 这时,一人登上高台,手持扩音器,清了清嗓子: “咳咳——大伙儿看了这段影像,是不是心头冒火? 这段片子,是在南郊一处旧庄子里发现的,是当年小鬼子抓咱们同胞做活体试验的实拍记录,连录音都是他们自己录的。 接下来这一段,则是我们审讯那些战犯的现场录像。” 镜头里,那些战犯神情倨傲、毫无悔意。众人怒不可遏: “都投降了还这么横?真不是人!” “该千刀万剐!” “宰了他们!” 主持人继续开口: “大家也听说了,国家这次重启了一批早已废止的旧刑。 这些刑罚,本该彻底埋进历史的灰堆里——毕竟施于活人之身,有违基本人道。 但——这话是对‘人’讲的,不是给禽兽讲的! 刚才你们亲眼所见,那些小鬼子,哪个配称‘人’?若真是人,怎会干出这种事? 或许有人要问:我们这么做,跟他们有何分别? 今天我明明白白告诉各位: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血债,必须血偿;伤我同胞者,必须以痛还痛! 所以,我们重启这些非常之刑!” 话音落下,全场怒吼如潮: “血债血偿!以牙还牙!” “血债血偿!以牙还牙!” 主持人环视沸腾的人群,沉声说道: “我不在乎外头怎么评说。今天在此,我要为那几万惨死的英烈,讨一个公道! 也许有人说:枪毙不就完了? 可我要说——就算枪毙一千次,也抵不上他们欠下的万分之一! 因此,我们决定执行古刑。 第365章 厚礼 所有刑名已封入箱中,待会儿随机抽出一名战犯、再随机抽取一种刑罚,当场执行!” 话音未落,台下已是震天动地的呼喊: “杀!杀!杀!杀!” 一些外国探子本想借机挑拨几句,可一看这排山倒海的愤慨之势,顿时噤若寒蝉——若此时开口,怕是自己就要被推上刑台了。 不少人只得强作镇定,跟着点头附和。 幸而此刻尚无实时直播,否则,全球恐怕都要为之震动。 很快,一名战犯被押至场中。主持人随手从箱中抽出一张纸条,展开一看: “此人所判之刑——车裂!古称‘五马分尸’,今改用卡车代之。” 话音刚落,五辆重型卡车已就位,绳索捆紧四肢与头颈。那人脸色惨白,拼命扭动挣扎。 主持人抬手一挥—— 行刑开始! 五辆刑车缓缓启动,绳索绷紧,那人瞬间被吊向半空。 围观的百姓齐声怒吼: “拉!” “拉!” “拉!”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划破空气——四肢与头颅应声而断,血肉横飞。 众人直视这满目猩红,无一人退缩、失色,反倒爆发出阵阵震天动地的呐喊。 主持人高声宣布: “再押一人上场!” 新押上来的犯人目睹方才一幕,当场失禁,双腿瘫软如泥,连站都站不住,全靠两名执刑者架着拖行入场。 主持人冷声道: “接下来,抽取此人所受之刑。” 话音刚落,便示意旁观者随机抽出一支签条。 他展开纸条,目光一扫,随即面无表情地念出两个字: “梳洗。” 稍作停顿,他又面向人群解释道: “诸位或许还不清楚‘梳洗’是何刑罚?我来说明一二—— 先将受刑者剥尽衣物,再浇滚水烫皮,继而用特制刀梳,一片片刮下皮肉。 此刑之酷烈,与凌迟几无二致。” 话音未落,各国使节面色骤变,震惊难掩——谁也没料到,世间竟存如此骇人手段。 “行刑!” 一道厉喝落下,酷刑再度上演。 凡已施用过的刑罚,一律剔除不再重复,故而每一道皆不相同、绝不雷同。 某处寻常民宅内,一名普通男子暴跳如雷,咬牙切齿: “八嘎!八嘎!该死的大夏!你们统统该死!” 身旁下属低声请示:“村上大人,眼下该如何是好?” “还能如何?他们干的事、拍下的影像,全被对方攥在手里。 更糟的是,连我国核心机密也被尽数捅了出去! 这群人全都该死!怎么不切腹谢罪?!” “可……现在恐怕全世界都已知晓我们所为!” “全是污蔑!彻头彻尾的栽赃!” “那……要不要再开战?” “八嘎!你想让我们亡国灭种吗?连年征战下来,国内青壮还剩几成?!” “哈依!” 随着最后一场行刑落幕,民众积压已久的愤懑终于倾泻而出。 但滞留国内的日籍人员,日子却愈发艰难。 全国上下,无论是否清白,无人幸免于愤怒浪潮。 何雨柱、顾知秋,乃至高层决策者,均未出手干预。 这些画面,早已被各国密探悄悄录下,火速传回本国。 全球陷入一片沉寂——这一举动,令整个国际社会噤若寒蝉。 这是一个绝不忍气吞声的国家,奉行以血偿血、以牙还牙。 不久后,邻近数国在A国授意下接连挑衅。 然而,国内早有准备——各大战区整装待发,一出手便是雷霆之势,尽显大国风骨。 所有挑起事端的国家,在铺天盖地的火力压制下,迅速偃旗息鼓。 甚至此前拒不承认该国地位的国家,也纷纷转口,主动建交。 为何?只因国与国之间,本无恒久情谊,唯利是图才是铁律。 谁都想拿到这个国家的先进装备。 不建交,又怎可能换来合作? 至此,这个国家终于在国际舞台上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没错,只是“发声”,尚谈不上掌握话语权。 毕竟建国之初,它实在太弱——百年战火摧残,千疮百孔,穷困、落后、闭塞,世人皆知。 谁曾想到,它竟能崛起得如此迅猛?短短数年,竟同时重创五六国,且毫无疲态。 若非顾及全球局势,第三次世界大战恐怕早已爆发。 先前跳得最凶的几个国家,如今纷纷携赔偿与诚意登门致歉。 这些事,何雨柱没参与,也不关心。 他正和顾知秋商议的,是如何高效培养一批可靠战力。 换作从前,他束手无策;但如今,他已继承盗天门衣钵。 办法自然有了——盗天门所传,不止武学功法,更有数十种秘制方剂。 它们不用于疗伤治病,专为强身筑基、锻骨洗髓、通脉炼体而设。 诸如养元丹、易筋液、固本膏、通络散、洗髓汤等,不下数十种。 有了这些,何雨柱便能快速打造出一支根基扎实、潜力深厚的武者队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将所需药材清单递给顾知秋,说道: “照单采齐,备齐之后,训练便可正式展开。” 顾知秋眼睛一亮:“真能成?太好了!我能一起练吗?” 何雨柱点头:“当然。你不亲自修行,将来如何统带他们?” 顾知秋立刻应下:“明白!我这就去办!” 她转身安排下去,何雨柱则着手准备第一轮调养——养身汤。 此汤专为清除陈年暗伤而配。 毕竟多年高强度操练下来,人人身上都带着旧疾,轻则隐痛,重则关节变形、经络淤堵。 有人当初负伤处置不当,伤势反复,早已埋下隐患。 何雨柱一边为众人调理,一边悄然施展催眠术,逐一探查神识。 果然揪出几名内鬼——并非境外势力安插,而是来自国内其他派系。 幕后之人,竟是几位身居高位的官员。 何雨柱心头一凛:这些人,竟早在风声未起时,就已悄然布局。 看这架势,他们藏得这么深,就是在等漖圆势力彻底垮台,再靠手里的渠道和情报,一步步筹谋自己想要的东西。想到这儿,何雨柱没声张,反而盘算着将这几个暗桩反向利用,狠狠摆他们一道。等顾知秋一回来,他立刻把这事摊开说了。 顾知秋一听,脸色立马沉下来:“该死!小五子我救过他三回命,他倒好,早被别人收买了?我现在就去找他问个明白!” 何雨柱一把拦住他,语气冷静:“你这么直冲过去,除了逼对方换批新面孔来盯梢,还能起什么作用?再说,小五子一旦暴露,对你半点好处没有,反倒打草惊蛇。” 顾知秋一怔,转头看他:“你这话……什么意思?” 何雨柱笑了笑:“意思很简单——给他们备几份‘厚礼’。” “哦?”顾知秋来了兴趣,“什么厚礼?” 何雨柱朝他招招手:“你凑近点,我细说。” 他压低声音,在顾知秋耳边讲了一阵,随后往后一靠,挑眉问:“怎么样?” 顾知秋眼睛发亮,一拍大腿:“绝了!就这么干,坑死这群杂碎!” 何雨柱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样子,心里清楚:这回,顾知秋憋着的火总算有地方撒了。 不过顾知秋还是多问了一句:“既然已经确认他们是探子,那还教不教他们功夫?”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人都摸清底细了,还手把手教?咱们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顾知秋点头附和:“我也这么想。可人不能放,假情报还得照给——这批全是老油条,精得很。万一哪天识破咱们的底牌,反咬一口,咱们也吃不了兜着走。” 何雨柱听罢,直接道:“这有什么难?实话告诉你,没有我,这儿所有人——包括你,练得再苦也没用。碰上真练家子,照样一招撂倒,根本没出路。懂我的意思吗?” 顾知秋摇头:“说实话,真没想透。” 何雨柱接着点明:“关键不在功法,在药材。没那些药,你们连门都摸不着。至于他们?连最基础的炼体关都过不去,还想往上走?” 顾知秋脑子转得快:“你是说,咱们统一配药浴,但不说明白——正常学员照泡,那几个‘特殊分子’,干脆不让他们沾边?” “对喽。”何雨柱颔首,“不泡药浴的人,越练身子越虚,潜力提前榨干,命都折得快;泡了的,才真正长劲儿。而且,咱们不是只针对某一个。” 顾知秋眼睛一亮:“对!他们彼此之间互不知情,都以为自己才是唯一被选中的!” 何雨柱露出赞许神色:“聪明。等他们编成一个小队,就更妙了。” “那就成了!”顾知秋脱口而出,“他们想听什么,咱们就‘漏’什么。” 何雨柱接着铺排:“前两天先停供药剂,训练考核时,他们几个肯定垫底。组队顺理成章,谁垫底谁进‘观察组’——第一个项目不达标,连下个阶段的门槛都跨不进去,更别提接触核心内容了。” 顾知秋一拍脑门:“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 何雨柱看他开窍了,顺势催促:“现在想到了,还不赶紧动手?” 第366章 垄断的钱 顾知秋笑着点头:“服了!到底是工程师出身,这脑子就是灵光。我要是来,准是一顿拷问,再揪着背后势力硬刚。可这么干,既干净,又带劲儿!” 何雨柱摇头:“他们图的是权、是利,又不是要命。真揪出来又能怎样?无非树个死敌。可现在这样,咱们不结仇,他们反倒承情。” 顾知秋会意,重重一点头:“没错,等他们反应过来,只会觉得咱们厚道、靠谱,感激还来不及!” “正是如此。”何雨柱应声。 顾知秋不再多言:“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何雨柱见他已领会要点,便着手细化后续训练安排。 第三天,所有准备就绪,顾知秋匆匆走来,拍了拍何雨柱肩膀:“柱子,你说的事,全办妥了!” 这几天何雨柱一直窝在屋里打磨训练方案——练武跟练兵截然不同,招式、节奏、药理、恢复,处处讲究,容不得半点马虎。外面风吹草动,他几乎两耳不闻。 但这不代表他不想知道。见顾知秋进门,他立刻问:“老顾,外头现在啥动静?上次收拾那帮小鬼子后,有没有哪个部门上门找茬?” 顾知秋咧嘴一笑:“正想跟你说这个呢!有啊,咋没有?周边几个国家全被打服了,不仅承认咱们政权的合法性,还主动建交——这事,你知道吧?” 何雨柱点头:“这我知道。还有别的没?” 顾知秋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问: “你琢磨过没有,这些国家为啥争着跟咱们建交?” 何雨柱眼睛一亮,来了兴趣: “为啥?” 顾知秋一笑,语气笃定: “盯上咱们的军火了!正跟咱们谈采购呢——枪械、火炮、导弹,样样都还没开价,光是第一批轻武器,咱们已经松口答应出口,定价直接翻了七十倍成本!” “结果你猜怎么着?人家二话不说就签了!” 何雨柱听了,摇摇头,叹口气: “才七十倍?唉,这帮人啊,还是低估了咱们东西的分量。 全世界顶尖的装备,别说七十倍,就是七百倍、七千倍,他们也得咬紧牙关掏钱!” 顾知秋一怔,忙补了一句: “我刚说的只是步枪和单兵装备——重家伙,像大口径火炮、中远程导弹这些,压根儿还没提上议程呢!” 何雨柱点点头,神色沉稳: “那还好。真要是那些战略级装备,翻个几百倍都不算离谱。 毕竟全球就咱们一家能造、能交付,别人连影子都摸不着。 再说,咱们现在的战力已是世界顶流;等哪天被追平,甚至被反超,再想提价?门儿都没有。” 顾知秋愣了下,随即恍然点头: “对啊!趁现在手里攥着王牌,不趁早要价,还等到啥时候?” 何雨柱也笑了: “就是这个理。这事我早有预判,还没落地,我就料到了。 还有别的事没?” 顾知秋颔首: “有。曰本跳出来骂我们‘违反人道’,连它背后撑腰的A国,也跟着发声明谴责。” 何雨柱没接话,只转头问他: “领导那边咋回的?总不能由着他们胡咧咧吧?” 顾知秋猛地一愣,直直盯着他: “你怎么知道?” 何雨柱笑了笑: “以前咱们一穷二白的时候,都不怵谁; 现在国防底子这么厚实,虽不敢说称霸,但绝不是谁都能踩一脚的软柿子——怕什么?” 顾知秋点头,语气坚定: “没错!早年都不怂,如今更不会退半步。 所有来挑刺的,全被硬邦邦顶了回去,一个都没惯着,态度干脆利落!” 何雨柱又问: “那……有哪个国家敢明着放话,要跟咱们开战?” 顾知秋一扬眉,声音铿锵: “想都别想!真敢开口,先吓破他们的胆!” 何雨柱笑着摆摆手: “行了,接下来该抓训练了。我盯着大方向,具体带练,还得靠你来。” 顾知秋扫了眼训练方案,迟疑道: “这些动作强度不小,真不会伤身子?” 何雨柱点头: “当然会伤啊,高强度训练哪有不累不疼的?” 顾知秋一怔,脱口而出: “那你……” 何雨柱打断他: “不是早跟你讲过了?有我的特制药剂兜底,恢复快、抗损强,出不了岔子。” 顾知秋拍拍脑门,一拍大腿: “哎哟,记岔了!明白了,这就去安排!”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而去。 何雨柱见这边事了,便取出顾知秋收来的药材,开始炼制。 如今的他,身负自然之力,又凝成先天一炁;两股力量正悄然交融,日日精进。 自然之力的威能,也在一天天拔高——这点,他心里门儿清,也格外满意。 药液炼毕,他抬眼望向训练场,见顾知秋已带着人动起来了。 他没多留,也没多问——顾知秋的本事,他信得过。 回到家中,虽说名义上休养五年,可最近压根没闲几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刚推开门,陈雪茹就迎上来,笑容满面: “相公,你回来啦!” 何雨柱一把将她揽入怀中,轻声说: “雪茹,对不起,说好歇一阵,结果……” 话没说完,陈雪茹就笑着接过去: “没事的。我在家一点儿也不闷,天天修习《混元典》,雨水和小迪还老羡慕我呢!” 何雨柱一挑眉: “哦?她们俩是不是干腻了?” 陈雪茹摇摇头: “哪能啊!俩人现在可上心了,把修炼当睡觉,活儿照干,一点不含糊。” 何雨柱听了,轻轻一叹: “也是,只要高兴,比啥都强。” 陈雪茹点点头,又说起新见闻: “最近市面上东西越来越多,好多地方不用票证了,直接掏钱就能买!” 何雨柱一顿,立刻追问: “真的?你打听过没?是私人商户放开的,还是上面统一推的?” 陈雪茹答得清楚: “肯定是上面的试点。听说是在试水——看看一旦撤掉票证,市场会不会乱,物价会不会崩,所以先小范围铺开。” 何雨柱沉吟片刻,缓缓道: “这事儿不难理解。票证长期攥在少数人手里,而全国人口最多的是农民,他们根本难弄到几张票; 工人虽有票,但生活必需品早买齐了,除了消耗品,工业品买一件够用好几年。 票再多,也花不出去。 眼下国家确实积压了不少物资,可要全摊到每家每户头上,还不现实。 尤其广大的农村,一年挣的工分,刨去口粮,手上剩不下几个钱。 所以这次试点,其实是为新经济模式探路。 快了,用不了多久,全面放开是早晚的事。 现在正是旧制度退场、新机制起步的节骨眼儿——咱们,静观其变就好。” 等国家政策松动了再动手也不迟。 你心里清楚,眼下已经有人悄悄干起来了,暗地里做买卖,对吧? 陈雪茹轻轻颔首。何雨柱接着说: “咱们眼下不缺吃穿,更关键的是——咱和旁人压根不是一路玩法。 别人拼的是胆子,靠运气赌一把:侥幸躲过,就落袋为安;万一栽了,下场如何,谁也说不准! 可咱们不同。真到了允许个体经营那天, 咱既不靠卖苦力挣血汗钱,也不靠消息灵通倒买倒卖赚差价。 咱要干,就干别人干不了、抢不走的买卖——一家独大,别无分店!” 顿了顿,他又一笑:“再说,钱这玩意儿,堆到一定数目,不过是个符号罢了。 有我在,家里缺什么、少什么,我都能变出来!” 陈雪茹听了,静默片刻,慢慢点头: “是啊,咱家有的东西,真不是拿钱能换来的。” 何雨柱应了一声: “所以,赚钱可以当个乐子,但千万别被钱牵着鼻子走。 别为了钱钱而奔命,得让钱替你把价值落地!” 这话一出,陈雪茹垂眸沉思起来。 过了会儿,她抬眼轻声道: “相公,我明白了。我这么执着于赚钱,大概就是心结吧——打小就有的念头。 一直没底气,总怕哪天兜不住。可现在,我不急着挣钱了,心里也没憋着什么难受的事。 原来只是小时候那点执拗,在脑子里盘了这么多年。” 何雨柱一听,心里明白:这种执念,若不妥善了结,日后修行路上必成绊脚石。 他当即道:“那好,等市场一放开,我就让你放手去干——咱就专挑垄断的路子走!” 陈雪茹眼睛一亮,追问:“什么叫‘垄断的钱’?” 何雨柱答:“就是天下仅此一家的钱——咱们卖的东西,全球都找不出第二份。 你想买?只能来我这儿;别处?门儿都没有!” 陈雪茹怔住:“还有这种生意?” “当然有!”何雨柱笃定点头。 她又问:“那怎么稳稳当当地赚?” 第367章 属于陈雪茹的机会 何雨柱看她一脸认真,知道这年头“垄断”二字还没进百姓嘴边,但大家早懂其中利害。 他便换了个说法:“垄断,说白了就是‘独家’。咱们的东西,挂上招牌就是唯一,再没第二家敢挂牌子。听懂了吧?” 陈雪茹眨眨眼:“哦,这么一讲我就明白了。可你没真正做过买卖,有些事你不知道—— 这种独门生意,最容易招人恨。古往今来,凡是一手遮天的买卖, 亲朋故旧想除掉你,因为你断了他们的财路; 素不相识的人也想整垮你,只因你太轻松就赚了大钱。 毕竟独家买卖不愁销路,日子一长,人容易懈怠; 更要紧的是,一旦出事,人人牵扯利益,自然有人挺身相助。 可你一个人撑着,真翻了船,没人伸手拉你,反而都踩上一脚—— 能不落井下石的,你都得谢人家还留着三分仁义!” 何雨柱听完,心头一震:没想到陈雪茹竟能看得这么透。 这些道理,本是他打算日后带她入行时才细细拆解的。 可她不过从前掌管一家绸缎庄,竟已悟到这份深度! 他忍不住问:“这些,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 陈雪茹摇头:“哪能呢?我们陈家原是帝都大户,战乱前,布匹可是军需重物。 家里宁死也不肯与日寇合作,结果全家人……都被害了。 否则,陈家绸缎庄未必能称雄全国,但在帝都和津门两地,绝对是头一份。 这些门道,都是祖辈口耳相传下来的。 若没这点根基,我一个女子,怎能在帝都稳稳当当开起铺子? 全是仰仗老辈留下的人脉照应。 可这些年,人情早用得差不多了。 我也不是不知分寸的人,大事小事都去求人; 后来又是公私合营,人人自顾不暇,自然就断了往来。 但真要做生意,必须讲究互利共赢。你说的‘独家’买卖, 眼下咱们根本够不上格——过去能做的,除了奉旨营商的皇商,谁敢碰? 而且那些皇商表面是商户,骨子里就是皇家的账房。 没这个靠山,谁敢独吞整块蛋糕? 确实来钱快,可多数人——有命挣,没命花!” 何雨柱听着,心里有了底:陈雪茹真要是下场做生意,几乎不会栽跟头。 单凭她这份见识,商场上虽未必呼风唤雨,但至少站得稳、吃得开、不被人一口吞掉。 想起原着里陈雪茹和徐慧真两个妇道人家,硬是把买卖做得风生水起, 果然不是光靠运气。不过何雨柱也清楚,如今的自己,早已不必倚仗外力。 真有人敢上门找茬,他不动声色就能让对方全家悄无声息地从世上消失。 当然,这事他从未向任何人透露半句。 早在风水术练到八级时,他就拥有了这份本事。 可这能力太过骇人,说出去非但镇不住人,反而会引来忌惮与围猎。 所以何雨柱谁也没透露,这事只压在自己心里。 不过他心里有底,也不怕什么闲杂人等上门招惹。 别说是眼下这身本事,单论他结识的那些人、立下的那些功绩,就足够让任何想打歪主意的人灰头土脸、吃个大亏。 何雨柱清楚得很:整个国家眼下正处在爬坡过坎的关键时候,少了谁都能转,唯独缺不了他这样的人。 要是真要发展得快、走得稳,他的能力,就是国家最急需的那一块拼图。 倘若真起了冲突,而且理又在自己这边—— 那对方败得有多干脆、多彻底,几乎不用猜。 这份底气,他有;但这话,他一句也没跟家里人提过。 他不想让家人,尤其是孩子,因为知道这些而变得趾高气扬、目中无人。 所以他明明手握重器,却始终行事低调,从不张扬。 别看如今没人围着他献殷勤,那不是因为他没分量,而是漖圆和管家早把话放了出去—— 谁敢去扰他清净,谁就得掂量掂量后果。 明眼人都看得懂他的价值,也都在琢磨怎么拉拢;可他对权势没兴趣,对钱财更不上心。 一时间,各方势力都找不到下手的缝隙。 再加上建国才不久,上次肃清间谍时又牵扯进不少家族,大家眼下都绷着弦、不敢轻举妄动。 再者,人人都知道领导和管家对他另眼相待——谁若胆敢私下接触、施加影响,自家门楣怕是立刻就要塌半边。 这,才是何雨柱至今能安安稳稳、不受打扰的真正原因。 陈雪茹望着何雨柱,轻声问: “相公,你是不是有心事?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何雨柱笑着摆摆手: “没事,就是觉得啊,你要是干买卖,准能闯出一片大天地!” 陈雪茹一听,眼睛亮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 “那当然!论念书、学知识,我比不上小迪和雨水; 可要讲做生意、搞经营,我谁也不服——她俩加一块儿,也未必赶得上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何雨柱信她说的。 毕竟从建国前到公私合营那会儿,一个女人家硬是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口碑响亮,没点真本事、没几把刷子,怎么可能做到? 他点点头,语气笃定: “这话,我信。” 陈雪茹听他这么说,脸上浮起笑意,满意地颔首: “你信就好!” 何雨柱的认可,她听得进去,也受用得很。 他又转向她,认真道: “咱们家雪茹可不是摆设。只是生逢其时没赶巧,可属于你的机会,马上就要来了!” 陈雪茹心头一热,脱口而出: “真的?我可真盼着那一天呢!” 何雨柱看着她眼里跃动的光、嘴角抑制不住的期待,轻声道: “快了,真不远了。” 陈雪茹点点头。其实她早按捺不住,早就想动手试一试。 可一想到何雨柱、何雨水、杨小迪如今的身份和位置,她又生生把念头压了下去。 徐慧真已经先一步下场,赚得盆满钵满;陈雪茹不愿被比下去,心里像猫抓似的痒。 可她更清楚:自己一旦冒失出手,出了岔子,最后兜不住、受牵连的,还是何雨柱。 所以哪怕徐慧真再怎么言语试探、旁敲侧击,她也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正说着话,萧成渝推门进来,直奔何雨柱跟前,开口便道: “柱子,我有个想法,想跟你商量商量。” 何雨柱抬眼看他: “什么事?” 萧成渝顿了顿,说: “咱们练的这套功夫,能不能也让国家其他人一起练?” 何雨柱没急着应声,只静静看着他。 他明白,萧成渝骨子里仍把国家放在第一位,那份归属感,扎实得很。 可他也清楚,萧成渝至今没把这事上报——说明心里还有顾虑。 何雨柱没点头,也没摇头,只反问: “老萧,你也清楚咱们的政策:现在部队里,有几个兵能干一辈子?” 萧成渝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如今当兵,多数几年就退伍;不少军官,也到了年限就转业回地方。 见他沉默,何雨柱没停,接着往下说: “就连你们这批特殊人才,到了年纪,也一样要悄悄回归社会。 眼下倒还太平,毕竟穿着军装、顶着身份; 可等脱下这身衣服呢?你身上那股子普通人压不住的劲儿,还在不在? 我相信咱的军人不会主动作恶; 但我想打个比方——假如你退伍回家,发现父母妻儿被村霸欺凌,兄弟姐妹遭人打压,甚至妻子被当众羞辱、双亲被逼致死…… 而你找公安、找正府,人家要么推诿,要么不敢管——背后有人撑腰,你告状无门。 这时候,你一身功夫在身,怎么办?” 萧成渝脱口而出: “真落到这步田地,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何雨柱点点头: “对,换谁都难忍。可杀人在咱们这儿,就是犯罪。 哪怕对方是渣滓,杀了,照样是触犯法律。 执法机关可不管你是被逼无奈,还是情有可原,基本就是一抓了之。 说不定还要凉凉地补一句:‘早来反映,哪至于走到这一步?’ 可要是没出事之前,你去反映,人家多半装聋作哑、睁只眼闭只眼。 ——到时候,你会乖乖束手就擒吗?” 萧成渝答得斩钉截铁: “换我,绝不会!” 何雨柱听完萧成渝的话,轻轻颔首: “这不就结了?眼下你若执意把东西交出去,对国家的潜在危害可不小。 追查你的军人和警察,个个清白无辜,可你为活命,迟早得对他们下死手——那我凭什么现在就把这些绝学拱手交给国家? 你敢拍着胸口说,那些现役、退役的军人里,真没一个会动歪心思的?” 萧成渝闻言,一时哑然,没再开口。 何雨柱语气沉稳,接着道: “我可不是吓唬人。如今咱们的军人,社会地位确实高,受人敬重。 但你也清楚,自古以来,太平年景里,不少人骨子里是轻看当兵的。 虽说法律明文规定,公然侮辱军人要坐牢,可有些人的傲慢压根不用开口——眼神一扫,那份不屑就藏不住。” 这话句句在理,萧成渝没法反驳。 第368章 钓鱼 何雨柱顿了顿,又说: “我不是不愿帮军人,只是不愿稀里糊涂地把东西撒出去。 军人也是血肉之躯,有脾气、有私心、有牵挂。 你刚入伍那会儿,什么人都没见过? 有的战士确实挺自我,但这跟穿不穿军装没关系,纯粹是个人性子使然。” 萧成渝心头一动,想起自己新兵连的日子,的确如此。他点点头: “对,你说得一点没错,是我太想当然了。” 何雨柱摆摆手: “我明白你的心思——军人里头,太多让人打心眼里佩服的硬汉,为国为民,豁得出命。 可正因如此,我们更不能拿整个社会的安全,去赌人心的底线。 这事,我得反复掂量,不能急。” 萧成渝脑子转得快,一听“反复掂量”,立刻听出弦外之音:不是不给,而是要选对时机、找对方式。 既然何雨柱已有这个念头,他便不再多问。 他清楚,这事牵扯太大,属于绝密层级。 自己眼下身份只是何家的贴身护卫,职责是守人,不是探底。 再说了,他心里也门儿清——这份差事,怕是快到头了。 何家人个个身怀绝技,寻常人根本近不了身;真有能伤他们的高手,恐怕他们三人联手也未必挡得住。 这些年待在四合院,萧成渝其实过得格外踏实。 不光练成了正宗国术,还摸到了内功门径。 他深知,在这片土地上,国术与内功确有传承,可那些老辈人宁可让它断在自己手里,也不肯轻易示人。 尤其像他这样,名义上是国家派来的保镖,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个看门的,更别指望人家倾囊相授。 可何雨柱偏偏不同——毫无保留,他们三人想学什么,只要开口,从不设限。 起初,萧成渝也瞧不上何雨柱:仗着功夫好,家里两个女人,还都死心塌地跟着他。 可日子久了,他慢慢看清了——何雨柱从没因偏爱谁而冷落另一个,对杨小迪、陈雪茹始终一样上心,疼得细致入微。 这份坦荡与真心,终让南宫艳彻底放下成见,全心护着这一家人。 外人或许不知情,但萧成渝最清楚:这些年死在他手里的,不是境外间谍,就是潜伏特务。 这些人图的,都是拿住何家亲人来要挟何雨柱。 可这事儿,可能么? 别看这四合院表面静悄悄,实则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别说固若金汤,连萧成渝自己都说不清何雨柱暗中布置了多少高科技手段——但凡闯进来的人,没一个活着走出去。 久而久之,连试探的人都没了。 他更清楚,如今全球各大情报机构早把何雨柱当成了“假目标”: 那个“顶尖科学家”的身份,根本是国家放出来的烟幕弹,专为钓鱼设的局。 这些年,多少行动组栽在他手上,早就没人敢碰这条线了。 过去院墙外偶尔还有盯梢的,现在连影子都不见一个。 萧成渝心里透亮:自己的使命,差不多该画句号了。 何雨柱并不知道萧成渝盘算这些。要是知道了,怕是要笑出来—— 这三个人若真不想走,他巴不得留下。 旁人看不出门道,可朝夕相处这么多年,他哪能不明白: 这是三个顶用的将才。 等将来市场全面放开,他们若愿助自己一臂之力,那才是真正的左膀右臂。 至于“保护已无必要”?其实早就不需要了—— 自从何花、何晓之外的所有人,全都踏入化劲境界,这三人的作用,就已经悄然淡出主位了。 不过,何雨柱和家里人为了顾及萧成渝三人的情绪,特意把接送孩子的事交给了他们——何晓、何花,再加上后来加入的何雨晴,三个孩子上下学,全由萧成渝他们三人轮流负责。 这事本该由在家的陈雪茹来办,可她没接手,而是主动让了出来。 对萧成渝他们来说,这份差事不单是跑腿,更是一种被需要的实感。若连这点事都插不上手,三人早就不干了。 要知道,他们每天吃的是何雨柱这位宗师级大厨亲手烹制的饭菜;学的是国内任何地方都接触不到的国术真传与内功心法;用的还是何雨柱独一份提供的丹药。 而在整个异人圈子里,炼丹几乎是个传说——这门技艺,在当今世上压根儿没人能真正复现。 炼器有人懂,布阵有人会,唯独炼丹,早已失传多年。它不只是手艺,更是一条完整的道途。 所以,能踏进何雨柱这道门槛,实打实是撞上了天大的机缘。 萧成渝听完何雨柱的话,立刻诚恳致歉: “柱子,对不起,我之前真没想这么深!” 何雨柱摆摆手,语气平和: “没关系,我也清楚你是真心为国出力,不怪你。 但你可能不知道,咱们国家有内功传承……其他国家,同样有各自的修行体系。 要是咱们的军人开始系统修习,别的国家也势必会让自家修行者走向台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那时,一旦擦枪走火,就不是子弹和炮弹能收场的事了。” 萧成渝一怔:“什么?别的国家也有?” 何雨柱点点头: “当然有。难不成你还以为只有咱们一家藏着掖着? 各国建国时间虽短,可立国的人,哪个不是从古老世家走出来的? 这些世家代代相传,根基深厚。你没听过那句话吗——‘千年王朝易改,百年世家难倒’。 在咱们这片土地上,活过千年的家族,连顶尖都算不上! 只不过,他们自有一套铁律:绝不插手世俗政务。 真要破了这条规矩,今天的国家格局,恐怕早就变了样。” 萧成渝好奇追问: “既然这些世家就在咱们国土上扎根,又不碰政事,那靠什么维生?现在土地政策早就变了,他们怎么过日子?” 何雨柱答得干脆: “惦记田产的,向来只是普通乡绅或旧式地主。 真正的世家,早就不靠地吃饭了——他们有自己的商号、产业,甚至遍布各行各业。 世家内部也有普通人,这些人照常入世:当商人、做官、参军……哪行都有他们的影子,却又找不到他们明确的身份。 说有影子,是因为许多行业背后,实际由世家暗中主导;说没人,是指所有真正修持传承的核心人物,全都避开了国家权力体系——咱们根本无从分辨,谁是他们的人,谁不是。 所以,全民普及修行这条路,眼下还走不通,只能稳扎稳打,一步步来。” 其实,何雨柱心里早有盘算:要打破世家对修行资源的长期垄断。 若他没有这个金手指,若没在那次意外审讯中撬开胡黎的嘴,他根本不会意识到,世上竟藏着如此庞杂隐秘的传承脉络。 可偏偏他拿到了,而且还能不断补全、升级功法——只要熟练度够,就能层层突破。 就连他的国术修为,如今都不用刻意苦练: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自动累积熟练度,静待突破九级后的下一层境界。 而相比之下,内功传承对他而言,反倒有些鸡肋——对先天一炁助益有限;可比国术又强些,毕竟国术主炼气血,入门极难,连李书文那样的大宗师,也只走到抱丹一境。 若没有金手指加持,何雨柱绝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萧成渝听罢,彻底明白自己先前有多冒失。 “柱子,真对不起,这事我真的一点都不知情!” 何雨柱挥挥手: “没事。正因为你不清楚,我才跟你细说。 要是你明明知道还硬来,我早翻脸了。 这事后面还得仔细筹划,你就别操心了,我心里有数。” 萧成渝点头应下: “好,柱子,我明白了,谢谢你!” 话题一转,何雨柱不再谈修行,随口问起孩子们: “何晓、何花最近在学校咋样?没闯祸吧?” 萧成渝摇头: “没惹事。三孩子功课都拔尖,平时也特别守规矩,我也没听说他们在学校露过功夫。” 何雨柱略松口气: “那就好。我还怕他们耐不住性子,一时冲动把底子漏了。” 萧成渝又摇摇头: “放心,他们三个低调得很,除了上课就是回家练功,一点不张扬。” 何雨柱点点头: “行,真要学歪了,你可得马上告诉我。 我可就指望这两个娃了,真废了,我不得重头再来?再养一个,费时费力不说,最后能不能成,还真不好说。” 萧成渝一愣,脱口就问: “啥叫‘重头再来’?” 何雨柱也是一怔——对啊,这世界还没网游,哪来的“小号”一说? 但他随即解释道: “就是另生一个,从头培养,把没教好的那个,干脆放下。” 萧成渝一听,连忙摆手: “何晓和何花可一点没长歪,现在俩孩子,又懂事又出息!” 何雨柱心里清楚,何晓和何雨晴确实出类拔萃,可何花到底怎么样,他真没怎么留意过——这孩子最近到底在想什么? 第369章 岳母探底 从小到大,何花就争强好胜,凡事总爱跟何晓较劲。 按常理推,何晓都跳级了,她早该跟着一起跃升才对,起码也该和何晓同班才合理。 可偏偏她不但没动,背地里还乐呵呵的,眉梢眼角全是轻松劲儿! 何雨柱越琢磨越纳闷,实在摸不透她这心思。 不过转念一想,她成绩稳稳当当,也没惹是生非,不想跳就不跳吧。 兴许是舍不得一块长大的伙伴,不愿分开呢。 既然一切安好,他也就不再多想。 萧成渝凑过来,开口问:“柱子,说个事儿——最近咱们练功的进度,怎么明显慢下来了?”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语气平实:“不是你们变慢了,是跟之前比显得慢了些。实话说,你们现在的进境,甩开纯修内功的人一大截。” 他顿了顿,接着道:“那些专攻内功的,向来瞧不上国术。在他们眼里,国术的化劲已是国内天花板;可真要论战力,化劲高手连内功里的二流都打不过,更别说一流,甚至后天境界了。所以练内功的压根不屑碰国术;而练国术的,又根本没门路接触内功心法。” “正因如此,没人意识到——国术练到深处,竟能贯通全身经络;反过来,有了这层根基再修内功,那真是事半功倍。” “当然,我现在明白了,可身边一个练内功的熟人都没有。” “哦,倒是有几个——以前那批忍者,不过现在全没了。” “剩下认识的,全是普通人。” 他笑了笑,没再多说。心里却踏实得很:自己有金手指兜底,只要迈过入门那道坎,后面根本不用愁。系统补全的传承,从来不是照搬老路,而是量身定制、优中选优——最贴合他体质、最契合他路子、也最高效稳妥的一条道。 萧成渝听完,恍然点头:“原来这样啊!我还以为是我们天赋不够,不适合走内功这条路呢。” 何雨柱一挑眉:“你们才练几天?眼下已稳稳卡在二流巅峰,眼看就要跨进一流门槛了——这还叫慢?” 萧成渝挠挠头,笑着摇头:“不慢不慢!” 何雨柱顺势点拨:“你得明白,一流高手的实力,基本等同于化劲宗师。可你们从零起步,到如今这一步,花了多久?自己心里没数?” 萧成渝一怔,这才真正掂量出分量。 何雨柱又补了一句:“外头那些修内功的,要么资质平平,要么缺顶尖功法。一辈子困在二流、甚至摸不到门槛的,比比皆是。别太贪快,稳住才是真章。” 萧成渝咧嘴一笑:“这不是没参照么?要是早知道这个尺度,我哪会瞎嘀咕!” 何雨柱摆摆手:“行了,你先忙你的,我出去一趟,去瞧瞧岳父岳母,再顺道看看师父。” 萧成渝点点头。他懂——何雨柱敬田泽华,那是发自骨子里的孝心,待师父比待亲爹还上心。 当然,田泽华从不索取,否则真要论起偏爱,何雨柱怕是早把田泽华供在头顶上了。 谁都知道,若没田泽华当年点拨提携,何雨柱今天什么样,真不好说。 所以大家见他对师父这般尽心,只觉得理所应当。 至于何大清?田泽华至今瞧不上眼,若非看在何雨柱和何雨水的份上,怕是连客气都懒得装。 何雨柱驱车直奔杨志礼家。到了门口,还是老样子——杨志礼照常上班去了,家里只剩胡舒枝一人。 胡舒枝虽有个正式编制,但一年到头真干活的日子屈指可数,多数时候签个到就回家。这种岗位,本就是为照顾特殊人群设的。 至于她“特殊”在哪,没人明说,可圈里人都心知肚明:凡能坐上这类岗位的,背后必有为国家拼过命、流过血的至亲。 杨志礼也曾试探着问过,胡舒枝只是摇头:“我也不清楚。” 后来他干脆不问了——没实权,但待遇厚实,还能顾家,挺好。 何雨柱也清楚,这位岳母拿的是副科级工资。具体干啥,他从不打听。自打和杨小迪定下关系,他往岳父家送的东西,就没断过;可他自己,却从未伸手要过一分一毫。 日子久了,胡舒枝和杨志礼彻底认下了这个女婿。当初两人还担心他是图杨小迪的出身,想借机往上攀。 如今早没了这念头——他们比谁都清楚,这女婿,本事远超自己,格局也远胜自己。 虽说何雨柱这个局长实权不大,但正处级干部的身份摆在那儿,级别比杨志礼还高一截。更别说他家里那些沉甸甸的功勋档案,杨志礼都亲眼见过。 何大清和田泽华或许看不出其中分量,可杨志礼懂——只要何雨柱不叛国,单凭这些功绩,他在国内就立得稳、走得宽、行得远。 而且这人一身本事,行事却极低调,外人几乎一无所知。 邻居们一见何雨柱上门,就忍不住多看两眼——他隔三岔五就来,就算他抽不开身,杨小迪也准保回来。 最艰难那几年,细粮、肉食,一样样往胡舒枝家送;如今日子宽裕了,肉食少了,换成了各种稀罕物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左邻右舍提起胡舒枝,眼里全是艳羡,夹杂着几分酸意。 没办法,自家女婿不从自己这儿沾光,那真是祖上烧了高香。 今天拎根葱来,临走时若没顺走一袋面,都不算正经女婿。 可胡舒枝的女婿就不是这么回事——回回上门,大包小裹地来,走时两手空空,连个空袋子都不带回去。 见何雨柱进门,隔壁那位大妈斜眼一瞥,话里带刺:“哟,这是杨家倒插门的姑爷来了?” 何雨柱在四合院住了这么多年,早摸清这些街坊的脾性:表面和和气气,背地里酸水直冒,谁过得好一点,谁就成了他们心里扎着的刺。 他笑呵呵迎上去:“哎哟,大妈这话可真逗!我还巴不得倒插门呢!您说说,我岳父岳母都是干部,膝下就小迪一个闺女,我要真入赘过去,往后啥都不用操心——父母养老、住房、孩子上学,全包圆了!可惜啊,这梦我做了多少回,人家二老死活不点头,说家底都留给我媳妇,一分也不让我‘占’便宜。” 他顿了顿,眨眨眼:“所以这些年我才隔三岔五跑来尽孝,图的就是这份心意嘛!大妈,您要是有啥好主意,可得教教我!” 大妈一听,脸当场涨红,气得嘴唇直哆嗦——倒插门在眼下这年月,就是没出息、没骨气的代名词。哪怕穷得揭不开锅,只要有点本事,谁肯低头?更别说真当了的,哪个不是憋着股劲儿想翻身? 可她哪知道,何雨柱每月工资四百八十八块,在街坊眼里已是顶天立地的“金饭碗”,再没人能比得过。 他们更不知道,这笔工资,对何雨柱来说不过是零花钱。光国家发的专项奖励,累计就十几万;真正撑起家底的,是他在通信行业的股份——国内所有通信业务,三成利润永久归他,白纸黑字写进国家合同,铁板钉钉,换几届班子都不能动。 这笔钱眼下在国内动静不大——毕竟通讯服务基本免费;可一出海,立马翻倍。光海外账户里,国家已为他代管了两三亿美金。 何雨柱本想悄悄捐出去,国家却坚决拦住:既然是你发明的东西,红利就得留给你。国外市场虽未封顶,但何雨柱个人已净赚三十多亿美金;国家拿七成,稳稳进账七十多亿。加上他主动捐掉的大部分,国家硬是划出一笔专款,只准他自己支配,且明令禁止再捐回公库。 何雨柱没推让,只说一句:“国家要使,随时开口,我能全掏。” 钱多了反倒犯难——国外有的,国内基本都有;国内稀罕的,国外未必有。市面上的东西,他多数能自己捣鼓出来。兜里揣着巨款,却不知往哪儿花,索性不动那笔钱,连账都懒得查。等后来翻出来一看,账户余额早已突破千亿美金。 当然,那是后话。眼下,何雨柱正笑眯眯跟大妈逗闷子。 看大妈气得舌头打结,他故意歪头:“哎?大妈,我可没惹您啊!” 大妈胸口起伏,实在接不住话茬。何雨柱见好就收,拎起东西转身进了岳母家门。 胡舒枝一见他就皱眉:“柱子,你又带东西来干啥?家里真啥都不缺!” 何雨柱把东西搁桌上,语气轻松:“妈,东西您不缺,可女婿这份心意,您总得收下吧?就一点点意思,您拿着用!” 胡舒枝哑然,最后只能摇头苦笑:“行吧行吧,你说得我还能咋办?最近咋样?听小迪讲,你忙得脚不沾地?” 何雨柱点头:“单位事儿是多,不过快收尾了。” 胡舒枝应了一声:“你办事我放心,但身子骨才是本钱。” “妈,我心里有数,真没事。” 胡舒枝迟疑片刻,开口道:“柱子,本来这事我不该问,可你跟小迪日子不短了,我也就直说了……” 何雨柱立刻接话:“妈,您跟我还客气啥?有话您尽管说!” 胡舒枝望着他:“你俩结婚这么久,何花也长大成人了……就没打算再生一个?” 何雨柱笑了笑,声音放轻:“妈,我不瞒您。上次小迪生孩子,疼成那样,我攥着她的手都不敢松。您是女人,最清楚生孩子有多遭罪。我要真开口说还想再要,她肯定点头——可我不想让她再受一遍。男孩女孩都一样,我又不是皇帝,非得留个太子接班。两个孩子,正好!” 胡舒枝怔住,半晌才问:“你真的一点都不介意?” 何雨柱一愣:“介意啥?” 第370章 鸿宾楼生意惨淡 胡舒枝看着他,慢慢开口: “小迪给你生个孩子,这事儿你真不介意?” 何雨柱怔了一下,随即笑道: “有孩子就成啊,又不是非得挑三拣四!” 胡舒枝盯着他看了几秒,见他神情坦然,反倒有点意外:“现在谁家不盼着添丁?你怎么倒挺想得开?” 何雨柱一扬眉,干脆利落地说: “要那么多娃干啥?两个够用了——何花和何晓,一个都不缺!” 胡舒枝听了,轻轻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怕你想太多呢。” 何雨柱摆摆手,语气轻松: “哪会多想?孩子多了,光是照看都顾不过来。我和小迪有这两个宝贝,日子稳稳当当,图的就是这份踏实!” 她心里清楚,自己不想让女儿变成只管生养的工具;可这些年,何雨柱待人实在、做事靠谱,她更不愿因为孩子的事,让女婿和自家生分了。如今听他亲口这么说,胡舒枝打心眼里赞同——既然他不强求,那再好不过。她笑着一拍大腿: “巧了,你今儿正好来了,中午留下吃饭吧!” 何雨柱摇头:“妈,不了,今天就歇一天,我得去看看师父。” 胡舒枝点点头:“哦,这样啊?行,你忙你的,我不拦着。有啥事随时开口,听见没?” “知道了,妈!那我先走了。” “好嘞,走,我送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开车来的!”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出门。胡舒枝跟到院门口,目送他利落地钻进车里,引擎轻响,车子平稳驶远。 她刚转过身,隔壁那位爱嚼舌根的大妈就凑了过来,压着嗓子嚷: “哎哟小胡啊,你这女婿可真够呛!我一个长辈随口说了句,他倒劈头盖脸顶回来——你们家这女婿,比不上我家那个稳重!” 胡舒枝早就在屋里听清了前因后果——分明是这老太太先挑刺找茬,自家女婿才硬气了一回。她不急不恼,笑眯眯反问: “我女婿哪儿不好?我怎么没觉出来?” 大妈愣住,没想到碰上这么个不接招的。缓了缓,又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架势: “小胡啊,女婿再好也是外姓人,该立规矩就得立规矩!惯得太松,尾巴翘上天,以后吃亏的是你闺女!” 胡舒枝笑得更爽朗了:“哎哟,您是没见过我女婿这么疼小迪——每次来,大包小袋拎得胳膊都酸,我都拦不住!您猜他说啥?” “说啥?” “他说:‘妈,您家里啥都不缺,可我这点心意,缺不得啊!’” 她一边学,一边啧啧摇头:“您听听,这话暖不暖心?我要是再拿腔作调地‘拿捏’他,还像话吗?我这当丈母娘的,良心能安?” 大妈被堵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哼了一声扭头就走,再没提半句闲话。 胡舒枝望着她背影,嗤笑一声:“呸,什么东西!” 转身,脚步轻快地回了屋。 何雨柱自然不知身后还有这一出。就算知道了,他也懒得搭理——这年头,有人见不得别人过得顺心,太寻常了。那位大妈男人是个干部,她也跟着端起了架子,偏生骨子里那股子酸葡萄味儿,怎么装也盖不住。 车子拐进田泽华家那条胡同,何雨柱停稳下车,抬手叩门。门一开,田泽华正坐在院里喝茶,见是他,也是一怔: “柱子?今儿咋有空跑这儿来?” “师父,您今儿没上班?” 田泽华一乐:“嘿,我不能歇个假?” 何雨柱挠挠头:“您……啥时候休过假?” 田泽华叹口气,往藤椅里一靠:“还不是那个公方经理瞎折腾?眼下馆子冷冷清清,连客人都没几个。你也知道我的档位——以前想吃我做的菜,得提前几天约。现在?根本没人约——人都不去了!” 何雨柱眉头一皱:“鸿宾楼那么大个场子,天天这么空着,岂不是天天贴钱?” 田泽华点头:“可不是嘛!可主意都是公方经理拿的。谷经理一提意见,他立马扣帽子:‘这是资本主义思想!’”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赔钱倒罢了,糟蹋东西才叫人心疼——你以前在的时候,食材当天采当天用;现在照样天天进货,可一大半最后都倒进了泔水桶!” 何雨柱一怔:“师父,您确定真扔了?” “不新鲜了不扔留着发霉?以前不也这么干?食材不讲究,吃坏了人,谁担得起?” 何雨柱静了片刻,慢慢开口: “师父,眼下日子是比过去宽裕了些,可那是全国盘子大了、厂子多了、工人多了。工资却没涨多少,多数人手里还是紧巴巴的。这‘宽裕’俩字,得打个引号才准。” 现在哪家不是三四个孩子,你心里也清楚。 多数人家顶多就一个挣工资的,可光靠这点收入根本撑不起整个家——人实在太多了。 就算有个正式工作,大家也只是不用再起早贪黑、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干农活了。 但实际到手的钱,并没见涨多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绝大多数家庭,日子还是紧巴巴的,吃穿用度都捉襟见肘。 再加上粮票、布票这些凭票供应的规矩,普通老百姓想添点东西,真得精打细算、掂量再三。 咱们家日子能过得宽裕些,头一条就是人少。 师父您想想,要是您有五六个孩子,一个个陆续成家,再添上孙子孙女,十几口人围着一张嘴吃饭…… 就靠您一个人的薪水,摊到每人头上,一个月能剩几个子儿? 可这种一家十几口全靠一人养活的情形,在咱们国家,那时候才是普遍现象! 听到何雨柱这番话,田泽华皱着眉问: “你是说,那些物资压根没浪费,是被公方经理偷偷倒卖出去了?” 何雨柱略一沉思,才缓缓开口: “师父,这事您就当没听过!” 田泽华一下急了: “我怎么能装作不知道?我在鸿宾楼从学徒干起,一干几十年,你今天把话捅破了,又让我装聋作哑?” 他越说越激动,眼睛直盯着何雨柱,语气里全是火气。 何雨柱苦笑着解释: “师父,我不是让您袖手旁观,这事我已安排人暗中查。 您琢磨琢磨,一个公方经理,职权有限,真要按我说的这么干,私下套利可不是小数目。 他哪来的胆子单枪匹马干这种事?背后必然是个团伙。 而且他们既然敢这么折腾,对您和谷经理早就有防备。 要是您俩私下摸底,被他们察觉风声,知道你们盯上他们了,我怕你们吃亏。 我不一样,我派去的人都是生面孔,他们不认得;再者,这些人手里有执法权,万一碰上硬茬,该出手时也能当场控制局面。 所以,让您先按兵不动,是真为了您的安全着想。 常言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们敢这么干,早就把退路铺好了,甚至可能设了套等别人钻。 这是一层。 第二层呢,就算您顺藤摸瓜抓到实据,把人扳倒了,您想过没有——国家很快会另派新公方经理来鸿宾楼。 那人心里怎么想?会不会觉得您不好惹、爱较真,回头处处给您使绊子? 您动了一个,难道下一个也照旧收拾?鸿宾楼是什么地方?油水厚得很,您自己心里最明白。” “所以啊,这事由我来办,更稳妥。” 田泽华听完,还没开口,师娘于慧先接了话: “老头子,柱子说得在理,他的为人,你还信不过?” 田泽华听了妻子和何雨柱的话,语气缓了下来: “那……这样办,会不会耽误你正事?” 何雨柱摆摆手: “不碍事。再说,真要是这么回事,这些人就是趴在国家身上吸血的蛀虫。 咱们国家还没真正富起来,就有人伸手捞钱,我绝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田泽华点点头: “行,那就交给你了。大概多久能有眉目?” 何雨柱答得干脆: “快的话,一周之内就能见分晓。” 田泽华应了一声: “好,我就等你消息。” 于慧笑着推了丈夫一把: “你这个老倔头,柱子来了,光堵在门口说话?还不快请人进来!” 田泽华一拍脑门: “瞧我这记性!你师娘说得对,快快快,快进来!” 边说边侧身让开门口。 何雨柱笑着应道: “师娘,您稍等,我把带的东西搬进来!” 于慧嘴上埋怨,脸上却带着笑: “柱子啊,你每次来都拎这拎那,太见外了!我这心里过意不去,以后想叫你来,反倒不敢张嘴了。” 何雨柱一边往里走一边笑道: “师娘,我这不是常来,是真心惦记着。当年若不是师父拉我一把,哪有今天的何雨柱? 要是师父当初撒手不管,我和妹妹早被四合院那帮人坑惨了,说不定连命都保不住。 师父不光救了我的命,更是给了我第二次活路。 别的徒弟,师父未必放心放手让他们冒头;可我呢,师父不仅不拦着,还一路托着我往前走—— 供我读书、教我手艺、帮我垫饭钱,让我能安安心心坐在教室里念书,哪一样不是师父担着?” 田泽华摆摆手,语气温和: “那是你自己争气,脑子灵、肯下力。我要是硬扶,扶不起来也是白搭。” 何雨柱摇头笑了: “师父,咱厨行里讲‘三年学徒,两年效力’,规矩摆在这儿。 我不到一年就坐上主厨位子,拿的还是顶薪。 要是没您扛着、护着、带着,哪怕我成了名厨宗师,也没今天这份踏实日子!” 第372章 回去看戏 何雨柱刚要开口,陈雪茹也下了车。何大清见状,笑着冲她打招呼: “雪茹也来了?” 陈雪茹略带羞涩地点点头: “嗯。” 何大清摆摆手: “来得巧!贾张氏正在里头嚷嚷呢,我脱不开身,你们自个儿过去吧!” 何雨柱点头: “行,那我们先过去,回头再跟你唠!” 说完便牵起陈雪茹的手往里走。刚到人群外围,就听见贾张氏那撕心裂肺的哭嚎,再一看,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两人挤进去,正听见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喊: “我的老天爷哟, 活不下去喽! 我这老婆子被儿媳妇坑惨了,蹲了号子,落下残疾,如今竟翻脸不认人呐! 东旭啊,你睁开眼看看吧,你媳妇连亲婆婆都不管啦,” 贾张氏瘫坐在地上,哭天抢地,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像看耍猴似的盯着她。 她见人越聚越多,嗓门反而更高了,拍着大腿、扯着嗓子嚎得更起劲! 轧钢厂的干部也急得直搓手,可面对这密密麻麻的人群,硬是没敢上前驱散,真把人赶走了,这贾张氏怕是要直接堵到厂长办公室门口去闹。 眼下人多眼杂,事情原委厂里领导早摸清了:秦淮茹确实不是省油的灯,但她干的那些事,没踩法律红线;而且早年就和贾张氏划清界限,正式断了往来。 要不是贾张氏自己胡搅蛮缠、死缠烂打,保卫科早把她请出去了。 所以厂领导干脆不出面,这事压根儿不归轧钢厂管。 不过该走的程序没落下,报警电话已经打了,派出所的人马上到。 就在这当口,何雨柱听见了一个最不想听见的声音…… 是易中海来了: “柱子,你也在这儿啊!” 何雨柱抬眼一看,赶紧应声: “哎哟,易师傅!我这不是回来看看我爸嘛,哪想到撞上这么一出。 地上那个……是贾张氏?” 易中海摇摇头,一声长叹: “可不是嘛。” 何雨柱眯眼打量两眼,故作惊讶: “瞅着面熟,可真没想到,当年圆滚滚的贾张氏,瘦成这样了!” 易中海苦笑接话: “在劳改农场干了那么多年重活,能不脱相?” 何雨柱装作刚听说,一脸纳闷: “我听人说判了五年,怎么这才几年就放出来了?” 易中海又叹口气: “干活时摔坏了腿,落下残疾,干不了活了,才给提前送回来。 这不,一回家就逼着秦淮茹养她。 秦淮茹什么处境,你心里清楚,她哪有余力再扛一个包袱? 再说头一回贾张氏进去,俩人就登报声明断绝关系了。 如今秦淮茹不愿养她,她偏不依不饶,干脆跑到厂门口撒泼来了!” 何雨柱听着,嘴上没拆穿,心里却明镜似的,易中海嘴上说着“可怜”,眼角眉梢那点幸灾乐祸,根本藏不住。 他只顺势问了句: “那秦淮茹还不露面?” 他本就是来瞧热闹的,要是正主一直躲着,光看贾张氏在地上干嚎,实在没劲。 这种戏码,在四合院早演烂了,翻来覆去就那几招,乏味得很。 易中海摆摆手: “快了快了,领导不会让她躲着的。 这事跟厂子没关系,是她自家的事,厂里肯定得让她本人出面解决!” 话音刚落,秦淮茹就黑着脸走了出来。 她一眼扫过去,厌恶毫不掩饰,径直走到贾张氏跟前,语气冷得像结了冰: “你到底想干什么?” 贾张氏见人来了,“咕咚”一声往地上一坐,扯开嗓子就喊: “干什么?当然是让你养老!” 秦淮茹斩钉截铁: “不可能。我和你早就一刀两断,你往后如何,与我毫无干系。” 贾张氏跳脚嚷嚷: “凭什么没关系?当初要不是我儿子,你还在乡下土坷垃里刨食呢! 如今吃上商品粮、住进公房,倒把恩情全忘了? 没有我儿子,哪有你今天?” 秦淮茹点点头,平静道: “这话没错。可恩情是冲着贾东旭去的,不是冲着你。 我嫁的是他,为他生儿育女;你呢?好吃懒做,拖垮全家,连累儿子早逝。 我顶替他进了厂,供着他的孩子长大。 我还养过你吗?是你自己作死,把我儿子送进少管所,自己也蹲了大牢。 你活着一天,就耽误我孩子一天。我早跟你讲明白,彻底断了往来。 现在,我没义务养你,也没责任养你。你儿子叫贾东旭,我不是你闺女,你没养过我一天, 法理上站不住脚,道义上也压不倒我,趁早死了这条心!” 贾张氏一听急了,拍地大吼: “凭什么?我就贾东旭一个儿子,你是他媳妇,进了我们贾家的门,就是我们贾家的人,死了也是贾家的鬼! 你必须给我养老!” 秦淮茹冷笑一声: “老黄历早翻篇了。如今国家支持寡妇再婚,别说我还守着,就算我明天就改嫁,你也管不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所以,我没这个义务,也没这份责任,别白费劲了。” 贾张氏气得跳脚: “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你既嫁进贾家,就是贾家人! 说什么没关系?怎么没关系?你死了,骨头都得埋进我们贾家祖坟! 你这话是大逆不道,三从四德都不懂?” 秦淮茹懒得争辩,只淡淡回了一句: “我不跟你吵。你去找正府,要是正府明文规定我该养你,我二话不说,端茶送药。 要是正府说,你的养老,跟我八竿子打不着,那我也绝不沾边。” 贾张氏顿时炸了: “什么?那不行!你占着我们贾家的房子,拿着我们贾家的饭碗,凭什么不养我?” 秦淮茹嗤笑一声,眼神轻蔑: “贾张氏,你姓张,不姓贾。咱们都是贾家的媳妇,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同样是守寡,凭什么你就该我养? 凭什么贾家的东西,就该你一人独占? 你自己忘了吧?你户口还在乡下,我是帝都的正式城市户口。” 再说了,这房子是轧钢厂分配给厂里职工住的公房。 我现在是轧钢厂正式在编的工人。 首先,我是贾东旭的媳妇,就算房子算在贾家名下,我也依法享有继承权。 可实际上,这房子压根儿就不是贾家的私产,而是轧钢厂的国有资产。 而我作为轧钢厂的职工,住在这儿合情合理、名正言顺。 你凭啥掺和进来?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为国家干过啥实事,就敢占着国家的房子? 贾张氏听了秦淮茹这番话,立刻不敢再嚷嚷“这房子是贾家的”了。 她在监狱里待过一阵子,也明白利害,要是还咬定房子归贾家所有,秦淮茹立马就能扣她一顶“私占国有财产”的帽子,到时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她转口就道:“那你这工作,本来就是我儿子的!” 秦淮茹冷笑一声:“我没否认啊。东旭是我男人,他走了,我顶他的岗,天经地义! 当媳妇的接替亡夫岗位,哪条规矩说不行? 怎么,丈夫没了,妻子接班养家糊口,反倒成了错? 再说,我接了东旭的活儿,也扛起了他留下的三个孩子,一日三餐、穿衣上学、看病吃药,哪样不是我一手撑着?” 贾张氏一时语塞,反倒耍起赖来,嗓门拔得老高: “我不管!反正我现在瘫了,你占了我儿子的岗位,就得养我! 你不养我,就把岗位还回来!不还,就给我养老!” 秦淮茹盯着她看了几秒,点点头:“行,既然你铁了心要岗位,那我让给你。 可话得说清楚,岗位还你,东旭的孩子,我一个都不管; 家里所有东西,你全盘接手; 我收拾铺盖走人,从此跟你们贾家,一刀两断。” 她心里有底:自己是五级钳工,手艺硬、证照全,全国正大兴基建,各地工厂争着招人。 随便哪家厂子去应聘,凭这身本事,稳稳能上岗。 这岗位,真不要也罢。 贾张氏一听傻了眼,她要岗位干啥? 自己连床都下不了,岗位摆在眼前也使不上劲。 想转手卖?更不值钱了,如今帝都遍地建厂,招工门槛低得很,临时工岗一百出头就能拿下,还没人抢,因为只要去报名、参加考核,十有八九能录上。 今时不同往日,岗位早不是从前那个“铁饭碗”的分量了。 第373章 划清界限 她愣在原地,秦淮茹却语气平静:“想好了没?想好了,咱现在就去办交接。 我搬出四合院,跟你们贾家再无瓜葛。 实话告诉你,我虽守寡带仨娃,可我还年轻,还能生,更有真本事,五级钳工的手艺,走到哪儿都能立住脚。 你要点头,咱们马上去厂里办手续!” 贾张氏脱口而出:“可……我根本不会钳工啊?” 这时旁边一人开口:“贾张氏,就算你会,厂里也不会让你干钳工。 钳工虽比锻工轻松些,但照样要力气、讲技术。 就你这身子骨,顶多安排个保洁岗。 当然,活儿得干好,这是国营单位,谁都不能混日子,更不能只拿工资不干活!” 贾张氏扭头就吼:“我家的事,轮得到你插嘴?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那人不急不恼,掏出工作证:“抱歉,我是轧钢厂人事科的。 刚才说的,全是厂里的明文规定。 我没掺和你们家事,只是把用人标准摆出来而已。 你和秦淮茹之间怎么谈,那是你们的私事,我不干涉。” 贾张氏顿时蔫了,人事科的人,她惹不起。 这一趟本是想逼秦淮茹低头,好给自己养老送终,可不是来结仇树敌的。 她没再呛声,只朝秦淮茹嘀咕:“现在才肯给我?晚了!人家早不收我了!” 秦淮茹淡淡一笑:“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之前我挣的钱,全都填进这个家了,你每月的止疼药、日常开销、一家老小吃饭穿衣,哪一分不是我挣来的? 你掏过一毛钱么?” 贾张氏涨红了脸:“对!我没出过钱!可我的钱,全被你骗光了!” 秦淮茹直视她:“没错,我确实没告诉你钱的事。但那笔钱,全赔给了受害者,还不够,我自己又垫进去不少。 没找你要钱,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贾张氏梗着脖子:“哼!要不是你多事,那钱会赔出去?” 秦淮茹冷冷回道:“哼,我倒想问问,我当初为啥要管? 就是看你整日偷懒耍滑,才托人盯你一把,盼你踏实干活。 谁能想到,你竟对个孩子下毒手! 这事我认责,所以我赔钱、我受罚。 要不是我担着,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儿嚷嚷?” 贾张氏万万没想到她会这么答,手指哆嗦着指向她:“你……你……” 秦淮茹迎着她的目光:“你什么你?本来就是这样。 你现在还登门来闹,脸呢? 随你闹吧,大不了,贾家的种,我一个不沾; 我改嫁出门,各走各路!” 再添几个孩子呗,反正我现在找对象根本不是难事! 虽说守了寡,可我好歹是城里户口,手里还攥着五级钳工证呢! 秦淮茹这话一出口,贾张氏心里立马明白,这媳妇如今是腰杆挺直、底气十足,压根儿不怕她了。 可自己呢? 两手空空,除了撒泼耍赖,真是一技不能、一物不剩。 贾张氏嗓门一提,嚷道: “哼!我不管那么多!你爱去哪儿去哪儿,只要不给我养老,我就死缠着你,一步不松!” 秦淮茹万没想到她能无底线到这个地步。真要这么闹下去,自己别想安生上班,除非彻底离开这儿,远走他乡另谋出路。 远走他乡? 念头刚冒出来,秦淮茹抬眼盯住贾张氏,语气反倒沉静下来: “随你便。你再这样胡搅蛮缠,我不光不养你,连这个城市我都待不下去了。等我走了,倒要看看,你贾家那点血脉饿得只剩一口气时,你闭眼那天,怎么跟死去的儿子、丈夫交代!” 别的事贾张氏未必怵,可一提死后遭报应、见不得先人,她立刻头皮发紧、脊背发凉。 何雨柱站在边上,把这场婆媳对峙看得清清楚楚,只觉又惊又趣。 原以为一个软弱,一个蛮横,谁知两人脑子都灵光得很,谁也不是任人拿捏的主儿。 这一回交手,胜负全在毫厘之间,谁稍一退让、谁略显慌乱,谁就立马被对方死死攥住命门。 要是秦淮茹占了上风,贾张氏怕是连怎么栽的都不知道; 要是贾张氏扳回一局,秦淮茹这辈子就算被钉在泥里,再也翻不了身。 两人你来我往、绷着劲儿角力,何雨柱看得入神,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旁边陈雪茹忍不住问: “柱子,她们俩谁也不肯低头,往后这事儿咋收场?” 何雨柱摆摆手: “我哪知道?谁都说不准。这本来就是个解不开的结,贾张氏咬定要秦淮茹养老,秦淮茹却拿着理字说事,早和她断了干系,她活成什么样,跟自己再无瓜葛。” 周围人听了,纷纷点头。 这事确实没法调和,也没人敢牵头出面,正因如此,才一直拖到现在。 贾张氏盯着秦淮茹,心里清楚得很:没了她,自己别说日子过得舒坦,怕是连饭都吃不上,命都难保。 她终于放低姿态,开口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淮茹,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接我过去?” 秦淮茹心里透亮:眼前这位婆婆,如今只剩一身麻烦,半点用处没有。 但凡她还能搭把手、帮点忙,秦淮茹也不会拒得这么干脆。 她直视贾张氏,话不多,却斩钉截铁: “不管你怎么求,我都不可能管你。” 贾张氏一听,心彻底沉了下去,不使出狠招,这媳妇绝不会心软。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淮茹啊,咱们毕竟当过婆媳……以前是我糊涂、做事过分。往后家里大小事情,全由你说了算,你说东我不往西,你说一我不说二。我这把年纪,独子没了,孙子又进了少管所,出来都得奔三十了……你要真不管我,我真就活不下去了!淮茹,我求你了,别扔下我,行不行?” 这话一出,秦淮茹愣住了。 她没料到,向来横冲直撞的贾张氏,竟能拉下脸来打苦情牌。 若还是撒泼骂街,旁人只会躲着走;可一旦哭穷卖惨,局面就反过来了,自己反倒成了那个冷血无情的人。 秦淮茹神情黯淡,缓缓开口: “妈……不,贾张氏,我和你早就划清界限了。要是没出那些事,咱们照旧客客气气,该怎么过还怎么过。可你犯了事,还是二次进局子。我也不是不想管,可说什么都没用。你岁数不小了,可我三个娃还小啊!国家的政策你该清楚,孩子有个坐过牢的奶奶,政审直接卡死。上学、招工、参军,样样没戏。他们可都是你贾家的骨血,我要真把你接回来,将来谁还敢要他们?你让我怎么选?总不能为了你一个人,把三个孩子的前程全搭进去吧!” 秦淮茹心里明白,只要孩子踏实读书,将来自然能和贾张氏撇清关系。 但她绝不会把人接进门,上辈子被她压着喘不过气的日子,她一天都不想重来。 虽说有易中海和何雨柱帮衬,可那时的她活得憋屈又狼狈。 为了给孩子争房子、争口粮、争一点点体面,她算计来算计去,一辈子没为自己活过一天。 可这一世不一样了。 没了贾张氏在家搅局,没了棒梗在外惹祸,她在轧钢厂稳稳当当拿五级钳工工资,收入可观。 养活自己和两个女儿绰绰有余,还能攒下不少。 要知道,前世她曾为一个白面馒头,把自己赔了进去。 那种羞耻与痛楚,多少次半夜惊醒,她都觉得身子脏得洗不干净。 如今好了,再也不用那样了。 所以她铁了心不回头,上辈子已替她送终,这辈子,她一点负担都没有。 要是贾张氏晓得她心里打得什么主意,怕是当场就得晕厥过去。 前世是前世,那个贾张氏,跟她现在这副模样,哪能一样? 再说了,前世有何雨柱和易中海护着,棒梗压根儿没进过少管所。 可这一世,一切都变了,和秦淮茹记忆里的样子,早就不一样了。 周围众人原本还有些摇摆不定,一听秦淮茹这话,纷纷点头称是。 为护住自家孩子,跟那个犯了事的婆婆彻底划清界限,这再寻常不过了。 何况眼下这年头,父子断亲、母子割席的事屡见不鲜,早就不稀罕了。 秦淮茹这么一做,没人觉得突兀,更没人拿“孝道”去压她,那套说辞,在犯罪分子面前根本站不住脚。 那时候,但凡沾上“罪”的边,全国上下都避之唯恐不及。 贾张氏听到秦淮茹的话,心里顿时凉透:没了秦淮茹罩着,自己连站稳脚跟都难。何雨柱见状,侧身对陈雪茹低声道: “收场了,这回是秦淮茹赢定了。” 陈雪茹一愣:“这就完了?” 何雨柱颔首:“差不多了。除非贾张氏手里还攥着什么底牌,否则这事,真就到头了。” 两人正低声交谈,易中海踱步过来,朝何雨柱问道: “柱子,这是闹哪出?” 何雨柱本就懒得搭理他,如今见他主动凑上来找茬,更是心生反感。 可面子上还是应了一声:“易师傅,这事儿,跟您沾得上边吗?” 易中海肚里憋着火:你何雨柱有本事,怎么不拉我一把?当初可是我挑中你当养老指望的,人品不该这么凉薄,你该帮我的! 第374章 使绊子 他强压着情绪,开口道:“柱子,话虽如此,可咱们好歹相识一场,我年纪也摆在那儿,总得劝你两句。你媳妇我熟,你现在这位置,多少人眼红?别为了点旁的,把前程搭进去!” 话没明说,但意思谁都听得出。 何雨柱心知肚明,这是易中海在暗里使绊子,便直截了当地回他:“易师傅,您管好自己那一摊子就成。别自己心里发虚,看谁都像不干净!” 易中海脸色骤变,万没想到何雨柱竟敢当众戳破这层纸,这不是指着鼻子骂他心术不正么? 他顿时横眉立目:“你这话什么意思?” 何雨柱迎着他目光,反问:“您不是这个意思?” “我哪句是这个意思?我纯粹是为你好!你走到今天不容易,我虽不如你本事大,可岁数在这儿摆着呢,说你几句,还能错了?” 何雨柱冷淡一笑:“易师傅,您比我年长,咱们顶多算过去几年做过邻居。除此之外,既没血缘,也没师徒,更没半分干系。您别动不动就拿‘长辈’压人,我是什么样,轮不到您来定论!” 易中海气得指尖发颤,他原以为只要何雨柱不硬顶,自己往后就能顺理成章地对外称“柱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借着何雨柱在轧钢厂的分量,日后办点事、行个方便,还不是水到渠成? 可何雨柱根本不给他留缝儿,一句软话没给,半分情面不留。 旁边围观的人听了这场交锋,开始小声议论: “哎,这不是易师傅?” “可不是嘛,听说当年还是八级钳工呢!” “八级是八级,可最爱认人当晚辈。” “对,我也见过,逮着谁劝谁,谁要是不听,立马搬出‘长辈’二字压人。” 易中海听得耳根发热,这儿没一个傻子,他那些盘算,早就被大伙儿看得门儿清。 何雨柱扫了眼人群,又瞥见贾张氏正朝这边张望,顺势把她的注意力引了过来。 贾张氏一眼瞧见易中海,拖着瘸腿就扑了过去。 易中海正琢磨怎么圆场,突然大腿一沉,低头一看,竟是衣衫邋遢、满脸污痕的贾张氏死死抱住了他。 她扯开嗓子哭嚎:“一大爷!一大爷您可来了!您得给我撑腰啊!东旭可是您徒弟啊!我现在落到这步田地,谁也不管我了,您可不能袖手旁观啊!” 众人刚还在议论易中海,谁料横插这一出。贾张氏昨日就来撒过泼,大伙儿早对她不讲理的脾性头疼不已。 此时全都静下来盯着她。她仰起脸,冲易中海喊:“一大爷,您倒是说句话啊!” 易中海心里直打鼓,这事儿他本不想沾,清楚得很:一掺和,两头都落埋怨。躲都来不及,偏被她死死缠住。 贾张氏越抱越紧,声音尖利:“一大爷,我今儿就不松手!东旭是您徒弟,您得替他讨公道!您瞅瞅秦淮茹,连亲婆婆都不认了,这还有没有天理?” 秦淮茹没想到贾张氏竟会扑向易中海,心头一阵厌烦,恨得牙根发痒。这老头仗着棒梗那档子事,当初就给她设套,结果倒好,棒梗因这事判得更重了。 要不是易中海当初插手,棒梗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所以当贾张氏死死拽住易中海不放时,秦淮茹干脆闭了嘴,只静静站在一旁,她倒想看看,这位一大爷打算怎么收场。 易中海脸色铁青,目光扫向秦淮茹,声音压得低却透着威严: “秦淮茹,快把你婆婆拉走!光天化日拉扯成什么样?像什么话!” 秦淮茹语气平静,不紧不慢: “一大爷,您是咱们四合院的一把手,这事真轮不到我出头。早说清楚了,我和她早就一刀两断……再说,她自己都讲明了,您是东旭的师父,她是东旭的亲娘,您掺和这事,名正言顺。” 她把担子推得干干净净,没半点拖泥带水。 易中海一听,眉头拧得更紧,转向秦淮茹质问: “她是你婆婆,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秦淮茹直视着他,一字一句: “没错,她是我婆婆。可从我签断绝书那天起,就再没半点瓜葛。 我明确告诉你,我不会管。我要是帮了她,我三个孩子往后怎么办? 谁来替他们背黑锅?谁来保他们进厂、上学、端上铁饭碗? 我不能拿孩子的前途,去填一个早已划清界限的人的无底洞!” 周围人纷纷点头。眼下工厂虽多,招工需求也大,但每道关卡都卡得死死的:政审不过,门都进不去。 像贾张氏这样有案底的亲属,别说安排岗位,连报名资格都难保。 而身份清白的人堆成山,还有不少人至今没落实工作。 谁会把机会让给“带病”的家庭? 秦淮茹的选择,大伙儿心里亮堂,没人挑得出刺儿。 易中海被这话堵得哑口,眉头越锁越深,他一时也想不出破局之法。 那边贾张氏仍死抱着易中海的腿,哭喊声尖利刺耳: “一大爷,您听听啊!您最清楚我的处境!秦淮茹要是撒手不管,我就真活不下去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看在东旭的份上,求您救我一命,拉我一把啊!” 话音未落,易中海抬眼撞见何雨柱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心头火起,当场点名: “柱子!你现在身份高、分量重,这事你拿个主意,该怎么处置!” 何雨柱一怔,没想到锅甩得这么快、这么准。 他淡淡回道: “我和贾家八竿子打不着,这事,跟我无关。” 易中海愣住了,满院子人听着呢,按常理,哪怕不愿沾边,至少也得含糊两句。 可何雨柱偏不绕弯,直接斩断关系。 他当然明白易中海打的什么算盘:认定自己碍于面子,不敢驳斥。 可对付道德绑架最硬的招,就是不讲那套规矩。 易中海靠这一手绑人几十年,哪是贾张氏那种一碰就垮的主儿? 易中海稳住心神,又开口:“柱子,你说得对,你跟贾家、跟我家都没血缘。 可当年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住一个院里,是实打实的街坊。 远亲不如近邻,这话不是白说的。如今你出息了,念过大学,见识广、脑子活, 这事大伙儿都拿不准,你来定个调子,最合适不过。” 众人齐刷刷望向何雨柱,眼神里带着期待,大学生,总该比我们这些粗人更懂分寸、更有办法吧? 何雨柱冷笑一声,目光如刀刮过易中海的脸: “呵……易师傅,您是不是忘了,当年怎么把我爹逼走、怎么把我兄妹俩往绝路上推的? ‘远亲不如近邻’?您这邻居,怕是‘恶邻’才对! 我爹是怎么咽气的?您和白寡妇联手设局,把他逼得抛下妻儿,远走他乡! 他走了之后,您又怎么整我?让我吃苦受罪,生怕我翻身! 我爹临走前放心不下,每月寄钱接济我们兄妹,您倒好, 钱攥在手里不放,拿它当绳子,勒着我们听您使唤! 我们没米下锅,您躲得比兔子还快,生怕沾上麻烦; 我们饿得发慌,您连半个窝头都舍不得递过来! 如今我们刚喘口气,您倒想起‘近邻’二字了? 我那些远房亲戚,早断了联系。可有了您这样的‘近邻’, 我宁可一个都不认!若不是我咬牙撑住,我和妹妹早冻死饿死街头了, 就算不死,怕也被您暗地里算计得骨头渣都不剩!” 一番话说完,易中海面如灰土,万没料到何雨柱竟把旧账翻得如此彻底、如此锋利。 他强撑着喝道:“都过去多少年了!你还揪着不放?” 何雨柱嗤笑一声,毫不退让: “这不是翻旧账,是提醒您,你们这群‘邻居’,根本不配我伸手帮忙。 别说这事本就无解,就算有路可走,也轮不到我来铺! 十五岁那年我爹走了,我妹妹才五岁,你们哪一个站出来搭把手? 全都缩着脖子装瞎! 那会儿我不求你们雪中送炭,只盼别落井下石,结果呢? 现在轮到我选择,我照样袖手旁观。 少拿‘邻里情分’压我,我不买账,也不想认。 要是真有恩于我,我拼了命也会报。 院里这些人或许不清楚,但您易中海心里门儿清: 这些年,大伙儿怎么对我何雨柱的? 我不想多费口舌,也不想主动找您麻烦。 可您要是再往我身上泼脏水,再动歪心思, 您刚才那句‘大学生能不能处理贾家的事’, 我劝您,先想想自己还能不能站稳脚跟。” 但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你,要是大学生真想收拾你,你连招架的余地都没有! 听到何雨柱这番话,易中海一时语塞。他心里清楚,何雨柱能走到今天这步,靠的不是运气,而是实打实的功底:学历扎实、眼界开阔、脑子灵光、本事过硬。 旁人或许不清楚工程师有多难考,可他自己怎么会不懂? 他也动过念头,想拿个工程师职称。可光是那堆要啃的书本,就让人望而生畏。 死记硬背?他未必不行;可工程师考试压根儿不考这个。 第375章 建议 数理化得扎实,制图得熟练,逻辑得严密,还得有项目实操经验,这些全靠日积月累,不是临时抱佛脚就能糊弄过去的。 易中海年纪不小了,再想从头补基础,心有余而力不足。 所以他比谁都清楚,工程师这顶帽子有多沉。 更何况,他当年琢磨的,还只是最入门的九级; 而何雨柱如今已是响当当的一级工程师,这可不是会做几道题、画几张图就能混来的。 没主持过国家级项目,没干出过硬成果,国家根本不会颁这个称号。 何雨柱这么年轻就拿下一级,说明他不仅干过,还干成了。 正因如此,他话音一落,易中海立刻明白: 要是何雨柱真动了真格,那手段可比秦淮茹高明太多。 秦淮茹顶多是个寻常妇道人家,就算想报复,也翻不出多大浪花; 可何雨柱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真要暗中设局,自己怕是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想到这儿,易中海后背发凉,赶紧摆手:“我真没那意思!就是觉得你是大学生,贾家这事闹得僵,大伙儿都拿不出主意。我才问问,你有没有什么稳妥的法子。” 何雨柱一听,就知道再不开口,周围人就要议论自己推诿躲事了。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有力: “你这话听着像请教,其实不还是在给我下套?自古以来,家务事最难断清。 可你既然把话挑明了,我要是闭口不谈,回头还不知你会怎么编排我呢。 你这个人啊,我早看透了,见不得别人过得比你好。 嘴上不说,心里早认定了,对不对?” 易中海一听急了,连忙喊冤: “真没有!我哪能那么小气?全国比我强的人多了去了,我要个个都眼红,早被气疯了!” 何雨柱只轻轻一笑,带着点意味深长: “呵,你自己信几句?” 易中海知道对方不信,可也没辙。 何雨柱却不罢休,接着往下说: “这事其实很直白:一边是贾张氏,想找个依靠养老;另一边是秦淮茹,铁了心不养。 咱们国家讲法治,凡事得依法办事。 所以归根结底,得看法条怎么定,谁说都不算数。 有人讲,贾张氏身子垮了,没收入、没劳动能力,秦淮茹理应赡养; 也有人讲,贾张氏犯过事,要是秦淮茹沾上她,孩子将来上学、就业都受影响,既然早断了亲,就该一刀两断。 大家说,是不是这么回事?” 众人纷纷点头,连秦淮茹和贾张氏也都盯住何雨柱,听他往下说。 何雨柱目光扫过全场,语气更稳了: “国家治理靠的是法律,不是道德。法律是底线,道德是标尺,只有在守法的前提下,才轮得到谈情理。 所以这事,先得依法理清,再谈人情。 秦淮茹,我问你一句:不管什么情况,你是不是铁定不养贾张氏?” 秦淮茹抬眼,答得干脆:“对,我不养。” 何雨柱点点头,转向贾张氏: “你的情况,我也略知一二。按法律,亲生女儿必须赡养父母,哪怕写了断绝关系的字据也不行。 但秦淮茹不是你闺女,是你儿媳妇。 儿媳妇没这法定义务,你不找她,她不养你,完全合法。 而且她已经当众表态:无论你做什么、给什么,她都不会改口。 再说你,现在确实没亲人了,腿脚也不便。 你真正想要的,不过是有人管吃管住,让你活下来,对吧?” 贾张氏愣了一下,脱口而出: “除了秦淮茹,还有谁肯收留我啊?” 何雨柱不接这话,只问: “我只问你一句:只要有人养你,你愿不愿意?” 贾张氏怔了怔,慢慢点头: “只要能活下去,谁养都行……莫非,你要养我?” 她说完,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何雨柱嘴角一撇: “你模样不咋地,胃口倒不小。” 四下哄堂大笑。 贾张氏脸涨得通红,又气又窘。 何雨柱没停,继续道: “贾张氏,想活命,终究得靠自己。你腿瘸了,可手没废,干点手工活,挣不了大钱,但饿不死。 你要愿意,我可以托街道帮忙,给你安排个轻省些的手工差事。 再说你这腿,虽走不快,好歹还能挪动,日常起居并不妨碍,你不是不能养活自己,只是不愿试罢了。” 听到何雨柱这话,贾张氏一怔,真要靠自己过活,那还闹腾个什么劲儿? 她嗓门立马拔高,嚷道: “不行!你这不等于把我往绝路上推么?我要真能自食其力,还用得着巴巴地找秦淮茹?” 何雨柱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你手脚健全,又没瘸没瞎,凭啥养不活自己?要是连这点事都扛不住,那我真管不了了。” 贾张氏压根没想到他会这么硬气,当场急了,拍着大腿喊: “我不管!反正我不能自己挣饭吃,必须有人兜底、有人照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何雨柱听了,只淡淡扫她一眼,转头就道: “那你找易师傅去吧。他是咱们院里公认的大哥,不是我不搭把手,是你们压根不接招啊。” 易中海一愣,话音刚落,皮球就踢到自己脚边了。 何雨柱环视一圈,接着说: “大伙儿都听见了,我话还没说完,贾张氏就跳起来了。不是我没主意,是她根本不想动手动脑,只想坐享其成。这种事,我真帮不上。可易师傅不一样,他既是院里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又是贾张氏儿子的师父,还跟他们做了十几年邻居,这事由他出面,最妥当。” 易中海懵了:“啥?这事儿不是该你来管么?” 何雨柱点点头:“是啊,可人家不认啊。那只能交给你了。再说了,我和他们顶多算个点头之交,住一块儿才一两年;你呢?第一,是全院公认的主心骨;第二,是你徒弟的娘家人;第三,左邻右舍处了十几年,谁家锅盖朝哪边掀你都清楚。这事,你不担谁担?” 易中海直挠头:“怎么就非我不可了?” 何雨柱顺势转向众人:“大伙儿评评理,这事,是不是易师傅最有分量、最合适出面?” 平日里,易中海对工友不是训就是讲大道理,动不动就扣帽子、抬道德,大家早看他不顺眼,就等着瞧热闹。一听这话,好几个人立刻扯着嗓子喊: “是!” 易中海一扭头想瞅瞅谁喊的,可话音一落,人群立马静了,没人应声,也没人露脸。 他目光一转,落到旁边看戏的秦淮茹身上,开口就问: “秦淮茹,你也觉得该我来管,对吧?” 秦淮茹心里雪亮,这话要是顺着点头,回头易中海准会把养老的担子直接甩给她。她眼皮都没抬,干脆利落回道: “只要你别让我养,你怎么管,我都随你。” 易中海顿时卡壳。本想借她之口把事儿定下来,结果路被堵得严严实实。 他干咳一声,强撑着说: “既然秦淮茹不肯接手,那我也确实没法子了。” 秦淮茹反唇相讥: “怎么,非得我掏钱养人,这事才算数?” 易中海皱眉道: “你不养,谁养?贾张氏没别的亲人了,你是她唯一沾亲带故的人!” 秦淮茹忽然仰头大笑: “哈哈哈,亲人?易中海,这话你摸着良心说得出口吗? 何雨柱不清楚,你还能装糊涂? 没错,我嫁进贾家前,是乡下姑娘。进城图啥?不就想图个安稳日子? 可进了这个门,我过的是啥光景?外人看不见,你天天在院里晃荡,难道也看不见? 要不是贾东旭对我还有几分温存,我早熬不下去了! 贾张氏怎么待我的,你敢说你不知道? 你那双眼睛,真是光用来喘气的?” 易中海脸上挂不住了。周围全是四合院的街坊,睁眼说瞎话一旦被戳穿,他在院里的威信就彻底垮了。可嘴上还是硬撑: “是,贾张氏对你刻薄,可这也不是你撒手不管的理由。抛开这些不说,你这么做,就真的站得住脚?” 秦淮茹冷笑一声: “易中海,这话你自己信不信?事实都摆在这儿,你还让我跟你谈‘道理’? 别拿一大爷的身份压我。街道给你的权责,我随时可以去核实。 难不成你想在院子里自立堂审、私断家务?” 易中海心头一紧,这帽子太大,扣下来,轻则丢脸,重则砸饭碗。 他急忙反驳: “胡说!我什么时候私设公堂了?!” 秦淮茹嘴角一扬,语带讥诮: “你不是专管调解纠纷的吗?调解,是劝和、是帮忙,不是替人拍板、替人做主。 你越界指派,还不叫私设公堂?” 易中海心里一沉,明白不能再拿大义压人了,真硬推秦淮茹养老,这罪名就坐实了。 他赶紧改口: “我哪有指派?只是提个建议,跟你好好商量。你不乐意听,我还能绑着你不成?” 秦淮茹见火候到了,轻轻一笑: “哦,原来只是建议啊?” 易中海忙点头: “对,纯粹是建议,没半点强迫。” 秦淮茹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 “既然是建议,那我不采纳,行不行?” 易中海哪敢说不行,只得含糊道: “你……再想想?” 第376章 跳出烂泥潭 秦淮茹目光笃定,一字一句: “不用想了。我不能拿孩子的下半辈子,去填你那一句‘该当如此’。” 我儿子是怎么走上歪路的,你心里真没数吗? 要是没有我这个婆婆从小耳提面命、手把手教,他能变成今天这样? 东旭本是个老实厚道的人,怎么可能养出那样的孩子? 要不是贾张氏从小纵容棒梗,教他偷鸡摸狗、推卸责任,棒梗哪至于把一辈子毁在起跑线上? 每次都是她怂恿孙子翻墙撬锁,顺走别人家的东西; 每次人家找上门来,她就让棒梗甩一句“小孩子不懂事”,把事情轻轻带过; 人家想讨个说法,她立马跳脚拦着,不许追究; 轮到我管教,她反倒破口大骂,说我一个乡下人,没资格插手贾家的事! 如今好了,我儿子被她带进少管所,蹲了进去。 难不成我还得把她请进我家门,让她接着去毒害我两个女儿? 请她进门,等我女儿考上大学,却因为家里有个“名声在外”的婆婆,连录取通知书都不敢收? 或者好不容易找到工作,又因她惹是生非,被人指着鼻子说“这家人品不行”,直接丢了饭碗? 秦淮茹话音刚落,四下里一片寂静。大家心里都清楚:她没做错一丁点。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易中海身上。他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个所以然,只好转向贾张氏: “贾张氏,你也听见了,这事我真压不住。我这个一大爷,职责是调和邻里纠纷、化解家庭矛盾。可这一回,我实在没法子了。你去找街道办吧,他们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挨饿受冻。” 贾张氏万没想到,秦淮茹这次是铁了心要割断关系。 她不是傻子,见势头不对,立刻换了口气: “一大爷,既然这样,我也用不着秦淮茹养活我了。不过,我儿子留下的东西,我总该有份儿吧?” 易中海点点头:“对,你是东旭亲娘,他名下的东西,你理应分得一份。” 贾张氏马上接话:“那东旭那份工作,不能全归秦淮茹!她的工资,也得拿出一部分贴补我!” 话还没落地,秦淮茹直接开口:“你想得倒美。真要这么干,我把工作让给你,东旭的岗位也还给你。从今往后,我和贾家再无瓜葛。本来按理说,孩子是贾家的根,该留给你带;可我既是孩子的亲妈,人我就带走,名字也给孩子改了,彻底跟贾家脱清关系。再说,东旭的抚恤金,一分不少全交到你手里了;现在连工作也还你;房子,我这就向厂里申请腾退,另寻住处。” 易中海一听,连忙说:“你若把工作还给贾张氏,那你在轧钢厂就没了编制,更没理由再住贾家的房子。” 秦淮茹点头:“行,我认。我这就腾房,把房子原样交还给她;自己出去租房子,找到就搬。工作嘛,我马上去找厂领导谈,轧钢厂愿意留我,我继续干;不留我,我转身就去别的厂应聘。我一个五级钳工,还怕找不到活干?” 这话一出口,易中海愣住了,贾张氏也僵在那儿。 要是秦淮茹真走了,大院里没人替她挡着,贾张氏第一个盯上的,就是易中海自己! 以前有秦淮茹顶在前头,贾张氏的矛头全冲着她去;一旦她抽身,倒霉的可就是易中海了。 他刚想开口挽留,秦淮茹已转身要走。易中海急忙伸手拦住:“等等!” 秦淮茹停下脚步,看向他:“怎么?” 易中海搓了搓手:“秦淮茹,先别急着找领导,咱们再合计合计……” 秦淮茹平静地看着他:“一大爷,我跟贾东旭没离婚,婚姻关系一直存续到他去世那天。按国家法律,他的遗产、抚恤金、工作岗位,该由我、三个孩子,还有贾张氏,三人共同继承。” 这时,人群里走出一位妇女:“没错,法律白纸黑字写着呢!” 秦淮茹接着说:“东旭在世时的工资,我不争,那时他当家,存没存下钱、花在哪,我确实不清楚。我们干脆当它一分没剩,毕竟一家老小吃饭穿衣,全靠他一个人挣。但他死后发的几百块抚恤金,是不是该按份额分给我们每人一份?作为三个孩子的监护人,我有没有权利代他们领属于他们的那一份?” 那位妇女工会会长立刻接话:“当然有!” 秦淮茹再问:“还有这个工作岗位,是不是也该由我们三方依法继承?” “没错!” 话还没说完,贾张氏跳起来嚷:“你算哪根葱?这儿轮得到你说话?” 易中海吓得一哆嗦,赶紧喝止:“贾张氏,闭嘴!这是咱们厂妇女工会的会长,你胡吣什么!” 会长冷冷扫了她一眼,秦淮茹继续说道:“就算我依法继承了东旭的一切,我也无需承担赡养贾张氏的责任。国家鼓励丧偶妇女再婚,你去胡同里问问,哪家寡妇改嫁还带着前婆婆过日子的?不管我嫁不嫁人,法律都没规定我必须养她。而且我现在有工作,连抚恤金都没动过一分,这还不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如果还不满意,那就法庭上见。易中海,你要是真能让法官判我给贾张氏养老,我二话不说,端茶送药、伺候到底;可要是法官明明白白判我无需承担这份义务,那你现在,又打算怎么讲?” 易中海心里清楚,甭管是何雨柱还是妇女工会的孙会长,话都讲得很明白:按现行法律,秦淮茹压根儿没有义务替贾张氏养老。 可他还是执意要把秦淮茹留在四合院,只因住在这儿,他还能盯紧些,防着点;一旦贾张氏搬进来,秦淮茹就没了空子可钻,也难再算计到他头上。要是放她一走了之,那往后哪天被暗地里捅一刀,他连影子都摸不着。 易中海转向孙会长,开口道: “孙会长,您是妇女工会的负责人,贾张氏也是女性,照理说……” 孙会长摆摆手,直接打断: “要不是看在她也是个妇女的份上,我早就不客气了!刚才你们说的话,我句句听进去了。如今什么年月了?还搬出老掉牙的旧规矩来压人?她到底想干啥?啊?易中海同志,刚才何雨柱同志讲得透亮,贾张氏又没瘫在床上起不来,顶多腿脚不利索,自己养活自己总不成问题吧?可她呢?在农场时天天抡锄头、扛麻袋,一回城反倒干不了活了?谁给定的这条铁律?” 这话一出,贾张氏和易中海顿时哑了火。 可不是嘛,当初她在农场可是实打实干过的,就因为一次下地摔伤,才落下这点毛病。如今凭什么说不能干就真不干了? 易中海心知肚明:贾张氏就是懒,不愿出力,才打起让秦淮茹养老的主意。可这话他不能当面戳破,真说了,贾张氏准会跳起来反咬一口,到时候他夹在中间,两头都落不是。 于是他转头盯着贾张氏,语气沉了下来: “孙会长说得没错。你在农场能干,回城咋就不能干了?这道理,你自个儿说说?” 贾张氏一听急了,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秦淮茹稳住,否则人一走,自己真就彻底没指望了! 她眼圈一红,声音发颤: “我也没说干不了……就是没地方落脚,得回原来那屋住。不过您放心,我绝不碍着秦淮茹,更不打扰她!” 秦淮茹哪能不懂她盘的什么算盘? 她点点头,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 “行,四合院那间房你随时能搬回去住,本来就是你长年住着的。我过几天就搬走,之前说带孩子离开,可不是吓唬你,也不是随口一说。房子、工作,我都还给你。你爱卖也好,自住也罢,跟我再无瓜葛。我留下,从来只为孩子。过去你做得再过分,我都忍了;可现在你触了法,难道真想拖垮整个贾家,连棒梗的前程都搭进去?” 易中海一听,眉头拧成了疙瘩,他万没想到,秦淮茹真能说断就断,干脆利落。 陈雪茹侧身对何雨柱低声道: “高明!只有跳出这个烂泥潭,以后才有奔头。” 何雨柱点头: “是啊。不过往后,贾张氏的日子怕是要难熬喽。” 陈雪茹瞥了一眼贾张氏,轻轻摇头: “我不这么看。” 何雨柱一怔: “哦?怎么说?” 陈雪茹笑了笑: “你细瞧她那副样子,倒霉的恐怕不是她,而是易中海。她不把易中海折腾得鸡飞狗跳、不得安生,这事绝不算完!” 何雨柱细细一想,也跟着点头: “对啊,我怎么没琢磨到这一层?你这话,一点不差。” 易中海虽没听见两人对话,但心里门儿清:若真让秦淮茹就这么走了,吃亏的只会是他自己。 他赶紧追上几步,对秦淮茹劝道: “秦淮茹啊,你把工作交出去、房子也让出来,往后靠啥吃饭、住哪儿啊?” 这话听着体己,秦淮茹却听得明白,全是虚的,背后藏着钩子。 她只淡淡回了一句: “不用操心,我怎么过日子,是我的事。” 说完,转身就走。 第377章 临时工 易中海干着急,却没法拦,这事只能劝,不能硬来。再说,秦淮茹一旦搬出四合院,他就彻底管不着了。更何况,没了贾张氏和棒梗这两块绊脚石,她手脚越发利索,技术也在稳步提升。再过一阵子,升六级不是没可能。这全靠她自己扎扎实实拼出来的。 自从那次重生归来,她把前半生的教训全刻进了骨头里: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唯有自己立得住,才算真站稳了。 早先的秦淮茹,卡在五级钳工多年,升不上去,就因为文化底子薄。可这次回来后,她几次找过何雨柱,对方却始终冷淡疏离,毫无意思。她终于认清一个现实:一个女人,若不依附男人,那就必须攥紧自己的本事。 于是她一有空就埋头学理论、练实操。如今她笃信:凭手上这把钳子,走到哪儿都能端稳饭碗。 她径直去找了车间主任。主任见她来了,随口问: “事情都理顺了?” 秦淮茹答: “差不多了。主任,我想问问,我把工作还给贾家,还能继续在咱们厂干吗?” 主任一愣: “怎么突然提这个?” 她便把前前后后如实讲了一遍,接着说: “所以为了孩子,我不能认这个婆婆,关系既已断干净,养老的事就更谈不上。可她总拿房子和工作说事,我也不能真把她逼到绝路上。房子和岗位,我都打算还给她。如果轧钢厂愿意留我,我就在这儿干;要是不行,我就去别处看看。好歹我有五级钳工证,找工作,不难。” 听到秦淮茹的话,车间主任立刻意识到她说的句句属实。 眼下厂里最不缺的是新手,可秦淮茹不一样,她是五级技工,还是干得熟、上手快的老把式,再升一级就能带徒弟了。她什么成色,别人或许不清楚,但车间主任心里门儿清:如今厂里这批五级工里,秦淮茹绝对是拔尖的那一个。手艺扎实得很,普通六级工接的活儿,她放慢点节奏,照样能稳稳当当做出来。照这势头,再给点时间打磨,拿六级证绝不是空话。 车间主任顿了顿,问:“真想好了?” 秦淮茹点头,语气干脆:“想好了!” 主任叹了口气:“我这就去找厂领导商量。不过你得有数,这事我拍不了板,得他们定。要是换我当家,肯定留你。” 秦淮茹诚恳道:“那真谢谢主任了!” “行,你先在这儿等会儿,我马上去!”说完,他转身就走。 刚出门,易中海匆匆追了进来,一眼看见主任刚离开秦淮茹身边,立马急着问:“淮茹,你真要辞掉这份差事?” 秦淮茹点点头:“一大爷,您别劝了,我主意已定,全是为了孩子。我妈年纪大了,只要肯动弹,饿不着;可我三个娃还小啊,总不能让他们连个奔头都没有。我现在一无所有,就指着这三个孩子,怎么也得替他们铺条路。” 易中海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话来。秦淮茹这话,他挑不出半点毛病,也驳不回半个字。 他沉默片刻,只说:“行,我出去跟贾张氏透个底,听听她啥打算。” 他心里清楚:秦淮茹一搬走,贾张氏就得自己扛起生计。他可不想被这摊子事儿缠上。 易中海一露面,贾张氏就愣住了,这才进去多久,咋就出来了?她盯着易中海直瞧。 易中海走到她跟前,叹口气,开口道:“贾张氏,秦淮茹决定把东旭那份工作还给你。你打算接不接?顺带提一句,那套房子也一并归你了。不过你心里得有杆秤:那是轧钢厂的房子,你家没人上班,厂里随时能收回去。要是你把工作卖了,房子立马保不住!” 贾张氏一听,刚冒出来的卖工念头顿时凉了半截。那房子可是她最后的窝,没了它,只能灰溜溜回乡下,她死也不愿回去! 她忙说:“我干也成……可我这把老骨头,哪还抡得动钳工锤子啊?” 易中海心里翻了个白眼:我比你还大几岁呢,不照样干?再说刘海中都那么大年纪了,还不是天天在锻工台前抡大锤,比我还累?但他没说出口。他知道,跟贾张氏讲理,等于对牛弹琴,越争越拧。 于是他说:“先别急,等厂里领导定下来再说。真能还给你,我帮你说说,调个轻省些的活儿,比如搞卫生,扫地擦窗这类,不伤筋不动骨,就是活儿琐碎点。不像厂房里的活儿那么耗人,工资倒是稳稳当当,每年按工龄涨一块钱。” 贾张氏脸拉得老长。以前在家,扫帚碰都没碰过,这些全是秦淮茹包圆的事。可她也明白:这工作要是不接下来,易中海立马撒手不管。 她咬咬牙,挤出一句:“那就多谢一大爷了!” 易中海摆摆手:“你应下来就行。” 贾张氏心里透亮:易中海这次帮忙,纯属被她逼到墙角没法推脱。平时?他才懒得搭理自己。所以这份轻松差事,她得捏着鼻子认下,毕竟易中海顶多帮一两次,日子长了,谁还惯着你?再说以后四合院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她若再惹毛了易中海,往后怕是连喘气都难。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换了从前的贾张氏,这事她压根不会沾边。可如今的她早不是当年那个胖乎乎的妇人了,农场那几年,她天天搬石头,瘦得皮包骨,身上肥肉早磨没了。 易中海听她答应得这么痛快,反倒有点意外。不过转念一想,也好,她有了活儿,至少能养活自己,厂里也少桩烦心事。 这时,在轧钢厂办公室里,秦淮茹正向杨厂长如实说明自己的处境和打算。 杨厂长皱起眉头。实话说,他对贾张氏印象极差,前后打过两次交道,次次都不愉快。换成秦淮茹,他巴不得留下。可他也清楚:秦淮茹若走了,贾张氏还得留下,毕竟当初进厂用的就是贾东旭的名额。 但秦淮茹确实有两把刷子,刚才车间主任已把她的事跟杨厂长大致讲了一遍。 杨厂长开口道: “秦淮茹,你的手艺我清楚,可你擅自把贾东旭的岗位让给了他娘。 这下好了,你五级工的资格作废,得从临时工干起。 临时工你懂的,每月工资十八块!” 而且离下一轮技工考核还有整整四个月。 想重新评上五级工?最快也得两年半,多半要熬满三年。 这事儿,你真想明白了?” 秦淮茹听完,心里一沉,知道杨厂长句句属实。 轧钢厂的规矩向来如此,铁板钉钉,没得商量。 她点点头,语气平静: “厂长,我明白,没问题。” 杨厂长颔首:“好,那我让人事科黄科长带你去办手续。” 话音刚落,他拨通电话叫来了黄科长: “老黄,这位是秦淮茹,她……” 接着把秦淮茹降为临时工、月薪十八块的事简明交代清楚,末了问: “老黄,听懂了吧?” 黄科长哪能不懂?秦淮茹的事他虽不全知,但也略知一二。 他立刻应声: “清楚了,厂长,您放心,一定照厂里制度来办。” 杨厂长点头:“行,后续就交给你了。” 黄科长应下,随即带秦淮茹离开,直奔贾张氏所在处。 一见人,黄科长直截了当: “你就是贾张氏?” 贾张氏忙点头。易中海在一旁介绍: “贾张氏,这是厂里人事科的黄科长。” 贾张氏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泛黄的牙: “黄科长好!” 黄科长面无波澜,只微微点头: “走吧,去办入职。” 贾张氏跟着进了人事科。黄科长开门见山: “这钳工岗原是贾东旭的,现在转给了秦淮茹。今天给你安排,还是按钳工来? 或者你想调去别的部门也行,不过得选个适合你的。” 贾张氏本想开口提办公室,可念头一闪又咽了回去:别人挤破头都进不去,自己若硬说,怕是要惹人笑话。 她转而赔着笑: “黄科长,您看我这身子骨,腿脚不利索,钳工真干不了。 能不能……安排个打扫卫生的活儿?” 黄科长稍一怔,随即点头: “成,扫地也行。不过先说清楚,你这个岗位属于实习岗,试用期半年; 半年后转正,月薪二十八块,再加贾东旭原有工龄折算的五块钱补贴,合计三十三块。 往后只要厂里没大的薪酬调整,基本就定在这儿了。 另外,满五年后,每多干一年,工龄工资加一块。 这话,你听懂没?” 贾张氏连连点头: “懂了,懂了!” 易中海在旁看着,心知新来的就得守这套规矩,没法替她争。 见他沉默不语,贾张氏也明白:哪怕心里不痛快,此刻也没法翻盘。 真要撒泼闹腾,不但白费劲,还容易被穿小鞋,这儿可不是秦淮茹的地盘,由不得她任性。 于是她痛快应了下来。 黄科长转身对秦淮茹道: “来,秦师傅,咱给你办临时工入职。” 易中海一愣,脱口而出: “黄科长,这什么意思?” 黄科长解释道: “杨厂长考虑过了,秦淮茹本来就是五级钳工,技术摆在那儿,白白弃用太可惜。 领导常说,浪费是最大的犯罪。可制度就是制度,不能破例。 所以只能先聘为临时工。厂里的规矩,您是老前辈,最清楚不过。” 第378章 悄悄铺开国内市场经济的路 易中海怔住,万没想到,贾张氏这一搅和,竟把秦淮茹直接拉下五级工的位置,连实习工都不算。 这下秦淮茹怕是恨透了贾张氏,养老的事更别指望了。 不过,只要秦淮茹还在轧钢厂上班,就还得住在四合院。 往后贾张氏有事,自然还会找她,轮不到自己头上。 想到这儿,他刚松一口气,还没喘匀,秦淮茹却开口了: “黄科长,我能申请厂里的员工宿舍吗?放心,我这几天就抓紧找房子!” 黄科长爽快应道: “行,没问题。” 秦淮茹诚恳道谢: “谢谢黄科长!” 易中海心头一紧,她居然主动要搬宿舍?这可不行! 他急忙插话: “秦淮茹,你现在是厂里职工,原先住的地方完全合法合规,没必要挤宿舍。 再说,多少人排队都分不上呢!” 黄科长没等秦淮茹开口,便转向易中海: “易师傅,没事。厂里宿舍还有空房。再说了,秦师傅过几天就要搬出去了, 我已打算帮她联系街道,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源。 不过秦师傅,你要早知道把岗位让给婆婆,凭你原来的工龄,早够资格分家属楼了。 可惜现在身份变了,临时工,一切得从零算起。” 秦淮茹轻轻摇头: “没关系。眼下难些,以后总会好起来的。” 易中海听了,哑口无言,只得作罢。 他再开口,怕真把秦淮茹惹毛了,如今她人不在四合院,真要动点心思对付自家孩子,自己防都防不住。 所以易中海闭着嘴,一言未发。 围观的人见没戏可看,便三三两两地散了。 贾张氏一见人走光了,立刻拖着不太利索的腿脚,急匆匆凑到何雨柱跟前。 脸上堆起讨好的笑,语气轻快地问: “柱子,你刚说那话,还当真不?” 何雨柱冷冷扫她一眼,面无表情地反问: “哪句?” 贾张氏忙接上: “就是帮我在养老上搭把手的事儿!” 何雨柱嘴角一扯,声音冷得像结了霜: “早过了时候,先前提过,你嫌寒碜不肯干;如今你自己有了活计,反倒更稳当。 我若真管,顶多让你糊糊火柴盒,干多少、挣多少,可没现在这份踏实。” 贾张氏脸上的笑瞬间僵住,继而浮起一股被戳破的难堪,翻了个白眼,撇嘴道: “糊火柴盒?我还用得着你操心?” 说完,一瘸一拐转身就走。 陈雪茹盯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啐了一口: “什么东西!” 何雨柱拍拍她肩膀,语气平静: “算了,别气,我早习惯了。那院子就是这副德行。走吧,先去看爸,看完咱就回家。” 陈雪茹点头,两人找到何大清。何大清正坐在院里等,见儿子回来,立马迎上来问: “咋样?事儿办妥没?” 何雨柱把前因后果简明说了,末了补了一句: “秦淮茹这下算是彻底和贾家断干了了。” 何大清听了,长长叹一口气: “唉……好端端一家子,硬是撕扯成这样,真不该啊!” 何雨柱目光沉沉地看着父亲,语气不重,却字字分明: “爸,您现在日子过得安稳,这挺好。但要是以后动什么歪念头,可别怪我不再伸手。” 何大清讪笑着摆手: “没有没有,我现在挺知足!” 想到之前秦淮茹那点若有似无的亲近,他心里猛地一缩,赶紧把那点念头掐灭。 他比谁都清楚,没儿子撑腰,自己什么都不是;为个寡妇跟亲儿子翻脸?不值当。 念头虽断了,心却虚得很,毕竟确实动过心。 何雨柱见状,也不再多敲打,只淡淡道: “行了,您心里有数就行。我还有事,先走了。” 何大清连忙应声: “去吧去吧,你忙你的!” 何雨柱开车载着陈雪茹离开后,易中海忙完贾张氏和秦淮茹的事,直奔何大清家。听说人已经走了,顿时一脸无奈。 他心里清楚,何雨柱平日极少登门,一年总共来不了几回;眼下学习风气太盛,全国学生都在拼命啃书,考不上高中或中专,十有八九得下乡。想下啥苦头?大伙儿都门儿清。谁不想让孩子躲开那条道?于是托人补课、找关系辅导,几乎成了家家户户的头等大事。 易中海三个孩子倒是肯下力气,可课程越来越深,成绩却一年不如一年。他急在心里,总盼着何雨柱能搭把手,偏又扑了空。 要是何雨柱知道他这盘算,怕是会直接甩一句: “您想得倒美!” 他自己巴不得离四合院远些,哪还会主动往易中海跟前凑? 车上,陈雪茹侧过脸问: “相公,秦淮茹为啥宁可把工作让给贾张氏,也不肯养她?图啥?” 何雨柱答得干脆: “她这步棋走得对。真要捆在一起,秦淮茹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他心里明白,秦淮茹是重生回来的,这选择顺理成章。只是往后她怎么走,他也没法预料,如今这局面,连重生者都无计可施,只能静等政策松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等开放之后呢?他猜不到,也不打算猜。 因为现在的他,根本用不着靠前世记忆吃饭。只要市场一放开,他自有本事赚得盆满钵满;更何况,海外账户里还躺着一大笔国家当年替他存下的外汇。 秦淮茹将来顺不顺?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原主被她坑得够惨,可那是傻柱的旧账。如今的他,犯不着替傻柱出头,更不会为过去的事去找她麻烦。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不去招惹秦淮茹,秦淮茹反倒差点把自己作进坑里。 当然,那是后话。此刻,他正和陈雪茹细细讲着白天的事。 陈雪茹听完,认真说: “相公,以后咱们离他们远些吧,没一个省心的。” 何雨柱点头: “嗯,该远着点。” 当晚,何雨水凑过来追问: “哥,今天到底咋回事?快说说!” 何雨柱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何雨水听得直咋舌: “秦淮茹胆子真不小,竟舍得下这么大血本!” 何雨柱笑了笑: “她脑子清楚着呢。这一刀切下去,贾张氏再没理由缠她;没了贾张氏压着,最多三年,她就能缓过劲来。 上辈子她没棒梗拖累,没贾张氏吸血,自己也悄悄攒下不少,撑过这几年绰绰有余。 等风向一变,日子自然回暖。 可要是背上养老这包袱,往后麻烦只会越来越多。” 这一世,何雨水和秦淮茹素无往来,秦淮茹也没让她吃过亏,自然谈不上怨恨。 大院里其他人跟秦淮茹素无来往,既谈不上 第379章 个体工商户经营行为规范十三条 顾知秋摇头:“这事儿我真不清楚,老爷子明令不许我插手,我也一直守着规矩。” 何雨柱点头:“不碰是对的。干好了是本分,干砸了得担责。商业本来就是利益场,做得太松得罪监管,做得太紧又惹恼商户。” 顾知秋深以为然:“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一直没开口问你。” 何雨柱笑道:“咱们各司其职,把分内事做到位就行,国家怎么走,轮不到咱们操心。” 顾知秋应道:“没错,你说得透彻。” 见他如此通透,何雨柱嘴角微扬。这话虽说得淡,但他心里清楚,国家这几年的跃升,自己早已深度参与其中;若没有这些铺垫,眼前这番局面,根本不可能这么快落地。 至于顾知秋,他也没再刻意隐瞒或误导。毕竟对方替自己挡过不少风浪,这份情谊他记着。 而何雨柱不知道的是,顾知秋虽为他扛下诸多压力,却也在这个过程中悄然积攒起雄厚资源与深厚人脉,日后能登高望远,正是从这时埋下的伏笔。 当然,那是后话。此时两人已聊开了,话题一转,开始闲扯起来。 聊着聊着,顾知秋忽然问:“你国外那笔钱,打算怎么处理?” 何雨柱一愣:“钱?哪来的钱?什么钱?” 顾知秋看他一脸茫然,试探着问:“你真不知道?” 何雨柱更诧异了:“我该知道?” 顾知秋确认他是真不知情,这才开口:“国家把通信业务的海外收益,划了一块给你。” 何雨柱点头:“知道啊,国内分的那份红利,我都捐出去建学校了。” 顾知秋:“对,这事大家都知道。可真正的大头在国外,主要利润来源就在那儿。” 何雨柱挠头:“可压根没人跟我提过这茬啊。” 顾知秋想了想:“估计是漖圆那边统一安排的。” 何雨柱点头:“既然没通知,那就别主动打听。” 顾知秋也跟着点头:“这道理我懂,我不问,先把手头这些事落到位。” 何雨柱应声:“你先盯着,等全国所有单位都配齐电脑,随时告诉我一声。对了,程控交换机和网络布线,你都安排下去了吧?” 顾知秋点头:“都动起来了。” “全都布置妥当了!甭管电脑装没装好,硬件基础全到位了,等设备一到,立马就能接入网络!” 听到顾知秋这话,何雨柱应了一声,点头道: “行,你来办,弄完了喊我一声。对了,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人员?” 顾知秋摆摆手: “暂时没有。上次那事收尾后,咱们跟小鬼子一直在打嘴仗、拖时间。 其他国家看清了小鬼子的嘴脸,谁也不再替他们站台了。 眼下咱们的军事底子硬实,别的国家心里发怵,不敢轻举妄动。” 何雨柱颔首: “那就好。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他心里清楚,这几天光顾着忙活,混元典的熟练度一直没顾上刷。 前几层还好说,耗时不多;可越往后,每一级所需的时间就越长。 不过他并不着急,时间对他来说,多得是。 如今的异人界,正处在几十年来最安稳的一段时期;再过些年,这份平静怕就要被打破了。 跟顾知秋说完,何雨柱转身回家,进门就沉下心来,专注打磨混元典的功法熟练度。 日子一天天过去。 他哪儿也没去,就在家里潜心修炼,同时手把手带家人修行。 随着日复一日的锤炼,何雨柱、萧成渝、何雨水、杨小迪、陈雪茹、南宫艳、孙浩几人的修为稳步提升。 转眼就是两年。 这两年,何雨柱自身境界突飞猛进,国术仍卡在九重天,但混元典却已稳稳踏入第八重。 八重混元典,让他的先天一炁在中丹田凝练出一尊婴形,正是传说中的元婴。 此时的一炁,已随心而动,由系统传承而来,收放自如,变化无穷。 袖里乾坤、纵地金光、立正无影、五行大遁、五雷正法、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种种神通皆已信手拈来。 炼丹术也推到了第七重,只可惜缺灵药,无法炼制高阶丹丸; 但气血丹他炼了一大批,足够众人日常调养所用。 在何雨柱亲自指导下,两年间,全家人的国术修为尽数迈入罡劲层次; 其中何雨水与杨小迪更进一步,双双突破,成为业内公认的“铁娘子”,无论多棘手的任务,都能干脆利落地拿下。 这份底气,自然离不开何雨柱的悉心点拨。 这两年,平平那边也始终风平浪静,毫无波澜。 何雨柱只是隔三岔五去一趟第七局,看看新进的年轻人。 如今的第七局,经过两年扩充,总人数已达七百余人; 其中四百多,是今年刚通过层层筛选进来的新人。 再没人敢往里塞关系户,也没再冒出一个间谍。 可何雨柱每次审查仍一丝不苟,毫不松懈。 不少前沿技术,都是以第七局名义对外发布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可各国情报机构压根不信,只当是咱们故意放出的烟幕弹,专为搅乱他们的谍报网。 于是他们把力气全花在渗透别国部门上,结果一无所获; 所有真正流出去的情报,源头全是第七局自主研发的成果,只是没人肯信罢了。 这天,何雨柱正闭目凝神打磨混元典,手机忽然响了: “柱子!” 他一听声音,立刻接起: “老顾?有事儿?” 顾知秋语气透着按捺不住的兴奋: “柱子,你交代的事全办妥了!全国所有单位,按你提的标准,设备全装齐了,就等你激活联网!” 何雨柱应道: “好,我马上回局里。” 顾知秋朗声回应: “成,我在那儿等你!” 何雨柱跟家里人打了声招呼,开车直奔第七局。 顾知秋一见他进门,脸上掩不住喜色: “柱子,你当年说的那个场面,今天真来了!” 何雨柱淡然一笑: “没错,这就开始。” 顾知秋点头: “好,我盯着!” 何雨柱径直走入地下工作室,启动早已编好的程序,随后远程唤醒全国服务器集群。 顷刻之间,各地终端屏幕齐刷刷跳出联网提示框。 人们照着提示操作,连上网络,点开指定网址,下载所需软件。 安装完成,全国各地的年轻人立刻围拢过来,好奇又热切地摸索起这个新鲜玩意儿。 很快,大家就激动起来,原来一台小小的机器,真能把天南海北的距离一下子拉近! 何雨柱扫了眼后台实时跳动的数据流,嘴角微扬,起身离开工作室。 他刚出来,顾知秋已迫不及待打开电脑,兴致勃勃试用起各项功能。 浏览器、即时通讯工具、公共论坛……这些核心模块,何雨柱早已备好; 剩下的生态建设,就交给其他人去完善吧,总不能样样亲力亲为。 随着使用越来越顺手,人们纷纷登录平台,联系起散落在全国各地的老友熟人。 电话虽快,可平时不是占线就是不方便开口; 如今有了这个网络,留言随时可发、随时可见,除非十万火急,否则聊聊天、传传消息,比打电话还自在。 何雨柱静静看了顾知秋一眼,没说话,转身离去。 他心里明白:此刻的网络,还是一片待垦的荒原,大家捧着当稀罕物,慢慢琢磨、细细体会。 但这股势头,注定要发酵。 果然,几天后,各地电脑室、单位机房、甚至学校机房,全被抢着占位,几乎天天满员。 何雨柱听说这事后,就知道,火候到了。 果不其然…… 这天他正等着时机,陈雪茹一阵风似的冲进来,手里高高扬着一张报纸: “相公,快看这个!” 说完,他把报纸递到何雨柱手里。何雨柱低头扫了一眼,又抬眼看向陈雪茹。 陈雪茹见他目光落过来,便微微一笑,开口道: “你瞧!” 何雨柱没动声色,只问: “瞧什么?” 她指尖一抬,直指报纸上那块方正的版面: “就这儿!” 何雨柱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细细读了一遍。 白纸黑字印着《个体工商户经营行为规范十三条》。 所有经营活动,须接受工商、税务双重监管; 不得扰乱市场秩序,不得哄抬物价、囤积居奇,更不能妨碍百姓日常所需; …… 等他看完,陈雪茹眼睛亮亮地问: “相公,这不就说明,国家真要放开生意路子了?” 何雨柱颔首: “没错。” 她略带急切地追问: “那我还能重开绸缎庄吗?” “当然可以。”他顿了顿,“想好具体干哪一块了没?” “早想好了!”她语气笃定,“还是老本行,绸缎庄。从前铺子口碑好,客人认这个招牌。” 何雨柱略一挑眉: “这些年没碰货,你还拿得到布匹么?” 她笑得坦然: “怎么拿不到?我以前进货清清楚楚、账目明明白白,条条都守着规矩走,哪一条犯了这新细则?” 何雨柱点点头: “行,你不信,现在就去试。问问供货商,跑一趟供销社,看看门开不开。能进到货,你就放手干。” 陈雪茹鼻尖一耸,干脆利落地应下: “问就问!”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拨通电话。半个多小时后,她折回客厅,见何雨柱还懒洋洋倚在沙发上,便凑近问: “相公,你猜我问出什么了?” 第380章 老本行:下海经商 他眼皮都没抬,只淡淡接道: “还用猜?过去对商人多苛刻,大伙儿心里有数。眼下这份文件刚露头,谁都不敢先迈腿,毕竟没说‘鼓励’,也没划红线。可它一出来,就是国家在试水:看看民间做生意,到底搅不搅得乱大局。若真惹出乱子,政策立马收回去;若风平浪静,甚至添了活气,那下一步,就是铺开干。” 陈雪茹听完,眨眨眼: “那……我能干吗?” 何雨柱终于坐直身子,笑着点头: “当然能。我说过,这条路,早晚要走通。” 他没提的是,这事比上辈子足足早了十多年,前世是八零年才松动,如今才七十年。 但他心里清楚,眼前这个世界,和记忆里那个早已不同。相似的壳子下,内里全是新筋骨。变数虽多,方向却明:这是个真正属于实干者的时代。 陈雪茹心头一热,想起刚才那通电话,又有点犯愁: “可人家不给供坯布,我连布都买不到,怎么开张?” 何雨柱轻笑: “既然别人观望,你不如自己织、自己染、自己裁、自己卖。现在家家日子宽裕了,单卖布太窄,主打成衣才对路!记住一句话:你雇的人越多,岗位铺得越实,你的买卖就越稳当,那是你的护身符。” 她一怔: “这话什么意思?” 她懂招人要发工资,人多了成本涨、利润薄,向来精打细算,从不多请一个闲人。 何雨柱解释道: “现在的国家,代表的是千千万万普通人。你手底下养着几十号人,靠你吃饭、养家、交学费、看病抓药,真有人想动你,就得掂量掂量这些人的生计。咱们只攥紧核心手艺、关键图纸,其余交给信得过的人去做。眼下不用急,你照自己想法起步就行。但要想扎下根、走得远,就得让一批人实实在在在你这儿立住脚。” 陈雪茹不是糊涂人,一点就透。她点点头,又问: “那你说的‘自己做’,到底怎么做?” 何雨柱从抽屉里取出一叠纸,递过去: “织机图纸、染色配方、裁剪模板、成衣设计图、缝纫机改良方案、码边机草图……还有店面怎么搭、怎么管、怎么招人、怎么定价,全在里面。你先看看,布料原料,你能搞到吗?” 她翻了两页,眼神发亮,脱口而出: “能!原料买卖一直没禁,国家也一直允许自产自用。早年不准私人开店,可自己织布、修车、装收音机,从来没人拦,何家每人都有辆汽车,不就因为那是你亲手造出来的?自己动手,合法合规,谁也挑不出刺。” 何雨柱点头: “原料你去收,再仔细看看我给你备的这些。” 陈雪茹摊开图纸一页页细看:从纺纱、染整、制版、缝制,到店铺陈列、员工培训、客户管理……事无巨细,样样齐整。 她指尖微颤,抬眼望向何雨柱,声音软了几分: “相公,你早就备好了?” 何雨柱只轻轻点了点头。 当然,你惦记的事,我哪能不上心?盼这一天,可真不是一两天了! 陈雪茹眼眶微热,用力点头,仰起脸望着何雨柱,随即一把搂住他,声音有点发颤: “相公,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何雨柱轻轻抚着她的长发,温声说: “傻姑娘,你是我的人,还跟我见外?这本就是我该做的!” 陈雪茹嘴角扬起,满脸甜意,把脸往他怀里又蹭了蹭。 何雨柱顿了顿,接着道: “这事你来操办吧。眼下这形势,咱们要是自己开张,怕是没那么容易获批。 好在咱俩还没领证,法律上压根儿没这层关系。 你想干啥,只管开口,我替你兜底!” 陈雪茹听罢,郑重应了一声:“好!” 随后就把打算做小生意的念头,细细讲给了何雨柱听。 何雨柱的商业管理能力已有七级,便挑了几处关键点,一条条帮她理清思路。 陈雪茹越听越惊,忍不住脱口而出: “相公,你懂这么多,干脆自己也下场试试?” 何雨柱摆摆手: “时机还没到。我的技术底子,上面全清楚。我要真干起来,国家肯定得盯紧。” 陈雪茹一怔,不解地问:“为啥?” 他沉声道:“现在全国不少厂子用的都是我设计的工艺和设备。 我要一出手,那些厂子立马跟不上趟,怕是要大批歇业。 你说,他们能不设个槛么?” 陈雪茹默默垂下眼,没再接话。 何雨柱拍拍她的肩:“别担心,你做的这个,不碰重工业、不沾大机械,纯属民生小本经营,上面不会为难你。” 她点点头:“成!” 何雨柱心里透亮,自己挣点零花,国家不会过问;之前捐出去的那几笔,数额不小,国家念这份情,也不会拿他当刺头儿看。 见陈雪茹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他顺手从抽屉里取出存折递过去: “钱都在这儿,你先拿着用。不够尽管说,我这儿还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陈雪茹接过存折,认真道:“我明早就去跑手续!” 何雨柱笑了笑:“不用一家家打听,直接去工商局申办执照就行。 批下来那天,你就是正经老板,名正言顺,谁也挑不出毛病!” 她听了,心里踏实了,轻轻点头:“嗯,听你的。” 话音刚落,电话铃响了。 何雨柱拿起听筒,那边传来何大清略带沙哑的声音: “柱子!” 何雨柱一愣,忙问:“爸,有啥事?” 何大清低声道:“今儿的报纸,你看了没?” “看了。咋,您也动心了?” “我倒没想自己干。不过刚才秦淮茹找上门来了。” 何雨柱眉心微蹙,秦淮茹两年没跟他搭过一句话,这会儿突然登门,必有缘故。 他问:“她找您干啥?” “她拿着报纸来的,说政策松动了,想开饭馆。拉我入股,还许诺给我每月八百块工资,让我掌勺。我没应。她说还要去找娄晓娥合伙。” 何雨柱心头一动:这路子,跟上辈子一模一样。 当年正是娄晓娥出资,帮傻柱撑起一家酒楼,日子过得挺红火。 没想到,这一回秦淮茹又打起了同样的主意。 但他只淡然道:“爸,您真想开酒楼,我来投钱,不用跟别人凑伙开小灶。 要是嫌累,安心养老也挺好。” 何大清迟疑着问:“这话当真?” “千真万确。报纸都登了,还能有假?” 只是何雨柱没提秦淮茹的事,她既然是重生回来的,就该明白机会难得。 可她选的人,终究不是他。他清楚秦淮茹骨子里只顾自己,所以这一世,两人始终没走近半步。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何大清才说:“那……我再琢磨琢磨。” 其实再过几年,市场活络起来,国家就会陆续把当年公私合营的小厂,按原主身份逐步退还。 但眼下改革还在摸索阶段,尚不能大步推进。 何雨柱知道,往后只会越来越宽、越来越顺。 挂了电话,何大清坐在办公室里,久久没动。 秦淮茹回到工位上,指尖轻敲桌面。 如今她已是四级技工,这两年稳扎稳打,每年升一级,终于重回老位置。 可她心里清楚:就算熬到八级,月薪也不过百元出头。 而自己若开起饭馆,月入几千不在话下。 何大清一个月才拿不到一百,她却开出八百的价码,不信他不动心。 至于何雨柱,她压根没去找。 她太了解这个人:没结婚前,嘴上花哨,实则胆小如鼠;婚后却对媳妇死心塌地,上辈子如此,这辈子也没变。 得知他已婚生子后,她曾试探着找了他几回。 但全被何雨柱拒之门外了。秦淮茹心里清楚,这条路在何雨柱这儿彻底走不通了。 所以这几年,她再没登过何雨柱的门。她笃定自己掌握着未来走势,虽未必能大富大贵,可也绝不会比上辈子差。上辈子的她,好歹也是酒楼掌柜。 只不过那时有何雨柱帮衬,酒楼从选址到掌勺、从账目到跑堂,样样稳当,压根不用她操心。 可如今她明白,何雨柱不会再替她卖命了。那又怎样?不是还有他父亲何大清么? 在秦淮茹盘算中,给何大清开月薪八百,绝对没问题。 手头虽紧,可凭何大清这手绝活,撑满一个月,回本绰绰有余。 秦淮茹却不知道,她前脚刚走,何大清后脚就找上了何雨柱商量。 她的如意算盘注定落空。何大清早想透了:真要开饭馆,儿子自然能搭把手;可转念一想,小女儿有儿子和大闺女照应,自己住得安稳、吃穿不愁,年纪也大了,实在不想再操那份心。 这些年攒下的积蓄够花,八百块工资听着诱人,但他压根不稀罕。 要知道,何大清和大院里那些把钱攥得死死的人不一样,他早看淡了这些。 何雨柱挂了电话,陈雪茹凑过来问: “相公,爸那边出啥事了?” 何雨柱随口答: “没啥,就是秦淮茹想请爸去当主厨。” 陈雪茹一听,愣住了: “啊?秦淮茹也要下海做生意?” 何雨柱点点头: “嗯,真没想到,她眼光还挺远。” 其实他心里门儿清,秦淮茹是瞅准了时代脉搏。这一世虽和前世不同,但大方向差不了多少。 第381章 自立门户 可这事他绝不会点破。万一让人知道秦淮茹是重生回来的,指不定惹出什么乱子。 他不知道的是,就算秦淮茹自己捅出来,也没人信。 因为前世的经历,在这一世早已面目全非:该发生的没发生,该出现的人没出现,连时间线都偏了。她要是开口讲那些“未卜先知”的事,旁人只会当她脑子出了问题,搞不好真得送进医院查一查。 所以秦淮茹一直守口如瓶,半个字都没提过重生的事。 毕竟所有旧日轨迹,全被现实碾得干干净净。 何雨柱倒没想那么深。他只是有点心虚,现在的他,早不是当年那个懵懂莽撞的傻柱了。 这层底细,直到多年后两人重逢,他才从秦淮茹嘴里听出端倪;而秦淮茹也是那时才恍然:原来何雨柱当年也有软肋。 可惜醒悟得太晚。 彼时的何雨柱,早已成了异人界的执牛耳者,彻底脱离尘世纷扰,当然,那是后话了。 眼下,他正和陈雪茹商量着怎么动手做点营生。 第二天,何雨柱来到第七局。顾知秋一见他,立马迎上来问: “柱子,昨天那事儿,你听说了吧?” 何雨柱点头: “听说了。” 顾知秋接着问: “那接下来打算咋办?” 何雨柱反问: “啥打算?” 顾知秋笑道: “你以前不老念叨想自己干点事?现在政策松了,个体户能光明正大开了,你不试试?” 何雨柱咧嘴一笑: “我图个啥?” 顾知秋脱口而出: “挣钱呗!” 何雨柱又问: “那你说,我现在还缺钱吗?” 顾知秋一怔,随即笑了:可不是嘛,何雨柱如今已是名副其实的跨国富豪。光是通讯技术专利,他就占三成;这两年全球都在用他发明的手机通话,单是话费分成,就让他赚得盆满钵满。 全国十多亿人,加魔都外几十亿用户,每通电话、每条短信,都在给他添砖加瓦。 国内手机普及率还不高,可国外一半以上人口早换上了他的设备。此刻,全世界每分每秒都有海量资金涌进他的账户。 他花钱的速度,根本追不上进账的速度。 顾知秋听完,摇头感叹: “可不是嘛,当初国家哪想到这玩意儿能这么火?要是早料到,给你的奖励,恐怕就不是这个了!” 何雨柱笑呵呵道: “纯属运气好。” 顾知秋打趣: “那你当时,是不是已经料到了?” 何雨柱坦然点头: “没错。不过这跟我不沾边,是国家拍板定的调子。我呢,就是没推辞。再说,为保安全,我把头两年的全部收益都捐出去了。” 顾知秋忙问: “那以后还捐不捐?” 何雨柱挑眉: “怎么,还想让我继续捐?” 顾知秋直摆手: “拉倒吧!你捐的数目早超出国库拨款了,现在国家真不稀罕你那点零花钱!” 何雨柱笑着问: “你真不清楚我在海外挣了多少?” 顾知秋酸溜溜地答: “怎么可能会不清楚?具体数目虽没细问,但光看规模就知道,你手上的资金绝不是小数目。 放眼全国,除了国家层面,你恐怕是数一数二的富足了!” 何雨柱笑着没接话,只轻轻道: “手头紧,随时开口。” 顾知秋白了他一眼: “不用,真有需要,我自己能挣来!” 何雨柱没再纠缠这话题,转而问起正事: “老顾,上次你提的手机项目,进展如何? 要是卡住了,我这边还能搭把手。” 顾知秋连忙摆手: “别别别,快收工了!这可是国家头一回正式立项攻关,你可不能半道插手。 我知道你本事大,做出来的东西,肯定比现有方案领先好几代。 但这次得给其他科研人员留点空间,人家也得有成长的机会啊。” 他心里清楚,何雨柱太耀眼了,凡是经他手的东西,往往一亮相就甩开同行一大截。 哪怕他全程倾力协助,至今仍有部分成果,连高校里最拔尖的年轻学者都难吃透。 更别说那些连计算机原理都说不清、靠关系混进圈子的所谓“专家”了。 何雨柱也明白,多年安稳下来,不少人开始钻空子,仗着家里背景,轻易挂上各种名头,在文化圈里指手画脚、呼风唤雨。 这事还是杨小迪亲口告诉他的。 原本他就打算支持杨小迪自立门户,成立传媒集团。 只是先前一直没找到合适时机,如今倒正好赶上。 原来,杨小迪所在的报社突然空降了一位总编辑。此人倚仗资历和后台,屡次压着杨小迪,几次三番在她面前摆谱。 杨小迪回家抱怨过好几回。何雨柱本想替她出口气,把那人调走。 可一查才知,这位总编根子扎得很深,如今在国家关键部门任职,不是他动得了的人。 何雨柱能力再强,毕竟没有行政实权;漖圆和管家又向来公私分明,没人敢欺他,但他也不能仗势压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种束手束脚的感觉,让他格外憋闷。 不过他也看得透:别人不敢招惹自己,这就够了;至于他们怎么折腾旁人,迟早会有清算的一天。 正说着,杨小迪推门进来,见两人在谈事,随口问: “聊什么呢?” 陈雪茹便把想做生意的想法说了说。 何雨柱转向杨小迪: “小迪,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杨小迪一摊手: “还能为啥?那个不讲理的总编,硬塞一篇稿子上版。 我当场就反对,结果他大笔一挥直接签发了。 这下捅了篓子,上面追责下来,他倒打一耙,全推到我头上,说我把关不严,让我回来‘深刻反省’!” 何雨柱听完,干脆提议: “要不,你自己办一家报社?” 他心里有数:眼下传播主力仍是纸媒,虽然计算机已在机关单位逐步铺开,但老百姓家里还没普及。 等哪天电脑进了千家万户,电子资讯必然成为主流! 杨小迪一怔,随即摇头: “刊号我能试着申,可新报起步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咱们报社靠着几十年积累的口碑,才在帝都真正站稳了脚跟。” 何雨柱点点头: “我没让你照搬一家帝都小报。你对计算机,了解多少?” 杨小迪答得利落: “当然懂!现在靠它,外地刚发生的新闻,我在帝都就能实时拿到、即时发稿,快多了!” 何雨柱颔首: “没错,这玩意儿就是我牵头做的。你还不信我的底子? 你若真办报,刊号我帮你盯,印制、发行这些环节,我也能兜底。 内容这块,得你自己把关。 初期主攻纸质报纸,辅以数字平台;等电脑全面走进百姓家,咱们就整体转向电子化。 到那时,大家看新闻不用等第二天的铅字版,打开屏幕,最新消息立马跳出来,真正的零时差。” 杨小迪眼睛亮了: “真能行?” 何雨柱笃定点头: “当然。如今政策鼓励个体经营,办报也在允许范围之内。” 她在原单位受尽窝囊气,那位总编后台太硬,何雨柱也无计可施,她自己也不想再忍下去。 略一思量,便爽快应下: “行!既然你全力支持,那我就拼一把,干出个样子来!” 何雨柱拍板: “好,就这么定了。我会为你定制新一代高速打印机,专供报社使用。 所有排版全部电子化,在电脑上完成,一键输出,即打即售。 为控制成本,连纸张原料,我都用最新改良的造纸工艺来供应。” 杨小迪听得一愣,脱口而出: “你是打算所有环节都自己闭环?” 何雨柱笑了笑: “核心技术部门,我可以托底;但记者、编辑、主编、总编这些岗位,得你自己组建。 还有人事、财务、行政……开公司不是搭积木,每个口子都得有人扛起来。” 杨小迪却很踏实: “放心,我不行,不是还有你么?再说,咱们报社不少同事早就烦透了那位总编。 要不是没处去,早就不干了。你这一说,他们肯定愿意跟我另起炉灶!” 何雨柱点点头: “行,这事我就不插手了。你放心,这回你自立门户,要是谁敢上门找茬,我可就有正当理由出手了。 在你们单位里,人家顶多说是内部管理,我想替你撑腰都师出无名。 可你一旦自己办起报社,再有人故意刁难、压榨,那我就绝不能当甩手掌柜!” 杨小迪听了,眼睛一亮: “好!那接下来怎么干?” 何雨柱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过去: “先物色办公场地。这是我帮你拟的筹备方案,你过目看看,有没有不合适的地方,随时提。” 杨小迪接过来翻看, 从纸张原料采购、合作造纸厂与印刷厂的筛选标准,到技术团队搭建、采编流程设计、电子出版模块规划,再到人事架构、岗位说明书、薪酬体系、财务监管细则……事无巨细,全都列得清清楚楚。 她看完忍不住笑出声: “老公,照这个路子走,只要不是脑子进水,基本稳了!” 何雨柱也笑了: “纸面上看着顺溜,真干起来,哪有那么容易?” 杨小迪抬眼看他,语气轻快却笃定: “再难,能比我眼下还难?” 话音刚落,何雨水推门进来,正巧听见最后一句。 她眉头一拧,脱口就问: “嫂子,是不是那个混账总编又给你穿小鞋了?” 第383章 身退 早前那版规划,受限于经验不足、底数不清,不少指标定得偏保守。结果五年下来,任务不仅全部兑现,还大幅超额完成。如今,必须紧扣国际形势变化和国内实际条件,科学谋划下一阶段的发展蓝图…… 各地科研院所接连取得突破性进展,虽比不上何雨柱手里的硬核成果,但各项产出已让主管部门频频点头、交口称赞。 当然,这份新规划尚未对外公布,老百姓只切身感受到:国家这五年,简直像踩着风火轮往前冲。短短数年,工业装备水平不仅追平了国外,多个关键领域甚至实现反超。 尤其是计算机的横空出世,直接抬升了国家在世界格局中的分量。起初,高层本打算严格管控、暂不外销。还是何雨柱跟漖圆和管家掰开揉碎讲清利害,才最终促成决策,同意向海外出口。 定价更是惊人:国内售价近十万元一台,可海外买家却抢破头,直呼“白菜价”。原因无他,何雨柱团队研制的机型,运算能力远超A国同类产品。各国买回去后,一批长期卡脖子的技术难题迎刃而解。 国内固然赚得盆满钵满,但在国际上,却落了个“慷慨担当”的口碑:这么尖端的东西,不捂着不藏着,痛痛快快拿出来共享。 于是,外交局面焕然一新。过去建交国屈指可数,如今已有数十个国家正式建交;另有几十个正积极接洽、推动建交进程,毕竟建交不是签个字就完事,得互设使馆、派驻人员、培训通晓对方语言的外交官。建国时间尚短,小语种人才储备不足,这才拖慢了节奏。不过眼下正加速培养新一代外交骨干,用不了多久,建交名单还会继续拉长。 再看边境态势:按何雨柱原本时空的历史轨迹,这几年本该战火未歇。可如今,全世界都看清了这个新生国家的硬实力。周边小国无不噤若寒蝉,谁也不敢轻易试探底线…… 因此,国内大局安稳,四境无虞,再无外部势力敢来滋扰。何雨柱这才真正放下心,在家安心打磨技艺。 要知道,在另一个时空里,这个国家曾饱经风雨;而如今,因何雨柱的介入,重工业、制造业、轻工、化工、电子、农业、机械乃至军工体系,全都跃居全球顶尖行列。 陈雪茹笑着开口:“相公,我这边都准备妥当了,这就按你说的,去张罗厂子!” 何雨柱点点头:“行,有啥拿不准的,随时来问。” 陈雪茹莞尔:“那是自然,你是我的人,我不靠你靠谁?” 何雨柱笑了笑:“这话,说得在理。” 她随即从何雨柱这儿取走自己的积蓄,风风火火投入筹备。 而何雨柱则留在家中,日日精进技艺。 几天后,他发现系统里咨询消息骤然增多,便驱车直奔第七局。刚进门,就见顾知秋已在等候。对方一见他,立马迎上来:“柱子,你可算来了!再不来,我真要拨电话催你了!” 何雨柱一怔:“怎么,出啥事了?” 顾知秋开门见山:“你爱人杨小迪,还有陈雪茹,都递了公司注册申请,你这是打算自己单飞啊?” 何雨柱摆摆手:“哪能呢。小迪那边你也清楚,顶头上司太不像话,硬把锅甩给她背。我手里有点余钱,干脆让她办个报社,跟原来那家对擂。我倒要看看,一个混日子的庸才,能把媒体干成什么样!” 顾知秋听罢,明显松了口气。他心里明白:若何雨柱真另起炉灶,国家大半工厂怕是要面临生存危机,别人或许不信那些坊间传言,他可清楚得很:从军械到尖端技术,何雨柱手里全是当前最前沿的玩意儿。真要正面较量,多数国营厂根本招架不住。 好在陈雪茹的服装厂、杨小迪的报社,既没动用核心技术,也不涉及国家严管领域。这类民生行业,国家本就放得开。得知何雨柱无意另立山头,顾知秋彻底踏实了。 何雨柱也心知肚明:顾知秋这一问,背后是上面在探风向。但他并不回避,有些技术红线不能碰,有些分寸必须守。他坦荡道出了自己当前的安排与打算。 接着又随口一问:“对了老顾,自打国家发了那份鼓励经商的文件,主动响应的人多不多?” 顾知秋摇摇头:“都在观望,一个上门的都没有。大伙儿都怕是钓鱼执法,底下其实早有人悄悄做生意,可谁都不敢亮明身份,生怕哪天被请去‘喝茶’。” 何雨柱心里透亮:这不是在设套,而是国家在试水,看市场活力能不能稳住、收放之间能否拿捏得住。他清楚,现在的营商环境,做买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顺当。 于是他对顾知秋说道:“看来,大家的心结,还没完全解开啊。” 顾知秋轻轻颔首: “可不是嘛,整整十年了,谁心里不打鼓?当年多少人就因为倒买倒卖栽了跟头!” 何雨柱也点头应道: “确实如此。不过眼下‘投机倒把’这顶帽子还没摘,大伙儿对这罪名,还是绷着一根弦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知秋若有所思: “照我看,这罪名怕是快被废止了吧?” 何雨柱接口道: “要是再不取消,恐怕真没几个人敢开门做生意了。” 顾知秋笑了笑: “嗯,差不多就是这个理。” 何雨柱转向他,语气平和: “行了,还有别的事吗?” 顾知秋顿了顿,说: “还真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何雨柱抬眼问: “什么事?” 顾知秋略一犹豫,开口道: “我在琢磨,我家能不能也做点营生?” 何雨柱没迟疑,直接答: “当然可以。真要干起来,影响到你工作,你辞了职也无妨,我是这么想的。” 顾知秋一怔,脱口而出: “啊?怎么就影响我了?” 何雨柱正色道: “搞经营最忌讳官商勾连。你是公职人员,家里人却在经商,立场上天然难摆正,政策风向你先知道,资源信息你更清楚,普通老百姓哪能跟得上你家的步子?虽说目前还没正式出台规定,但用不了多久,国家肯定要明确:领导干部直系亲属不得从事营利性活动。” 顾知秋听了,默默点头。这话后来全应验了,而且句句在理。 他略一停顿,又问: “你真是这么看的?” 何雨柱坦然道: “没错。如今国家已步入正轨,我也算功成身退了。往后有事,随时找我,绝不推托。可不能因为我,就把老婆拴在家里无所作为。他们想闯,就放手让他们去闯。” 顾知秋一时怔住,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他忍不住问: “那你这么早就退下来,接下来打算干点啥?” 何雨柱淡然一笑: “不干啥,就陪陪家人、带带孩子。这十年,该做的我都做了。外人不清楚,你还不了解?国家那些关键核心技术,哪一样离得开我?就算现在歇下来,我也问心无愧。咱们国家如今的分量、地位,你比我更清楚吧?” 顾知秋点头: “这点我清楚。可你这一退,第七局少了你,对国家、对民族,都是实实在在的损失。有你在,科技才能稳稳向前走。” 何雨柱摆摆手: “老顾,这话我早说过好几回了,现在能不伸手,就不伸手。国家走到今天这一步,再由我硬推一把,反倒像拔苗助长。这些年我交出去的技术,很多人还没真正消化透呢。所以这事得等,得让底下人扎扎实实接住、吃透、再突破。真要哪天我出了意外,而全国科研队伍只会照搬照抄,不会独立攻关、不会原始创新,那我才真是对不起这个国家。现在国力强盛,靠的是我铺的路;可没了我,西方国家的工业底子厚、技术积累深,人家不是吃素的。如果我们没有足够多能挑大梁的科研骨干,迟早会被反超,这是明摆着的事。所以我必须退,但我也跟你讲明白:只要国家真需要我,我一定站出来,毫不含糊。” 顾知秋听罢,缓缓点头: “这些我都懂。可这么多年下来,你真不在一线了,我心里总觉得没底。我怕你一进市井烟火,被安逸日子裹住了,就淡了钻研的心劲。” 何雨柱笑着摇头: “我这日子,外面多少人比不上?就连领导,生活也没我舒坦吧?衣食住行样样不凑合,还能被什么腐蚀?再说,当前科技本身已撞上天花板。我也想攻更尖端的东西,可地球上的可用材料,就摆在那儿,翻不出新花样。除非发现全新材料,否则难有质的飞跃。现在……只能等。” 顾知秋叹口气: “是啊,不少工程师都有新点子,可卡就卡在材料跟不上。” 何雨柱点点头: “材料这事儿,我也没法凭空变出来,你说是不是?” 顾知秋苦笑: “是啊……可你还在的时候,我心里才踏实。” 何雨柱轻叹一声: “你看,我就怕这样,你也依赖我,凡事都指望我兜底。你自己尚且如此,要是全国上下都这样想,那国家就真危险了。万一哪天我起了私心,把担子全揽过去,你怎么办?大家又怎么办?” 第384章 黄金十年 顾知秋闻言,顿时明白了何雨柱的良苦用心。但他仍认真补了一句: “可国家真到了节骨眼上,你绝不能袖手旁观。” 何雨柱郑重应下: “好,这点你放心。这国家,是你的,也是我的。真有那一天,我必当挺身而出。” 顾知秋这才松了口气,转而问道: “那最近你都在家帮媳妇打理生意?” 何雨柱摇摇头: “生意是他们自己的事,我最多投点钱,其余一概不插手。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何雨柱心里清楚,一旦市场活力被彻底激活,国家前进的步伐就会快得惊人。 眼下我国的国际分量与日俱增,加入世贸组织只是时间问题。 至于具体哪天敲定,谁也说不准,毕竟这个时空的历史走向,跟自己原来的世界早已大相径庭。 他必须提前谋划,早做打算。 顾知秋听了这话,眼睛一亮,脱口问道: “你说,咱们家要不要推个人出来,下海做生意?” 何雨柱点头应道: “当然得有!光靠工资能挣几个钱?你看看那些既坐机关、又腰包鼓的人,心里真没点想法? 自己赚来的钱,怎么花、花多少,全凭自己拿主意,只要不踩红线,谁也管不着。 可要是伸手拿了不该拿的钱,那主动权就不是你的了!” 顾知秋深以为然,连连点头: “对,太对了!我回去就跟家里人合计合计!” 何雨柱笑了笑: “合计去吧,往后你们这一大家子,可真得指着你撑起来了。” 顾知秋心里明白,自己已是顾氏一族的当家人,这话无需多言。 旁人或许蒙在鼓里,但何雨柱绝不会看走眼。 只是她嘴上不认,默不作声,等于默认却不挑明。 两人又聊了几句,何雨柱便起身赶去授课。 课堂上,几百号人这才真正见识到这位局长的本事。 新调来的干部们终于明白,人家凭什么稳坐第七局局长的位置。 简直无所不能,再棘手的难题,在大学里可能要翻书查资料、开研讨会,到了这儿,三两句话就理清脉络,解决起来比掰手指头还利索。 底下众人无不心服口服,对这位局长满是敬佩。 等所有疑问都一一化解,天色已晚。 何雨柱收拾好东西,开车返程。他知道,接下来几天都不用再来单位了。 回到家中,陈雪茹和杨小迪还没进门。 萧成渝去学校接孩子了,何雨柱挽起袖子,系上围裙开始张罗晚饭。 饭菜刚出锅,杨小迪和陈雪茹前后脚进了屋。 两人脸上都带着喜气,杨小迪一边换鞋一边说: “老公,地方定下来了,明天就能签合同!不过……我没雪茹姐那样的家底,手头紧。” 何雨柱二话不说,从抽屉里取出存折,递过去: “这些年分红攒下的,之前捐了一部分,剩下的都在这儿。 应该够你周转,先拿去用。” 南宫艳在一旁看得直羡慕。 杨小迪接过存折,笑得眼睛弯弯: “老公,谢谢你!” 何雨柱摆摆手: “一家人,谢什么谢?生分了啊!我挣钱不难,你只管放心用。 行了,先吃饭,吃完再说别的!” 饭桌一撤,大家各忙各的:有的捧书苦读,有的打坐调息。 唯有何雨水、杨小迪和陈雪茹没急着离开,静静站在何雨柱面前。 何雨柱抬眼扫了一圈,问: “有事?” 杨小迪抿了抿嘴: “这钱……给得太多了,我……” 何雨柱直接打断: “自家的钱,还分什么多不多?你缺多少,随时取。” 何雨水一听,立刻凑上前,晃着哥哥胳膊撒娇: “哥,我也要!” 何雨柱一怔,她马上就要赴桐华乡上任了,这节骨眼上要钱干啥? 他愣了下,追问: “你不是明天就去报到了?要钱做什么?” 何雨水眨眨眼: “正因要去上任,才得备着啊!要是还在家闲着,我才懒得要呢!” “怎么回事?”何雨柱皱眉。 “我打听过,桐华乡穷得很,真穷。”她顿了顿,“穷得连路都不平,校舍漏风,村卫生所连听诊器都是旧的……我想……” 话没说完,何雨柱已经猜透: “雨水,你该不会盘算着掏自己腰包,贴补那个乡吧?” 何雨水嘿嘿一笑,没否认,脸上的表情就是答案。 何雨柱语气沉了下来: “要是你就这点本事,我劝你别去了。” 何雨水一下急了: “哥!你怎么能这么说?” 看着一脸不解的妹妹,何雨柱缓了缓语气: “你自己掏钱图个心安,哥哥不拦。可你想想,全国像桐华乡这样的地方,还有多少? 国家派你去,是让你带队伍、想办法、找出路,不是让你当散财童子,拿私房钱填窟窿。 真要靠个人捐款解困,国家财政那么雄厚,早该按人头发钱了,可它没这么做,为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我的钱再多,也填不满一个乡的缺口;真这么干,反倒让上级觉得你只会蛮干、不懂统筹。” 何雨水一时语塞,迟疑着问: “那……哥,我该怎么做?” 何雨柱端起茶杯喝了口热茶,缓缓道: “送鱼不如教人钓鱼。你去了先别急着拍板、发钱、开工。 第一件事,是跑遍全乡:多少个村、多少户、多少老人小孩、多少青壮劳力、多少妇女? 有多少耕地?种什么最适宜?缺水还是缺路?缺技术还是缺销路? 把底子摸透,再琢磨因地制宜的法子,哪些产业能落地?哪些项目能造血? 老百姓不怕吃苦,就怕没门路。你得帮他们找对门路,而不是替他们扛担子。 记住,一分钱都不能从你口袋里拿出来贴补辖区,那样,不是担当,是失职。” 何雨水听得怔住,半晌才喃喃道: “哥……真这么讲究?” 何雨柱望着她,反问一句: “你仔细想想,你见过哪个靠谱的领导,是自己掏钱发补贴的?” 何雨水认真回想,摇摇头: “好像……还真没有。” 何雨柱说: “这事大伙心里都清楚。你原先在那个岗位上,知不知道,其实影响不大。 可你现在是乡镇一把手了,这种事必须门儿清。 所以你得把底细摸透,要是还抱着‘跟我没关系’这念头,我劝你还是跟组织部认真谈谈!” 何雨水摆摆手: “不用谈了,哥,我心里有数。不过那地方穷得叮当响,你总得给我点盘缠,好让我站稳脚跟吧?” 何雨柱点头: “成,临走前我给你备上!” 陈雪茹听见了,插话道: “你不是刚把钱都转给小迪了?要不我来出这一份?” 何雨柱抬手拦住: “不用,给小迪的是我厂子的分红,我自己手里还有余钱,雨水这份我来担!” 何雨水一听,眉梢立刻扬了起来,乐呵呵地冲何雨柱笑: “哥,你真是顶呱呱!” 何雨柱听着,嘴角一牵,露出点苦笑,却没接话,只转头问陈雪茹: “雪茹,你找我有事?” 陈雪茹应声点头: “嗯,是建厂房的事。以前到处都是施工队,可你画的图纸太精细,普通队伍干不了。咱们现在咋办?” 何雨柱沉吟片刻: “这样,我明天帮你打听下,看国家有没有对外承接工程的正规队伍。 要是有,你就直接对接;要是没有,那就趁早打算自己拉一支施工队。 以后厂子越建越多,自己有支靠谱的队伍,既省心又灵活,自家用得顺手,接外面的活也方便,稳赚不赔!” 陈雪茹听完,干脆利落地一拍板: “那就不等了,我直接组建!” 何雨柱无奈一笑,点头应下: “行,那我明天就不用跑这一趟了。” 陈雪茹点头,何雨水也顺势起身: “哥,我这边没事了,先回去了,你们聊!” 何雨柱颔首,她便转身离开。 屋里只剩三人。杨小迪略带忐忑地开口: “我真能行吗?这买卖,我可从来没沾过边啊……” 何雨柱朝她一笑: “放心,后面有我和雪茹托着呢。” 陈雪茹也接上: “对,相公说得实在。小迪,你不是一个人单干,我们都在边上盯着、帮着,怕什么? 真遇上难处,我们还能撒手不管?” 杨小迪松了口气,眼睛亮起来: “你们这么一说,我心里踏实多了,那我可真放手去干了?” 何雨柱朗声应道: “干!有什么好犹豫的?尽管去做,就算头一回没做成,我也绝不怪你!” 他心里清楚:只要大方向不出错,就是拴条狗守摊子也能挣到钱;更何况小迪脑子活、心气足,一点不笨。 可这话他没说出口,说了,小迪反倒觉得被小瞧,心里别扭。 他更愿意等她亲手做出点名堂来,自信自然就立住了。 毕竟谁第一次挑大梁,不打鼓?再者,小迪对生意门道的确不熟,但眼下这个年月,机会多、门槛低,肯埋头干的人,少有空手而归的。 这就是后人常说的“黄金十年”,胆子大、手脚勤,就能把路蹚出来。 可何雨柱知道,这风口不会一直刮。 他那个年代,赶上的人都风光过,但最后能站稳的,十不存一: 有的悄无声息沉下去,有的债台高筑翻不了身,有的勉强攒下点家底,也只是个安稳的普通人。 他不想让两个女人重蹈覆辙。 所以,只要她们闲下来,他就带着学:管账、选人、定规矩、控成本、算利润、搭班子、布策略、抓风控、建激励、设晋升…… 第385章 第七局搞科研 商业哪是低买高卖那么简单?它是一整套活法。 而他现在的商业功底是七级,虽未登峰造极,但已远超学院里教书的教授。 随着日日讲、时时练,他的熟练度也在稳步上涨。 等两人真正掌握时,他的段位大概率也升到八级了,足够带她们吃透所有门道。 杨小迪忽而好奇地问: “知己知彼,你不是早就掰开揉碎讲过了?怎么又提?” 何雨柱望着她,反问一句: “别说知彼,光是‘知己’,你们做到哪一步了?” 杨小迪脱口而出: “知道咱们的成本、利润、长处短处,不就够了吗?” 何雨柱轻轻摇头: “这些确实是‘知己’的一部分,但只是表皮。 老祖宗讲‘人心难测’,你们办厂子,迟早要招人、管人、用人。 这些人心里怎么想、想要什么、靠不靠得住……这些,才是真正的‘己’。” 有时候,战场上一个不起眼的小兵,真能左右整场战役的胜负。 商海搏杀也一样,某个看似无足轻重的人物,可能一念之差、一句谗言,就让你十几年的心血付诸东流。 这种风险,绝不能掉以轻心。 所以你们必须练就一双火眼金睛,把察言观色做到极致。只要有人在你面前露出半点破绽,你就得立刻捕捉到。 眼下你们这行当还没什么对手,真正的关键,是把根基扎得足够深、摊子铺得足够稳、实力攒得足够厚。 唯有真正强大起来,才能以势压人、以力破巧;将来风浪一起,才有底气挺住、站稳、赢下来! 陈雪茹听完,眼睛亮亮的,满是钦佩地望着何雨柱: “相公,你这么有本事,不如跟我们一起干吧?反正你那个局长头衔,就是个虚名,实权一点没有!” 何雨柱轻轻摇头: “不行。我现在身在体制内,国家才愿意对你们网开一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将来呢?等你们赚得多、名气大了,自然有人眼红、惦记。 要是没了我在上面托着、护着,到时候被人拿捏、打压,连申诉的门儿都找不到,只能自己咽下苦水。” “所以我不能跳下去,哪怕没实权,只要能力被国家认可,这份信任就在。国家就不会亏待我。” 陈雪茹听了,语气一软,有些愧疚: “相公,都是我们太任性了,早该……” 何雨柱抬手打断,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 “小迪,雪茹,别这么说。咱们是夫妻,雪茹虽没领证,但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人,是我的家。 再说了,我要真想做生意,当初那些核心技术,我早攥在手里不松手了,哪会一股脑全交给国家? 不是不想挣,是觉得够用就行;国家也没亏我,给的分成,别人没有;海外分红,一分不少全打我账上。 我虽然从没查过余额,但粗略估摸,几个亿美金,是稳稳当当的。” 陈雪茹惊讶地睁大眼:“还有这么多?” 何雨柱点点头:“嗯,只多不少。” 他确实没去查账,也不清楚具体数字。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笔分红早已让不少人暗中侧目。 可谁也没法动它,这是漖圆亲自拍板定下的,且条款写得清清楚楚:永不稀释、终身锁定。 不管时局怎么变,这笔钱,永远属于他。所以他从来不必为钱发愁。 如今的何雨柱,心思已不在财富积累上,而是在追寻生命更深层的脉络, 一遍遍打磨国术,反复淬炼《先天一炁混元典》的每一处细节。 两个女人也没让他失望。 服装厂和报社起步虽晚,却进展神速: 那时正逢布票取消、市场放开,有钱就能买衣裳,销路一下就打开了,没多久陈雪茹就见到了真金白银。 她和杨小迪联手创办的晨阳建筑公司,更是借势而起, 何雨柱背后一支持,大批施工设备、熟练工人、建筑系毕业生接连涌入, 很快,全国第一家民营建筑工程公司便落地生根。 赚钱的速度,也随之节节攀升。 再加上电脑技术的加持,杨小迪操盘的宇阳报业迅速崛起。 何雨柱亲自执笔,写了好几部小说连载,直接带火了整份报纸,销量一路冲破六十万份, 不仅甩开老东家一大截,还把原报社的骨干几乎挖走一空。 那家老报社顿时举步维艰,陷入困局。 这天,何雨柱照例来到第七局。顾知秋迎上来,苦笑一声: “柱子,你这回可是真较上劲了,那位总编刚被调离岗位,彻底摘了帽子!” 何雨柱神色淡然,只冷哼一声: “摘了帽子?也救不回来了。” 顾知秋叹口气:“那毕竟是国家资产啊,你就真没一点想法?” 何雨柱目光一沉:“他欺负我媳妇那天,就该想到今天。” 顾知秋怔住,没想到何雨柱为了护妻,竟如此寸步不让。 但他终究没接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毕竟,那不过是一家边缘化的小报;那位总编,也早被组织判定难堪大任。 他背后的家族,甚至已主动将他弃子保帅。 这个国家向来如此:可以容忍平庸,绝不容忍失职。 犯错,等于暴露能力短板、思维漏洞。 若把一个乡镇、一座城交到这样的人手上,出事的,是千千万万老百姓。 所以,宁可慢一点、稳一点,也不能让一个有污点、缺分寸的人往上走。 当然,升迁快不快,看的是实绩, 是不是真为国家做事,是不是真替百姓谋利。 做对十件,不如做错一件;一步踏空,前程多半就此断档。 所以顾知秋才会那样说。 可何雨柱只淡淡一笑: “他前途如何,跟我没关系。让我媳妇受气,这事就没商量余地。 我自己都舍不得让她皱一下眉头,他算哪根葱? 要不是他家里那层关系,加上我暂时没揪住他家的要害, 早让他跪着把裤衩都交代干净了。” 顾知秋沉默了。 他清楚,那人背后的势力里,就有自己家,还有几位重量级人物替他求过情。 否则,何雨柱真要出手,一次深度催眠,别说尿床旧事,连三岁偷吃糖的细节都能原原本本掏出来。 好在何雨柱留了余地,没掀桌子。 可他的态度,也摆得明明白白: 第七局,他来得越来越少了; 来的目的,也只剩培养人才这一项; 至于科研攻关、技术突破?至今一项未动。 连一丝一毫的创新成果都拿不出来,但顾知秋心里门儿清。 何雨柱亲口告诉过她,自己手里的尖端技术多得数不清,甚至还有不少“黑科技”。 她虽不清楚“黑科技”具体指什么,可单看何雨柱说话时那副胸有成竹、略带不屑的神态,就知道这玩意儿比普通高科技更硬核、更难啃。 可偏偏,连顾知秋他都防着三分;就连军方递来的合作邀约,他也开始找理由推脱。 早些年可不是这样,那时的何雨柱,向来是国家一声令下,立刻撸袖子上。 这事连高层都知情,却也无可奈何。毕竟换作旁人,遇上那种糟心事,恐怕早就翻脸了。 谁不知道孙家那个浪荡子弟不是个省油的灯?可碍于孙家老爷子还在位,各方都得卖个面子,轮番替他出面求情。 何雨柱没驳所有人面子,该点头时也点了头。 他确实没为自家媳妇,直接去找孙总编麻烦;可孙总编那个孙子,仗势欺人惹恼了他,大家心里都有数,何雨柱这是动了真气,把人记进了黑名单。 过去那个何雨柱,眼里只有国家利益,个人荣辱全抛脑后; 如今所有人都明白,他心头最不可触碰的底线,就是身边的女人。 好在双方还没彻底撕破脸。真要撕开了,何雨柱怕是早带着全家远走高飞了。 所幸现在国外对他兴趣大减,人家都以为,他是国家专门亮出来的一块“假靶子”,专为搅乱敌方情报视线、引蛇出洞的。 于是,国内索性将计就计:不管哪项技术真是何雨柱团队做的,还是别的单位攻关出来的,一概对外宣称,出自“第七局”。 这不是害他,反而是护他。因为全球情报圈早把“第七局”当成了笑话:哪个正经科研单位叫这名字?一听就是特工机构!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何雨柱名义上是一级工程师,暗地里,顾知秋却是国家顶级情报部门的掌舵人。 一个情报系统最高负责人,会平白无故跟个普通科学家搭伙?开什么玩笑! 正因如此,各国势力全都绕着他走,没人敢轻易招惹。 要知道,何雨柱本人和他家人,早不是第一次遭遇境外组织或不明势力的伏击、渗透和刺探了…… 可结果呢?每次动手的,无论背后是团伙还是独狼,整条行动链几乎都会被连根拔起。 所以业内普遍不信他是什么“科学家”,只当是披着白大褂的顶尖特工。 再加上他少年时那段广为人知的经历,十五岁前父亲遭陷害出逃,他随即拜师学厨;十七岁便登顶厨艺宗师之位;后来考进大学,学业记录却平淡无奇;分配工作后的履历,更是密不透风…… 谁信一个靠灶台起步的人,三年大学就能从零变成全能型科研骨干? 就算勉强信他成了科学家,那身功夫、那套侦察与反侦察手段、审讯拆招样样精通的本事,又怎么解释? 你说大学那几年是去“深造综合能力”的?谁信? 不说是进特工训练营集训过的,鬼都不信。 正因如此,外界压根不买“第七局搞科研”这个账。 第386章 又回大院闹腾 早些年第七局连人都不要,如今倒是敞开招人了,可招的全是刚毕业的毛头大学生。 一群连实验室门朝哪开都不太熟的新兵蛋子,直接塞进核心研发岗?谁看了不说一句荒唐? 何雨柱自己当然清楚外头怎么议论他,也清楚这种“半真半假”的身份,恰恰是他最牢靠的护身符。 偶尔帮同行背个锅,确有其事,但次数极少,毕竟大多数技术,确实是第七局实打实拿出来的; 只有一小部分,才真正出自其他科研院所。 这也是他近年不再急着推新成果的关键原因。更何况,眼下国际形势变了: 几个主要对手发现常规武器已追不上国内步伐,纷纷转向更高维度的竞赛,悄悄布局太空作战装备。 这事国内尚不知情,毕竟在别国,这类装备还停留在纸面构想阶段; 而国内眼下连何雨柱交出的技术都还没完全吃透,哪还有余力跳级冲刺星际领域? 当前最紧要的,是尽快消化已有成果,并在此基础上加速追赶、迭代升级。 何雨柱把第七局的新人带完最后一轮实操,转身就走。 回到家里,闲来无事,他就顺手刷刷日常技能熟练度。 时光如水,五年一晃而过。 转眼已是1972年。 何晓和何雨晴都升入高三,何花则刚上初三。 前两人一路跳级,快得让人咋舌;何花却稳扎稳打,一年都没跨级。 何雨柱并不在意,这五年,国家发展势头迅猛。 陈雪茹的服装集团,如今已是全国头号服装企业: 店铺和工厂遍布各地,旗下还握有国内规模最大的服装设计院,光设计师就超万人,下属百余座现代化工厂,覆盖女装、童装、男装、工装全品类; 汉服、演出服、戏服等细分领域,在何雨柱技术支持下全面复兴; 连军装、警服的设计定型任务,也都由她公司一手包揽。 这五年,陈雪茹忙得脚不沾地。若非何雨柱暗中托底,她怕是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如今,整个集团终于驶入稳定运行的轨道。 杨小迪的报社,也成长为全国发行量最大、覆盖面最广的媒体集团: 旗下出版社与实体书店星罗棋布,产品线涵盖教材教辅、工具书、小说、古籍整理等全类型出版物。 杨小迪创办的三昧书屋,早已开遍全国,种类之全、品类之丰,在业内首屈一指。 报纸也按功能细分成娱乐版、时政版、综合新闻版、财经版、招工专刊、房产资讯、家政服务等十几类栏目。 早些年那些老报社大多歇了业,后来被杨小迪整体接手,毕竟原班人马没剩下几个,盘子轻、接手快。 如今他手下的持证记者,已突破十万大关。 短短五年,全国发展势头迅猛,各地电视台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 除电视和广播外,纸质报刊市场几乎由杨小迪一手主导。 倒不是没有其他报系存在,而是它们发行量太低,基本难成气候。 整个行业八成以上的份额,牢牢攥在他手里。 至于四合院那边,何雨柱一次也没踏进过。 电话早已走进千家万户,寻常百姓家里都安上了座机。 若非通信网络铺得早、铺得密,何雨柱也不可能把杨小迪和陈雪茹的公司,推到如今这般庞大规模。 这些全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何雨柱心里清楚:现在不抢滩占位,等市场格局定型再进场,就只能喝剩汤了。 不过他始终压着没上智能手机,火候未到,强推反伤元气。 眼下,国内各大高校培养出的大批技术骨干,终于把何雨柱早年放出的核心技术彻底消化、吃透。 其实三年前就已攻克,之后这三年,科技迭代更是快得惊人: VCD、DVD、录音机、语言复读机、MP3、MP4,全部实现国产化量产; 手机新增了来电识别和短信收发功能; 高精度数控机床也成功下线; 军工领域同样进展飞速,新型武器装备、战机、主战坦克、驱逐舰、远洋货轮,接连完成研发与试制。 虽尚未全面超越何雨柱最初提供的技术底座,但成千上万人持续打磨优化,不仅把原有体系理得更顺、更稳,还做了大量实用化升级与归档整理。 这天何雨柱闲来无事,便决定回轧钢厂看看父亲。 何大清早就不干饭店营生了,家里根本不缺钱,妹妹何雨晴的事也轮不到他操心。 何雨柱虽不直接给父亲零花钱,可架不住杨小迪和陈雪茹出手大方。 两人赚钱能力强,孝敬起来也毫不含糊,每次都是几万、几十万地往老人手里塞。 如今何大清纯粹把厨艺当个乐子,在轧钢厂食堂掌勺,员工吃啥全凭他心情。 要是谁敢挑三拣四,他就撂挑子不干,厂里招待餐全靠他掌勺,没人敢硬拦。 何雨柱听说后,只是淡淡一笑,什么也没多说。 他开车来到轧钢厂,很快在食堂后厨找到了何大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何大清见儿子来了,抬眼招呼: “柱子,你可有日子没露面啦!” 何雨柱点点头: “现在电话多方便,有事打一个就行。” 何大清应了一声: “是啊,对了,你今天来有啥事?” 何雨柱道: “没啥要紧的。就是你当年从易中海大院买下的那套房子,租期快到了吧?你问过续租的事没?” 何大清摆摆手: “没问呢,这不是一直归你管嘛,我就没插手。” 听他这么一说,何雨柱笑了笑: “哎哟,我这几年还真给忘了,待会儿顺路过去瞅一眼。” 何大清一听,立马接话: “去看看也好!听说棒梗回来了,贾张氏又回大院闹腾去了!” 何雨柱略一挑眉: “哦?棒梗刑期满了?” 何大清摇摇头: “这我可不清楚,大院里的事,我早就不掺和了。” 何雨柱点头: “对,不掺和才好。我过去把房子的事理一理就回来。” 何大清摆手: “行,这事你拿主意就行。” 要知道,何大清现在住的那套房子,产权还在何雨柱名下。 而何雨柱名下的房产,数量着实不少: 早年黑市淘来的老宅、自己陆续购置的商品房、还有那栋带花园的西式洋楼…… 如今全都整修一新,虽未入住,但水电齐备、家具齐全。 唯独四合院那几间老屋,眼下只宜持有,不宜出手,帝都房价刚起步,还没真正涨起来。 不过比起从前,已是翻了几番:以前单间三百块就能拿下,如今涨到一千五; 过去五千块能买整座四合院,现在连三间房都够呛。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这才刚开始,不少做小生意的,三五千本钱转手就能挣出几倍利来。 他驱车赶到四合院,刚拐进胡同口,就见院门口围了一圈人。 何雨柱心头纳闷,走近一看,随口问: “这儿出啥事了?” 听见声音,阎埠贵转过头,先是一愣,随即喊: “柱子?你怎么来了?” 何雨柱答: “没别的事,好几年没回来看看,顺便瞧瞧我家那几间房。” 阎埠贵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何雨柱见状,直接问: “阎老师,有话直说。” 阎埠贵叹了口气: “今儿这事还真跟你家沾点边,棒梗刚回来,你听说了吧?” 何雨柱点头: “听说了。他回来,跟我家房子有啥关系?” 阎埠贵又叹一口气: “本来没关系。他走的时候还是个半大小子,如今长成大人了。秦淮茹和俩闺女也都大了,俗话说‘儿大避母’,总得另寻住处。 他们盯上你家空房,正跟租户吵得不可开交呢。” 何雨柱一怔,反问: “我家房子不找我谈,跟租户较什么劲?” 这时旁边一人冷笑插话: “还能为啥?不先把租户轰走,怎么搬进来?等你一句‘房子早租出去了’,棒梗岂不是又没地儿落脚?” 何雨柱目光一沉,语气冷了下来: “别说现在有人租着,就算空着,谁敢动我家私产?这房子姓何,谁也别想伸手。” 这事儿我自个儿说了算,轮不到旁人来替我何家拿主意! 听见何雨柱这话,围观的人心里都明白了,贾家这回又白忙活一场。 何雨柱一迈进四合院大门,凑热闹的街坊立马往两边退开,给他让出一条道。 他刚踏进中院,就听见秦淮茹正跟老王软磨硬泡: “王大哥,您现在工资不低,再说,这房子租期眼瞅着就满十年了。您新房都买妥了,还占着这儿干啥?” 老王摆摆手,语气挺实诚: “秦淮茹,你家啥光景我清楚,可这事真不归我管,这房,是柱子的。” 秦淮茹眼珠一转,笑得有点勉强: “等您搬走了,我再跟柱子好好商量!” 话音未落,何雨柱已站在她身后:“商量什么?” 秦淮茹猛一回头,脸都白了。她原打算等老王一走,立马搬进来暂住,心想一个大男人总不至于强逼自己搬走吧?谁知人还没腾地儿,何雨柱倒先到了。 老王见状,赶紧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柱子,棒梗刚回来,秦淮茹说儿子大了,跟她住一块儿不方便,想让我腾房,好让他住进来。我当场就讲清楚了:这房是你的,我说了不算。我自己也买了新屋,家里人都去收拾了,今年就能搬完,这间房我原封不动还给你。结果她倒打一耙,说我买了房,就催我早点搬走!” 第387章 图房子 众人齐刷刷望向何雨柱,他只冷冷一笑: “这房是我的,租给谁、怎么用,我说了算。街道也管不着,当初签的就是十年合同,到期之后,怎么处置全凭我心意。贾家想住进来?门儿都没有!” 要是搁从前,易中海早跳出来打圆场了。可如今他三个孩子功课越来越吃力,他自己偶然听说何雨柱的儿子和妹妹何雨晴双双以年级第一、第二的成绩升入高三,跟当年的何雨水一样出息。他心里盘算着,指望何雨柱日后多照应自家儿子;再加上这些年秦淮茹压根不把他当回事,他更不愿为这事得罪何雨柱。况且,类似情况在院里并不少见,别人怎么就没闹出动静?秦淮茹这分明是找借口,图的不过是何雨柱这套房子。 她心里清楚,何雨柱根本不稀罕这两间旧屋,也不缺住处。所以才想抢在前头占下,等将来公房转私产那会儿,趁他不留意,悄悄把产权落到自己名下;实在不行,塞点钱打发他,反正房不能还回去,帝都房价多吓人,她比谁都明白。这几年她做小买卖,赔得底儿掉:没个拿得出手的厨子,全是半吊子上阵,做一单亏一单,手里早没几个活钱了。为了儿子前程,她只能把主意打到何雨柱这房上。 聋老太太那套屋子,她也琢磨过,可人家明摆着要分给易中海几个儿子,一套房都不够分,她根本插不上手。左思右想,只剩何雨柱这套能动心思。没想到还没动手,人就撞上了。 秦淮茹强挤出几分委屈,对何雨柱说: “柱子,现在婆婆不住我这儿了,棒梗多难啊!年纪轻轻进去待了十年,你也知道,他这情况,找工作哪有那么容易?没个落脚地,让他咋办?你就容我们借住一阵子吧!”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跟我有啥关系?再说了,棒梗可怜?可怜就能赖上我家?你那点心思趁早收起来,别说你现在连门都没摸进去,就算真住下了,我也立马报警,叫人把你连人带东西一块儿清出去!这事,到此为止。” 话音刚落,一个满脸戾气的年轻人从人群里跨出来,指着何雨柱就喊: “傻柱,你……” 正是棒梗。何雨柱根本不等他说完, 啪! 一声脆响,巴掌又重又准! 何雨柱嗤笑一声: “没规矩的东西!七八年少管所白蹲了?连尊卑长幼都不认?别说你,就是你妈敢冲我嚷嚷,照抽不误!” 棒梗左边脸颊迅速红肿起来,他捂着脸,一脸错愕:“你……你真敢打我?” 何雨柱目光一沉: “再敢胡咧咧,满嘴牙你都别想留全了。” 说完,他转向秦淮茹,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 “秦淮茹,别费心思了。这是何家祖产,不是你能惦记的。” 秦淮茹心疼地看着棒梗,又转头对何雨柱叹气: “柱子,你这是干啥?棒梗刚回来,啥都不懂,你至于下这么重的手?” 何雨柱扫了一眼满脸怨毒的棒梗,淡淡开口: “哼,我跟你们贾家八竿子打不着。论辈分,他得叫我一声叔;论交情,他爹我还得喊声哥。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连基本规矩都拎不清。贾大哥不在了,我这个当叔的,替他教教晚辈,咱们帝都人,走到哪儿都讲理守矩。家里教不好,那就让社会来教!” 这话一出,四周人纷纷点头。再怎么算计,面子上的礼数、老辈传下的规矩,谁也不敢明着撕破。 秦淮茹心里也清楚,儿子确实失了分寸;更清楚眼前这个何雨柱,早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傻柱”。如今他的身份、底气,全都变了样,连他媳妇发财的事,街坊们也都听闻过了。 秦淮茹望着何雨柱,眼圈微红,低头朝他深深一躬: “柱子,真对不住,我替棒梗向你赔个不是。你又不缺住处,可棒梗刚回来,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老王也答应腾房了,你就松松手,把这屋子让给棒梗吧!” 何雨柱静静打量她片刻,才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分寸: “秦淮茹,你这话从哪儿说起?凭什么我非得把房子让给棒梗?这是何家祖宅,不是谁开口就能要走的。 我确实有房住,可有房住,就等于该拱手相让?我和你们贾家,究竟沾着哪门子亲? 顶多算两三年前后院邻居,那还是冲着贾张氏或贾东旭的面子。至于你,自打你嫁进这大院那天起,我就已经搬出去了,这些年连面都少见,谈何交情? 更别说棒梗了,我连他长什么样都说不准,凭啥我住得下,就得给他腾地方?你到底在想什么?” 秦淮茹一时语塞。她心里还记着上辈子的事,下意识当这是从前,可这一世,她和何雨柱压根没来往。成亲那日,何雨柱连影子都没露过;如今何家早已今非昔比,两家更是毫无瓜葛。 众人听了,纷纷议论起来: “可不是嘛,柱子跟贾家八竿子打不着!” “他五零年就离了院,早跟这儿断了往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我记得清楚,他走时才十五岁!” “对,他走半年后,贾东旭才娶的秦淮茹!” “后来他回来过几趟,也就是点头打个招呼!” “要说熟络,大院里谁不认得柱子?可秦淮茹凭啥伸手要房?” …… 秦淮茹听得心头发紧,却一句也辩不出口。在她记忆里,何雨柱是陪她走过半生的人;可这一世,两人从未走近。上次她提他身上有疤,他当场否认,前世她摸过、看过、记得清清楚楚的旧伤,这辈子根本没发生过。他修习多年,筋骨重塑,气色焕然一新,若非常常见面,旁人怕是都认不出他来。 她盯着眼前这张依旧清朗、毫无风霜痕迹的脸,心里明白:何雨柱早就站稳了脚跟。不然怎会别人都添了皱纹,他反倒越活越年轻?如今快四十的人了,看着仍像二十出头,干净利落,再不见从前那副潦草模样。 她赶紧改口,声音放软了些: “柱子,是我失言了,刚才太心急,话没说圆。我不是要白拿你的房,是想租,真金白银地租!刚才太着急,意思没传达到位。老王自己买了新房,马上就要搬走;你家里另有多处房产,这间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租给我家。棒梗刚回城,身份敏感,找工作难,我想就近照应他些。” 这番补救说得合情合理,大伙儿神色缓和了不少,但目光仍齐刷刷落在何雨柱脸上,等他定音。 何雨柱心里清楚:秦淮茹这人,惯不得。一让再让,只会步步紧逼。他轻轻摇头,语气不重,却毫无转圜余地: “不租。大院里能租的屋子多的是,你另寻别处吧。老王一搬,我就得找人翻修,这房子年久失修,再拖下去,漏雨不说,梁木都可能糟了。” 老王立刻接话:“可不是?前阵子我只简单糊了糊顶,真不修,怕是连墙皮都要掉。” 何雨柱转向老王,语气和缓:“王哥放心,你搬完,我立马安排人进场。” 他全程没再看秦淮茹一眼。这时易中海开口了:“柱子,这房你反正不住,修它干啥?不如卖给我,价钱好商量!” 何雨柱心知肚明:眼下政策松动,地产行情正抬头,尤其帝都二环内,房价只会水涨船高。现在一辆小轿车十几万,一套四五千就想拿下这院子?纯属痴人说梦。用不了几年,这里少说也得翻几倍。 他摇头道:“易师傅,这房是我爹留下的念想。他怕我发达了就不管他,硬把房契攥在手里,说只要他还活着,这屋就不能动。我也跟我爹讲明白了:咱家不差这点钱,租出去还能当份长久进项。” 易中海一听,满脸不甘,却无可奈何。他眼下最惦记的,是自家三个儿子的前途,如今读书是唯一出路,落榜就得下乡,既吃苦受累,还要教村里的娃娃识字;教不好,连返城的机会都没。满院人里,他最信得过的,就是何雨柱家两个孩子:何晓、何雨晴。 这俩孩子年纪不大,今年却已是高三,比他家三个儿子还早一年入校。而他家孩子如今还在高一,成绩却总在班里吊车尾,好大学基本无望。可何晓和何雨晴的成绩,他早从何大清嘴里听得分明,扎实、拔尖、稳扎稳打。 人家考出来的分数,全国高校任挑任选。 所以易中海主动找上何雨柱,请他给自家三个孩子补习功课,他心里清楚得很:只有考上大学,孩子才算真正握住了往后几十年的饭碗。 那是七八十年代,工程师队伍里,九成九都是正经大学生出身;偶尔有老师傅凭手艺熬成工程师,但凤毛麟角,掰着指头都数得过来。而大学生转正为工程师,几乎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哪怕当不上干部,单是挂上“工程师”这块牌子,日子也稳了、腰杆也硬了。 正因如此,易中海才肯低头帮何雨柱。搁早些年?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第388章 养废 在易中海眼里,何雨柱压根儿不住这房子,手头又阔绰得很,根本不稀罕这点房产。按他的想法,这屋子空着也是空着,倒不如让更需要的人住进来,何必为几间老屋斤斤计较? 要是何雨柱真听见这番话,怕是当场就要呛回去。 不过易中海倒有一件事没猜错,这宅子,确实没在何雨柱心上占多大分量。否则,他也不会一拖再拖,十几年都不来收租。 要知道,他家一顿饭的开销,有时比老王全年房租还高。 可对这院子里的人,何雨柱打心眼里瞧不上。 这院子将来值个几千万,顶天了;眼下也就值四五千块。 但他宁可推平重建,也绝不会便宜了院里这些人。 换作旁人,或是别处大院的街坊,送就送了,不心疼。 偏偏是这儿,他宁可砸了,也不拱手相让。 他对这个大院,早已寒透了心。 话音刚落,易中海长叹一声,摆摆手道: “既然这房本上写的是何大清的名字,何雨柱做不了主,那就散了吧!” 秦淮茹站在一旁,听了这话微微一怔。别人或许信,她却明白:易中海嘴上说得体面,心里恨何雨柱,比自己还深三分。 只是谁也没料到,何雨柱早已跳出他的掌心。如今别说找茬,想见上一面都难如登天。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就松了手?照易中海一贯的脾气,就算逼不出房子,也得让何雨柱当众下不来台。 秦淮茹没接话,心里却清楚:这房子将来肯定值钱,可眼下的自己,根本撬不动何雨柱半分。 人虽没去,但她哪肯就此罢休? “柱子,你行行好,可怜可怜我吧!我一个女人,没手艺没门路,这几年做生意,把老本全赔光了。我就求个临时落脚地,让棒梗先有个窝,你放心,我立马去找房,一找到马上搬走!” 何雨柱抬眼看了看她,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 “秦淮茹,你做买卖少说也有四五年了吧?这话你自己信吗? 现在市面上的房子,早被抢购一空,我这间明确不卖,你耳朵聋了?” 秦淮茹忙接话: “柱子,我没说买啊!再说了,五六千块,我哪拿得出?我也买不起。我只租,短租!” 何雨柱嗤笑一声: “外头房源多的是,你怎么不去租?真当我瞎? 你不就是打着这主意,先把这屋当自家,再给棒梗装点门面,好哄个媳妇进门? 等真住进来了,你就不挪窝了。我要赶人,你就扯‘欺负孤儿寡母’的大旗; 说到房租,嘴上答应得快,拖起来比谁都溜。非得我请公安上门,你才肯掏钱, 转头又抱着民警哭穷喊难,顺带抹黑我的名声。 这套把戏,我闭着眼都能拆穿。 这房子就算塌成废墟,我也不会租给你。 行了,别费那心思了, 你当我真不懂心理? 当年抓一个特务,我能顺藤摸瓜,连根端掉整条线。 你这点小算盘,在我面前,连影子都藏不住。” 这时棒梗死死盯着何雨柱,眼里全是怨毒。 何雨柱说的,和秦淮茹私下跟他讲的,一字不差。 若不是她拍胸脯保证能拿下这房子让棒梗安顿下来,他早跑了。 没想到,何雨柱全知道了。 可在他心里,只要秦淮茹说过“这是咱们的”,这屋子就板上钉钉是他的。 何雨柱不松口,就是瞧不起他。 “何雨柱,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他脸还肿着,说话含糊不清,可每个字,大家都听得分明。 何雨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看不起?我凭什么看得起你?从小偷鸡摸狗,把自己送进少管所;出来还不长记性。 现在你成年了,再犯事,可没少管所兜底了, 西北劳改农场等着你,或者直接一颗花生米送终。 判死刑,够格了。” 棒梗浑身一颤,脸色霎时发白。 这些年,他跟着学校去过几次监狱参观,亲眼见过那些人的样子。 国家就是用这种方式警醒少年:出来后,必须走正道,别再胡混。 儿子吓成这样,秦淮茹气得胸口起伏,冲着何雨柱厉声质问: “柱子,你多大年纪了?还吓唬个孩子!” 何雨柱瞥了眼她焦灼的脸,心里透亮: 不管这辈子有没有重来一遭,秦淮茹宠棒梗,从来就没变过。 他淡淡一笑: “吓唬孩子?秦淮茹,我可不在乎你难不难过。要是你再这么纵容棒梗,将来亲手把他推上绝路的,就是你这个当妈的! 咱俩本没什么情分,但该提醒的,我还是得提醒你,别等真出了大事,你跑来怪大家没拦着你、没劝住你,那时谁也救不了你!” 秦淮茹听完,猛地提高嗓门:“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何雨柱盯着她,语气沉而利落:“‘惯子如杀子’这理儿,你总不会一点不懂吧?给孩子最好的,没错;可那‘最好’,是教他明事理、守规矩、懂分寸,不是一味供着他吃香喝辣、要啥给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有句老话,‘穷养儿,富养女’,也没人跟你提过?” 旁边有人插话:“柱子,前半句我明白,后半句啥意思?” 何雨柱答得干脆:“男孩儿,家里再宽裕,也不能让他轻易得手。东西太容易到手,他就不当回事,更不会珍惜。得让他知道,每一分本事、每一口饭,都得靠自己挣、靠自己扛。这样,才能磨出硬骨头、立住三观,将来哪怕掉进泥坑里,也能爬出来、站得住。 真正值钱的,从来不是穿金戴银、住大屋、坐好车,而是他身上那股子能扛事、能成事的劲儿,这劲儿,得他自己拼出来。 女孩儿呢?恰恰相反。从小见得多、见识广、底气足,才不会被几个小恩小惠、几句甜言蜜语就哄得团团转。她手里有分量,眼里有光,心气儿高,自然挑得准人,嫁得稳当,后半辈子才踏实。” 众人一听,全愣住了。平日里谁家不是反过来养?男孩捧在手心怕摔了,女孩凑合养大就算尽了心,只盼早点嫁出去,省心又省钱,哪管她心里怎么想? 秦淮茹更是脸都白了。何雨柱瞥见她失神的模样,嘴角微扬,笑意却冷得没一丝温度。 “秦淮茹,要是你早几年就按这法子管棒梗,他压根不会蹲那十年大牢。 就是你和贾张氏,把他宠坏了、惯软了,才让他吃不得苦、耐不得烦,偷鸡摸狗、惹是生非,最后把自己送进去。 再瞧瞧他现在这副样子,怕不是还巴望着回号子里去吧? 二进宫的人,进去早混熟了,吆五喝六,小弟成群,哪还用自己动手?日子过得比外面还横。所以一出来,照样横着走,那是把牢里的嚣张劲儿,带进街坊邻里的骨头缝里了!” 棒梗直勾勾瞪着何雨柱,心口发紧,句句戳心,字字属实。自己过去在少管所那一套,连亲妈都不知道得这么细,何雨柱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怎么像亲眼见过似的? 要是何雨柱真听见他心里的嘀咕,怕是只冷冷一笑:我不靠猜,就凭我这双眼睛,扫一眼面相,过去的事就像摊在眼前;未来虽难断十成,但大势已定,哪还用费劲推演? 不过这话,他没说出口,只淡淡补了一句: “想清楚了?可惜啊,现在的棒梗,差不多已经废了。再想掰正,来不及了。” 秦淮茹身子晃了一下,嘴唇发抖:“柱子……求你,我不租你房了,我求你救救棒梗!我就这一个儿子,从小吃了多少苦啊……” 何雨柱目光掠过棒梗的脸,心底冷笑:“还想算计我?下辈子吧。” 他确实看清了棒梗的命途,却只对秦淮茹说:“放手吧。好好带大你两个闺女,还有指望。至于棒梗……结局太惨,别抱念想了。” 话到这儿,他便停住。棒梗压根没听懂,满脑子只盘算着怎么联络从前那帮人,怎么让何雨柱栽个大跟头,怎么把那房子抢过来,在他眼里,那屋子早就是他的,何雨柱不给,就是找死。 何雨柱不用问,也早把那点心思看得透亮。 他在乎吗?根本不屑一顾。大象从不为蚂蚁皱眉。而他,比大象更不怕围攻,蚁再多,也咬不穿他的皮,更别提棒梗这种连牙都没长齐的小虫。 此刻在何雨柱眼里,棒梗不过是一粒浮尘。 秦淮茹呆立原地,手足无措。 “柱子,求求你,我不租你的房了,我求你救救棒梗吧……” 何雨柱收回目光,语气平静:“行了,租不租,是我的事。那房子,是我自己的。” 秦淮茹万万没料到,自己这点小算盘竟被何雨柱一眼看穿,原来在他面前,自己连半点便宜都占不到。 何雨柱正打算这事就此打住,转身跟老王交代两句就走人,冷不防一声尖利刺耳的嚷叫劈头砸来: “何雨柱!你眼里还有没有老街坊的情分?你家房子多得数不过来,自己住都住不完,怎么就不能高抬贵手,匀出一间给真正用得上的人?我们娘俩孤儿寡母,日子过得有多难,你心里没数?” 第389章 你惨你有理 这声音听着耳熟,何雨柱下意识回头一瞧,见是个干瘦憔悴、满脸褶子的老妇人,眉头当即拧紧:“您哪位?” “嘎?” 那人当场僵住,完全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句。 她登时火冒三丈:“何雨柱,少跟我装糊涂!别以为装不认识我就糊弄过去了!” 阎埠贵在一旁插话:“这是贾张氏。” 何雨柱盯着眼前这个枯瘦佝偻、老态尽显的女人,一时愣住,这模样,和记忆里那个咋咋呼呼的贾张氏差得太远,他竟真没认出来,脱口而出:“贾张氏?怎么变成这样了?” 阎埠贵刚要开口解释,贾张氏已抢着嚷开:“还不是被你们这些冷心冷肺的逼的!当初要是肯拉我们一把,我家能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孤儿寡母本就举步维艰,你们倒好,眼睁睁看着不管!棒梗进少管所一待就是十多年,还有你,何雨柱,你爹走那会儿,你自己过的什么光景,你心里没谱?如今日子宽裕了,倒把大院里的人全甩在脑后了?你还剩几分良心?” 何雨柱压根没接她的茬,只笑呵呵道:“哎哟,稀罕了!贾张氏,你不拍大腿喊天骂地,我还真有点不适应呢!” 这话一出,院子里几位老住户立马心领神会,当年贾张氏的泼辣劲儿,谁没见识过?顿时哄堂大笑。 贾张氏脸涨得通红,又气又急:“何雨柱!你这是当面羞辱人?亏你还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何雨柱不慌不忙,笑着回敬:“这么多年过去,别人我兴许记不清了,可你贾张氏,我真忘不了。每次碰面,不是张口就骂,就是指天发誓咒这个咒那个,不是‘该死’就是‘让老贾和东旭把你收走’!今儿突然文质彬彬,再配上这副模样,我哪敢认啊?” 贾张氏气得手指直抖:“你……” 这时,人群里有人高声插话:“她早不敢骂人了!以前可不是这样,后来遇上个绰号‘癞子’的年轻人。那小子天天堵她,只要她一开口骂,他就动手,专挑疼的地方打,皮肉不破,却钻心地疼。贾张氏报了好几次警,人家查不出伤,硬是挨了半年,才彻底改了口!” “那癞子我晓得,就是当年被贾张氏打过的那个孩子他哥,长大后回来的。听说学了些门道,不过这几年,再没见着人影了。”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起来,贾张氏气得浑身发颤,可她确实改了,再不肯出口成脏。 何雨柱听完,轻轻叹了口气:“唉,真是因果不爽啊。” 大伙儿一听就懂了,他说的是报应。 但谁也没接话,只是乐呵呵地望着贾张氏。 她当然也听明白了。可这些年自家日子过得乱七八糟,如今棒梗刚放出来,她为了孙子,索性站到了秦淮茹一边。 这些话,她早听腻了,心早就麻了,只把嗓门提得更高:“何雨柱,你痛快说一句,给,还是不给?” 何雨柱一怔,反问:“给?给什么?” “还能是什么?房子!”贾张氏斩钉截铁。 何雨柱愣了两秒,随即失笑:“啥?贾张氏,你昨儿晚上觉没睡醒吧?我的房,给你?你怕是在梦里已经搬进去了!” 贾张氏冷哼:“你这就是为富不仁!哼,搁几年前,你这种人早被拉出去枪毙了!现在趁早把房交出来,等政策一回头,说不定还能落个款大处理。旧账,你不会一笔勾销了吧?” 何雨柱静了一瞬,忽而淡然一笑:“那你就等着政策倒退那天再说吧。 为富不仁?呵,您这词儿用得还挺地道。” 贾张氏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你又不是没房,就为几千块,命都不要了?真回到从前,你可是一无所有,还得蹲牛棚!别到时候钱攥得紧,命却送得冤!” 何雨柱神色一沉:“贾张氏,你懂得倒不少,连‘牛棚’都挂在嘴边?行,那你慢慢等。我和你们贾家,从无往来,更谈不上交情。我家房子,别说不送人,就算要送,也绝轮不到你们贾家头上! 你们难,关我何家什么事? 男人没了,难道是我何家下的手?” 贾张氏急红了眼:“你怎么心比石头还硬?左邻右舍见我们家难,哪个不搭把手?就你,一毛不拔!” 何雨柱还真不是铁公鸡,这些年杨小迪和陈雪茹做公益,买下这类老房,少说也有几百套。可对贾家,他一分都不想掏。 他嘴角一扬,笑意里全是轻蔑:“困难?呵……我都懒得说了。你们家真穷到揭不开锅?也许眼下是,可从前呢? 贾东旭刚走那会儿,抚恤金没少拿吧? 他一走,秦淮茹顶替上岗了吧?一个月工资虽算不上大富大贵,养活你们娘俩,总不至于饿肚子。” 后来秦淮茹的钳工职称升到了五级,月入六十多元,这收入在当时可不算低了? 那眼下怎么落到这般田地? 还不都是你们自己折腾出来的? 要是老贾一走,你贾张氏就赶紧找活干;要是你贾张氏当初不天天把“棒梗还小”挂在嘴边、不纵着他偷懒耍滑、不替他遮掩闯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你家至于走到今天这步? 一手好牌,被你们打得七零八落,反倒来怪我? 大伙儿听了何雨柱这番话,脑子一转,立马想起早些年,秦淮茹总拿家里穷说事,开口就是“实在揭不开锅”,可揭不开锅的法子却不少:借东西从不提还,借米不还米,借面不还面;组织捐款时她哭得最响、收得最多,回头却连个谢字都欠着。 如今听何雨柱把话挑明,众人心里都亮堂了:是啊,你家难,跟我们有啥干系? 我们揭不开锅那会儿,谁伸手拉过一把? 隔壁王婶借咱一个鸡蛋,第二天准还俩;你秦淮茹前前后后搬走的搪瓷盆、暖水瓶、粮票布票,哪样还回来了? 秦淮茹当场愣住,这话,从来没人当面戳破过。 以往只要她一叹气、一抹泪,旁人立马心软,不是塞半袋面,就是悄悄塞几毛钱。 贾张氏也傻了眼:不就照老样子诉诉苦、喊喊难么?怎么今儿个,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盯过来,全是冷冰冰的审视? 她冲何雨柱嚷:“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什么话?实话。我告诉你,就是这句实话,当年贾东旭刚走那会儿,你才多大?四十出头,顶多不到五十吧?身子骨硬朗得很,哪像现在这把年纪还扫大街养活自己? 那时候你随便进个厂、上个街道组,干满几年,早转正拿工资了。再加秦淮茹后来五级工的收入,一个月上百块稳稳当当。 日子能过成这样?你要是真去上班,孩子托给一大妈、二大妈带几天,能有多难? 棒梗能被你惯成这德行?能蹲进去? 所以啊,你家这烂摊子,全是你们自己一手一脚糟蹋出来的! 秦淮茹听得咬紧牙关,死死盯着婆婆,她这辈子最上心的就是棒梗。以前棒梗出事,她全怪在何雨柱头上:前世里棒梗偷鸡,是何雨柱替他扛罪、赔许大茂钱;这一回没了何雨柱兜底,棒梗直接进了局子。 可何雨柱名声也毁了,媒人一听名字就摇头,压根没人肯介绍对象。而贾家呢?没了何雨柱暗中帮衬,日子一天比一天紧巴。再加上贾张氏这号好吃懒做的主儿,瞧瞧,如今六十多岁还能起早扫街挣钱,四十多岁那阵子,凭啥就不能动弹? 贾张氏哑口无言。总不能说:那时候我能拿捏住秦淮茹,现在管不住了? 总不能讲:那时候我没案底,腰杆硬;现在身上挂着记录,说话都矮半截? 这话怎么出口?她只狠狠剜了何雨柱一眼,何雨柱理都不理,转头直盯棒梗: “小混蛋,别拿那种眼神瞅我!别说我家有点积蓄,就算金山银山堆在那儿,跟你家也没半个铜板关系! 我这点家底,是十五岁起就跑码头、扛麻包、睡桥洞,一拳一脚挣回来的! 你小子快二十了吧?骨头都长硬了,还赖在家里等喂?还惦记别人碗里的? 我知道你咋想的,少管所里要啥有啥,管吃管住还管教,出来你还当那是旅馆呢? 呸!我告诉你,这儿是社会,不是你的避风港! 你再敢伸手犯事,下回进去,可不是穿蓝制服、吃窝头的地方了,那是铁窗高墙、镣铐加身的监狱! 里头蹲着的,有十进宫的老油条,有等着枪毙的杀人犯,人家连命都豁出去了,还怕收拾你这个毛头小子? 惹恼他们,临死前捏死你,跟碾死只蚂蚁一样轻巧!” 棒梗听完,腿肚子直打颤,脸色发青。 秦淮茹不乐意了,皱眉道:“何雨柱,差不多得了!老吓唬棒梗干什么?” 何雨柱冷笑一声:“吓唬?秦淮茹,这话你说出口,脸烫不烫? 我说的是实情!你不清楚我的底细,你问问棒梗,他刚才是不是真这么盘算的? 可他如今满了十八,再犯事,少管所的大门可就对他关死了! 要么枪决,要么坐牢,没第三条路! 你扛得住?还是你真觉得这儿子废透了,就该由着性子胡来,等国家替你清理门户? 你要真是这么想的,当我刚才放屁,当我多管闲事!” 第390章 易中海请求帮忙管教孩子 周围人群哄然大笑,三三两两交头接耳: “诶,我咋越听越觉得何雨柱说得在理?” “可不是嘛,保不齐秦淮茹心里真这么打算的!” “对啊,棒梗没跟秦淮茹断亲,以后小当、槐花找工作、找对象,怕都要受牵连!” “谁知道呢?反正棒梗现在根本没人肯雇,还得秦淮茹养着。可她哪还有余力?早年每月五六十大洋,如今听说开饭馆亏了不少!” “就是!估计棒梗天天伸手要钱,在家横挑鼻子竖挑眼,秦淮茹实在熬不住了,才闹到这一步!” 贾张氏也听见了这些话,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扭头冲秦淮茹吼: “秦淮茹!你真这么想的?那是你亲儿子!你要真撑不住,你滚!我来养!” 秦淮茹万万没料到,大家竟会这样揣度自己,连棒梗都用敌意的目光死死盯着她。 她更没想到,自己已竭尽全力满足棒梗的种种要求,到头来反而落得这般被怀疑、被防备的境地。 此刻的秦淮茹,身心俱疲,心口像压了块石头。她无奈地开口: “真不是那样!那是我亲儿子啊。当年我主动辞掉工作去摆摊做生意,不就是想给棒梗攒点家底、铺条后路? 可谁成想,非但没挣着钱,反倒把这些年一分一厘攒下的积蓄全赔进去了!” 当初何大清劝她别瞎折腾,她还满肚子不服气,觉得离了他张屠夫,难不成还得吃带毛猪?,横竖自己干! 可她压根儿没做过饭馆生意,既不懂采购、不会管账,也不晓得分工调度,哪能撑得起来? 结果自然不言而喻:本钱耗尽,只能回头去当工人,靠工资糊口。 若非积蓄彻底见底,秦淮茹也不会动起何雨柱那套房子的心思。 要知道,上辈子她能当上老板,全赖何雨柱一手好厨艺打底,再加娄晓娥出钱、找人搭班子经营。 秦淮茹本人,不过管管账本、收收钱罢了,这活儿,只要手脚利索、脑子清醒,谁干不了? 可这一世的秦淮茹,既没管过人,也没摸过灶台,开饭店?纯属硬撑。 所以,盯上何雨柱的房子,就成了她眼下最现实的出路。 贾张氏一听这事,立刻拍手叫好,一百个支持。 可这一世的何雨柱,早不是四合院里那个任人拿捏的“傻柱”。 他和贾家素无往来,更谈不上情分。你想算计,就能算计得成? 门儿都没有!别说你贾家跟何家八竿子打不着,就连跟何大清交情最深的街坊,也没敢打何雨柱半点主意。 更别提秦淮茹了,光看易中海那一脸轻蔑,就什么都明白了。 何雨柱听完她的话,只抬手轻轻一挥: “你爱干啥干啥,跟我没关系。我什么时候让你去开店了?” 秦淮茹愣住了。她原以为,这话一出口,旁人定会叹气安慰,自己再抹两把泪、倒倒苦水,大家自然心软同情。 可何雨柱不按常理出牌,听罢毫无波澜,连句宽慰都没有。 她一时语塞,不知该接什么话。 她怔在那儿,何雨柱却懒得再纠缠,干脆利落地说: “行了,你家日子再难,也轮不到我来扛;你家有没有男人,更与我无关。 全国上下,守寡拉扯孩子的女人多了去了,比你难的,一抓一大把。 建国前打仗牺牲了多少青壮年?多少家庭没了顶梁柱,孤儿寡母咬牙硬撑,比你难十倍的都有。 你至少还在帝都,有份正经工作;那些乡下病歪歪、拖着几个娃的寡妇,才真正是叫天天不应。 照你这说法,全华夏的寡妇我都得管?把我骨头拆了卖,也填不满这个窟窿。 这事,你甭跟我提。 还有,我家房子你也别惦记了,租也好、买也罢,都跟我没关系,另请高明吧! 老王大哥,你要不住这儿了,直接去轧钢厂找我爸,你认得他吧?” 老王点点头:“认得!” 何雨柱应了一声:“认得就行。既然熟,这事就跟我无关了,我先回了。 这是这几年的房租收据,钱我收下了。” 老王连连点头,语气诚恳:“柱子,这些年多亏你照应,要没你,我真不知咋办……谢谢你!” 何雨柱摆摆手:“别客气,举手之劳而已。以后有事,直接找我爸,他能联系上我,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等一下!” 何雨柱回头一看,果然是秦淮茹和易中海。听见这声喊,他脑仁直跳,这俩怎么又凑一块儿盯上自己了? 他没多说什么,只平静地问: “二位还有什么事?” 秦淮茹憋着一口气,脱口而出:“你能帮老王,为啥不能帮我?” 何雨柱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冷意: “我乐意,怎么了?你还能咬我一口?” 众人哄堂大笑。 秦淮茹气得脸色发白,嘴唇翕动:“你……” 何雨柱看她一眼,径直打断: “行了,不用多说了。不帮就是不帮,原因我不讲,讲了你也不信,争了你也未必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过去,我和贾家没瓜葛;现在,照样没交情;往后,更不会沾边。 你贾家的事,别再来找我。我五零年就搬出去了,快二十年了,大院里的事,我早不掺和。” 他顿了顿,转向易中海:“易师傅,您喊我,是有啥事?”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斟酌着开口: “柱子啊,听说你儿子和妹妹都跳级进了高三,还是年级第一?考上大学,应该十拿九稳吧?” 何雨柱没接这话,直截了当地问: “您有话就直说,别绕弯子,到底想干什么?” 易中海心里火冒三丈。在这大院里,谁见他不是客客气气?偏这何雨柱仗着如今混得风生水起,半点面子都不给。 自己不过是试探着动了他一回心思,至于记恨到现在吗? 可这话他不敢出口,真说了,何雨柱准有一箩筐话等着堵他。 于是他硬挤出一丝笑,强撑着应道: “那个柱子,你瞧瞧,你教育孩子这么有一套,我想请你帮个忙,管教管教我那三个娃。” “三个娃……” 话还没说完,何雨柱就抬手一摆: “没空。行了,你还有别的事吗?要是就这事儿,就别提了,我家没人有空。” “雨水现在是青水镇镇长,我一年见不上几面;我媳妇忙着打理公司,全国各地飞来飞去;我自己也有一摊子活儿要干;家里三个大学生,个个课业紧、实习忙,哪腾得出时间?” “所以你说的这事,办不到。不是不愿帮,是真帮不了。再说了,外头补习老师多的是,你又不缺钱,找谁不行?高中那点东西,说难也不难,当年我一边在食堂掌勺,一边啃书本,照样考上大学。关键在方法,在用心。只要路子对,学起来并不吃力。” “你前几年就提过这茬,我当时就回绝了,说得明明白白:办不到。你还想问别的事吗?” 易中海听了,只能苦笑摇头。他心里清楚,旁人可没何雨柱这份底子,不光本人脑子灵、记性好,连家里人常年修习观想法,精神头足、专注力强,学东西自然快。 何雨柱自己压根儿不用为儿子和妹妹操心学业,更别说替别人家孩子费神了。对易中海的事,他从头到尾就没打算搭理。 易中海硬着头皮又开口:“柱子,你这话就见外了。你跟贾家没瓜葛,我不掺和;可咱两家当了这么多年邻居,我和你爸也是老交情。再说早年那点事,是我错了,可也没真把你怎么着,不也没得逞嘛?都过去这么久了,翻篇儿行不行?这些年我也没张过几次口,就这一回,帮帮我!” 何雨柱略一挑眉,倒有点意外,没想到易中海能说出这番话。他语气平平:“刚才的话,你没听见?我眼下忙得脚不沾地,家里几个大学生,哪个不是连轴转?” 易中海赶紧接上:“那让你儿子何晓,或者你妹妹何雨晴,抽空指点指点也成!”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我儿子何晓和我妹妹都在高三,正冲刺高考呢。怎么,你儿子要学习,我家孩子就该搁下自己的前程给你让路?” “你还是另请高明吧。如今大学生满街都是,掏点钱,哪个学校毕业的找不到?” 易中海压根儿没往花钱那条路上想。一听这话,心里直嘀咕:要是花钱就能解决,我还巴巴来找你干啥? 可这话他不敢说出口,真说了,连最后一点余地都没了。况且何雨柱这几年极少回大院,上次露面,已是三四年以前的事了。 他只好放软口气:“柱子,我不是要你天天盯着他们。就是你偶尔得空,顺手带一带,讲讲题、点拨点方向就行。” 何雨柱看着他,声音干脆利落:“易师傅,你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我手头的事堆成山,恨不得把一分钟掰成十分钟用。我家人也没空,儿子何晓、妹妹何雨晴,高三冲刺,分秒必争;闺女才初三,自己功课都压得喘不过气,哪教得了别人?” “这事,我只解释这一遍。若还念着从前那点旧事,我连一遍都不会说。再讲一句:咱两家,真没那么熟,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实话实说,我没空,就是没空。别多想。早些年大学生稀罕,你找我,我还信你真着急;可现在呢?轧钢厂里毕业的大学生一抓一大把,你怎么不去问问他们?” 第391章 彻底断送了他的后路 易中海顿时哑了火,总不能脱口而出:“找你不用掏钱啊!” 何雨柱也没等他开口,懒得再听,更懒得揣测他肚子里那些弯弯绕,以他如今的精神力,易中海那点心思,根本藏不住。但他压根儿不想搭理,连多问一句都嫌费劲,转身就走。 刚迈步,阎埠贵迎上来:“柱子,这就走了?” 何雨柱点点头:“嗯,还有事,不多留了。” 阎埠贵刚张嘴,贾张氏一把拦住何雨柱,急声道:“你不能走!房子的事,你还没交代清楚呢!” 何雨柱脸色霎时沉下来,冷声喝道:“让开!” 贾张氏一愣,前一秒还和和气气的人,怎么眨眼就变了脸? 可她心里门儿清:孙子刚出狱,秦淮茹手里那点钱全赔进去了。要是再没个落脚的房子,婚事根本没法谈。 原先聋老太太那套房,她和秦淮茹早就盘算好了,结果半路杀出个易中海,收养三个孩子,那房子铁定是留给自家人的;他还顺手买下了许大茂的屋子。这盘棋,彻底落空。 贾张氏知道,易中海这种人,不坑别人就谢天谢地了,哪轮得到她来算计? 于是,她和秦淮茹立马盯上了何雨柱这套房,毕竟她扫了这么多年地,帝都城里风吹草动,哪件逃得过她耳朵? 何雨柱的爱人杨小迪创办的报社,眼下生意红火得很,在全国各大城市都开了分号。 那真是日进斗金,区区一套老房子,在她眼里连根毛都算不上。 贾张氏瞅准这个当口,想拉住何雨柱谈谈,把这处院子将来留给孙子棒梗,好让他成家立业。 可何雨柱压根儿不打算让贾家沾半点光,哪怕他自己并不稀罕这地方,也绝不会白白拱手相让。 说实话,这两间屋子,真要送人,他心里还真不打个疙瘩。 这破院子小得转不开身,当个杂物间他都嫌局促;早些年若不是碍着大院里这些熟面孔,他早甩手送人了。 后来他虽没专门去买房,但名下房产却不少: 父亲何大清住的那一处;师父李存仁临终前托付的一座三进四合院,当初还是他在黑金身上翻出房契,办妥过户、重领了新证; 华清大学旁自购的四进宅子;眼下住的这套,是当年谷经理亲手赠予的; 另有一栋工业部特批的西式小楼。 所以,对这套旧院,何雨柱真没放在心上。 可要是白送给贾家?他门儿都没有。 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若不挺直腰杆守住底线,贾家那帮人就会像吸血蛭一样,把他榨得一滴不剩。 见何雨柱脸色骤变,贾张氏顿时慌了神。 趁她发愣的工夫,何雨柱转身就走,连句多余的话都懒得留。 他不想跟这群厚脸皮的人磨嘴皮子,干的全是没脸没皮的事。 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跟这些人掰扯房产,纯属自降身价。他压根儿不屑纠缠。 车钥匙一响,人已扬长而去。 真要有人蹬鼻子上脸,自有国家替他收拾。 就像贾张氏,早被国家好好“点拨”过一回。 何雨柱一走,秦淮茹也顾不上房子的事了,扭头盯着棒梗问: “棒梗,刚才何雨柱说的,是不是真的?” 棒梗眼神躲闪,支吾不出声。 秦淮茹一看这副模样,心里立马有数,儿子什么德性,她比谁都明白。 虽说快十年没见,可骨子里那股子拧劲儿、那副混不吝的脾性,一点没变。 她沉下脸叮嘱道: “棒梗,你可别犯糊涂! 何雨柱那人,虽说脾气硬、嘴也毒,可人家是正经大学生,说出口的话,哪句掺过假?” 棒梗迟疑着反问:“……真有这事?” 秦淮茹一怔,随即厉声追问:“怎么?你还真惦记着少管所那日子?” 棒梗没吭声。 他当然惦记,在少管所称王称霸、横着走的滋味,他至今回味无穷,怎会不想回去? 秦淮茹摇头叹气:“不行,绝对不行! 你再胡来,可就不是少管所的事了,何雨柱说得没错,等着你的,是真刀真枪的监狱。 那里头可不讲情面,三教九流全有,穷凶极恶的主儿比比皆是。 没人惯着你,更没人怕你。 就像何雨柱说的,里面关着不少死囚,早晚都要吃花生米,哪会把你这点小伎俩当回事?” 棒梗听了,蔫头耷脑,满心不甘。 他在少管所待了这些年,除了混日子、欺负弱小,啥也没学着。 那些曾被他摁在地上踩的孩子,早一批批放出去了;他在里头能压着他们,在外头照样能拿捏他们,和从前一模一样。 这么一琢磨,他又冒出个新念头。 他不知道,正是这个念头,彻底断送了他的后路。 (当然,那是后话。) 贾张氏还一门心思盘算着:让棒梗赶紧开枝散叶,好撑起贾家门楣。 毕竟如今,棒梗就是贾家唯一的香火苗子。 她转头催秦淮茹:“秦淮茹,眼下说这些干啥?正经事是给棒梗找工作、寻住处、张罗婚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秦淮茹苦笑:“你来张罗?” 贾张氏鼻孔朝天:“你是他亲妈,这些本该你担着。当年东旭的事,哪样不是我一手操办?现在你袖手旁观,倒让我顶上?” 秦淮茹两手空空,只得软声说:“你总得容我缓口气吧!” 她心里苦啊,这年头做生意,遍地是金,偏偏自己运气背到家: 干啥赔啥,辛辛苦苦攒下的本钱,全打了水漂。 她哪里知道,这年头确实不少人靠机遇挣了钱, 可往后真正站稳脚跟、做成大气候的,又有几个? 多数人不过是撞上风口,飞了一阵,风一停,立马摔得粉碎,缺的是真本事。 而秦淮茹,根本看不出这层门道。 至于从前的傻柱为何能立得住? 靠的是实打实的手艺。 不管世道怎么变,有真功夫傍身的人,从来饿不死。 所以何雨柱从不慌,给人打工也好,自己开张也罢,凭的都是手上这活计。 可惜秦淮茹不懂。 上辈子她一直觉得,何雨柱能混出头,全靠自己扶持; 他干的不过是烧火做饭的活儿,离了她,早被人踩进泥里。 她更忘了,若没有娄晓娥鼎力资助,哪来的酒楼? 若没有酒楼作依托,没有傻柱那一手绝活撑场面,单靠吆喝,谁买账? 于莉够机灵吧?阎解成够精明吧? 可一旦丢了主心骨,他俩的生意终究还是撑不下去,黄了。 所以干啥都得有拿得出手的硬本事。 没这本事,开头或许能挣点快钱,但想长久赚钱?根本不可能。 可直到现在,秦淮茹压根儿还没意识到这点。 倒不是她不够聪明,她可是带着前世记忆重生的人。 可问题是,上辈子刚进这院子时,就被贾东旭和易中海层层蒙蔽,糊里糊涂; 轧钢厂那些人呢,巴不得看她出丑,谁会真心点拨她:什么行当靠谱、什么路子走不通? 久而久之,她只摸清了一件事:男人心里那点弯弯绕绕。 除此之外,她真没别的长处。 否则后来也不会全靠拿捏何雨柱和易中海过日子。 至于经商门道、人心深浅、人情分寸,甚至对这个世界的整体认知,没人教过她,她也没机会琢磨透。 再说了,从傻柱开始接济她起,她就一直被护在羽翼之下。 外人看着她日子苦,其实呢?她比四合院里谁都活得舒坦。 那份“苦”,不过是她自己刻意营造、再加易中海推波助澜炒出来的名声罢了。 正因如此,她对世道险恶几乎一无所知,连前世那个混不吝的棒梗、小当都比她更懂人心。 更别说如今没了易中海提点、没了何雨柱托底,单凭她一个人去开饭店,怎么可能挣到钱? 何况还是她完全没碰过、毫无经验的饭馆营生,哪来的胜算? 要是让她干点门槛低的活儿,比如买进青菜再加价转手卖,至少不会亏本。 眼下最来钱、也最不需要手艺的,就是倒腾买卖。 可秦淮茹两世为人,偏偏瞧不上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营生。 她一门心思还要重操旧业,开饭店。 毕竟上辈子就是靠这行起家的,明明已经验证过能成。 难不成换个世界,就做不成了?不就是少了何雨柱么? 别的饭馆没他,照样日进斗金。 所以她还在盘算,怎么把店重新支撑起来。 何雨柱压根儿不知道她打的这些主意。 要是知道了,怕是要笑出声来, 怎么?上辈子自己怎么站稳脚跟的,心里没数? 还把功劳全揽到自己头上。 傻柱嘴是损,可人家真有底气。 厨艺谈不上登峰造极,但也算拔尖儿的;不然凭什么这么多年,厂里厂外都抢着要他? 要不是年岁大了、手脚慢了,棒梗哪能轻易把他扫地出门? 真正有本事的掌勺师傅,从来不愁饭碗。 偏巧傻柱被秦淮茹绊住了脚,不然日子只会比现在阔绰得多。 可秦淮茹不这么想。 她觉得傻柱为人有问题,要不是自己撑着,那饭店早垮了。 但如今这位何雨柱,早不是从前那个傻柱了。 论脑子、论眼力、论分寸感,都已远超常人。 不,说是“远超”都还轻了,简直跨出了人的范畴,近乎通神。 若非他撞破这个世界藏着的秘密,又见识了那群异人,恐怕早就按捺不住,四处显摆了。 他如今这般沉得住气,并非天性低调。 要知道,前世他不过是个被生活磨平棱角的上班族;这一世有了金手指,哪甘心闷头过日子? 每次刚有点跃跃欲试,现实就狠狠给他泼一盆冷水, 第392章 执念 刚以为自己开了挂,结果撞见李存仁,才知国术真有其事,还有层层境界; 苦熬多年,好不容易练到不灭境,正琢磨着可以放开了闯,又听闻清风观、先天一炁…… 这不,眼下他天天都在刷先天一炁的熟练度。 所以他对外始终不声不响。 不是不想张扬,而是清楚得很:这世上还有多少暗处的水,他根本没探到底。 穿越一次已是天赐,死了还能不能再来一回?谁说得准。 命只有一条,他比谁都惜命。 再说,他修的是国术《混元典》,寿元直接拉长几百年; 加上《自然心经》,不用刻意练,二十四小时自动运转; 只要时间够,两项功夫都能稳稳升到十级。 算下来,二三十年足矣。 到那时,修为再上层楼,再高调也不迟。 而且他前世看过太多故事,早明白一个理儿:太爱出风头的,容易遭雷劈。 这才压着性子,一步一个脚印。 自从知道国术和先天一炁真实存在,他就再不敢滥杀无辜。 这也是为什么,碰到敌特、围攻的外国人,他下手毫不留情, 不是他嗜杀,是对方先动了杀心,他只是自卫反击,占着道理。 但在国内,他格外谨慎。 他不清楚随便砍一个普通人,会不会牵扯到异人界哪位大佬。 万一连累家人,悔都来不及。 所以除非对方先亮刀子,他绝不动手; 可一旦有人真要他的命,他也绝不手软,该还的手,一记不少。 何雨柱开车走了,压根没留意自己一走,四合院里就掀起了多大风浪。 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放在心上。他向来信奉一条:不主动招惹别人,但谁若想踩他头上,也别怪他翻脸不认人。 要是再有人打他的主意、算他的账,那就别怪他不留情面了。 易中海家,屋里静得能听见钟摆声。易中海瘫在椅子上,长吁短叹,眉头拧成个疙瘩。一大妈坐在旁边,望着他,轻声问: “当家的,柱子还是没答应?” 易中海苦笑着摇摇头: “没应。推说抽不开身。我看啊,八成还在记恨我早年那点事。” 他咂了咂嘴,语气里满是不解和委屈: “都过去多少年了?人家现在身份、地位早就今非昔比,怎么还揪着老黄历不放?心眼儿也太窄了吧! 再说,这又不是光为我们自己,是为了小川他们仨啊! 要是没柱子当年手把手带,咱家三个孩子,哪能稳稳当当考上华清和帝都大学?” 一大妈听了,默默叹了口气,劝道: “当家的,实在不行,让孩子试试别的学校也行。我找老师问过了, 他们仨基础扎实,进不了顶尖两所,去其他重点大学完全没问题。” 话音未落,易中海猛地拍了下桌子,脸涨得通红,五官都绷紧了,把一大妈吓了一哆嗦: “不行!” 他嗓门陡然拔高,像绷断的弦:“傻柱能上华清,他妹妹都能进,我易中海的孩子差在哪? 凭什么他们就不行?! 华清,必须上!这事你别插手,饭做好就行,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一大妈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可一抬眼,瞧见易中海铁青的脸色,立马把话咽了回去。 她太清楚了,这时候再多说一句,只会引火烧身。 这事儿早已成了易中海心里一根拔不掉的刺,碰不得、激不得。 好在,易中海虽被执念搅得面目狰狞,却没把火气撒到孩子身上。 三个孩子的拼命劲儿,他全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认定:只要何雨柱肯松口、肯带一带,自家孩子铁定能跨进华清大门。 如今柱子不肯出手,那只能说明,他怕了。 怕三个孩子真考上了,盖过他的风头;怕自己养大的孩子,将来比他还出息。 于是干脆躲着、拖着、装忙,就是不教。 易中海越想越堵,越想越气,嘴里嘟囔开了: “还说什么‘大人物’?这点肚量都没有!” 一大妈端着水杯走近,听见这话,随口问: “咋啦?谁没肚量?” 易中海冷哼一声,把话倒了出来: “说柱子!心胸狭隘得很,生怕咱孩子抢了他的风头,连教都不肯教!” 一大妈愣住了,直直看着易中海,眼神里全是意外,她没想到,他竟能把事情想得这么偏。 其实这事她心里明镜似的:柱子真不是推脱。 何雨水什么情况?她清楚得很,如今已是县长,还被人叫作“明星县长”。 在她主政的县里,经济、民生、治安、城建、商业、教育、养老、残疾人帮扶、退伍军人安置…… 样样在全国排得上号。 更难得的是,政风清正,风气大变,老百姓都说换了新气象。 新闻里三天两头有她的镜头,全国上下都知道她忙得脚不沾地。 杨小迪呢?更是日程爆满。 不是在这儿签项目,就是明天赶去那儿剪彩,后天又飞外地开会,机票都快攒成册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柱子说家里没人腾得出空,半点没掺假。 至于何雨柱本人?一大妈虽不太清楚他具体干啥,但有一点她记得真切: 这三年,柱子一次都没踏进过四合院。 以前可不一样,少说一年来一回,赶上节气,常来两三趟。 这次破天荒头一遭,足见他家里人真是被事务缠得脱不开身。 可这些,易中海听不进去。 一大妈要是真替柱子辩解几句,换来的准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 这些年下来,她早摸透了易中海的脾气, 他最耿耿于怀的,就是当年没把何雨柱攥在手里,当成养老的指望。 论算计人,易中海向来十拿九稳,唯独栽在柱子手上。 还没等他动手,柱子就先一步识破了。 起初柱子本不想挑破,可易中海总在背后指指点点、挑三拣四,他才不得不撕开这层窗户纸。 要真按老规矩较起真来,当年那笔旧账,何大清和柱子若真追究,易中海怕是坟头草都长得一人高了。 可人家偏偏没动他,反倒是宽宏大量放了一马。 易中海却不领情,只当是被人轻看了,心里憋着一口气,非得争回来不可。 再加上柱子考上了大学,日子越过越敞亮,易中海更觉得面上无光。 照他性子,本来压根不想收养孩子。 可原定的养老人选贾东旭突然离世,替补的何雨柱又早早脱离掌控,他才不得已选了易小川兄弟三人。 要是柱子一直听他使唤,这三个孩子,根本不会出现在他家户口本上。 正因如此,他做梦都想让三个孩子考上华清, 不是为孩子前程,而是为了扬眉吐气: “你何雨柱能上华清,我养大的孩子照样行! 而且,他们将来还得给我端茶送药、养老送终。” 这就是易中海心底死死咬住的念头。 好在眼下,三个孩子的成绩,确实一直很稳。 随着年岁渐长,知识积累不断加深,三个孩子身上的短板也愈发明显了。 要知道,何雨柱、何雨柱,还有何家那两个孩子,以及何雨晴,可都靠着何雨柱这个“开挂”的帮衬才一路学得顺风顺水。 成绩好,不是靠天赋碾压,而是背后有实打实的扶持。 可易小川三兄弟呢?既没这层助力,也没这种资源。如今这年头,拼劲儿的人一抓一大把,他们仨再使劲儿,也架不住别人更拼、更狠、更早起步。 说到底,他们只是踏实肯干的普通人,跟那些脑子灵光又肯下死功夫的尖子生比起来,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成绩自然也就被甩开了一截。 所以易中海才急得团团转。不过在他心里,养老始终是头等大事。 只要不耽误这个根本目标,其他事情才能排上号。 紧随其后的,就是让三个孩子考上何雨柱当年就读的华清大学,他要让何雨柱亲眼看看:不用你伸手,我照样能养出华清出来的孩子来替我养老! 可这份执念眼下只能压着,毕竟现实摆在这儿:三兄弟现在的分数,离华清的门槛还差得远。 这才是他真正憋着火的地方。 这时,一大妈迟疑地开口:“既然柱子不肯教,咱们还能怎么办?” 易中海一听,眉头拧得更紧了,叹气道:“也不是没想过请人补课,可你也清楚,孩子们马上就要高考了,后面花销只会更大。我工资虽说不低,但比起外面做生意的,真不算什么。我想掏钱,可你知道现在请个家教多贵吗?” 一大妈常年在家带孩子、做饭、缝补,对外头行情几乎一无所知,听了直摇头:“很贵?” 易中海一下子来了气:“岂止是贵!一个华清在读的学生上门一对一辅导,一节课就要十五块!咱们仨孩子,光一节课就得四十五,两节就把我一个月工资全搭进去了。哪供得起?我本想着柱子也是大学生,帮自家孩子理理思路、划划重点,省下这笔大开销。结果呢?他心眼儿太窄,连这点忙都不肯帮!” 一大妈听罢,一时语塞,末了轻轻叹了口气:“要不……就不强求华清了?我私下问过老师,几个孩子的成绩,进几所重点大学没问题,虽然算不上顶尖,可底子扎实,学习态度也好啊!” 易中海立马变了脸,嗓门陡然拔高:“不行!必须考华清!我的孩子,不能比何雨柱矮一头!” 一大妈刚想劝,抬眼瞧见他铁青的脸色,只好咽下话头,默默叹了口气,没再开口…… 第393章 顶级原料聚齐人 她那一声轻叹,反倒激得易中海火气更盛,猛地转身质问:“怎么?你也觉得他们考不上?我告诉你,只要我能找到靠谱的大学生来带他们,他们仨,一定行!” 一大妈望着眼前近乎偏执的丈夫,无奈地点点头:“对,这事还是你拿主意。我一个家庭主妇,不懂这些,听你的。” 易中海听这话顺耳,略略缓了口气,点点头:“嗯,你明白就好。这事,我说了算。” 一大妈应声答道:“行,都依你。不过这事儿千万别告诉孩子,我怕他们知道了压力太大。这三个孩子,太懂事了。” 这点,易中海没反驳,也点了头:“对,我也这么想。我还怕你嘴快,提前跟他们说了。” 搁在过去,一大妈或许真会跟孩子透个底。但这些年相处下来,她早已把全部心力都放在三个孩子身上,对易中海的事反而淡了。 再说,易中海如今已退休,虽被返聘回厂,但工资加退休金,也就勉强维持当年八级钳工的水平。而外头做买卖的,早挣得盆满钵满。易中海却打心眼里瞧不上那路子,宁可守着老规矩。 手头紧,又怕孩子将来成家立业后疏于照料自己,他便悄悄攒下一笔养老钱,留作后路,万一哪天没人管,至少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这事,他谁也没告诉。他知道一大妈对孩子有多上心,若让她晓得自己存着这般心思,怕是要翻脸。 至于何雨柱?要是知道这事,准会摇头说:易中海纯属瞎操心。三个孩子虽非亲生,但自被收养起,法律上就是他亲儿子。将来若有推诿,自有法律兜底,养老根本不成问题。 可易中海不清楚这些,还固守着老一套想法。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现在的易中海,离走火入魔就差一步。所以他不愿较真,更不想多纠缠,真闹出事来,最后还得他兜着。 于是,易中海悻悻回了家。 何雨柱回到院里,看着空荡荡的大院,不由得摇头苦笑,径直进了屋。 的确,如今整个院子冷清得很。杨小迪和陈雪茹为生意四处奔忙;何花、何晓、何雨晴三人全住校,只逢假期才回来;萧成渝他们几个,则早已返乡,恢复身份,回去尽孝去了。 何雨柱的两个孩子和妹妹,如今都已踏入化劲之境。这等修为,别说是寻常校园,就算放在整个社会上,也几乎再无性命之忧。 更何况,帝都还有何雨柱坐镇。 加上早年那些风波,这几年他行事愈发收敛,何花、何晓、何雨晴三人也始终低调行事,极少露面。 外界压根没人清楚,这三位年轻高手,竟与何雨柱是至亲,父女、兄妹、叔侄的关系。 一家人因此过得平静安稳,不惹眼,也不招风。 何雨柱站在大院里环顾一圈,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往躺椅上一靠,身子陷进柔软的靠垫里。 他打开《混元典》的熟练度面板,指尖轻划,默默刷着进度;至于其他几门先天一炁的功法…… 大多止步于三四层,他干脆搁置不用。 不是看不上,而是细究之后发现:那些法门虽能短期激发出惊人战力,却全靠透支本源根基来堆砌,后患极深。 他只略作了解,便果断放弃。 倒是其余各类辅助技艺,他一样没落下。修炼过程中,他渐渐摸清了《混元典》的增幅规律, 第四层毫无加成;第五层翻倍;第六层变为四倍;第七层飙升至十六倍;而第八层,赫然跃升为二百五十六倍! 要知道,眼下他刚稳住第八层,旁人连第五、第六层都未必修得圆满。 先天一炁本身威能有限,但何雨柱心里有数:自己所修的《混元典》第八层,其增幅远超各派祖传秘法。 那些名门大派的镇派心法,撑死也就几十倍增幅,跟二百五十六倍比起来,差距悬殊得令人咋舌。 照这势头推演下去,第九层一旦练成,所有掌握的技艺,增幅将突破六万五千倍, 这数字,他听都没听过。就连百倍增幅,在现实中都罕见至极。 正因如此,他对《混元典》满意至极,也才咬牙苦修、寸步不退。 眼下第八层虽已稳固,可第九层,保守估计还得耗上十多年。 好在《混元典》养人,越往后潜力越厚实,根基越扎实。 他不再多想,沉下心来,继续一点一滴地打磨熟练度。 几天光阴悄然滑过。如今的何雨柱,数年不食亦无碍,家里空着没人,他索性连灶都不开,每日不是打坐调息,就是翻书静读。 这天,他正闭目凝神,院外忽传来一阵清脆又雀跃的喊声: “爸,爸,爸,我回来啦!可想死你啦!” 精神力微微一扫,何雨柱便看见何花像只小鹿似的蹦跳着冲进院门。 他抬眼一看时间,才想起今天正是孩子们放长假的日子。 他起身迎出房门,还没走近,何花老远就张开双臂,一个飞扑撞进他怀里,仰起小脸笑嘻嘻地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爸爸,想我没?” 何雨柱笑着刮了刮她鼻尖:“小馋猫,怕是想我做的菜了吧?” 何花眨眨眼,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都想!都想!嘿嘿!” 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和那副傻乐模样,何雨柱心头一暖,嘴上却宠溺地应道:“行,这就给你做!” 何花一听,立马欢呼:“爸爸最好啦!” 望着她咧嘴笑开的模样,何雨柱忽然觉得,这些年埋头苦修、默默扛事,全都值了。 他本就是个实打实的女儿奴,见她开心,什么计划、什么进度,全抛脑后,转身就奔厨房去了。 这些年积攒的顶级食材,早被他分门别类收进了随身空间。 此刻他信手一取,几样色泽莹润、灵气隐现的珍品便落在案板上。 何花在一旁看得眼睛发亮,这些材料她早已认熟:百年雪参须、寒潭冰鳞鱼、赤焰山阳果……每一样都是江湖上可遇不可求的极品。 她虽不会掌勺,可论起吃,那真是门儿清,一见父亲出手,就知道今儿这顿饭绝不寻常。 她忍不住又嚷:“爸爸,你太棒啦!” 何雨柱一边利落地切片去骨,一边摇头笑道:“行啦,快去问问你哥和小姑啥时候到家?再给你大姑、你妈和二妈打个电话,看看回不回来吃饭;顺带把你姥姥姥爷、爷爷奶奶,还有你师公,都请来!” 何花早习惯了,每次爸爸下厨,准是一场全家团聚的大宴。她点点头,蹦蹦跳跳拿起手机,挨个拨号: “哥,你们啥时候到啊?” 正收拾行李的何晓听见妹妹声音,笑着回:“想我啦?要不我跟老师说一声,给你安排个摸底考,直接插班高三?” 何花立刻炸毛:“何晓!你敢动这个念头,我饶不了你!我不跳级!打死也不!” 何晓当然知道妹妹的斤两,她掌握的知识量、精神力强度、实战水准,样样甩自己几条街。 毕竟她的观想法是当世顶尖,修为更是早早迈入化境。 这些亏,他早吃过好几回,心知肚明。 可唯独不明白的是:全家人都一路跳级往上冲,偏偏何花偏爱按部就班,一门心思守着年级慢慢升。 这事他琢磨过无数次,也没想通。不过既然妹妹乐意,他也懒得劝,路是她自己选的,谁也替不了。 而且何雨柱疼何花,却从不纵容自己。 听见妹妹开口,何晓只好叹气:“行吧,你高兴就行。对了,既然不是想我,打电话来干啥?” 何花干脆利落:“爸今天用的全是顶尖食材,你要是不回来吃,可别怪我没喊你!” 何晓一听,立马应声:“马上到!” 话音未落就挂了电话,手上的行李收拾得更快了。 何花打完何晓的电话,接着挨个通知其他人。 她和何雨晴年纪相仿,但家教摆在那儿,对这位堂姐向来恭敬有礼,把家里的情况说得清清楚楚、客客气气。 何雨晴也乐了,麻利地收拾起东西,巴不得立刻动身回家。 轮到何雨水时,她听完二妹的话,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跟单位请了假。 如今何雨水是县长,为了一顿饭就请假,听着有点儿离谱,但她嘴上可没这么说,而是告诉领导:“我嫂子回来了,我得回去见见,顺便问问,她公司有没有可能来我们县里投点资。” 大伙儿心里都明白,杨小迪掌舵的是什么级别的企业。这消息一传开,县里几位主要领导眼睛都亮了:要是真能把她的集团引进来,不光地方发展有指望,个人政绩也能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所以人人都盼着何雨水带好消息回来。 其实何雨水也是个地道吃货,不过胃口挑得很,只认准哥哥做的饭。这些年她在外面吃过不下八千顿,别说超越何雨柱,连味道接近的都找不到。 她开车赶回四合院,别人也没闲着:何大清和宋子语说好要来,杨志礼和胡舒枝也主动张罗着到场,田泽华还带着媳妇一块儿来了。 大家心知肚明,哪怕寻常日子,何雨柱的手艺都让人惦记;更别说今天用的全是顶级原料,错过一顿,怕是要懊悔好几天。 于是该推的事全推了,人全往何雨柱家奔。 第394章 烟幕弹 就连在帝都忙得脚不沾地的杨小迪和陈雪茹,也撂下手头工作,火速赶回。 等众人陆续聚到四合院,边寒暄边等着开席。何雨柱用精神力感知到人都齐了,便招呼大家端菜上桌。 一道道热腾腾的佳肴接连摆上来,满屋飘香,人人翘首以盼。 酒足饭饱后,何雨水端着杯子,笑眯眯看向杨小迪:“大嫂,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杨小迪心里有数:何雨水这人,从小到大几乎没求过谁。这次开口说“商量”,八成是有正事。 两人处得跟亲姐妹似的,杨小迪笑着摆手:“雨水,你这话说得生分了啊,咱之间哪来的‘求’字?有事直说!” 何雨水也不绕弯:“嫂子,你也知道我现在在哪个位置,我就想问问,咱们县里,还有没有适合你们投资的机会?” 这事何雨柱压根儿不插手,拍板权全在杨小迪手里。 杨小迪清楚何雨水那地方的情况,自己集团业务铺得广,总有一块能落地。再说了,投资在哪不是投?顺手帮小姑子夯实政绩,何乐而不为? 她点头应下:“成!明天你一回去,我就带投资团队过去实地看看。只要项目靠谱、条件合适,我们立马落地!” 何雨水顿时眉开眼笑:“谢谢嫂子!” 说完又转向陈雪茹,眨眨眼。陈雪茹无奈地摇头一笑:“得得得,算我一个,陪你跑一趟,总行了吧?” 何雨水咧嘴一乐:“嘿嘿,行!两个嫂子,真好!” 何雨柱在旁瞧着,微微点头,两位妻子如今身家丰厚,可对自己依旧敬重如初。 杨小迪和陈雪茹心里更清楚:真要论做生意,何雨柱比她们强太多。他手里有钱、有技术、有管理经验,而她们那些本事,全是从他这儿一点一点学来的,连怎么搭建集团公司架构、怎么通过控股方式布局股权,都是他手把手教的。 这套办法挡住了不少居心叵测的人。毕竟两家公司体量摆在那儿,早有人眼红。不少高干子弟都想掺一脚,可查来查去,发现两人名下加亲属代持的股份加起来还不足百分之十五,其余部分根本摸不到底。 于是不少人猜:这俩人背后肯定站着更硬的靠山。不然凭啥短短几年就做这么大?为啥始终不站到台前?还不是身份敏感嘛。 其实剩下那些股份,确确实实都在何家人手里,只是通过多层持股、代持等方式做了合规安排。 结果二代们查到第一层就卡住了,再往下挖,万一惹上不该惹的人,自家父母都得跟着遭殃。别说巧取豪夺,搞不好人和家底一起栽进去。 所以真正动歪念头的,最后都退了。 杨小迪和陈雪茹对此心知肚明,对何雨柱更是打心底佩服。 何雨柱也清楚她们的处境。真有不开眼的撞上来,他只需略施手段催眠对方,再把全部线索交给顾知秋。 顾知秋了解何雨柱的能力。虽然这些年他没给国家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新发明…… 但何雨柱早年捣鼓出来的那些成果,直到今天,仍在为国家持续创造巨额收益。 没错,就是真金白银,国内国外,源源不断的外汇与财政收入,全靠他当年打下的技术底子撑起来的。 所以当何雨柱亮出相关凭证时,顾知秋一句话没多问,当场拍板落实。 除了他早年的技术积累,第七局如今也实力雄厚,几乎每天都有新专利落地。 大到核心装备、小到工艺改良,累计已握有数十万项专利储备。 眼下这些成果或许还没完全显山露水,可随着全球科技竞争不断升级,迟早会迸发出决定性力量。 这一点,何雨柱清楚,顾知秋清楚,漖圆和大管家更是一清二楚。 在何雨柱的调理下,大管家身体硬朗,从未生过一场病;领导更是神采奕奕,精力充沛。 权力始终牢牢掌握在核心层手里,当前所有重大发展部署,都是在领导亲自把关、统筹推动下展开的。 老百姓的日子越过越踏实,获得感越来越强,领导在民众心中的分量自然也越来越重。 每一项政策出台,基层执行得不折不扣、雷厉风行。 这正是国家发展势头如此迅猛的关键所在。 再加上高校扩招成效显现,大学生数量连年攀升,整个社会焕发出前所未有的活力。 从企业家、教师、医生,到军人……各行各业从业者学历普遍提升,专业素养明显增强。 这些变化,领导都看在眼里,心里也明白:其中八成以上,都绕不开何雨柱的推动;而何雨柱的所作所为,领导同样了然于胸。 领导私下琢磨,觉得何雨柱这般低调退居幕后,大概是怕功高盖主、引人忌惮。不过领导也没点破, 毕竟何雨柱为这个国家拼过命、熬过夜、熬白了头;但再能干的人,也不能事事扛在肩上。 万一哪天他出了意外,国家能否稳得住?领导不敢赌,所以默许了他的选择。 更何况,何雨柱仍在悄悄培养新一代骨干,领导对此十分欣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事外人一概不知。只有杨小迪有一回笑着对何雨柱说: “老公,天天在家闲着也怪闷的,不如你自己拉个公司玩玩?” 何雨柱眼皮一掀,摆摆手: “不去!家里又不缺钱,折腾啥?忙活这么多年,就想歇口气,在家挺自在!” 他眼下最上心的,是抓紧时间打磨自身各项能力。那些技能等级,才是他眼下最想冲上去的硬指标。 听他这么一说,其他人齐刷刷翻了个白眼。谁不知道他现在在家啥状态? 全家出门上班后,他连灶台都不近,饭都懒得做。 可大家也清楚,他不吃不喝也不碍事,只是没人晓得他到底在忙什么。 何雨柱扫了一眼众人神色,开口道: “你们也一样,哪怕工作再忙,功夫不能撂下。” 大家纷纷点头。何雨水马上接话: “哥你放心,再忙我也坚持练!” 杨小迪也应声附和: “对!” 何花则抿嘴一笑,神情里透着几分笃定,她的观想法早已登堂入室,精进得很。 只是何雨柱向来只管自家人的安危冷暖,从不干涉各自修行路径。 听罢,何雨柱点点头: “行,心里有数就行。” 众人刚应下,何雨水就眨眨眼打趣: “哥,你该不会真打算躺平养老了吧?” 何雨柱笑了笑,没明说,只道: “到时候你们就明白了。” 大家一听,越发好奇,可看他不愿多讲,也就不再追问…… 如今,何雨柱把全部空闲时间都用来精进技能了。他清楚得很:这些能力升级所需的熟练度,动辄以百万计。 但他手上几百项技能,没有一项低于七级,多数稳在八级,唯独国术、数学、物理、化学、机械五项已达九级巅峰。 就连《混元典》也升到了八级,只是离九级还差一大截,少说得再苦修多年。 这些年他日日不辍地刷熟练度,才攒出今天这份家底。若非亲力亲为,绝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把这么多门技艺推到如此高度。 他现在就想试试:一旦某项技能突破十级,会不会真正封顶?毕竟目前所有技能,最高也就卡在九级。 当然他也知道,这条路注定漫长。好在他眼下清闲无事,正适合沉下心来打磨。 两个妻子都极有本事;妹妹虽是帝都下辖县的县长,但含金量极高,论行政级别,等同于其他省份的地级市市长。 何雨柱没让何雨水调离帝都圈层,因为他清楚:一旦离开这个核心腹地,再想回来就难如登天。 所以她现在仍是县长,否则以她的能力和资源,早该再进一步了。 再说,何雨水也舍不得哥哥那一手好菜,索性就在帝都周边扎下根来,干得风生水起。 再加上两位嫂子从旁助力,她的仕途可谓顺风顺水。 儿子和妹妹也快高考了,等他们大学毕业,人生方向就由他们自己拿主意。 何雨柱心里有底:自家人的寿元远超常人,根本不惧暗处有人使绊子。 假以时日,何家跻身帝都顶尖世家之一,只是时间问题。 但眼下还不到时候,何雨柱年纪尚轻,真正拿得出手的,只有他亲手研发的一系列成果。 至于人脉根基,实在谈不上深厚;能让他安稳至今的,唯有漖圆和大管家的信任与庇护。 毕竟真正了解他贡献有多重的,也就这两位。其余人等,漖圆既未公开表彰,也未刻意淡化。 外界不少人揣测,何雨柱不过是领导放出的“烟幕弹”,专为转移视线用的。 可只有极少数知情者心里雪亮:何雨柱是实打实的天才;至于为什么对他格外厚待? 因为领导和大管家比谁都清楚,他献给国家的东西,远比外界知道的,要多得多、也重要得多。 何雨柱若选择出国,单凭手里的技术,足以撑起一个横跨多领域的商业帝国,享不尽的荣华、权势、财富与声望。 金钱、地位、女人、话语权,海外世界全都会主动递到他手上。 第395章 秘密训练人 可他没走。不仅没走,还把所有核心技术无偿交给了国家。一分钱没要。后来国家硬塞给他的那笔经费,是他推脱不过才收下的。 可这笔巨款,他也没留着挥霍。几乎全部悄悄捐了出去,不挂牌、不宣传、不留名。如今全国上百所乡村小学、县城初中,教学楼崭新明亮,操场平整开阔,背后都是他默默出资修建的。 但他从不提这事儿,更不拿它当资本去博取赞誉。这样的人,漖圆和管家怎能不打心底里敬重? 若非当年那位总编仗势欺压杨小迪,而国家又因那人背后站着的是自家老战友,不好轻易动他,何雨柱也不会动怒出手。 事实摆在那儿:无论做什么,他始终是顶尖的那个。 杨小迪执掌的传媒集团,陈雪茹掌舵的服饰集团,全是全球一线水准,不是“国内领先”,是实打实的“世界顶级”。 办公楼、员工公寓、食堂、生产基地……全由她们自家建筑公司一手包揽。而这家建筑公司承建的项目,无论在国内还是海外,都早已声名远扬。 尤其在国际市场上,两位女士牵头的建筑集团,订单常年排到两年后。虽然报价高,但政企单位抢着签,因为它的工程质量、设计水准、施工效率,业内无人能及,更别提超越。 所以,只要何雨柱愿意深耕某一领域,做到极致,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 外人看不出门道,管家却一清二楚:没有何雨柱暗中铺路、点拨方向、输送资源,杨小迪和陈雪茹的企业,根本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他有多厉害?他自己却毫无兴趣。 真要亲自下场做生意,怕是全球财富榜前十都得被他一个人改写。 要是他真开始赚钱,漖圆和管家怕是当天就得把他叫去“喝茶”,不是劝阻,是求他收手。 他们太清楚了:论赚钱能力,全世界加起来,未必抵得上他一个人。 好在何雨柱压根不在乎这些。在外人眼里,杨小迪和陈雪茹已是商界翘楚;可在何雨柱心里,她们做的不过是小打小闹。 因此,管家私下对两家公司多有照拂。当然,“照拂”和“偏袒”不是一回事,明面上是帮何雨柱照顾媳妇的生意,可圈内人都心知肚明:这不是捧何雨柱,是在护着别人。 一旦让何雨柱知道谁敢动他身边人,事情立马就失控了。 大家也都明白一条铁律:凡是招惹过他妻子的人,结局无一例外,本人栽了,家族也跟着塌了半边天。 正因如此,人人都知道何雨柱手腕强硬,却挑不出半点毛病,他守规矩、讲证据、从不越线。那些倒霉蛋,纯属自找。 要么早年手脚不干净,被他顺藤摸瓜掀了底裤;要么心术不正想浑水摸鱼,结果反被拖进泥潭。 就像何家,你随便查、反复查、带人上门查,屋里屋外干干净净,连张违规发票都翻不出来。 而那些总想着强取豪夺的家族,家里哪可能真清白?真干净,哪还用得着抢? 所以何雨柱动手时,心里一点负担都没有。 只是这事没人知道。外界只当是国家出手整治,其实很多时候,国家并不想动,是怕把何雨柱逼急了, 真把他逼到绝路上,他掌握的核心技术、产业资源、人脉网络,随时可能整体转向海外。 以他的能力,不出三年,别的国家就能追平甚至反超咱们的技术实力。 因此,国家对他既倚重又棘手:功劳太大,不敢轻动;可不动吧,又有人盯着他家的产业虎视眈眈,觉得他“没名分、没实权”,就想伸手分一杯羹。 若不是何雨柱早有布局,加上管家及时警告、雷霆震慑,杨小迪和陈雪茹的公司早被蚕食干净了。 何雨柱心里透亮:只要漖圆还在,那些趴在企业身上吸血的蛀虫,迟早一个都跑不掉。 只是目前还没触到他的底线,所以他懒得搭理。 至于新科研,他在杨小迪和陈雪茹的支持下,自建了一座实验室。里面的成果,比市面上的、甚至比国家级实验室的还要先进一大截。 只不过他一直压着没公布。真要拿出来,整个科技格局都得重新洗牌。 现在的他,对这些技术反倒不上心。真要投入精力,还能捣鼓出更高维的东西。 眼下他最挂念的,是《国术十级》的实战效果,还有《混元典》第九层练成后的身体变化。 毕竟他试过多种先天功法,发现它们顶多延寿几年;唯独《混元典》,能大幅延长寿命。否则,以他手握的众多传承,早该闭关苦修了。 异人界怎么了?他不清楚,也不打算掺和。 饭局散了,众人意犹未尽,已经开始盼着下顿美食。 杨小迪和陈雪茹各自赶回公司处理事务;何晓、何花约了朋友出门;何雨晴则去了何大清和宋子语那边。 家里只剩何雨柱一人。萧成渝、南宫艳等三人也已告辞返程。 至于三人的具体安排,自有国家统筹规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顾知秋手底下那批人,何雨柱撂下几本武功典籍后,便再没过问。 起初他本有意系统培养一批可用之才,可不知哪道口风漏了出去, 一时间,大批官二代、军二代、甚至三代子弟被陆续送了进来,个个背景深厚、来头不小。 何雨柱见状,心里直犯堵,随手扔了几册粗浅入门的功法,转身就走,再不搭理。 顾知秋也憋了一肚子火,可实在无可奈何:这些人里,不是自家叔伯长辈的后人,就是老领导的嫡系子孙,他连训斥都不敢放重话。 何雨柱对此更是厌恶至极。私下里,他悄悄物色了一批孤儿,逐个核查身世、体检建档,然后秘密展开训练。 这批人总数达五千余人,全由他亲自用特制药浴打牢根基;再依各人体质、悟性、心性,量身匹配不同功法;更以自身独门催眠术反复引导,将忠诚信念深深植入意识深处。 这批人日后哪怕为他端茶倒水、守门护院,也都心甘情愿。 当然,何雨柱压根没想过拉队伍造反,他只盼着这些人将来能护住家人周全,撑起公司安危。 全民习武这事,他干脆搁置了。 领导和管家得知内情后,气得拍桌子,却也只能叹气摇头。 这些二代、三代,全是当年并肩杀敌的老兄弟的血脉。 那些老伙计,曾跟着他们翻山越岭、血战沙场,是真正把命交到一块儿的生死之交。 若有人胆敢出卖国家利益,二人绝不会手软;可眼下不过是为了后代多争点机会,图个入门门槛低些、起步快些,真要硬拦,反倒显得凉薄无情。 至于何雨柱的怒意,管家出面劝了几句,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那些二代三代练了三四个月,毫无起色,陆续走了不少。 私下议论纷纷,说这些功夫华而不实、中看不中用。 何雨柱听说后,只冷冷一笑。 倘若一本秘籍就能练出真本事,那古往今来,怎会只有零星几个武者? 老话讲得好:“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头一句才是关键,“师傅领进门”。门都进不去,后半句根本无从谈起。 连门槛都没跨过,谈什么勤学苦练? 所以那一笑,是轻蔑,也是无奈。 顾知秋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可自己也窝着火:这事本是一桩好事,何雨柱倾尽心力,毫无保留,只为利国利民。 可消息一泄露,那些辈分比他高、资历比他老,甚至平级的老将们,立刻变了脸色,对何雨柱既不信任,也不尊重,更别提虚心受教了。 他肯教,已是仁至义尽;不肯教,谁又能强求? 他手下那个局,如今也颇为尴尬,若非掺进这么多关系户,原本该是一支精锐力量;结果现在,整体战力仅略高于普通侦察兵。 虽都通过了政审体测,但真正能摸到门道的,一个没有。 就连顾知秋本人,也只拿到几本秘籍,翻来覆去看了几十遍,依旧不得其法。 他前后找过何雨柱好几次,次次被婉拒推脱。顾知秋明白,这回何雨柱是真动了气。 后来索性不再登门,他知道,再逼下去,连最后一点情面都要耗尽。 纵使心里疼得厉害,他也咬牙按下,从此再不提起此事。 而何雨柱多数时间都待在家里打磨技艺,极少出门。 这天清晨,他瞥了眼日历,估摸第七局的人怕是已积压了不少问题。 天刚蒙蒙亮,他就驱车赶往第七局。 到了门口,门卫老张一眼认出他,立马挺直腰板,抬手敬礼: “局长!” 何雨柱笑着打招呼: “张大爷,早啊!” 老张是位退伍老兵,组织上特意派来守门,这地方安保级别高,容不得半点马虎。 他在这儿站岗,安全有保障,日子也安稳。他咧嘴一笑: “局长,您每次都这么客气!” 何雨柱摆摆手: “这不是客气,是您应得的。为这个国家,您搭进去的是青春、是健康;如今和平了,您又把余生时光守在这儿,这份担当,值得所有人敬重。” 老张听了,一时沉默,长叹一声: “要说运气好,还真轮不到我。说实话,我没干啥惊天动地的事。 第395章 碰不得的“禁区” 可多少兄弟,把命留在了战场上……我算哪门子功臣?不过是侥幸活下来的普通人罢了,哪配享这份待遇?” 何雨柱望着他,语气沉稳: “张大爷,这话您就说错了,当年你们为啥上战场?” 老张一怔,随即朗声答道: “何局长,这话我讲过太多遍了! 当然是要把侵略者赶出去!那是咱们的家,他们想闯进来,抢东西、烧房子、糟蹋人! 只要是条汉子,谁能忍?” 何雨柱点点头,接着问: “那又为啥非要赶走他们不可?” 老张一时语塞,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何雨柱没等他回答,自己接了下去: “我替您答,就是盼着这个国家一天比一天硬气,盼着子孙后代,再也不用提心吊胆过日子。 我没打过仗,但离那段岁月不远,听太多人讲过。 那时候老百姓有多难?运气稍差一点,就被鬼子抓去毙了;女人别说上街,关在自家屋里,都可能被拖走欺辱…… 您和战友们豁出命去拼,不就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孩子、媳妇、爹娘,再遭这份罪么?” “要是天下太平、日子安稳,谁又真想提着脑袋上战场呢?” 张大爷缓缓点头: “唉,可不是嘛!真要风调雨顺、四海升平,谁愿意刀口舔血?就像前些年闹饥荒那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背,大伙儿也没动过打仗的念头。咱这民族骨子里就认一个理儿,盼安宁,爱和平!” 何雨柱应声道: “对啊,您现在活着,不是单为自己喘口气、过日子,而是替那些没能走出来的兄弟姐妹、并肩作战的战友,把这世道好好看一遍、亲眼看清楚!” 张大爷一怔,脱口而出: “你这又是在讲什么歪门道理?” 何雨柱摆摆手: “不歪,一点不歪。您得稳稳当当地活,踏踏实实地过,睁大眼睛去看,看新闻,翻报纸,听广播。摸清咱们国家这些年怎么一步步变样;更要用心去体会眼前的日子:热乎的饭、敞亮的屋、平坦的路、安心的医、养老的托付……等哪天您见了老战友们,才能一句句说真切。不然他们问起‘如今到底啥光景’,您支支吾吾、含含糊糊,他们准当您在瞎编、哄人开心,谁信呐?只有您亲身尝过、走过、住过、用过,他们才肯点头,才信您讲的是真话。”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 “所以您现在活着,不是为了赎什么债,更不是觉得自己不配活。您是在替大家记下每一天:记进心里,刻进魂里。等将来面对面时,您才有底气告诉他们,当年你们豁出命扛下的山河,如今挺直了腰杆,长出了新枝,结出了甜果。国家硬气了,百姓踏实了,日子红火了。可这红火是啥滋味?得您一口一口嚼出来,一步一脚印踩出来,才能原原本本传给他们啊。” 张大爷听完,静默片刻,慢慢点头,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对……你说得对。我之前是钻死胡同了。往后我得好好咂摸现在的日子,吃口香的,喝口暖的,多跑跑看看。不然等真见了老弟兄,连‘马路修到家门口’‘孩子都能念书’这些话都说不利索,岂不是白活这一遭?” 何雨柱笑着点头: “就是这个理儿!您现在享的福,不是施舍,不是恩典,更不是欠谁的。您要是不认真过、不仔细品,等百年之后见了老伙计,人家一问‘咱拼死护着的江山,如今到底成啥样了’,您答不上来,他们能不埋怨您?能不笑话您白活几十年,连句实在话都掏不出来?” 张大爷愣住了,呆呆地点了点头。 何雨柱轻声道: “张大爷,您再细细琢磨琢磨,我先走了。” 张大爷坐在那儿,脑子嗡嗡作响,旧念头和新话头在心里来回撞。过去他总觉得,自己这条命早该交出去了,多活一天都是沾了牺牲战友的光;那些优待、那份安稳,本不该落到自己头上,毕竟只是负伤,没像他们那样流尽最后一滴血。可何雨柱这几句话,像一把钥匙,一下拧开了锈死的心锁。是啊,当年那些兄弟豁出去,为的是什么?是遍地焦土、饿殍载道的旧华夏;哪想到今天,红烧肉炖得油亮喷香,烤鸭酥脆流油,家家窗明几净,路灯彻夜通明,医院干净敞亮,养老院笑声不断,娃娃背上书包走进学堂,边防线上再不见敌寇铁蹄,祖国脊梁挺得笔直,没人敢再伸手指着咱们鼻子吆五喝六…… 张大爷越想越敞亮,脸上浮起久违的轻松。何雨柱瞧见他眼里的阴霾散了,心里也踏实:这些老前辈啊,总觉得自己不够格享太平,总把“苟活”俩字压在心上,觉得当年倒下的该是自己。于是宁可缩在角落,也不愿伸手接这盛世烟火。可这不是谦逊,是委屈了自己,也辜负了牺牲。能帮张大爷转过这个弯,何雨柱由衷欣慰。 等他到了第七局,谭建军一眼望见,立马迎上来,满脸欢喜:“何局,您可算来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何雨柱笑着打趣: “哟,这不是谭科长嘛?” 谭建军一愣,每次何雨柱来都要逗他两句,可他自己偏不会接招,只能绷着脸,略带拘谨地回应: “何局长,您又拿我开涮!” 何雨柱拍拍他肩膀: “你呀,太较真。天天泡在数据堆里、图纸缝中,神经绷得跟弓弦似的。闲下来,该松松筋骨,笑一笑!” 谭建军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傻呵呵地咧嘴笑了。 他本就是个不擅玩笑的人,若让他学何雨柱那样谈笑风生,还真办不到。此刻除了憨笑,说不出别的话。 何雨柱见状,也不再逗他,他清楚谭建军的脾性。虽只比自己大几岁,但那股子执拗、踏实、不声不响的劲儿,何雨柱早就摸透了。 他收起笑意,正色问道: “最近局里有啥情况?” 谭建军立刻站直身子: “有两件要紧事,局长:一是科研攻关碰上了几处卡点;二是十三科那边,八成人提出调动申请,不想留在咱们第七局了。” 何雨柱听到这儿,眉头微蹙,打断道: “十三科?出啥事了?” 谭建军如实答: “大伙儿都觉得岗位调整空间小,发展路径不太明朗,想换个平台试试。” 何雨柱抬手示意,干脆利落: “行,我批了。” 谭建军面露难色,目光迟疑地落在何雨柱脸上;何雨柱迎着他的视线,略一挑眉,开口道: “出什么状况了?只要他们自己联系好接收单位,随时都能走人。 在这儿耗着混资历,还不如另谋高就!” 谭建军叹了口气,低声说: “道理是这个理,可朱震权科长那边卡住了,死活不松口。” 何雨柱微微一怔,随即追问: “他拦着不批,理由是什么?” 谭建军如实答道: “朱科长咬定这些人接触过核心机密,人员流动必须严控,签字的事,免谈。” 何雨柱听了差点失笑,反问一句: “机密?十三科那几位?还‘核心’?真要论专业积累和实战能力,整个十三科加起来,怕是连咱们实习生都比不过。” 谭建军点头附和: “八成如此。毕竟我们研读的资料,十三科压根没权限碰。 十三科名义上隶属第七局,可打从挂牌那天起,就基本自成一体。 后勤归我们管,其余事务,人、财、事、权,全都不沾边。” 何雨柱颔首道: “没错。当初那批人,我本不愿放走,是朱科长主动要过去的,说是为国家攻关新技术。 我答应了,一是那阵子我不在岗,二是他们作风太浮躁,满脑子算计功劳簿,静不下心搞研究,这种心态,做不了真学问。” 谭建军对此毫不挂心。虽同为科长,但他只醉心实验台前的数据与推演,懒得操心人事琐务。 事实上,第七局里所有人,几乎都是这副模样:专注、沉潜、不争虚名。 但凡有个别例外,热衷钻营、爱搞关系、心思不在科研上的,早被何雨柱陆续调离。 正因如此,这几年第七局才接连突破关键技术,拿下几十万项专利。 外界看来,第七局不起眼;可在全国乃至全球范围内,它的技术底子最厚、覆盖最广、迭代最快。 当然,这背后有刻意为之的成分。 何雨柱向来低调,第七局也就跟着沉寂无声;再加上顾知秋的情报系统配合,每次有新技术问世,对外只放出模糊消息,甚至故意带点荒诞感。 结果不少人嗤之以鼻,觉得国家如今手段老套、可信度低:“第七局又‘造出’个啥?谁信谁傻。” 国外情报机构更是一致嘲讽:“信这消息的,纯属脑子进水。” 他们还幻想重演前几年的围剿,大张旗鼓抓人、定点清除技术人员。 纯属做梦。 可奇怪的是,国内情报流转竟悄然停滞。 各国很快意识到,这是国内布下的迷雾阵:把水搅浑,引得自家情报网一股脑扑向第七局。 一旦查到第七局头上,稍有不慎就会踩中陷阱,轻则暴露渠道,重则整套系统被连根拔起。 于是,各国情报人员查着查着,线索总绕回第七局;再回头复核,又怀疑是自己判断失误,急忙推翻重来;换个方向深挖,最后还是撞上第七局…… 就这样,陷入无限循环。 越查越怕,越怕越不敢查,第七局反而成了碰不得的“禁区”。 第396章 没专利 而顾知秋的情报系统摸清这一层后,索性将其他涉密单位全部隐入幕后,对外统一用第七局的名义活动。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国内核心情报滴水不漏; 国外纵有耳目遍布,也全成了睁眼瞎。 何雨柱得知这局面后,只是轻轻一笑,原以为只是顺势而为,没想到歪打正着,反倒为国家争取了关键窗口期。 眼下,国内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全面跃升: 国防装备迭代加速,基建版图持续铺展,民生保障日益夯实,医疗体系提质扩容,教育改革纵深推进,能源结构加快转型,环保治理精准发力,交通网络四通八达,水利设施提档升级,农业技术落地生根,工业体系韧性增强,轻工制造焕发生机,手工业传承创新,商业生态蓬勃活跃,文娱产业百花齐放…… 各行各业齐头并进,步履铿锵。 何雨柱看在眼里,欣慰在心,便不再插手具体事务,只稳坐后方统筹大局。 他转向谭建军,语气平和: “行,我待会去十三科转转。对了,除了这事,还有别的吗?” 谭建军立刻接话: “有件急事,俞清瑶科长的基因细胞研究已取得初步进展,但遇到一个技术瓶颈,暂时没找到突破口。” 何雨柱略显意外: “什么难题?” 谭建军摇摇头: “细节我没细问,俞科长自己清楚,但没跟我细说。她现在就在实验室,听说你来了,让我赶紧请你过去。” 何雨柱点头: “好,你把她请来。先集中解决你们的问题,之后再去十三科。” 谭建军应声: “明白,何局。那咱们先办哪件?” 何雨柱直接道: “先请俞清瑶过来,我当面听她说。” 谭建军利落起身: “好,我马上去!” 话音落下,他转身快步离开。 何雨柱目送他走远,抬手按了按眉心。 朱震权的事,他心里有数: 老婆家世显赫,本家虽已式微,但余荫犹在,上头一直睁只眼闭只眼; 朱震权自己也干净,查不出违纪违法问题,纯粹一门心思往上攀, 拿第七局当跳板,想立功、攒政绩、换位置。 除此以外,再无旁骛。 想到这儿,何雨柱也有些犯难: 这种人,既不能动,又不好管。 罢了,先去十三科看看再说。 就在何雨柱琢磨着如何妥善处理十三科的事时, 俞清瑶走了进来。她一眼看见何雨柱,立刻停下脚步,朝他微微躬身,语气沉稳而恭敬: “局长!” 何雨柱抬眼望向她,略一点头,开口道: “俞科长,听谭科长提过,你有事要找我?” 俞清瑶素来气质疏离、话不多,初来第七局时,对何雨柱并不服气,甚至略带轻慢。可这些年下来,她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太多,何雨柱几乎样样拔尖:机械设计、电子电路、生物工程、病毒建模、基础物理、有机合成、光学调控、计算机硬件架构与软件算法、新药研发、无土栽培、基因编辑……全是他亲手带出来的方向,且每一条线都做到了行业顶尖。 一个人穷尽一生,能把其中一门钻透已属难得;而何雨柱却把十几条技术路径全走到了最前沿。这么多年,俞清瑶从未见过哪件事真正难住过他。 她心里早已由质疑转为信服,再慢慢沉淀为敬重,甚至悄然生出几分近乎信仰般的仰慕。只是这些情绪,她压得极深,从不外露,连何雨柱也只当她是性子淡、不爱搭理人罢了。 她轻轻颔首,直入正题: “局长,是的。我在研究基因端粒对细胞衰老的影响,发现……” 她将实验过程和当前瓶颈简明扼要地讲完,最后问道: “局长,这个课题我反复验证了很久,始终找不到延缓端粒损耗的办法。如果能有效减缓端粒缩短速度,人类寿命就可能实现质的飞跃。” 何雨柱听完,心中已有答案,甚至清楚具体该如何实现。但他没急着开口,他知道,眼下技术条件根本不具备落地能力。 他只平静地说: “你试试在无氧环境下重复观察。端粒加速损耗的关键诱因,就是氧气。” 俞清瑶一怔,脱口而出: “局长,这问题您也已经解开了?” 何雨柱没接这话,只说: “你照着去做,看看结果是不是这样。” 俞清瑶明白,自从几年前起,何雨柱就不再亲自下场做实验了,只在关键节点点拨方向、指明路径。既然他不愿多说,她也不再多问,只点头应下: “谢谢局长,我马上安排验证!” 何雨柱补了一句: “这类实验耗时长,得耐得住性子。” 她应声离开。因为这项研究,在能量科技尚未起步前,确实无解,它本身是个死结:生物体离不了氧气,可氧气偏偏会氧化损伤端粒;端粒一旦耗尽,染色体便失去保护,细胞随之停止分裂、走向衰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而何雨柱的传承里,早有破局之法:能量替代供能体系。 但如今工业革命才刚铺开,他自研的那台计算机,尚属工业时代的产物;全球范围内,连能源转型都未启动,更遑论能量层级的开发与应用。 能量不仅能取代氧气完成细胞代谢供能,还能形成稳定场域,隔绝氧化侵蚀,守护端粒结构。 可这话,他一个字也不能对外吐露。 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当年仅是内功心法、真气运行这类武学传承刚浮出水面,就差点引发高层震动;若“长生可控”四个字传出去,掀动的就不是一国风波,而是全球失序。 俞清瑶带着明确指引转身离去。 何雨柱随即转向一旁的谭建军: “谭科长,通知各科室,半小时后大礼堂集合,有疑问的可以现场提问。” 谭建军应声而去。 半小时后,何雨柱准时出现在大礼堂主席台。他全程端坐,逐一回应各类专业问题,中午稍作休整,下午继续答疑,直到四点多才全部结束。 现场所有人再度被震住,这些题目,图书馆查不到,国际期刊上看不到,主流学术界至今没有共识答案。可在何雨柱这里,无论机械原理、基因图谱,还是量子模型、神经编码,他都能给出清晰结论,逻辑严密、依据扎实。 这就是他的分量。 答疑结束,他起身离场,径直前往十三科。 十三科位置特殊,设在第七局最外围,与其他科室隔得较远。 他刚踏入办公区,就被一名工作人员拦下,对方上下打量着他,语气随意又带点防备: “哎,你谁啊?” 何雨柱一顿,随即反应过来,十三科成立后,他一直没来过,这里的人压根没见过他本人。 他神色不动,声音平缓却自带分量: “我找朱震权。” 那人挑眉,毫不客气: “找我们朱科长?你是谁啊?报个名号就让你见?” 何雨柱眉峰微蹙。他原本只听说朱震权把十三科管得松散,没想到局面已松散至此,别的科室,只要没结仇,没人敢这么当面顶撞上级领导。可在这儿,一句“你是谁”,竟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朱震权到底把这儿带成了什么样? 我是第七局的局长,何雨柱。怎么?想找你们朱科长,还得提前挂号排队? 对方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僵,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站的是谁。 何雨柱虽不常来十三科,可他毕竟是朱震权的直属领导。要是让朱震权知道,自己刚才把顶头上司当普通访客冷处理了,回头少不了挨训,轻则扣奖金,重则调岗,哪还有好日子过? 那人立马换了一副面孔,腰杆一弯,脸上堆满笑:“哎哟,局长!真对不起、真对不起!我有眼不识泰山,这就去叫朱科长!” 何雨柱没动怒。心里确实有点火气,但他清楚,为这点小事冲基层员工发飙,传出去只会显得自己气量小、压不住阵脚。下属再不对,也是朱震权的管理责任,不该由他这个局长当场甩脸色。 他按捺住情绪,静静等着。没几分钟,朱震权就快步赶来了。 一见何雨柱,朱震权眼睛都亮了,语气里透着惊喜:“何局长,您可算来了!是不是专门来检查我们十三科的工作?” 何雨柱没接这话茬,直奔主题:“朱科长,我听说,最近有人申请调岗,你卡着没批?” 朱震权一听,立刻叫起屈来:“何局长,您也听说了?要不是这些人在这儿干了这么多年,我还真想启动内部核查程序呢!咱们可是第七局啊,手里的资料,哪个不是关系国家安全的核心信息?一下子走这么多人,图什么?所以我才没松口!” 何雨柱微微颔首,像是随口一问:“哦?我久没来十三科,你们这边有没有搞出什么新成果?比如专利之类的,怎么一直没报到我这儿?” 朱震权当场愣住:专利?真要有,那可就不是小事儿了!凭他老婆家那边的门路,就算当不上局长,弄个副局长也十拿九稳。到时候把第七局的功劳往自己名下一揽,提拔还不是水到渠成? 可现实是,根本没专利。正因如此,他才死死摁着这批人不让走:好吃好喝供着,待遇一样不少,就是不放人。别人局里,光是专利奖就发了几百万元;可他这十三科呢?一分钱都没挣上,连个像样的项目都拿不出。 第398章 钓蟾劲成了 何雨柱并不知晓顾知秋的心思。离开第七局后,他径直回家。 如今他手头无事,每天就专注提升自己的熟练度。 其他人各有奔忙,他也不想为钱勉强自己去做不愿做的事。 眼下国家正放开市场,摩托车、汽车这类新物件,老百姓已能接触使用。 但因何雨柱未曾介入,它们尚未大规模走进寻常人家。 此时民间刚兴起经商热,不少商机已被敏锐者盯上。 而何雨柱并不着急,真正的大机会,在电脑普及之后。 目前电脑仍是军方和政府专用,民间极少有人用得上,远未铺开。 他也不慌,毕竟连有线电视都还没全面落地,广播仍是主流;电影才刚起步,更别提流行歌曲、通俗小说这些了。 所以他不急着下场赚钱,依旧安心在家打磨熟练度。 日子就在这样日复一日的练习中悄然滑过,转眼就是一年。 过年时全家团聚,热闹一阵后,又各自投入忙碌之中。 何雨柱照旧独守家中,刷着熟练度。一年时光虽已过去,对他而言却如白驹过隙,上百亿的熟练度,岂是一两年就能堆出来的?少说也得十来年功夫。 这天,他正闭目凝神修炼,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他低头一看,来电显示是李知文。 接起电话,他语气平静:“知文?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抽泣:“何大哥……知武哥快不行了,他想见你!” 何雨柱心头一紧,声音沉了下来:“什么情况?怎么回事?” 李知文哽咽道:“你快过来吧……怕是最后一面了。” “他在你家?” “嗯,就在家里。” 何雨柱挂断电话,起身就走,几步跨进车库,拉开车门、点火、踩油门,车子呼啸而出,直奔李家而去。 车速极快,不多时已到李宅大门外。 院门口围了不少人,个个面色凝重,神情黯然。 李知书一眼看见何雨柱,快步迎上来:“何大哥,您来了!快进去看看知武哥吧!” 何雨柱边往里走边问:“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是伤着了,还是病了?” 李知书声音低沉:“是重伤,很严重。医生说……撑不过这两天了。” 何雨柱没再追问,只道:“带路,先去看人。” 李家小辈见他来了,纷纷招呼:“何叔好!”“何大哥!” 他微微点头,脚步不停,直奔主屋。推门进屋,只见李知武浑身缠满绷带,静静躺在那里。 李知文眼圈通红,刚喊了声“何大哥”,何雨柱已抬手示意:“稍等,让我先看看知武。” 他刚要上前,一名戴眼镜的中年男子伸手拦住:“你干什么?” 这时,李存义在一旁开口:“罗医生,让他看看吧。” 罗医生听到李存义的话,心里憋着一股火,原本还盘算着借这事搭上李家这条线,落个人情呢。 可李知武伤得太重,已到了回天乏术的地步,他束手无策。 何雨柱压根没搭理罗医生,更懒得跟他争个高下、出口气。 他满脑子只有一件事:李知武还有没有救。 他快步上前,一把扣住李知武的手腕,指尖沉稳地探着脉象,细细感知他体内残存的气息。 李知武勉力睁开眼,声音轻得像一口气:“何大哥……你来了。” 何雨柱低头看着他惨白的脸、干裂的嘴唇,语气不容置疑:“别说话,先保命,活下来,再聊别的。” 李知武一听这话,眼神一下亮了起来。他清楚自己的伤势有多凶险,早以为熬不过今晚,心早就凉了半截;可此刻听何雨柱亲口说“能治”,那点熄灭的求生念头,猛地腾起,烧得滚烫。 一旁的罗医生脸色难看,冷笑着嗤道:“哪来的江湖郎中?张嘴就敢打包票?” 李存义眼皮都没抬,只朝边上低声道:“小吴,送罗医生出去。” 他信何雨柱,不是凭空相信,是几十年亲眼见过的份量。何雨柱既然开了口,这儿子,就真有救。 罗医生刚想开口争辩,警卫员小吴已一步上前,一手掩住他嘴巴,另一手稳而有力地架着他胳膊,不由分说往外带。 罗医生虽是业内有名望的西医,但在李家眼里,远不到需要忌惮的程度。否则他也不会亲自登门,巴巴地来“表忠心”。 被拖到门外,罗医生气得直跺脚,正要发飙,小吴却面色一沉,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罗医生,请您掂量清楚,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李军长府邸。李军长是授衔将军,手握实权。若在此撒野,后果绝非丢面子那么简单。 罗医生咬着牙没走,就在廊下站着,远远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他倒要看看,那个毫不起眼的男人,到底有没有本事把人从鬼门关拽回来。 要知道,正是何雨柱当年一句“治病不分中西,救命才是硬道理”,才让中医没被边缘化,也让西医没被捧上神坛。如今国内医界讲究的是中西并重、各尽其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更关键的是,领导得知此事后鼎力支持,直接叫停了当时甚嚣尘上的“中医不科学”歪风。自此,中医靠扎实疗效立住脚跟,不再靠玄虚话术撑场面。 所以现在不少学西医的年轻人嘴上不说,心里仍对中医存着几分轻慢;但谁也不敢明着贬低,那等于质疑洘圆定下的规矩。罗医生正是这一类人,打心底不信那些经络、气机、死穴的说法,只当是故弄玄虚。 本想借这次机会压何雨柱一头,可李存义连让他开口的机会都没给。 何雨柱二话不说,手腕一抖,指间巧劲迸发,李知武身上层层叠叠的绷带应声崩开,碎布纷飞,露出满身纵横交错的创口。有的刚缝合不久,有的还渗着血丝,早已处理过,却依旧触目惊心。 围观者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何雨柱不作解释,只从随身布包里取出针匣,里面银针密布、金针列阵,寒光凛凛。 他指尖一挑,三枚金针跃入掌心,先天一炁顺势贯入,原本柔韧微弯的金针,瞬间笔直如刃,坚逾精钢。 抬手之间,金针破空而起,精准没入李知武周身三十六处致命穴位。 旁边几位沉默观战的老中医顿时瞳孔一缩。 他们都是全国顶尖的国医圣手,一眼便认出那是人体最凶险的三十六死穴,碰一个都可能致命,何雨柱竟一口气全封! 可何雨柱没工夫解释,也无意卖弄。他五指一扬,七十二根银针如受召唤,齐刷刷钉入李知武躯干四肢,排布成几组隐秘而严密的针阵。 随即,他将先天一炁注入金针,低喝一声:“向死而生!” 霎时间,屋内气流涌动,仿佛四面八方的清风都往李知武身上聚拢。若有通灵之人在场,必能看见肉眼不可见的生命元气,如潮水般奔涌而至,尽数汇入他濒危的躯体。 紧接着,何雨柱再催内劲,导入银针之中。 七十二根银针随之高频震颤,嗡嗡作响。那股浑厚内劲,顺着针尖深入肌理,牵引着李知武残存的一丝内息,反反复复淬炼筋骨脏腑。 要知道,何雨柱的国术修为已达“不灭”之境,远超李知武刚入门槛的化劲层次;更何况,李知武这一身功夫,本就是何雨柱亲手所授,功法同源、气息相通。 此时李知武早已陷入假死状态,三十六死穴齐封,意识全无,全靠何雨柱以先天一炁托住一线生机,代为运化周身能量。 时机一到,何雨柱沉声再喝:“斗转星移!” 金针银针齐齐震鸣,整间屋子泛起一层幽蓝微光,连窗外星光仿佛都被引动,丝丝缕缕凝成可见的淡蓝色光晕,在空气中缓缓流转。 何雨柱目光如电,断喝一声:“凝!” 刹那间,李知武全身气血翻涌奔腾,猛然收束归一,丹田骤热,竟于生死一线间,凝成一枚初具雏形的内丹,抱丹初成! 何雨柱毫不犹豫,自随身空间取出一枚赤红丹丸,以内劲裹挟,送入李知武喉中。丹药入口即化,磅礴气血迅速填补他枯竭的本源。 随着抱丹之力持续运转,气血如熔炉烈火,一遍遍锻打修复受损脏腑与断裂经络;何雨柱同步引导,以钓蟾劲的独门法门,悄然重铸李知武的筋膜骨骼。 众人屏息凝望,只见他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口结痂、褪去青紫,新肉缓缓隆起。 震惊之余,没人再怀疑:原来中医真有这般起死回生的手段。 何雨柱见火候已足,一缕先天一炁倏然掠出,稳稳控住三枚金针。 “起死回生!” 接着,他以内力精准操控银针: “凤凰涅盘!” “炼化!” 随着何雨柱一声声短促有力的断喝,李知武身上狰狞的伤势肉眼可见地收敛、结痂、泛出新生皮肉的淡红。 呼吸也渐渐变得深长而有节律,发出一种奇异的韵律, 呜……嗷…… 腹中竟似有巨蛙鼓鸣,沉闷又洪亮。 何雨柱目光一凝:钓蟾劲,成了! 他立刻引导李知武发声调息: “哼!” “哼!” “哈!” “哈!” 第399章 救回来了 一声紧似一声,由低转高,由弱渐强。 李知武的应和也愈发响亮,气息越来越稳。 十八声刚落,何雨柱手腕一翻,金针银针齐齐拔出。 李知武骤然中断运功,胸口一窒,喉头腥甜直冲。 何雨柱沉声道: “忍不了就吐!” 噗, 他再不硬扛,一口浓黑带渣的瘀血喷溅而出。 旁边一位中年妇女猛地捂嘴惊呼: “知武!” 李存义一把按住她肩膀,声音沉稳却不容置疑: “别动!先别打扰柱子,咱们信他!” 何雨柱俯身探了探李知武腕脉,又盯住他眼睛,语气平缓却透着关切: “怎么伤得这么重?” 李知武嗓音仍虚,但底气已足: “何大哥,是遭人伏击,一颗威力不小的炸药就在近处爆了!” 听他轻描淡写,何雨柱心里明白:那场面,绝非三言两语能带过。 但他没再追问,只转向李知武,问得干脆: “人,都清干净了?” 李知武点头: “清了。” 何雨柱颔首: “这就好。” 随即他看向李存义,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 “二叔,出这么大事,怎么不早叫我?要不是我刚好有点手段,知武今天就真悬了!” 李存义没解释,只眼巴巴望着他,急切地问: “柱子,知武……真没事了?” “没事了。”何雨柱答得笃定,“就是身子虚,歇几天就缓过来。外伤我已全数稳住,内里也理顺了。他饿得太久,气血一时跟不上,我刚给他补足了,现在气足血旺,就差养一养元气。” 话音未落,李知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圈发红: “何大哥,谢谢您!” 何雨柱伸手一托,稳稳将他扶起,语气自然: “自家兄弟,还行这大礼?两家什么交情,用得着这么生分?” 李存义长叹一声: “这些年,你帮我们李家太多太多,我……” 何雨柱摆摆手,语气诚恳: “二叔,这话就见外了。若没有师父提携,哪有我今天?是他把毕生所学倾囊相授,连你们李家的信物都交到了我手上。这份情,我不还,良心不安。往后真别分你我,平时少走动,不是疏远,是避嫌。我的位置,旁人不清楚,您还能不知道?要是常来常往,上面难免多想。可该开口时,千万别客气,电话号码,你们一直都有,随时打。” 他转头望向那位妇女,语气温和却郑重: “二婶,我何雨柱是什么人,您心里清楚。以后二叔和知文他们不好意思张口,您直接拨我电话。幸亏这次让我赶上了,来送‘最后一程’;真要等我来吊唁,再大的本事,也救不回知武了。” 李家人齐齐垂首,神色愧然。这些年,他们从何雨柱那儿得的好处太多太多,可他从没提过一句回报,更没让李家办过一件事。此刻回想起来,大家才猛然发觉,自己欠他的,实在太多太多。 所以李知武重伤之后,竟无一人想到请他出手,直到最后关头,才抱着“让他见上一面”的念头通知了他。 谁也没料到,何雨柱真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而且如此从容利落! 李存义怔了半晌,脱口而出: “柱子,你这手医术……真是神了!” 何雨柱笑着摇头: “二叔,别夸了。刚才那是救命的法子,逼不得已才用。这套东西没法推广,练到‘不死境’,靠的是几十年苦功加天资,不是谁都能熬出来的。没我插手,能练到化劲,已是凤毛麟角!” 因李存仁的缘故,李家人对国术境界并不陌生;第二代、第三代子弟,几乎都跟何雨柱练过功夫。虽未正式拜师,但人人心里都把他当师父敬着…… 否则,今天真就该准备白事了! 见众人仍一脸震撼,何雨柱拍拍手,语气轻松: “行了,大伙儿先出去吧,让知武静养。人多了,反而耗神。” 大家纷纷点头,依次退了出去。 等人都走出房门,李存礼迎上来便问: “二哥,知武咋样?” 李存义咧开嘴,眉梢舒展: “三弟,活过来了!柱子给救回来了,养几天就能下地!” 李知文抢着说: “三叔,您是没看见!何大哥那叫一个厉害,什么‘向死而生’‘斗转星移’,几下子就把知武的伤全压住了!” 李存礼深深一揖,朝何雨柱道: “柱子,谢了!” 何雨柱笑着回应: “三叔,您这话说的,太见外了!咱们什么交情,这点小事还用得着客气?” 李存礼听了何雨柱的话,忙点头应道: “对对对,不客气,真不客气!对了,咱能去瞧瞧知武吗?” 李存义目光转向何雨柱,何雨柱心里清楚,现在过去倒也无妨,可刚巧才拿“病人需要静养”当由头推脱过一回。 他语气平和却笃定地说: “大伙儿别急,让知武踏实歇两天。毕竟伤势刚稳住,虽已施治,但痊愈哪能一蹴而就?明早再去看,准保精神头足、气色也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存义立刻接话,声音沉稳有力: “听柱子的!明早再去探望。知武没事了,大家先回吧,明天带上心意,一块儿来就行!” 话音一落,李家的亲戚朋友纷纷围拢过来,向李存义道贺。 李存义虽熬得眼底发青、肩膀发沉,仍强撑着打起精神,一一拱手致谢,寒暄送客。 等院里人影散尽,何雨柱也起身告辞。 这时,刚才那位罗医生突然从廊下快步追出来,急切地问: “真治好了?” 李知文本就对他没好感,闻言当场冷脸质问: “怎么,罗医生是盼着我弟弟好不了?” 这话一出,李家人齐刷刷盯向罗医生,眼神如刀。 罗医生顿时后背一凉,赶紧摆手澄清: “不不不,绝没那意思!” 李知文眉头拧紧,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沉: “那你到底想说什么?” 罗医生额角冒汗,忙解释: “我是担心你们被蒙蔽!我不是贬低中医,可老话讲‘医者贵在年久’,他这么年轻……嘴上没胡子,办事难托底啊,还有……” 话没说完,李知文厉声打断: “住口!” 他心里门儿清,何雨柱可是自己大伯的嫡传弟子。如今李家能在帝都站稳脚跟、蒸蒸日上,全靠第二代子弟个个跟着何雨柱苦练国术、修习心法、打磨本事。若非如此,哪来满门俊杰? 整个帝都谁不眼热李家?第二代没一个掉链子的,不是实权岗位上的骨干,就是军政一线的尖兵;文能提笔写方案,武能上场亮身手;既没纨绔,也不浮躁,更无歪斜。 有这样一群子弟撑着,李家下一代比上一代走得更稳、更远,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就连比李家根基更深的世家,见了他们也主动礼让三分。 为啥?因为谁都明白:自家眼下风光,可下一代若论成色,真比不过李家这批年轻人。今日若结下梁子,将来怕是要吃大亏。所以宁可疏远,绝不招惹。 罗医生身为三甲医院的主治医师,对李家底细一清二楚。听李知文撂下这句狠话,他脸色霎时发白,声音发虚: “大少,我真是为……” 李知文眼皮都没抬一下: “滚。你再敢在这儿胡咧咧,李家跟你没完!” 罗医生怔在原地,他不懂何雨柱和李家究竟什么渊源,可单凭这句话,就知道李知武确实活过来了。 那么重的伤,别说中医,西医抢救都悬,阎王爷来了都得掂量掂量! 他猛地盯住何雨柱,脱口而出: “你用的根本不是中医!” 何雨柱连眼皮都没多抬,只淡淡扫他一眼,这人心里那点盘算,他早看得透亮。 医术尚可,离顶尖差一大截;心思却不正,总想着借病搭桥、攀高枝捞好处。 他语气平静,字字清晰: “当医生,第一要务是精进医术、救人性命。不是拿医术当梯子,往上爬、谋私利。像你这样的人,没资格在我面前开口。” 说完,他转向李存义: “二叔,我先回了。知武若有异常,随时给我打电话。只要照我说的调养,绝不会出岔子。等他完全恢复,我再来探望。” 李存义重重点头: “行,柱子,今天多亏你!要没你,知武这关……真过不去。” 何雨柱摆摆手: “我和知武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不是一天两天。出了这么大事,你们才告诉我,反倒该我埋怨你们呢。” 李存义坦然认错: “是我的疏忽,对不起,下次一定不瞒着。” 罗医生愣在当场,堂堂李家掌舵人,竟对着一个年轻人低头道歉,他哪见过这阵仗? 何雨柱笑了笑: “二叔,真不用道歉。您家里事多,先忙您的。三天后我再过来。” 话落转身就走。待他背影消失在院门外,罗医生才壮着胆子凑近李存义: “李老,我能给知武同志做个复查吗?” 李知文一听,火气“腾”地窜上来,嗓门拔高: “滚!” 见他眼底冒火、拳头微攥,罗医生心头一凛,这回是真怒了。再赖着不走,怕是要挨顿揍。 他不敢多留,转身溜得飞快。 望着那人仓皇而去的背影,李知文啐了一口,轻蔑道: “呸,什么东西!” 第400章 被丹劲彻底修复 李存义盯着罗医生离去的背影,眼神里满是讥诮,鼻腔里重重一哼。 嘴上没吭声,可这事却像钉子一样,牢牢钉进了他心里。 何雨柱驱车返家后,刚踏进屋门,便盘腿静坐,默默调养体内那股先天一炁与精纯元气。 这三天家中清静无人打扰,他明显感到对能量的驾驭愈发圆融自如,掌控力更上一层楼。 心里踏实,便随手从随身空间里挑了几样寻常物品,开车直奔李家。 如今他空间里的东西,对李家而言,早已算不得稀罕,真正贵重的灵材奇物,李家人用不上;而那些顶级食材,以李家的门路,自己采买也毫不费力。 所以他只带了点顺手的小礼,便出发了。 车子刚停稳,李知书已立在院门口等候。一见何雨柱下车,立刻迎了上来。 何雨柱笑着问:“知书,站这儿干啥呢?” 李知书咧嘴一笑:“等你呀,何大哥!上次你不是说要来么?二伯特意让我守在这儿!” 话音未落,就自然伸手接过何雨柱手里的东西。 何雨柱也没推让,顺势递过去,随即问道:“知武好些了没?” 李知书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好多了!今早就能下地走动了!” 何雨柱颔首:“我开的药快服完了,待会儿我再瞧瞧,应该就稳住了。” 李知书连连应声:“二哥也是这么讲的,可二伯和家里长辈都拦着,没你点头,谁也不许他乱动!” 何雨柱心里清楚,李知武那次真是命悬一线,把李存义吓得魂都快散了! 他更明白,这一回李知武非但捡回性命,还因祸得福、破境跃升。若非自己以秘术引其跨入抱丹之境,单靠寻常救治,绝无生还之理。 他边说边迈步:“走,我过去看看,到底什么状况。” 李知书忙点头,领着他往李知武房里去。 人还没进门,里头已传来李知武的声音:“爹,真没事了!” 李存义嗓门震得窗纸微颤:“胡扯!三天前医院都下了病危通知,我们全家人是奔着送终来的!” 李知武苦笑:“可那会儿何大哥还没来啊!现在他一出手,我浑身轻快,比从前还利索!” 李存义虎目圆睁,厉声喝道:“少废话!柱子没来之前,你哪儿也不准去,老老实实躺床上!敢下地,老子打折你的腿!” 李知武小声嘀咕:“您倒是打得断才怪……” 他此刻筋骨如铁、皮肉似钢,寻常棍棒砸上来,连个印子都难留。 李存义耳朵尖,当场暴跳:“李知武!你又在那儿咕哝啥?” 李知武立马堆起笑脸:“没没没,爹,啥也没说!” 这时何雨柱推开房门,缓步进来,笑着劝道:“二叔,有话慢慢讲,犯不着吼成这样。” 李存义喘着粗气:“这小子刚喘匀气就蹬鼻子上脸!你可不知道,前两天我们连棺材板都快抬进门了!” 何雨柱莞尔:“这不是挺过来了?来,我搭搭脉。” 其实他一眼便知李知武气血充盈、神完气足,但为了让李家人安心,这“把脉”一步,必不可少。 李知武伸过手臂,何雨柱三指轻按,稍顷便松开,点头道:“底子打得牢,只剩一点隐性旧伤,不碍事。照着抱丹境界的养息法门勤加习练,无需再用药,他的境界,已彻底稳固。” 李知文猛地一怔,脱口而出:“什么?何大哥,你说知武……抱丹了?” 屋里顿时一片寂静,人人面露惊色。 何雨柱坦然点头:“不错。知武原本和罗医生判断的一样,生机已断,救不回来了。我用禁术先断其生机,再逆天续命,借生死交界之力助他破境,一举踏入抱丹。这才将伤势逆转。倘若他未曾修行、未至化劲,今天,怕是已经入土为安了。” 李存义听得脊背发凉,自己两个儿子皆是人中龙凤,竟差点天人永隔。 李知文目光灼灼,急切追问:“何大哥,那……我能试试吗?我也想冲抱丹!” 何雨柱望向他,语气沉稳:“知武,这条路九死一生。缺一环机缘,便是真死。那天救知武,我心里也没谱。你真愿意拿命去搏?” 李知文一听,赶紧摆手:“算了算了,我还是踏实练吧!” 李存义狠狠瞪了李知文一眼,转头盯住何雨柱:“柱子,知武……真没事儿了?” 何雨柱笃定点头:“放心,伤口都长好了。虽留了些疤,回头我配副膏药,涂上几天,也能淡下去。” 李存义嗤笑一声:“淡什么淡?大老爷们的疤,那是活下来的凭证!” 李知武也接口道:“对,何大哥,这就不劳烦了!” 何雨柱笑了笑:“也行。等你修为日深,到了抱丹巅峰,这些旧痕自会渐渐消隐。抱丹,本就是一次生命层次的跃迁,不会容许伤疤久留,它和化劲,本就是同源同根的根基。这三天,你应该已经尝到滋味了吧?” 李知武用力点头:“真真切切,玄妙得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何雨柱从怀里取出早已备好的秘籍,递到李知武面前: “这是丹劲的修炼法门,你拿去自己参悟。你也清楚我家的情况,要是哪里卡住了,随时来家里找我问。”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眼下没别的事了,你先回去吧。” 李知武郑重点头: “嗯,谢谢何大哥!” 李存义转向何雨柱,声音里满是感激: “柱子,知武这孩子的事,真不知该怎么谢你才好!” 何雨柱摆摆手,语气坦荡: “二叔,咱两家还讲这个?本就是一家人。再说,师父李家的信物我还随身带着呢,他老人家的东西,本就该由我承续。救知武,不是帮别人,是我分内该做的事。” 李存义听了,缓缓颔首: “你说得对,确实不该分得那么清。” 何雨柱点点头,转头对李存义道: “二叔,行了,让知武下地活动吧。这三天,气血已养得差不多,五脏的旧伤也被丹劲彻底修复,甚至比从前更扎实、更耐用了。” 他稍作停顿,目光转向李知武,语气略带欣慰: “我之前替他引动了体内潜藏的法门,只要他静心入定,钓蟾劲与哼哈二劲便会自然浮现。说起来,倒算是因祸得福。这两个绝技,我教过不少人,可一个都没练成;如今倒好,知武直接把它炼成了本能!” 李知书恍然拍腿: “怪不得呢!昨晚知武一躺下就‘哼哈’有声,还带点低鸣长吟,原来真是这两股劲在自发运转!” 何雨柱一怔: “哦?他睡觉时真会这样?” 李知文点头接话: “可不是嘛!要不是你提这一嘴,我还打算明天专门问问你,还以为是受伤后留下的异常反应呢!” 何雨柱笑了笑: “这是好事。每次发作,都是在打磨五脏、淬炼内劲。别人得靠口诀引导、日日苦修,他倒省事,睡着就能自动完成。只要进入深度安眠,那两股劲就自然催动,不假外求。” 李知文眼睛一亮,脱口而出: “何大哥,你的意思是……他躺着不动,也能练功?” 何雨柱点头: “可以这么讲。” 李知文追问: “那岂不是说,他每晚都在修行?” 何雨柱应声答道: “正是如此,闭眼即修,酣眠亦炼。” 听罢,李知文满脸艳羡。何雨柱见状,笑着问他: “你有没有想过,我年纪轻轻,为何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李知文心头一热,以为秘密将启,忙不迭点头: “想!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雨柱平静道: “就跟你刚才说的那样,我没一天真正‘歇’过。自从踏入国术门槛,呼吸吐纳、抬手落步,我都琢磨着怎么把功夫融进去。久而久之,二十四小时,无时无刻不在练。功夫不再只是动作,它已渗进筋骨、刻进习惯。哪怕吃饭走路,也是修行。” 众人听得屏息,李知文忍不住质疑: “何大哥,这……真能做到么?听着就难如登天啊!” 何雨柱点头: “当然难。但再难的事,做上一万遍,也会变成身体的直觉。一遍不行,就百遍;百遍不成,就千遍、万遍。关键不在天赋,而在坚持。人和人不一样,有人快些,有人慢些,可只要不松劲,迟早能踩进那个门坎。” 李存义心头一震,终于明白何雨柱为何远超同龄,道理人人都懂,可真能把功夫活成呼吸的人,凤毛麟角。所谓熟极生巧,巧字背后,全是数不清的重复与忍耐。 李知文竖起大拇指,由衷赞叹: “何大哥,你真是,服了!” 他顿了顿,又老实道: “这道理我也听过,也试过。可心一散,劲就断;想一心二用,结果两边都塌了。试了几次,发现还不如每天抽出整块时间,沉下心来专修一阵。平时该工作工作,该学习学习,反倒更稳当。” 何雨柱点头: “本该如此。你们现在的根基和造诣,在国术圈子里,已经算站稳脚跟了。不必非逼自己登顶,踏实走稳自己的路,才是真本事。” 李知武插话,语气诚恳: “何大哥,有你在,我们哪敢谈什么无敌?” 何雨柱摇头轻笑: “知武,记住了,山外有山,人上有人。别因为我这点本事,就觉得天下无敌。咱们国家这么大,藏龙卧虎,冒出几个比我更强的年轻人,再正常不过。” 第401章 把报社做成了气候 李知武微愣: “还有比你更厉害的?” 何雨柱点头: “怎么会没有?” 李知武追着问: “你见过?” 何雨柱摇头: “没见过。我这些年一直埋头练自己的,国术圈里的热闹,压根儿不掺和。当年学武,图的就是身子硬朗、精神清爽,从没想过争强斗狠。旁人连我练到哪一步都不知道,自然没人来找麻烦。” 李存义听完,重重拍了下李知武肩膀: “听见没?跟你何大哥学学!刚摸到点门道,就忘了自己几斤几两。护不住自己,还逞什么英雄?这次若不是柱子及时出手,你这条命早就悬了!” 李知武垂眸,神色沉静,低声应道: “二叔说得对。当时局面危急,战友就在刀口上,我不上,他们就得倒下。我没得选。但下次,我会更稳、更准,绝不让这种险境重演。” 李存义脑海里浮现出战火纷飞的岁月。是啊,多少并肩作战的兄弟,为了保全更多人的命,把性命豁了出去。若不是那些战友舍命相护,自己哪能活到今天,更别说走到如今的位置。 他没开口,心里清楚儿子做得没错;可真要眼睁睁看着儿子陷在生死关头,他这当父亲的,终究还是心口发紧,难以承受。 何雨柱宽慰道: “大难不死,必有后运!这道坎,总算是挺过去了!” 话音刚落,李知书也应声点头: “对啊二伯,二哥这次真是因祸得福,往后顺顺当当,再没什么过不去的坎了!” 李存义长叹一声,缓缓点头: “唉……但愿如此吧。” 何雨柱转头看向李知武,语气沉稳却带着分量: “知武,这次的事你得记牢,解决问题的路,从来不止一条。 不是每回都得拿命去赌。 你要学会观察身边一切可用的人和物,把能借上的力量都用起来,护住自己,也护住同袍的安危!” 李存义也郑重地朝儿子颔首: “听见没?你何大哥的话,字字得刻进心里!” 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一遭,真把李存义吓破了胆。 连他媳妇、李知武的亲妈,至今都没露面,被这事惊得六神无主,连门都不敢出。 眼下父子俩都还心神不宁,她就更不敢出来添乱了。 何雨柱笑着摆手: “行啦,眼下风平浪静,啥事都没了!二叔,您也亲眼见过我的本事。 以后家里谁有个头疼脑热、磕碰摔伤,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 第七局那边事务不多,我多数时间都在家待着,千万别跟我客气,真怕麻烦我,反倒见外了! 我现在清闲得很,有事尽管招呼!” 李存义一听就懂,这话,等于给自家安上了一道护身符。 他动容地拍了拍何雨柱的肩: “柱子,谢了!” 何雨柱摆摆手,语气轻松: “二叔,您瞧您,又来这套生分话!要是往后我真有事求您,您倒不许推辞啊!” 李存义也挥挥手,斩钉截铁: “那可不行!我宁可不给这几个小子开后门,你的事,天大的难处我也得扛下来!” 一旁的李知文听得一愣,脱口而出: “爸,您不是最烦走后门么?” 李存义顿时皱眉,声音沉了下来: “你懂什么!” 何雨柱抬手打圆场: “二叔,算了算了,我明白您的心意,您也明白我的心思。 咱们之间,本就不该讲这些虚礼。 其实我不常登门,真不是疏远,是怕国家多想,这才一直保持距离。” 李存义直视着他,忍不住追问: “等等,柱子,上回你也提过‘国家忌惮’,你到底干了些什么?” 何雨柱反问: “二叔,第七局,您听说过吧?” 李存义点头: “谁不知道?现在国内但凡有尖端成果问世,十有八九挂着第七局的名号。 可据我掌握的情报,全球各大情报机构压根不信这套说辞, 他们觉得,第七局就是个对外放烟幕的幌子。 不过我清楚,这牌子底下可不软:多少外国情报网,被第七局连根拔起。 只要被盯上,整条线从头到尾,一个不留。” 何雨柱平静接话: “我就是第七局的局长。而且,那不是幌子,基本属实。 九成五是真的,剩下那点,是为了掩护别人,不得不做的遮掩。” 李存义怔住了,片刻才又问: “你是说……眼下国内绝大多数尖端装备,都是你们第七局搞出来的?” 何雨柱点头: “差不多。准确说,七成是我亲手研发的; 剩下的两成多,是在我原有成果上优化、延展、迭代出来的。 技术内核没变,只是别人终于吃透了我的思路。” 李存义彻底沉默了,这一刻,他真正明白了国家为何对他既倚重又提防。 第七局产出的,哪里只是民用技术? 战机、坦克、战舰、各类武器系统……全是实打实的军工重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摇摇头,感慨道: “换作我是国家,也得忌惮你。你这脑子,怎么装得下这么多东西?” 何雨柱苦笑: “年轻时没想那么多,就一门心思让国家硬气起来。 又不想被条条框框捆住手脚,就想靠技术说话,把实力垒上去,让咱们挺直腰杆,不受人欺。 可等我想抽身退步时,国家反倒不放心了。 等我后悔,也没回头路了,只能等着。” 李存义追问: “等什么?” 何雨柱答: “等别人追上来,等更多人超越我。 所以这四五年,我再没交出任何新成果。” 李存义一怔: “怎么,你还有压箱底的东西?” 何雨柱苦笑着摇头: “不好说。” 李存义不解: “柱子,有没有成果,你自己还不清楚?” 何雨柱坦然道: “二叔,我不是瞒您,也不是信不过您,是真不清楚。 我早就不做科研了,您知道,过去那些成果,都是我埋头干出来的。 要是现在再硬逼自己上手,能不能再出新东西,我自己都说不准。 所以我干脆停了科技攻关,转头去琢磨武功了。” 李存义由衷感叹: “你这本事,搞科研跟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何雨柱摇摇头,神色微涩: “我倒真希望没这么容易。 要是真搞不出来,我反而自在了,想干啥干啥,还用得着让自家女人抛头露面去闯?” 这不是没法子的事么? 听到何雨柱这话,李存义忍不住道: “你媳妇真不简单!报社出身,居然轻轻松松就把一家报社做成了气候。 如今又拉起了传媒、地产、建筑、印刷、运输、图书六大集团,样样都扎扎实实,太了不起了!” 何雨柱笑着摆摆手: “这些行当没多少硬门槛,国家自然放手不管。要是让她去搞尖端科技,早被盯得死死的,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不过我自个儿琢磨的通信技术,倒有三成干股在手,所以兜里不紧,索性退下来歇着了。” 李存义一挑眉: “你才多大年纪,就盘算养老?” 何雨柱点点头,语气平静: “不歇着还能怎样?眼下这局面,再往前一步,怕就真出不来了。 只等国家自己一步步赶上,把我的技术全消化了、超越了,我才能真正松口气。” 李存义顿了顿,问: “你就没想过,再推一把咱们的技术?” 何雨柱苦笑一声: “怎么没想过?可我现在想推的,已经不是某项技术了。” “那是什么?” “是文明。” 李存义一怔:“文明?这话怎么讲?” 何雨柱望着窗外,声音沉稳: “我们当下所处的,就是一种文明形态。若我强行加速,等于逼着人类跳过地球这个摇篮,直接往别的星球上奔。 那是揠苗助长。现在的文明根基还不牢,土壤还没养熟,根本撑不起下一次跃升。” 李知文在一旁听得入神,脱口问道: “土壤?什么意思?” 何雨柱转回头,答得干脆: “现在全球还没真正拧成一股绳。哪天实现了真正的大一统,哪天才算有了跃升的底气, 生命形态、技术层级、能源利用,全都会跟着跨一大步。 所以我宁可按兵不动。真要冒进,这颗星球上的文明,反而会断送在起点上。” 李知文皱眉追问: “可要是不发展,外星人来了,我们岂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何雨柱摇头: “不主动扩张、不乱发信号,就像关紧门窗,宇宙这么大,谁找得到我们? 可一旦拼命往外探、急着找盟友、四处打招呼,等于在夜路上高举火把。 遇上能谈的,还好说;万一撞上不讲理的……后果不用我说了吧?” 李存义听罢,神色郑重起来,拍了拍何雨柱肩膀: “柱子,你这事办得对!” 何雨柱笑了笑,没再深聊: “二叔,没事我就先回了,电话您一直存着吧?” 李存义点头: “那还用说?你的号,我能忘?” 何雨柱应了一声: “行,有数就行。没别的事,我这就走。” 李存义一把拉住他胳膊: “这么早走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留下吃顿饭再走! 正好仓就没尝过你手艺,今儿可得好好开开荤!” 这话一出,何雨柱还真没法推辞。 第402章 因自己差点动起手来 旁边几双眼睛齐刷刷亮了起来,这儿的人,可都尝过他做的菜。 宗师级的手艺,在全国都难寻第二家。或许有,但藏得深,没人听说。 就像他自己,本事摆在那儿,却只有极少数人清楚。 老饕们倒是门儿清,可自从他离开鸿宾楼,大家心里都明白:那位年轻厨神,早就洗手不干了。 惋惜归惋惜,人家不愿重操旧业,旁人也只能叹口气罢了。 何雨柱点头应下: “好,我这就动手。食材都备齐了吧?” 李存义扭头冲李知文喊: “知文,发什么呆?快去张罗食材!怎么,你何大哥掌勺,你还嫌不够香?” 李知文一个激灵,立马跳起来: “香!太香了!我这就去!” 话音未落,人已蹿出门外。 李知书见状也起身: “我也搭把手!” 转身追了出去。 李存义乐得直摇头,朝何雨柱笑道: “柱子,让你看笑话了啊!” 何雨柱淡然一笑: “二叔,别这么说。我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有底。 谁要是吃过我做的饭,还不眼巴巴等着下一口,那才叫奇怪呢。” 李存义哈哈大笑: “哈哈哈,柱子,我就爱听你这话,敞亮!” 何雨柱没接腔,只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你们现在吃的,不过是家常小炒;真要尝到我用顶级食材煨出来的那几道,怕是连筷子都要拿不稳。 不过这话他没出口。那些菜,只上过家里人的桌。 外人不知,也没人往外传,一是料太稀罕,凑不齐;二来,他身份特殊,给至亲做饭已是情分,若天天为外人掌勺,反倒折损体面。 答应,是自贬;拒绝,又易伤和气。 大家心照不宣,也就都守住了分寸。 只有家里几个人,才真正见过那几道菜的模样。 何雨柱转向李存义,开口问道: “二叔,您现在还好吗?有没有人给您使绊子?” 李存义摆摆手: “没有。要不是有你在,早有人找我麻烦了,我身后没靠山,孤零零一个,说话都不硬气。 最照拂我的那位领导,也调走了。” 何雨柱一怔,随即纳闷地问: “这事儿……跟我还有关系?” 李存义点点头: “当然有,不过是绕了一道弯。你帮李家这些孩子练国术,个个都跨进了化劲门槛,国家那边早有耳闻。 这批人,全是咱李家的下一代。眼下我们确实没权势根基,可未来,就是他们撑起来的脊梁。 那些眼下风光的大人物,谁敢断言,哪天他们失势了,底下人还能稳坐钓鱼台? 可咱们李家不一样,我不算顶尖势力,但后辈争气啊! 再过些年,崛起的不会是单枪匹马的一个,而是一群、一茬接一茬。 这些孩子在你手底下打磨出来,真真是出类拔萃。 外头人看在眼里,自然掂量着:李家苗子多、底子厚、个顶个能打,犯不着为难我这个老的。 当然,他们也不会主动拉我一把,毕竟,真把我提得太高,等于给李家后辈铺得太顺,反倒容易惹眼。 所以啊,我升迁慢点没关系,但至少没人踩我一脚。 至于知文你们这一代?路已经铺好了,往后是腾云驾雾,还是原地打转,全看自己怎么走。” 听完这话,何雨柱轻轻颔首,心里略感意外,没想到李存义竟如此豁达通透。 他没再多说,只笑了笑: “二叔,您放心,李家这些人,没一个掉队的。别说第二代,连第三代都已崭露头角!” 李存义叹了口气: “能稳住这一代,我就心满意足了,第三代?八字还没一撇呢!” 何雨柱神色微动,压低声音: “快了,真快了,您就等着吧。” 他早用卦象推演过这事,此刻说得含蓄,听似玩笑,实则句句有据。 可李存义没往深里想,只当他在逗趣,一笑置之,压根没当真。 直到多年后,李家声势如日中天,第三代人人锋芒毕露,垂暮的李存义才猛然想起这句话, 那时再寻何雨柱,早已杳无踪迹。 不过那是后话。眼下说完这几句,何雨柱便不再多提。 正说着,李知文和李知书拎着大包小裹回来了,菜肉堆满两手,油亮鲜嫩。 见两人进门,李存义笑着招呼: “走,瞧瞧这俩小子都淘换回来啥好料!以后可就仰仗你了!” 何雨柱朗声一笑: “小事一桩,包在我身上!” 李存义点点头: “那成,咱这就过去?” 何雨柱应声起身: “走,下厨瞧瞧去!” 一行人来到厨房,李存义立马安排几个手脚利索的年轻人打下手。 何雨柱挽起袖子,洗切烹炒,动作麻利。 食材都是寻常货色,青椒、五花、豆腐、鸡蛋、几样时蔬,做家常菜足够。 对他而言,根本不用费神…… 不多时,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就端上了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大家围坐开吃,何雨柱只略动了几筷子,李家人却吃得肚圆腰胀,碗碟见底。 李存义夹起一块红烧肉,竖起大拇指: “柱子,这手艺,绝了!” 何雨柱淡然一笑: “这可是我当年活命的本事。要是没这门手艺垫底,还不知如今在哪儿喝西北风呢!” 李存义对何雨柱的过往早做过功课,从他爹何大清一走了之开始,少年学厨、结识大哥李存仁; 再由李存仁引路入门国术,修为突飞猛进;接着考学、读研、投身科研一线…… 后来的事,有些他知道,有些他没追查下去。 但他清楚一点:何雨柱是个奇才,学什么像什么,钻什么精什么。 正因如此,李存仁才没收回李家兄弟信物,反而郑重交到何雨柱手上。 他图的,是给李家楼留一份念想、续一脉香火。 若李存仁还在世,怕也想不到,何雨柱竟能走得这么远, 他原以为对方顶多破化劲、入抱丹,哪料人家早已登临不灭之境。 假以时日,再往上攀,未必没有可能。 而把信物交给何雨柱的另一层心思,是李存仁一生习武,未能在双亲膝前尽孝,总盼着若何雨柱真成了国术宗师,能替他照拂李家一二。 他万万没料到,何雨柱不仅照拂,还用独门秘法,硬生生为李家调教出一位抱丹高手、十几位化劲强者。 短短十几年,李家便跃升为全球屈指可数的顶尖世家之一。 当然,那是后话。此时的李家,正大步流星,朝着那个高度奋力迈进。 饭毕,何雨柱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 望着他背影消失在院门口,作为长子的李知文终于按捺不住,凑近父亲低声问: “爸,何大哥刚才那话……到底啥意思?” 李存义望着空荡荡的院门,缓缓吐出一口气: “字面意思,要是让上头知道何雨柱真有夺权的心思,谁能安心?” 李知文说: “爸,像何大哥这本事,要是走仕途,恐怕没人能比他干得更出彩吧? 而且他这修为境界,寿数远超常人。 那个高位,未必就是遥不可及,再加上他的医术、武艺、统筹才干、厨艺、科研功底,还有他自己提过的那些实打实的贡献。 真要从政,我估摸着用不了几年,就能进紫荆阁。 再往上走一步,也不是没可能。毕竟现在的何大哥,正当年富力强。” “这话怎么说?” 李知文刚说完,李存义就开口了: “要是柱子真像你说的那样热衷官场,国家反倒不会忌惮他了,正因为他压根儿不想蹚这趟浑水。” “一旦踏进那个圈子,就得守那儿的规矩;真进了门,上头反而踏实了,不用再悬着心。” “可柱子偏不进去,就想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 “他要是普通人,这事倒好办。” “可他不是啊。这些年他干的事,你也听了不少。” “上面怕就怕有人不开眼,撞到他手上;更糟的是,那些人往往就在圈子里。” “真闹出事来,上头没法替他讨公道,可他又不能受委屈,万一哪天他一转身,去了别的国家……” 李知文听完,脱口而出: “我要有柱子这身本事,早铆足劲往上奔了,谁不想执掌国之重器!” 李存义长叹一声: “所以你成不了柱子。他的格局,不是咱们这种凡人能揣度的。” “他要是跟你一个心思,哪还能样样都练到顶峰?” 李知文点点头: “是啊,差就差在这‘境界’二字上。咱俩在这空琢磨,也琢磨不出个结果。” 李存义一听,火气蹭地上来了: “你这小混账!我能懂柱子的分量,你懂个屁!” 李知文撇了撇嘴,敷衍应道: “懂懂懂,您最懂!” 李存义盯着他那副模样,登时炸了: “你这什么表情?给我收起来!” 李知文心里清楚,再待下去,屁股准得挨揍。 立马说: “爸,我手头还有事,先撤了!” 李存义一听,立马拦住: “站住!你给我把刚才那表情的意思,原原本本说清楚!” 李知文没搭腔,扭头就蹽。 而何雨柱压根儿不知道,李家父子因自己差点动起手来。 他正开车往回赶。 第403章 自然门的传承 这时手机响了,他接起来,何大清的声音传过来: “柱子,你现在忙不忙?” 何雨柱问: “爸,出啥事了?” 何大清说: “你赶紧回来一趟。家里来了个人,非说这院子是她家的,硬要收回房子,我怎么劝都不听。” 何雨柱一怔:莫非这人跟师父有关? 其实他早不把这套宅子当回事了,区区一座两进院落,如今在他眼里,轻如鸿毛。 就连地下室里那些东西,他也全然不在意。毕竟,盗天门的全部传承已归他所有。 他只回了一句: “您稍等,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他猛打方向盘,直奔家里。 不多时便到了何大清家门外,门口已围了一圈看热闹的街坊。 何雨柱锁好车门,几步跨进门内。 屋里,何大清正闷坐在椅子上,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何雨柱走过去,轻声问: “爸,到底咋回事?” 何大清憋着气,朝旁边一努嘴: “你问她!” 何雨柱抬眼一看,是个陌生姑娘,完全没见过。 他略一打量,开口问道: “您好,请问您是?” 那姑娘也不认得他。但何雨柱这些年浸润修行、历练世事,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沉稳气度,哪怕刻意收敛,也掩不住骨子里的从容与锋芒。 姑娘见状,语气放得客气些: “同志您好,我叫黄莺。李存仁是我师伯,我是奉命来接收他名下产业的。” 何雨柱眉峰微蹙。师父早跟他讲过,这一脉衣钵由他亲授,整座院子连同地下藏物,都是师父私产,与门派无关。 他不动声色地问: “敢问令师是哪一位?” 黄莺答: “我师父是黄振祥,排在大师伯之后,是四师弟。” 何雨柱接着问: “那您这次来,是要收私产,还是接管师门资产?” 黄莺挺直腰板,语气笃定: “当然是两者都要!” 何雨柱轻笑一声: “黄莺同志,您见过我师父吗?” 黄莺心想,能住在这儿的人,多半跟师伯打过照面,便老实摇头: “没见过。” 何雨柱目光沉静: “那您凭什么来收我师父的私产?” 黄莺一愣: “你师父?” 何雨柱点头: “对,我师父,李存仁。五二年正式收我入门,算下来,快二十年了。” 黄莺脱口反驳: “胡扯!我父亲亲口说过,大师伯一生痴迷武学,从未收过徒弟!” 何雨柱神色淡然: “你们多久没见过他了?若不是师父亲手交托,我怎会在此主事?” “您想收我师父的私产,总得拿出他的亲笔信、信物,或是这处房产的地契房本吧?” 黄莺一时语塞: “这……没有。” 她本以为老宅早被地方收管,万没想到,大师伯竟悄悄收了徒弟。 何雨柱没等她缓过神,又问: “黄莺同志,您隶属哪个门派?” “八极门!” 何雨柱抬眼,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 “我们之间,八竿子打不着。我师父传的是自然门,跟八极门半点渊源都没有。” 黄莺一听,眉梢一挑,随即嗤笑出声: “什么自然门?怕不是挂羊头卖狗肉,表面打着自然门的旗号,练的却是八极、太极、八卦、形意这些老派功夫吧?还自然门?” 何雨柱目光一冷,声音沉了下来: “我们这一支,就是正统自然门。你说的那些拳法,我确实会,但不过是防身手段,压根儿不算本门功夫。你既非自然门弟子,哪来的资格,来收我们祖上传下的产业?” 黄莺一时语塞。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她竟找不到落脚处接上。 何雨柱盯着她怔住的样子,接着开口,字字清晰: “回去告诉你父亲,自然门的东西,永远归自然门。至于门里到底剩下些什么,我眼下也说不准。但有一点很明白:我是自然门现存唯一的嫡传弟子,以后所有产业,都跟八极门再无瓜葛。还有,转告黄师叔……不,该叫黄师傅了,既然当年自行脱离自然门,另立八极门,那就别再借着自然门的名号招摇撞骗。” 黄莺脸色骤变,腾地站直了身子。 这些年政策松动,商业放开,黄家早憋着一股劲儿。黄振祥过去谨小慎微,如今手握化劲修为,自觉天赋冠绝同辈,理应接手自然门留下的基业。他先去找三师兄古至庸商量,古至庸摆手拒绝:“国术是杀人的本事,一出手就见血。我这点暗劲修为,真惹上不该惹的人,连骨头渣都不剩。” 真正活到今天的,只剩二师兄李文书,抱丹境界的硬茬,当年一杆大枪单挑整支全副武装的日寇小队,威名至今还在老辈人嘴里传。其他人要么退隐,要么销声匿迹。 黄振祥突破化劲后,又去寻李文书,对方只淡淡一句:“我早退出江湖,也没参透《自然心经》,没资格接掌自然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可黄振祥清楚得很:自然门当年积攒的珠宝、珍稀药材,全是实打实的硬通货。他这才让女儿黄莺出马,按旧档线索,第一站就奔帝都来了。这院子虽不大,但地处都城核心,收回来就是一份真金白银的资产。 谁料刚进门,就碰上何雨柱。更没想到,对方不但寸步不让,还当面揭了黄家的老底。 何雨柱心里也是一震,十几年过去,竟还有人惦记师父留下的东西,还是师父当年的四师弟。若真是黄振祥拿着师父亲笔信来,别说这点产业,再多他也双手奉上。可眼前这位黄莺,话里话外全是巧取豪夺的算计。他何雨柱是什么身份?岂容人上门强占? 黄莺咬着牙,脸色铁青: “照你这么说,是根本不把八极门放在眼里了?” 何雨柱轻笑一声,毫不掩饰讥诮: “给你面子?那谁给我面子?再说了,你们连个信物都没有,空口白话就想拿走我师父的东西,你们的脸面,值几个铜板?” 黄莺拱手抱拳,朗声道: “好!好!好!既然话说到这份上,我接下了。倒要见识见识,李师伯的高足,究竟有多少真功夫,请赐教!” 何雨柱心头雪亮:这是打算用拳头说话了。 刹那间,一股如山岳压顶般的气势轰然散开,沉沉落在黄莺肩头。他只是静静看着她,眼神淡得像一潭深水。 黄莺顿时呼吸一滞,胸口发闷,额角瞬间渗出冷汗,惊愕地抬头望向何雨柱…… 片刻之后,她几乎窒息,眼前发黑,就在快要撑不住时,那股压迫感忽然撤得干干净净。 她喘息未定,望着何雨柱,心头翻江倒海。自己可是暗劲高手,在同龄人里罕有敌手。父亲黄鹤翔敢让她独自出马,正是看中这份底气。可刚才那一瞬,别说还手,连抬手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震惊之余,她脱口而出: “你……是什么境界?” 何雨柱摆摆手,语气平淡: “这不重要。你只要明白一点:你赢不了我。至于自然门到底剩多少产业,我也懒得细数。但有一条清楚得很,没有信物,就别再登这个门。” 黄莺默然。她知道,再纠缠下去,不过是自取其辱。何雨柱的实力,远超父亲黄振祥;若真惊动父亲亲自赶来,恐怕也是白跑一趟。在她认知里,父亲已是黄家最强之人,可连父亲都给不了她这般窒息之感,何雨柱身上那种威压,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她深深吸了口气,再次开口,声音低了几分: “你……不是化劲?” 何雨柱心里清楚,这话要是从黄莺嘴里漏出去,自己往后就别想清静了。 国术圈的人闻风而动是必然的,虽说他眼下还不太摸得清整个圈子的现状,但多少也明白,如今热兵器普及之后,练国术的人早已大幅减少。倘若外界知道他真实修为,麻烦怕是接踵而至。所以他压根不会向黄莺透露半点境界高低。 何雨柱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这事你不必过问。我是自然门正统传人,跟国术界八竿子打不着。你若有自然门掌门令牌,我自当听命;可你没有,那抱歉,咱们之间没这层关系。” “我师祖确实是令尊的师父,但传给我的,只是自然门一脉的衣钵。你们家打算怎么安排、怎么谋划,我不干涉;但请也别来招惹我。” 黄莺听完,心头一沉,顿时明白:眼前这位,和许多退隐江湖的老前辈一样,早就不愿蹚浑水,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她略一颔首,干脆利落:“好,那我不打扰了。” 何雨柱点点头,接着道: “还有什么事要问?这院子是我师父的私产,临走前亲手交到我手上。至于你说的‘师门公产’?我既没见过,也没经手过。” “自然门的传承,只认三样东西:一是掌门令牌,二是我师父亲笔手谕,三是把《自然心经》真正炼成。除此以外,再无旁门可走。” 黄莺应声点头:“明白了。” 何雨柱又问:“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她当然知道,以何雨柱的本事,真想留下她,易如反掌。可此刻看他,穿着寻常、举止随意,跟街边卖菜的大叔毫无二致。 第404章 参透自然心经 她心里暗嘀咕:你修为这么高,装什么普通人?早知道你深不可测,我哪敢摆这副架势? 话虽如此,她也只敢腹诽,绝不敢宣之于口。 可何雨柱似笑非笑地扫她一眼,仿佛看穿她所思所想,淡淡开口: “我本就图个踏实日子,难不成见谁都要自报家门、亮明身份?我又没疯,既然选了平凡生活,就绝不轻易露底。” 黄莺一怔,愕然抬眼:“什么?你……竟能听见我心里想的?” 何雨柱轻轻一笑:“佛家讲‘他心通’,道家称‘天心通’,你没听过?” 她脊背一凉,这等传说中的功夫,竟真有人掌握? 何雨柱神色淡然,又补了一句: “论辈分,你我确属同辈。可几十年断了往来,早已形同陌路。你父亲当年开宗立派,在国术界以化劲修为立足,那是他的本事,可这跟自然门无关,我也无意掺和。” 黄莺忍不住追问:“师兄……你是不是已经参透《自然心经》了?” 何雨柱摇头:“这不归你管。若真想承袭,路子我早说清了,条件摆在那儿,一条不少。” “自然门上下,真正拿得出手的传承,也就这一部《自然心经》。其余的,要么失传,要么本就出自别家。” “尤其是国术那一套,你们爱学就学,爱传就传,与我无涉。” 黄莺拱手一礼:“师兄,我明白了。若无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 何雨柱点头:“去吧。” 她抱拳转身离去。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何大清凑近几步,低声问:“柱子,刚才这姑娘啥来头?” 何雨柱笑了笑:“师门那边的人,以为这儿是祖宅,想来接管罢了。” “你放心,这院子是我师父的私产,白纸黑字,谁也抢不走。只要他们脑子还清醒,就不会再来第二趟。” 何大清听罢,安心地点点头。他不了解儿子具体有多厉害,但这么多年下来,凡何雨柱答应的事,就没有办不成的。这话,他信。 何雨柱拍拍他肩膀:“你就安心住这儿。” 何大清应了一声:“行。”顿了顿,又问:“对了,四合院那老房子,你回看过没?” 何雨柱摇头:“还没。” “哦,随便问问,我也好久没回去了。” “我也是。”何雨柱答着,顺口道,“待会儿我就过去瞧瞧。” 何大清忙说:“去看看!那院子可不能让人占了空子!” “放心,自家的地盘,没人敢动。” 何大清犹豫片刻,还是开口:“柱子,院里那些屋子,也别往外租了。你有空时,索性翻新一下吧。” 他心里没底,那房子虽是师父留给何雨柱的,可户主名字却是他自己。万一哪天流落街头,至少还能有个落脚处。 何雨柱听出他话里的顾虑,没多解释家里房产多的是,只点头应下:“行,我这就去看看,回头找人动工。装好了,我接你回去转转。” 何大清脸上终于舒展开来,笑着应道:“好!” 何雨柱驱车来到四合院,刚踏进院门,阎埠贵就迎面看见了他。 满脸诧异,阎埠贵原以为何雨柱再也不会回来了。外头早传开了,何雨柱今非昔比,自己名下就有一整座四合院,哪还看得上这大杂院里几间旧屋?谁料他竟真回来了。 “柱子,咋又转悠回来了?” 何雨柱笑笑:“家里那套房子不对外租了,我爸琢磨着,闲时回来住两天。我合计着,老屋年久失修,趁早翻新一下。” 阎埠贵一听,眼睛立马亮了:“你是说,大清以后要常回来看看?” 何雨柱点头:“他亲口说的。咱家房子不缺,可他在城里跟我住着,整天闷在屋里没人搭话,心里空落落的。这才让我先回来打点打点。” 阎埠贵连连应和:“可不是嘛!这院子地方是小了点,可人多啊,左邻右舍热热闹闹,磕磕碰碰都是烟火气!” 何雨柱也点头:“估计我爸就是图这个,才让我回来收拾老屋。对了,三大爷,翻修老房得跟街道报备吧?” 阎埠贵摆摆手:“这我还真拿不准。院里这些年没谁动过土木,大伙儿能凑合住就凑合住,哪还有闲钱折腾?” 何雨柱应道:“行,那我先回去瞅瞅,再去街道问个明白。” 阎埠贵点点头:“去吧!” 何雨柱转身进了中院,掏出钥匙打开自家屋门。屋里静悄悄的,墙皮微裂,窗框发黑,光线昏暗,到底是几十年的老屋子,再怎么爱惜,也经不住岁月啃噬。比起他如今住的敞亮新居,这里连采光都差了一截。 他盘算着:承重结构留着不动,其余全换新的。搁别人身上,这笔开销不小;可对他来说,不过是几顿饭钱的事。再说这宅子本就不小,主屋之外还有偏房、耳房,改出厨房和卫生间绰绰有余。 正琢磨着怎么动工,易中海慢悠悠踱了过来,眼神里透着几分试探:“柱子,听老阎讲,你要拾掇老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何雨柱点头:“嗯。我爸年纪上来了,在城里总觉得孤单,想回老街坊这儿走动走动,聊聊天、串串门。我本想给他另置套好的,他死活不肯,人老了,心气儿倒像小孩似的执拗。既然他认准了这地方,我就顺着他来。再说了,这屋子自打他离家后就没修过,一晃这么多年,确实该拾掇了。” 他顿了顿,客气地笑了笑:“一大爷,我先不陪您聊了,得赶紧跑趟街道办,问问手续怎么办。” 易中海一怔。他原本打算借修房这事拿捏何雨柱,请他给自家孩子补课,可话还没出口,对方已把路堵死了,直接找街道办,人家权限比管事大爷高得多。如今四合院早不是从前那个靠几位大爷拍板定调的地方了。过去还能拿“投机倒把”压人,现在满大街都是合法做生意的人,道德帽子一扣就掉渣。前些年他试过几次,反被年轻人当面呛得下不来台,后来索性歇了这心思。那些曾让人低头的说辞,如今连个响儿都听不见,硬用反而惹笑话。 眼下阎家三个孩子刚还清养育费,转身就开始张嘴要养老钱;刘家两兄弟在外安顿下来,几乎不登家门,老大干脆断了音信;刘海中虽有三子,却无一人肯尽孝。这些事儿大院里人人清楚,年轻人早不吃那一套了。好在易中海三个亲儿子都懂事,孝心实打实,让他宽心不少。但看着何雨柱这般体贴,当年何大清狠心抛妻弃子,如今何雨柱仍把他安顿得妥帖周全,连些不合情理的要求也默默应承,易中海心里酸溜溜的,既羡慕又憋闷。 他忍不住开口:“柱子,你爸何大清也太不知足了!你早给他安排好了住处,干嘛还折腾这间破屋?再说了,你忙成那样,他还给你添乱?” 何雨柱抬眼看了看易中海,略显意外,没想到这时候,他还想着挑拨。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平和一笑:“易大爷,那是我亲爹啊。要是旁人,我理都不带理的。可血浓于水,他有想法,我能拦着么?总得顺着点儿,是不是?” 易中海喉头一紧,差点咬碎后槽牙,这话听着客气,分明是句句往他心口扎。他当然听得出弦外之音,也明白何雨柱这是划清界限:不想沾上麻烦,更不愿被牵着鼻子走。真要撕破脸,往后自己哪怕病倒床头,何雨柱怕也不会多看一眼。 所以易中海只得强挤出一抹苦笑: “呵,是啊,柱子这孩子,真懂事!” 何雨柱瞥见易中海那副像吞了只活苍蝇似的僵硬神情,心里直想笑。 易中海这辈子几时吃过这种哑巴亏?向来都是他挑别人毛病、压别人一头,哪轮得到别人当面让他下不来台? 可眼下他有求于人,三个孩子的学业正节节滑坡,成绩越拉越远。再不抓紧补救,怕是连大学门槛都摸不着,只能被安排下乡去了。 这事搁谁身上都急得上火。易中海指望着仨孩子出息,将来顶门立户、养老送终,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扎根乡下? 更怕的是,人一走,就回不来了。 乡下成家、娶妻生子、扎下根来,这种事太常见了。多少成绩垫底的学生,一纸通知下去,就去了农村;城里人瞧不上,工作难找,可到了村里,立马成了抢手货:识字、会算、懂政策,还是城里来的“文化人”,教书育人再合适不过。 国家也没把路堵死,干满年限,直接纳入正式教师编制。工资虽不高,但在乡下已是数一数二的收入,日子过得舒坦。不少人都就此留下,再没回来。 易中海清楚这行情,心里火烧火燎。再看何家人,几乎个个是大学生,早不是什么秘密。他这才盯上了何雨柱,盼着他能出手帮自家孩子一把。 刚才何雨柱那番话,换作平时,早惹得易中海暴跳如雷。可这次他硬是咽下了,连一句重话都没甩出来。 第405章 好处全到位 何雨柱虽没点破,但心里门儿清:易中海这般放低身段,全是为了那三个孩子。可易家的烂摊子,他半点不想沾。 一旦插手,往后找工作、谈对象、分房、涨工资……桩桩件件都得找上门来。他好不容易脱身,绝不再往泥坑里踩一脚。 这一世,易中海倒没怎么算计他,只因他早早就搬出去单过。若不是这处房子卡在何大清手里不准卖,他压根不稀罕这点房产。早几年他就盘算着出手了。 偏偏易中海还格外上心,只盼着何大清能回来。只要老何一露面,他就打算顺势请回何雨晴,他心里清楚,何家哪怕只有一个大学生肯回厂里帮忙,三个孩子的出路就有了指望。 至于杨小迪和何雨水?想都别想。 易中海每天翻报纸,俩人名字频频亮相:一个在政界崭露头角,一个在商界风生水起,早就是国家层面重点关照的对象。 原因很简单,国家亏欠何雨柱太多。当年杨小迪受委屈,为稳住大局,领导没替何雨柱撑腰;如今回想起来,领导自己都觉得对不住他。何雨柱为国所付,远超回报。国家给的那点补偿,不过是沧海一粟,不值一提。于是,所有优待便都落到了何雨水和杨小迪头上:政策一路开绿灯,凡合规定,好处全到位。 报纸上铺天盖地的宣传,也把何雨水捧成了青年干部中的新锐力量,杨小迪则成了响当当的实业领军人物。 何雨柱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是认可的。不然也不会主动去第七局答疑解惑。 虽然没亲手发明什么尖端成果,但第七局那些突破性进展,哪样离得开他的点拨?从精密仪器到新型药剂,不少关键技术,都是在他几句关键提醒下才加速落地的。 可他始终没把脑子里那些超前技术直接拿出来,那些东西,当下的人根本理解不了。这些年虽有些积累,但底子仍薄。连他早先透露的技术,多数人还没彻底消化;若真全盘托出,整个国家的发展路径恐怕都会被彻底改写。 眼下所谓“创新”,多是对他旧思路的延伸与组合:结合实际需求,拆解、嫁接、微调,却鲜有真正原创。大家心知肚明,正因如此,才越发敬重何雨柱;也正因如此,高层才对他格外谨慎。 他们忌惮的,从来不是何雨柱想造反,而是怕他转身投奔别国。 圈内人都清楚:只要何雨柱愿意,任何外国都会倾尽全力招揽他,金钱、美色、权位,任他开口。而他在国内,实权却少得可怜。 所有人都相信:为了他的头脑,别的国家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这才是国家真正顾虑的地方。 而何雨柱自己却误判了形势,他以为,只要坐上高位,信任自然而来。其实恰恰相反:正因为他不恋权、不争位,又精通西方擅长的领域,还护短、讲义气、能力卓绝,才在西方眼里成了最理想的拉拢对象。 好在如今西方国家压根不信何雨柱真有搞科研的本事。 大伙儿普遍觉得,他真正厉害的是反间谍、审讯突破、线索追踪、案件侦破,还有过硬的实战能力。 国家也乐得不澄清,既然误会已经形成,那就顺势让它继续下去好了。 于是彼此心照不宣:外国人这么认定,反倒最省事、最有利。 至于何雨柱眼下正实实在在帮国家增强科研实力,上面自然求之不得,十分支持。 何雨柱自己并不清楚上头怎么盘算,眼下只和易中海虚与周旋。 “还凑合吧,毕竟是我亲爹,我不孝顺,谁来尽这份心? 小事一桩,他高兴就好,我还能拦着不成!” 这话一出,易中海心里直泛酸,自家三个孩子,将来若能有一个像何雨柱这样上心,他就烧高香了。 但他没表露出来,只转口问: “柱子,听说你儿子和妹妹都考上大学了?” 何雨柱点点头:“俩人现在修了好几门课,平时根本不见人影,也就过年回家待几天。 我现在想见他们一面,可真不容易!” 易中海脸色顿时一僵,话还没出口,就被何雨柱轻轻一挡,堵得严严实实。 为让孩子成绩提上去,他托了不少关系,请大学生上门补习。 可高中这道坎,早把人分出了层次:小学初中靠苦功还能追,高中却不是光拼时间就能行的。 女儿还在读初三,连高中门槛都没迈进去,更谈不上请人补习; 他自己嘛……呵呵,借口多得是,不必细说。 他只好对何雨柱叹道: “柱子,我找了不少人给孩子补课,可就是不见起色,成绩老是上不去。 你说,这可咋办?” 何雨柱听罢,平静回道: “这事儿,归根结底还是孩子自身的事,跟谁教关系不大。 学生里头,有学得快的,也有学得慢的,并非人人都能越努力越拔尖。 你不妨问问自家孩子,有些孩子几乎不看书,分数照样亮眼; 也有些孩子天天熬灯油,成绩却纹丝不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易中海顿时哑了火。 这话太实在了,他三个孩子每次也都是这么念叨。 他嘴上不服,心里却清楚:孩子不学,成绩只会更糟; 逼着学,结果也只是勉强维持中游,再往上冲,难如登天。 可往下掉?那倒是快得很;再想拉回来,比登天还费劲。 他忍不住又问: “柱子,你说……这到底是为啥?” 何雨柱答得干脆: “是脑子的事。有人天生反应快,讲一遍就懂,还能举一反三; 有人同一种题型,换个说法就卡壳。 这不是努力不努力的问题,是底子摆在那儿。 就像你当年,别人手把手教几十年,还在三四级晃荡; 你愣是靠自己琢磨,硬生生成了八级钳工。 一个理儿。” 易中海一听就明白了。 厂里确实如此:有人干了一辈子,手艺始终平平; 有人十几年工夫,就摸到了顶尖水准,那才是真聪明的人。 他仍有点不甘心,争辩道: “可我家仨孩子,以前在班上可都是数一数二的!” 何雨柱点头:“我知道。那时候大家都不当回事,边玩边混,学习全凭兴趣; 你们家孩子是在福利院领养的,格外珍惜机会,肯下死功夫,自然甩开一截。 可到了初中、高中就不一样了, 学不好,就得下乡干活,吃土受累。 这下没人敢懈怠了,全都铆足劲往前赶。 这时候,聪明的、踏实的、吃力的,一下子全现了原形。 不是你家孩子笨,是人家学起来轻松,稍微一点拨,成绩蹭蹭往上蹿; 而资质寻常的孩子,哪怕咬牙死磕,进步也慢得揪心。 这就是差距,没法靠加时间抹平。” 其实何雨柱心里清楚:只要练熟他的观想法,入门之后,脑子基本就脱胎换骨; 再精进些,更是远超常人。 何花眼下才上初中,掌握的东西,早把不少大学生甩在身后。 当然,这事何雨柱自己并不知情,但何晓和何雨晴心里门儿清。 只是何花坚持不跳级,安安稳稳跟着课程走。 这日子,看得何晓和何雨晴眼热, 两人在大学里忙得脚不沾地,知识一股脑往脑子里灌; 好在观想法加持,过目不忘,修为也撑得住体能; 加上如今物资宽裕,有钱啥都能买着吃,营养跟得上。 所以虽忙,却不吃力。 否则,怕是要更眼馋何花了。 易中海听完,长叹一声: “真就……一点辙都没有了?” 何雨柱点点头:“真没有。你倒想想, 有没有比你家孩子更拼的? 有没有比你家孩子还卖命,可成绩反而不如他们的?” 易中海想了想,缓缓点头:“有。” 何雨柱接着说:“那就对了。有些孩子,本就不适合埋头啃书本, 更适合动手、谱曲、写字、打球…… 可眼下国家急需高学历人才,这条路,暂时绕不开。” 易中海沉默下来。 他心里清楚,国家现在缺的,正是各条战线上的顶梁柱, 技术骨干、医学专家、工程能手……一个都不能少。 但像音乐、书法、体育这类项目,国家眼下确实没怎么放在心上。 其实易中海只在轧钢厂和四合院里打转,压根不清楚,这些领域,国家并非不重视,只是投入有限。 毕竟现阶段,国家的重心还是保障老百姓吃穿住行这些最基本的需求。 要不是何雨柱这几年撑着,国家连欠下的外债都还不清,更别提积累外汇了。 如今有了何雨柱牵头运作,外债早已还完,国库外汇储备还相当充裕。 所以眼下发展势头特别猛:大批商人奔走全球,四处采购资源运回国内,反哺建设。 国内矿藏也不是完全不动,该挖的早就在挖,现在仍在持续开采。 国家心里有数,不能全指望进口,万一哪天国外断供,整个生产链条立马就会卡壳。 很多原材料每天都在用,一天也断不得。 要是国内矿场全停摆,等真需要时再重启,光是勘探、建矿、投产,少说得折腾好几个月甚至一两年。 因此,国内资源照常开采,但多数成品不急着用,而是统一收储,按需调拨。 第406章 专科学校 这种未雨绸缪的安排,正是决策层的老练之处。 易中海转向何雨柱,试探着问: “那要是考不上大学,就只能下乡去?” 何雨柱点头应道: “对,这是硬性规定。不过以你家孩子那成绩,就算上不了本科,也能进专科学校,中专、大专都行。这类学校教的都是实打实的手艺。” 易中海一愣: “什么?那等他们毕业出来,不就只能当工人?” 何雨柱笑了笑: “当工人怎么了?你自个儿不就是工人?在轧钢厂干了这么多年,地位不也挺稳当?” 易中海心里清楚:那是过去的事了。如今技术工人出了本《岗位技能手册》,只要肯下功夫练,五六级轻而易举;七八级也不难,新型机床一上手,活儿就能干得利索。他这个八级钳工,以前算顶尖,现在却已不算稀罕。别说别人,就连从前的秦淮茹,现在也能稳稳做出七级精度的零件;再给点时间,八级也未必拿不下来。 所以他打心底不想让孩子再走这条路。 可这话不能明说,毕竟自己半辈子靠这双手吃饭,总不能把老底全推翻: “倒也不是不行。我好歹也是个老工人,真想教孩子干活,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何雨柱摇摇头: “你亲自带,顶多教出个好工人;可进了大专,说不定将来能当上技术工程师。” 易中海一听,来了兴趣: “不上大学,也能当工程师?” 何雨柱点头: “当然能。你的手艺够扎实,缺的只是系统化的文化知识。真把理论底子补上来,工程师照样能干!” 易中海琢磨片刻,点点头: “行,那就让他们读大专!” 此刻,他心里那股非要让孩子超过何雨柱的劲头,早就淡了。 眼下最紧要的,是盼着三个孩子考上学校,留在城里,别被分到乡下去。 现在的易中海心里空落落的,特别没底,生怕孩子一下乡,就再不回来了。 这些年下去的人里,一去不返的实在太多了。 何雨柱看穿了他的心思,却绝口不提。他清楚,一旦让易中海钻进牛角尖,指不定又生出什么念头来算计自己。 他只轻轻点头: “没错,就是这么回事。” 易中海松了口气,由衷道: “谢谢你!” 何雨柱摆摆手: “这事儿随便问谁都知道。行了,不耽误你了,我还得赶着去约人,家里房子要重新翻修一下。” 他心里明白,现在装修再讲究也不打紧,早不是前几年那个风声鹤唳的光景了。 国家放开搞活经济,早就不提什么“享乐主义”了,一心就想让老百姓日子过得踏实、红火。 他绕着屋子仔细看了一圈,把尺寸数据记牢,便开车离开了。 等何雨柱一走,旁边一间偏僻的小屋门吱呀一声推开,走出来一个蓬头垢面的妇人。 若是何雨柱还在,怕是根本认不出她;但在四合院里,人人皆知,这就是贾张氏。 自从棒梗回来,她就悄悄占了没人用的柴房,权当自家住所。 没了养老金,她只能自己找活干糊口;秦淮茹又不搭理她,日子一久,人就彻底垮了: 脸上没了油光,身子瘦得脱了形,衣裳脏得看不出原色。 至于棒梗,压根不管她。 他自己比贾张氏还糟,工作没有,收入没有,整天不是朝秦淮茹或贾张氏伸手要钱,就是瘫在家里混日子,或者出门瞎逛。 他这种出身,现在根本找不到正经活干;这次,也没傻柱替他托关系、铺路子。 所以在家里,他俨然成了土霸王。 可贾张氏和秦淮茹还是惯着他。 秦淮茹做买卖赔了本,只好外出打零工。 挣来的钱,除了被棒梗大手大脚花掉一部分,剩下的全攒着, 她盘算着,先给棒梗买套房,再给他张罗个对象。 可棒梗压根不操这份心。 几年牢狱生涯,他没反省半分,反倒把怨气全撒在母亲身上。 秦淮茹则因为当年没能救他出来,心里一直愧得慌,对他越发纵容。 就这样纵容着棒梗,贾张氏一出来,脸色铁青,脱口骂道: “真是作孽!那么多空房,他偏死攥着不撒手!” 易中海听了,没接话,只抬眼扫了贾张氏一下,转身就走。 见他连句囫囵话都不肯吐,贾张氏气得胸口发闷。 要知道早些年,易中海可没少帮衬她家,逢年过节送米面,孩子生病他跑前跑后,连秦淮茹被婆家刁难,都是他出面压下的。 可不知从哪天起,这层热乎劲儿就淡了。 后来他收养了三个孩子,心思更是全扑在那仨身上,连自家门都懒得跨;更别提还亲手把棒梗塞进了局子。 若不是易中海那个养子递的材料、坐实了棒梗的旧账,第二次判得绝不会这么重。 有前科的人再犯,量刑向来翻倍加码。 打那以后,易中海干脆当起了甩手掌柜,自家的事一概不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换作从前,但凡听说何雨柱占着公房不放,他早拍桌子站出来,替贾家讨说法了。 如今倒好,全程闭嘴,像没听见似的。 贾张氏心里清楚:早先易中海指望她儿子养老,结果人没了;转头又盯上棒梗,想让他顶缸。可棒梗越来越歪,偷鸡摸狗、坑蒙拐骗样样来,易中海彻底寒了心,从此再不登她家门槛。 她嘴上骂得凶,心里却明白,自己刚蹲过号子,底气早空了。易中海虽不声不响,可真较起劲来,贾家现在经不起半点风浪。可瞧着他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贾张氏还是咬着牙暗啐: “老绝户!抱仨娃回来,一个也甭想给你端碗热汤!” 其实她心里亮堂得很:那三个孩子懂事又孝顺,养老这事十有八九落得实。 可自家这个孙子……怕是真指望不上了。 可再不争气,也是贾家独苗。贾张氏和秦淮茹咬着牙,也得供着、护着、托着。 秦淮茹白天在外头做工,扛起一家生计;小当和槐花也早早出门谋生,平时极少回家。 一进门,贾张氏和秦淮茹就伸手要钱,全填进棒梗那个无底洞里。 起初棒梗刚回来那阵,姐妹俩还挺高兴,想着团聚。 可没多久就发现,这哥哥根本不像人,张口就要钱,好吃的先抢光,还振振有词:“我蹲了那么多年,补补怎么了?” 可小当和槐花早不是懵懂丫头了。她们在厂里熬夜加班,在街巷间奔波讨生活,哪样不苦? 你坐牢受罪,我们就躺在家里享清福? 跟着贾张氏和秦淮茹耳濡目染,自私刻薄学了个十足十。 头一回还能忍,第二回就绷不住了:我们拼死拼活挣的血汗钱,凭什么喂你这头白眼狼? 于是姐妹俩铁了心不再踏进四合院半步。 贾张氏追着找过几回,两人干脆辞工、换厂、挪住址,连影子都不留。 偶尔露个面,放下东西转身就走,根本不给贾张氏开口的机会。 贾张氏气急败坏,骂她们是“赔钱货”;秦淮茹心里发虚,知道这样亏待女儿,实在说不过去,便默许了她们的做法。 两个姑娘都长大了,再看棒梗这德行,八成是废透了。 若再逼着女儿低头,怕是连最后这点指望也要断干净。 秦淮茹也渐渐想通了:闺女照样能养老,未必非得靠儿子。 只是这一世,她明明重生回来,日子却越过越塌,比前世还糟。 这份憋屈,全算在了何雨柱头上。 她总觉得,前世安稳舒心的好光景,就是被何雨柱搅黄的;可这辈子,何雨柱早与她毫无瓜葛。 而何雨柱呢?压根不知道她的恨,就算知道了,也绝不会多看她一眼。 易中海回到院里,一大妈迎上来,急切地问: “当家的,柱子松口没?答应搬不?” 易中海苦笑摇头: “没成。不过柱子这人心不窄,临了还跟我盘算了几个孩子的出路。” 一大妈最挂心三个孩子,一听这话立刻追问: “哦?怎么说的?” 易中海叹口气: “咱儿子考不上重点大学,念个大专也行。毕业分配进厂,先当工人,往后踏实学技术,一样能评上工程师。 你看何雨柱不就是么?如今说话都有分量,全靠这身本事!” 一大妈听得直眨眼: “不上大学,也能当工程师?” 易中海点头: “当然能!我自己都有资格考,只是有些课业早忘了。可孩子们能学啊,技术上,我还能搭把手。” 一大妈松了口气: “这么说,孩子们不用下乡了?” 易中海语气笃定: “只要他们肯用功,这事稳了!” …… 何雨柱压根不知道四合院里这些弯弯绕。 他早和那地方断了关系。 回家后,他把那间小屋重新绘了图纸,拨通杨小迪电话。 杨小迪虽纳闷,但想着是何大清的意思,费用又不高,便痛快应下,派了人来取图、开工。 至于四合院怎么跳脚、怎么盘算,他一概不管,那是他自己的房产,爱怎么改就怎么改。 小时候他还忌惮易中海的手腕,如今?早不当回事了。 凭他现在的本事,明枪暗箭都不怕,更别说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 而且眼下这世道,跟前世截然不同,既没风暴,也没人敢拿莫须有的罪名乱扣帽子。 第407章 辟谷境界 他装修起来,腰杆挺得笔直,心里一点包袱都没有。 毕竟这些年,他早用温水煮青蛙的法子,把整个国家的筋骨悄悄改换了模样。 搭上自主研发的尖端科技,如今国家的进步早已把西方各国甩在身后。 虽还未达到他上一世那般高度,但增速惊人,几乎一天一个样。海量权威数据一公布,连外国主流情报部门都直呼难以置信,世上哪有国家能以这种节奏狂飙突进? 至于别国的动静,何雨柱压根儿不关心。忙完手头几桩事,他便照旧沉下心来,闷头刷熟练度…… 其他人也各司其职,日子过得飞快,转眼一年就过去了。 何花“稳稳当当”又拿了年级第一。她攥着成绩单蹦到何雨柱跟前,眼睛弯成月牙,活脱一只偷到蜜的小狐狸。 何雨柱笑着应道: “成,等两天,这就给你张罗好吃的!我呀,先备好料!” 何花一听,乐得直拍手: “太棒啦爸爸!这口我惦记半年啦!” 瞧着女儿雀跃的模样,何雨柱忽然想起妹妹何雨水,顺口说道: “何花,去问问你姑姑,还有你两位妈妈,看她们回不回来吃饭?” 何花脆生生点头: “我现在就打!” 其实食材早备好了。他这么一说,不过是给大伙儿留个缓冲期,让她们把手头紧要的事收个尾,自己也能清静两天。要是让何花知道现在就能开灶,估计耳朵边儿得热闹个没完。 何花兴冲冲拨通电话: “姑姑,是我,何花!” 何雨水接起就问: “怎么啦,小花?” 何花清脆答道: “成绩出来啦!爸爸要下厨,您回不回来尝鲜?” 何雨水一听,立马精神了。家常菜吃腻了,可真用顶级原料做的硬菜,哪是随随便便能碰上的?她二话不说: “回!啥时候?” 何花心里有数,这姑姑准到! “三天后!” “行,记下了,后天我就动身!” 挂了电话,何雨水略一思量,转身对秘书小翠说: “小翠,后天起的事全往后推,大后天我得回趟家,先空出来。” 小翠点头应下: “是,县长!” 没错,这几年何雨水和两位嫂子联手发力,政绩亮眼,如今已是一县之长。 她年纪轻轻,才二十出头,在当下这个年代,已是凤毛麟角。更难得的是,她在何雨柱点拨下练就了一套雷厉风行的治理手段,全县上下,政令所至,无不通畅。 底下干部心里都门儿清:跟着何雨水干,提拔快、实绩硬。 她每到一地调研,必因地制宜拿出一套可行方案;各地情况不同,她的对策也绝不雷同。只要照着干,人人能出成绩、有奔头。 所以大伙儿都愿聚拢在她身边,哪怕她年轻,说话却句句落地有声,威信一天比一天足。 毕竟,你不干,自有抢着干的人。不论什么背景,只要肯踏实做事,升迁路径就摆在眼前。 如今当官的,图钱的少,图位子的多;而能快速攒政绩、攀台阶的地方,除了何雨水这儿,还真难找第二处。 因此没人敢轻慢她,更没人敢得罪她,大家还都清楚,她哥哥何雨柱本事不小,两位嫂子更是撑起两大商业巨头:杨小迪的传媒版图、陈雪茹的服饰帝国,均已横跨全球,各自拿下三分之一市场份额。 再配上何雨柱提供的技术指导与核心专利,两家集团一路高歌猛进,至今毫无疲态。 业内无不重视这两家,加上何雨柱托底的高科技加持,整个体系干净高效、根基扎实。 人人铆足劲往前冲,毕竟盘子做大了,大家碗里才盛得满啊! 何花打完何雨水的电话,接着分别联系杨小迪和陈雪茹。两人听罢,爽快答应一定赶回。 随后是何大清、宋子语、田泽华夫妇,胡舒枝夫妇,最后轮到何晓和何雨晴。 众人一听何花传话,心里都明白:何雨柱出手,必是顶配食材,否则不会专门招呼全家。 除陈雪茹、杨小迪和何雨水事务繁重外,其余人手头都松快,纷纷应下。 何晓放下实验记录本,扭头问何雨晴: “小姑,您啥时候动身?” 何雨晴虽是姑辈,但和何晓年纪相仿,又在同一所大学念书,这些年相处得跟亲兄妹似的。 她笑着答: “我明早就走!离家这么久,怪想大家的,回去好好聚聚!” 何晓点点头: “嗯,我也这么打算,那我这就收拾东西回去了!” 一时间,全家上下各有安排,只等三天后齐聚何雨柱家中,赴这场久违的家宴。 何雨柱压根没出门采买,天天在家看书喝茶。何花见状,忍不住凑过去问: “爸,您咋还不去准备食材呀?” 何雨柱抬眼一笑: “今非昔比啦!我早打过招呼,明后天就送到,保准大后天不耽误你开吃!” 食材全都在何雨柱随身携带的空间里,他一开口,何花立刻信了,压根没起半点疑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随即笑道: “可不是嘛,现在这样,实在太省事了!” 何雨柱心里轻轻一笑,这还只是开头呢。 等过些年国家更上一层楼,再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顺手、真正自在。 可眼下他纵有千般构想,也得跟着现实节奏走。 国家还在爬坡阶段,有些事急不得,他只能稳住步子,一点一点往前推。 转眼就到了开饭的点儿。早前何雨柱已把所有食材细细备好,只等大家落座,稍作烹调便能上桌。何花一瞧那些处理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材料,非但没催,反倒眼睛发亮,满心盼着开席。 田泽华刚踏进院门,就见何大清已坐在那儿了,便笑着招呼: “大清,来得够早啊!” 何大清咧嘴一笑: “那可不?这一顿,哪是说吃就能吃到的!” 杨小迪听见了,接话道: “爸,今时不同往日啦。以前跑趟远门费劲又耗时,现在可不一样,国家管得严,但做生意的人照样能跑遍全国。这些食材,只要肯花钱,总能凑齐。您要是真馋,我回头让底下人多留意、多备些,到时候交柱子下厨,保准妥帖!” 何雨水一听,眼睛顿时一亮: “嫂子,我怎么就没想到这招呢!” 何花拍着手笑出声: “太棒啦!太棒啦!” 何雨柱正好从厨房出来,恰巧听见这番话,也看见众人齐齐点头附和。 他摇摇头,语气略带无奈: “棒什么棒?我要真想天天做,早动手了,还用等你们张罗? 之所以隔一阵才做一回,就是怕你们吃惯了这口,再碰别的饭菜就提不起兴致。 真到那天,手头没了这些料,你们又吃不下寻常饭菜,难不成真要饿着肚子干瞪眼? 这些食材,表面看是好找,可实打实都是顶尖货色,量少、难采、周期长。 一旦断了供,你们又吃上了瘾,普通家常菜可就真咽不下去了。” 他话音刚落,满桌人都安静下来,若有所思地点头。 可不是嘛,每次吃完这一顿,回去连着三四天都懒得动筷子,得缓好久才找回胃口。 要是天天这么吃,肠胃怕是要彻底“挑嘴”了,山珍海味尝过了,粗茶淡饭自然难以下咽。 田泽华点点头,接道: “柱子说得在理。普通食材倒还好办,可这些顶级货,哪怕眼下还能搜罗,往后只会越来越稀。 咱们不可能指望它顿顿上桌。” 何大清叹了口气,坦然道: “唉,是我考虑不周啊。” 杨小迪仍忍不住嘟囔一句: “可它真的太香了……” 何雨柱笑了笑: “想敞开吃,也不是不行,等你们练到辟谷境界,自然爱怎么吃就怎么吃。 到了那时,不吃不饿,身子轻快,吃饭纯粹是图个滋味、享个乐子。 有就尝鲜,没有也不碍事。” 何雨水听得睁大了眼: “真能这样?” 何雨柱肯定地颔首: “当然能。” 何雨水立马来了劲儿: “那我得抓紧练起来!” 何大清迟疑片刻,问: “柱子,你……已经能辟谷了?” 何雨柱点头: “嗯,成了。” 何大清眼睛一亮,又追问: “我现在退了休,闲着也是闲着,也能练吗?” 这话一出,其他几位老人也都齐刷刷望向何雨柱,眼神里满是期待,就等他一句准话。 何雨柱没犹豫: “当然可以。不过国术这条路,你们起步晚,底子跟不上,就不必强求了。 可以学内功养生法,或者等精神力养足了,再修先天一炁。 只是后者对心神要求极高,你们目前还没根基,先从内功入手最稳妥,既能延年益寿,又能慢慢蓄养内劲。 你们本就不需上阵动手,修身养性、健体强神就足够了。 等功夫到了火候,精神力自然提升,再转修先天一炁,水到渠成。” 众人听罢,脸上全是跃跃欲试的光。 何雨柱抬手示意: “别急,先吃饱这顿,饭后我就教。” 何雨水攥紧拳头: “我可得拼命练,早点吃上瘾都不怕的那顿!” 何花也用力点头。自从知道辟谷之后能放开肚皮吃,她对修行的热情一下涨了起来。 毕竟现在一年才轮得上一次,要是自己也能辟谷,不光能天天解馋,还能跳级上大学,不用再为争第一、为蹭一顿好饭,硬生生压着学业进度。 第408章 厨艺感悟 外人眼里,哥哥和她同岁却早已进了大学;而她还在高一苦读。若不是惦记着这口吃的,凭她的本事,怕是早就毕业了。 没错,何花的学习能力,甩开何晓和何雨晴一大截。 她的精神力极其出众,过目不忘、一心三用都是常态,举一反三、逻辑推演、深度分析样样拔尖。 论精神强度,何晓连她十分之一都不到。 虽说比不上何雨柱,但在这家里,除了何雨柱,就数她的精神修为最扎实。 如今辟谷一开,何花整个人都活泛起来了。 何雨柱说完,转身回灶台忙活。没多久,一桌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便热腾腾摆满桌面。 菜式精致,香气扑鼻,谁也没挑拣,端起碗筷就埋头开吃。 众人正吃得酣畅淋漓,何雨柱嘴角微扬,还真没想到,这些长辈竟主动动了修炼的心思。 此前他试探过几次,个个都摇头摆手不愿沾边。 其实他并不知道,当初大家不是不想练,而是怕惹恼了他的师门。 那时候大伙儿都忙着讨生活,哪还有工夫静下心来练功。 如今过了这么多年,大家才看清:何雨柱压根没有师承门派,整套修炼体系,全是他自己定的规矩、编的法子。 再者,如今老人们或已退休,或退居幕后,闲暇时间大把,又碰上这么难得的机会,有现成的功法、有亲人在旁指点,谁不想试试? 不过这些年头,何大清这些长辈始终没跟何雨柱提过一嘴。 何雨柱自己也毫不知情。但既然是对自己恩重如山的亲人想学,他自然二话不说,欣然应允。 要知道,这些人可没他这种“开挂”般的天赋,短短几年就能登顶巅峰。 普通人修行,靠的是日积月累、水滴石穿;哪怕有他从旁引导,进度顶多比常人快些,也快得有限。 毕竟何雨柱自己毫无瓶颈可言:只要火候到了,境界便顺势跃升;而其他人不同,每一步都需稳扎稳打,稍有偏差就可能走岔。 正因如此,何雨柱压根不担心他们将来会反超自己。 至于会不会因此惹来威胁?他连想都没想过。 当初若真顾虑这个,他根本不会动念把功法交托给国家。 只是上面某些人的做法,实在让他寒了心,这事也就撂下了。 如今是自家至亲开口,他更不会藏着掖着、端着架子! 饭后,何雨柱凝神运意,将整套修炼路径、核心要领、关键禁忌,尽数化作精神印记,直接灌入众人识海。 这可不是寻常授课,而是真正意义上的“传法”。 众人只觉他指尖轻点,脑中豁然清明,所有法门、次第、窍诀,仿佛生来就懂。 大伙儿惊得说不出话,何大清忍不住问: “柱子,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这话一出,所有人齐刷刷望向何雨柱,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他笑着解释: “其实不难,我修出了精神力,能把所知所会,直接‘种’进你们的意识里。 这样学,不绕弯、不误解;要是靠嘴讲、靠书学,你们年纪大了,理解容易跑偏,练错了可就麻烦了。 这养生功本就平和稳妥,不像别的功法那般凶险,配上这法子,你们自己练,我也放心。” 大家虽听得云里雾里,却也没再追问。 实在是这手段太过玄奇,一个个还愣在原地,不知如何反应。 何雨柱只好摇头一笑: “等你们练上一阵子,自然就明白了。” 其实,他传的功法里本身就含着这套原理的说明,只是众人刚接引传承,尚未来得及消化。 就像刚喝下一大碗浓汤,得慢慢咂摸滋味,眼下脑子塞得太满,一时转不过弯来,也属寻常。 他早把修炼中该懂的常识、该避的雷区、该守的规矩,全都打包塞了进去,一点没留。 随后,他取出几枚亲手炼制的精气丹,分发给大家。 这批丹药原本搁在那儿几乎没动过,他自己早用不上了,如今家人要用,顺手拿出来便是: “这是精气丹,练功时含服一粒,能助你们事半功倍。 当然,它只是帮手,不是拐杖;路怎么走、劲怎么使,终究还得靠你们自己!” 众人捧着丹丸,目光灼灼。田泽华脱口而出: “我原以为话本里写的都是虚的,没想到真有这东西!” 何雨柱正色道: “功法的事,你们可以告诉信得过的人;但丹药,半个字也不能往外漏。 话本归话本,可如今世上,炼丹早已成了传说。 我炼的这些,说白了就是入门级的粗胚,连门槛都算不上。 你们信,是因为了解我;可外人未必信,万一有人听说了,硬要我炼什么‘长生丹’‘返魂丹’,我哪会? 推脱不了就得得罪人,得罪的还是手握实权的主儿。 到那时,我别想安生一天。所以,炼丹这事,咱们关起门来知道就行。” 若不是当年遇见清风道长,他压根不知道这行当有多敏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其实他能炼的丹方不少,只是缺一味关键,灵药。 这世上的灵药,不是没有,而是太稀罕,往往可遇不可求。 在他如今的炼丹标准里,千年份的灵材,都只能算普通货色。 所以他绝不想让这事传开。 一旦被异人界盯上,麻烦就无穷无尽了,那边的人都清楚,一个活生生的炼丹师意味着什么。 如今江湖上,炼器的尚有踪影,炼丹的,早就断了香火。 众人听罢,纷纷点头应诺,神情郑重。 何雨柱心里踏实:这些人,个个是真心待他,他只要开口,没人会背着他捅刀子。 况且,这些人压根接触不到异人圈,就算撞上了,对方也不会露底,更不会认他们。 所以这事,他只轻轻带过,并未反复强调。 以他现在的本事,虽不清楚自己在异人界排第几,但光是那些顶尖传承的实战威力,连他自己都还没试透。 毕竟,他从未真正全力出手过。 得了功法,众人脸上都泛着光。 田泽华笑道: “早知道这么利索,我头年就该找柱子开口!” 杨志礼跟着点头: “可不是嘛,我还琢磨得一页页啃书呢!” 胡舒枝也笑着附和: “我也是这么想的!” 何雨柱摇摇头: “前几年,真要练,还真得一本一本地啃、一字一字地抠。” 各种基础知识,还有修炼的法门,原本都得靠你们自己一点一滴去学、去悟。 但现在不用了,我已炼出精神力! 往后想掌握什么,直接用这法子传承就行! 田泽华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急切地问: “那厨艺也能传吗?我也想练到宗师水准!” 何大清也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期待: “对对对,就这个!” 何雨柱略一思量,反正事已至此,便干脆应下: “能传,不过其中的手感、火候、分寸这些微妙之处,还得你们自己反复操练才行。” 话音刚落,他便将宗师级的厨艺体悟,凝神送入二人识海。 田泽华与何大清闭目静立,神情专注地承接这份传承。 片刻后,两人睁眼,异口同声: “果然是宗师境界!原来味道、刀工、时机之间,竟能这样浑然一体!” 何雨柱没接话。一旁的何花和何雨水听了,心里立刻活络起来,自己要是也会,岂不是更方便? 何花一把挽住何雨柱的胳膊,仰着脸撒娇: “爸爸爸爸,我也要学厨艺!” 何雨柱低头看她一眼,没犹豫,顺手就把那份感悟也渡了过去。 何雨水见状,立马凑上前:“哥,你也给我一份!” 何雨柱笑着点头,把传承也给了她。 何雨水接过之后,忍不住叹气: “早知道你有这本事,我哪还用天天泡厨房、记笔记、试火候啊!” 何雨柱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这叫走捷径,不是抄近道。传承给你们的是‘怎么想’,不是‘怎么成’。光知道宗师怎么运刀、怎么控温,不代表你就能随手做出宗师的菜,没千次万次的实打实磨炼,照样登不上那个台阶!” 田泽华郑重颔首: “说得对。但有了这根引线,我这辈子,铁定能摸到宗师的门槛!” 何大清也一脸豁然开朗: “可不是嘛!现在中餐西餐、煎炒炖焖,全在我脑子里串起来了。以前光会做,压根儿不懂背后为啥这么搭!” 田泽华转向何雨柱,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 “柱子,照这么说,你现在算不算我师父?” 何雨柱摆摆手,语气诚恳: “师父这话可不敢当。您才是我的引路人。老话讲得好,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没有您当年手把手教我颠勺、调酱、听油响,哪有今天的我?我这顶多算跟您切磋心得,分享点新路子罢了。” 田泽华听了,嘴角一扬,满脸欣慰。 他又笑着夸道: “你这法子,真省事!” 何雨柱回道: “师父,刚才传给你们的里面,其实就藏着这法子的门道。只是得等你们慢慢琢磨、慢慢消化,自然就明白了原理。等你们修为上去了,一样能这么干。” 田泽华点点头: “要是真能普及开来,以后带徒弟可就轻松多了。” 第409章 顾知秋上门 何雨柱摇头一笑: “想得美。这法子门槛极高,目前除了我,我认识的人里一个会的都没有。一来精神力必须雄厚扎实,二来没法存留,只能面对面当场传递,连小迪她们,现在都还做不到。” 杨小迪在一旁点头附和: “真的,头一回见,太震撼了!” 何雨柱淡然一笑。其实他早就会,只是先前从没解释过。 而杨小迪这话,也是替他圆场,倘若众人知道他早掌握这手段却一直未提,难免心生芥蒂。 可没人晓得,每次传承,都在实实在在抽耗他的精神本源。 若非他根基深厚,这么干几回,怕是要伤及元气。 即便如此,他也得静养好几天,才能缓过来。 他不说破,是不想让大家担心;但杨小迪和陈雪茹,心里都清楚。 何雨柱抬手一拦,语气轻快: “行了,该传的都传完了,这事就到这儿吧!” 他瞧见陈雪茹张嘴想说什么,提前截住了话头。 其他人不明就里,也没再追问。 何大清摩拳擦掌: “我回去就开灶练手,说不定有生之年,真能熬出个宗师名号!” 田泽华笑着点头: “没错!” 其余人对做饭兴趣不大,反倒被修行勾起了十足好奇,纷纷盘算着回去就抓紧练功,毕竟何雨柱刚刚为他们推开了一扇从未见过的门。 大家又闲聊几句,便各自散了。 等人走干净,何雨柱才拖着略显疲惫的身子回屋休息。 杨小迪紧跟着进来,眉心微蹙,声音压得低低的: “老公,你还好吧?” 何雨柱摇摇头: “没事,就是精神力耗了些,养几天就回来了。” 听他这么说,杨小迪绷着的肩膀才松下来。可她心里清楚:从前他稍有损耗,几个呼吸就能补足;如今却要歇好几天,说明这次掏空得不轻。 但他不肯说,是怕她揪心。 她也没戳破,只默默想着:这一回受传的,全是至亲,父母、公婆、师父,再没外人。 而且修了功法,身子骨硬朗了,不生病、少操劳,对她、对他,都是实打实的好事。 她望着何雨柱,轻声问: “需要我帮你吗?” 何雨柱看着她,笑了笑,点头: “当然要。” 杨小迪盯着他眼里的笑意,忽地一缩脖子: “等等!我一个人可扛不住……我这就喊雪茹来!” 说完转身就跑。她心里明白得很:双修这事,凭她自己,根本招架不住何雨柱的节奏,必须拉上陈雪茹一块儿。 陈雪茹正坐在窗边犹豫,去,还是不去?念头还没落定,杨小迪已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雪茹,你在这儿琢磨啥呢?” 陈雪茹抬眼望她,声音很轻: “我在想……要不要去帮相公。” 杨小迪一把拉住她的手: “还犹豫啥?我就是来请你一块儿去的!” 陈雪茹迟疑着开口: “可……” 见她眉头紧锁,杨小迪一拍手,语气轻快又笃定: “哎呀,别愁啦!有我在呢,咱们俩联手,还怕啥?” 陈雪茹仍不放心,声音里带着一丝焦灼: “我知道咱俩是一起的,可……” 杨小迪挑了挑眉,语气里透着几分自信与不服输: “咱们的实力今非昔比,哪会那么狼狈?再说,两个人对付一个,难不成还压不住他?” 听她这么一说,陈雪茹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般咬了咬牙: “行!我倒要看看,到底能不能成!” 话音刚落,两人便一同朝何雨柱的房间走去。 第二天清晨,何雨柱神采奕奕地推门而出,原本还想趁热打铁再试一次。 可杨小迪和陈雪茹态度坚决,说什么也不答应。他望着眼前两位疲惫却执拗的姑娘,只得认命地系上围裙,钻进厨房忙活早饭。 毕竟这宅子如今人多嘴杂,早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估摸着过几天人就散得差不多了,他一边煎蛋一边想。刚端出锅,就听见陈雪茹凑近杨小迪,压低声音说:“姐姐,你看吧,我就说撑不住吧!” 杨小迪揉了揉太阳穴,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雪茹,咱们都是柱子的人,总不能一直袖手旁观啊。” 陈雪茹轻轻摇头: “那咱们可以再请几个姐妹来搭把手嘛。” 杨小迪叹了口气: “我也盼着呢!可你瞧瞧现在,柱子压根没这个心思往外走,咱们又能怎么拉他?” 陈雪茹略一停顿,忽然抬眼问: “你还记得丁秋楠么?” 杨小迪点头: “记得,就是那位挺清秀的女医生,对柱子哥一直挺上心的。” 陈雪茹颔首: “对。以前柱子哥顾忌影响,很少主动接触;现在他常驻家里,连佣人都能请了,国家那边早不管这些事了。不如请丁秋楠来帮忙打理屋子。这么大个宅院,光靠咱们仨,确实顾不过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杨小迪一听就懂了她的用意:日子久了,何雨柱自然就习惯了。从前碍于规矩没法开口,如今环境变了,这事完全可行。 她当即应下: “好,就这么办!这事交给你最合适,你跟她熟,我反倒不太打交道。” 陈雪茹爽快应承: “行,包在我身上!再说了,咱们两个不在家时,只留秋楠一个人在,也稳妥些。” 杨小迪笑着接话: “要是咱们仨真忙得过来,回头我们再赶回来呗。公司那边已经走正正轨了。” 陈雪茹点点头: “没错,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这就去找她!” 杨小迪笑着应了一声:“好!” 两人正说着,何雨水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被司机匆匆接走了。 她和杨小迪、陈雪茹不一样,公司是她们俩的,说话算数;而何雨水是公职人员,昨天已把工作推了一回,今天必须补上。 三个孩子,何晓、何花、何雨晴,还在被窝里酣睡,谁也没起身。 何雨柱也没去叫,孩子们都大了,由着他们去。 他做完饭,便和两位姑娘高高兴兴坐到桌边,吃得热络又自在。 早饭一结束,二女便出门办事。目送她们离开后,何雨柱一时竟不知该干点啥。 除了刷刷熟练度,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非做不可的事;就算真有事找上门,他也提不起劲儿。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变得越来越懒散,不是刷技能,就是四处溜达、跟人闲聊几句。 忽然想起,自己好久没去第七局了。 他起身开车过去。 到了地方,发现局里冷冷清清,朱震权也放了不少人出来。 何雨柱心里清楚,这些人大多是朱震权当年的旧敌。若没有朱震权压着,他们也不会被困这么久。 不过这事跟他八竿子打不着。 他早劝过大家各回各家,可这些人信朱震权更甚于信自己,若不是当初意志动摇、立场不稳,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所以他压根没管十三科那摊子事,而是把留下的人召集起来,亲自带训了一轮。 刚收拾完准备离开,顾知秋迎面走了过来,伸手喊住他: “柱子,等一下!” 何雨柱转身,笑着招呼: “老顾?这是刚回来,有事儿?” 顾知秋没绕弯子,直截了当: “不是回来的事,是我有事找你。” 何雨柱扬了扬眉: “啥事?” 顾知秋见他转身欲走,忙道: “在这儿说不方便?” 何雨柱点头,引他进了会客室,烧水沏茶,递上一杯热茶,才问: “行了,说吧。” 顾知秋端起杯子,沉声道: “柱子,这都过去这么久了,国家的事,你真打算彻底撒手不管了?” 何雨柱望着他,神情微敛: “老顾,这话听着,可真扎心啊。” 顾知秋连忙摆手: “不是那个意思!领导不是早跟你解释清楚了么?” 何雨柱摆摆手,语气反而坦然: “不是说那件事。我还真得谢谢那人,要不是他,我家那口子哪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顾知秋一怔,接着问: “既然如此,那你……” 何雨柱目光沉静,语气郑重而恳切: “我要是真拿出更超前的技术,对国家,真的就是好事吗?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底子打牢。现在搞的那些,全是拔苗助长。我翻过最新成果,基本全是在我原有技术上简单延展,连深度优化都少见。连我当初留下的东西都还没吃透,就急着往前冲,万一哪天我出了状况,国家怕是要卡在原地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你说说,真到了那一步,你打算怎么应对? 听到何雨柱这番话,顾知秋心里清楚,句句都戳在点子上。 可他也明白,以何雨柱的本事,哪那么容易出岔子? 这话,他没说出口。 何雨柱见顾知秋沉默,便接着往下讲: “我真要是出了事,倒还好办;可万一我突然没了音信呢?你怎么办? 国家又该怎么办? 上面会不会先按最坏的情况来推断,认定我投奔了别国? 为了逼我露面,会不会对我的亲人动手?设局、施压、暗中盯梢,甚至拿家人当筹码?” 顾知秋听了,声音不自觉地发虚:“不至于吧?” 何雨柱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顾知秋迎上那目光,片刻后垂下了眼。 他心里清楚,这种事,不是不可能。 第410章 事实 何雨柱缓了缓语气:“你也清楚我的分量。按理说,我现在最该做的,就是走遍大江南北,实地看看、亲手摸摸。 从我进这个单位起,咱们就认识了。 这些年,除了跟你一起出差过几次,我连帝都的城门都没迈出去过。 你说,我还能怎么办? 不是不想动,是真想去看看山河、访访基层。 可为了不让上面多想,我早早就把自己关进了‘半退休’状态,天天守在家里,没事就来单位帮人解解难题、带带新人。 你说,我还能怎么干?” 顾知秋听完,再无半分质疑:“这些我都知道,是真的。” 他叹了口气,坦白道:“我也替你争取过,可上头明确不让我插手你的事,我能有什么办法?” 何雨柱点点头:“所以我才心平气和地跟你聊这些。换作别人,我早就不搭理了。 你信我,我信得过;可这份信任,只属于你一个。 我的处境,我早跟你掰开揉碎说过好几回,也用不着拿‘家国大义’‘道德责任’来套我。 我心里亮堂得很:我干得越多,越招忌惮;站得越高,摔得越狠。 眼下我最大的念想,就是把第七局的人全带出来,个个都能扛事、能顶梁。 等他们稳住了,我也就能松口气了。 要早知道今天是这个局面,当初我宁可少干一半,也不往死里拼。” 他顿了顿,自嘲一笑:“你了解我的,我从来不是为谁卖命的主儿,我图的就是自在。可现在的我,还自在得起来吗?” 其实何雨柱根本不是不愿出门,真想走,早走了。 只是顾知秋不知道内情,只当他情绪低落,赶忙解释: “柱子,真没那意思!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嘛!” 何雨柱望着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老顾,打我参加工作那天起,咱俩就绑在一块儿了。没有你,我走不到今天。 后来第七局成立,你二话不说跟我出来,搭档十几年,风里雨里没分开过。 我的心思,你一清二楚,最初那会儿,我是真心实意想为这个国家铺路搭桥。 可我也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机器。如今这局面,外人未必看得清,但你不会不清楚。 商界、医疗、工业、军工……哪个领域我没掏过心、出过力? 要说这个国家的技术底子,我敢拍着胸脯讲:功劳,我担得起一半。 可你们呢? 嘴上说‘应该的’,心里却觉得,这是本分,是义务,是理所当然。 没错,身为国人,为国尽力天经地义。 可结果呢? 吃我的饭、喝我的水,碗还没放下,筷子刚搁下,就开始挑我毛病、骂我手艺差。 我何雨柱身后没靠山,手里没权柄,但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老好人。 以前真没想到,有人能这么没底线;现在亲眼见了,也就明白了。 所以,我不可能再往前冲了。 再说,咱们国家现在各条战线上的硬实力,早就是全球第一梯队了。 教育改革方案是谁拿出来的?关键技术突破是谁牵头的? 都是我。 可这国家又不是我一个人的。既然有人装聋作哑,不认这份功,那我退下来养老,总不算过分吧? 说句难听的,我要真想走,大摇大摆出国,谁拦得住? 外人不知深浅,你还不清楚我的底牌?” 顾知秋听着,苦笑点头:“是,我知道。” 何雨柱朝他摆摆手:“别的就别提了,我不想听,也不想管。 我不会为这事远走他乡,但我也不会再豁出命去填坑。 不过有句话,我得提醒你:眼下我确实能把咱们的技术推到世界顶峰,可天才从来不止我一个。 单论全能,或许没人比我更全面;但专攻一门、十年磨一剑的人,比我强的未必没有。 一个比不上我,两个追不上我,可十个、五十个、几百个、成千上万个呢? 这事儿真不好说。全世界几十亿人,天才比例再小,基数一大,也数不清。” 顾知秋长叹一声:“唉,没错……国外确实藏龙卧虎。咱们虽还领先,但人家已经咬住脚后跟了。我急着请你出山,也是怕……” 话还没说完,何雨柱抬手打断他,干脆利落地点头: “我能!” 看着顾知秋满脸错愕,他平静接道: “这些年,为这个国家,我该尽的责尽了,该扛的担扛了。 付出这么多,问心无愧。 可我不想把一辈子都耗在一个护不住我的地方。 真等到家人被踩在脚下、无人撑腰时,我还傻乎乎地讲什么‘大局’‘大义’,那我就不配做人。 我就是个普通人,顶多脑子快点、学得快点。 当年我没藏一手,现在你要说我藏着掖着,我也不否认。” 可从前我压根儿没藏着掖着,凡有新东西,向来是头一个亮出来! 这事我问心无愧,你真不用再劝了。 别说追上,就算人家跑到了前头,也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顾知秋盯着软硬不吃的何雨柱,直截了当地问: “柱子,要不是我们、不是领导和管家护着你,你以为你这摊子能稳到今天?早被别人连锅端了!” 何雨柱嘴角一扬,毫不在意: “那是他们走运。你还真当我把这两个集团当命根子?不过是眼下没对手罢了。真有人敢伸手动我女人的产业, 第二天我就带人出国,两个集团算什么?随随便便就能再造几个。到时候撑死他们!哼,真当何雨柱的东西好吞? 集团再大,也是靠人撑起来的。没了我和我女人,它还能挺几天?核心技术、顶尖人才,才是命门。 不好意思,这两样,全攥在咱们手里。 至于那些渠道资源?我女人能搭一次,就能搭十次,有什么难的?简直是胡扯!说什么‘为了你’? 你也清楚我的底子,想动我家里人?呵,不是我狂,真要下狠手,灭他满门都让他死得不明不白。信不信? 我有一百种法子,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从世上抹掉一个家族,连九族都一并清干净。” 这话要是旁人说的,八成只当是放狠话;可顾知秋听得清清楚楚,何雨柱从不说虚的,句句属实。 他连忙摆手:“别别别,真别!是我嘴欠,说错话了!” 顾知秋心里明白,那些官二代背后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万一惹火烧身,自家也得跟着遭殃。 他赶紧缓和语气:“柱子,是我错了。上面真没别的意思,纯粹是想保你周全,绝无他图!” 何雨柱冷哼一声,语气平淡却透着锋利: “若真只为这个,我会领情?正因你们这么想、也这么做了,我才按兵不动。我要真出手,那些二代哪还有机会在外面耀武扬威?怕是早就不明不白地栽了。” 顾知秋连连点头:“是是是,既然你不愿,我不提就是!” 何雨柱抬眼看他:“还有别的事?” 又挥了挥手:“没了?那你呢,还有事?” 顾知秋望着他,心里当然有,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能硬往上凑? 只得苦笑着回:“真没别的事了。” 何雨柱点点头:“行,那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钻进车里,扬长而去。 望着远去的车影,顾知秋长叹一声: “唉,这些人啊……国家还没怎么着,倒先抢起位子、争起利来了!可惜啊……” 他清楚这些人的念头,如今天下太平,便急着分蛋糕、占山头。 可他们也不掂量掂量:国家走到今天,何雨柱出了多少力?担了多少责? 杨小迪可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这样欺上门来,他能忍? 顾知秋理解何雨柱的反应,但对某些高层轻描淡写的处置方式,却实在寒心。 不过他没像何雨柱那样抽身退场,而是咬紧牙关往前冲,拼命争权夺利, 就盼着凭这些年攒下的实绩,挤进权力中枢,将来也好为何雨柱铺路,等他哪天愿意再站出来。 其实这个时代,仍有不少人真心实意想为国出力。 但何雨柱不在其中。外人总以为他胸怀大义,其实他压根儿没有。 真要有,当年就该假死脱身,一头扎进秘密研究所了。 他在明处跟敌特周旋,如今早被各地情报部门列为重点盯防对象。 他不隐姓埋名,图的就是自在,图的是家人平安。 所以家里人受了气,他当然会恼,只是没撕破脸硬来, 而是借着职权暗中设障、悄悄使绊,这才是他迟迟没翻脸的根本原因。 否则,现在真正焦头烂额的,恐怕就是国家了。 再说杨小迪和陈雪茹旗下的公司,技术全是行业顶流。不然,一家做衣服、一家办报纸,怎可能短短几年就滚成两个巨无霸? 横跨数十个领域,每个赛道都是领头羊,体量大得惊人。 若非如此,也不会招人眼红、被人惦记。 说到惦记,这恰恰是何雨柱拒不出山的关键。依他的脾气,那些打他女人企业主意的二代,早该被收拾干净了。 可国家只口头警告一番,便没了下文。 在他看来,早该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第411章 阵法 但他心里透亮:收拾几个人容易,可真要跟整个国家掰手腕,那就太不智了。 他也知道,自己脾气已算克制,可眼下还不到肆意妄为的时候。 否则,这片土地,真容不下他了,虽不至于判死刑,但他也不想抛妻弃子、远走他乡。 真到那一步,他早就掀桌子了。 即便如此,他也不愿再跟国家合作搞技术研发了。 材料瓶颈摆在那儿,很多东西卡着脖子;而他掌握的核心技术,大家其实也都摸得差不多了。 材料科学的进步,步履维艰。 第一,是因为何雨柱始终没把这门学问最根本的原理公之于众; 第二,更关键的是,当今世上压根没有成体系的研究条件:既缺设备,也无理论支撑,更没有标准流程。大家只能靠瞎试、硬撞,指望哪次意外能碰出点名堂。 可何雨柱不同。他要什么材料,只需从基础元素出发,靠自身演化能力精准推演、定向合成,短时间就能调制出来。 毕竟他手握全球独一份的人工智能,不是那种实验室里还在调试的雏形,而是真正具备自主推演、跨域建模、实时优化能力的超级智脑。放在当下,就是妥妥的“黑科技”;搁在现在这个年代,简直是降维打击。 他想研究什么,基本是念头一动、结果就出。 只不过,现在的何雨柱对那些遥不可及的尖端技术毫无兴趣。 倒是自家住宅和那栋洋房里的设施,早已甩开这个时代好几代,生活品质,他只认最好的。 何雨柱开车回了家,脑子里反复回响顾知秋那番话,越琢磨越窝火: 真用得着我的时候才开口?早干嘛去了? 想到这儿,他待不住了,干脆出门散心。 得益于他当初推动落地的身份证系统,如今在国内出行已完全不用介绍信,刷证通行,自由来去。 他懒得管国家怎么想,油门一踩,直接出发。 他前脚刚走,后脚消息就到了有关部门。顾知秋也收到了通报。但上头没表态,只默默认真盯紧动态。 何雨柱顺手打了个电话回家报备,家里人一听都挺理解:他在家清闲了好几年,偶尔出去走走,再正常不过。再说,家里不缺钱,他自己更不差钱。 车轮滚滚,三天后,他抵达东北。 一进林区,他便把车收进随身空间,独自徒步深入山林。 城市生活,他早就腻透了,压根不想进城;钻山,则是为了寻机缘、觅灵物。 提升修为,延长寿元,才是他眼下最要紧的事。而天材地宝,正是最快捷的突破口。 炼丹术对他而言早已失去效用,普通丹药难起作用,唯有配合珍稀灵材,才可能撬动境界壁垒。 可工业化席卷全球之后,这类东西早已踪迹难寻。 他放开神识,在原始密林中稳步穿行。 多亏他当年主导升级的通信系统,如今连卫星信号都覆盖到了荒野腹地,哪怕深处无人区,也能随时跟家人通话。再加上他自带能源生成能力,深山老林里照样能供电,只是不如家里那般随手即用罢了。 他沿着山势走向一路搜寻。 转眼三个月过去,他始终没踏出这片原始林海。若换作旁人,怕是早被野性吞没;可他在这儿过得有滋有味,自在得很。 就在他准备启程返程时,一丝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掠过神识,若非他修习的“先天一炁”已达八重境界,根本捕捉不到。 他屏息凝神,细细体察:若非刚才那一瞬的敏锐感知,恐怕就此擦肩而过。 片刻后,他确认了,四周留有阵法痕迹。 若不是他先天一炁修炼至八层,单凭肉身感应,绝难察觉; 若不是他阵法造诣已有七级,就算站在阵眼里,也看不出这是个阵。 这里竟藏着一座阵法! 若非那转瞬即逝的波动,他绝不可能发现。 布阵之人远比他高明,将先天一炁与山川气脉融为一体,浑然天成。 唯有天地运行到特定节点,才会泄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涟漪,否则,整座阵就像山体本身一样自然。 幸好他多留了个心眼,耐心多查了一轮;要是稍一懈怠,真就错过了。 他盘膝坐下,静候变化。八小时后,阵法共波动四次。 他迅速推算:每次波动,都对应地支流转的临界点。 一天十二时辰,每到时辰更替的刹那,阵法才微微震颤一瞬。 其余时间,严丝合缝,毫无破绽。 反正他无需进食饮水,随身空间里物资充足,耗多久都不成问题。 他选了个背风处,架好太阳能板,确保手机不断电,随后安心入定,开始参悟。 波动虽短,但规律清晰。半个月下来,他终于摸清节奏。 一天仅十二次机会,可每一次观察,都让他的阵法熟练度飞速跃升, 此前是零敲碎打,+1、+1地涨; 自打接触这座阵,熟练度直接跳涨数千点。 半月积累,抵得上过去数年苦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于是,他的阵法水准水到渠成迈入八级。 可即便到了这个层次,他对整座阵的理解仍如雾里看花。 他心里清楚:不急,时间有的是。 每当临近波动时刻,他就沉心入定,反复推演。 随着参悟加深,阵法经验持续累积。 终于,当造诣反超原有瓶颈,正式踏入九级, 九级传承自动开启,其中赫然包含“先天阵法”的完整脉络。 此时他才恍然醒悟:这座阵,并非人力所布,而是天地自生。 而先天阵法的阵眼,最低也得由天地灵宝镇守,甚至可能蕴藏传说中的先天灵宝。 “先天灵宝”这四个字,分量可不轻,绝非寻常法宝能相提并论。 所谓“先天”,指的是大道所化、天地自生,压根儿就不是人力所能锻造、所能造就的。 但凡能彻底炼化一件,便能与天道隐隐呼应,牵动法则脉络, 修行路上,进境自然一日千里。 无论是后天孕育的天地灵宝,还是真正开天辟地时留下的先天灵宝, 在外界,那都是只存于传说、现实中根本寻不到的至宝。 可偏偏在这片荒僻山野里,何雨柱竟撞上了这样的机缘。 他打定主意:哪怕耗上三五年,也非把它拿下不可。 他先拨通了杨小迪的电话。杨小迪一看是何雨柱来电,立刻接起: “老公,你还在那儿没回来?” 何雨柱应了一声: “对,这次打电话就是告诉你,我遇上了大机缘。 没彻底参透、没拿到手之前,我哪儿也不去。错过这一次,再等下回,怕是百年都难遇。 没事我就长驻这儿了,你跟家里人知会一声!” 杨小迪哼了一声: “我才不替你说呢!这苦差事我可不揽,要讲你自己去讲!” 何雨柱笑了笑: “行,我打这通电话,本来也就是知会一声。” 杨小迪点点头: “也成,你在家闷了这么多年,正好出去透透气、静一静。” 两人又聊了几句贴心话,才挂了电话。 接着,何雨柱又分别给陈雪茹、何大清、三个孩子,还有自己的师父打了电话, 交代清楚:有急事随时联系,其余时候别打扰。 之后,他便一头扎进了漫长的参悟之中。 闲暇时,他也顺手打磨其他本事,反正日子宽裕,无所事事。 三个月光阴,悄然流过。 他在山坳里搭起一座木屋,屋里一应俱全:太阳能板供着电灯、电扇; 灶台、锅碗、调料样样齐备,偶尔还给自己炖个汤、烤条鱼,换换口味。 这三个月并非虚度:他收服了一只通体纯白的雪貂。 靠着一手驯兽诀,硬是把它调教得亲昵驯顺,成了随身作伴的灵宠。 平时陪他解闷,夜里伏在肩头守夜,倒也自在。 更多时候,他仍沉心修炼、推演阵法,其余诸般技艺也陆续登顶八级, 如今他所有技能,最低也是八级起步。 须知这“八级”,可不是俗世里考级评职称的八级; 他的厨艺已达八级,却早已迈入宗师之境; 其余如医术、武道、符箓、炼器……凡达八级者,皆是同阶中的巅峰。 他翻看系统面板,满心欢喜,嘴角都忍不住往上扬。 技能【略】 眼下虽未彻底参破这座阵法,但他已确认,这是失传已久的先天五行阵。 五行本指金、木、水、火、土,可一旦冠以“先天”,便暗藏阴阳之变: 甲乙属木,丙丁属火,戊己属土,庚辛属金,壬癸属水; 其中甲、丙、戊、庚、壬为阳干,主生发刚健; 乙、丁、己、辛、癸为阴干,主柔韧涵养。 不单有五行相生相克,更有阴阳轮转、互根互化之理。 凭他当前八级阵法造诣,远不足以彻悟此阵。 比如甲木与乙木之间流转不息,木气升腾又化火势, 若辨不清阴阳界限,连阵门都摸不着,更遑论踏入其中。 随着日日推演,他阵法熟练度稳步攀升,偶尔还会意外凝出一丝道韵。 虽说尚不清楚“道韵”究竟为何物,但每多一分,他便觉天地愈发生动: 风有呼吸,石有筋骨,草木含情,流水带意。 第412章 参悟 待道韵积满一百点时,他豁然顿悟,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原来并非冷酷无情,而是至公至仁。 在天道眼中,人、兽、草、石、山川、星斗,皆无高下之分,皆得同等滋养、同等磨砺。 所谓灾劫疫病,并非天降惩罚,而是人心浮动所致: 贪欲横生、不知止足、取而不报、用而无敬…… 因果层层缠绕,终酿成世相动荡。 他看明白了,却无力扭转。 世上国家林立、人口亿万,纵使他洞悉根源,也难叫众人信服; 即便有人听懂,也多抱持“我活不过百岁,管它身后洪水滔天”的念头, 把责任推给来世、推给虚无,甚至把劝善积德斥为“封建糟粕”。 从前说“前生作孽,今生受报”,说“恶行必堕地狱,万劫难赎”, 如今这些话,早被扫进故纸堆,无人当真。 何雨柱心里清楚:这类事既无法验证,便难取信于人。 他暂时无能为力,但心底已有决断,将来,他定要亲手去做这件事。 不过眼下,这些都与他无关。 他依旧日日守在阵外,反复推敲、静心体察。 虽已窥见阵基轮廓,可整座大阵早已与山川地脉浑然一体,不分彼此。 若强行破阵,等于逆天而行,需有劈开混沌、重定乾坤之力。 而他心知肚明:别说现在八级的混元典、九级的国术, 便是突破十级,乃至更高境界,也远远不够。 他唯一指望的,是彻底参透此阵,寻得入口,再从内部着手,徐徐瓦解。 好在,这座阵法本身已是莫大馈赠, 它正悄然加速他的修行。 以往,将国术修至十级,少说也得三十年苦功; 可如今,随着道韵日益深厚…… 天地能量的加持,让国术的熟练度从原先每次增长1点,直接跃升至每次+10。 速度整整快了十倍。照这个节奏推算,原本需要三四年才能突破到10级,如今已大幅提前。 何雨柱心里十分踏实,毕竟时间压缩了九成。 更关键的是,他本身已在9级沉淀了五六年,熟练度早已厚积多年。 只要不出岔子,两三年内跨入10级,几乎板上钉钉。 不过混元典的修炼进度未受影响,依旧维持每次+1的稳定提升。 对此何雨柱倒也坦然:若没遇上这番机缘,自己本就只能一点一滴地打磨。 随着道韵日益充盈,他对天地气息的体察愈发敏锐细腻。 过去那个阵法,他每日最多参悟十二次,每次仅能沉浸几十秒;其余时间,阵法仿佛隐入虚空,再难捕捉分毫。 而今,哪怕不刻意入定,他也能凭直觉察觉,这阵法与寻常天地气机截然不同。 虽尚不能深入解析,但他清楚:道韵越深厚,破障之日就越近。 终有一日,他能全天候沉浸其中,不受时辰、心境或外扰所限。 要知道,每天短短十几分钟的零星参悟,已为他带来翻天覆地的蜕变;若真能做到随时可悟、随心可入,那境界提升之速,简直难以估量。 想到这儿,何雨柱沉下心神,照例开启当日的参悟。 他悄然离去,并未在何家掀起波澜。众人平日各忙各的,偶尔想起才拨个电话问候几句。 唯有何花闹起了情绪,父亲答应她考了年级第一就亲手做顿大餐,结果食言了。 好在何雨柱早把宗师级厨艺悉数传给了何大清、田泽华、何雨水和何花四人。 何花和何雨水课业繁重,抽不出空练手; 何大清和田泽华却一头扎了进去,不是闭关修行,就是反复揣摩宗师级厨理。 两人厨艺突飞猛进,连带修为也水涨船高。 原因很简单:修心如烹鲜,心境通达了,修行自然事半功倍。 旁人只能按部就班、稳扎稳打; 他俩却如顺风行舟,一日千里。 说到底,厨艺与修行看似风马牛不相及,但锤炼心性、涵养定力的路径,本就殊途同归。 后来消息传开,旁人也只能摇头叹服,手艺不到家,再怎么效仿也是徒劳。 羡慕归羡慕,谁让何大清和田泽华真有那两手绝活? 何花得知爷爷和师爷厨艺精进,隔三差五就跑去撒娇讨食。 两位长辈疼她,又正需实操练手,便欣然应允,既哄了孙女开心,又助自己精进,一举两得。 在二人悉心调教,加上何雨柱留下的完整传承加持下,何花厨艺也飞速成长。 虽还比不上两位长辈的老辣纯熟,却已是个灵巧利落、色香味俱全的小厨娘了。 只是她平日要上学,动手机会少,做的菜自然不如爷爷和师爷老道。 因此,在家人眼里,何花的厨艺只算“还不错”,毕竟宗师级传承囊括全球所有主流烹饪体系,连各国特色技法都收录详尽。 何大清和田泽华借此掌握了川、鲁、谭家菜等各大菜系精髓,也不再纠结该专攻哪一派,而是主动融合八大菜系与海外技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渐渐明白:真正的宗师之境,不在守旧,而在贯通。 融合之路越走越深,才真正体会到宗师门槛之高、之难。 反观何雨柱十几岁便登顶宗师,实在堪称妖孽。 田泽华每每思及此,都暗自庆幸,摊上这么个徒弟,简直是撞了天大的运。 何家之外,国家层面也悄然生变。顾知秋得知何雨柱离京,内心满是愧疚。 她确认他并未出国,而是独自进了东北山林,便愈发自责:认定他是不堪压力、负气而走,后悔那天话说得太重。 于是,她默默将这份歉意,倾注到对杨小迪和陈雪茹公司的扶持中,格外关照,不动声色。 何雨柱并不知晓这些后续,纯属阴差阳错。 他原本还盘算着,等身边人遭遇麻烦时,再请顾知秋出手。 谁知还没等他开口,事情已被她悄然办妥。 就连杨小迪和陈雪茹也毫不知情,顾知秋全程私下操作,未曾向任何人透露半句。 而杨小迪和陈雪茹凭借何雨柱传授的8级商业管理传承(已是宗师水准),经营起来游刃有余。 公司再无外界欺压掣肘,发展势头一日千里。 二人心中成就感十足。 她们从不为敛财而逐利,企业如今已跃居国内顶尖行列,更是无数求职者梦寐以求的去处。 福利待遇远超普通单位,薪资水平更是高出市场一大截; 对国家与地方的公益投入、慈善捐赠,常年稳居全国榜首。 不少领导干部笑着感慨:“看看人家女企业家的格局和担当,难怪赚得到钱!” “这样的商人多赚点,我非但不眼红,还巴不得她们赚得更多些。” 这类评价迅速传开,民间也普遍认同。 毕竟她们设立的两个慈善基金,一个切实解决了烈士家属、伤残军人及孤寡老人的实际困难; 另一个则全力保障贫困儿童受教育权,覆盖学费、教材、营养餐等方方面面。 至于医疗难题,国家早已全面铺开改革。 在何雨柱此前推动下,全国医生皆以精进医术为本分,再无人热衷钻营投机。 那些靠关系、走捷径混饭吃的庸医,在这片土地上,早已没了立足之地。 正因如此,中医界也开始主动对外沟通,并顺势把外科技术纳入自身理论框架。 换句话说,就是实现了与西医的深度交融。而西医那边却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中医团队硬是蹚出了一条新路,一套自成体系、有理有据的中医外科路径。 没办法,眼下西药确实见效快,但副作用也实实在在摆在那儿;反观中医的麻沸散,温和稳妥,用后不伤元气,毫无不良反应。 于是西医在国内只能另辟蹊径,全力推进化学制药的研发与应用。毕竟这类药物起效迅速,疗效直观,至今仍是西医手中最拿得出手的王牌。 可所有科班出身的西医人都心知肚明:这不过是权宜之计。那些潜在的远期风险,别说西医自己心里没底,连中医都看得清楚,只是中药讲求循序渐进,不像西药靠人工合成,速效但根基不稳。 一旦国家实现大宗药材的规模化人工种植与规范化动物养殖,西药的主导地位就真要动摇了。 中医界早已意识到这点,也正加紧布局:不少原本野生的药用动物、甚至带毒性的物种,已被圈养驯化,进入临床前试验阶段;更多常用草药,也陆续开启基地化种植。 这些动向,何雨柱略知一二,却从未深究。 他医术虽高,却并非执业医师;平日出手极少,只在机缘巧合之下,或熟人相托时才施以援手,就像早前救治李知武那样。 对旁人,他一概不问不插手。正因如此,他对药材的需求微乎其微,自然也就没把心思放在这上面。 此时的何雨柱,全部精力都扑在参悟那套先天五行阵法上。 随着他日复一日沉心研习,光阴悄然流逝。 这天,刚结束一段深入推演,电话铃声忽然响起。他低头一看,是女儿何花打来的。 接通后,他语气轻快:“闺女,有事?” 何花声音闷闷的:“爸,眼瞅着就过年了,你怎么还不回来?” 何雨柱心头一动,可不是嘛,离家已近一年,年关确实近了。可他实在走不开。 第413章 漏风棉袄 下回再想寻到这处机缘之地,怕是难如登天。 更关键的是,经过反复体察,他明白:若非自己每日以神意温养此阵,阵法早已随天地气机隐遁无形,不知飘向何方。 一旦他撤离,残留的精神印记很快就会被虚空能量与先天一炁消磨殆尽,这份造化,恐怕再难重逢。 他缓声说:“闺女,今年春节我就不回去了。这儿脱不开身,你和家里一起过吧。等我把这桩大机缘彻底参透,立马回家团圆!” 话音未落,听筒里传来何花拔高的声音:“妈!我爸说不回来了!说什么‘大造化’,跟孙悟空抢仙丹似的,再大的造化能比过年还重要?” 何雨柱脸一僵,这还是从前那个贴心小棉袄?怎么越打越漏风? 这时,杨小迪的声音插了进来:“电话给我,我跟他说!” “噔噔噔”,何花一阵小跑,把手机塞到妈妈手里。 “老公,真不回来了?” 何雨柱语气郑重:“这阵法关系到我修行的根本。若非如此,我怎会缺席团圆?错过这次,很可能终生无缘,能撞上,纯属天时地利人和。” 杨小迪听完,平静点头:“行,那你安心弄。家里不用惦记,你自己在外头,多留点神。” 何雨柱心头一热:“谢谢老婆!” 何花立刻嚷起来:“妈!您就这么由着他?平时忙不着回家就算了,现在倒好,直接‘驻外’了?不能惯着他!” 何雨柱额角一跳,默默扶额。 杨小迪转头训道:“何花,你瞎嚷什么?你爸哪年不是腊月里忙前忙后张罗年货?哪次不是年夜饭掌勺、贴春联、守岁样样不落?就这一回赶不上,家里缺你一口饺子还是少你一身新衣?” 何花鼻子一酸:“可我想爸爸了……长这么大,头一回这么久见不到他。” 这话让何雨柱喉头一紧。女儿向来是他捧在手心的宝贝,从没让她受过半分委屈。可这一次,他比谁都清楚:失之交臂,或许就是永远。 他对着电话柔声说:“老婆,你跟何花好好聊聊。我也真是头一回离家这么久……但这机缘,一步踏错,就再难回头。要是真能拿下,咱们家往后日子,可就真不一样了。” 要知道,当年他账户破亿时都没这么动容。此刻这般笃定,足见分量。 杨小迪应得干脆:“好,你放心,家里都妥当。” 何雨柱又道:“把电话给雪茹。” 杨小迪随即把手机递给陈雪茹。两人简短聊了几句。 陈雪茹说:“爸妈都来京过年,你记得除夕夜打个电话回来。” “好,一定。”何雨柱答得利落,“家里有事,随时叫我。” 陈雪茹应下。他又分别跟何晓、何雨晴说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杨小迪望向仍撅着嘴的何花,轻轻揽住她肩膀:“你爸碰上要紧事,一时脱不了身。你也大姑娘了,该懂点轻重。” 何花点点头,眼眶还湿着,却不再闹了。她心里明白,爸爸待她向来极尽温柔,突然缺席,只是不习惯罢了。 可究竟为什么别扭,她自己也说不清。 挂断电话,何雨柱仰起头,目光穿过林梢,投向帝都的方向。可他心里清楚得很, 一旦离开这儿,再想撞上这种机缘,怕是遥遥无期了。 所以他依旧每两小时静心推演一次阵法。 其余时间,却没再刻意刷熟练度,实在提不起劲儿。 就这样熬过一天,情绪渐渐稳了下来,他重新沉下心,继续参悟。 毕竟离过年只剩十来天了。要是赶在年前把这阵法彻底吃透,取走里面的东西…… 那就能安心回城,陪家人守岁了。 正入神时,一阵压低的说话声突然刺破寂静: “师父,就在前头!您快瞧,那儿还亮着光呢!我早说了,您还不信! 我盯了好几次了,都是远远瞅一眼,咱这可是老林子啊,哪来的电灯? 荒山野岭的,该不会……是啥不干净的东西吧?” “瞎扯!哪有那么多邪乎事?我在这片林子里转悠了半辈子, 连根鬼毛都没见过!真要说‘不干净’,也是人心歪了。” “走,过去看看!” 何雨柱一听就明白,是护林员来了。这儿可是林子腹地,人烟稀少,他待这么久,一个外人都没碰上过。 没想到,竟被他们撞见了。 不多时,两个身影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近,踩得枯枝簌簌作响。 何雨柱站在原地没动,只静静看着他们靠近。 两人放轻脚步,越走越近,等看清眼前景象,齐齐一怔, 一座木屋赫然立在林间空地上。 老人皱眉:“怪了,这地方啥时候冒出座木屋?我咋一点印象都没有?” 小周挠挠头:“师父,会不会是最近谁悄悄搭的?还是……” “打住!”老人摆摆手,“别瞎猜,过去瞧瞧不就清楚了?” 何雨柱早把屋里收拾妥当,既然来了两位护林员,总得拿出点待客的样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之前不摆出来,是因为只有自己;如今有人登门,再藏着掖着,反倒惹人多想。 他装作完全不知外面有人,直到两人走到门前,轻轻叩了三下。 他起身开门,见是两个风尘仆仆的中年人,便笑着问: “您好,同志,请问有事吗?” 两人明显愣了一下。这山沟里多年不见生人,“同志”这称呼听着格外陌生。 老人赶紧点头:“你好,我们是这片林子的护林员。我徒弟小周说前面有亮光,就过来瞅瞅,您是?” 何雨柱没隐瞒,掏出证件递过去:“您好,我是帝都第七局的局长,何雨柱。 这次来,主要是记录本地植物生长情况,顺便碰碰运气,找找有没有千年灵药。 为省来回折腾,在这儿搭了个临时落脚点。” 小周探头往里张望,屋里灯火通明,忍不住问:“何局长,您这屋里怎么还有电?电线拉进来的?” “哪能啊!”何雨柱笑着摇头,“就我一个人,哪值得大动干戈铺线? 这是太阳能板,白天晒太阳攒电,存进蓄电池,晚上用。” 他侧身让开:“快进来吧,外头冷,屋里暖和!” 两人刚进门,何雨柱已把桌上几样水果端下来,分放在他们手边,又沏了两杯热茶递过去: “没啥好招待的,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小周眼睛一亮:“您这儿还有水果?” 何雨柱点点头,顺手拿起个苹果咬了一口:“嗯,南方运来的。 山上没别的吃食,就靠这个解解馋。来,尝尝,别客气,我天天都吃!” 俩人面面相觑,这年头,山里能见着新鲜苹果,可不是寻常事。 一时谁也不好意思伸手。 何雨柱一人塞了一个:“拿着吧,真不缺,敞开了吃!” 两人这才接过去,慢慢啃起来。老人一边嚼着果肉,一边问: “小伙子,你在这儿待多久了?” “快一年了。”何雨柱应道。 “一直没挪过地方?” “对,这里有些东西得盯着,我还得再留一阵子。” 老人抬眼打量他片刻,忽然压低声音:“你一个人守在这深山老林里……真没遇上什么危险?” 何雨柱一怔,反问:“啥危险?我待满一年,连只猛兽的影子都没见着。” 老人顿时哑了火。他比谁都清楚,这片林子有多险,祖辈世代守山,亲眼见过多少凶险: 黑熊堵路、毒蛇盘树、迷雾吞人……若非万不得已,他连这片区域都绕着走。 可眼前这年轻人,孤身在此驻扎整年,竟说风平浪静? 他忍不住又问一遍:“真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何雨柱摇头:“真没有。别说猛兽,连成群的野猪都没碰上过。” 他并不知道,换成旁人,早不知遭了多少劫。 他虽已返璞归真,气息内敛,但一身修为与生命层次的威压,早已悄然弥漫四周。 人察觉不到,动物却本能警醒,五感敏锐,血脉直觉更是清晰无比。 那些野兽远远嗅到气息,只当撞上山中霸主,掉头就跑,哪敢靠近半步? 再加上此地布着先天五行大阵,天地灵气被层层封禁,连最敏感的飞禽走兽都感知不到一缕先天炁机, 自然不愿久留。这林子深处,早成了它们自动绕行的禁地。 何雨柱自己不清楚,老人也不知情,但老人只当他是运气好,撞上了安稳时候。 他盯着何雨柱,语重心长地说: “小伙子,你这可真不能大意,这儿是老林子腹地,再往里走,连风都带着寒气。我们祖辈几代人守着这片山,轻易都不敢踏进来半步。林子里什么险境没有?毒虫、断崖、迷雾、猛兽……稍不留神,命就撂在这儿了。听我一句劝,趁早收拾东西,赶紧下山去吧!” 小周也在一旁点头附和: “对啊,何大哥,我真不是吓唬你,这几年光是我碰上的险事,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何雨柱听着,心里明白,这两人是真心实意替他担忧。 他朝二人抱了抱拳,坦然道: “两位前辈的好心,我记在心里。但我这次进山,是带着国家交办的任务来的。你们也看见了,我连一根草、一只鸟都没惊扰,只是蹲点观察。再说,我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从小练国术,筋骨硬朗,身手也过得去。真遇上麻烦,自保绰绰有余!” 第414章 提升 老人一听,眼睛顿时睁大,声音都高了几分: “啥?你说你练的是国术?” 何雨柱点点头: “没错。若没这底子,上头也不会把这活儿派给我。再过些日子就过年了,家里媳妇孩子盼着我回去团聚。要不是脱不开身,我早转身走了。说句实在话,谁不想守着热炕头、抱着娃、吃口热乎饭?可国家需要,就得把身子扎进这深山老林里!” 老人听了,没再开口,只是长长叹了一口气: “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了不起,为了国家,甘愿把自己钉在这荒山野岭。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就不拦了。我在东边二十里外的山坳里有个落脚点,搭了几间木屋,平时就我和徒弟住着。你要是缺什么、遇了难,只管往那边跑,我们师徒一直都在。至于吃用的东西……我们倒有些山货野味,可别的物资,还不如你这儿齐全呢!” 何雨柱听完,连忙喊住老人: “老人家,您稍等!” 话音未落,他转身出了门,绕到木屋后头,心念一动,从随身携带的物什中取出一批水果、青菜、大米、雪橇、食用油、食盐、茶叶、花生、瓜子,每样都挑出一份。这些东西,在这冰天雪地的老林子里,想弄到几乎不可能。接着,他把这些全塞进一个大布包,严严实实捆在雪橇上,推回门口。 老人一看这架势,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赶紧摆手: “使不得!小伙子,你自个儿在这儿也不容易,东西留着自己用!” 何雨柱笑着摇摇头: “老爷子,您常年守着这片林子,风里来雪里去,比谁都辛苦。要是没有您和乡亲们护着,咱们国家这些宝贝,怕是早被糟蹋干净了。如今林子还能保住原样,您可是立了大功……再说,这些我多得是。部队隔三岔五就往我这儿送补给,我一个人哪吃得完?放着也是白放,再过几天化雪,不少东西还存不住。肉食我就不给了,只挑些日常用的米面、蔬菜、水果,你们这儿金贵,我那儿真不算什么!” 老人定定望着他,眼神沉了下来: “后生,这话……你真没哄我?” 何雨柱苦笑一声,解释道: “老爷子,我身上扛的是国家交代的事。要是自己都顾不上,还怎么帮别人?大年三十我都不回去,图啥?就因为任务重、时间紧,离不了人。所以我带的物资,肯定是够的,您放心,我要真把家底全给您,那不是等着挨饿嘛!而且,年前部队还会再送一趟,粮食物资绝不会断。等这边的事情一收尾,我一定登门去看您!” 老人这才点点头: “行,那就承你的情了。我们那边确实缺你拿出来的这些,米面油盐、茶果干果,样样都是稀罕物。肉倒是不愁,靠着大山,打点野味总能糊口。我们自己还有存货,你不必再费心。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林子里最要提防的,不是熊瞎子,也不是狼群,而是人。这些年进山寻宝的,哪个不是心黑手辣?你碰上陌生人,千万别像对我们这么实在。他们盯上你的东西,可不会讲仁义道德,坑蒙拐骗、翻脸杀人,什么都干得出来。当年我师父好心收留几个寻宝客,结果无意间漏了一句‘山里有棵老棒槌’,那些人转头就下黑手,把我师父给害了!” 何雨柱一怔,脱口问道: “棒槌?” 小周连忙插话解释: “哦,何大哥,忘了您不是本地人。咱们这儿管人参叫‘棒槌’,我师父说的,就是一棵老山参!” 何雨柱恍然,轻轻点头。他知道这林子有人参,早先连白虎都给他送过一株,所以他并不稀奇。但他清楚,当地人管人参叫棒槌,这是他此前不知道的。他笑了笑,语气诚恳: “原来是这么回事,多谢指点!我这儿还真没什么值钱的物件。” 老人见他这般态度,又认真说道: “后生,这话可不能随便说。我知道你是外地来的,除了日常用品,身上确实没带什么贵重东西。毕竟我是在这老林子里长大的,林子有啥、缺啥,我心里有数。可那些寻宝的人,眼里只有利,没有信,你说没有,他们偏不信!在他们看来,人命不值一文,只要能发财,杀多少人都不眨眼。” 而且在他们看来,这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里,收拾一两个人,根本不会有什么心理压力。 你还是留点神,这附近几乎没人进山。 就连山脚下的村民,也不敢轻易往山腹里钻。 外面好歹能活命,进了这大山,能不能出来可就难说了。 何雨柱点点头: “老人家,谢谢您提醒,我清楚了!” 见他应下了,老人这才略略颔首,又说: “小伙子,我先回去了,真有事儿,一定记得来找我!” 何雨柱再次点头,目送二人离开。老人和小周转身离去。 小周边走边问: “师父,人就在那儿?” 老人轻轻叹了口气: “可不是嘛!还能有谁?人家为国守边,连家都回不了。我也仔细察看了,四周只有他一人留下的踪迹,再没第二个人的动静。他没撒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小周年纪轻,脑子转得快,立刻接话: “师父,不对劲啊!” 老人侧过脸,看着徒弟: “哪儿不对?” 小周指着来路说: “您刚说只发现他一个人的痕迹,可他自己讲,这些补给都是部队定期送来的。那怎么连送货人的脚印都找不到?” 老人摆摆手: “不奇怪。眼下大雪封山,整片山野早被盖得严严实实,确实只有他一人走动的印子。再说,这么大的雪,部队又不是飞天遁地的神仙,哪能顶着风雪硬往上闯?这老林子里压根没路,荆棘密布、积雪没膝,补给多半是入冬前就备好的。” 小周一想,也觉得在理,便点头应道: “嗯,倒是。” 老人又道: “这年轻人不简单,不然哪能在这种地方独自熬过整整一年?往后若真遇上事,搭把手,也算结个善缘。” 小周从小受师父熏陶,深知与人为善的道理,当即应声: “嗯,我记住了,师父!” 说完,师徒俩拉着雪橇上的东西,转身往回走。 何雨柱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林间,没多言语,只转过身,继续钻研那座先天五行阵法。 随着一次次静心体悟,他对阵法的理解愈发深入,手法也愈发纯熟。 毕竟,这是天地自然孕育而成的格局,不是人力刻意布设的寻常阵势。 越琢磨,他越明白, 这阵法远不止阴阳、三才、四象、五行、六合、七星、八卦、九宫这些基础变化那么简单; 它还悄然勾连地脉走向,遥应天上星宿,呼应山势起伏,甚至牵涉虚空流转与时间节律。 别看眼下阵中风平浪静,毫无凶险之相; 可一旦强行破阵,反噬立至,整座山脉、周边环境、乃至当空天象,都会成为压制他的力量。 所以他从不蛮干,每一次凝神参详,都是实实在在的提升。 虽每次只持续几十秒,但对何雨柱而言,已是极为难得的精进。 至于过年,他压根没打算另起炉灶,往年怎么过,今年照样过。 就这样过了几天。何雨柱刚结束一轮参悟,忽听林外传来几声低语,由远及近: “老刀,你说的都是真的?” “废话!猴子,我要不是真信,大过年的陪你在这儿喝西北风?” “真干成了,后半辈子就踏实了,懂不懂?” 老刀话音未落,另一人接口: “刀爷,靠谱!” 老刀哼笑一声: “麻杆,我骗过你们?等会儿找到东西,真假不就见分晓了!” 猴子插嘴: “老刀,咋不让白老带路?这山里头,也就他最熟啊!” 老刀冷冷一瞥: “猴子,你脑子进水了?让白老头来,等于把咱们的事儿全抖搂出去。财宝到手前,他要是漏了风声,咱们不但捞不到一分,还得蹲大牢!所以,不光不能叫他,万一让他撞见了,更不能手软,懂?” 麻杆声音发虚: “刀爷,不至于吧?咱就是找宝贝,犯不着……动刀动枪啊?” 老刀嗓音陡然压低,带着狠劲: “麻杆,你真傻还是装傻?现在做的事,不杀人,可一样是重罪!钱赚到手,命没了,图啥?妇人之仁要不得!我真把你扔这儿,狼群今晚就能给你松骨!” 麻杆立马赔笑: “刀爷,我错了,我嘴笨,我该打!” 猴子打圆场: “行了老刀,麻杆是新人,还不懂规矩。兄弟们加把劲,这次成不成,就看今儿这一趟了。都警醒着点,别出岔子!” 第415章 撞上 老刀甩了甩手里的枪: “放心,猴子,你还是老样子,胆子太小。咱们手里有家伙,怕什么?谁敢拦路挡财,我直接扫了他!” 这时麻杆忽然抬手指向远处: “刀爷,您瞧那边,是不是有人住?要不要过去看看?” 猴子和老刀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默默点了下头…… 这种鬼地方,平时连鸟都不多飞一只,眼下却突然冒出十几号人。 对付一个落单的,对他们来说易如反掌; 但贸然扑上去动手,反倒容易节外生枝。 不如先摸清底细,问明白有没有藏宝再说。 何雨柱没想到,才消停几天,老人提过的寻宝人就真找上门来了。 至于这些人能不能伤得了他,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以他如今的本事,别说十几个,再多一倍,也不过是山风掠过耳畔罢了。 哪怕来上千人、上万人,照样不是我的对手。要收拾他们,不过转瞬之间的事。 所以何雨柱听见他们的谈话,压根没当回事。 他对这群人本就毫无好感。 他能清晰感知到,这些人身上透着一股子杀气,个个都沾过人命。 看他们举止做派,绝非军人出身,却个个眼神狠戾、动作老练,显然手上不止一条人命。 更别说他用精神力一扫,就察觉出他们心里盘算的全是歪主意。 他早料定:这些人必会登门。若真敢心怀不轨,踏进这道门, 那就让他们尝尝什么叫铁壁铜墙! 想到这儿,他干脆置之不理。而那群人已朝他住处逼近。 何雨柱佯装不知,片刻后,敲门声响起。 他拉开门,目光扫过门外密密麻麻的人影,声音冷得像结了霜: “找谁?” 老刀堆起笑脸,搓着手说: “老乡,问个路,这地方是哪儿啊?” 何雨柱淡声道: “我在这儿住了很久,没出过远门,也不清楚这是哪儿。” 老刀又赔笑: “老乡,咱们在山里绕了大半天,脚都冻僵了,能不能进去烤烤火、喝口热水?” 他深知此地民风淳朴,靠这招骗过不少老实人。 可何雨柱不是那些人。他只平静回了一句: “抱歉,我一个人住,屋子小,挤不下。” 话音刚落,一个汉子当场炸了:“臭小子,你懂不懂规矩?我大哥肯来你这破屋,是你祖上积德!再啰嗦一句,信不信我崩了你?” 老刀没吭声,只斜眼打量何雨柱,嘴角挂着几分玩味。 他心里有数:这种人,软话讲再多也是白费力气,反倒显得自己窝囊。 不如让手下先逼一逼,等何雨柱松口,自己再跳出来训斥几句,既显威严,又能顺势拉近关系。 可何雨柱哪是任人拿捏的角色? 他脸色骤然沉下,目光如刀,直刺那个叫嚣的汉子: “想活命,现在就滚。这是我家,不欢迎你们。就算阎王爷亲自登门,也休想踏进一步!” 那人被盯得浑身发毛,手一抖,“咔哒”一声拔出枪,枪口直指何雨柱,厉喝: “小子,活得不耐烦了?” 何雨柱不再掩饰。身形一闪,快得只剩残影, 举枪那人甚至没看清动作,人已软倒在地,再无声息。 众人一愣神,才见尸体瘫在门口。 何雨柱连眼皮都没抬,只冷冷盯住剩下的人。 又一人怒吼着掏枪:“老子送你归西!” 枪还没抬稳,何雨柱已欺身而至,一手扣喉,一手拧腕,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便倒地毙命。 其他人这才明白,踢上钢板了。 顿时刀光乍起、枪声未响,一群人红着眼扑了上来。 何雨柱也不再留手。拳出如锤,腿扫似鞭,招招断骨,式式夺命。 不到一分钟,除猴子、麻杆、老刀三人外,其余尽数毙命,无一存活。 麻杆脑子嗡的一声,腿一软就跪了下去: “大爷饶命!我们瞎了眼,不该来这儿!真知道错了,求您高抬贵手!” 何雨柱没动他。只因他一眼看出,麻杆身上干干净净,没沾过血。 他目光一转,落在老刀脸上,似笑非笑,不言不语。 老刀干咳两声,强扯出笑脸: “兄弟,误会,纯属误会!这几个手下太莽撞,压根没想跟您起冲突……对不起,真对不起!你看,人都躺下了,这事……就这么揭过去,成不成?” 他压根没往死里想,只当何雨柱把人全打晕了。毕竟如今这年月,哪敢真动手杀人? 猴子这时才缓过神,冲着何雨柱嘶吼: “不就是说话冲了点?至于下这么重的手?” 何雨柱根本没看他,只盯着老刀,语气平淡: “行,别人我不管。但凡动手的,全没了。这事,到此为止。” 三人齐齐一怔。 猴子转身扑向倒地的人,挨个翻看,一个、两个、三个…… 老刀皱眉追问,猴子却没理他,只死死盯着何雨柱,脸色发青,声音发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真把他们都杀了?” 何雨柱答得干脆: “不然呢?等着他们开枪打我?” 猴子咬牙低吼: “他们只是吓唬你,又没真开枪!” 何雨柱抬眼,神色平静得可怕: “敢掏枪、敢亮刀,就得做好横着出去的准备。不想死,就别碰我一根汗毛。” 猴子怒目圆睁,死死盯住何雨柱,可对方那身深不可测的本事,让他脊背发凉、不敢轻举妄动。 刚才那么多人,个个拎着家伙,结果眨眼工夫全被放倒,连哼都没哼一声。 眼下只剩吓瘫了的麻杆,还有自己和老刀。 虽说他和老刀比那些人强些,但两人联手,也绝不可能在那么短时间里干净利落地收拾掉一整队人,更别说毫发无伤。 猴子先前那一问,本就是虚晃一枪,想探探何雨柱的底细。 他早听说这人下手狠、心肠硬,对人命压根不当回事,真在乎,哪能面不改色就结果了这么多人? 而何雨柱心里半点波澜都没有。大象踩死几只蚂蚁,谁会惦记?再说了,这些人手上都沾过血,又摆明了要对他不利,杀之,不过顺手除患罢了。 老刀盯着何雨柱,强撑镇定,开口道:“同志,既然是场误会,咱们这就走,行不行?” 何雨柱冷冷扫了他一眼,嘴角微扬,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你说呢?” 老刀和猴子飞快对视一眼,心知今日这事,绝没转圜余地。 换作自己杀了这么多人,也绝不会留活口,证据全无,灭口才是最稳妥的法子。 老刀没再犹豫,猛然暴起,直扑何雨柱而去。 他清楚得很:先动手,还有一线生机;迟疑一秒,怕是连怎么倒下的都不知道。这一击,他倾尽全力,毫无保留。 老刀确有几分真功夫,至少在普通人里算得上一把好手,不然,也镇不住手下那帮人。 可落在何雨柱眼里,也就比虫子强不了多少。 猴子则迅速后撤,手已按在腰间,拔出枪来,枪口稳稳指向何雨柱,这是唯一的活路:拼一把,或许还能挣条命;不动手,连拼命的机会都不会有。 可何雨柱岂是两只小虫能撼动的?连挂彩都不可能。 他只是指尖轻弹两下。 “噗!噗!” 两声闷响,老刀和猴子眉心各自绽开一个血洞,身子一僵,重重栽倒在地。 麻杆见状,魂都快散了,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好汉!好汉爷!饶命啊!我真是头一回进山寻东西!您信我!只要留我一条命,我全说!全说!” 何雨柱低头打量麻杆,身上没半点戾气,显然没沾过人命。 这话,他信。 何雨柱虽狠,却分得清该不该动谁。像麻杆这种没开过杀戒的怂包,杀他,反倒脏手。 但他也没打算轻易放人,只沉声问:“你们进山,图什么?” 麻杆抖得像筛糠,忙不迭答:“听说山里出了白虎和白熊!前阵子有人瞧见了!虎皮熊皮都是抢手货,值大钱!刀爷……不,老刀带我们来的,就想猎了它们卖钱!可撞上好汉爷您……我们一时昏了头,想劫财害命……这才……” 何雨柱听完,兴致全无。 早年他还爱往山里跑,如今国内粮足菜丰,日子安稳,打猎早成了可有可无的事。那白虎白熊,在他眼里,连个响动都激不起来。 不过他还是板起脸,冷声追问:“当真?” 麻杆吓得肝胆俱裂,哪敢撒谎,脑袋磕得咚咚响:“好汉爷!句句属实!千真万确!我拿命担保!” 何雨柱懒得再听,摆摆手:“行了,滚吧。” 麻杆一怔,以为自己听岔了,原以为必死无疑,哪料竟真能活着离开? 何雨柱似笑非笑,声音轻飘飘的:“怎么?舍不得走?真想躺这儿陪他们?那我成全你。” 麻杆顿时一个激灵,连连叩首:“谢好汉爷!谢谢!谢谢!”话音未落,已手脚并用,连滚带爬逃得没了影。 等麻杆跑远,何雨柱抬手一挥,几簇幽蓝火苗腾空而起,精准落向尸身。 火光一闪即灭,地上只余几缕青烟与薄薄灰烬。 他看也不多看一眼,转身继续琢磨先天五行阵法。 这群打他主意的人,在他眼里,连个插曲都算不上。 第416章 道韵 至于麻杆会不会搬救兵?他根本不在意。 而麻杆也压根不敢提这事,他心里门儿清:若真叫来熟人,人家信他、肯来,结果只会是送死。他打定主意,把这事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说,只盼这辈子,再别跟何雨柱照面。 何雨柱则一心沉入阵法推演之中。 转眼到了除夕。他刚收功,电话便响了,是田泽华打来的: “柱子,今年真不回来了?” 何雨柱答:“嗯,师父,这儿有点机缘,正紧要。回去一趟,怕就错过了。” 田泽华一听,立刻明白分量,何雨柱如今的能耐,他再清楚不过。旁人不知底细,可何家人和他都晓得:去年何雨柱一口气传下修行法门和厨艺真诀,大家早把他当活神仙敬着。若说是机缘,那必是天大的造化。 他只叮嘱一句:“行,你自己多留神。” 何雨柱: “师父您放心,今年你们都住在我家呢,对吧?” 田泽华笑着说: “可不都在你家嘛!这不是想你了,赶紧拨个电话过来!” 何雨柱应道: “那就好!我先在这儿给您二老拜个早年,等零点一到,再正式给您们磕头拜年。离那时候还有一阵子,现在打个电话,又快又清楚!” 田泽华心里清楚,这手机是何雨柱亲手捣鼓出来的,点点头接话: “可不是嘛!你造的这玩意儿,真是顶用,天南海北,一按就通;急事闲话,张口就到。哪像从前?要紧事得发电报,一个字一个字数着钱;不着急的,就靠写信,一封信来回跑三四个月,纸都发黄了!” 何雨柱听了只是笑笑,没往下接。这话题他早听熟了,每次一提,家里这些长辈就像打开了话匣子,翻来覆去夸个没完。真要顺着说下去,聊上一两个小时都打不住。 他转而问: “师父,师娘身子骨还硬朗不?我整整一年没回去了。” 田泽华马上答: “好着呢!比往年强多啦!你也知道,咱们厨子干的是勤行,天生就是耗力气的活儿。我早年落下一身毛病,可自从练了你传的那套功夫,一年比一年轻快。以前隔三岔五就着凉咳嗽,如今连鼻涕都不流一回!前阵子还跟个毛头小伙起了点摩擦,我本以为得挨顿揍,结果倒把人家小伙子收拾得服服帖帖……” 话还没说完,于慧在旁边忍不住插嘴: “你这老糊涂!还好意思跟柱子显摆?一把年纪了还跟小年轻动手?要是你吃亏了咋办?柱子,你快管管你师父,越老越没谱!” 田泽华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大过年的,跟孩子提这个干啥?我不是早跟你认错了嘛!再说了,那小子太横,指着我鼻子骂,我不教训他一顿,难不成还要给他鞠躬?” 于慧心里也明白,这事真不能全怪老头子,可一想到当时的情形,还是后怕: “柱子你听听,你师父这说的是人话吗?这哪是讲理,纯粹是耍赖!” 何雨柱听得直乐。他知道,这些长辈岁数越大,性子反而越像孩子,爱较真、爱斗嘴、爱逞能。他不搅和,只关切地问: “师父,您没伤着吧?” 田泽华立马挺起腰板,神气十足: “能有啥事?你不在家,我还不趁机露一手?那小子被我收拾得明明白白,他爸妈第二天就领着他登门赔礼!” 其实田泽华虽是灶台边长大的老师傅,徒弟却满帝都都是;更别说背后还有何雨柱这层关系。那些官场商界的人,哪个不知田师傅的分量?动手的年轻人家里也打听清楚了,不敢闹大,真撕破脸,饭碗、前途全得悬着。于是只好压下火气,赔着笑脸来道歉。 听说师父安然无恙,何雨柱彻底安心: “没受伤就好。” 田泽华摆摆手: “行了行了,不说这事了!你自己在深山里过年,千万留神,别让野物近身,也防着湿滑摔跤!” 于慧在一旁摇头: “你这老东西,还操心这个?柱子什么本事你不清楚?还用你叮嘱?” 田泽华嘿嘿一笑: “我这不是惦记他嘛!明枪好躲,暗处难防啊。再说,这可是柱子头一回没跟咱们一块守岁!” 于慧点点头,语气缓了下来: “这话倒不假。” 这时,杨志礼凑过来: “老田,别啰嗦了,电话给我,我跟柱子说两句!” 田泽华把听筒递过去:“你岳父来了!” 杨志礼接过电话,开口就叫: “柱子!” 何雨柱忙应: “爸,家里都顺吧?” 杨志礼声音沉稳: “都妥当,你不用挂心。你安安稳稳的,就是咱全家最大的福气。” 何雨柱笑了笑: “您还不了解我?我能出啥事?就是心里牵挂着家里。” 杨志礼轻轻应着: “嗯,我知道。所以才不多唠叨,家里这么多人照应着,轮不到你操心。” 何雨柱点头: “行,家里平平安安,我就踏实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又跟家里其他人寒暄几句,才挂断电话。抬眼望去,眼前是黑压压的大山,层层叠叠,望不到边。没有灯火万家,只有他这一间屋子亮着灯,在墨色山影里格外醒目。可屋里静悄悄的,没贴春联,没挂红灯,也没摆年菜。他低头看了眼表,转身盘腿坐下,重新沉入定境,继续推演阵法。 随着他对天地韵律的理解越来越深,每一次入定,都有新悟:时间流转、空间折叠、阴阳消长、虚空生化、五行相生……道韵增长得飞快,连带《混元典》的熟练度也水涨船高。原本预计还要七八年才能突破的瓶颈,这几天参悟下来,竟抵得上过去两年苦修的进度。他心里清楚,《混元典》第九重,不远了。 就在午夜钟声将响未响之际,他刚好收功。电话铃声随即响起,他接起,开始给家人一一拜年;何雨水、何雨晴、何晓、何花也争着向他道贺。他还让杨小迪和陈雪茹帮着,给几个晚辈包好了压岁钱。 聊了一阵子,何雨柱又沉下心来,继续琢磨那层玄机。 第二天一睁眼,已是大年初一。 往年这时候,他照例要出门拜年,可今年却没动身。 不过该打的电话一个没少,顾知秋、李家上下,还有几位老友,他都一一拨过去,简短问候,语气平和,不疏不远。 挂了电话,他又埋首参悟。日子就这么悄然滑过,一晃就是三个月。 这一年,大家各忙各的,该上班的上班,该攻关的攻关,节奏没乱半分。何雨柱的电话渐渐少了,而他的道韵,悄然升到了二级。 二级道韵带来的变化,远超预期:混元典的修炼效率直接翻了十倍。 这倒让他有些意外。 更没想到的是,连国术的进境也跟着快了起来。 后来他才明白,国术第九重的突破,关键就在对天地节律的体察;而道韵一涨,他对自然的感知变得格外敏锐,理解得更快,掌握得更牢,连带招式熟练度也水涨船高。 原本想登顶国术第十重,少说也得三四十年苦功;如今按这势头推算,二十年左右便有望达成。 何雨柱心里清楚:哪怕最后没能从阵中取出那件东西,光是这三级道韵的收获,也早已值回此行。 但他并没打算放手,天赐良机若弃之不顾,反倒会招来祸患。 只要能取出来,哪怕耗上十年,他也认了。 这天,他刚收功起身,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是顾知秋。 “柱子,在吗?” “老顾,有事?” “你这一走就是一年多,第七局的事,总不能一直晾着吧?” “老顾,我早跟你讲过,碰上了修行路上的至宝,可眼下还拿不出来。我正想法子,真回不去。这事,我提过不止一次。” 顾知秋听罢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可轻重缓急你得掂量掂量,你还是第七局的局长。” 他本意是劝何雨柱回来:出去一年多了,再要紧的宝贝,凭他的本事还搞不定?这话听着就像托辞。所以他压根不信,才这么直戳戳地问。 何雨柱却知道,只要这件东西到手,自己就能真正改写命格。 他语气没变,但字字清晰:“老顾,信不信由你。但我话撂在这儿,你要觉得我占着位子不干事,我立马辞职。辞职信我拟好发你,人真回不去。你不信?那你就亲自来,地址我给你写清楚!” 顾知秋怔住了,半晌才问:“你是真打算辞?” “老顾,这些年我为这个国家做了什么,你心里有数。没有我,管家和领导现在是什么状况,你自己清楚;没有我,咱们的科研进度、安全屏障、技术底座,哪一样能走到今天?我背后没靠山,也没家族撑腰,真想往上走,现在坐在什么位置,你比我更明白。权势?我真没兴趣。” “再说,咱们现在的家底厚不厚,你比我清楚。我要真退了,不过是把担子交给新人,可第七局这批年轻人,能力如何,你也清楚。我忙活这么多年,眼下为自己谋点时间,歇口气,不过分吧?” 第417章 雨水调入京都 顾知秋听罢,终于明白何雨柱不会回头,便叹了口气:“算了,辞职不用提。第七局是你一手搭起来的,你想什么时候回来,随时都行。” 何雨柱平静接话:“老顾,咱共事这么多年,你该懂我,真挡了谁的路,我不争,让位就是。一个局长,我还真没放在眼里。可我的手段,你未必全知道。要是有人以为何家没人、好拿捏,那就大错特错了。” 顾知秋心头一凛。他忽然意识到:倘若何雨柱脱去这身公职,再无人能约束,那些曾对他不敬的人,恐怕连尸骨都找不全;而国家就算倾尽全力查,也未必能摸到半点实证,何雨柱若真放开手脚,伪造证据、抹除痕迹,对他来说易如反掌。全世界的尖端科技,几乎都由他牵着鼻子走;真要硬碰硬,吃亏的绝不是他。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何雨柱没说话,只是等着。 顾知秋缓缓开口:“柱子,事情没你说得那么糟。全国哪儿都能卷进风波,唯独第七局不行。它是咱们的根基,要是这里也乱了,整个国家就真没指望了。” 何雨柱一愣,自己亲手把这个世界翻了个底朝天,怎么还会起内斗? 他迟疑了一下,问:“老顾,漖圆还在,谁还能掀得起风浪?” 顾知秋长长叹了口气:“既然你不回来,这事你别管了……你也管不了。” 话音未落,何雨柱已默运先天一炁,指尖微掐,推演起来。 因他尚在局长之位,受国运庇护,推算起来毫不费力,转瞬便洞悉了原委。 甚至这国家的龙脉之气也悄然助了他一臂之力。 他此番离京,又撞上这场机缘,实则是此方天地的天道在拨正乾坤、扶危定倾。 毕竟大势所趋本有其轨,却被何雨柱日积月累地悄然扭转,偏离了原本的走向,天道自然要推一把,让一切重回正途。 所以,当何雨柱离开帝都、被“拴”在海外整整一年后,朝中又有人掀起了风浪,再度搅动局势。 但这次与从前不同:不再是席卷全民的狂澜,而是庙堂之上的暗流汹涌,赤裸裸的权位之争。 毕竟如今国计民生,早已离不开商人撑起的实业、离不开通晓新知的读书人,更离不开救死扶伤的医者。 因此,这批人并未遭到清洗,也没再提什么“破四旧”; 取而代之的,是高层内部一场场刀锋见血的较量。 大批干部被卷入其中,牵连甚广。若何雨柱仍在京中,必会出手遏止。 可天道偏偏将他引出都城,又抛来一件足以令人心动的机缘。 若他执意返京,此物便会消隐于无形,永不再现; 若他不归,这件机缘终将落入他手,也算是一种补偿。 得知内情,何雨柱沉默良久…… 他掐指推演一番,却发现此事之后的轨迹一片混沌,再难窥见分毫。 他心下明白:这是天道给他的抉择题,凭他积累的功德与所系国运,已有资格做此取舍。 略一思量,他便想透了:只要管家与漖圆仍在运转,大局便稳如磐石;所谓“机缘”,不过是逼他放下眼前这件宝物的试炼罢了。 何雨柱开口道: “行,我明白了!” 顾知秋一怔,这可不像何雨柱的作风。从前但凡听闻此类事,他向来深恶痛绝,当场就要雷霆出手,整肃到底。 要知道,他搜集情报的手段之强,连顾知秋这个干了一辈子情报工作的人也自叹不如。 他精通催眠之术,凡在他面前开口之人,几乎没有能守住秘密的。 可今天,他竟闭口不问,也不追究。 其实顾知秋这般试探,本就是盼着他动身回来; 那番话里也留了破绽,就等他追问细节。 可何雨柱连一个字都没多问。 顾知秋忍不住问: “你真不想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何雨柱摇头: “不想。这些事,我懒得过问。国家的事,自有专人操持。我不过是个小局长,管得太多,反倒惹人生厌。” 顾知秋愣住了,万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等顾知秋再开口,何雨柱已主动问道: “你还有别的事吗?要是没有,我就先忙去了。” 顾知秋一时语塞,竟接不上话。 她呆立片刻,才喃喃道: “没……没什么事了。” 何雨柱点点头: “那我就不多留了,有事电话联系。” 话音未落,他已利落地挂断电话。 听筒里只剩忙音,顾知秋握着电话,怔怔望着,知道那边已经切断。 她没再拨回去,只是静静站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何雨柱却全然不知顾知秋心中翻涌的念头,只一心参悟先天五行大阵。 随着深入体悟,他终于摸清了踏入阵中的法门。 但他并未急于入阵, 他担心一旦踏入,阵势便随之消散,往后便再难借它凝练道韵。 此前他初次增益道韵,正是因触碰到此阵玄机才得以实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所以他决定继续参悟,直到道韵增长趋于平缓,再稳妥入阵一探究竟。 于是他日日沉浸其中,参悟时长也逐日递增:起初只能静坐几分钟,如今已可连续凝神数十分钟。 对此,他颇为欣喜,参悟越久,道韵积淀越厚; 而道韵越是充盈,国术、先天一炁乃至阵法造诣,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修为精进,自然水到渠成。 转眼又是一年过去。这一年里,何雨柱照例隔三差五打个电话,其余时间全扑在五行阵法上。 如今他已能做到全天候参悟。 好在他修为深厚,单凭一口先天一炁便能维系生机,无需饮食。 更奇妙的是,随着国术境界攀升,他周身开始逸散出一缕清幽异香, 他知道,这是生命层次悄然跃升的征兆。 这一年,小周和老爷子曾两度登门,见他仍守在此处,不由暗暗佩服其定力。 虽不知他在钻研什么,但他们清楚:此处空山寂寂,别无他物。 至于麻杆,自打那次逃走后,对这里的事绝口不提,只咬定是老刀甩了他。 这说法,众人信了。 毕竟老刀是什么人?寻宝界出了名的狠角色,为利可以不顾一切。 至于他为何迟迟不归,根本没人放在心上。 国内局势虽日渐胶着,却始终未波及何家。 何雨柱并不忧心,两位夫人发展势头极猛,再加上何雨水、杨小迪与陈雪茹默契配合,已稳稳铺开局面。 仅用一年,何雨水便调入帝都,出任建设局副职。 这可是帝都,若放在地方,早就是一市之长了。 靠何雨柱远程提供的大量工程图纸,何雨水在建设局站稳了脚跟; 只是背后缺个靠山,后续晋升便慢了下来。 而她坐上这个位置后,登门求亲的人便络绎不绝。 说到底,何雨水的分量、本事、年纪和学历,在任何圈子眼里,都是抢手的联姻对象。虽无显赫家世撑腰,但她暗中积累的人脉资源,早被有心人悄悄摸清了底细。 何雨水无奈,只得放出话去:将来择偶,男方绝不能比自己逊色。 这下众人方才恍然,原来何雨水不单学识过人,更有一身惊人武艺,寻常男子根本近不了她的身;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连帝都那些自诩风流的青年才俊,也纷纷自惭形秽。 消息传开后,不少人打了退堂鼓。虽说新国倡导男女平等,可多年形成的“男强女弱”观念哪是朝夕之间就能扭转的?尤其世家子弟,更不愿娶个压过自己的妻子,事事听她拿主意。 何雨水终于清静下来,可这事却把何大清愁得寝食难安。 自家闺女相貌出众、能力拔尖,本该人人争抢,偏偏名声一传开,反倒没人敢上门提亲了。 何雨水倒是自在,何大清却越想越憋屈。 可他也明白,如今的何雨水,早已不是谁都能劝得动、管得了的。 后来他把这事告诉了何雨柱,何雨柱只摆摆手,说顺其自然就好。 其实他心里清楚:何雨水寿命悠长,晚十几年成家也完全来得及…… 况且她眼下还不满三十岁。 何雨柱在这世上活了多年,可三观依旧扎根于后世,没怎么变过。这些年他虽活得久,却极少与外人打交道,平日接触的,不是自家妹妹,就是身边亲近的女子,再就是早年在大院里一起守卫国家的几位老部下:南宫艳、萧成渝和孙浩。 三人为了护住何雨柱一家,三十出头仍未成家。如今何家已安稳多年,上下人人具备自保之力,他们也该回归自己的人生了。 于是三人集体退役,恢复原本身份,回到家乡。因掌握机密太多,国家严令不得提及过往任何细节,仅授予每人一个军职衔,安排在当地转业担任基层干部,回家奉养双亲,过踏实日子。 算起来,他们已有近两年没和何雨柱联系。何雨柱清楚他们的落脚处,却始终没去打扰,他们如今过得安稳,便是最好的结果。若被那些曾死于他们手下的亲友察觉踪迹,反而会招来祸端。 第418章 先天五行阵理 三人也心知肚明,从不提起从前的事,连主动联络何雨柱都刻意避开。但他们一直存着他的联系方式,彼此心里都敞亮:以他们抱丹境的修为,在各自地界早已站稳脚跟。 何雨柱不愿搅扰这份平静。毕竟为国奔忙半生,他们理应拥有普通人的烟火日常。 再说,三人至今未婚,在何雨柱看来再正常不过,他那个时代,三十多岁还没结婚的大有人在。所以他对何雨水的婚事,也从未催促。 这并非因当下世道如此,而是他深知:全家人修行根基深厚,虽不及自己,但活个二三百年毫无压力。区区二十来岁,真不必着急。 这念头他藏在心里,何大清却毫不知情,只气恼女儿眼光太高、挑三拣四。 可他也知道,何雨水压根不听他的话,就连何雨晴如今也只认何雨柱的主意。姐妹俩从小由何雨柱带大,对他言听计从,哪怕有些事不太情愿,只要何雨柱开口,她们也会照办。而何雨柱向来极少强求,从不逼她们做违心之事。 两姐妹对何雨柱满心感激,又亲眼见惯了他的卓尔不凡,再看旁人,便难免索然无味。 这些心思,何雨柱自己却浑然不觉,只当何大清来告状时,随口应了一句“知道了”,便又埋头参悟去了。 最近他沉心钻研的时间越来越长,主要琢磨那座先天五行大阵。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他已经连续五六天没能再汲取一丝道韵。 整座阵法虽尚未能布设出来,但运行逻辑、内在法则,乃至时空结构,他早已彻底吃透。 如今他能在阵中自由穿行,却还无法复刻此阵,许多精微之处,终究未能参破。 所以他目前对这座阵法,是真正“懂”,而且懂到了骨子里;但要真正“控”,仍是力有未逮。哪怕近期收获了不少道韵,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何雨柱决定再试五天,若仍无进展,就直接入阵,取出阵基与阵眼。 毕竟这是先天级阵法,阵基与阵眼皆非凡品。 他依循自己推演而出的阴阳五行步,一步踏进阵中。 果然如他所料,阵内别有天地,不是寻常的空间,而是一个自成体系的小世界。 他凝神静气,将精神力尽数铺展,继而悄然调整波动频率,使之契合此界法则。 这两年潜心参悟,他对阴阳五行的领悟,早已深入肌理。 很快,何雨柱便适应了此地的节奏。他目光一扫,立刻察觉异样,径直走向阵基所在的位置。 站定细看,他心头了然,这是一组金属性灵宝,一柄银光凛冽的辛金刀,一柄金芒灼灼的庚金剑。 他逼出一滴混着神识的精血,覆于两件兵刃之上,完成认主。 刹那间,刀剑嗡鸣,化作两道流光没入他丹田,被先天一炁缓缓温养。 待两器彻底归心,他才明白:这座先天阴阳五行大阵,以十件天地灵宝为阵基,另有一件先天灵宝镇守阵眼。 收下庚金剑与辛金刀后,他踏起五行步,身形一晃,已遁入火行界域。 在火之界,他取走丙火鼎、丁火扇;转而踏入木之界,得甲木杖、乙木浮尘;再入水之界,收壬水钵、葵水珠;最后步入土之界,纳戊土印、己土锤。 十件天地灵宝尽数归位,整座大阵豁然显形,竟是一座阴阳五行塔。 何雨柱一眼认出,此塔乃先天灵宝,至于具体品阶,他尚无从断定。 但依常理推断,最有可能是下品先天灵宝。 须知先天灵宝共分五等:下品、中品、上品、极品,至高者为先天至宝。 他不敢迟疑,趁着阵法道韵尚存,立刻着手收取。 他清楚得很:一旦道韵消散,凭他如今修为,根本压不住这件灵宝,灵宝有灵,稍一松懈,便会自行破空遁去! 于是他争分夺秒,强行催动神识,完成初步认主。 可当灵宝真正烙下印记时,他却愣住了,竟是中品先天灵宝! 内含二十四道先天禁制,已是中品中的顶尖存在。再多一道禁制,便跃升为上品。 而以他当前境界,哪怕只炼化其中一道禁制,少说也需数百年光阴,甚至更久。 毕竟他从未炼化过先天灵宝,眼下仅是勉强稳住,便已将塔收入丹田。 看到这一幕,他难掩激动。 忽地灵光一闪,他索性在丹田内,依自己参悟的先天五行阵理,将十件天地灵宝连同这座塔重新排布。 阵成一刻,所有灵宝倏然隐去,尽数融进丹田本源之中。 就在阵势运转的刹那,他明显感到修行速度陡然加快。 识海中,各项能力的熟练度如潮水般持续攀升,国术、观想、道韵、先天一炁,皆在自主精进,无需他刻意运功。 一切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推动着飞速成长。 他心头振奋:这两年苦修,终未白费。 照这势头,最多再过两年,所修诸法便可迎来新一轮突破。 对此,他极为满意。至于国家事务,他暂不插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他如今的境界与境界,实在不宜卷入俗务。 他收拾妥当,算算日子,离过年还有大半年。 他无意返程,此时回去,家人各忙各的: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他自己反倒落得清闲,无所事事。 他决定继续游历四方,对国事也不再过问。 毕竟眼下国家早已强盛至极。若非主动限制对外交流,早就是全球第一强国。 如今,世界范围内的资金、物资正通过各种渠道源源不断涌入国内。 基础设施日新月异,全国上下,几乎无人赋闲。 教育亦年年革新,教材屡次更新迭代。 他心里清楚:科技虽未突飞猛进,实则是国家在默默夯实根基。 待底蕴积厚成势,技术必将迎来井喷式爆发。 而在他的暗中推动下,国产电脑早已远销全球。 更有国内商界力量协助各国搭建网络系统,如今,整个世界的网络命脉与核心数据,皆由我国掌控。 当然,目前尚无任何国家意识到“数据”本身的战略价值。 此事知情者极少,全部数据均由人工智能实时统管。 凡涉及国内的负面信息,人工智能均自动筛出,即时推送至顾知秋案头。 这也是顾知秋在国内话语权日益增强的关键原因。 她深知这一切源自何雨柱,因此他提出辞职时,她坚决反对,还反复劝慰,执意请他回岗。 只因她亲身体会到:没有何雨柱坐镇,工作骤然变得异常艰难。 有他在时,千头万绪迎刃而解;如今他一走,大小难题全压在她肩上,举步维艰。 从前她并未觉得,直到他离开,才真正看清他的分量。 他总说自己不擅管理,科研才是长项,起初她信了,毕竟他的科研实力确实惊人。 可现在她才明白:他的管理之能,同样登峰造极。 只是国家囿于人情世故,迟迟未就第七局之事替他撑腰,他也因此对那件事日渐淡漠。 顾知秋这才切身感受到,独当一面究竟有多不易。 作为补偿,国家已擢升她担纲要职,第七局如今也全权由她执掌,不容他人染指。 毕竟今日的第七局,已是国家最核心的科研重地,无论民生改善,还是国防升级,背后都有它源源不断的成果支撑。 那些势力个个实力雄厚,而国际上压根没人信第七局真能捣鼓出什么硬核成果。 但凡国内有重大技术突破问世,对外一律冠以“第七局”之名发布。 每次开发布会,全球各国几乎齐声开骂。 原因很简单,所有情报机构心里都清楚:一旦盯上第七局深挖,自己多年苦心经营的情报网络,当场就会崩盘瓦解。 这不是胆小怕事,而是用血换来的惨痛经验。 每次国内以第七局名义推出新东西,外界嘴上不信,背地里却照例派人摸底。可只要线索刚一指向第七局,各情报头子立刻叫停、推倒重来。 他们笃定这是国内设的迷雾弹,故意放风,引你往第七局钻。 毕竟,凡是涉及第七局的情报,国内从不设防、任你查、随便翻。 越容易拿到,越让人坚信:第七局就是个空壳子,是专门抛饵钓鱼的幌子。 所以,无论外围联络员、刚入行的新手,还是干了十几年的老特工,一律严禁接触第七局。 只因抓到一个外围人员,整张情报网就可能瞬间瘫痪! 要知道,搭起一个成熟的情报组织,投入的人力、财力、时间,根本不是小数目。 因此,所有机构全都绕着第七局走,唯恐沾上一点边。 倘若哪天他们突然得知,国内没撒谎,所有技术,确实全都出自第七局…… 那场面,恐怕得集体沉默良久,心理阴影面积怕是不小。 不过这事,顾知秋压根懒得搭理,国家也乐得维持现状。 何雨柱打定主意:等国术修为升到十级,再回城。 他收好全部行装,转身朝山外走去,临走前,总得跟小周和老爷子当面道个别。 老爷子在这片山林守了一辈子,自己一走了之,怎么也得打声招呼。 东西清点妥当,他便动身出发。 第419章 震退狼群 快到小周和老爷子住的木屋时,他先把物资从随身空间取出,又补了一批生活必需品,整齐码在爬犁上,拉着就到了门前。 听见动静,小周推开木门走出来,一眼瞧见何雨柱,笑着迎上去: “何大哥,今儿怎么有空来啦?” 何雨柱朗声一笑: “事儿办利索了,顺道过来看看老爷子和你! 怎么,不欢迎?” 小周连忙摆手: “哪能啊?哪能不欢迎!” 何雨柱逗他: “看你急的,我逗你呢!对了,我这就启程,之前送来的物资带不走,全留给你们。 能用上的就留着,实在用不上,帮我随手处理掉也行。” 小周连连点头: “哪还有用不上的?样样都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何雨柱笑起来: “行,那我这趟就没白忙活!” 话音未落,老爷子满腿泥巴、扛着锄头走了过来。何雨柱一愣,问: “老爷子,您这是上哪儿忙活去了?” 老爷子擦把汗,答: “山上没菜种,下山买又太费劲,干脆自己开块地试试。” 何雨柱点点头,顺势说: “巧了,我这边事情收尾了,临走前特意来看您二位。还剩不少物资,都留下吧,老爷子可别嫌多啊!” 老爷子摆摆手,爽朗一笑: “瞧你这话,城里人就是会说话!行,既然你不带了,拎回去也不值当,我替你收着,谢了!” 何雨柱摆摆手: “老爷子,您这么一说反倒见外了!天还亮着,我这就走。房子也留给你们,以后上山累了,好歹有个落脚的地儿。” 老爷子咧嘴一笑: “成!那我不说谢了,你留下的,我全收下!” 小周眼睛一亮,赶紧问: “何大哥,那个太阳能板,您带走没?” 何雨柱早想好了,大方道: “没拿,给你留着呢。图纸我也一并留下,你闲了可以照着拆装;电池也备齐了,编号都标好了,按图施工就行。要是嫌折腾,直接搬过去住也行。” 小周忙不迭应声: “不麻烦不麻烦!虽然远点,但每天运一点,三五天就弄妥了!” 何雨柱点点头: “好嘞,老爷子,小周,那咱们后会有期!” 两人抱拳拱手: “后会有期!” 何雨柱转身迈开大步,身影很快消失在山路尽头。 望着他远去的方向,老爷子叹了一句: “真是利落!” 小周点点头,转头说: “师父,我这就去把那灯板搬回来!” 老爷子当然知道那灯有多亮,比煤油灯强太多,连狼群见了都绕道走。他点点头: “去吧,小心些,枪带上。真遇上麻烦,就开枪,我立马赶过去!” 小周应了声“好嘞”,转身奔向何雨柱原先住的屋子。 而何雨柱本人,并未折返,反而一头扎进大山更深处。 确认四下无人,他足尖轻点,身形如燕,在密林间疾掠而过。 如今他神识受道韵滋养,山中哪怕一株灵草、一块奇石,都难逃他的感知。 可惜这莽莽群山,虽广袤苍翠,却少有真正入眼的天材地宝。 他在山里兜转好几天,始终一无所获。 倒是百年野参挖了不少。 可对如今的何雨柱而言,这些在旁人眼里千金难求的宝贝,早已没了分量, 人参能补的气,他能调;能续的命,他能稳;能激的潜能,他能炼。 技术所至,功效不输,甚至更稳、更准、更可控。 这玩意儿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但何雨柱还是顺手采了一小把。 他虽不能亲自栽种,可带回去送人,也算一份体面心意。 沿途还碰见些别的药材,只要是他空间里没有的,他就顺手收进储物空间;至于已有的品种,他一眼扫过便不再多看,半点不耽搁工夫。 没多久,东北这片地界就被他踏遍了大半。 此行最大的收获,是两株罕见的灵物:一株千年人参,一株千年何首乌。 单论品类,它们算不上稀世奇珍,可一旦跨过千年门槛,再寻常的东西也早已脱胎换骨。 何雨柱屏息敛神,小心翼翼将二者收入空间。 药性被完整封存,入内什么样,取出时仍分毫不差。 他心头踏实,收拾妥当后便离开东北,折向内蒙古,一路西行。 眼下时间宽裕,而他的轻功又极为省力,疾驰起来丝毫不逊于汽车,甚至更快。 好在这片草原人烟稀疏、地阔天高,否则凭他这般掠影奔行,怕是要惊得路人目瞪口呆。 几天后,他正纵跃于起伏草浪之间,忽闻远处传来急促呼救声。 他脚下一顿,旋即调转方向,朝声源处疾掠而去。 只见六七个人被数十头草原狼围困在坡下,狼群龇牙低吼,步步紧逼。 何雨柱快步上前,未发一言,只悄然散出一丝威压,刹那间,所有狼只齐齐止步,毛发耸立,不敢再向前半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静立原地,如松如岳。其中一人见状,慌忙大喊: “同志,快躲开!那是野狼啊!” 何雨柱并未回头。他清楚,哪怕脸上掠过一丝迟疑或动摇,狼群便会立刻扑来。 就在此时,一头通体银灰的狼王缓步而出,目光如刃,死死盯住他。 何雨柱面色平静,毫无惧色。在他眼里,纵是狼中霸主,也不过是稍强些的生灵罢了。 自领悟道韵以来,他愈发惜命敬生,无论人畜,在天地间皆有其位,值得敬畏。 若狼群不犯他,他亦不滥杀;可若真敢扑上来,他也绝不会心软留情。 他参悟天道,并非要做烂好人;该出手时,从不含糊。 狼王怒视良久,却迟迟不敢动弹。 何雨柱微微外放一缕气息,那狼王顿时浑身一僵,眼中凶光骤黯,不甘地扫了众人一眼,仰头长嗥一声,转身奔入荒草深处。 其余狼群闻声,纷纷掉头撤离,眨眼间消失在暮色里。 眼看群狼退尽,众人紧绷的神经才猛然松懈。 扑通!扑通!…… 七八个人接连瘫坐在地,冷汗涔涔,后怕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一人突然嚎啕大哭: “呜呜……真以为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个个喘着粗气,扶着膝盖慢慢平复心跳。 稍作缓和后,先前开口那人朝何雨柱深深一揖: “同志,刚才全靠你搭救,不然我们几个真就完了!” 何雨柱摆摆手,笑了笑: “举手之劳,都是自己人,帮一把理所应当。” 那人又问: “您是哪个牧场的?以前没见过您啊。” 何雨柱笑道: “我不是本地人,路过这儿,打算去西藏。” 对方一怔,脱口而出: “啥?您去西藏?就这么走着去?” 何雨柱点点头: “对,怎么了?” 众人面面相觑,震惊之余,又觉得合情合理,毕竟刚才仅凭气场就震退整群恶狼的人,怎么可能按常理揣度? 何雨柱主动说: “你们住哪儿?我顺路送你们回去,然后继续赶路。” 话音未落,远处尘土飞扬,几十匹骏马飞驰而至。 领头那人勒缰急停,高声问道: “出啥事了?人都没事吧?” 先前那人连忙应道: “没事!多亏这位同志出手,把狼群吓跑了!” “谢谢!太谢谢您了!” 何雨柱见他们腰间都别着制式器械,略一打量便知是当地护牧队,便道: “你们平安就好,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对方急忙挽留: “同志等等!到我们营地喝口水、歇歇脚吧,尽尽地主之谊!” 何雨柱婉拒道: “真不用了,心意领了,但我确实赶时间。你们放心,我练过身手,刚才那些狼,真不是对手。等我回来,若有缘,一定登门拜访!” 几人再三相劝,见他态度坚决,只得作罢。 天色渐晚,大家也不再强留,纷纷挥手道别。 何雨柱拱手致意,转身离去。 看他脚步看似不疾不徐,身形却如风掠草尖,转瞬已远。 众人望着他背影,无不感叹: 这哪是普通人,分明是个奇人! 何雨柱并未在意身后议论。他早留意过这些人,体格比常人结实些,但终究只是凡胎肉身,既无修炼根基,也无特殊际遇。 此处于他而言,既无助力,也无牵绊,自然不留。 他迈开大步,继续西行。 夜幕很快降临。就在天色彻底暗沉下来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嘈杂人声。 何雨柱微怔,脚步一抬,迅速朝山梁攀去。 登上高处,俯身望去, 山坳里聚着百十号人,正七嘴八舌,焦灼不已: “这可咋办?” “可不是嘛,咱们这是去参军报到,总不能在荒滩野地里凑合一宿吧!” 有人嚷道。 “同志,我知道大伙儿都是去当兵的,可眼下真没辙了,车抛锚了,我连螺丝都拧不紧,只能干等着!” “那咋办?” “天亮再说!等天光一亮,好歹能看清毛病在哪儿!” 这时,何雨柱朝人群走了过来。突然,一人抬手高喊: “别吵啦!快瞧那边,那是啥?!” 手指直直指向何雨柱来的方向。 众人齐刷刷扭头望去。夜色浓重,影影绰绰,一个身影模模糊糊立在远处。有人迟疑着开口: “看着像个人影……该不会是山魈吧?” “瞎扯!这儿是大草原,哪来的山魈?” “对啊,草原上顶多是牧民放的牛羊,或是狼、野兔一类。真要有‘野人’,也得往原始林子深处钻,轮不到这儿!” 第420章 守墓虫 大家七嘴八舌议论时,何雨柱已在几十步外停住脚步,扬声问: “同志,出啥事了?” 一听是人声,众人绷紧的神经一下子松了半截。 一个壮实汉子立刻迎上前,搓着手笑起来: “哎哟,可算来人了!俺叫孙连福,是新兵连的连长,这些娃娃都是刚入伍的新兵,还没开训呢,正拉回营地集训,结果半道上车趴窝了。你们这附近,有修车的铺子或懂行的师傅不?” 何雨柱摆摆手: “实在抱歉,我不熟这儿,也不是本地人,只是路过,见这边围着一堆人,就过来看看。” 孙连福没多疑,如今早不是过去那个处处要介绍信、查工作证的年月了。身份证一亮,四海通行;跑运输、做买卖的更是满世界奔忙。他顺理成章把何雨柱当成了赶货的司机,爽快道: “原来如此!那今晚就一块儿歇脚吧!” 何雨柱却说: “我帮你们瞧瞧车,兴许能修。” 孙连福眼睛一亮: “你真会修车?” 何雨柱笑了笑,点头: “小毛病没问题,要是得换主轴、缸体这类大件,我就爱莫能助了。” “敢问贵姓?” “何雨柱,帝都来的。” “我叫孙连福,叫我孙连长就行!车的事,就托付给你了!” 何雨柱应下,随即俯身检查。其实他神识一扫,故障点早已了然于胸;但当着百十号人,他还是按部就班,一边拆检,一边点拨司机操作要点。孙连福则转身招呼大伙儿: “都歇口气!别走远,在近处拾些干柴,夜里风凉,拢堆火,烧点热水,垫垫肚子!” 众人齐声应道: “是!” 一百多人立刻散开,捡柴的捡柴,搭灶的搭灶,忙得热火朝天。 就在人声渐起、火堆初燃时,忽然有人警觉抬头: “你们听,那是什么动静?” 何雨柱神识骤然铺开,猛地高喝: “快撤!往我这儿跑!” 孙连福一愣,转头问: “何雨柱同志,出啥状况了?” 何雨柱嗓音急促而斩钉截铁: “有险情!” 孙连福心头一怔,环顾四周:荒草连天,空旷寂静。他带的是整建制新兵班,配发了手榴弹和步枪,子弹虽不算富裕,但真遇上狼群或流窜人员,也够周旋一阵。再说,这方圆几里,哪有什么明面上的威胁? 他迟疑道: “何雨柱同志,是不是看岔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危险从哪来?我这些兵眼观六路,早该发现了!” 话音未落,旁边一人已冲口而出: “胖子,不对劲,真有事儿!” 胖子一怔:“老胡,你也觉着不对?” 老胡沉着脸点头:“信我的直觉。” 两人本是老相识,胖子立马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奔到孙连福跟前: “连长!胡扒衣也察觉异常了!” 孙连福眉头一紧:“什么异常?” 何雨柱已转向司机: “点火试试!” 司机用力点头:“好嘞!” 引擎轰鸣而起,他喜形于色:“通了!通了!” 何雨柱目光扫向远处地表,声音陡然低沉: “晚了。” 话音未落,大地深处仿佛被惊醒,黑压压一片,铺天盖地涌出密密麻麻的蝗虫,如墨潮翻卷,瞬间吞没视线。 何雨柱看得清清楚楚,凭肉眼,也凭神识。可旁人眼里,只有一片混沌暗影,接着便是刺耳嗡鸣与扑面而来的窒息感。 “什么东西?!” “啊,!” 何雨柱语速极快:“来不及了!底下埋着座古墓,可我对它毫无兴趣。本来只想修好车,送你们上路。” 这时已有新兵被虫群擦伤,孙连福拔腿就要冲过去救人。 何雨柱厉声喝令: “跟我来!快进洞!” 话音未落,他已箭步冲至一处隐蔽洞口,挥手高呼: “这边!快进来!” 众人望见他身影,顿时如潮水般涌去。 胖子一把拽住小丁胳膊: “小丁,跟我走!” 拉着人撒腿就跑。 孙连福见状,果断下令: “全体听令,服从何雨柱同志指挥,先进洞!” 眼见有人倒地,余下新兵再不犹豫,拔足狂奔,直扑那幽深洞口。 何雨柱猛地朝那群蝗虫迎面冲了过去。 跑着跑着,一个人突然扑倒在地。 眼见黑压压的虫群扑来,他心知活不成了,可喉咙里还是本能地迸出一声嘶喊: “啊,别过来!” 何雨柱迅速将浑厚的罡气注入衣袍,双臂抡开,像两面翻飞的铁盾,把扑向那人的蝗虫尽数扫落。不少虫子刚撞上罡气便四分五裂,当场毙命。 那人当场怔住,傻在原地。何雨柱厉声喝道: “还不快跑?愣着等死吗!” 他这才如梦初醒,一骨碌爬起,拔腿就蹽。 尽管何雨柱身手超凡,仍有两人被蝗虫钉住脖颈,活活吸干了血。 众人跌跌撞撞躲进山洞,何雨柱一把拽住最后的老胡,也闪身钻了进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家七手八脚堵死洞口,洞内顿时哭声一片。 孙连福盯着何雨柱,急切地问: “何雨柱同志,刚才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何雨柱答得干脆: “蝗虫。” 胖子一愣,脱口而出: “啥?蝗虫?这哪是蝗虫,分明是索命的妖虫!” 何雨柱冷哼一声: “这是守墓虫,不凶悍,怎么镇得住古墓?” 老胡浑身一震: “守墓虫?莫非这底下真埋着一座古墓?” 何雨柱转向他,问道: “同志,你叫什么?” 老胡连忙答: “我叫胡扒衣,这是王凯旋,大伙儿都喊他胖子;旁边那位是小丁,丁思甜。我们几个都是刚入伍的新兵,正赶去报到!” 何雨柱心头微震,自己搅动了这方天地,竟让原本该插队的知青,全成了穿军装的新兵;连向来没当过兵的胖子,也跟着进了部队。 他点头道: “没错,有这种守墓虫,必有大墓。而且这些蝗虫,跟田埂上蹦跶的普通蝗虫,根本不是一回事。” 孙连福追问: “哪儿不一样?” 何雨柱解释: “它们是人工驯养出来的,不是天生异种。” 胖子眼睛一亮: “还能养蝗虫?” 何雨柱颔首: “能。这是旧时封建势力干的勾当。起初也是寻常蝗虫,寿命不过一年,但产卵极多。 他们把卵收拢起来,泡进人血里孵化;幼虫破壳后,只喂血、不给食;本该喜旱怕湿的虫子,硬是被圈在阴暗血腥的密室里一代代圈养。 久而久之,习性全变了,专爱潮、阴、腥,靠吸人血续命。血吸得越多,活得越久。 不知耗了多少活人鲜血,才养出这么一大群。 正因如此,它们对人血气息敏感至极。古墓尘封多年,早饿坏了,一闻到生人气味,立刻疯涌而上,不吸血,它们撑不过半日!” 孙连福听完,皱眉问: “那现在咋办?” 何雨柱语气沉定: “只能熬着,等天亮。太阳一出来,它们就蔫了,怕光、怕热、怕干,全躲回阴缝里去了。” 孙连福松了口气: “哦,这样还行。” 何雨柱又补了一句: “这古墓早被人动过手脚,是当年小鬼子侵华时挖开的,不过只扒了外围,核心部分纹丝未动。” 孙连福愈发好奇: “何雨柱同志,这些事儿……你是怎么知道的?” 何雨柱平静道: “我先前探过一趟,里头空荡荡的,只剩断墙颓垣。 唯一有点名堂的,是一块能引人入幻的石头,再没别的。 当然,守墓虫倒有不少,你们刚才也亲眼见了。 它们压根不是什么妖魔,全是人为调教出来的。 不同物种,在不同环境里待久了,自然会变。 比如蝗虫,在野外啃庄稼;可关在这里,就成了吸血的凶物。 至于其他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谁说得清?人类文明才几千年,地球却已存在几十亿年。 多少荒僻角落,至今没人踏足,更别说弄清里头藏着什么活物了。” 孙连福点点头,郑重道: “确实如此。那咱们就不往里闯了,万一出事,我担不起这个责。 你们几个是新兵,连基本训练都没完成。这事得上报,让专业的人来处置!” 何雨柱却目光一转,落在胡扒衣和王凯旋身上。 胡扒衣被他盯得发毛,忍不住问: “何大哥,你老瞅我干啥?” 何雨柱一笑: “我略懂相术。你骨子里就爱闯险地、寻刺激,日子太平淡,你反坐不住,对不对?” 胖子惊喜地拍大腿: “神了!何大哥,你这才头一回见老胡啊?” 何雨柱点头: “当然。你问问他,认不认识我?” 胡扒衣摇头: “真没见过。可你怎么就断定我 第422章 达普鬼虫 他本就没刻意藏匿,动静很快惊动了那边。一人立刻端枪瞄准他方向,厉声喝道:“谁?出来!” 何雨柱不慌不忙踱上前,笑道: “同志,我又不是来闹事的,枪口对着老乡,不太合适吧?” 话音刚落,胡扒衣扭头看见他,顿时眼睛一亮: “何大哥!您怎么在这儿?” 何雨柱摊手一笑: “不是早跟你提过么?我往西走,这都快到咱们国土最西头了。本来专程进山采药,要不是听见你说话,我还打算继续躲清静呢。对了,车又抛锚了?” 胡扒衣赶紧摆手: “没有没有!哪能啊!就是下车撒个尿,透口气!” 都是男人,他也没掖着藏着。其他人一听,立马明白这人跟胡扒衣熟识。 刚才开口的人问道: “老胡,你认识?” 胡扒衣颔首应道: “吴班长,这就是我先前跟您提过的何雨柱同志,那会儿还在大草原上。 要不是何大哥出手相救,咱们新兵连早就全军覆没了。 真没想到,才半年没见,竟在这儿碰上了!” 何雨柱略带惊讶地问: “老胡,你是调防到这儿来了?是不是惹上谁了?” 胡扒衣连忙摆手: “哪儿能啊!压根没这回事,我们整个连都轮换驻防到了这边,我这次是跟着后勤运输队押运物资来的。 咱们这边还有不少……” 话没说完,吴班长就出声打断: “老胡,注意保密!” 胡扒衣这才猛然醒悟,这事在部队内部可以聊,但对外人,尤其是非编制人员,必须严守口风!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干笑两声,没再接话。 何雨柱却坦然一笑: “我明白,你们是在守卫国境线嘛。要是有我能搭把手的地方,尽管开口!” 正说着,一名年轻战士攥着个玻璃罐头瓶,满脸兴奋地凑过来: “班长!老胡!快看我逮着啥了?” 胡扒衣和吴班长的目光一下子被他吸引过去。 瓶子里,一只通体泛着幽蓝光泽的虫子正缓缓爬动。 何雨柱瞳孔一缩,脱口而出: “达普鬼虫!” 胡扒衣立刻转过头,语气里满是诧异: “何大哥,您认得这玩意儿?” 何雨柱沉重点头: “略知一二。这虫子旧时就叫‘达普鬼虫’,直译过来是‘魔鬼信使’,也有人称它‘地狱爬出来的恶虫’。 它可不是闹着玩的,身上藏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杀招, 一种叫‘无量业火’,沾上即燃,活人眨眼间就化成飞灰; 另一种唤作‘有穷乃冰’,被咬一口,全身瞬间冻僵,最后碎成冰碴。 至于它何时切换形态、怎么触发变化,目前没人摸清。 但有一点很明确:‘无量业火’怕水,‘有穷乃冰’畏火,刚好互克。 一旦遇袭,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泼水,或者躲进水里, 除此之外,根本没有解药。中招后几秒内就会彻底焚尽或冻裂。 更关键的是,被咬者不能碰!谁伸手去扶、去拉,谁就跟着一起烧成灰,或者冻成冰雕。 所以,这东西,真要命!” 抓虫的小战士半信半疑地盯着何雨柱,迟疑着问: “真……这么邪乎?” 胡扒衣斩钉截铁: “何大哥说的话,错不了!” 那小战士顿时脸色发白,手抖得几乎拿不稳瓶子。 何雨柱看着他发颤的手,语气沉稳: “既然已经捉住了,赶紧找点水来,动作轻些,慢慢往瓶里灌。 这虫子一沾水,立马毙命。” 胡扒衣立即点头: “小耿,照何大哥说的办,真耽误不得!” 吴班长也郑重颔首: “嗯,这地方古怪得很,大家这些年碰上的怪事五花八门,各不相同。 既然何雨柱同志能一口叫出名号,说明这东西确实凶险。 你按他说的做,没错。” 小耿忙不迭点头,转身朝何雨柱深深一鞠躬: “何雨柱同志,太谢谢您了!” 何雨柱摆摆手,神情认真: “别客气,这事该说。这虫子看着小,实则狠绝, 要是不提醒你们,就凭这一只,足够让整支队伍无声无息地栽在这里。 它刀砍不烂、枪打不死,除了水火两法,别的手段基本没用。 就算用炸药,也得贴身引爆才行;稍远一点,照样奈何不了它。 所以,务必记住:宁可绕远,绝不徒手去碰!” 众人听得脊背发凉。吴班长怔了片刻,忽然低声喃喃: “难怪……以前那么多失踪的战友,始终找不到踪影。 那些灰烬……原来真是我们的人留下的!” 胡扒衣皱眉追问: “班长,之前也发生过?” 吴班长重重点头: “对。早先我们全当是篝火余烬,谁也没多想。 毕竟在这片区域,走失、失联太常见了,压根没往别处琢磨。 现在才明白,人不是不见了,是被这虫子一把火烧干净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何雨柱心头一沉,他本以为只是胡扒衣他们运气差撞上了,没想到早已多人遭殃,只是无人幸存、无人见证罢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 “既然抓到了,这虫子的尸体你们带回去吧。往后若再遇上,记住三件事: 第一,只用水对付; 第二,严禁徒手接触; 第三,别小看它个头,单靠蛮力根本弄不死,生命力强得离谱。 目前来看,只有近距爆破勉强可行,其他法子,我真想不出还有啥管用。” 吴班长长叹一口气: “你这话提得太及时了!要不是你点破,我们至今还蒙在鼓里。 那些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战友……原来都是栽在这达普鬼虫手里!” 何雨柱顺势问: “你们这是往边防哨卡送补给?” 吴班长点头: “没错,正是任务。” 何雨柱神色一紧: “那就别走原路了,前面那片前几天裂开一道大冰缝,你们照常过去,怕是要绕上大半天!” 吴班长一听,脸色骤变: “什么?真有这事儿?” 何雨柱肯定地点头: “前两天那动静,你们没听见?轰隆轰隆,震得山都晃。” 吴班长回忆了一下,答道: “听是听见了,还以为是雪崩呢。” 何雨柱摇头: “不是雪崩,是冰层硬生生撕开一条大口子。我就是绕道过来的。” 听到何雨柱的话,吴班长连忙道: “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及时发现,真就误了大事,真那样的话,咱们赶到驻地后还得临时改道,绕远路。” “等真绕起来,那边的人早断粮了。这地方可不比别处,补给极其稀少。一年到头大雪封山,既没吃的,也打不到猎物!” “而且前两天通信就中断了,八成就是那条裂缝把电话线扯断了!” 何雨柱摆摆手: “这我倒没细看,不敢说线上有没有断口。” 吴班长立刻接话: “那咱们现在就改道,从这边绕过去,得晚三天才能到。不知道他们还能撑得住不?可要是等到了驻地再绕,那就得拖上十几天,到那时,真就来不及了!” 胡扒衣急声道: “还愣着干啥?赶紧出发!早一天赶到,他们就少饿一天!” 吴班长一拍大腿: “对!老胡说得准,这就动身!” 何雨柱主动开口: “我跟你们一块儿走。路上万一出状况,也能搭把手、照应着点。” 吴班长闻言,略带迟疑地打量他;胡扒衣却眼睛一亮: “太好了!上回要不是你,咱们全得交代在那儿!” 何雨柱一看吴班长神色,就明白他在想什么,当即掏出证件递过去: “这是我的工作证,第七局局长,何雨柱。本职是工程师……这次来,是为找几味关键药材。碰巧遇上你们,才结伴同行。 我在这一带转悠半年多了,大小路径都熟。若不是给你们送补给,我压根不会往这险路上跑,毕竟,真不是闹着玩的!” 吴班长忍不住问: “到底有多险?” 何雨柱沉声答: “你们原先走的那条道,或许还太平。可一旦绕行,就得穿过这片区域,里面出没着不少从未见过的异兽。 甭管是谁,只要打这儿过,准被盯上、遭围攻。” 吴班长不以为意: “怕啥?咱们有枪!” 何雨柱摇头: “我知道你们胆子不小,可架不住它们成群结队。就你们这点人、这几杆枪,硬扛肯定吃亏。我多少有些本事,能帮上忙。等把你们平安送到,我就去忙自己的事。” 吴班长听完,点点头: “行!那你上车,一起走,这趟,真得靠你领路了!” 何雨柱点点头: “没问题,我认得近道,也晓得怎么跑才最省时!” 他靠精神力感知地形,总能挑出最顺当的线路。 胡扒衣朗声说: “那咱们这就动身!” 话音刚落,众人便钻进车里,引擎轰鸣,车队出发。 起初由司机掌舵,何雨柱坐在副驾指路,可车速始终提不起来。他想了想,主动开口: “要不,我来开?” 司机一愣,转头打量他一眼,半信半疑地问: “你会开这车?” 何雨柱咧嘴一笑: “这车是我们第七局自主研发的,我这个局长要是连方向盘都握不稳,岂不是白干了?” 吴班长没多犹豫,拍板道: “行,你试试!不行再换人!” 其实何雨柱的驾驶功底虽未登峰造极,但常年摸车、日夜磨炼,早已练就一身炉火纯青的本事,八级水准,在业内都算顶尖;普通职业车手在他面前,也难讨得了好。 第423章 送货 他坐上驾驶位,双手稳把方向,油门轻点即走。 车上众人只觉车身一沉,随即稳如平地。原本坑洼颠簸的土路,竟被他开得四平八稳,速度也明显快了一截。 后头两辆跟进的车见前车突然提速,忙依样画葫芦,沿着同一轨迹行驶,果然也顺当不少。可比起何雨柱那行云流水般的掌控力,仍差着一截火候。 吴班长忍不住赞叹: “何雨柱同志,真有你的,样样都拿得出手!” 何雨柱笑着摆摆手: “早说了,我是工程师出身,开车不过基本功罢了。” 胡扒衣接过话头,打趣道: “难怪你工资高啊!本事这么硬,多拿点也是理所应当!” 何雨柱只是笑笑,没接这话,毕竟这事没法细说:别的工程师哪会像他这样,既通机械、又精武艺、还能凭精神力预判路况?他这身本事,实在没法归类。 他心里清楚哪条路最快捷。原本预计十天才能运抵的物资,在他领航下,如期送达。而这期间,其他司机轮班休整,他却靠着修为支撑,连续三天三夜未曾合眼。 吴班长握着他的手,诚恳道: “何雨柱同志,真得谢谢你!要不是你铆足劲赶路,我们这批兄弟怕是要饿肚子了!” 何雨柱摆摆手,语气朴实: “这是我该尽的一份力。我没当过兵,但打心眼里敬重你们这些守边的人。能帮上忙,我心里踏实!” 这时,一位穿旧棉袄、肩章清晰的排长快步走来,朝吴班长问道: “老吴,出啥事了?” 吴班长立刻答道: “张排长,原定送货路线断了,前几天那场动静太大,硬生生撕开一道冰缝深谷,车根本过不去。我们半道上碰见何雨柱同志,是他及时提醒我们改道。他又顶替司机全程驾车,其他人轮流歇脚,他却三天没合眼,这才抢在断供前把物资送到了。不然……” 张排长心头一紧。他太清楚后果:这里补给本就艰难,一旦断粮,战士们体力一垮,若再遇突发情况,防线立马松动。真到那一步,他就是失职,是辜负国家托付。 那个年代的人,骨子里刻着一句话:国家利益高于一切。宁可豁出命去,也不能让祖国再受半分屈辱。 洘圆当年那一声宣告犹在耳边,这个国家和她的人民,真正挺直了脊梁。 军人可以流血,但绝不弯腰;可以疲惫,但不能退缩。他们不在意自己苦不苦,只在乎脚下这片土地,能不能一直挺立、尊严不坠。 张排长深深看了何雨柱一眼,郑重敬了个礼: “何雨柱同志,谢谢!” 何雨柱赶紧侧身避开,摆手笑道: “张排长,别这样。咱们都是一国人,你守国门,我尽本分,谁也不欠谁的。” 张排长闻言,重重点头: “对!只有人人担起责任,咱们的国家才能一天比一天强!” 胡扒衣这时插话问: “何大哥,你专程跑这一趟,是找什么东西?” 何雨柱答: “想寻些野生灵药,可这地方太大,转了几天,还没摸到头绪。” 张排长一听,立刻皱眉: “何雨柱同志,这儿险得很,你一个人……” 何雨柱抬手打断,语气笃定: “张排长,我懂你的担心。但对我而言,真不算什么,我习过武,体能和反应都在那儿摆着。再说,我在这片山野里已走了将近半年,至今毫发无损。放心,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胡扒衣笑着附和: “何大哥是从大草原一路走来的,这点山路,对他来说跟散步差不多。” 张排长听得一怔,脱口而出: “这么远,真是走过来的?” 何雨柱点点头,笑意坦荡: “没错。武道修行讲究脚踏实地,长途跋涉本身就是一种锤炼。我没借任何交通工具,就靠两条腿,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张排长怔了片刻,随即竖起大拇指,由衷道: “何雨柱同志,服气!真有你的!” 何雨柱没再多聊这个,转而正色道: “往后你们得重新安排运输计划了。老路彻底不通,再按老办法走,下次还得挨饿。” 张排长立刻应下: “对,这事回去就得跟吴班长、团长一块儿商量。” 吴班长也点头称是。 “你尽管放心,就算你不提,我回团里也得如实汇报!” 吴班长话音刚落,周围人纷纷点头。张排长接着说: “你们一路奔波,又熬了几个通宵,实在不容易,就在这儿歇一天再走吧。” 何雨柱笑着摆摆手: “我真没事儿。之前不是跟你们讲过嘛,我是来实地验证自己所学的武道修为的。你们别挂心,该忙什么忙什么,我这就告辞了。” 听他这么说,吴班长连忙上前一步: “何雨柱同志,这次多亏你鼎力相助,说什么也得请你回团部一趟,我亲自为你申报立功!” 何雨柱摇摇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算了吧,小事一桩,本就是分内之事。行了,我这就动身,不耽误你们了。” 张排长赶紧拦住: “别急着走啊,好歹吃了饭再出发!” 何雨柱边转身边挥挥手: “不了,真不用。你们抓紧时间准备,咱们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人已迈步离去。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吴班长侧头问胡扒衣: “老胡,这位何雨柱同志,你以前打过交道?” 胡扒衣挠挠头: “不算熟,就是新兵拉练那会儿,车队在草原抛锚,正赶上他路过……” 他把那天的情形简明扼要讲了一遍。张排长听完一怔: “你是说,那‘吸血蝗虫’的事,是他先点破的?” 胡扒衣笃定点点头: “没错。当时大伙儿都当是邪祟作怪,心里直发毛。他一解释清楚,大家才松了口气。” 张排长追问: “你们连长后来查实了没有?” “能不查吗?”胡扒衣答得干脆,“连长当天就直报帝都。调查结果也下来了,上面明确说,何雨柱同志清白无误。要是信不过,我能毫无戒备地跟他进山?帝都军方都盖了章,我才敢拍板带人跟着他来。只是当时不便明说罢了。” 张排长听完,轻轻颔首: “既然组织上早有定论,那咱们就放心信任他。” 胡扒衣接话: “可不是嘛。再说他连续三天三夜没合眼,就为抢在你们断粮前把物资送到。” 张排长叹了口气: “唉,我们压根没料到进山的路被雪崩改了道,一点准备都没有。要不是你们及时赶到,这帮人真得啃树皮充饥了。” 胡扒衣顺势提起达普鬼虫,张排长立刻皱眉: “你们也撞上这玩意儿了?” 胡扒衣把途中遭遇细说一遍。张排长神色凝重起来: “没想到你们也碰上了。可真够悬的,居然撞见一个识得底细的人。我们一直以为是昆仑山特有的诡异现象呢!类似的事发生过好几回,每次都有人当场化为灰烬,可谁也摸不清缘由。上级派了好几拨专家来查,始终没揪出根源。谁能想到,罪魁祸首竟是这么个小虫子!若不是你今天点破,我们怕是一直蒙在鼓里。” 胡扒衣听得一愣: “什么?张排长,你们也遇见过?” 张排长沉重点头: “嗯。可谁也没往虫子身上想,它个头小得跟七星瓢虫差不多,没人当回事。大家只觉事出蹊跷,都归结为山里的神秘力量。” “既然真相浮出水面,这事必须立刻上报。”他顿了顿,“过去那么多人牺牲,总算找到正主了。你不知道,这虫子在这一带其实挺常见,只是太不起眼,没人留意。” 胡扒衣喃喃道: “我也没当回事,不然哪敢让他徒手去抓?幸亏遇上何大哥,否则我们几个能不能活着回来,真不好说。而且只要火势一起,靠近的人一碰就染上,还会迅速蔓延。照咱们的性子,看见战友出事,哪会站着不动?” 张排长恍然: “这就全对上了!” 胡扒衣追问: “什么对上了?” 张排长缓缓解释: “以往遇难现场,几乎找不到活口证人。我们还琢磨是不是撞上了什么不祥之物。现在明白了,不是没人看见,而是看见的人都冲上去救人,结果全被传染致死。所以根本留不下目击者。凡是在场的,必然伸手相救;凡是伸手的,全都倒下了。” 胡扒衣接口道: “那是肯定的。战友们性命相托,这种时候,谁也不会袖手旁观。” 张排长重重点头: “换我我也一样,二话不说就往上冲。可这样非但救不了人,反而把自己搭进去。往后真再碰上这虫子,千万记住,再好奇也不能伸手!” 胡扒衣略带惋惜地说: “可惜何大哥看出你们将信将疑,干脆利落地走了。” 张排长苦笑一声: “你不提前说明白,谁敢信?这地方荒无人烟,突然冒出个人,说得神乎其神,现在我们知道是真的,可当时谁听了不犯嘀咕?” 胡扒衣应道: “好在何大哥心里敞亮,能体谅。” 张排长一听来了兴趣: “怎么个敞亮法?” 第424章 玄门两支 胡扒衣解释道: “他要是真计较,早该留下等个说法。可他一察觉你们信不过,转身就走。他哪是抽不开身?他自己说过,在这山里转悠半年了,根本不差这一天两天。偏偏这时候离开,分明是怕你们多心,怕被人疑为另有所图。” 为了让大伙儿放心,他干脆利落地转身就走,何大哥又不是能掐会算的神仙。 三天三夜不合眼,再硬朗的人也得喘口气。 可既然他已在昆仑山扎扎实实待了半年,那肯定早备好了落脚歇息的地方。 大家真不必为他操心! …… 何雨柱跟众人道别后,便独自踏入雪山深处。脚踩积雪,风拂衣襟,他心里反倒轻松畅快。 他清楚,这些人信不过自己,也情有可原,素昧平生,谁敢轻易托付? 更别说他的身份,旁人根本无从查证。 或许孙连福私下核实过,但其他人哪知道底细? 在这荒无人烟的雪域高原,压根没处打电话、查档案、调资料。 正这么想着,他腰间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低头一看号码,他立刻接通。 “老婆!” 来电是杨小迪。她声音里带着笑意:“老公,你还在昆仑山呢?” “嗯,还在呢。”何雨柱边走边答,“这山太大了,绕来绕去,雪莲的影子都没见着。” 杨小迪轻叹一声:“找不到就回来呗,咱都快两年没见了。” “好,今年除夕前一定到家!”他语气笃定。 她想了想,点头说:“也成,离过年也就剩小半个月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家常,才挂了电话。 他收起手机,继续向山腹深处行进。 两天后,眼前赫然出现一片葱茏绿意。 可这地方终年冰封,连枯草都难觅一根,哪来的成片树荫? 他下意识凝神探查,精神力扫过去,毫无虚幻波动,确是真实存在。 他快步上前,一踏入林缘,体感骤变:暖意扑面,仿佛跨入另一重天地。 他退后半步,寒气瞬间裹身;再迈一步,温润如春。 这反常景象让他心头一震,太不合常理了。 他决定留下来细察一番。毕竟,雪莲至今杳无踪迹。 凡是有积雪覆盖的地方,他几乎翻遍了,连一朵带花苞的都没撞见。 眼下这片绿意,说不定藏着转机。 他缓缓舒展精神力,不疾不徐地步入林中。 越往里走,生机越盛:松鼠跃枝、锦鸡穿林、蛇影隐现、药草丛生…… 动物多了,毒物多了,植物也愈发茂密。 这在他眼里再自然不过,环境适宜,生命自会蓬勃。 以他如今的本事,在这儿行走,根本无需提防什么。 他一边缓步穿行,一边仔细搜寻。 时间推移,四周景致越来越像寻常原始林,苔痕湿滑、藤蔓缠绕、鸟鸣清越…… 可恰恰是这份“寻常”,最不寻常。 环顾四野,全是皑皑白雪,唯独此处四季如春、寸雪不染。 这种割裂感,本身就说明问题。 他打起精神,继续深入探查。 整整三天,他已踏遍林区近半,却始终未见异样。 就在他稍作停顿、抬眼远望时,精神力忽地捕捉到一处水声,清越激越,藏在山坳深处。 他循声而去。 拨开垂挂的藤蔓,一座飞瀑赫然映入眼帘。 水珠飞溅,雾气氤氲,空气温润宜人。 更令他心头一凛的是:这里温度比林外更高,而瀑布水汽蒸腾,竟让整片区域暖得恰到好处。 最关键的是,他清晰感知到了灵气。 没错,就是灵气。 他只在高品玉石内部感应过类似气息;而天地之间,本该只有混沌未分的先天一炁。 正因灵气早已断绝,无数古修行法门才随之失传。 据他翻阅过的典籍所载,上古之时,天地充盈灵气,练气士遍地开花。 原因很简单:吸纳灵气,远比炼化先天一炁容易得多,后者需深厚功底、澄澈魂魄、悟道根基;而前者只要掌握对应法门,引气入体,便如臂使指,浑然一体。 所谓“灵”,正在于此:一经炼化,便如血肉延伸,随心而动。 相比之下,先天一炁更像武者体内奔涌的劲气,雄浑却难驯,非大毅力者不可驾驭。 想到这儿,他不再迟疑,纵身一跃,穿过飞流直下的水幕。 精神力早先已探明:水帘之后,藏着一条幽深洞道。 洞口隐秘,内里却豁然开阔。 他刚站定,就忍不住笑了,活脱脱一个现实版水帘洞:钟乳垂悬、溪水潺潺、青苔覆石、蕨类摇曳,一派天然和谐。 更奇妙的是,灵气如丝如缕,自发渗入他四肢百骸,悄然重塑筋骨、温养脏腑。 这种润物无声的滋养感,先天一炁从未给过他。 天地间虽处处流淌着先天一炁,若无金手指加持与持续修行,普通人根本无法引动分毫。 可此地不同,灵气主动亲近,自动涤荡,若再配上一门炼气法诀,效率恐怕还要翻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但他此行目的,并非闭关吞吐。 他清楚自己为何而来:是查异常,不是抢机缘。 家中还有牵挂,修行之路也自有节奏,寿命随功法精进而延展,灵气于他,锦上添花而已。 可既然此处灵气未绝,那必有未解之谜。 是什么让它存续至今? 答案他尚不知晓。 但他艺高胆大,向来信奉一句老话:真相,总在人敢迈进去的那一步之后。 朝着灵气涌出的方向前行。 没过多久,眼前便出现另一处洞口。 此处本就是天然形成的岩洞,如今却多出一道人工开凿的入口。 何雨柱循着那股气息继续向前。 很快,他注意到地面有了明显的人工痕迹,一段向下延伸的石阶。 他沿着台阶缓步下行。 大约走了十几分钟,神识终于触到了底部。 这可不是寻常意义的十几分钟。以何雨柱的修为,这般匀速下行,若换作普通楼梯,怕是已穿过二十多层楼的高度。 而且是下坡,不是攀高。不过他并未细算这些,只是一边走,一边用精神力细细扫视四周。心念微动,他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盏自制的手电。 这手电可不同于市面上的照明工具,它参照后世高亮强光灯原理打造而成。 开关一按,光束如雪,整个地下空间纤毫毕现,亮如正午。 借着这束光,何雨柱才真正看清了下方全貌。 此前他也勉强能视物,毕竟身处幽深石窟,纵有夜视之能,也受限于环境:黑暗中虽可辨轮廓,却终究模糊不清;而自身目力所带微光,亦不足以照彻细节。 此刻眼前豁然开朗,下方竟似一座祭坛,又像一方法台,形制古朴,格局森严。 何雨柱环顾四周。他懂风水堪舆,一眼便知此地绝非古墓,气场不阴不滞,反而隐隐透出几分灵机;但建筑样式又确凿带着陵寝意味,矛盾得令人费解。 再一探查,精神力悄然锁定一侧石壁,内里藏着一间密室,还设有机关。 他伸手触动机关,石门无声滑开。 以他如今的修为,闭气数日亦无妨,无需顾虑缺氧。他握紧手电,迈步而入。 室内不大,仅容数人转身。中央蒲团漆色尽褪,泛着陈年乌黑,其上端坐一具遗骸,脊背挺直,双手结印,状如禅定,毫无挣扎或外力安置之态,倒像是自行坐化于此。 尸身一侧,静静搁着一本薄册,形制类似旧时奏折。 何雨柱四下审视,未见异样,这才伸手取过那册子,翻开细读。 读罢,他心头一震。 原来此人竟是刘伯温。当年他假死脱身,悄然隐入此地。 他早年奉命斩龙脉,并未彻底断绝,而是以玄门秘术将其封镇。 此事不知如何泄露,竟被朱元璋得知。朱元璋本就多疑善忌,当即起了杀心。 刘伯温出身玄门正宗,若无此传承,朱元璋岂能登临大宝?他本可自立为帝,却因周代以降“人皇不可修行”的天道禁令,不得不另寻他途,朱元璋正是借替身之术潜行至此。 此处乃神州祖脉所在,尚存一线灵机。刘伯温欲借此延命续修,奈何生逢末法之世:灵气日渐枯竭,根源在于佛门自唐初便暗施手段,以浩荡香火愿力重创祖灵。 祖灵即祖脉之魂,遭此重创,只能沉眠蛰伏,不再吐纳灵气。玄门因此根基动摇。 李唐引佛伤祖灵,玄门随即借武则天之力灭佛反击,几近倾覆李氏江山。 可随着岁月推移,灵气终至断绝,玄门法术渐次失效。 武则天后来醒悟,方知自己早已卷入佛、玄两道千年之争。事已至此,无力回天,只得将天下归还李氏,以此替李家了结毁伤祖灵、背负因果之债。 自此玄门势微,佛道昌盛。玄门退出尘世,转而苦研新法,先天一炁之说由此萌芽。 可这先天一炁真那么容易修成?论品阶,它不逊于灵气,甚至更胜一筹;但对资质要求极高,非根骨卓绝者不可入门。 无奈之下,玄门分作两支:一支守旧,志在保存道统,薪火不灭;一直求变,誓要重振玄门,将先天一炁推至极致。 两派虽路数不同,供奉的却是同一祖师。 何雨柱此刻方才明白来龙去脉。 第425章 人贩 刘伯温,正是守旧一脉传人。创新派目睹其结局,立下铁律:凡修先天一炁者,不得入仕为官。 异人自此自成体系,游离于俗世之外;为护道统,更严禁在常人面前显露神通。 时移世易,异人界内部亦渐生裂隙,派系林立,纷争不断,延续至今。 而刘伯温既非异人,亦不修先天一炁,自然无人援手。 最终,他独坐此间,寂然坐化。 他掌中仍握着玄门至宝,后天功德至器“天地玲珑玄黄宝塔”。 可惜他一生所结皆是因果,未积半分功德,至死未能令宝塔认主。 否则,何至于此。 没有这件后天功德至宝镇压气运,大明一朝,就别想安稳度日。 不是旱涝蝗疫接连而至,就是兵乱匪患频频爆发,直至王朝覆灭。 何雨柱万万没料到,世上竟真有这等事,自己所知,实在太过浅薄…… 他目光落在眼前一座残损的小塔上,若非塔身镌着刘伯温亲笔题字,任谁也不敢相信,这便是传说中位列后天功德至宝之首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 此物,向来被称作后天第一功德重器。 此刻何雨柱才明白:神物自有灵性,遇凡俗则敛光藏锋,是谓“自晦”。 他试着催动心神炼化,却如石沉大海,毫无回应。 这个结果,他早有预料,刘伯温的道行,绝不在自己之下;那些尘封的隐秘,刘伯温知道的,恐怕远比自己更多。 至于刘伯温究竟到了何种境界?手书未提,他也不得而知。 但他笃定:只要假以时日,终能降服此塔。 可他并不知晓,这件后天第一功德至宝,若无先天功德为引,根本无法炼化。 自它现世以来,所有得主皆束手无策,无人真正收服过它。 久而久之,这层关键禁忌,便彻底失传了,连何雨柱也毫不知情。 他转而尝试将宝塔收入自身空间,竟意外成功。 随即,他将其稳妥纳入系统空间之中。 接着,他打量起这方所在,此处,正是祖脉自行设下的封印之地。 因非上古先天所布,仅靠祖脉本源之力维系,故而灵气时有外泄。 何雨柱清楚:若将此处彻底封死,此地便会沦为寻常雪山,再无半点灵机。 他一时犹豫难决。但转念一想:此地荒僻无人,若不加固封印,一旦被其他修士察觉,强行破禁,祖脉根基必遭重创,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他着手重设封印。 数日后,他手掐法诀,启动阵势。 须知,他布下的,乃是先天级阵法。 虽未借天地灵宝或先天灵宝镇压,但先天阵法,自有其不可撼动的法则之力。 不过片刻,整片逸散灵气已被牢牢锁住;继而,全新封印阵势全面覆盖,原初那套五行封禁随之悄然隐去。 阵成刹那,天地有感,此举护住了祖脉生机,为其未来复苏埋下契机。 一道玄黄色光芒自天而降,落于何雨柱身上。 他立刻辨出:这是天道所赐功德。 而此前因杀伐积攒的业力,也在光芒笼罩下尽数消融。 此时他顿觉道韵流转更为通达,心境澄明。 更在冥冥之中领悟到:修行之路,功德与因果,缺一不可。 过往杀戮所聚业障,若非国运暗中压制,怕早已引来天劫。 如今业力尽消,正是天道功德抵消所致,这亦是天地赋予他的隐秘启示。 至此他心中明了:往后出手,绝不能再滥杀无辜。 修行之人,杀戒不可轻破。 然而他意外发现,自己竟还蕴有一份人道功德,源于此前铲除三十余万日寇间谍之举。 这批恶徒伏诛,竟为他积下了可观的人道功德。 这份功德,更使他在国运体系中占据极重分量。 此事,他此前全然不知。 若非此次天道功德引动共鸣,他根本无法察觉人道功德的存在。 原来功德共分四类: 先天功德,又称大道功德,唯有行利于大道本源之事方可获得,门槛极高,具体如何践行,他尚不明晰; 天道功德,则需做有益于天地运转之事,譬如方才助祖脉固本培元,便是其一,故而天道降恩; 地道功德,即阴德,多由斩妖除魔、超度幽魂、护持轮回等善举所得; 人道功德,则来自推动人族存续、发展、昌盛之实绩。 令何雨柱震惊的是:在人道功德的判定里,“小鬼子”竟不被视作人族一员。 斩杀他们,方能增益人道功德。 因天道功德激发感应,他借此勾连人道法则,方才洞悉真相, 并非小鬼子“不是人”,而是其族群自古以来杀孽滔天,业力深重如渊,已与先天三族同列。 整族背负巨量业障,凡杀戮此类业重者,反得功德加持。 且此业力不会自然消散,若无功德中和,便成他人修行路上的资粮。 只要该族不灭,业力便永世不竭。 他推演一番,终于恍然:后世为何诸多小鬼子热衷跨国联姻?原是为了将族内业力悄然转嫁、分摊出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难怪其后灾厄频仍,祸患不断,根子就在业力反噬。 只是此事隐秘至极,何雨柱虽已勘破,却无意声张。 如今国家强盛,早已无需仰仗小鬼子那点技术;和平不是宽恕的借口,更非抹去罪行的理由。 两国关系持续僵冷,民间怨气深重,外交场合亦屡见针锋相对。 而此界的小鬼子,仍一如既往地否认侵略屠戮之实,甚至粉饰暴行,倒打一耙,把黑锅全扣在本国政府头上。 面对铁证如山,依旧死不认账,令人作呕。 正因如此,两国交恶之势,愈演愈烈。 何雨柱心头雪亮:往后若要出手,专斩小鬼子便是。 至于其他国家的人,没沾上因果倒也罢了,若真背负着业障,可就怪不得旁人了。 眼下何雨柱手握海量天道功德与人道功德。 若非这些天道功德及时中和了他身上的业力,他根本不会察觉功德的真正效用,更别说摸索出它的运转规律。 他略一凝神,精神力如水波般扫过四周,确认再无值得留意之物。 随后,他将刘伯温的遗骸带出山洞,在一处龙脉汇聚、藏风聚气的吉地郑重安葬。 刚立起身,便见寒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溢而来,霜气爬墙、雾气凝枝,连空气都泛起白芒。 照这势头,不出几日,此地必成一片银装素裹。 何雨柱在入口处布下一道隐匿幻阵,悄然离去。 他不愿此处被人撞破,毕竟祖脉修复非朝夕之功,谁也说不准要多久才能复原; 但只要祖灵重焕生机,整个世界的走向,便注定不同。 何雨柱自己也没料到,正是这一桩看似寻常的举动,悄然撬动了命运的支点,让世界滑向不可预知的轨道。 当然,那都是后话。此刻的何雨柱已转身踏上寻宝之路。 而这一次,他心里有底:定能有所斩获。 此前半年毫无所获,并非运气不佳,而是因半年前他接连收得十件天地灵宝,外加一件先天灵宝,这份天降机缘,几乎耗尽了他积攒多年的气运。 如今能再启征途,全赖他协助修复祖脉,得了丰厚的功德气运反哺。 他也彻底明白了功德气运的分量:它不单是福报,更是撬动机缘的杠杆。 当初能参悟先天阴阳五行大阵,能接连获得灵宝,根源正在于他早年为国为民办下的实事;国运加持、民心托举,才让他顺风顺水。 可收获越大,气运折损越甚,那些宝贝拿得痛快,气运却也如退潮般被抽走大半。 这次出手,恰恰补上了亏空,气运重新充盈起来。 果然,不到七天,他便寻到了千年雪莲与千年雪参,两样皆是药性纯厚、灵气内蕴的至宝。 他心头一热,却也清醒:气运虽旺,却不可贪多,见好即收才是正理。 于是他掉头返程,没再徒步跋涉,而是就近赶往车站,买了张返程火车票。 临行前给家里打了电话,亲人们一听他要回来,个个喜上眉梢。 这一趟归来,他不再打算闲散度日,功德气运的价值,他已看得透彻。 他准备再度出手,只是这次,要谋定而后动,把每一步都掂量清楚。 买好票,他在候车室静坐等候,只等列车进站,便启程归家。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女人闯入了他的视线。 其实算不上“引起注意”,而是她的一举一动,明明白白写着两个字:人贩。 若真是亲生骨肉,眼里该是柔光、是牵挂、是藏不住的疼惜; 可她望向怀里孩子的目光里,只有赤裸裸的算计与亢奋,像盯着待价而沽的货物。 何雨柱当即起身,没绕弯子,也没跟踪踩点,直奔车站派出所。 民警见到他,他亮明身份,开门见山:“跟我走一趟,这个拐卖团伙,我帮你们连窝端。” 对方将信将疑,何雨柱笑了笑:“当年几万潜伏特务,我都能从蛛丝马迹里筛出来,几个倒卖孩子的,还能比我难啃?” 他掏出随身证件与几份关键证据,民警这才点头,迅速调集人手,跟着他出了门。 他们赶到站台时,那女人正拎着编织袋,抱紧孩子,准备登车。 第426章 调换座位 何雨柱迎面拦住她,语气平和:“大娘,稍等,有件事想跟您聊聊。” 中年妇女一愣,警觉地后退半步,眼神戒备:“你谁啊?我不认识你!让开,我要赶车!” 周围旅客纷纷侧目,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何雨柱指尖微抬,朝她虚点一下,她身子一僵,四肢顿时如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伸手接过孩子,轻声道:“别演了,人贩子。” 女人嘴硬:“你胡说什么!这是我亲闺女!你是不是想抢孩子才污蔑我?来人啊,” 何雨柱懒得听她聒噪,直接施以精神引导术。 不过数息,她眼神便失了焦距,整个人呆立当场,终究只是个普通人,心志远未练到刀枪不入的地步。 何雨柱问:“你叫什么?干这行多久了?” 她木然答:“王秀兰,干了八年。” “就你一个?还有同伙吗?” “还有两个,都在候车室东侧长椅那儿。” “哪两个?叫什么?” 她脱口而出,毫不迟疑。 何雨柱转头对民警说:“人就在那边,动手吧。” 那两人见同伴眨眼间被制,脸色骤变,拔腿就跑。 可刚转身,两枚硬币已破空而至,分别击中膝弯。 砰!砰! 两人扑通跪倒,再难起身。 民警立刻上前控制,何雨柱则再次施展引导术,逐层深挖三人掌握的情报。 当天,他没能踏上归途,而是在当地配合警方连查三天,一网打尽涉案人员。 刚走没几天,这三天里,在当地警方的全力协助下,何雨柱把盘踞在这儿的人贩子团伙连根拔起,这才动身返程。 火车站候车厅里,市公安局局长紧紧握着何雨柱的手,满眼真诚:“何雨柱同志,真得好好谢谢您!要不是您出手,咱们这片还不知得有多少家庭支离破碎、多少孩子下落不明!” 何雨柱摆了摆手,语气平实:“不用谢。我是国家干部,干的就是这个事。这些拐卖人口的败类,比那些潜伏的敌特更可恨、更该抓。” 他顿了顿,又说:“我的任务就是揪出他们、绳之以法。后续怎么深挖、怎么整治、怎么建章立制,那是组织和部门的事。” 说完他抬了抬手里的手机:“我还有急事,就不多留了,有情况随时电话联系。” 局长连连点头:“好嘞!那我就不耽误您了。下次您再来,一定提前招呼一声,我得尽尽地主之谊,请您吃顿像样的饭,怎么样?” 何雨柱笑着应下:“行,有机会一定再聚!”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清楚,往后能不能再见还真难讲。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他还是认真重复了一遍:“好,以后有机会,咱们再聚!” 告别了公安局和派出所的同志们,何雨柱径直上了火车。 他不差钱,直接买了软卧票,还特意选了下铺,软卧车厢只有上下两层铺位,不像硬卧那样分上中下三层。 一进包厢,他便在自己的铺位上坐定,随后心神沉入系统界面。 目光扫过那一长串技能熟练度,他心里有数:国术离十级只差临门一脚了。这是他第二个十级技能,第一个是阵法,若没有它,根本没法封印、遮蔽昆仑祖脉那样的大阵;而若没撞上那个先天阴阳五行大阵,阵法也绝不可能升到十级。 混元经和先天一炁目前都是九级。如今施展任何先天一炁相关功法,威力都能放大五百一十二倍。 倘若异人界的人知道这效果,怕是要当场再办一场罗天大醮,七奇技虽强,增幅也不过几十倍,就这已称得上当世顶尖。 其余技能,因他自带道韵加成,提升速度极快,最低都是八级;九级的只有国术和混元经;十级的,眼下唯阵法一门。 望着密密麻麻几百项技能,何雨柱心底踏实。没有道韵,他绝无可能把这么多技艺全都推到八级以上;有了道韵,所有技能的领悟效率都水涨船高。 他知道,道韵本质上就是悟性。早前他的金手指叫“天道酬勤”,练一次,悟一分;如今悟性翻了十倍,练一次,顶过去十次。 原本需三四十年苦修才能达成的熟练度,现在三四年就能拿下。 可惜,道韵增长已近停滞,没了那个先天大阵滋养,它再难寸进。不过,体内那座先天阴阳五行大阵仍在默默运转,先天一炁每日自发充盈,识海中的精神力也在稳步壮大。国术与混元经,几乎不用他刻意修炼,就在自然精进。 正沉浸其中时,一个清亮的声音插了进来: “同志您好,我叫王振国,您这是去帝都吧?” 何雨柱抬眼一看,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便点点头:“对,回帝都。你也是?” 王振国眼睛一亮:“是啊!我去帝都进修学习。您呢,是出差还是办事?” 何雨柱闲来无事,也就接了话茬:“老家就在帝都,这次是回来办点事。” 王振国一听,兴奋起来:“哎哟,您是帝都人?听说帝都烤鸭名扬全国,是不是特别地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何雨柱笑了笑:“帝都好吃的好玩的不少,有空可以慢慢逛。” 王振国却摇摇头:“这回机会难得,顾不上玩,得抓紧时间学东西。” 何雨柱点头:“嗯,学好本事,将来路才宽。” 王振国用力应道:“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聊着,这时一位老人走了过来。 她见何雨柱和王振国都年轻,何雨柱虽三十出头,但面相清爽,看着跟二十几岁差不多,便主动开口:“小同志,你们在这儿啊?” 王振国头回独自出门,有点拘谨,只是点头:“啊,是。” 老人叹了口气:“瞧瞧,你们俩多轻省,我这把年纪了……你们能不能让我坐会儿?这一路十几个钟头,硬座上真熬不住啊!” 何雨柱和王振国一怔,互看一眼。何雨柱问:“您是硬座?” 老人点点头:“对,家里条件紧,就买了硬座。上来听见这边能躺,就寻摸过来了……你们年轻人,身子骨好,让让也没啥……” 何雨柱心里明白,哪儿都有打着“尊老”旗号强求让座的。王振国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张了张嘴,不知如何推辞。 何雨柱抬手轻轻一摆,转头对老人说: 老人家,您别费那么多口舌了。条件差的旅客多的是,再说其他车厢还有空铺位,您真想住,直接找乘务员补足差价就行。 咱们坐这么远,早就乏了,要不是实在撑不住,谁愿意掏钱买这卧铺票? 您赶紧去问问乘务员吧! 老妇人原本笑呵呵听着何雨柱说话,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这位小同志,我要是有钱,还用得着跟你们磨嘴皮子?” “一点规矩都不懂,还不快腾地方?我得歇着了!” 何雨柱最烦这种拿道德当绳子捆人的。他真要养易中海,轻松得很,可易中海偏爱拿“长辈”两个字压人,这才让他干脆绕着走。 眼前这位更不值当搭理。他脸一绷,声音也冷了几分: “请出去。再在这嚷嚷,别怪我不留情面。” 老太太当场就炸了: “你这年轻人怎么说话的……” 话没说完,她又想搬出那套“老人优先”的说辞。何雨柱一眼瞥见走廊尽头走来的乘务员,立刻扬声喊道: “乘务员同志,这位老大娘车票是硬座,硬要挤进我们卧铺来换铺。我们明确拒绝了,她还一直纠缠不休,您看这事怎么处理?” 老太太扭头瞪向何雨柱,满肚子不满: “我说你讲不讲道理?我谈的是铺位的事,你拉别人掺和什么?” 乘务员扫了她一眼,神情平静却透着疲惫,这类事,她早见惯了。 对这样的人,她半点同情都欠奉,只公事公办地开口: “麻烦把车票拿出来,我核对一下。” 老太太大概常干这档子事,口气挺横: “你管得倒宽,没票我能上得了车?” 乘务员纹丝不动,语气更沉稳了: “我现在是在执行岗位职责,请您配合出示车票。否则,我只能请乘警来协助处理了。” 老太太一瞅乘务员身后隐约可见的乘警身影,心知再硬顶下去,怕真得被请下车。 她不情不愿地从衣兜里掏出车票。乘务员扫了一眼,当即说道: “您是六号车厢的硬座乘客,这儿不是您的乘车区域。 如果您坚持要睡卧铺,我可以带您去补票;要是不想补,那就请您回自己车厢。” 老太太眨眨眼,厚着脸皮接话: “我不是正跟这两位年轻人商量换铺嘛?列车不是允许调换座位的吗?” 何雨柱立刻接上: “乘务员同志,我们不换。您让她另找别人吧。” 老太太转头又盯住何雨柱,嗓门拔高: “你这孩子怎么一点家教都没有?我可是长辈!” 何雨柱摆摆手,语气平淡却锋利: “老人多了去了。您要是安分守己、有礼有节,我掏钱帮您升个铺都行。 可您一上来就拿年龄压人,让我怎么敬得起来? 第427章 到家:家宴 还是那句话,现在啥人都有,仗着岁数大,脸就不要了? 照您这逻辑,我上车前拎几只王八上车,是不是整趟列车都该听我吆喝?” 乘务员和王振国憋得肩膀直抖,硬是没笑出声。 老太太气得胸口起伏:“你……你说谁是王八?这是人话?” 何雨柱懒得再跟她掰扯,直接转向乘务员: “同志,她影响我休息了。” 乘务员立刻转向老太太,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 “请您马上离开。否则,我这就通知乘警到场。” 老太太心里清楚,有何雨柱在,今天这事铁定办不成,再闹下去,只会丢人现眼。 她狠狠剜了何雨柱一眼,转身跟着乘务员走了。 等她背影消失在过道尽头,王振国才松口气,由衷叹道: “何雨柱同志,还是你厉害,这种人真让人头疼!” 何雨柱摇摇头: “好言好语商量,我帮她补票都成。可一上来就甩道德大棒,谁惯着她? 好像我们让铺是天经地义,她占着理似的。 真要尊重老人,得先自尊才行。舍不得花那几十块钱买张卧铺票,倒想白占别人的铺位,这账怎么算?” 王振国点头附和: “可不是嘛!我们单位也有这种人,倚老卖老,见谁都说教,对这个挑刺,对那个训话。 你不顺着他的意思,他就扣帽子,‘不懂礼貌’‘目无尊长’,听得耳朵起茧!” 何雨柱笑了笑,没接话,只摆摆手: “算了,不提她了,膈应人。” 两人随即聊起别的事。 这老太太不过是个小插曲。何雨柱和王振国又闲聊一阵,便各自躺下休息。 何雨柱闭上眼,这一路确实没合过眼,身子早就累透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人轻轻推醒: “何雨柱同志,何雨柱同志!” 他睁眼一看,是王振国,便问: “王振国同志,怎么了?出啥事了?” 王振国笑着答: “没事,快到帝都了,叫你起来提提神!” 何雨柱望向窗外飞驰的景色,有点意外: “这么快?” 王振国佩服地咂咂嘴: “可不嘛!你这一觉睡得真踏实,快两天了。要不是看你胸口还在动,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睡过去了!” 何雨柱揉揉太阳穴,解释道: “之前在那边忙活,根本没工夫歇,这回总算能喘口气,一放松就睡沉了。” 王振国点点头: “睡了这么久,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先垫垫肚子?” 何雨柱摆摆手: “不用了,快到站了,回家再吃吧,这儿就免了吧。” 王振国应了一声: “也对!” 没过多久,车厢广播响起,介绍着帝都的风土人情,随后提示列车即将抵达终点。 王振国利落地收拾起随身物品。何雨柱的东西全收在随身空间里,身上没带什么行李,只背了个空背包,专为应付旁人眼光准备的。 他顺手把几样小物件塞进包里,转头问: “王振国同志,下车后我请客,赏个脸不?” 王振国笑了笑,摇头道: “真不用。对面单位早派人来接我了,出发前就联系妥当,刚才还在站外通了电话,人已经等在外头了。改天有机会再说!” 何雨柱听了,点头道: “行!你在帝都要是有事找我,随时打这个电话,这是我的号码。” 他掏出纸笔,迅速写下一串数字,递了过去。 不是因为王振国多特别,而是聊这一路挺投缘;若他真来联系,自己也好尽地主之谊。 王振国心知这是客气话,却仍郑重接过纸条,说: “谢谢了!” 两人边走边聊,话音未落,列车已缓缓停稳。 他们一同下车,互相道别。 何雨柱出了站口,抬手拦了辆三轮车,径直回家。 火车上的插曲,他压根没往心里去。可那位老太太却记恨上了他,下车后四处张望也没寻见人影,只得憋着一肚子气作罢。 何雨柱推开家门,屋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他掏出手机,准备挨个通知家人自己回来了…… 第一个拨通的,既不是妻子,也不是父母,而是女儿何花。 去年听见她哭得撕心裂肺,他至今想起来还揪心。电话刚响一声,何花就接了起来,声音清亮又雀跃: “爸,!” 何雨柱心头一暖,笑着问: “闺女,我到家啦!你还有几天放假?爸给你做顿好的!” 何花一听,高兴得直晃腿: “还有三天就放啦!” “好嘞!那爸在家等你,回来就开火!” “嗯嗯!一定赶回去!对了,哥哥和雨晴姑姑,你通知他们没?” “还没呢,刚下车就先打给你。再说你哥是大小伙子,饿不着!” 何花咯咯笑起来: “可不嘛!他大学快毕业了,成天念叨我!” 何雨柱一怔: “念叨你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何花立刻告状: “说我成绩这么好,偏不跳级!他倒好,快毕业了,被两个妈硬拉进公司实习,一有空就拿这事数落我!” 何雨柱听着,心里明镜似的,儿子聪明、踏实,虽没怎么陪他长大,但他一直以自己为标杆,立志搞科研。 可杨小迪和陈雪茹不这么看。在她们眼里,何晓是何家独子,是将来挑大梁的人。 自己从小宠着何花,可两位妈妈心里清楚:陈雪茹的公司、杨小迪的集团,盘子都不小,迟早要交到何晓手上。 可何晓偏偏不愿接。眼下快毕业了,妹妹还在读高三,离高考还有半年。 当年他自己为了早些出来,一路跳级,大学更是提前一年申请毕业,学分全满。 若不是那次意外,他还不知道妹妹有多厉害, 何雨晴虽是他姑姑,俩人同是大学生,但功课上,何雨晴常对着他的作业叹气。 那天何雨晴正发愁,何花凑过去一看,三两下讲明白了。何晓进门时,她连头都没抬。 那一刻他才真正明白:妹妹不比自己差,只是故意不跳级,在高中天天逗人玩儿。 更让他无奈的是,自从他开始实习,两位妈妈就把他塞进公司,逼着他学财务、跑业务、盯流程。 他虽提不起劲,可脑子灵、上手快,两家公司在他手里,运转得井井有条。 可每次回家,看见比自己小一岁的何花,他都叹气,人家还是高中生,公司根本用不上她;可她一进门就歪着头看他忙前忙后,眼神里全是幸灾乐祸。 何晓心里不是滋味,嘴上不说,其实早后悔当初跳级太急: 要是慢点走,现在顶多大一,还能好好上课、泡图书馆、参加社团…… 可现在倒好,硬生生把自己推进去,还要熬四五年。 这四五年,光是跟着学、看着干,他也能把两家公司摸透。 到时候妹妹更理直气壮地说:“我不碰公司,我要学艺术!” 这话他听过不止一回,何花和何雨晴闲聊时,总爱这么说。 可家里谁不知道?老爹就是圈内公认的艺术大家,只是从不张扬罢了。 谁家不清楚这档子事? 可何花偏要报考艺术类专业,说白了,不就是想躲开家里那摊子生意,不愿像何晓那样接手公司么? 偏偏家里再没别的孩子,这下更让何晓心里堵得慌。 何雨柱自己倒是一无所知,就算知道了,也未必上心,亲儿子嘛,自家这份基业,你不担着,还能指望谁? 再说,搞科研非得埋头实验室才算数? 真正厉害的科研,是既能稳稳当当地把企业运转好,又能实打实地赚来真金白银。别忘了,科研从来都是个“烧钱”的活儿。 这话是后来何雨柱才跟何晓聊起的。眼下,何晓还没到情绪爆发的时候。 此时的他,正待在母亲的公司实习。刚埋头翻了几份文件,手机就响了,是何雨柱打来的。 这一年里,何晓压根没主动给父亲打过电话。虽说从小到大,何雨柱从没冲他发过火、骂过人,但何晓心里,始终对这个父亲存着几分敬畏。 至于为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直到后来才明白,那大概就是血脉里自带的天然威压。 何雨柱可不管这些弯弯绕,接通便直截了当地问: “何晓,现在忙啥呢?” 何晓答得干脆: “在妈的单位实习呢!” 何雨柱应了一声:“哦,我回来了,刚进家门。三天后,我亲自下厨,弄顿硬菜,这两年在外头淘了不少顶尖食材。” “你有空回来吃顿饭不?” 何晓立马回:“有!爸您都回来了,哪能没空!” 何雨柱点点头:“行,我这就跟你妈说一声。你先忙,好好干!” 话音一落,电话就挂了。要是何晓知道他爸转头怎么跟何花说的,怕是心里更不是滋味。 接着,何雨柱又分别跟陈雪茹、杨小迪通了话,说了归家的事,也提了三天后的家宴。 随后,他又一一联系了何雨晴、何大清、宋子语,还有岳父岳母杨志礼、胡舒枝。 连师父田泽华和于慧,他也挨个打了招呼。 电话打完,何雨柱转身进了厨房,开始为三天后的家宴张罗起来…… 正忙着择菜切肉,晚上何花突然推门冲了进来。 何雨柱一愣,抬头笑问: “何花?不是说明天才到么?怎么提前跑回来了?” 第428章 正式提辞职 何花一眼瞧见父亲,二话不说扑进他怀里,声音软软的: “爸,我想你了!” 何雨柱笑着把她搂紧,打趣道: “都长成大姑娘了,还撒什么娇?” 何花仰起脸,嘟着嘴不依: “爹,我再大,也是你闺女啊!” 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何雨柱心里明镜似的,这丫头鬼灵精怪得很。可两年没见,他也没心思逗她,只转身拿出早就备好的礼物递过去。 全是亲手做的。 何花捧在手里,爱不释手。 家里什么不缺:最新款的智能设备、顶级衣食住行,样样顶配。毕竟不差钱。 市面上能用钱买到的东西,何晓、杨小迪、陈雪茹三人早给她包圆了,只要她开口,没有不立刻送到的。 可父亲送的这些,市面上压根买不到。 尤其是那几件玉雕,远不止是工艺品那么简单。 在何雨柱的修为加持下,每一件都是贴身护佑的法器。 材质只是玉石,尚达不到炼制灵器的门槛,但护身之效已极为扎实。 他细细讲了玉雕的用途,何花听罢,眼睛更亮了。 论修为,何花早已超过何晓。 何晓这些年一心扑在学业和工作上,时间被挤得满满当当; 何花却没跳级,课业对她来说早是小菜一碟,大把空闲全用来修行,进度自然飞快,如今已快追上母亲杨小迪的水准,虽仍略逊于杨小迪和陈雪茹两位娘亲。 这倒不难理解:两位娘亲背后站着何雨柱这位师父,双修路上走得踏实;哪怕偶尔松懈,底子也厚得惊人。 若不是何雨柱这两年在外奔波,暂停了双修,两人怕是早把何花甩出几条街了。 如今父亲归来,何花想再追上两位娘亲的修为,几乎不可能。 但她精神层面的成长极为突出, 从小被悉心护着,心性纯粹澄澈,观想法修炼格外顺畅。 而观想所锤炼的,正是灵魂强度;灵魂强了,悟性、记忆、逻辑与思辨能力自然水涨船高。 这也是她虽未踏进大学校门,却比何晓、何雨晴都更沉得住气、看得更远的根本原因。 至于他俩的观想法,根基远不如她扎实。 修为再高,何花还是贪恋父亲在身边那种踏实安稳的感觉。 何雨柱一边洗菜一边说: “何花,食材还没理利索,等收拾好了才能动锅。” 何花点点头,乖巧应道: “好嘞!就是太想您了,跟老师请了一天假。明天还得回校上课,就不留宿了,后天再回来!” 何雨柱笑了笑,继续忙活。晚饭做好,父女俩围坐吃饭,饭后各自歇息。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做了顿丰盛的早餐,目送何花上学。 他自己则懒洋洋地躺在摇椅上,晃着腿,惬意得很。 中午时分,杨小迪和陈雪茹一道回来了。 进门见着何雨柱,两人什么也没说,径直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仿佛要把这两年的思念都揉进这一抱里。 何雨柱也用力回拥,手掌轻拍她们的背。 片刻后,两人抬起头,目光深深落在他脸上,眼里全是藏不住的眷恋。 何雨柱懂。 陈雪茹声音微颤: “相公,我好想你。” 何雨柱凝视着她,低声回应: “我也想你们。” 三人敞开心扉,一直聊到夜色渐浓,才渐渐停歇。何雨柱轻声开口: “天快黑透了,我去做点吃的?” 陈雪茹紧紧搂住他,脸颊贴着他胸口,声音软软的: “相公,别忙了,我不饿。” 杨小迪也依偎过来,双手环住他腰身: “我也不想吃,就想这样靠着你。” 何雨柱心里清楚,两位道侣修为深厚,数日不食亦无碍…… 他微微颔首: “好,那就随你们。” 次日清晨,陈雪茹靠在床头,轻声问: “相公,你还打算走吗?” 何雨柱摇头: “最近不走了。我准备办一家企业。” 陈雪茹略带疑惑: “你想做哪一行?国家允许么?毕竟你这身本事……” 何雨柱答道: “我待会儿就去单位,先跟顾知秋、管家,还有漖圆通个气。 这事,得由我亲自来。” 他早已明白功德的分量,绝不会把如此关键的事托付他人。 眼下漖圆和管家尚在位,还能守住底线;可若将来他们退了,这项资源一旦落入别有用心之人手里,便极易沦为盘剥百姓的工具。 到那时,积的不是功德,反而是业障。 所以,他决意自己来干,没错,他盯上的是医药领域。 后世药企暴利惊人,而如今这一行尚未被大规模深耕。 他想趁势布局,逐步掌握全球药品与医疗器械的核心供给链。 只要定价公道、疗效过硬、真心救人,每救一人,便是一份实打实的功德。 说到底,他图的不是利润,是福报。 自从参透功德之重,他再不愿躺平度日,而是要借自身所长,广结善缘、广积阴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陈雪茹听罢,眼睛一亮: “相公,你打算具体做什么?” 何雨柱语气笃定: “成药、靶向药、急救器械、检测设备,全链条覆盖。” 陈雪茹点头赞许: “这行当好!再尖端的技术,落到老百姓身上,就是救命的指望;而且关乎民生,又不涉敏感领域,国家也放心。” 杨小迪却多留了个心眼,试探着问: “那会不会触动太多人的利益?万一有人暗中使绊子……” 何雨柱淡然一笑: “现在知道我底细的人,怕是没几个了。真有人伸手,我不介意让他们尝尝分量。” 换作从前,为顾全大局,他或许还会让一步。 毕竟断人财路,如同夺人生计;可若阻他积功累德,却是直接掐断修行根基。 更别说,他炼出的药效、造出的器械,放眼全球,根本无人能比。 可转念一想,若真迅速吞下整个医药版图,必成众矢之的。 他自己无惧风浪,可家人朋友呢?难保不被盯上、被裹挟。 思及此处,他按下冲动,决定暂缓动作。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向国家坦诚想法,摸清态度。 在他心里,这事本不该有波折:漖圆和管家素来一心为民,只要真能让百姓病有所医、药有所保,他们定会全力支持。 至于其他变数?等明天见了人,再看分晓。 翌日清晨,众人各忙各的,何雨柱径直前往第七局。 临行前,他先拨通顾知秋电话。 顾知秋一早便赶到,见到何雨柱,语气格外谨慎: “柱子,找我有事?” 他再不敢像从前那样打趣调侃,上次稍一松懈,何雨柱当场撂挑子要辞职。 如今高层圈子里,几乎人人知晓何雨柱的分量;境外不少势力的情报档案里,也已悄悄列入他的名字。 当然,多数情报机构仍半信半疑,只当是国内放出的烟幕弹: 故意引诱对方派人潜入查探,再借何雨柱之手一网打尽,顺藤摸瓜端掉整条情报线。 顾知秋其实也听闻,国内确有极个别高层与境外暗通款曲,但具体是谁,他并未向何雨柱透露。 他怕一说出口,何雨柱当场就能顺藤摸瓜揪出那人,毕竟连手机信号都能追源定位。 正因他守口如瓶,何雨柱也未曾主动排查。 毕竟全国用手机的人成千上万,总不能天天盯着通话记录刨根问底。 直到后来顾知秋得知何雨柱真有这本事,才懊悔不已,毕竟内鬼传递情报,哪一次离得开通讯工具? 不过那是后话。此刻的顾知秋,面对何雨柱,神情恭谨,举止小心。 何雨柱看着他,语气温和却清晰: “老顾,其实也没啥大事。主要是我近来很少露面,私事缠身,抽不开身。 所以想正式提辞职,特地来跟你商量。 第七局是你我一手一脚建起来的,人、地、事,样样都浸着心血。 我知道你舍不得,可现在的第七局,人才济济、项目扎实,早就独当一面了。 这两年我基本没怎么管,局里照样运转顺畅、成果不断。” 既然如此,我就打算把局长这副担子卸下来,不再继续掌管第七局了! 顾知秋一听,心头猛地一震,万万没料到何雨柱竟又提起这事。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柱子,上次那番话,我早当面道过歉了,你怎么还一直搁在心上? 我确实错了,第七局可以缺任何人,唯独不能没有你。 眼下局里上下,谁心里不服气?可真服你。 你要是撒手不管,国家托付的重任就落不到实处,第七局迟早走样、变味。 这局面,是你愿意看到的吗?” 何雨柱听了,只是摇头苦笑: “这跟我已经没关系了。这些年,第七局从零起步、白手起家,我尽到了一个局长该尽的责,问心无愧。” 顾知秋忙追问: “柱子,你是不是觉得这局长头衔太小、压不住你的分量?早说啊!凭你立下的功,早够升格了。 要不我马上跟上面协调,把第七局升格为第七部。 怎么样?到时候你就是正部级,跟你平级的都是各部委一把手。 以你这年纪,走到这一步已是顶峰,再往上,不合常理。” 何雨柱听得直摇头,却还是耐着性子解释: “不是嫌职位低,是我自己不想再这么按部就班地熬下去了,想实实在在干点事。” 顾知秋一脸困惑: “咱们不是有第七局么?你想干啥,局里就能支持;局里不行,还有我在;我若兜不住,背后还有整个国家撑腰。 你直说,到底想干什么?只要开口,我绝不出手旁观!” 第429章 控制型药物 看着顾知秋这副急切又诚恳的模样,何雨柱反倒更无奈了。 他顿了顿,开口道: “老顾,我那两位夫人,你总知道吧?” 顾知秋点头: “当然清楚。她们的事,我哪能不清楚?别说是我,连领导和管家都门儿清。 你虽不常过问国家事务,可领导和管家可一直盯着你的动向呢,隔三差五就打听你近况。” 何雨柱点点头: “那我就不多解释了,回头我直接跟领导和管家通个气。” 顾知秋追着问: “你到底打算干啥?” 何雨柱没绕弯子: “制药。” 顾知秋一怔,随即摆摆手: “不就是做药嘛,有啥难的?第七局本来就能干,成果出来照样推广上市。 再说,别人我不敢打包票,你,我还信不过? 你压根不愁钱。先不说两位夫人那边的进项,单是国家给你的津贴、补贴、专项经费,几辈子都花不完。 难不成你也学她们下场经商?真去挣这份辛苦钱?” 何雨柱坦然点头: “对,我就是要去经商。至于赚不赚钱……到时候看情况。” 顾知秋瞪大了眼: “你真干?” 何雨柱斩钉截铁: “当然干。难不成我专程跑来跟你开玩笑?” 顾知秋仍不敢信: “不是,你真不缺钱啊!就你现在这笔家底,哪怕天天挥霍,几百年都败不完!” 何雨柱平静回应: “我做生意,本就不是为了赚钱。” 顾知秋一愣: “你这些年做的公益项目也不少了。之前咱不是聊过?做善事没问题,但得有度,太过了……” 何雨柱打断他: “这点我清楚,我也不是奔着公益去的。” 顾知秋皱眉追问: “那你图什么?” 何雨柱目光沉定: “我只是不想让某些人靠这个发横财。” 顾知秋彻底懵了: “啥?这话我怎么听不懂?” 何雨柱直视着他: “字面意思,我就是不想让他们赚太多。” 顾知秋还是没转过弯: “你好好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何雨柱反问: “我前两年出了一趟远门,你记得吧?” 顾知秋点头: “记得。你刚回来,就提辞职,还要去经商,我还纳闷呢。” 何雨柱看着他: “你还听不听了?不听我可打住了。” 顾知秋赶紧摆手: “听,当然听!你说,快说!” 何雨柱缓声道: “那段时间,我偶然听到一伙人密谈,正在暗中策划一件大事。” 顾知秋追问: “什么事?” 何雨柱一字一句: “他们手里握着核心技术,打算量产成品药,再抢注专利。 这类药的成本,可能只占终端售价的百分之一,甚至更低,一百倍、三千倍都有可能,上限根本没谱。 越是难治的病,利润越吓人。 更关键的是,他们压根不研究治病的药,而是专攻‘控病’的药,让人长期用药、无法断药的那种。” 顾知秋倒吸一口凉气: “你是说,有人在搞‘控制型药物’,借治病之名,行敛财之实?” 何雨柱点头: “没错。而且人家每一步都踩在法律边上,挑不出毛病,我拿他们没办法。 我这次回来,就是要亲手做出真正治病的药,把他们的盘算彻底搅黄!” 顾知秋神色凝重: “你确定是真的?”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 “不然呢?我吃饱了撑的跑去开药厂? 做生意图啥?不就图利?你看我像缺钱的样子?” 顾知秋恍然: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一时想不开,真要去下海捞钱呢!” 何雨柱淡淡道: “现在明白了吧?” 顾知秋又问: “既然这事关系重大,为什么不直接交给国家来办?” 何雨柱反问: 现在交由国家来管,当然没问题。但你能保证咱们国家每一代的人, 都像领导和管家这样公心为上、清正无私? 万一来了个贪的主儿,这些资源岂不成了他中饱私囊的捷径? 可由我来主持就不同了,上面有国家把关,底下有百姓盯着, 一言一行都在阳光下。再者,我的本事你清楚, 至少一两百年内,价格绝不会乱涨一分, 一切出发点,都是为了老百姓过上踏实日子! 其实何雨柱没说出口的是:几千年之内,这价格也压根儿不会高起来。 毕竟他的寿命摆在那里,根本不用操这份心。 顾知秋听了,琢磨片刻,点头道: “那你这套话,领导和管家听了,准会赞成!” 何雨柱白了她一眼: “废话,他们哪能不点头?所以我才来办辞职手续!” 顾知秋摇头: “这事儿我批不了。你得直接去找领导和管家谈。实话说,后来成立第七局,本就是为你搭的台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只是你一直不插手,日常事务才落到我肩上。 现在你想退,那就得亲自跟领导和管家当面讲清楚。” 何雨柱一听,反问: “既然你做不了主,还问这么多干啥?” 顾知秋嘿嘿一笑: “嘿嘿,这不是习惯成自然嘛!” 看着她那副俏皮又赖皮的模样,何雨柱无奈摇头: “行吧,我先给管家打个电话,看看他眼下忙不忙。” 说完便拨通了管家的号码。那边正忙着,一看是何雨柱来电,立马放下手头工作接了起来。 秘书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要知道,在管家这儿,再急的活也得排在何雨柱之后。 平时电话一律等他忙完才回,连家里都极少打扰: 管家膝下无子,只和夫人相依为伴;夫人更是深明大义,若非十万火急,绝不会在这时候打电话。 可今天,他竟破例搁下手头事,第一时间接起电话,一开口,笑意就浮上了脸: “柱子啊,这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又遇上什么难处了?” 管家对何雨柱的事门儿清,电话刚通,不等对方开口,自己先搭了话。 秘书更惊了,向来最反感走后门的管家,这回还没听人开口,门倒先替人敞开了。 何雨柱听着也乐了,笑着问: “管家,最近身子骨还硬朗不?” 管家朗声笑道: “你心里有数,我这把老骨头,比从前还利索,干活儿有劲儿,吃饭香,睡觉稳!” 何雨柱顺势接道: “那您下午有空没?我刚回来,有几件要紧事,想当面跟您聊聊。” 管家立刻应声: “有有有!要不现在就过来?正好中午一块儿吃顿便饭!” 何雨柱没多犹豫: “成,我这就动身。不过这顿饭不用您张罗,我来掌勺。手艺嘛,您还不放心?” 管家笑呵呵道: “好!我待会儿就跟领导提一声,顺便改善下伙食!” 何雨柱说: “行,我顺手带点食材过去。” 管家却摆摆手: “就按厨房现有的来,别特意带什么好料!” 何雨柱一怔。管家仿佛隔着话筒也瞧见了他的心思,接着解释: “不是咱端着,是真不敢铺张。眼下国家刚稳住脚跟,老百姓日子才刚见亮光, 可离真正吃饱穿暖,还有不少缺口。 要是嘴养刁了,粗茶淡饭反倒咽不下; 要是心松懈了,肩上的担子就容易撂一边。 我们建国才几年?哪轮得到自己先享福? 还有那么多乡亲,饭碗里还没盛满呢!” 何雨柱听着,心头一热,肃然起敬, 别人过得好不好,他从不眼红;可对自己,却严到近乎苛刻。 宽以待人,严于律己,这样的风骨,谁能不服? 难怪他出入从不带警卫,四海之内,尽是折服之人。 何雨柱郑重道: “明白,那我空手过去,厨房有啥,我就做啥!” 管家开心地笑了: “这就对了!你这两年没回来,领导和我攒了一肚子事,正想跟你讨教呢!” 何雨柱摆摆手: “啥讨教不讨教的,有话直说,还分那么清?” 管家没接这话,只温声道: “好啦,先不啰嗦,等你到了再说!” 话音一落,电话挂了。何雨柱驱车直奔。 一进后厨,他扫了一眼现有食材,麻利备料,转眼间八道家常菜齐整上桌。 领导和管家随后入座,望着满桌饭菜,领导轻声道: “就这一回啊!” 何雨柱笑着接话: “领导,您可是领着大家往前奔的人,饭食总不能太将就。 如今不少老百姓兜里有钱了,吃口好的,早不是稀罕事。” 领导点点头,语气平和却坚定: “道理我都懂。可边远山沟里的路还没修通,有些地方连电灯都没亮起来, 孩子上学还要翻几座山……老百姓还没真正富起来,我们哪能先图安逸? 这些年发展是快了,但离我们想建的那个世界,还差一大截。 步子不能停,心也不能飘。” 话音未落,管家笑眯眯补了一句: “好在这回柱子没真拎着山珍海味来,不然领导这顿饭,还真有点难下咽喽!” 领导笑着摇头: “那就算了,这事儿确实有点出范围了,不过看在柱子的面子上,破例一次,下不为例!” 何雨柱无奈地摆摆手,接着说道: “领导,你这想法可不妥当,天天山珍海味,你们俩真能吃多少? 再说了,就算想这么吃,也根本行不通。保健局那边压根不会批,政策卡得死死的。 说白了,讲究的是荤素搭配、营养全面,不是铺张浪费。 再说节省,省来省去,又能省下几个钱? 第430章 商业保护伞 还比不上揪出几个贪腐分子来得实在!随便办掉一两个,你们俩顿顿大鱼大肉,吃上几百年都绰绰有余!” 领导一听,眉头顿时拧紧,语气沉了下来:“怎么,又有人伸手捞钱了?” 何雨柱点点头:“刻在咱们骨子里的东西,哪能一朝根除?权力一旦失去约束,腐败就必然滋生,这道理,从来就没变过。” 领导冷冷一笑:“看来,给的教训还是太轻。” 管家忙接话道:“眼下真不是时候。全国上下正处在爬坡过坎的关键阶段,经济在提速,基建在铺开,各行各业都在往上冲。要是这时候集中查办贪腐,稍有不慎,就可能拖慢整个发展的节奏……” 领导猛地一拍桌子:“哼!现在不动手,难不成等他们坐大成势、盘根错节了再动手?” 管家叹了口气:“这个理儿我懂,可现实就是如此,咱们国家目前就是这个局面。” 何雨柱没吭声。这事本就轮不到他插手,既没职权,也没渠道;更没人往他手里塞东西,就算送来了,他也懒得搭理。 管家见状,顺势把话题拉回来:“这事以后再议,今天先聊柱子的事。” 领导也点点头,心里清楚:自己日程排得密不透风,今天专程抽空过来,就是为和何雨柱好好谈谈。 他直截了当开口:“好,这事放一放。先说说你,我听说,你要辞去第七局的职务?真有这回事?” 管家笑着打圆场:“别急着谈公事,坐下吃饭!我都饿了。” 领导抬手招呼:“来来来,一起动筷子!” 三人落座,刚夹起菜,管家就忍不住夸起来:“早听人说你厨艺了得,今天一尝,果然名不虚传。” 何雨柱笑了笑:“你们想吃,随时喊我。明儿家里聚餐,食材是我跑遍全国挑的顶尖货色,要来,我随时欢迎。” 领导摆摆手:“算了吧,口腹之欲这种事,能少沾就少沾,不能让它成了习惯。还是说说你自己吧。” 何雨柱心里清楚:一般人吃到他做的菜,早就顾不上说话,只顾埋头扒饭。可眼前这两位,硬是边吃边聊,不抢不抢、不急不躁。他打心眼里佩服,但嘴上只轻轻点头: “没错,领导,管家,我确实打算辞职。第七局的情况,你们都清楚,现在离了我,照样运转顺畅。我的作用,已经不像从前那么关键了。虽然骨干都是我带出来的,可如今个个都能独当一面,撑得起场面。 本来我也打算一直干下去,可前些日子走南闯北,听到不少事:有人明明手握能根治疾病的药方,却只拿控制病情的药出来卖。 ‘控制’和‘根治’,差着天壤之别,前者是拖,是耗,是年复一年掏空钱包;后者才是真治病、真救命。 不管医保报销还是自费,这么干,等于把老百姓当提款机。更棘手的是,人家不违法,钻的就是制度空子。 我想来想去,干脆自己干,成立一家医药公司,专攻疗效确切的药,把那些暗地里设局、靠慢性病牟利的套路,彻底打碎。 要是让他们得逞,将来普通人的命,就真攥在别人手心里了,生个病,不吃他们的药活不了;吃了他们的药,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领导和管家听完,脸色都沉了下来。 领导一掌拍在桌上:“还有这种人?良心被狗叼走了?我早说该狠狠刹一刹这股歪风,才刚稳住一点,他们就迫不及待冒头!这是老百姓的救命钱,也敢昧着良心往兜里揣?” 管家缓缓点头:“真没想到,有人为了赚钱,连底线都不要了。” 何雨柱平静地说:“其实各行各业都一样,有担当的,也有失格的。就像当初落实政策那会儿,有人甘愿隐姓埋名、倾尽所学报效国家;也有人怕担风险,对国计民生漠不关心。今天也是一样,不能一刀切。但这一回,我非要让他们彻底翻不了身。” 漖圆追问:“可这跟辞职有什么关系?你又不缺钱,直接在体制内推动不行吗?” 何雨柱没绕弯子,直视着漖圆:“漖圆,管家,你们年纪不小了,眼下身体硬朗,可谁能保证长生不老?” 领导摇头:“当然不能。生老病死,谁也躲不过。” 何雨柱接着问:“那你们能确保接班的人,个个都有一颗为民请命的心?” 两人默然,都轻轻摇了摇头。 何雨柱声音沉稳:“可我不一样。医药这行当,最容易被人盯上、被利益围猎。我挣了钱,自然招眼;所以必须由何家牢牢攥住这个命脉, 只有这样,老百姓才不会因病致贫、因药返贫; 没病,那是最好; 有病,也绝不能让人趁机宰割。 说实话,我没指望靠卖药发大财,就想守住这条底线:不让它变成少数人敛财的工具。 一旦让这些人站稳脚跟、形成势力,再想撼动,就难如登天了。 到那时,金钱开道,官员松口,连普通人都被收买鼓动,局面就彻底失控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别人肯定会起疑心,到那时事情就难办了。我原本压根没打算这么快回来。 可转念一想,眼下有你和管家撑腰,我做起事来多少能顺当些。 等我创办的企业真正站稳脚跟、赢得各方认可,那些人想借势揩油、伸手捞好处的念头,自然不攻自破。 将来我开的药店,所有药品一律公开标价、童叟无欺,谁也挑不出毛病。” 领导和管家听完何雨柱这番话,纷纷点头。管家开口道: “柱子这话在理。要是将来接班的人心思歪了,把这摊子当成盘剥百姓的工具,那可就坏了大事。柱子说得没错,可一家民营企业,若他的后代拿它当摇钱树,仗着权势横行霸道,同行早就看不下去,老百姓更不会答应。当官的再硬气,也不敢顶着众怒办事!” 领导听了,又点点头: “对,你说得透彻。既然这样,柱子你就放手去干。你的本职工作照旧,不用辞职,国家容得下你,也信得过你。” 何雨柱摆摆手: “别急,这事我还得跟你们说清楚。咱们国家正处在起步阶段,有些话,现在讲明白才稳妥。 毕竟这是个人情味浓的社会,我所在的第七局眼下是半封闭单位,只管科研攻关,没有行政裁量权。但其他部门的干部可不一样,比如某位市长的孩子、亲戚下海经商,你不能直接说市长滥用职权,可人家一亮身份,办事的人会不会悄悄开绿灯? 某某局长遇上老领导的亲属来办事,是不是也会选择睁只眼闭只眼? 市场就那么大,真让这些‘二代’们早早圈地占坑、瓜分殆尽,普通老百姓还想翻身?换作是你,你能答应吗? 多一个人挤进来,自己碗里的饭就少一勺。而对方背后有靠山,自己却白手起家、毫无根基。 那些‘二代’早就在父辈人脉铺路下,把好位置、好资源全占住了。等他们既掌权又敛财,底层百姓还有出路吗?只能一辈子替人打工。 稍有点本事想突围的,对方在商场上斗不过,就转身动用公权打压。一个人再强,经得起几轮围堵?咱们国情就是如此!” 听到这里,领导和管家额头都渗出了冷汗。 领导急切地问: “那……眼下该怎么办?” 何雨柱答: “办法不是没有,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但光靠绕弯子不行,必须立规矩。 官员直系亲属一律不得经商;一旦查实,本人立即退出公职序列。 若事后被发现隐瞒不报,还要追究刑事责任; 若被证实充当商业保护伞,甚至存在强买强卖、欺压商户等行为,那就按情节轻重,依法判罚!” 管家连连点头: “这个法子好!不然真像柱子说的,眼下有我们俩压着,尚且可控;等我们走了,继任者若不作为、不较真,老百姓的日子只会一天比一天难熬。” 何雨柱接着说: “我图的不是别的,就是一个公平的环境。当官子女本身没问题,问题在于不能借家里人的权力谋利。要知道,那点权势带来的便利,可不是翻倍那么简单,而是千倍、万倍的碾压优势。” 两人虽觉得“万倍”有点夸张,但心里清楚,何雨柱讲的全是实情。 倘若真走到那一步,普通人基本就没了出头之日。 即便有个别人侥幸成功,也是极少数;他们甚至立刻想到,日后没背景、没门路的人,想靠本事闯出来,几乎等于登天。 过去读的书不少,只是没往这方向深想;如今被何雨柱一点破,前因后果、后续走势,一下子全串起来了。 往后官场也会越来越封闭:普通人进不去,权力和资源牢牢攥在官宦子弟手里,外人连边都沾不上。 两人对视一眼,领导开口道: “好,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份上,我们也不再多劝。不过……” 他顿了顿,何雨柱没插话,只静静望着他。 领导看着何雨柱,忽然笑了: “你啊,年纪轻轻,心却沉得很。我也就不兜圈子了,但第七局的事,你绝不能撒手。 这摊子交到谁手上,我都不踏实,唯独你掌着,我才安心。 当初建第七局时,你定下的宗旨,我们都记得清清楚楚。 第431章 特殊授权 我绝不能让它变成某些人争权夺利的棋子,否则,第七局就彻底废了。 下次开会,我将力主一项特殊授权:第七局,除最高人外,任何人不得干预; 局长一职,非你莫属;未来继任者,也只由你提名任命,旁人不得置喙; 第七局所有事务,全部由你拍板,研发成果,你想上交国家,国家双手接住;你觉得暂不适合公开,那就由你自主决定; 第七局有权开展任何技术研究,包括军事领域;国家只有守护之责,没有指挥之权; 经费方面,今后全部自筹,挣来的钱,你们愿意发奖金、投研发、还是留作储备,全由你们定!” 话音刚落,何雨柱第一反应就是摇头拒绝。这第七局名义上归国家所有,实际却成了他一人说了算: “这可使不得!真照这么来,第七局不就成了我的私产?它是国家的,我不能越界!” lingdao摆摆手,直视着何雨柱说道: “柱子,你听我说,咱们国家挨了百年的欺负,根源在哪儿?不就是过去长期自我封闭、拒绝跟上时代步伐吗? 不懂革新,就只能被动挨打,这话我早说过。 可如今咱们发展得这么快、这么稳,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你!你不是普通人才,是顶尖的天才。 要是你愿意挑这个担子,我和guanjia现在就能全力扶持你,让你成为引领国家前行的关键人物。 但之前我让顾知秋多次试探你的态度,你始终婉拒。 我知道,你对权位没兴趣。 可第七局不一样,它的分量你清楚得很,一旦落到心术不正的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这事我反复掂量过,今天你主动提出来,把第七局交到你手上,我放心!” 领导话音刚落,管家没吭声,也没反对。他信领导识人的眼光,更清楚自己是最早接触何雨柱的人。 何雨柱是什么样的人,他心里门儿清:若真存半点私心,这国家早就不安稳了。 此人脑子极灵,凡事一眼看透本质,所作所为,桩桩件件都奔着百姓福祉去。 这,才是guanjia对他毫无保留信任的根本原因。 何雨柱转向guanjia,见他沉默不语,便开口道: “您劝劝lingdao吧,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儿,这么重的担子,哪能随便往我肩上压?” 管家平静回应: “你就接下吧。就算领导不提,我也打算这么建议。 你的本事,我比谁都清楚。第七局那些人钻研的东西,在你眼里怕是连入门都不够格。 你手里握着的,才是真正管用的技术。 把第七局交给你,比交给谁都稳妥,它现在卡在瓶颈上,能破局的,只有你。 再说你的为人,我信得过。当年那些核心技术,你几乎是白送给了国家。 这些年国家靠你的技术挣了多少,账本上写得明明白白。 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局面。 所以领导这个决定,我举双手赞成。” 何雨柱看看领导,又看看管家,长长叹了口气: “合着我刚才那番话,全当耳旁风了?” 领导摆摆手: “没白说,字字我都记着。这事我这几天就着手办。 你说得对,绝不能让某些干部子弟把国家命脉攥在手里。 你提得及时,趁火苗刚冒头,就得掐灭。 真等它烧成燎原之势,再想扑,就难了!” 何雨柱急了: “那你还……”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你顾虑什么,我懂。这事就这么定了。别人我信不过,但你,我信得过。 钱在你眼里,就是个符号;你虽有两个伴侣,但就一儿一女。 别说孩子出类拔萃,就算他们平平无奇,你挣下的家底,也够几代人衣食无忧。 而且我心里有数,这些年,你那两位伴侣为国家默默做了多少事,我不说,不代表不知道。 你们都是实打实的实干者。 要是全国上下都像你们这样,哪怕资源多倾斜一点,又有何妨? 你们赚钱,是因为有本事;更难得的是,赚了钱,想着反哺社会、帮衬困难群众!” 听到这里,何雨柱苦笑摇头,心知自己刚才那番推辞,算是白费口舌了。 他无奈道: “行,我答应。但先讲好:第七局日常运转,我一律不插手,顾知秋干得挺好,继续由她负责。 大事我出面,小事我不管。” 领导点头应下: “成,第七局归你管理 ,怎么带、怎么用,全凭你做主。 你要真觉得它没必要存在,解散,也由你说了算。” 何雨柱不再纠缠这事,转而说道: “那我回去了就注册医药公司。这一回,我是动真格的!” 领导郑重点头: “好。这事关系到千家万户,老百姓苦太久了。刚缓过一口气,又被人钻空子,我也窝火。 你放心,我马上安排,一路开绿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我不是守旧派,真正利国利民的好事,必须力挺!” 何雨柱听了,心头一热,嘴上没多说,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领导,你放心,这事,我一定办得扎实、办得牢靠!” 领导也点点头: “好,我信你。” 饭后,何雨柱和领导、管家道别离开。两人公务繁重,不便久留。 回到家,他没急着跑手续、跑流程,而是先备起食材来。 明天大伙儿都要来,整整两年没聚齐了,他格外珍惜。 其他人也都推掉了手头的事,就为围坐一桌,吃顿热乎饭。 当然,何雨柱的手艺,也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理由。 虽说他已把宗师级厨艺传承给了何大清等人,但要彻底掌握、融会贯通,绝非朝夕之功。 田泽华和何大清的厨艺确实出众,可说到对食材特性的拿捏、火候的精准掌控,离何雨柱还差一大截。 他的水准,根本不是常人能轻易企及的。 不过即便如此,他俩的功夫,也早已远超普通名厨。 何雨柱把食材一一洗净、切配妥当,放进随身空间里,这地方种不了东西,但保鲜极强,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 收拾妥当,只等明日众人上门。 晚上,陈雪茹和杨小迪回到家,何花也早早就回来了。 何晓没回来,他留在公司加班,协助处理几桩紧要事务。 何雨柱没多想,年轻人多担点事、多磨炼磨炼,本就是好事。 杨小迪和陈雪茹心里也是这么琢磨的。 第二天一早,何大清带着宋子语、何雨晴一起返家; 随后,何雨水也推门进屋。 紧接着,杨小迪的父母杨志礼、胡舒枝,还有何雨柱的师父田泽华、师娘于慧陆续到了。 连之前打过交道的谷经理也专程赶来。 何雨柱见人齐了,挽起袖子开始备菜。 这次下厨,何大清、田泽华和何花都围在灶台边,目光不离他手上的动作。 从前只觉他刀工利落、火候老到,却不知其中门道;如今经他悉心点拨、手把手带过几回,三人再看,便全然通透了。 更难得的是,这一回他们看得格外细、记得格外牢,那些曾被忽略的细节,比如焯水时浮沫怎么撇才净、煨汤时何时转小火、勾芡前为何要先淋一圈香油……如今全都心里有数。 何大清与田泽华是真钻进了厨艺里,越学越上瘾; 何花则是嘴馋心诚,吃得多,记性也好。 她清楚得很:往后父亲下厨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少,若还想顿顿吃得讲究,那就得自己动手。 所以三人盯得紧、问得勤、练得实。 不多时,满桌热菜已妥妥当当摆上桌。 大家围坐下来,动筷开吃。 田泽华夹了一筷子红烧狮子头,细细嚼罢,长叹一声: “这天分,真没法比啊!柱子把本事一点不藏地教给我们,等于手把手领进门。可就算这样,做出来的味道,还是差着一口气!” 何大清默默点头,深以为然; 何花没接话,只埋头猛吃,腮帮子鼓鼓的。 杨志礼笑着宽慰:“行啦,孩子这手艺不是一天两天练出来的,你们稳住劲儿,慢慢来,迟早能赶上!” 胡舒枝一听就不乐意了,斜睨丈夫一眼:“你懂什么?亲家做的饭,那叫一个地道!别人比都比不上!” 杨志礼嘿嘿一笑,赶紧赔笑:“我这不是给大家鼓鼓劲儿嘛!” 胡舒枝翻个白眼:“你还鼓别人呢?你自己摸过几次锅铲?这么多年,我连你亲手煮碗面都没尝过!” 杨志礼挠挠头,有点讪讪:“这不是没那根筋儿么……” 胡舒枝心里也明白,话说太硬容易伤气氛,便没再往下揪。 杨小迪更不敢接茬,她清楚得很,只要自己一开口,妈的火力立马转向自己。 这些年胡舒枝话是越来越密,脾气却没见涨,只是嗓门亮、节奏快、火力足。 杨小迪识趣得很,母上大人面前,向来绕着走。 她转头问何雨柱:“老公,这次回来,你打算干点啥?” 何雨柱把想法如实说了。 陈雪茹一听就睁大了眼:“什么?你也准备办公司?” 何雨柱点点头,把盘算已久的思路、尤其是为什么选医药行业的原因,一条条讲清楚。 大家听完,纷纷点头认可。杨志礼拍着大腿说:“柱子,爸挺你!虽说这些门道我不熟,但精神上绝对站你这边!” 第432章 注册医药公司 胡舒枝立刻皱眉:“精神支持?这话听着就没诚意!柱子,有啥要搭把手的,尽管跟妈讲,我办不了,托人、托关系,也给你办成!” 何雨柱无奈笑笑:“爸、妈,我都想周全了,真不用操心。再说,领导和管家那边早知道这事,他们会全程配合。” 听说两位关键人物已表态支持,众人脸上都松快起来。 何花眼睛发亮:“爸,您太牛了!” 何晓也用力点头:“对,爸,真厉害!” 杨小迪凑近些问:“老公,我这边能帮你做点啥?” 何雨柱应声:“嗯,得麻烦你俩帮我腾块地,实验室、厂房、办公室,三样都得建。地方、图纸、施工队,都从你们名下的建筑团队里调。” “不然我还得四处找人,费时又费力。” 陈雪茹立刻接话:“相公,你把设计图交给我和小迪,其余的,包在我们身上!” 杨小迪也爽快点头:“对了,用人方面,你尽快列个标准,咱们马上启动招聘!” 何雨柱摇头一笑:“人才不急,我打算自己带、自己练。眼下最缺的是设备,明儿我把清单列好,你帮忙采买齐全就行。” 听他这么安排,两人都笑意盈盈。能实实在在帮上忙,她们觉得这几年拼下来的底气,终于派上了用场。 何大清一拍大腿:“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等你公司一开张,我来掌勺!管够!” 何雨柱略一沉吟,点头应下,又轻声道:“爸,这事儿当然欢迎,不过公司人多事杂,厨房活也不轻省……您这年纪……” 话还没说完,何大清摆摆手:“嗨,小瞧人了不是?上次你教的那套功夫,我天天练到现在,身板比当年还硬朗!力气、耐力,样样在线。再窝在家里不动弹,骨头缝里都要长青苔喽!” 田泽华一听,立马举手:“我也去!我也去!” 于慧笑着拦住他:“你就让他师父去吧,你师父现在待在鸿宾楼,也没啥滋味了。” 何雨柱一怔,转头问:“师娘,师父还在鸿宾楼做事?” 于慧摇摇头:“早不去了,鸿宾楼那儿,他很久没踏进门槛了。” 何雨柱疑惑:“咋回事?” 谷经理接过话,语气平淡:“没别的缘故,现在的鸿宾楼,早不是从前那个味儿了,所以……” 何雨柱追问:“所以?” “这事儿哪有那么麻烦?你们干脆把鸿宾楼盘下来不就得了! 如今市场放开,重新接手完全可行!” 谷经理摆摆手,语气里透着无奈: “鸿宾楼早不是当年那个鸿宾楼了,就算拿回来,也只剩个空壳子,有什么用?” 田泽华接话道: “眼下谷经理早不干餐饮这行了,转行另谋出路啦!” 谷经理苦笑一声: “几十年攒下的家底,硬是被几个眼皮子浅、心术不正的小人搅得稀烂,想想真憋屈!” 田泽华笑着宽慰: “我早跟你讲过,你真要买回来,我立马回去搭把手!再说,我带出来的徒弟也不少。 虽说比不上柱子那身本事,但掌二灶、带一班人马,绝对稳稳当当!” 谷经理却只是摇头: “算了,招牌都砸臭了,再怎么使劲儿,也是白忙活。” 何雨柱见他心气已伤,便没再劝,顺势换了个方向: “那师父您就来我们公司给员工掌勺吧!” 陈雪茹听了,掩嘴一笑: “那以后公司上下可有口福喽!” 何雨柱也笑: “现在还八字没一撇呢,到底成不成,还得看后续。不过我敢说,等公司真正运转起来,我准成众矢之的。 这家医药企业一旦落地,影响绝非一城一地,全球顶尖药企、跨国财团,怕都要盯着我。 毕竟,我这一出手,不少人的饭碗,可就真保不住了。” 陈雪茹哼了一声: “赚钱归赚钱,要是靠吸老百姓血发家,那就太缺德了。 你放手干,我挺你!” 杨小迪点头附和: “雪茹姐说得对!这种靠垄断、压榨活命的饭碗,早该砸了!” 何雨柱沉声道: “没错。咱们家底在这儿摆着,我自然不怕有人上门找茬, 来了,就别想囫囵着回去。” 众人纷纷点头。修行之人心里都清楚,内劲入骨、气血充盈之后,远非普通人可比。 何雨柱心里更有底:只要不是异人界高手亲自出马,单论国术圈,最强也就是化劲层次。 而何家上下,没一个低于化劲;几个后起步的,练的是正宗内功,威力更胜一筹。 虽说耗材稍多,但对如今的何家而言,这点投入根本不值一提。 自古穷文富武,家里有钱,天材地宝随时能淘来; 再加上何雨柱亲手炼制的气血丹,补益精气、滋养根本,效果立竿见影。 何大清、宋子语、杨志礼、胡舒枝、田泽华、于慧等人,这两年勤修不辍,又得丹药滋养, 内功早已臻至后天巅峰。再调养一年,突破先天水到渠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不像攻伐型功法那般凌厉霸道,但根基扎实、延年益寿,战力同样不容小觑。 功法主修养生,可实际提升的体魄、感知与反应,一样惊人。 这方面,何雨柱从不担心。 若真有异人敢来犯,他也绝不留情。 凭他现在的实力,自信十足,便是异人界来人,也未必能讨到便宜; 哪怕混元经创派祖师亲临,照样不是对手。 原因很简单:系统补全后的混元经,早已远超原本残本,连创派者当年都没见过后半部。 若当年混元派手握这份完整典籍,何至于沦落为二流门派,甚至够不上二流门槛? 若有此经在手,如今的武当,怕都得让出头把交椅。 这才是何雨柱真正的底气所在。 听他一席话,何大清忍不住开口: “我们几个现在练得越来越吃力,啥时候才能破关?” 何雨柱答得干脆: “接着练。水到渠成那天,自然就破了。 硬顶着冲关也不是不行,但会折损根基,往后路就窄了。 按这法子稳扎稳打,活过百岁轻而易举,到那时仍耳聪目明、筋骨强健。 所以别急,先把底子夯牢。等迈入先天,我自有上品丹药助你们提速,进度绝不会慢。” 众人听了,心头踏实,齐齐点头。 他们信得过何雨柱,他做事向来有分寸,出发点全是为家人好; 人品更是没得挑,从不会拿大家的性命前途开玩笑。 这时,何花忽然问: “爸,你回四合院了吗?” 何雨柱一怔,随即摇头: “刚回来两三天,还没过去,怎么了?” 何大清叹了口气: “聋老太太走了。” 何雨柱神色微动: “年纪到了,走也是自然。跟咱们关系不大。” 何大清接着说: “易中海找过我,想让你去送老太太最后一程。” 何雨柱皱眉: “你没告诉他,我当时根本不在帝都?” 何花插话: “昨天他去找爷爷,正好我在那儿。” 何雨柱立刻反应过来: “就这两天的事?” 何大清点头: “对,就是前两天。” 何雨柱心头一震,原着里,老太太该是七三年走的,现在才七一年,怎会提前两年? 他追问: “知道是怎么走的吗?” 何大清摇头: “我也不清楚,好久没回去了。” 陈雪茹在一旁说: “那位老太太跟你八竿子打不着,你问这么细干啥?” 何雨柱解释道: “我会相面,这事你们都知道吧?” 众人应声点头,这事他早提过,大家心里都有数。 他便继续说道: “照我观她面相,寿数本该近于七三年。如今骤然提前两三年,必有变故。” 听到何雨柱的话,何大清眼睛一亮,忙凑近追问: “啥?你还能瞧出这个?我们真能看出来?” 何雨柱扫了一圈,见大家全盯着自己,眼神里满是期待,不由得苦笑摇头: “你们这眼神,倒像是我真能掐会算似的。其实啊,人的寿数本就不是铁板一块,一成不变的。 这事儿本来就没个定数,之前我不是跟你们提过么?聋老太太按常理该活到七三年才走,可现在才七一年人就没了。 所以面相这东西,放在太平年景里看,八九不离十;可一旦世道有变、命途转折,它自然也会跟着改。 你们眼下练着功,身子骨早就不一样了,寿数也跟着动了。 普通人后天养身的极限,顶多撑到一百五十岁; 你们修了这门功夫,哪怕止步不前,活到一百二三十岁也稳稳当当; 要是跨入先天境,修为再不往上走,也能熬到一百八十岁; 若真能攀上先天巅峰,不急着破境,活满二百五十岁也不稀奇。 更何况,你们练的还是专调气血、固本培元的延寿法门,只要没遭大灾大难,往后还能更久!” 众人听完,全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竟能多活几十年。 何大清咂咂嘴,又问:“你说的‘极限’,那为啥咱们以前活得那么短?” 何雨柱神色一沉:“极限是极限,可身子底子亏得厉害,早年透支太多,有些伤损,补不回来。 第433章 八百年 这话搁在没修行的人身上,确实没法改;但你们现在练的是续命的功夫,寿数自然比原先长些。 至于到底能多活几年,还得看往后怎么过日子,喜怒哀乐都牵着五脏,大悲大喜伤身最狠,时间久了,寿数也就悄悄往下掉。” 大家听罢,纷纷点头,若有所悟。这时何花开口问道: “爸,你明天去四合院不?易中海找上门来,让你回去参加葬礼。” 何雨柱一听,淡然一笑:“我明儿自己去就行。咱家房子还在那儿呢。老太太没儿没女,不用随份子,买点纸钱烧一烧就完了。” 何大清皱起眉:“柱子,我瞅着易中海那老狐狸,怕是没安好心!” 何雨柱嘴角一扬:“他再藏猫腻,我也不会踩坑。真当我还是五几年那个傻愣愣的何雨柱?” 何大清听他这么说,放心地拍拍胸口:“你这么讲,我就踏实了。” 何雨柱点点头:“嗯,家里没别的事吧?” 众人齐齐摇头,如今家里有杨小迪和陈雪茹打理,钱不缺,事不多。 何雨柱转头看向何雨水,问:“雨水,你那边顺不顺?” 何雨水摇摇头:“没啥事。再干一年,应该就要提拔了。风声是听到了,但具体去哪儿、担什么职,还没准信儿。” 何雨柱语气笃定:“要没我回来,你指不定还真遇上点麻烦;现在嘛,没人敢动歪心思。再说,还有你两位嫂子照应着,你只管往前走。” 何雨水抿嘴一笑:“嗯,我领导最近态度明显不一样了,我还以为是嫂子们替我说了话呢!” 杨小迪连忙摆手:“可别赖我,我就一做生意的,哪够得着你领导面前说话?” 陈雪茹也笑着接话:“我也沾不上边儿。小迪好歹还在体制里待过一阵,我连门都没进过,哪说得上话?” 何雨柱轻哼一声:“哼,还不是我露了面?这些人鼻子灵得很,昨儿我和漖圆、管家刚吃完饭,消息就传开了,底下人自然被敲打过了。 我估摸着,你下回不是副区长,就是区长,妥妥提一级。 不过你年纪还轻,升到这位置,后续就得轮着去几个局里历练,攒资历、长本事。” 何雨水听得眼睛发亮:“哥,以后我要是拿不准主意,你可得帮我拿捏!” 何雨柱笑骂:“傻丫头,亲妹妹的事,我能撒手不管?对了,有没有中意的人?有就带回来,让哥帮你掌掌眼!” 何雨水脸不红心不跳,早被问惯了:“哥,你咋也学他们?我真还没遇上 第434章 聋老太太离世 话音未落,他已利落地把花圈和一摞黄纸从后座拎了下来。 易中海听了,脸上的喜色淡了几分,却仍耐着性子解释:“柱子啊,老太太活着时,衣食起居都是我俩照应;如今身后事,也是我一手张罗的。” 这话一出口,何雨柱顿时明白了,原来不是街道统一操办。他笑着点头:“哎哟,是我搞岔了!还当是居委会统一安排呢。既然是您老亲自办的,那我哪能不随份子?” 说着,他掏出五十块钱,稳稳塞进易中海手里:“就写五十,您收好!” 这一句刚落地,四周顿时静了一瞬。 大伙儿齐刷刷盯着那张钞票,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要知道,五十块搁现在可不是小数目,普通工人一个月才挣九十九,就算有人偷偷做点买卖,也从来不敢声张赚了多少;偏巧秦淮茹倒腾过几回,结果赔得底儿掉。 易中海乐得眼角皱纹都舒展开了,立刻招呼:“阎老师,何雨柱随礼五十,记上!” 阎埠贵点点头,麻利地翻开登记本:“成,记下了。” 贾张氏在旁边咬着后槽牙,硬是没吭声。她心里清楚,如今的何雨柱早不是从前那个灶台边忙活的厨子,人家有车有本事,在外头吃得开,在院里更是人人仰着脖子看的人物。这事轮不到她插嘴,何况后头还有求于他的地方,更得把嘴闭严实了。 秦淮茹远远望着何雨柱,心里直犯嘀咕:要是上辈子他就这样精干利落,自己何苦拖着不嫁?再瞅瞅自己,眼角细纹都爬出来了,他倒还是那副二十出头的神气样儿。 她心里这么翻腾,嘴上却没露半分;可旁人未必忍得住。 阎埠贵笑呵呵凑近:“柱子,别人是越活越显老,你倒像返老还童了!知道的说你四十多,不知道的还以为刚大学毕业呢!” 何雨柱朗声一笑:“哈哈,还真让您说着了!我毕业以后一直坐办公室,动脑子多,动手少;工资您也知道,每月两三百,家里老爹、后妈、媳妇,连我儿子,个个都有正经差事,日子顺当,自然少操心,人也就显得精神点儿。”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确实,谁家日子安稳,谁脸上就透着松快劲儿;只是像何雨柱这般容光焕发的,还真不多见。 看着他如今这副自在模样,秦淮茹心里酸溜溜的:这辈子没了自己搅和,他反倒越过越敞亮。 她虽是重生回来的,可上辈子那个秦淮茹,只会耍心眼、占便宜,一辈子围着锅台转,算计来算计去;傻柱也由着她拿捏,心甘情愿当她的垫脚石。 可这一世,没人再纵着她,易中海早在五零年搬进来那天起,就和易大妈一起接济聋老太太,后来又收养了三个男孩。那仨孩子虽不算顶尖出息,可都考上了大学,毕业后稳稳当当上班,加上在福利院吃过苦、认了易中海当爹之后享过暖,对两位老人掏心掏肺地孝顺。易大妈和易中海晚年踏实,自然也不再琢磨靠算计别人养老的事。 更关键的是,为给三个儿子攒下家底,易中海这些年压根不搭理贾家,彻底断了来往。 至于旁人,倒是对她若即若离,可她不肯真心实意付出,人家自然也不肯真帮她。 所以这一世,她活得还不如上辈子,至少那时,傻柱愿意无条件兜底。 如今,她站在人群里,几次想开口,又咽了回去。 不是不想问,是不知从哪儿问起。 明明记忆还在,可眼前这个何雨柱,干净利落、眉目清朗,和上辈子那个被她牵着鼻子走的傻柱,早已判若两人。 她总觉得他欠自己什么,可细想下来,这一世,他根本没碰过贾家一粒米、没沾过秦淮茹一根线。 就在她心头翻江倒海时,易中海拍了拍何雨柱肩膀:“柱子,先过来!对了,待会儿吃饭还有桩事,得请你做个见证!” 何雨柱挑了挑眉:“哦?啥事?” 易中海没绕弯子。他知道何雨柱脑子灵、办事稳,藏不住事,也瞒不过他,索性直说:“也没别的,自打五零年我搬进这院子,我和你易大妈就开始照看老太太……” 都过去十几年了,老太太前脚刚走,后脚她生前生后的事,全是我一手张罗的。 老太太是五保户,孤身一人,临终只留下一间老屋。 这屋子,早在她还健在时,就亲口许给我了。 所以…… 何雨柱心里清楚这事的来龙去脉。他当然明白,易中海图的正是这间房。 可人家实实在在伺候了老太太这么多年,该做的、该扛的,一样没少,哪怕自己再瞧不上易中海这个人,也不能因私废公,横加阻挠。 何雨柱点点头: “理应如此。不过不管请谁作证,这事儿你得先报到街道去备案。 只有街道盖了章、国家认了账,才算数!” 易中海一听,立刻点头:“对啊!我跟大院里这些人掰扯什么?” 成不成,不在他们点头不点头;关键得看政策认不认、组织批不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当即说: “我这就去街道办!” 话音未落,人已出门。贾张氏见状,急得直搓手。 但她心里也门儿清:自己有案底,棒梗也有案底,光靠嘴上嚷嚷,根本站不住脚。 更别提她压根没照料过聋老太太一天,连碗热汤都没端过。 早知道陪床送终能换来这间房,当初拼了命也要把这活抢到手啊! 可如今木已成舟,说什么都晚了。 贾张氏转头盯住秦淮茹,语气里带着逼迫: “秦淮茹,你就真不替你儿子想想?” 秦淮茹抬眼看了她一眼,神色平静: “我想了,可没用。” 贾张氏立马接话: “棒梗都二十好几了,你不为他打算?没房子,他拿什么娶媳妇?”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懒得搭腔。这些年她折腾小买卖,没一次成气候;眼下吃饭都紧巴,若不是手脚勤快些,早和从前的贾张氏一样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现在虽打点零工糊口,但比起上辈子,差得太远。 早知如此,她压根不会从轧钢厂辞职,那会儿一个月六十多块稳稳到账。 如今挣六十块,得累脱一层皮;再想干钳工?手上既没功夫,也没师傅带。 上辈子管何雨柱的酒楼,无非算算账、招呼下客人,其余全是何雨柱操心;连酒楼开张的钱,都是娄晓娥回京后投的资。 可这辈子,何雨柱跟娄晓娥压根没碰过面,人家早去了港岛,断了联系,十有八九不会再回来。 更让秦淮茹发懵的是,这一世的何雨柱,比上一世强太多,上辈子到死都没摸过小汽车方向盘,如今倒常开着车进出大院。 她正出神,贾张氏已气鼓鼓地盯着她,眼神里满是怨怼。 另一边,易中海赶到了街道办。 老主任王主任早已调离,新来的邓主任刚上任不久。 邓主任一见是他,便问: “易中海同志,今天来有什么事?” 他清楚聋老太太去世的事,也晓得易中海这些年一直照看老人,心里早有数。 易中海开门见山: “邓主任,咱们大院的情况,您了解吧?” 邓主任颔首: “嗯,知道。怎么了?” 易中海接着说: “聋老太太走了,走得突然,没留遗言,也没立字据。她是个五保户,本不该有遗产,可偏偏留下了一间房。 我搬进大院起就照顾她,这点王主任清楚,您也清楚。 可现在院里有人惦记这房子,我心里没底,这房子,还算我的吗?” 邓主任沉吟片刻,答道: “按法条,这房本不该归你。但你这些年做的事,大家看在眼里。 你付出的心力、时间、精力,远超这房子本身的价值。 老太太虽没留下纸面凭据,却多次当着街坊和干部的面说过: ‘等我走了,东西都留给易中海。’ 这话,是有记录、有证人的。所以,你依法享有继承权。 回去写份情况说明,带上证明材料,来办过户手续就行。” 易中海听得眼眶微热,连忙道谢: “邓主任,太谢谢您了!说实话,我一开始真没盘算过这房子。 可您也知道,我家收养了三个孩子,眼下一个个都长大了。 做父亲的,总得给他们攒个安身立命的地方,都是儿子,将来娶妻生子、撑起门户,哪样不得我兜着?” 邓主任摆摆手: “你的情况,我们清楚。你写个申请,我马上给你盖章。 这事你放心,谁来说情都不顶用。 不管你是真心实意,还是另有所图,反正该尽的责,你一分没少担。 这房子,就是你的!” 听罢,易中海彻底踏实了。 何雨柱原本还想设个局、探探水深,可他忘了,眼下继承法还没出台,这类事全靠公序良俗和群众口碑来定分止争。 要是早知道这规矩,他压根不会绕弯子说话。 当然,就算房子真落到易中海手里,何雨柱也不眼红。 他清楚易中海的用心,但也承认:这房,易中海配得上。 不多时,易中海回来了。看他面色沉静、步子踏实,众人心里都明白了, 聋老太太那间房,已板上钉钉归他了。 第435章 房产归属 易中海没提房产归属,只转身安排大家筹备老太太的后事。 事情其实挺简单,无非就是上炷香,等棺材一到,抬去火化、下葬,也就完了。 易中海见何雨柱转身要走,赶紧喊了一声:“柱子,留步!” 何雨柱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望着易中海问:“易大爷,有啥事?” 易中海搓了搓手,语气里带着点恳切:“你看啊,我家三个孩子都不在院里。明天聋老太太出殡,你能不能搭把手,帮衬一下?” 何雨柱摇了摇头,直截了当:“我今儿是特意抽空来的,真没想到你们人这么齐、事儿这么全。可我手头一堆活儿压着,今天还是跟单位请了假才赶过来的。明儿实在腾不出时间,实在抱歉。” 易中海眉头轻轻一拧,原本盘算着让何雨柱摔盆、扛幡,替聋老太太送这最后一程。可人家一口回绝,难不成真要自己和儿子硬着头皮上?他顿了顿,又试着劝了一句:“聋老太太一把年纪了,你来送送,也算尽份心意吧?” 何雨柱盯着他,不紧不慢地说:“易大爷,这事您牵头张罗,我来了能干啥?再说了,我真忙,跟你们不一样,我还得为国家出力呢。怎么,离了我,老太太就出不了门了?” 易中海心里一咯噔,本想用情理压一压他,谁料何雨柱反手就把“家国大义”搬了出来。这话一出口,自己再开口,倒显得拖后腿、添乱子了。虽说眼下没刮起什么大风浪,但暗地里的风向早有点偏了,好歹还在掌控之中。没凭没据,光靠举报诬告根本站不住脚;可万一自己嘴上没把门,说了不该说的,那麻烦可就兜不住了。 他只好咽下后半截话。如今聋老太太走了,秦淮茹也不再听他调遣,阎埠贵什么脾性他一清二楚,刘海中更别提,不背后捅刀就算厚道。虽然大院里没了“大爷”这个名分,可为了说话的分量,刘海中还在跟他较着劲。 易中海叹了口气,只得说:“行吧,你要是哪天得空,尽量来一趟。” 何雨柱语气淡漠:“到时候看吧。” 他压根不想跟这老狐狸多费口舌,稍不留神就被套进去。刚抬脚要走,易中海又叫住他:“柱子,等等!你家那房子,打算怎么处置?” “我家房子?”何雨柱挑了挑眉。 “你瞧,装修都完工两年了,你爹也没回来住,一直空着,太可惜。”易中海笑了笑,“要是不打算自住,不如卖给我?” 何雨柱嗤笑一声:“易大爷,您就甭费这心思了。我不缺那点小钱。那房子是我爹掏钱买的,更是他往后安身立命的底气。只要他在,房子就绝不会出手。就算出租,也得他点头;再说租金,您也未必负担得起,整套精装修,里头家具电器样样不便宜。租一年的钱,够买一套这样的房了,所以到现在都没人敢问价。”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那套房子的租金竟高到这个份上。 易中海心里清楚,这是何雨柱婉拒的托词。可房子是人家的私产,不是公家的,爱卖多少、租多少,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国家更不管这些。况且人家说得实在,装修确实下了血本。他纵有一肚子话,也硬生生憋了回去。 何雨柱嘴角一扬,懒得再看易中海脸色如何变幻,转身就走。 他心里透亮:以自己如今的身份,还跟易中海掰扯这点鸡毛蒜皮,传出去只会被人笑话掉价。明知对方打什么主意,却懒得接招,这才是真正的体面。 他径直上车离开。易中海站在原地,脸色阴沉。 他是老派人,信这一套:摔盆扛幡会折损福气。那三个孩子虽非亲生,但他疼得实在,听话、懂事、孝顺,样样让他暖心。所以他才动了心思,请何雨柱来担这个差事。在他眼里,何雨柱命格硬、运势旺,这点小事压根不算什么。何家这些年顺风顺水,不正说明他气运足么? 可何雨柱连机会都不给。 易中海扫了一眼四合院,默默叹气。这院里的人,他太熟悉了,搭把手递个碗,大家还能凑合;可真要摔盆、扛幡,一个都指望不上。若没人张罗,聋老太太怕是真要停在屋里发臭,都没人肯碰一下。 他摇着头,慢慢往回走。 贾张氏啐了一口,满脸鄙夷:“呸!什么东西!好处搂得比谁都快,脏活累活倒推得比谁都远,天下哪有这等便宜事!” 其他人心里也都敞亮:易中海那点弯弯绕,大伙儿早看穿了。这么多年,他哪回不是拿别人的东西做人情?好处揣进自己兜,苦差甩给别人扛。自从跟贾家断了往来,贾家索性把陈年旧账全抖了出来。 不然的话,以易中海的威望,他一开口,总有人争着附和、抢着捧场。 可这次却鸦雀无声,连秦淮茹都只是默默站在一旁,没吭一声。 看着神情黯然的易中海,刘海中心里一阵畅快,自己几个儿子个个不顺遂,如今压了自己大半辈子的老对头也蔫了,他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何雨柱压根不在乎院里人怎么想,就算清楚底细,他也懒得搭理。 眼下这四合院的事,早跟他没关系了。 他开车直奔何大清住处。何大清见儿子来了,立马迎上前问: “柱子,回来啦?院里最近咋样?” 何雨柱摆摆手: “不清楚。不过易中海还惦记你那两间老屋呢。” 何大清嗤笑一声: “呸!那是我自个儿的私房,他算哪根葱,也配打主意?” 何雨柱说: “我也跟他说了,这房你不卖,租的话,一个月五十,一年六百。” 何大清一愣: “一年六百?够买咱们那两间屋了!” 何雨柱笑笑: “咱家又不缺这点小钱,犯不着为几百块闹得彼此不痛快。” 何大清一听就懂了,这是既不想租,也不打算卖。他点点头: “行,我明白了。” 何雨柱当然没法直说:这房子往后值几千万,哪怕自己用不上,将来也能留给后人。所以,他根本不想出手;而何大清呢,确实也真不在乎那几百块。 如今房价是涨了些,但还没疯到离谱。那种大杂院里的平房,一间也就几百块上下。又不是独门独院,自然贵不到哪儿去。 几百块,在何大清眼里,真不算什么。 他手艺摆在那儿,请他掌勺一顿饭,少说百十块。更别说杨小迪和陈雪茹隔三差五就往他手里塞零花,每次都是几千。 几千块搁别人眼里,可能得攒上好几年;可在杨小迪和陈雪茹看来,不过是毛毛雨。 二人的收入,搁在何雨柱那个年代,早就是顶级富豪;放到如今这个人均工资才三十六块的年月,更是凤毛麟角。 普通工人月入二十几块,四五十块就算高薪了。 易中海虽是八级技工,不吃不喝也得攒好几年,才凑得出几千块。 可八级工本就稀罕,哪个单位的八级工,不是技术上的顶梁柱? 所以几百块,对何大清来说,真掀不起什么波澜。 父子俩聊了一阵,何雨柱便起身告辞。 第二天,他压根没把四合院当回事,更没打算去参加聋老太太的葬礼。 他多少年没踏进那扇院门了。 易中海却在门口等了许久。阎埠贵见状,开口劝道: “老易,别等了,何雨柱不会来的。” 易中海心里也清楚,自己跟何雨柱早已形同陌路,可嘴上还存着一丝侥幸。 听阎埠贵这么一说,他长叹一口气,把满腹话全咽了回去,转身张罗聋老太太的后事。 他一百个不愿意操办,可现在那套房子在他名下,万一临门一脚出岔子,十几年的心血可就打了水漂。 于是硬着头皮忙活起来。 葬礼上,易中海没耍花样,大院的人向来信奉一个理:搭把手可以,占便宜不行。 他只好拉上几个儿子,装模作样扮孝子贤孙,里外忙活一整天,总算把人送走。 其实他本想草草了事,可转念一想:将来自己走了,若也被人这么敷衍送终,那这些年费尽心机图的是什么? 为了给儿子们立个榜样,他咬牙忍了。 丧事一完,易中海拖着疲惫身子回了家。毕竟今非昔比,人老了,气力也跟不上了。 躺下后,三个孩子围在床边嘘寒问暖,他心里多少有些宽慰。 可憋不住还是埋怨起何雨柱,终于忍不住对老婆嘀咕: “媳妇,何雨柱这也太凉薄了!好歹住了几十年的邻居,人走了,连面都不露一下!” 易大妈没接话,只轻轻叹了口气: “这又不是头一回了。自从他搬出去,就跟院里断了往来。谁家有红白事,也没见他露过脸。 说不定是真不愿再沾这院子了,也可能是工作太忙,人家现在是大领导,肯抽空看看,已经很给面子了。 再说了,这事过后,他怕是更不回来了。” 易中海听了,又是一声长叹: “唉,早知道当初不该让他知道那些事……整个院里,就他最有出息,可出息归出息,跟咱们却越来越生分。” 第436章 先天混元经 易大妈没应声,只在心里默念:你们当年算计何大清,盘算何雨柱,如今人家全摸清了、看透了,还能安安稳稳让你躺这儿发牢骚,已是仁至义尽。 换作我是何雨柱,早就不留情面了。 当然了,这话只在易大妈心里转了转,绝不敢说出口。 见媳妇沉默不语,易中海转向她,语气里透着几分不解和焦躁: “你说秦淮茹最近咋回事?我越琢磨越不对劲,她现在做事越来越没谱。家里那点积蓄早被折腾光了,还安生不了,听说又张罗起卖衣服的营生!” 易大妈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缓却笃定: “行了,咱跟贾家的事,你心里清楚,早没回旋余地了。再说了,她干啥都跟咱们扯不上边,提她作甚?” 易中海也跟着长叹一声: “唉……我也明白。可当初我对他们一家多上心啊,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易大妈心头一哂: “怎么走到这一步?你自己真没数?要不是你藏着掖着,死活不把手艺教给秦淮茹,人家后来能凭自己本事升到五级工?要不是你在背后煽风点火、挑拨离间,她至于对你家积怨这么深?你若真心实意待人,人家哪会撂下脸来不理你?如今你有三个儿子,个个把你捧在手心,这就够了。我虽没亲生的,可这三个孩子,是我一手拉扯大的,从牙牙学语到成家立业,我心里踏实得很。” 她没再多劝,只静静望着易中海,语气平和却带着分量: “别老钻牛角尖了。街道办那边已经盖章认下了那套房子,归咱们名下。你安心养几天神,过两天收拾收拾,让老大老二搬过去住;这屋子留给老三,以后兄弟仨各有各的地盘。再托人踅摸两处房,分别给老二和老三安顿下来。” 易中海听了,连连点头: “嗯,对,你说得对。” 看他眼神飘忽,心不在焉,易大妈侧过身,轻声问: “老头子,想啥呢?” 易中海摇摇头,话音里裹着一丝忧虑: “没啥……就是怕往后,咱们也落得跟阎埠贵、刘海中一个下场。” 易大妈立刻摆摆手: “不会。刘海中那是当爹的不仁,孩子自然不义,动不动就抡巴掌,把孩子打得满心怨气。阎埠贵更不用提,算计成精,连养娃的钱都要一笔笔记账,等孩子挣了钱,立马翻旧账,连喝水吃饭、睡觉铺盖都明码标价。孩子把‘养育费’一分不差还清了,就觉得自己两清了。再让他养老?谁还搭理他!亲情早被他算没了。咱俩可没这样,没抠过孩子一分钱,没动过孩子一根指头,三个儿子孝顺得紧,断然不会出那种事。” 易中海皱眉道: “他们怎么能这样?天下哪有不是的父母?辛辛苦苦把人拉扯大,老了不照应,说得过去吗?” 易大妈淡然接话: “这事儿跟咱没关系。不过话说回来,当年刘海中年轻时,稍不如意就拿孩子撒气,不分青红皂白一顿揍。换作是你,怕是早恨透他了吧?他那摊子烂事,全是自己作出来的,偏疼老大,结果老大最没良心,结婚当天就卷铺盖跑了。” 易中海一听,忍不住叹气: “唉……亲生的都这样,咱们……” 易大妈打断他,语气干脆利落: “少瞎操心!” …… 易中海正犯愁时,贾家却比往常更显冷清。秦淮茹虽把贾张氏接了回来,但只是挂个名头,并不上心照料。若不是棒梗还在,她压根懒得接这个包袱。如今婆媳俩各吃各的饭、各睡各的屋,连话都懒得搭一句。 棒梗呢?只要兜里没钱,根本不会踏进院门半步。每次回来,不是伸手要钱,就是翻箱倒柜搜刮。不给?拳头立马招呼上来,管你是亲妈还是亲奶奶,照打不误。谁敢说他一句不是,他抬手就打,毫不含糊。眼下他在四合院的名声臭得厉害,若非秦淮茹和贾张氏哭穷卖惨,早被送进去三回了。街坊们嘴上不说,心里都清楚:谁多嘴,谁挨揍;谁真惹毛了他,他怕警察上门,反倒躲得远远的。至于他在外头干啥,别说邻居们两眼一抹黑,就连秦淮茹和贾张氏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院里乱归乱,可棒梗再混账,秦淮茹和贾张氏照样把他当心尖肉宠着、惯着。 这些事,没人告诉何雨柱。 此时的何雨柱刚送走何大清,回到自家屋里,径直打开系统面板。再过一两天,他的国术就要迈入十级门槛了,这是他第一个登顶十级的技能。 他心里没底,不知突破后会有何变化,但还是拨通了杨小迪的电话: “老婆,我那事儿,最快多久能搞定?” 杨小迪答得爽快: “最快也得半个月,我已经安排人去办了。” 何雨柱点点头: “行,我有点事,得出去一趟。” 杨小迪忙问: “去哪儿?待几天?” 刚进门就往外跑,她难免担心,上次他一走就是好些天。何雨柱解释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修为要冲关了,我得找个清净地方闭关突破,就在城郊人少的地界。怕有人打扰。” 杨小迪一听,立刻紧张起来: “没事吧?要不要我们赶回去给你护法?” 何雨柱摇摇头: 不用,我找个偏僻点的地方就行,没多大风险,就是怕突破动静太大,误伤旁人! 要是按常规路子练功,何雨柱肯定得找人护法。可他这次有系统辅助,压根儿不存在卡关、走火入魔这些事。 唯一挂心的,是突破时能量翻涌太剧烈,容易引得周围人心惶惶。 杨小迪听完,点点头:“行,那你去哪说一声,万一出什么状况,立刻给我打电话!” 何雨柱应道:“好,记住了!” 随后,他把这几天要闭关突破的事告诉了陈雪茹。 陈雪茹一听就皱起眉,忙问要不要帮忙。何雨柱耐心解释了一番,她还是放心不下,何雨柱又宽慰了好一阵,她才勉强松了口气。 临了,她也像杨小迪那样,再三叮嘱:真有风吹草动,必须第一时间通知她。 安顿妥当,何雨柱便全身心投入国术修炼。 随着一遍遍打磨,熟练度提升得越来越快。 没过多久,就逼近了突破边缘。 他停下打坐,起身出门,直奔城郊而去。到了山脚,抬步上山,专挑人迹罕至的深谷密林走。 寻到一处断崖背阴处,他心念微动,指尖轻划,一道隐匿气息、隔绝窥探、扰乱方位的三重阵法悄然成型。 阵心落定,他盘膝而坐,开始全力运转功法。 体内劲力奔涌,熟练度持续攀升, 终于,水到渠成,轰然破境! 国术等级跃升至第十级。 就在那一瞬,天地骤然一静,无数玄妙难言的能量自虚空中浮现,如潮水般将他裹住。 与此同时,识海深处沉睡已久的精神力量喷薄而出,与那些能量交融共振。 何雨柱只觉自身正被彻底重塑,血肉在蜕变,神魂在拔高,生命层次正一寸寸向上跃迁。 他清楚,这是真正的进化,只是眼下已无暇分辨进阶至何等境界。 时间感消失了,空间感模糊了,整个意识都沉入那浩瀚玄奥之中,浑然忘我。 幸而此前接触过道韵,此刻虽不能尽数参透,却也能抓住些许脉络。 那些玄机如清泉灌顶,让他豁然彻悟:人体本就是一座微缩天地。 双眼分掌阴阳,如日月轮转;五脏对应五行,似山河运转;四肢应四象之位,筋骨藏乾坤之序…… 原来人身即大道,只是长久以来被无形枷锁所封印。 而今,国术登临十级,这层桎梏应声而碎。 刹那间,天地仿佛认出了失散已久的故人,风雷低吟,草木轻颤,山川吐纳,皆在主动淬炼他的躯壳, 灵魂被温养,血液被重铸,骨骼被凝练,经脉被拓张,穴窍被点亮……每一处都在焕然新生。 不知过了多久,异象缓缓收敛,突破终告完成。 识海深处,一段崭新传承自然浮现: 原来国术十级,唤作“先天之境”。 此“先天”,并非武侠中打通任督、踏破生死关隘的“经脉先天”,而是返本归元、重溯本源的“生命先天”。 挣脱后天桎梏之后,他的一呼一吸皆合天道节律,一招一式俱含万象生息。 此刻的他,已非凡俗之躯,而是真正被天地所接纳、所钟爱的“先天之子”。 自此,先天之炁源源不绝地汇入体内; 《混元经》随之蜕变为《先天混元经》,所炼之气,尽为先天之炁。 需知,这“先天之炁”不同于传说中的“先天一炁”,后者是混沌初开的第一缕本源之气,而前者,是三千种各具法则的先天炁流的总称。 八奇技的奥秘,也在这一刻洞若观火: 六库仙贼,借的是先天吞噬之炁; 双全手,运的是先天生死之炁; 神机百炼,则倚仗先天造化之炁…… 而如今,何雨柱已可自由汲取、驾驭这三千种先天炁流,每一种皆映照一条大道真意。 这个发现让他心头一震,没想到,国术十级竟蕴藏着如此磅礴伟力。 第437章 古方秘方 随着呼吸起伏,昔日所修《混元经》正飞速重构,向真正意义上的“混元”靠拢; 每一次吐纳,他都能清晰感知到肉身与神魂的精进。 他明白,这是先天之体初成、尚在适应阶段的表现;待彻底稳固,这种“涨势”便会内敛于无形。 更难得的是,过去那些彼此冲突的功法传承,如今在他体内再无抵牾,反而如百川归海,自然融洽。 他终于有能力将所有法门熔铸一炉,开创独属于自己的修行体系。 何雨柱心中畅快,内视己身,此刻纵使置身核爆中心,他也毫发无损。 至此,方称得上一句:天下无敌。 稍作调息,他取出随身空间里的手机。刚开机两秒,屏幕便被消息刷满,全是家人急切的未接来电。 他拨通杨小迪的号码,听筒里很快传来熟悉的声音: “老公,你没事吧?” 何雨柱笑着答:“能有什么事?刚收功,正想着给你打呢!” 杨小迪语气里带着埋怨:“还想着?你人影都不见半个月了,电话打不通,信息不回,急死人!” 何雨柱连忙解释:“对不起啊,闭关前就把手机关了,怕被打断。信号全无,真不是故意晾着你们,这不,一睁眼就赶紧拨你号码了!” 听到这话,杨小迪说: “原来如此,你快去跟大伙儿报个平安吧,家里人都快急疯了!” 何雨柱应道: “好嘞,我这就挨个打电话!” 他放下电话,一通忙活下来,亲友们得知他安然无恙,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挂完最后一通电话,他仔细收好阵法器具,转身便往家赶。 刚踏进四合院大门,就见院里早已聚满了人, 何大清、宋子语、杨小迪、陈雪茹、何雨晴、何花、何晓……一个不少,全候在那儿了。 何大清皱着眉开口: “有啥难处咋不早说?害得大家提心吊胆,满世界找你!” 何雨柱挠挠头,诚恳赔不是: “本以为两三天就能搞定,哪想到拖了整整半个月!” 他并不知道,按常理,这种事一天足矣。 可偏偏他气运惊人,不仅撞上先天阴阳五行大阵,还一口气得了十件天地灵宝和先天灵宝。 修为如春潮暴涨,可境界却跟不上趟,根基虚浮,自然卡住了。 好在系统趁这次跃升,直接牵引他的神魂融入天地,遍览万般大道真意,硬是把落下的境界给补全了。 这才让整个突破过程拉得这么长。 肉身蜕变靠能量灌注就行,可道行积累哪能一蹴而就? 系统全程没跟他多解释一句,只照例更新面板、提示熟练度、推送传承内容。 自打绑定以来,它就从不主动开口,何雨柱也只当这次升级本就该耗这么久,压根没往别处想。 见他沉默,何花眨眨眼,笑着提议: “爸,既然平安回来了,咱是不是该摆一桌,好好乐呵乐呵?” 何雨柱瞅她一眼,故意板起脸: “哟,我这刚进门,闺女就想着榨油水?良心不疼啊?” 何花立刻挽住他胳膊,软声撒娇: “爸,~” 看着女儿笑盈盈的模样,他心头一暖,笑着应下: “行行行,不闹了!过两天我亲自掌勺,炖肉焖鱼、炸酥肉蒸蛋,都安排上,大伙儿一块儿热闹热闹!” 话音未落,何花已经雀跃得原地蹦了起来。 这时,杨小迪走上前,轻声问: “老公,托你办的事,我都按你说的布置妥了,你啥时候抽空去看看?” “这几天就去,忙完手头这些,我立马过去。” 杨小迪点点头:“成,那我等你信儿。” “好!”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么大个公司,总不能光你一个人扛着吧?” “眼下确实是我单干,先找个靠谱的经理搭把手,再慢慢招人。前期的药方研发,我自己来,你还不信我的手艺?” 杨小迪一想也是,他那手医术,连死刑犯都能从鬼门关拽回来,管家晚期癌症都给他调养好了。要不是他自己不愿挂牌坐镇,早就是公认的国手级人物了。 她心里踏实得很,嘴上却还逗他: “行,有你出马,准没错!” 毕竟他那八级医术,囊括中医、西医、蒙医、苗医……全是实打实练出来的,半点不含糊。 何雨柱笑笑:“我办事,你还信不过?” 这家新公司,本来就是为他医术落地量身打造的, 别人研究?成果归谁? 能攻克的,他分分钟拿下;别人啃不动的硬骨头,他照样能拆解。 脑子里存着成百上千张古方秘方,只待转成成药,后续临床验证、量产铺货,自有专业团队操刀。 杨小迪爽快点头:“成,你拿主意!缺人少力,随时喊我。” “放心,真有需要,我绝不跟你客气。” “那我先去忙啦!”说完,她转身离开。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何雨柱静立片刻,只觉天地辽阔、气息流转,比从前清晰百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这时何大清拍拍他肩膀: “柱子,没事我就先回了。等你公司开业那天,我给你掌大勺,烧几道硬菜!” 田泽华也笑道:“算我一个!” 何雨柱连忙点头:“谢谢爸,谢谢师父!” 田泽华摆摆手:“谢啥?咱们是一家人。再说,闲着也是闲着,帮你干活,也是帮自己。” 何雨柱郑重应下:“明白,师父,辛苦您了。” 他又转向杨小迪和陈雪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你们俩手底下有没有得力的人?借我使唤使唤,我自己折腾,真有点吃不消。” 杨小迪眼珠一转,笑着推脱: “那可不行,我助理全是姑娘,个个水灵,给你用?怕不是羊入虎口?” 何雨柱笑着看向她,语气坦荡: “老婆,这话可冤枉我了。咱仨怎么相识、怎么走到一起的,你心里没数?这些年我什么样,你和雪茹最清楚。 我什么时候在外面动过歪心思?” 听到这儿,杨小迪刚要开口…… “咱俩之间当然信得过,可那些小姑娘我可不敢托付,你这么出众,她们知道了还不把你当香饽饽抢着围啊!” 何雨柱苦笑着摇头: “哪能呢?我都这把年纪了!” 杨小迪斜睨他一眼,哼了一声: “你出去随便拉个人问问,说你二十出头,人家都信!” 宋子语也跟着点头: “小迪不提我真没留意,柱子你这气色、这神态,确实看着比实际年轻一大截!” 何雨柱笑了笑,语气平和: “这就是常年修习的结果。你们若也走上这条路,境界到了,自然也能葆住这份精气神。” 众人一时沉默,何雨水却扬声插话: “光盯着我哥看啦?我们几个呢?我、还有两位嫂子,哪个不是越活越水灵?” 田泽华一拍大腿: “哎哟,还真是!刚才光顾着惊讶柱子,倒把你们仨给忽略了,修行真有这么神?” 何雨柱指了指自己: “眼下你们亲眼所见的,就是最实在的证明。” 大家纷纷点头。何雨水接着说: “现在你们不感冒不发烧,干起活来手劲足、精神旺,连觉都睡得踏实。我和我哥,可是打小就扎下根子练起来的!” 众人一琢磨,果真如此。何大清忍不住问: “柱子,咱们这岁数,还能赶上你们这层次吗?” 何雨柱顿了顿,如实道: “难。起步太晚,筋骨早已定型,再怎么练,也到不了我们这个地步。顶多延年益寿,活到百岁开外。往后能多走几年,全看各自造化,若真能再进一步,寿数还能添些;若止步于此,也就这样了。” 何大清听完,反倒朗声大笑: “哈哈哈,够了够了!活过百岁就知足。真活上几百年,那还像不像人?再说,老了还能身板硬朗、手脚利索,这就比啥都强!” 何雨柱点头接话: “就算再无突破,临到最后一刻,你们照样腰不弯、腿不抖、耳不聋、眼不花,干啥都利落。不像寻常老人,躺床上等照应,连翻身都要人扶。至于具体能走多远……眼下还真不好断言。” 何雨水眨眨眼,好奇追问: “哥,那你自个儿,到底能活多久?” 何雨柱没答。他心里清楚,以自己这先天之体,若无意外、不透支本源,寿元整整一个元会,十二万九千六百年。这话太骇人,半点不能露口风。 他只淡淡道: “确切数字我说不准,但几百年是稳稳当当的。你们日后若能破境,差不多也差不多。” 这话一出,众人心知肚明:他说得保守了。单看杨小迪和陈雪茹,都已稳坐数百载寿数,何况是他?只是他不愿多讲,大家也就不再深问。 陈雪茹适时转了话头: “行了,这事暂且搁下,还是聊聊相公公司的事吧。” 何雨柱立刻接上: “对,眼下我们都不是毛头小伙了,再说,公司日常运转我也真不插手。我能管,但没那个工夫,我的时间全扑在药方打磨和产线搭建上。运营这块,必须交给专人打理。不然,新药出不来、量产跟不上,再好的方子也是白搭。我得抢在别人反应过来之前,把整套产品推上市,把整个医药市场稳稳攥在手里!” 第438章 聊天 听他这么说,杨小迪也不再纠结用人问题。道理她懂:自从修习之后,她和陈雪茹无论肤质、体态还是神韵,都属顶尖。在外跑业务这些年,真没见过能在容貌和气质上压过她们的人;就算有比她们未修行前更出挑的,也绝没有比她们如今状态更亮眼的。 正因如此,两人挑助理、选秘书,清一色只用女的,男同事容易分心失神,反误正事。何雨柱要找帮手,她们身边压根儿没有靠谱的男性人选,自然只能推女将。 见何雨柱问起,杨小迪才顺嘴说了实话。 陈雪茹笑着打圆场: “小迪,相公真要另找,早找了,哪会拖到现在?孩子都这么大了,你还醋哪门子?” 杨小迪撇嘴: “哼,他多久没好好陪我们了?” 何雨柱无奈摊手: “这可冤枉,我天天有空,是你自己不回来!” 杨小迪瞥他一眼,声音一下子软下来: “雪茹姐不回,我一个人哪敢啊……” 陈雪茹一听,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想我就直说嘛,打个电话不就得了?” 杨小迪耳根微红: “这……多不好意思啊。” 陈雪茹轻叹一声: “你不吭声,我还当你不想呢,自己也不敢贸然回来,总不能又瘫上好几天吧?” 眼看两人越说越没边,何雨柱轻咳两声: “好了好了,这儿还有好几位呢!” 宋子语摆摆手,一脸轻松: “没事,你们聊你们的,当我们透明就行!” 其他人忍俊不禁,目光带笑。陈雪茹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太忘形,顿时嗔怪地瞪向何雨柱: “哼,都怪你!” 何雨柱赶紧收住笑意,转向杨小迪,一本正经里藏着几分宠溺: “是是是,都怪我。今晚哪儿也不去,专程赔罪!” 杨小迪虽已见怪不惊,可眼下这么多长辈在场,哪能随口就应下来? 她脸一红,转身便溜了。 何晓望着父母,都这把年纪了,还跟热恋中的小情侣似的,黏糊又亲昵,心里暖融融的,笑着开口: “妈,公司那边您二老就别操心了,我这就赶过去处理。你们安心陪爸待着吧!” 何大清瓮声瓮气地嘟囔:“最好再添个大孙子!” 陈雪茹落落大方地接话:“这事儿得问相公呀!不是我们不肯生,是相公压根儿没这打算!” 何雨柱叹口气:“实话说,咱们修为上去了,受孕反倒更难了。再说,现在不是有何晓嘛,还非得再要一个?” 何大清立刻摆手:“何晓是何晓,你是你!不能把自己的不主动,硬摊到孩子头上!” 何雨柱摆摆手:“行行行,这事不争了,越说越拧。等您境界提上去了,自然就明白了。” 何大清将信将疑:“真这么回事?修着修着,就怀不上了?” 何雨柱点点头:“您细想想,您和宋姨这些年也没断过亲近,可除了雨晴,还有第二个孩子么?” 宋子语一怔,脱口而出:“柱子,你的意思是……我和大清一直没再有孩子,是因为修行的缘故?” 何雨柱缓声道:“一半原因在这儿;另一半,还是出在我爹身上,跟您半点关系没有,您可是实实在在生下了雨晴啊!” 宋子语这才佯装嗔怪地瞪了何大清一眼,何大清讪讪地摸了摸后脑勺。 她顿了顿,轻声问:“……柱子,那以我现在的年纪,还有可能再怀上吗?” 何雨柱如实道:“说实话,真不好说。你们走的是炼精化气的路子,能不能成孕,连我也拿不准。医术再高,也不是起死回生的神仙。再说了,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太圆满了,老天爷反倒要打个岔!” 宋子语听了,轻轻一笑:“罢了罢了,你们兄妹三个都这么懂事孝顺,有没有儿子,也就没那么要紧了。” 何雨柱一愣:“哎?宋姨,您这是怕我们仨不管您二老?还是我爸非得再添个儿子?” 何大清一听不乐意了,立马呛声:“怎么,我不配再当一回爹?你不想要,我还不能要了?” 何雨柱失笑:“爸,您打小就不是重男轻女的人啊!要说偏疼,您可是‘宠闺女、冷儿子’的主儿,当年您还没离家时,对雨水比对我可上心多了:我动不动挨训挨罚,雨水一开口,您连天上的星星都恨不得摘下来!” 陈雪茹恍然:“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就相公这样呢,敢情爸也是一路货色!” 田泽华听得一头雾水:“啥意思?” 陈雪茹笑道:“相公也是‘捧女儿、严儿子’,何花要什么给什么,何晓却总被拎着耳朵讲规矩!我还当只有相公这样,没想到爸早就是这个调调,难怪啦!” 何花听见这话,“噌”地搂住何雨柱胳膊,仰起小脸直笑:“爹爹最疼我啦!” 她心里清楚得很:只要自己提的要求不过分,爹从没驳过她的面子。 何雨柱不服气:“哪儿的话!何晓我一样疼,手心手背都是肉,哪来的厚此薄彼?只是何花爱撒娇、爱开口,何晓向来沉得住气,从不轻易张嘴罢了,这哪是偏心,分明是女孩子天生会‘讨’,男孩子反而藏得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何晓原本也这么觉得,可转念一想:自己提过的每件事,父亲确实件件应允;所谓“偏宠妹妹”,其实是妹妹主动争取来的,而自己素来少言寡语,极少为自己伸手要什么。但凡开口,父亲从未推拒。 听他这么一说,大家细细一琢磨,还真是这么回事,便都住了口。 何雨柱环视一圈,朗声笑道:“这事儿还掰扯啥?听着倒像在挑拨父子关系似的!何晓,你倒是说说,我哪回真撂下你不管了?从小到大,你跟我提过的事,我应过哪一桩没办?你从小就稳重,不爱求人,我还常多盯着你些;你妹妹那边,可全是她自己跑来商量的。你想跳级,我点头;她不想跳,我也由她。你们的人生,我从没插手过一步,想学什么、走哪条路,全凭自己拿主意。你现在过的日子,也真跟我没关系吧?” 何晓想了想,点头:“嗯,确实。” 何大清也跟着叹:“回头看看,柱子小时候就倔,闯了祸也不吭声;雨水是姑娘家,知道往我跟前凑,哪个当爹的不 第439章 新公司招人 他也有儿子,也有闺女,可活生生像没儿女一样。早些年女儿还肯回来看看,如今连面都不露,只在除夕夜打个电话,寒暄几句就挂断。 何雨柱转向田泽华,轻声问: “师父,要不……我替您劝劝?” 田泽华摆摆手: “不必。我就想亲眼瞧瞧,那个不认爹的儿子,到底敢不敢真把我当路人!” 何大清听出了话里的硬气,劝道: “老田啊,咱都这把年纪了,何必较这个劲?” 田泽华一摆手,岔开话头: “行了,不提我家那些糟心事。对了柱子,我明儿就过去帮忙。食堂那边收拾妥当没?” 杨小迪点头: “师父,灶台、灶具全备好了。不过您二位……要不我另请几位掌勺的师傅?” 田泽华笑着摇头: “不用。自从柱子教我练那套养生功,身子骨利索多了,就当活动筋骨!” 何大清也跟着笑: “可不是嘛!我干了一辈子大锅饭,天天闷在家里,骨头缝都快发霉了。前阵子秦淮茹请我当主厨,我还真动过心,可柱子跟我说她靠不住,我就推了。那时候我可是响当当的厨子,没人登门请,我也不好意思毛遂自荐。这回不一样,是我亲儿子的事,还端什么架子?做了一辈子饭,突然闲下来,反倒浑身不得劲!” 何雨柱听了,心里明白:这一辈人,大多闲不住。像贾张氏那样整天躺着不动的,还真是少之又少。 他点点头: “成,你们乐意干,我高兴还来不及。但别硬撑,毕竟只是图个热闹,真累垮了,就不值当了。” 何大清刚想开口,田泽华已接话: “放心!有我们俩坐镇,再挑几个帮手打下手,累不着。咱们是主厨,洗菜切配这些琐事,一概不沾手!” 何雨柱闻言,笑着应下: “好,那就这么定。不过眼下人还不多,等公司步入正轨,再慢慢铺开。” 两人点头称是,这时候去了,确实帮不上大忙,反倒是何雨柱一个人忙活,白费力气。 陈雪茹忽然开口: “我的秘书组,分一半给你用。” 杨小迪立刻接话: “我也匀一半给你。” 陈雪茹这话一出口,杨小迪就懂了,单枪匹马容易出状况,人多了,彼此照应,那些心思活络的小姑娘就算有意,也不敢当众凑近、动手动脚。若是孤零零一个,吃亏的只能是何雨柱。 她们俩心里都清楚:何雨柱是个实诚人,手下那些年轻姑娘,根本配不上他。 所以杨小迪毫不犹豫地赞同了。而何雨柱本就没打算在公司搞暧昧,听出她们的意思,也没多解释,只点头道: “行,那就辛苦你们了。等我带出自己的骨干,再让她们回去。算借调,这段时间工资我来结。” 杨小迪一摆手: “别提钱!公司又不是养不起人。再说,你我还分这么清?” 见她俩神情认真,何雨柱也不再推辞,点点头: “好,既然你们这么说,我就不啰嗦了。” “还有别的事需要我帮忙吗?” 杨小迪笑着点头: “当然有,不过不急,稍后再说!” 陈雪茹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意思,立刻会意,轻轻颔首: “对,先这样。” 旁人见状,哪还不明白两位女士的默契,何大清当即起身道: “既然这儿没别的事了,我和你宋姨这就回去了。” 其他人也纷纷借故告辞,陆续离开。 第二天,何雨柱精神饱满地和杨小迪一同来到自己的公司。 一进门,他便仔细打量起各个功能区,办公区敞亮整洁,休闲区舒适放松,休息区安静私密,娱乐区活力十足,加工区设备齐整,工作区井然有序,工业区布局合理…… 他对整体规划非常满意,毕竟每处细节都是自己亲手构思、反复推敲出来的,完全契合当初设想。 尤其看到试验区,他更是连连点头,等核心人员到位,就能马上启动各项任务了。 杨小迪侧头望着他,轻声问: “老公,还有什么缺的吗?” 何雨柱摆摆手: “眼下都齐备了。” 话音刚落,杨小迪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接通后简短应了几句,随即转身笑道: “走,下楼去瞧瞧我和雪茹姐给你挑好的团队!” 何雨柱点头,两人一起乘电梯下了楼。 刚到一楼大厅,那群人已整齐列队等候。见到杨小迪,齐声喊道: “杨董!” 杨小迪微微点头,语气利落: “之前跟你们交代过,这次过来,是协助何总把天元药业从零建起来。干得漂亮,回去就提拔加薪;要是掉链子,也不用再回原单位了。” 众人齐声应答,声音响亮: “明白!” 杨小迪转头看向何雨柱,笑着问: “老公,这些人手够不够用?” 何雨柱环视一圈,答道: “目前来看,刚刚好。既然人都到齐了,我就简单讲几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聚焦在他身上,谁也没想到,这趟出差竟是来给董事长丈夫打下手。 大家心里都清楚,往后表现如何,直接关系到自己的前程。 这位何总只要在杨董耳边说上一句,自己的升迁、调岗甚至去留,可能就定了。 而眼下这份差事,待遇体面、岗位光鲜,工资远超普通工人,想再找一份差不多的工作可不容易。 杨小迪朝他示意: “老公,你来说吧。” 何雨柱点点头,开口道: “各位,我知道你们是陈雪茹陈董和杨董亲自安排过来的,也清楚自己的任务是帮公司搭起架子。 我就不绕弯子了,刚才大家也都听到了,我是杨董的爱人。 新公司百事待举,要做的事很多。 除了本职工作,你们还要带新人:招人、教人、考核人。 只有你们带出来的人能独立顶岗了,你们才能交差返岗。 所以,什么时候能回去、能不能加薪提职,全看你们带人的成效。 天元药业真正稳住了,你们才算完成任务。都清楚了吧?” 全场异口同声: “清楚!” 何雨柱抬手示意: “好,拿上笔记本,跟我上会议室,咱们细聊接下来的具体分工。” 说完,他和杨小迪率先上楼,其余人紧随其后。 走进宽敞明亮的大会议室,看着崭新的装修、科学的动线、人性化的设施,众人悬着的心也踏实了。 比起自家老厂子,这里不仅更新更现代,也更懂员工需求,没人觉得委屈或别扭。 何雨柱站上主位,打开麦克风试了试音: “这个声音,大家都能听见吧?” 台下齐刷刷点头。 他接着说: “首先谢谢各位愿意来支援。你们的工资仍由原单位照常发放,但临走时,我也会另发一笔奖励金。 这笔钱多少,不由我拍板,全凭你们实际干出的成绩说话。 在我这儿,资金不是问题,缺的是肯干、能干、会干的人! 下面,我们开始分配具体任务……” 全场立刻安静下来,目光专注。 何雨柱继续道: “既然你们最终都要返回原单位,我就不一一寒暄了。第一个岗位是采购。 谁愿意牵头负责? 不过提醒一句,采购岗必须带徒弟,人选可以是你刚招进来的新人,也可以是亲友、同学,甚至爱人,只要符合条件、能吃苦、肯学就行。 转正后的待遇另议,现阶段统一按实习标准执行,月薪三十六元。 这个数,现在进厂当工人也算中上水平,但在我们这儿,只是起步价。 后续薪资方案,我会在试用期结束后正式公布。” 话音刚落,三人迅速举手: “何总,我做过三年采购!” “我熟悉药材和设备渠道!” “我擅长比价和合同谈判!” 何雨柱扫了一眼,点头道: “好,三位负责采购组,每人带一个徒弟,分头采办:办公家具、日常用品、饮水设备、中药材、各类生产机械。 详细清单稍后到我办公室领取,上面标有参考价和验收标准。 务必带着徒弟尽快上手,有问题随时来找我。” 三人齐声应下: “没问题!” 何雨柱稍作停顿,接着布置: “采购前期任务重,等这批物资到位,节奏就会缓下来。接下来,重点转向人事部,负责招聘、员工管理、绩效考核等全部人力相关事务。” “有没有人专攻这块?” 这回两人齐声应道: “我干过人力资源!” “我也是!” 何雨柱点头道: “好,人事这块就交你们俩了。具体招哪些岗位、多少人,我稍后列清楚发给你们。 传达室、安保、保洁、财务、出纳、行政、对外联络、品牌传播、市场、销售,这些口子全归你们把关。 等人员陆续到位,统一组织考核。 但有一点必须提前讲明白:哪怕你们推荐的人,也得走正规面试流程,还要参加岗前培训。 不是谁介绍来的,我就照单全收。你们得先跟自己熟人说透, 咱们天元药业是民企,不讲论资排辈,只看真本事:能者上,平庸者让位。 日后谁要是干不好、跟不上节奏,或者心思不正、脚踩两条船,立马走人。 公司容不下两面三刀的人,也养不起混日子的闲人,听清楚没有?” 第440章 功德三类 原本脸上带笑的人,一下子安静下来。毕竟心里都清楚,自己拉来的人到底几斤几两,真没底。 何雨柱扫了一圈众人神色,接着说: “我希望你们以最快速度把公司骨架搭起来。 好了,大家还有别的事要汇报吗?” 一位女员工起身,朝何雨柱问道: “何总,那像我们这样暂时没定岗的,接下来做什么?” 何雨柱看了看她,又环视一圈,答道: “先跟着参与招聘、初筛和培训吧。目前专业对口的人确实不多,核心岗位我亲自来盯。” 他心里有数,根本不用反复试验,只要明确病症,药方早已成竹在胸。 等产品定型,直接推进临床验证和上市推广就行。 所有处方权牢牢握在他自己手里,不存在权属争议。 外人若想从头研发,动辄耗费数年,关键就在时间。 而时间,正是何雨柱眼下最金贵的东西。 钱?他压根不愁。投多少都够,他手头的流动资金,三年五载都花不完。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有活干就行,只要干得扎实,在杨董和陈董那儿自然更有分量,升职加薪水到渠成。 再说了,若非关系铁、信得过,杨小迪和陈雪茹怎么会把这支精干队伍整建制派过来? 何雨柱抬手示意: “行,今天就到这儿。各自找好办公场地,定下来告诉我一声。 还有别的事吗?” 采购组有人举手: “何总,采购这块该对接谁?现在财务还没立账……” 何雨柱一拍脑袋:“哎哟,这事我漏了!” 随即转向大家:“谁懂财务?待会我把启动资金打到公司对公账户,后续所有支出都从那里走,账目务必清晰、可查。” 话音未落,四个人接连站起来: “我会做账!” “我管过出纳!” “我做过全盘财务!” …… 何雨柱干脆利落地说: “好,财务部就由你们几位牵头!” 几人应声点头。何雨柱顿了顿,又问: “很多细节我一时顾不上,大家还有什么建议,尽管提。只要是为公司好,我都听、都采纳。 另外,公司整体运应统筹,有谁熟悉这一块?” 一位女员工站了起来,语气笃定: “这个我来负责。” 何雨柱见无人再应,便点头道: “行,往后公司日常运转主要交给你,担子不轻,得用心抓实。 有拿不准的地方,随时来找我。” 那女员工立刻回应: “好的,何总!” 何雨柱摆摆手: “具体执行你们商量着办,我不插手。” 杨小迪在一旁笑着插话: “你倒会省力,三言两语就把活全分出去了?” 何雨柱笑着摇头: “这些人可是你和雪茹一手调教出来的骨干,我不用他们掌舵,难不成让他们去擦玻璃、拖地? 我又不傻,既然有人能扛事,我还硬撑着忙前忙后图什么? 走吧,回去了!” 杨小迪笑着起身,刚要随他往外走,何雨柱忽然转身,指着刚才那位女员工问: “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连忙答: “何总您好,我叫杜娟。” 何雨柱点点头: “杜娟,你留一下,其他人先去落实办公场地。” 大家应声散开。何雨柱带着杜娟下楼上了车,心念微动,从随身空间里取出公司架构图、首批采购清单递过去,说道: “这些是眼下最急的,你先按单子采买。 药材和医疗设备可以缓一缓,优先搞定办公用品、基础设备,先把天元药业这个摊子支棱起来。 然后大规模招人,等团队稳住了,再集中采购原料和药材。” 杜娟认真听完,立即应道: “明白,何总,我马上安排。” 何雨柱问: “按这个节奏,三天之内能铺开吗?” 三十多人齐声答: “能!” 他们本就是杨小迪与陈雪茹旗下公司的中坚力量,这点任务,对他们来说不过是起步热身,人人信心十足。 何雨柱满意地点点头: “好,会议结束,大家各忙各的去吧!” 说完,他侧头对杨小迪说: “走,回家。” 杨小迪笑着点头,没多言语,径直跟何雨柱一起离开。 车子驶出园区,杨小迪转头问他: “老公,你不打算请专业药厂出身的人来把关制药环节?” 何雨柱摆摆手: “不用请外人,我的底子你还不清楚?光是手头能独立配制的药,就上千种。 全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眼下真用不着别人帮忙!” 杨小迪听了,点点头: “那成,听你的。” 何雨柱应了一声: “等我把脑子里这些方子都落地投产,后续若真缺哪一类药,再招人也不迟。 配方早就齐备,公司一旦走上正轨,核心就三件事,量产、临床验证、铺货销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研发这块儿基本不用操心。再说,还有别的紧要事得同步推进,比如专利布局,还有品牌推广。” 杨小迪听完,干脆道: “行,这些我都不熟,你拿主意就行!” 何雨柱颔首: “嗯,这事归根结底是为普通人谋实利,不能让那些盘踞多年的世家和资本,把老百姓当提款机、当试验品!” 杨小迪接话: “对,咱们活得久,总得干点实在事吧?” 何雨柱点头: “没错,我也这么想。但说实话,这还不是我最看重的。” 杨小迪一怔,追问: “哦?那真正图的是什么?” 何雨柱望着他,问: “你听说过‘功德’这个词吗?” 杨小迪挠挠头: “听过,但没细究过。” 何雨柱解释: “功德分三类,天道功德、地道功德、人道功德。 天道功德最难挣,得做推动文明跃升的大事才行,比如重大技术突破、知识体系重构;不过并非遥不可及。 地道功德,是为脚下这片土地谋福祉的事,像生态修复、荒漠治理、水源净化之类。现在灵气枯竭,这类事就落在环保和可持续发展上了。 人道功德最直接,只要实实在在救人、济世、解民疾苦,就能积累。 不管哪一类,积攒够了,运势就会跟着变好。 就像这次出门,我顺手得了几样好东西,全是早前救人的善果反哺来的。要是没那份根基,宝贝就在眼前,我也看不见、摸不着。 后来我才彻底明白这个道理,所以特别上心。 要是能把救命的药送到全世界,功德自然滚滚而来,我的修行进度也会水涨船高。” 杨小迪眼睛一亮: “原来如此!那以后我也照着做?” 何雨柱笑了笑: “不一定非得开方抓药。我靠医术见效快、量又大,所以走得最顺。 你呢,只要真心善待员工,不压榨、不甩锅、不搞虚名实利那一套,同样能积德。 功德多了,不只是修行提速,还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跟万能钥匙似的,哪儿都能用上。” 杨小迪乐了: “真的?那我回去就跟雪茹姐商量,让她也留心这点!” 何雨柱郑重道: “成。这事我连国家层面都没提过,你俩务必守口如瓶。” 杨小迪用力点头: “明白!要不是你今天讲透,我压根不知道还有这层门道。既然这样,我和雪茹必须一起干,不然万一跑偏了,好心办坏事,可就糟了。” 何雨柱应下: “也好。你们加入进来,功德自然分润。修为涨得快,寿元也跟着延展。我现在的寿命,确实长得很。” 杨小迪好奇地凑近: “以前你从不提,到底活多久了?” 何雨柱坦然道: “之前怕吓着大家,一直没说。既然你问了,我也不瞒你, 我现在寿元,差不多一个元会。” 杨小迪脱口而出: “一元会?那有多长?” 何雨柱答: “十二万九千六百年。” 杨小迪倒吸一口凉气: “啥?十二万年?!” 何雨柱点头: “对,十二万年。” 杨小迪喃喃道: “咱们华夏五千年文明史,你一个人顶二十多倍……” 何雨柱平静道: “只要不出意外,确实能活这么久。以我现在的实力,放眼天下难寻敌手,就连核爆中心都伤不了我根本。只要不离本土,稳稳当当。” 杨小迪急了: “那我和雪茹呢?” 何雨柱看着他,语气笃定: “别人我不敢打包票,但你们两个,我有十足把握。别忘了,我修的是双修法门。 我境界越高,帮你们提升的速度就越快。假以时日,你们一样能走到这一步。” 杨小迪立马拍板: “那我这就让何晓早点接手公司事务,往后闲下来,抓紧跟你修炼!” 何雨柱朗声一笑: “求之不得!” 杨小迪斜他一眼: “都老夫老妻了,还笑得跟毛头小子似的!” 何雨柱摊手: “我也盼着天天一起练,可你们一个管公司,一个盯项目,十天半月见不着人影。” 杨小迪一拍大腿: “早说啊!我不折腾公司了,今晚回家就找雪茹姐合计!” 何雨柱看着他火烧火燎的样子,无奈摇头: “真不用这么赶,咱们的时间,多的是。” 杨小迪却认真起来: “不,爸妈就是起步晚了,才落得如今进退两难。我不想重蹈覆辙。” 何雨柱望着他绷紧的脸,叹了口气: “行,你先跟雪茹通个气,看她意思。毕竟双修这事,得两人配合,单靠你一个,吃不消。” 杨小迪耳根微热,低头轻声道: “慢慢来,总能行的。” 第441章 保安 何雨柱听懂了杨小迪话里的意思,等修为上去了,身体养好了,她就觉得他能行了。 他心里清楚:没个几百年光景,怕是难有起色。可这话他绝不会说出口。 因为他太了解杨小迪了,要是真把实情讲出来,她指不定脑补出什么离谱剧情来。 他笑着应道:“嗯,踏实修炼,肯定没问题!” 但他没提,自己如今已是先天之体,生来就带着这副万中无一的根骨。 别的不说,单论体质本身,放眼天下,罕有匹敌者。 寿命悠长,根源就在这副躯壳里;至于其他功法境界,在它面前反倒显得次要了。 等两位姑娘也修到相应层次,他才考虑如实相告。 不过他也预想到,一旦她们知晓真相,局面很可能立刻翻转,往后上班跑腿的变成他,而留在家里安心打坐、潜心参悟的,倒换成她们俩了。 好在何雨柱并不在意这些。对他而言,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与心力。 更何况,自从先天之体彻底稳固之后,他炼化先天灵宝和天地灵宝的速度明显快了许多,虽仍需时日,并非一日之功,但比起早年那种慢工细活,已不可同日而语。 回到家中,杨小迪便悄悄拨通了陈雪茹的电话。 果然,还没到晚饭点,陈雪茹就开着车风风火火赶了回来。 接着,两个姑娘就这么望着何雨柱。虽说三人早已是老夫老妻,感情深厚,可她们还是有些放不开,最后还得靠他主动破冰。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跟二女道别,径直去了第七局。 原本他都不打算再踏进那里一步,但漖圆和管家先前话都说到那份上了,他若袖手旁观,实在说不过去。 到了第七局,他只用了两天,就把所有人的疑难都一一理清、点透。 临走时,第七局上下对他敬重有加。 要知道,这些人提出的可不是普通问题,全是科研攻关中最棘手的瓶颈,放在国外,压根没人能答得上来。 这些问题,都是他们在实际探索中反复碰壁后凝结出来的,而第七局的研究水准和学术深度,正是在何雨柱持续多年的引导下,跃居全球前列。 可在何雨柱眼里,这些难题却像课本习题一样清晰明了,几乎不用思索就能给出方向。 不过大多数时候,他只提供关键思路,极少直接抛出答案。 正因如此,大家反而更佩服他,那几句话,往往就是一条条铺好的路,省去了大量试错成本,连很多基础理论环节都无需再绕弯子,只要按逻辑推演、验证即可。 无形之中,为整个团队节省了无数精力和时间。 所以等他一离开,同事们便忍不住议论起来: “局长还是这么神啊……” “那是当然!你才来多久?打我们进局第一天起,就没见他卡过壳!” “没错,化学、分子结构、基因编辑、生物工程、新药研发、物理模型、机械设计、材料力学……只要是咱们沾边的领域,就没有他不熟的!” “我们还总以为,自己捣鼓的东西全世界都没几个人懂,结果在他那儿,就跟教小学生似的!” “你们知道啥?第七局所有基础学科体系,全是他一手搭起来的!要不是他怕咱们根基不牢、拔苗助长,好多成果早该问世了!” “对头!就连光刻机、高性能计算机这类尖端设备,咱们局里早就实现量产了!” “细菌培养、病毒建模、基因疗法、生物制药、化学合成……这些技术,局长早吃透了!若不是坚持让我们既懂操作,更懂原理,他一个人就能全包下来!” …… 大家越聊越起劲,从各自遇到的具体难题,慢慢延伸到对何雨柱本身的惊叹: “你说,咱局长到底还有啥不会的?我真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咦?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奇怪,咱们局里几十号人,研究方向五花八门,可无论谁去请教,他都能当场点拨到位!” “可不是嘛!我觉得他比西方那些老牌科学家强太多了!” “那是自然!咱们局长可是万年难遇的奇才。你们听说没?当年高考,他连初中毕业证都没有!” “真的假的?” “骗你干啥?这事都过去十几年了,是我翻旧新闻偶然挖出来的!” “这算啥?帝都大学至今还流传着他的传说,据说他把学校图书馆里所有藏书,全背下来了!” “怎么可能?帝图藏书几十万册!” “咋不可能?不然你解释解释,他怎么什么都懂?” “就是!而且人家不是死记硬背,是举一反十!咱们现在啃的技术,别说帝图了,全世界能讲清楚的都没几个,他却如数家珍!” “可不是嘛!我到现在都想不通,他这些本事到底是打哪儿来的!” “你们发现没?局长讲课从来都是留三分力,根本没尽全力!” “切,这还用你说?我们又不是瞎子!” “可他不愿深讲,咱们也没辙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得了吧,真往深了讲,咱们听得懂吗?” “这话倒是实在!” …… 何雨柱并不知道,自己离开后,同事们竟围着他的本事聊了这么久。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说到底,自己亲自来这一趟,图的就是心里踏实、问心无愧。 刚一回来,就被杨小迪连珠炮似的数落了一通。 上次双修之后,杨小迪和陈雪茹的境界明显跃升了一大截。 两人这才知道何雨柱的真实修为,先前不怎么上心,如今晓得了底细,哪还能不当回事? 硬是拉着他闭关修炼了一整天。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看着两位姑娘神采奕奕、稳扎稳打地夯实根基, 自己则发动车子,径直离开了。 他如今根本不用刻意练功了。自从蜕变为先天之体,所有修行功法都成了自动运转的本能, 不仅毫不费力,进展还相当可观,照这势头,各项功法升到十级指日可待。 至于知识类、生活类以及发明创造类的技能,则仍需他自己潜心钻研、反复操练。 不过“一理通,百理融”,这些技能的熟练度也不再是一点一点地涨, 而是动辄十点、十几点地飙升,提升速度飞快。 到了天元药业,公司里人明显多了起来。 刚到门口,就被一名保安伸手拦下: “同志,请问您找谁?这里是私人企业!” 好在何雨柱是开车来的,门岗早就留意到了他的车,态度才格外客气; 要是步行过来,怕是连门都进不去。 可被拦在门外的何雨柱却怔住了,这才三天没露面,自家老板竟被挡在了公司大门外? 他不动声色地问:“这儿是天元药业?” 保安点点头:“对,没错。” 何雨柱上下打量了对方几眼,心里挺满意。 眼下公司确实还没什么核心机密,但往后登门求药方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药方自然不会放在办公区,普天之下,再没有比自己随身空间更稳妥的地方了。 可有这么一位尽责的守门人,他心里顿时敞亮了不少。 不过他还是语气平和地问:“我叫何雨柱,你入职时,人事没跟你提过?” 保安一听“何雨柱”三个字,脑子“嗡”地一下,立刻反应过来,这不是何总吗?天元药业的掌舵人! 他赶紧立正,抬手敬了个标准军礼:“何总好!” 何雨柱摆摆手,又问:“你是退伍兵?” 保安点头。他心里清楚,这岗位待遇不低:普通保安月薪八十,队长更是有一百二。 这份工作可不好找,厂子里新招的学徒,实习期才十几块,转正后也不过二十几块。 八十块的工资,在眼下真算得上优厚了。尤其刚才自己还把老板拦在了外面,他心里直打鼓。 何雨柱看出他的拘谨,笑了笑:“干得不错,责任心强。对了,其他保安也是退伍军人么?” 保安一愣,没想到老板非但没怪罪,还夸了自己,心里顿时热乎起来。 他摇摇头:“应该还没有吧……我昨天才上岗,目前好像就我一个保安。” 何雨柱听了,顺口道:“那你有没有熟识的战友?退伍后还没找到工作的,可以介绍过来。 身体硬朗、有实战能力的,安排做安保; 要是身上带伤、行动不便的,后勤岗位也欢迎,仓库、食堂、物料管理,都有合适的位置。” 保安眼睛一亮,脱口而出:“真的?” 何雨柱点点头:“我是老板,这儿我说了算。” 话音未落,一个年轻女子走了过来,正是杨小迪派来协助何雨柱的助理之一。 她一眼看见何雨柱,笑着迎上来:“何总,您来了?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 那名保安也认得她,知道她是面试官之一,只是不知道名字。见她气质干练、举止利落,心里暗自佩服,连忙喊了声:“领导好!” 女子摆摆手:“别喊领导,我就是个办事的。” 何雨柱顺势问:“现在就招了这一位保安?” 她点头:“对,就他一个。他是退伍军人,体能测试和应急反应都很突出,所以优先录用了。” 顿了顿,她略带试探地问:“何总,是觉得不合适?” 何雨柱摇头:“不是不满意,正相反,既然保安岗还没配齐,不如就交给他来牵头。 第442章 自己组装调试 让他联络老部队的战友,统一招录退伍军人。 另外,后勤岗位,比如仓管、厨房备料、物资调度这些活儿,优先安置有伤残但能胜任的退伍战友。 你回头跟人事说一声,别再随便招人了。 咱们虽然是私营企业,但根子扎在这片土地上,该担的责任不能推。 专业性强的岗位,按规矩招行家; 不需要太高门槛的,多给退伍兄弟留条路,这也是咱们的一份心意。” 女助理认真听完,点头应下:“明白,何总,我马上安排。” 何雨柱转向保安,语气笃定:“你随时联系战友,外地的也欢迎。公司后续会统一提供宿舍。” 保安激动得声音发颤:“真……真能住公司?” 女助理笑着接话:“这位可是咱们何总,天元药业的当家人。他说出口的话,还能打折扣?” 保安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不是不信,是太高兴了!” 何雨柱挥挥手:“行,你忙你的,我先进去了。” 保安再次挺胸敬礼,声音响亮:“是!谢谢何总!” 何雨柱点头,转头问女助理:“办公用品都配齐了吧?” 她利落地答:“全到位了。招聘已启动,采购清单也同步铺开,部分物资已在运输途中。 您要的关键零部件,我们已经和几家骨干厂子接上头,正在确认工艺和排产周期。” 至于要培养的人员,也都陆续投入学习了,但要达到独立上岗的水平,还得再花些时间扎实训练! 何雨柱点点头, “好,你们个个都是挑出来的骨干,把这事交到你们手上,我踏实!走,先上去转转!” “何总,请!” 何雨柱迈步走进办公大楼。一楼是接待区兼员工休憩空间。 整体布局完全按他先前的规划来, 一排排宽大舒适的沙发、简洁实用的茶几,角落还设了一间小图书角。 这些设施,专为员工上下班途中、午休间隙或临时等候时放松准备的。 毕竟人来了不一定立刻开工,走了也不一定立马离岗。 整层设计处处透着体贴与周到。 女助理一边引路,一边介绍: “何总,这一层全按您的要求布置的,分接待区和休息区两块。 咱们不对外营业,所以接待岗只安排了两人,主要服务内部同事,以及新来的应聘者,别的就没什么了。” 何雨柱应了一声: “嗯,我刚才留意了,几个出入口都预留得挺合理。万一有突发状况,疏散路线多、通道畅通,这点必须盯紧,任何杂物都不准堵住逃生口!” 女助理立刻应道: “明白,何总!” 接着,一行人上了二楼。这里是员工食堂,何大清和田泽华已早早到了。 何大清一见儿子进来,笑着招呼: “这厨房条件真不赖,比轧钢厂那会儿强太多了!” 女助理还不知道两人的身份,只由衷感叹: “两位师傅的手艺太绝了!长这么大,头一回吃到这么对胃口的饭菜!” 这话一出,田泽华和何大清脸上都亮了起来。 何雨柱笑着接话: “那是自然,这两位老师傅,公司还没挂牌前我就请好了,就为让大家吃得安心、吃得舒坦!” 女助理一听,脱口而出: “何总,您这格局真让人服气!” 说完,不由自主竖起大拇指。 何雨柱轻笑一下,转头对两位长辈说: “师父,爸,我先上三楼看看!” 女助理当场愣住,原来这两位掌勺的老师傅,竟是何总的亲爹和授业恩师? 田泽华笑着补充: “你们何总厨艺可是后生可畏,只是平时轻易不下厨罢了。” 何大清也乐呵呵点头: “没错,我俩早退休了,闲着也是闲着,过来搭把手,给年轻人做点热乎饭。” 女助理怔了怔,眼见何雨柱已往楼梯走,连忙说: “两位老师傅,我先跟上何总!” 她心里清楚,何总早就知道两位师傅的身份和来意,更明白这份心意有多难得,以何总的本事,本不必劳烦父辈出山;可两位老师傅偏偏坐不住,在家待得发慌,才主动来帮衬。 论手艺,哪处高门大户请不动?图的不过是份情分、一份惦记。 女助理快步追上何雨柱,一同来到三楼。 她指着楼层介绍道: “何总,这是市场部和人事部的办公区域。” 放眼望去,工位整齐划一,每张办公桌前都配着一台电脑。 要是换作另一个穿越者站在这儿,怕是要以为自己误入了二十年后的写字楼, 这里的设备,真跟二十一世纪初相差无几: 不再是笨重的老式机箱,而是轻薄的液晶屏;主机性能也相当扎实。 何雨柱扫了一眼,说道: “人手目前还是少了点。” 女助理答道: “这才刚起步三天,招聘动作一直没停,也跑了好几所高校。 不过现在大学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她顿了顿,面露难色。 确实,眼下国家正缺人才,毕业生几乎一毕业就被统一分配,私企很难招到人。 多数进了机关单位,文科生大多去了政府部门,理工科则分到各大工厂或科研院所。 虽说高校恢复招生已有年头,但各地建设急需知识青年,大学生仍是抢手货。 别说本科生,就是中专、大专生,也不是想招就能招到的。 这,就是时代的真实写照。 何雨柱点点头,语气平和: “不急,慢慢来。只要识字、肯学,咱们就愿意带。后续边干边教,自己把人培养起来。” 他本就不指望一步到位招齐各路专家,更看重的是人的可塑性与成长潜力。 女助理听懂了他的用意,郑重应声: “是,何总,我明白了。” 随后,何雨柱又察看了其他部门的办公场地,布局、功能与他当初的设计基本一致。 最后来到自己的实验室,所需的基础仪器已到位大半,还有部分设备尚未运达。 其实何雨柱自己也不太清楚具体缺哪些,毕竟他现阶段主攻中成药研发; 那些尚未进场的西药相关设备,是为后期拓展急性病治疗线准备的。 他早说过:医术没有高低之分,中医、西医、蒙医、苗医,能治病救人的就是好医术。 慢性病调理,中医优势明显;急症抢救,西药见效更快;某些特殊中毒案例,苗医手法反而更对症。 因此,他有意兼容并蓄,但眼下重心仍在中成药及基础消炎类西药上。 女助理补充道: “药材还在陆续采购,还没完全备齐;其余设备也在加紧调运,估计很快就能到位。” 何雨柱问: “厂房那边都收拾妥当了吧?” 女助理点点头: “厂房已经收拾妥当,可就一个空壳子,生产线该怎么建,我们心里完全没底!” 何雨柱摆摆手: “生产线的事,交给我来操办就行。” 女助理听了,轻轻点头,下意识以为他背后有熟人、有渠道。 她压根没想到,何雨柱压根不打算靠关系,而是直接向几家老厂下单定制设备,运回来再自己组装调试。 毕竟真要从头设计、开模、调试整条线,光是协调各环节就得耗掉大把精力,还得兼顾其他厂区的进度。 这可不符合他“能躺绝不坐”的本性。 说白了,他只想稳稳当当把成品药做出来,没兴趣再当个四处奔忙的厂长。 不过这话他没明说,只笑着招呼: “走,带你看看我那间办公室!” 推开办公室门,布局利落,陈设清爽,透着一股子干练劲儿。 何雨柱环视一圈,脸上露出满意神色。 女助理站在一旁,语气恭谨又带点期待: “何总,您看还合心意?缺什么您尽管开口,我立刻安排。” 何雨柱点点头: “挺好,简洁实用,我很 第443章 一倍研发成本,一倍合理利润 三天后,何雨柱正靠在沙发上看书,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来,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何总,您要的东西全齐了,设备、药材、辅料,一样不落。您看什么时候方便过来?” “好,我马上到。”他应得干脆。 说完,他提笔在桌上留了张字条,轻轻放在正在闭目调息的两人中间,转身出门。 楼下引擎声刚远去,屋里二人缓缓收功,睁开眼,看见纸条上几行字,相视一笑,又重新盘坐调息。 何雨柱驱车抵达公司,门卫一眼认出车牌,立正敬礼:“何总!” 他朝对方点点头,顺口问: “安保人员都到位了吧?” “全到岗了!”门卫答得响亮,“一部分在厂区巡逻,另一部分轮休待命。” “行,我进去了。” 车子径直驶入园区,停稳后,何雨柱直奔办公室。 这次迎上来的女助理换了人,面熟,但叫不出名字。其实是两位夫人从自家团队里临时调派来的。她身后还跟着两名年轻男助理,安静跟在半步之后。 “何总,这两位是新招的助理,先跟着我熟悉流程。”女助理介绍得自然大方。 何雨柱扫了一眼,点点头: “带我去实验室看看。” 女助理应声引路。 一进实验室,何雨柱目光扫过整齐码放的药材与崭新仪器,略一颔首: “这批货成色很正。” 随即他转向众人,语气沉稳: “以后这里列为一级管控区,没有我亲自批准,任何人不得入内。这是我的专属实验室,清楚吗?” “明白,何总!”女助理立刻回应。 何雨柱摆摆手: “你们该忙什么忙什么,接下来有的是活儿。” “好的,何总!” 女助理领命退下。她一走,何雨柱便关严实验室门,正式开始制药。 他先将首批成药批量制出,接着逐项整理配方、标注剂量、记录工艺参数与适用症候…… 做完一批,立刻着手下一个方子。 他脑中存着的古方数以百计,但优先挑的全是老百姓最常碰上的咳嗽、失眠、脾胃不适、关节酸痛这类实打实的常见病。 当晚收工前,每种成药他都做了几千粒。 天色擦黑,他才停下。 这一回,他用的是标准工业制剂法,不是炼丹术。 毕竟这些药,最终是要进药店、上货架、让普通人按说明书服用的。 若全按丹道炼制,工序秘而不宣、火候玄之又玄,别人根本没法学、没法仿、更没法量产。 所以,他刻意选用可复制、易掌握、经得起质检的常规工艺。 效果虽不如丹药那般迅猛,但药力绵长扎实,安全性高,更适合长期调理。 第二天 何雨柱把女助理叫到跟前。她快步走来,站在桌边,安静地等他开口。 他将一摞封装整齐的成药推过去,语气干脆:“这批药立刻送药监局备案,同步启动临床试验;批文要抢在最短时间里拿到手,越快越好。” 女助理应了一声,伸手收好样品,转身就要走。 “等等!”何雨柱抬手拦住她,“所有药剂,必须尽快安排工厂量产,不是试制,是正式投产。” 说着,他抽出几张画得密密麻麻的图纸:从药材炮制、杂质筛选、精细研磨、精准称量、均匀混配,到颗粒分装、密封包装……整条产线流程清清楚楚。 女助理盯着图纸看了几秒,没太看懂,但没多问,老板交代的事,照办就是。她点头应下:“好的,何总。还有别的安排吗?” 何雨柱摆摆手:“先把这几样落地,其他暂不着急。” 她应声离开,何雨柱随即埋头继续调配下一批药方。 此后便是连轴转:药一配好就送检,检测一完成就推进临床;一边跑审批,一边画图纸、定零件、对接厂家。一个月眨眼就过去了…… 这天上午,何雨柱刚把新一批成药封装妥当,正准备送去复检,女助理匆匆赶来,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喜色:“何总,批文下来了!咱们可以正式上市销售了!” 何雨柱一怔。上辈子一款新药走完全部流程,少说也得两三年。这才三十天? 他脱口而出:“这么快?” 女助理反倒愣住:“快?”她顿了顿,才反应过来,何雨柱可能真不知道眼下是什么局面。 毕竟,这是国家首家获批的民营药企。而国有药厂向来走的是“实验室出成果,车间即投产”的老路。原因很简单:当时国内绝大多数药品,都是仿制国外已上市品种,几乎不做原创研发,自然也没多少审评障碍。 可何雨柱这批药不同。他主动提出必须临床验证,药监部门立刻协调了几家三甲医院,招募对症患者用药。结果出人意料:不到半个月,多数人症状明显缓解,陆续康复;再观察半月,无一例复发或不良反应,批复便水到渠成。 听完解释,何雨柱才恍然,如今的政策环境,和他记忆中的那个时代早已不同。技术虽因他加速跃进,但监管体系尚未健全。若非他自己坚持临床数据,怕是连检测环节都省了。更何况,他的药企名字,早就在漖圆和管家那儿挂了号,谁敢卡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略一沉吟,当即布置任务:“通知生产部,全线开动;采购部马上启动大宗原料采购;市场部立刻行动,和全国主要药材产地签长期供应协议,优先推动规范化人工种植;再让技术部派人下乡,手把手教农户种药,这些常用药是消耗品,不是治一次就终身免疫的‘一锤子买卖’。缺口摆在那儿,等不得。” 女助理迅速记下,抬头问:“何总,还有别的事吗?” “有。”何雨柱语速加快,“药一出厂,马上铺向各级诊所、医院和连锁药房。另外,把检测合格报告、上市批文、全部临床数据,统一印制成册,每个跑市场的同事出门必带。这才是最有分量的‘敲门砖’。” 女助理眼睛一亮,这个细节她还真没想到。 何雨柱没停,接着说:“定价这块,交统计部核算:原料、人工、运输、损耗全算进去;再加一倍研发成本,加一倍合理利润,就这么定。” 女助理脱口而出:“这么高?” 何雨柱笑了:“你算过市面上西药、中药的真实毛利吗?普遍超两百倍。当然,他们嘴上不说研发成本,可账本里早就摊进去了。” 旁边一直旁听的男助理也怔住了,两人面面相觑:“两百倍?!” 何雨柱点点头,语气轻松:“别吃惊。两千倍也有人抢着买,不吃,命就没了;吃了,病好了,往后几年都不用再花这份钱。换成是你,选哪个?” 众人沉默片刻,纷纷点头。 他顺势往下说:“本来两天能好的病,人家硬拖到七八天、十来天,你再算算,利润翻了多少倍?” 女助理倒吸一口气:“七八个、十几个两百倍?” “对。”何雨柱颔首,“现在还觉得我加三倍贵吗?” 没人再摇头。三倍,在两百倍面前,近乎白送。 他最后补了一句:“这药确实是消耗品,但不是必需品。很多人靠自身免疫力扛过去,有人三五年不沾药罐子;就算这次吃好了,下次也不见得会得。你说,它还贵吗?” 几个人互相看看,齐齐点头,没错,不是救命稻草,却是雪中送炭;有它,活命;没它,硬扛。 女助理不再纠结,干脆利落地应道:“明白,何总。” “好的,何总,还有别的事吗?” 何雨柱摆摆手: “没了,赶紧去办吧!” 女助理应了一声,转身就走。刚走到电梯口,何雨柱忽然抬高声音喊了句: “等等!” 她停下脚步,回身望过来:“何总,还有安排?” 何雨柱一拍脑门:“哎哟,你们一来我就光顾着说正事,把这茬给忘了,这是新出的成品药,跟之前几批一样,配方和工艺都没变。” 女助理怔了一下,没接话。这一个月来,类似的事她早习以为常。何雨柱已陆续交出几百种成药,起初她还惊得合不拢嘴,现在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仿佛他手里攥着的不是药方,而是一本永远翻不完的医典。 她接过药箱,语气平静:“好,我先把刚才那件事办完,马上送审临床。” 何雨柱点点头:“行,别赶得太紧,不差这一时半刻。” 女助理笑着应下:“明白。” 可她心里清楚,这话听着是体恤,实则不能当真。她自己倒真不累,眼下团队里四十号人,大半都能独当一面了。下了楼,她直接把申报任务交给了自己一手带起来的骨干。 临走前,她叫住所有人:“你们踏实干,之前就跟你们讲过,这批人都是临时抽调来的。等你们真能扛起整条线,我们就会撤回原岗。我们是老板娘的人,她自己也有公司要管,并非故意拦着你们在何总面前露脸。” 大家屏息听着,眼神齐刷刷落在她脸上,等着下文。 第444章 自然之道 她顿了顿,继续道:“真正的原因,是给你们留出试错空间。万一出了岔子,责任算我的;但有成绩,功劳全记你们头上。更重要的是,你们现在还在实习期。要是何总当场就把活儿全甩给你们,哪天出了纰漏,饭碗可能当场就砸了。” “但我们不一样。我们不属于天元,出了问题,第一反应快,补救及时;第二,大不了回原单位,不至于断了后路。可你们不同,一旦失误,来不及兜底,工作就真没了。” 众人听得心头一震,谁也没想到,她会把话说得这么透、这么实在。 细想之下,确是如此:自己才进门几天?连流程都还没摸熟;而师父呢?好像就没有她搞不定的事。至于何总本人,更是只盯研发,其他一概不管。换成自己坐在那个位置,真能稳得住局面吗? 一时间,办公室里静得只听见空调低鸣。 女助理扫了一眼,淡淡道:“能懂就懂,不懂我也强求不来。” 大家纷纷点头:“师父,我们懂!您这是真心为我们打算!” 她颔首:“懂就好。眼下最要紧的,是积累经验、扎扎实实长本事。” “好了,各自忙去吧!” 众人应声散开,各归岗位。她目送大家投入工作,随即翻开自己的培训日程表,带这批人,从来不是发个任务就完事。从入门到上岗,每一步都有严密计划,只是这些细节,她从未对外透露。因为这次培训设了硬门槛:考核不过关的,一律淘汰。 何雨柱送完样品,也没多留,径直回家。 第二天一早,消息传来:又有两款新药获批上市。 后续的生产、包装、物流、铺货……他全没插手,全都交由团队执行。毕竟工厂出货量实时联网,每一盒都清清楚楚;整个公司也早已接入智能监管系统。如今员工大多本分务实,偶尔有心思活络的,也根本进不了核心层,刚露出苗头,就被筛出去了。 就这样,几乎每天都有新药获批。天元药业的口碑,也在业内悄然升温。 与此同时,“天元药材基地”在全国各地加速落地。 不少慢性病患者发现,只要不是急症,买几盒天元的药,症状往往就能明显缓解甚至痊愈。国家层面也频频表态支持,这种既有效又惠民的药企,老百姓欢迎,政策自然倾斜。 就在天元的药品铺向全国各大药店和医院时,帝都一家幽静的私人茶馆里,几个人正压低声音交谈: “孙总,再这么下去,咱们连汤都喝不上了!新药一点影子没有,天元已经快把整个市场吃下了。” “是啊,孙总,咱们下一步怎么走?” “李总、吴总,我也没辙。当初定方案时,真没想到天元动作这么快,这么早就开始卖药。而且……确实没招。” “孙总,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再拖下去,咱们连站的位置都没了。关键是,天元推出来的不是普通药,是真能治病的!跟咱们原先预想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孙总长长叹了口气:“唉,我也想过动点手脚,可试过了。我背后那位刚递了几个指令,结果转头就被查,人已经退了。现在我才明白,天元背后的关系,比我深得多。” 几人面面相觑,震惊不已,孙总的靠山可是帝都实权人物,若连他都矮一头,那对方的背景岂不是通天? 可没人信。到了那个层级,早就不碰商业了。更何况,那两位素来一心为民,怎么可能为一家药企撑腰? 李总皱着眉问: “孙总,您打探清楚了没?天元药业背后究竟是哪路高人? 这市场咱们真不能撒手!要是能攥在手里, 咱们几家往后几千年都稳如泰山,可不是卖几套房子、倒腾点衣服的小生意!” 各家祖上都有营生,虽说眼下也赚得到钱, 可跟独占药品这条道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对啊,孙总,我完全赞同李总,这块肥肉,绝不能拱手让人!” 孙总叹了口气: “道理我都懂,可又能怎么办?我的靠山,垮的垮、进局子的进局子, 现在我手里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了。 我也清楚,这盘棋不能认输; 更奇怪的是,咱们刚动了点念头,对方就像长了眼睛似的, 转眼就把我的人脉根基全给拔了。 我现在已派人深挖天元背后的主事人,可到现在,连人家老板姓甚名谁都没摸着边儿。 您说,我拿什么去碰?” 吴总一听,脸色骤变: “什么?对方竟有这么大的手腕?要真是这样,不如我们托漖圆那边递个话试试。 这么硬的骨头,咱们再满世界找人,怕也是白费力气!” 李总眼前一亮,忙接话: “对!孙总,这主意靠谱不?” 孙总略一沉吟,点头道: “行,咱们先沉住气,暗中试一试。不过动作一定得收得严实, 把所有经手的人全都藏好。对方既然有这等分量,万一这次没扳倒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反倒暴露了咱们自己,那就彻底亏大了, 如今咱们在暗处,天元在明处, 要是让他们咬准是我们下的手,后头的日子可就难熬了!” 这些人虽是旧时世家,历经战乱,声势大不如前,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自有自己的门路和分量。 正因这层关系网还在、人情账还记着, 当初国家刚放开市场那会儿,他们反倒疑神疑鬼, 以为是试探或权宜之计,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可这些年看下来,政策是真落地,发展是真迅猛, 老百姓只要肯下力,腰包就鼓得快。 市场活络得不得了,过去紧俏得排队抢的自行车, 现在勤快干俩月,就能扛一辆回家; 满大街都是,早不稀罕了; 不少跑买卖的已换上摩托车,个别大商户甚至开上了小轿车。 还有以前金贵得捂在箱底的手表、收音机、录音机、电视机, 如今家家户户摆一台,有的人家连电脑都置上了。 眼见局面打开,不少世家便按捺不住,悄悄伸出了手。 孙家这几支,本就是祖传的药行出身,至今仍惦记着老本行, 牢牢控住医药这一块。 可还没等他们铺开手脚,天元药业突然冒出来, 把该做的事全做了,价格还压得低得惊人。 这些本该是自家碗里的饭,结果被何雨柱一口吞尽, 不光吃遍国内,连海外都有天元的踪影。 孙家作为多年把持这块市场的主家,脸面往哪儿搁? 更蹊跷的是,天元这个名字,他们此前听都没听过。 于是孙家立刻动用旧日关系,准备收拾这个半路杀出的对手。 谁知一脚踢在钢板上,不但没撼动对方分毫, 反而被反手一击,把自家多年经营的靠山连根铲平。 李总听完,皱眉追问: “孙总,难道我们就干看着? 再拖几年,恐怕连插手的余地都没了!” 孙总摇头: “要是现在大张旗鼓往上冲,等于主动把自己亮在对方眼皮底下。 对方若只是虚张声势,倒还好说; 可若真有本事,咱们这几家,怕是一夜之间就被扫清了。 咱们是世家,不争一时输赢,图的是千秋基业。 咱们几支能绵延千年,靠的就是不赌气、不蛮干。 这一代不成,还有下一代;下一代不成,还有再下一代。” 李总咬了咬牙,不甘道: “赶上了这么好的年景,偏偏抓不住机会,我心里憋屈! 要说咱们几个是草包、是混日子的纨绔,我还真说不出什么来, 可咱们这一辈,哪个不是实打实干出来的? 就这么灰头土脸把烂摊子甩给后人,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孙总苦笑道: “咽不下又能怎样?我的靠山,你们心里有数, 一句话没留,人就进了局子,最后连颗花生米都没躲过。 还是他自己掏钱买的。 你们掂量掂量,你们能找到的靠山,能比我这位更硬么?” 三人闻言,一时沉默。 孙总的后台,可不是寻常角色, 那是帝都的大员,虽未入中枢,却已是顶层高官之一。 如此人物,说倒就倒,谁信? 若背后没更强的推手,别说砍三颗脑袋,砍三十颗都不行! 面对这般铁板钉钉的事实,三人再无话说。 李总终于开口: “孙总,那接下来,咱们听您的,怎么走?” 孙总长叹一声: “先另寻些营生稳住阵脚,但祖上传下来的根基,绝不能断。 这市场,早晚还得回到咱们手里!” 众人纷纷点头。 千年来,这块地盘几乎一直由他们几家轮番执掌, 如今易主,谁心里都翻腾着一股不服气。 可眼下形势如此,也只能暂且忍下。 李总点头应道: “好,其他生意,咱们就不联手了。” 吴总也颔首: “没错,那些行当咱们不熟,各自凭本事闯吧。” 孙总本就不愿联手,毕竟合作等于利益分流。 早些年把持医药渠道的几家“自然知道”,分润比例向来卡得极紧,给少了,没人肯卖力;给多了,自己和其他股东都肉疼。 所以自家揽下的生意,谁也不愿让外人插手分一杯羹。 第445章 天元药业铺满全国 几人相互对视,默默点头,随后齐声道: “那就静观其变,等风来!” 孙总颔首,话锋一转: “还有一桩事。” 李总略带诧异:“什么事?” 孙总压低声音:“眼下得抓紧物色年轻人,重点扶持他们从政。 谁有潜质、有门路、有韧性,我们就倾尽资源推他往上走,进部委、入中枢,甚至更进一步! 只要咱们的人手里真正握了权柄,后面的事……” 李总瞳孔一缩,随即目光灼亮:“对!正该如此!不然连对方背后站着谁,咱们都摸不清!” 吴总也立刻附和:“没错!今晚回去就着手部署,各自报上自家看好的苗子。 成不成先不说,先把盘子铺开,每年选一批,往不同系统里送。 哪怕只有一人冒头,咱们就能彻底翻盘!” 众人纷纷点头,神色笃定。 孙总沉声道:“吴总说得准,人堆多了,总有一个能顶上去!” 众人齐声应下:“好,就这么办!” 说罢,各自驱车离去,火速筹备。 而何雨柱对此浑然不觉,就算知道了,也只当耳旁风。 他心里清楚:若不这么干,迟早有人跳出来,把老百姓当韭菜一遍遍割。 如今这番动作,注定要斩断不少人的财路。 找他麻烦的,远不止孙总这一拨人。 更何况,还有另一拨势力正死死盯着天元药业, 听说天元的药价低得离谱,个个气得拍桌。 可又无可奈何:定价是天元定的,明明白白摆在包装盒上,全国药店同步执行。 谁敢擅自加价?一旦被举报查实,轻则吊销执照,重则蹲局子。 要知道,当下虽已放开市场,但商业自主权仍有限度。 绝大多数关键领域,审批权、定价权、监管权仍在国家手中。 说你违规,未必真违法;立条新规,你就立刻踩线。 若再不识相,那就别怪政策“点名”, 毕竟资本家剥削工农的旧账还没算清,能留你喘口气,已是祖坟冒青烟了。 正因如此,业内心知肚明:天元药业的药太便宜,便宜得让人不敢动、不能动、没法动。 再者,药品毕竟不是米面粮油,普通人一年到头也生不了几回病。 如今正值劳动光荣的年代,体格硬朗者居多,偶有小恙,也属少数。 大家虽知药价低,却没人敢铤而走险去搅局。 于是,在无人察觉的缝隙里,天元药业悄然铺满全国市场。 有远见的,忌惮退避;没眼光的,早早放弃。 天元就此驶入快车道。 所有用过天元药的人都打心底感激, 许多常见病不用跑医院,确诊后照方抓药、按症服药即可。 每盒外包装清清楚楚印着适应症,拿错药也不怕,对照症状一目了然。 老百姓口口相传,口碑越攒越厚。 何雨柱顺势放缓其他中成药的研发节奏。 毕竟常见病症基本覆盖齐全,且天元系列极大缓解了医保压力。 国家层面也大力撑腰, 彼时工人看病全免费,费用由财政兜底。 过去药价高,财政负担重;如今几块钱就能压住病情,省下的钱能办更多实事。 当然,外伤、急症、需手术的病种,治疗费用依然不菲。 与此同时,何雨柱已启动西药攻关。 西药起效快,但副作用明显。 他研制的每一款西药说明书上都写得直白:见效迅速,但损正气。 因此每款西药必配对应中成药,补益固本,防病愈反伤身,避免因治病拖垮体质、诱发新疾。 这一组合打法,反倒让天元声望更上一层楼。 可医药圈里那些老牌研究机构、世家背景的团队,早已恨透了何雨柱。 这天,何雨柱刚驾车驶出公司大门,便被人盯上了。 他微微一怔,多年没被人尾随了。 全球情报部门都清楚他的底细,谁敢轻易招惹? 凡被他揪出的间谍网,无一例外被连根拔起、片甲不留。 久而久之,他身边成了情报禁区,连影子都难落一个。 他也因此放松了对日常接触人员的甄别。 谁料,沉寂多年之后,竟真有人敢伸手试探。 他不动声色,将车开至一处僻静空地,停稳下车,静静等候。 后车里,一人低声请示:“头儿,机会难得,动手吗?” 副驾上坐着个络腮胡,右颊一道旧疤横贯颧骨,冷笑一声:“动!一个小年轻,顶多会两下拳脚,咱们七八号人,还制不住他?” 后排又一人接话:“老大,我挺你!” 另一人也点头:“对,干就完了!” “老三,这人摆明了有后台撑腰,咱们图的是药方,又不是要他命。听说他是天元药业的掌舵人,真动了手,回头惹出麻烦,主家怕是要被牵连!” “老二,你咋还缩手缩脚的?就他孤身一个,能翻起多大浪?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野地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等别人闻着味儿赶过来,黄花菜都凉透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众人一听老三这话,心里都明白了七八分。 老大开口问:“老三,你是说,逼他开口,把药方榨出来?” 老三点点头:“正是这个意思。药方到手,天元药业再没了主心骨,我们照着方子量产,他一倒,厂子自然散架。主家趁机上位,咱们的任务也就算圆满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早摸清了底细,何雨柱不单是天元药业的老板,更是整条研发线的顶梁柱。厂里压根没有正经研究员,所有药方全是他一个人捣鼓出来的,整个天元药业,就他一根独苗!” 老四立马接话:“大哥,您拿个主意,干还是不干?” 老二皱着眉:“这人没那么好啃。不如让七组来偷,神不知鬼不觉。硬碰硬?咱几个怕是不够他塞牙缝的!” 老三嗤笑一声:“老二,别自己吓自己。再能耐,也不过是个读过几本书的书生。药方多,靠的是脑子,又不是拳头。一个埋头写方子的,能有多硬气?” 老四也跟着附和:“对!你瞅瞅何雨柱现在这副样子,站那儿跟闲逛似的,你信他能掀翻天?” 老二心头直发沉,摇头道:“我不信他多厉害,但我信我的第六感,这事不能沾,沾了准栽!” 老大冷笑:“老二,今儿怎么满嘴玄乎?什么第六感?这小子咱们盯了一路,身边连个司机、保镖都不带,顶多会两下拳脚,那又怎样?咱们哪个不是练家子?六个人围着他,手里还有家伙,他功夫再高,难不成还能躲子弹?真不对劲,拔腿就走,来得及!” 老二迟疑片刻,点头:“……老大说得在理。” 老四也拍板:“这一票,我跟老大!” 老大一咬牙,挥手喝道:“下车,动手!” 车门哗啦拉开,六条汉子鱼贯而出。何雨柱抬眼一扫,嘴角微扬,毫不掩饰轻蔑。 六人不过是些粗壮些的普通人,连半点内行气息都没有,根本不入他法眼。但他仍淡声问了一句: “谁派你们来的?自废一臂,这事,我当没发生过。” 六人先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指着何雨柱笑得前仰后合。 何雨柱静静看着,没接话,只用一种近乎悲悯的眼神扫过他们。 老大啐了一口,吼道:“臭小子,脑子进水了吧?睁大眼看看,现在是谁找谁麻烦!” 何雨柱神色未变,只轻轻颔首:“我知道。可我也说了,现在告诉我幕后指使,我放你们一马;不然,后果,你们担不住。” 老三不耐烦地挥手:“老大,别跟他磨牙了!先拿下,往死里整,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老四立刻应和:“对!他还当自己在天元药业发号施令呢?这儿可没人听他吆喝!” 老大一挥手:“上!留口气,他还有用!” 何雨柱听罢,心里已有数,这几人是冲着自家医药公司来的,不是境外势力,却更棘手。他不愿坐以待毙。 他清楚得很:眼下有漖圆和管家罩着,可一旦靠山撤了,多少双眼睛正盯着他这块肥肉。 所以,他必须趁此机会立威,哪怕将来失去倚仗,也要让人望而生畏,不敢轻易伸手。 反正以他如今的修为,在这片土地上,已无人堪为敌手。 不如就借这六人,把事情彻底捅开、闹大。 念头一闪即逝,他眼中那股温润平和的光骤然收敛,转为冷冽锋锐。 见几人扑来,他甚至没抬手。这几人,还不配他亲自出手。 只轻轻一拂袖,六人双腿一软,像抽了骨头似的瘫倒在地,浑身力气尽数溃散。 众人惊骇失色,四下空旷,绝无旁人,这怪事,铁定与何雨柱脱不了干系。 何雨柱俯视着他们,神情淡漠如看尘埃。 老大猛然醒悟:自己这是踢上钢板了。 一股无形之力已悄然笼罩六人,精神压制,催眠术瞬间生效。 望着他们眼神呆滞、瞳孔失焦的样子,何雨柱开口问: “你们是谁?” 老大木然答:“郑家死士。” “为何来找我?” “夺药方,除掉你,搞垮天元药业。” 何雨柱眉峰微蹙:“郑家……做什么的?” 老大眼神空洞:“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郑家是传了上千年的世家。” 而且郑家也养着练家子,具体底细我并不了解。 第446章 郑家 我不过是条听命行事的亡命徒,知道的有限,奉命来逼你交出药方! 听到领头人的供述,何雨柱心里有数了,郑家在国内根基不深,否则绝不会对他的底细一无所知。 毕竟圈内早有共识:他的身手,在国内早已不是秘密。 第七局之所以对他如临大敌,正因他屡次搅乱情报网,却始终未遭反制。 可无论国内国外,他的名号都响当当,各方势力要么避而远之,要么干脆装作看不见。 如今郑家明明有练家子坐镇,却只派几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来碰硬茬,说明他们压根不清楚自己有多大分量。 想到这儿,何雨柱继续追问: “行,郑家现任家主叫什么?” “郑青衫!” “住哪儿?” 一问一答间,几人把肚子里知道的全倒了出来。 盯着眼前这几个瘫软在地的人,何雨柱却没打算轻轻揭过这事……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管家的号码。领导和管家的私人线路他一直存着。 既然打算把事情掀开,那就得提前打声招呼。 “柱子,有事?” 管家清楚,何雨柱手里握着他的号码多年,极少主动来电。 这次破例,必是出了大事,便直接开口问。 何雨柱三言两语把刚才的情形讲了一遍。 管家反问:“你说郑家家主叫郑青衫?” 何雨柱答:“对,郑青衫。这人动不得?” 管家深知通讯系统尽在何雨柱掌控之中,便直截了当道: “柱子,郑青衫确实是郑家当家人。不是不能动,而是郑家盘根错节。族中子弟众多,虽未跻身顶层,但中层岗位上也安插了几号人。 郑家世代行医,据我们掌握的情报,郑、范、冯、胡四家暗中结为同盟,被称作‘隐世四姓’。 彼此牵连极深,一家有难,三家必援。 若单论一家,国家早该出手整顿了。 追溯到旧时,这四家各执一业:郑家管药铺,范家掌酒肆,冯家营布庄,胡家办镖行。 如今虽失了昔日权势,但人脉仍在,根基犹存。 单拎出来不算显赫,可四家联手,仍是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更关键的是,他们既未立功于国,也未祸害于民,所以一直未被清算。” 何雨柱听完,立刻追问: “管家,这四家里,真有练家子?” 管家明显一怔:“什么?练家子?” 何雨柱点头:“没错。是郑家死士亲口说的。我的催眠术从不失手,这几个人就是寻常百姓,根本扛不住。” 管家低声自语:“要是真有练家子,这事就棘手了。” 何雨柱一愣:“有练家子,怎么就棘手了?” 管家解释道: “练家子、异人、修行者,只要不触犯红线、不搅乱大局,国家一律不干涉。这是定下的规矩。 一旦确认对方有这类人,咱们的手就不能随便伸过去。” 何雨柱皱眉:“可他们先对我下手了。” 管家叹气:“动手的是普通人。” 何雨柱追问:“那我亲自接招,等他们那边的练家子下场呢?” 管家答:“那就是私怨,国家袖手旁观。” 何雨柱一顿:“那我收拾干净,也不算越界?” 管家点头:“修行者之间的事,怎么了结,国家都不插手。” 何雨柱应下:“好,我明白了,我会出手。” 管家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柱子,真要是这样,你放手去办。但前提是,对方若没动用练家子或修行者,你就不能对无辜者下重手。” 这话何雨柱听懂了。国家对这些攥着传承、又不愿与体制合流的家族,素来心存戒备。 此前他本有意帮国家培养武力新血,结果反被几家借机钻空子,这事他也清楚。 无奈的是,太多家族垂涎那些古法秘传,可真正握着传承的世家,却把祖辈留下的东西看得比命还重。 任你给高官厚禄,人家眼皮都不抬。 再者,练家子破坏力太强,枪炮虽能伤人,可打得着才算数。 为保社稷安稳,漖圆和管家才一直按兵不动。 真要引得修行者卷入动荡,后果不堪设想。 要知道,这片土地绵延五千年,奇人异士何其之多? 别说练家子,就连风水师都能借势取命,蛊师毒师更是杀人不见血。 经年累月下来,民间对这类人早已心存隔阂,他们忠于宗族远胜于忠于朝堂,改朝换代于他们而言无关痛痒,只要自家香火不断就行。 因此至今,只有少数运气好的散修被招入体制;那些根深蒂固的世家,则始终闭门谢客,自成一套规矩。 眼下何雨柱要动这些家族,管家当然乐见其成,但临了仍不忘提点一句:不可伤及无辜。 何雨柱心领神会,管家没明说的那层意思,他早已听得分明。 “管家,我清楚了,这事我心里有数!” 何雨柱一心扑在公事上,这点管家再明白不过。国家起步时百废待兴,如今局面蒸蒸日上,大半功劳都落在他肩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他的实际地位和待遇,远远配不上这份实打实的功绩。 第一,他从不拉帮结派、搞小圈子; 第二,他活得太久,对权位早已淡然; 第三,各方势力对他既敬且畏,谁也不敢轻易推他坐上高位; 第四,他不动声色间挫败过不少人的上位图谋,而这些人如今手握重权,正压着他往上走的路; 第五,更有人怕他一旦掌势坐大,便再难掌控,稍有不慎,反被他掀翻。 就拿上次他提出为国家批量培养武者这事来说,消息一出,各路势力立刻意识到:何雨柱本人就是武者。 眼下全国最普及的修炼体系是国术。 可国术门槛极高,人人能练,却连最基础的“明劲”都极难入门,更别说后续层层递进的境界了。 就连最强的“化劲”高手,在真正有内力传承的武者面前,也未必打得过三流好手。 这些,何雨柱自己并不知情,但各大势力心知肚明。 而内力修行,若无明师引路,根本寸步难行。 除非像何雨柱那样,背后有系统支撑;否则单靠自学摸索,绝无可能成功。 毕竟,内力走的是特定经脉路线,国术另成一套,医道又自成一脉,三者泾渭分明,毫无交集。 这就筑起一道专业高墙,坚不可摧,也成了所有修行者共同的困局。 眼下,除了管家和领导,再无人公开支持何雨柱。 否则,只要国家机器全力运转,天元药业早就远超今日规模。 但何雨柱并不在意。他所图的,从来都是百姓安康,以及扳倒那些唯利是图的资本势力。 所以,他压根不在乎这些虚名。 自从修为突破至先天之体,寿命跃升至十二万年之后,世俗间的纷争,对他而言早已如云烟般淡漠。 以他如今的实力,放在凡俗世界,简直如同神话传说。 不过,他至今尚未涉足真正的修行界。 这次郑家生事,倒让他动了亲自探一探的念头。 挂断电话,他直奔老大给的地址而去。 抵达现场,只见一个年轻人趾高气扬地站在院中。一见何雨柱独自赴约,他眼神顿时一凝,先前派出的手下全没了音信,这人果然不简单。 他上下打量着何雨柱,嘴角一挑:“呵,看来你真不是个寻常角色。” 语气满是讥诮,毫不掩饰轻蔑。 何雨柱目光扫过对方,已看出此人修的是内功,且已达二流水准。 对付普通人,他确实有狂傲的本钱。 可在何雨柱眼里,这点修为不过尔尔。哪怕只凭国术根基,也足以碾压对方。 他神色平静,只问一句:“打算强抢硬夺?” 年轻人冷笑一声:“哈哈哈,你倒挺明白!识相点,别逼我动手,否则,后果你担不起。 现在就把全部药方交出来,再自行了断。我或许还能留你家人一条活路。 不然……你老婆孩子、父母双亲,我可不敢保证他们平安。” 话音未落,何雨柱眼中寒光乍现。 若只是争利斗狠,他或许还愿陪对方周旋几句;可拿至亲性命来威胁,便是触了他底线。 他对妻儿看得极重,纵然对方伤不了他们分毫,这种话本身,已足够激怒他。 “找死。” 话音未落,人已出手。 年轻人反应极快,腾身跃开。他早知何雨柱能安然抵达此处,绝非等闲,自己派出的那批死士,个个是常人中的顶尖好手,却被何雨柱悄无声息地尽数解决。此人必是修行者无疑,他不得不防。 躲过一击后,他昂首冷哼:“老东西,给你脸不要,就别怪我郑义不留情面了!” 话音未落,拳风已至,招招凌厉,直取何雨柱要害。 何雨柱眸色一沉:“好,很好,很好。” 抬手一抓,稳稳扣住郑义拳头;指尖顺势一点,精准刺入其气海穴。 郑义浑身真气瞬间溃散,功力尽废。 “噗,”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何雨柱侧身轻避,血珠尽数溅落地面。 此时,一位老者疾掠而至,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郑义:“少爷!” 郑义脸色惨白,指着何雨柱嘶声道:“力伯……他废了我!替我杀了他!立刻杀了他!” 力伯闻言,瞳孔骤缩,震惊之余,心头猛震。 第447章 废尽根基 他守护多年的少主,竟是郑家最有天赋的年轻人,此番出马,本为替天元药业设局,也好为日后执掌郑家铺路。 可郑家压根不知何雨柱是修行者,更想不到,自家最被看好的接班人,竟在此刻被人当众废去一身修为。 要知道,郑义天赋卓绝,年不过三十,已是二流高手。 再过几年,别说后天境界,哪怕先天之境,只要机缘凑巧,也未必不能踏足。 谁料,竟在这里被何雨柱一招废尽根基。 力伯盯着神色从容的何雨柱,喉头一滚,怒吼炸响: “小子,拿命来!” 话音未落,双掌已泛起幽青寒光,五指如钩,直取何雨柱咽喉。 何雨柱一眼就认出,这手爪功夫浸了剧毒,练得极狠。 可如今的他,别说是力伯这点修为,就算对方拼尽全力,连他衣角都碰不着。 何雨柱又不是挨打上瘾的人,明明能轻松避开,何必硬接? 他手腕轻扬,一股磅礴劲气骤然迸发。 力伯整个人像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连何雨柱的影子都没沾到。 “噗,” 一口黑血喷出,功力溃散,体内积毒反噬,瞬间蚀骨穿脉。 他瞳孔骤缩,死死盯住何雨柱,嘴唇颤抖,只挤出两个字: “宗……宗……” “师”字尚未出口,人已僵直倒地,气息全无。 见力伯在何雨柱手下走不过一招,郑义头皮发麻,冷汗浸透后背。 他浑身绷紧,声音发颤却强装凶狠:“别过来!你敢动我,郑家绝不会放过你!” 何雨柱目光冷冽,一字一句砸过去: “是你先寻衅,还拿我家人当筹码。这一条命,早该还了。” 郑义腿一软,裤裆微湿,扑通跪地,语无伦次地哀求: “我错了!真错了!饶我一命!您已经废了我的修为,我现在就是个废人,再没半点威胁啊!” 何雨柱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讥诮: “你以为我傻?行,今天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现在打电话,让我看看,郑家到底有多硬气。一小时内没人现身,你就陪力伯一起躺下。” 郑义哪还顾得上真假,抖着手掏出手机就拨号: “爸!快救我,有人要杀我!” “什么?修行界的人?!”电话那头一惊。 郑义哭腔都变了调:“我不知道是不是,但他真会功夫,一招就把力伯打死了!” 郑父沉声问:“人在哪儿?我马上到!” 郑义报出地址,嗓音发尖:“爸,快!超时一秒,我就没命了!” 郑仁雄素来最宠这个儿子,二十出头便跻身二流高手,在郑家年轻一代中首屈一指。儿子安危,他向来视若性命。 他立刻召集族中数名好手,驱车疾驰,一路闯红灯,四十分钟便杀到现场。 推门而入,一眼瞧见瘫坐于地、面如死灰的郑义,也看见负手而立、气定神闲的何雨柱。 郑仁雄厉声喝道:“小子,敢动我郑仁雄的儿子,你是不想活了?” 何雨柱斜睨着他,嘴角一扯:“老东西,到现在还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也配这么跟我说话?” 郑义挣扎着爬起,指着何雨柱嘶喊:“爸!替我杀了他!他把我武功全废了!” 郑仁雄胸口一闷,气血翻涌,自家武道世家,没了修为,等于断了脊梁! 郑家家主之位从来不是父子世袭,而是强者居之。旁支虎视眈眈,族内暗流汹涌。本指望这个儿子稳稳接班,如今功散脉毁,前程尽毁,连带他自己在族中的分量也一落千丈。 他咬牙切齿,盯着何雨柱低吼:“你下手,真够绝的。” 何雨柱反倒朗声大笑:“哈哈哈!你们为抢我药方,连我全家都要灭口;我没当场宰了他,已是手下留情,现在倒说我狠?” 郑仁雄心头猛震,愕然转向郑义:“阿义,这话什么意思?” 郑义喘着气,脱口而出:“他就是天元药业的老板!” 就这一句,郑仁雄顿时明白过来。 他脸色一变,拱手改口:“原来是何总!失敬失敬!没想到何总竟是深藏不露的武道高人,先前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何雨柱冷冷一笑:“怎么?普通人就活该被你们捏圆搓扁?” 郑仁雄一怔。武道界向来视凡人为蝼蚁,生杀予夺,从不设限。何雨柱这话,让他一时错愕。 他迟疑片刻,试探道:“莫非……您是体制内的人?” 何雨柱略一挑眉,便懂了对方心思,原来整个武道圈子,都是这般傲慢嘴脸。 他心里愈发厌烦,却仍耐着性子问了一句: “我是什么身份,轮不到你操心。倒是你们这些‘武道中人’,凭什么觉得普通人低你们一等?别忘了,你们祖上,也都是泥腿子出身。” 郑仁雄鼻腔里哼出一声:“哼!我们郑家世代习武,千年传承,资源、典籍、丹药,哪一样是那些平头百姓耗得起的?他们连门槛都摸不着,怎么跟我们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何雨柱懒得再费唇舌。这种人,骨头里都刻着傲慢,说再多也是对牛弹琴。 他直视郑仁雄,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郑家主,这事,你打算怎么收场?” 郑仁雄面色阴沉,斩钉截铁:“交出药方,自废修为,我保你不死。” 何雨柱仰头大笑,笑声里尽是讥讽: “哈哈哈哈,到了这步田地,你还端着架子?真不知该说你狂,还是蠢。” 既然这样,那也别多费口舌了!” 郑仁雄听见何雨柱这话,脸色一沉,冷笑着盯住他: “行,行,行!留你一条命,是你自己不想要!” 随即他转身下令: “五老,此人交给你处置,留着口气,我还有用。”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应声而出,朝郑仁雄躬身抱拳: “遵命,家主!” 话音未落,五老已扭头望向何雨柱,嘴角扯出一抹讥诮: “小子,这可是你亲手挑的路!” 何雨柱眸光如冰,声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本来还想向你们打听点武道界的事儿,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先铲平郑家,再另寻门路吧。” 五老闻言嗤笑一声:“狂得没边儿了!” 话音刚落,他脚下一蹬,身形暴起扑来。何雨柱目光微抬,只轻轻一挥袖。 刹那间,五老全身经络寸寸崩裂! “噗,” 一口浓血喷出,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而回,“砰”地砸在郑仁雄脚边。 更骇人的是,他皮肤迅速干瘪、皱纹疯长,头发转眼灰白稀疏,眨眼工夫竟似老去数十载。 他挣扎着抬起眼皮,嘶哑低吼: “家主……当心……他是……大……宗……师……” 话音戛然而止,气息全无。 郑仁雄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盯住何雨柱,脱口而出: “你是大宗师?!” 何雨柱语气平静: “算不上什么名号。我本就是个普通人,压根不认识武道界的人。偶然得了部修行法门,一路摸索练到今天。” 郑仁雄心头巨震,眼前这人,竟是个自学成才的绝顶天才! 他强压惊愕,换上一副缓和神色: “何总,何雨柱先生,只要你肯入我郑家,立誓效忠,今日之事,一笔勾销!” 何雨柱唇角一扬,满是轻蔑: “美梦做得挺熟啊?眼下刀都架脖子上了,还让我跪着效忠? 你郑家,配吗?” 郑仁雄额角青筋暴起,怒火腾地烧上来: “小子,宰了个五老,就真当你横扫天下了?” 何雨柱眼神一凛,语声如刃: “横不横扫,我不清楚。但收拾你们这几个跳梁角色,绰绰有余。” 郑仁雄重重一哼:“好!今儿就让你开开眼,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侧身转向身旁一人,沉声道: “王少,这事,劳您出手。您提的条件,我应了。” 王少淡淡扫了郑仁雄一眼,声音不疾不徐: “你想清楚了?那可是你们郑家祖传的东西,真舍得给我?” 郑仁雄咬牙点头: “研究几十年,半点头绪没有,可见我们郑家与它无缘。王少若看得上,送您又何妨。” 王少目光转向何雨柱,嗓音清冷: “现在束手就擒,还来得及。” 何雨柱抬眼打量着他,心底微讶,此人竟是异人,体内流转着先天一炁。可那点气息,在他感知中,薄如游丝,弱得可怜。 他摇头一笑,毫不掩饰鄙夷: “堂堂异人,甘愿给武者当打手?你师门若知道,怕是要羞于认你这个弟子。” 王少瞳孔骤缩。刚才何雨柱出手,他竟未察觉丝毫先天一炁波动;可对方一眼看穿他的底细,分明也是同道中人! 异人之强,在于先天一炁,那是天地初开时便存的本源之力,玄妙难测,远非武者靠吞食血肉、灵药炼出的内力可比。 如今对上一个连气息都藏得滴水不漏的同阶高手,王少心里已没了底气。 而郑仁雄更是如坠冰窟,他万没想到,何雨柱竟是异人!早知如此,哪敢让儿子上门挑衅? 想到儿子如今废人一个,他胸口发闷,冲口质问: “既然是异人,为何不说?” 第448章 秘境 何雨柱反倒笑了: “我凭什么要说?若不是你们贪图我的东西,何来今日局面? 事到如今倒怪起我来了?郑家上下,真是不知死活!” 郑仁雄脸色煞白,下意识看向王少。 王少迎上他的目光,缓缓摇头: “我看不透他,他却一眼识破我。这一仗,我没胜算。” 修行界从不讲世俗律法。生死相搏,再寻常不过。只要双方都是圈内人,国家向来睁只眼闭只眼,在上头眼里,这群人本事越大越不安分,死了反是省心。 谁也没提法律二字。 郑仁雄和郑义听完,只觉五脏俱凉。 主动招惹了异人,还摆明了要灭门……人家真动手,谁也拦不住。 郑仁雄深吸一口气,朝着何雨柱深深一揖: “何总,全是我的错。若要追究,冲我来,求您放过郑家上下。” 何雨柱冷冷瞥他一眼: “我本安分做生意,与世无争。是你们自己撞上门来。” 当初你们拿我开刀时,可没把郑家摘干净。 反而是把郑家一并拖下水,郑家能不能活下来,压根不在你们考虑范围里,是你们自己硬拽进来的。 现在倒想轻轻松松甩袖子走人?未免太便宜了吧? 何雨柱话音落地,屋里顿时静得能听见呼吸声。王少也闭了嘴,没接腔。 他在武者圈子里确实横得起来,可一踏入异人圈子,立马成了池塘里蹦跶的小泥鳅。 这点他自己清楚,旁人却未必知情。 上回那场大劫之后,各大异人门派和世家几乎都缩回壳里养精蓄锐,极少露面。 再加上国家力量持续施压,明面上的异人活动几乎绝迹。 他这次出来,纯粹是因为在自家天赋平平,再怎么苦修也难有突破,只能另谋出路,替家族打理世俗生意,等将来家族重出江湖时,好当一支可靠的外延臂膀。 谁承想,郑家竟是他挑中的第一家“合作对象”。 更没想到,第一次出手就撞上了铁墙。 他可不像郑仁雄那么糊涂,明知对方深不可测,还硬把整个家族往火坑里推。 郑仁雄心里比谁都明白:这事办砸了,郑家就真完了。 他连忙转向何雨柱,声音发紧:“何总,何总!千错万错,全在我一人身上! 这样,只要您高抬贵手,郑家上下从此唯您马首是瞻,您就是我郑家真正的家主!” 何雨柱没立刻应声。收下郑家,日后确能多一分助力;至于怕不怕被反咬一口?他压根不担心。 他的寿数之长,足够看着郑家在岁月里慢慢湮灭,而自己依旧安然无恙。 他盯着郑仁雄,只问一句:“这话,你是掏心窝子说的?” 郑仁雄苦笑摇头:“别说您是异人,单凭眼下这身本事,我们郑家所有人加一块儿,也不够您抬手一挥的。 若不是真心臣服,郑家早没了存在的意义。 我这条命不值钱,可郑家传承已逾千年。 若因我一念之差,让祖宗基业断在我手上…… 我死后,有何面目跪在祠堂里见列祖列宗?” 郑仁雄再不堪,刻进华夏人血脉里的宗族意识与敬祖之心,半点没少。 何雨柱沉默片刻,心想:往后这类事只怕不少。 难不成每回碰上一个家族伸手,都要赶尽杀绝?那自己跟屠夫又有何异? 再说,郑家上下几百口人,真个个该死?他心里存着疑。 他目光一转,看向王少:“你这话,不怕王少听了不高兴?” 王少也是一笑:“何总别打趣我了。既然您看中郑家,我换一家便是。 全国武道世家,多如牛毛。 自满清颁下禁武令起,正统门派早没了,全都化整为零,暗地里扎下根来,成了世家。 如今不上千,也有数百家,缺不了郑家这一块。 再说了,我在王家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庶子,排行老六。 修行没指望,才被派出来跑跑生意、攒点家底。 郑家成与不成,于我而言,不过是多一道菜、少一道菜的事。” 他话里有话,何雨柱听懂了, 你确实厉害,但这份厉害,只在我眼里;在我家,我连提鞋都不配。 杀了我,既动不了根基,也吓不住人,反而会招来更棘手的角色。 何雨柱望着他,笑了笑:“厉害,不愧是大家族出来的,说话就是敞亮。” 王少没应声,心里清楚,这是句带着刺的夸奖, 夸他拿家族当盾牌,用得恰到好处。 他朝何雨柱拱了拱手,语气诚恳:“何总,别叫我王少了,我叫王辰,喊我小辰就行。 王家庶出老六,名副其实。 您要是不嫌弃,哪天得空去王家坐坐,我定当扫榻相迎,不敢怠慢。” 何雨柱心知肚明:自己若真去了,对方自然毕恭毕敬;可万一实力不济,下场怕比现在还难看。 但他毫不担忧,自从踏入先天之体,国术早已融入骨血,成了本能。 天地间的能量随召随至,无需调息,不必蓄力,念头一动即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威能更与肉身同步增长,一呼一吸间,筋骨气血都在悄然拔升。 放眼当下,他不信还有谁,能真正压他一头。 他转向王辰,语气缓了下来:“你不用绷着,这事本就跟你没多大干系。 你只是替家族寻个依附对象,动手的、惹祸的,全是郑家。 我的账,只算在郑家头上。” 王辰略一琢磨,还真是如此,自己没得罪过何雨柱,何雨柱也没理由迁怒于他。 顶多是先前言语冒失了些,不至于要命。 他松了口气,朝何雨柱郑重一礼:“那就多谢何总宽宏大量!” 何雨柱点点头,顺势问道:“对了,方便给我讲讲如今修行界的情形么?” 王辰摆摆手:“何总,别‘王少’‘王少’地叫了,我担不起。 我就叫王辰,您叫我小辰,或者老六,都行。 至于修行界,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 最老的道统,还得数练气士,尤其先秦那会儿的流派,底蕴最厚。 如今虽仍有传承,但凤毛麟角,远不如从前鼎盛了。” 但后来,灵气日渐稀薄,许多顶尖高手转而参悟先天一炁。 这先天一炁,是天道自然流露的本源之气,并非人力所能压制或截断。 于是,修炼它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最终成了修行界的主流路径。 不过,这条路对根骨和悟性要求极高,苛刻得近乎严酷。 正因如此,能踏上此途者被众人称为“异人”,意指与常人迥异的一类人。 久而久之,这称呼也被普遍接受。 毕竟异人也是血肉之躯、有情有义之人,只是禀赋、路数与普通人不同罢了。 就像先秦时期的练气士,当年不也被百姓尊为“仙人”? 异人之外,修行界还有形形色色的人:养蛊的、用毒的、行医的、习武的、修国术的、通巫法的……五花八门,各有所宗。 他们所炼的“力”,彼此迥异:蛊师借虫成势,倚重外物;毒师淬炼剧毒之力;医师凝聚疗愈之能;国术家锤炼气血,刚猛浑厚;巫者则更驳杂,有的观星卜卦,有的驱神役鬼,甚至也有极少数巫者,同样走的是先天一炁之路。 还有专修体魄的,有钻研诅咒的,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归根结底,万法殊途,皆是对能量的不同驾驭方式。 而武者所修的内劲,小说里讲得多,大家也熟,因此这类人,统称“修行者”。 他们大多游走于尘世之间,隐于市井,藏于江湖,是修行界最广大的群体。 何雨柱听完,眼睛一亮,追问道: “等等,修行者,莫非还另有一个世界?” 王辰先是摇头,又轻轻点头: “说有另一个世界,不算错;说没有,也不算全对。我们叫它‘秘境’。 那是普通人进不去、也察觉不到的地方。 但秘境通常不大,大家日常起居、衣食住行,仍在现实世界之中。 只不过有些潜修者偏好清静,便长年居于其中闭关悟道。 所谓‘修行界’,其实绝大多数人,就活在你我身边,混迹于寻常生活里,只要不滥杀无辜,便无人干涉。” 他顿了顿,语气略沉: “可如今这个国家,对我们并不宽容。国运如山,镇压之下,若无故残害普通人,修行进度立刻受阻,轻则停滞不前,重则根基崩毁、身死道消。所以我们极少动手伤人。” 何雨柱听了,直摇头: “那是因为你们没被官方认可啊。我手上沾的普通人命,可不少,但全是境外间谍、敌对组织的情报人员。 这些人,我杀得少说也有七八千。可我哪来什么修行阻碍?气运反而蒸蒸日上! 你们连‘顺势而为’都不懂?连‘大势所趋’都看不出来? 唉,真不知道你们这群修行者,天天在想什么!” 王辰闻言一怔,陷入沉默。是啊……眼下局势分明已是浩荡洪流,为何修行界竟无人看清? 不对,他忽然记起,古籍里明明写过:早年修行者与官府多有合作,朝廷常倚重其能,不少修士还入朝为官。 比如青莲居士李青莲,也就是世人熟知的李白…… 第449章 两股势力 再往前推,诸多史册留名的人物,其实都是修行中人,只是百姓不知罢了。 而如今公认的修行世家老祖,哪个不是传承千年? 可为何今日,修行界与现政权竟如水火不容? 他把这疑问说了出来。 何雨柱一听,立即接口: “你们这些世家,是不是当年帮过光头党?心里压根不认现在的政府。 可天下早已易主,你们却还瞧不上那些出身农家的掌权者,私下喊人家‘泥腿子’,连带把帮他们的政权也一并轻蔑?” 这话一出,王辰与郑仁雄同时神色微动,目光低垂,若有所思。 何雨柱见状,叹了口气: “我不知你们修的是哪条道,但‘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这道理不用我细讲吧? 无论天道、地道还是人道,落脚点终究是‘人’,利人即是积功,救人即为造德。 连外来的教派都晓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这么浅显的道理,你们反倒不明白?难怪一把年纪,修为还卡在原地。 我修道不过几十年,单凭我一人,就能灭你郑家满门。 别说是我,连我家里人,都能做到。 为什么?因为他们待普通人宽厚仁善,无形中已聚起功德。 功德之效,不必我多言吧? 我这功法,是偶然所得,比不得你们世家千百年沉淀。 可一个散修都懂的道理,你们世代修行,怎么反而糊涂了?” 王辰猛然抬头,声音发颤: “罗天大醮!” 何雨柱一愣:“小辰,这词儿什么意思?” 王辰脸色煞白,语速急促: “我明白了,是量劫!一场专冲修行者的量劫!” 何雨柱微怔,心道“量劫”听着像上古神话里的词儿,嘴上却没拆穿,只问: “王辰,这‘量劫’,究竟是什么?” 王辰望着他,一字一句: “天地生养万物以成人,人却未以一德相报于天。所有修行者,从踏入此道起,就欠着天地一份因果。 修行,本质是向天地不断索取,灵机、气运、寿元、机缘……无休无止。 所以天地每隔一段时日,便会降下量劫,涤荡那些毫无功德、气运枯竭、业障深重的修行者。” 修行者一旦陨落,体内精元与灵力便会散归天地之间。 因果随之了断,每隔一段时日,便要经历一次轮回。 “这次恐怕又是大劫将至!” 何雨柱微微一怔,脱口问道: “你从哪儿听来的?” 王辰苦笑一声,道: “像我这样修为浅薄的,在大劫面前,其实波澜不惊。可正因如此,我说的话没人当真,连回族里见长老、见长辈都难,更别说让他们听进去。就算真说了,也没人在意。上一次大劫,已是百年前的事,早被淡忘了。若不是我在族中翻烂了古籍,压根不会被派来世俗界打理这些杂务。我自知天赋平平,修行上只练了一点先天一炁防身,其余时间全耗在书堆里。所以对外头的事,倒比旁人多知道些。关于大劫的推演,也全是前人零星推测,向来不被重视。我说给你听,不过是想印证一下自己读过的那些记载。” 他顿了顿,语气转沉: “你说得没错,新国家初立,气运勃发。若能主动投身其中,助其稳固根基、开拓疆域,便能积下厚实功德与清正气运,从而延缓大劫降临。可这一次,竟无一家门派、一个世家愿与新生政权携手。等国家真正强盛起来,我们再登门谈合作?那不是帮扶,是揩油!占一国之利,非但挣不来半分功德,反会招来沉重业障。毕竟我们取用的,是整个国家正在生长的资源。而新生之国,正值筋骨拔节、气血升腾之时,掠夺其本源,业力必如滚雪球般越积越重。待到临界,业火一燃,大劫即启。届时修者间纷争四起,唯气运鼎盛者,方能在乱局中攫取机缘、抢占先机,跨入彼岸之境;气运衰微者,则十死无生,神形俱灭。” 何雨柱听完,略一思忖,又问: “那罗天大醮,又是什么?” 王辰答道: “那是异人圈子里一场顶尖较量,核心就是争夺‘八奇技’的衣钵。不过这八门绝学太过玄奥,除了传人本人,谁也说不清它们究竟有何威能。如今整个圈子都在议论这事。” 何雨柱当然听过八奇技,但他身上一技未承。可自从参悟道韵之后,他所施展的手段,早已不逊于任何一门奇技,甚至犹有过之。只是他并未点破,只顺势问道: “你这次出山,也是冲着八奇技来的?” 王辰点头: “听说传人就隐在俗世之中,具体是谁,尚无线索。我的任务,只是寻到那人,引回族中。至于抢夺?哼,我连边都挨不上。能承八奇技者,哪个不是惊才绝艳、冠绝同辈?别说现在的我,哪怕修为再翻十倍,也不够人家一招打发。八奇技每一门背后,都刻着‘道’的烙印。几百年来,除传人之外,再无人能窥见‘道’之一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何雨柱闻言心头微震,原来如今修界,竟真无人触及大道!而他自己参悟的道意,早已深入骨髓、浑然天成。但他没露声色,只淡淡追问: “道?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王辰眼中泛起热切光芒: “道,无所不在,却又遥不可及。自天地剧变之后,无论天资多么卓绝,若无契合的法门,根本无从契入。凡真能明悟大道者,皆为一方巨擘,整个异人界都要仰其鼻息。他们随手衍化,便是奇技;信手拈来,即是神通。能证道者,无一例外,终将抵达彼岸。” 何雨柱接着问: “彼岸?那究竟是什么样的境界?” 王辰声音轻缓,却满是向往: “如今的先天一炁,对寿元增益极其有限。就连八奇技传人,活过两百岁都属罕见。唯有将大道内化于己身者,寿数才能跃升。而踏足彼岸之人,寿元动辄万载,整整一万年啊,光是想想,就令人神往!” 何雨柱听了,心中默算:自己眼下寿元已逾十二万载,且仍在绵绵不绝地增长。确切数字虽难估量,但十三万载,怕是保守估计。寿命于他而言,早已不是问题。因此,对王辰口中那“万载彼岸”,他毫无波澜,只是顺口一问: “罗天大醮之后,为何就能通向彼岸?” 王辰答得干脆: “当然是天师度!若能承袭天师度真传,八奇技又算得了什么?传说八奇技,本就是先人从天师度中剥离演化而来。可天师度早已尘封多年,无人获其认可,更遑论传承。相较之下,八奇技反倒成了唯一可行的捷径,所以人人趋之若鹜。” 何雨柱听到这里,对异人界的格局已有了几分轮廓。他忽而问道: “先天一炁不是本身就蕴藏大道么?只要修成此炁,难道不该自然触碰到‘道’的痕迹?” 王辰神色骤变,难以置信地盯着他: “你是……先悟了道,才修的先天一炁?” 何雨柱摇头: “我得的是一份残缺传承,偶然入门。不过既然先天一炁与道同源,我们修出来的炁,难道不就是道的显化?” 王辰郑重摇头: “绝非如此。先天一炁,只是一把筛子,挑出‘近道之体’。体质天生合道,才能承载此炁;但‘近道’和‘悟道’,根本是两回事。” 何雨柱听罢,心里已然明白。 不过何雨柱本人,早已踏破门槛,迈入了悟道之境。 他转向王辰,语气沉稳地追问: “那如今的修行界和凡俗人间,就真成了水火不容的两股势力?” 王辰轻轻摇头: “哪能呢?眼下两边是井水不犯河水。说白了,反倒是世俗社会成了不少精怪的容身之所,大家和平共处,只要它们不滥杀无辜、不触碰人命红线,我们便不能擅自出手!” 何雨柱闻言一怔,脱口而出: “精怪?” 王辰点头确认: “对,就是精怪。国家早设立了‘精怪事务管理局’,不少精怪已正式入职,成为编制内人员。 要知道从前,修行者与精怪可是不死不休的死敌,猎妖取丹、剥皮炼器、熬骨制药、借气助修……手段层出不穷。 可如今规矩变了:只要没血案在身、没上通缉榜,谁都不准私自动手,否则就是公然挑衅国家权威。 这也是部分修行者拒绝与官方协作的重要原因。” 何雨柱听得心头微震。原来这等隐秘,自己活了这么多年竟从未察觉;更没想到,国内早有如此周密的安排。 他虽不解为何要与精怪联手,却并不抵触,毕竟修行本就不靠天资独断,资源到位,资质平平者也能稳步登阶。 就像自己身边两位道侣,凭双修之法,修为早已突飞猛进;其他人若有同等条件,一样能成。 既然有人执意游离体制之外,那断其资源供给,本就是理所当然,总不能你拒我于千里,我还捧着资源往你怀里送吧? 当然,何雨柱心里清楚,多数人未必想得这么透;他也不打算点破。只顺势问道: “这么说,就没有修行者愿意跟国家打交道了?” 第450章 归顺 王辰一笑: “当然有。你本人不就是?还有些小宗门、散修也都签了协议。只是这类人,国家根本没放在眼里,咱们这些老牌世家和大派,手中握着的权限和根基,远非他们可比。” 何雨柱目光一转,落在郑仁雄身上,淡声开口: “你们这些修先天一炁的,确有底气不买账;可那些专修武道的世家,又凭什么端着架子?” 王辰冷哼一声: “郑家?不过是借势装腔罢了。实话讲,哪怕练到宗师境,在现代火力面前也扛不住几轮扫射。若国家真要收拾他们,早就不剩什么了。 这次敢跳出来打天元药业的主意,全因我王家来了人。 作为异人圈里排得上号的家族,我们确实能护他们一时,前提是对方是个普通人。可你不是。你比我还强。 郑家在你手上讨不到半分好处,我们王家自然也不会为了一个小小武道世家,去招惹你这样的存在,尤其你还强得离谱。” 郑仁雄面色霎时惨白如纸,但想到何雨柱曾松口允诺收编郑家,他又燃起一丝希冀,巴巴地望向对方。 何雨柱迎着那目光,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郑家主,你的事我已知晓。回去后,写一份详尽呈报,说清楚,郑家凭什么值得我纳入麾下。 认真想,写扎实。若让我看了不满意,那就别怪我不顾王辰的颜面了。” 王辰摆摆手,毫不在意: “这次算我承你的情。下次不必如此客气,这类家族多的是,少一个郑家,立马就有十个顶上来。没用的,换掉就是。” 郑仁雄当场汗透重衣。原来在异人世家眼中,自家连一枚棋子都算不上。 他此刻满脑子只剩一个问题:郑家到底还能拿出什么价值,才能让何雨柱点头留下? 若答不出,郑氏百年基业,恐怕真要烟消云散。 他连连应声: “是是是,这就回去细想!” 何雨柱挥了挥手。他当然清楚,灭掉郑家易如反掌;可留着,反而更有余地。 他自己终究要建班底、立根基,凡事亲力亲为,既累且无趣。 腾出时间来,不如潜心打磨功法、精进技艺;再抽空推动科技跃升。 如今掌握的科技水平,也就比他原本时代领先几百年,尚不足以支撑星际航行。 待他将科技线彻底拉起,修行与科技双轨并进,才是他真正想要的格局。 毕竟,十几万年的寿数若日日躺平,未免太无趣了些。 想到这里,他对未来反倒愈发热切。 一旁的郑义早已看呆。他原是郑家最被寄予厚望的子弟,如今非但报不了仇,整个家族还要俯首称臣,为仇人效力。 他不是蠢人,若再带着郑家与何雨柱硬碰,别说自己,整个家族都将万劫不复。 可他也明白,唯有彻底归顺、踏实效命,才可能换来一线转机。 他暗下决心:回去就埋头苦学,钻研如何把服务做到极致,只盼哪天何雨柱念在他勤勉尽责的份上,施以援手,助他重拾旧日修为。 而何雨柱压根没留意这个年轻人。 倘若郑义始终拎不清轻重,那他也不介意让郑家从地图上彻底抹去。 国家对这类人,本就持可有可无的态度,不添砖加瓦,还想吸血度日?天下哪有这般道理。 郑仁雄带着郑义默默离去。路上,望着神情恍惚的儿子,郑仁雄低声开口: “……小义,你别怨我,真不是我想这样,今天的情形你也亲眼见了,要是不照着做,咱们……” 话还没说完,郑义就截住了父亲的话头: “爸,没事儿,我懂,也明白是怎么回事。我不怪您,更不怪何总,我正琢磨往后怎么干,才能真正帮上何总的忙。” 郑仁雄一听,愣住了,随即带着几分诧异追问:“小义,你不恨何雨柱?” 郑义平静地回答:“爸,恨有用吗?不恨又怎样?在何总眼里,别说是我,连整个郑家,都不过是微尘罢了。就连那个王少,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一只稍大点的蚂蚁。您说,一头大象,会在意一只蚂蚁是生是死吗?大蚂蚁也好,小蚂蚁也罢,有区别吗?” 郑仁雄点头:“没有。” 郑义也点点头:“那不就结了,这辈子,咱们压根儿不是何总的对手。况且,还是咱们先惹上他的。弱肉强食、强者为尊,弱者依附强者,这道理自古如此。我不觉得低头丢人,只要我还有分量,还有用处,何总就不会亏待我。当领导的都清楚一个理儿:想让马跑得快,就得给它吃饱。何总,肯定也懂这个。” 郑仁雄来了兴趣:“哦?你凭啥断定他真这么想?” 郑义答道:“我也不是全无准备。虽然没查出何总是修行者的底细,但我知道,他在天元药业根本不管具体事务,只抓药方研发和整体方向,其余大权都交给了别人。可天元药业短短几年就成了全国头一号的药企,靠的绝不是何总一个人。底下那些人,个个拼尽全力,才把产品铺遍全国七八成的市场。药再好,没人卖、没人推、没人守,也打不开局面。所以我说,何总,是个会用人的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郑仁雄听完,郑重颔首:“嗯,你说得在理。那依你看,咱们郑家手里,还有什么能打动何总的?要是拿不出诚意,郑家就真的完了。” 郑义略一沉吟,开口道:“最要紧、也是最根本的一条,咱们能献上绝对的忠诚,毫无保留的忠诚。” 郑仁雄瞳孔一缩:“小义,你是说……血誓?一旦立下,咱们郑家,世世代代就是人家的附庸了!” 郑义语气沉稳:“可若不这样,郑家还有以后吗?只有血誓,才能让何总信得过、放得心,咱们才能活下去,才能把香火一代代传下去。否则,以何总如今的手段,您说,郑家还能不能挺到明天?” 郑仁雄心里清楚:何雨柱若真出手,或许会留几个血脉苟活,但郑家延续千年的根基、名号、宗谱、威望,全都没了。没了传承的郑家,还算郑家吗?不过是一群姓郑的普通人罢了。世家最看重的从来不是血脉稀薄与否,千年下来,带郑家血的人数都数不清;散落民间的郑氏后人,更不在少数。他们真正在乎的,是那根不断、名不坠、脉不绝的传承。正如郑义所言:没有传承的郑家,还是郑家么? 这话说到了郑仁雄心坎上。但他知道,这事不是自己拍板就能定的,得回去和各房长老商议。 他只说了一句:“我回去,跟其他几支的长辈通个气。” 郑义却摇头:“不是商量,是把利害摆清楚,把轻重讲明白。连我的情况,也得如实告诉他们,连我都甘愿效忠何总,您还犹豫什么?这些年我资质平平,脾气又冲,谁不知道?可如今,我认了。而您最寄予厚望的儿子,被人废了修为,您非但不报仇,反而要带着全族签下血誓,俯首称臣。光这一条,就足够说明何总有多可怕、多不可撼动。” 郑仁雄缓缓点头:“对,咱们图的,从来不是脸面,而是郑家的命、郑家的根、郑家的将来。投靠强者,不丢人。” 郑义应声:“爸,您说得一点没错。” …… 郑义父子还在细谈后续安排,这些,何雨柱全然不挂心。他真正看重的,正如郑义所猜,唯有忠诚。 只要郑家人拿出实打实的忠心,何雨柱便不会动他们分毫,还会一步步扶郑家站稳、走远。 只是郑家父子并不知晓何雨柱的心思,此刻他们唯一盼着的,是活命,不被清算,不被诛杀,不被灭门。 至于何雨柱会不会善待郑家人?郑仁雄和郑义连想都没想过。 因为他们心里明镜似的:是自己先招惹的对方。 眼下这局面,再正常不过。换作是他们占了上风,若对方不肯俯首,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如今何雨柱一手攥着他们的生杀大权,却只是让他们立誓效忠,郑家上下,全都理解,当年,他们也是这么对别人的。 何雨柱目光转向王辰,开口问道:“王辰,对了,你是异人,那现实里,异人都在干什么?你该清楚吧?” 王辰摇摇头。 “这事儿我还真不清楚,刚出山不久,又赶上甲申之乱那场大动荡,眼下才勉强缓过一口气来。” “三十六贼死的死、散的散,一个都没剩下。” “如今整个异人界都在通缉他们的后人,就为了抢夺他们留下的传承。” “至于现在那些异人都在忙什么?说实话,我也不清楚。” “我压根儿不想卷进这些是非里,才出来替家族张罗世俗界的资源。” “以后会怎样,谁也说不准。但眼下异人界依旧血雨腥风,杀机不断。” “我这点本事,根本插不上手,真要硬凑进去,怕是连当炮灰都不够格!” 听到王辰这番话,何雨柱点点头: “哦,这样啊……那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王辰却起了兴致,追着问: “何总,您把药品价格定得这么低,图的是什么?” 第451章 积功德 何雨柱望着他,反问道: “你听说过‘功德’么?” 王辰点头: “不就是和尚常挂在嘴边的词吗?” 何雨柱摇头: “你只知其一。功德与业力,并非佛家独有,道门典籍里早有明载。” 王辰略带讥诮地笑了笑: “何总,您该不会真信这一套吧? 不就是给欺负人找个由头罢了!” 何雨柱轻轻摇头: “错了,这不是借口,是实打实存在的东西。 功德深厚,不单修行更顺、进境更快,连气运都会跟着变好, 未必天天捡钱,但遇险能避、逢难可解,是真真切切的事。 反之,业力缠身,修行滞涩不说,灾劫也会接二连三找上门来。” 王辰将信将疑,但仍忍不住问: “所以……您把药价压这么低,就是为了积功德?” 何雨柱坦然点头: “正是如此。我知道你未必信。 可这就是我的本意。你们异人圈奉行弱肉强食,向来不讲功德业力那一套。 但我清楚,上古之时,这两样东西确确实实存在。” 王辰没说信,也没说不信。毕竟这事从前只在传说里提过,从未有人当真拿出来说道。 何雨柱直视着他,语气平和却笃定: “要是你想走远些、走得稳些,就多做些利人利世的事。 等功德厚了,好处自然浮现。 至于弱肉强食?那不过是丛林法则, 豺狼虎豹横行的地方,才靠撕咬定生死; 而功德,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所结的果。” “信与不信,终究是你自己的选择。” 王辰心里明白,何雨柱修为远超自己,犯不着骗他。 他顿了顿,开口道: “您这么年轻,境界却如此高深……莫非真是功德所致?” 何雨柱颔首: “算是一部分,另一部分,还得归功于气运。” 王辰一怔,忽然拍了下脑门: “何总,您这么一提,我想起来了! 先秦练气士极重功德与气运,古籍里零星提过几句。 只是记载太简略,细节全无。 刚才听您说到‘功德’‘业力’,我就觉得耳熟; 再听‘气运’二字,一下就串上了。 那时各大流派争的就是气运归属,可究竟什么是气运、怎么积功德,谁也没写清楚!” 何雨柱轻叹一声: “有些东西靠口耳相传,传着传着就断了; 有些则被岁月冲淡,慢慢失了踪影。 我不懂你们异人怎么修的,竟连长生都做不到。” 王辰一愣,随即苦笑: “长生?哪可能啊! 就连超脱者都不敢夸这个海口。 他们顶多活几百年,还必须从不受伤, 一旦受创,寿数立马腰斩。 别说我们了,当年始皇帝都没寻到长生法门。 后来修先天一炁时伤了根本,四十出头便撒手人寰。 若他不死,秦朝何至于二世而亡? 至于吃金丹求长生?纯属谣传。 始皇是什么人?岂会轻信这种虚妄之说? 真要吃了就能不死,炼丹师自己早吞光了。 连帝王都做不到的事,我们更别想了。” 何雨柱听罢,心中了然,自己十几万年的寿数绝不能露半分风声。 单是一个八奇技,已搅得异人界几近癫狂; 若让人知道他所修之法竟能延寿至此,整个修行界怕是要彻底失控。 他深知长生对修行者的诱惑有多致命。 可转念又想:为何在王辰口中,修行只能换力量,换不来寿命? 莫非其中另有隐情? 按自己所承的功法,长生本是应有之义,甚至可随境界层层递增。 这中间的断层,恐怕得亲自去查个明白。 不过他没再深聊此事,转而问: “你刚提到的‘罗天大醮’,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辰解释道: “罗天大醮,说白了就是一场擂台比试,用以推选六十六代天师。 本来只是例行仪式,可谁都清楚, 下一任天师继承的,是‘天师度’。 而天师度中,藏着通往超脱的钥匙。 八奇技,就是前人从中参悟出来的。 所以大醮开始前,所有有望夺魁的种子选手,早被各方势力盯死了, 暗中清除,一个不留, 谁都不愿让别人独占这份机缘。” 有了天师度的传承,自家宗族或势力便有望跻身顶尖行列,成为跺跺脚就能震动一方的庞然大物。 所以我才联想到罗天大醮,那场盛会表面庄严隆重,实则血雨腥风,早年必然历经惨烈厮杀。 而真正上场搏命的,几乎全是修行中人。 因此我推测,眼下这场量劫,极可能就与罗天大醮暗中牵连。 上回甲申之乱,不也是因八奇技而起? 说到底,历史向来由胜者执笔,修行界同样奉行这一铁律! 听到王辰这番话,何雨柱轻轻颔首,随即问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难道就没人为了长生,去钻研先天一炁么?” 王辰答道: “怎么没有?自然门和混元宗,本就是专攻长生之道的两大门派。 可结果如何? 圈内人都清楚,自然门早已名存实亡,传承几近断绝。 有没有传人,连影子都摸不到;如今只剩个空壳名字,连一个活人都凑不齐。 混元宗更不用提,至今还卡在三流门槛上,偌大一个宗门,连普通世家都比不过。 没实力,就抢不到资源;没资源,修行寸步难行;修行停滞,寿数又怎会增长? 混元宗弟子不但修为垫底,在修行界也抬不起头。 你要是真能长生,倒还有人争着学;可混元典摆出来,压根没人愿碰,嫌它见效慢、路子苦、前期太熬人!” 这番话让何雨柱心头一震。他当然清楚混元典的分量,自己修的正是这部功法。 前几重确实平平无奇,可根基扎得极深,稳如磐石。 没有这厚实的底子,后头哪来翻天覆地的爆发力? 在他心里,混元典远比八奇技更扎实、更长远。 练到深处,包罗万象,万法皆可融通;任何技艺入门后,都能持续强化、层层跃升。 更重要的是,它真能延寿,哪怕初阶,寿命已悄然增长。 何雨柱忍不住追问: “不对啊,混元典不是真能增寿么?” 王辰脱口而出: “没错,确实能延寿。可光活得久,有什么用? 没硬实力护体,哪怕撞上天大机缘,也只是别人砧板上的肉。 若是被邪道夺了,兴许还能留条命,他们图利不图名; 可若落入正道手里?十有八九当场毙命,干净利落。” 何雨柱皱眉: “这……怎么说?” 王辰冷笑道: “正道那些人,表面冠冕堂皇,骨子里怕露馅儿。 抢了别人的造化,生怕被同门揭穿、逐出山门,干脆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邪道反倒洒脱,名声?他们不在乎。 别说外门机缘,亲师兄弟的东西,照抢不误,圈内习以为常。 心情好,抢完放人一条生路;心情差,再补一刀。 但你要是落在正道手上?那真是连哭都来不及。” 听完这话,何雨柱才真正明白:异人界里,并非人人披着侠义外衣。 他笑着打趣: “那你算正道,还是邪道?” 王辰苦笑摇头: “何总,您可别逗我了。我这点道行,哪配贴‘正’‘邪’的标签? 只有站在顶峰的人,才有资格开口定调。 我这修为,连边都沾不上。 不然,何苦费尽心思收服武道世家? 在异人界,武道世家不过是奴仆阶层,根本轮不到‘收服’二字,顺我者生,逆我者亡,灭门只在一念之间。 听话,就榨干价值;不听,直接铲平。 这事对高手来说,跟碾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可我呢?连郑家都只能靠利诱拉拢。 郑家一见您的本事,连条件都不敢提,立刻俯首称臣,战战兢兢,唯恐您弃之不用。 要不是怕您翻脸灭族,他们哪敢如此低眉顺眼? 而我?呵……若不能当他们的靠山,人家理都不会理我。” 何雨柱听完,终于彻悟:这修行界,果然把弱肉强食四个字,刻进了骨头缝里。 不过他压根没打算踏入修行界。 他的修为,不靠天材地宝堆砌,全凭自身金手指稳扎稳打、水到渠成。 根基之牢,远非药力拔高者所能比拟。 至于身边两位红颜,只需双修配合,修为自会稳步攀升。 孩子和家人嘛,随缘而行,能走多远,看各自造化。 何雨柱转头问王辰: “那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王辰答道: “全国武道世家多的是,我未必非守在帝都不可。 只是帝都世家底蕴厚、知道的旧事多,才想着先来探探路。 现在得知帝都有您坐镇,我就不在这儿扎堆了。 不过真心盼着,将来能跟何总联手合作!” 何雨柱望着他,朗声一笑: “哈哈哈,好!一定有机会,咱们联手干点大事!” 王辰眼睛一亮: “那就太好了!不过何总真不考虑入修行界?以您这身修为,去了绝对是一方霸主!” 何雨柱摆摆手: “不了,我挺满意现在的生活。日子安稳,自在踏实…… 再说,修行界也没啥我非要不可的东西,何必折腾? 对了,帝都除了郑家,还有别的武道世家吗?” 王辰点头: “有,郑家之外,还有三家常年往来、关系紧密的世家,范家、冯家、胡家。” 第452章 百晓谱 何雨柱闻言,接着问: “刚才那位郑仁雄,到底什么来头?我听说郑家的当家人不是叫郑青衫吗?” 王辰点点头: “那是老辈的事了。你这消息,怕是早就过时了。 郑青衫本名其实叫郑名,只因常年穿一身青布长衫,久而久之,大家就都这么喊他。如今他早已退位,把家主印信交到了儿子郑仁雄手上,算起来快一年了。 郑、范、冯、胡这四家,在俗世医道里各占一脉:郑家精于配伍制药,不过比起你的手段,确实逊色不少;范家专攻骨伤复位,手法刚柔并济;冯家擅针行气,一针下去,通经活络;胡家则专解百毒,辨毒识毒,手到擒来。 这四家在民间医界分量极重,几乎垄断了江湖上大半的实操医术。更关键的是,他们世代联姻,血脉盘根错节,表面是四支,实则早拧成一股绳,亲得掰不开。 除了这四家,还有刘、药、沈、黄、许五支药脉,但如今大多凋零。尤其是许家,传承断得干干净净,具体怎么没的,谁也说不清,我也没细问过,毕竟不关我的事。 再往外看,还有盗墓五派:摸金、发丘、卸岭、搬山、观山太保。他们专吃阴行饭,跟咱们修行圈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平日极少往来。不过他们倒也都留着武道底子,只是练什么、传什么,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其他小门小户就更多了,不成气候。真正能称得上字号的,也就两个:一个是锦衣门,明朝锦衣卫的前身,至今仍掌管情报脉络,行事隐秘;另一个是血滴楼,清廷血滴子的老根,专接杀伐差事,同样深藏不露。” 何雨柱听得一怔,这些事,他连听都没听过。 他忍不住问:“这些你是从哪儿听来的?” 王辰笑了笑:“在修行圈里,这压根不算秘密,差不多人尽皆知。 我们圈里有本刊物,叫《百晓谱》,编撰者自称‘百晓生’。这人是单枪匹马还是个团体,谁都说不准。几千年下来,没人见过真容,也没人弄清这书是怎么印出来的。 但它雷打不动,每三个月准时出一期。内容包罗万象:异人榜、武道榜、旁门榜、国术榜……势力排座次、秘闻挖底细,你想知道的,它基本都有。 可它不是谁想买就能买。它每次只印三千册,分给谁、怎么分,全无定数。拿到原版的人,转手就能赚一笔,因为想看的人太多,愿加价求副本的不在少数。 副本内容和原版一字不差,但原版永远紧俏。无论哪一期,只要上了拍卖场,立马拍出高价,比古董还抢手。 说来也怪:俗世里的古董,在咱们圈里根本不值几个钱;可这本《百晓谱》,却是人人争抢的硬通货。” 何雨柱听完,脱口而出:“那这三千人,不就是它的分销渠道?” 王辰一愣,随即点头:“还真让你点破了!我以前怎么就没往这上头想?这位百晓生,还真是个生意鬼才!” 何雨柱一笑:“那当然。没两把刷子,哪能拢得住这么多隐秘消息?不过我猜,《百晓谱》只收修行界的消息,俗世里那些高手,恐怕压根不会上榜。” 王辰略一琢磨,点头道:“你这话一点没错。榜单上的人,我基本都听过名号,不是宗门翘楚,就是世家新锐。偶尔冒出个生面孔,过不了多久,准有人跳出来说,这是某某派新冒出来的尖子,藏着掖着,原来是留作底牌的。” 何雨柱接口道:“那是自然。修行界总共才多少人?俗世人口何止亿万。真要把所有隐修者都筛一遍,光是人力物力就耗不起。再说,人家闭关隐居,气息内敛,连修为都探不出来,靠人去打听,跑断腿也找不全。 除非他们手里真有能窥天机的灵宝,可若真有,那我也早该被记上一笔了。毕竟我跟天道打过照面,天道自有其记载。 但既然我没上过榜,说明要么百晓生修为未至,推演不出我;要么我身上这两件先天灵宝、天地灵宝,已足够镇压气运,遮掩行迹。 具体怎么回事,我也拿不准。反正没上榜,就当是好事,低调些,总没错。” 他顿了顿,又问:“这《百晓谱》,怎么买?” 王辰答:“早年用金银结算,现在也收新币。价格倒是没变,两千块一本。” 何雨柱一怔:“这么贵?” 他心里飞快算了笔账:八级工一个月才九十九块,两千块,够干两年多! 王辰见他神色,便解释道:“何总,这书只在修行者之间流通。连练国术的普通人,都没资格碰。 修行者大多不缺钱,这点数目,在俗世看着吓人,在咱们圈里真不算什么。穷文富武嘛,练武尚且烧钱,异人更甚,炼丹、养器、寻药、布阵,哪样不要银子垫底? 所以两千块,对宗门子弟或世家传人来说,不过一顿饭钱。但对散修而言,确实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每次《百晓谱》现世,真正出手倒卖的,基本都是散修。宗门和世家得了,自己留着参详,极少拿出去换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百晓谱更新频率极低,有时好几年都纹丝不动。 毕竟一旦登榜,极少有人跌出榜单! 听到王辰这话,何雨柱立刻明白了其中缘由。 他随即点头道: “原来如此,那行。对了,这百晓谱怎么才能弄到手?” 王辰摇头:“这我真不清楚,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更新,也不晓得该找谁买、去哪儿寻。” 顿了顿,他又补上一句: “不过修行圈子小,彼此都有联络渠道。下次一有动静,我帮你盯着,买到了立马给你寄过去!” 何雨柱听罢,爽快应下: “好,这事就拜托你了!” 王辰摆摆手,语气轻松: “那算什么麻烦?碰上了顺手帮一把的事儿!” 何雨柱点点头,接着说: “行,天元药业的地址你清楚,到时候直接发到公司就行。还有一句提醒,你出去后,多留意积攒些善缘。说不定哪天机缘就来了。” 他没再多言。毕竟两人刚相识,交情尚浅,话点到为止即可。 只是随口提了一句:若王辰真把这话记在心上,踏实行善、广结福报,往后未必没有突破之机; 若不以为意,那也与他无关。 王辰颔首,神色平静,也不知是否入了心。 何雨柱见状,便起身告辞: “没事了,我先回去了。” 王辰也站起身: “好,我这几天也要离开这儿,这是我的电话号码,这智能手机,用着确实顺手!” 说着,他把号码报给何雨柱,何雨柱也把自己的留给了他。 随后,何雨柱开车将王辰送回酒店,安顿妥当后便离开了。 他自己也驱车返家。 刚踏进家门,陈雪茹就迎上来问: “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何雨柱笑了笑: “有点小插曲,不过反倒因祸得福。” 杨小迪了解他的底细,立刻来了兴致: “哦?到底出了啥事?” 何雨柱便把前前后后的经过,原原本本讲给了她们俩听。 听完,杨小迪眉头一拧,气鼓鼓地嚷道: “什么?这也太霸道了吧!你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陈雪茹却神情淡然,只轻轻一叹: “这再寻常不过了。好在相公有真本事,不然天元药业早换主了。 建国前,这种事屡见不鲜。我家原是江苏最大的纺织世家,半个民国的布匹生意,十有六七出自我们陈家。 正因家业太大,被一股来路不明的势力盯上。 奶妈和几位叔伯拼死护送我逃出来,才保住一条命。 为抢夺产业,我父母、祖父母、兄长弟弟,全都没能幸免。 那些人赶尽杀绝,连孩子都不放过。 我是女儿身,又年幼,加上多人舍命掩护,才侥幸活下来,一路辗转逃到帝都。 这里毕竟是首都,他们不敢明目张胆撒野;再有几位叔伯暗中照拂,我才在城里开了家绸缎铺子。 本以为新社会里,旧账早该一笔勾销了,没想到阴魂不散,又冒出来了!” 杨小迪没经历过这些,父母都是政府干部,平日接触不到这类隐秘纷争。 听罢两人的讲述,她愕然追问: “真有这么蛮横不讲理?” 陈雪茹冷笑一声: “礼义廉耻,在他们眼里全是空话,连官府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杨小迪皱眉: “可现在是新社会了啊!” 何雨柱解释道: “那是修行界的事,地方政令管不到。 除非他们滥杀无辜,只要不刻意残害普通人,上面一律不干预。” 陈雪茹仍不解: “可我们家当年就是普通百姓啊!” 何雨柱语气沉稳: “但那会儿还不是新社会。那时的朝廷,压根不护百姓。 没法子,只能靠自己。如今郑家已归附我何家,生死荣辱,全系于我们一念之间。 这次我们未损分毫,下回若再有人不识抬举,照样处置。 估摸过几天,他们就会主动上门投诚。要是诚意不够、态度不端,郑家也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听到这里,两个女人都听懂了,何雨柱心意已决,不容动摇。 第453章 筹建福利院 杨小迪迟疑片刻,还是问: “这事,你跟国家那边提过了吗?” 何雨柱点头: “早报备过了,也跟管家交代清楚了。他们生也好、死也罢,上头都不会插手。 你们放心,我一切稳妥。” 二女这才松了口气,齐声说: “那倒还好。” 何雨柱轻笑: “本来我是打算干脆利落,把那伙人彻底铲除的。 但你也知道,咱们如今已是修行之人。杀业太重,会拖慢境界提升,甚至反噬根基。所以我才按住没动。” 杨小迪一愣: “啊?杀个人,还真会影响修行?” 何雨柱便将功德与业力的牵连,细细讲给她们听。 听完,杨小迪拍拍胸口: “还好,我从没动过杀念!” 陈雪茹也点头: “我也是。” 何雨柱笑着看她们一眼: “你们啊,真若有业障缠身,我早察觉了,哪会等到现在? 再说了,你们没发现,最近打坐炼气,进境明显比从前快多了么?” 二女相视一笑,齐齐点头: “对!双修见效快,我们能理解;可平时各自修炼,速度也快了不少!” 何雨柱颔首: “没错,因为你们身上已有功德加身。福报越厚,修行之路就越顺、越快。” 陈雪茹说: “可我们压根没干啥特别的事啊,哪来的功德呢?” 何雨柱笑了笑,说: “这就得看你们的生意了,你们的铺子没压榨百姓,反而给街坊四邻腾出了不少饭碗。 一个伙计背后,至少是一家子人吃饭穿衣。就因为你们俩踏实经营,多少户人家才不至于饿肚子、冻着身子。 这份恩情,就是实打实的功德。 虽说单次不多,但日积月累,细水长流,功德自然越攒越厚。 往后你们的绸缎庄越做越大,只要不欺行霸市、不坑蒙拐骗,功德就会一直跟着你们。 现在你明白了吧?为啥那些本分做生意的人,买卖越干越顺? 因为他们不是修士,不懂修炼,可这些善业带来的福运,会实实在在落在他们身上,气运一旺,事事顺遂。 除非有人为了一己私利,巧取豪夺、杀人劫货、不择手段;否则,堂堂正正做生意,十有八九都能越走越宽!” 陈雪茹听完,抬眼望向何雨柱,迟疑着问: “相公,照你这么说……我爹娘他们……” 何雨柱见她眉间蹙起,轻笑着宽慰道: “万事没有绝对。你父母生意做得太大,树大招风,这才惹来祸端。 可换个角度看,若真没半点根基,哪能撑起那么大的家业?又哪能聚拢那么多忠心耿耿的旧部? 倘若他们此世清清白白,下辈子定然顺遂安稳,说不定还能投生到修行界,搏个延年益寿的机会!” 陈雪茹听了,肩膀一松,呼吸也轻快起来。 杨小迪也凑近一步,温声说: “雪茹姐,别瞎担心了。我觉得相公说得在理。 要是你爹娘当年亏心缺德,怎会有那么多人豁出命护着你? 又怎会有人分文不取,帮你重开绸缎庄? 这些人,都是受过你家恩惠的,靠着你家养活老小,才有今天的日子。 这份情义,就是你父母积下的厚德。” 何雨柱颔首附和: “正是如此。” 陈雪茹细细一想,果然如此。那些唤她“小姐”的叔伯,和她毫无血缘,却甘愿替她挡刀、替她奔走。 这么看来,爹娘下辈子确有福报。只是转世之后,前尘尽忘,再无牵连。 否则,她定要拼尽全力,帮这一世的双亲渡过难关。 想到这儿,她忽然眼睛一亮,转向何雨柱: “相公,等咱们修为上去了,能不能寻到我爹娘的下一世?” 何雨柱先是一怔,随后点头,又缓缓摇头: “能找,但他们绝不会转生在这方天地。” 陈雪茹一愣,忙问: “这话怎么说?” 何雨柱解释道: “修为足够高时,确实可以追溯至亲的轮回轨迹,甚至唤醒前世记忆。 但为防因果紊乱、旧怨纠缠,所有转世者都会被引向不同世界。 撞在同一方天地重逢的概率,微乎其微。 所以,不是找不到,而是太难。” 杨小迪脱口而出: “老公,还有别的世界?” 何雨柱神色平静地点点头: “当然有。除了咱们这处,还有数不清的世界。 它们在哪?怎么去?谁也说不准。 哪怕你修为通天,也不见得能摸到另一个世界的边。 至于能否跨界而行……我无门无派,没承过传承,也没亲身试过,实在没法给你准话。” 两女默默点头。陈雪茹轻轻叹口气: “那就只能踏踏实实修下去了。以后若真有那本事,试试也好。 找得到,是缘分;找不到,也不强求,毕竟隔了这么多年,我连爹娘如今什么样,都想不真切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何雨柱应道: “对。不必钻牛角尖。就算真找到了,又能如何? 徒添烦忧罢了。 他们早已有了新身份、新家人,过着属于自己的日子。 倘若你强行唤醒前世记忆,让他们面对如今的妻儿、父母,该如何自处? 你总不能对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跪下喊一声‘爹’吧? 再说,唤醒记忆哪是说启就启的?没有相应法门、没有合适机缘,根本做不到。” 陈雪茹心头一震,顿时明白过来, 若真找到幼年的父母,自己贸然施法,反会害了他们,也伤了眼下所有人的感情。 怪不得何雨柱修为远超常人,却从不提寻母之事。原来早把其中利害想透了。 她不再纠结,语气也沉静下来: “那就不找了。但我修为一旦够了,定要查清当年灭我满门的是哪个势力。 这笔血债,我一定要讨回来。” 何雨柱郑重点头: “这个可以。既然你下了决心,从今往后,就得留心资质上佳的年轻人,慢慢栽培。 对手是盘根错节的修行世家,咱们势单力薄,若没人策应、没人替咱们挡明枪暗箭,光靠硬拼,早被当炮灰耗死了。 毕竟,咱们要对上的,从来不是一个两个人,而是一个扎根百年的庞然大物。” 杨小迪接口道: “没错,相公说得一点不差。” 陈雪茹目光坚定,再次望向何雨柱: “相公,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 何雨柱说: “既然你有这念头,不如办一所孤儿院,就叫福利院吧。 单靠一家远远不够,得在全国铺开,挨个筛选身具修行潜质的孩子。 集中起来,统一施教。 我手头有大量关于先天一炁的功法体系,还有完整的武道体系、国术传承,以及多种其他修行路径。 从幼年起系统培养,同步灌输忠义观念。 等他们修为渐长,自然能以师带徒,层层扩展。 待你查清灭门仇家之时,我们已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当然,打造这样一支根基扎实的队伍,绝非朝夕之功,你真想清楚了?” 陈雪茹答道: “以前蒙在鼓里,如今既已知晓真相,这事我必须做。 相公,你会全力支持我的,对吗?” 何雨柱点头: “当然,咱们本就是一家人。只要你下定决心,我鼎鼎力相助。” 陈雪茹追问: “那接下来,我该从哪儿着手?” 何雨柱说: “你眼下并无旁务缠身,正好让秘术团队立刻启动。 先着手筹建福利院与配套孤儿院,覆盖全国。 等所有院所落地运转后,我再交给你一批资质甄别法器。 凡检测出合适苗子的,全部集中安置,统一授业传道。 至于暂无修行禀赋的孩子,同样要悉心教导, 等他们成年,一样能成为你们两家集团里最可靠、最踏实的骨干力量。” 听罢这番话,陈雪茹眉开眼笑: “哎呀,你早这么说明白多好!” 何雨柱转向二女,解释道: “过去咱们资金充裕,人才也由国家统筹培养,何必亲力亲为? 可现在不同了,你必须亲手揪出当年血案的主使。 局面变了,做法自然也要跟着变。既然决定干,后续全是水到渠成的事。” 杨小迪略带迟疑地问: “老公,这么一来,会不会拖慢咱们自己的修行进度?” 陈雪茹也凝神望着他。何雨柱摆摆手: “搁从前,确实会分心耗神;但现在情况大不一样。 咱们三人手下人手充足,这类事务尽可交给团队去办。 我们只需选一处清净之地,专注遴选与启蒙真正可塑之才即可。 而启蒙本身,耗时并不长。 老话说得好: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我们负责点化入门,之后全看他们自己用不用功。 这些孩子不是孤儿,就是被遗弃的苦命人,内心极缺安稳感。 我们给他们一条活路、一个盼头,谁不拼尽全力? 你们别低估了失去父母庇护的人, 一旦抓住机会,他们会攥得比谁都紧。 绝大多数人更是知恩图报,无论性情刚烈还是温和,忠诚度都极高。 只要一心向着咱们,这就够了,不是么? 再说,修行者之间自有规矩:只对同道出手,绝不波及普通人。 这对国家秩序,毫无干扰。” 听完,二人齐齐点头。 陈雪茹应声: “好!既然不扰国政、不伤民生,那就按你说的办。 反正基金会原本就在推动教育改革,现在资源重心全部转投福利院和孤儿院。 我会立即安排落实。不过……怎么判断谁真有修行天赋?” 第454章 筛查 杨小迪也望向何雨柱。他答道: “这不难。到时我多炼制几件测灵法器,再教你们使用方法,拿去现场筛查就行。” 话音刚落,陈雪茹略带忧虑地问: “相公,炼制这么多法器,会不会太费神?” 何雨柱明白她的意思,笑着摇头: “看着数量不少,对我而言其实轻松得很。 两三次就能批量完成。而且这类法器纯属检测工具,没攻击性,无防御力,更无市场价值, 唯一作用就是粗筛体质潜能,仅能初步判定是否具备修行根骨。 真正筛选,还得靠第二轮精细甄别: 把初筛合格者集中起来,再验一次。 这才真正分得出,谁适合走异人之路,谁更适合习武或练国术,又或是契合其他修行体系。 唯有分门别类、因材施教,才能把人真正育成咱们需要的模样。” 杨小迪忍不住问: “相公,修行者之间差别真有这么大?异人就真的比别的修行者强出一大截?” 何雨柱摇头: “不是强弱之分,而是路径差异。归根结底,都是生命层次的跃升。 但当今世界受工业革命冲击,历经数次剧变,天地灵气早已枯竭。 所以修内力、炼气脉这条路,举步维艰。 异人主修先天一炁,倚重的是天赋与悟性。 一旦叩开门槛,天地间处处皆是可用之炁,修炼门槛相对更低。 而内力修行,须将外界能量转化成本身内劲,再以内劲反复锤炼筋骨脏腑; 还要参悟意境,但前提是海量能量支撑。 如今既无灵气,又乏天材地宝,修内力者难以获取足够能量,进境自然受限。 不过若有充足资源加持,内力修行者未必逊于异人。 毕竟除极少数经脉天生闭塞者外,多数人都有资格起步。 只是眼下无人引路,摸索起来格外缓慢。 你们想想小迪的父母,还有我的父亲、师父、师母, 才练几年,便都跨入先天之境? 正因我手中资源充沛,供给到位,修行才如此顺遂。” 突破了先天境界,往上还有宗师、大宗师,再之后是虚丹、实丹、金丹,后面还有一连串更深远的层次。 只是越往高处走,所需的能量越庞大、越精纯。 不过咱们寿命悠长,时间充足;我也早跟你们讲过,这方天地远非唯一, 不止这个世界存在,连脚下这颗星球,也并非孤悬于虚空。你们抬头就能看见月亮,再往远处看,满天星斗,浩瀚无垠。 要寻能量,根本不是无路可走! 听到何雨柱这话,二女都怔住了,原以为随口一问修行门槛,竟掀开了这么一层天幕。 可她们并不纠结这些宏大的事,有他守着,便已足够。 她们心里清楚,何雨柱绝不会丢下她们中的任何一个。 陈雪茹仰起脸,轻声问: “相公,那您刚才提的‘国术’,又是什么?” 何雨柱耐心解释道: “国术也是修行路子,靠的是代代打磨出的秘法和独到路径,一层层向上锤炼。 从筋肉、骨骼、五脏、骨髓、皮膜、血液、脑髓,再到经络系统,全都同步强化、协同蜕变。 你们没察觉么?化劲之后再学别的法门,是不是格外顺手? 国术本质上就是一场人体的全面跃升,能把普通人硬生生锻造成修行奇才。 但若没人引路,单靠自己摸索,进度就会慢得像蜗牛爬坡。 等你们练到化劲,再转修内力或先天一炁,会不会觉得周身脉络通透畅达,毫无滞碍?” 陈雪茹脱口而出: “哪止是通达?整条经络网都像被彻底洗过一遍! 我练先天一炁时就发现了,不管怎么练,进展都快得离谱。 也就是因为这个,我才敢说,自己真是块修行的料!” 何雨柱颔首: “没错。如今修行圈里,练先天一炁的瞧不上练内力的,练内力的又压根不把国术当回事;而专攻国术的人,往往困在老路子里,找不到新法门。 所以这事,圈内多数人稀里糊涂,圈外更是一头雾水。 外人总以为国术不过是旧时炼体功夫的翻版,其实它确实脱胎于此,却早已被一代代高手拆解、推演、拔高,蜕变成了一套独立完整的修炼体系。 我的国术造诣,早已越过‘不灭’,踏入更高境地, 我称它为‘先天’,但不是武者常说的‘先天之境’,而是‘先天之体’。 是真正能与天地气息遥相呼应、自然共鸣的躯壳。 所以啊,千万别小看国术,平日里该练还得勤练!” 听完这番话,二女才恍然大悟,原来修行背后藏着这么多门道。 陈雪茹轻轻点头: “原来是这样。” 何雨柱话锋一转: “对了,孤儿院和福利院那边的事,你尽快通知所有负责人, 凡是测灵石亮起的孩子,当场发奖金; 若有谁漏测一人,立刻开除,拉进你们两家公司的永久黑名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凡其他企业敢收留这类人,也一并列入黑名单。 这才能堵死阳奉阴违的口子。” 陈雪茹皱眉: “真要这么严?” 何雨柱知道,眼下网络已初具规模,往后只会铺得更快、更密。 他私下早已悄然布网,提前卡位。 这时他轻轻叹了口气: “比这还棘手。一旦谣言四起,咱们做的事,立马就得见光。” 杨小迪不解地问: “见光就见光呗,咱们又没干亏心事?” 何雨柱反问: “咱们是不是在全国范围挑孤儿?” 二女点头。 他又问: “是不是把有资质的孩子,全集中到一处培养?” 两人略一思索,齐声答: “那当然!总不能东奔西跑去教吧?” 何雨柱没接这话,只接着说: “现在网线连万家,稍有风吹草动就传遍全国。 要是有人故意抹黑,说咱们办的孤儿院、福利院,接连‘丢孩子’,再扯上人口买卖…… 咱们怎么自证清白?” 二女想也没想: “请国家来查啊!” 何雨柱再问: “万一人家反咬一口,说咱们上下勾连、官商一体呢?” 二人一时沉默。片刻后,杨小迪开口: “那就让第三方彻查!咱们行得正、坐得直,怕什么?” 何雨柱点点头,继续道: “查是查了,结果呢?大家发现那些‘失踪’的孩子,吃得比干部好,穿得比老板阔,学的比名校尖子还精。 衣食住行、教育医疗,全是顶格配置。 围观者全傻了眼:凭什么这些孩子能享这待遇? 很快,就有心人盯上这事。 而没被选上的孩子,心里更不是滋味,同是一家院里出来的,凭什么他们顿顿有荤、样样有教? 毕竟自古穷文富武,修行本就要堆资源。 咱们若坦白说‘他们在练功’,那些落选的孩子会怎么想? 咱们可以不理他们的抱怨,可国家怎么看?其他势力闻风而动,会不会马上建自己的孤儿院,抢着招人、抢着育才? 再闹大些,雪茹你的仇家顺着线索摸过来,认出你来,又该怎么办?” 杨小迪急了: “那……干脆不办了?” 何雨柱苦笑摇头: “我的好媳妇,我说这么多难处,是为了叫停么? 真不想让你们干,我何必费这工夫帮你们搭架子、定规矩?” 陈雪茹望着他,眼里带着探寻: “相公,那你到底想怎么做?” 何雨柱说: “发现问题,就得动手解决。 眼下问题已经浮出水面,咱们把它们一个个摆平就是了!” 陈雪茹和杨小迪听了何雨柱这话,默默琢磨了好一阵,却始终没理出头绪。 杨小迪终于开口问:“具体怎么干?” 何雨柱答得干脆:“办法有三。 第一,悄悄物色有修炼潜质的人,私下引导他们修习观想法,这法子能大幅提升思维敏捷度、推理能力和信息储存效率,说白了就是拔高智力上限。我们按培养顶尖人才的路子,集中带一批苗子,定期召回复训,或让他们保持与原圈子的联系,不显山不露水。 第二,动用公司内部可信人手里外配合,假借办理收养手续之名,把人稳妥接进来。 第三,启动筛选机制,资质达标者自然能脱颖而出,再从中挑出重点栽培对象,列为公司核心后备力量。只要给出合理由头,偶尔在熟人面前露个面,时间一长,这事就慢慢淡了。等风头过去,大家也就忘了。可一旦察觉有人借题发挥、刻意抹黑,立刻出手,把那搅局的摁死!不管多大代价,绝不能让脏水泼到咱们身上!” 杨小迪听完,盯着何雨柱,迟疑地问:“老公,非得这么狠?” 陈雪茹接话道:“妹妹,不狠不行啊。这些年背地里下绊子的人,哪个不是被相公收拾得干干净净?但这次若真被人盯上,说明对方已摸清咱们底细。咱们若心软退让,他们只会越逼越紧,直到揪住一个补不上的破绽……那时大张旗鼓地往死里踩,你信不信?你也清楚,各行各业的盘子就那么大,你多吃一口,别人就少一口。吃得少的尚且忍着,可那些一口都分不到的,心里能服气?只要能除掉咱们,他们下手绝不会手软,毕竟咱们倒了,他们才能坐上主位,分这块蛋糕!” 第455章 签下血契 杨小迪听罢,脑子一下通透了。她本就不是心慈手软之人,否则也不会跟何雨柱并肩走到今天。想明白其中利害,她点头应道:“老公说得对。” 见她醒过神来,何雨柱还没开口,杨小迪已主动接上:“刚才是我转不过弯来。既然对方存心要咱们的命,咱们就没道理讲仁义!若只是误伤或误会,还可斟酌;可如今明摆着是冲着咱们来的,哪能轻飘飘一句‘算了’就翻篇?” 陈雪茹笑着拍拍她肩膀:“小迪,想通就好。” 杨小迪忽又想起一事,好奇追问:“老公,你说天元药业招来了武道世家抢夺资源。可我和雪茹姐的公司,怎么一直风平浪静?论眼下赚钱能力,咱们两家加起来,可比天元药业强多了!” 何雨柱听了,摇头一笑:“你们的生意,换谁都能做;而天元药业,离了我,就转不动。药方在我手里,公司是我建的,其他人只是帮着跑市场。少了谁,咱们都能重新培养新人。但你们的业务,行业里随便拉支队伍就能顶上。在那些人眼里,天元药业攥着独家药方,干的是垄断买卖。可我没拿它当摇钱树,反而压着利润走正道,这反倒让他们眼红了,打起主意:抓了我,药方归他们,生意归他们,钱也归他们。结果呢?第一个跳出来的,自己先栽进去了!” 陈雪茹冷哼一声:“哼!要是我来拍板,早把他们全送进棺材!什么玩意儿,见别人家东西好,就想着杀人劫货、占为己有!” 何雨柱知道她想起了旧事,便缓声道:“修行界如今就是这副德行。但咱们照原定计划走,稳扎稳打,培植自己的修行势力。等根基牢了、拳头硬了,这局面自然得改!” 陈雪茹一点头:“相公说得是。等咱们站稳脚跟,照样奉行一条铁律,顺我者生,逆我者亡!那些老派修行人的规矩,也该换换了!” 何雨柱心里清楚,这颗星球上的修行者,向来把普通人当工具使唤。自认能修习功法,便视凡人为蝼蚁,根本不屑顾及普通人的死活,说灭门就灭门,毫无忌惮。他也知道,太多百姓因此家破人亡。而这些修行势力为何嗜好灭门?根源就在早年惯用巧取豪夺之术。偏偏后来被抢的家族里冒出个修炼奇才,查明祖上血案后,打着替天行道旗号,将当年动手的几大势力逐一铲平,吞下所有掠夺来的资源,一手建起新世家。若只出一个,还好应付;可几千年来,这样的人陆陆续续冒出了四五个。如今这四大家族,在修行界已是举足轻重。为防重蹈覆辙,后来者索性斩草除根,对看中的目标,宁可杀绝,也不留活口。因为一旦心软,自家宗门或家族,就可能成为下一个被血洗的对象。至于碰上何雨柱这种硬茬的,圈内人都心知肚明。 要么满门覆灭,要么俯首为奴。 否则,武当山不过区区数人,怎会稳坐修行界头把交椅? 真相是,武当早将十几支世家与小宗门收归麾下,尽数纳为附庸。 但凡有人胆敢进犯武当,根本轮不到武当出手,这些依附势力便会一拥而上,将敌人碾得粉碎。 这层底细,圈内人人皆知;更讽刺的是,消息正是武当自己放出来的。 目的很直白:警告各方势力,别来招惹我,否则,你们的下场,就和这些附庸家族今天一样。 随着武当声势日盛,后来陆续有不少小门小派主动投靠,甘愿奉其号令。 结果便是,武当越强,附庸越多;附庸越多,根基越牢,势力版图就此滚雪球般扩张。 可眼下,这些事何雨柱还一无所知。 王辰知道的本就有限,两人相处时间又短,修行界那些弯弯绕绕,他压根没来得及细说。 何雨柱自己,也确实没往这方面深究过。 就算他全知道了,也不会放在心上。 以他如今的实力,整个修行界加起来,都够不上他一根手指头的分量。 再者,他本就不是个爱折腾的人,随遇而安、得过且过才是他的本色。 若真是嗜杀成性、野心勃勃的魔头,早挥师横扫天下了,凭他手里的系统传承、自炼武械与神兵利器,统一全球不过是举手之劳。 可他对称王称霸毫无兴趣。 一个王朝能撑几百年?顶多千年罢了。 而他寿元绵长,动辄十几万载。 真把大半辈子耗在朝堂政务、权谋倾轧上,岂非暴殄天物? 这也是他如今在体制内不咸不淡、不上不下的根本原因。 若非管家与漖圆二人,加上前世对他影响至深,那份由衷敬重,早让他甩手不干这个破局长了。 这不是态度问题,而是境界落差太大。 前世所见所闻,更让他看清了一件事:不少资本巨鳄踩着百姓尸骨发家,吃相难看至极,对底层毫无敬畏之心,视黎庶如草芥、如牲口,予取予夺、肆意践踏。 天元药业,正是为此而生。 否则,以他的手段,早几年就能铺开,何必等到现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真正促使他动手的,是外出时偶然参透功德之力的妙用。 而医药救人,恰恰是最稳、最厚、最源源不断的功德来源。 在这个国家,专利有年限;可在这方天地的天道与人道规则之下,他推出的每一款成药,功德绑定永无时限。 哪怕将来有人在他药方基础上推陈出新、研制出更强效的版本,这份功德里,仍有一份稳稳记在他名下。 即便他不是最初创方之人,却是第一个将整套方子全部落地量产、推向市面的人;更是第一个,只为普罗大众而做的药企。 所以,天元药业非建不可。 毕竟他掌握的这些技术,早已牵系着绝大多数普通人活命的命脉。 正因如此,郑家才敢跳出来抢夺。 可他们根本没想明白:一旦真得手,郑家立刻就会被架在火上烤。 何雨柱虽未挂名修行界,却身居国家要职;郑家不在乎,其他修行势力岂能视而不见? 国家虽无门派那样代代相传的修行谱系,但确有修行者默默为国效力。 何雨柱初入体制时,刻意收敛修为,从未显露异能。 否则,国家的发展轨迹,早就彻底改写。 等到高层确认他是修行者时,他早已是工业体系运转不可或缺的支柱。 国家心里清楚:修行者千千万,但像他这样既能通晓大道、又能推动科技狂飙突进的,独此一人。 于是干脆按下不表,既不引荐他入修行界,也不对外公开身份。 这才导致他对修行界的真实格局,至今了解甚少。 上次他打电话给管家,管家才会直言:“国家对修行界,管不了,也不想管。” 让何雨柱“自己看着办”,实则是想借郑家这事,撬开修行界的口子,让他顺势摸清当下局势。 可何雨柱并不知情,只当管家是默许他敲打郑家一顿。 毕竟郑家这种仗着一点粗浅武学传承就草菅人命的货色,他也瞧不上。 他实力再强,也从不欺凌弱小。 只要不主动招惹,平日里好说话得很。 那回他确实怒极,甚至动过血洗郑家的念头。 但冷静下来后,终究按下了手。 原因有两个:一是不愿沦为靠蛮力压人的恶徒;二是杀业太重,会蚀损好不容易积攒的功德。 积德难如登天,造孽却易如反掌,这笔账,他算得门儿清。 可郑家人不知道啊。此刻,郑家内部正为“如何攀上何雨柱”吵得不可开交。 现任家主郑仁雄力主签下血契,彻底依附;族中其他人却抵死不从,在他们眼里,何雨柱虽是异人,却孤身一人,背后没有门派撑腰。 他们更倾向投靠老牌异人势力:有血契为证,人家才肯信你真心,才敢收你进门。 郑家本是武道世家,若能成功依附异人门派,说不定哪天就能蜕变为真正的异人世家。 到那时,就算何雨柱再强,难道还敢向整个门派挥刀? 郑仁雄无奈叹道: “你们想得太浅了。连王少那边,我都磨破嘴皮子求了许久,王家至今未松口。 其他异人门派和世家,又岂是那么好进的?” “咱们郑家在普通人眼里,是响当当的名门;可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个有点力气的外行罢了。” 可在异人眼中,他们就是毫无价值的废料,根本入不了法眼。 再者,人家凭什么把专供异人修炼的功法传给我们? 白白帮对手壮大实力? 我们郑家对世俗世家,真要费心收编、招揽他们? 逼他们俯首称臣? “?” 郑家三房斩钉截铁地答: “绝无可能!我们肯看中他们那点家底,已是天大的恩典。 不抄家灭族,只因他们还算识相;若敢违逆,当场铲平!” 郑仁雄苦笑摇头: “老三这么想,你们觉得其他门派、世家就不会同样对付我们? 我投奔何总,是因为他在俗世仍需我们效力。 而且王少当着我的面,在何总跟前亲手把我撇开了, 连他都弃我如敝履,旁人又怎会为郑家这样一个区区武道世家,去得罪一个深不可测的异人? 第456章 轩辕战 换作你们,会为了一个凡俗家族,去招惹一位连我们郑家都远远不如的武道强者吗? 你们愿意么?” 郑家三房连连摆手: “那可万万不敢!” 这话一出,满堂寂然。 家主说得没错,他们先前确实想得太简单了。 若郑家继续藏着掖着,等哪天何雨柱真正展露实力,怕是连动手都不必。 为讨好他,某些门派恐怕当场立下血誓,直接将郑家满门诛绝,只为博他一句赞许。 众人沉默,终究难掩心头刺痛。 郑家向来高居云端,如今却要俯首为奴,谁心里能真正服气? 可现实就是这般冷酷:对方若真动念,覆灭郑家不过弹指之间。 他们根本不了解何雨柱有多可怕。 只要他愿意,郑氏九族尽数抹除,片甲不留, 甚至不必亲自动手,几道秘术便足以让整个家族灰飞烟灭。 此时的何雨柱,正和陈雪茹、杨小迪商议福利院与孤儿院的事。 他看着两人反复推敲,无奈一笑: “我说二位,怎么不干脆把我提过的办法全试一遍? 或者自己再琢磨几个新路子?” 陈雪茹眨眨眼:“什么办法?” 何雨柱摊手解释: “法子多得很。比如寻回孩子亲生父母; 或是挑中根骨上佳的苗子,用药物制造一场‘重病垂危’,待其濒死送进我们地盘,再给解药续命; 之后补个新户籍,轻而易举。 其实很多时候,没户口反而更方便, 咱们还缺杀手组织、雇佣兵团队? 他们能替我们办许多摆在明面上不便出手的事。 此外,还能走学艺、落水、急症、火灾、车祸这些路子…… 只要给出一个说得通的理由,人就能凭空消失。 两家公司体量在这儿,这点事算什么难事? 一个由头而已,何必来回纠结?” 陈雪茹一听,立刻噘嘴撒娇: “相公,这么妥帖的主意,你怎么不早讲? 害我和小迪白费半天脑筋!” 何雨柱耸耸肩: “本以为你们自己能理顺,我才没开口。 没想到你们真当成单选题在做,这明明是多选题啊! 非为这种小事伤神?底下那么多得力干将,花钱办事,干净利落!” 杨小迪笑着附和陈雪茹: “雪茹姐,老公说得在理,咱俩刚才怎么就钻牛角尖了呢?” 陈雪茹瞥她一眼,打趣道: “小迪,你瞧瞧你现在,说话一套一套的,可不像我初见时那个腼腆姑娘喽!” 杨小迪经历修行淬炼,实力跃升;又接连两次顿悟,境界也水涨船高。 这类话从前断难出口,如今却自然流露,毫不勉强。 修为精进了,记忆却完好如初,并未失忆。 她坦然回应: “雪茹,等你境界上来了,自然就明白了。 现在说,反倒说不清。” 陈雪茹略带失落: “咱俩一道双修,进境也差不多,怎么你能顿悟,我就卡在这儿?” 何雨柱拍拍她肩膀,温声道: “雪茹,别钻牛角尖。机缘这事,人人不同。 眼下是小迪先触到那层窗户纸,只因她与你的根基、心性各有差别。 你迟早也会迎来那一刻,有我在,你还怕什么?” 陈雪茹心头一热,想起若未遇见何雨柱,自己的命运早已不堪设想。 顿时眉开眼笑: “对!路还长着呢,机会多的是!” 杨小迪本想再劝两句,见她已豁然开朗,便闭口不言, 她清楚,此刻多说反成负担。 何雨柱起身道: “行了,事情就说到这儿。明天再议,今天活儿还没干完呢!” 二人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 这段时日勤修苦练,加上三人孩子皆不在身边, 偌大院子只剩他们三人,彼此之间,早没了往日的拘谨与羞涩。 反倒格外慷慨。 第二天,三人稳定了境界后,陈雪茹开口道: “小迪,走,咱们回公司,把昨天谈妥的事正式敲定!” 杨小迪应声点头: “好!还有老公给的那件测体质的灵器呢!” 何雨柱笑了笑: “你们巩固修为那会儿,我就顺手备好了。” 话音未落,他已取出两枚温润剔透的玉佩。 陈雪茹接过玉佩端详片刻,略带疑惑地问: “这就是测体质的法器?可就这两块,怕是远远不够用吧?” 何雨柱轻轻摇头: “不是用来测体质的,这是专为你们炼的储物玉佩。先滴血认主,试试看再说。” 一听“滴血认主”,两人心中顿时一亮。她们早清楚,何雨柱拿出的东西,凡需以血契印的,无一不是上乘宝物。 两人当即划破指尖,将血珠点在玉佩表面。刹那间,心神微震,一股清晰的感应浮上心头,这确实是储物法器! 何雨柱随即解释: “感觉到了吧?里面早已备齐所需之物。往后但凡随身带不下的东西,都可暂存于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陈雪茹眼睛一亮,脱口而出: “这么实用的宝贝,怎么拖到现在才拿出来?” 何雨柱无奈一笑: “我也想早些拿出来啊,可之前压根不会炼制。刚掌握炼器术不久,头一回能炼出储物类法器,就立刻给你们做了,正好赶上眼下用得上的时候!” 杨小迪闻言,眼前一亮: “老公,你的意思是,以后这类玉佩,你能源源不断地炼出来?” 何雨柱略一沉吟,点了点头。 自他参悟道韵、摸清空间法则的脉络,炼制储物器便水到渠成。只是这话不能明说,他体内有系统赐予的无限空间,根本没想过另起炉灶。直到昨日炼制测体质灵石时,才猛然记起自己也能动手炼这个。顺手而成,倒省去了编理由的麻烦。 如今二女信以为真,倒也省心。 杨小迪兴致勃勃道: “有了它,咱们完全可以办一家货运公司!成本极低,运力却近乎无穷,想运什么,随时发车!” 陈雪茹也跟着接话: “对!这么省事的法子,要是真干起来,利润恐怕高得吓人!” 何雨柱听得直摇头,苦笑道: “这玩意儿在咱们眼里稀松平常,可在修行界,可是连听都没听说过的稀世之物。至今我还没见过第二个人手里有。要是风声走漏,别说普通人,怕是每天都有修行者蹲点截杀咱们的人,就为抢一块玉佩! 真要开运输公司,前提只有一个,像昨天那样,所有员工必须是修行者,且绝对可靠。否则,稍有不慎,消息外泄,咱们就别想安生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让人知道这类法器在咱们手里泛滥成灾,麻烦就不是‘会不会来’,而是‘什么时候上门’。修行界、世俗界,两边的觊觎者都会蜂拥而至,躲都躲不开!” 他当然清楚这玉佩有多便宜。可现实是,纵然几人实力不俗,从前却一直隐忍蛰伏,既无根基,也无班底。正因如此,他才收服郑家、帮二女布局,一点点搭起自己的势力网。 杨小迪听了,立刻醒悟,认真点头: “老公说得对,是我只顾着想好处,忽略了背后的隐患。” 陈雪茹也随即附和: “既然这么棘手,那咱们还是别折腾了,眼下日子过得踏实,真不缺那点钱。” 何雨柱心里清楚,未来物流行业有多暴利。虽然传统运输成本高昂,但若用玉佩替代,几乎等于零边际成本。长远看,赚的何止是数字? 但他没提。此时的人心,仍以建设国家为重,崇尚勤俭务实。消费主义虽已悄然抬头,尚未撼动主流。他更明白,思想浪潮不可逆,除非强行洗脑全国,否则谁也拦不住。而那根本不现实。 他选择顺势而为。 事实上,他早已悄然改写了时代轨迹:这个国家,再不会被任何势力卡脖子;反倒是它,正牢牢攥着全球的命脉,科技、武备、资源……在何雨柱的推动下,短短三十年,完成惊天逆转。 接下来,他本打算去郑家走一趟。 这时,手机响了。 一看屏幕,竟是顾知秋打来的。何雨柱眉梢微蹙。 这位老上司,已有许久未曾联系。莫非第七局出了变故? 虽说他久未露面,可名义上,仍是第七局一把手。 他按下接听键: “喂,老顾。” 电话那头,顾知秋的声音沉稳而急促: “柱子,你现在人在哪儿?” 何雨柱答得干脆: “在家,出什么事了?” 顾知秋语气一紧: “现在能来局里一趟吗?” 何雨柱略感意外: “不方便电话里说?” 那边沉默半秒,只传来一个字: “嗯。” 顾知秋话音刚落,何雨柱心里就掂量出了分量。 他没多犹豫,干脆应道: “行,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他简单跟身边两位女士交代几句,便驱车直奔第七局。 到了第七局门口,何雨柱一眼就瞧见两人站在廊下,一个是顾知秋,另一个则面生得很。 可那人往那儿一站,周身气息如暗潮涌动,一股粗粝、躁烈的力量隐隐透出,压得空气都沉了几分。 何雨柱快步走近,顾知秋立刻迎上来,笑着介绍: “柱子,来,这位是第九局的局长,轩辕战!” 轩辕战目光沉稳地打量着何雨柱,随即伸出手,语气郑重: “何局长,久仰。” 何雨柱伸手相握,掌心微沉,回道: “轩辕局长,幸会。” 一触即松。轩辕战收回手,略略侧身,视线轻轻落在顾知秋身上 第457章 多国修行力量的围堵 顾知秋朝何雨柱点点头,压低声音: “柱子,这儿说话不牢靠,咱们去办公室详谈。” 何雨柱颔首,随他们进了办公室。门一关,他不动声色地放出精神力扫了一圈,四壁无声,窗无异样,角落里没有窃听器,门外也没人驻足。 他转过身,语气笃定: “老顾,这地方绝对干净,有事直说。” 顾知秋没绕弯子: “柱子,轩辕局长这次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何雨柱眉梢微抬,略显意外: “第九局……是管什么的?” 轩辕战接话,语速平实却字字清晰: “第九局全称是第九超自然生物研究局。和你们第七局专攻尖端科技不同,我们主力修行者与妖族事务。 眼下那些有古法传承的修真门派,对我们国家敌意很深,根源就在于,我们坚持与妖族共存共治。” 何雨柱稍一思忖,问出心头疑惑: “可据我所知,早年不少门派都曾同国家合作。怎么轮到咱们这代,反倒疏远了?” 轩辕战坦然回应: “不是不合作,是过去他们联手的是旧政权。 而我们这支力量,推翻了旧秩序,建起新国家。支撑这一仗的,正是妖族,早在立国前,我们就和妖族签下了和平共处协约。 若没这份默契,单靠我们自己,根本撼不动旧势力。 妖族之中,有位龙帝,被尊为妖皇。他的道行之深,在整个修行界无人能及。 正因有他坐镇,那些老牌门派才默许我们在中原立足。 说到底,理念根本不同:我们信奉工农为本;他们眼里,这些‘泥腿子’不配掌握大道资源,更不值得扶持。 所以起初,没人看好我们。 但龙帝看得清,我们做的事,是真正利万民、济苍生的大功德。他把整个妖族的未来押在我们身上,才有了今天这个安稳的国家。 如今,普通人和妖族同街而居、同校而读、同院而医,真正做到了共生。 若有妖族滥杀无辜,不用我们动手,龙帝亲率的巡狩卫队当天就会出手镇压,当年协议白纸黑字,所有大妖皆已画押。 但若是修行者与妖族起了冲突?那属于他们的私域争端,国家概不干预。” 听完这番话,何雨柱缓缓点头,心中豁然:原来如此。 但他仍追问一句: “照这么说,那些门派现在还在国内活动?” 轩辕战摇头: “不在明面。他们各有秘境,自成一方天地。国家为留后路,特许他们在名山大川设下秘境出口。 可那些入口布有结界与阵法,凡人肉眼难辨,踏足不得。既不扰百姓日常,我们也就默认存在。 毕竟,工农根基从不向他们输血。所有战略资源,国家统一管控、定向调配,这是逼他们靠拢的硬手腕。 效果虽未尽如人意,但后来原子弹、氢弹接连试爆,局面就彻底变了。 谁还敢轻举妄动?真惹毛了我们,派一名死士携核弹潜入秘境引爆,整片空间顷刻湮灭。 所以眼下这份平静,不是靠退让换来的,而是我们手里攥着真正的底牌。” 何雨柱听完,再次点头,转向轩辕战: “轩辕局长,您特意让老顾叫我过来,具体是哪件事?” 轩辕战目光一凝: “钱总的事,你清楚吧?” 何雨柱点头: “听说过。那时我还没崭露头角,但后续关键数据,是我补全的,当然知情。” 轩辕战语调微沉: “像钱总这样的科学家,还有二十三位,此刻都在海外,一心想要归国。 可没人敢公开表态,凡流露此意者,全都离奇身亡。” 何雨柱神色一紧: “自杀?” “对。”轩辕战颔首,“是鹰国修行者干的。他们操控普通人意识,诱导其自我了断。手法隐蔽,查无可查。 海外修行者本就依附资本而生,那套体系天然适合他们扎根。 所以各国政要,基本都与本地修行势力深度绑定。 我这次来,是想请你暗中出手,我在明处调动资源、吸引注意,你负责穿插营救,把人一个不少带回来。” 何雨柱怔了怔,脱口而出: “这事……怎么想到找我?” 轩辕战叹了口气: “我也实在不想麻烦你。上回一次联合行动,我们直接撞上了多国修行力量的围堵。” 我们伤亡很大,对方也没捞着好处。 但第九局确实已无人可派,这次各国都出动了顶尖高手。 “火力我来引开,你只管把人平安带回国境线内就行。” “只要踏入我们国家的地界,他们就翻不了天!” 何雨柱皱眉问: “他们那么强,怎么一进我们国门就束手无策了?” 轩辕战叹了口气,说: “这得归功于祖辈留下的手段。 我们境内布有古老禁制,凡非本国修行体系者,一旦入境,修为尽数封禁, 别说寻常修士,就连别国供奉的‘神只’踏进来,也立刻变回凡胎肉身,再无半点神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因如此,他们不敢越界一步;真敢闯进来,那就别想活着出去。 可其他国家没这本事。我们走出去,实力丝毫不损,照样能打、能战。 这也是当年佛家千方百计想来中土弘法的根本原因。 可惜啊,佛法是传过来了,但早已走样变形。 他们那边的修佛之人,根本进不了我们的国土; 唯有本土佛修,才能在国内自如往来。 具体原理,连我也说不清。或许那些传承万载的老宗门里,还有人记得一二。 当年是怎么设下的禁制?别说我们不清楚,连各国高手都琢磨了几百年,至今摸不着门道。 若没有这道屏障,我们早不知被灭了多少次。 放眼全球,能绵延不绝、未曾断绝的文明,唯我中华一家。 正因如此,无论时代怎么变,修行流派怎么更迭,我们始终守着这条根脉,代代相传。 所以你不用跟外国修士硬拼,只管把人安全接回来, 这些人,是我们国家最宝贵的火种,未来的发展,全靠他们撑着。” 听完这番话,何雨柱转头看向顾知秋,低声问: “老顾,这事……轩辕局长真不知道?” 顾知秋摇头: “他确实不知。这是最高密级,没领导和管家点头,谁也不能透半个字!” 何雨柱一听就明白了:领导把第七局当成了压箱底的王牌。 他苦笑一声: “我还以为第七局就是让我混日子养老的地方呢, 没想到,倒成了藏得最深的一张底牌!” 顾知秋摆摆手: “你还想养老?全国上下哪个单位没安插间谍? 偏偏第七局,全世界的情报机构都不敢往里塞一颗钉子。 外面都说第七局声名赫赫,可各国心里都清楚,这是我们放出去的烟幕弹。 嘿嘿,我巴不得他们这么想!” 见顾知秋一脸得意,何雨柱只点点头: “行,我明白了。” 随即转向轩辕战: “轩辕局长,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越快越好。”轩辕战斩钉截铁,“早一分出发,就少一分变数。” 何雨柱没再多问,干脆应下: “好,我回去交待两句,马上回来,咱们即刻启程!” 轩辕战颔首:“好,我等你。” 何雨柱赶回驻地,匆匆向杨小迪和陈雪茹说明情况,随即驱车直奔第七局。 等他赶到,轩辕战已整装待发。顾知秋拍了拍他肩膀: “柱子,出国门后,务必多加小心。” 何雨柱点头: “放心,就是个护送任务,关键还得靠轩辕局长牵制住他们。” 他没亮出真实本事,真要有人找上门,他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轩辕战也笑了: “没错,何局长说得在理。安心去吧!” 两人不再多言,转身登机。 飞机落地边境,几人迅速下机。 轩辕战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何雨柱: “何局长,人都在这儿。这是联络暗语…… 到了地方,对上号,所有行动听你指挥。 早点完成任务,第一时间给我发消息,我带人接应!” 何雨柱郑重点头: “明白,轩辕局长。万一有变,我绝不恋战,马上撤回!” 轩辕战挥挥手: “放心,这些货色,我打交道不是一回两回了,知道怎么拿捏。” 何雨柱略一沉吟,点头道: “好,那我这就出发。” 话音未落,人已跨过界碑,身影很快隐入远处山林。 目送他离去,轩辕战环视其余队员,沉声道: “兄弟们,接下来就看何局长能不能顺利脱身了。 我们的任务,就是把动静闹大,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到我们身上来! 他们能不能平安归来,就看咱们这场‘戏’演得够不够真!” 众人齐声应诺: “是!” 轩辕战手臂一扬: “出发!” 队伍立即开拔,疾步而去。 何雨柱寻了个僻静处,心念微动,身形相貌悄然变化,俨然成了当地人模样。 以他如今的境界,改换形貌不过是举手之劳; 而他的外语水平早已达到母语水准,在当地行走,毫无破绽。 他一路从容抵达目标区域,途中察觉不少异能者出没, 但所用手段千奇百怪,却无一人施展先天一炁、内力或气血之道。 第458章 援救任务 这还是他头一回亲眼见到异域修行体系,虽觉新奇,但眼下任务要紧,便未细究。 抵达后,他并未贸然接触目标人员,而是先在周边潜伏观察。 接连几天下来,他确认了一件事: 这群人,已经暴露了。 四周暗中盯梢的人,实在太多。 修行者虽不多,但确实存在,其中多数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普通人,比如特工或情报人员。 何雨柱早已将外围所有盯梢者的位置、人数和行动规律记在脑中,只等换一个身份,悄然完成接头。 他身形微晃,容貌气质瞬息变化,化作一名端庄清丽的年轻女子,按轩辕战提供的地址,稳步朝目标地点走去。 就在他踏入街角的刹那,远处监视点立刻响起急促通报: “总部,总部!目标区域出现可疑人员,正向据点靠近!” “立即启动一级盯防,全程锁定!” “收到!” “务必盯死,若对方仅在单位内部活动,暂不干预;一旦有外出意图,立刻控制;若拒不服从、暴力反抗,允许当场击毙!” “明白!” 这些指令,一字不漏传入何雨柱耳中。 但他神色未动。区区几名特工加寥寥几个低阶修行者,连让他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别说他压根没打算硬闯,就算真要突围,这些人也拦不住他半步。 他抬手轻叩三下门板。 片刻后,屋内传来谨慎的询问: “谁?” 何雨柱略作停顿,声音温软却笃定: “老家来的。” “老家?我早没家了,亲人全没了!” 这正是暗号。何雨柱接得自然: “这不是老家那位兄弟刚成家立业,托我来寻亲嘛。” “老大都四十九才娶妻,你哄谁呢?” “哪能哄人?老大虽年长,可婚事确是新近操办的,还盼着大伙儿都去喝杯喜酒!” “定在哪天?” “十月初,我就是专程来报信的。” 话音落地,门锁轻响,门被缓缓拉开。 开门人一怔,本以为是位风尘仆仆的男同志,眼前却站着一位眉目如画、气质温婉的“姑娘”,一时愣住。 何雨柱唇角微扬,打趣道: “亲戚上门,不请我进去坐坐?” 那人一怔之后迅速反应过来,心知这是祖国派来的高手。哪怕扮作女子,也远非他们这群手无寸铁的科研人员可比。他连忙侧身让开: “快请进!” 何雨柱迈步而入,身后木门随即合拢。那人刚欲开口,何雨柱已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神识无声扫过整间屋子,确认无窃听装置后,他才开口: “你好,请问所有人是否都集中在这里了?” 对方点头,自我介绍道: “我是第九局联络员张志栋。此处已暴露,我们别无选择,只能向上级求援。老大临走前已把全部情况交代清楚,您到了,一切行动听您指挥。” 顿了顿,他略带疑惑地补了一句: “不过……老大提过,来的是位男同志?” 何雨柱体内真气微转,面容轮廓悄然复原,又恢复成原本那张沉稳坚毅的脸庞: “一点易容小术罢了。” 张志栋见过不少奇人异士,可这般举重若轻、形貌随心而变的本事,还是头一回见。他忍不住感叹: “要是我们也会这手,早脱身了!” 何雨柱语气平和: “这不难。待会儿每人一枚隐身玉符,滴血认主后默念‘隐’字,便可隐去身形。你们直接按计划撤离,外面那些尾巴,我来引开。” 张志栋眼睛一亮:“真有这种东西?” 何雨柱没多解释,只道: “回去问轩辕战便知。先带我去看看大家。” 张志栋点头,领着他走进里屋。 二十三名科研人员正焦灼地来回踱步,神情紧绷,满眼都是熬了太久的疲惫与不安。 张志栋低声说: “何同志,人都在这儿了。原本不止这些,还有几位同志坚持单独返程,结果……全都离奇身亡。” 他喉结微动,声音压得更低: “官方通报说是自杀,可我们连遗体都没见到。等消息传回来,人早就火化了。我们在当地毫无根基,就算有关系,也撼不动这个国家的司法机器,无论怎么申诉、交涉,对方始终一口咬定,再无转圜。” 何雨柱静默片刻,眸色渐沉: “畜生行径。若我不是修行者,必掀了这国运根基!” 张志栋深知修行者的分寸,随即接口道: “普通人不可妄动,但那些参与迫害的修行者,杀之无碍。” 何雨柱颔首: “放心,等你们安全撤离,盯梢的修行者,一个不留。” 人群中一人猛地跨前一步,声音发颤: “同志,您真能带我们全体平安回国?” 何雨柱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沉稳点头: “只要听安排、守纪律,我保你们毫发无伤,全员归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二十三人几乎以为此生再无归途,此刻闻言,眼眶齐齐泛红,有人悄悄攥紧拳头,有人低头抹了把脸。 何雨柱取出二十四枚温润玉佩,递给张志栋: “这是隐身玉符。分发下去,每人一佩,以指尖血滴于符面认主,再默念‘隐’字,即刻生效。” 众人愕然相顾,这些搞精密仪器、信数据逻辑的人,头一回直面超常之术,眼神里全是惊疑。 何雨柱看在眼里,只轻轻一笑: “真假如何,试试便知。” 张志栋不再迟疑,迅速将玉佩分发完毕。众人纷纷取针刺破指尖,将一滴鲜血稳稳落在玉佩之上。 他深吸一口气,在众人注视下闭目凝神,心中默诵: 隐! 话音未落,他人已在原地凭空消失。 满屋寂静一瞬,有人脱口而出: “张联络员,您真不见了?!” 张志栋听见大家的话,顿时愣住,难以置信地追问: “我真不见了?你们真看不见我了?” 众人齐齐点头,眼神里满是惊诧。 何雨柱开口道: “想现身,只要清清楚楚喊一句,‘现!’就行。” 话音刚落,张志栋的声音便从半空响起: “现!” 人影倏然浮现,稳稳站在原地。众人一阵哗然,随即跃跃欲试,你隐我现,此起彼伏,玩得不亦乐乎。 何雨柱抬手示意停下: “行了,这效果不是永久的。再反复折腾,符力一耗尽,就彻底失效了!” 这时有人忍不住感叹: “原来真有这回事?以前我还当是瞎编的,纯属迷信、不讲道理呢!” 何雨柱看出大家心里有些动摇,便耐心解释: “这本身也是科学,只是你们学过的,大多是机械、生物这类看得见摸得着的学科;而我用的这张隐身符,属于能量科学的范畴。 能量科学体系庞大、分支极多,电能、动能,不过是其中最基础、最微小的一点点。 我这张符,正是调用空间能量与精神能量的结合体。一旦激活玉符,就会在现实空间撕开一道极细微的缝隙,把人暂时‘塞’进去。外面的人自然看不到你,但声音照常传出,因为缝隙只隔绝视线,不屏蔽声波。”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 又一人迟疑着问: “何雨柱同志,那咱们老祖宗留下的那些东西,像风水、阵法、中医、修行……过去被叫作‘封建糟粕’的,也算科学?” 何雨柱轻轻叹了口气: “算。只是起点太高,高到现在的教科书、实验室、甚至顶尖研究所都还没摸到门槛。 就算你们把市面上所有已知科技全啃透了,也未必能解开其中一二。 可我们这个民族为什么能绵延五千年?为什么那么多古文明都断了、灭了,唯独我们还在? 就因为这些方法一直管用,只是没人说得清原理罢了。 这恰恰是老祖宗的智慧:你看达·芬奇、爱因斯坦,西方出天才;咱们难道没有?当然有。可新东西刚出来时,谁信?没人信。 于是祖先们换了个法子,不硬讲道理,而是用老百姓能接受的方式传下去:比如风水讲方位气场,阵法讲布局借势,中医讲阴阳调和,修行讲精气神运转……全是能量的应用,只是他们知道,普通人一时半会儿理解不了底层逻辑,干脆把‘怎么用’先教会,把‘为什么’留给后人去参悟。 因为他们明白:只要方法传下去,将来哪怕只出一个天资卓绝的后辈,就能站在前人的肩膀上继续往前走,而不是从零开始摸索。 文王推演八卦后留下图谱,唐朝李淳风画《推背图》,明朝刘伯温写《烧饼歌》,为什么都用隐语、谶纬、诗谜来传? 不是故弄玄虚,是真没法直说。就像让大学生给幼儿园孩子讲微积分,再怎么比划,对方也听不懂。 不能因为你不懂,就断定它是假的、是糟粕。说这种话的人,其实是自己知识面有限;外行听着觉得有理,内行只会摇头一笑。 就说《推背图》吧,后面三千年的事,它早一条条应验过了,没一处出错!” 听完这番话,全场静默。大家心里清楚,何雨柱没胡扯。搞科学的都知道,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可眼前这些事,他们既没条件试,也没办法验。 第459章 失联 何雨柱扫了一眼众人神情,嘴角微扬: “别钻牛角尖了。现在的你们,就像一年级的小学生,非担心自己学不会高中物理,这想法本身就不对。现在不懂,不代表以后不懂;等你们知识底子厚了、眼界宽了,说不定哪天就豁然开朗。” 旁边一人苦笑接话: “何雨柱同志,可也有可能……一辈子都搞不明白,对吧?” 何雨柱没点头,也没摇头,只反问一句: “你们读书那会儿,是不是也不是人人都念完初中、考上高中的?” 众人一怔,随即会意,原来自己眼下就是那个刚握铅笔的一年级孩子;至于将来能不能看懂今天听到的一切,就看自己能不能一步步往上走,读完初中、升入高中、再进大学……能走到哪一步,全凭自己。 何雨柱见大家若有所思,便收住话头: “这些,等回去了再慢慢琢磨。眼下还在险境里,我待会儿幻化成张志栋的模样,把外面盯梢的人引开;你们趁机从其他出口隐身撤离。 记住:隐身之后,彼此之间也互相看不见。张志栋,你负责安排好撤退路线和集合点。到了地方,我没出现之前,谁也不许解除隐身状态。等我赶到,咱们再合计下一步。 毕竟这次追杀你们的,不止是普通特工,还有修行者。你们在外漂泊这么多年,总不想把命丢在这异国他乡吧?” 至于这群人的战力,何雨柱其实并没太放在心上,第七局随便拎出一个,都比他们强得多。 不过何雨柱带着上辈子的记忆,心里清楚得很:若没有自己插手,眼前这群人,将来可都是撑起国家脊梁的顶梁柱。 哪怕其中随便一个选择留在海外,日子也绝对过得安稳体面。 可他们学成一身真本事,却全都铁了心不留下享清福。 一心只想把本领献给自己的祖国,助她挺直腰杆、站稳脚跟。 后来国家能一步步强起来,靠的就是这样一批人。 所以何雨柱打定主意,要把他们全带回去。 至于回去之后还能不能继续为国效力, 那就看各人的际遇和选择了。 他转头对张志栋说:“张志栋同志,我明白了,现在就分派任务!” 何雨柱颔首,抬手一挥,掌中已多出二十四部手机。 “每人一部,里面存了我的号码。这手机是我亲手设计的,如今全球都在用。但在国外,除了我,谁也不准联系。等回国后,才能恢复对外联络。万一中途出什么状况,立刻用这部手机找我,我一定赶过去!” 众人齐声应道:“明白!” 何雨柱见大家都听懂了,便转向张志栋:“张志栋同志,后续安排全交给你。路线务必周密,越稳妥越好。另外,只要你们不主动暴露,就能一直隐在暗处,哪怕出了事,只要不开口、不露形,就等于什么事都没发生。好,既然都准备妥当,我先走一步。只听见枪响,所有人立刻从后门撤,用隐身玉符离开,记住了?” 张志栋望着他,声音微微发颤:“何雨柱同志……” 他心里透亮:这位同志这话,是打算拿命换大家的活路。 何雨柱没料到他会这般动容,也没多说什么,只摆摆手:“行了,别整这些软话。刚才交代的,都清楚了吧?” 张志栋和众人一起点头。 接着,何雨柱身形微晃,竟已化作张志栋的模样。张志栋见状,伸手就要解自己的外套。 何雨柱一把拦住:“你干什么?” “你不换我的衣服?” 他摇头:“不用。我还得稍作修饰,你可别把监视你们的人当门外汉。能盯上你们的,全是本国最精干的一批人,个个眼睛毒、脑子快。装得太假,撑不了多久。” 顿了顿,他又叮嘱:“剩下的,就靠你们了。真有变故,马上联系我!” 说完,他三两下粗略改扮。远看几乎就是张志栋本人;凑近细瞧,才勉强辨出几分原本的轮廓,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他拉开门,左右扫了一眼,随即用手半遮脸庞,姿势略显僵硬地走了出去。 暗处监视者盯紧了,立刻压低声音向总部汇报: “总部,总部!二号独自离场,已乔装外出!” “什么?二号自己走的?刚才那个女人没出来?” “报告,确实只有二号一人,没见其他人。下一步怎么行动?” “肯定是那女人送了情报!留一人继续盯死这里,只要人还在屋内,鱼饵就还在。其余人立刻跟上二号,摸清他们的落脚点,再一网打尽。拒捕者,当场击毙!” “是!” “出发!盯紧别跟丢,更别惊动他!” “是!” “对了,胖子留下守点。只要没人往外走,你就别吱声;但凡有人出门,立刻截回来! 这些人都是手无寸铁的读书人,这点小事,办不到?” “必要时可以开枪示警,震慑其他人,听懂没?” 胖子咧嘴一笑,眼神阴冷:“明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音未落,其余人已迅速朝何雨柱离开的方向追去。 何雨柱神识早已察觉尾随者,嘴角一扯,露出一丝讥诮,脚下反而加快了步伐。 后头那人刚追出几步,忽见前方身影猛地一顿,抬手就是一枪, 冲在最前的特工应声倒地,眉心一点红痕格外刺眼。 何雨柱转身便闪入小巷,消失不见。 后面赶上的人一看,顿时火冒三丈。队长咬牙低吼:“他敢先动手,格杀勿论!死活不论,直接击毙!” “是!” 众人拔枪,加速包抄。而此时,何雨柱早借神识锁定时机,悄然引着众人绕起圈子。 跑了一阵,队长越想越不对劲:二号要是真被识破,哪还有闲心带人兜这么大一圈? 他当即下令:“继续追!” 又拨通胖子电话:“胖子,那边情况如何?” 胖子语气笃定:“队长放心,万无一失!你们一走,屋里连扇门都没开过,一个人影都没出来!” 队长仍存疑虑,追问一句:“你确定?” 胖子斩钉截铁:“当然!平时我或许松懈些,毕竟那时不晓得轻重。可这次不一样,我自己盯的,还能不清楚这批人的分量?” 我连眼皮都没合一下! 听到胖子这话,队长颔首道: “很好!” 话音刚落,他目光一凛: “你盯紧了!” 既然那边没出状况,二号为何反复在这一带绕圈? 不对! 接应他的人,八成就埋伏在这片区域,他甩不掉我们,自然不敢贸然露面跟接头人碰头。没错,只能是这个原因。 队长当即下令: “全体注意!先装作跟丢目标,其他人迅速隐蔽。 我断定,接应者就在附近。咱们将计就计!” “明白!” 何雨柱见他们陆续藏身、销声匿迹,心念一转,便已洞悉对方意图。 他嘴角微扬,心里清楚:这些人,已经入套了。 眼下还不能撤,得继续周旋,拖住他们,为后援争取时间。 若让这个国家的安全部门察觉这群人凭空消失,封锁交通、全境盘查,局面就彻底僵死了。 他没演被盯梢的慌乱,反倒长舒一口气,神情松弛下来。 随后踱进街角一家咖啡馆,点了一杯咖啡,却一口未动,只慢条斯理地环顾四周。 盯梢队员立刻向队长汇报: “队长,目标一直没挪地方,点了咖啡,频频扫视街面,像是在找人!” 队长眼睛一亮,压低声音道: “这就对了!他在搜我们,刚才我们追得紧,现在他换了衣服,我们又‘跟丢’了,他哪敢信?肯定在排查我们的人手,这才合情合理! 所有人给我钉死位置,谁露头,军法处置!” 众人齐声应道: “收到!” 何雨柱听见汇报,只轻轻嗤笑一声。 随即神识一扫,锁定了附近一位气度沉稳、出入有专车接送的官员,财政局局长亨利。 他指尖微动,施了个障眼术,身形一闪,已悄然潜入对方宅邸。 “队长!队长!糟了!二号进了财政局局长亨利家里,怎么办?” 队长一怔,脱口而出: “什么?亨利没把他轰出来?” “没有!他大摇大摆进去的,看样子熟门熟路。我们的人亲眼见他进门,再没出来!” 话音未落,何雨柱早已换好衣装、改过面容,从另一侧巷口从容离去。 离开后,他登上城市最高建筑,恢复本来面目,俯瞰整座城。 而队长听完消息,眉头拧紧,低声自语: “早听说亨利这人手脚不干净……莫非真被对方收买了? 该死!一个姓钱的逃回去,顺手挖走两个顶尖专家。 像这样的人才一批批倒流,还不知给对方填了多少底子! 妈的,当初我要是拍板全控住、全处理掉,哪来今天这些麻烦? 不行,绝不能让他们汇合,真被救走几个,咱们的国防根基就动摇了,国际地位也保不住!” 他立刻抓起通讯器,急拨总部: “总部!总部!” “讲。” “我们发现……” 他简明扼要汇报了何雨柱进入财政局长住宅后失联的情况。 第460章 顺利撤离 总部听完,语气沉着: “马上派支援小组过去。你们原地待命,只盯不扰,只要没人成群结队往外走,就继续监视,等增援到位再行动。” “遵命!” 此时,亨利还在自家书房惬意品茶,浑然不知风暴已至;而队长的一举一动,何雨柱早在暗处看得清清楚楚。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静默无声。 抬眼瞥了眼时间,估摸着人差不多都到齐了。 再不动身,等本地警力反应过来、发现整支队伍人间蒸发,那就真来不及了,交通一管制,插翅难飞。 他当即加速撤离,折返先前的安全屋,快速完成最后布置,随即彻底隐去踪迹。 抵达集合点后,隐身的队员们感应到他到来,纷纷解除隐匿状态。 何雨柱扫视一圈,开口道: “人都齐了,现在,全员随我隐形出发!” 众人默念口诀,身影瞬时消散,无声无息跟上他的步伐。 来到废弃码头,何雨柱袖袍轻挥,一艘此前悄悄备下的货轮凭空浮现。 他朗声道: “登船!” 脚步声匆匆响起,甲板收起,轮船缓缓离港,朝着与祖国完全相反的方向驶去。 他清楚得很:若直接返航,迟早撞上对方舰艇,自己虽能脱身,可这支队伍经不起炮火。 海军实力不是一天铸就的,眼下最稳妥的,是先避锋芒,不给本国添乱。 船驶离港口后,他解除了隐匿,转身对众人道: “好了,都现身吧。张志栋同志,你清点一下,人是不是全到了?” 张志栋点头,迅速扫视一遍,略带疑惑地问: “何同志,人都齐了。不过……这方向,好像不是回咱们国家的路?” 何雨柱语气笃定: “现在不能直奔国内。一旦朝那个方向开,对方战舰两小时就能截住。船若被击沉,我能走,你们怎么办? 放心,一个都不会少,我一定把你们平安送回去。” 张志栋听了,神色一松。他心里明白:若没有何雨柱,这次行动,恐怕还没起步就已血染异乡。 何雨柱驾驶轮船驶离大海时,另一路行动组也已抵达,随即对财务局长住所发起突袭。 财务局长根本没弄清状况,就被本国人员当场控制。 这时,情报局负责人麦克亲自到场。 亨利认得麦克,脸色一沉,厉声质问: “麦克,你这是什么意思?” 麦克冷冷扫他一眼,语气里满是讥诮: “亨利,你贪得无厌,我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你没真正背叛国家。可这次不一样,你竟为几文钱,把国家机密卖给了外人! 现在,立刻交出那些人的下落。我或许还能替你在国会说两句好话。 否则,等着上绞架吧。” 亨利一怔,随即涨红了脸,高声反驳: “麦克,你血口喷人!我何时出卖过国家?再说了,我若不设法筹钱,国库空虚谁来填?难不成靠你那点薪水去填窟窿?” 麦克面无波澜,只淡声道: “少扯这些弯弯绕。老狐狸装什么糊涂?人交出来,你的事,自有别人收拾,我不掺和。” 亨利愣住,继而恼火道: “你这话说得毫无道理!我叫什么人?我连影子都没见着!” 麦克耐心耗尽,手一挥: “搜!” 队长立正应道: “是!马上搜!” 亨利急得跳脚,冲着门口吼道: “警卫!拦住他们!没有搜查令,谁敢进我家门?我要告你们滥用职权!” 麦克看也不看他,只冷笑着回了一句: “等你有命递状子再说,搜!” “是!立刻搜!” 片刻后,所有搜查人员陆续退出,队长朝麦克摇了摇头,示意一无所获。 麦克盯住亨利,朝队长下令: “带人再仔细查一遍,墙缝、地板、暗格、夹层,凡能藏人的地方,一个不漏!” 队长早有准备,干脆利落地答: “明白!” 亨利咬牙上前一步,声音发紧: “麦克,就算要我的命,也得让我死个明白,总不能让我糊里糊涂栽在这儿吧?” 麦克盯着他,直接将二号探员发现的线索原原本本倒了出来。 亨利听完,差点背过气去…… 他心里直骂:老子爱捞钱不假,但拿国家当买卖?做梦!可这麦克脑子进水,竟真信了这种鬼话! 眼下这局面,他绝不能因一时嘴硬反咬麦克,把自己逼进死胡同。 要知道,他这些年吞下的黑钱数都数不清,却始终稳坐高位,靠的可不是莽撞,而是分寸。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反倒摊开双手: “行,随你翻!我家你爱怎么搜就怎么搜,我倒要看看,哪来的‘敌国间谍’躲在我屋里! 你瞧不上我,我认;可这顶帽子,我绝不戴,更不认!” 麦克略一迟疑。他清楚亨利的底细:这人唯利是图,却从不跟境外势力搭线。 可身为情报头子,他不敢凭印象断案。万一判断失误,不仅丢饭碗,更可能酿成大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不再多想,只朝手下点头: “继续搜,一寸一寸过!” 转头又问副手: “亨利家里,最近有没有大批人员进出?” 副手摇头: “二号进去后,再没人出来。我们已把所有出入人员全扣下了,集中看管。 就怕有人混在他们中间,换身衣服溜走。” 麦克颔首: “干得不错。” 副手挺胸:“职责所在!” 麦克挥手,搜查再度展开。 就在他全力盘查亨利宅邸时,何雨柱早已率队驶入公海,悄然折向另一航线脱离。 望着辽阔无垠的大海,张志栋望向何雨柱,由衷道: “何同志,真得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们根本不可能这么顺利脱身!” 何雨柱摆摆手: “别谢太早,还没到家呢。这一程还得绷紧神经,大家辛苦些,平安回去再庆功!” 张志栋点头应下,又犹豫道: “要不要先通知轩辕局长?他们还在牵制那些修行者……” 何雨柱摇头: “现在不行。咱们刚出对方监控圈,还没彻底甩开尾巴。 要是现在联络轩辕战,敌人立马反应过来,火力全会压到我们身上。 我自己脱身不难,可护着这么多人安全返程,我没这个把握。” 张志栋沉默片刻,虽挂念轩辕战安危,却不得不承认何雨柱说得在理。 为了掩护这批人撤离,多少人把命留在了后面……他心里清楚。 而他不知道的是,如今的国家,早已不是从前的模样。 有了何雨柱助力,国内科研力量突飞猛进,顶尖学者、前沿科学家,水平丝毫不输海外,不少领域甚至大幅领先。 单说计算机,国内技术已全面超越国外;第七局建起的风洞实验室,更是航空研发的核心利器,这玩意儿,在另一个时空,可是多年后才攻克的难关。 再看医药,何雨柱创办的天元药业,横扫全球市场:中药西药双线发力,疗效与产能双双碾压国际同行。 就连他原来的世界,天元的产品也稳坐头把交椅。 这就是何雨柱的底气所在。 若没有这份“金手指”,他绝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想到这儿,何雨柱望向远处的大海,心头泛起一阵沉思:自己一走,身后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此时,亨利家中已搜到深夜。所有人陆续走出房间,齐齐朝麦克摇头。 眼看一无所获,亨利气得脸色铁青,一把攥住麦克的手臂,咬牙低吼: “麦克,这是陷害!赤裸裸的栽赃!你还没看清么?那个‘二号’,就是张志栋干的!他故意把脏水泼到我头上,就等着咱们自相残杀!” 麦克一听“二号”二字,猛地一怔,立刻扭头问手下: “张志栋呢?你们没盯住他?” 众人纷纷摇头…… 麦克脑中“嗡”地一声,额角瞬间沁出冷汗: “快!立刻回现场!” 他再没多看亨利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刚到院门口,麦克一把拽住守在那儿的胖子: “这期间,有人进出过吗?” 胖子直摇头: “一个都没有!我盯了整整六个小时,眼皮都没眨一下!” 麦克脸色骤然煞白: “进去!马上!” 他带着人冲到屋前,用力砸门。 可屋里早已人去楼空,哪会有人应声? 他连敲十几下,终于沉着脸下令: “撞门!” 身后队员迅速举起液压破门器,“哐当”一声撞开大门。 可门一敞开,里头空空如也,连个影子都没有。 麦克心口发紧,仍强撑着下令: “搜!每个角落都别放过!” 众人鱼贯而入,分头翻查。不一会儿,报告声接连响起: “报告,一楼没人!” “报告,二楼空着!” “报告,地下室也清空了!” “报告,我们看了他们留下的咖啡杯,全凉透了,至少走了两三个小时!” 麦克听完,手心一凉,猛地揪住胖子衣领: “这就是你盯出来的?人呢?!” 胖子急得直摆手: “组长,真没人出去!我连只鸟飞过都记着数!” 这时,一名队员气喘吁吁奔来,凑近低语: “组长,在后门发现一大片新鲜脚印,方向是往林子那边去的!” 麦克怒火腾地烧上来: “谁守的后门?!” 一人缩着脖子站出来,声音发虚: “是我……可我真的没看见人啊……” 第461章 筛选法子 麦克压下火气,现在追责毫无意义。要是这群人逃出国境,他饭碗不保,搞不好还得蹲局子。 他立即拨通总部热线,语速又急又重: “总部!所有目标全部失联!重复,全部失联!请求立即封锁全境交通节点,海港、机场、陆路口岸,一个都不能漏!” 电话那头瞬间炸了锅: “什么?全没了?二十多号人,一个不剩?!” 麦克听着听筒里的咆哮,喉结滚动了一下,硬着头皮继续说: “是!人全跑了!现在最要紧的是封死所有出口,必须拦住他们!全城拉网排查,务必抢在他们出境前截住!否则等他们回去,再来一个‘乾先生’,咱们就彻底被动了!” 总部沉默几秒,语气反倒沉了下来: “唉……算了。就算再冒出几个,又能怎样?那边发展得太猛,早不是当年的模样了。真见鬼,十几年前还靠拖拉机犁地的国家,如今竟能造卫星、铺光缆、做芯片……不过,交通线必须卡死!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放走。能控制就控制,实在不行……就地清除。让他们活着回去,那边的技术迭代只会更快!” 麦克握着话筒,心里翻江倒海:早知今日,当初何必松懈? 可这话他绝不敢讲出口,真说了,黑锅准扣他头上。 他只答得干脆: “明白,立刻执行!” 整座城市随即进入紧急状态。 可麦克根本想不到,此时众人早已乘船驶入大海深处。 他们压根儿没想到,何雨柱竟自带一艘船悄然离岸,压根没碰本地任何交通线路;更没人料到,真有人敢用船“偷渡”回国。 于是所有人笃定:只要堵死机场、码头、公路,这些人插翅难飞。 何雨柱立在甲板上,目光沉静地望着海平线。张志栋凑过来,略带迟疑地问: “何同志,这茫茫大海,四顾无岸,咱们真不会偏航么?” 何雨柱笑了笑,反问道: “你多久没回去了?” 张志栋点点头: “快十年了。这些年一直在外头,怎么,有说法?” 何雨柱语气笃定: “放心。咱们国家现在导航精度高得很,海上定位比看手表还准。北斗卫星天上转着好几颗,覆盖全球。别的领域或许还在追赶,但通信这块,咱们是实打实的全球第一。你手里用的手机,核心芯片和系统,全是咱们自己做的。还有电脑、基站、海底光缆……这些你回头慢慢看。回国你就明白了。” 张志栋听得愣住,脱口而出: “真的?咱们现在这么强了?” 何雨柱重重点头: “千真万确。一时半会说不完,反正这次回来,你不用再走了。日子长着呢,亲眼看看,比我说一百句都强。” 张志栋眼眶微热,脸上写满期待与向往。 何雨柱看着他,语气缓下来: “再熬几天就到了。其实直飞最快,但那样太冒险,咱们一落地,就得被钉在原地。所以先绕道友好国明,找咱们大使馆协调一架专机,光明正大回去。” 张志栋点头应下: “懂,都是为安全着想。可既然国内进步这么大……” 他顿了顿,没把后半句说完, 既然发展这么快,为什么还要费这么大劲,冒着风险把他们一个个接回来? 不过张志栋没开口,毕竟这批人全是他一手联络来的,真要当面挑明,自己心里那道坎实在迈不过去。 何雨柱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随即说道: “一个国家不是靠某一个人撑起来的,而是靠千千万万普通人用肩膀扛起来的。 如果国家一遇到难处就甩手不管这些人,你还认为大伙儿会豁出命去拼吗?” 张志栋立刻摇头: “那肯定不会!” 何雨柱点点头,接着说: “这不就对了?牺牲确实存在,但那是他们肩上的担子、脚下的路。 有人在前线守土安民,有人在后方开山铺路,也有人默默扎根基层、稳住根基。 每个人站的位置不同,作用却都不可或缺。 绝不是国家发展起来了,就用不上这些人了,恰恰相反,越是往前走,越需要他们稳稳托住底子。 所以我们这一趟,意义就在这里。 哪怕他们最后回乡种地,那也是在添砖加瓦、夯实国本。 当然,我可不是真让他们回去抡锄头,只是打个比方!” 张志栋听完,眼眶微热,重重地点了点头。 何雨柱瞧见他这副神情,也没再多说,只留给他一点时间,让他自己把这话嚼透、咽下。 半个月转眼即过。当轮船缓缓靠上祖国码头,众人双脚踏上故土那一刻,全都忍不住泪流满面。 这半个月表面风平浪静,实则人人绷着一根弦。 谁也不敢松懈半分,生怕节外生枝。何雨柱为求稳妥,全程把大家留在船上,哪儿都没让下。 好在他有随身空间,粮水充足,不然这群人连吃喝都成问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落地,交接就交给了第九局的人,后续怎么安置、分到哪儿去,何雨柱便不再过问。 这半个多月,他既没撞见别国修士,更没动过手,心里多少有点遗憾;但能把所有人平安带回来,他已是心满意足。 跟大伙儿一一告别后,何雨柱独自启程返程。 这次他可没坐飞机,而是御空而行。 他那具先天之体,飞行早已刻进本能,速度远超民航客机。 不到两个小时,就已稳稳落在自家院中,毕竟,腾云驾雾对他而言,就跟走路一样自然。 推门进屋,却发现杨小迪和陈雪茹都不在。 他掏出手机拨过去,杨小迪接得飞快,开口第一句就是: “老公,你可算来电话了!” 何雨柱笑着解释: “这不是执行任务嘛,全程断联,别说家里,连朋友都不能联系。 刚收工,我就立马打给你了!” 杨小迪没半点埋怨,她清楚他的职责,也懂这份沉甸甸的分量。 她轻声问: “你什么时候回来?” 何雨柱答: “人已经到家了,进门一看你们不在,就赶紧拨通问问。” 杨小迪笑着说: “我们在郊区那所实验学校,目前已筛出三十多名有修行根骨的孩子,正带着他们打基础。 说真的,这批苗子悟性极佳,教起来特别顺手!” 何雨柱听了,点头道: “那是自然。能踏进修道门槛的人,脑子活、反应快、记性牢,否则根本啃不动那些庞杂艰深的基础功法。 他们学得快,不单因为聪明,更因天生感知敏锐、逻辑扎实、领悟能力远超常人。 要是让他们钻科研,出成果是迟早的事,连修行这种高门槛的事都能驾驭,其他领域只会更游刃有余。 只是以前缺个引路人,也少个入门的机会罢了。” 陈雪茹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追问: “相公,若让他们先修出根基,再系统学现代科技,会不会催生出更尖端的突破?” 何雨柱略一怔。 他搞科研全靠金手指灌输知识,等于直接抄答案;真让修行者从零做起、动手试错、反复验证……他还真没试过。 他顿了顿,认真道: “可以试试。反正他们眼下主课就是修行,别的事都得往后排。 先扎稳修行的根,等气脉通畅、神识清明、心性稳固了,再接触科技体系也不迟。 否则,若先被另一套知识框架框住,再回头学修行,反而容易卡壳。 倒不是不能练,只是起步慢、弯路多。 而科技入门门槛低,后期才真正烧脑;修行却相反,开头最难,后面只要按部就班积累、偶有顿悟,便水到渠成。 所以,顺序不能乱,先修道。” 陈雪茹点头应下: “好,那就按你说的办。我也不会强求,谁愿意学、谁感兴趣,咱们再安排。” 何雨柱颔首: “嗯,以后日子长着呢,少不了用钱。他们研发的东西,咱们拿干股就行; 产品落地、公司运营,就交给你们公司来操盘。” 陈雪茹惊喜道: “你真同意我们跨进实业领域了?” 何雨柱坦然道: “以前拦着,是怕国家对我们这股力量心存顾虑。 现在不必了,这些项目全是你们自己摸索出来的,跟我没半点关系,我只是帮他们搭个入门的梯子。 不过想追上国家科研进度,恐怕得熬不少年。 毕竟那边有一批我亲手调教出来的技术骨干,虽未修行,但多年深耕,积累深厚,后来者想并驾齐驱甚至反超,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陈雪茹听罢,毫不在意地挥挥手: “没事,咱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修行之后,体力、脑力、专注力,哪样不是碾压常人?” 何雨柱笑了笑,轻轻点头。 “这话没错!” 何雨柱话音刚落,便转向杨小迪,开口问道: “你心里是怎么打算的?” 杨小迪直言不讳: “人已经挑出来了,可具体修哪条路、怎么走,咱们还没定准方向。 最关键的是,你一直没给我们一套靠谱的筛选法子!” 何雨柱点点头,随即取出十把亲手炼制的资质测灵尺,一一递到杨小迪手中。 接着,他把使用法门详细讲给两人听: “尺面显白光,主修先天一炁; 泛红光,适配国术锻体; 透金芒,契合内功吐纳; 泛青绿,则是巫道入门之兆。 第462章 走上正轨 这些玉简里刻着各脉修行的根基心法与入门要诀,贴在眉心即可通晓。 往后就靠他们自己参悟、苦练了,师父引得了门,剩下的路,终究得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去趟。” 杨小迪接过测灵尺,当场分出五把给陈雪茹,自己留了五把;传承玉简也照例对半份。 两人将所有物件尽数收进储物戒中。 陈雪茹略带疑惑地问: “这么实用的东西,早先怎么没见你拿出来?” 何雨柱苦笑摇头: “以前我境界太浅,连这些东西的门道都摸不清,更别说炼制了。 现在修为上去了,手头活络了,以后还会有更趁手的宝贝。 说到底,我当初也是个新手,边学边试,磕磕绊绊才走到今天。” 这话一出,两人才恍然,眼前这位何雨柱,其实和她们年纪相仿。 算起来不过几年光景,大家都是同期起步,谁也没比谁多懂多少。 既然自己都还在摸索,又怎好苛责他? 两人相视点头。 何雨柱顺势问起: “最近几个孩子,有回老宅的打算吗?” 陈雪茹轻轻摇头: “何花还在念大学,课业紧;何晓呢,已经坐稳两家公司的掌舵位置,眼下正带着团队把业务彻底理顺。 公司的事,我和小迪基本放手不管了,全交给他打理。 若不是这样,咱们哪腾得出空来操心这修行选拔的事?” 何雨柱应了一声:“原来如此。” 顿了顿又道: “那不如趁这会儿,问问大伙儿愿不愿意回来吃顿家常饭? 咱这一大家子,除了过年团聚,平时散得太开,好久没坐在一起说说话了。” 杨小迪立刻应下:“行,我这就去问!” 何雨柱接着说: “我爸那边我开车过去看看,顺道也瞧瞧雨晴近况。” 陈雪茹摆摆手: “你这个当哥的,倒不必专程问她,雨晴现在就在公司,和何晓一起做事。 起初我还想问问她想往哪儿发展,结果她自己也拿不定主意,索性留在公司跟着历练。 至于干得如何?何晓不说,我们问了几次,她也只笑笑不答。” 何雨柱听了,郑重颔首: “这事我记下了。改天抽空和雨晴好好聊聊。 她是我亲妹妹,虽非一母所生,但同父同源,从小是我一手带大的。 这份责任,不能推,也不会推。” 如今何家根基深厚、产业广布,安排雨晴的出路,对何雨柱、陈雪茹还是杨小迪来说,都不是难事。 她若想从商,资金资源随她调用; 若愿入仕,铺路搭桥有人张罗; 若醉心科研,设备场地全力支持。 一家人,图的就是个安心顺意,她开心,做什么都成。 何雨柱最后交代: “你先给何花打个电话,再问问爸妈意思; 我爸和宋姨那边,我亲自跑一趟,确实太久没去看望了。” 陈雪茹点头应道:“好,我这就去办。” 何雨柱起身出门,驱车直奔天元药业。 毕竟何大清和田泽华都在那里坐镇。 刚进厂区,熟识的员工纷纷笑着打招呼。 到了办公室,新任秘书迎上来,语气恭敬: “何总好,我是您的新任秘书,顾林,您叫我小顾就行。” 何雨柱微微颔首: “小顾,说说公司最近的进展。” 顾林迅速翻开手边资料,条理清晰地汇报: “何总,咱们申报的七款中成药,全部通过审批,已在全国各地诊所、药店、医院铺货上市。 截至目前,累计销售3.7亿元,净赚2.4亿元。 另外,127种西药也悉数获批,同步开启全国销售,总销售额达5.8亿元,盈利9600万元。 其余支出主要是人力成本、员工福利及日常运营开支。” 何雨柱听完,追问一句: “产能跟得上供货节奏吗?” 顾林肯定回应: “我们在城郊拿下大片地块,建成了全新生产基地,现已全面投产,完全能满足全国供应,还有富余产能。 同时,海外销售团队也已组建完毕,虽然目前尚未打开局面,但已有多个合作意向正在推进,预计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传来,届时外汇收入将稳步增长。” 对此,何雨柱并不意外。 自从上次整合全国商贸力量,并依托本土制造优势,国内产品早已畅销海外,外汇储备十分充裕。 别说国家层面,就连他个人,也因手机业务常年稳收大量外币。 不过,能多赚仍是好事。 他稍作思忖,明确指示: “出口药品定价必须和国内区分开。 国内价格是为老百姓定的,面向国外市场,价格至少翻十倍起步。” 顾林立刻答道: “何总放心,陈总早有交代,我们给海外客户报的价,已是当前售价的二十倍。” “等他们想清楚了再谈吧。要是按国内的定价,国际销售部的人早该回公司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因为价格没谈拢,那边才一直拖着不表态!” 听到这话,何雨柱冷笑一声: “拖着就拖着呗,病死的又不是咱们的人,我这药可是救命用的。 他们爱耗着耗着,反正这是刚性需求,离不了。 对了,公司最近还有别的事吗?” 顾林摇摇头: “天元已经走上正轨,各部门运转顺畅,各干各的活,没出什么岔子。” 何雨柱点点头: “常见病的新药基本都铺开了。让情报部门盯紧新发、突发的病例,及时汇总报给我,我好针对性研发。” 顾林应声:“是,何总!” 何雨柱把待签的文件快速过了一遍,签完字,转身就往食堂走。 刚进食堂,田泽华一眼瞧见他,笑着招呼: “柱子回来啦!” 何雨柱赶紧应道:“师父,我爸呢?” 田泽华说:“去四合院了。听说棒梗回来了,易中海还专门找到宋姨,让你爸赶紧过去一趟,你爸一听就赶过去了。” 何雨柱一怔,眉头立马拧紧:“什么时候的事?” 心里直犯嘀咕:四合院早就不来往了,怎么又冒出来这事? 那些人早跟自己断了联系,如今连面都不照。 易中海自己都有仨儿子,个个上了本科,哪还用得着巴结贾家? 再说棒梗不是早就下放改造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田泽华答:“上午走的,这会儿才一个多小时。” 何雨柱一拍大腿:“行,我马上过去看看,到底闹哪出。” 田泽华点点头。他清楚四合院那摊子旧账,也怕何大清吃亏,没多留。 何雨柱开车直奔四合院,不多时便到了门口。 前院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快步穿过垂花门,直奔中院,果然,全院老少都聚在那儿。 还没进门,就听见何大清的声音炸响: “秦淮茹,你胡咧咧什么!就你儿子那德行,配得上我闺女?你趁早醒醒!” 秦淮茹低着头,声音发颤:“何叔,咱们可是一条胡同里长大的,我儿子年轻时是走歪过,可国家都宽大处理了,他也真改了。大家知根知底的,成全两个孩子,有啥不行?” 何大清嗤笑一声,唾了一口:“呸!你儿子十个捆一块儿,也够不上我姑娘一根手指头,还想娶?倒插门都没资格!” 贾张氏叉着腰,嗓门震天响: “何大清,你这老棺材瓤子!我孙子肯看上你家何雨晴,是你家闺女烧高香了!我家穷,彩礼一分不给!” 何雨柱一听这话,火气‘腾’地窜上来。 何雨晴是他一手拉扯大的,虽是妹妹,却比亲闺女还上心。 他大步跨进院子,厉声喝道: “胡扯!你们算哪根葱,也配打我家人的主意?!” 易中海坐在角落的藤椅上,一动不动,脸色平静。 他三个儿子,没一个进了清华北大,可全是正经本科生,孝顺懂事,早自立门户。 大院这些破事,他早不想沾边了。 众人一见何雨柱现身,立马压低声音,七嘴八舌: “贾家真是脸大,想得倒美!” “可不是嘛,现在何家是什么门第?” “听说何雨晴是清华毕业的,真正的天之骄子!” “棒梗连高中都没混出来,瘸着一条腿不说,还天天赌!” “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烂泥扶不上墙!” 贾张氏被议论得面红耳赤,猛地跳起来吼:“都给我闭嘴!” 可大伙儿瞅着她衣衫不整、头发蓬乱的样子,谁也不买账,照样嘀嘀咕咕。 以前易中海当一大爷那会儿,又是轧钢厂八级工,厂里一半人都归他管,大家不敢得罪。 如今他退了休,三儿子又嫌贾家拖累,连秦淮茹都懒得搭理,更别说她这个婆婆了。 谁还怵她? 贾张氏见没人听她的,转头冲易中海嚷:“老易!这事你管不管?” 易中海慢悠悠端起茶杯吹了口气,眼皮都没抬:“我现在又不是一大爷了。你要觉得委屈,报警就行,电话一拨就成,不用亲自跑。” 贾张氏气得胸口起伏,肺都要炸开。 她和秦淮茹本就面和心不和,如今秦淮茹也不护着她了,可棒梗终究是她亲孙子,也是秦淮茹亲生的。 她猛地扭头,恶狠狠盯着秦淮茹:“秦淮茹!你就眼睁睁看着大伙儿这么糟践你儿子?” 秦淮茹心里苦笑:糟践?人家说话都留着余地了,要真揭老底,哪还用别人说? 这些年棒梗把她的心都磨穿了。 本以为带着俩闺女安安稳稳过下半辈子,谁知这小子竟踩着举报立功的由头回来了,还是被人打断腿送回来的。 回来后更是变本加厉,赖在家里吃白食,有钱就赌,从不干活。 第463章 死性不改 进出监狱两回,常年不在家,大伙儿连骂他的心思都没了。 不知何时,棒梗瞧见了何雨晴,便缠着秦淮茹,非要她出面替自己提亲。 秦淮茹一听说棒梗相中了何雨晴,立刻软磨硬泡,接连几天拉着易中海不放。 易中海被缠得实在没法子,只好把何大清请了过来。 其余的事,他压根懒得掺和。 见易中海和秦淮茹都闭口不言,何雨柱径直走过来,站到何大清跟前,直截了当地问:“爸,就棒梗那副德行,还想娶我妹妹?您跑这一趟,图啥?添堵还是糟心?” 秦淮茹一听这话,心知再不开口,何雨柱真要带着何大清转身就走。她赶紧接话: “柱子,你这话可太伤人了!我承认,棒梗早年确实进过局子,可那会儿才多大?毛都没长齐,谁家孩子没闯过祸、惹过事?不过是有些人瞅准我们孤儿寡母,故意踩一脚罢了!如今都翻篇了,大家同住一个院儿,底细都清楚,总比外头随便找个来路不明的强吧?” 何雨柱嗤笑一声:“行了秦淮茹,这话你自个儿信不信?我妹妹是金凤凰,连正经科级干部都未必够格搭把手,你儿子?别说她看不上,就算真点头,我也绝不会答应!” 棒梗听得火气上头,猛地推开屋门冲了出来,走路还一拐一拐的。何雨柱扫他一眼,满脸鄙夷,转头对秦淮茹说: “你瞧瞧,你好好瞧瞧,瘸着腿的人,也想攀我妹妹?怎么,拉她进门,好跟你一样,一辈子给贾家当长工?我何家的骨气,还没贱到那份上!这事儿,到此为止!” 贾张氏见何家如今开着小轿车,心里憋着股酸劲儿,冷哼道:“你们现在阔了,鼻子都朝天了?搁早些年,你家早被拉出去枪毙八回了,还敢嫌我们?哼,黑心资本家!” 何雨柱听罢反倒乐了:“哈哈哈,那您倒是去告啊!您家以前干这种事,可比我熟多了!再说,我爸五一年就搬走了,我早就不在这院里住了,二十多年啦!咱两家,真没什么情分可讲。什么‘知根知底’?我跟你们,半点瓜葛都没有!” 秦淮茹听着,心头一颤,不由得想起从前的何雨柱,又看看眼前这个,简直判若两人。前世的他,四十岁就佝偻着背、两鬓斑白;这一世的他,四十出头却神采奕奕,活像刚过三十。可偏偏,这一世的何雨柱,和她再无半点牵扯。 她还记得,前世何雨柱为她掏心掏肺,衣食住行全包圆,若没他,自己怕早熬不过那些苦日子。再看如今:生意赔光,工作丢了,只能靠打零工糊口,连体面都快撑不住了。这些年,她也渐渐认清了,没有何雨柱,她什么都不是。 虽听说他如今是一家公司的老板,但消息都是街坊嚼舌根传来的,真假难辨。此刻望着何雨柱冷硬的脸色,她明白:再多说一句,只会让关系雪上加霜。 她放缓语气:“柱子,既然你坚决不同意,这事……咱们先放下。可你看看棒梗,年纪不小了,连份正经差事都没有。你现在是大老板,能不能帮衬一把,安排个轻松点、薪水高些的活儿?就当……念在东旭哥的旧情上。” 何雨柱摆摆手,干脆利落:“打住,秦淮茹。别往上贴!贾东旭活着时,可从没把我当人看。他的‘情面’,在我这儿,一分不值。别说他死了,就算他还喘着气,照样没脸面可言。你趁早断了念头,过去没往来,现在没交集,将来更不会有。你婆婆不是能耐么?让她接着去举报啊!” 秦淮茹被噎得哑口无言,只朝着贾张氏狠狠翻了个白眼。 贾张氏没吱声,刚才那句嘴快,她自己也后悔了。这些年,做买卖发财的多了,腰杆硬的也不少,可国家早不抓资本家了。她心知肚明:真去了,也是白跑一趟。方才那话,不过图个嘴上痛快。 棒梗听完何雨柱的话,扭头狠狠瞪向奶奶,眼里全是怨毒。 何雨柱看在眼里,心里透亮:这小子就是条养不熟的狼,谁对他好,他反咬谁一口。所以这一世,他压根不认识棒梗;而棒梗,也从未承过他半分情,自然谈不上亲近,更谈不上记恨。 反倒是何家的名头,在外面早传开了。帝都人提起何家,都竖起大拇指:那是金字塔尖上的存在。凡能跟何家公司沾上边的,都能当谈资吹半年。毕竟,何雨柱掌舵的公司,代表的是高薪、前沿、顶尖技术。只要他插手的项目,必是行业风向标。 棒梗原本还满心欢喜,指望秦淮茹这张嘴真能把好事说成,可一听何雨柱这话,再回想贾张氏先前那番蠢话,怒火一下转向了奶奶。 贾张氏察觉棒梗眼神不对,当即冲何雨柱嚷道: “柱子,你消消气,张婶就是嘴上没把门,真没别的意思……” 话还没说完,何雨柱抬手一挡: “打住,不用跟我解释,这事跟我扯不上关系。 实话告诉你们,别说你贾家,整个四合院的事,都别往我跟前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你家和我爹何大清或许有点旧交情,可跟我?半点瓜葛都没有。 有事别找我,就算找了,我也不会管!” 阎埠贵一听急了,虽说眼下用不着何雨柱帮忙,但全院上下,就他最有出息、最硬气。 他赶紧开口:“哎哟,柱子,贾家惹你生气了,易中海也让你不痛快,可我阎埠贵可没招你啊!” 何雨柱目光平静地扫过去,心里清楚这是人之常情;可从另一个世界回来的他,早已对这院子里的人没了耐心,也提不起半点敬意。 他语气不重,却字字清晰:“阎老师,我的底细您不清楚,但我刚才的话,不是冲谁得罪我没得罪我来的。 我的公司确实在那儿,规模也不小,一年挣几个亿,跟玩似的。 可这和四合院、和你们,八竿子打不着。 当年我爹一走了之,你们怎么待我的?心里怎么想的?我清楚,你们自己更清楚。 别以为就你们精明,别人全是糊涂蛋。 没错,从前大家喊我‘傻柱’,可那是外号,不是判词,我从来就没傻过。 你们也不必再辩解:当时做得好的,顶多是袖手旁观;做得难看的,我就不提了,毕竟事已过去,我和雨水也没吃大亏。 这事我本不想翻旧账,但你们也别指望从我这儿捞好处。 话说完了,爸,咱走不走?” 何大清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只怔怔望着儿子。何雨柱看着父亲,轻声问:“爸,您有啥话,直说。” 何大清指了指屋子:“你瞧瞧咱这房子!” 何雨柱这才想起,中园正房,本来就是自家祖产。他快步走进去一看,果然被重新整修过:原先两扇门,如今只留一道;里头装修考究,地板光洁,吊顶齐整,连墙纸都透着讲究。可问题是,这屋子明明一直空着,怎么地上有脚印?灶台边还搁着半碗剩粥,炕沿上搭着条旧毛巾,窗台上摆着个搪瓷缸子…… 火气“腾”一下就窜上来了。他何雨柱不缺住处,四进大院住得下,西式洋楼备着,如今还有带马场的庄园。可这不代表有人能一声不吭,就踩着他的地界、用他的东西、占他的便宜! 他脸色沉得像结了霜,环视一圈,冷声问:“这屋子,谁住的?” 没人应声,全都低头,目光齐刷刷落在贾张氏身上。 要知道,眼前的何雨柱,早不是从前那个灶台边忙活的厨子了…… 他是第七局一把手,是天元药业掌舵人,那股子威压,不是靠嗓门,而是浸在骨子里的分量。满院子人顿时屏住呼吸,连咳嗽都不敢。 何雨柱声音不高,却像刀刮铁板:“现在立刻站出来,把屋里少了什么、坏了什么、用了什么,一条条列清楚。只要如实报,我既往不咎。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真闹到官府,赔钱?我不稀罕。金山银山堆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多看一眼。我只送他进去,蹲够该蹲的日子。到底是谁干的?” 没人接话。毕竟谁心里没数?这事跟自己没关系,谁肯替人扛? 可听见“官府”两个字,贾张氏坐不住了,忙堆起笑脸:“柱子,你又不缺这房子,再说都是一个院子的,闹大了多难看?” 何雨柱眼神一凛:“你住这儿了?” 贾张氏没正面答,反倒絮叨起来:“你看你这屋,空着也是空着,装得这么好,放着多可惜啊……” 何雨柱没理她,只盯着问:“我问你,你住没住?” 贾张氏见他不吃软磨,心头火起:“你倒说说,你占着这么多房,装修好了又不住,这不是糟蹋国家资源吗?” 何雨柱猛地提高声调:“闭嘴!我只问你一句,是不是你住的?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哪来那么多废话!” 贾张氏还想拿辈分压人:“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何大清,这就是你教出来的?懂不懂规矩?我好歹是你长辈!” 何雨柱断喝一声:“少在这装腔作势!我就问,是不是你?!” 第464章 有法必依 贾张氏被那眼神钉在原地,刚才那点硬气眨眼散了,头一低,小声嘟囔:“……不是。” 何雨柱盯着她:“不是你,你啰嗦什么?我最后问一遍,到底是谁?” 易中海实在扛不住了,长叹一口气:“柱子,你听我解释一句……” 何雨柱抬眼:“怎么,是你干的?” 易中海连连摆手:“不是不是,你先让我把话说完……” 何雨柱干脆打断:“我不听。我只问,这门,谁开的?谁点头让住的? 什么叫‘借住’?主家点头才算借,没打招呼就往里搬,那是偷,是抢,是强占! 别扯那些虚的,我就要一个名字,谁开的门?” 易中海被逼得没法,只得硬着头皮:“柱子,真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常年不在,大伙儿亲戚多,院里房子又挤,才临时周转一下,我们……” 何雨柱一挥手:“打住。不用再说了。我就问一句,谁开的门?” 易中海还想圆:“柱子,你误会了,真没人霸占,就是……” 何雨柱转身掏出手机,拇指已经按在拨号键上:“既然没人认,那就报警。” 眼看何雨柱真要报警,整个大院都乱了套。毕竟他那套房子,不少人早都住过、用过。 这事儿一旦闹到派出所,谁也别想撇干净。 易中海赶紧上前拦住何雨柱: “柱子,先别急!房子反正早就住过了,你也没少一块砖、少一扇门。 就是没提前打招呼,住了几天而已,按正规旅店标准,照价赔你,行不行?” 何雨柱听完,反倒仰头大笑: “哈哈哈……易中海,真有你的!嘴皮子比当年还溜,胡搅蛮缠的本事又上了一个台阶。 说什么‘按旅店价赔我’?我缺你这点儿钱? 我刚才话撂那儿了,谁干的,站出来认! 都是有岁数的人了,做错了事不敢担,挨了批不敢挺,还得我手把手教你们什么叫担当?” 这话一出口,满院子人心里咯噔一下:看来何雨柱是铁了心要查到底。 贾张氏立马不乐意了: “你又不差这几个钱!自己不是说一年挣好几个亿?借你个空房住几天,犯得着这么较真? 再说了,你这房装修完既不租也不住,闲着落灰,不是白瞎么?” 何雨柱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楚: “房闲着还是住着,是我自己的事,轮不到你们操心; 我赚多赚少,更是我自己的事,跟你们半毛关系没有。” 易中海立刻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柱子啊,你可是正经大学生,国家干部出身,思想境界得跟上啊! 你这不叫节俭,叫浪费公共资源!” 阎埠贵马上接茬: “对!老易这话我举双手赞成!” 刘海中也凑上来劝: “柱子,真不至于,不就临时用了下你家房子?” 其他人七嘴八舌跟着附和: “是啊!” “你这么斤斤计较,不合适吧?” “没错,咱这四合院以前年年评先进,要不是贾家拖后腿,咱们早就是标杆大杂院了!” “本来就是街坊邻里互相搭把手,谁也没说要霸占你家房产!” “不就借住几天?你倒好,直接往派出所打电话,太上纲上线了吧?” “做人不能光想着自己,得有点大局观!” …… 听着满院子七嘴八舌的“道理”,何雨柱差点气笑,手指一划,当场拨通110: “您好,我要报案!” “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众人见他真拨号,脸都白了,谁也没想到他是来真的。 易中海猛地提高嗓门呵斥: “柱子!挂掉!你这是干啥?想造反吗?大院里的事,哪轮得到外头管?” 电话那头的接警员听见这话,眉心一皱,仍耐心问: “同志您好,请问发生了什么情况?” 何雨柱声音沉稳: “我在南锣鼓巷95号院有一处私产,被人擅自强占。 您刚也听到了,我报个警,还有人跳出来拦着,说我‘造反’。 可我记得清清楚楚:宪法里写着,公民的合法私有财产不受侵犯。” 接警员立刻回应: “对,同志,您说得完全正确,这是我国法律明文保障的权利。” 何雨柱接着说: “我家房子被谁占了,至今没人承认; 我想维权,反倒被说成小气、没觉悟、自私自利。 我虽然不住这儿了,但房产证上写的还是我的名字。 这儿是老都城典型的大杂院,住户几十口,却集体压我别追究。 连‘觉悟’这种帽子都扣过来了。” 接警员问:“具体地址是?” 何雨柱答:“南锣鼓巷95号院。” “收到,马上派警力过去!” “谢谢!” 电话一挂,全院人都慌了神。旁边还在嗡嗡嚷嚷,何雨柱一个字都没接。 他压根不想费口舌讲理,在这些人面前掰扯对错,纯属白费力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们根本不懂什么叫尊重规则,更不会听你讲法理,只会反过来怪你“不懂人情”。 何大清悄悄拉了拉儿子袖子,低声问: “柱子,真这么干,会不会惹麻烦?” 何雨柱摆摆手: “不会。故宫那么多殿,怎么没人去住?就因为我们一让再让,把人惯坏了!” 何大清点点头。易中海立刻转向他,语速飞快: “大清啊,你看这事闹的,全是误会!你劝劝柱子,别往上捅了。 你放心,赔偿多少,我们商量着给!” 可如今的何大清,早看不上大院这群人能掏出的那点碎银子。 杨小迪和陈雪茹每月塞给他的零花,加起来早已破百万,全存着没动。 要是刚回都城那会儿,他或许真会动心。 但现在他知道,眼前这几户人家的全部积蓄,可能还抵不上他卡里一个零头。 所以对易中海口中的“赔偿”,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闷声回了一句: “行了,这事我不掺和,全听柱子的。你有话,直接找他说。” 易中海一听,心头火起,要是能说得动何雨柱,我还来找你? 你这当爹的,还不如我硬气:我说的话,家里孩子哪个敢不听? 可这话他只敢在肚子里翻腾,绝不敢当面说出来。 真说了,何大清怕是转身就走,连敷衍都懒得敷衍。 易中海只好又转向何雨柱,放软语气: “柱子,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何必搞得剑拔弩张? 这事咱们关起门来好好谈,你看咋样?” 何雨柱盯着他,忽然笑了笑: “易中海,你这张嘴,总爱拿‘大院’两个字当挡箭牌。 我何家搬出去多久了,你自己心里没数? 还是说,在你眼里,我何家就好拿捏? 一次次让我们退让,转头就挥着‘道德’大旗抽我们脸。 怎么?你那点道德感,就只剩这点用途了?” 听到何雨柱开口,易中海顿时僵住了,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当初他盘算得好:何雨柱家底厚实,只要自己摆出长辈架势,温言劝几句,这事准能轻轻揭过。 谁料何雨柱咬得死紧,半步不让。 其实,若有人肯站出来担个头、认个错,事情未必闹到这一步;可眼下,大伙儿全缩着脖子装哑巴。 更叫人憋气的是,还有人拿“老街坊”“讲情分”这些话来压他,逼他松口、息事宁人。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这院子里有些人心术不正,向来是蹬鼻子上脸的货色。 这次要是退让,下回怕不是直接撬锁搬进他家厨房,连锅碗瓢盆都给你顺走! 所以他铁了心要把事情捅开,让所有人看明白:我家的东西,我愿给,是情分;我不愿给,你伸手就是偷! 赔钱?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倒是易中海,打一开始就怕这事脱出自己掌心,起初还想诱着何家主动开口要价,等数字一报,他再暗中搅和,把何家名声搅臭,坐实他们“贪得无厌”的名头。 可何雨柱根本不接招,上来就直奔要害,先问法律、再问权属,句句扎在筋骨上。 更要命的是,他还坚持走正规程序:报警、立案、按规矩办。 真让他办成了,何家不但毫发无损,自己反倒落个“带头违法”的实锤。 不过易中海转念又想:这院子百十号人,谁没在这房里搭过铺、借过灶?真要查,难道能把整条胡同的人全抓了? 他心里还揣着那点“法不责众”的侥幸。 要是何雨柱知道他打这主意,怕是要笑出声来, 法不责众?一百来号人算哪门子“众”?他经手查过的案子,光是判刑的就数以万计。 法律面前,没有“人多势众”,只有“有法必依”。 双方正僵持着,派出所的民警进了院门。 “谁报的警?” 何雨柱立刻迎上前:“同志好,是我!我是何雨柱!” 民警问:“什么事?” 何雨柱没急着说自家事,反倒先抛出两个问题: “咱们公民的私有房屋,受国家法律保护不?” 民警点头:“当然受保护。” 他又问:“那这房子,我没住,别人就能破门而入、强占硬住么?” 民警斩钉截铁:“绝不可能!私房就是私产,哪怕空置二十年,也没人能擅自占用,理由再‘实在’,也是违法!” 第465章 追责 易中海一听这话,后脖颈一凉,刚想插话,何雨柱已抢在他前头开了口: “公安同志,这房子确实是我家的私产,当年是花真金白银买下的。 后来因故搬走,一晃十几年,快二十年了。 中间租过人,人家住了十多年,单位分了房才搬走。 房子年久失修,四处漏风,后来赶上改革,我攒了些钱,干脆彻底翻新了一遍。 刚收拾完,还没来得及出租,我们另有一处住处,这儿就暂时空着。 今天过来一看,整栋房子被人占了,门窗都没动过,可屋里全是别人的东西! 我们毫不知情。可院里人倒理直气壮:‘空着也是空着,用用怎么了?’ 我不想惊动你们,只想问问,这房子到底是谁开的门?谁拍的板?谁带头住进来的? 结果没人肯说,反而倒打一耙,怪我们‘不近人情’。所以我只能报警!” 民警听完,眉头拧紧,语气沉了下来:“现在还有这种事?” 这时易中海急忙上前解释:“同志,您别误会!我们正跟柱子商量赔偿呢! 可他非要揪出当初开门的人……大家都是一个院的,房子空着也是浪费,再说谁家没点难处? 住的地方挤,亲戚来了没地儿落脚,这才让最缺房的几户临时周转几天…… 真不是存心霸占,也不是瞒着他们,他们搬走十几年了,这房一直空着,国家资源搁那儿烂着,多可惜啊……” 话没说完,民警直接打断:“这房子,是他们家的私房,对吧?” 易中海下意识点头。院里谁不知道?大院里私房本就不多,何家这处,产权清清楚楚。 民警脸色一肃:“既然是私房,就受法律全额保护。别说人家刚装修完,就算荒废三十年,也不等于你能随便推门进去! 听你刚才的意思,门是你开的?” 易中海心头一紧。他太清楚后果了:三个儿子刚考上大学,前途全系在他身上。 这事要是坐实,别说工作保不住,政审都过不了! 他立马摇头:“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在讲道理嘛……” 民警冷冷扫他一眼:“你的道理,是踩着法律讲的。这位同志,觉悟不高啊。” 易中海慌了,声音都发虚:“对不起对不起!真不懂啊!我就一普通工人,一门心思搞技术,这些条条框框……真没学过!” 民警冷笑一声:“不懂,就能违法?” 易中海忙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民警盯着他,目光锐利:“既然不是这个意思,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易中海见公安脸色沉了下来,便立刻闭了嘴,不再吭声,只垂着眼,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见他不言语了,公安转向院子里众人,声音干脆利落:“现在谁清楚这房子是谁擅自撬开的?站出来讲清楚!” 话音一落,四下鸦雀无声。 公安等了几秒,见没人应声,当即转身对身边的小李下令:“小李,马上给单位打电话,叫人增援!多带几副手铐来,今天在场的,一个都不能漏,全带回所里问话!谁也不许抵赖,要是没人认账,那就按共同作案处理,统统带走!” 这种事,公安向来不手软。 一听要全院抓人,人群顿时炸了锅: “这跟我们有啥关系?凭啥连我们也抓!” “对啊!又不是我撬的门!” “就是!凭什么让我们背锅!” 公安扫了一圈,语气冷硬:“你们说没关系?行,有没有关系,得回所里查清楚了才算数!”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易中海脸上。易中海心头一紧,慌忙摆手:“都瞅我干啥?真不是我干的!” 众人又转头盯住刘海中。刘海中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开口:“是我开的门,没错。可主意是老易出的,他说何雨柱家房子多,空着也是空着,不差这一间;还拍胸脯保证,回头亲自跟何大清打招呼!我才动手的。再说,我开了门也没住进去啊!你们哪家没让亲戚搭过宿?那贾张氏和棒梗,不也长住里头?” 贾张氏一听扯上自己,立马跳出来嚷:“凭啥你们亲戚来了就住得,我没人来,自己住还不行?” 旁边立刻有人呛声:“我们顶多借住一两天!你倒好,占着不走了,一住就是十几天!” 这时阎埠贵也往前一步,挺直腰板:“没错!我家于莉的亲戚本想在这儿歇两天,结果贾张氏横拦竖挡,硬是不让进门!我们没法子,只能掏钱住招待所。何雨柱的房子,跟我们家真没半点牵连,全是你们几家的事!” 他这么一划清界限,大伙儿心里窝火,却也挑不出毛病,阎埠贵说的是实情。不是他不想占,是实在斗不过贾张氏。若不是她死守着,阎埠贵早搬进去了。如今他甩得干净,旁人也只能干瞪眼。 公安听完,抬眼看向阎埠贵:“你叫阎埠贵?” 阎埠贵堆起满脸皱纹,连连点头:“是是是,我就是阎埠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公安点点头,语气清晰:“我听明白了,这院子就你家想占便宜没占成,拦着你的,是贾张氏;其他人,要么占了,要么得了好处。这事主谋是易中海,动手的是刘海中,其余人,都是实际受益者。” 这话一锤定音,全场顿时哑了火。刘海中额头冒汗,易中海脸色发白,连呼吸都放轻了。 公安不再多说,直接挥手:“既然理清了,那就请各位都跟我们走一趟。” 秦淮茹急了:“公安同志,我们话都摊开了,咋还要全带走啊?” 公安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摊开话说了就算完?这是违法行为。既然是违法,就得去所里做笔录,把前因后果、各自干了啥,一句句讲清楚。该担责的依法处理,没牵连的做完笔录就能回家。” 一听这话,众人绷着的神经总算松了一截。 何雨柱也没想到,这位公安真敢把整院人都请走。不过他压根不插手,抓不抓人,跟他无关;他只想让这些人明白:别人的东西,不是想用就用的。 易中海眼看要被带上车,赶紧扭头朝何雨柱喊:“柱子!你就忍心看着街坊被带走?咱们可是一院住着的!再说了,我也是为你着想啊!咱们院可是先进文明大院,讲究互帮互助!这点小事闹到派出所,不合适啊!你快跟公安说说,这事你撤诉,往后咱们慢慢商量!” 话还没说完,公安已冷冷接话:“老同志,您这话说得不对。这不是小事,是违法。再胡搅蛮缠,我可就要给您戴上手铐了。” 易中海当场僵住,再不敢吱声。 贾张氏本还想撒泼,可一看连院里最吃得开的易中海都被镇住了,顿时蔫了。她心里门儿清:在院里耍横,是因为大家顾面子、不愿撕破脸;出了这道门,没人惯着她,惹急了真会动真格。她能从旧社会活到今天,靠的可不是一味撒泼,乱世里活不下来的人,早就没了。贾张氏脑子灵光得很,撒泼只是她手里的一张牌,不是全部。 易中海不说话了,别人更不敢多嘴。错就是错,说得越多,越容易把自己绕进去。 公安转头问何雨柱:“你检查过了吗?家里有没有东西被弄坏?” 何雨柱说: “为方便你们调查取证,我和我爸只在外面粗略看了看,屋里还没进去过。 不过,不管东西有没有被弄坏,擅自闯入、强占他人住宅,总归是违法的吧?” 民警点点头: “对,您说得完全正确,无论是否造成实际损坏,这种行为都已触犯法律。 咱们先实地查看一下!” 话音刚落,民警推门而入,环视房屋格局与屋内陈设。 他忍不住夸道: “这房子装修得挺讲究啊!” 何雨柱应声点头: “是啊,这房之前租给街道用了,住了快十年。 年久失修,实在破旧,我就彻底翻新了一遍。 想着既然动了工,索性一并精装修了,本打算自己住的。 刚才大院的人也说了,我在外头另有住房。 您也看见了,这大院里的邻里关系太复杂,我压根不想搬回来,就是嫌麻烦。 我还有正经工作要忙,哪有工夫天天应付这些琐事? 早知道他们能猖狂到这个地步,我真没想到!” 众人听完,脸色都沉了下来,心里憋着火:被何雨柱当面点出不是,脸面挂不住。 可眼下民警在场,谁也不敢多嘴。 毕竟话多容易惹祸,万一加重处罚,反倒得不偿失,谁心里都没底,真判下来会是什么结果。 民警看着原本整洁的屋子被糟蹋得乱七八糟,眉头一皱,转头问: “您打算怎么处理?” 何雨柱语气平静: “依法依规办就行。” 这话一出,满屋人全愣住了。 按流程走?那可就是刑事立案,蹲牢房不是开玩笑。 刚才别的民警已经讲清楚了:违法不等于杀人放火,非法侵入住宅、强行霸占他人房产,只要苦主追究,个个难逃法网。 霎时间,人人后背发凉。 第466章 三年起步 易中海赶紧上前,连声喊:“柱子!柱子!这事是我们不对,千万不能走程序啊!赔!我们赔!” 贾张氏一听,三角眼一瞪,立刻嚷嚷:“赔什么赔?他缺这点儿钱?再说了,我兜比脸还干净!” 易中海气得直拍大腿,扭头冲她低吼:“行,你不赔也成!可这事你责任最重,真判几年,看你咋办!” 贾张氏满不在乎地一撇嘴:“吓唬谁呢?顶多在派出所待几天就放人!” 民警这才听明白,原来这些人敢这么横,是仗着贾张氏以前进过几次派出所,把拘留当家常便饭。 但他没惯着,当即正色道: “这位同志,您这话可说错了。这案子要是苦主坚持追究,最低三年起步;当然,如果你们主动赔偿、取得谅解,还能从轻考虑。 但若苦主不松口,那就不是邻里扯皮,而是实打实的刑事案件!” 众人原本还抱着侥幸,一听这话,立马改口齐声喊: “民警同志!我们赔!马上赔!” 民警转头望向何雨柱。 何雨柱冷笑一声: “我稀罕你们那点赔偿?刚才我就明说了,天元药业是我名下的企业。 一年净利几个亿,我会图你们这点钱? 我今天就是要让你们清醒清醒:别人的东西,不是想碰就能碰的!” 这话像一记闷棍砸在每个人心上。 大家顿时蔫了,垂头丧气,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 易中海张了张嘴,还没开口,贾张氏已扯开嗓子嚎起来: “老天爷啊,你睁睁眼吧!傻柱发财后良心没了,有钱不帮衬孤儿寡母,专挑软柿子捏! 老天爷啊,你怎么不开眼,让这种人暴富!” 何雨柱本只想敲打敲打他们,可听到这番颠倒黑白的哭诉,脸色一下子沉得厉害。 这房子对他而言,真不算什么。 虽说装修在这片算得上体面,但比起他在别处的宅子,不过是毛毛雨。 他面色一冷,转向民警,语气斩钉截铁: “民警同志,这事我全权交给你们处理。 我不会出具任何谅解书。 一切按国家法律来,法律怎么说,就怎么办。 我还真不信,在这个新社会里,老天爷还能大过国法!” 贾张氏的哭嚎戛然而止,瞪着眼愣在原地。 她本以为闹一闹、喊两声,就能逼何雨柱退让,大事化小…… 怎么一转眼,真要动真格的了? 棒梗见势不妙,立刻缩脖子推脱:“这事儿跟我没关系!全是我奶奶自己拿的主意!” 贾张氏回头一看这‘好孙子’,又气又怔。 再想想他如今瘸着条腿,对自己不闻不问,连秦淮茹挨骂多了都敢动手打人。 秦淮茹怎么养这几个孩子的,外人不知,她心里门儿清。 要说秦淮茹自私,那是真自私;可对孩子,她也不是没心,只是那份心,早被日子磨得只剩敷衍。 当年贾东旭还在时,凭秦淮茹那副模样,再找个人过日子并不难。 可她硬是靠着这三个孩子拖着没再嫁,才把自己也拖到了今天。 小当和槐花自己啥情况不清楚,可棒梗这人,眼下是彻底没救了。 如今他干脆把所有烂摊子全甩到自己身上。 贾张氏没吭声,也没反驳,再混账,那也是她亲孙子。 要是她这时候反手揭发,棒梗真被押进去,还能不能囫囵出来,谁都说不准。 可心里的失望,是实打实的。旁人瞅着棒梗,眼神里全是嫌弃,毫不掩饰。 棒梗自己也清楚大伙儿怎么看他。他蹲过少管所,虽没进过监狱,但这些年混迹街头,早听人讲透了里头的凶险: 少管所还讲点规矩,监狱里可全是不要命的主儿。外面再横,多少还顾忌点脸面;里面呢?动辄见血,说动手就动手,没人拦得住。 所以他二话不说,先把自己奶奶卖了,在棒梗骨子里,谁都不如他自己金贵。这念头刻得太深,改不了。 贾张氏确实不是个厚道人,可对棒梗,却是实心实意地护着。 纵然心凉了半截,她也没抖出棒梗半个字。 大院里的人心知肚明,见贾张氏咬紧牙关不开口,便也都闭了嘴,谁敢得罪她?惹毛了,往后家里鸡飞狗跳,日子还过不过? 眼见风向不对,众人立马掉转枪口: “公安同志,这事是易中海点头的!” “对啊!他可是咱们一大爷,以前大伙儿都听他的。要不是他松口,谁敢往里搬?” “没错!没他拍板,我们哪敢动何家的房子!” 易中海气得脸色发青。他确实随口应过一声,可何家那屋子,他连门槛都没跨过一步! 这些人倒好,转脸就把黑锅扣他头上。他当即转向公安,声音发沉: “同志,您别信他们瞎说。我承认我松过口,可全院人都清楚,那是何家的房! 我说能住,你们就真住?我说能杀人,你们怎么不去杀人? 那房子,我没进去过,没让亲戚住过,更没伸手碰过一砖一瓦,跟我半点不沾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话音刚落,满院子目光齐刷刷射向易中海,全是怒火。 贾张氏更是跳了出来:“易中海,你这话就不地道了!当初可是你亲口答应的,说好去跟何大清商量! 结果呢?何大清压根儿不知情!要是他知道,哪来今天这档子事!” 众人立刻跟着嚷嚷: “就是!何大清根本不知道!是你拍着胸脯说包在你身上!” “你要不那么说,我们谁敢让亲戚搬进去?” 整座大院,像开了锅似的围攻易中海。 只有阎埠贵缩在后头,袖手旁观,这事他还真得谢贾张氏。 他原本也想占便宜,可贾张氏横眉竖眼,硬是把他亲戚拦在门外。 他一个教书先生,再精明,也拉不下脸去骂街、耍泼。 没想到,当年吃瘪,反倒成了护身符。 看来,这次住进何家屋的,一个都跑不了,得狠狠出血! 阎埠贵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易中海看得火大,忍不住冲他喊: “老阎,这事你怎么看?” 阎埠贵摆摆手,一脸无辜:“别问我。我既没掺和,也没住过柱子家的房子。 现在出了事,更轮不到我开口。” 大家心里暗骂:你不想要?是轮到你时,贾张氏不让你进门罢了! 谁能想到,就因为贾张氏贪多占尽,倒成全了阎埠贵躲过这一劫。 可谁都明白,就算捅破天,公安也不会找上阎埠贵,他确实没沾光,没理由追责。 所以纵然憋着气,也没人吱声,连易中海也只能干瞪眼。 话说回来,阎埠贵没做错什么:没捞好处,凭啥替人背锅? 众人转头望向何雨柱,指望他网开一面…… 可何雨柱没接话,只侧身对何大清说: “爹,没事您先回吧。” 何大清心里有数,这事交给儿子办,妥当。他点点头: “行,那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人已抬脚要走。 易中海顿时慌了神,他太清楚何雨柱的脾气:从不惯着谁。 何大清这一走,他以后的日子,怕是要寸步难行。 他急忙喊住:“何大清!你不能就这么走啊!你一撒手,我们怎么办?” 何大清可不是善茬。不然,当年也不会娶个黄花闺女,更不会扔下年幼的何雨柱和何雨水,一走就是多年。 若不是后来何雨柱日子过得硬气,他也不会厚着脸皮回来。 所以,听见易中海喊,他眼皮都没抬,只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 “这事跟我有啥关系?你找柱子商量去!柱子拍板的事,就是我点头的事!” 话音一落,何大清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转身就走,半点没耽搁。 眼瞅着人走得干脆,何雨柱转过身,朝公安同志平静开口: “同志,接下来我该配合做些什么?” 公安打量他一眼,语气里带着试探: “真要走正规程序?” 何雨柱没犹豫,直接点头: “对,按规矩来。”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顿时炸了锅,七嘴八舌嚷成一片: “何雨柱,至于吗?不就是临时借住你那房子,腾出来不就完了!” “就是!你人不在院里住,可抬头不见低头见,好歹是街坊啊,何必把事做绝?” “再说了,你手头宽裕,这点小事真值当较真?” “柱子,行行好!真走程序,咱都得进去蹲几天!” “柱子,我们错了,真知道错了,求你高抬贵手!” 有人施压,有人打感情牌,还有人直接软声哀求。 何雨柱神色不动,只淡淡问了一句: “刚才我说的话,你们都听进去了没有?” 众人一怔,面面相觑,谁也没反应过来他指哪句。 秦淮茹迟疑着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着人: “柱子,你……刚说啥了?” 何雨柱目光扫过一张张脸,没人躲,也没人接话。 他不紧不慢道: “我清清楚楚讲过,谁撬的锁、谁搬进去住的,自己站出来,当面赔礼,这事我就翻篇。 可你们谁站出来了? 全指望法不责众,要么拿‘邻里情分’压我,要么说‘你有钱不在乎’。 我不缺那点钱,但钱再多,也不等于我的屋子、我的权益能任人踩踏。 本不想闹大,是你们逼我走到这一步。 公安一到场,你们怎么做的? 第467章 记牢分寸 要不是人家亮明要一并带回去调查,你们会主动承认? 还在那儿互相推诿,想把责任甩干净。 我说过,做错了就得认,挨了罚就得挺直腰杆扛着。 可你们不听,等真要动真格了,才喊疼叫难,晚了。 这回必须让你们长记性。 至于最后是拘留还是罚款,由法律定,不是我说了算。 要是法律判定你们没违法,反倒是我不讲理,那我这个‘有钱人’掏钱赔你们,我也认。 所以别怪我冷脸,路是你们自己选的,我没逼过谁。” 公安听得眉头越拧越紧,心里早明白了七八分: 原来人家根本没打算揪着不放,是整个大院联手围堵、欺负人。 见人有钱就眼红,这种事他们见得不少。 起初还当何雨柱仗势欺人,听完这番话,反倒觉得该替他出口气。 公安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何雨柱同志,麻烦你回所里做个笔录。其他人,我们得一一带回去核实情况。” 何雨柱点头,目光在人群里略一停顿,什么也没说,转身便随另一名公安往外走。 剩下的人全慌了神。 真要硬查,哪还能照着他们编的那套“赔点钱了事”来? 这些人久居帝都,街道办年年普法,哪能真不懂? 不过是装糊涂罢了。 如今铁板要落下来,个个急得跳脚: “柱子!柱子等等!” “我们赔!真赔!” “赔!马上赔!求你撤了报案吧!” 哀求声此起彼伏。谁都清楚,这次若不出血,少说得有人吃牢饭。 尤其是贾张氏,她占房最久,屋子里拆改最多,损毁最重! 可何雨柱脚步没停,更没回头。 他手上沾过多少血,心里门儿清。 几句模棱两可的服软话,就想让他松口? 他只是微微一顿,嗓音平静如常: “晚了。” 话落,人已出了院门。 年轻公安望向老同事,中年公安摆了摆手,示意不必跟了。 年轻人点点头,快步追上何雨柱。 到了外头,何雨柱开口道: “同志,我开车来的,咱们坐我的车回去,方便吧?” 公安一愣,随即应声: “行!” 他早看出这人不一般,却没想到人家连车都备着,这年头,能开上私家车的,凤毛麟角。 何雨柱没察觉对方心思。就算知道了,也懒得解释。 买车大家还能信,要说造车?谁信? 汽车可不是焊几根钢管、安两个轮子就能跑的。 可偏偏,他真造出来了。 副驾上,年轻公安坐得笔直,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何雨柱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和: “走吧,办完我还得赶时间。” 公安忙点头,一路认真指路。 到了派出所,何雨柱进了办公室,如实陈述、签字确认。 末了,他抬眼问: “还需要我做什么?” 年轻人摇头: “暂时没了。后续有进展,我们马上联系您。” 何雨柱颔首: “好,辛苦你们了。” 对方赶紧摆手: “不辛苦,分内事!” 何雨柱扫了一眼大院门口,空荡荡,连辆自行车都没停。 念头一闪而过,终究没开口。 如今他的身份,犯不着刻意结交基层民警,更不用跟一个派出所打交道。 真想给公安系统捐车,自有更合适的渠道。 他神色如常,发动车子,平稳驶离。 何雨柱很快拨通了何大清的电话: “爸,您现在在哪儿?” 何大清声音低沉微哑: “我回天元药业了,有事?” 何雨柱语气平和:“没什么大事。本来今天想过去看看您和师父,顺道问问,今晚回不回来吃饭?” 何大清立刻接话:“回!什么时候一起吃?” 何雨柱略一思索,说:“您先别急,我挨个问一圈,看大家手头都宽裕不宽裕。” 何大清应得干脆:“行,那我等你信儿!” 何雨柱也爽快:“好,我回头就打!” 话音落地,电话挂得利落。 他开车返程,刚进门,杨小迪迎上来问: “老公,不是说去看爸爸和师父吗?怎么自己回来了?” “对,刚打完电话。”何雨柱把前因后果简明说了。 杨小迪听完,眉头一拧:“你们那个大院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精于算计?” 何雨柱笑了笑,却没笑进眼里:“要真有几分人情味,我何必十来岁就搬出去单过?老话讲远亲不如近邻,可我那些邻居,个个像开了光似的,专挑软处下嘴。那时候我才多大?哪扛得住轮番围猎?更没想到,如今他们连仰望我都够不着了,还敢一次次踩线试探。这回,非得让他们记牢分寸不可。” 杨小迪点头:“该敲打,就得敲打!” 何雨柱转而问:“其他人联系得怎么样?都有空没?” 杨小迪笑着答:“除了何晓那边还没准信,剩下几个全没问题。年纪摆在那儿,眼看就要退了;再说咱家又没谁在中枢掌印,全是普通老百姓。就连我爹,也早退到二线,再熬几年就彻底歇手。眼下最大的正事,就是侍弄花草、甩竿钓鱼、写写毛笔字,再不就是淘换点古董玩赏,听说要聚,巴不得呢!至于雨水和何花那俩馋嘴丫头?你掌勺,她们腿脚比谁都快,天大的事也得推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何雨柱听着,只是微微颔首,没接话。换作别人家,早把孩子叫来训一顿了。但他不一样,他清楚得很:自家人的寿数,早已远超常理。妹妹和女儿哪怕达不到万载长生,千载之寿,在他扶持下稳稳当当。工作于他们而言,不过是消遣,兴致来了就干,倦了随时撂挑子。至于钱?对他来说,就跟翻个手掌一样轻松。一道菜谱、一张药方、一门手艺,随便拎出来,都能换来金山银山。他既有本钱、又有本事,更有实打实的修为压阵。权势?更是水到渠成的事。他能炼出延寿丹,能研出续命剂,消息一旦漏出去,别说各国政要抢着登门,那些顶级财阀、隐世宗门,哪个不把他奉为上宾?从前的他或许还做不到,可今时今日,他早站在了另一重天地里。所以家人懒散些、随性些,他半点不介意。 杨小迪见他点头点得如此自然,反倒有点意外:“老公,旁人且不说,单说雨水和何花,你真不觉得别扭?” 何雨柱一怔,反问:“别扭?为啥别扭?” 杨小迪把心里话说出来:“雨水可是年轻干部,位置不低,前途敞亮;为顿饭撂下公务就往回赶。何花还是大学生,功课正紧,说走就走。你真一点不操心?以前何晓可从没这样松懈过。” 何雨柱温和一笑:“小迪,你自己也摸得清,咱们的寿数,短不了吧?别说不死不灭,活上千八百年,稳稳当当。” 杨小迪点头。他接着往下说,她听着听着,慢慢也明白了:“对,咱们这会儿,本就是在红尘里历练,根本不必被世俗规矩捆死。” 何雨柱颔首:“没错。等实力到了那个份上,国家也得掂量着跟咱们打交道。眼下虽未涉足所有行当,但用不了多久,何家的名字,必定横跨国内国外,各行各业,处处有我们铺的路。权势、身份这些虚名,早不值得较真。时间才是最硬的资本。一家人热热闹闹吃顿饭,比什么都实在。” 杨小迪笑了:“是这个理。” 这事便就此揭过。 何雨柱起身道:“行,那就定明天中午。今天我先把食材备齐,该洗的洗,该腌的腌。” 杨小迪应声:“好!” 说完转身就去通知众人,何雨柱则挽起袖子,开始忙活起来。 这一趟出门,他摸清了修行界不少底细;海外也有不少同道中人。若不是此行带着一堆普通人同行,他早想和那些海外修士切磋一二了。 第二天 何雨柱正忙着备菜,何花一溜小跑冲进门来: “爸,我回来啦!” 瞧见女儿雀跃的模样,何雨柱放下手里的刀,笑着问: “学校还顺心吗?” 何花眼睛亮晶晶的,仰起小脸说: “特别棒!对了爸,这次期中考试,我又拿了年级头名!” 何雨柱朗声一笑: “巧了,今儿这顿饭,就当给你庆功!” 谁知何花立刻摇头晃脑:“不行不行!这顿饭是你主动张罗的,不算数!你欠我一顿,用顶级食材、花足功夫做的大餐!” 何雨柱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爽快应下: “行行行,欠着,记你账上!” 一听这话,何花立马眉开眼笑,踮起脚尖搂住他脖子: “爸爸最好啦!” 话音刚落,何雨柱忽然一怔,脱口而出: “等等……你不跳级,该不会就是等着多蹭几顿好饭吧?” 何花一愣,随即吐了吐舌头,嘿嘿直笑: “哎呀,被您猜中啦!不过我真不差劲,现在可是华清在读生呢!” 何雨柱心里一暖,也没再多问。自家闺女早就是华清大学的学生,横跨好几个专业,有的已顺利结业,主修方向还在深造中,这些事在他眼里,本就稀松平常。 他轻轻拍了拍何花肩膀: “你自己拿主意,只要将来不埋怨,怎么都行。” 第468章 聊家常 何花一听,立刻想起堂姐何晓和姑姑何雨晴早年走过的弯路,笑容更甜了: “绝不后悔!真的一点都不后悔!” 正说着,何雨晴推门进来,声音里带着几分倦意: “我可后悔死了!” 何花转过头,冲她眨眨眼,俏皮一笑: “嘻嘻,小姑,真没想到您现在会这样呀,当初我光想着多吃几顿好的,哪想那么多!” 何雨晴朝何雨柱走近几步,轻唤一声: “哥……” 何雨柱抬眼打量她一眼,语气关切: “雨晴,最近不太顺心?” 何雨晴点点头,眼圈微红: “嗯……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看着妹妹憔悴的样子,何雨柱心头一紧。虽说她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可从小就在他眼皮底下长大,年纪只比何花大几岁,亲得跟亲闺女差不多。 他伸手拉她坐下,温声道: “你想干啥就去干,谁拦着你了?” 何雨晴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我想学画画……可妈不让,说必须自己挣钱养活自己,不能再靠您了。” 何雨柱一听,眉头顿时皱紧: “你是我的妹妹,靠我天经地义!待会儿宋姨来了,我亲自跟她谈,你想画就画,想学就学。钱的事更不用愁,咱家不缺这点。你要早开口,我和你嫂子还能亏待你?” 何雨晴咬着嘴唇,犹豫半天才小声说: “妈不让我来找您……说……说我……” 她支吾着没说完,何雨柱却一下明白了,宋子语那番话,他不用听全也猜得出。 他能体谅宋子语。当年家境拮据,为了给何雨晴搏个好前程,硬是把她托付过来;而何雨柱也没辜负这份托付,一路护着她成长成才。只是后来日子宽裕了,人心难免起波澜:何雨水是他一母同胞、相依为命的亲妹妹,怎么疼都不为过;可何雨晴不同,血缘隔着一层,时间久了,想法自然也变了。 可再怎么变,何雨晴在他心里,从来不是外人,何晓小时候就护着她,何花如今也亲热地叫她小姑;家里有什么,从来都是三份:一份给何晓,一份给何花,一份准留给何雨晴。 他伸手按住妹妹的手背,语气沉稳: “雨晴,别怕。等宋姨来了,我当面说清楚。”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何大清沙哑的嗓音: “你要跟我说什么?” 何雨柱抬头,目光直直迎上去,毫不回避: “爸,是不是您让雨晴去做她不想做的事?” 何大清咳嗽两声,声音干涩: “是我定的规矩。她不小了,该学会自立了,总不能一辈子吃闲饭。” 何雨晴抿着嘴没吭声,心里却翻腾着,哥哥供她读书、陪她闯荡的日子历历在目,父亲这话,倒也不算全错。 可何雨柱不买账,当即反问: “除了咱们家,您见过哪家孩子比雨晴更出挑?” 何大清想了想,摇摇头: “眼下还真没有。” 何雨柱接着问: “咱家缺钱?我少过您一分生活费?” 何大清摆摆手: “这倒没有。” 何雨柱语气一沉: “我教你们功法,是为了让大家活得久、活得稳。当年你们入门时,已是半百之龄,练功只为延年;可雨晴不一样,她年轻,根基厚,寿命不说万载,千年起步是稳稳的。咱家真差她那点开销?早干什么去了?往后,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您二老要是真想要钱,直说数目,我掏。” 宋子语在门口听得着急,连忙插话: “柱子,不是……你误会了,其实我……” 何雨柱抬手止住她的话,他知道,宋子语和他年纪相仿,有些话,不必点破。 何雨柱喊不出那声“妈”,但对宋子语,他向来礼敬有加: “宋姨,您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我清楚;您担心我误会、多心,我也明白。可您这想法真错了,咱们何家本就人丁单薄。我这一辈只有两个孩子,我爸那一辈也就三个。如今雨水和雨晴都没留下后代,整个家族拢共就这么几个人。再加上咱们自家的企业,有些话我不说,您也心知肚明。家里从不指望晴晴去挣那份钱,她要做的,是活出自己想要的样子。现在她想学画画,那就安心去画;哪天想唱歌,就放手去唱;要是以后立志当医生,我亲自带她入门、手把手教医术。咱们家人最看重的,就是活得舒展、自在。您看我现在这状态,爸和师父早不用为生计操劳了。可他们闲不住,想发挥点余热,愿意重拾厨艺,那就让他们做,干得开心就好。哪天他们干腻了、不想干了,跟我说一声,我立刻安排别人顶上。爸,没人逼您继续掌勺;同样,我也希望您别把压力转给晴晴。” 宋子语听完,心里顿时亮堂了。她侧头看向正冲自己挤眉弄眼的女儿,忍不住摇头笑骂: “何雨晴,现在腰杆子硬了,有人给你兜底了?” 何雨晴一听就懂,母亲这是嘴上嗔怪,心里已松了劲儿。她立马凑过去,亲昵地挽住宋子语的胳膊,软声撒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妈,您这话说的,什么叫‘有人撑腰’呀?从小到大,不一直都是您给我撑着天、挡着风么?” 瞧着女儿又晃胳膊又眨眼睛的俏模样,宋子语哪还绷得住?她当然盼着女儿无忧无虑、眼里有光。可若没有何雨柱开口定调,她不敢轻易松口,毕竟为人父母,总怕孩子走歪了路。如今何雨柱把话摊开了、把路铺平了,她再拦着,反倒伤了母女情分。这事,她不会做。至于对何雨柱的这份心意,她记在心里,也打算日后郑重道谢。 说到底,何雨柱不是她亲生儿子,若他铁了心不接纳她们母女,她真是一点辙也没有。可眼下,他不仅护着晴晴,更由着她追梦、试错、成长,宋子语心里那块石头,一下子落了地。女儿过得踏实、舒展,做母亲的,还有什么比这更熨帖的呢?只是这份欣慰,她没说出口。毕竟晴晴已不是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了,有些话,点到为止更显分寸。 一旁的田泽华和于慧看着母女俩亲昵说笑,眼神里满是羡慕。他们并非没有孩子,可儿子多年杳无音信,连个电话都吝于打来。若孩子常在身边,哪用羡慕别人儿孙绕膝?想到早年跟儿子闹翻的旧事,田泽华心头微酸,又很快叹气,儿子决绝,女儿虽偶尔回家过年,但嫁出去后,一年到头也见不上几面。这些年攒下的积蓄,两个孩子压根不上心。反观别人家,哪怕为争家产吵得面红耳赤,至少人还在眼前、声还在耳边。有时他甚至想:吵点也好,总比冷清强啊。 何雨柱瞥见田泽华神色黯然,悄悄朝何花使了个眼色。何花立刻会意,蹦跳着跑过去,挽住田泽华的手臂,声音甜得像裹了蜜: “田爷爷,听说您现在在我爸公司掌勺啦?” 田泽华望着何花那张明艳鲜活的脸,笑意瞬间爬上眼角:“小荷花啊,是啊!怎么,你学校食堂的饭不合胃口?” 何花扁扁嘴,委屈点头:“嗯嗯,哪有爷爷和田爷爷做的香!” 田泽华朗声笑起来:“那以后常来公司吃饭?田爷爷专给你露一手!” 何花眼睛一亮:“好呀好呀!可我家离公司太远啦,来回折腾……” 田泽华拍拍她的手背:“你会开车不?” “会呀!”何花挺起小胸脯,“就是我爸说我功课紧,不许我开!” 田泽华点点头:“这个年纪开车确实招眼,不过没关系,你把车开到学校附近停好,步行进校;来公司时再开过来,省时省力。吃饱喝足,再开车回学校,妥妥的!” 何花连连点头:“好嘞!好嘞!” 何雨柱看着何花与田泽华谈笑,心里毫无波澜。同龄的何晓、雨晴早都有车,自家闺女眼看就要毕业,学业也早已游刃有余,配辆车,理所应当。田泽华那些贴心话,他也只当长辈疼孩子,并未多想。此刻他专注灶台,一老一小围着美食你一言我一语,热络得像两只麻雀。何大清也不甘冷场,时不时插一句,笑着和他们琢磨菜式改良。何花虽没时间系统练厨,但听两人聊起火候、刀工、调味,她句句入心,理解得比两位老师傅还透,论对万物气息的感知与把握,她只逊于何雨柱一人。 不多时,满桌菜肴摆齐,在众人搭手下,大家纷纷落座。胡舒枝环视一圈,感慨道: “咱们这些人,怕是过了年头一回,整整齐齐坐一块吃饭了吧?” 何雨柱笑着接话:“妈,我这不是一直忙着嘛!刚闲下来,立马就张罗着跟大家聚聚!” 何雨水低头夹菜,何花埋头扒饭,谁也没应声,只把碗里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看着两人动筷,杨志礼也拿起筷子,边夹菜边开口: “先填饱肚子,有话饭后再聊!” 胡舒枝心领神会,再不下手,桌上的菜真要被一扫而空了。 第469章 出国 她点点头,立刻埋头吃了起来,动作利落又敞亮。 半小时后,大家肚皮滚圆,何大清嗓音微哑,感慨道: “咱们几个虽说都是厨艺顶尖的老把式,可跟柱子一比,还是差了一截!” 田泽华接话道: “柱子十几岁就封了宗师,若不是这些年分心在别的事上,手艺早该更上一层楼了。勤行这行当,靠的就是一个‘勤’字。他平时下厨的机会本就不多,能保持这份火候,已是难能可贵!” 何雨柱咧嘴一笑: “我这不是被逼的嘛!再说了,天天吃这么讲究的饭菜,普通家常菜还真咽不下去了。要是再精进,没我掌勺,那些吃惯了我手艺的人怕是要饿得直哼哼,所以啊,这厨艺,我就没再狠钻了!” 于慧笑着点头: “可不是嘛!现在不吃老田做的饭,啥都提不起劲儿。要不是怕饿瘦了,我连碗都不想端!” 宋子语也跟着应声: “于嫂子也是这样?我还以为就我自己挑嘴呢,一直没好意思说出口!” 何大清闷声接道: “子语,没想到你身子单薄,竟是这个缘故。咱家有车,你现在那份工作,不想干就撂挑子。回头开车来我那儿,管够管饱!” 宋子语刚张嘴,何大清抬手拦住: “别急着推辞。你担心的,无非是柱子公司的事吧?咱又不是去他公司上班,就是去吃顿我亲手烧的饭罢了。别说我是他亲爹,就算没这层关系,单凭你是我的人,这顿饭就稳稳当当!大不了我辞职回家,专给你开小灶!” 这话一出,宋子语眼眶微热,声音也软了下来: “大清……” 何雨柱苦笑摇头: “爸,宋姨,您二位这是演哪出啊?我刚才不就说了,咱们全家的寿命都拉长了,往后还会越来越长。家里也不缺钱,缺的是舒坦、是乐呵。既然宋姨惦记您做的饭,那就去呗!那食堂本来就是给师父和我爸图个开心建的,您二位不去,我也得请最好的师傅守着。要是乐意,让宋姨和师娘常去天元转转、歇歇脚,好好散散心。当初办企业,图的就是个自在,谁能想到越做越大?反正,家人永远排第一!” 听他这么一说,何大清和田泽华脸上顿时绽开笑容。 他们原以为,何雨柱当了天元药业的掌舵人,就得按章办事、板起面孔管人;毕竟如今的公司,规矩严、流程密,二人心里多少有些打鼓。 没想到,他骨子里还是那个讲情义、重家人的柱子,半点没变,两人都松了口气,心头暖烘烘的。 在何雨柱这儿,压根儿没有那种难缠的亲戚,自家这些人也都踏实本分,不贪不占。 钱倒是多,可真没地方花,家里用的东西,早就是市面上最顶配的,不少甚至还没量产。 其他消费,要么价格不高,要么根本不需要,所以何家的钱,多数时候只是一串数字,或用来投资布局。 要知道,眼下万元户都凤毛麟角,而何家每年捐建的学校已数不清,还不算其他公益投入。 若非主动回馈社会,光看赚钱速度,就知道这家底有多厚实。 国家也清楚何家的分量,更清楚何雨柱手里攥着什么。 可那时百废待兴,许多事心有余而力不足,何雨柱却一一扛了起来,这也是为什么,他旗下几家公司赚得盆满钵满,国家却从没查过账、找过茬。 当然,这并非主因;真正让他立于不败之地的,是他对国家实实在在的贡献。 那些遍布全国的希望学校,不过是锦上添花。 国家心里门儿清:真把何雨柱逼出国门,那就是一场灾难。 今天国家能在世界站稳脚跟,背后少不了他的支撑。 许多技术,至今仍是科研人员案头的“开卷考题”,原理都没吃透;更别提天元药业研发的药品,覆盖了九成五以上的疾病谱系。 这样一个人,全球各国抢着要。有他在,等于握住了现代工业文明的完整脉络,从能源到材料,从制造到医药,样样通、样样精。 何大清听完,朝何雨柱一拍大腿: “柱子,你真这么想,那可太好了!” 何雨柱一听这语气,立马警觉,老头子又飘了,准是打算趁热打铁提要求。 他毫不客气地泼了盆凉水: “我这话,只对着今天在座的几位说。你们都有正经事要忙,其他人,别替他们瞎揽活;至于答应别人的事,更别乱开口。公司的事,更是免谈。任人唯亲是大忌,这点规矩不能破。您那想法,我懂,但真不行。” 何大清顿时垮下脸: “你刚不还说,大家高兴最重要么?” 何大清向来爱在外头夸海口、放空炮,这点何雨柱心里门儿清。可光靠嘴上功夫,哪能真把事儿办成? 他当初费心费力把人找回来,图的是让自家亲人安心,可不是为了哄何大清高兴。若不是妹妹何雨水那会儿日日念叨、揪着心盼着父亲回来,何雨柱压根儿不会踏出那一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所以对何大清,他向来不讲情面,更不给台阶下。 田泽华听完何雨柱这番话,愣了一下,脱口就问: “何大清,你该不会真打算把你吹出去的那些人,往天元药业里塞吧?” 何大清垂着脑袋不吭声,这事要是砸了,脸可就丢尽了。毕竟牛皮早吹出去了,收都收不回来。 田泽华盯着他这副样儿,语气沉了下来: “别人不清楚底细,你还不清楚?天元药业一年挣多少?几个亿!你倒好,随随便便就往里塞人?要是把公司搅黄了,你担得起吗? 那些人到底几斤几两,你心里有数没有?就敢拍板往核心岗位安插?” 何雨柱见田泽华又急又气,摆了摆手,干脆利落地说: “师父,您放心,他一个人都塞不进去。我早跟公司人事打了招呼,别说关键岗,连保洁岗,没我点头,谁也进不了!” 何大清一听,当场怔住,直勾勾盯着何雨柱。何雨柱目光一沉,接着开口: “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么?当年我从白寡妇那儿把你抢回来,全是因为雨水还小,天天哭着喊爸爸…… 现在她长大了,我也花了大价钱,风风光光把你和宋姨娶到一块儿。 宋姨这么多年跟你踏踏实实过日子,没嫌你年纪大,也没嫌你不讲究卫生。 知足吧!再折腾下去,别怪我不留情面。 如今雨水、雨晴都成年了,早不是小时候那个追着爸爸跑的小丫头了。” 这时,何雨晴忽然抬头,望着哥哥轻声问: “哥,你当初把爸找回来……是为了我?” 何雨柱点点头,声音很平: “当然。那会儿你天天哭,说爸爸不要你了,整日闷闷不乐。我看在眼里,能怎么办? 我是你哥,那时我有房、有收入、有底气,自己就能撑起这个家,根本用不着他。 要不是你,我才懒得搭理他。 当年他甩手走人的时候,可没半点犹豫,虽说背后有难处,可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住,还算什么父亲? 这样的人,我要来干什么?” 何雨水立刻接上,直视着父亲: “爸,你听明白了吧?再拖后腿,不光哥哥不要你,我也不认你!” 何大清被说得哑口无言,连连点头: “知道了知道了,我懂怎么做了,往后绝不再犯,行了吧?” 宋子语冷眼旁观半天,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火气: “你就作吧,等哪天把这好日子作没了,我看你还作不作得动!” 何大清一听,立马怂了,赶紧表态: “以后再也不瞎吹了!回头我就跟他们说,是我自己嘴上没把门,压根儿做不了柱子的主!” 何雨柱没再多搭理这事,转头对何雨晴说: “雨晴,往后你只管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想干啥,随时跟哥讲,听见没?” 何雨晴眼眶微热,用力点了点头: “谢谢哥!” 一家人吃完饭,又聊了会儿家常,才陆续散去。 等人都走了,何雨柱便继续和杨小迪、陈雪茹一起练功。 第二天,他照常来到第七局。 顾知秋见他进门,抬眼问道: “这次出去,有没有发现好苗子?” 何雨柱摇头: “没深入接触。人家在国外学了那么多年,有些东西太深,贸然碰反而坏事。 反正都是为国家效力,哪个岗位不能发光发热?” 顾知秋颔首: “这话没错。但万一人里混着别的背景呢?你没先摸摸底?” 何雨柱还是摇头: “没必要。真有本事的人,迟早会像我一样,独当一面、独立项目; 要是能力不够,咱们那么多单位,安排些力所能及的事,一样能贡献价值。” 顾知秋听了,也点了头: “也是。人家大老远回来,咱们再疑神疑鬼,寒的可不止一个人的心。” 何雨柱顿了顿,转而问: “老顾,我这身份,是不是原则上不能出国?” 顾知秋一怔,随即追问: “你想出国干啥?” 何雨柱知道他担心什么,便解释道: “这次出去,我亲眼见了国外修行者的路子。我想实地看看,他们的力量体系到底什么样。 第470章 只管教不管成 咱们国内修行者常年守在自己圈子里,不出山、不交流。这些年我一路走来,本也想着为国家多带几个新人。 可结果你也看见了,我不想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人,最后成了某些家族手里的刀。” 话说到这儿,他轻轻一笑: “所以这事,就搁下了。” 顾知秋皱眉: “国内修行者虽不多,但也不是没有。你想切磋,直接找轩辕战不就行了?” 何雨柱摆摆手: “切磋?那是拿命赌的活儿!咱们这点人本就金贵,上次任务刚折损一批,我可不想再添乱。 不如去‘切磋’国外的,祸害他们去。” 顾知秋苦笑: “柱子,你这情况我清楚。要是普通战斗员,组织派你去,你推都推不掉。 可你现在这身份、这能力……恐怕真不好批。” 何雨柱反问: “上回我不是也去了?” 顾知秋叹口气: “上回是执行紧急任务。第一,你是修行者,有不可替代性;第二,你不是第九局的人,第九局全员都被盯死了。 你带人一消失,他们到现在还在被严密监控呢。” 第三,眼下国外局势彻底失控了,你就算真想去,也根本出不去,太不安全了! 上头绝不会批准你出境的! 听到这儿,何雨柱才明白,这回外面动静闹得太大,高层生怕事态波及国内,刻意压着不让人关注。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追问: “老顾,你之前不是一无所知吗?怎么这次反倒门儿清?” 要知道,他原本还盘算着借这个由头混出去,好好放松一阵子。 没想到顾知秋不仅知情,而且知道得比他还细、还透。 顾知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还能因为谁?当然是因为你啊!既然牵扯到你,我立马跟国家签了保密协议。 你们修行者的事,我只准自己心里有数,绝不能往外说,我们这些普通人知道的,本来就该有个边界。 反正签了协议的,都守口如瓶。” 话里没明说,但两人都懂:没签协议的,早被悄悄封了嘴。 何雨柱心领神会,顾知秋也心照不宣,这事谁都不会再戳破。 他咧嘴一笑,打趣道: “老顾,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当初我想打听都找不到门路。 你也清楚我的底细,压根没拜过师、没进过门,全靠机缘撞上一本修行秘籍,才误打误撞进了这行当。 到现在,我连几个像样的修行同道都不认识。 可你倒好,啥也不用干,消息就自动送上门来了!” 顾知秋也是头一回听说这事,顿时来了兴趣: “柱子,你不提我差点忘了问,怪不得这些年从没见过你往哪个门派跑。 原来你压根没师承?没师父、没山门,你是怎么练出来的?” 何雨柱笑着答: “你以为我过去审那些间谍是白忙活?一点一点掏、一层一层挖,再回来琢磨推演,不就拼凑出来了? 要不是现在修行界对咱们国家态度冷淡,你以为我真能替国家批量培养修行人才?” 顾知秋震惊地脱口而出: “什么?你当时真打算干这个?” 何雨柱点头: “可不是嘛,怎么,你们还真当我随口一说?” 顾知秋老实点头: “大伙儿都默认你背后有大靠山,上头甚至担心你擅自做主,回头让你师门来‘收拾’你呢。 其实国家缺修行者,但也不是非得强求; 可你在科研上的本事,全国独一份,放眼全世界,也没第二个! 后来你不提这事了,国家不是忘了,是装作不知情,以为你师门下了禁令,不准你碰。 所以后来其他家族派人进来,国家也睁只眼闭只眼。 在上头看来,但凡你真有师门,绝不可能放任你搞这种事。 等你彻底搁置了,他们反而觉得:‘看吧,我们猜对了!’ 结果你居然真能带人入门?!” 何雨柱听完,额角直冒黑线,盯着顾知秋:“ 合着那会儿你们全当我吹牛,压根没当真?” 顾知秋点头: “你确实不知道,我也是前两天才摸清修行界如今对国家的真实态度。 好在关系正慢慢回暖,不少门派的记名弟子、外门弟子,已经开始零星跟国家合作了。 修行界再特立独行,也离不开政府支撑。 归根结底,不管哪个年代,修行者修炼所需的气运和功德,都得靠政通人和来滋养!” 这点何雨柱也听过,点头附和: “我没传承,会的全是自己闯出来的机缘!” 顾知秋看着他,迟疑片刻,试探着问: “那……我现在起步,还来得及吗?” 何雨柱一愣,反问: “以你家里的资源,找本合适的功法,难吗?” 顾知秋有点不好意思: “好多功法,我根本练不了……所以……” 何雨柱瞧他这副样子,心里就有数了,顾知秋消息灵通是一回事,但对修行界的门道,其实稀里糊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不然也不会多数功法都与他无缘。 他接着问: “你以前不是死活不肯学吗?” 顾知秋讪讪一笑: “那会儿哪知道你压根没师门?只当你科研厉害,至于修行……我知道你会,但怕你被师门追责,想都不敢多想,只能硬生生憋着!” 何雨柱又问: “你想走国术路子,还是内功?可得先掂量清楚,文人穷读书,武者富练功,这可不是开玩笑。” 顾知秋心里嘀咕: “我家底子,何雨柱还真不清楚。钱虽比不上他,但真不差这一口。” 嘴上却只说: “放心,家里多少还有点底子!” 何雨柱哪能不知他家底?掐指一算,早把他的家底、人脉、甚至上三代都捋得明明白白。 他心下暗笑:等真开始练,你就知道这烧钱的速度有多吓人了。 他点点头: “行,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对了,想走哪条路?国术?内功?还是先天一炁?” 他心里清楚,顾知秋若真能修成先天一炁,凭他家的条件,早该入门多年了。 正因天生受限,他才转投政途。 可顾知秋仍忍不住问: “柱子,我要是选先天一炁,你能帮我跨进门吗?” 何雨柱摇头: “法子我可以教,能不能练成,全看你自己的悟性、根骨和坚持。 我要真有帮人开窍的本事,早把我家里人都带上这条路了, 还用得着现在苦修内功?” 顾知秋一听,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他最惦记的,正是先天一炁。 他也清楚,修行界公认的顶尖高手,十有八九,都是走这条路的。 内功和国术倒不是不厉害,只是修炼到一定层次后,前路就断了。 何雨柱不清楚顾知秋心里怎么盘算的,要是真知道了,八成会嗤之以鼻。 可就算顾知秋自己选了这条路,没有何雨柱手把手带、倾力扶持,哪怕真有后续的进阶法门,他也绝无可能像何雨柱那样,炼出先天之体。 顾知秋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力: “别的修炼体系,也都是这样?” 何雨柱点点头,神情坦然。 顾知秋忍不住咂舌:“我还以为你真能帮我扭转这副不能修行的身子骨呢,原来跟别人一样,只管教,不管成不成啊?” 何雨柱笑了笑,语气平和却笃定: “老顾,这话可不对。我这副根骨是生来就有的,咱们的本事,哪一样不是苦修出来的?又不是天生神佛。 再说,我连神仙长啥样都没见过,更不敢说他们能不能改命换质。 我自己嘛,确实办不到。” 顾知秋听了,信了。 因为他早问过不少修行者,答案全都如出一辙。 他沉默片刻,摆摆手:“行吧,你看着挑。你觉得我适合走哪条路?” 何雨柱没多啰嗦,当场就把国术与内功两套法门传给了他。 国术最高可至罡劲,内力修为则止步于宗师境,比丹劲、先天还高出一截,足够顾知秋踏实练下去了。 只见何雨柱朝他指尖轻弹一下,顾知秋只觉脑中嗡地一响,海量口诀、要领、窍门便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等他把那些内容细细嚼透,整个人都怔住了: “这……是怎么做到的?” “后来功夫上身,琢磨出来的一点小手段。”何雨柱答得随意。 顾知秋眼睛一亮:“这么神?那岂不是想培养多少高手,弹一弹就行?连学都不用学!”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一两个还撑得住,再多?那是往死里耗心神!精神力不是真气,亏了就是亏了,补不回来。” 顾知秋一听,立刻蔫了。他虽不懂“精神力”具体指什么,但隐约觉得,大概就跟魂魄、本源有关。 他赶紧摆手:“……算了算了,真没损伤,你早干了!” 何雨柱无奈摇头:“这事别提了,我之前交出去的那些技术,国内消化完了没?” 顾知秋苦笑:“远没到那一步。你给的东西太超前,大伙儿还在啃基础呢。” 何雨柱一点头:“那就先把已有的吃透。还没学会走路,急着飞什么?” 顾知秋只得应下:“明白。” 何雨柱随即起身:“既然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顾知秋一愣:“你都多久没给大家答疑解惑了?这就走?” 第471章 深挖中药 何雨柱神色淡然:“现在这儿的人,掌握的已经是全球最尖端的知识了,我不讲,他们也能自己推演、验证。凡事全靠我,迟早废掉。” 顾知秋有点意外:“真有这么扎实了?” “上次我就看出来了,只是没点破,怕他们飘。”何雨柱顿了顿,“但也不能永远仰着脖子等我喂。后面的路,得靠他们自己闯。 你得尽快招些新人,把科研队伍扩起来。 眼下这批人,已经能当种子教出更多人了。 不过筛选必须严,一个细作混进来,整盘棋就毁了。” 顾知秋试探着问:“那你能不能帮着催眠筛查?” “可以。”何雨柱点头,“新面孔来了,喊我一声就行。” 顾知秋顿时松了口气,笑着点头:“好嘞!” 接着又想起一事,忙道:“对了,现在全国基建进度飞快,可咱们的产能跟不上,原料供应也卡了脖子,这怎么破?” 何雨柱微怔:“缺原料?咱们不是在全球扫货么?不该出现这情况啊。” 顾知秋叹气:“话是没错,可现在好多国家干脆不卖了;少数肯卖的,价格高得离谱。” 何雨柱略一思忖,很快笑了:“这还不简单?他们抬价,我们就涨价。如今是卖方市场,咱们的产品全世界独一份。 爱买不买,我们自己还有矿,慢慢挖就是。” 顾知秋苦笑着摇头:“道理是这个理,可问题是,厂子建了一大片,工人却严重不够。 眼下很多厂房空着,真正开动的,反倒是部队在轮班挖矿。” 何雨柱眉头一皱,心头警铃微响。他原以为这类短板还得再拖几年才暴露,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他沉声说:“这问题得马上盯住。咱们人口基数大,一旦盲目扩产,产品压仓、积压滞销是迟早的事。 必须立刻整顿:关停一批产能低下、合格率差的厂子。 若放任不管,后面只会雪球越滚越大。 我知道上面有人图快图政绩,点了头,但这不是为国谋利,是埋雷。” 不过这事得稳扎稳打,眼下要是成片关停工厂, 怕是要激起民怨,引发连锁反应! 顾知秋轻轻叹了口气,说: “唉,可不是嘛!可又能怎么办?你有啥实招?” 何雨柱沉吟片刻,答道: “眼下只能推行末位淘汰制,把同类工厂拉到一块儿,比技术、拼研发。 谁真有创新本事、谁手艺过硬,就留下,统一调配进骨干厂; 其余的,分流出去干别的活儿,比如矿产开采、基建施工这类对技术门槛要求不高的岗位。 没别的路可走。总不能现在一纸通知,大批人直接下岗回家喝西北风吧?没收入,日子怎么过!” 何雨柱心里清楚,国家当年这么布局,早料到会有今天这局面。 但他没法明说,之前也跟大管家提过,可那时全国上下都觉着他小题大做、杞人忧天。 他索性不再多插手,连第七局的事也尽量少沾。 实在推脱不过,是顾知秋的爷爷托他来问问,看还有没有别的解法。 他也明白,新华夏刚起步,很多事都是边干边摸索,哪有什么现成章程? 这也是他没当面点破那些人短视的根本原因,换作从前,他才懒得搭理。 如今,也只能补补漏洞、提点务实建议罢了。 再深的法子,他真没有。 顾知秋听完,也直摇头: “说实话,你这法子,眼下确实最稳妥,再挑不出更合适的了。” 何雨柱点点头,接着道: “人家敢这么干,说明已找到能替代咱们产品的方案。 你们得盯紧点,别让咱们的产品被一点点挤出市场。 能一家独大的,就适当提价;做不到垄断的,就靠价格优势和质量硬杠,把对手生生拖垮。 要是让他们缓过劲儿来,等咱们再想反攻他们的地盘,黄花菜都凉了!” 顾知秋叹口气: “上头也是这个意思。可咱们底子薄,情报跟不上,很多时候连对手拿出了什么新品都不知道。” 何雨柱说: “国外法律体系成熟,尤其是专利保护这块儿特别严。 只要发现有跟咱们产品高度雷同的新货上市,立马起诉,卡住他们销售链。 官司赢不赢不重要,关键是拖时间,趁他们官司缠身,咱们的厂商火速铺开渠道,把市场一口吞下。 打官司不是目的,抢滩登陆才是关键。 要是同类产品真冒出来了,咱们就拼服务!” 顾知秋一怔,问: “服务?这怎么个抢法?” 何雨柱举了个例子: “就拿电视机来说。两台差不多的机器,价格也差不离。 但贵那台承诺:三年内任何故障,厂家免费修、甚至直接换新。 你买哪个?” 顾知秋琢磨了一下,点头道: “还真是……懂了,还是你脑子活!” 何雨柱心下暗笑:这招后世早就用烂了。 他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有别的事吗?” 顾知秋摆摆手: “暂时没了,有急事我再给你打电话。” 何雨柱摆摆手: “不用了,我回去歇几天。” 顾知秋无语: “你都躺平多久了,还歇?” 何雨柱翻个白眼: “我人不在厂里,就是歇?天元药业可是我的! 你不会不知道吧?这些年多少新药是从这儿出来的? 所有配方,全是我亲手调出来的!” 顾知秋听了,点头道: “这倒是真的,你把不少药价压下来了。不过天元的中成药多,西药太少了。” 何雨柱又翻个白眼: “我也想多搞点西药,可多数副作用明显,伤身子。 见效快是快,治病猛,但代价不小。 中成药效果也不差,经我提纯之后,起效速度并不慢,关键是温和养人,不透支身体,还能慢慢调理。” 顾知秋问: “那西药,真就绕不开副作用?” 何雨柱摇摇头: “以后难说,现在肯定不行。西药药力太强,本质是逼身体‘超常发挥’去对抗疾病。 这就像打仗,药是兵,身体能量才是粮草。 中药取自天然草木,本身自带生命能量,所以起效慢些,好比士兵得先吃饱才上阵; 西药是高度浓缩的精锐部队,战斗力爆表,但没粮草供应,只能烧身体的老本,老本耗光了,人就虚了。” 时间一长,人的寿数自然就被一点点磨掉了。 毕竟人体就像一个国家,一旦国力衰微,国运也就跟着走低。 所以我想办法把这股“元气”补回来,等真成了,西药和中药就能真正打成一片、优势互补! 顾知秋听完何雨柱的解释,心里觉得这思路站得住脚,可到底行不行得通,她没底,便直截了当地问: “真能做成吗?” 何雨柱摆摆手:“眼下只是个念头,成不成,得试过才知道。” 话音未落,人已大步出门,风风火火赶回实验室去了。 这次顾知秋没拦他,她清楚,这种灵光乍现的机会稍纵即逝,若真让他撞上突破口,整个国家的医药格局,怕是要彻底改写。 何雨柱一头扎进天元药业的实验室。 他心里明白:能量不等于身体潜能,两者根本不是一回事;更不确定西药能否跟某种“能量”真正咬合。 草草跟同事打了声招呼,他就埋头钻进实验区。 从内劲、气血,到先天一炁,甚至精神场……他挨个试了个遍,全都不对路。 他坐在操作台前发愣,窗外天色一点点沉下去,最后只好先回家。 一进门,何花见他眉头紧锁,立马凑上来问: “爸,出啥事了?” 何雨柱下意识就把想法倒了出来,刚说完才反应过来是闺女,赶紧挥挥手: “没事没事,你忙你的,让我静静!” 何花却没走,认真说道: “爸,别的我不懂,但内劲、气血、先天一炁,还有精神力,这些都不是凭空冒出来的,全是靠功法日积月累练出来的。 你硬把它们往药里塞,肯定拧不上劲儿。 再说了,普通人身体本就不产这些,就算有,也是薄得几乎摸不着边。 你拿自己能驾驭的能量去试,那当然行不通!” 何雨柱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忙问: “何花,这些你是怎么想到的?” “哪有什么‘怎么想’?就是听你一说,顺嘴就串起来了。” 何雨柱长长舒了口气,拍着大腿叹道: “果然旁观者清啊!要不是你点这一句,我还不知要在死胡同里绕多久! 乖女儿,谢啦!你跟你妈说一声,我这就回实验室,今晚不回来吃饭了!” 说完又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回到实验室,他立刻调转方向:不再强求“外挂能量”,而是先测人体本身自带的能量谱系,再试着合成出高度近似的活性成分。 可合成出来的新物质,西药成分压根没法吸收。 他没泄气。何花那几句话,像一把钥匙,一下撬开了新思路。 他忽然想起:丹药能治病,但难量产,而且药性太烈,普通人扛不住;可既然丹药不伤本源,中药也一样,那何不深挖中药? 念头一起,他马上扑进研究。 第472章 轩辕的求援信号 越试越发现:中药配伍不是简单堆药,而是在人体内“现产生能”。同一副方子,进体前平平无奇,入体后却能激发出针对性极强的能量反应,专克某种病邪。 不同病症,对应不同能量路径;药效不在药里,而在人体这个“反应炉”里被催化出来。 这发现让他心头一震,原来人体本身,就是一座待开发的活体宝库。 起初他以为这事不难,结果越钻越深,复杂程度远超想象。 中药起效的逻辑,跟他设想的方向一致,可实际路径比预想的精细一万倍; 而西药呢?走的是另一条路:它不直接杀病,而是“点火”,激发人体自身潜力,再靠免疫系统收尾。 换句话说,中药靠人体当催化剂,西药却让药物当催化剂。 搞清这点,他反倒踏实了:只要把“催化剂”角色,换成真正起主导作用的治疗主体,路子就通了。 至于怎么转,还得靠实打实的数据和反复验证:西药提纯工艺要升级,中药配伍规律得拆解,从单分子到多组分协同,把中医的组方智慧,嫁接到西药的载体结构上,还不能削弱原有疗效。 他彻底忘了吃饭睡觉,全扑在实验台上。 一天! 两天! 三天! …… 半个月眨眼过去,他的医术突飞猛进,技能等级终于跃升至10级。 这一击带来的,不只是经验积累,更是整套传承体系的解锁,基因技术的入门门槛,就此打开。 虽只学到皮毛,但已足够把药物研发拉到全新维度。 现在他手里出来的东西,足以震动全球医药界。 因为他握住了基因技术的初级钥匙。 所谓基因,本质是编码与能量的双螺旋:缺了编码,能量就是散沙;没了能量,编码就是废码。 基于这个认知,他造出来的已不是传统西药,而是“基因药物”,融合能量学、西药靶向、中药组方、病毒载具等多重原理的新物种。 他的技能栏里,悄然多出一门全新学科:基因学。 起步就要上万熟练度,足见其门槛之高。 好在他有金手指加持,硬是把这门学问推到了三级。 而三级所需的百万级熟练度,眼下仍是道险峰。 但仅凭三级水平,他已成功研制出“基因优化剂”。 在这个世界,所有生物的基因链都带着固有缺陷。 要填补这些漏洞,靠的就是这种优化剂。 眼下这些基因增强剂,跟何雨柱炼制的丹药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 不过它倒有个优势:丹方里那些珍稀药材,如今十有八九早已绝迹,而基因工程所需的原料,市面上反而能凑齐大半。 只是这条路走得格外艰难,怪不得前世折腾几十年,也没见谁真正蹚出来。 光刻机够精密了吧?可基因药剂的研发难度,足足是它的上百倍。 这门技术,哪怕何雨柱手把手教,旁人也压根摸不着门道。 所需的基础条件太超前,若非他自身修为已臻化境,根本连实验室都搭不起来。 真要实现规模化生产?按现在科技水平,怕是还得再跃进十代、八代才行。 要知道,当下不少尖端领域,早就甩开了何雨柱前世二十一世纪的水准;即便如此,仍需翻几番才能勉强匹配,足见他掌握的这套体系有多前沿。 当然,单纯用于治病的基因干预剂,倒不算难。 毕竟基因优化瞄准的是生命整体的跃迁,而疾病治疗只需精准“修正”某一段异常基因。 人体基因看似相似,实则千差万别。 正所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差一点,结果就天壤之别。 何雨柱将基因科技推至三级标准后,迅速整理完全部技术文档,便转身离开实验室。 刚踏进家门,陈雪茹一眼就看见了他,立刻小跑上前,一把抱住他: “相公,你可算回来了!这一走就是三十多天,水米未进的……” “要不是清楚你的底子,我们真得急疯了!饿不饿?我马上给你煮点热的!” 何雨柱揽住她肩膀,语气满是怜惜: “傻姑娘,咱们的功夫底子你还不信?别说一个月,闭关一年照样精神抖擞。 早就不靠吃喝续命了,现在吃饭,纯粹图个滋味儿。” “这次是卡在关键节点上了,不然早回了!” 陈雪茹乖巧点头: “嗯,明白了。对了,你走这几天,顾知秋打了好几通电话,没说啥事,只让我转告你,一回来就回他一个。” 何雨柱应声点头: “好,我这就打过去。这小子要是没要紧事,向来不会主动拨号。” 陈雪茹轻推他一下: “那你快去吧!” 电话接通,顾知秋的声音立马传来: “柱子,你总算露面了!之前做实验,电话全打不通。现在方便吗?来第七局一趟,十万火急!” 何雨柱一听这话就懂了:寻常事,电话里早说清了;非要当面谈,准是大事,还带密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没多问,只答:“行,我马上到。” 转身看向陈雪茹,他略带歉意: “雪茹,我得去趟第七局。若无意外,今晚准回家。” 陈雪茹温声道: “你去吧,路上小心。我和小迪在家等你。” “替我跟小迪说一声。” 至于何花和儿子何晓,年纪都已不小,何雨柱索性放手不管了。 管多了,俩人反倒嫌烦,与其费力不讨好,不如随他们自己拿主意。 车子驶入第七局大门,顾知秋早已候在门口,一见他就迎上来: “柱子,你可来了!上次不是说要出国么?” 何雨柱笑笑: “不是说暂时不让动身嘛,我就干脆钻进实验室,把这事啃下来了。” 顾知秋神色一沉: “第九局那位轩辕战局长,你熟吧?” 何雨柱点头: “当然,怎么了?” 顾知秋压低声音: “上回他主动替你引开其他修行者的注意,之后就再没回来。前些日子,他突然发来求援信号,定位落在魔鬼森林,那地方不在咱们境内,是漂亮国的地界,几千年来没人敢踏进去一步。 他带队闯入前,只来得及发出一条消息。到现在,音讯全无。” “我不强求你去。毕竟那地方……谁进去,谁就再没出来过。” 话没说完,何雨柱已斩钉截铁: “我去。什么时候出发?” 顾知秋怔住: “柱子,那是魔鬼森林!甭管什么境界的修行者,进去就像石沉大海。 我不清楚你到底多强,但真太凶险的话,我劝你三思,那地方,邪得很。” 何雨柱却目光灼灼: “不必劝了。异人圈里,我就是站在顶峰的那一拨。 只要他们还活着,一个不少,我全带回来。” “只管告诉我,哪天动身。” 顾知秋叹了口气: “明天。那边危险未知,进去之后会发生什么,谁都说不准。” 何雨柱颔首: “成,我回去准备,明早准时来找你。” 顾知秋又补了一句: “真不想去,我现在就能帮你推掉。” 何雨柱心里一笑: “盼了这么久才等来个出远门的机会,还是块从未有人踏足过的禁地,痛快!这些年在帝都,骨头都快闷酥了。” 嘴上却只淡然一句: “不用推。轩辕战都陷在里面出不来,派再多普通人进去,也是白搭。” 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折损,投入远超回报,我的境界本就压轩辕战一头。 要是我也被困在里面出不来,那这地方干脆封死,谁也别再往里闯!” 顾知秋心里清楚,这种差事必然九死一生。 可没得选,上头既然把话递到了他这儿,又由他转达给了何雨柱,事情便已板上钉钉。其实他打心底不愿让何雨柱去,但人家一口应下,他还能拦着不成?只盼何雨柱命硬福厚,自有老天照应。 顾知秋和何雨柱并不知晓,这次漖圆能松口放人,背后是护国家族咬牙做了大量让步。 而轩辕战,正是护国家族这一辈天赋最拔尖的子弟,也是现任家主钦定的接班人。家族原本只当是派他去盯个场、压个阵,谁料竟一头扎进了秘境深处。 上次轩辕战回来还亲口说,何雨柱修为远超自己;这次点名要何雨柱出马,轩辕家可是真金白银砸了不少本钱。 即便如此,领导仍让顾知秋再问一遍:实在不愿去,绝不强求。 领导虽不清楚何雨柱具体修到了哪一步,但对他那手研发本事,却佩服得五体投地,至今还有不少他捣鼓出来的东西,国家科研团队仍在吃透消化中。 所以领导一千个一万个不想派他涉险。可现实逼人:一是护龙一族对国家至关重要,千百年来镇守龙脉,根基深厚;二是洘圆特意请高人推演过,断定何雨柱此行无性命之忧。 纵是这样,他依旧不放心。可何雨柱本人执意前往,他再反对,也只得作罢。 何雨柱回家后,把要外出的事跟家人说了。陈雪茹立马皱起眉:“又走?上回才刚回来,这会儿又要出门?” 杨小迪也有些闷闷不乐,何雨柱这次返家还不到一个月,真正在家待着的日子屈指可数,多数时间都泡在实验室里。 这才刚喘口气,又要出发,两位姑娘心里自然不是滋味。 第473章 东方VS西方 可不开心归不开心,杨小迪还是轻轻握住他的手:“老公,出门在外,千万留神。” 何雨柱点头一笑:“放心,我什么底子你们还不清楚?真遇上事儿,我比谁都稳当。” 他精神力浑厚如海,肉身早已淬炼至先天一炁之境,连随身法宝都非寻常可比。 这个世界的挑战,于他而言,谈不上真正的威胁。 虽说境内确有其他异能者存在,但他们的手段,在何雨柱面前,根本掀不起风浪。 跟家人交代妥当,次日一早,何雨柱便抵达第七局。刚进门,就见顾知秋正与一名中年男子并肩而立。 那人迎上前,朝他伸出手:“何局长,这次全靠您了!” 何雨柱从未见过此人,略带疑惑地望向顾知秋。 顾知秋连忙介绍:“柱子,这位是轩辕战的父亲,轩辕镇天。” 何雨柱抬眼打量了一番,随即坦然道:“都是为国效力,分内之事。咱们抓紧动身,早到一刻,他们生还的可能就多一分。” 这话一出,轩辕镇天眼中顿时多了几分真切的赞许。 顾知秋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开口。他心里明白,护龙一族不容轻慢,真得罪了,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他确实舍不得让何雨柱冒险,可眼前站着的,是护龙一族现任族长,更是亲自送儿子赴险的严父。 几千年传承下来,这份担当沉甸甸的。若当着人家面犹豫推脱,怕是要被记恨一辈子。 三人赶到机场,顾知秋低声叮嘱:“柱子,这次不在国内,飞机只能把你送到轩辕战失联区域的上空,后续支援,国家实在难以为继。你自己多加小心。” 何雨柱点点头:“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当初在原始森林里,我独自撑了半年都没靠补给,这点路,不算什么。” 顾知秋闻言微松口气,而轩辕镇天脸上也浮起一丝宽慰,何雨柱越强,救回儿子的希望就越大。 倘若轩辕战回不来,整个家族不知还要等多少年,才能再出一个这般出众的苗子。 等他历练归来,家族至少还能鼎盛百年。 登机后,何雨柱直奔目的地。飞行约十几个小时,驾驶员提醒:“何局,已抵达目标空域。这里不属于我国领空,无法降落,只能伞降。之后我得立刻返航。” 何雨柱应声:“好,没问题,我这就下去,你按时返程。” 话音未落,他已拉开舱门,纵身跃出。 旁边机组人员一愣,急忙喊:“等等!降落伞还没系!” 可声音刚起,何雨柱身影已消失在云层之中。众人惊愕抬头,只见他稳稳悬停半空,朝驾驶舱方向挥了挥手,随即俯身疾掠而下。 目睹这一幕的人无不瞠目结舌,原来真有人能凭空御风而行。 落地后,何雨柱落在密林边缘,迅速扫视四周环境。 这时,几个外国人从树影后踱了出来。瘦高的那人凑近身旁壮硕的首领,压低声音:“头儿,是东方人,不是之前那几个,八成是来找人的。” 壮汉眯起眼,大步上前,沉声喝问:“你是什么人?” 何雨柱听懂了英语,却没应声,只用流利英文反问:“你们在这儿,是不是在找几个东方人?” 另一人立刻横眉怒目:“小子,是我们老大问你话!老实交代,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话音未落,何雨柱神色一冷,看来不动点真格,这些人是不肯好好开口了…… 他不再多言,身形一闪,直扑过去。 要知道,他的筋骨血肉早已脱胎换骨,乃是货真价实的先天之躯,远非寻常内功或金刚炼体之术所能企及。 要知道何雨柱这副躯体,可不是寻常武者修到先天境界就能比得了的。 单靠血肉之躯就能劈开山岳、震碎巨岩,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几人见何雨柱扑杀而来,一个身材魁梧的外国壮汉立刻怒吼着迎面撞上:“活得不耐烦了!” 轰,! 话音未落,那汉子已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何雨柱压根没给他半点喘息余地,顺势追击而上。 嘭! 一记势大力沉的踹击狠狠砸在他腰腹。 壮汉顿时以更快的速度横飞而出,沿途撞塌数块磨盘大的青石,连拦路的粗壮大树也被拦腰撞断,枝叶横飞。 众人惊得说不出话来,这汉子的实力,大伙心里都有数。 若论其他手段,他或许不算顶尖;可单凭一身蛮力,足以碾压在场所有人。 可到了何雨柱手里,竟连一招都撑不住,脆得像张薄纸。 何雨柱刚要转向其余几人, “吼,!” “嗷,!!” 两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自翻腾的烟尘中炸响。 紧接着,一个狼首人身的高大身影缓步走出,通体覆盖着银白长毛,在残阳下泛着冷光。 何雨柱本已蓄势待发,却微微一顿,饶有兴致地打量片刻,脱口而出: “狼人。” 这两个字,用的是他自己的母语。 在场众人一听便懂,这语言他们大多能辨认。毕竟身处国际交锋前沿,几个大国的语言,基本人人通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名身穿猩红长袍的西方男子扬起嘴角:“哦?你还真认得出来,连狼人都知道?” 何雨柱目光扫过去,落在那人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猜得没错的话,你该是教廷的红衣主教?” 红袍男子颔首:“我叫约翰。没想到你还晓得红衣主教这头衔,你就是东方古籍里写的‘修士’吧? 当年十字远征军倾尽全力也没能把你们斩尽杀绝,如今倒又冒出来了!” 何雨柱对修行界那段旧战事一无所知,但听约翰这么一提,也大致明白了来龙去脉。他冷笑一声: “我族传承绵延数万年,岂是你们想抹就抹得掉的?” 约翰侧头看向身旁的狼人,沉声道:“布鲁克,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何雨柱心头一动:原来这狼人叫布鲁克。不过自己闭关苦修多年,真正出手的机会少之又少;刚才那几下,充其量只是活动筋骨,连三成力都没用上。 布鲁克仰天嘶吼,彻底化作狼形,喉间再吐不出人言,只有一股暴戾之气直冲何雨柱面门,双爪猛挥,悍然扑来! 何雨柱嘴角微扬:“还以为是个人物,原来不过是一条疯狗罢了。” 他话音未落,布鲁克双爪已撕裂空气,幽光浮动,那指甲泛着墨绿寒芒,显然淬了剧毒。 可何雨柱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以他如今的体魄,这世上能伤他、更别说毒倒他的东西,早就不存于世了。 狼化之后,速度未见提升,但力量暴涨数倍。 两人交手数合,何雨柱越打越觉索然无味。 突然,他身形一闪,竟已绕至布鲁克身后,快得连残影都未留下。 布鲁克根本来不及反应。 何雨柱心念微动,一柄晶莹剔透的冰锥凭空凝成,寒气四溢。 噗嗤! 冰锥贯穿胸膛,从前心刺入,后背穿出,带出一捧温热鲜血。 布鲁克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其他人更是僵在原地,谁也没想到,素来横行无忌的狼人,在何雨柱手下竟连一击都挡不住。 全场死寂。 布鲁克倒地抽搐几下,身躯迅速缩小,变回人形,眼神涣散却仍望向同伴,似有千言万语,终究没能出口。 心脏被洞穿,生机早已断绝。 其余几人齐刷刷看向约翰。 约翰摇头:“救不回来了。况且我的光明术对血族和狼人只有灼烧之效,治不了这种伤。” 旁边那位黑衣女子虽心知如此,仍低声问:“约翰,我们……真斗不过这个东方人?” 约翰不再多言,抬手一指,一道炽白光箭破空而出,直取何雨柱眉心! 何雨柱轻笑一声,身形忽地消散。 光箭掠过原地,射入远处山壁,无声湮灭。 他重新现身,语气讥诮:“啧啧,信奉上帝的人,果然和你们那位神一样,虚张声势,不堪一击。 连刚才那条‘狗’都比你们强些。” 狼人在他口中,成了“狗”。 也就何雨柱敢这么叫。须知在这片土地上,狼人与吸血鬼,向来是普通人闻风丧胆的邪祟化身,寻常人遇上,连逃命都难。 可一旦面对外敌,这些异类反倒拧成一股绳。 何雨柱懒得琢磨他们为何联手。 他眼下只有一个念头:杀光眼前这些人,然后去找轩辕战。 他目光一凛,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 “既然先动手,那就别怪我不留活口了。” 话音未落,数道凌厉能量已破空而至,分袭三人。 除约翰与那黑衣女子外,第三人猛然拔剑,长啸一声,金光炸裂,一副流光战甲瞬间覆满全身,硬扛着能量冲击,直冲何雨柱而去! 黑衣女子则身形一晃,避开正面攻击,反手甩出一条血色锁链,如活蛇般朝何雨柱缠绕过来。 刚才那一击,所有人都看明白了:近身缠斗?那是找死。 所以没人再敢贴上去,全凭术法、秘技硬拼。 而约翰则双手结印,一面纯白光盾稳稳立于胸前。 嘭! 两道能量精准命中战甲男与约翰的光盾。 噗! 第474章 领地意识 第三道能量被黑衣女子险险避开,轰进她身后大地,炸开一片焦黑深坑。 何雨柱冷冷一笑,袖袍一挥, 血色锁链寸寸崩断; 战甲男子如遭重锤轰击,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十丈开外的乱石堆里。 那面白色光盾脆得像薄冰,应声崩裂,好在约翰及时侧身闪避,险险避开了致命一击。 可他终究还是受了伤。 约翰迅速吟唱起一段晦涩难辨的咒文,话音未落,一道银白光芒倏然掠过,伤口眨眼间便愈合如初。 紧接着,他抬手挥动短杖,一束柔光精准落在战甲男子身上。 那人原本灰败的脸色,顿时泛起健康的红晕,气息也稳了下来。 何雨柱旁观几人配合,心头微凛:这分工真够利落,扛压的、控场的、疗伤的,再加上先前现身的狼人,近身强攻也齐备了。 只可惜,自己既非反派Boss,他们也不是天命主角。 难怪能把轩辕战逼进魔鬼森林。 单打独斗?何雨柱看得分明:论硬实力,他们中任何一个,都远不是轩辕战的对手。 可偏偏几人联手,竟将轩辕战生生吓退,甚至逼得他发出求援讯号。 果然,默契到位,配合就能撬动远超个体之和的力量。 哪怕你们加起来战力破五,何雨柱也不以为意,他的底子就摆在这儿。 他冷声道: “既然如此,那就都留下吧。” 话音未落,掌中能量已如怒潮奔涌而出。此前出手,不过是随意试探;此刻才是真格,威压铺天盖地,足以碾碎眼前所有抵抗。 约翰脸色骤变,厉声高喝: “乔治!莉莉丝!快散开!这一击我们挡不住!” 喊完,他第一个抽身疾退。 何雨柱早从交手间隙听清了名字:黑衣女子是莉莉丝,那身覆重甲、气息沉厚的男子,该是乔治。 莉莉丝信他所言,毫不迟疑,身形骤然溃散为成百上千只黑蝠,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可何雨柱的攻势已至,大半蝙蝠刚腾空,便被狂暴能量撕得粉碎;仅余寥寥几只侥幸遁走。 约翰则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杳无踪迹。 乔治却没那么幸运。他是队里主承伤害的,但何雨柱这一击,根本不是他能接下的。 冲击波扫过,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彻底湮灭,连骨渣都没剩下。 数百公里外,莉莉丝重聚为人形,仍是那身黑衣,嘴角血迹未干,不断渗出。 约翰也萎靡不堪,面色灰暗。 莉莉丝哑着嗓子说:“约翰,乔治……没了。” 约翰缓缓点头:“这次伤得太重,没个三五年,休想复原。” 莉莉丝苦笑:“我比你更糟,没十几年,怕是连本源都补不回来。” 约翰沉吟片刻:“这事得报教皇。你呢?” 她颔首:“我会回禀大公。看来,我们真把东方小瞧了。” 约翰叹道:“可不是么?当年也是,东方只派一人,就击溃咱们八十万十字远征军。 如今又来个年轻人,照样压得我们喘不过气。 东方……确实深不可测。” 莉莉丝低声道:“好在那边修士一心向道,无意逐鹿天下。否则,咱们还能不能站在这儿说话,都难讲。” 约翰默然片刻,轻声道:“传播神恩之路,果然还长得很。” 何雨柱神识反复扫荡,始终寻不到莉莉丝与约翰的痕迹。 不过两人底细,他已心中有数,便不再挂怀,眼下要紧的,是追上轩辕战。 他心念微动,战场残局顷刻清理干净,随即转身,迈步踏入这片原始密林。 他从前压根没听过“魔鬼森林”这名字,更不知其中玄机。 可连那四人都只敢在外围游走,不敢深入,足见此地绝非善地。 要知道,他们随便拉一个出来,都远超常人极限。 他们不敢进,何雨柱却懒得迁就。 刚踏进林子,他便察觉异样:空气中灵气因子异常活跃,虽非传统灵息,却饱含蓬勃能量,仿佛每一缕都带着呼吸般的律动。 这种活泛感,他在国内从未遇过。 他没多琢磨,只循着轩辕战留下的隐秘痕迹,稳步向林深处推进。 才走不远,耳畔忽闻一阵窸窣轻响。 神识一扫,后背赫然浮现密密麻麻的藤蔓,正悄无声息地缠绕逼近。 他猛然回头,那些藤条已近在咫尺! 心念一动,赤色灵火凭空燃起,迎着藤蔓席卷而去。 藤条遇火即燃,发出刺耳的“嗤嗤”声,表皮焦裂,渗出浓稠的墨绿汁液。 这火并非凡焰,而是他以精神力凝炼的本命灵火。 可那绿液一沾火苗,竟如水浇炭般,将火焰尽数扑灭。 更诡异的是,被烧断的藤条,在绿液浸润下飞速再生,转眼又暴涨数尺,疯狂扑来。 何雨柱手腕一翻,一柄青灰砍刀已握在手中。 这是他闲时亲手锻造的,算不得神兵,却锋锐无匹,毕竟是他心血所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噗!噗!噗!” 藤条纷纷断裂,断口处汁液狂喷。 可它们毫无痛觉,悍不畏死,越斩越多。 何雨柱边战边退,眨眼退出数百米。 一过界限,藤蔓戛然而止,再不追击。 他并未松懈,反而绷紧心神,继续向林子更幽暗处走去。 怪不得唤作“魔鬼森林”,光是这些不死不灭、惧火反生的藤条,若非修为足够深厚,进来就别想活着出去。 也难怪约翰他们只敢在外围徘徊。 无穷无尽,焚之不毁,谁碰上都得头疼。 他攥紧砍刀,继续向前。 不多时,便瞥见轩辕战留在树干上的隐秘记号,脚步随之转向,循着那一处处标记,坚定深入。 何雨柱刚踏过那片空地,脚边的野草便如活物般疯长,转眼间蹿到齐胸高,密密匝匝,枝叶虬结,猛地朝他裹挟而来。 他神识一扫便察觉异样,当即旋身挥刀,那柄刀削铁如泥,寒光凛冽。可刀锋劈入草丛,却像砍进一团柔韧的棉絮,力道被层层卸开,竟连一道深痕都未留下。 没错,是卸力!这反常的柔韧,让他心头一震。 不过他身形疾退,足尖点地,借势腾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缠绕。 随即抬手召出一簇赤红火焰,烈焰翻涌,直扑草丛。谁知那些碧绿茎叶竟如活蛇般迅速合围,眨眼间将火团裹得严丝合缝。火焰挣扎几下,便彻底熄灭,只余草叶泛起一层焦黄,连枯萎都算不上,更别提损毁。 何雨柱瞳孔微缩,在他过往的认知里,金属利刃与真火之力,对草木本就是最致命的克星。而他所用的,又岂是凡铁凡火?可眼下,竟连一丝威胁都构不成! 他终于明白,为何此地被称作“魔鬼森林”。 好在,他仍游刃有余。全程未动用先天一炁,也未催动自然心经,仅凭国术修为周旋,包括那些在国术九级时觉醒的异能,也全数出自这一体系。其余手段,他压根没打算亮出来。毕竟一旦引动那两门至高功法,威势远非眼前这般可比。 眼下,够用了。 他抽身退出草海,踏入一片花甸。遍地盛放着从未见过的奇花,瓣色诡艳,香气幽微。他驻足低语: “原来如此……是领地意识。我进了它们的地盘,它们便收了敌意;先前离开,才招来围攻。可这些花……我连‘万物辨’都使出来了,竟也辨不出半点来历。” 若连鉴定术都失灵,那这些花,大概率不属于此界。 但事不宜迟,还得往前走。 既然是花,无非两种可能:要么如野草般主动袭人,要么靠气味伤人,屏住呼吸,便是破局之法。 念头一闪,他立刻闭气,足下发力,疾掠而过。 待冲出花海,气息一松,浑身上下毫无异样。 他心中了然:果然是毒雾! 但他没停步查验毒素成分,而是转身钻进一片茂密灌木。 神识扫过,林间窸窣不断,全是小虫:蝎尾蛛、钩吻蚁、墨鳞蛉……个头不大,形貌怪异,毒性却绝非寻常毒虫可比。 何雨柱毫不迟疑,体内罡气一震,体表浮起一层淡青光晕,他已是先天境界,罡气凝而不散,护体数日都不成问题。 他大步迈进灌木丛,神识中只见无数毒虫如黑潮涌来,嘶鸣尖锐,毒牙泛光。 可它们撞上罡气屏障,只发出沉闷“噗噗”声,便纷纷震毙落地。普通人闯入,怕是连三息都撑不过。 何雨柱目不斜视,径直前行,身后只余一路僵尸虫尸。 他一边走,一边以神识追索轩辕战留下的气息痕迹。很快,线索浮现, “轩辕战确实经过此地。可地上干净得很,没一只虫尸……说明他身上有驱虫之物。” 他没细究那是什么,也没分神去搜寻。 刚走出不远,忽闻一声震耳轰响! 一条巨蜈蚣破土而出,横亘眼前,足有五米长,粗如水桶,甲壳泛着幽冷青灰,一双竖瞳森然锁定何雨柱,满是暴戾与杀意。两根长须高频震颤,千足齐动,寒光凛凛,如千柄短刃同时出鞘。 它静立不动,却已封死左右退路。何雨柱瞬间明白:自己刚才碾死的那些小虫,正是它的子嗣。 他不退反笑,目光轻蔑:“畜生倒有点脑子,可惜,我没工夫陪你玩。” 心念一动,长剑已握于掌中。 第475章 找到轩辕 那蜈蚣张口喷出一道墨绿毒液,腥风扑面;同时庞大躯体横扫而来,欲将他碾碎。 何雨柱侧身闪开毒液,纵身跃起,剑尖迸发一道凌厉剑气,直取其首! 巨蜈反应极快,猛一偏头,剑气擦甲而过, “铛!” 一声金石交击般的脆响! 何雨柱的剑气,斩铁断钢易如反掌,可落在那甲壳上,只留下一道浅白印痕,连裂纹都没崩出。 “嘶,!” 蜈蚣怒啸,千足蹬地,如离弦之箭扑来! 何雨柱不闪不避,手腕一沉,长剑裹着庚金之气,自上而下,贯顶直刺! “噗嗤!” 剑锋没入颅骨,深入寸许。 “吱,!!!” 剧痛让它疯狂扭动,嘶鸣撕裂空气。 何雨柱剑势不变,心念再转,庚金之力骤化炽烈火劲。 “滋啦,!” 高温瞬间熔穿脑髓,整条巨躯腾起青烟,皮肉焦糊,腥臭弥漫。 “嘭!嘭!嘭!” 它濒死狂挣,千足乱刨,粗壮树干接连拦腰折断,飞沙走石。单是余威,就可见其甲坚力猛。 何雨柱始终立于原地,从容避开所有扫击。 片刻之后,巨蜈瘫软在地,再无声息。 何雨柱一眼就看出那条蜈蚣已断了生机。 他快步上前,拔出了自己那柄寒光凛凛的长剑。 正欲转身离去,整条蜈蚣竟突然开始软化、塌陷,仿佛被无形之火炙烤着,迅速萎缩变形。 每一节肢节裂开时,都滚出一颗颗乌黑发亮的珠子,表面泛着幽暗光泽,像是凝固的墨汁。 何雨柱盯着那些珠子,心头一震:莫非这就是传承里提过的解毒至宝,墨珠? 他在传承记忆中见过它的图谱与描述,却从未亲眼得见。毕竟,每项功法、每种异物,传承都会附带详尽说明。 他心念微动,瞬间将散落的三十六颗墨珠尽数纳入掌中,随即收入系统空间,准备回程再细究用途。 刚迈开脚步,忽听“嗖”一声锐响破空而至! 何雨柱本能侧身疾闪, “轰!” 一条肉红色长舌如鞭甩过他方才站立之处,狠狠贯入前方一棵粗壮古树,树干当场洞穿,木屑纷飞。 那舌头收势极快,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若非他目力惊人,寻常人怕是连影子都捉不住。 何雨柱猛然回头, “嘭!” 一只硕大无比的三眼蟾蜍重重砸落在地,三只眼睛齐刷刷盯住他,中间那只瞳孔泛着贪婪冷光。 他暗自嘀咕:刚宰了条蜈蚣,又撞上只蟾蜍……这地方,该不会真是五毒盘踞的老巢? 其实他并不知晓,早年闯入此地的修士,私下都唤它“五毒林”。只是那些人再未踏出半步,消息自然断绝。 久而久之,这里便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魔鬼森林”,连修行者进去,也难逃劫数。 并非没人试过。但来者皆陷于无穷无尽的毒物围攻,轻则重伤溃逃,重则尸骨无存。 不过这只三眼蟾蜍,何雨柱倒不怵。他手腕一翻,取出自己亲手淬炼的银纹长枪,纵身便冲了上去。 蟾蜍中央那只竖瞳锁定他的来势,后腿猛蹬,整个身子如炮弹般弹射而出,直撞何雨柱面门! 何雨柱凌空拧腰,倏然跃至其头顶,枪尖顺势下压,狠刺蟾蜍天灵盖, “噗嗤!” 长枪没入颅腔,甚至没柄。 “呜嗷,!” 蟾蜍发出撕心裂肺的哀鸣,抽搐数息后彻底僵死。 但它并未像蜈蚣那样融成血水,而是皮肉尽消,唯余一张褶皱厚实的灰褐色蟾皮,以及额间那只晶莹剔透的第三只眼。 何雨柱俯身拾起,喃喃道:“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空间囊皮’和‘通灵眼’?” 前者是炼制乾坤袋不可或缺的核心材料,后者则是炼化通灵宝玉的关键灵引。 这些在传承中虽有记载,但他一直以为只存于古籍虚言,现实中早已绝迹。 没想到,真真切切落到了自己手里。 他心头一热,立即将两物收妥,又笑着自语:“跟打游戏似的,干掉一个怪,真能爆出好装备! 就是不知,后头还有没有?” 他神识扫荡一圈,四野寂静,再无大型活物踪迹。 收起长枪,他抬脚继续前行,打怪捡宝,来日方长;眼下要紧的,是找到轩辕战。 此前他笃信对方能在这种险地活下来。可亲身经历之后,他反倒没那么有把握了。 不过,沿途留下的几处痕迹,确凿无疑出自轩辕战之手。只要没见到尸身,他就绝不松手。 想到这儿,他脚下生风,加快步伐,循着线索一路搜寻。 二十分钟过去,以他的速度,早已奔出十几公里。 这片原始森林,从外围看不过方圆数里,可他一路穿行,却始终望不到边际。 神识反复探查,尽头依旧杳然。 看来,这“魔鬼森林”竟暗藏空间秘术:外貌平平无奇,内里却是自成一方小天地。 这类秘境,他并不陌生。国内不少宗门的禁地,外表看着也就一座山、一片林,踏入其中,却是广袤无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此处,八成也是个无人认主的遗落秘境。 他边走边察,忽觉脚下大地猛地一颤! 何雨柱不假思索,腾空而起, 原来他警觉于天穹、戒备于周遭,却独独漏了脚下。 可反应之快,已远超常理。 几乎就在他离地刹那,地面轰然炸裂,一只漆黑如墨的巨蝎破土而出。 通体黝亮似墨玉,尾钩赤红如烧铁,两把巨钳寒芒吞吐,刃口泛着森然青霜。 何雨柱眯眼打量:“宰了这畜生,又能落下什么?” 念头未落,他已挥枪突进,既无灵智,又为祸一方,留它不得。 蝎子毙命后,只余三物:一枚鼓胀如囊的万毒囊、一根尺许长的蝎尾毒针,还有一颗浑圆剔透的蝎珠。 其余部位尽数化去,不留痕迹。具体效用他尚不明晰,但既属稀罕之物,便一并收起,转身离去。 之后,他马不停蹄,继续追踪轩辕战的气息。 疾行之中,前方骤然传来兵刃交击与人声呼喝, “老大,你先撤!我中了毒,替你们拦住它!” “胡扯!我是领头的,岂能让兄弟替我挡刀?以前我不在,没法护住大家;今天我在,一个都不能少,全给我活着出去!” 那声音洪亮沉稳,正是轩辕战! 何雨柱不再迟疑,身形如电,直扑声源而去。 转过密林,眼前景象豁然入目:两名伤者倚树喘息,另三人正合力围攻一只庞然巨蛛,刀光纵横,杀气凛冽。 这只巨蛛身手极其矫健,八条粗壮长腿如同八柄寒光凛凛的利刃,轮番朝三人猛刺狠扫。 三人一边闪避它的凌厉扑击,一边还得提防空中纵横交错的黏稠蛛丝。 趁它招式间隙,他们挥兵反击,可每一次出手,全被巨蛛轻巧腾挪、从容避开。 何雨柱目光一凝,抄起刚才那杆长枪,手臂一振,枪影如电,直贯巨蛛头颅! 此时巨蛛正全神贯注围攻轩辕战三人,压根没察觉身后异动,而何雨柱这一掷快若惊雷,快得它连抬足格挡都来不及。 长枪“噗”地一声贯穿颅骨,巨蛛发出一声凄厉嘶吼,轰然倒地。 众人这才惊觉:这庞然大物,竟已被斩杀! 原来自踏入此地起,藤蔓缠身、野草噬肤、毒虫乱涌,几人便一直疲于招架,灵力早耗尽殆尽,如今全凭血肉之躯硬撑,连喘息调息的机会都没有,只能亡命奔逃。 本以为今日难逃劫数,谁料峰回路转,竟有人横空杀出,援手相救。 轩辕战一眼认出何雨柱,又惊又喜:“何局长!” 何雨柱朗声一笑:“可算找到你们了,轩辕局长!凭您的本事,收拾这么个玩意儿,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时地上躺着的两人挣扎着开口:“不怪老大!他把全部灵力都用来护住我们俩了,我们被蜈蚣和蝎子咬中,中了剧毒,身上又没解药。要不是老大拼着透支,强行压住毒素,我们早就不行了!” 何雨柱低头看了看二人伤势,点点头:“明白了,我来替你们清毒。” 话音未落,他心念微动,取出两颗墨色圆珠,随手抛过去:“贴在伤口上,珠子会自行吸净毒气;等皮肉长好,再用刀划开一道小口,放尽余毒。” 又转向其余人:“你们抓紧调息,我帮你们疗复!” 轩辕战抱拳:“那就劳烦何局长了!” 何雨柱摆摆手:“别叫得这么生分,叫我柱子就行。你们快盘坐运功,恢复好了,咱们继续赶路!” 轩辕战颔首,众人当即闭目入定。 此处原是巨蛛巢穴,如今宿主已死,残存气息仍浓烈慑人,寻常野兽、毒物闻风远避,再不敢靠近半步,一时反倒成了最安全的休整之所。 约莫过了一天,众人陆续苏醒,脸上难掩振奋: “老大,我境界突破了!” “我也涨了一截!” “我丹田也比之前更稳实了!” 何雨柱心中了然:生死一线间,悟性与修为皆被逼至极限,能有这般跃升,并不意外。 轩辕战亦欣慰点头:“好!再稍作整顿,咱们就出发!” 忽有一人挠挠头:“老大,干粮快见底了……” 第476章 巨蛇 何雨柱闻言手腕一扬,霎时间,地面堆满米面、腊肉、清水、干果,琳琅满目。 众人瞠目结舌,齐声发问:“这……从哪儿变出来的?” 何雨柱笑道:“芥子纳须弥,袖里藏乾坤罢了。先吃饱,赶路要紧!” 众人一想,自己都能修真炼气,柱子手段玄妙些,再自然不过。 轩辕战凑近几步,低声问:“柱子,你怎么寻到这儿来的?” 何雨柱坦然道:“我要不来,换别人来,怕也救不下你们。” 轩辕战深以为然,又问:“那……咱们不折返么?” 何雨柱将途中遭遇敌人的经过细细讲了一遍,末了道:“我已斩了他们不少人,对方绝不会就此罢手。” 众人神色一凛,轩辕战叹道:“正是如此!我们也是被他们一路追杀,才被迫闯进这片险地。谁能想到里面凶险更甚,若非你及时赶到,明年今日,真就成了咱们的忌日了!” 何雨柱摇摇头:“不至于。你们同心协力,顶多挂彩,断不会全军覆没。那只蜘蛛虽强,可真要豁出去搏命,倒下的只会是它。” 这话虽是宽慰,却听得众人心里踏实,脸上都泛起笑意。 轩辕战略一沉吟,又道:“可前路未知,恐怕还有更多凶险……” 何雨柱接口道:“之前你们带伤上阵,束手束脚;如今毒已清、力已复,再遇险情,我替你们兜底。 再说,外头那些人是冲着活命来的,盯死咱们不放;可山野精怪不同,它们守界而居,只要咱们跨出领地,它们绝不会越界穷追。 但外面那些人?不死不休啊。” 众人纷纷点头,轩辕战拍板:“没错!稍作休整,立刻启程,早一刻脱身,早一刻安心,这鬼地方,真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一人拍拍空荡荡的腰间,叹道:“可惜打得太猛,兵器全丢了,不然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何雨柱听罢,笑着摊开手掌,十几件兵刃静静浮于掌心:“我闲时炼了些家伙,不知你们惯用什么,先挑顺手的应应急。” 一人伸手抄起一柄青锋长剑,咧嘴一笑:“我擅剑术,就它了!” “我使刀,这把鬼头刀正合我意!” “横刀我熟,这把归我!” “我走唐刀路子,这个归我!” “描金刀我用得惯!” “剑,还是剑称手!” “我也选剑!” 众人各自挑好了趁手的兵器,何雨柱把剩下的尽数收好,开口道: “兵器都选妥了,先歇口气,稍后咱们再动身!” 他这番安排利落又稳妥,大伙儿心里都服气,纷纷点头应下。 轩辕战随即坐下,狼吞虎咽地吃起干粮来,其他人也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一时间嚼咽声此起彼伏。 吃饱喝足,人人精神抖擞,战意翻涌,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何雨柱顺手将巨型蜘蛛遗下的蛛丝和那对锋利腿刀卷走,便领着队伍继续向深处进发。 见大家绷紧神经、步履谨慎,他笑了笑,开口道: “我练过国术,身体能提前察觉异样,你们不必一直提着心,真有危险,我立刻出声!” 轩辕战马上接话: “听柱子的!老这么绷着弦,人受不住,也影响发挥!” 众人一听,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毕竟何雨柱这本事,他们亲眼见过,不是虚的。 他神识铺开,四周风吹草动,尽在掌握。 片刻后,他脚步一顿,沉声道: “留神些,蜘蛛的气息彻底断了,反倒多了股陌生的腥气。 咱们怕是闯进别的家伙的地盘了。 既然到了这儿,十有八九会被盯上。 之前见过蜈蚣、蟾蜍、蝎子、蜘蛛,按这个路数推,下一个是蛇,而且绝非寻常小蛇,极可能是条庞然巨物!” 轩辕战眼睛一亮:“柱子,你是说……五毒?” 何雨柱颔首:“一次碰上,算运气;两次,还能说是偶然;如今四回了,哪还有那么多巧合? 再说,你们也瞧见了,遍地蛇衔草。没成群的大蛇常年盘踞,哪能养得出这么多?” 轩辕战思索片刻,点头道:“要是跟之前那些一样大,咱们正好试试手!” 何雨柱干脆应下:“行,我在边上压阵。万一失控,我立马出手!” 这话一出,众人热血上涌,巴不得马上撞上那条巨蛇。 何雨柱看着他们眼里的光,没多说什么。他自己也想借机磨砺,可这种层级的对手,对他而言已无实质助益。 既然大家兴致高,那就陪他们走这一遭。 又走了小半日,何雨柱神识骤然一凝,脱口喊道: “戒备!来了,是条巨蛇,全都盯紧我指的方向!” 众人闻声立定,齐刷刷望向他目光所及之处。 沙沙,沙沙,沙沙, 林间草叶翻动,簌簌作响。 何雨柱双眼锁定前方,无论巨蛇如何游移潜行,方位始终逃不过他的感知。 旁人没有神识,看不见也摸不着,但顺着何雨柱的视线,还是能大致辨出方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转眼间,那庞然巨物破开灌木,赫然现身。 有人倒抽一口冷气:“我的天,这蛇比树干还粗!” 何雨柱语速飞快:“护住自己,我速战速决,完事立刻撤!” 轩辕战只回了两字:“小心!” 话音未落,何雨柱已如离弦之箭疾冲而出,在巨蛇尚未完全昂首之际,已欺至其七寸要害。 一拳轰出! 暗劲透体而入,化劲绞碎筋络,罡劲震裂鳞甲,丹劲直贯心脉! 纵然巨蛇皮糙肉厚,可心脏终究是致命弱点。劲力穿透鳞片,精准击中,当场毙命。 蛇躯剧烈抽搐几下,很快僵直不动。 何雨柱却未放松,神识一扫,忽见一人抬脚欲上前,他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低喝: “别动!” 话音未落,他抄起一块石子,朝蛇尸掷去。 尸体猛然暴起!硕大身躯横扫千钧,势如狂风过境, 砰!砰!砰! 两侧碗口粗的树干应声折断,碎枝乱叶炸飞满天。 众人惊出一身冷汗。轩辕战抹了把额角:“幸亏没贸然靠近,不然不死也得脱层皮!” 这一记横扫,换作普通人,当场就得骨断筋折;哪怕他们都是修行者,硬挨一下也得重伤误事,拖累后续行程。 巨蛇狂舞良久,终归沉寂。 原地只余一颗幽光流转的蛇珠、一枚青碧蛇胆、一张完整蛇皮,还有一根柔韧泛金的蛇筋,血肉却如烟消散,不留分毫。 轩辕战盯着地上残物,又看了看先前那只蜘蛛的痕迹,转向何雨柱问道: “柱子,这又是怎么回事?” 何雨柱摇头:“我也琢磨不透。之前遇到的蜈蚣、蟾蜍、蝎子,还有你们亲眼所见的蜘蛛,全是一个样,血肉凭空蒸发。所以我才拦住你们。 这蛇刚死时毫无异状,我拿石头试探,果然诈尸!现在才真正死透。” 轩辕战皱眉:“那这些……” 何雨柱低头扫了一眼:“都是毒物体内凝练出的精华,蜈蚣、蟾蜍身上也有,只是我没细究。先收着,回去再看。走吧,继续往前!” 众人齐声应下。何雨柱将战利品收好,带着队伍再次启程。 因要兼顾同行者,行进速度不快。两天后,终于穿出密林,眼前豁然一变,乱石嶙峋,寸草难生。 轩辕战环顾四周,扬声问: “这又是什么地方?” 何雨柱神识缓缓扫过山石沟壑,神色微沉: “都打起精神,我没来过这儿,也探不出底细。毒物的地界应该过去了,眼下,怕是进了别的东西的地盘。” 具体情形我也不太清楚,毕竟这儿的许多东西,别说咱们国家,连整个地球都见所未见。 再说魔鬼森林有多大,你们心里都有数;可自打进来后,咱们走了多远,大家也都记得清清楚楚。 要是真和外界一样广袤,早该摸到边了。 眼前这片山地,我看恐怕更辽阔,后面藏着什么隐患,我也说不准,总之得多留个心眼! 听到何雨柱这番话,大伙儿纷纷点头。 轩辕战开口道: “幸亏有你在,不然我们不是被毒物放倒,就是活活饿死!” 他和队友们虽已踏上修行之路,却还远未达到辟谷境界。而何雨柱随身带着空间储物,里面存着大量干粮与补给,若没这些,众人真撑不了多久。 何雨柱摆摆手: “人来了不就结了?别提这个了,咱们打起精神,稳住脚步!” 话音一落,众人便迈步踏入山地。 地面光秃秃的,不见一株草、一棵树,满目全是大小不一的碎石。 轩辕战蹲下捡起一块石头,皱眉问道: “……这些石头,是哪儿来的?” 何雨柱摇头: “真不清楚。” 再往前走,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众人只好跟着何雨柱继续前行,每一步都踏得谨慎。 走了许久,何雨柱忽然回头,身后早已没了来时那片灌木丛的踪影。 入眼处,唯有一望无际的乱石坡,层层叠叠,绵延至天边。 轩辕战低声说: “怪了,连动物踩过的印子、啃过的痕迹,一点都瞧不见。” 何雨柱接话: “何止动物?连一丝活气儿都没有!” 大伙儿沉默点头。 第477章 绿洲 轩辕战又道: “莫非这里既没水、也没活物,还大得离谱,本身就是一种险境?” 何雨柱摇摇头: “不能断定,先走下去看看。” 众人应声,再次动身。 又走了许久,谁都没遇上什么动静。但何雨柱留意到大家脚步变沉、呼吸变重,便停下来说: “歇会儿吧,吃点东西,缓口气。硬撑下去,迟早垮掉。” 大伙儿立刻响应,就近清出一块平整地,何雨柱掏出食物分发下去。 一边嚼着干粮,他一边说道: “走了这么久,我越看越觉得,除了石头,就是山地。 没水,没草木,没虫鸣鸟叫,连腐叶霉味都没有,干干净净,空空荡荡。” 轩辕战点头: “我也注意到了。” 一名队员忍不住嘟囔: “这鬼地方也太荒了!走了老半天,愣是啥都没撞见!” 轩辕战若有所思: “难不成,最大的威胁,就是‘什么都没有’?” 何雨柱沉吟片刻: “未必没有别的危险,只是藏得深。咱们仍得绷紧弦。” 众人齐齐点头,埋头吃饭。吃完,何雨柱主动说: “你们眯一会儿,调整状态,我来守着。” 这话一出,大伙儿都朝他投去感激的眼神。 实话说,一路下来,体力早就见底,可谁都不好意思先喊停,怕显得弱、怕拖后腿。 如今何雨柱主动担起警戒,大家顺水推舟,立刻放松下来。 约莫过了两小时,轩辕战睁开眼,看见何雨柱仍挺直站着,便起身说道: “柱子,你去睡会儿,接下来交给我盯梢!” 何雨柱摆手: “我还撑得住,这点消耗,对我而言不算什么。” 轩辕战点点头,信他所言。 毕竟在这鬼地方,没人会拿命赌面子。 危机四伏,容不得半点侥幸。 他叹了口气: “唉,要真落单一人,怕是撑不过一天,静得太瘆人了!” 何雨柱深以为然: “可不是?安静得反常,背后指不定埋着什么。 更奇怪的是,我至今没感知到任何生命迹象,既没气息,也没波动,连风过石缝的声音都听不见。” 轩辕战神色一凝: “那就更得小心了。以前有危险,你总能提前察觉;这次连你都摸不到边,万一出事,真是躲都没法躲!” 他久经沙场,深知轻慢不得,自然全盘认同何雨柱的判断。 稍后,众人陆续醒转。何雨柱扫了一眼,朗声道: “都缓过来了?那咱们出发。” “好了好了!” “走吧走吧,早一刻离开这鬼地方都算赚了!” “我也是,静得耳朵发痒,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 七嘴八舌中,队伍重新启程。 又跋涉了将近两天,何雨柱停下脚步,对大家说: “各位,我掐着时间算了,这儿没有昼夜交替,始终一个样。 按外界的时间推算,咱们已经连续走了整整四十八小时。” 一人脱口而出: “难怪浑身发虚!平时训练强度比这大多了,也没这么累啊?” 另一人揉着太阳穴接话: “对啊,我刚才还在纳闷,怎么饿得这么快?原来时间早就悄悄溜走了!” 轩辕战转向何雨柱: “柱子,你确定是四十八小时?” 何雨柱点头: “一开始我就起疑,等彻底离开灌木区后,就开始默记。 你们也试过,表、罗盘、电子设备,在这儿全失灵。 我靠心跳、呼吸、肌肉节奏一点点数,反复核对,才敢确认。” 轩辕战听完,眉头微蹙: “照这么说,这儿压根没有‘时间’这回事?” 何雨柱平静回应: “它确实不认时间,但我们得认,人要休息,要进食,要喘口气。 可这地方,不需要。” 众人都听懂了何雨柱的意思,轩辕战眉心微蹙,随即开口问道: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行动?” 何雨柱答道: “我马上去探一探,弄清这地方的门道。你们先歇口气,等恢复些力气、能护住自己了,我再动身。要是真发现什么异常,我立刻折返接应,绝不会把你们撂在这儿!” 轩辕战心里清楚,何雨柱此行,本就是为了带大伙儿平安回去。他对何雨柱的信任,从来不含半分犹豫。 话音落下,众人便取出干粮吃了起来。填饱肚子后,又各自盘坐调息。何雨柱则为每人补了一道稳固心神的法诀。待所有人收功完毕,他沉声说道: “你们原地警戒,我这就去探路!” 说罢,他纵身腾空,身形越升越高,视野豁然开阔,终于看清了这片空间的全貌。 怪不得一直绕不出去!原来脚下根本不是静止的陆地,而是一颗缓缓自转的小型天体,表面连通着对面,形如一个封闭的球面。 人若步行,无论朝哪个方向迈步,始终在球面上兜圈;唯有飞越球心,才能抵达彼端。可何雨柱虽能御空,其他人却无法离地。他估算了一下距离,最终打消了带人一同飞渡的念头,路程太远,若负重而行,抵达时灵力几近枯竭,一旦突发险情,非但救不了人,连自己也难保周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徐徐落地,神色凝重:“幸亏我刚才飞上去看了眼,不然咱们在这儿走上一辈子,也别想踏出一步!” 轩辕战立刻追问:“到底怎么回事?” 何雨柱三言两语讲清原委。轩辕战略一思索,脱口而出: “你的意思是,咱们脚踩的这个‘地’,是活的?咱们一走,它就跟着转;咱们一停,它反而反向溜?” 何雨柱再次升空,悬停半空:“我现在不动,你们试着往前走几步,再抬头看看。” 轩辕战点头照办。他迈开步子,走出十几步,众人抬眼再看,原本就在头顶的何雨柱,竟已远在三十多米开外! 轩辕战怔住,扭头喊道:“柱子,你是说,咱们每走一步,实际等于挪了两步?” 何雨柱颔首:“正是。你们移动时,地面也在同向滑动;你们停下,它就立刻反向偏移!” “那出路在哪?” “办法简单,分成两队,朝完全相反的方向同时出发。这样球面受力抵消,就会稳住不动。一队先抵达终点,我立即飞过去通知另一队跟进。最后只剩我一人时,掐准时辰,我直接折返接应即可。不是我不想带人飞,是人太多、路太长,真要强撑着带过去,到了地方,我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遇险就是团灭!” 众人深知何雨柱是眼下唯一的依仗,纷纷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随即迅速分组。众人互相确认后,何雨柱一声令下:“出发!” 他领着其中一队选定方向稳步前行。仅用半小时,眼前赫然铺开一片浩瀚沙海。 何雨柱对轩辕战道:“你带人在边缘守着就行,我刚扫过一圈,暂无威胁,但大家仍需留神。” 轩辕战应下。此时人人都明白,方才那片山地看似平和,实则暗藏困局;而这沙漠,谁也不敢断言是否同样凶险。 何雨柱腾空而起,疾掠而去,很快寻到仍在跋涉的另一拨人,朗声道: “停步!现在重新分作两队,朝相反方向走!” 众人齐齐驻足。有人忍不住问:“老大他们……已经出去了?” 何雨柱点头:“已经到了。” 就这样,他来回奔忙,逐一将落单者送至目的地,最后自己振臂而起,稳稳落回众人身边。 大伙儿围拢上来,惊叹不绝: “真出来了!这地方太邪门了!” “可不是嘛,这么大一块地,居然会自己转!” “刚才你一飞走,底下就嗡嗡地旋起来,停都停不住!” “太不可思议了!” 何雨柱摆摆手:“我也不清楚这是哪方秘境。大家抓紧时间休整,吃点东西,再好好养一养神,后面怕是没这么太平了。” 众人点头称是。何雨柱取出随身物资,众人饱餐之后,纷纷闭目调息。 待气息平稳,轩辕战关切道:“柱子,你也歇会儿吧,刚才全靠你撑着。” 何雨柱笑了笑:“你们调息时,我早已运转过一遍。修行于我,早就不分昼夜,刻入骨子里了。” 轩辕战听得眼中一亮:“难怪你年纪轻轻,修为却如此扎实,原来是这样!” 其余人也纷纷投来钦佩的目光。 何雨柱没再多谈,只一挥手:“走吧,前头还不知等着什么。” 众人齐声应诺。既然已走到此处,自然没有回头的道理。 一行人踏入沙漠,越往里走,气温节节攀升。何雨柱不受影响,轩辕战修为深厚,寒暑不侵,但其他人已额头见汗、呼吸发紧。更棘手的是,这里滴水不见。 好在何雨柱随身空间中储水丰沛,足够全员饮用百年之久。 轩辕战抹了把汗,由衷感慨:“没你,咱们真过不了这一关,热得人头晕眼花!” 旁人也连连附和: “可不是?对了,何局长,这地方……该不会又跟之前一样,藏着什么古怪吧?” 何雨柱脱口而出: “不太可能吧?我上去瞅一眼!” 话音未落,他已腾空而起,目光直投远方,一片青翠的绿洲赫然映入眼帘。 第478章 沼泽 众人边走边靠近,何雨柱始终没离队伍太远,始终护在侧翼。 他稳稳落地,站到大伙儿中间,语气沉稳却带着紧迫: “这地方跟之前那些荒山完全不同,远处确实有片绿洲,但距离极远。 少说也得走上三四天,咱们得做好打硬仗的准备!” 一听有望脱困,众人顿时精神一振: “那就好办了!熬都熬这么多天了,再咬牙几天算什么?” “对啊,只要能走出去,再苦也值!” “不过何局长,您带的水还够用吗?” 何雨柱闻言一笑,语气笃定: “水和干粮你们尽管放心,就算原地困死,也够你们喝到最后一滴、吃到最后一口,还有富余! 别惦记这个,抓紧歇会儿,养足力气再出发。” 说完,大家就地休整片刻,随即再度启程。走了一天多,刚停下喘口气,何雨柱突然低喝一声: “起来!危险!” 没人犹豫,全凭本能弹身而起、迅速散开,人影刚跃离原地,还没站稳,脚下沙地轰然炸开,一张巨口破沙而出,獠牙森然,腥风扑面! 若非何雨柱提前示警,至少两三人已陷进那血盆大口。 怪兽一击落空,毫不恋战,嗖地一缩,整张嘴连同半截身躯瞬间没入沙底。 刚才那道骇人的裂口,眨眼间被流沙填平,只留下一个浅浅凹坑,无声印证着刚才不是幻觉。 见状,轩辕战松了口气,试探着问: “这……算是过去了?” 何雨柱缓缓摇头: “不确定。我目前感知不到威胁了,但它究竟退没退、藏没藏,真说不准。 这次太险了,那东西埋得极深,我的神识根本探不到它藏在哪。” 这话一出,众人齐齐变色。 这一路,所有险情都是何雨柱先察觉、先化解。连他都“看不见”的威胁,旁人更无从防备。 一时没人接话,空气凝滞。 何雨柱环视一圈,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接下来都打起十二分精神。一旦我喊‘躲’,立刻闪避,一秒都不能迟疑。 否则……我真不敢打包票,还能不能护住所有人。” 众人纷纷点头。有人忍不住追问: “刚才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何雨柱皱眉摇头: “没看清全貌,轮廓倒像传说里的死亡蠕虫,可体型大得离谱。” 旁边一人接口道: “八成就是放大版的,咱早见过巨型蝎子、蜘蛛、蛇,再来条巨虫,也不奇怪。” 众人默默颔首。何雨柱最后提醒一句: “这片沙海,处处是杀机,一步都不能松懈。” 大家应声收拾行装,重新上路。 途中,死亡蠕虫又偷袭了三四回,全被何雨柱提前识破、及时示警,才没酿成伤亡。 眼看绿洲轮廓越来越清晰,何雨柱抬手示意暂停: “先歇会儿,养精蓄锐。前面什么情况谁都说不准,万一藏着比蠕虫更凶的东西呢?宁可慢一点,不能冒一点险。” 轩辕战凝视着何雨柱,神色郑重: “柱子,真谢谢你。要没你,我们这些人,早交代在这儿了。” 何雨柱摆摆手,语气温和却有力: “轩辕局长,您又客气了。咱干的哪是私事?是为国为民。 想想老一辈,千千万万先烈拿命铺出来的路,我这点奔走,算得了什么? 不说了,你们调息,我帮大家护法。” 几人盘坐调息,何雨柱则闭目凝神,神识如网,悄然铺向四面八方。 不多时,众人陆续收功睁眼。何雨柱轻声问: “都缓过来了?” 众人点头。他不再多言,只简短一句: “走,出发!” 队伍再次前行。忽地,何雨柱脚步一顿,眉头骤紧,脚下沙层深处,传来细微却异常清晰的震颤与刮擦声。 他猛地抬头,厉声高呼: “快闪!” 话音未落,众人脚下沙浪翻涌,巨口再度破土而出! 这一次,何雨柱早有准备。心念一动,一枚微型爆破弹已启动倒计时,他手腕一扬,精准掷入那张巨口之中。 蠕虫本能吞下,旋即沉沙遁走。 何雨柱转身就吼: “快撤!全速撤离!” 他带头狂奔,众人紧随其后,拼尽全力向前冲刺。五分钟后,已奔出十几公里,人人精疲力竭,双腿发软。 这可不是慢跑,是全程极限冲刺,速度快得呼吸都跟不上节奏。何雨柱却始终催促不停。 终于有人撑不住,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气不接下气: “实在……跑不动了……” 轩辕战脸色泛白,扶着膝盖喘息,抬头问: “柱子,咱们……到底在逃什么?” 何雨柱猛一回头,指向来路: “你们看!” 话音未落,大地猛然剧烈震颤! 有人惊呼:“地震了?” 何雨柱摇头: “不是地震,是地下冲击波!” 他话音刚落,地底陡然爆发出无数凄厉嘶嚎!紧接着,滚烫的血雨混着碎肉块,从沙层深处接连喷涌而出,劈头盖脸砸落下来,甚至有几块温热的残骸,直接溅在众人脚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轩辕战忽然想起,何雨柱刚才似乎掏出了什么东西,直接塞进了那条死亡蠕虫的嘴里。 “柱子,你该不会把氢弹塞进它喉咙里了吧?”轩辕战脱口而出。 何雨柱先是点头,又轻轻摇头:“差不多,虽不是氢弹,但确实是高爆弹。威力比氢弹差些,可绝非普通炸药能比!” 旁边一人接口道:“早看出来了,不然哪来那么大的地洞?” 另一人接话:“估计那蠕虫叼着炸弹逃回老窝了,巢里说不定还挤着一大家子呢。” “对,照这动静看,死的绝不止一条!” …… 轩辕战一拍大腿:“所以你催我们快撤,就为这个?” “你们再盯着看!”何雨柱抬手一指。 十几公里外,成百上千条死亡蠕虫破土而出,横冲直撞,疯了一样搜寻活物。 可他们几人早就跑远了。 望着远处翻涌的虫潮,众人脸色发白。轩辕战心口还在突突跳,喃喃道:“幸好跑得快,不然全得交代在这儿!” 何雨柱语气沉稳:“这些家伙偷袭起来阴狠又狡猾,一击不中立刻抽身,根本不给近身的机会。这次逮住空档,必须狠狠敲打它们一下。” 他顿了顿,摆摆手:“都歇会儿吧,调匀气息,缓过来咱们再上路。” 众人应声点头,纷纷盘坐调息。 刚才那一场硬仗,人人筋疲力尽,连轩辕战也喘得厉害,半点不比别人轻松。 四五个小时后,大家陆续恢复。何雨柱掏出干粮分发:“先垫垫肚子,不生火了,免得惹麻烦。凑合吃点,等到了安全地方,再烧热乎的。” 众人默默接过,三两口吃完,便起身继续赶路。 又走了一天多,终于望见一片绿洲。 刚靠近,何雨柱就压低声音:“都留神!咱们不缺水,沙漠里的绿洲反而是最要命的地方,毕竟不是所有怪物,都像咱们一样不靠水活命。” 轩辕战立刻接话:“四周也别大意。这儿是魔鬼森林,常理不顶用。搞不好,这绿洲本身就是个诱饵。” 何雨柱点头:“局长说得对,大伙儿睁大眼睛,仔细瞧!” 众人屏息观察,很快发现异样,整片绿洲,竟没有一丝活物踪影。 一人忍不住开口:“老大,太不对劲了……绿洲啊!外面水就是命,可这里连只虫、一根草都没动静,静得瘆人。是不是有啥大凶之物盘踞,吓得其他生灵根本不敢靠近?” 轩辕战神色凝重:“极有可能。” 何雨柱也皱眉补充:“前两天咱们还被死亡蠕虫围追堵截,可这几天一路过来,连条影子都没见着,这反常,太反常了!” 这时,有人突然指着绿洲边缘喊:“快看!那绿洲……在往外长!” “没错!它在动!这绿洲是活的!” “快退!离远点!”轩辕战厉声喝道。 众人转身疾奔,刚起步,那片绿洲竟骤然加速蔓延,像一张摊开的碧绿水膜,朝他们兜头裹来。 “它追上来了,速度变快了,咱们也提速!”何雨柱边跑边喊。 几人拼尽全力狂奔四五个小时,体力虽已见底,但好在还能咬牙撑住。回头一看,绿洲停住了扩张,却也没收缩,只是静静浮在那里,泛着一层诡异的青光。 轩辕战喘匀气,问:“柱子,刚才那到底是个啥?” “那压根不是绿洲,”何雨柱声音低沉,“是一群寄生虫聚成的活体团块。它们大概得抱团才能行动,离了核心区域就散架。怎么猎食、怎么攻击……我没亲眼见过,说不准。” 听他这么一讲,轩辕战等人脊背发凉。 未知,才最让人胆寒。 之前生死一线,大家还能硬扛;可这次,连敌人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只觉那片绿意无声无息、冷森森地逼过来,比刀子还扎眼。 何雨柱一挥手:“水咱们够用,绿洲绕开走。继续往前!” “好!” 几人齐声应下,随即跟上何雨柱的脚步,迅速离开。 又走了几个钟头,沙丘渐稀,眼前赫然铺开一片沼泽。 第479章 杀意 何雨柱眉头一拧,他知道,这地方更棘手。 他没多说,只从行囊里抽出几根长棍,挨个分发:“拿好,踩实了再迈步。” 其实他自己根本不用棍子,腾空掠过轻而易举。 可带着这几个人,除非祭出本命灵宝,否则真飞不起来。 但他不想轻易动用灵宝,非到生死关头,绝不亮底牌。 不过,他还是悄悄给每人加了一层轻身术,让脚步沉得慢些、稳得住些。 接着,众人踏进了沼泽地带。 何雨柱却悬停在半空,俯视着大家,开口道: “你们放慢脚步,多留点神,这片外围暂时没威胁。我先飞过去探探对面情形。” 众人齐齐应声点头。他随即升空,目光扫向远处,黑压压一片怪雾,层层叠叠,挤满视野。粗略一估,根本绕不过去,也没法从侧翼穿插。 他旋即落回地面,无奈地笑了笑。大伙儿立刻围拢过来,轩辕战直截了当地问: “柱子,啥情况?” 何雨柱把所见如实讲了一遍。 听完,轩辕战皱眉追问:“那现在咋办?我自己倒能飞过去,可其他人呢?” 这时,一人低声提议: “老大,要不您和何局长先走?我们原路撤回去……能撤成,就撤;撤不成,也就认了。” 后半句没出口,但意思谁都明白。 轩辕战断然摇头: “不行。我带你们来的,就得带你们回去。别再提这种话。” 何雨柱看着这群人,忍不住笑出声: “你们这是干啥?慌什么?全给我忘了!” 轩辕战苦笑摆手: “你别哄我了。那么多怪兽堵着,谁也过不去。你能飞,就赶紧过去吧。” 何雨柱正色道: “我要真打算独自脱身,压根不会下来跟你们说这些。我回来,就是让你们安心,我马上过去,把这些家伙全清掉。你们在这儿务必稳住,别乱跑。 我前面打斗,顾不上身后,可不想我刚杀开一条路,你们反倒在眼皮底下出岔子。 这地方虽是两处绝境的交界带,按以往经验,眼下还算安全。你们就地待命,等我把前方清干净,立马折返。这才是我的打算。” 轩辕战听完,盯着他问: “柱子,真没问题?你脱身太容易了。实在扛不住,别硬撑,我的遗书都写好了。 不怕死,是我们这帮人的本分;该赴死时,没人会缩。” 其余人纷纷接话: “对,我们都认这个理!” “没错,我也是!” …… 何雨柱望着一张张坚毅的脸,心里踏实了,这一趟没白来。人皆畏死,可他们怕死却不怯死。正是这份真实与担当,才让他不惜周折,也要把所有人带出去。 他拍了拍衣袖,朗声道: “行了,别绷着脸了。放心吧,那些东西看着吓人,其实不过是寻常野兽,我眼里根本不值一提。再说,我体力绵长,对付它们,轻松得很。” 轩辕战颔首: “信你。但要是真顶不住,你得先保自己。顾知秋跟我说过你的事,你本事再大,对国家而言,最金贵的是你这张脑子。 我们这些练武的,护的就是你这样的人才。 冲锋是我们的活儿,牺牲是我们的归宿。所以,真到不可为时,你必须活着!” 何雨柱笑着点头: “只要你们老老实实待这儿,别让我分心,那就一切顺利。” “好!我们哪儿也不去,就守这儿等你!”轩辕战斩钉截铁。 何雨柱又叮嘱一句: “行。这儿虽安全,但也不是铁板一块,万一我刚扫清前头,你们这儿出了意外,我这辈子都交代不清。” “明白!”众人齐声应下。 他留下大量干粮、清水、工具,还有几件趁手的兵器,说道: “这些够吃喝十来天。别饿着,我这就出发!” 话音未落,人已腾空而起,朝怪物群方向疾掠而去。 地上堆着的物资沉甸甸的,水壶、肉干、刀具、火种……几个人默默站着,谁也没吭声。他们都懂“铺天盖地”四个字的分量,哪怕不是真正无穷无尽,数量之巨,也远超人力估算。若真不多,何雨柱绝不会备下这么多。 一人忍不住开口:“老大,要不咱也跟过去搭把手?” 轩辕战抬手制止: “不用。刚才说定了,咱们不动,才是最大的支援。真去了,体力耗尽反成拖累。信他,就足够了。” 众人沉默片刻,郑重点头……随后各自警觉起来,握紧武器,盯紧四周。 没人想当那个拖后腿的人,何雨柱在前搏命,他们只想稳稳守住后方。 而何雨柱已疾驰至怪物上空。 他心头微热:终于等到机会,试一试自己如今的真正实力。 刚一靠近,群兽便躁动起来,仿佛被无形之力唤醒,嘶吼声此起彼伏,震得沼泽水面都在颤。 那吼声传回后方,轩辕战等人攥紧拳头,焦灼难耐。可何雨柱却越看越兴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骤然压低身形,国术出手,拳风过处,骨裂声炸响;腿影翻飞,血肉横飞。罡气如罩,隔绝腥污,不染分毫。 怪物们悍不畏死,毫无退意,前仆后继扑来:他击倒一个,立刻涌上一双;撂倒两个,转眼又扑来三个……仿佛永无尽头。 何雨柱心念一动,天地变色,雷光劈落,狂风卷刃,细密水珠化作利矢,四散激射。 无论雷火、风刃还是水刺,触之即溃,大片怪物接连倒地。 这,正是他将国术修至“不灭”境界后,自然衍生的异能。 这些能力早已融入何雨柱的骨血,成了他呼吸般自然的反应,根本无需刻意调动,更谈不上消耗。 要知道,他的拳脚功夫与异能配合起来,威力简直骇人听闻。 转眼间,成片怪物便倒在他手下,可还不等喘息,伴随着一声声凄厉嘶吼,新的怪物又从四面八方涌来,迅速补上空缺。 沼泽被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红,断肢残骸层层堆叠,越积越厚。 何雨柱不断拔高身形,脚下竟已垒起一座座由尸骸堆成的山丘,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可这些怪物仿佛没有知觉,既不知疲倦,也不懂疼痛。 它们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攀爬,前仆后继,悍然扑向半空中的何雨柱,毫无迟疑,也毫无退意。 他先将国术施展到极致,接着尝试先天一炁。 随着心念一动,无数术法如狂风骤雨般倾泻而出,轰向潮水般的敌人。 随后是自然心经,早先修炼中那些模糊难解的地方,此刻一一豁然开朗,全部印证无误。 杀戮持续得越久,他越沉入一种近乎剥离自我的状态:不再思考“该不该杀”,只凭本能出招、收割、再出招。 修行路上所有卡顿之处,全在这场血战中悄然贯通。 他没听见系统提示音,否则此时耳边该响起一连串清脆声响: 【滴,国术熟练度+12万】 【滴,国术熟练度+11万】 【滴,自然心经熟练度+14万】 【滴,混元宝典熟练度+11万】 所有功法的进境,都在以惊人的幅度飞速跃升。 而他浑然不觉,整个人已坠入一场酣畅淋漓的顿悟。 时间无声流淌。 一天…… 两天…… 三天…… 眨眼之间,十天过去。 第十天清晨,轩辕战等人终于远远望见了他。 而他脚下,赫然矗立着一座高达千米的尸山,静默如铁塔。 怪物彻底绝迹。 何雨柱缓缓回神,意识刚一苏醒,便察觉神识轻盈通透,仿佛能随意渗入虚空,与四周空间融为一体。 识海深处,一颗血色种子悄然浮现,那是杀戮之种。 待它彻底绽放之日,便是他执掌杀戮法则之时。 此刻,整股暴烈煞气、凛冽杀机,尽数被这颗种子吸纳、凝练。 种子愈发殷红,晶莹剔透,宛如一块悬浮于识海中的赤色宝石,幽光流转,艳得惊心。 他垂眸环顾,视野所及,再无半个怪物。 亿万之数的凶物,尽数湮灭于他十日之内。 他审视自身,修为未破大关,但根基扎实许多,气息更沉,筋骨更韧。 更关键的是,各项功法熟练度暴涨,突破只是时间问题,几年之内,国术、自然心经、混元宝典,必有接连跃升。 实力提升在即,而他周身上下,却干净得不可思议:衣袍未沾半点污渍,发丝不染一缕血痕,仿佛刚才那场浩劫,从未真正触碰过他。 他轻轻落地,站在几人面前,语气平和地问: “你们都还好吧?” 众人怔住,下意识摇头。 轩辕战忍不住开口:“你一口气杀了那么多怪物,心里就真没一点波动?” 何雨柱笑了笑:“有,只是我所得之物,普通人连边都碰不到。” 轩辕战急了:“你到底怎么了?” 何雨柱摆摆手:“没事,就是这些怪物,替我凝出了真正的杀意。” 轩辕战一愣:“我们谁手上没几条命?就这点事?” 何雨柱摇头:“远不止如此。你们的杀意,吓唬寻常人还行;我的,压根不是同一个量级。” 轩辕战满脸不解:“杀意还能分强弱?” 何雨柱望着他,只说一句:“那我让你看看。” 话音未落,他朝远处空地微微释放一丝杀意。 第480章 身处秘境 刹那间,杀戮之种光芒大盛,天穹翻涌出血云,低低压下。 虽未针对几人,但他们却齐齐打了个寒颤,气温骤降百摄氏度,地面瞬结寒霜,冰层咔咔蔓延,血云翻腾如沸。 何雨柱立刻收束气息,眉头微皱:“这方天地快扛不住了。再撑片刻,整个空间都会崩塌,你们也别想活着出去。” 轩辕战脱口而出:“你的杀意……竟能撕裂空间?” 何雨柱略一思索,点头:“这个词贴切。若只论此地,确实能碎。外面如何,还没试过,刚凝成,尚无机会验证。但这秘境,绝对撑不住。” 轩辕战一震:“你说……这是个秘境?” 何雨柱点头:“刚才打算加力时,空间之灵直接传了讯息过来,再强一分,秘境就塌。” “我大概率无碍,光是这杀意护体,就足够保命。但你们……不行。” 轩辕战又惊又喜:“太好了!咱们国家终于有自己的秘境了!柱子,这地方,你一定得帮我们拿下!” 何雨柱一怔:“秘境?啥意思?” 轩辕战这才想起他并非修行界出身,便耐心解释道: “秘境,是独立于我们世界之外的另一重天地。” “你一直没见着多少修行者,明白为什么了吧?” 何雨柱摇头:“我走遍国内不少深山老林,真没撞见过一个。” 轩辕战点头:“这就对了。他们根本不在咱们这个世界修炼,各自都有专属秘境。” “有主的秘境,平时隐于虚空,不显形、不露迹,外人连门在哪都找不到。只有主人,才能开启。” 不过秘境能够代代相传,只要拥有一处秘境,宗门就有了立身之本。 不少顶尖大派,正是当年偶然寻得无人执掌的秘境,才得以开枝散叶、绵延不绝。 我们护龙一族的秘境向来闭门自守,绝不对外示人。 所以我一直琢磨着,得为咱们国家寻一处专属秘境,只要国家手握秘境,还愁招揽不到修行者? 何雨柱插话道: “我在世俗界不也照样修炼?也没靠什么秘境啊!” 轩辕战翻了个白眼: “那是你运气好,又撞上了机缘。可普通人呢?世俗红尘气息太浓,年纪越大,这股浊气越往魂魄里钻。心神不宁,根本静不下心来打坐;没法入定,修行就无从谈起。唯有秘境之内,隔绝尘嚣、清净无染,才能稳稳当当地练功。 功法虽难寻,但并非绝迹。孩子不懂文字、不明义理,就算摆在眼前也看不懂;等长大成人,识得了字、悟得了理,偏偏又被红尘气缠得死死的,连最基础的调息都难以持久。久而久之,世人只当修行是古书里的传说,压根不信真有其事。修行界乐见其成,这样一来,人间资源归他们用,秘境好处归他们占,谁还愿意跟国家联手? 可一旦咱们国家有了自己的秘境,就能持续不断地培育修行者;再加上世俗界所有资源本就归属国家,那些门派为了争地盘、抢物资,自然会主动靠拢、寻求合作。怪不得这一路险象环生,原来整片区域本身就是个秘境,正在筛选真正的主人!” 听到这儿,何雨柱恍然点头: “原来如此!我还纳闷怎么处处透着古怪呢。既然这样,那咱们接着往前走吧!对了,这秘境该怎么收服?” 轩辕战答道: “每个秘境中央都镇着一方‘镇界碑’,只要将它彻底炼化,就能成为秘境主宰。一旦认主,整个秘境便随你心意隐匿或显现,其实不是消失,而是沉入虚空夹层之中。此后你既能铸造出入秘境的‘界钥’,也能随时挪移入口与出口的位置。到时候,把入口设在咱们国境之内,还不是轻而易举?” 何雨柱又问: “可这地方这么凶险,我们硬闯进来图个啥?” 轩辕战道: “正因为它是无主之地,才会布满考验。等你成了主人,里面一草一木、一山一水,全由你掌控。想维持原貌也好,重塑格局也罢,甚至把它变成修行福地,或是肃杀战场,全凭你一句话。眼下这些机关陷阱,明摆着就是试炼关卡,只要扛过去,秘境便奉你为主。看这阵势,恐怕之前闯入的人,连第一关都没撑住。” 何雨柱点点头: “估计是这样。不过奇怪的是,一路走来,竟没见一具尸骸?” 轩辕战解释: “这就是秘境的特性,凡是在里面陨落的生灵,血肉精魂都会反哺秘境本身,化作滋养天地的养分。” 何雨柱抬手指向远处堆积如山的怪物残躯,问道: “那这些怪物,也会被同化成养料?” 轩辕战点头: “没错,只是需要一点时间罢了。” 何雨柱应声: “明白了,那咱们继续推进,瞧瞧下一道关卡在哪儿!” 轩辕战颔首: “好,出发!” 一行人紧随何雨柱脚步,穿过沼泽,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空旷辽阔的广场铺展在前,四顾寂然,不见一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轩辕战一怔,何雨柱也愣住了。他皱眉道: “前面多少还有些线索可循,这地方却干干净净,连个影子都没有,怎么破?” 轩辕战摇头: “我也是头回来,毫无头绪。” 何雨柱当即从随身空间取出一枚铁球,朝广场中央用力掷去。 以他的臂力,若无障碍,铁球足能滚到对岸。 可刚飞出二十多米,地面骤然裂开,无数机括弹射而出,密集如雨,尽数轰向铁球。 铁球被击得四处乱蹦,可无论落在哪处,地下立刻又有新一波暗器破土而出,追击不止。 何雨柱干脆在广场边缘坐下,招呼众人: “这机关再厉害,也有耗尽的时候。咱们先歇会儿,等它力竭了再过!” 说着掏出干粮清水,分给大家边吃边等。 待铁球彻底停转,他又取出一枚,再次投掷。 众人闲来无事,便一边嚼着食物,一边揣摩机关的触发时机、射击角度,甚至推演布设者的思路;有人打坐调息,有人默记功法,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整整九天后,无论何雨柱如何抛掷铁球,广场之下再无一丝动静。 放眼望去,满地全是断刃、簧片、铁珠和散落的铁球。 何雨柱起身道: “你们稍等,我过去探探路!” 众人齐齐点头,这般密度的杀阵,换作旁人,别说九天,怕是眨眼间就被扎成筛子。 他稳步穿过广场,将自己扔出去的铁球一一收回,又把地上各类暗器尽数收起。 走到对面,赫然出现一道悬浮阶梯,蜿蜒向上,直通一座悬于半空的小岛。 何雨柱转身朝这边挥挥手,扬声道: “安全,可以过来了!” 众人收拾行装,陆续踏上广场。 脚踩实地后,轩辕战感慨道: “若没有你,这一关咱们非得折损大半不可。别说我们,换成其他修行者,面对这种永不停歇的袭杀,别说坚持九天,三五日就得被活活拖垮。难怪至今没人拿下这座秘境。” 话音未落,另一人忍不住开口: “咱们踏过这座浮桥,登上那座悬岛,是不是就抵达最终之地了?” 轩辕战正欲开口,何雨柱突然抬手示意众人噤声。 “慢着,这根横梁可没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轩辕战说: “这有什么奇怪的?年头久了,木料风化开裂,再正常不过了吧?” 何雨柱摇头:“这里是秘境,哪有什么‘正常’可言?” 轩辕战一愣,追问:“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雨柱指着断口:“这是八门横锁局,大家都知道八卦源于四象与阴阳,但古人的造诣远比想象中深厚。他们把布局之术融进了这片天地,说是阵法,实则更接近风水格局。一旦踏错一步,后果难料。” 轩辕战愕然:“风水不是看山形水势、寻龙脉点穴的学问吗?这明明是一座桥!” 何雨柱点头:“你说的是阳法。” 旁边一人插话:“这东西跟阴阳有关?” 何雨柱摆手:“不沾阴阳,而是分阳法与冥法。外头传的寻龙点穴、阳宅调理,全属阳法;而这个,是冥法,向来秘而不宣,只靠师徒口授,从不载于典籍。” 轩辕战怔住,脱口而出:“柱子,连这个你也懂?” 何雨柱淡然一笑:“略通一二。” 这话让轩辕战心头猛震,他万万没想到,这位第七局的局长,竟真有这般本事。旁人或许不清楚何雨柱的分量,可身为护龙一族的他,却一清二楚。当初派何雨柱赴海外营救,轩辕战本是极力反对的:第九局的人在境外早被挂了号,贸然前去非但救不出人,还可能全军覆没。可上头力荐何雨柱,他只得应下。结果何雨柱不仅把人带回来了,还逼得几个国家联手追缉他们,尤其是联邦那边。无奈之下,他只能带着队员退入此地,若非何雨柱及时现身,眼下怕已有人牺牲。 他早知何雨柱厉害,却没料到厉害至此:至今还没见什么事能真正拦住他。何雨柱涉猎极广,科技他学过,记背解题对他轻而易举,但研发对别人难如登天,到了他手里却像呼吸一样自然。机械、电力、电子、生物、医药……无一不通,国内八成以上的尖端技术出自他手,其余成果也多是在他奠基之上延伸而来。别人是“一加一”,他是“从零到一”的跃升。 第481章 炼化秘境 如今又见他识破阵局、通晓冥法,轩辕战更觉心头发沉。从小到大,他都是同辈里的标杆,族内翘楚,外界公认的天纵之才,年纪轻轻便执掌国家特殊管理局,统管修行者、镇压妖祟,连妖精管理局也在他监管之下。他一度以为,无人能在见识与能力上与自己并肩。可这几天,何雨柱却一次次把他推下神坛。 何雨柱凝视阵眼,转身对众人道:“跟着我脚印走,一步都不能偏。错了,我救都来不及。” 众人齐声应下。何雨柱忽觉后头人视线受限,心念微动,从随身空间取出荧光涂料,抹在鞋底。 “现在看得清了吧?照着印子走,别差半寸。” 众人见状,立刻明白他顾虑所在,纷纷道谢。 何雨柱摆摆手:“谢什么,前面还有镇府石碑,或另有机关,谁都说不准,走!” 他率先破局。既已识得门道,破阵便如闲庭信步。先天级阵法他都能参透,区区人间界的冥法,自然不在话下。没错,这正是尘世所传的冥法,且非修行者常用阵术,之所以称“冥”,是因为它曾无声无息折损过不少高手,令无数修行者栽得不明不白。正因如此,人们避讳叫“阴法”,只称“冥法”。也正是它,让凡人逆斩神明成为可能。 硬闯?何雨柱毫无压力。但他顾忌的是身后这些人。所以必须稳扎稳打,依理破局。他迅速演算出唯一生路,抬步前行,每落一脚,脚下便留下一道清晰印痕。 众人目光紧随,毫不迟疑地踩着印迹而行。这里没有普通人,个个是久经锤炼的修行者,深知此地不容儿戏。没人质疑何雨柱的判断,更没人傻到亲自试探真假。 吊桥终被安然越过。 踏上悬浮岛,眼前赫然矗立四根巨柱,柱身浮雕栩栩如生:青龙腾云、朱雀燃焰、白虎踞岗、玄武负岳。 轩辕战一眼认出,脱口而出:“莫非是四灵大阵?” 何雨柱颔首:“猜对了,正是四灵大阵。” 他语气微松:“我就说嘛,一个秘境怎会突然出现冥法,原来是这么回事。” 一人随即问道: “何局长,您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话音未落,轩辕战已抢先开口,替众人解惑: “刚才那个冥法,是凡俗世界用的阵式;而眼前这座‘四灵大阵’,却是修行界布下的真阵。 其实人间也有类似叫法的‘四神大阵’,同样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为镇守方位。 但若误闯进去,轻则迷失心神,重则当场栽跟头!” 听罢,几人仍是一头雾水。一名队员皱着眉追问: “何局长,这俩阵,究竟差在哪儿?” 轩辕战接话道: “我来细说,四神大阵确有威压,可它主攻心神,意志坚定者能硬扛过去,甚至挣脱出来。 可这‘四灵大阵’不同,它直击本源:抽打灵气、撕扯魂魄。 稍有疏忽,真会送命!” 众人听完,齐刷刷望向何雨柱。 此时,大家早已习惯把希望压在他肩上,从初遇至今,所有棘手难题,全靠他一一化解。 何雨柱没多犹豫,也未让旁人试探,只沉声一句: “你们原地待命,我进去破阵,破完再汇合。” 众人默默点头。轩辕战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叮嘱: “柱子,千万当心!” 何雨柱颔首,转头对其他人说: “你们也盯紧四周,这地方除了阵法,说不定还藏着别的门道。” 轩辕战应得干脆:“明白!” 交代完毕,何雨柱抬步便入阵。 此阵只能由内而外破除,不触动阵势,阵眼就藏得严严实实;那四根石柱看似关键,实则只是阵门,而非核心。 他随意择一入口踏入,眼前豁然化作一片赤焰天地,朱雀之火铺天盖地翻涌而来。 可何雨柱神色如常,毫无惧意。 他目光扫过整座大阵,脚下步履轻移,踏出一道道玄妙轨迹。这不是通天彻地的天地级阵法,以他如今的造诣,破之不过举手之劳。 漫空烈焰看似狂暴,却始终追不上他的身形,并非火势留情,而是他每一步都卡在火焰流转的间隙里,毫厘不差。 不多时,他已抵达阵心,伸手一握,一柄赤红长剑稳稳落入掌中。 剑身微颤,灵光隐现,竟是件货真价实的灵器。 何雨柱心念微动,朱雀剑已收入随身空间。刹那间,火海崩散,赤色退尽。 接着,他接连闯入其余三处阵域,分别取走青龙杖、玄武盾、白虎枪三件灵宝。 来不及炼化温养,他便破阵而出。刚踏出阵眼,四根石柱骤然亮起,光流交织,竟在半空凝出一道泛着微光的空间之门。 何雨柱望着那扇门,语气平静却笃定: “走吧。咱们不就是冲着这处秘境来的?既然到了门口,考验再险,也得闯一闯。” 众人略一思忖,纷纷跟上,鱼贯而入。 穿过光门,眼前展开一方小型秘境。 中央矗立一座古朴石碑,四周环列数十座殿宇,格局森然有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轩辕战一眼扫过,激动得声音发颤: “柱子,这是宗门秘境啊!” 何雨柱面露疑惑,显然不解其意。 轩辕战见状,立刻明白他对此一无所知,当即解释: “秘境分两种:一种是个人所建,我虽没见过,但我爹提过,那种小秘境,顶多容几十人闭关修行。 另一种是宗门级,又按规模分大、中、小三等:小型可纳千人,中型万人,大型则能供十万人同时修炼。 看这些殿宇的体量和布局,这分明是个超大型秘境,容纳三十万人,绰绰有余!” 何雨柱将信将疑:“你凭啥断定?” 轩辕战抬手指向那些殿宇: “瞧见没?每一座都是标准修行殿,里面隔出上百个静修隔间。一个隔间供一人参悟,三千座殿,三百个隔间?不对,是每座一百个,三千乘百,正好三十万。” 何雨柱数了数,脱口而出: “满打满算才三千座,哪来的三十万?你是不是数岔了?” 旁人也附和: “是啊老大,顶多也就三千间,没错!” 轩辕战耐心道: “数目没错,可你们只看了表面。修行殿不必多阔气,一张蒲团足矣,关键是内部结构,每座殿都暗设百个独立静修格,互不干扰。三千乘百,不就是三十万?有了这地方,咱们国家的修行者,终于有真正安身立命的根基了。” 何雨柱环顾四周,忽问: “这秘境……能不能整个搬走,归我们自己用?” 轩辕战摇头: “不行。哪怕把入口挪回国内,也只能固定一处开启点;一旦封死此处入口,秘境本身仍在原地扎根。它是依附地脉而生的,离了地脉,秘境就会枯萎消散。 具体缘由我也说不清,只知道这秘境能孕养生灵,绝不能脱离主世界。上古传下的规矩,造秘境的人连名字都没留下,更别提手法了。 其实早有人动过念头,可结果呢?所有想强占秘境的,最后都毁于一旦。 正因如此,如今拥有秘境的,无一不是盘踞一方的大势力,而非单一家族。 当然,也有极个别家族私藏秘境,但那必须严防死守,谁若泄露,灭族之祸,转瞬即至。” 何雨柱听完,又问: “若有强敌压境,所有人躲进秘境,不就安全了?外人根本找不到入口。” 轩辕战缓缓摇头: “这便是最大的隐患了,秘境入口能挪移位置,却没法彻底封死。 当然,硬来也能毁掉它。可一旦砸碎入口…… 里面的人就等于被活埋了。出不来,也救不了,跟当场殒命没两样。因为入口崩毁后,新秘境得等几百年才可能重新凝成。而且秘境越大,孕育入口耗时越久。 你也清楚,咱们这些修道人,无非是比常人强些、耐久些,寿命却远没到长生不老的地步。 古籍里记过一位专修养身功法的前辈,半点杀伐手段都没有,最终也不过活了八百年。其余人更短,多数撑不过五百年;寻常修士,两百年已是极限;一百五六,才是大多数人的寿数常态。 几百年一晃而过,对一个传承来说,几乎等于断根绝种。” 何雨柱听得直皱眉,脱口问道: “那在秘境里……不能生孩子吗?” 轩辕战摇头苦笑: “这个问题,好几代人都琢磨透了。怪就怪在,只要人在秘境之内,血脉繁衍这事就彻底失效。一踏出去,立刻恢复如常。要是真能在里面开枝散叶,那世上哪还有世俗修行者?早全挤进秘境当‘隐居一族’去了,再不露面。 所以想延续道统,只能两条路:要么在红尘中寻觅传人,带进来;要么自己先在俗世成家立业,把资质上佳的子嗣接引入秘境修行!” 听完这番话,何雨柱对秘境的热乎劲儿顿时淡了。 一来,这东西带不走,只是一道‘门’;二来,它仅是个修炼场所。 而他自有金手指,熟练度攒满,就能直接从虚空中汲取能量淬炼自身。 这本事不靠地利,不依外物,秘境于他,反成了可有可无之物。 他抬眼问: “那这玩意儿,怎么带走?” 轩辕战答得干脆: “此地众人修为都不够格,唯独你行。得先炼化那方镇府石碑,之后一切自然明了。” 何雨柱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指向石碑: “就那块?” 轩辕战点头: “正是它。炼化之后,咱们便能尽数脱身。” 第482章 炼化成功脱身 何雨柱应声:“好,你们原地等候,我这就动手试试。对了,怎么炼?” “用先天一炁。”轩辕战语气笃定,“唯有此气可熔炼石碑,其余能量皆无效。此事千年前已反复验证。若当年天地间尚存灵气,倒更省事些。可惜如今灵气枯竭,只剩先天一炁,偏偏它还比灵气更精纯、更本源。” 何雨柱心头一动,追问: “既然先天一炁更高级,为何你说‘有灵气更好’?” 轩辕战轻叹一声: “这是典籍里写的,灵气不含神识烙印与法则残片,炼化后可随意转赠他人。先天一炁却不同:谁炼化了,就得由谁亲手剥离;下一人接手前,必须清空前人印记。且剥离时对方不能抵抗,稍一挣扎,整座石碑就前功尽弃。 所以若要把秘境交托给旁人,用先天一炁简直寸步难行。灵气,才是最稳妥的媒介。” 何雨柱听罢,心下了然:眼下这世道,灵气早已绝迹。既然要离境,炼化石碑势在必行;至于将来如何交接,暂且搁置,走一步看一步。 念头落定,他迈步上前,开始炼化镇府石碑。 石碑本无主,随着他催动先天一炁,一股浩瀚信息涌入识海,秘境疆域、运转法则、历代传承,尽数浮现。 他心头微震,恍然明白为何历代秘境之主三缄其口。 原来炼化石碑,并非只是掌控门户那么简单。 真正炼成之日,他便是此境之神,一念起,秘境随心开阖;一念落,入内者生死由他裁断。 更关键的是,整座秘境的道统传承,连同所有修行者的精纯反哺之力,都归于他一身。 那些人苦修所得,竟有一缕最纯粹的本源能量,悄然汇入他体内,如江河入海,无声无息。 难怪秘境之主个个热衷广纳修士,尤其偏爱天资卓绝者,别人练功,等于替他蓄力。 而这秘密,只有主人知晓;所有秘境之主,心照不宣,守口如瓶。 余下的时间,何雨柱一边吸纳传承,一边持续炼化石碑。 待最后一丝烙印融入神魂,他心念微动,秘境入口轰然闭合,境外修行者,再无可能闯入。 紧接着意念再转,众人已置身海边。 望着眼前辽阔大海,轩辕战忍不住问: “柱子,成了?” 何雨柱颔首: “全炼化了,人也出来了。现在就在海边。趁国外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咱们赶紧撤!” 若非带着这群人,他压根不想折返。可若弃他们于此,日后必成心障。 如今既已见过海外修行者的底细,往后反倒从容许多,毕竟他的寿元,远超常人。 大可择机隐遁,游历四方,逐个结识、切磋、乃至合作。 眼下不宜久留,来日方长。 心念一动,一艘游艇凭空浮现。众人登船,引擎低鸣,破浪驶向深蓝。 一个月后,船头终于望见故土海岸。 一踏进国境,轩辕战立刻与国家取得联系。船刚靠岸,几人就被专车接走。 国内选定了一处隐秘山谷,将秘境入口设在山腹深处一个天然洞窟里的狭小密室门前。若无人指点,谁也想不到这扇不起眼的石门后,竟藏着一方独立天地。 护龙一族得知国家已掌握秘境,欣喜不已;高层同样振奋,这意味着修行资源不再受制于人。所有登记在册的修行者,陆续被安排进入其中闭关修炼。 而何雨柱在秘境中施展手段,能大幅增强参悟力,让众人突破瓶颈更快、根基更稳。大家修为精进得越快,他从中反哺所得也就越厚实。 国家借着这个契机,广纳散修入编,不少天赋出众的年轻人也被散修抢先收为弟子。有秘境加持,入门门槛大幅降低;若无此地,散修自身尚缺功法、灵材、静修之所,哪还有余力带徒弟? 更有不少妖族悄然寻来,挑中几个身具妖血的人类少年收作亲传,这些人半人半妖,血脉特殊,潜力惊人。不过妖族对此讳莫如深,从不点破。 至于何雨柱,把入口安置妥当后便抽身离去,直到后来才听说这些隐情。原来还有这么多他此前毫不知情的事,正悄然发生。 他将一切交接完毕,转身就回了家…… 刚推开院门,杨小迪一眼就瞧见了他,激动得声音都发颤:“老公!” 话音未落,人已扑了过来。她和陈雪茹早知道何雨柱此行去向,临行前他特意交代过,可两人仍整日悬着心。尤其他一入秘境,家中智脑便彻底失联,再收不到任何信号。所幸几天前他终于出关,消息传来,两人才松了口气。如今真人站在眼前,她们哪还按捺得住? 何雨柱稳稳接住她,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傻丫头,这不是平安回来了?不是早说了别瞎操心嘛。” 杨小迪鼻子一酸,嘴上却倔强:“我就是担心嘛!” 他伸手轻轻刮了下她鼻尖,打趣道:“都快四十岁的人了,还撒娇?不怕何晓看见笑话你?” 她立马瞪眼:“他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屋里陈雪茹听见动静,也匆匆奔出,张开双臂就往这边冲。何雨柱松开杨小迪,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好啦好啦,人完完整整回来了,别气了。” 两人都抿着嘴,又嗔又怨地盯着他,他只好举手投降:“行行行,下次一定提前报备!这回真没事了,往后就安心在家陪你们,哪儿也不去。” 陈雪茹轻声道:“相公,现在天元药业早已步入正轨,我们自己的公司也运转顺畅。日常只需抽查账目,其余全由智脑打理,账务清清楚楚,根本不怕有人动歪心思。要不,咱们出去走走?自打成婚起,就一直守在帝都,大江南北,一处都没逛过呢。” 何雨柱爽快应下:“成啊!如今出行哪还用开介绍信,刷身份证就能走遍全国。” 杨小迪连连点头:“对!我早想出门了,以前不是忙工作,就是孩子太小离不开人。现在他们都长大了,各有本事,自己都能照顾好自己,也该轮到咱们过过二人世界了。” 陈雪茹眨眨眼:“那……咱们第一站去哪儿?” 何雨柱望着她们笑:“去哪儿都行。只要你们在我身边,天涯海角都是家。” 这话一出,两人脸上顿时漾开笑意。 他顿了顿,忽然提议:“要不,咱们造辆房车?以后开着它,一路走一路停,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陈雪茹一愣:“房车?那是什么?”,这年头连“房车”这个词还没冒出来,百姓刚过上安稳日子,谁也没想过把家搬上轮子。 何雨柱笑:“就是能住人的车,也是能跑路的房。我来设计,等造好了,你们就知道有多妙。” “需要什么材料?”她追问。 他心里早盘算好了:上次在秘境里,若有一艘飞舟,何至于处处被动?这次这辆“车”,干脆按法宝标准来炼,既是代步工具,更是移动居所。造车,他比谁都熟。 “用咱们囤的陨铁、玄银、星纹铜这些,再掺些温玉、云母晶,炼一辆全自动行驶的房车。咱们就在里面吃住休养,舒舒服服走天下。” “车还能自己开?”她睁大眼。 “有智脑统筹调度,当然可以。”他点头,“不过得等几天,我得先把所有部件逐一淬炼出来。” “淬炼?”她有些不解。 “对。”他语气笃定,“这车,我要当本命法宝来炼。安全、私密、舒适,三样,一样都不能少。” 杨小迪雀跃拍手:“太好了!快炼快炼!” 何雨柱当即吩咐:“马上向全球征集稀有金属,库存的也一并运来。” 杨小迪转身就拨通电话:“我现在就安排!” 陈雪茹也挽起袖子:“我负责对接物流和质检!” 两人风风火火下了楼,何雨柱则顺势把飞舟的构想也一并纳入计划。 第二天,第一批材料已运抵宅院。他随即进入密室,焚香净手,开始熔炼。 一件件零件在他手中成形:轴承是灵纹锻钢,车架嵌着地脉引阵,底盘暗藏浮空符文……每一块构件最低也是法器品阶,千百件精密部件组合起来,又构成层层叠叠的防御、聚灵、隐匿大阵。 如此浩大的工程,他足不出户,埋首密室,整整炼了两年。 当然,除了那辆房车,何雨柱还悄悄炼成了一艘飞舟。 这辆房车结构极其复杂,光是零部件就数以万计,硬生生把何雨柱的炼器水准推到了九级巅峰,离十级只差临门一脚。 望着眼前这庞然大物,何雨柱心头一阵滚烫。 车厢内部虽无法嵌入大型空间阵法,但油箱、蓄电池、储物格、收纳架等关键部位,全都加持了微型空间阵法,容量惊人。满载物资后,哪怕绕地球巡航两百年,也绰绰有余。 加上何雨柱、陈雪茹和杨小迪三人,本就早已辟谷,无需进食。 可他仍一丝不苟地备齐各类补给,连药箱里都整整齐齐码着上百万种丹药与急救药材。 此外,他还专设了一座武械库,其中冷兵器、热兵器、制式装备一应俱全,足够全副武装一个加强团。 不止如此,各类高精度枪械、战术装备,他也一件没落下,全是一炉一炉亲手锻出来的。 看到这辆房车,杨小迪和陈雪茹眼里都亮起了光,满是跃跃欲试。 就连车载服务器,何雨柱也没假手于人,而是用炼器之法一体熔铸而成。 智脑自检完成那一刻,竟意外激发出一股雀跃的情绪波动。 何雨柱暗自点头:这两年,真没白熬。 不过那艘飞舟,他暂时没拿出来, 单是造这辆房车,半年足矣;剩下一年半,他几乎全扑在飞舟上。 这份投入,可见一斑。 杨小迪眨眨眼,笑着问: “老公,咱们啥时候出发呀?” 何雨柱笑了笑: “过几天喊大伙儿来吃顿饭,当面跟大家说一声,咱们仨,要出门远游了。” 第483章 准备出发 杨小迪琢磨了一下,确实也是,这一趟出门还不知要多久,便爽快应下: “成!咱手头那些事,正好都托付给何晓,眼下他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何雨柱忽然想起自家小妹何雨晴,还有女儿何花,话音一转: “那就挨个打电话招呼一声,半个月后,大家一块儿吃顿团圆饭!” 两个女人齐齐点头。何雨柱又补了一句: “顺道回四合院转转,那老房子,好几年没踏进去了。” 杨小迪忍俊不禁:“柱子,你这习惯可真够特别的,总惦记着回去‘拾掇’那帮人。你现在什么身份了?还盯紧大院里那群货色干啥?” 何雨柱望向她,嘴角微扬:“你怎么瞧出来的?” “还用瞧?”杨小迪一摆手,“你只要从四合院回来,脸上立马就松快了!” 何雨柱轻哼一声:“我就是看不惯那院子里的混账东西!当初谁分的房?全把一窝歪瓜裂枣塞进一个院子!见他们日子过得拧巴,我心里倒舒坦!” 杨小迪摇头笑:“行吧,今儿就走一趟,回来安生准备正事!” 何雨柱点头:“成,我这就去瞅瞅!” 话音未落,他已开车离开。刚迈进四合院大门,迎面撞上阎埠贵,对方满脸堆笑,几步凑上来:“柱子回来啦?可真好久没见着你喽!” 何雨柱笑着打了个招呼:“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哟,阎老师还在侍弄您这盆景呢?” 阎埠贵挺起腰杆:“可不是嘛!这几盆,养得还入眼吧?” 何雨柱扫了一眼,点点头:“凑合,活着呢。” 阎埠贵心里有数,人家见过的好东西多了去了,能说“活着”,已是难得夸奖。自己本就不算内行,顺势问: “这回回来,还走不走?” “走啊。”何雨柱答得干脆,“就回来看看我那屋子。怎么?还有人盯着?” 这话一出,阎埠贵心里直打鼓。自打前几年何雨柱几番出手,如今谁还敢动他家那套房子的念头?他赶紧摆手: “谁敢啊!” 何雨柱冷笑一声,抬脚往里走:“那我先过去看看。” 阎埠贵连忙点头:“您忙您的!” 他心里门儿清:自家和何家早已不在一个量级。再热脸贴冷屁股,也换不来半点实惠,想讨好何雨柱的人排着队呢,自己连号都排不上;舔得太勤,反倒显得掉价。再说,他早搬出大院了,看得比谁都透亮。 何雨柱刚走到中院,就听见秦淮茹哭喊:“真没了,真的一分不剩!” 棒梗的声音紧接着炸出来:“少扯淡!你干了这么多年活,钱跑哪儿去了?” 秦淮茹抽抽搭搭:“棒梗,真没了……都给你了!” “放屁!”棒梗嗓门拔高,“糊弄鬼呢?就这点儿?你爹的抚恤金呢?这些年攒下的呢?别以为我不清楚,咱家有钱!赶紧拿出来,不然我真翻脸!” 易中海坐在门口,长叹一声,摇着头。何雨柱瞥见他模样,忍不住笑问: “易大爷,这事儿您也不管管?” 易中海闻声抬头,苦着脸:“唉,家门不幸啊!我哪管得住?那小子六亲不认,见谁揍谁!” 何雨柱压根没打算插手,这全是秦淮茹自己种下的因。小时候宠着护着,犯错也睁只眼闭只眼,如今烂摊子,只能自己兜着。 从前有傻柱在,棒梗连大气都不敢喘;如今傻柱不在了,何雨柱更不会蹚贾家这浑水。棒梗在外头瞎混,混不出名堂,几次蹲过局子,现在不敢碰违法的事,可没钱,混混圈子根本不带他玩,还常被踹两脚。他没处撒气,只好回家耍横。 何雨柱朝易中海笑了笑,问:“您家仨孩子呢?” 易中海脸上顿时绽开笑意:“都上班去了!我也退了,领着退休金,就在家闲着。等他们结婚生娃,我帮着带孙子孙女!” 何雨柱听了,还真有点意外,没想到易中海竟过得这么踏实。不过他无意掺和,只随口问: “那白眼狼这么闹腾,大院里没人拦一拦?” 易中海一听“白眼狼”三字,心头一紧,可不是么?当年秦淮茹为他操碎了心,恨不得拆骨熬油供他享福。而棒梗今天这副德行,跟贾张氏一味纵容、耳濡目染脱不了干系。 更让易中海后怕的是,早年他还盘算过让棒梗养老,如今想想,若真依了这念头,别说养老,不被反咬一口就算万幸! 但他嘴上仍道:“大伙儿早不管贾家的事了。小当和槐花一出去,再没露过面,不知流落到哪儿去了。棒梗找不到他俩,就死缠着贾张氏和秦淮茹。贾张氏的钱刚被他抢光,他就转头扑秦淮茹这儿来了!” 何雨柱又问:“许大茂呢?” “许大茂?”易中海摆摆手,“好一阵没见着他了,听说跑外地做生意去了。生意做得咋样,没人晓得。跟你一样,许久没回大院。其他人也差不多,就阎解成还住在这儿。阎解放、阎解旷都搬出去单过了,过年才回来一趟,平日根本不见人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刘家老大离家后便杳无音信,老二刘光天、老三刘光福也步了大哥后尘,一走再没回头。 家里摊上事儿,他们袖手旁观,连个电话都懒得打。 院里其他人也是各顾各的,如今这年头,只要肯埋头苦干,日子总能过得下去。可天上哪会掉馅饼?不流汗、不伸手,钱能自己钻进兜里? 外面行情易中海心里清楚,摆个地摊、支个小摊,勤快点,每月也能落个几百块。 可棒梗偏是油盐不进,啥活儿不沾手,整天晃荡在院子里混日子。 就在这当口,秦淮茹一眼瞅见何雨柱,嗓门陡然拔高:“柱子!救命啊!” 何雨柱脚步一顿,没应声,只静静望着她。 棒梗一把揪住秦淮茹衣领,拳头雨点般砸下去,嘴里骂得难听:“都是你这个祸根!丢人现眼不算,还穷得叮当响!废物一个!” 何雨柱眉峰微蹙,却没上前,他早看透贾家那副德行:喂不熟的白眼狼,帮一次,反咬一口,不值当。 但他还是开口问了一句:“要不,我替你报个警?” 棒梗立马扭过头,眼神凶得像刀子;何雨柱嘴角一扬,笑得毫不掩饰地轻蔑。 秦淮茹却慌忙摆手,声音发颤:“别报!千万别报!一报警,棒梗就全毁了!” 何雨柱心头冷笑:到这时候还护着?棒梗如今这副样子,全是她和贾张氏惯出来的。小时候若肯立规矩、下狠心,哪至于长成今天这副泼皮样? 可他自己从五几年起就搬出了四合院,对这儿的人和事,早没了半点挂牵。 你不报警,我也不插手,真动起手来,万一被打伤的是棒梗,贾家倒打一耙告上门,赔钱的事儿,他可不想沾。 见何雨柱冷眼旁观,易中海叹口气,摇头道:“柱子,还是你脑子清醒啊。” 何雨柱挑眉:“这话从何说起?” 易中海刚想开口,旁边一位新搬来的邻居抢着接话:“上次秦淮茹挨打,易师傅怕出人命,上去拉架,手重了点,把棒梗搡了一把。谁料那小子顺势躺地上装死,秦淮茹转头就报了警。警察来了,易师傅赔了五百块才算了事。打那以后,棒梗再打秦淮茹,院里人干脆躲得远远的,没人管了。” 何雨柱压根不认识这人,八成是近年才搬进来的,脸上没一点熟络感。他也没多问,这辈子,他是铁了心不再回四合院住,跟这儿扯不上半点关系。 他略一耸肩:“嚯,还有这路数?挨顿打,真不冤。” 秦淮茹听着几人议论,非但没求何雨柱拦住棒梗,反而扑腾着往前凑,哭腔带哀求:“柱子,柱子!给棒梗塞点钱吧!他手里有了钱,就不打我了!” 何雨柱听完,仰头哈哈大笑,笑声爽利又刺耳:“秦淮茹,我没听岔吧?咱俩算哪门子熟人?你嫁贾东旭那会儿,我早搬走了。后来回来过年,收拾老屋,也就见了你两面。今儿倒好,开口就要钱?我有钱,可我不傻。凭啥给你?真没想到,你脸皮能厚到这份上!” 秦淮茹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她总不能说,上辈子你所有积蓄、房产,最后全归了我,连棒梗都沾了光。可重生这些年,她早认清现实:这一世,她和何雨柱之间,真的一丝瓜葛都没有。 再抬眼看他,依旧挺拔利落,像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再摸摸自己脸,皱纹横生、伤痕未消,活脱脱一个被生活捶扁的老妇人。多少回照镜子,她都想一死了之。可一想到棒梗,好不容易从乡下回来,没工作、没正形,游手好闲混日子,她又硬生生咽下那口气。 前世那场席卷整个大院的风暴早已消散,何雨柱反倒成了人人仰望的大人物。这落差,她至今没缓过来。 别说何雨柱了,如今连何大清的门朝哪儿开,她都摸不着边。 第484章 出发 她咬咬牙,又哀哀恳求:“柱子,你手头宽裕,随手掏点就够打发棒梗了!就当积德行善吧!” 何雨柱摆摆手,语气干脆:“慈善?我每年捐的还少吗?可慈善不是撒网捞鱼,得看对象。你儿子现在干啥?赌钱?我帮人,也得分清是非黑白。阿猫阿狗伸手就给?你家,还真不够格。” 他转身朝易中海和阎老师点点头:“院里事儿我瞧得差不多了,还有事,先走一步。” 话音落地,人已迈步出门。棒梗向来欺软怕硬,见何雨柱真走了,胆子立马肥起来,抄起扫帚柄又冲秦淮茹抡过去,打得她惨叫连连。 何雨柱上了车,油门一踩,扬尘而去。 四合院这点破事,他看够了,也懒得再打听。 如今再回头看,院里那些人,在他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蝼蚁爬行,不值得多费半分心神。 或许刚穿来时,他还为“何雨柱”这身份耿耿于怀;可眼下四合院早已烂透,与他再无半分牵连。 它日后如何翻天覆地,是兴是衰,都不关他的事。 心结一松,人反倒通透了。 他驱车返程,既没拐去天元药业,也没绕道第七局。 而是径直回了家。一进门,杨小迪就眼睛发亮,凑上前追问: “老公,又升境了?” 何雨柱一愣,反问道: “咦?你怎么察觉到的?我压根没提过啊。” 他修为深厚,早已超脱寻常感知范畴,旁人根本无法窥探他的真实层次! 他自己也纳闷,杨小迪究竟是怎么摸准这脉的。话还没出口,陈雪茹先接上了: “平常时候,你站在我们面前,就跟街坊邻居一样,毫无异样。可今儿不一样,你体内气息鼓荡,几乎要透体而出。每次突破后都是这般模样。我和小迪虽能察觉你跃升了,却没法判明具体到了哪一层。你比我们高出太多,境界对我们而言就像隔着雾看山,只知其高,难辨其峰。但那股子充盈劲儿,错不了……” 何雨柱听完,朗声一笑: “原来如此!你们不点破,我还真没意识到自己露了行迹!” 杨小迪眨眨眼,笑着补了一句: “不过再过一阵子,你就又藏得严严实实,谁也看不出端倪了。” 他心里清楚,刚破境时气息浮动,尚难收束自如;等彻底炼化、融会贯通,便如深潭静水,再无一丝涟漪可寻。 …… 转眼几天过去。这天,家里热闹起来:何大清、宋子语、何雨晴、何雨水、何晓、何花、于慧、田泽华、杨志礼、胡舒枝全都回来了。 这次没请外人,纯粹是自家团圆饭。连国术师父李家的人都没惊动。 饭毕,众人起身欲走,何雨柱忽然抬手示意: “稍等!” 大家齐刷刷望向他。他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缓缓开口: “今儿聚一聚,图个亲热。还有一件事想跟大伙儿说清楚,小迪、雪茹和我,这些年基本扎在帝都,偶尔出门也是各忙各的。如今三家公司运转顺畅,何晓也已上手,用不着我们操心了。我们仨打算启程游历山河,走遍祖国各地。这一走,怕是要许久不归。” 话音未落,何花立刻跳起来嚷道: “爸!带我一起去!我要去!我要去!” 何雨柱却摇头,语气温和却不容商量: “花儿,这次不行。我是想多陪陪你妈她们,成婚这么多年,一直顾不上。早年不是不想出门,是真出不去:没介绍信,寸步难行;后来有了身份证,才真正自由了。你现在年纪不小了,跟着我们跑什么?想玩,约朋友去,爸不拦着。智缪那边我也讲清楚了,你们想怎么活,自己拿主意!家里不缺钱,日子敞亮着呢。手头紧了,找你大哥要就是。” 何晓听了,犹豫片刻,低声说: “爸,我也想松快松快,想按自己的心意干点事。” 何雨柱脸色一沉,声音陡然郑重: “不行。你是何家的男丁,肩上担子还没卸下。等你自己成了家、养了娃,把接班的事稳稳托付下去,才能像我这样洒脱。我费了多少心血把你拉扯出来?不是让你半途撒手的!是让你扛起这个家,让所有人过得更踏实。咱们何家起步时,不过是个灶台边的厨子;后来我苦读考学、当工程师,为国家攻关技术、揪出内鬼,再娶了你妈她们,才一点一点攒下今天的家业。你妈、你几位母亲,把各自产业都交给了你;我的事业也全托付给你。你刚尝到甜头就想撂挑子?不可能!何家的男人,遇事就得顶上去;女人可以自在随性、尽兴生活,但男人不行,懂吗?真想学我?那就找个媳妇、生个孩子,亲手带出来。明白没有?” 何晓垂下头,无奈点头: “明白了。” 他悄悄瞥了眼妹妹何花,她此刻正悠哉吃着水果,神情轻松。何花心里门儿清:哥哥如今的日子,她看得真真切切,可不想步他后尘。于是也不再缠着要去旅行,转而软磨硬泡争福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爸,我不跟你们走也行,但你每年必须抽空给我做顿拿手菜!不然我会想你的!” 何雨柱最疼这个闺女,当即应下: “成!都依你!” 何花立马破涕为笑,歪着头问: “那我约朋友出去玩,花家里的钱,行不行呀?” “当然行!”何雨柱点头,“玩能花几个钱?不过我建议你亲自动手安排,你修为在那儿摆着,只要不主动招惹修行界那些老前辈,基本没事。再说了,你贴身戴着我给的护命玉佩,千万收好。万一有急事,捏碎玉符就能唤我。” 何花乖巧应声: “记住了,谢谢爸!” 他望着女儿甜笑的脸,又看看儿子略显拘谨的侧影,心里暖意翻涌,女儿贴心,儿子踏实,各有各的好。只是从小到大,何晓从不撒娇,也不爱黏人。哪怕他故意逗弄、逼他耍赖,那小子也绷着脸,死活不肯低头。 有时候安静下来琢磨,其实最懂自己心意的还是儿子,可只要父女俩单独相处,何雨柱总忍不住把更多暖意往女儿身上倾。 说不清是为什么,但何晓压根不觉得父亲偏心,哪怕何雨柱对何花格外宠溺,只要何花开口想要什么,何晓二话不说,拼了命也要给她办妥。 所以看到父亲疼何花,何晓心里连一丝酸意都没有。 反倒凑近何花,压低声音问: “何花,你找爸有啥事?可别又耍小聪明啊!要是再惹出乱子来,爹不动手,妈也饶不了你!” 何花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你不说,我不讲,谁会知道?” 何晓无奈地叹口气: “你这套把戏,爹早几年就教过我了。只不过他配合你,装作没看破罢了。就连那些脑筋急转弯,全是爹编的!” 何花一听,立马撅起嘴,嚷起来: “不行!这么有意思的东西,咋不教我?” 话音刚落,何晓差点脱口喊出来,赶紧一把拉住她: “何花,你真不能去!你去了,爹准会说东西是你自个儿弄出来的,跟他半点关系没有!” 何花眨眨眼,一脸纳闷: “为啥非得算我头上?” 第二天,何雨柱驾车出发,载着杨小迪和陈雪茹,驶离帝都。 车上,他扭头问两人: “想去哪儿逛逛?” 陈雪茹眼睛一亮: “要不咱去东北?上次你一个人去了,咱们姐妹俩还没踏足过呢!” 杨小迪立刻点头附和: “成!先去东北,再一路兜着全国转一圈。要是时间够,还能往外走,反正咱们日子长着呢!” 何雨柱略一思量,确实如此。他跟两位姑娘,寿命最短也有几千年,他自己更是活过十万年。这点光阴,在他眼里不过弹指一挥。 他干脆利落地应下: “好,那就启程!” 车子朝东北方向疾驰而去。五六个小时后,陈雪茹望向窗外,好奇地问: “咱们现在到哪儿了?” 何雨柱目视前方,答道: “刚出帝都,眼下这片辽阔草甸就是大草原的地界,再往前不远,就是赤峰了。过了赤峰,就正式进入辽宁啦。” 陈雪茹一听,来了兴致: “你不是说咱都忘了旧事么?不如干脆拐去大草原转转?” 杨小迪笑着摇头: “姐姐,草原咱回头再去。真要去,还得掉头绕路,费时又绕远。” 陈雪茹一想也是,便爽快点头: “行,听你的!” 车轮滚滚,很快驶入赤峰市区。望着眼前这座正在热火朝天建设中的城市,两人都没多说话,如今全国上下都在大干快上,这儿也不例外。 陈雪茹随口问了句: “这城里有草原吗?” 何雨柱想了想,摇摇头: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要不咱打听打听?” 陈雪茹摆摆手: “算了,等到了呼伦贝尔再好好玩。今晚就在这儿歇脚,养足精神,明早继续赶路!” 何雨柱点头应下: “成!” 三人驱车进城,刚一露面,街边行人纷纷驻足张望,这年头哪见过这种带卧室、厨房的车?大家既新鲜又好奇,目光齐刷刷追着车身跑。 第485章 修车 他们打听了半天,寻到一家招待所。刚停稳下车,就有人迎上来,热情招呼: “同志您好!这车是您几位的?” 何雨柱早料到会有人问,坦然点头: “对,是我的。有事?” 那人激动得声音发亮: “我叫朝乐图!头回见这么特别的车,哪儿买的?” 何雨柱笑着解释: “这车市面上买不到。不过,朝乐图同志,您这普通话讲得真地道!” 朝乐图朗声一笑: “哈哈,本地汉人不少,跟着学的!咋,听不出我是蒙古族吧?” 何雨柱点点头: “真没听出来。” 朝乐图顺势追问: “对了,您这车叫啥名堂?咋这么大?” 何雨柱耐心道: “这是房车,我和爱人从帝都出来自驾游。如今国家蒸蒸日上,日子越过越踏实,我们忙了半辈子,趁身子骨还硬朗,就想走走看看祖国山河。这才刚出城,就到您这儿啦!” 朝乐图听得直点头,满眼羡慕: “真痛快!我也盼着能这样走一趟,可惜脱不开身……不过‘房车’是啥车?” 何雨柱简单说了说功能,又补了一句: “怕路上没地儿落脚,就自己动手改装的!” 朝乐图惊讶挑眉: “您还会修车、改车?” 何雨柱一笑: “岂止会修,汽车这玩意儿,我造过不少,动手组装一台,真不算难。” 朝乐图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太巧了!我们厂里一辆车趴窝了,原有个技术员,可查来查去找不到毛病。正等着沈阳的专家过来呢!既然您来了,能不能帮我们瞧瞧?” 何雨柱心里清楚,蒙古族兄弟向来直来直去,毫无城府。他当即应下: “没问题,带路,咱们这就去看看!” 只要是汽车,他就有十足把握修好;别说修,哪怕从零起步,给他足够工夫,照样能再造一辆! 杨小迪侧过身,轻声问: “老公,咱能一块儿去看看不?” 朝乐图咧嘴一笑: “行,您当然能行,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何雨柱说: “那就拜托您了!” 朝乐图摆摆手: “不费事,真不费事!你们来帮忙,是给我们雪中送炭啊!” 话音刚落,几人便动身出发。路上,朝乐图一边带路,一边给大伙讲起这座城的来历: “瞧那边,那座泛着红光的山,早先就叫红山。后来觉得这名字太直白,不够响亮,才改叫赤峰。‘赤’在汉语里就是‘红’的意思,意思没变,只是听着更稳重些。不过周围不少地名,都是蒙语或满语音译过来的。这一带蒙古族乡亲不少,赤峰也有,但比周边旗县少些,毕竟这是个城市,不像牧区那么辽阔,也没那么多草场和农田……” 他边走边聊起当地的历史沿革、老建筑的来历,讲得细致又实在。何雨柱偶尔插一句,问个细节,朝乐图也都笑着答得清楚。 不一会儿,一行人走进一个宽敞的院子。院里停着四辆解放牌卡车,静静趴着,纹丝不动。 朝乐图叹了口气: “怪就怪在这儿,四辆车全趴窝了,技术员来回查了好几遍,愣是没找出毛病!您给长掌眼,修不好也完全没关系!” 何雨柱二话不说,蹲下身子就开始检查:先看油箱,抽出量油尺一瞧,柴油还剩大半;再查机油、水箱,接着逐项摸排各处机件。动作干脆利落,不慌不忙。 很快他直起身,对朝乐图说: “车一直跑,但几乎没保养过,全是些小毛病堆出来的。调一调、换一换,立马就能动。” 朝乐图一听,连连点头: “您这话太准了!确实,这些车常往下面旗县跑,拉肉、运货,来回不停。我们的人只晓得没油就加,打着火就能开,压根儿不知道啥叫保养!” 何雨柱点点头: “往后最好自己培养个懂行的司机兼修理工。咱们国产车都配保养手册,只要肯学、肯琢磨,慢慢就上手了。” 朝乐图爽快应下: “好嘞,记住了!太感谢您了,走,今儿必须请您吃烤肉!” 何雨柱略一迟疑: “这……合适吗?” 朝乐图大大方方一笑: “有啥不合适?痛快点儿,走!” 说完一把拉住何雨柱胳膊就往前走。何雨柱只得笑着跟上,总不能把人家全按在地上讲道理吧? 到了地方,朝乐图招呼人支起炉子烤肉,边烤边和何雨柱拉家常,细数这些年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眼里闪着光,语气里满是踏实与期待: “变化太快了,快得我自个儿都不敢信,还能亲眼看见今天这光景。刚建国那会儿,真是难啊,全国上下,多数人都填不饱肚子。可咱们这儿还好些,既能放牧,又能种地,日子虽紧巴,但饿不死人。咱这儿的人实诚,收多少报多少,从不虚报。倒是听逃荒来的乡亲讲,有些地方不是地里不长粮,是干部为了争先进、出政绩,一年报三四年产量,把救济粮全交上去充门面……咱们这儿不干这个,该多少就是多少,不糊弄人。吃饱饭,才是头等大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又接着说这几年的新气象: “现在可不一样喽!不用造假,也不用藏着掖着。东西更新换代飞快,以前打个电话都得掂量半天,如今想打就打;赚钱也实在,肯下力气就有回报。最要紧的是,现在能正儿八经做买卖了!过去‘投机倒把’是顶帽子,现在早就摘了。只要不突破物价局定的限价,买卖就能放开干。而且那价格也不是死的,随时调整。说到这儿,还得提咱们自己搞出来的电脑,太省事了,真方便……” 听朝乐图讲起国家一天天变样,三人心里都暖烘烘的。这片土地上的许多改变,背后都有何雨柱的心血。虽说他只贡献了关键的第一步,后续全是国家这台大机器全力运转的结果,但他给出的,是从无到有的“0到1”。这一步,是质的飞跃。没有他的突破,整个国家的发展节奏绝不会这么快。 眼下全国上下都在铆足劲往前奔。 何雨柱心里清楚:后面的事,已无需他再插手。再多抛出新东西,反倒可能拔苗助长。毕竟他拿出来的,已是二十一世纪水准的技术。别的国家想追平,没个百年功夫,根本做不到。 更关键的是,全世界都在封锁这个国家。只有少数几个国家的高层,才隐约知道这里正在发生什么;普通百姓,仍以为这是个穷困落后、甚至妖魔鬼怪横行的地方。 何雨柱当然明白现状,国内普及的高科技,在国外,仅限于极个别国家的正府和军队内部使用,老百姓连影子都见不着。起初有人想对外推广,却被几位商人拦下了:老百姓接触不到,意味着外国那些有天赋的年轻人,根本没法接触到这些技术;而仅靠对方的正府和部队来消化吸收,花的时间更长、成本更高。况且,只卖给军政系统,价格还能谈得更稳当些。 咱们图的是发展、是收益,不是替别人操心科技竞赛。 国家高层反复权衡后,也点了头。所以别看国内到处都是新技术,国外很多人,真没见过、也没摸过。 唯独电话,早早铺到了老百姓手里,毕竟这是实实在在的聚宝盆。不是人家不想自己造,而是他们的科技底子,还撑不起无线通信。哪怕勉强做出对讲机,手机?压根儿没影儿。何雨柱一开始就把入网权限锁死了,直接跨过一二三代,用上了第四代卫星通信。这一手,直接卡住了所有国家的脖子,毕竟,至今还没哪个国家,造得出通信卫星。 只有咱们国家,在何雨柱的主导下,成功发射了自主研制的通信卫星。 而且是真正覆盖全球的通信卫星。 这直接导致一个现实:全世界不少国家都在攻关手机技术,至今仍卡在关键环节上。 硬件倒是造出来了,可就是打不了电话、连不上网。 至于背后的核心原理,没一个国家摸得清。 因为这项技术在国内属于绝密级,毕竟它能让国家实时监听全球通信信号。 其他国家连原理都搞不懂,想偷听都无从下手,根本不知道该监听什么、怎么监听。 所以何雨柱团队研发的手机,一上市就在全球爆卖。 正聊着这些年翻天覆地的变化,几个当地人过来招呼:“都齐活儿了!” 朝乐图一把搂住何雨柱肩膀,朗声笑道: “走!我兄弟,咱喝酒去,大块吃肉!” 到了地方,起初何雨柱、杨小迪和陈雪茹还有点拘谨。可一看朝乐图和几位同伴甩开膀子、风卷残云般的架势,三人也很快放开手脚。见他们卸下包袱,朝乐图几人更是高兴,端起碗就干,一碗接一碗地碰。 这三人早年苦修国术,酒肉对他们而言,不过是寻常补给。 朝乐图又叫来几位朋友陪酒,结果没多久,一个个全被灌趴下了;最后连他自己也撑不住,醉倒在桌边。 何雨柱只好挨个把人送回住处,之后也在当地人的安排下歇下了。 第486章 伏击路人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刚起身,就听见院外传来脚步声和朝乐图爽朗的笑声,由远及近。 他推门出去,朝乐图迎上来,眼睛发亮: “兄弟,你真行!我活这么大,酒量这么猛的,你是头一个!” 何雨柱笑着摆手: “哈哈哈,昨儿太尽兴,多喝了几碗。你咋样?没伤着吧?” 朝乐图挥挥手,满不在乎: “哎哟,能有啥事?朋友之间,就该这样痛快!走走走,先吃早饭去!” 何雨柱看他精神十足,便温声道: “我的好兄弟朝乐图,今儿可不能再喝了,早饭一完,我们就得启程了。” 朝乐图一愣: “这么快就走?不多留几天?” 何雨柱含笑点头: “下次回来,一定专程找你痛快玩!” 朝乐图拍拍他肩膀,爽快应下: “成!成!可别说话不算数啊!” 话音未落,何雨柱已发动车子,载着杨小迪和陈雪茹驶出视线。 朝乐图没多言,只是站在原地,静静望着车影远去,目送三人踏上新的行程。 路上,杨小迪感慨: “这儿的人,真是实诚又热情!” 何雨柱笑了笑: “还行吧。要是去牧区,那才叫敞亮,这儿到底是城里,规矩多些。” 陈雪茹好奇问: “牧区现在还都骑马?” 何雨柱略一思索,点点头: “眼下,基本还是靠马。” 放在几十年前,牧区骑马的人确实少了,家家都有车。 但如今汽车虽已成熟,受限于价格、养护成本、运输难度和道路条件,能开得起、跑得动的仍是少数。 不过何雨柱心里笃定:用不了多久,这个国家路上飞驰的车,一定会越来越多。 陈雪茹眼睛一亮: “那我们以后能去学骑马吗?我还没上过马背呢!” 杨小迪立刻附和: “我也不会!我也想试试!” 何雨柱笑着应承: “行,到时候一起上马,谁也不落下!” 两人一听,脸上顿时绽开笑意。 车子一路东行,杨小迪忽然压低声音: “老公,不是说这条路以前不太平么?” 何雨柱稳稳握着方向盘: “那是过去的事了。国家这几年连续整治,劫道的、拦路的,几乎销声匿迹。 当然,也不能说彻底绝迹,偶尔还有,但撞上不撞上,真得看运气。” 杨小迪跃跃欲试: “要是真碰上了,交给我练练手?功夫练了这么久,还没真正用过呢!” 何雨柱侧头看她一眼: “真想动手?” 她用力点头: “对!帝都那边太太平,没人敢惹我,一直没机会试试深浅。” 何雨柱轻笑: “咱们这辆房车太扎眼,普通人看见都绕着走。 人家电影里见过这种大家伙,又看不见里面几个人,十有八九以为坐着一队人马呢! 真敢来劫道的,要么胆大包天,要么真有两把刷子。” 杨小迪眼睛一亮: “那倒好,打起来心里也踏实!” 陈雪茹性子沉稳,转头叮嘱: “小迪,出手得收着点。你这身修为,真不留神,撂倒一个都算轻的。” 杨小迪有点不好意思: “我真这么厉害?” 陈雪茹反问: “你自己练出来的,心里没数?” 杨小迪挠挠头: “以前练,就想冻住岁月嘛……现在目标达成了,就想看看自己到底有多硬实。 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家这位,我怎么攻,他都不动如山。” 陈雪茹挑眉: “那你真没动过手?” 杨小迪摇头: “真没碰过。” 陈雪茹淡淡一笑: “那你还真不如我。” 杨小迪一下来了兴致: “你打过?什么时候?” 陈雪茹点头: “打过,还不止一回。都是些不知进退的混混,让我顺手收拾了。” 杨小迪急得直催: “快讲快讲!这么大的事,你咋一直没提过?” 陈雪茹语气平静: “有什么好讲的?就是出门遇上几个流氓,盯上我了,嘴里不干净。 我拒绝后,他们动手动脚,实在没法忍,才动了手。别的,没了。” 听她三言两语就带过了,杨小迪一脸无奈: “就这?我还以为多惊险呢!” 陈雪茹笑了笑: “就几个普通人,能掀起什么浪?抬抬手,人就站不稳了。” 杨小迪说: “我出门这么多次,怎么一次都没撞上小混混?” 何雨柱忍不住笑出声: “小迪,你该不会巴望着人家冲上来吧?” 杨小迪摆摆手: “哪能啊!就是想痛痛快快打一场!” 何雨柱正色道: “街头混混可经不住你真动手,都是寻常人,你稍一发力,人就没了。” 杨小迪一怔,随即撇嘴: “哦,原来就这点本事?我还当多厉害呢!” 何雨柱笑着摇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世上九成九都是普通人,你那一身本事,谁扛得住?” 杨小迪听完直叹气: “那可真没劲儿了。” 三人边聊边开车,话音未落,路中央赫然横着一根粗大原木。 何雨柱猛踩刹车,杨小迪探身问: “出啥事了?” 何雨柱抬下巴指了指:“喏,你刚念叨的‘路霸’,这不就来了?” 陈雪茹也接话道:“怕是遇上劫道的了。” 杨小迪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哎哟,来劲儿了!” 见他跃跃欲试,何雨柱无奈摊手: “行,你去收拾他们。要是心黑手辣,直接除掉。” 杨小迪挠挠头,有点迟疑: “真要……取命?” 何雨柱语气沉了下来: “现在是什么年月?早不是饥荒年代了。只要肯干,饭碗稳稳当当。敢在光天化日拦路抢劫,那就是寻死。 你不结果他,还不知多少人遭殃。 待会儿见势行事,该清的清,该训的训,别含糊。” 杨小迪点点头:“成,我明白了!”说完推门下车。 刚往前走了几步,四下草丛、树后呼啦啦冒出十几条汉子,手里拎着铁棍、砍刀,还有两人端着长枪。 那时国内枪支尚未禁绝,民间持枪并不稀奇。 为首一个歪戴帽子的咧嘴怪笑: “哟呵,还带个俊俏姑娘!今儿哥几个走运喽!” 杨小迪冷声道: “今天不想见血,立刻把木头挪开,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 话音刚落,一圈人哄堂大笑。 一个留着短髭的斜眼凑近,阴阳怪气: “不留情面?也不睁眼看看这是谁的地盘!知道这儿是哪儿吗? 让你躺这儿,连尸首都找不到。识相点,乖乖听话! 不然你这张细皮嫩肉的脸,可得先挨顿狠的!” 何雨柱默运望气术,一眼扫过,心里已有数,这群人身上缠着浓重煞气,早不是良善之辈。他当即朝杨小迪低喝: “动手!” 杨小迪浑身一僵。他虽已修行多年,却从未真正杀过人,这些年一直被何雨柱护得严严实实。 何雨柱一看他发怔,立马明白:不说清楚,他下不了手。 “他们手上都沾着血,还不止一条命。” 杨小迪信何雨柱如信自己。若只是饿极了抢道的百姓,他绝不会动手;可这话从何雨柱嘴里说出来,便是铁证。 他不再犹豫,出手如电, 嗖!嗖!嗖! 三根指风破空而出,两名持枪者应声倒地,眉心一点血痕,当场毙命。 其余人全傻了眼! 杨小迪、何雨柱、陈雪茹同时一凛: “卧槽,鬼子!” 杨小迪心头最后一丝犹疑瞬间消散,战意陡然炸开。 这些残余日军虽是当年精锐,流落山野后也凶悍难缠,可如今撞上的,是已脱凡胎的修行者杨小迪。 他早已不是凡人,全力施为之下,举手投足皆有万钧之力。 他压根没碰对方一下,全凭先天一炁隔空轰击,每一击都比子弹更凌厉、更致命。 短短几分钟,满地再无一个活口。 何雨柱下车时,地上只剩一片狼藉。 杨小迪第一次亲手杀人,纵有通天修为,胃里仍翻江倒海,蹲在路边干呕起来。 陈雪茹快步上前,一手轻拍他后背,一手递过水壶。 她温声问: “头一回杀人的滋味,咋样?” 杨小迪抬头看她,声音还带着颤: “陈姐,你咋一点不难受?” 陈雪茹笑了笑: “刚才不是说了么?我早干过这事儿。你是头回,可我不是。” 杨小迪又是一阵反胃:“你头一回……呕……也是这样?” “一开始是。”她点头,“后来练了静心诀,慢慢就稳住了。” 杨小迪懊恼道:“你怎么不早教我!” 话音未落,他已盘膝而坐,默运静心诀。几个周天下来,胸中浊气尽散,呼吸也平顺了。 他站起身,长舒一口气: “好多了……早说多好。” 陈雪茹点头:“走,去看看你家那位。” 那边何雨柱已将尸体聚拢一处,袖袍一扬,烈焰腾空而起。不过片刻,尸骸尽化飞灰。 他再一挥手,路上障碍物无声湮灭。 杨小迪走过去,皱眉问: “老公,小鬼子不是早就投降了?怎么还有漏网的?” 何雨柱摇头: “不清楚。或许是撤退不及的残部,也可能是拒不认输、躲进山里的亡命徒。” “根本不敢正面跟咱们交手,只敢伏击路人!” 杨小迪哼了一声: “难怪行事这么鬼祟!” 何雨柱摇头道: “小鬼子骨子里的卑劣习性,早就刻进血脉里了,改不了。” 听了这话,两位姑娘都默然点头。 第487章 直捣鬼子的老巢 何雨柱抬手一指四周:“走吧,继续赶路。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山野岭,刚收拾完一拨人,待久了心里发毛。” 二女连连摆手:“快走快走!这儿我一分钟都不想多留!赶紧奔下个城,找家客栈安顿下来,我得好好泡个澡,把晦气全冲干净!” 何雨柱应声点头:“成,这就踏进东北地界了。到了镇上,带你们去体验正宗的东北洗浴,搓得透、修得细,那才叫过瘾!” 陈雪茹眼睛一亮:“东北澡堂子,跟咱们那边有啥不一样?” 何雨柱笑道:“大体差不多,但咱们重在泡,他们讲究的是硬搓和足疗。去了就知道了,顺道把身上沾的晦气也清一清!” 二女齐声应道:“好!就为这个也得去一趟,走,出发!” 三人重新发动房车,驶离原地。 车刚开出一段,陈雪茹突然拍腿:“哎呀,早该留个活口!” 杨小迪和何雨柱同时扭头看她。她忙解释:“听说当年小鬼子掳走不少宝贝,这些家伙窝在这儿打劫,说不定也藏了不少咱的东西?” 杨小迪一拍脑门,懊恼道:“对啊!你咋不早提?真有好东西,怕是再难碰上了!” 何雨柱望着两人跃跃欲试的模样,笑着问:“怎么,还想当一回寻宝人?” 二女相视一笑,齐齐点头:“当然想!多有意思啊!” 何雨柱一挑眉:“行啊,不过想摸到老巢,车就得停这儿。他们既然盘踞山里作案,窝点肯定藏得深。咱们得徒步进山。” 陈雪茹干脆利落:“没问题!车收进空间,走着进山就是!” 何雨柱点头:“那就下车,我带路,直捣黄龙!” 陈雪茹却略一迟疑:“你认得方向?这山连绵几十里,要是瞎找,怕是三天三夜也转不出名堂。” 何雨柱胸有成竹:“用不着瞎撞。刚灭了他们一批人,气息还浓得很,掐指一算,方位自然浮现。” 杨小迪和陈雪茹顿时来了精神,连声催促:“快快快!赶紧算!咱们这就去翻箱倒柜!” 何雨柱一笑,收起房车,领着二人朝密林深处走去。 杨小迪边走边问:“老公,鬼子的老巢离这儿远不远?” 何雨柱脚步不停:“不算近,就在山腹深处。你们可想清楚了,这一进去,今晚就得露宿山野。” 陈雪茹眨眨眼:“不怕,夜里找个平地,把房车放出来,舒舒服服睡一晚不就得了?” 杨小迪一愣,随即竖起大拇指:“雪茹姐,绝了!” 何雨柱也赞道:“这主意实在!走!” 他闭目片刻,神识扫过残留气息,很快锁定方位。 “走!”话音未落,三人已迈步进山。 山路蜿蜒,林木葱茏。两位姑娘头一回这么贴近山野,一路说笑跳跃,兴致高涨。 杨小迪深深吸了口气:“空气居然这么清甜!” 何雨柱笑着接话:“那是自然的味道,本真、鲜活、养人。” 他打小亲近山林,主修功法之一便是《自然心经》。此法讲求心与天地相契,静中养气,境随心转。至于调用草木风露之力,不过是水到渠成的副效罢了。 他所修法门繁多,却独将《自然心经》奉为根基,不是因为它高深,而是它纯粹:入门即通,不通即止;没门槛,也没等级。会就是会,不会强求不来。正因如此,此法才几近失传。 不过,两位姑娘也曾尝试参悟,只是尚未真正叩开那扇门。 三人穿林越涧,毒虫瘴气近不得身。此地非南国密林,本就少有毒物,加上三人修为护体,走得轻松自在。说笑间,目的地已至。 何雨柱神识一探,洞内空无一人,看来刚才那一战,已将此处贼寇尽数清空。 他转身对二人道:“没人了,进去看看,有没有咱们的东西。” 杨小迪欢呼一声,拔腿就往山洞里冲。陈雪茹紧随其后。 洞内石壁粗粝,角落堆着些破旧被褥和空罐头盒,再无他物。 陈雪茹环顾一圈,轻声道:“瞧这架势,他们最近就住这儿,可啥值钱玩意儿都没留下。” 杨小迪蹲下翻了翻地面残渣,点点头:“可不是嘛。他们能听懂咱们的话,要真有钱,早下山买吃喝去了,哪还用冒死拦路抢?” “可不是嘛,八成他们的枪械全换钱了,就剩三把凑合防身!” 杨小迪点头附和: “对,你这么一提,还真有这个可能,小鬼子又不缺装备。刚才那情形,十有八九是真把家伙都卖光了。谁能想到,这些鬼子竟穷成这样!” 何雨柱用神识扫了一遍四周,没寻见半件值钱物件,倒翻出不少遗骸。 分不清是侵略者的,还是本地百姓的。 骨头早朽得不成样子,单凭肉眼根本辨不出身份。 若是倭寇的,算他们罪有应得;若真是咱老百姓的……也算替乡亲们讨回了公道! 何雨柱拍拍手:“行了,收工吧,这儿没宝贝。” 俩姑娘一听,满脸不甘。杨小迪拉住他胳膊晃了晃:“老公,咱再往山里头仔细找找?万一撞上什么稀罕物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何雨柱无奈一笑:“成,你们不嫌脚酸就行。” 杨小迪立马眉开眼笑:“不累不累!” 陈雪茹也跟着雀跃起来。瞧着两人亮晶晶的眼睛,何雨柱心里踏实又熨帖。 这一趟本就没定线路、没设目的地,更没硬性任务,图的就是自在快活,怎么舒坦怎么来。 三人穿行在原始林间,走走停停,边走边问。 “老公,这草叫啥?” “猪草,也叫灰灰菜,过去村里常割来喂猪。” “老公,这树上长的是啥?” “树蘑菇,新鲜肥厚,炖汤最鲜。” “老公,这带刺的小枝条呢?” “山花椒,晒干磨粉,炒菜提味一绝。” 俩人像初进大观园似的,眼睛发亮、问题不断。可何雨柱一点没烦,反而越讲越起劲,看她们仰着脸、满眼钦佩的模样,心里那点成就感,比吃了蜜还甜。 一路上,她们认了不少东西:野草药、山果子、老树种……野生的和大棚种的,差得不是一星半点。说不上五谷不分,但课本上的知识,毕竟没沾过泥、没碰过露水。 翻过几道岭,天色渐沉。何雨柱在一处清冽山泉旁停下脚步,回头招呼:“今晚就这儿扎营吧?再赶路怕摸黑了。” 俩人齐声应好,杨小迪连拍手:“太好啦!” 何雨柱抬手一挥,房车稳稳落地,撑脚咔嚓卡牢。 “今儿烤点好的!” “好嘞!”两人眼睛都亮了。 正围着炭火说笑,手机突然响了。何雨柱一看,是何花打来的。 杨小迪歪头问:“谁呀?” “何花。” “哦~这丫头准是惦记着一块儿玩,咱出门没捎上她,她肯定急着打听呢!” 何雨柱接通:“喂,何花,在忙啥?” “想你们啦!你们现在在哪儿呀?” “深山里头,泉眼边上,刚搭好营地。” “哇,我也想去!”语气里全是向往。 “下次,一定带你。” “啊啊啊,我就要这次去!”她拖长声音喊。 “你都多大了?找同学玩,或者跟你小姑一起出门,不也挺好?” 如今他真不操心女儿安危,贴身玉佩护体,放眼天下难有人近她身;修为又扎实,寻常修士都未必能赢她。早年还悬着心,眼下?真放得下。 何花声音一下子软了:“爸……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何雨柱语气温和却笃定:“闺女,这些年我和你妈聚少离多,可从没缺席你的成长。你也修了道,知道咱们一家子寿数远超常人。不是不想带你,是往后日子长着呢,机会多的是。再说,爸妈这回是度蜜月,你跟在后头算哪一出?下回全家出动,保准第一个喊你。” 听罢,何花鼻子一酸,又笑了:“那说定了啊,下回必须带上我!” “嗯,放心,记着呢。” 挂了电话,何雨晴凑过来:“怎么样?哥嫂咋说的?” 何花耸耸肩:“还能咋说?爹正烤串呢,让我们自个儿玩去,不许蹭队。” 何晓在一旁插话:“小姑、妹妹,想出去逛,咱自己安排呗!钱不是事儿,待会每人转一千万,先花着,不够再开口。车也都有,嫌旧了我立马换新的。爱去哪儿去哪儿,爱吃啥吃啥。再说了,爹的手艺虽好,可全国小吃千变万化,你去了只吃他现烤的,多亏啊!不如四处走走,尝遍南北风味。” 何花一拍脑门:“哎哟,我咋没想到这茬?” 何晓笑着补一句:“咱还有储物戒,轻装上阵。小姑不是爱写生么?挑个山水清秀的地方,住它十天半月,画到尽兴为止。” 想画多久就画多久,但要是跟爸他们一块儿去,人家可不会为你停下脚步。 你得靠记忆来画,好在你有储物戒指,里面装着干粮、清水,还有各种解馋的吃食。 再搭个帐篷,不 第488章 白虎 何雨晴琢磨了一下,确实,自己出门,自在随心;跟着哥哥姐姐,处处被管着,半点由不得自己。 何晓为了妹妹和小姑,真是操够了心。 其实她也向往山河辽阔、策马扬鞭的日子,也想闯一闯江湖、见一见世面。 可家里两位母亲和父亲,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手底下摊子铺得不小:一家传媒集团、一家服饰集团、一家医药集团,底下还挂着一串子公司,全划到了她名下。 虽说有人工智能帮着打理,不至于累垮,但关键决策、重大合作、人事调配……样样都得她拍板。 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连喘口气的时间都难挤出来。 可她心里清楚,自己不像妹妹那样受宠。要是开口说“我也想去玩”,何雨柱哪会听她解释?一顿训斥准跑不了。 所以她干脆不提,反倒主动劝起小姑和妹妹来。 何花眼睛一亮,拉起何雨晴的手:“小姑,咱俩自己出去浪!” 何雨晴笑着点头:“成!明天就去置办行头!” 何花立刻转向何晓:“大哥,别忘了打钱啊!” 其实俩人卡里都不缺钱,但谁不想兜里揣着花不完的底气? 既然何晓乐意掏,她们也乐得收下。 毕竟三家集团日进斗金,一天挣几千万,跟喝水一样轻松。 而眼下全国多数人月薪才三五十块,这么一对比,几千万的分量可想而知。 如今全国有钱人凤毛麟角,绝大多数人捧的还是铁饭碗。 何雨柱带起了民间经商的风潮,但国家层面需求更大,全国正处在建设高峰期:军队在建、民间在建、各级政府也在建。 水利、电力、交通、能源……大小工程遍地开花,城市乡村天天变样。 各类产品根本不愁卖,国企订单多到接不过来。 可八级工资制仍在执行,大多数人还在国营厂里上班。 私营企业招人,要么高薪挖角,要么自己培养。 至于国家培养的人才,十多年的思想熏陶下来,大多选择扎根岗位、默默奉献,在各自战线上发光出力。 因此,国家发展一日千里,物价却稳得住。 无论民企还是国企,谁都不敢乱涨价,真敢动歪心思,国家铁腕出手可不是说着玩的。 而何雨柱旗下的产业,压根没花过研发经费,个个都是实打实的赚钱机器。 给自家员工开的薪水高,但捐出去的更多:义务办学、收养孤儿、教手艺、扶贫困……全是国家最盼着看到的善举。 国家并不知道的是,那些有修行潜质的孤儿,早被悄悄送进了隐秘基地,接受传承与训练。 如今陈雪茹掌管的修行体系已步入正轨:凡具资质者,统一甄选、统一授业、循序渐进地修习成长。 否则,两个姑娘哪能脱身?眼下最缺的,就是时间。 陈雪茹心里明白:等了这么多年,再等一阵也不打紧,她寿命绵长,数千年光阴在手,哪会在意一时半刻? 三人昨夜玩得尽兴,甚至难得放松了一回…… 次日清晨,从房车里起身洗漱。这车是何雨柱亲手炼制,坚固牢靠,三人从不担心安危。 刚摆好早餐,何雨柱忽然抬头:“来了。” 话音一落,二女立刻精神一振,四下张望,眼睛发亮。 何雨柱看着她们这副模样,无奈地按了按额角:“行了,至于这么激动?” 两人齐齐点头。杨小迪脱口而出:“一身本事,总算能派上用场了!” 何雨柱一愣,这劲头,怎么在帝都时半点没瞧出来? 陈雪茹笑着接话:“以前总觉得女孩子练功,顶多保个容颜;可昨天一试,才发现这身修为,不止抗老,还能御敌、能腾挪、能扛事。” “你们男孩小时候爱做侠客梦,我们女孩,心里也藏着江湖呢。” 杨小迪用力点头:“对极了!” 何雨柱摆摆手:“得了,先别动手。来的是一只白虎,没恶意,还挺亢奋。” 杨小迪好奇:“白虎?还亢奋?该不会把咱们当早点了吧?” 陈雪茹眨眨眼:“说不定呢。待会儿我来招呼它,昨儿你露了脸,今天我整张虎皮,给你缝件外套,怎么样?” 她本就是做时装出身,修道之后,对布料、剪裁、气韵的把握愈发精准。她设计的成衣,早已风靡全球。 杨小迪一听,立马笑开了:“真的?太棒了!” 两人正说得兴起,一头通体雪白的巨虎已奔至近前,伏在地上,仰头望着何雨柱,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何雨柱望着它,轻声道: “你就是小白!” 白虎猛地跃起,浑身毛发蓬松发亮,兴奋地用鼻子轻点自己的额头,发出低沉而欢快的呼噜声。 它绕着何雨柱打转,尾巴高高翘起,喉咙里滚出短促有力的低啸,像在欢呼,又像在宣告重逢。 那股灼热又纯粹的欢喜,连杨小迪和陈雪茹都忍不住心头一颤,仿佛被一股暖流撞了一下。 陈雪茹睁大眼睛,拉住何雨柱的袖子问:“相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何雨柱摊了摊手:“我也不清楚,不过,几年前我在山坳里救过它一命,后来还塞给它一支野山参。” 他顿了顿,望着眼前这头通体雪白、眼神清亮的猛兽,语气里透出几分感慨:“真没想到,还能在这儿再碰上。” 小白凑近,温热的舌头轻轻舔过何雨柱的手背,湿漉漉的,又仰起头,眼巴巴地盯着他,尾巴尖儿微微晃动,满是期待。 何雨柱伸手抚上它宽阔的额顶,指尖顺着脊背一路往下。白虎顺势卧倒,四肢舒展,眯起眼睛,舒服得喉间直颤。 杨小迪和陈雪茹看得心痒,异口同声问:“老公/相公,我们……能摸摸它吗?” 话音未落,白虎已迈步上前,在两人面前稳稳趴下,前爪收拢,下巴轻轻搁在前肢上,一副任由亲近的模样。 俩人蹲下来,手指刚触到那身皮毛,便忍不住轻叹,柔滑如缎,银光流转,没有一根杂毛,更无半点枯涩。 杨小迪眼睛一亮,拽着何雨柱的胳膊摇晃:“老公,带上它一起走吧?” 白虎耳朵立刻竖起,喉头滚动,急切地朝何雨柱眨眨眼,尾巴也跟着快节奏地拍打地面。 何雨柱看了看她们,又望了望白虎,点头应下:“行,进山时让它跟着。但出了林子,必须放它回去,它是山里的主儿。” 白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轻鸣,像委屈,又像恳求。 杨小迪凑近,低声问:“你是想一直跟着我们?” 白虎重重一点头,动作干脆利落,眼神亮得惊人。 何雨柱其实早察觉了它的执念,可带着一头成年白虎招摇过市,实在太过扎眼。 陈雪茹抿着嘴,杨小迪扁着嘴,两人齐刷刷盯着他,眼眶微润,一副“你不答应我们就不走了”的架势。 他叹了口气,终于举手投降:“罢了罢了,不过得约法三章:它得变小,不能乱跑,也不能久困在狭小地方,伤身子。” 话音刚落,白虎低吼一声,身形倏然收缩,眨眼缩成一只奶猫大小,圆滚滚、毛茸茸,蹲坐在地上歪着脑袋看他,憨态可掬。 二女惊喜地叫出声:“老公,你看!现在妥了吧?” 何雨柱看着她们雀跃的样子,无奈一笑,点点头:“妥了,答应你们。” 小白立刻腾空跃起,稳稳落在他怀里,四爪并用,牢牢扒住他的衣襟,尾巴缠上他手腕,一副“这回绝不再丢下我”的劲儿。 何雨柱拍拍它:“好了,先吃完早饭,吃饱了再上路。” 三人坐定,小白也凑在旁边,吃得津津有味。饭毕,它轻盈一跳,直接跃上何雨柱肩头,蜷成一团,下巴搁在他颈侧,安心闭眼。 它心里清楚得很,上次遇见何雨柱,得了那枚灵果,不只开了灵窍,更唤醒了血脉深处沉睡的印记。它知道,眼前这人是真正的修行者;跟紧他,远比独自在山林里搏命强得多。 这些年,它屡次救下迷途猎人,护他们躲过毒瘴、避开陷阱、挡下狼群。山民感念恩德,尊称它为“山君”。这份善缘积攒的功德,才换来今日机缘;否则,它终将随寿数耗尽,悄然归于尘土,那不是它想要的结局。 如今夙愿得偿,它怎能不喜? 杨小迪和陈雪茹见小白真心相随,也欢喜得合不拢嘴。何雨柱收拾好行囊,白虎在一旁静静看着,它虽记事清晰,却从未见过这般收物入虚、挥袖成空的手段,眼中惊意未消,敬意已生。 一行三人一虎穿行林间。白虎熟门熟路,听懂二女随口所言,便主动走在最前,拨开藤蔓,绕过断崖,踏出一条最稳妥的路径。 杨小迪忍不住夸道:“小白太机灵了!” 陈雪茹笑着附和:“可不是嘛,咱们说什么,它一听就懂!” 白虎甩甩耳朵,喉咙里咕噜两声,像是应答,又像在笑。 何雨柱望着它,神色温和:“它已启灵智,待我寻一部合适的功法,助它真正踏上修行路。” 陈雪茹眼睛一亮,攥紧拳头:“太好了!以后小白就能一直陪咱们啦!” 它血脉稀薄,祖传功法仅剩最基础的吐纳之术。如今天地灵气渐衰,这种粗浅法门几乎难见成效,但它凭本能狩猎、凭灵性判断,早已是这片山林最顶尖的掠食者。 第489章 反间谍行动 开了灵智后,它不再滥杀,血食需求也大幅减少。这些年,它守在旧地等,等那个给它灵果的人再次出现。没料到,真等到了,还等来了更契合自身的修行法门。 它早觉出何雨柱不同寻常,可在此地盘桓许久,除他之外,再未感应到第二位修行者。 当何雨柱从随身典籍中挑出专属虎族的修行法诀,以指为引、印入它识海时,小白震撼得浑身微颤,那功法玄奥深邃,远超它记忆里残存的粗浅呼吸术。 它不知妖族传承向来依血脉而定:纵有圣兽白虎之根,若血脉淡薄,便无缘承继高阶法门。 而何雨柱所授,却是盗门千年秘藏,上古时期,各大宗门皆养神兽护山,妖族功法随之流入人族。人族虽不能修妖法,却擅取其理、化为己用,创出无数神通法门。正是这份兼收并蓄的智慧,才撑起人族绵延至今的根基。 授法完毕,何雨柱携小白与二女继续前行。有它引路,山路愈发顺畅。 三人收获了不少灵药,还意外发现了当年小鬼子在此修建的几处据点。 可那些地方早已人去楼空,撤离时,樱花人把能带走的全带走了,只留下斑驳的墙垣、锈蚀的铁架、被踩实的土路,还有墙上模糊不清的日文涂鸦。 何雨柱一眼认出,这些都是侵略者践踏国土的铁证。 他仔仔细细地拍照、编号,在随身携带的地图上一一标定位置和特征。 等将来国家基建铺开、交通便利了,这里就建一座实景展馆,把这段屈辱岁月原原本本地展现在国人眼前。 随后,三人带着老虎走上主干道。何雨柱停下脚步问: “接下来是继续徒步穿山,还是开车走?” 这半个月,他们一直扎在密林深处,脚底磨起泡、衣服被荆棘划出道道口子,早就想喘口气了。 杨小迪立马接话: “开车吧!真该好好歇一歇了!” 陈雪茹也笑着点头: “相公,我也想坐车啦!” 何雨柱应下,三人便轮流掌舵,朝着下一站启程。 途中,他一边开车,一边给两人讲这一带的沿革,这些资料他早烂熟于心。 开了几个钟头,终于驶进城区。眼前这座城,和沿途所见别无二致:塔吊林立、工地轰鸣、工人喊着号子推车运料,处处都在拔节生长。 他们在街边找了家小饭馆落座,边吃边聊。 陈雪茹夹了一筷子青菜,抬头问道: “老公,这一路看下来,到处都在大兴土木,国库撑得住吗?” 何雨柱放下筷子,语气笃定: “撑得住。咱们国家背后,站着全球规模最大的商帮队伍。从南美到东非,从北欧到东南亚,哪儿都有咱们的生意人扎堆儿做生意。” “表面看全国都在砸钱建设,实际花出去的并不算多,水泥、钢材、矿石、机械,一大半都是从海外采购来的。” 陈雪茹过去跑过外贸,听了直摇头: “不对啊,咱们自己有铁矿、有煤矿、有稀土,为啥非得舍近求远?花那么多运费人力,不如在国内就地开采、就地炼制!” 何雨柱听罢,认真看向她: “雪茹,这是商人账本上的算法,可国家算的是百年账、千年账。你说得没错,挖自家的山、烧自家的煤,眼下确实省钱。可再硬的石头、再厚的土层,都是用一点少一点;更别说那些稀有金属,挖完就没了,再也不会长出来。” “先辈们拼死拼活图什么?不就是让后代能睡安稳觉、能安心上学、能抬头挺胸做人,不用天天提防炮弹落头顶?” “现在我们多花点钱,买别人的资源存起来,表面看是吃亏,其实是攒家底。钱嘛,本来就是用来换未来的东西的。” “我们省下的不是矿脉,是子孙后代的底气;留下的不是空账本,是往后几十年发展的弹药。” “趁现在技术还领先,趁世界还在低价卖原料给我们,不抓紧囤,等哪天别人追上来了,想买都买不到,价格翻三倍都不止!” “外国人笑我们傻,说‘华夏人赚了钱不买军舰飞机,偏买铁矿砂和铜锭’,正因为他们只盯着眼前利润,才肯敞开来卖。他们是资本逻辑,咱们是人民逻辑;他们算利,我们算命;他们要发财,我们要长治久安。” “我们珍视和平,但绝不靠跪着换和平;我们不想打仗,可谁敢伸手,我们就敢断腕!” 话音刚落,邻桌几位工人拍案而起: “说得对!” “和平咱要,骨头也得硬!” “拼命干,就是为了让娃以后不用拼命活!” “这一代多吃点苦,下一代就能少吃点苦!” “对!苦一代,甜几代!” 何雨柱望着满堂热气腾腾的人脸,心里踏实了。正是这样一群人,才托起了后世那个安稳日子,没有战火、没有饥荒、孩子有学上、老人有依靠、出门不怕抢、睡觉不锁门。虽不能说十全十美,但比起当下饿殍遍野的年景,已是云泥之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今有些村屯,一碗米汤都能抢破头;而往后,只要手脚健全,哪怕懒散些,也能吃饱穿暖、养活一家老小。 这份差距,不是数字能写的,而是血肉熬出来的。 后人什么样,没人敢打包票;但后人能过上啥样日子,却是眼前这群人咬着牙、流着汗、用命换来的。 这也是何雨柱握着穿越金手指,却没跑去战乱之地称王称霸的根本原因, 真要搏富贵,他早能在任何一个炮火连天的地方当土皇帝。可他偏偏选择回到这片土地,哪怕时光倒流、重头再来。 刻在骨子里的归属感没变,对故土的牵挂也没淡。他未必有多高尚,却真心盼着这个民族,有一天能昂首立于世界之巅。 众人话语未落,一位中年汉子端着茶杯走近,朝何雨柱伸出手: “同志,您好!听您这么一说,我才真正明白,脚下这寸土、这粒沙,都不是取之不尽的。既然外头有货、有船运、有渠道买,干嘛非得刨自家祖坟?” “上一辈豁命打江山,这一辈埋头夯地基,为的不就是让娃娃们站得高、走得远?” “要不是您点破,我还蒙在鼓里呢。我叫屠远志,敢问同志怎么称呼?” 何雨柱起身握手: “屠远志同志好,我叫何雨柱。可不是国家好了么?现在出门,身份证一亮,哪儿都能去,再也不用揣介绍信了。” 所以我带家人出来,走走看看咱们祖国的壮丽山河!” 屠远志笑着问: “同志,看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早就动身游览大好河山了?” 何雨柱朗声一笑: “正因还没到走不动的岁数,才抓紧出来转转;等真老了,腿脚不听使唤,想看也看不了啦!” 屠远志点点头: “何雨柱同志,刚才听你一开口,我就觉得你脑子活、见识广。 这么年轻,正是该为国家建设添砖加瓦的时候!” 何雨柱反问道: “屠同志,您是这儿的主事人吧?” 屠远志笑着答: “我是本市市长。刚才听你那几句话,句句在理。 要不是你点破,我还不太明白,国家为啥花那么大代价,去采购那些看似不起眼的东西。 你这一说,我才真正想通了。 你这水平,可不能光顾着闲逛散心,得把本事用在刀刃上才行!” 何雨柱笑着掏出证件递过去: “我早猜到了,喏,这是我的证件,您过目。” 屠远志接过来一看,当场愣住: “您……您就是第七局那位局长?!” 何雨柱忍俊不禁: “屠市长,什么‘传说中’啊,说得跟神话似的。” 屠远志压低声音解释道: “眼下全世界都清楚,咱国家八成以上的尖端技术,全出自第七局。 可没人知道第七局到底在哪、长什么样,连一点风声都透不出来。 各国情报机构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当初国家明明公开说过成果归属,他们却没当回事。 前阵子,国家正式确认所有重大突破均由第七局主导完成。 紧接着就顺藤摸瓜,揪出大批潜伏人员。 这种事,平时我们基层根本接触不到。 但眼下,全国正在筹备一场全民参与的反间谍行动,虽还没全面铺开,可时间不远了,这也是我们上次开会的重点。 所以大家私下都管第七局叫‘只闻其名、不见其影’的单位。” 何雨柱听了心里一动:十年风雨过去了,又来了新任务。改掉一个旧局面,新的挑战立马接踵而至。 这次是清查间谍,难免有人借机诬告、恶意举报。他看得明白,也拦不住,毕竟真有内鬼,总得肃清。 他清楚,过程中可能冤枉个别人,但这是国家大势所趋,谁也挡不了。 他笑了笑,语气轻松: “原来如此。屠市长,实话说,我们真是来旅游的,没带任何任务,纯粹路过歇个脚、吃顿饭、聊聊天。” 屠远志一听,却以为何雨柱此行另有隐秘使命,只是顺道在此用餐罢了。 得知对方身份后,他立刻打消了继续挽留的念头,自己这小地方,实在容不下这位重量级人物。 第490章 沿海布局 他转而请教: “何雨柱同志,您一路走来,对咱们市的发展,有没有什么想法?” 何雨柱坦率回应: “目前还在施工阶段,细节我没细看,暂时提不出具体建议。” 屠远志马上提议: “这好办!请到我办公室坐坐,图纸都在那儿,哪块建什么、怎么布局,全都标得清清楚楚,还请您指点一二。” 何雨柱摆摆手: “办公室就不去了,不过可以简单说几句。头一件,是城市基础工程,电线、雨水、污水、自来水这些管线,现在不少地方还用混凝土管道。 我建议,直接统筹规划,建一套大型地下综合管廊。 空间要足、结构要牢,既方便日常检修,更关键的是,几十年、上百年都不易堵塞。 地下工程一旦做得窄,将来堵了,连问题出在哪都难定位,只能全线开挖重铺,费钱费力又扰民。 不如一步到位,建个经得起时间考验的大系统。 再者,既然是深埋地下的工程,就得按高标准来,打得扎实些。 万一哪天真遇上战事,它还能变身巨型防空掩体,同时承担物资输送、兵力调度等战备功能。 东西可以暂时不用,但绝不能没有,您懂我的意思吧?” 屠远志有些迟疑: “可要是建好了长期闲置,岂不白耗人力物力?毕竟谁也不知道战争啥时候来,一年?两年?五年?十年?还是更久?” 何雨柱一笑: “这还不简单?和平时期归百姓用,战时归部队调用。” 屠远志来了兴趣: “那它到底能干啥?” 何雨柱顺势讲起地铁的概念: “就像地面公交车,只不过跑在地下,专走一条固定线路。 市民下到站台乘车,不堵车、少事故。 而且这套地下系统用途远不止交通,供水、供电、通信、应急疏散都能整合进去。 具体怎么用,你们自己商量着定,反正一物多用、效益翻倍,何乐而不为? 有了这套设施,真打起仗来,粮弹运输也能避开空中侦察和地面袭扰。” 他顿了顿,补充道: “具体方案我也没画过,只是把思路跟您聊聊。” 其实他早年设计过不少建筑,熟练度已超七级,算得上行业里的老把式。 单论城市地下交通与市政管网的整体规划,对他而言并不难。 不过何雨柱压根没打算掺和这事,毕竟一搭手,谁知道得拖多久! 屠远志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凑近几步问:“这主意太实在了!回头我就跟城建设计的工程师们通个气。 只是,投入会比原来多不少。” 何雨柱点点头:“确实得多花点,但不是‘多花’,是‘提前花’。 眼下多投一分,往后省十倍都不止。 现在把地下管网做扎实了,日后清淤、检修,人力机械走一趟就完事; 可要是照老法子凑合着来,表面看着省钱,真堵了,就得刨开整条路,挖掉旧的,重铺新的,人工、材料、工期全得翻倍。 长远算下来,反而是现在咬牙多投些,最划算。 再说,真出了问题,消防车直接开进去冲一冲,再靠人或机器把杂物掏干净,反复用都没问题,成本就几桶油、几个工时; 可要是推倒重来?那钱可就哗哗往外淌了!” 屠远志拍了下大腿:“对!就按你这思路办!” 何雨柱起身道:“饭吃完了,咱们找家宾馆歇一晚,明早接着赶路。” 屠远志一听,立马以为他们有任务在身,不方便透露,便主动说:“既然来了,我正好碰上,干脆让我安排住处吧!” 何雨柱摆摆手:“不用麻烦,我们自己找就行。” 屠远志也不强求,掏出一张纸写了个号码递过去:“行,这是我的电话,有事随时打!” 何雨柱接过,笑着点头:“成!真有事,你可别装没听见啊!” 屠远志朗声一笑:“只要不踩红线、不破底线,我绝不推辞!” 何雨柱也笑:“真要那种事,我也不会开口找你!” 屠远志哈哈大笑:“痛快!” 说完便拱手告辞。 目送他走远,杨小迪眨眨眼:“老公,这怎么回事?” 何雨柱挠挠头:“估计是看我证件,又听我说了几句专业话,误以为咱在执行什么机密任务呢。” 杨小迪歪头问:“机密任务?” 何雨柱咧嘴一笑:“可不是嘛,以为咱们行动不便,怕漏了风声,才急着走。” 陈雪茹一怔:“机密任务?” 何雨柱点头:“不然他为啥不拦着?还这么客气?” 俩人听完,忍不住笑作一团。 何雨柱摇摇头:“走吧,先找个地方落脚,好好睡一觉,后天再出发。” 两人应声上车,直奔当地最好的宾馆。 可这“最好”的宾馆,跟几十年后的标准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还是老式筒子楼格局,厕所都是公用的。 杨小迪和陈雪茹以前出差常住这种,早习惯了;何雨柱却是头回住,浑身不自在:后世随便一家经济型酒店,都比这儿敞亮干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本他还想休整两天,可踏进房间一看,立刻没了兴致,当场决定明天一早就走。 陈雪茹看他脸色不对,轻声问:“相公,哪儿不舒服?” 何雨柱如实说了想法。杨小迪接口道:“全国大多地方,都这样。” 何雨柱顺势讲起现代酒店的设计逻辑,空间布局、功能分区、卫生标准、能源效率……杨小迪越听越入神,一拍手:“图纸你画出来,我转给咱儿子,让他在全国铺开建!以后咱走到哪儿,都能睡个踏实觉!” 何雨柱一想,反正手头宽裕,闲着也是闲着,当场调出智脑,三两下绘好全套方案,发给了杨小迪。 杨小迪盯着效果图,越看越 第491章 异象 两人听得心潮起伏,至于城市扩张、产业规划这类事,早抛在脑后。两家公司如今都由何晓全权打理,她们只管放心出门、安心游历。 陈雪茹唯独挂心自己创办的天才少年培训基地,其余事务一律放手;杨小迪更洒脱,只要账上不亏、日子舒坦,别的她压根不操心。 何雨柱更是毫不费神。有人工智能系统全天候盯梢,企业运转稳如磐石。它虽不能替人决策,但薪资异常、流程漏洞、暗藏贪腐……统统逃不过它的算法扫描。 这三家巨型企业里,早年混进的蛀虫,一个没漏,全被人工智能揪出,移交警方处理。剩下的日常管理,何雨柱再不愿多看一眼,他可不想为这点琐事把自己熬得焦头烂额。 闲坐湖畔,啜饮着何雨柱现榨的鲜果饮,杨小迪忽然道: “这果汁要是量产上市,准火!” 何雨柱摆摆手: “工艺太讲究。机器压榨,味道就散了;人工慢磨,成本又太高,不划算。” 杨小迪听罢,爽快一笑: “那就不折腾了!” 如今何家家底厚实,这点利润早不放在眼里。一个饮料帝国,就在他一句轻描淡写的拒绝里,悄然搁浅。 其实以他的能力,设计一套高仿手工风味的智能产线,并非难事。只是他对钱财已无执念,这几个月山野漫行,心境层层蜕变,实力愈发圆融。 他更在意的,是境界的精进、对天地法则的体悟,以及灵宝炼化的速度。 过去,那些蕴藏天地精华的灵宝,少说也得苦修数百年才能炼化。如今随着道行精深,炼化之速竟快得惊人。 陈雪茹忽而开口: “相公,咱们走了这么久,怎么连半个修行者都没撞见?” 何雨柱目光扫过远处云雾缭绕的峰峦: “人家都在秘境里闭关呢。入口一锁,连我都探不到踪影。” 他试过,只要秘境封禁,哪怕近在咫尺,也如同隔了另一重天地。 怪不得那些古老门派,向来不买官方账。国家最锋利的热武器再强,找不到人,也等于挥拳打空。 而真正修成的修士,身法如电,除非动用大规模杀伤性装备,否则寻常手段根本碰不到他们衣角。 当然,何雨柱口中的“修行者”,特指炼先天一炁的那类;至于习武或修国术的高手,可不敢怠慢国家,他们修炼离不开资源支撑,而国家恰恰最擅整合资源。 所以眼下,国内大批武道宗师与国术传人,都已纳入体制,效力于国。 这些事,何雨柱心里清楚。若在从前,他或许还会琢磨一二;如今却只觉淡然,在他眼中,凡俗武者,与蝼蚁无异。 随着修为攀升,他对大道的感知越发敏锐;加之三人皆身负大气运,这一路山林跋涉,频频偶得珍稀药材,动辄千年份的灵植,竟也采获不少。 嗷呜, 一声低弱呜咽传来。何雨柱低头一看,小白正可怜巴巴趴在地上,他俯身一捞,顺手把它抱进怀里。 小白轻轻甩了甩尾巴,满意地眯起眼。何雨柱仔细检查完它的筋骨脉络,脸上浮起欣慰的笑意: “不错,根基扎实,血脉越发纯粹了,再勤加锤炼,往后能承袭的功法,可就更上一层了!” 小白亲昵地用脑袋蹭他手心,又伸出舌头细细舔舐他的指尖。何雨柱心头一暖,正笑着,忽然神色一敛,抬眼望向远处林隙: “有人过来了。” 杨小迪和陈雪茹立刻循着他目光望去,小白也竖起耳朵,朝那边凝神静听。 没多久,林间小径上走出一老一少。老人步履沉稳,衣衫洗得泛白却一丝不苟;年轻人背着双肩包,步子轻快,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 老人侧头对青年道: “进了山,心要敬着点。” 年轻人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 “二爷,这都啥年代了?卫星都能拍清蚂蚁腿,还讲什么敬畏?” 老人没多争辩,只轻轻摇头: “行啊,等你撞上才知道。” 话音未落,年轻人忽地抬手一指前方: “二爷,前面有人!” 刘二爷目光一扫,便瞧见何雨柱斜倚在一张藤编躺椅上,身旁坐着两位姑娘,脚边卧着那只通体雪白的小猫。 他脚步顿住,眼神锐利如刀,不动声色打量三人。李季星倒是爽朗,上前几步,笑着招呼: “同志好!这地方偏得很,你们怎么跑到这儿来了?荒山野岭的,还带着两位女同志,不怕出事?” 何雨柱摆摆手,语气轻松: “无妨,几只山猫野獾罢了,翻不起浪来。” 李季星立马自我介绍: “我叫李季星,这位是刘二爷,咱这山头的老守山人!” 何雨柱点点头,也报上名字: “我叫何雨柱,这是我家小迪、雪茹。我们从帝都过来散散心,顺道看看风景。” 刘二爷盯着他们看了片刻,缓缓开口: “三位……不是寻常人吧?” 何雨柱心里明白,瞒不过去。他坦然点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二爷好眼力。我们是修行界的人,出来历练心境,长长见识。” 刘二爷闻言,神情明显松缓下来,既然是修道之人,那在这片山里反倒最稳妥。那些古怪事、阴晦处,向来只缠普通人;对有修为的,反倒绕着走。 他略一思忖,又问: “既然是修行中人,怎不去马家寨,也不往东北五大家走动?跑这深山老林来,图个啥?” 何雨柱一笑: “随缘而至。修为尚可,心性却还欠些火候,就想踏踏实实走一走祖国山河,让心沉下来,静下来。” 李季星听得云里雾里,挠挠头: “二爷,您几位说的字儿我都认得,凑一块咋就听不懂了呢?” 刘二爷瞥了他一眼,若非老友托付,他才懒得搭理这毛头小子。愣头愣脑,胆大包天,半点不知深浅。 他淡淡道: “老头子就是个普通人,不过几十年守在这山里,见过些‘不一样’的东西,也结识过几位仙家。懂个大概,细处真说不上来。” 何雨柱笑着接话: “二爷谦虚了。您这身凛然气场,寻常精怪远远闻着味儿就得绕道走!” 刘二爷一怔,没想到对方一眼就看穿自己常年巡山积下的肃杀之气。他摆摆手,语气平实: “哪有什么气场,不过是杀气罢了,祖辈代代巡山护林,刀口饮血多了,身上自然带了股子煞劲。防身用的,不吓人,但镇得住邪祟。” 这话,只有李季星一头雾水,其余人都心照不宣。 李季星忍不住插话: “三位同志,你们也是帝都来的?该不会也信二爷这套吧?成天神神叨叨的……现在是啥时代?科技时代!得信科学!” 刘二爷没生气,只平静回道: “我信科学,不信科学,我腰上别着枪干啥?我说的‘敬’,不是迷信,是知道有些事,人力难测、常理难解,人有所畏,才不妄为。这跟信不信科学,压根不冲突。” 李季星早听惯了这话,耳朵都起了茧,当即撇嘴嗤笑一声。 何雨柱见状,含笑对刘二爷道: “二爷,既然这位小兄弟不信,不如带他亲眼瞧瞧?” 刘二爷点头: “正打算带他转转,没成想半道碰上你们几位。” 何雨柱挥挥手: “巧了,我们刚落脚,待会儿就要动身,你们忙你们的,不用顾忌我们。” 刘二爷却诚恳道: “几位要是不嫌麻烦,一道去看看?山里情形复杂,有你们在,我和季星也踏实些。” 何雨柱看他眼神真切,便问: “哦?我们跟着去,方便么?” “有啥不方便的?”刘二爷答得干脆,“怕的是你们嫌累,不是怕我们不便。” 何雨柱笑道: “放心,我们闲得住。” 刘二爷转身招呼: “那先灌满水壶,咱们这就出发。” “好。”何雨柱应下,转头对两位姑娘道: “收拾一下,咱们也陪二爷走一趟。” 杨小迪眨眨眼: “去看啥?” 何雨柱望了眼苍翠起伏的山势,声音低了几分: “去看看这山里真正‘活’着的东西,对我们影响不大,但对普通人,可不是闹着玩的。” 杨小迪来了兴致: “哦?到底有啥?” 何雨柱摇摇头: “具体什么样,我也没见过。不过刚才扫了一圈,整座山没有半点灵力波动,肯定不是人为布设的局,八成是山势千百年自行孕育出来的异象。” 陈雪茹一听,眼睛亮起来: “还有这种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走,一起去瞅瞅!” 何雨柱颔首应下,李季星却一脸茫然,完全没听懂他们在讲什么。 他从小埋头读书,对山野传说、灵异精怪之类的事,压根儿没沾过边。 刘二爷沉声说道: “三位瞧见了真东西,先别声张,得让这小子对大山生出几分敬意!” 何雨柱爽快答应: “没问题,我们本来也就是来开开眼界。” 刘二爷点点头,李季星这才听明白,立马兴奋地嚷道: “我就说嘛,哪来的山魈鬼怪?全是瞎传!”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转头朝小白招呼: “小白,让他亲眼看看!” 小白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笑意。它如今早已不伤人,但瞧见人手足无措的模样,仍觉有趣。 它纵身跃下何雨柱肩头,仰天长啸, 吼! 第492章 山里的东西 身形骤然暴涨,如小山般巍然矗立,比寻常砖房还要高大几分。 李季星一抬眼,正撞上那庞然巨躯,腿一软,“咚”地跌坐在地。 小白咧嘴一笑,又是一声咆哮,气浪翻涌,直扑李季星面门;眨眼间,它已缩回猫大小,轻巧一跃,落回何雨柱肩头。 刘二爷盯着小白,又望向何雨柱,迟疑发问: “这……是山君?” 他守山半生,从未见过这般实在的活物。早年遇过些虚影幻象,可那些全靠迷雾、光影或心神扰动,一触即散。而眼前这个,皮毛分明、气息灼热、动静真切,绝非幻术能及。 何雨柱解释道: “叫半妖也行,其实算不上真正的妖,顶多是灵兽。修行尚浅,横骨未炼化,还不能开口说话。” 刘二爷听完,只轻轻“哦”了一声。 再低头一看瘫在地上的李季星,便笑着问: “臭小子,这下信了吧?” 李季星揉着发麻的腿,望着刚才那头巨虎,又看看此刻蹲在何雨柱肩头的小白猫,脑子嗡嗡作响: “二爷……刚才……真是真的?” “太真了,真得不像真的。” 何雨柱见他仍将信将疑,便朝小白示意: “让他亲手摸一摸,就知道是不是假的。” 小白应声变回虎形,缓步踱到李季星跟前。 何雨柱安抚道: “放心,它听得懂人话,心思通透,就跟咱们差不多,只是不会讲话罢了。你摸摸看。” 李季星抖着手伸过去,指尖刚碰到那温热厚实的皮毛,顿时一激灵。 旁边两个姑娘忍不住掩嘴直笑。 小白斜睨他一眼,翻了个白眼。 刘二爷见状,惊得倒吸一口气: “哎哟!我在这老林子里待了半辈子,头回见会翻白眼的兽!” 何雨柱顺势道: “刘二爷,您不是修行人,灵兽们天生避着您走,从不露面。我是修习者,它们认得同类气息,自然亲近。我们彼此帮衬,它们借我们引路护法,我们也助它们打磨灵性、精进道行。” 刘二爷好奇追问: “它们就不怕你们存了歹意?” 何雨柱摇头: “正因灵兽六感远超常人,才最忌恶意。若有邪念,它们远远就避开了。有些曾被哄骗过,便记恨人类,伤人害命,你们常说的‘妖怪吃人’,多半由此而来。小白自出生起,从没伤过一人;它第一个信的是我们,我们也从未负它。所以它对人,只有亲,没有害。” 刘二爷听得怔住,良久才回过神,扭头盯住李季星,打趣道: “臭小子,现在还信不信‘科学万能’了?” 李季星嘴唇微颤,喃喃重复: “这……不科学,真不科学……” 何雨柱朝小白招手,它迈两步,身形倏然缩小,一跃而起,稳稳落回他肩头。 何雨柱转向李季星,语气平和: “修行讲求四样根基:财、法、侣、地。头一条就是‘财’,没足够资源打底,路根本走不远。普通人连门槛都摸不到。倘若人人都修,天地灵气、珍材灵药哪够分?地球就这么点家底,你争我抢,早晚掏空。所以功法秘要向来秘而不宣,除非天赋异禀,偶遇高人点化,才可能入门。否则,家里若没一个修行的长辈,基本与这圈子无缘。” “至于科学,修行界并不排斥。恰恰相反,它被默许存在,有了科技,世人忙着钻研机器、造飞船、建高楼,反而少去争抢灵脉、丹材、洞府这些修行所需。如今修士寿数,大多不过三四百年;极少数练成延寿法门的,能活到八百岁。长生,才是所有修行人梦寐以求的终极目标。” “修为高低,直接决定战力强弱。但高修为未必等于长命,这点,你不入此道,不知也罢。” 李季星听完,一下跳起来,眼睛发亮: “何雨柱同志!咱俩碰上就是缘分!您能不能教我修行?” 何雨柱静静看着他,问: “你家底很厚?” 李季星直摇头: “一分都没有!真有钱,我也不会跟着二爷进山了。听说这儿藏着金矿脉,我才来碰运气,前阵子还有人挖出一袋金豆子呢!” “老辈人常讲,读书是穷人的出路,习武却是富户的资本,更别提修道了,没个上亿家底,压根儿别动这念头。修行烧钱,不是小数目啊!我家上下全在修炼,你琢磨琢磨,得砸进去多少钱?” 李季星听了,心头一沉。他打心眼里盼着何雨柱能拉自己一把,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何雨柱瞧见他神情黯淡,却没多说什么,只拍了拍他的肩: “回城后,好好钻科技吧。真把技术摸透了,未必就比修行差,力量和寿命,照样有奔头!” 他心里清楚:这话听着宽慰人,其实说的就是自己。旁人没这机缘,多半折腾一辈子也难见成效。毕竟,他手里攥着别人没有的底牌。 李季星听懂了弦外之音,何雨柱连亲信都未必肯倾力栽培,更别说刚见面、毫无渊源的外人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垂下头,失望像潮水漫上来;而何雨柱压根没留意他情绪如何,转头朝刘二爷朗声道: “二爷,咱这就动身?” 刘二爷忙摆手:“使不得!老汉姓刘名守中,您喊我刘老汉就成,‘二爷’这称呼太抬举了。” 何雨柱一笑:“叫什么都行,不过是个称呼罢了。咱们都是年轻人,走,收拾东西,一块儿开开眼界!” 话音未落,他袖子轻轻一拂,地上散落的行囊、水壶、干粮……眨眼间全没了踪影。 李季星瞪圆了眼,脱口而出:“何大哥,这……这就是修行人的本事?” 刘二爷也怔住了。他这辈子没见过真人,只听过传说:腾云驾雾、移山倒海。没想到,连古籍里写的“袖里乾坤”,今天竟亲眼撞见! 他忍不住问:“先生,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袖里乾坤?” 何雨柱点头:“差不离。我们管它叫‘芥子纳须臾’,意思一样,叫法不同罢了。” 刘二爷听得眼睛发亮,这手段,实在省事! 李季星也满心艳羡。可方才那句拒绝还烫在耳朵里:没大比银子铺路,修行这条路,根本走不通。 其实何雨柱还藏了一层没说:悟性不够,再多钱也白搭。但他没点破,一个学生,一个老猎人,年纪不小,家世清白,既非孤雏,也无师承,哪轮得到他耗资源去试? 他本就不熟这两人,只一面之缘,便带着五人一虎踏进了山口。 路上,李季星不停追问修行界的事。何雨柱挑些安全、浅显的讲了讲;再深一点,他就笑着推说:“我不是圈里人,知道有限。” 他还顺带解释了普通人难入道的缘由:资源就那么多,你一入门,就得抢灵材、争功法、占洞府,迟早跟前辈抢饭碗。所以修行世家向来谨慎,轻易不授外人。 李季星明白这个理,但心里那份向往,半点没减。 刘二爷年纪大了,只觉新奇,倒没起什么念想。 走了约莫半日,刘二爷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低声道:“到了。进这片林子的人,极少活着出来。可尸首完好无损,连道划痕都没有,大家敬畏大山,大概也是因为这个。” 何雨柱神识一扫,已了然于胸。他点点头:“您带这小子进去看看吧,这里的东西,对我们仨没半点妨碍。” 刘二爷应声:“好!不过得扎营歇脚。白天太平,夜里才出怪事。” 何雨柱颔首,手腕一扬,几顶帐篷已稳稳立在地上,锅碗瓢盆、柴米油盐尽数摆开。 众人围坐吃喝,李季星忍不住叹:“何大哥,这本事真省心!出门啥都不用扛。” 何雨柱笑:“可不是?费劲学它,图的就是个方便。甭管是搞科技,还是修大道,归根结底,都是人想把日子过得更利索、活得更敞亮。” 李季星一琢磨,连连点头:“对!何大哥这话,说到根儿上了!” 天色很快暗下来。刘二爷对三人道:“我带这小子走一趟,若无异状,天亮准回来。” 何雨柱点头,目送他们离开。杨小迪凑近轻声问:“老公,这儿到底什么门道?” 何雨柱耸耸肩:“原以为多玄乎,结果就一种会释放致幻神经毒素的植物。普通人吸一口,立刻被心魔拽住,活活吓死自己。可咱们修为在那儿摆着,它连挠痒都算不上。真没必要跟着跑一趟,我还指望撞见点灵药呢,刚扫了一遍,啥值钱的都没有。” 两女听完,毫不怀疑,安心坐在营地等。 一夜悄然过去,晨光初透。刘二爷和李季星踉跄着回到帐篷前,脸色灰白,脚步虚浮。 刘二爷看着面如土色的李季星,咧嘴一笑:“小子,服气没?让你对山存点敬意,你还嫌我危言耸听。怎么样,二爷骗过你没?” 李季星嘴唇发抖,用力点头: “没有,我还以为真要栽在这儿了!” 刘二爷朗声大笑: “哈哈哈,哪能呢?你只要照我说的办,撑到天亮准没问题。要是不听劝, 那死在这山沟里,也算活该!” 李季星咬着牙发誓: “二爷,咱快走吧!回去我就把进山这念头彻底掐了,再不打山里东西的主意!” 第493章 关东军要塞 刘二爷听了,眯眼一笑: “你爹要是也这么清醒就好了。他为捞一笔,前前后后闯过好几回这山。头两回刚缓过劲儿,脚还没站稳,就又惦记着往里钻,找什么‘宝贝’。 可惜啊,事不过三,第三次进来,我再找到他的时候,人已经永远留在山里了。” 一旁听着的何雨柱忍不住笑出声: “你们俩,有谁真见过谁从这儿带出过金子?”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摇头。刘二爷摆摆手: “我没亲眼见过,全是听人嚼舌根。” 李季星忙接话: “可那么多人说啊,都说这山里埋着财宝!” 何雨柱笑着反问: “既然谁都没见过,凭啥一口咬定真有? 又凭什么断定这不是个坑人的幌子?” 刘二爷一怔,转头问: “先生,您是觉得,山里藏宝这事,纯属瞎编?” 何雨柱点头: “正是。你们熟识的人里,谁真摸过、看过、搬过? 不都是耳朵听来的么? 真要有宝贝,换作是我,早闷头挖去了,哪会嚷得满世界都知道? 生怕别人不来抢?我巴不得谁都不知道,自己悄悄发家!” 刘二爷听完,缓缓点头: “先生这话在理。可这风声,到底是谁刮起来的?图的是啥?” 何雨柱摇摇头: “这我就不清楚了,得你们自己去查, 谁最先传的?为啥非传这个?背后有没有别的盘算? 还有,这山里草木渗出的黏液,根本洗不净。既然长年如此,说明这片林子就靠这东西活命。 所以啊,往后别来了。” 李季星心口还怦怦跳,连声应下: “嗯嗯,再也不来了!” 何雨柱拍拍他肩膀: “这些补给你们带上,早点动身吧。我们也该走了。” 李季星满心不舍,可心里清楚得很,何雨柱他们不是他能攀上的路子。 就连那只忽大忽小的白虎,都比他强出一大截。 这一趟回去,他铁了心要扎进书堆里学科学,总有一天,也能用知识做到他们眼下做的事。 何雨柱并不知道,正是这次当头棒喝,让李季星后来成了响当当的大科学家。 虽比不上他,却实实在在造出了不少惠民利国的成果。 当然,那是后话。 只因亲眼见识了何雨柱三人袖中藏乾坤的本事,刘二爷和李季星没再推让,迅速补足干粮饮水,便转身下山。 何雨柱三人也随即启程。杨小迪望了望天色,开口道: “咱们这会儿,已经踏进咱们国家最北边的地界了。接下来是往南走,还是另寻方向?” 何雨柱反问: “你们想去哪儿?” 陈雪茹掏出终端地图,指尖点了点屏幕: “前面就是岗岗营子,咱们先过去歇两天,再出发?” 杨小迪点头: “成,就那儿落脚。” 何雨柱总觉得“岗岗营子”这名字耳熟,一时想不起在哪儿听过,也就没多琢磨。 他带着两个姑娘,牵着小白,一路朝村子走去。 到了村口,村长周老迎上来,上下打量几人: “后生,你们这是打哪儿来?进我们这穷山沟有啥事儿?” 何雨柱掏出工作证和身份证递过去: “周村长您好,我叫何雨柱,这是我的证件。我们进深山办点事,一待就是仨月,实在累得够呛。 正好瞧见村里有炊烟,就想借宿两天,缓口气。” 周老一听,叹口气: “唉,苦命的孩子……你们也是冲关东军要塞来的吧? 我们自个儿找了十几年,连块砖头都没翻出来!” “关东军要塞”几个字一入耳,何雨柱脑中“叮”地一下,想起来了! 他苦笑摇头: “不是不是,我们真没找那个。小鬼子留下的烂摊子,现在早没人稀罕了。 咱国家早有了原子弹,还有更猛的导弹、坦克、战机,样样不输当年,有些地方还远超他们。 我们这次是来采药材的。” 周老一愣,随即眼睛亮了: “哦,找人参呐?那可真难!没几分天时地利,压根儿遇不上。 年份浅的药效平平,年头久的又灵性十足,躲人都躲得溜。 不过你们还真是帝都来的,出门还揣着小猫!” 何雨柱赶紧解释: “小白是路上捡的,不是从帝都带来的。对了,村里有帝都派来的支教老师不?” 周老咧嘴一笑: “咋没有?每年都有!要不是这些知识分子,咱村小学早散摊子了。 他们干活是不如庄稼汉,可教孩子识字、开蒙,一个顶仨。 如今全村娃娃都会写名字,还能考进镇上中学念书。 这政策实在好啊,国家真是越来越有奔头了!” 说完,脸上漾开朴实又踏实的笑容。 何雨柱望着那笑容,只轻轻笑了笑,没接话,转而问: “周村长,村里还有空屋子吗?” 周村长点点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有有,之前给城里来的孩子盖的,前两天胡扒衣去参军了,他那屋子就腾出来了……你先住那儿吧!” 何雨柱点点头:“行,那就劳烦村长了,您说个数,我立马把房费交到村里账上!” 村长摆摆手,笑着摇头:“就住几天,收什么钱?要没女同志跟着,我都想拉你回我家炕上歇着了。 不过啊,你们要是不嫌弃,饭点随时来我家吃!” 陈杨听罢,也摆摆手:“不用麻烦,咱们在山林里熬过三个月,填饱肚子不是难事。” 村长一琢磨,确实如此,便点头道:“你们本事大,走,我带路!” 话音未落,一个小姑娘蹬蹬蹬跑过来,边喘边喊:“村长爷爷!村长爷爷!” 村长一见是英子,脸上顿时漾开笑意:“哟,英子来了?出啥事了?” 英子小脸涨红:“快去看看吧,胖子又跟人干上了!” 村长一拍脑门,不好意思地冲三人歉意一笑:“几位见谅,我得先去趟现场!” 何雨柱立刻接话:“我会几手拳脚,一块儿过去吧!” 村长没多推辞,转身就跟着英子往前走。何雨柱三人对视一眼,也快步跟了上去。 到了场院,只见一个胖墩墩的汉子帽子歪斜、衣襟散乱,正和三个人缠作一团,你来我往,谁也占不了上风。 村长几步上前,嗓门一亮:“都给我住手!” 四人闻声一怔,齐刷刷收了手,可一个个胸膛起伏,眼睛瞪得溜圆,谁也不肯先挪开视线。 村长揉着太阳穴,叹口气:“这又怎么了?” 胖子抹了把汗,气鼓鼓道:“这几个家伙闲得发慌,专挑软柿子捏,老胡刚走,我王凯旋就成好欺负的了?” 其中一人梗着脖子:“胖子,谁欺负你了?就是逗你两句,你还当真了?至于么?” 王凯旋鼻孔一掀:“逗人能这么逗?” 村长一听,赶紧打圆场:“哎哟,别吵,慢慢说,到底啥情况?” 王凯旋扭头问:“你们说,还是我来说?” 那三人垂着脑袋,一声不吭。村长叹了口气:“都是一个战壕里干活的人,动手动脚像什么样子?” 王凯旋转过身,直直望着周村长,语气沉了下来:“周叔,真不是我想动拳头,是他们太不像话! 老胡在时,哪回打了野味不先分他们仨?全村人都沾光,可他们倒好,转头就说老胡坏话! 人刚走,连句念想都没有,还背后嚼舌头,说他是伪君子,说他心怀不轨…… 我就呛了两句,他们反倒骂我是哈巴狗,说吃了几顿肉就认主了! 我忍不了,这才动了手!” 村长脸色一沉,目光扫向那三人,声音低而硬:“胖子说的,是不是实情?” 三人被众人围在中间,脸一阵白一阵红,低头不语,眼神却暗暗剐着王凯旋,本是私下几句牢骚,哪想到被他撞个正着;更没想到,一句嘴快,竟把脸面全搭进去了。 王凯旋盯着他们,冷笑一声:“不敢认?还算不算条汉子?” 其中一人终于抬头,咬着牙:“认!是我们说的!胡扒衣就是装模作样! 嘴上说是分肉给大家,可谁不知道?他走到哪儿,姑娘们眼睛都跟着跑! 我们在这教孩子识字,当年功课差,回不了城,就想扎下根来安个家,错在哪? 可但凡模样周正些的姑娘,眼里只有他胡扒衣!他一走,连正眼都不给我们了! 凭什么好事都归他?还有你,胖子,你也回不去,装什么大义凛然?” 王凯旋没争辩,只侧身看向周村长,轻轻一句:“周叔,您听见了。” 周村长静静看着三人,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气:“既然这样,我这就往上头报,给你们另安排村子,咱们这儿,留不住你们。” 三人当场僵住。在这儿待了几年,虽没娶上媳妇,可日子过得实在舒坦:周村长体谅他们是城里来的知青,专门开了会,让家家户户匀点粮菜供养他们;他们领着国家工资,活儿轻、饭管饱,比在别处强太多。 别的村子哪有这待遇?教书之外还得开荒种地、挑水劈柴,忙得脚不沾地,哪还有心思琢磨婚事? 一听要调走,三人慌了神,抢着开口: “村长,我错了!我不该编排胡扒衣,是嫉妒心作祟,求您别赶我们!” “对对对,我们真知道错了!” 第494章 辽国将军墓 嘴里求着饶,眼神却冷冰冰地飘向别处,怨气压根没消,只是不敢明说罢了。 他们心里清楚,周村长向来说一不二,真能办成这事。 王凯旋和周村长对视一眼,彼此都明白: 若三人真悔了,村长本可以松一松口,罚一顿、训一场也就过去了。 谁也没料到,这三人非但没半点反省,反倒憋着一股子怨气。 这怨气不是冲别人,是冲自己,怪当初没听胡扒衣的劝,或是埋怨王凯旋没拦住。 不过眼下这些都无所谓了,周村长打定主意,这三人不能再留在岗岗营子。 他叹了口气,开口道: “唉,你们赶紧回去收拾行李吧,待会儿我亲自送你们回城。 至于具体原因,我不写进档案里,给你们留足六条退路。 说白了,你们跟这儿不合拍。 别逼我把实话摊开写在纸上,真写了,你们仨就真没回头路了!” 三人顿时脸都白了。他们清楚得很,一旦这事记入档案,工作保不住,回城指标也得黄。 白纸黑字写着“品行不端、不服管教”,走到哪儿都是被戳脊梁骨的主儿。 哪个单位敢要这种人?谁还敢跟他们打交道? 所以谁也不敢多嘴,更不敢惹毛周村长,真把他惹急了,后果可不是闹着玩的。 说完这话,周村长转向王凯旋,交代道: “胖子,这三位是从帝都来的,在咱这儿暂住两天,权当休整。 我看胡扒衣那房子还空着,就让他们先住那儿吧。 你带他们过去,安顿好了再回来。” 王凯旋立马咧嘴一笑,热络得很: “哟,原来都是老乡啊!我也是帝都出来的,老胡不是,可我们从小一块儿长大。 他前阵子参军走了,现在就剩我一个。没事,他那房子早交给村里了,村长怎么安排都成。 屋里东西全留着呢,没动过,你们尽管用!” 他嘴皮子根本停不下来,翻来覆去讲他和胡扒衣的旧事。 说着说着,突然压低声音叮嘱: “你们可千万绕着西边捧月沟走!那儿邪性得很,阴气重,上回我和老胡硬闯了一趟,差点把命撂那儿。 要不是天光破晓,我们俩真就出不来了。打那以后,再没踏过那片地。 你们外地来的,没人带路根本摸不到沟口;就算本地猎人,几十年的老把式,也绝不肯往那儿钻。 想散散步、转转山,白天都尽量避开,夜里更别提了!” 三人听得聚精会神,没一丝不耐烦。 他们心里明白,这不是啰嗦,是实打实的照拂,换作旁人,哪会掰开揉碎讲这么多? 何雨柱听了,心里暖乎,可对捧月沟的“凶险”却半点不上心。 那里头确实是小日子当年留下的毒气和山瘴混搅的玩意儿,普通人吸一口就得倒下。 但那是对常人而言。 如今的何雨柱已是先天之体,天下毒物在他身上,就跟补药似的。 那些后天生成的毒、瘴、菌、疫,进了他身子,非但伤不了分毫,反而被炼化成滋养筋骨的养分。 这才是先天之体真正可怕的地方。 只不过,国术传到今时今日,最高也就练到丹劲,再往上,古籍里连影子都没留下。 何雨柱靠外挂硬生生跨过这道坎,直抵先天之境。 后面倒还能继续修,只是所需火候太深,按眼下进度,没个几十年,休想再进一步。 他也不着急,以他现在的寿数,几十年不过弹指之间。 倒是王凯旋这份热心肠,他打心底里受用。 再加上这胖子嘴快,东家长西家短地一通说,该交代的风土人情、忌讳规矩,基本都捋清了。 何雨柱挺 第495章 小照明术 杨小迪拉着他胳膊撒娇:“带我们去看看呗,咱还没亲眼见过呢!” 何雨柱爽快答应:“行,这就出发。” 说完便跟村长打了招呼,只说出去转转,还特意提了句王凯旋交代过, 哪儿能去、哪儿别去,他心里门儿清。 村长一听他连地点都知道,便没多问。 在他看来,三人加两个姑娘,哪敢往险地跑? 谁知何雨柱偏就带着二女直奔险处而去。 不过那地方对旁人凶险万分,对他仨却形同坦途。 出了村子,何雨柱让二女登上飞舟,直扑目的地。 不多时,三人已置身死亡森林。 满地森森白骨,何雨柱开口解释: “这些瘴气,是腐尸分解后释放的毒雾,混着神经性毒剂,才酿成这片绝地。” 杨小迪望着遍地骸骨,想起何雨柱提过这里是关东军要塞, “这些……都是当年的小鬼子拿来做实验的?” 何雨柱点头:“嗯,全是咱们的父辈乡亲,被强掳来的平民。 就为了试他们那些灭绝人性的毒气弹。” 杨小迪攥紧拳头:“真恨自己没生在那个年代,不然定要血债血偿!” 何雨柱开口道: “走,先去看看那些‘活尸’!” 话音刚落,两位姑娘眼睛一亮,兴奋得直搓手。 三人随即朝一处荒僻所在走去,没多久便停了下来。 眼前景象令人头皮发紧,横七竖八躺着不少樱花兵的遗骸,皮肉溃烂、骨架裸露,腥腐之气扑面而来。可哪怕只剩破衣烂衫,也一眼能认出他们身上的关东军制服残片。 陈雪茹盯着地上那具半塌的躯体,皱眉问道: “这些樱花人,怎么全死在这儿了?” 何雨柱指了指远处山坳: “那边是关东军要塞旧址,你们刚才穿过的那片林子,就是有名的‘死人林’。这群鬼子仗着人多胆大,根本不把尸堆当回事。结果腐尸层层叠叠,沤出浓烈毒瘴,里头还混着他们自己当年埋下的化学毒剂。他们哪懂这个?稀里糊涂就中了招。” 陈雪茹攥紧拳头,牙关咬得咯咯响: “活该!作恶太多,老天都容不下,死得倒痛快,真是便宜他们了!” 杨小迪冷哼一声,接话道: “可不是嘛!这群禽兽,死一千次都不够赎罪!” 见两人义愤填膺的模样,何雨柱笑了笑: “行了,以后若真有机会,带你们去他们老家讨个说法!” 杨小迪却摆摆手: “算了。要是咱们在自家地界碰上,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可真要跨海过去杀戮,那咱和他们,还有啥两样?” 陈雪茹点头附和: “对,真那样干,咱们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何雨柱点点头: “成,你们拿主意。眼下先开个口子,不打通这道门,根本进不了将军墓!” 陈雪茹好奇地问: “怎么开?” 话音未落,何雨柱心念微动,一股沉厚气劲骤然涌出。脚下泥土如被无形巨手撕开,簌簌向两侧翻卷,眨眼间,地面裂开一道深坑。 不多时,一座厚重石门赫然显露,严丝合缝嵌在岩壁之中。 何雨柱转身叮嘱二人: “这就是入口。别想从别处钻空子,进去后更得收着点力气,稍一莽撞,咱们仨当场就得交代在这儿!” 陈雪茹一怔: “为啥?” 何雨柱抬手指了指头顶: “上面装的是‘天火琉璃顶’,古时候最狠的防盗机关。” 杨小迪和陈雪茹都没摸过墓,此行纯粹是来长见识的,此刻活像两只探头探脑的小雀,围着何雨柱连珠炮似地发问。他耐心解释道: “所谓‘天火’,其实就是原油。那时提纯技术糙,油里杂质多,一点就炸。底下那层琉璃,就是早期杂色玻璃,脆得很,轻轻一碰就碎。更绝的是,里面掺了大量磷粉,一见空气就自燃,再引燃油层,眨眼就能烧成灰。普通人沾上,十死无生。毕竟水能浇灭柴火,可浇不灭油火和磷火。古人见这火泼水不灭,只当是‘天降神火’,所以叫‘天火琉璃顶’。” 听完,两人恍然点头: “古人还真不简单!” 何雨柱颔首: “当然不简单。若没这份智慧,咱们怎可能在世界之巅稳坐千年?从前西方眼里,咱们就是神秘与强盛的代名词。可后来封建制度一固,世家大族把本事捂得死死的,秘不外传。久而久之,好东西就断在了民间。就像现在修习的‘先天一炁’,只在极少数人手里流转。甚至有些手艺,比如厨艺,非但传男不传女,还讲究‘宁可失传,不可外泄’。可人生无常,谁料得到明天?一个急病、一场意外,传承就断了线。这样的绝技,在咱们国家数都数不清。最可惜的,是华佗的《青囊经》,书还没来得及交出去,人就走了。类似的事,比比皆是。倘若这些真本事都能一代代传下来,哪至于受那百年的屈辱?” 陈雪茹听得心头一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那……咱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何雨柱沉声应道: “该做。但现在不是时候。我得等,等国家真正站稳脚跟,等国力雄厚、制度健全。到那时,所有实用技艺,我都会放开传授,让它们回到老百姓手上!” 事实上,何雨柱掌握的本领多得惊人。就连朝夕相处的陈雪茹和杨小迪,至今也不清楚他究竟会多少门绝活。光是系统整理过的传承就有几百项,其中不少技法,连当今世界顶尖实验室都未曾复刻出来。这些,全是他在原有基础上反复打磨、推演升级的结果。有些技术,或许早被前人摸索出来过,但因无人承续,终究湮没于尘。 他打定主意:除修行功法暂不外传,其余所有技艺,医术、锻造、制图、农工、乃至机关营造,一律敞开传授。 之所以按下修行这一块,是因为上次尝试后彻底寒了心:一旦流出去,立马被权贵圈占,当成私家秘藏,普通百姓连边都摸不着。正因如此,他才拒绝为国家培养战力人才;后来听说第九局的运作方式,更没了心思。 所以,当陈雪茹讲完孤儿院的故事,他毫不犹豫支持她去教孩子,无论是先天一炁、传统武学,还是内养心法,在他这儿都有完整谱系、清晰路径。若没有盗门数千年的隐秘积累,他绝不可能集齐这么多真传。说到底,这也是他的机缘。 毕竟,他已悄然将这个国家的发展进程,往前推了一百年。气运所至,自然厚重非常。 要不是何雨柱天生缺了那股帝王之气,他极有可能登上至高之位。 正因他身上没有这缕龙气,天地意志才降下补偿,赐予他十件天地灵宝,外加一件先天灵宝,权作弥补。 否则,这个国家欠他的因果,实在太过沉重,迟早难偿。 也正因得了这些重宝,何雨柱后续的修行之路反而被“压”住了节奏,没能一飞冲天。 甚至这么多年来,他始终未能突破顿悟关隘,说到底,是这份厚赐太沉,反让气运一时难以跟上。 如今,随着天元药业逐步铺开,他的气运重新开始稳步攀升。 这也是近来诸事顺遂的根源,更是小白主动前来认主的关键所在。 不过这些内情,何雨柱没对二女透露半句,只径直推开墓门。 转过身,语气轻松地说: “走,带你们瞧瞧真正的僵尸!” 话音刚落,二女便跟着他踏进幽深洞穴。 何雨柱抬手一挥,一束清亮白光骤然亮起,如月华倾泻,在空中静静悬浮。 陈雪茹眼睛一亮,忍不住问: “这是什么法术?” 何雨柱笑了笑: “自己琢磨的小玩意儿,出自《自然心经》,叫‘小照明术’。” 一听是《自然心经》所出,二女顿时没了兴致,这功法何雨柱早教过她们,可偏偏练不入门,久而久之也就放下了。 陈雪茹却仍盯着那团光,笑着说: “这法子真省事,要是学会了,夜里走路都不用打火把!” 何雨柱摇头苦笑: “耗灵力太快,真算起来,还不如买几盏油灯实在。这儿又没电,只能凑合用了。” 光芒所及之处,整座墓室纤毫毕现,亮如正午。 可四下空空荡荡,陈雪茹环顾一圈,疑惑道: “怎么啥也没有?” 何雨柱没多解释,只招呼一声:“跟我来。” 带着二人穿过主墓室,进了左侧耳室。 杨小迪扫了一眼,撇嘴道: “就埋些坛坛罐罐?连铜钱都没见一枚,搁当年也不值几个钱吧?” 何雨柱点头: “不错,辽代国力有限,贵重器物本就不多。陶器确实不稀罕,但那些瓷器,可都是真家伙。” 二女闻言立刻上前,将青白釉瓷瓶、刻花瓷盘等一一收进各自的空间戒指。 杨小迪喜滋滋道: “这下咱也算有家底的人了!” 陈雪茹笑着应和,三人又转去右侧耳室,何雨柱指点着,帮她们把剩下的瓷器也收拾妥当。 接着,他伸手按向墙角一处隐秘机构。 “咔嚓”一声闷响,无数弩矢破空激射! 何雨柱袖袍轻扬,一面淡青色光罩瞬息张开,箭雨撞上屏障,叮当作响,尽数弹落。 持续约三分钟,暗器终于停歇,显然机关蓄力已尽,再无余劲。 第496章 僵尸 陈雪茹咋舌: “换作寻常人,怕是当场就成刺猬了!” 何雨柱颔首: “所以这地方,对普通人来说,真不是闹着玩的。” 话音未落,墓室深处轰隆作响,地面震动,一具近三米高的石棺缓缓升出地面。 陈雪茹双眼发亮,一把挽住何雨柱胳膊: “棺材出来了!老公,里面该不会真有僵尸吧?” 杨小迪也屏住呼吸,攥紧了拳头。 何雨柱挥手一推,厚重棺盖应声掀开,稳稳斜倚在旁,免得尸变时堵死出口。 二女踮脚探头,只见棺中躺着一具庞然躯体:通体墨黑,覆着层层铁甲;面上扣着一副狰狞黑面甲;双手各握一枚玉佩,其余再无他物。 陈雪茹皱眉: “不是说好东西都在棺里么?怎么光秃秃的?” 何雨柱叹口气: “这是武将,不像文官爱敛财。陪葬简朴,倒符合身份。你细看那对玉佩,飞蛾扑火纹样,象征视死如归,正是辽国猛士的标志。再看耳室那些瓷器,能用上等货随葬,说明生前极受器重。” 杨小迪追问: “怎么个器重法?” 何雨柱解释道: “那时咱们的瓷器,可是远销海外的硬通货。寻常百姓家里,连粗陶都算体面,谁敢用瓷?易碎不说,还金贵。能陪葬这么多精品,要么是朝廷特赐,要么是战利品,哪一样,都不是普通将领配得上的。” 二女恍然点头: “原来如此!” 杨小迪又凑近几步,盯着棺中不动的躯体,狐疑道: “可这不就是具干尸么?光僵硬,就算僵尸?” 何雨柱摇摇头: “寻常尸体,放几十年会怎样?” 陈雪茹脱口而出: “还用说?别说千年,十几年就烂得只剩骨头渣了!” 何雨柱指了指棺内: “你们再细看。” 二女定睛望去,皮肉未腐,筋骨完整,连指甲都乌黑锃亮,毫无衰败之相。 杨小迪愣住: “那它怎么一动不动?” 何雨柱伸手,取下黑面甲与双玉佩,退后两步,沉声道: “退开,马上醒了。” 话音刚落,静默一分钟,棺中巨影猛然坐起!一口浓稠黑气喷涌而出,腥臭扑鼻。它双目暴睁,锁住三人,喉咙里滚出一声震耳咆哮。 杨小迪下意识捂嘴: “这也太丑了吧!” 僵尸怒意更盛,双腿一蹬,凌空扑来! 何雨柱刚抬手,陈雪茹已闪身而出,迎着来势,一记侧踹狠狠蹬在它胸口, 砰! 两米多高的尸躯竟如断线纸鸢,翻滚着撞上石壁,碎石簌簌落下。 杨小迪打量着那具僵直的尸身,转头对何雨柱扬了扬眉: “就这?也配叫僵尸?” 何雨柱瞥了她一眼,又扫过陈雪茹,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笃定: “你们俩现在什么底子,自己心里没数?换作寻常人,别说普通人了,哪怕练过十年功夫的老把式,挨上你们一记实打实的力道,骨头都得散架!” 话音未落,那僵尸喉咙里滚出一声嘶哑咆哮,双臂猛张,迈开沉甸甸的步子,直扑三人而来。 陈雪茹眼睛一亮,跃跃欲试:“还敢冲?太好了!我刚还琢磨,一脚下去怕不是直接踹散架了!” 话没说完,她已闪身迎上,拳脚齐出,招招不离要害,专挑关节、颈项、脊椎这些地方反复拆解。 两个钟头过去,僵尸皮肉依旧硬如铁石,动作半分不滞,连裂口都没舔几道。 杨小迪搓了搓手,跃跃欲试:“雪茹姐,让我试试!” 陈雪茹利落地收势,点头:“来吧,换你!” 杨小迪旋即扑上前去,拳风呼啸,腿影翻飞,每一击都裹着劲风砸在僵尸身上。 陈雪茹抱着胳膊靠在一旁,忍不住笑出声:“嚯,下手真狠!” 杨小迪一边腾挪踢打,一边回嘴:“你刚才才叫狠呢!这玩意儿皮糙肉厚,耐打得很,简直是个活靶子!” 何雨柱扶额叹气,这么大个凶物,硬是被两个姑娘当沙袋耍着玩。 好在它没脑子,不然早被气得当场崩散! 他叮嘱道:“留神点,别让爪子刮着!” 杨小迪头也不回:“放心!这丑东西,我宁可跳三丈远,也不让它碰我衣角!” 话音落下,她身形陡然一拧,游鱼般绕到僵尸背后,肘击、膝撞、背摔接连使出,节奏越来越快。 时间推移,僵尸动作渐渐迟滞,抬臂慢了半拍,蹬地时膝盖微颤,连吼声都发虚了。 杨小迪边缠斗边喊:“老公,它力气掉得厉害,跑起来也拖泥带水了!” 何雨柱目光沉静:“它靠煞气撑着,年深日久攒下来的阴戾之气,虽无血气,却和气血一样能供它动弹。 你们俩连番猛攻,它既要防又要打,煞气越耗越薄,打了这么久,哪还能像刚开始那样生龙活虎?” 陈雪茹立刻接上:“那就是说,咱俩这么耗下去,真能把这玩意儿‘熬’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何雨柱颔首:“理论上,没错。” 她转身踱到洞口,袖子一挥,凭空召出两张竹椅,又拎出几包干粮、瓜子、蜜饯,摆得整整齐齐。 往椅子上一坐,朝何雨柱招手:“相公,来这儿歇会儿。小迪累了就换我上,我接着招呼它!” 杨小迪摆摆手:“再打会儿!真扛造!” 陈雪茹没争,只剥开一颗糖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和何雨柱闲聊起僵尸的步法破绽、发力习惯,说得头头是道。 不多时,杨小迪喘着气退下来,陈雪茹起身接替。 就这样,两人轮番上阵,你来我往,整整折腾了一整天。 直到最后一丝煞气散尽,僵尸仰天发出一声凄厉长嚎,身子猛地一僵,随即寸寸崩解,化作一捧灰面粉末,簌簌落地。 陈雪茹蹲下捏起一撮灰,凑近细看,抬头问何雨柱:“相公,它怎么突然就散了?” 何雨柱摊手:“煞气一空,形骸便失了根基,自然塌了。” 两人听罢,齐齐点头:“原来如此。” 杨小迪拍拍手:“走,回村!” 何雨柱却摇头:“回哪儿?咱们可是冲着关东军要塞来的。” 陈雪茹一怔:“什么?小鬼子的要塞,也在这一片?” “就在隔壁。”何雨柱指了指耳室方向,“古墓在此,他们早盯上了。要去瞧瞧?” 话还没落地,杨小迪已连连点头:“去!必须去!” 陈雪茹笑着应声:“既然近在咫尺,那走吧。” 何雨柱点头:“好。” 三人径直走向耳室。陈雪茹环顾四周,轻声问:“这墙后面,该有暗门机关吧?” 杨小迪弯腰摸索:“我找找,我找找……” 何雨柱摇头:“不用找。” 话音未落,他抬手朝那堵嵌着狼牙棒的石墙凌空一划, 轰隆! 整面墙体应声垮塌,烟尘四起。 “行了,进去吧。” 陈雪茹探头望去,略带疑惑:“这是另一条古墓甬道?” 何雨柱指尖微光一闪,照明术亮起,映得前方清晰分明。他抬手指向墙壁:“你瞧,老祖宗修墓用夯土青砖,哪来的水泥?还有这电线,明晃晃露在外头。” 杨小迪恍然:“你的意思是,这是鬼子扒了古墓,自己砌的?这底下就是关东军要塞?” 何雨柱点头:“八九不离十。往前走两步,不就见分晓了?” 有他在前头领路,二女半点不怵,连提防的心思都懒得起,真遇险,他自会挡在前面,兜底收拾。 三人脚步不停,很快停在一扇厚重铁门前。门板乌沉沉,全是整块铸铁浇筑,铆钉密布,泛着冷光。 陈雪茹伸手抚过冰凉门面,侧身问道:“相公,后面就是?” “嗯。”何雨柱应声,“走,看看小鬼子当年藏了多少家当。” 门内幽深,何雨柱神识一扫,便锁定了发电机位置,伸手一按,嗡鸣声起,灯泡次第亮起,昏黄却稳定。 陈雪茹望着头顶摇晃的灯泡,奇道:“你有照明术,何必费这工夫?这光还不如你指尖亮呢。” 杨小迪也附和:“对啊老公,这灯泡照得糊里糊涂的。” 何雨柱笑了笑:“试试能不能用。要是靠谱,带回去给村里装几盏,省得大伙儿夜里摸黑走道。” 两人一听,眼睛都亮了:“成!回头让乡亲们一块儿搬!” 何雨柱颔首,开口道: “走,咱们再转转,瞧瞧还有啥好东西。” 众人应声点头,随即仔细探查起这座地下堡垒。 陈雪茹环顾四周,脱口而出: “满眼全是各式兵器!” 何雨柱扫了一圈,语气笃定: “这些兵器全是崭新的,压根没来得及下发部队,估计小鬼子刚投降,就撂挑子了。里头连德式装备都还堆着呢!” 陈雪茹侧头问: “这些兵器,咱们全搬走?” 何雨柱摆摆手: “我捣鼓出来的家伙,比这些强得多。你们要是 第497章 瘴气消除 几个人挑中各自中意的,一一收进随身的空间戒指里。 接着继续往里走,这堡垒实在扩大。 不多时,三人发现一间屋子,里头整整齐齐摆着十几口棺材。 何雨柱照旧取出那两具灌满水银的幼童尸身,带了出去。 寻了处地势清朗、气场安稳的地方,将他们下葬。 随后,他凝神聚气,以先天真炁诵念《往生经》,声沉而稳。 办完这些,三人返程回村。 周村长远远望见他们,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满脸焦灼: “你们仨跑哪儿去了?再不露面,我真要报派出所了!” 何雨柱答道: “村长,我们去了捧月沟。” 周村长顿时一愣: “你们闯死亡森林了?!” 何雨柱点头: “嗯。其实那儿本是块风水宝地,后来被小鬼子糟蹋了。 所谓‘死亡森林’,不过是他们抓老百姓做病毒试验的屠宰场,死的人,全埋进了林子里。 日子一久,尸体渗出的毒素在特殊地势下散不出去,越积越浓,慢慢就成了瘴气; 又混进了神经毒剂,人吸进去,先是神志恍惚、陷入幻觉,最后无声无息就倒下了。” 周村长攥紧拳头,咬牙骂道: “该死的小鬼子!早些年哪有什么死亡森林?那地方就叫捧月沟! 后来去的人一个个没了音信,大伙儿才不敢再踏足。” 何雨柱接着说: “小鬼子的堡垒就藏在那儿,林子里的瘴气,我已经彻底消除了。 往后不用提心吊胆。堡垒里还留着不少东西:发电机、弹药、各类制式武器, 还有他们从地下挖出来的棺材,可惜里头的东西早被搜刮一空,只剩空壳。 倒是武器和一台完好的发电机,村长,你们用不用?” 周村长脱口而出: “当然要!不行,我这就给镇长打电话!” 何雨柱没拦着。毕竟有他暗中推动,这方天地早已稳步向前, 只是发展还没铺到村里,镇上却早已通了电。 他清楚,国家迟早会把电网拉进村子,那台发电机早晚闲置。 眼下正好解燃眉之急。 周村长拨完电话,两个多小时后,几辆汽车驶入村口,镇上的人到了。 周村长引荐道: “苏镇长,这位是从帝都来的何雨柱同志;何同志,这是我们镇的苏镇长!” 苏镇长伸出手,目光灼灼: “何同志你好!听说你们发现了关东军的堡垒?” 何雨柱点头: “对,找到后马上回来通知村长了。” 苏镇长一拍大腿: “太好了!快带我们过去!那地方我们盯了多年,一直没摸着门!” 何雨柱望向苏镇长,略一停顿: “苏镇长,咱们就这么空手过去?” 旁边有人纳闷: “不这么去,还能怎么去?” 何雨柱解释道: “抱歉,我没说清楚,我是说,里面东西不少,咱们不顺手带回来,就搁那儿吃灰?” 苏镇长立刻点头: “对!你说得在理。来回一趟也不近,干脆看完了,一并运回去! 老周,你赶紧调车、派人手!” 周村长应下,转身就去张罗。 转眼工夫,全村青壮全来了,连各家的马车、牛车、驴车也一辆不落,齐刷刷停在村口。 周村长回头问: “何同志,这些够不够?” 何雨柱扫了一眼,点头道: “差不多,出发吧!” 浩荡队伍随即开拔,直奔堡垒所在。 路上,周村长望着何雨柱领的方向,忍不住叹气: “唉,你们啊……我们早猜出小鬼子的据点就在这条线上, 可前后折了多少人?连上级派来的侦察队,也全栽在这儿。 后来这儿就成了谁也不敢碰的禁地!” 何雨柱又简明扼要讲了一遍毒素的生成与滞留原理,末了说道: “放心,我懂些医理,瘴气已彻底中和。 以后立块碑,村民愿意的话,可以来祭拜。 底下白骨早就混杂难辨,没法一一归位了。” 周村长长长叹了口气: “行,回去我就跟大家伙儿说一声,毕竟,都是咱村里的乡亲啊。” 队伍很快抵达入口。只见洞口密密麻麻挂着一群蝙蝠,个个体型硕大,面目狰狞。 何雨柱指了指: “这是猪脸蝠,一种变异种,嗜血凶悍。我们出来时正撞上,顺手全清理了。 不然,村里人路过,准得遭殃。” 听到何雨柱开口,其他人没再吭声,他能平安从里头走出来,本身就说明了分量。 进了要塞,众人全愣住了: “这地方,真够敞亮的!” 何雨柱领着大家一路逛过去:物资库、休整营、实验间、供电站、大操场、练兵场……样样齐全。 转完一圈,天都快擦黑了。 随后,镇上干部组织人手把武器运回村。 这批装备在国内早被淘汰多年,所以只挑出一小批上交充数,其余全留在了周家屯,拨给了民兵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村长乐得合不拢嘴,有了这些家伙,冬猎就踏实多了,伤亡也能少一大截。 毕竟这地界,冬猎是祖辈传下来的活法。 眼下国家还没出台野生动物保护条例,早些年饥荒那会儿,多少人靠打野物活命? 打来的猎物,多数卖进黑市,换回救命的粮;只有少数老猎手,才不愁肉吃。 事情办妥,何雨柱便带着杨小迪和陈雪茹动身离开。 周村长直叹舍不得,王胖仔在旁边絮絮叨叨:“那么稀奇的地儿,咋不捎上我?” 何雨柱可不想带他,这趟本就是蜜月之旅,又不是挖坟掘墓。 若非杨小迪和陈雪茹执意想瞧瞧“活尸”,他压根儿懒得踏进那片废墟。 驶离岗岗营子,三人驱车北上。 车速不紧不慢,见着好景致就停下歇脚,细细品味。 玩够了再启程。 那时节山河未遭侵扰,原貌尚存,看得舒心,走得自在。 更难得的是,三人的修为也在悄然拔高。 何雨柱对自身力量的拿捏愈发纯熟,几近收放自心。 晃晃悠悠几个月,他们终于抵达边境。 望着近在眼前的国界线,杨小迪问: “跨过去,就算出国了吧?” 何雨柱点头:“没错。不过两边都有哨卡,没正当理由,谁也过不去。” 陈雪茹撇嘴:“过去干啥?冷得刺骨不说,那边的人对我们向来鼻孔朝天。不光现在,从前也是,骨子里瞧不上咱。” 杨小迪一怔:“你去过?” 陈雪茹摇头:“我没踏足过,但父亲去过。而且,在遇见相公前,我也跟不少北极熊商人打过交道。面上客客气气,话里话外却透着一股子傲慢。后来跟相公定了亲,我就断了那些往来。” 何雨柱听罢,语气沉稳:“放心,这事我记下了。那些洋人迟早要栽,账,咱们慢慢算。” 杨小迪追问:“你打算怎么收拾他们?” 何雨柱一笑:“时机未到。等到了火候,我自然会告诉你。” 她眨眨眼:“你是不是已经推演出来了?” 他神秘地勾起嘴角:“别问了。确实有眉目,可话不能说破,一出口,事就悬了。但你们只管安心,等那天来了,我定让他们血债血偿,替你出这口恶气!” 陈雪茹眼睛一亮:“那到时候,我能跟着动手吗?要是收割他们,我可一点不手软!” 何雨柱点头:“成。” 他心里盘算的,是北极熊解体的事。可眼下才七十年代,离那场巨变还远得很。 如今北极熊依旧庞然如山,只能徐徐图之,绝不能轻举妄动,稍有风吹草动,就得不偿失。 眼下提这个,为时尚早。 三人在这儿逗留一日,便觉乏味了。 杨小迪问:“咱们该往南走了吧?” 何雨柱应声:“好。” 于是车子调头,沿着海岸线缓缓南下。 一路上,赏山阅水,悠然自得。 两年光阴倏忽而过,东北三省,他们已走遍。 这天,杨小迪望着何雨柱,轻声道: “老公,咱们是不是该回家了?” 何雨柱望向她,柔声问: “想家了?” 她点点头:“嗯。出来太久,该回去了。” 他问:“想开车回去,还是想快点到?” 她一愣:“还有差别?” 他颔首:“当然。开车回去,少说十天半个月;要是赶时间,一个钟头都用不了。” 陈雪茹脱口而出:“啥?难不成飞回去?” 何雨柱点头:“正是。” 杨小迪好奇:“咋飞?” “我有艘飞舟,是件法宝,不是铁疙瘩造的,自然快得多。” 她又问:“那之前咋不用?” “之前不就图个闲逛么?真要赶路,早祭出来了。要是天天驾舟飞掠,哪还有心思看风景、品风土?” 两人都点头认可。杨小迪说: “咱们赶紧回吧,真想孩子们了!” 陈雪茹轻轻颔首。何雨柱爽快接话: “那这就收拾东西,马上启程!” 三人麻利地收好随身物品,每人手上都戴着一枚空间戒,指尖轻触,物件便悄然隐入其中。 小白蹲在一旁,眼巴巴望着他们。何雨柱低头拍拍它脑袋:“别担心,带你一起走。” 小白一听,尾巴一甩,安心趴下,喉间滚出低低的呼噜声,继续闭目凝神修炼。 第498章 苟建新 得了何雨柱亲授的功法,小白进境惊人。这快,并非修为暴涨,而是血脉纯度飞速攀升。它渐渐悟透:血脉越精纯,沉睡在骨血深处的古老传承就越清晰、越丰厚。 如今,它已唤醒不少传承片段;更明白,只要血脉浓度持续拔高,更多遗失的秘法与天赋,便会如潮水般涌回。 陈雪茹朝何雨柱一笑:“相公,咱们都备好了!” 杨小迪也满眼期待,目光亮晶晶地落在他身上。何雨柱迎着两双热切的眼睛,手腕一扬,掌心浮出一艘银光流转的飞舟,随即掐诀轻喝, 飞舟嗡然震颤,瞬息间舒展放大,稳稳悬停于半空。 “走,上船!” 二女仰头望着眼前这艘可缩可放、灵光内蕴的器物,立刻认出:这是真正的法宝,绝非机械所能企及。 杨小迪忍不住问:“这就是你上次提过的那艘飞舟?” 何雨柱笑着点头:“怎么样,够不够拉风?” 两人齐齐点头。杨小迪眨眨眼:“老公,能不能也给我们一人炼一艘?” “当然能!”何雨柱应得干脆,“不过材料得讲究,普通货色不行,至少得陨铁打底,还得我亲手千锤百炼。这艘,我熬了一年多才成形。” 杨小迪听得直咋舌,忙摆手:“不急不急!” 陈雪茹也温声附和:“对,我们等得起。” 何雨柱笑着摇头:“行,不催就好,那咱们这就出发!” 话音未落,三人一兽已跃入舟中。舱门合拢,眼前豁然开朗:内部阔朗通透,足有两千多平米,起居、休憩、娱乐一应俱全。 何雨柱抬手示意:“先返程,还是先逛一圈?” “逛!”二女脱口而出。 回去随时可行,但这飞舟,此前一直收着没露面。她俩只当是把大点的飞剑,压根没往深处想;这次亲眼所见,顿觉新奇不已。何雨柱便带着她们边走边讲, “这儿是休闲区。飞舟太快,我没设太多卧房,喝茶、打盘游戏的工夫,绕星球一圈都绰绰有余。” 二女东张西望,兴致勃勃。陈雪茹问:“整片空间有多大?” “约摸两千平米。”何雨柱解释,“我偶然淘到一块上品空冥石,直接嵌进结构里了;又在空间内布下三千多道阵纹,这才稳住界域、隔绝外界压力。 可惜咱们这方天地没有灵气,只有先天之炁弥漫,可植物偏偏吃不惯这口,只认灵气和日月精华。不然,早在这儿开个灵药园子了。 现在嘛……就改造成你们 第499章 抢权 顾知秋一愣:“不可能啊!人事手续全在我这儿压着,后勤部那边根本没报过第七局增设副局长的事! 你稍等,我马上过去,十五分钟,全体集合!” 电话那头“啪”一声挂断。 顾知秋太清楚何雨柱的分量了。换作旁人,可能为个职位争破头;可何雨柱?若不是念着管家和漖圆的情面,早自立门户去了。 眼下全国顶尖的关键技术,十有八九出自他手,这可不是吹的,是实打实的硬仗。 别人不清楚,但顾知秋心里门儿清,往上推两代、三代,甚至更久远的技术积累,何雨柱手里全有。 只要他愿意往外放,整个行业立刻就得跟着翻篇儿。 而且第七局上下所有科研骨干,全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别说负责人,随便拎出一个研究员,走出去都是业内响当当的权威。 横跨各个方向,一点不含糊,真就是方方面面! 苟建新瞥见何雨柱拨电话,嘴角一撇,满脸不以为然:区区正厅级单位,算什么? 他背后站着的,可是正部级大佬;而那位大佬身后,还另有高人。 来之前,苟建新早把何雨柱底细摸透了:孤儿出身,没人托举,全靠自己硬生生撑起这片天地。 可他偏要让何雨柱明白,这世上光有本事没用,规矩不是由能力定的,而是由实权说了算。 只有握得住权柄的人,才能真正随心所欲。 他倒想瞧瞧,这个何雨柱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十分钟后,三架直升机呼啸而至,舱门打开,三支精干队伍迅速落地。 顾知秋抬手一挥,声音干脆利落: “一队封住正门!二队、三队跟我走!” 话音未落,人已冲进主楼。一眼看见何雨柱,她立刻立正,嗓音清亮: “何局!” 何雨柱抬眼望过去,微微颔首,随即沉声问: “这人怎么回事?现在通讯这么方便,怎么没人提前报我?” 顾知秋挺直腰背,答得斩钉截铁: “报告何局,此人我从未见过,也是头回碰上!” 她转身盯住苟建新,厉声喝问: “说!你到底什么身份?是不是敌方安插的内线?” 苟建新冷笑一声,掏出任命书甩向何雨柱,语气里满是倨傲: “哼,你自己看吧!” 何雨柱只扫了一眼,便随手递给顾知秋,语调平静却带着分量: “第七局什么时候划归工业部管了?” 顾知秋接过文件,“啪”地一声拍在苟建新脸上,吼声震得空气发颤: “给我拿下!第七局直属国务院,任何部门都无权干预! 拿着一张工业部的纸,就敢跑来搅乱国家核心项目, 不是敌特,谁信?!” 这时,试验部组长一步上前,急声道: “何局,他掐断了我们的关键材料供应,几十项技术卡在转化关头!” 其他人也纷纷围拢: “我们也被断供了!” “材料全停了!” “连备用渠道都被他堵死了!” “还有我们……” 顾知秋一挥手,冷声下令: “好得很,果然是敌特!押回去,严审!” 苟建新一听,额角青筋直跳,真被这些人带走,怕是连骨头渣都不剩。 他猛地拔高嗓门: “胡闹!你们算哪路武装?说抓就抓?谁给你们这个权力?!” 顾知秋嗤笑一声,枪托狠狠砸在他肩头: “装什么清白?告诉你,这权力是谁给的, 是国家授的,是人民托付的,是亿万百姓盼着咱们守住的命脉! 你这种藏头露尾的破坏分子,竟敢闯到第七局撒野? 是不是这些年太太平了,忘了我们这儿的拳头有多硬? 拖走!让他好好掂量掂量,什么叫真正的铁腕!” “是!” 眼看就要被架走,苟建新嘶声喊道: “等等!我要打电话!” 顾知秋眼皮都没抬: “所有通讯设备,当场没收。 想通话?可以,等交代清楚问题、供出同伙之后,再给你机会。 现在就想传消息?门儿都没有! 搜身!关押!但凡有人妄图营救,一律控制;拒捕者,就地制服!听明白了没有?” “是!” 众人押着苟建新迅速撤离。何雨柱目光扫过这群人,开口问道: “这些,都是秘境里修行过的?” 顾知秋摇头: “全是轩辕局长当年选进秘境修炼、最后被淘汰下来的。 虽没留下,但底子扎实,战力一点不弱。” 何雨柱点头: “放在常规部队里,确实是尖刀里的尖刀。” 顾知秋顺势接话: “那苟建新的靠山,您打算怎么动?” 何雨柱神色淡漠,语气却像刀锋划过冰面: “刚起步就忙着抢权,国家以后还靠不靠得住?” 顾知秋一下就懂了,何雨柱压根没打算点到为止,后面那几层关系,他也准备一并掀开。 其实她来之前,就没想着轻轻放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眼下正好,既收拾了眼前这个跳梁小丑,也给那些暗中伸手的势力敲一记重锤。 毕竟,苟建新接触过谁、谈过什么、去了哪儿,顾知秋心里清清楚楚。 如今她掌着国内情报大权,若非刻意留白,全国上下大小动静,几乎没有她不知道的。 唯独修行界的消息,归第九局专管,除非牵扯到普通人生活,否则一律不外泄。 何雨柱望着顾知秋,忽然笑了: “行了,我明白了。你放手去办。 我今天就是过来转转。 要是上面觉得我不合适继续干这个局长,你直接上报, 我半点不恼,反而巴不得卸下担子,轻松几年。” 顾知秋苦笑摇头: “这局,是从第七科一点点长起来的,从您手上搭起第一块砖,到现在第七局的牌子挂上去……” “真就这么撒手不管了?你心里真能咽下这口气?” 何雨柱笑了笑,语气平和却带着分量: “咽不咽得下,其实没那么重要。第七局从来就不是哪个人的私产,它是国家的,更是全人类共有的,眼下它的研究成果,正一天天重塑普通人的日常。” “我要另起炉灶?轻而易举。你别急着摇头否认,这话不是吹牛。” “这些人,都是我亲手带出来的。他们的底子、路子、方法,我比谁都清楚,复制一套,真不难。” 顾知秋一听这话,立刻明白:何雨柱没拍桌子,可火气已经压到了骨头里。 他太清楚这批人的起点在哪,几年前的大学生,跟如今高校里那些思维更活、基础更牢、视野更宽的年轻人,根本没法比。 要是何雨柱真去挑一批现在的尖子生,用他那套高强度、高密度、一步一盯的带法,不出半年,就能打磨出比眼下这批人更扎实、更敏锐的团队。 而这边呢?进展滞缓,思路固化;那边呢?火力全开,日日精进。结局不用多想。 而且何雨柱确实没说假话,他真没觉得委屈,也没觉得亏欠。 这事在他那儿,从来就只有“愿不愿做”,没有“该不该留”。 想到这儿,顾知秋认真看着何雨柱:“柱子,你放心,往后不管换谁来管,我绝不松手。” 何雨柱点点头:“行,这事就托给你了。另外,刚才那个姓陈的家伙,把第七局的材料通道全掐断了。这事儿得马上恢复!连情况都没摸清,就瞎下指令,像什么样子!” 顾知秋应声点头。他清楚得很,这里除了何雨柱,没人镇得住这群技术骨干。 他们实战能力或许不算顶尖,但脾气一个比一个硬,说话做事从不绕弯子。 当然,这也要看对谁。在何雨柱面前,再桀骜的人也收起棱角,老老实实听训。 因为在这儿,何雨柱是真正的通才:机械、电子、材料、生物、能源……哪个领域拎出来,他都比在场所有人更懂、更透、更准。 大家嘴上没拜师,心里早把他当师父,所有本事,全是何雨柱手把手教的,从画第一张图纸、调第一个参数、写第一行代码开始。 不是他不愿多教,而是他早把最核心的东西摆在那儿了。 这么多年过去,没人能把他的原始资料吃透,更别说举一反三。 后来那些成果,说白了,都是在他打下的地基上盖的楼,砖瓦是他备的,图纸是他画的,施工队只是照着干。 真要论归属,这些成果本该记在他名下。可他早说过:不要署名,不占功劳,只管方向。 所以现在这批人,多数挂着高级工程师的头衔,不是国家评的,是项目实打实干出来的,是自己闯出来的。 后面的人想晋级?得自己跑流程、过评审、拿实绩,标准由他们自己定,规则由他们自己建。 何雨柱清楚他们的处境,只要不过界、不踩线,他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好在这些人讲情义,守底线,从没打压过新人,更没卡过谁的晋升路。 一旦真有人这么干,他立马就会站出来,毫不留情地敲打。 至今还没出过这种事,这点,让他挺踏实。 第500章 捅到国安局去了 他转向顾知秋,语气沉稳:“国家若真需要第七局,我二话不说,完整移交。但要是有人把它当政绩筹码、升迁梯子,那就别怪我把人全带走。” “第七局必须超脱于权力之外,远离军政纷扰。只有这样,大家才能沉下心搞研究。” “科技硬了,国家才硬气;技术强了,百姓才有底气。” “修行界的事我也知道,可那又如何?眼下各国修士不敢踏足我国半步,新华夏龙气正盛,护龙一族已悄然布防。给他们几年时间,咱们自己的修行者,照样能在世界扬名立万。” “再加上我从海外带回来的秘境资源,不管是修真体系,还是现代科技,都有足够支撑。” “当然,如果真有人能带第七局走得更高、扎得更深,我随时退位让贤。” “这话,我早跟领导、管家提过,他们也都点了头。” 顾知秋郑重点头:“我明白了,谢谢你。以你的本事,真要出国单干,拉起一支队伍,建个国都不稀奇,甚至能成一方霸主。” 何雨柱摆摆手:“老顾,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是刚才那人实在太过分,自己什么都不懂,还指手画脚。后勤支援的事,我本不想多说。” “别的我也不啰嗦了,你自己去查吧,简直离谱!” 顾知秋斩钉截铁:“柱子,你信我,这事我一定查到底,水落石出!” 何雨柱点头:“有你这句话,我就踏实了。这些年,就咱俩搭班子最省心。” “但眼下国家缺的是时间,民生要稳、军工要补、工业要升级、轻工要扩产、手工业要复兴、制造业要突围……方方面面,都得按节奏来。” “我不能拔苗助长,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要是早年那批人出了岔子,整个进程就得推倒重来。” 顾知秋点头:“柱子,你说的我都懂,真没怪你。那人来了之后,我压根不知道,也没人跟我打招呼。” “最近事情太多,我来得少。回头我就把手机号发给所有人,保证以后再不会出现这种断联、断供、断指挥的事!” 何雨柱点点头。 “行,这事你来办,有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顾知秋应了一声,何雨柱便迅速把第七局手头的几桩事务理清,转身就要离开。 可苟建新这几天也没闲着。 虽说没能策动核心科研人员,却悄悄笼络了几个后勤和行政岗的同事。 有人趁夜给苟建新的父亲苟成发了消息,苟成正是工业部的副部长。 正赶上何雨柱跨出门槛,院外突然响起一阵喧哗。他抬脚走出去,沉声问: “出什么事了?” 苟成站在台阶下,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居高临下地扫过来: “你就是何雨柱?第七局的局长?” 何雨柱颔首,反问: “您是哪位?” “工业部副部长,苟成。” “苟部长来第七局,有公干?” 苟成一怔,语气骤然绷紧: “我来视察,还要向你报备?” 何雨柱摇头: “倒不必报备,但没有政务院签发的正式批文,谁也不能进核心区域。” 苟成勃然变色: “放肆!第七局纵有成果,也归工业部统筹管理。我来检查工作,还用得着你点头?” 何雨柱神色不动: “苟部长这话就偏了。您去工业部下属单位,怎么查都行;可第七局是政务院直管机构,不隶属任何部委。建局之初,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想进核心实验区,必须持有管家或分管副管家亲笔签署的通行令。当然,我和顾知秋也能特批,但必须本人当面签字,且全程由专人陪同。不该进的地方,一步都不能踏。这点,您该心里有数吧?” 苟成愣住,他真不知道这事。此前一直以为第七局不过是工业部底下一块牌子。 但他不肯露怯,硬声道: “你说直属,就真是直属?” 何雨柱朝旁边一示意: “把证件调出来。” “是!” 片刻后文件递到跟前。何雨柱没接,只朝苟成方向一扬下巴: “请苟部长过目。” 苟成翻开一看,额头瞬间沁出冷汗,原以为能压住何雨柱,这下全盘落空。 何雨柱等他合上文件,才缓缓开口: “苟部长,看完了?第七局和工业部,只是协作关系,不是上下级。您级别比我高,可咱们之间,没有指挥链,也没有隶属权。” 苟成默了两秒,终于松口: “罢了!既然如此,把苟建新交出来吧。既与工业部无关,我也就不插手了。” 何雨柱笑了笑: “抱歉,苟建新已被国安部门带走。他持一份无权任命的文件强行‘上任’,擅自切断研发材料供应,已对第七局运转及国家安全构成实质危害。若查实涉间谍或敌对势力活动,将依法接受审判。” 苟成脸色一白,再不把人捞出来,儿子这辈子就算毁了。 他立刻放缓语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哎呀,纯属误会!我以为第七局归我们工业部管,才签了那份任命。苟建新根正苗红,怎么可能通敌?全是乌龙!正您通融一下,让我带回去严加管教!” 何雨柱平静回应: “苟部长,这事真轮不到我做主。第七局是纯粹的科研单位,设点行政级别,只为保障一线人员基本待遇。人事处置、案件核查,都不归我们管。您要找人,得直接联系国安部门。我们这儿只埋头搞研究,其他事,是国家的事。” 苟成胸口一堵,堂堂副部级干部,竟被一个正局级当面驳得毫无余地。 上次开会,他听闻有人提议将第七局升格为“第七研究院”,定为正部级。他当时留了心:这单位太安静,没人争权夺利,何雨柱常年泡在实验室,连会议都少见人影。可偏偏成果扎堆,势头稳健。 他琢磨着,让儿子来挂个副局长,等改制落地,至少提半级,甚至一步到位成副部。自己再推一把,未必不能攀上更高处。 谁知…… 谁知第七局根本不归他管,儿子转眼就被国安扣走。 说实话,苟成连儿子在这儿具体干了什么,都还没摸清底细。 不然,不至于被逼到这份上。 他清楚,副部级在帝都远非无所不能。眼下,只能去找老领导张万和碰碰运气,尽管对方早已退居二线,不知话还管不管用。 他驱车抵达一处静谧大院,刚至门口,就被哨兵拦下。 苟成报上姓名: “我来找张万和领导,我是苟成。” “稍等。” 哨兵转身通报。不多时,三名战士快步赶来,对苟成全身搜检,确认无异常后,才引他入内。 刚穿过影壁,就见张万和坐在院中藤椅上,正慢悠悠品茶。 苟成脸上立刻堆起笑意: “张部长,我来看您了!” 张万和抬眼瞧见苟成,嘴角一扬:“小狗子,今儿怎么有空登我的门?” 苟成咧嘴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络的恭敬:“我可是您带出来的兵啊,专程来探望老领导!” 张万和摆摆手,笑骂道:“少来这套!你们当年在我手下当兵,可没少沾光、捞实惠。如今仗打胜了,享点清福,理所应当。但得有个分寸,国家刚起步,百业待兴,能出力就出力,干不了就腾地方,别占着位子添乱。退下来也不亏待你,你看我:衣食不愁,还有哨兵守门。当年在前线,哪天不是睁眼就见鬼子刺刀顶着脑门?” 苟成脸上笑意僵了僵,仍赔着小心,连连点头:“是是是,您说得对!” 张万和可不是好糊弄的。坐镇总后勤部多年,什么人没见过?他眼皮都没抬,声音平平淡淡:“说吧,找我什么事?提前撂句硬话,违法乱纪的事,趁早闭嘴。哪儿来的回哪儿去,以后也别提是我带过的兵!” 苟成苦笑一声,压低了嗓音:“真没别的事,就是为我儿子……他被国安局带走了。我跟国安那边八竿子打不着,只好厚着脸皮来找您,您人脉广、路子宽,能不能帮着打听一句?我这孩子,性子是浮躁了些,可绝不是敌特,更不是间谍!我拿命担保!” 张万和眉头一挑:“哟,捅到国安局去了?连我都还没见过他们的人长啥样呢,你儿子这是搅动了哪根神经?” 苟成心里一紧,知道瞒不住,干脆实话实说:“上回开会听风声,说第七局要升格为第七研究院,按正部级建制走。我想着,让我儿子去当个副局长,副厅级起步,将来晋升也能搭个快车。谁承想,人家压根儿不归工业部管!这不,闹了个大乌龙。” 张万和身为总后勤部主官,对第七局确实不熟,便问:“哦?这第七局,到底干啥的?” 苟成忙答:“是政务院直属的科研单位……具体职责我没摸清,外头倒传得挺邪乎。” 张万和来了兴致:“邪乎?说来听听。” 苟成压低声音:“外头都说,全国九成以上的尖端科技,源头都在第七局。前些年,全球情报机构扎堆往咱们这儿钻,结果全被第七局揪出来、摁趴下。国内敌对情报网几乎一夜瘫痪。后来全世界都琢磨,这第七局怕是咱们放的烟幕弹,虚设的壳子,专为反间谍立的靶子。我翻过他们公开的材料,全是新型材料、前沿工艺,还以为是工业部底下的技术单位,就让儿子去了。刚才才听说,第七局跟工业部半点关系没有,人当场就被国安局拘走了。我连门朝哪开都不知道,更别说说话了,就想请您帮着问问,到底出了啥岔子?” 张万和没多啰嗦,掏出电话拨通:“老赵啊,忙啥呢?哈,方便不方便?有桩小事想托你查查,以前一个老部下找上门来,说他儿子进了第七局,又被国安带走了。我就纳闷,这第七局到底是干哪一行的?……嗯?……行,明白了!” 第501章 骆玉珠 他放下电话,看着苟成,语气沉了下来:“小狗子,你回去吧。这事,我真帮不上。别说你,就算我还在位上,也没资格过问第七局半句。它的保密等级,比我本人还高一层。” 苟成怔住了,脱口而出:“老领导,它不就一个局级单位吗?” 张万和叹了口气:“小狗子,我知道你就这么一个儿子。可我刚问过老赵,咱们这群老伙计里,他资历最深、权限最大。他亲口说,连他都碰不得第七局的事。你这事,确实莽撞了。你细想想:真要是普通局级单位,凭什么一步跨到正部级?人又那么少,背后没硬货,谁信?我是总后勤部的,你只是工业部的副部长,在外人眼里,咱们算‘高干’;可咱自己清楚,国家有些门,不是级别够就能推的。有些事,听着寻常,里头藏着惊雷。你这次,是踩进雷区了。情,我替你递;但人出来后,别再琢磨仕途了。找个厂子,让他当工人去。往后,手里不会有任何权柄。” 苟成垂着头,肩膀塌了下来。他这辈子就这一个儿子,自己走到今天,全靠硬扛苦拼,上面没人照拂。原指望借这股东风,让儿子一步跃上副部级台阶,从此安稳无忧,哪怕政绩平平,也照样站得稳、走得远。 熬资历,早晚也能熬到正部级。 毕竟儿子还年轻,就算临退休前进不了核心层,差不多也能稳住局面。 再往后,孙子那辈有自己和儿子帮衬一把,路自然走得更远。 谁料,全盘崩了。 身为工业部主官,手里的分量向来沉甸甸的。 可如今,这份实权眼看就要化为乌有。看着垂头丧气的苟成,张万和心里不是滋味。 但话还是得说清楚: “小狗子,这事你太心急了。我知道你想图个长远,可你儿子什么底子,你自己心里没数? 算了,你先回去等信儿吧,那边我真插不上手。老赵托人捎了话,意思很明白。 最后怎么定性,全得你自己担着。要是没人替你说话,真扣上间谍的帽子,你也得跟着栽进去。 不过这一回,你得认下,人是你亲手安排进去的!” 苟成已不在乎这些了。儿子前途尽毁,自己再怎么拼,又能撑起什么? 唉,都怪自己,被权势蒙了心。 他朝张万和深深一躬,声音发哑: “老领导,对不起,是我糊涂了。我心里有数,这就走。” 说完佝偻着背,一步步挪出了门。 张万和望着那佝偻的背影,长叹一声: “哎,当年那点信念早没了,也怨不得旁人。” 话音落下,他低头翻开了书页。他知道,这样的人太多,不缺苟成一个。 他也确实帮不上,刚才电话里,老赵说得明明白白,不留余地。 何雨柱压根不知苟成这档事,就算听说了,也懒得上心。 他照常去了另一处住所,那座公馆。 这地方他许久没踏足了。如今李家人各就各位,也都分到了自己的房子,早搬空了。 这里,成了何花的小天地。 推门进大厅,陈设早已焕然一新:四壁挂满画作,水墨、油彩、速写,琳琅满目。 何花一眼瞧见父亲,雀跃着奔过来,一头扑进他怀里,嗓音亮得像只小雀儿: “爸!” 何雨柱一把搂住她,笑着揉揉她的头发: “都长成大姑娘了,还这么莽撞?” 何花撅嘴:“爸,你是不是不 第502章 命运又拐了个弯 何花挽紧爸爸胳膊,穿过青砖门洞,刚迈进院子,就听见里头吵得热闹: “骆玉珠!你别光顾自己发财,咱们可是一院住着的街坊!” 骆玉珠的声音清亮干脆: “凭啥帮你们?我初来乍到,饿得前胸贴后背,谁递过一口水、半个馍?要不是何花拉我一把,我早冻死街头了!现在看我们日子红火,倒想伸手要好处?门儿都没有!” 秦淮茹慢悠悠接话,语气甜腻得发黏: “哟,妹子这话就见外啦!当初你不熟,大家多留个心眼,也是常情嘛。再说了,都过去多久啦,还翻旧账?” 骆玉珠冷笑一声: “哎哟,大婶,您多大年纪了,还喊我二十出头的人‘妹子’?脸皮够厚啊!再说,我不替自己打算,难不成指望你们替我打算?我可不吃这套!说什么为别人着想,想得美!替你们着想,就是等着被你们坑?我骆玉珠心肠硬得很,不服气?去派出所告我啊!看看国家认不认你们这套‘老好人’的理儿!” 秦淮茹见她油盐不进,扭头看向易中海: “一大爷,您倒是说句话呀!” 易中海摆摆手: “我现在早不是什么‘一大爷’了,院里也没管事的头儿。你们的事,我不管,也不掺和。我日子过得舒坦,不图发财,更不想蹚浑水。只要不犯法,随你们折腾;真违法了,该报案报案,该坐牢坐牢。” 秦淮茹没想到骆玉珠软硬不吃。更让她心里发毛的是,这一世跟前世全然不同:何雨柱没再搅进那些风波,她的记忆也断了线;前世这时候早已风雨飘摇,这一世却风平浪静,连带着国家发展飞快,没了何雨柱,她那家饭馆根本没开张。后来何花执意让骆玉珠落户四合院,起初还相安无事,可眼下这俩人竟一口气盘下两家厂子,一家袜厂,一家食品厂,彼此较着劲儿往前奔,一个比一个做得大。她本以为同在一个院,总能捞个管理岗,多拿点工钱,谁知人家根本不买账,油盐不进,理都不理她。 秦淮茹打的主意,是借四合院的集体压力来逼迫他们俩低头。 陈江河只撂下一句:“你们达不到我们厂的用人标准。”说完便转身离开,压根没给旁人插话的机会。 等骆玉珠一露面,秦淮茹立马顺势而上,拦住去路,拿大伙儿的议论当梯子往上攀。 骆玉珠心里直犯堵,这四合院里的秦淮茹,脸皮竟厚到这个地步!自己早把话挑明了拒绝,她倒好,转头就搬出“道义”来勒脖子。真要讲道德,那自己早该替人贩子打下手、帮着把孩子卖出去才对!如今想靠院里人多势众来压她?门儿都没有! 这房子,是何花借给她暂住的;她和陈江河的厂子要活下去、要往前奔,缺的是实打实的资金。若不是两家厂都急着添新设备,他们早就搬走了。两人都清楚:设备不换,厂子迟早关门大吉。这几天,他们刚敲定一条新生产线,还是国产的,可奇怪的是,前任厂长怎么就一直没动这个念头? 没办法,这三年攒下的钱,全砸进两个厂子里了。两人骨子里都憋着一股劲儿,就想把摊子铺开、把事业做大。只是思路迥异:陈江河信奉“一分利也要挣”,守着老规矩,精打细算,像从前走街串巷换糖那样踏实;骆玉珠却盯着前方,一门心思搞革新、谋突破。一个稳扎稳打,一个敢闯敢试。眼下虽在一处,实则各干各的。 可四合院的人哪管这些?只看见他俩挣得快、势头猛,又偶然听说两人都是厂长,便立刻凑上来,摆出一副“审问”的架势。 偏偏头一个跳出来的就是秦淮茹,陈江河懒得搭理,这才让骆玉珠独自面对。 秦淮茹扭头朝阎埠贵堆起笑脸:“三大爷,不,阎老师,您给评评理呗!” 阎埠贵慢悠悠扶了扶镜腿断了一截的眼镜,慢声细语开口:“骆玉珠同志啊,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咱们同住一个院,抬头不见低头见。你宁可便宜外人,也不愿用自家邻居?‘八零七’号里家家户户都是熟人,还能坑了你们不成?再说,雇谁不得花钱?咱知根知底,踏实可靠。你好好掂量掂量,毕竟往后还得在这院里过日子。要是把大伙儿都得罪透了,可别怪大家不留情面,把你请出去!” 何雨柱听到这儿,嗤笑一声:“哟,阎老师这官威不小啊!这房子是我的,除了我点头,谁有本事把我的客人从我屋里轰走?” 话音未落,何花蹦跳着跑过来,指着二人脆生生介绍:“玉珠姐,姐夫,这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我爸,何雨柱同志!” 骆玉珠略一欠身,恭敬道:“何叔!” 何雨柱点点头。陈江河也笑着招呼:“何叔叔好!久仰大名,一直盼着有机会登门请教!” 何雨柱对这位表面圆润、实则守正的陈江河颇有好感。他知道,陈江河看似随和,内里却极重分寸、格局开阔、底线清晰。反观骆玉珠,眼下不过灵光一闪的小机巧,还没撑得起陈江河那样的眼界和胸襟。她得先在商场栽几个跟头,才会慢慢学着陈江河的沉稳与气度;再把自身那份敏锐揉进去,才能真正长成后来那个骆玉珠。而此刻的她,靠胆识和脑子,也硬是闯出了一片天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何雨柱转向陈江河,问:“你就是陈江河?” “是,何叔!”陈江河应得干脆。 何雨柱笑了笑:“别拘着,今儿听何花说了你们不少事,挺有意思。回头再细聊,眼下先把眼前这出戏收了场。” 说完,他一转脸,目光扫向阎埠贵:“哎哟,这不是三大爷么?又复辟上岗啦?还是说,您又悄悄扛起了老百姓头上那三座大山?” 易中海在一旁赶紧摆手:“柱子,别瞎说!这事跟我可没关系,我现在早不管事了!” 他没想到,如今的何雨柱身上竟有了这般不容小觑的威势。这话,何雨柱信,刚才他在院门口听得清清楚楚。但他偏不接易中海的话茬,只因对方刚才那副“事不关己”的冷淡模样,已让他心头火起。更让他看不上眼的,是易中海向来擅长和稀泥,如今倒好,干脆袖手旁观,装起了局外人。 何雨柱眯着眼笑:“一座顶三座?您这分量,可真不轻啊!” 阎埠贵被噎得一愣,万没想到何雨柱一来,就把火烧到了自己脚背上。他硬着头皮辩解:“柱子,你可别瞎扣帽子!我那是顺嘴一说,赶上了话头……再说了,我在四合院这些年,谁不知道我是个啥样?什么大山不大山的,纯属胡扯!我顶多占点小便宜,可从来没欺负过谁!” 看他缩头缩脑的样子,何雨柱嘴角一撇,满脸不屑。 随即,他目光一转,直直落在秦淮茹脸上:“怎么,秦淮茹眼热了,又琢磨换个地方吸血?这么多年,你一点没变,总盯着别人碗里的饭。别人的东西,真就那么香?咋就不肯自己伸手去挣?” 秦淮茹的聪明劲儿,全用在揣摩男人心思上了。若能分一半心思琢磨别的,也不至于如此。其实她并不笨,相反,脑子转得飞快。可长久以来的环境,硬是把她这份聪慧,全拧成了依附他人的绳索。她从来不敢想:自己到底能做成什么? 早前她试着做买卖,不过是重生后头一回冲动,以为自己当过饭店老板,无非就是吆五喝六训训人,再听几句奉承话,钱就哗啦啦进了口袋。 可秦淮茹压根没想过,街坊们掏钱捧场,图的是何雨柱那双巧手做出来的味道。 没了何雨柱的本事,秦淮茹不过是空架子一个。 等她醒过味儿来,早错过了时机,半辈子攒下的积蓄,全打了水漂。 原先,秦淮茹还没重生那会儿,已在何雨柱手把手带教下,稳稳拿下了五级钳工的资格证。 可她一辞职下海,再想回厂里接班,门儿都没有了。 命运本已悄悄拐了个弯,偏她这一重生,又把路硬生生掰了回去。 毕竟…… 重生后的秦淮茹,哪还看得上每月几十块的死工资? 所以二话不说,当场递了辞呈。 要是不辞职,如今也不至于落得这般窘迫,她手里原本攥着不少本钱呢。 可自己单干后,既没独门绝活,又缺可靠路子,结果赔得底儿掉。 眼下秦淮茹还不明白自己到底栽在哪儿,仍以为是运气不好、火候没踩准。 毕竟上辈子,她可是真金白银赚了几千万。 上辈子也是这么管、这么干的,怎么这辈子就不灵了? 正因如此,她才敢理直气壮地跟骆玉珠争那个官职,在她心里,只要坐上位子,钱自然滚滚而来,跟前世一模一样。 只是刚重生那会儿,脑子还没捋清,就急吼吼扑进生意场,这才栽了跟头。 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清楚:上辈子若没何雨柱画图纸、搭班子、定方向,再加一堆死心塌地跟着他的人,根本撑不起那家饭馆; 还有娄晓娥从旁帮衬,才让店子红红火火。 如今人、手艺、人脉全无,光靠她一个人瞎撞,哪可能挣到钱? 第503章 一家子的无赖 秦淮茹冲何雨柱扬声说: “何雨柱,这跟你有啥关系?又不是你开的公司!” 何雨柱笑了笑,语气轻松: “这是何花的朋友,再说,谁说不是我的公司?马上就是了! 对了,陈江河、骆玉珠,你们俩刚盘下厂子,资金是不是快见底了?新生产线也急着上马吧?” 两人刚接手厂子,账上确实紧巴巴的,正打算把积压的老货低价甩卖,好腾出钱来换设备。 可眼下市场风向变了,老产品根本没人买账,愁得直挠头。 何雨柱这话一出口,他们立刻明白:这位手里有钱,而且肯投。 陈江河试探着问: “何董,您打算投多少?占多少股?” 何雨柱摆摆手,笑得坦荡: “不是我要投,是我闺女何花看中了你们俩。 你们这厂子,在我这儿,真不算什么。 所以你们缺多少,我给多少;要多少股份,你们自己定。 所有股份,一律落到何花名下。 将来赚了,算她零花钱;赔了,就当交学费,我这点儿钱,还真不心疼。” 这话一出,别说陈江河和骆玉珠愣住了,连整个大院的人都眼热起来。 当年何雨柱也是这院里长大的,如今两个厂子在他眼里,竟轻飘飘像两颗糖豆。 更让人咋舌的是,这么大两摊子,说送就送,还是当“零花钱”塞给女儿。 陈江河略一琢磨,开口道: “我能不能用四成股份,换三百万?我知道,厂子现在值不了这么多,但我觉得,我这个人,值这个价。 我想把人和厂子一起打包,往后我开多少厂,何花都占一份。” 何雨柱点点头: “行。账户给我,我直接打款。合同你准备好,跟何花签就行。” 骆玉珠立马接话: “我也照这个规矩,同样金额,同样条件,可以吗?” 何雨柱应得干脆: “没问题。” 大院里众人面面相觑,六百万就这么谈妥了? 搁这年月,菜价几毛、工资几十,谁家不是精打细算过日子? 唯独何家的公司,工资高、福利厚,一点没变。 大家惊得说不出话来。这时,贾张氏凑上前: “柱子啊,我们家棒梗从小机灵,现在闲着没事干,你看能不能也拉他一把,投点小钱?” 阎解成立刻插话: “柱子哥,棒梗啥都不会,整天在街上晃荡;我不一样,我还守着个饭馆呢,我想……” 贾张氏火了,当场喝断: “阎解成,你骂谁是混混?” 阎解成毫不退让: “贾张氏,今儿我不怵你!不服?叫老贾出来理论! 再问一句,棒梗在家吗? 知道他在哪个赌摊上蹲着吗? 这个月的赌债,你凑齐没?他回来要是见不到钱,挨打的可是你!”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恨他揭自家疮疤。 秦淮茹也恼得咬牙,却没像贾张氏那样跳脚嘶喊,只转向何雨柱,语气笃定: “柱子,你帮我投个饭店行不行?你信我,这买卖绝对能成,我拍胸脯保证!” 何雨柱听罢,嘴角一扯,淡淡一笑: “别人的事,你们找别人去办。我就只投他们俩。” 这话刚落,刘海中就急了: “柱子,咱们可是一起长大的街坊!他们俩打哪来、根在哪,咱都不清楚。 你一下砸进去这么多钱,万一卷款跑了咋办? 咱们大院的人可不一样,拖家带口全在这儿扎着根呢!” 再说了,您投了资,大伙儿赚了钱,还能少了您的好处? 刘海中这话刚出口,何雨柱差点没绷住笑出声,倒像是他欠着全院人似的。 但他脸上没露半分热络,语气干脆利落: “免了。你们几斤几两,我心里有数,真没一个够格让我掏钱的。 想做生意,另找金主去;没别的事,就散了吧。” 贾张氏立马接话: “不投资也行!咱们大院多少人闲着没活干?人家俩可是开厂的,给街坊安排个岗位总不过分吧? 再说,厂长身份摆在那儿,好歹也得给个头衔、管点事儿啊! 如今低头不见抬头见,谁还不信得过他们?” 旁边立刻有人跟着附和: “对!” “就是这个理!” ……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回道: “没错,你们信得过他们,是因为他们确实靠得住。 可你们?真不配让人信。 再说了,人家厂子又不是慈善堂,凭啥非得收你们? 你们有啥? 真想干活,满城工厂都在招人,自己去报名、去面试,哪条路堵着你了?” 贾张氏耍起无赖:“要是能面得上,谁还巴巴地求你走后门?” 刘海中立刻帮腔:“就是!” 何雨柱冷笑一声,嘴角一扯: “呵,脸皮厚到这地步,连‘走后门’都说得振振有词。 这些年本事没见长,脸皮倒练得比城墙还结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炸了锅: “有钱了就翻脸不认人?” “瞧不起谁呢?” 何雨柱毫不退让: “怎么,还想挑起对立?你们还不够分量。有多大本事,端多大碗饭。 真有能耐,不用托关系,抢着要你们当骨干的厂子一抓一大把; 要是没真本事,别说干部,普通工人岗位都轮不上你! 还有秦淮茹,你脑子是灵光,可你自己做生意,怎么次次赔本? 这把年纪了,哪家厂还肯要你?” 秦淮茹不服气:“那是我运气不好!现在重头来,我肯定干得风生水起! 不用你投资,借我点本钱就行,我马上开张,挣了钱一分不少还你!” 何雨柱嗤笑一声: “赔了呢?拿什么还?拿你们贾家那间小破屋抵账?” 贾张氏一听,跳脚嚷嚷: “不行!那是我家祖产,还得留给我孙子娶媳妇用呢!” 何雨柱反问:“那我图什么借你?” 贾张氏梗着脖子:“你钱多得花不完,接济我们一下怎么了? 我们都快揭不开锅了,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何雨柱目光一沉: “我家当年比你们更难,也没见谁伸手拉一把。 我现在站起来了,是靠自己一拳一脚拼出来的。 你们自己不肯使劲,反倒怪到别人头上?” 贾张氏哑口无言,心里却仍觉得理所当然。 见她闭了嘴,骆玉珠才转向何雨柱,轻声道: “何叔,谢谢您!” 何雨柱摆摆手: “别客气,你们跟何花是朋友,自然该照应。 顺带说一句,这院子的人,大多如此,该推就推,该挡就挡。 要是住得憋屈,随时跟我说,我帮你们换个清净地方。” 骆玉珠摇头: “不用,眼下没人能占我们便宜。 这儿只是个落脚歇脚的地儿,平时忙得脚不沾地,根本顾不上回来。 等手头宽裕些,我们打算在这儿买套自己的房!” 何雨柱心里清楚,这两人将来准错不了,只是眼下火候未到。 他不想急功近利,只淡淡道: “行,往后有难处,让何花来找我就行。 没事的话,我们就先回了。” 贾张氏突然拔高嗓门: “等等!你还没给我们大院解决就业问题呢!” 何雨柱转过身,直视她: “贾张氏,咱是街道办?” 她一愣,摇摇头。 他又问:“我是你们长辈?” 贾张氏瞪眼:“胡说!我才是你长辈,几时轮到你当爷了?” 何雨柱声音平静,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既不是街道办,也不是你们长辈,你们的事,跟我毫无干系。 凭什么要我替你们兜底? 你算哪根葱,滚一边去!” 话音未落,他身上骤然泄出一丝威压,贾张氏当场腿软,尿意上涌。 何雨柱眉头一拧,嫌恶更深。 贾张氏整个人像刚从阎王殿门口打了个来回。 若不是何雨柱收势快,她真以为自己已经断了气。 她惊恐地盯着何雨柱,以前仗着光脚不怕穿鞋,专挑软柿子捏。 只要碰上体面人,她就撒泼打滚,闹得对方为保名声,宁肯破财消灾。 这一招屡试不爽,扫大街月入十八块,可一次讹上三五十块,等于白干两个月。 后来大家识破她手段,碰上就报警。手机普及了,总有人拍下证据,她再不敢轻易下手。 普通人不吃这套,她便专盯有钱人下手。 这也是最近棒梗对她态度缓和的原因,她手头有了点油水,棒梗不再动辄拳脚相向。 可秦淮茹还是挨打,只要不给棒梗钱,那小子准抡起拳头朝她身上招呼。 头几回,街坊邻居还劝两句、拦一拦;可自从秦淮茹反咬一口,把好心报警的人告上派出所,大家就彻底寒了心。 再往后,甭管她被揍得多狠,连呻吟都快断气了,也没人伸把手,哪怕她真被打死了,照样没人搭理。 连片儿警都清楚这档子事。听见她夜里凄厉地喊叫,人走到院门口听两声,扭头就走。上回那个警察本想管,刚出手制住棒梗,就被秦淮茹倒打一耙,投诉得他灰头土脸:没捞着半点好处,反倒背了一身麻烦。 打那以后,所有民警见着贾家的事,全绕着走。 秦淮茹后来也后悔,可晚了,人心散了,再没人肯替她出头。 她这才死死盯上骆玉珠,一门心思蹭着人家赚钱。而棒梗早先就打过骆玉珠的主意,嘴上不干不净,尽说些下流话。 第504章 顶流世家 骆玉珠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记响亮耳光。这事惊动了派出所,棒梗被拘了整整七天。 要不是这一顿打替他顶了罪,按当时对“流氓罪”的判罚,够他蹲几年大牢了。 警察当着全院人的面,连棒梗一块儿训话:“下次再敢耍流氓,立马铐走,直接送进去!” 消息传开,棒梗一回来就夹紧尾巴,再不敢往骆玉珠跟前凑。他心里门儿清:再招惹一次,真得吃牢饭。 可他嘴上服软,心里却把骆玉珠记恨上了。毕竟骆玉珠不是四合院里长大的,对贾家人处处退让,但外面的人,哪会惯着你? 陈江河和骆玉珠都是从苦水里爬出来的,对外头人向来奉行一条:你不惹我,我不碰你;你若伸手来撩,那就别怪我不留余地,活这一趟,不是来受气的。 所以如今秦淮茹和骆玉珠一起干活,棒梗压根不敢露面。 何雨柱懒得搭理贾张氏,转身就走。 他一走,满院子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贾张氏低头瞅了眼自己裤子上的污渍,拔腿冲进仓房,换完衣服才慌慌张张跑出来。 见易中海坐在门口,她火气又窜上来,劈头质问: “易中海!你以前可是咱们院里头一号主事的,何雨柱回来了,你怎么不替大伙儿说句话?” 易中海的孩子虽比不上何雨柱出息,却个个孝顺懂事,他如今早不掺和这些破事了。听了这话,只淡淡回了一句: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一句话噎得贾张氏哑口无言。别人兴许不懂易中海,她还能不清楚?真把他惹毛了,别说她自个儿,连秦淮茹和孙子都得跟着遭殃。 她立刻闭了嘴。易中海斜睨她一眼,再没多看第二眼。 要知道,他收养的三个孩子,眼下全是大学生,虽不是清华的,但也是正经高校毕业的。只要拿到文凭,工作根本不愁。现在满城都在抢人,大学生还没离校,单位就提前签好了合同,抢都抢不到。 当然,何雨柱自家的公司除外。人家开出的待遇,旁人根本没法比。 骆玉珠侧头看向陈江河,轻声问: “江河,这笔钱,要不要?” 陈江河点头: “要。何雨柱的名头你还不信?别人不了解,你总该知道天元药业的分量吧?” 骆玉珠一想也是,人家厂子一年挣几十个亿,六百万对他们来说,真就跟一天的流水差不多。 陈江河接着说: “何花帮了咱多少?连她自己的零花钱都掏出来垫底,帮咱起步。当初我们连股份都没跟她提过一句。正好趁这次机会,给她补上一份。人家是恩人,如今又砸出这么大一笔,帮咱把厂子撑起来。当年咱俩穷得叮当响,全靠她拉了一把,才有今天!” 骆玉珠点头: “是啊。我早盘算好了,可何花最近一直没来,我又怕厂子真垮了,拖累她背上一身债,所以一直没敢开口。哪能让人家雪中送炭,反而让她背上山一样的债务?可有了这六百万,要是咱再把厂子做赔了,那真是白活这么多年!” 陈江河也点头: “没错,我也这么想。” 骆玉珠便问: “那咱俩合计一下,给何花多少股?” “你那边我不干涉,我打算给她四成。” “我也是四成。往后我做什么生意,她永远占四成。” “我一样。” 何花并不知道,就因为父亲拿出这三百万,她日后身家直奔百亿。 何雨柱也估错了:他以为陈江河和骆玉珠的厂子会磕磕绊绊,其实一路走得稳稳当当。后来两家公司都成了年营收过亿的跨国企业,不过那是后话了。 眼下,整个四合院都在议论这事。 易中海家里,一大妈身子硬朗,没那些糟心事缠身,三个孩子又常在身边陪着,人还健在。 她端着碗茶,对易中海说: “老头子,今儿这事你不管,真对了。还好当初听了柱子的话,收养了这三个孩子,个个知冷知热,孝顺得很。你瞧瞧贾家那个棒梗,现在像什么样子!” 易中海听见老婆的话,后背直冒冷汗。 太瘆人了!要是当初真攀上贾家养老,自己眼下怕是早跟贾张氏、秦淮茹一个样,秦淮茹对棒梗不够掏心掏肺?当年为让儿子过上好日子,她连脸面都不要了,四处逢迎、委曲求全。可如今棒梗怎么待她?动不动甩脸子、开口就要钱,连句软话都不肯说。 贾张氏当年为了护住棒梗,敢跟整个大院翻脸拼命;可现在呢?谁见了不是摇头叹气?这些事,大院里哪个人不清楚? 要是当年自己跟贾家扯上关系,棒梗怕是早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来了,不给钱?怕是连命都保不住! 易中海长叹一声:“唉,可惜啊!当初没把柱子拢住。何大清一走,柱子立马就起来了。早知道他这么有出息,当初就该真心实意跟他处好关系!” 一大妈也跟着叹气:“当家的,柱子的事儿就别琢磨了,人家现在跟咱们早不在一条道上了。不过柱子真是厚道人,何大清是他养着,宋子语和何大清生的女儿也是他供着;师父、岳父岳母,哪个不是被他照看得妥妥帖帖?他那家公司,全国都响当当,听说一个月净赚好几个亿,也不知是真是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易中海点头:“还能有假?满城都知道!你去医院、药房转转就明白了,九成药都是他厂里产的。咱跟他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一大妈接话:“人家还心善呢,听说柱子两口子在全国捐了上万所小学!” 易中海摆摆手:“这还用听?报纸电视天天播!” …… 阎埠贵家里,他靠在藤椅上,一声轻叹:“唉,你说何大清那样的人,咋能养出柱子这么出类拔萃的儿子?” 阎解放插话:“何雨水也不含糊啊,听说雨柱现在是正处级干部了,年纪轻轻,外派当个地级市市长都够格!” 于莉点头:“可不是嘛!咱家不是有电视么?何雨水隔三岔五就露脸,现在可是家喻户晓!” 阎埠贵又叹:“早知道这样,当年何大清走了,咱们就该多帮衬柱子一把!” 阎解成苦笑:“那时全院谁不是躲着他们兄妹俩?要不是他师父伸手拉了一把,哥儿俩怕是连饭都吃不上!如今他对师父百般孝敬,合情合理!” 阎埠贵点点头:“是啊,咱们当时目光太短,看不远……对了,于莉,你们小饭店最近咋样?” 于莉一摊手:“还能咋样?勉强撑着,不死不活呗!” 四合院的人眼热何雨柱给陈江河、骆玉珠投的钱,可何雨柱压根没搭理他们,径直开车回家。 刚进门,何花就凑上来问:“爸,大院那些人怎么也跑来问你要投资?” 何雨柱嘴角一撇:“瞧我挣得多容易,想白捡便宜罢了!” 何花哼了一声:“真没皮没脸!听说你就是那个大院里长大的?” 何雨柱点头:“十六岁搬出来的,之后再没跟那儿的人来往过。” 何花拍拍胸口:“那还算好!光看他们那副嘴脸,恨不得把你骨头都啃干净,太吓人了!” 何雨柱望着女儿,连心思单纯的何花都看得清清楚楚,旁人更不必说。幸亏自己来了,替下了傻柱,否则哪有今天? 可哪怕已彻底跳出四合院,每次回去一趟,心里那份厌恶就更深一分。 起初还想着怎么收拾他们,后来才发现,根本不用费这个劲。双方早已不在一个天地里,连正眼瞧一眼,都嫌浪费力气。 他转身进了厨房,开始准备食材。这些料,别说四合院那帮人,就算外行一辈子也难尝一口:全是顶尖中的顶尖货色。做出来不光味美,还能调养身子。没宗师级的手艺,连下刀都不敢下手。 那边何花已经拿起电话,挨个拨通: “爷爷,是我,何花!嗯嗯,爸爸回来了,明儿回家吃饭哈!当然不是他下厨啦,不然我才不给您打电话呢!对啦,把我姑也叫上!” “大姑啊,是我!您真聪明!爸爸回来啦,明儿整顿顶级硬菜,您来不来?哈哈哈,好嘞,等您啊,明天见!” “大哥啊……” “姥爷!我,何花……” “师爷爷……” 她蹦跳着挂完最后一通,扑到何雨柱身边:“爸,全都通知到位啦,一个不落!” 何雨柱头也没抬:“嗯,回来就好。” 全家人都修了功法,不论老少,身子骨都硬朗得不像话。 而整个何家,至今没踏进修行界半步,在世俗层面,已是顶流世家。 别看人不多,但何大清、田泽华出去掌勺的对象,非富即贵;何雨水官场根基深厚,何雨柱军中人脉广布,低调归低调,可跟何家走得近的,心里都门儿清:这家子,深不可测。 更何况,领导和管家早就定下,临退之前,必把何雨柱这些年立下的功绩公之于众,绝不能寒了功臣的心。他们比谁都清楚,何雨柱有多强。 第505章 正名 一个人彻底扭转了整个国家的工业格局、科技实力与知识储备。 若没有何雨柱,国家至今还在勒紧裤腰带还债,哪来今日横扫全球市场的底气? 如今,大批国内商人远赴海外开疆拓土,赚得盆满钵满;全球资源源源不断被购回国内,全力支撑本土建设。 可国外多数人压根不信这个东方古国已脱胎换骨,只有高层心里门儿清。而偏偏,不少高层早已被国内商界巨擘以重金悄然“打通关节”, 用真金白银捂住消息出口,封锁真实进展。 于是,国内日新月异,国外却仍把这儿当成积贫积弱的老样子。 不过,各国掌权者嘴上不说,心里都绷着一根弦:绝不敢轻易招惹东方古国。 正因如此,这片土地正迸发出前所未有的蓬勃朝气。 当然,别国可以蒙在鼓里,隔海相望的弯弯却瞒不住。 此刻弯弯仍由光头执掌,而他已清楚意识到:大势已去,翻盘无望。 在何雨柱主导的人工智能反谍系统下,潜伏多年的间谍网几乎全盘暴露。 但国家这次并未雷霆出手,只要不涉核心机密,情报外泄就随它去。 就算他们不发,国内也早有渠道主动放风、借势造势。 如今这些间谍,就像秃子头顶的虱子,明晃晃摆在那儿,谁都看得见。 这一切,归功于何雨柱,只是鲜有人知晓。 过去没人知道他是修行者,上面便有意将他的信息层层遮掩; 如今真相揭开,领导和管家正密议如何为他正名、树碑立传。 可这些,何雨柱本人一无所知,此时他正沉浸于灶台前的烟火气中。 洗菜切肉、炖煮煎炒,等家人陆续归来,围坐一桌,谈天说地,畅想明天。 何花则对明日家宴翘首以盼,为多吃几口硬菜,竟认真修习起炼体功法。 这功法最实在的好处,就是胃口大开、消化强健。 放眼整个何家,除了何雨柱,唯她一人坚持修炼此法。 次日清晨,何雨柱系着围裙忙活,家人也陆续返家: 何大清携宋子语进门,何雨晴背着画板归来,何雨柱早已将绘画根基倾囊相授。 她喜不自胜。要知道,何雨柱的画功,本就登峰造极。 当年精进机械设计时,图纸绘制便是关键一环,而绘图之术,本就源于绘画功底。 他的画技,丝毫不逊于厨艺。 只不过,这份造诣是系统打磨出来的; 何雨晴虽得了方向,仍需日日苦练、反复揣摩,才能把传承真正化为己用。 不可能一蹴而就,但进步确是肉眼可见, 如今她在画坛声名赫赫,连多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都赞她笔下有灵性、有生气。 可她自己心里透亮,清楚短板在哪,每次训练都直击要害。 多年下来,那套传承仍未完全融会贯通。 这次听说哥哥嫂嫂回来,她无论如何也要赶回来看看。 何花迎上前,脆生生打招呼: “爷爷,奶奶,小姑!” 何大清嗓音沙哑:“你爹呢?” 何花眼睛一亮:“在厨房备菜呢!” 何大清摇头叹气:“你呀你呀,我和你师爷爷的手艺,难道还差么?” 何花笑嘻嘻:“好着呢!可跟爹比,还是差那么一丁点!” 何大清听了也不恼,只点头苦笑:“你这小舌头,连这点差别都咂摸得出来!” 何花得意扬眉:“那是!我不爱下厨,可舌尖上的分寸,我可比谁都灵敏。 不止我,我大姑也能尝出来!” 众人一听就懂,她说的大姑,正是何雨水。 何大清又问:“你大姑还没到?” 何花掏出手机晃了晃:“刚通完电话,她正往回赶,再过半个多小时就到!” 何大清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何花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将来打算干啥?” 何花脱口而出:“玩呗!咱家又不缺挣钱的,我哥顶着呢。 我妈她们早把产业全交给他打理,我没钱就找哥要、找爹要。 闲着就练练功,逛逛街,走走山河看风景。 家里不差钱,我干嘛非得去拧螺丝、熬夜改PPT?做点 第506章 精神旗帜 不是时候。你尽管放手干,除了资金流,合同里的坑、商业骗局、暗藏的猫腻,我都能第一时间发现,随时告诉你。” “那我岂不成了摆设?” “摆设?那是精神旗帜。这话都说不利索,还怎么带队伍?” 杨小迪笑着接话: “对,你是何氏集团的精神主心骨。以后这家业,还得靠你顶起来。我和你爸拼了这么多年,也该喘口气了。 你看看现在的杨氏传媒、陈氏服饰,全是我和你妈一点一点亲手搭起来的。两个女人尚且扛得住,你身上流着咱俩的血,还怕什么?” 何晓郑重点头: “妈,我明白了。爷爷,往后您不用再提这事,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选择。” 何大清自知理亏,转头对何晓说: “要不,你也赶紧找个媳妇,生个娃,跟你爸学学。等孩子长大了,让他接班。” 何晓心知隔辈亲的道理,翻了个白眼: “爷爷这话听着好听,等真有了孙子,您还能听我的?” 众人哄堂大笑。陈雪茹笑着戳他脑门: “哟,还没傻透,这点门道都懂!” 何晓挠挠头: “现在姑娘们长得实在普通,我要找,就得挑个俊的!” 何大清板起脸: “娶妻重在德行,光盯着脸蛋看什么劲儿?” 何晓翻了个白眼,甭管是何大清还是何雨柱,自己挑的媳妇,能有个长得磕碜的? 别说磕碜了,寻常姿色都难寻,个个都是明艳照人、光彩夺目。 比荧幕上那些当红女星还抢眼,现在倒好,张嘴闭嘴“娶妻重德”,那您自个儿咋不挑个贤良淑德的? 这话何晓没说出口,只因…… 只因他心里清楚,真要当面捅破这层窗户纸,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于是他一声没吭,可望向何雨柱的眼神却变了味儿,带着点揶揄,又透着点不服气。 何雨柱也琢磨起自己的事来:当初挑媳妇,确实全凭眼缘。 偏巧运气不赖,挑中的不光模样出众,性子也温良踏实。 他便转向陈雪茹,笑着接话: “不过你也成年了,这世上又美又贤的姑娘,真不是没有,对吧?” 田泽华笑骂一句: “你还真当起老爹来了?好话赖话全让你占尽!” 何雨柱挠挠头,咧嘴一笑: “师父,我总不能盼着儿子娶个相貌平平的儿媳吧?” 田泽华哼了一声: “横竖都是你占理!” 何雨柱摊摊手: “我是真怕儿子看不上漂亮的,万一找个普通姑娘,咱们何家这好不容易提上去的颜值,岂不又跌回原点? 咱家底子本就一般,靠几个俊媳妇才把门面撑起来,哪能再找一个拉低整体水准的?” 这话一出,满屋子哄堂大笑。 何大清盯着何雨柱,嗓音微哑: “早些年柱子那脸盘子,真不算出挑;可打从开始修行,这模样一天天亮堂起来了。” 田泽华点头附和: “若你不提,我还真想不起来,以前的柱子,确实算不上俊朗。” 陈雪茹立马反驳: “可在我眼里,那时候的柱子就帅得晃眼!” 杨小迪也跟着点头: “嗯,救我的那会儿,活脱脱就是个盖世英雄!” 陈雪茹轻叹一声: “唉,可惜啊,当年丁秋楠对你倾心,你愣是没往前迈一步!” 田泽华一怔,忙问: “丁秋楠?谁啊?” 陈雪茹解释道: “我一个闺中密友,是在图书馆认识柱子的。他顺手指点了几句医理,她就动了心。 我都帮她说妥了,愿意屈居次位,柱子硬是不肯应承!” 杨小迪听罢,笑着插话: “这事我也知道。柱子,要说你不贪心吧,人家那样的美人送上门你都不要; 可要说你贪心吧,眼下又收了我们俩,这账怎么算?” 何雨柱坦然一笑: “要听实话?” 众人齐刷刷盯住他。他顿了顿,开口道: “那时我心里早有盘算,国家将有大变,我得抢在前头铺路。 整日扑在正事上,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 她和你们不同,若不踏上修行之路,寿数有限,等不了那么久。 我既不能耽误她,也没法分心顾及儿女私情。 手头的事桩桩件件都压着,哪敢耽搁? 要是搁到现在,我早就把她稳稳妥妥纳入身边了!” 陈雪茹听完,忍不住笑: “原来你心里真惦记着呢!” 何雨柱耸耸肩: “废话!谁见了美人不动心?可这些年过去,人家早成家立业、儿女绕膝了。 再说,这世上好姑娘多的是,真要全揽进怀里,不成什么荒唐事了? 有你们俩陪着,我早已心满意足,千年万载,风雨同舟!” 何大清震惊抬头: “柱子,你是说,你们几个能活上千岁、万岁?” 何雨柱点点头: “差不多。所以你们抓紧修炼,境界上去了,寿元自然跟着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我和雪茹、小迪能延寿这么久,靠的是我修为深厚,再借双修之法为她们夯实根基。 我们心意相通、神魂相契,进境飞快;旁人没这机缘,强求不来。” 在场都是修行中人,自然明白双修二字分量几何。 一时没人接话,这事,唯独何雨柱、杨小迪、陈雪茹三人能行,旁人连边都沾不上。 何大清试探着问: “那……我们也能试试双修?” 田泽华和杨学礼眼睛一亮,齐齐望向何雨柱。 何雨柱摆摆手: “我也不确定成不成,你们不妨试一试,反正无妨。”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六部双修法诀已悄然传入众人识海。 六人低头细读,宋子语忽然一拍脑门: “哎哟,这都几点了?该回去了!” 其余几人纷纷借故起身告辞,或说家里有事,或讲明日有约,转眼散得干净。 杨小迪瞥见他们匆匆离去的模样,悄悄抿嘴偷笑。 何晓凑近几步,低声问: “爸,我能学吗?” 陈杨摇头: “你现在还不行。普通人若被你强行引动精气,那就是采补,你如今修为不够稳,稍有不慎,对方性命难保。 等你寻到合适的人,先助她筑基入门,站稳修行路,那时我再亲自教你。” 杨小迪打趣道: “要不你多娶几个?如今又不犯法,咱家养得起!” 陈雪茹笑着点头: “对,房子够住,银子够花,日子宽裕得很!” 何雨柱心里一动:往后何晓手下人马渐多,这事迟早要面对。 何晓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何雨柱看他神色不对,直截了当问: “何晓,你是不是有话憋着没说?” 何晓支吾半晌,何花歪头打量他: “哥,你该不会……真有对象了吧?” 何雨柱一怔,追问: “人在哪儿?” 何晓低声答: “不在大陆,在港岛,而且……” 杨小迪追着问: “而且什么?” 何晓垂下眼,声音更轻了: “而且不止一个。” 满屋霎时安静。 陈雪茹第一个笑出声: “我儿子,就是出息!” 何晓接着说: “我听爸说过,港岛早晚要回归,所以我提前在那里落了户籍。 证都领了,手续齐全,合法合规,那边允许多妻制。” 何雨柱望着何晓,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自己在这片土地上,孩子已有两个。 人家儿子是明媒正娶、手续齐全的,他心里清楚得很。何雨柱朝何晓点点头,语气平和: “行,你拿主意吧,别亏待人家就行。” 何晓听了,略带忐忑地问:“爸,您不生气?” 杨小迪抢着接话,声音干脆:“他敢?他自己当年什么样?再说了,你这婚结得堂堂正正,怕什么!” 何雨柱轻轻颔首:“嗯,又没犯法。以后要是添了娃,带回来瞧瞧。” 何晓用力点头:“好!谢谢爸!” 何大清听得眉开眼笑,一拍大腿:“这才像咱老何家的种!” 宋子语早摸透了他的脾性,说白了就是吃软不吃硬:你顺着他,他未必领情;可你稍稍压他一头,他反倒更黏你、更敬你。 她故意板起脸:“怎么,大清,还想往外头再找俩?” 何大清一听,立马摆手摇头:“没有没有!有你一个,我知足了,真知足!” 宋子语嘴角微扬,满意地点点头,转而柔声补了一句:“你要真想寻,我也不拦着。” 何大清立刻急了:“不不不,我不找!”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比宋子语大快二十岁,搁在当年,还能凑合;放到现在?根本没人乐意嫁个老头子,哪怕腰缠万贯也没用。 如今有钱人遍地都是,哪还像过去那样,穷得揭不开锅?国家强盛了,进口渠道畅通,粮食、肉食敞开供应,人人吃饱饭不是难事。只要肯干,挣钱的路子多的是。 谁还肯为了一口饭委屈自己? 何大清再有钱,也难再遇上宋子语这样的媳妇:年轻、能干、一心一意过日子。 他现在就怕宋子语甩手走人,对她的话句句照办,从不打折扣。 何雨柱看在眼里,心里踏实,这辈子,何大清算是彻底服帖了。 当初若不是宋子语立得住,早被何大清拿捏得死死的。所以何雨柱才送她去进修、给她安排岗位,帮她扎稳脚跟。 第507章 国家任务 如今宋子语独立自主,不怕他,两人还有个孩子,何大清自然被管得严严实实,毫无翻身余地。 何雨柱岔开话题:“对了,家里最近都顺吧?” 何大清乐呵呵答:“顺!啥都不缺,想买啥掏钱就成,连票根都不用看了!” 宋子语笑着附和:“可不是嘛,现在这日子,真舒坦。想想从前,那哪是人过的日子?” 何雨柱点头:“那就好。雨晴呢?手头宽裕不?” 何雨晴忙不迭应道:“宽裕!您给的还没花完呢,大侄子也塞了不少,两位嫂子也给了!” 宋子语其实有点不好意思,刚才都起身要走了,半道又折回来,还撞见何晓有好几房媳妇的事。 可何雨柱没提,她还是主动开口:“雨晴,走吧,明天再来!” 何雨晴应了声“哦”,便跟着宋子语出门了。 何雨柱没多留,也没多说,话多了反而尴尬。他只客气道:“宋姨,我送您二位?” 宋子语摆摆手:“不用,我们开车来的。现在全家都会开了!” 别人家的小轿车,或许还是遥不可及的稀罕物;可在何雨柱这儿,早就稀松平常。 他自己就能造车,而且造出来的,是眼下全球顶尖的型号。 他用人工智能定制,给每个人配了一辆专属座驾。 如今家家户户都有车,毕竟这年头,有车的人还是少数。停车方便得很,压根不愁地方。 等再过几年,大家口袋鼓了,买车的人多了,车位紧张起来,那时候反倒得精打细算。 不过别人停车可能犯难,何雨柱早把这事安排妥了,除了南锣鼓巷的老宅,他在别处还置了好几个车库,不止一处,专为停车便利。 所以大伙儿有车,谁也不觉得奇怪;何雨柱叮嘱一句:“宋姨,路上慢点开啊!” 宋子语应了一声,便带着何雨晴和何大清离开了。 何雨柱转头看向何晓和何花,笑道:“饭也吃了,话也讲明白了,你们还有别的事没?” 何花摇摇头:“没了,我回去了。” 何晓也说:“我也没事,先走了。” 说完,两人利落地钻进车里,一溜烟开走了。 杨小迪静静望着何雨柱,陈雪茹也一样,目光温润,不言不语…… 第二天清晨,何雨柱看着枕边熟睡的两位姑娘,轻手轻脚起身,下厨做了顿热腾腾的早餐。 日子平静地过了三天。这天,何雨柱正闲坐在院里喝茶,轩辕战忽然登门。 何雨柱抬眼一瞧,笑着招呼:“哟,稀客啊!” 轩辕战直截了当:“有正事才来,没事我可不来你这儿蹭茶喝。” 何雨柱挑眉:“哦?什么事?” 轩辕战神色凝重:“非洲发现一处远古遗迹,全国多支队伍失联,连第九局进去的人都音讯全无。” “想问问你,去,还是不去?” 何雨柱眉头一拧:“这么悬?” 轩辕战摇头:“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后来派进去的全是高手,可进去之后,就像石沉大海,再没半点动静。” 这地方到底是闯关试炼的入口,还是全新天地的门户,谁也说不准。 所以我特地来听听你的想法!” 杨小迪这时从旁边走上前: “老公,这么难得的机会你居然一直没提?不如咱们仨一块儿去! 咱俩的修为你清楚,再说了,有你在身边,安全根本不用愁。 更关键的是,你若走得久,我和雪茹也能陪着,不让你孤身一人!” 轩辕战开口道: “柱子,你好好掂量掂量。这次我真不能去。上次你带回来的那个秘境,我们已经启动人才培养计划了。 全国范围内筛选出不少好苗子,我当总教官。说实话,我也想走一趟。 可我一走,万一回不来,国家就真没了顶梁柱。 要是那秘境真够分量,又落到别国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何雨柱问:“什么时候出发?” 轩辕战答:“随时都能进。全球修行者都已获准进入,毕竟所有人都在等第一批人出来,好摸清里面底细。 可到现在,一个出来的都没有,里头是福是祸,全无消息。” 听完这话,何雨柱沉吟片刻:“给我五天时间。刚回来,家里得安顿妥当,我就动身,行吗?” 轩辕战点头:“成!到时你打我电话,我亲自送你过去。” 何雨柱应了一声。 话音刚落,轩辕战便匆匆告辞。陈雪茹望着丈夫,轻声问: “老公,你打算……” 何雨柱接过话头:“原本想自己去。但怕一走太久,家里生变。 孩子都长大了,三个集团也运转得稳当。 这几天我把该留的、该教的全准备好,咱们三人同行。 要是快,来回几天就完事;要是慢,至少得给家里铺好后路。 以前我在,家底压得住;现在咱们都不在了,总得留下点撑门面的东西!” 杨小迪迟疑道:“要不……咱们别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何雨柱笑着摇头:“瞎说什么呢?有我在,出不了事。就是归期难定。” 她一听,立马松了口气:“只要平安就好。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出门散散心…… 这世界,确实没什么新鲜劲儿了。” 何雨柱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哪怕千年之后回来,晓儿和花儿,大概率还在呢。” 两人都应了声,随后他便开始整理要留下的东西。 除了修行传承,还有大量科技资料,全都刻在他脑子里,但为了何晓,他仍亲手炼制了一批传承玉简,把全部内容一一灌入其中,再收进储物戒里。 内容涵盖科技、网络、医药、工业设计、武学、功法、奇门术术……几乎无所不包。 何晓若能把这些吃透,放眼当下,几乎无人能与之匹敌。 此外,他还备足各类修行辅药,尤其多存了气血丹, 何晓早说过,自己娶了好几个媳妇,将来有了孙辈,用得上。 他自己会炼,多留些应急,其余的也都一并留下。 现金只留一点作念想,其余全搁下了;金银珠宝、战略物资,则尽量多备。 毕竟他的系统空间无限大,塞几台工业母机都不费劲。 第三天,何雨柱把何晓叫了回来…… 何晓进门看见父亲,随口问道: “爸,前两天不是刚见过?这次找我啥事?” 何雨柱直截了当:“儿子,我和你妈又要出门办事了。” 何晓不以为意:“去呗,有事打我电话就行。” 何雨柱抬手止住他:“等等,听我说完。 这次不是出差旅游,是国家任务,全程保密,没法联系。 时间可能很长,短则几年,长则难料。 所以,今天专门把你叫回来,把事儿讲透。” 何晓皱眉:“非去不可?” 何雨柱语气坚定:“不去,国家就少一分底气。无论咱们如今多有钱、身份多高,该扛的时候,就得扛。 具体去哪儿,按规矩不能告诉你。 叫你回来,一是知会一声,二是把东西交给你,太多太杂,一时半会儿说不完。” 说完,他抬手一挥,以传承方式将准备好的内容传入何晓识海。 传过去的只是目录,可光是浏览这一份目录,何晓就花了整整两分钟才消化完。 直到这时他才真正明白,父亲究竟为他攒下了怎样一座宝山。 何雨柱叮嘱道:“这些,你想现在学,或等用时再学,都随你。 你是何家独子,决定权在你手上。 但有一点必须记住:没修出气感之前,千万别硬接整套传承,信息量太大,脑子容易烧坏。 修过的人,吸收起来轻松;没修过的,根本承受不住。 我还想着,将来你有了儿子,再传给他。” 何晓听完,怔住了:“啥?您这意思……我结婚您都赶不上?” 何雨柱轻轻叹了口气:“真说不准。也许一两个月就回来,也许一年、两年,甚至三四年……” 可你清楚我的本事,在这方天地间,我至今没遇见一个能压我一头的。 所以只要任务顺利达成,我和你妈他们就一定能平安归来。 当然,要是真有性命之危,我绝不会带他们冒险。 只是这事,确实棘手得很。 具体细节现在还不能透露,等国家解禁了,我回来再一五一十告诉你! 何晓听完,抬头问:“那……我该不该告诉别人?” 何雨柱答道:“头两年先按住别声张。我不想大家提心吊胆。要是满两年我们还没回来,你再如实告诉大家。” “另外,我留给你那些东西,你也拿去问问其他人,看有没有用得上的。 那枚传承玉简不是用一次就废的,还能反复激活。 往后何家的路怎么走,全靠你扛起来了。 多长点脑子,咱们何家这三块主干产业,能不上市就尽量别上市。 万一我们回来晚了,国家硬性要求上市,那就另起炉灶,单设一家销售公司,把它剥离出来。 核心业务、关键技术、核心团队,一律不往里塞。让这家公司独立运营、独立上市,分些小利给别人也无妨。 除非逼到非上不可的地步,否则,坚决不上。” “明白吗?” 何晓用力点头:“嗯,记住了!还有别的事吗?” 第508章 制式配发灵器 何雨柱接着说:“公司后续怎么管、怎么扩、怎么稳,我都刻进另一枚玉简里了,从零起步也能照着干。 里面包括整套管理体系、市场打法、危机公关,还有未来你要接手的一连串新公司; 连最前沿的尖端技术,也都打包存进去了。 你学透之后,是自己培养班子,还是外聘高手,都由你定夺。 还有‘迷魂术’,我也传给你了,专用来甄别内鬼的秘法。 咱家经营这么多年,机密从没外泄过,为什么? 因为凡接触核心资料的人,我全都用迷魂术验过底细,确认无虞才放行。 差不多就这些了,还有什么要问的?” 何晓迟疑片刻,轻声问:“爸……您去那儿,真的一点都不危险?” 何雨柱笑了笑:“别人去,难说;但对我,真谈不上险。 我的境界告诉我,只要我踏进去,就稳如磐石。 至于啥时候能回来……这我真没法打包票。 但你放心,我一定争分夺秒,尽快赶回来!” 何晓点点头,又追问:“那……妹妹那边,真的一句都不说?” 何雨柱语气沉下来:“你妈跟我同去,我能用秘法助她快速提升战力;可你妹妹根基尚浅,短时间难有突破。 万一真遇上险境,我怕来不及护她周全,更怕后悔一辈子,所以干脆不让她知道。 我们走后,也先别告诉她。等真过了时限还没音信,你再开口。 今天跟你们摊开讲这些,就是想让你们心里有底:我们一定会回来,只是早晚问题。 再说一句实在话,我不托付别人,只信你。你是何家唯一的男丁,家里担子,以后就压在你肩上了。” 话音刚落,陈雪茹接过话头:“晓晓,还有一件事,你晓得我办了不少孤儿院吧? 其实那些院子,早就是一支隐秘力量。这些年我暗中寻访、栽培了一批修行苗子,如今已初具规模。” 她递出一枚崭新的令牌:“这是他们的信物,仅此一枚,万万不能丢。 你不必认全他们,但凭这令牌,就能发布指令,他们自会接令行事。 完成任务攒够积分,才能换到后续功法。 整套功法的完整传承,就封在这枚戒指里,你也一并收好。 怎么调度、怎么约束、怎么运转这个组织,等你炼化令牌,自然心领神会。” 这枚新令牌,是何雨柱亲手重炼的。旧的几枚,早已被陈雪茹和杨小迪各自炼化。 何晓听得心头一震,原来自家背后,竟藏着一支修行势力! 这下他彻底明白了何家的分量。 更没想到,父亲连管家、漖圆这样的顶尖人物都能直通直联,却始终低调得近乎隐形。 诸事妥当后,何雨柱拍了拍儿子肩膀:“还有两天时间,你先理顺关系、交接各方。不懂的,随时来问我和你妈。” 何晓应下,立刻着手对接人脉与势力。 靠着父亲留下的飞舟,办事效率极高。 他还收到一批法宝和丹药,全是何雨柱后期亲手炼制的。 自己几乎没留,毕竟他和杨小迪、陈雪茹如今修为已臻化境,用不上这些了。 其他丹方虽在,却缺灵药,就算偶得几株,也不成体系,炼不出成套丹药。 眼下能拿出手的,只有精血丹和炼气丹两类。 两天后,何雨柱携杨小迪、陈雪茹赴约,见到了轩辕战。 轩辕战指明方位,何雨柱祭出飞舟,载着轩辕战直抵目的地。 四人落地,当场惊动全场。 众人立刻戒备环伺,直到看清轩辕战面容,才纷纷松了口气。 轩辕战扫视一圈,开口问道:“有谁出来了?” 众人齐齐摇头。 他顿了顿,又问:“有人进去过吗?” 依旧是一片沉默。 轩辕战叹了口气,转向何雨柱:“柱子,你再想想,有没有遗漏?” 何雨柱摆摆手:“不急。对了,咱们国家派进去多少人了?” 轩辕战神色凝重:“别的门派我不清楚,但国家机构已送进十八人,全无回音。 就连妖族也派了三人探路,至今杳无踪迹。” 这时,一名穿红衣的外国人快步走近,对轩辕战开口:“战,贵国还要继续派人进去?” 轩辕战说: “原来是约翰啊,对,我们正准备再派一队人进去,国内先前派去的队员全失联了,生死不明,必须立刻组织营救!” 轩辕战话音刚落,约翰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疲惫:“唉,我们也派了不少人,可至今连一丝回音都没有!” 这时,一名身着玄黑劲装的男子快步走近,朝轩辕战深深一揖,语气恳切:“轩辕阁下,若您麾下同仁在秘境中遇见雪子小姐,请务必护送她平安归来!拜托了!您提什么条件,我都应承下来,只要我能办到,绝不推辞!” 轩辕战略一沉吟,反问:“神秀阁下,贵国不是素以忍术与阴阳术见长么?多调些高手进去不就行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神秀缓缓摇头,神色凝重:“已入三百精锐,眼下仅存五人生还……其余人皆已气息全无。而那五人之中,便有雪子小姐。恳请贵方援手!” 何雨柱闻言眉头一紧,低声问:“轩辕局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轩辕战压低声音解释:“小鬼子那边的人。雪子是这一代雪女,血脉单传,代代相续。若她折在秘境里,雪女一脉就彻底断了。” 何雨柱冷哼一声:“断了就断了呗,咱们自己失传的传承还少吗?” 轩辕战摇摇头,语调沉了下来:“这事不一样。雪女并非只为象征,而是镇守活火山的关键。一旦传承中断,封印松动,火山必将在六十年内喷发,不用外力,他们自己就得亡国灭种。每代雪女施术封印,效期恰好一个甲子。甲子一过,若无新雪女接续……” 何雨柱心头一震,这才明白:六十年后那场席卷全国的火山浩劫,根源竟在此处。不知自己这一趟回来,会不会搅动这个定数?不过他转念又想:真碰上了,我躲都来不及,哪还会伸手救?巴不得他们全交代在里面! 这话他自然没说出口。轩辕战则转向神秀,语气平和却坚定:“神秀阁下,我们不敢打包票。毕竟谁也不清楚秘境内部情形,更没法承诺一定带回雪子小姐。” 神秀点头,目光灼灼:“我明白。无论哪国哪方,只要能把雪子平安送回,便是举国之恩!” 何雨柱心里冷笑:撞上我就顺手料理了,省得留祸根! 但轩辕战只道:“好,若我方人员途中遇见雪子小姐,能带出来,一定带回;若寻不到,也实在无能为力,此行首要任务,仍是营救我方失联人员。” 神秀天意焦灼难掩。当初发现这处秘境时,众人还当它与过往那些类似:凶险归凶险,至少消息还能递出来。谁知进去的人,一个都没活着出来,数千人尽数杳无音信。 以往哪怕困死其中,神识传讯、符箓预警总还能勉强送出。可这次,连最基础的灵讯都断得干干净净。各大修行宗门的老祖级人物无不骇然,连同阶强者都音信全无,足见其凶险远超预估。更令人惊疑的是,小鬼子几乎全军覆没;其他国家虽也有折损,却只伤及皮毛;唯独兔子国,仅三四人遇难,其余全员无恙。于是,所有目光都聚焦到了这里。 何雨柱听罢,心中已有分晓,当即道:“既然如此,咱们这就动身!” 众人齐声应下。陈杨抬手一引,将两名女子悄然收进自家天地灵宝所化空间,系统自带的储物空间禁制生灵,但他手握天地灵宝与先天灵宝,这类至宝本就能容纳活物。话音未落,何雨柱已一步踏进秘境入口。 身形刚没入光幕,一股磅礴的空间之力瞬间裹住他,疾驰而去。速度之快,连他铺展的神识都难以捕捉轨迹。须知此处空间非比寻常,每一瞬都在千万次折叠、压缩、跃迁,这哪是什么秘境传送阵?分明是星际级传送枢纽! 何雨柱心头豁然:怪不得无人能返,没有精确坐标,根本无法定位回归路径。好在自己有系统辅助,临行前已完整记录空间节点。 紧接着,一层幽邃的时间能量悄然覆体。刹那、数年、亦或一瞬?在那股力量包裹之下,时间概念彻底模糊。 待何雨柱再度睁眼,一道熟悉的声音已在耳畔响起: “又有人来了?这次几个?” 他目光一扫,身后悬浮着巨大环形法阵,脚下是繁复古奥的传送纹路,四周则立着数十名披甲执刃的守卫。 那铠甲表面流转的微光,让他瞳孔微缩,身为炼器行家,他一眼认出:这是灵器。 说明此地,确是可修真、能炼器的高阶世界。 蓝星上他炼得最顶级的,不过是法宝;而炼器体系从低到高依次为:法器、法宝、灵器、灵宝、通天灵宝;之后还有后天法器、后天法宝、后天灵宝、后天至宝;再往上是仙器、神器、天地灵宝、先天灵宝、先天至宝。 陈杨如今修为所限,顶多炼出通天灵宝,何雨柱自身境界尚不足,连地煞禁制都凝练不出,更遑论后天法器。 可眼前这些灵器,竟是制式配发…… 第509章 幽冥兽 高修世界,实锤无疑。 那人盯着何雨柱,开口便问: “你打哪儿来的?” 何雨柱连忙拱手作答: “前辈莫怪,晚辈何雨柱,来自另一方天地。我们那儿忽现一道界门,朝廷便派我前来探查虚实,顺带搭救滞留此地的同道!”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绷着的肩头松了下来。这时一人踏前半步,朗声道: “在下秦武,道号玄真。此前陆续来过不少生面孔,言语各异,有的胡言乱语,有的含糊其辞,究竟怎么回事?” 何雨柱正色道: “我所在的世界,早已灵气枯竭,修行法门十不存一,大道凋零,世人转而钻研器物之学,成了个以科技立世的凡俗人间。那里共有二百多个国家,方言土语数千种,彼此难通。若听不懂话,八成是其他界域来的;至于我们大夏族语,倒占了那方天地六分之一的通用份额!” 秦武一听,眉头猛跳:“什么?两百多国?!” 何雨柱点头:“正是。我们那片疆域,” 他简要勾勒出山川格局、洲陆分布,四下顿时鸦雀无声。先前来的那些人,要么闭关苦修,要么只知吐纳炼气,哪懂这些经纬地理?可何雨柱不同,他是俗世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这些常识早刻进了骨头里。 众人面面相觑,满脸愕然。 秦武更是脱口而出:“你们那弹丸之地,竟住着六十亿人,还分出两百多国?” 何雨柱笑了笑:“小?真不算小。” 秦武摇头:“我们这儿,一个公国,东西南北撑死不过三万里,才勉强够格称‘公’。往上还有王国、帝国、圣国层层叠叠,公国上千,王国三十六,帝国十二,圣国仅存三个:龙之圣国、自由联盟、万族联盟。 我们隶属龙之圣国,举国皆为人族。因先祖与龙族缔结盟约,视龙为血脉图腾,故得此名。 自由联盟又唤‘混乱之地’,那里强者为王,拳头上见真章,武力冠绝诸国,可惜各自为战,拧不成一股劲; 万族联盟则聚拢各色异族,内里常有摩擦,对外却铁板一块,从不含糊。” 何雨柱心头一震:这哪是什么隐秘洞天?分明是个活生生的新世界! 秦武目光灼灼:“既然你说得一口官话,不如就留在龙之圣国吧!” 何雨柱颔首:“多谢前辈收留。只是初来乍到,不知本地规矩如何?该去何处习学?” 秦武爽朗一笑:“无妨!城里设有讲学堂,进去听几日课,自然就明白了。” 何雨柱又问:“我身上一文不通,贵地通行什么钱钞?” 秦武答得干脆:“寻常买卖用金银;修行所用,则是灵币。 金银换不来灵币,灵币却能兑成金银,等你真正入了门,自然就懂了。” 何雨柱暗忖:看来还得沉下心来,好好补补课。 他又问:“敢问贵地修行,走的是哪条路子?” 秦武道:“各地法门不一,但在龙之圣国,只分两条大道:武修与灵修。 武修锤炼筋骨,参悟意境;灵修吐纳灵气,凝练元神。 武修出手刚猛凌厉,灵修寿元绵长,术法诡谲莫测。 可并非人人皆有资格叩响修行之门,根骨、悟性、机缘,缺一不可。” 何雨柱接着问:“此前来的人里,可有我们大夏出身的?” 秦武神色微沉:“说官话的,已送进城中书院深造;那些满嘴鬼语、叽里咕噜的,一听就是鬼族腔调,好端端的人族,偏去学阴司那一套,我们本想劝诫几句,结果他们二话不说动手,一招未过,尽数伏诛。 余下听不懂话的,好在其中有人略通我族言语,虽说得零碎,倒也大致吻合你方才所讲,只是远没你这般详尽。 其余人,我们既没拘着,也没管,任他们自行离去。虽有些修为,但不足为患,放走便是。” 何雨柱迟疑片刻,问道:“那……这处界门,能否原路返回?” 秦武苦笑摇头:“问这话的,不止你一个。 此阵并非传送之用,而是接引之阵。若非前后数十人说得差不多,我几乎不信你所言,毕竟细节对得上。 至于为何偏偏把你们那方天地的人引过来?谁也不清楚。 我们这方世界,位列高阶位面之一。下界中阶世界的修士,一旦修为突破桎梏,所在天地便容不下他们,世界意志便会将其推送至此。 这些人到了这儿,算得上中坚力量,可跟本地修行者比,仍差着一大截。 我们这群人,专司接引之责。 可你们这批……” 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何雨柱心头一凛:原来此地底蕴如此深厚! 但他不动声色,只将气息压得极低。眼前这些人,威压如山,他不敢轻露锋芒。 好在他另有依仗,那套系统尚在蛰伏,只要给他时间,站稳脚跟,不过是早晚的事。 他朝秦武抱拳:“承蒙指点,感激不尽。晚辈眼下身无长物,不知可否留个联络之法?他日若有所成,必当重谢秦大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秦武闻言,仰头大笑。 “哈哈哈,何兄弟,别这么客气!这是咱们分内之事,也是本职所在。” 沿着这条官道一直往前走,大约五十里后,你就能望见一座城池。 城里住的全是普通人,你想学的各类本事,那里全都有。 这是你的身份牌,务必收好,千万别弄丢;另外再给你一句提醒, 一定要紧贴官道前行,万不可擅自偏离,否则你的修为……” 后面的话秦武没说完,何雨柱却已心领神会。 秦武摆摆手:“行了,剩下的,等你到了驻新城自然就明白了!” 何雨柱早知道前方就是驻新城,但他并未急着动身,而是迟疑着问: “这牌子要是丢了,怎么办?” 秦武答道: “这牌子本身没多大用处,只在驻新城管用,进了城反倒没用了。 头一回进城时要凭它通行,出城后再回来,还得重新领一块。 少了它,你就进不了城门,连门槛都迈不过去。 驻新城说到底只是个中转站。等你摸清这个世界的规矩、看清自己的路, 再选个方向深造:或是修行,或是从商,或是务农、行医、制器……各凭所长。 慢慢你就懂了。只可惜你们不是靠修行上来的,不然啊, 直接就能进军营!那儿有新兵营,自有教官手把手带你们入门!” 听完这番话,何雨柱心头一松:杨小迪和陈雪茹既然能拿到身份牌,那就妥当了。 若她们俩没这牌子,可真就寸步难行。 他对这片天地一无所知,只得沿着官道缓步而行。 他不疾不徐,边走边打量四周,官道两侧,窜动着通体赤红的老鼠,眼珠子泛着血光。 这时,一个身影从后方走近。正是刚才那队士兵中的一个。 眨眼工夫,五名士卒便追了上来,围住何雨柱,开口道: “这玩意儿叫嗜血兽,单个不强,可从来成群结队。 连三级异兽见了都绕着走,它们连一级都算不上。 杀不死它们,反被它们活活拖死;就算真把它们打散了,身上也掏不出半点有用之物。 白耗力气,白白冒险,谁见了都躲。 更棘手的是,这些畜生脑子不笨,懂得配合,还记仇,繁殖又快。 不过嘛,它们倒成了幽灵兽最爱的口粮。 如今幽灵兽早不出城了,全被达官贵人养在府里当宠儿, 再没人驱兽捕猎,这些嗜血兽才越发泛滥!” 何雨柱听得入神,忍不住问: “幽灵兽?是啥?” 一名兵士掏出一本册子,翻开一看,满页都是猫的模样,毛色各异,神态慵懒。 他指着图说:“喏,这些都是幽灵兽。种类繁多,性子黏人,最爱撒娇。 所以家家户户都抢着养。要是碰上品相出众的,立马发笔横财! 不少富家小姐捧着大把银票追着买,生怕晚一步就被抢光!” 何雨柱盯着满纸猫影,脱口而出: “这些……就是幽冥兽?” 那兵士点头: “对!全是三级异兽,双眼能窥幽冥界,这才叫‘幽冥兽’。 平日爱‘喵喵’叫,有人说是悟道之声,每参透一丝幽明之道,就响一声妙音。 可这是阳世人间,幽明法则隐而不显,它们自然也就威能受限!” 喵?妙?悟道? 呵……这脑洞,还真是够大的。 怪不得呢。 但转念一想,倒也不无可能, 毕竟这不是他原来的世界,而是另一方天地,真能通幽入冥,也未可知。 何雨柱由衷道:“真招人 第510章 新城 城里不用别的钱,金银倒是通用。” 说着,递来一张纸契。 何雨柱接过一看,上面赫然写着“黄金一千两”,连忙推辞: “使不得!太重了,我不能收!” 兵士一笑:“对你们来说是笔巨款,对我们而言,真不算什么。 我们每月军饷三十六枚灵币。 一枚灵币兑一千紫金币,一枚紫金币兑一千两黄金,一两黄金又能换一百两白银。 这笔钱,在我们眼里不过寻常开销。要不是奉命驻防,我连黄金都懒得换。” 何雨柱听得目瞪口呆:“照这么说,你们一个月军饷,能换三百六十万两黄金?” 兵士点点头,随即赞道:“没想到你算术这么利索!到了驻新城,你根本不用愁生计。 就这本事,当个账房先生绰绰有余。既然如此,我也放心了,你们的日子,稳了!” 何雨柱一怔:这么个高阶世界,数学竟如此薄弱? 他没当场追问,只打算到地方亲眼瞧瞧。 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兵大哥,这儿的人……不太学算术?” 兵士挠挠头:“怎么说呢?凡俗算术,极少有人专攻。其实也算不上秘密。 你若真掌握好了,往后前程,大有裨益。” 在这个世上,流传着两套术数体系:一套叫“俗世算术”,专管柴米油盐、账目往来,说白了就是账房先生干的活儿,精打细算,不差分毫。 另一套则称“天机推演”,修到深处,能掐准吉凶祸福,推断一人命数,厉害的甚至能窥见一个宗门、一国气运的起落兴亡。 但此术最忌妄言天机,泄露多了必遭反噬。正因如此,各路势力虽不敢明面重用,却都暗中礼遇这类人,奉为座上宾。 你听懂了吗?” 何雨柱颔首: “明白了。凡是术术天赋出众的,基本都奔着天机一道去了,对吧?” 兵大哥笑了笑,点头应道: “八九不离十。行了,不多聊了,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众人脚步加快,转眼便隐没在林间小径尽头。 走了几个时辰,何雨柱心里清楚:这方天地的荒野,危机四伏。 当然,这是对寻常人而言;而此刻的他,连妻子都不敢轻易放出。 毕竟他对这个世界还一无所知,若自己这件底牌,在此地仍是顶尖存在,一旦暴露,怕是顷刻间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所以他压根没急着把杨小迪和陈雪茹唤出来,而是直奔驻新城而去。 到了城门口,守卫抬眼打量他一番,开口问道: “新来的?” 何雨柱望着眼前这座宛如乡野集镇的驻新城,心里嘀咕:这不就是新手落脚点么? 嘴上却只答了一句: “是。” 守卫伸手指向旁边一根黑石立柱,语气干脆: “令牌。” 何雨柱掏出秦武所赠的那块铜牌,依言嵌入石柱凹槽。刹那间,一道幽光流转,虚空裂开一扇黯色门户。 守卫催促道: “还不进去?” 何雨柱跨步而入,眼前景象骤然一变,那是什么小镇?分明是一座恢弘秘境! 他一时怔住,心神微震。 这时一位女子缓步迎上,含笑问道: “先生,是不是很意外?” 何雨柱下意识点头。 她莞尔一笑,娓娓道来: “外面那座‘镇子’早没人住了。留它在那里,纯粹是立个界标,告诉外人:此地属龙之圣国辖境。 各国都有自己的标识建筑:我们龙之圣国崇尚龙纹,楼宇廊柱处处盘踞龙形;自由联盟偏爱十字徽记,教堂尖顶必悬圣徽;万族联盟则百花齐放,狼族供奉狼神图腾,比蒙族祭黄金巨像,狮族尊九首雄狮,狐族拜九尾天狐……往后你就熟悉了。 龙之圣国与自由联盟,以人族为根基,其他种族为辅;万族联盟则是百族并存,无主次之分。 那座空镇,不过是虚设的界碑;真正的驻新城,就藏在这片已探明的秘境里。 这里早已被彻底勘验过,既无险境,也无灵材,纯为新人铺路。眼下这样的驻新城,全境共有三十万个,专为扶植初入此界的修行者。 既然你踏进此界,就得先弄清规矩、学懂常识。我是本城接引使之一,今日轮值,由我带你熟悉驻新城。 顾名思义,‘驻新城’即边陲新人屯驻之地,居民多是凡人。但绝大多数人都想踏上修行路,只要迈过第一重门槛,踏入一重天,就能迁往更高等的城池。 修行之路,不论灵修还是武修,共分三十六重天。 前三十三重,主修肉身筋骨或灵气根基,各派叫法不同,可彼此统称一至三十三重天。 后三重,则另辟天地,合称“道境”: 第三十四重,悟道境; 第三十五重,掌道境; 第三十六重,创道境。 在驻新城,只要你登临一重天,便可择城而居。 天下城池,分三等:蜕凡城、入仙城、成神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一至九重天,限于蜕凡城; 十至十八重天,方准入仙城; 十九至二十七重天,才可入成神城。 唯有二十八重天以上者,才有资格踏入圣城,低于此境者,禁入。 驻新城设有藏经阁,内藏万卷典籍,全部向新人免费开放。 不过吃穿住行,得靠自己张罗:种田、做工、跑商、开铺子,随你挑选。当然,若有辟谷丹傍身,也能一心扑在修炼上。 何雨柱忍不住问: “接引使大人,那我该从哪儿开始修行?” 接引使答得利落: “藏经阁里全是基础功法,任你挑,不收一枚灵石。 毕竟谁也说不准你有没有根骨,早年各国都会测资质,可后来发现,测完反而束手束脚,再没人钻研新法。 人族功法停滞了整整三千年,直到取消资质测试,才迎来真正崛起。 那十万年间,人族独镇诸天,威压万界。 可后来人口暴涨,飞升阵守卫也跟你提过吧? 除了龙之圣国,还有无数帝国、王国、公国……人族繁衍如潮,资源却日渐枯竭,只能远征星海,伐异族、夺灵源。 这些年,为争一口资源,各国、各界不知埋了多少英杰。 长生不易,强途艰险,唯有拼命向前。所以夭折的天才数不胜数,资质平平者逆天翻盘的,也不在少数,变数,恰恰就藏在这份不确定里。 至于你怎么走这条路,全看你自己的机缘和狠劲。” 听到接引使的话,何雨柱心头一震,原来这方天地竟如此浩瀚磅礴。 自己原先所在的那方世界,连一颗星辰都比不上眼前这个公国的疆域辽阔。 何雨柱忍不住追问: “接引使大人,其他国度也像咱们龙之圣国这样,在秘境中开辟疆土吗?” 接引使摇头一笑: “哪能呢?唯有我龙之圣国坐拥如此丰沛的灵脉与地利。 其余诸国,灵气稀薄、资源匮乏,全是露天而建,毫无遮蔽。 那边修士寥寥,修为能破九重天者屈指可数。 若不另寻机缘、迁入更强盛的国度,单靠公国境内这点底蕴,纵是绝世奇才,也再难寸进。” 他顿了顿,语气转暖: “你们倒是福缘深厚,踏着飞升阵而来,不论修为高低,落地即为圣国子民,自可享用圣国所赐的灵源与权责。” 何雨柱眼睛一亮: “这么说,像我们这种尚未筑基的,也能沾光?” 接引使颔首: “正是。凡经飞升阵登临者,皆身负一界气运,哪怕眼下空有躯壳、未凝真元,也自有几分根基福泽。 若能审时度势、抓住契机,未必不能扶摇直上,踏入成神界。 但圣域不同,光靠运气和奇遇远远不够,还需通透的悟性、深厚的道行、千载难逢的际遇三者齐备。 缺一不可,否则便是痴人说梦。” 他抬手一指远方: “这方天地广袤无垠,连我也不知边界何在。 若非受限于自身修为,我也不会久驻新城。你想探得更细,还得靠自己走、自己看。 不过,新城这一亩三分地,我闭着眼都能说出个子丑寅卯!” 何雨柱顺势问道: “那我想先安顿下来,该住哪儿?” 接引使答得干脆: “这正是接下来要跟你讲的。新城分三处落脚地: 头一处,是刚飞升来、手头拮据的新客,会统一安置到九龙城镇,那是片贫民聚居区。 每人一间陋屋,仅够栖身歇脚;之后就得凭本事谋生、尽快搬离。 九龙城寨全无灵韵,修行在此寸步难行。 除非甘心弃道归凡,否则没人愿在此终老。 这些屋子不准买卖,属圣国公产;人殁了,房归国有;人活着,住多久都不收钱。” “第二处,是购置私宅。地段不同,价格悬殊,但最便宜的宅院,也含微灵,足以打坐吐纳。” “第三处是客栈,按天、地、玄、黄、凡五等设房。 等级越高,灵气越浓,待遇越优,价钱也越贵。这是专为手头宽裕者准备的。 住天字房的,不但灵息充盈,一日三餐还配有异兽精肉。 经灵厨调制后,滋补筋骨、温养神魂,寻常百姓连闻都难得一闻。” 话音刚落,他忽而一挑眉: “对了,你身上带钱么?” 何雨柱点头: “有。临行前,秦武大哥赠了我一千金币。” 接引使瞳孔微缩: “金币?还是一千枚?够在中城买套小院了!你真是撞上大运了。 第511章 沧澜界山河志 这新城日常流通,多用银币,金币极少有人使。 毕竟此地灵物稀缺,资源只属最底层。 所以但凡修为迈入一重天,几乎都立刻动身,奔赴更富庶的城池。 眼下留下的,八成是尚未启修的普通人,市面交易自然以银币为主。” 何雨柱恍然: “原来如此……那在这城里做工,挣的也是银币?” 接引使点头,又补充道: “若有余货闲资,也可去万宝阁出手。那是龙之圣国直营的商号,各地皆有分铺。 在那里,能换得灵币,别处难寻,且风险不小。” 何雨柱应声点头,接着问: “那买房租房,该找谁办?” 接引使道: “房源不少。若你资质尚浅、暂无定居打算,我劝你先租;若决心长留,再买不迟。 租金实惠,一年二十两白银足矣。 不过得先去钱庄,把金票兑成散金,不然商家不认,寸步难行。” 何雨柱点头致谢: “好,多谢接引使大人!” 接引使摆摆手: “不必客气,本就是我的职分。我在这新城待得久了,大小事务都熟。 走吧,先去钱庄兑钱,随后带你去牙行,租屋、雇人,都在那儿办。 牙行里也有丫鬟可聘,不过她们都是良籍,人身自由。 你出钱雇佣,干得不合意,随时可辞;但若苛待欺凌,人家转身就走,官府也护着!” 何雨柱心头微讶:原来这儿连帮工也讲契约。 接引使似看穿他心思,笑着解释: “唯有修行者,才有权契买奴婢,掌其生死。 这是修行者的特许之权。 普通人,须守律法如常;修行者,则奉行‘强者为尊’四字,但滥杀无辜,必遭严惩。 至于更深的规矩,我知之有限。等你踏入修行门槛,自有人为你详解。 这是飞升者独有的便利。本土修士,则由家族师长代代相授。” 说完,他转身引路: “走,先去钱庄。” 两人抵达钱庄,将一千两金票拆兑: 九百两换成五两、十两一张的小额金票; 剩下一百两,折为一万两银票。 兑毕,何雨柱抬眼问道: “接引使大人,您这趟带路,怎么算酬劳?” “头一回见面,你刚到这儿,我就不多说了。接引使的本分,本来就是这么个规矩。 要是官府查出我收了你的银钱,这差事立马就没了。 你们都是头趟来,算你走运,有人塞了金票给你。 多数人两手空空,连饭都难糊口,我们得帮着垫一把,让他们先活下来。 所以头一个月,吃住全免;过了这三十天,就得自己张罗了。 不过你手上有钱,这些细务就不用我啰嗦了。至于其他界域来的,大多只配领基础供给:饭菜粗淡,但饿不死人。 再由接引使帮着搭线,寻个营生。” 何雨柱听完,开口问:“那早前过来的人,都落在这城里干活?” 接引使摆摆手:“这事儿没法告诉你,怕仇家追杀,也怕节外生枝。 你得自己打听,官面上绝不会透半个字!” 何雨柱没再追问。人家说得在理,他也就点头应下。 反正人已落脚,那些旧人的踪迹,他自有办法慢慢摸清;眼下回不去,只能先稳住阵脚。 等修出点名堂,再图归途不迟。 想到这儿,他朝接引使拱手道:“多谢大人照拂!” 接引使挥挥手:“分内之事,不必挂怀。” 话音未落,便领着他去了牙行,挑中一处单门独院,年租一百二十两。 签完契、接过钥匙,两人直奔宅子。 接引使带着他绕着附近转了一圈,指明米铺、药铺、铁匠铺、布庄这些日常采买的地方。 何雨柱却没置办,他随身法宝空间里,早就备齐了日用杂物。 驻新城实在太大,粗略逛一圈,连一半都没走完。临别前,接引使递给他一张城图,转身离去。 何雨柱回到林下的小院,心念一动,钻进法宝空间。 陈雪茹和杨小迪迎上来,齐声问:“老公,怎么耽搁这么久?” 他把外面的情形简要说了一遍,又问:“你们想出来住,还是继续待在里头?” 杨小迪犹豫道:“咱们真出去了,还能再进来吗?” 何雨柱点头:“确实不能。这地方底细不明,修行者强弱难测,我没参照,不敢冒这个险。” 杨小迪立刻说:“那咱就不挪窝,在这儿挺踏实,你有空来陪陪我们就行。” 陈雪茹也应声:“小迪说得对,你在外头留神些,我们就安心守着。” 何雨柱颔首:“成。我也是两眼一抹黑,今天只摸了个大概。 明天去藏经阁,把这世界的底细摸清楚!” 杨小迪又问:“要不要雇个使唤丫头?” 他摇头:“不必。我不用开火吃饭,清洁用个小法术就妥了。 我身上秘密太多,万一露了风声,性命都难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二女听罢,纷纷点头。陈雪茹笑道:“自个儿过,反而清净。” 何雨柱也笑了:“正好能沉下心学东西。等我理清状况,就把传承给你们。” 两人齐齐应下。待三人一同静修完毕,见陈雪茹与杨小迪已入定调息,何雨柱便悄然退出空间,回到小院。 他将几样必需品摆好,摊开驻新城地图细细研读。 这张图精细得很,堪比前世高德地图,唯独缺个实时定位。 不少地段接引使并未来得及带他走一趟,但有了图,后续行动便有了依凭。 他反复看了几遍,合上图卷,盘膝打坐,开始修炼。 此地非彼世,在原来的世界,他的修为早已登峰造极; 可在这儿,驻新城看似人烟稠密,实则真正踏入修行门槛的,早进了修行界。 蜕凡域,囊括一至九重天修士; 而体修若不催动气血,旁人根本看不出深浅。 次日一早,何雨柱直奔藏经阁。门口竟无人拦阻,进出者络绎不绝。 他没急着进门,先站在檐下细读牌匾旁的告示: 第一层不存功法,功法尽在第三层;第二层专收武技典籍; 第一层全是常识类卷册,山川地理、历史沿革、人物列传、天材地宝、异兽志、秘境考…… 他扫了一眼,发现一层人影稀疏,倒也不算空无一人。 他没直奔三层,而是决定先扎扎实实补一补本地见闻。 踏进第一层,随手抽出一本《沧澜界山河志》。 指尖刚触书页,耳畔响起轻响: 【滴,沧澜界地理+1】 【滴,习得技能「沧澜界地理」】【沧澜界地理:1级,1/10】 他这才晓得,此界名为“沧澜界”。其余一概不知。 随后翻页愈快,提示愈密: 【滴,沧澜界地理+1】 【滴,沧澜界地理+1】 【滴,沧澜界地理+1】 【沧澜界地理:2级,0/100】 随着一页页翻过,他对这方天地的轮廓,终于渐渐清晰起来, 沧澜界,竟是一个浩瀚无垠的独立世界,广袤远超故土。 大小约是原先世界的数亿倍,划分为九大疆域。 只不过如今早已不是从前的模样,天地格局已然裂变为三界并立。 其余的细节,暂时还无从知晓。 何雨柱大致摸清了九域的分布方位。 他继续埋首翻阅典籍。 随着修为境界逐步提升,何雨柱渐渐明白:这九域原本同属一个完整位面。 后来爆发了一场毁天灭地的大战,致使大批三十三重天之上的顶尖强者陨落殆尽。 一旦踏入三十四重天,修士便能参悟大道法则,将道则烙印于自身洞天之内。 更有甚者,已达三十六重天的绝世人物,不仅身具道则,还能凝出道纹。 由此催生出一个个独立小世界,只因原主身死道消,这些秘境便沦为无主之地。 久而久之,便演化成今日沧澜界中星罗棋布的小世界与秘境。 龙之圣国之所以雄踞诸国之首,正因其掌控着三千座道纹世界。 在道纹世界中修行,三十四重天之前几乎毫无瓶颈可言。 正因如此,龙之圣国才被尊为圣国,也奠定了当今世界的格局。 而此前的修行之路却异常艰难,往往苦于找不到契合自身的功法。 一旦突破至二十七重天,修为便再难寸进。 至于修行理论与体系知识,典籍中并未收录;待何雨柱掌握其他相关技能后,或许才会逐步解锁。 当他的技能等级升至六级,何雨柱已能精准判断各大秘境盛产何物。 哪些是稀世灵药?都城昔日大能留下的遗产里,炼丹宗师所开辟的世界,十有八九遍地奇草异株; 炼器宗师遗存的时空,则多见神铁玄金、天外陨材等珍稀灵料。 其余传承,大多是前代大能毕生参悟所得的功法真义或修行心得。 但所有秘境皆无道则、道韵与道纹,本质上只是残缺空间。 眼下这座驻新城,正是一座典型秘境,尚不足以称作完整世界。 至于为何修至一重天就必须另寻他处突破, 只因驻新城与沧澜界本源隔绝,灵气枯竭,根本无法支撑境界跃升。 其实外界才是真正的修行沃土。 可那里太过凶险:凡有人破境,必引得无数异兽围杀。 成功突破的概率微乎其微,众人只得纷纷奔赴其他秘境或小世界,既安全,又便利。 第512章 天道谱 看到此处,何雨柱转而翻阅人文类典籍。 刚翻开《人文传记》,历史技能随之激活! 半月之后,他的历史技能已稳稳达到六级。 对这个世界的历史脉络,他也掌握了不少。 原来,为使强者愈强,九州大地最终分裂为三界。 所有优质资源,尽数汇聚于神域、仙域与蜕凡域三大核心区域。 而驻新城,则成了凡人聚居之所。 看似被修行界遗忘,实则为其划出一方安稳栖身之地, 只要不出城门,便可保性命无忧。 毕竟城外早已资源枯竭,尽被异兽、鬼修、魔修占据。 这里也成了各大宗门弟子历练的常设试炼场。 境内还散落着诸多国度,只因大片疆土已被鬼修、魔修蚕食殆尽。 稍具规模的国家,早已无力收复失地,只得顺势分治。 各地势力强弱不一,所辖地域亦随之分化。 强者占地广袤,资源丰沛;弱者盘踞狭小,举步维艰。 久而久之,强者愈强,弱者愈弱, 毕竟此间修行,全凭资源堆砌,不像何雨柱这般,靠的是天赋异禀。 一个月后,何雨柱已将这个世界摸透大半,许多修行者耳熟能详之事,他亦了然于心, 甚至比那位接引使了解得更细、更深。 此地修行风气极为兴盛,人族主流分作灵修与体修两大支脉。 各类功法千差万别,魔修、鬼修、妖修等旁门路径亦各有传承。 唯独不见佛门踪影。 何雨柱登上藏书阁三层,此处陈列的全是入门级功法,有些还是高阶功法的前置根基。 不过这些对他而言并无实际意义,他只需掌握开篇要诀,后续内容便会随技能升级自动补全, 唯一需要的,是海量的熟练度积累。 至于一级对应几重天,目前仍是一团迷雾。 三个月过去,何雨柱已将二层、三层所有功法悉数入门。 此后,他正式投入修炼。 所有功法全部练至五级,各项技能同样达至五级水准。 接着,他动身前往蜕凡城。临行前,他决定先寻访本国同乡。 这几个月埋头苦学,根本没空顾及此事。 这天,何雨柱终于推门而出,在驻新城街头缓缓踱步。 当初兑换的金票银票几乎未动,除租下一处栖身之所外,再无开销。 他穿行于驻新城的大街小巷,满目所见,皆是为生计奔忙的普通人。 那些无法修行的百姓,大多把希望寄托在子女身上,盼他们踏上仙途。 然而何雨柱越走越觉压抑,整座城池弥漫着一股暮气沉沉的气息。 他挨家挨户走访店铺,搜寻可能的同乡身影。 奈何驻新城实在太大,人口足有三亿多人,商铺林立,线索茫茫。 他既不知同乡入城后落脚何处,城主也绝不会向他透露半分,只能靠自己一点一点摸索。 即便真找到了,他也无力带人离开。 很快,他就被人盯上了,城里人人有活计,唯独他日日闲逛,形迹格外扎眼。 这天,几个混混把他堵在一条窄巷里,为首那人斜睨着他,开口道: “兄弟,咱哥几个盯你几天了,看你手头宽裕,借点花销呗!” 何雨柱轻笑一声,淡淡回道: “没想到,哪儿都有你们这种货色。” 话音未落,几人脸色骤变,“哪儿”? 这可是大能才懂的词啊! 他们这种连驻新城都踏不出一步的小角色,哪敢妄谈“世界”二字…… 不等何雨柱出手,几人已扑通跪倒,连连磕头。 他们心里清楚得很。 要是修行者亲手了结自己性命,便无需承担任何罪责,顶多算他厌弃自身罢了。 眼下却是自己招惹了修行者,倘若被官府知晓,那可是抄斩三族的死罪。 律法写得明明白白:凡俗之人若冒犯修行者,一律株连三族。 为防日后冒出什么惊才绝艳之辈,再掀风波,干脆斩草除根。 “上仙饶命!小的有眼不识真神啊!” “上仙开恩!” …… 几个赶车的地痞一边喊,一边把额头磕得砰砰响。 何雨柱瞥了他们几眼,本就不想节外生枝,便抬手一挥: “滚!再让我撞见,直接抹去你们。” 几人如获特赦,连滚带爬地逃了个没影。 何雨柱却不知,这几人自此洗心革面,寻了正经营生,彻底断了混迹街头的念头。 当然,那是后话。此时的何雨柱只盘算着明日换家铺子碰碰运气。 若始终寻不到人,便收拾行囊,转去别的修真大城碰机缘。 毕竟这沧澜界实在辽阔,广袤到单凭一人之力,根本无从寻起。 况且他手里既无那些人的生辰八字,也推演不出半点线索。 虽说我原先世界的卜算之术在此界依然有效,可惜眼下毫无用武之地。 早知如此,就该设法带上他们的命格信息了。 他在驻新城整整晃荡了三个月,竟未遇见一个熟面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何雨柱并不清楚,往后三年内,他照样碰不上任何人,无论哪国子民,只要尚在人世,早已尽数遁入修行界。 这些人本就是修士,踏入这般修道圣地,谁还愿回头?个个埋头苦修,只盼早日精进。 早在何雨柱抵达之前,他们已各自择定功法,迅速入门;甫入一重天,便即刻动身远赴更高层次的修行之地。 更何况,何雨柱在原世界滞留数月才跨界而来,等他现身时,人早散尽了。 不过他倒也不焦躁,只觉尽力寻过,便无愧于心。 真要寻不到,租住的屋子也到期了。 这日,牙行管事登门,朝何雨柱拱手一礼,客气问道: “何先生您好,这处宅院,您还续租么?” 何雨柱摆摆手: “不续了,我打算启程去蜕凡域。” 牙行那人知道何雨柱身上揣着千两金票,自然不敢怠慢,更不会露出半分轻慢神色。 至于多出的租金,何雨柱早收进了随身空间里。 听闻此言,牙行管事立刻明白:这位已是踏上仙途之人,与自己早已不在同一片天地。 望着何雨柱的眼神,满是钦羡与敬重。 “好嘞!敢问大人何时动身?” 何雨柱一笑: “就现在。” 话音未落,他将钥匙递过去,又取出十两银子塞进对方手中。 “有缘再见!” 说罢转身离去。 管事目送他背影远去,心里清楚,这辈子怕是再难相见了。 但凡进了蜕凡城的人,极少有人肯折返驻新城,除非是应征入伍、奉命执行差遣。 其实何雨柱也曾动过念头,去万宝阁挣些灵币。 可那里的灵币哪有那么好拿?收丹药却不卖灵草,只允准炼丹,每月三枚灵币。 炼器、画符的报酬更低,几乎无人问津。 但在驻新城,三枚灵币已算丰厚,一枚灵币兑千两黄金,三千两足够寻常人家挥霍一生,不少人终其一生也攒不下这笔钱。 可何雨柱对此价码毫无兴趣,索性作罢。 若非万宝阁意欲昭示自家势力遍布大陆,压根不会在驻新城设点。 这里全是凡人,资源枯竭,生意冷清。 派来此地的伙计,大多是在总号混得不如意的,属于变相发配。 人心本就郁结,哪还有心思用心打理?就算勉力经营,也拿不出像样货色。 可惜这些人错过了何雨柱。 倘若踏实经营,以他的本事,足以为这家分号扭转乾坤。 只是这店里的管事,终究没这份福气。 何雨柱来到传送阵前,朝值守的执事抱拳道: “前辈您好,我想前往蜕凡城。” 执事掏出一颗晶莹圆球,递给他: “这是测灵珠,一旦亮光,说明你已正式踏进修道门槛。” 何雨柱还以为能借此窥见自身修为深浅。 “不能测出我如今境界么?” 执事摇头: “不行。修为高低,唯有自己最清楚。旁人知晓反是祸端,对手若摸清底细,对付起来便容易多了。此界从无探察他人实力的法器,哪怕到了蜕凡城,也一样。” 何雨柱听了,略一怔,随即追问: “那若不知实力,如何判断能否进入升仙域?” 执事答道: “同理,体内灵力蜕变为仙力,自可通行。” 何雨柱闻言一愣,脱口而出: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能看清自己到了哪一步。我是从其他界域来的,苦修多年,至今都不知自己究竟卡在哪一境。” 执事笑道: “这事儿不打紧。等你入了蜕凡城,录进天道谱,自然一清二楚。” 何雨柱心头一震:天道谱?怎从未听闻? 他忍不住开口问: “天道谱?” 执事点头: “对,天道谱。说白了,就是修士的身份凭证。 凡入道者,必在天道中留档备案。 你的识海深处,便会生成一道烙印,清楚记载着境界、修为、所属宗门,桩桩件件,历历分明。” 只要你内观识海,答案自然浮现,眼下先验证你是否迈入一重天门槛, 能不能踏进蜕凡域,这就见分晓了! 何雨柱闻言,伸手接过测灵球。 指尖刚触到球体,那圆润的晶石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如朝阳初升,灼灼耀目。 工作人员朗声宣布: “成了!你已具备踏入蜕凡域的资格!” 话音未落,他抬手激活传送阵,示意何雨柱站上阵心。 第513章 进入蜕凡域 何雨柱依言踏上,对方随即引动阵纹。 白光一闪,天地瞬移,再睁眼时,已立于另一座传送阵前。 一名守卫迎面而至,抱拳道: “欢迎来到蜕凡域!” 何雨柱心中了然:这并非什么虚幻秘境,而是沧澜界另一片实打实的大陆,地理图册上清清楚楚。 只是此地灵气浓度远超驻新城,浓得几乎能凝成雾气。 不过他并不依赖外灵灌体,修行本身就能涨熟练度,而熟练度,才是推着他飞速破境的真正引擎。 初来乍到,还是稳住脚步、少露锋芒更稳妥。 他朝守卫略一拱手: “前辈,我头回进蜕凡域,可有什么要特别留神的?” 守卫摆摆手: “别叫什么前辈,这是蜕凡域守则玉简,用神识一扫便知。 只要登临一重天,神识自生,这点小活儿不在话下。” 何雨柱点头,他在蓝星早炼出了神识,这事儿他熟。 接过玉简,他诚声道了句:“多谢!” 守卫抬手一指旁侧厢房: “那边是休憩间,进去慢慢看,之后去哪儿、怎么走,玉简里全写着。” 何雨柱应声而去,进了房间,神识沉入玉简。 片刻工夫,整片蜕凡域的脉络便在他脑中清晰铺开。 这里的人,心心念念只有一件事:冲上第九重天。 唯有登顶,方能延寿万载,继而叩开升仙域之门,踏上更高阶的修行路。 丹药、天材地宝,是此地最抢手的硬通货;灵币虽能修行,但效力远不如真材实料。 因此,炼丹师和采药人,向来吃香得很。 何雨柱明白:蜕凡域资源虽不及升仙域丰沛,可争夺从未停歇,没争斗,哪来的资源分配? 好在,他对身外之物需求不大。 但他会炼丹啊! 满山遍野的灵草灵药,他用不着,可妻子需要,日后回蓝星,家人朋友也用得上。 陈杨当年奔着这些灵植而来,可不是为了闲逛。 若非如此,他在驻新城熬个几百年,照样能水到渠成,直抵成神域。 看完玉简,何雨柱径直选定万宝城,此地乃蜕凡域最大商埠,百业汇聚,交易最活。 但空手进城,终归底气不足。 他得先采些药材垫底。 念头一定,他推开休息室门走了出去。 旁人各忙各的,没人多看他一眼,规矩既已知晓,去留随心,谁管你走哪条路? 他直奔记忆中盛产灵药的山谷而去。 野外地貌与驻新城相仿,但此地修士密布,连带异兽也被猎杀得七七八八,毕竟一身上下,从皮毛到骨髓,全是值钱货。 正因如此,荒野里难得见成气候的凶兽。 而蜕凡域的险地,向来只对两类人敞开:一是背后有圣国撑腰的,二是出身名门大派的;散修?根本摸不到驻新城的边。 何雨柱祭出飞舟,辨明方位,破空而去。 落地后,他掐诀施术,须臾便锁定了数株灵药的位置。 这门寻宝秘术本是残卷,无人问津,学了也难觅真宝,太耗心神。 可何雨柱有系统加持,只要功法入门,后续全靠数据推演。 如今这术法已被他练至第七层,寻常宝光,逃不过他的眼睛。 数月后,何雨柱抵达万宝城。 他取出一枚百灵果,服之可稳固根基、拓展经脉,换得一笔灵币。 旋即租下炼丹房,一头扎进炉火之中。 十五日过去,丹房门开。 何雨柱步履从容而出,袖中、囊中、玉匣里,尽是成色不一的丹丸:补气的、固元的、洗髓的、提神的……品类齐整,量也不少。 刚站定,一个圆脸微胖的修士就凑了过来,笑呵呵道: “先生,可有丹药出手?” 何雨柱瞥他一眼,唇角微扬: “消息倒快。” 胖子搓搓手,爽朗一笑: “在下钱多多。哪是什么消息灵通,纯粹是天天蹲这儿守着!” 何雨柱轻嗯一声: “哦?城里别的地方,不能炼丹?” “能炼的,人家不差钱!”钱多多摊手。 “莫非,富户都自备丹炉?” “岂止丹炉?连灵火都养得起!可惜炼丹师凤毛麟角, 大伙儿不是闭关就是闯秘境,谁肯埋头烧火?” 他顿了顿,笑意更浓: “所以炼丹师,向来是这行当里最阔气的。 您头回开炉,必来此处,我候着您,结个善缘,图个长远。” 何雨柱颔首: “行,你给什么价?” “按市价收,比不了拍卖场的溢价。若您想走拍,我也拦不住, 不过下回大拍,还得等半月。” 何雨柱点头: “那就卖你。喏,这是我炼的,认得出么?” 说着,将一只玉瓶递过去。 钱多多接过来,拔舌一嗅,又捻起一粒细管,瞳孔骤然一缩: “绝品增气丹?!” 何雨柱挑眉: “成色不错吧?多少灵币收?” 钱多多竖起三根手指,斩钉截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一颗三万,顶天价了!” 何雨柱微微点头。 “好,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办,六万灵币一枚,成交!” 钱多多喜不自胜,这价格确实公道,可公道归公道,根本没人肯卖啊。 绝品丹药向来有价无市,一粒没丹毒的增气丹,谁舍得拿出来换钱?自家留着用、给长辈孩子服,哪样不比卖了强? 况且蜕凡境以下,这丹药始终管用;九重天之前,人人能吃,而且必须是绝品才敢放心用。 别看市面标价六万,真有货,七万八万也抢得走!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可这确实是自己眼下炼得最粗糙的一批丹,再差的,他压根没炼过。 所以这六万一枚,钱多多其实压了价。何雨柱却没计较:三万灵币就能配齐一炉药材,轻松炼出上百颗;而眼前玉瓶里整整十枚,稳稳当当三十万入账。 他爽快道:“行,十枚全归你了!” 钱多多眼睛一亮:“真卖?” “还能骗你?”何雨柱一笑。 “哎哟,不是不信,是我太高兴、太高兴了!”钱多多手忙脚乱掏出一只纳袋,双手递过去,“三十万灵币,全在这儿,增气丹我包圆了!” 何雨柱扫了一眼,认出这是低阶纳袋,容量有限,远不如自己那枚空间充裕的储物戒。他随手收下,钱多多却有点急:“你不点点数?” “不用。”何雨柱笑得坦然,“信你。再说,不过十颗丹,药材齐备,我随时能再炼;这生意,也不是只做这一回。” 钱多多眼睛一转,忙问:“以后还能找你买?” 何雨柱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将手头能炼的几种丹药所需主材一一刻录进去,递过去:“药材凑齐,我照单收,照市价卖。” 钱多多接过玉简,翻看两眼,疑惑道:“这不是增气丹的方子吧?” “当然不是。”何雨柱笑着摇头,“里面列的,是疗伤、回气、悟道、洗髓、强身五类丹药的共用主材。丹药千种,总有人需要。” 钱多多点头:“道理是这样,可增气丹最好出手。” “可药材难寻啊。”何雨柱接话,“满城都在抢增气丹的料,其他丹药的路子呢?我这儿,补血续命的、提神聚气的、助人顿悟的、伐毛洗髓的、打熬筋骨的,各有各的用处。你只要找到材料,我按市价收购;炼出来,照样按市价卖你。” 钱多多一脸艳羡:“炼丹师真吃香!我要会这个,早奔升仙域去了,还在这儿瞎转悠?” “那学啊,不学永远都不会。”何雨柱答得干脆。 “说得好听!”钱多多苦笑,“炼丹哪是光喊口号?丹方、火候、手法、功法,缺一不可。现在连最入门的丹师都懒得收徒,除非他自己大道无望,才考虑传个衣钵;只要还有一线生机,谁肯把压箱底的东西教给别人?会炼丹的本来就少,又大多不缺资源,要么去了升仙域,厉害些的连成神域都待不住。我们这些没手艺的,只能靠跑腿、挖矿、接任务攒资源,慢得像爬坡!” 何雨柱心头一动:原来这蜕凡域的日子,也不轻松。 但他压根没打算把炼丹术传给这胖子,不是随口一说,就能托付真传的。 钱多多试探着问:“先生,您这炼丹本事,得花多少灵币才能学?” 陈杨插了一句:“啊?学这个还得掏钱?” 钱多多一愣,随即露出“果然没见过世面”的神情:“不然呢?” 何雨柱看他一眼,淡淡道:“我没空,也没精力。想学,去找别人问问吧。” 钱多多立刻道:“您身份牌号多少?留个印记,我寻到草药就给您传讯。” 何雨柱摸出身份牌:“这牌子还能传讯?” “您真不知道?”钱多多奇了。 何雨柱摇头:“实话说,真不清楚。” 钱多多瞪圆了眼:“……您该不会是从下界飞升上来的吧?” 何雨柱挑眉:“哦?怎么瞧出来的?” “我说的这些,全是本地人都懂的常识。”钱多多笃定道,“只有外域来的人,才一无所知。” 何雨柱点点头:“没想到,你还挺机灵。” 钱多多倒吸一口凉气:“您真是下界飞升的?” “嗯,没错。”何雨柱应得平静。 “那您还没加入任何势力?”钱多多追问。 “什么势力?”何雨柱反问。 第514章 升仙域 钱多多解释道:“咱们本地修士,比不上你们飞升者。各大宗门、世家、皇朝,见了下界来的,恨不得抢着拉拢,气运厚、进境快、秘法多,哪怕最平庸的,放到这儿也算天才。只要发现飞升者,必争着招揽,资源随便挑。您会炼丹,进了大势力,立马有丹材、火种、典籍供着,修行自然一日千里。不过我劝您选顶尖宗门,朝廷那边,慎入。” 何雨柱怔了一下,脱口而出: “哦?这话怎么讲?” 钱多多答道: “投效朝廷倒不是不行,只是朝廷会给你配足所需的一切资源,灵材、丹炉、秘典、洞府,样样不缺。 但代价是签一份万年契,整整一万年,你得为朝廷效力。 期满之后,才算真正脱身。 只有两类人能免签长契:一类是背后毫无根基的孤修,另一类,就是皇族子弟,王子、公主,生来就带敕封,不用另谋出身。 散修极少走这条路!” 何雨柱追问: “那别的宗门势力,就不用签契、不用干活?” 钱多多摆摆手: “哪能啊!哪家都得干活,只是年限不同,最短三千年,最长八千年。 你是炼丹师,归入八千年的档。原因很简单:一个成器的丹师,光是前期培养,就耗掉海量灵石、古方、天火、真火种,朝廷都肉疼。 所有大势力都是这个规矩。不过进了升仙域,八千年真不算长,蜕凡域只管打基础,不让你做事;等到了升仙域、乃至成神域,才真正派活儿。 你现在炼的增气丹,在低阶修士手里还能换点灵币;可一进升仙域,这丹就压箱底了,顶用的是增元丹。至于成神域……我也没踏进去过,不敢乱说。 怎么样?要不要搭个路子?我替你引荐!” 何雨柱摇头: “算了,我还是自在些好。” 他心里清楚:八千年?我根本不用谁供资源。一本残缺丹经到手,我自己就能推演、补全、练到极致。 再说,我什么都不缺。若没这身本事,早选个靠山了;可如今,功法再烂,只要够熟,照样登顶;修为再差,只要肯练,一样破关。 更何况,这世上最强的功法,十有八九是断章,别人捡了当废纸,我却正合用:残得越厉害,我补得越快。 钱多多早料到如此。他知道,下界飞升上来的人,大多在原乡呼风唤雨惯了,总觉得能凭自己闯出名堂。 迟早有天,撞了南墙,自然低头求入门。眼下劝也白劝,不如留个活口。 他笑着点头: “行!哪天想通了,随时找我,包你进门不卡关。要是手头有丹要出手,也尽管招呼!” 何雨柱应声: “好,有需要一定联系你。” 钱多多乐呵呵转身走了。 何雨柱则掏出一枚灵币,掂了掂,原来这就是本地硬通货。 分量沉,纹路清,购买力着实不弱。他径直去了灵药坊,扫了一大批急需的灵草、地火芝、寒髓藤…… 炼丹于他,既是涨熟练度的捷径,也是稳稳的进项。 趁这段安稳日子,多攒些本钱;剩下的时间,就一边磨技,一边游历四方,来这一趟,总不能白跑。 念头落地,他立刻又租下一间炼丹房,重燃炉火。 日子一天天过去:丹成即售,钱到账再购药;累了便去陈雪茹和杨小迪那儿歇歇脚。 两女修炼的功法,全是何雨柱亲手推演出来的,贴合根骨、契合体质,半点不凑合。 日常就是开炉、凝神、调火、收丹,灵币流水般进账,不多久就堆到了百亿之数。 直到某日,他停下丹炉。 该炼的丹,已炼得七七八八;卖得最多的仍是增元丹,其中三分之一流入市场,其余三分之二全留给陈雪茹与杨小迪。 二人修为已稳稳攀至九重天。而何雨柱自己的境界?他自己也拿不准,太高,没参照;太深,难丈量。 只知道,整座蜕凡城,至今没人能让他皱一下眉。 其实他不知道:以他现在的底蕴,早够资格踏入升仙域。 但他没走,梦城只是夏国数百城池之一,还有三五百座城池,他一座都没踏足。 这一年,他专心敛财,如今钱袋鼓了,便打算动身。 出了城门,守卫扫了眼他的身份牌,抬手放行。 在这夏国境内,持本国牌者,出入如自家院门;外邦修士若非公务,一律不得擅入。 当然,申请许可也能进,但须全程受监,禁灵咒一落,灵力封死,连抬手施术都难,更别提搅扰城池。 所以寻常时候,各国修士极少串门,条框太多;除非遇上顶级拍卖会,才会破例赴约。 倒是修行体系上,夏国独树一帜:按三十六重天划分境界,清晰分明。 自由联盟则乱得多,有的按军衔排位,有的按爵禄定级,还有的干脆按战功封号,五花八门,毫无章法。 难怪其首都叫“混乱之都”。 不过有一点铁律:尚武成风。不拼实力?怕是连自己怎么倒下的都不知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何雨柱走出梦城,一头扎进荒野。 仗着通灵神术,他如猎宝鹰隼,专寻灵光微闪之地,灵脉裂隙、古木根须、寒潭深处、火山口沿……凡有异象处,必有他身影掠过。 他不挑地方,只看顺眼与否。夏国疆域内,凡有城池,他必停驻几日:逛坊市、蹲拍卖行、扫灵药铺,缺什么买什么。 兜里有钱,下手干脆,买完就走;若遇合意之地,便多留些时日。 随后,何雨柱也开始四处打探从蓝星过来的人。 可直到现在,别说自己国家的同胞,就连其他国家的同乡,他一个都没遇上。 除了日常修行、打磨功法熟练度,何雨柱几乎全在四处走动、磨砺自身。 按常理,以他这等境界,早该离开蜕凡域,直奔升仙域去了。 但他偏偏没走那条路,反而一头扎进蜕凡域深处,反复历练、淬炼根基。 他敢独自闯荡,自然底气十足,旁人见了也纷纷避让,没人主动招惹。 毕竟大家千辛万苦才踏上修行路,谁都不愿节外生枝,只要熬到九重天,便能活满万年。 谁都不是愣头青:哪怕资源不多,苦修十几年也能突破;一旦跨过门槛,寿元就暴涨一大截。 所以何雨柱心里压根没想过“打劫”这回事,现实中也真没撞上过半次。 多数时候,他只是赶路、穿城、翻山、渡河。 眨眼七年过去,他已踏遍几十座城池。 一无所获,索性不再寻访。 他决定启程前往升仙域,这几年,修为突飞猛进,早已今非昔比。 他挑了一座中等规模的城池进城,径直走向传送阵所在。 守阵修士见他走近,立刻躬身行礼。 何雨柱开口道:“我想去升仙域。” 对方连忙摆手:“前辈别折煞小人!请先测灵根、验境界!” 何雨柱不慌不忙,接过测灵石攥在掌心, 刹那间,灵石爆发出炽烈白光,映得整座阵台都亮了起来。 守卫神色一凛,垂首恭声道:“恭喜前辈,已达十重天之上,完全有资格入升仙域!” 四周路人纷纷侧目,眼中满是艳羡。 何雨柱微微颔首,又问:“这块身份牌,到了升仙域还能用吗?” 守卫点头:“能用,但得加盖升仙域专属印鉴。不过实话讲,进了那边,这牌子基本就成摆设了。” “升仙域闭关一次,动辄数百年、上千年,人口密集却城池稀少,争斗更是家常便饭,为抢资源、夺机缘,拼得你死我活的不在少数。” “所以那里几乎没人用身份牌。各大势力把持着所有秘境入口,不投靠宗门、不入世家,根本连边都摸不到。” “牌子留着倒也无妨,就是用处不大罢了。” 听完这番话,何雨柱心里清楚:升仙域规矩松散,但刀光剑影更盛。 可他毫不在意,七年来,实力一日千里,连国术境界都快触到瓶颈,只差临门一脚。 丹田内那件先天灵宝与天地灵宝,也被他逐步炼化、融会贯通。问明细节后,他踏上阵台…… 空间骤然折叠,光影流转。 转瞬之间,何雨柱已踏出传送阵。 若非修为深厚,连时间流逝都难察觉,这一跃,短得近乎无声无息。 刚站稳脚跟,一名迎宾修士便迎上来,递过一枚玉简:“欢迎入升仙域,这是本地概览图。” 何雨柱接下,顺势问道:“升仙域的行事规矩,是什么?” 那人早料到此问,仍正色答道:“升仙域也好,成神域也罢,只要不叛乱、不滥杀无辜,其余随你心意。” “这里没有铁律,只有实力说话。弱肉强食,是唯一法则。你若有通天本事,推翻皇室也无人拦你。” “当然,不是没人试过,但都折戟沉沙,还不止一个。” 何雨柱听罢,明白此处奉行的是赤裸裸的丛林法则。 他并不意外,只朝对方拱手:“多谢指点。” 转身便沿官道前行。 没走多远,道旁已聚起一伙人,懒散倚靠着树干、石墩,似已等候多时。 为首一人踱步上前,上下打量他:“新来的?” 何雨柱点头:“嗯,有事?” 那人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有事?你摊上事儿了!” “算了,看你是初来乍到,给你个面子,你是不是压根没看守卫给你的东西?” “一看就没看!行吧,这就算咱们送你的‘入门第一课’。” 何雨柱心知肚明,却故意装傻:“上课?呵……我最烦上课!” 众人哄堂大笑,笑声里全是轻慢。 第515章 白玉城 何雨柱静静看着他们,忽然一笑:“不过呢,我倒挺爱当先生。既然你们想学,不如由我定课目,说吧,想学点什么?” 那群人以为他脑子缺根弦,压根没听懂话外音,彼此交换眼色后,齐声喝道: “小子记牢喽,这是你在升仙域上的第一课!” “这次免学费,下次再撞见我们,代价可就不是几块灵石了,很可能是命!” 何雨柱略一怔,反倒摇头失笑:“不不不,我懂你们意思,想劫我。” “我逗你们玩呢。既然没打算要我命,那我也留你们一条活路。” “但身上值钱的东西,得留下。”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冷笑着站出来:“小子,别仗着藏了修为就目中无人,今天,教你点规矩!” 凡是在此地打劫的,修为至少都是十五重天起步,更有十八重天的高手坐镇压阵。 所以你还真以为,凭着十一、十二重天的境界,就能溜进升仙域扮成无害小角色,暗中渔利? 告诉你,这念头刚冒头,就错得离谱! 何雨柱冷声道: “聒噪够了没有?统统跪下!” 话音未落,他身上陡然迸出一股磅礴威压。 人没动手,光是气势一放,当场就把所有人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涨红又僵硬的脸,淡淡道: “给三分薄面,倒真当自己能蹬鼻子上脸了? 行,东西都掏出来,交个干净。 若等我亲自动手……那可就不只是丢点身外之物的事了。” 众人喉结滚动,汗珠直往下淌,连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何雨柱收了威势,空气才重新流动起来。 刚才还叫嚣的几人,此刻全缩着脖子不敢吭声。终于有人颤声问: “你……已突破十八重天?!” 何雨柱眼皮一掀,厉声喝道: “轮得到你来盘问?快交!念在你们没起杀心,这条命暂且寄在脖颈上, 可要是阳奉阴违、藏私耍滑……哼,后果你自己掂量!” 一听这话,众人忙不迭应声: “不敢!绝不敢!” 心里却早翻了天: “什么来路?太苟了吧!在蜕凡域那种资源贫瘠的地方,硬生生熬到十八重天以上,按成神域的标准修成了,才肯挪窝来升仙域混日子? 是怕死,还是压根儿不信自己能活久?” 嘴上当然一个字不敢漏,加起来都不是人家一招之敌,谁敢造次? 眼下不过是图点资源,可真把人惹毛了,丢的哪是灵材法宝?命都得搭进去。这点轻重,谁都拎得清。 于是个个老实巴交,把兜里所有家底全掏了出来。 毕竟谁晓得这位有没有秘术,能一眼看穿谁藏着没交? 何雨柱扫了一眼堆满地面的物件,嘴角微扬,尽数收走。 临走前撂下一句: “往后少打新人主意,下回碰上的,未必就比我好说话。” 话音落下,人已飘然远去。 剩下这群劫匪面面相觑,只觉脸面尽失: 几十年积攒的战利品,甚至有几人百年搜刮所得,眨眼间全被卷了个精光。 何雨柱边走边想:马不吃夜草不肥,人不发横财不富。 自己炼丹卖药,辛辛苦苦攒下不少灵币,可很多稀世宝材,有钱也买不到,不是缺钱,是缺货。 偏偏这些劫匪身上,天材地宝、炼器灵料一应俱全。 原还打算慢慢寻摸材料再开炉炼器,如今倒省事了。 以前在蓝星,只能用凡铁凡石;如今满目皆是灵材,终于能真正炼制灵兵了。 他手中虽有几件天地灵宝与先天灵宝,出自阵眼,勉强可作兵器使唤,但对这方世界的法宝体系,他心里没底, 若先天灵宝稀罕至极,自己亮出来就是众矢之的; 若满大街都是,那宝贝拿出来也不过寻常。 正因如此,他才一直低调行事。 至于那几个劫匪,他心知肚明: 有点本事的,谁会干拦路抢劫新人这种掉价勾当? 背后若有靠山,更不会吃这碗断脊梁饭, 新人皆从蜕凡域上来,那地方穷得叮当响,哪有什么油水可捞? 不多时,何雨柱便来到城外。 刚抬脚欲入,两名守卫横刀拦住: “入城费,十枚灵币!” 他早留意过前头行人,人人照付不误。 这可是升仙域的城池,眼前白玉城三字赫然醒目。 此地弱肉强食,城池运转全靠资源支撑,不收这笔钱,城主拿什么养护城大阵、养巡逻队、养修缮队? 他掏出十枚灵币递过去,守卫验过,立刻让开。 一进城,街市喧闹扑面而来。 摊贩林立,人流如织,见他现身,立马围拢上来: “客官,要向导不?小的土生土长白玉城人, 别说一砖一瓦,您想打听哪条巷子、哪家铺子、哪位长老,我闭眼都能讲明白!一天五枚灵币!” “我也行!客官选我!” “还有我!” 何雨柱目光一落,指向方才喊得最响的那个年轻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就你。” “小六子!又是你?咋这张嘴比蝉还勤快!” 周围人哄笑调侃。 小六子挠挠头,嘿嘿一笑: “咱吃的就是这张嘴的饭,说不利索,谁信你啊?” 转头恭敬一拱手: “敢问先生贵姓?” “姓何。” “何先生好!今日由我小六子陪您逛白玉城,您叫我小六子就行。 不知何先生想去哪儿?” “先找城里最好的客栈,我打算多住些日子。” 小六子眼睛一亮,忙道: “得嘞!要不要叫飞车?路远,城里禁私人腾空,全靠定点飞车接送。” 何雨柱点头: “行,没问题。” 两人坐进飞车,风驰电掣,转眼停在一栋高耸楼宇前。 店小二早已迎出门口,笑容热络: “客官,住店啊?” 何雨柱颔首,语气干脆利落: “把你们最上等的客房给我留一间!” 店伙计眯眼打量他一番,略带迟疑地开口: “客官,本店头等雅居唤作‘至尊房’,日租十八万灵币。 屋内设聚灵大阵,引地下灵脉为基;配有活泉灵池、半亩灵田,三百名侍女轮值伺候。 三餐皆取自十八重天异兽精肉,滋味非凡,您可要订下?” 小六子听得两眼发亮,喉结上下滚动,这等居所,向来只接待一方豪族或宗门长老,寻常人连门槛都摸不着。 何雨柱也没料到此地竟有如此规格,寻常修士怕是十年积蓄也填不满十日房资。 他袍袖一扬,掌心浮出一只储物袋,哗啦一声倾出一百八十万灵币,堆成一座小山: “先包十天!” 伙计和小六子齐齐倒抽一口凉气,呆立当场。 何雨柱挑眉催促: “能办妥么?” 伙计这才回神,忙不迭点头哈腰:“能!马上办!这就给您安排!” 随即引着何雨柱直奔大堂前台,朝掌柜高声禀报: “掌柜的,贵客要订十日至尊房!” 话音未落,整座大厅霎时安静下来,无数目光刷地扫来。 白玉城中,能住得起至尊房的屈指可数;一口气包下十日,更是闻所未闻, 一百八十万灵币,不是几十几百,而是整整一船金锭的分量。 而小六子每日工钱,不过区区几枚灵币。 可见此处灵币含金量十足,远非滥发虚值之物。 何雨柱在蓝星便是富甲一方,如今炼丹所得丰厚,手头宽裕得很。 他向来信奉“好钢用在刀刃上”,该花就花,从不抠搜计较。 活得舒坦,才是正理。 掌柜起身迎上前,神色郑重:“这位贵客,当真要订十日至尊房?” 何雨柱点头:“自然。” 伙计递过那只储物袋,恭敬道:“掌柜的,银货两讫,您验验数。” 掌柜探出神识一扫,灵币数目分毫不差,当即落笔登记: “至尊房,十日!” 旋即取出一枚温润玉佩,交到何雨柱手中,又吩咐伙计: “至尊一号房,带客官上去。” 伙计领路登至顶层,停在一扇雕云纹的朱漆门前,耐心教他如何激发门禁符纹。 何雨柱推门而入,顿觉豁然开朗, 眼前并非寻常厢房,而是一方独立小界! 伙计解释道:“此地原是某处废置秘境,探索殆尽后毫无价值,天龙客栈购得后重加修缮。 虽无原生资源,却请来阵道大宗师布下顶级聚灵阵,阵眼直连地底灵脉,灵气浓郁如雾。 另凿灵泉一泓,可浴可饮;整座庭院依圣国皇家园林格局营建,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非单间小舍可比。 园中仆役皆自筑新城择优遴选,个个容貌出众、举止得体,且不通修行,绝不会扰了贵客清静, 最关键的是,绝对服帖,言听计从。” 这些凡人在此供职数月,便能携巨资返乡,在筑新城扎下根基,开枝散叶。 升仙域之强,正在于随手洒落的一点余泽,便足以改写凡人世代命运。 何雨柱对此心知肚明,却无意多谈,只道: “明白了。那我怎么出去?” 伙计引他至一处传送阵前,指着阵心凹槽:“玉佩嵌入此处,站定即可。” 何雨柱照做,光影一闪,三人已稳稳落在门外。 他略一思忖,说:“暂不入住,先让小六子陪我逛逛白玉城。” 伙计躬身应诺:“贵客慢走,天龙客栈恭候再临。” 第516章 万寿果 何雨柱没多言语,只朝小六子抬了抬下巴:“走。” 小六子态度愈发谦恭,垂手问道:“先生,咱们先去哪儿?” 何雨柱心中已有打算,初来乍到,须先摸清升仙域的行情与规矩。 他边走边道:“带我去瞧瞧卖灵药、灵材的地方。” 小六子应声答:“那得去坊市。那里分两条街: 一条是散修摆摊的集市,缴些灵币就能支摊,热闹但鱼龙混杂; 另一条是官办铺面,信誉牢靠,价格也公道。 当然,若有本钱、有门路,也能自己开铺子,铺面更显底气,摊位则全凭眼力。 摊上真假难辨,骗子不少,残次品泛滥,可偶尔真有压箱底的宝贝被埋没其中。 有人撞大运捡漏,一夜翻身;也有人看走眼砸钱,血本无归。 正是这不确定性,才让人流连忘返。” 何雨柱听完,点头道:“好,这就去坊市。” 两人招来一辆飞车,腾空而起。 数百里路程,不过数分钟便至。 小六子指着下方灯火绵延的街市:“何先生,到了,坊市就在眼前,进去看看?” 何雨柱说: “走吧,先粗略逛一圈,回头有空我再专程来细细挑选!” 小六子应声点头: “好嘞,咱们先去主街的铺子瞧瞧!” 听何雨柱这么一说,小六子立刻答应: “成!” 两人随即步入街面店铺。小六子边走边介绍: “店里货色基本都是真品,掺假的极少,不是没有,但概率低得几乎可以忽略。 正因如此,价格自然不便宜。毕竟在这儿买东西,亏不了多少,也赚不到暴利。 所以大家要买什么,图的就是个踏实可靠,都愿意上门来挑。” 何雨柱听着,目光扫过沿街招牌: 烈阳果专营店 附灵材料专营店 灵符专营店 法宝专营店 魔核专营店 ……清一色细分门类,各司其职。 他盯着满街琳琅的专营招牌,小六子立马读懂了他眼里的疑惑, 初来白玉城的人,十个有九个都会这么瞅着自己发愣。 别的城池杂货铺遍地,这儿却一家只卖一样,泾渭分明。 “其实早些年不是这样,”小六子解释道,“后来来了位商业高手,彻底重整了整条街。 改完之后,同行之间没了恶性压价、抢客夺利的乱象,‘你爱买不买’成了常态。 那以后,市场就从买家说了算,变成了卖家定规矩: 明码实价,老少无欺,概不议价。 你满意就掏钱,不满意转身就走,没人拦着。 结果呢?商户利润稳了,货源也活了, 自家用不上的货,直接转手给对应专营铺,互通有无。 起初不少人抵触,硬扛了两年,在那位神秘人物的铁腕推动下,才慢慢适应下来。 没办法,想在白玉城立足、想拿资源,就得按这规矩来。 价格始终如一,久而久之,反而越做越旺。 贵是贵,但值!哪怕真买到赝品,只要证据确凿,当场就能换新或全额退钱。 这在过去根本不敢想,以前谁买到假货,只能自认倒霉。 当然,摊位集市那边还是老样子,这儿可不一样: 质量有保障,但你得接受它的定价逻辑。” 听完这番话,何雨柱心里有了底。 他略一沉吟,开口问道: “这么说,那次整顿之后,街上就没一家铺子关过门?” 小六子一怔,脱口而出: “咦?你怎么猜到的?这正是我待会儿要讲的! 没错,打那以后,整条街再没倒闭过一家。 说来也怪,凡是专营稀有物的铺子,生意全都不愁,稳稳当当赚钱。” 何雨柱心知肚明:那位神秘人绝非寻常商人。 普通顾客只是表象,真正撑起这条街的,是外头大宗势力源源不断的大单。 那些高阶需求,哪是散修或小家族能看见的? 他环顾四周,成品、原材、辅料,样样齐全。 至于成色如何,他眼下还摸不准,毕竟只是随意走走,并未细验。 正欲离开时,两家铺子撞入眼帘: 万寿果专营店、驻颜果专营店。 这两样,正是炼制延寿丹与驻颜丹的核心主药。 虽不助修行破境,但在蓝星,向来是有价无市的硬通货。 何雨柱脚步一顿,抬手一指: “进去看看!” 小六子以为他只是顺路瞄一眼,毕竟自己已反复提醒过,这儿的标价,真不算友好。 但职业习惯使然,他仍尽责问道: “先生,您想瞧哪一类?” 何雨柱答得干脆: “先去万寿果专营店,我得看看各档价位。” 话音未落,人已跨进门槛。 铺面在外看着不过方寸大小…… 可穿过门口阵纹,内里豁然开阔, 空间虽不及秘境浑然天成,却稳固厚重,自成一方天地。 若有人在此滋事,阵法瞬间启动:轻则碾碎神魂,重则直接抛入虚空乱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那地方灵气枯竭,更有狂暴的空间潮汐撕扯不休,侥幸不死,也得脱层皮、废半身修为。 难怪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白玉城反倒最守规矩。 踏入店内,一位气质干练的成熟女子迎上前来,语声沉稳: “您好,欢迎光临万寿果专营店。请问您需要哪个品阶的万寿果?” 何雨柱直截了当: “凡品、灵品、仙品、神品、圣品,各要几颗。都有吗?” 女子颔首: “齐全。不过价格确实不低。” 何雨柱挑眉一笑: “哦?不低到什么程度?报个数听听。 能拿下我就当场结账,要是手头紧,我也好回去筹措。” 女子一听,便知对方存疑,当即坦荡回应: “先生放心,白玉城所有专营铺,价格铁板钉钉,童叟无欺。 外面可能买高买低,这儿绝无偏差。 我们统一定价:凡品999灵币一颗;灵品9999灵币;仙品999灵币, 等等,您刚听岔了,仙品是灵币,后头每档翻十倍。 凡品延寿十年,灵品百年,仙品千年,神品万年,圣品十万年。 这是炼成丹药后的完整效果。 若是直接生服,效用只有上述十分之一。” “您打算买多少?” 何雨柱一听,立刻追问: “一个人最多能吃几颗万寿果?” 那位气质冷峻的御姐不疾不徐地答道: “每人每种限十颗,超量服用,药力就彻底失效了。” 何雨柱点点头,迅速盘算起来: “那给我父母、岳父岳母,再加上两个媳妇,每样各十颗,一共六十颗,您给算个总价吧!” 御姐修为深厚,心算极快,眨眼便报出数字: “六亿六千六百六十五万九千七百灵币。” 何雨柱原以为自己手头几十亿灵币足够阔绰,没想到刚进门就花掉将近七成。 但他没犹豫,当场结清,稳稳收下六十枚万寿果。 小六子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眼前这位主儿,随手甩出六个亿,眼皮都不抬一下! 御姐也微微一怔。她可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厮,见惯豪客,却少有这般干脆利落的。 她略一思忖,顺势开口: “本店也收延寿丹,圣品延寿丹,一颗一千亿灵币。 若客官手上有货,我们照此价全额收购!” 何雨柱闻言一笑: “我可炼不出这东西。虽懂炼丹之术,但缺了丹方,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御姐听罢只轻轻一笑,并未多言。 来买万寿果的人,十个里有九个都这么讲。 她心里清楚得很:延寿丹的古方,早在千年前就彻底断了传承。 但她仍认真说道: “客官说得对,眼下确实失传了。可所有丹方,原本都是人琢磨出来的。 前人能创,后人未必不能复。 我信您将来定有突破之日。 我们这儿明码标价,圣品千亿,神品百亿,仙品十亿,灵品一亿,凡品也值一千万。 哪天您真炼成了,随时欢迎上门交易!” 何雨柱其实早就能炼,只是此刻绝不会露底,只顺口接道: “难怪炼丹师个个腰缠万贯!” 御姐莞尔: “暴利确是暴利,但只属于那些稀世罕见的丹药。 寻常丹药,比如真元丹、增元丹、补气丹之类,大家都能炼,利润自然薄得多,撑死也就十倍、几十倍。 可延寿丹、破镜丹、补天丹、补神丹、养魂丹、驻颜丹……这些早已绝迹的丹药,利润起步就是千倍。 高的,甚至翻上万倍、数十万倍…… 若您真有钻研之心,不妨从这几味入手。” 何雨柱来了兴致,脱口问道: “既然丹方都没了,炼出来怎么验真假?” 御姐反问一句: “客官是刚飞升到升仙域吧?” 何雨柱颔首: “这跟刚上来有关?” 小六子抢着解释: “先生,升仙域专配丹药鉴真仪,不靠试服,直接测药性、辨纯度、验药效。 在这儿,谁也别想蒙混过关!” 何雨柱恍然: “原来如此,是我见识短了。 这仪器……能卖么?” 御姐点头: “店里正有几台备用机,您若需要,一百万灵币一台,原价转让,我们当初进货也是这个数,一分没赚。” 小六子补充道: “先生,这一百万的,已是全境最精密的检测仪,连成神域都通用。 圣丹、神丹、仙丹,统统精准识别。 当然,也有便宜些的型号……” 第517章 丹毒 话没说完,心里却已盘定:您六亿都掏得干脆,一百万算什么? 何雨柱爽快应下: “好!老板敞亮,这份情我记着。 真哪天炼出来了,第一个就送到您这儿!” 其实御姐图的根本不是丹药本身,而是丹方,只要有人拿出成品,就证明已有炼制路径被推演成功。 天价收购,实为重赏之下求方。 一旦丹方公开,丹价自然回落,市场才能活络。 何雨柱身为宗师级生意人,这点门道一眼看穿,根本不用旁人点破。 他若真会炼,也绝不会亮出来。 况且市面上公开丹方多如牛毛,随便挑几种炼,足够他自己用、送人、换资源。 眼下觉得钱不够花,只因买得多; 以前在蜕凡域靠炼丹赚钱,如今到了升仙域,专炼本地高阶丹药,收益反而更猛。 所以“缺钱”二字,对他毫无压力。 他也压根没想过拿失传丹方去换金山银山。 千亿灵币固然诱人,可随之而来的,极可能是杀身之祸, 要么被各大势力灭口夺方,要么遭囚禁逼供。 除非他能在一夜之间,把丹方公之于众,让天下皆知、无从垄断。 否则,任何捷径都是深渊。 他只想安安稳稳变强,再寻归途。 世人盛赞升仙域,于他而言不过浮华幻境。 这里再热闹,也没有他的根。 离开万寿果专营铺,何雨柱又陆续购入大批灵果、灵药与灵材, 前后又花掉近一亿灵币。 小六子这才真正明白,什么叫“有钱人的花钱方式”。 摊位前转了一圈,运气似乎用尽了,何雨柱一件称心的宝贝也没遇上。 他全程没掏一文钱,小六子却暗暗认定:真正阔绰的人,从不沾赌。 何雨柱身怀鉴宝异能,无论深埋地底的奇物,还是藏于灵脉中的天材地宝,只要入眼,便无所遁形。可今日,他目光扫过满目琳琅,竟毫无所获。 原来那些熠熠生辉的珍品,早被主人烙下神识印记,压根不对外流通。 离了坊市,小六子又领着他挨个逛了炼丹协会、炼器协会、阵法协会、冒险者协会和佣兵协会。 边走边讲,等日头西斜,天光渐暗,何雨柱才打道回府。临别时掏出一百枚灵币塞给小六子,顺口道: “多出来的,算赏你的!”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离去,没给小六子半句推辞的机会。 望着何雨柱远去的背影,小六子心头滚烫。自己每月工钱才五枚灵币,这一下就是二十倍,寻常跑腿活计,哪来这么厚的酬劳? 再说,今日带路这事,换谁都能干;路上车马食宿,全由何雨柱一人承担。 短短一日,小六子收获远超预期。 回到至尊房,何雨柱躺下歇息。 以他如今修为,本无需睡眠。但住进这间天价客房,花掉十八万灵币,自然要细细体味一番服务。 体验过后他才明白:修士也是血肉之躯,有渴求、有疲惫、有享受欲。这里的待客之道,比前世更熨帖、更周全,堪称极致。 他心里直叹:难怪敢标这个价。 次日,何雨柱照旧在白玉城穿街走巷,不是直奔坊市寻宝,便是钻进炼丹协会炼丹。 他出手的丹药价格惊人,虽无丹纹,却粒粒圆满,澄澈如水,半分丹毒也无。这类丹药,向来抢手。 至于那些早已失传的古方丹药,他悄悄炼成后悉数收起,从未流入市面。 即便没全力开炉,收益也颇为可观。仅五天工夫,前期花掉的灵币便尽数回本。 而所炼丹药,尚不足蜕凡域总量的十分之一,足见升仙域丹价之高。 何雨柱花钱爽利,赚钱更快,没多久就在本地小圈子里出了名。 待众人得知他是炼丹师,反倒没了杂念。 在这片天地,炼丹师地位尊崇,若有人胆敢加害,对方有权当场格杀,且无人追究。 各路势力不敢招惹,自有圣国兜底,圣国高层时刻盯着所有炼丹师,尤其留意顶尖者。 一旦发现,即刻纳入监视名单。不过眼下盯上何雨柱的,还只是些外围耳目。 毕竟他目前只精擅升仙域丹方。 圣国真正缺的,从来不是灵丹、仙丹甚至神丹,各大势力自有自家丹师坐镇。 他们梦寐以求的,是圣丹。可惜至今无人能成。 正因如此,炼丹师性命被列为最高保护级别,不容丝毫闪失…… 何雨柱身为炼丹师,自然无人敢动。但若哪天他将失传丹方公之于众,局面就另当别论了。 他日常不是炼丹,就是满城搜罗古方药材。 暗中复原了不少绝迹已久的丹方,却始终锁在储物戒里,未曾示人。 眼下卖得最火的,是增元丹。 此丹极受追捧,因服下即化,无需闭关排浊。何雨柱炼出的增元丹,纯净无瑕,丹毒为零。 须知寻常丹药皆含杂质,炼化耗时费力;若功法不济,毒素更是顽固难清。 残留丹毒者,只能赴化毒域强行涤荡,稍有不慎,便沦为毒人:不死不活,神志溃散,终成疯癫毒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毒灵亦有两面:一面助人祛毒,一面引动心魔,极易走火入魔。 不过这些,与何雨柱无关。他修行从不假外物,金手指便是最强依仗。 他将异界修行法门与本地体系融会贯通,创出全新功法, 衍道诀! 所修真元,名为道元。 每一次出手,皆裹挟自身参悟的法则之力,举手投足,皆蕴神通。 他走的是一条独辟蹊径的路,迥异于本地修士。 他曾悄然试过手:十八重境的高手,在他面前撑不过一招半式。 唯有踏入成神域,才能真正丈量自身深浅。 但他并未急着前往,而是持续打磨衍道诀。 随着精进,此诀逐步融合炼神、炼体、炼气三途,每次修行,肉身、元神、真元同步淬炼、同步增长。 待第一层功法臻至圆满,后续层次便不再需他操心,金手指自会推演演化。 只因衍道诀门槛极高,入门便需千点熟练度。 眼下他只修至第四层,却已远超过往所有功法之威。 更关键的是,从前修炼过的所有法门,此刻皆已凝为神通种子,深深扎根于体内。 彻底融入了何雨柱的神魂深处,许多神通施展起来毫不费力,心念微动,便自然浮现、应声而发。 更关键的是,所有神通的威能,都随着《衍道诀》境界的攀升同步增强,越练越强,越用越灵。 有了这门功法打底,何雨柱才真正踏实下来,心里头总算有了点底气。 这天,他刚把新炼的一批丹药出手,又踱步进了坊市。 坊市摊位每日轮换,货色常新,何雨柱近来接连捡了好几个漏,东西虽不趁手,但价格低得惊人,实际价值却高得离谱。 他嘴上不说,心里却挺舒坦,成就感满满。只要没事,他就爱在这儿溜达一圈。 久而久之,摊主们全认熟了他。他一露面,角落里那位干瘦精悍的小老头就扬声招呼: “柱子,又来啦?我今儿刚收了几件好货,快过来看看!” 何雨柱朝他一笑,语气轻快: “孙老,今天没眼缘,先不看了。” 孙老头心里门儿清,何雨柱不差灵币。早前在丹药铺撞见过他,后来又见他在店铺区大手笔扫货,回去一说,大伙儿立刻明白:这是个腰包鼓、眼光毒的主儿。 可偏偏又太精,假货碰都不碰,真货也只挑最划算的买几样;就算偶尔失手,他也只是笑笑: “唉,我这双眼睛还得再练练,这点灵币,就当交学费了!” 于是,摊主们私下都憋着劲儿,想给他“上上课”。 谁也没想到,何雨柱就图这个劲儿,等哪天他把这些“破烂”转手卖出天价,看他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不过为了不让人起疑,他每次淘到的好东西,全都悄悄收着,从不露面。这回刚进门,众摊主一眼瞅见,立马精神抖擞,纷纷亮出压箱底的“宝贝”: “柱子,瞅瞅这个!上古雷符!知道什么叫上古雷符不?当年新人入门,抬手就能召来雷霆,可不是现在那些掌心小火苗能比的,那是实打实的九天神雷,连神域真神挨一下都得掉半条命!我这张虽有点残,但若参透其中玄机,你可就翻身了!” 何雨柱低头一扫,心里已有数,抬头冲摊主乐了: “胡哥,您家小子画的这道符,真有这么神?” 摊主一愣,随即拍腿大笑: “柱子,这话逗得我肚子疼!” 那“上古雷符”,正是他儿子随手涂鸦,老胡特意做旧后拿出来蒙人的。 隔壁摊主不甘示弱,赶紧递过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片: “柱子,瞧瞧这个!九天玄青剑碎片!无上至宝啊!我琢磨不出门道,但你肯定行!二十万灵币,不贵吧?” 何雨柱捏起那片铁疙瘩,吹了吹浮灰,笑道: “老叶,人家老胡好歹还拿块玉充数,您这铁片都长毛了,哪家灶台炸锅了,您顺手捡来的?” 满场哄笑,老叶也不恼,只嘿嘿一乐,摆摆手: “成不成,靠本事说话,谁信谁买呗。” 第518章 红袖阁 何雨柱慢悠悠地逛着,耳边全是各种话术。他清楚得很,今日没人上当,不代表明天没人踩坑;只要有人真从这儿淘出宝贝,整条街的“废品”都能翻十倍价。 但想骗他?门儿都没有。反倒是他,时不时放点饵,钓着别人往里跳。 “柱子,来瞧瞧这批秘法!都是残本,复刻的,便宜,五百灵币一份,任挑!” 地上摊开一堆泛黄纸册,何雨柱只盯开头三页。凡带完整起手式、筑基法门的,他全收;中间断章、结尾残卷,一律不要。 没开头,连门槛都迈不进,拿回去也是白占地方。 见他掏灵币,摊主们眼睛都亮了,巴巴等着。何雨柱也不含糊,挑了几件小玩意,付钱转身就走。 日子久了,大伙儿也摸准了:骗不了他,但卖得出去就行。哪怕赚个三瓜两枣,也比干坐着强,谁不乐意? 何雨柱则悄然攒下不少真材实料,可惜旁人眼拙,只当是破铜烂铁。 除此之外,他还大批囤积增元丹的药材,闲来就开炉炼制。毕竟这是修行界最刚需的丹药,几乎人人要吃。 同时,各类天材地宝也源源不断入仓,被他炼成一件件灵宝、法宝。如今他的飞舟,早已晋升为后天灵宝;除此外,还有各式兵刃、护甲、奇门器物,件件不凡。 随着年月推移,他陆续收服、炼化的先天灵宝与天地灵宝,也越来越多。 三年一晃而过,何雨柱在白玉城已声名远播。 全城修士的增元丹,几乎都出自他手,药效纯正、丹纹圆满,毫无瑕疵。 海量灵币随之入账;而无人知晓的是,他表面只在白玉城待了三年,实则已在修行塔中潜修整整九十年。 炼器、画符两项技艺,均已登峰造极,达第九重境,炼出的法宝稳稳踏入后天灵宝之列,所绘符箓,比传说中的上古灵符还要凌厉三分。 至于自身修为,《衍道诀》已臻第七重。 能跟谁过招?他自己都说不准。 倒是杨小迪与陈雪茹,在他源源不断供应的丹药滋养下,双双突破至十九重境。 何雨柱心里踏实极了,眼下在白玉城,他已无事可做。 他决定启程游历升仙域,那里,他早已立于巅峰,无人能及。 念头一起,立刻动身。他利落地收好随身物什,推门而出。守城卫兵见他出门,还以为他又像往常一样,外出采药,照例笑着迎上来: “何丹师,又出去啊?” 何雨柱颔首一笑,抬步便走。这一回,他压根没打算再回来。 心念微动,“缩地成寸”应声而发,只一步跨出,人影已在原地消散。 紧接着金光乍现,他瞬息间已置身万里之外,正是“纵地金光”之术。 身形再闪,他稳稳立于云巅,神识一荡,身影如电疾驰。 腾云、驾雾、御风、破空……一连串手段信手拈来,毫不滞涩。 这些全是他这些年遍寻古籍、参悟天地,在《衍道诀》根基上淬炼出的独门神通。 每一样,都让他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试罢诸法,他远远望见一座绝美城池,悬于天际,宛若一朵盛放的巨莲,瓣瓣舒展,清辉流转。 他按下云头,落至城门前,只见几名女子执戟而立,英姿飒爽。 城门高匾上书三字:莲花城。 何雨柱上前一步,客气问道:“请问,这城可容外人入内?” 守卫打量他片刻,目光落在他胸前那枚丹师徽章上,随即恭敬点头: “自然可以,丹师大人!” 他早知道,炼丹师无论在升仙域还是成神域,都是人人礼敬的贵客。 踏入城中,满目所见,亭台楼阁皆以莲为形:屋檐是莲瓣,廊柱似莲茎,连青石铺就的街面也浮雕着层层叠叠的莲纹。 整座城既清雅又别致,处处透着灵气与巧思。何雨柱不禁暗叹:果然不凡。 正想着,一位年轻女子款步而来,敛袖躬身行礼:“丹师大人,可愿由我为您引路?我对莲花城了如指掌,大小消息,桩桩清楚。” 这类向导,每座大城都有,白玉城有小六子,这里便有眼前这位。何雨柱点点头,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答得干脆:“大人唤我英子便可。” 何雨柱略一沉吟,开口道:“英子,多谢。酬劳怎么算?” 英子小心试探:“八个灵币,不知是否合适?” “可以。”他应得爽快。虽比白玉城稍贵些,但价码公道,他毫无犹豫。 英子眼睛一亮,随即娓娓道来:“大人可知莲花城的来历?” 何雨柱摇头:“还真不清楚。”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敬仰:“此地从前不叫莲花城,而唤修罗城。约十二万年前,一场旷世大战在此爆发,参战修士逾十万,血染山河,城池尽毁,化作死寂鬼域。十几万修士魂魄不散,千万凡人亦惨遭波及。废墟之上阴气日盛,连地下灵脉都被邪祟反噬,愈演愈烈。” “后来,红莲仙子现身。她手持先天红莲,祭起无边业火,焚尽积压万载的怨戾业障。鬼王伏诛,亡魂得渡。她因此积下浩瀚功德,仅用三年,修为便跃至三十重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那时三界尚未分立,而三十重天已是顶尖之列。她击退无数觊觎此地的势力,亲手建起这座莲花城,为取奇材,她远赴域外,跋涉数载,方才筑成今日规模。待她突破三十一重天后,便杳然离去。” “此后历代城主皆非泛泛之辈,只因《红莲天经》存于此地,引得各方垂涎。” “可后来人们才明白,《红莲天经》并非谁都能练。它需丹田内天生蕴有一颗‘红莲之种’,否则强行修炼,只会引动业火反噬,顷刻焚身成灰。” “再者,哪怕真有红莲之种,一旦运功,业火亦会失控爆燃,这功法,渐渐便无人敢碰了。” “最后,《红莲天经》改为广传于世:凡女子修士,只要入门成功,便可入城,成为城主府一员。” “所以如今,莲花城中,十之八九皆是女修。” “您刚进城,或许还不习惯,稍后自会明白……” 话音未落,她已引着何雨柱穿过一道拱门,停在一栋飞檐翘角的楼宇前:“请进,这是咱们莲花城独有的‘莲花厅’,您想要的,这里全有。” 何雨柱迈步而入,眼前顿时一亮:厅内莺声呖呖,环佩轻响,满室皆是素衣霓裳的女修,见他进来,齐齐欠身施礼: “恭迎丹师大人莅临莲花城!” 他微微怔住,转头问英子:“怎么……一个男子都没见着?” 英子掩唇一笑,眼波灵动:“有啊,只是都在‘温柔乡’里呢。” 何雨柱一愣:“温柔乡?” 英子点头:“对。您也瞧见了,城里女修居多。凡来此的男子,若与哪位姑娘投缘,便可随她同往温柔乡,但孩子须留在城中抚养,不可带走。若您不愿,也无妨,只管去天香楼便是。那儿的姑娘不求育嗣,而咱们城里的姑娘,个个盼着添丁续脉。” “这话,您听懂了吧?” 听到英子的话,何雨柱挑眉问道: “照你这么说,城里这些男子,都正泡在温柔乡里,跟本地女子……结缘?” 英子掩唇一笑,轻轻颔首: “正是。毕竟在这莲花城,想诞下一个孩子,实在艰难。可一旦成功,赏赐丰厚得惊人,不光灵石丹药堆成山,连红袖阁也会全面开放!” 何雨柱心头一动,又听见一个新词,便顺口追问: “红袖阁?” 英子解释道: “就是咱们莲花城的藏书重地。整座城所有典籍、秘卷,全收在那儿,修行心法、实战战技、各类法术、阵图推演、炼丹方录、器胚锻法……你想找的,基本都能翻到;若真找不到,那这莲花城里,也再没人能给你寻出来。” 她顿了顿,饶有兴致地问: “你可知道,为何偏偏咱们的藏书楼不叫‘藏经阁’,而叫‘红袖阁’?” 何雨柱茫然摇头。 英子笑着接道: “因为这儿的藏书量,冠绝整个升仙域,三亿余册,从上古纪年到坊间话本,从炼体功诀到星象推演,从风水堪舆到凡俗百工,无所不包。别的城池想改名?没资格。唯独莲花城,是唯一获批更名的,只此一家,就叫红袖阁。” 她话锋一转,压低声音: “对了,红袖阁还有一桩便利……” 何雨柱立刻追问: “什么便利?” 英子眨眨眼: “我有权限带你进去,现在就带你亲身体验一把!” 何雨柱眼中一亮,毫不犹豫点头,随即随英子转身离去。 不多时,两人步入红袖阁。刚踏过门槛,迎面便来四名身着绯色绣裙的女子。个个身形匀称、眉目清丽,举止落落大方。 英子侧身介绍,语气温婉: “大人,请挑四位伴读吧?” 何雨柱一怔: “不是来读书的吗?这……?” 英子笑意盈盈: “先选人,稍后我再细说。” 见她语气笃定,何雨柱也不推让,干脆应下: “行。” 随即点了四位合眼缘的红袖女。其余未被选中的女子敛衽一礼,悄然退下;被挑中的四人则眸光发亮,垂首立于何雨柱身侧,姿态温顺,静待差遣。 第519章 莲花城 何雨柱略感诧异,转头看向英子: “这是何意?” 英子只含笑一指前方: “走,带你去看看。” 话音未落,已引他前行。身后四名红袖女步履轻悄,或扶臂、或执袖,细致周全地随侍左右…… 很快,一行人停在一扇光洁如镜的玉质面板前。何雨柱抬手轻点,身旁两名女子立即托稳他的手臂,另两人一左一右搀扶站定。 他凝神细看,心头猛震,这面板形制、触感、界面布局,竟与前世平板如出一辙!莫非真有穿越者在此留过手笔?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手指已熟稔划过屏面,分栏清晰:功法、丹录、阵图、符道、杂学…… 这时,四名红袖女各司其职:一人稳稳托举操作屏,一人指尖轻柔按揉太阳穴,一人掌心温热覆在他腰背缓缓舒络,最后一人则捧起一枚莹润灵果,剥开果肉,递至唇边。 何雨柱愣住,脱口而出: “这就是你们的红袖阁?” 英子点头: “没错。你再看看四周。” 他环顾一圈,果然见不少身形清瘦的男修正倚在软榻上翻书,每人身边皆有三至四名侍女俯身照料,或添茶、或揉肩、或理卷、或低声解疑,细致入微。 何雨柱再问: “我要常来,也能这般?” 英子坦然道: “若在温柔乡中留下血脉,红袖阁终身免费;若暂未得子,亦可入内,只需付些灵石或灵花。” 她补充一句: “灵花乃莲花城特产,外城不产,所以你只能用灵币结算。” 何雨柱摆摆手,毫不在意: “无妨。我这行当,最不缺的就是灵币。” 英子闻言一怔,这才猛然记起眼前这位是位炼丹师,赶紧补救: “大人有所不知,此地修士繁衍极难,您若愿在此期间驻留,不仅红袖阁任您使用,还会奉上两样滋补圣品:圣女果与至阳果。此二物为莲花城独有,别处绝迹。” 何雨柱当然识得这两味奇珍,确属天地罕见之物。但自己身怀双修秘术,根本无需借外力调和阴阳。他只淡淡一问: “吃不吃,全凭我心意?” 英子心领神会,炼丹师若将此二果入炉重炼,效用远胜生服。她当即点头: “自然由您做主。不过城里修士大多直服,毕竟谁都盼着早日留嗣。” 她目光微暖,语气诚恳: “无论是红袖阁,还是天香楼,只要诞下子息,便可在莲花城任意福地闭关万载。此地可是升仙域前十的修行宝地,若单靠灵币租用,费用极高:头百年尚可承受,往后则呈倍数攀升。” 她稍稍一顿,笑意加深: “再者,我们姐妹人人身赋天赋异禀,必能大大人尽享极致欢愉。” 何雨柱听出弦外之音,略带试探: “你们……不会暗修采补类的邪门功法吧?” 英子神色一肃,断然摇头: “绝无可能!若有半点此类勾当,早被龙之圣国剿灭干净,哪还能安稳存续十余万年?” 何雨柱沉吟片刻,又问: “那你们图的是什么?” 英子敛容正色,轻声道: “实话告诉您,每十二万年,莲花城必出一位圣女。她天生红莲之体,修习《红莲天经》,进境远超常人。” 只要圣女降世,我们莲花城便能稳居圣国十大强城之列,整整十万年! 对莲花池而言,这无疑是千年难遇的鼎盛之世!” 听英子这么说,何雨柱略一挑眉:“照你意思,若我留下子嗣,孩子虽由我所出,却不算真正属于我?” 英子掩唇轻笑:“怎会?孩子血脉出自您,您就是亲生父亲。只是他须在莲花城潜修成长,将来飞升,也直入上界莲花城! 若您遭遇不测,女儿必出手相护;除此之外,她一生职责,便是守卫莲花城。 当然,前提是她身具莲花圣体。若非如此……那便随缘了。毕竟本城资源冠绝诸域,即便资质寻常,许多父母也愿将子女送来历练、扎根。” 何雨柱听完,这才明白众人盘算。他点点头:“原来如此。你们安排客人歇息的地方,在哪儿?” “自然是天香楼!”英子答得干脆,“全城独此一家客栈,再无别处。” 何雨柱顺势道:“那我能先去歇息片刻,静心思量一番么?” 英子笑意温婉,颔首应允:“当然可以。这几日,您尽可随意游历莲花城。我们从不强留,不过,来此的男修,至今无人离开。这里,本就是修行男子梦寐以求的福地。” 话音未落,她又柔声问:“大人,可还有想去之处?” 此前英子已陪他逛遍各处,何雨柱摇头:“不必了。对了,天香楼……客房怎么安排?” 英子笑道:“咱们这儿和别处不同,客房分四等:天地玄黄。 黄字房,空着就住,分文不取; 玄字房,需展露一门专长,琴棋书画、炼丹制符、布阵驯兽,任选其一,有真本事即可;这点对您来说,自然不在话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地字房,则须技艺臻至大师境界,得亲自闯关验证; 至于天字房……得赢下守门的数位美人,才可入住。” 何雨柱一怔:“赢?比武?” 英子轻轻摇头:“仅有一人考较武力,其余皆依其所长设关,有的擅琴,有的精棋,有的通阵法,有的工书法,有的善丹道,有的精绘符,有的驭灵兽,有的通乐舞……花样百出。 大人若择路而试,务必审慎。因胜者方得其侍奉;若败,便由守关者决断,若她愿留种,您不得推辞;若她无意,您便可另择他房。” 何雨柱听得兴致盎然,心道:若搁蓝星,这怕是无数人魂牵梦绕的所在。 他随英子步入天香楼,径直朝天字房而去。 门口立着五位守擂女子,何雨柱抬眼一看,心头微震。 自己身边的女人已是绝色,再加修行淬炼,气质愈发出众。 可眼前这些女子,个个是天生灵根、后天苦修,容貌气韵竟毫不逊色于陈雪茹与杨小迪。 且绝非千篇一律的网红相貌,风格迥异,各臻极致: 甜润如蜜的,让人一眼心尖发软; 妖冶惑人的,目光稍触便气血翻涌; 冷峻干练的,举手投足间便激起征服之欲; 明艳无双的,仿佛集天地灵气于一身; 楚楚可怜的,单是望着,便忍不住想揽入怀中悉心护持。 五人容颜难分高下,胜在气质迥然,各领风骚。 何雨柱看得眼花缭乱,英子轻咳一声,提醒道: “大人,此处并非选美场。莫只盯着皮相,她们修为皆不俗,守关方式也各异。 那位瞧着娇憨可人的,修的是《天心诀》,原名《甜心诀》,师父觉着俗气,才改了名。此功除面容清甜外,更重亲和之效,未认主的灵兽见她,十有八九主动臣服。想请她侍寝,须在御兽一道上胜她。 那位风情万种的,练的是《魅惑宝典》,虽亲和力平平,但对男子杀伤力极强,常不需动手,旁人已为她争得头破血流。欲得其伴,须在阵法上压她一头。 那位气场凌厉、令人望而生畏的,参悟的是《忘情诀》。表面越想征服,越难近其身,多少人折戟沉沙,至今无人得偿所愿。 那位美得惊心动魄的,修的是《万花诀》,每炼化一朵灵花,容光便添一分。挑战她,须在炼丹术上取胜。 最后那位看似弱不禁风的,练的是《怜花宝鉴》。别被表象蒙蔽,她暗器刁钻、用毒精绝、医术更是出神入化。挑战她,任选暗器、毒术或医道之一,胜即通关。 这里不是红袖阁,任君挑选;天香楼规矩森严,必须在其最擅长的领域堂堂正正胜出。 若技不如人,又恰好生得俊朗……说不定,也会被她们挽留‘留种’呢。” 何雨柱,俊不俊? 谈不上英俊,顶多算相貌端正,毕竟底子摆在那里。虽说比原着里的傻柱顺眼多了,可跟仙界那些俊朗出尘的修士一比,还是略显普通。 纵然气质不凡,但能不能被挑中,眼下还不好说! 不过何雨柱还是开口问:“英子,我今天挑战一个,明天还能接着挑战么?” 英子点头应道:“当然能。但要是输了,就不能再向同一个人发起挑战了。 也就是说,天字号的女子,每人一生只许应战一次,赢了,随你心意;输了……听天由命,搞不好还得给容貌欠佳的修士配对繁衍。” 她顿了顿,语气郑重:“这事没开玩笑,你真要动手前,务必想清楚,别图一时痛快,莽撞行事!” 听了这话,陈杨心里明白:要想争取这些人,非得靠挑战不可。 而据英子所言,这些女子最低也是大师境,其中不少已达宗师之列。 反观何雨柱,各项技艺几乎都登峰造极,甚至早已突破大宗师桎梏。 因此,这场较量他并不怵,反倒觉得挺有意思。 何雨柱开口道:“我明白了。那今天我就进阵法区,直接挑战阵法比试。” “守擂的是谁?规则怎么定?” 话音未落,一位身姿婀娜的女子款步而出,眸光流转,笑意温软地望向何雨柱: “大人好,奴家叶媚,正是今日守擂之人。 第520章 打擂台 既知您是炼丹高手,不如就以布阵与破阵为题,分高下如何? 两人轮流出题:一人设阵,一人拆解。 哪一方布下的阵法,对方始终无法破解,便算落败; 反之亦然。至于先后顺序……您来定。” 何雨柱抬眼看了看叶媚,唇角微扬:“那自然是你先请,美人先行,理所应当。” 叶媚也不推让,爽快应声:“既然大人抬爱,那奴家就不客气了!” 何雨柱退开几步,抬手一礼:“叶姑娘,请。” 围观人群闻讯纷纷聚拢,兴致勃勃等着瞧热闹。 何雨柱却神色从容,只道:“叶姑娘,时辰不早,咱们这就开始吧。” 叶媚颔首一笑:“好,大人留神!” 话音刚落,她袖袍轻扬,数道阵基凭空浮现于演武场中;指尖法诀一掐,朝场中凌空一划, “叱!” 随即转向何雨柱,笑意盈盈:“大人,阵已成,该您破了。” 何雨柱并未急于动手,反而问道:“叶姑娘,这破阵可有限制?” 叶媚一怔:“限制?破阵还有讲究?” 何雨柱解释道:“比如能否强攻硬拆、能否从外部施术、是否必须入阵亲解,或者是否允许连破多层……总得有个规矩吧?” 叶媚闻言朗声一笑:“哈哈哈,大人,破阵哪来那么多条条框框? 阵法本就是用来御敌的,难不成还要提前跟对手约好怎么打? 只要能破,便是本事;若真无懈可击,你说的那些手段,根本撼不动它!” 想起此前遭遇过的先天阴阳五行大阵,确实不能蛮干,只能静心参悟,更需深入阵内空间才能逐步化解。 何雨柱点点头:“懂了。那就开始吧。” 他并未硬撼阵势,而是手腕轻抬,一道玄妙气劲悄然绕过阵面,直击阵基核心, 轰! 整座阵法瞬间溃散,如纸糊般崩解。 身为阵道行家的叶媚当场怔住。她设想了种种破阵可能,唯独没料到何雨柱会用这般干脆利落的方式。 要知道阵成之后,阵基早已隐匿无形,外人根本无迹可寻。 若非对此阵了如指掌,绝难精准命中要害。 可这阵法,分明是她闭关多年自创而成,从未外传半分。 何雨柱只微微一笑:“叶姑娘,请。” 叶媚回过神,忙道:“我已布完,接下来该大人设阵了。” 何雨柱望着她,似笑非笑:“真布完了?” 叶媚不解其意,仍点头道:“自然。” 何雨柱没再多言,只轻轻一挥袖, 屋中一张木凳、一杯清水、一把菜刀、一盏烛火、一盆绿植,五样寻常物件齐齐飞入场中。 他俯身凝思,手指微动,不断调整它们的位置。 眨眼之间,五物尽数消失,连整个演武场也仿佛被抽离了现实,只剩一片浩渺虚空。 叶媚瞳孔骤缩:“这是……阵法空间?!” 何雨柱不语,只静静看着她,神情耐人寻味。 旁观者都清楚,何雨柱布阵从不用阵基,也无需掐诀念咒,全凭最朴素的器物,在他手中点化成机。 没人看出那五件东西暗合金、木、水、火、土五行之象; 更无人想到,他布下的竟是后天五行大阵,虽是最简雏形,却因取材天然、顺势而为,引动天地共鸣,生生造出一方小世界。 叶媚盯着眼前这片虚实难辨的天地,一时竟看不出门道。 毕竟,那凳子、那杯水、那烛火、那菜刀、那盆栽……怎么看,都只是寻常物件罢了。 全是些寻常物件,没半点灵材,更无一丝灵气波动。 可它偏偏成了一座阵法,这怎么可能? 阵法成型的刹那,叶媚心头猛地一震,清晰感应到了那股奇异的律动。 可阵法真正运转起来后,她却再难捕捉到它的踪迹。 整座阵基早已悄然沉入虚空,与天地融为一体。 更惊人的是,四周浩荡灵气正源源不断地涌向阵内空间。若任其自然发展, 几百年、上千年之后,这座比武场便会蜕变为一方独立秘境。 这点众人心里都明白,陈杨也清楚得很,倘若把这阵法搬去蓝星,绝无可能成功。 蓝星本就灵气枯竭,即便偶有逸散,也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此界不同,灵气浓稠如雾,充盈于每一寸虚空。 这些灵气日复一日浸润阵基,持续淬炼、滋养,终将催生出真正的秘境雏形。 归根结底,此阵依循五行相生之理,生生不息,循环往复。 叶媚凝望着何雨柱,眼中满是敬佩,忍不住开口问道: “大人,这阵法唤作什么名字?” 何雨柱坦然一笑,毫不隐瞒: “五行大阵。” 话音未落,全场哗然,人人瞠目结舌, “什么?五种属性竟能构建成阵?!” “寻常阵师能驾驭两种属性已属顶尖,五种?简直闻所未闻!” “没错!五种属性……连听都没听说过!”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阵法从不讲什么相生相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靠的是灵气属性之间的共振共鸣,激发出狂暴威能; 既不借助天干地支推演,也不借星辰之力攻伐。 因此,在众人眼中,何雨柱这五行大阵根本就是逆天而行,荒诞至极。 没有一丝灵气打底,竟能凝成阵法; 不仅成阵,还能撑开一方独立空间,这更是匪夷所思! 须知在此界,若想开辟阵法空间,非得仰仗蕴含空间本源的奇物不可: 譬如须弥石、空冥石,或是其他具备空间特性的灵宝。 可眼前这座阵,纯粹由凡俗之物布设而成,竟真能演化空间, 这早已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边界。 众人齐刷刷盯住何雨柱,连叶媚也难掩震撼,迟疑片刻,小心翼翼地请示: “大人,我能试着触动一下这座阵法么?” 何雨柱颔首,抬手一让: “请便。” 叶媚当即弹出一道灵力。 霎时间五色流光一闪而逝,那道力量刚触及阵壁,便被尽数吞没。 更令人惊愕的是,众人分明察觉,叶媚的灵力非但没能撼动大阵分毫,反令阵势愈发稳固、气息更加浑厚! 叶媚瞳孔骤缩,心头巨震。 她钻研阵道多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又玄妙的阵法。 狂喜之下,她接连换用多种手段试探:或柔或刚,或缓或疾,或聚或散…… 结果无一例外,每一道力量注入,阵法都如饥似渴般吸纳,随即焕发出更强盛的生机。 这时台下众人再也按捺不住,纷纷高声请求: “大人,我们也想试试!” 何雨柱布阵本就举重若轻,并未耗费多少心神。 况且在场之人,没人去细察阵纹走向,也没人尝试参悟其中奥理, 全凭着本能,用各种方式硬撼阵基。 何雨柱心知,起初或许还能靠蛮力撕开一道缝隙,但如今阵势已稳,再难撼动。 就算强行破开一时,也仅是短暂失衡,转瞬便会被弥漫天地的灵气自动弥合、修复,继而恢复运转。 换作蓝星,这般冲击必致阵毁;可此界灵气丰沛,阵法自有“愈合”之能。 他略一沉吟,便点头应允。 于是有人驱使傀儡冲撞,有人施展音波震荡,有人催动灵力轰击,有人祭出符箓压制,还有人亮出独门神通…… 各式手段轮番上阵,只为验证这五行大阵的深浅。 整整一个时辰过去,众人面面相觑,无不震撼失语,齐齐望向何雨柱。 连英子也呆立当场,满脸错愕, 谁料这位以炼丹闻名的何大人,阵道造诣竟也如此骇人! 早知如此,自己怕是早就该主动示好,哪还轮得到旁人争抢? 可眼下,在叶媚面前,纵使英子姿容出众,也顿时黯然失色。 叶媚则几乎试遍了所有稳妥手段。若非顾忌暴露真实修为,她甚至想动用压箱底的保命绝技与杀伐底牌。 可转念一想,即便亮出全部实力,恐怕也奈何不了这座阵, 她的底牌专为生死搏杀而设,面对这等自洽圆满、生生不息的阵法,根本无从下手。 她深深一礼,声音清亮而郑重: “大人,这一关,您已稳稳通过。我这间房,今后任您出入;从今日起,媚儿唯您马首是瞻。 大人若有吩咐,随时差遣便是!” 此言一出,厅中众人无不艳羡不已。 要知道,在场男子谁不对叶媚动心?来此本就是为了博得天字号几位美人青睐。 即便挑战失败,尚有一线机会,若得美人垂青,亦可登堂入室,成为座上宾。 可这么多年过去,竟无一人入得天字号美人法眼。 今日却被何雨柱一举摘得头筹。 叶媚并非自愿倾心,而是依天香楼铁律,一旦认主,便须俯首听命,不容违逆。 天香楼之名,取意“红袖添香”,亦含“国色天香”之誉。 天字号几位佳人,放眼整个升仙域,皆属顶尖之列, 虽不敢说囊括域内所有绝色,但论容貌气韵,确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正因如此,才引得无数自诩不凡者纷至沓来,争相挑战。 然而直至今日,仍无人能摘下这朵高岭之花。 谁曾想,今日竟被何雨柱轻轻松松折下一枝。 一时之间,满厅目光灼灼,尽是羡慕与嫉妒交织。 第521章 丹道擂台 何雨柱颔首应道: “好,烦请叶姑娘为我讲讲这间房的玄机。” 叶媚浅浅一笑,眉眼温软,声音轻柔似春水: “大人莫再抬举奴家了,‘大家’二字太重,奴家实在承受不起。 您直唤我‘媚儿’便好。” 话音未落,她眼波流转,满是希冀与欢喜。何雨柱见状,唇角微扬,从容一礼,伸手示意: “请。” 叶媚盈盈转身,率先步入房中;何雨柱随后踏入。 甫一进门,他瞳孔微缩,眼前竟也是一方秘境! 他转头看向叶媚,语气微讶: “媚儿,此处竟是秘境?” 叶媚轻轻点头: “正是。眼下唯有你我二人能进得来,外人连门都寻不到。 大人,接下来我们该做些什么?” 她目光灼灼,静候吩咐。 何雨柱略一沉吟,语气温和: “先四处走走,赏赏景致;再用些吃食。我想在此小住几日,不知是否方便?” 叶媚笑意盈盈,语声清脆: “自然方便!大人想留多久,就留多久。 这屋子,从今往后便是您的专属居所;而奴家……也是专属于您的。” 何雨柱神色不动,只淡然一笑: “竟如此优待?你们这儿,向来都是这般待客?” 叶媚眸光一闪,试探着问: “大人说的是……红莲天经修行者的事?” 何雨柱点头: “不错,正是此事。” 叶媚略作思忖,忽而莞尔: “嘻嘻,难怪呢,大人怕是头一回踏足此地,也从未听闻过莲花城吧?” “确是初次前来,亦是头遭听说。”何雨柱坦然承认,“怎么?” 叶媚掩唇轻笑: “这就难怪了。大人是不是觉得,男女同处一室,总得两情相悦、心生倾慕才合常理?” “难道不是?” “若在别处,自是如此,谁也无法否认。 可在这莲花城,却行不通。 凡修习《红莲天经》者,入城之时皆须立誓:永不得擅离莲花城。 一旦背誓出城,业火即刻焚身,万劫难逃。 别的刑罚,尚可用灵药、宝器硬扛过去; 可这业火不同,它烧的是因果、焚的是命格,无物可挡。 迄今为止,能镇压业火的,唯两件天地所孕之灵宝:业火红莲与净世白莲。 可惜,二者皆为天地余韵所化,世间仅存各一株,且均已通灵化形,如今还只是稚龄孩童…… 待红莲长大,方能孕育新种,届时城中之人方有望脱困。 可万年过去,红莲始终未曾长成。无奈之下,我们只能另谋出路,广邀外域男修,助城续脉。” 何雨柱听完,眉头微蹙: “这么说,你们千百年来,一直在等外面的人来……那若我们执意不从呢?” 叶媚神色平静: “不从也无妨,您尽可游山玩水、休憩养神。 城中一切开销,均由莲花城负担。 但若您无意留下血脉,办完要事之后,便需离城。” 何雨柱目光一凝: “若我们不愿走,你们还会强送我们出去?” 叶媚摇头,笑意柔和: “绝不会。我们从不驱逐任何外来男修。 您若看不上奴家,或许会中意旁人; 您若不愿与奴家结缘,也许愿与他人共育子嗣。 所以,只要来了,便永远是莲花城的贵客。” 何雨柱怔了怔,随即问道: “照这么看,应当有不少男子愿来才是。” 他此前已察觉,城中男修并不少; 可这些人大多深居简出,或整日流连于诸位美姬之间,或闭关调息、固本培元。 叶媚轻叹一声: “来的人确实不少。可修行者怀胎极难, 有人苦等数十载,有人守候百年、千年,仍不见动静。 而男修的精元亦非取之不尽,耗损过度,反伤根本……” 何雨柱顿时明白:人手紧缺,才是症结所在。 他没点破,只点头道: “原来如此。” 叶媚靠近半步,声音柔而郑重: “大人,奴家愿为您诞下子嗣,恳请您成全。 您且放心,奴家至今仍是初身。 只因容貌出众、功法特殊、体质罕见,才被选为天字号房的守房人。 我们这些天字号守房者,无一不是清白之身。” 何雨柱静静听完,缓声道: “媚儿,若此刻我断然拒绝,你定然失落; 可若我贸然应允,实则尚未拿定主意。” 叶媚眼睫轻颤,声音微哽: “大人……可是嫌弃奴家?” 何雨柱摇头,语气坚定: “并非嫌弃。只是我不愿让我的骨血困于此地。 他们既是我何雨柱的儿女,便该一生自在、平安顺遂。 不该为维系一座城的存续,被一道古老誓约牢牢捆缚, 哪怕资质平庸,我也只求他们活得坦荡、活得自由。” “不是看不上你,而是我还没拿定主意!” 何雨柱话音刚落,叶媚眼眶一热,随即眉梢舒展,破颜而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大人,无论您是否决定留下子嗣,奴家此生只属您一人。” 何雨柱略感意外,挑眉问道: “你真这么执着?不怕坏了这里的规矩?” 叶媚轻轻摇头,语气笃定: “不坏规矩,只要你赢了我,我便是你的。留不留种,都算数。这本就是我们定下的铁律!” 何雨柱恍然点头: “难怪……难怪总有人前赴后继来闯关。” 叶媚掩唇轻笑: “每日登门的从没断过。毕竟我们姐妹几个,容貌在莲花城数一数二,修为也拔尖。双修也好,单向助益也罢,对旁人都是实打实的好处。只是能破阵的人太少,不然也不会只您一位闯到我这儿来。谁想到,一个炼丹师,阵道造诣竟如此惊人!” 何雨柱淡然一笑: “让你吃惊的事还多着呢。若我有意,你其余几位姐妹,我也都能一一挑战。” 这话若搁三天前,叶媚定会一笑置之,能与她们比肩者或许有,但凤毛麟角。在这方天地,人人争分夺秒淬炼战力,极少有人肯把精力耗在炼丹、布阵这类‘偏门’上,更别说练到登峰造极。可眼前这人,阵法精熟、丹道通神,单论炼丹一道,怕真能压过自家姐妹一头。她没反驳,只垂眸一笑: “大人,让奴家为您侍寝安歇……” …… 三日光阴倏忽而过。叶媚倚在榻边,笑意盈盈凝望着何雨柱。他气息愈发沉稳,根基愈发扎实,这种层次的进境,绝非寻常双修所能速成,但实力确确实实跃升了一截。 叶媚轻声道:“大人,这几日,奴家未孕。” 何雨柱抬眼望她,语气平和:“咱们这类修士,怀胎本就千难万难。” 不过他心里清楚,这三天确实舒坦。总共只行功三次,每次足有一整天。他原以为修为精进后耐力提升,却没料到竟能绵延至此。幸亏先与本地女修试过火候,若直接回转自家道侣身边,恐怕对方根本招架不住。还是得先助她们稳步筑基、循序提升才是正理。 他起身整衣,开口道:“走吧,出去瞧瞧。” 叶媚柔声应道:“大人既已认下奴家,奴家便在此静候。” 何雨柱莞尔:“你不想亲眼看看,我怎么拿下你其他姐妹?” 叶媚眼睛一亮:“当真?那奴家可得跟去看看!” 何雨柱故意逗她:“你不酸?” 叶媚歪头一笑,反问:“酸什么?像您这样的人物,我才觉得稀罕呢。寻常修士来此,哪个不是左拥右抱三五十人?您倒好,只守着我一个。今儿若您不主动提这事,我都打算追问您了!” 何雨柱一时怔住,这哪是修行界,分明是男人梦寐以求的乐土! 他笑道:“太次的,我看不上;合心意的,眼下也就你一个。” 叶媚咯咯娇笑:“那怕是真没几个了。” 何雨柱稍顿,道:“今天不闹大动静,就比炼丹。” 叶媚忙摇头:“不成。若要挑战舒怡,必须当众胜她。私下赢了,她不认。” “那位御姐,叫舒怡?” “正是。”叶媚点头,“她冷面寡情,谁都不入眼。想让她侍奉,唯有丹道胜她一筹。否则,她连正眼都不会给你。她修的是《忘情诀》,心如古井,形同木石,您怎会对她动念?” 何雨柱耸耸肩:“试试罢了。” 这话里藏着点促狭意味,叶媚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嘴唇微动,终究没把后半句说出来,只默默记在心底。 两人并肩而出。甫一露面,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叶媚发髻上,那支素银簪已换成赤金缠丝凤钗,分明昭示归属。纵有不甘,也只能暗自咬牙,又忍不住频频偷瞄何雨柱:能在莲花城十几亿女修中脱颖而出、被叶媚倾心相许的,何止凤毛麟角? 叶媚亲昵挽住他手臂,款步而行。其余几位女子迎上前,纷纷含笑致意: “媚姐姐好福气啊!” “恭喜媚姐姐觅得良缘!” “媚姐姐今日更添风韵了!” …… 叶媚眼波流转,巧笑嫣然:“大人瞧上舒怡了,打算当众胜她。” 满场哗然。天字号房的守护者,向来与其他女修不同,别人只需男修点头,便可结缘;而她们,只认实力,不问身份。越是得不到,越惹人惦记。那些能腾云驾雾、寿逾万载的男修,骨子里仍是血气方刚的男子。所以这些年,挑战者络绎不绝。可至今,除了何雨柱,再无人踏过叶媚这一关。 第522章 龙虎炼丹 如今他刚与叶媚双修三日,竟毫不停歇,直指舒怡,那个常年冷脸、拒人千里的天字号第一人。多少强者曾立誓要折服她、驯服她,将那份傲然尽数碾碎。可至今无人得手。 舒怡静静站在廊下,听见消息,连睫毛都没颤一下。脸上无悲无喜,心头亦不起半分涟漪。 舒怡跨前一步,朗声开口: “好!既然你也通晓炼丹之术,那便与我当场较量一番!” 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若非真正的炼丹师,连站上台比试的资格都不配!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嗤,多少炼丹师挑战过舒大师?哪个赢了?” “可不是嘛!要不是她从不争虚名,早就是公认的丹道魁首了!” “现在她不也是公认的丹道魁首?” “对对对,就是可惜啊,舒大师从不接私活!” “要是肯接就好了!听说市面上能叫得出名字的丹药,没一种她炼不出来!” “这小子刚在阵法上占了点便宜,就真以为炼丹也能压她一头?” “哼,纯粹是不知天高地厚!” 任底下议论纷纷,何雨柱神色未动。他肚里清楚,自己这套炼丹本事,根本不是这群人能参透的。 舒怡转向身旁青衣:“青衣,取两份完全相同的药材来。” 青衣应声点头,轻声问:“姐姐,按哪种丹方备料?” 舒怡目光一转,落在何雨柱身上,语气平和却带着分量:“大人,请您定个丹种。” 何雨柱迎着她的视线,不疾不徐道:“随你心意,炼你最拿手的便是。” 舒怡略一沉吟,坦然道:“我最精熟的是青元丹,此丹是我亲手创制。若以此为题,倒显得我以势压人了。” 何雨柱微微一笑,语气笃定:“炼丹之道,万变不离其宗。丹理相通,手法相融。若用你的方子,我自会依药性重新配伍,毕竟新创的方子,未必处处周全。” 话音未落,台下已有人按捺不住: “狂妄!” “小子太放肆了!舒大师炼丹几十年,谁曾胜过她半招?” “舒仙子的丹方经年打磨,早已臻于至善,你凭什么改?” “真是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这些话传进耳朵,何雨柱只当耳旁风。四合院里类似的讥讽,他早听腻了,如今更激不起一丝波澜。 但他嘴角微扬,目光沉静,似笑非笑地望着舒怡。 旁人不懂,舒怡却心知肚明:一味药的增减、火候的毫厘之差、手法的细微调整,都足以让成丹效果天差地别。 何雨柱敢这么讲,说明他真懂行;若他不敢提改方,舒怡反倒要疑他底子虚。 她轻轻颔首,笑意温润:“自然可以。丹方与主材由我提供,本就占了先机。大人这点要求,合情合理。” 何雨柱点点头:“既如此,那就照办吧。” 他实打实是大宗师境界的炼丹者,虽未登临仙级,但大宗师已是开宗立派的水准。而舒怡目前仅止步于大师境,连宗师门槛都尚未跨入。更别说,何雨柱背后有整套系统传承,千般炼法、万种诀窍,早已烂熟于心。 不多时,青元丹的原方与药材齐备。何雨柱扫了一眼丹方,略一点头,确属上乘,却尚有余地可雕琢。 他抬眼道:“舒大师,除原方所列,还需十年份与五十年份的青元草各一株。” 须知青元丹的主药,本就是百年青元草。舒怡虽不解其意,仍点头允诺。 闭目片刻,他神思流转,再睁眼时已胸有成竹:“另加千丝花、百草折、护心藤三味辅药,其余皆可撤去。” 舒怡一怔。千丝花主散,专破凝炼之力,而青元丹恰恰重在聚气提纯,二者药性截然相斥;百草折虽能提效,但炼化百次方能入药,稍有不慎便毁全炉,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一;护心藤倒是常见护脉灵材,可它在此处究竟起何作用? 她虽满腹疑惑,仍颔首应下。 旋即,她启炉开炼,动作行云流水,不出片刻,一枚绝品青元丹已跃然掌心,光华内敛,药香沁人。 台下喝彩声此起彼伏,舒怡早已习以为常。她望向何雨柱,声音清亮:“大人,请。” 何雨柱应声而动,袍袖轻扬,心念微动,一尊三足双耳的丹鼎凭空凝现,通体泛着温润灵光。 满场哗然: “虚空铸鼎!” 舒怡亦心头一震。先天之炁不同于寻常灵气,它裹挟着修行者的道悟与神识,近乎念头具象,远比实体丹鼎更随心、更灵动。 他却毫不在意众人惊愕,指尖轻点,十年青元草瞬间腾空,顷刻间化作一缕青色雾气,彻底气化。 多余的炉灰被清理出去,丹鼎内已尽数浸润着青元草的精纯药效。 何雨柱依循旧法,再度将五十年份的青元草蒸腾为气。 随后,正式开炉炼丹。 药材一入鼎,那株百年青元草便稳稳化作一汪澄澈药液,毫无滞涩。 舒怡这才恍然,原来十年前份与五十年份的青元草,并非随意搭配,而是层层递进、承上启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脱口而出:“太绝了!” 何雨柱并未回应,只在炼制中途,将千丝花投入鼎中。 刹那间,整团药液骤然裂变,分化出整整一千缕细流。 其中三百六十五缕自动排布,结成星辰大阵,引得虚空之中星辉流转、银光凝练; 另有一百零八缕汇成聚灵主阵,吞吐天地灵气如长鲸吸水; 其余数个辅助丹阵,则悄然围护中央最精粹的四十九滴药液,持续温养、淬炼。 舒怡失声惊呼:“还能这样?!” 只见数百道药液所化的阵纹悬浮鼎中,丝丝缕缕的能量如溪归海,尽数涌入那四十九滴丹胚,每一滴都莹润饱满,光华内敛。 紧接着,何雨柱掷入百草折。 此物入鼎即融,化作清冽汁液,无声无息渗入丹液深处。 他心念微动,地心火、石中火、青莲火、太阴火、乙木火、丙丁火、六丁火、炎中火、幽冥火、丹火、太阳火…… 十几种真火接连浮现,鼎内霎时烈焰翻涌、光影交错。 围观者无不瞠目: “什么?!” “这得多少种火?” “我认得骨火、冷火、丙火、青莲火、太阴火、幽冥火!” “我瞧见了青莲火、地心火、石中火、太阳火!” “到底几种?!” “粗略一数,少说也有一百种!” 千火共燃,熔炼归一。 一枚青碧丹丸缓缓成形,通体泛着沉静幽光。 舒怡盯着那枚丹,声音都发紧:“这是……完美品阶!” 何雨柱却未收丹,仍稳稳控火续炼。 海量灵气持续灌注,尽数汇向那四十九颗丹胚。 他指尖轻点,虚空中凭空凝出数道灵液: 天一神水、太一圣水、帝流浆、太乙神液…… 液滴坠入丹中,霎时腾起一赤一青两道虚影,赤龙盘旋,青虎踞守,龙吞虎纳,循环不息。 舒怡倒吸一口凉气:“龙虎炼丹?!传说中的古法!” 何雨柱充耳不闻,只专注催转丹鼎。 鼎身旋动间,余下药液不断重组阵势,阵力如丝如缕,源源注入龙虎虚影。 忽而龙吟震霄、虎啸裂空, 青丹表面,一道金线悄然浮现,纤细却炽烈,灿若朝阳初升。 旁观者中有人手指直抖,颤声高喊: “金纹!是金丹!一转金丹!天啊……失传近八十万年的金丹重出世了!” 何雨柱心里清楚:此番炼丹一成,自己必名动四方。而这,正是他刻意为之。 若不亮出这手绝活,根本无法引来蓝星旧人。 所以他毫不遮掩,直接祭出了完整的一转金丹炼法。 至于这青元丹,极限也就一转,再往上,药材年份撑不住。 九转金丹需十几万年以上的神材,眼前这些百年青元草,能炼出一转已是极致。 可为了名声,他别无选择。 单靠一人漫无目的地寻访,如同大海捞针。 这么久过去,一个故人都没遇上,恐怕不少人也在闭关苦修。 这世道本就动荡不安,若非他修为深厚,早被各方势力擒去当药奴了。 也有人或许早已陨落,但没办法,世界太大,他既没法踏遍每一寸土地,就算真遇上了,彼此也不识得。 所以,唯有这一招最直接、最有效。 片刻后,何雨柱掐诀收阵。 当最后一缕丹液彻底消融,四十九颗金丹静静浮于鼎心。 他心神牵引,丹鼎缓缓褪为薄雾,继而凝成四十九件丹衣,柔顺裹住金丹。 鼎器散尽,天穹忽现一团墨色劫云。 众人仰头,齐齐变色: “丹劫!” 感应到劫云威压,众人瞳孔骤缩,谁也没想到,何雨柱竟能引动此等天罚! 但反应极快,转瞬四散奔逃。丹劫之威,远胜寻常雷劫:若扛不过,金丹当场溃散为烟雨,反噬之力更会直冲炼丹者经脉,不死即残; 而一旦渡过,丹成一转,虽不及九转金丹逆命改运之能,却也是濒死之人唯一续命之机。 何雨柱抬眼望向远处翻涌的金色雷霆,嘴角微扬。 这些日子埋首钻研金丹之道,果然没白费功夫。 看,丹劫来了。 只要挺过这一关,他便真正立于这方天地之巅。 第523章 丹劫:一转金丹 笑意渐深,他迎着那压境而来的天雷,朗声长啸: “来吧!我等你很久了!” 话音未落,天雷似有所应,轰然炸响在他身侧, “咔嚓!” 雷声炸开,全场哗然奔逃。 “真是天雷!” “真的是丹劫!” “何雨柱……这也太猛了吧!” “不知他能不能扛住……上回引动丹劫那人,尸骨都没剩下。” “嘁,不就是引来了丹劫吗?最后还不是被天雷劈得渣都不剩!” 人群早退到防护结界内,七嘴八舌地嚷嚷着。 舒怡却站在边缘,指尖发凉,心跳如鼓,胸口像被什么攥紧了似的,生怕何雨柱下一刻就在雷光里化为灰烬。 何雨柱却神色淡然,唇角微扬,双手顺势一旋,掌心顿时凝出一团浑厚真元,迎着劈落的第二道天雷,稳稳推出。 “轰!” 真元撞上雷光,刹那炸开一团白中透金的气芒,如流火般直扑丹炉,裹住那枚初成的金丹。 “白金气?!” “老天爷!我活这么大头回亲眼见着白金气!” “这何雨柱……竟真炼出来了?!” 围观者瞠目结舌,简直不敢信自己的眼睛。 要知道,白金气向来是本地炼丹师梦寐以求却极难凝出的至纯之气;而何雨柱一个外来的,非但成了,还顺手炼出了传说中的一转金丹! 话音未落,丹炉盖掀,一枚莹润生辉的金丹已悬于半空,金光流转,药香沁人。 何雨柱抬手一招,金丹便稳稳落入掌心。 舒怡几乎是冲上前去的:“何雨柱,你这也太神了吧!” “小事罢了,怎么?”他见她眼里亮得惊人,笑意不自觉地又深了些。 “那……咱们的比试……” “自然是你赢了。不过,我有个小请求,不知你肯不肯应?” 舒怡望着眼前这个气定神闲、眉目清朗的男子,耳根微微发烫。 “你说。” 何雨柱瞧她脸颊微红、欲言又止的模样,轻轻颔首:“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帮。” “这……能送我一颗一转金丹吗?”她咬了下嘴唇,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风里,“我有位至亲,重伤垂危,五脏俱损,若有一颗金丹续命,或许还能救回来。” 何雨柱眉头一挑,他竟不知舒怡还有个如此要紧的人。 莫非……是她的意中人? 想到这儿,他眸色略沉,神情也冷了几分。 舒怡见他久久不语,脸色渐寒,心口一紧,立刻垂下眼,声音低了下去:“对不起……是我失礼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本该留给最亲近的人。” “算了,你快收好吧。” “无妨,我这儿多的是。” 他手腕一翻,掌心已托起一枚金丹,递到她面前。 舒怡愣住,连呼吸都忘了:“我……” “怎么?反悔了?”他无奈地往前递了递。 “不要的话,我可收回去了,可别事后懊恼。” “不!我要!”她一把接过,指尖微颤,语速快得像怕他反悔,“何雨柱,往后你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刀山火海,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哎哟,小怡这是高兴傻啦?这话听着,是不是该认输了?” “输给了他,那咱们不就都是他的人了?” “区区一颗金丹,大人想必也不放在心上吧?” 叶媚凑近过来,眼睛直勾勾盯着舒怡手里的金丹,兴致勃勃。她虽不会炼丹,却早听闻一转金丹的奇效,今日还是头回真真切切见到实物。 心里难免泛酸,同是跟着何雨柱的人,怎么舒怡先得了,自己倒空着手? 何雨柱瞥见她情绪低落,随手又取出一枚金丹递过去:“我记得没错的话,这东西对突破瓶颈大有裨益,给你一枚。” 他手上有四十九颗,少一两颗,根本无关痛痒。 更关键的是,丹方已被他彻底参透,药材齐备,想炼多少,便有多少。 “是呢,大人,往后奴家可是您的人了,您可得多疼疼奴家呀。” 舒怡听了这话,再看何雨柱送金丹跟送糖豆似的轻松,嗓音立刻软了下来;可脸上依旧冷若冰霜。 柔声冷面,反差强烈,看得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啧,从前那个谁见了都绕道走的舒怡,居然也有今天?” “听听这声儿,酥得人骨头都轻了三分!” “这何大人到底什么来头?本事怎么这般骇人?” “谁知道呢?反正咱这些人,拍马也追不上人家一根手指头。” “唉……” 几声叹息未落,众人已纷纷围拢上来,好奇得眼睛发亮。 何雨柱却无意展示剩余金丹,只朝叶媚微微抬了抬眼。 叶媚跟了他一日,早摸清了他的脾性,当即扬声开口:“我家大人今日耗力过甚,身子虚乏,诸位见谅,咱们先行告退,改日再叙!” 话音未落,她袖袍一抖,阵光一闪,三人身影已在原地消失无踪。 回到天香楼,何雨柱朝叶媚笑了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啥能吃的,先给我弄点来。” 虽说修为突飞猛进,可眼下他还是想好好犒劳自己一回。 毕竟一转金丹都已炼成,那传说中的九转金丹,迟早也能叩开大门。 真要是把九转金丹炼出来,成神域里横着走,怕是都没人敢拦一句。 “大人您稍候,我这就去张罗。” 叶媚见何雨柱眉梢带喜,嘴角也跟着弯了起来。 舒怡见状,无声地跟在她身后一道出了门。 “媚儿,这次真得好好谢你。” “谢我?谢我什么?” 叶媚脚步一顿,侧过身,眼里满是不解。 “当然是谢你今天主动引何大人过去挑战我呀,若不是你大方让出机会,我哪能得着这枚一转金丹?” 舒怡望着她,笑意温软,随即郑重朝她俯身一礼。 “你可是我们家的恩人。” 她心里清楚得很:若叶媚当时稍一犹豫、只字不提规则,或干脆缠住何雨柱不让动身,这事根本就成不了。 压根不用她做什么,只要缄口不言,或是拖上片刻,何雨柱便绝无可能踏进那片试炼场。 叶媚挑了挑眉:“咱们又不是外人,还讲这些客套话?” “再说了,若他没去挑战你,我又怎会顺道得一枚一转金丹?” “我家本无人负伤,这丹药若全归我用,足足能推升两重境界。” “说到底,是彼此成全,两不吃亏。” “往后别提谢字了,快去备些热食茶水,别让何大人久等。” “以后啊,咱们姐妹齐心,好好侍奉何大人便是。” “好,我记下了。” 舒怡听完,神色认真地点点头,转身随叶媚往灵厨去了。 而此刻,何雨柱趁这空档闪身进了天地灵宝空间,打算把刚炼成的一转金丹分给杨小迪和陈雪茹。 可一踏入空间,他就察觉气氛不对劲。 杨小迪和陈雪茹双双绷着脸,见他进来,非但没像往常那样迎上来,反而冷眼相向,活像他干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 “你们这是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何雨柱一头雾水。 “不舒服?真不舒服,也没人搭理啊。” 杨小迪瞥见他一脸懵,火气更盛,索性扭过头去,声音硬邦邦的。 “别这样……你越赌气,他离你越远。” 陈雪茹看看何雨柱,又看看杨小迪,心头泛起一阵酸涩。 她们至今摸不清这是何处,若真惹恼了何雨柱,往后怕是连寻人、归家的指望都断了。 想到这儿,她略带歉意地朝何雨柱笑了笑:“老公,你别恼,其实我们……” “哼!不找就不找,不回就不回!” 杨小迪一听这话,眉头猛地一拧,一把甩开陈雪茹扶她的手:“人家现在左拥右抱,三天不见影儿,再这么下去,早晚把咱们忘干净!你还哄他作甚?” “原来为这个闹脾气啊。” 何雨柱瞧见她眼眶一红,泪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心口一软,又觉好笑,便不慌不忙坐到两人对面。 “上回我半个月没露面,你不也没急?如今添了叶媚和舒怡,倒醋成这样?” “往后若还有旁人,你们俩打算怎么办?” 话音未落,杨小迪哭得更凶,陈雪茹眼圈也红了。 何雨柱本想逗个趣,没想到真戳中了心窝子,赶紧柔声劝:“别哭了。” “我今儿来可不是空着手,给你们带了大礼。” “看了它,保准你们连哭都顾不上。”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只素白瓷瓶,稳稳搁在桌上。 那瓶中丹药泛出的光,清冽如月华,与其他丹药沉浊的光晕截然不同。 “这是……什么?” 陈雪茹盯着瓶子,脱口而出。 “一、一转金丹?” 这两日她闲来无事,翻了不少丹经药典,就盼着哪天能帮上何雨柱。 一见这光色澄净、灵气跃动,脑中瞬间跳出四个字,绝非凡品。 “没错,正是一转金丹。” 何雨柱见她识得,便将瓷瓶推至桌心:“一共二十枚,是我碰巧炼成的。你们服下也好,收着也罢,随你们心意。” “你这三天……就在炼这个?” 杨小迪盯着瓶子,喉头微动,这可是真正的一转金丹! 多少人踏破铁鞋求而不得,眼下竟一下摆出二十颗! “这些……都是给我们的?” “嗯,你们的。这下,该消气了吧?” 第524章 救舒怡 何雨柱看着杨小迪怔愣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实话说,这三天我还跟叶媚一道双修了。不瞒你们,若没她助益,灵力哪能涨得这么猛?” “老公,真对不起,是我太小心眼了。” 杨小迪压根没想到,何雨柱和林媚双修,竟是为了突破修为瓶颈,听清原委后,她鼻子一酸,声音都微微发颤。 先前那点别扭劲儿全没了,只低着头,轻声说:“你太不容易了,老公。” 陈雪茹也立刻跟着点头:“对不起,老公,是我们想岔了,以后绝不再瞎猜。” 何雨柱望着眼前两位倾城佳人低头认错,心头那点微澜早被抚平:“没事,只要你们不胡乱疑心,我就安心。” “金丹先给你们,我得出去歇会儿,今天炼丹耗神太多,眼下眼皮直打架,得补个觉。” “对了,别以为我不在就松懈!服下‘一转金丹’,马上打坐调息,听清楚没?” “明白,老公!” 杨小迪和陈雪茹飞快对视一眼,随即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何雨柱身形一晃刚出房门,就发现叶媚和舒怡已经回来了,桌上摆满珍馐,热气未散,可人却不见踪影。 他眉峰微蹙,正欲以神识探查二人方位,两人却一前一后踏进门来。 见着他,两人都是一喜:“何大人,您刚才去哪儿了?我们备好饭菜赶来,却扑了个空,还以为您临时有事呢。” “没什么,闲步散了会儿心。” 何雨柱笑了笑,颔首道:“你们既然到了,那就开饭吧。” “是,大人!您想先用哪道?我们姐妹为您布菜。” 叶媚话音未落,朝他俏皮地一眨眼睛,眼尾轻扬,波光潋滟,惹得何雨柱心头微晃。 “免了这些客套,坐下一起吃,别站着。” 他无奈地偏过视线,目光落在满桌佳肴上,朝两人招了招手:“这么一大桌,我一个人哪吃得完?来,动筷。” 叶媚和舒怡迟疑着没动,桌上全是十八级以上的灵兽鲜肉,外加几枚色泽莹润的圣果。 可天香楼规矩森严:侍者须等贵客用毕,方能举箸,这是对尊者的敬重。 可眼下,何雨柱神色坦然,毫无拘束,两人反倒拿不定主意。 见她们仍傻站着,何雨柱眉头一拧,语气略沉:“我刚说的话,你们没听见?” “还是真不饿?别干杵着了,赶紧坐。” “我又不是要人伺候吃饭的主儿。” “再不动,我可要说第三遍了。” 两人一听,慌忙落座。 “何大人,我们真不是故意……只是这规矩……” 何雨柱听罢,点点头:“往后跟了我,这些繁文缛节就免了。饿了就吃,累了就歇,不必端着。” “大家平等相待,何必分什么高低上下?别磨蹭,快动筷。” 话音刚落,他已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边吃还边朝叶媚、舒怡挑了挑眉,示意她们别拘谨。 两人这才松了口气,也纷纷动起手来。 饭毕,收拾妥当,叶媚饮了几口灵酒,脸颊泛红,眸子水亮亮的。 她斜睨一眼何雨柱,又扫了扫旁边冷着脸的舒怡,忽然掩唇一笑:“大人,今儿我怕是撑不住了,不如……让舒怡陪您安寝?” “横竖,她也是您的人了。” “这……” 何雨柱闻言,不由抬眼看向舒怡。 两人气质迥异:叶媚如灼灼春桃,艳而不俗;舒怡则似月下寒梅,清冷疏离。 此刻她垂眸静坐,分明毫无此意。 何况他连着三日双修,心神俱疲,压根没往那处想,当即婉拒: “这事不急,让她缓缓,等心里踏实了再说。” 说完便起身,径直走向床榻:“我先睡了,你们自便。” 舒怡本已被叶媚劝得心意松动,默许了今晚之事,却不料何雨柱这般不温不火地推开了自己。 眼泪霎时涌出,无声滑落。 叶媚见状皱眉:“怎么了?” 舒怡凑近她耳边,声音细若游丝:“大人好像……并不中意我。我该怎么办?” “要是这样下去,我……是不是就留不住他了?” “许是你脸色太僵,让他误以为你心不甘情不愿。”叶媚叹了口气,语带急切,“再这么下去,你何时才能与他双修?修为又怎么涨?” “他是我见过最磊落、最值得托付的人,你可千万别错过。” 说完,她轻轻退出房间,把整间屋子,连同所有时间,都留给了舒怡和何雨柱。 何雨柱本只想小睡片刻,谁知一觉沉沉,直睡到翌日清晨。 睁眼一看,舒怡静静躺在身侧,神情黯然,他顿时一怔:“你……怎么在这儿?” “大人,我已是您的人了,您为何不肯碰我?是不是……觉得我不如叶媚姐姐好看?” 舒怡听见何雨柱的话,眼眶一热,泪水瞬间涌了出来,一边抽噎一边哽咽着问:“我究竟哪点不够好?你为什么连碰都不愿碰我?” “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何雨柱刚睁眼就撞见这情景,身旁躺着个冷艳绝伦的女子,正梨花带雨地控诉,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他压根没想到舒怡哭竟为这事,顿时哑然,片刻后语气平静道:“这事不急。你不是向我要了一颗一转金丹,说要去救人吗?怎么还不动身?” “对!我怎么把这事全忘了!” 自比赛落败后,她满心只想着成为何雨柱的人,竟把送丹这件要紧事抛到了脑后,可耽误不得! “我现在就去!等我回来……能不能让我真正做你的女人?” “那你快去吧,离这儿远不远?” 何雨柱本无意同行,只当她是为心上人求丹,自然不便跟着掺和,便点点头:“早去早回。” “好!你在这儿等我,我安顿完家里就回来。” 舒怡应声点头,朝他浅浅一笑,转身推门而去。 门一合上,何雨柱长长吁了口气。他可不想把时间耗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上。 昨日才炼出一转金丹,今天得先摸透它的脾性再说。 他随手抓了几枚圣果嚼了,起身便打算去找叶媚,请她帮忙寻一处僻静又稳妥的炼丹之地。 头回炼这丹就招来丹劫,这一回难保不再引动天象,若在人多处开炉,稍有差池伤及旁人,那就追悔莫及了。 手刚搭上门把,门却“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叶媚笑意盈盈站在门口:“大人,昨夜良辰可还尽兴?” “什么良辰?累得倒头就睡,哪顾得上别的。” 何雨柱眉头微蹙,摊手道:“正好你来了,帮我找个炼丹的地方,越偏僻越好,务必安全。” “炼丹?您该不会还想炼一转金丹吧?直接让舒怡带您去他的丹室不就行了?” 叶媚略一怔,直截了当地说:“那丹室可是咱们天龙客栈最上乘的炼丹之所,只是进出得由他亲自引路,否则触动机关,当场就会被击伤。” “这些他没跟你提过?他人呢?” “出门办事去了。昨儿不是从我这儿取走一颗一转金丹么?今儿是赶着给那位要紧的人送丹去了。” 何雨柱颔首,心里已清楚丹室的事,转身踱回屋内:罢了,眼下订单不少,晚一两天也无妨,安全第一。 叶媚一听这话,脸色骤变,惊得倒退半步:“糟了!大事不妙!” “怎么?” 何雨柱回头,神色一凝。 “大人有所不知,舒怡家底复杂得很。虽说如今是咱们天龙客栈数一数二的美人,可这行当靠的是容貌吃饭,寻常人家的好姑娘谁肯来?只有长得标致、又在家不受待见的女子,才会咬牙入这一行。” “我如此,她亦如此。” “她求那颗一转金丹,只为救从小把她拉扯大的外婆。可家里人若得知,绝不肯让她把丹药用在一个病弱老妇身上,十有八九,会强夺过去,塞给她亲妹妹,助她妹妹登临成神域!这可如何是好?” “完了……她这一去,怕是回不来了!” 叶媚边说边跺脚,急得直搓手。 “真有此事?” 何雨柱眉心一拧。这方天地,竟也藏着与蓝星如出一辙的倾轧算计? 修道之人不该内外兼修、心性澄明么?怎会干出这般凉薄之事?还是骨肉至亲之间? 可转念一想,成神域对本地人而言,确如云巅难攀,若真能踏进去,一家子便彻底翻身。这般诱惑之下,人心偏斜,倒也不足为奇。 “句句属实,大人信我一回吧!如今事态紧急,您可有法子补救?” 见何雨柱面露迟疑,叶媚心头一紧,“扑通”跪倒在地,声音发颤:“求您救救舒怡!我总觉得,她这次回去,凶多吉少!” 舒怡平日总是一副疏离模样,话不多,气场冷硬,仿佛生人勿近。可叶媚和她共事已久,早知这层冰壳底下是何等柔软。如今姐妹陷于危局,她心口像压了块石头,喘不过气来。 说到底,她和舒怡本就是同一类人,相似的出身,相似的委屈,相似的挣扎。她没法袖手旁观。 何雨柱望着跪在地上的叶媚,沉默片刻,终是叹了口气。 第525章 剜灵根 他本不愿多惹麻烦,但昨夜既已赢下舒怡,外人眼里,她早已是他名下之人。若任她涉险而不援手,旁人见了,岂不觉得他护不住身边人? 今日若对叶媚撒手不管,明日是否就轮到自己遭算计? 连两个女子都护不住,还谈什么立足自保? 念头落定,他拎起随身包袱:“她家在哪儿?你带路,我们这就去。”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叶媚腾地站起身,喜极而泣,慌忙抹去脸颊上的泪痕。 不得不说,何雨柱确实是个靠得住的人,不耍花招、不藏私心,只盼着自己哪天身陷危局时,也能遇上一个像他这样肯挺身而出的帮手。 两人稍作准备,便火速赶往舒怡家。 何雨柱境界比舒怡高出一截,因此舒怡刚踏进家门,何雨柱和叶媚也紧跟着到了。 叶媚正要扬声喊舒怡,却被何雨柱抬手拦住:“先别出声。若真有险情,咱们再出手;若只是虚惊一场,贸然闯进去反倒打草惊蛇。” “可……” 叶媚眉头一拧,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何雨柱修为压她一头,她终究没敢争辩。 “娘,我回来了!外婆呢?” 舒怡攥着那枚一转金丹奔回家,心里明镜似的:这丹药,就是外婆最后的活命指望。她脚步轻快,脸上全是雀跃。 可连唤几声,门内却毫无回应。 她脸上的笑意瞬间垮塌,心也沉了下去:莫非搬家又没知会她一声? 头一回,她觉得自家人待她,竟像外人一般疏远。 正焦灼无措时,墙角忽地钻出个瘦小少女,脸色惨白,眼眶泛红,一见舒怡就猛地睁大双眼,抽抽搭搭扑了过来: “舒怡姐姐!你可算回来了!快进门,老太太只剩一口气了!” “夫人和二小姐正要剜她的灵根啊!我拦不住……你快去救她!” 舒怡脸色骤然一沉,“砰”地一掌震开那扇朱漆大门,厉声喝道: “舒兰雪!舒鑫!谁敢碰外婆一根手指,我必让你们血债血偿!” 话音未落,已跟着那少女在府中横冲直撞,直奔内院而去! 叶媚瞳孔一缩,失声道:“糟了!出大事了!大人,咱们快跟上!” “走!” 何雨柱颔首,当即携叶媚悄然尾随其后。 谁知这宅子实在太大,廊庑曲折,光影迷离,何雨柱竟生生跟丢了人影。“分头找!这地方不对劲,我追人还从未失过手。” 此时舒怡已撞进内堂,一眼就看见母亲舒兰雪与妹妹舒鑫正围着床榻施术。外婆面色灰败、气息奄奄,浑身经脉扭曲变形,早已不成人形。 舒怡脑中“嗡”的一声炸开,怒吼而出: “你们疯了?临走前我千叮万嘱,要护好外婆!她可是你亲生母亲啊,舒兰雪,你怎么下得了手!” 舒兰雪身子一颤,转身见真是舒怡,眉头立刻拧成死结:“谁让你这时候回来?从天龙客栈溜出来,是想讹我们赔钱?” “姐姐别怪我,我也是为你好,老太太病入膏肓,那一转金丹谁炼得出来?救不了,不如让她走得痛快些,少受罪。” 舒鑫一袭素白衣裙,唇色如焰,缓步上前挽住母亲手臂,笑盈盈补了一句: “再说,老太太的灵根,是我们几个里最纯净的。我吞了它,修为立马跃升一阶,这不是皆大欢喜?” “你还有没有半点人性?外婆把你抱在怀里哄大的日子,你全忘了?” 舒怡双目赤红,恨意翻涌,这舒鑫,从来只认利益不认亲情,冷血得令人齿冷! “正因记得她的好,我才送她早登极乐。”舒鑫嗤笑一声,斜睨着床上那个气若游丝的老人,“没良心?那又怎样?你一个人,打得过我和娘吗?”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翻,双刃剑寒光乍起,直刺舒怡咽喉! 舒怡万没想到,有朝一日,亲妹妹的剑锋会对着自己而来;更没想到,母亲就站在五步之外,冷眼旁观,袖手不动。 刹那间,天地失色,心如死灰。 就在她闭目等死之际,床上那位老人忽然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 “别……小……小怡……” “走……快走……” 舒怡浑身一震,泪水决堤,这般模样了,外婆惦记的,仍是她安危。 纵使修为不及,这一战,她拼死也要打! 眼看舒怡节节败退,肩头挨了一掌、肋下中了一剑,身形踉跄将倒之时,何雨柱才携叶媚赶到。 原来这宅子暗藏玄机,神识被层层干扰,才让他们迟来一步。 可刚跨进门,便见舒怡如断翅之蝶,喷着血雾倒飞而出! 何雨柱身影一闪,稳稳接住她。此前他对叶媚的话还将信将疑,总觉得母女之间不至于如此凉薄;直到此刻亲眼见她咳出两口血,四肢绵软瘫软在他臂弯里,才真正信了, 世上真有母亲,亲手把女儿往绝路上推。 “天呐!舒怡,你怎么伤成这样?” 叶媚心口发紧,声音都变了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我……没事。” “叶媚……大人……求你们……救救外婆……” 话音未落,她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叶媚慌忙拍她脸颊,连唤数声,却毫无反应。 “大人……” 何雨柱见状,当即从随身青瓷小瓶里取出一枚一转金丹,迅速塞进舒怡口中。 金丹刚一现身,叶媚当场怔住,连一旁的苏兰雪和舒馨也齐齐僵在原地! 舒怡带个男人回来也就罢了,谁料这男人竟随手就掏出一枚一转金丹,还二话不说喂进了她嘴里! “这位前辈,您究竟是什么来头?怎会有此等灵丹?可这金丹给舒怡用,实在可惜了,她向来心粗意浮,压根不识得珍重!” 舒馨反应最快,几步抢到何雨柱面前,语速飞快。 “不如给我吧!我更懂怎么用它!若得了这丹,我必倾力回报!” “丹已入口,难不成还能抠出来给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过?” 叶媚听得直摇头,一把搡开舒馨,眉头紧锁:“少在这碍事!赶紧让开,别耽误前辈救治舒怡!” 这时,舒兰雪也凑近过来,目光灼灼盯住何雨柱:“敢问前辈是哪方高人?与我这女儿又是什么渊源?” “这些本不该您过问。别忘了,舒怡既入天龙客栈,便是客栈的人,早不是你家闺女了!” 叶媚冷哼一声,朝地上啐了一口,语气锋利:“少装模作样!你过去偏心偏到胳肢窝的事,谁心里没数?” “姑娘这话可冤枉我了。我对两个孩子,向来一碗水端平。只是家中实在拮据,才送舒怡去天龙客栈谋个前程……” 舒兰雪眉头微蹙,随即掩面哽咽:“若非当年生舒怡时落下病根,我又怎会……” “打住!舒怡是姐姐,你那旧疾,分明是生妹妹落下的!” 叶媚听着那哭腔,半点不软心,只觉烦躁翻涌,抬手便布下一道禁锢阵法,想将舒兰雪与舒馨隔开,免得搅扰此处。 就在阵光乍起的一瞬,舒怡猛然睁开了眼! 她只记得方才被舒馨、舒兰雪联手突袭,剧痛如刀劈斧凿,瞬间昏死过去;可此刻,体内却似奔涌着无穷灵力,游走四肢百骸,轻盈如羽。 先前撕心裂肺的痛楚,竟像从未发生过,浑身上下说不出的通透舒展! 她缓缓转头环顾四周,第一眼便撞上正扶着自己的何雨柱。 “前辈您真来了!我还以为刚才全是幻梦呢!” “感觉如何?” 何雨柱见她面色已褪尽灰白,知是一转金丹起了效,便低声关切。 “我没事了!可真怪,明明挨了一掌、中了一剑,疼得眼前发黑,现在却一点不适都没有。” 舒怡一边说着,一边撑坐起身,细细体会身体变化,忍不住雀跃道:“这是怎么回事?太不可思议了吧!” “有啥稀奇?何前辈刚给你喂的,可是货真价实的一转金丹!这等神物的效用,你心里没数?” 叶媚笑着摆摆手:“你总算醒了!刚才可把我吓出一身冷汗!” “叶媚?你们怎么在这儿?” 舒怡闻声扭头,看清是叶媚,惊喜得声音都亮了几分。 “听前辈说你回乡寻外婆,我怕你那枚金丹被亲娘和妹妹盯上,硬拉着前辈赶了过来,幸好没迟一步!” 叶媚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太好了!” “谢谢叶媚!谢谢前辈!要不是你们及时赶到,我怕是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舒怡心头滚烫,叶媚真是自己命里的贵人。若非她力劝何雨柱动身,这位前辈恐怕压根不会想到要来搭救自己。 “行了,先别谢来谢去。眼下这事,你打算怎么收场?” 叶媚拍拍她肩膀,朝对面的舒兰雪和舒馨扬了扬下巴:“这俩人,你准备怎么处置?” 何雨柱自觉已无插手余地,便踱步到旁边椅子上一坐,姿态随意。 没想到随手行善,倒撞上一出骨肉相逼的活戏。 果然,有人处,便是江湖。 “娘,我只问一句,您心里,是不是从来只装得下妹妹一个?” 舒怡望向舒兰雪与舒馨,嘴角微撇,声音里带着钝钝的疼。 “孩子,不是这样……你和妹妹,我一样疼。只是她从小体弱,好东西自然得先紧着她……” “你手里,是不是还有另一颗一转金丹?给她吧!你已服过一颗,再留着也没用。” 第526章 救人 舒兰雪从三人对话里听出端倪,慢步踱到舒怡身旁,伸手攥住她的手腕,语气温软。 “金丹我确有一枚,但那是救外婆用的。就算外婆不救,我也绝不会给舒馨,刚刚她那一掌一剑,差点要了我的命,您真不清楚?” 舒怡盯着母亲这张温婉的脸,心口发堵。同是亲生,为何偏能恨到这份上? “我不是要害你!是在救你!你修为本就不如妹妹,若非我那一掌把你推开,你早被他剑气绞碎了!你不谢我,反倒倒打一耙?” 舒兰雪听完舒怡的话,脸上立刻浮起一层虚假的悲切,眼眶一热,硬生生挤出几滴泪来。紧接着,她快步上前,双臂用力箍住舒怡,仿佛久别重逢的亲人终于相拥。 表面看是想冰释前嫌,可就在手臂收紧的刹那,她眼底寒光骤闪,杀意如刀! 她打的主意很明白,当场结果舒怡性命,夺走那枚一转金丹! 这招骗得过舒怡,却瞒不过何雨柱。他阅人无数,早把人心看透,一眼就识破了舒兰雪眉宇间翻涌的狠戾。 何雨柱“啪”地一掌拍在桌沿,震得茶盏跳起,厉声喝道:“舒怡当心!” 千钧一发之际,舒怡本能地脊背发紧,猛然抬眼,正撞上舒兰雪那双淬了毒似的眸子,她脸色霎时惨白。 众人皆以为她必遭毒手,谁料她只挥出一记掌风,舒兰雪便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此刻她体内灵力奔涌不息,竟暴涨整整五级!舒怡低头凝视自己泛着凌厉青芒的双手,指尖微颤。 原来这就是一转金丹的真正威能……难怪人人趋之若鹜。 何雨柱唇角微扬,心头一块石头落地,他原还担心自己炼制的这枚金丹,效用不如古籍所载,如今见舒怡气息沉稳、神光内敛,才确信:此丹,比典籍记载的更强! 太好了,往后单靠这丹方,便足以安身立命。 “天哪,这威势也太惊人了!怪不得一转金丹被奉为丹道至宝!” 叶媚怔了一瞬,随即展颜一笑,脱口而出。 舒兰雪趴在地上,喉头一甜,“哇”地喷出一口血,死死盯着舒怡,眼中全是怨毒! 这舒怡真是喂不熟的狼崽子!自己辛辛苦苦养她十几年,到头来,她竟要亲手把自己逼上绝路! 她刚张嘴想骂,舒心却已扑到舒怡脚边,“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动作干脆利落。 “姐姐,你是不是有颗一转金丹?给我吧!” “你现在修为这么高,留着也没用了,快给我!” “我吞下它,说不定立刻就能飞升成神域!” “等我去了神域,一定护你们周全!” “我凭什么给你?我不过比你早出生几天罢了,凭什么这些年处处让着你!” 舒怡眉头一拧,反手就是一掌劈过去:“让?你还嫌我不够让?我只剩这一颗金丹,是救外婆命用的!你们俩倒好,吃她的、用她的,转身就恩将仇报,我可没你们这么凉薄!” “滚开!别耽误我救人!” 话音未落,舒怡已疾步奔到外婆榻前。老人静静躺着,浑身冰冷,胸口急促起伏,气息紊乱得令人心焦。 舒怡眼眶一热,泪水止不住滚落:“外婆,我回来了……金丹带来了,以后您再也不用受罪了。” “别……你……吃……” 外婆一睁眼,枯瘦脸上顿时绽开笑意,眼角沁出泪珠,声音断续却温软。 舒怡轻轻摇头,从怀中取出那只素白小瓷瓶,启封,取出那枚泛着暖金光泽的一转金丹。 就在她托起丹药、凑近外婆唇边时,舒兰雪与舒心竟从左右两侧暴起突袭,直扑丹药! “舒怡小心!” 叶媚看得心惊肉跳,两人眼神凶狠,出手不留余地,分明是要杀人夺丹! 舒怡闻声急回头,迎面撞上两张扭曲的脸,恨意几乎化作实质,她一时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电光石火之间,坐在一旁的何雨柱指尖轻捻,随手掐了个印诀,朝二人弹指一送。 两人顿时如被钉在半空,僵在离舒怡仅一步之遥的地方,连睫毛都动不了分毫。 叶媚拔腿冲到舒怡身边,一把攥住她手腕:“你没事吧?” 确认她安然无恙,叶媚立刻转身望向何雨柱,满脸惊喜:“大人,这是什么术法?竟如此神妙!” “这叫定身术,厉害吧?回头我把秘本抄一份给你们,照着练就行。” 何雨柱笑了笑,语气轻松:“行了,别发愣了,先把眼前这事收个尾。” 舒怡闻言立刻回神,小心翼翼将金丹送入外婆口中。 但见金丹入口即化,外婆周身缓缓漾开一层柔润金辉,那张沟壑纵横、蜡黄干瘪的脸,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丰润、透出红润光泽。 不过片刻,她竟撑着床沿坐了起来。 “外婆,您感觉如何?好些了吗?” 舒怡又惊又喜,扑上前紧紧抱住老人,声音都在抖。 “好多了!你看我,活像换了个人似的……这逆转金丹,果然名不虚传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外婆慈爱地抚了抚她鬓角,由她搀扶着缓缓起身,目光温润:“没想到,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再站一回。” “太好了!这金丹救了您,也救了我啊!” 舒怡见外婆面色红润、脚步稳健,忍不住破涕为笑,随即双膝一屈,郑重跪在何雨柱面前:“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日后但凡您有所需,只要我能办到,绝无二话!” “谢谢您!真的……太谢谢您了!” 何雨柱见状,伸手虚托一把,舒怡顺势起身。他温和一笑:“小事一桩,不必挂怀。倒是眼下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置?” 何雨柱上前搭了搭外婆的腕脉,确认她已无大碍,便转过身,望向舒怡,轻声开口。 舒怡顺着他的视线,目光缓缓落到了舒兰雪和舒鑫身上。 一瞧见这两人,她胸口像被钝刀割开似的,一阵阵发紧发闷。 舒兰雪是她亲生母亲,血浓于水,本该是最亲的人。 可就在刚才,这位亲娘为了抢夺一枚一转金丹,竟狠心要取她性命,还狠狠扇了她一记耳光,力道之重,打得她耳鸣眼花。 舒怡忽然觉得,自己半辈子任劳任怨、委曲求全,原来不过是场自欺欺人的独角戏。 她低声对何雨柱说:“大人,他们终究是我血脉相连的亲人。这一回吃了教训,往后大概不会再害我了,您就放他们走吧。” “从今往后,各走各路,互不牵扯。” “你真想清楚了?” 何雨柱见她神色松动,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现在松手,等于把猛虎放回山林。你担得起这份后果吗?” “大人放心,我会护好自己,也会护好外婆。” 舒怡轻轻摇头,声音低却坚定:“可……我真的下不了手。那是我娘,是我妹妹,是我仅剩的骨肉至亲。” “你也太心软了!忘了他们怎么待你的?” 叶媚一听,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快步上前攥住舒怡的手臂:“这次全靠大人及时出手,才没让他们得逞。下回若轮到你被他们拿捏,你觉得他们会手下留情?” “你这心软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改?咱们姐妹一场,谁也不想看你再被人捅刀子。” “叶媚,大人……谢谢你们。” 舒怡声音微颤,却很诚恳:“若没有你们,我早就不在人世了。可这事,我实在做不出,请你们体谅我。” 她不是不想动手,而是不敢。世上至亲,就只剩这三个:外婆、母亲、妹妹。若亲手弑母杀妹,纵然活下来,也再难抬头做人。 叶媚见她神情执拗,眉头拧成了疙瘩,这人倔得像块石头,自己劝不动,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何雨柱。 何雨柱没多言语。他明白,有些事强求不来。人心各异,经历不同,脾性自然不同。他无法替别人做抉择,更不愿替别人扛下这份煎熬。 他指尖一弹,一道灵诀无声落下。舒兰雪和舒鑫顿时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你,你究竟是什么妖人?凭什么随随便便就镇住我们?!” 舒鑫刚扑腾着爬起,指着何雨柱鼻子就吼:“这是我们家的家务事,你算哪根葱,敢插手?!” “识相点,立刻交出一颗一转金丹!不给?我就去衙门报官,把你锁进天牢,永世不得超生!” 何雨柱听罢,只觉聒噪刺耳,抬手一点,舒鑫立时张不开嘴,只能瞪着眼干喘气。 “他太吵,等我们离开前,自会解开。” 说完,何雨柱目光如刃,冷冷扫向舒兰雪,意思再明白不过:再乱动,便是同样下场。 舒兰雪被那眼神钉在原地,浑身一抖,膝盖一软,“咚”地磕在地上,额头贴地,声音发颤:“大人饶命!我和小女知错了!求您别牵连我们,放我们一条生路啊!” “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求您高抬贵手,留我们一命!” “这话不该对我说。” 何雨柱面色沉静,毫无波澜:“我和你素昧平生,封你片刻,你恨我也理所应当。我既没亏欠你,也没伤你一分,你真正对不起的,是站在那儿的人。” 第527章 断肠丸 舒兰雪这才僵硬地转过头,望向一旁静立的舒怡,声音带哭腔:“舒怡……娘错了,娘真的悔了!你让大人放过你妹妹吧……没了她,娘活不下去啊!” “娘,”舒怡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吓人,“为什么你眼里只有妹妹,从来看不见我?难道……我是捡来的?” “胡说!你是我亲生的!” 舒兰雪皱眉,语气里全是不耐:“可你妹妹身子弱,你当姐姐的,不该让着她?” “还有,你赶紧再弄一颗一转金丹来!她等着救命!你不办,就当我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舒怡听见最后一句,心彻底凉透。她不再追问,也不再挣扎,只是望着眼前这对母女,忽然觉得,这世上除了外婆,再没一个真心待她的人。 她冷笑一声,从药囊中取出两枚丹丸,随手一抛,精准落在舒兰雪和舒鑫面前:“吃了它,就能去你们该去的地方。” 舒兰雪盯着那两颗乌黑泛青的药丸,以为是什么滋补灵药,眉头一蹙,不满地嘟囔:“就给两颗?太少了!以前你可不是这么抠门的!” 她和舒鑫压根没见过这种丹药,可何雨柱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断肠丸,毒性比鹤顶红更烈。只需一粒,服者顷刻七窍流血,魂归地府。 这堪称毒丹中的魁首,他早年也曾因好奇钻研许久,却总差那么一缕火候,始终未能成功。谁料今日竟在此处亲眼得见。 还真是巧了,等日后得闲,何雨柱得向舒怡讨教这丹药的炼制法门。 念头刚落,何雨柱便解开了施加在舒鑫身上的禁制。 舒鑫一恢复自由,立刻朝舒怡扬了扬眉:“谢啦,好姐姐!我都那样对你了,你居然还肯送我一枚丹药?” “这是什么丹?该不会是想毒死我吧?” 舒怡也微微挑眉,她确实递的是毒丹,却没料到舒鑫竟能识破,心头一紧,下意识攥了攥拳头,随即强作镇定道:“我怎会给你带毒的丹药?你可是我亲妹妹,我疼你还来不及,哪会害你?” “快服下吧,这可是顶尖的滋补丹,只比一转金丹略逊一筹。” “你不是一心想去成神域吗?这丹,是我费尽周折才从大人那儿求来的。等你真进了成神域,可别忘了,还有个为你豁出一切的姐姐。” 舒鑫一听,只当舒怡彻底认怂,当即乐呵呵地转向舒兰雪:“娘,您瞧瞧我这位好姐姐,多体面啊!咱们俩都把她踩到泥里了,她反倒巴巴地送上丹药。” “真是骨头软得没边儿!” “少啰嗦,赶紧吞了!再磨蹭下去,万一她反悔把丹药收回去,看你哭都没地方哭。” 舒兰雪生怕舒鑫又惹恼舒怡,忙不迭催促。话音未落,她已将丹药塞进嘴里。 刚含住那一瞬,她本想拦住舒鑫,可嘴还没张开,舒鑫已一口吞下。 两人对视一眼,嘴角同时渗出血丝,随即身子一软,直挺挺栽倒在地。 再没一丝声息。 何雨柱望着舒怡满脸泪痕,忍不住问:“丹是你亲手给的,怎么又哭得这么伤心?” “你们女人,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叶媚也没想到舒怡真敢毒杀生母与胞妹,当场僵在原地,一时失语。 旁边一直静立的外婆却快步上前,一把将舒怡搂进怀里,转头对何雨柱道:“大人,我知道您和我家淑怡关系非同寻常,不然也不会专程赶来,还赠她一转金丹。可她现在心口发堵,您就别再追问这些了。若您有什么要问、想知道什么,老婆子全替她答。” “不必了。我对这些私事本就不上心。人既已救下,眼下也无隐患,余下的时间,就留给你们吧。我和叶媚,这就告辞。” 何雨柱对舒怡的心思毫无探究之意,毕竟两人尚无交情,连私事都未牵扯半分,知道太多反倒碍事。 话音刚落,他便朝叶媚抬手示意,准备离开。 谁知舒怡挣脱外婆怀抱,扑通一声跪在何雨柱面前:“大人,您是不是觉得我心肠太硬,所以不愿带我走了?” “哪儿的话?你怎么会这么想?” 何雨柱看着眼前跪着的舒怡,语气里透着无奈:“只是想着你和外婆久别重逢,该好好说说话、缓口气。你别多心。” “谢谢大人!您放心,我安顿好外婆,立刻回天龙客栈听候差遣。” 舒怡听完,终于松了口气,苍白脸上浮起一丝笑意,慢慢起身站稳。 何雨柱点点头,朝外婆颔首致意,随后携叶媚转身离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开口。实在不知该说什么。 回到天龙客栈,叶媚急急开口:“大人,这一路沉默,莫非还在琢磨舒怡的事?其实她斩草除根,才是最稳妥的法子。虽亲手送走至亲,却换来了往后千年的安宁。” “若放任她母亲和妹妹活命,对她而言就是灭顶之灾,毕竟一转金丹入体,需数日才能完全相融。” “她怕极了:万一对方狗急跳墙,杀了她,或是直接弑杀外婆夺丹,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大人,您就宽恕她吧。她真没别的路可走,只是个被逼到绝境的人。” “我什么也没说啊。”何雨柱听得直皱眉,“你们怎么就认定我在计较这事?我对这些本无兴致。她怎么做,是她自己的事。” 他心里犯嘀咕:自己看起来像那种拎不清、爱掺和人家家事的糊涂人吗? 他不是早让舒怡先顾好外婆了吗?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红袖阁的人,总爱把事情往复杂里揣测。 更叫人头疼的是,他们揣测完还不直说,翻来覆去讲一堆解释,全是些没用的废话。 难道这就是女人的共性?不管哪处的女子,都爱钻这些牛角尖? 为免叶媚再絮叨下去,何雨柱赶紧岔开话头:“也不知舒怡几时能回来。除了她,还有谁会炼那断肠丸?” “这个我真不清楚。断肠丸极为罕见,寻常人根本炼不出来。咱们这儿,炼丹本事最高的就是舒怡。要不……您等她回来,亲自问她?” 叶媚在脑海里反复回想了一遍,确认确实没人比舒怡的记忆更扎实,只好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 “那也只能等他回来了。” 何雨柱应了一声,略带疲惫地踱到床边,连外衣都没脱,直接躺下,打算眯一会儿。 叶媚见他这副模样,立刻转身吩咐仆从赶紧备饭。 他们刚从舒怡家回来,一整天粒米未进;虽说来回没花多少时辰,可路途实在不近,眼下何雨柱八成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叶媚走后,何雨柱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坐起身,百无聊赖地走到桌旁,取出随身携带的丹药手札,翻到“断肠丸”那一页,逐字逐句细细研读。 他现在半点不敢松懈,生怕漏掉一丝线索。 原先只当这药无人能炼,心里倒也坦然;可如今亲眼见过成品,若自己迟迟拿不出,面子上实在挂不住。 更何况,这断肠丸关键时刻真能救命,就像今天舒怡用的那样,悄无声息,防不胜防。 哪怕不外售,他也打算炼成后随身带着,妥帖收好。 正看得入神,门外忽然传来轻响,舒怡竟推门而入。 她刚安顿好外婆,再无牵挂,便急匆匆赶来,想帮何雨柱解开眼下这个结。 见何雨柱伏案专注,她二话不说,直接在他身旁跪坐下来。 何雨柱正全神贯注,冷不防身边多出一人,猛地一惊,抬眼认出是舒怡,才缓缓松了口气:“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出声?” “刚进门不久,见您正埋头看书,就没敢打扰。”舒怡目光扫过他摊开的那页,眉头微蹙,“您是在琢磨断肠丸?” “这药极难炼制。”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实话实说的坦率。 “那你又是怎么炼出来的?用了什么法子?”何雨柱皱眉反问,“不瞒你说,我早先也试过几回,可每次都不成功。” 他听了舒怡的话,轻轻摇头,一声苦笑:“原以为这方子天下独此一份,无人能解……没想到今日一见,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断肠丸的方子本身就有错漏,自然炼不成。”舒怡摊了摊手,神情有些无奈,“真正的丹方不在我们这儿,而在摸鱼帝君手里……” “我那两颗,也是他赏下来的。” “摸鱼帝君?” 何雨柱一怔,心头猛跳,这称呼听着荒诞,可细想又似曾相识。莫非真是自己心里揣测的那个“摸鱼帝君”? 看来不管哪儿,总有人把偷闲当本事,把划水当修行。 “对,就是他。”舒怡见他神色古怪,忍不住挑眉,“我们也不清楚他为何起这名号,只听说是他自己定的,还颇为得意呢。” “他人在哪儿?” 何雨柱点点头,转头望向舒怡,眼神里满是疑惑:“这人好打交道吗?我要是上门讨要丹方,他肯给?” “他眼下该在成神域,据说一个月前就已飞升。” 第528章 炸丹炉 舒怡语气稍缓,带着几分鼓励:“您不妨试试。老话说得好,‘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万一您与他投缘,他顺手就把丹方递给您了呢?” “他脾气其实挺随和的。要是难相处,也不会把那两颗丹药随手赐给我。” “原来如此。” 何雨柱颔首,心里已打定主意:真得去趟成神域,寻一寻这位摸鱼帝君,看看能否把丹方弄到手。 若真能掌握这门手艺,往后在这片地界,他说话底气都要足三分。 “唉,看来过阵子还真得走一趟成神域。”他轻叹一声,语气里尽是无可奈何。 “嗯,若想炼出断肠丸,眼下也就这一条路。”舒怡点头附和,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什么,“等等!我记起一味关键药材,您稍等!”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奔出门去。 何雨柱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只笑了笑,并未多想,转头开始清点炼制一转金丹所需的材料。 算了,为一颗丹药专程跑一趟成神域,未免太莽撞。 断肠丸虽好,终究只是万千丹方中的一支;与其孤注一掷,不如先稳扎稳打,多炼些一转金丹,夯实根基。 刚理清药材清单,准备向舒怡借份靠谱的金丹丹方时,她却抱着一只乌光锃亮的小匣子,气喘吁吁冲了进来。 “大人!快看,我给您带好东西来了!” 何雨柱见她额角沁汗、步履匆忙,不禁莞尔:“什么宝贝,值得你跑得这么急?” 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和微乱的发梢上,他顺手拉开柜门,取出一方素净帕子,递了过去:“擦擦汗吧,别急,慢慢讲。” “谢谢大人!”舒怡接过帕子匆匆抹了把脸,双手捧起匣子,声音里透着掩不住的雀跃,“这是……我珍藏多年的一株断肠花,采自蓬莱顶。原本有两株,一株献给了摸鱼帝君,另一株一直留着,如今交给您!您既然如此看重断肠丸,我相信,总有一天,您一定能亲手炼出来。” 舒怡望着眼前这般周到的何雨柱,抬手抹去额角滑落的汗珠,嘴角微扬:“就当是我为谢您赐我两颗一转金丹的一点心意吧。我知道这东西在真正的金丹面前不值一提,可还是盼着您收下。” “听说只要有了这断肠花,断肠丸就十拿九稳,这么要紧的东西,你真舍得给我?” 何雨柱听了,略一停顿,才开口:“你既撞上了摸鱼帝君的机缘,说不定自己就能炼出断肠丸来。若真成丹,往后便再没人能轻易欺你。” “不瞒您说,我试过好几次……可每次临到收丹那刻,总怕糟蹋了这断肠花,手就发软,火就偏了,心也乱了。这性子,怕是炼不出的。” “再说,这断肠丸在我身边搁了十几年,我连碰都没碰过;昨日也是情急之下才动用,所以啊……” 舒怡轻轻一笑,坦然释怀,随手将那只乌木小匣子塞进何雨柱掌心。 “我这一身炼丹本事,没了娘亲和妹妹护持,单靠断肠丸也挡不住多少风雨。可它再稀罕,也比不上您救我性命那一回。”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离去,步子干脆利落。何雨柱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唇角微微上扬。 罢了,人家执意相赠,推辞反倒显得生分。等炼成了,多送她几粒便是。 他低头掀开匣盖,果然是书中描摹的断肠花:通体青翠欲滴,枝叶舒展如碧玉雕成,明明形似野草,却偏偏生得一朵玲珑花苞,难怪唤作“花”。 何雨柱合上匣子,径直迈入红袖阁。 若没这株断肠花,他还能忍着,等寻到摸鱼帝君再动手;如今宝物已在手,岂有束之高阁的道理? 一头扎进阁中浩如烟海的典籍里,他的修为也悄然攀升。 终于,在一本边角卷曲、纸页泛黄的小册子里,他觅得了断肠丸的丹方。 那书原本压在箱底,蒙尘已久,可就在他转身欲走时,目光一扫,竟像被钉住似的挪不开,非看不可。 翻开封面,他心头一热:正是断肠丸的炼制法诀! 细读下去,眉头却越锁越紧,这方子,与此前在红袖阁翻出的那张截然不同。一时之间,他拿不定主意。 毕竟,断肠花仅此一朵。按这新方炼,成则大幸;若毁了,往后撞见摸鱼帝君,怕也难再寻第二株。那断肠丸,怕是永无出世之日了。 但他只思量了一刻钟,便果断将整张丹方烙进识海。 机缘难得,错过不再。既然遇上了,纵有风险,也得搏一搏。 摸鱼帝君,又岂是随便谁都能撞见的? 他把小册子轻轻放回原处,转身就走,方子上列的药材,他手头全有,只差一处炼丹之所,借舒怡的丹房便可成事。 刚踏进天龙客栈,还没走近舒怡房门,就见她迎面奔来。 美人气息微促,颊边微红,别有一番鲜活生气;尤其她素来清冷孤傲,这般慌忙赶路的模样,倒更添几分动人。 “大人,您刚去哪儿了?叶媚说您想用我的丹房?”她一边喘气,一边笑意盈盈,“快随我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不光要借丹房,还得劳烦您匀些药材。”何雨柱点头,跟在她身后。 片刻工夫,舒怡便引他来到自己丹房门前。 “您这话就见外了,先前比试输了,我这条命早就是您的了。”她站在门口,笑意温软,“这丹房自然也是您的,钥匙给您,随您怎么用,不必知会我。” 何雨柱接过铜钥,忍不住笑了:“多谢。” “里头的药材您尽管取用,我不打扰了。”她话音未落,便在他灼灼目光里匆匆转身,逃也似地走了。 何雨柱摇头失笑,推门而入。 一进门,他愣住了。 原以为她既输给了自己,丹房里多半寻常;谁知满架满柜,全是珍品,百年血参、寒髓冰莲、紫阳朱砂……琳琅满目,连他这见惯奇珍的人,都怔了半晌。 他很快回神:眼下要紧的,不是惊叹,而是炼丹。 说干就干。他先从自己储物空间里取出备好的药材,又从舒怡药柜里挑补了几味,自家存货有限,万一中途断料,正燃着的火头可不等人。 一切齐备,他运起内劲催动丹炉。炉火轰然腾起,赤焰翻涌,映得整间丹房一片灼红。 可刚把药材投进去,那丹炉竟毫无征兆地炸开! 一声闷响,震得梁上浮尘簌簌落下。 何雨柱眼皮都没眨一下,丹炉而已,赔她一座新的便是。 他顺手抄起旁边另一只炉鼎,重新升火,照方投料。 结果,同样的药材,同样的火候,丹炉再次爆裂,碎渣四溅,热浪扑面。 何雨柱盯着接连爆裂的丹炉,心头一紧,手心微汗,一时拿不准该不该再试下去。可低头一看,掌心里那株断肠花已只剩半朵,残存的花瓣正悄然失色,边缘泛起灰白,再拖下去,药效怕是要彻底散尽了。 他咬了咬牙,不行,必须继续。 这花太难得,绝不能白白糟蹋。 他取出最后一个丹炉,指尖一挑,炉底火焰骤然腾高,灼热气浪扑面而来。 屋内“砰砰哐哐”炸响不断,火星四溅,碎陶飞迸;屋外却静得反常,只有舒怡眼眶发红,死死盯着那扇摇晃的木门。 “你怎么在这儿……?” 叶媚路过,见她孤零零站在丹房门口,眉头微蹙,走近轻声问:“何大人在里面炼丹?你这是守着呢?” “呜……我感觉大人要把我的丹房掀翻啦!他已经炸了九个炉子了,呜……” 舒怡本就心疼那些丹炉,听叶媚一提,胸口像被攥住似的发闷,那可是她省吃俭用、挑了又挑才淘来的宝贝,平日连碰都舍不得多碰一下,结果一个下午全成了焦渣和碎片。 火光在窗纸上跳动,爆裂声一声紧似一声,她终于绷不住,眼泪直往下掉。 叶媚叹了口气,嘴角微微抽动,伸手揽住她肩膀轻轻拍了拍:“别哭啦,不就是几个炉子嘛,何大人肯定赔你新的。” “你连那么金贵的断肠花都肯拿出来给他用,还在乎这点东西?” “再说,你那些炉子买得多,其实也就图个数,真论质地,也就那样。” “旧的去了,新的才好上场,想开点,闲着也是闲着。” 话音未落,屋里光线忽然一暗。 没过片刻,何雨柱推门而出,手里稳稳托着一只青玉瓶,瓶中丹丸幽光流转,绿意沁人。 他见舒怡泪眼婆娑,愣了一下:“这是怎么了?” “大人出来了?她没事,就是小气惯了,您炼成了吗?” 叶媚一听声音,立马扬起笑脸,顺势把还埋在自己肩头的舒怡轻轻推开。 “我……我没事,呜……” 舒怡声音哽咽,心还悬在那九个粉身碎骨的丹炉上,只勉强抬头,抽着气问:“丹……炼出来了吗?” “小意思。” 何雨柱一笑,旋开瓶盖,倒出四粒乌黑圆润的丹丸,药香清苦中带着一丝回甘。他分给两人各两粒,看她们瞪圆了眼,又笑着补了一句:“自然成了。一人两颗,但得答应我,非性命攸关,绝不妄用。” “这……就是断肠丸?” 第529章 九死还魂草 叶媚摊开手掌,盯着那小小一粒,心跳都快了几拍:天啊,传说中沾唇即溃、见血封喉的断肠丹!一枚千金难觅,市面上根本见不着影儿,自己居然一下得了两颗! 她忍不住追问:“大人,不是说这方子有缺漏,寻常人根本炼不出来吗?您是怎么破的?” “该……该不会是……假的吧?”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人家拼死炼出来送你,你倒先疑上真假,实在失礼。 何雨柱刚张嘴要解释,一直怔在一旁的舒怡却突然开口,声音清亮笃定: “是真的。跟之前我藏的那两枚一模一样,颜色、纹路、气味,全都对得上。” “尤其是这股子药香,冷冽里带甜腥,独一无二。别的丹药,压根仿不出来。” “何大人,您太神了!” 话音未落,她再也按捺不住,素来冷淡的神情瞬间碎开,一步上前,环住何雨柱脖颈,仰头吻了上去。 等她猛然清醒,发觉自己双臂还紧紧箍着他腰身,脸“腾”地烧起来,慌忙松手后退,低着头匆匆道了句歉,转身便跑没了影。 “哈哈哈!” 叶媚笑得前仰后合,瞥见何雨柱呆愣愣的模样,忍俊不禁:“我跟舒怡认识这么久,头回见她主动亲人,大人,您这颗心,她算是实打实交出去啦!” 说完朝舒怡消失的方向俏皮地眨眨眼:“今儿不打扰二位了,多谢您的断肠丸,我先走啦!” 何雨柱扯了扯嘴角,一时不知接什么话,回头望了眼丹房,满地狼藉,陶片混着炭灰,炉架歪斜,墙皮熏得发黑。他默默摇头,抬脚往外走。 再回来时,身后跟着个壮实伙计,肩上稳稳扛着二十只崭新丹炉。 他招呼客栈小厮,把炉子一排排搬进舒怡丹房,砸了人家的东西,理当原样补上。 收拾停当,他又出了天龙客栈。这两天炼丹耗材不少,毁的药材堆起来能铺半条街。得先把手头积攒的丹药清一清,再大批采买原料。 既然一转金丹的火候已稳,趁热打铁多炼几炉,才是正经事。 他在此地盘桓已久,该寻的人始终杳无踪迹;藏书阁的典籍也翻得差不多了。 是时候动身,往成神域走一趟了。 刚卖完最后一批丹药,一个身段妖娆的女子迎面拦住他:“公子请留步,听说您炼出不少一转金丹?” “你是谁?丹早分完了,送人的送人,自用的用完,眼下一颗不剩。” 何雨柱盯着眼前那个身段摇曳的女人,眉梢微蹙:“让让,我有急事要办,别耽误工夫。” “哎哟,大人慢走,您手头刚炼出一转金丹,这可是稀罕物,不如跟我聊聊生意?” 那女人见何雨柱面沉如水,丝毫不怯,反而轻笑着又往前凑了半步。 两人几乎贴面,她呼出的热气都拂到了他额角。 何雨柱却连眼皮都没抬,只冷冷一瞥,转身就要走。 “等等!您既然能炼成一转金丹,肯定熟门熟路吧?一枚换一亿灵币,药材全由我备齐,如何?” 她咯咯笑了两声,声音清亮地扬了起来。 何雨柱本没心思搭理,刚炼完丹,他连夜把整个过程默写下来,生怕漏掉一丝一毫。可说到底,那一炉金丹纯属运气使然,再炼一次,十有八九会炸炉,药材怕是要糟蹋大半。 原打算卖了丹药换药材,眼下对方主动包揽原料,倒省心不少。 手头的钱,留着等进了成神域再用更稳妥。 他顿住脚步,回头盯住那女人,朗声道:“实不相瞒,一转金丹极难成形。药材你出,丹成一枚,两亿灵币。” 话落,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静待回应。 女人一怔,眉头倏地拧紧,没吭声,像是在掂量分量。 何雨柱却没给她琢磨的空档,见她沉默,只当嫌贵,当即迈步就走。 她心头一紧,跺脚急唤:“成!就按你说的办,药材我全供,丹药三天内交货!” “成交。” 何雨柱旋身点头:“药材在哪?” “请大人随我来。” 她展颜一笑,快走两步,稳稳走在何雨柱身侧,引路前行。 不多时,两人停在一栋三层小楼前。 青瓦飞檐,雕梁画栋,门楣上悬着一块乌木匾额,三个烫金大字端端正正:药王阁。 “怪不得开口就说药材包圆儿,原来是药王阁的地盘,里头存货怕是堆成山了。” 何雨柱望着匾额,嘴角微扬。 片刻后,那女人匆匆出门,笑意盈盈:“我家主子已候着了,请大人随我入内。” 何雨柱颔首,跟了进去。 曲曲折折穿廊过院,最终进了一间富丽堂皇的厅堂。 上首软榻上坐着一位黄衣女子,衣饰华贵,气度雍容,举手投足尽显帝后风范。 “听说,一转金丹是你炼出来的?” 她一边摩挲膝上那只雪白小犬,一边柔声发问。 “是我炼的。你是谁?要金丹做什么?” 何雨柱坦然应道,声音清晰:“这丹药极难掌控。若你拿它作恶,或转手牟利,恕不奉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倒是个有脾气的。”她莞尔,“放心,丹药我自己用。修为卡在十八层多年,怎么冲都破不开关窍,只好试试这金丹之力。” “主子,这话……”阿若脸色微变,欲言又止。 “无妨,我看人向来不差。” 黄衣女子目光未移,牢牢锁住何雨柱。 他略一思忖,开口道:“我可以试炼,但先说清楚,上次纯属侥幸,这次未必能成。若中途失败,废掉的药材,我不赔。” “还有,药材你供,成丹一枚两亿灵币。你点头,我马上动手。” “好说。”她爽快应下,“药材不是难事。阿若,带大人去后院药房看看,缺什么,今晚夜市补齐。” “是,主子。” 原来她叫阿若。她领着何雨柱往后院走。 推开药房大门,她侧身让开:“您细瞧瞧,还差哪些?” 此刻她看何雨柱的眼神,多了几分认真,寻常人见了自家主子,早慌了手脚,他却从容自若,想必真有些门道。 毕竟,这位可是药王阁嫡传圣女,名副其实的掌舵人。 四下无人,何雨柱顺势问道:“这么大的地方,就你们主仆俩?” “主子性子淡,不爱喧闹,这儿素来清净。对了,” 阿若压低声音,“您炼丹只管去丹房,切莫往前厅去。主子偶有心绪不宁,见生人容易失控。她修为深厚,万一失手伤了您,谁都担待不起。” “明白,我只炼丹,哪儿也不乱闯。” 何雨柱点头应下,又问:“阿若姐,还有别的规矩吗?您一并交代清楚。” “嗯,别的暂时想不起来了。” 阿若猛地一怔,连忙补充:“对了,药房后头那片林子千万别往里走,里头藏着说不清的东西,贸然闯进去,怕是连回头路都找不着。” “好,明白了,多谢阿若姐姐,往后还请您多多照应。” 何雨柱朝阿若微微一笑,语气诚恳。 阿若没料到何雨柱这般识趣,竟主动唤她一声“姐姐”,心里顿时暖融融的,眉眼一弯,连连点头:“你放心,咱们都是替主人效力的,只要你忠心不二,我自然待你如亲兄弟。” “那就再谢过阿若姐姐了,等我真炼出一转金丹,头一颗定送您。” 何雨柱环顾四周,笑意从容。 “这……” 阿若本想推辞,可一想到一转金丹向来有价难求,犹豫片刻,终是腼腆地颔首:“快到晌午了,你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备些果子吧。咱们这儿药材堆得满屋都是,我和主人常年食素,灵兽肉食早断了,但山桃、青梨、火枣、紫椹这些倒管够。” “随缘就好,你们吃什么,我跟着吃便是。” 何雨柱听罢,轻轻点头,抬脚便迈进了药库:“那我先挑药材去。饭菜放门口就行,炼丹时最忌人声打扰。” “成!我就住在隔壁雅竹苑,有事喊我一声,随时到。” 阿若原以为何雨柱这般本事,定是挑剔难处,谁知他压根不需人服侍。 她心头一松,反倒欢喜起来,不用操心琐事,自己修炼的时间反倒更宽裕了。 推开药库门,何雨柱怔住了。 他本以为舒怡的丹房已算丰足,哪知眼前这座药库,药材种类足足是那边的五六倍,密密匝匝铺满整屋,连墙角梁上都垂挂着风干的藤蔓与根茎。 这简直是天降机缘! 不止能炼一转金丹,顺手炼几炉养元丹、凝神散也绰绰有余。 要是侥幸炼出二转金丹,那位黄衣女子给的赏赐,怕是比丹药本身还厚实。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扬起嘴角。 “野山参?年份尚可,只是个头偏小。” “雪莲?品相极佳,可惜一转金丹用不上,等炼成了,倒不妨开口讨一株。” “冬虫夏草、赤芝、鹿茸……齐了,样样不缺。” 他一边翻检,一边轻叹:“这么多珍品,究竟从哪儿搜罗来的?” “若知道出处,真该亲自走一趟。” 忽地,他在墙根暗格里瞥见一株通体泛着幽蓝微光的草,九死还魂草! 此物正是炼制九转金丹的命脉所在。此前他屡屡卡在这一步,始终寻不到它。 一转金丹已是吊命续骨的奇药,而九转金丹更传说:只要人刚断气未满九日,服下此丹,便能重聚魂魄、逆转生死。 千百年来,只闻其名,不见其实。世人多当它是虚妄传说,可何雨柱不信。 第530章 九转金丹 流言不空穴来风,古时必有人炼成过,只是苛刻至极,需天时、地利、人和三者俱全。 而今,机缘就摆在眼前。 万一,真成了呢? 他心跳骤然加快,一把将盛草的玉匣搂进怀里。 “老天开眼啊!这趟真是来对了!若真炼出九转金丹,从此翻身有望!” 可转瞬,他又沉住气,有了草,未必拿得到手。 那位黄衣女子看似柔弱,周身气机却如深潭静水,修为绝不在他之下。 倘若丹成之后她不肯分润,自己岂不白忙一场? 眼下要紧的,一是速成一转金丹立信,二是得用话术撬开她的心防,让她心甘情愿把这株九死还魂草赠予自己。 念头一定,他低头重新盯紧手中几味主药,眼神笃定: 这事,只能成,不能差半分。 说干就干,他抱起药材,快步踏入炼丹房。 角落那座青铜丹炉纹丝不动,沉甸甸地蹲在那儿。 他想起舒怡丹房里炸裂的几座旧炉,不由得咧嘴一笑,这次可得稳住,炉子只有一口,砸不得,更毁不得,至少得等到一转金丹出炉才行。 他运起内劲,丹炉应声浮起;再掐诀引火,三昧真火轰然腾起,裹住炉身。 火候一稳,他按方序投药入炉。 噼啪数响后,火焰渐熄,丹炉缓缓落回原位。 何雨柱快步上前,满心期待, 可掀开炉盖,只见药渣焦黑散乱,粒粒未成形。 而是融作一汪碧水,悄然没入丹炉之中。 “得,这第一转金丹果然不是随手一炼就能成的,问题究竟出在哪儿?” 何雨柱盯着炉内残留的灰烬与碎渣,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他静默片刻,随即重新挽起袖子,又一次摆开架势,照旧操作起来。 没事,药房里药材堆得满满当当,总有一炉能成。 试了几次之后, 何雨柱有点绷不住了,真没想到炼这第一转金丹竟如此棘手。 可偏偏他怎么也想不起来,当初和舒怡比试时,自己到底是怎么顺顺当当炼出来的。 还没折腾几回,天色已沉,暮色四合。他悻悻放下手中器具,没出门,就地往丹炉旁那张窄床一躺,闭眼便睡了过去。 接连两天,他的日子全是:炼丹失败、再炼、又失败、再重来…… 而阿若与那黄衣女子始终没过问进度,仿佛对他胸有成竹,毫不怀疑。 何雨柱却渐渐坐不住了,再这么闷头硬干,怕是要钻进死胡同。不如出去走走,兴许撞上点什么机缘,灵光一闪,这金丹就炼成了。 念头一起,他当即推开丹房门,迈步走了出去。 刚踏出门槛,就见阿若正俯身在药田里翻土除草,他便走近招呼:“阿若姐,忙活呢?” “嗯,你这丹炼得如何?今日可是最后期限了,再不出炉,怕是难交代……” 阿若闻声抬头,眉头微蹙,目光里透着几分歉意:“唉,早知你拿不准,我也不该把你牵扯进来。” “我家主子最重诺言。你先前夸下海口,我怕你炼不出来,她会动怒;不过她性子其实宽厚,只要你诚心认错、跪地求恳,多半不会为难你。” “无妨。这第一转金丹本就讲究天时地利加一点运气,眼下心里发闷,出来透透气。等回去再试一次,说不定今日就成了。” 何雨柱听出黄衣女子并非好相与的角色,笑了笑,语气轻松地应道。 两人在药田边聊了半晌,他对这片地方也摸清了些门道。随后他转身回了丹房,准备再搏一回。 再次催动内劲,稳稳托起丹炉悬于半空,他细细回想此前炼制所用的药材、器皿,以及每一步火候分寸。 可越想越清楚:第一次成功时,用的全是寻常器具;整套流程早已刻进本能,断不可能在步骤上出岔子。 眼看炉身烧得赤红发亮,他却仍没揪住症结所在。时间不等人,他咬牙一扬手,把备好的药材尽数投入炉中。 本以为又要扑空,谁知炉内噼啪爆响愈演愈烈,震得炉壁嗡嗡作响。 声响渐歇,炉体四周竟缓缓浮起一层温润金辉。 这金光他太熟悉了,当初首炉成丹时,便是这般模样。 紧接着,炉外烈焰悄然退去,丹炉稳稳落回地面。 何雨柱几步抢上前,凝神望向炉内,一枚枚泛着柔光的金丹静静卧着,灵气隐隐流转。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真成了! 收好这批金丹,他趁热打铁,立刻又添药材、再启丹炉。 原来这炉子得先“醒”过来,温度到了,才能稳稳成丹。 想到这儿,他迅速运起三昧真火,将丹炉细细烘烤预热。 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紧炉身,唯恐稍有闪失。 待炉温升至与前次成丹时相差无几,他心头一热,依序将药材精准投进炉中。 不多时,一股清冽药香徐徐散开,随之而来的,是越来越盛的金色光晕,一圈圈漾开,映得满室生辉。 天!又是一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顿了顿,稳住心神,将炉中金丹尽数装入瓷瓶。 以他如今的修为,炼一炉第一转金丹轻而易举,每炉必出四十九颗。两炉加起来,已是九十八颗。 他扫了眼丹炉,又看了看案边剩下的药材,还剩小半。干脆数出十颗丢进嘴里,权当补力,接着再炼。 若此时有人撞见何雨柱嚼金丹如嗑瓜子,非惊得跳脚不可。 毕竟,这是多少人跪求不得的宝贝。 可他吞下后只觉一股暖流涌遍四肢百骸,灵力悄然充盈,当下精神一振,转身便又投入炼制之中。 半个下午眨眼过去,八只青釉小瓶齐齐摆在案上,他嘴角微扬。 一瓶四十九颗,八瓶三百九十二颗;扣掉吃掉的十颗,眼下实存三百八十二颗。 若全卖给黄衣女子,按市价算,就是七百八十四亿灵币,妥妥的泼天富贵。 念头还没转完,丹房门已被叩响。 “来了。” 他应了一声,飞快将桌上所有金丹收入随身空间,略一思忖,又取出一瓶握在手中。 开门一看,果然是黄衣女子与阿若立在门外。 “姑娘,阿若姐姐,你们……” 见二人面色凝重,何雨柱略一偏头,望向阿若,眼里带着几分不解。 “我们来瞧瞧,你这金丹炼得如何?成了吗?” 黄衣女子没吭声,阿若听见何雨柱开口,轻笑一声,缓步踱了出来:“要是还没炼成,主子倒也不急,再宽限你一日;可若明晚仍无结果……” “不必了,已炼好了。” 何雨柱听完,颔首示意,随即从袖中取出一只瓷瓶,瓶身流转金辉,光华内蕴:“按先前谈妥的两亿灵币一枚算,你们打算要多少?” “你手上有多少?” 黄衣女子一见何雨柱手中那熠熠生辉的瓷瓶,又听他亲口确认,顿时失声低呼:“这真是……一转金丹!” “正是。共三十九颗。若你们全要,我让利些,六十亿灵币全数带走,余下九颗,算我送的。” 何雨柱略一思忖,觉得对方提供药材颇费心力,理应略作补偿,便主动压了价。 “六十亿灵币?天呐!” 话音未落,站在她身侧的阿若已睁圆双眼,满是惊愕。她早知何雨柱有望成丹,却万没料到竟一举炼出三十九颗,实在惊人。 “六十亿……我拿不出。不过……” 黄衣女子目光牢牢锁住那瓷瓶,心痒难耐,真想尽数买下,可兜里灵币实在不够。 “无妨,单买一两颗也行。其余的,我另寻买家便是。” 何雨柱一听,点头应道。灵币本就难得,他们凑不齐,也在情理之中: “放心,我向来不吝啬。这样,四亿灵币换四颗,买四赠四,八颗足保你们双双踏入神域。” …… 话音刚落,黄衣女子仍蹙着眉。她清楚,一亿灵币一颗已是极低的行情,可自己手里,仅剩两亿灵币。 阿若抿了抿唇,上前半步,压低声音道:“可这四亿,实在吃紧……不如两亿,换四颗?” 何雨柱一怔,没想到二人竟真砍起价来,嘴角微抽:“……行吧,两亿灵币四颗。钱,你们备得齐吗?” “阿若,快去取钱!” 黄衣女子一听松口,急忙吩咐。 阿若忙不迭点头,转身直奔卧房。 不多时,她拎着一只沉甸甸的钱袋奔回:“主子,怪事!咱们的灵币……少了一大半!这可如何是好?” “什么?!” 黄衣女子浑身一紧,猛地扑向钱袋。 她心悬一线,能否破境飞升,全系在这两枚金丹上。若失了机缘,此生怕再难逾越眼下瓶颈。 可掀开袋口一看,果真所剩无几,粗略一估,连一亿都不到。 “阿若……一定是他!他不想我登临神域,才暗中窃走灵币!这可怎么办啊?” 她攥着残余灵币,伏在袋上,泣不成声。 阿若见状,也跟着哽咽落泪。 何雨柱瞧着两人为了四枚丹药哭得喘不上气,无奈摇头: “别哭了,再哭下去,我都替你们着急了。” “呜……” “罢了,这四颗,就当谢你们供药之恩,白送你们,如何?” “一人两颗,足够冲关了吧?” 第531章 药王阁 他实在听不得哭声,索性拔开瓶塞,倒出十颗金丹:“要不,干脆给你们十颗,我只求药材房里那株九转还魂草,能匀我吗?” “当真?!” 阿若吸了吸鼻子,瞪着眼追问:“没诓我们吧?十颗可是值二十亿灵币!” “真愿送?” “我手上还有富余,送你们不算什么。但那株九转还魂草,必须给我。” 何雨柱坦然点头,又略带歉意地补充:“我知道它稀罕,可你们既不炼丹,留着也难发挥效用,不如换几颗金丹更实在。” “可那是我留着炼九转金丹的,那丹,远比一转金丹贵重得多。” 黄衣女子一直沉默,此时忽然开口,直击要害:“你是想拿它炼九转金丹?” “没错。只是我从未试过,成不成,心里也没底。” 见她已看穿意图,何雨柱也不遮掩,干脆应下。 “我愿以九转还魂草换这一转金丹。但有个约定:假以时日,若你真炼出了九转金丹,请分赠我们两枚。” 她稍作停顿,又补一句:“此外,药材房所有药材,任你取用,如何?” “可以。只是成丹之期难定,数量更难说准……万一那株草,只够炼一枚呢?” 何雨柱听了,觉得有理,却仍有些犹豫。 “无妨。若只得一枚,你再补我一瓶一转金丹,对你而言,这该不难吧?” 黄衣女子略一停顿,唇角微扬:“要是九转金丹也像这颗一转金丹一样,成批炼出来,你分我两粒如何?这买卖,你可稳赚不赔。” 何雨柱心里清楚这笔交易自己不吃半点亏,干脆利落地点头:“成,那就换吧。” 黄衣女子立刻伸手接过何雨柱递来的青釉小瓷瓶,指尖一挑,倒出两粒丹丸,仰头吞下。 片刻之后,她周身悄然浮起缕缕细碎金芒。 那光芒起初如雾似纱,渐渐愈演愈烈,不多时便奔涌翻腾,如潮水般将她整个人裹入其中。 “主子!” 阿若瞳孔骤缩,脱口惊呼。 转瞬之间,黄衣女子猛然仰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长啸。 “怎么回事?何大人,快救救我家主子!” 阿若脸色煞白,扑到何雨柱跟前,双手紧紧攥住他胳膊,指尖发颤。 “她没事,正在冲关。” 何雨柱凝神观察片刻,轻轻摇头,“别急,再等等看。” “可是……她叫得那么惨,真不会出事吗?” 阿若眉头紧锁,嘴唇微微发白,却不敢轻举妄动,只死死盯着金光中那道颤抖的身影,喉头滚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啊!” 一声尖锐长吟破空而起,紧接着,那团刺目的金光倏然收敛、变淡。 阿若刚要迈步上前,手腕却被何雨柱一把扣住:“她正跨过瓶颈,现在靠近反而干扰气机,稍安勿躁。” “可……” 阿若脚步一顿,迟疑着咬住下唇,终究没再往前半步,只怔怔立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金光彻底散尽,黄衣女子缓步走出,眉眼舒展,笑意盈盈:“成了!真的成了!” “我突破了!” “这一转金丹,果然管用!” “真的吗?主子……太好了!呜……” 阿若鼻子一酸,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从小跟着她颠沛流离、苦修熬炼,她比谁都清楚这一声“成了”背后压了多少日夜的煎熬。 黄衣女子抬手抹去阿若眼角的泪,顺势把瓷瓶里剩下的两粒丹药塞进她掌心:“你也试试。我吃了两粒,还剩两粒,若你能破境,咱们就一道去成神域。” “这丹太贵重了,我不敢吃,主子留着用吧。” 阿若低头看着掌心两粒泛着温润光泽的丹丸,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胡说什么?再稀罕的东西,也比不上你。” 黄衣女子语气难得柔软下来,“我早想带你一块儿走。快服下,成了,咱俩结伴启程;不成,你就得留下,到那时,我怕是舍不得走。” 这话,大概是她这辈子说得最长、最软的一句。 阿若眼眶一热,泪水又滚了下来:“可它……真的太珍贵了……” “放心,”她拍拍阿若肩膀,笑得轻松,“你主子我有的是门路,等去了成神域,接任务、换灵币,哪样不比守着药材强?” 说完,她揉了揉阿若的发顶,把丹药往她手里一按。 阿若不再推辞,含泪咽下。不过盏茶工夫,她周身也浮起一层薄薄金晕,如晨曦初染,温润流转。 金光渐隐,她双拳一握,眼中迸出亮光:“主子!我也破了!我能跟你一起走了!” “好!咱们又能在一块儿了!” 黄衣女子朗声一笑,眼角微弯。 两人齐齐转身,望向一直静立旁观的何雨柱。 “多谢何大人炼出这一转金丹,大恩难报。” 黄衣女子郑重一礼,原本还疑他不过是徒有其名的炼丹师,满嘴虚话,谁料这丹竟真炼成了。 “不必客气,药材是你提供的,我不过搭把手罢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何雨柱挠了挠后颈,有点不好意思,比起人家拿来的整匣整匣珍品,自己这点丹药实在不算什么,“若没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 “何必这么急?多住些日子吧。” 黄衣女子莞尔,“我们药王阁药材齐全,你想炼九转金丹,丹房随时为你敞开。上等灵草、古方辅料,随你挑、随便用。” “当真?” 何雨柱眼睛一亮。他本还盘算着再掏灵币采购一批药材,若她真肯敞开门,岂不是省下一大笔?回头炼出丹来,分她们几颗便是。搁着不用,反倒是糟蹋好东西。 “自然当真,药王阁,就是你的丹房。想来便来,想炼便炼。” 见他松动,黄衣女子笑意更深。 “好!谢了。这段时间我炼出的丹,无论品类,每样都给你们留两粒。” 她如此慷慨,何雨柱也不愿吝啬,当即应下。 黄衣女子闻言,喜形于色,连道几声“好”,随即吩咐阿若:“快去备饭,好好招待何大人。” “阿若,这样吧,我先去整理随身物件,你赶紧给何大人备些热乎饭菜。他一口气炼出这么多一转金丹,身子骨怕是早被掏空了。” “遵命,主子!我这就去张罗,何大人您稍候片刻。” 阿若应声点头,转身便朝后院快步走去。 今儿真是双喜临门啊!他和主子竟双双冲破瓶颈,迈过那道卡了多年的老门槛。 今晚必须整几样硬菜,好好给何雨柱补一补。 何雨柱倒没觉得多乏累,只朝黄衣女子颔首示意,旋即折返药材屋,打算把满屋子药材挨个摸底、归类清点。 等他仔仔细细分拣完毕,才真正咂摸出味儿来:这药王阁,真不是盖的! 不止有他心心念念多年的几味主药,连一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奇株异草也静静躺在角落,单看品相气韵,就知道绝非凡品。 他心头一动,起了盘下整座药王阁的念头。 可这念头刚冒头,就被自己按了下去:满屋子天材地宝,得多少灵币才能搬走?眼下他手头虽宽裕,但两亿灵币已是极限,再多,还真掏不出来。 “何大人,开饭啦!今儿全靠您撑着,要没您出手,我和主子哪能这么快捅破那层天幕?” 正想着,阿若忽然叩响房门。 何雨柱应了一声,拉开门扉。 可门一开,他眼皮猛地一跳,前脚还青翠欲滴的药田,此刻已秃了一小片;七八个粗壮汉子正挥斧抡镰,毫无章法地砍伐翻掘。 “这是干什么?那些年份足、灵气厚的宝贝,你们说毁就毁?” 何雨柱眉头霎时拧成疙瘩。 “实在没法子啊。”阿若摊开双手,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我们马上就要启程赴成神域,这儿若留着没人守,迟早被人挖根刨底、糟蹋干净。” 顿了顿,她又压低声音:“再说了,v若暴露在外,怕是连渣都不剩,谁不想抢个现成的聚宝盆?” “可这也太糟践东西了!”何雨柱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光那一片百年玄参藤,就够换半座坊市了。” 话音未落,他忽而一怔,干脆直问:“这一通折腾,得亏掉多少灵币?” “主子本想连地带阁一起转手,可挂了这么久,愣是没人敢接。”阿若苦笑摇头,“不是嫌贵,是怕守不住。” “才两亿灵币?一颗一转金丹的价码,还嫌高?”阿若撇了撇嘴,“说到底,强手都奔成神域去了,剩下几个,要么扛不住觊觎,要么镇不住场面。” “那,我来接,行不行?” 何雨柱目光一亮,直接开口:“我正好凑齐两亿灵币。若你们信得过,这地方就交给我管;往后你们回来,药材、丹方、成药,我包圆儿。” “啊?您真肯接手?”阿若当场愣住,眼睛瞪得溜圆,“您修为远超我们,炼丹术更是顶尖,怎么不一道去成神域闯一闯?” “嗐,我正寻一个人。”何雨柱笑了笑,“寻到了,兴许就留下;寻不到,等丹道再磨几年,我也得动身。这样,你先叫人停手,再去问问主子,她若点头,我立刻把两亿灵币结清。” 第532章 赎身 这话听着敞亮,其实他早打定主意:此地不过暂驻之驿,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不会久留。但若真买下来,大可另请高人坐镇,护住这片活生生的药脉。 阿若一听,眼睛刷地亮了,用力点头:“何大人您稍等!我这就去禀报主子!” 说完,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药田边,一把拦住砍伐的人,随即蹦跳着朝黄衣女子的居所飞奔而去,眼睁睁看着一茬茬灵药被糟蹋,他心里像刀割似的;若真由何雨柱接手,这些宝贝才算有了命根子。 不多时,阿若领着黄衣女子走了过来。 “何大人,真想买下我的药王阁?” “正是。”何雨柱点头,“若您应允,这两亿灵币即刻奉上。地契阁印,自此归我名下。日后您或阿若用得着任何药材、丹药,我绝不收一文。” “好!既然是您要,我不收钱,白送!”黄衣女子爽利应下,声音轻却笃定,“这药王阁,是我和阿若一株一株栽、一味一味试出来的,眼看它被糟蹋,我心里比谁都疼。您肯接手,就是救了它一命。” 她心里也有盘算:回不回来难说,但有何雨柱这句承诺垫底,踏实多了。 “成!买卖就这么定了。”何雨柱从袖中取出储物袋,稳稳递过去,“不过这两亿灵币,我必须给您。您二位远赴成神域,路上开销、安身立命,哪样不得钱铺路?手里有钱,才不慌。” 何雨柱听完黄衣女子的话,嘴角微扬,爽朗一笑,随即把手里那袋灵币塞进她手中:“别推让,拿着。” “多谢恩公!小女琉璃,给您行大礼了!” 黄衣女子万万没料到何雨柱如此赤诚坦荡,当即双膝一沉,俯身叩首。 阿若见状,也连忙跟着跪下,郑重磕了三个响头:“谢过何大人!” “哎哟,快起来快起来!要不是你们及时送来那些药材,我哪能炼成一转金丹?又怎会顺利盘下药王阁?说到底,这是彼此成全的缘分,我反倒该谢你们才是!行了,赶紧收拾行李吧,早走早安心,误不得时辰。” 何雨柱心头敞亮,话也说得急切起来:“我给你们张罗点干粮去!” “不用劳烦大人!饭菜我早备好了,咱们一道吃顿饯行饭吧。” 阿若见他转身往厨房去,赶紧笑着拦住,语气轻快又妥帖。 饭毕,两人便启程出城,直奔成神域而去。 何雨柱回到丹房,将一株株珍稀药材尽数收进随身空间;踱步院中,望着那一片即将采收的灵草,他静默良久。 这地方,终究不能守一辈子。得找个信得过的人照看才行。 可托付给谁呢? 他思忖许久,脑中浮现出两个名字:叶媚、舒怡。不如去问问她们,愿不愿接手。 他转身折返天龙客栈。 刚踏进门,叶媚和舒怡竟从廊下疾步迎上来:“何大人!您上哪儿去了?这几日我们天天悬着心!” “咳……是我疏忽,没打招呼就走了,实在对不住。不过事情办妥了,正想找你们商量点事。” 何雨柱本就打算寻她们,见人就在眼前,顺势拉住二人,一同进了叶媚的屋子。 “大人,可是有什么吩咐?” 叶媚望着他风尘仆仆的模样,眉头微蹙,这才几天工夫,人怎么累得眼底都泛青了? “我想带你们离开这儿,你们愿不愿意?” 何雨柱没绕弯子,开门见山。 “离开?” 叶媚一怔,眉心倏然拧紧:“去哪儿?” “是啊,何大人,我们……还能去哪儿?” 舒怡声音轻颤,眼里透着茫然。她自幼被卖进天龙客栈,连城门朝哪开都没见过,真出了这道门,怕连路都不会认。 “去药王阁。你们愿不愿意?” 何雨柱笑了笑,目光温厚:“这几日我机缘巧合,寻到了药王阁。” “药王阁?” 舒怡呼吸一滞,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寻常人只当那是传说,她却清楚,那里藏有数不清的奇珍异草;只因原主厌烦俗扰,布下幻阵隐于密林深处,多少人踏破铁鞋也难觅踪影。 没想到,何大人真闯进去了! “没错,药王阁。如今已归我所有。但我另有要事在身,没法长留,所以想请你们过去替我守着,你们意下如何?” 他目光落在舒怡脸上,见她眼中跃动着掩不住的向往,便顺势问出。 舒怡激动得指尖发颤,连连点头:“愿意!我当然愿意!” “那叶媚呢?你怎么想?” 何雨柱转向她,语气放得更柔些。比起舒怡,他更盼着叶媚同行,毕竟,她早已是他心里认定的人。但他不愿强求,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要是觉得为难……” “不,我愿意!” 叶媚脱口而出,眼尾漾起笑意,旋即却又敛了神色,轻轻咬住下唇:“可……我们是被买进来的,契约还在掌柜手里。” “对,想走,怕是要赎身。” 舒怡也低声道,眉间堆起愁云,“那笔钱,就算把我头上这支银簪、腕上那对镯子全当了,恐怕也不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两人齐齐望向何雨柱,欲言又止。 何雨柱听罢,神色一凝:“谁定的规矩?我去找他们谈。” “其实……”叶媚声音很轻,“我们不是自愿来的。当初被牙人辗转卖进来,签的是死契。想脱身,得掏一大笔赎金。” “多少钱?” 何雨柱见两位姑娘神色焦灼,索性开门见山地问: “前些年有人想赎身,当时开价是两亿灵币;如今行情看涨,只怕还得再往上加。” 叶媚身子一软,重重跌进椅子里,满脸灰败,仿佛天塌了一般。 “才两亿灵币?小意思,这点数目,我咬咬牙还是拿得出来的。” 何雨柱本以为她俩加起来得四亿灵币,自己手头已有几百颗一转金丹,还愁换不到这点钱? 念头刚落,他便朝二人摆了摆手:“银钱的事你们别操心。我只问一句,愿不愿意跟我去守门?” “那边条件可没这儿好:就你们俩人,扫地、做饭、晾晒药材、采收药材……全靠你们自己动手,怕是累得脱层皮。” “不怕!”叶媚猛地挺直腰背,语气斩钉截铁,“何大人,吃苦我不怵,受累我也扛得住。” 她在天龙客栈虽有人伺候,可那份体面是拿身子换来的。若真能凭双手立住脚跟,她反倒觉得踏实。 舒怡也郑重地点了点头,眼神清亮。 何雨柱看懂了她们眼里的光,嘴角微扬:“既然心意已决,我这就去跟客栈主人商议。放心,人我一定带走。” “那咱们现在就过去吧。” 话音未落,叶媚和舒怡已起身朝门外走去。 三人很快到了客栈东家所居的静室门前。 “来者何人?” “大哥好,我们是叶媚和舒怡,这位是何雨柱何大人。”叶媚快步上前,笑容温软,“何大人有要事求见主人,烦请您代为通禀一声。” 守门人尚未应声,屋内便传来一道清冽嗓音:“请他进来。” 守卫颔首退开,推门让何雨柱入内;叶媚与舒怡则留在廊下静候。 何雨柱一踏进门,浓烈的麝香扑面而来,呛得他眉头紧锁,下意识掩住了口鼻。 这谁啊?熏这么猛的香料,也不怕脑子发晕! “在下刘某,天龙客栈的东家。何大人登门,不知有何贵干?” 他正皱眉憋气,桌后那人已缓缓开口。 “刘老板,叨扰了。”何雨柱抬眼望过去,不绕弯子,“我想替叶媚和舒怡赎身,您这边有什么规矩,尽管提。” “哦?叶媚和舒怡?”刘老板挑眉一笑,“何大人眼光真毒,这俩可是我店里顶梁柱。” “她们确实难得。您开个价,灵币、丹药,随您挑。” 何雨柱点头附和,又爽朗一笑:“只要您开口,都不是难事。” “听说您前日刚炼出一批一转金丹……”刘老板眸光一闪,笑意加深,“二十枚,如何?” “成。” 何雨柱干脆应下。原本他还盘算着把金丹变现付赎金,如今对方直接点名要丹,反倒省了中间折兑的麻烦。 他当即取出瓷瓶,倒出二十粒金丹,稳稳递过去:“刘老板,您验验数。对上了,麻烦把卖身契交给我,多谢。” “何大人豪气!这一把金丹全给了,在下还真有点不敢信!” 刘老板盯着掌中丹药,瞳孔微缩,连声音都绷紧了几分。 “嗐,其实也没啥稀罕的。”何雨柱轻笑一声,语气随意,“本来打算卖掉换灵币,您偏爱这丹药,倒省了我来回折腾。再说,我尝过一颗,半点反应没有,估计不合我体质。您若用得上,总比在我手里蒙尘强。” 刘老板闻言一怔,眉心微蹙。他本还想探探底:听闻何雨柱手上足足有四十九颗金丹,若还有余,他真动了再收几颗的心思。可对方竟说已服过、无效,这话一出,他便没了念头。 他转身从紫檀柜中取出一只乌木小匣,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一叠契约文书。 第533章 闭关炼丹 翻找片刻,抽出叶媚与舒怡的两张契纸,一边递过来,一边摇头笑道:“何大人,为两个姑娘舍得出二十颗一转金丹……您这份情义,倒让我刮目相看了。” “哪儿谈得上情义?”何雨柱摆摆手,坦然道,“就是觉得她们待我实在,想着带在身边当个帮手,也算有个照应。” “至于这金丹,若它在您手里真能助益修为,那才算物尽其用。” “何大人高义!在下这厢抱拳谢过。”刘老板拱手一礼,随即略带赧然地补了一句,“冒昧提个小请求,不知大人能否应允?” “好,太感谢了!实不相瞒,我这地方您也清楚,人多势众,可修为普遍偏低,所以想跟您打听一下,您那儿还有没有增元丹这类能助人突破瓶颈的丹药?要是有的话,我愿按市价全额收购。” 刘老板见何雨柱应了下来,嘴角一扬,笑得格外爽快:“您放心,绝不会让您吃半点亏。” “增元丹我手头确实还剩十几颗,不多了。您若真要,一颗一百灵币,一口价。” 何雨柱略一沉吟,眉心微蹙,心里盘算着:眼下能稳稳提升修为、又不伤根基的丹药,怕是真就只剩这一种了。 “十几颗?成,全要了。我给您两千灵币。往后但凡再有,直接送我这儿来,我照单全收。” 刘老板没想到何雨柱真肯一口吃下,喜出望外,立马掏出两千灵币,双手递过去。 何雨柱点头收下,顺手揣进袖中:“行,您稍等,这两天我若得空,就给您赶一批出来。” “那就多谢您了!” 刘老板抱拳一礼,又主动问道:“大人搬家可需要人手?我们铺子里几个伙计手脚麻利,随时听候差遣。” “不必了,东西不多,简单收拾就行。没别的事,我就先让他们动手了。” 何雨柱颔首,转身出了门。 门外,叶媚和舒怡正并肩站着,神色里满是忐忑与期待。 “抓紧收拾行李,明早动身。新地方一堆事等着咱们呢。” 他把两份身契分别递到两人手中,顿了顿,语气放得更缓些:“不过,你们要是临阵退缩,不愿跟我走,现在反悔还来得及,这契书,我照样亲手交还给你们。” “我不后悔!”叶媚一把攥住身契,指尖都在发颤,“我早收拾妥当了,今日就能随大人启程。” 舒怡也忙不迭点头,眼眶微热:“这辈子我认准您了。打也好、骂也罢,我一步都不挪。” “好!既然都准备好了,咱们这就出发,直奔药王阁!” 何雨柱心头一暖,朗声一笑。 三人各自背起一个小包袱,朝药王阁方向走去。 因他对本地路不熟,早命人解开了药王阁外围的隐匿禁制。 没走多远,三座飞檐翘角的楼阁赫然入目,“药王阁”三个鎏金大字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原来这就是药王阁?气派得很,丝毫不输天龙客栈!” 叶媚仰头望着匾额,笑意止不住地往上扬,往后,这里就是她的家了。 “可不是嘛!连空气都比天龙客栈清润,灵气浓得能尝出甜味,药材香更是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舒怡深深吸了口气,眼睛亮晶晶的。 “那咱们进去吧。” 何雨柱笑着抬手,指尖轻划,朱红大门无声而开:“你们俩会藏形术吗?” “藏形术?” 叶媚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忙问:“我会,只是……眼下用得上?” “药王阁里珍材遍地,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如今这地方归咱们管了,干脆把它彻底藏起来。” 何雨柱笑意温和,却说得实在:“我怕我若外出,你们独当一面,应付不来。” “我来!” 叶媚应声结印,指尖流光一闪,整座楼阁轮廓便如水波荡漾般悄然隐去。 “这儿……真成咱们的了?” “嗯。我不在时,你们就是主事人。若有外敌来犯,捏碎传音符,我瞬息必回。” 何雨柱点点头,又补了一句:“其余大小事务,你们商量着办,我信得过。” “但有一条,务必记牢:谁若背弃此地、背弃我,别怪我翻脸无情,不留余地。” “叶媚明白。” “舒怡明白。” 二人齐齐跪地,郑重叩首三下:“大人待我们恩重如山,断不敢负。” “先进来,我带你们四处看看。” 何雨柱乐呵呵地领着她们跨进门内,从前厅到后院,从丹房到药圃,一处处细细走过。 “天呐!这么多上品药材,我真是撞大运了!” 舒怡兴奋得攥紧叶媚的手,上下晃个不停。 “可不是?光是安神宁心的几味主药,我就瞧见三四种,太难得了!” 叶媚边走边看,越看越欢喜,“再说这四周地界,全是咱们的,荒着可惜。等我闲下来,就全种上五谷杂粮和时令果木,哪怕闭门不出,也能丰衣足食。” “这主意极好。”何雨柱听得点头,“这两天我要闭关炼丹,等丹成之后,咱们一道去闹市采买农具种子。你们在这儿,得过得踏实、过得舒心。有什么想法,尽管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心里盘算着:若能把这片地真正经营成一方安稳乐土,那就再好不过了。 叶媚和舒怡一听又要炼丹,顿时忧心忡忡:“大人,您连日炼丹,身子吃得消吗?不如歇上几日,养足精神再动手?” “没事,我自己能调养好身体。再过半个月我就要走了,趁这最后十几天多炼些丹药,给你们留点保命的本钱。” 何雨柱摆了摆手,眼下满心只惦记着炼丹,他手头灵币已经见底,正指望这批一转金丹和增元丹换点现钱应急。 舒怡听完,眉头微蹙,却没多言。她心里清楚,何雨柱为救他们俩,肯定掏空了积蓄,便略带愧意地说:“何大人,不如我帮您一起炼吧?我知道您赎我们出来,花了不少灵币。” “真没花多少,你们俩安心休养就行。不多说了,我先去丹房忙活。” 何雨柱笑着摇头,转身便进了丹房。 门一合上,舒怡脸上的担忧就藏不住了。她生怕他硬撑出事,赶紧拉住叶媚:“这附近有吃的喝的吗?咱们给他做点热乎的吧,炼丹最耗力气,不补一补可扛不住。” “有,食材挺全的,跟我来。” 叶媚一点头,领着她朝厨房去了。 不多时,桌上已摆满热腾腾的饭菜,色香味俱全。 可两人卡在谁去叫人这一步,僵住了。 “你去吧,我不太敢……” 舒怡轻轻拍了拍叶媚肩膀,有点不好意思,“我也没你招眼,说不定你一露面,他就立马出来了。” “瞎说啥呢?咱俩谁也不比谁差,顶多是各有所长。依我看,还是你去,我更不敢,万一撞上他正关键时候,耽误了炼丹怎么办?” 叶媚白了她一眼,皱起眉,“咱俩不是好姐妹吗?你这算哪门子‘帮’我?” “我不是害你……我就是……” 舒怡喉咙一紧,话堵在嘴边,愣是没接下去,只好叹口气,默默坐到一旁。 “就是什么?有话直说啊!” 叶媚盯着她吞吞吐吐的样子,无奈翻了个白眼,“现在都从天龙客栈出来了,咱身份一样,用不着绕弯子。” “哎呀,我是寻思,你跟他熟啊,平时他也更信你的话,所以才想着让你去喊一声。” 舒怡苦笑一下,“再说,你嘴甜,说话也顺耳。” “得了吧,咱俩一块儿去。” 叶媚懒得争了,抬眼一瞥,拧着眉就往外走。 舒怡只好跟上,一路走到丹房门口,还在迟疑。谁知门“吱呀”一声开了,何雨柱自己走了出来,略带疑惑:“找我有事?” “做了些吃的,想请您一起用。” 叶媚侧身让开,瞧见舒怡缩在自己背后,无奈地摇摇头,替她答了。 “行,走吧。” 何雨柱没推辞,跟着她们去了堂屋。 饭毕,他又回了丹房。这次要把所有药材尽数用尽,能成几炉算几炉,全是为了赶在赴成神域前攒足底气。 而叶媚和舒怡收拾完院中杂物后,每天就守在丹房外,时不时望两眼。 何雨柱进去前交代得很明白:七天闭关,他们不必守着,想干啥干啥。 “他这身子骨真撑得住?我看那丹炉火光就没熄过吧?” 叶媚碰了碰身旁的舒怡,压低声音问,“你是懂炼丹的,你说说看?” “换成我,铁定熬不住。可大人的修为远在我之上,耐力自然更强些。” 舒怡轻轻摇头,语气里满是敬佩,“真没想到他这么厉害,能炼出一转金丹已够惊人,其余丹药竟也又快又稳。” “我也吓了一跳。” 叶媚点头附和,站了一会儿觉得腿酸,干脆道:“光在这傻等也唤不出他来。不如趁现在把院子拾掇拾掇?你看这儿乱得像被扫荡过,等他出来看见整整齐齐的,心里总归舒坦些。” “我帮你。” 舒怡应声起身,和她一道忙活起来。 扫地、除草、归置器物、整理药柜……丹房一日不开,她们就一日在外头手脚不停。 第535章 成神域向导 可转念一想:自己既无姿色,又欠机灵,还是个男丁,何大人怕是连眼角都不会扫他一下。 “别说你这么想,我现在都想打包跟着走了。” 刘老板闷哼一句,摆摆手,把小厮打发了。 “两位守门大哥,敢问成神域怎么走?” 何雨柱到了山门处,拱手笑道。 “大人要去成神域?简单!在这测灵石上验一验修为,达标即可通行。” 守卫立刻引他上前。 这石头他熟得很,凡进出大地方,都得过这一关。 何雨柱坦然伸手,按了上去。 三秒过去,石面泛起一层柔和淡紫光晕。 “大人您往前走一百米,左拐后一直往前,很快就能看见指示牌,顺着牌子走,准能抵达成神域。” 守卫见何雨柱顺利通过测验石的检验,脸上顿时堆起笑意:“祝您此行顺遂!” “谢啦,多亏您指点!” 何雨柱朝他颔首致意,依言迈步前行。 没多久,他便踏进了成神域的地界。 抬眼一瞧,何雨柱不由得怔住,这地方,跟前头那两处简直判若云泥。 之前那两处,名字各不相同,可人长得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走路稳稳当当,脚踩实地,连半点花哨的架势都没有。 可眼前这成神域,却大不一样:地面行走的,基本都是老人和孩子;青壮男女反倒个个腾空而起,在半空中自如穿行,真如仙家境地一般。 何雨柱看得入神,转头问身旁守卫:“这成神域果然名不虚传!他们用的是哪门子功法?竟能御云而行?” “哎哟,这不过是本地仙人的日常功夫罢了。”守卫笑着摆摆手,“您是头回进来吧?要不要配个向导?我这儿正忙着呢,您瞧,后面队伍都排老长了。” “我给您推个讲得最透、最生动的向导,一天三十灵币,包您把成神域里里外外摸个门清。” “行,那就麻烦您安排一个。” 何雨柱应得干脆,回头瞥了一眼身后攒动的人头,也不好再劳烦守卫,爽快应下。三十灵币?就算三百,他也掏得起。 不过这地方的开销,确实比前头贵出一大截。 “小六子!快过来!”守卫扬声一喊,朝远处树荫下躺着歇息的小乞丐招手。 见何雨柱面露讶色,守卫挠挠头解释道:“嗨,上头定的规矩,得让成神域人人有活干、能糊口。可这些孩子身子有残,挣不来别的钱,只能接这向导的活儿。” “哦,明白,没事,我没什么意见。” 何雨柱点点头,目光落过去,果见那小六子一瘸一拐地走近,右腿明显使不上力。 小六子站定,恭恭敬敬朝何雨柱作了个揖,语气诚恳:“何大人,我是您今天的向导,叫小六子。您对成神域有啥想问的,我先答清楚,再带您按路线逛一圈。” “这个嘛……我对这儿两眼一抹黑,一时还真想不到该问啥。”何雨柱望了望门内景象,摇摇头,“不如跳过问答,直接带路吧。” “好嘞,您跟我来!” 小六子一点就通,转身引路,边走边说:“您现在看到的这片,就是成神域的主城核心区,灵力最充沛,大伙儿都爱在这儿闭关修炼。天上那些飞着的,其实就是在练功。” “您要是也想修,随时来这儿就行。左边那片是住宅区,分三六九等:独栋小院最气派,也最金贵,一套少说上千灵币。” “其余高楼矮楼差不了多少,一间房几百灵币就能拿下。那儿屋子小,新人进来大多先挑那儿落脚。您有兴趣买一套吗?” “原来如此。我想买独栋小院,该去哪儿办手续?”何雨柱点头问道,眼神亮了起来,刚穿过主城时他就察觉到了,这儿的灵气,浓得惊人。 “哈?您要买独栋小院?可您今天才第一天来啊,手头就有上千灵币了?”小六子一愣,满脸狐疑,“那可是整整一千灵币!” “当年我刚进来,借遍全家才凑够路费。您……打哪儿来的底气?” “我会炼丹。”何雨柱一笑,“这地界,总归用得上丹药吧?卖丹换钱,不就来了。” 他无意多谈,只轻轻一带:“您告诉我,买院子该去哪?” “得嘞!这就陪您跑一趟房屋登记局。” 小六子摸摸鼻尖,略显腼腆地点头,转身领路。 等何雨柱办完手续、捧着崭新的地契出来,小六子望着他那副毫不费力的模样,眉头悄悄拧紧。 他忽然想起一句老话: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自己还在为下顿饭发愁,人家已全款拿下一套宅子。他盯着那张薄薄的地契发了会儿呆,末了深吸一口气,郑重朝何雨柱一礼,声音清亮:“恭喜何大人!” “接下来,您是要先去新宅看看,还是继续逛逛成神域的其他地方?” “换个地方转转吧,我对这儿两眼一抹黑,不实地看看,真不好办事。” 何雨柱听罢,笑着问小六子:“这附近最旺的集市在哪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您是想置办点啥?咱们成神域的市集可不少,有飞天集、入云集,还有好几处昼夜不歇的夜市。” 小六子咧嘴一笑,接着解释:“飞天集卖的是日常吃穿用度;入云集专营武学典籍,不过得留心,那些秘籍大多残缺不全;夜市嘛,主打丹药、兵刃这类修行用的东西。” “原来如此。那先带我去飞天集瞧瞧?” 何雨柱点点头,又转向小六子:“你会画地图吗?要不把成神域全境绘一张图给我?省得你来回跑腿,看你走路步子沉,怕是累得够呛。” “哎哟,我确实会画,可真不累!这活儿再苦,也是我吃饭的指望啊。”小六子挠挠头,声音低了几分,“您要是嫌我辛苦,明天还让我陪您逛也成,成神域地盘太大,一天根本兜不完。” 他心里直打鼓:自己就靠带路挣灵币糊口,万一何大人不让他跟着,饭碗岂不当场砸了? “行,那就明儿继续麻烦你。” 何雨柱望着他,眉梢微蹙:“不过……你这么拼,家里没人照应吗?没人替你分担些?” “嗨,多谢何大人挂心!像我这样的人,哪敢拖累家人?”小六子声音发涩,低头搓了搓裤脚,“好不容易才升到成神域,结果接个差事赚灵币时,被一头灵兽偷袭,腿就落下了毛病。” “在这儿活下去,只能靠带路换口饭吃。要说为啥不回老家?我是全家盼着出头的指望啊!真拖着这副身子回去,乡亲们怕是要背地里戳脊梁骨,我扛不住那份难堪,只好咬牙撑在这儿混日子。” “没想到你竟经历过这些。” 何雨柱轻轻叹了口气,随即正色道:“我那栋独门小院空着也是空着,你若不嫌弃,就搬进来住吧。” “啊?何大人,您不是逗我吧?” 小六子一愣,以为耳朵出了岔子,天上怎么突然掉下这么大块馅饼? “没开玩笑。那院子我一人住,冷清得很。你既无亲无故,咱俩搭个伙,倒也热闹。” 何雨柱笑了笑:“再说,你本就是向导,闲来无事还能领我四处认认路。我初来乍到,连东南西北都摸不准,心里直发虚呢。” “成!成!我一定把您伺候得妥妥帖帖!”小六子喜得话都说不利索,“多谢何大人!要不是您,我怕是得睡桥洞底下啦!” 说完,他扑通一声跪倒,结结实实磕了两个响头。 何雨柱伸手扶起他:“走,先去瞅瞅咱这新家。估摸久没人住,得好好拾掇拾掇。” “哎哟,您还不知道?这边的宅子都有专人打扫,拎包就能住!” 小六子边笑边引路,带何雨柱朝刚买下的小院走去。 站在院门前,小六子忍不住脱口而出:“天爷!这房子也太敞亮了吧?我活这么大,头一回见这么齐整的屋子,今儿全托您的福,才算开了眼界!” “这话可别急着说,往后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走,进去看看。” 何雨柱摇摇头,笑着推开院门:“咦?连把锁都没有?万一让外人钻了空子,可怎么好?” “放心,这儿治安牢靠得很。您只需在这机关上按个掌印,设道封禁,整座宅子便只任您一人进出。” 小六子摆摆手,引他进客厅,指着墙角一处小巧的铜匣:“等您结印后,房管局那边立马收到消息,核验无误,就会派人来开通所有设施。” “难怪呢。” 何雨柱点头,心头微讶,原以为修真界只会炼丹铸剑,没成想连宅院管理都透着股利落劲儿。 他忽然觉得,来成神域这一趟,真是来对了。念头刚落,便问小六子:“你会做饭不?” “那必须会!我可是靠灶台养活自己的主儿,早年一个人过,不会烧火,早饿趴下了。”小六子拍着胸脯,“您准是饿了,我这就给您整顿热乎的!” 说着,转身就往厨房走。 何雨柱待他这般厚道,还收留自己,他哪能不尽心尽力? 第536章 草傀 谁知刚迈进厨房,小六子就僵在门口,灶台干净得反光,锅碗瓢盆一样没有。他挠挠后脑勺,讪讪折回客厅:“咳……咱今儿刚搬进来,米面油盐全没备,要不您先歇会儿,我出门采办些回来?” “灵果一类的真是一颗也没有?随便弄点垫垫肚子就行。我看你今天走了那么远的路,腿脚早就发沉了,还是早点歇着吧。” 何雨柱坐在一只矮凳上,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无奈又温和的笑。 “真没有,眼下啥都缺,连个果子影儿都见不着。要是您爱吃灵果,等我手头松快些,就在院里栽几株,往后想吃随时摘,管够。” 小六子轻轻摇头,语气里透着点歉意。他虽累得肩膀发酸,可绝不能让何雨柱空着肚子过夜。 话音刚落,他便慢吞吞朝门口挪去,打算出门买点吃的回来。 “别折腾了,你先停步!”何雨柱连忙伸手拦住他,“我这儿还剩几张大饼,是路上带的干粮,味道寡淡了些,咱俩对付一顿,明早再好好置办。” 他心里清楚:小六子那单薄身子,走三步就得扶墙喘两口气,真让他跑一趟,怕是饭还没端上桌,人先瘫在半道上了。 不过听这意思,小六子厨艺倒是拿得出手,那倒真不用操心了。 说着,他从包袱里取出干粮,搁在小六子面前:“快趁热吃,吃完赶紧睡,明儿我还想去集市转转,不知那儿藏着什么好物件?” “是,何大人,我记下了。” 小六子应声点头,随即解开包裹。 两人匆匆扒了几口,便各自回房歇息。 可何雨柱躺下后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明明下楼时还困得眼皮打架,一沾枕头反倒清醒了。 折腾许久,才勉强合眼。 许是夜里思虑太深,这一觉竟格外沉实,直睡到日头高悬、光都照进窗棂才醒。 洗漱妥当,他踱下楼,本想着随便寻点吃的,小六子总该早吃完了。 谁知一抬眼,小六子竟像根挺直的竹竿似的,端坐在餐桌前,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楼梯口。 见他露面,小六子顿时跃起身,挥着手喊:“大人快请坐!饭菜刚出锅,就等您动筷呢!” “哎哟,你起这么早?昨儿逛了一整天,不腰酸腿软?” 何雨柱一怔,嘴角不自觉抽了抽,有点赧然,没想到这小子比鸡还勤快。 再瞧桌上那几样菜,热气还在袅袅往上冒,估摸着已来回温了三四回。 “没事,我向来起得早。每天天不亮就得蹲城门边,赶在招工的人开张前占个好位子。” 小六子笑着把他往椅子上按,“去晚了,活计全被人抢光,一天挣不了几个铜板。” “原来如此,辛苦你了。” 何雨柱点点头,又补了一句:“其实我吃饭不挑,你也不必忙活这么多,费工夫不说,也耗神。” “真没费多少劲,就是拿不准您口味,怕做少了不合胃口,才多备了些。您放心,我不累。” 小六子咧嘴一笑,手脚麻利地盛好饭菜,双手捧到何雨柱跟前:“请用。” “好香!看着就开胃。”何雨柱笑着点头,“吃完咱们就出发去飞云集,我早想看看那儿到底藏着什么稀罕物。” 他打量着眼前饭菜,心里踏实又欢喜。 虽说自己也能下厨,可到了这新地方才发现,食材、火候、调料全不一样,手艺再熟,也难复刻从前的味道。 饭毕,两人即刻动身,在小六子引路下直奔飞云集。 “大人您瞧,那边摊子专售古籍,这边满是珠玉首饰,斜对面摆的是灵器,再往前几步,便是各色食铺,您想先看哪样?” 小六子站在集市入口,笑意盈盈地介绍:“要是没定主意,咱们就信步逛着,遇见合眼缘的,随时停下细看。” “那就边走边瞧吧,好久没逛这么热闹的市集了。” 何雨柱望着人声鼎沸的街巷,忍不住心头一热。 从前他最爱钻这种烟火气十足的地方,只是近来事务缠身,再没机会闲逛。 “小六子,你瞅瞅这个,模样还挺特别。” 他停在一个摊前,指着几个稻草扎成的小人。 可这些草人不似寻常:眉目清晰,神态鲜活,活脱脱像真人缩了身。 “这叫‘草傀’,买回去供在家里,滴几滴灵气进去,出门时让它替您守宅。” 小六子凑近细看,含笑解释:“它能化作您的模样,以假乱真。” “替身术?” 何雨柱一愣,抬眼望向小六子,脱口而出。 这不正是把灵气灌入草人,让它幻成自己模样么? “对!若您已通晓此术,这草傀倒真成了摆设。” 小六子微微一怔,旋即朗声笑道:“何大人真是少年英才,年纪轻轻,竟已参透替身之法!” “这跟年纪轻不轻可扯不上边儿,多半是我读的书多,那些稀奇古怪的咒诀顺手就记住了。你想学?随便翻几本老典籍就行。” 何雨柱瞧见小六子眼巴巴的模样,嘴角一扬:“其实啊,腿脚不便,未必就是拦路石,只要你肯铆足劲儿往前奔,迟早会撞上属于你自己的机缘。”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您的意思是……我也能像别人那样,找几本书来琢磨,也能踏进修道的门坎?” 小六子一听,眼睛瞬间睁得溜圆。他压根没料到,何雨柱竟真容许他在自己眼皮底下修习。 毕竟成神域铁律摆在这儿:一旦签了仆契,修行之路便永远封死。 小六子原以为这辈子只能埋头干活,再不敢奢望半点灵光入体;谁承想,今天一句轻飘飘的话,竟把那扇尘封的门推开了一条缝。 “修道对谁不是件好事?我凭啥拦着你?你想练就练呗。要是摸不着门路,我替你淘几本靠谱的旧书。” 何雨柱听罢,略带诧异地扫了他一眼:“等你真修出名堂了……该不会翻脸不认人吧?” “我怎敢?您一日是主,我一辈子都认这个理!” 小六子心里清楚,何雨柱这话绝非戏言,顿时又惊又喜,舌头打结,话都说不利索,只扑通跪地,“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今日大人这份恩情,小人刻进骨头里!将来若有寸进之日,必不忘何大人提携之恩!” “快起来快起来,别动不动就磕头,咱俩现在都是这集市里两只毛猴,还讲什么主仆排场?” 何雨柱见他直挺挺跪下,四下还有不少人张望,两人脸上都有些挂不住,赶紧伸手把他拽了起来。 “对了,那边那个铺子怪得很,好像有东西一闪一闪,直往我眼里钻,咱们过去瞅瞅?” 话音未落,何雨柱已拉着小六子朝那家不起眼的小店迈开步子。 小六子低头看着那只攥紧自己手指的手,心头暖烘烘的,真撞上了大运,竟遇着这么一位不端架子、肯伸手拉人一把的贵人。 若没何雨柱,他此刻怕还在城门口挤在一群半大小子中间抢活计呢。 何雨柱一边穿行于熙攘市集,一边笑着嘀咕:“咱们那间小屋,总觉得少点啥,得赶紧补上。就怕这集市哪天突然收摊。” “这儿从不打烊,昼夜轮换着卖,白天摊主做到日头西沉,太阳一落山,夜市的人立马接上,照样热热闹闹。” 小六子一听,笑呵呵解释:“只要您愿意逛,咱们能从清晨逛到天亮。” “原来如此,倒是个好地方。” 何雨柱点点头,脚步也慢了下来,既然随时都能买,何必慌里慌张? 两人就这么闲聊着,信步向前。 小六子只觉双腿轻快如常,半点不酸不沉。 逛到晌午,何雨柱见每家食摊前都挤满人,便扭头问小六子:“这地界儿,有啥拿手的吃食?肚子早唱空城计了。” “有家‘蝇馆’,门脸小得可怜,味道却实在地道。要不要尝尝?关键是价儿实在,我从前兜比脸干净时,全靠它垫肚子。” 小六子说完咧嘴一笑,拉着何雨柱就往斜岔里拐。 何雨柱向来不挑嘴,乐呵呵跟着走了。 转眼进了个巴掌大的屋子,里头只摆着两张旧木桌,连张菜单都没有。何雨柱刚想开口问怎么点菜, 小六子已冲墙角打盹的老掌柜喊开了:“夕老板,我又来啦!今儿有钱了,您家招牌菜,统统端上来!” 昨儿他才收了何雨柱给的引路钱,起初死活不肯要,架不住何雨柱硬塞,只好揣进怀里。这会儿正好用来请客。 “哎哟,来喽!” 掌柜一个激灵醒过神,抬眼瞧见是小六子,立马转身扎进后厨,“哐当、叮当”忙活起来。 “他家灶火旺,饭菜里有股人情味儿,我回回吃得踏实。” 小六子见何雨柱打量着这逼仄小屋,有点忐忑:“就是地方窄、陈设糙,您要是觉得硌应,咱立马换一家。” “不用不用,早上那顿饭就香得很,我信你的嘴。这儿虽旧,可饭菜不欺人。” 何雨柱摆摆手。小六子是本地土生土长的,吃食门道,还能有假? 果然,热腾腾的菜一上桌,何雨柱筷子立刻就停不住了。 第538章 比试 何雨柱本打算把这块玉佩让给王公子,可一见他那副趾高气扬的嘴脸,心头火起,当即伸手拦住:“别的物件你尽可拿去,唯独这枚玉佩,不行。它对我,分量太重。” “哟呵?小崽子,胆儿肥了是吧?敢挡我的道?今儿不管你说破天,这东西我收定了!” 王公子原以为报出家门后何雨柱会立刻退让,不料对方竟还横在面前,登时火冒三丈:“你真想把命撂这儿?旁边这位都跟你讲清我的来头了,你还敢拦?你是活腻了?” “讲了又如何?我先瞧上的,先到先得,抢什么抢?这铺子里,莫非连个规矩都不讲了?” 何雨柱眉峰一压,语气却平静得很:“你本事没几斤,全靠老子撑腰罢了。” “我呸!” 王公子太阳穴突突直跳,这辈子最恨别人戳他软肋:没真本事,纯靠爹。 小六子见他脸都青了,忙扯住何雨柱袖子,急道:“何大人快别说了!王公子最忌讳人提‘靠爹’俩字,您这话一出口,他铁定翻脸动手啊!” “靠爹还不让人说?咱们又没瞎编,是不是?” 何雨柱斜睨小六子一眼,转头望向王公子,唇角微扬:“王公子,有这么个能扛事的爹,已是福气了,您还想图啥?” “不过,您今儿犯的最大错,就是惹上我。现在把玉佩放下,这事我还能揭过;再拖下去,等我动了真怒,怕是不好收场。” “哎哟喂,你这小兔崽子倒打一耙?这话该我说才对!是我盯上你,不是你盯上我!” 王公子气得手指发颤,一把将玉佩拍在柜台上,下巴一扬:“东西在这儿!有种你来拿!” “当真?谁拿到归谁?” 何雨柱扫他一眼,轻轻摇头,这公子哥儿太嫩,沉不住气,通身都是虚架子,难成气候。 “归你!你来拿!” 王公子咬牙点头,心里却已盘算好怎么把何雨柱撕碎。 何雨柱颔首,抬步向前。 谁知指尖刚触到柜台边沿,王公子已在背后悄然凝出一道凌厉术劲,直劈何雨柱后心! 何雨柱早有所觉,可身旁的小六子动作更快,整个人扑上前,用脊背硬生生接下那一击! “呃……” “噗,” 鲜血猛地呛出,顺着小六子下巴滴落。 何雨柱一把托住瘫软下滑的身子,眉头拧紧:“你替我挡这一下干啥?不要命了?” “咳……要是我不挡……躺这儿的就是您了……您是我恩人啊……” 小六子咳着血,声音发虚却带笑:“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您在我跟前吃亏。” 何雨柱听着,眉头锁得更紧,这小子竟不信他有防身之力,真当他会被这种偷袭阴招放倒? “跟您相处日子虽短,可我知道,您是个实在人。下辈子……我还想遇上您这样的主子。” 他一边喘气,一边攥住何雨柱衣角,笑容没散:“说完啦,这回……真要闭眼了。” “嗯,你是我的人,死活都得听我发话,懂?” 何雨柱话音未落,已一把攥住他后颈,往前一提,让他坐稳;随即塞进一颗丹药,扶他在墙根坐下:“你那点三脚猫功夫,就别现眼了,接下来,看我的。” 王公子万没想到闹出人命,当场慌了神,出门前他爹反复叮嘱:不准伤人,一个都不能碰! 嘴上强撑,脸色却发白,冲何雨柱吼道:“站住!再上前一步,我就对你施术!你跟你这小厮一样,当场毙命!唉,你这小厮跟了你,真是倒八辈子霉!” 何雨柱冷冷看他一眼,嗤笑:“口气倒不小,不知你一天啃几斤糙米,养出这么大的胆?” “信不信我一根指头就能碾扁你?” “马上跪下,给我这兄弟赔礼!否则,你这辈子,也就到这儿了。” “哈?还让我给他道歉?做梦!我宁可剁手,也不低头!倒是你,立刻跪下认错,把玉佩捡起来双手奉上,我或许饶你不死!” 王公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何雨柱鼻子骂:“哪儿钻出来的野狗崽子,敢跟我叫板?今儿我不告诉我爹,算你走运!若让他知道,保管打得你亲爹都认不出你来!” “呵……” 何雨柱没料到,这王公子竟是个外强中干的主儿,刚才那一下偷袭,压根算不上什么真本事,纯粹是瞅准了小六子灵力浮动、根基不稳,才趁虚而入伤了他;若换成自己挨这一下,怕是连衣角都未必会皱一下。 可这王公子欺负旁人,倒真是一把好手。何雨柱心里顿时有了计较:非得让他吃回大亏不可。 他朝已有些发怵的王公子咧嘴一笑,语气轻快却带着不容置疑:“敢不敢跟我比一场?我赢了,你往后见谁都得绕着走,再不准动歪心思。” “比什么?” 王公子一愣,狐疑地盯住何雨柱。他原以为自己已经把人踩进泥里,对方怎么还稳如泰山?莫非这何雨柱脸皮厚得刀枪不入? 又或者……他修为远在自己之上,压根没把自己这点手段当回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我要是赢了,你就在这儿跪满三天三夜,每时每刻都高喊‘王公子,我错了’!” “行啊。”何雨柱挑了挑眉,笑意未减,“我要是赢了,也不用你跪,只消挨我一天的拳头,够不够痛快?” 话音刚落,他忍不住笑出声来。这王公子,蔫坏得挺有章法,竟想逼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丢尽颜面。 可他心里清楚得很:这场较量,自己绝无败理。 何雨柱朝王公子缓步走近,慢悠悠道:“既然你最爱背后下手,那咱们就比比谁更擅于出其不意。” “出其不意?这算哪门子比试?” 王公子眉头一拧,满脸嫌弃地瞥向何雨柱,“偷袭最遭人鄙夷,我才不屑干这种事!” “哟,你嫌它丢人,自己倒干得挺顺溜?”何雨柱嗤笑一声,“难不成,你就是那个最该被唾弃的人?” 这话直戳肺管子,何雨柱差点笑岔气,摆摆手道:“罢了罢了,你定规矩,你说比什么,咱们就比什么。” “哎哟,这王公子又犯什么邪了?老揪着人家不放?” “嗐,他向来随心所欲,看上啥抢啥,横冲直撞惯了呗。” “可也该有人治治他了。” “不过瞧这汉子瘦条条的,真能扛得住王公子?” “谁说得准!可你细瞧,他往那儿一站,肩宽腰直,比王公子足足高出半头!” “老天爷保佑,让他赢啊!” 围观人群早围成一圈,嗡嗡议论开了。 “嘿!你们嚼什么舌根?再瞎说,本公子不介意让你们全都哑巴!” 话音未落,几枚银针已破空而出,直奔人群而去。众人猝不及防,惊叫着四散躲闪。 自那以后,再没人敢凑堆嘀咕一句。 王公子满意地扫了一圈噤若寒蝉的众人,得意地朝何雨柱扬了扬下巴:“看见没?我这仙术一出手,谁不是当场瘫软?拿下你,不过眨眼工夫。” 何雨柱盯着那几根晃悠的银针,又听他满嘴跑词,只摇头苦笑。 好家伙,这是撞上个什么货色? 八成是小时候被驴踢过脑袋,才养成这副浑不吝又缺根弦的模样。 王公子本等着看何雨柱腿软求饶,谁知对方神色淡然,目光甚至透出几分怜悯? 什么情况?这眼神……是在可怜自己? 他心头火起,暴喝一声,抬手便祭出压箱底的杀招,万针穿心! 这一式,是他爹王庭威亲授的绝活,也是他练得最熟的一招。使完后,他背着手站定,眯眼等着看何雨柱惨叫倒地、血溅三尺。 结果三分钟过去,何雨柱非但没倒,反倒乐呵呵朝他挥了挥手。 手一扬,所有银针齐刷刷调转方向,原封不动送了回来。 “啊!!!” 王公子魂飞魄散,一边鬼叫一边连滚带爬往外蹿。 何雨柱望着他抱头鼠窜的背影,朗声笑道:“王公子,您不是要亲眼瞧我倒霉吗?这会儿跑这么远,还怎么看啊?” “啧啧,王公子头回这么狼狈!” “笑死我了,这脸丢得比纸糊的还脆!” “我看他起码半月不敢出门,那些针,全钉屁股上了!” “别说出门,往后十天半个月,怕是连椅子都不敢坐实喽!” 众人哄堂大笑,拍腿跺脚,笑声震得屋檐直颤。 何雨柱收了笑意,转身快步走到小六子身旁:“感觉如何?还有哪儿不舒服?” “大人……您太神了!”小六子慢慢起身,试着活动四肢,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浑身轻松,一点不疼了!您刚才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灵药?” 话音未落,他忽然觉得一股温热灵气自丹田涌出,在经脉里奔腾游走,通体舒坦,仿佛脱胎换骨。 要是换作寻常灵气,他准得浑身发紧、胸口发闷;可这股气息却格外温顺,丝丝缕缕沁入四肢百骸,通体舒坦,连骨头缝里都透着轻快。 “你刚才吞下的是一转金丹,没想到药力竟如此扎实。” 何雨柱瞥见小六子腿脚利索了不少,嘴角一扬:“腿不打弯儿了?自己试试,能不能稳稳当当地站起来走两步!” 小六子一听,噌地起身,试探着屈伸膝盖、踮脚踏地,缓缓活动筋骨。 这一动,他整个人愣在原地,双腿沉稳有力,再没半点酸胀滞涩,仿佛那多年旧疾从未存在过。 第539章 买金丹 他怔怔望着自己的脚,喉头一紧:刚才咽下去的……真是传说中那一粒回天续命的一转金丹? “大人,您没哄我吧?真是一转金丹?就是那种能把将断未断一口气硬生生拽回来的神丹?” “没错。怎么样,还凑合吧?” 何雨柱点点头,笑意温厚:“吃下这颗,今日之内便能复原如初。往后,你也能正式踏上修行路了,高兴不?” “天呐!我简直不敢信!这辈子头一回撞上这样的运道!恩人啊,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小六子一边甩手踢腿,一边朝何雨柱深深作揖:“谢天谢地,更谢您!” “哎哟,别这么激动。”何雨柱摆摆手,语气轻松,“给你服丹,是因为你方才拼死护我,总不能眼睁睁看你倒下。不过下次,真别硬往上冲了。你那点修为和灵力,连我衣角都碰不着,保命才是头等大事。” 他抬手拍了拍小六子肩膀,声音沉了几分:“记住了,任何时候,命比什么都金贵。” “我懂了!您放心,绝不再莽撞!但下回您遇险,我还是会冲,这回起,我定把功夫练到家!” 小六子用力点头,随即退开几步,抱拳低声道:“大人,当心!” 何雨柱见他后撤,心头一凛:王公子怕是贼心未死,第二波攻势马上就要来了! 正要凝神迎战,谁料那王公子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人!求您大发慈悲!那银针扎得太刁钻,我屁股都快麻透了!” “救命啊!救救我吧!” “玉佩我不抢了!真不抢了!” 他边磕头边嚎,额头蹭着青砖直冒汗:“我再也不仗势欺人了!您再不下手,我非疼晕过去不可!” “现在知道悔改了?” 何雨柱垂眸看着他,唇角微挑:“既然认错,法术我便替你解。但话撂这儿,这是头一回,也是最后一回。若再敢拿这手段对付我,可就不是疼一疼的事了。” “绝不!我发誓!求您快解!快啊!” 王公子一听要松动,膝行两步扑上前,语无伦次:“以后我听您的!您指东我不往西!我给您当小弟!” …… 何雨柱听得直摇头,哪敢收这种脑子拎不清的小弟? 当即摆手:“打住!小弟免谈。我可不稀罕你这么糊涂的跟班。今儿法术给你撤了,往后见我绕道走,听见没?” “还有,你砸坏人家柜台,这笔账得算清楚。再说那枚玉佩,标价五千灵币,对吧?” “赔!全赔!玉佩我买下送您,权当赔罪礼,您赶紧动手吧!” 王公子抹了一把鼻涕眼泪,手忙脚乱从怀里掏出五千灵币,一把塞给掌柜。 掌柜盯着那几枚闪亮灵币,喜得合不拢嘴,连连朝何雨柱拱手:“多谢大人!太感谢您了!” “谢啥?快清点柜台损毁,报个数,他掏钱。” 何雨柱含笑说道。 “大人!先解法术!账回头细算!我绝赖不了!” 王公子急得直搓手。 “啧,我耳朵还没听见一句‘对不起’呢。” 何雨柱斜睨着他哭红的眼眶,慢悠悠道:“做错了事,不该先低头认个错?” “对不起!对不起!我该死!大人、小哥,我都对不起!求您快解啊!我是真心悔过!” 王公子立马转向何雨柱和小六子,砰砰磕头。 忽又想起什么,扭头冲小六子赔笑:“小兄弟,全怪我混账!医药费我包!快请您家大人行行好!” “这人真够滑的,光想着把人敲晕蒙混过关,脑子是不是被门夹过?” 王少亭皱着眉,低声嘀咕:“我看他是仗着你们护着,才敢这么胡来,纯粹是缺根弦。” “哎哟,您这话说得前言不搭后语的,到底在讲啥?他凭什么答应人家?我老早就在院门口瞧见你们父子俩嘀嘀咕咕了,听了半天愣是没听懂,快别绕弯子了,赶紧告诉我,那人手里是不是攥着要紧东西?所以你们才琢磨着要不要把他敲晕了带走?” 王少朗听完王少亭的话,眉心一拧,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咱们可是亲兄弟,你连我也要藏着掖着?” “行行行,那我就跟你直说吧,这事确实棘手,你要是闲着没事,倒不妨也琢磨琢磨,看有没有更妥当的法子。” 王少亭说完,便把何雨柱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什么?一转金丹?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居然随身带着一转金丹?” 王少朗一听,顿时绷紧了身子。他眼下正卡在修为瓶颈上,任凭闭关苦修、吞服灵药,都纹丝不动,始终撞不开那道门槛。 可若真有一转金丹……那就另当别论了,那是传说中的破障神药。 念头一转,他眼神就变了,压低声音对王少亭道:“要是买不到,公子提的那个主意,倒也不是不能试试。” “胡说什么?咱们能干这种事?人家是正经请来的贵客!真这么做了,成神域上下怎么看我们王家的脸面?” 王少亭闻言猛地睁大眼,万没想到王少朗竟冒出这般阴狠念头,脸色霎时沉了下来:“这事到此为止!我现在就去前厅,当面问清楚,他们愿不愿卖,咱们出高价收;不愿卖,谁也不许动歪心思,更不准碰人家一根手指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哥,可一整颗金丹本就稀世难求!他若执意不卖,我岂不是白白错过这次突破的契机?再说了,公子不也正等着这药么?” 王少朗见王少亭断然否决,心头火起,脱口而出:“这明明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您为何死守着规矩不松口?”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你这话让我没法跟你再谈下去,这家里我说了算,此事绝不可行!别说了,回房静思去!” 王少亭越说越气,见王少朗为了一颗金丹竟失了分寸,话音落地,斩钉截铁。 王少朗怔在原地,满脸错愕,他从没想过,大哥会用这般严厉的口气训斥自己。 最后他一言未发,咬着牙转身离去,背影满是不甘。 “唉,家门不幸啊……” 王少亭长叹一声,摇头苦笑,一时无言。忽然想起何雨柱还在前厅候着,只得收拾情绪,抬脚朝前厅走去。 “哎哟,这位就是何雨柱大人吧?实在对不住,刚才我家那个混小子已经把事情全告诉我了,多亏您大人大量,不跟小辈一般计较。” 王少亭一见何雨柱,就觉得此人眉目清朗、气度沉稳,心里顿生好感,笑意盈盈迎上前去。 “无妨,我本也没往心里去。若不是他硬拉我过来吃饭,我压根儿不会踏进这扇门。” 何雨柱略带无奈地笑了笑:“其实我肚子还不饿,要不今天就算了?” “那可不行!饭肯定得吃,这不,眼看就到晌午了?灶上早已备好酒菜,就等开席呢。” 王少亭连连摆手,随即引着何雨柱和小六子往餐厅走:“家里有些杂乱,招待不周,还请您多多包涵。” “没关系。” 何雨柱笑着摆摆手,两人一见投缘,边走边聊,言谈爽利,毫无隔阂。 而另一边,王公子独自在屋里踱步,焦躁难安。正烦闷间,王少朗推门进来,笑呵呵地打趣:“哟,我的好侄儿,这是怎么了?” “唉,二叔,您说我是不是真想岔了?爹干嘛对我这么冷硬?我哪样不是为他、为王家打算?” 王公子一见最疼自己、最信自己的二叔来了,眉头立刻皱成一团,满腹委屈:“现在我是真不知道该咋办了,要是袖手旁观,那一转金丹,怕是跟咱们彻底无缘了。” “你脑子灵光得很!他不做,咱俩做不就得了?” 王少朗眯眼一笑,语气里透着跃跃欲试。 “可这事要是让爹知道了,咱俩怕是要被扒层皮!要不……还是算了吧?” 王公子听得一愣,慌忙摆手,心里直打鼓,他可不想挨爹一顿棍子追着打。 “可你若不动手,白把他请回来图个啥?再说,他连身边小厮都舍得喂一颗,说明身上金丹多着呢!对他或许只是寻常物,对我们,却是翻身救命的至宝啊。” 见王公子神色犹疑,王少朗往前凑近半步,声音更低:“你我都困在这关上太久了,难道真不想一举冲破,让他刮目相看?” “可……真干了,爹会不会活活打死我?” 王公子心动了,却仍被父亲积威压得不敢松口,拧着眉低声问。 “大小伙子怕什么?你是你娘的心尖肉,我就不信他敢真把你怎样!,干不干,你给句痛快话!你不干,我自个儿动手,但你得替我捂严实了,千万不能漏半个字给他!否则,我怕他先把我给收拾了。” 王少朗见王公子满脸犹豫,眉头一拧,开口道:“咱们若真能突破境界,还用忌惮你爹?” “难不成,你就甘心一辈子平庸度日?” “那依你看,眼下该怎么做?总不能真给他下迷魂散,可他修为深厚,药量稍有不足,根本放不倒他。” 第540章 暗中下手 王公子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力:“再说了,万一被他察觉是我们暗中下手,回头收拾咱们,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不如灌他几碗酒,让他昏头涨脑、糊里糊涂,迷魂散太冲,入口就露馅;酒嘛,喝醉了谁说得清是酒劲大,还是自己没量?” “他要是醒过来,只当自己酒力不济才栽倒,顺手把一转金丹弄丢了,这事儿还能赖到咱们头上?” “你我酒量摆在那儿,难道还哄不住一个酒坛子?” 王少朗咧嘴一笑,拍了拍王公子肩膀:“你觉得呢?” “这事……听着有点谱。二叔,您容我再琢磨琢磨,头一回干这种事,心里直打鼓。” 王公子话音刚落,脑中忽然一亮:王少朗这话确实有道理。若真能设局把他灌晕,岂不是省事又干净? 试一试,总比干瞪眼强。 “那你慢慢想,主意我出了,人我也陪着上,可要是你畏首畏尾、迟迟不动手,我也绝不怪你。人跟人不一样,胆小的,本就吃不上热饭。” 王少朗说完,朝王公子点点头,转身就要走。 “干!我干!” 王公子一把拽住他袖子,急声道:“横竖拼一把,说不定就成了!” “成!我这就去取最烈的桃花酿,一会儿餐厅见,” 王少朗应得干脆,抬脚就往外走,边走边盘算着怎么在酒里加料。 刚才那番劝酒的话,不过是幌子;他真正要下的,是那种让人四肢发软、当场瘫倒的沉息丹。只有这样,才能确保何雨柱必死无疑。 等他倒下,再悄悄安排府里最娇艳的侍女守在他榻边,日后何雨柱若想声张,那姑娘便一口咬定他深夜强闯闺房。 而他自己,还能借这把柄,逼何雨柱源源不断地替他炼丹。 光是想想,王少朗嘴角就止不住往上扬。 他脚步加快,匆匆离去。 王少朗走后,王公子对着铜镜深深吸气,一遍遍给自己鼓劲:“王公子,稳住!这事必须办成,办砸了,可就真没活路了。” “这些年苦修至今,卡在瓶颈寸步难进,这一回,拼了!” 不多时,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餐厅。 “哎哟,何大人恕罪!来迟了,刚才是家父特意命我在房中备下这坛桃花酿,可是咱们这儿压箱底的好酒,您尝尝?” 王公子与王少朗在门口碰面后,接过酒坛,快步进门,笑容满面地迎向何雨柱。 “哈,我不沾酒,滴酒不进。” 何雨柱一听,立刻摊手苦笑:“你也少喝两杯吧,酒这东西,误事。” 他心头微怔,原以为成神域规矩不同,谁知饮宴之风,竟和从前那个世界如出一辙。 要说差别,无非是那边靠机械造物,这边凭灵力运转罢了。 王公子一愣,眼睛睁得溜圆:“真不喝?这桃花酿是果子酿的,酒气极淡,香得沁人肺腑,要不,我给您启封闻一闻?” 王少朗也赶紧凑上前:“可不是?这酒是本地独一份,您跑遍整片东域都喝不到第二坛!不喝,可真扫我们脸面了!” “你们俩怎么一个劲儿劝酒?酒这东西,贵在适量,人家不喝,硬劝什么?” 王少亭冷眼旁观许久,终于皱眉开口,又转向王少朗:“不是让你闭门思过?怎么又跑出来了?” 王少朗万没想到大哥当着外人面揭这层短,脸色一僵,忙堆笑解释:“大哥,难得贵客临门,您就别揪着我这点小事不放了!再说我早知错了,好歹让我陪完这顿饭,再去面壁也不迟啊!” 话音未落,兄弟俩已在席间争执起来。 王公子攥紧拳头,暗自懊恼,随即换上恳切神色,转向何雨柱:“大人见谅!我这副德行,全是受我爹和二叔熏陶所致……您若肯宽宥,就陪我饮一杯;若您不愿,我这就把整坛喝干,权当赔罪!” “不必。给我斟一杯吧。” 何雨柱听他把话说到了这份上,只得蹙眉伸出手,将酒杯递了过去。 何雨柱心里清楚,那酒里必定掺了名堂,可越是如此,他越想弄明白,究竟下了什么手段。 “大人……” 小六子察觉不对,下意识伸手拦了一下,何雨柱却朝他轻轻颔首,眼神沉稳,示意不必担心。 王公子见状,立刻眉开眼笑,拎起酒壶给何雨柱满上一杯,举杯笑道:“大人请用!愿咱们一笑泯恩怨。” 又转头对小六子道:“小六子大人,也请您饮一杯。” 话音未落,已替他也斟满。 何雨柱朗声一笑:“其实我早就不计较了,你别放在心上。”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小六子见状,也端起酒盏,一口喝干。 谁料酒刚下肚,两人身子一晃,齐齐扑倒在桌上,再无声息。 那边王少朗见势不妙,反手一记手刀劈在王少亭后颈,将人当场打昏:“快!赶紧搜他身上那一转金丹,速速送进厢房!” “啊?就这?” 王公子一听,眉头拧紧,惊疑不定地盯着王少朗:“你怎敢把你爹打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废话!他要是清醒着,能由着咱们动手?这事见不得光,动作利索点,我早安排妥当了!” 王少朗狠狠剜了他一眼,语气冷硬,不容置喙。 王公子咬牙一跺脚,事已至此,退无可退,只得背起何雨柱,匆匆往厢房而去。 一切安置妥当,王少朗朝身边侍立的姑娘使了个眼色:“进去,照我吩咐的办。” 姑娘推门而入,却赫然发现,本该昏死的何雨柱正端坐床沿,目光如刃,一眨不眨地锁住她。 “他们打算怎么对付我?” 何雨柱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他已猜透七八分,只等她亲口印证。 姑娘吓得魂飞魄散,张口便把前因后果全抖了出来。 “呵,倒给我来个‘仙人跳’?” 何雨柱眉峰微蹙,语气平静:“你放心,我不会碰你。他们下的药,我早就逼出体外了。现在,从后门出去,走得越快越好。” “要是他们问起,你就说不知情,懂吗?” “懂懂懂!明白!” 姑娘腿软脚软,连滚带爬地逃出门去。 何雨柱目送她消失,才缓缓躺倒在床上,闭目养神。 神识扫过四周,并无杀机,亦无埋伏。 既然人已退走,他倒要看看,这王家接下来还打算耍什么把戏。 整整一个下午,厢房静得针落可闻,无人靠近半步。何雨柱甚至小憩了一觉。 直到入夜,房门才被“哐当”一声推开。 王少朗一步跨进来,扯着嗓子嚷道:“哎哟,何大人!您怎么能对咱们家婢女做这等事?她也是爹生娘养的活生生的人啊,您这般行径,良心何在?!” “她才多大年纪?!” 话音未落,门又被撞开,屋里只有何雨柱一人,端坐床边,面色如常。 “你……” 王少朗浑身一僵,喉咙发紧,连退两步。何雨柱那双眼睛,幽深似井,看得他脊背发凉。 “二叔,成了没?” 王公子也急匆匆赶来,探头往里张望,脱口问道。 “我……” 王少朗刚想把他推出去,手臂却像灌了铅,动弹不得,连指尖都抬不起来。 “王公子,”何雨柱忽地一笑,起身踱步上前,“你请我赴宴,原是为下药害我?啧,堂堂王家嫡子,竟也干这等鼠窃狗偷的勾当,真教人刮目相看。” “可惜啊,你们那点伎俩,对我毫无作用。我天生克此毒,你们是真当我好拿捏?” “今日这事,没完。” “我……你……啊!” 王公子脸白如纸,语无伦次,嘶声怪叫。 刚醒的王少亭听见动静,跌跌撞撞冲过来,一眼瞧见儿子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头一紧,指着何雨柱怒喝:“何大人!我儿诚心请你吃饭,你怎把他吓成这样?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若他有个三长两短,我王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请我吃饭,暗中下毒;如今倒打一耙,还扬言不放过我?”何雨柱冷声反问,“您讲理不讲理?若真不讲理,那就别怪我王家头上,不留余地。” 他实在想不通:明明是王少朗与王公子联手设局,偏要颠倒黑白,一股脑儿扣在他头上。荒唐得令人齿冷。 难怪这父子二人,修为多年停滞不前。 何雨柱不再绕弯,直截了当:“这事,他俩若不亲自登门赔罪,我绝不松口。你们该清楚,我有这个分量。” “我……我……” 王少亭脸色灰败,猛地扭头看向僵立原地的王少朗,这副模样,哪还有半分狡辩余地?事情,果然如何雨柱所言。 想到这儿,王少亭不由得叹了口气,快步走到何雨柱跟前,深深一揖,语气里满是歉意:“何大人,实在对不住,这事全怪我管教不严,既没管住儿子,也没管住弟弟。您大人大量,能不能宽恕他们一回?” “宽不宽恕,得看你们怎么交代我的小厮!人呢?你们把他藏哪儿去了?” 第541章 卖药 何雨柱听王少朗刚才那句还算明白事理,心里略松半分,可一转头四下张望,根本不见小六子踪影,眼下最要紧的,就是立刻把人找回来。他眉头一拧,声音沉了下来:“赶紧把人交出来!再拖下去,谁也别想囫囵着走出这扇门。” “少朗,快说啊!人家的小厮到底在哪儿?还不赶紧放人!” 王少亭一听,急得手直抖,话音发颤:“我不是反复叮嘱过你们吗?千万别招惹他!怎么偏就听不进去!” “我……” 王少朗刚想开口,嘴却像被封住似的,半个字也吐不出来,整个人僵在原地,连眼皮都动不了。 王少亭一眼瞧出不对劲,连忙转向何雨柱:“大人,他被人施了定身术,现在没法说话,求您替他解了法术吧。” “哎哟,差点忘了这茬!你们也真是,早知道他被定住了,怎么不早说?” 何雨柱皱眉低语一句,抬手一挥,王少朗身子顿时一松。他随即冷声道:“抓紧说!我没工夫跟你耗,再磨蹭,我就当你们存心包庇,一块儿收拾!” “快讲!少朗,你真想把咱们全家拖下水?我早警告过你,别去碰他!你倒好,非往枪口上撞,你们到底干了什么?” 王少亭眼睛一瞪,火气直往上冲。 眼下王公子那边还不知怎样,但归根结底,全是王少朗挑唆出来的,若不是他撺掇,王公子那点胆子,哪敢动何雨柱的人? 念头一闪,王少亭几步上前,“啪”一记耳光甩在王少朗脸上。 “大哥你疯啦?为这点小事打我?这事儿错在你!要不是你故意让我听见那些话,我能这么干?” “再说,公子那话没错,是你自己执拗不听,我能怎么办?” 王少朗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眉头拧成疙瘩,死死盯住王少亭,他万没想到,对方竟当着何雨柱的面动手。脸面彻底挂不住,猛地朝前一搡,转身就要往外冲。 “喂喂喂!你俩自家的事我不掺和,也没空掺和,但我的小厮,今天必须给我交出来!” 何雨柱被这阵势弄得直摇头,指尖微动,王少朗又僵在门口,动弹不得。 王少朗心里叫苦不迭:早知如此,打死也不蹚这浑水。 他憋着一口气,恨恨瞪向何雨柱。 何雨柱缓步走近,见他满脸戾气,反倒轻笑一声:“人是你绑的,还摆这副脸色给我看?听清楚了,就算你是王家人,动了我的人,照样没好果子吃。” “呜……” 王少朗一触到何雨柱眼里那抹寒光,脊背倏地一凉,眉头紧锁,额角沁出细汗。 “怕了?怕就趁早开口,小六子到底关在哪儿?” 话音未落,何雨柱目光一斜,扫向王少亭:“他要是继续装哑巴、硬扛着不交人……我能不能直接废了他?反正是你亲弟弟,对你又没几分敬重,我除了他,你该不会还有意见吧?” “使不得!使不得啊何大人!”王少亭扑通跪地,额头几乎贴地,“求您高抬贵手!他是我亲弟,再混账也是骨肉……我这就逼他说!只求您先解了他的禁制!” 他起身回头,眼神如刀,狠狠剜向王少朗:“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说,我可保不住你。你该清楚,我道行不如他,真翻脸,谁都救不了你。” “行,再信你们一回。再耍花活儿,我先卸你一条腿。” 何雨柱手腕一扬,王少朗身子一软,重获自由。可还没站稳,就觉一股灼热视线钉在自己膝盖上,浑身一激灵。 他不敢多想,急忙躬身道:“小六子没事,正安安稳稳在东厢房歇着呢,我这就带您过去!” 几人赶到时,小六子果然躺在榻上酣睡。何雨柱俯身探了探脉息,又捏了捏腕子,确认无碍,才点头道:“行,人没事,这事就算揭过。往后见一次,打一次,记住了。” 王少朗见何雨柱抱起小六子转身欲走,慌忙扑上前,“咚”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攥住何雨柱裤脚,不肯松手:“何大人,求您赏两颗一转金丹!我和公子卡在瓶颈多年,若无此丹,怕是一辈子也破不了关!” “下药……就为了换两颗丹?” 何雨柱脚步一顿,眉心微蹙,语气里透着疲惫与无奈。 “没错,我们就是冲着那张传承名录来的!王公子和我,眼下真就指着它救命了,要是拿不到,咱俩真得抬不起头来做人,求您大发慈悲,权当今日心情舒畅,救救两条性命吧!价钱您随便定,只要我兜里有,绝不说半个‘不’字!” 王少朗一听何雨柱松口,立马仰起脸,眉心拧紧,急切地开口。 “行啊,先起来说话。你这一直跪着死死攥我裤脚,我都快被你拽散架了。不就两颗一转金丹嘛,卖你们便是。早这么痛快,哪用得着折腾这一出?” 何雨柱听完,只觉他们纯属自己吓自己,无奈地摆摆手。 “太好了!您开个价吧!我这就去凑钱,砸锅卖铁、典房当铺,我也一定给您凑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王少朗腾地站直身子,目光灼灼,语气郑重。 一旁的王少亭赶紧接话:“大人,不管您要什么,只要我们办得到,绝不推脱!” “成,一枚一万灵币。” 何雨柱略一盘算,看这两人焦灼的样子,一转金丹在这儿怕是抢手货,便报了个价:“您二位觉得怎样?我刚吃了您家的饭,价码也不好往高里抬。” “行行行!当然可以!一万一枚,我们完全负担得起!” 王少亭万万没料到何雨柱竟给了个近乎白送的价,喜得连声应下:“您真是仁义!我马上筹钱去!” “大人,您这儿……能匀几颗出来吗?要是能多给几颗,那就再好不过了,五颗,行吗?” 王少朗眉头一跳,随即堆起笑,巴巴望着何雨柱:“实不相瞒,家里好几个人卡在这一关上,全等着一转金丹破境呢!” “少朗!别得寸进尺!”王少亭心头一紧,忙低声喝止,“这可是实打实的一转金丹,不是糖丸!万一惹得大人反感,连这两颗都泡汤了,咱们还怎么突破?” “哥,您放心!”王少朗斜睨他一眼,转头又对何雨柱赔笑,“您瞧,何大人手段高明,往后未必还有这机会。趁热打铁多拿几颗,总比将来跑断腿强啊,您说是不是?” “嗯……多卖几颗倒没问题,可你们灵币带够了吗?够,我立马给。” 何雨柱瞧着他俩争得面红耳赤,笑着摇头。反正丹药堆在那儿也吃不完,换成灵币,倒更实在。 “只要您丹药管够,我们倾尽所有也一定付清!” 王少朗一听,眼都亮了。 何雨柱点点头:“我这儿现成四十九颗一转金丹,要吗?” “不过,概不赊账,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呃……” 王少朗愣住,像被雷劈中似的:“四十九颗?!您没开玩笑?真有这么多,我全包了!” “不就四十九个一万?”王少朗回过神,拔腿就往外奔,“大人您稍等,我马上回来!” “好,我就在这儿等。钱凑齐了,随时来找我,但丑话说在前头,再耍花招,我可不讲情面。” 何雨柱朝他一笑,语气轻快,却透着不容置疑。 王少朗脚下一滑差点绊倒,慌忙稳住身形,拔腿就跑。 “你还杵在这儿干啥?还不赶紧去找你儿子?他跑哪儿去了都不知道。说句实在话,这位王公子也没那么不堪,万一他出了岔子,我还真怕你怨上我。” 何雨柱皱眉转向王少亭:“你也得盯紧他,再敢动歪心思,我这脾气,可不敢保证还能不能容他。” “是是是!我这就去找!您千万别动气,您歇着,您歇着!” 王少亭连连点头,转身撒腿就跑。 两人刚消失在门口,小六子悠悠睁眼,盯着何雨柱直咂舌:“大人,没想到一转金丹这么抢手?” “嘿,你早醒了?” 何雨柱挑眉看他。 “可不是嘛!我压根没昏过去,就想寻个空档溜出去找您,结果您二位一进门,我连大气都不敢喘。” 小六子挠挠头,有点赧然:“可他们刚才分明想害咱们……您还把丹药卖给他们?万一把丹药炼成了,又回头来对付咱们,咋办?” “别担心,放宽心,他们多半不敢轻举妄动。咱俩可都是实打实修出气感的,再说了,他们那些手段,压根儿就奈何不了咱们。既然已经中了这招,短时间里,绝不会再敢动歪心思。” 何雨柱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况且,这‘一转金丹’每人顶多吞十颗,超量服用,当场经脉炸裂、形神俱灭。” “我这炉丹品相极佳,药力纯厚,吃多了非但没益处,反倒会灼伤脏腑、损毁根基。” “原来如此!不过我之前也没尝过‘一转金丹’,只觉得吃了你给的那一颗后,浑身上下像被泉水洗过似的,清爽有力,连夜里睡得都沉了。” 第542章 爆体而亡 小六子听完,连连点头,眼中满是钦佩:“那……您这丹真卖一万灵币一颗?要是真这样,能匀我一颗吗?” “我先占个号!等哪天卡在瓶颈上动不了,立马拿出来用。” “卖什么卖,送你一颗不就完了?” 何雨柱听了小六子的话,莞尔一笑,伸手探入怀里,取出一只青釉瓷瓶,拔开塞子略一查看,瓶底还静静躺着两三粒金光微泛的丹丸。他手腕一翻,尽数倒进小六子掌心:“都归你了。不过切记,别一口气全吞下去。这丹性烈,连服几颗会出什么状况,我也没试过。万一伤了身子,反倒坏了事。” “啊?这……” 小六子愣在原地,万没想到何雨柱说送就送,一下甩来三颗,舌头都打了结,话都说不利索。 “我……” 何雨柱见他张口结舌的模样,摇头失笑:“不就是几颗‘一转金丹’么?至于惊成这样?” “你踏踏实实跟着我,往后的好东西,少不了你的份。” 他望着小六子,眼神忽然柔软下来,那副又憨又倔的劲儿,活脱脱是他自己当年的影子。话没多想,直接出口:他是真把小六子当自家兄弟看。 “大人!您就是我亲爹啊!谁想到您这么敞亮,一颗刚下肚,转头又给我三颗,整整四颗!这要拿去换钱,少说四万灵币!我发誓,从今往后,您就是我亲爹,不认别的!” 小六子话音未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地上,一下、两下、三下……不多时,额前已渗出血丝。 “哎哟喂,你这是干啥!” 何雨柱赶紧上前扶人,瞧见那抹刺眼的红,直叹气:“真要谢我,以后多烧几道硬菜就行,犯不着拿脑袋往地上砸,这都磕破皮了。” “你这么一弄,倒让我臊得慌。” “再说,我年纪轻轻,让你喊‘爹’,这不是占我便宜嘛?叫‘哥’就挺好,以后就叫我哥。” “谢谢大哥!” 小六子立刻应声,声音还带着颤:“真的……真的太谢谢您了!” 咚咚咚, 两人刚坐定闲聊,房门忽被敲响。开门一看,竟是方才离去不久的王少朗。 “这么快就筹齐了?” 何雨柱见他风风火火冲进来,略带诧异。 “对!钱全在这儿,您过目。” 王少朗边说边抱紧怀里鼓囊囊的布袋,侧身挤进门,手一松,哗啦一声,满桌灵币滚作一堆。 何雨柱朝旁边怔住的小六子抬了抬下巴:“你来数,点清了,我就把丹给他。” “好嘞!” 小六子立刻挪到桌边,俯身一枚枚清点起来。 王少朗却急得直搓手,一边盯着小六子指尖拨动灵币,一边凑近何雨柱问:“何大人,您这儿‘一转金丹’,真只剩这四十九颗了?我还有几个朋友,都想搭个顺风车。” “没错,就剩这些了。这丹是跟一位老道人买的,如今他人影都没了,我也找不着。” 何雨柱摊了摊手:“下次撞见他,我再多收几炉。” “哦……那您若再碰上那位老道人,能不能也帮我捎一瓶?我有钱,真不少!” 王少朗眉头微蹙,语气急切。 “行,记下了。再遇上,一定多带几瓶回来。” 何雨柱应得干脆,点头如常。 ,反正药王阁药材堆满库房,哪天手头紧了,自己开炉重炼几瓶,也不费事。 “那就全仰仗您了!” 王少朗喜形于色,连声道谢,接过那瓶整装的‘一转金丹’,转身便大步出门,身影眨眼消失在廊角。 何雨柱望着空荡荡的门口,转头问小六子:“你觉不觉得,这王少朗走路总像怕人盯梢似的?” “确实有点……莫非……这些灵币,是他偷来的?” 小六子脸色微变,手指悄悄指向桌上散落的灵币,声音压得极低。 “应该不至于吧……他好歹是二当家,不至于做这种事。” 何雨柱皱了皱眉,语气犹疑。可话音刚落, 咚咚咚! 房门又被敲响了。 “您怎么也来了?” 何雨柱开门看见王少亭,眉头微蹙,语气里透着几分意外,莫非王少朗手里的灵币真是偷来的?不然这对兄弟怎会一个先来、一个后到,步调全不一致? “何大人,敢问您可曾见到我弟弟?” 王少亭眉心紧锁,目光直直落在何雨柱脸上,声音里压着焦灼。 “哎?他刚走!您要是脚程快些,兴许还能在巷口截住他,他刚从我这儿买走整整一瓶一转金丹。您没让他来取的?” 何雨柱一怔,脱口而出。 “什么?他……真凑齐钱了?” 王少亭身子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大半,嘴唇微张,话音发干。 话音未落,王公子已从侧旁疾步冲出,一把拽住王少亭衣袖:“爹!我不是让您去寻二叔吗?他刚把我全部积蓄都卷走了,连您今早给我的那一份也没留!金丹买了没?快给我几颗!” 他喘着气又补一句:“我翻遍他屋子、丹房、静修室,一个人都没见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是说……我把给你的钱,全交到他手里了?” 王少亭嗓音发颤,喉结上下滚动,几乎不敢信。 “对!他说您亲口交代的,让我把钱全给他,由他代买金丹,买完立刻送我屋里来。结果我等了又等,人影都没见着,这才急匆匆赶过来问个究竟!” 王公子双眼圆睁,呼吸都乱了节奏。 “照这么看,怕是中了圈套,他恐怕早带着金丹跑没影了。” 何雨柱叹了口气,抬手朝桌角一指:“喏,这些灵币,就是他拿来换丹的。你们几家凑的吧?” “这……这几枚我认得!上面有我划的暗记,是我的钱!您这话意思,是他把钱和丹一块卷走了?” 王公子瞳孔骤缩,浑身一抖,仿佛被抽了脊梁骨:“我竟信他信得这般死心塌地……他骗我啊!” “八成是这样。再者,一转金丹药性烈,寻常人吞服稍多,反伤根本。” 何雨柱摊开双手,神情无奈:“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去他常去的地方找人。” “我都翻过了!卧房、丹房、打坐的偏院……空的!真的一处都没人!” 王公子膝盖一软,扑通跪倒在地,声音嘶哑:“何大人,求您再匀我几颗吧!没有这金丹,我卡在这关上,这辈子都破不了境啊!” “真没了。那瓶,是我最后一批存货。” 何雨柱嘴角扯了扯,笑意里尽是苦涩:“您两位还是抓紧寻他吧,吃多了,可不是吐血那么简单,弄不好当场爆脉而亡。” “天呐……爹,我怎么就信了他!错失这等机缘,全是二叔害的!他怎么下得了手……太伤人了!” 王公子咬着牙,眼眶泛红,肩膀不住发颤。 “快走!他是你亲叔叔,若真爆体而亡,我如何向祖宗交代!” 王少亭再顾不得旁的,转身拔腿便冲出门去。 小六子见两人奔远,凑近低声道:“大人,这事儿……咱还掺和吗?” “回府歇着去。后头的事,跟咱没半文干系。” 何雨柱笑了笑,掸了掸袖口。 “真不管了?那王少朗……怕是活不过今晚!” 小六子倒吸一口凉气,拍着胸口直叹气:“整整一瓶金丹啊……” 顿了顿又嘀咕:“要是他肯分几颗出去,或许还能捡条命。” “命该如此,谁也强求不来。” 何雨柱摇摇头,两手一摊:“他那些钱,左拼右凑才凑齐,说不定真分给了旁人,若真散出去些,倒未必全毁。” 这事他不愿见,却也拦不住。 贪心撑破肚皮,自古如此。 说完,他领着小六子,不疾不徐出了王家大门。 谁知才踏进自家门槛,王少亭竟又追了上来,额上汗珠滚落,声音劈了叉:“何大人!我刚打听到我弟弟在哪了!现在就得去!您能不能……救救他?帮他把体内金丹炼化出来?!” “恕我无能为力。这金丹的用法,我至今没参透,只知一人至多服十颗,再多,神仙也难挽。” 何雨柱望着门外那个几近崩溃的身影,轻声问:“他……已经吃了多少?” “全吃了……整瓶,一颗没剩。我儿子说,他瘫在城西破庙里,七窍正往外渗血……” 王少亭话没说完,喉咙猛地一哽,嚎啕声撕心裂肺,幼年失怙,兄弟俩相依长大,好不容易各自立业成家,眼看日子要亮堂起来,偏生横遭此劫。 何雨柱默默看着,眉头拧成疙瘩,终是缓缓开口:“吃下这么多,怕是回天乏术了……您赶紧过去,陪陪他吧。” “我……呜,” 王少亭听完这话,眼泪哗哗地往下淌,再没为难何雨柱半句,转身就带着王公子走了。 何雨柱望着两人背影渐行渐远,轻轻叹了口气,摇摇头,转头对小六子道:“你说,人怎么就偏偏管不住自己的贪心呢?” “要是王少朗不门门心思吞下整颗一转金丹,说不定真能跨过那道门槛,可如今倒好,修为没涨,命倒先搭进去了。” “唉,谁说得准呢?可这颗一转金丹,诱惑力实在太大了。要不是你们反复叮嘱,每人最多只能服十颗,我怕是也忍不住动歪念头。” 小六子听了,也跟着默然片刻。他跟王少朗打过不少照面,对方修为和王少亭旗鼓相当,却总嫌不够,一心只想踩着王少亭往上爬。 结果呢?非但没把人压下去,反倒把自己赔了个精光。 第543章 九尾灵犬 两人各自唏嘘一阵,便回屋歇息。经了王家这一遭,何雨柱虽没动手动脚,却觉得心神疲惫,脑子沉甸甸的。 第二天天刚亮,小六子已备好满满一桌饭菜。 何雨柱一进门就愣住了,无奈地朝他摆摆手:“上回不是说了吗?就咱俩吃饭,随便弄点清淡的就行。你起这么早忙活一大桌,咱哪吃得完?” “再说,你才刚炼化一转金丹,身子骨正处在调养期,别太拼,静养才是正理。” “大人,我记下了!往后肯定不折腾这么多菜了,可真不是故意的呀!自从服了那颗一转金丹,浑身像烧着火似的,不干点啥,骨头缝里都发痒!” 小六子挠挠头,一脸实诚。 何雨柱听了,笑着摇头:“既然你劲儿这么足,不如早上腾出时间打坐练功,效果比瞎忙活强多了。” “哎哟!对啊!我咋把打坐这事给忘了?”小六子一拍脑门,眼睛亮起来,“那早餐咱晚点吃成不?或者……要不我早晨喊您一块儿坐?” 何雨柱赶紧摆手:“别别别!我修炼自有节奏,你专心顾好自己就行。我要没出来吃早饭,你千万别来敲门,等我练完自然会出来,不用惦记。” ,他可不想天天陪着小六子枯坐发愣,眼下他满心满眼全是炼丹的事儿。 小六子一听,顿时蔫了,点点头:“好嘞,我明白,绝不打扰您。” “行,趁热吃吧。从明儿起,早饭不用你张罗了,改练功;早饭我来张罗。要是我没做,你就练完再自己动手。” 何雨柱夹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眉梢一扬:“嗯?手艺还真不赖!” “嘿嘿,您尝出来了?我腿没瘸那会儿,可是街上有名的包子师傅,还琢磨着支个摊儿卖早点呢!后来腿坏了,总有人上门砸场子,赔钱赔得心慌,只好收摊不干了。” 小六子咧嘴一笑,眼里闪着光,“您爱吃,下次我再给您包,馅料换着花样来!” “成,有空多包几回,这口味道真不错。” 何雨柱笑着点头。 饭毕,两人各自归位,静心修炼。 何雨柱收功时,见小六子还在入定,便独自出了小别墅,往飞天集逛去。 集市上人声喧闹,他边走边听这两天的闲话。 倒没听见半句关于王家的风言风语,心里也踏实了些,或许王少朗一走,王少亭一家反而松快了。 说到底,这事全是他自己作出来的。 若不是他贪得无厌,卷走王少亭的钱硬买一转金丹,哪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这是什么玩意儿?挺稀罕的,多少钱?” 他漫不经心扫着摊子,忽然被一只毛茸茸的小东西勾住了目光:瞧着像小狗,可鼻尖又细又翘,不像寻常犬类,便驻足多看了两眼,“这是狗?” 那小家伙似有所感,倏地挺直身子,睁圆眼睛直盯盯望着他,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恳求劲儿,仿佛在等他带它离开。 再细看,前爪上隐约沾着暗红血痕,像是受过伤。 “大人,这叫九尾灵犬。正常开灵后该有九尾,眼下还没启智、也没认主,只长出一条尾巴。” 摊主见他留意,立刻凑上前,笑呵呵解释,“虽是上古异种,可惜脾气倔得很,我让它蹲就躺,让它走就趴,理都不理我。您要是中意,我给您便宜些,毕竟它挑主人,不是谁都能带走的。” 何雨柱先扫了一眼摊主,又低头凝视着眼前那只九尾灵犬,嘴角微扬,略一颔首,随即俯身轻声问:“愿意跟我走吗?” 那灵犬虽不能言,却温顺地垂了垂脑袋,轻轻一点。 这动作可把摊主惊得一愣,九尾灵犬向来端方俊逸,毛色如流霞、眸光似星子,打眼一看就招人疼爱,慕名而来的买家络绎不绝。可它偏偏冷淡得很,谁伸手逗弄,它只懒懒抬眼,再无半分回应。 因此,这小摊在这条街上摆了月余,始终无人能把它领走。 谁料今日,竟主动点头应了何雨柱。 “老板,这灵犬怎么卖?”何雨柱摸了摸它柔软的颈毛,笑意浮上眼角,声音也轻快起来。 “既然是它自己认了你,那就一百灵币吧。”摊主立刻堆起笑,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不过得提醒您,这可是上古血脉,不是寻常灵宠,今儿非得喂一颗灵果不可。” “放心,我懂。”何雨柱爽快应下,眉梢一挑,“灵果?家里多的是。” 摊主见他随手抛出一百灵币,忙不迭躬身解笼。灵犬一脱束缚,旋即腾跃而起,稳稳扑进何雨柱怀里,亲昵蹭着他胸口,尾巴摇得像团柔云。若不知底细,怕真以为他们已相伴多年。 何雨柱笑着托住它,指尖揉了揉它耳尖:“还真黏人,走,回家,灵果管够。”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猛地从巷口冲出,直直拦在两人面前:“何大人!求您救救我爹!” “嗯?”何雨柱一顿,眉头倏然蹙紧,目光落在王公子泛白的脸上,“你爹出事了?不是前几日还好好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王公子喉头滚动,声音发颤:“我悔死了!早知如此,绝不敢请您登门……您一进门,二叔那边就出了事!原以为他服下金丹必爆体而亡,我寻到他时,立刻拽着我爹赶去瞧热闹,可谁想到,他们俩究竟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谁也不清楚!等我撞开门,只见我爹倒在地上,吐血不止;二叔早已断气……我爹眼下气息微弱,眼看撑不住了!何大人,求您救命!” 他扑通一声跪下,额角抵着青砖,喘息急促,字字带着哭腔。 何雨柱神色一沉,叹了口气:“先带我去看看。我不确定能否进你们府上,但多个人,总多一分转机。” 他万没料到,一瓶一转金丹刚出手,竟牵出这般乱局。 “快!快跟我来!”王公子一跃而起,攥住何雨柱手腕就往王家方向疾步而去。路上还不停念叨:“我爹是顶厚道的人,从来和二叔相敬如宾……那枚金丹,本是我们全家凑钱买的,二叔却独吞了去!” “吞就吞了,临死还拉我爹垫背,世上怎会有这种人?气得我心口发闷!” “等等,”何雨柱脚步微顿,侧身看他,“你二叔动手时,真已濒死?” 王公子一怔,茫然摇头:“我……我没亲眼看见。他们兄弟关着门叙旧,我在门外守着。忽听我爹惨叫一声,我才破门而入,进去时,我爹已昏厥在地,二叔僵卧不动,早没气了。那天我就想来找您,可我爹硬把我按住,说躺两天就好……” 他咬了咬唇,声音低下去:“可今早看他嘴唇发青、呼吸短促,我实在坐不住,这才咬牙来了。” “他一句实情都没透露?” “半个字都没提。” 何雨柱沉默片刻,轻轻摇头:“行,先过去再说。” 两人脚步加快,不多时便到了王家大门前。 刚要抬脚进门,王公子忽然拽住何雨柱袖子,面露难色:“大人,还有一事相求,您见我爹时,能不能换个模样?” “哦?”何雨柱一愣,不解地望向他,“怎么个换法?” “只需改一身装束就行。我爹不准我再劳烦您……我怕他见了您动怒,伤了元气,反倒误事。” 话音未落,王公子指尖轻点,何雨柱衣袍瞬变,灰布短褂、素净腰带,活脱脱一个勤勉小厮。 “妥了。” 何雨柱低头瞅了眼自个儿新打扮,无奈扯了扯嘴角:“行,赶紧进去,救人,刻不容缓。” 王公子点点头,快步引路,直奔王少亭卧房。 一进门,就见王少亭脸色惨白地卧在床上,气息微弱,心脉似已寸断。 王公子见父亲这般模样,心头一紧,几步抢到床边,急声唤道:“爹!您还好吗?怎么比刚才更虚弱了?” “咳……没事,别慌。”王少亭闻声缓缓睁眼,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你今日可曾出门?一直守在家里?” “是!孩儿一整天都没踏出家门半步,就在后院练功呢!”王公子点头应着,却越看越心焦,“可您这脸色……太吓人了!要不我现在就去请何大人来?” 他眉头拧紧,声音发颤,眼眶泛红:“娘走后,我就只剩您一个亲人了。要是连您也……我真不知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 “孩子,听我说,咳咳……”王少亭刚开口,忽然抬手,一记清脆的耳光掴在王公子脸上,“我身子什么样,我自己清楚!被你二叔那一掌震得心脉尽裂,如今不过是强撑一口气罢了。” 他喘息稍定,目光灼灼:“从前总想护你周全,让你无忧无虑长大。谁料天降横祸,躺在这儿才明白,你该学着自己站起来了。不能再躲在我背后,凡事得自己拿主意。” “我怕是陪不了你多远了。等我不在了,你立刻去找何大人,请他接手王家,助你稳住局面。” “若他不肯,就把咱们王家所有产业、丹方、灵药尽数奉上。身外之物,换不来命,但能保你平安,咳!” 话音未落,一口浓血喷涌而出。 “爹!” 王公子失声嘶喊,怔立原地。那团腥热的血,大半溅在他胸前,迅速洇开一片刺目的暗红。 第544章 王家族徽 他猛地转身,双膝重重砸在地上,朝着何雨柱深深叩首:“何大人!求您救救我爹!他刚刚亲口答应,愿以王家一切换您援手!” “让开些,我先瞧瞧。”何雨柱颔首,一手轻推王公子肩头,自己已在床沿坐下。 指尖刚搭上王少亭腕脉,对方却倏然抽手,直直望向何雨柱:“何大人……没想到您真来了。只求一事,我走之后,您务必照拂犬子。他还小,我实在放不下啊。” “自己的儿子,你自己管;真交到我手上,就不怕我吞了王家基业,再把他扫地出门?”何雨柱眉峰一压,语气凌厉,“手伸出来!这是你儿子跪着求来的机缘,你若拒了,他这头磕得可就白费了。” “爹!求您了……我不能没您!”王公子扑上前,攥住父亲手腕硬往何雨柱那边拽,“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得试试啊!您好了,才能继续护着我呀!” 何雨柱扫他一眼,心下微动,这股子执拗劲儿,倒真有几分当差的潜质。他略一点头,随即按住王少亭臂弯,细细诊察。 片刻后,他眸色一沉:果然,心脉碎如齑粉。寻常人遭此重创,顶多撑两个时辰,王少亭竟能硬挺至今,着实罕见。 “何大人!我爹到底如何?您给句准话!”王公子攥着衣角,声音发干,额上沁出细汗。 何雨柱抬眼,淡淡道:“命能续,但得拿东西来换。” “东西?您想要什么?只要我家有,我全给您!”王公子急切道,“先救我爹!等他缓过来,整个王家,我都双手奉上!” ,没了父亲,这偌大家业,他也镇不住。与其散落旁人之手,不如托付给眼前这位。 何雨柱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赤纹金丹,塞进王少亭口中:“我亲手炼的‘续脉丹’,专修心脉。服下两天,便能活蹦乱跳。” “真……真的?那我这就取家中最贵重的族徽!”王公子转身欲奔。 何雨柱刚抬手欲拦,王少亭又是一口血呕出。他只得顿住脚步,快步折返,扶稳王少亭,再探其脉。 只见气血正加速流转,肌理间隐隐透出温润光泽,分明是金丹起效之象。可为何又吐血? 他略一思忖,心头微疑:一转金丹既已入体,心脉理应飞速弥合,这反复呕血,究竟是何缘故? “您感觉如何?身上还有哪儿不对劲吗?” “咳……咳……” 王少亭听见何雨柱开口,下意识想撑着坐起来,可试了几次,身子刚离床便软了下去。不过他很快察觉,胸口那阵撕心裂肺的绞痛,竟已悄然退去,整个人轻快了不少。 “别硬撑,现在一转金丹正修补您断裂的心脉,稍一挪动,反而可能扯裂新愈的经络。先躺着,等不适彻底消了再起身。” 何雨柱自己对一转金丹也知之甚少,只听说它能在生死关头吊住一口气。见王少亭虽面色仍显虚弱,却再没冒出新伤、新症,心便踏实了几分。 王少亭闻言点了点头,顺从地躺回床上。 没过多久,王公子攥着家族徽章,一路小跑冲进屋来,气还没喘匀,就把那枚徽章塞进何雨柱掌心:“何大人,这是我们王家的族徽,从今往后,它归您所有,全族上下,唯您号令是从。” “这使不得。太贵重了,您收回去吧。再说,您父亲已无大碍,王家还得靠他稳住局面呢。” 何雨柱低头细看那枚徽章,一只振翅欲飞的雄鹰,线条凌厉,羽翼张扬。这哪是寻常信物,分明刻着一股子锐气与抱负。 “那可不行!我当面许下的诺言,您救活我爹,我就把族徽双手奉上。若食言不交,岂不成了背信弃义之人?” 王公子眉头一拧,干脆把徽章往何雨柱手里一按:“我说送,就是送定了,您推辞也没用。” 说完,他转身望向王少亭,语气郑重:“爹,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咱们王家人,宁可吃亏,也不能失信于人。” 此时王少亭气色已明显好转,先前惨白的脸泛起一丝血色。他朝何雨柱颔首道:“没错。答应您的事若不兑现,传出去,叫外人怎么看待我们王家?” 顿了顿,又沉声道:“何大人,王家上下,今后就托付给您了。” 话音一落,他闭目静卧,似是体力不支,也似在默许此事。 何雨柱望着他这副模样,心头猛然一紧:好家伙,这对父子,怕是早商量好了,专等着拿这枚徽章套住自己? 不然王公子递得这么急,王少亭怎会半点迟疑都没有? 其实王少亭起初也攥着心,这枚族徽,在王家供了百多年,真交出去,少不了风言风语。可若不交,难保那些盯着王家基业的人不会借机发难。 比起让外人趁虚而入,把族徽交给何雨柱,反倒最稳妥。 “何大人,您瞧我爹都点头了,您就别推了。这不光是谢礼,更是我们王家的一颗真心,一份投诚。” 王公子见何雨柱一脸无奈,忙堆起笑脸补了一句:“我爹眼下这样,往后怕是要清静养老了,哪还顾得上这些琐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再说,第一眼见您,我就觉得,您必是顶天立地的人物。这族徽,您就收下吧。” 何雨柱听得直摇头,二话不说,把那枚徽章轻轻搁在桌上:“我救人,图的是心安,不是回报。要真收了,今天这点善举,倒成买卖了。您二位别为难我,这东西,我断然不会碰。” “何大人……莫非是嫌我们王家根基浅、分量轻,才不肯收?” 王公子见他动作利落,脸上顿时黯淡下来,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这已是家里能拿出的最重之物。若您不认,我们真不知还能拿什么报答您的救命之恩。” “真不用报答。之前您二叔虽没把一转金丹分给王家,但确实给了我一笔酬金,这笔钱,我早收下了。您父亲用药,权当我额外添的一份心意。” 何雨柱摆摆手,转身朝门外走去:“您父亲再静养些日子,就能恢复如常,不必挂心。” “何大人!” 王公子一个箭步追上去,一把拽住他衣袖,双膝一弯又要跪下:“可若没有您坐镇,单凭我一人,根本撑不住这摊子啊!要不……您等我爹缓过劲儿,再走行不行?” “啊?”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本以为只是出手搭一把,谁料人家直接把他当定海神针供起来了。 他叹了口气,实话实说:“我那边也一堆事等着处理。这样吧,有事您尽管来陈神域找我,我近期哪儿也不去,就在家。” “可……” 王公子眉间锁着愁云,心里发慌。父亲如今连抬手都费力,等于卸了脊梁;而门外那些虎视眈眈的势力,还在暗处磨爪子。 何雨柱若留下,哪怕什么都不做,光站在那儿,就足以镇住场面;可若真走了,偌大王家,就只剩他一人硬扛,他清楚得很,自己压根挡不住那些人。 “你爹这身子骨,大有痊愈的可能,你放宽心,专心照看他就行。” 何雨柱眉峰一压,侧身避开何雨柱伸来的手,语速飞快地撂下这句话,转身就奔出门去。 王家在成神域虽算得上一方豪强,可这势力于他而言,实在派不上用场, 他既不与人争斗,也不招惹是非。 真要应下这差事,等于揽下王家这摊棘手烂账;他压根儿没打算蹚这浑水。 王少亭再睁眼时,正撞见王公子跪在地上,伸手欲拦何雨柱。他无声地叹了口气,缓缓合上眼皮。 他本想强撑病躯亲自挽留,可念头一转:丢脸是小事,若让儿子以为凡事自有靠山兜底,反倒懈怠修行,那才是误了根本。 王家迟早得交到这孩子手上,根基必须他自己一寸寸打牢。 于是,他咬着牙,任由何雨柱决然离去。 王公子目送那背影消失在院门尽头,久久伫立,眉头越锁越紧,终于转身回到床前:“爹,您现在感觉如何?我……该怎么办?何大人既不愿联手,也不肯留下。” “千百年基业,莫非要断在我手里?将来九泉之下,我哪有脸面去见列祖列宗?” “不至于。别胡思乱想,立刻去藏书阁,从第一层开始,一页页啃,一招一式练,修为一日不精进,一日不能停。” 王少亭拧着眉,语气里透着疲惫。心里却翻腾着懊悔:早知何雨柱手头还有一颗一转金丹,当初真该留着给儿子服下! 说不定他就能一举破境,何苦闷在藏书阁里苦熬? 更糟的是,这般硬啃,未必能真正突破瓶颈。 想到这儿,他喉头一哽,重重叹气:“早知道,那颗金丹我就该省下给你,省得你绕这么大弯子。” “爹,您这话可不对!”王公子眼圈泛红,声音发颤,“命只有一条,您的命,比我的修为金贵百倍!我还年轻,这就去藏书阁,您信我,总有一天,我定凭自己肩膀,把王家撑起来!” “好孩子……”王少亭望着眼前这个挺直脊梁的儿子,眼泪猝不及防滚落,“你真长大了。这一遭,你扛住了,爹没白疼你。” “爹……” 第545章 服丹药 王公子喉头一热,泪珠簌簌而下。 “别哭,”王少亭抬手抹了把脸,忽然坐直身子,“对了,若你也服一颗一转金丹,修为必能跃升。这样,你拿咱们家那株幽灵圣草,去跟何大人换!” 他一把攥住儿子的手,掌心滚烫,语气斩钉截铁。 “啊?这……怕不合适!”王公子浑身一僵,“幽灵圣草是咱王家世代守着的圣物,当年那位圣人亲授,嘱咐我们好好护持,说守得住,便有大机缘……如今交出去,眼下虽解急,往后呢?” “往后?往后的事往后再说!”王少亭眉心深蹙,“眼下已是存亡关头,你不换,还有别的路?哪怕何大人手里那颗金丹已用尽,只要他肯坐镇王家,便是定海神针!” 王公子哑然。这话沉甸甸压在他心上,确实,稳住人心、守住根基,才是当务之急。其余的,只能暂且搁下。 两人默然片刻,王少亭掏出一枚古铜钥匙,递过去:“去藏书阁顶层取。” 王公子接过锦盒,指尖轻轻叩了三下盒盖,低声喃喃:“幽灵圣草,对不住了……这一回,先委屈你。若有缘,我一定亲手把你赎回来。” 话音未落,他抱紧锦盒,匆匆赶往何雨柱家中。 此时,何雨柱正蹲在院中,用清水给九尾灵犬梳洗:“小六子,瞧这小家伙,憨态可掬吧?我在飞云集一眼相中,当场就带回来了。” “嘿,确实招人稀罕!”小六子凑近,笑着揉了揉灵犬毛茸茸的耳朵,“大人,它叫啥名儿?瞅着倒像只雪团子小狗。” “还没起呢。”何雨柱挠挠头,也伸手轻抚灵犬脊背,“你说,叫啥好?”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两人对视一眼,小六子立刻起身开门,门一开,竟见王公子立在门外。他微微一怔,忙拱手道:“王公子?今儿怎么有空来这儿?可是有要紧事?” “劳烦通禀一声,我想见何大人。” 王公子攥紧怀里那只锦盒,眉心拧成一道深痕:“我想跟他做笔买卖。” “好,您稍候,我这就进去通禀。” 小六子瞥见王公子那副豁出去的架势,又扫了眼他死死护在胸前的锦盒,眉头一挑,转身快步进了屋。 何雨柱听完小六子的话,眉峰当即一压:“让他进来吧。” 小六子把王公子领进客厅,随即退下。何雨柱打量着他,语气里透着纳闷:“你爹又出状况了?可不对啊,那颗一转金丹刚服下,不该再有反复。要不,我跟你再走一趟?” “何大人!” 王公子一听这话,“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他自己都懵了,认识何雨柱才六天,却已跪了三次。 “你这是干啥?好端端的又磕头?莫非你爹真撑不住了?行,我马上去!” 何雨柱心头一紧。初见时这人还眼高于顶、冷脸拒人,如今倒像根软藤,动不动就伏地求人。他只当王少亭那边出了大事,拔腿就要往外走。 王公子慌忙伸手抱住他小腿:“何大人,恕罪!是我刚才没说清,我爹身子硬朗得很!是他让我拿咱们家的镇族之宝,换您一颗一转金丹。” “哈?” 何雨柱脚步顿住,猛地回头:“一转金丹?是给你换?你们拿什么来换?” “幽灵圣草,我们祖上传下的圣物。虽贵重,可至今没人参透它的用法。所以,它交到您手上,由您琢磨怎么用,才能真正派上大用场。” 王公子略带窘迫地掀开锦盒盖子。 盒盖一启,何雨柱瞳孔微缩, 他认得!这正是炼九转金丹缺一不可的主药! “真拿它换?我可得提醒你,这玩意儿金贵得很。一旦成交,可不兴反悔。” 他盯着盒中那株泛着微光的幽灵圣草,喉结上下一滚,竭力压住心底翻腾的热浪。 眼下绝不能让王公子看出端倪,若他晓得这草的真正价值,反悔就麻烦了。 王公子一听,立即将锦盒稳稳搁在何雨柱面前的桌上:“我们绝不反悔!其实早在我爹服下第一颗金丹时,我就想把它双手奉上。” “只是……王家上下还没轮到我说了算。但我爹亲口应承:只要您再赐一颗一转金丹,这株圣草,从此就是您的。” “成,再给一颗。” 何雨柱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金丹递过去:“你自己吃,务必在你爹眼皮底下吞服。不然万一出岔子,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 “明白!多谢何大人!您真是我们王家的大恩人!” 王公子目光一触那枚金丹,眼底瞬间亮起光来,俯身连磕三个响头,双手接过丹药,指尖都在发颤。 “去吧,路上小心。” 何雨柱笑着摆摆手,朝门外唤了一声:“小六子,送客。” 小六子刚把人送出大门,折返回客厅,却发现何雨柱和那只锦盒全没了踪影。 而此刻,何雨柱正锁紧房门,屏息凝神,盯住掌心那株幽灵圣草。 草叶边缘,正浮起一层极淡的绯色光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喉头一动,迅速将它收进随身空间:“好东西啊……好好长,多结几颗种子。” 话音未落,九尾灵犬“嗖”地窜进门,蹭到他脚边直摇尾巴。 何雨柱弯腰一把捞起它,手指揉着它蓬松的颈毛,笑问:“小家伙,这回是你带来的福气?” “幽灵圣草有了,再凑齐天山雪莲、无根之花,九转金丹,就差最后一步。” “要是真炼成了,头一颗,一定给你。听说服下之后,你就能化形了,高兴不?” “到时候,带你逛遍都城,吃最香的点心,看最热闹的灯会。” 他一边轻抚,一边絮絮说着。 “嗷呜,” 九尾灵犬仰起脑袋,亲昵地蹭他手腕,接着往他怀里一钻,蜷成一团,呼呼睡熟了。 “怎么样?金丹到手没?” 王少亭一见儿子进门,挣扎着撑起身子,急切追问。 “拿到了!何大人实在厚道。我刚拿出幽灵圣草,他二话不说,当场给了金丹。” 王公子点点头,又补了一句:“他还特意叮嘱,必须当着您的面服下,万一金丹对我有异样反应,您也能立刻施救。” “对!快服!”王少亭眉头紧锁,“夜长梦多。这东西若被旁人知晓在你身上,咱们一家子可就悬了!” 他声音压得极低,眼神警惕地扫过门窗,幽灵圣草已送出去,眼下再容不得半点闪失。 “我明白了。不过爹,您眼下身子骨还撑得住吗?万一我真出了岔子,岂不是让您跟着揪心受累?” 王公子本打算一回家就服下丹药,可瞧见王少亭因激动而泛白的脸色,又迟疑了:“要不……还是等您彻底养好了,我再吞服这颗一转金丹吧。它眼下藏得严实,就在一处隐秘之地,旁人想抢也摸不着边。” “不必等了,你尽管放心,我已稳了许多,快吃吧。若真有异状我压不住,立马去请何大人出手。” 王少亭听了,轻轻摇头,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刚才确是心头一热,此刻心绪早已平复,半点不适也没有。 王公子见他气色渐润、呼吸沉稳,便不再犹豫,伸手取出那枚丹丸,仰头吞下。 丹药滑入喉间刹那,一股温润暖流霎时漫遍全身。他正暗自欣喜,不料小腹深处猛地腾起一道灼热真气,如野马脱缰,直冲经络! “儿子!你脸色发红,是不是药力起了效?” 王少亭见他双颊泛光,立刻凑上前,声音发紧,满眼焦灼。 “我……呃……” 王公子张了张嘴,却连话也说不出囫囵,浑身似被炭火烘烤,那股真气在体内横冲直撞,烧得五脏六腑都发烫。 话音未落,人已软倒,昏死过去。 “儿啊!醒醒!快睁眼看看爹!” 王少亭扑到近前,嗓音撕裂,几近崩溃。他早年丧弟,如今独子再出事,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可王公子毫无知觉,眉心紧锁,额角沁汗,分明正承受着难以言说的煎熬。 “对!赶紧找何大人!” 念头一闪,王少亭拔腿就往外冲。 何雨柱刚合眼,就被急促叩门声惊醒。 小六子看他睡眼惺忪,忍不住叹气:“大人,今儿真是没个消停,王老爷又来了,您瞧这……” “老天爷这是存心跟我过不去啊?他来干啥?丹药不是早给了?莫非嫌换的东西太贵重,反悔不想给了?真要是这样,今儿我非得让他明白什么叫规矩!” 何雨柱揉着太阳穴,一边嘟囔一边坐起身。 “这回我也摸不着底细,但王大人神色慌得厉害。我才刚开口问一句,他就催得火烧眉毛似的,让我飞奔来请您,八成又是那颗一转金丹惹的事。” 小六子苦笑一下,随即正色道:“说来也奇,上回他还气息奄奄,今儿竟能一口气从王府跑到这儿,腿脚利索得很,简直像换了个人!” “哦?他身子竟好得这么快?莫非……他又把丹药吃了?这次该不会还想再讨一颗吧?” 何雨柱眉头一拧,嘴角微撇:“要是真打这个主意,可就太不知分寸了。走,我亲自去会会他!” 话音未落,他已起身出门。 第546章 雪莲 “哎哟,王大人?您这是怎么了?好端端跪在这儿作甚?” 何雨柱本想兴师问罪,谁料刚跨出门槛,就见王少亭直挺挺跪在自家门前,膝盖压得地面微陷,显然已跪了许久。 他回头朝小六子一瞥,语气带笑却带着责备:“小六子,你也是,贵客登门,怎不请人进屋歇脚?让人家干跪着,外人看了,还以为咱们府上不懂礼数呢。” “哎哟,王老爷恕罪!我光顾着跑来报信,竟把您忘在门口了!快起来快起来,屋里坐,屋里坐!” 小六子一拍脑门,慌忙上前搀扶,连拖带拽往里引。 可王少亭听见动静,猛然抬头,一把攥住何雨柱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皮肉里:“何大人!求您救命!我儿子……他服了丹药就倒下了,喊不醒、动不了……求您马上跟我回去看看!” “什么?出事了?” 何雨柱一怔,皱眉追问:“不是已服下一转金丹?莫非……修为涨了?” “没涨!一点没涨!我吃下去是经脉如春水重续,他咽下去却当场昏厥!怎么摇都不醒……您快去看看,到底哪儿不对劲啊!” 王少亭声音发颤,一边摇头一边哽咽:“我只有这一个儿子……他若有闪失,我也不活了!” 何雨柱听罢,神色骤然凝重,当即沉声道:“别慌,我这就随您去。具体情况,得亲眼看过才知。” “呜……” 王少亭泪眼婆娑,连连点头,一边抹泪一边拽着何雨柱往王府方向疾步而去。 何雨柱见他脚步虚浮、踉跄难行,干脆将人托付给小六子,自己足尖轻点,身形如离弦之箭,眨眼掠出数十丈。 “这……好快的御剑身法!” 王少亭见状,脚下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微动,喃喃道: “可不是嘛!我家主子本事大着呢。不过眼下真不是闲聊的时候,王老爷,咱得赶紧过去!万一出了岔子,还得靠您拿主意。” 小六子一听,立刻扭头朝何雨柱望去。可刚扫了一眼,便一把拽住王少亭的袖子,催促着快步往前赶。 心里却暗暗嘀咕:这何雨柱的修为,果然深不可测。若真如此,等他得空,一定得厚着脸皮请他指点御剑之术。 两人风风火火赶到王府时,何雨柱已寻到王公子。只见他面色发青、唇色泛乌,额角青筋微凸,呼吸也沉滞不畅。何雨柱心知不妙,这是心神绷得太紧,强吞一转金丹后真气反噬的征兆,再拖片刻,怕就要失控入魔了。 想来,王家父子把全部指望都押在这枚丹药上了。 他没多耽搁,指尖迅疾掐出一道封灵诀,稳稳按在王公子后心。刹那间,那股横冲直撞、翻腾不止的黑气,竟如被驯服般,一寸寸化作澄澈耀眼的金芒。 王少亭和小六子刚跨进门槛,正撞见王公子周身沐浴在一片璀璨金光里,两人齐齐怔住,一时忘了迈步。 过了好一阵,金光才缓缓敛去。何雨柱见王公子脸色由乌转润,呼吸渐稳,轻轻颔首:“万幸没酿成大祸,否则我难辞其咎。” “看来这一转金丹,还得再打磨。原本以为它已足够精纯,如今看来,离炉火纯青还差一截。” 话音未落,王公子眼皮一颤,睁开了眼。 他一眼瞧见何雨柱立在床前,声音虚弱却带着几分茫然:“何大人?您怎么来了?我又……出状况了?可我身上倒没觉得哪里不对。” “还说没状况?”何雨柱眉心微蹙,语气里透着无奈,“你服丹时心绪起伏太大,药力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差一点就走岔了路,你自己没察觉?” 王公子略一回想,眉头越锁越紧:“我没觉着紧张啊……就是想着,这丹药,是我们王家最后的指望了。若吃了还破不了境,王家兴衰,怕就要断在我手里了。大概……是我太盼着它见效了吧?” “正是这份执念,放大了药性。”何雨柱点点头,俯身探了探他腕上脉象,“现在感觉如何?哪儿还发紧、发闷、发虚,只管说,我替你调。” “倒没疼没痒,就是浑身像灌了铅,软得抬不起手。”王公子试着撑了撑身子,却连胳膊都抬不动,嗓音发干,“我这……是不是废了?” “废什么?”何雨柱失笑,抬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只是透支过度,歇几天自然缓过来。至于修为涨没涨,眼下还不好断言。但只要你踏实练、日日进,境界迟早会跟着上来。别总盯着一步登天。” 王公子苦笑一下,声音轻得像叹气:“谢何大人。今儿若不是您及时赶到,我怕是又要惹乱子。我和我爹,这两天真是给您添了不少麻烦。” “无妨。”何雨柱摆摆手,目光转向一旁的王少亭,“王老爷,这幽灵圣草,是他主动相赠的?还是您二位事先商量好的?” “是商量过的!”王少亭精神一振,脸上绽开笑意,“您能瞧得上这株草,我们求之不得!对了,府里另有个藏药阁,存了些别的药材,不知您可有兴趣看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哦?”何雨柱眼睛一亮,“都有些什么?” 他心头微热,既然有幽灵圣草,难保没有其他炼制九转金丹所需的珍品。若真凑齐几味关键药引,倒是省下不少功夫。 “药阁里种类不少,具体哪些,我也说不准。”王少亭见他兴致浓,忙热情道,“您不如亲自走一趟?也好挑拣合用的。” 他其实正愁留不住人,王公子刚稳住,若何雨柱转身就走,他心里实在没底。如今见对方对药草上了心,反倒松了口气:只要肯进药阁,多待几天,也就顺理成章了。 何雨柱听完王少亭的话,心头一热,眉眼都舒展开了,他早盼着去草药阁转转了。略一思忖,便爽快应下:“成,那我这就去看看。” 王少亭一听,立马吩咐人引何雨柱过去。他心里盘算着:这何大人可得挑中点东西才好,不然自己这趟心思就白费了。 何雨柱进了王家的草药阁,转了一圈,目光落在一株天山雪莲上,这是炼制九转金丹的主料之一。虽说这雪莲不算稀世奇珍,雪山深处随手就能采到几株,可眼下他哪有空跑一趟?耗时又耗力,实在划不来。 他心知,若真流露出几分热切,王家人怕是立刻就要开口托事、提条件。于是捏着那株雪莲,指尖轻轻摩挲花瓣,迟迟拿不定主意。 一旁的小六子瞧出端倪,凑近低声问:“大人,您是真看上这雪莲了?” “说不准。有了它,我能配出一味救命的丹方;可拿了它,王家十有八九要张嘴求人,不答应吧,显得薄情;应下了吧,又不知要搭进去多少工夫。可要是不拿……我也得亲自跑趟雪山。路倒不险,就是来回折腾,少说也得七八日。”何雨柱叹了口气,把雪莲往小六子眼前一递,“你说,我该不该接?” 小六子没急着答,反是一顿,忽而抬眼:“大人,您不拿雪莲,他们就真不会找您帮忙了?” 何雨柱怔住,随即苦笑摇头,对啊,王少亭盯上的是他这个人,不是这株草。就算今日空手而归,明日照样登门请托,不过是换个由头罢了。 他眉头一松,干脆利落摘下雪莲,攥进掌心:“行,你说得透亮。这东西我先收着。回头他们若真没事儿烦我,我便送他们几块林地,权当谢礼。” “早该如此!您回回出手都是救命的事,分文不取,再这样下去,连我都替您心疼。”小六子咧嘴一笑,眼里全是佩服。 可王家这摊子事儿,真像块甩不掉的膏药,帮过一次,人家还嫌不够,一有风吹草动就寻上门来。不过就是一株雪莲,何雨柱却还掂量半天,小六子暗叹:换成自己,怕是要把整座药阁都搬走才罢休。 他顺势又问:“大人,别的药材您还瞧得上吗?不如一并问问价,省得来回跑。” “眼下用不上别的,单这一株就够了。再说,我估摸着,他们多半会主动送我,拿太多,反倒显得贪心,让人笑话。” 何雨柱笑着摆摆手,带着小六子径直去了王公子的屋子。 果然,刚说明来意,王少亭就坐不住了,急急起身,声音里带着恳切:“何大人,我知道这话出口,您怕是疑我别有用心,一时难应。可您容我先把话说完,再决断,行吗?” “嗯,你讲。” 何雨柱眉峰微蹙,果然有事相托。只是没想到王少亭这般郑重,神色凝重得让人心里一沉,仿佛接下来要托付的,是件棘手至极的差事。 小六子站在旁边,冷眼扫过王家父子,一声不吭,心里却已打定主意:若他们开口太过分,自己转身就走,顺手把雪莲拍在桌上。 谁知王少亭没提什么难办的要求,反倒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眶泛红,声音发颤:“何大人,这事儿我晓得让您为难……可眼下,我是真没辙了。” 第547章 幽灵圣草不见了 他指了指身侧的王公子,嗓音低哑:“我这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可我儿子,在族里根基浅,说话没人听,遇事更没人护。只求您带他一段日子,当个随从也好,跑腿也罢,有活儿就让他干,也能强健筋骨。” “我还能撑几天,谁说得准?能不能护住他,我心里也没底……就这一个儿子,我不能眼睁睁看他栽跟头啊!” “作为报答,草药阁我双手奉上,往后所有药材,任您取用。” “您……肯答应吗?” 何雨柱一愣,没想到对方竟要把儿子交到自己手上当差。他稍一迟疑,开口道:“随从就不必了。只是,您想让我护他多久?” “短则数月,长则一年。您若实在抽不开身,能护一日是一日。剩下的,就看他的造化了。”王少亭摇摇头,脸上浮起一丝苦笑,语气里满是疲惫与无奈。 他生怕何雨柱犹豫,又急忙补了一句:“这草药阁确实有些门道,不少孤本药谱、罕见草种都在里头。若您精于炼丹,对您必有裨益。” “那成,等他伤养好了,就让他直接去我那儿找我。” 何雨柱见王少亭态度这么诚恳,也只能点头应下,若再推脱,这父子俩指不定又生出什么招数,逼得自己不得不答应。 反正眼下松口,还能白得一座草药阁,倒也算一笔划算买卖。 “好嘞!您先回府歇着,我这就把草药阁里头的药材、器具全清点出来,派人给您送到家!” 王少亭一见何雨柱松了口,喜形于色,当场扑通跪地,连磕三个响头:“大人,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 “哎哟,快起来快起来!”何雨柱赶紧伸手扶他,“我年纪比你小不少,你这么一拜,我反倒臊得慌。” 他顿了顿,又摆摆手道:“草药阁的东西先别急着收拾,我有需要时,让小六子来取就是。” “行!这样最妥当!” 王少亭一听,立马咧嘴笑了,他正忙得脚不沾地,哪还有工夫去翻腾那堆草药? 念头一转,他立刻挺直腰板,郑重其事地对何雨柱说:“大人,要不您干脆住咱们王府吧?客房多的是,随便挑!” “再说,我们这儿还有一尊老炉子,炼丹用的,结实得很,听说是上古遗物,一直没人碰过。您要是感兴趣,直接搬走都行!” “哦?真有这事儿?” 何雨柱眼睛一亮,心里顿时活络起来,他可惦记着炼丹炉的成色呢。 之前在舒怡那儿,接连炸碎了好几个炉子,早想找个经得起折腾的试试手。 “那先给我们腾两间屋子吧。” “马上办!”王少亭应声而起,脚步轻快,脸上止不住地发亮。 今儿真是撞大运了!不过交出一座草药阁,竟把何雨柱稳稳留了下来。 只要他在,天塌下来也不怕, 这世上,他还真没瞧见过比何雨柱更硬扎的人物。 哪怕真到了命悬一线的关口,只要何雨柱肯掏出一枚一转金丹,哪还有救不回来的命? 想到这儿,他拔腿就跑,风风火火去张罗客房去了。 小六子望着他背影,直摇头,转头对何雨柱嘀咕:“我怎么觉着他又在打什么主意?十有八九,还得劳烦您出手。” “早知如此,还不如不住这儿呢,万一被他们拖进什么麻烦里,可就糟了。”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话别说太满,越琢磨越拧巴。” 何雨柱拍拍小六子肩膀,语气沉稳:“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 “嗐,我不是那个意思……”小六子挠挠后脑勺,有点讪讪,“我是替您不平!萍水相逢一场,他们倒好,一回接一回地赖上您,这不是把您当使唤长工使唤吗?” “也不算白使唤,草药阁不是已经归咱们了?刚才咱俩扫了一眼,里头好药不少。再添个丹炉,我还真得谢他们一谢。” 何雨柱看着小六子那副窘样,忍不住笑出声。 “那我先去瞅瞅厨房有没有现成吃食……不行,还是我自己动手吧!在这儿住可以,饭得自己做,万一对方为了拴住咱们,饭菜里动点手脚,那可就麻烦了。” 小六子瞥见王少亭又折返回来,眉头一拧,压低声音:“我总觉得他们心眼儿不正。” “随你便,就说咱们口味刁,只认自己做的饭。” 何雨柱斜睨他一眼,嘴角微扬,其实他心里清楚,小六子厨艺确实拿得出手,他早惦记着尝几口了。 小六子点点头,转身就要往外走。 刚迈出门槛,何雨柱忽然皱眉喊住他:“等等!今儿还有别的事,先别做饭了,跟我一道把九尾灵犬接回来。它独自待在那儿,我实在不踏实,毕竟才那么丁点儿大。” “那我先去接?接回来再给您做饭?” 小六子略一犹豫,随即叹口气,他也怪想那只毛茸茸的小家伙的,实在太招人稀罕。 “一块儿去。顺手捎些眼下要用的物件,省得在这边手忙脚乱。” 何雨柱说完,抬脚就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两人前后脚刚踏进自家别墅店,忽见一团雪白身影箭一般扑来。 何雨柱本能伸手一托,低头一看,果然是九尾灵犬,尾巴摇得像团蓬松的云。 他笑着揉揉它脑袋:“小东西,仨时辰前才分开,至于这么黏人么?” “嗷呜,” 九尾灵犬听懂了何雨柱的话,立刻低低呜了一声,随即把脑袋往他怀里直蹭。 小六子站在一旁瞧见这幕,忍不住掩嘴笑出声:“真不愧是上古神兽,灵性十足!这才刚见着您,就黏上来撒娇了。” “我也觉得它机灵得很。不过今儿咱们在外头耽搁太久,好像压根没给它喂食,你去摘些灵果来吧。” 何雨柱边说边顺了顺九尾灵犬颈后的绒毛,忽然想起这事,语气一紧:“对,今儿一整天都没喂它!快多拿几个,挑灵气最足的。” “成,我这就去厨房瞅瞅。” 小六子应声点头,转身便朝厨房去了。 再回来时,他怀里抱了个沉甸甸的竹筐,里头堆满泛着微光的灵果:“要不咱也垫垫肚子?等回王家怕是要入夜了,太晚吃东西,肠胃可受不了。” “行,那就一起吃。” 何雨柱抬眼望了望窗外,天边已浮起一层青灰,暮色正悄无声息地漫上来。若再拖下去,回去怕真得摸黑赶路。 他随手拿起一枚灵果咬下一口,清冽甘甜的汁水霎时在舌尖绽开。接着又挑了一颗递到九尾灵犬跟前:“你最爱的果子,尝尝?香得很。吃完带你出去转转。” 那家伙却连眼皮都没抬,只懒洋洋趴在地板上,尾巴都不甩一下,仿佛面前摆的根本不是灵果,而是几颗石子。 “咦?还挑食了?我拿的可全是灵气最旺的!” 小六子见状,凑近两步,纳闷道:“莫非它不饿?难不成咱出门前喂过它?” “我没喂。你呢?你记不记得喂过?” 何雨柱皱眉看向小六子,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 “绝对没喂!咱俩走时连自己都顾不上吃,哪还有空喂它?我向来都是吃饭时顺手分它几口,今儿我敢拍胸脯保证,一粒果子都没塞进它嘴里!” 小六子摊开双手,一脸无辜。 “怪了……它到底偷吃了啥?” 何雨柱默了默,回想起来,他们确实一向跟着饭点喂它。他摇摇头:“算了,兴许昨儿吃撑了。赶紧收拾东西,该动身去王家了。” 话音未落,他转身进了屋,准备整点随身物什。 谁料脚才跨过门槛,一眼就瞥见那只从王家取来的锦盒敞着盖子躺在地上,盒中空空如也,幽灵圣草不见了! 他脱口低呼一声。 小六子和九尾灵犬闻声,立马冲进房里。 “何大人,出啥事了?怎么喊这么大声?” 小六子见何雨柱僵在原地,眉头拧成结,扫了一圈屋子,却没瞧出半点异样,只好疑惑地追问。 “你瞧那个盒子。” 何雨柱抬手指向地上,声音发沉:“幽灵圣草没了。那是炼九转金丹的主药啊。” “什么?这么要紧?可门窗结界都好好的,没人闯进来过啊……” 小六子脸色一变,迟疑道:“会不会……您记岔地方了?” “不可能。这草娇气得很,离了锦盒不到半刻就枯成灰。我亲手封进去的,绝不会错。” 何雨柱盯着空盒,心头直犯嘀咕,这事透着股说不出的邪门。 小六子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那草他只远远见过一眼,贵重得他连碰都不敢碰,更别说动它。 可人没进来,草却没了,还能去哪儿? 他确信,自打两人出门,结界一直完好无损,绝无第三人出入。 这时,九尾灵犬耳朵微微一抖,似是听懂了对话,身子忽地一缩,慢吞吞踱到锦盒边,用前爪拨了拨盒底,又低头舔了舔爪子,最后竟眯起眼,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何雨柱眼皮一跳,好消息:幽灵圣草在哪,找到了。 坏消息:八成被这家伙嚼吧嚼吧吞进肚子里了。 第548章 逼宫夺权 小六子嘴角一抽,转向何雨柱,话还没出口,先叹了口气:“何大人,这……” “唉,早知道它馋这味儿,我就当场炼丹,也不至于白丢一株。”何雨柱苦笑摇头,摊了摊手,“行了,别愣着,快收拾你的东西,我在门口等你。” “好嘞!”小六子应下,无奈地转身出了门。 他原以为是外人所为,万没想到,竟是自家这位“神兽”干的。 只是……它吃了幽灵圣草,接下来会怎样? 小六子心里犯嘀咕的事,何雨柱也正琢磨着。等小六子一走,何雨柱立马把九尾灵犬搂进怀里,语气又急又软:“你这小家伙再饿也不能啃那株幽灵圣草啊!药性太烈,谁晓得吃下去会出什么岔子?往后可不许瞎嚼了,听清没有?” 九尾灵犬眨巴两下眼睛,似明白又似懵懂地点了点头,接着把脑袋往何雨柱怀里拱得更紧了些。 何雨柱见它温顺乖巧,心也踏实了,没再多想,随手抓了几样觉得用得上的物件,转身出门去找小六子汇合。 刚跨出门槛,就见小六子肩扛手提、大包小裹地堆了一身东西。何雨柱愣了一下,忍不住问:“真要带这么多?” “多?这还不算多呢!我本想多捎几件,转念一想,咱们过去怕也待不了几天,才硬生生忍住了。” 小六子低头瞅了眼脚边那一堆家当,咧嘴一笑:“反正过去了,总不能三天两头跑回来吧?车我都租好了,你只管上车,其余的我来张罗。” “行,听你的。” 何雨柱点点头,话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两人在这头不紧不慢地等车,王家那边却已乱成一团。 “你们还好吧?王天玉,你竟敢勾结族中长老,逼宫夺权!” 王少亭盯着眼前那位衣冠楚楚的表弟,眉头拧成了疙瘩:“你对得起我吗?!” “表哥,我哪点对不起您?您如今神志不清,连自己都护不住,更别说守着王家了。我怕那枚转金丹损了您的脑子,让您做出毁祖宗基业的事来!” 王天玉嘴角一挑,浮起一丝讥诮:“您不就是靠着出身好,才坐稳家主之位?若没您爹撑腰,您算哪根葱?” “偏偏您和您爹太精明,反倒养出个不争气的儿子,眼下瘫在床上哼哼唧唧,怎么跟我斗?” “快交出家徽!我还能留你们一条活路;不交?您二弟就是明日的下场!” 他目光一扫,阴冷地扫过众人:“大伙儿说,我说得对不对?” “白眼狼!你忘了当年你爹抛下你娘俩逃命时,若不是我爹收留,你们早冻死饿死了!” 王公子一听他辱及父亲,登时火冒三丈:“趁早滚出去!再敢放肆,等何大人到了,有你们好看!” “哟,人家不告而别,还不是嫌你们拖后腿?听说你们见了人家,不是磕头就是跪地,脸都丢尽了!我们王家人,怎会有你们这般怂包?” 王天玉仰头大笑,笑声未落,话音已冷:“脸面?早被你们败光了。” 他猛地转身,朝身后众人高声喝道:“你们是愿随我王天玉挺直腰杆做人,还是继续跟着他们,一辈子低着头说话?” “挺直腰杆!挺直腰杆!” 众人齐声呐喊,手中兵刃高举,寒光凛凛。 “你们目无尊长、以下犯上,就不怕遭天谴?” 王少亭脸色铁青,一字一顿:“王天玉,你当年跪在我堂前发的毒誓,莫非全忘干净了?” 王天玉轻笑一声:“天打雷劈?我认了。可这王家,今日必须换主!” “表哥,您手腕太软,王家在您手里只会日渐凋敝。不如让贤者掌舵,才是正道。” “再不交徽,休怪我血洗此地!” “王天玉,你心肠真够狠的!就算我们治家有误,也该在族会上当众议决,何苦刀兵相见?” 王公子心头一沉:这事本可徐徐图之,偏他选了最绝的一条路,分明是奔着取命来的。 他凑近王少亭,压低嗓音:“爹,我在这儿缠住他们,您赶紧去寻何大人!咱们把草药阁都交给他了,他念这份情,至少能护您一时!” “不,你去!你还年轻,机会更大。若你能活下来,替我亲手斩了这逆贼,记住了吗?” 王少亭心头一热:儿子懂事,危难之际竟把生路让给自己。这一生,值了。 他冲王公子笑了笑,抬手将一道护体光罩覆在他身上:“我这辈子,活得够本了。将来你若脱身,务必为我讨回公道!” “爹!” 王公子喉头一哽,失声叫了出来。 “呵,原来你还有这宝贝!王家至宝护体罩,岂能给你儿子?交出来!不然,一把火烧得你们灰都不剩!” 王天玉盯着王公子周身那层流转微光的护体灵罩,眼睛一亮,当即高声喝道:“快!都给我上,抢下他身上的灵罩,谁得手,我当场擢升他为族中执事!” “这灵罩本就是我王家祖传之物,岂容他们擅自霸占?” “若有人能斩杀这对父子,我立刻封他为新任护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话音未落,簇拥在王天玉身后的逼宫众人便纷纷攥紧兵刃,脚步开始挪动,眼神里燃起贪婪与犹疑交织的火苗。 “你们真当自己是傻子?要是我们半点胜算都没有,王天玉早亲自出手了,还轮得到你们在这儿晃荡?” 王少亭目光扫过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影,见他们朝自己这边压来,嘴角一扯,冷笑出声,眉峰一压,声音冷硬如铁:“他是摸不清我们如今的境界,才把你们当刀使,真要正面硬撼,一个都活不下。” “难道你们没听说?我父子二人,已服下‘一转金丹’!” “这丹药,哪怕在土豹子那等散修圈子里,也是人人眼红的至宝,吞下它,修为暴涨三阶不止!” 众人闻言,脚步齐齐一顿。这话不假,谁也不知这对父子眼下究竟到了哪一层境地。贸然扑上去,怕不是送命去的。 王公子见那群人猛然刹住,胸口一松,悄然吐出一口长气。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拖,拖到何雨柱赶回。 可王天玉见手下全缩在自己身后,没人敢往前冲,顿时眉头拧紧,厉声吼道:“富贵从来险中取,何况这泼天的权柄?” “这般畏首畏尾,何时才能成得了事?我再明说一遍:谁若斩了他们俩,好处绝不会少!” “他们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真有那么强,还用躺着调息?再看那王公子,面如金纸,气息浮弱,哪像灵力充盈的样子?” “此刻不动手,等他们养足元气,你们觉得,他们会放过今日逼宫的叛逆?” “说不定头一个清理的,就是你们,连同我一起铲除!” 众人听罢,彼此对视,脸色阴晴不定。 忽地,一名汉子面色骤变,咬牙拔剑,寒光一闪,直刺王公子心口! 千钧一发之际,何雨柱心头警兆突生,身形一晃,已立于王公子榻前,剑尖距胸衣仅剩一寸! 他抬手掷出一枚丹丸,小如芥子,却裹挟着沉厚灵压,呼啸撞上剑锋。只听“铮”一声脆响,长剑脱手倒飞,震得那人虎口崩裂。 满堂哗然,众人僵立当场;那汉子惊得一个激灵,转身便往王天玉背后躲去。 此人灵息凝实如汞,纯度远超在场所有人,绝非寻常高手,而是真正的顶尖人物! 王天玉瞳孔一缩,抱拳拱手,面上堆起三分礼数、七分戒备:“前辈恕罪,不知您从何处来。但今日之事,乃我王家族内私务,您若执意庇护这二位祸源,王某第一个不答应。” “敢问,此事究竟如何?” 何雨柱眉心微蹙,侧身望向一旁的王少亭。 王少亭万没想到他竟及时现身,激动得喉头哽咽,语不成句:“此人……根本不是我王家血脉!他蛊惑族老,篡改谱牒,图谋吞尽我王家基业!” “大人,求您驱逐此人!若您肯出手,王家全部产业,我双手奉上!” “我对你们家产,毫无所图。” 何雨柱淡淡开口,退半步,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你这念头,趁早打住。” 王少亭一怔,嘴唇翕动,一时哑然。何雨柱转而看向王天玉,目光清冽:“既非你之物,抢来何用?” “我行事,轮得到你来管?”王天玉脸色一沉,焦躁溢于言表。 他修炼的,是一门阴诡邪功,靠掠夺他人灵力,催涨自身境界。此术附带一项异能:能在短时内勘破对手深浅。 可他已与何雨柱说了多句话,对方底细依旧如雾中观花,毫无端倪。 何雨柱早已察觉识海中有异样探查,目光一凛,直盯王天玉:“窥测我修为的,是你?” 王天玉浑身一僵,眉间骤紧,他万没料到,此人竟能反锁神识,当场揭穿! 他指尖微颤,强作镇定,声音却已发紧:“你……怎会知道?莫非……你的境界,已高至此?” “这事本不难觉察。况且,你探得并不隐蔽,不必再费劲揣测了,放心,你够不着的高度,我替你量过了。” 何雨柱听完王天玉的话,嘴角一扬,轻笑出声:“现在抽身还来得及。等会儿真动起手来,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你底细我早摸透了,我有多深,你却一无所知。” 第549章 黑暗之刃 王天玉眉头一拧,心头直犯嘀咕:这何雨柱修的究竟是什么功法?竟能稳压自己一头?他忍不住脱口问道:“你练的到底是什么路数?怎的比我的功法高出这么多?” 何雨柱闻言,眉峰微蹙,刚才那话,难道他耳朵是摆设?明明已点明高低之分,怎么还问这种毫无章法的问题? 王天玉被他那副“看傻子”的眼神刺得心头火起,二话不说,身形一晃便朝何雨柱扑去,打算来个出其不意。 他向来以速度自负。 谁知何雨柱只随手一拨,他就像断线纸鸢般斜飞出去。 “噗,” 何雨柱甚至没觉得用了几分力,王天玉却已重重撞在墙边,一口血喷了出来。 “咳……咳咳!” 他捂着胸口抬头,眼睛瞪得溜圆,声音发紧:“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就那么一推,把我整成这样?” “不是我太狠,是你太虚。”何雨柱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你吃的都是什么?修为稀松得连风都扛不住,刚才那一下,真算不上用力。” 王天玉自打出生就没被人这么赤裸裸地踩过脸,当场气血翻涌,周身骤然腾起一股浓稠如墨的黑气,盘旋、压缩,最后凝成一枚漆黑如刃的圆轮,稳稳悬于掌心。 “黑暗之刃?!” 王少亭脸色骤变,一把攥紧衣袖,冲何雨柱急喊:“何大人!他竟能催动此等邪术,咱们认输吧!别让他伤了您!” 王天玉冷笑一声,目光扫过王少亭,语带讥诮:“早劝你低头,你不听。如今,谁都别想走。” 话音未落,掌中黑刃已破空而出,直取何雨柱咽喉,此人,正是王少亭几人的最后指望。 王天玉清楚得很:何雨柱一倒,王家便再无翻盘可能;王家一垮,他自然能顺理成章接手一切。 他嘴角越咧越开,狞意渐盛,却没留意何雨柱脸上那抹不动声色的浅笑。 这黑暗之刃确属阴毒邪法,传闻能蚀断常人经脉。可何雨柱偏偏不是常人。 只见他掌心微光一闪,一轮金辉悄然浮现,柔和却不容穿透,稳稳罩住众人。 说时迟那时快,黑刃撞上金光的刹那,竟如泥牛入海,纹丝不动,悬停在外,再难寸进。 何雨柱抬眼一笑:“你这‘黑暗之刃’,连我这层光罩都穿不透,修为确实有点寒碜。” “你!” 王天玉气得指尖发颤,拼命催动黑气,可无论他如何加力,那黑刃始终被金光牢牢锁住,毫无反应。 何雨柱侧头望向王少亭与王公子,语气轻松:“要是王天玉今日毙命,你们心里会不会难受?” 王少亭神色一凛,斩钉截铁:“他既已背弃王家,便与我王氏再无瓜葛。何大人,您尽管出手。” 顿了顿,又朝王天玉沉声道:“天玉,收手吧!何大人不是你能撼动的,只要你停手,我保你性命无忧。” “呸!”王天玉嘴角一扯,冷眼一挑,“我早已撕了王家族谱,赢,才是活路;输,就是死路。有本事,你就一招送我上路!” “天玉……” 王少亭喉头一哽,良久,终是闭了闭眼,声音低沉却清晰:“何大人,请动手。” 何雨柱点点头,目光掠过王天玉,随即撤去周身金光,掌中金芒聚敛、压缩,化作一枚拳头大小的金球,呼啸而出。 王天玉刚欲提气硬抗,身体却已僵在原地,金球未至,他整个人已被牢牢钉在门外廊柱之上,动弹不得。 他双眼圆睁,满脸惊愕与茫然:何雨柱的境界为何高到如此地步?若他真有这般本事,为何不干脆夺权上位,反倒帮着王少亭? 可惜,他再也没机会寻个答案了。 他身后那些随从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逃,眨眼跑得一个不剩。 “我的天!这也太神了!”小六子一拍大腿,三步并作两步凑到何雨柱身边,满脸佩服,“大人,您真是深藏不露啊!” “你也不赖。”何雨柱笑着拍拍他肩膀,“本还担心我突然离开,你找不到这儿来呢,没想到,你脚程比我想的还快。” 何雨柱听完小六子的话,眉梢微扬,唇角一翘,笑出声来:“对了,九尾灵犬现在在你那儿?” “那可不!您前脚刚闪身不见,它后脚就腾空要摔,幸亏我眼疾手快垫了把底,不然这灵兽非得磕着碰着不可。” 小六子话音未落,已将九尾灵犬稳稳托在臂弯里,抬眼望向何雨柱,眼里带着几分邀功的亮光:“您瞧,我这身手还过得去吧?” “确实利落,有你在身边搭把手,省心不少。” 何雨柱颔首一笑,随即目光转向一旁的王少亭:“赶紧把它挪下来吧,总这么悬在墙上,像什么样子。” “是是是,这就办!” 王少亭怔怔盯着墙上挂着的王天玉,眉头越锁越紧。再怎么说,那也是他表弟;虽说先前是他点头默许何雨柱出手惩戒,可真见人挂在那儿,心里还是发沉。 但他眼下顾不上太多,王公子还在卧房躺着,命悬一线。他立刻唤人备棺入殓,匆匆将王天玉安葬了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何大人,我先陪您用饭?今儿这一场折腾,怕是把您累坏了。” 等王天玉的事一了,王少亭转过身,语气里透着几分歉意和敬重。 若不是何雨柱出手,他们恐怕连这屋子都踏不出一步。 “不必了,你带小六子去厨房就行,我的吃食他一手包了。” 何雨柱摆摆手,又温声道:“你儿子那边正紧要,先顾好他才是正经。等他缓过劲儿来,咱们再细说别的。” “成!那我就不拘礼了,对了,您不是专为炼丹来的?我马上安排人领您去丹房瞧瞧。缺什么药材、工具,您只管开口,我立刻叫人补上。” 王少亭猛然想起正事,脸上顿时堆起笑意。 “好,劳你派人引路。我倒真想试试手,你们家这些药材,品相上乘,难得一见。” 何雨柱应下,转身步出门外,静候王少亭安排向导。 不多时,他便被引至丹房。 一进门,目光便被屋中央那尊庞然大物攫住,铜铸丹炉巍然矗立,三足撑地,炉身盘龙隐纹,炉盖氤氲微光。何雨柱嘴角一弯:“这炉子,倒有点门道。” 此时小六子已捧着食盒进来,将几样热腾腾的菜点摆上桌,笑嘻嘻道:“这么大的炉子,得投多少药材才压得住火?也难怪搁这儿积灰,寻常人谁敢碰啊?” “先填饱肚子再说。这丹,一时半刻也炼不成。” “成,那就先垫垫。” 何雨柱点点头,踱步过来。 “手艺见长啊。” 他虽早前略用了些点心,但眼前这一桌色香俱全的饭菜,仍勾得腹中咕噜作响。 两人边吃边聊,笑声不断。饭毕,小六子麻利收拾干净,躬身道:“何大人,我就守在门外,您招呼一声,我立马进来。” “眼下也没旁的事了。这样吧,你回屋歇着去,忙了一整天,又搬了那么多东西,肩膀腿脚肯定酸胀得厉害。我给你配几粒舒筋活络的丹药,明早就能松快些。” 何雨柱望着小六子额角沁出的汗珠,笑意温和。这小子实在,嘴甜,手脚勤快,有他在,许多琐事都顺当得多。他早想再给他调一副强身固本的丹方。 小六子一听,脸微微发烫:“您别费这个神了!这两天您来回奔走,比我还累。不如好好睡一觉,明早再动手?” “再说了,上次那枚一转金丹,药效实在好,我现在浑身轻快,气力也足。您别为我耽误工夫。” “无妨,我本就要炼丹,顺手多添一味罢了,你别多想。” 何雨柱轻笑,“再说,这炉子这么大,一次多炼几颗,也不费事。” “那……真多谢您了!” 小六子听出他是真心实意,推辞不得,便笑着应下:“那我先退下,您有事喊我一声就行。” 门一合上,何雨柱便径直走向草药阁,挑拣几味主材与辅料,一一投入炉中。 望着那高逾人顶的丹炉,他指尖微顿,忍不住抿了抿唇,这般巨物,寻常火力怕是连炉壁都暖不透。 思量片刻,他决定由浅入深:掌心聚起一簇幽蓝火苗,倏然甩出,火舌瞬间缠绕炉身,稳稳游走一周。 他一边控火,一边匀速旋动炉体,气息沉稳,手势从容。 半日光阴悄然滑过。 火熄,炉开,丹香扑鼻。 这一炉炼的是增元丹,既为答谢王家慷慨赠阁,也为助小六子夯实根基。 倒出丹丸,何雨柱低头一数,竟整整八十一粒,颗颗浑圆,泛着淡青光泽。 他略一怔,随即莞尔:果然是件好炉,寻常丹鼎,哪能一次凝出如此数量? 想到这儿,何雨柱立刻把余下的几味药材一股脑儿倒进丹炉。 眼下精神尚足,得趁热打铁,再炼一炉出来。 第550章 自己打理自己的古书 接连炼完两炉,他才发觉神思已近枯竭,浑身发虚,连指尖都泛着酸麻。他迅速收好炉具和药渣,快步走出房门……刚推开门,就见小六子正靠在墙边打盹。 “你在这儿蹲着干啥?这地方风大又阴凉,难不成真熬了一宿?不是早让你回屋歇着吗?” 何雨柱见他揉着眼睛、睡眼惺忪地醒过来,语气里满是又好气又好笑。 “哎哟,没事儿,何大人!我怕回房睡了,您临时有事喊不到人,耽误正事,索性就守这儿了。再说,我精神头足得很,一点儿不犯困!” 小六子听了这话,嘴角一扬,立马挺直腰杆站起身:“丹药炼好了?要不要我给您张罗点热食,垫垫肚子、补补元气?” “差不多了。喏,这个给你,一半归你,一半给王公子。毕竟这些草药,本就是从他家药阁取的。” 何雨柱点点头,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只青釉瓷瓶,随手抛过去。 小六子稳稳接住,低头一瞧,眼睛顿时睁得溜圆:整瓶增元丹,颗颗饱满莹润,少说也有三十来粒! “大人,您是不是拿混了?这可是整整一瓶啊!我数着都该有几十颗了!” “还是说……这瓶是让我转交给王公子他们的?” “不是,就是给你的。”何雨柱摆摆手,“你虽服过一转金丹,根基稳了些,但若再配上增元丹,效用会更扎实。” “可这也太厚待我了!我吃个三四粒就够用了,剩下的……要不我替您送去王公子那儿?” 小六子攥着瓶子,手心发烫,整个人愣在原地,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这是你的,我另备了他们的份儿,只是没你这份多。这事,你可得烂在肚子里。” 何雨柱看他满脸惊愕,忍不住一笑:“你待我这般尽心,我自然也得记着。再说了,这几粒丹药,于我而言,真不算什么。” “可惜那株幽灵圣草被九尾灵犬吞了。要是还在,我就能试着炼一炉九转金丹。” “那草竟如此要紧?要不咱再去王家问问?说不定他们还留着备用的?” 小六子一听,眉头当即拧了起来,语气里透着几分焦灼。 “倒是可以去问,不过……十有八九是白跑一趟。他们交给我时就明说了,全府上下,仅此一株。” 何雨柱心里清楚得很:王家人肯拿出幽灵圣草,全因自己屡次救他们于危难。如今大患已除,再想让他们掏底牌,怕是比登天还难。 他心头微沉,冲小六子挥了挥手:“这儿没你什么事了,我去看看王公子状况。你赶紧回去睡吧。” “好嘞,明白!” 小六子应声点头,却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瓷瓶,心里盘算着,先服一颗,调养调养身子骨。 等他走远,何雨柱独自踱向王公子房中。 推门进去,只见王少亭衣不解带,守在床边寸步未离。 何雨柱站在门口静静看了片刻,心头忽然一软:自己离家已久,爹娘、弟妹,不知近来可安好? “哎?何大人?您怎么来了?是专程来看犬子的?” 王少亭察觉门口有人,抬眼一望,见是何雨柱,忙起身迎上来,脸上带着三分疑惑,“还是说……我们招待不周?哪儿让您不满意了?” “没有的事。”何雨柱跨进门,摇摇头,顺手从袖袋里掏出另一只瓷瓶,“昨儿炼好的丹药,给您送些来。让王公子服下,对伤势恢复大有裨益。” 王少亭接过瓶子,掀开盖子一瞧,登时怔住,瓶内丹丸排列齐整,光华内敛,赫然是一整瓶增元丹! “这……真是增元丹?” “正是。成色还算过得去。我自个儿也没试过太多颗,稳妥起见,别让他一次多吃。” 何雨柱见他神情激动,生怕他像王少朗那样莽撞行事,赶紧补了一句。 王少亭闻言,立刻想起弟弟当年贪功冒进的旧事,忙不迭点头:“您放心!我一定循序渐进,绝不贪快。” 顿了顿,他又迟疑道:“可这量也太足了……要不,您留一半?剩下我帮您寻个主顾出手?” “不必。药材管够,想炼随时能炼,您家药阁里那些存货,还堆得老高呢。” 何雨柱笑着摇头,语气轻松,心里却略感意外:这位王家二爷,倒是个懂分寸、知进退的人。 换作王少龙,怕是早喜滋滋全收下,转身就催着王公子吞个干净。 他略一皱眉,旋即舒展神色,话锋一转:“对了,上次你们给我的那株幽灵圣草……还有没有?我眼下缺一味主药,正打算炼一种新丹,非它不可。” “这个……” 王少亭听完何雨柱的话,眉峰微蹙,一时语塞,竟不知从何说起。 “怎么?难办?那就算了,我也就是顺嘴一提。” 何雨柱见他神色忽然僵住,立马摆摆手,嘴角扬起一丝宽和的笑。 “倒也不是完全没法办,可上回幽灵圣草给您的那一株,真是我们这儿最后一株成药了。您真想要,怕是得再等一万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少亭苦笑一声,两手一摊:“我对您向来有求必应,可这回实在没辙了。您若还缺别的药材,我立刻托人四处寻摸;唯独这幽灵圣草,真没了。” “真想要它,就只能等。” 他抬眼看了何雨柱一下,语气里带着点无可奈何:“要不您挑挑别的?我这就安排人去办。其实炼丹也不急在一时,咱们库房里存着不少上古典籍,您若有兴趣,随时能翻阅。” “那些古书可不是寻常货色,连我儿子都没让碰过。您要是愿意,整套都搬走也行。” “古书?听着挺有意思。可这么贵重的东西,你怎不留给自家儿子?” 何雨柱闻言,眉头微拧,心里起了疑,这家伙莫不是设了什么套?可转念一想,又实在没理由害自己:幽灵圣草早已不在他身上,就算自己出了岔子,那株草也绝不会飞回王家去。再说,王天玉的事虽了了,王家内里的纷争却远没结束,下一个“王天玉”,迟早还会冒出来。 王少亭迎着他审视的目光,嘴角微微抽动:“我知道您在琢磨什么,放心,我对您绝无恶意。古书虽好,但讲究根骨与悟性,我儿子那副身子、那点心性,压根儿扛不住里面的内容。” “更别说,以他如今的资质,连书页都未必打得开。” “不至于吧?他眼下修为是浅了些,可也没你说得那么玄乎。” 何雨柱听罢,只觉王少亭这话未免太夸张,不由皱眉摇头。王公子好歹是王家少主,若真是一无是处,怕早被族中长老们踢下台了。 他略一思忖,便换了话题:“罢了,你们家那些弯弯绕,跟我关系不大。你直接告诉我,古书搁哪儿?我这就去看看。” “就在眼前。” 王少亭见何雨柱不信,略显赧然,轻轻扯了下嘴角:“您信不过我,我也理解。但这书,我只肯交到您手上,您得答应我,绝不外传。” “等哪天您真读懂了,能不能也指点我一二?” “我翻过太多遍,可始终摸不着门道。可它确是奇书,我爷爷说过,谁若参透其中奥义,神域之内,横行无忌。” “这……恐怕我一时半会儿也啃不动。再者听你这么讲,像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你真舍得交给我?” 何雨柱话音未落,已悄然收回伸出去的手。若真是家传至宝,对王家必有特殊分量;自己若糊里糊涂收下,岂非凭空背上甩不掉的人情债? “算了,还是留给王公子吧。我又不是王家人,也不想沾这层关系。” 王少亭一听,顿时急了,忙道:“我不是让您入我王家!只是想把书赠您,它眼下于我们而言,形同废纸。您若肯收下,反倒是帮了我们大忙。” “可我也不敢打包票能读懂啊,这类古籍,十有八九残缺不全。” 何雨柱望着王少亭那副焦灼模样,心里顿时明白:对方打的是什么主意,无非盼他破译内容,再将功法尽数传授。王家人,盘算得倒是精明。 可这种费力不讨好的差事,他岂会应承?当下只朝王少亭一笑:“丹药既已送到,若无旁事,我就先告辞了。” 王少亭一听,以为何雨柱是恼他借机相托,可此刻他顾不上揣测人心,满脑子只想着:这书,必须交给真正能解它的人。而何雨柱,就是最合适的一个。当年爷爷也叮嘱过,若万般努力仍不得其门,便寻有缘人交付。 他见何雨柱转身欲走,急忙一把攥住对方胳膊,随即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 那册子泛黄卷边,纸页脆硬,果真古意扑面:“反正这东西,我今天定要塞给您。您若悟出什么,愿教我们,那是恩情;若参不透,也不强求,千万别多心,真没别的意思。” “哈,我哪生气了?只是觉得,既是王家世代守着的宝贝,交给王公子才合情理。我一个外人,接过来算怎么回事?再说了,先前说好的,我不会久留于此。” 何雨柱低头盯着手里那本古书,眉心一拧,脱口而出:“这书也太‘新’了吧?纸面光洁得像刚印出来的,也好意思叫古籍?该不会是你们抄录的副本吧?” “绝非誊写,这就是原物。”王少亭苦笑一下,两手一摊,“这事听着离谱,可它确有其事,一来我们保管得当,二来这书本身……会自己‘打理’自己。” 第551章 用膳,须验灵力 何雨柱一听,愣了半秒,随即抬眼盯住他:“自己打理?” “您不信?”王少亭干脆往前凑了半步,“不如您现在就记下它这副模样,过两天再翻看,页面准保不一样。” “啊?” 何雨柱喉结动了动,一时语塞,整个人僵在原地,书还能自动换内容? “我识字不多,你可别哄我。要是骗我,往后王家上下,我一个都不会客气。” 王少亭立刻抬起右手,掌心朝天:“我对天起誓:今日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妄,叫我王氏断子绝孙,香火尽断。” “行,书我收着。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不敢保证真能参透它,您把指望放我身上,怕是要落空。” 何雨柱笑着接过那本册子。其实他压根没想着修炼,纯粹是被勾起了好奇心:它怎么越放越干净?纸张怎么越放越亮?这玩意儿,怕是比二十一世纪的智能终端还邪门。 “等我弄明白它为啥能自更新,再还给您。” “不必还。”王少亭朗声一笑,“就当谢礼,幽灵圣草那事,我帮不上忙;可您三番两次援手,这书,算我一点心意。” 见何雨柱收下,他顿了顿,语气略沉:“只盼日后若见犬子遇险,您能伸手拉一把。” “放心。”何雨柱点头应下,笑容坦然,“相识这么久,真有难处,我绝不旁观。” 心里却默默盘算:那一瓶增元丹,市价不菲;再说,眼下那药正对王公子的伤势对症,两颗一转金丹换这本奇书,倒也不亏。 “若无别的事,我先告辞了。” 他话音未落,人已有些按捺不住,只想赶紧回房,把这书里里外外扒个明白。 刚踏进屋门,何雨柱便迫不及待翻开古籍…… 翻了几页,却只觉平平无奇:满纸蝌蚪般的文字,一个也不认得;墨色匀润、纸面挺括,分明是新制之物。他心头一沉:莫非王少亭实在拿不出好东西,随手塞本假古籍,让他白费工夫? 他摇摇头,无奈一笑,顺手将书塞进枕下。 算了,既已入手,迟早能摸清门道。 正想着,小六子推门进来,满脸放光:“何大人!我来报喜啦,您给的增元丹真管用!刚服下两粒,修为蹭蹭往上蹿,您快帮我瞧瞧!” “太谢谢您了!要不是您,哪能在这么短时间连破两境?” “真有效?”何雨柱眼睛一亮,当即转身就要往丹房走,“那我再给你多炼几炉,这药不像一转金丹有剂量上限,吃多少都行;而且我炼时已剔除所有燥性,绝对稳妥。” 小六子赶忙拽住他袖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哎哟,您别忙活啦!丹药够我吃好久了,今儿就是来报个喜,顺便……想请您出去吃顿好的,您赏脸吗?” “吃饭?当然去!”何雨柱一口应下,“来这儿这么久,还真没在外头正经吃过几顿。都有啥好吃的?” “豪云楼!”小六子扬眉一笑,“我带您去个绝地方,保准让您吃了还想来。” “好,那咱们这就动身!” 何雨柱听小六子一说,心里越发痒痒,脸上顿时绽开一笑,快步跨出了房门。 刚到豪云楼门口,他仰头一看那块沉甸甸的鎏金匾额,不由得脱口而出:“真气派!这招牌怕不是整块金锭打出来的?” “可不是嘛,这儿可是成神域最阔气的地界。听说掌柜是位上古仙尊亲临开张,来头硬得很。店里摆的吃食,全是从外域千里迢迢运来的稀罕货,咱们本地压根儿见不着。” 小六子边笑边解释,语气里透着几分得意:“当然啦,价钱也顶天高。不过我如今修为上来了,手头宽裕,何大人您尽管放开肚皮吃,别拘着!” 其实他自己压根儿没进过豪云楼,根本不清楚里头到底有多讲究。只是怕何雨柱误以为他囊中羞涩、请不起客,才故意把话说得敞亮些。 “你都把我领到这等地方了,哪还能让你掏腰包?放心,主意你出,银子我来,咱俩痛痛快快撮一顿!” 何雨柱话音未落,已一把拉住小六子的手腕,兴冲冲往里闯。 “几位客官?” 两人刚踏进门槛,一个面似人形、体如猛兽的壮汉便迎了上来,脑袋是人的,肩背却覆着墨色鳞甲,尾骨处还拖着一条粗长的灰尾。 小六子当场倒抽一口冷气,惊得往后一缩;何雨柱反倒神色如常,这一路见过的奇形怪状多了去了,眼前这位,倒也算不得稀奇。 那人听见小六子的惊叫,眉心一拧,尾巴甩了甩,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抱歉吓着您了。不过若连这点定力都没有,不如趁早离店,咱们豪云楼里,个个都长这样。” 小六子一听,立刻意识到自己失礼,忙摆手摇头,声音发虚:“对不住对不住,是我太……” “菜单拿来,挑几样招牌菜,快上!” 何雨柱见他舌头打结,知道他是真怵了,伸手在他肩上一按,转头朝那人笑道:“这位兄台贵姓?我们该怎么称呼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灵君。”那人略一点头,嘴角微扬,“不过得先说明白,本店用膳,须验灵力。只有达标者,才有资格入席。二位之中,我该测哪一位?” 他目光一转,直落在何雨柱脸上,笑意未减:“再说一句实话,这饭钱可不便宜,寻常人怕是咬咬牙也吞不下。” “验灵力?吃饭还得过这一关?”何雨柱一愣,脱口问道。 “只需将掌心贴在测灵石上即可。若灵息达标,石面自会泛光。我们食材皆来自域外,运送艰难,绝不能糟蹋在毫无根基之人手上。” 灵君说完,又朝小六子抬了抬下巴:“这位小哥不必测,他那点灵韵,我一眼就瞧得明白。若非跟您一道,连门槛都迈不进来。” 何雨柱闻言,眉头轻轻一蹙:这人说话倒是半分不留情面! 但他也没多犹豫,一块石头罢了,测个灵力还能翻出花来? 他径直伸出手,稳稳按在测灵石上。 谁知指尖刚触到石面,“咔嚓”一声脆响,整块晶石竟应声崩裂,碎屑簌簌而落。 灵君瞳孔骤缩,脸都僵住了。 小六子也傻了眼,他压根儿没料到何雨柱灵力有多强,只当是他不懂规矩、用力过猛,把人家宝贝给捏碎了。 这下坏了!得赔多少灵币才能抹平? 他脸色唰地惨白,结结巴巴对灵君道:“各位大人,这石头……好像不太牢靠?我看未必是我们大人弄坏的……要不,咱这就告辞?我这儿刚好揣了一袋灵币,您收下,再换一块新的吧!” 话音未落,他手一扬,一兜沉甸甸的灵币已朝灵君飞去,随即拽起何雨柱转身就跑。 冲出大门,小六子回头一瞥,见灵君还呆立原地,这才拍着胸口喘气:“大人,眼下咋办?都怪我!要不是我非拉您来豪云楼,哪至于碰上这档子事……他们那石头修好了,会不会追出来算账?” “我也不知怎么收场。不过依我看,人家铺子这么大,未必真把一块石头当回事。真在乎,早设阵护着了,哪轮得到我随手一按就碎?” 何雨柱看着小六子慌得额头冒汗,忍不住笑出声:“今儿这顿饭,怕是吃不成了。那咱们换哪儿吃去?” “本来还不觉得饿,这一折腾,肚子倒咕咕叫起来了……要不,您回屋给我煮碗面?” “行行行,立马回去张罗!快走快走,我瞅着那人随时可能追出来,赶紧撤!” 小六子连连点头,抬手就要掐诀隐身。 可法诀还没掐完,灵君已拦在二人面前,气息未乱,眼神却亮得灼人。 “灵君兄,石头碎了,责任确在我方。但也是你们坚持要测灵力,才出了这事。不如各担一半,刚才那一袋灵币,您收下,这事就此揭过,如何?” 小六子一见灵君,肩膀下意识一缩,脊背发紧,随即拧起眉,迅速侧身挡在何雨柱前面,语气里带着几分硬撑的底气。 “你这话从哪儿说起?谁让你陪我们晶石了?那玩意儿炸开,是扛不住这位大人身上溢出来的灵压,当场崩裂的!” 灵君闻言,眉峰微蹙,目光一转,落在何雨柱身上,声音放得柔和却依旧透着分量:“大人,请随我去豪云楼用饭。” “您这等浑厚灵力,足可坐我们的首席贵客。” “请,” 话音未落,他已抬手,掌心朝外,姿态恭谨而利落。 小六子眼睁睁看着方才还倨傲冷淡的灵君,此刻竟对何雨柱行出这般礼数,眉头顿时锁得更紧。刚想开口,何雨柱已颔首应道:“有劳带路。” 两人便跟着灵君步入豪云楼。 进门后,灵君将他们引至一处清幽雅间,轻轻击掌,立时有数名侍女捧着酒肴鱼贯而入。 “这是豪云楼为两位备下的席面,请慢用。若有差遣,摇响桌上这只铃铛,我即刻赶来。” 说完,他便领着侍女悄然退下,门帘轻垂,雅间霎时静了下来。 第553章 食魇 何雨柱带着他直奔前厅。一见灵君,小六子便迫不及待地开口:“昨天那几样菜,真能助益修为?都是些什么食材?劳烦把方子给我誊一份,我回去照单做。” “小大人,您醒了?啧,这恢复得比我预想的还快些,我原以为您得明日才能睁眼呢。” 灵君听了,眉梢一扬,忍不住笑出声,又转向何雨柱:“这回您该信了吧?我哪敢哄您?万一您一个不高兴,抬手就是一掌,我这条命怕是要当场交代喽。” “抱歉啊,刚才情况太急,我一时没稳住。” 何雨柱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也没想到,人家说得准准的,说几时醒,就几时醒,一分不差。 “怪我!全怪我身子不争气,才闹出这一出……您要埋怨,只管冲我来!” 小六子见何雨柱一脸无奈,立刻往前半步,把灵君挡在自己身后,语气诚恳又急切。 “无妨,人之常情嘛。您二位放宽心,我们家主子听说您修为卓绝,特地想见一面,不知您可方便拨冗一叙?” 灵君嘴角含笑,语气温和,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何雨柱的脸,“主子还特意交代:只要您肯赏脸,绝不会让您白跑一趟。” 他嘴上说得滴水不漏,脸上却始终平静如水,其实主子压根没提别的,眼下先哄住人再说。 何雨柱略一沉吟,眉头微蹙:“先把食谱给小六子抄一份。你若愿意,我自然乐意去拜见贵主子。” “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放心!”灵君朗声应下,“我这就告诉他,不光细说做法,连库里存着的干货、药引子,全打包给他带回去,照着吃,错不了!” “好,那就劳烦带路。” 何雨柱点头,抬脚便朝门外走。 才迈出去两步,小六子忽地横身拦住:“何大人,这事……不如算了?万一对方不是善类,怎幺正主反倒躲着不见您?” “没事,既然来了,空手回去反倒失礼……” 何雨柱摆摆手,目光掠过两人身后。 灵君立刻会意,引着何雨柱穿过回廊,停在一扇木门前:“主子,人已带到,奴才告退。” 房门轻掩,何雨柱抬眼一扫,这屋子是他在这豪云楼见过最简陋的一间: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再无多余陈设,素净得近乎寒酸。 他的视线随即落在椅中那人身上。 对方一身墨黑长袍,头戴同色兜帽,整个人裹在阴影里,静得像一道无声的暗影。 何雨柱默然片刻,见对方并无开口之意,只得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三分试探、七分坦荡:“您唤我来,可是有事吩咐?” “自然。”黑衣人唇角微掀,声音低沉而冷,“你踏进豪云楼大门那刻,我就盯上你了,修为,确实不凡。” 顿了顿,他缓缓抬眼:“不过,你可愿在我面前,再露一手?” “不愿。” 何雨柱眉峰一压,语气干脆利落:“您该不是专程请我来耍把式吧?开这么大酒楼,不至于连个唱曲儿的都请不起。” “当然不是。”那人神色微滞,似没料到这回答,迟疑片刻才问:“听说你手头有一转金丹,存量不少?” “好奇是好奇,可这跟您让我出手,八竿子打不着。”何雨柱语气平平,“您是谁、为何考较我,我确实在意,但您不开口,我也不必硬凑;咱们又不熟,何必强人所难?” 他稍顿,目光一凝:“若您没别的事,我这就告辞了。” “留下金丹,否则,今日你走不出这扇门。” 那黑衣人见何雨柱转身欲走,眉头倏地一拧,嘴角微抽,语气里透着三分荒唐、七分无语: “我凭什么白送你一转金丹?这丹药是我熬了三十七个昼夜、炼废九炉药材才抠出来的命根子!给了你,我喝西北风去?再说,你堂堂豪云楼东家,张嘴就要,脸皮是拿玄铁铸的?” 何雨柱脚步一顿,旋即回身,眼神如刀,直刺过去:“我那颗一转金丹,光主材就搭进一百零三味灵草,你还想空手套白狼?行啊,灵币结账,概不赊欠。” “呵……”男人喉间滚出一声短笑,眉峰压得更低,“头一回见敢朝我要钱的。” 他盯着何雨柱,一字一顿:“你真不认识我是谁?” “爱说不说,我不刨根问底。横竖天底下没白捡的便宜,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也得掏钱。” 何雨柱唇角一翘,笑意未达眼底:“倒是你那个小厮,挺护着你的。你猜,他若在我手里,你急不急?” 黑衣人眸光骤冷,袖口微扬,嗓音像冰碴刮过青石:“不交丹?那林俊今晚就埋进我后园牡丹根下,权当肥土,让他开花时,也算替你尽点忠。” “哟?”何雨柱挑眉,反倒笑了,“您这招数够损的啊,调虎离山抓小六子,再回来拿捏我?啧,越看越有意思。” “你可知自己几斤几两,敢这么跟我开口?” “信不信我掀了你这酒楼的地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掀啊,趁早掀。”何雨柱摊手,语气轻快,“这楼我早腻了,你若真能夷为平地,我还得给你倒杯酒谢恩。闲话少扯,说正事,一转金丹,换不换?” 男人冷笑两声,目光如钉:“最后问一句,给,还是不给?” “你才真叫有意思。”何雨柱眸子一沉,脚下一错,掌心瞬息凝出一枚明黄火珠,光晕流转,越涨越盛,灼得空气噼啪作响。 黑衣人瞳孔猛缩,脱口而出:“明黄级?!你竟已踏进这个门槛?” “明黄级?”何雨柱嗤笑,“我这火天生就是这颜色。看你这脸色,莫非这境界很吓人?那赶紧让灵君把小厮放了,不然下一息,它就贴你脸上开花。” “哈哈哈!”男人仰天长笑,声震梁木,“修为高?好极!若把你囫囵吞下,我的道基怕是要连跳三阶!” 何雨柱太阳穴一跳,眉毛高高扬起:“胃口不小啊,活人你也嚼得动?” “难不成,你是传说中专啃修士的食魇?可听说那玩意儿生得歪瓜裂枣,丑得连影子都不敢照水。” “所以你裹黑袍、戴黑帽,是怕露相吓哭路人?” “……真有你的。” 话音落,他斜睨一眼,满是讥诮。 黑衣人喉结滚动,哑然无声,他确是食魇,黑袍黑帽确为遮掩本相。可再难看,也没人乐意被人当面揭疮疤。 此刻他盯住何雨柱,眼底赤光翻涌,恨不能当场撕开血肉,生啖其骨。 “哎哟,别瞪了,”何雨柱慢悠悠掸了掸袖口,“这眼神,分明想把我嚼碎咽下去?忍忍吧,我这身骨头,硬得很。” “拿命来!” 食魇不再废话,掌心轰然炸开一团赤焰火球,挟风雷之势,直扑何雨柱面门。 何雨柱侧身一闪,火球擦肩而过;反手一推,三枚金焰火珠接连迸射,颗颗砸向食魇前胸。 食魇不躲不避,任火珠撞上胸口,竟咧嘴一笑,身形骤然暴涨,黑袍寸裂,露出虬结如古藤的暗红躯干,头顶双角破皮而出,赤焰火球随之暴涨三倍,烈焰翻腾如海啸。 何雨柱眼皮一跳,却未退半步,指尖连弹,金焰如雨倾泻。 两人缠斗良久,火光炸裂、气浪翻涌,却谁也未能伤及对方分毫,你甩一记烈焰,我劈一道金芒;你退半步,我进一尺;拳脚未至,余波已掀翻三张紫檀桌。 打到后来,食魇气息微滞,额角沁汗,突然收势低吼:“停!歇会儿!” “你灵力怎似深井取之不尽?我这会儿头晕目眩,腿肚子都在发颤!” 何雨柱收手,指尖金焰缓缓熄灭,声音清冽:“因为,我比你高一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摇摇欲坠的梁柱与焦痕斑驳的青砖:“劝你速放人。否则……豪云楼塌成一片瓦砾时,你哭都没地方跪。” “哼,人类,胆敢口出狂言?我告诉你,休想!你连豪云楼的根基都摸不透,更别提把它夷为平地!净说些不着边际的空话!” 食人兽听完何雨柱的话,眼珠一瞪,旋即再度扑杀而来。 这一波攻势比先前更快、更狠,裹挟着灼热气浪直逼面门。 何雨柱眉心微蹙,心头一凛:这畜生才歇息片刻,灵力竟已回满如初,实在骇人! 可若能将它收服……倒也不失为一大助力。 念头刚起,他一边格挡闪避,一边笑吟吟开口:“不如这样,你若肯归顺于我,这枚一转金丹,我当场奉上。” “想要几颗,给几颗。这般优待,我门下从未有过。” 食人兽闻言,心口猛地一跳,几乎脱口应下。可转念一想,自己独来独往数百年,岂能低头认主?真要俯首称臣,岂不让天下人兽耻笑? 思忖片刻,它挑了挑眉,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猛然暴起,化作一道赤影朝何雨柱撞去:“休想!我宁死也不受人驱使!” 何雨柱本见它神情松动,暗自欢喜,以为劝降有望;谁料只一晃神,对方已裹着烈风扑至眼前。 猝不及防间,一颗炽红火球擦身而过,灼得衣袖焦卷。 “嘿,” 第554章 食人兽 他眉头一拧,反手连弹三道金光,嗖嗖嗖破空而出。 食人兽见金球接踵而至,瞳孔骤缩:这人类的修为,竟远超预期! 何雨柱接连打出几轮灵劲,忽地沉声喝问:“夕,你闹够没有?” “你不发狠,当我好拿捏?实话告诉你,我若认真出手,你撑不过三招!” 话音未落,灵压陡然暴涨,掌风如雷贯耳。 他不信,自己苦修多年的境界,竟收拾不下一只古兽! 食人兽在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下左支右绌,抱头乱窜,边躲边嚷:“住手!讲点规矩行不行?凭你这等修为,欺负我算什么本事?” “开战的是你,不是我。”何雨柱冷笑一声,目光如刀,“你停手,我便收势;再不停,可别怪我不留余地!” 食人兽正欲开口,忽见何雨柱嘴角扬起一抹冷厉笑意,浑身一僵,膝盖一软就要跪倒, 就在此时,小六子猛地冲进门来:“大人!您没事吧?” 食人兽一见小六子,眼中精光乍现,反手就是一记烈焰掌拍过去! 小六子压根没料到屋里还藏着这等凶物,灵劲临身才反应过来,却已来不及闪避,傻愣愣杵在原地。 “快躲开!” 何雨柱见状急吼一声。 哪知小六子被这一嗓子吓得更甚,身子一抖,竟直接蹲到了地上。 食人兽见状哈哈大笑:“哈哈哈,送死来了!” “蠢货!” 何雨柱低骂一句,身形一闪挡至小六子身前,掌心一翻,灵光迸射,瞬间撑开一层金纹护罩。 火浪撞上屏障,只溅起一圈涟漪。 可食人兽早有准备,趁护罩初成之际,一记焚骨爪狠狠劈向何雨柱后背! “呃,” 何雨柱闷哼一声,踉跄跪地,喉头一甜,吐出一口殷红。 终究是轻敌了,这上古异兽潜修多年,灵力之浑厚,岂容小觑? 小六子见何雨柱为护自己重伤倒地,嘶吼一声,拔地而起,双手翻飞,将压箱底的无刃诀尽数倾泻而出! 可他灵力孱弱,那无形剑气撞上食人兽皮毛,连道白痕都没留下。 “呵,找死!”食人兽掸了掸肩头,狞笑着凝出一颗磨盘大的赤焰球,朝小六子当头砸下。 小六子咬牙扑上前,挡在何雨柱身前。 何雨柱却一把按住他肩膀,指尖疾点,护罩骤然加厚,同时将全身灵力尽数灌入其中, 轰! 反弹之力炸开,食人兽措手不及,被自家火劲反噬,胸口如遭重锤,张口喷出一口老血。 何雨柱缓缓站直,抹去唇角血迹,淡淡一笑:“跟你玩玩,是给你脸。你还真当自己有多硬气?在我眼里,你不过一只蹦跶得欢的蝼蚁罢了,我指尖一动,就能碾碎你骨头。” 说完,他拽起小六子,转身朝门外走去。 “大人您这身手也太神了!那家伙凶得很,我们几个联手都未必能拿下,您一出手就把它逼退了,我真服了!” 小六子跟着何雨柱刚踏出豪云楼,才回过神来,忙不迭地凑上前,声音里满是惊佩:“不过您还好吧?刚才分明见您呕了血……要不先找个地方调息?我给您护法!” 何雨柱摆了摆手,脸色虽白,眼神却亮得惊人,挺直脊背,带着小六子转身朝别处走去。 没走几步,灵君竟凭空现身,挡在两人正前方。 “又来?” 何雨柱盯着他,额角青筋微跳,可脸上半分情绪也没露,只把目光冻成两道寒刃,直刺过去。 灵君眉峰一压,略带讶异地打量着他:“啧,你灵力竟如此浑厚,成神域里,能硬接我家主子一击还不倒的,屈指可数。” “你家主子?不过是个背后偷袭的鼠辈罢了。鼠辈自然赢不了我。” 何雨柱唇角微扬,语气轻慢却不容置疑:“再说,你主子莫非是畜生投胎?我倒头来才听说,你修为不低,竟甘愿替一头畜生卖命?” “胡说八道!我家主子乃三界之外降世的大能,岂是那种腌臜兽类?!” 灵君眉头拧紧,嘴角一撇,冷哼道:“少耍嘴皮子激我,我知道你想让我放人。可没门。主上命我擒你回去,我绝不会违令。你若识相,乖乖跟我走,兴许还能留条命;若再顽抗,休怪我不讲情面。” “就凭你?” 小六子一听火气直冲脑门,本就看这灵君不顺眼,又刚经历一场恶战,此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告诉你,我家大人灵力之强,连你主子都吃不住一招!你要是还敢缠上来,都不用大人动手,我自己就能把你削成渣!听清没有?!” “呵,咱俩谁也别装了。” 灵君冷笑一声,掌心灵光暴涨,长剑嗡鸣,剑尖骤然迸出一道寒芒,直刺小六子咽喉:“跟了这位大人这么久,灵力才这点水,真是丢人现眼。幸好我没跟错人,否则你这等货色,我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小六子气血翻涌,耳根通红:“狗东西,找死!” 话音未落,已攥紧手中无锋刀,暴喝着冲了上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话虽难听,可灵君这话倒没掺假,小六子眼下确实力有不逮。 只见他刀势刚起,灵君手腕轻转,长剑划出一道银弧,“当啷”一声脆响,无锋刀脱手飞出,斜插进路边石缝里,嗡嗡震颤。 小六子僵在原地,脸涨得发紫,他原以为这灵君顶多是个守门的,就算有点本事,自己怎么也能扛下几招……谁知,一招都没撑住。 “哈!废物一个!” 灵君嗤笑,剑尖一挑,再度疾刺而出,直取小六子心口。 何雨柱摇头叹气,身形一闪,右手五指如铁钳般扣住剑身,腕子一拧,“咔嚓”一声,长剑应声而断! “骂我奴仆,我忍了;真动杀心,就别怪我不留余地。” 他松开断剑,目光沉沉:“两条路,立刻滚,或者,我送你滚。” 灵君心头一凛:这人明明重伤在身,灵压竟仍压得他呼吸发紧。他喉结滚动,仓促后撤一步,撂下一句狠话便化作流光遁去:“今日暂且放过你们!下次见面,不死不休!” 小六子见他消失,激动得一把抱住何雨柱大腿,声音都劈了叉:“天爷啊!何大人,您这灵力简直深不见底,我真是撞大运了!” “您放心!我从今往后拼死苦修,绝不给您抹黑!” 何雨柱低头看着跪在脚边的小六子,眉头一蹙,嗓音发虚:“别废话了……快扶我回家,我快撑不住了。” 话音未落,身子一软,直直向前栽倒。 那食人兽的冲击力实在骇人,方才吐血之后,五脏六腑都像被碾过一遍,此刻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小六子眼见何雨柱倒下,脸霎时惨白如纸,一把将人横抱起来,拔腿就往家狂奔。 边跑边嘶喊:“何大人!何大人!撑住啊,马上到家了!” “都怪我!要是我没拖后腿,您根本不会这样……这可怎么办?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赎不清!” “呜……大人,您睁睁眼好不好?您再不看我一眼,我真要跟着您一块去了!” 一进家门,小六子猛然想起,何雨柱早前曾交给他一枚一转金丹! 他立刻翻出瓷瓶,倒出那枚泛着淡金光晕的丹丸,仔细端详片刻,咬牙掰开何雨柱的嘴,尽数喂了进去。 这丹药千金难求,可若能换回大人一条命,值了。 何雨柱吞下那枚一转金丹后,周身悄然浮起一层柔和的金晕,小六子盯着他身上这层光华,比旁人浓烈数倍,连呼吸都忘了,怔怔地立在原地。 “咳……咳……” 金光散尽良久,何雨柱喉头一紧,接连咳了两声,眼皮缓缓掀开。 抬眼便见小六子守在床边,他一愣:“你怎么在这?我刚才……干了什么?怎么浑身像被碾过似的,疼得钻心?” “大人,您真不记得了?您差点就回不来了啊!” 小六子眉头一拧,伸手按上他腕脉。 “我……脑子一片空白。只记得咱俩去豪云楼吃饭,饭刚吃完,后面的事就像断了片儿。” 何雨柱眉心一蹙,无奈摇头:“可这身子怎么酸得像散了架?莫非我昏过去时被人打了?可凭你修为,还能拦不住几个宵小?” “何大人,实在对不住……您跟我用完饭,就被灵君带进一间屋子,说是他主子要见您。” 小六子见他全然失忆,语气里透出几分窘迫。 “然后呢?后来呢?是不是他们动手了?那灵君境界不低,若真动起手来,我倒得亲自登门讨个说法!” 何雨柱眼神一沉,声音里裹着火气,竟敢对他下手,还打成这样,岂有此理! “呃……别急,您先听我说完。您真不记得‘食人兽’了?那位主子,正是食人兽。我进去时,您二位已经交上手了。您为护我,硬挨了他一击,又咬牙把我拖了出来……” 小六子垂下眼,耳根微红,把前因后果细细重述了一遍。 何雨柱脑中倏地闪过几幅画面:推门而入,食人兽当即索要一转金丹;他断然拒绝,两人旋即缠斗起来…… 第555章 阵眼虫 他低头摸了摸自己胸口、手臂,神色微凝,食人兽的力道他再清楚不过,照理说,这一夜绝不可能恢复得如此利落。 如今只是肌肉发紧、筋骨微僵,五脏六腑却稳稳当当,经脉也未见丝毫撕裂之象。 他皱眉低语:“不对劲……若真和食人兽正面硬碰,我早该经脉寸断才对,可现在……分明完好如初。” “难不成,我漏记了什么?” “是这么回事,我看您一直不醒,就把您给我的那枚一转金丹,给您服下了。所以伤势没那么重。” 小六子苦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 “原来如此……多谢你救急。等我缓过来,定补你一枚新的。” 何雨柱点点头,心头豁然,怪不得痛感退得快,原来是金丹药力化开了重伤,这才撑到了现在。 话音未落,他撑身而起,径直带着小六子往王少亭府上去了。 “豪云楼?” 王少亭听完,眉峰一锁,摇头叹气:“你们怕是走岔了地方。这一带,压根没有叫‘豪云楼’的酒肆。” “我活这么大岁数,从没听过这名字,更没踏进过那儿半步。” “会不会是记混了?” 何雨柱闻言,目光转向小六子。 小六子立刻会意,急声道:“怎么可能?那地方明明是本地最阔气的酒楼!您日日坐镇府中,或许真没留意过,可总不能连风声都没听过吧?” “荒唐!”王少亭摆摆手,一脸狐疑,“我虽事务缠身,可家里有个爱玩爱闹的儿子啊。但凡真有那么一处好去处,他早拉着我尝鲜去了,哪次寻到新奇地方,不是嚷嚷着带我一块儿乐呵?可他一句都没提过‘豪云楼’!” “要不……咱们去问问他?” 三人当即转身,直奔王公子房中。何雨柱开口便问豪云楼。 王公子挠挠头,满脸困惑:“这儿还有豪云楼?我咋从来没听说?那儿热闹吗?” “您也没听过?它不是本地最大、最气派的酒楼吗?” 小六子顿时哑然,脸色一白,连王公子都毫无印象,难道他和何雨柱的记忆,真出了岔子? 可自己记错也就罢了,何雨柱的伤是实打实的,皮肉绽裂、气息溃散,绝非幻觉。 “不可能!昨天我就在那里负的伤。若根本没那地方,我这伤,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何雨柱面色一肃,目光灼灼:“王公子,请您再仔细想想,那地方对我至关重要,我必须弄清它到底是做什么的。” “这个……” 王公子盯着何雨柱那副肃然的神情,眉心微蹙,他确实没撒谎,压根儿不清楚那地方究竟是何方天地,更别提亲自踏足;别说去过,连听都没听过:“何大人,实在对不住,不是我不上心,实在是那地界我真没沾过边,您这么一问,我也是两眼一抹黑。” “莫非你们被人下了迷魂散,自己臆想出来的?” “绝无可能!我确确实实踏进过那里,灵力暴涨就是铁证!” 何雨柱尚未开口,小六子已急急皱起眉头,脱口辩道:“那地方千真万确存在!你们当真半点风声都没听过?” 何雨柱闻言,目光随即转向王少亭。 “我们真的一无所知。若不是今日听您提起,连这‘豪云楼’三个字,都从未入耳。” 王少亭轻轻点头,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我以王家祖训起誓,句句属实。” “那……诸位打听这酒楼,可是出了什么要紧事?要不,我让手底下的暗线去摸一摸底?” 王公子叹了口气,眉头拧得更紧了些,一边起身一边说道:“您放宽心,但凡有半点消息,我定第一时间告知。” “好,那就劳烦二位帮着查一查,这豪云楼究竟是个什么来头,尤其要紧的是,背后主事之人到底是谁。” 见王少亭与王公子神色坦荡、毫无遮掩,何雨柱略一颔首,随即带着小六子转身离去,步子沉而缓,眉间却浮起一丝倦意。 “你说,他们会不会在演戏?咱们俩总不能一块儿发癔症吧?” 走出半条街,小六子忽然顿住,眉头紧锁:“再说了,您身上那颗一转金丹的事,按理说只有王家人知情啊。” “难不成……他们是冲着金丹来的?故意编出这么个地方,搅浑水?” “这话倒不无道理。”何雨柱眉峰一压,声音低了几分,“咱们另寻旁人问问,兴许真有人知道内情。” 他本以为王家靠得住,没想到连他们也藏着掖着,心里不免有些发堵。 “对了,”他顿了顿,直视小六子,“这豪云楼,你到底是从谁嘴里听来的?” “我实话实说吧,就是王家人告诉我的。听说我要请您吃饭,便主动荐了这地方,还夸菜品地道、风味独绝。” 小六子苦笑一下,摊了摊手:“可刚才若当面说出来,怕是反被他们咬一口,说我栽赃陷害。” “明白了,先回家。”何雨柱应得干脆,心却往下沉了一寸,王家若有隐瞒,那便是藏了私;可若小六子撒谎,那他早该动手抢丹,何必绕这么大弯子?他信小六子,不仅因他曾舍命相救,更因那人做事向来直来直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刚回屋,小六子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起身,打算独自再去豪云楼探个究竟。 刚推门而出,迎面撞上也正往外走的何雨柱:“你也出来了?不歇会儿?刚醒不久,身子骨最需养着。” “放心不下,想去瞧瞧那儿还留不留蛛丝马迹。你呢,怎么也动身了?” 何雨柱略显意外:“我还当你睡熟了。” “这节骨眼上,谁能合得上眼?要不咱一块儿去?想法一样,非得亲眼看看,那地方到底是不是真存在。” 小六子耸耸肩,语气里满是无奈。 “既然想到一处,那就同行。”何雨柱笑了笑。 “要不我先走一趟?您刚复原,我怕您吃不消。” 小六子皱着眉,眼神里全是担忧。 “无妨,我自己清楚分寸。倒是你修为尚浅,单枪匹马去,反倒容易坏事。趁天未亮赶紧走,晚了,怕那楼又凭空消失了。” 他摆摆手,脚步已迈出门槛,不是不信小六子,而是不敢赌。两人早是一条船上的人,生死同担,不如并肩而行。 小六子听懂了,躬身一礼,咧嘴一笑:“成,这就出发!不过真遇上麻烦,您可得躲我后头。” “你护好你自己,我自会护住自己。” 话音未落,何雨柱已大步流星朝外走去。小六子快步跟上,两人疾行至先前豪云楼所在之地,眼前却只剩一片荒草枯土,连砖瓦痕迹都不见半分。 “怪了……难不成真是梦?可一人做梦尚说得通,咱俩怎会做一模一样的梦?还这般真切?” 小六子盯着眼前那片空旷死寂的荒地,瞳孔骤然一缩,眉头拧成疙瘩:“糟了!咱们刚才根本没走错路,是被人算计了!” “不对,这儿被人动了手脚,设了幻障。咱们现在看不见的东西,八成就是那食人兽搞的鬼。” 何雨柱听完,轻轻摇头,语气里透着几分疲惫:“怕是真被围死了。对方下了狠手,连古阵都搬出来了,倒真舍得砸本钱。” 他目光扫过荒地边缘几株颜色诡谲、形态怪异的草木,眉心越锁越紧。 “接下来咋办?” 小六子心头一沉,手指下意识攥紧何雨柱的胳膊,声音发颤:“咱……是不是真要栽在这儿了?” “唉,早知如此,我就不该跟着来!这下全完了!” “我要不来,你早交代在这儿了。我能眼睁睁看着你送命?你可是为我才踏进这鬼地方的。” 何雨柱听罢,嘴角微扬,拍拍他肩膀:“别慌,有我在,天塌不了。我绝不会让你少一根头发。” “真……能出去?” 小六子半信半疑,眉头拧得更深,整张脸写满绝望。 “放心,我的本事你还不清楚?困得住别人,困不住我。既然人家布好了秘境,咱们就顺藤摸瓜,直捣老巢,找到源头,出口自然就露出来了。” 见小六子仍愁眉不展,何雨柱笑着补了一句:“可得盯紧我,一步也别掉队。走散了,我可未必找得回来。” “哎,好嘞!” 小六子立刻绷直身子,快步跟上,脚底生风,他可不想把命丢在这儿。 何雨柱在阵中随意踱了几步,指尖一掐,掌心赫然浮出一条扭动不休的软虫。 小六子瞪圆眼睛:“大人,抓条虫子干啥?它还能领路不成?” “怎么不能?” 何雨柱瞥见他满脸狐疑,笑意加深,点头道:“这虫子,就是阵眼。破阵的钥匙,全在它身上。” 话音未落,他指尖跃起一簇幽蓝火苗,“嗤”地贴上虫身。 那虫子顿时尖啸不止,躯体剧烈抽搐,像被无形之手反复拧绞。 “它疼得直打摆子……咱们真要这么干?它不过是一只小虫啊。” 小六子盯着那翻滚挣扎的虫身,喉头滚动,眉头皱得死紧。 “想活命,就得有人扛事。它摊上个烂主子,才沦落到这步田地。等阵一破,回头定让那人血债血偿。” 第556章 狼群 何雨柱转头朝那虫子低声道:“小家伙,怪不得我,是你主子逼的。你若真死了,可别怨我,再烧你一次,我也照办。” 那虫子竟似听懂一般,霎时静止,缓缓爬至何雨柱耳畔,停住不动。 何雨柱轻笑一声,抬手将它纳入识海。 小六子当场怔住,嘴巴微张,半天合不上,原来何雨柱不仅能驭虫,还能跟它言语相通! 可他不敢吭声,更不敢挪动分毫,生怕扰了何雨柱施法。万一再出岔子,他宁可一头撞墙谢罪。 片刻后,何雨柱神色一凛,转身便朝左侧疾步而去。 穿过一阵翻涌如沸的灰雾,豪云楼三个烫金大字,赫然撞入眼帘。 “障眼法真不是唬人的……这手段,邪得很呐。” 小六子仰头望着那高耸楼宇,忍不住咂舌。 “往后你见的还多着呢。这事,恐怕不单是王家寻仇那么简单;他们图的,也不止一颗一转金丹。” 何雨柱颔首一笑:“出去以后,抓紧练功,听见没?” “记住了大人!我绝不再拖您后腿,一定拼了命往上冲!” 小六子挺直腰背,用力点头,旋即又迟疑道:“可到底是谁在背后下黑手?这局布得也太顺了吧……那条虫子,真是阵眼?还是他们故意放出来的饵,就等着咱们再闯豪云楼?” “谁晓得。兵来将挡吧。反正门已关死,退路早没了,不信你回头看看。” 何雨柱摇头苦笑,抬脚往前走去。 小六子猛地转身,只见身后浓雾尽散,只剩豪云楼那堵黑漆斑驳的高墙,冷硬如铁。 他长长吁出一口气,心口发沉,这一回,怕比上次凶险十倍。 “叹什么气?还没到认命的时候。”何雨柱侧身看他,眼神笃定,“我答应护你,就绝不食言。” 说完,他迈步跨过高阔门楣,小六子深吸一口气,紧随其后,踏入豪云楼。 小六子又一次踏进豪云楼,喉头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生怕自己说错半句,搅乱了何雨柱的盘算。 两人很快便来到上回用饭的那间雅室。 门一推开,灵君已端坐屋中,静静候着。 “等你们许久了,总算到了。” 他抬眼一笑,嘴角扯得极快,却没一丝温度。 “谁准你把我们叫来的?存心害人?” 小六子眉头拧紧,双眼圆睁,声音陡然拔高,直冲灵君而去。 “闭嘴!你算哪根葱?敢这么跟我讲话?要不是看在何大人面上,早让你横着出去!” 灵君再不见半分儒雅气度,面皮绷紧,眉宇间翻涌着焦躁与戾气,像一锅烧滚的油。 何雨柱眉峰微压,一步跨前,将小六子挡在身后。他尚摸不准这灵君深浅,若真动起手来,小六子绝非对手。 小六子望着身前那道挺直背影,心头一热,扬声便笑:“有本事,叫你主子露个脸啊!我告诉你,我家大人修为远在他之上,他若敢现身,保管打得他满地找牙、爬都爬不稳!” “你!” 灵君面色骤沉,手腕一抬就要动手,可目光扫过何雨柱周身流转的灵力波动,硬生生顿住,转而拍掌三下。 八头巨狼应声而出,肩高过人,獠牙森白,皮毛泛着铁灰冷光。 “糟了……狼群?!” 小六子瞳孔骤缩,倒吸一口凉气。成神域严禁豢养此物,它们嗜血成性,是暴戾与饥渴的化身。整片疆域早无狼踪,眼下竟活生生跳出八条!他一把攥住何雨柱袖口,压低嗓音:“大人,快撤!单打独斗咱们还有一搏之力,可这群狼一出,咱们连半分胜机都没了!” “它们爪牙凌厉,更擅摄魂,那双赤瞳只要盯上谁,人就当场失神,任其宰割。” “哦?” 何雨柱盯着狼群,唇角微扬,眼里浮起一丝熟稔。 灵君见他神色淡然,心头一沉,干脆撕破脸:“主子有令:交出一转金丹,放你们活命;不然,今日豪云楼,就是你们埋骨之地。” “你们才两个,我这边八头战狼。何大人或许不知它们厉害,小六子总该清楚,你们已是笼中困兽,再挣扎,不过多添几道血痕罢了。” “认了吧,留条命,比什么都强。” “就凭这几条畜生,就想换走我的金丹?” 何雨柱嗤笑一声,寒意刺骨,“你也太小瞧我了。” “这点玩意儿,我还真没放在眼里。叫你主子出来吧,连人带狗,一块收拾干净。” 话音落地,他径直拉小六子落座于旁侧雕花木椅,姿态闲适如赴茶宴。 灵君怔住,眼前这人非但未慌,反似在看一场滑稽戏。他喉结滚动,脱口而出:“狼群最是凶戾嗜杀,你当真不怕?我可不是心软之辈!” “你那一转金丹,还有你这份修为,我虽遥不可及,但若你不肯交,我定亲手斩尽你所有退路!” “那就试试。” 何雨柱唇角一挑,指尖倏然结印,一道灵光疾射而出。 八头巨狼顿时狂躁嘶吼,疯癫般以头撞墙,血沫飞溅,石屑纷落。灵君僵在原地,脸色刷白,连呼吸都忘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小六子毫不迟疑,灵力迸发,瞬间锁死灵君四肢。 等灵君回过神,已被捆仙索勒得皮开肉绽,动弹不得,彻底成了砧板上的鱼。 “放开我!立刻松手!我这就去向主子求情,替你们说好话!可你们要是继续押着我,主子知道了,定让你们尸骨无存!” 他拼命挣扎几下,恶狠狠瞪向小六子:“尤其是你!你家大人或许还能硬扛几招,你?怕是一招都接不住!还不松手?听见没有!” “你主子?不过是个缩头藏尾的懦夫罢了。你还真当我们怕他?笑话!我家大人修为压他一头,是明摆着的事!” 小六子咧嘴一笑,慢条斯理收紧绳索:“再不叫人,我就把你剁成十八段。” “哎呀,差点忘了,败军之将,你主子怕是早不想留你在这世上多喘气了吧?” “行吧,我替他省点事。” 话音未落,绳索猛然收束。 “啊!放开!救命啊,主子救我!” 血痕在脖颈、手腕处迅速绽开,灵君惨叫撕裂空气,朝着空荡荡的屏风后,拼尽全力嘶吼。 “还不露面?难不成你就是这种货色,把手下推出去送命,自己躲在后头当缩头乌龟?” 何雨柱目光直刺灵君身后,嘴角一扬,笑得毫不客气:“早知道你骨子里是什么德行,你出不出场,对我压根儿不痛不痒。不过你这手下的命,我今儿是收定了。” 小六子一听,立马掐住灵君脖颈,五指猛然收紧,力道一寸寸加码,直掐得灵君舌头外吐、眼珠凸起;眼看人快翻白眼了,又倏然松手。他咧嘴一笑:“原来你在主子眼里,连条看门狗都不如,他宁可让你断气,也不肯出来见光。啧,真够窝囊的。” 何雨柱冷眼旁观,转向灵君,声音沉稳:“你也想活命?” “当然想!可……您真肯放我一条生路?” 灵君呛咳几声,喉头火辣辣地疼,眉头拧成疙瘩,声音嘶哑地挤出这句话…… “只要你把主子的底细、来路、为何盯上我,一五一十交代清楚,我就饶你不死,我说话算数。” 何雨柱颔首,目光灼灼地盯住灵君,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而且,你若说完无处可去,我这儿也容得下你。你的灵力根基和修为层次,我看得清清楚楚。” “主子……恕属下不忠了!” 灵君心头一震,几乎当场动摇。眼前这位和自家那位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若真投靠何雨柱,不说别的,一颗一转金丹总该拿得出手吧?有了金丹,破境升阶,怕不是转眼就能实现…… 念头刚落,他瞳孔骤然放大,胸口猛地一剜,剧痛钻心! 他低头一看,一支泛着银光的箭矢已洞穿前胸,箭尾犹自微颤,正是主子独有的标记。 “唉,可惜啊,我家大人刚动了恻隐之心,你家主子倒先下手为强,连自己人都不留活口。” 小六子盯着灵君那双瞪得溜圆、写满错愕的眼睛,摇头叹气,语气里透着几分唏嘘。 这灵君,怕是真没料到,主子会亲手送他上路。 何雨柱皱眉扫了一眼箭镞入肉的位置,冷哼一声:“果然是个阴险胚子,伤完人,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大人,这人怎么处置?” 小六子看着灵君惨白的脸色,语气发沉。人还没咽气,气息虽弱,却稳得住,这份修为,确实不俗。若换作旁人,早被一箭夺命了。 何雨柱默然片刻,视线久久停在灵君身上。 此人神色僵硬,气息紊乱,倒像是被迫签了血契,才不得不听命于那食人兽。若真如此,未必不能撬开他的嘴,甚至……还能用上一用。 他当即朝小六子一抬手:“扶他起来,带回去。” “豪云楼呢?幕后黑手还没揪出来,万一下次他反咬一口,咱们岂不被动?” 小六子一边搀起灵君,一边蹙眉发问。 “先带走再说。你看他这副样子,背后那人连面都不敢露,今儿大概率是不敢再搅局了。” 何雨柱见小六子满脸愁容,反倒轻笑出声。 第557章 收下灵君 小六子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刚才他还盘算着:自身都难保,再拖个半死不活的累赘,搞不好真要栽在这儿。既然眼下风平浪静,带上灵君也不碍事,他肚子里那张菜谱,到底能不能炼出灵力,还得当面问个明白。 两人很快摸到出口。小六子盯着眼前那条窄缝,挠挠头,一脸纳闷:“怪了,这条路咱来回走过多少趟,咋从没见过这道暗门?” “这帮人,也太不讲究了!” “行了,先出去再啰嗦。万一这话被谁听见,顺手给你把门焊死,可就真出不去了。” 何雨柱摇头失笑,催他快走。 小六子原本松了口气,一听这话,立马绷紧神经,一把攥住何雨柱衣角:“我先拽着您衣服,省得您一出门,他们哐当把门关严实了!” “哈哈,随你。” 何雨柱笑着摇头,牵着他一步跨出幻阵。 回到家中,小六子随手把灵君往地上一撂:“嘿,瞧他瘦猴似的,没想到沉得跟秤砣一样!” “那现在怎么让他醒?” “喂一颗一转金丹,自然就睁眼了。” 何雨柱边说边踱向椅子,屁股刚沾座, “砰!” 灵君猛然弹开双眼,一眼瞅见围在身边的何雨柱和小六子,愣怔当场:“你们……也掉下来了?是不是我家主子把你们也拉进来了?” “哟,脑子真烧坏了?”小六子眉毛一拧,嫌恶地瞥他一眼,“大人,这人怕是问不出啥了,不如直接丢出门外?” “你这一扔,刚喂下去的金丹可就打水漂了。再等等,说不定还有戏。” 何雨柱望着小六子跃跃欲试的样子,忍俊不禁,故意慢悠悠开口。 小六子嘿嘿一笑,反手一个耳光扇过去:“醒了没?刚才胡吣啥呢?” “你还活着,明白吗?” “什么?我真的没死?这怎么可能!我明明被你们打得经脉寸断,怎么还能喘气?” 灵君听见小六子和何雨柱的话,猛地坐直身子,立刻凝神调息,想探一探自己体内究竟如何。 气息一转,他眉头倏地拧紧,狐疑地望向小六子:“我的经脉……完好无损?这不对劲!他的实力我清楚得很,照理说,我早该废了才对。” “废话!你吞下的是我们炼的‘一转金丹’,真要是吃下去还死了,这丹药不就成了摆设?” 小六子翻了个白眼,那眼神活像在看一个刚开蒙的愣头青。 灵君一瞧他这副不耐烦的模样,反倒心头一松,喜意涌上眉梢:自己果然没死!若真魂飞魄散,小六子哪会用这种嫌弃又无奈的眼神瞅他?怕不是当场啐一口、拔剑补一刀才对。 念头刚落,他“扑通”一声跪倒,朝着何雨柱和小六子“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多谢二位救命之恩!” 小六子见状皱了皱眉,伸手一把将他拽起来。 这人怎么突然傻乎乎的?莫非那颗一转金丹药性太猛,没顾上脑子,倒把人给“炖”懵了? 他下意识瞥向何雨柱,压低声音道:“大人,他怕是真烧糊涂了……要不,趁早轰出去?留着也问不出干货。” 何雨柱刚张嘴,灵君就慌忙摆手打断:“别!千万别赶我走!您二位要是现在把我推出门,我立马就得交代在外头!” “我家主子若知道我还活着、还跟在你们身边,绝不会放过我,他手段狠,心更狠。” “那你猜,我们凭什么留你?” 何雨柱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三分戏谑、七分认真:“我从不做亏本生意。留你下来,得治伤、得供饭、还得搭人情,图什么?” “不如痛快点,豪云楼到底是干什么的?你们打哪儿来?冲什么来的?” 小六子一听,立马凑近两步,咧嘴一笑:“再加一条,往后扫地、烧水、做饭,都归你!” “行行行!我说!全都说!” 灵君“噗通”又跪,额头抵着地,一边磕一边喊:“我都交代!一字不瞒!” “好,开始吧。” 何雨柱看他脑门都磕红了一片,叹了口气:“你们是谁?为何盯上我?” 灵君揉了揉膝盖,站直身子,苦笑一声:“我和主子,是从三界之外来的。一落地,就觉此地灵气充盈,可无论怎么引气、冲关,始终卡在门槛上,寸步难进。” “本打算换个地方试试,结果有天夜里,我们在成神域游荡,恰巧听见你用一转金丹救了王家父子。” 他顿了顿,垂眼道:“虽不知这丹名头多大,但听那父子俩说得神乎其神,说是破境利器、续命奇药……我们动了心思,就想弄一颗。” “可你们只收灵币。我们初来乍到,兜比脸还干净,只好假扮王家仆役,故意把豪云楼的位置漏给小六子。” “后来你们果然找上门,主子当面讨丹,再之后的事……您二位都亲身经历了。” 说完,他偷偷瞄了何雨柱一眼,神色复杂:当初主子拿王家性命逼他交出丹方,他咬牙没松口;如今为救自己性命,主子竟真掏出一颗一转金丹,这买卖,亏得有点扎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六子听完,哼了一声:“这么说,王家压根儿不知情?” “没错。难怪那天我们上门打听,他们一脸茫然,眼神都没半点作假。” 何雨柱点点头,笑意渐深:“那药材,咱们可以放心去取了。” 灵君见两人谈得轻松,咽了咽口水,小声开口:“那个……能别赶我走吗?” “你们若真把我撵出去,这颗金丹就算白喂了,我家主子耳目遍布,不出三日必寻上门,到时我只有死路一条。” “可你留下,他们不照样会找来?真到了那时,你以为他会信你投靠了我们?” 小六子皱着眉转向何雨柱:“大人,要不现在就送客?来历已清,他也没用了。” “再说,他本就是个外人,留着反成隐患,万一为抢丹药,反咬我们一口呢?” “绝不会!我发誓!” 灵君“咚”地又跪下去,额头贴地,声音发颤:“何大人,求您开恩!您让我干啥都行,端茶倒水、跑腿卖命,绝无二话!我这条命,现在就攥在您手里,您若不要,我就只剩死路一条;我若回去,主子也不会饶我……我是真没退路了!” 小六子盯着不停叩首的灵君,眉心微蹙,这人倒真是把“傻劲”用得恰到好处,分明清楚何雨柱最见不得别人低头哀求。 他这般死磕,不就是逼着何雨柱收下他? 念头刚落,小六子一步跨上前,严严实实挡在何雨柱身前,转头低声道:“大人,您心软是出了名的,他这么一跪一磕,您准得心软留人。可我总觉得他来路不明、心思难测,不如干脆由我把他轰出去算了。” 灵君一听,额头又重重砸向地面,声音发颤:“求您开恩!我绝不会反水!只要给条活路,我什么都肯干……要是连这点余地都不留,我真只能一死了之!” 何雨柱看着眼前这副模样,无奈地摇摇头,抬手拍了拍小六子肩膀:“他说得也在理。咱们刚喂了他一颗一转金丹,若半途撒手不管,药力散了、人也没了,那颗金丹不就白费了?不如先留下他,再寻个稳妥法子,比如让他少出门、多干活,盯紧些便是。” “啊?” 小六子眉头又是一拧。其实他心里也倾向留下灵君,但当着对方的面,戏必须做足。 轻易松口,对方反倒不当回事;万一哪天背后捅刀,麻烦就大了。 灵君一听何雨柱松动,立刻连连应声,眼睛都亮了几分:“对对对!正是这个理!” “二位放心!只要收下我,这儿的活计我全包了,绝不劳烦您二位动手!” 何雨柱点点头,转向小六子,嘴角带笑:“你觉得如何?” 小六子见话已至此,只得叹口气,皱着眉道:“大人既然拿定了主意,我还能说什么?自然听您的。” “唉……这算不算养虎为患?” “不算!真不算!”灵君急忙摆手,“我发誓,绝不动你们一根汗毛!” 见小六子仍犹疑,他眼珠一转,忙补了一句:“对了,您不是一直惦记那道菜谱?我若留下,天天给您烹制,说不定您修为涨得比春笋还快!” “行吧,那就暂且容你留下,可丑话说在前头:但凡你露出半点异心,休怪我不讲情面!这两天我功法突飞猛进,收拾你,绰绰有余。” 小六子嘴上冷硬,脸上却飞快闪过一丝笑意,又立刻绷住,板着脸盯住灵君。 灵君这才长舒一口气,脑袋点得跟啄米似的:“您信我!我绝不食言!” “好,先去灶上露一手,让我们尝尝味道。” 何雨柱颔首,朝灵君道:“记得做你那天的‘修为大早餐’。” “明白!这就去!” 灵君麻利起身,快步朝何雨柱指的厨房奔去。 第558章 定契 等他背影消失,小六子才压低声音,皱眉道:“真不怕引狼入室?上次他设局对付咱们时,笑脸比蜜还甜。万一骨子里就是个惯会藏锋的人呢?” “还有,他自己说的,三界之外来的。谁晓得他手里攥着什么我们没见过的手段?” 何雨柱笑了笑:“既然已被盯上,再怎么提防,危险也不会少一分。眼下留他在身边,反倒可能顺藤摸瓜。这两日,盯紧他。” “福祸由天定,躲是躲不过的。” “大人想得透彻,我可没您这份眼界。”小六子苦笑摇头,终究点头应下。 这话,确有道理。 不多时,灵君端着热腾腾的饭菜快步而出,满满当当摆了一桌,朗声招呼:“何大人、小六子,趁热来尝尝!照原方子做的,您品品,是不是和那天一个味儿?” “嗯,火候、香气、口感,全都一模一样。”小六子点头,拉开椅子坐下,“但愿吃完这顿,修为又能往上蹿一截。” 何雨柱也落座,目光扫过整桌菜肴,细察无异,才朝小六子微微点头。 见灵君还僵在原地,小六子抬手一招:“愣着干啥?坐下来一起吃!你不吃,我还怕你往我碗里下料呢,来,先打个样!” 灵君脸一红,却猛地双膝一沉,又跪了下来:“我既认了主,便生死相随,毒药?我宁可毒死自己,也绝不敢碰你们一筷!” “是吗?那别啰嗦,吃!” 小六子轻笑一声,伸手拽起他,顺势按进椅子里:“我们不吃虚的。想取信于人,光靠嘴皮子没用,得拿行动说话。” “吃吧。” 灵君听完小六子的话,心里一琢磨,觉得这话倒也不是全无道理,毕竟头回见面就闹得不愉快,眼下小六子和何雨柱对他存着戒心,本就再自然不过。他念头一转,当即抄起饭碗,埋头扒拉起来。 刚尝了两口自己做的饭菜,灵君嘴角便微微一翘,轻叹道:“还是这儿自在啊。以前吃饭,得等主子用完才轮得到我,端上桌的全是冷汤剩菜。谁能想到,如今我竟能稳稳当当坐在桌上,跟主子一块儿动筷子。” “你老把‘主子’挂嘴边,难不成你压根儿不是人?” 小六子一听,眉头立刻拧紧,眼神里满是狐疑:“该不会……你跟你家主子一样,也是个食人兽吧?那夜里我们睡熟了,你该不会摸过来,趁黑把我们一口吞了吧?” 灵君瞅见小六子那副惊惶模样,忍不住伸出手,竖起三根指头,直直对着他:“我拿命起誓,绝不在你们睡着时下手,更不会伤你们一根毫毛。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我的主子,我敬着、护着,半点不敢违逆。” 话音落下,屋里顿时静了一瞬。小六子盯着灵君那张绷紧又诚恳的脸,眉心越锁越深,迟疑片刻,又追问一句:“所以……你真是食人兽?” 何雨柱瞥了眼灵君微僵的神情,反倒笑了:“行了,不愿说就不说吧。咱们这儿也没逼供的规矩,何必非刨根问底。” 其实他早断定了,灵君就是个小食人兽。那天他随口点破“你家主子是食人兽”,灵君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起。同类之间哪会惊惧?真要是个人类听见这话,哪怕胆子再大,也免不了脸色发白、手心冒汗。可灵君眼底,只有平静,甚至还有点如释重负。 小六子听何雨柱这么一说,眉头一跳,语气急了起来:“大人,您心善,愿意给面子,可咱也不能拿命开玩笑啊!要是他真是十人受,难道不该先锁进笼子里?” “没错,我就是食人兽。” 灵君见何雨柱有意袒护,又见小六子寸步不让,只好苦笑一声:“何大人,您啥时候看出我是食人兽的?我还以为藏得挺严实呢。” “就那天我说你主子是食人兽,你眼皮都没眨一下,我当场就明白了。不过你这回主动认了,不怕我扭头把你卖了换灵石?你们从三界之外逃来此地,不就是为了躲追捕吗?” 何雨柱说着,笑意未减,心里却清楚:他收留灵君,不单是可怜这小家伙孤苦无依,更因食人兽的泪,是炼九转金丹的稀有辅材。可这泪极难得,传说食人兽心若古井,无悲无喜,根本流不出一滴眼泪。 灵君闻言,眉头微蹙:“没想到您这么敏锐。不过您放心,若您信不过,我愿立契为证。” “契约一成,您活我活,您亡我亡。如此,您还怕我反水么?” “契约?那是个啥?大人,您早知道他是食人兽,咋不早告诉我?这瞒得也太瓷实了吧!” 小六子听着两人对答,眉头打结,立马拖着凳子凑到何雨柱身边。食人兽的凶名,他从小听到大,光是想想半夜被悄没声儿叼走,脊背就发凉。 他扭过头,又望向灵君,声音软了几分,却仍带着试探:“那个……抱歉啊,我还是想把你关一晚。要不……你今儿夜里变回原形,进笼子待会儿?” “也行。只要能让您安心,我进去便是。只求别把我扔在这儿不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灵君垂下眼,手指轻轻摩挲着碗沿,嗓音低了些,透着点委屈:“那……能给我挑个干净点儿的笼子吗?” “不至于,他逗你玩呢,赶紧吃饭。” 何雨柱摇头失笑,转头瞪了小六子一眼:“你再吓他,他怕是连筷子都拿不稳。真饿死了,谁给你熬灵力补汤?反正我可不干。” “明白啦大人,以后绝不逗他!”小六子咧嘴一笑,旋即挑眉盯住灵君,“记住了,不管我家大人怎么宽待你,你都得死心塌地跟着我们。敢耍滑头,别怪我不讲情面。” “您放心,我绝不会背叛。”灵君抬起头,眼眶微热,声音也亮了几分,“从前在主子那儿,最脏最累的活都是我的,可饭吃不饱,药也轮不上。那些天地灵宝,他嚼着当零嘴,我连闻都得屏着气。早就不想干了,可离了他,我又该去哪儿?这才一路跟下来。” “往后,我这儿的东西,你尽管敞开了吃。缺什么丹药,开口就说,我能炼的,一定给你备上。太高阶的……我确实力有不逮。” 何雨柱笑着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 “何大人!” 灵君忽然定定望着他,目光灼灼,眉头又轻轻一皱:“您知道食人兽怎么样才算彻底跑不掉吗?” “不知道。怎么?” 何雨柱听完灵君的话,略一怔神,迟疑道:“食人兽这东西……我真没亲眼见过,只在古籍里瞥过几眼,现实中压根儿没打过照面。” 灵君闻言,唇角微扬,眼神却格外笃定:“从没人像你们这样待我,不图回报,不设防备。不如,我与你们立下主仆契?一旦缔结,生死相系,绝无二心。” “还能签契约?” 小六子眉头一拧,脱口而出。他倒听闻过神兽可缔约,可这食人兽,真跟传说里的神兽是一路货色? “自然能。”灵君颔首,目光灼灼,“此契一生仅认一主,主活我生,主陨我亡,背誓者魂飞魄散。” 他直视何雨柱,语气沉稳:“我知道你灵力深厚,也明白你尚存疑虑。但我真心愿奉你为主,自此唯你一人效命。你……肯信我吗?” “这个嘛……”何雨柱揉了揉眉心,苦笑,“契约了,确实多一个臂膀;可我怕你将来反悔,毕竟这事关性命,我可不想你日后咬牙后悔。” “绝不反悔。”灵君摇头,语气斩钉截铁,“契约极简,只需你一滴血,落在我额上即可。” 话音未落,他已双膝跪地,额头触地,声音清亮而郑重:“若您不嫌我愚钝,恳请收下我。” “今日所选,我永志不忘!” “行吧……既如此,你放心,契约之后,丹药随你取用,绝不会让你吃亏。” 何雨柱笑着点头,心里却清楚:食人兽之威,典籍早有明载,不容轻忽。 灵君眼下灵力孱弱,八成是尚未启智,等服下几炉丹药,灵窍一开,必成一把锋利无比的快刀。 念头落定,他指尖一划,一滴殷红沁出,轻轻点在灵君眉心。 血珠刚沾肤,瞬息渗入,灵君身子一软,当场昏厥。 “这就晕了?契约成了没?” 小六子盯着地上一动不动的灵君,眉头锁得更紧:“何大人,您这也太急了吧?还没试过他本事如何,就贸然定契?万一他拖后腿、捅娄子,咱们岂不白忙一场?” “无妨。”何雨柱摆摆手,语气轻松,“拖就拖呗,咱腿粗,他想拽都拽不动。再说,食人兽可是上古遗种,如今灵力低微,不过是蒙昧未开而已,等灵智一醒,自然不同凡响。” 说完,他将灵君扶上床榻:“先让他躺着,估计是契约初成的正常反应。明早若还不醒,再另想办法。你快去吃饭吧。” “好嘞!我也给您备了一份,上次您尝了灵君做的饭,直说寡淡无味,这次我早留了心,专挑您爱吃的煨着呢。” 小六子咧嘴一笑。 何雨柱略感意外,没想到这小子越来越懂分寸,点点头,便随他往餐厅去了。 两人前脚刚出门,一道黑影无声掠至屋内。 黑衣人俯身,指尖凝起一缕金芒,悄然没入灵君体内。 第559章 黑衣人 灵君眼皮一颤,倏然睁眼。视线渐清,看清眼前人,他瞳孔骤缩:“主……主人?!” “我来带你走。”黑衣人低声道,一手按住他肩头,语速急促,“抱歉,是我失算,低估了他们,才让你陷在此处。现在立刻跟我走!” “啊?”灵君浑身一僵,心头翻涌,原以为已被抛弃,这才决意托付于何雨柱;谁料契约方成,旧主竟又现身。一时之间,进退两难。 “怎么?犹豫什么?”黑衣人眉峰紧蹙,“是他们对你用了手段,才让你昏过去?” “不……不是。”灵君喉头一紧,终于吐出实话,“他们待我极好,我不能恩将仇报。主人,您……先回去吧。” “糊涂!”黑衣人声音陡沉,“你是食人兽,一旦身份暴露,他们根本容不下你!快清醒些,跟我走!” 他见灵君神色动摇,只当是被洗了心神,焦灼中更添几分厉色。 “不对,他们真是好人,是他们把我从险境里拉出来的。我不会跟你走。” 灵君听完黑衣人的话,轻轻摇头。若不是当年黑衣人出手相救,他早就不知道死在哪条阴沟里了,可如今这恩情,早已被后来的事一点点磨淡了。 黑衣人万万没料到,自己最信任的人竟会当面翻脸,气得浑身发颤,手指直直戳向灵君:“你以为投靠了他们,就能安安稳稳过日子?我告诉你,这世上只有我和你血脉相通,只有我真心待你!” “还有,你忘了当初我为你断了一臂、毁了半条命才把你拖出火坑?你亲口答应过,这辈子都跟着我!” “我没忘,主人。您救我一命,我一直记着。可现在,何雨柱才是把我从绝路上拽回来的人。您当年不告而别,独自抽身离去,那不就是亲手把我推回深渊?” 灵君眉头紧锁,语气疲惫却坚定:“总之,何雨柱他们待我坦荡真诚,我绝不会背弃他们。” “你真糊涂!他们对你好,图的是引我上钩!早算准我会来救你,你信不信,只要我一落网,他们转头就扔了你,甚至当场抹了你!” 黑衣人盯着灵君那副执拗又茫然的模样,额角青筋一跳:“醒醒吧!再拖下去,咱们谁都走不脱!” “不。他们待我以诚,我不能恩将仇报。你做的那些事,伤天害理,我不想再替你遮掩、铺路、卖命了。” 灵君抿了抿嘴,慢慢在桌边坐下,目光如钉,牢牢钉在黑衣人脸上:“刚才我被他们带走时,你袖手旁观,你真没想过,他们会因恨你而迁怒于我?” “你现在不是毫发无损吗?少在这装委屈,赶紧走!” 黑衣人话音未落,抬手一记耳光扇过去:“快动身!” “我不走。这话我已说过数遍,我不会再背叛他们。” 灵君脸颊火辣辣地烧着,眉心拧成一道深壑,声音里透出倦意:“我为你奔走了这么多年,为何还非得捆着我不放?” “奔走?” 黑衣人冷笑一声,眉峰陡然压低:“不过替我跑几趟腿、递几封信,这也叫奔走?” “再说,你不愿干,大可直说。何必咬牙硬撑,又暗地里憋着怨气?我还以为你甘之如饴呢。” “行了,别啰嗦了。他们刚去用饭,随时可能折返。你和他们根本不是一路人,唯有你我,才是真正的同源同根。” “不对。你从未视我为同类,只当我是个听命的影子。你本事那么大,换个人使唤,还不容易?” 灵君缓缓摇头,眼神沉静:“别在我这儿耗时间了,趁早离开。若你执意不走,休怪我喊人,他们听见动静,眨眼就到。” “你就这么铁了心跟他们?他们究竟许了你什么?” 黑衣人见灵君眼神冷得像结了霜,眉头一拧,仍认定是何雨柱等人下了迷魂药,伸手便要强行拽人。 谁知指尖刚碰到灵君小臂,对方手腕一翻,轻轻一拨,黑衣人整条胳膊竟被震得发麻! “你修为怎会突飞猛进?我方才那一抓,足有千钧之力,你竟能随手卸开?” 他低头看着发麻的手,又抬眼盯住灵君毫无波澜的脸,嗓音发紧:“他们……给你服了一转金丹?” “猜对了。何雨柱手里不止一颗一转金丹,所以,我更不可能跟你走。” 灵君眸光微闪,语气骤然冷冽:“如今,他才是我的主心骨。你速速离开,趁他还未察觉;否则,莫怪我翻脸无情。” “狼心狗肺的东西!我为你拼死拼活,你倒好,得了宝贝,只顾自己享用!” 黑衣人双眼赤红,咬牙切齿:“我盼一转金丹盼了多少年?你明明有,却不肯分我一粒,你是吃了熊胆还是豹胆,敢这么对我?” “白费?你真觉得对我好?” 灵君嘴角浮起一丝凉笑:“吃你剩饭,睡你屋檐下,连条看门狗都不如。就这副样子待我,我凭什么把命根子一样的东西,拱手送你?” 话音稍顿,他忽然想起今早与何雨柱围坐吃饭、碗筷轻碰、笑语温言的场景,神情不由一松,竟带了几分笑意:“不过……倒真该谢你一回,若不是你执意抢夺一转金丹,若不是你逼得何雨柱不得不护我周全,我哪来今日这份造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混账东西!找死是不是!” 黑衣人勃然变色,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但片刻后又强压怒火,沉声逼问:“他既然给了你,必不止一颗。交出来,我替你收着。” “休想。这东西,宁可毁掉,也绝不落到你手里。” 灵君眉锋一凛,声音低而硬:“念在旧日情分尚存,我暂且不惊动他们,你,立刻走。” “你能记住我对你的好,已经算你有良心了!赶紧把剩下的那一瓶一转金丹交出来,不交?那我今儿就赖在这儿不走了!你听听这话像话吗?自己攥着能涨修为的宝贝,却想独吞?怎么也得匀我一半吧!” 黑衣人眉峰一拧,声音冷硬如铁:“今天你不给我,我就真不走。等他们睡熟了,一把火,连屋带人全烧干净。” “你动不动就偷袭,这算哪门子规矩?” 灵君气得指尖发颤,心口直跳,这人简直蛮横得没边儿,越说越离谱,活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别急啊,我哪儿不讲理了?你只要现在递过来,我转身就走;不然,我就坐这儿,等到天亮。” 黑衣人盯着灵君抖个不停的样子,竟还笑了一声:“我倒要瞧瞧,是他们几条命要紧,还是你手里那瓶一转金丹更值钱?” “你简直是强词夺理!” 灵君眉头紧锁,声音都绷紧了:“刚才那是随口一提!我压根儿没那么多金丹,那东西多金贵?他能给我一颗,已是天大的恩情,哪来的‘剩下的一瓶’?” “哼,我不信。” 黑衣人嗓音沉下去,像块冰砸在青砖上:“我不管真假,你今晚必须给我凑出一瓶来,否则,我一步都不会挪。” “等会儿他们进来,看见你我这样僵持着,你说……他们信你清白,还是信我胡扯?” ……◎ 灵君怔住,眼珠子都快瞪圆了,这黑衣人真够绝的!自己好声好气劝他走,他倒好,黏得比浆糊还牢,任凭怎么讲理,他就是纹丝不动。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别怪他翻脸了。 怒火在胸中轰然炸开,灵君再不迟疑,抬手便使出压箱底的杀招,直扑黑衣人面门! 可哪怕服过一转金丹、修为略有精进,他仍不是对手,刚出手,就被对方反手制住,狠狠掼在地上。 黑衣人低头看着脚下挣扎的灵君,长长叹了口气,摇头道:“原以为你懂分寸,谁料亲手养大的人,最后竟把刀尖对准了我。” “既如此,你也别留在这世上碍事了。金丹,我自己去取;而你,趁早下地府去吧。” 话音未落,他脚底一沉,重重踩向灵君胸口。 灵君只觉肋骨咯咯作响,五脏六腑都被碾得发疼,慌忙用双手死死抱住那只脚,声音断断续续:“你……你敢这么对我?何雨柱知道,绝不会饶你!” “呵,吓唬谁呢?我怕他?他若真能交出金丹,我头一个宰的就是他,到时你们一块儿埋在这儿,省得你鞍前马后,替他舔鞋底!” 话音刚落,黑衣人仰头大笑,笑声未歇,脚下又狠碾了一记。 “灵君!你在干啥?我家大人来瞧你了!” 千钧一发之际,小六子的身影猛地从门外撞进来。 黑衣人脸色骤变,“呸”地啐了一口,立刻松脚退步:“算你命硬!可要是敢把今儿的事漏半个字给他们,你自己掂量着办。” 他转身欲走,灵君却突然扑上去,死死抱住他小腿,扯开嗓子冲外头嘶喊:“小六子!何大人!我逮住他了!快进来救我!” 话音未落,黑衣人反手一记手刀,灵君眼前一黑,当场昏死过去。 “怕不怕?” 门口,何雨柱侧头问小六子,语气里带着点试探。 “不怕。” 小六子摇头,嘴角微扬:“您早该知道,那天城门口您把我拎回来,我的命,就早不是自己的了。往后刀山火海,跟您走,我心甘情愿。” “你……” 第560章 冲着金丹来的 何雨柱听罢,唇角微翘:“放心,我倒要看看,咱们这群吃过一转金丹的人,还能被他捏在手心里不成?” 话音落地,他飞起一脚,轰然踹开大门。 门内,黑衣人端坐主位,目光如钩,冷冷盯住闯入的二人;灵君则蜷在墙角,人事不省。 “好久不见。” 何雨柱迎着那两道冷光,笑意浅浅:“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今儿你若识相,趁早离开,我当什么都没发生,绝不追究。” “放你娘的屁!你明抢我的人,还叫‘没追究’?灵君是谁的?你凭什么把他拐这儿来!” 黑衣人腾地起身,暴跳如雷,手指几乎戳到何雨柱鼻尖:“你就是个混账王八蛋!灵君是我寒冬腊月从雪堆里扒出来的,这些年,我待他哪点差了?结果你一露面,他就跟你跑?” “那我熬的那些年、流的那些汗,算什么?今儿你不说清楚、不赔个明白,我就算血溅当场,也要撕烂你的脸!” “这话你自己听着不臊得慌?刚才你劈晕灵君那一刀,我们可听得清清楚楚。” 何雨柱嗤笑一声,眉宇一敛:“真当他是心头肉?真疼他,怎会下手那么重?” “你既然都把他折腾成这样了,有本事就直接带走啊?” 黑衣人听何雨柱这话,眉峰一拧,倒没料到这人嘴上竟这么不留情面。 他当即开口,语气硬邦邦的:“少扯废话!我只问你一句,愿不愿拿一枚一转金丹,换我手里这个灵君?不答应,我现在就拧断他的脖子。” 话音未落,他五指已扣住灵君颈侧,指节缓缓收拢。 灵君仍昏沉不醒,可脖颈处青筋凸起,脸颊已透出隐隐乌色。 小六子心头一紧,万没料到这黑衣人下手如此狠绝,还敢当面要挟何雨柱。他一步跨前,厉声喝道:“快松手!你是他主子,还是仇家?再这么掐下去,他真要没气了!” “关你什么事?他是我的人,活也好、死也罢,全在我一念之间。” 黑衣人不耐烦地截断小六子后半句,目光如钉子般扎向一旁的何雨柱,手上的力道却半分未减。 何雨柱望着灵君那张渐发紫青的脸,轻轻叹了口气,朝黑衣人摆摆手:“他不过是个厨子,我对厨子没兴趣。你要带就带走,别在这儿脏了我的地方。” 说完,他转身就走。 他不能让对方看出自己在意灵君,否则这黑衣人定会咬住这点,狮子大开口。 一两颗一转金丹,对他而言确实不算什么;可若真给了这种人,等他修为暴涨,怕是要拿周边百姓开刀。何雨柱不想躲,更不愿纵容。 但他也没打算真让灵君送命。话刚出口,人已迈步,却把全部注意力锁在黑衣人手上。 黑衣人见何雨柱说走就走,反倒一怔,没想到这人真能袖手旁观。 他低头一看,灵君嘴唇发乌、呼吸微弱,心口猛地一跳,手指下意识松开了。 就在这一瞬,何雨柱身形暴起,一掌劈向黑衣人肩胛。那人猝不及防,踉跄栽倒在地。 小六子眼疾手快,一把将软倒的灵君拽回自己这边。 “你……你耍诈!背后偷袭?” 黑衣人爬起身,火冒三丈,指着何雨柱鼻子吼:“还有没有脸?赔我一颗一转金丹!” “咳咳……” 何雨柱挑了挑眉,心里倒是清楚了:原来一转金丹对食人兽的诱惑,竟大到让他连命都敢豁出去。 他望向黑衣人,嘴角微扬:“你跑这一趟,真是冲着金丹来的?不是来救灵君的?” “说实在的,这灵君手艺不赖,炖得一手好汤,也算个称职的厨子。你要的既然是金丹,我倒可以给你一颗。” “它终究是颗药丸,又不是仙骨神丹,没那么玄乎。” “你真肯给我?” 黑衣人愣住了,一时摸不清何雨柱的路数,前脚还冷脸推拒,后脚却主动许诺,还是为了灵君? 莫非……想先助他突破,再亲手除掉? 想到这儿,他脸色骤沉,盯着何雨柱沉声道:“光给金丹不够。你还得替我寻一处清净地闭关,期间任何人不得靠近,更不准伤我分毫。” “我又不是你供奉的祖宗,凭什么替你挡灾?你当我是许愿池里那只王八,随你敲打随你求?” 何雨柱斜睨他一眼,见他满心算计全落在自己身上,便不再多言,接连几招快攻如影随形。 黑衣人左支右绌,很快被逼得抱头乱窜,连连讨饶:“哎哟喂!饶命啊!我扛不住您这身功夫!” “金丹不要了!真不要了还不行吗?!” 何雨柱收势停手,声音冷而利:“记住今天的话。再让我撞见你,绝不手软。” “明白!后会有期!” 黑衣人张了张嘴,终是没再说什么,只皱眉一跃,身影眨眼间便消失在巷口。 小六子看着那人狼狈遁走,喜滋滋转向何雨柱:“大人这招真绝!人真走了!” “看他这副灰头土脸样,怕是再没脸回来了,太丢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何雨柱摇头轻笑:“食人兽最爱装腔作势,遇事第一个蹽;可他们骨头又硬,天塌下来也不怂。眼下是被打服了,回头说不定又悄悄摸回来。” 小六子挠挠头:“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等这儿的事理顺了,你跟我走一趟。” 何雨柱望着远处炊烟升起的方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我这边倒没问题,可何大人您打算怎么安置他?您瞧他都昏死过去了,咱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吧?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先稳住他?” 小六子听完何雨柱的话,轻轻颔首。他早知道何雨柱本就不属于此地,办完正事便会离开,绝不会久留于此。 “他?” 何雨柱顺着小六子的目光望过去,只见那邻居蜷在角落,面色灰败、气息微弱,不由轻叹一声:“他既已与我缔结契约,还能搁哪儿?自然跟我一道走。” “哦……原来如此!那大人,您看要不要先救他一救?这模样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小六子抿了抿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没遇见灵君前,小六子总觉得自己运气好得冒泡;可自打碰上灵君,他才发觉,真正撞大运的,其实是这位懵懂又纯粹的少年。 毕竟灵君两眼一抹黑,连人族规矩都不懂,更非血肉之躯,何雨柱却偏生护着他、罩着他。 何雨柱闻言,目光从小六子脸上移开,落在他怀里那少年身上。 果然,黑衣人动过手脚,灵君脸色惨白如纸,额角冷汗密布,一颗颗滚落下来,分明疼得直抽气。 何雨柱微微一笑,顺手递过一只青釉小瓷瓶:“里头是一转金丹,你先给他喂一颗。他这副样子,一颗足矣。” 小六子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何雨柱竟又甩来一只满装二三十粒金丹的瓶子。半晌才回神,忙摆手道:“何大人,真不用再给了!前头您刚赏我二三十颗,我自个儿药瓶里还有呢,您别费这工夫!” “无妨。这回的方子我重炼过了,原先一转金丹每人限服十粒,吃多了反伤根基。我添了一味新药,正好压住旧方的烈性。” 何雨柱唇角微扬:“如今这丹,想吃几颗就吃几颗。” “真的?” 小六子眼睛一亮,心头直跳。他最近正发愁呢,自己今天吞一颗、明天含一粒,不知不觉快满十颗了,再不敢碰,生怕爆脉而亡…… “千真万确。你算算,眼下吃了快十克了吧?干脆再试两颗,亲自验验效用!” 何雨柱见他跃跃欲试,笑着补了一句:“对了,先别急着自个儿尝,赶紧给灵君喂一颗。他才吃过两粒,离那十颗上限差得远呢。” “明白!您放心,我这就喂!” 小六子应声点头,指尖小心拈出一粒丹丸,轻轻送入灵君口中。 丹药入喉,灵君只觉浑身灼烧般的剧痛倏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冽绵长的暖流,缓缓游走四肢百骸。 他缓缓睁眼,正撞上小六子和何雨柱齐刷刷盯来的目光, “咳……咳咳!” “您二位这么瞅着我干啥?我那位旧主子呢?是你们救的我?太神了!” “我还以为……咳咳……” “打住!刚缓过气就瞎嚷嚷,当心把刚续上的命又喊散了!” 小六子忍俊不禁,伸手虚按了按灵君肩膀。 灵君一听又是何雨柱亲手所赐的一转金丹,激动得当场翻身跪倒,额头重重磕在地上,一下、两下、三下…… 天呐!这可是寻常修士连丹影都难见的一转金丹啊,自己竟一口吞下两颗!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和旁人不一样了。 ,也确实不一样了。谢字还没出口,体内那股澄澈真气已自发运转起来,如春水浸润焦土,迅速弥合着每一处暗伤。 不过片刻,四肢百骸通泰舒展,再无一丝滞涩或痛楚。 待那气息渐渐沉静,灵君霍然起身,双膝一弯,再次伏地叩首:“何大人,多谢救命之恩!原以为今日必死无疑,没想到您又用这神丹救我性命……真的,万分感激!” “不必多礼。你我既已立契,你若有个闪失,我岂能袖手?” 第562章 潜心修行 何雨柱摊开手,苦笑了一下:“你来了,大概率得跟着小六子他们一块儿打基础、熬筋骨。” “而且,要是冲着丹药来的,那就更不必了,缺哪味丹,直接开口,我给你炼。只要药材备齐,分文不取。” “何大人,真不是那样的!我就是想多陪陪您,绝不是冲着您的丹药来的。” 王公子一听何雨柱开口,急忙摆手否认:“我就想看看您平日里怎么做事、怎么修炼,真没惦记什么丹药,我发誓!您要是肯让我留下,一颗增元丹我都不稀罕要!” “之前您已经给了我那么多增元丹,我心里一直记着这份情。” “我只是……想离您近些。” “呃……你这么一说,我反倒不知该怎么接话了。” 何雨柱没料到他会这般坦诚,眉头微蹙,语气缓了下来:“我对你也无甚成见。你要真铁了心拜我为师,那就先留在我身边吧。不过提前讲清楚,我可不敢打包票,你的修为能涨多少、何时能进阶,这些谁都说不准。” “路太长,变数太多,真没法许诺。” “何大人放心,我绝不会拿灵力的事麻烦您!您不是说可以跟小六子他们一起起居吗?我完全没问题!” 王公子听完,脸上顿时绽开笑意,声音都轻快了几分。他其实只是想好好谢一谢何雨柱,几次三番出手相救,恩情太重,他总得做点什么才安心。 根本没打过丹药、资源的主意;再说,他压根没打算继承王家家业,对灵力强弱、境界高低,向来看得淡。 何雨柱听罢,点点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行,既然你心里有数,那我也就不再多说了。走吧,我先带你去小六子那儿,他们这会儿大概正闭关呢。” “我不便亲自教你,但你可以跟着他们一起练。缺什么丹药,随时开口,我这儿管够。” “谢大人!” 王公子和王少亭一听这话,立刻俯身跪下,声音里满是激动与感激。 临别前,王少亭郑重地将那株幽灵圣草的培育株递到何雨柱面前,低声叮嘱:“这是我爹亲手交给我的,只说千万不能见光,我一直养在暗处。至于到底见不见得光,也没人说得清。您按自己想法养就行。” “啊?” 何雨柱闻言一怔,皱眉摇头,又把那株苗轻轻推回王少亭手里:“这话我可不敢接。既是你父亲传给你的信物,就该由你保管,将来再传给王公子。这种代代相传的东西,我沾不得。” “再说,我连幽灵圣草都没养过,万一照看不周,枯死了,岂不可惜?” “无妨。它现在这样,跟枯死也差不了多少。我倒觉得,它跟你有缘,若真能活过来、长起来,才是天大的好事。这株苗,早就是我答应给你的,您收着便是。” 王少亭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大人,您就收下吧。这东西放在我爹那儿,最后也是交给我;不如您告诉我怎么养,我来照料?” 王公子见何雨柱迟迟不肯接,忍不住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真想送您点别的,可家里那些东西,您一样都不收……可您为我们王家做的,实在太多。什么都不还,我心里实在过不去。” “也成,儿子,这株苗,你就替你师父收下吧!” 王少亭眼睛一亮,顺势把培育株塞进王公子手里,笑着补充:“何大人,这株苗,王公子还是头一回听说、头一回见。您若不想它刚来就蔫了,还是得教教他怎么养。” “交接时只提了一条:绝对不能晒太阳。其余没细说。哦对,三天浇一次水,每次一杯就够了。” “明白了。那我就留下了,多谢王老爷。” 何雨柱没想到王少亭执意要送,只好略带歉意地点点头:“放心,它在我这儿,保准没事。” “嗯嗯,交给您,我一百个放心!何大人,若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您这边若有差遣,随时让王公子喊我一声就行。” 王少亭朝何雨柱拱了拱手,转身离去,一步三顾,目光频频回望。 自王公子出生以来,这还是头一回把他托付给别人住下,心里那股不舍,沉甸甸的,压得人嗓子发紧。 王公子静静站在何雨柱身侧,目送父亲背影渐远,眼眶微微发热。他一时理不清心头翻涌的情绪,只知既舍不得王少亭,更舍不得眼前这位刚收下自己的何大人。 默默咬紧牙关:定要勤修苦练,早日有所成就,好回去接父亲回家。 “走吧。没想到你也来了,咱们这儿,如今已有两位正在闭关修行的弟子了,你直接加入他们便是。” 直到王少亭的身影彻底隐没在远处巷口,何雨柱才转过身,伸手拍了拍王公子肩膀,领着他往里走。 路上,他悄悄瞄了王公子一眼,心里嘀咕:莫非真该开个修行班?怎么一个接一个,都巴巴地往我这儿凑? 难不成……我这院子,灵息格外浓? 不多时,两人已来到小六子与灵君修炼之处,只见二人正你一句我一句,争得面红耳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何雨柱听了一阵,发觉尽是些鸡毛蒜皮的琐事,终于忍不住抬手止住争执:“先别吵了,我刚收了个新徒弟,过来见个面。” 小六子一怔,猛地扭头望向何雨柱,眼里满是错愕。他压根没料到,何雨柱竟会收徒。 打从相识起,何雨柱就常念叨自己不属于此界,迟早要抽身离去,因此从不与人深交,更不谈师徒之分。可眼下,他竟悄无声息地收了人,小六子下意识朝他身旁那人扫去,这一眼,竟撞上一张熟面孔:赫然是名震一方的王公子。 王公子迎上小六子的目光,颔首一笑:“不错,我正是你家大人的入室弟子。小六子,往后请多关照。” “嗯……呵、呵……” 小六子干笑了两声,脸上有点发烫,心里却翻腾开了:老天爷啊,这算哪门子缘分?自己堂堂一个贴身侍从,如今倒成了王公子师父的随从? 要是自己也开口求拜师,岂不是显得太没分寸? 他正胡思乱想,旁边灵君却已沉不住气,叉腰一指王公子,冲何雨柱直嚷:“主人,您咋偏挑他当徒弟?要教人,教我多好!您瞧他那副模样,从小锦衣玉食,连灶台边都站不稳,哪能伺候您?我可不一样,煎炒烹炸样样拿手,顿顿都能给您端出热乎饭来!” “再不济,收小六子也成啊!他跟您朝夕相处这么久,最懂您的脾气、习惯,比谁都靠谱!” 小六子一听,立马挺直腰板,郑重点头,转脸看向何雨柱:“对!大人,我真能照料您。您……不如也把我收进门下?” “啊?” 何雨柱一愣,没想到三人竟争着要拜自己为师。可这“师父”不过是个虚名罢了,他本就不会传授本地功法,也不打算插手他们的修行路子。拜师与否,于实际并无分别。 他叹了口气,摊开手道:“再强调一遍:我不是此界之人,修习之法与你们截然不同。就算成了我徒弟,我也帮不上你们半点修行,这事终究得靠你们自己。” “那有什么关系?我自己练就是!可师父和仆人,分量能一样吗?万一王公子真成了您徒弟,我还不得给他端茶倒水?我不乐意!” 小六子眉头一拧,语气里透着几分急切,这何雨柱到底太年轻,根本想不到其中弯弯绕绕。 “我也只给师兄师弟做饭!”灵君立刻接话,理直气壮。 王公子见两人神色不善,微微蹙眉,旋即放下身段,温声笑道:“怎敢劳烦二位?我自幼习礼,起居自理,绝不会添半分麻烦……” 何雨柱见三人火气渐旺,忙笑着打圆场:“要不这样,三位一并入门,按认我先后排个次序?反正我确实没法指点修炼,若能同修共进,反倒更踏实些,如何?” “谢师父!” “谢师傅!” 三人相视一眼,齐刷刷跪倒,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何雨柱点点头,抬手示意:“起来吧。今后有事,随时来找我。” 稍顿片刻,他又朗声道:“既入我门,须守规矩,大师兄小六子,二师兄王公子,三师弟灵君。诸位务必敬重师长,恪守门风,不可失仪。” “大师兄、二师兄,请受师弟一拜!” 灵君反应最快,话音未落,已俯身叩首,再抬头时笑容清亮:“日后还请两位多多提点。” “快请起!咱们之间,不必拘这些虚礼。” 小六子望着眼前认真行礼的灵君,笑意忍不住爬满脸颊。相处越久,越觉此人爽利又赤诚;此刻被这般郑重相待,他心口一热,差点笑出声来。 “大师兄。” 王公子也含笑拱手。 “请多指教。”他转向灵君,语气谦和,“初来乍到,若有失当之处,师弟尽管直言,我定当改过。” “好了,既已彼此相认,便抓紧修炼吧。我得出门一趟,还有要紧事。” 何雨柱望着眼前融洽一团,笑意盈盈。 “恭送师父!” 第563章 斩断主仆契约 小六子当即领头,拉着另两人再度伏身。 “哎哟,快别动不动就跪,还像从前那样,自在些才好。你们这一拜,倒弄得我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了。” 何雨柱皱着眉摇头,语带无奈。 三人闻言,齐齐应声起身。 何雨柱见他们站定,爽朗一笑,转身推门而出。 谁知刚迈几步,周身忽泛起一层薄雾似的白烟,无声无息,悄然裹来。 等他警觉,已然身处险境。 “你是谁?” 浓烟缓缓散尽,路边的房屋早已面目全非。何雨柱盯着眼前那个背对他的身影,眉心紧锁:“你用幻术把我拽到这儿,到底想干什么?” “桀桀桀……” 那人听见声音,不紧不慢地转过身,嘴角咧开一抹阴笑:“嘿嘿嘿,找你还能有啥事?自然是为了那枚一转金丹!这幻术,可是我从一位隐世高人手里换来的,你若不肯交,这辈子都别想踏出半步。” “食人兽?怎么又是你?” 食人兽一听这副欠揍的腔调,顿时太阳穴直跳,无奈地抿了抿嘴,抬眼望向对方:“你咋就死咬着一转金丹不放?” “废话!你自己根基深厚,灵力充盈,当然不当回事。我呢?卡在瓶颈多年,就差这一味药引子破关,一转金丹,我非得不可。” 食人兽话音未落,已狠狠剜了何雨柱一眼,脸色沉下来:“赶紧掏出来!再磨蹭,今天我就让你躺在这儿起不来。” “你试着提口气,感受下周围,灵气稀薄得近乎枯竭,怕是连抬手都费劲吧?” “真有这种地方?!” 何雨柱一怔,心头微震:他从未听说过世上竟有如此玄奇之地,竟能压制修士周身灵机。 他依言缓缓运息,只见原本流转如金焰的灵力,此刻竟黯成浅淡的土黄色。他瞳孔微缩,立刻明白食人兽所言非虚,这幻境,确能削蚀他的修为。 可就算灵力被压七分,收拾一个食人兽,还不是抬手之间的事? 他唇角一扬,反问:“我的灵力受制,你的难道就不受影响?难不成这地方还挑人施压?” “那可不?” 食人兽冷笑一声,掌心骤然聚力,一掌劈向路旁巨石。“轰!”碎石迸溅,尘屑纷飞。 “瞧见没?我半点没打折!给你两个选择,交两颗一转金丹,我即刻撤阵;不然……”他瞥了眼满地残渣,扬眉道,“下一块碎的,就是你骨头。” “你……” 何雨柱目光扫过碎石,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泛着淡黄光晕的手掌,指尖微动,一团浑厚黄芒迅速凝成硕大光球。他抬臂挥掌,径直轰向路边一块比方才那石头大出两倍的青岩。 “砰,哗啦!” 巨响未歇,青岩已炸成齑粉,簌簌落地。 食人兽双眼暴睁,喉咙发紧:他原以为何雨柱灵力被压,便如虎失爪牙,哪料对方仍能一掌碎岩,且威势更甚! 空气僵了一瞬。食人兽倒退两步,额角沁汗,声音发颤:“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怎可能还有这般蛮力?” “这我也不清楚。”何雨柱轻笑一声,指尖随意一弹,“不过,你还敢要那颗一转金丹吗?” “不敢了不敢了!我这就撤阵,马上放你走!”食人兽脸白如纸,连连摆手。 “早这样不就完了?成天折腾这些没用的。”何雨柱皱眉摇头,语气里满是嫌弃,“记住了:见我绕道走。再有下次,我不留你全尸。” “大人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食人兽扑通跪地,额头磕得咚咚响。 他是真怕了。本以为设局必擒,至不济也能逼出几颗金丹,谁料反被碾得毫无还手之力。 念头刚落,食人兽却像被无形丝线猛地一扯,双目骤然赤红,喉间嗬嗬作响,不管不顾朝何雨柱猛扑过来! “啊!” 何雨柱眉头一拧,侧身错步,反手一掌按在他胸口。食人兽闷哼一声,重重砸在地上,蜷缩翻滚,浑身抽搐。 何雨柱蹲下身,手指探向他额心,触到一丝灼热黑气,果然是献祭咒。 此咒乃是主仆血契所化,宿主一旦催动,食人兽便会自爆,拖敌同归于尽,亦献己命为祭。通常只在狂怒失控时启用。 何雨柱心头一沉:原来这食人兽竟是契约兽身,而那幕后之人,竟为一颗金丹,狠心拿他性命当柴烧。 他第一次觉得这食人兽可怜,卖命半生,到头来连个全尸都不配留。 他指尖一弹,一道清光疾射而出,“啪”地一声,将食人兽眉心那道漆黑咒印直接崩碎。 契约一解除,远在幽暗洞窟深处的那人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何雨柱这混账东西,修为究竟强到什么地步?竟硬生生斩断了契约!莫非是想吞了我的宝物,独占好处?真是个阴险小人!” 话音未落,他眼中骤然燃起一股灼灼杀意。 “来人!快过来!” “主人,您怎么了?” 不到片刻,门外便冲进一队下属,见自家主子唇边带血、面色惨白,纷纷急声询问:“这血……是从哪儿来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少废话!立刻去取一枚一转金丹来!若半个时辰内拿不到,你们的命,就全给我垫上!” 他一手按住起伏剧烈的胸口,抬眼扫向众人,嗓音嘶哑却狠厉:“还有,务必活捉何雨柱!不准伤他性命,我要亲手剥他的皮,抽他的筋!” “遵命!属下这就出发!”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多言,匆匆领命后转身疾奔而出。 “大黄蜂,眼下可怎么收场?老黑不是早一步赶去了吗?该不会……已遭不测?” 红衣男子眉头紧锁,侧身望向身旁的黄衣青年,声音里满是焦灼:“他可是咱们当中灵力最深厚的一个,连他都压不住何雨柱,咱们几个凑上去,岂不是白白送死?” “夕,别啰嗦了!再拖下去,没死在何雨柱手上,倒先被主子剐了,那才叫冤!” 大黄蜂叹了口气,眉心拧成一个结:“咱们过去见机行事。真遇险,先保命要紧。” “也只能这样了……”红牡丹轻轻一叹,摊开双手,“老黑要是真没了,我怎么跟他娘交代?今早出发时,她还守在院门口,一遍遍问老黑几时回呢。” 他眼神黯了黯,心头沉甸甸的,何雨柱究竟是何方神圣?手握一转金丹不说,灵力之雄浑,竟似深不见底;更难得的是那份傲气,压根不把主子放在眼里。一转金丹堆成山,偏偏一粒也不肯分,若能劝他松口赠几枚,这事或许还能转圜。 何雨柱蹲在晕厥的神兽旁,眉峰微蹙,一时拿不定主意。 正欲将它扛走,忽见它身下滚落一物。 “兜兜转转找了这么久,竟藏在你底下?” 他拾起那株泛着幽蓝微光的草药,指尖轻捻叶脉,语气半是意外、半是无奈:“你说,我该把你扛回去养着,还是干脆丢在这儿不管?” 他低头端详手中这株形似蕨类、叶缘泛银的奇草,缓缓摇头,谁料,食人兽身上竟藏着幽灵圣草。 略一思量,何雨柱背起神兽,将它带进一处隐蔽山洞。 食人兽悠悠醒转,抬眼便见何雨柱正拨弄火堆,架上一只兔子滋滋冒油:“你怎么在这儿?” “我不在这儿,你早被山狼叼去啃得只剩骨头了。谢不谢?救你的人是我。” 何雨柱头也不抬,语气淡得像山风拂过树梢。 “我……” 食人兽刚开口,五脏六腑便一阵撕扯般的钝痛,喉头一甜,咳了两声:“真是……你救的我?” “不是我还会有谁?凭你那点本事也敢跟我硬碰?亏你胆子够肥,要不是我心软,换个人,你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他转过脸,冲食人兽咧嘴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可不对啊……我明明施了献祭咒,这咒一旦发动,必死无疑。你若活着,我就该灰飞烟灭才对。难不成……我献祭时,把你一块儿拽进来了?” 食人兽撑着坐起,脸色发青,语气困惑:“抱歉,我本意真就讨一颗一转金丹交差。谁知你不肯给,我才……才走这一步。” “献祭咒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何雨柱挑眉,目光落在他脸上,他对这禁术只听过名头,细节却模糊得很。 “顾名思义,以身为祭,引爆全身灵力。那一爆,威力足有平时百倍,惨烈得很……可我若不用它,空手回去,主子罚我的手段,比这狠十倍。” 食人兽苦笑一声,气息微弱:“原以为炸碎了身子,就一了百了……怎么疼得比死前还厉害?” “你清醒点!咒根本没炸成,早被我掐断了。契约也撕了。呵,趁早养好伤,麻利滚蛋。” 何雨柱瞥他一眼,懒得再解释,顺手撕下兔腿递过去:“吃吧。” “等等……你说我没死?” 食人兽猛地一怔,随即挣扎着朝何雨柱扑去,刚跨出两步,膝盖一软,重重栽倒在地。 何雨柱盯着食人兽那急匆匆、跌跌撞撞的模样,眉心一拧,开口便道:“你慌什么?刚稳住你的心脉,转头就来添乱?” “对了,你那幽灵圣草是怎么伺候的?养得这么水灵。要是肯把法子教我,我不介意再给你续一次心脉。” “这么说……我还活着?天呐,我明明伤得那么重,连骨头都快散架了,是你救的我?你这也太神了吧!” 第564章 收服老黑 食人兽听完,才猛地回过神,一把攥紧何雨柱的小臂,声音发颤:“能给我一颗一转金丹吗?我得拿它回去交差。不然我家主子绝不会放过我,他修为碾压我,杀我跟捏死只虫子差不多。” “你们俩的契约早断了,你还怕他?真打不过,当初他凭什么绑你?” 何雨柱听得直皱眉,语气里透着不解。 “啊?契约没了?真没了?太好了!我自由了!” 食人兽刚醒,脑子还蒙着一层雾,压根忘了这茬。一听这话,脸色倏地亮起来,扑通跪下,咚咚磕了三个响头:“谢何大人救命之恩!要不是您,我早魂飞魄散了!” “行了,先说说,你那幽灵圣草,到底怎么养的?” 见他终于清醒,何雨柱无奈地叹了口气。 “幽灵圣草?没听过。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玩意儿。” 食人兽一头雾水,狐疑地望向何雨柱。 何雨柱心头一沉,眉头锁得更紧:“就是这个,你真不认识?” “这东西从你身上掉下来的。你不认得,藏它干啥?” “哎哟,这叫幽灵圣草?我们那儿管它叫‘饿不死草’。您不记得了?您之前砸了我那小庙,我饿得前胸贴后背,偷偷溜回去掐了几把垫肚子。” 食人兽挠挠头,苦笑一声:“哪用特意养?我们吃啥它吃啥。虽说是杂草,可有灵性,你待它实在,它就长得旺,疯长都不带喘气的。” “哈?” 这回轮到何雨柱愣住了。他梦寐以求的幽灵圣草,在食人兽嘴里,竟只是饿极了随手薅的野草,还养得毫不费劲。 “咋?你还想要?要的话我现去拔几株给你呗。不过你想自己种,怕是得下苦功。这草,不是你们这类人轻易能驯服的。” 食人兽瞅着他呆住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照你这么说,你能养活它。那你看,我这株,能成吗?” 何雨柱心里一热,脸上却绷得严严实实,只冷眼盯着食人兽。 “半成品?好养。喂点灵气足的食料就行。照这长势,半年就能收。” 食人兽接过那株幽灵圣草,乐了:“真没想到,我们那儿当野草啃的东西,到了你们这儿,倒成了宝贝疙瘩。您这眼界,我服了。” …… 何雨柱听罢,额角微抽,摇头叹气:“行吧,你命算是捡回来了,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我先走了。” 说完,他收好那株幽灵圣草,转身欲走,既然眼前这个食人兽能养,家里那个多半也能。 “等等!您知道我能养幽灵圣草,怎么还扔下我不管?我现在是没主的成年食人兽,若被您收了,好处翻十倍都不止!” 食人兽见他真要走,急忙横身拦住,急得直跺脚。 “你会的,我家那个食人兽八成也会。再说,我和他早订了契,问他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何雨柱斜睨他一眼,笑嘻嘻道:“再说了,看你这傻乎乎样,我怕把你领回去,拉低咱们全家的机灵劲儿。” “哎哟!灵君压根没碰过这草!他们那帮年轻人,打小就没挨过饿,哪懂怎么哄这‘饿不死草’?您还是把我带走吧!我保准把您这株养得又壮又亮!” 食人兽急得直搓手,契约一断,主子随时可能寻上门来。真被逮回去,不死也脱层皮。 他扑通又跪下,嗓音都哑了:“求您了!带我走吧!这辈子给您当牛做马,绝无二话!” “带你回去?万一引狼入室怎么办?不过……你这身子骨是虚了点,扫院子倒勉强够用。” 何雨柱看他焦灼得额头冒汗,嘴角微微一扬,装出一副左右为难的模样。 “不,我绝不会背弃你!连隔壁邻居你都能接纳,凭什么容不下我?你扪心自问,自从遇见你,我可曾动过杀心?每次只要一颗一转金丹,从没下过狠手。” 食人兽一听何雨柱这话,立马急了,声音都发颤:“我立誓还不行吗?真的一点害你的心思都没有!” “只要你肯带我走,我保证不添半点麻烦,烧饭、扫院、劈柴、挑水,样样都能干!只求你救我一命……求你了,救我一命吧!要是你不收留我,我真不知该往哪儿去、还能活成什么样。” “再说,我早已跟原主解除了契约,眼下就是个自由之身。你若实在不放心,咱们当场立契!我拿性命起誓:绝不伤你分毫,求你带我走!” 食人兽生怕何雨柱转身就走,扑通跪倒在他脚边,又抹泪又磕头,整个人几乎要滚进门槛里。 “听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有点道理……行,那就签契。” 何雨柱听了,嘴角一扬,笑着开口:“不过你得当面立誓,若背叛我,便……” “天打雷劈,尸骨无存!” 食人兽不等他说完,立刻举起右手,声音斩钉截铁。 “好,既然你诚意十足,咱们这就缔约。契约一成,我马上带你回去。对了,一个人能同时签下两个食人兽吗?” 何雨柱略带疑惑地望向对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换别人不行,但我,必须行。实不相瞒,我压根儿不是普通食人兽,而是整个食人兽族的族长。只要我点头,契约谁,谁就是我的主上。” 食人兽说着,唇角微扬,拱了拱手:“往后,请多关照。” 何雨柱一点头,当即划破指尖,将一滴血珠稳稳滴在食人兽额心。 那抹赤红金光缓缓渗入皮肉,片刻后凝成一枚跃动的火焰印记,隐隐泛着温润金辉。 “这下妥了吧?” 何雨柱盯着那枚印记,见它仍透出淡淡金芒,不禁莞尔。 “没想到你修为竟如此深厚……我体内被封多年的灵力,刚才那一瞬,竟全然松动了!” 食人兽闭目内视片刻,猛地睁眼,满脸难以置信,语气里全是惊喜。 “真有这么神?哈哈,那走吧,跟我回家。” 何雨柱一笑,转身便领着他往住处走去。 到了门口,食人兽反倒局促起来:“你家里都有谁?除了小六子和灵君,还有别的人吗?我能单独住一间屋不?我……有点怕见生人。” “哟,你还社恐?可你动起手来,招招往要害招呼啊!真没想到,你也能说出这话。” 何雨柱眉头微蹙,无奈摇头:“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名字呢,怎么称呼?” “我本名黑人族,大伙儿都叫我老黑。” 老黑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动刀动枪?那不是逼到绝路上了吗?但凡有条活路,谁愿意天天提着脑袋过日子?” “呃……行吧。” 何雨柱没再多言,一把推开院门,把人都唤到门前,朗声介绍:“新添一位伙伴,叫老黑,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大家互相照应。” “主子?您怎么在这儿?” 灵君一眼认出老黑,登时警觉:“您该不会是冲着主人来的吧?” “我像那种人?”老黑眉峰一拧,嘴一撇,“现在我也跟他签了契,他也是我主上!我护他还来不及,哪会伤他?倒是你,自己揣着颗一转金丹,硬是不给我,白白糟蹋好东西!以前我对你那么照顾……” 他哼了一声,扭头踱开几步,下巴一扬:“以后少搭理我,我不认你。” “主人,您真和他缔约了?” 灵君怔住,不敢相信,皱着眉追问何雨柱。 “千真万确。一转金丹,小六子,你那儿还有没?给他一颗。” 何雨柱含笑点头,转头看向小六子:“过两天吃完了,我再给你炼。” “刚好剩一颗。”小六子爽快应声,顺手把腰间小瓷瓶抛过去,“喏,不就一颗一转金丹嘛,至于一个个紧张成这样?” “啊?真给我?你们也太敞亮了吧!我这辈子头回见一转金丹……这就是?” 老黑根本没听清小六子后半句,双手捧住瓷瓶,小心翼翼倒出那粒丹丸,托在掌心细细端详,小小一粒,周身裹着极淡的金晕,果然是货真价实的一转金丹。 他又凑近鼻尖闻了闻,一股浓烈却干净的药香直钻进来,倒没什么玄奇味道。 “赶紧吞了!磨叽啥呢?吃完还得一起练功。” 小六子见他还在反复端详,忍不住催道:“放心吃,我亲手炼的,毒不死你,保准真材实料。” “放心吧,小黑这玩意儿确实是正宗的一转金丹,我早吞过好几颗了,完全没副作用,对身子半点不伤,灵力还实打实地涨了一截。” 灵君听完小六子这话,眉心也微微一拧,语气里透着几分犹疑。毕竟老黑过去可没少坑小六子和何雨柱,如今他心里早已把这人划出了信任圈,再不敢轻信。 何雨柱和小六子待他如此赤诚,他绝不能再辜负这份情义。 “嘿!你这愣头青,他们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怎么转眼就胳膊肘往外拐?” 老黑一听灵君的话,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又气又笑地嚷道:“听你这意思,都吃上瘾了?怎么一颗都没想着分我?我从前对你掏心掏肺,结果喂了狗!” “得了吧!你那叫‘掏心掏肺’?你干的那些事,我连提都嫌脏嘴。这丹药你到底要不要?不吃就给我,我手里的早嗑光了,正眼巴巴等着补呢!” 第565章 老黑修为精进 灵君边说边皱眉,话音未落,抬手就往老黑手里抢。 这么顶配的宝贝,老黑居然还挑三拣四,真是暴殄天物。 “你心也太黑了!我为这颗丹药拼死拼活才弄到手,你倒好,转身就来抢!你自己不是早吃腻了?这最后一颗,留给我行不行?我真不怀疑了还不成!” 老黑见灵君扑上来,眼疾手快,一把抓起丹药塞进嘴里。 丹丸刚触舌,便化作一道温热流直滑入喉。 等他再睁眼,窗外天光已亮,竟已过去一整夜。 他压根没料到,这丹效竟猛得这般霸道,直接让他昏沉睡死过去。 侧头看见灵君蜷在身边熟睡,他下意识抬手,轻轻揉了揉少年的发顶。 扪心自问,自己确实亏欠灵君太多。 可当年那样逼他、磨他,也是实属无奈,他们那个圈子,弱一分,命就悬一线。他护得住一时,护不住一世。 灵君被头顶温热的手感惊醒,一睁眼就撞上老黑目光,立马坐直身子,警惕道:“你摸我头发干嘛?当初差点把我掐断气的人可是你!现在装什么亲热?省省力气吧,这儿没人会由着你耍阴招。” “我没想动你一根手指头,”老黑苦笑一下,“就是太久没见,你总该有句话想问我吧?”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那次动手,真不是我本意。我对你是严苛,但从没存过害你的心。” “我不想听这些废话。既然醒了,我走了。” 灵君皱着眉就要起身,手腕却被老黑一把攥住。 “你就真这么烦我?” “不是烦你……是怕你哪天又抽风,去伤我挂心的人。”灵君抿了抿嘴,缓了口气,“老黑,只要你安分守己待在这儿,我替你在大家面前说话,没人赶你走,更没人动你。行不行?” “我在这儿过得踏实,这儿就是我的家。我不想因为谁,把它搅散了。” 老黑怔了一下,忽而笑了,点头道:“不瞒你说,这次我重伤垂死,是何雨柱亲手把我捞回来的。我不会再动他一根汗毛,你信我。” “那就好!别赖床了,赶紧起来练功,咱们这儿,晨练可是雷打不动的规矩。” 灵君虽仍存三分将信将疑,却没再多言,伸手就把老黑从榻上拽了起来:“丹药已经下肚,修为该往上蹿了吧?快让我瞧瞧长进了多少!” “还真有点门道,看招!” 老黑话音一落,体内灵力轰然奔涌,院中一片落叶应声而起,被他掌风裹挟着呼啸射出,直贯屋内深处。 灵君追着叶子冲到门口,却只看见一道残影掠过,叶子早已钻进屋中,连轮廓都寻不见了。 老黑踱步过来,探了探法力流转,咧嘴一笑:“嘿,真神了!卡了三年的关窍,一口丹下去,没练功就破开了。” “简直是仙丹啊!” 灵君拍手大笑:“恭喜你,老黑!” “哎哟,你们俩蹲这儿干啥呢?天都大亮了,人影都不见一个!” 门“吱呀”推开,小六子探进脑袋,皱眉催道:“赶紧去晨练!都等你们半天了!” “老黑,身子扛得住不?修为是不是也拔高了一截?” “小六子快来看!他刚用灵力甩的那片叶子,飞进屋里连影儿都没了,一转金丹,真不是盖的!” 灵君兴奋地扬声喊道:“那叶子是他从外头吸进来,再一掌打进去的,快瞅瞅,砸得多深!” “真有两下子啊!” 小六子凑近瞧了瞧地面留下的痕迹,不由自主地点头赞道:“你们可不能松劲儿,条件这么好,更得抓紧机会练起来!” “可是……” 老黑一听这话,脸顿时垮了下来。他刚挨过重伤,伤口还没结痂呢,哪来力气再折腾? 再说,从前在基地时,天天不是打坐就是引气,骨头缝里都透着乏。好不容易溜出来喘口气,就想倒头睡个昏天黑地。 念头一转,他干脆直说:“小六子哥,您行行好,让我再眯一会儿成不?真快散架了!而且我这丹田里的真气也不听使唤,左冲右撞的,我怕一个收不住,伤着大伙儿,那可就闯祸了。” “小六子哥?” 灵君听见这称呼,眉头一拧,忍不住摇头苦笑,这老黑还真敢叫,一点不带含糊的。 “嘿嘿,你这么一喊,我反倒不好意思硬拉你了。”小六子挠了挠后脑勺,爽快应下,“行,那你歇着吧。不过明早必须归队!要是真气还乱窜,就去找何大人,让他帮你理一理脉络。” 话音未落,他一把拽住灵君胳膊就往外走:“人家正养神呢,你凑啥热闹?少偷懒,跟我一块儿动起来!” 老黑听着门外传来的说笑声,心里痒痒的,琢磨片刻,还是推门走了出去。 自打被调来这边,他已经许久没听过这般鲜活热闹的声音了,此刻竟有些怀念。 何雨柱见他露面,略一怔:“小六子不是说你还蔫着呢?现在好些没?那些真气,压住了吗?” “差不多稳住了。”老黑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我就想赖会儿床,真没事,您别挂心。倒是他们,天天这么闹腾,真精神啊!我本想躲屋里清静会儿,结果听着笑声,脚就不由自主迈出来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可不是嘛,一天到晚叽叽喳喳,也不嫌累。”何雨柱笑着叹气,“我拦不住,只好随他们去了。” “那……你想不想更带劲儿点?” “更带劲儿?啥意思?”老黑一愣,茫然问道。 “小六子!老黑说真气顺了,你带他一起练!”何雨柱扬声招呼。 小六子闻声抬头,一眼瞅见老黑站在何雨柱身侧,立马快步过来:“好利索了?那赶紧入列!虽然这活儿不直接涨灵力,但跟同门过过招、碰碰手,对气感打磨大有裨益。” “啊?小六子哥……这……” 老黑万没想到何雨柱当场就把底牌掀了,幽幽瞥了何雨柱一眼,苦着脸问:“咱这训练……真没商量余地?我第一天报到,能不能通融一天?” “先看看我们怎么练,行不?” “你都喊我哥了,那就是自家兄弟,我罩的人,哪能让你干站着发愣?走,跟我上!” 小六子边说边伸手勾住老黑胳膊,轻轻一带,便把他拉进了人群里。 “小六子哥,我这……其实还是有点……” 老黑总觉得初来乍到就跟着瞎闹,太没规矩,正想着找借口脱身, 小六子却一眼看穿他的窘迫,拍拍他肩膀:“兄弟,是不是还觉得身子发虚?没事!刚才不是让你找何大人调理吗?今儿他就在眼前,我这就请他过来给你捋一捋!” “服了金丹后,真气躁动本就寻常,不是什么顽疾。他给你顺一遍气脉,立马舒坦,走,我陪你去!” 小六子是真着急,一听老黑不适,立刻就想把他往何雨柱跟前领。 老黑心头一紧:这人压根没察觉自己是在装病,还要硬拉他见何雨柱!可何雨柱早看穿他那点小心思了……他连忙摆手拦住:“别别别,小六子哥!我现在真好多了,不用劳烦何大人,他把我接回来,肯定费了不少功夫,让他歇歇吧!” “哎哟,我突然觉得浑身是劲儿,骨头缝里都透着轻快!” “成!那你就跟大伙儿一块儿练。” 小六子皱了皱眉,没再多问,直接把老黑安顿在灵君旁边的位置。 众人正练得起劲,头顶忽地砸下两团黑影, “哎哟喂!谁扔的?差点砸我脑门上!” 灵君捂着后脑勺跳开一步,皱着鼻子骂道:“这什么鬼天气?还有这玩意儿?谁暗算我?赶紧站出来!不然等我揪出你,非得让你尝尝什么叫‘好看’!” “确实邪门,先回屋避一避吧,别让这些来路不明的东西伤着人。” 小六子听见灵君的喊声,立马快步凑到他跟前,低头瞅了眼地上那两块硕大的冰坨,眉头一拧,开口道: “这玩意儿来得蹊跷。” 老黑却在看清那两块冰坨的一瞬,瞳孔骤然收缩,眼睛瞪得溜圆。 “快撤!别愣在这儿发呆,真要是有人冲咱们下手,可就悬了!” 小六子拽着王公子和灵君刚迈进屋门,回头一瞥,老黑还杵在原地没动,顿时眉心一蹙,朝他扬声催促。 “别藏了,他们不至于下死手,但摆明是来找麻烦的。躲不是办法,不如直接去跟何大人报个信。” 老黑听了,苦笑一声,两手一摊,语气里满是无奈:“这冻得结结实实的冰块,是我一位故交的招牌手段。” …… 小六子听完,眉峰又压低几分。心里虽存疑,可眼前这冰坨又实在不像作假,当下拔腿就往何雨柱屋里奔。 他前脚刚走,王公子便慌了神,他跟灵君、老黑都不熟,心里没底,也转身撒腿朝何雨柱那边跑。 “老黑,你认得这冰?” 灵君踱到老黑身旁,语气里透着困惑:“他们该不会专程冲咱俩来的吧?可咱俩早挣脱束缚了,他们哪还钳得住咱们?” “吼,嘿嘿!” 第566章 恩断义绝 话音未落,头顶忽地掠下两道人影。 一个通身明黄,一个遍体朱红。 正是老黑的老搭档,大黄蜂与红牡丹。 “我说二位,悄没声儿地来了就算了,连点见面礼都不带,倒先甩冰坨砸人?” 老黑皱着脸,叹口气:“是主子派你们来的?难不成他真指望你们赤手空拳,把我们活活砸扁?” “嘻嘻,哪能啊!他要的是一转金丹,又不是你的命。” 大黄蜂笑嘻嘻地晃了晃脑袋,直截了当地问:“金丹你卧底这么久,该到手了吧?” “抓紧跟我们走,拿了金丹回去交差,主子准保不骂咱们。” 红牡丹也笑着接话:“在这儿图啥?早点归队吧!这么些日子不见,咱们都想你了。” “老黑你……” 灵君听着两人的话,心头一沉,原来老黑真识得他们,而且听这语气,交情还不浅。 莫非他真是冲着一转金丹来的?念头一起,灵君脸色发白,嘴唇微颤。 若老黑真做了对不起何雨柱的事,自己真能狠下心翻脸吗? “少胡扯!主子给我下的献祭咒,你们心里都有数。他既不仁,我何必守义?契约早断了,如今我另奉新主,背叛新主?绝无可能。你们趁早走,不然等我家主子赶来,你们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老黑面色一沉,语气冷硬。 “嘿,老黑,你这是怎么了?赶我们走?这可不像你啊!” 红牡丹一怔,眉头立刻锁紧:“我们知道你中了献祭咒,心里憋着火,可也没辙啊,不拿你当引子,何雨柱迟早顺藤摸瓜找到老巢,这已是万不得已!” “别闹脾气了,赶紧跟我们回去!主子现在正窝火呢,再气出个好歹,咱们伙食都得断顿!” 大黄蜂也绷起脸,语带焦灼。 “断顿?我管不着。反正他从没把我当自家人,我干啥,也搅不动他半分心思。” 老黑眼神一冷,声音陡然发硬:“我还以为你们是来看我的,原来只是替主子跑腿说项。明明白白告诉你们,我在这儿一天,就是这辈子最舒坦的一天。这儿,我不走。” “金丹我确实见着了,只有一颗,我已吞下。” “你,你没事吧?!那金丹主子惦记多少年了,你竟敢独吞?太自私了!” 红牡丹性子最烈,一听金丹已被吞,手指直戳老黑鼻尖,声音都劈了叉。 “老黑,能不能再去向何雨柱讨一颗?主子若见不到金丹,怕是要亲自上门‘拜访’你们了!” 大黄蜂也拧紧眉头:“这何雨柱有啥好?你为何甘愿认他为主?难道真愿屈居凡人之下?” “金丹,我绝不会交。死了这条心吧。” 老黑淡淡一笑,目光扫过二人:“我跟主子的年头,比你们谁都长,他肚子里几根弯弯绕,我还能不清楚? 劝你们一句,赶紧离开那儿。下一个被献祭的,说不定就是你们。 从他把我推上祭坛那一刻起,咱们之间,就只剩灰烬了。” “就当我,已经死了。” 话音刚落,老黑转身就要拽着灵君离开。谁料红牡丹脸色骤变,指尖一凝,一朵赤红牡丹陡然成形,裹着凌厉劲风直扑老黑面门:“你还有脸走?主子要拿你献祭,还不都是因为你废物!早把那颗一转金丹交上去,哪轮得到今天这步?” “立刻跟我回去!主子正发火!” “滚开!” 老黑抬手一挡,那朵红花撞在他掌心轰然溃散。他眉峰紧锁,声音低沉却锋利:“现在倒说得轻巧,被献祭的不是你们,经脉寸断的也不是你们……” “我这条命,是捡回来的。如今的我,早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摆布的老黑了。离我远点,否则,哼!” “否则怎样?我倒真想掂量掂量,吞了金丹的人,灵力到底硬到什么程度!” 大黄蜂见老黑神色肃杀,当即横身拦在红牡丹前,压低嗓音提醒:“当心些,他气息比从前沉得多,怕是真涨了修为。” 老黑目光扫过二人全副戒备的模样,喉结微动,一字一顿:“你们替他卖命,可想过,若不是旁人搭救,我早就死在那处荒崖上了。你们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我了。这样一个人,值得你们豁出命去忠心吗?” “主子对你不好?” 大黄蜂一听这话,嗓音陡然拔高:“满府上下,主子最信你、最宠你!你今日竟说出这种话,良心呢?” “良心?”老黑眼眶泛红,声音发颤,“你倒说说,他待我好在哪?不过是你病中,他端来一碗药汤罢了。” “可那汤,是我守着炉火熬足三个时辰;他只动动嘴,你就把他当菩萨供着?你这脑子,是长歪了还是糊了?” “难道咱们这些兄弟情分,全是假的?我还想着你们来了,能坐下来喝杯茶、叙叙旧……没想到,竟是这般寒心。” “行了,你们走吧。我现在,不想见你们。” 这时,小六子和王公子带着何雨柱匆匆赶到。 小六子听完,眉头拧紧,直视大黄蜂与红牡丹:“两位该好好想想,究竟谁才是真心待人的好人。有时候,身在局中,反倒看不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大黄蜂与红牡丹对望一眼,齐齐盯住老黑,语气里满是困惑:“你真是被谁灌了迷魂汤?从前你最敬重主子,怎么如今像变了个人似的?” “少废话!再啰嗦一句,就别怪我不讲情面,趁我还没动手,立刻消失!” 小六子见两人仍执拗不退,冷声接道:“既然认准你们那位主子,回你们组织待着便是。跑这儿来搅扰我们的人,图什么?” “对!一红一黄,赶紧滚!还装什么厉害角色?” 王公子也扬声喝道:“打主意前先掂量掂量,动我们这边的人,试试后果!” 老黑望着眼前并肩而立的小六子和王公子,眼底一热,鼻尖发酸。他们从没问他是谁、做过什么,只在他开口时,毫不犹豫站在他身后。 能遇见这样一群人,真是上辈子烧了高香。 灵君默默点头,朝红牡丹与大黄蜂平静道:“二位请回吧。老黑已与主子那边斩断契约,如今他不再是你们能随意召回的人。” “呵,叛徒也配在这儿开口?”红牡丹瞳孔一缩,厉声截断,“是不是你附在老黑身上,才把他弄成这样?既然他动不得,那就先拿你开刀!” 话未说完,他身形暴起,直扑灵君而去。 在他眼里,老黑与灵君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非得教训不可。只是碍于小六子与王公子虎视眈眈,他不敢真对老黑下手,可收拾灵君,总该无妨。毕竟,灵君的修为,差老黑太远。 谁知老黑身影一闪,已稳稳挡在灵君身前。掌风一吐,那朵红牡丹便如纸片般被震得四分五裂,碎瓣纷飞。 大黄蜂急忙接住踉跄后退的红牡丹,满脸错愕地望向老黑:“你疯了?我们多年情分,竟不如一个外人?” “外人?”老黑声音骤冷,“他是我认的干儿子。你们再敢对他出手,就别怪我亲手撕了这张旧脸!” “你!” 大黄蜂气得胸口起伏,怒吼两声,却见老黑脸上毫无波澜,话到嘴边,终究咽了回去。 此刻何雨柱眉峰一压,抬步上前,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话讲完没有?轮到咱们谈正事了。” “这儿可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茶馆。真想囫囵个儿离开,得留下点诚意,幽灵圣草,听清了没?一人一株,交完立刻滚。” 红牡丹听完,眼皮一掀,斜睨他一眼,眉头拧得死紧:“你要那几根野草干啥?少废话!赶紧给我一颗一转金丹,我还要回去交差,没空陪你们在这磨牙。” “凭什么?”灵君一步跨出,嗓音陡然拔高,眉宇间怒意翻涌,“我家主人凭啥给你金丹?你算哪根葱?” 红牡丹脸色一沉,冷哼道:“老黑,管好你的人!我念在旧日情分上才留他一条命,若他还这般无礼,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红牡丹心里直犯嘀咕:这灵君从前在他们那儿最没分量,谁都能踩一脚,怎的才几天工夫,脾气倒比刀子还利? 灵君盯着红牡丹那副倨傲模样,眼神一冷,指尖迅疾掐诀,一道金丝缠绕的指印倏然成形,朝她面门直逼而去。 红牡丹猝不及防,惊得倒退半步,那金光流转的指印,分明是顶尖的指尖术法!她自己都使不出来,更别说眼前这个昔日垫底的灵君! 大黄蜂也瞧见了那抹刺眼金芒,眉头顿时锁紧,横身挡在红牡丹前头,冲老黑扬声喝道:“老黑,你到底拦不拦?再不管……” 话音未落,灵君指尖金光已如离弦之箭,劈面砸来! 两人霎时捂脸惨叫: “哎哟,不能这么打人啊!” “灵君,你灵力怎么突飞猛进?!” “疼死啦,呜呜……” 脸上血痕纵横,皮开肉绽,两人抱头哀嚎,哭得撕心裂肺。 老黑瞅着他们狼狈样,噗嗤笑出声:“啧啧,你俩还真是……哈哈哈……” 第567章 甘愿归降 何雨柱站在院中,看着满地鸡飞狗跳,眉心微蹙,迈步而出:“闹够了没有?回训练场去,这儿交给我。” “这……”小六子一愣,回头望向何雨柱,眉头紧皱,“大人,这两人怕是难缠,要不我留下来帮您?” “不必。”何雨柱摇头,目光转向红牡丹与大黄蜂,“一株幽灵圣草换一颗一转金丹,对你们而言,不算难事吧?” 大黄蜂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幽灵圣草在我们眼里虽是野草,可也不是随便能送人的稀罕物。你?呵,在我们眼里,连根草都不如。” “哦?”何雨柱嘴角一扬,笑意未达眼底,“你们是真把我和泥巴混一块儿看了?信不信,就算你们主子今儿亲自登门,也不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话音未落,他掌风骤起,一记凌厉耳光甩过去。 两人身子腾空而起,又重重砸在地上,五脏六腑都似挪了位。 “你……咳咳……”红牡丹呛着血沫抬头,心头骇然,这等修为,连她心中那位最威严的主子都远远不及!眼前这人,简直深不可测。 “你敢动我们?主子绝不会放过你!定要你血债血偿!”大黄蜂趴在地上,嘶声嚷道。 “行啊。”何雨柱轻笑一声,“我先把你们关起来,等你们主子来了,再放人。倒要看看,他究竟多看重你们,说不定早把你们当弃子,另挑新人了呢。” “对了,差点忘了件要紧事!” 他转身朝屋内扬声道:“老黑,出来一下。” 老黑一露面,见两人瘫在地上呻吟不止,眉头立马皱成疙瘩,转头便对红牡丹二人叹气:“你们真不该惹我家大人。要真为幽灵圣草来的,早该老实交出来,我出门急,没带,不然早双手奉上了。” 他以为何雨柱动手,全因那几株草,语气里全是无奈。 “我们……也是赶得急,根本没带!”大黄蜂捂着脸,瞪着老黑破口骂,“叛徒!以后少跟我搭话,提你我都嫌丢人!” “哟,骨头倒硬起来了?”老黑一怔,没想到好心劝一句,反被啐一脸唾沫,火气“腾”地窜上来。 看来自己真是给足了他面子,想到这儿,老黑转头看向何雨柱,语气沉稳却带着几分试探:“大人,要不您干脆一并处置了?反正您要的不过是几株幽灵圣草罢了。您先前不是给了我一株母株吗?我这就着手培育,不出半年,必能长成。” “就算我这边一时育不出来,回头我亲自回咱们地盘上多采几株补上,也绝不会让您空手而归。” “行,既然你对他们没留恋,那我就送他们走得利索些,也算给你们一个体面。” 何雨柱听完,轻轻颔首,目光在大黄蜂和红牡丹脸上缓缓扫过,嘴角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饶命!千万别动手啊!”大黄蜂脸色霎时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我们真不想干这些事……可主子拿性命逼我们,说办不成,就让我们提着脑袋回去见他!” 他这才确信,何雨柱不是吓唬人,而是真动了杀心。 红牡丹一听这话,眉头立刻拧紧,抬手就是一记响亮耳光扇在大黄蜂脸上:“你疯了?来之前不是说好了吗?宁死也不向这种邪祟势力低头!你现在这算什么?背叛!” “还讲什么忠义不忠义?你选活命,还是选送命?” 大黄蜂被这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去,眼神一凛,随即闷声回道:“这世道多好,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红牡丹心头一震,眼前这个大黄蜂,和从前那个咬牙硬扛、宁折不弯的同伴,似乎判若两人。可他自己喉咙里也像堵着团棉花:谁真想死? 见何雨柱始终沉默,红牡丹猛地扑向老黑,一把攥住他裤脚,嗓音嘶哑:“老黑哥,求你替我们说句好话吧!我们真不想死啊!” 老黑垂眸看着两人狼狈模样,唇角微扬,叹了口气才开口:“我现在也难办啊,早让你们走,偏要留下搅局;如今不让走了,又哭天抢地的……别在我跟前抹眼泪,我这人心软,最扛不住这个。” “再说,这事我也做不了主,还得看我家主人意意思。” 两人一听,立马膝行上前,抱紧老黑小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老黑,念在往日一起喝过酒、闯过山的情分上,帮我们求求情吧!” “我们也不想这样啊,可主子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只求何大人留我们一条活路!只要能活命,干什么都行!” “干什么都行?那,加入我们呢?” 灵君这时踱步而出,眉心微蹙,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老黑眼睛一亮,转向二人:“这下我倒能替你们说话了。不然,放虎归山的事,我可真干不出来。” “啊?” 大黄蜂愣住了。他们只想活命,哪敢真反水?主子是什么脾性,他比谁都清楚,若知道自己倒戈,怕是连夜追杀,一个都逃不掉。 他急急摆手:“换个条件行不行?要是让我们也背主,他当场就能发狂,拎刀杀上门来,咱们全得交代在这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有那本事?尽管反,他真敢追来,何大人自会护住咱们。”老黑一笑,语气笃定。 两人对视一眼,迅速凑到角落低声商议。没过多久,便齐齐点头,应了下来。 何雨柱望着眼前两个刚倒戈的“旧部”,神色略显无奈:“你们一个个弃了原先的主子,转头投奔我……倒让我心里犯嘀咕,万一哪天又转身投别人去了,我岂不是养了两头随时可能反咬的狼?” “大人放心,我们可以立血契。”红牡丹抿了抿唇,直截了当,“当初主子想契约我们时,我们年纪太小,契约阵法还无法激活;等能用了,他又再没提过这事。” “一旦契约成立,我们就同老黑、灵君一样,此生唯您一人效忠。” 大黄蜂听罢,略一思忖,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实话说,我们在那边干了不少违心勾当。这次出来,本就是奉命取老黑和灵君的命。” “若您肯收留,我们愿赴汤蹈火,绝无二心。” 红牡丹也肃然抬头,一字一句:“我以心魂起誓。” “成。不过既入我门下,我得先问清楚,你们各擅什么?眼下虽无大事,但咱们这儿,从不养闲人。”何雨柱点点头,语气平和却不容敷衍。 两人一听,顿时精神一振,争着报出各自所长。 老黑在旁听着,频频点头,好家伙,这对师兄弟藏得够深!原来他们连冰沙都能做得又绵又滑,入口即化。 何雨柱压根没料到,红牡丹和大黄蜂居然还会捣鼓冰沙,当场一怔,随即望着他们手边摆着的几样鲜果,笑着打趣道:“今儿就给咱整点冰镇果子吧,晚上赏月正好解暑。” “得嘞,大人您安心等着,我们这就去忙活!” 大黄蜂一听吩咐,立马应声点头,拽起红牡丹就往外走。 刚踏出门,红牡丹便一把甩开他的手,压低声音问:“咱们以后就只能天天上山挖野菜填肚子?” “你这话啥意思?打什么主意?” 大黄蜂见她火气冲天,眉头一拧,无奈摇头:“眼下咱们寄人篱下,还想照老日子过?哪有那福分!吃点苦就吃点苦,等他们真把咱当自己人了,后面……哼,自然水到渠成。” “再说了,你没瞅见老黑?来这儿才几天,腰身都圆了一圈!我敢断定,这地方绝不止野菜,肯定藏着好东西,只是咱们刚进门,人家先支使点活试试成色。只要咱踏实肯干,往后日子差不了。” 话音未落,他已抬脚往前走去:“少琢磨那些不着调的。” “不至于吧,老黄?你这才几天,骨头就软成这样?几口吃的就把你收买了?” 红牡丹万万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一时愣在原地,直到见他快步走远,才赶紧追上去,凑近耳语:“我可不信你会背主,就算我能反水,你也绝不会!你到底图个啥?” “图啥?图活着罢了。你倒说说,你想干啥?真有主意,直接跟老黑他们摊开讲不就完了?” 大黄蜂被她刨根问底逼得直叹气,语气里满是疲惫。 “你说,他们投奔咱们,是真心实意,还是另有所图?这份‘归顺’,又能撑几天?” 红牡丹和大黄蜂刚走远,何雨柱立刻敛起笑意,正色看向老黑和灵君:“你们觉得,他俩到底是诚心归附,还是另有盘算?这劲儿能绷多久?” 老黑咧嘴一笑:“说实话,我也摸不准。当初在基地,他俩可是出了名的死忠,谁提名字都竖大拇指。” “嘿,我倒有个法子,保准让他们铁了心替大人卖命,就看何大人愿不愿意掏点家底了。” 灵君眼睛一亮,语气轻快,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啥法子?” 何雨柱微微蹙眉,干脆直问:“都是自家人,还兜什么圈子?” “嘿嘿,他们不就是冲着一转金丹来的吗?那大人不如多炼几炉,分批砸过去,砸到他们心服口服为止!” 第568章 喜得极品幽灵圣草 灵君毫不遮掩,脱口而出:“您要是现在递一颗过去,他俩保管乐疯;人高兴了,效忠这事,不就顺理成章了?” “这招确实管用。”老黑点头附和,“说到底,他们为的就是那一整份清单。若真能拿到一转金丹,说不定连主子那儿都不用回,主子消了气,也就省得再生事端。” “唉,可惜眼下丹药不多了……行,我这就赶去丹房,抓紧再炼几炉。” 何雨柱略一思量,果断拍板:“你们守在这儿,盯紧他俩。我这就去闭关炼丹。” 小六子忙不迭点头,又追问:“大人还有别的交代吗?” “没了,看好家就行。这一进丹房,短则半日,长则难说。” 何雨柱摆摆手,转身便钻进了丹房。 小六子目送他离去,旋即拉上老黑和灵君继续操练。 “小六子哥,咋不带他俩一起练?好歹也该动动筋骨啊。” “人家才第一天进门,急啥?等丹药一到手,再拉进来也不迟。真把人逼急了、寒了心,往后谁替咱们扛活?” 小六子朝角落那边扫了一眼,摇摇头,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 而红牡丹和大黄蜂果然蹲在墙角,正低声合计怎么抽身。 虽说何雨柱眼下没叫他们干坏事,可人心难测,谁能担保以后永远如此宽厚? 早做打算,总比坐等变故强。 可琢磨着琢磨着,大黄蜂忽然迟疑起来,低声问:“咱们这么盘算……是不是有点亏心?” “亏心?瞧瞧别人进门就发一转金丹,咱俩呢?空着手进来,连影子都没见着!这时候还讲什么良心?命都悬着呢!” 红牡丹皱着眉,斩钉截铁:“除非他俩各给我们一颗一转金丹,那我二话不说,生同生,死同死。” “真的?” 不知何时,何雨柱已悄无声息站在二人身后,听见这话,嘴角微抽,神色一沉。 红牡丹万万没料到,何雨柱竟把她们的私语听了个一清二楚。她脸色顿时一沉,眉头紧锁,语气又急又硬: “大人恕罪!真不是有意冒犯,我们只是心里发虚,您也清楚,我俩加起来的修为,连主子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又不知您这边高手深浅,难免有些胆怯。” 大黄蜂一听,急忙拽了拽她的袖子,想替她圆场,可张了几次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终究没吐出半个字来。 何雨柱望着两人,轻轻叹了口气,摇头道:“你们的心思我懂。但这种话,以后别在营里乱讲,传出去,只会招来麻烦,别人更会拿捏你们。” “是是是,我们记住了,再不敢了!” 大黄蜂扑通一声跪下,语气恳切:“其实也就是随口一说,哪还敢往回跑?那地方,我们死也不踏一步!” “我们早把命押在这儿了,绝不会扔下您自己逃命!” “当初发的毒誓,字字见血,若真背信弃义,怕是活不过三日!” “行了,不必再表忠心。”何雨柱摆摆手,从怀里取出一只青釉瓷瓶,随手抛给大黄蜂,“一人一颗,别争。” “这是……?” 大黄蜂接住瓶子,狐疑地掀开盖子, 刹那间,一枚泛着淡金光泽、纹路如云篆流转的丹丸映入眼帘。他呼吸一滞:“一转金丹?!” 红牡丹凑近一看,眼睛登时亮了起来:“真是?我没看花吧?” “没错。”何雨柱神色平静,“这丹药,给你们两个,一人一颗。你们可拿着它回去交差,主子见了,自然不会再为难;也可当场服下,在这儿扎扎实实修炼。”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选哪条路,只此一次,自己拿主意。” “这……” 两人互望一眼,一时怔住,竟说不出话来。 片刻后,他们齐齐低头,拱手垂首:“愿留在此处,效忠大人。” ,毕竟,这可是能改命的一转金丹。 何雨柱瞧着他们诚惶诚恐的模样,唇角又翘起几分:果然,再硬的骨头,也得靠真东西才压得住。 交代完日常事务,他转身欲走,却被红牡丹轻声唤住:“大人,您待我们这般厚道,我们也不能空着手,这儿有样东西,兴许您用得上。” “哦?”何雨柱略一挑眉,侧身看向她。 红牡丹迟疑片刻,转身进屋,从包袱底层取出一株细长柔韧的草叶:“这个……您该认得吧?走时只带了这一根,没多带。” “幽灵圣草?” 何雨柱瞳孔一缩,声音都不自觉抬高了些,“你真给了我?” “嗯,给您了。”红牡丹挠了挠耳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在我们那儿,这草遍地都是,可到了这儿,灵气稀薄,长出来的东西品相差一大截,您手里这根,算是顶好的了。” 何雨柱接过草叶,指尖轻捻叶脉,对着光细看,果然通体透亮,灵气内敛不散,远胜王少婷先前所赠。他笑着点头:“多谢。有了它,说不定能试出几味新丹。我这就去丹房琢磨,你们服了金丹,安心打坐,这几天怕是顾不上你们了。若有急事,找老黑或小六子就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大人慢走。”红牡丹躬身应下。 何雨柱不再多言,攥紧幽灵圣草,快步折返丹房。 这一回,他非得盯死了,决不能再让九尾灵犬叼走半片叶子。 “大人,您又开炉?刚炼完一转金丹啊?” 小六子见他匆匆而来,赶紧跟上,进了丹房便忍不住问。 “刚把金丹送去,没想到红牡丹和大黄蜂竟把幽灵圣草送了一株过来,品相极佳。我想试试,能不能用它配出新方子。” 何雨柱一边整理丹炉,一边笑道:“刚才已嘱咐过他们,有事寻你。我若闭关炼丹,短则数日,长则不定,寻常小事,你自个儿拿主意,不必来回报我。” “恭喜大人得此良材!”小六子抱拳一笑,“您放心,我定把人照看好。他们肯把幽灵圣草交出来,就等于把心交到咱们这儿了。” 小六子见何雨柱眉开眼笑,自己也跟着咧嘴笑了起来;可没过多久,他又皱起眉头,迟疑地朝何雨柱开口:“可就怕他们俩这投诚不是真心实意的。” “无妨,你留个心眼儿防着点就行。要紧的事,索性绕开他们,你跟王公子私下合计合计,他跟那两人素不相识,你们联手反倒更稳妥些。” 何雨柱轻笑着答道。 “成,我明白了!大人您先忙,我这就去瞧瞧王公子他们在忙啥。” 小六子点头应下,心里也踏实了几分:灵君虽跟他走得近,但老黑他们四个才是原先一伙的主子。往后人多了,真得时时警醒,稍不留神,怕是连怎么被坑的都不知道。 何雨柱目送小六子走远,摇头笑了笑,随即取出从王少亭那儿得来的丹方。 幽灵圣草竟与王家渊源颇深,这张方子,说不定真能派上大用场。 他埋头细看,直看到天色擦黑,最终拍板,决定炼一炉幽灵洗骨皇丹。 这丹药来头不小,若真炼成了,拿到黑市坊市去卖,绝对抢手得很。 可它值钱归值钱,炼制难度也确实吓人。何雨柱逐字逐句记牢丹方,又一一核对所需药材,把整张单子上的材料全备齐了。 刚收拾妥当,肚子便咕咕叫了起来。他推门而出,正巧撞见小六子端着饭菜往这边走,不由得莞尔。 “大人您咋知道我来送饭?门还特意敞着,咱俩这默契,还真不是盖的!” 小六子见门开着,快步上前,手脚麻利地把饭菜全摆上了丹房的桌案。 “说来惭愧,我早跟你提过,一进丹房就不知何时出来,让你别专程送饭,结果你倒又备上了。” 何雨柱略带歉意地笑笑,心里暖乎乎的:这小子,实在。 “不吃饭哪成?炼丹可是力气活儿!我头回见人炼丹,那丹炉比人还高,得硬生生扛起来,底下架火猛烤。您要是饿着肚子干,手软气虚,丹肯定废。” 小六子边摇头边说。 “那我要是一直不出门,你不白跑一趟?” 何雨柱抬眼看了看他,随即坐下,慢悠悠动起筷子。 “反正我在这儿也没别的事,不是打坐就是煮饭。您要是没开门,我就在门口候着;等满一个时辰还不见动静,再回去也不迟。” 小六子摆摆手,毫不在意,“总不能天天闭关啊,坐久了脑袋发沉,眼前直冒金星。” “随你安排吧,饭不用这么赶。我饿了自会出去找,放心,这么大个人,还能饿着不成?” 何雨柱笑着宽慰道。 小六子也跟着笑了,却没接话,只目光一转,落在旁边码放整齐的药材上:“大人,这次炼丹要这么多料?到底打算炼什么丹啊?” “上古秘方,幽灵洗骨皇丹。听说过没?” 何雨柱一边夹菜一边答,“主药就是幽灵圣草,用量不大。好不容易弄到手,不赶紧用了,我怕又像上次那样,被九尾灵犬一口吞了。” “所以哪怕成不成,都得试一炉。” “原来如此!您放心,九尾灵犬现在锁在我屋里,绝不会溜出来糟蹋您的丹。” 小六子唇角微扬,那小家伙实在太招人疼了。自打吃了幽灵圣草,不仅机灵劲儿翻倍,模样也愈发讨喜。 第569章 启炼皇丹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补充:“它现在聪明又黏人,老黑他们见了就挪不动脚,不修炼的时候全挤我屋子里,围着它逗着玩。” “那挺好。不过你们也别光顾着玩,该修的功法,还得扎扎实实练。” 何雨柱点点头。 “对了大人,这幽灵洗骨皇丹……到底是啥?我听都没听过。它有啥效用?莫非比一转金丹还厉害?” 小六子忽然想起这事,眼睛一亮,急切地望向何雨柱。 “传说服下一粒,就能涤净旧灵根,眼下多少人天生废灵根?吞一颗,立马蜕变成纯净无瑕的圣品灵根。” 何雨柱笑着解释,“厉害是真厉害,可太难炼了,成不成,心里也没底。要是成了,拿到黑市坊市换灵币,少说也是一笔横财。” “哇!这也太神了吧!大人,需要我搭把手不?寻药、备料,我都能帮上忙!” 小六子立刻挺直腰板,跃跃欲试。 “你不嫌闷得慌?上回你还直嚷嚷,炼丹最无聊,又热又熬人。” 何雨柱饶有兴致地望向小六子。早先他本有意收小六子为徒,手把手教他炼丹,可小六子始终摇头推辞,不愿入门。 “这么稀罕的丹药,我当然想亲眼瞧瞧它是怎么出炉的!大人,您就让我在一旁跟着学吧,我保证屏息静气,绝不动手、不插话、不碍事。” 小六子一听,立马举起右手,神情郑重地立下承诺。 “成,既然你真想亲眼看看这丹是怎么炼出来的,那就留下吧。我带你一道操作,兴许这一回,你就被勾起兴趣了;往后我手里的丹方和药材,尽可让你上手练。” 何雨柱颔首应允。其实他自己独自炼丹,早已累得肩背发沉,心里正盘算着找个踏实肯学的小帮手。 “好嘞,我这就去收拾干净,再跟王公子和老黑他们说一声,我要守着您炼丹。” 小六子应声点头,转身便风风火火地把桌上残羹冷炙、碗碟杯盘一股脑儿收拢带走。 等他再踏进炼丹房时,何雨柱已将各味药材整齐码在身侧,三昧真火也早已点燃,丹炉正嗡嗡低鸣,缓缓升温。 果然,小六子刚跨过门槛,一股灼热气浪便扑面而来,直往人脸上撞。 他没吭声,只抬手在脸颊边用力扇了几下,想驱散那股闷烫。 何雨柱见他进来,一边往炉中投药,一边道:“要是觉得热,就退到角落去,拿扇子扇一扇。” “不碍事,真不热!”小六子忙摆手摇头。 他哪敢真扇?炼丹最忌气流扰动,稍一晃动,炉温偏移,整炉药便可能前功尽弃。 打他记事起,就没见过谁敢在丹房里摇扇子。 何雨柱瞥见他额角沁汗、鬓边湿透,只轻轻点头,随即纵身掠至炉前探查。 只见炉中药材遇火即化,汁液翻涌交融,顷刻间融作一泓澄澈药浆。 原以为此丹极难驾驭,此刻见诸药相融无滞,心下略松一口气。 炼丹最怕药性相斥、凝而不化;一旦化不开,十成把握也要折在第一步。 待药液匀净,何雨柱退回原位。 小六子见他神色如常,一句未多言,顿时放下心来,这说明一切顺当,尚无差池。 此后,他每隔一刻钟便跃步上前,俯身细察炉内变化。 如此守候三昼夜,炉中药液才渐渐收浓、缩少。 何雨柱见小六子眼帘半垂、身子微晃,几乎要栽倒,忍不住莞尔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只青釉瓷瓶递过去:“别打盹了,药液快收干了,丹丸马上就要凝形。这是颗一转金丹,你含服一枚,趁热调息。” “啊?还有?那……我先收着吧,留给他们用。这金丹我早吃过几回了,可修为偏偏卡在这儿,两天没见寸进。再吃,怕是白费。” 小六子接过瓷瓶,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指尖。 以前何雨柱身边只有他一人,金丹多吞两颗倒无妨;如今手下人多了,个个盯着这救命灵药,他实在不好意思当零嘴嚼。 “无妨。说不定是你灵根到了临界,再冲一冲,就能涤净杂质。” 何雨柱笑着宽慰,“我知道你没偷懒,修为涨得慢,未必是功夫不到,兴许正是厚积待发的时候。” “吃吧,这金丹的主料易寻,你要多少,我随时能炼。” 小六子认真点头,掏出一颗送入口中,盘膝坐定,立刻入定调息。 何雨柱望着他端坐如松的模样,欣慰地颔首。就在这一瞬,丹炉深处传来一声轻响,幽灵洗骨皇丹已然炼成。 他摊开掌心,六枚乌光流转、隐泛寒意的丹丸静静卧着,眉头却不由微微蹙起。 丹品是极佳,可出丹数实在太少,耗尽数十种珍材,竟只得六粒。 刚好分给每人一颗,自己却连一粒余货都拿不出,还怎么换资源、换消息? 正思量间,小六子收功睁眼,抬头见何雨柱盯着掌心出神,不禁疑惑问道:“大人,丹没炼成?您在琢磨啥呢?” “不是没成……是太少了,才六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何雨柱回过神,无奈一笑。 “天呐!六颗还少?这玩意听着就邪乎,旁人苦熬几年都不见得摸着门道,您一次就炼出六颗,妥妥的炼丹奇才啊!” 小六子听完何雨柱的话,立马绷直身子,神情郑重地问:“可大人,咱们怎么判断这丹药到底炼成了没?” “这点我也琢磨过了,幽灵洗骨皇丹从来没人炼过,属于头一回现世的奇药,所以得找人试一试。要是真成了,服药者的修为必然一日千里。” “不过炼丹时掺了不少杂药,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谁敢担这个风险。毕竟药料堆得越杂,药劲就越冲,副作用也越难料。” “那……会不会危及性命?” 小六子眉头拧紧,满脸忧虑地接话。他其实挺想试的,可又怕真扛不住,万一丢了命,连后悔的机会都没了。 “按方子看,丹药本身不带致命毒性,致死概率极低。但洗骨过程极其煎熬,痛得人撕心裂肺。我最怕的是试药者扛不住那种剧痛,一时想不开……那就麻烦大了。” 何雨柱苦笑两声,随即无奈地把那几颗丹丸收进瓷瓶:“算了,这事儿太悬,咱先搁一搁。等以后稳妥些再动它。” “让我来试吧。” 话音未落,王公子突然从门口探出身子,朝何雨柱和小六子拱了拱手:“实在抱歉,我不是有意偷听,是想着给你们送点干粮,才凑巧听见的……” “无妨,炼丹又不是见不得光的事。不过,你真打算试?” 何雨柱一听,眉峰一压,语气里透着迟疑:“你这副身子骨,经得住这丹药的烈性吗?我看还是别冒险了。” “大人!求您成全我一次!”王公子声音发紧,膝盖一弯,“砰”地跪倒在地,“我这灵根,是公认的废根,哪怕家父一次次灌输真气,也毫无起色。如今修为停滞不前,全因根骨不行。既然这幽灵洗骨皇丹能重塑筋骨、再造机缘,我就想搏这一回,求您,给我个机会!” “我这辈子,就只剩这一次翻身的指望了!”他仰起脸,眼眶泛红,却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求您答应我!” 何雨柱一时语塞。这事关生死,哪能轻易点头? 若王公子所言属实,他本就灵力微薄,真要中途崩断,王少亭岂不白发人送黑发人?那自己恐怕又要卷进一场风波,少不了得赔尽小心、担足责任。 念头转了几圈,他正欲开口回绝, 小六子却先一步皱眉望向王公子:“小王,你再掂量掂量。这药霸道得很,万一撑不住,你让你爹怎么办?” “我爹……他早没事了。”王公子反倒笑了,“吞了枚‘一转金丹’后,修为又跃了一层。他正闭关精进呢,说不定还能再攀高峰。就算再娶一房,再生个儿子,也不是没可能。” 他顿了顿,语气坦然:“你们若担心他寻衅,大可放心,我会当面跟他讲清楚。出了任何岔子,绝不牵连你们。” 接着,他转向小六子,轻轻摇头,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劲儿:“咱们相识这么多年,你也帮我劝劝何大人吧。就这一回机会,错过就没了。赢了,废根变灵根,我能修真;输了……至少我没躲过。我爹这辈子,还没为我真正高兴过一回。这是我唯一能让他扬眉吐气的路。” 小六子张了张嘴,想劝,可话到嘴边,竟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何雨柱盯着王公子绷紧的下颌线,沉默片刻,终于颔首:“你想清楚了,我不拦你。但必须把你爹请来,这事,得他点头。” “我先跟你说明白:服丹之后,洗骨之痛非同寻常,你还有反悔的机会。现在改主意,还来得及。” “我不改。”王公子眼睛亮得灼人,用力点头,“我这就去请我爹!” 第570章 紫级灵根 话音未落,他已一跃而起,转身冲出门外,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 “大人,这实在太险了!”小六子忧心忡忡,“实不相瞒,王老爷对王公子,那是捧在掌心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万一丹药出岔子,王家翻脸,咱们可招架不住啊,他们单个儿修为不如您,可人多势众,联手围攻,咱们未必扛得住。” “唉,人家磕头哀求,总不能冷脸推拒。再说,他爹马上就要到了,这事,让他们父子自己拿主意吧。” 小六子的顾虑,何雨柱心里早翻腾过无数遍。可眼下,却无两全之策。 不多时,王少亭便随王公子一道踏进门来:“何大人,犬子方才已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我了。孩子大了,我管不住了,他要试,便由他试吧。” 王少亭眼里掠过一丝黯然,但更多是决然。那神情分明在说:这废灵根,他早已忍了太久。 何雨柱点点头,随即郑重其事,将洗骨丹的凶险之处,一条条讲给王少亭听。 王少亭微微颔首,语气沉稳:“我明白,您不必挂心。无论王公子服药后出现什么状况,我都不会牵连到您身上,这本就是他自己的抉择。” 何雨柱见父子二人态度坚决,便从随身那只青釉小瓷瓶中倒出一粒幽灵洗骨皇丹,递了过去:“含服吧。此丹尚属初成,药性未明,可能有何反应,我全无把握,你务必留神。” “多谢何大人。” 王公子接过丹丸,指尖轻托,唇角微扬,转头望向父亲:“爹,这事是我自己定下的,您万勿因此责难何大人。” “早听你说过好几回了,放心,我绝不会与何大人为难,再者,您又不是不知,他灵力深不可测,我哪敢与他较量?” 王少亭嘴上轻松笑着,似想缓和气氛,可话音未落,两行热泪已无声滑落脸颊。 罢了,这玩笑终究没搅动半分沉重。 王公子一笑,仰头将丹丸送入口中。 刚入喉,一股刺骨寒意直冲咽喉;不过一分钟,四肢百骸便如浸冰水,冷得发僵。紧接着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人便重重栽倒在地。 “公子!” 王少亭猝不及防,惊得扑跪在地,手足无措地蹲在儿子身边,既不敢贸然扶起,又不知该做些什么。 何雨柱眼见王少亭的手就要搭上王公子肩头,立刻低喝一声:“别碰!此丹发作时剧痛难当,此刻触碰反而扰动药力,恐生变故。” 说完,他侧身对身旁的小六子道:“去把老黑他们叫来。万一有意外,人多好照应,也多个商量的余地……” “得嘞,大人稍候,我这就去!” 小六子应声点头,拔腿便朝老黑几人歇息处奔去。 老黑等人听说何雨柱真炼出了幽灵洗骨皇丹,顿时精神一振,纷纷围拢过来。 原还跃跃欲试想亲自试药,可一见王公子满地翻滚、面容扭曲,当即打消念头。 “你们瞧见没?他浑身正往外渗黑汗,这是怎么回事?” 何雨柱眉头紧锁,指着地上翻腾不止的王公子问道。 “应是正常反应。”红牡丹凝神细看,缓缓开口,“我听师祖提过,洗骨类丹药入体,便会逼出体内积滞的秽浊之气,呈黑汗排出,等汗止了,人也就醒了。” 她顿了顿,又蹙眉补了一句:“不过看他这汗出得又浓又急,怕是灵根根基不牢……八成是个废灵根。” “你怎么断定我儿是废灵根?” 王少亭本被红牡丹一身灼目红衣晃得有些愣神,心里暗忖:此人打扮张扬,未必是高人。在他眼里,眼下最厉害的,只一个何雨柱,那人素来衣着沉敛,非墨即玄,哪会穿这般鲜烈颜色?更没见过哪个隐世高人,把自己捯饬得像戏台上的角儿。 “猜的呗。”红牡丹轻轻一笑,“洗骨丹,不正是专为涤净废灵根而设的么?” “听说硒鼓丹服下后痛彻筋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大黄蜂盯着王公子惨白如纸的脸,叹了口气,“看他这模样,怕是快撑不住了……只盼他能破开桎梏,脱胎换骨。” 何雨柱听着二人言语,眉头越拧越紧,心头也沉甸甸的,怪自己思虑不周,未能预设应对之法,才让王公子遭此煎熬;更不该让王少亭亲眼目睹这一幕,眼睁睁看着亲生骨肉受苦,实在太过残酷。 随着王公子撕心裂肺的嘶吼一声高过一声,王少亭脸色愈发灰白,手指攥得指节泛青。他几次欲喊停,可一抬眼,见何雨柱神色肃重、目光如铁,便知此事已无可回头。 “何大人……他疼成这样,我能输些灵力护住他心脉吗?” 王少亭终于按捺不住,转身恳切相询。 “还是别试。”何雨柱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疲惫,“此丹药性刚猛,外力强行介入,极易引动反噬,您信我,眼下唯有靠他自己硬扛过去。” 他略一停顿,声音低了几分:“我们都心疼他,可修行这条路,终究得一人走到底。” “若灵根真能轻易改换,天下岂不人人皆可登阶入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王少亭默然片刻,终是点了点头,颓然退回原位坐下。 地上,王公子仍在不停抽搐、蜷缩、翻滚。 面色由赤转乌,由乌转青白,再由青白泛起潮红;挣扎的幅度却渐渐收窄,动作也由狂乱趋于凝滞,分明是药力将尽、蜕变将成的征兆。 众人刚松一口气,王公子却猛地坐直身子,“哇”地喷出一口浓稠黑血,随即软倒,昏死过去。 “儿啊!” 王少亭心口一窒,再也绷不住,一把将儿子揽入怀中,双手颤抖着托起他无力垂落的脖颈。 何雨柱瞅着王少亭这副神情,眉心微蹙,却一时语塞,王少亭这般失态,本就合情合理,他实在不便多言。 小六子见状,立马快步上前,挨着王少亭站定,轻声劝道:“王老爷,不如先把公子扶回房里歇息?让他静养一阵子。” “吐出来的全是黑血,八成是这些年淤积在体内的陈年浊气,一并排了出来。” “等他醒过来,兴许真就焕然一新了。” 王少亭低头看着怀中气息微弱、面色苍白的儿子,喉头一紧,重重颔首:“多谢你。” 众人随即簇拥着王公子进了内室。他始终昏沉未醒,而大伙儿也寸步不离地守在一旁。 这一守,便是整整三天三夜。 虽说王公子的脸色依旧泛白,但好在这三天里,再没出现先前那般剧烈的呕血、抽搐与冷汗淋漓。 大家悬着的心,总算稍稍落定。 第三日清晨,天光刚透出鱼肚白,王公子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他目光扫过围在床边的一张张面孔,嘴角不由扬起一丝笑意。 一直守在榻旁的王少亭察觉动静,立刻俯身凑近,声音发颤:“儿子!你醒了?身子可还难受?” “我……好像全好了?” 王公子应声坐起,伸展四肢,活动脖颈与腰背,脸上浮起抑制不住的亮色:“现在浑身通透舒畅,半点不适都没有,这洗骨丹,竟真有如此神效?” 话音未落,屋里众人已被惊动。 一个个揉着眼睛起身,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追问: “感觉如何?气力可足?” “快下地走两步,咱们瞧瞧!” “对了,灵根测了吗?快看看修复得怎么样!” “来,我来帮你,我早年测过,手法熟得很。” 红牡丹话音刚落,便伸手托起王公子的手腕,凝神切脉;接着取出一块金石,稳稳置于他掌心。 金石甫一触肤,瞬时泛起一抹清冽淡紫,如晨雾初染霞光。 “老天爷啊……这洗骨丹竟真能重塑灵根?” 红牡丹盯着那抹紫光,脱口惊呼,原以为顶多让修为略涨几分,谁料王公子的灵根竟直接跃升为紫级! “我……竟是紫级灵根?” 王公子盯着自己掌中熠熠生辉的金石,喜不自胜。 灵根分七等:赤、橙、黄、绿、青、蓝、紫。赤为最劣,紫为至臻。谁曾想,一个被断为废根的少年,竟一朝蜕变为天下罕有的紫级资质! “儿啊……爹对不起你,可这苦,值了啊!” 王少亭听完,双腿一软,跌坐在地,嚎啕失声。 当年夫人产子后撒手西去,不久又查出儿子灵根枯竭、终生难修,那一瞬,他只觉天塌地陷。 谁知三十年后,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王公子眼眶发热,抬手抹了把脸,随即上前搀起父亲,语气郑重:“爹,您别哭。我不再是废根了,我是紫级!天地灵息任我吸纳,大道之门,从此为我而开。” “往后,咱们王家,再不必仰人鼻息,更不用忍气吞声。” “可不是嘛!全赖何大人啊!若不是何大人出手,哪来今日翻天覆地的机缘?” 王少亭抹泪抬头,猛然想起恩人就在身旁,一把拉过王公子,按着他双膝跪地,朝何雨柱深深俯首:“快!给师父磕头,谢他再造之恩!” 王公子垂眸敛神,恭恭敬敬连叩三响,额触青砖,声音清朗:“何大人,谢您传道授业,更谢您赐下幽灵洗骨皇丹。若无此丹,我这辈子,怕只能做个凡俗庸人,大恩不敢忘,谢过,再谢!” 第571章 全员求丹,机缘均分 何雨柱笑着伸手相扶,语气温和:“举手之劳罢了。我也未曾料到此丹竟有这般奇效。倒是我该谢你,帮了我个大忙。” 顿了顿,他望着王公子,问:“你作何打算?是随父回府承继家业,还是留在我这儿继续修行?” “弟子愿留下!”王公子挺直脊背,眼神灼亮,“爹正值盛年,志在建功立业,我岂能抢了他的奔头?眼下我虽得紫级灵根,却只是初阶,根基尚浅,须得争分夺妙、日夜苦修才行!” “那好,”何雨柱点头,含笑望向小六子,“今日你先好好歇息,明日起,跟着小六子习练。他灵力虽不算顶尖,但一身功夫,尽得我真传。” 小六子正怔怔望着王公子神采飞扬的模样,心头滚烫,扑通一声也跪了下来,声音发紧:“大人……求您也赐我一颗洗骨皇丹!我也想,像他一样!” “呃……” 何雨柱低头看着眼前跪伏的小六子,无奈一笑,刚伸手欲扶,却见其余人也齐刷刷跪倒一片。 他尚未反应过来,众人已彼此交换一眼,额头接连磕向地面,咚、咚、咚, “求大人赐丹!” “行了行了,我真拿你们没辙了!快都起来吧,要是让外头人瞧见这光景,还不知要编排出什么话来呢,怕是人人都得以为我仗势欺人、逼你们磕头呢!” 何雨柱望着众人仍伏在地上叩首,无奈地摇摇头,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总共六颗丹药,王公子已服一颗,余下五颗,正好一人一颗。别再跪着了,人人有份,这总行了吧?” “这……多谢大人!” 小六子听完何雨柱的话,心里咯噔一下:六颗金丹,眨眼就没了,实在肉疼。可一想到吞下这洗骨金丹,灵根便能蜕为罕见的紫色,心头又猛地一热,推辞的话,硬是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罢了!等他们全成了紫脉灵根,就请老黑带人回族地,大把采回幽灵圣草,岂不痛快? 何雨柱见他们起身,便将剩下五颗丹药一一递了过去。 刚分完,他眼角一瞥,发现王少亭正眼巴巴盯着那几人,满脸艳羡。他忍不住打趣道:“王老爷,您这岁数,还惦记这玩意儿?按理说早该稳住了吧?不过若您真想要,等您那株幽灵圣草培育妥当,我炼成后,倒是可以白送您一颗。” “嘿嘿,当真?那可太好了!我也想瞅瞅,自己这老骨头,到底能炼出个啥样灵根来!” 王少亭万没想到何雨柱会主动提起自己,心头一热,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何大人您可千万别急,我也不赶这一时半刻。” “好,那就先静观他们各自灵根如何蜕变。” 何雨柱笑着点头应下。 “咱啥时候吞这药啊?我手心都出汗了!” 老黑攥着掌中丹丸,眉头拧紧,目光扫向小六子和何雨柱。 何雨柱瞥他一眼,哭笑不得:“你先稳住!瞧瞧王公子那副模样,浑身抽搐、冷汗直淌,哪是轻松事?等他缓过劲儿来,再教你们咬牙挺关的法门。” “不然你们扛不住,当场寻短见,我这丹药不就白炼了?” 说完,他转头对小六子叮嘱:“你盯紧些,别让他们上头乱来,明白吗?” “大人放心,您连轴转了好几天,赶紧去歇会儿吧。” 小六子应声点头,语气里满是心疼,何雨柱本打算丹成即休养,谁知王少亭服药后剧痛难忍,他只得寸步不离守在旁,连觉都没合过眼。如今王少亭总算熬过最凶险的关口,他才终于能松口气。 何雨柱颔首离去。他前脚刚走,老黑、红牡丹、大黄蜂几人立马围拢过来,把小六子堵在中间。 “你们这是干啥?” 小六子一看这阵势,眉心一跳,没好气地问:“方才何大人说的话,你们耳朵都长哪儿去了?丹药先收好,等他缓足精神,再一起服下。若现在就莽撞吞服,出了岔子,谁担得起?” “可这得等到啥时候啊?我真憋不住了,眼下就得吃!” 红牡丹急得直跺脚,眉头锁得死紧:“要不咱轮着来?一个一个服,其余人替他护法、打坐调息,行不行?” “再说,就算等何大人缓过来了,他又能帮上多少?王公子服药时,他不也是干看着?” “咱们要是趁他闭关前就把这事办利索了,他睁眼一瞧,准保乐开花!小六子哥,答应我们吧!” 老黑一听,立刻附和,目光灼灼盯住小六子。 “小六子哥,答应吧!” “对啊,小六子哥!” 一声接一声的呼唤,吵得小六子脑仁发胀。他看着眼前一张张热切的脸,深深皱起眉:“可王公子是运气好,才挺过去了。万一你们哪个撑不住,何大人在场,至少还能拿主意、救急。” “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认了!小六子哥,真要是命悬一线,谁也不怨,只怨自己胆子不够大、意志不够硬。” 老黑踏前一步,字字清晰,斩钉截铁。 “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六子没料到老黑竟如此决绝,一时烦躁涌上心头,早知道,就不该放何雨柱去休息。可话已出口,再贸然去扰,岂不是添乱? 他正欲摇头,却见老黑几人齐刷刷跪倒在地,齐声道:“求您了,小六子哥,答应我们吧!” 小六子怔住了。片刻后,他重重叹了口气,点了头。 算了。他们肯来问一声,已是拿他当主心骨;若真瞒着自作主张,反倒更难掌控。如今既知会了他,他心里也有个底,真出了事,立刻去唤何雨柱,天塌下来,也得先保住人命。这道理,还是何雨柱亲手教给他的。 老黑几人见他点头,二话不说,纷纷将丹丸含入口中。 小六子压根没料到,明明约好了轮流服用,可这几人竟一哄而上全吞了下去。他脸色骤变,眉头拧紧:“你们这是干啥?说好挨个来,怎么全抢着吃了?” 老黑他们却顾不上搭理他,肚腹翻滚、筋骨刺痛,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连话都说不利索。 小六子眼见几人额头渗出乌黑黏腻的汗珠,刚转身想去找何雨柱,却被王公子一把拦住:“先别去打扰何大人。我刚从那边过来,他已闭关入定,此刻敲门都不应,去了也是白跑。” “那他们……怎么办?” 小六子嗓子发紧,声音里透着懊恼,“都怪我,早知道就不松口答应了。” “这事真不怨你。是他们自己坏了规矩。”王公子叹了口气,抬手扶住一个摇晃的身子,“咱俩分头把人挪进屋里吧。有墙壁挡着,至少能隔开些杂气,安全些。” 小六子苦笑点头。王公子也跟着摇头笑了笑,这事儿确实怪不到小六子头上。 人家明明白白讲清了次序,偏他们等不及,一股脑全咽了下去;再说,这丹药入体后,外人再急也没法替他们扛疼,全得靠自己咬牙撑过去。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稳住心神,给他们鼓劲儿。 想到这儿,王公子拍了拍小六子肩膀:“实话说,咱们真帮不上手。就算何大人在这儿,也只干看着。不过我服下后虽然浑身像被撕扯,但你们说话我句句听得清。要不,咱们就轮着说些提气的话,帮他们挺过这阵子?” “行,听你的。” 小六子一想,眼下确无更好法子,便点点头,语气里带着点认命的坦然。 两人立刻分工:一个照看老黑和红牡丹,一个守着大黄蜂和灵君,在他们耳边不停说着各自最挂心的事,有人聊旧日秘闻,有人讲未完的赌局,有人念家乡灶台上的腊肉香…… 三天三夜过去,老黑最先睁开了眼。 他猛地坐直身子,伸展四肢,只觉一股温润暖流在经脉里缓缓游走,通体轻快如羽。他二话不说,抓起测灵晶石就往掌心按去, 小六子一眼瞥见,箭步上前,声音都颤了:“醒了?看你这精气神……成了吧?!” “成了!”老黑咧嘴一笑,额角还挂着汗珠,“骨头像被重新洗过一遍,灵力奔涌得又稳又亮,以后那些拗口法诀,我总算能练了!” 话音未落,他指尖已贴上晶石。 刹那间,紫光暴涨,浓得化不开,几乎要溢出石面。 竟是紫阶灵根! “天呐,你这也太猛了吧!”小六子瞪圆了眼,脱口而出。 老黑自己也愣住了。他原先是红阶,如今一跃跨过青、蓝两阶,直抵紫阶顶端,连紫芒的浓度都比旁人更沉更亮。 紧接着,红牡丹、大黄蜂、灵君陆续醒来,纷纷掏出晶石测试。 结果令人咋舌:老黑、红牡丹、大黄蜂三人同为紫阶,只是深浅略有差异,老黑最浓,红牡丹次之,大黄蜂稍淡;灵君则稳稳落在蓝阶,但那抹蓝已泛出淡淡紫晕,离紫阶仅一步之遥。 众人围拢一处,笑闹声刚起,小六子却低头盯着手中那枚丹药,眉心悄然聚起一道褶子。他喉结动了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瓷瓶。 “也想尝一口?” 第572章 黑根绝世 王公子眼尖,几步跟上来,见他怔怔盯着丹药,便直截了当问:“想吃就吃呗。何大人虽在闭关,可还有我们在。你放心吞,我们替你守着,半点差池都不会有。” “我……” 小六子抬眼望向王公子,眼神里掠过一丝感激,随即又轻轻摇头,“算了,还是等何大人出关再说。他闭关前特意叮嘱我盯紧这摊子事。我要是也躺下三天,外面万一出了岔子,谁兜得住?”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再说,老黑和灵君早跟大人签了契,可红牡丹和大黄蜂还没呢,我真怕他们一清醒,念头就变了。” “嗐,其实没那么悬。迟早的事,我就是心里有点痒痒罢了。”他苦笑着把丹药塞回瓷瓶,拧紧盖子,“你快过去跟他们一块乐呵吧。” “真不用试?现在就服,我替你镇场子。反正我也到了紫阶,压得住。”王公子认真道,忽然发觉自己从前总把事情想得太简单,论心细、论担待,还真比不上小六子。 “那……要不,我就试试?” 小六子目光扫过众人舒展的眉宇、跃动的紫光,心头微动,若等何雨柱出关,人人都已脱胎换骨,自己岂不真要掉队了? “放一百个心。”王公子拍拍胸脯,声音笃定,“丹药你管吃,剩下的交给我。再说了,你还不信我?” 王公子莞尔一笑,道:“你若真信不过我,那我就把家父请来,父子俩一道给你压阵。” “这可使不得!王老爷年事已高,哪能为我守着?太折煞人了。” 小六子一听,眉头当即拧紧,语气里透着几分窘迫与推辞。 “有什么使不得的?你们这儿灶上手艺实在地道,我还真想多住两天,就是不知,叨扰不叨扰?” 王少亭听罢,也踱步而出,脸上笑意温厚,语气轻松。 “哪敢说叨扰?我反倒怕搅了你们清净,既然您这么说了,那我可真就不客气了!” 小六子见王少亭态度如此坦然,忙堆起笑应下。 他心里清楚,王家父子向来信义为先;何况他们此前受过何雨柱恩惠,眼下替他办点事,本就是分内之事。 念头落定,小六子便从瓷瓶中倒出一粒丹药,仰头吞下,随即脚步虚浮、身形晃荡地回了自己屋。 王少亭望着他踉跄背影,眉心微蹙,转头对王公子低声道:“你去前厅候着。若有人问起小六子在哪,只说他身子不适,正在闭关调息,我亲自在里头照看。” “主仆二人帮了咱们大忙,务必护周全,明白吗?” “明白!爹放心,我一定盯紧了。” 王公子神色肃然,郑重应声,转身快步朝前厅去了。 王少亭则紧随小六子入屋,掩上了门。 眨眼又是三日。待王少亭与小六子推门而出时,众人早已齐齐守在门外,围作一圈。 “小六子哥!你总算出来了!这两天我心都悬着呢!” 老黑一眼瞧见他神采奕奕,立刻挤上前,嗓门洪亮,满是欢喜。 “对啊对啊!你如今修为到底到了哪一境?快说说,让我们也沾沾喜气!” 红牡丹笑着凑近,眼里闪着光,倘若小六子也是紫灵根,往后闯荡,便真如虎添翼了。 小六子挠挠头,无奈一笑:“测灵根的法器我手头没有,自个儿也摸不准是哪类灵根……只觉体内气息比从前浑厚许多,手脚也轻快了不少。” 话音未落,他忽将手自背后探出,指尖轻掐一诀,刹那间,细雪悄然飘落,无声旋舞于众人身侧。 “我的天!这节气哪来的雪?莫非真是‘六月飞霜’?” 王公子仰头望着纷扬雪花,脱口惊呼,“爹,您说窦娥那出戏准有问题!寻常人哪能引得夏雪漫天?必是有高人在暗中施法!” “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 王少亭盯着漫天晶莹,双眼圆睁,一时失语,他万没想到,小六子竟在短短几日内突飞猛进至此。 红牡丹却没跟着惊叹,反倒凝眉沉思:这术法精妙异常,似比自家所学更上一层,可偏偏又熟悉得很,仿佛幼时某位故人也曾这般挥袖成雪…… 她心头一动,立即取出测灵盘,递到小六子面前:“别管旁的,先测!” 小六子点头接过,运起内劲托起晶石。只见那石面流光疾转,倏忽间沉静下来,通体泛出纯粹无杂的墨色。 “纯黑灵根?!天爷……你究竟是什么来历?怎会撞上这等造化!” 红牡丹怔住半晌,声音发颤,“跟你一比,我这点火候简直不值一提!往后可得常指点我,我也要苦修,早日凝出黑灵根!” “灵根还能靠修炼升阶?” 老黑一愣,扭头看向红牡丹,满脸狐疑,在他印象里,灵根生来注定,岂能改易? “傻啦?只要服下幽灵洗骨皇丹,再辅以秘法淬炼,什么灵根炼不出来?抓紧练功才是正经!等根基扎实了,再服一颗,境界自然不同。” 大黄蜂忍不住插嘴,抬脚轻轻踹了老黑小腿一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话是这么说……可丹药早分完了,何大人手里也没幽灵圣草了,拿什么再炼?” 老黑面子挂不住,皱眉嘟囔,“要不……你们俩跑一趟,再采些回来?” “你倒会指派!咱俩灵力尚浅,贸然回去,不是送命是什么?” 大黄蜂白他一眼,叹口气,“真寻不到圣草,日后怕还得走这一遭,所谓富贵险中求,大概就是这个理儿。” “行了行了,都歇会儿吧。你们刚换灵根,气息还不稳,这时候硬闯,岂不白白让人拿捏?” 小六子见几人争得面红耳赤,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你当然不慌啦,小六子哥!眼下你可是咱们这伙人里头最出彩的一个,黑灵根竟能引动风雪,这事儿讲得通吗?咱挨的苦、受的罪,可都一模一样啊!” 红牡丹眉心微蹙,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不过你这黑灵根倒真罕见……你到底什么来头?” “我?以前不过是个守门的。全靠遇见了何大人,他把我领到这儿,日子才慢慢有了起色。至于这黑灵根,我琢磨着,八成是早先吞了不少一转金丹强行提修为,结果把根骨‘烧’成了这样。” 小六子略一思量,咧嘴一笑:“对了,大伙儿也该多听何大人的话,扎扎实实练功。说不定哪天他炼出新的一转金丹,还会匀咱们几颗呢。” “要是真有这丹药撑着,我敢说,大伙儿迟早都能凝出黑灵根,到那时,咱们这支队伍,可就真不是闹着玩的了。” 话音刚落,屋里顿时静了下来,众人齐刷刷点头,神情格外郑重。 “放心,往后肯定拼了命练!” “没错,不用等以后,我现在就去!我这灵力还飘着呢,得赶紧稳住。” “等等我,我也走!” 眨眼工夫,老黑他们四人便已不见踪影。 王少亭见人散尽,立刻把小六子和王公子又叫进屋内。 “你神神秘秘又把我们拉进来干啥?要是让老黑他们撞见,还不知要脑补出什么名堂呢!” 王公子一见王少亭那副压低嗓门、左右张望的模样,眉头当场拧紧,语气里满是无奈。 “哎哟,这不是有要紧事,才特意单挑你们俩说嘛!少啰嗦,别浪费工夫,先听我把话说完。” 王少亭白了王公子一眼,转身一把攥住小六子的手腕,直截了当:“你清楚自己身世吗?知道爹娘在哪儿吗?” “不清楚。我在这儿待得太久,早年的事早就模模糊糊了,现在连自己是谁都快想不起来了。” 小六子苦笑摇头,“听说我是从外地来的散修,根基浅、底子薄。后来一次任务里受了重伤,脑袋撞得不轻,人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他们全说岔了,你是我那个不成器弟弟的亲儿子。” 王少亭叹了口气,缓缓摇头。 “啥?你胡扯吧!我跟王家八竿子打不着,别拿我寻开心。” 小六子一愣,立马皱眉,话里带着点恼火,“你该不会看我如今有了黑灵根,就想攀上关系吧?” “真没必要这么费劲。你跟何大人本就投缘,我又跟王公子处得不错,你们家若有难处,我绝不会袖手旁观。” “不是攀关系,是真的。当年你爹少朗稀里糊涂,跟你娘生下你后,就抱着你四处游历,不知怎么竟把你弄丢了。” 王少亭声音沉了下来,目光发黯:“我们找你找了许多年,始终没线索。那段时间,你娘走了,你爹也没再娶,只是……慢慢把你忘了。” “直到那天看你疼得咬牙、眼神一晃,那一瞬,跟我弟当年一模一样,我才敢确信。” “这……” 小六子听着,眉头越锁越紧。记忆早已残缺不全,王少亭这些话,他既不敢信,又没法一口否掉。 王公子瞧出他脸上那股茫然劲儿,赶紧插话:“爹,要不这事缓两天再说?您看小六子脸都白了,一时半会儿真兜不住。” “我知道您找到表哥激动,可总得给他点时间,让他理理头绪啊。” “唉,是爹心急了。”王少亭点点头,朝仍怔在原地的小六子轻轻道:“我过两天再来。” 第573章 恩义两全,尘埃落定 门一关,小六子立马垮下肩膀,冲王公子直叹气:“王公子,不至于吧?我拿你当兄弟,你爹一开口,你就坐那儿看戏?你这么做,对你那位早逝的叔叔,心里就没点数?” “你觉得我爹在骗你?那他图什么?” 王公子摊开手,一脸坦然,“你要是真看清了,就知道,他没半句虚的。” “我……” 小六子哑了声,望着王公子,半晌才泄了气:“脑子乱得很,我想静静。” “那你歇会儿。等你想明白了,咱们再聊。” 王公子抬手在他肩上拍了两下,笑得温和:“咱俩一起这么久,我认你是好人。你要是真当得起我哥这个称呼,或者,你愿意当我哥,我打心眼里高兴。” 说完,他转身离去。 小六子独自坐在椅子上,久久没动。 正发愣时,何雨柱闭关结束,推门而入,径直走向小六子的房间。 本打算请小六子帮着安排一下,让剩下的人按顺序服用幽灵洗骨皇丹,可刚推门进去,就见他呆坐在那儿出神,何雨柱便有些纳闷地问:“你干吗一直在这儿愣着?是不是遇上什么难事了?真有急事,怎么不直接来找我?” “我……大人,您闭关这些日子,咱们这儿出了不少事,您说,我该怎么拿主意?” 小六子一见何雨柱进门,立马扑上前去,眉头拧成疙瘩,声音发紧:“这事,真是我这辈子头一回碰上,稀罕得没法儿说。” “啥意思?直截了当讲清楚。” 何雨柱见他满脸茫然、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我还从没见过你这么慌神,莫非真摊上什么大事了?” “其实……您闭关那阵子,我们几个已经把所有洗骨皇丹全服下了。如今大伙儿修为都涨了一大截。” 小六子听何雨柱这么一问,略顿了顿,终于把最要紧的事道了出来。 “哦?这样啊!那倒省事了,我原本还琢磨着出关后挨个安排你们吞丹呢,要么一起服,要么轮着来,谁承想你们抢先一步全吃完了。这可是好事,你干嘛一脸苦相?难不成你灵根比别人差?” 何雨柱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皱眉追问:“还是……有人出了状况?” “没人出事,大家身子都好好的。可偏偏轮到我吞丹那会儿,是王老爷亲自替我护法的。他盯着我看了半天,忽然说,我长得跟他早逝的弟弟一模一样,还断定我是他弟弟的亲生儿子……您说,这话靠谱吗?我怎么可能姓王?我要真是王家人……” 小六子咬了咬牙,终究把心事说了出来,这事若不清不楚,怕是一辈子都要悬在半空,睡不安稳,想不明白。 何雨柱听完,眉心微蹙。这事确实蹊跷,但他没急着下结论,只沉声问:“这事我一时也摸不准。不过,万一他们真是你血亲,你打算怎么办?认回去,还是……留下?” “绝不会走!”小六子脱口而出,语气斩钉截铁,“您救我于饥寒交迫之际,若不是您收留,我早冻死在您家门槛上了,哪还有今天?我这条命、这份造化,全是您给的,我当然要跟着您,寸步不离。”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再说,王家那些人待我如何,我心里没底。万一他们把我叫回去,图的是我这身黑灵根,让我替整个王家卖命,那岂不是白白替人挡刀?” “这儿,我有功法、有资源、有照应;回去,却连一碗热汤都未必端得稳,图啥?” “那你现在纠结什么?” 何雨柱原以为他是怕被强拉回王家,可既然心意已决,为何还这般愁眉不展? “我真正怕的,是他们压根儿不把我当亲人,只当我是个现成的守护者,借着‘血脉’这个名头,把我绑回去,让我守他们一辈子。” 小六子深吸一口气,终于把藏在心底的恐惧抖了出来:“我不愿替他们拼命。他们从前没疼过我一分,如今我有了自保之力,凭什么还要被他们使唤?” “再说,我这一身本事,全是跟您闯出来的;我只想跟着您,仗剑行路,快意江湖。” “可……我也偷偷想过,要是真有个家,到底是什么滋味。” “可惜我爹早就不在了……何大人,您说我该怎么办才好?” 小六子话音未落,何雨柱笑着抬手打断他:“我懂了,你想认亲,又不想被套上枷锁,对吧?” “嗯……说白了,就是信不过。万一是假的呢?” 小六子挠挠头,咧嘴笑了笑:“其实眼下也挺好。我和王公子处得不错,要是他真是我兄长,往后常来常往,我自然护着他。” “行,别在这儿瞎琢磨了。走,我陪你跑一趟王家,当面问问:凭什么一口咬定你是王家人?总得拿出点实在东西来吧。” 何雨柱见小六子眉头都快打成结了,笑着拍拍他肩膀:“放心去,问清楚了,心里才踏实。” “好!那就去问个明白。” 小六子迎上何雨柱那双沉静又笃定的眼睛,重重一点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了王家,王少亭已在厅中候着。 见两人进门,他朝何雨柱略一颔首,目光随即落在小六子身上:“两位今日登门,想必是为小六子身世而来?” 小六子点头,直言道:“您说我爹是王少朗,证据呢?” “你后背是不是有一朵桃花印记?那是我小时候无意留下的。” 王少亭神色平静,缓缓道:“你出生那会儿,我特别 第574章 认祖归宗 王少亭万没料到何雨柱会说出这番话,更没料到他竟肯把千辛万苦炼成的丹药白白送给两个晚辈,激动得一把攥住何雨柱的手,掌心全是汗。 要不是年岁已高、不便奔波,他真想收拾包袱,立刻跟在何雨柱身后跑前跑后。 “行了,你们主意已定,我就不多留了。今儿好好聚聚,明儿小六子再回我那儿报到。” 何雨柱笑着,从怀里取出一只青釉小瓷瓶,瓶里静静卧着六粒金光流转的丹丸:“六颗一转金丹,刚出炉的。算我送王家的贺礼,恭贺王家,寻回失散多年的大少爷!” “小六子,你的贺礼简单:放你一天假,爱干啥干啥。” “天呐,一转金丹说送就送?” 小六子怔住了,嘴唇微张,一时说不出话来。 “一点心意罢了。” 何雨柱拍了拍他肩膀,转身便走。 王少亭攥着那只小瓷瓶,手心发烫,浑身僵住,千百年来王家梦寐以求的一转金丹,如今竟真真切切躺在他掌心,整整六颗! 等他回过神,一把将小六子搂进怀里,声音发颤:“好侄子啊!你叫小六子,他就送咱六颗金丹!你真是咱王家的福星!” “这可是王家上下千百年头一遭的大喜事!” “六颗金丹,足够六个后生踏稳根基,直攀巅峰!” “你可真是咱们王家的吉祥星啊!” 话音刚落,王少亭立刻吩咐身旁管家,火速召集王府上下所有人。 小六子见这阵仗,眉心一蹙,凑近王少亭压低声音:“大伯,您这是要干啥?难不成真要把我当新主子似的,挨个儿介绍给大家?我……” “那还用说?你是咱王家的福运所系,岂能藏着掖着?你就稳稳站这儿,今天,就是你认祖归宗的大日子!” 王少亭听完,朗声一笑,伸手拍了拍小六子肩膀,喜形于色:“对了!快派人去把王公子接回来!” “不用劳烦了,我早到了。何大人刚回衙门,就放了我们假,说府上有宴席,还真没诓人。” 王公子听见父亲嗓音,三步并作两步跨进门来,脸上笑意盈盈。 他身后跟着老黑等四人,每人怀里都捧着厚礼。 “哎哟喂,恭喜小六子哥!哦不,该叫王家大少爷了吧?认祖归宗,可是顶天的大事!” 老黑一眼瞧见换了身行头、衣冠齐整、气宇轩昂的小六子,立时笑得合不拢嘴。 “怎么就你们几个来了?何大人呢?” 小六子目光扫过几人,眉头又拧紧了些,语气里透出几分焦灼。 他心里直犯嘀咕:何雨柱才最该坐在这儿,眼下人却不见踪影,反倒让他心里悬着一块石头。 “嗐,我们本想跟何大人一道来的,可他说手头还有点收尾的活儿,就让我们先赶过来了。咋?你找他有急事?” 红牡丹听出小六子语气不对,忙追问,眼里满是纳闷。 “要不这样,你们先办仪式,我这就回去寻何大人,顺道把他一块请来?” “别麻烦了。既然他正忙着,就随他去吧。我这边的事,其实也没那么紧要,犯不上扰他清静。” 小六子听了,轻轻点头,展颜一笑:“谢谢各位,专程赶来。” “哎哟,都是立天的至交啊!快快快,上座上座!今儿全是硬菜、好酒、实打实的诚意,不醉不散!” 王少亭瞧见老黑几人衣衫虽旧,但既然是何雨柱身边的人,料定绝非寻常角色,连忙亲自引他们入首席。 反正那枚一转金丹已稳妥到手,何雨柱来或不来,他心里倒也踏实了。 众人落座后,王少亭牵着小六子的手登上高台:“诸位,今日是我王家寻回长房嫡孙的第一日。当年……” 他边说边抬手抹去脸颊滚落的热泪,将小六子郑重推到众人面前:“往后,还请诸位多多照拂我家立天!” “啧啧,王大少爷这模样,真是玉树临风!” “可不是嘛!听说修为也扎实得很,师承一位隐世高人。” “哎哟,这机缘,可真叫人眼热……” 台下顿时七嘴八舌,恭维声此起彼伏。 小六子站在台上,起初还有些局促,渐渐却挺直脊背,神情沉静下来。他默念:若连这点场面都扛不住,以后怎配站在何雨柱身边? 他不能总躲在那人身后,得往前一步,替他挡掉所有暗处伸来的手。 王少亭侧目看着身旁的小六子,神色由拘谨转为从容,心底不禁暗暗称奇:这王立天,果真是王家血脉,骨子里就带着股劲儿。 认祖归宗的宴席散了,何雨柱始终未露面。 小六子心头微沉,转向王少亭轻声道:“大伯,宴席既已结束,若无别的安排,我想先告辞了……” “这事对我而言,分量极重。我想亲口告诉何大人,今日种种,我半点不怯,更不慌。” “所以,我这就走了,可以吗?” “当然成!你只管去。若有难处,随时回府找大伯。成神域里那些小事,大伯还能搭把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王少亭颔首含笑:“你也折腾半日了,回去同何大人说几句便歇着吧,明日再细聊也不迟。” “别熬坏了身子,记住了?” “记住了,谢大伯。” 小六子听着这温厚叮嘱,心头一暖,诚恳道:“王公子他们喝得不省人事,不如就留在府里安顿一晚?等明早清醒了再走。” “我一个人,实在带不走五位。” “行,府里人手够,直接安排客房歇息便是。我这就派人送你回去。” 王少亭望着瘫在椅子上的五人,无奈摇头,转身对小六子说道。 “不必了,我自己走就行。大伯还是先顾着他们吧。” 小六子摆摆手,见五人无一清醒,料定王少亭少不了张罗照应,便笑着宽慰:“这条路我熟得很,来回不知多少趟,平安得很。我先走了。” 话落,他转身踏上归途。 夜风拂面,脚步轻快,小六子心口滚烫,他迫不及待要见到何雨柱,把今日这一桩桩、一件件,原原本本讲给他听。 毕竟,他终于找到家了。这事儿,比什么都重。 他从前就格外佩服王公子,谁料一转眼,自己竟成了王公子的兄长,这事儿搁谁身上,怕是夜里做梦都要咧嘴笑醒。 可小六子刚踏进自家小院,心就猛地一沉:屋里屋外一片狼藉,家具东倒西歪,柜门大敞,杂物散落满地,像被狂风卷过似的。 他心头警铃一响,立刻缩身躲进墙角,屏住呼吸,在院中悄悄绕行,四处张望,急着寻何雨柱的踪影。 不料他刚跨进院门,何雨柱早已盯住了他。 为保他平安,何雨柱牙关一咬,果断现身,转身引开那几个暗中盯梢、意图挟持他的黑影。临走前,他扫了一眼小六子周遭并无可疑人影,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情势紧迫,只匆匆塞给他一张纸条,便闪身离去。 小六子正低头翻找,忽见一张薄纸从半空飘落,他一把抄住,展开一看,果然是何雨柱留的字条: “我有急事先行一步。此处已被我翻得底儿朝天,你带大家收拾妥当,等我回来。” 小六子盯着那熟悉的笔迹,确认无疑,眉头却越锁越紧,何雨柱究竟在找什么?竟把院子翻得如此彻底,活像遭了贼洗劫。 莫非……他已陷险境? 念头一闪,小六子脊背发凉,立刻凝神四顾,细察气息,却一无所获。 要么对方手段高超,隐匿得滴水不漏;要么根本没人来过,只是何雨柱自己急切翻找,慌乱所致。 他略略松一口气,一边动手归置物件,一边反复琢磨这事的来龙去脉。 刚把院中杂物尽数摆回原位,老黑他们五人又齐齐返了回来。 望着收拾整齐的小院,几人面面相觑:“你这是忙活啥呢?刚认了亲,不歇口气,倒在这儿收拾上了?” “何大人呢?今儿的事,你跟他提了没?” “对啊,他咋没露面?大伙儿都等着他一块儿吃顿团圆饭呢!” 七嘴八舌,话音未落。 小六子叹了口气,把扫帚靠在墙边,皱眉道:“怪就怪在这儿,我一回来,院子就成这样了。正想找何大人问个明白,他倒好,直接甩给我这张纸条……你们说……” “何大人该不会出事了吧?” “什么?!” 王公子一听,脸色骤变,一把夺过纸条,逐字细看,可来回读了几遍,也只觉字迹确凿,内容寻常,并无异样。 “看出端倪没?” 老黑听完,眉头拧成疙瘩,转向王公子:“按理说,何大人绝不会不告而别。莫非……是被人逼迫?” “难不成……是主子动的手?” 红牡丹面色一凛,随即摇头:“可若真遭了毒手,哪还能写纸条递出来?” “快!分头去屋里瞧瞧,真要找东西,首当其冲该翻屋子,谁会把要紧物件扔院子里?” 大黄蜂一语点醒众人。 第575章 独闯秘境 大家立马散开,直奔各自房间。 “我这屋全毁了,连床板都掀开了!” “我这儿也一样,箱笼全摊在地上!” “柜子全被撬开,抽屉拉得干干净净,肯定有人闯进来过!” 不到三分钟,众人又聚回院子,人人脸上写着焦灼与怒意。 “何大人八成是遇险了!留纸条,怕是故意引开追兵,好给我们腾出时间!” 灵君听罢,眉心一跳,语气焦躁:“最要命的是,我们俩的契约感应断了!我现在连他方位都探不到,这可怎么是好!” “这……” 小六子目光一转,急问老黑:“你不是也跟何大人订过契吗?能感应到他在哪儿不?” 灵君闻言闭目凝神,片刻后睁开眼,缓缓摇头,神情黯然。 这一下,两人之间最后的牵连也断了,何雨柱,彻底失联。 小六子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今天先照纸条上说的办,把屋子拾掇干净。动手时多留个心眼,留意有没有遗漏的线索。” “明天再议对策。眼下我脑子嗡嗡响,实在理不出头绪了。” 说完,他转身回房。 其余人见状,也默默各自归屋。此刻所有人心里只剩一个念头:但愿何雨柱平平安安,千万别出岔子。 而何雨柱几个纵跃之后,已远在千里之外。 他驻足远眺,山色渐染暮色,终于缓了口气:“呼……跑这么远,该甩掉了吧?” 话音未落,一丝极淡的花香悄然钻入鼻息。 他刚想警觉,四肢却忽地一软,整个人无声无息瘫倒在地。 再睁眼时,手脚已被牢牢缚住。 试了试,越挣越紧,干脆不费那劲了。 何雨柱索性靠在墙边,闭眼歇着。 没过多久,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进来个个头不高、穿一身赤红披风的男人,手里攥着两个苹果。 “你是谁?” 何雨柱一见那人,脊背立刻挺直,眉头一拧,语气冷硬:“抓我来这儿图什么?有话直说。” “别问我是谁,我啥也不清楚,更不会告诉你,喏,饭来了,趁新鲜赶紧吃。” 红衣男子皱了皱眉,手腕一扬,把两个苹果抛过去:“放心,没下毒。我还指着你换银子呢。” “换银子?要多少?我给!放我走!” 一听“银子”二字,何雨柱瞳孔一缩,心口猛跳,莫非又换地界了? 可眼前这人衣饰古怪,袍色刺眼,跟自己从前待过的地界,半点不沾边。 “拜托,我红衣门做事讲规矩,收了钱就得把你完好送回去。少废话,吃你的,吃完睡觉。” 红衣男子白了他一眼,转身“砰”地甩上门,脚步声很快远去。 “规矩?呸!” 何雨柱啐了一口,盯着手里的苹果长叹一声,三两口啃得干干净净。 腹中稍暖,力气回了些,他立刻起身,目光缓缓扫过屋内陈设:青砖铺地、木榻简朴、窗棂雕花粗犷……还是老样子。 心里一沉,果然没跳出原地。 谁这么不开眼,真拿他当货品买? 左看右看,没瞧出破绽,他干脆翻身坐上床沿,盘腿调息。 算了,强求无益。眼下四下无声,正宜凝神静修。 意识沉入寂静,周身气机竟如春水破冰,悄然加速奔涌。 忽地一声低吼冲喉而出,他双臂一震,腕上绳索“啪”地崩断! 嘿,修为涨了不说,连捆仙索都撑不住了? 他低头瞥了眼地上裂成两截的绳子,嘴角微扬,却没扔,反倒拾起来,一圈圈缠回手腕,松松垮垮绕了几道。 人虽脱困,但幕后黑手是谁,他非要弄明白。 绳子刚绕好,门就被一脚踹开! 红衣男子站在门口,目光钉在他腕上那截看似完好、实则已断的绳索上,声音冷得像刀刮石:“老实点!再闹,刀可不认人。” “萍水相逢,不如做个买卖?”何雨柱唇角一挑,“你告诉我谁雇你绑我,我立刻噤声,绝不出一点响动。” 顿了顿,压低嗓音:“再加码,只要你知无不言,我另付一笔厚酬,全是灵币,听过没?想要不?” “灵币?多少?” 红衣男子眼神一亮,喉结滚了滚。他接这活儿,本就为钱。若银子能换成灵币,自然更赚。 “我的灵币堆成山,你竟没听过我名号?”何雨柱笑出声,“炼丹师何雨柱,一枚丹药换百枚灵币,你打听打听。” 红衣男子略一迟疑,点头道:“行,一千灵币,换消息。” “一千?成交。”何雨柱笑意加深,“再加个条件,帮我守个秘密,两千灵币,现结。” “成!只要给灵币,啥都好说,只有一条,放你走不行。雇主太硬,我不敢。别的,你随便问。” “好。”何雨柱抬手一扯,腕上绳索应声散开,“秘密就是,这捆仙索,早被我崩断了。别声张。” 话音未落,他掌心一翻,一只鼓囊囊的皮袋抛过去:“数数,够不够?缺多少,我再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红衣男子一把抄住袋子,当场清点,竟有两千五百枚!多出五百。他咧嘴一笑,挑出五百递还:“这多的,还你。至于雇主……真不认识。只晓得他灵力深不可测,还许诺,只要把你送到地方,奇珍异宝管够。” “哪儿?”何雨柱神色不动,只问。 “幽灵秘境。”红衣男子把余下灵币揣进怀里,爽快答道,“据说遍地灵兽。三天后,我送你到秘境边境。” “不了,既然还有三天时间,你这两天多给我整点硬菜吧。这两个苹果,塞牙缝都不够,五百个灵币就当谢礼了。” 何雨柱摆摆手,没接红衣男子递来的灵币,笑着调侃:“不管后头要干啥,至少得让我吃饱喝足,饿着肚子上场,怎么跟人过招?” “成,我给你备些好饭食。” 红衣男子应了一声,把灵币重新装回布袋,转身走了。 转眼三天过去。红衣男子推门进来,对何雨柱说:“走吧,我送你到幽灵秘境边界。虽说你付了钱,可我仍得把你搁那儿。进去之后我不立刻离开,先在边上守一阵子,要是你平安无事,我再接你出来。” “不用守着,你直接回去就行。真没事,我自己能回来。不过你刚提过绑我的那人极难缠,万一你在附近遇上麻烦,反倒不妙。” 何雨柱摇摇头,咧嘴一笑:“这几天多谢照拂。哪天我若顺利脱身,欢迎来我那儿坐坐,管保让你吃好住好,招待周全。” 这两日,他在这儿真被当成了座上宾,山珍海味不断,曲乐歌舞不歇。 红衣男子点点头,麻利地蒙住何雨柱双眼,将他带到幽灵秘境入口:“进去吧,前头就是了。” 何雨柱应声迈步而入,一跨过界线,顿觉天地骤变。 外面清风拂面、草木沁香;里头却雾气翻涌、气息浑浊,吸久了竟有些头昏脑涨。 他立马察觉空气有毒,当即封住六识,放轻脚步,朝深处缓行。 “抓我的人,该露面了吧?再不出来,我可转身就走。” 他走到中央,四下静得反常,既无人影,也无窥视感,索性站定,扬声喊道:“老话讲,做事要担责,把我绑来又躲着不见,算哪门子磊落?” “再不出来,我就一把火把这地方烧个干净!” 他连吼数声,嗓子发紧发干,四周依旧空荡无声。眉头一拧,干脆一屁股坐下,打算歇会儿,再等十分钟,若仍没人现身,他就掉头撤离。 他没急着解开捆仙锁,是怕暗处有人盯着:一旦暴露自己尚有反抗之力,对方只会藏得更深。 刚蹲稳,眼角余光忽扫见脚边密密匝匝长着好几株幽灵圣草。 何雨柱眼睛顿时一亮,这真是歪打正着!若非被掳至此,这辈子怕都难见这般成片的幽灵圣草。 念头一闪,他霍然起身,哪还顾得上歇息,只想着四处走走,瞧瞧这秘境里还藏着什么稀世之物。 果然如红衣男子所言,宝物遍地,只是不见一头灵兽踪影。 莫非还没走到核心区域? 正疑虑间,忽起一阵阴风,一人凭空立于面前。 “哎哟,你属鬼的?怎么悄无声息就冒出来了?” 何雨柱眉心一跳,本能往后退了一步,警惕盯住那人:“你是谁?” “你就是何雨柱?” 那人不理他的惊问,声音冷硬如铁,劈开空气般直刺耳膜:“知道我为何把你弄来么?” “谁知道你犯什么毛病,非得劫我一趟?听好了,赶紧放我走,不然我背后那帮人,绝不会轻易罢休。” 何雨柱皱紧眉头,心头直犯怵。这声音嘶哑尖利,像钝指甲刮过黑板,听得人头皮发麻。眼前这人,到底还算不算活人?光是听着就瘆得慌。 “组织?呵……你说的是我那些叛逃的手下?他们也算‘组织’?” 男人闻言仰头冷笑两声,眼神陡然凶狠:“小兔崽子,胆敢撬我墙角,找死!” 何雨柱本还摸不清对方底细,一听这话,立刻醒悟:这人正是老黑他们原先效命的吴用背后的主子! 第576章 妙丹医疤 他神色一沉,镇定开口:“听说你一直想炼一转金丹?这儿药草丰盛,若肯拿幽灵秘境换,我愿交易,金丹管够,绝不亏你。” “一转金丹?什么东西?” 男人嗤笑一声,侧身转身,一张纵横交错、疤痕密布的脸赫然显露。 何雨柱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又退了两步。 “哼,不是挺横的吗?怎么,也怵我这张脸?” 男人冷眼扫来,往前逼近两步,声音低沉逼人:“什么一转金丹,我不稀罕。我只问你一句,你会炼丹,对吧?有没有哪种丹方,能抹平我这张脸上的疤?” “这事儿我真不太了解,眼下只会炼一转金丹和幽灵洗骨皇丹。你手头有药方吗?要是有现成的丹方,我倒可以替你试试。” 何雨柱盯着林逍遥那张扭曲变形的脸,心里一阵发紧,这人八成是遭过大罪的,语气里不由带出几分无奈。 唉,谁让自己心软呢。 “我要是有丹方,早自己动手了,还轮得到你来操心?听好了,只给你三天!若炼不出我要的丹,你就永远别想离开这幽灵秘境!” 林逍遥眉头一拧,烦躁地挥了下手,声音陡然拔高:“你真能治好这张脸,幽灵秘境归你,连我这条命,也任你差遣,够不够分量?” “我……” 何雨柱本想呛回去,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骂得太难听,反倒显得自己小气。他皱着眉问:“你这脸,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林逍遥眼神一沉,脸色瞬间阴郁下来,吼声像炸雷:“知道前因后果,就能医好吗?问这些有什么用!” “少废话!立刻去炼丹!治不好,我就把你挫骨扬灰!” 何雨柱心头一颤,后背微微发凉。 看来这活儿真不轻松,对方整张脸几乎辨不出原貌,治愈几率怕是连一成都不足。 难度先放一边,更棘手的是这人情绪极不稳定,刚说两句就炸,跟引线烧到头的火药桶似的。 他默默叹了口气,目光扫过林逍遥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直摇头: 我不过是个炼丹的,又不是起死回生的仙尊。 本意只是想弄清伤因,是中毒?还是外力毁容?这两条路,用药、配伍、炼法全不一样。 可人家压根不给开口机会,一问就暴跳如雷。 好在林逍遥发了一通火后,突然安静下来,像潮水退去般没了动静。 何雨柱眯了眯眼,暗道:果然是个情绪上头就失控的主儿。 但他没把这话说出口,只压了压眉心,语气放得平缓些:“你得跟我说清楚,这脸到底是怎么毁的。治病总得讲个来龙去脉吧?要是方法错了,反而雪上加霜。” “我……我这张脸……” 林逍遥喉结动了动,终于把事情抖了出来,果然,是中了毒,而且下毒的,竟是他最信任的人。 “所以,你是吃了那人给的丹药?还记得是什么名字?或者丹药长什么样?颜色、气味、纹路,哪怕一点细节都行。” 何雨柱听完,眉头略松:“好歹排除了几种可能。你提供的线索越细,恢复的把握就越大。” “你放心,我会铆足劲钻研,绝不会敷衍。” 林逍遥愣住,显然没料到对方会这么说。怔了片刻,他一把将一枚金令抛过来:“真能复原这张脸,幽灵秘境,双手奉上。” “这是丹房钥匙。缺什么、少什么,直接吩咐底下人采买就行。” “哦?你这儿还有手下?”何雨柱拾起金令,略显意外,笑着问,“我还以为整个幽灵秘境就你一个人守着呢。” “当然有。” 林逍遥刚吐出两个字,脸色忽又绷紧,手指直戳何雨柱鼻尖,破口骂道:“你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有人伺候?瞧不起我是吧?我凭什么就不能养几个随从?” 何雨柱眉头一锁,这人情绪翻脸比翻书还快。不过转念一想,若他真守信,肯把幽灵秘境拱手相让,自己倒不妨先帮他稳住心神。 他当即掏出纸笔,刷刷几笔写完协议,语气温和却笃定:“我不知你身份,但绝无轻慢之意。这纸白纸黑字写得清楚,你若不想被我小看,就签个名吧。” “我既应承下来,必倾尽所能。等你痊愈那天,定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林逍遥皱了皱眉,忽又平静下来,凑近几步:“你还真当我赖账?这点信用,我林逍遥还撑得住。” “嗨,真不是逼你,只是想让你明白我的诚意。”何雨柱摇摇头,把协议递过去,顺手把笔塞进对方手里,“签个名字就行。说来惭愧,我都要动手治你了,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 “林逍遥。人称逍遥公子。”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点自嘲,“放心,只要你医得好这张脸,幽灵秘境就是你的。当初建它,本来就是为了照镜子方便,我啊,还挺爱臭美的。” 说完,他接过纸笔,大笔一挥,签下名字。 见何雨柱还在看,他干脆咬破指尖,抹了一道血印在落款旁:“这样,总该算数了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行了行了,这事儿妥了!真没想到你这么一诺千金,倒是我先前看走眼了。” 何雨柱万万没料到林逍遥一上来就咬破自己手指按印,脸上微窘,赶紧把刚签好的协议一把攥进怀里,这人喜怒无常,万一哪会儿又犯起浑来,抢过去撕了,再想让他重签,怕是比登天还难。 收妥之后,他朝林逍遥一笑:“带我去丹房转转?要是您有事要忙,至少指个方向吧,不然我连门朝哪儿开都摸不着。” 林逍遥闻言点头,抬脚便往前走。 路不算远,可何雨柱一路提着心、吊着胆。 这林逍遥状态飘忽不定:有时突然蹿高跳低,疯魔似的满处乱窜;稍稳当些时,倒还记得回头等他,放慢脚步,好让他跟得上。 好不容易挨到丹房门口,恰巧林逍遥神志清明:“这儿就是丹房。他是我的小药童,叫琉璃,以后药材缺了,直接找他就行。” “好,明白。” 何雨柱扫了一眼琉璃,模样寻常,就是个眉清目秀的少年药童,没半点出奇之处,便颔首应下。 林逍遥随即转向琉璃:“他现在是你新主子。他若有吩咐,尽心办就是。” “是,大人。” 琉璃立刻躬身,转身朝何雨柱浅浅一笑:“何大人但有差遣,只管开口。” “好,我知道了。那我先进去瞧瞧,对了,你们这儿可有丹谱、丹方之类的典籍?” 何雨柱边点头边伸手推门,却在门缝刚露一条时忽然顿住,折回来问琉璃:“他脸上这伤……你们手头有没有对应的丹方?” 琉璃眉头一拧,摊手叹气:“我们倒是存了几张偏方,可全都不对症。其实主子毁容后,曾得过一张古方,可请来的炼丹师反复试炼多次,始终不成。主子一怒之下,连人带丹炉全给掀了……” “那张方子,也跟着一起烧没了。打那以后,他就成了如今这样子,您瞧着,是不是也觉着怪异?” “可他本性极好。若您真有手段,烦请费心,替他把脸上的旧创治好。” 何雨柱一听,眉心骤然一锁,刚燃起一丝希望,竟被一把火焚得干干净净。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他张了张嘴,终究没说什么,只沉声道:“你放心,我一定细究。这伤,我定想法子医好。” “多谢何大人!若您真能医好主子的脸,我这条命,今后便是您的,刀山火海,绝不皱眉!” 琉璃郑重应下,又问:“还有别的事,需要我效劳吗?” “暂且不用。你去备些茶饭,我这就进丹房。你顺便清点一下药材库存。” 何雨柱摆摆手。没丹方,一切得从头来过,药材底细必须先摸透。 可刚一转身,目光就被满地幽光浮动的幽灵圣草攫住,这幽灵洗骨皇丹,连废灵根都能涤荡重塑,难道还化不开一道陈年疤? 只是不知林逍遥能否扛得住那钻心蚀骨的痛楚。 思量片刻,他决定先炼出此丹,再与林逍遥当面商议,由他自己拿主意。 再说,这幽灵秘境药材丰饶,难得来一趟,少说也得闭关七八日,把能炼的都炼一遍,才不算白跑。 念头落定,他拎起一只大竹篮,俯身将所需药材一一采撷归拢。 “你采这么多药材干什么?莫不是想顺手捞一把,卷了就走?” 话音未落,林逍遥已无声立在他身后,眉峰微蹙。 “哎哟,这话可冤死我了!我压根不是那号人,脑子里刚浮出一张方子,正打算给你炼幽灵洗骨皇丹呢!这丹能重塑废灵根,你脸上这点旧创,理应不在话下。” 何雨柱连忙解释,又补了一句:“您不是亲口许诺,只要治好你的脸,整片幽灵秘境都归我?我图什么偷药材?您再这么疑我,这活儿我真不接了,我别的都能忍,唯独吃不得这哑巴亏!” “行行行,我不说了,算我错还不成?” 第577章 试方疗疾 林逍遥见他神色微沉,略一怔,随即无奈摇头:“随口一问罢了,你何必较真?安心炼丹便是。我既把你请来,便是信得过你。” 说完,转身离去。 人影一晃不见,何雨柱绷紧的肩头这才松下来,长长吁了口气。 也不知怎么的,林逍遥往那儿一站,周身气场就沉得压人,有时连呼吸都发紧。 莫非他的灵力远超自己,以至于自己根本探不出深浅? 他甩甩头,把采来的药材一株株分拣清楚,整齐码在案前桌面上。 算了,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炼出一批丹药,好让林逍遥尽快试效。 念头刚落,何雨柱便利落地引燃丹炉,再依着药性缓急,将一味味药材精准投入炉中。 他出手稳、火候准,待炉焰渐敛、余温尚存时,只一抬手,丹丸便如受召引般腾空而起,稳稳落于掌心。 还不错,这回比上回多得多:上次才六颗,这次竟得了四十九颗。 何雨柱盯着掌中这堆洗骨丹,微微怔住。幽灵秘境果然不凡,灵气比外界浓郁不少。上回用的也是同样分量的药材,却只凝出六枚;如今翻了八倍有余,连成色都更润泽几分。 想到这儿,他手底愈发麻利,炼得更勤快了。 多炼几炉,挑几颗给林逍遥应急,剩下的……自然归自己。就算他那张脸一时半刻治不好,自己兜里的好处可实实在在涨起来了。 没过多久,库房里药材已见底,柜子一个接一个空下去,何雨柱望着满屋空屉,忍不住摇头笑了笑: 得,炼得太顺手,收不住了。 他也没多耽搁,推门而出,迎面就撞上琉璃踮脚张望的身影:“何大人,丹成了吗?我家主子今儿又砸了三回茶具,还踹飞了两扇门……” “有没有哪种丹,能让他立刻消停会儿?” “这类镇神安魄的丹,我还没炼。我想着,若先把脸上的旧伤稳住,脾气自然就软和些。别急,我已备好几样,今天先让他试试,看哪一种见效。” 何雨柱见琉璃一脸焦灼,笑着揉了揉他脑袋:“对了,还给你带了份见面礼,增元丹,用秘境里采的灵材炼的,对你筑基大有裨益。” “多谢何大人!” 琉璃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位新来的炼药师不仅手艺硬,人情也做得这么到位,连忙躬身道谢。 “行,你家主子在哪儿?带我去瞧瞧。” 何雨柱话音未落,又补了一句:“对了,库里药材快见底了,回头麻烦你补一补。” “啊?” 琉璃一怔,这才进去三天,竟已耗去大半珍品?但他没多问,只点头应下:“是,大人。” 随即引路至林逍遥房前,轻轻叩门后便迅速退开。 他心里直打鼓:若这批丹真不顶用,得连夜把缺的药材全配齐才行。 门一开,林逍遥正捏着茶杯的手一顿,目光如刀扫来:“丹呢?炼出来了?我这张脸,还有救没有?” “丹炼了一整批,但不确定哪种对你脸上的陈年旧创最对症。要不,你挨个尝尝?” 何雨柱略显赧然,将丹瓶一一排开:“这些我都验过药性,无毒无害,应该都能帮上点忙。” “你把我当药童了?” 林逍遥眉峰一压,盯着那一排丹瓶,语气冷了下来:“何雨柱,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拿我试药?” “真不是为你试,是替你筛。”何雨柱叹了口气,“每种我都找人先服过,确认稳妥才敢拿来给你。你信不过我,总该信你自己这条命吧?” 他顿了顿,声音放沉了些:“试,或许能淡疤去痕;不试……神仙来了也难改现状。” …… 林逍遥盯着他,眉头拧紧又松开,半晌才低声道:“一两颗倒不怕,这么多一起吞,真不会出事?” “怕什么?咱们慢慢来,一种一种试,日子长着呢。”何雨柱指了指其中一枚幽光微泛的丹丸,“不如先从这个‘幽灵洗骨皇丹’开始?不过得提前说好,吃下去会疼得厉害,你得扛得住。” “呵,再疼,还能比我这张脸更糟?”他抬手抚过脸上纵横交错的疤痕,指腹粗糙地刮过凸起的旧痂,眼神一凛,“就它了。” ,拼一把,尚有一线生机;退一步,便是死局。 他抓起丹丸,仰头咽下。 刹那间,浑身骨骼似被重锤碾碎,剧痛炸开,他闷哼一声栽倒在地,蜷身翻滚,指节死死抠进地板缝隙。 何雨柱皱眉蹲下,一边扶他上床,一边低声嘀咕:“忍着点。这一颗,是我这批里最猛的,连灵根都能重塑,修个面容,理应不在话下。” 安置妥当,他守在床边,顺手端起林逍遥那盏冷茶,慢悠悠啜了一口。 茶是顶好的云雾雪芽,水是寒潭活泉,这疯批少爷,日子过得倒是讲究。 何雨柱眯了眯眼,心里琢磨:能在这种地方喝上这等茶,他家底,恐怕比表面看着深得多。 想到这儿,何雨柱心里不由泛起一丝酸涩的羡慕,虽说眼下日子也过得踏实安稳,可若真有当富二代的门路,他肯定二话不说就攥紧不放。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转眼三天过去,林逍遥眼皮一掀,睁眼便见何雨柱守在床边,寸步未离。 “醒了?快起来照照镜子!那丹药真起了作用,虽没全消,但你脸上那些疤,确实浅了不少。” 何雨柱一见他睁眼,立马伸手扶他下床,径直拽到铜镜前:“你自己瞧瞧!” “咦……以前我这张脸总泛着层灰暗气,现在倒干净透亮了!你这手笔,实在高明!” 林逍遥凑近细看,指尖轻轻抚过颧骨处淡下去的印痕,转身朝何雨柱一挑眉:“你炼的那丹叫什么名儿?赶紧再多配几炉!吃上一阵子,说不定真能复原如初?” “得换方子了。洗骨丹这玩意儿,从来没人连服两颗,万一出岔子,岂不是前功尽弃?” 何雨柱叹了口气,摇摇头坐到旁边椅子上。既然洗骨丹已见效,说明林逍遥体内淤毒早已清空。接下来,只需调些促生新肤、润养肌理的膏药,薄薄敷在脸上即可。 “别打哑谜了!换什么方?你倒是快动手啊!是不是缺药材?缺什么我马上去寻!” 林逍遥见他沉吟不语,急得直往前凑。 “你也别太心焦,刚吞完硒鼓丹,身子正虚着呢,总得歇两天才稳妥。我先给你配几副淡疤的敷面膏,早晚各一次,咱们先试三天,看看反应。” 何雨柱盯着林逍遥脸上那些蜿蜒的旧痕,点头道:“有效,我就继续调;没效,再换丹方,就这么办。” “敷面膏?这东西真能把疤压下去?” 林逍遥眉头一拧,语气里满是狐疑,“再说,我让你炼丹,你偏要折腾这膏药,是不是见我脸上略见起色,就蹬鼻子上脸,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何雨柱眉头一蹙,一眼看出林逍遥又要炸毛。 他立刻沉声喝道:“你闹什么脾气?我这么做哪样不是为你着想?连吃七天丹药,脸没好,命先悬了!” “是药三分毒,这道理你真不懂?我掏心窝子替你打算,你倒好,把热脸贴我冷屁股上,真让人心寒!” 林逍遥猛地一僵,愣在原地。在这片地界,他向来横着走,谁敢当面吼他?更别说这般不留情面。 越想越恼,他下意识抬手掐诀,想给何雨柱点颜色看看。谁知何雨柱早盯住他指尖微动,头也不回便冷笑一声:“还想偷袭?脸都不要了?” “我……我没真动手……罢了,听你的,你说啥我照做。” 林逍遥喉结一滚,话音发干,整个人像被堵住了气口,憋得难受。他这才发觉,眼前这人,骨头比他想象中硬得多。 何雨柱见他蔫了,唇角微扬,却没露半分笑意,只狠狠剜他一眼:“我费这么大劲,才把你这张脸扳回三分模样。你再敢耍花招惹我火大,我立马收摊走人。” “不就是豁出去拼一把?你以为我怕?” 林逍遥抿了抿唇,垂下眼,声音低了八度:“对不住,我记住了,往后绝不再犯,你快去捣鼓你的敷面膏吧。” “知道就好。我做的每件事,都是往你脸上贴金,不是添堵。你要真想撕破脸,可别怪我不留余地,咱俩谁拳头硬,还没定数呢!” 何雨柱心里清楚:林逍遥这张脸,眼下全指着自己。只要他还想好,就得忍着、听着、顺着。 他愈发坦然,甚至带点调侃意味补了一句:“对了,你攒的那批药材,差不多用光了。今早我已跟琉璃打过招呼,让他尽快补货,你该没意见吧?” “什么?!”林逍遥一怔,脸色骤变,“那些药可是我跑断腿、磨破嘴,花了半年才凑齐的!你全给我糟蹋完了?” “就炼了几炉丹,至于吗?” 何雨柱摆摆手,笑得无奈又笃定:“兄弟,药耗多少不重要,关键是,它管用。脖子那块也得一起调理,损耗自然少不了。” “行了,你按上次的单子,再备一批药来。要是碰上稀罕货,别犹豫,直接拿下。我琢磨着,兴许能用在你脸上。” “我……” 第578章 灵膏祛疤,旧貌新生 林逍遥咬着后槽牙,终究没吐出半个字,只闷声点了点头。 何雨柱扫了他一眼,那副既嫌弃又拿他没辙的神情,实在让人舒坦。他勾了勾嘴角,转身出了房门。 琉璃正候在门口,叹口气道:“这事你跟我说一声就行,何苦去激他?他一上头,麻烦又跟着来了。” “大人,药材已备齐,尽数送入丹药房了,您随时取用。” “另外,这次采药途中,我偶然寻得一株云山雪莲,比天山雪莲更稀有、药性更醇厚,您瞧瞧可合用?” “行,知道了。我就是看他板着脸太闷,想逗他一逗罢了。你放心,他眼下正有求于我,气不过真甩脸子的。”何雨柱边说边转身,“我这就去给他配面膜。” 琉璃话里那点藏不住的牵挂,何雨柱听得分明,笑着在他肩头轻拍两下,旋即一头扎进丹药房。 整整三天,他再没踏出门槛半步,水米未沾。琉璃越等越焦心,眼看就要硬闯进去时,何雨柱却顶着两团浓重的青黑眼圈,摇晃着推门而出。 一见琉璃,他立马嚷道:“快!给我端吃的来!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啥都行!” 琉璃应声点头,转身直奔厨房,再回来时,双手托着满满一盘热腾腾的饭菜点心。 何雨柱眼睛一亮,抓起就往嘴里塞,风卷残云般扫光后,抹了把嘴问:“林逍遥在哪儿?带我去见他,面膜已经调好了。” “这会儿主子该在卧房歇息,我领您过去。” 琉璃说完,引着他来到林逍遥房门外。 “谁?” 门还没推开,林逍遥已察觉气息,声音冷而沉地从屋里传来。 琉璃立刻收手,垂首跪在门槛外,朗声道:“回主子,何大人已制好面膜,特来呈送,不知主子是否方便?” 何雨柱见状眉心一拧,这林逍遥架子倒端得稳,动不动就让个半大孩子伏地叩拜。 等日后自己掌了幽灵秘境,绝不会再叫这孩子为这点小事屈膝。 林逍遥听完,只淡淡应了一声,便命何雨柱直接进屋。 何雨柱推门而入,只见林逍遥正立镜前出神,指尖慢条斯理拂过下颌线,倒像是在端详一幅刚落笔的工笔画。 他摇头一笑:“东西备妥了,我教你怎么用。” 说着掀开坛盖,舀出一勺膏体递到林逍遥眼前:“敷脸,厚厚一层。” “敷满半个时辰,清水洗净;再涂这层绿霜,不洗,早晚各一次,记住了?” 他盯着林逍遥,忍不住又蹙眉,一个大男人,怎么对这张脸盯得比账本还紧? “记下了。药材怕是又见底了吧?让琉璃补些。” 林逍遥瞥了眼那粗陶罐,眉峰微挑:“这糊糊看着实在……不太上脸。你确定能直接往脸上抹?别又出岔子。” “我这张脸才刚消了红肿,要是再毁一把,你担待得起?” “胡说八道!”何雨柱一听就来气,“这是专为你配的祛疤膏与修肤霜,没效我拿它当泥巴糊墙?赶紧用!早一日上脸,早一日见好。” 林逍遥这话一出,他眉头锁得更紧,语气也硬了几分:“你这人怎么这么拧?不信我,放我走不就完了?又逼我炼丹,又催我调膏,转头又疑这疑那,吃饱撑着找事是不是?”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听过没?” “真没听过。” 林逍遥皱着眉,目光落在何雨柱脸上,竟透出几分认真:“这句,你讲讲。” “……你这文化水平,真是够呛。”何雨柱一愣,见对方真睁圆了眼,满脸茫然,只得叹口气,无奈摇头。 可他也懒得真掰开揉碎讲这老话,太费劲,也没意思。 见林逍遥仍盯着那罐子迟疑,何雨柱二话不说,挖了一坨抹上自己左颊:“我先试给你看。没毒,也不图害你。” 一刻钟后,他脸上纹丝未变,林逍遥这才颔首,掬水净面,将膏体均匀覆上。 一股沁凉麻意倏然漫过脸颊,继而如溪流般顺颈而下,缓缓渗向四肢百骸。 “嘿,这凉意倒是爽利,里头都搁了啥?”他闭目倚在椅背上,懒洋洋开口。 “哈哈,原方子里几味主药上脸本要灼烧刺痛,怕你扛不住,我添了薄荷一味,刚好压住那股火辣劲儿。”何雨柱笑道。 他本以为这巧思只有自己心里清楚,没想到林逍遥一敷上,张口就问到了要害。 “灼烧感我忍得住。你随意加料,药力会不会打折扣?” 林逍遥猛地睁眼,目光如刃,直直刺向何雨柱。 何雨柱一怔,这人竟不领情,更不按常理出牌,第一反应不是谢,而是盯死了药效折损没折损…… 说什么呢?我何雨柱是那种斤斤计较、吹毛求疵的人吗?那药既然加进去了,自然不会破坏整副方子的效力,真要是会干扰药性,我还费这工夫添它作甚? 林逍遥该不会真以为,我对他是心存怜惜吧? 想到这儿,何雨柱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点无可奈何:“药效当然没被搅乱。要是真坏了药性,我吃饱了撑的往里加?我比你还盼着你这张脸快点见好!说实在的,你这幽灵秘境我瞧着就挺顺眼,要是哪天能归我管,那可就再好不过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林逍遥听完,轻轻颔首,抬眼一扫时辰,见已到了何雨柱先前说的用药节点,便依言洗净脸面,再仔细抹上另一味膏药。 连着用上几天,他竟发现这法子还真管用,疤痕明显浅淡了,更意外的是,原本泛红浮肿的脸颊,竟透出几分润白来。 镜中映出一张清朗俊逸的脸,竟真有了几分少年郎的清爽气韵。 他心头一热,当即推开房门,唤琉璃进来:“琉璃,快过来看看,我这张脸是不是不一样了?” 琉璃凑近细瞧,眼睛一亮:“主子,您这伤痕确实淡了不少!这面膜,还真是神了!”她顿了顿,又由衷赞道:“何大人手底下,果然有真功夫。” “我也没料到,何雨柱竟对这类调理如此在行……他人在哪儿?我得赶紧把这好消息告诉他!” 林逍遥话音未落,眼眶已红,声音微微发颤:“琉璃,这一天,我等得太久了……” “主子,我都懂,都明白,熬过长夜,终见月明啊!”琉璃也忍不住鼻尖一酸,跟着哽咽起来。 何雨柱正拎着下一阶段的面膜赶来,推门却见两人抱在一起抽泣,一时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了?莫非面膜出了岔子?还是脸反而更糟了?” “你先别慌,咱们本就在试配阶段嘛!哪里不合适,咱们随时调方子。可千万别钻牛角尖啊……” 话还没说完,林逍遥已抬起脸,直直迎向何雨柱:“何大人,您这面膜,真不是盖的!还有没有?再给我几份,我得趁热打铁,把效果稳住!” “哎哟,比我预想的还利索!照这势头,你从前怕也是个俊俏少年郎啊。”何雨柱看着林逍遥脸上未干的泪痕,衬得眉目愈发清朗,不由笑出声,“巧了,我这次就是专程送新配方来的。成分略作了调整,料想效果该比前几回更扎实些。” “对了,你丹药房里的药材又见底了,得补一批。” 他说完,把手里那只沉甸甸的大陶罐递过去:“用法跟上次一样,没忘吧?” “哪能忘?天天照着做,早刻进骨头里了。”林逍遥接过罐子,略有些赧然地瞥了何雨柱一眼,“不过……能不能多做几份?我有个朋友,脸上状况和我一模一样。要是这边真能见效,我想分他一些。” “你放心,他若满意,定不会亏待你,他那儿好药材不少,全包了;若论酬劳,两千灵币,算手工费,如何?” 林逍遥补了一句。他不清楚制备过程有多耗神,只觉这个价码,已是十足诚意。 何雨柱倒是一怔:原来爱惜容貌的,还不止一个。他点点头:“成,我这就列个单子,你让他把药材送来,我立马给他配。” 回到丹药房,何雨柱翻出余下的原料,又赶制了一罐面膜。可盯着成品看了片刻,总觉得力道尚欠火候,便又取出一枚幽灵洗骨皇丹,碾碎融了进去。 他心里其实也没底:林逍遥恢复得这么快,究竟是面膜之功,还是那枚洗骨丹暗中起了作用? 但这是他接的第一单私活,用的又是别人家的资源,无论如何,都得交出一份让人挑不出毛病的答卷。于是他又工工整整写下用法、剂量,以及可能遇到的反应与应对之策,一并交给琉璃。 不多时,琉璃捧着药材和五千灵币折返:“大人,那位大人托我捎话,因您额外添了一颗洗骨丹,他另加三千灵币,权当谢意,请您收下。” 她见何雨柱低头数钱,掩唇一笑:“看来有门手艺,真是吃香。炼丹能换灵币,敷个脸也能换灵币。” “嘿,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何雨柱笑着点头,“我倒真琢磨着,开个专门调理容颜的铺子,只是不知,这生意能做多大。” “大人,您这些药材,通常从哪儿采买?” “贵重的,是从黑市进货;那些寻常些的,黑匣子药材,则是我自秘境里亲手采的。”琉璃抿嘴一笑,略带腼腆,“其实咱这秘境里,好药材还真不少。您要感兴趣,我带您转转?” “行啊,那就别耽搁了,现在就走!” 第579章 归乡重逢 何雨柱忙不迭点头,语气里透着按捺不住的兴奋:“要是真能搞定药材供应,我立马就想盘下一家面膜铺子。” 琉璃听完,轻轻颔首,随即引着他往药田方向走:“您瞧,这就是咱们的药材地。您看中哪几样,我现摘现给您带回去。” “我的天……这秘境里的药材,竟长得这般饱满水灵!” 何雨柱望着眼前一垄垄青翠欲滴、枝叶舒展的植株,脱口而出。他早知道此地灵气充盈,却没料到连药材也如此生机勃发、药性十足。 “大概是受灵韵常年浸润,才养得这般丰茂。” 琉璃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我四处寻访多年,再没见过比这儿更优的药源。” “你说……我要是开口向林逍遥讨这批药材,他肯松口吗?” 何雨柱听罢,略一琢磨,苦笑摇头:“说实话,我真动了开面膜店的心思,这行当来钱快、见效稳,谁不想试试?” “虽说我不清楚林逍遥身边都有哪些人手,但以他的子子,销路肯定不成问题。” 毕竟,脸上有瑕疵的人,天然就爱找同样被困扰的同类抱团取暖;而那些肤质虽无大碍、却总嫌暗沉、粗糙或干燥的,照样会为一张好用的面膜掏腰包,只需稍加调理,就能焕然一新。 当年在蓝星,面膜可是护肤赛道里最硬核的品类之一。 若真让我把这条路走通,迟早能把成神域的生意版图攥在手里。 “眼下这药田怕是不能立刻转给您,主子的脸还没彻底复原。他若真要相赠,也得等疤痕全消、肌肤如初那天才行。” 琉璃见何雨柱眼巴巴的样子,忍不住摇头轻笑,语气温和却坚定。 “唉,我也猜到了……那他现在人在哪儿?我有个合作想法,想当面跟他聊聊,不知他愿不愿听?” 何雨柱挠了挠头,语气坦率又带点急切。 “主子脸上的状况已见好转,这会儿正按惯例,在秘境里散散步、活动筋骨呢。我这就带您过去。” 琉璃朝他一笑,转身领路,直奔林逍遥常去的那片清幽林径。 林逍遥抬眼看见何雨柱,眉峰微扬,略带诧异:“你两手空空?不是来送新一批面膜的?” “这次不是送货,是来谈生意,您愿不愿意搭把手,一起干?” 何雨柱咧嘴一笑,干脆利落:“您试过我做的面膜,效果摆在那儿。成神域里,十个人里八个人皮肤都欠点火候。咱们联手推这玩意儿,利润少说得翻几番。想不想当老板?想的话,就把这秘境里的药材资源,交给我来盘活。” “做生意我倒不排斥,可你一口要把整片药田搬空,那我岂不是只剩个‘老板’名头,连汤都喝不上一口?” 林逍遥坐直身子,眉头微蹙:“这可不像合伙该有的诚意。” “那不如这样,您出药材,我出配方和手艺,赚来的钱,咱们五五分账,如何?” 何雨柱本就没指望白拿,见林逍遥眼神亮起,立刻顺势递上台阶,笑容热络。 “这方案够实在。”林逍遥拍板应下,“你放手去干,缺什么尽管开口。”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直接将药田的调度权移交给了何雨柱。 “妥了!您放心,我保准捣鼓出一批真正管用、不糊弄人的面膜,咱俩,就等着数钱吧!” 何雨柱咧嘴一笑,随即正色补充:“不过还有个事儿得说清,我刚来不久,一个熟客都没有。东西做出来后,得靠您来铺货、吆喝,行不行?” “小事一桩,你做多少,我卖多少,绝不压货。” 林逍遥爽快点头,正式接下了这份合伙约定。 何雨柱一听,转身就奔丹药房去了,脚步轻快,满眼都是干劲。 几天后,他拎着满满一竹筐面膜,兴冲冲找到林逍遥:“您瞅瞅,这两天的成果!这些货,您估摸能卖多少?” 林逍遥掀开盖子扫了一眼,点头道:“手脚挺麻利。不过用法标清楚没?功效是不是只有一种?” “哪能只一种?补水的、祛痘的、提亮的,各归各类,瓶身全贴了说明,用量多少、怎么敷、多久见效,写得明明白白,您照着买就行。” 何雨柱说着,又从身后变戏法似的捧出一只陶坛,笑得眉眼弯弯:“这是给您备的,上次那罐估计快见底了吧?这回是美白加强版,专治暗沉,对您的脸,效果更稳。” “谢了。”林逍遥接过坛子,目光掠过自己镜中倒影,语气真诚,“上回那罐用完,气色明显润了,连旧疤都淡了不少。没想到,还真让你做成了。” 顿了顿,他略带期待地问:“依你看,我这张脸,还得多久才能彻底恢复?” “嗯……” 何雨柱皱眉细看,凑近两步,指尖虚悬在林逍遥颧骨附近,声音放得极轻:“眼下只剩浅浅一层红印了。再坚持一个疗程,应该就能匀净如初,您用完这坛,差不多就妥了。” “那可太好了!等我用完这坛面膜,要是真能痊愈,你提一个心愿,我一定帮你圆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逍遥一听何雨柱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整个人轻快得像刚卸下千斤重担,他盼着摆脱黑暗、做个寻常人,已经盼得太久了。 何雨柱手指蹭了蹭下巴,眉心微蹙,沉吟片刻。要说冤枉?还真有一个,压在心底好一阵子了。 他想回家看看。离家这么久,屋檐下的瓦片、院角的青苔、灶台边的油渍……全都不知变成了什么样。 更让他挂心的是老黑他们四个,半路闯进幽灵秘境的,性子野、脾气躁。他生怕他们联手拿捏小六子和王公子,把家里搅得天翻地覆。 林逍遥见何雨柱眼神放空,若有所思,忍不住歪头问:“怎么?发什么呆呢?想到什么了?” “还真想到了,我想回去一趟。出来太久,家里早该落灰了吧。” 何雨柱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涩,又有点暖。 “这还不容易?让琉璃送你出去不就完了!我手头一堆事等着办,没空陪你磨蹭,快走快走!” 林逍遥见他神色低落,眉头一拧,袖子一甩,抱着瓷坛子转身就去洗脸,连背影都透着一股干脆劲儿。 “哎哟,这么痛快?我还以为得先把脸彻底治好才肯放人呢!可你就不怕我一出门就溜了?再也不回来?” 何雨柱一愣,连忙追上去,语气里满是意外和一丝藏不住的忐忑。 “怕什么?你跑了,我再把你拎回来就是。抓过一次的人,还能抓第二次。” 林逍遥难得朗声一笑,刚迈几步,抬眼就见琉璃已朝这边走来,立刻抢在他前头开口:“琉璃,他要回家,你跟着去,盯紧点儿,别让他耍滑头。” “是,主子。” 琉璃应得利落,随即转向何雨柱:“何大人,咱们现在启程?” “走。” 何雨柱点点头,目光落在琉璃身上,笑意浮上眼角:“我家有六个人,还有一只九尾灵犬,脾气各不相同,保准让你瞧个新鲜。” “哦。” 琉璃只淡淡应了一声,神情平静。他在幽灵秘境待得太久,早已对尘世烟火没了太多好奇。 何雨柱望着这个少年模样的琉璃,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跟上。 谁料,走出秘境的出口,竟就在他自家丹药房墙根底下。 再踏回成神域时,何雨柱站在自家门前,心跳莫名慢了半拍,竟有些手足无措。 那六张面孔,此刻是笑着迎门,还是默默收拾行囊?万一自己推开门,屋里空荡荡只剩蛛网与风声……他真不知该往哪儿站。 琉璃见他迟迟不动,催了一句:“还不进去?出什么事了?有埋伏?” “哪来的埋伏?我就一炼丹的,没人当回事。我是怕……人散了。真要只剩我一个,那才叫冷清。” 何雨柱苦笑一下,声音轻了些。 “要不,跟我回幽灵秘境住着?主子稀罕你得很,你若长住,他指不定天天哼小曲儿。” 琉璃皱了皱眉,顿了顿才道:“说真的,自打你来了,主子脸上疤淡了,气色也活了。今儿头一回见他真心笑,连我都愣住了。” “那也得谢你,要不是你守着他,他未必能撑到今天。” “他不过是被那几道疤困住了心。疤一去,人自然就回来了。放心吧。” 何雨柱笑着说完,抬步上前,手刚搭上门环,门却“吱呀”一声从里推开。 小六子探出脑袋,一眼瞧见他,整个人僵住,猛地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一把,颤声问:“您……真是您?不是幻影?” “什么幻影?” 何雨柱一挑眉,佯装不悦:“才几天不见,连你家大人是谁都忘了?” 心里却嘀咕:我白喂你们那么多丹药,结果人一走,连脸都认不真了,养不熟的家伙! 话音未落,小六子突然拔高嗓子,尖得能掀屋顶: “快出来啊,大人回来啦!!” “快快快!!” 何雨柱被震得耳膜嗡嗡响,只好掏掏耳朵,抬眼一看,眼前整整齐齐站着六个人,尾巴摇得像风车似的九尾灵犬正蹲在最前头。 第580章 厚赏小六 他笑了笑,嗓音温和:“都好?我不在这些日子,家里安生吗?” “好!好得不得了!何大人,我们做梦都不敢想还能再见您一面,这下,心总算落回肚子里了!” 小六子一听何雨柱开口,立马快步凑上前,抬手轻轻按了按何雨柱的肩头,眼圈一红,声音发颤:“大人,您可算回来了!您走这些日子,咱们几个真是熬得够呛。” “哦?怎么个熬法?出什么事了?” 何雨柱心头一紧,脱口追问:“是不是有人找麻烦?” “哪有什么人找麻烦!别听他瞎编,纯粹是装可怜。” 老黑眉头一拧,斜睨小六子一眼,语气里满是嫌弃:“我看他是闲得发慌,您别搭理他,咱们日子嘛,说不上多顺,也算不上多难。” “对啊大人!您这一走到底跑哪儿去了?该不会是躲哪儿闭关去了吧?灵力涨没涨?突破了没有?” 红牡丹双眼放光,话音未落就往前凑了半步,她最挂心的就是修炼,一见何雨柱神采奕奕,立刻认定他是偷偷寻了机缘。 大黄蜂也重重点头,目光灼灼盯着何雨柱:“您气色这么稳,精气神十足,肯定有大收获!快跟咱们讲讲!” 几双眼睛齐刷刷落在何雨柱身上,王公子却一眼扫到了他身旁那个矮小身影,琉璃。他手指微微发抖,指着琉璃,结结巴巴地问:“何大人……您这趟出门,莫非……莫非把婚事都定下了?怎么还带个孩子回来?” “咦?这儿真有个小孩?” “实话实说,这孩子跟大人可半点不像啊……莫非……” “哎哟,那可太背运了!” “谁干的?您指个名儿,咱们立马替您讨回来!”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嚷成一片,眉宇间全是焦灼与试探。何雨柱略一皱眉,清了清嗓子:“都别乱猜,他不是我的孩子,是在幽灵秘境救下的少年,你们谁也不许为难他。” “啊?真不是亲生的?那就好办了!放心,既入了您的门墙,就是自己人,咱们照应着。” …… 小六子低头打量琉璃,越看越觉得这孩子瘦归瘦,眼神里却透着股倔劲儿,心里顿时软了几分,伸手想拉他胳膊,笑呵呵道:“小家伙别怕,只要你守规矩,没人动你一根手指头,咱们这儿,讲理不讲横。” 琉璃眼皮一掀,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甩开小六子的手,仰起小脸:“少碰我。真要动起手来,该绷紧神经的是你们,不是我。” 小六子一愣,随即眯起眼,嗓门陡然拔高:“嘿!小毛孩还挺硬气?我一个大活人,还收拾不了你这豆丁?听清楚,你既不是大人血脉,就得夹着尾巴过日子!惹毛了我,你信不信,我都不用动手,光是吹口气,都能把你掀个跟头!” 说完,小六子立刻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转头望向何雨柱:“不过你放心,只要这小子收起那副目中无人的劲儿,我绝不跟他一般见识。” “呃……我劝你还是离他远点,他本事可不比你差。” 何雨柱一听,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琉璃的底细他再清楚不过:那身修为,只略逊于林逍遥,远非寻常人能比。自己对付他们自然游刃有余,可小六子跟自己比,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真要是把琉璃惹毛了,局面怕是连自己都压不住。 “啥?他才多大点儿人,灵力还能高过我?我不信!” 小六子眼睛一瞪,满脸不信。他如今已是黑灵根,修炼起来势如破竹,一日千里,哪肯相信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能胜过自己? “不听劝,吃亏就在眼前,懂不懂?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赶紧赔个不是,这事就算翻篇了。” 何雨柱见小六子越说越没边,眉头一拧,无奈地白了他一眼。 都是自己手下的人,闹僵了算什么?这不是自家人拆台吗? 老黑听了,立马撇嘴:“大人,您就别偏着这小崽子了成不成?他瞧着有三十岁?顶多二十出头吧!再天才也得练啊,哪可能一上来就压过小六子?” “你太久没盯他修炼了,怕是忘了,他现在可是黑灵根。” 红牡丹插话道:“老黑说得没错,眼下小六子,就是咱们里头修为最拔尖的一个。” “对!我也信不过这小娃娃,不如干脆比一场,谁赢谁说了算!” 大黄蜂一听,立马来了兴致,火上浇油地提议。 小六子一听要动手,顿时精神一振。自从灵根转黑,他日夜苦修,就等着在何雨柱面前露一手。当下毫不犹豫,目光直直锁住琉璃:“小子,敢不敢跟我过两招?” “我没意见。只要你家大人点头,动手时可不会手下留情。” 琉璃淡淡应下,随即抬眼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见两人眼神发亮、跃跃欲试,只得叹了口气,皱眉道:“我可早提醒过你了,小六子,真要比,输了可别赖我头上哭鼻子。” “哭?我哭个鬼!我压根儿不会输!待会儿喊声‘哥’,你记住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小六子满不在乎地咧嘴一笑,朝琉璃扬了扬下巴。 琉璃点点头,抬手抱拳,算是应战。 何雨柱摇头苦笑,只好站到中间,当起了裁判。 一声令下,两人气息骤然暴涨,瞬间交手。 可胜负几乎一边倒,琉璃在台上步步紧逼,小六子左支右绌,被压得毫无还手之力,简直像猫逗老鼠。 围观众人看得瞠目结舌。连小六子他们都尚且难以招架,没想到半路又杀出个琉璃,修为竟高得如此离谱! 没人晓得他师承何门,但看他出手,招招凌厉刁钻,狠而不绝,毒而不伤,专往人最难受的地方打,偏偏留着一口气。 小六子很快察觉自己正被当猴耍,又羞又恼,终于撑不住,扑通一声被掀翻在地,翻身爬起就嚷:“哥!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高我太多,快住手!住手!” “我认输!真认输了!” 琉璃低头看着他鼻青脸肿、灰头土脸的模样,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扬,旋即一挥手:“既然叫了大哥,做哥哥的,总不好再欺负弟弟了。” “散了散了!都散了!” 小六子脸上烧得滚烫,臊得不行,冲围观人群吼了一嗓子。 何雨柱摇摇头,转向王公子:“王公子,给琉璃安排个住处,就近些,最好离我近点。” 又转头对琉璃说:“你先随王公子安顿下来。这边若有事,尽可找他帮忙。” 交代完,他顿了顿,语气缓了些:“我还有点事要办,忙完咱们歇两天,就回。” “好,明白,谢大人。” 琉璃点头,跟着王公子转身离开。 王公子一走,老黑几人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还跟着小六子起哄比试呢,怕惹火烧身,赶紧朝何雨柱拱拱手,一溜烟散了。 小六子垂头丧气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低声嗫嚅:“何大人,我以后真不敢了……本以为自己够强了,结果在真正高手面前,跟只蚂蚁似的。我再也不随便跟人比划了,求您别赶我走……” “行了,进来吧。” 何雨柱皱着眉,板着脸,朝屋里一指。 小六子还以为何雨柱是嫌他丢了面子,要拉他进屋好好训一顿,顿时耷拉着脑袋,蔫头耷脑地点了点头,乖乖跟在何雨柱身后进了屋。 刚踏进门,小刘子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把刚才那句求饶的话原样复述了一遍,他真怕何雨柱一怒之下把他扫地出门。 何雨柱瞅着小六子这副缩手缩脚、大气不敢喘的模样,眉头微蹙,开口道:“谁说要赶你走了?这话可别乱扣在我头上。” “啊?您不打算赶我走?那……您把我单独叫进来,是为啥呀?” 小六子一听,立马抬起了头,眼睛亮了起来,满是惊喜。 “有好东西给你,当然得避着人悄悄递。这坛子你收好,想分给谁就分给谁;没人要,你自己慢慢用也行。” 何雨柱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只瓷瓶,可不是寻常那种巴掌大的小瓶,而是个沉甸甸、圆滚滚的大家伙,比往常那些足足大了十倍不止。 小六子狐疑地瞄了一眼,伸手接过来掀开盖子一看,里头整整齐齐码着的,竟是一整坛一转金丹! 粗略一数,少说也有上千颗。 “大人,这……” “看你被揍得鼻青脸肿,实在可怜,我就偷偷给你加了顿‘硬菜’。这事别往外传,这些金丹你随便用,但得匀着点吃,别贪多伤身,反倒坏了事。” 何雨柱笑着摆摆手,踱到旁边椅子上坐下。 这一趟幽灵秘境之行,最要紧的收获,就是这坛金丹了。为了炼它,他几乎掏空了两间药房的存货。 “这也太……太多了!” 小六子压不住笑意,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兴奋地说:“我都快想不出,要是把这些金丹全吞下去,再日夜苦修,自己能冲到什么境界去!” “那你试试呗,药材不用花钱,你家大人我还能继续炼,想炼多少就炼多少。” 何雨柱听了,唇角微扬,笑得轻松:“等你吃完告诉我,有机会我再给你补一坛。” “我的天!您还能再炼?您前阵子突然不见人影,到底去了哪儿?那地方药材竟这么丰盛?” 小六子惊得瞪圆了眼,随即按捺不住好奇,凑近问道:“您下次去,能捎上我吗?我也想去开开眼界。” “那地方主人说了算,我不敢擅自做主。这样吧,下回我要是见着他,替你问问,说不定他点头,就让你跟我一块进去。” 第581章 又闭关炼丹 何雨柱点点头,又正色道:“那位琉璃,可是他亲传的大弟子,往后见了他,客气些,记住了?” “明白!大人放心,我一定把琉璃小公子当贵客供着!” 小六子立刻挺直腰板,心里却咯噔一下,原本还当琉璃跟自己一样,是何雨柱随手收来的,没想到人家竟是正经名门嫡传。 他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忐忑不安地问:“可……我刚才还跟他动了手,他会不会记仇,以后给我穿小鞋?” “放心,琉璃不是那种人,心性纯良,还是个孩子呢。” 何雨柱笑了笑:“好了,话都说完了,你这满脸淤青也该歇歇了。等养好了,我再带你,正式引荐给大家。” “好!谢大人!”小六子感激地抱拳应道。 何雨柱离开小六子屋子后,转身便朝琉璃房间走去:“在忙?我能进来吗?” “当然可以,大人,这是您的地盘,哪间屋子您不能进?不过……您找我有事?” 琉璃抬头望来,略带疑惑。毕竟半个时辰前,两人刚打过照面。 “是这么回事,今天我手下那几个,对你态度不太恭敬,我特地来跟你解释一句:他们平时都挺实在的,绝非有意冒犯,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何雨柱笑着,语气里透着几分歉意。 “没事,我在这儿本就只待几天,又不长住,他们怎么对我,我都能担着。” 琉璃听罢,心头一暖。这位何大人,倒比自家主子还上心。 他默默看了何雨柱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诚挚。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确实,咱们也就这几天相处,你多担待些,毕竟他们修为不如你,底气难免不足。” 何雨柱由衷道:“不过,要是他们想找你切磋,你能不能指点一二?咱们这儿人不少,万一遇上外敌突袭,他们怕是招架不住。” “可以。” 琉璃淡淡应了一声,抬眼看他:“还有别的事?” “跟他们有关的,就这些了。另外,这瓶丹药给你,是我炼丹时顺手多留的,专为你家主子备的,对你修行应该有用。” 何雨柱一笑,从怀里取出一只玲珑小瓷瓶:“增元丹。” “增元丹?您怎么知道我缺这个?我家主子早派人在附近搜罗过,翻遍各处都没寻到一颗,您这儿倒有一整瓶?” 琉璃听完何雨柱的话,一把从他手里夺过那瓶丹药,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原来如此!” “其实真不算多难,这方子本身不复杂,关键得堆足药材,只要原料管够,十炉里总能成个两三炉。” 毕竟琉璃不是自己人,何雨柱自然没把底细全抖出来,只含糊其辞地敷衍过去。 那增元丹所需药材本就不少,他干脆把每味药的用量翻了三倍报给琉璃,故意往高里说。 琉璃听罢,郑重地点点头:“难怪你丹房里的存货消耗得飞快,原来是炼这个用的!辛苦你了。” “你对我这么照拂,我定当尽心指点他们。” 话音未落,她已从随身布包里取出一本泛黄旧册,递了过去:“这是我在幽灵秘境偶然拾得的一卷丹方手札,你收着吧。于我无用,但对你或许正合用。” “丹方手札?” 何雨柱应了一声,接过册子细细翻看,越看越觉惊喜,里头记载的配伍、火候、时辰,远比市面上那些粗略药方精深实用得多。 他当即朝琉璃深深一揖:“果然价值非凡,多谢琉璃。” 道完谢,他转身便疾步回屋,打算连夜通读全书。 明日就要闭关炼丹。 册中有一方,名唤“皇家养颜丹”。若真能炼成,极可能解掉林逍遥脸上的奇毒。 倘若真能医好林逍遥,那幽灵秘境,怕是迟早要归入自己囊中。 想到这儿,他立刻翻开书页,埋首苦读。 熬了一整夜,东方刚透微光,他已将整本手札逐字啃完。 合上书册时,心头豁然开朗,此丹若问世,不止救一人,更可活人无数。 他立马召集众人。 “小六子,接下来两天我要闭关炼丹。院子交给你盯紧些,对琉璃务必礼敬有加,他是我请来的贵客。” 何雨柱盯着小六子,语气沉稳却带着叮嘱。 “大人放心!咱们一定让琉璃大人住得舒心、过得自在,您只管安心炼丹。” 小六子挺直腰杆,答得干脆利落。 “好,这儿就托付给你了。” 见他神色笃定,何雨柱放下心来,又转向琉璃,郑重道:“我要去为林逍遥炼丹,烦请你在此稍候几日。” “您尽管去,我绝不添乱。” 琉璃一听是为主子解毒,神情顿时肃然,嘴角微扬,认真应下:“我家主子这张脸,全仰仗您了。” “职责所在,义不容辞。” 何雨柱颔首,随即在众人目光簇拥下,步入丹房。 “大人又进丹房了……这次不知要闭关多久。不过看他脚步沉稳、眼神发亮,怕是炼的不是寻常丹。” 老黑望着紧闭的房门,眉头微蹙:“莫非又是能提修为的神丹?倒真让人惦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不是。”琉璃侧过脸,淡声接道,“是解我家主子脸上剧毒的方子。” “哎哟,小哥儿,快跟咱们说说,你是怎么跟咱们大人搭上线的?我这心里直痒痒呢!” 红牡丹笑着凑近,眼里闪着好奇的光。 “没什么可说的。”琉璃语调清冷,“他是主子亲邀的上宾,我奉命照应。” “哦……原来如此。”红牡丹略显失望,“还以为背后藏着什么趣事呢。” “行了行了,别围着琉璃转啦!”小六子见几人把琉璃围得水泄不通,皱眉拨开众人,“人家还小,你们别吓着他。琉璃,走,后院切磋两招?” “哈?”红牡丹差点被呛住,自己不过随口一问,小六子倒先急着给人“吓唬”上了? 这会儿又拉人比划,岂不是更吓人? 琉璃无奈地蹙了蹙眉,只道:“带路。” 众人立刻散开,让出一条道。小六子领着琉璃往后院走去。 大伙儿本还半信半疑,只当琉璃上次赢小六子是运气使然,私下合计着过两天再撺掇小六子重试一场。 谁料小六子竟先一步看穿心思,不等人催,自己就主动邀战。 小六子摆开架势,朗声喝道:“小子,这回我可不留手了!” 两人随即缠斗起来,拳风呼啸、步影翻飞。 琉璃身法如流云掠影,每每在小六子眼看制住他的刹那滑身脱出,反手一击,又准又狠。 围观的人看得屏息凝神,心绪随战局起伏, 小六子占优时,大家攥拳叫好;琉璃退步时,又替他捏把冷汗。 一场较量,看得人热血沸腾,酣畅淋漓。 几个来回交手后,琉璃只觉索然无味,便趁招式间隙,指尖轻点小六子腰眼,随即凑近他耳边低声道:“今天到此为止吧。我教你的步法,你练熟了就行。” 话音未落,她已趁小六子一怔的工夫,转身离去。 小六子早知琉璃修为远胜于己,见她只点不攻,倒也不意外。 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他扬声喊道:“琉璃,总有一天,我非赢你不可!” 后来众人向小六子讨教过几回,便开始三五日一轮,换着人来找琉璃过招。 琉璃望着眼前又站定的小六子,眉头微蹙,无奈道:“怎么又来了?咱不是说好,我指点你几招,这事就揭过了吗?你们隔三岔五来切磋,我真腾不出空啊。” “哎哟,这不是怕你闷得慌嘛!咱们日常也就这点事,打打闹闹、切磋切磋。拉你一起,是想让你早点跟大伙儿熟络起来。再说,回头大人出来,要是听说我们没好好招呼你,还不怪我们怠慢?” 小六子见琉璃一脸无力,忍不住笑出声,伸手轻轻戳了戳她脸颊:“放心,再陪我们练几天,准保不缠着你了。到时候,带你去有意思的地方转转。” 琉璃心里直叹气,她只想安安静静闭关修行,既不想玩闹,也不愿应酬,可看他们这股热乎劲儿,一时半会儿,怕是真甩不开这场场‘切磋’。 只能默默盼着何雨柱快些出关。 她是真的怀念幽灵秘境里那份清寂了。 又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试收了尾,小六子侧身躺在琉璃旁边,忽然开口:“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特别烦人?” “没有。” 琉璃仰头望着天,嘴角略略牵动,吐出一句违心的话。其实她确实嫌这儿太吵,可相处久了,又隐隐觉得,这群人像一道微光,照进了她惯常的孤寂里。 在幽灵秘境时,她向来独来独往。林逍遥若犯起浑来,她十天半月都碰不上一个能说话的人;就算他神志清醒,聊起天也是一句一停,字字斟酌,哪像小六子他们,东拉西扯、没边没沿,反倒热闹。 “哎哟,真嫌我们烦,你就直说嘛!朋友之间,不就该掏心窝子?你要真不嫌,那咱们可真天天来陪你了。” 小六子瞧着琉璃冷淡的脸,叹了口气,伸手又捏了捏她脸颊:“你才多大呀,怎么老绷着一张脸?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天天满街疯跑,乐呵得很!” “街上有什么可乐的?来回跑动,不更累人?” 琉璃听了,狐疑地看向他,眉心微拧。 “唉哟,眼界窄了吧?告诉你,这儿好玩的可多了!要不……明天我带你逛逛?” 第582章 闯幽灵秘境 小六子盯着琉璃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心头一软,正想再说什么,何雨柱却突然现身了。 他攥着刚炼成的丹药,一路小跑寻来,一眼看见琉璃也在,顿时喜上眉梢,冲两人朗声道:“成了!皇家养颜丹出炉了,咱们这就启程回幽灵秘境!” “真的?太好了!没想到你炼丹这么厉害,闭关几天就炼出了这等丹方,我记得,配方就在我给你的那本丹诀里吧?” 琉璃望着何雨柱雀跃的模样,也忍不住笑了:“太好了,总算能回去了。” “啊?你在这儿待得不开心?所以才这么盼着回去?” 何雨柱本想试探问一句,谁知小六子抢在前头把话挑明了。 他只好将目光转向琉璃。 “谈不上开心,也说不上不开心。主要是看你丹成,就想赶紧交到主子手上。” 琉璃听罢,眼尾微垂,语气带着点歉意:“别误会,我没那个意思。你们这儿人虽闹腾,但个个都是实在人。” “行,那你稍等,我收拾一下,明早出发。” 何雨柱点点头,笑着补了一句:“对了,你看看有没有什么舍不得的,一并带上?” “主子那边,我想他不会多问。真要问起,我就说是我要带的。” 琉璃应了一声,心想自己这几日倒真攒了不少有趣玩意儿,正好一股脑儿全打包带回幽灵秘境。 说完便匆匆回去整理行装。 何雨柱见她走远,转向小六子:“这一走,恐怕还得劳你替我照看这边。” “大人!”小六子忙追上去,压低声音,“您上次不是答应带我去幽灵秘境,让我给您打下手吗?您忘啦?求您带我一块儿去吧,我真想亲眼看看那地方到底什么样。” “大人,您就带上我吧,我保证不添乱,还能帮上大忙:您想吃这儿的饭食,有人给您张罗;屋里缺个打扫收拾的,我也绝对利索!” “可那幽灵秘境底细不明,我刚踏进去没多久,万一里头藏着凶险,我真怕护不住你。” 何雨柱听完小六子的话,眉心微蹙。他本就打算带小六子一道进去,可转念一想,小六子的境界远不如琉璃,若在秘境里出了岔子,伤了筋骨,那就追悔莫及了。 他抬手拍了拍小六子肩头,语气缓和却坚定:“这样吧,你先安心在这儿苦修,等修为追上琉璃了,我立马带你入内。你瞧他进出幽灵秘境跟逛自家后院似的,足见根基扎实、扛得住压。” “哎哟,大人您这哪是给建议,分明是给我出考题啊!您晓得琉璃有多深不可测吗?我跟他过过几招,每次都觉得他像口古井,越探越不见底。” 小六子一听,顿时垮下脸,眉头拧成疙瘩。这些日子他天天守在琉璃门外求指点,对方也确实点拨过数次;可越是练,越觉自己漏洞百出,进步虽有,却总差着一口气。 “要不……我替你问一句琉璃?他若点头,我二话不说,带你同去。” 何雨柱望着小六子眼里的光一点点黯下去,心口一软,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只好耸耸肩,苦笑一声。 “太好了!您快去问!我信他在心里多少记着我几分,说不定真肯松口,带我一块儿走呢!” 小六子瞬间挺直腰板,眼睛发亮:“要是真能跟着您俩进去,我连他那份活儿都包圆了!” “成,那你在这儿候着,我这就去。” 何雨柱见他雀跃得像只刚出笼的雀儿,无奈地摇摇头,转身便朝琉璃的住处走去。 琉璃见他推门进来,略一挑眉:“大人不收拾行装,跑我这儿来作甚?” “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小六子,就是刚才跟你并排躺着晒太阳那位,你也见过了。” 何雨柱略显赧然地皱了下鼻子,随即笑着开口:“他嚷着要跟咱们一道进幽灵秘境,你看……行不行?” “小六子?幽灵秘境?” 琉璃一怔,随即轻轻叹了口气,眉峰微拢:“那地方暗流涌动,稍有不慎便陷进去。他眼下这身本事,怕是连自保都悬。你真打算带他去?” “这话我早撂他脸上了,可他偏不退缩,铁了心要跟。我寻思着……得先问问林逍遥那边,他若点头,我才敢松这个口。” “我家主子向来不管这些琐事。只要你担得起他的安危,他随行无妨。” 琉璃唇角一扬,笑意温润。他心里其实也挺中意小六子,踏实、肯学、不藏奸,若有机会历练一番,未必不能长进。 “好嘞!我这就去回他,他准保乐得跳起来!” 何雨柱一点头,喜形于色,转身就往外走。 到了小六子院中,他故意放慢脚步,脸上堆起一副为难相。 小六子一见他这神情,心立马沉了半截,皱着眉叹气:“唉……是不是我修为太浅,琉璃公子嫌我拖后腿,不肯捎我?” “没事,我这就闭关,等您下次回来,我保准脱胎换骨,看他还有啥话说!” “错啦,”何雨柱绷不住,“噗”地笑出声,摆摆手道,“人家答应了!不过千叮万嘱:务必盯紧自己,别让秘境里的灵兽当点心叼走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把琉璃原话一字不漏传了过去。 小六子一听,当场蹦高半尺,一把攥住何雨柱胳膊:“真这么说的?他真松口了?我……我这就给他磕个头去!” “对了,我得赶紧备些干粮!秘境里八成没一口热乎的,咱这儿的蜜糕、酱肘子、陈年桂花酒,全给他带上一份,他来这么多天,还没尝过咱们的手艺呢!” “行,你去忙,我顺道把这边事务捋一捋。你若走了,我请王公子暂代打理。” 何雨柱笑着应下,转身又往王公子院里去。 王公子一听,猛地抬头,满脸错愕:“啊?你们俩都要进幽灵秘境?那……能捎上我一个不?” “你也想去?我可先撂句实话,里头不是游园,是闯关,灵兽龇牙咧嘴可不是闹着玩的,我怕你刚露面就被叼走。” 何雨柱一愣,摊开双手,哭笑不得。 “不怕!被吃了也不怪您!我这就去跟我爹说,大人您可千万等我啊,您稍坐,我立马回来!” 王公子压根不等答复,拔腿就跑。他心里清楚:何雨柱已允了小六子,再添一人未必容易,不如先把后路铺好,就算不点头,他也悄悄缀在后头,绝不错过。 “喂!我话还没说完呢!” 何雨柱望着王公子一溜烟消失的背影,眉头拧紧,指尖抵了抵额角。 这下可真棘手了,原本只带一人,眨眼间,又多出一个“尾巴”。 正当何雨柱正为难时,老黑他们四人竟又齐刷刷出现在他跟前。 “嘿嘿。” 老黑冲何雨柱干笑两声,咧嘴开口:“大人,您既然都要带小六子和王公子一道去了,不如把我们也捎上?就四个,不多。” “啊?” 何雨柱一愣,脸上顿时浮起一丝苦意:“这……你们也要跟着去?人太多啦,琉璃那边铁定不答应。” “再说了,我一开始只提了带小六子,琉璃勉强点头了;这下突然多出五个人,我怎么张这个口?” “要不这样,等我下次出门前,先去问林逍遥一声。他要是松口,我立马带你们进去,行不行?” 他实在没词儿了。那幽灵秘境真不是闹着玩的,稍有闪失,性命都悬。六个人一块闯,不光他自己吃力,对琉璃也是个不小的压力,他怕对方心里埋怨。 老黑一听,眼圈当场红了,泪水哗地涌出来:“呜呜……我们早知道,在您心里,我们连小六子和王公子的一半分量都比不上!可您也不用这么干脆利落就回绝啊……我们真是心都碎了!” 他这一哭,其余三人也跟着抹起眼泪,院子里霎时间哭声一片。 何雨柱万没想到几个大老爷们能哭得这般委屈,眉心猛地一跳,无奈地叹了口气:“别哭了成吗?好端端的,哭啥呀?我是真怕你们出事,那地方太凶险,我才咬死不松口。” “再说了,那地儿又不是我家开的,得人家点头才能进人。一下塞六个,万一琉璃摇头,咱们岂不更尴尬?” “你们在我这儿,地位都一样。都是我手下的人,我护着你们,是怕你们吃亏,不是嫌你们碍事。” 见老黑还在抽抽搭搭,他伸手一把捂住对方嘴巴,语气有点发虚:“别嚎了。” “呜呜……” 老黑嘴被按着,可眼神直往何雨柱脸上扎,满是不信。 他使劲一挣,硬是把何雨柱的手扒拉开,拧着眉道:“大人,我们不怕险!现在灵根全升到紫阶了,还怵什么?您就一句话:带还是不带?不带,我们这就走!” “走?你倒是走一个试试。” 何雨柱反倒笑了,眉头一挑,“你跟我签了契,骨头缝里都刻着我的名号,能走到哪儿去?” “那我就撞死!”老黑眼一瞪,转身就往旁边石柱上冲,“听说宿主反噬厉害得很,我死了,您也得脱层皮!既然不带,不如一拍两散!” 第583章 传讯法器白玉盘 众人吓坏了,赶紧扑上去拽住他,转头朝何雨柱恳求:“大人,您就松松口吧!真不给您添乱,我们自己能护住自己!” 何雨柱看着老黑那副拼命架势,眉头紧锁,叹口气道:“你们能不能讲点道理?一直这么闹,我真没法儿办。那地方确实凶,六个人进去,我顾不过来,真顾不过来。” “大人,您想岔了!”红牡丹笑着上前,双膝一弯,直接跪在何雨柱面前,仰脸央道:“求您带上我们吧!就想亲眼看看,您进那幽灵秘境到底是做什么的,我们发誓,绝不拖后腿!” “对!绝不添乱,还要护您周全!”大黄蜂见状,立刻挨着红牡丹跪下,笑呵呵补了一句。 何雨柱望着眼前整整齐齐跪成一排的人,眉头越皱越深,终于摆摆手:“行吧,我去替你们问问,能不能通融。但话撂在这儿,他们答不答应,我不敢打包票。若真驳了,我也无能为力。” “其实啊,留几个人守家更稳妥。万一咱全走了,有人打这宅子主意,咋办?毕竟这是咱们的老窝。” “这次先带小六子和王公子,下回轮你们,如何?一次两人,不扎眼,也稳妥。” 他说完,满怀期待地扫了一眼面前几人,可那一排脑袋却纹丝不动,只拿眼睛死死盯着他,盯得他后颈发凉。 “算了算了……我去试,你们快起来,别跪这儿了。” 他一跺脚,认命般转身,朝琉璃屋子走去。 此时琉璃已将行李收拾妥当,见何雨柱推门进来,眼睛一亮:“事儿都妥了?咱们啥时候动身?” “小六子不跟咱们一块儿走了?人呢,怎么没瞧见?” “这……不过听你这话,倒像是挺惦记他的?” 何雨柱听了琉璃这话,略一怔,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琉璃脸上,带着几分不解。 “还成吧,他底子扎实、悟性也够,幽灵秘境里的灵气比这儿凝实得多,真进去了,修为稳稳能再提一截。” 琉璃点点头,语气平实。他对小六子本人倒没特别偏爱,只是这几日两人常切磋,看得出他练功那股子劲头十足,眼里有火,心里有数。 带他一道走,倒也不费事。 “呃……那我这边其他人,你瞅着有没有哪个让你膈应的?” 何雨柱听完,笑着应了声,顺口就把心里话抖了出来。 琉璃略一琢磨,摇摇头:“他们几个,倒没什么让我烦心的。” “那……要是你不嫌麻烦,能不能把他们都捎进幽灵秘境?本来只打算带小六子一个,结果话刚漏了风,全被他们听见了,现在一个个追着我嚷嚷,非要跟着去。” 何雨柱一听,眼睛亮了,忙凑近了些:“你要是担心人多照应不过来,我来兜底!放心,绝不让他们碍你眼、拖你后腿。” “你该练功练功,该闭关闭关,他们那一摊子,我全扛着。” “何大人,这可就有点强人所难了,咱原先说定的,只带一人。您这一转脸,要拉六个人过去,我家主子那边怕是通不过。他脸上毒还没清干净,眼下最不稳定的,反倒是他自己。” 琉璃一愣,眉头立刻拧紧,话也快了起来:“你在那儿待这么久,有些门道,不用我说,你也该明白。” “我家主子情绪起伏大,顺心时好说话,上头时可不管是谁,您真敢把六个人全送进去?我怕他一个念头上来,就有人当场遭殃。” “可我能咋办?不带他们,他们立马就要跳河给我看。” 何雨柱两手一摊,苦笑摇头:“要不……咱试试?” “我已炼出解他脸上余毒的丹方,这次若服下,旧伤有望消尽。毒一散,神志稳了,脾气自然也收得住。我看他近来反倒更通人情了,兴许……真能松口。” …… 琉璃听着,眉头刚蹙起想回绝,顿了顿,又沉声道:“这事我没法当场应你。依我看,最好别让他们去。你要真不在乎他们性命,不如直接找我家主子孙逍遥问一声。” “他若明令不准,我劝你千万打住,否则出了岔子,命可就断在你手上了。” 何雨柱闻言,眉头锁得更深,末了只得无奈点头。 他哪愿拿人命开玩笑?可话说出去没人听,硬生生被架在火上烤。 他垂头叹气,默默回了自己屋子。 嘿,琉璃不肯搭线,自己又压根联系不上林逍遥。 正愁得发呆,琉璃却推门又进了来:“对了,我刚想起来,还没告诉你,怎么联络我家主子。” “这样,我来帮你通个信。” 何雨柱正瘫在床上出神,一听这话,“腾”地坐直,几步挪到琉璃对面,急切道:“太谢谢了!真能把他们全带进去,你那些活儿,全包他们身上!” “呵,我干的活儿,他们能干?真要全甩给他们,最后怕不是我得伺候这群大爷。” 琉璃瞥他一眼,满脸写着无语,摇头叹道:“这次出门,真是亏大了。” “不会干,还不会学?你尽管使唤,放开了用。谁要是对你不敬,你直说,我亲手把他踢出师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何雨柱笑着拍了拍他肩膀,语气郑重。 “唉……” 琉璃长长一叹,认命似的取出一方白玉盘,指尖轻拂,启动联络。 何雨柱盯着那莹润无瑕的玉盘,忍不住问:“这玩意儿瞧着挺贵重,是啥?” “传讯法器,叫白玉盘,取上古神兽灵根炼成。对着它说话,主子那边就能听见。” “主子,主子,您在吗?” 琉璃简单解释一句,便端正神色,朝玉盘开口。 何雨柱皱眉看着,心下嘀咕:真能成?这玩意儿靠谱吗? 若不是亲身在这世上,他差点以为自己闯进哪部仙侠片场里了。 等了好一阵,静得只听见窗外风声。何雨柱终于按捺不住:“真能收到?我咋瞅着像块漂亮石头?” “收是肯定收得到的,就是不知他何时回话,这会儿,八成不在卧房。” 琉璃听完何雨柱的话,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即伸手取过桌上的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水。 “也给我倒一杯吧。我琢磨着,这消息怕是得等好一阵子才回,难不成要拖到半夜?真要是半夜来了信儿,咱们都睡沉了,还能听见吗?” 何雨柱一边把杯子往前一递,一边略带狐疑地问。 “能收到的,这玩意儿最绝的地方,就是自带存档功能,厉害得很。你待会儿就明白了。” 琉璃笑着点头:“这是我家主子的师父传下来的宝贝,早先他们师徒俩就是靠它隔空传话。” 他不由得微微睁大了眼,满是惊讶。眼前这块硕大的白玉盘,竟藏着这般玄妙的本事,比他在蓝星见过的任何器物都更精巧、更神异。 “出什么事了?” 两人正闲着无事,对面忽然传来一声清朗的问话。 林逍遥的声音清晰入耳,何雨柱一时怔住,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除了一个“牛”字,他真想不出别的词来形容此刻心头的震撼。 “主子,您在忙什么?我池塘边那两只小乌龟,您替我照看了吗?” 琉璃一听那声音,立马坐直身子,语气雀跃地朝玉盘说道:“我都想您啦!不过咱们很快就能回去了,我还给您捎了好些东西,保准让您一眼就 第584章 猫头鹰巢 “成!我们今晚收拾妥当,明早就启程。” 何雨柱用力点头,转身拔腿就跑。 “主子,何大人已经走了,您还有别的吩咐吗?” 琉璃见人影消失,马上又凑近玉盘,轻声禀报:“他说,这次炼出了‘皇家养颜丹’,说不定对您的容色大有裨益。” “知道了,辛苦你了。等你回来,放你两天假,想去哪儿都随你。” 林逍遥笑了笑,顿了顿又说:“何雨柱不是要带人过来吗?等他们到了,你就安排些力所能及的活计,别闲着就行。不说了,我得去理一理外头那些新采的草药。” “遵命,主人。” 琉璃应了一声,收起玉盘,转身离去。 而何雨柱得了准信,脚下生风,直奔老黑他们那儿:“成了!都麻利点收拾行李,明早出发!” “不过丑话说前头,过去之后,谁都不许生事,听清了吗?眼里得有活!幽灵秘境里灵兽成群,万一哪个不开眼撞上了,可别指望我去捞人。” “我对付那些家伙,自保都悬。” “啊?那地方真有这么邪乎?” 老黑听得一愣,皱起眉,有点发怵。 何雨柱扫了老黑一眼,眉头随即拧紧:“谁要是临阵退缩、不想去了,现在就站出来,那边正缺一个名额,我反倒轻松些。” “不行!我早听闻幽灵秘境的传闻,今儿非亲眼瞧瞧不可,它到底藏着什么玄机!” 红牡丹话音刚落,语气斩钉截铁。 “我也去!这地方传了这么多年,机会难得,我绝不会放手。” 大黄蜂一步跨到红牡丹身侧,干脆利落。 “灵君,你呢?”何雨柱转向最年少的灵君,嘴角微扬,“你是咱们里头年纪最小、灵根也最弱的一个。真要去,可得事事听安排,明白吗?” “大人放心!”灵君用力点头,神情郑重,“我一定守规矩,绝不莽撞,更不会给您惹半点麻烦。” 他早从小六子那儿听说,秘境里灵气丰沛、凝而不散,若能在那儿潜心修炼,修为怕是能一日千里。 这样的机缘,他死也不会错过。 老黑见三人态度坚决,只得苦笑摇头:“那……我也跟去。绝不拖后腿,更不添乱。” 他心里清楚:若单留自己在外头,等旁人回来,境界怕是要被甩开一大截,真落了下风,悔都来不及。 何雨柱见众人无一异议,便颔首道:“明早八点,此地集合,一同进幽灵秘境。” “各自回去收拾行装。此行只是短住,不必带太多东西,换洗衣物备上几套,再挑一两件趁手兵器即可。” “遵命,大人!” 众人齐声应下,旋即身影一闪,尽数散去。 何雨柱望着空荡荡的厅堂,无声叹了口气,转身回房。 叮嘱完了他们,自己也得抓紧准备,尤其是那口丹药炉,非带不可。 幽灵秘境里虽也有丹炉,但用着总不顺手:炼出的丹药品相尚可,可成丹率低、药效也略打折扣。 好在秘境所产药材品阶极高,勉强补足了缺憾;否则,何雨柱还真不敢赌这丹效。 眼下他只盼着,换上自己的炉子,这一趟,能炼出怎样的丹来。 翌日清晨七点四十五分,何雨柱拎着包裹,打着哈欠踏进客厅,却见众人早已背好行囊,端坐在椅上。 小六子一见他进门,立马起身迎上前,笑呵呵道:“何大人,我们都收拾妥了!这会儿离八点还差一刻钟,咱们啥时候动身?” “琉璃,你看呢?”何雨柱转头问她,“约的是八点,提前了十五分钟,该不该现在就走?” 琉璃略一思索,轻轻摇头:“还是等到整点吧。通道得林逍遥亲自开启,我若贸然催他,他未必搭理。我虽能独自进出,可带这么多人一起穿行,实在没把握,一人接一人地送,太费工夫,不如等主子打开通道,咱们一并进去。” 何雨柱点头:“那就歇十五分钟,八点整出发。” 可这短短一刻钟,竟比半个时辰还难熬。众人枯坐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只觉时间黏滞得像冻住了一般。 好不容易挨到八点,小六子等人又急切地望向琉璃。 琉璃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起身抬手,在地面划出一道圆圈。 圈中白光骤起,愈盛愈亮,眨眼间裂开一道丈许宽的白色光门。 门内灵气如潮涌出,氤氲翻腾,深不见底…… 琉璃瞥了眼门口迟迟未动的众人,眉峰微蹙:“怎么都站着不动?刚才不是急着要进吗?这就是入口,只开一刻钟,超时便得重新请林逍遥开启,你们快进去!” 她心里纳闷:方才个个焦灼难耐,怎么真到了门口,反而迟疑起来? 何雨柱闻言,当即道:“我先探路,进去接应你们。你们按顺序,一个一个来。琉璃,你压阵,最后进来,如何?” “好。”琉璃一点头,退至末位。 何雨柱话音未落,已纵身跃入光门。 小六子紧随其后,王公子接着跟进;老黑等四人鱼贯而入;最后,琉璃收束气息,一步踏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白光倏然合拢,众人身影,尽数消失于幽灵秘境之中。 “人到齐了,咱们这就动身吧。” 琉璃清点完人数,转向何雨柱,语气恭敬:“何大人,您还有什么吩咐?” “没别的,走吧,赶紧去见您家主子,把事儿当面说清楚。” 何雨柱见手下八人尽数抵达幽灵秘境,便颔首应下,又沉声叮嘱:“待会儿见了此地主人,务必恭敬守礼,嘴上留神,不该讲的半句也别漏,听明白没有?” “遵命,大人!” 小六子等人齐声应答,纷纷点头。 一行八人步履整齐,直奔林逍遥居所。琉璃先进屋禀报:“何大人及随从已全部抵达,主子可要亲自接见?” “不必。只让何雨柱一人进来回话,我这张脸,眼下还不宜示人。” 林逍遥听完,眉心微蹙,无奈地摇头,手指缓缓抚过脸颊。 伤痕虽已结痂褪红,可细看之下,纵横交错的印迹仍清晰可见。若这些疤终难消尽,他决意不见除琉璃、何雨柱之外的任何人。 琉璃应声退下,转身唤何雨柱入内。 何雨柱刚踏进门,林逍遥便迎上前,伸手道:“听说你近日炼出一味新丹?可愿借我一试?” “好。这是‘皇家养颜丹’,专为修复容颜而设,见效较快。你先服一粒,若有成效,我再重炼。” 何雨柱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只素白瓷瓶,瓶内静静躺着一枚丹药。 此丹所需药材极为稀有,他几乎耗尽丹房里所有珍品,才勉强炼成这一颗。若需再炼,只能请琉璃按方采办。 林逍遥眼中一亮,接过丹药,随即正色提醒:“成,我先试试。不过既承你这份情,我得提前告诉你,幽灵秘境里有些地方,绝不可踏足。务必严令手下避开,出了岔子,我概不担责。” “明白。我自会盯紧他们,绝不放任乱闯。” 何雨柱郑重应下,话音未落,院外陡然响起几声凄厉惨叫。 林逍遥脸色一沉,朝琉璃使了个眼色:“出去看看。” 琉璃快步出门,抬眼便见地上溅着一摊暗红血迹,另五人面色煞白、惊魂未定。 咦?只有五个? 小六子不见了! “怎么回事?” 琉璃皱眉发问,语气里透着几分焦躁。 “糟……糟了!刚才一只黑影扑来,长着翅膀,眨眼就把小六子掳走了!这可如何是好?” 王公子缓过神,慌忙扑到琉璃脚边,额头重重磕在地上:“琉璃大人!求您救救我哥哥!我们才刚寻回他,若再失散,叫我怎么向祖宗交代?!” “我家大人最疼他,他若有个三长两短,大人定会痛彻心扉啊!” 屋内的何雨柱听见哭喊,心头一紧,拔腿冲了出来。 “你说什么?小六子被掳走了?!” 他声音发颤,脸色骤变,谁料刚到此地第一天,就出了这档子事。 秘境中灵兽深不可测,小六子若真撞上,怕是凶多吉少…… 想到这儿,他一把攥住琉璃胳膊,急切追问:“那黑影究竟是何物?可是灵兽?” “何大人稍安勿躁,容我先禀明主子。”琉璃稳住他手腕,轻轻拍了两下,转身疾步回屋。 片刻后,林逍遥踱步而出,神色凝重:“那人对你很要紧?我劝你莫再找了,那黑影,是猫头鹰。” “它比人还机敏,出手极狠。若真被它抓走,怕是……活不成。” “什么?!” 何雨柱如遭雷击,身子一晃,颓然栽倒在地。 “天呐……父亲托我护好哥哥,如今人丢了,我还有何颜面回去见他!” 王公子悲愤交加,眼前一黑,昏厥过去。 林逍遥与琉璃对视一眼,皆是一怔,两人在此多年,从未出过这等事,竟被一只猫头鹰搅得天翻地覆。 “此事暂且搁置,先将他俩抬进里屋照看。尤其严防东边,猫头鹰巢穴就在那儿,擅入者,十死无生。” 林逍遥扫过地上二人,眉头锁紧,对余下众人道: “那猫头鹰巢,真有那么险?” 老黑拧着眉,语气里透着几分憋闷:“咱们几个的灵力都不弱,真要联手围攻,胜算到底有几成?” “灵力是不差,可境界悬殊太大,若我没看走眼,你们当中,怕是连琉璃一个都扛不住。” 第585章 巨大黑影 林逍遥见老黑竟还惦记着救人,当即泼了盆凉水:“琉璃过去都未必能全身而退,你琢磨琢磨,掳走小六子的那些猫头鹰,修为得有多吓人?” “什么?!” 老黑一怔,话音未落,目光已急急转向琉璃,等着她亲口证实。 琉璃叹了口气,轻轻颔首:“主子说得没错,事情确是如此。” “诸位千万莫冲动,真要硬闯,恐怕还没靠近,就被那些猫头鹰撕成碎片了。” “这事……您还是早做打算吧。” 话音落下,琉璃便招呼剩下几人,把何雨柱和王公子抬进了屋内。 何雨柱再睁眼时,已是深夜。屋里挤满了人,他猛地清醒,翻身坐起:“小六子还没回来?你们问清楚那群猫头鹰在哪儿没?” “这……” 老黑一听,心口一紧,顿时语塞。他不敢把从琉璃那儿听来的实情抖出来,他知道,小六子在何雨柱心里的分量,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还重。 若让他知道小六子生还无望,何雨柱怕是要当场垮掉。 念头一闪,老黑勉强扯出个苦笑:“何大人,眼下最要紧的是养伤。等身子稳住了,救人的事,咱再从长计议。” “哪还来得及?琉璃呢?我要见琉璃!” 何雨柱眉头一锁,一把掀开被子,踉跄下床:“不对劲……我昏过去前,听见说那猫头鹰凶得很。它越厉害,小六子就越危险!我必须马上动身!” “何大人且慢!”琉璃恰在此时端着一杯参茶推门进来,将杯子递过去,“这是主子特意吩咐熬的,您趁热喝了,好好歇一觉。” “你家主子真去了?” 何雨柱盯着她,眼神锐利。他不信林逍遥会为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亲自闯龙潭虎穴。 小六子于他,是至亲;于林逍遥,不过是陌路人。 琉璃见瞒不住,只好无奈道:“何大人,您就当主子去了、没救成,行不行?非要个结果,又有什么用?那地方,高手进去都难活着出来,您去了,真能回得来?” “小六子,真比您的命还金贵?” “您先顾好自己吧,别再拿身子硬扛了。” 说完,她转身离去。其实她心里也发酸,小六子是她真心当朋友的人,如今劝人放弃挚友,喉咙里像堵着团棉花。 可她也没辙:何雨柱若执意去送死,大概率一去不返;他若回不来,主子颜面何存? 两难之下,她终究选了主子。 何雨柱听完,只皱了皱眉,没接话,伸手接过参茶,仰头喝尽,随即躺回床上:“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会儿。对了,都盯紧些,别再让猫头鹰叼走了。” “您放心,但您也务必保重!” 老黑望着何雨柱黯然的脸,心头一沉,领着其余人安静地退出了屋子。 人多反而添堵,五个人齐齐站在这儿,偏偏缺了小六子,只会一遍遍戳何雨柱的心窝。 再说,参茶已下肚。琉璃早说过,里头足量安神药,何雨柱至少得睡满十二个时辰,醒都醒不过来。 门一合上,何雨柱立刻翻身坐起,俯身将参茶全数呕了出来。 看着地上那滩水,他冷笑一声:这点小手段,也敢拿来糊弄他? 他没半分迟疑,换好衣裳,拔腿朝东边奔去。 再险,也得去;再难,也得闯。小六子是他落地此地后第一个搭话的人,还替他挡过王公子的暗箭。 在他眼里,小六子从来不是下人,而是兄弟。 借着夜色掩护,何雨柱几个纵跃,便到了东面山坳。 一到地头,他挨个洞口细查。 林逍遥和琉璃讳莫如深,几乎没提过此处地形,何雨柱望着眼前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洞窟,眉头越锁越紧。 好家伙,小六子到底被关在哪一口? 跑过多半山崖,他非但没寻到半点踪影,反倒惊醒了洞中酣睡的灵兽,一场混战打得筋疲力尽。 “小六子啊,你到底藏在哪儿呢?” “你家大人我这会儿已经筋疲力尽了,再找不到你,怕是今天真得栽在这儿了。” “不过要真栽在这儿……倒也算应了咱俩的誓,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愿同日同刻死。” 何雨柱低头扫了眼自己满身的擦伤、淤青和干涸血迹,眉心不由拧紧。他不清楚自己还能撑几时,更不敢想,还能不能再见到小六子。 此时,小六子正蜷在猫头鹰的巢穴里睡得昏沉。他压根儿搞不清状况,那大鸟一把将他叼来,往洞里一扔就扬长而去,连个眼神都没留。 难不成,这畜生打算先把人聚齐,再一个个收拾? 小六子本想琢磨明白,可一钻进这洞口,浑身就像被抽了骨头似的发软,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只想闭眼躺平。 “小六子……小六子……” 何雨柱又翻遍几处岩洞,依旧不见人影,只得凑近洞口,压着嗓子轻唤。 “快出来!” “再不出来,你家大人我真要趴下了,不是装的,是真撑不住了,听见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喊了几声,他嗓音发哑,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就在这时,眼前那片清亮的月光,忽地被一个黑影严严实实遮住。 他还来不及抬头,视线便骤然一黑,天旋地转,整个人腾空而起, 何雨柱心里直叹气:救人没救成,反倒被人顺手拎走了。 至于掳他的是啥玩意儿?眼下两眼一抹黑,连影子都摸不着。 “哎哟,哎!” 四下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他皱着脸嘟囔:“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大人?是你吗?” 声音从斜后方幽暗角落里飘来,带着点鼻音,还有点刚醒的懵。 何雨柱心头一热,立刻朝那方向扑过去:“小六子?真是你?” “天呐!真是大人!”小六子翻身坐起,声音都亮了,“真的是你!我真是小六子!” 他原本睡得迷糊,突然听见身侧“咚”一声闷响,吓了一跳,赶紧出声试探,没想到竟是何雨柱,顿时手脚并用地摸过去,一把攥住对方胳膊,紧紧抱住:“我就知道你会来!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我也不懂咋回事,那鸟冲过来,爪子一勾就把我拎走了,丢进来后理都不理,转身就飞没影了。” “现在这算啥?它要把咱们全抓齐了,再挨个开膛破肚?” “我也说不准。不过琉璃和林逍遥提过一句,这猫头鹰吸足了山野灵气,修为深得很,连他们都不敢轻易硬碰。” 何雨柱感受到小六子胳膊上传来的温热和微微发颤,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别怕,我带你出去。” 兜兜转转,终于寻回小六子,那一瞬,心口像被什么暖烘烘的东西填满了,踏实得让人眼眶发热。 小六子听了,用力点头:“我相信你,大人,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两人静了片刻。何雨柱察觉小六子气息不太对劲,像是憋着话,便轻轻问:“怎么了?” “大人……其实也没啥大事。”小六子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就是……今天咋就你一个人来了?是不是大伙儿都嫌我烦,不愿搭理我?” 他侧过头,眉头微蹙,眼里浮起一层薄薄的委屈:“之前我们不是处得挺好的吗?怎么一出事,就只剩你了?” “唉,不是没人管你。”何雨柱叹了口气,语气放得更缓,“琉璃和林逍遥说,抓你的八成就是那只老猫头鹰,灵力太盛,他们俩也拿不准能不能稳赢。其他人灵力浅,去了反而添乱,所以我让他们守在家里等消息,放心,不管它多厉害,我一定把你囫囵带回去。” 小六子听罢,虽没全信,却也没再追问。他抬眼看着何雨柱,认真道:“谢谢大人宽我的心。不过这话是真是假,我心里有数。可要是它真那么强,你单枪匹马闯进来,岂不是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它带我飞了好久才落在这儿,灵力确实不一般。要不……我拖住它,你先走?” 何雨柱摇头,笑得笃定:“我来这儿,就是为了接你回家。我要是自个儿溜了,这一趟不就白跑了?你还信不过我的本事?总不能输给一只鸟吧?” 话是笑着讲的,可小六子却听出了底下的分量,那不是玩笑,是把命押上去的底气。 他忽然就明白了:不是大家不在乎,而是真不敢来。若只是寻常精怪,早有人提刀冲进来了。 他没再说话,只是默默伸出手,牢牢攥住了何雨柱的手。 两人就在浓稠的黑暗里,静静守着彼此,挨过了整夜。 天光初破,第一缕晨光刚舔上山头,洞角阴影里,赫然立起一道巨大黑影, 两人同时一怔,下意识伸手捂住对方的嘴,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这玩意儿就是把我掳来的家伙,也不知啥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就蹲在这儿了,差点吓掉我半条命!” 过了一会儿,小六子轻轻抽回被何雨柱攥着的手,无奈地冲他耸了耸肩:“不过瞧它睡得跟块石头似的,咱们眼下应该没啥性命之忧吧?” 第586章 招鸟体质 何雨柱抬眼扫了那黑鸟一眼,果见它蜷在角落,翅膀盖着脑袋,呼吸均匀,连眼皮都不掀一下,确实不像有敌意的样子。他点点头,压低声音问小六子:“它把你抓来,到底图个啥?干啥事儿没?” “好像啥也没干,每天入夜就扑棱出去,天一亮准回来,倒头就睡。” 小六子琢磨了会儿这两天的光景,叹了口气,又点点头:“真搞不懂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至少眼下没动手的意思。” “那倒好办了,”何雨柱咧嘴一笑,“反正它爱睡懒觉,咱就瞅准空子,悄悄溜呗。” 他原以为这黑鸟得多凶多狠,指不定得打上三天三夜,结果人家压根儿不搭理人,只顾呼呼大睡,既然如此,趁它酣睡时脚底抹油,岂不省事? 话音刚落,他便凑近小六子耳边,飞快把主意说了出来。 小六子虽觉得事情未必这么顺当,却还是认真应了一声。 两人起身,猫着腰,一点一点往洞口挪。 谁料才刚摸到门边,那黑鸟忽地睁眼,双翅一振,眨眼间便横在门口,堵得严丝合缝。 何雨柱心头一紧,眉头拧成疙瘩,冲它扬声喝道:“你拦着我们干啥?还想把我们关一辈子不成?” “桀,桀,桀,” 黑鸟不会说话,只抖了抖翅膀,一股劲风猛地掀来,把两人掀得踉跄后退,直撞回原地,喉间还滚出几声低哑怪响,听着竟像在冷笑。 何雨柱和小六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瞧出了惊愕,这鸟不仅耳朵灵、反应快,力气也沉得吓人,还真不是吃素的。 逃走这事,就此歇了火。 不管他们选哪个时辰开溜,黑鸟总能掐着点冒出来,一扇翅膀就把人掀翻在地。 被掀了三四回后,两人彻底蔫了,再不敢动跑的心思,再这么摔几下,骨头架子怕都要散了。 “大人,现在咋办?”小六子揉着撞在石壁上、隐隐作痛的腰,皱着脸说,“您看它这两天连门都不出了,就守在那儿盯着我们,八成是猜出咱们想跑。” “这个……” 何雨柱眉头锁得更紧,一时也没辙。这黑鸟既不下手,也不放人,摆明了拿他们当活物逗着玩。 “我越想越不对劲,它该不会认得你吧?你以前是不是招惹过它?不然干啥不干脆弄死咱们,偏要这么折腾?” “真要是烦透了,一刀抹了不更利索?” 他说完,目光直直落在小六子脸上。 小六子摇头苦笑:“我压根儿没见过这种黑鸟,要是真碰过,早刻进骨头缝里了,哪还能忘?可我现在连它是个啥都摸不清。” “这下糟了……”小六子垮下脸,一屁股坐在何雨柱旁边,“琉璃他们怕是早当我们喂狼了。您瞧这天,亮了暗、暗了亮,少说也过去四五天了吧?” 顿了顿,他咬咬牙:“要不听我的,它对我倒还算客气,我拖住它,您瞅准机会先溜,等您带人杀回来救我!” “打住!”何雨柱摆摆手,哭笑不得,“我要真能走,还在这儿跟你吹风?它少个人,保不齐当场暴起把你拍扁!再说了,我若真甩手走了,回头它拿你撒气,你还不骂我祖宗十八代?” 可话又说回来,他自己也试过几次,每次刚挪到洞口,黑鸟就醒了,不是它警觉,就是这山洞本就有古怪,根本出不去。 他心里清楚:想脱身,只能一块儿走。 小六子听完,眉头一皱,直接仰面躺倒,两手一摊,活像条晒干的咸鱼。 何雨柱看他那副样儿,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低声说:“你没发觉这两天给的吃的越来越抠?肉越来越少,骨头倒是越来越多,八成是存粮见底了。放心,只要咱们安分两天,它肯定得出门找食。” “它一走,咱们立马起身,趁它不在,拔腿就跑。” “咦?还真是!”小六子眼睛一亮,翻身坐起,满脸佩服,“大人您真是神了!我都快被它熬傻了,连这点都没咂摸出来,头一天给我啃的是整块肋排,现在倒好,连骨髓都得自己嘬!” “所以啊,这两天咱别瞎折腾,养足精神,装得老实点儿,让它觉得咱们彻底认栽了,戒心一松,机会就来了……” 何雨柱笑着点头,接上话茬。 两人依计行事,老老实实躺了整整两天。而那只黑鸟,似乎真信了他们的“服软”,终于放心离洞,振翅飞向山林深处觅食去了。 何雨柱见那只漆黑的大鸟振翅飞远,立马轻轻拍了拍身边正酣睡的小六子:“醒醒,快醒醒!黑鸟走了,咱们趁现在赶紧撤。” 小六子一听声音,猛睁开眼,抬眼一瞧,果然,那团浓墨似的影子已踪影全无。他立刻翻身坐起,跟在何雨柱身后,屏住呼吸,蹑足而出。 可这黑鸟向来只在夜色彻底吞没山野后才现身,此刻两人刚踏出洞口,眼前便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暗,四下里黑得连指尖都辨不清。 他们顿时刹住脚步。 “天这么黑,咱们摸得清路吗?要不先找个地方避一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小六子一把攥住何雨柱的袖子,眉头拧成疙瘩:“万一撞上别的凶兽怎么办?” “再说……你不觉得这黑得瘆人吗?连半点月光都透不出来。” “再耽搁下去更危险,这儿是它的地盘,万一它折返回来,发现咱俩还在原地,你觉得它会手下留情?” 何雨柱听完,眉心一蹙,抬手按了按小六子肩膀,顺势拽住他的手腕就往前走。 小六子心里掂量了一下,虽仍犯嘀咕,却没再犹豫,咬牙跟了上去。 两人贴着冰凉粗糙的岩壁,一步步挪到一处窄洞口,刚钻出来,抬头一看, 一轮清亮的月亮正悬在天边,柔光如水,静静铺满地面。 何雨柱怔了怔,回头望向小六子,语气里满是惊疑:“怪了,这幽灵秘境果然邪门,这边月光敞亮,那边却黑得像泼了墨,八成是那黑鸟在作祟,把光都吸走了。” “既然眼下能看清路了,咱别停,快走!我后脊梁直发凉。” 小六子一听,拔腿就往前跑了几步,又扭头嚷道:“我咋就这么背呢?当初大伙一块往外冲,谁也没抢头功,偏它盯上我一个!吓死我了,现在才算喘匀这口气!” “哈,你怕是天生带点儿‘招鸟体质’,不过好歹平安出来了,安心吧。” 何雨柱笑着接话,伸手架住小六子胳膊,纵身几个起落,眨眼间便又落在林逍遥房门前。 他刚抬手想叩门,小六子却一把攥住他手腕:“大人,先别惊动领主子,这都啥时辰了,他铁定歇下了。明儿一早再来禀报,也来得及。” “今晚先歇着吧。” 何雨柱略一思忖,点头应下,转身随小六子回了自己屋子。 刚摸到房门口,屋里就传来压低的声音: “这可咋办?小六子人没了,何大人也不见了!咱们自己怕是根本走不出这幽灵秘境啊……要不,找琉璃大人求个恩典,放咱们出去?” 红牡丹眉头紧锁,叹口气:“早知道就不该来,修为没涨半分,倒把两个人弄丢了。” “现在说这个有啥用?脚都踩进来了,还能退回去?” 大黄蜂摊开手,一脸无奈:“当务之急,是先把何大人和小六子找回来。” “说得轻巧,往哪儿找?老黑和灵君都摸不着人影,咱们更是一头雾水。” 红牡丹撇了撇嘴,语气发虚:“我知道你们急,我比谁都急!可光急管啥用?人找不到,总不能拿命去填吧?活着不好吗?” “可也不能撒手不管,这样,明早再出去寻一寻,大伙都小心些。” 老黑听着,眉峰越沉越低,终于开口:“何大人待咱们,比从前那位主子强上百倍。忘恩负义的事,我老黑做不出。” “可是……” 红牡丹刚想接话,老黑已抬手打断:“红牡丹,这已不是你头一回提‘走’字。真想回,我明早就去求琉璃大人送你,但我不走。” 说完,他目光扫过灵君和大黄蜂,又落到王公子身上:“三哥若也打算走,现在就说,我老黑绝不拦着。明儿我豁出脸面,也得求琉璃大人把你们送出去。” “我不走!”王公子霍然起身,声音发紧,“我主子在这儿,我表哥也在这儿,我一走,他们就真没指望了!明儿天一亮,我就出去找!” “要是找不到他们两个,我宁可死在这儿!” 灵君重重一点头,眼眶微红:“是主子救了我的命,我绝不会扔下他,必须把他带回来!” “好!你们够义气!”老黑用力一拍掌,又转向大黄蜂,“你跟红牡丹近些,她若执意要走,你也跟着去,我不拦,也不劝。” “我……” 大黄蜂此刻心里七上八下。一边觉得老黑说得在理,何雨柱确实一次次拉他出泥潭;可另一边,这事儿真要命,万一寻人路上把自个儿搭进去,那可就亏大发了。 “大黄蜂,跟我一块走吧。” 红牡丹见他迟迟不动,伸手轻轻推了推他胳膊,眉心微蹙:“咱不是一道来的吗?一起进,一起退,有啥难的?何大人待我们不薄,可……我得活着。” 第587章 集合 “小红,算了吧。”大黄蜂望着她攥着自己手腕的手,心头一热,忽然想起那天何雨柱也是这样朝他伸出手,“你是姑娘家,真想走,谁也不拦你。大人知道了,也绝不会怪你。” “哎哟,你们倒好,我随口一提,你们倒急着给我扣‘不仁不义’的大帽子?”红牡丹见没人附和,索性把话收了回去,“行了行了,我不走!跟你们一条心,一步不落。” 她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这点本事,对付寻常人尚可应付,真撞上硬茬子,怕是连招架之力都没有。眼下,留在大伙儿中间,才是最稳妥的活法。 “大人您瞧,他们倒是讲情分得很呐~” 小六子听见里头的对话,嘴角一扬,转头笑着对何雨柱说:“幸亏咱们今儿赶回来了,不然明儿他们出门寻人,要是撞上那只黑鸟,可就悬了。” “那是自然,我带出来的人,岂会背信弃义?不过……红牡丹倒真让我刮目相看。”何雨柱闻言,眉头轻锁,“原以为是个重情重义的,没想到动了独自脱身的念头。” 这话出口,他眼底掠过一丝黯然。 “唉哟,红牡丹灵力本就浅,咱们练了这么多回,如今怕是连灵君都比她强些。她怕,再正常不过。”小六子见何雨柱神色低落,赶紧宽慰道,“再说她是姑娘,胆子小点也合情理。可您看,她终究没走,心里还是惦记着救咱们的。” 这时,王公子忽地拧紧眉头:“你们说,那黑影……会不会专挑夜里活动?咱们连着两天白天出去找,才一直没线索?” “那黑鸟,不就是半夜掳走小六子的么。” “这话有道理。”灵君点头应声,立刻起身,“要不,我陪你走一趟?” 老黑却沉下脸:“大半夜贸然出去,太冒险。不如明早先去请教琉璃大人?多等一天,又不会误事。” “不行!但凡有一点蛛丝马迹,我都不能放。”王公子语气斩钉截铁,转身便去推门,“我要是弄丢了人,我爹能把我皮扒了。” “灵君,你留下吧。等我消息,说不定真能把人带回来。” 灵君刚抬脚想追,余光一扫,猛地顿住:何雨柱和小六子正站在门边! 他愣了一瞬,忙用力揉了揉眼睛,随即冲着已走出几步的王公子高喊:“王公子!别找了!快过来瞧瞧,这是不是何大人和你表哥!” 王公子皱眉回头,只当灵君使绊子拦他,狠狠瞪了一眼:“少劝!今天我非去不可!” “表弟啊,快回来!”小六子朗声一笑,朝他连连招手,“外头多凶险,我可没想到,你竟这么惦记我,连命都不顾了!” 王公子这才定睛看清,小六子和何雨柱真真切切站在那儿!他当场怔住,拔腿就奔:“我这不是在做梦吧?你们真回来了?” “哪能是梦!”小六子一把攥住他胳膊,声音发亮,“何大人可是豁出命来救我,突然就杀到我眼前,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快摸摸,我还有没有热气儿?” 王公子伸手一捏小六子胳膊,触到温热的肌肤,顿时咧开嘴:“没错没错!你还活着!太好了!你要是出事,我爹非打断我三条腿不可!” “以后可别吓我了,我这把老骨头,真经不住折腾!” “我也不想啊!”小六子苦笑一下,“谁能料到那东西说抓就抓,连个招呼都不打?” 他边说边拽着王公子和何雨柱往屋里走:“快进来!再站门口,小心又被叼走了!” 四人一进门,众人立马围上来,七嘴八舌问起这两天的事儿。 “大人,您真回来了?我们还合计明儿一早就出发找您呢!” “天啊,这简直是天大的喜事!要不咱们现在就去找琉璃他们报个信?” “你们俩是怎么脱身的?那边情况是不是特别凶险?以后真得加倍小心才行。” “何大人,快跟我们讲讲吧!您这一走,大伙儿心里都悬着,生怕出什么岔子。” 老黑听完大家七嘴八舌的话,赶紧转向何雨柱,急切地问:“到底遇上啥了?怎么逃出来的?” “其实也没多惊险,小六子是被一只通体漆黑的大鸟叼走的,瞧着像放大了好几倍的猫头鹰。也不知算不算灵兽,反正脑子挺灵光。” 何雨柱望着众人脸上掩不住的欣喜,嘴角微微一扬,语气轻松地答道。 “那鸟究竟有多大?有一个人那么高吗?” 王公子一听,立刻扭头看向旁边的小六子,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声音里满是焦急:“有没有伤着?” “没事儿,真没事儿!我俩就蹭破点皮,早结痂了。” 小六子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和何雨柱身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抬手挠了挠后脑勺,长这么大,头一回被这么多人真心实意地挂念着。 “那只鸟确实不小,翅膀全张开,比咱俩加起来还宽呢,对吧,大人?” 小六子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 “没错。不过它好像开了点灵性,又没开透,不然哪能让我们这么轻易就溜回来?我估摸着,等天一亮,它发现人没了,八成得把那边掀个底朝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何雨柱忽然想起什么,神色微沉:“这事得赶紧告诉琉璃和林逍遥,我现在就过去看看他们睡了没。” 毕竟琉璃早提醒过他:幽灵秘境里的一草一木,位置都暗合玄机。若那黑鸟真在原地发狂,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目送何雨柱匆匆出门,无奈地摊了摊手:“算了,还是让何大人去吧。这两天他不在,林逍遥和琉璃脸色难看得吓人,咱们凑过去,怕不是又要挨训。” “啊?这话什么意思?他们真冲你们发火了?” 老黑一听小六子这话,立马紧张起来,追问。 而何雨柱已走到林逍遥房前,推门一看,屋里空空如也。 他愣了一下,自言自语:“这俩人半夜跑哪儿去了?”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何大人,真是您?!” 他回头一瞧,正是琉璃和林逍遥,可两人衣袍撕裂、血迹斑斑,脸上还带着擦伤和淤青。 何雨柱一怔:“你们这是……被人围攻了?以你们的本事,还能栽在这儿?” “嗐,还不是为了找你!你打哪儿冒出来的?那猫头鹰没把你叼走?” 林逍遥一见何雨柱好端端站着,眉头顿时拧紧,相比之下,他和琉璃这身伤,倒显得更狼狈了。 “小六子确实被黑鸟掳走了,但我一出秘境就寻到他们,顺手带回来了。你们俩,是跟谁动手了?” 何雨柱点点头,叹了口气:“先坐下,我替你们号号脉,瞧瞧内腑有没有震伤。” “心肺倒是无碍,就是被那黑鸟啄掉好几块肉,快给点见效快的药!” 林逍遥边说边一屁股坐到桌边,撩起衣摆,露出胸前几处深可见骨的爪痕:“早知道你能自己脱身,我们何必硬闯?白挨一顿收拾,真是晦气。” 何雨柱看着两人身上新旧交叠的伤口,心头一热,声音也软了几分:“真没想到你们会去找我们……我们还以为,人一消失,就再没人惦记了。” “哼,要是我们不去,你们早埋那儿了!今儿那黑鸟,压根没守在你们身边吧?” 林逍遥撇了撇嘴,有点泄气:“我们撞见它正低头觅食,硬着头皮上去缠斗了一阵。” “是啊,何大人,真没料到你们运气这么好。”琉璃扯了扯嘴角,略带歉意,“我和主子本想先宰了那鸟,再进秘境寻人,结果让它钻空子飞走了。” “怪我功夫不到家,没能挡住它一击……好在你们平安回来,它逃不逃,反倒不那么要紧了。” “原来如此!难怪那鸟迟迟没回去,多谢,真多谢你们!” 何雨柱听完,脸上终于松快起来:“脉象稳得住,身子底子还在,但得静养一阵。” 他从怀里取出一只青釉小瓷瓶,倒出两粒丹丸:“这是‘一转金丹’,服下后伤口愈合极快,只是初时会有些刺痛,咬牙忍忍。” 琉璃接过丹药,眼前一亮:“金光流转,果然名不虚传!早听闻此药难得,今日竟有幸亲尝。” 林逍遥只简短道了声“谢了”,便仰头吞下,动作干脆利落。 何雨柱望着林逍遥那副豪气干云的模样,忍不住轻轻叹气,摇头一笑,转头对琉璃道:“你寻个清静地方慢慢用饭吧,别学他风卷残云似的,狼吞虎咽伤身子。” “好,我明白了,多谢何大人,这就回房去。” 琉璃应声点头,转身离去。一进屋,便服下了那枚一转金丹。 他并未感到丝毫煎熬,反倒觉丹田里浮起一股温润绵长的气息,如春水初生,缓缓漾开,继而浸透四肢百骸。 不多时,倦意悄然涌上,他眼皮一沉,便沉沉睡去,毕竟先前与那只巨禽周旋,全凭一股绷紧的劲儿撑着;此刻松懈下来,神思早被疲惫拖得发沉。 第588章 养颜铺子 何雨柱回眸望向林逍遥,嘴角微扬:“养颜丹怎么还搁着没动?莫非信不过我?” “哪能啊!”林逍遥斜睨他一眼,语气半真半假,“我信你,比信自己还踏实。可听琉璃讲,你最挂心的那个小厮被人掳走了,我哪还有胃口嚼这丹药?再说了,你帮我脱险,这份情我总得掂量着还一还吧。” 他顿了顿,略带埋怨地补了一句:“早跟你说了,人带进来太多,准出岔子。” “要不,明儿就把他们送回去?幽灵秘境里可不是只蹲着几只猫头鹰,山林间藏着多少凶悍灵兽,你心里没数?” “救一次是情分,难不成次次都替你兜底?下回运气未必这么好。” 何雨柱眉心微蹙,声音低了几分:“这事……我也正琢磨呢。他们本就是冲着这儿精纯的灵气来的,若硬赶回去,怕他们心里嘀咕,面上也不好交代。” 林逍遥看他神色为难,缓了口气,又道:“这一回,我和琉璃还能陪你走一趟;再有下次,我们可真不管了。” 稍作停顿,他又压低声音:“不如让他们老老实实待在院里,连门槛都别迈出去一步,收敛气息,兴许能躲过那些灵兽的鼻子。” “成,我这就去叮嘱他们。” 何雨柱展颜一笑,郑重道:“你今日服了一转金丹,三日后才服养颜丹。让金丹把筋脉、脏腑好好调养一遍。” 林逍遥一听,立马坐直身子:“那你这三天得给我整点像样的吃食!我这副模样,全是为了捞你,若不是为你,我犯得着遭这罪?” 何雨柱刚点头,林逍遥已皱着眉补了一句:“我身上血口子还没结痂,你倒跟没事人一样,我心里更硌得慌!这三天,我说什么你做什么,答不答应?” “答应。” 何雨柱笑着应下。 “还算懂事,快去打盆热水来,我要歇了。” 见何雨柱低头顺从,林逍遥满意颔首,语气轻快了几分。 “好嘞,这就去,不过我有点纳闷:你吞下一转金丹,怎么一点难受劲儿都没有?小六子当初可是疼得满地打滚。” 何雨柱边走边回头,目光里带着点疑惑。 “这有什么稀奇?”林逍遥翻了个白眼,挑眉道,“我修为摆在这儿,碾碎一枚一转金丹,还不跟捏碎颗糖豆似的?你拿我跟你的小厮比,是觉得我境界还不如他?” 何雨柱见他额角青筋微跳,赶紧干笑两声,拔腿就走,今儿这位爷火气格外旺,惹不得,真惹不得。 安顿好林逍遥躺下,何雨柱回到自己屋,却见众人仍围坐未散:“怎么还不睡?快歇着去。” “大人,刚才见您亲自给林大人端水,这活儿往后交给我吧!您是主事的,哪能干这种跑腿的差事?” 小六子一见他进门,立刻蹙起眉头,语气里全是心疼。 “不必。”何雨柱摆摆手,笑意温和,“这次能全身而退,全靠林逍遥和琉璃死死拖住那只黑羽大鸟,才给我们腾出空档。他不过是使唤我一回,我要推三阻四,岂不成了忘恩负义之人?” 他看着小六子担忧的脸,又宽慰道:“再说,打盆水算什么?小事罢了。你们听好了,往后修炼,只准在院子里练,一步也别往外跨。外头灵兽鼻子灵得很,闻到你们身上陌生气息,怕是要当场掳人。” “我和小六子能囫囵回来,纯属侥幸;林逍遥和琉璃那身伤,你们亲眼见过,还敢轻忽?” “明白!大人放心,我们绝不出院子半步!” 小六子斩钉截铁应下,随即领着众人静静地散去。 三天后清晨,何雨柱推开林逍遥房门,一把掀开被角:“快起快起!养颜丹时辰到了,别赖床!” “哎哟喂,再让我眯半刻不行?这两天是不是给你脸了?竟敢掀我被子?” 林逍遥猛地睁眼,瞪着眼前人,语气又急又恼:“你知不知道我挨这顿折腾,图的是谁?” “连个囫囵觉都不让人睡安稳?” “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说话?你要是真这么讲,我转身就走,回头养颜丹出了岔子,可别上我这儿来哭诉。” 何雨柱一听林逍遥这话,抬手就朝他肩头捶了一记,眉头拧着:“我这不是为你着想?从前你对着镜子照半天,恨不得把脸护成稀世宝贝,怎么病一场倒不在乎了?早服早见效,不是更省心?” “得得得,知道了!吃,这就吃!” 林逍遥被何雨柱在耳边絮叨得脑仁发胀,一把抓过养颜丹,仰头吞下:“咽下去了……” 话音刚落,他翻个身拉过被子蒙住头,“烦死了,让我再眯会儿,别扰我清梦。” 何雨柱盯着他缩进被窝的背影,心里直犯嘀咕:这人病后怎么格外惫懒?莫非自己炼的那枚一转金丹出了偏差?他叹了口气,眉心微蹙,转身回屋,打算重新提纯一遍丹药。 谁知刚推开炼丹室的门,林逍遥像阵风似的撞了进来,手指直戳自己脸颊,冲他嚷道:“快看!你快看看我的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出什么状况了?快过来!” 何雨柱隔着书案瞧不真切,几步跨上前去,左右端详,皮肤光洁如初,哪儿有半点异样?他狐疑地皱起眉:“好好的啊,到底怎么了?” “你再凑近点儿细瞧!那些旧疤全消了,一点红痕都没剩,跟没受过伤一样!你这手艺,简直神了!” 林逍遥激动得一把抱住何雨柱,嗓门都拔高了。 何雨柱猝不及防被搂了个结实,身子瞬间僵住,这人也太莽撞,高兴归高兴,抱人算哪门子礼数?搅得他心头乱跳,实在恼人。 林逍遥抱够了,忽地一怔,赶紧松开手,皱着脸问:“话说回来,幽灵秘境现在归你管了,那我还能不能在这儿住下去?你该不会刚接手,就要把我扫地出门吧?” “唉,早知道你这么厉害,打死我也不答应把秘境让给你,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何雨柱听了,嘴角一扬,略带试探地问:“听琉璃讲,你当初建这幽灵秘境,不就是为了遮掩脸上那几道疤?如今疤没了,还赖在这儿干啥?不如趁早回你该去的地方。” “哪儿还有‘该去的地方’?我离开老地方太久,连家门朝哪边开都想不起来了。”林逍遥苦笑摇头,“所以,你到底收不收留我?不收,我就拉着琉璃另找块地盘,重起炉灶。” “这地本来就是你的,你开口,我哪敢推辞?行了,咱们不是还说好一起开养颜铺子吗?你可是正经合伙人。将来赚了钱,对半分,如何?” 何雨柱笑着应下。 “那可太好了!”林逍遥眼睛一亮,随即又挠挠头,“不过,咱是不是得在幽灵秘境外头找个铺面?总不能天天靠我挨家送货,跑断腿不说,也撑不住生意啊。” “当然可以。可谁去坐镇铺子?总得有人守着,给客人讲清楚用法吧?没人招呼,生意怕是要冷场。” 何雨柱一听,眉头又锁起来:“我这边面膜快赶不上趟了,再抽身去开店,两边都顾不上……” “我和琉璃去!”林逍遥琢磨片刻,果断拍板,“我这张脸就是活招牌,往那儿一站,客人自然上门。” “你去?”何雨柱上下打量他一眼,忍不住摇头,“你脾气压得住吗?我真怕你一句话把顾客全吓跑了。” “以前脾气差,是因为脸上挂着疤,见谁都抬不起头;现在皮相清爽了,心里也敞亮,哪还有火气?放心,这事交给我,准成。” 林逍遥举起右手,笑得笃定:“绝不拖你后腿,你只管炼,我负责卖,多快卖多快。” “行,既然你这么有谱,那就按你说的办。” 何雨柱点头应下,转头见琉璃端茶进来,便叮嘱道:“琉璃,往后你得多盯紧你家主子,千万别让他在客人面前甩脸子。” “哎哟,大人您放宽心!”琉璃抿嘴一笑,语气轻快又认真,“我家主子早不像从前了,脾气软和多了;再说如今这张脸俊得很,出门满耳朵都是夸赞,哪还生得出气来?” “好,那就好。” 何雨柱见琉璃神色郑重,也收起玩笑,正色道:“咱们守着这幽灵秘境,稳稳当当能赚个满钵盈罐。不过开铺子总得先落脚,租铺、装修、置货,少说也得一笔灵币吧?我这些年攒下了一千灵币,你先拿着,采办些开店要用的家伙什儿。” “要是不够,你吱一声,我再炼几炉丹药卖出去,手头紧,但绝不会拖后腿。” 话音未落,他便从袖中取出一只沉甸甸的布袋,“啪”地搁在桌上。 “哟,没想到你兜里还挺厚实啊?”林逍遥盯着那袋灵币,眉峰微蹙,“我真小瞧你了,还以为你早被底下那帮人吃空了呢!毕竟他们修为蹿得这么快,丹药怕是没少投吧?” “反倒是我不争气,攒不下几个钱,怕是帮不上什么忙。” “这幽灵秘境不就是你亲手圈下来的?光是里面那些年份足、品相好的药材,就值大价钱。” 何雨柱听了,朗声一笑:“若不是你早有谋划,抢在别人前头拿下这宝地,咱上哪儿找这买卖去?” “行了,钱有了,人也齐了,择个吉日赶紧把铺子支起来,早一天开张,早一天进账,多实在!” “成,琉璃,这几天就交给你张罗了。” 林逍遥点头应下,转头对琉璃吩咐道。 第589章 面膜 琉璃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他其实对开店门道一知半解,但忽然想起小六子,那人从前在街面上摸爬滚打多年,市井里的规矩、铺面的讲究,样样门儿清。 “小六子,忙不忙?” 琉璃备好东西,径直敲开小六子的房门。 “还成,咋了?”小六子闻声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抬眼望来。 “倒不是啥急事。就是我家主子和你家大人合计着开一家专治容颜憔悴的铺子,可我对这些一窍不通,想请你搭把手,指点指点?” 见小六子已起身,琉璃顺势进了屋,在他对面坐下,语气恳切。 “开铺子?那头一桩,得有间铺面。你们定好地方没?买还是租?” 小六子一怔,随即挑眉:“何大人连这边的营生都铺开了?他真打算和林大人合伙干?” “要是合伙,成神域那边倒有现成的铺位,租金也公道。” “买铺子?那得多大一笔?我家主子刚凑出一千灵币……够吗?要不你跟我跑一趟,咱俩当面盘算盘算,看看怎么最划算?” 琉璃一想到还要挑地段、谈价钱、签契书,脑仁就发紧,干脆直截了当开口。 小六子略一迟疑,他来这儿本为闭关精进,眼下又管着一队人马,稍一松懈,怕被人赶超。若真被后来者压过一头,日后如何服众? 可眼前是琉璃,那回黑羽巨禽突袭,正是琉璃与林逍遥死死拖住那凶物,才让何雨柱全身而退。这份情,他不能装没看见。 思及此处,他叹了口气:“行吧,你等我片刻,我去跟何大人报个备。” 说完,两人一道去了成神域。 连轴忙了几天,终于敲定铺面,又火速置办齐桌椅、货架、招牌、熏香、账册……样样不落。 一切妥当,琉璃立刻折返幽灵秘境,直奔林逍遥与何雨柱跟前禀报。 小六子怕耽误正事,索性留在铺子里,盯着最后一批货,脂粉、香膏、瓷瓶、锦盒,一样样清点入库。 琉璃刚踏进秘境,便寻到二人:“主子、大人,铺面和货都齐了,您二位看,是直接开张,还是再挑个日子?” “这么快就办妥了?”何雨柱略一错愕,旋即皱眉,“小六子人呢?没跟你一块儿回来?” “他说铺子还没收拾利索,让我先回来报信。”琉璃笑着补了一句,“大人放心,他挺稳当。我还真发现,他手脚麻利,脑子转得快,天生是个做生意的料。” “那成,我刚翻了黄历,下月初八宜开业,吉时也掐准了。两位意下如何?” 何雨柱摊手一笑,语气轻松了些。 三人当场拍板,定下初八开张。 何雨柱瞥了眼天色,忽道:“我得再闭关三日,赶制一批货。不然开张那天,柜台空着,可就露怯了。” “辛苦你了。”林逍遥颔首,笑意温煦。 日子飞快,转眼到了下月初八。 何雨柱准时出关,捧出整整一百份新制面膜,膏体细润、香气清雅、封存严实。 一行人抱着货,直奔美颜铺。 没错,铺子就叫“美颜铺”,取“养颜驻容、焕然如新”之意。 站在朱漆门楣下,何雨柱望着烫金匾额,还有些恍惚。 可更让他愣住的,还在后头, 几人刚跨进门槛,角落阴影里,呼啦啦涌进来一大群人,衣着各异,神情热切,挤得门口水泄不通。 “恭喜林主子!恭喜何大人!祝贺两位的‘灵韵美颜铺’盛大开张!” “同喜同喜!” “何大人,您这宝贝真神了!我试了三天,气色明显透亮,连镜子里的自己都认不出啦!” …… 何雨柱和林逍遥身为铺子东家,一整天几乎没挪过脚,迎客、寒暄、递茶、送礼,忙得像两只被线牵着转的陀螺。 待夜幕沉下,最后一位宾客踏出店门,何雨柱直接瘫进藤椅里,骨头缝里都透着酸,朝旁边同样歪在椅子上的林逍遥叹道:“原以为开店是喝茶看账本的清闲差事,结果比炼十炉丹还费神。” “早知道这么熬人,我宁愿回去守丹炉,要不咱把铺子托出去?你另寻个靠谱的掌柜来管?” 林逍遥斜睨他一眼,嘴角微扬,干脆利落地道:“我看小六子最近手脚麻利、眼力又准,不如就留下他?” “哎哟,可使不得!”何雨柱眉头一皱,连连摆手,“这小子虽有生意头脑,但根基尚浅,眼下最要紧的是夯实修为。你这一挖,我丹房怕是要少个得力帮手。” “啧,可惜喽!”林逍遥轻叹一声,故意拖长调子,“琉璃这两日可没少念叨他,说小六子调理灵气的手法独到,想请他过去搭把手呢。” “偶尔帮忙没问题,可他的路怎么走,终究得他自己拿主意。”何雨柱顿了顿,笑着补了句,“回头你见着他,自个儿问去。” 林逍遥看他那副哭笑不得的模样,摇头失笑:“行了行了,我就借小六子几日,用完立刻还你,别垮着脸了!” 接着他正了正神色,语气也认真起来:“小六子对你确实分量不轻,所以我和琉璃商量好了:我们俩轮流坐镇铺子,你若信得过,就放手;若心里打鼓,派个人跟着也成,你怎么安排,我们都听你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嗨,跟你我还防什么?”何雨柱朗声一笑,肩膀彻底松了下来,“你和琉璃轮着来,我放心!缺人、缺料、缺主意,随时招呼!” “二位大人,这些贺礼搁哪儿合适?” 话音未落,琉璃和小六子一人抱一大摞礼盒进门来。两人压根没想到,开业不过半日,竟涌来这么多熟面孔,更没想到大家出手如此阔绰,门口堆得快没地方落脚了。 “这些玩意儿我用不上,琉璃,你俩分了吧。” 林逍遥扫了一眼满地琳琅,挑眉一笑,语气淡然。那些对旁人而言价值不菲的灵露、养颜玉簪,在他眼里,不过是些无甚大用的边角货。 何雨柱顺势点头,朝二人笑道:“你们挑吧,不用给我留。我刚才顺手尝了几样点心,肚子早填满了。” 顿了顿,又郑重叮嘱一句:“记着,每件礼都得登册,人情往来,贵在清楚。将来谁家办大事,咱们照价回礼,半分不能含糊。” 说完,他抬脚便走。刚跨出门槛,林逍遥追上来,一把拉住他胳膊:“快瞧瞧我这张脸,是不是跟从前不一样了?” “嗯,恢复得真不错。”何雨柱凑近细看,点点头,“现在可以停美白的了,换补水的,白得恰到好处才自然;再白一分,倒像山野精怪化形,吓人。” 他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罐新制的润泽凝露,塞进林逍遥掌心:“喏,近水楼台,新品头一份,归你。” “那我可真得谢你!”林逍遥笑着掂了掂罐子,“不过你得抓紧推新啊,眼下这几款,我那几个老友早用遍了。今儿他们本要来,怕挤乱了场面,我才拦住了。如今铺子稳了,客人也熟了,新东西该亮相了。” 何雨柱回到幽灵秘境,踱进丹药房,一眼瞧见墙角堆得整整齐齐的新药材,唇角不自觉扬起,琉璃果然靠得住!刚跟林逍遥嘀咕过“药材告急”,下午人就扛着几大筐回来了。 小六子见他立在门口出神,笑着走近:“何大人,琢磨啥呢?” “没事儿,”何雨柱回过神,温声一笑,“就是琢磨着,接下来的东西,怎么改才更合大家胃口?” “您有活儿尽管吩咐!”小六子爽快应道,“要是嫌琐碎,配方我来配、火候我来控,您只管把关就行。” 又眨眨眼,压低声音:“要不,您把做凝露的方子和火候诀窍教我?闲时我也能替您多备几罐。” “教!当然教!”何雨柱拍了拍他肩,“这手艺学了不吃亏,将来哪怕各奔东西,凭这本事,也能稳稳当当挣口饭吃。” 何雨柱微微颔首,嘴角一扬,随即领着小六子进了那间专做面膜的小屋:“喏,全在这儿了,原料、工具、火候器皿,样样齐全。你有啥不明白的,尽管问。” “倒没别的,就是这堆草药和虫类,您怎么分得清谁是谁?” 小六子盯着案上琳琅满目的材料,眉头微蹙,脱口问道,“这些玩意儿平日里见得多了,可真没想到凑一块儿,竟能调出这么管用的东西。” “没见过的还多着呢,路才刚起步,得沉下心来学。” 何雨柱撂下这话,转身便埋头忙活起来,动作利落,神情专注。 小六子见他绷紧神经、手脚不停,忍不住抿嘴一笑,也凑近了,屏息细看。 两人连轴转了整整三天三夜,一罐罐面膜终于堆成了小山。 小六子望着眼前整整齐齐码放的瓷罐,眼底透出几分轻松,笑着对何雨柱道:“大人,活儿干得差不多了,咱是不是能喘口气、歇两天?” “嗯,歇吧。你先去睡,我收拾完也去躺会儿,明儿一早还得把这批货送过去。估摸着他们那边早就卖空了。” 何雨柱一边擦手一边笑,“要不,顺手带一罐回去试试?” “啊?” 小六子一怔,随即连连摆手,眉头拧成疙瘩:“使不得使不得!这东西我可不敢碰,瞧着跟姑娘家的胭脂膏子一个路数,哪是我等粗人用的?” 顿了顿,他又挠挠头,压低声音嘀咕:“说句实话,我一直纳闷:林主子咋就这么在意这张脸?依我看,脸上留道疤,反倒是条硬汉的印记。” “各人有各人的念想。你觉得是勋章,他眼里却是伤疤;你拿它当荣光,他只当是耻辱。咱不能拿自己的尺子,去量别人的长短。” 第590章 黑鸟又来 何雨柱笑了笑,语气略沉,“这话,以后可千万别在林逍遥面前提,万一让他听见,难保不会翻脸。” “啊?他真会对我们动手?”小六子一愣,满脸不解,“我倒觉得他脾气挺随和的,前阵子咱俩走丢那回,他不是还亲自出来找我们?” “那是因为你家大人手里攥着能治他脸的方子。要是没这本事,你说,他会费那个劲儿?” 何雨柱斜睨他一眼,语气平和却透着清醒,“那是从前,那时候,咱们在他眼里,不过是两枚可用的棋子罢了。如今关系缓和了,那是现在的事。所以啊,该守的本分,一分都不能少。” “明白,大人放心,我都记心里了。” 小六子点点头,神色认真了些。 “我跟你讲这些,就是想让你知道:人人都有软肋,也有不容触碰的底线。跟人打交道,最要紧的是拎得清分寸。” 何雨柱拍拍他肩膀,笑意温和:“行了,不多啰嗦,快去歇着吧。” “明儿一早,咱俩一起把货送去。” “好嘞,大人!那我先撤了。” 小六子应得干脆,脚步却有些虚浮,连熬三宿,骨头缝都泛着酸,收尾的活计实在撑不住了,只得把善后交给了何雨柱。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小六子揉着眼爬起来,正要去丹药房,却被老黑一把拦住。 老黑皱着眉打量他那副蔫头耷脑的模样,狐疑道:“小六子哥,最近忙啥呢?怎么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嗐,也没啥大事,就是咱家大人跟林主子合伙开了个铺子,这两天正忙着备货呢,我们俩脚不沾地地赶工。” 小六子无奈摊手,又顺口问:“你呢?修为涨了没?” “别提了!”老黑苦笑着摇头,“咱几个哪比得上你和王公子那股钻劲儿?现在也就是每天抽点时间练练,其余时候都在打坐养神。” 他往前凑了凑,眼睛发亮:“你们干的活儿,能不能也拉我们一把?真好奇得紧!” “哦……这样啊?”小六子略一琢磨,点头道,“成,我带你去问问大人。本就不是什么机密事,多几个人搭把手,反倒利索。” 到了地方,小六子引着老黑上前:“大人,老黑说他们闲得发慌,问咱这儿有没有啥差事,让他们跟着跑跑腿、搭把手?” “暂时还真没有。” 何雨柱略一思索,摇头笑道:“闲着不如修炼,这儿的灵气比外头浓得多,对你们可是实打实的滋养。” “我们也修着呢!可一天十二个时辰,总不能每刻都在打坐吧?那日子也太寡淡了!” 老黑咧嘴一笑,态度恳切,“大人您再想想,真没点事儿能派给我们?但凡吩咐下来,绝不含糊!” 何雨柱见他执意如此,略一沉吟,抬眼道:“那这样,你跟小六子一道,把这批面膜给林逍遥他们送过去?” “送东西?太好了!” 老黑眼睛一亮,立马应下。 小六子也不多言,点头便跟老黑一道,稳稳当当地把货送到了林逍遥手上。 “哎哟,可算把你们盼来了!我家主子还念叨呢,店里存货快见底了,让我赶紧问问何大人,那批货啥时候能备齐。” 琉璃一见小六子和老黑进门,立马迎上前,眼睛一亮,好奇地问:“今儿怎么就你们俩?何大人人呢?” “何大人身子略有些不适,特意派我们来跑这一趟。” 小六子笑着应声,麻利地把怀里抱着的几罐东西搁上柜台,凑近了问:“真这么抢手?用着效果咋样?瞧你卖得飞快,我都心痒痒想试试了。” “试呗!又不费劲,反正都是你家主子亲手调的,成本也不高。” 琉璃话音未落,顺手从柜台上取下一瓶面膜,塞进小六子手里:“先拿去用,用完了再来拿就是。” 她顿了顿,又转身拿了一瓶,递给老黑:“你也带一瓶回去用用……” “哎哟,多谢多谢!” 老黑一愣,压根没料到还有自己一份,赶紧咧嘴一笑,朝琉璃深深作了个揖。 两人各揣一罐面膜,脚步轻快地往幽灵秘境赶。 老黑刚张嘴想说话,小六子却一把按住他胳膊,压低声音提醒:“咱还是留点神,别又让那些来路不明的灵兽给叼走了。” 回禀完何雨柱,见老黑眉飞色舞的样子,何雨柱忍俊不禁:“要不往后送货这差事,就交给你干?红牡丹他们几个,也能一块搭把手。” “小六子嘛,就跟着我打打下手,专管做面膜。” “啊?真的?我这也算正式有活儿干啦?” 老黑又惊又喜,拍手道:“太好了!我这就去找红牡丹他们报信,他们准跟我一样乐呵,再不出门,骨头都要长青苔了!” 等老黑兴冲冲走远,小六子才凑近何雨柱,小心问道:“大人,以后我就守在您身边,别的地方都不去了,成吗?” “嗯,行是行。不过整天跟着我,怕是要闷出花儿来。” 何雨柱望着小六子满脸雀跃,笑着泼了盆凉水,倒不是不愿带他,可若只让他闷头调膏糊,也练不出真本事;偏偏这小子胆大心细,是个难得的帮手苗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大人放心,我肯定不嫌闷!” 小六子咧嘴一笑,满脑子还全是面膜的香气,“现在光想着这个,哪顾得上烦?” “行,你不嫌闷,那今儿先歇着。采药的事,老黑他们能顶上。明早咱们早点动身,去山里收些新料。” 何雨柱边说边指了指窗外:“以前丹药房的药材,都是琉璃去采的。如今她跟着林逍遥去了成神域,咱就别劳烦她了。我踩过点,那片林子熟门熟路,危险不大。” “好嘞大人,明儿就咱俩去!” 小六子用力点头,眼里闪着光,来幽灵秘境这么久,他早想四处转转了。 可头回出门就被那只黑羽巨鸟抓走,总觉得自个儿运气有点背,一直不敢提,生怕何雨柱一皱眉,又把他扔回去。 没想到今天就等来了机会,他高兴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何雨柱看他坐立不安,忍不住笑问:“你这是咋了?不就是去林子里溜达一圈,至于激动成这样?” “再说了,幽灵秘境里可藏着不少难缠的家伙,你这副架势,我还以为你要去收编它们当坐骑呢。” “啊?收编它们?”小六子挠挠头,苦笑道,“怕是够呛。个个灵力浑厚,我这点道行,连边儿都摸不着。” “算了算了,不惦记那个了。来这儿这么久,连山脚都没出过,真想透透气、看看外头啥样。”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何雨柱还没睁眼,小六子已候在门外。 等何雨柱打着哈欠推开门,发现小六子正坐在台阶上,两只手支着下巴,眼巴巴盯着门缝,算起来,已在那儿等了两个时辰。 何雨柱一怔,无奈道:“你该不会昨儿一宿没睡,就蹲这儿守着我吧?” “哪能啊大人!我睡得可香了,就是心里装着事儿,天不亮就醒了。早饭我备好了,您趁热吃,吃完咱就能出发!” 小六子说着,麻利端出一碗热粥、两块烤饼,双手捧到何雨柱面前。 何雨柱看着他眼底泛光、手脚发颤的样子,摇摇头,招呼他一起坐下吃饭。 饭毕,两人便启程上山。丹药房眼下缺的药材多,得多采些,只能赶早。 到了采药地,何雨柱抬手一指:“瞧见没?那一片片分好的药圃,每株旁边都插着标牌,写清了名字和用途。你边看边记,将来我要忙起来,这活儿,怕就全靠你一个人来回跑了。” “千万小心别把药材弄混了,一旦配错,药力可就大打折扣了。” “明白,大人,我记住了。” 小六子用力点头,转身钻进药田,俯身细看,一株一株认真辨认。 可刚采下几味药,他忽然觉得天光一暗,心头一紧,扭头朝不远处的何雨柱喊道:“大人,您瞧这天怎么一下子沉下来了?是不是要变天了?” “哪来的天黑?这才刚出来多久!” 何雨柱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怕是他误碰了什么惑神乱性的灵草,赶紧抬眼望过去。这一瞅,头皮顿时一麻:那只通体漆黑的大鸟,又悬在小六子头顶,翅膀无声扇动,像一片压下来的乌云。 “小六子,别慌!你头上又来了那只黑鸟,快蹲下!” 第592章 七宝草 林逍遥听了直摇头,白了何雨柱一眼,旋即对小六子笑道:“要不你改投我门下?我那儿丹药管够,保准喂得他油光水滑、灵力充盈。” 小六子心头一暖,却没半分动摇,何雨柱于他,是雪中送炭的恩人,是托起他性命的靠山。没有何雨柱,就没有今日的他。这份恩情,重逾千钧,岂能轻言背弃? 他笑着摇头,声音清亮而笃定:“使不得。何大人于我有知遇之恩、救命之德,恩深似海,我这辈子都不会另择他主。” 林逍遥本就是玩笑一句,听罢反倒郑重看了何雨柱一眼,由衷道:“你这小厮,难得。” 话音未落,他已携琉璃转身离去。 何雨柱望着小六子,嘴角微扬:“行,那你们这就契约吧。成了之后,先由你照看一阵。我得去炼几炉丹药了。” “大人放心,我明白!等我把这小家伙安顿好,就过去帮您搭把手,今儿采回来的药材堆得跟小山似的,正该趁热开炉呢。” 小六子应声而动,毫不犹豫咬破中指,挤出一滴殷红鲜血,稳稳点在黑鸟额心。 血珠甫一触肤,便悄然渗入,不见踪影;那黑鸟原本警惕的眼神,也渐渐温润下来,透出几分亲近。 何雨柱当即收了法诀,黑鸟身子一软,缓缓伏倒在地。小六子连忙将它小心抱起,眉眼舒展,轻声道:“往后,咱们就是一条心的伙计了,多担待啊。” 黑鸟静默无声,也无动作,毕竟才三级灵兽,灵智初开,尚显懵懂,只依偎在他怀里,不动也不闹。 何雨柱目光一扫,发现它羽色似比方才更沉润了些,便抬手揉了揉它头顶:“以后勤加锤炼,别偷懒。咱们这儿,不养闲人。” 说着,他取出一只青瓷小瓶,塞进小六子手里:“刚说的‘不准用药’那条,作废。既然入了咱们的门,就是自己人,这瓶增元丹,你拿着。每日一粒,助它固本培元,灵力涨得快些。” 小六子又惊又喜,却没急着接,只垂眸一笑:“大人厚爱,我记在心里。可这丹药珍贵,全是您一炉炉熬出来的,用在一只有三级的小灵兽身上,未免可惜。我相信,只要用心带,他自会一步步往上走。” 他轻轻把瓶子往回推了推。 何雨柱却不由分说,直接把瓶子按进他掌心:“这点东西,我半个时辰就能炼出一匣子。你收着。它若真能长进,将来护院守阵、传信探路,说不定还能顶大用。” 小六子见他态度坚决,便不再推让,稳稳收下。 他当即倒出一粒丹药,喂进黑鸟口中,又低头笑问:“记住了啊,这位可是我的主子,那你以后,就得敬他如敬天。懂吗?” 黑鸟低低“嗯”了一声,顺势往他怀里钻得更深,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衣襟,温顺又亲昵。 小刘子看得心头发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后颈,转头问何雨柱:“大人,您说……它是不是已经开了灵窍?我怎么觉得,我说的话,它句句都听进去了?” 何雨柱略一思忖,颔首笑道:“瞧这黏糊劲儿,倒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你这回,可真捡着伴儿了。” “好了,不多说了。你先把药材理一理,它就交给你带了。” 说完,他转身朝丹房走去。 上次随琉璃一同清点药材时,他竟漏看了角落里一株异草,通体七彩,茎叶生辉,整片药圃唯此一株。 分明就是传说中的七宝草。 此草乃炼制七宝还魂丹的关键主材。若此株确为真品,那枚失传已久的奇丹,或许真能在自己手中重现人间。 想到这儿,何雨柱心头一热,手心微微发烫,那张琉璃给他的丹方里清清楚楚写着:七宝还魂丹,威能远超九转金丹。 九转金丹服下后三天内可唤魂归窍,而这七宝还魂丹,足足宽限到七日之内! 要是真能炼成此丹,怕是连天机阁的长老见了都要亲自登门求购,有价无市,绝非虚言。 “大人,面膜已送到林主子和琉璃那儿了,还有别的吩咐吗?” 正翻检药材的何雨柱,听见老黑他们踏进门来,齐齐拱手禀报。 “送到了?他们没多说什么吧?若没旁的事,你们就去调息练功吧,我这儿暂且不需人手。” 何雨柱抬眼一笑。这帮人做事向来踏实肯干,再棘手的活儿交到他们手里,也从不推诿、不叫苦。 “没多说,只托我们给您带个好。” 老黑咧嘴一笑,接着道:“既然您这儿没事儿,我们就先去找小六子,听说他刚跟一只灵兽缔结了契约。” “一起去看看。” “好嘞!不过得提醒一句,那只灵兽,就是当初抓走他的那只黑羽大鸟。你们过去时悠着点,别惹它发火,它爪劲惊人,一扑就能掀翻青石板。” 何雨柱点点头,语气沉稳地叮嘱。 “啥?!”老黑一怔,眼睛瞪圆,“他竟跟掳走自己的家伙签了契?!” 话音未落,人已拔腿冲出门去,心里直犯嘀咕:那黑影到底是什么来头,竟让小六子心甘情愿认它作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几人风风火火闯进小六子屋中,只见他盘膝而坐,那只通体乌亮的大鸟正敛翅蹲在他肩头,双目微闭,周身隐隐浮动着淡青色气旋,分明在一同吐纳。 老黑本想忍住不打扰,可坐了半晌,终究按捺不住,开口便笑:“小六子哥,这就是当年把你叼走的那只‘黑风鹞’?瞅着挺温顺啊,你修为都快摸到筑基门槛了,居然被它一爪拎走,传出去可真让人笑掉大牙。” “可不是嘛!”红牡丹一撇嘴,顺势接话,“照这么看,我还修什么炼?反正再练十年,怕也躲不开它一扑。” 她忽又想起什么,眨眨眼笑道:“真想要灵兽陪衬,不如去黑市灵坊挑一只,那儿的货,清一色三阶起步,比这黑毛鸟可体面多了。” “哟,你们回来啦?我还当得等上三四天呢。” 小六子睁眼一看,四张脸全围在跟前,无奈地摇摇头。见众人目光全黏在黑鸟身上,他伸手轻抚鸟颈,笑着解释:“其实也没刻意寻它……只是碰巧重逢,彼此都觉得投缘,就定下了契约。” “投缘?那契约前咋不招呼一声?”大黄蜂皱眉,“普通人一生只能契一只灵兽,除非它寿尽陨落,否则再遇再好的,也只能擦肩而过。你若留着它慢慢养,等它开了灵智再缔约,岂不更稳妥?” “就算它一辈子不开窍,我也只要它。”小六子笑笑,声音很轻,却很实,“我护得住它,也配得上它。” 老黑一愣,随即失笑:“行吧,你心意已决,我们再多嘴也是白搭。” 他顿了顿,盯着黑鸟打量片刻,忽而来了兴致:“不过它这打坐姿势倒是像模像样……它听不听得懂人话?要不,让它露一手?” 小六子闻言,侧头看向黑鸟,语气温和:“愿意给他们瞧瞧你的本事吗?都是信得过的朋友。” 又补了一句:“你若肯展示,我会特别高兴。” 老黑刚拧起眉毛,打算教教小六子怎么用神识压契印、怎么立威信,话还没出口, 那黑鸟倏然振翅腾空,利爪一闪,竟把老黑整个提溜起来,悬在半丈高处! “哎哟喂,快放我下来!我晕高啊!!” 老黑双脚乱蹬,二百来斤的身子在空中晃荡如秋千,脸色瞬间发白。 其余三人却乐得直拍大腿,平日里最稳重的老黑,这会儿活像只扑棱翅膀的胖鸡,谁见过? 小六子忍俊不禁,抬手轻唤:“好了,黑鸟,落地。” 黑鸟双翅一收,稳稳将老黑放回地面。 老黑脚一沾地,腿一软直接坐地上,喘着粗气直摆手:“乖乖……真没看出来,它劲儿这么大!原以为就一漂亮大鸟,现在倒好,往后你出门,它怕是能当飞辇使!” “哎呀,对啊!天呐,小六子,照这么看,你这灵兽还真挺管用的,我收回刚才那句‘没啥大用’的话。” 大黄蜂听完老黑的话,立马挺直腰板,郑重其事地朝小六子点点头:“不过你跟他说话的调子太温和了,长此以往,他万一不把你当回事儿,可就难办了。” “你真该好好琢磨琢磨,怎么让灵兽心甘情愿听你的。” 他正兴致勃勃地给小六子讲自己当年驯服灵兽的几招绝活,黑鸟却冷不丁又一把揪住大黄蜂,腾空而起。 这回轮到大黄蜂在半空中扑棱翅膀似的乱蹬腿。不过他胆子比老黑略大一点,只压着嗓子冲黑鸟低吼:“死黑鸟,赶紧松爪放人!再不撒手,等我落地非拔光你毛架火上烤不可!” 黑鸟一听,二话不说,又往上蹿了一截。 第593章 面膜分红:一千万灵币 大黄蜂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惹恼了这只记仇的家伙,忙改口讨饶:“是我嘴欠行了吧?黑鸟大哥,求您快把我放下去!我怕您爪子一滑,我直接脸朝下砸地上啊!” 黑鸟没搭腔,只是慢悠悠绕着原地打转,翅膀扇得不紧不慢。 小六子一看那架势,心里就透亮了:黑鸟分明是嫌大黄蜂教他“驯兽”那套,故意拿他开刀呢。 他仰头冲天上喊:“别瞎晃悠了!摔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快落下来吧,黑鸟!” 黑鸟应声俯冲而下,一把将大黄蜂甩在地上。 虽说是控制好了高度,可大黄蜂整个人重重砸下去,屁股还是疼得龇牙咧嘴。 他揉着尾椎骨,无奈地抬头望了眼盘旋的黑鸟,扭头对小六子苦笑:“小六子,你别说,这小家伙记性真够牢的,刚还教你怎么拿捏他,转眼就被他反拿捏了。算了算了,当我刚才放屁。” “哈哈哈,笑死我了!” 老黑本以为自己被拎上天那会儿丢了面子,刚耷拉下脑袋没两秒,大黄蜂也跟着栽了个大跟头。他乐得朝天上一竖拇指:“黑鸟,下来吧!咱服了,真服了!” 可黑鸟压根不买账,只在他头顶一圈圈盘旋,眼神滴溜一转,像是在掂量下一个该提溜谁上去兜风。 小六子见状,嘴角一扬,干脆张开胳膊,朝它招呼:“下来吧,他们都认怂了,谁还敢说你半句不是?” 黑鸟嗷呜一声,俯冲而至,稳稳落在他小臂上,来势猛,落得却像片羽毛。 何雨柱推门出来时正撞见这一幕,心头一震。 嘿,这画面怎么莫名让人想起《神雕侠侣》里杨过和神雕并肩立崖的模样? 他赶紧晃晃脑袋,甩掉这浮想联翩,快步走近:“老远就听见你们吵吵嚷嚷,炼丹都静不下心,出来瞧瞧热闹,这大鸟怎么啦?” “大人快瞧瞧!您说它是不是早开了灵智?我瞅着比那些公认开智的灵兽还机灵十倍不止!” 老黑一把拽住何雨柱的袖子,指着黑鸟急道:“您不知道,我就随口埋汰了他两句,他立马把我薅上天晃荡,差点把我魂儿吓飞!” “还有我!”大黄蜂皱着眉插话,“我不过是提醒小六子学点驭兽的法子,结果他倒好,直接把我也拎上去了!” “最绝的是,我刚威胁他,他不但不怕,反倒把我抓得更高!这脑子,真不是盖的!” “莫非……咱们真看走眼了?它其实早就通晓人意?” 何雨柱听了,眉头微蹙,目光直直投向黑鸟。 那黑鸟察觉视线扫来,竟立刻缩身一躲,整个儿钻进小六子背后,肩膀还微微发颤,活像只受惊的雏鸟。 众人齐齐愣住,没开灵智能精到这份上?打死也不信! 何雨柱盯着它看了两秒,轻轻摇头:“罢了,管他开没开灵智,既已与小六子缔约,就是自家人。往后护着他,不许怠慢。” “明白!大人放心,他这么机灵、这么有劲儿,谁敢招惹?” 红牡丹咯咯一笑,接茬道:“谁要是不长眼,怕不是要喜提‘高空观光一日游’喽!” “哈哈哈,” 满场哄笑。这话听着荒唐,细想还真没毛病。 何雨柱点头一笑,转向小六子:“趁早给他取个名儿吧。整天‘大鸟’‘大鸟’地叫,太随意了。” 小六子应了一声,抬手轻抚黑鸟后颈,笑着唤道:“我忽然想到一个名字,以后叫你小黑,成不?” “哈?你咋不叫大黑?瞧这膀大腰圆的身板,喊‘小黑’,你是真分不清大小,还是故意逗他?” 红牡丹一愣,脱口而出,随即憋着笑补了句:“再说,全凭颜色取名,这也太随便了吧?人家浑身墨黑,你就叫‘小黑’?” “那你说叫啥?我就觉得‘小黑’听着亲,顺耳。” 小六子听完红牡丹的话,立马转过头,眼神里透着几分茫然。 他向来不擅长取名,压根儿想不出什么响亮又顺口的称呼,只盼着叫起来轻巧、听着顺耳就行。 “我看它翅膀一振就能冲上天,不如叫‘飞天’?” 红牡丹略一琢磨,随即笑出声来:“这名字够威风!” “飞天确实比‘小黑’强多了,至少不跟老黑撞号。” 老黑听了,颔首应了一声,扭头望向小六子:“我也就是随口提个建议,你要真坚持喊它小黑,也无妨。” “可要是真这么叫,怕不是得天天喊错人,我叫老黑,它叫小黑,万一哪天我应一声,你吓一跳可咋办?” 小六子被这话逗得直乐,边笑边伸手揉了揉黑鸟的脑袋,轻声问:“飞天,这名字合你心意不?” “咕咕……” 黑鸟仰起脖子,清脆地叫了两声,尾巴还轻轻翘了翘,分明是满心欢喜。 小六子心头一热,飞天终于有了名字,而且听着就带劲儿,透着一股子凌厉劲儿。 正说着,林逍遥和琉璃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衣角还微微扬着。 “快说快说,谁跟它缔结契约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林逍遥一眼瞧见飞天被围在中间,嗓门拔高,急不可耐。 小六子怔了怔,走上前几步,纳闷地问:“林主子,是我签的契,怎么了?它哪儿不对劲?” “嘿!你小子运气太硬了!”林逍遥一把攥住他肩膀,用力拍了两下,笑得眼睛都眯成缝,“知道它是什么品阶的灵兽吗?” “三级啊,您上次不刚说过?难道记岔了?”小六子一脸不解。 “哎哟喂,这回可真记岔了!”林逍遥一拍大腿,声音都亮了几分,“那是它爹!我好些天没见它,今儿一照面,才发现这小家伙长得跟它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它爹才是三级,它可是实打实的九级灵兽!” “我刚才绕着它转了三圈才猛然醒过味儿来:怪不得总觉得它眼神里有股子沉得住气的劲儿,原来压根儿不是三级能有的气度!” “啥?九级?!” 老黑一听,脚下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反应过来后立刻凑到林逍遥跟前,声音发紧:“林主子,您可别看走眼啊?就这只会咕咕叫、羽毛乌漆麻黑的大鸟,真是九级?” “千真万确。”林逍遥朝他一笑,“你们细想,三级灵兽能听懂人话、会察言观色、还能主动配合修炼?早该起疑了。” “啧,可不是嘛!”老黑目光黏在飞天身上,语气酸溜溜的,“咱先前还合计着,要是三级就宰了炖汤,现在倒好,光看着它站那儿,都觉得自个儿矮半截……啥时候我能也遇上一只九级的?那往后出门,腰杆都能挺直三分!” 何雨柱听了,笑着摇摇头:“九级灵兽认主,讲究的是机缘,但归根到底,还得靠你自身根基扎得牢。修为跟不上,再好的机缘也抓不住。” “说得对。”小六子接口道,声音平实却笃定,“我跟飞天结契,也是碰巧赶上它虚弱期,换作平时,我未必镇得住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不过不管它是三级还是九级,我打心眼里稀罕它。” 何雨柱点点头,语气郑重:“契约灵兽,头一条就是投缘。心里没那份亲近,哪怕勉强签下,早晚也得翻脸。” “小六子这回是歪打正着,捡着宝了。可大伙儿挑灵兽,千万不能图新鲜、赶热闹,得静下心来,好好掂量。” “明白!明白!” 老黑忙不迭点头,转身就要走:“不行不行,我得赶紧去练功!刚才路过还看见小溜子哥正带着飞天调息呢,我连喘口气的工夫都不能耽误!” “早晚我也得撞上一只九级的!”话音未落,人已蹽出去老远。 剩下三人互相对视一眼,没多言语,抬脚就跟了上去:“行,人家都动起来了,咱们也不能干站着!” 何雨柱望着他们奔远的背影,笑着侧身问林逍遥:“你这趟来,就为报个九级灵兽的信儿?” “还有桩事。”林逍遥咧嘴一笑,“铺子开张这些日子,灵币攒得差不多了,该分红了,走,找个清净地方,咱们细算。” 他边走边摇头感叹:“谁能想到,卖几盒面膜,竟挣来这么多灵币?更奇的是,买主里头,男人反倒占了七成。” 在蓝星时,热衷护肤的向来只有女性,所以到了这儿,男女皆痴迷保养的反差,让何雨柱着实吃了一惊。不过他也没愣神太久,管他是男是女,只要自己能稳稳挣到灵币,那就够了。 想到这儿,他眉开眼笑,转头就朝林逍遥问:“那这一回,我能分多少灵币?” 林逍遥见他终于上心起自己的分成,嘴角一扬,笑着朝琉璃抬了抬手,示意她来说明。 何雨柱也顺势望向琉璃。琉璃见两人都盯着自己,便莞尔一笑,从怀里取出一只鼓鼓囊囊的灵币袋,双手递过去:“大人您先点点,一共是一千万灵币。” “啥?!”何雨柱一怔,脱口而出,“我就捣鼓了几张面膜,哪能拿这么多?你们俩是不是算岔了?要是错了,趁早改过来啊!” 他低头扫了眼那沉甸甸的钱袋,无奈地摇摇头,眉头也跟着拧了起来。 第594章 逛黑市 “大人,您怕是没意识到,您对我们铺子有多关键。”琉璃笑意温软,语气却笃定,“店里全靠您这些面膜撑场面。若没有它们,咱们哪来这么旺的人气、这么厚的利润?这笔钱,您拿得堂堂正正。”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主子跟我提过,您正打算采买珍稀药材吧?这一千万灵币,真不算多,眼下好些奇药,有价无市,有钱都难换。” “再说了,您辛辛苦苦调制那么多张,多分些本就是应该的。何况上个月我投的本钱少,这回自然多给您些。下个月起,咱可就得五五开了。” 林逍遥看着何雨柱那目瞪口呆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您这副表情,真有点憨。” 何雨柱没想到他现在敢打趣自己,斜睨一眼,板起脸道:“你可悠着点,别真惹毛我,如今你也是个普通人了,我要是真生气,说断供就断供。” “使不得!使不得!”琉璃抢在林逍遥开口前,急忙接话,“咱们面膜天天抢空,您要是停了手,咱们可真得从头再来。到时候运气还在不在,可真不好说。” 她心里清楚:自家主子如今卖货上了瘾,万一何雨柱哪天撂挑子不干了,他自己怕都要慌神。 何雨柱倒没料到琉璃这般识时务,说话软和,句句透着恭谨与讨巧。他本就没想撕破脸,顺势就坡下驴:“行了行了,刚才那话是逗你们玩的。你们给这么厚的分成,我巴不得天天做,哪会断供?” “真要断了,我上哪儿再赚这么一大笔去?其实吧,我就是不好意思开口谢,才绕这么大弯子。” 他稍作停顿,又兴致勃勃地问:“对了,想买新药材,该往哪儿走?幽灵秘境里那几样老药材,我快用尽了,正琢磨着寻些新鲜的,再捣鼓几款新面膜,你们觉得咋样?” 话音刚落,琉璃悄悄松了口气:只要不断供,其余都是小事。 林逍遥却听得一愣:“你是说……幽灵秘境那百亩药田,全让你用光了?”他满脸不信,“不至于吧?一张面膜至于耗这么多药材?要是照这速度,我得立刻涨价,不然真扛不住成本。” “不是全用光,是那几类主力药材快见底了。”何雨柱一听就明白他误会了,连忙解释,“百亩药田还茂盛得很,再说药材割了还能长,哪会彻底清零?” “行,那你带他走一趟吧。”林逍遥点点头,转向琉璃,“你熟门熟路,跟他说说常去的地儿。” 他对药材进出向来不上心,更懒得记账,这些琐事,向来是琉璃一手打理。 琉璃应声答道:“好嘞,我明儿一早就陪何大人去。”说完,她又转向何雨柱,轻声问:“何大人,明儿方便吗?” “没问题。”何雨柱爽快点头,笑了笑,“你啥时候有空,随时喊我。不过先跟我说说,那地方安不安全?要是险些,我就叫小刘子一块儿去,他现在可是九级灵兽的契约者。” “那地方明码标价、公平买卖,比幽灵秘境安稳多了。不过您要是采得多,带几个人帮着扛药材,也省事。” 琉璃笑着解释。 “那成,既然这样,我就叫上小六子和老黑他们几个吧。别看老黑平时总爱赖在墙根下晒太阳,其实心里早盼着出门转转了。” 何雨柱笑着说道。 “好,明早八点我带你们去采买稀有药材,时间只有一天,何大人您趁今晚把想要的药材理清楚,列个清单。要是碰上路子野、门道多的药商,说不定他那儿样样齐全。” 琉璃点点头,语气认真:“东想一个、西记一个,容易漏掉,也容易搞混。” “明白,这就去准备。” 何雨柱没想到,这孩子年纪不大,心思倒格外周全,还提醒他拿本子记。 话虽简单,却很实在,他要的药材实在太多,光靠脑子哪记得住? 他转头对林逍遥和琉璃说:“你们先忙别的,我得去丹房翻翻谱子,把缺的药材捋一遍。” “你去吧。”林逍遥听了,嘴角一扬,“幽灵秘境我已交给你,可这儿是我待了多年的老巢,不用你领路,我自己认得门。” “行,那我先走一步。” 何雨柱点头,转身朝丹药房走去。他摊开琉璃给的丹方谱,对照着一条条勾画,最终圈出约一百种稀缺药材。 望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名字,他掂了掂腰间鼓囊囊的灵币袋,眉头微微一拧, 这点钱,怕是远远不够。 可眼下又没别的路子:想把丹药变现,只能跑一趟成神域;可真去了成神域再折返,就赶不上做面膜的工期了。 他立刻拐向小六子的住处:“小六子,手头忙不忙?要是腾得出空,我这儿有件要紧事托你办。” “大人不忙!正陪飞天练功呢,您直说!” 小六子一听,立马迎上来,脸上带着笑。 “这些丹药,你帮我估个价、换些灵币。成神域那些老江湖最懂行情,你替我盘盘底,这些能卖多少?” 何雨柱走到桌边,把几瓶预备出售的丹药轻轻摆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哎哟!”小六子伸手拿起一瓶,眼睛一亮又一皱,“大人,您这是手头紧到啥程度了?一口气拿出这么多……少说也值千万灵币啊!” 其中最打眼的,是一转金丹,何雨柱竟要出手两瓶,加起来足有一百颗。 这东西平日有价无市,寻常人砸锅卖铁也难求一颗。 小六子挠了挠头:“不是我不接,是真得琢磨卖给谁才不亏,买家不少,肯掏大价钱的却没几个。” “倒也不是捉襟见肘,只是急着囤一批稀有药材,手头有点吃紧。”何雨柱看着小六子为难的样子,苦笑摇头,“要是这批不好出手,我再换几瓶别的?” 早该炼些更抢手的丹,一转金丹虽贵重,却偏生用处窄:不是生死关头,谁舍得吞? 小六子摇摇头,略带腼腆:“我在发愣,是因为头回见这么多好东西,一时没缓过神来。” “嘿嘿,大人放心,钱我一分不少给您带回来!”他拍了拍胸脯,“我现在就动身,说实话,我也挺想知道,这堆宝贝到底能换多少真金白银。” 话音未落,他便拉上刚收功的飞天,直奔黑市而去。 能一口吞下这么贵重丹药的,眼下也就黑市够分量。 那边刀口舔血的人多,疗伤续命的丹药常年告急,正缺这类硬货。 小六子前脚刚走,何雨柱后脚就有些坐不住了, 一百多颗一转金丹揣在身上,若被盯上,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他朝小六子离去的方向望了一眼,拔腿追了上去。 跑了一段,远远看见两人背影,他加快脚步赶上前。 “何大人?您不是说要去忙吗,怎么又跟来了?” 小六子一回头,满脸意外,眉头微蹙,“是不是刚才忘了交代什么?” “没什么要紧事。”何雨柱笑了笑,“就是突然想跟你一块儿走走,看看黑市到底什么样。” “您不是有飞天吗?骑它去多省力,何必自己跑这一路?” “飞天是我的伙伴,不是坐骑。”何雨柱声音轻了些,“刚练完功,我不想让他累着,更怕他喘粗气、打喷嚏。” 小六子听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了:“大人,您可别笑话我。” “不笑话。”何雨柱望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忽然一乐,“我倒觉得,你这心肠软得挺招人 第595章 五级灵猫 小六子心领神会,立马领着他慢悠悠逛了起来。 何雨柱这趟长了见识,原来黑市里竟还支着食摊!他本以为夜里没人进食,哪知小六子轻描淡写一句:“那些不是给人吃的,是喂灵兽的。” 他眉头当即一拧:摊上那些灰扑扑的糊状物,分明掺着碎骨渣和黄泥,灵兽吃了真不会闹肚子? 更让他犯愁的是:若真买下一只,这灵兽身子骨到底健不健康? 好在一路走来,他还没碰上合眼缘的。于是干脆把买灵兽这事暂且按下,先盘算起正经事来,买了丹药,手头宽裕了,再挑些趁手的、有趣的,也不算空跑一趟。 小六子察觉他兴致不高,便笑着开口:“大人,今儿怪了,灵兽摊子比往常少不少。您是不是没瞧上眼的?要不咱先卖丹药,等收了钱,再定下心来细看?” “行,先卖丹药。你来张罗吧,我可不懂这儿的门道。” 何雨柱略带腼腆地笑了笑,又补了一句:“别有压力,卖多少算多少。” 小六子心头一热,被人毫无保留地托付,这种踏实感,真让人熨帖。 他稳住心神,抬手掐诀,眨眼间变出一张木桌、两把竹凳,将丹药一一摆好;接着顺手把其中一把凳子递向何雨柱:“大人,您先歇会儿?” 何雨柱摆摆手,摇头笑道:“算了,你忙你的,我正好趁这工夫再溜达一圈。头回来黑市,总得看看它到底藏着什么门道。” “也成。大人要是闲不住,那边倒有几只灵兽,模样挺招人疼的,您不妨过去瞧瞧。” 小六子点头应下,随即埋头整理起摊上的东西。 何雨柱信步踱开,目光忽被一团雪白晃了一下,定睛一看,竟是一只毛茸茸的小猫,蹲在摊角,尾巴尖轻轻晃着。 他心头一动,眉梢微扬,转身朝小六子招手:“小六子,我挑好了!你看这只猫,灵不灵?” “灵是灵,可除了看着讨喜,好像也没别的本事……”小六子无奈走近,压低声音,“大人,要不等过几天,我悄悄把它送出黑市,另寻个安稳去处?” 何雨柱摇摇头:“别折腾了。这小家伙我瞧着顺眼,往后就由我照看。” 小六子苦笑:“我以前可养过不少灵兽,经验足得很。” “哦?你养过灵兽?”何雨柱一怔,随即半开玩笑,“难不成是把飞天伺候得妥妥帖帖?可飞天是飞禽,这是猫儿,差着呢,我亲自来。” “喵呜……” 那小白猫听见小六子的声音,倏地立起身子,朝他这边直直望来。 小六子一时没明白它的意思,便从袖中摸出一小包零嘴,摊开手掌:“是不是闷了?给你带了点心,来。” 话音未落,那团雪白便从何雨柱肩头轻盈跃下,三两步窜上小六子手臂,仰起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腕。 何雨柱压根没料到,这小家伙竟为了几口吃的,转头就把他撂在原地。他一怔,随即朝它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你这小东西,心倒是挺野,为了一点吃食,说走就走,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您别恼,这事儿真不怪它。它跟您还没缔结契约呢,自然没那份牵绊;要是像我和飞天那样,血脉相连、心意相通,它哪会甩下您自己蹽?” 小六子挠了挠后脑勺,笑着解释:“这边的灵兽一旦摆上摊卖,就说明已成年。成年之后胃口大、耗粮多,可这些小贩精打细算,喂得少、挑得糙,久而久之,它们对吃食就格外上心,闻着味儿就跑。” “不信您试试,掏点吃的出来,它保准立马折返。” 何雨柱半信半疑,从怀里摸出一块牛肉干,朝那小家伙晃了晃:“来,这儿有肉干,香得很!” 话音未落,那小东西耳朵一竖,尾巴一翘,嗖地调转方向,直扑过来。 何雨柱瞧它这副急不可待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顺手把牛肉干抛了过去。 “嘎吱!嘎吱!” 小家伙抱着肉干啃得津津有味,小爪子还紧紧搂着不撒手。 何雨柱看得心头一暖,脱口道:“嘿,我这会儿倒真想赶紧带它回家了!要是哪天顾不上照看,你能搭把手不?” “没问题!我闲着也是闲着,交给我,包管养得油光水滑、活蹦乱跳。” 小六子一听,立刻举起三根手指,神情郑重:“这小家伙,多少钱?” 何雨柱扭头望向摊主,试探着问:“能便宜点不?” “哎哟,大人您这话可逗乐了!咱们黑市坊市规矩明摆着,货价写得清清楚楚,一分不讲。这灵兽可是费了老大劲才捕回来的!” 摊主说着站起身,一把将何雨柱手里那只小猫轻轻抱过去,托在掌心展示:“您瞧瞧,五级灵兽,一百灵币,一个子儿不能少!” 小六子听罢,觉得价码尚可,当即掏出一百灵币递过去:“行,买下了!不过该配的赠品,您得打包严实喽。” “哎哟,太谢谢您收留它啦!这是领养礼包,送您一份;看您痛快,再加送一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摊主数完灵币,嘴角一扬,利落地拆开两份礼包,一手一份,分别塞给小六子和何雨柱。 其实他早巴不得脱手,这小猫娇气得很,顿顿只认顶级牛肉干,养起来全是亏本买卖。这一百灵币,勉强填平近几日的猫粮开销罢了。 原本见何雨柱衣着体面,他还盘算着开价二百灵币,可人家先开口讨价,他便顺势咬定一百,没再抬价。 只是见小六子付钱时眼都不眨,心里又微微泛起一丝后悔。 终究没再多言,只朝两人拱了拱手:“二位可得好好养着啊!它年纪虽小,已是五级灵兽,若悉心照料,将来未必不能冲上九级!” “放心,一定当亲崽养!” 小六子笑着应下,顺手撸了把小猫软乎乎的背毛,转身递给何雨柱:“老板,我这就去铺子卖丹药了,您先带它回住处,或者四处逛逛也成。” “好嘞,你忙你的,我就在这儿等你。” 何雨柱怀里揣着新得的小猫,兴致全被勾起来了,只想趁热打铁,跟它熟络熟络,再等小六子收摊汇合。 毕竟兜里只有一千万灵璧,万一撞见心仪之物却囊中羞涩,岂不扫兴? 他图的就是攒够本钱,再敞开了买个痛快。 小六子见他无意闲逛,便把摊主刚给的两包猫粮塞进他手里:“刚才它吃得挺欢,要不您现在喂它点?” “成!” 何雨柱接过猫粮就拆开喂,还真没想到,小家伙吃得又快又香,尾巴尖都快摇出残影了。 他越看越 第596章 冰魄草 走了一阵,何雨柱才忽然想起:“哎,你今儿卖了多少?刚才被你一打岔,我全给忘了。” “大人猜猜?” 小六子眨眨眼,神神秘秘地把袋子往怀里拢了拢。 “一千万灵币?” 他瞄了眼小六子手里那只袋子,大小、质地,跟琉璃今早塞给自己的那只几乎一模一样,便笑着打趣道:“真要是这个数,那还是炼丹来钱快啊!面膜折腾好几天,才挣这么点。” “嘿嘿,大人您这嘴开过光吧?一分不差,就是一千万!咱们手上现在总共两千万灵币,您想买啥,尽管挑!” 小六子乐得直点头,眉梢都飞扬起来。 何雨柱愣了一瞬,随即“啪”一掌拍在小六子肩上:“你小子太猛了吧?就这么一会儿工夫,甩出一千万?我之前卖那么久,都没这数!往后这买卖,还得靠你镇场子!” 小六子不好意思地挠挠脸,实诚道:“大人您可别夸我了,怪臊得慌。其实啊,就一条,黑市有钱人扎堆,换成普通药铺,估计连一半都卖不上。” “那以后咱就专盯这儿!放心,回去我就抓紧再炼几炉,争取弄点高阶丹出来,到时候抬价的事,还得麻烦你帮衬着点。” 何雨柱笑着应下。 “成!包在我身上!今天这一趟,我算摸出门道来了,卖丹这事,我熟了!” 小六子用力点头,顺手把灵币袋递过去:“要不,我帮您抱着小猫,您趁机看看有没有中意的东西?” “行,那你先替我照看它。” 何雨柱接过袋子,把怀中小猫轻轻放进小六子臂弯,转身沿街细瞧。接连看了好几个草药摊,最后耸耸肩,叹了口气:“算了,今儿怕是白跑了,这些草药,既不珍也不稀,对我没用。” “别急,这边摊子多,慢慢逛,准有收获。” 小六子看他皱眉,忍不住笑着宽慰。 何雨柱点点头,也只得这么劝自己,俩人继续一家家扫过去。 直到只剩最后一个摊子,何雨柱仍没寻到想要的药材,忍不住长叹一声:“唉,买药这事儿,还真是得撞运气。看了这么多,竟没一样合用的,看来今天得空手回去了。” “要不,先回去?明儿再来?” 见何雨柱兴致不高,小六子略一迟疑,又提议:“或者先买些常用药回去,先把丹炼出来?边卖边攒钱,再慢慢淘好货?” “可这不是还有最后一个摊子嘛!既然都走到这儿了,顺道瞅一眼再走也不迟。” 小六子往前一指,催促道。 何雨柱顺着望去,果然,在巷角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孤零零支着个小摊。 摊子小得只容下一张旧木板,连遮阳棚都没有。他本没抱什么指望,真有好东西,谁会往犄角旮旯里藏? 可瞥见小六子眼巴巴的模样,他终究没泼冷水,只温和地点点头:“那就最后瞧一眼。真有好药,算咱们运气;没有,咱就拿着灵币,好好犒劳自己一顿!” “好嘞!大人可得带我去尝尝地道的!” 小六子见何雨柱眉宇间又透出往日那股沉稳劲儿,嘴角一扬,立马笑呵呵开口:“您是没尝过这两天我在秘境幽灵里啃的那些饭食,顿顿一个味儿,吃到现在我胃里直泛酸水。” “今儿我可帮您垫了灵兽的钱,您总得意思意思,请我下馆子搓一顿吧?” “必须成啊!你刚替我掏了腰包,我要再驳你这点小要求,那不成了白眼狼老板?” 何雨柱听罢朗声一笑,伸手重重拍了拍小六子肩头,语气轻快:“说真的,我跟你一样,菜是真香,可连着吃这么多天,早吃得舌头发木、嘴里发腻了。” 两人一拍即合,转身便朝那处摊子走去。 “老板,您这儿有没有压箱底的稀有药材?” 何雨柱懒得挨个翻看,直截了当开口问。他本就没抱多大指望,纯粹是顺路碰碰运气。 摊主斜睨他一眼,眉头一拧:“你兜里揣多少灵币,我就藏多少金贵货。” “买卖前先验钱,免得我掏出来,你摸兜发现付不起,当场抢我的货。” “哈?” 小六子一怔,差点没反应过来,随即哭笑不得:“您这话说的……我们抢您东西?您倒是亮亮家底啊!赶紧把好药摆出来瞧瞧,我还怕我掏钱时您两手空空,卷了灵币就蹽呢!” 摊主却只淡淡扫了小六子一眼,理都不理,目光径直钉在何雨柱脸上:“你是他主子吧?到底带没带钱?” “我只跟有钱人谈生意,也只信肯信我的人。” 小六子眉头一紧,没再吭声,默默往何雨柱身后缩了半步。 不知怎的,他心里直觉这人不像表面那么荒唐,老话讲,真有本事的隐士,言行举止向来与常人不同。眼前这位,还真透着股怪劲儿。 何雨柱瞥见小六子神色,二话不说,晃了晃手里鼓囊囊的灵币袋:“钱在这儿,但你也别打歪主意,我可不是好糊弄的主儿,好货赶紧亮出来。” 哗啦、哗啦,铜币相撞的脆响钻进摊主耳朵,他眼底倏地一亮,脱口而出:“嘿,还真没看走眼,你是个阔绰主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说吧,要哪几味?我瞅瞅手头有没有。” “我定价向来公道,绝不会因你有钱就抬价,验钱,纯粹是防着被抢。” “上回被人截胡,差点连药匣子都被抢空……” 何雨柱听完,略一点头,旋即一口气报出十几个药名。 谁料摊主脸一垮,眉头拧成疙瘩:“实在抱歉,您点的这些,我一株都没备。” 何雨柱和小六子面面相觑,愣在原地,本以为这儿能淘到宝贝,结果竟是个空架子。 何雨柱无奈地冲摊主耸了耸肩:“行,明白了,没有就算了。” 正要转身离开,摊主却忽然从袖中抽出一株通体裹着幽蓝冰晶的草来:“您要的那些虽没有,但这株‘冰魄草’,倒也算得上真材实料,要不要?” “冰魄草?” 何雨柱猛一回头,瞳孔骤然一缩,竟是登顶珍奇药材榜的冰魄草! 天!这摊主竟真藏着压轴货! 摊主见他神情,嘴角微扬:“这品相,百年难遇。一口价,一千万灵币。” “看您这反应,想必清楚它的用处,加进九转金丹里,能压住丹毒,少了它,丹效就得打折扣。” “一千万,不算高吧?真炼成了九转金丹,那可是……” “这……” 何雨柱点点头,又缓缓摇头:“东西是顶好的,可眼下真用不上,九转金丹的其他主药,我还没凑齐呢。” “算了,我虽有一千万灵币,但全砸在这株草上,后面再碰上要紧货,就只能干瞪眼了。” 他心知这草珍贵,可掂量再三,还是觉得不值。 一旁的小六子听了,笑着劝道:“要不咱饭也不吃了,干脆买了它?万一往后药材齐了,再想找这株冰魄草,怕是踏破铁鞋也难寻。” “它算不上救命稻草,加进去顶多让药性更温和些,说白了,就是锦上添花罢了。” 何雨柱仍摇着头:“不成。买下它,我腰包就只剩一半,真遇上关键药材,反倒抓瞎。再说,还得留钱买些辅药,炼些别的丹方,照样能派上用场。” 摊主万没想到何雨柱竟拒了冰魄草,一时愕然,皱眉追问:“那您看看我这摊面上,有没有您看得上的?要是中意,买冰魄草,其余药材白送!” 何雨柱听完摊主的话,眉峰微蹙,目光随即落向桌面上堆着的几味药材,细一辨认,全是炼制增元丹所需的材料。他略一迟疑,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您真要送?这些可都不便宜,尤其是这冰魄草,向来稀罕,您确定不收钱?” “哄你作甚?药材是值些灵币,可我家药仓里还堆着不少呢。你要真缺,改日尽管上门买。” 摊主朗声一笑,接着道:“再说,刚才听你聊起九转金丹,我猜你正琢磨着炼它。这冰魄草搁我这儿,不过是蒙尘;若真能经你手炼成九转金丹,那它也算没埋没了。” “既然您这么痛快,那我就收下了。” 何雨柱话音未落,已利落地解下腰间那只鼓囊囊的零币袋,朝摊主手中一递。 又抬眼问:“有大点的袋子吗?我得把这一堆全带回去。” 他方才粗略扫过,发现其中竟混着几株品相上乘的珍材,大概摊主没细辨,漏了眼。既然是白捡的好处,他自然懒得点破。 摊主接过袋子,随手掂了掂分量,转身从摊角拎出一只沉甸甸的黑布大袋,抛了过来:“就这个,凑合用吧。” 话音刚落,人已提着那灵币袋子,晃晃悠悠地走远了。 “大人,这老板脾气倒是挺冲,可心不小啊,一出手就是整摊药材白送!咱们回头赶紧炼几炉见效快的丹,好歹先把本钱捞回来。” 小六子望着摊主背影,咧嘴一笑,手脚麻利地把药材往袋里拢。 “但凡有点本事的人,多少都带点棱角。”何雨柱笑了笑,指尖轻轻捻起一株冰魄草,眼中透出几分亮色,“你别小瞧这草,采它得闯进数万米高的寒域虚空,稍不留神就被罡风卷走。你看它通体那抹蓝,早和天幕融成一片了,不靠神识反复扫,根本找不到。” “照您这么说,咱们岂不是撞上大运了?” 小六子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可您刚怎么还推让呢?” “锦上添花的东西,要不要都行;可人家硬塞来一整摊货,那就不一样了,我估摸着,光这些药材,至少能回半数本钱。等于说,冰魄草我们只花了五成价就拿下,哪有不划算的道理?” 第597章 傻猫 何雨柱说着,自己也乐了,转头道:“不过我回去怕是要闭关炼丹,家里的小猫,可得劳烦你照看几天。” “包在我身上!”小六子拍着胸脯应下,笑嘻嘻补了一句:“等您出关,说不定就见它缩在您袖口打呼噜了,毛茸茸一团,更招人疼。” “成,谢了。走,收工,今儿真是满载而归。” 何雨柱看着鼓鼓囊囊的大布袋,忍不住摇头轻笑。 “那咱们这回,还真是捡着宝了?”小六子越想越兴奋,压低声音道,“冰魄草值多少且不说,您炼丹又快又稳,五百万灵币,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能翻回来。” 话音未落,他已一把扛起药袋,又把蜷在角落的小猫轻轻捧起,塞进何雨柱怀里:“我来背药,小家伙刚吃撑了,眼下正犯困呢。” 何雨柱点头,顺势将小猫贴着前襟拢好,再用外袍轻轻裹严实。小猫探出脑袋左右嗅了嗅,寻了个暖和的位置,尾巴一卷,眼皮便耷拉下来。 两人边走边聊,朝着幽灵秘境方向缓步而去。谁也没留意,身后巷口阴影里,已悄然缀上一道鬼祟身影。 那人嘴角噙着一丝贪婪的笑,脚下加快,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 何雨柱刚迈出两步,后颈忽地一凉,仿佛被针尖扎了一下,他脚步一顿,侧身低声问小六子:“你觉不觉得,有人在盯咱们?” “还真有点……”小六子呼吸一紧,声音发虚,“该不会是刚才在黑市卖丹、买药太招眼,被人盯上了?” “不好说。”何雨柱皱着眉,神识悄然向后漫开,细细探查。 片刻后,那股被注视的感觉骤然消失;他再凝神细察,气息又浮了出来,忽隐忽现,飘忽不定。 他心头微沉:此人藏匿之术,怕是不简单。连他自己,都难做到这般收放自如。 “小心点。”他偏过头,声音压得极低,“那人有点门道,别大意。” “真要是动手……”小六子咽了下口水,手已按在储物戒上,“我立刻唤飞天驮药先撤,您断后?” “对。” “这可不行,这么要命的事,当然得我来扛。你放心,真要是出事,我立马叫飞天接应你,你往那边撤,我断后!” 小六子一听何雨柱这话,眉头立刻拧紧,二话不说把手里攥着的药材硬塞进何雨柱掌心:“您放宽心,我绝不会有闪失。这阵子修为突飞猛进,说不定真能跟他正面硬刚!” 何雨柱低头看着突然又塞回自己手里的药包,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 说实在的,这小六子跟自己,还真是同甘共苦的难兄难弟;更难得的是,他这份赤诚,半点不含糊。 见小六子绷着脸、眼神发亮,何雨柱笑着摆摆手:“打住打住!你的本事再涨,也越不过我去。真有人杀过来,这药就交你护着了。” “您尽管放心,能把我撂倒的人,眼下还没出生呢!” “我不过是怕你和药在这儿碍手碍脚,才催你们先走。” “大人……” 小六子听出何雨柱话里全是托词,心里一热,眉头皱得更深:“您的命比我金贵。甭管这事多凶险、多轻松,我都不想让您顶在前头。” “所以这活儿,还是我来干。万一我不幸折在这儿,飞天就托付给您了,他灵性足、根骨好,是个顶好的灵兽。” “有您亲自调教,说不定哪天就冲破十级门槛。” “少啰嗦!让你走就走,还敢抗命?” 何雨柱见小六子还在耳边絮叨些不着边际的话,终于耐不住性子,声音沉了下来。 “药拿稳了!不听吩咐,休怪我当场清退你出师门!” “大人饶命!” 小六子一听“逐出门去”四个字,心口猛地一揪,他只想保何雨柱周全,可万万不想被扫地出门啊! 正僵持间,身后那条尾巴忽地一闪,眨眼便拦在两人面前。 “这点药材,至于你俩推来搡去?既然谁都不想要,那我只好勉为其难,替你们收下了!” 话音未落,那身影已如离弦之箭,直扑何雨柱手中药袋! 快得连何雨柱都来不及看清它轮廓,但凭多年直觉,他断定,是灵兽无疑! 眼看那爪子就要勾住药袋,何雨柱手腕一抖,药袋脱手而出,“啪”地砸在小六子胸口,顺势发力将他远远推出数丈。 “小六子,这下别争了!药既已到你手上,就给我盯紧喽,一根草叶都不能少!” “哎哟,大人!” 小六子低头抓牢药包,抬眼见何雨柱已与那灵兽对峙而立,脱口喊道:“大人,对面那只……是狸花猫!” “就是不知它修到了几级!” 这段日子他跟飞天朝夕相处,对灵兽习性摸得透亮,刚才一眼就认出狸花猫特有的甩尾、压耳动作,立马报了上去。 “狸花猫?” 何雨柱打量着眼前龇牙低吼的家伙,唇角微扬:“堂堂狸花猫,竟也干起顺手牵羊的勾当?如今连抢东西都抢得理直气壮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少废话!药材我势在必得!交出来,留你全尸;拖下去,小心我把你挠成秃毛猫!” 狸花猫眯眼瞪他:“知道能化形的狸花猫,是什么等级的灵兽吗?” “还真没琢磨过,要不,您自个儿亮亮底牌?” 何雨柱盯着它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心头一动,故意逗它:“可我现在两手空空,你冲我嚷什么?找错人了吧?” 狸花猫一愣,觉得这话在理,掉头就朝小六子扑去。 小六子反应极快,反手就把药包朝何雨柱掷去。 何雨柱凌空接住,见狸花猫再度扑来,又顺势一抛,药包稳稳落回小六子怀里。 两人你来我往,来回七八趟,直到那狸花猫瘫在地上,呼哧带喘,四爪摊开,连尾巴尖都懒得动弹了。 小六子拎着药包走近,一脸狐疑:“大人,我瞅着不对劲啊,狸花猫素来机敏过人,它怎么呆头呆脑的?莫非我认岔了?” “我也有这感觉。” 何雨柱斜睨地上那团毛球,唇边浮起一丝戏谑:“喂,小傻猫,躺够了没?有本事起来再抢啊。” “你主子是谁?怎敢放你这只缺心眼的猫出门?” “瞧你这脑子转不动,修为怕也稀松平常吧?主子真敢托付你,也算心大。” 狸花猫一听,腾地弹起,怒气冲冲直扑何雨柱,却扑了个空。 何雨柱早料到这一招,趁它跃起刹那,将手里早已换好的空麻袋“嗖”地甩过去:“喏,你要的药材,拿好!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 狸花猫懵然接住,连看都没看,转身撒腿就朝主人方向狂奔而去。 小六子望着它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嘟囔:“大人,它傻归傻,可您干嘛真把药材给它?那一千万灵币,可是咱们咬牙掏出来的!” “他那点道行,咱俩联手,准能拿下。” “你咋这么不开窍?没瞅见这袋子跟先前那个不对劲儿吗?早被掉包了!快撤,再晚点儿,他主子怕是要追上来了!” 何雨柱听了小六子的抱怨,嘴角一翘,顺手拍了拍他肩膀:“唤你的飞天,赶紧走。” “我走了,你咋办?难不成真打算一个人杵在这儿,等那只狸花猫和它主子一块儿来收拾你?不行,我得陪你守着,二对二,才有点胜算!” 小六子话音刚落,眉头一拧,眼一瞪,立马明白了何雨柱的用意。 “别瞎合计了,我也得蹽啊!可我没坐骑,你有,那就先紧着你跑。” 何雨柱望着小六子,无奈地摇头笑了笑。 接着,他一把将那包药材重新塞进小六子怀里:“这下,能放心走了吧?” 小六子心里犯嘀咕,可低头瞧着那鼓鼓囊囊的药包,还是咬了咬牙,朝何雨柱一拱手:“我先走!安顿好药材,立马折回来接应你!” “不用折返,我也开溜。” 何雨柱话音未落,抬手一抹,身影倏然消散,连衣角都没留下半分。 小六子见状,心头一松, 自家大人也太神了吧,竟能凭空隐去!往后自己定要拼了命修炼,早日摸到这等境界的边儿! 念头刚落,他立刻召出飞天,驮着药材,直奔幽灵秘境而去。 小六子一走,何雨柱的身影便悄然浮现。 他压根没走,真要是撒丫子跑了,那狸花猫的主子追上去,小六子还能活?怕不是当场被撕成两截! 为了让小六子走得踏实,他只得演了场障眼法。 好在,这小子还真好糊弄! 果不其然,小六子前脚刚腾空,何雨柱就瞥见远处疾掠而来两道人影。 狸花猫爪子直指何雨柱,跳脚嚷道:“你还有没有良心?给个空包袱算怎么回事?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嘛!” “都赖他!真不是我存心骗你!” “你快作证!那东西真是你教我拿的,可不是我胡乱塞个假货糊弄我家主子!” 何雨柱听得直发愣, 这辈子头回见这么拎不清的猫。 他转头看向狸花猫身后那披风裹身、身形单薄的男子,脱口而出:“你家这灵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化形之后,智商还跟着掉档?” 那男子面容隐在兜帽阴影里,神色难辨。 第598章 古怪的主仆 可何雨柱分明感到,一股躁烈气息正从他周身缓缓漫开,像绷紧的弦,随时要崩断。 何雨柱立马退后一大步,摆手道:“有事好商量,别逼我动手,真惹毛了,可不敢保证你们囫囵着回去。” “那东西,是不是你递给小狸的?你是故意让他挨罚,对不对?” 男子开口,声线清亮,是个年轻嗓音。 “你怎么能这么缺德?不给就不给,干啥偏塞个假的?” “你知道刚才我差点活活打死他吗?” “只要你认错、当面赔罪、交出真货,我就饶你不死!” “听见没?把冰魄草交出来,我只要冰魄草!” “它就在你身上,我闻得见味儿!快拿出来!” 一连串话劈头盖脸砸下来,何雨柱眉心直跳。 这是来兴师问罪的?看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倒像是自己犯了天大的错! 难不成真是灵兽什么样,主子就什么样? 这俩人……脑子是真清醒吗? 瞧着,不太像。 何雨柱挑了挑眉,唇角一扬,笑意里带着三分戏谑:“给你可以,冰魄草确实在我这儿。不过,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这株草,我可是掏了一千万灵币换来的。” “想白拿?门儿都没有。” “交出来!我不想重复第三遍!” 瘦削男子充耳不闻,只一个劲儿催逼,声音越逼越急:“我要冰魄草!它是我的!” 何雨柱看他状若癫狂,又退一步,反手甩出一只木盒:“喏,拿去!晦气!” 话音未落,人已闪出百丈开外。 那盒子直冲男子面门飞去,他竟不躲,硬生生用脸接住。 手忙脚乱掀开盒盖,满心欢喜等着捧出梦寐以求的冰魄草,结果里面空空如也。 “啊,你个混账!!!” 男子抓起空盒狠狠掼在地上,朝着何雨柱消失的方向破口大骂。 “主人您瞧,我没说错吧?那人奸得很,咱们现在咋办?” 狸花猫瞥见主子脸上赫然多出一道红印,没忍住噗嗤笑出声,可一撞上对方冷飕飕的目光,立马板起脸,肃容请示。 “追!给我死追!今天要是拿不回冰魄草,我就跟他同归于尽!” 话音未落,男子周身灵力轰然炸开,化作一道青影,朝着何雨柱遁去的方向疾追而去。 而此时的何雨柱,正慢悠悠踱着步,以为早甩掉了尾巴,毕竟几个纵跃,已甩开千余米远。 那男子再快,也绝不可能追得上自己,何况何雨柱还故意七绕八拐,接连钻了三四条窄巷、岔路,专挑人少难辨的角落穿行,就是想甩掉他。 谁知眨眼工夫,那男人竟又稳稳立在了他跟前!连那只傻乎乎的狸花猫也一并蹦跶着跟了过来! “哎哟!” 何雨柱脱口惊呼,盯着对方直眨眼:“你这腿是装了风火轮?鼻子是借了猎犬的?我兜这么大圈子,你咋还能咬着味儿就摸过来了?” 瘦高男子眉心微蹙,语气沉而急:“冰魄草的气息太独特,我是循着它来的!” “立刻交出来!否则我盯你一辈子,不死不休!” “这东西真就那么金贵?想要,拿灵币买啊!我又没拦着你交易,可你仗着我手头宽裕就想空手套白狼?这些钱,可全是我在丹炉前熬干心血炼出来的!” 何雨柱闻言眯了眯眼,稍顿片刻,忽又扬起嘴角:“你叫什么?跑得这么利索,说不定咱还能搭个伙、交个朋友。” “或者你跟我说说,要这株草到底图个啥?要是你的用处比我更紧要、更急迫,我倒可以松松口,便宜些让给你。” “魅影。” 那人把何雨柱的话默念一遍,干脆利落报出名号,接着斩钉截铁道:“用途恕不奉告。我只说一句,此物,我志在必得!” “最关键的是,我们身无分文,付不起钱。识相的,现在就交出来;不然……”他指节一攥,骨节泛白,“别怪我亲手撕了你!” 狸花猫也蹭到他脚边,仰起脑袋,毛茸茸的尾巴甩得飞快:“喵呜!听他的,快交出来!” 何雨柱斜睨一眼,眉头一拧,指尖疾点,一道青光倏然掠出,“砰”一声撞在猫旁那块半人高的青石上,石面当场炸开蛛网般的裂痕,碎屑四溅。 不亮一亮手段,还真当他是软柿子,好捏得很? 念头一闪,他袖袍翻飞,接连掐出三道法诀,掌风如犁,所过之处地面轰隆塌陷,硬生生被凿出七八个深坑,泥土翻涌,尘烟滚滚。 直到魅影脸色发青,喉结滚动着喊出一句:“住手!你这是毁山坏林!” 狸花猫也缩成一团,耳朵贴耳,声音发颤:“你……你这到底是什么术法?怎么比雷劈还狠?” “这就叫厉害?”何雨柱冷笑两声,目光如刃,“真正压箱底的本事,我还没动呢。劝你们趁早绕路,再缠下去,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他转身盯住魅影,一字一顿:“你既不肯开口,又想空手套走我的冰魄草,不如回去做场好梦,梦里它自己长腿跑进你怀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再敢拦路?下场就和这石头、这地一样,碾成齑粉!” 话音落地,他闭目掸了掸衣袖,神色淡然,抬步便走。 呵,不过腿脚快些罢了,还想困住他何雨柱?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再快的脚程,也不过是原地打转的笑话! …… 魅影与狸花猫僵在原地,互望一眼,谁也没吭声。但两人肩头微耸,身子已不由自主靠得极近,连尾巴尖都在轻轻发抖。 “主人……这可咋办呐?”狸花猫声音发虚,爪子抠进土里,“没有冰魄草,您体内的寒毒,怕是撑不过三日了……” 见何雨柱背影渐远,狸花猫猛地一蹬后腿,拔足狂追,边跑边喊:“等等!我替主人求你!” 它心里清楚得很:只要能换回那株草,哪怕自己当场毙命,也值了,这世上,唯有主人待它如亲子,从不曾亏欠半分。 “小狸,回来!” 魅影刚张嘴,那猫已化作一道灰影窜了出去。他心头一紧,立刻追出,冰魄草固然救命,可若连最后这只忠心耿耿的伴兽都丢了,纵使解了寒毒,活着又有什么滋味? 他拔腿猛追,身影如电,眨眼便消失在街角。 何雨柱走出十来步,忽觉身后窸窣不断,回头一喝:“有完没完?真当我脾气好,由着你们尾随?” “再说一遍,冰魄草,是我花整整一千万灵币拍下的!你们真想要,五百万,一口价!” “与其在这儿耗着,不如去接几单护送、跑几趟药市,凭你们这身手,赚够钱,光明正大买,谁拦着了?” “总躲躲藏藏算什么?我本事摆在这儿,不怕你们偷跟,更不怕你们暗算!” “有胆子,尽管跟我回老家,到时候,怕是连怎么倒下的,你们都琢磨不明白!” …… “喵呜,” 正骂得兴起,怀中忽传来一声细软轻唤。 何雨柱低头一看,小白猫不知何时醒了,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他。他以为是自己嗓门太大惊扰了它,忙将小家伙捧出,略带歉意道:“睡吧,往后我说话轻些。” “喵呜……” 小白猫晃了晃脑袋,慢悠悠伸个懒腰,爪子一蹬,轻巧跃上他肩头,蹲得端端正正,尾巴还悠闲地卷了半圈。 何雨柱瞧着它灵巧劲儿,心里却悄悄打鼓:这小家伙……该不会也像那只狸花猫似的,等修为一到,化形之后脑子就犯迷糊吧? 那可真要命。 “喵呜!” 他正出神,眼前忽地黑影一闪,狸花猫竟不管不顾,直扑而来,径直冲向他肩头的小白猫! 何雨柱反应极快,左掌横推而出,掌风裹着气劲迎面撞上。 只听“噗”一声闷响,狸花猫如遭重锤,连哼都没哼全,整个人腾空倒飞,喷出一串雪白雾气,远远摔进路边灌木丛里。 “小狸!” 魅影眼见狸花猫被掀飞出去老远,喉咙一哽,眼泪哗地涌了出来,转身拔腿就朝它奔去。 “你还好吗?” “怎么淌了这么多血?” “快睁眼看看我!我是你主人啊!” 何雨柱压根没料到自己随手一挡,竟把狸花猫撞得这么重,当场愣住,脸上一阵发烫。 他清楚这猫虽总惦记着他那株冰魄草,却从没扑上来咬他、挠他,更没亮过爪子。 说白了,就是只憨得有点傻的猫。 他迟疑片刻,还是走近几步,蹲下身想瞧瞧伤得有多重。 “喂,撑得住不?我真没使劲儿。” “全怪你!要不是你出手,我的小狸怎会成这样!” 魅影一听这话,情绪瞬间炸开,猛地一把搡在何雨柱胸口,把他推得后退半步。 “滚开!小狸要是不行了,我也不想活了!” …… 何雨柱心头一震,没想到魅影和这只猫竟能牵绊至此。 他听过灵兽为主殉命的传说,可头一回见主人为灵兽哭得肝肠寸断、几近癫狂。 一时之间,只觉这主仆俩实在古怪,再看他们这副模样,他干脆打消了插手的念头。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再说,这两人一看就难缠,真把狸花猫救回来,它保准又缠着自己讨冰魄草。 第599章 狸猫续命 那草金贵得很,眼下又不急用,他可不想天天守着它提心吊胆。 他起身拍了拍衣摆,掉头便往家走。 算算时辰,小六子该到家了;再拖下去,那孩子怕又要出来寻他。 谁知那狸花猫明明浑身是血,竟硬撑着爬起来,踉跄两步,“嗖”地扑上他后背。 “喂,你干啥?这可不能赖上我啊!” 何雨柱万没料到它伤成这样还能跃起,急忙伸手掰开它死死攥住自己衣襟的爪子:“松手!我也救不了你,听这喘息声,心脉八成震裂了。” “神仙来了也难续命。” “趁还能动,吃点喝点吧。” 话音未落,他又迈步欲走,狸花猫却突然蜷身抱住他小腿,爪子深深陷进裤布里。 …… 何雨柱脚步一顿,抬眼望向远处的魅影,声音沉了下来:“你管不管?再不动手,我可真不管它死活了。” 魅影望着狸花猫伏在他腿上的样子,顿时嚎啕大哭,哭声撕心裂肺,像被人活活剜了心。 何雨柱眉头紧锁,低头瞅着那只抱腿不放的猫,叹了口气:“你说你,安安稳稳活着不好吗?非追着我跑什么?” “难道没那冰魄草,你们真就活不下去?” “真……真活不成!” 狸花猫挣扎着化作人形,一边咳血,一边断断续续朝他哀求:“求您……救救我家主子……” …… 何雨柱看着它满嘴是血还拼死开口,心里一软,终究拗不过良心,伸手摸出几粒丹药,尽数塞进它嘴里。 这些药本是给人调养用的,给灵兽吃会怎样,他也没底。 但总比干看着强。 “你喂它吃的什么?都害它成这样了,还不肯罢休?” 魅影正哭得浑身发颤,忽见何雨柱往狸花猫嘴里塞东西,立刻冲过来,一把掰开它的嘴,冲何雨柱厉声质问。 何雨柱望着魅影那崩溃失神的模样,忽然明白为何世人常说“帮人反招怨”。 好心救人,落在对方眼里,倒像是蓄意加害! 可看他此刻状若疯魔,解释只会火上浇油,不如随他去。 药已入口,活或不活,全看天意了。 他转身就要走。 “王八蛋!我那么好的猫被你弄没了,连句道歉都没有?” 魅影见他要走,手掌猛然摊开,胸前腾起两缕幽蓝气息,迅速聚拢、膨胀,转瞬凝成一颗硕大的蓝色光球,呼啸着朝何雨柱砸来! 何雨柱早盯着他一举一动,想辨清他底细,却始终看不出门道,只得仓促撑开一道防护罩,将光球牢牢挡在外面。 魅影一怔,没料到他还有这手,旋即怒火更盛,接连催动蓝气,一击接一击猛攻过来。 霎时间风卷残云,尘土翻飞,仿佛两位隐世高手正在生死相搏。 何雨柱透过光幕望去,发现魅影的攻势正一招弱过一招,气息明显紊乱,力道也在溃散。 再撑片刻,怕是要当场脱力昏厥。 他赶紧在罩内高喊:“魅影!别冲动!我喂它药,是想救它!” “快停手!再这样下去,你今天真要和它一起倒下了!” “他眼下只是昏过去了,人还活着呢,你得守着他,要是你出了事,我立马把这狸花猫扔进后山喂野狗!” 那魅影一听何雨柱要扔掉狸花猫,手指猛地一缩,飞快收回双手,转身一把将猫搂进怀里,紧紧贴在胸口。 嘴里低声反复念着:“不行,不行……” “这小狸是我唯一的伴儿,你动他一根毫毛都不行。” 何雨柱见魅影终于收手,心头一松,绷紧的肩头也跟着卸了力,顺势在防护罩里盘腿坐下,调息静气。 他可不敢再撩拨对方了,再惹一次,怕是真要栽在这儿,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本以为这地方只有寥寥几人能搅动天象风云,没成想眼前这个黑衣少年,就是其中之一。 瞧着魅影指节发白、死死攥着狸花猫的模样,何雨柱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眉头微蹙:灵兽终究只是灵兽,何苦这般拼尽心神? 看这架势,倘若狸花猫今日真断了气,魅影怕是也要跟着魂飞魄散。 他忽然又想起小六子,心里咯噔一下,那孩子实诚得一根筋,见自己迟迟不归,八成早撂下药材,一头扎过来了。 若他真闯进来,自己带着个愣头青,对上魅影,胜算几乎为零。 正焦灼间,远处一道瘦小身影疾奔而来,衣角翻飞,尘土扬起。 “大人!” 声音从背后响起,轻而急。 何雨柱回头,果然是小六子,额角带汗,衣襟沾灰,鞋底还粘着半片枯叶。 他眉头一拧:“不是让你在家等着?怎么又跑出来了?” “就你一个人?想帮忙也得多叫几个帮手啊,老黑他们呢?” “哎哟,您忘了?他们早去给琉璃送面膜去了!”小六子摊开两手,一脸无奈,“我回去一看,屋里空荡荡,店里也没人影,连琉璃和领主子都找不见踪迹。” “没法子,只好我自己来了。您放心,我最近修为大涨,护住您绰绰有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再说,老黑他们本事比我差一大截,真拉来这儿,地方这么窄,怕是还没动手,先自己绊倒自己了。” 何雨柱叹了口气:“先别吹了。我刚把狸花猫打伤了,喂了一颗回元丹,现在它躺在那儿喘气,魅影正守着它。” 他顿了顿,神色凝重:“这人刚才已彻底失控,打出的劲气是幽蓝色的,招式古怪刁钻,典籍里压根没记载过。” “你既然到了,别的不多说了,万事提防,留神脚下。” 小六子点头,神情肃然:“您放心,我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要不您先悄悄撤?我拖住他们,等甩开了再跟您汇合。” 何雨柱一听,眉头皱得更紧,好家伙,自己刚说的全白费了? 他只盼小六子警醒些,可眼前这人还是一副慢悠悠、乐呵呵的样子,哪像能扛住魅影那种诡谲高手的模样? 他干脆直说:“走不了了。” “大人,您别逗我了!怎么就走不了?我知道他厉害,可在我心里,您才是最顶的,您试试,准行!” 小六子嘴角一扬,笑着把心里话道了出来。 “再说了,他不过是个半大少年,瞧着也没多吓人嘛。” 何雨柱立刻摇头:“你不明白。眼下他还有牵挂,才没疯到底;我要真转身就走,他转头就能把你撕成两半。” “修为深不可测,我连他师承哪门哪派都摸不清。” “越看不透的,越要当心。” “啊?那……咱现在咋办?”小六子脸一白,下意识往何雨柱身边凑近两步,声音都发颤了。 他原以为何雨柱是怪他不听话,故意编话吓唬人,可一抬眼,看见何雨柱脸色沉得像块铁,眼神又冷又硬,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咋办?我也不知道。”何雨柱摊摊手,“我能带你走,可万一他暴起追来,咱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只能等,看看狸花猫撑不撑得住。” “我本想喂完药就走,结果刚转身,他们就跟发了狂似的扑上来,我差点被掀翻,才撑起这层护罩。” “你说你,偏赶这时候来?不来,不就啥事没有?” “大人这话可不对。”小六子摇摇头,语气斩钉截铁,“您遇险,我岂能袖手旁观?您是我主子,您若有闪失,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哈?真这么决绝?我真没了,你真肯随我一道走?” 何雨柱一直觉得“殉主”这事太虚,世上哪有这么傻的人? “千真万确!”小六子挺直腰杆,一字一句,“我小六子说话从不打弯,主子活着,我往前冲;主子倒下,我绝不独活!” 小六子盯着何雨柱的脸,眼神沉得像压了块石头,一字一句说得极郑重。 何雨柱苦笑一下,抬手挥了挥,语气里透着疲惫:“算了,这话你别再提了,听着瘆得慌,我可不想拉你垫背。” 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有随身空间,又经历过重生这种匪夷所思的事。说白了,不过是被卷进维度裂隙,掉进了另一处天地罢了。性命从来不在刀尖上悬着。 可小六子不一样。没空间、没奇遇、没退路,真要是断了气,就是彻彻底底地没了。 想到这儿,何雨柱一把攥住小六子肩膀,指节微微发紧:“我命令你,不准为我送命。” “我死不了,哪怕全天下都当我是具尸体,那也只是他们眼瞎。我身上这事,没法儿照常理揣测。” “‘死’对我而言,不过是从这间屋子搬去隔壁住,换张床、换口气罢了。” “你要是真咽了气,那就是真没了,骨头凉了,魂儿散了,我不许你犯这傻!” “听明白没有?” 话音刚落,他手掌重重拍在小六子肩头:“再说,我手里攥着金蛋呢,你觉得我会栽?今儿你这趟折回来,我反倒心焦。” “你自己连自保的本事都还没练稳,偏要往火坑里钻,这不是帮衬,是添乱,懂吗?” “我……” 小六子万没想到何雨柱会这般直戳心窝,喉头一哽,眼圈泛红,悄悄瞥了他一眼,才低头应道:“大人,我错了……您别生气。” “往后绝不再莽撞。只是……实在放心不下您。” “有什么好悬心的?我的底子,你还不信?” 第600章 狸猫立誓 见小六子眼眶都湿了,何雨柱忍不住笑出声:“有些事,说了你也未必信,索性不讲,你只记住一点:我这条命,阎王点名都勾不走。” “就算我当着你面倒下、断气、变冷,那也是假象,记住了?” 小六子怔住,心里直犯嘀咕:这话听着像疯话。可再看何雨柱眉目坦荡、神色笃定,又迟疑起来,莫非真有玄机? 他没再深究,只把腰杆挺直,重重点头:“大人放心,以后凡事等您示下,绝不擅自行动。” “我一定苦修本事,尽快扛起担子,绝不拖您后腿!”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踏实了。” 何雨柱颔首,顺手从怀里摸出一包零嘴,朝小六子怀里一抛。 “狸花猫一时半会儿醒不来,先垫垫肚子。等回去了,给你补顿硬菜。” 他侧头瞅了眼地上蜷着的狸花猫,略带歉意地笑了笑:“上次买药材欠你一顿饭,这事一了,立马兑现。” “好!太好了!我就等着跟您大快朵颐呢!” 小六子眼睛一亮,忙不迭点头,随即挨着何雨柱坐下,肩膀几乎贴上他胳膊。 此时,一直抱着狸花猫的魅影忽然一怔,怀中那颗心跳,正一下比一下有力,沉稳如擂鼓。 仿佛有股温热的气流正悄然贯通四肢百骸,心脉、经络竟在无声重塑。 他心头一震,立刻将狸花猫平放在地,俯身凑近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小狸?能听见吗?” “你心脉在重续,心跳越来越稳了……” 他絮絮叨叨,语速急促,像怕漏掉一丝动静。 小六子看得直皱眉,扭头问何雨柱:“他……向来这样?” “谁知道呢。”何雨柱叹口气,“反正我看不透他。他盯上我的冰魄草,我说五百万灵币卖他,这价已砍掉一半,他倒好,非要白拿。” “你说他是不是脑子有坑?凭什么白白送?” “确实拎不清。”小六子点头附和,又纳闷道,“可他干吗非盯着这草不放?” 他路上还特意让飞天解释过:冰魄草单用无效,仅作炼丹时解毒之用;但药三分毒,它那点效力,聊胜于无,丹方里压根儿不列它。 正如前头何雨柱说的,纯属锦上添花,有它没它,一个样。 这魅影到底图什么? 小六子干脆转过身,冲魅影扬声问:“喂!你死磕我家主子的冰魄草,究竟图个啥?” 魅影正伏在狸花猫身边,闻声眉头一拧,霍然起身,剑锋一抖,再度扑来! 何雨柱眼疾手快,瞬间催动修为,将周遭防护罩加固三重。 魅影却似不知疲倦的铁傀儡,招招狠戾,连绵不绝。 小六子这才真正看清他的可怕,咬牙祭出自身灵力,汇入护罩之中。 几轮猛攻下来,两人纹丝未损。魅影愈发狂躁,若早把冰魄草交给他,狸花猫何至于替他挡下那致命一击? 全是他们的错! 他仰天嘶吼一声,攻势愈发疯狂! 就在最后一剑劈落之际,地上那化作人形的狸花猫突然伸出手,紧紧攥住了魅影的手腕, 生生止住了那雷霆万钧的一击。 魅影万万没料到狸花猫竟能凝形直立,整个人猛地转身,一把将它紧紧搂进怀里。 “这疯子刚才真把我魂都吓飞了!” 小六子见魅影一把抱住狸花猫,眉头当即一拧,叹了口气道:“不过大人您可真了不起,刚才是您硬生生把猫从鬼门关拽回来的啊!” “还不止救猫!您这是连我们几个的命一块儿保住了!要是狸花猫真没了,我估摸着,魅影怕是能一路杀到咱们老窝去。” “可不是嘛,刚才那场面,谁看了不心惊肉跳?” 何雨柱也跟着点头附和,随即冲魅影和狸花猫扬声喊道:“喂!既然你们都平安无事了,我们这就告辞,得赶紧走了!” 小六子立刻接话:“二位好自珍重,可千万别再招惹我家主人,他本事大着呢!” “回头他要是再动起手来伤了谁,可别赖到我们头上!” 话音未落,何雨柱已抬手拍了拍小六子肩膀:“数三、二、一,咱俩一起转身开溜,听清楚没?” 小六子立马摆出起跑姿势,用力点头,眼神里满是信服,此刻他心里半点不信邪,只觉得何雨柱比谁都清醒、比谁都靠谱。 谁知狸花猫一见两人要走,“扑通”一声就跪在他们跟前,额头几乎贴地:“两位恩公,今日救命之恩,小狸铭记于心!可我们当真急需冰魄草……不必整株,哪怕掐一小截也行!” “小狸,别求他们了。等我一走,你另寻明主便是。” 魅影话音未落,便一阵剧烈呛咳,胸口起伏不定。 “不!这辈子我只认您一个主人!我绝不会松手,就算散尽修为、燃尽魂火,我也要找出救您的法子!” 狸花猫一听,立刻扑到魅影脚边,死死抱住他的腿,声音撕裂般哭喊起来。 “可眼下……真没辙了。我这副身子,早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魅影听着它的哭声,喉头一哽,眼泪滚落下来。他也想活啊,可又能如何?五脏如焚,经脉寸断,说不定哪口气没提上来,人就倒了。 情急之下,他猛然呕出一口鲜血:“你是我的灵兽,却从未与我立契……往后,去找个更强的主人吧。忘了我,往前走!” “主人!” 狸花猫见他吐血,浑身一颤,转身“咚”地磕在何雨柱脚边,额头抵着地面,声音抖得不成调:“求您救救他!我真不能没有主人……若他不在了,我活着也没了意义!” “只要您肯出手,我狸花猫在此起誓:今后唯您之命是从,刀山火海、赴死断魂,绝不皱眉!哪怕天雷劈顶、因果反噬,我也甘愿领受!” …… 小六子望着狸花猫伏地哀求的模样,心头一酸,竟不由自主地跟着双膝一沉,跪了下去。 “大人……要不,您就帮帮他们吧?我瞧着他们,就像瞧见了咱们自己。” “要是哪天您病得下不了床,我也会守在您身边,一步不离。” “呸呸呸!瞎说什么呢?我身子骨硬朗得很!” 何雨柱斜眼瞪了小六子一下,末了又叹口气:“可我连他得的是什么症候都不清楚,要不,先请二位起身,好好说说?” 魅影闻言,脸色一沉,立时挡在狸花猫身前,语气冷硬:“用不着你施舍!连株草药都舍不得分,还指望你救人?笑话!” “小狸,起来!别在这儿耗时间。人活一世,终有尽头,我活够了,死便死了!” 说完,他伸手攥住狸花猫胳膊,一把将它从地上拽了起来:“我现在就给你另寻新主!” 这番举动,让何雨柱和小六子面面相觑,他们压根没想到,魅影竟把他们看得如此不堪。 可转念一想,人家也不冤:冰魄草值一千万灵币,谁会随随便便拱手送人? “主子,求您别这么说……天无绝人之路啊!您忘了老主人临终前的话了吗?他千叮万嘱,让您一定撑下去、活下去啊!” 狸花猫泪水汹涌,字字泣血。 “再说,您这一身重伤,全是为了护我才落下的!我要救不了您,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当场撞死在这儿!” “可我要真这么去了,地下见了爹娘,拿什么脸交代?” “主子,求您信我这一回,这位大人连我这种重伤都能治,您的病,说不定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剂汤药的事!” “您千万不能扔下我啊……您要是走了,我该怎么办?” …… 一声声“主人”,叫得何雨柱太阳穴突突直跳,兴许是年纪上来了,他实在扛不住这般掏心掏肺的哀求。 他抬眼看向魅影,语气平缓却笃定:“你若信得过我,我替你诊一诊。不敢说药到病除,但拖个三五年,应该不是难事。” “我……” 魅影刚启唇,狸花猫却已抢先重重叩首,额头砸在地上闷响一声:“求您救救我家主子!” “方才所言,句句为誓!只要您肯出手,我愿为您肝脑涂地,献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魅影垂下头,肩膀微微塌陷,像被抽去了筋骨。他真想寻死吗?当然不是。只是压根儿不信何雨柱罢了。 这些年他踏遍名医门槛,换来的却是一次次摇头、一声声叹息。 自打几年前遭那怪物重击,身子便彻底垮了,五脏如被掏空,每月初一、十五,体内寒气骤然爆发,四肢百骸仿佛冻在万年玄冰里,动弹不得。 日日煎熬,痛入骨髓。 他早就不想撑下去了,可每次抬眼看见蜷在脚边的狸花猫,心口就发紧。 若自己倒下了,这猫真成无家可归的野猫了,风餐露宿,饥一顿饱一顿,怕是连老鼠都抓不着。 狸花猫见魅影默不作声,立马转头望向何雨柱,尾巴急得直晃,声音发颤:“求您救救他!” 何雨柱眉峰一蹙,伸出手:“把手给我,我替你号号脉。” 魅影却像没听见,只死死盯着那只手,眼神空茫,纹丝不动。 第601章 魅影求追随 狸花猫立刻上前,轻轻托起魅影的手腕,稳稳搭在何雨柱掌心,又凑近小声解释:“抱歉啊大人,我家主子平日只跟我一处过活,没跟外人打过交道,您说话他听不懂。” 何雨柱一怔,目光扫过魅影瘦削却挺拔的身形,这哪像个孩子?可行为举止,分明连基本的人际反应都没有。 原来是个自闭症患者。 怪不得一举一动都透着生涩与隔阂。 心头忽然一软:瘦成这样,又闷成这样,怕是连一句温言、一次抚慰都没尝过。 真是苦命。 念头刚起,指尖传来的寒意却让他猛地一凛。 这人竟中了寒冰毒!脉象沉迟如冻河缓流,手掌搭上来,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的铁块,半分热气也无。 何雨柱闭目凝神,细细探查片刻,睁开眼时眉头拧得更紧:“谁把你害成这样?” “是我害的。”狸花猫耳朵耷拉下来,声音低落,“几年前有个浑身结霜的怪人闯进我的老窝,我想赶他走,反被他一掌震伤。主子为给我报仇,硬生生闯进那人巢穴……回来就成这样了。” “打那以后,他再不敢出门,也再不愿见人。日子久了,身边只剩我一个。” 它仰起脸,爪子按在胸口,语气恳切:“大人,求您救他!我发过誓,只要您肯出手,我就当您的刀,绝不反悔!” “不必立誓。”何雨柱摆摆手,“你们相依为命,本就该守在一起。这毒,我解了。” 他原以为魅影性情孤僻、难打交道,听罢才明白,那拒人千里的壳子底下,裹着的是护主心切的赤诚。 既如此,顺手拔除他体内的寒毒,也不费事。 其实用不着冰魄草,那药炼成丹丸效用才足。何雨柱从怀中取出两粒丹药:一粒是刚炼成的一转金丹,另一粒是温养根基的增元丹,递过去:“金丹祛寒毒,增元丹固元气,一起服下。” 话音未落, “一转金丹?!” 魅影瞳孔骤缩,闪电般夺过丹药,仰头吞下,动作快得连嚼都没嚼。他虽不知这两颗能不能救命,但金丹之名,他早从古籍里读过十遍八遍。 何雨柱话卡在喉咙里,愣住片刻,无奈地转向狸花猫:“这药重塑筋骨,药力发作时会疼得打滚,你得寸步不离照看他。” “啊?那……我该干啥?”狸花猫急得原地打转,“要不要给他叼条鱼来?我上次发烧,吃条鱼立马就好了!” 说完尾巴一甩,嗖地窜没影了。 何雨柱望着空荡荡的地面,眼睛瞪得溜圆,扭头对小六子喃喃:“我这是……救了个什么活宝?” 小六子憋着笑,伸手扶起瘫软在地的魅影:“看来今儿得咱俩搭把手了。主子和猫,一个样儿,毛躁,心急,还都傻得可爱。” 何雨柱叹口气,撸起袖子蹲下身。他本打算带魅影回府静养,以往服一转金丹,少说也得卧床三日。 谁知魅影刚沾地,倏地站直,活动手脚,又运真气游走周身一圈,竟觉通体轻盈,血脉畅达,连呼吸都透着清亮。 他转身看向何雨柱,眼中第一次有了光:“您真是神医!这药一入腹,浑身像卸了千斤枷锁,谢了!” “这就……好了?”何雨柱将信将疑。 “嗯!”魅影点头,脚下轻点,几步跃开,在空地上打出一套拳,招式凌厉,身法飒爽。收势后,他随意一瞥,问:“狸花猫呢?跑哪儿去了?” “他……他去给你捞鱼去了。” 何雨柱听了魅影这话,身子猛地一颤,下意识把目光从对方身上挪开。 他早知道魅影本事不小,可万万没料到,对方只是随意打了套拳,竟硬生生把眼前这片空地砸得面目全非,不是塌陷,也不是裂开,而是整块地皮被掀翻、搅乱,活像犁过十遍八遍似的。原本平整的地面,此刻堆起一个个小土包,沟壑纵横,仿佛刚挨过一场狂风骤雨的摧残。 魅影听罢,眉心微蹙,语气里透着点拿自家孩子没办法的疲惫:“我家那只小狸啊,自己馋鱼,偏要拉着我一道吃,烦都烦死了。” “你们也别急着走,留下来喝碗鱼汤吧!我炖的鱼汤,那叫一个鲜香入骨。” “不用了,既然你毒已清、身子无碍,我的事就算办妥了,这就告辞。” 何雨柱心里直打鼓:这人功夫恐怕比自己还深,离远点准没错。 真要惹毛了他,随口一句“不开心”,抬手就是一顿狠揍,自己怕是连骨头渣都拼不齐! 他一把拽住小六子胳膊,压低声音道:“咱俩出来这么久,该回去了,你说是不是?” 小六子立刻挺直腰板,郑重其事点头:“对极了大人!咱们出来快半日了,再不回去,家里怕是要派人满山找人了,咱们赶紧回吧!” 何雨柱冲魅影拱了拱手,笑得客气又疏离:“这位兄弟,咱们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刚迈开几步,他就觉出身后有动静,有人追上了。 他脚下加快,那人也跟着提速;他稍一迟疑,那人脚步便更紧一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何雨柱终于停步转身,无奈扬声:“魅影?你不去原地等狸花猫,跟着我们跑什么?” “我……” 魅影一愣,心头微震:这何雨柱警觉性竟如此之高,自己才跟片刻就被识破。 果然不简单,医术了得不说,修为也绝非泛泛之辈。 他慢吞吞踱出来,沉默片刻,才闷声开口:“我没地方可去,只好跟着你们了。” “要不……你们陪我在这儿多等会儿小狸?万一你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有居心叵测的人来劫我,那可怎么办?” 何雨柱一怔,没想到这身手通天的人,竟还怕被人掳走。他苦笑摇头:“你这身本事,别说被人劫,怕是别人见了你,腿先软三分。我还怕你哪天嫌我们碍眼,顺手给收拾了呢。” “实话说吧,旁人想惹你麻烦,怕是连门槛都摸不着。你真不必妄自菲薄,就老老实实在这儿等狸花猫回来,我们真有急事,得先走一步。” 说完,他拉起小六子便走。小六子忍不住回头,只见魅影孤零零站在原地,肩膀微微耷拉着,眼神黯淡。 他小声嘀咕:“大人,就这么把他撂这儿,是不是有点……不太厚道?要是他出了岔子,会不会记恨咱们?” “咱们一开始是来解毒的,毒解了,事儿就完了。你没瞧见他刚才那一拳?哪是‘手无缚鸡之力’能形容的?他功夫,高出咱们一大截。” 何雨柱摊开双手,叹气:“你还担心他有危险?” “可我总觉着,要是再跟他多待一会儿,有危险的,怕是我们俩。” 小六子想起魅影方才举手投足间翻天覆地的威势,咧嘴一笑,连连点头:“大人说得对,是我心软了。看他一个人杵那儿,怪可怜的,倒忘了他根本不需要谁可怜。” “放心吧,狸花猫抓条鱼,转个身就回来了。” 何雨柱笑着催促:“快走快走,再磨蹭下去,怕是真脱不了身了。” “啊?” 小六子应了一声,拔腿跟上。 可两人刚拐过山坳,一扭头,魅影又不远不近缀在后头,既不靠近,也不掉队,恰到好处地吊着他们。 小六子挠挠头:“咱往哪儿走,他就跟到哪儿,这可怎么甩掉?” “停下问问!” 何雨柱转过身,语气已带几分疲惫:“毒早解了,冰魄操你也用不上了,还跟着我们做什么?” “狸花猫不是让你在这儿等他吗?” “他闻得到我身上的味儿,循着气味就能找来,我何必傻站着干等?” 魅影眼眶一热,两行泪无声滑落,仰脸望着何雨柱,声音发颤:“我就……真这么招你烦?你为什么总赶我走?我就想跟在你后头,不行吗?” “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为什么你们谁都容不下我?” “是不是……我真太没用了,所以才没人愿意留我在身边?呜……” 何雨柱愣住,看着他泪流满面,一时手足无措,只得放缓语气解释:“我不是烦你,只是……总这么跟着,到底不像回事。” “你连我们是善是恶都不清楚,一路尾随,万一我们真是坏人,岂不害了你自己?” “我相信你们是好人。” 魅影听完何雨柱的话,抬手抹去脸上未干的泪痕,声音微哑,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那……我能一直跟着你吗?” 话音刚落,狸花猫循着气息轻巧跃来,停在几人面前。见大家面色沉郁,它歪了歪头,疑惑地问:“出什么事了?怎么一个个都蔫头耷脑的?” 它目光一转,忽然愣住,魅影站得笔直,眉目舒展,周身气息清朗温润,竟似换了个人。狸花猫顿时瞪圆了眼,尾巴高高翘起:“天爷!主人,您真好了?我怎么觉着您身上灵气都要漫出来了?” “嗯,确实好了。”魅影笑着望向狸花猫,眼里亮光一闪,“说起来,他还真有点门道,这枚金丹,劲儿可不小。” “太好了主人!”狸花猫欢喜得原地打转,爪子一甩一甩,“咱们再也不用东奔西跑求医问药啦!” 见它雀跃,魅影心头也跟着轻快起来。 “既然你们身子都无碍了,那咱们就各走各路吧?我和小六子先告辞了。” 何雨柱见他们神采焕发,便开口道别。 这话刚出口,魅影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嘴角一点点垂下去。 第602章 应允收留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只要何雨柱一提分开,心口就像被什么攥紧了似的,闷得发慌。 狸花猫却没察觉异样,只乐呵呵点头,低头从颈后拔下一根油亮乌黑的长毛,郑重递给何雨柱:“这是我最灵的一根毛,您收好。有事只需点上它,我眨眼就到。” “多谢二位援手。”何雨柱接过毛,朝他们挥挥手,牵着小六子转身离去。 魅影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神一点点冷下来,低声问狸花猫:“小狸,你说……他是不是烦我?不然怎会躲我跟躲灾星似的,一刻也不愿多留?” “主子?”狸花猫皱起眉,语气里满是不解,“您这是怎么了?莫非想随他们去?可咱们连他们底细都不清,贸然跟着,万一遭算计呢?人心难测啊。” “我不是想跟着他们,也不想添乱……就只想当面说句‘对不起’。可他看我的眼神,像看见什么脏东西,转身就走,连半步都没肯停。” 魅影怔怔望着远处,背影单薄,声音轻得几乎散在风里。 “哎哟,这样啊?”狸花猫一听,立刻拽住他的手腕,“那咱追上去,把歉意当面讲清楚不就得了?” 它拉着魅影拔腿就跑,一路追到何雨柱身后,仰起脖子喊:“大人!大人请留步!” 何雨柱闻声停下,略带意外地转过身,脸上已挂起温和笑意:“怎么?还有事?” “主子,快啊!别愣着!”狸花猫急急推了推魅影。 魅影抿了抿唇,眉头微蹙,低头躬身:“对不起,先前是我失礼了。” 何雨柱倒是没想到他会道歉,略一怔,随即摆摆手:“无妨。祝你们往后顺遂。” 魅影听了,心里一紧,他其实盼着对方再说点什么,哪怕一句宽慰、一个眼神也好。可他悄悄抬眼看了几次,何雨柱只是静静站着,目光沉静,却没再开口。 两人僵立片刻,狸花猫忽觉气氛不对,赶紧拉住魅影的手腕:“主子,上天安排咱们遇上何大人,是他救了咱们的命。磕个头,心事了了,咱们也该走了。” 又转向何雨柱,声音放软了些:“刚才听大人说有要事在身,咱们就不多耽搁了。” 魅影没应声,也没摇头,只默默随狸花猫双膝落地,朝何雨柱深深一拜。 何雨柱没拦,也没扶,只静静看着。 他知道,这俩不是常人,规矩不能照常理来。由着他们跪这一回,或许反而是种成全,心结解了,人才走得踏实。 一旁的小六子却看得直纳闷。在他印象里,何雨柱向来最厌烦跪拜这套,总把“人人平等”挂在嘴边,平日见人下跪,必亲手搀起。此刻他竟坦然受礼,小六子忍不住凑近,压低声音问:“大人,您不是最不许人跪您吗?怎么今儿……不拦着?” 何雨柱眉头一动,没答话,只飞快朝小六子摇摇头,眼神示意:稍等。 小六子立马闭嘴,退后几步,远远站定。 魅影叩完首,起身时衣袖拂过膝盖,动作有些迟缓。 狸花猫拽着他往回走,他却频频回头,一步、两步、三步……脚步越来越慢,仿佛那背影,比归途更值得留恋。 小六子见他这般模样,心里直叹气,转头对何雨柱道:“大人,要不就收下他们俩吧?咱们人手本就不少,多两个也不嫌挤。您瞧那魅影,走一步就回一次头,眼巴巴瞅着这儿,我瞅着都揪心。” 何雨柱却没应声。倒不是不愿留,而是实在腾不出空来照看。真把人带回去,若顾不上照料,磕了碰了、病了累了,谁来兜底? 这担子,没人扛得起。 可这话万万不能对小六子讲,他一开口,小六子准保拍胸脯揽下差事。他自己养着飞天,又刚接手小白猫,哪还有余力再搭上魅影和狸花猫? 魅影终究被狸花猫半拉半劝地拽远了,频频回望,身影渐渐融进街角的暮色里。 何雨柱目送他们彻底不见,才转过身,语气沉静地对小六子说:“眼下这情形,真没法儿把他们一起带走。” “我手头的事堆成山:炼丹得掐时辰,面膜得赶工期,一天掰成两半都不够用。真带上他们,谁来盯前顾后?” 小六子刚张嘴想接话,何雨柱已抬手止住:“别急着说‘我来管’,你当真有空?飞天刚安顿好,小白猫还赖在你屋里撒欢,九尾灵犬也天天缠着你讨食呢。” “再说,狸花猫和魅影跟咱们想法差得远。咱们觉得妥帖的安排,他们未必领情;咱们当成福气的照顾,人家兴许只觉是束缚。” “硬拉回去,彼此都累,反倒不如由着他们按自己的心意走。” “帮人是善举,但得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你说是不是?” 小六子原想替老黑他们搭把手,可听何雨柱这么一通透亮的话,念头便淡了,只笑着点头:“还是大人想得明白。” 话音未落,他已亲热地扯住何雨柱袖口:“咱先别琢磨这些了,赶紧吃饭去!再拖一会儿,馆子铁定关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肚子早唱空城计了,再不动筷子,怕是要当场晕过去。” 何雨柱没料到他转变得这么快,略一怔,便应了下来:“成,今儿你想吃啥点啥。” 小六子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想起何雨柱初来乍到那会儿,两人常溜达着下馆子;后来搬进王家宅院,饭食全靠灶上现做,外头的烟火气反倒生疏了。 他心里头还真惦记着那口熟悉的味道,到底变了没变。 “您定地方,咱如今手头宽裕,想吃啥都成。” 何雨柱望着他雀跃的样子,嘴角微扬:“那就还去老地方吧,巷口那家小酒馆。菜味正,桂花酒也醇,喝一口像咂摸着旧日滋味。” 小六子连连点头:“好嘞!” 两人刚踏进酒馆落座,邻桌一抬眼,竟又撞上熟面孔,狸花猫和魅影正拎着食盒往这边走。 狸花猫一眼认出他们,惊喜道:“何大人!小六子!巧了不是?还没开饭吧?拼个桌成不?” 话音未落,魅影已端着碗筷挪了过来。 狸花猫无奈地冲何雨柱二人笑了笑,也跟着坐下:“真凑巧啊。” 何雨柱瞥见魅影挨着自己坐下,眉梢微蹙:“你们不是往西边去了?怎么绕到这儿来了?” “这个嘛……”狸花猫挠挠头,讪笑道,“主子饿了,我就带他寻个近便的馆子垫垫肚子。” “没想到你们也爱来这儿,主子偏爱这桂花酒,说香气像极了老家的窖藏。” “我尝着倒寻常,不过确实顺口。要是您想尝,我让掌柜温一壶?” 他絮絮叨叨说了半晌,何雨柱只轻轻颔首,不多接话,礼貌而疏离。 菜一上桌,他更埋头扒饭,筷子翻飞,今日耗神费力,腹中早已空空如也,饿得前胸贴后背。 小六子倒是自来熟,听得津津有味。 魅影见何雨柱闷头猛吃,默默夹起盘中最后一只鸡腿,稳稳放进他碗里。 何雨柱一愣,抬头望去,满眼疑惑:“你自己吃,夹给我干啥?” 魅影摇摇头,耳根微红,垂着眼轻声道:“您快吃吧……今天累坏了,该补补身子。” 狸花猫压根没料到,这魅影竟会主动流露出关切之意,嘴角顿时一扬,转头便对何雨柱连连赞叹:“何大人,您这丹药真不是盖的!我家主子从前可从不搭理旁人,更别说上心了。” “您啊,怕是他头一个放在心上的……” “简直神了!我得给您行个大礼!” 小六子听完,心里忽地一软,原来这魅影,也这般孤苦无依。 他悄悄朝何雨柱使了个眼色,眼神里满是恳切。 他多想把这两人一并带走,安顿下来,给他们一个落脚的家。可何雨柱却只是轻轻摇头,神色冷淡。 饭毕,魅影的目光始终没离开何雨柱,直盯得他耳根微热、坐立微窘。 小六子瞥见何雨柱耳尖泛起浅红,立马拽了拽他袖子:“我看他们铁定一路尾随,不如索性带上?若您担心幽灵秘境太险,就先让他们住进咱们成神域的小院里。” “万一他们执拗跟去,闯进那片禁地,可就真陷进去了。” “到时候您若救不下他们,怕是一辈子都难释怀。” 何雨柱听了,眉头微蹙,沉默片刻,终是无奈点头:“你说得不无道理。那就带他们走吧,否则他们莽撞乱闯,惹上什么厉害人物,反倒更糟。” 小六子立刻应声,转身就把好消息告诉了魅影和狸花猫。 狸花猫一听何雨柱不仅肯收留,还安排屋子歇脚,激动得一把拉住魅影,“扑通”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 第603章 九尾猫入秘境 魅影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可何雨柱却莫名觉得,他眼底似有层薄冰悄然裂开了一道细纹,情绪,好像比先前活泛了些。 大概,日子真能慢慢暖过来吧。 想到这儿,何雨柱也笑了。 只要他往后能舒展些,这份心思,便没白费。 随后,他和小六子便将二人送进了成神域那栋清雅的小别墅。 “你们若暂时无处可去,就安心住下。除了这间屋子,”他指了指自己那扇紧闭的丹房门,笑着补充,“其余地方随意进出。” “里面全是药材,虽不贵重,但堆得密、分得细,怕你们不小心碰乱了,我再归整可得熬上好几天。” “我们不在时,你们正好静心修行。等下次见面,盼着你们已能护住自己。” “若再没什么要问的,我们这就动身了。” 话音刚落,何雨柱便抬眼望向两人,等着他们开口。 狸花猫乖巧摇头,魅影却忽然低声道:“我们……不能跟你们一道去吗?你们要去哪儿?” “我们在一处险地采药炼物,地方狭小,实在腾不出空位安置你们。”何雨柱摊开手,语气略带歉意,“不过过阵子,我们一定回来看你们。” “对了,”他伸手探入怀中,掏出五百个灵币,递向魅影。 就在对方指尖将触未触之际,他又倏地收回,略带赧然地看了魅影一眼:“算了,瞧你这模样,怕是连药罐子都没碰过,还是交给狸花猫管着吧。” “想吃什么、玩什么,只管吩咐他,让他替你张罗。” 魅影本以为那灵币该归自己掌管,心头微沉;可听完这话,那点郁结却悄然散了,原来何雨柱并非提防他,而是打心底认定:他该被妥帖照拂。 正说着,何雨柱怀中那只小白猫突然挣脱而出,“嗖”一下跃进魅影怀里。 魅影猝不及防,身子一僵,低头看清后,手指微抬,指向怀中毛团:“九尾灵猫?” “嗯?它叫这名儿?” 何雨柱听得一愣,转头看向狸花猫,眼神分明在问:他刚说啥? 他这会儿才彻底明白,狸花猫就是魅影的“嘴”,哪怕话说得再拗口、再古怪,狸花猫总能当场听懂、当场翻译。 狸花猫心领神会,马上接话:“没错,它确是我们猫族一脉,名号正是九尾灵猫。” “本事不小,天生九命,我亲眼数过它九条尾巴。” “这么厉害?还剩几条命?” 何雨柱又惊又喜,声音都亮了几分:“那它算几阶灵兽?” “眼下太小,还够不上灵兽之列,顶多算个灵宠。但只要悉心养几年,晋升必快,九尾灵猫,本就是猫族里最通灵的种。” 狸花猫笑着拱了拱手:“老大人福气真厚,一趟黑市,竟捡着个宝贝。” “纯属运气好,我这运气,向来不差。” 何雨柱爽朗一笑,点头应道:“行,若再没别的事,我们真走了?” “在这儿别拘束,等我那边腾出屋子,立马回来接你们。” 魅影默默点头,肩膀沉沉的。 其实他一刻也不想留下,可那份怯意,终究压住了脚步。 他不敢袒露心声,生怕被一口回绝。 狸花猫虽清楚主子心底的念头,却也缄口不言,真要捅破那层纸,只会让何雨柱更添负担。人家已为他们操碎了心,哪还能厚着脸皮再往前凑? 况且何雨柱早已许下承诺:那边一腾出空房,立马接他们过去。眼下只需静心修行、耐心守候,别无他求。 何雨柱与小六子刚踏出巷口,魅影仍伫立门边,目光追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久久未动。 可终究没迈开步子跟上去。能近身相随已是莫大幸事,若再寸步不离地尾随,怕是惹得何雨柱心头不快。 一旦他真恼了,恐怕此生再难走近半分。 自己必须懂事、识趣,绝不能给他添一丝一毫的麻烦。 想通这点,魅影轻轻合上门,转身对狸花猫道:“明日起,我要闭关潜修。若非要紧事,不必来扰。” 他心里明白:何雨柱这般本事,早晚会招来各方窥伺与嫉恨。眼下正是苦修良机,待哪天有人图谋不轨,自己也好挺身护他周全。 狸花猫一听,登时眉开眼笑,连连点头:“遵命,主子!” 魅影灵根出众,可平日里懒散惯了,向来把修炼当苦差事。谁料今日竟主动请闭关,倒叫狸花猫松了一大口气,省得提心吊胆怕他偷偷溜去跟着何雨柱,再一去不返。 何雨柱与小六子一前一后拐出巷口。 小六子叹了口气,侧头对何雨柱道:“大人您有所不知,魅影这孩子,其实命挺苦的。” “小时候遭过重创,心神受了大损,才落得如今这般模样。您说……他还有救吗?” 何雨柱听罢,轻轻摇头:“我也不知他能否真正走出来。但只要他肯放下执念,心境慢慢舒展,总归会一天天好起来的。” “他现在困在自己的死胡同里,连转个弯都找不到出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小六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低头逗弄怀里那只小白猫,笑着打趣:“嘿,你这小家伙居然是九尾灵猫?巧了,咱们那儿正养着一只九尾灵犬,往后你们俩正好搭个伴儿。” 话音未落,他便快步跟上何雨柱,朝幽灵秘境方向疾行而去。 此刻秘境一片寂静。两人刚走到自家门前,彼此交换了个眼神,今儿太安静了。 往常这时候,老黑他们早该在院里热火朝天地练功、吵嚷打闹,可今天连半点声响都听不见。 两人刚互望一眼,准备推门查看,门却从里面猛地弹开! 一道灰影“嗖”地窜了出来,正是那只九尾灵犬。 何雨柱见状,“啪”地打了个响指,灵犬立刻跃入他怀中,亲昵蹭着他的胸口,寻思找个最软和的位置窝下。 谁知刚挨近,就闻到一股陌生又清冽的气息,分明是别的灵兽留下的味道。 它鼻子一皱,本能地拱了拱,随即仰起小脸,眼眶湿漉漉地望着何雨柱。 何雨柱一愣,旋即失笑:“行了行了,别闹脾气。我给你找了个伴儿,跟你一样,也是九尾。” 小六子一听,忙把怀里的九尾灵猫递过去。 何雨柱笑着接过,一手搂一个。 那灵猫乍见眼前庞然大物,浑身毛都炸开了,“嗷,”一声尖啸,扭头就往墙角钻。 灵犬猝不及防,愣了一瞬,拔腿就追。 小六子瞧着两团毛球绕着他们疯跑打转,忍不住乐出声:“得,我还琢磨着怎么照看这只小狸猫呢,现在倒好,有灵犬盯着,压根儿不用我操心啦!” 何雨柱看着灵猫被追得东躲西窜、凄厉哀鸣,无奈地摇了摇头,一把将它捞回怀里,摸着它抖个不停的脊背,对灵犬柔声道:“别追了,你看它都吓成什么样了?它也是我的灵宠,你们得好好相处。” “咱们是一家人,不是吗?” 灵犬闻言立刻收住脚步,抬起前爪,轻轻扒拉何雨柱的衣摆,像在央求他把怀里那只放下来。 小六子见状,笑得直拍大腿。 何雨柱也忍俊不禁,抬手揉了揉灵猫脑袋,把它轻轻放在地上。 没过片刻,灵犬竟主动踱到灵猫面前,慢悠悠伸出一只前爪,掌心朝上,温顺地停在半空。 何雨柱又惊又喜,一把将它抱起,一边顺毛一边叹道:“真机灵啊,不愧是九级灵兽。也不知咱这灵猫,啥时候才能跟你一样懂事儿。” “汪!汪!” 灵犬仰头应了两声,接着一头扎进他怀里,脑袋在他颈窝里使劲蹭。 何雨柱心头一暖,忽然就明白了什么叫撸猫撸狗的滋味,软乎乎、毛茸茸,憨态可掬,谁能不心尖发痒? 众人见何雨柱和小六子平安归来,纷纷迎出门来,脸上洋溢着笑意,争着汇报近来的修炼进展。 何雨柱一边听,一边轻轻顺毛,指尖在猫背上缓缓滑过,忍不住笑出声:“你们这阵子长进不小啊。” “好!继续铆足劲儿往前奔,明白不?” “明白!主子您尽管放心,咱们一定苦练不松懈!” 老黑一听,眼睛顿时亮了,用力点头,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哎哟,可太明白了!” 话音未落,他目光一扫,就落在何雨柱怀里那只雪白的小猫身上,立马凑近两步,压不住好奇:“哎?这是啥?软乎乎的,真招人稀罕!” “刚从黑市那儿淘来的,瞧着还入眼吧?”何雨柱笑着把猫轻轻搁上桌,尾巴尖还微微翘着。 老黑凑近细瞅,又伸出手指小心翼翼碰了碰猫耳朵,郑重其事道:“猫是真讨喜,可它这神气……怎么跟寻常小白猫不太一样?莫非是灵宠?” “猜对了,一百灵币换来的,金贵着呢。你们闲着时多搭把手,替我照看照看。”何雨柱朗声一笑。 老黑二话不说,伸手托起小猫,掌心轻揉几下,猫立刻眯起眼,喉咙里咕噜咕噜直响:“嘿,还真通人性,温顺得很!” “往后我打坐,就让它蹲我肩头。兴许哪天它也跟着吐纳引气,灵窍一开,说不定比我还早醒呢!” 何雨柱没想到老黑竟对这猫上了心,略一挑眉,干脆道:“这两天,它就交给你了。” 第604章 秘境遇袭 老黑一听,脸都亮了,他平日对活物冷淡得很,唯独见不得白毛的猫,非得雪团似的才入眼。当下拍胸脯:“妥了!包在我身上!” 何雨柱点点头,神色一正:“我这就准备闭关,幽灵秘境,靠你们几个盯紧点儿,行不行?” “放心!”老黑立马挺直腰板,“大人,咱们守这儿三天了,连个影子都没晃过,安稳得很!” “四下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绝没岔子。” “成!”何雨柱一拍手,“那就这么定,留人轮值,一刻不能松懈,防的就是有人偷摸闯进来。有风吹草动,立刻去大药房找我,别硬扛!” “记住,命比天大,修炼次之。” 众人齐声应下,转身各忙各的去了。 头一夜,风不动、云不扰,平安无事。 第二夜,林子里多了几处异样窸窣,却没抓到实迹。 到了第三夜,地面赫然印着几道清晰脚印,深浅匀称,步距精准,分明是高手踏过留下的痕迹。 “有人闯进来了!”老黑盯着那几枚足印,脊背一紧,声音都发了颤,扭头就喊小六子,“快!得赶紧叫何大人!” 小六子蹲下身,指尖蹭了蹭泥印边缘,眉头拧成疙瘩:“糟了……他这次闭关,照例就是三天。再熬半个时辰,兴许自己就出来了。” “可眼下这脚印新鲜得能掐出水来,万一拖下去……” “再等等?” “等不了。”红牡丹抄着手,嗓音绷得发紧,“大人走前交代过:但凡不对劲,立刻去敲门。保命,才是头等大事。” 老黑狠狠搓了把脸:“要是咱们这儿失了守,他那边才真危险!” “行!你留下盯梢,我们去叫人!”小六子咬牙起身,拔腿就往丹药房方向蹽。 老黑攥着拳头目送他跑远,回头蹲下,指尖顺着脚印边缘慢慢描摹。 红牡丹嗤了一声:“这人脚底生风,轻功贼溜,修为怕是压咱们一头。” 大黄蜂蹲在旁侧,盯着那几道印子,沉声道:“你看这印,不是虚浮飘忽,也不是深一脚浅一脚,稳、匀、透地,力道全收在脚踝里……恐怕真比咱们高一截。” 话音刚落,对面林间忽地卷起一阵旋风,沙尘未散,一个白衣人已立在五步之外,袍角犹在微扬。 “不错,我的境界,确实在你们之上。”他唇角一勾,声音清冷,像冰面裂开一道缝。 “啊!”红牡丹猛地抬头,猝不及防撞见那人,嗓子一紧,尖叫破了音。 她这辈子没这么怵过,几人明明屏息搜寻,对方却能无声无息欺至眼前,这份手段,已非寻常修士可比。 小六子喉结一滚,强稳住声线:“阁下何人?擅闯幽灵秘境,所为何来?” “寻人?还是夺物?” 白衣人目光扫过众人,冷笑一声:“你们这些当差的,不配跟我搭话。叫何雨柱出来。” “呵……他叫何雨柱,对吧?” 小六子心头一震,这人竟连主子名字都清楚。 他没应声,只冷冷回问:“你到底是谁?” “嘿嘿,我是谁,与你们无关。”那人斜睨一眼,笑意森然,“让他自个儿滚出来。十息之内,若不见人……” 他顿了顿,袖口微扬,寒光一闪:“你们这几个碍事的,就全给我,抹了。” “哈!” “砰!!” 随着那男人低笑几声,倏然一掌劈出!小六子毫无防备,仓促间横臂格挡,却仍被劲风掀得踉跄后退。 他虽奋力招架,终究力有不逮,身子一歪便重重摔在地上,喉头一甜,“哇”地喷出一口鲜血。 红牡丹见状瞳孔骤缩,小六子竟连一招都没撑住!心口像被攥紧,整个人瞬间失了方寸,抄起长枪就往前冲。 他腿肚子发软,可脑子清醒:此刻若袖手旁观,等何雨柱出来,自己绝没好果子吃,何雨柱向来最护小六子。 大黄蜂眼见红牡丹扑过去,转身疾步抢到小六子身边,一把托住他胳膊将人半扶起来,声音发紧:“小六子哥,撑得住不?” 小六子只觉五脏六腑翻江倒海,腥气直冲嗓子眼,硬是咬牙把那口血生生压了回去。 要是现在张嘴就吐,怕是要把大伙儿全吓懵了。 王公子这时也回过神来,三步并作两步站到他们身侧,朝着那男人破口大骂:“你这混账东西,凭啥动我们的人!” 红牡丹早有准备,硬接了对方几记快攻,可终究不是对手,最后被一记肘击砸中胸口,闷哼着跌倒在地。 那男人见两人眨眼间便倒下,咧嘴狂笑,凑近几步,满脸讥诮:“哟呵,还当你们多能耐呢,原来才两三下就趴了?” “哈哈哈,真够丢人的,手下败将还摆什么谱?” “何雨柱养着你们,图个啥?白费粮食罢了!” 大黄蜂迅速查看红牡丹伤势,见他只是挨了一掌,骨头没断、气息尚稳,便霍然起身,正欲迎战,忽听院门“吱呀”一声推开,何雨柱现身了。 他目光扫过满地狼藉,一眼落在重伤的小六子和蜷在地上的红牡丹身上,眉头当即拧成疙瘩,抬眼盯住那男人,声如寒铁:“阁下登门便下重手,伤我手下,究竟是何居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就是何雨柱?” 男人上下打量他,察觉其气息沉厚、内息绵长,嘴角一扯,笑得轻佻:“没错,我就是冲你来的。识相的,把冰魄草交出来,我饶你们不死。” “冰魄草?你怎知我有冰魄草?” 何雨柱眉峰一跳,语气微沉:“消息不准啊,那株冰魄草,我早用掉了,出山前就救了个人。” “你来迟了。若有,我自会给你。” 男人脸色一沉,狐疑道:“你当真用了?可我循着药气寻来的,冰魄草刚离体不久,余味尚浓,怎会已耗尽?” “莫非……你真拿它去救魅影那个病秧子了?” “暴殄天物!” 何雨柱闻言,眸光骤冷,这人不仅点名冰魄草,连魅影都脱口而出,显然与那人渊源极深,且绝非善类。 “我确实给了他。”他目光如刃,直刺对方,“你又是谁?上门挑衅,连个真名都不敢亮?” 男人冷笑两声,语调阴鸷:“既然草已用尽,那这地方,也没留着的必要了。” 话音未落,他双目一眯,双手翻飞,接连祭出数道凌厉杀招,挟风雷之势朝众人轰来! 何雨柱未料他竟毫无征兆突施辣手,眉心一蹙,指尖疾划,一道金光屏障瞬间罩住众人。 他看也不看那男人,转身便走到小六子和红牡丹身旁,语速沉稳:“伤得重不重?先治伤。” 小六子苦笑摇头,脸上烧得慌:“大人,对不住……天天练功,还是没护住大家。” 红牡丹咳了两声,垂着眼,声音发哑:“我也……白练了。” 其余人听了,纷纷低头,默不作声。 何雨柱轻轻摇头:“此人修为极高,远超你们当前境界。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是你们不够勤勉,是对手太强。” “如今我既在此,就不会再让你们受伤。”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两枚金灿灿的丹药,一人塞了一颗:“看着还能撑,我先去收拾他。” 他霍然起身,望向院中狂躁的男人,声如惊雷:“报上名来!” “你是哪路人物?” “打伤我人,连个性名都不敢亮,算什么本事?” 男人嗤笑两声,下巴一扬:“我是魅影的亲兄,风影。怎么,你救他时,可曾想过我会来?” “六界通缉令已下,魅影,格杀勿论!你倒好,拿我的冰魄草,去救一个该死之人?” “今儿就算天王老子驾到,我也照宰不误!” 话音未落,风影已扯开喉咙狂笑几声,身形一晃,直扑何雨柱面门。 何雨柱眉峰一压,那魅影像是自闭症,这风影倒活脱脱一副躁狂发作的模样。 估摸着俩人都得靠冰魄草入药,可他眼下连抬手救人的念头都懒得动。 若风影也像魅影那样手无寸铁、对他尚存三分敬意,他未必不肯搭把手。 偏生这家伙一照面就撂倒小六子和红牡丹,自己若再把他救回来,岂不是让那两人挨的打全白挨了? 念头刚落,何雨柱转身就走。就在众人惊得失语那一瞬,防护罩内轰然拍出一掌! 风影脸上那狞笑还没散尽,骤然被惊骇撕碎;下一秒,整张脸僵在恐惧里,身子软塌塌地滑下去,像块被拧干又丢弃的旧抹布。 何雨柱瞥了眼地上瘫着的人,嘴角微扬,转头对王公子和老黑道:“你俩去翻翻他身上,看有啥要紧物件。我接着闭关,有事再喊我……” 其实从那男人自半空坠下起,防护罩里所有人就已呆住。老黑听见吩咐才猛地回神,他真没料到,何雨柱竟强到这种地步。 那人对他们而言已是顶峰,而何雨柱这一掌,分明已踩在顶峰之上再往上拔了三截。 第605章 炉边授丹 何雨柱正炼丹炼得上头,压根没等他们应声,转身便钻回丹药炉房。 进屋后他立刻从怀里掏出那株冰魄草,打算细琢磨。谁承想,竟真有人循着冰魄散的气息找上门来。 看来这草绝非寻常药材,解寒毒只是基本用法,背后定还藏着更紧要的效用。 否则风影也不会追得这么急、这么狠。 可惜了,早知该先制住他问个清楚。 可一出门看见小六子倒在血泊里,心头火“腾”地烧起来,哪还顾得上盘问,抬手就送他见了阎王。 想到这儿,何雨柱脚下一闪,人已进了空间。 既然这草如此金贵,倒要试试,空间里的土能不能把它种活、养旺。 他最近光顾着炼丹,许久没踏进空间,没想到里头竟悄悄添了新家当, 因修为稳步提升,竟多攒出两份高级培育土。 何雨柱扫了眼说明,确认这土正合冰魄草的脾性,当即抓起一把撒进花盆,再把草苗小心栽下。 他压根没种过这玩意,翻遍典籍也没找到半点记载,只能凭感觉硬着头皮上。 只盼它进了空间别再往外散信息素,若再招来几个风影那样的狠角色,小六子他们可真扛不住。 栽妥当,他闪身退出,立马赶着把剩下的丹药和面膜赶工出来。 等这批东西一成,就得盯着这几个人好好练功了。 何雨柱长叹一声,望着丹炉旁堆成小山的药材,无奈摇头:“这神秘药材折腾人啊!五百万灵币买来的料,怎么跟不要钱似的往这儿堆?我这胳膊肘都快抡折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三声叩响。 “进来。” 他刚把一味药投进炉中,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 门“吱呀”推开,小六子打头,老黑等人紧随其后。 何雨柱抬眼一看,略带疑惑:“又出什么事了?怎么全挤这儿来了?” “大人,我们伤势差不多稳住了,想守在您身边修炼,行吗?” 小六子挨了风影一记重击后,心里一直发毛,干脆领着大伙儿一块闯进丹房,寻个安稳地儿打坐。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附和:“是啊,何大人,真吓坏了!” “让我们跟着您一块练吧,顺手也能帮您递个药、添个柴!” “外头太凶险了,再碰上一个这样的,连报信的机会都没,怕是要全交代在外头。” “求您开恩!” 何雨柱听着恳切,点点头:“行,那就留下吧,边看我炼丹边学也成。” 顿了顿,又补一句:“谁想学炼丹?我教。” 老黑他们齐刷刷摆手,各自挑了清净角落盘腿坐下。 只剩小六子和王公子凑到炉前,小六子不好意思地瞄了眼王公子,才开口:“大人,我和公子都想学,能一起入门吗?” “当然可以。”何雨柱见他俩眼睛发亮,随手一指墙角,“那边全是丹炉,炼丹第一件事,就是挑一口合手的炉子。” “去挑吧。” 小六子应声点头,拽着王公子兴冲冲奔过去选炉子。 尽管他们俩心里清楚,自己的修为根本无法企及何雨柱,但只要能打打下手、沾点边儿,两人就心满意足了。 不多时,小六子和王公子各自拎着一只丹炉,快步折返回来。 何雨柱见他们已挑好了趁手的器具,便颔首示意,开口道:“接下来,你们先挑一种想炼的丹方,再去后头的药架上按方抓药。” “这是本入门丹谱,从最基础的开始练起。” 话音刚落,他顺手将一册泛黄的小册子抛过去。 小六子伸手接住,低头一看,封皮早已磨得光秃秃的,连字都糊了,露出里头密密麻麻的墨迹,不由得微微蹙眉。 这丹谱也太旧了吧?他心里还琢磨着,回头给何雨柱换本新的呢。可刚翻开第一页,整个人顿时怔住了。 外表虽破得不成样子,内容却叫人眼前一亮。 这显然不是市面上流通的版本,里头不少丹方的配伍、用量、火候讲究,全都和常见记载对不上号。 尤其第一个“爽心丸”,让他心头一震。 此丹专供走火入魔边缘的修士服用,靠清神宁心之效,压住心魔躁动,虽属低阶,却是修行界刚需。 小六子早年曾反复试炼,屡屡失败,一度以为自己天生手笨、与丹道无缘;直到此刻才猛然醒悟:原来错不在人,而在丹谱本身。 如今有了这本真传,说不定真能一鼓作气,把爽心丸稳稳炼出来。 若成了,往后靠卖丹糊口,也不是空想。 果然,没过多久,小六子指尖一捻,一枚青中泛白的爽心丸便滚落掌心。 王公子本对炼丹兴趣不大,可眼见小六子已成丹在手,心里顿时一紧,立刻转身抓了几味药材,也忙活起来。 小六子万没想到头一回出手竟真成了,兴致一上来,又翻着丹谱挑了几个门槛低、步骤少的丹方,接连开炉。 整整一天下来,两人还真捣鼓出好几种成品,虽说都是些入门级丹药,但样样成色匀净,药香清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何雨柱刚收妥自己炼的丹药和那张养颜面膜,转身便踱到两人身边。 “练得如何?遇到难处没?我刚腾出手,正好给你们搭把手。” “大人您怕是想不到,我们真炼出来了!只要肯下功夫,总有一天也能炼出高阶丹来!” 小六子一听,立马捧起几枚丹药递过去,脸上掩不住喜色:“您瞧瞧,成色还行不?” 何雨柱一愣,随即笑开,接过丹药细细端详,丹体圆润、纹路清晰、气息纯正,确实不赖。他点点头:“不错,有模有样。” “往后我闲下来,就把增元丹和一转金丹的关键诀窍告诉你们。兴许哪天,你们也能亲手炼出来。” 小六子和王公子相视一笑,却坦率摇头:“能炼出这几样,已经拼尽全力了。增元丹和一转金丹……眼下怕是还差得远呢。” “不过大人放心,我们一定咬牙接着练!” 何雨柱点头:“好,不急,一步步来。” “他们人呢?” 话音未落,老黑已带着红牡丹、大黄蜂等人笑呵呵地走近。听见问话,老黑搓着手乐道:“嘿嘿,主子,我们刚吞了一颗丹,就去闭关了,结果发现,修炼前吃一颗,劲儿特别足,进度蹭蹭涨!” “太神了!主子您这手艺,真是绝了,随手就能炼出这么顶用的丹!” 红牡丹也笑着接话:“可不是嘛!大人,您就是我们的榜样。以后我们也想既本事过硬,又能帮上别人。” 她原以为自己修为已到瓶颈,再怎么熬也难寸进;可听老黑提醒试了丹药辅助,才发觉修炼竟能一日千里。 大黄蜂默默点头,他是几人里突破最快的,嘴上没多说,眼里全是光。 何雨柱听罢,脸上笑意更浓,连连点头:“好!都干得漂亮!” “继续加把劲,等大家都有了自保之力,我心里才真正踏实。” “我一个人,护不住所有人。” “嗯,明白!您放心,我们绝不拖后腿,哪怕护不住您,也绝不再让您分心照看我们。” 老黑说得郑重,随后转向小六子和王公子:“我看咱们干脆分分工:你们专攻炼丹,我们几个埋头苦修。你们供丹,我们练功,你们守炉,我们护院,怎么样?” 小六子眼睛一亮,当即应声:“妙啊!各展所长,路反而走得更宽。” “大人,您看呢?” “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我没什么意见,你们愿意就成,我绝无异议。” 何雨柱微微一笑,目光随即转向小六子和王公子,语气沉稳却带着分量:“虽说真这么做了,往后就有靠山了,但有句话,我得让你们记牢。” “别人手上有本事,不等于你们自己也有了本事。炼丹再紧要,也不能荒废自身修为。归根结底,只有自己站得稳、扛得住,才是正路。” 小六子听得心头一震,立刻挺直腰板,郑重应道:“是,大人!我们记住了,一定勤修苦练,绝不松懈!” 何雨柱颔首,神色微缓。他忽然发觉,眼下这群人,个个都像拔节的青竹,各自扎根、奋力向上,再不是从前那副事事仰赖他照拂的模样。 这不正是他一直盼着的局面吗? 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声音也轻快了些:“瞧你们一个个铆足劲儿往前奔的样子,我心里踏实又欢喜。既然干劲这么足,那就该有点实在奖励。” “这些是我刚炼出来的丹药,趁热拿,别客气。” “随便挑,管够。” 话音未落,他已将三日闭关的成果摆在众人面前,整整七十多瓶丹药,整整齐齐摆在桌上。 满屋哗然。谁也没料到,炼丹这等耗神费力的活计,在何雨柱手里竟如煮茶一般从容。 老黑盯着那些泛着淡金光泽的玉瓶,喉头一动,脱口而出:“大人……这可是一转金丹啊!真给我们?您不留着换灵石?” “我听小六子讲,上回你们出门,不就是靠卖丹药周转的?要不您先留着?我这儿还剩几瓶,他们想用,随时来取。” 第607章 冰魄草下的真相 刚整理完,又发现怪事:剪得越勤,冒得越快。 转眼工夫,脚边已堆起小山似的冰魄草。 他掂量着分量,估摸够它敞开肚皮吃了,便抱着那一抱青翠闪身出来。 刚落地,九尾灵犬就扑上来,鼻子直往他怀里拱,分明是闻见味儿了,在他腿边绕来绕去,尾巴甩得飞快。 何雨柱笑着晃了晃手里的草:“喏,又给你备了一堆冰魄草,回家慢慢嚼?” 话音未落,它已撒开腿往回奔;半道上见何雨柱没跟上,又折回来,喉咙里发出短促轻叫,催他快走。 何雨柱望着眼前这个急脾气的小家伙,嘴角不由往上扬, 这机灵劲儿,倒让他想起魅影那只狸花猫。 要是九尾灵犬哪天能化形,怕是半点不输它。 念头刚落,一人一犬已风风火火回到住处。 何雨柱把冰魄草摊在它面前。 九尾灵犬凑近一嗅,尾巴立刻竖得笔直,埋头就啃,吃得又快又香;还不时用脑袋蹭何雨柱的衣摆,像在说“谢啦”。 何雨柱忍俊不禁,转身又从空间里取出几样别的草药,排开摆在它面前,想试试它到底挑不挑食。 结果它理都不理,只顾埋头猛造冰魄草,其余草药连眼角余光都欠奉。 等它终于停下,肚子圆滚滚绷得发亮,仍意犹未尽地舔着嘴边草汁。 何雨柱笑笑,再进空间取来一捧新鲜冰魄草。 它吃得酣畅淋漓,直到肚皮滚圆、四肢摊开,才心满意足地趴下不动了。 何雨柱收拾好剩下的草,妥帖收进空间,那儿能锁住鲜气,拿出来照样水灵灵。 顺手扫了眼院子,灰蒙蒙一片,便挽起袖子里外彻底拾掇了一遍。 九尾灵犬帮不上手,却寸步不离地跟前跟后,忙得团团转,倒真像干了不少活儿。 收拾妥当,何雨柱站在院中环顾一圈,唇角轻轻一翘。 他向来爱住干净地方,若满地狼藉,眼皮子都忍不住要跳。 等小六子他们回来,得立个轮值表,每天一人扫院,雷打不动。 眼下这院子,活脱脱就是“一个和尚挑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的翻版:早先只有小六子一个,院里清清爽爽;如今人多了,反倒乱糟糟的。 当然,大家最近确实忙得脚不沾地,也算情有可原。 再忙也得顾着住处的干净利落。 何雨柱琢磨片刻,抬手就要关门,转身去丹房炼药。 门刚推开一道缝,门外倏地探进一只手掌。 “我,” 他话没出口,眉头一跳,下意识骂出半句。 正要抬手防备,魅影已毫无征兆地立在眼前,身后还跟着那只狸花猫。 何雨柱看清是熟人,急忙收势,皱眉问道:“你们俩怎么悄无声息就摸到这儿来了?差点把我魂儿吓飞!要是我手慢半拍,明年清明怕就得给你们烧纸了。” 狸花猫挠了挠头,有点赧然地笑了笑,绕过他径直迈进门里,左右张望一圈,啧啧道:“何大人,没想到您这地方挺敞亮啊,屋子还这么多,要不,咱们也搬进来住?” 何雨柱眉心一拧,跟着跨过门槛,语气里透着纳闷:“外头不是住得好好的?怎么又打起这边主意了?这儿可不太平。” “再说,你们咋找上门的?” 狸花猫咧嘴一笑,朝门口的魅影招了招手:“那还用说?全靠我家主人鼻子灵,一路循着冰魄草的气味追来的。” “主子,快进来吧!何大人答应让我们进来了!” 魅影冲封于修颔首致意,随即也踏了进来。 何雨柱心里莫名发紧,总觉得这人像来讨债的,不由沉下脸:“到底啥事?直说。我手头还堆着活儿呢。” “话说回来……你们这鼻子也太邪乎了吧?” “一个两个都冲着冰魄草来,这草到底有啥魔力?” 他压根没料到,连魅影也是循味而至,当场怔住,随即苦笑摇头:“行吧,我服了。” 狸花猫见他脸色不对,默默蹭近,身子一晃,变回本相,亲昵地用脑袋蹭他小腿:“何大人,收留我们一阵吧。最近主子心气总不顺,我们琢磨着,多闻闻冰魄草的气息,兴许能缓一缓。” 何雨柱目光扫向魅影,心头猛地一颤:莫非……他是为风影的事来的? 要是真为那档子事寻仇,那万万不能让他们留下,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他愿意帮人,可不愿拿命去填。 念头一闪,他立刻板起脸:“先前给安排的住处,你们爱住就住;这儿,绝无可能。” “再说了,我走哪儿你们跟哪儿,像什么样子?魅影是独当一面的人,又不是我尾巴上长的。” “你是他灵兽,管不住他?” 话音未落,他已伸手推开大门,摆明送客。 魅影没料到他如此抵触,浑身一僵,眼眶霎时泛红,大颗泪珠滚了下来。 何雨柱愣住,旋即扭头瞪向狸花猫:“你主子都哭了,你倒装哑巴?” 狸花猫一见主子落泪,慌忙转头,又急急转向何雨柱,连声哀求:“哎哟,大人您真是我的活菩萨!您说,怎样才肯收留我们?以前主子整天冷着一张脸,认识您之后,脸上竟有了喜怒哀乐,大夫都说,情绪活络了,脑子才更清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求您开恩,让他留下吧!您提什么条件,我们都应!” 何雨柱听罢,只觉无奈,一屁股坐进椅子里,摆摆手:“别跟我扯这些虚的,我可不信多笑笑就能治病。” “痛快点,找我究竟为啥事?现在我真帮不上忙。” “说不定……我还干过对不住你们的事。为免生嫌隙,不如各走各路,反倒清净。” 狸花猫眉头微蹙,一时摸不准他心思,前阵子双方明明相处得挺融洽啊。 它试探着开口:“大人,是不是哪儿误会了?” “您断不会做对不起我们的事。咱们实力悬殊,您若真存歹意,当初压根不会出手相救。在我们心里,您就是救命恩人。” 何雨柱被这话噎得一滞,索性一咬牙,把藏在心底的话全抖了出来: “这可是你们逼我的,我本不想挑破。” “你们来,是不是找风影?实话告诉你们,他死了,是我下的手。谁让他二话不说,先伤了小六子?这事怨不得我。” “别的废话我也不多讲。真要报仇,尽管放马过来,我不躲。” 这话一出口,何雨柱立刻盯住那两个僵在原地的人,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我能收拾掉风影,若你们真想跟我过过招,恐怕也落不了好。” “事情已经闹到人命关头,再没转圜余地,现在就走,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不管你们怎么解释,我绝不会留你们在这儿。毕竟谁愿意把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雷埋在自己眼皮底下?你们确实奈何不了我,可万一我出门时,你们对小六子他们下手呢?” 谁知魅影听完,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这是他头一回心甘情愿、毫无保留地向何雨柱低头。 狸花猫见状,也立刻跟着单膝点地,陪跪在他身侧。 何雨柱愣住了,本以为两人得知自己杀了风影,会立马联手反扑,万万没想到,他们非但没动手,反倒齐刷刷跪在了自己面前。 难不成……这是什么新门道的蛊术? 他心头一紧,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满脸错愕:“你们这又是哪门子新招数?” “新招数?我们这是真心实意的敬重!”狸花猫忍俊不禁,笑着解释,“我家主子平日连天都不轻易拜,更别说跪人了。” 接着她转向何雨柱,声音诚恳:“大人,您真是救了我和主子的命啊,这份恩情,实在不知如何报答!” 话音未落,她竟真的俯身磕了三个响头,“咚、咚、咚”,清脆又郑重。 何雨柱一时语塞,手足无措。 他原以为,狸花猫和魅影一听风影死了,必会暴起拼命;结果人家不仅没翻脸,还跪得如此干脆利落,这事透着股说不出的古怪。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一句都没听明白?” “大人,要不您先坐下来?我们慢慢跟您讲清楚来龙去脉。” 狸花猫见他满面狐疑,轻轻蹙眉,语气柔和却不失坦率:“您放心,我们绝无加害之心。” 魅影也郑重颔首,虽仍沉默,但那眼神里的诚意,清晰可见。 何雨柱打量他们片刻,心里掂量着:这两人不像是蠢到自投罗网的主儿。于是他略一松劲,拉过椅子坐下,朝二人摆摆手:“你们也起来吧,坐着说。要是被我那些手下撞见你们跪着,怕是要误会我在逼你们低头。” 狸花猫应声点头,扶起魅影,顺势将他按进椅子里,脸上笑意温软:“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我家主子在家排行老二,小时候极受疼爱,性子也温顺聪慧,从不惹事。” “可他大哥风影,偏偏认定是他夺走了全家人的偏爱,处处打压、时时排挤。” “主子身上这寒症,就是风影一手种下的祸根。您这一出手,等于替我们铲除了盘踞多年的心腹大患。” 话音刚落,魅影便沉稳点头:“确是如此。” 何雨柱没接话,只不动声色地扫视二人,目光里仍有几分审慎,他得防着,这番话不过是为求活命编出来的托词。 第608章 赠玉留居 狸花猫仿佛看穿了他的顾虑,轻笑一声,坦荡道:“大人若不信,我们愿立誓:若有半句虚言,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我一心盼着主子能好起来,才厚着脸皮来投奔您。自打您上次为他解了寒毒,他天天守在院门口,就等着您再出现……那副模样,真叫人看着心疼。” “其实他本可以过得安稳顺遂,全被他哥哥一手毁尽。” 何雨柱听了,眉头微锁,静默片刻,终是轻轻点了下头:“若你们说的是实情,那就留下吧。不过,”他顿了顿,目光陡然一凛,“只要让我察觉一丝一毫的异心,别怪我不讲情面。” “请大人放心!”狸花猫眼睛一亮,语气雀跃,“我们既住下了,自然与您同进退。论身手,我们俩也不含糊。” 魅影也难得扬起嘴角,露出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意。 可这轻松劲儿还没暖热,魅影的肚子就咕噜噜响了起来。 狸花猫顿时面露赧色,赶紧朝何雨柱歉然一笑:“何大人,实在不好意思……您这儿有吃的吗?主子自您走后就没好好吃过一顿饭,一心循着冰魄草的气息找您,人都瘦了一圈。” “吃食?跟我去厨房瞧瞧。他自己待在这儿,没问题吧?” 何雨柱边问边看向魅影,语气缓和却带着叮嘱:“你先在这儿站着别动,一步都别踏出院子,外头不安全,我们这就给你张罗吃的。” 见魅影认真点头,何雨柱便领着狸花猫穿过回廊,直奔后厨:“喏,这就是咱们做饭的地方。你们想吃什么,自己动手也行。” 狸花猫郑重应下,随即谨慎问道:“大人,咱们这儿,有没有什么地方是我们不便进出的?” “住处随你们挑,想去哪儿都成。只是丹药房少去,里头药材多,弄坏了我可不依。” 何雨柱指了指旁边那扇紧闭的屋门,又补了一句:“外面也少去。眼下他们正外出办事,不在院中;若都在,也只在院子里练功,绝不出这道院门。” 魅影听完何雨柱的话,微微颔首,眉眼舒展,语气轻快地说:“大人您尽管放心,我一定寸步不离守着我家主子,绝不会让他擅自出门给您惹麻烦。” 何雨柱点点头,转身给魅影和狸花猫备了些热食,接着略带疑惑地问:“那个风影跑来我这儿索要冰魄草,这草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狸花猫听了,无奈地一摊爪子,叹口气道:“他未必真想要冰魄草,倒更像是专程来毁掉它的,就怕我家主子靠它痊愈。” “何大人您想啊,主子一旦康复,迟早得回族里,顺理成章继承家业。”狸花猫语气一沉,“风影八成是打定主意,抢先毁尽所有冰魄草,斩断我家主子重返宗族的最后一线生机。” “好在遇见了您,您早已解了主子体内的毒。如今冰魄草对我们来说,有也行,没有也罢。” “风影大概还不知情,这才巴巴跑来向您讨要。” “还有一桩怪事……我家主子和风影两人,对冰魄草的气息都格外敏感,一闻就绷紧神经。” 狸花猫话音刚落,何雨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我还以为这草能炼出什么惊世奇药呢。” “哪能啊?冰魄草本身并不稀罕。早些年,我家主子族中那片山坳全是这草,密密匝匝长了一整坡。”狸花猫摇头,“可自从风影得知主子需靠它续命疗伤,当场就一把火烧光了整片药田。” “我们走投无路,才不得不出来另寻。” “说句实话,风影落得这般下场,纯属自作自受,谁让他对主子步步紧逼、赶尽杀绝?”狸花猫撇撇嘴,神情又蔫又气。 何雨柱也跟着点头,心里却是一凛:没想到这风影下手竟如此狠绝。 难怪初见他时,自己心头就本能地涌起一阵厌烦。 这么看来,自己这回还真是做对了一件事。 等何雨柱把饭菜端到魅影跟前,魅影双眼顿时一亮,激动之下脱口而出两个字:“谢谢!” 狸花猫一听,尾巴高高翘起,原地连蹦几下,乐得直转圈。 何雨柱被它这份欢喜感染,笑着打趣:“你们俩这情分,倒是比寻常主仆还亲厚几分。” “既然你们无意加害,就安心住下吧。我闲暇时也能帮魅影琢磨几个调养身子的方子。” “大人真答应让我们长住?”狸花猫愣住,随即又雀跃起来,后腿一蹬,蹦得更高了。 “只要你们不生歹意、不搅扰旁人,住多久都行,不过日子久了,可就不算客人了,也算半个自家人。扫地做饭这些日常琐事,得你们自己动手,没问题吧?”何雨柱笑着补充。 他心里其实清楚:人多才好办事。再难的事,只要齐心协力,胜算总归大些。 狸花猫立刻用力点头,声音清亮:“当然可以!大人肯收留我们,就是天大的恩情,别说操持家务,就算天天劈柴挑水,我们也心甘情愿!” 魅影静静听着,忽而抬手从颈间取下一枚通体莹润的玉坠,郑重递到何雨柱掌心:“送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何雨柱低头看着突然多出来的玉坠,略一怔:“这是……?” “大人,此物来历非同小可,是我家主子的祖传信物,全族仅此一枚。”狸花猫虽有些意外,却没半点犹豫。在他眼里,何雨柱不仅治好了主子的伤,更救下他性命,还替他们除了风影这个疯魔般的祸患。 在他心里,何雨柱值得世间一切至宝。 何雨柱反倒皱起眉,推辞道:“算了,既是传家之物,还是你收好。若真送给我,族中长辈怕是要心疼坏了。” “真想谢我?等将来你身强体健了,替我寻几只上品灵兽,或猎些罕见灵材,也算心意到了。” “这话只是随口一提,别当真,你伤还没养透,硬去折腾,反倒容易再伤着。” 他边说边想把玉坠递回去,魅影却往后退了半步,轻轻摇头,目光转向狸花猫。 狸花猫立刻会意,忙开口:“何大人,主子是真心敬重您,才把最珍视的东西托付给您。您若不收,他真会难过,您瞧他这神情,就是心里发闷了。” 话音未落,魅影认真点头,朝何雨柱浅浅一笑:“你是好人,我想把我认为最贵重的东西,给你。” 何雨柱一时窘然。不过是举手之劳,竟换来人家压箱底的传家宝,传出去怕是要被人误会贪图财物。 他本想执意退还,可一见魅影垂眸静立、狸花猫也屏息凝神,那副模样,仿佛他拒收便是剜了他们的心。 最终,他默默收下玉坠,抬眼望向魅影,轻声问道:“你现在……还需要冰魄草吗?” “要不这样吧,礼尚往来,你提几个想要的东西,我尽量满足;要是手头没有,我就想办法给你弄来。” “唉,说真的,我实在不好意思收下你这么贵重的宝物啊。” 狸花猫一听何雨柱这话,顿时两眼发亮,声音都绷紧了:“冰魄草?您真肯把冰魄草分给我们?要是主子闻到这熟悉的气息,说不定醒得更快、好得更稳呢!” 魅影听完,默默点头,语气干脆:“就要冰魄草。” 何雨柱应了一声,转身进了旁边一间无人的小屋,身形一闪,便已遁入空间。瞧见那株冰魄草果然又爆盆了,他先利落地修整一番,再挑了个干净小盆,小心移栽了一小丛。 出来时,他将新盆递给魅影:“这株是我特意养出来的,分你一株,好好照看。” “土也是我特调的,疏松透气、养分足,用它种,成活率高,长势也稳。” 魅影听罢,双手立刻郑重接过花盆,嘴角微扬,朝何雨柱轻轻颔首致意。 狸花猫见状,心头一热,扑通一声跪地磕了个响头:“多谢大人恩典!” “行了,别在这儿耽搁了,快去屋里看看缺啥少啥,等小六子他们回来,直接跟他们说就行。” 何雨柱点点头,又笑着补了一句:“这儿你们就当自己家,别拘束。” “往后啊,咱们就是一家人。” 狸花猫万万没想到何雨柱真会这么说,鼻子一酸,眼泪当场涌了出来:“呜呜……何大人,我……我真的……” “打住!别在我眼前掉金豆子,想哭回屋躲着哭去,我可不惯这个。” 见狸花猫和魅影眼眶又红了,何雨柱赶紧摆摆手:“男人流血不流泪,懂不懂?以后在我面前,收起眼泪。” 狸花猫吸了吸鼻子,点点头,转头问:“那……我们住哪儿?” “后院随便挑,没挂牌的屋子都是空的。” 何雨柱抬手朝后院一指,笑呵呵道:“上次瞧着,还有好几间没住人。” 狸花猫应下,立马扶着魅影往那边去了。 第609章 重伤归院 安顿妥当后,魅影一直守在桌边,盯着那盆冰魄草出神。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株比以往见过的都更清透,香气更醇、叶片更润,仿佛从根到叶都透着一股子纯粹劲儿。 琢磨半天,他终于鼓起勇气,端着花盆去找何雨柱。 何雨柱见他来了,略带诧异地抬眼:“有事?” 魅影点点头,压低声音:“这冰魄草格外纯净……您是怎么养的?能教教我吗?” 何雨柱挠挠头,有点无奈:“说实话,我也没特意咋样养,就是按时浇点水、晒点光。真没想到它能长这么好,估计是幽灵秘境里灵气太干净,养出来的吧……” “你按自己想法来就行。不过啊,植物也有灵性,你常跟它说说话,它听见了,兴许就铆足劲儿往上蹿了。” 他咧嘴一笑:“我这个人话多,天天自言自语,可能它听多了,才长得这么精神。” 魅影眉头微蹙,一时拿不准这话是玩笑还是真有门道,只得干笑一下:“好,明白了,您放心,我一定尽心伺候,养得妥妥帖帖。” “那你就去忙吧。有别的事,随时来找我,我得进丹房炼丹了。” 何雨柱说着,抬手指了指丹房方向:“小六子他们回来,你告诉他们,我在里面炼丹,让他们在外头等着。” “对了,千万记住:别乱走动。这儿机关暗流不少,真走丢了,我怕是连影子都摸不到。” 魅影认真点头,又轻声加了一句:“小狸我也看着,绝不让他乱跑。” “好,这我就踏实了。” 何雨柱说完,转身进了丹房,扫了眼剩下的药材,挽起袖子,又埋头忙了起来。 队伍越来越壮大,他肩上的担子也一天比一天沉,这么多人的嚼用、修炼、疗伤,哪样不得靠丹药撑着? 魅影没急着走,就在丹房外的石阶上坐了下来,双手捧着花盆,目光一眨不眨地落在门上,心里盘算着:他该快出来了…… 可这一等,就是大半天。太阳偏西,风都凉了,他眼皮直打架,差点靠着门框睡过去。 何雨柱却始终没露面。 这时,狸花猫已备好晚饭,左找右寻不见两人,急得扯开嗓子喊:“主人!何大人!” 魅影浑身一凛,下意识望向丹房大门,生怕惊扰了里头炼丹的人。见门内毫无动静,才松口气,赶紧起身朝厨房方向奔去。 狸花猫瞧见魅影抱着个花盆,箭一般朝自己冲来,立刻拧起眉头:“主人,您不在屋里好好待着,跑哪儿去了?真叫人揪心!再说了,何大人早交代过,咱们得守在原地,不能乱走动。” 魅影听了,眉心一蹙,抬手比划了一阵。 狸花猫压根没看懂,急得直摆手:“您明明能开口说话,干嘛老是打哑谜?是不是故意拿我寻开心?” “有话直说不行吗?到底出什么事了?您这样子,万一真遇上麻烦,可怎么应付?” “我这寿数摆在这儿,陪不了您一辈子啊……您能不能快点长大些?让我少操点心,行不行?” 话没说完,他眼圈一红,眼泪噼里啪啦掉了下来。之前他还以为魅影不会讲话,可自从遇见何雨柱,魅影明明能跟何大人对上话,偏不跟自己讲,光顾着比划,他心里又委屈又憋闷。 魅影摸不着头脑,不知自己哪句话惹恼了对方,一时怔住,只摇摇头,又抬起手想继续比划。 狸花猫望着他,长叹一口气,抹掉脸上的泪,牵起他的手:“走,先去厨房吃饭。” “您先垫垫肚子,我这就去找何大人。他是这院子的主事人,咱们自己开火不请他,他准得不高兴。” 刚要转身,魅影却一把攥住他手腕,眉头紧锁,一字一顿道:“何大人正在炼丹,谁也不许打扰……你,跟我一起吃。” 狸花猫愣住了,万没想到,魅影真会说话,还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他脑子嗡的一声,反应过来便扑过去抱住魅影:“天呐!主人您真能说话了!太好了!” “何大人真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是他让您重新开口的!等他出关,我非得多磕几个头,好好谢他!” 魅影望着他笑起来,声音清亮:“好,我也谢他。” “那先吃饭吧,我饿了。” 说着,他拉狸花猫坐回桌边,把狸花猫最爱的小鱼干整整齐齐摆在盘子里。 狸花猫看着这一幕,鼻子一酸,眼泪又涌了出来,像是要把这些日子担惊受怕、孤寂焦灼全哭干净似的。 魅影赶紧拍拍他肩膀:“别哭,这是喜事,该高兴才对。” “对对对!是喜事,该笑!”狸花猫破涕为笑,顺手夹起一只鸡腿放进魅影碗里,“您尝尝这个,按您最惦记的法子做的,酥烂入味。” 魅影点点头,低头大口吃起来。 狸花猫望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暖烘烘的:日子竟真能这么踏实。原来魅影还能好成这样,往后哪怕自己有个闪失,他也定能稳稳当当地过下去。 如今在他心里,何雨柱就是活菩萨,救命恩人,半点不含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正琢磨着等何大人出来,该做顿什么硬菜犒劳他时,院门那边忽地传来一阵响动。 魅影闻声一闪,躲到门后。 狸花猫却腾地起身,身子一缩化作圆球,嗖一下跃上墙头。 虽说何大人说过,只要不出这院子就平安无事,但他向来谨慎,凡事留三分余地,总没错。 探头往下一看,竟是小六子被人搀着回来了,脸色惨白,人事不省,显然受了伤。他立马跳下墙,从里面开了门。 老黑见门自内而启,吓了一跳,厉声喝道:“谁?敢闯我们地盘?!” 狸花猫被吼得一哆嗦,赶紧解释:“我和我家主人是何大人亲自带进来的,他让我们在这儿住下。” “何大人?”老黑皱眉,可手上正托着昏过去的“小六子”,没工夫细问,只急道:“我们也是何大人的人!眼下小六子伤得不轻,劳烦快请何大人出来救人!” “可……何大人闭关前千叮万嘱,炼丹期间,天塌下来也不能打扰。”狸花猫面露难色,“要是坏了他大事,咱们怕是要被赶出去……” 老黑一听,眉头拧得更紧,但语气缓了下来:“去叫,没事。他不会怪罪,你该知道,小六子是他最信得过的人。真要出了岔子,他怕是比谁都急。” “眼下我实在抽不开身,小六子脑袋上那道口子正往外冒血,我一松手,血势怕是更要止不住,只能麻烦你跑一趟了。” “快去吧,求您了!要是小六子真有个三长两短,咱们几个恐怕都得跟着遭殃。” 理花猫听完,眉心一拧,略一迟疑,终于应声:“成,我这就去。” 换作旁人晕过去,倒也罢了;可偏偏是小六子,哪怕挨何雨柱一顿训斥,他们也不敢袖手旁观。 想到这儿,理花猫转身朝老黑低声交代:“我家主子胆子小,不认生,眼下正在厨房里头。他要是出来,您千万别高声嚷嚷,吓着他,他一慌神,怕是要失了分寸。” “明白,放心去吧。我这就把小六子抱回房里等何大人。” 老黑一边点头,一边郑重应下:“对了,门别关严实,后头还有几个兄弟马上回来。” 理花猫应了一声,拔腿就往丹药房奔去,边跑边喊:“大人,您在忙吗?若得空,烦请出来一下!” “老黑刚赶回来,说小六子受了伤,您能过去瞧瞧吗?” “伤在头顶,血一直没停,看着挺瘆人的。” 话音未落,丹药房的门“哗”地拉开,何雨柱已疾步冲了出来。 他一眼瞥见理花猫,声音发紧:“什么?小六子受伤了?人在哪儿?” “就在他屋里躺着呢!我刚瞅见他脸色白得像纸,怕是伤得不轻。” 理花猫急急回话,何雨柱却已转身就走,只匆匆撂下一句:“丹房这边你替我盯着,炉火不能灭,要是火势弱了,你就进去把丹取出来。” 理花猫立在原地不敢挪步,双眼直勾勾盯住中央那尊丹炉,心里却悬着另一桩事:魅影才刚开口说话,万一被这群人惊着,再哑回去,可就难办了。 可何雨柱话已出口,他哪敢擅动,只在心里默默念叨:千万稳住,别出岔子。 何雨柱冲进小六子房间,一眼就看见他毫无知觉地躺在榻上,气息微弱。 他几步抢上前,眉头紧锁,劈头问老黑:“到底出了什么事?” “其他人呢?你们不是六个人一道出去的?怎么只剩你们俩回来?剩下几个是不是遇险了?” 老黑见何雨柱来了,肩头一松,嗓音发涩:“说实话,我也懵着呢……卖完丹药刚要找地方吃饭,忽然一股黑风似的玩意儿就卷过来了。” “等那黑影一散,小六子就成这样了。其他人也挂了彩,但没他这么重。” “我赶紧把他背回来,其余人随后就到,您先别急。” 何雨柱听完,面色一沉,伸手搭上小六子手腕探脉,灵力竟在缓缓溃散。 这伤,果然棘手。 “给他服了一转金丹没有?” 第610章 药引之祸 老黑挠了挠头,满脸焦灼:“我见他倒下就立刻塞了一颗进去,可压根没起效!平时擦破点皮,吞一颗立马活蹦乱跳,他吃了却还流血不止……这丹,怕是不管用了!” 何雨柱心头一沉。 他向来靠一转金丹撑场面,若连它都失了效,还能指望什么? 正这时,魅影悄无声息溜进门来,一眼望见小六子躺那儿,抄起手边那盆冰魄草,三步并作两步扑到床边,手舞足蹈比划起来。 何雨柱本就心焦,见他胡乱挥胳膊,眉头又是一皱:“先出去待着!小六子伤得重,我没工夫应付你,等他缓过来,我再找你细谈!” “老黑,带他走!” 老黑应声上前,谁知魅影反手几下,竟将他捆了个结实。 何雨柱脸色骤冷,刚要开口喝止,却见魅影掌心一凝,竟凭空将整株冰魄草炼成一枚泛着幽蓝微光的丹丸! 何雨柱瞳孔一缩, 这人什么来路?炼丹不用炉,靠手就能成丹? 魅影唇角微扬,指尖一送,丹丸已滑入小六子口中。 做完这些,他才抬眼看向何雨柱:“放心,三天内必醒。这三天,什么也别喂他。” 老黑脸色陡变,扭头望向何雨柱,声音发颤:“大人……这人打哪儿来的?该不会是冲着咱们来的吧?他怎敢擅自给小六子喂药?” “这丹药还泛着幽蓝的光,我活这么大,头回见冒蓝光的药丸,该不会是毒物吧?” 何雨柱刚想开口,魅影却猛地睁大双眼,三步并作两步凑到老黑跟前,语气又急又硬:“我不是坏人,喂的更不是毒药!那是冰魄丹,懂吗?冰魄丹!你这土包子连听都没听过吧!” 老黑哪受得了这口气,心头火起,暗中掐起指诀,指尖微颤,就等着给魅影来记狠的。 可话音未落,狸花猫已攥着一只青瓷小瓶疾步冲了进来。一眼瞥见老黑的手势,她毫不犹豫撞了他肩膀一下,急声道:“我家主人说得对!这是救命的药,您可千万别伤他!” 说完,她双膝一沉,“咚”地跪在何雨柱面前,额头几乎贴地:“我家主人绝不会害小六子,他清楚小六子对您有多要紧。” “大人,请信我们这一回。三天之内,必见分晓。” “若三天后小六子仍无起色……我愿替主人赴死,陪他一道走!” 这话沉甸甸砸下来,老黑眉头拧成疙瘩,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吭声。 何雨柱望着狸花猫绷紧的下颌和通红的眼眶,缓缓点头:“好,我就等三天。” “这冰魄草,真能续命?” “自然能。冰魄丹,唯我魅族能炼,旁人既没这方子,也没这血脉,压根炼不出来。” 魅影一听,嘴角扬起,笑意里透着笃定:“您还信不过我?我拿命担保,绝不会害您。” “行,我信你这一回。” 何雨柱颔首,却仍盯着他:“但你敢保证,这药真能救他?” “放心。”魅影敛了笑,神色认真起来,“他这是热毒攻心,血止不住,全因毒气在血脉里横冲直撞。寻常磕碰,早该收口了,他这症状,跟我当年一模一样。您只管等着。” 他顿了顿,声音轻快了些:“治这个,我自有门道。” 何雨柱没再多问,只轻轻应了一声:“盼着他早点醒。” 话音刚落,红牡丹和大黄蜂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闯进门来。 “小六子怎么样?撑得住吗?” 红牡丹一进门就扑到床边,声音发紧。 今儿这事,实在太邪门。 谁也没料到,竟会闹成这样,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人还在昏着,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也不知得躺多久……真揪心。” 何雨柱盯着小六子苍白的脸,一语不发。老黑看他脸色沉得厉害,便转向红牡丹二人:“对了,王公子和灵君呢?没一块过来?莫非也出事了?” “没没没!”红牡丹摆摆手,又叹口气,“王公子急着赶路,脚下一滑扭了踝骨,灵君正扶着他,一步一挪往这儿赶呢。” “那偷袭咱们的人……到底什么来路?身手太吓人了。六个人联手,愣是被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何雨柱眉峰一压,声音冷了下来:“你们先仔细想想,他脸上、身上、兵器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号?” “他敢动我的人……我非让他血债血偿不可!” 他胸中郁气翻涌,几乎到了顶点。以往小六子稍有磕碰,吞颗一转金丹立马生龙活虎;这次却迟迟不醒,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实在反常。 红牡丹和大黄蜂默默点头,再不敢多言,眼下何雨柱眼底布满血丝,神情疲惫又焦灼,谁还敢多添一句废话? “小六子,你听见没?快睁眼啊……醒了我带你去吃你惦记好久的酥皮烧饼,蘸辣酱,管够!我真离不了你……” 何雨柱喉头一哽,声音哑了下去。小六子静静躺着,像一尊没了气息的瓷人,看得他心口发闷,眼眶发热。 “您守了两天两夜了,换我来照看吧,您去歇会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果然,两天过去,小六子仍没动静,连睫毛都没颤一下。老黑心里发毛,忍不住劝。 “不用。”何雨柱摇头,手指无意识攥紧衣角,“早知道有这险,我该亲自跟着你们去卖药……明知道可能出事,还由着你们去,是我失职。” 老黑叹了口气:“这真不怪您。您要是事先知情,肯定二话不说就跟着去了。现在说这些,徒增烦扰。您再熬下去,身子先垮了,小六子还没缓过来,您倒下了,可怎么办?” 何雨柱低头看着病床上那个瘦削的身影,一滴泪无声砸在手背上。 就在那一瞬,小六子的眼皮,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众人顿时围拢过去,屏息凝神。 可他刚掀开一条缝,眼神涣散,又无力地合上了,紧接着呛咳两声,吐出两口浓稠发黑的血。 “天啊,小六子!” 老黑万万没料到,小六子竟猛地咳出一口乌黑发暗的血,他当场愣住,失声喊出小六子的名字。 可小六子再没应一声,身子一软,又昏死过去。 何雨柱衣襟上已溅满那口黑血,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随即慌忙派人去唤魅影。 魅影先前明明说,三天内必见起色;如今离约定只剩不到一天,人却呕了血。 这哪是好转?分明是急转直下! 何雨柱心头一紧,眼眶霎时发热,泪水无声滚落。 老黑见状,喉头一哽,眼圈也跟着泛红,伸手重重拍了拍何雨柱肩头:“大人,您得撑住,别把自己熬垮了。” 魅影和狸花猫匆匆赶来时,只见小六子面如纸灰、毫无知觉地躺着,何雨柱浑身是血,呆坐在旁。 魅影眉头一锁,沉声问:“出什么事了?怎么急着把我们叫来?” “你还装什么糊涂?是不是你给小六子吃了不该吃的药,才把他害成这样?那颗冰魄丹,怕不是催命的毒丸吧?” 老黑一听,怒火腾地烧上来,一把攥住魅影前襟,声音嘶哑:“你是不是嫉恨他?故意拿他试药?他刚咳出血来,你知不知道!” “我们信你才托付性命,你倒好,反手就把人往绝路上推!快救他!他还这么年轻……要是真没了,我这辈子都饶不了自己!” 话音未落,老黑猛力一搡,将魅影狠狠掼在小六子床沿。 “你干什么?凭什么这么对我家主人?他根本不是存心的!再说了,小六子这伤本就极重,我家主人又不是神仙,哪能说好就好……” 狸花猫飞奔上前扶住魅影,眉心拧紧:“生死有常,你伤心归伤心,不能迁怒于人。他是真心想救,没有半点歹意。” “没歹意?要不是你胡乱喂药,小六子能吐血?我看你们就是冲着他来的!” 老黑双眼通红,脑子早已乱成一团:若不是魅影擅自用药,小六子绝不会变成这样!就算一颗一转金丹没见效,大不了再喂两颗,总不至于比现在更糟! 魅影皱眉不语,迅速伸手搭上小六子手腕探脉。 他虽非医者,却清楚记得自己当初的症状,与小六子如出一辙。 同是冰魄丹入腹,自己活了下来,小六子却危在旦夕,问题究竟出在哪? 老黑见他竟还敢碰小六子,顿时火冒三丈,抬手狠推一把:“别碰他!再碰一下,他怕是立刻就断气!我这就给他灌两颗一转金丹,有这丹药压着,他一定能扛过去!” 说着,他已从怀中掏出瓷瓶,拔开塞子就要倒药。 狸花猫一个箭步拦在身前,厉声喝道:“不能再乱喂了!他变成这样,说不定就是你今天强塞的那些补药顶撞出来的!再加一转金丹,怕是要当场毙命!” “他中毒的情形,跟我家主子当初一模一样,冰魄丹,或许真是唯一的生路……” “而且服了冰魄丹,忌食忌药,禁一切杂补!你偏要叠着喂,到底是救人,还是夺命?” “我害他?他是我过命的兄弟,是并肩作战的袍泽!我亲手把他推进鬼门关,图什么?” 第611章 丹起生机 老黑被狸花猫当面驳斥,怒气更盛,反手一掌劈过去,“啪”地一声脆响,狸花猫整个人被扇得斜飞出去。 “我告诉你,药,我今天喂定了!我绝不让你们这两个凶手,活活把他弄死!” “等小六子醒过来,我一字不落全告诉他,让他亲手收拾你们!” 狸花猫摔在地上,魅影脸色骤变,抢步上前将他扶起,声音发颤:“小狸,怎么样?疼不疼?” “你疯了吗?我们怎么会害小六子?他可是咱们的救命恩人!若不是他力保,何大人早把我们赶出去了!我敬他、信他,才把冰魄丹给他用!” “我是救他,不是杀他!” “我不管什么一转九转,药绝不能再进他嘴里!两种药性相冲,小六子死了,咱们俩也得陪葬!” “还有,你再敢动我的狸花猫一根手指头,别怪我不讲情面!我豁出去也要替他讨回来!不管你是谁,我跟你拼到底!” 这话一出口,老黑竟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眼前这看似单薄的少年,此刻眼神冷硬如铁,周身一股逼人的狠劲,压得人喘不过气。 但他立马回过神,手指直戳魅影面门,声音陡然拔高:“你还好意思跟我讲这些?你瞅瞅小六子现在成什么样子了!我跟你说清楚,他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不用我动手,我家大人也绝不会放过你,捏死你就像碾只蚂蚁!” 魅影闻言,侧身望向仍愣在原地的何雨柱,眉心微蹙,几步走到他身旁,语气恳切:“老大人,求您信我一回。我和小六子素无恩怨,他反倒替我们说过话,才让您肯见我们一面。我怎会害他?您信不信我?” “再者,我早跟您提过,这药效要满三天才显真章。眼下离时限还差着呢,您能不能再多等一会儿?” 何雨柱一听,眼神一亮,立刻转向魅影:“你有几成把握?” “这……实话说,我心里也没底。但我敢断定,冰魄丹一定能救他性命。再给半天,就半天,结果立见分晓。” 魅影迎上何雨柱那双灼灼发烫的眼睛,无奈地抿了抿唇,又朝小六子那边扫了一眼。 这事,他哪敢拍胸脯打包票? 眼下,只能把话说得稳当些、诚恳些。 何雨柱沉吟片刻,眉头稍松,点头道:“好,我就信你这一回。” “大人!您怎么还信他?”老黑急得直跺脚,“您就不怕他把小六子折腾没了?我瞧着都心慌,您看他刚吐的那口血,又稠又黑,哪像活人的血啊!这能行吗?要不咱赶紧去外头请个靠谱的大夫来瞧瞧?” 老黑本以为小六子吐血已是大凶之兆,没想到何雨柱竟还肯信魅影,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时候往外找人,怕是黄花菜都凉了。”何雨柱目光冷冽,扫过魅影和狸花猫,嗓音低沉,“三天转眼就到。若真没起色,我让他们俩一起偿命。” 狸花猫一听,浑身一缩,立刻躲到魅影背后。它心里也没谱,按常理,小六子中的毒,该和魅影当初所中的一样。可魅影服下冰魄丹后立竿见影,小六子却呕出黑血,毫无好转迹象。它实在拿不准,只好扯了扯魅影衣角,低声问:“主人,会不会是他身子骨不如您结实,扛不住药力?要不……再给他喂一颗冰魄丹?加量试试,兴许见效更快。” 魅影一听,眉头骤紧,转头盯住何雨柱:“小六子此前,可曾碰过冰魄草?” “没错,他压根没见过那东西。”何雨柱点头应道,“所以……你真打算加量?”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魅影神色凝重,“我常年在冰魄草丛里打滚,拿它当零嘴嚼惯了。小六子既从未接触过,药力自然难上身。大人,信我一回,试试看?” 他顿了顿,语气沉而笃定:“我拿性命担保,绝非存心要害他,只盼他快点好起来。” “大人!这也太莽撞了吧?” 老黑听得直摇头,心里直犯嘀咕:刚吃一颗就吐血,再塞一颗,岂不是火上浇油? “大人……要不,就试一试?” 红牡丹轻叹一声,眉间尽是疲惫,“如今已是骑虎难下。若撒手不管,小六子真有个闪失,您追究起来,咱们谁都脱不了干系;王公子那边,更没法交代。与其坐等,不如再搏一把,反正药已入腹,多服一颗,未必不是转机。” 何雨柱听完,目光缓缓落回小六子苍白的脸上,良久,重重颔首:“行,再服一粒。” “大人!” 老黑还想开口,红牡丹却轻轻拉住他袖子,贴耳低语:“咱们别掺和了。毕竟不是行医之人,魅影懂的,显然比咱们多。” “可……” 老黑仍不放心,尤其对那只狸花猫,更是满心狐疑,不过是个畜生,哪来的主意?万一弄巧成拙,小六子真断了气,何雨柱该有多痛心! 魅影察觉老黑敌意未消,皱了皱眉,转向何雨柱:“何大人,您怎么说?” 何雨柱目光在魅影与老黑之间来回一转,最终沉声应道:“再服一颗。既然那一转金丹全然无效,说明不对症。此刻若半途而废,病情一旦急转直下,反而更难挽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老黑听罢,胸口一闷,重重叹了口气,转身拂袖而去,出门透气。 何雨柱望着魅影,神情缓了下来,语气也柔和许多:“刚才那些话,是气头上说的。无论小六子能否挺过来,我都不会迁怒于你。你只管放手施治,缺什么药材,尽管开口,我即刻给你备齐。冰魄草还有没有?若不够,我马上派人再采。” “大人放心。”魅影直视着他,声音沉稳,“小六子于我,同样要紧。我定竭尽全力,把他救回来。您信我。” 魅影颔首,神情肃然:“你那儿还有冰魄草吗?若有,我便替他炼一炉加量版;若没有,就只能拿这株幼苗将就了。” “我这就去取!” 何雨柱朝魅影深深一躬,转身快步闪进无人角落,身形一晃,已遁入空间,直接捧出那盆早已满溢而出的冰魄草。 魅影目光落在这盆根须虬结、叶片凝霜的冰魄草上,微微一怔,随即稳稳接了过来。 “大人放心,我定能治好他,有这般丰沛的药材,我十成把握。” 何雨柱闻言点头。只见魅影抬手一挥,整株草连根拔起;继而掌心内力翻涌,蓝芒如水漫过草叶,顷刻之间,一枚剔透湛蓝、光华内蕴的丹丸悬于半空。 “主子,您这也太神速了吧!冰魄丹竟一息成形,看来您的修为又精进了不少!” 狸花猫盯着那枚丹药,瞳孔微缩,声音压得极低:“可……这丹纯得有点吓人啊?怎么比咱们从前见过的都要澄澈?” “无妨。”魅影摇头,语气沉稳,“冰魄丹越纯,解毒之力越强,说不定他服下就能起身走动。”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小六子苍白的脸:“再者,小六子如今危在旦夕,若药力不够霸道,余毒反会趁虚而入,蚕食他的根基,冰魄草最根本的效用,本就是涤净百毒。” “这么一大颗下去,见效该是立竿见影。” 话音未落,她已持丹走近床边,深吸一口气,俯身将丹药送入小六子口中。 屋内霎时寂静无声,人人屏息,连心跳都似被攥紧。 半炷香后,率先打破沉寂的,是小六子一阵急促的咳嗽。 “咳咳咳……” “小六子!你还好吗?” 红牡丹第一个扑上前,见他呛咳,眼眶顿时红了,声音发颤。 何雨柱闻声疾步赶来,望着小六子瘦削憔悴的模样,眉头拧紧:“谁干的?敢把你伤成这样,我扒了他的皮都不解恨!” “大人,别……别生气。”小六子气息微弱,却努力扬起嘴角,“让您们操心了,真对不住……” 他虽昏沉,意识却始终清明,只是身子不听使唤,发不出声罢了。 转头望向床畔的魅影与狸花猫,他又挣扎着开口:“魅影、狸花猫……多谢你们救我一命。要不是你们,我早凉透了。” “咳……咳咳!” 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剧烈呛咳。 魅影当即蹙眉上前,三指按上他腕脉,指尖微凝:“你气血尚浮,切莫急着说话。眼下最要紧的,是静养复元。” “哪儿还难受?告诉我。” “照我看,再服一颗一转金丹,应能稳住根基。大人,劳您再赐一颗?” 何雨柱应声掏出丹药,心里却暗忖:这冰魄丹竟如此迅烈,回头定要请魅影细说炼法。 果然,小六子吞下金丹不久,面色便渐泛血色,呼吸也匀长起来。 “现在身上还有哪儿不对劲?”何雨柱见他脸色回暖,连忙追问,“不舒服就直说,千万别硬撑。” “对啊,不如试试坐起来,看看筋骨还灵不灵?” 老黑听见动静,推门而入,满脸庆幸:“你这一躺,差点把我们魂儿都吓飞了!” “咳……其实也没那么糟。”小六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是浑身像架在火上烤似的,燥得慌。” “害,让各位惦记了……” 第612章 老黑登门 他稍作停顿,转向魅影,声音虽轻,却极郑重:“谢谢你,真的。” “昏迷那会儿,我心里亮堂得很,就是嘴和身子都不听使唤。” 魅影摆摆手,笑意温煦:“举手之劳罢了。你醒过来,比什么都强。” “现在啊,只管安心睡,今儿歇足了,明儿我们再来瞧你。” 她又侧身对何雨柱道:“大人,他身子还虚得很,宜食补,忌再用药。炖些温润滋实的吃食最好。” “好,明白!”何雨柱点头,转身便往厨房赶。 众人等小六子用完饭,才陆续退出卧房。 翌日清晨,何雨柱刚至小六子门前,就见红牡丹、老黑他们已守在门口,不由一愣:“他不是都好了?你们倒比鸡打鸣还早,这是来站岗来了?” “哎哟,大人,我们这不是挂念他嘛!您这脚程,怕是比我们还急呢?” 老黑听完何雨柱的话,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泛起一丝窘意,随即转向魅影,诚恳道:“真对不住啊,先前错怪你了,没想到真是你救了小六子一命。他跟我打小一块儿长大的,这份恩情,我记心里了。” 魅影瞥见老黑那略带赧然的神情,摆摆手,语气干脆利落:“没事儿,换作是我,也一样着急上火。” “其实你大可放下偏见,信我一回,我这人,骨子里就是个实在人。” 话音刚落,他便退到一旁。狸花猫见状,立刻朝老黑咧嘴一笑:“多谢您啦!我家主子吧,性子是有点儿特别,要不是您那一搅和,他怕还缓不过神来呢,说不准,这反倒是塞翁得马。” 众人正笑作一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小六子扶着门框探出身子:“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来看我还堵在门口聊得热乎,我听见笑声,还以为出啥大事了!” “快跟我说说,我昏着那会儿,你们都干了啥有意思的事?” “别杵那儿了,赶紧进来坐!” 何雨柱一听,无奈地直摇头:“你伤成那样,我们哪还有闲心玩闹?这几天全守在你床边转悠,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 “你不是说啥都记得吗?怎么还倒过来问我们?” “对了,饭菜刚出锅,就别进屋了,直接开饭吧,再晾一会儿,油花都凝了,味儿就散了。” “好嘞好嘞,太巧了,我肚皮正咕咕叫呢!”小六子眼睛一亮,立马精神起来。 其他人也都乐开了花,跟何雨柱处久了,谁没尝过他灶上飘出来的香?这一回他亲自掌勺,大伙儿心里都暖烘烘的,巴不得早些动筷子。 何雨柱刚掀锅盖,众人便呼啦啦涌进厨房,抢着把盘碗端上桌。一时间笑语喧哗,热气腾腾,满屋子都是家常烟火气。 “大人您还亲手操持这一顿,我反倒不好意思了,等我彻底养好了,一定给您露一手,整一桌硬菜!”小六子望着满桌喷香的饭菜,挠挠头,声音里透着几分腼腆。 “行啊,你手艺我信得过,那我就眼巴巴等着啦!”何雨柱笑着点头,心里却悄悄嘀咕:这孩子醒过来后,眼神软和多了,说话也沉稳不少。 “要不趁热开吃吧?再拖下去,锅气都跑了!”老黑盯着桌上热腾腾的菜,忍不住咽了下口水,笑呵呵地说。 “成!大伙儿动筷!”何雨柱一招呼,大家立马围拢过来,风卷残云般吃了起来。 待杯盘渐空,老黑他们主动收拾碗筷去了。何雨柱扶着小六子回到屋里,眉头一拧,压低声音问:“那天伏击你们的,到底是谁?” 小六子皱紧眉头,两手一摊,声音发涩:“大人……真没看清。当时乱得很,我只觉那人直扑老黑,我下意识挡了一记,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冲老黑去的?那你们摆摊那会儿,谁收的钱?” 何雨柱心头一沉,这事竟绕不开老黑?他一时理不出头绪,只得追问细节。老黑平日踏实本分,怎么看都不像背地里勾结外人的样子……莫非中间有啥岔子? “收钱的是我啊,丹药一直归我管,账目也是我经手的……” 小六子话没说完,猛地抬头:“大人,您是怀疑……” “我没定论,只是觉得这事透着股不对劲,你觉得呢?” 何雨柱见小六子听懂了,轻轻叹了口气:“你最近多留意老黑那边。我也不想往坏处想,可要是他真做了对不起咱们的事,该划清界限,也得划清楚。” 小六子沉默片刻,低声说:“可他真不像是那种人……咱们这么揣测他,是不是太伤人心了?” “伤人心?要是真伤了你的命,那可就什么都晚了。”何雨柱眉心锁得更紧,“你也别太慌,兴许是我多心了。” “你照常跟他相处,别露痕迹。这事,我自个儿去问他。” “能让我也在场吗?我不信是他下的手,他待我一向掏心掏肺,早前还帮咱们挡过几回难。”小六子攥着衣角,声音轻却执拗,“要是真是他……大人,您打算怎么办?” “倘若他里外串通、骗咱们入局……眼下还没法拿他怎样,但绝不会让他逍遥去去。”何雨柱牙关一咬,眼神冷了下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这些年,老黑早成了他心底认下的亲人。可亲人若动了杀心,他宁可剜掉这块肉,也不能让小六子再流一滴血。 小六子怔住,半晌没出声。再抬眼时,目光已定了下来:“大人,这事……要不就到此为止吧。往后我留神些,绝不给他们再下手的机会。” “傻小子,这不是小心就能防得住的,你这是在纵容祸根啊。” 何雨柱万万没料到,小六子心肠竟如此柔软,一时怔住,半晌才蹙起眉,语气沉沉地开口:“你以为这是仁厚,可对那些心术不正的人而言,这叫软弱。” “他们不会因你退让而收敛,只会因你示弱而步步紧逼。” “这事你别再插手了,全交给我来办。眼下你最要紧的,是把身子养结实,把修为稳扎实,明白吗?” “真到了撕破脸、动起手的时候,你也得有自保的本事才行。” “说到底,也是我这段时间老让你替我跑这些杂事,拖累了你的修炼进度。要是你一直闭关苦修,这次说不定根本不会伤得这么重。” “大人,这事本就与您无关,反倒是最近给您添了不少麻烦,实在抱歉。” 小六子听完,苦笑了一下,朝何雨柱咧了咧嘴:“您放心,等我缓过劲儿来,一定埋头苦练。不过,之前那几桩差事,还能继续让我干吗?” “其实这次虽受了伤,但他们大概还没向您汇报成果吧?这批丹药总共卖出了八百万灵币。更关键的是,我把人护得严严实实,那人连根头发都没抢走。” “喏,这些都给您,回头好换些稀有的药材。上回那冰魄丹真是神效,若不是它吊着一口气,我怕是早醒不过来了。” “说起来,还真是命不该绝,老天爷,待我不薄啊。” “我也觉得你运气够硬,伤成那样,我还揪着心呢,结果偏偏撞上了魅影他们。” 何雨柱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摇头道:“你要是早几天受伤,或者早几天回来,人家压根儿还没到呢。” “他们不来,我对你这伤还真没底,那冰魄丹能解毒,我事先一无所知;怎么炼、配什么料,我更是两眼一抹黑。待会儿我得找他当面问清楚。” “这药,真是救命的宝贝,比我的一转金丹强太多了。” 话音刚落,他笑着起身,拍了拍衣袖:“行了,眼下别想那些弯弯绕绕的事,先把命养回来,才是正经。” “好,谢谢大家。” 小六子见何雨柱明显不想再聊,便也笑了笑:“您要是有事,尽管去忙。哪怕他们恨我入骨、厌我至极,在这儿,谅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一回伤得太狠,小六子心里头头一次对老黑他们起了疑。 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三声轻叩,“小六子,方便我进来吗?” 小六子一愣,完全没料到老黑会主动上门,下意识扭头望向何雨柱,嘴唇微动,无声道:“大人,这……怎么办?” 何雨柱略一思忖,扬声应道:“门没锁,进来吧。” 这节骨眼上,老黑突然登门,究竟所为何事? 念头还没转完,门已被推开,老黑手里捧着一只青瓷瓶,站在门口。 “何大人也在啊。” “我给小六子送点丹药来,是我攒下的几颗一转金丹和增元丹。” “小六子,真对不起……没想到这事竟把你伤成这样。” “要不是你舍命相护,那一下,你本该躲过去的。” “全是我的错,你能原谅我吗?” 话没说完,老黑眼圈一红,声音哽住,眼泪簌簌滚落。 小六子眉头一拧,无奈叹气:“老黑,你别哭啊,你这么一掉泪,倒显得我小气了。” “我没怪你,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护你是本分,哪有什么该不该?” “丹药我这儿多的是,你拿回去自己用吧,修炼也耗灵气,你自己也得顾着点。” 老黑抹了把脸,声音发涩:“不行……这些虽不是我亲手炼的,算是借花献佛,但你不收下,我心里实在过不去。” 第613章 故人上门 小六子还想推辞,何雨柱却忽地点了点头,转向小六子道:“不就两瓶丹药?老黑诚心诚意送过来,你就收着。等过阵子我补炼几炉,还他便是。” 小六子一怔,只得接过瓶子,轻声道:“谢了,老黑。” “谢我?你替我挨的这一下,本该由我扛,都怪我躲得太慢。” 老黑说着,眉头紧锁,满脸愧疚,顿了顿,又盯着小六子,迟疑道:“那个伤你的人……一身黑袍,我总觉得……有点眼熟。” “也不知是不是从前无意间得罪过谁,才连累你落到这般田地。” 何雨柱一听,脸色骤然一沉,目光如刀:“你说眼熟?这话什么意思?” “赶紧细想,那人到底是谁!” 老黑低下头,用力揉了揉太阳穴,声音低哑:“对不起,大人……这两天我反复琢磨,可怎么都想不起他是谁。明明感觉熟得很,像是旧识,偏又像被什么蒙住了记忆。” 他抬眼,神色茫然又焦灼:“这个人,在我脑子里,好像……少了一块。” “什么情形,会让人记不起来?” 何雨柱听完老黑这番话,当场怔住,眼神发直;小六子见他呆愣的样子,眉心一拧,脱口道:“老黑,你不是跟红牡丹、大黄蜂一块儿来的吗?要不你们仨再合计合计?同乡同路,兴许他们俩心里有数。” “早合计过了,结果跟我想的一样,谁也摸不清那人底细。可偏偏又觉得面熟,像见过,又想不起在哪儿打过照面。” 老黑眉头紧锁,两手一摊,语气透着焦灼:“这事透着邪门,我才特意来找你们,就怕有人盯上咱们了。” “确实蹊跷,往后得格外留神。” 何雨柱没料到老黑会带来这么个消息,眉头越收越紧,末了叹口气:“我原先还琢磨,是不是你们在黑市太招摇,收钱太狠,才惹来盯梢的。现在看,八成是旧账上门。” “旧账?” 老黑一愣,苦笑摇头:“大人您真不知道啊,咱们四个,从前下手从不留活口,碰上的目标,基本是一击毙命。连带亲属都一并清掉,干净利落。真要说‘得罪人’,那概率,等于零。” “这么狠?”小六子脊背一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盯着老黑追问:“可万一漏网一个呢?你再好好想想,你说眼熟,我却完全没印象。说不定,就是你们招来的麻烦。” “真想不出来。”老黑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发沉,“这几天我翻来覆去琢磨,你昏着的时候,我连觉都没睡踏实,愣是没揪出半点线索。” “我拿命担保,要是知道他是谁,局面早不是这样了。” 何雨柱望着老黑神色,不像作假,可真相究竟如何? 屋内空气骤然凝滞,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正僵持间,门外猛地炸开王公子的厉喝:“你到底是谁?胆敢尾随我们到这儿?!” “滚!再不退开,休怪我不讲情面!” “又来了?真是疯狗乱咬人!” 老黑一听声,拔腿就往外冲。 小六子刚抬脚,手腕却被何雨柱一把扣住:“你现在这身子骨,冲出去也是白搭。安心养伤,我去看看。” “啊?”小六子急了,“大人,让我去吧!说不定他就是冲我来的,以为我死了,结果我活蹦乱跳站在这儿,他见了准得吓破胆!” “吓破胆倒不必。我只想看清,这张脸底下,到底藏着谁。” 何雨柱没应声,只轻轻摇头,转身撑起一层薄如蝉翼的光罩,将小六子稳稳裹住,随即推门而出。 门外,一道黑影静静立在院中。 何雨柱心头一跳,这人,他也莫名觉得眼熟,可一时竟捋不出半点头绪。他眯起眼,声音冷了下来:“报上名来。伤了我的人,还敢登门?” “呵,不把我放在眼里?” “何雨柱?久违了。” 黑衣人嗤笑两声,目光扫过院墙,“运气不错嘛,竟能寻到这么块风水宝地。” “识相的,立刻搬走。给你们一条活路;若不识趣……”他顿了顿,嗓音陡然压低,“就别怪我手段不留情。” “胡吣什么?脑子进水了吧?” 何雨柱一怔,随即皱眉:“这地方又不是我的。你要住,先问过主人答应不答应。” “装!那天卖丹药的人回家,亲口说你是新主子,我听得清清楚楚。” 黑衣人冷笑更甚:“敬酒不吃,偏要吃罚酒?那就别怪我送你们一程。” “告诉你们,我这绝活儿,你们几个虾兵蟹将,根本挡不住。小六子?怕是早埋进土里了吧?” “至于你何雨柱……我要你命,你连手都抬不起来。” “哈哈哈,来啊,受死!” 狂笑声震得瓦片微颤,屋里人全被惊动,纷纷涌出。 魅影目光落在黑衣人脸上,忽觉一阵熟悉,眉头拧成结:“你到底是谁?我怎么觉得……似曾相识?” “谁认得你?”黑衣人斜睨一眼,上下打量魅影,眼神满是戒备,“少套近乎,八成是拖时间的把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人二话不说,直盯着何雨柱开口:“想好了没有?房子交出来,还是命留下?” 何雨柱压根不认识这人,只当他是冲着幽灵秘境来的,眉头一拧,冷声道:“你到底是谁?自己单枪匹马,真以为能掀翻我们这么多人?” “趁早打哪来回哪去,不然横尸门外,连收尸的都没有。” 话音刚落,那人脸色骤变:“少废话!给不给?要是这地方跟你没关系,凭什么你占着?” 何雨柱心里直犯嘀咕,今儿撞上个愣头青。他火气一上来,脱口就是一句:“滚!” 话没落地,手已挥出,照面就朝那男人攻了过去。 那人正要张嘴,冷不防挨了一记,猝不及防,俩人立刻缠斗起来。 “我呸!你连招呼都不打就动手?谁给你的胆子动我?” 他被逼得腾身跃开,退到几步外稳住身形。 “有本事别躲啊!敢来抢房,还怕挨揍?你这种货色,我一只手能撂倒八个!” 何雨柱见他转身就跑,嘴角一扯,嗤笑道:“就这点三脚猫功夫,也敢在这儿耍横?” “回去再练十年吧。” 男人听见这话,脸一沉,眉头紧锁,扭头拔腿就溜了。 魅影望着他仓皇远去的背影,脑中灵光一闪,猛然抬高声音:“老天!我知道他是谁了!” “谁?快说!” 老黑闻声皱眉,转头盯住他:“咱们几个都觉得眼熟,可一时半会儿愣是想不起名字。” “你们记不记得,成神域外三界口那儿,有个镇子叫落霞镇?” 魅影一听,眉头顿时拧成疙瘩,烦躁地一挥手:“就是那儿的镇长,落霞雨!” “想起来没?” “我不清楚他跟你们什么过节,但我体内那股寒毒,就是他亲手下的!” “下完毒,他还卷走了我不少宝贝。这老东西,这么多年了,还是这副德行,强抢硬夺,毫无顾忌。” “咱们真该给他点教训。何大人,此人阴险狡诈,更麻烦的是,认准的事,不达目的绝不撒手。” “我看他过两天准回来。” “得提前布防,务必一击制敌。要是把落霞镇那些没脑子的全带过来,可就棘手了。” 魅影一口气把知道的全抖了出来。 老黑听完,挠了挠后脑勺:“落霞镇?没听说过啊。” “落霞雨?这名字听着像女人,可分明是个男的。” “红牡丹、大黄蜂,你们听过没?”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摇头:“没听过。不过听魅影说得有鼻子有眼,八成真见过。这事先搁一搁,眼下要紧的是怎么对付他。” 老黑点头,转向何雨柱:“何大人,您看接下来……” “他还会来。”何雨柱目光沉定,“这几天轮岗守门,每班两人,死守入口。下次他再现身,立刻报我。” 他顿了顿,眉峰微压:“不管他过去如何,这次伤了小六子,绝不能轻饶。再说,刚才交手一看,他那点修为,也就那样。” “明白!放心,门我们盯死了,不管他啥时候来,保证第一时间喊您!”老黑应得干脆,转身就招呼红牡丹和大黄蜂:“分两班守,你们先忙手头事,晚上来换我。我这就出去盯着。” 红牡丹略一迟疑,追出门外:“我也闲着,跟你一块守吧,万一他绕回来呢?” 何雨柱见两人已出门站岗,朝他们扬声道:“抓紧歇会儿,小六子这儿我看着,三个时辰后换班。” 大黄蜂应了一声,拽着王公子转身进了屋。 魅影与狸花猫交换了个眼神,上前一步:“何大人,我们俩先出去张罗点吃食。那人不知何时再来,总得让大伙吃饱了,才有力气应对。” “当然可以,辛苦你们了。”何雨柱点头一笑,忽又想起什么,“对了,上次看你炼冰魄丹,挺利索的,有什么诀窍?” “哪有什么独门法子,”魅影摆摆手,“主要是我们体质特殊,炼这类丹药顺手些。” “你那儿还有冰魄草吗?有的话,我多炼几炉。万一再被那人伤着,至少能压一压疼劲儿。” “我身体好好的,吃那冰魄丹行不行?我还以为这是治病的药,得等真出问题了才能用。” 第614章 冰魄丹成,敌寇复来 何雨柱没接魅影的话茬,只拧着眉反问。 “这倒无妨。在我们那儿,冰魄丹根本不算药,顶多算种滋补调理的食饵。早些年,族人都是直接嚼生的冰魄草,可外头的人身子扛不住那股子寒气,才把它炼成丹,刚好中和劲道。” 魅影轻笑一声,语气却微沉:“只可惜,我们故土再难长出一株冰魄草了。” “怎么就长不出来了?” 何雨柱抬眼看向他,眉头锁得更紧:“冰魄草明明好养得很,我那盆刚冒了不少新枝。” “唉……是风影毁了我们的冰魄草王。你之前得的那株蜡烛状冰魄草,若我没猜错,正是草王本体,它天生繁衍力极强。” 魅影叹口气,神情透着几分无奈。 “原来如此。我这儿还剩几株冰魄草,不如全交给你炼成丹吧,每人先备一颗,防患于未然。” 何雨柱一听,立刻点头:“你们稍等,我回屋取草。” 他快步回到自己房间,一闪身便进了随身空间。 只见那株冰魄草已长得密密匝匝,几乎撑满整只陶盆,根旁散落着不少灰白小粒,形如细籽。 他怔了怔,没想到这草竟会结籽。略一犹豫,便把地上那些籽粒尽数拾起,撒进旁边一小片松软泥土里。 挑了几粒留作备用,抱起那盆枝叶茂盛的冰魄草,转身出了门。 “你看这些够炼多少颗丹?一人一颗够不够?我在盆边还捡到两粒种子,能种活吗?” 他一见魅影,便把怀里那盆草递过去,又叮嘱一句:“只剩这一盆了,你炼的时候仔细些;要是种子不保险,至少给我留段根须。” “天呐!何大人,您这也太神了,种冰魄草竟这般得心应手!” 魅影接过盆,眼睛一亮,脱口而出,随即转向何雨柱,郑重道:“没错,这就是它的种籽,放心,我保准让它们发芽。” “这批草炼出来,一人一颗还有富余。剩下的,你是全炼成丹,还是存着?” “全炼了吧,我数数这一盆到底能出几颗。” 何雨柱略一思忖,又补了一句:“万一谁伤得重,需要连服两颗,也好有个余量。” 魅影颔首,当即掐诀施术。半个时辰后,盆里只剩一根光溜溜的茎秆,而他掌中,已稳稳托着十枚晶莹剔透的冰魄丹。 可话音刚落,他身形一晃,只觉四肢灌铅般沉重,将丹药交到何雨柱手中,人便直挺挺栽了下去:“何……何大人……” 狸花猫一惊,忙对何雨柱道:“大人,我先把主子扶去歇息吧,他刚耗尽力气炼丹,实在撑不住了。” “放小六子床边就行,我守着他俩。你去灶上做饭。” 何雨柱皱了皱眉,顿了顿,又问:“吃颗一转金丹能缓过来吗?” “我们那边体力虚脱,通常就是吞一颗一转金丹,静养一阵便能恢复。可我家主子体质特殊,这法子管不管用,还真不好说。” 何雨柱回头一看,见狸花猫脸上浮起一丝古怪神色,便追问:“你这什么表情?” “一转金丹?!”狸花猫睁大眼,声音都绷紧了,“大人,您真打算给我家主子用一颗?若真能服下,恢复起来肯定快得多……可这丹药太稀罕了,您当真舍得?” “也没那么金贵。你要也行,我给你一颗。” 何雨柱略带诧异地扫了他一眼,随手摸出个瓷瓶,朝他手里一抛:“既然有用,就赶紧给他喂一颗。剩下归你,想吃就吃。” “咱们这儿别的没有,一转金丹和增元丹最不缺。你们要是用得上,随时来拿。” 狸花猫盯着掌中那瓶丹药,一时愣住,他压根没料到何雨柱出手这么阔绰,一给就是整瓶上品丹药。 可看何雨柱神色坦然,毫无肉疼之意,他咬了咬牙,拔开瓶塞倒出一粒,对着光细看了两眼,随即俯身,小心喂进魅影口中。 果然见效。不过片刻,魅影眼皮一颤,缓缓睁开,猛地坐直身子,喃喃道:“我的天……太久没炼冰魄丹,这才炼了一小批,浑身骨头都像被拆过似的。” “再试试?还酸不酸、疼不疼?” 何雨柱一愣,没想到他醒得这么快,连忙凑近细瞧。 魅影听完何雨柱的话,眉心一拧,面露困惑,倏地起身,在地上连贯打出一套拳法。动作刚收,他眼中一亮,兴奋地转向何雨柱:“真没想到,这幽灵秘境里的灵气果然非同凡响!若搁在外头,我起码得静养十来天才能缓过劲儿,可这才不到半小时,浑身筋骨就已复原如初,甚至比从前更沉稳、更有力了!” “何大人,您这地界真养人啊!要不这样,我替您办事,您准我多留几天?我想趁这机会把身子彻底调养好。” “你想留,尽管坐着就是,我没什么意见。” 何雨柱点点头,语气平实:“不过话说在前头,你们要是真打算长住,白吃白住可不行,总得干点活儿。有这份心思,我很欢迎。” 狸花猫听了,嘴角一扬,轻快地应道:“我们巴不得干活呢!这点活计,对我们俩来说压根不算事儿,以前在老家,扛石凿山、挑水翻岭,那才叫真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不过主人,您恢复得这么快,恐怕跟这秘境灵气关系不大,倒是何大人给您服下了一颗他自己炼的‘一转金丹’,这才是关键。” “咱们理当好好谢人家才是。” “哈?真给我吃了‘一转金丹’?” 魅影一听,愣住了,仿佛没听清似的,又猛地扭头望向何雨柱,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那么贵重的东西,您真给了我?” “对我而言,它没那么稀罕。以后缺了,随时开口。” 何雨柱见魅影满脸激动,笑着补了一句:“刚才我已给狸花猫备了一瓶。” “大人!从今往后,我魅影唯您马首是瞻,您指哪,我打哪;您说啥,我做啥。我这条命,就是您手中最利的一把刃!” 话音未落,魅影双膝一沉,重重叩了三个响头,随即眉开眼笑:“早听老黑他们提起,人人都服过‘一转金丹’,我心里一直羡慕得很……谁承想,我这么快也尝上了!太痛快了!” “小狸,等你下次闭关修炼,记得也吞一颗‘一转金丹’。老黑他们说了,服了再练,功效能翻上百倍!” 魅影越说越起劲,掰着手指盘算:“咱俩体质特殊,说不定比老黑他们进境还快!等真强起来了,就能护着他们,在这儿,咱们总算寻着自己该扛的事儿了。” “大人!不好了!那人又杀来了!” 三人正说着,老黑突然撕心裂肺地嚎叫起来,嗓音抖得不成样子,分明是吓破了胆。 何雨柱眉头一锁,当即对魅影和狸花猫道:“魅影刚缓过气,别硬撑,留在屋里;狸花猫,你照看魅影和小六子,我出去瞧瞧。” 小六子一直安静坐在角落,此刻猛地起身:“大人,我早没事了!我跟您一块儿去!” “老黑喊成这样,怕是真悬,咱们一道走,踏实些!” “别添乱。你若贸然露面,反倒让人抓到把柄,拿捏住咱们,岂不更棘手?想帮忙,就安安稳稳守在这儿。” 何雨柱扫了他一眼,语气温和却不容商量:“放心,若有险情,我带老黑他们一起撤。” 说完,他转身出门,顺手布下一层防护光罩。 等他赶到老黑身边,只见老黑已挨了一刀,血染半襟。红牡丹横身挡在他前头,双目喷火,死死盯住对面那人:“呸!下作东西,暗箭伤人,你还配叫人?” “哈哈哈,什么偷袭不偷袭、脸面不脸面?我只知道,世上好东西就那么多,我要,就得抢在前头!” 落霞雨朗声大笑两声,目光如刀,直刺红牡丹:“现在跪下认输,还是等我打得你亲娘都认不出你来?” “放你的狗臭屁!” 红牡丹脸色骤沉,这辈子头回被人如此羞辱,怒极拔剑,“唰”地出鞘,人随剑走,直扑落霞雨! 老黑想拦,却力竭难支,只狠狠一拳砸在地上,嘶声狂吼:“何大人快出来啊!再晚一步,红牡丹就要没命了!” “落霞雨!堂堂男人,专捡冷不防下手?这德行,连畜生都不如!” 何雨柱身影一闪而至,单手稳稳架住红牡丹手腕,沉声道:“老黑伤得不轻,你先扶他回去,找狸花猫救治。” “这儿,交给我。” 红牡丹见何雨柱如天降神将般挡在身前,急得直皱眉:“老黑还能自己挪回去!我留下帮您,这厮阴得很,万一一转身又偷袭,您孤身应付得过来?” “咱们两人守着,竟还让他钻了空子……” 何雨柱听完红牡丹的话,轻轻摆了摆手:“别担心,这儿有我在,你只管安心。我定会护你们周全,快把老黑送回去!你们若留在外面,万一他们趁机突袭,我反倒束手束脚,顾不上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