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第1章 穿越 一九五二年,深秋,四九城。 入了十月,北方的风就变了脾气,带着一股子干冽的冷劲儿,顺着胡同口往里灌,吹得老槐树的叶子落了一地。南锣鼓巷95号院是个三进的老四合院,灰瓦青砖,门墩上的石狮子已经被岁月磨得溜光。院里住着六七户人家,这个点儿天还没大亮,各屋都静悄悄的,只有中院正房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何柱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后脑勺像被人拿铁棍闷了一下,嗡嗡地疼。 他本能地闭着眼去摸床头柜——没摸到那盏熟悉的触控台灯,倒是碰到了一面冰凉的土墙。指腹传来的粗糙触感让他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睁开了眼。 不对。 这不是他的房间。没有落地窗,没有乳胶枕,没有那台永远亮着待机灯的电脑。取而代之的是一间的老屋,灰墙斑驳,木窗棂上糊着发黄的窗户纸,头顶是一根粗壮的黑漆房梁,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木料和煤炉子混在一起的味道。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记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进脑海,一帧一帧,清晰得令人窒息。 何雨柱。十六岁。丰泽园后厨学徒。父亲何大清是红星轧钢厂食堂的大厨,妹妹何雨水才八岁。母亲早逝,兄妹俩全靠父亲拉扯长大。而他自己或者说,这副身体的原主人,有个让整条南锣鼓巷都如雷贯耳的外号:傻柱。 “我怎么这么倒霉!”何柱——不,现在应该叫何雨柱了——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太清楚“傻柱”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了。前世作为一个刷过无数遍《情满四合院》的资深观众,他对何雨柱的一生命运了如指掌:被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用“养老”的名义道德绑架,心甘情愿当了半辈子的免费劳动力;被贾家从上到下吸血几十年,从贾张氏到秦淮茹,一个比一个狠;被许大茂处处算计,明里暗里使绊子;最后连亲妹妹何雨水都没能护住,让她吃了那么多苦。要不是后来娄晓娥给他生了个儿子何晓,傻柱这一脉差点绝了户。 越想越气。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梳理原身记忆里的时间线。一九五二年,深秋。这个时候何大清还没有跑路,还在轧钢厂食堂当他的大厨,在四九城厨行里也算一号人物。何雨水才8岁,扎着两根小辫子,每天背着小书包去上学,天真烂漫,还没被生活的苦水泡过。 而按照原本的命运轨迹,何大清就是在这一阵子被白寡妇勾走了魂,抛下一双儿女跟人跑到了保定。更可恨的是,他走后寄回来的生活费全被易中海以“保管”的名义昧下了,何雨柱和何雨水兄妹俩捡了半年的垃圾、啃了半年的白菜帮子才勉强活下来。后来进了轧钢厂食堂,日子才一天天好起来,可那些年被亏欠的东西,再也补不回来了。 “既然我来了,这事儿就不能让它发生。” 何雨柱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咔咔响。他不是那个任人揉捏的傻柱,他是何柱,一个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现代社畜,看了十几年的网文,刷了无数遍《情满四合院》的吐槽视频,对那些剧情套路比谁都门儿清。他有前世的阅历和见识,还有这具十六岁的年轻身体,凭什么还要走傻柱的老路? 就在他盘算着怎么稳住何大清、怎么防着院里那帮人的时候,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好像少了点什么? “对了!系统呢?”何雨柱在心里喊了一声。 每一本穿越小说都标配一个金手指,没这玩意儿就跟上战场没带枪似的,心里没底。 话音刚落,一道冰冷的机械声毫无征兆地在脑海中炸响,清晰得像是有人贴着他的耳膜说话 【叮!全能厨神签到系统激活!检测到宿主——何雨柱,绑定成功!】 何雨柱心脏猛地一跳,差点从床上蹦起来。他死死咬住嘴唇,没让自己发出声音——东厢房隔音不好,隔壁还住着人,大早上鬼叫一声能把全院的人都招来。 【系统说明:每日在四合院、轧钢厂食堂、京城各大地标签到,可随机获取食材、粮票、钱财、厨艺配方、技能等奖励。累计签到可解锁升级礼包。】 【主线任务已发布:守护妹妹何雨水,摆脱吸血宿命,逆天改命!任务奖励:未知。】 【新手大礼包已到账,是否领取?】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然后在心里默念:“领取!立刻领取!” 【叮!新手大礼包开启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以下奖励——】 冰冷的机械音一项一项地播报,每一条都让他的心往上提一截。 【1.顶级厨艺——精通各大菜系、宫廷菜、民间小吃,所有烹饪技法已融入本能,无需练习,直接满级。】 话音未落,海量的厨艺知识像潮水一样涌进脑海。那不是生硬的学习和记忆,而是像刻在骨头里一样自然。刀工、火候、调味、吊汤、摆盘、雕花……川鲁粤淮扬,闽浙湘本帮,各大菜系的精髓融会贯通,仿佛他已经在这行干了大半辈子,双手比脑子还快。何雨柱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指尖传来一种奇妙的感觉——只要给他一把刀、一口锅,他能做出这世上任何一道菜。 【2.强身诀入门——修炼后可强化体质、力量、五感,当前等级:初窥门径。】 刹那间,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处升起,像一条温顺的小蛇,沿着四肢百骸缓缓游走。那股气流所到之处,肌肉、骨骼、经脉都像是被温水浸泡过一样,说不出的舒服。身体里原本的疲惫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和力量。何雨柱握了握拳头,骨节噼里啪啦地响了一串——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现在的力气比刚才大了不止一倍,一拳打碎一块砖应该不成问题。就连窗外的声音都变得格外清晰:胡同口卖豆腐脑的老刘头正在支摊子,隔壁院的大黄狗打了个哈欠,风吹过槐树梢的声音层次分明。 【3.一百元现金——已存入随身空间。】 一百元!一九五二年的一百元!何雨柱太清楚这个年代一百元是什么概念了——一个普通工人的月工资也就二三十块钱,这一百元相当于一个壮劳力小半年的收入。 【4.一百斤精粮——已存入随身空间。】 一百斤精粮是大米和面粉。现在有钱能买到细粮也很少,这一百斤精粮简直就是一笔巨款。 【5.五千立方随身储物空间——可储存保鲜物资,不可存放活物。空间内时间流速近乎停滞,食物放入后不会变质。】 五千立方,,而且还能保鲜。这意味着他可以囤物资,可以倒腾紧俏货,可以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过得比谁都滋润。 何雨柱坐在床上,闭着眼睛感受着身体里涌动的力量和脑子里浩瀚的厨艺知识,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无声的笑。 “好家伙,这金手指也太顶了。”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床头那件打着补丁的灰布棉袄上。这是原身穿了两年的旧衣裳,袖口磨得发白,肘部打了两个歪歪扭扭的补丁,是何雨水帮他缝的,小姑娘针线活还不太利索,针脚走得参差不齐。何雨柱伸手摸了摸那个补丁,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酸涩,那不是他自己的情绪,而是原身残留的情感。 对这个妹妹,原身是真心疼爱的,只是后来被生活磨得麻木了,被易中海的道德绑架捆住了手脚,到头来连最亲近的人都没能护住。 “雨水。”何雨柱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做一个郑重的承诺。 他不会让何雨水再吃那些苦。他不会让易中海昧下何大清寄来的生活费。他不会让贾家那帮人得寸进尺。他不会让许大茂骑在他头上拉屎。他不会重蹈傻柱的覆辙,不会让那些所谓的“街坊情分”变成套在自己脖子上的绞索。 窗外,胡同里渐渐有了人声,远处传来自行车铃铛的脆响,公鸡打鸣的声音此起彼伏。四九城的早晨在烟火气中苏醒,煤炉子的烟味、炸油饼的香味、豆浆的蒸汽,混在一起,构成了这个年代独有的气息。何雨柱深深吸了一口这带着烟火气的冷空气,眼神变得沉稳而坚定。 从今天开始,他就是何雨柱了。 但不是那个任人揉捏的傻柱,而是一个带着前世记忆和逆天金手指的全新何雨柱。 他倒要看看,这一世,谁能让他再吃半点亏。 第2章 特殊地方签到 天刚擦黑,南锣鼓巷95号院里的煤炉子一个接一个地旺了起来。各家各户的烟囱冒着或青或白的烟,混在一起,顺着胡同的穿堂风散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烧煤球特有的硫磺味,间或夹杂着谁家炒白菜的呛锅的味道。 何雨柱坐在房屋的门槛上,眼睛却时不时往院门口看。 轧钢厂下午五点半下班,工人们骑自行车回家一般六点出头就能到。从六点开始,院门就被推开了好几回——先是二大爷刘海中,腆着个肚子,哼着不着调的小曲儿进了院; 三大爷阎埠贵,早就翘班回来了,这是就像电视剧里面一样,站在大门口,眼睛不停地审视着,看到有手上拿东西的就上去套近乎; 易中海,不紧不慢地走进来,还隔着老远跟何雨柱打了个招呼:“柱子,你爸还没回?” “没呢,易大爷。”何雨柱笑着应了一声,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跟明镜儿似的。 何大清没回来。 轧钢厂食堂的大师傅,按理说跟工人一块儿下班,有时候收拾收拾后厨会晚个把钟头,但最晚七点也该到了。现在都快七点半了,院里该回来的人都回来了,就剩何大清还没进院。 他不着急,也不生气。事实上,他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何大清今晚多半是去了白寡妇那儿。按照原着的时间线,何大清就是在这阵子开始频繁夜不归宿,跟那个保定来的白寡妇打得火热,最后干脆一走了之。 “哥,爸咋还没回来?” 何雨水趴在桌上写作业,抬起头,小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忧。她才八岁,扎着两根麻花辫,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像极了早逝的母亲。 何雨柱走过去,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放得很轻很柔:“爸厂里今晚有事,加班呢,晚点回来。你先写作业,哥给你做饭去。” “哦。”何雨水乖乖地点了点头,又低下头继续写字,但小手握着铅笔的力度明显松快了一些。 何雨柱转身走到灶台前,先是往炉子里添了两块煤球,把火捅旺,然后拉上了灶台前那块洗得发白的蓝布帘子——这帘子一拉,从外面就看不清楚他在里面鼓捣什么了。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深处那随身储物空间。 空间里安安静静地躺着新手大礼包给的那一百元现金和百斤精粮票,还有今天早上他在四合院里完成第一次签到时获得的奖励。 没错,今天一早他激活系统之后,在四合院里试着点了签到,还真给东西了。 【叮!在“南锣鼓巷95号院”签到成功!获得:五花肉三斤、大白菜两颗、精白面五斤、花生油一瓶、盐糖酱醋若干。】 当时何雨柱差点没乐出声来。 这三斤五花肉在1952年是什么概念?现在猪肉供应紧张,物资不丰富。他这一下子就得了三斤五花肉,搁谁家都是一笔了不得的财富。 他当时就把这些物资全部收进了储物空间,空间里的时间是静止的,肉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连温度都不带变的。 何雨柱从空间里取出那块五花肉——三斤左右,肥瘦相间的上好五花,搁在案板上还带着一丝凉意。他又取出两颗大白菜,五斤精白面,还有油盐酱醋。 食材备齐了,他开始动手。 顶级厨艺带来的本能让他根本不需要思考,每一刀、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五花肉切成薄厚均匀的大片,白菜帮子斜刀片成薄片,白菜叶子撕成大小适中的块,葱姜蒜切末备用。锅里倒油,烧到六成热,下肉片煸炒,肉片在热油里迅速卷曲,边缘泛起焦黄的色泽,油脂被逼出来,香气瞬间炸开了锅。 何雨水从作业本上抬起头,鼻子使劲嗅了嗅,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哥,你做的啥呀?咋这么香!” “红烧肉炖白菜,再贴一锅饼子。”何雨柱头也不回地答道,手上动作不停。 何家不愧是大厨世家,厨房里的调味齐全的很! 肉片煸炒到位后,加入葱姜末和一小勺自家做的甜面酱,翻炒出酱香味,然后倒入白菜帮子翻炒几下,加酱油、盐、糖,最后倒入清水,盖上锅盖焖煮。 趁着锅里炖着的工夫,开始和面。 五斤精白面只取了一斤左右,加温水揉成一个光滑的面团,醒了几分钟后搓成长条,切成一个个剂子,用手掌压成巴掌大的圆饼。 锅里的汤汁滚开了,他把面饼沿着锅边贴了一圈,一半浸在汤汁里,一半露在外面,重新盖上锅盖。 大火烧了七八分钟,锅盖一掀,热气扑面而来。锅里的红烧肉炖得红亮油润,白菜软烂入味,贴饼子上面暄软、下面被汤汁浸成了酱褐色,还结了一层焦香的锅巴。 何雨水已经没心思写作业了,站在灶台边上直咽口水。她长这么大,从来不知道哥哥的手艺这么好——以前何雨柱也做饭,但都是粗茶淡饭,能煮熟就不错了,哪见过这阵仗? “哥,你啥时候学会的?”何雨水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何雨柱笑了笑,没正面回答,只是说:“在丰泽园学的呗,总不能白当学徒。”他把菜盛出来,满满一搪瓷盆的猪肉炖白菜,又把贴饼子一个个铲下来,码在另一个盘子里,端到桌上。 兄妹俩面对面坐下。何雨柱先给何雨水夹了一大块猪肉,肥瘦相间,颤颤巍巍地泛着油光。何雨水咬了一口,眼睛眯成了两道月牙,含糊不清地说:“哥,太好吃了!比爸做的还好吃!” 何雨柱自己也尝了一口。肉炖得恰到好处,入口即化,咸鲜中带着一丝回甘,白菜吸饱了肉汁,比肉还好吃。他不得不承认,系统给的顶级厨艺确实厉害,这种水平的菜搁在丰泽园,那也是一流水准。 兄妹俩吃得满嘴流油,一盆菜、一盘子贴饼子吃得干干净净。何雨水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心满意足地去洗漱睡觉了。 何雨柱收拾完碗筷,又把灶台擦了一遍,这才熄了灯,和衣躺在炕上。 何大清还是没回来。 窗外的月亮又冷又亮,照在糊了报纸的窗棂上,投下一片惨白的光。何雨柱盯着房梁上那根黑漆漆的木头,心里盘算着明天的计划。 何大清跑路是迟早的事,但他不打算像原着那样被动挨打。工作的事、房子的事、生活费的事,他得找个机会跟何大清摊牌。不过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说吧。 翻了个身,何雨柱闭上眼,强身诀的气流在体内缓缓运转,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四九城的清晨冷得刺骨,何雨柱却比谁都精神——强身诀让他的睡眠质量极高,睡四五个小时就精力充沛。 他轻手轻脚地起了床,捅开炉子热了一锅棒子面粥,又从空间里拿出昨天剩下的两个贴饼子热了热。何雨水被他叫醒的时候,热腾腾的早饭已经摆在了桌上。 “快吃,吃完哥送你上学。”何雨柱一边喝粥一边说。 何雨水揉着眼睛坐到桌前,看了一眼早饭,嘟囔了一句:“哥,你咋起这么早。” “不早起哪来的早饭?”何雨柱弹了她脑门一下,“赶紧的,别磨蹭。” 吃完饭,何雨柱给妹妹围上那条洗得发白的红围巾,把她的小书包挎在自己肩上,锁了门,牵着她的手出了院门。 现在还不到困难时期,这是胡同里卖豆腐脑的老刘头正在胡同口吆喝,油条摊子前排着三两个人。 何雨柱把何雨水送到学校门口,看着她蹦蹦跳跳地跑进校门,这才转身往丰泽园的方向走去。 丰泽园在王府井大街附近,从南锣鼓巷走过去大约要半个钟头。何雨柱走在路上,脑子里却在想着系统的事——系统说可以在“京城各大地标签到”,丰泽园作为京城数得上的大饭庄,肯定有签到点。 到了丰泽园,后厨已经开始忙活了。 何雨柱换上学徒的灰布短褂,系上围裙,老老实实地干起了活。 择菜、洗菜、打下手,这些活儿他前世没干过,但原身的身体记忆还在,加上他现在的顶级厨艺,干起来驾轻就熟,比别的学徒利索多了。 掌勺的赵师傅看了他一眼,难得夸了一句:“柱子今天干活麻利啊。” 何雨柱笑着应了一声,心里却在悄悄寻找签到的机会。 系统提示他要在“特殊地方”签到,普通的地方不行。他在后厨转了一圈,试了几个位置都没反应,直到他走到后厨最里面那个堆放干货的老库房门口,脑海中突然响起一声提示音。 【叮!检测到丰泽园特殊签到点——“百年老库房”。是否签到?】 何雨柱心里一喜,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他,便装作找东西的样子推门走了进去。库房里堆满了各种干货食材——海参、干贝、香菇、木耳,一袋袋码得整整齐齐,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海味和菌菇香。 他在心里默念:“签到。” 【叮!在“丰泽园·百年老库房”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以下奖励——】 【1. 猪肉二十斤】 【2. 白糖五斤】 【3. 现金三十元】 【4. 珍稀食材:辽参六只(干品,约二两一只)】 【5. 珍稀食材:干贝一斤(特级)】 【6. 食谱:《谭家菜精要》(已自动学习,厨艺经验提升)】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猪肉肉二十斤!在这个年代,二十斤肉够他跟何雨水吃好几个月了。白糖五斤更是稀罕东西,在五十年代是紧俏物资,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还有三十元现金,加上新手大礼包的一百元,他现在手里已经有一百三十元的巨款了。 更别提那六只辽参和一斤特级干贝。辽参可是海八珍之首,搁在丰泽园都是顶级的食材,一般人别说吃了,见都没见过。系统出手就是六只,而且都是二两左右的大个头干品,发制出来一只就能做一道大菜。 何雨柱看了一眼储物空间里面的其他东西,这才没事地走出了库房。 他心里踏实极了。有系统在手,有空间傍身,有顶级厨艺打底,别说在四合院里站稳脚跟了,就是在整个四九城,他何雨柱也能闯出一番名堂来。 回到后厨,赵师傅正在处理一条鱼,何雨柱主动凑过去帮忙,手上的刀工干净利落,把赵师傅看得一愣一愣的。 旁边的几个学徒也偷偷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傻柱今天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第3章 上灶 赵师傅大号赵德柱,五十出头,是丰泽园的头灶,鲁菜出身,早年还在宫里做过事,据说是御膳房某个太监的远房亲戚,学了几手宫廷菜的皮毛,但搁在这年月的四九城,已经算是了不得的人物了。 他在丰泽园掌勺二十多年,带出来的徒弟少说有几十号,何雨柱的师父就是他。 “柱子,把那条鲤鱼收拾了。”赵师傅系上围裙,随口吩咐了一句。 “好嘞,师傅!”何雨柱应了一声, 从水盆里捞起那条活蹦乱跳的鲤鱼,放在案板上。鱼大约二斤出头,鳞片在晨光下泛着银光,尾巴拍得案板啪啪作响。 左手按住鱼头,右手抄起刮鳞刀,从鱼尾向鱼头方向逆着鳞片刮去,动作又快又稳,鳞片飞溅,不到半分钟,整条鱼已经刮得干干净净,连鱼腹两侧的细鳞都没放过。 刮鳞、去鳃、开膛、掏内脏、刮黑膜,一气呵成。将鱼腹内的血线挑断,用清水冲洗干净,鱼身内外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腥气残留。最后在鱼身两面各划了几刀,深浅一致,间距均匀,刀口翻开像一本书。 赵师傅余光瞥了一眼,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这刀工,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学徒能做出来的。 何雨柱没有注意到赵师傅的目光,或者说,注意到了,但假装没注意。他把收拾好的鱼放在托盘上,又开始处理别的食材。 今天上午的菜单他已经摸清楚了——红烧鲤鱼、葱烧海参、糟溜鱼片、九转大肠,都是赵师傅的看家菜,也是鲁菜里的硬菜。 一个念头忽然从脑海里冒了出来。 有顶级厨艺在手,总不能一直藏着掖着。 丰泽园是他目前唯一能名正言顺做饭的地方,也是他展示手艺、提升地位的舞台。与其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头,不如今天就找个机会露一手。 至于机会——机会是人创造的。 上午十点左右,后厨进入了最忙的阶段。前头的客人一波接一波地点菜,跑堂的扯着嗓子报菜名,赵师傅一个人守着三口锅,颠勺翻飞,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他的两个师兄——大师兄刘长河、二师兄孙德茂——各自守着一口锅,也是忙得脚不沾地。 何雨柱在旁边打下手,眼睛一刻不停地盯着赵师傅的手法和火候。顶级厨艺让他的眼光变得极其毒辣,赵师傅每一个动作的意图、每一勺调料的用量、每一次翻锅的时机,都能看得明明白白,甚至能看出赵师傅在哪一步略有不足、在哪一步可以做得更好。 这不是狂妄,是系统赋予他的本能。 “糟溜鱼片!快!”跑堂的在窗口喊了一嗓子。 赵师傅正在做九转大肠,腾不出手,头也不抬地喊了一声:“长河,接一下!” 刘长河应了一声,但他的锅上还炖着葱烧海参,火候正到关键处,一时半会儿走不开。他看了一眼正在旁边切菜的何雨柱,犹豫了半秒,喊了一句:“柱子,你把鱼片先给师傅码好,师傅腾出手就来。” 何雨柱放下手里的刀,走到操作台前。 但他没有“码好”那么简单。 他从水盆里捞起那条提前片好的草鱼——鱼片切得厚薄不均,是二师兄孙德茂的手笔,刀工一般,厚的地方将近一厘米,薄的地方只有半厘米出头。何雨柱皱了皱眉,拿起菜刀,重新修整了每一片鱼片,将厚的地方片薄,薄的地方保持原样,不到两分钟,一堆厚薄均匀、大小一致的鱼片整整齐齐地码在了盘子里。 刘长河余光扫了一眼,没吭声,但眼神变了。 何雨柱没有停手。他把鱼片放入碗中,加盐、料酒、蛋清、淀粉,用手抓匀上浆。动作轻柔而有力,每一片鱼片都被均匀地裹上了一层薄浆,既不厚也不薄。浆好的鱼片静置在一旁,他同时起锅烧水,水开后加入少许油和盐,将事先切好的木耳、笋片、青豆焯了一下水,捞出备用。 这时候赵师傅刚好把九转大肠出了锅,转头看了一眼操作台上的动静。他的目光从鱼片上一扫而过,忽然定住了——那堆鱼片厚薄均匀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浆色透亮,鱼片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油光,光看卖相就知道是行家手法。 “柱子,你会做糟溜鱼片?”赵师傅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意外。 何雨柱抬起头,语气不卑不亢:“会一点。师傅,要不我试试?您忙您的,这道菜我来出,您把把关就行。” 后厨安静了一瞬。 刘长河和孙德茂同时抬起头看向他,眼神里写着同一个意思:你小子疯了吧?一个十六岁的学徒,连颠勺都没学全,就敢在师傅面前说要出菜? 赵师傅盯着何雨柱看了两秒,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是一种“我倒要看看你小子有多大本事”的玩味。他往旁边让了一步,把自己的灶台让了出来:“行,你试试。”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走到灶台前。 灶上的大铁锅已经烧热了,锅底泛着暗红色。他舀了一勺清油倒入锅中,油不多,刚好够滑鱼片的量。油温烧到四成热——不冒烟,不翻滚,只是油面微微起波纹——何雨柱将浆好的鱼片一片一片地滑入锅中,没有一把倒进去,而是用手一片一片地铺开,确保每一片都不粘连。 鱼片在温油中迅速变白,边缘微微卷起,像一片片花瓣在油中绽放。何雨柱用筷子轻轻拨动了几下,约莫二十秒后,用漏勺将鱼片捞出,沥干油分。鱼片白嫩透亮,没有一片破损,也没有一片过火。 起锅烧油,下姜末、葱花爆香,加入一勺清汤,一勺糟卤——糟卤的量他特意比赵师傅平时用的少了一线,因为他知道今天的鱼片比平时薄,糟味太重会盖住鱼本身的鲜甜。汤烧开后调入盐、糖、少许白胡椒粉,勾芡。 勾芡是这道菜的关键。何雨柱将水淀粉慢慢淋入锅中,一边淋一边用勺子快速搅动,芡汁从稀变稠的瞬间,他手腕一翻,将滑好的鱼片和焯过水的木耳、笋片、青豆一同倒入锅中,大火快炒三下,淋入一勺明油,出锅装盘。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拖沓。 盘中的糟溜鱼片色泽洁白,鱼片层层叠叠地码在盘中,间杂着黑色的木耳、嫩黄的笋片和碧绿的青豆,芡汁晶莹透亮,像一层薄薄的琉璃裹在鱼片上。一股浓郁的糟香味儿从盘中升腾而起,带着酒酿特有的甜香和鱼鲜,在整间后厨里弥漫开来。 刘长河停下了手里的活儿,伸长脖子往盘子里看。孙德茂的嘴微微张着,半天没合拢。 赵师傅走到操作台前,拿起一双筷子,夹了一片鱼片送入口中。 他嚼了两下,整个人定住了。 鱼片嫩滑到了极致,入口即化,几乎没有咀嚼的阻力。糟香浓郁但不霸道,恰到好处地烘托出鱼本身的鲜甜。咸、鲜、甜、糟四味平衡得像是用天平称过的,谁也不抢谁的风头。最绝的是火候——鱼片刚刚断生,保留了鱼肉最鲜嫩的状态,多一秒则老,少一秒则生,这个度把握得分毫不差。 赵师傅放下筷子,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这道糟溜鱼片,”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但后厨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做了二十年,不敢说比你做得好。” 后厨彻底安静了。 刘长河手里的炒勺差点掉在地上。孙德茂瞪大了眼睛,下巴都快掉到胸口了。几个小学徒更是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赵德柱,丰泽园的头灶,在四九城厨行里说一句话都要抖三抖的人物,竟然亲口说一个十六岁的学徒做的菜比自己好? 何雨柱心里稳得很,面上却做出受宠若惊的表情,连忙摆手:“师傅您过奖了,我就是照着您的手法学的。” 赵师傅摆摆手,没有接这个话茬。他看着何雨柱的眼睛,目光里多了一些之前没有的东西——那是审视,是好奇,是爱才之人看到良玉时的光。 “再做一个。”赵师傅说,“做红烧鲤鱼。我来给你打下手。” 后厨再次安静了。 赵师傅给学徒打下手?这在丰泽园建店以来就没听说过。 何雨柱也不推辞,点了点头,从水池里捞起那条他早上收拾好的鲤鱼。鱼身表面的水分用厨房纸吸干——这是防止煎鱼时破皮的关键一步。他在鱼身两面拍了一层薄薄的干淀粉,锅中倒油烧热,油温七成热时,将鱼顺着锅边滑入。 滋啦一声,鱼身与热油接触的瞬间,声音清脆而均匀,没有炸锅的乱响,说明鱼身表面没有多余的水分。何雨柱没有马上翻动,而是让鱼在锅里静止了约莫半分钟,待底面煎至金黄定型,才轻轻晃动锅子,鱼身完整地脱离了锅底。他用锅铲和炒勺配合,一个漂亮的翻锅,鱼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回锅中,另一面继续煎。 两面煎好后,他将鱼拨到锅边,用锅中的底油爆香葱姜蒜,加入酱油、料酒、糖、醋、清汤,大火烧开,转中小火慢炖。炖鱼的过程中,他三次将汤汁舀起来淋在鱼身上,让鱼背也能充分吸收汤汁的味道。 约莫十分钟后,汤汁收浓,何雨柱将鱼小心地盛入盘中,锅中留底汤,加少许水淀粉勾芡,最后淋一勺明油,将亮晶晶的芡汁浇在鱼身上。 红烧鲤鱼上桌,色泽红润油亮,鱼身完整,芡汁均匀,葱花和香菜点缀其间,光看卖相就是教科书级别的。 赵师傅夹了一口鱼腹肉——最厚、最难入味的地方。鱼肉紧实不散,入口鲜嫩,咸中带甜,甜中带鲜,酱香浓郁却不腻口。最妙的是鱼皮,煎得恰到好处,微微焦香,又吸收了汤汁的浓郁,嚼起来有韧性又不硬。 赵师傅闭上眼睛,像是在品味一件艺术品。 良久,他睁开眼,看着何雨柱,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柱子,从明天开始,你上灶。” 这句话一出,刘长河和孙德茂的脸色同时变了。上灶,意味着不再是最低等的杂工,而是真正的厨师。一个十六岁的学徒,在丰泽园干了不到两年就上灶,这在丰泽园的历史上从来没有过。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弯腰鞠了一躬:“谢谢赵师傅。” 直起身的时候,余光扫过后厨里每一张脸——有羡慕,有嫉妒,有不可思议,也有真心为他高兴的。他心里清楚得很,今天这一步棋走对了。 在丰泽园站稳脚跟,是所有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有了赵师傅的认可,在四九城厨行里就有了第一块敲门砖。 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赵师傅重新系了系围裙,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难得露出一个笑脸:“好好干,小子。丰泽园这摊子,将来有你挑大梁的一天。” 第4章 试菜 丰泽园后厨,红烧鲤鱼的盘子还没撤下去,赵师傅又开口了。 “柱子,别停,再做一个葱烧海参。”他的语气不像是在考校,倒像是真的想看看这个十六岁的学徒到底有多少斤两。 何雨柱应了一声,转身去干货柜里取海参。丰泽园的葱烧海参用的是黄玉参,提前发好的,一个个油黑发亮,肉质厚实,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他挑了六条大小均匀的,放在案板上,切成菱形块,每块都带着两片参壁,形状规整,大小一致。 赵师傅站在旁边,双手抱胸,一言不发地看着。 葱烧海参的关键在于两头——一是海参的入味,二是葱油的香浓。何雨柱先将海参块放入加了料酒、姜片的高汤中焯水,去腥的同时让海参初步吸收汤汁的鲜味。焯水时间控制得极短,滚汤中一进一出,不超过十秒,捞出沥干备用。 起锅烧油,油温五成热时下入葱段——不是普通的葱,而是专门选用的章丘大葱,葱白长,葱香浓。葱段在油中慢慢炸至金黄,葱香被热油充分激发出来,弥漫在整个后厨。何雨柱用漏勺将炸好的葱段捞出,锅中留底油,这底油已经成了香气浓郁的葱油。 往锅中加入一勺高汤,放入海参块,加酱油、料酒、白糖、少许白胡椒粉,大火烧开后转小火煨制。煨的过程中,他不断用勺子将汤汁淋在海参上,让每一块海参都能均匀地吸收汤汁。约莫煨了五六分钟,汤汁收去一半,他将之前炸好的葱段倒回锅中,勾入薄芡,最后淋一勺葱油,翻匀出锅。 盘中的葱烧海参色泽红亮,海参块呈半透明的琥珀色,葱段金黄,芡汁油润,香气扑鼻。何雨柱用筷子夹起一块海参,轻轻一晃,海参颤颤巍巍地抖动,却不散不断,说明火候恰到好处,既入了味,又没有把海参炖烂。 赵师傅夹了一块送入口中,咀嚼片刻,眉头微微一动。 海参软糯中带着弹性,咬下去先是葱油的浓香,紧接着是酱汁的咸鲜,最后是海参本身淡淡的海味回甘。多层味道层层递进,层次分明又浑然一体。最难能可贵的是,海参内部也入了味,不是那种只靠外面芡汁调味的敷衍做法。 “不错。”赵师傅点了点头,只说了一个词,但语气比之前更重了几分。 刘长河在旁边看傻了。 他跟着赵师傅学了八年,葱烧海参这道菜练了不下几百遍,赵师傅对他的评价从来都是“还差火候”,从没说过“不错”二字。今天对着一个十六岁的学徒,竟然说了“不错”。 “再来一个。”赵师傅指了指操作台上的大肠,“九转大肠,会做吗?” 何雨柱心里有数。九转大肠是鲁菜的功夫菜,工序复杂,火候要求极高,一般厨师不敢轻易上手。有顶级厨艺傍身,这道菜的做法早已刻在脑子里,每一道工序都清清楚楚。 “会。”他干脆利落地回答。 大肠是提前处理好的,但何雨柱还是重新检查了一遍。将大肠切成寸段,每段约两厘米长,大小均匀。锅中烧水,加入姜片、料酒,将大肠段焯水去腥,捞出沥干。另起锅烧油,下白糖炒糖色——这是九转大肠的魂。糖色炒得嫩了不上色,老了发苦,必须刚刚好。何雨柱盯着锅中的白糖,看着它从白色变成金黄色,再变成枣红色,在即将冒烟的那一刻,迅速倒入大肠段,快速翻炒,让每一段大肠都均匀地裹上糖色。 接着加入酱油、醋、料酒、清汤,放入葱姜蒜末、八角、肉桂、砂仁等香料,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煨。九转大肠的精髓在于“九转”——多次翻锅、多次加料、多次收汁,每一次都要精准到位。何雨柱守在灶前,时而颠锅,时而淋汁,时而加一小勺醋提鲜,时而撒一点胡椒粉去腥增香。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像是在完成一件精细的手工艺品。 约莫二十分钟后,锅中汤汁收至浓稠,大肠段呈现出深红油亮的色泽,表面泛着琥珀色的光泽。何雨柱最后撒入一小撮香菜末和蒜末,淋入一勺花椒油,翻匀出锅。 九转大肠盛在盘中,码得整整齐齐,红亮油润,香气浓郁而复杂——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这才是九转大肠的真谛。 赵师傅这次没有动筷子,而是先用鼻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才夹起一块送入口中。他慢慢地嚼,嚼了很久,久到后厨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好。”赵师傅终于开口了,声音比之前大了许多,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赞赏,“这道九转大肠,酸甜苦辣咸,五味调和,酸而不呛,甜而不腻,苦而不涩,辣而不燥,咸而不齁。大肠软烂中带着韧性,嚼劲十足,回味悠长。柱子,你今年真的只有十六岁?” 何雨柱笑了笑:“赵师傅,我要是说我天生就会,您信吗?” 当然不会和师傅说,这是系统的加持!有系统傍身,在这一世定会逆天改命! 赵师傅哈哈大笑,笑声在后厨里回荡,把几个小学徒吓得一哆嗦。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力道比之前重了不少:“信!怎么不信!这世上有些人就是老天爷赏饭吃,你就是那种人!” 刘长河和孙德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复杂的神色。他们跟着赵师傅学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得到过这样的评价。 这个刚来不到两年的小师弟,一夜之间就把他们全都比下去了。 赵师傅又让何雨柱做了两道素菜——一道醋溜白菜,一道烧二冬。醋溜白菜讲究的是酸辣脆爽,火候要猛,出锅要快,白菜不能塌架。何雨柱把白菜帮子切成菱形块,热油爆香干辣椒和花椒,下白菜大火快炒,沿锅边淋醋,翻炒几下就出锅,白菜脆嫩爽口,酸辣开胃。烧二冬用的是冬笋和冬菇,冬笋切片焯水去涩,冬菇泡发后改刀,用高汤煨制,最后勾芡收汁,鲜香浓郁,素菜做出了荤菜的厚重感。 赵师傅每道菜都尝了,每尝一道,脸上的笑容就多一分。到最后,他放下筷子,当着后厨所有人的面,说了这样一番话: “柱子,我赵德柱在丰泽园干了二十多年,带过的徒弟没有五十也有三十,但像你这样的,我头一回见。你不是学出来的,你是生出来的——生出来就是做厨子的料。 从今天起,你不用再干那些杂活了,直接上灶。长河,德茂,你们两个当师兄的,多帮衬着点。柱子的手艺你们也看见了,谁要是心里不服,就跟他比划比划,我给你们当裁判。” 刘长河和孙德茂连忙点头称是,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让他们跟何雨柱比划?那不是自取其辱吗? 下午的活儿不算多,师傅就让何雨柱试着上下灶,做了几道客人点的菜,每一道都让跑堂的赞不绝口。有个老客人专门让跑堂的到后厨来问,今天这道葱烧海参是谁做的,说比平时好吃不少。 赵师傅听了,笑得合不拢嘴,好像夸的是他自己似的。 傍晚时分,后厨开始收档。何雨柱把灶台擦得干干净净,锅碗瓢盆归置整齐,正准备换衣服走人,赵师傅叫住了他。 “柱子,等会儿。” 赵师傅走到操作台前,打开几个大号的搪瓷饭盒,开始往里装菜。一份红烧鲤鱼,半份葱烧海参,一份醋溜白菜,还有一小碟九转大肠,每个饭盒都装得满满当当,盖子都快盖不上了。他又从蒸笼里拿了四个大白面馒头,用油纸包好,和饭盒一起塞进一个布兜子里。 “拿着,带回去给你雨水吃。”赵师傅把布兜子递过来,语气随意得像是在给自家孩子塞零嘴,“雨水,才八岁是吧?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好的。” 何雨柱接过布兜子,心里一热。在丰泽园当学徒这段时间,从来没见赵师傅对哪个徒弟这么大方过。丰泽园的菜,搁在外面都是有价无市的,这一兜子饭菜,真要算钱,少说也得块儿八毛的。 “谢谢赵师傅。”何雨柱郑重地鞠了一躬。 “谢什么谢,赶紧走吧,天黑了路不好走。”赵师傅摆了摆手,又补了一句,“对了,明天早点来,我教你吊汤。你有底子,学起来快。” 何雨柱应了一声,拎着布兜子出了丰泽园的大门。 第5章 闫埠贵想蹭饭?门都没有,秦淮茹也不行 何雨柱应了一声,拎着布兜子出了丰泽园的大门。 深秋的傍晚来得早,六点多钟天就已经擦黑了。王府井大街上的路灯昏昏暗暗的,行人都缩着脖子赶路。何雨柱脚步轻快,二十多分钟就走到了南锣鼓巷。 胡同口的老槐树在风里沙沙地响,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下来。何雨柱拐进胡同,远远就看见了95号院的大门。 院门口站着一个人正,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正是三大爷阎埠贵。 阎埠贵四十来岁,瘦高个儿,戴着一副圆框眼镜,镜片后面的小眼睛总是骨碌碌地转,像是随时在盘算什么。他在小学当老师,精打细算出了名,院里人给他起了个外号叫“阎老抠”,意思是说他想从他身上占一分钱的便宜,比登天还难。可反过来,他想占别人便宜的时候,那可是一套一套的。 “哟,柱子回来啦?”阎埠贵直起腰,笑眯眯地打招呼,目光却像钩子一样勾住了何雨柱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布兜子。 “三大爷。”何雨柱笑着应了一声,脚下没停,径直往院门里走。 阎埠贵紧走两步跟了上来,眼睛一直盯着布兜子,鼻子还使劲嗅了嗅,那股子红烧鱼和葱烧海参的香味儿,在傍晚的冷风里格外明显。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脸上堆出更加热络的笑容。 “柱子,这兜子里装的啥呀?闻着怪香的。”他明知故问,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没法直接拒绝的亲热劲儿。 何雨柱心里明镜儿似的。三大爷这是想蹭饭盒呢。 原着里傻柱从厂里带饭盒回来,三大爷没少打主意,有时候是借两个鸡蛋,有时候是“尝尝咸淡”,说白了就是想白吃白拿。 要是以前的傻柱,脸皮薄,抹不开面子,多半就让他尝了,一尝就尝没了半盒。 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何雨柱,不是傻柱。 “三大爷,这是丰泽园赵师傅赏的,让我带回去给我妹妹吃的。”何雨柱把布兜子往身后挪了挪,笑呵呵地说,语气客气但态度明确,“雨水这几天胃口不好,赵师傅特意挑了好消化的菜,说是小孩子肠胃弱,不能吃太油腻的,得省着点。”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首先点明了是赵师傅“赏的”,不是他自己买的,有长辈的人情在里面,别人不好插手;其次说是给妹妹吃的,妹妹八岁,又是“胃口不好”,占了道德制高点;最后还补了一句“不能吃太油腻的”,直接把阎埠贵想尝一口的念头给堵了回去——你一个大人,好意思跟生病的小孩子抢吃的?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僵了零点几秒,随即又恢复了自然。他是个聪明人,何雨柱这话里的意思他听得明明白白——别打主意了,没门儿。 “哎呀,雨水那孩子身体是不怎么壮实,是该补补。”阎埠贵讪讪地笑了笑,推着自行车进了院门,嘴里还不忘给自己找补,“我就是闻着香,想问问是啥菜,回头让你三大妈也学着做做。” 何雨柱笑着应了一句“三大妈手艺好着呢”,脚下加快,穿过了前院。 前院到中院要经过一道月亮门,门洞不大,风从里面灌出来,带着各家各户晚饭的味道。何雨柱刚跨过月亮门,就听见中院里传来一阵说笑声。易中海家的灯亮了,刘海中家的窗户也透出昏黄的光。贾家在东厢房靠北那两间,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女人,正端着一盆水往街沿上泼。 这个女人二十出头,中等个子,模样周正,梳着两条齐肩的辫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腰间系着一条围裙。她就是贾东旭的媳妇,秦淮茹。 秦淮茹刚嫁到贾家,娘家是城外农村的,日子过得紧巴。贾东旭在轧钢厂当工人,工资不高,家里还有个婆婆贾张氏,一张嘴不饶人,秦淮茹在这个家里没少受气。 何雨柱对她没有什么恶感,但也没有什么好感——前世的看过电视告诉他,这个女人后来会变成趴在傻柱身上吸血的蚂蟥,一分钱不花,却把傻柱的半辈子都耗干了。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现在的秦淮茹,还只是一个刚嫁进城里的农村媳妇,日子过得紧巴,看见谁家有点好东西都想沾点光。 “柱子回来啦?”秦淮茹看见何雨柱,笑着打了个招呼,目光也落在了那个布兜子上。她的眼神比阎埠贵含蓄一些,但那份好奇和渴望是藏不住的。 何雨柱客客气气地点了点头:“贾嫂子。” 他打算直接走过去,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可秦淮茹还是开口了。 “柱子,你兜子里装的啥呀?闻着真香。”她端着盆子,往前走了两步,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不好意思,“我还没做饭呢,东旭今天加班,妈身子不舒服,我这正发愁晚上吃啥。要不……你匀我点?我也不白吃你的,明天我给你纳双鞋垫。” 这话要是换了别人,可能就不好意思拒绝了。一个年轻媳妇,家里老人不舒服,丈夫加班,说得怪可怜的,还要拿鞋垫来换,听起来合情合理。 何雨柱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秦淮茹的眼睛。 他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但那笑意下面藏着的东西,让秦淮茹心里莫名地一紧。 “嫂子,不是我不给你。”何雨柱把布兜子从身后拿到身前,但没有打开的意思,语气不紧不慢,“这是丰泽园赵师傅特意让我带回来给我妹妹雨水的。雨水今年八岁,我妈走得早,我这当哥的得把她照顾好。 赵师傅说了,这些菜是给小孩子补身子的,量不多,刚好够雨水一个人吃。我要是匀给您了,雨水晚上就得饿肚子。” 他顿了顿,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您说,我要是连自己亲妹妹的饭都往外让,那我还配当这个哥吗?” 这话说得太重了。 秦淮茹的脸一下子红了。何雨柱这话表面上是在说自己“不配当哥”,实际上是在质问:你一个当嫂子的,好意思跟一个八岁的小孩儿抢饭吃?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柱子你别误会。”秦淮茹讪讪地摆了摆手,端着盆子退回了自家门口,“我就是随口一说,你赶紧回去给雨水做饭吧,别让孩子饿着。” 何雨柱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往后院走。 他没有回头,但他的耳朵清楚地听见秦淮茹在身后轻轻“哼”了一声,声音很小,带着一丝不甘和恼怒。何雨柱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没有半点愧疚。 中院正房门一推开,一股暖烘烘的炉火气扑面而来。何雨水正趴在桌上写作业,听见门响,抬起头,小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哥!你可算回来了!我饿死了!” 何雨柱把布兜子放在桌上,一层一层地打开饭盒。红烧鲤鱼、葱烧海参、醋溜白菜、九转大肠、四个白面馒头,摆了满满一桌子。何雨水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型,半天没合拢。 “哥……这……这也太丰盛了吧?”她使劲咽了口唾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哪来这么多好吃的?” “赵师傅给的。”何雨柱把筷子递给她,在她对面坐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哥手艺好,赵师傅高兴,就多给了点。赶紧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何雨水夹了一块海参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住了。她瞪大了眼睛,含混不清地喊道:“哥!这也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何雨柱看着她那副夸张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他拿起一个馒头掰成两半,夹了两块红烧肉进去,递给她:“慢点吃,别噎着。” 不知道这该死的何大清今儿个回不回来,要是回来了要给他好好掰持掰持! 第6章 聋老太太上门 正吃着呢,何雨水嘴里的海参还没咽下去,门口就传来一阵“笃笃笃”的拐杖戳地声。 不用抬头看,何雨柱就知道是谁——整个95号院,走路这么慢、拐杖敲得这么有节奏的,就后院聋老太太一个。 门没关严,老太太直接推门进来了。腰都弯成了一张弓,脸上全是褶子,但那双眼睛贼亮,跟探照灯似的,一进门就盯上了桌上的饭盒。 “哟,柱子,吃着呢?”老太太的声音又尖又哑,像生锈的铁门轴在转。 何雨柱赶紧站起来,把凳子让给她:“老太太,您咋来了?吃饭没?” “吃了,吃了。”聋老太太摆摆手,但她的目光压根没从桌上挪开过。红烧鲤鱼还剩大半条,葱烧海参也还有几块,九转大肠剩了四五段,醋溜白菜基本没怎么动。她咽了口唾沫,那个声音大得连何雨水都听见了。 何雨水咬着馒头,眨巴眨巴眼睛看看老太太,又看看何雨柱,没敢吭声。 “老太太,您坐,我给您盛碗粥。”何雨柱说着就要去拿碗。 “不喝粥,不喝粥。”聋老太太一屁股坐在了何雨水旁边的凳子上,拐杖靠在桌腿边,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笑眯眯地看着桌上的菜,“柱子啊,你这带的啥菜啊?闻着怪香的。我活了几十年,还没闻过这么香的味儿呢。” 这话说的,何雨柱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老太太这是想蹭饭。 要说这聋老太太,在院里算是个人物。年纪最大,辈分最高,院里谁见了都得叫声“老太太”。 她一个人住在后院正厢房,无儿无女,平时靠街道发的那点补助和院里人的接济过日子。 何雨柱对她没什么恶感,原着里老太太对傻柱还算不错,虽然也有点利用的意思,但比易中海那帮人强多了。 可问题是——这是他跟妹妹的晚饭。 何雨水才八岁,正在长身体。赵师傅给这些菜,是让他给妹妹补身子的。他要是随随便便就让出去,那他成什么了? “老太太,您这话说的,好像我亏待您似的。”何雨柱笑着,从饭盒里夹了一小块鱼肚子上的肉,放在一个小碟子里,递到老太太面前,“您尝尝,这是丰泽园的手艺。不过就这一块啊,雨水肠胃不好,赵师傅特意交代了,不能让她吃太多油腻的,这些菜都是给她定量配的。” 聋老太太接过碟子,用筷子夹起那块鱼肉,颤巍巍地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一下子亮了:“好!好吃!柱子,你这是跟谁学的?” “赵师傅教的。”何雨柱随口敷衍了一句,赶紧把饭盒盖子盖上,往何雨水那边推了推,“雨水,你多吃点,吃不完明天就不好吃了。” 何雨水机灵,接过话头:“嗯,哥,我还没吃饱呢。”说着又夹了一块海参,故意嚼得很香。 聋老太太看看那碟子里只剩一点鱼刺的盘子,再看看何雨柱那一脸“今天就这样了”的表情,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在这院里活了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易中海那种表面客气心里算计的,贾家那种嘴上可怜手上占便宜的,阎埠贵那种抠到骨头里的。可今天这个何雨柱,让她有点看不透——这小孩儿以前不是挺傻的吗?怎么今天说话办事这么利索,软硬不吃? “柱子啊,”聋老太太换了个路子,“你爸呢?咋没看见你爸?”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神暗了一下:“我爸加班,没回来。” “加班?”老太太的眉毛拧成一个疙瘩,“我今儿下午在院门口看见你爸出去了,往南边走的。那不是去厂里的方向吧?” 何雨柱心里一跳。老太太眼不瞎耳不聋——不对,她耳聋是装的,院里人都知道,聋老太太其实听得见,只是选择性耳聋,不想听的时候就装听不见。看来这老太太比他想的还要精。 “是吗?那可能是我记错了。”何雨柱没有接这个话茬,站起身把桌上的碗筷收了,“老太太,天不早了,您早点回去歇着吧。外头冷,别冻着。” 聋老太太见实在蹭不着什么了,拄着拐杖站起来,嘴里嘟嘟囔囔的:“行,行,我走。柱子啊,你比你爸精多了,你爸那人啊,心软,谁求他都答应。你可别学他。” 何雨柱笑着把她送到门口,看着她拄着拐杖“笃笃笃”地往后院走去,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面,才关上门。 转过身,何雨水正用一双大眼睛看着他,小脸上写满了困惑:“哥,老太太不是吃了饭来的吗?咋还……” “吃个屁。”何雨柱没好气地说,“她就是闻着味儿来的。老太太那张嘴,你又不是不知道,全院谁家做了好吃的她都能闻到,跟狗鼻子似的。” 何雨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又赶紧捂住嘴:“哥你别瞎说,老太太听见了该生气了。” “她听不见。”何雨柱摆摆手,“她就是装的。不信你明天在她耳朵边喊一声‘老太太您年轻时候真漂亮’,她保管能听见。” 何雨水笑得直不起腰来。 何雨柱把剩下的菜归拢到一个饭盒里,放到窗台上——夜里凉,就当冰箱用了。然后洗了碗筷,又把灶台擦了一遍。何雨水洗漱完爬上炕,钻进被窝里,只露出一张小脸。 “哥,你今天咋跟变了个人似的?”她忽然说。 何雨柱正在熄灯,手顿了一下:“啥意思?” “就是……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何雨水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以前院里谁跟你说两句好话,你就啥都往外拿。易大爷让你帮忙搬东西你搬,贾大妈让你送菜你送,就连许大茂那个坏蛋跟你借东西,你也借。今天老太太上门,你居然没把菜给她。” 何雨柱吹灭了煤油灯,在黑暗中躺下来,盯着房梁上那根黑漆漆的木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雨水,”他说,“以前是哥傻。以后不会了。” 何雨水“嗯”了一声,翻了个身,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何雨柱却没睡着。 他脑子里在转——聋老太太今天上门,真的只是为了蹭饭吗?她在院门口看见何大清骑车往南边走了。南边,白寡妇住在南城,何大清去那边干什么?难道他今晚不是去白寡妇那儿,而是去别的地方? 不对。 何雨柱翻了个身。 我记得有一次,我有个朋友——不是,就是前世的我自己——也遇到过类似的事。那时候我刚工作,租房子住,隔壁老太太天天来敲门借东西,今天借酱油明天借鸡蛋,从来不还。我一开始觉得老人可怜,每次都借。后来发现她把借的东西都拿给她儿子了,她儿子在别的小区住着,开一辆比我车还好的小轿车。 我操,想起来就来气。 何雨柱攥了攥拳头。 所以啊,人不能太好说话。尤其是这个院子里的人——你对他们好,他们觉得你傻;你对他们硬,他们反倒敬你三分。 聋老太太今天来得蹊跷。她平时不怎么出门的,今天特意跑到东厢房来,还特意提了一嘴何大清的去向。她什么意思?是想暗示什么?还是替谁传话? 算了,不想了。 何雨柱闭上眼,强身诀的气流在身体里缓缓流转,一阵一阵的温热从小腹蔓延到四肢。这玩意儿还真是管用,练了这几天,他觉得自己的力气至少大了两成,连带着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明天还得早起。送雨水上学,去丰泽园,赵师傅说要教他吊汤——吊汤可是个技术活,高汤、清汤、奶汤,各有各的讲究,一般人学个三五年都未必能摸到门道。 但他不是一般人。 他有个操蛋的系统,还有一脑袋顶级厨艺。 得嘞,睡觉。 何雨柱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点。 第7章 工资八十 第二天,昨天晚上何大清还是没回来。八成是在白寡妇那儿过夜了,没跑。 何雨水比他还早醒,缩在被窝里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何雨柱在灶台前忙活。这丫头现在学精了,知道问也白问,干脆不问了。 早饭简单,棒子面粥配昨晚剩的半个馒头。何雨柱把馒头切成片,在锅里用油煎了一下,两面焦黄,撒了点盐。何雨水吃了三片,喝了一大碗粥,小脸吃得红扑扑的。 “哥,你晚上还带好吃的回来不?”她出门的时候回头问了一句,眼里带着光。 “看情况。”何雨柱弹了她脑门一下,“好好学习,别净想着吃。” 把何雨水送到学校,何雨柱照例拐进那条小胡同,左右看看没人,从系统空间里把今天早上在四合院签到的东西拿出来看了看。 【在“南锣鼓巷95号院”签到成功!获得:鸡蛋三十个、精白面十斤、花生油两斤、盐一斤、白糖半斤。】 三十个鸡蛋!十斤白面! 何雨柱差点没在胡同里笑出声。这年月鸡蛋可是金贵东西,城里人一个月一个人也就配给那么三五个,他这一下子得了三十个,够他跟雨水吃半个月了。白面也是,普通人家一个月能吃上几顿白面馒头就不错了,他这儿一拿就是十斤。 他把东西全收进空间,拍了拍身上的灰,大步流星地往丰泽园走。 到了后厨,赵师傅已经在了,正站在那口大铜锅前看汤。锅盖掀开一条缝,白色的蒸汽裹着浓郁的鲜香往外冒,整个后厨都弥漫着一股子让人流口水的味儿。 “柱子,过来。”赵师傅招手。 何雨柱系上围裙走过去。锅里的汤炖了一宿了,从昨天上午到现在,少说也有七八个时辰。汤色奶白,表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但底下在微微翻滚。赵师傅用长勺舀起一勺,举高了往下倒,汤流下来的时候浓稠得像稀奶油,挂在勺子上迟迟不落。 “看见没?这才叫高汤。”赵师傅把勺子递给何雨柱,“你尝尝。” 何雨柱接过来,小心地啜了一小口。 “鲜!真踏马的鲜,虽然没有后世那种味道,却也没有添加剂的味道!”。 不是那种味精调出来的寡淡的鲜,是那种从骨头缝里熬出来的、醇厚的、厚重的鲜。先是鸡肉的甜,然后是猪骨的浓,最后是火腿和干贝那种深沉的、带点咸香的回味。整个舌头都被激活了,口水哗哗地往外冒。 “怎么样?”赵师傅看着他。 “好喝。”何雨柱真心实意地说,“比我喝过的任何汤都好喝。” “废话。”赵师傅把锅盖盖上,擦了擦手,“这是丰泽园几十年的老方子,你喝过才怪。” 然后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随意起来:“对了,柱子,我跟你说个事。” “您说。” “从今天开始,你上灶。”赵师傅说这话的时候连看都没看他,像是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样随便,“不是打下手,是正儿八经地上灶,做菜给客人吃。以后你就是丰泽园的厨师了,不是学徒。” 何雨柱心里早就有了准备,但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他一个十六岁的毛头小子,来丰泽园当学徒还不到两年,这就上灶了? “每个月工资八十块,管两顿饭,每个月休四天。”赵师傅补了一句。 八十块。 何雨柱的脑子“嗡”了一下。 八十块。他爹何大清在轧钢厂食堂干了大半辈子,一个月也就六十来块。易中海现在是中级工,还不是后面的八级工,这个时候一个月只有五六十块。他一上来就八十? 不对劲。 “赵师傅,是不是太多了?”何雨柱问。他是真的觉得多,不是客气。这个年代八十块钱是什么概念?够一家四口舒舒服服地过一个月,还能攒下钱来。 “多什么多?”赵师傅终于转过头来看他了,眼神里带着一种“你小子是不是傻”的意思,“你手艺摆在那儿,值这个价。你以为我是可怜你?我是怕你被别人挖走了。” 何雨柱愣了一下。 赵师傅继续说,语气还是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你做的菜我尝了,不瞒你说,有些地方比我都强。你小子是老天爷赏饭吃,别人学二十年不一定有你这两下子。我要是不给你开高工资,回头别的饭庄知道了,把你挖走了,我找谁哭去?” 这话说得何雨柱心里热乎乎的,但同时也清醒了。赵师傅这话听着是好听,实际上也是在绑他——给你高工资,你就得好好干,别三心二意。 不过没关系,他本来也没打算跳槽。丰泽园在四九城的名头够响,平台够大,赵师傅对他也够意思。关键是,这八十块钱,真他妈香啊。 “行,赵师傅,我听您的。”何雨柱点了点头,没再推辞。 赵师傅“嗯”了一声,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一句:“对了,你那个妹妹八岁是吧?瘦得跟猴似的。以后每天下班前,你自己从后厨拿点东西带回去,别拿多了,够你俩吃就行。我跟账房说一声,不扣你钱。” 何雨柱张了张嘴,想说谢谢,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太轻了。 “别整那没用的。”赵师傅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干活去。” 何雨柱站在原地,看着赵师傅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面,心里头五味杂陈。 八十块。 管饭。 还能带菜回家。 前世有个朋友——不对,就是我自己,前世的时候,刚毕业进公司,一个月三千块,还得自己租房吃饭,过得跟狗似的。那时候就想,什么时候能碰上个好老板,给开高工资还管饭? 现在好了,穿越了,反倒实现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 何雨柱摇摇头,转身走到灶台前。锅里的高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白茫茫的蒸汽糊了他一脸。 他深吸一口气,系紧围裙,拿起炒勺。 得嘞,干活吧。 日子还长着呢。 第8章 初见娄半城 “柱子,今天来贵客了。”赵师傅跑过来压低声音道,“你来做。” “谁啊?”何雨柱一边系围裙一边问。 “娄半城。”赵师傅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又低了两度,“听说过没?四九城数得着的大老板,轧钢厂就是他的。今儿带了个朋友来,点的菜不少。你来做,我信你。” 何雨柱脑子里转了一下——娄半城,娄晓娥她爹。 原着里傻柱的老丈人,后来倒霉了,但现在是一九五二年,正风光着呢。 “行。”他没多话。 菜单送过来了。何雨柱扫了一眼,好家伙点的还不少:葱烧海参、糟溜鱼片、红烧鲤鱼、九转大肠、清汤燕菜、芙蓉鸡片、烧二冬、拔丝山药。八道菜,有荤有素,有汤有甜品,排面不小啊。 心里还在想着,手已经开始动了。海参切块焯水,葱油炸香。这些动作他现在做起来跟呼吸一样自然,根本不用过脑子,手比脑子快。赵师傅在旁边看着,偶尔递个调料,基本插不上手。 等等,让我想想不对——糟溜鱼片的时候,他多倒了一点糟卤。为什么?因为他听说娄半城那个朋友是南方人,糟味重一点更对胃口。赵师傅看见了,嘴巴动了一下,但没说话。 一道一道菜出锅,跑堂的一趟一趟往外端。 过了大概半小时,跑堂的跑回来了,脸上带着笑:“赵师傅,娄老板说了,今天做的菜非常不错,味道特别好,想让做菜的那位师傅出去一趟,他想见见。” 赵师傅看了何雨柱一眼:“走,跟我出去。” 何雨柱擦了擦手,跟着往前走。说实话他心里挺平静的。 娄半城又怎样?不就是个有钱人吗?前世他在网上见过的有钱人多得是——虽然都是隔着屏幕看的,但气势这东西,隔着屏幕也能感觉到一点吧。 雅间里坐着几个人。 左边那位五十来岁,穿藏青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国字脸,眉毛很浓,腰板挺得笔直。这就是娄半城。右边那位年纪差不多,穿灰布长衫,戴圆框眼镜,看着像个教书先生。 桌上的菜吃得差不多了。葱烧海参的盘子里只剩几段葱,糟溜鱼片的盘子干干净净——连汤汁都被用馒头蘸着吃了。何雨柱一看就明白了,这是吃满意了。 娄半城看见赵师傅带进来一个半大小子,明显愣了一下。他可能以为做菜的怎么也得是个三四十岁的老师傅,没想到是个十六七岁的毛头小子。 “这位就是做菜的小师傅?”娄半城站起来,上下打量何雨柱。 “娄老板,这是我们丰泽园的柱子,姓何。”赵师傅在旁边介绍,“别看他年纪小,手艺在我们这儿是头一份。” 何雨柱心里想,赵师傅您这吹得有点过了啊。但他面上没露出来,客客气气地说:“娄老板好。” 娄半城笑了,伸出手跟他握了握:“何师傅,好手艺。我在四九城吃了二十多年馆子,今儿这顿饭,能排进前三。” 旁边那位灰布长衫的人也开口了,声音慢悠悠的:“这道糟溜鱼片,糟香浓郁但不压鱼鲜,火候恰到好处。小师傅今年多大了?” “十六。” “十六?”那人跟娄半城对视一眼,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娄半城又坐回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忽然说:“何师傅,有没有兴趣换个地方?” 来了。 何雨柱心里明镜似的。 “我那个轧钢厂,食堂里缺个好厨师。你要是愿意过来,工资好商量,比丰泽园只高不低。” 要是一般的厨师,听到娄半城亲自挖人,估计当场就答应了。这可是娄半城啊,四九城排得上号的大老板,给他干活,那不就攀上高枝了吗?工资还更高,条件听起来真不错。 但是不行。 何雨柱想了想,开口说:“娄老板,谢谢您看得起我。不过我现在在丰泽园干得挺好的。” 娄半城笑了笑,以为他在客气:“待遇方面好商量,你开个价。” “不是钱的事儿。”何雨柱摇了摇头。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装。不是钱的事儿?放屁,钱当然重要。他一个月八十块,在丰泽园已经算高的了,娄半城能开到一百?一百二?说不心动是假的。真的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心动。 但是。 “娄老板,您也是场面人,应该知道规矩。我跟着赵师傅学手艺,还没出师呢。厨行里头有个老规矩——三年学徒,五年效力,七年才能出师。我现在才干了不到两年,要是就这么走了,那不成了忘恩负义了吗?” 赵师傅在旁边没吭声,但他低下头的时候,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娄半城愣了。他没想到一个十六岁的毛头小子能说出这种话来。这年头,讲规矩的人不多了。 何雨柱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再说了,我爹就在您那个轧钢厂的食堂里当大厨。” “你爹是谁?” “何大清。” 娄半城想了想,摇了摇头:“何大清……这名字我我知道,但不太熟。食堂的小灶就是他负责的。” 不过又觉得,拒绝这件事,其实没那么复杂。赵师傅对他够意思,八十块的工资,还能带菜回家,连雨水那份都考虑到了。他要是因为娄半城一句话就跳槽,那成什么了? 再说了,他爹何大清还在轧钢厂食堂呢。父子俩在一个锅里搅马勺?何大清那个性格,知道他儿子手艺比他好,脸上挂得住吗?到时候天天见面,多尴尬。等何大清跑了再说吧。 “行吧。”娄半城又笑了,这次笑得比刚才真诚多了,“何师傅,你这孩子有点意思。你不愿意来就算了,我不勉强。以后我在丰泽园请客,还点你的菜。” “谢谢娄老板。” 何雨柱鞠了个躬,跟着赵师傅回了后厨。 一进后厨,赵师傅就拍了何雨柱肩膀一下,力气不小,拍得他往前趔趄了一步:“行啊柱子,有骨气!娄半城亲自挖你都不去?” “我去了谁给您做拔丝山药啊?”何雨柱揉着肩膀,龇牙咧嘴地说。 赵师傅哈哈大笑,笑声在后厨里来回撞。 何雨柱走到灶台前,拿起炒勺。心里还在盘算着! 跳槽这事儿,还得仔细想想,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公私合营后,再去轧钢厂做一个光荣的工人阶级吧。 现在痛快。八十块钱一个月,管两顿饭,还能带菜回家给雨水吃。那丫头才八岁,得多补补。今儿晚上带点啥回去呢?海参还有剩的,再带俩馒头,够她吃了。 嗯,就这么办。 得嘞,就这么着吧! 第9章 何大清计划要走 何雨柱从丰泽园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手里拎着两个饭盒,一个装的葱烧海参,一个装的醋溜白菜和四个白面馒头。赵师傅今天心情好,多给了半份红烧鲤鱼,说“带回去给你那个八岁的妹妹吃”。 胡同里的路灯昏黄黄的,隔老远才有一盏,地上影子忽长忽短。秋风吹得后脖颈子发凉,何雨柱缩了缩脖子,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到了95号院的门,他第一反应是——不对劲,闫埠贵竟然没有在门口当门神,估计是天气开始冷了,他也受不住。 院里很安静。 平时这个点儿,各家各户都在吃晚饭,锅碗瓢盆声、说话声、小孩哭闹声混成一片。今天倒好,静得跟没人住似的,连易中海家那条老黄狗都没叫。 何雨柱穿过前院,到了中院,看见东厢房自己那屋灯是灭的。他心里“咯噔”一下——雨水一个人在家?八岁的小姑娘,黑灯瞎火的? 他刚要推门进屋,就听见后院传来一阵说话声。 仔细一听,是何大清的声音,还有易中海。 何雨柱皱了皱眉,把饭盒放回屋里,点了灯,扫了一眼——雨水不在。炕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小书包也不在。他心里大概有数了,八成是在后院聋老太太那儿。 往后院走的时候,他脑子里已经开始转了。 何大清三天没回来了。一回来不回家,跑到聋老太太那儿去。还请了易中海?这是唱的哪出? 聋老太太那屋的灯亮着,窗户纸上映出几个人影。何雨柱没急着进去,站在窗外听了两耳朵。 屋里头,易中海的声音不大不小,带着那种让人听了就烦的“我是为你好”的调调:“大清啊,你就放心吧。柱子那孩子我看着长大的,雨水也乖,院里大伙儿都会照应的。” 聋老太太跟着搭腔:“是啊,你走了,他们吃不了亏。老太太我还在呢,谁敢欺负他们?” 何大清的声音低低的,听不太清,好像说了句“拜托了”之类的。 何雨柱站在窗外,秋风灌进脖子里,他一点儿都不觉得冷了。 心里头跟明镜儿似的。 易中海打的什么算盘?太简单了——何大清要是跑了,留下一儿一女,易中海作为院里的一大爷,名正言顺地“照顾”他们。照顾着照顾着,何大清寄回来的生活费就“代为保管”了。原着里不就是这么干的吗?昧下生活费,让傻柱兄妹捡了半年垃圾。这个老东西,嘴上仁义道德,心里全是算盘珠子。 聋老太太呢?她倒不一定想占什么便宜,但她知道何家的手艺,就是馋他们的手艺。她也想让易中海给他养老,只好顺着易中海的话说。回头真出了事,她一句“我一个老太太能管什么”就推得干干净净。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了。 屋里坐着四个人。聋老太太盘腿坐在炕头上,何大清坐在她旁边,易中海坐在对面的凳子上,何雨水坐在门槛旁边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一块馒头在啃。 “哥!”何雨水看见他,眼睛一亮,举着馒头跑过来,“爸回来了!” 何雨柱摸了摸她的头,扫了一眼桌上的菜——一盘炒鸡蛋,一盘花生米,一盘咸菜,还有半瓶白酒。菜不多,酒也没怎么喝。请客就请这个?何大清你是真抠啊。 “柱子回来啦?”易中海笑眯眯地招手,“过来坐,你爸今儿回来了,我们几个聊聊天。” 何大清也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躲闪:“柱子,吃了没?” “还没。”何雨柱说。 聋老太太在炕上招了招手:“柱子,过来坐,老太太这儿有花生米,你抓一把吃。” 何雨柱没动。他把何雨水抱到一边,让她继续啃馒头,自己靠在门框上,看着屋里这三个人。 何大清坐在炕沿上,手里端着酒杯,但一直没喝,手指在杯壁上转来转去,指节都发白了。易中海坐得端端正正的,脸上挂着标准的“老好人”笑容,但那双眼睛一直在何大清和何雨柱之间来回瞟。聋老太太眯着眼睛,时不时点点头,像是在听什么重要的事情,实际上她什么都知道。 何雨水什么都不知道,在那儿啃馒头啃得挺开心。 “爸。”何雨柱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屋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这顿饭是什么意思?” 屋里安静了一瞬。 易中海的脸色变了变,很快又恢复了笑容:“柱子,你爸就是请大家吃顿饭,没什么意思。” “我没问您,我问我爸。”何雨柱看着何大清。 何大清的手抖了一下,杯里的酒洒出来几滴。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聋老太太打圆场:“哎呀,柱子你这孩子,你爸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 “老太太,”何雨柱打断了她,“您先别说话。我问完我爸,再问您。” 聋老太太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屋里又安静了。何雨水感觉到了气氛不对,抱着馒头缩到何雨柱腿后面,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大人们。 “爸,”何雨柱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更低了,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你是不是要去保定?跟白寡妇?” 何大清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了地上,碎成了几瓣。 易中天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脸色变得很难看。聋老太太眯着眼睛看着何雨柱,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孩子。 “柱子,你胡说什么——”易中海想拦。 “易大爷,”何雨柱转过头看着他,眼神冷得跟冬天的冰碴子似的,“我说了,我先问我爸。您要是没事儿,可以先回去。” 易中海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他在院里当了一大爷这么多年,还没被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这么顶撞过。但他看了看何雨柱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服,干笑了两声:“行,行,你们父子聊,我先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大清,有什么事好好说,别跟孩子一般见识。” 何雨柱没搭理他。 易中海走了以后,聋老太太也不装糊涂了。她叹了口气,摆摆手:“大清,你跟孩子好好说吧。老太太我困了,你们回去吧。” 这是要赶人了。 何大清站起来,抱起何雨水,何雨柱跟在后面,一家三口回了东厢房。 何雨水被放在炕上,盖好被子,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八岁的孩子,心大,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屋里只剩下父子俩。 何大清坐在炕沿上,低着头,像一棵被霜打了的茄子。何雨柱站在他对面,没坐。 沉默了好一会儿。 何雨柱先开口了:“爸,别装了。你是不是要跟白寡妇去保定?” 何大清的肩膀抖了一下。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柱子……爸对不起你。” “别说对不起。”何雨柱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孩子,“你就说是还是不是。” 何大清点了点头,点得很慢,像是在点头就把自己后半辈子给点了。 “什么时候走?” “……后天。” “白寡妇那边都安排好了?” “嗯。” “你走了,我和雨水怎么办?” 何大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何雨柱看着他,心里其实没什么波澜。这个人对他来说就是个陌生人,原身的感情是原身的,他的感情是他的。但他必须替何雨水想一想——那丫头才八岁,要是就这么被她爹扔下了,她长大了怎么想? 可他不能表现出来。 第10章 有房子了 “爸,”何雨柱在何大清对面坐下来,声音放低了一点,“你要走,我不拦你。你留在这儿也心不在焉,没意思。但是有几件事,你得给我办妥了。” 何大清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可能是惊讶,可能是愧疚,也可能是觉得这个儿子怎么忽然变得这么陌生。 “第一,这房子,过户到我名下。” 何大清愣了愣:“房子——” “你别跟我说什么以后回来住。”何雨柱打断了他,“你去了保定,户口一迁,这房子挂在你名下就是麻烦。过户给我,雨水有个落脚的地方。你什么时候回来,不还是你儿子家吗?” 何大清沉默了几秒,点了头。 “第二,家里的钱,分一半给我。” 何大清这回没犹豫,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有五百二十多块钱。他数了300块,推到何雨柱面前。 何雨柱看了看那沓钱,300多,这个时候也不少了。 够他跟雨水吃一阵子了,但远远不够。不过没关系,他在丰泽园一个月八十块,加上签到给的物资,根本饿不着。他要这钱,是为了让何大清知道——你欠我们的,得还。 “第三。”何雨柱伸出第三根手指,“你到了保定,每个月寄十五块生活费回来。寄给我本人,地址写南锣鼓巷95号院何雨柱收。别寄给易大爷,也别寄给任何人。邮递员送到门口,我亲自收。” 何大清点了点头:“行,都依你。” 都依你。 何雨柱听着这三个字,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何大清这人,你说他坏吧,他不坏。你说他好吧,他把一双儿女扔下跟人跑了。他就是那种——怎么说呢——软。耳根子软,心也软,谁跟他说两句好话他就信谁。 算了不想了。 何雨柱把钱收好,站起来,把饭盒里的菜热了热。葱烧海参、醋溜白菜、红烧鲤鱼,还有四个馒头,摆了半桌子。 “吃吧。”他说。 何大清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海参放进嘴里。他嚼了两下,整个人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 “这……这是你做的?” “嗯。” 何大清又夹了一块,这回嚼得更慢,像是在品味什么。他的表情很奇怪,先是惊讶,然后是困惑,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有点像失落。 “比我做的好。”他说。 何雨柱没接话。 那可不嘛。我这可是系统给的顶级厨艺。 何大清吃了一块又一块,最后把四个馒头吃了仨,菜也吃得差不多了。他放下筷子的时候,眼眶又红了。 “柱子,”他说,“爸对不起你。” “你刚才说过了。” 何大清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何雨柱把碗筷收了,擦了桌子,熄了灯。 何雨水在炕上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黑暗中,何大清坐在炕沿上,一动不动。何雨柱躺在炕的另一头,闭着眼睛,强身诀的气流在身体里转着圈。 他知道何大清后天就走了。 房子过户、钱分一半、每月寄生活费——这三件事办妥了,何大清走不走就跟他没关系了。 忽然想起一件事。今天在丰泽园,娄半城挖他去轧钢厂,他拒绝了。等何大清跑了,那食堂的位子空出来,再过去,这不就名正言顺了。到时候,他就是轧钢厂的正式厨师,每个月有工资,还能在厂里签到。 第二天,何大清没去轧钢厂上班。 何雨柱跟赵师傅请了半天假,赵师傅问了一句“什么事”,他说“家里有点事”,赵师傅就没再问了,摆了摆手让他走了。 从丰泽园出来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多,太阳挺好的,晒在身上暖洋洋的,但风还是凉的,吹得人鼻子发酸。何雨柱紧了紧领口,往南锣鼓巷走。 到院门口的时候,何大清已经在那儿等着了,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可能是最后一次在儿子面前维持点体面吧。何雨柱心想,你梳得再整齐,不还是要跑吗? “走吧。”何雨柱说。 何大清点了点头,没吭声,跟在他后面。 军管会在东城区,离南锣鼓巷不算远,走路二十多分钟。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何大清推着车走在前头,何雨柱跟在后头,隔了大概两三步的距离。胡同里的风把他们的影子吹得歪歪扭扭的,一会儿拉长一会儿缩短。 军管会。 1952年的军管会,全称叫“北京市军事管制委员会”,是建国初期临时性的权力机构。说白了就是军管,什么都管——户口、房产、治安、工商、民政,乱七八糟的一大堆。普通老百姓办什么事都得往这儿跑,过户房子、迁户口、打官司、举报特务,全在一个院子里解决。 何雨柱前世在资料里看过,军管会这玩意儿是特殊时期的产物,后来慢慢就撤销了,职能分散到各个政府部门。但现在是一九五二年,军管会就是天,就是法,就是老百姓头顶上的那片天。 到了地方,何雨柱抬头看了看——一栋灰色的三层小楼,门口两个站岗的解放军战士,枪扛在肩上,腰板挺得笔直。院子不大,但收拾得挺干净,地上连片落叶都没有。 何雨柱心想,这地方的气场确实不一样,跟院里头那帮人整天算计来算计去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门口站岗的战士看了他们一眼,问了一句“找谁”,何大清报了约的那个办事员的姓名,战士翻了翻本子,挥了挥手让他们进去了。 进去以后,何雨柱发现这地方其实挺破的。墙皮掉了一块一块的,楼道里的灯罩子是碎的,窗户上糊的报纸都发黄了。 但来来往往的人不少,有穿军装的,有穿中山装的,也有穿得像何大清这样的普通老百姓,一个个表情都挺严肃,没人说话,走路都轻手轻脚的。 办事员姓王,三十来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说话不冷不热的,像在背书:“房产过户?带户口本了吗?房契带了吗?双方都在吗?” 何大清把东西一样一样掏出来,王办事员接过去翻了翻,抬头看了看何雨柱:“这是你儿子?” “是。”何大清说。 “多大了?” “十六。” 王办事员又翻了翻材料,拿起笔在表格上写了几行字,头都没抬:“行,办吧。双方签字画押。” 何雨柱心里想,这就完了?他还以为要多复杂呢,估计是现在各方面还不完善,军管处的工人人员也不会多事去调查,只要双方自愿,就直接办理了! 何大清先签了字,按了手印。何雨柱接过笔,在“受让人”那一栏写下自己的名字——何雨柱。三个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他前世写字就不怎么样,这辈子也没练过,凑合着看吧。 王办事员把材料收好,盖了个红戳,递给他们一份回执:“七个工作日后来取新证。” “谢谢。”何雨柱把回执折好,揣进兜里,实际上是扔回了自己的系统空间,这里面是绝对安全的。 第11章 系统签到 他往门口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一件事——系统签到。今天在丰泽园签过了,但军管会算不算“京城各大地标”?算吧?这地方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何雨柱在心里默念了一句:签到。 【叮!检测到特殊签到地点——“北京市军事管制委员会(1952)”。该地点具有历史特殊性,签到奖励将随机升级。是否签到?】 何雨柱心里“咯噔”了一下。历史特殊性?升级?什么意思? “签到。”他在心里说。 【叮!在“北京市军事管制委员会(1952)”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以下奖励——】 【1. 现金五十元】 【2. 白面和大米各三十斤】 【3. 布匹十尺】 【4. 特殊物资:毛瑟c96式手枪一把(含子弹十二发,已存入随身空间,请注意安全保管)】 何雨柱愣在原地。 手枪? 他脑子里“嗡”了一下,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 毛瑟式手枪。十二发子弹。 我操。 他站在军管会的走廊里,脸上的表情估计挺精彩的,因为何大清走过来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事。”何雨柱把表情收回来,跟着何大清往外走。 出了军管会的大门,何雨柱才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秋天的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但他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手枪。 系统给他发了一把枪。 这玩意儿前世是什么概念?普通老百姓别说有了,就只在电视上看到过。私藏枪支是要蹲大牢的,搞不好还得吃枪子儿。 何雨柱站在军管会门口,脑子里乱糟糟的。 等等,让我想想——系统给的东西,放在随身空间里,空间是独立的,谁也搜不到。这玩意就当个压箱底的,如果遇到危险也可以拿来防身。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五十年代初北京的社会治安其实挺差的,零星的很多反动分子搞破坏,普通人家藏把枪防身,也不是完全没有——当然,只要不被抓到就可以了。 算了不想了。系统给的,不要白不要。反正放在空间里,谁也发现不了。 何雨柱,转头看了看何大清。何大清推着自行车,低着头往前走,不知道在想什么。 “爸,”何雨柱叫了他一声,“房子的事办完了。钱你分了一半给我。还有生活费的事,你别忘了。” 何大清停了一下,点了点头:“不会忘。” “你后天走?” “……明天。” 何雨柱愣了一下。昨晚说后天,今天就成了明天。看来白寡妇那边催得挺紧的。 “行。”何雨柱说,“明天就明天。你走了以后,雨水我来管。” 何大清的眼眶又红了,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最后只挤出来一句:“柱子,爸真的对不起你。” 何雨柱没接话。 对不起有个屁用。 操,不想了。 何雨柱加快脚步,走到何大清前头。 下午5点多,何雨柱就去了学校接何雨水。 平时这丫头都是自己走回家的,今天特殊。何雨柱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特殊,可能是明天何大清就走了,最后一家三口吃顿饭?也可能是怕何大清明天一早悄悄溜了,连最后一面都不见? 到了学校门口,正好赶上放学。一群小孩儿从校门里涌出来,叽叽喳喳的,跟麻雀似的。何雨柱站在在路边,伸长脖子找了半天,才看见何雨水背着那个碎花布书包,跟两个小女孩手拉手走出来。 “哥!”何雨水看见他,眼睛一亮,撒开小伙伴的手就跑过来,“你咋来了?” “接你。”何雨柱微笑点了点头道。 何雨水牵着哥哥的手,说:“哥,我今天考了八十七分!” “数学?” “语文!” “数学呢?” “……六十八。” 何雨柱叹了口气:“六十八你还挺得意的?” “比上次多了五分呢!”何雨水理直气壮。 何雨柱没再跟她掰扯,抬脚往回走。秋风灌进嘴里,凉飕飕的。何雨水在后面叽叽喳喳地说学校里的事,谁跟谁打架了,谁被老师罚站了,中午的菜有多难吃。何雨柱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里在想别的事。 到家的时候,何大清在屋里坐着,桌上摆着几个碗碟——炒了个鸡蛋,拌了个白菜心,还有一碟花生米。这是他在做准备。 何雨柱看了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去灶台前开始忙活。 今晚得吃顿好的。 从空间里拿出今天早上签到得的五花肉和鸡蛋,又从柜子里翻出木耳、粉条、干香菇——这些东西都是这几天陆陆续续攒下来的,有的签到得的,有的从丰泽园带回来的。 五花肉切成块,焯水去腥,锅里放糖炒糖色,肉块倒进去翻炒上色,加酱油、料酒、姜片、葱段,倒开水没过肉,小火慢炖。这是红烧肉。 何雨水蹲在灶台边上看着锅里的肉咕嘟咕嘟地冒泡,咽了咽口水:“哥,今天咋做这么多菜?” “今天高兴。”何雨柱说。 何大清坐在炕沿上,看着何雨柱忙活的背影,表情有点复杂。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这个儿子好像一夜之间就长大了,大到不需要他了,大到能替他撑起这个家了。 可他明天就要走了。 何雨柱又做了个木耳炒鸡蛋,粉条炖白菜,最后把从丰泽园带回来的半份红烧鲤鱼热了热。四菜一汤,搁在平时,这是过年才有的排场。 何雨水趴在桌边,眼睛都快掉进菜里了。 何雨柱把筷子分给每个人,坐在何雨水旁边,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何雨水咬了一口,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说:“哥,你做的饭咋越来越好吃了?” “哥哥,可是已经出师了,以后的菜会越来越好吃。”何雨柱嘿嘿笑着说。 何大清没怎么说话,低着头吃饭,偶尔夹一筷子菜,吃得不多。何雨柱注意到他夹了好几次那碟花生米,红烧肉几乎没动。 吃到一半,何雨水忽然停下来,看看何雨柱,又看看何大清,歪着脑袋好奇的问:“爸,你今天咋不喝酒?” 何大清愣了一下:“不喝了。” “你不是每天都要喝两口吗?” “今天不想喝。” 何雨水“哦”了一声,又低头扒饭。八岁的孩子,心思没那么细,但她也感觉到气氛不太对。平时吃饭,何大清虽然话不多,但至少会说几句“柱子你多吃点”“雨水你别光吃肉”。今天一句都没说。 何雨柱放下筷子,看了看何雨水,又看了看何大清。 他得说。不然明天何大清一走,雨水连个心理准备都没有。 “雨水,”何雨柱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挺清楚的,“爸明天要去保定。” 何雨水抬起头,嘴里还嚼着米饭,眼睛眨了眨:“保定?去干啥?” “挣钱。”何雨柱说这话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语气挺平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很正常的事,“那边有个馆子,请爸去当大厨,工资比这边高。” 何雨水嚼了两下,咽了,又问:“去多久?” 何雨柱看了何大清一眼。何大清低着头,筷子搁在碗沿上,一动不动。 “不一定。”何雨柱说,“可能时间长一点。” 何雨水不说话了。她低下头,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半天没夹一口菜。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炉子上的水壶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何大清终于抬起头,看着何雨水,声音有点哑:“雨水,爸去那边挣钱,挣了钱给你寄回来,你跟你哥好好过。” 何雨水还是低着头。 “等你放假了,爸接你去保定玩。”何大清又说。 何雨水没抬头。她的肩膀动了一下,像是吸了一下鼻子,但她没哭。 何雨柱看着妹妹那个样子,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这丫头才八岁,妈没了,爸又要走,搁谁谁受得了? “雨水,”何雨柱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想去保定,哥休息的时候带你去。坐火车,两三个小时就到了。爸在那边安顿好了,咱们去看他。” 何雨水终于抬起头了,眼眶红红的,但没有掉眼泪。她看着何雨柱,问了一句让何雨柱心里更难受的话:“哥,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第12章 还是偷偷走了 何大清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何雨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点:“瞎说什么呢。爸去挣钱,怎么就不要你了?你忘了?爸说了,每个月寄生活费回来,等你放假了接你去玩。要是不要你了,还寄什么钱?” 何雨水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不是真话。 “真的。”何雨柱又说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更肯定,“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何雨水想了想,点了点头,拿起筷子继续吃饭。但她夹菜的时候,另一只手一直抓着何雨柱的衣角,抓得很紧,像是怕他也会跑似的。 何大清看着这一幕,终于没忍住,眼泪掉下来了。再怎么说也是一位父亲,对雨水一向是比较疼爱的,要不是自己有苦衷,也不想离开这个家! 何雨柱假装没看见。 吃完饭,何雨柱把碗筷洗了,何雨水去洗漱,何大清坐在炕沿上发呆。三个人各忙各的,谁都没说话。 何雨水洗完脸回来,站在何大清面前,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忽然扑过去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 “爸,”她的声音闷闷的,“你到了保定给我写信。” 何大清抱住她,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写,爸肯定给你写。” “一个月写一封。” “行,一个月写一封。” “不,半个月写一封。” “行,半个月写一封。” 何雨水这才松开手,爬上炕,钻进被窝里。何雨柱给她掖了掖被角,她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何大清。 “爸,”她说,“你要是挣到钱了,就早点回来。” 何大清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只是点了点头。 何雨柱熄了灯,躺在炕的另一头。强身诀的气流在身体里转着圈,但他今天不想练,就那么躺着,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房梁。 何雨水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折腾了好一会儿,终于不动了,呼吸变得又轻又匀。 不就是养个八岁的妹妹吗?他在丰泽园一个月八十块,加上签到给的物资,别说养一个雨水,养十个都够了。 而且何大清走了以后,轧钢厂食堂那个位子就空出来了。到时候凭着自己的手艺去顶上,虽然工资可能比丰泽园低一点,但胜在稳定,有系统在,即使到了困难时期,也能过得好好的。 现在主要还是何大清跑路后,院子里的众禽可是要漏出爪牙来了!昨天得罪了 易中海和老聋子,这两个老阴货,指不定在怎么盘算着算计自己呢! 赶紧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呢。送何大清去车站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夜里他做了一个梦,梦见何雨水长大了,扎着两条辫子,笑嘻嘻地叫他“哥”。他想摸摸她的头,手伸过去,却摸了个空。 然后就醒了。 窗外天还没亮,灰蒙蒙的。何雨柱坐起来,看见何大清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炕角。桌上放着一个布包,鼓鼓囊囊的,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他拿起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柱子,照顾好雨水。爸走了。” 何雨柱把纸条折好,揣进兜里,坐在炕沿上发了一会儿呆。 “得嘞,本来还想着和雨水两个人去车站送送呢!好家伙,竟然还是和原着一样,早上偷偷跑路了!”何雨柱无奈的叹息道。 然后他站起来,捅开炉子,开始做早饭。 何雨水还在睡,小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又轻又匀。还不知道自己的老父亲已经跑路了。 何雨柱往锅里倒了水,放了几个昨天签到得的鸡蛋,又切了几片馒头,准备煎一下。灶火映在他脸上,红彤彤的,热乎乎的。 日子还得过。饭还得做。 何雨水醒来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往炕那头看了一眼。 空的。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在被子上头,何大清的那个旧皮箱也不在了。炕沿上只有何雨柱昨晚叠好的一件干净衬衣,还有那半包没抽完的烟。 她愣了两秒钟,然后就开始找。 “爸?”她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像是怕吵到人。没人应。她又喊了一声,这回声音大了,“爸!” 何雨柱在灶台前回过头,手里还拿着炒勺。他看了看何雨水,想说“爸走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何雨水已经从炕上爬下来了,光着脚踩在地上,跑到门口往外看。 她站在门口,小手抓着门框,指节都发白了。 “哥,”她没回头,声音有点发抖,“爸是不是走了?” 何雨柱放下炒勺,走过去,蹲下来,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何雨水的眼眶已经红了,嘴唇抿得紧紧的,但没哭。这丫头从小就倔,不爱哭,越难受越不哭。 “走了。”何雨柱说,“早上去保定了。” 何雨水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忽然扑过来,两只手死死地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她没出声,但何雨柱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发抖,一下一下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头往外冲,又硬生生被她憋回去了。 何雨柱拍了拍她的后背,没说话。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你说“爸还会回来的”,那是骗人。你说“爸不要我们了”,那是往她心上捅刀子。所以不如不说。 她抱着不撒手,就那么抱着。 抱了大概有五六分钟,何雨柱的腿都蹲麻了。他试着站起来,何雨水就跟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两条腿缠着他的腰,脸还埋在他肩膀上。 “雨水,”何雨柱说,“下来吃饭,饭要凉了。” “不吃。”她的声音闷闷的。 “鸡蛋也不吃?” “……不吃。” “煎馒头片也不吃?” 何雨水没吭声,但搂着他脖子的手松了一点。 何雨柱把她放下来,拉着她走到桌前。粥已经盛好了,馒头片煎得两面焦黄,鸡蛋剥了壳放在碟子里。何雨水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馒头片,咬了一小口,嚼了两下,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啪嗒啪嗒地掉在粥碗里。 何雨柱看着她,心里头像被人拿针扎了一下。 他想说“别哭了”,但说不出口。哭出来比憋着好。八岁的小孩儿,爹跑了,连哭都不让哭,那也太不是人了。 “吃吧。”他只能说这个。 何雨水哭着把那碗粥喝完了,哭着把馒头片吃完了,哭着把鸡蛋也吃了。吃完了抹了把脸,鼻子眼睛红通通的,看着跟个小花猫似的。 “哥,”她说,声音还有点颤,“你今天上班不?” “上。” “我想跟你一起去。” 何雨柱本来想说“不行”,但看了看她那副样子,话到嘴边变成了:“行,但你得听话。后厨不让小孩儿进,你就在后院待着,别乱跑。” 何雨水使劲点了点头。 反正今天是周六,学校放假了。何雨柱给她换了件干净衣裳——其实就是把那件灰布褂子上的灰拍掉了,又把那根红围巾给她围上。锁了门,拉着她的手出了院。 丰泽园后厨的人看见何雨柱带了个小丫头来,都挺意外的。赵师傅正在吊汤,看了一眼,问:“这是你妹妹,雨水吗?” “嗯,是的,今天学校放假,就带她一起过来了。”何雨柱没提何大清跑路的事。 赵师傅看了看何雨水,又看了看何雨柱,没多问,指了指后院的方向:“去后院待着,别往前头跑。后厨油烟大,小孩儿受不了。” 何雨柱把何雨水安置在后院的小库房里,那地方有张旧椅子,还有一床没人用的棉被。他给她倒了杯水,又拿了两块点心——从丰泽园的点心匣子里顺的,酥皮枣泥的,小孩儿都爱吃。 “哥去干活,你在这儿等着。别乱跑,听见没?” 何雨水抱着杯子,乖乖地点了点头。 何雨柱回到后厨,系上围裙,先在灶台边上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心里默念了一声:签到。 【叮!在“丰泽园后厨”签到成功!获得:五花肉五斤、精白面十斤、花生油三斤、鸡蛋三十个、白糖一斤、盐两斤、酱油一瓶。】 何雨柱心里松了口气。物资越来越多了,空间里已经攒了不少东西。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吃的,何雨水就算天天吃红烧肉,也能吃上好几个月。 上午的活儿不算多,何雨柱做了几道菜,中间抽空去后院看了何雨水一眼。那丫头歪在椅子上,抱着棉被睡着了,嘴角还沾着点心渣子。 何雨柱把棉被往上拽了拽,回到后厨继续干活。 下午三点多,活儿干得差不多了,何雨柱去找赵师傅。 “师傅,我明天想休一天。” 赵师傅正在擦刀,头都没抬:“行。有事?” “带我妹妹去逛逛,买两件衣裳。她那些衣服都小了。” 赵师傅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去吧?” “嗯。” “长得像你妈呢”赵师傅和何大清是在一块学手艺,关系还是不错的,不然怎么会让孩子过来拜师的! 何雨柱愣了一下,他不知道原身的妈长什么样,但原身的记忆告诉他,何雨水确实长得像母亲。他点了点头。 赵师傅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从兜里掏出两块钱递过来:“给雨水买点东西吃。” “师傅,不用——” “拿着,明天带雨水好好逛逛。”赵师傅把钱拍在他手里,转身走了。 第13章 还是那个四合院 忙了一天,终于下班了! 下班的时候,何雨柱从后厨拿了两个饭盒,一个装的红烧肉,一个装的醋溜白菜和馒头。何雨水在后院台阶上坐着,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小人,画了两个大的一个小的,手拉着手。 何雨柱看了一眼,没吭声。 “走了,雨水!” 何雨水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跑过来拉住他的手。她的手很小,还有点凉,何雨柱握紧了一点。 两人往南锣鼓巷走。秋天的傍晚来得早,六点多钟天就灰蒙蒙的。 胡同里飘着各家各户做饭的油烟味。 何雨水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蹲下去系鞋带。何雨柱等着她,心里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从今天开始,这个家就真的是他一个人扛了。 到了95号院门口,何雨柱听见院里有人说话。声音不大,但他耳朵好使,隔着门就听见了。 是易中海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那种让人听了就烦的“我是为你好”的调调:“何大清这回是真走了,跟保定那个寡妇跑的,连招呼都没打一声。柱子那孩子也是可怜,才十六,带着个八岁的妹妹……” 贾张氏的声音更尖,听着特赤耳:“哎呀,这可怎么好?两个小孩儿,没人管,以后这日子可咋过?易大爷,您我们四合院的一大爷,可得帮着张罗张罗。” 还有几个邻居在附和,说什么“是啊是啊”“怪可怜的”。 何雨柱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板上,没动。 何雨水也听见了。她抬头看了看何雨柱,小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难过,又从难过变成了一种何雨柱没见过的东西——像是生气,又像是委屈,混在一起,让她的嘴唇抖了一下。 何雨柱推开门。 院子里,易中海正站在中院的,旁边站着贾张氏、刘海中,还有两个邻居。几个人凑在一块儿,脸上的表情五花八门——易中海是那种“我很关心但我不好说太多”的假慈悲,贾张氏是纯纯的看热闹不嫌事大,刘海中则是那种“跟我没关系但我站这儿听听”的路人甲。 易中海第一个看见何雨柱,声音一下子就断了,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柱子,回来了?”他的脸上挤出笑容,但那个笑容挂在脸上怎么看怎么假,嘴角往上咧,眼睛却没动,“我跟他们正说呢,你爸走了,院里大伙儿肯定会照顾你们的——” “照顾?”何雨柱把何雨水拉到身后,看着易中海,声音不大,但院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易大爷,您想怎么照顾?” 易中海的笑容僵了一下。贾张氏的眼睛亮了,她最爱看这种场面。 “柱子,你这话说的,我——”易中海搓了搓手。 “我爸托您照顾我们了吧?”何雨柱没给他机会,“昨天晚上,在后院聋老太太那儿,我爸是不是跟您说了,让您以后多照应照应我和雨水?” 易中海的脸色变了。他没想到何雨柱会当众把这事说出来。旁边的刘海中看了易中海一眼,眼神有点微妙。 “他说了。”何雨柱往前走了一步,“我爸托您照顾我们。您当时怎么说的?您说‘大清你放心,孩子们的事包在我身上’。对不对?” 院里安静了。贾张氏张着嘴,眼睛在何雨柱和易中海之间来回转,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易中海的脸上挂不住了,声音也硬了起来:“柱子,我是你长辈,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一片好心——” “好心?”何雨柱冷笑了一声,“易大爷,我爸前脚刚走,您后脚就在院里宣扬他跟寡妇跑了。您管这叫好心?咋的真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吗?” 贾张氏在旁边插嘴了,声音尖得很:“哎呀柱子,你易大爷也是关心你们,你怎么说话呢?你爸确实跟人跑了嘛,又不是你易大爷编的——” 何雨柱转过头看着她,眼神冰冷:“贾大妈,我爸跑没跑,跟您有什么关系?您管好您自己家的事就行了。贾东旭上个月的工资是不是又赌输了?您还是先操心操心自己家吧。” 贾张氏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嘴巴张了好几下,愣是没蹦出一个字来。何雨柱这事儿怎么知道的?贾东旭赌钱的事她瞒得死死的,全院没人知道。 何雨柱当然知道。原着里写的,贾东旭好赌,工资输了大半,贾家才穷成那样。今天正好拿来堵贾张氏的嘴。 易中海又开口了,这回语气软了不少:“柱子,你别激动,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帮帮你们——” “不用。”何雨柱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爸是去保定了。甭管他跟谁一起去的,雨水还没成年,他每个月都得寄生活费过来,直到雨水成年。不劳您费心。” 这句话是故意说的。何雨柱就是要让全院人都知道——何大清会寄钱回来! 易中海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何雨柱的意思是以后少管他们的事情! 刘海中这时候开口了,打了个哈哈:“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柱子,你易大爷也是一片好心,你别往心里去。” 何雨柱看了刘海中一眼。这个二大爷,平时不管事,今天出来打圆场,无非是怕易中海下不来台。院里的事,说到底就是这些人情世故,谁也不愿意撕破脸。 但何雨柱不怕撕破脸。 他拉着何雨水,从人群中穿过去,走到东厢房门口,推开门,然后回过头,看着院里那些人。 “我爸走了,这个家还有我,我可以定门立户。”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谁要是觉得我好欺负,尽管试试。” 说完,他“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院子里安静了好几秒。贾张氏两个眼睛滴溜溜的看着何家的方向,嘴里嘀咕咒骂了一句“小畜生,你爸跑了,看以后谁给你撑场面”,心里却想着,何家两个人住那么多间屋子,贾家3个人只有一间屋子,得想办法占何家一间房。 易中海站在原地,脸上阴沉的能掐出水来,,他的手攥成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屋里,何雨水还抱着何雨柱的胳膊,小脸煞白煞白的。 “哥,”她小声说,“爸,真的会寄钱回来吗?” “会。”何雨柱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就算他不寄,哥也有钱。你在丰泽园吃的那些菜,不都是哥做的吗?你哥现在一个月挣八十块,够咱俩花的。” 何雨水想了想,点了点头,但还是没松手。 何雨柱把饭盒打开,红烧肉的香味一下子冒了出来。何雨水吸了吸鼻子,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吃饭。”何雨柱把筷子递给她。 何雨水坐下来,夹了一块红烧肉,吃了一口,嚼着嚼着,眼泪又掉下来了。 何雨柱叹了口气,拿袖子给她擦了擦脸。 “别哭了,明天哥带你去逛街,你看你衣服都小了,也快到冬天了,给你买几件厚衣服,。” 何雨水抽噎着点了点头,继续吃饭。 何雨柱坐在她对面,看着她一口一口地吃。 易中海今天这事儿,他记下了。贾张氏那张破嘴,他也记下了。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 何雨水吃完最后一块肉,抬起头看着他,眼睛还红着,但嘴角已经有点往上翘了:“哥,明天真的去买衣服吗?” “真的。” 何雨水终于笑了,身体也放轻松了许多。 何雨柱摸了摸她的头,站起来收拾碗筷。 窗外,天彻底黑了。四九城的夜真冷啊!炉子烧得正旺,暖烘烘的。 第14章 买自行车 第二天一早,何雨水比何雨柱醒得还早。 何雨柱睁开眼的时候,就看见这丫头已经穿好衣服坐在炕沿上了,两条腿晃来晃去,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哥,你醒了?” “嗯。”何雨柱揉了揉眼睛,嗓子还有点干,“你啥时候起的?” “刚起。”何雨水跳下床,跑到他跟前蹲下来,“哥,咱们啥时候去逛街?” 何雨柱看了看窗外,天刚亮没多久,灰蒙蒙的。他叹了口气:“吃完早饭去。你先去洗脸,我给你做饭。” 何雨水“噔噔噔”地跑去洗脸了。 何雨柱坐起来,脑子还有点迷糊,昨晚上练强身诀练到挺晚的,那股气在身体里转了几十圈,感觉浑身都是劲儿,但睡眠时间确实少了点,眼睛有点睁不开。 早饭简单,棒子面粥配咸菜,又煮了俩鸡蛋。何雨水吃得飞快,三口两口就喝完了粥,鸡蛋剥得满桌子都是壳。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想说“慢点吃”,但看她那副急吼吼的样子,又懒得说了。八岁的小孩儿,你跟她说什么都没用。 吃完饭,何雨柱看了一下系统空间,数了数——何大清分的三百块,加上这几天签到攒的,总共六百出头。 六百多块。 这在1952年是什么概念?一个普通工人不吃不喝攒两年。这钱现在够他跟雨水活好几年了,还不算他每个月以后八十块的工资。 好锁了门,拉着何雨水出了院。走到胡同口,何雨水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95号院的大门。她看了好几秒,然后转回头,什么也没说,但小手把何雨柱的手攥紧了一点。 四九城的周末早晨,街上人不少。空气里弥漫着煤炉子的烟味和炸油条的香味,混在一起,就是1952年秋天的味道,说不上好闻。 何雨柱先带何雨水去了前门大街那边的百货商店。说是百货商店,其实就是一个大点的门脸儿,门口挂着“国营前门百货商店”的牌子,木头框子,玻璃橱窗里摆着几件衣服和一些日用品。 进门的时候,何雨水眼睛就不够用了。 左边柜台摆着暖壶、脸盆、搪瓷缸子,搪瓷缸子上印着红双喜和牡丹花,花花绿绿的。右边柜台是一匹匹的布,有蓝的、灰的、藏青的,花花绿绿的不多,大多是素色。最里头是卖成衣的,墙上挂着几件小孩儿穿的衣服,不多,但够挑了。 何雨水拽着何雨柱的衣角,踮着脚尖往里看。 “哥,看那件!那件带花的,好看!” 何雨柱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墙上挂着一件粉色碎花的小棉袄,棉布的,花色挺素净,领口和袖口镶了一圈白边,看着就暖和。他走过去看了看,拿下来在何雨水身上比了比,肩膀宽了一点点,但小孩儿长得快,冬天穿正好。 “多少钱?”他问售货员。 售货员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烫着卷发,穿着蓝布工作服,脸上没什么表情,嘴里还嗑着瓜子:“六块五。”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钱,实际上是从系统里面,拿出了六块五递过去。售货员接过钱,开了张票,把棉袄叠好放进纸袋里。动作慢吞吞的,何雨柱高兴,也没有太在意。 何雨水抱着纸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别光顾着笑,再看看鞋。”何雨柱拉着她走到卖鞋的柜台。 鞋不多,几双黑布鞋,几双解放鞋,还有几双小孩儿的棉鞋,摆在一个木架子上。何雨水挑了一双黑色的棉鞋,鞋面上绣着两朵小红花,绣得歪歪扭扭的,但挺喜庆。何雨柱让她试了试,大了半指,但小孩儿脚长得快,大点也能穿。 “多少钱?” “两块八。” 何雨柱付了钱,何雨水又抱着一个纸袋,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八岁的小孩儿真好哄。两件衣裳一双鞋,就高兴成这样。 何雨柱又给何雨水买了条棉裤、一顶毛线帽子和一副手套。棉裤是蓝色的,厚实,棉花塞得鼓鼓囊囊的,冬天穿正合适。毛线帽子是红色的,顶上有个毛球,何雨水戴上以后就不肯摘了,歪着脑袋让何雨柱看。 “好看不?” “好看。”何雨柱说。其实也就那样,但小孩儿嘛,你说好看她就高兴。 然后又给自己买了件灰色棉袄。他原来那件太破了,袖口都磨出了棉花,肘部打了补丁还漏风,穿着跟乞丐似的。新棉袄穿上身,整个人精神了不少,照了照柜台玻璃,勉强能看了。 从百货商店出来的时候,何雨水两只手都拎满了纸袋,走路摇摇晃晃的,跟个企鹅似的。何雨柱把大部分袋子接过来,只留给她一个小纸袋拿着——里面是那顶红帽子,她舍不得撒手,走两步就要摸一下。 “哥,咱们还去哪儿?”何雨水仰着头问。 “去买自行车。”何雨柱说。 何雨水的眼睛又亮了,比刚才亮了不止一个度:“咱家要买自行车?” “买。” 何雨柱每天上班走路要半个钟头,虽然不累,但有车方便多了。关键是什么?送雨水上学。学校离得不远但也不近,走路要二十分钟,八岁的小孩儿冬天走那么远,冻都冻坏了。有自行车就不一样了,五分钟就到,她少挨冻,他省时间,两头都好。 再说现在是一九五二年,自行车还不要票!再过几年,买自行车就得凭票了,一张自行车票能卖好几十块钱,还买不着。这事儿何雨柱记得清楚,前世看资料,五十年代初自行车还是随便买的,后来物资紧缺了,就开始凭票供应,有钱没票你也买不着。 现在不买,更待何时? 供销社在另一条街上,离百货商店不远,走十分钟就到了。 1952年的供销社,跟后来的商店不太一样。何雨柱前世只在老照片和电影里见过,真站在这儿,感觉还是挺新鲜的。 门口挂着“北京市供销合作总社”的牌子,木头牌子刷着白漆,字是红漆写的,有点褪色了。木制门框,两扇玻璃门,玻璃窗户上贴着一层白纸,只露出中间一小块透明的地方,大概是怕太阳晒坏了里面的东西。进门是个大堂,水泥地面,刷着绿墙裙,绿漆掉了一块一块的,露出底下的灰。房顶上挂着几盏白炽灯泡,白天也亮着,光线昏黄黄的,照得人脸上发黄。 柜台是老式的木制柜台,齐腰高,木头面磨得油光发亮,不知道多少人趴在上面看过。玻璃台面底下摆着样品,有搪瓷盆、暖水瓶、手电筒、电池、火柴、肥皂、针头线脑,摆得整整齐齐,但都落了一层薄灰。 空气里有股煤油和肥皂混在一起的味道,说不上难闻,但挺冲的。 最里头是卖五金交电的,摆着几辆自行车——永久牌的,黑色的车架,银色的车圈,锃亮锃亮的,搁在柜台后面跟宝贝似的,旁边还立着个牌子:“高档商品,请勿触摸”。 这个时候的供销社刚成立,里面的员工还没有像后世八十年代挂的“不能无故殴打客户”,但是态度却也不那么好好! 何雨柱走到卖自行车的柜台前,看了看那几辆永久牌自行车。一共三辆,两辆黑色的,一辆墨绿色的。标价一百六十五块,比普通工人几个个月的工资还多。 “同志,这车怎么卖?”他问。 售货员是个年轻小伙子,二十出头,穿着蓝制服,胸口的兜里别着一支钢笔,头发梳得油光光的。他看了看何雨柱,又看了看何雨柱手里拎着的纸袋和身后跟着的小丫头,眼神里带着那种“你买得起吗”的意思,语气有点不耐烦:“一百六十五,不还价。” “行,没问题。”何雨柱从怀里掏出钱,数了一百六十五块,放在柜台上。 售货员愣了一下,眼睛在钱上停了半秒,又看了看何雨柱。他可能没想到这个十六七岁的半大小子真能掏出一百多块钱来。他拿起钱数了数,又数了一遍,确认没错,态度一下子好了不少! 这个时候自行车,还是大件,需要拿着发票到军管处登记上牌,无牌上路,路会被罚款扣车! 售货员开了发票,把那辆永久牌自行车从柜台后面推出来。新车就是新车,还能闻着有股橡胶和机油的味道。轮胎上的胎毛都还在呢。 何雨水围着自行车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摸车座,又缩回去了,像是怕摸坏了。她蹲下来看了看车轮,又站起来看了看车把,嘴里“哇”了一声。 “哥,这车是我们的了?” “是我们的,等你长大了,哥也给你买一辆骑车去学校。” 何雨水又笑了,何雨柱看着她也笑了 何雨柱把纸袋挂在车把上,把何雨水抱上后座,自己跨上车。 “坐好了?” “坐好了!” 走着,到军官会上牌去! 第15章 规划未来 骑了一会儿,何雨柱忽然想起来——供销社签到。 刚才光顾着买车了,把这事儿给忘了。 等等,这边离供销社不远,应该可以签到!系统说了“各大地标签到”,供销社应该也算吧?而且1952年的供销社,也算是这个年代的特色了,不签白不签。 把车停在路边,何雨水问“咋了”,他说“没事,休息一下”,然后闭上眼在心里默念了一声:签到。 【叮!检测到特殊签到地点——“北京市供销合作总社(1952)”。该地点具有时代特色,签到奖励已生成。是否签到?】 “签到。” 【叮!在“北京市供销合作总社(1952)”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以下奖励——】 【1. 现金一百元】 【2. 永久牌自行车配件一套(内胎两条、外胎一条、链条一副、刹车皮四块,已存入随身空间)】 【3. 棉花三斤】 何雨柱睁开眼,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一百块。买车加牌花了一百六十五,回头就补了一百,等于只花了六十块就买了一辆新车加一套配件加三斤棉花。 我去,这买卖真划算。系统大大真是太好了! 何雨柱睁开眼的时候,何雨水正歪着脑袋看他:“哥,你刚才闭眼干啥呢?” “休息一下眼睛,想想其他事儿。” “想啥事儿呢?” “想中午给你做啥吃。” 何雨水立刻把刚才的问题忘了,开始报菜名,一样一样地数,掰着手指头:“红烧肉!海参!鱼!还有那个甜甜的——拔丝山药!” “你倒是会挑。”何雨柱笑了,蹬车的劲儿都大了几分,踏板踩得飞快。 雨水嚷嚷着饿了,到了地方上完车牌,何雨柱就赶紧回家了! 到了四合院院门口,何雨柱把自行车推进去。院里有人看见他骑了辆新车回来,眼神都不一样了。 三大爷阎埠贵正好在院子里浇花,端着一个破铁盆,水洒得到处都是,浇花浇到了地上。看见那辆永久牌自行车,眼镜后面的小眼睛骨碌碌地转了好几圈,手里的盆都忘了放下。 “哟,柱子,买新车了?”阎埠贵凑过来,伸手想摸车把,手指头已经伸出来了。 何雨柱把车把往旁边一偏,没让他摸着:“三大爷,新车,别摸,摸花了不好看。” 阎埠贵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嘴角抽了抽,但也没法发作,讪讪地笑了笑:“柱子,这车还怕摸坏吗?。” 何雨柱压根没搭理他,自顾自的把自行车锁在房门口,锁了后,钥匙揣进最里面的兜里,拍了拍,确认不会掉出来。 阎埠贵那眼神他太熟悉了,——就是那种“我先看看,回头找机会占便宜”的眼神,贼兮兮的很。 何雨水已经抱着纸袋风风火火的跑进屋了,何雨柱也拎着袋子跟着进去。 关上门,雨水把新衣服一件一件地拿出来摆在炕上,翻来覆去地看,每件都要摸好几遍。棉袄摸一遍,棉裤摸一遍,帽子摸一遍,鞋子摸一遍,然后再从头来一遍,跟数宝贝似的,嘴里还念念有词。 何雨柱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头软了一下。 八岁的小孩儿,没了爹,要是连件新衣服都穿不上,那也太惨了。 “还好,有我在,要是原身,这小姑娘怕是要吃不少苦呢!”何雨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且不说捡了半年垃圾不说,傻柱在轧钢厂上班后以为能吃饱饭,结果又是被道德天尊道德绑架,自己还迷上了寡妇,不是借钱就是送粮食,全然不顾自己的妹妹是怎样生活!这也就导致,雨水不得不得生存下去,也是觉得自己的“傻哥”没救了,才和院子里的禽兽同流合污,不得不把自己和秦寡妇绑在一起!” 自己可不是什么好人,作为一个新时代年轻人,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早已熟悉各种人情世故!如今何大清走了,四合院众禽也要漏出自己的爪牙来了! - 易中海:道德天尊,伪善,专搞道德绑架 - 阎埠贵:精于算计,极度抠门 - 刘海中:官迷,爱摆架子 - 许大茂:阴损小人,爱搬弄是非 - 秦淮茹:精明利己,惯于占便宜 脑子里想着这些,身体已经走到灶台前,开始做午饭了。五花肉切块,红烧。白菜切丝,醋溜。鸡蛋打散,再炒了个葱花鸡蛋。 雨水还在炕上摆弄她的新衣服,把棉袄穿上了,又脱了,再穿上,来回折腾,不嫌烦。 又开始盘算以后的的生活,何大清每月答应寄十五块生活费回来。十五块钱在这个年代,已经很多了。还有自己在丰泽园,一个月也有八十块,加上签到给的物资和钱,根本饿不着。等后期公私合营开始后,去轧钢厂食堂上班,虽然做工人工资低点,但是凭自己的手艺,偶尔出去赚点外快也不会太差! 在这个时候,就应该多囤一些粮食、蔬菜、肉这些,放在系统空间里面(空间里面是静止的),到时候可以到黑市换一些古董字画什么的,想想就有多美。 “雨水,吃饭了!”何雨柱把饭菜端到桌子上,朝着里屋喊道! 雨水这才从炕上跳下来,跑到桌前坐好,眼睛却还在看炕上那堆新衣服。 何雨柱把菜端上来,给她盛了碗米饭,压得实实的。 “哥,我们吃完饭,还干嘛去吗?”何雨水边吃边问道。 “不干嘛了,吃完饭休息一会儿,咱们把家里好好收拾收拾。” “哦,好的哥哥。” 何雨水扒了一口饭,嚼了两下,说:“哥,我今天好开啊心。” 何雨柱愣了一下:“为啥啊?” “因为买了新衣服,还买了自行车。”她顿了顿,声音小了点,我都好久没穿过新衣服了!“而且哥哥你没走。” 何雨柱没说话,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虽然之前何大清在,一个大老爷,根本就不会带孩子。这年代也都是一件衣服,穿破了就打个补丁,实在不能穿了,就找大人的衣服给改着穿,一年到头也只有过年才可能买上那么一件新衣服。 何雨水低着头吃饭,虽然没有说话。但她嘴角一直是往上翘的,翘得老高 吃完饭自己主动的去洗碗去了! 第16章 私车公用,想的美 阎埠贵这人有个毛病,什么事儿都藏不住。 何雨柱买了辆永久牌自行车的事儿,他从前院传到后院,从后院传到中院,不到一个下午,全院都知道了。 “永久牌的,黑色的,新车,一百六十多块呢!”阎埠贵站在前院,跟刚下班的刘海中比划着,“柱子那孩子,说买就买了,眼都没眨一下。啧啧啧,何大清跑了,倒给他儿子留了不少钱呢。” 刘海中听了这话,脚步顿了一下。 “何雨柱,他哪来那么多钱?”刘海中脸色一暗,内心确实发着邪火他在轧钢厂上班,一个月四十多块,都舍不得买辆自行车。本来院子里面都没有自行车,大家都还过得去。可是现在何雨柱一个十六岁的毛头小子,突然买了车,成了有车一族,刘海中心中自然是过不去,他总觉得何雨柱抢了他的风头。 “何大清,走的时候留的呗。”阎埠贵压低声音,“再说了,人家在丰泽园当厨师,一个月挣多少谁知道呢?我听说丰泽园的厨师少说五六十块!” 刘海中的脸色变了一下,没接话,就往后院走了。但他心里头开始翻腾了——一个学徒,还能比他挣得比他多?? 阎埠贵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翘了一下。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全院都知道何雨柱有钱了,买了新车了。然后呢?然后他就有理由了。一个院儿住着,你一个人骑新车,全院的人看着,你好意思?到时候他阎埠贵站出来说一句“都是一个院儿的,互相帮忙嘛”,何雨柱要是拒绝了,那就是小气,就是不懂事,就是对不起全院老少。要是答应了,那他阎埠贵就能名正言顺地借车骑了——他是三大爷,全院第一个开口的人,何雨柱好意思不借给他? 这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五点多,轧钢厂的工人都陆续回来了。,院门口热闹得像赶集。易中海回来的时候,阎埠贵又凑上去了。 “一大爷,您回来了?”阎埠贵笑眯眯地迎上去,殷勤得像个伙计,“我跟您说个事儿——柱子买了辆自行车,永久牌的新车,一百六十多块!” 易中海“嗯”了一声,没表态,背着手往中院走。 阎埠贵看见了。他心里有数了——一大爷心里也不痛快。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手里捏着这么多钱,说买车就买车,连个招呼都不打,这让一大爷的面子往哪儿搁? 贾东旭回来的时候,贾张氏已经在院门口等着了。她把儿子拉到一边,压着嗓子说:“东旭,你知不知道,何大清那傻个儿子,买了辆自行车,一百多块!接近两百多块了!你一个月才三十,多久才能买辆自行车?” 贾东旭愣了一下,脸色不太好看了。他在轧钢厂干了三年,一个月才三十来块,家里全靠这他养着,自己偶尔还去打个牌,哪有钱考虑买这大件东西。 “真的假的?”他问。 “全院都知道了,!”贾张氏的声音尖了起来,“你工资,什么时候才能涨呢?你媳妇肚子又大了,以后家里多张嘴,你拿什么养?” 贾东旭没吭声,黑着脸进了院。 贾张氏跟在他后面,嘴里不停地嘟囔:“你说何大清跑了,留了多少钱给他?柱子那孩子才十六,手里捏着那么多钱,不知道怎么花呢。要我说,这钱就该让院里的大人帮他管着,不然早晚败光了。一大爷不是最公道吗?让他出面,帮柱子把钱管起来,省得他乱花。” 贾张氏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亮着的。 她想的是什么?只要易中海出面把何雨柱的钱“管起来”,那她就有机会了。贾家穷,东旭工资低,秦淮茹又怀孩子胎,家里揭不开锅的时候,跟一大爷张个嘴,一大爷能从何雨柱的钱里挪一点出来不?那不就是借鸡生蛋吗?就算不挪钱,一大爷能帮她说句话,让何雨柱每个月交点“院费”也行啊。 算盘珠子都崩到脸上了。 晚上七点多,天已经黑透了。何雨柱刚把碗筷收拾了,就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不是那种客气的敲门,带着点不耐烦。 何雨柱开了门,看到门口站着一堆人。 易中海站在最前面,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笑容,但眼睛没笑,冷冰冰的。他身后是刘海中、阎埠贵、贾东旭,贾张氏挤在最后面,脑袋从人缝里探出来,跟个探头探脑的老母鸡似的。 五个人,把门框都挡严实了。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 “柱子,”易中海先开口了,语气温和得有点假,像是电视剧里那种假好人,“听说你买了辆自行车?” “买了。”何雨柱也不耐烦的回道。 易中海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有水平,既表达了对何雨柱的关心,又暗示了对何雨柱的失望。 “柱子,你才十六岁,你爸刚走,你跟你妹妹两个人,钱得省着花。将近百多块钱,不是小数目。你怎么不跟我商量商量就自己买了?” 何雨柱心里冷笑了一声。跟你商量?商量完了这车还姓何吗? 贾张氏在后面接上了,声音尖得能划破玻璃:“就是!何大清走了,没人管你了,院里的长辈们替你操心,你倒好——” “贾大妈,”听到这里,何雨柱脸色阴恻恻打断了她,“我爸走了,我当家。不劳您操心。” 贾张氏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嘴巴张了好几下,愣是没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拿出了二大爷的派头:“柱子,你易大爷说得对,你年纪小,不懂事,花钱不能这么花。咱们院里都是一家人。” 何雨柱看了刘海中一眼,没接话。 阎埠贵笑眯眯地接上了。他知道这时候该他出场了,他等了一个下午就等这个机会。 “柱子,你别激动,大家都是为了你好。我是这么想的——你平时也就是骑着上下班,送送你妹妹上学。 以后院里人有什么事,不如让院里的人也能用用。大家都是一个院儿的,互相帮忙嘛,对不对?” 来了。 何雨柱看着阎埠贵那张笑眯眯的脸,心里头的火“蹭”地一下上来了。但他没发火,反倒笑了。那笑容挂在脸上,比哭还难看。 “三大爷,您说得真好听。” 何雨柱从门框上直起身子,看着门口这五个人,一个一个地看过去,像是在数人头。 “易大爷,我问您几句。您听好了。” 易中海的脸色变了一下。 “第一,这钱是我爸留给我的,对不对?” 易中海点了点头。 “第二,我在丰泽园上班,一个月也有工资,虽然不高但是也有,对不对?” “第三,我买自行车,是因为我要去丰泽园上班,距离比较远,还要送我妹妹雨水上学。我走路要半个钟头,冬天冷,雨水才八岁,冻坏了谁负责?您负责吗?” 易中海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何雨柱没给他说话的机会,转过头看着阎埠贵:“三大爷,您说让院里的人都能用,我问您——这车是我花钱买的,凭啥给别人用?骑坏了谁赔?您吗?” 阎埠贵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嘴角抽了抽。 “我就是个提议——” “提议?”何雨柱冷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但听着让人发毛,“您提议之前,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您在全院宣扬我买了车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是我私人的东西?您把全院的人都叫来看我的车,不就是想逼我‘自愿’拿出来吗?” 阎埠贵的脸白了。他的算盘被何雨柱当面拆穿了,一个字都没剩。 贾张氏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尖:“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大家都是为了你好!你爸走了,没人管你了是吧?你——” “我爸走了,我当家。”何雨柱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我挣的钱,我花的钱,不劳您操心。您要是有闲工夫,管管您自己家的事。” 刘海中想打圆场:“柱子,你——” “二大爷,”何雨柱转过头看着他,眼神冷得能结冰,“您觉得我乱花钱,那您说说,我用我爸钱,买辆自行车怎么了?我花您钱了?您要是觉得我过得好了心里不平衡,您跟厂里说说,让领导也给您涨涨工资。别在我这儿找不痛快。” 刘海中的脸涨得跟猪肝似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最后,何雨柱看着易中海。他的语气平静了下来,但平静里头带着一种让人心里发毛的东西,像冬天里的冰水,不烫人,但冷到骨头里。 “易大爷,我知道您是好心。但是——” 顿了一下,看着易中海的眼睛。 “我何雨柱今年十六岁,我能挣钱,我能养我妹妹,我能当家。我爸走了,这个家我来扛,不需要别人替我做主。买自行车的事儿,是我自己的事,不劳各位操心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手搭在门板上。 “各位,回吧。我和雨水要休息了。” 门“啪”一声就关上了。 “卧槽,这些禽兽,果然像电视剧里,和那些小说里面说的一样,院子里面的人都不可信,别人买了东西,都要上去沾沾便宜!有枣没枣都要打一杆子,看来这以后买什么东西,还是偷偷的拿回家比较好,自行车这东西也没法藏,也没办法!”何雨柱这是正瘫在床上,两只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屋顶,心底却不听的盘算着。 第17章 算计 院子里安静了好几秒。 贾张氏是最先反应过来,别看她在院子里撒泼打滚,自私自利,爱占便宜,厚颜无耻,实际上是获得最通透的一个! 见占不上便宜,扭着那身材肥胖的身躯,往自己的屋子走去,就是嘴里了骂着“该死的傻柱,自行车都不接,等把钱花没了,你们迟早绝户!” 易中海站在原地,手攥成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关节咯咯响。他怎么说是院里的一大爷,这么多年,还没被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顶撞过。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最生气的时候——越生气越没表情。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咳嗽了一声,转身走了。 刘海中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背着手走了,步子迈得很大,像是在跟谁赌气。 贾东旭站在那儿,看了看关上的门,又看了看易中海的脸色,嘴唇动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回到屋里,贾张氏把门一摔,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什么东西!”她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声音尖得能把房顶掀翻,隔壁刘海中家都能听见,“一个没爹没娘的野小子,还带着个赔钱货,跟谁横呢!买辆破自行车了不起啊?” 贾东旭坐在桌边,闷着头不说话,手指头在桌面上划来划去,划得指甲都白了。至于秦淮茹,她知道这个恶婆婆是什么东西,这个时候也不会搭话! 贾张氏越说越气,拍着炕沿,拍得啪啪响,手都拍红了:“易中海这个老绝户,估计是指望不上了,连一个毛头小子都管不了,还被人给轰出来了!真是一点用都没有!东旭啊!以后那个易中海那个老绝户你要注意一下,可不要全部都听他的。现在你是他徒弟,一定要想办法让他帮衬帮衬我们!” “妈,别说了,今天师傅心情不好,别让他听到了。”贾东旭低声说。 “凭什么不说?”贾张氏的声音更大了,连隔壁都能听见,“你一个月才挣多少?他凭什么不帮衬我们?你可是他的徒第,他以后要指望你给他养老的!你记住了没!” 贾东旭不说话了。他知道他妈说的是脾气。 贾张氏骂了半天,口干舌燥,端起桌上的水碗喝了一口,又“啪”地放下了,水都洒出来了。 “不知好歹的东西!该死的傻柱,迟早是个绝户!等着吧,有他哭的时候!” 易中海这边也不平静。 回到屋里,坐在椅子上,看那一张老脸,阴恻恻的。 一大妈正在收拾桌子上,见他憋着一股火的样子,心里一下就有数了,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凑在旁边关切的问道“老易啊,何你这是咋了?谁又惹你不痛快了?”一大妈跟他一起过了半辈子了,怎么能不知道这个枕边人想干什么,但是也不能直接就说出来。 易中海抬手有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眉头死死的拧在一起,语气里满是窝火和无奈:“还能有谁?而不是柱子那个混小子,这不是何大清刚走吗,又看到他柱子乱花钱,买自行车心里惦记着柱子和雨水,往后没人照顾,放心不下就好心上门,想去劝劝柱子!” 说到这里。易中海气不打一处来,还是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我好心当成你的肺,这不是想到何大清走了吗,柱子又买了自行车,想劝劝他把自行车拿出来供大家用用。这样大家也念他的好,,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扶的也能帮帮他们兄妹两个。结果倒好,这个混小子呀,家门都没让我进,一点情面也不给我留,当着院里那么多人,一点情面都不给我讲。我好歹是院里的一大爷,半点规矩都没有。” 一大妈听的,心里一惊,赶忙拉个板凳坐在他旁边轻声细语的安抚着:“哎呦,我以为是怎么回事呢,这和大清狠心丢下一双儿女走了,他们兄妹俩心里本来就又慌又委屈,难免情绪上头,脾气冲。你也应该好心体谅一下他们,何苦和他们一个孩子在起呢?你看看他们从小没了娘,如今亲爹也跟着别人跑了,心里肯定是又苦又慌,一时失了分寸,也是常事。 “我何尝不知道他们是这样的”易中海冷哼一声,眼底藏着各种算计,语气沉了下来,“可怜归可怜,可他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冲上长辈,也不我这个一大爷留个颜面。” 一大妈叹了口气,心里也跟着发愁,低声说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培养一下要紧的不是这样置气,你想想往后再也没人管,他能兄弟妹两,柱子年纪轻轻。性格又冲动。,贾张氏尖酸刻薄爱挑事,少不了要趁机欺负他们兄妹,往后院子里怕是少不了,要闹出乱子。等以后他们遇到什么难事,你在出面给他撑腰解决,他也念咱们的好!” 易中海听完,好一阵子都没有回话。想想也是这大清刚走,兄妹两个心情肯定不好,现在还是太急了,两个孩子估计还没有缓过来呢!等以后他们真遇到什么难事,再出面也不迟这样也能让他们报答。 他现在再想另一件事。何雨柱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顶撞他,让他这个一大爷的脸往哪儿搁?该怎么找补呢,要不一会去找后院老太太商量商量! 在院里经营了这么多年,靠的就是“公道”二字。谁家有难处,他出面;谁家有矛盾,他调解。全院的人都敬他三分,连街道办的人都给他面子。可今天,何雨柱让他下不来台了。 这孩子,现在跟他爹还真不一样。何大清好拿捏,有他的把柄在手上,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让往东不往西。 不过之前何雨柱对他这个大爷还是恭恭敬敬,现在柱子就变了,变得油盐不进,软硬不吃,说话还句句带刺。应该是何大清走了,这孩子受刺激了! 易中海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已经凉透了。他放下杯子,眼神变了。不再是那个笑眯眯的一大爷,而是一种算计的光,冷冷的。院里的事,从来就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他有的是法子,让何雨柱知道——在这个院里,不给他易中海面子,日子不会好过。 第18章 师徒情 第二天礼拜天,雨水不用上学。 何雨柱本来想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想了想,不放心。八岁的小孩儿,万一院里哪个不开眼的趁他不在来欺负她,说点什么不好听的,雨水心里头又得难受。得了,带着吧。 把雨水抱上自行车后座,给她围好那条红围巾,又把饭盒绑在车把上,蹬着车往丰泽园走。这饭盒可每天要带着菜呢,必须拿着。得,为什么不放在空间里面呢,万一拿出来的时候被人发现就麻烦了。 十一月的早晨冷得刺骨,何雨水缩在他背后,两只小手攥着他的棉袄,攥得紧紧的。 “哥,你骑慢点!风刮的脸冷!”她在后面大声的喊着。 “知道了。”何雨柱放慢了速度。 到了丰泽园,何雨柱把雨水安置在后院那间小库房里,照旧给她倒了杯热水,拿了块点心。何雨水现在已经习惯了,乖乖地坐在椅子上,掏出课本来看。 何雨柱换好衣服进了后厨。今天周日,客人比平时还多,后厨已经开始忙着备菜。系上围裙走了进去,看着今天提前预定的菜开始忙了起来,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忙了一阵子备好菜后,赵师傅看他也弄好了,把他叫到后院门口。 赵师傅靠在墙上,拿出一烟来,给他发了一根。 何雨柱接过烟,拿着师傅递过的洋火,点着后,深深的吸了一口。这时候听到师傅说 “唔!你买自行车了?今天听厨房的人说,你是骑车带着雨水过来的,”赵师傅弹了弹烟灰,说道。 “是啊!师傅,丰泽园里我住的地方还是有些距离的,早上还要送雨水去上学,时间上怕赶不过来,有自行车也方便不少。”于是就把昨天何大清走的消息告诉了自己师傅,这个不能瞒着师傅的,以后要经常带雨水过来。但是也没有说何大清是和白寡妇一起走的,给师傅说是有人请他到保定做事了。 赵师傅点了点头,又吸了口烟,烟雾在冷风里散得很快。 “柱子,”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挺清楚,“你爹走了,你一个人带着妹妹,不容易。雨水还小,以后有啥困难,跟师傅说。要是雨水没人照顾,你可以带到我那里,让你师母帮忙照看着。” “师傅,我——” “别跟我客气。”赵师傅打断了他,看了他一眼,“你是我徒弟,我不帮你谁帮你?钱不够花了跟我讲,家里有事了跟我讲。你才十六,搁别人家还在爹妈跟前撒娇呢,你这倒好,又当哥又当爹。” 何雨柱心里头热了一下。他吸了口气,把那点酸意压回去了。 “没啥困难,师傅。我能行。” 赵师傅看了他几秒,点了点头,把烟头掐灭在墙上,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你心里有数就行。去吧,灶上还有活儿。” 何雨柱转身回了后厨。走到灶台前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师傅还站在那儿,两手插在袖子里,看着院子里的天。 这师傅,没白认。 人这一辈子,能碰上个好师傅,比碰上个好爹都管用。这时候的师徒情和父子情没什么区别。何大清跑了,还有师傅顶上,虽然不是亲爹,但比亲爹靠得住。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拿起炒勺,继续干活。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给雨水送了一份过去。何雨水吃得很香,让她在库房里睡个午觉,自己又回了后厨。 下午五点多,活儿干得差不多了。何雨柱脱下围裙,去后院接雨水。何雨水正在库房里画画,用铅笔头在本子上画了一个大房子,门口停着一辆自行车,车旁边站着两个人,一大一小。 “这是咱俩?”何雨柱问。 “嗯!”何雨水举起本子给他看,“哥,你看像不像?” 像不像另说,但那个自行车画得挺认真的,两个轮子画得滚圆。 何雨柱笑了一下,把本子收好,拉着她出了丰泽园。下班了,回家了。 “又是美好的一天!”何雨柱骑车带着雨水,看着周围有些古旧的四九城,发出来由衷的感叹,虽然忙碌但很充实。 “这都来了几天了,还没有认真逛逛现在的四九城。是要多去一些地标性的地方签到,看能不能得到一些特殊物品,比如恭王府什么的。”何雨柱心里暗暗道。 隔天早上,何雨柱送雨水上学回来,在月亮门那儿碰见易中海从聋老太太屋里出来。 易中海看见他,脸色变了变,没说话,低着头走了。何雨柱也没搭理他,进屋换了衣服,骑着新车去了丰泽园。 现在一直没人来打扰他,院子里面也没有什么动静。这事儿让何雨柱还是有点意外。易中海那个人,最看重面子。当着那么多人被他顶回去了,竟然一直没有采取行动。 贾张氏倒是想占便宜,每天看到何雨柱拿饭盒回来,就明里暗里想着要,不给就骂骂咧咧,说他们兄妹不知道好歹,不孝敬长辈,有好东西不给院子里分享,说的贼难听了! 但是何雨柱压根不搭理她。她一个人闹不起来,易中海现在不牵头,刘海中不表态,阎埠贵那个老滑头更不会出头。 安静得何雨柱都有点不习惯了。 不过这倒是好事。何雨柱乐得清闲,每天早起送雨水上学,骑车去丰泽园,下班带饭盒回来,晚上练练强身诀,日子过得挺规律。 其实这段时间,就没闲过,每天都在观察四合院这些人。自己到是没事,主要是担心妹妹雨水!易中海没过来,一大妈倒是会经常过来问问,关心一下他们兄妹两个的生活。 后院的聋老太太,偶尔也会过来看看!何雨柱倒不是担心她有什么意图,电视剧聋老太太能把房子给傻柱,看来也不是什么坏人。主要现在老太太需要易中海帮衬,搞不齐也会被易中海这个老绝户给利用! 这世界最难的就是“人心”呢!人心难测啊!何雨柱有系统有功法,自然没问题,但是妹妹雨水,现在还是个孩子,万一易中海院子里面的人来个狗急跳墙就不好搞了,现在华夏刚成立不久,四九城特务,地下势力驳杂,乱的很呢。官方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肃清。 第19章 众禽养成习惯了 几天下来,他也陆续见到了院里的一些年轻人。闫家三兄弟——闫解成、闫解放、闫解旷,一个个都跟三大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瘦的跟竹杠一样,说话的时候眼睛骨碌碌地转,透着精明。何雨柱不想跟他们有什么交集,在他们这种家庭里,耳听目染都是在,算计见面点个头就算打过招呼了。 刘家三兄弟就不一样了。刘海中家的老二刘光天、老三刘光福,这俩小子在院里就是倒霉孩子。何雨柱每天下班回来,总能听见后院传来刘海中的吼声和孩子的哭声。 “老子打死你!让你跑!让你跑!” “爸!别打了!我不敢了!” 然后是笤帚疙瘩抽在身上的声音,一声接一声的,听着都疼。 何雨柱听着那声音,心里头五味杂陈。刘海中这人吧,在外面是个老实人,在厂里也是个好工人,但回到家打起孩子来,下手那叫一个狠。对老二老三,横竖不顺眼,动不动就是一顿揍。 刘海中这人挺有意思的。他对老大好,老大最后跟着媳妇跑了。对老二老三天天打骂,最后也不管他了,有三个儿子的他,最后和易中海一样成了绝户。 还有许大茂。 这天下午,何雨柱下班回来,把自行车锁在门口,正弯腰捡掉在地上的钥匙,就听见身后有人喊他。 “柱子哥!” 何雨柱回过头,看见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子站在月亮门那儿,穿着一身蓝布学生装,眼睛不大但挺有神。许大茂。何雨柱心里头动了一下——这小子现在才这么大点?原着里许大茂跟傻柱斗了几十年,虽然是和真小人,不过后面还给傻柱收尸还是不错的。现在的许大茂还只是个中学生,说话的声音都没变完,偶尔还会破音。 “柱子哥,听说你买了辆自行车?”许大茂凑过来,围着那辆永久牌转了一圈,眼睛亮晶晶的,跟看见什么宝贝似的,“永久牌的!新车!好家伙,这车真漂亮!” 何雨柱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个小许大茂,跟后来那个阴险狡诈的许大茂完全不是一个人。现在的他就是个半大小子,看见好东西眼馋,说话也没什么心眼。 “嗯,买了。”何雨柱说。 “多少钱?” “一百六十五。” 许大茂倒吸了一口凉气:“我操,这么贵!”何雨柱没接话。许大茂又围着车转了一圈,伸手想摸车铃,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抬头看了何雨柱一眼,像是在问“能摸吗”。 何雨柱点了点头,他才小心翼翼地按了一下车铃,“叮铃”一声,清脆。 “真好。”许大茂说,语气里带着真心的羡慕,“柱子哥,你太厉害了。我以后也要买一辆。”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上学吧,上完了学挣了钱再买。”说完推着车进了屋。这年头,车还是放在屋里吧,就四合院这些人,指不定怎么搞事呢 许大茂站在院子里,看着何雨柱的背影,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转身跑了。 “三大爷,您这天天在门口站着,不累啊?”何雨柱有一次问他。 阎埠贵笑眯眯地说:“不累不累,看门嘛,院里的事总得有人操心。”何雨柱心里说,您是操心全院的事,还是操心全院谁买了什么东西?他没说出来,笑了笑,骑车走了。 阎埠贵看着何雨柱骑车的背影,他的眼睛跟着车轱辘转了好几圈,直到何雨柱拐出胡同口看不见了,他才收回目光。 时间过得快,一转眼到了十一月下旬。天更冷了,早上出门哈气成霜,胡同口的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在天上,风一吹呜呜地响。 丰泽园后厨倒是热火朝天。冬天点热乎菜的人多,红烧的、炖的、煲的,点单量比秋天多了两三成。 赵师傅一个人忙不过来,何雨柱上灶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候一上午要炒三四十道菜,手就没离开过炒勺。 何雨柱不觉得累。强身诀在身体里转着,体力比普通人好得多,站一整天也不觉得腿酸。光靠系统给的东西不行,手艺这东西,系统能给,但经验得自己攒。 一百道菜的做法记在脑子里是一回事,一百道菜真从你手里炒出来是另一回事。师傅说的每句话他都记着,做的每道菜他都琢磨,哪儿好哪儿不好,下次怎么改进,一样一样地过脑子。 赵师傅看在眼里,嘴上没说,但有一次何雨柱听见他跟账房先生念叨了一句:“柱子这孩子,有天赋还肯学,将来不得了。” 何雨柱听见了,没吭声,继续切他的菜。 这几天的签到,给了不少东西。每天早上在丰泽园后厨签到,五花肉、鸡蛋、白面、花生油,源源不断地进账。空间里头的物资越堆越多,看着就让人安心。 这天晚上,他下了班,骑车回到院里。天已经黑了,院里各家的灯亮着,窗户纸上映着昏黄的光。他锁了车,正往屋里走,听见后院又传来刘海中的吼声。 “老子让你跑!让你跑!” 何雨柱站在院子里听了几秒:“打的真狠呢!”摇了摇头,推门进了屋。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可不想管别人家的事,能管好自己和雨水就行了。 何雨水趴在桌上写作业,铅笔头咬得全是牙印,看见他进来,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笑:“哥,你回来了!” “嗯。”何雨柱把饭盒放在桌上,“今天在家乖不乖?” “乖!”何雨水说,“我把作业都写完了。” “不错。”何雨柱说。 把饭盒打开,红烧肉的香味冒了出来,满屋都是油乎乎香喷喷的味道。何雨水吸了吸鼻子,眼睛亮了。 窗外,刘海中的吼声终于停了,刘光福的哭声也渐渐小了。院里安静下来,只有各家各户锅碗瓢盆的声音,叮叮当当的,混在一起,听着倒也热闹。 何雨柱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何雨水碗里。 “多吃点。” 何雨水点了点头,埋头扒饭。 何雨柱看着她,心里头挺踏实的。院里那些人爱咋咋地吧,他有师傅,有妹妹,有系统,有手艺,怕个屁。 第20章 关我什么事 四九城的冬天,冷起来真要命。 十一月底,第一场雪就来了。头天晚上开始飘,细细碎碎的,早上起来院子里白了一层。地上结了一层薄冰,亮晶晶的,走上去“嘎吱嘎吱”响,一不小心就得摔个大马趴。 下午下班的时候,雪停了,但地上那层冰没化,反而被踩得更加瓷实。何雨柱虽然练习强身决,身体素质杠杠的,但是骑车也得骑得小心翼翼,不敢蹬快。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雨水把炉子捅旺了,屋里暖烘烘的。冬天丰泽园太忙了,雨水这个小丫头只有自己放学自己走路回家了!附近在上小学的人不少,放学后一起回来。何雨柱也放心一些,把饭盒打开,红烧肉、醋溜白菜、四个馒头,兄妹俩围着火炉吃饭。 “哥,外面好冷啊?”何雨水问。 “冷。你明天多穿一件。” “哦。” “砰砰砰”门口穿来了急切的敲门声。 “柱子!柱子快开门!”易中海的声音,带着喘,听着像是跑过来的。 何雨柱皱了皱眉,放下筷子去开门。 门一开,冷风裹着雪花片子扑了一脸,冻的他瑟瑟发抖。门口站着两个人——易中海和贾东旭。 易中海脸上带着急,贾东旭站在他身后,缩着脖子,两只手插在袖子里,脸上的表情……怎么说呢,不像是急,倒像是被人从被窝里拽出来的。 “大冷天的不在家好好烤火,敲什么敲?”何雨柱靠在门框上不耐烦的道。 易中海听到何雨柱那不耐烦的腔调,脸色就沉了下来。不过现在不是讲这个的时候,现在有更紧急的情况! “柱子,你东旭哥媳妇,淮茹上厕所摔倒了。这不是怀着孕吗,肚子疼的厉害,你赶紧骑着自行车把她送到医院!”易中海声音透露出焦急,也透露出不能反对,必须听他的语气! 何雨柱愣了一下。心里头算了一下——原着里棒梗。对,就是未来四合院的盗圣,现在还在娘胎里就开始折腾了。 还没开口,身后传来何雨水的声音:“路上都结冰了,走路都不安全,万一再摔倒了,怎么办?” 何雨柱低头看了妹妹一眼。这丫头,八岁,比他反应还快。 这时候,贾家那屋传来一阵尖利的骂声。贾张氏的声音,又高又细,隔着院子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这个丧门星!让你去个茅房都能摔了!你要是把我宝贝孙子摔坏了,我跟你没完!” 何雨柱心里头一阵说不出的别扭——儿媳妇摔了,婆婆先骂上了,不愧是贾张氏啊! 易中海脸色不太好看,但他顾不上贾张氏,又对着何雨柱开口了,这回换了个说法:“柱子,自行车不行,那你能不能去帮你东旭哥接借个板车!。” 何雨柱眼神从易中海离开,看向旁边的贾东旭。虽然没说话,意思却很明显。 易中海随着何雨柱的眼神,也扭头看向了身旁的贾东旭。看到他两只手还是插在袖子里,缩着脖子。他居然一点都不急?这不是装出来的冷静,是真的不急。 何雨柱看了他几秒,心里头忽然冒出一股火。 “易大爷,”何雨柱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刺,“我问您一句,这秦淮茹是谁的媳妇?” 易中海愣了一下:“秦淮茹是东旭的媳妇啊。” “那贾东旭站在这儿干嘛呢?”何雨柱指了指贾东旭,“怎么轮不到我去借板车吧!又不是我媳妇,我借个毛线?” 易中海的脸僵住了。他转过头去看贾东旭,怒声的说道。 “东旭!你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借板车!” 贾东旭被这一吼,整个人像是突然醒过来似的,打了个哆嗦。 “师傅,我……我……”贾东旭结结巴巴的。 易中海看着他,眼神变了。不是生气,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失望。那种“我替你这么上心,你自己却跟没事人一样”的。 “师傅,我……我急糊涂了……求您帮帮忙……”贾东旭总算挤出一句话,声音跟蚊子似的,脸涨得通红。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看着贾东旭那张红脸,心里头那股火没消,反而更旺了。这事儿太他妈荒唐了。 “行了。”易中海摆了摆手,看了何雨柱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他知道何雨柱不会帮忙了,这话说到这份上,再说就是自讨没趣。 他转身往外走,贾东旭跟在他后面。 何雨柱没关门,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易中海走到后院,开始敲刘海中家的门。 刘海中开了门,穿着棉袄,脸上带着睡意。听易中海说完,他打了个哈欠:“板车?我家没有啊。你找三大爷问问,他家跟隔壁老孙熟。” 不是“我去帮你借”,是“你找别人问问”。二大爷的态度很明确——这事儿跟我关系不大,别找我。 易中海又跑到前院找阎埠贵。 阎埠贵倒是开门快,听易中海说完,脸上露出一种何雨柱很熟悉的表情。 “借板车啊?”阎埠贵搓了搓手,“老孙家倒是有一辆,我去说说应该能借来。不过一大爷,这大晚上的,天寒地冻的,我跑一趟也不容易……” 何雨柱远远看着,心里头忽然有点想笑。 易中海显然也明白阎埠贵的意思。他叹了口气,伸出两个手指头,对着闫埠贵说到:“帮忙的人,一人两斤棒子面。” 阎埠贵眼睛亮了一下,点了点头,转身进屋穿棉袄去了,顺便把自己大儿子和二儿子叫了起来。 刚才发生的这些事,一点也没有影响到何雨柱吃饭。 “哥,他们走了?” “走了。” “贾嫂子会不会有事?” “不关我们的事。” 何雨水“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饭。 何雨柱坐回桌前,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他脑子里还在想刚才那一幕。贾东旭站在那儿搓雪的样子,易中海失望的眼神,阎埠贵要棒子面的嘴脸,刘海中关门的动作——一个个的,都让他觉得恶心。 这帮人,表面上住一个院儿,一口一个“一家人”,真出了事,该不关我的事就不关我的事,该要好处就要好处,该看热闹就看热闹。 贾东旭是贾东旭,阎埠贵是阎埠贵,刘海中是刘海中,易中海是易中海。各人有各人的算盘,谁也不会真心替谁着想。 何雨柱觉得,自己刚才不借自行车是对的,不帮忙跑腿也是对的。这种院儿,这种邻居,你帮了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今天你帮忙借板车,明天他让你帮忙垫医药费,后天就敢让你帮忙养孩子。 帮到最后,你成了傻子,人家还嫌你帮得不够。 操。原身不就是这样一步步陷进去的,到最后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呢! 雨水吃完饭,把碗筷收了。何雨柱坐在炉子边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院子里乱了一阵,三大爷闫埠贵带着自己家的小子,和贾东旭一起推着板车拉着秦淮茹,出去去医院了。贾张氏的骂声终于停了,贾家的灯还亮着。 何雨柱把炉子封好,熄了灯,躺在炕上。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 大冷天的,被窝里暖和,睡觉! 第21章 拳打贾张氏,脚踢贾东旭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就被贾张氏的声音给吵醒了。 “你这个丧门星!怀个孩子都怀不好,花那么多钱检查,你当家里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大夫说住院,住得起吗?你当你是谁啊?还得住院?你配吗?”贾张氏的声音又尖又刺耳! 何雨柱被吵醒了,躺在炕上听了几秒。天才刚蒙蒙亮,贾张氏的声音又尖又利,隔着两间屋子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何雨水也被吵醒了,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又来了”,把被子蒙到头上。 何雨柱坐起来,披上棉袄,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 秦淮茹站在贾家门口,脸色煞白,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捂着肚子,整个人像是随时要倒。 贾张氏站在她面前,手指头快戳到秦淮茹脸上了,唾沫星子横飞。贾东旭站在旁边,低着头,两只手插在袖子里,一声也不吭,好像骂的人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易中海满脸疲惫走过来,昨天折腾很晚,在医院等秦淮茹检查没多大问题时,才回了家,都没有休息几个小时,他的后面跟着刘海中,还有几个院里的妇女。 “贾大嫂,别骂了,早上还有人休息呢。”易中海走上去,“秦淮茹昨天在医院检查了,是动了胎气,得好好养着。” “关你什么事?”贾张氏回过头,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龇牙咧嘴到,“我管我儿媳妇,轮得到你管?你算老几?” 刘海中也开口了:“贾大嫂,一大爷说得对——” “你们一个个的,咸吃萝卜淡操心!”贾张氏一巴掌拍在门框上,“我家的家事,不用你们管!该干嘛干嘛去!” 贾张氏就是这样,一提到要花钱,谁的面子都给不给!就是易中海也不给! 易中海的脸色更不好看了,但没再说什么。 何雨柱摇了摇头,转身去生炉子。在心里默念了一声签到——每天早上在四合院的例行公事。系统“叮”了一声,给了二斤羊肉和半斤孜然。正好。 何雨水也起来了,揉着眼睛穿衣服。她听见外面的骂声,小声问:“哥,贾大妈又在骂人了?” “别管她。”何雨柱把水壶坐上炉子。 何雨柱以为这事儿跟自己没关系。他错了。 早饭刚做好,门就被拍响了。不是敲,是拍,跟要拆门似的。 砰砰砰!不停的响着。何雨水收拾好厨房,出来打开了门! 就看到贾张氏站在门口,身后跟着贾东旭和易中海。贾张氏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的火能烧房子。易中海站在最后面,两手背在身后! 何雨水端着粥碗,缩在灶台边上,探了一下头又缩回去了。 “你个傻柱!小畜生,还有脸吃饭?”贾张氏一开口就是高八度。 贾张氏这一嗓子,把四合院里的其他人都喊了出来!本来一大早就看了一出戏,以为吃早饭能消停一会!结果又来一出!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本来一大早被吵醒就有起床气,没想到看戏到了自己身上。 “你个小畜生,昨天你为什么不帮忙?要是早点帮忙借板车,秦淮茹能耽误那么久?大夫说了,送晚了!要住院!住院的钱你得赔!” 何雨柱看着她,心里头一阵无语。 “贾张氏,昨天你儿子贾东旭和你都在吧,秦淮茹摔倒了,你们不第一时间去借板车送去医院。贾东旭才是秦淮茹的丈夫吧,昨天站在那里一点都不急,就跟他没关系似的,还要我去?” 易中海在旁边开口了,语气还是一副老好人的样子:“柱子,你这话说的不对。邻里邻居的,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你昨天要是搭把手,可能就没这回事了。这样吧,你也别犟了,我看这样——你给贾家赔二十块钱,这事儿就过去了。都是街坊,别闹得太难看。” 二十块? 何雨柱看着易中海那张脸,心里头的火“蹭”地一下就上来了:“你替我做主?你算老几?” “易大爷,您这主意打得真好啊。”何雨柱冷笑了一声,“二十块?我凭什么赔?” “你看看你,这孩子——”易中海摇了摇头。 何雨柱没理他,转过头对着院子里越来越多的人说话了。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院里站着的、蹲着的、趴窗户的,都听见了。 “各位邻居,昨天的事儿你们可能不知道细节,我今天说清楚。” 他指着贾东旭:“秦淮茹摔倒的时候,贾东旭也在,他媳妇摔了,一动不动。还是易大爷跑来找我借自行车,我说路上结冰了,自行车不能带孕妇。易大爷又让我去隔壁借板车,我问了一句——贾东旭呢?他自己不会去借?” 何雨柱的声音越来越大。 “贾东旭就站在这儿,两只手插在袖子里,跟没事人一样。他媳妇摔了,他不急,让我去借板车?这是人干的事儿吗?耽误时间的是谁?是贾东旭!不是别人!” 贾东旭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几下,没说出话。 贾张氏急了:“你放屁!我儿子怎么不急?他急得很!” “急得很?”何雨柱无语的看着她,“他急得很的话,板车就应该他去借。” 易中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贾张氏说不过何雨柱,干脆不说了。她冲着何雨柱扑过来,伸手就要抓他的脸,嘴里喊着:“你个小畜生!你还嘴硬!我今天跟你拼了!” 贾张氏来找何雨柱,就是昨天在医院花钱了,听贾东旭说昨天借车耽误的时间,何雨柱易中海的面子都没给。于是一合计就想何雨柱麻烦,把昨天找补回来。易中海是个绝户,需要贾东旭给他养老。这是肯定是站在他们贾家! 何雨柱见贾张氏扑过来,侧身一让,压根就不用考虑,抬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可没留情,扇得贾张氏原地转了一圈,脸上的肉都在抖。贾张氏还没站稳,又扑上来,何雨柱又是一巴掌。两个嘴巴子,左右各一下,对称的。 贾张氏捂着脸,发出一声尖叫,嗓子都劈了:“东旭!你妈被人打了!你还站着干什么?” 贾东旭看到母亲被打,攥着拳头冲上来了,朝何雨柱脸上砸过去。 何雨柱偏头躲开,一脚踹在贾东旭的肚子上。贾东旭“哎呦”一声,往后一倒,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肚子,脸白得像纸,半天没爬起来。 “这贾东旭也太虚了吧,自己踢他都收着力呢!”看着躺在地上的贾东旭,何雨柱有点楞神! 贾张氏看到儿子被打,一路小跑加速像着野猪一样,朝着何雨柱冲了过去!你还别说,贾东旭瘦的跟只猴一样,贾张氏却很富态,膀大腰圆,本来就脸圆,还被何雨柱打了两巴掌,这时候肿的跟猪头似的。 看着冲过来的贾张氏,何雨柱也不躲,没办法,后面就是自己屋里,要是躲开了,这冲进去屋子里,撞坏了东西可咋办! 对冲着过来的贾张氏,抬一个鞭腿,只听“砰”的一声,贾张氏就飞了出去,撞到了后面易中海才停下来!两个人滚在一起! 第22章 立威 易中海本来看到他们打起来,正打算出来阻止!结果就看到贾张氏飞了过来,就成了贾张氏的肉垫子,整个人都懵了! 院子里的看到看到后,都退了一步,不少人暗道:“嚯!这柱子好大的力气啊!” 看到两个人瘫在地上没动静,院里看戏的人,跑过去问他们没事后,就把他们拉开,扶了起来。 贾张氏这才缓过来,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起来:“打人了!打死人了!我要报派出所!把这个小畜生抓起来!” 易中海扶这腰,嘴里嘶嘶嘶,喘着粗气。得,岔气了!刚才被撞的那一下,都感觉看到太奶了!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着她哭,脸上的表情没变。 “报派出所?行啊,报吧。”何雨柱说, “正好让公安同志评评理——你们上门讹钱,动手打人,我正当防卫,看公安抓谁。” 何雨柱转头看向院门口,三大爷阎埠贵正站在那儿看热闹。 何雨柱喊了一声:“三大爷,您是老师,您给大伙儿说说,什么叫正当防卫?” 阎埠贵被点了名,推了推眼镜,往前走了一步。他这人最爱显摆自己有学问,被问到法律问题,更是来了精神。 没办法,整个院子里目前就他是个老师,是个有学问的读书人! “这个嘛……正当防卫啊,根据咱们国家的法律,就是当一个人正在遭受不法侵害的时候,采取的反击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简单说,就是别人先动手打你,你还手,不算犯法。当然,也不能超过必要限度——不过柱子这个嘛,是贾张氏先扑上来的,柱子他扇两巴掌,算柱子正当防卫。至于贾东旭,也是他先动手打人,柱子把他踢倒,也算防卫。” 贾张氏坐在地上,听完阎埠贵的话,嘴巴张了张,愣是没说出一个字来。她看了看易中海,易中海的脸色难看得跟吃了苍蝇似的。 “易中海,你可是院子里的一大爷,院子里面的人都得听你的,你倒是说句话啊!”贾张氏急了。 易中海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了看何雨柱,又看了看阎埠贵,最后把嘴闭上了。 他在院里当了一大爷这么多年,靠的就是“公道”二字。可今天这事儿,怎么算都赖不到何雨柱头上。他要是再帮贾张氏说话,那就是明着拉偏架,全院的人都看着呢。 “算了。”易中海摆了摆手,声音很低,“贾大嫂,回去吧。这事儿……不占理。” 贾张氏愣住了。她没想到易中海会这么说。她坐在地上,手抬起来往自己的大腿拍着,张了张嘴嚎了起来:“老贾啊!你上来看看啊!天杀的何雨柱小畜生,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了,你快把他带下去吧!” 何雨柱一听这贾张氏的招牌动作,就是一阵无语!穿越过来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看贾张氏放大招!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院子里有人公然宣扬封建迷信,你们到底管不管!” 何雨柱面色沉冷,语气带着几分不满与严肃。 眼下正是1952年,全国上下都在大力破除封建迷信,严打装神弄鬼、蛊惑人心的歪风陋习。整个四九城都在宣传新风正气,谁也不敢顶风行事。 可唯独院里的贾张氏浑然不顾时局,整日在家烧香拜佛、磕头许愿,但凡遇上一点不顺心,便满口鬼神报应、妖邪作祟,张嘴就是封建说辞,当着全院人的面大肆宣扬迷信,借着鬼神之说撒泼耍横,处处占邻里便宜。 旁人就算心里不满,也不愿轻易招惹她,一来这老婆子蛮横不讲理,二来有一大爷易中海暗中偏袒,谁都不想平白惹一身麻烦。 此刻被何雨柱当众戳破,贾张氏瞬间脸色发白,心里咯噔一下。她清楚如今政策抓得极严,乱搞迷信、传播歪理,轻则被居委会约谈批评,重则直接带走改造。 方才还气焰嚣张的她,顿时没了底气,眼神慌乱,嘴里支支吾吾,再也不敢大声念叨鬼神之说,满心都是害怕被干部抓走的惶恐。 何雨柱话音落下,全院目光齐刷刷落到贾张氏身上。 眼看场面要僵,易中海也不得不出面维护,连忙上前一步,摆出一大爷的架子,满脸和事佬的模样,抬手压了压众人。 “柱子,消消气,都是一个院子里,多大点事,没必要闹得太僵。” 他转头看向围拢的邻居们,语气温和地打着圆场:“诸位邻居,都散了吧,别围着看热闹。贾张氏就是岁数大了,老脑筋转不过弯,一辈子守着些老旧念想,随口念叨两句罢了,算不上故意宣扬迷信,更没有害人唬人的心思。” 接着又看向贾张氏,板起脸假意训斥:“贾嫂子你也安分点!如今是什么年月?国家明令破除封建迷信,往后那些神神鬼鬼的话少乱说,老老实实过日子,别再满嘴胡言乱语,免得招惹是非,连累咱们整个院子。” 易中海这番话说完,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几个原本看热闹的邻居互相递了个眼色,都知道这位一大爷又开始了——但凡沾上贾家的事,他哪回不是明里暗里替贾张氏兜着?今儿这事儿明摆着是贾家母子上门讹钱、动手打人,要不是柱子忽然变得这么硬气,换了从前,只怕又要被逼着低头认错,赔钱赔笑脸。 可今天不一样。 何雨柱站在门口,身形笔直,目光冷冷地扫过易中海,又扫过地上的贾张氏。他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却不带半分笑意。 “一大爷,您这话说得轻巧。”何雨柱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随口念叨两句?当着全院人的面,让老贾上来把我带走,这叫随口念叨?这叫宣扬封建迷信,这叫咒人死。您要是不懂政策,改天我去军官会帮您问问,看这样的‘念叨’算不算封建迷信,够不够格被教育批评。”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他被何雨柱当众顶回来,脸上挂不住,嘴唇动了动,却一时找不出话来回。院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要是再说下去,就是明着替贾张氏违法乱纪的行为开脱,传出去对他这一大爷的名声可没半点好处。 贾张氏坐在地上,见易中海也吃瘪了,心里又慌又恨。她那张老脸涨得通红,张嘴想再嚎两句,可一对上何雨柱冰冷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她是真怕了——怕何雨柱真去举报她搞封建迷信,到那时候,可不是撒泼打滚就能糊弄过去的。 何雨柱看着她那副想闹又不敢闹的德行,心里冷笑。 若是换作前世那个任人拿捏的何雨柱,今天这事多半是忍气吞声,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还得赔笑脸。可他既已重活一世,就绝不会再让这群人得寸进尺。 抬脚往前迈了一步,贾张氏吓得身子一缩,以为他又要动手,慌忙往易中海身后躲了躲。何雨柱却看都没再看她,而是把目光移到贾东旭身上。贾东旭半边脸肿着,正扶着墙龇牙咧嘴地捂着胸口,眼神阴狠又不敢发作,对上何雨柱的目光后,下意识地别开了脸。 何雨柱心里那口气还没出完。知道今天这事如果不彻底立威,往后贾家还会像蚂蟥一样叮上来,吸完了老的吸小的,永无止境。他正想再敲打两句,忽然感觉衣角被人轻轻拽了拽。 低头一看,是何雨水。 小女孩还红着眼眶,脸上挂着泪痕,两只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仰起头怯生生地看着他,声音又细又轻:“哥……别打了。我怕。” 那眼神里,有害怕,有不安,也有一点小小的恳求。 何雨柱心头的火气,被她这一声轻唤浇灭了大半。 他低头看着妹妹稚嫩的脸庞,想起这丫头没了娘,爹也是不负责的,从小就胆小。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蹲下身,抬手擦掉何雨水脸上的泪痕,语气放软了几分:“不怕,哥在这儿呢。” 何雨水吸了吸鼻子,眼眶里又蓄满了泪水,却努力忍着没掉下来,只是把何雨柱的衣角攥得更紧了。 何雨柱站起身,扫了一眼院子里的人,最后把目光落在贾张氏和贾东旭身上。 “今天的事,我可以到此为止。”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不是因为你们占理,也不是因为我怕你们——是因为我妹妹在这儿,我不想让她再看到这些脏事。” 顿了顿,声音又冷了几分:“但我把话撂这儿。往后贾家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再敢踏进我何家一步,再敢打我和雨水的主意,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说完,抬手朝院门一指。 “滚。” 第23章 众禽反应 院子里的人散了,但是都没走远。 中院里还站着一圈人,三三两两的,交头接耳,声音压得很低,但谁都能听见。 “嚯,柱子这力气也太大了吧?贾张氏那身子骨少说一百四五十斤,直接被扔出去了?” “你没看见易大爷被她撞的那一下,整个人都飞了——不对,不是飞,是被怼出去的。我瞧着易大爷那腰,怕是得疼好几天。” “柱子以前不是挺老实的吗?怎么何大清一走,跟换了个人似的?” “你傻啊,何大清跑了,他不得硬气点,还要带着个八岁的妹妹,不得被人生吞吃绝户呀?” 有人叹气,有人摇头,有人嘴角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笑——不是笑何雨柱,是笑易中海。 一大爷被贾张氏当了肉垫子,还被一个十六岁的孩子顶得说不出话来,这事儿在院里够传一阵子了。 前院。。。 闫解成蹲在自己家门口,眼睛前院,跟他弟弟闫解放小声说:“易大爷这回栽了。贾张氏根本不占理,他还硬要出头。” “傻柱,最近不一样了,根本就不怕一大爷!”闫解放挠挠头,在想何雨柱怎么变化这么大,以前他还对着易中海可是毕恭毕敬的,就是易中海骂他,都只会傻乎乎的答应着。 “怕什么?又不用求他什么。易大爷那套,也就哄哄以前那个傻柱。” 三大爷闫埠贵在旁边浇着花,没有阻止两个小孩说话。只是看着两个人的小身板,叮嘱他们以后对傻柱客气点,不要和傻柱打架。他今天可是露脸了,院子里就他一个读书人,傻柱也对他很客气。 后院。 刘海中回了屋,坐在椅子上脸色特别难看。二大妈在后院,忙着做早饭,院子里发生的事也就听了大概。 “当家的,这贾张氏大早上的就干什么呢,我怎么还听到打起来了呢?”二大妈看到自己当家的回来,便问了一句。 刘海中对着自己的媳妇摆了摆手说道:“你懂什么,我就是想何大清跑了,傻柱怎么变化这么大,以前吧这傻柱还听我们的话,今天当着我们几位大爷的面,就和贾家打起来了!” “算了,不说了,赶紧吃饭,一会还要上班呢。”刘海中声音有些不耐烦。 “哎,好!这就来,”二大妈把早饭给当家的端到桌子上,招呼着大儿子上桌吃饭,其他儿子,不用想,压根没有上桌的可能。 刘海心里头其实在想,何雨柱这不光是打了贾张氏和贾东旭,还打了易中海的脸,也是打在他们管理的大爷脸面! 你瞧瞧,不愧是官迷二大爷,什么时候都是在维护自己管理员位置。 不过也不敢出头。他打孩子还行,何雨水那利索的一脚,把贾东旭踹出去三米远,就是贾张氏那个飞猪,都给踢飞出去了,他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就算能扛住,那挨一脚,面子可就丢大了。 后院聋老太太屋里,易中海扶着腰,坐在炕边上,脸上的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刚刚被贾张氏砸了那一下,岔气了不说,腰也闪了!看来今天是上不了班了。 贾东旭挨了何雨柱一脚,不过没多大事,毕竟何雨柱是收着力的,他缓了一会就好了!易中海只好麻烦这个徒弟,到轧钢厂给带个假。 聋老太太盘腿坐在炕上,眯着眼睛看着他,没说话。 “老太太,您可得管管。”易中海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憋屈。 “柱子那孩子,太不像话了。当众打人,还顶撞长辈。他才十六岁,就这么横,以后还得了?您是老辈子,您说句话,他总得听您的吧?不子以后院子里谁能听我的呀!” 聋老太太听了半天,慢悠悠地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老东西特有的精明:“中海啊,你说柱子为什么打人?” “为什么打的?” 易中海愣了一下:“因为……因为贾家让他赔钱,他不肯。” 聋老太太看着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头,忽然亮了一下,像是看见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中海,我问你一句,贾家凭什么让他赔钱,这事跟柱子有什么关系?” 易中海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柱子那孩子,我以前觉得他傻。后来不觉得了。你想想,何大清跑了,一个人带着八岁的妹妹,没哭没闹,把日子过得有声有色的。我听说他在丰泽园已经上灶了,一个月好像八十块呢,四合院里谁家十六岁的孩子能做到?” 易中海的满脸的不可置信,“什么?傻柱不是在做学徒吗?怎么就开始上灶了,工资比我这个高级工还高?”想到何雨柱有这番成就,以后更不好拿捏了,脸色更难看了。 “你说柱子不尊老,“那贾张氏算老吗?她上门讹钱,这叫老?再说院子里面这么多人呢,不能只抓住柱子不放?中海,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是院里的一大爷,你管事儿得管得公道。拉偏架,可不行,还有全院的人都看着呢。” 易中海那张黑色脸,此时却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几下:“老太太,我不是拉偏架,就是觉得柱子不能打老人!” “你不是?你怎么还和贾张氏一起胡闹!”聋老太太老神在在盯着他,那眼神让易中海的腰更疼了,“那你告诉我,贾张氏上门讹柱子钱的时候,你怎么不拦一下?” 易中海不说话了。 “中海,你回去吧。老太太我老了,不管事儿了。柱子的对错,不是我能管的。你要是觉得自己占理,你去告他。我就是个小老太太,可我还没老糊涂。”老太太心里确实有些无奈,这就是绝户的痛啊。她知道易中海要靠着贾东旭养老,可她是不看好贾家,知道贾张氏自私自利,贾东旭也靠不住,他说这些也是想让易中海重新选择养老人! 易中海没有说话,站起来,扶着腰,一步一步地挪出了聋老太太的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聋老太太已经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他咬了咬牙,走了。回到家躺在床上,想到这老太太说的话,心里还有些失望。对何雨柱则是愤慨,三番两次让他在院子丢人,让他这个一大爷在院子里丢尽了脸面! 第24章 不愧是贾张氏 贾家。 贾张氏坐在炕上,脸上的手印还没消,红一道白一道的,跟她那张老脸配在一起,脸肿的跟猪头一样。她一边抹眼泪一边骂,声音不大,主要是担心何雨柱听到,再过来打她,声音虽然小,但是一句比一句毒。 “该死的小畜生,打雷的时候怎么不劈死他?何大清不要他们了,他娘死了,就该他跟他那个妹妹一块儿死干净了才对。一个绝户的命,老天爷开开眼呢,最好把他收了去,这样傻柱家的钱和房子都是我贾家的了” 贾东旭坐在桌边,脸上的表情阴沉得能拧出水来。肚子上的挨一脚,除了开始有些疼,现在已经没事了。心里头翻来覆去地想着刚才那一幕,差点以为自己要交代在那儿了。 何雨柱把他踢翻在地的时候,看着何雨柱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害怕,什么都没有。像是看一只蚂蚁,踩了就踩了。 贾东旭攥紧了拳头。他是个小心眼的人,谁对他好他不一定记住,谁让他丢脸,他记一辈子。 “妈,别骂了。”他说,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阴恻恻的味儿,“骂没用。” “不骂又能怎样?你打得过他?”贾张氏哭着说,“我被他扇了两个嘴巴子,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你让老贾的脸往哪儿搁?” 贾东旭不说话了。 这时候,秦淮茹端着一碗热水从灶台那边走过来,放在桌上,声音小小的:“妈,喝口水吧。” 贾张氏看见秦淮茹,刚才对着何雨柱撒不出来的火,一股脑全泼到她身上了。 “小贱人,你还有脸站在这儿?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能够挨打?都是你这个贱人害得,要是我的宝贝孙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扒了你的皮!” 得,遇到事情往别人身上推就是了! 秦淮茹本来就白的脸色,更白了,嘴唇动了动,没说话,低下头,往后退了一步。 “还有你还想住院,知道住一天多少钱吗?当家里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你嫁到贾家,我一天福没享,净添乱!早知道你这么能折腾,当初就不该让东旭娶你!” 秦淮茹站在墙角,低着头,一只手扶着墙,另一只手捂着肚子。她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发干,眼睛红红的,但没有掉眼泪。 不能哭。哭也没用。在这个家里,哭是最没用的东西。 秦淮茹把手放在肚子上,感觉到那一动,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她看了一眼贾东旭。贾东旭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从她摔倒到现在,贾东旭没问过她一句“疼不疼”“有没有不舒服”。一句都没有。 秦淮茹把到嘴边的眼泪咽了回去。 何家正房。 何雨水在灶台边上,手里拿着一根筷子,在灶台沿上无意识地敲着。 何雨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吃着早饭。 “哥,你今天打人的时候,我害怕。” 何雨柱放下筷子,看着她。 “我怕哥哥被抓走,留我一个人该怎么办!”何雨水的声音小小的,眼睛泪水划出。 何雨柱站起来,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雨水,你记住,哥不会做违法的事。今天是她先动手的,哥是正当防卫。三大爷不是说了吗?正当防卫,不负责任的。” 何雨水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贾大妈以后还会来找咱们麻烦吗?” “不知道。来就来,哥不怕。” 何雨水抬起头看着哥哥,说了一句:“哥,你以后打人的时候,能不能别当着我的面?” 何雨柱愣了一下。他看着何雨水那双干干净净的眼睛,让一个八岁的孩子看到了太多不该看到的东西。 “好好好。”何雨柱微笑着点了点头,“以后不让你看见。” 何雨柱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院子。 这个院子里的事,有时候荒唐得让人想笑。 不过今天这一架,打得不后悔。自从练习强身决后,身体都有一种想打架的冲动,这也就像小说里的武林高手学了武功后,就找其他人比武,身怀利器,杀心自启。刚刚小小的出手,身体的那种压抑也散出去一部分,传来了久违畅快感。 就一个字,“爽”,看来以后要多出去转转,找找那些留下的特务练练手 闭上眼睛,感受强身诀的气流在身体里缓缓转着,温热温热的,从丹田流到四肢,又从四肢流动。 何雨柱收回思绪,转身看了眼墙上的老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七点。他走到灶台边,把刚才热好的棒子面粥端到何雨水面前,又从碗柜里摸出半个窝头,掰成小块泡进粥里。 “快点吃,吃完哥送你去上学。” 何雨水应了一声,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粥。何雨柱三两下把自己那份解决了。 送完何雨水到红星小学门口,看着雨水走进校门,何雨才转身离开。 何雨柱紧了紧身上的棉袄领子,骑着自行车朝丰泽园的方向走去。 到了丰泽园后厨,灶上的火已经烧起来了,几个学徒正蹲在角落里择菜洗菜,案板上的刀声笃笃笃响个不停。赵师傅见何雨柱进来,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 “柱子来了?今儿个天冷,你去把昨天送来的羊肉收拾了,我们得老主顾都预定了一道萝卜炖羊肉,天气冷暖暖身子。” 何雨柱应了一声,挽起袖子就干。手一碰到刀,脑海里那些满级厨艺知识就跟活了一样自动浮现出来,羊肉要逆着纹理切,薄厚要匀;萝卜得滚刀块,太小了炖烂没嚼头,太大了不易入味。手比脑子还快,刀起刀落,羊肉片码得整整齐齐,萝卜块大小如一,师傅路过时都多看了一眼,举起大拇指:“不错,有长进,这刀功都赶上我了。” 灶火烧得旺,铁锅里的羊骨头先下冷水焯去血沫,捞出来冲洗干净,再重新起锅,加凉水、葱段、姜片、花椒、料酒,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 何雨柱守着灶台,时不时用勺子撇去浮沫,等汤色渐渐变白,羊肉的香味开始从锅盖缝里往外钻,整个后厨都弥漫着一股暖融融的肉香。 陈师傅端着茶缸子踱过来,揭开锅盖看了看汤色,又拿勺子舀了一点尝了尝,满意地点了点头:“调味不错,火候也到位。这道羊肉炖萝卜讲究的是汤清肉烂、萝卜甜糯。” 何雨柱笑了一下,没接话。有系统给的顶级厨艺,只要自己把熟练度刷上了,以后做菜只会更好吃。 萝卜下锅,小火再炖一刻钟,撒上盐调味,最后出锅前加一把香菜,一大锅热气腾腾的萝卜炖羊肉就算齐活儿。 几个学徒凑过来吸鼻子,师傅一人赏了一小勺汤尝鲜。 端着那碗羊肉汤,何雨柱靠在灶台边歇了口气。白天的后厨热热闹闹,炉火不熄,刀勺不歇,这才是他想要的日子。凭手艺吃饭,堂堂正正,谁也不用看谁的脸色。 今天点这道菜的顾客还不少,冬天吗,就是得,吃羊肉,暖和! 第25章 初见娄晓娥 丰泽园最近忙得很。 天冷了,来丰泽园吃饭的人也多了! 何雨柱上午要炒三四十道菜,手就没离开过炒勺。赵师傅说他“一个人顶两个人用”。 中午,跑堂的突然急吼吼冲到后厨:“何师傅,来大客户了,是轧钢厂的娄老板,赵师傅在前面陪着呢!” 娄半城。 “呵!不愧是有钱人,点的菜还不少呢”!何雨柱拿着菜单看看,八道都丰泽园的招牌菜:葱烧海参、糟溜鱼片、红烧鲤鱼、九转大肠、清汤燕菜、芙蓉鸡片、烧二冬、拔丝山药。 何雨柱系紧围裙,开始动手。 海参改刀焯水,葱油炸香。红烧鲤鱼煎得两面金黄,汤汁收得浓油赤酱。 菜上齐了,不大一会儿,赵师傅走到厨房,笑着说:“柱子,娄老板说了,今天的菜很不错,亲戚朋友都说好,想和你见见,我猜大概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何雨柱点了个头,说了句“好”!脱下围裙,跟着师傅往包间走去。 包间里面坐着七八个人,男女老少都有,桌上盘子都快空了,吃得差不多了。娄半城坐在主位,穿一身深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见何雨柱进来,他眼睛一亮,站起来伸出了手。 “小何师傅,又见面了。” 何雨柱跟他握了握手:“娄老板。” 旁边一个年轻男人笑着问:“娄叔,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师傅?看着也就十六七吧?” “十六。”娄半城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别看小何师傅年纪小,手艺比我吃过的很多老师傅都强。上回我请老周吃饭,就是这位小何师傅掌勺。老周回去念叨了好几天,说丰泽园换了高人。” 何雨柱笑了笑,客气了一句:“娄老板!您过奖了,都是师傅教的好。” 娄半城摆摆手,让他坐下说话。何雨柱没坐,说后厨还有活儿,站着聊两句就得回去。娄半城也不勉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随口说了一句:“何师傅,你爸走了有一阵了吧?” 何雨柱嗯了一声。 “轧钢厂食堂那个小灶,到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人。”娄半城放下茶杯,“我让人找了好几个,手艺都不行。自从上次吃到你做的那个菜,那个味道,“啧啧啧”怕是这四九城都没有几个强过小何师傅的的。” 他顿了顿,看着何雨柱的眼睛。 “小何师傅你再考虑考虑?你看我上次的提议,怎么样?至于我们工资好商量。何大清的位子,小何师傅顶上,也名正言顺。” 何雨柱沉默了。 说实话,娄半城这话说得挺到位。名正言顺,听着都对。 但他心里清楚,现在不是时候。何大清刚跑,轧钢厂背后少不了被人嚼舌根。再说距离公私合营也还有一些时间! “娄老板,谢谢您看得起我。”何雨柱说,语气不紧不慢,“我现在的确干得挺好的,师傅对我也好,我现在刚出师,想给师傅分担一下,或许后面我会有考虑,现在还不行。轧钢厂那边,您再找找。” 娄半城看了他两秒,对着何雨柱点点头 “小何师傅,这样行不行?以后要是我家里要宴请朋友,麻烦去做一下菜!” “多谢娄老板对我厨艺的认可,以后要是有需要,直接和我师傅说,保证给您做的漂漂亮亮!” 何雨柱语气不卑不亢,说完正想转身回去。 坐在娄半城旁边的一个女人忽然拉了一下身边的小女孩:“晓娥,给小何师傅问好。” 那个小女孩十岁的样子,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一件红色的小棉袄,脸蛋圆圆的,眼睛又大又亮。她抬起头看了何雨柱一眼,有点怕生,往妈妈身边缩了缩,但还是乖乖地叫了一声:“何师傅好。” 何雨柱愣了一下。 娄晓娥。 前世的电视剧。娄晓娥,后来和傻柱有一段情缘,后来老娄家被许大茂举报,全家不得不去了香港,生下了何晓! 娄晓娥还是很痴情的,改开后,回到四合院想让傻柱跟他一起到香港,不过那时候的傻柱已经被彻底洗脑了。 现在的娄晓娥,还只是个十岁的小丫头,怯生生的,连叫人都不好意思。 何雨柱笑了笑:“娄小姐!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娄半城笑着说:“晓娥怕生,小何师傅别见怪。” 五七年以后,娄半城这种资本家,日子不会好过。抄家、批斗、下放,什么都逃不掉。娄晓娥从大小姐变成人人喊打的资本家的孩子,那落差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虽然自己已经不是原来的傻柱了,但是以后起风前,能出手帮就帮一下。 但这些事,他现在不能想。想那些太远了。 何雨柱告别娄半城和师傅一起回到厨房:“柱子,你做的不错,娄老板这个人有钱有势,以后去做菜要注意一下,不问来客是谁,只管做菜就行。” “好的,师傅我记住了!”何雨柱对着师傅郑重的说道! 时候就是这样,何雨柱明明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但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他倒是有心想提醒娄半城,可还没想好用什么理由,总不能跑到娄半城面前说“你过几年要倒霉,赶紧把财产转移了吧”——那不成神经病了吗? 下班的时候,何雨柱骑车回家。风比白天还大,吹得耳朵疼。他把领子往上拽了拽,加快了蹬车的速度。 到家的时候,何雨水已经捅旺了炉子,坐在桌前写作业,铅笔头咬得全是牙印。看见何雨柱进来,她抬起头笑了笑:“哥,我好饿啊!你今天回来得有些晚了。” “今天客人比较多,多做了几道菜。”何雨柱把饭盒放在桌上,红烧肉、醋溜白菜、四个馒头。 何雨水吸了吸鼻子,开始摆碗筷。她一边摆一边说:“哥,今天放学回来后,贾大妈又骂你了。后来一大爷贾东旭回来后,在旁边劝了好一会,才消停了。” 何雨柱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她碗里:“别管她,爱骂骂去,我又不会少一块肉。” 何雨水点点头,埋头扒饭。 何雨柱吃着饭。内心也在琢磨,现在空间的物资足够自己和雨水生活好几年了,足以应对未来的困难时期。公私合营后轧钢厂会扩大规模,食堂也会扩建,到时候去做一个光荣的工人,工人才是这个时代的最好的保护色。 何雨水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忽然说了一句:“哥,在想什么呢?” 何雨柱愣了一下,打了个哈哈:“没有,没想什么。” “你刚才吃饭的时候一直在发呆。” 何雨柱看着她,这丫头 现在越来越会察言观色了。八岁,换了别家的小孩儿,还在为吃什么糖跟大人哭闹呢。她倒好,已经开始琢磨她哥心里在想什么了。 “没事。就是想明天给你做孜然羊肉!” 何雨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真的。” “太好了!”何雨水笑着冲过过来抱住何雨柱,呢喃着,“哥你真好!” 第26章 养殖空间 今天是一九五三年一月一日。 何雨柱站在房门口,哈了一口气,:“这日子过得真是快啊,算了算都快三个月了。哦!对了,今天应该有特殊奖励吧?”。正在想着,脑子里突然穿出了系统声音。 【叮!检测到时间节点:一九五三年一月一日。宿主累计签到三个月,触发年度特殊奖励。是否领取?】 何雨柱心里头跳了一下,赶紧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领取!” 【叮!年度特殊奖励领取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以下奖励——】 【1. 念力:可用意念操控物品,范围二十米内。当前等级可继续升级。】 【2. 养殖空间:独立空间,范围五万平方公里。内部划分为种植区、养殖区。种植区可种植各类作物,养殖区可养殖家禽家畜。空间内含灵泉一条,灵泉水具有促进生长、改善品质、加速恢复体力的功效。空间时间流速为外界的五倍。】 五万平方公里。北京市才一万六千多平方公里,这比三个北京还大。操,这系统是不是对“空间”有什么误解? 深吸一口气,试着用了一下念力。二十米内。盯着对面墙根下的一块砖头,心里想着“过来”。那块砖头晃了一下,然后摇摇晃晃地飘了起来,悬在他面前。 何雨柱伸手把砖头接住了。就是脑子里有一点晕,像是跑了个百米冲刺,喘几口气就缓过来了。 念头一动,就出现了一个独立的小世界。一眼望不到头的那种。土地是黑油油的,远处有条小河,河水清亮见底,河面上泛着一层淡淡的雾气。 何雨柱心念一动,就出现在了小河边,这就是灵泉吗?蹲下来捧了一口水。凉的,,喝了一口,嘴里就一个字,“爽”,还有甜味。刚刚用意念过度,精神萎靡,瞬间就恢复过来了! 算了算时间,要去上班了!做厨师就是这样,越到假期越忙! 到了丰泽园,何雨柱换了衣服,洗了手,今天先试试用灵泉水做菜,看吃客有什么反应。 红烧鲤鱼。鱼是早上送来的活鱼,收拾干净了。 何雨柱按平时的做法:煎鱼、爆香葱姜、加酱油料酒、加水。只不过这次,他把普通水换成了灵泉水。 不一会,锅里就冒出一股香气。不是香,是那种……怎么说呢,像是把鱼本身的鲜味放大了,原本被调料盖住的那一层东西,现在全都透出来了。 赵师傅从前面回来,一进门就吸了吸鼻子。 “今天这鱼做的真香啊!”走到灶台前,掀开锅盖看了一眼,又盖上了。 “是吗,和平常做法是一样的。”何雨柱打了个哈哈。 鱼出锅后。何雨柱顺手炒了个醋溜白菜,也用灵泉水勾了点薄芡。两道菜摆在那儿,色面跟平时没什么区别,但那股香味,得真他么的诱人!。 跑堂的来端菜,端起来的时候顿了一下,低头对着盘子狂吸。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跑堂的又回来了,脸上的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刚刚上菜的顾客,说今天的菜不对。” “怎么不对?有什么问题?”何雨柱楞了一下问到。 跑堂的咽了口唾沫,“说是比以前还好吃了。好吃了不是一星半点儿。他说他活了六十年没吃过这么鲜的鱼。” 师傅在旁边听见了,走过来,看看跑堂的,又看看何雨柱。 “柱子,你今天的鱼怎么做的?” “就是平时那么做的。”何雨柱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头有点虚,自然不能说是加入了灵泉水,只能说道:“今天状态不错,做饭是火候掌控的不错。” “吃“在那些当官的人眼里可是很重要的,厨艺这种手艺,也是用来结交一些权贵的一些手段! 下午又有几道菜,何雨柱都用了灵泉水。葱烧海参、糟溜鱼片、九转大肠,每道菜出锅的时候。 自己都忍不住想尝一口。那股鲜味,不是味精能调出来的那种,是食材本身的味道被灵泉水勾出来了,干干净净的,没有杂味。 灵泉水这事儿,得小心点。以后用在重要宴席上,天天用肯定露馅,影响也不好。 下班的时候,何雨柱骑车回家。风比白天还大,吹得耳朵疼。他把领子往上拽了拽,加快了蹬车的速度。 何雨水已经把炉子捅旺了,坐在桌前写作业。看见何雨柱进来,她把笔放下,跑过来拉住他的手:“哥,你回来啦!” 何雨柱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把饭盒放在桌上。今天带的是红烧鱼和醋溜白菜,不过是用灵泉水做的。系统出品的灵泉不用多想,味道清冽甘甜,对身体也不错! 现在四九城的水自来水是不定时供应的,每家每户都有水缸,不街道都有井水,味道发苦,很难喝,何雨柱每次喝的时候都要放茶叶,才能喝下去。这些茶叶都是签到获得的,也不多。毕竟这个时候四九城明面上根本买不到好茶叶,只有四九城说的“碎银子”还能买到一些。 何雨水吃了一口鱼,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哥,今天的鱼怎么这么好吃?” “哥哥手艺自然是长进了,。”何雨柱说。 雨水没再问,埋头扒饭,吃了两大碗。吃完她拍了拍肚子,说了一句“哥,你做的饭越来越好吃了,”说着还用手比了个大拇指,然后把桌子摸好,跑去洗碗了。 这都养成习惯了,何雨柱做饭,雨水洗碗!雨水这个姑娘知道哥哥,每天抡大勺很累,家里的事都抢着和哥哥分担。 何雨水洗完碗回来,爬到炕上,盖好被子。她探出头来看了何雨柱一眼,忽然说了一句:“哥,你今天好像特别高兴。” 何雨柱愣了一下:“有吗?” “有。你今天的嘴巴一直都是笑咧咧的。” 何雨柱笑了笑,把灯熄了,躺在床上,在研究刚获得的养殖空间。抽个时间去弄一些种子,还有鸡鸭什么多弄些放进去养着! 就是这个时代没有电视没有网络,每天晚上吃饭后,都直接睡觉。以前吧,易中海聋老太太,有时候还过来串门,可是上那件事后,也就没来过! 院子开全院大会,几位大爷都没有来叫过何雨柱。院子里发生的事,也是事后才知道的,不关自己的事何雨柱也不理他们、随他们折腾。 第27章 带妹妹逛街1 “雨水,快起床了”何雨柱轻轻拍着雨水的被子。 “哥,是要吃早餐了吗!”何雨水打着哈欠,声音有些含糊不清的说着。 “嗯,赶紧起来洗漱!”何雨柱说完继续过去做早饭! 过了好一会雨水才慢吞吞的从被子里爬起来,不要问为什么这么慢,这四九城的冬天冷,房间又是木质结构多,说四处漏风也不为过,而且没有暖气,只有一个火炉子,烧的再旺,屋里也暖和不了多少。 何雨柱看到雨水脸没洗,头发还没梳。无精打采的坐在椅子上,何雨柱叹了口气:“赶紧去洗漱洗漱,今天哥哥不上班,带你出去逛街去。” “啊!哥,这是真的吗?”何雨水听到自己开心的从椅子上蹦下来,踩得地面咚一声 “真的,快去,把头发梳了。”何雨柱对他招招手。 雨水“噔噔噔”跑去拿梳子,梳了两下就跑回来,头发还是乱的。何雨柱把她按在凳子上,重新给她梳了两条辫子。这活儿现在干得挺利索了,三个月前还笨手笨脚的,扎完了一边高一边低,现在顺手多了。 吃完早饭,何雨柱装模作样从柜子里面拿出去一个小布包,里面装了一些日常生活的钱。从布包里面那出一块钱,递给了雨水说道:“雨水,拿着,看到喜欢的就自己买一些,不用给哥哥省钱!” 雨水接住哥哥给的一块钱,就放在了身上的小布包,里面还装着她攒的几毛钱。对着哥哥甜甜的笑着:“哥,谢谢你!你真好!” 现在的物价,一块钱已经很多了,对于八岁的雨水来说,就是一笔巨款,不过平时的何雨柱也不会短的零用钱。何大清去了保定后,上个月也寄来了生活费,雨水还小,何雨柱都帮她收着呢 临出门的时候,何雨柱蹲下来,把何雨水棉袄领子整了整,压低声音说:“雨水,待会儿哥买什么东西,都不要在院子里面说哈?” 何雨水眨了眨眼:“为啥?” “咱院那些人,你还不知道,只要有点好东西,都想过来分一些羹。” 何雨水想了想,点了点头,老气横秋地说:“我懂。财不外露。我看小人书上都写了。” 何雨柱笑了一下,拉着她出了门。 信托店在前门大街拐角,门脸不大,刷着灰漆,玻璃橱窗里摆着几样东西——一件旧皮衣,一台留声机,几块怀表,还有两辆半新的自行车。玻璃擦得不太干净,落了一层灰,看着灰扑扑的。 何雨柱推门进去,里头不大,就一间屋子,柜台是老式的木头柜台,玻璃台面底下摆着各式各样的旧货。手表、钢笔、眼镜、首饰,什么都有,都是收来的旧东西,有的还八成新,有的已经磨得看不出颜色了。 何雨水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好奇地东张西望,小脑袋转来转去,跟拨浪鼓似的。 何雨柱走到柜台前,低头看手表。信托店的表不像百货商店那样摆得整整齐齐,而是零零散散地搁在一个木盘子里,每块表上贴了个小纸条,写着牌子、成色、价格。他从里头挑出一块英纳格的,钢壳,表盘有点发黄,但指针走得挺利索,靠近耳边听了听,“滴答滴答”的,节奏挺稳。成色写的是“八成新”,价格四十五块。四十五块买一块二手的英纳格,不便宜,但也算不上贵。 何雨柱把表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之前为什么没买表?不是没钱,是不敢买。自行车的事已经在院里闹得够大了,贾张氏指着鼻子骂他“乱花钱”,易中海说他“不团结”,三大爷阎埠贵那个老东西嘴上没说,眼睛就没从他车上挪开过。要是再买块表,那帮人还不得疯了?可他确实需要一块表。 每天都是摸着大概的时间来上班,这也就是四合院里大部分的工人都在轧钢厂上班,每天都早早的起来洗漱。所以也能知道大概的时间点。 除了平常生活看时间,丰泽园后厨炒菜要看时间,蒸东西要看火候,没表全凭感觉,有时候忙起来就给蒸过了。 “同志,这表能便宜点不?”何雨柱问。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戴着老花镜,正低头看报纸,听见这话推了推眼镜,看了看表,又看了看何雨柱。“四十五。信托店的东西,都是定好的价。” “四十二。我今儿就带了这么多。” 老板拿起表看了看,又放下,想了想。“四十三。再少你上别家看看。” 何雨柱看了看那块表,表盘虽然有点黄,但走针稳,表壳也没什么大磕碰。四十三就四十三。 “行吧,我要了。”何雨柱看到没有下降的空间,还是当着老板的面咬咬牙回道! 老板准备把表装进一个旧表盒里,何雨柱摆了摆手,示意不用,接过来就把表戴上了。 出了信托店的门,何雨水拽了拽他的衣角:“哥,这表那么贵,买表干什么?” “有了表,我们就可以看时间了,早上也不用担心上学迟到了!。” 何雨柱把她抱上自行车后座,“走吧,我们再去市场逛逛。” 骑车去农贸市场的路上,何雨柱在心里默念了一声签到。刚刚在信托店忘了签到了,现在只能在农贸市场给补上,看看这里能不能给点好东西。 【叮!在“北京农贸市场(1953)”签到成功!获得:黄瓜种子二两、西红柿种子二两、大白菜种子三两、辣椒种子一两、茄子种子一两。】 何雨柱心里美了一下。种子,正好。果然来对了地方了。不过现在蔬菜种子有了,再买一些粮食种子。 虽然可以靠着系统来这里签到,后续估计也能获得粮食种子,可是在农贸市场离自己住的实在太远了,不能经常来这里签到。看着系统空间里面接近2000多的现金,这就是底气,得爷们不差钱!再说现在的钱还能买到东西,等再过几年,买什么东西都要这种票据。 一九五三年的北京农贸市场,棚子是木头搭的,顶上铺着油毡,风一吹哗哗响。地上是土的,冻得硬邦邦的,踩上去硌脚。卖东西的摊贩把自己裹得跟粽子似的,缩在摊子后面,嘴里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 何雨柱先去了卖粮食种子的摊子。这个摊子比别的大,地上铺着好几块麻袋片,麻袋片上摆着一个个小布口袋,口袋上别着纸条——玉米、小麦、黄豆、绿豆、高粱。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庄稼人,黑脸膛,手上全是老茧,坐在马扎上,面前放着一个搪瓷缸子,缸子里的水早就凉了,也没见喝。 何雨柱蹲下来,拿起一袋玉米种子,打开看了看。颗粒不大,但挺饱满的,黄澄澄的,看着像是去年秋收的新种子。 “这玉米种子咋卖?” 摊主抬了抬眼皮:“三毛五一斤。” “来五斤。” “小麦呢?” “两毛八。” “黄豆?” “三毛二。” 何雨柱在心里算了一下。玉米五斤一块七毛五,小麦五斤一块四,黄豆五斤一块六,绿豆五斤——问了,绿豆三毛一斤,五斤一块五。高粱便宜,两毛一斤,来五斤一块。加在一块多少钱? “我要玉米五斤、小麦五斤、黄豆五斤、绿豆五斤、高粱五斤——二十五斤,你给我算算。” 摊主扒拉着手指头算了半天,嘴里念念有词的,最后说:“七块两毛五。” “给个整数,七块。” “七块一。不能再少了,再少连本钱都回不来。” 何雨柱看了看那几袋种子,又看了看摊主那双手。“行,七块一。”他掏出钱点了点,递过去。摊主把种子一袋一袋装好,用麻绳捆了,递过来。 何雨柱把种子放进自己棉布布袋子,倒是想把种子放到空间里面,买这些也太多了,只能回家找个机会放进去了。 空间里头那块地他早就翻好了,念力犁了三遍,土又松又软,灵泉水也浇透了。回到家就把这些种子种下去。空间签到的物资都是精粮,现在还好说。等到物质匮乏的时候,这些东西也没有个出处,那四合院的人看到肯定会没事找事。还是要准备一些粗粮,在家里放着! 第28章 抓鱼 雨水鼻子灵的很,闻着空气中的香甜味道就找到了点心铺! 何雨柱看出来了,笑着道:“走吧给你买点心去。” “哥你真是太好了!”何雨水拉着他的手就往那边跑。 前门大街的“桂香斋”点心铺,隔着半条街都能闻到香油和糖混在一起的味道。 铺子里头摆着几个大玻璃罐子。江米条五毛一斤,萨其马八毛,槽子糕一块二。何雨水趴在柜台前,眼睛都快掉进玻璃罐子里了。 “哥,那个,还有那个,还有那个。” “小丫头,你都想要?”何雨柱拍了拍雨水的头。雨水使劲点头,下巴都快磕到柜台了。 排到他们后,何雨住对着柜员说:“江米条一斤,萨其马半斤,槽子糕半斤。” 售货员称好了,一样一样用油纸包好,又拿纸绳捆了,打了个结。总共不到两块钱。 递给何雨水,她抱着那个纸包不撒手。 出了点心铺,又去杂货铺买了两个发卡、一根红头绳。发卡一个粉的一个红的,红头绳两分钱。 小丫头,也开始打扮了! 雨水到了书摊,之前何大清在的时候也会给她买,不过那时候不认识字只能看图画,现在上学后,也认识字了。在书摊的雨水挑了几本《西游记》《水浒传》和《鸡毛信》,也不贵,就给她买了。 从市场出来的时候,雨水手里拎了一大堆东西,何雨柱也拎了很多。 两人在市场这边已经吃饱了——糖葫芦、江米条、槽子糕、炒栗子,何雨水吃了一路,撑得直打嗝,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一个劲儿地揉肚子。午饭都不用做了。 骑车回家的时候,何雨水在后座上靠着他的后背,时不时打个嗝,得,中午不用做饭了,吃零食就吃饱了!。 回到家,雨水把新买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在床边,左摸摸右看看,精神都有些亢奋过头了。 何雨柱这是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把买来的种子放进系统空间。用念力种子种下去了,念力种地比他想象的省事,不用自己动手念头一动,种子就自己种好了,再用念力把灵泉水从河里引过来,顺着都浇了一遍。 作为一个现代人,午休是必要的,就是在丰泽园,完事后后也到自己的休息室眯一会儿。 下午2点。 “雨水,想不想去滑冰啊?”何雨柱醒来后看了看表,才2点,还早! 何雨水把小人书一扔,大喊着:“想!” 什刹海的冰场,冬天是四九城最热闹的地方之一。何雨柱可不是想去溜冰,他想的冰面下的鱼,骑车带着何雨水到那儿的时候,冰面上已经全是人了。 何雨柱租了两双冰鞋。他不怎么会滑,前世去滑过几次,摔得屁股疼了好几天。但强身诀练了三个月,身体素质好的没法说,穿上冰鞋站了一下,晃了两晃,稳住了。 雨水比他利索多了,这丫头上了冰面就撒欢,两只脚一蹬就出去了,一点都不像第一次滑冰的小孩儿。 “哥你来追我呀!”她滑出去十几米,回过头喊,两只手拢在嘴边当喇叭。 何雨柱试着滑了一下,差点摔了,踉跄了两步才稳住。何雨水在远处笑得直捂嘴,腰都笑弯了。 滑了半个多钟头,何雨柱慢慢找到了感觉,能追上雨水了。雨水在前面使劲滑,他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追上了又故意放慢,让她再跑远一点,然后再追上。何雨水每次被他追上就笑,咯咯咯的。 滑了一阵,何雨柱忽然想起,“呵!差点忘记干正事了了” 停在冰面边缘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开启念力,慢慢透过冰层。冰层不厚,也就差不多一米,穿过去没费什么劲。 这时的什刹海鱼不是很多,入冬前,都会有组织进行捕捞。 找寻良久,才“看”到几十条鲫鱼在游,不过只有巴掌长。用念力锁住一条,心里想着“收”。那条鱼直接就消失了,已经出现在了空间里面!赶紧把鱼送进空间里的灵泉河。鱼一进灵泉水,扑腾了两下,然后慢慢游了起来。 接着用念力,收了几十条多条鱼——鲫鱼、鲤鱼、白条、泥鳅,大的两斤多,小的拇指长。累了就喝点灵泉水恢复念力,好了就接着收。 雨水这是滑过来,鼻尖冻得通红:“哥,你坐这儿干嘛呢?不滑了?” “累了,我歇一会儿。”何雨柱站起来,给她整了整围巾,“冷不冷?” “不冷!滑着就不冷了!”她又滑出去了,跟几个小孩儿凑到一块儿了,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何雨柱看着她在冰上跑,心里头也替她开心!自从何大清走了后,院子里面的人风言风语,小姑娘放学回到家就关这门不出来,他这个做哥哥的呢比较忙,雨水已经很久没像这样出来玩了。 好家伙,这姑娘玩疯了,直到太阳快没的时候。雨水这才滑过来,缩着脖子叫着:“哥,咱们回家吧!” “回,走着。” 还了冰鞋,骑车往回走。雨水搂着他的腰,脸贴在他后背上。 “哥,今天真好。” 何雨柱没说话,蹬着车就往回赶。 四合院,看着站在门口的闫埠贵,不管天气多冷,都会像npc一样固定刷新。 “柱子,这是带着妹妹去玩了?”闫埠贵在打招呼的同时,眼睛不停的扫视着车头和车尾,看到两兄妹都没有带东西,不免有有些失望。他可是听自己的媳妇说中午的时候,这两兄妹拿着一堆东西回来的。对于自己中午不在没能占便宜,心里有一点点心痛! “是啊,带雨水去什刹海玩了,三大爷您歇着,我这边先回去了”,何雨柱脸带微笑,脚下没停,不等闫埠贵客套往中院走去,尽管何雨柱不想搭理院子里面的人,可表面上还是要过得去的。 回到家的何雨柱,开始了做晚饭。不时的看着空间里几十多条鱼,想想应该应该够了,里面的时间流速不一样,等过段时间就繁殖变多了。 中午才种下,已经发芽了发芽。大白菜、黄瓜、西红柿、玉米、小麦、黄豆、绿豆、高粱,绿油油的小苗已经冒出来了,,灵泉水浇过的地就是不一样。 第29章 偶遇贾东旭 轧钢厂,钳工车间 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工人都在忙着加工零件,也有提前完成的产量的工人在清理卫生。 钳工工段的操作台旁,李小波和贾东旭一样都是易中海的徒弟,他的工作台就在贾东旭的旁边。这时左右瞟了两眼,看着没人看他,便猫着腰溜到贾东旭身边,胳膊肘轻轻碰了一下。 “东旭,今儿晚上有空没?” 贾东旭正攥着抹布擦钳子,头也没抬:“咋了,今天有事?” “老地方,!。”李小波的声音压得极低。“你看我们前几天去的时候,你都赢了好几块呀,这段时间你的运气肯定很好,这么好的运气,不要浪费了,咱们今天过去多赢一些。” 李小波是什么人,是个赌徒,车间里面有好多人都是被他拉下水的。同是易中海的徒弟,他自然也打听到贾东旭的一些事情,知道贾东旭有钱。 贾东旭一个月工资三十五,加上车间奖金三块,一共三十八块。对于现在来说,足够养活一家老小还有剩余。 除了每个月固定给贾张氏三块养老钱,秦淮茹十块家用后,剩下的钱都被他拿着。身上有钱,家里人又不管,就养成了吃喝嫖赌的习惯,每个月的钱都不剩! “几点?”喉结滚了滚,贾东旭摸了摸前天赢的两块钱。 “老时间,六点半。下班后我在厂外那个胡同口等你。”李小波撂下这句,又猫着腰溜了回去继续清理卫生。 贾东旭放下抹布,手指头在冰凉的操作台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敲得人心慌。前天赢了2块多,今天手气总不会差吧? 下班铃“叮铃铃”炸响,车间里瞬间涌来嘈杂的人声。贾东旭匆匆洗了手,走到易中海的工位前。易中海正锁工具箱,听到贾东旭声音。 “师傅。”贾东旭叫了一声,声音发虚,顿了顿,他搓了搓手,“今儿晚上朋友叫我出去一起喝酒,您跟我妈说一声,别等我吃饭了。” 易中海停下动作,抬头看他。那眼神太沉,看着贾东旭那心虚的样子,自然就明白了他要去干啥,在轧钢厂混了这么长时间,也知道一些传闻说贾东旭去赌博什么的,只是他觉得贾东旭现在还小,等以后当爹了,有孩子了这个毛病会改的。 “东旭啊!喝酒不要太晚,记得早点回家!现在淮茹怀孕几个月了免得让她担心!”易中海声音不大,但很沉,从声音里也能听出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嗯!放心师父,我吃完饭就回!。”贾东旭说着,低下了头,不敢看易中海的眼睛。贾东旭这个人自私自利惯了,秦淮茹在他心里只是一个传宗接代的工具罢了,就像贾张氏在家常说的,贾家是高门大户,一个乡下丫头能嫁过来,那是祖坟冒青烟了! 易中海没再说话,看了一眼这个徒弟。背起手朝家的方向走去。 出了厂门,贾东旭就胡同口拐角处快步的走过去! 何雨柱这边。 今天也下班挺早的,赵师傅看后厨没啥活,让他早点回,他一个人盯着就行。 骑车出了巷口,没往南锣鼓巷走,而是拐去了农贸市场。昨天和雨水一起来来,不方便买一些活物,趁今天还有时间,再去逛逛。 冬天天气冷,市场收摊的也比较早,卖禽畜的摊主也准备收拾回去。看到何雨柱过来,招呼道“小同志,今天就剩这些了,你看看需要买什么?” 何雨柱蹲下来,指了指笼子,点了个头,表示全要了。只有几只半大的鸡鸭鹅崽,也没砍价,直接付了钱。 摊主看他爽快,送了一个笼子给何雨柱。他拿着笼子,用绳子绑好,走到没人的地方,就收到了系统里!养殖空间里面有完整的生态,放进去也饿不着! 骑到离南锣鼓巷还有两条街,看见前面有个人影,缩着脖子,脚步匆匆。很熟悉,开启念力近距离观察,果然是贾东旭。 顺着贾东旭视线,看到胡同口拐角处,站着个穿灰蓝色工装的男人,嘴里叼着烟。 贾东旭一过去,那人就掐了烟,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并肩走着,不时传出两个说笑的声音。 “这贾东旭下班不回家,是去干什么?!”何雨柱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六点多,不急,家里还有昨天剩下的零嘴,雨水饿不着。“今儿小爷我就过去瞧瞧!” 走到一条窄胡同时,自行车已经被何雨柱收进空间里面了,这东西根踪太惹眼了!只能腿着跟了上去。 他们两个走到胡同尽头,左右观察了一下,才对着一个大门敲了三下,等了一会,里面才开门!进去后,赌场的人也不急关门,也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周围,看没其他情况,才关上门! “嚯!还挺谨慎!”可是有些时候,这东西可不是只能用眼睛看的。 何雨柱找了一个不容易发现的地方,念力有二十米的距离,院子里的情况就出现在他的感知里面。这个院子里面有三间屋子,中间那间最大,窗户居然是玻璃的,居然不是报纸糊的。 里头摆着两张桌子,一桌子玩牌,一桌子玩骰子。七八个人。进去后他们两个就分开了,李小波喜欢玩牌,贾东旭喜欢玩骰子。 一个光头拍了他肩膀一下,叫道“东旭哥,你来了!”,贾东旭笑着应了—句,这地方,他可是熟的很。走到玩骰子桌子坐了下来,是猜大小的。 贾东旭坐在骰桌旁,手里拿着上次赢的两块钱。今天庄家是个胖子,在他面前堆着不少零钱。 “下注了下注了!大还是小?”胖子一边摇着骰盅,一边大声的喊着 贾东旭拿出一块钱,决定赌一把,放在“大”上。这时候胖子把骰盅放下桌子上,对着围着的众人,“买定离手!要开了!”。这时周围的赌鬼,都卖了喊了起来。 “大大大”,“小小小”。贾东旭也被气氛带动了起来,嘴里大喊着:“大大大!” “开”!四、五、六,大”!胖子那破锣嗓子喊了起来! 贾东旭一脸惊喜,身体更是不能自已的,跳了起来。要知道大家都赌博都是一毛两毛的,一下子下注1块钱,他也心慌不安! “开门红,赢了,好好好!这几天手气旺,看来今天是来对了”。 赌桌上有赢了欢快,也有输了发出的叹息声! 第30章 帮贾东旭戒赌 何雨柱蹲在墙角,嘴角扯了一下,好家伙还给他来了个开门户。“小爷我作为新时代的年轻人,自古就与赌毒不共戴天!小爷正好碰上了,就帮你戒一下赌瘾吧”! “来来啦,下一把,开始下注了啊?”这时院子里院子里发出急续的声音!丝毫没被那些输钱的赌鬼给影响 第二把,他咬咬牙,又下了一块,还是押大。 骰盅落下,何雨柱用念力托住骰子“我去,又是四五六,这小子运气不错啊,不过可惜遇到了我,算你小子倒霉!”何雨柱面露惊色,也带着一些不屑! 于是三颗骰子在他控制下轻轻翻了个身。 “一、一、二,小!” 贾东旭的一块没了。心里咯噔一下,不过更激发了他的动力。 “再来!这次老子还买大!”贾东旭咽了口唾沫,又拿出一块钱拍在桌上。 “瞧你能的,还想翻本!”何雨柱心里想着,用念力轻轻一转骰子。 “一、二、二,小!”随着骰盅打开,传来了大家的喊声。 贾东旭的脸瞬间涨红,嘴唇打着哆嗦着,盯着骰盅,眼神发直。怎么会输?刚刚可是开门红呢! 第三把,直接红了眼,掏出五块钱,重重拍在桌上。“我押大!”声音都变了调。 这把并没有因为他的声音大而改变结局,骰盅一开,二二三,还是小。五块钱就这么没了,手不禁开始发抖,连带着肩膀都跟着颤,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顺着鬓角往下滑。 周围其他赌鬼也是满脸的不置信,好家伙,竟然连着三把都是小! “东旭,今天手你手气背,改天再来吧。”旁边有人劝了一句,贾东旭却像没听见。 摸着兜里剩下的五块钱,家里粮食快吃完了,是贾张氏让他这两天买口粮用的。 不过现在的贾东旭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心里就想着翻本! “我押大!我就不信了,这把还是小?”他把五块钱拍在桌上,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 何雨柱用念力感应了贾东旭身上,这是他身上最后的钱了。不由感叹道:“果然赌博会害人啊,这贾东旭就天输得钱够他心疼一段时间!不枉我小爷在这里受冻帮你戒赌!说起来还的感谢我!哈哈!” 可在贾东旭眼里,只有翻本的执念了,根本没顾过家里。随即念力一动,骰子翻了两翻,开出来一一二,小。 贾东旭愣愣地盯着骰子,眼睛瞪得老大,一动不动。又是小,三个数字像三道惊雷劈在他心上,输得干干净净,连底裤都不剩。 他的手撑在桌上,手指头死死抠着桌面,指甲嵌进木头里,指节泛青,额头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砸在桌面上。 嘴里哆嗦的说道:“没了都没了!” 何雨柱看到贾东旭身上已经没钱了,收回念力,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转身走出了胡同口,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从空间取出自行车,骑车往回家赶。 回头看了一眼,贾东旭一个人垂头丧气地从院子里出来,脑袋耷拉着,好像走路的力气都没了。李小波并没有跟他一起出来,主要是贾东旭输太快了! 赌博害人不浅,赢了觉得来钱快,输了就想着翻本,慢慢就陷进去了,不能自拔。 夜色慢慢沉下来,外头的冷风嗖嗖地刮着胡同,墙根的枯草被吹得哗啦乱响。 贾东旭这边蔫头耷脑走在回家的路上,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两条腿沉得要命,跟灌了铅一样。兜里空空荡荡,一毛钱都没有了,不到半个钟头,全都打了水漂。 那可是整整十几块啊! 一大半是他这阵子攒下的私房钱,还有五块,是他妈贾张氏专门拿出来给全家买口粮的。一想到家里那个蛮不讲理的老娘,贾东旭后背一阵发凉,心里慌得不行。 刚才在赌桌上赢钱那股得意劲儿,这会儿早就没影了,剩下的全是后悔和害怕。 他抬手狠狠砸了下自己脑门,牙咬得咯吱响。 “我真蠢!纯属脑子进水了!” 刚开始明明手气贼好,轻轻松松赢了一块钱,老老实实收手多好,非要贪心,想着多捞几笔。结果越输越上头,红着眼一个劲往里砸钱,到最后输得底朝天。 连着四把全开小,邪门得不行,可那会儿一门心思就想翻本,压根没多想,只当是自己运气太差。 冷风一吹,赌桌上的燥热劲儿彻底散了,脑子也清醒了,害怕瞬间攥紧了他的心。 贾家一大家子张嘴就要吃饭,粗粮柴火、油盐酱醋,哪样不要钱?现在钱全输光了,粮食买不回来,回家指定得被贾张氏往死里骂,搞不好还得挨顿打。 再说秦淮茹,肚子里怀着贾家的孩子,本来身子就弱,要是家里断了粮,饿着大人事小,伤到肚子里的孩子,那麻烦可就大了。 贾东旭缩着脖子,双手攥得死死的,磨磨蹭蹭挪着步子往四合院走,走得慢吞吞的,每一步都难受得要命。他压根不想回家,可躲又躲不掉,只能硬着头皮往回蹭。 这边贾东旭愁得要命,另一边何雨柱早就优哉游哉回了四合院。 屋里炉子烧得旺旺的,暖烘烘的。何雨水捧着香喷喷的大鸡腿,吃得两眼放光,小嘴油乎乎的,一脸满足。 “哥,这鸡腿也太好吃了。”雨水一边啃肉,一边含糊不清地念叨。 何雨柱端起搪瓷缸,喝了口热水,淡淡笑了笑:“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以后哥常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他神色平平,脑子里还在回想刚才贾东旭在赌桌上发疯的样子。 今天他出手动点手脚,一时是报上次贾家的仇,二也是想贾东旭栽个大跟头,也算是好好给他长长记性。能不能彻底戒赌不好说,但接下来一两个月,这小子绝对不敢再随便碰赌了,够他老实好一阵子。 “对了雨水,往后晚上早点关门插窗,院里人多眼杂,乱七八糟的事少掺和,别跟院里人瞎凑热闹。”何雨柱随口嘱咐了一句。 这四合院里就没几个省心的,秦淮茹现在还没有成为后世的白莲花,不过贾张氏蛮横不讲理,易中海就知道和稀泥,事事偏向贾家。往后日子还长,少掺和别人家的烂事,才能安安稳稳过日子。 雨水乖乖点头:“我晓得啦哥,我放学就立马回家,写完作业就待屋里,哪儿也不去。” 兄妹俩安安稳稳吃着晚饭,小屋里暖意十足,安安静静! 第31章 这也太巧了 天越来越黑,四合院里家家户户都吃完了晚饭,每扇窗户都透着昏黄的灯光。 中院里头,秦淮茹挺着微微显怀的肚子,正在灶台跟前忙活。锅里煮着稀得不能再稀的玉米糊糊,案板上就只有一小碟咸菜疙瘩。本来家里粮食就紧张,全等着贾东旭拿钱回来买粮,今晚才能吃上一口干的垫垫肚子。 贾张氏搬个小板凳堵在门口,脸色难看的要命,隔一会儿就伸着脖子往院门口瞅,嘴里还不停嘟嘟囔囔骂街。 “这个杀千刀的贾东旭,天天不着家!放着好好日子不过,整天在外头瞎混,指不定又出去喝酒鬼晃了!” “家里粮缸都快见底了,一粒余粮都没有,还不赶紧拿钱买粮,是想饿死我,饿死秦淮茹,饿死肚子里大孙子是不是!” 秦淮茹听着这话,眉头紧紧皱着,心里又气又愁。 自打嫁给贾东旭,她就没过一天舒坦日子。男人好吃懒做,一点不顾家,也不知道心疼人。婆婆更是尖酸刻薄,天天挑刺找茬。现在怀了孕,身子越来越沉,里里外外洗衣做饭全都得她干,日子过得紧巴巴,难上加难。 她早就听过外面的闲话,隐隐约约知道贾东旭偷偷跑去赌钱,可每次一问,贾东旭死活不认账,贾张氏还一个劲护着儿子,她没办法,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就在婆媳俩满心发愁的时候,院门口传来一阵拖沓又沉重的脚步声。 贾东旭耷拉着脑袋,脸白得跟纸一样,眼睛通红,整个人蔫不拉几地走进院子里。 一抬头就看见门口坐着的贾张氏,还有灶台边一脸期盼的秦淮茹,贾东旭心里咯噔一下,腿瞬间软了,下意识转身就想溜。 贾张氏那眼神多毒辣,一眼就看出儿子不对劲。往常出去鬼混回来,不是一脸得意,就是满身酒气,哪像今天这样死气沉沉、心虚到家的样子。 她立马站起来,快步冲上去,一把死死揪住贾东旭的胳膊,大嗓门瞬间喊了起来:“贾东旭!你死哪儿野去了?这么晚才回来!我让你拿去买粮食的钱呢?赶紧掏出来!” 被老娘当面这么一逼问,贾东旭浑身一抖,眼神躲躲闪闪,压根不敢抬头看人,支支吾吾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看他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贾张氏心里瞬间凉了半截,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我跟你说话呢!钱到底弄哪去了?是不是出去乱造了?喝酒了?还是又跑去赌了?” 一旁的秦淮茹也停下手里的活,慢慢走了过来,眼神里又是担心又是不安,紧紧盯着贾东旭。 院里左右邻居听见吵架声,全都推开窗户、打开门探头看热闹,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都落在贾家三口人身上。 贾张氏揪着贾东旭的胳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秦淮茹挺着肚子站在一旁,手紧紧攥着衣角,心里七上八下的。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探着脑袋,交头接耳的,贾东旭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脑子飞速转着,好不容易憋出一句:“……钱,丢了!” 这话一出口,贾张氏先是愣了愣,随即心里门儿清。她养这么大的儿子,什么德行她能不知道?什么丢了,指定是拿去赌光了!可当着这么多街坊邻居的面,总不能直接戳破,让贾家彻底抬不起头,好歹得给儿子留丁点脸面。 贾张氏手上的劲儿松了松,可嗓门依旧没降下来,劈头盖脸就骂:“丢了?这么大的人了,连点钱都看不住!你在哪丢的?好好给我说清楚!” 何雨柱身在屋子里,念力却在扫描着贾家的方向!在听到贾东旭说钱丢了,感觉有些想笑!虽然这有自己的功劳,但是能看到贾家吃瘪,就是痛快! 关注贾家的不只有何雨柱,还有易中海!此时他正在家里的窗户前,看着外面!他是清楚东旭是去赌博了,他没有阻止,是想让贾东旭走投无路过来求他帮忙,这样顺水推舟,也能让东旭对他感恩戴德! “为了以后东旭养老,只能先让东旭吃吃苦头了!”易中海扭头对着自己的老伴感叹着! 易大妈听了,没有说话,只是觉得贾东旭不靠谱,她更看好何雨柱。都是自己的不能生孩子,心里有些愧疚,才让老伴对养老产生了执念。 这时外面的贾东旭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忽了几下,立马编瞎话:“就、就刚才回来,去胡同里的公共厕所,应该是掏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掉出来了!” 他这话编得有模有样,还故意皱着眉,一副懊恼又着急的样子。 贾张氏一听,也不管真假,眼下找钱才是头等大事,那可是全家的口粮钱!她一把推开贾东旭,转身就往院外的公共厕所跑,边跑边喊:“你个没用的东西,等着,我去厕所找找,说不定还能找回来!” 贾东旭站在原地,心里松了口气,可又提着心,生怕他妈戳穿他的谎话。 秦淮茹走到他身边,低声问:“真、真丢厕所了?你没骗我?” “我骗你干啥!真是丢了!”贾东旭立马拔高声音,故作生气地怼了一句,压根不敢看秦淮茹的眼睛。 再说贾张氏,一路小跑冲到胡同里的公共厕所,也是想做做样子。谁知道快到门口时,就瞥见厕所旁边的黑影里,有个人影蹲在地上,手里好像捡着什么东西,还鬼鬼祟祟地左右扭头瞅了好几圈,看四下没人,立马把东西往兜里一塞,起身就走。 贾张氏眼睛一亮,刚刚虽然看不清,但也大概看到了是一张钱币,心里暗自高兴,妥了,做戏要做全套! 没敢出声,蹑手蹑脚地跟在那人身后,一路走得小心翼翼。就看着那人影拐进巷子,径直走进了南锣鼓巷四合院,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居然是院里的人! 等那人走到院子里,借着屋里透出来的灯光,贾张氏看得一清二楚,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院里最抠门的闫埠贵! 第32章 闫埠贵有苦说不出 好机会,只要闫埠贵捡了钱就行! 贾张氏有些发狠的想着,装着满心的算计,转身就快步回了中院。 一进院子,她就拽着贾东旭,压低声音带着一股子狠劲说:我刚刚出去,看到闫埠贵在厕所门口捡到了钱,偷偷摸摸揣兜里回了院!” 贾东旭一愣,本来就是瞎编的,可事到如今,还能碰到这种事,也只好顺着他妈往下演,立马顺着话说:“真的?您确定看到他捡钱了?” 贾张氏点头如捣蒜,压根不管到底多少钱,张口就定了数:“没错!我亲眼看见的!你赶紧去把你师傅易中海找来,让我给他说!有他在,不怕闫埠贵不认账!” 贾东旭不敢耽搁,满脸心虚的去往易中海家。看着母亲的样子,又想着家里已经没粮食,只能冤枉一下三大爷了! 没一会儿,易中海就跟着贾东旭来了,贾张氏立马迎上去,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一口咬定闫埠贵捡了贾东旭丢的五块钱,还强调是自己亲眼所见。 易中海心里跟明镜似的,早看出贾东旭不对劲,十有八九是赌钱输光了,也是该让闫埠贵倒霉,捡到钱还被贾张氏碰到了,怕是有苦也说不出了! 贾东旭是他的徒弟,是他打定主意要给自己养老的人,他知道今天不帮贾家,这钱就得自己出,就算心里清楚这事有猫腻,也得向着贾家说话,同时还能压一压三大爷的威风。 一行人浩浩荡荡就去了前院闫埠贵家。院子里面的人看着这动静,也都出来凑热闹,其中还有何雨柱这这兄妹两个!刚刚只看到贾张氏出去后,觉得没什么看的了,就收回了念力没有再关注了。 “唔!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去前院了”何雨柱一脸问号。 闫埠贵家里晚上一般吃的比较晚,每次都要在睡觉前吃饭,这样也能顶饿,要是吃的早了,到时候睡觉会饿的睡不着。此时正坐在屋里满脸的高兴的算着账,刚刚捡了一块钱,正盘算着该怎么花。 “哐哐哐!”门口传来了敲门声,起身打开了门门,就看到贾张氏、易中海带着贾东旭站在门外,皱起眉说道:“老易啊!你们这是有事?” “有事?当然有事儿!闫埠贵,你少在这装糊涂!”贾张氏往门口一站,叉着腰就喊,“我家东旭刚才去胡同厕所,丢了五块钱,我过去找,看见你把钱捡走了。赶紧把钱拿出来!” 闫埠贵一听,刚刚确实在厕所门口捡了一块钱,怎么这么倒霉,让贾张氏看到了!不过听贾张氏说东旭丢了五块钱,瞬间急了,腾地一下站起来:“贾张氏你可别血口喷人!我刚刚是在厕所门口捡了钱,可只有一块钱,什么时候变成五块了?” 他这辈子最抠门,别说五块,就是一毛钱都舍不得吃亏,当下脸都涨红了,一个劲喊冤。 可贾张氏压根不听,撒泼打滚似的嚷嚷:“什么一块钱!就是五块!我亲眼瞅见的,你别想耍赖!今天你不把五块钱拿出来,这事没完,我就让全四合院的人都看看你捡钱不还的德行!” 在听到贾张氏说见到闫埠贵在厕所门口捡到了贾东旭丢的钱,不由一脸荒唐。心里想着:“这贾东旭估计说撒谎钱丢了,贾张氏出门去找,碰到了闫埠贵捡到了钱!卧槽,这踏马的也太巧了吧,看来天不亡贾家啊!”不过想想也是贾家最后什么都有了,贾东旭活着有他养着,死了有傻柱养着,到最后四合院的房子都成秦淮茹的了。 今天的贾东旭说实话运气是真的好,要不是自己捣乱,这小子今天可是赢不少呢! 易中海这时开口了,板着一张脸,摆出一大爷的架子:“老闫,抛开事实不谈,你看你的确捡到了钱,东旭也确实是丢了钱,你就就应该还给人家。再说东旭丢的是养家的口粮钱,你也别计较多少,把钱拿出来,这事就过去了。” 何雨柱奇怪的看着易中海,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名场面。“抛开事实不谈,那就没有错吗?”不过这句话没有用到许大茂身上,先用在了三大爷闫埠贵头上了。 这话明着是调解,实则就是逼着闫埠贵赔钱。你捡了多少,大家又不知道,你说捡一块钱,院子里的人谁会信呢? 闫埠贵看着易中海这么说,摆明了就是偏袒贾家,再看看贾张氏那撒泼誓不罢休的样子,心里更是气得不行,可这自己一张嘴也说不清,也闹不过贾张氏。 周围又围过来不少看热闹的邻居,对着他指指点点,闫埠贵面子上挂不住,气得浑身发抖,这要是传到学校去对自己的影响也不好!真是有苦也说不出!最后只能咬咬牙,从自己兜里掏出五块钱,狠狠拍在桌子上。 “给给给!五块钱是吧!我给你!我算是倒了八辈子霉!” 他心里清楚,这钱要是不掏,今天这事绝对过不去,到头来吃亏的还是自己。 贾张氏一把抓起五块钱,脸上立马露出得意的神色,目的已经达到了,拽着贾东旭就往中院走去,易中海也对周围的人说了几句,让大家散了。 只有闫埠贵看着空荡荡的手心,心疼得直抽抽,五块钱啊,够家里买好几天的口粮了,就这么平白无故没了,他心里跟刀割一样。 等回到屋里,看着老婆和几个孩子,闫埠贵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一句话都不说,闷头坐在凳子上。 到了吃饭的时候,本来就不多的窝窝头,被闫埠贵弄的更小了,两个小儿子和女儿,只有半个窝窝头,粥也稀得能照见人影。 “今天就吃这些,都省着点吃!”闫埠贵闷声说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心疼和憋屈。 老婆孩子看着碗里少得可怜的吃食,都耷拉着脸,可谁也不敢说话。闫埠贵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把贾张氏和贾东旭骂了千百遍,这笔账,他算是记下了! 好好的五块钱就这么没了,可不就得从全家口粮里往回抠吗! 这亏吃得他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第33章 贾张氏起来了 阎埠贵被贾张氏讹走五块钱的事儿,压根没撑过三天,就彻彻底底传遍了整个南锣鼓巷。 街道上谁不知道贾家的情况,能丢五块钱,那不要她命一样。 那会儿没有电视没有其他娱乐方式,就靠听这外面的八卦,能让大家乐呵呵。所以传播的内容变成了95号院的阎埠贵一辈子精打细算,结果栽在贾张氏这个泼妇手里,捡了一块钱反倒赔出去五块,简直是吃了哑巴亏,有苦说不出。 这些闲话飘进四合院,搞的闫埠贵在院子里面不停的喊着冤。 再看贾张氏,不但没半分羞愧,反倒把这当成了自己的能耐,整日里扬着下巴,在院里横冲直撞,气焰嚣张得没边。 她算是彻底看透了,就连闫埠贵都能吃瘪。院里人大更是软柿子,有易中海在,只要她够泼、够不讲理,就没人敢真拿她怎么样。 所以现在贾张氏的胆子越来越大,占小便宜、耍无赖成了家常便饭,把整个四合院搅得鸡犬不宁,各家各户都被她折腾得苦不堪言,却又敢怒不敢言。 贾张氏呢!借院子里住户的东西,压根就不还!借油借盐给少了,还骂人家小气。 就连后院刘海中家堆在墙角的木柴也没能幸免。趁着二大妈出去上厕所功夫,直接搬了小半捆往自家屋门口。二大妈回来看见,当即就黑了脸,上前跟她理论。贾张氏往柴堆上一坐,拍着大腿就撒泼,扯着嗓子喊自己孤儿寡母不容易,邻居故意欺负她这个老婆子,骂得难听至极。气的二大妈差点过去,还是一大妈出来说等当家的回来,让易中海处理! 刘海中下班回来,听说贾张氏来偷东西,气的就要找她理论!还没出门就看到了易中海提着酒过来。易中海一套道德大棒,直接把刘海中烘的要上天了,嘴里更是说着:“对对对,应该的,邻居就是要互相帮忙什么的!”还说二大妈是妇人之见,不懂的互相帮忙二大妈听完都哭了! 院里的住户,不管是前院、中院还是后院,几乎被贾张氏骚扰了个遍,家家户户都憋着一肚子火,惹到刘海中闫埠贵都没事,旁边还有一个易中海。想着这些大家怕惹上贾张氏这个泼皮无赖,全都选择了隐忍,见了她都绕道走,生怕被她缠上。 谁也没想到,就连一向不爱跟贾张氏计较、一心只想带着妹妹好好过日子的何雨柱,也没能躲过贾张氏的纠缠。 晚上,何雨柱刚从丰泽园下班,临近农历新年,来丰泽园吃饭的人越来越多。刚把灶台收拾干净,准备把带来的饭盒打开,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砸门声。 “砰砰砰”的,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门板砸穿,伴随着贾张氏尖利的嗓门,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傻柱!开门!赶紧开门!” 何雨柱皱紧了眉头,心里一阵厌烦,还是走过去拉开了门。 贾张氏就站在门口,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直接伸到何雨柱面前,理直气壮地说道:“傻柱,把你家的白面给我拿二斤,家里断粮了,我家东旭等着吃饭呢!” 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仿佛何雨柱欠她的一般,换做旁人,早就被她这架势唬住了,可何雨柱早就看透了她的嘴脸,压根不吃这一套。 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脸色冷得像冰,直接回绝:“不借,我家白面就够我和雨水吃,没多余的借给你。” 贾张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显然没料到何雨柱会这么不给面子,当即拉下脸,撒起泼来:“傻柱!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你怎么这么小气?不就是二斤白面吗?你当厨师,还能缺了口吃的?我告诉你傻柱,你今天不借也得借,不给我就不走了!” 说着,她就作势要往房间里闯,一副胡搅蛮缠的样子。 何雨柱往前一站,直接拦住她的去路,眼神里带着几分怒意,语气也重了几分:“贾张氏,别人怕你我可不拍。你说你借东西,哪次还过?占便宜没够是吧,想要借我的白面,门都没有!再敢撒泼,小心小爷我再给你一脚。” 这话戳中了贾张氏的痛处,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到现在还记得当时的傻柱一脚把她踢飞的情形!要不是易中海当了肉垫子,估计都要在床上躺几天了。就是易中海,当时也请了两天假在家休息。 不过看到正走过来的易中海,贾张氏立马有了底气,更是拔高了嗓门,指着何雨柱就骂:“好你个没良心的傻柱,你就是个绝户的命!二斤白面,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还不稀罕了!你这么抠门,早晚有你这个小畜生后悔的时候!” 易中海本来想过来劝说何雨柱,听到贾张氏骂绝户,“哼!”转身就回家了。这两个字是他一生中的痛,然而自己的爱徒的母亲,两个经常挂在嘴边,张口就是“绝户!” 何雨柱懒得跟贾张氏废话,直接伸手关门,“哐当”一声,把贾张氏的骂声全都关在了门外。 贾张氏在门外跳着脚骂了足足十几分钟。何雨柱自始至终没再开门。 而这四合院里,三个大爷的态度,更是让人心寒。 一大爷易中海,从头到尾都在和稀泥,不管贾张氏怎么胡闹、怎么欺负邻居,他都一味地偏袒、纵容,从来没有真正主持过公道,总说“都是邻居,以和为贵”,实则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贾张氏胡作非为。 二大爷刘海中,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草包,没半点主见,一辈子就想着当官、摆架子,在院里更是对易中海言听计从,易中海说什么他都附和,易中海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被易中海忽悠得晕头转向,彻底没了自己的主意,全程跟着易中海的步调走,半点不敢反驳。 三大爷阎埠贵,自打赔了那五块钱,就彻底蔫了,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整日里无精打采。所以院里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一概不掺和、不说话,躲在家里闭门不出。 整个四合院被一股压抑的气氛笼罩着,住户们有苦说不出,有冤无处诉,日子过得憋屈又难熬。 第34章 贾张氏倒下了 何雨柱回到自家屋里,贾张氏那尖酸刻薄、污言秽语的辱骂声,还死死缠在耳边,挥之不去。他心里就已经盘算好了,非要给这蛮不讲理的老虔婆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不可。 夜色渐深,四合院里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喧闹了一整天的院子终于陷入沉寂。家家户户都陷入了熟睡,何雨柱的屋里,正酝酿着一场无声的惩戒。 何雨柱盘膝坐在床上,双目微闭,心神完全沉静下来,运转念力,瞬间穿透墙壁,精准锁定了隔壁贾家的屋子。没有丝毫犹豫,念力轻轻一挑,贾家木窗上的插销便悄无声息地弹开,紧接着,窗扇被缓缓推开一道大口子。 凛冽的寒风瞬间顺着窗缝灌进屋内,卷走了屋里仅存的一丝暖意,冰冷的空气迅速弥漫开来。何雨柱没有停手,念力再次涌动,径直裹住屋内墙角的煤炉。炉子里原本燃得正旺的炭火,在这股神秘力量的压制下,火苗猛地一颤,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整座煤炉彻底熄灭,屋里的温度也以极快的速度飞速下降。 收拾完贾张氏,何雨柱脑海里瞬间闪过易中海的身影,心头的火气又窜了上来。这老东西,身为四合院的一大爷,整天把公平公正挂在嘴边,实则偏心偏到了胳肢窝,眼里心里就只有贾家,一门心思指望贾东旭给他养老送终。刚才贾张氏指着自己的鼻子破口大骂,易中海就站在不远处,却始终冷眼旁观,非但不出来劝解一句,甚至还默许贾张氏撒泼耍赖,摆明了就是包庇纵容! “好啊,既然你非要跟贾张氏穿一条裤子,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何雨柱眼神一沉,心底暗自冷哼,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顺带把这老东西一起料理了! 念力瞬间调转方向,直奔隔壁易中海家,先是轻轻推开易中海家客厅的窗户,又悄无声息地潜入卧室,将他床头的煤炉彻底弄灭,做完这一切,何雨柱依旧保持着警醒,全程用念力锁定着贾、易两家,静静等待着后续的动静。 贾家这边,贾张氏的床铺恰好就摆在窗户下方,寒风直直地吹在她身上,不过半个时辰,就被刺骨的寒意冻得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她浑身打哆嗦,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睁开眼只觉得屋里冷得像冰窖,迷迷糊糊地摸黑爬起来,嘴里骂骂咧咧,满是不耐烦。 她哆哆嗦嗦地走到窗边,费力地关上窗户,又伸手去摸屋里的煤炉,指尖触碰到的只有一片冰凉,压根没有半点余温。贾张氏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心里把秦淮茹骂了千百遍,认定是儿媳懒怠,连个煤炉都看不好,让全家跟着受冻,暗自打定主意,等天亮了一定要好好教训秦淮茹一顿。 她冻得浑身僵硬,再也扛不住困意,裹紧身上的薄被子,赶紧钻回被窝,想赶紧回暖入睡。 可何雨柱压根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见贾张氏重新睡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心底暗道:“小爷我今天可是专门为了你们,熬着夜不睡觉,这点苦头,怎么够算教训!” 体内的强身决自动运转起来,源源不断的暖意游走全身,即便一整夜不睡觉,他也依旧精神抖擞,毫无疲惫之感。与此同时,念力再次发力,刚刚被贾张氏关好的窗户,又一次被轻轻推开了。 没过多久,贾张氏再一次被冻醒,她气得浑身发抖,却又困意浓重,只能强撑着难受,再次起身把窗户关好,还特意仔细插好了插销,心里只当是刚才自己没插牢,被大风刮开了,压根没有往别的地方多想。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一切才刚刚开始。只要她一躺下睡着,窗户就会被莫名奇妙地推开,反反复复,一次又一次。到最后,贾张氏冻得手脚僵硬,嘴唇发紫,整个人都快失去知觉,就算被窝里也没有半点暖意,她再也没有力气起身关窗了。 一来是困到了极点,浑身酸软抬不起身子,二来心里也莫名泛起一丝怯意,总觉得这事透着古怪,怎么也想不通,明明关得严实的窗户,为何会反复被打开,只能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硬生生熬着。 而另一边的易中海家,却是一整晚都安安静静,半点动静都没有。 何雨柱感知着易家的状况,忍不住暗自无语,心底吐槽道:“这老绝户,不愧是厂里的老钳工,干了一辈子重体力活,看着年纪大,身体倒是皮实耐造,这么冷的天,窗户开着,炉子灭了,居然能一觉睡到天亮,半点没察觉!” 易中海年纪确实不小了,可常年干钳工这类重体力活,身体素质看着还算硬朗,再加上白天为了院里的琐事折腾,夜里睡得格外沉。窗外的寒风灌了一整晚,屋里温度早已降到冰点,寒气一点点浸透被褥,钻入骨髓,他只是下意识地裹紧了被子,眉头微蹙,却始终没有醒过来查看分毫。 深秋的夜本就漫长又寒冷,天边终于泛起一丝鱼肚白,天刚蒙蒙亮,寂静的四合院里,就猛然响起贾张氏撕心裂肺的哀嚎声,声音沙哑又虚弱,瞬间打破了院子里的平静。 贾张氏被冻了整整一夜,浑身上下从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发青,脑袋昏沉发胀,天旋地转,咳嗽声接连不断,每一声都带着浓重的鼻音。 她挣扎着想要从炕上爬起来,可刚一挪动身子,就觉得头晕目眩,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伸手一摸额头,更是烫得吓人,显然是发了高烧。 想到昨夜反反复复关窗,却总是被莫名打开,煤炉也彻底熄灭,自己冻了一整夜遭尽苦头,贾张氏又气又恨又难受,瘫在炕上扯着嗓子哭喊,骂天骂地骂晦气,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折腾没几句,就累得气喘吁吁,连骂人的力气都所没有了。 贾东旭和秦淮茹夫妇也被冻了一夜,浑身发冷,难受不已,看着病倒在炕、高烧不退的贾张氏,心里又慌又烦,却只能手忙脚乱地找厚被子盖上,又赶紧烧热水,围着贾张氏团团转,压根没心思顾及院里的其他事。 第35章 易中海也倒下了 没过多久,易中海也挣扎着起了床,刚一睁开眼,就觉得浑身发冷,关节酸痛难忍,喉咙干痛得像要冒烟,不停打着喷嚏,脑袋昏沉得厉害。他撑着虚弱的身子,艰难地下床,刚走到客厅,就被扑面而来的刺骨寒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寒颤,这才赫然发现,客厅的窗户大敞着。 易中海心里猛地一惊,瞬间清醒了几分,连忙快步走向卧室,伸手一摸卧室里的煤炉,触手一片冰凉。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易中海又惊又恼,浑浊的双眼满是疑惑,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他清清楚楚地记得,睡前自己明明仔细关好了所有窗户,插紧了插销,煤炉也特意添足了煤炭,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是自己年纪大了,记性变差,真的忘记插好窗销了? 他强撑着浑身的难受,颤巍巍地关上窗户,可不适感越发强烈,头晕眼花,四肢发软,再次摸向自己的额头,明显的高烧感传来,显然是昨夜一整晚受寒,彻底病倒了。 易中海还想强撑着一大爷的架子,去院里看看情况,闻问贾家的动静,可刚迈开脚步走了两步,就觉得腿脚发软,眼前发黑,再也支撑不住,只能瘫坐在椅子上,不停咳嗽打喷嚏,整个人憔悴不堪,病得浑身难受,心里却满是不解,绞尽脑汁也想不通。 一旁的一大妈看他这副模样,心疼不已,连忙给他倒上一杯热水,又从柜子里翻出家里备着的退烧药,轻轻放在他面前,柔声说道:“中海,先把药吃了,今天别去厂里了,在家好好养病!我这就去找刘海中,让他赶紧去厂里给你带个假,再晚就赶不上上班点了!” “好,快去吧,别耽误了……”易中海开口说话,声音沉闷沙哑,透着浓浓的虚弱,连多说几句话都觉得费力,只能靠在椅子上,不停喘着气。 而这一切,都被在家中的何雨柱用念力看得一清二楚。他全程精神饱满,得益于强身诀,一整夜不睡觉对他没有丝毫影响。看着易中海虚弱不堪的样子,何雨柱不屑地撇撇嘴,低声吐槽道:“我还以为这老绝户身体有多硬朗,半夜那么冷都没冻醒,原来是个银样镴枪头,看着结实,实则不堪一击,身子骨还不如一大妈硬朗!” 话音落下,何雨柱忽然反应过来,昨晚一整晚,易中海受寒病倒,可一大妈却安然无恙,半点事都没有。他瞬间想起看过的同人剧情,心里暗道:看来传言果然没错,易中海一辈子没有子嗣,根本不是一大妈的问题,就是他自己身体有隐疾,不能生育! 现在这个年代,凡事都讲究实事求是,要是能找个机会,劝一大妈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拿到明确的检查结果,到时候把证据摆在明面上,看易中海这个好面子的老东西,还怎么在四合院里装模作样,怎么遮掩自己的秘密! 没过多久,四合院的其他邻居们也陆续起床,准备洗漱上班,很快就发现了院里的异样。贾家哭喊声不断,易中海家也没了往日的动静,一向早早就出门转悠的易中海,此刻竟闭门不出。 大家洗漱时互相打听,一番交谈后,才得知贾张氏和易中海,全都因为夜里受寒,冻得发了高烧,双双病倒在了床上。 何雨柱起身洗漱,听着院里邻居们的议论声,看着贾、易两家手忙脚乱的模样,心里冷笑不已,满是解气。 贾张氏,你不是仗着年纪大,随意骂人撒泼吗?易中海,你不是一味偏袒贾家,是非不分吗?如今让你们双双受寒病倒,尝尝自作自受的滋味,够你们好好受一番了! 现在的自己,可不是原身只会用蛮力解决问题、处处吃亏的傻柱。有系统的加持,有的是办法不动声色地整治这些恶人,既不用落人口实,又能狠狠出一口恶气,往后在这四合院里,谁也别想再随意欺负到他何雨柱头上! 甩了甩了脑袋,不再想这两个混球。赶紧招呼着雨水吃早饭,完事后骑着自行车送雨水去往学校。 丰泽园。 后厨,已是一派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掌勺的师傅们早已到岗各司其职,帮厨的徒弟们蹲在灶台边,手脚麻利地洗菜、摘菜、整理食材。 “柱子,来得正好,这边的食材交给你打理!”赵师傅抬眼看到进门的何雨柱,当即指着案板上码放整齐的稀罕食材,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信任。这些食材皆是难得的珍品,平日里可不是天天都能见到,整个后厨里,赵师傅唯独放心把这些活计交给何雨柱,甚至打心底里觉得,徒弟处理这些珍贵食材的手艺,早已青出于蓝更胜自己一筹。而这一切,何雨柱心里再清楚不过,并非自己天赋异禀,全靠身上的系统加持,有系统在手,料理这些食材自然是游刃有余。 “明白,师父!”何雨柱随口应下,手脚丝毫不停,快步走到一旁拿起围裙麻利地系在身上,瞬间进入了工作状态。 站定在案板前,忽然想起今日还未在系统签到,心念微动,当即在心底默默默念了一声签到。 几乎是同一瞬间,脑海里精准响起系统清脆的“叮”声,往常这道声音再寻常不过,可今日听完系统弹出的奖励,何雨柱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眼底满是错愕。 【在“丰泽园”签到成功!获得:五花肉五斤、排骨三斤、猪肚两个、猪蹄四只、鸡蛋三十个、精白面十斤、花生油三斤、白糖两斤、金华火腿一斤(切片)、干香菇半斤、虾皮一包、紫菜一包、东北大米十斤、黄豆五斤、绿豆三斤、红枣两斤、枸杞半斤、八角桂皮香叶各一包、酱油两瓶、醋一瓶、料酒两瓶、盐五斤。】 何雨柱死死盯着系统面板上的奖励清单,足足愣了好几秒才缓缓回过神。以往每日签到,顶多也就得到三两样零碎的食材,可今天的奖励,简直像是搬空了副食店搞批发!五花肉、排骨、猪肚、猪蹄都是实打实的硬菜,金华火腿切片、干香菇、虾皮、紫菜更是炖汤的绝佳配料,一应俱全。 更难得的是那十斤东北大米,在这物资匮乏的年月里,东北大米可是粳米中的上等货,寻常百姓有钱都买不到,更别说天天吃上一口。就连柴米油盐的各类调料,八角、桂皮、香叶、酱油、醋、料酒全都配齐了,只差直接送一口锅到他跟前。 看着空间里堆得满满当当的物资,何雨柱暗自琢磨,难不成是眼看快要过年,系统特意给的福利?不管怎么说,这下连年货都不用费心置办,省了天大的功夫。 一整天在后厨埋头忙碌,闲暇时听同事们闲聊,何雨柱也得知了一个重要消息:军管会即将退出历史舞台,各个街道都会陆续成立专属的街道办事处,往后院里的诸多事务,都要归街道办管理。 待到傍晚收工,何雨柱回到南锣鼓巷95号的四合院,刚一进门,就听到院里的三位管理员大爷,正挨家挨户通知:周五晚上,街道办的王主任会亲自来院里开会,全院住户都要准时参加。 第36章 街道办 周五晚上七点,中院,院里的人差不多到齐了。易中海、刘海中、闫埠贵坐在最前面,面前摆着搪瓷缸子。贾张氏也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最前面。何雨柱拉着何雨水坐在自家门口。 中院,街道办的王主任早已站定。她一身深蓝色列宁装,头发利落地别在耳后,手里攥着个旧人造革文件夹,神情干练,脸色严肃,往那一站,自带几分威严。 她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清了清嗓子开口:“院里的街坊邻居们,我是新成立的街道办主任,姓王。从今天起,咱们这个院子,正式归南锣鼓巷街道办管。” 院里人闻言,都互相看了看,没多说话,专心听着下文。 “今天把大家叫来,就两件头等大事,都记好了。”王主任语气郑重,一字一顿,“第一,街道办正式成立了。往后谁家有难处——邻里纠纷、家庭矛盾、生活不顺,只要解决不了,直接去街道办找我,找我们工作人员,保证给大家主持公道,想办法解决。”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响起一阵细碎的议论声,不少人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终于有个能说理的地方了! 王主任抬手让大家安静,接着说第二件:“第二件,接下来一段时间,街道办要对全院的人口、户口全面排查、统一登记。每家每户把户口本准备好,我们会逐一核对,一个都不能落下。家里户口有错、有漏、要改要迁的,统一到街道办办理。大家务必配合,不准隐瞒、不准漏报。” 她顿了顿,又强调一句:“户口登记是大事,关系到大家以后的生活、工作,孩子上学,所有人都得重视,不得马虎。” 正事说完,王主任又简单答了几句街坊的疑问,这场全院大会便散了。住户们三三两两回屋,路上还在兴高采烈地议论街道办成立的事。 王主任收拾好文件夹,并没立刻离开。她环顾了一圈院子,径直往后院走去,目标很明确——聋老太太家。 这几天她来过四合院好几次,除了跟聋老太太聊聊天,也通过老太太了解院里的情况。只是何雨柱白天上班,她一直没见过。 这一幕,被留在后面的何雨柱看在眼里,心里嘀咕:果然,大家说的都没错,这王主任和聋老太太真有关系。他转身回了屋,念力透体而出,聋老太太屋里的动静,半点也瞒不过他。 王主任一进门,脸上的严肃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关心。快步走上前,轻声喊:“老太太,我又来看您了。” 聋老太太起身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着,脸上满是慈祥的笑,眼里却闪过一丝精明:“是小王啊。大会结束了吧?我这耳朵不好,听不清,就没出去。” 两人坐在炕边,聊了许久的家常,说起过去的日子,都忍不住感慨。 聊到最后,王主任想起聋老太太无儿无女,孤身一人,当即开口:“老太太,您无儿无女,往后我给您办个五保户。每月有生活补助,看病、生活都有保障,您就安心过日子,别的事不用操心。” 这在当时,可是实打实的好待遇。聋老太太心里感激,却也有自己的盘算。 她握着王主任的手,慢悠悠地说:“你的心意我领了,也知道你惦记我。我清楚你刚上任,街道办刚成立,大事小情堆成山,人手又紧。户口排查、人员登记这么大的活儿,你和街道办那几个同志,肯定忙不过来。” 王主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疲惫:“还是老太太您懂我。最近事情太多,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就怕耽误了工作。” “我倒有个法子,能帮你分担点。”聋老太太眼神温和,语气笃定,“咱们院原先有三个管理员,就是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他们在院里住了一辈子,对各家人口、户口情况门儿清,人也熟。你把户口登记、人口排查这些杂事,交给他们三个帮忙搭把手,肯定能办好。” 王主任有些迟疑,皱了皱眉:“这样……合适吗?这毕竟是街道办的工作。” “有什么不合适的?”聋老太太笑着劝道,“一来能解你人手紧张的难题;二来院里的事,让院里人管着更方便。原先的管理员模式不变,省得突然改规矩,街坊们不适应,乱了分寸。他们三个都是本分人,肯定能把事办好,你就放心。” 王主任低头琢磨了片刻,觉得这话确实在理。街道办刚成立,人手不足是事实;三位大爷住得久,情况熟,让他们协助登记,既能提高效率,又能维持稳定,算是两全其美。 想通之后,她点点头:“老太太您说得对,就按您说的办。院里现有情况不变,往后户口登记和日常琐事,就麻烦他们多帮忙。有大事再上报街道办。” 话虽如此,王主任却是个公私分明、为人正直的人。她念着聋老太太的恩情,愿意卖这个面子,可心里自有分寸,绝不会纵容任何人乱来。 她当即话锋一转,神情又严肃起来,认真叮嘱道:“老太太,我给您这个面子,也信三位大爷能秉公办事。但有句话我必须说在前头,也麻烦您帮我捎个话。不管是谁,不能在院里欺压邻居、占小便宜、偷鸡摸狗、惹是生非,更不能借着管事的名义以权谋私。谁犯了规矩,我不管是谁,绝不姑息,一律按街道办的规矩严肃处理!” 这话分量极重。聋老太太心里清楚,王主任这是把丑话说在了前面——既给了她情面,也守住了原则。 她连连点头笑着应道:“放心,我明白。我会跟他们三个说清楚,绝不让他们乱来,好好管好院里的事。” 又聊了几句,王主任担心街道办还有工作,起身告辞,趁着夜色回了街道办。 而这边,王主任刚走,聋老太太就把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叫到了自己屋里,把王主任的话一五一十地转告了三人。 易中海听完,心里又惊又喜,腰板瞬间挺得笔直。他知道,自己这一大爷的位置,算是彻底稳了,往后有街道办撑腰,在院里名正言顺地管事。 刘海中满脸激动,连连点头,觉得自己总算有了用武之地,能帮着街道办做事,脸上倍儿有面子。 阎埠贵也终于抬起了头,不再像之前那样蔫头耷脑,心里的底气也足了几分。 只是,对王主任最后的那番警告,三个人都没往心里去。 第37章 三个大爷立起来了 第二天,何雨柱正站在自家门口刷牙,抬眼就看见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一前一后往前院走。 南锣鼓巷街道办就在胡同口外的街上,一排规整的灰砖房,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字迹清晰醒目。易中海率先推门进去,街道办的王主任已经正拎着水壶倒水,听见动静抬头扫了三人一眼,随手放下水壶,语气平淡地招呼:“来了?坐吧。” 易中海规规矩矩坐在正对办公桌的椅子上,刘海中、阎埠贵也在旁边坐好,全程两个没敢乱看。 “王主任,昨天您提了户口排查的事,我们三个今天过来,就是想问问具体该怎么个查法。”易中海坐得端正,开口的语气格外正式。 王主任打开桌上的文件夹,拿出一叠空白表格推了过来:“这是户口登记表,每户一张,家里的人口、姓名、年龄、籍贯、职业、政治面貌,全都要填得清清楚楚。家里有军属、烈属的,单独标注出来。要是有户口迁入迁出、分户合户的情况,填另一张变更表,统一报给街道办办理。” 说完,她抬眼看向易中海,随口问道:“你们院里一共多少户人家?” 易中海略一思索,立刻回道:“二十三户。” 王主任点了点头,继续交代工作:“院里之前三位大爷牵头的联络员制度,街道办跟着延续下去,你们三个还是院里的联络员,往后院里的日常琐事、邻里纠纷、政策传达,全都由你们负责。这次户口排查,就由你们三个牵头,逐户上门登记,所有表格收齐后统一交回街道办。” 易中海接过表格,随手翻了两页,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藏着几分得意。刘海中在一旁连忙点头附和:“王主任您放心,我们在院子里住了很多年,院子里面的情况都知道,这事一定办得妥妥当当,绝不出差错。” 就在这时,王主任的语气忽然沉了下来,多了几分严厉的警告意味:“丑话我说在前头,联络员是为人民服务的,不是让你们拿这个名头当官作威作福的。谁要是敢借着工作欺压邻里、公报私仇,街道办一旦查实,随时撤掉联络员的职务,绝不姑息。” 这话一出,易中海脸上的淡笑瞬间收了起来。刘海中还在机械地点头,仿佛没听出话里的敲打。阎埠贵则直接低下头。他们三个抢着当这个志愿者,都是各有各的目的。易中海想养老,刘海中想当官,闫埠贵想顶着个身份占便宜。 从街道办出来,三人并排走在胡同里。易中海先开了口,直接分配任务:“刚才王主任的话你们都听见了,户口排查的事,咱们仨分分工。明天大家都不上班,刚我负责中院,老刘你管后院,老闫你管前院。今天晚上我们就开全员大会,先把我们三个身份给落实了。” “行,没问题!”刘海中答应得无比爽快,心里想着这也是个小领导了。阎埠贵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 易中海看出他的抵触,还是交代了一句:“老闫,你是咱们四合院里面的文化人,登记好后你再好好检查一下。”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旧眼镜,高傲的仰起了头。 晚上七点,中院院里几十口人纷纷搬着小板凳聚拢过来,热热闹闹挤了一片。 贾张氏抢了最靠前的位置,叉着腰坐得稳稳当当;秦淮茹扶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安静地站在人群后排;贾东旭蹲在墙根底下,叼着烟屁股闷不吭声;许大茂跟父亲许武坐在一起,眼睛东张西望,看见何雨柱牵着何雨水走过来,立刻笑着喊了一声“柱子哥”。何雨柱冲他微微点头,拉着雨水站在了自家门口。 三个大爷不知道从哪里搬了一个八仙桌,易中海坐在正中间,刘海中和阎埠贵一左一右陪着,三人面前都摆着搪瓷缸子。何雨柱一眼就看出了差别,易中海的腰板挺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直,说话时微微抬着下巴。 “各位街坊邻居,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主要说三件事。”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声音刻意拔高了几分,“第一,街道办王主任下发通知,咱们院三位大爷的联络员制度正式延续,我和老刘、老闫,依旧是院里的联络员,往后院里的大小事务、邻里矛盾、政策传达,全都由我们三个负责。” 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特意在何雨柱脸上停留了一瞬,才慢悠悠接着说:“第二,都是院子里的邻居,我们要发扬尊老爱幼,互相帮助的优良传统,发挥大家的我为人人人人为我的作风!,有什么困难也可以找我们,我们三位大爷可以提供帮助!” 这话一落,院里立刻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说来说去还是没有什么变化!有人欢喜有人忧!欢喜的自然是贾张氏,没看她那掌声就没有停过! 阎埠贵坐在一旁,悄悄挺直了佝偻的腰板,推了推眼镜,脸上多了几分莫名的体面。刘海中更是昂着头,端着搪瓷缸子,一脸当领导的架势。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心里只觉得可笑,典型的拿着鸡毛当令箭。街道办设联络员,是让他们跑腿干活、服务邻里的,不是让他摆官架子、当土皇帝的。若是让她听见易中海今晚这番话,怕是立马就要撤了这个所谓的“正式联络员”。 “哥,一大爷一直在看你。”何雨水轻轻拽了拽何雨柱的袖子,小脸上满是困惑不解。何雨柱低头揉了揉妹妹的头发,轻声安抚:“没事,别理他。” 易中海没在意众人的议论,继续宣布正事:“第三件事,就是街道办部署的户口排查工作。要求咱们院二十三户人家,逐户登记,信息不能漏、不能错。除此之外,我们三个已经分好工,我管中院,老闫管前院,老刘管后院,挨家挨户上门登记,保证不落一户。” 刘海中连忙跟着点头,尖下巴一点一点的,格外积极。闫埠贵表面跟着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算计上了 这时,坐在最前面的贾张氏忽然尖着嗓子开口:“一大爷,我问一句,这登记户口,查不查家庭成分啊?” 易中海看了她一眼,淡淡回道:“贾大嫂,成分会在表格里标注,你是贫农,照实填写就行。”贾张氏一听,立刻放心地缩了回去,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何雨柱心里暗自冷哼,他太清楚这老太婆的心思了,她根本不是怕登记户口,是怕把自己农村户口、却占着城里居住的事说清楚。 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疑惑好好的为什么要突然登记户口,是不是要查什么事。易中海连忙清了清嗓子安抚:“大家都放心,这就是街道办的常规工作,绝对不是针对某个人。填完表格上交就完事了,往后街道办发福利、传政策,也都要以户口登记信息为准。” 何雨柱懒得再看这群人虚与委蛇,牵着何雨水回了自家屋房。进屋后,何雨水乖乖爬上炕,拉过被子盖在身上,小脸上满是不安,小声问:“哥,他们会不会严查咱们家的户口啊?爸爸当年跑了,会不会连累咱们?” 何雨柱蹲在炕边,认真看着妹妹的眼睛,语气坚定:“你记住,何大清是何大清,咱俩是咱俩,他的事跟咱们半点关系都没有。户口登记咱们照实填,不用怕。” 何雨水抿着嘴想了想,轻轻点了点头,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又小声说:“哥,我觉得一大爷今晚说话,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哪儿不一样?”何雨柱柔声问道。 “以前他说话,还像跟大家商量,今晚,就像在下命令。”何雨水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解。 何雨柱伸手把妹妹散下来的头发拨到耳后,轻声叮嘱:“雨水,你记牢了,不管谁当这个联络员,不管谁来查户口,咱家的日子,是咱们自己过的,谁也插手不了,谁也管不着。” 何雨水抬头看了看哥哥,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第38章 低调不了一点 自从全院大会过后,三位大爷的腰杆子那是杠杠的硬。硬到什么程度呢?阎埠贵走路都带风了,刘海中就更不用说了,在院里走一圈,那架势跟领导下基层视察差不多,不是说老张家的煤球垛得不齐,就是老李家的晾衣绳拉歪了,小赵家的孩子哭声太大扰民。 最绝的是,院里开始传一个消息说聋老太太是烈属什么的。谁传出来的?没人明说,但大家心里都有数。 何雨柱听说后,觉得有些可笑。易绝户是想把老太太立起来,这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有些时候你不找事,事就得找你!想低调也不行。 这天下午,何雨柱从丰泽园出来得比平时早。这几天生意好,赵师傅今天心情也好,多做了几道菜,红烧肉、葱烧海参、醋溜白菜、还有半只扒鸡,让他多带一点回家,饭盒都装了三个,挂在车把上,骑车的时候车把都有点晃。 走到胡同口,远远就看见在院门口的阎埠贵,固定刷新的Npc,春夏秋冬风雨无阻,什么时候路过什么时候在。 阎埠贵看见他,立马走了过来,眼睛直往车把上瞟。红烧肉的味道隔着饭盒都能闻见,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脸上堆起那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笑。 “柱子,下班了?今天带了不少啊。” “三大爷,您今天没课?这么早就回来了。” “下午没课,批完作业就回来了。”阎埠贵往前走了两步,目光始终黏在饭盒上,伸手就要去拿,那手伸得自然极了,好像这不是何雨柱的饭盒,是他自己家的。 何雨柱把车把往旁边轻轻一转,饭盒偏到了另一边。阎埠贵的手伸出去了一大截,扑了个空,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 何雨柱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点笑,但笑容不深,挂着刚好够客气。“别介啊,三大爷,这是给雨水带的,补充营养的。”意思很明显,你好意思跟一个孩子抢东西! 阎埠贵的脸僵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想自己三大爷的身份,何雨柱竟然不给他面子?岂有此理。 “柱子,我不是要吃你的。我就是说,你带这么多菜回来,你们两个人吃不了这么多?都是一个院子里,分一点给大伙儿,也是应该的嘛。” 何雨柱看着他,笑了笑,那笑容阎埠贵没看懂。何雨柱推着车往里走,路过阎埠贵身边的时候脚步没停,声音也不大,但每个字都送进了阎埠贵耳朵里。 “三大爷,您现在当联络员了,觉悟应该比以前高了吧。这和一孩抢吃的,说出去不好听。您说呢?” 阎埠贵杵在那儿,脸上的表情跟调色盘似的——从红变白,从白变紫,又从紫变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他想说“你给我站住”,想说“我是管理员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但嘴巴张了好几下,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何雨柱已经推着车走远了,一只手推车,另一只手还跟路过的邻居打了个招呼。 阎埠贵站在院门口。他站在那儿吹了好一阵子冷风,直到天都快黑了,易中海和刘海中从外面回来,他才回过神来。 “一大爷!二大爷!你们可回来了!”阎埠贵迎上去,脸上的委屈劲儿跟受了天大的冤屈似的,“柱子那孩子,太不像话了!我在门口看他带这么多饭盒,好心好意让他分一些给院子里人!他不分不说,还不尊重管理员,这院里还有没有规矩了?” 易中海听完,没说话,背着手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刘海中倒先炸了,嗓门大得半条胡同都能听见:“什么?柱子还敢不尊重管理员?反了他了!一大爷,这事不能惯着!我去找他!” 易中海看了刘海中一眼,点了点头。他不在乎刘海中能不能解决问题,他在乎的是有人出头。刘海中这个草包,脑子不好使,但拳头好使,至少他自己觉得好使。 “老刘,你注意点,别闹太大。”易中海在后面补了一句。 刘海中已经大步流星地冲向何雨柱家了。易中海和阎埠贵跟在后面,一个背着手,一前一后,像押阵的将军。 雨水趴在桌上写作业,何雨柱正在把饭盒里的菜倒进盘子里。红烧肉的香味在屋里弥漫开来。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重重的脚步声,然后“砰”的一声巨响——不是敲门,是踹门。门板猛地往里面弹了一下,门框上的灰噗噗往下掉。 雨水手里的铅笔“啪”地掉在地上,整个人被吓了一跳,脸刷地白了。 何雨柱放下手里的盘子,转过身,看着那扇被踹得一颤一颤的门。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算计他。但是何雨水不行。谁吓着他妹妹,谁就别想好过。 走过去,拉开门闩,猛地拉开门。刘海中一只脚刚抬起来,还没落下,看见门突然开了,愣了一下,那只脚悬在半空中没踩下去。 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抬起一脚,踹在他肚子上。这一脚他用了七成力,强身诀练了这么久,早已小成,力量早不是普通人能比的。刘海中一百六七十斤的身子往后一仰,整个人飞了出去,双脚离地的那种飞。 后面的易中海看着飞过来的刘海中,脑子里只闪出一个念头,“又来?”,两个人就滚在一起。 闫埠贵看到两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易中海从地上爬起来,手还扶着腰,指着何雨柱的手在抖。“何雨柱!我反了你了!打管理员?你信不信我马上去街道办告你!殴打老人,破坏邻里团结,够你喝一壶的!” 他稳了稳身子,深吸一口气。看着刘海中能起来,估摸着没什么事。语气又变成了一个老好人说道 “柱子,这事二大爷做的也不对,但是你也不能忍,这样,今天我做主,你给二大爷道歉,再赔偿二十块钱医药费。这事就过去了!” 看着旁边抱着肚子的易刘海中,没有再纠缠,接着又说道:“柱子,你在院子打人不对,这是破坏咱们的院子里的风气,传出去都不好!你看贾家媳妇淮茹都快要生了,需要营养,以后你带回来饭盒就给贾家和聋老太太分了。这事也能你有个好名声,我就做主替你瞒下来,不去街道办。”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着易中海那张脸,忽然笑了。是真的觉得好笑。易绝户,你怎么能无耻到这个地步?笑了两声,收了,看着易中海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易绝户,您要去街道办告我?行,我陪您去。正好让王主任评评理——联络员带着人踹我家门,把我妹妹吓着了,这算什么?私闯民宅?入室行凶?您告诉我,这两条够判几年?” 易中海的脸色变了,嘴唇哆嗦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他最讨厌别人说他绝户。 何雨柱可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再说饭盒。跟你有什么关系,还替我做主!饭盒分出去我还过不过了” 易中海被他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刘海中抱着肚子哼哼唧唧的,捂着肚子,脸还是白的,但何雨柱知道他没受什么伤——那脚踹的是肚子不是肋骨,疼是真疼。他哼得那么大声,一半是疼的,一半是装的。 何雨柱往后退了一步,手搭在门板上。 “各位,天不早了,回吧。要是还想闹,明天我陪您几位去街道办,去派出所,去哪儿都行。我何雨柱行得正坐得直,不怕。” 现在跟他们掰扯没有意义,得找机会整一下他们。不过不能太明显,得好好计划一下。 易中海站在门外,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不甘,从不甘变成了一种灰败。他看了看地上还捂着肚子的刘海中,又看了看缩在后面的阎埠贵,转身走了,腰还疼着。 房里,何雨柱蹲下来,把雨水掉在地上的铅笔捡起来。这小姑娘都吓着了,声音还有些哆嗦。 “哥,你刚才好吓人。” “吓着你了?” “有一点。”何雨水顿了顿,吸了吸鼻子,“但是我不怕。因为你在。” 何雨柱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先吃饭。” 回到灶台前把刚才倒出来的菜重新热了一遍。红烧肉、葱烧海参、醋溜白菜、半只扒鸡,摆了满满一桌。 “哥,这么多菜,咱俩吃得完吗?” “吃不完明天吃。” 第39章 起心动念 从丰泽园出来时,天色早已黑透,何雨柱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翻身跨上二八大杠自行车,却没顺着往常的路回95号院,手腕轻轻一转,车把径直拐向了街道办的方向。 昨晚院里闹得鸡飞狗跳,他虽说没吃半点亏,可这事绝不能就这么草草了事。易中海那老东西最擅长颠倒黑白、笼络人心,心思阴得很,万一被他抢了先,跑到街道办搬弄是非、倒打一耙,到时候自己就算有理,也怕是说不清道不明。思来想去,唯有先一步来街道办报备情况,把主动权牢牢攥在自己手里,才是最稳妥的法子。 好在此时街道办的工作人员还没下班,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办公室亮着灯。何雨柱停好自行车,轻手轻脚推开门走进去,就见王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前,低头整理着一摞厚厚的文件。听到门口自行车停靠的声响,紧接着是轻快的脚步声,王主任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了走进来的何雨柱。 她的目光在何雨柱身上淡淡打量了片刻,很快就认出了人。95号院的那些家长里短,这几天断断续续有人来反映,都是些琐碎矛盾,她心里多少有数。再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王主任语气带着几分温和的疑问:“你是95号院的何雨柱吧?我听说何大清跟人走了,留下你们兄妹俩年纪还小,就特意多留意了下你们的情况,别介意啊。” “王主任,您好。”何雨柱收敛起平日里的随性,态度端正,语气平静无波,“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跟您好好说说我们院里昨晚发生的事。” 王主任见状,当即放下手中的笔,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前,目光沉稳地看着他,示意他开口:“行,你慢慢说,我听着。” 何雨柱点点头,全程没有添油加醋,更没有刻意夸大事实,只是客观公正、原原本本地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他明确说明,自己全程都是出于自保才出手的,从来没有主动挑事;还特意强调,自己此番前来,不是为了告状,也不是想追究谁的责任,只是单纯来街道办如实反映情况。 “王主任,我一直觉得,院里的联络员本就是为人民服务的,是帮着街道办管理院子、调解邻里矛盾的,不是仗着这点身份,就在院里当土皇帝、肆意欺压人的。” 何雨柱语气诚恳,眼神里透着几分无奈,“我妹妹雨水还小,胆子本来就小,昨晚被刘海中踹门的凶架势吓得不轻,我看着实在心疼,也担心以后再发生这种事,给孩子心里留下一辈子的阴影。” 他这番话,句句在理,没有一句抱怨指责,只站在情理和自身处境上陈述事实,既点明了刘海中滥用身份、蛮横滋事的不当行为,又清晰表达了自己的担忧,丝毫没有偏激之处,让人听着便觉得可信。 王主任听完他的话,眉头微微蹙起,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几天她早有耳闻,95号院那几位大爷行事各有弊端:易中海最爱和稀泥、暗地里笼络人心;刘海中官迷心窍,总仗着联络员身份摆架子、耍威风;阎埠贵则精打细算、一毛不拔,平日里院里小矛盾不断,只是没人闹到街道办来罢了。 沉默几秒后,王主任抬眼看向何雨柱,语气格外郑重:“你说的情况,我全都记下了。院里联络员滥用职权、蛮横滋事,本身就是大错,这事街道办会高度重视,后续马上派人去95号院核实情况,一定会严肃处理,给你和你妹妹一个公道,也会好好规范院里联络员的行为,绝不让这类事再发生。” 得到王主任这番明确的答复,何雨柱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彻底落了地,连忙起身道谢:“那就麻烦王主任了,多谢您为我们老百姓做主。” 该说的话都说完,何雨柱没有多做停留,礼貌告辞后,便快步走出办公室,骑上自行车往95号院赶。 路上,晚风拂面,何雨柱心里盘算得明明白白。此番来街道办,真正的目的从不是单纯讨一个说法,而是提前在王主任这里留下客观实在的印象,让街道办心里先有个数。往后要是易中海、刘海中再敢在院里闹事、针对他,甚至恶人先告状,街道办也不会偏听偏信,自己更不会陷入被动局面,这一步,就是提前给自己铺好后路。 等他回到95号院,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何雨柱把手里拎着的饭盒轻轻放在桌上,快步走到妹妹何雨水的房间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门,语气温柔地招呼:“雨水,饭好了,快出来吃饭。” 何雨水闻言,立刻放下手里的书本,快步走到桌前坐下。兄妹俩安安静静地吃着饭,香喷喷的饭菜香气弥漫在小小的屋子里,难得有这样平和安宁的时刻。 吃到一半,何雨柱夹菜的动作忽然顿住,脑海里灵光一闪,随即在心里狠狠拍了下大腿:糟了!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对付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这三个老东西,明明有更隐蔽、更解气的办法,自己手里的念力,正好能悄悄拿走他们藏起来的私房钱和宝贝! 这几个老东西,都是从困难时期熬过来的,个个心思深沉,没有一个是简单角色。有些事,明着报复、正面冲突,最容易落人口实,反倒给了他们拿捏自己的把柄;可要是暗地里动手,悄无声息地做事,既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又能让这三个平日里在院里作威作福的老家伙吃个大亏,简直再合适不过。 心里打定这个主意,何雨柱不动声色,脸上没有露出半点异样,依旧像往常一样,语气如常地叮嘱妹妹多吃点菜,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等夜深人静后就动手。 吃过晚饭,何雨柱收拾好碗筷,陪着妹妹说了几句话,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夜深人静,整个95号院彻底陷入沉睡。何雨柱躺在床上,没有丝毫睡意,一直静静等着,反复确认所有人都睡熟之后,才缓缓闭上双眼,集中全部精神,催动体内的念力。 无形的念力如同一张细密无比的网,瞬间从他体内扩散开来,覆盖院子周围二十米范围,周遭一切细微动静、所有物品的具体位置,都清清楚楚、分毫毕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里,没有半点遗漏。他没有丝毫犹豫,先是将念力稳稳探向易中海的房间,仔仔细细地探查起来,要先找出这老东西最隐秘的私房钱藏匿之处。 第40章 报复 易中海平日里看着两袖清风,一副全心全意为院子、为邻里着想的模样,背地里却藏了不少宝贝。念力清晰地看到,易中海的床底下,地面被特意重新砌过,砖块之间缝隙紧密,看起来和普通地面没什么两样,可里面竟藏着一个沉甸甸的铁盒子。 何雨柱用念力打开铁盒子,里面的东西让他也微微一惊:整整齐齐放着一千元现金,在这个月薪只有几十块的年代,这绝对是一笔巨款;除此之外,还有十根小黄鱼,五根大黄鱼;盒子底部还压着一张存折,存折上的存款数额,足足有两千元。 易中海家衣柜顶上,也放着一百多元现金,想来是平日里用来日常开销用的。 探查完易中海的家,何雨柱又把念力转向刘海中。刘海中这个草包,一辈子官迷心窍,一心想着当官、摆架子,家里三个儿子,日常开销本就不小,按理说手里不该有太多积蓄。可饶是如此,也偷偷藏了私产,一千多元现金被他藏在卧室墙壁的夹层里,还有两根小黄鱼,藏得极为隐蔽,若不是有念力,根本不可能发现。 最后,何雨柱的念力落在了阎埠贵身上。这位三大爷,一辈子精打细算,抠抠搜搜,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攒下的家底远比易中海和刘海中丰厚。他的钱藏得五花八门,床席底下、墙壁缝隙里、衣柜下面,到处都塞着现金和零散的首饰,可谓是狡兔三窟。 而最隐蔽的,是他睡觉的床正下方,地面的地砖被悄悄挖开,做成了一个隐秘的地洞,地砖重新铺好后,不留一点痕迹。地洞里藏着二十根小黄鱼,还有好几件做工精致的金首饰,一看就是老古董,除此之外,还有一摞摞旧书,都是阎埠贵视若性命的宝贝。 看着这三个老家伙藏起来的巨额钱财,何雨柱心里冷笑不已。平日里一个个装得清正廉洁、大公无私,背地里却私藏这么多宝贝,还总是在院里算计旁人、欺压邻里,今天就让他们好好尝尝心疼的滋味。 何雨柱没有丝毫犹豫,催动念力,利用空间收取功能,把他们三家的东西全都悄无声息地转移到了自己的空间里,不过,没有动他们平日里用来日常开销的零钱,短时间他们也发现不了。 做完这一切,何雨柱缓缓收回念力,只觉得心里一阵畅快,之前被刘海中、易中海刁难的怨气,消散了一些。翻了个身,躺在床上,心里暗暗想着:这才只是开始,这点小教训,远远不够抵消他们做过的混账事,报复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95号院里第一个出门的,就是易中海。 几十年如一日,不管刮风下雨、寒冬酷暑,经过何雨柱的观察,易中海每天这个点,都会准时去胡同口的公厕,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易中海穿着厚实的棉袄,缩着脖子,慢悠悠地走出家门,朝着胡同口走去,脸上依旧是平日里那副沉稳、威严的模样。 何雨柱站在自家窗户后面,撩开窗帘一角,静静看着院里的动静。看到易中海出门往胡同口走去,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他与易中海始终保持着距离,刚好在自己念力二十米的范围之内,不多不少,既能操控念力,又不会被易中海发现。 此时正值寒冬,胡同口的公厕后面,化粪池的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看着坚硬,实则脆弱不堪,根本承受不住成年人的重量。易中海走到化粪池旁边,没太留意脚下,脚步刚踏上冰面,何雨柱的念力瞬间而动,轻轻在他身后推了一下。 这股力量不大,却恰到好处,易中海原本就脚底打滑,被这股力道一带,瞬间失去平衡,脚底一滑,身子猛地往前一栽,根本来不及反应,只听“扑通”一声巨响,整个人径直掉进了公厕后面的化粪池里。 化粪池表面的薄冰根本撑不住他一百五六十斤的体重,瞬间碎裂,污秽的粪水瞬间涌了上来,直接没到了他的大腿根,刺骨的寒意和难闻的臭味瞬间将他包裹起来。 化粪池,前两几天刚被掏粪工清理过,现在只有一半,但是一个人也爬不出去。 “救命!快来人啊!救命!” 易中海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平日里的稳重、体面,扯着嗓子大喊起来,声音又尖又利,带着极致的恐惧和慌乱,和他平时一本正经、端着架子的样子判若两人。 巧的是,刘海中也刚好这个点出来上厕所,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就是疼,走路都有些迟缓,刚走到公厕附近,就听到了求救声,好像是易中海的声音。 连忙快步跑过来,看到化粪池里的人,当场就愣住了,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真是你啊,看易?你、你怎么掉进去了?” “别废话!赶紧伸手拉我上去!”易中海又冷又怕,浑身冻得直哆嗦,嘴里不停呵斥着,语气里满是焦急和恼怒。 刘海中不敢耽搁,连忙蹲在化粪池边,伸手攥住易中海的胳膊,想要把他拉上来。可他身上还疼着,一弯腰就牵扯到痛处,钻心的疼痛让他使不上半点力气,拽了好几次,易中海都纹丝不动,反而累得他满头大汗。 这边的动静越来越大,阎埠贵听到呼救声和吵闹声,也赶紧从院里跑了出来,凑到化粪池边查看情况。一看是易中海掉了进去,刘海中正在救人,也连忙上前帮忙。 “老刘,你使劲拽着老易的胳膊,我在后面拉着你,咱们一起使劲!”阎埠贵连忙喊道,说着就伸手拽住了刘海中的裤腰带,用尽全身力气往后拽。 两人齐心协力,好不容易把易中海往上拉了一半,可易中海的腿依旧挂在冰冷的池壁上,刚好卡在中间,处境十分狼狈。 就在这时,躲在胡同拐角处的何雨柱,再次催动了念力。 第41章 三个“大爷”都掉进下了 瞬间,易中海的身子像是突然被加重了,整个人变得无比沉重。刘海中本就身子疼,使不上劲,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猛地一带,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一栽,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哎呦”,直接跟着掉进了化粪池里。 刘海中往下掉的时候,身子还在下意识地挣扎,双手胡乱挥着,刚好拽住了身后的阎埠贵。阎埠贵正紧紧拽着他的裤腰带,全力往后使劲,根本没防备,被刘海中这么猛地一拽,重心瞬间失衡,整个人往前一扑,半个身子都探进了化粪池里,脸直接狠狠磕在冰冷的池壁上,疼得他脸色都白了。 还好现在是冬天,化粪池底部也冻得硬邦邦的,表面的冰层只是碎裂,并没有完全化开,三人只是陷在冰层和粪水里,没有沉下去。 易中海在最底下,被粪水淹到大腿,刘海中直接压在他身上,阎埠贵则趴在池边,一只脚还搭在外面,三人的姿势要多狼狈有多狼狈,浑身沾满了屎尿,难闻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何雨柱站在胡同拐角,静静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解气的弧度,见目的达到,当即收回念力,转身淡定地往院里走,回家做饭去了,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此时,胡同口的动静已经引来了不少街坊邻居,院门口、胡同里,看热闹的人越围越多,议论声此起彼伏。 有人想上前帮忙,可一闻到那刺鼻的味道,看着三人浑身的污秽,又纷纷停下了脚步,实在是无从下手。有认识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的街坊,赶紧往95号院跑,去叫他们的家人过来帮忙。 没过多久,贾东旭从院里跑了出来,他是易中海一手调教出来的徒弟,平日里最是巴结易中海。看到化粪池边的场景,连忙上前,想先把半个身子探在池外的阎埠贵拉上来,可他平日里好吃懒做,身子单薄,根本没什么力气,拽了半天,阎埠贵依旧纹丝不动。 没办法,等阎埠贵的两个儿子闫解成、闫解放,刘海中的两个儿子刘光天、刘光福,一起出来后,还有院里几个人,众人一起上手,先把阎埠贵拉了上来,随后又合力,把易中海和刘海中从冰冷的化粪池里拽了上来。 三人被拉上来之后,那模样没法说,浑身沾满了粪水,头发上、脸上、棉袄上,全是污秽不堪的东西,散发着让人作呕的恶臭。 易中海的棉袄吸饱了冰冷的粪水,变得沉甸甸的,贴在身上,冻得他浑身发抖;刘海中也好不到哪去,脸上黑一道黄一道;阎埠贵也是一样,看着自己身上的棉袄被糟蹋成这样,心疼得直咧嘴。 三人站在池边,浑身恶臭,狼狈不堪,谁也别嫌谁脏。 易中海站在寒风中,冻得浑身瑟瑟发抖,牙齿不停打颤,脸色白里透青,嘴唇冻得发紫,眼神里满是屈辱和恼怒。在95号院这么多年,一直是德高望重、受人敬重的存在,从来没有这么丢人现眼过。 众目睽睽之下,掉进粪坑,被全院邻居、街坊四邻围观,还被自己的徒弟、院里的小辈看了个正着,简直比打他一顿还要难受。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有嘲笑,有好奇,有嫌弃,每一道目光都像针一样,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刘海中捂着肚子,脸色惨白,嘴里不停嘶嘶地吸着凉气,眼神里满是憋屈和恼怒,却又无处发泄。阎埠贵站在最边上,一边心疼自己被弄脏的衣服,一边看着周围围观的人群,脸上的表情尴尬又复杂。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忍不住小声议论:“易中海这三人是咋回事啊,好端端的怎么掉粪坑里了?” “谁知道呢,说是易中海脚滑掉下去,刘海中和闫埠贵过去帮忙,没拉上来,自己也掉进去了!” 议论声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易中海和刘海中耳朵里,两人脸色更加难看。没人敢多说什么,毕竟是院里的大爷,可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事太过蹊跷,只是谁也没有往别处想。 九十五号院,何雨柱已经做好了早饭,熬了热乎乎的米粥,蒸了馒头,还拌了小菜。收拾好厨房,走到妹妹房间门口,轻声叫醒何雨水:“雨水,起床上学了,早饭做好了。” 何雨水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从房间里走出来,坐到饭桌前,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温热的米粥,刚咽下去,就听到院子外面传来阵阵嘈杂的吵闹声、议论声,声音越来越大,格外清晰。 她疑惑地抬起头,看着何雨柱,满脸好奇地问:“哥,院子外面怎么这么吵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何雨柱端着粥碗,慢悠悠地喝着粥,神情淡定,语气平静地说道:“没事,别管外面的事,安心吃饭。就是一大爷早上上厕所,掉粪坑里了,二大爷、三大爷去帮忙,也跟着掉了下去,街坊邻居都在看热闹呢。” “啥?!”何雨水手里的勺子瞬间顿住,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差点叫出声来,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三位大爷,竟然掉进了粪坑,这也太离谱了。 “快吃饭,吃完饭我送你去上学,别的事别打听,也别掺和。”何雨柱淡淡叮嘱了一句,没有再多说。 何雨水连忙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心里满是震惊,却不敢再多问,可眼睛却忍不住时不时往窗户外面瞟,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既好奇又觉得不可思议。 很快,何雨柱就吃完了早饭,慢条斯理地收拾好碗筷。何雨水也背上书包,做好了上学的准备。何雨柱推出自行车,让妹妹坐在后座上,骑着车往学校赶去。 路过胡同口公厕的时候,门口还围着不少看热闹的街坊,人群迟迟没有散去。易中海他们三个已经被各自家人扶回家换衣服了,化粪池边上的地面上,残留着,几个脏兮兮的脚印,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刺鼻味道。 何雨水闻到臭味,赶紧捏紧了鼻子,把头扭向一边。何雨柱面不改色,脚下用力,蹬着自行车,丝毫没有停留,径直骑着车离开了胡同,朝着学校的方向驶去,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第42章 霉运缠身 自打三位管事大爷掉进粪坑,95号院就没安生过。倒不是他们闹事,而是倒霉事一桩接一桩,排着队往三人身上撞,躲都躲不开。 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正跟刘海中说着院里的事,头顶忽然“啪嗒”一声响,一块瓦片直直掉下来,精准砸在他脑门上。瓦片当场碎成三瓣,易中海疼得闷哼一声,慌忙用手捂住头,鲜红的血瞬间从指缝里渗出来。 刘海中吓得一哆嗦,连忙往后退,没留神脚下台阶,差点摔个屁股墩,忙慌慌问:“老易啊,你怎么样?没事吧?” 易中海疼得说不出话,抬头盯着房顶,上面干干净净,连个风刮的杂物都没有,好好的瓦片怎么会突然掉下来?瞪着房顶愣了好几秒,越想越蹊跷,最后捂着流血的头,阴着脸转身进屋找布条包扎去了。 中院正房窗户后,何雨柱缓缓收回念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二十米范围之内,他想动什么就能动什么,一块小小瓦片而已,算得了什么?就是要让这几个老东西心里不痛快,谁让他们之前处处针对自己,谁就别想好过。 易中海的霉运刚过,刘海中紧接着就遭了殃。出门的时候,竟在自家门槛下踩到一颗钉子,那钉子尖儿朝上,狠狠扎进脚心。刘海中疼得“嗷”的一声,腿一软就坐在台阶上,抱着脚龇牙咧嘴,额头上青筋爆起,疼得直抽气。 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听见叫声跑出来,看见父亲这副模样,两人对视一眼,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也不敢上去扶,担心他们父亲又找理由揍他们。最后还是二大妈听见动静,赶紧出来把他一瘸一拐扶进了屋。 另一边,阎埠贵正坐在自家小凳子上吃饭,吃着吃着,只听“咔嚓”一声,凳子腿突然断了。整个人连带着手里的粥碗,狠狠摔在地上,小米粥洒了一身,瓷碗也摔得粉碎。更倒霉的是,断裂的凳子腿弹起来,正好磕在他鼻梁上,眼镜直接飞了出去,两行鼻血流了下来。 三大妈吓得赶紧上前,拿布给他擦鼻血,有去打了盆凉水,给他拍着额头,嘴里不住念叨:“老阎你怎么样,没事吧?这凳子怎么突然坏了?” 阎埠贵捂着鼻子,眼泪直流,也分不清是疼的,还是心疼摔碎的碗和坏了的眼镜,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何雨柱这会儿刚在空间里给果树浇完水,出来啃了个热馒头,心里踏实得很,这一连串的事,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院里的邻居们看在眼里,渐渐开始私下议论。 “一大爷被瓦片砸头,二大爷在家门口踩钉子,三大爷吃饭摔断凳子腿,这也太巧了吧?哪有这么赶趟的倒霉事!” 有人压低声音,偷偷说是不是三人掉粪坑沾了晦气,招了不干净的东西,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赶紧拽了拽袖子,连忙住了嘴。这年头明令禁止搞封建迷信,可老百姓心里免不了猜测,看三位大爷的眼神都变了。 之前院子里的人对三位大爷,多多少少还有点敬畏,如今个个都躲着走,生怕沾上一身晦气。 许大妈在院里碰见易中海,勉强打了个招呼,转头回家就拿着扫帚,在门口来回扫了三遍,嘴里还不停嘟囔着去晦气。 院里的小孩子们也跟着起哄,不知谁起的头,传三位大爷是“屎到临头”,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易中海呢,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头上的伤还没好,贴着一块纱布,走在院里脚步都比平时快。他原本还想着,去街道办找王主任告何雨柱一状,可现在这副模样,头上缠着纱布,就这么去街道办,人家还以为他是来闹事的,根本没法去。可就这么咽下这口气,他又实在不甘心,心里堵得慌。 刘海中比易中海更惨。脚心的伤口疼得他走不了路,只能在家躺了两天,厂里的班也没法上,只能请病假,还被扣了三天工资。二大妈在家没少埋怨他,天:“你说说你,没事去踹人家何雨柱的门干什么?现在好了吧,遭报应了,自己遭罪还扣钱,图啥!”刘海中躺在床上,之前肚子上的淤青还没消,脚心又多了个伤口,整个人蔫头耷脑,但是那个臭脾气还是硬的。 阎埠贵则是三人里最憋屈的。这一跤,鼻梁肿得老高,眼镜腿也断了一根,只能用绳子绑着勉强戴。阎埠贵坐在炕沿上,在那儿唉声叹气,一叹就是大半天。 全院的人都躲着三位大爷,唯独何雨柱半点不避。照常上下班,进出院子,碰见易中海就客客气气喊一声“一大爷”,碰见阎埠贵也主动叫“三大爷”,态度恭恭敬敬,就是嘴角一直挑着。 阎埠贵看见他,只勉强点点头,一句话都不愿多说;刘海中碰见他,直接低着头绕路走;易中海倒是不绕路,可看他的眼神彻底变了,满是怀疑、警惕,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心虚。 何雨柱全然不在意,擦干净桌子,坐到炉子边,默默清点空间里的物资:水稻堆了几百斤,白菜也输了好几回,灵泉河里的鱼长得又肥又大,苹果树也开始结果了。日子一天天安稳过,三位大爷的霉运也一天天接着来。 他一点都不急,打算慢慢来。要的不是一次性把人怎么样,而是让这三个老东西天天都添点小麻烦,时时都不痛快。今天瓦片砸头,明天钉子扎脚,后天摔跤磕碰,每天都来一点,不多不少,刚好够他们难受。 不是想在院里当土皇帝,仗着身份压人吗?那就让他们当着,当到全院人都避之不及,当到他们自己都没脸出门,还怎么摆威风,还怎么拿捏别人。 何雨柱慢慢封好炉子,转头看见何雨水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铅笔,作业本上写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字。轻轻把铅笔从妹妹手里抽出来,小心翼翼把人抱上床,盖好厚厚的被子。何雨水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又沉沉睡了过去。 报复还没有结束,还需努力。 第43章 老鼠立功了 瓦片砸头、钉子扎脚、凳子断腿,这些事过去没两天,何雨柱觉得还不够。不是他心眼小,是那三个大爷压根没长记性。 伤才好的差不多,又跳出来搞事。 何雨柱本来想抓几条蛇和癞蛤蟆。不过现在是冬天,这两货都在冬眠。最后还是换成了老鼠,谁家没进过老鼠呢?多正常。 这两天上下班的路上,陆陆续续的抓了二三十只。全关在空间里面,用笼子给它单独关起来,准备先饿两天。 见到所有老鼠饿的差不多了,何雨柱决定今晚就动手。到了后半夜,等院子里面的人睡熟了,这才从床上爬起来,站在窗户后面,念力一动,通过系统空间的功能,把老鼠送进他们几家的床上。 易中海家。 老鼠获得自由后,饿急眼了,看着什么就咬什么。嗅着味道,乱钻。刚好一大妈的脚漏了出来,一口咬了下去。 只听一大妈“嗷”的一声就跳了起来。 紧接着是易中海被吵醒了,有些惊疑的问到:“怎么了?怎么了?” 这时又是一道尖利的惨叫:“老鼠!有老鼠咬我脚了!” 易中海在黑暗里气急败坏地骂了一句,准备起身,这是身体的痛觉,让他“哎呦”,一声,声音都能感觉到痛苦。 有只老鼠在一大妈起身的时候,窜到被子里面,很巧合的顺着易中海的裤脚爬了进去,饿急了的老鼠,看着白花花的大腿,就来了一口。感觉到疼痛的易中海,立马翻身捂着大腿根在床上跳了起来。 老鼠被抖了下来,转眼就往外跑了。两个人只好先检查自己的伤口,互相包扎后,开始在房间里面翻箱倒柜的找老鼠! 同时间刘家。 老鼠丢过去时的时候,刘海中还在打着呼噜。这老小子睡觉不老实,也不怕冷,大冬天的还漏出半个屁股。 下一秒,老鼠狠狠咬在他屁股上,刘海中瞬间从睡梦里弹了起来,发出一声比女人还尖利的惨叫:“啊啊啊!我的屁股!我的屁股!” 二大妈被被猛地惊醒,手忙脚乱地摸黑点灯,嘴里说着着:“大半夜的你鬼叫什么!” 灯光亮起的瞬间,二大妈看清炕上的场景,吓得脸色都白了:“我的老天爷!” 只见刘海中,屁股上挂着一只老鼠,身子还随着刘海中的屁股摇摆着。二大妈吓得后退了几步,倒抽一口冷气:“当家的!你怎么样了?疼不疼?” 刘海中又疼又惊,伸手朝屁股上抓去,咬牙切齿的喊着:“该死的老鼠!快给我下来!”他手上力气不小,可那老鼠饿急了咬着不松口,还是二大妈拿了个板子,对着老鼠猛的砸了一下。 老鼠才松口,掉在床上,嗖一下钻进了被子堆里。二大妈见状,又是一声刺耳的尖叫。 这时,三个儿子也被吵醒了。跑到自己父母屋里,开始抓起了老鼠。 阎埠贵家。 何雨柱的放的时候是故意的,直接放在了阎埠贵脸上。 阎埠贵睡得正沉,只觉得脸上有什么东西,紧接着耳朵传来一阵剧痛,疼得猛地从床上弹起来,脑袋“咚”的一声撞在墙上,捂着耳朵哀嚎:“哎哟喂!我的耳朵!我的耳朵!” 三大妈被吵醒,不耐烦地点灯:“大半夜的喊什么!” 灯光一亮,三大妈吓了一跳:“当家的!你怎么了,脸上怎么全是血!” 阎埠贵没戴眼镜,眼前一片模糊,只捂着流血的耳朵疼得直哆嗦。就见床柜顶上,有只老鼠正蹲不停的嗅着,两只小眼睛正看着两人。 三大妈急了,抄起手边的枕头就扔了过去:“死老鼠!看我不打死你!” 老鼠受到惊吓,竟直接跳了下去,顺着裤脚钻进了阎埠贵的裤裆里。阎埠贵浑身一僵,随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蹦着脚大喊:“在我裤子里!它钻我裤子里了!” 三大妈又慌又急,赶紧喊着:“快抖出来!赶紧抖出来!” 阎埠贵在床上又蹦又跳,裤子直接滑到了脚边,老鼠趁机从裤腿里窜出来,一溜烟跑没了影。 何雨柱听着院里接连不断的惨叫、怒骂与慌乱声响,心里畅快极了,这效果比他想的还好。 “只有这三家,那太明显了,关系不好的多放几只,关系好的就放一只。,尤其是贾家不能放过”。何雨柱暗自想着,往贾家也扔了两只。虽然贾张氏最近没有直接惹他,但是传了不少闲话,说三个管事大爷,是惹了何家招了报应。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弄的院里的人都躲着他。 贾张氏正在床上呼呼大睡,感觉有东西钻进她被子里,她伸手一摸,摸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吓得从床上滚了下来,摔在地上。 “东旭!东旭!有老鼠!”贾东旭在隔壁,中间就隔一个木板,秦淮茹挺着肚子点灯,灯亮了,老鼠从床上跳下来,从她脚边窜过去了,吓得直后退。 何雨柱又往其他几户邻居家各扔了一只,不多,一只两只的,够他们叫几声就行了。许大茂家扔了一只进去。 后院聋老太太家也没有放过。不是他对老太太有意见,是不扔太假,全院都有了老太太没有,易中海那个脑子一转就知道是冲着他来的。聋老太太年纪大了,院子里的吵闹都没有吵醒她,别说一只老鼠,要不是早上发现他放的几个窝头被咬了,她都没发现。 第二天一早,院里炸了锅。 “我家进老鼠了!” “我家也是!” “我家也被咬了!” “你家咬哪儿了?” “我咬胳膊上了,你呢?” “我咬脚指头了! “我屁股上咬了一口!”刘海中说完这话就后悔了,院里几个妇女捂着嘴笑。三大妈站在旁边脸都红了,拉着他往回走,“你嘴上没个把门的!” 易中海今天走得比平时慢,两腿岔着,走路姿势怪怪的。 何雨柱看见了,嘴角动了一下。 一大妈一瘸一拐的,脚上包着纱布。 阎埠贵更惨,耳朵上包着一大块纱布。 院里的人议论纷纷,有人说是“鼠灾”,何雨柱站在东厢房门口刷牙,听着这些议论,把嘴里的牙膏沫吐了,转身进了屋。 何雨水已经起来了,正在穿棉袄。“哥,院里又咋了?” “昨晚上闹老鼠。”何雨水穿好鞋,好奇地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又缩回来了。院里好几个大人站在中院,都在说家里进老鼠的事。 她看了几秒,回头问何雨柱:“咱家咋没闹老鼠?”何雨柱正在盛粥,手顿了一下。忘了往自己家丢一只意思意思了。光顾着给别人家扔,把自己家落下了。这要是别人问他“你家怎么没有”,他怎么说?好在没人问。 “ 第44章 贾张氏在行动 何雨柱本来想着,整治易中海这帮人一次就够了,可没两天,就听许大茂说亲眼看见易中海往街道办跑,他还悄悄凑过去偷听了。 易中海跟王主任告状,说何雨柱不服院里管教,殴打长辈,央求王主任好好管管何雨柱。 “得亏我提前找王主任把事儿说清楚了。”何雨柱心里暗自嘀咕,再一琢磨,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之前放老鼠的法子得接着用,隔几天就给他们来一回,好好磨磨这帮人。 这一晃就是半个月,何雨柱掐着点,每隔两天就把老鼠丢进易中海、贾张氏几家的屋里、床上。这下四合院可热闹了,天天都能听见各家打老鼠的动静,全院都跟老鼠耗上了。直到街道办下来通知,号召大伙一起灭鼠,外头的老鼠几乎被清干净,何雨柱抓不着了,这才停了手。 再看贾家,看到秦淮茹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没几个月就要生娃,贾张氏眼珠子一转,立马打起了坏主意。 她心里盘算着,何雨柱兄妹俩,住着两间正房外加一间耳房,俩孩子住一间耳房就绰绰有余。贾家就一间屋子,就算用木板隔成两半,等秦淮茹生了娃,坐月子带孩子根本转不开身。正好借着这个由头,把何雨柱的耳房借过来,最好是借了就不还,直接占为己有。 心里打定主意,贾张氏立马就去找了一大爷易中海。易中海向来偏着贾家,贾东旭是他徒弟,更是他早就选好的养老人,平日里没少帮着贾家。贾张氏一见到易中海,就拉着他哭天抹泪,装得可怜兮兮。 “一大爷,你是东旭的师傅,可得帮帮东旭啊!淮茹眼看着就要生了,家里就这么一间屋,连个坐月子的地方都没有,这可咋整啊!”贾张氏搓着手,一肚子坏水藏都藏不住,“你看傻柱家,就他跟妹妹两个人,房子多,空着也是空着,先借我们住一阵子,等我大孙子长大了,我们指定还。” 易中海端着搪瓷缸子,慢悠悠喝了口茶水,心里跟明镜似的,哪能看不出贾张氏那点占便宜的心思。可他也想借着这事做文章,嘴上说着邻里互助,要是何雨柱不借,就是不懂事、破坏院里团结,正好能把这个不服管的何雨柱挤走,还能落贾家一个人情。 “这事我记下了。”易中海沉着脸说道,“傻柱成天在外头忙,院里的事不上心,我牵头开个全院大会,当着大家伙的面说这事,都是一个院的街坊,互相帮衬是应该的,他没道理不答应。” 贾张氏一听,立马笑开了花,千恩万谢地走了,心里觉得这事稳了。俩人私下里商量好,压根没打算跟何雨柱说一声,就想先斩后奏,靠着全院人的面子,用道德绑架逼何雨柱交出房子。 第二天傍晚,易中海连个招呼都没跟何雨柱打,直接让院里的小孩挨家挨户喊人,说吃完晚饭到中院开全院大会,有要紧事商量。 没一会儿,中院就围满了人,凳子摆了一圈,吵吵嚷嚷的。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进院,就看见贾张氏坐在最前头,旁边跟着贾东旭,秦淮茹怀着身子不方便,没出来。易中海坐在正中间,刘海中陪着他,阎埠贵端着茶缸子坐在边上,刘光天、刘光福站在人群后头,闫家三兄弟也在,许大茂干脆蹲在墙根看热闹。 何雨柱一看这阵仗,心里就明白了,得,估计又是要找什么麻烦。把自行车停在自家门口锁好,何雨水从屋里探出头:“哥,一大爷喊你去开会。”何雨柱摸了摸妹妹的头,让她待在屋里别出来。 易中海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开口:“各位老街坊,今天叫大家来,是商量个事。贾家的情况大家都知道,秦淮茹快生了,家里屋子不够住。”他顿了顿,接着说,“贾大嫂跟我商量,想借傻柱家的耳房住一阵子。” 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何雨柱。 易中海又说道:“傻柱就跟妹妹两个人,三间屋子住不完,都是一个院的,互相帮衬点,等贾家孩子大了,就把房子还回来。” 何雨柱站在原地,一句话没说,脸上没什么表情。 贾张氏见状,立马从凳子上站起来,仗着有易中海撑腰,扯着嗓子喊:“傻柱,你跟妹妹俩人住正房就行,耳房空着也是浪费!我家马上要添孙子,总不能让淮茹在院子里生娃吧?你是年轻人,让着我们老人是应该的,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何雨柱看了看撒泼的贾张氏,又看了看一旁摆姿态的易中海,瞧着他这先斩后奏的样子,突然笑出了声。 “一大爷,借房子这么大的事,你不先跟我商量,直接开全院大会?这是跟我商量,还是逼着我答应啊?” 易中海脸色变了变,强装镇定:“柱子,你别着急,开大会就是让大伙一起商量,不是逼你,有话你直说。” 何雨柱眼神直直看向易中海,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自己家的房子,我想空着就空着,跟旁人没关系!秦淮茹生娃,那是贾东旭该操心的事,凭什么要借我的房子?” “再说了,这事你们从头到尾没跟我提过一个字,私下里串通好,开大会替我做主,谁给你们的胆子?” 这番话怼得易中海哑口无言,尴尬得站在原地。贾东旭坐在那里,没有说话,也是才刚刚知道他妈要借房的。 贾张氏气的牙痒痒,手都伸出来,准备来个野猪冲撞上去,挠花傻柱的脸。 贾张氏还没出手,二大爷刘海中先坐不住了,他向来爱摆官架子,之前挨了一脚疼了好些天,这是看到何雨柱当面和易中海顶牛,立马就跳了出来。 刘海中往中间一站,端起长辈的架子,厉声呵斥:“何雨柱!你怎么跟一大爷说话呢?没大没小,不懂规矩!院里的事,有我们几位管事大爷做主,哪轮得到你在这里撒野?” 三大爷阎埠贵也跟着搭腔,满脑子算计,也想借机打压何雨柱:“就是这个理,年轻人别太狂,长辈说话,好好听着就行。” 刘海中觉得光说不行,想动手立威,对着自家儿子使了个眼色:“都过来!今天好好教教傻柱规矩,让他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什么叫院里的规矩!” 刘光福、闫解放几个人立马撸起袖子,气势汹汹地朝何雨柱围过去,想着人多势众,肯定能把何雨柱制服。 院里的街坊一看要动手,都吓得往后退,生怕惹祸上身。贾张氏站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等着看何雨柱被收拾。 可他们哪知道,现在的何雨柱身强体壮,身手利落,根本不是这帮半大小子能对付的。 刘光天第一个冲上来,伸手就去推何雨柱,何雨柱轻轻一侧身,抬手一挡,力道刚好,直接把刘光天震得往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剩下的人一起扑上来,何雨柱不慌不忙,出手干脆又有分寸,三两下就把刘家、闫家的小子全都放倒了。 刘海中倒是想上,可是他一看到何雨柱,就感觉之前的踹到的地方,隐隐作痛! 整个中院一下子安静下来,易中海看着眼前的局面,知道今天这事办不了了,脸色阴沉得厉害。 第45章 给贾张氏一巴掌 昨晚全院大会不欢而散,何雨柱知道这事没完,但没想到贾张氏这么快,第二天一大早就来了。 中院正房何家。 天刚蒙蒙亮,雨水还睡着,何雨柱已经起来,在生着炉子,昨晚没看好,灭了。门外就传来了一声嚎叫,吓了何雨柱一跳。 “傻柱你个没良心的啊,何大清跑了,没人要你们了,在院子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你不得好死啊。” 何雨柱手顿了一下,当放出念力就看到,贾张氏坐在他家门口地上,拍着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 没开门,继续生炉子。现在出去跟这个老虔婆吵架,掉份。她就是要他开门,要他跟他对骂,要把事情闹大。不出去,她一个人唱独角戏,唱不了多久。 何雨水被吵醒了,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哥,谁在门口嚎呢?” “贾张氏。”“她又咋了?”“没事。你继续睡。” 何雨水听了几秒,没睡,穿上棉袄走到窗户前往外看了一眼。贾张氏坐在地上拍大腿。 何雨水看了几秒,回头问:“哥,她是不是在骂我们?”何雨柱把炉子捅旺,“嗯。”何雨水没再问了,趴在窗户上继续看。八岁的孩子,看一个老太太在门口哭,脸上不是害怕,是好奇。 贾张氏在门口闹了半个多钟头,嗓子都喊哑了,何雨柱始终没开门。最后她自己没趣了,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骂骂咧咧地走了。 何雨水从窗户边跑回来,仰着脸看他,“哥,贾张氏走了。” “嗯。洗脸,吃饭。” 吃完饭,何雨柱送何雨水上学,刚出院门,就看见街角站着三个人。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个人都缩着脖子,易中海背着手,刘海中抄着袖子,阎埠贵背着手。 三个人看见何雨柱出来,脸上的表情很一致,都是冷冷地看着何雨柱,然后别过脸去。何雨柱把何雨水抱上自行车后座,从他们面前骑过去。三个人谁都没说话,眼珠子跟着他的背影转了一圈。 何雨柱没回头,蹬着车走了。孤立他?他不在乎。易中海以为他还是以前那个傻柱呢。 下午,从丰泽园出来比平时早了二十分钟。骑车拐进胡同,远远就听见院里传来骂人的声音,一句接一句,骂的很难听。 何雨柱的心猛地缩了一下,心想不会是雨水吧。 他速骑到院门口,跳下车。中院里,何雨水站在自家房门口,小脸煞白,嘴唇在抖,眼泪在眼眶里转。贾张氏叉着腰站在她面前,手指头快戳到何雨水脸上了,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 “你跟你哥一个德行!没爹没娘的东西,在院里横什么横?你哥不是厉害吗?不是会打人吗?让他来打我啊!让他来啊!” “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爸跟寡妇跑了不要你们了!你娘死得早没人管教你们!两个没人要的东西——” 何雨柱没听完。他从车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中院。“贾张氏。”他没叫“贾大妈”,叫的是“贾张氏”。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冷得能结冰。 贾张氏的声音一下子断了,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她转过身,看见何雨柱站在她身后,脸白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 “你说什么?”何雨柱往前走了一步。 贾张氏的嘴巴张了张,“我……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她的声音在抖,底气已经漏光了,像漏了气的皮球。 “你没说?全院都听见了。”何雨柱又往前走了一步。贾张氏又往后退,脚后跟磕在台阶上,差点摔倒。 何雨柱离她只有一步远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没动手,但他的眼睛在告诉贾张氏——你在找死。 “你骂我,我忍了。你骂我妹妹,你试试看。”何雨柱的声音不大,但贾张氏的身子抖了一下,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何雨柱没给她机会。他转过身,拉着何雨水的手进了屋,关上了门。 院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贾张氏站在门口,愣了好几秒,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不是早上那种假哭,是真的被吓哭的。她一边哭一边往家跑,跑了两步差点摔了,扶着墙才没倒。 易中海、刘海中和闫埠贵,被进门前的何雨柱扫了一眼,吓的齐齐退后一步,不敢上前。 房门紧闭,把院里所有的狗屁倒灶的事都隔在了外面。何雨柱蹲下身,轻轻擦去雨水眼眶里打转的眼泪,语气却放得无比温柔:“别怕,哥在。” 何雨水拉着他的衣角,小身子还在微微发抖,哽咽着说:“哥,她骂你,还骂我。” “以后那老虔婆再敢靠近你,你就喊我,哥立马回来收拾她。”何雨柱把妹妹搂进怀里,前世的他就想有一个妹妹,现在有了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 院外,贾张氏连滚带爬回了贾家,进屋就躺在床上,浑身还止不住打哆嗦。何雨柱刚才那眼神,太吓人了,仿佛下一秒就能把她给打死,心里又怕又恨,现在没胆子出去撒泼了。 易中海站在那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等的就是何雨柱出手,想要趁机拿捏他,可何雨柱动手了,又被他的气势给吓到了。 “这傻柱,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阎埠贵摸着下巴,小声嘀咕。 刘海中皱着眉,心里盘算着这事要是闹大,会不会影响自己的名声,嘴上却没敢多说一句。 易中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没想到从前任由他拿捏的何雨柱,如今这般硬气,非但不受孤立,还敢直接跟贾张氏硬碰硬,看来往后,这院子里的事,怕是没那么容易掌控了。 “都散了,散了,回家做饭吧!”说完就指挥这让看热闹都回去。 “看来要和老闫商量一下了。”易中海沉思着,扭头看向了皱着眉的刘海中,心里顿时有了注意。 “老闫、老刘,我哪里还有一瓶好酒,等一下一起过来喝一杯哈!” “好”两人一起答这。 第46章 刘海中在行动 晚上,易中海家。 三个管事大爷都在这里,桌面上摆着一盘花生米,还有一盘炒鸡蛋。上面还摆着半瓶酒,看来已经喝了一会了。 这时,易中海抿了一口酒,咂咂嘴道:“老刘,老闫,这柱子最近太不把我们放在眼了,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不是打这个就是打那个,太无法无天了,这样下去可不行,你两个说说该怎么办办?”说着用夹了一个花生米,在嘴里嘎嘣脆的( ̄~ ̄)嚼着,好像要把何雨柱( ̄~ ̄)嚼!了一样。 闫埠贵盯着那桌子上的半瓶酒,眼珠子转来转去,好像在算计着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酒杯,拿起来也抿一小口,含在嘴里品味了一会,神情很是享受,心里想着这酒比自己兑了水酒,好喝多了。这是才悠悠的说道:“老易说的对啊,这傻柱是该想个办法治治了,不然以后我们管事大爷说话都没人听了。”说着话的时候,转头看向了刘海中,那眼神好像在问,你有什么好办法没? 易中海也跟着看向刘海中。不过在他心里,压根就没想过刘海中有什么好办法。 刘海中看到两个人的眼睛都看过来,身子立马就坐正了,他觉得这是两个管事大爷对自己很看中,顿时矜持了起来,想了想随即又苦着道:“这个傻柱跟何大清一样,就是个混不吝,打架我们也打不过他,能有什么办法。” “哎?打架?”闫埠贵后,猛地一拍大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手里的酒差点撒出来。 他这话一出,易中海和刘海中全都齐刷刷看向他,易中海眉头微挑,心里倒是来了点兴趣,倒要听听这个铁公鸡能想出什么幺蛾子。 只见闫埠贵往前凑了凑身子,压低了声音,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咱们跟傻柱硬打肯定不行,傻柱那身力气,咱们三个加起来都不是对手,可咱们是四合院的管事大爷,占着理呢!他动手打人,那就是违反规矩,咱们不用跟他动手,直接找街道办去!” 刘海中一听,眼睛顿时瞪圆了,连忙附和:“对!找街道办!让街道办的同志好好批评教育他,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嚣张!”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这个主意太妙了,既不用自己冒险,还能彰显自己这个二大爷的存在感,回头在院里说起来,也是他牵头办的事。 易中海却没急着表态,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慢悠悠地开口道:“老刘,这事咱们要考虑考虑,柱子的事,怎么也是院子里面的事,咱们院子里面的事最好要院里自己解决,闹到街道办大家都不好!”说着话的时候,眼神总是有意无意的扫视着刘海中。 易中海说这话的意思是很明确,能在院子里面解决的就在院子解决,可是何雨柱的事情院子解决不了,就去街道办。 闫埠贵已经听出了他的意思,这是要让刘海中做出头鸟啊,不过他没有做声,只是默默的在旁边夹着菜。 可是刘海中很兴奋,他终于找到了能对付傻柱的办法,不可能就这么放弃。后面的聊天的内容从何雨柱身上移开了,不时传出易中海夸刘海中的声音,闫埠贵也在旁边附和着,说自从他做了管事大爷管理的不错,院子里都变整齐,地面也干净了。 喝的差不多了,才纷纷告辞离去,走的时候闫埠贵还顺走了剩下的小半瓶酒。 何雨柱在他们一起进易中海家的时候,就用念力关注着。至于他们说的话,他全部都听到了,不过这没什么,就是街道办来人了,也是他有理。 第二天,周日,轧钢厂休息。 早上八点,刘海中就快步走了出去。易中海在自家窗台看着他出去,眯着眼流露出得逞的笑容。 南锣鼓巷街道办。王主任已经早早的来到了办公室,开始了一天的准备。现在为人民服务的呼声很高,每个人都践行自己的岗位,在自己的位置上发光发热。 这时,刘海中直接就冲进了王主任的办公室。王主任看到邹了皱眉,有些不悦,对于这种没礼貌的人她很不喜欢。 “王主任,我这边有,很重要事情想和你反应!”王主任还没开口,就听到刘海中兴奋的开口道。 王主任虽然很不高兴,刘海中不敲门直接闯进来,但是他说有重要事情反应,还是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他坐下再说。 “刘海中同志,我现在没什么事情,有什么事咱们坐下来慢慢说!”王主任看着他,语气有些平淡的说道。 “好嘞,谢谢主任!”刘海中能听出王主任语气,有些不善,可他已经被举报何雨柱的事给冲散了。 接着说道:“王主任,您可要给我们做主啊,我们院子里面那个何雨柱,有暴力倾向,经常在院子里面打骂邻居,那贾张氏就在在外面说了几句,何雨柱就直接动手了。” 王主任听到他这样说,脸色也变的凝重了。当然她不会只听刘海中的一面之词,上次何雨柱的来街道办汇报的事,就说的是刘海中无缘无故去踹何家门,她还是有些印象的。 想了想,觉得这事有些不对,回道:“刘海中同志,你说的这事我都记下了,我们街道办也会下去调查,等事情了解清楚了,我亲自到你们院子解决这件事!” 说完看了看刘海中,见刘海中没有再说,便下了逐客令:“刘海中同志,我还有事情要忙,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刘海中见事情已经说了,王主任说要调查,也急忙站起身来,回道:“哎!好的王主任,您先忙,我先回去了。” 说着就起身离开了,回四合院路上是跑着的。他听到王主任调查的时候,都吓傻了,这事可经不起推敲啊,这时候回去是想堵四合院众人的嘴。 回到四合院的刘海中,就去找了易中海和闫埠贵一起想办法,最后一家送了两个鸡蛋,让大家在街道办调查的时候不要乱说。有的人不想同流合污,就以不团结为由威胁,没办法只能收了鸡蛋答应了。 何雨柱压根不知道,他带着雨水一起去的丰泽园,这时候在厨房忙着备菜呢。 第47章 对峙 能作为一个街道办的主任,说明她在基层的工作很了解,对于群众里面的一些道道也很清楚。 王主任对于刘海中反映的问题,压根就没有全信。你说人家打人了,那应该是有原因的吧,没有因哪来的果。 刘海中刚出去,王主任就叫了一个办事员,交代到:“小李同志,刚刚接到这位同志举报,我听了之后感觉有些不对劲,你跟着他,不要让他发现,看看回去会做什么事情!”。 “好的,主任!”李办事员回答很干脆,机灵懂事,王主任对他很放心。 等李办事员回来,说看到有两个人和刘海中一起,挨家挨户送鸡蛋时。王主任基本明白了怎么回事,这是拿鸡蛋堵院里人的嘴。 接到举报,不管什么都得过去处理。 下午。王主任带着两个办事员过来调查问题。一进门就看到易中海、刘海中和闫埠贵,三个人都在院子里站着。 刘海中三人,一看见王主任进来,立马满脸堆笑地迎上去,腰杆都地弯了弯,语气有些讨好的说:“王主任,您可来了!快里边请,咱们院子里坐!” 易中海的脸上摆着一副公正不阿的管事大爷模样,往前走了两步,语气沉稳地说道:“王主任,辛苦您跑一趟,都是我们院长管理不当,这点小事还麻烦您亲自过来。”说着,还不动声色地给刘海中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乱说话。 闫埠贵则站在两人边上,眼神滴溜溜地转,一边观察王主任的脸色,一边留意着院里众人的反应。 王主任停下脚步,先是看向易中海和刘海中,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易中海、刘海中,我今天过来,就是调查何雨柱同志打人一事的,咱们公事公办,把事情问清楚就行。” 话音刚落,她便扬声喊了一句:“何雨柱同志在不在?麻烦出来一下。” 这一喊,院里瞬间安静了几分,刘海中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慌了,连忙插话:“王主任,傻柱……哦不,何雨柱去丰泽园上班了,这时候还没下班!要不我们先跟您说说情况?” “不在家?”王主任眉头紧锁,不过也不着急,目光扫过在场的的众人,“既然何雨柱同志当事人不在,那正好,我先到各位街坊家都坐坐,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们街道办说,我们都会给大家尽量解决。” 这话一出,院里拿了刘海中鸡蛋的邻居们,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跟王主任对视。他们有些心虚,街道办处处想着他们生活过得怎么样,他们却和院子里面的管事大爷欺骗王主任。 其实易中海要街道办介入,暗藏着两个深层目的。其一,并非真的要借机处理何雨柱,而是告诉向全院的人,他们几位管事大爷反映的问题,能得到街道办的高度重视,以此巩固自己在四合院里的话语权与管事权威。其二,便是借机试探院子里众人的态度,看看街坊邻里是否听从他们几位管事大爷的安排,摸清众人的服从度,方便日后把控院子里的局势。 王主任心里清楚,当着全院人的面问话,肯定问不出实情。于是她让大伙都各自回家,自己带着两名办事员挨家挨户单独询问,顺便我了解一下各家的生活情况。三位管事大爷想跟着旁听,直接被王主任回绝了。 傍晚六点。 听闫埠贵说何雨柱每天都是这个时间点回家。王主任和院子里面众人都集中在中院,何家门口。 院门口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王主任,您来了!”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何雨水背着小书包,蹦蹦跳跳地走进院子,身后跟着拎着食盒何雨柱。 何雨柱一进院门就看到这阵仗,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一脸淡定地把食盒递给何雨水,让她先回屋,慢悠悠地走到王主任面前。 “王主任,您找我?” 王主任看向何雨柱,见他神色坦然,没有一丝心虚,当即开口:“何雨柱同志,有人举报你动手殴打贾张氏,在院子里肆意打骂邻居,破坏邻里秩序,你有什么要说的?” 何雨柱闻言,直接笑了,目光扫过一脸心虚的刘海中、咬牙切齿的贾张氏,还有故作公正的易中海和闫埠贵,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王主任,我要说的是,我没打人,这完全是无稽之谈!” “王主任,我身为华夏公民,自然要扞卫自己拥有的权利!易中海在不经过我的同意,就要替我做主,让我把房让给贾家。您说这样对吗?” 王主任有些诧异的看向何雨柱,记得来的时候看过他的档案,一个只有初小文化的人竟然能讲出这样的大道理。 “还有刘海中,他第一次踹我家门,这事我之前就来街道办跟您反映过,第二次是我不同意易中海给我做主借房,这刘海中闫埠贵就要就纠结他们儿子一起动手打我,要不是我身手好,恐怕我就被他们赶出去了,或许还有更坏的结果?” 何雨柱说话时,眼神锐利,气场十足,院里的邻居们都低着头,没人敢出声。 “好啊!刘海中,你竟然还去街道办告叼状!”王主任气的指着就骂,这和他刚刚挨家挨户了解的情况差不多。院子里面的人刚开始还帮着刘海中他们说话,只到王主任说鸡蛋的事,众人才说出实情,说是被威胁的。 刘海中顿时腿一软。差点跪了下去,急切的说道:“王主任,他这是狡辩,他说的不是真的,院子里面的人都可以作证。” 贾张氏当即就扯开嗓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王主任啊,您可得给我做主!就是何雨柱打的我,我就随口说了他两句,他上来打我,你看我的脸还肿着呢!”说完还指了指自己的脸。 “给我闭嘴,哭哭啼啼干什么,今天就是来解决问题的!”听到贾张氏赤耳的声音,王主任就有些头疼。贾张氏是什么样的人,她也是知道的,街道办都是挂了号的。 随即又转向何雨柱,说道:“何雨柱同志,你为什么打贾张氏?” 何雨柱本来在看贾张氏表演,转头看向王主任说:“王主任,这贾张氏借房不成,趁我不在的时候,辱骂雨水没爹没娘没人要,雨水还小,受不得惊吓,我气急攻心才给了他一巴掌!” 说完了又指了指,易中海他们三个管事大爷,又指了指院子里面的其他人,接着说:“对了,王主任,当时他们三个和院子里面的人都看到了!” 不过何雨柱有些好奇,被他指到的院子里面的人,都不敢和他对视。 听到这里,王主任当即沉下脸,看向刘海中和贾张氏,语气严肃:“好好好!原来你们是这样当管事大爷的!为了一己之私,恶意举报。你们真以为我不了解情况吗?我是想给你们一个坦白的机会,可你们能不珍惜!” 第48章 聋老太太求情 王主任往院里一站,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指着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劈头盖脸就开训: “你们三个是管事大爷,本是上传下达街道办政策的、调解纠纷的。可你们呢,一天到晚不干正事,净在背后勾心斗角、算计邻里!” “易中海,你身为一大爷,应该做到公平处理,偏偏私心太重了,事事偏袒贾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院里多少矛盾都是你和贾张氏搞出来的!身为长辈不表率也就算了,反倒带头拉偏架,这像话吗?” “还有你刘海中,满脑子就想着耍官威、摆臭架子,丁点小事都要端着二大爷的派头,正事没办成几件,挑事凑热闹你倒是第一个,心里全是自己的小算计,半点不为院子着想!” 阎埠贵也别装老实!今天易中海和刘海中挨家挨户送鸡蛋这事,我原只当你为人抠门,家里孩子多不容易,没想到你跟他俩是一路货色,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说完,王主任眼神凌厉,狠狠瞪着三人。 三位大爷顿时吓得汗流浃背,腿都不停打颤。心里都清楚,上午三人挨家送鸡蛋摆脸色的事,王主任全都知道了。 都到这份上了,易中海还嘴硬辩解:“王主任,我们可没别的心思,送鸡蛋是我们几个管事大爷对街坊邻里的一点 心意!” 刘海中和阎埠贵连忙跟着使劲点头,连声附和:“没错没错,我们就是想为院里出份力!” 王主任当即冷笑一声:“心意?你们这是欺骗国家、糊弄政府!要是我没提前调查清楚,信了你们的鬼话,做出错误决定,害何雨柱同志的合法权益受侵害,你们这就是犯罪,是要蹲大牢的!这院里但凡跟着附和的,全是帮凶,一查出来,一律按同罪处理!” 院子里的住户,每个人冷汗直冒,没想到只是收了两个鸡蛋,说几句话,就要去坐牢,于是纷纷大喊着:“王主任,不管我们的事啊,我们不收,三位管事大爷就威胁我们!”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全都急着撇清关系,把责任全推到了三位大爷身上。 易中海和刘海中脸色瞬间惨白,身子抖得如同筛糠,连站都站不稳,原本还想强撑的底气彻底没了,眼里满是恐惧。阎埠贵更是吓得嘴唇发紫,手里紧紧攥着衣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会闹这么大,说什么也不跟着刘海中掺这趟浑水。 王主任看着三人狼狈不堪的模样,又看了看院里慌乱的众人,转头又看了看何雨柱,语气越发严厉:“从今天起,你们三个管事大爷就不要当了,每个人写检讨,后续街道办会重新商议院里管事人选!再有谁敢搞这种小动作、欺负邻里,绝不轻饶!” 院子里鸦雀无声,没人敢吱声,三位大爷耷拉着脑袋,站在原地动弹不得,成了整个院子里最显眼的笑话,再也没了往日的威风。 何雨柱却有些想笑,这三个大爷没想到,王主任并不相信他们的鬼话,这次可是在院里丢大份了,以后还想道德绑架,就得掂量掂量了。 这时,从后院通往中院的路上,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还有拐杖杵地的声音,越来越近。原来是一大妈看到事情不对,去后院请聋老太太出马了。 何雨柱看着走来聋老太太,心里暗自想着。她身穿一身青色的长袍,手里拄着一根油光发亮的枣木拐杖,脸色红润,眼神发亮,不知道她有什么养身功夫,看着都要快没了,但是身子骨精神头却越发的好了。倒是身旁扶着她的一大妈,则是一脸疲惫,精神萎靡。 王主任看着走过来的聋老太太,脸上挤出笑容,招呼着:“老太太,您怎么出来了?” “小王主任,院里的事我都听说了。”聋老太太语气急切,还带着几分无奈,“这事确实是中海他们不对,没跟柱子商量就私自做主,是他们考虑不周。可话说回来,他们做事的出发点,总归是想帮院里的邻居,没什么坏心思。” 她心里暗暗叹气,自己一直把易中海当成晚年的养老人,可这次易中海遇到贾家的事,实在是太糊涂、太不动脑子了。说到底,还不是因为自己没儿没女,才一门心思指望别人养老,这就是绝户的难处啊,想安稳过日子都难。 见王主任脸色缓和了些,聋老太太转头看向何雨柱,放软了语气求情:“柱子啊,中海这事办的不好,是他对不住你。看在我这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婆子面子上,你就饶他这一回,行不行?” 何雨柱当即沉了脸,目光灼灼地盯着聋老太太,语气满是憋屈与愤怒:“饶了他?老太太,您让我怎么饶?我扪心自问,在这院里从来没得罪过谁吧!” “再说,贾张氏是什么人,老太太您能不知道,她那是真心借房吗?可是易中海呢,哦不,是三位大爷想把我兄妹赶出去呀,我能不反抗吗?”何雨柱目光如炬,狠狠的盯着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看到他的眼神,就知道不能善了。随即用请求的眼神看向王主任。 被何雨柱这么直白地盯着,聋老太太心里一沉,知道这事没法轻易了了,当即转头看向王主任,眼神里满是恳求,想让王主任帮忙说和。 王主任见状,眉头微微皱起,先是看了看一脸委屈求请的聋老太太,又望向满脸不服气的何雨柱,随即沉下声音开口:“老太太,您的心情我能理解,都是一个院里的街坊邻居,谁都不想把事闹大。但凡事得讲个理字,不能光讲情面。” “何雨柱说得没错,这房子是他的私产,别说三位大爷,就是谁也没权利不经他同意,就擅自把房子借给别人,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易中海作为一大爷,本该公平公正处理院里的事,这次确实是他不公正。” 说完,王主任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易中海,语气严肃了几分:“易中海,你身为院里的一大爷,要端平一碗水,不能凭着自己的心意胡乱做主。今天这事,你必须给何雨柱赔个不是,以后在院子里面要多商量,不能自作主张!” 第49章 处罚 王主任话音刚落,何雨柱往前站了半步,腰杆挺得笔直,说道:“王主任,您这话说得在理,我听您的。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光一句道歉可不够。” 他扫了一眼易中海,又把院子里的众人瞅了一圈:“易中海背着我,联合三位大爷要把我和我妹赶出去,拿我家房子借给贾家住。我不借吧,他们还动手逼迫。这事全院都知道,院子里面的人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议论我呢?说我何雨柱好欺负,连自己家都守不住。这名声坏了,不是几句好话能补回来的。” “再说,他们一闹,雨水都被吓的不轻,该怎么赔钱?” 何雨柱盯着易中海,一步不让:“今天当着王主任和老太太的面,我也不讹人。易中海乱做主,刘海中和闫埠贵武力胁迫,,必须赔偿!要么每家拿一百块钱当精神损失费,要么就去坐牢。不然这事我不答应,大不了我就去上访,四九城总有说理的地方!” 他倒不是不想弄死他们,可这些事顶多让他们蹲一年笆篱子。到时候出来,自己倒是不怕,可是雨水还小,万一狗急跳墙就不好了。 这话一出,易中海他们三个气的半死,张嘴想反驳,被王主任一个眼神瞪回去了。聋老太太急了,拉着何雨柱的胳膊劝:“柱子,一百块钱太多了,这都是工人三个月工资了,你看少要点。” “老太太,这不是钱的事,是理!”何雨柱没松口,“他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没这个赔偿,这事没完。我倒要看看,谁还敢打我的主意!” 王主任看看何雨柱不退让的样子,又看看脸色难看的易中海,心里也明白,何雨柱这要求不算过分,易中海他们三个理亏在先,不给个说法说不过去。 当即对易中海沉声道:“易中海,这事是你们不对。何雨柱的要求合情合理,必须赔偿到位!” 易中海他们三个被逼得没了退路,心里又悔又恨,只能咬着牙憋出一句: “我赔,我赔就是了。” “好,既然认了,回头把钱交到街道办,由我们街道办转交给何雨柱。”王主任也是考虑周全,免得三人事后反悔,又引发矛盾。 闫埠贵听后,有些无奈,他都打算赖着不给的。王主任要求交给街道办,他要不是不给,街道办肯定会通知他的工作单位,那就不太好了。 “何同志,你提出的赔偿要求他们认了,等他们交了钱,我们街道办备案好,给送过来!”听到易中海三个字了,语气缓和的对着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想了想,今天有聋老太太出面说情,王主任也从中调解,暂且先到此为止,日后有的是机会算账,便点头应道:“好,谢谢王主任。既然拿到赔偿,这事我就不再追究,只要他们以后不找事,我也不会主动惹麻烦。” 听到何雨柱不再追究,易中海三个管事相互对视了一眼,长长的吐了口气。他们以为只要赔偿就行了,一百块对于闫埠贵这个老扣来说会心疼,其他两个管事大爷都不叫个事,只要不坐牢就行。 可没等他们松完这口气,王主任的声音再次响起:“私人恩怨解决了,现在该说说公事了!” “公事?什么公事?”阎埠贵心里一紧,小声嘀咕道。 王主任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冷声说道:“这才多大会儿就忘了?刘海中特意跑到街道办诬告,你们三个还挨家挨户送鸡蛋,想堵住街坊邻居的嘴,掩盖事实真相。你们这是公然妨碍街道办调查工作,捏造虚假情况,扰乱社区秩序,性质十分的恶劣!” 全院众人瞬间安静下来,易中海三人刚刚放下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脸色变得惨白。他们只想着摆平何雨柱,却忘了自己之前做的事已经触犯了规矩。 王主任看着三人慌慌张张的样子,接着说道:“按规定,你们妨碍调查、拉拢街坊堵嘴,街道办必须处罚。接下来一个月,每天晚上七点,你们三个都来街道办学两个小时,好好接受思想改造。另外,再去打扫一个月的公共厕所。在思想没改造前,你们三个管事大爷先暂停管理,有没有意见?” 刘海中当场就急了,学习改造就行了,怎么还要打扫厕所,刚张嘴想辩解,对上王主任凌厉的眼神,瞬间把话咽了回去。这时候他也想明白了,那天晚上易中海叫他喝酒,是有问题的,不过看在一起被处罚的情况下,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眼睛狠狠的瞪着易中海和闫埠贵,恨不得用眼神把他两个杀人。 易中海心里明白,这事本就是他们理亏,半点反驳的理由都没有,要是再敢顶撞,处罚只会更重。感受到刘海中杀人的目光,对着他耸了耸肩。 阎埠贵此刻心疼得龇牙咧嘴,根本就你没有看他两个。如今他要赔出去一百块,还要打扫一个月公厕,要是被街上熟人看见,脸都丢尽了,可也只能憋着一肚子火,不敢多说一个字。 见三他们都没有说话王主任见状,脸色这才稍缓,又对着全院街坊沉声道:“今天这事,院里大伙都看在眼里,往后大院里谁再敢拉帮结派、仗着身份欺压邻里,街道办绝不会轻饶!” 院里众人纷纷点头,看向易中海三人的眼神里满是鄙夷。对于他们收鸡蛋的行为,他们过渡就给忘记了,四合院没一个好人。 平日里这三个大爷就倚老卖老,尤其是易中海,总想着偏袒贾家算计别人,如今栽了跟头,大伙心里都觉得解气。 贾张氏和贾东旭躲在人群后面,吓得大气都不敢喘。本想借着易中海的手占下何雨柱的房子,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让易中海三人赔了钱又受罚,心里又慌又怕,就怕王主任再追究他们的责任,赶紧缩着身子往人群外溜。 何雨柱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点处罚不过是刚开始,易中海,刘海中,闫埠贵,这笔账他迟早会给他算。 第50章 贾张氏断后路 四合院中院,王主任刚把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个联络员的处罚宣布完。 仨人耷拉着脑袋,一句话不敢说,院里住户也都围着看热闹,私下里窃窃私语,都觉得这三个平时耀武扬威的大爷,这回算是栽了。 聋老太太见事情这样了,就准备让一大妈扶她回去,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的准备散去。 这时,王主任握着手里的文件,清了清嗓子,喊住了要走的人群:“大伙先别走,,街道办还有件要紧事,要跟大家说清楚!” 这话一出,原本准备的众人,又都凑了回来,一个个竖起耳朵,想听听街道办又有什么事宣布。 王主任扫了一圈全院众人,语气郑重:“国家刚下来的政策,在咱们大院里,是农村户口的,有机会转城市户口,时间截止到下月月底,就这一个多月时间,过期不候,以后再想办,就办不了了!” 话音刚落,院子里瞬间炸了锅。这时的四合院里,很多妇女还是农村口,不是不想转,而是城市户口必须有在城里工作才能转。 “城市户口?真能转?”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有了城里人身份,找工作都比较方便!” “可不是嘛,多少人挤破头都转不了,咱们居然赶上了!” 院子里住户七嘴八舌,个个满脸兴奋,在这个年代,城市户口就是金字招牌,谁不想要。 何雨柱牵着何雨水站在边上,没凑热闹,他跟雨水都是城市户口,这事跟自己没关系,就在一边看着就行。 他还特意看了一下贾张氏,知道贾张氏和秦淮茹没有转城市户口,是导致贾家生活困难的重要因素,但没有出言提醒,想到后世的贾家,没了前世的傻柱接济,后面生活该怎么过?拭目以待。 站在人群里的贾张氏,一听这话,眼睛立马亮了,挤开人群就冲到王主任跟前,着急忙慌地问:“王主任,我问一句!转了城市户口,老家的地还在不在?还能不能分粮食?” 这问题戳中了不少人的心思,原本吵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全都盯着王主任等答案。 王主任没含糊,直截了当开口:“没了,户口一转,农村的地就收回去了,啥都没有了。” “啊?没了?”贾张氏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眼神都慌了,又追着问,“一点都没有了?每年那粮食也分不着了?” 贾张氏在院子里经常在院子里面,说自己是高门大户,有一部分原因她是农村户口,在村里有自己的地。她自己在四九城生活,地交给了农村的自己的亲戚,每年收秋的时候,亲戚能给他分两百多斤粮食。在这个是年代,两百多斤粮食够他吃几个月了。 城里的户口虽然方便,但是没有工作,就什么都没有。 “政策就是这么定的,我还能骗你?”王主任皱了下眉,又简单说了下办理材料,转身带着办事员就离开了四合院。 贾张氏站在原地,脚步发沉,刚才的高兴劲全没了,耷拉着脸,蔫头耷脑地往家走。 院里的人还在议论,有人一心想转户口,有人舍不得老家的地,吵吵嚷嚷的,各有各的盘算。易中海三个管事大爷也没了憋屈劲,凑在一起琢磨自家户口的事,阎埠贵更是掰着手指头算得失,精打细算。 何雨柱看了会儿热闹,拉着何雨水回了屋,这事他压根没放在心上,左右跟自己无关。 再说贾家,贾张氏一进屋,就“哐当”一声关上房门,一屁股坐在床上,唉声叹气。 此时秦淮茹,正坐在桌边缝补衣服,见婆婆这副模样,放下手里的针线,疑惑地问:“妈,你这是咋了?刚才听王主任说能转城市户口,这不是好事吗?” 贾张氏摆着手,语气格外冲,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好啥好,这城市户口,咱们绝对不能转!” 秦淮茹愣了,满脸不解:“为啥不能转啊?城市户口多吃香,以后咱们过日子也能更顺当,这机会多难得。” 她打心底里想转,农村户口处处受限,有了城市的户口,才算是成了城里人,要不,她干嘛嫁到这四九城,这可是她一直盼着的事。 贾张氏那三角眼了狠狠的瞪着秦淮茹,拍着大腿,说道:“你懂个啥!咱们家老家那几亩地,全靠农村户口撑着,有亲戚帮忙种着,每年都能分两百多斤粮食呢,那可是实打实的口粮!” 说到粮食,贾张氏语气更急了,满脸都是舍不得:“两百多斤啊,够咱们家吃大半年,省着点,过冬都不愁。转了城市户口,村里的地就没了,粮食也没了,你说哪个划算?”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她光顾着高兴转户口,压根没想起老家的田地和粮食。这年代缺吃少穿,粮食就是命,两百多斤粮食,对贾家来说太重要了。 她张了张嘴,还想劝,觉得城市户口长远来看更方便,可看着贾张氏那坚决的样子,话又咽了回去。 贾张氏看她不说话,以为她想通了,又接着念叨:“我跟你说,秦淮茹,这事你别瞎琢磨,户口绝对不能转!啥好处都比不上手里有粮食实在,城市户口不能当饭吃,没了粮食,咱们喝西北风去?” “这事就这么定了,以后谁也不许再提转户口的事,守住地,守住粮食,比啥都强!” 贾张氏态度强硬,半点不让步,在她心里,粮食就是全家的根本,别的都是虚假的。 秦淮茹坐在一旁,心里又委屈又不甘。她太想转城市户口了,可婆婆说的句句实在,粮食是家里的活命根本,她没法反驳,只能低着头,心里憋得难受,眼眶都有点发红。 明明是天大的好机会,偏偏要放弃,她心里说不出的憋屈,却又无可奈何。 贾张氏看她还在那里琢磨,心里只觉得儿媳年轻,看不清事理,压根没把她的情绪放在心上,只顾着自己心疼老家的地和粮食。 屋里安安静静的,婆媳俩各怀心思,秦淮茹盼着的城市户口,可她在这个家里压根没什么地位,终究还是抵不过贾张氏眼里的口粮,这事就这么定了死,再也没有余地了。 院外的议论声还在继续,有人欢天喜地准备办手续,有人犹豫不决,唯有贾家,直接断了转户口的念头,死死守着农村户口和老家的田地,只为那每年两百多斤的救命粮食。 第51章 提前备点东西 第二天一早,街道办就送来了三百块钱,这事算是暂时压下去了,可也只是暂时的。 何雨柱心里犯嘀咕,之前已经赔了那几户人家一百块,可到现在,他们还没发现藏起来的东西不见了。 “看来这帮人手里平时不缺钱花,不过总得想个法子,让他们知道东西丢了!”何雨柱心里暗暗想着。 不过最近,院里三位大爷倒是安分了不少,想不安分也不行。他们每天一大早就得结伴去打扫公共厕所,忙完还得赶去上班,下班回家吃口饭,又得组队去街道办参加思想学习。才没几天功夫,三个大爷个个脸色发黑,眼睛都肿了,整个人无精打采的,哪还有精力管院里的闲事,四合院也难得平静了好一阵子。 何雨柱没功夫天天盯着他们,家里还有何雨水要养,自己的厨师手艺也得勤加练习。 空间里面,物资早就堆得满满当当,这还是他没怎么上心的结果。水稻收了快三千斤,玉米、高粱和各类杂粮,每种都有几百斤;白菜、萝卜、西红柿这些新鲜蔬菜,他在空间里挖了好几个地窖,存得满满当当。 鸡鸭鹅最开始只有十几只,现在都到两百多只了,他特意控制着数量,一到两百只就杀一批,存进空间里,放不坏,拿出来也方便。灵泉河里的鱼,也多得捞不完。鱼这个东西呢,就是在困难时期,拿出来也不会让人惊讶,毕竟河里面都有,你就说是钓的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何雨柱开始时常盘点空间里的粮食,街道办通知转户口,那就离粮食供应限量就不远了。现在东西足够自己吃好几年了,多出来的还能拿到鸽子市、黑市,换古董玉器。 一天中午,何雨柱忙完手里的活,在后院歇着,赵师傅从怀里掏出一本旧书,递了过来。 这本书封面卷了边,纸张发黄发脆,还带着一股霉味,赵师傅直接塞给何雨柱:“柱子,这个你拿着。” 何雨柱接过来一翻,是本手抄的《酿酒全法》。字迹算不上工整,但内容特别全,白酒、黄酒、果酒、药酒的做法应有尽有,从选料、制曲、发酵到蒸馏,每一步都写得明明白白,就连酒坛怎个封口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书的最后,还附了几页药膳方子,都是用酒入菜,能补气养血的。 “师傅,这书您打哪来的?”何雨柱挺惊讶。他正愁空间里面那么多粮食用来做点什么呢,这不就来了!酿酒,他在现代那也是能喝酒的主,不过现在四九城的酒,太贵了不说,他也喝不惯。 “这是我师父传给我的,我就是个厨子,压根不懂酿酒,放我手里也是浪费。你脑子活泛,拿去好好琢磨,说不定能做出点名堂。书后面的药膳方子,有空也学着做做。”赵师傅掐灭烟头,拍了拍裤子,又叮嘱道,“别把书弄丢了就行,日后酿出好酒,记得给我留一坛。” “谢谢您,师傅!”何雨柱赶紧把书揣进怀里。 等没人的时候,何雨柱把这本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空间里大米、糯米、高粱要啥有啥,酿酒原料根本不缺,用上灵泉水,酿出来的酒绝对差不了。 当天晚上,他就钻进空间忙活起来,用念力做出酿酒的工具,搭好灶台,家里的大锅也直接搬了进去。 他先拿糯米酿黄酒练手,书上说在外面发酵要一个月,可空间里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五倍,只用六天就能酿好。何雨柱把酒坛封得严严实实,搬进自己用念力挖的小地窖里。 除了酿酒,何雨柱还惦记着书里的药酒和药膳。 里面的药酒方子特别全,补气、活血、壮骨的都有,写得一清二楚;药膳更是讲究,用酒搭配药材炖鸡、煲汤、蒸鱼,味道好还能补身体。 再加上他有系统给的顶级厨艺,药膳方子看一遍就懂了大概,只要多练几次,把控好药材药性,就能做得恰到好处。 可不管泡药酒还是做药膳,都缺不了上好的药材,何雨柱立马就想到了老字号北京同仁堂。 同仁堂开在大栅栏,门脸不算大,黑底金字的招牌格外显眼,隔着半条街,都能闻到浓浓的药香味。 推开门进去,一排排药柜摆得整整齐齐,柜台后的老药工,有的抓药,有的切药,手法都精准得很。 何雨柱站在门口,没急着买药,先在心里默念:“签到。” 【叮!检测到特殊签到地点——“同仁堂(一九五三)”,该地点拥有百年传承,签到奖励随机升级,是否签到?】 “签到!” 【叮!在“同仁堂(一九五三)”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虎骨十一斤、十年份野山参八斤、鹿茸六对、灵芝五斤、黄芪十二斤、当归八斤、枸杞十五斤、党参七斤、麝香三两、牛黄五两、熊胆三对、雪蛤四斤。】 系统提示音刚落,何雨柱心脏就狂跳起来,这么多名贵药材,系统也太给力了!他强压着心里的激动,走到柜台,假意买了一斤枸杞、一斤党参。 从这以后,何雨柱每天下午都往同仁堂跑,天天签到。 连续签了两个多星期,攒下的药材多到数不清:虎骨快六十斤,野山参四十多斤,鹿茸三十多对,灵芝二十多斤,黄芪、当归、枸杞、党参各有上百斤,麝香、牛黄、熊胆这些名贵药材,也堆了一大堆。 虎骨正好能泡虎骨酒,系统签到没给到的药材,他也在同仁堂补齐了。 东西准备齐全后,何雨柱照着方子,一口气泡了十几坛虎骨酒。这东西他得多存点,以后总归要进轧钢厂工作,想交好领导,总得有拿得出手的好东西。 他又用空间里养的老母鸡,配上黄芪、当归、枸杞,加灵泉水炖了一锅汤。汤炖好后色泽金黄,香味飘满了整间屋,何雨水喝了一碗,舔着嘴唇问:“哥,这汤真好喝,还有点药味。” “这是补身体的,多喝点,能长个子。”何雨柱笑着说,何雨水立马又喝了一大碗。 “哥,你身上天天都有股药味?” “没有的事,哥在学酿酒、做药膳呢。” “药膳是啥啊?” “就是能补身体的菜,就和你喝得那个鸡汤一样。” 何雨水没再多问,哥哥做的事她虽然不懂,但她知道哥哥都是为了自己,打心底里相信哥哥。 这天在丰泽园后厨,赵师傅随口问了句:“开始酿酒了?” 何雨柱点点头:“嗯,还没开封,等酿好了给您送一坛,再给您做顿药膳尝尝。” “你小子还学会做药膳了?”赵师傅挺意外。 “我就是试着练练手。” 除这些外,何雨柱一直在暗中寻找整易中海他们的机会。 第52章 泻药 何雨柱连着忙了整整一周,总算盼来休息日。 他做的药膳在丰泽园彻底火了,点名要他掌勺的客人有很多,赵师傅乐得清闲,他却累得够呛。今天说什么都不肯去上班,刚好何雨水也休息,便带着妹妹去北海公园划了半天船,下午三四点才骑车回四合院。 刚骑车进院门,就撞见一大妈、二大妈从外头回来。一个拎着菜篮子,一个抱着块肥膘足有两指厚、油汪汪的猪肉。 一大妈一进前院就扯着嗓子喊三大妈:“老闫家的!晚上让老闫别在家做饭了,过来吃!街道办的处罚总算了结了,当家的说晚上他们三个一起喝酒!”三大妈立马从屋里探出头应道:“行,等老闫回来我就跟他说!” 贾张氏正坐在前院,跟两个街坊老娘们一起纳鞋底,耳朵竖得老高,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块肥肉,口水都快流出来,赶紧偷偷咽了回去,眼珠子不停打转,心里打着算盘。 到了晚上,易中海家里热闹起来。一大妈在灶台前忙前忙后,锅里的红烧肉咕嘟咕嘟炖着,浓郁的肉香味,飘得整个四合院都是。桌上还摆着猪油炒白菜、肉片炖粉条。 何雨柱待在自己屋里,全程开着念力留意院里的动静,手里拿着之前在同仁堂签到,系统奖励的一包泻药。系统出品的东西向来靠谱,眼下三大爷凑在一起喝酒,正好给他们整个大的。 没过多久,刘海中从后院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炒鸡蛋。这个年代,去别人家吃饭哪有空手上门的道理。 前院的闫埠贵也紧跟着过来了,这人出了名的抠门,却也没空手,手里提着个没包装的旧酒瓶。何雨柱心里暗自吐槽:这瓶子铁定是闫老抠平时往水里兑酒的家伙,别人都是酒里兑水,他倒好,直接水里兑酒,抠到了骨子里。 两人在路上碰了面,打了声招呼,便一起往易中海家走去。 “老易,菜做好没?”刘海中嗓门大,还没进门就喊了起来。 “老刘、老闫,快进屋坐!还有一个菜,马上就好!”易中海笑着迎上来,接过刘海中手里的炒鸡蛋放在桌上,扫了眼闫埠贵的酒瓶,一眼就看出这酒兑了不少水,却也没多说。 何雨柱早摸清了规矩,一大妈向来不上桌,刚才他用念力看到,每道菜出锅,一大妈都会单独分出一份。于是他借着系统空间的能力,悄无声息地给桌上所有菜都加了点泻药。系统出品,无色无味,半点痕迹都不留,就等着看效果了。 酒桌就三人,易中海坐主位,刘海中在左,闫埠贵在右。一大妈忙完把菜端上桌,又另外盛了两碗菜,一碗给聋老太太,一碗自己留着,端去后院陪老太太吃饭。 “老刘、老闫,咱们的处罚总算结束,再也不用遭那份罪了,来,干一杯!”易中海举起酒杯,意气风发。 “干杯!” 酒杯碰撞发出清脆声响,三人仰头一口闷完,纷纷咂了咂嘴,拿起筷子夹菜吃了起来。 “都怪傻柱!要不是他,咱们哪能受这份气!”刘海中放下酒杯,满脸怒气地抱怨。 闫埠贵也在一旁附和:“就是,这傻柱现在越来越不把咱们三个放在眼里了!” “老刘、老闫,别急。咱们管事大爷的身份还在,只要傻柱还在这院里,有的是法子收拾他!”易中海语气阴沉,带着十足的自信,说完又举杯跟两人碰了一杯。 何雨柱听着他们的对话,半点没放在心上,只觉得好笑。这群人还想着拿捏自己,却不知道桌上的菜早就被动了手脚,还在大言不惭地说院里的事得由他们仨说了算。 另一边,贾家。早已被肉香勾得坐不住了。 贾张氏闻着飘进来的香味,不停地咽口水,肚子里的馋虫闹腾个不停。看着桌上只有棒子面粥和窝窝头,她心里满是憋屈。 她转头看向贾东旭,压低声音吩咐:“东旭,你去趟你师傅家。” “他是你师傅,家里做了这么多好菜,你去要一碗回来。就说秦淮茹身子重,快生了,想吃口肉补补。” 见贾东旭坐着不动,贾张氏立马拔高了声音,语气也尖刻起来:“快去啊!你是他徒弟,他还能不给?”贾东旭无奈叹了口气,心里清楚他妈就是嘴馋,还拿秦淮茹当借口,要是不去,家里肯定要闹得鸡犬不宁,只能拿起碗,往易中海家走去。 何雨柱的念力一直跟着贾东旭。只见他抬手敲门,易中海在屋里问道:“谁啊?” “师傅,是我,东旭。” 易中海起身开门,看到贾东旭,愣了一下。 “师傅,淮茹快生了,身子虚得补补,您看能不能给分点肉?”贾东旭说话时,眼睛都没敢看易中海,直勾勾盯着桌上的红烧肉。 易中海沉默几秒,转身回去端起那盘粉条炖肉,往贾东旭的碗里倒了一半。 “拿回去给淮茹吃吧。” 贾东旭端着碗,连忙道了谢,转身回了贾家。易中海回到桌前,刘海中随口问道:“谁啊?”“东旭,给秦淮茹要碗肉。” 刘海中不屑地撇撇嘴:“给秦淮茹?我看是贾张氏馋得不行了吧。”易中海没接话,重新端起了酒杯。 何雨柱的念力跟着贾东旭回了贾家,贾张氏一把接过碗,使劲闻了闻,满脸满足:“真香!还是我儿子有本事,就知道你能拿回来!” 说完,她恶狠狠地瞪了秦淮茹一眼:“看什么看?这是我的,没你的份!”秦淮茹满脸苦涩,却不敢吭声。 何雨柱看到这一幕,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他本就没想害孕妇秦淮茹,要是这加了料的肉被她吃了,闹出事情就麻烦了,他还没狠到那个地步。 贾张氏端着碗径直进了里屋,一个人独享美食,连亲儿子贾东旭都没分一口。吃完后,她直接把碗舔得干干净净,连洗都不用洗。 何雨柱在屋里看着,满脸嫌弃,对贾张氏的刻薄自私彻底无语。 而易中海家,三个大爷喝酒聊天,气氛十分热闹。不知不觉间,易中海自己备的酒喝光了,三人还没过瘾,又把闫埠贵那瓶兑水的酒喝了个精光,这才酒足饭饱,各自散场回家。 第53章 一大爷又掉下去了 晚上十点,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 何雨柱还没有睡觉,念力一直扫视着整个院子。这年代,晚上也不能出去,主要是不安全。再说外面没有什么夜生活,所以大家都是早早的上床睡觉。四合院大门,晚上九点准时锁门,钥匙就在闫埠贵手里,这也是他能拿捏院子里的原因之一,万一谁回来的晚了,叫他开门,都会给点好处。 易家。 他们三个喝了不少酒,此时的易中海,已经躺在床上睡熟了。突然一阵阵剧痛从肚子里传来,疼的他皱起了眉头。嘴里发出“嘶”“嘶”不停的吸着气,立马就精神了。 “哎呦!疼疼疼”紧紧抱着肚子,肚子里传出咕噜噜的响声!赶紧起身穿衣服。虽然家里有尿桶,但是拉在里面也太埋汰了。 手忙脚乱的套好衣服,就冲了出去,走到前院闫埠贵家,敲着喊:“老闫,老闫,赶紧起来开下门,我有急事要出去!” 闫埠贵因为喝了酒,此时正睡得很香,叫都叫不醒的那种。三大妈听到是易中海,说话很着急的样子也起身回道:“是一大爷啊,你等一下,我马上来!”说完三大妈穿好衣服,拿着钥匙就出了门。 出去后,看着易中海脸色苍白的抱着肚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刚打开门,易中海就嗖的一下跑出去了。三大妈看着跑着的样子,撇撇嘴嘲笑着道:“啧啧啧,有这么急吗,还跑着去!” 转身准备回屋子,又看到一个肥胖的身影从中院走廊跑来,也跑了过来,是刘海中,三大妈看着也往公共厕所那里去了。 公共厕所。 易中海蹲在那里,脸都是冷汗,眼睛无神的看着前方怀疑人生。这时间走进了一个熟悉的人影。这时后厕所又没有灯,黑漆漆的也看不清,于是就问了一句 “是老刘吗?” 刘海中走到旁边坑蹲下,这才舒展了眉头,说道:“是老易啊!你也肚子疼吗?” “是啊,这肚子疼的厉害。咱们也没乱吃什么。”易中海声音有些虚,拉肚子哪有不虚的。 两人不再说话,就在那里各自使劲。 闫家。 回到家的三大妈,因为要等他们两个回来,就在床边坐了下来。这时听到一阵咕噜噜的声音,虽然声音小,在安静的房子里还是能听到的。这时闫埠贵噗噗噗的,开始放起屁,跟他妈奏乐一样,还挺有节奏。 闻到恶臭的三大妈,赶紧掀起了被子,看了看,还好没拉在床上。于是用力的摇着闫埠贵,嘴里喊着:“老闫老闫,快醒醒快醒醒!”看着闫埠贵还不醒,一巴掌就抽了上去。 这时闫埠贵才悠悠的醒了过来,摸着自己被打的脸,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准备说话,此时肚子里阵翻天覆地的痛感传来,差点就当场拉了。顿时整个人就酒醒了,赶紧爬起来,披了一件衣服就跑出去了。 厕所。易中海和刘海中腿都蹲麻了,可是肚子还没完。两个人虚弱的都不想讲话。外面传来了有些凌乱的脚步声,两个人都齐齐的看向了入口。一个身材单薄有些消瘦的人影走了进来。走到近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是老闫,他也拉肚子? 闫埠贵哪里顾得上看别人,从依稀的月光看到有空的地方,就蹲了下去。 一个微弱的火光,那是易中海在用洋火点着烟,点完后又递给了旁边的刘海中。得,甭管在什么时候,这男人吗都要先抽一支烟。 闫埠贵借着微弱的火光也看了过来,脑子里只剩问号!是老易和老刘,他们怎么也在这里。 这时易中海才想起来,今天喝酒的时候自己备的酒喝完后,把闫埠贵带来的酒也给喝了,不会是他的酒有问题吧。于是看看那边的闫埠贵,虽然看不清。 但还是问道:“老闫啊,你今天拿的是酒兑了多少水啊?” 闫埠贵听完后,都不敢回答,他总不能说这酒是好几瓶混在一起,又加了水吧。 “是啊,老闫,你看我们的菜都是熟的肯定没问题。就是最后喝了你带的酒才这样的。”刘海中虽然有点虚,声音还是蛮大的。 闫埠贵还是咬咬牙,不肯承认,说道:“我的酒没问题,平时都是这么喝的,都没出过事!”说完有些心虚的看了看自己,还是瑶瑶头,“肯定是菜有问题。” 三个人蹲在厕所互相甩这锅。 贾家也不消停。贾张氏,肚子疼得在床上打滚,“哎呦哎呦”叫个不停。贾东旭跑过来看她。让她出去上个厕所,贾张氏真是懒的,都这样了还不起来,一个屁没憋住,叫了起来“:哎呀!老贾啊!拉了呀!”贾东旭听着她叫唤,想走近一点,一股恶臭的味道,让他退了出去。 都这么晚了,秦淮茹又大着肚子,贾张氏只能自己抱着肚子处理。 何雨柱靠在房里窗户边,念力看着这一切。嘴角翘了一下。 话分两头。 公共厕所。 易中海感觉肚子已经好了,准备起来,可他蹲的时间太长了,腿都麻了。猛的一起身,瞬间腿就没了知觉,一个没站稳,直接歪着就往下掉。人嘛在危机的时候,手就会乱抓,就像溺水了一样,只要抓住就不放。 旁边的刘海中就倒了霉,他正在抽烟,和闫埠贵互相斗着嘴呢。突然感觉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本身就腿软的他。被这一带,直接就拖了过去,来了个大劈叉。整个人都懵了,感受到大腿根的疼痛,才喊出来:“哎呦喂,我的腿,疼疼疼死我了!” 这时身子下面,传来一口闷声,时易中海:“老刘,救命啊!快拉我一把,我要掉下去了!” “放手啊,快放手!我的大腿根疼死我了!”刘海中快气死了,你抓着就抓着,不要乱动啊,这一动,他的腿跟着扯着疼,眼泪都流了出来。 闫埠贵听着他们的动静,都傻眼了。卧槽:“听着好像是易中海掉了下去!”他有心想起身去帮忙,可是他的腿也没知觉了。 第54章 拯救一大爷 “老闫,老闫!快过来,老易掉下去了!” 刘海中扯着嗓子喊,疼得直抽冷气。他姿势怪异,一只脚被拽进粪坑,整个人趴在茅厕岸边,双手死死抠着石阶边缘。 “什么?真掉下去了?” 深夜黑灯瞎火,半点光亮都没有。方才闫埠贵只是隐约瞧见一道人影站起身,转眼就没了踪迹,这会儿听见刘海中呼喊,才知是真出事了。 他揉了揉腿,轻轻拍了两下,腿麻得跟蚂蚁爬似的。本就闹肚子身子虚,又蹲了大半宿,双腿早就僵得没了知觉。闫埠贵好歹是读书人,懂些常识,慢慢挪到墙边,扶着墙一点点起身,等腿上麻劲稍缓,连忙快步往刘海中那边赶去。 这边刘海中蹲得久,腿麻缓过来后反倒更疼了。肚子也跟着绞痛难忍,昨天就属他吃得最多,才养出这身胖肉,眼下腹里一阵翻江倒海,根本快憋不住。他急得直嚷嚷:“老闫!你倒是快点啊!” “来了来了!” 闫埠贵快步走到近前,夜里太黑看不清模样,他摸出洋火擦燃。火光一亮,看清眼前场景,当场愣在原地。 “哎哟!这、这可怎么办!” “别愣着,赶紧搭把手!”刘海中咬牙忍痛道。 闫埠贵连忙上前,围着边上转了两圈,竟不知该从哪儿下手。寻思着是拉腿还是拉胳膊,最后还是决定拽胳膊——实在是大腿白晃晃的,下不去手也不好抓。 “老刘,我抱住你肩膀,你自己也抓紧了!” “好!”刘海中闷声应着,方才猛地劈叉,大腿根扯得生疼。 两人一同使劲往上拽,刘海中肚子的绞痛却越来越厉害。方才趴着还能勉强忍住,这一发力,瞬间就有些绷不住。他眉头紧锁,浑身发抖,额头上直冒冷汗。 闫埠贵只当他是体力不支,感受到怀里人的颤抖,又看向坑下快要撑到出口的易中海,开口喊道:“老刘,再坚持会儿!我数一二三,咱们一块儿使劲!” 刘海中只能勉强点头,若是能看清他神情,定是满脸紧绷、咬牙硬扛。 “三,使劲!” 闫埠贵话音落下,刘海中拼尽全力往后挣腿,腹里的憋劲再也兜不住。随着长长一口粗气吐出,整个人骤然一松,肚子倒是痛快了,可脸上却臊得发烫。 坑底下的易中海更是遭了罪。虽说拽着刘海中的脚,没整个人栽进去,但粪水已经漫过小腿,刺鼻的臭气熏得他眼泪直流,连话都说不出来。他仰着头,盯着茅厕出口,心里暗自庆幸,只要肩膀撑出去就能爬上去。 正当他满心盼着脱身时,一股黏糊糊、温乎乎的东西,忽然从上方淌落在胳膊上。 易中海仰头使劲往上挣,脸上骤然一热,黏腻温热,还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 他脑子嗡的一声,足足空白了两秒。 不会吧…… 心里不敢往下深想,那股脏东西已经顺着胳膊流到了脸上。 “刘海中!” 易中海憋足力气大喊,声音从坑底传上来,带着阵阵回音,“你、你干什么呢!” 他想骂人,却又无从开口。人家本就闹肚子,还是自己往下掉时死死拽住了人。 委屈夹杂着臭气熏呛,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岸边的刘海中瞬间僵住,浑身都不自在。腹里是舒坦了,可眼下压根没脸面对底下的易中海。 “老易,我真不是故意的,都怪你死死拽着我……”他声音微弱,半点底气都没有,脸红得像熟透的猴屁股,“我实在憋不住了。” “你别说了!”易中海带着哭腔打断他,“赶紧把我拉上去!” 闫埠贵搂着刘海中的肩膀,忽然察觉他身子一松,再看看刘海中窘迫的模样,又听着坑下易中海的哭腔,咂了咂嘴:“老刘,你是不是……没忍住?” 刘海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压根不敢应声。 “别废话了,赶紧拉人!”坑下的易中海声音都变了调,满是崩溃。 闫埠贵这才回过神,和强撑着的刘海中一同咬牙使劲往上拖。 “一、二、三!” 两人合力发力,易中海总算把肩膀以上探出了坑,双手撑在石阶两边。只是他胳膊、脑袋上,都沾了不少黄糊糊的污物。 刘海中和闫埠贵趁机歇了口气。换做平时,易中海自己就能借力爬上来,可今儿又拉又折腾,早就脱力虚软,半点力气都没了。 “老刘、老闫,再搭把手扶我一把!”易中海缓了缓气息,虚弱开口。 “一、二、三!” 总算把人拉上了岸。 易中海无力瘫坐在地上,刘海中和闫埠贵也累得够呛,三人半晌没人开口说话。 空气里弥漫着呛人的恶臭,易中海满身污物不停往下滴水,刘海中裤腿湿漉漉冰凉一片,就连闫埠贵身上也沾了难闻的味道。 歇了几秒,易中海趴在地上止不住干呕。 刘海中手足无措站在一旁,不敢低头看自己,整个人窘迫得快要哭出来。 闫埠贵悄悄往后退了两步,捂着鼻子闷声道:“咱别在这耗着了,赶紧回去收拾洗洗吧。” 易中海撑着墙站起身,看着胳膊上糊着的脏东西,无奈长叹一口气。 一想到这污物是从刘海中身上落下来的,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扶着墙接着干呕。 刘海中苦着脸站在一旁,满心愧疚:“老易,我真不是有意的……” “别说了。”易中海抬手打断他,嗓音沙哑干涩,“今儿这事,烂在肚子里,谁都不许往外说。” “对对,烂在肚子里,半个字都不能往外漏!”闫埠贵立刻附和,语气斩钉截铁。 另一边,何雨柱待在自家屋里,一直用念力留意着院里动静。 心里还暗自纳闷,仨人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系统给的泻药药效居然这么猛? 可惜他念力只有二十米范围,想出去看看,门口又有三大妈守着,人多眼杂,贸然露面反倒不妥。 他要是知道茅厕这边闹出这么一场天大的闹剧,指定得后悔不迭。 其实很多时候,他都想直接收拾院里这些糟心人,可转念一想反倒觉得无趣。 这年头没电视没网络,自己又知晓剧情,有这些人在院里折腾闹腾,也算给平淡日子添点乐子。 第55章 贾易初离心 何雨柱在院里等了好半天,总算看见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个人一起回来了。他也没留意几人身上沾的污渍,只看着三人回屋换了身干净衣服,没多久又匆匆往外跑,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趟,才总算消停了回屋睡觉。 到了第二天,院里三位大爷直接全趴了窝,好在赶上周末,不用去厂里上班。 易中海拉了整整一宿,浑身虚得发软,走路只能扶着墙,。刘海中状况更惨,昨晚被易中海拽着劈了个大叉,这会儿两条腿都不敢并拢,只能叉着腰、撇着腿走路。阎埠贵平日里就精打细算,吃饭总舍不得吃好的,身子本就虚得厉害,这一闹直接瘫在床,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再看贾家,一家子就一间正房,贾张氏和贾东旭两口子的住处只隔了一块薄木板。昨晚贾张氏闹肚子闹得凶,压根来不及跑厕所,直接就地解决了,一整晚都抱着个尿桶不放。屋里的臭味熏得人睁不开眼,贾东旭和秦淮茹还要照顾她,一整夜都没合眼。贾张氏躺在床上骂骂咧咧没停过,一口咬定是易中海家的肉有问题,昨晚上就她一个人吃了贾东旭要回来的那碗肉。 到了中午,贾张氏撑着虚弱的身子,让贾东旭扶着自己,颤颤巍巍挪到易家门口,往门槛上一屁股坐下,抬手就拍着大腿撒泼哭喊:“易中海!你家的肉把我吃坏了!你得赔我医药费!少一分都不行!” 贾东旭当场就懵了,出门前明明说好是来探望师傅的,怎么一到地方就变了卦,连忙低声劝道:“妈,你这是干啥?咱们不是来看师傅的吗?” “东旭你给我闭嘴!这事就得听我的!”贾张氏恶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在家听贾东旭说,易中海和刘海中他们三个管事大爷昨晚也闹了一宿肚子,她心里立马打起了小算盘,这才哄着儿子扶自己过来。 贾东旭被母亲怼得说不出话,心里又苦又无奈。他太了解自己母亲的撒泼性子了,可对面是自己的师傅,只能暗自打定主意,等会儿绝不搭话,师傅不会怪我的。 屋里的易中海正捂着虚软的肚子坐在椅子上,听见门外的哭喊叫骂,脸色瞬间绿得发黑。他强撑着身子走到门口,压着火气厉声喊:“贾张氏,你讲点道理!肉是我家的不假,可我没请你吃!是你让东旭上门来要的,我好心给了一碗,你自己吃坏了肚子,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怎么没关系?肉就是你家的!你家的肉害我拉了一晚上,就该你赔!” 两人这一吵,院里的邻居立马围了过来看热闹。许大妈站在人群里,嘴角忍不住撇了撇,一脸不屑。二大妈也在旁边低声嘀咕:“昨儿那肉我家老头子也吃了,同样拉了一宿,我都没找一大爷要赔偿。”话刚说完,就被身边的人拉了拉袖子,示意她别惹麻烦。 何雨柱靠在自家门口,最爱看这种热闹,这会儿早就搬好小板凳,饶有兴致地瞧着戏。“嚯!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你不是一直帮贾家吗,看看你怎么处理! 门外的贾张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撒泼的架势更凶了:“就是吃了你家的肉,才害我拉了一晚上!我这身子骨本来就弱,差点就把命搭进去!你今天不赔钱,我就去街道办找王主任评理,让大家都看看你干的好事!” 易中海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最后气得发紫。平日里他处处偏袒贾家,变着法接济贾东旭,掏心掏肺地帮衬,结果今天被贾张氏堵在门口当众辱骂,身边的贾东旭还一言不发、半点不劝,心里瞬间凉透,满是失望。他咬着牙沉声反驳:“贾张氏,你别在这里无理取闹!昨儿那菜,我家翠莲和老太太都吃了,怎么她们一点事都没有?” 他站在门口,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都快掐进肉里。昨晚他们三个大爷拉肚子,根本不是菜的问题,心里都认为,是喝了阎埠贵带来的那兑了水的酒闹的。 “我不管,就是你家的菜有问题!你必须赔我五块钱!”贾张氏说着就想扑上去抓易中海的脸,可惜身子太虚,挣扎了两下都没站起来。 “五块钱?你怎么不去抢!”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好心送菜反倒惹来一身麻烦,换谁都忍不了。 “你给不给?不给我现在就去街道办!”贾张氏又故意撑着身子,装作要起身的样子。 易中海一听“街道办”三个字,再扫了一眼围着看热闹的邻居,心里立马慌了。这事真闹到街道办,王主任问起来,三个大院管事大爷偷偷聚在一起喝酒吃饭,万一被怀疑是私下密谋、拉帮结派,他根本解释不清。 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妻子,心里也明镜似的,菜绝对没问题,纯是贾张氏这个泼妇故意撒泼讹钱。可他好面子,更在意自己的名声和院里的管事大爷的职位,之前的处罚才刚过去,要是再惊动街道办,到时候就不只是赔钱的事,管事大爷的位置恐怕真的保不住了。 左右权衡了一下,他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自认倒霉。从兜里掏出钱,数了5张一块的,狠狠往贾张氏手里一拍,怒声吼道:“拿着钱,赶紧给我滚!” 贾张氏一把抓过钱,低头数了两遍,麻利地揣进怀里,冷哼一声,拽着一脸尴尬的贾东旭就往回走。走了两步还不忘回头,趾高气扬地补了一句:“下次做菜长点记性,别再把人吃坏了!” “你……你……你!”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堵得胸口发闷。他拖着虚软无力的身子回了屋,往床上一躺,心里的火气和憋屈越积越重,半点都消不下去。 看着垂头丧气回屋的易中海,站在门口的何雨柱心里乐开了花,差点笑出声。让你偏袒贾家,到头来人家根本不领你的情,反倒反过来讹你一笔,真是活该! 第56章 恭王府寻宝偶遇 何雨柱看完好戏回了屋,挽起袖子就开始做饭。他盘算着,下午得带何雨水出门转转,看看四九城的春日景色,地方都选好了,就去恭王府。 到了恭王府,何雨水跟在他身边,满脸纳闷:“哥,你怎么总爱往这些大院子跑?” 何雨柱看着眼前气派的王府景致,总不能说是来寻宝的吧!随口回道:“你瞧瞧,这院子可比咱们四合院强多了。” “再好又不能当饭吃。”何雨水撇着嘴,半点兴趣都没有。 何雨柱心里门清,以前是活得太咸鱼,只想着改掉傻柱的窝囊命就算了。如今有系统空间,早就想通了,得多搜罗些古董金条,等以后改开了,这些就是他打拼事业的第一桶金。 春日的恭王府没多少人来,三三两两的行人散在各处。何雨水年纪小,性子跳脱,一路蹦蹦跳跳跑在前头,何雨柱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表面上是看风景,暗地里一直动用念力,仔细搜寻着地下埋着的老物件。 这地方可是和珅的旧宅,往后又换了好几任主人,地下埋的好东西数不胜数。地面上的宝贝早被人搜刮干净了,可地底下藏着的,谁也说不准。 刚跨进王府大门,何雨柱的念力就察觉到,门廊底下埋着一块拇指大的青白玉佩,雕着精致的莲花纹,一看就不是凡品。他不动声色,心念一动,直接把玉佩收进了系统空间。 没走几步,何雨水蹲在花坛边,朝着他大喊:“哥,快过来,你看这蚂蚁个头多大!” 何雨柱走过去,假装蹲下来陪妹妹看蚂蚁,念力却没停,扫到花坛土里埋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钱,顺手就收了起来。 何雨水歇够了,又蹦蹦跳跳往前冲。何雨柱始终跟在后面,念力全程铺开,一路走一路搜寻,不管物件大小,只要是老东西,全都收进空间。不愧是恭王府,假山底下、老槐树下、院墙根下,都藏着不少好物件,没一会儿就被他搜罗了一堆。 逛了半个多小时,何雨水跑累了,嚷嚷着要休息。何雨柱刚招呼妹妹停下,身后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何师傅?” 何雨柱抬头一看,回廊那头走来两个人。一位中年女人穿着藏青色列宁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拎着个布包,身边跟着个扎双辫的小女孩,穿粉色碎花小棉袄,脸蛋圆圆的,眼睛又大又亮。 是娄晓娥和她母亲。 何雨柱愣了一下,赶忙站起身。娄母笑着走过来:“真是你啊小何师傅,我还以为看错了。” “娄太太,您也来逛园子?” “可不是嘛,天儿好,带晓娥出来透透气,她在家待得闷得慌。”娄母说着,拉了拉身边的女儿,“晓娥,叫小何师傅。” 何雨柱蹲下身,温和地笑了笑:“你好!” 娄晓娥怯生生地点点头,没好意思说话。 这时何雨水也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好奇地盯着娄晓娥。娄母看着何雨水,笑着问:“这是你妹妹吧?” “嗯,雨水,叫阿姨。” 何雨水嘴甜,立马乖巧地喊:“阿姨好。” “这孩子真懂事,今年几岁了?” “九岁。” 娄晓娥从母亲身后探出小脑袋,和何雨水对视着。两人年纪相仿,正是爱玩的年纪,一个眼神对上,瞬间就亲近了不少。 何雨柱看着眼前天真烂漫的娄晓娥,心里百感交集。他清楚往后的世事,要是娄晓娥知道自己日后会嫁给傻柱,还生下儿子何晓,肯定不会是现在这副模样,不过她现在还是个孩子啥都不懂呢。 娄母提议一起逛,何雨柱点头答应。两个小姑娘立马手牵手跑在前面,没一会儿就叽叽喳喳聊得火热,你追我赶的,玩得不亦乐乎。 何雨柱和娄母跟在后面,娄母忽然开口:“我们家老爷总提起你,说你厨艺精湛,年纪轻轻本事大。上回他带朋友去丰泽园吃饭,吃了你做的菜,回来夸了好几天。” 何雨柱笑了笑:“娄老板太客气,就是做点拿手菜罢了。” “这可不是客气,我们家老爷,平日里很少夸人。” 说话间,两个孩子跑得气喘吁吁,娄母连忙喊:“晓娥,慢点儿跑,别摔着!” 何雨水也跟着疯跑,何雨柱没阻拦,他知道妹妹跑累了,自己就会停下。 路过花园假山时,何雨柱的念力又有收获,假山底下埋着一块巴掌大的厚实龙纹玉牌,一看就价值不菲。 娄母指着假山,随口说道:“听说当年和珅在这园子里藏了不少宝贝,到现在还有人来挖呢,前阵子还有人扛着铁锹来挖,被抓了呢。” 何雨柱心里暗自好笑,扛铁锹多费劲,他站在这儿,动动念头就能把宝贝取走,嘴上却淡淡应道:“还有这事儿呢。” 没一会儿,何雨水跑回来,拽着何雨柱的袖子好奇地问:“哥,娄晓娥说她家有钢琴,钢琴是啥东西?” 何雨柱心里了然,娄家是大资本家,家里有钢琴也不稀奇,随口解释:“是一种乐器,用手按着弹的。” “能吃吗?” “不能。” 一听不能吃,何雨水立马没了兴趣。现在的雨水的嘴都被养叼了,这都得怪何雨柱,每次试菜的时候都会给她一份。 娄母笑着说:“改天有空,雨水可以来家里玩,让晓娥弹给你听。” 何雨水看向何雨柱,见哥哥点头,立马开心地答应了。 这时,娄晓娥也跑了过来,兴冲冲地说:“妈,雨水说她哥会做药膳,吃了对身体好!” 娄母看向何雨柱,满眼惊讶:“哦?你还会做药膳?” “就是些家常养胃的小菜,算不上什么。”何雨柱谦虚道。 娄母一听,脸上满是欣喜:“不瞒你说,我们家老爷最近肠胃不好,吃点东西就积食,调理了好久也不见好。你要是方便,改天能不能来家里,帮忙做几道药膳调理调理?” “没问题,”何雨柱爽快答应,“娄老板什么时候有空,去丰泽园说一声就行。” 娄母连忙道谢:“那可太麻烦何师傅了。” 不知不觉,太阳西斜,天渐渐黑了。娄母拉着娄晓娥,起身准备告辞。 “雨水,下次一定要来我家玩!”娄晓娥回头,使劲冲着何雨水挥手。 “好!”何雨水也用力挥手回应。 看着娄家母女走远,何雨柱才拉着何雨水往王府外走。何雨水边走边回头,小声问:“哥,娄晓娥家是不是特别有钱?” “嗯,她家是大资本家,轧钢厂都是她们家的。” “啊!轧钢厂是她家的?”何雨水满脸惊讶。 “是啊。” 回家路上,何雨水坐在自行车后座,晃着两条小短腿,轻声说:“哥,娄晓娥说她以后想当医生,医生能救人。” 何雨柱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他知道娄晓娥未来会走什么样的路,作为四合院唯一个好人,有机会还是要帮帮她,看来只能苦一苦许大茂了。 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全黑了。何雨柱坐在炉子边,把今天在恭王府搜罗的东西一一清点:青白玉佩一块、康熙通宝三枚、青花小瓷瓶一个、松烟墨一块、木质朝珠一串、龙纹玉牌一块、铜镜一面、玉耳环一对。东西不算多,至于值不值钱他不知道,不过只要是老的就行。 第57章 聋易想交好傻柱 晚上,易中海在四合院来回踱步,从前院绕到后院,又从后院折回前院,步子慢悠悠的,像是心里揣着心事,拿不定主意。 何雨柱瞧着这一幕,心里暗自好笑。都闹成这副模样了,老老实实躺床上歇着不好吗。 不多时,一大妈在院子里喊吃饭,易中海这才回家,进去后又端着碗出来了,往后院走去,是给聋老太太送饭去。 聋老太太屋里还亮着灯。 他没敲门,径直推门进去。老太太正坐在桌边,手里摩挲着桃木拐杖,听见动静抬眼扫了他一下:“中海,平日里都是翠莲过来送饭,今儿你咋来了?怕是心里有事吧?” 易中海走到桌边放下饭菜,顺势坐下,往日挺直的腰杆微微塌着。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聋老太太放下拐杖,定定看着他:“中海,有话就直说,在我跟前还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易中海长叹一口气,语气闷闷的:“老太太,我想跟您说说贾家的事。” 聋老太太沉默着,没有接话。 “这些年,我处处帮衬贾家。贾东旭进轧钢厂,是我忙前忙后的,还收他做我徒弟;身上的技术的我手把手一点点教他。贾家日子过不下去、揭不开锅,我多少次借粮接济;贾东旭赌钱,也是我一次次借给他还账。贾张氏在院里蛮横撒泼,全院人都有怨言,哪一次不是我出面护着?”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可您瞧瞧现在!就因为昨天我好心送她肉,她吃坏了肚子,反倒赖上我,讹了我五块钱,还坐在我家门口哭闹,闹得全院都来看热闹。我在院里住了这么多年,何曾受过这般委屈?贾东旭就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半句话都不替我的说,任由贾张氏撒泼。老太太,我掏心掏肺帮了这么多年,贾家怎么就半点不知感恩?” 聋老太太听完他一通诉苦,不急着搭话,拿起筷子轻叹一声,慢慢吃起了饭。她心里明白,易中海做了这么多,就是想控制贾东旭以后给他养老。就是她自己也是这么做的,只是做法就没有极端。 老太太也会时不时的给一大妈一件小物件,易中海也需要一个孝顺长辈的人设,两人不过是恰逢其会。不过易中海觉得还是比较值得,老太太在四九城这么多年,有不少人情在,上次事情还是老太太出面,不然管事大爷身份都没了。 易中海坐在一旁,静静等着老太太开导。 半晌,老太太还是开口:“中海,你跟我说实话,你这般费心帮着贾家,究竟是真心为他们着想,还是为了你自己的后路?” 易中海当场愣住了。 “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我还不清楚?你想着贾东旭是你徒弟,你对他百般的好,日后老了,让他给你养老送终。可你好好想想,贾东旭连自己的日子都过得一塌糊涂,还能指望他给你养老?有贾张氏在一天,贾东旭就永远立不起来。” 易中海脸色瞬间发白。是啊,贾张氏是什么人,他清楚的很,本想着帮她挡着院子里面的人会有所改变呢,结果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聋老太太接着说道:“贾东旭压根靠不住!我早就跟你说过,柱子那孩子品性不差,你俩闹成这样,错都在你。你好好想想,柱子有没有主动找过你的不是,倒是你只要贾家有事,你就上赶着找他的不是。你好好想想他一个十六七岁的半大孩子,带着个九岁的妹妹。在这院里你老是逼迫他,做他的主,他要是不学着硬气点,这日子怎么过。” 易中海想开口辩解,却被老太太抬手拦住。 “你拿柱子跟贾东旭比一比就懂了。贾东旭每月挣三十多块,贾家过的什么日子,粮食都不够吃,还要去赌博。你再看看柱子,大清走了,他的日子反而过得更好了。又是自行车,又是新衣服的,看看雨水白白胖胖。遇事贾东旭只会躲着求你帮忙,柱子已经顶门立户了。你说,往后谁才是真正靠得住的人?” 易中海默默低下了头。 聋老太太语气放缓了几分:“中海,你年纪也不小了。趁着现在还有余地,主动跟柱子低个头、认个错,往后好好相处。柱子重情重义,你对他好一分,他便能还你十分。你总想着拿捏他、压着他,他压根不吃这一套。若是真心待他,将来他绝不会不管你。信老婆子一句,我看人从没看错过。” 易中海呆坐在原处,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过了许久,易中海才低声问道:“老太太,我跟柱子闹到这份上,还能和好如初吗?” “有些事,做了才知道。后面的事谁又能说的准呢?不过老太太给你提个醒,不要只想着贾家。” 易中海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老太太,您吃完早点歇息。” 聋老太太只是摆了摆手,头也没抬。 易中海走出屋子,站在院子里。圆月高悬,月光洒在地上,一片亮白。他望向何雨柱住的房屋,屋里灯火通明,窗纸上印着何雨柱和何雨水一大一小两道身影。 他静静站了片刻,终究转身回了自己屋。 老太太在屋里叹着气,她年岁大了,也管不了院里几年闲事了。趁着自己还在,总得把易中海往后的路给他指明白。 何雨柱这孩子,她是看着长大的。之前何大清还在的时候,家里有什么好吃的,都会给她这个老太太送一份,虽然这孩子性子愣、有点傻气。原以为何大清抛下他们跑路后,何雨柱会一蹶不振,没想到他硬是撑了起来,日子反倒比父亲在时过得还要红火。这孩子绝非寻常之辈。 何雨柱在屋里悠闲的喝着茶,易中海今晚去找了聋老太太他是知道的。至于两人说了什么,他也没去刻意听。两个绝户搞事最好,自己也能心安理得的教训他们。 第58章 暗藏算计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这两个绝户背地里在打什么算盘,何雨柱压根摸不透,后续发生的事,更是让他摸不着头脑,怎么也想不通易中海到底想干什么。 六月的四九城,天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各家各户都敞着门、开着窗,屋里依旧又闷又热。大伙索性都搬着凳子坐在院子里,女人们拎着小板凳凑在一块儿,一边择菜、纳鞋底,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唠着家常。 这几天,易中海的样子实在不对劲。 最先察觉的是阎埠贵,他眼睛精得很,院里谁进谁出、谁脸色变了,他都看得一清二楚。以往的易中海,总在院里端着一大爷的架子说教,如今却突然变成了老好人,谁家有活儿他主动搭手,谁家有难处他也跑前跑后帮忙。 这天何雨柱下班,太阳还挂在天边没落山,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两个铝饭盒,一盒装着红烧肉,一盒是醋溜白菜。 他骑车骑到院门口,单脚撑着地,正准备下车推车进门。 “柱子,回来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何雨柱抬头一看,易中海正站在门口,身旁还跟着阎埠贵,易中海脸上挂着一副慈眉善目的笑,正看着他。 “嗯。”何雨柱左右扫了一眼,确认是在叫自己,心里越发纳闷,随口应了一声。 “今天下班倒是挺早。”易中海又笑着搭了句。 何雨柱依旧只淡淡“嗯”了一声,没再多说,推着车就往中院走。他是真觉的这事有点奇怪,什么时候易中海对他态度这么好了。 阎埠贵端着搪瓷缸,看看易中海,又扭头盯着何雨柱的背影,眼镜片后的小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压低声音问:“老易,你今儿这是咋了?” “没咋啊。”易中海神色如常。 “您刚才还跟柱子笑,还主动跟他打招呼?”阎埠贵满脸不解。 易中海没接话,背着手径直往后院走去。阎埠贵站在原地,端着搪瓷缸半天没动,心里直犯嘀咕:这可太不对劲了。 自打借房子、贾张氏讹钱,还有何雨柱踹了刘海中那几脚之后,易中海跟何雨柱就彻底闹僵了,平日里在院里碰见,易中海要么装作没看见,要么顶多点个头就走,从来没给过好脸色。今天居然主动笑脸相迎,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阎埠贵怎么也想不明白。 第二天何雨柱下班回来,易中海居然又守在院门口。 “柱子,回来啦?”还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依旧只应了个“嗯”,推着车进了院。妹妹何雨水立马从屋里跑出来接饭盒,何雨柱锁好车就跟着进了屋。易中海站在门口,看着何家紧闭的房门,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没了任何表情。 从这以后,易中海开始变着法子找机会跟何雨柱搭话。 这天,隔壁院老王家儿子要娶媳妇办喜事,想找个手艺好的厨子做席面,易中海特意跑来敲何家的门。何雨柱一开门,就见易中海满脸堆笑站在门口。 “柱子,隔壁老王想请你帮忙做喜宴,工钱好商量,你的厨艺在这一片都是出了名的,你要是有空,我就去给人家回个话?”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问:“什么时候?” “下礼拜六。” “有多少桌菜?” “七八桌。” “行。”何雨柱干脆应下。 易中海点点头,转身刚要走,又回头笑着说:“柱子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你了。” 何雨柱没有拒绝去做席,虽然说有系统有空间,但以后困难时期,打着幌子接席的名义,也能名正言顺的从空间里面多掏点东西出来。他可是记得影视剧里面的人,动不动就写举报信,娄家出事,可是许大茂这个女婿举报的。 这一幕,全被蹲在自家门口的贾东旭看在眼里。他手里捏着个烟头,眼睛死死盯着易中海的背影,这几天他也察觉到,易中海对自己的态度变了。 说不上具体是哪儿不一样,可就是没以前亲近了。 以前易中海见着他,总会关切地问:“东旭,班上活儿累不累?”“活儿都干完了吗?”“家里的粮食还够吃吗?”,如今碰见了,顶多点个头,话都少得可怜。 早前家里断了粮,他去易中海家借,易中海从来都是二话不说就舀给他;前几天再去借,易中海虽然也给了,却破天荒叮嘱了一句“省着点吃”。放在以前,这话是从来不会说的。 贾东旭把烟头狠狠摁在地上,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他不傻,心里清楚易中海是因为之前他妈讹钱的事,心里不痛快。可他始终觉得,这事压根不赖自己。 不光是易中海,这几天一大妈对何雨水也格外热情,一会儿要给她送衣服,一会儿又拿吃的给她。雨水如今不缺这些东西,可架不住一大妈太过热情,实在不好意思拒绝。 等何雨柱回了家,雨水就把这些事一五一十跟哥哥说了。 “哥,一大妈刚才说要帮我洗衣服,我没让她洗。” “嗯。”何雨柱应了声。 “可她说明天还要帮我洗。” “下次别答应,你都九岁了,自己的事儿自己能做。”何雨柱笑着揉了揉妹妹的脑袋。 “哥!别老摸我头,摸多了长不高!”雨水皱着小脸,一脸不乐意。 何雨柱忍不住又伸手揉了一把,心里暗暗庆幸,这妹妹聪明机灵,早就懂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 这段时间,院子里面都团结了不少,个个都说易中海这个一大爷越来越称职了。何雨柱知道,狗改不了吃屎,他易中海也改不了性子。 贾东旭回到屋里,刚坐下,秦淮茹就走过来,对着他说:“东旭,咱们粮食不够了,顶多还能撑到明天!” “东旭,你明天下班的时候,多买一些粮食,这淮茹快要生了,要多吃一些。”贾张氏也在旁边说道。 “好,我知道了!”贾东旭疲惫的应着。在口袋里摸了摸,只有两块钱,这是他留着用来翻本的。 第59章 娄家做菜 这天,何雨柱刚到丰泽园,围裙还没系好,赵师傅就从灶台后面探出头。 “柱子,娄老板家派人来了,叫你周六去家里做饭,点名要吃你做的药膳,食材让你自己准备。” 何雨柱愣了愣:“娄老板?” 赵师傅白了他一眼:“就轧钢厂那位娄老板?” 何雨柱没吭声,低头系上围裙。赵师傅又叮嘱道:“娄老板可是大富商,你去了好好做,可别给丰泽园丢脸。” “知道了。”何雨柱随口应下。 到了周六,何雨柱早早从空间里取出要用的食材。黄芪、当归、党参、枸杞这些药材,全是在同仁堂签到得来的,系统出品的都是上等货,市面上根本找不到这么好的品质。鱼是灵泉河里捞的一斤半活鲈鱼,鸡是空间里散养了快两个月的土鸡,就连小白菜,也是空间里刚摘的新鲜菜。 何雨水背着书包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哥,你是要去晓娥姐家里做房吗?” 何雨柱把食材装进布袋,挂在自行车把上,淡淡应了声:“嗯。” “我能跟你一起去吗?”何雨水拉着他的胳膊央求。 “你去干啥?我是去给人家做饭。”何雨柱问道。 “带我去吗,晓娥姐上次还要我去她家看她钢琴呢!”雨水拉着何雨柱的衣角,撒娇的说道。 何雨柱想了想,雨水一个人在家确实无聊。上次在恭王府,娄晓娥就和雨水玩得十分要好,临走还特意邀请雨水去家里做客,便点了点头:“上车。” 何雨水立马开心地跳上自行车后座,伸手搂住哥哥的腰。何雨柱蹬着车出了胡同,车把上的布袋沉甸甸的,随着车子一路晃悠。 娄家公馆离南锣鼓巷不远,就隔了几条街。何雨水看到那栋小洋楼,忍不住惊叹:“哥,他家也太大了!” 【叮!检测到特殊签到地点——“娄氏公馆(一九五三)”。该地点为资本家私宅,具有时代特殊性,签到奖励已升级。是否签到?】 何雨柱没有回答,已经被系统声音给惊到了。资本家私宅?这也算?他默念,“签到。” 【叮!在“娄氏公馆(一九五三)”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 【1. 现金一百八十元】 【2. 特殊物资:娄氏家族内部商业情报一份(一九五三年版)】 【3. 稀有食材:金华火腿一只(约五斤)】 【.4稀有食材:干鲍鱼六只(四头)】 【5. 稀有食材:干海参八只(黄玉参)】 何雨柱简单查看了一下,食材还好说,毕竟是大资本的家里,能不放点好东西吗。这商业情报是什么,心里想着等回去再看看。这才上前敲门,开门的是个年轻女人,应该是家里的佣人。 娄母也连忙从屋里迎出来,穿着家常蓝布褂,头发整齐地挽在脑后,热情地招呼:“小何师傅来了,快请进!” 何雨柱喊了声“娄太太”,顺手解下车把上的布袋。娄母看了一眼布袋,随口问道:“食材都是你自己准备的?” “嗯,有些药材市面上不好买,我提前自己备好了。” 娄母没再多问,领着兄妹俩进了院子。院子方方正正,满地青砖铺地,还有一大片草坪。 娄晓娥立马从屋跑出来,穿着一件粉色裙子,看见何雨水就笑开了:“雨水,你真来啦!”两个小姑娘手拉手,蹦蹦跳跳地跑到屋子里去了。 这时娄半城从书房走出来,一身整齐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对着何雨柱客气道:“小何师傅,今天辛苦你了。” 何雨柱微微点头:“娄老板客气了,今天准备做六菜一汤,您看够吗?” “够了够了,就咱们自家人吃饭。” 娄家的厨房,地方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灶台擦得锃亮,调料也摆得整整齐齐。何雨柱打开布袋,一样样拿出食材,开始忙活起来。 先是黄芪当归炖鸡汤,土鸡和药材全是自己带的,收拾干净下锅,加满灵泉水小火慢炖,没多久汤色就变得金黄透亮。 接着做天麻炖鱼头,用的是灵泉鲈鱼的鱼头,搭配切好的天麻片慢炖,鲈鱼身则留着做清蒸。 然后是枸杞红枣蒸排骨,排骨是娄家准备的,品质还算不错,用枸杞、红枣、姜片拌匀后上锅蒸。 还有清炒空间小白菜、清蒸鲈鱼、山药炒木耳,每一道菜都做得利落又精致。 不过一个小时,六菜一汤就全部上桌,看着虽然普通,但是那味道闻着就特别香。娄半城坐主位,旁边是娄夫人,对面是何雨柱兄妹,娄晓娥紧紧挨着何雨水坐着。本来何雨柱做完就想走的,可是耐不住娄老板客气,就留了下来一起吃。 两个小姑娘一边吃一边小声说笑,叽叽喳喳的格外热闹。娄半城舀了一勺鸡汤喝下,鲜,紧接着又喝了一口,认可的点了点头。 又夹了一筷子蒸排骨,慢慢嚼着:“这排骨够嫩。”娄夫人又给他盛了碗鸡汤:“老爷,您先喝汤。”娄老板喝了一口,眼睛都眯了起来,只说了两个字“好喝”,却接连喝了两碗。 清蒸鲈鱼端上桌,鱼肉白嫩细腻,筷子一碰就散开,娄半城尝了一口,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像他这样的大资本家,什么没吃过,但是何雨柱做出来的就是不一样。最后是清炒小白菜,娄母吃了一口忍不住夸赞:“这白菜又脆又甜,真新鲜,不愧是丰泽园的大厨,这普通的白菜也做的这么好吃。” 饭菜吃得差不多,娄晓娥也拉着何雨水去她屋看钢琴,院里就剩下娄半城和何雨柱两人。 娄半城放下筷子,看向何雨柱,语气认真:“何师傅,你带的这些药材品相很好,怕是不便宜吧?” 何雨柱淡淡回道:“还好,这都是店里准备的。” “何师傅,来我书房坐会儿?” 何雨柱擦了擦手,跟着娄半城进了书房。书房不大,摆着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书法作品。娄半城给他倒了杯茶,自己端着茶杯靠在椅背上,忽然开口问道:“何师傅,你觉得如今的形势怎么样?”他问这话也是想试探一下,如今形势对他很不好,如果何雨柱回答令他满意,这以后有什么招待都交给他来做。 何雨柱捧着茶杯,沉吟片刻才开口:“娄老板,我虽然年纪小,也知道现在是工农当家做主,资本家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难。” 娄半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缓缓说道:“我听说上面在商量公私合营的事,就是国家要把私人的产业一部分给买了,变成国家的。” “公私合营”何雨柱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也是有些惊讶。算算时间,正好是这个时候上面才提出来的,娄半城就知道了。 “娄老板,我不懂啥公私合营的大道理,但我清楚,如今是工农当家做主的世道。上面接连出政策,眼下好些商铺、铺子,都慢慢归国家管了。”何雨柱语气有些平淡,意思却很明显。 沉默片刻,娄半城沉声问道:“何师傅,咱们今天在这里说的不要告诉旁人!” 两人在书房坐了半个多小时,何雨柱起身告辞。 今天娄半城哪里是请他来做菜,分明是借着吃饭试探他,如果是能信任的人,以后还会让他来做菜。 第60章 盗圣出世 进入七月,天已经很热了。 何雨水趴在窗台,往外瞅了半天,回头不解地问:“哥,秦淮茹姐肚子都那么大了,怎么天天还在水池边洗衣服?贾家那衣服,好像永远洗不完,一到下午准在那儿忙活。” 何雨柱瘫在床上懒得动,没风扇没空调,这夏天日子太难了,随口道:“别管她,自找的。” “那贾东旭也不管?” “他?管好自己就不错了。” 雨水跳下窗台,拉他衣角:“哥,你啥时候休息?带我去北海划船呗。” “看情况。” “你上次也这么说!” “行了,这礼拜天,一定带你去。” “好!”雨水立马笑了,跑去摆碗筷。 院里消停几天,天热,何雨柱也懒得掺和是非,乐得清静。 一晃几天过去。周六带雨水玩了一天,晚饭刚吃完,正准备歇着,外面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急促的拍门声。 “一大爷!一大爷!不好了,秦淮茹要生了!” 是贾东旭,声音又急又哑,带着哭腔,慌得没了分寸。 何雨柱皱着眉起身,走到窗边往外一看,贾东旭正疯了似的拍易中海家门,人慌得腰都直不起来,手砸在门上砰砰响。 门一开,贾东旭差点扑进去,急声道:“一大爷,她疼了一天,我妈说没事,可现在真扛不住了,您快去看看!求您了!” 易中海二话不说,跟着他冲进贾家。没一会儿又跑出来,站在中院大声喊:“柱子!柱子在家吗?出来搭把手!贾家媳妇得送医院,院里没几个壮劳力!” 何雨柱暗叹口气,不想管也不能见死不救,披了件衣服走出去。 中院已经乱了。易中海一喊,各家都出了人: 许大茂正吃饭,被他妈推出来,饭没咽干净,噎得直捶胸口; 闫解成要出门,三大爷拦:“别去,贾家没人情味!”三大妈却推他:“一大爷都喊了,不去不好看!”; 刘海中本想装样子,想起易中海最近对何雨柱客气,心里有气,只把刘光天推了出来。 贾张氏叉着腰站在门口,嘴里不停:“我就说没事!女人生孩子哪有不疼的?我生东旭疼两天两夜都扛过来了,就她金贵?” 易中海懒得理她,朝胡同口喊:“板车呢?借老孙家的板车!” “我去借!”许大茂应一声,转身就跑。 何雨柱用念力扫了下贾家,屋里门窗紧闭,一股汗味霉味混在一起。秦淮茹躺在炕上,脸色惨白,满头冷汗,头发粘在脸上,嘴唇干裂,疼得只剩喘气的力气。 贾张氏跟进屋,还在数落:“喊什么喊?谁生孩子不疼?我生东旭那时候……”瞥见何雨柱在,才把话咽了回去。 秦淮茹双手死死攥着床单,指节发白,浑身发抖,大口喘着气,眼皮半睁,连抬眼看人的力气都没有。 何雨柱眉头皱得更紧:胎位正,孩子不大,但拖太久,人已经脱力了,再不去医院,大人孩子都危险,根本不是硬扛能扛过去的。 没多久,许大茂推着板车回来,贾东旭慌手慌脚铺上被子。几人小心把秦淮茹抬上车。 贾张氏追到门口,又喊:“慢点儿!别碰着我孙子!我孙子有事我跟你们拼命!” 何雨柱拉起车把,淡淡道:“不放心你就跟着走,自己走去医院,正好一路念经。” 贾张氏被噎得说不出话。 何雨柱在前面拉车,他倒是不想拉啊,可是看看这些人人的身板,叹了口气。易中海在后面推,许大茂、闫解成在旁边扶着,刘光天跟在一旁。 秦淮茹躺在车上,一声不吭,咬着牙硬扛。贾东旭跟在最后,双手垂着,一点忙都不帮,脸上的着急也淡了。何雨柱看在眼里,心里已经打定主意,等这事完了,非得教训他一顿不可。 到了医院,护士立刻推来担架车,众人小心翼翼把秦淮茹送进产房,厚重的铁门“咣当”一声关上,走廊瞬间安静下来。 易中海坐在长椅上,大口喘着气,跑这一路早已累得够呛;许大茂靠着墙蹲下身,双腿还控制不住地发抖。何雨柱则靠在门框上,不动声色用念力探查产房情况,得知大夫已经准备接生,胎位正、胎儿大小也合适,心里便有了数,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 没等多久,产房护士探出头,开口说道:“谁是家属?赶紧去交费,先交十块钱。” 贾东旭连忙上前,结巴着说:“我、我是。”说完慌慌张张掏兜,翻遍了全身,只摸出几张毛票,凑起来也就一块二。 护士见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生孩子这么大的事,都不提前准备钱?赶紧回家取去!” 易中海在一旁看着,转头就看向何雨柱,不由分说地开口:“柱子,东旭着急忙慌忘了带钱,这钱你先帮他垫上,回去我就让他还给你。” 贾东旭也立马转头,满眼祈求地盯着何雨柱。 何雨柱直接撇了撇嘴,差点没翻个白眼,两手把衣兜翻出来给众人看,语气满是敷衍:“一大爷,不是我不帮,实在是出来得太急,身上一分钱都没带。” 他心里门清,贾东旭借钱就从来没还过,再说两家这关系,他能跟着来帮忙就仁至义尽了,可不会再傻乎乎掏钱。今天来这一趟,也不过是想看看这四合院未来的大赢家。 贾东旭见何雨柱不肯借钱,瞬间慌了神,转过身嘴唇哆嗦着,眼眶都红了,对着易中海哀求:“师傅,您先借我十块钱行不行?我发了工资立马就还您!” 易中海也看出来何雨柱是故意不想掏钱,没办法,只能自己掏出十块钱递给护士。护士接过钱,转身进了产房,铁门再次“咣当”关上。 可贾东旭拿到钱,连一句谢谢都没跟易中海说,心安理得得仿佛这钱本就该他出。易中海握着空钱包的手顿了顿,愣了好几秒,才垂着头、弯着腰坐回长椅上,心里满是不是滋味,他本想攒个人情,可贾东旭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实在让他心寒。 没过一会儿,产房里传来一阵细细的婴儿啼哭。 很快护士走出来,笑着报喜:“生了个男孩,母子平安,六斤二两。” 易中海听到母子平安后站起身,对着何雨柱几人说道:“柱子,今天辛苦你们了,咱们先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 何雨柱点点头,喊上许大茂转身离开。 刚走出医院大门,许大茂就忍不住在身后吐槽:“柱子哥,这贾东旭真不是个东西!自己媳妇生孩子,还要到处借钱,也太窝囊了!” 第61章 过渡 等人跟易中海拉开了一段距离,何雨柱拍了拍许大茂的胳膊,低声提醒:“大茂,说话收敛点,一大爷还在后边呢,当心他暗地里给你使绊子。” “柱子哥,我才不怕他!贾东旭都敢那么做,凭啥我不能说!”许大茂扭头瞥了眼身后的易中海,满脸不服气地撇了撇嘴。 何雨柱无奈地又拍了下他的肩,示意他赶紧收声。易中海那人最是记仇,原着里没少撺掇傻柱动手打许大茂,还到处给人安坏名声,这点他再清楚不过。 一行人回到四合院,刚进中院就看见贾张氏坐在凳子上,跟几个邻居大妈说着家常,一副事不关己的悠闲模样,回来的众人见状全都愣住了。 “贾张氏!你怎么还有心思在这闲聊?淮茹都生了!赶紧回家拿孩子用的东西往医院送!”易中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满是怒气。他原本还以为贾张氏没跟着去医院,是在家忙着准备待产的物件,没想到竟是在这偷懒。 贾张氏一听这话,立马炸了毛,当场撒起泼来:“急什么急!我这不就是在等消息吗?依我说压根就不该送医院,女人生孩子哪有不疼的?我生东旭的时候,疼了两天两夜不也好好的?非要花那冤枉钱,纯属瞎折腾!” 易中海被气得火冒三丈,伸手指着贾张氏厉声呵斥:“要不是贾东旭求到我头上,谁乐意管你家这些烂事!你现在立刻回家拿东西去医院找顾淮茹,要是敢不去,明天我就去找街道办的人评理!” 贾张氏瞬间慌了神,她心里清楚,要是被街道办知道自己苛待孕妇,指定要被抓起来管教。不敢再撒泼,立马慌慌张张跑回屋,胡乱抓了些东西就往医院赶。 “柱子哥,你瞧见没?这贾东旭和贾张氏真是一个德行,咱们忙前忙后帮他们忙活,连句谢谢都没捞着,反倒还被他们埋怨,真够让人膈应的。”许大茂满脸鄙夷地吐槽道。 何雨柱无奈地耸了耸肩,也是满心无语,笑着回了句:“可不是嘛,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行了大茂,咱们忙活大半天也累坏了,各自回家歇着吧。” “得嘞柱子哥,我这就回去,腿都还软着呢!”许大茂也累得够呛,应声便回了自己屋。 何雨柱刚推开自家房门,何雨水就立马从床上跳了下来。 “哥,你可回来了!快坐下歇歇,我给你倒杯水。”雨水向来勤快,一眼就看出哥哥累了,连忙拿起桌上的水杯,倒了杯温水递过去,接着又好奇地追问:“哥,秦淮茹生的是弟弟还是妹妹啊?” “是个男孩,母子俩都平平安安的。”何雨柱笑着回道,又叮嘱道,“时候不早了,你赶紧回屋睡觉去。” “知道了哥,我这就去睡。”雨水乖巧地点点头,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何雨柱喝完水,也走进了自己卧室。他动用念力探查了一番,确认雨水已经睡熟,随即心念一动,整个人瞬间闪身进入了养殖空间。 “还是待在这儿舒坦。”何雨柱忍不住感叹。外头天气一天天热起来,没风扇没空调,日子过得格外难熬,他都想一直待在这空间里不出去了。 他快步走到仓库,看着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粮食,暗自琢磨着该怎么处理。这空间最妙的地方就是,地里的庄稼只要不收割,就会一直保持原样,不会枯萎腐烂,所以只要仓库没满,他就不用急着收割。 转身又去了酒窖,泡制许久的虎骨酒已经酿成,这几天他特意从外面买了不少酒坛子,当即用意念将虎骨酒分装到坛子里,打算明天带去丰泽园送给自己的师傅。 何雨柱仔细盘点了空间里的物资:各类粮食加起来足足有三万多斤,鸡鸭鹅各养了五百只,猪三十头,羊一百多只。他一直刻意控制着数量,不然存栏量还要多,但凡牲畜数量超标,他就直接宰杀后放进仓库,仓库里时间静止,拿出来的时候跟刚宰杀的一模一样新鲜。 他心里早有盘算,这些粮食等到困难时期,就悄悄拿到黑市卖掉,往后还要多花心思,再多囤积一些。至于各类肉食,等自己进了轧钢厂当工人,就可以找机会卖给厂里,既稳妥又方便。 虽说自己手握系统和空间,可历史的大势无法逆转,再过些年就是特殊时期,谁也没法保证能独善其身,凡事还是要多做打算。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何雨柱才闪身回到自己屋里。他动用念力扫了一眼,确定何雨水一直睡得安稳,没醒过。 有灵泉水加持着强身决,他现在觉得自己能轻松打赢一百个从前的自己,就算几天几夜不睡觉也没问题,可没必要这么折腾。他打了个哈欠,便悠悠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四合院里就传来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直接把何雨柱吵醒了。 他懒得起身,直接用念力查看院子里的情况,一看顿时惊了:“我去!秦淮茹这么快就出院了?身体这么硬朗?” 昨天他用念力看过,秦淮茹虽说母子平安,可生产时到底有点难产,就算是放在现代,没什么事也得在医院住上一周,确认彻底没事才能出院,这也太快了。 这会儿院里的邻居都被动静引了出来,易中海也从屋里走出来,对着贾东旭疑惑问道:“东旭,这是咋回事?医生不是说要留院多观察几天吗?” 贾东旭脸上满是尴尬,他总不能说是贾张氏一大早逼着他去办的出院手续,只能含糊道:“师傅,医生说没大碍,回家休养也行。” 贾张氏跟在一旁,立马张嘴嚷嚷:“回家当然好!医院那股味难闻死了,再说住院又花钱,哪有家里待着舒坦!” 秦淮茹全程没吭声,脸色苍白,头发乱糟糟的,看着十分虚弱。 街坊邻居们围看着,有人满脸同情,有人不住叹气,也有人看了一眼就转身回了屋,都觉得贾张氏这人实在是不讲理,没法说。 第62章 偶遇特务 何雨柱骑车把何雨水送到学校,快到丰泽园时,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从空间里摸出一坛虎骨酒,小心挂在车把上,推着车进了丰泽园。 到了后厨,赵师傅正忙着安排活儿。何雨柱凑到跟前,喊了声:“师父,您过来下。” 赵师傅回头一看是他,笑着问:“柱子来了,啥事?” 何雨柱举了举手里的酒坛:“师傅,我泡的酒好了,给您拿来了。” “虎骨酒?”赵师傅眼睛一亮,语气满是惊喜。 “嗯,成了,您尝尝。”何雨柱笑着点头。 赵师傅接过酒坛放在案板上,撬开泥封闻了闻,连连夸赞:“好酒,真香!柱子,谢了啊。” “师傅跟我客气啥,没您给的酒方子,我哪泡得出来。”何雨柱摆摆手。 下午丰泽园没什么生意,后厨清闲,何雨柱跟赵师傅打了个招呼就出了门。赵师傅也习惯了,知道他一有空就出去淘换药材、老物件,向来不拦着。 自打上次在恭王府寻到宝贝,何雨柱就迷上了寻宝,只要下午没客人点他做菜,就骑着自行车在四九城的胡同里瞎转悠。 他空间里的老物件已经攒了不少,可谁会嫌宝贝多?他的念力能探二十米,地下有啥一扫就清楚,那些埋在地下没人在意的东西,正好都归他。何雨柱慢慢骑着车,全程开着念力四处扫。 没骑多远,就瞧见一个四合院门口的老槐树下,埋着四枚铜钱,锈得都发绿了。东西不值钱,但挺有意思,何雨柱心念一动,直接收进了空间。 又往前骑了会儿,念力扫到前面院门洞里,蹲着两个人,脑袋凑在一起,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人听见。何雨柱没停留,照常从旁边骑过去,念力却一直开着,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钻进他耳朵里。 “东西拿到了?” “拿到了,啥时候交货?” “老地方,今晚八点,留意身后有没有尾巴。” “放心,这条路我走惯了,没人跟着。” 何雨柱握着车把的手猛地一紧,脸上却不动声色。他慢慢骑到胡同口,拐了弯确认没人,直接把自行车收进空间,念力死死盯着那两个人。 交货?尾巴?这不是特务接头的话吗?他心里一紧,手心激动的都冒了汗,好家伙这就给碰到了。1953年,这四九城里,还藏着不少国民党遗留的特务,偷偷搞情报传递。 只见那两人又嘀咕了几句,一个从怀里掏出个纸包,另一个赶紧揣进衣服里,随后两人站起身,一前一后往胡同深处走。 何雨柱悄咪咪跟了上去。两人七拐八绕,钻进了一个小院,院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何雨柱躲在胡同口不敢靠近,怕惊动他们,只催动念力探进院子。院子不大,堆着些杂物,两人径直进了北边一个屋子。 念力跟着探进去,就见其中一人推开屋里的立柜,柜子后面竟藏着一道暗门,两人打开门,顺着台阶走了下去。 是地下室!何雨柱的念力往下一探,地下室也就十来平方,摆着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一盏煤油灯。桌上放着一台小型电台,旁边是耳机和电键,墙上挂着一张地图,画满了圈圈箭头。一个人正低头摆弄电台,滴滴答答的声音传不上地面,却被何雨柱听得清清楚楚;另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从纸包里拿出几张写满字的纸,仔细看着。 抽屉里还放着两把手枪!何雨柱心跳瞬间加快,这百分百是潜伏的特务! 他原本想直接动手收拾两人,正好试试自己的本事,可转念一想,这可是立功的好机会,要是能得到官方表彰,在这个年代日子能好过得多,绝不能打草惊蛇。 他当即拿出自行车,骑到街道办,王主任正好在。何雨柱没细说,只说自己路过胡同,发现两个人行为诡异,跟着看到他们进了院子,觉得十分可疑。 王主任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立马起身喊来同事,联系公安同志。 没过多久,来了四个穿便衣的公安,领头的是个黑脸中年男人,姓赵,眼神锐利,说话却很客气。 “小伙子,你把看到的事再仔细说一遍。”赵公安开口道。 何雨柱又说了一遍,把胡同、院子的位置,还有听到的“老地方”这些话都说清楚,故意说得有些磕磕绊绊,一副普通百姓撞见这事的紧张模样。王主任在一旁帮腔,说何雨柱为人实在,绝不会乱说。 赵公安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认可,说道:“小同志,你跟我们走一趟,指认一下地方。” 何雨柱带着着众人到了胡同口,停下车,指出了那个院子。公安立刻分三路包抄,翻墙进了院子,很快就在北边屋子找到了暗门。 何雨柱站在远处,用念力看着公安同志,现在派出所的同志基本都是退下来的军人,就是专业过硬。转而用念力透过地面,看着地下室。那两个特务还没察觉,一个在发报,一个在看地图。 公安猛地冲下去,发报的特务立马伸手去抽屉摸枪,可摸了半天,啥也没摸到。原来是何雨柱怕公安受伤,提前用念力把手枪收进了空间,等特务被彻底控制住,又悄悄把枪放了回去。 后续搜查很顺利,电台、地图、密码本、情报纸,还有那两把手枪,全都被搜了出来。两个特务被按在地上,一脸懵,根本想不通刚才为啥找不到枪。 何雨柱也不是没有收获,他刚刚用念力查看了院子其他地方,也有一个小地下室,里面放了几个箱子,用念力大致看了一下,有五箱是金子大黄鱼,还有3个箱子是一些字画。何雨柱心里一喜,神色不动的收进了空间里面。 赵公安押着人出来,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小何同志,你立大功了!” 何雨柱笑了笑:“就是碰巧遇上了,总不能装作没看见。” 赵公安点点头,掏出本子记下他的名字和住址,叮嘱道:“案子还在查,后续可能还要你配合,你的信息我们会严格保密,不会对外说。”何雨柱连忙点头答应。 等何雨柱骑车回四合院的时候,天已经快黑透了。 第63章 新的一年 离过年没几天了,何雨柱站在丰泽园楼上,望着街上往来穿梭的行人。 日子过得真快啊。去年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新年,早早备好了年货,是系统给备好的年货,打算和雨水在家过年。师傅看他两个人过年冷清,就让兄妹俩来丰泽园和后厨的一起过年。 满屋子都是后厨师傅,那菜自然不错,一桌好菜摆得满满当当。雨水吃得满嘴是油,回家路上小声跟他说:哥,明年咱们自己在家过年吧,我想吃你亲手做的饭。” 这他也能理解,往年都是他们和何大清一起过年的,雨水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很委屈的,自己的爹去了保定,除了每个月寄一封信,也不回来看看她。 何雨柱一口答应下来。加上现在丰泽园生意也不好,今年后厨的是师兄师弟都回家过年,所以决定兄妹二人在家过年。 之前何雨柱举报特务有功,街道和派出所都给他发了表彰,只是这件事严格要求保密,不能对外声张。王主任特意把他叫到办公室,关好门递过一个牛皮信封。 “柱子,这是奖励,不多,一点心意。案子还没彻底查清,这事千万别跟外人说,免得惹麻烦对你不利。” 何雨柱点点头收下。回家拆开一看,里面是三十块钱,还有一张奖状,上面写着何雨柱同志在国家安全保卫工作中表现突出,予以表彰。 去年没多久,粮食新政策下来,家家户户全都实行粮食定量供应。 何家兄妹都是城市户口,有足额口粮,就是没有空间,日子也是一点不受影响,也是能吃饱的。可那些没转城镇户口的人,天天愁眉苦脸,后悔不已,如今再想转户口,街道已经不给再办理了。 四合院里也有不少这类人家,好在还有议价粮可以买,虽说价钱贵些,好歹能填饱肚子。 最难熬的就是贾家。一家四口,只有贾东旭一人是城镇户口,每月口粮仅仅四十斤。贾张氏、秦淮茹都是农村户口,连棒梗也跟着母亲算农村户籍。 四十斤粮食四个人分,贾张氏好吃懒做、饭量还大。贾东旭日渐消瘦,秦淮茹面色憔悴,偏偏贾张氏反倒胖了不少。单凭贾东旭那点工资,就算全买议价粮都不够糊口。每到发工资之前,贾东旭都会找易中海借粮。不知道是不是借粮的原因,贾东旭对易中海越来越恭敬,易家有什么事,都第一个跑去帮忙。 易中海对贾东旭也大为改观,觉得他有了儿子以后有担当了,总是在厂里和院里照顾着他。这些何雨柱都看在眼里,每次看到两个人嘘寒问暖,都觉得有些可笑。 何雨柱心里清楚,粮食这只是开始。以后不光粮食要粮票,各类物资全都凭票供应,有钱也买不到东西。口粮一固定,丰泽园客人都变少了,没办法去吃饭,都饿给粮票,现在大家都还不适应,怕粮食不够,都在节省。也只有娄半城这类有身份的常客,才会时常过来。 空闲下来,何雨柱就到处打卡签到。天天去同仁堂签到,虎骨、人参、鹿茸各类名贵药材,在空间里存了一大堆,泡好的药酒也攒了几十坛。 空间农场的粮食他按时收割,灵泉水浇灌的蔬菜长势极好,品质远超普通蔬菜。之前他还拿了不少,卖给丰泽园补贴生意。 眼看春节将近,何雨柱开始置办年货。肉类空间里应有尽有,他每天下班顺手带一点回家,再去供销社采购糖果、瓜子、花生。以前的私人小店全都整合统一,如今买东西都要去供销社。 下午快到家时,他从空间取出五斤猪肉,用油纸仔细包好,草绳捆紧挂在车把上。不多拿,够用就好,免得院里人心眼多,无端招惹是非。一半用来剁饺子馅,一半做年夜饭红烧肉刚刚好。 刚走到四合院门口,守在大门口的闫埠贵一眼就盯上了他。 “哟,柱子回来了,油纸裹着的是猪肉吧?” 三大爷满脸堆笑,使劲抽了抽鼻子,眼镜后面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肉包不放。 “看着肉质真好,油脂厚实,少说也有五斤吧?”说着就往前凑,伸手就要去摸。 何雨柱连忙把车往后挪了挪,躲开他:“三大爷眼神真厉害,隔着纸都能看清肥瘦。” 闫埠贵丝毫没听出调侃,得意道:“我看人看东西,从来不会看走眼。” 接着压低声音套近乎:“柱子,你也知道,我家半大小子吃得多,每月口粮根本不够。过年我也没买到肉,你匀我一斤,实在不行八两也行,回头钱一分不少给你。” 何雨柱没搭话,推着车径直往中院走。 “现在是什么光景,各家口粮都紧张,这猪肉好不容易买的,哪有多余往外分。” 他心里清楚的很的,猪肉还没凭票限购,供销社的猪肉有的卖,又是快过年的时候,根本都不缺。闫埠贵就是小气抠门,压根舍不得花钱买,嘴上说给钱,也不是真的给,拖个一年半载的他就不认了。 闫埠贵紧跟不放,脸色有点尴尬,又换了说辞:“都是一个院子里面的邻居,我还是院里的三大爷,咱们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可是丰泽园大厨,还在乎这点肉?分给我点怎么了。” 何雨柱停下脚步,平淡开口:“三大爷,我靠手艺吃饭,这年头谁家都不容易。我要是到处匀出去,我们兄妹俩日子怎么过。” 话说得虽然客气,拒绝却十分明确。闫埠贵碰了一鼻子灰,讪讪笑着作罢:“行行行,就当我没说。你现在嘴皮子,比我这个当老师还厉害。” 屋里,何雨水蹲在灶台旁整理年货,满眼欢喜:“哥,今年就咱们俩过年吗?” “嗯。” “那不去师傅家了?” “不去了,去年不是你说,想在家吃你哥做的年夜饭。” 雨水用力点头,又有些担心:“师傅会不会不高兴啊?” “放心,我早就跟师傅说过了。” 第64章 黑市合作 夜深了,何雨柱确认四合院的人,和雨水都睡得沉,悄悄翻出院墙,溜了出去。 他会知道黑市这地方,全是从许大茂嘴里听来的。许大茂他爸许武,在厂里跟人喝酒时听说,城外有处地方能卖粮食,不用粮票,就是价格贵点。虽说那会儿有议价粮,可供应量不稳定,赶不上趟,慢慢就催生出了黑市。许大茂前几天跟他闲聊,随口把这事说了出来。 何雨柱空间里囤了大把粮食和新鲜蔬菜,一直没合适的销路,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处理。他心里早盘算好了,出售货物不要钱,只收黄金,大小黄鱼都行。古董他暂时不碰,一来不懂行,怕栽跟头,二来也没靠谱的中间人,等合作稳了再琢磨别的也不迟。 他做这些是因为之前在娄家签到的时候,给了一份关于娄家的一份商业版图。娄家可不止一个轧钢厂这么简单,除了娄家三口留在四九城,其他人都去了港城,还有不少的产业,这也就对应了影视剧娄家在动荡前要去港城。 黑市离南锣鼓巷不算远,何雨柱打算今晚亲自去探探路,要是能跟黑市负责人谈妥合作,过年前能狠狠赚一笔。出门前他特意化了妆,戴了顶旧帽子,围巾把下巴裹得严严实实,又换了件破旧的灰棉袄,就怕被人认出来。做这种隐秘事,首要的就是保护好自己。一路上他全程开着念力,小心翼翼避开巡逻的军警,顺顺利利摸到了黑市门口。 刚到地方,一个身高马大、膀大腰圆的壮汉就拦了上来,一看就是练过的,脸上蒙着布,只露着一双眼睛。可这点架势,在何雨柱的念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兄弟,买东西还是卖东西?”壮汉沉声问道。 “买。”何雨柱压低声音回了一句。 听说是买主,壮汉立马让开了路,低声叮嘱:“买东西不用先钱,进去别大声说话,看好东西抓紧买,买完立马走,别多停留!” 说完,不等何雨柱搭话,壮汉就闪身躲到了旁边暗处。 何雨柱走进黑市,发现地方不大,交易的人也不多。毕竟这会儿还没到物资最紧张的时候,要是再过些年,这里的摊位能挤得满满当当。眼下只有十来个人蹲在地上摆摊,有卖粮食的、卖腊肉的,还有卖旧怀表的,都是市面上少见的物件。他挨个逛了逛,卖的粮食大多是市面上难买到的杂粮。 角落里还有个黑汉子在收小黄鱼,旁边围着几个人,正拿小黄鱼换现金。其实政府允许去银行兑换黄金,可银行定价低,比黑市一克少赚五块钱,大伙自然都愿意来黑市交易。看这阵仗,这黑汉子身边还跟着几个护场的大汉,多半就是黑市的管事人。 何雨柱没犹豫,直接上前说要找黑市负责人谈合作。没一会儿,一个壮汉走了过来,身边跟着个看着格外精明的小胡子,两人上下打量了何雨柱好一番,虽然何雨柱蒙着脸,看不到。 “兄弟,你怎么称呼?我叫李富贵,是这儿管事的,听手下说你要跟我谈合作?”李富贵开口说道。 何雨柱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李爷,我姓何。我手里有新鲜蔬菜,大冬天也能稳定供货,能长期合作,你要不要?” 李富贵狐疑地扫了他一眼,满脸不信:“何爷,这大冷天的,哪来的新鲜蔬菜?你不是拿我寻开心吧?” 何雨柱没多辩解,伸手从布袋里掏出一把黄瓜、几个西红柿,直接放在桌上。李富贵当场愣了,拿起一根黄瓜咬了一口,口感脆生生的,一点不比夏天的差。 “好家伙,真是好东西!兄弟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李富贵惊道。 “你别管哪里来的,只管负责卖货就行。”何雨柱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 李富贵回过神,转了转眼珠问道:“何爷!你手里有多少货?” “每半个月能给你供三千斤,够不够?”何雨柱留了个心眼,故意少说了些,毕竟是第一次合作。 李富贵手猛地一抖,不敢置信:“三千斤?兄弟你没跟我开玩笑?” “绝没假话。白菜、萝卜、黄瓜、西红柿、茄子、青椒都有,就是每样量不多,加起来凑三千斤,要是卖得好,后续还能再加量。”何雨柱淡定说道。 李富贵咽了口唾沫,眼神从怀疑彻底变成了贪婪。他在黑市混迹多年,从没见过谁能在冬天拿出三千斤新鲜蔬菜。这货要是拿出去,四九城里那些有钱的遗老遗少,肯定抢着要,绝对能大赚一笔!他当即咬了咬牙:“行,我接了!你想怎么定价?” “我不要现金,就要大小黄鱼,按黑市的价格折算。”何雨柱说道。 李富贵犹豫了片刻,最终点了头:“成!那怎么交货?” “你找个仓库,我把菜送过去放好,你派人来取,货款下次我送货的时候取,你直接放在仓库里就行。”何雨柱安排道。 “李爷,我有东西,你有销路,咱们没必要玩虚的,好好合作,一起发财。”何雨柱这话里,暗藏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李富贵也听出了弦外之音,可他混迹江湖,向来不信虚的,只是眼下没见到全部货源,也不敢轻举妄动,当即赔着笑说:“兄弟放心,我做买卖最讲诚信。” “再说了,眼看要过年,家家户户都在囤菜,市面上菜少得很,咱们这波肯定能赚大钱。”李富贵顺势附和。 “那就好,我回去就安排人备货,你把仓库地址给我,到时候我让兄弟把菜拉过来。”何雨柱这么说,也是提醒李富贵,自己不是单打独斗,背后也有人,别耍小动作。 合作就此敲定,李富贵在黑市附近有个闲置的四合院,正好能当仓库用。两人说好具体的交货时间和地点,何雨柱便起身告辞。 离开黑市时,他全程开启念力探查,确认身后没人跟踪,才悄无声息地返回了四合院。 第65章 拒绝一起过年 何雨柱昨天买了五斤猪肉的事,一晚上就在四合院里传了个遍。这会儿家家户户都在为粮食不够吃发愁,他倒好,直接买了五斤鲜肉,院里人个个心里不是滋味。 闫埠贵更是见人就说:“柱子当厨师就是吃香,前天拎回来一只鸡,昨天又买五斤猪肉,老话真没错,灾年饿不着厨子!” 这事很快传到易中海耳朵里,贾张氏也听说了。贾家眼下粮食紧得很,过年连一两肉都没买,贾张氏早就馋得抓心挠肝。 第二天何雨柱下班回家,刚进自己屋准备做饭,如今丰泽园生意大不如前,他也没法像往常一样带盒饭回来。 刚收拾好,门外就传来敲门声,何雨柱开门一看,是易中海。他穿着件蓝布棉袄,手里拿着一盒烟,抽出一根递过来,何雨柱抬手没接,直接问道:“一大爷,有事?” 易中海把烟收回去,搓了搓手,脸上堆着笑:“柱子,今年三十晚上,我寻思着你就跟雨水兄妹俩,后院聋老太太,我跟你一大妈,还有东旭一家子,咱们凑一块儿过年,人多热闹。” 何雨柱没吭声,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知道易中海这段时间一直刻意讨好,就是想跟他搞好关系。虽说不知道聋老太太跟易中海嘀咕了什么,但也能猜到,八成是让易中海别跟自己作对。这段时间易中海确实没找过他麻烦,见面客客气气,院里有事也会跟他商量,何雨柱向来不主动凑近乎,也没刻意拒绝。 可让他去易中海家过年?想都别想,傻子才会去。 何雨柱还没想好怎么回绝,贾张氏突然从易中海身后钻了出来。她早就知道易中海要来劝何雨柱,在家坐不住,偷偷跟了过来。她站在易中海身边,双手揣在袖筒里,脸上堆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傻柱,一大爷说得对,人多过年热闹。你家就你跟雨水俩孩子,冷冷清清的,过来一块儿吃,菜不够我再去买。”贾张氏说着,眼睛不停往何雨柱屋里瞟,话锋一转,“再说你买了那么多肉,两个人也吃不完,大过年的放坏了多可惜,拿过来大家一起吃,多好!” 何雨柱直直看着她,贾张氏嘴上说着热闹,眼睛里全盯着他买的肉,心思藏都藏不住。 自打知道何雨柱买了五斤猪肉还有一只鸡,贾张氏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她早就听易中海跟贾东旭说,想凑在一起过年,心里就打定主意,自家什么都不买,就等着去易家蹭顿好的。如今得知何雨柱买了不少肉,更是天天跟易中海说好话,就想把何雨柱兄妹拉过来,好白吃他家的肉。 何雨柱没搭理贾张氏,直接对着易中海说:“一大爷,谢谢您的好意,我跟雨水就想在家过年,自己做饭吃,自在。” 易中海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不过很快收敛起来,点点头:“行,在家过也挺好,我不勉强你。” 他刚要转身,贾张氏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子,易中海没理她。 贾张氏索性自己开口,对着何雨柱数落起来:“傻柱,你这孩子咋这么不懂事?一大爷好心好意请你过年,你推三阻四的。一个院里住着,请你你不去,这不是不给一大爷面子吗?你家就两个人,做太多菜吃不完也是浪费,凑过来大家都省事,你还不乐意,怎么这么犟!” 何雨柱就看着她,一句话也不说。 贾张氏咽了口唾沫,接着嚷嚷:“我跟你说傻柱,做人不能这样!院里谁家不困难?你买那么多肉,分我们家一点怎么了?一大爷都亲自来请你了,你这孩子太没良心!” 没等何雨柱开口,易中海先变了脸,脸上的笑意彻底没了,语气也冷了下来:“柱子,贾大嫂说得没错,一个院住着,就得讲团结。你买那么多东西,自己跟雨水能吃多少?大过年的跟大家吃顿饭热闹热闹,你为啥不去?是不是还记着以前的矛盾?我都跟你道过歉了,你还想怎么样?你要是不去,就是不给面子,不懂事,不把院里邻居放在眼里!” 他声音不大,可每一句话都扎耳朵,何雨柱听着心里直犯膈应。 “这才是你易中海的真面目,装不下去了吧。”何雨柱心里暗道。 他看着易中海,对方脸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冻的。 何雨柱忽然笑了,不是冷笑,是彻底想明白的笑,慢悠悠开口:“一大爷,您说的团结,就是我有好东西就得拿出来平分?那您一个月拿几十块工资,怎么不拿出来给大家分一分?” 易中海被怼得脸瞬间通红,指着何雨柱,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话:“你!你!你!” 旁边的贾张氏眼珠子转了转,看看易中海,不知道在打什么歪主意。 何雨柱没给他留说话的机会,接着说:“一大爷,您的好意我心领了,过年我就跟雨水在家待着,哪儿都不去。肉是我自己花钱买的,我自己吃,吃不完大冬天放着也坏不了,不劳您操心。要是没别的事,我要进屋做饭了。” 说完往后退了一步,手搭在门框上,摆明了要关门。 易中海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气得铁青,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想说什么,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贾张氏站在一旁,脸上的假笑彻底没了,咬牙切齿地瞪着何雨柱,低声骂道:“小畜生,那肉就该是我们贾家的,凭什么不给我们!” “什么你们家的,这是我自己买的,就算放坏了,也不会给你!”何雨柱直接回怼。 “傻柱,你行!你够狠!”贾张氏撂下一句话,转身气冲冲地走了。 易中海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眼神里满是失望、无奈,还有一丝何雨柱看不懂的阴鸷。他没再多说,背着手,沉着脸走了。心里早就埋怨起聋老太太,觉得自己放下身段做了这么多,全是白费,是何雨柱不知好歹。 何雨柱关好房门,心里暗自冷哼,这四合院里果然全是自私自利的禽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凡沾到一点好处,就全都扑上来,真是让人恶心。 第66章 黑市第一次合作 第二天下午,家家户户都忙着过年,丰泽园里没几个客人,生意冷清得很。何雨柱跟师傅打了声招呼,便提前下了班。 他跟黑市的人约好的,今晚六点交货,打算先去约定的仓库,把要供货的蔬菜放过去。这是他第一次跟对方合作,心里难免有些紧张。 这次他准备的货不算多:一千八百斤白菜、四百斤萝卜、三百斤黄瓜、三百斤西红柿、两百斤茄子。他空间里囤的蔬菜足足有几十吨,可初次合作没什么信任度,只能先拿少量货试水,就算对方真敢黑吃黑,这点量他也损失得起。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绕着胡同七拐八拐,一路上念力始终没停,不停扫视着周围动静。快到作为仓库的四合院时,他确认四下无人,立刻把自行车收进空间,再拿出那晚的伪装衣物换上。 换好装扮,他又躲在角落里,用念力反复探查四周,确定没有埋伏、半个人影都没有,才翻身跳进四合院院内。 抬手一挥,提前备好的各类蔬菜整整齐齐堆在地上。他抬手看了眼手表,离约定的六点只剩不到一小时,便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下,静静等着对方来人。 没过多久,李富贵就带着人赶来取货。他蹲在地上,翻看着堆在地上的蔬菜,翻来覆去看了好半天,站起身看向何雨柱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何爷,您这菜也太新鲜了,打哪儿弄来的?” “不该问的别问。”何雨柱语气冷淡,直接出言警告。 李富贵沉默片刻,忽然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看得何雨柱心里一阵不舒服。紧接着,李富贵往后退了两步,他身后竟不知何时冒出来五六个膀大腰圆的壮年汉子,直接把何雨柱围在了中间。 “兄弟,你不肯说,我也不逼你。”李富贵挥了挥手,语气变得嚣张,“这些菜你就留下,以后也不用再来送货了。” 话音落下,那几个壮汉齐齐往前迈了一步,摆明了要黑吃黑。 “李爷,道上的规矩懂不懂?黑吃黑可不是这么玩的。就算我栽在这,我的兄弟也绝不会善罢甘休。”何雨柱嗤笑一声,眼神淡漠,丝毫没把这几个人的围堵放在眼里。 他扫了眼围上来的几人,看得出来,这些都是在黑市摸爬滚打、见过血的狠角色。 何雨柱没跟他们多废话,径直走到院子角落的老槐树下。这棵槐树树干比碗口还粗,长了少说几十年。 他握紧拳头,苦练一年多强身诀,自己的力气早就远超常人,连他都不清楚一拳究竟有多大威力。深吸一口气,何雨柱猛地一拳砸在树干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碗口粗的槐树不是裂开缝隙,竟是直接被一拳打断,上半截树干轰然砸在地上,扬起一地尘土。 院子里瞬间鸦雀无声。 那五六个壮汉吓得连连后退,其中一个慌不择路,差点被倒下的树枝绊倒。李富贵更是脸色煞白,他也算见过世面,会点拳脚功夫的人见得多了,可一拳直接打断粗槐树的狠人,他这辈子都没见过。 何雨柱收回拳头,手背上连一点红印都没有,他随意甩了甩手,冷眼看向李富贵。 “李老板,我这人好说话,但绝不是软柿子。菜我给你供,货款你一分不少给我,咱们各做各的买卖,互不干涉。你要是觉得这合作做不下去,我大可以换别家。” 李富贵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忙摆手:“误会,都是误会!何爷,我李富贵不是那种不讲规矩的人,都是手下人不懂事,我回头一定好好收拾他们!咱们好好合作,长期合作!” “既然李老板这么说,我也不是小气的人。这次就当是试水,你要是守规矩,往后我还有更多好货跟你合作。”何雨柱沉声说道。 李富贵一听还有后续货源,心里更是后怕,差点就得罪了这个惹不起的大客户,连忙对着何雨柱拱手行礼,赶忙说道:“何爷您放心,我们绝对是真心合作!货款我都给您带来了!”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十根小黄鱼,金光闪闪。 何雨柱也不客套,直接接过木盒收好,开口道:“这钱我收下了,多出来的部分,下次货款里直接扣就行。” 说完他转身就准备走,走到门口又停下,补充了一句:“眼看就要过年了,我明天再过来一趟。要是菜卖得好,你就在院里留张纸条,我看到就会让人送货。你们每天晚上六点,都派个人过来看看。” 话音落,何雨柱径直走出四合院大门。 他没直接走远,而是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开启念力盯着院内的动静。 李富贵看着他离开,压根不敢阻拦,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长长松了口气。刚才何雨柱一拳断树的场面,还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他心里清楚,这位爷根本不是他们能得罪的。 “都听着,以后见了何爷,必须客客气气的,这位爷咱们惹不起!”李富贵对着身旁的壮汉厉声叮嘱,随后便指挥着众人,把地上的蔬菜往外面的板车上搬。 那几个壮汉也心有余悸,他们都是刀口舔血过来的,如今做黑市买卖,哪怕不正规,也不想招惹这么个狠角色,白白丢了性命。 确认李富贵一行人没再动歪心思,何雨柱才放心离开。他走到无人的角落,换下身上的伪装,骑上自行车往家赶。 快到四合院时,他顺路去了趟国营饭店,打包了两个热菜,又买了几个白面馒头,打算带回家和妹妹何雨水一起吃晚饭。 何雨柱回到家后,还想着刚刚的交易,自己今天这一拳,也算是提个醒。要是李富贵再过分一点,他不介意把他们收到养殖空间,在哪里他就是天,一个念头就能把他们碎尸万段。 可是何雨柱不知道的是,自打这次之后,李富贵下定决心不能惹这位爷。能一拳打断碗口粗的大树,根本不是普通人,他惹不起,更不敢惹。 第67章 易家过年饭都吃不饱 今儿过年,院里处处透着年味儿,何雨柱心里格外舒坦。 他在厨房忙着备菜,心里还想着年前去黑市仓库的事。李富贵特意给他留了字条,说现下冬天白菜萝卜家家囤,根本不好卖,反倒是黄瓜、西红柿这类鲜菜一摆出来,转眼就被有钱人家抢空了。特意嘱咐他下次别再送大白菜,多弄些黄瓜西红柿这类的。 为表诚意,李富贵还悄悄在院子里留了个小木盒,里头整整齐齐放着二十根小黄鱼,权当定金。 何雨柱瞧见后直接收下,直接从随身空间取出五千多斤的黄瓜、西红柿、茄子、青椒和豆角,刚好凑齐货。 心里盘算着和李富贵的合作算是稳稳当当,手上做菜的活儿半点没耽搁。五花肉切成方块,下锅焯水处理掉浮沫,另起锅炒出糖色,这门手艺他练了多少年,闭着眼都不会出错。 把肉块倒进锅里翻炒裹满糖色,再加酱油、料酒、姜片葱段,添上开水没过肉块,转小火慢慢炖着。 浓郁的肉香先从锅盖缝隙钻出来,顺着门窗缝往外飘,绕遍了中院、前院,又慢悠悠飘到后院。 三大爷阎埠贵正蹲在自家门口,闻到这勾人的香味,满脸艳羡。他家过年压根没买肉,就只有两条阎埠贵自己下河钓的咸鱼,腌好留着过年解馋。家里几个半大孩子眼巴巴瞅着自家母亲做饭,心里半点盼头都没有,除了那两条咸鱼,年饭和平日里吃食没两样。 何雨柱一边忙着下厨,一边暗中放出念力,留意着四合院里各家的年饭光景。 先看向易中海家。 屋里只有一大妈守着灶台忙活饭菜。今年聋老太太跟着贾家一家子,都在易中海家凑着过年。七十多岁的老太太拄着拐杖坐在床边,静静看着一大妈忙碌。贾张氏往老太太旁边一坐,两手揣在袖子里,半点搭把手的意思都没有。 易中海和贾东旭蹲在门口抽着烟,秦淮茹抱着棒梗站在灶台边,刚想上前帮忙,就被一大妈劝住,让她好生看着孩子。秦淮茹便抱着孩子立在一旁,安分站着没再动弹。 不多时,六个菜端上了桌:炖鸡块、猪肉炖粉条、炒鸡蛋、溜白菜、凉拌萝卜丝,还有一碟花生米。一大妈还特意蒸了一锅白面馒头,过年了,好歹不用啃棒子面窝头。老太太扫了眼桌上六样菜,心里觉着分量足够,能好好过个年。 菜刚摆稳,贾张氏第一个凑到桌边,屁股还没坐实,筷子就直奔炖鸡块,夹起一个鸡腿大口啃了起来,嘴里还含糊夸赞:“一大妈这手艺见长,比去年做得好吃多了。” 嘴上说着好话,筷子却没停,转眼又夹走一个鸡翅膀。贾东旭跟着坐下,专挑碗里的精肉夹,粉条碰都不碰,把碗里的肉扒拉干净,才肯夹几口粉条充饥。 秦淮茹抱着棒梗坐在边上,孩子闹着要哭,她一边轻声哄着,一边只敢夹一筷子白菜,就着馒头慢慢吃。贾张氏斜眼瞥她一眼,随口说道:“你多吃点肉,棒梗还等着吃奶呢。”秦淮茹只是笑笑,依旧只夹素菜,不肯动碗里的肉。 等一大妈解下围裙,忙完最后一道菜回头一看,瞬间脸色沉了下来。 炖鸡块碗里只剩一堆鸡骨头和鸡脖子,鸡腿、鸡翅、嫩鸡肉全没了;猪肉炖粉条里的肉块也被捞得干干净净,只剩粉条泡在清汤里;炒鸡蛋见了底,溜白菜也只剩一点菜汤;唯独凉拌萝卜丝和半碟花生米没人动。 一大妈心里不痛快,却没好意思多说,默默站在灶台边生闷气。 易中海坐下后,伸筷子夹了块鸡脖子,肉少骨多,嚼了两口便放下。又往猪肉炖粉条里捞了半天,只捞到几根粉条。他放下筷子,转头看向聋老太太。 老太太面前空落落的,一口肉都没吃上。她牙口本就不好,就盼着炖鸡块里软烂的鸡腿肉,还有猪肉炖粉条里炖得酥烂的肉块,结果全被贾张氏母子抢光了。老太太捏着筷子,手都微微发颤。 易中海于也是一阵无语,心里已经后悔和贾家一起过年了,不过这时候再说什么都晚了。把没人动的凉拌萝卜丝挪到老太太跟前:“老太太,您尝尝这个解解腻。”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没应声,勉强夹了一筷子萝卜丝,嚼了两下便咽了下去。大冬天吃凉拌菜,生冷又硌牙,实在难以下咽。她索性放下了筷子。 随即拄着拐杖慢慢站起身,瞧着贾张氏母子毫无礼数的吃相,忍不住叹了口气:“中海啊,我吃饱了,先回屋了。” 说罢便拄着拐杖往外走,心里满是憋屈。好端端一顿年饭,啥也没吃上。 何雨柱用念力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心里暗自好笑。易中海这回真是倒了大霉,贾家一分东西没往这边拿,干活袖手旁观,吃饭却一点不客气,母子俩把好菜抢得干干净净。估摸着易中海、一大妈还有老太太,过年根本没吃上一口正经肉。 这时何雨柱自家的菜也全数出锅,虽说就他和何雨水兄妹俩人,也足足备了六个硬菜:红烧肉、糖醋鲤鱼、清炒小白菜、韭菜炒鸡蛋、排骨汤、凉拌黄瓜,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红烧肉的香味顺着门缝往外飘,正要回屋的聋老太太刚好路过门口,闻到香味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笃笃几声轻响。 何雨柱透过门缝瞧见是她,上前开了门。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门口,眼神忍不住往屋里瞟,一眼就瞧见桌上油亮的红烧肉、整条的糖醋鲤鱼,还有几盘鲜嫩青菜,喉头忍不住又是一动。 “柱子,你家做了这么多好菜,老太太我能不能进来蹭口饭吃?”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何雨柱望着她,又隐约听见身后院子里贾张氏的大嗓门:“一大爷,这花生米你不吃,那我可全包了啊。”知道老太太这是没吃饱,要过来蹭饭了。 第68章 庙会 聋老太太嘴角耷拉着,拄着拐杖撑在地上,身子微微发颤。 何雨柱心里明镜似的,肯定是聋老太太在易家没吃饱饭,连口热肉都没捞着。她年纪大牙口差,压根抢不过贾张氏母子俩。可何雨柱打心底里,就不想让她进门。 他直接堵在门口半步不让,神色坦然地撒了谎:“老太太,真不凑巧,我俩刚吃完饭,碗筷菜碟都收拾干净了,一点剩的都没有。” 桌上饭菜还冒着热气,一眼就能看出压根没动过,他却说得理所当然。 聋老太太活了半辈子了,什么人情世故没见过,哪能看不出他是故意推脱。她没当场戳破,满肚子怨气也不好发作,只能默默转身,拄着拐杖一步步往回挪。拐杖一下下敲着地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响。 何雨柱反手关上院门。桌边的何雨水捏着筷子,迟迟没有动筷。 “哥,老太太来咱们家干啥呀?” “还能干嘛,想来蹭口饭吃呗。” “咱家明明还有好多菜呢。” “就算有,也当吃完了。” 看着桌上分毫未动的饭菜,何雨水心里满是疑惑,却也不敢多问,默默夹起一块红烧肉小口吃了起来。 何雨柱落座,顺手给妹妹夹了一块没刺的鱼肚。同时暗中催动念力,留意院外动静,看着聋老太太慢慢往后院走,心里暗自嘀咕:老太太,谁让你事事都向着易中海呢! 他摇了摇头,收回念力,安下心陪着妹妹好好吃饭。 饭后,何雨柱收拾好碗筷,给何雨水换上崭新的棉袄,跟她说今晚要守岁,得过了半夜十二点才能睡觉。 “明天一早,咱们去师傅家拜年。” “好嘞哥!” “早点过去,还能讨个压岁钱。” 何雨水立马喜上眉梢,去年过年她就拿到了师傅给的红包,心里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次日一早,何雨柱推出自行车,何雨水乖巧坐到后座,伸手紧紧搂住他的腰,兄妹俩慢悠悠往师傅家赶去拜年。 从师傅家告辞出来,雨水拆开赵师傅给的红包,见里面包着一块钱,乐得合不拢嘴。鼓鼓囊囊的衣兜里,还塞满了瓜子和糖果。何雨柱索性带着她去逛庙会。 庙会从正月初一一直热闹到正月十五,以琉璃厂为中心,北到和平门,南至虎坊桥,绵延上千米。街道两旁摆满各色小摊,整条街都围得水泄不通,是四九城过年最热闹的地方。 何雨柱牵着妹妹挤在人山人海的街巷里,耳边全是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卖糖葫芦的汉子扛着草把子,上面插满一串串三尺多长的山楂串,红亮诱人,引得路过的小孩子挪不开脚步。何雨水眼巴巴盯着不放,何雨柱知道她想吃,买了一串递给她,小姑娘双手捧着,开心的笑着。 庙会上热闹玩意儿不少,耍猴、拉洋片、吹糖人、捏面人的摊位随处可见。这些东西,何雨柱也感兴趣,现在的年俗活动,可有气氛了。 老手艺人当场捏面人,手指灵巧翻飞,一团白面搓揉按压,再用骨签细细雕琢,眨眼间,一个挺着大肚子的猪八戒就成型了,围看的孩子们连连叫好。 还有吹糖人的匠人,从锅里揪出滚烫的麦芽糖,揉成圆球戳个小洞,含在嘴边边吹边捏,不多时就塑出一匹昂首扬蹄的骏马,冬日暖阳下,泛着通透的琥珀光泽。何雨水舍不得吃,举在手里看了许久,可惜天热糖化了,黏得满手都是,委屈得小嘴都撅了起来。 往前走不远,还有耍中幡的艺人,两丈多高的竹竿被他把玩自如,时而顶在头上,时而用牙咬住,幡杆在肩头随意打转,旗幡在空中迎风猎猎作响。看热闹的百姓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喝彩声不绝于耳。 何雨柱干脆蹲下身子,把何雨水架在脖子上看戏。小姑娘兴奋得手舞足蹈,一个劲儿嚷嚷:“哥,再高点,我看得更清楚!” 庙会里的货品更是五花八门,日用杂货、古玩字画、旧书古籍样样都有。 尽兴逛完庙会往家走,何雨柱给妹妹买了个大风车。坐在自行车后座上,风车迎风转得哗啦啦直响。何雨水仰头看了好久,轻声感慨:“哥,过年可真好啊。” 何雨柱在这个年代,感受的了人们的希望,都有一颗坚定不移的决心,即使有困难也是暂时的。大家都是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团结一心,共渡难关。 兄妹俩玩了一整天,心情正舒畅,刚走到四合院门口,就听见贾张氏在院里撒泼嚎骂。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就是比较特殊,这里什么牛鬼蛇神都有。就是过年也不让人消停。 嘴里不停数落何雨柱心狠冷血、以后肯定是个绝户,还指责他过年买那么多肉不知道分给他们吃,到老都没人送终。大过年的,何雨柱懒得跟这泼妇一般计较,可这笔人情账,他默默记在了心里。找个合理的机会,给她个深刻的教训。 到了晚上,何雨柱正在厨房做饭,突然被后院传来的打骂哀嚎吓了一跳。 “你们两个什么东西!这菜也是你们俩能吃的?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刘海中暴躁的骂声在后院响起,紧接着就是皮带抽在身上清脆的啪啪声。 “爹,我们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您饶了我们吧!”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哭着连连求饶。 何雨柱暗自叹气:这刘海中真是个畜生,平日里打孩子也就算了,大过年的也不消停。刘海中打孩子都成了四合院每天晚上的必备节目了,要是哪天不打,院子里的人都觉得少了什么。 他心里暗暗打定主意,迟早要找个机会收拾他一番,天天这么吵吵闹闹,实在让人头疼。 “雨水,吃饭了!”何雨柱把饭端到桌子上叫了一声。 “来了!”雨水说完,放下了手中的小人书,这是下午庙会是何雨柱给她买的。 雨水吃了一小口,抬头看着何雨柱:“哥,你说爹什么时候回来看我们啊?” “想爹了?” “想!” “等天气暖和的时候,我带你去保定看爹!”何雨柱说完摸摸了雨水的头。 第69章 邀请 刚出正月,天还冷得厉害。 何雨柱到了丰泽园,就默默在心里喊了声签到。系统立马叮的一声,五花肉八斤、排骨五斤、金华火腿两斤、干贝一斤、冬笋三斤、精白面二十斤、鸡蛋四十个、花生油五斤、料酒三瓶。他嘴角一扬,这系统真够意思。 赵师傅蹲在后院抽烟,一根接着一根。 “师傅,少抽点,再抽肺都该坏了。” 赵师傅没搭理他,叼着烟猛吸一口,才拍了拍身旁的台阶,嗓子沙哑得厉害:“坐下,我跟你说个事。” 何雨柱,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 赵师傅看着他,缓缓开口:“柱子,公私合营的事,年前我就跟你说过。今年年一过,这事定了。上面派了个周经理来,四十多岁,这两天也在后厨,你也看见了。” 何雨柱没说话,等师傅继续说。 赵师傅掐灭烟头,用鞋底踩了踩:“周经理看完,说现在生意不好,后厨人太多,打算减少一些人。,想把你调到别的地方当掌灶,长河和德茂,也得去一个。” 何雨柱眉头当即皱了起来:“去别的地方?” “嗯,要是去的话,待遇不变。”赵师傅点头道。 何雨柱笑着说:“师傅您,不用替我操心。” “你是有啥打算?”赵师傅好奇的问道。 何雨柱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语气格外坚定:“师傅,放心,不行我就去轧钢厂。” 赵师傅愣了愣,随即应道:“那也行。” 正说着,跑堂的小李急匆匆从后厨门口探出头,满脸激动:“赵师傅,何师傅,娄老板来了,还带了三个人,一看就是领导,说话都打着官腔!” 何雨柱知道,前两天他去娄家做菜的时候,娄半城给他说过,在他听了何雨柱说的:公私合营是迟早的事,主动交上去总比逼着交上好。所以轧钢厂的公私合营制度给提前了。国家收购了轧钢厂的一部分股权,厂里交给公家管理,他在厂里不管事,每年公家给厂里的分红。 娄半城,每次来丰泽园,就喜欢老几样。葱烧海参、糟溜鱼片、红烧鲤鱼、九转大肠,再加上天麻炖鱼头、黄芪当归炖鸡汤两道药膳,这是他的固定菜单,从来没换过。 何雨柱在灶台前忙了一个多时辰。师傅在一旁帮忙,一道道菜品陆续端了出去。 最后一道汤上桌后,小李擦着满头大汗跑进来:“何师傅,菜全上齐了!娄老板说等会儿让您过去一趟,您先歇着,等他们吃得差不多了,我再叫您。” 何雨柱收拾干净灶台,靠在门口的柱子上,闭眼歇了会儿。他知道,娄半城今天带人来,不是单纯吃饭。去娄家做菜,说过自己以后去做个工人,毕竟工人是这个时代最稳妥的身份。 今天这顿饭,娄半城在给自己铺路。 大概过了一刻钟,小李又跑了过来:“何师傅,差不多了,我带您过去。” 何雨柱擦了擦手,解下围裙,跟着小李往后院雅间走。 雅间门敞着,何雨柱站在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 “何师傅来了,快进来!”娄半城笑着招手。 何雨柱迈步进去,站在桌前,腰板挺直。 娄半城指着国字脸介绍:“这是轧钢厂的王书记。”王书记放下茶杯,起身伸出手:“何师傅,久仰大名,你的药膳在丰泽园可是名声在外,今天一尝,果然名不虚传。”何雨柱伸手握了握:“王书记过奖了。” “这位是厂里的杨厂长。”娄半城又指向笑脸男子。杨厂长坐着伸出手,笑呵呵地说:“何师傅,可算见到你了,我听娄总提过你好几次,今天吃了你做的菜,身子都舒坦不少,手艺太绝了!”何雨柱笑着回应:“杨厂长抬举我了。” “这是后勤处的李怀德李主任。”娄半城最后介绍道。现在的李怀德虽然只是在后勤处,但是实权领导,也是作为副厂长培养的。李怀德起身握手,力道适中,看着何雨柱,嘴角微扬:“何师傅,菜做得真好,我以前不信药膳,今天算是心服口服。”何雨柱依旧笑着回道:“李主任喜欢就好。” “柱子,别站着,坐。”娄半城招呼他坐下。何雨柱看了眼凳子,径直坐了下来。 杨厂长率先开口,语气满是惊讶:“何师傅,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 “才十八!了不得啊,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好的手艺!”杨厂长说着,忍不住朝他竖起大拇指。 何雨柱笑了笑:“都是师傅教得好。” 杨厂长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这小何师傅,实在人,有意思!” 王书记神色平淡,话语却很中肯:“何师傅,你师父赵师傅我们很了解,手艺精湛,为人正派,在丰泽园掌灶二十多年,在四九城餐饮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何雨柱连忙点头应和。 娄半城顺势接话:“王书记、杨厂长、李主任,柱子不光药膳做得好,其他菜品也是一绝。” 李怀德把手里没点的烟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何师傅,我听说,你父亲以前在轧钢厂工作过?” “是,我爸以前在轧钢厂食堂干了很多年。”何雨柱如实回答。 李怀德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绕弯子,直接开口:“何师傅,我们轧钢厂食堂,正好缺一位手艺好的小灶师傅。你要是愿意来,我们直接安排食堂副主任的位置。” 何雨柱心里猛地一惊,副主任?李怀德一上来就给这么高的职位,出手实在大方。他盯着李怀德的眼睛,心里清楚,原着里的李怀德,虽说贪财好色,但对自己人向来关照,肯为下属谋福利,办事也靠谱。他看中自己的手艺,想把自己拉拢过去,给出的待遇实打实,何雨柱心里并不反感。 压下心底的惊讶,何雨柱故作迟疑地问道:“李主任,这……能行吗?我年纪还轻,怕是担不起这个重任。” “何师傅,就凭你这一手绝好的厨艺,绝对能行!”李怀德语气干脆,没有半点犹豫。 何雨柱思索片刻,语气郑重地说道:“李主任,这事我不能擅自做主,得先回去跟我师傅商量,只要师傅同意,我这边就没问题。” 李怀德闻言,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当即点头:“应该的,你师父赵师傅我们也知道,是个值得敬重的老师傅。你放心,轧钢厂离丰泽园也不远,来回都方便。” 杨厂长笑着附和道:“何师傅,李主任这个提议,是我们几个人商量好的,你这样的大厨要是能来我们轧钢厂,厂里的工人们,都能跟着改善改善伙食,我们也有口福”。 何雨柱心里明白,厂里是缺个做小灶的大厨,才这么爽快给出副主任职位,他当即表态:“杨厂长放心,我要是去了,一定好好干。” 王书记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补了句:“何师傅,你回去和师父好好商量,你在丰泽园学的一身本事,到了轧钢厂,照样能施展,国家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何雨柱连忙点头:“多谢王书记。” 这时娄半城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柱子,好好把握。” 何雨柱郑重点头:“好的,我记下了。”说完,便起身告辞离开。 第70章 轧钢厂 第二天上午,何雨柱换了身干净利落的衣裳,从空间里摸出一瓶虎骨酒塞进布袋子,推着自行车就往红星轧钢厂赶。 刚在厂门口停稳车,脑海里立马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特殊签到地点——红星轧钢厂!此地为大型国营工厂,极具时代特色,签到奖励已升级,是否立即签到?】 何雨柱心头一喜,当即默念:“签到!” 【叮!红星轧钢厂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猪肉十二斤、排骨六斤、鸡蛋五十个、精白面二十五斤、大米二十斤、花生油六斤、五花肉八斤、猪蹄四个、黄花鱼两条!】全都是吃的,舒坦。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进厂门,径直停在他身边。车窗摇下,后勤主任李怀德坐在后座,瞧见何雨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何师傅,来了。” 何雨柱推着车走上前,语气爽快:“李主任,正好我有事找您。” 李怀德点点头,推门下了车,转头对司机摆了摆手:“你先回去吧。”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何雨柱肯来,就说明他师父那边松了口,这事成了。当即笑着抬手:“走,我带你去看看厂里的食堂。” 何雨柱推着车,默默跟在他身后。 “咱们厂一共三个食堂,”李怀德边走边细细介绍,“小灶设在第一食堂,平日里招待厂领导、外来贵客,全在这儿。” 何雨柱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示意。 “你过来之后,就安排在第一食堂,”李怀德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随意却带着分量,“食堂正主任姓孙,你任副主任。你要是想管事儿,就放手管;不想操心,就让孙主任牵头,你们俩商量着来就行。” 何雨柱淡淡一笑,直言道:“李主任,我别的不管,就只管后厨做菜、定菜谱,杂事我不沾。” 李怀德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嘴角上扬:“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说着,他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瞧见没,那就是第一食堂。” 食堂门口的牌子清清楚楚,李怀德推门而入,何雨柱紧随其后。食堂面积不算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几个后厨师傅正忙着收拾,一见李怀德进来,立马停下手里的活,恭敬地起身问好。 李怀德没多理会,带着何雨柱把食堂里里外外转了个遍,库房、洗菜池、蒸箱、专用小灶,一处处都看了仔细。 “觉得怎么样?”李怀德开口问道。 何雨柱实话实说:“比我预想的好太多,干净整洁,设备也齐全,尤其是小灶的灶台,用着顺手。” 李怀德满意点头:“这儿接待的都是厂领导和区里的,我看中的,就是你这一手好厨艺。” 说完,他带着何雨柱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办公室不大,毕竟只是后勤主任的办公室,里头就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一个文件柜,简单得很。李怀德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何雨柱也在对面落座。 “柱子,食堂的情况你也看见了,孙主任管日常杂务,你就专管后厨厨艺和菜品定制,他不懂做菜,你刚好补上这个缺口。” 何雨柱干脆应下:“行,听李主任安排。” 李怀德吸了口烟,缓缓吐出口烟雾,看着他诚恳道:“说实话,食堂副主任这个位置可不低,我是信得过你。” 何雨柱笑了笑,拉近了几分距离:“李主任,您别总叫我何师傅了,直接叫我柱子就行,都是自己人,没必要这么客气。” 李怀德先是一愣,随即爽朗地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少了几分领导的疏离,多了几分人情味:“好,柱子,你这小子懂事,会来事!” 何雨柱见状,伸手从怀里掏出那瓶虎骨酒,轻轻放在桌上:“李主任,头一回正式来厂里,没带别的,这是我偶然得到的虎骨酒,给您尝尝。” 李怀德拿起酒瓶,拧开盖子凑近一闻,眼睛瞬间亮了,连连点头:“好东西,正宗的虎骨酒!柱子,你有心了。”他小心翼翼地把酒瓶收进抽屉,拍了拍手敲定事宜,“调令我这几天就往上申请,你回去等着,下礼拜差不多就能批下来,到时候直接来上班就行。” 何雨柱站起身,主动伸出手:“多谢李主任。” 李怀德伸手握住,语气热络:“谢什么,咱们是自己人。” 何雨柱走出办公楼,刚要推车离开,一个人影突然从旁边厕所里钻了出来,正是贾东旭。他看着何雨柱从办公楼出来,推着自行车往厂门口走。 他心里满是疑惑,转身快步跑回车间,径直走到易中海身边,压低声音凑了过去:“师傅,我刚才看见傻柱了!” 易中海,眉头一皱:“柱子?他来轧钢厂干什么?” “我见他从办公楼里出来!”贾东旭语气带着几分惊疑。 易中海没再多说,示意让贾东旭赶紧干活。准备下班后到保卫处问问。 下班后,保卫处的老刘正收拾东西,见易中海进来,笑着打招呼:“老易,还没走啊?” 易中海递过去一根烟,脸上堆着温和的笑:“老刘,跟你打听个事,今天上午,是不是有个年轻小伙子骑自行车来厂里找人?” 老刘接过烟,想了想回道:“有啊,还是李主任把人带进去的。” 易中海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李主任亲自带人?还是去办公楼?这事绝不简单!他面上不动声色,依旧笑着追问:“没事,就随便问问,知道李主任找他干嘛吗?” 老刘摆了摆手:“这我哪清楚,李主任的事,咱们哪敢多问。” 从保卫处出来,易中海心里越发不安,一回四合院,就立马叫上闫埠贵,一起去了刘海中家。 刘海中已经到家,正一个人喝酒,见两人进门,连忙招呼:“老易,老闫,来得正好,坐下喝两杯!” 易中海没心思坐,脸色沉得厉害:“老刘,有急事跟你商量。” 不等刘海中再开口,易中海就把何雨柱来轧钢厂、被李怀德带进去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刘海中夹了颗花生米塞进嘴里,满不在乎地说:“他来就来呗,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易中海看着他,一脸恨铁不成钢:“你怎么就想不明白!柱子那性子,在院里向来不服咱们管,现在搭上了李怀德这条线,以后还不得无法无天?咱们是院里的管事大爷,他要是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以后院里出点什么事,咱们怎么镇得住场子?” 刘海中一听,顿时放下筷子,脸上的随意瞬间消失,变得严肃起来:“老易,那你说该怎么办?” 易中海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沉声道:“先别急,咱们得先摸清楚,他来轧钢厂到底是干什么的,李怀德又给他安排了什么差事。老刘,你在厂里熟人多,帮忙打听打听。” 闫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也在一旁点头附和。 易中海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再三叮嘱:“这事先别声张,咱们心里有数,暗中盯着就行。” 第71章 管事大爷在行动 第二天上午,轧钢厂钳工车间里,刘海中一上班就魂不守舍,手里的活越干越慢。 他满脑子都是何雨柱搭上李怀德的事,自己在厂里勤勤恳恳干了好几年,到现在连个小组长都没混上,何雨柱一个半大小子,反倒能被领导看重,这口气他怎么也咽不下去。 不管昨天的事是真是假,他都得把何雨柱进轧钢厂的路子彻底堵死。越想越窝火,刘海中瞅了个没人注意的空档,偷偷溜出了车间。 此时李怀德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门外传来一阵轻缓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进来。” 刘海中推开门走进来,脸上堆着笑,那笑容僵硬得比哭还难看。他往前凑了两步,恭恭敬敬地开口:“李主任,您好,我是钳工车间的刘海中。” 说完他咽了口唾沫,稳了稳心神才接着说:“李主任,我听说院里的何雨柱要来咱们厂上班?就是丰泽园那个年轻厨子。” 李怀德没搭话,只是抬眼盯着他,手指轻轻敲了下桌面。刘海中误以为主任这是默许他往下说,胆子顿时大了不少,说话也利索起来。 “李主任,我跟您说实话,那何雨柱在四合院里向来不尊重长辈,不服管教,跟院里邻居关系差到极点。他爹跟着寡妇跑了,家里没人管教,性子野得很,平时在院里动不动就打人骂人,连我都被他打过。这种品德败坏的人,万万不能招进咱们轧钢厂啊!” 李怀德缓缓放下手里的文件,动作很轻,可刘海中瞧见这一幕,立马闭上了嘴。 “行了。”李怀德淡淡开口,语气不算严厉,却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你反映的情况我知道了,会派人调查,你先回去干活。” 刘海中愣了愣,心里有些落差,他本以为李怀德会当场表态。可转念一想,主任说要调查,就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当即心里一喜,连忙点头哈腰:“好嘞李主任,您先忙,我回去了。” 说完转身离开,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看着紧闭的办公室门,李怀德嘴角往下一撇,心里暗自不屑。一个小小的钳工,居然跑来插手后勤的人事安排,还跑到他面前告状,那点嫉妒攀比的小心思,他看得明明白白。没当场驳斥他,不过是懒得计较,犯不上为这种小事费口舌。至于何雨柱,本就是他亲自邀请来的,还轮不到一个钳工来指手画脚,所谓的调查,不过是句客套话。 刘海中回到车间,心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中午吃饭的时候,他立马找到易中海,压低声音炫耀:“老易,我上午去找李主任了,把何雨柱的事都跟他说了!” 易中海心里暗自窃喜,面上却不动声色,故作淡定地问:“李主任怎么说?” “他说知道了,会好好调查!”刘海中扒了口饭,满脸得意,“你想啊,主任肯调查,就说明信了我的话,何雨柱想进轧钢厂,没门!” 易中海没多说什么,他比刘海中精明得多,清楚李怀德那句“调查”多半是敷衍,可刘海中主动去告状,对他们来说总归是件好事,便随口附和:“老刘,这事你做得对。” 得了易中海的肯定,刘海中腰板挺直了,全然不知道自己的告状,在李怀德眼里就是个笑话。 易中海却没放下心,刘海中在厂里告状远远不够,他必须弄清楚,何雨柱是不是要来轧钢厂。思来想去,他决定下午亲自去一趟丰泽园,何雨柱的师父在那儿,找对方打听,肯定能问出实情。 下午,易中海请了半天假,找同事借了自行车,匆匆赶往丰泽园。到了地方,他没急着进门,先站在门口往里面张望。 店里的跑堂小李见状,连忙笑着迎上来:“同志,您是来吃饭的吗?” 易中海摆了摆手,脸上堆着温和的笑:“不吃饭,我来找个人,何雨柱在这儿吗?” 小李往后厨看了一眼,疑惑地问:“您找何师傅?有什么事吗?” 易中海没理会小李的问话,径直往后厨走,小李伸手阻拦,压根没拦住,他已经一把推开了后厨的门。 后厨里,赵师傅正站在灶台前吊汤,听见动静回头看来。 易中海站在门口,腰板挺得笔直,脸上的笑容格外和煦:“我是何雨柱院里的一大爷,找他有点事。” 赵师傅放下汤勺,擦了擦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他在丰泽园干了几十年,什么人都见过,心里清楚,这种笑得过分温和的人,多半没安好心。 “柱子不在,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 易中海笑容不变,往前走近两步:“您就是柱子的师父吧?久仰大名。我就是想问问,柱子是不是确定要去轧钢厂上班了?他年纪轻,我怕他被人骗了,特意过来帮他把把关。” “啪”的一声,赵师傅把手里的抹布狠狠摔在灶台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算哪根葱?柱子的事用得着你操心?你是他爹还是他娘?”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有些难看:“你怎么说话呢?我是院里一大爷,院里的事我自然管得着!” “管得着?”赵师傅冷笑一声,语气愈发冰冷,“要管回你四合院管去,跑到我们丰泽园后厨撒野,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一旁的刘长河闻言,当即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拍,厉声呵斥:“听见没!赶紧出去!再不走,我这菜刀可不长眼!” 孙德茂也站起身,不耐烦地挥手:“快出去别碍事,我们还要干活呢!” 易中海被几人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态度?我就是来打听个事,你们还想打人不成?” 刘长河拎起菜刀往前迈了一步,怒目圆睁:“谁打你了?你少血口喷人!再赖着不走,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打人!” 易中海吓得连连后退,后背狠狠撞在门框上,疼得他眉头紧锁,闷哼一声。赵师傅没给他喘息的机会,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往外推,刘长河和孙德茂也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抬手就是几拳,连推带搡地把他往外面赶。 他们早就听何雨柱说过,院里这个一大爷伪善又偏心,今天送上门来,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放开我!你们竟敢打人,我要去报公安!哎呦……”易中海疼得惨叫起来。 “你尽管去叫!”赵师傅站在后厨门口,嗓门大得前厅都能听见,“你跑到后厨闹事,打你都是轻的!真闹到公安那里,看谁有理!” 说着他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粗壮的胳膊,青筋暴起,气势逼人:“我告诉你,以后再敢来丰泽园找柱子麻烦,我直接打断你的腿!我赵德柱在丰泽园干了二十多年,还从来没怕过谁!” 易中海就这样被人狼狈地从丰泽园后厨轰了出来,站在饭店门口,头发凌乱,脸上还青了一块,模样十分狼狈。 孙德茂回到后厨,有些不放心地问:“师傅,这事要不要跟柱子说一声?” 赵师傅摆了摆手,一脸不在意:“不用,别跟他提这些糟心事。他那个四合院里,就没几个省心的人。” 而此时的何雨柱,对此事一无所知。他在丰泽园忙完中午的饭点,就提前离开了,准备去找李富贵重新敲定交易时间,压根不知道易中海去丰泽园找他麻烦,反倒被师父和师兄弟们狠狠教训了一顿。 第72章 得知原委 周四,丰泽园后厨里灶火熊熊,何雨柱正守在灶台前忙活。跑堂的小李急匆匆从前厅冲进来,对着他喊:“何师傅!外头来了位轧钢厂的李主任,说是找您!” 何雨柱当即停下手里的活,擦干净手,解下腰间的围裙。他心里清楚,是李怀德来了。跟师傅说了一声,让帮忙照看灶上的汤,便跟着往前台去。 李怀德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身深蓝色中山装,手里端着茶杯。瞧见何雨柱过来,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嘴角微微扬了扬。 “柱子,手续都办妥了,下周一直接去轧钢厂上班。” 何雨柱在他对面坐直身子,恭恭敬敬道:“李主任,谢谢您。” 李怀德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纸,拍在桌上。何雨柱拿起一看,纸上盖着轧钢厂的鲜红公章,清晰印着他的名字和报到日期。 李怀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着开口:“柱子,我问你,你是不是在院里得罪人了!” “李主任,您怎么会这么问?”何雨柱有些好奇的问道,他得罪的基本也就院子里面的那些禽兽。 “你们院里是不是有个叫刘海中,是个钳工,在厂里上班?”李怀德回道。 何雨柱愣了愣:“是啊,他去找您了?” 李怀德往椅背上一靠,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脸上露出几分嘲讽:“他特意来找我,说你品德败坏,在院里动手打人、不尊重长辈,压根不配进轧钢厂,可没少在我面前说你坏话。” 何雨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里暗骂:这老东西,真是抓着机会就往死里坑自己,居然还跑到李怀德面前告状。 他抬眼看向李怀德,语气平静:“我跟刘海中向来不对付。” 李怀德扯了扯嘴角,满脸不屑:“柱子,你放心,这事我心里有数,已经把他打发走了。”说着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划着火柴点燃,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缓缓吐出,“不过你进轧钢厂的事还没对外宣布,他怎么提前知道了?” 何雨柱稍加思索便明白了,之前他去轧钢厂的时候,多半被院里同在厂里上班的人撞见,消息传得快,才让刘海中得了信。“李主任,不用查,我们院好多人都在轧钢厂上班,估计是那天被人看到瞎传的。我跟刘海中早有过节,他就盼着我倒霉呢。” 李怀德点了点头:“我也这么想。柱子,我跟你交个底,刘海中这种人,没多大本事,心眼却坏得很。他找我告状没用,咱们是自己人,我不会当真。但你要记着,他要是往别的部门举报,不管真假,厂里都得走流程调查。你马上就是厂里干部了,行事得多注意,别给人留下把柄。院里那些鸡毛蒜皮的事,自己不吃亏就行,别轻易跟人正面起冲突。” 何雨柱郑重点头,李怀德这番话是真心为他着想。以前他就是个普通厨子,跟人争执也就争执了,可如今要去轧钢厂当食堂副主任,再像从前一样动手,传出去影响太坏。他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但绝不能让院里那些人抓住把柄刁难自己。“李主任,我记住了,谢谢您的提醒。” 李怀德站起身:“行了,下周一见,上班别迟到,八点直接来我办公室,我带你去食堂跟大伙认识认识。” 何雨柱把人送到饭店门口,看着李怀德走远,心里暗自嘀咕:兜兜转转,最后还是来了轧钢厂。想起来,原主也是这个时候进的轧钢厂,还是易中海托关系安排的,当了两年学徒才敢上锅炒菜。可自己一去就是食堂副主任,这待遇,可比原主强多了! 想罢,他转身回了后厨。 刚进后厨门,大师兄刘长河就凑了上来,好奇追问:“柱子,刚才那李主任找你干啥?” 何雨柱把入职通知书递给他看:“下周一去轧钢厂食堂上班。” 刘长河先是一愣,紧接着咧嘴大笑,一巴掌拍在何雨柱背上,直接把他拍得往前踉跄了一下:“可以啊柱子!师傅跟我说了,给你安排的是食堂副主任,你这可是当上干部了!” 何雨柱笑着系回围裙,准备继续干活。刘长河站在一旁,手里把玩着菜刀,看似随口说道:“柱子,你院里那些人,真是不省心。前几天,你家一大爷易中海,还跑到后厨来找你了。” 何雨柱立马转过身,眉头一皱:“什么时候的事?” 刘长河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拍,语气顿时带了火气:“就前几天,你不在的时候。那老头一进门就大吵大闹要找你,还打听你去轧钢厂的事。师傅问他算什么人,他还理直气壮,说自己是院里一大爷,你的事他管得着。师傅直接怼他,要管回院里管,别在后厨撒野。他还不听,非要往里头闯,师傅一把把他推出去,我们直接把他揍了一顿,最后他灰溜溜地走了。” 何雨柱没说话,脸色铁青。没想到易中海也来了,还特意跑到丰泽园来打探他的消息。前头刘海中去厂里举报,后头易中海来后厨刺探,这两人倒是配合得天衣无缝。他看向不远处赵师傅的背影,心里明白,师傅是替自己挡了事,还一直没跟他说。 压下心里的怒火,何雨柱脸上露出笑意,对着刘长河说道:“多谢师傅,也多谢师兄。院里那些人就见不得我好,往后他们再来,直接把人打出去就行!” “对了,我抽空跟师傅、跟大伙吃顿饭,就当是我辞行践行了!”何雨柱说着,冲众人拱手行了个礼。 赵师傅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满脸欣慰。他打心底里喜欢这个徒弟,干活勤快,悟性又高,是自己最得意的徒弟。“好!柱子,到时候你亲自掌勺,拿出你最好的手艺,让咱们大家伙好好尝尝!” “没问题,师傅!到时候咱们一起喝两杯!”何雨柱轻声应道。他来到这个世界,在丰泽园待了两年多,朝夕相处下来,心里还真有些舍不得。 第73章 准备报复 不过这事被何雨柱知道了,就不能轻易善了,之前觉得他们没占到自己什么便宜,他也就搞点小动作恶心恶心他们。现在他们竟然影响到自己的前途,这事就得好好计划一番。 他第二天就写了一份匿名举报信,送到了街道办,举报刘海中经常在家家暴儿子。也不知道有用没用,有枣没枣打两杆再说。 晚上,何雨柱的念力全开,时刻关注着整个院子,贾家、易家、闫家、刘家是重点观察对象。 听到贾家有动静,他便把注意力转到了贾家。 贾家正在吃晚饭,秦淮茹把窝头端上桌,棒梗在床上爬,她一边看着孩子一边分吃的。贾东旭蹲在桌边,面前放着两个窝头,秦淮茹自己面前也是两个,贾张氏面前却摆了四个。正常人家都是壮劳力吃得多,老人孩子吃得少。 可贾家偏偏反过来,贾东旭在厂里干一天活,只吃两个窝头;贾张氏在家闲坐一天,反倒吃四个。秦淮茹咬了一口窝头,嚼了半天咽不下去。棒梗哼唧了一声,她放下窝头去哄孩子,回来时贾张氏已经吃完三个,手里还拿着第四个。 “妈,”秦淮茹声音不大,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咱家的粮食只够吃到明天了,您看怎么办?” 贾张氏把最后一口窝头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问东旭,他是当家的。”贾东旭正吃第二个窝头,听见这话被噎了一下,咳嗽两声,脸涨得通红。每个月都是如此,前二十天紧着吃,后十天就断粮了。他那点工资,除了还债、抽烟,剩下的全买了议价粮也不够吃。贾张氏不管这些,只要自己不饿着就行,胖得跟猪一样,只顾着吃。秦淮茹没再说话,低下头啃着窝头。 贾东旭把碗里的粥喝干净,放下碗,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又蹲了下去。过了好一会儿,他推门出了屋,何雨柱的念力立刻跟了上去。 贾东旭去了易中海家,门没关严,他直接推门走了进去。易中海已经吃完饭,正坐在屋里喝茶。 “师傅,我家粮食只够吃到明天了,您能不能借我点?”贾东旭声音发虚,不敢看易中海。 易中海端着茶杯没放下,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东旭,我家粮食也不多了,这个月的定量,你一大妈算了又算,刚够吃到月底。”贾东旭的脸一下子白了,嘴唇不住哆嗦。 易中海放下茶杯,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要不这样,咱去黑市看看,黑市粮食虽贵,但能买到,我跟你一起去,两个人有个照应。”贾东旭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去:“师傅,我没钱了。”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掏出一沓钱,数了十块递过去:“先拿着,去黑市买点棒子面,够你妈和你媳妇吃到月底,发了工资再还我就行。”贾东旭连忙接过钱攥在手里,他每个月都要借钱,不过易中海的钱他一定会还,毕竟还要靠着对方,连忙点头:“谢谢师傅。” 易中海摆了摆手:“行了,别谢了,我再去叫个人,人多更安全。”贾东旭走后,易中海没耽搁,直接去了刘海中家。 刘海中正在喝酒,一碟花生米已经见了底,看见易中海进来,放下筷子,抹了抹嘴。 “老刘,明天晚上去趟黑市,你去不去?” 刘海中转了转眼珠:“去黑市?买什么?”易中海在他对面坐下:“我买点细粮,东旭买棒子面,你呢?”刘海中思索片刻,他家里粮食不缺,城市户口定量够吃,但他每天必须吃一个鸡蛋,供销社鸡蛋要票,他手里的票根本不够,黑市鸡蛋不要票,虽贵却能解馋,当即说道:“我去买点鸡蛋,行,几点?”“十二点,前院碰头。” 易中海站起身,又去了阎埠贵家。阎埠贵正趴在桌上算账,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账本上写满密密麻麻的数字。 “老闫,明天晚上去不去黑市?”易中海站在门口,没有进屋。 阎埠贵放下算盘,推了推眼镜:“去黑市?” 易中海摆了摆手:“老刘也去,人多安全一些,你要去就一起。”阎埠贵向来爱算计,每个月都会把定量里的细粮换粗粮,一斤细粮能换几斤粗粮,能让他们全家多吃好几天,多余的精粮票卖掉还能换钱,想了想便点头:“行,我去,几点?”“十二点,前院碰头。”阎埠贵应了下来。 何雨柱收回念力,易中海、贾东旭、刘海中、阎埠贵四人,约好明天晚上十二点去黑市。他躺在床上,嘴角微微一动,去黑市?正好,他正愁没机会收拾这帮人,在院里动手不方便,可在黑市那条路上,谁又说得清是谁干的? 第二天晚上吃过晚后饭,何雨柱把何雨水叫到跟前:“雨水,哥今晚要出去一趟,你先睡,别等我,记住,不管谁问,就说哥在家睡觉,哪儿也没去。”何雨水看了他一眼:“哥,你放心,我不会说的。”雨水是个聪明人,知道哥哥要办大事,没有多问。 何雨柱熄了灯,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全程开着念力盯着院子。 十点、十一点、十一点半,何雨柱一直看着手表。 十一点五十,易中海家的门开了,何雨柱瞬间来了精神,知道他们要行动了。易中海穿着一身旧衣服,脸上蒙着灰布,只露出两只眼睛;贾东旭也从家里出来,同样换了旧衣、蒙着脸,手里拎着布袋子,两人蹑手蹑脚走到前院。刘海中早已在门口等候,蒙着脸,穿着打补丁的旧褂子,缩着脖子;阎埠贵最后赶到,也蒙着脸,手里也拎着布袋子。四人对视一眼,一言不发,一前一后走出了院门。 何雨柱早已换好衣服,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双眼,他在屋里等了十几秒,用念力探查,确认四人已经走远,便翻墙出了院子,悄悄跟了上去。 第74章 教训 易中海、贾东旭、刘海中、阎埠贵四个人走在前面,何雨柱就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这几个人倒是谨慎,专挑偏僻的小胡同钻,七拐八绕的,生怕被人撞见。 何雨柱一点不着急,直接催动念力,把四个人的行踪牢牢锁定,不管他们怎么绕,都别想甩开他。 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钟,一行人到了黑市。 黑市里摊子摆得整整齐齐,卖粮食、卖肉、卖鸡蛋、卖旧货的样样都有。来往的人不少,全都蹲在摊前小声讨价还价,说话都压着嗓子,就怕声音大了惹麻烦。 何雨柱扫了一眼,看见李富贵也在这儿,正跟买家谈生意,今天打扮跟平时见他时不一样,他也没上前搭话,所有心思都放在前面四人身上。 没一会儿,四个人就散开了,各自去找要买的东西。 易中海先走到粮食摊前,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面前摆着几个布口袋,袋口敞着,里面的白米白面看得清清楚楚。他蹲下身,抓了一把大米,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这米怎么卖?”易中海压低声音问。 摊主伸出一根手指:“一块钱一斤。” 易中海皱起眉头:“太贵了。” 摊主也不勉强,随手把布袋口扎好,慢悠悠地说:“我这是新米,品质在这儿,要就买,不买也不勉强。” 易中海犹豫了半天,又抓了把米搓了搓,终究还是松了口:“来五斤。”说完掏出五块钱递过去,摊主称好米装进袋子,他直接把粮袋揣进了怀里。 买完米,他又转身去了野猪肉摊,摊子上摆着几块黑黢黢的肉,看着还挺新鲜。易中海蹲下来翻了翻。 “这肉怎么卖?” 摊主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把刀往案板上一拍:“一块二一斤,正宗野猪肉,吃着香。” 易中海咂咂嘴:“太贵了,供销社猪肉才六毛。” 胖子当即哼了一声:“供销社猪肉要票,你有票吗?没票,有钱你也买不着!” 易中海被怼得说不出话,只好挑了块小的:“来两斤。” 胖子手起刀落,一称刚好两斤。 另一边,贾东旭直奔粮食摊,在一个卖棒子面的摊子前蹲下,袋子里的棒子面黄澄澄的,磨得特别细。 “棒子面咋卖?” “三毛一斤。” “便宜点,我买三十斤。” 摊主看了他一眼:“两毛八一斤,不能再少了。” 贾东旭心里一算,三十斤一共八块四,掏出易中海借给他的十块钱,递给了摊主。 刘海中则在鸡蛋摊前蹲了好久,摊主是个瘦小的老头,一篮鸡蛋全都用稻草隔开,生怕碰碎。跟老头砍了半天价,最后花四块钱买了二十个鸡蛋,合下来一个两毛,心疼得他直撇嘴。 阎埠贵没买东西,反倒找了个收粮票的,缩在角落里小声议价。 “精粮票怎么收?” 收粮票的干瘦中年人瞥了他一眼:“一斤精粮票,换一斤二两粗粮。” 阎埠贵直摇头:“太少了,最少一斤换一斤半。” 中年人也不肯让:“最多一斤换一斤三,多了不行。” 阎埠贵想了想,掏出十斤精粮票:“我这十斤,换你十三斤粗粮,再外加两毛钱。” 中年人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了,收走粮票,给了他十三斤棒子面和两毛钱,阎埠贵扛着棒子面,心满意足。 四人买完东西,在黑市入口会合,一起往回走。何雨柱的念力一直没离开他们,见状也悄悄跟了上去。 半夜的路上一个人都没有,静得吓人,何雨柱知道,动手的机会来了。 走到一条窄胡同里,何雨柱先用念力探查了一圈,确定周围没人,立马加快脚步,绕到四人前面,躲在黑暗的墙角蹲下,从空间里拿出四个破麻袋,用念力托着,悬在胡同上空。 等四个人一走进胡同,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念力瞬间发力。 四个麻袋从天而降,精准套在了四人头上,袋口也被念力瞬间收紧。 何雨柱手一挥,直接把四个人连同他们买的东西,全都收进了养殖空间,随后用念力确认周围安全,自己也闪身进了空间。 “啊!”贾东旭第一个反应过来,扔下肩上的棒子面,双手拼命扯头上的麻袋,“怎么回事?什么东西!” 刘海中吓得声音都抖了,手里的鸡蛋直接摔在地上,双手在头上乱抓乱挠。 阎埠贵更胆小,直接瘫在地上跪成一团,带着哭腔喊:“别、别打我们,我们没钱啊!” 只有易中海还算镇定,心里立马明白,这是遇上劫道的了。 何雨柱站在空间里,手里拎着一根木棍,看着地上四个扭来扭去的麻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掂了掂手里的棍子。同时用念力操控另外三根木棍,悬在剩下三人头顶。 “几位挺有闲心啊,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逛黑市?”何雨柱故意变了嗓音,沙哑着说话。 易中海立马停下挣扎,尽量稳住声音:“兄弟,我们就是普通老百姓,出来买点粮食。钱和东西你都拿走,我们认栽,求你放我们一条生路。” 何雨柱压根不理他,抡起手里的棍子,对着易中海就狠狠打了下去,一棍接一棍,隔着麻袋都能听到骨头断裂的声响。 与此同时,另外三根木棍在念力操控下,对着刘海中、贾东旭、阎埠贵也一顿猛打。 刘海中疼得嗷嗷直叫,声音闷在麻袋里,跟杀猪一样;贾东旭疼得在地上不停打滚;阎埠贵没扛几下,直接疼晕了过去。 何雨柱手里的动作没停,今天就是要好好教训这几个人,出出心里的恶气。 没过一会儿,四人在地上惨状百出,跪的跪、趴的趴、滚的滚,还有直接晕过去的。易中海实在扛不住,断断续续地求饶:“兄弟,饶命啊,我们真的错了,求你高抬贵手……” 何雨柱没等他说完,念力一动,四根木棍同时扬起,又狠狠落下。 四声闷响传来,四人的胳膊齐齐被打断,几乎同时闷哼一声,彻底没了动静,全都疼晕了过去。何雨柱用念力探查一番,确认四人胳膊全断,只是昏迷,这才停手。 他把木棍收好,这几个都是靠着手干工作的,这手断了,几个人应该老实很长一段时间。随后把四人身上的钱全都搜走,故意做出被抢劫的假象,拍了拍手,走出了养殖空间。 再次用念力确认周围没人,何雨柱把四个晕过去的人从空间里放出来,像扔死狗一样,随手丢在胡同口的墙角下。 做完这一切,何雨柱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转身径直回了四合院。 第75章 每人都有算计 何雨柱回到四合院附近,又用念力仔细扫了一圈,确认院里没人出来,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贾东旭那四家全都黑着灯,人都躺在床上干等着,这才放心翻墙回了自己屋。做事谨慎,向来是他的原则。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院大门就被拍得砰砰响,直接把何雨柱吵醒了。他懒得起身,先用念力探了探,发现是派出所的人来了,这才披了件外套,出门看热闹。 三大妈早就心神不宁,一晚上没合眼,一直惦记着自家老爷们出去这么久没回,听见敲门声赶紧跑出来开门。 门一打开,看到门口站着穿制服的民警,三大妈心里咯噔一下。 “这里是95号院吧?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贾东旭,是不是住这儿?”民警声音洪亮,整个院子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那三家人一听见自家男人的名字,立马慌慌张张地从屋里冲了出来。 贾张氏跑得最快,一把冲到民警跟前,扯着嗓子喊:“东旭怎么了?我儿子出啥事了?”民警瞥了她一眼,翻开手里的小本子,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昨天晚上,他们四个在隔壁胡同口被人发现,全都受了伤,是路人把他们送进医院的,今天早上才醒。我们过来通知家属,赶紧去医院照看。” 这话一出,贾张氏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眼泪哗哗往下流,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话:“天杀的啊……谁打的我儿子……我的东旭啊……” 另外几位大妈一听自家男人受伤,也顾不上别的,急匆匆跑回家拿钱、收拾换洗衣物,拿上东西就往医院赶。 何雨柱在自家院里打水洗脸,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许大茂从后院跑过来,脸上又是兴奋又是紧张,凑过来问:“柱子哥,一大爷他们被人打了?”何雨柱拧干毛巾,擦着脸随口应道:“是啊,派出所刚通知的。” 医院病房里,易中海四人躺在同一间屋里。易中海躺在最里面的病床,两条胳膊都打了夹板,用绷带吊在脖子上,动弹不得,心里堵得厉害,闷得喘不过气。这事是他牵头的,如今出了岔子,另外三人嘴上没埋怨,可他心里清楚,个个都在怪他。 刘海中躺在靠门口的床上,疼得不停哼哼唧唧,对着易中海抱怨:“一大爷,你说你好好的非要去什么黑市,不去能遭这罪吗?”他早忘了,当初易中海找他的时候,他答应得比谁都痛快。四合院里的人向来如此,一出事就先往别人身上推责任。 贾东旭躺在中间病床,胳膊上的夹板绑得死死的,痒得抓心却不敢碰。他不敢看易中海,低着头小声嘟囔:“师傅,我这胳膊要是落下残疾,以后在厂里还怎么干活?我妈那个脾气,秦淮茹又没户口,棒梗还那么小……”话没说完,可潜台词再明显不过:是你带我去的黑市,你必须负责。 阎埠贵靠窗躺着,闭着眼睛不停念叨,心里正一笔一笔算账:住院费、被抢走的粮票和现金,算一遍心疼一遍,越算越窝火。他睁眼瞥了眼易中海的背影,一句话没说,眼神里却全是不满。 四人各怀心事,谁也不搭理谁,病房里气氛压抑。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家属们一窝蜂涌了进来。贾张氏第一个扑到贾东旭床边,看着儿子两条胳膊都裹着绷带、打着夹板,哭得更凶:“东旭,你咋样了?胳膊还能不能好?以后还咋干活啊?”说着就伸手去摸,疼得贾东旭龇牙咧嘴:“妈,别碰!” 贾张氏赶紧收回手,转头就冲到易中海床边,撒泼道:“一大爷,是你带东旭去的,你得对他负责!”易中海闭着眼不理她,一大妈连忙上前拉架:“他贾大嫂,有话好好说,别激动。” 秦淮茹抱着棒梗站在门口,没往前凑。等贾张氏闹得差不多了,才慢慢走到贾东旭床边,看了眼他的伤胳膊,眼圈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再抬头看向易中海,声音细细软软,带着哭腔: “一大爷,东旭胳膊断了,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家里本来就缺粮,我婆婆……”她看了一眼贾张氏,没把话说完,“棒梗还这么小,我们娘俩可怎么活啊……” 她没哭天抢地,可那委屈无助的模样,比大哭大闹更让人揪心。这就是秦淮茹的本事,不吵不闹,只用几句软话、一个眼神,就让人心里不是滋味。 易中海睁开眼扫了她一下,又缓缓闭上,嘴角往下一垮,太阳穴的青筋都绷了起来。秦淮茹没再多说,低下头轻轻拍着棒梗,没一会儿,孩子就又在她怀里睡着了。 沉默了许久,易中海终于开了口,语气满是疲惫:“老伴,回家再拿十块钱,先给东旭家应应急。”一大妈张了张嘴,想说家里钱也不宽裕,可对上易中海的眼神,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她这辈子,向来顺着易中海,从不跟他顶嘴。 贾张氏一听有钱拿,哭声立马小了,抹了把脸上的眼泪鼻涕,嘟囔着“还是一大爷明事理”,也不撒泼了。秦淮茹轻声说了句“谢谢一大爷”,便抱着棒梗退到一旁,低头看着孩子,不再作声。 没过多久,走廊传来皮鞋脚步声,两个民警走进病房,后面还跟着街道办的王主任。这事发生在她的辖区,她必须过来一趟,脸色格外难看。 民警走到易中海床边,拿出记录本问道:“你们昨天晚上到底去了哪里?”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易中海低着头不说话,刘海中也忘了哼哼,贾东旭把头埋得更低,阎埠贵干脆闭上眼装睡。 贾张氏嘴快,连忙抢着回答:“他们就是出去办点事。”王主任冷冷瞥了她一眼,眼神犀利,贾张氏立马闭了嘴。“办事?大半夜的能办什么事?”王主任声音不大,却字字有力,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易中海脸色瞬间发白,刘海中把头扭向一边,贾东旭嘴唇不停哆嗦。 贾张氏迟疑了半天,才小声嘀咕,眼神躲躲闪闪:“就……就是去买点粮食。” 王主任盯着她,步步紧逼:“买粮食?去哪儿买?非要半夜三更去?”贾张氏被问得哑口无言,往后退了一步,不敢再说话。 王主任转头看向易中海,语气严肃:“易中海,你说,你们是不是去黑市了?”易中海始终沉默,不反驳,就等于默认了。 第76章 怀疑 王主任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头怒火开口:“你们几个都是院里的管事人,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街道办选你们当院联络员,是信任你们,可你们倒好,带头往黑市跑,知不知道这是违法的?” 二大妈站在一旁,怯生生地小声辩解:“家里粮食实在不够吃,不去黑市,一家人总不能饿着啊?” 王主任当即沉下脸反驳:“粮食不够可以找街道办反映,申请补助,走正规渠道就行!去黑市就是违反规定,这是原则问题,没什么好说的!” 旁边的民警合上记录本,开口说道:“黑市的事就交给街道办处理。至于他们被打这桩事,我们会立案调查,可他们说被人套了麻袋,没看清人脸,也没有目击证人,线索太少,案子很难破,你们别抱太大指望。” 王主任接着说道:“等你们伤养好了,街道办去院里开大会,正式宣布对你们的处理结果,该罚款就罚款,该公开批评就批评,你们心里都有数。”说完,转身就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沉默了好半天,刘海中最先沉不住气,压低声音问:“你们说到底是谁对咱们下的手?” 贾东旭琢磨了一会儿,试探着开口:“会不会是傻柱?何雨柱干的?” 病房里又没了声响,易中海没接话,眼皮却不自觉地跳了一下。刘海中摇着头否定:“不可能,就他一个人,怎么打得过咱们四个?麻袋往头上一套,四个人同时被按住,他难不成还会分身?谁见过一个人能同时给四个人套麻袋的?”贾东旭仔细一想,也觉得没道理,附和道:“也是,他没这本事。” 阎埠贵也连忙接话,语速飞快:“再说了,我们当时喊得那么大声,那地方也不算偏僻,怎么就没人听见?肯定不是院里的人干的。” 易中海这才慢悠悠开口,语气听着十分平静:“别瞎猜了,咱们去黑市的事只有自己人知道,估计是撞上劫道的了。” 可他嘴上帮何雨柱撇清关系,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院里跟他结过怨的,除了何雨柱没别人。可何雨柱孤身一人,怎么能悄无声息把他们四个全收拾了?套麻袋、动手制服,根本不是一个人能办到的事,他越想越心慌,不敢再往下细想。 另一边,何雨柱今天忙得脚不沾地,他要在丰泽园摆酒,办自己的辞行宴。下午五点多,他就提前从丰泽园离开,打算去学校接何雨水,顺便把空间里备好的食材拿出来。 到了学校,他在自行车后座绑好两个大布袋,让雨水坐在后座,没多久就到了丰泽园。 何雨柱推门进去,把两个布袋往案板上一放,“砰”的一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刘长河放下菜刀走过来,掀开布袋一看,眼睛都瞪圆了。 “柱子,准备这么多好东西?五花肉、排骨、鲤鱼、黄花鱼、鸡蛋、冬笋、香菇!”刘长河伸手翻了翻底下的布袋,又摸出几瓶酒,惊讶道,“这是鹿茸酒?” “对,同仁堂的鹿茸泡的,正经好货。”何雨柱说着,顺手系上围裙。 何雨水从何雨柱身后跑出来,仰着小脸喊了声“赵师傅”。赵师傅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从兜里掏出一把花生糖塞给她,又指了指后院:“去后院吃,这儿灶台边热。” 何雨柱立马动手做菜,先炖上红烧肉,接着做葱烧海参、红烧鲤鱼,鱼都是空间灵泉里养的,肉质鲜嫩,再做糖醋排骨。这些食材全是系统签到得来的,做菜的时候,他还悄悄加了灵泉水。 一道道菜陆续出锅,灶台边摆了满满一排。刘长河闻着香味,手里的菜刀都放下了,忍不住赞叹:“柱子,你这手艺,比咱师傅都厉害。”孙德茂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 赵师傅安排人把菜端去包间,何雨水也跑回来,帮忙摆碗筷。何雨柱拎来两瓶茅台,往桌上一放:“今天高兴,咱们不醉不归!” 刘长河拿起一瓶,拧开盖子闻了闻,眼睛瞬间亮了:“好酒!”孙德茂也开了一瓶,倒了一盅尝了口,不住地咂嘴回味。 赵师傅坐在主位,何雨柱挨着他坐右手边,何雨水紧紧靠着何雨柱。刘长河、孙德茂、小李、小王,都是丰泽园相处熟络的同事,一桌子坐得满满当当。 何雨柱站起身,端起酒杯,环顾众人。赵师傅脸上的皱纹比两年前深了不少,鬓角也添了白发;刘长河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性子;孙德茂依旧话少爱点头;小李年纪轻,眼里满是朝气;小王为人老实,平日里沉默寡言。 “师傅,大师兄,德茂哥,还有小李、小王,各位兄弟,我在丰泽园这几年,全靠大家照顾。我嘴笨,不会说客套话,所有心意都在这酒里,我先干为敬!”何雨柱仰头,一口喝干了酒盅里的酒。 赵师傅端起酒盅,没急着喝,看着盅里晃动的酒液,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柱子,你是我徒弟。你能去轧钢厂,师父打心底里高兴。食堂副主任是干部,你去了好好干,别给我丢人。李主任看重你,你得对得起人家的信任。轧钢厂几千号工人,食堂办好了,工人吃得舒心,领导脸上有光,你也能站稳脚跟。”何雨柱连连点头:“师傅,您的话我记牢了。” 刘长河端起酒盅,跟何雨柱重重碰了一下:“柱子,你到了轧钢厂,要是有用得着兄弟的地方,尽管开口,咱们师兄弟,不用客气!”说完仰头干了酒,脸瞬间涨得通红。孙德茂也跟着点头:“就是,你那药膳方子还没教完呢,你走了我找谁学去?”何雨柱笑着说:“药膳方子我全都写给师傅了,回头你找师傅要就行。”孙德茂立马转头看向赵师傅,赵师傅“啪”地放下筷子,瞪了他一眼:“看我干什么?谁让你平日里不用心学。” 小李嘴里嚼着肉,含糊不清地问:“何师傅,您去了轧钢厂,我们以后还能去找您玩不?”何雨柱笑着点头:“轧钢厂又不远,随时都能来。” 何雨水安安静静坐在旁边啃排骨,吃得满嘴是油。刘长河给她夹了块鱼肉,她乖乖说了声“谢谢大师兄”,又低头继续吃。何雨柱看着妹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丫头刚来丰泽园的时候才八岁,转眼九岁了,个子长了一大截,嘴也越来越甜。 酒过三巡,菜吃了一半,何雨柱拿出鹿茸酒,每人送了一瓶。递到赵师傅手里时,赵师傅掂了掂酒瓶,没多说什么,默默放在椅子边。递给刘长河时,他举着酒瓶对着灯光照了照,琥珀色的酒液透亮澄澈:“柱子,你这鹿茸哪儿来的?成色这么好。”何雨柱回道:“正经同仁堂的货,差不了。” 孙德茂赶紧把酒瓶揣进怀里,拍了拍:“我带回去慢慢喝。”小王也小心翼翼地把酒瓶收好。 赵师傅喝干最后一口酒,抹了抹嘴,从兜里摸出根烟叼在嘴上,没点燃。他看了何雨柱一眼,眼神里满是叮嘱,顿了几秒才开口:“柱子,你去了轧钢厂,跟李主任好好相处。这种人,你敬他一尺,他就会敬你一丈,别跟他耍小聪明,你耍不过他。但也别太过依赖,凡事留个心眼。”何雨柱郑重点头:“师傅,我明白。” 第77章 发现钱丢了 三位大妈第二天一大早,昨天带的钱不多,要回家拿点钱过来交住院费。 一大妈回了家,推门进屋,直接掀开床底被褥,拽出藏在下面的铁盒子。可打开一看,里面原本放着的十根小黄鱼和一千块现金全都没了踪影,只剩一本存折安安静静躺在盒底。她一时也没多想,只当是易中海担心安全,把钱和小黄鱼另外藏了起来,拿着存折就赶回了医院。 刘海中藏钱的地方二大妈知道,抽出砖,伸手就摸到里面的铁盒子。可她把盒子打开,里面空空如也,一分钱都没有,这下她彻底慌了,立马就想往医院跑,找刘海中问清楚是不是把钱挪到别处了。 三大妈回到阎埠贵家,阎埠贵藏钱的地方多,她平日里也记下了几处,可一处处找下来,翻了半天,啥没见着。 三位大妈前后脚赶回医院,脸色个个难看。一大妈拽着易中海,压着声音说话:“老易,床底下那铁盒子空了,小黄鱼和那一千块现钱,全都没了。” 易中海本就吊着受伤的胳膊,听完这话,脸上瞬间没了血色。急忙追问:“那存折呢?”“存折还在。”“还好还好。”易中海嘴上说着宽慰话,心里却疼得厉害。那十根小黄鱼,是他攒了大半辈子的家底,一千块现金也是留着应急的钱,如今全都没了,他怎么能不心疼。 二大妈也火急火燎冲进病房,对着刘海中就喊:“刘海中!你藏在墙缝夹层里的钱呢?是不是你自己挪走了?”刘海中正吊着胳膊靠在病床上,一脸茫然:“我一直在医院住院,哪也没去,怎么可能动家里的钱?”“那钱去哪了?整整一千块,全没了!”一听钱没了,刘海中的脸唰地一下白了,他一个月工资才四十多块,攒这一千块,足足花了好几年功夫。 三大妈走到阎埠贵病床前,什么话都没说,就直勾勾盯着他。阎埠贵被看得心里发毛,开口问道:“出什么事了?”“家里你藏钱的地方我全找遍了,一分钱都没找到。”阎埠贵听完,直接闭上眼,身子往后一仰,瘫靠在床头,半天没缓过神。 三位大爷得知家里积蓄全被偷了,个个急火攻心,要不是两只胳膊都受了伤动弹不得,恨不得立马从病床上跳起来回家。 刘海中最先沉不住气,扯着嗓子喊:“赶紧回家找!肯定是放在哪个角落,我们一时忘了!”易中海也点头附和:“回四合院看看。” 四个大爷全都吊着胳膊,走不快,只能慢慢走。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了四合院。 院里的邻居瞧见这阵仗,全都跑出来,挤在中院看热闹。何雨柱今天也没有去上班,就等着下周一去新单位报到,此刻也站在自家门口,念力全开,盯着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家,悠闲地看起了热闹。 回到院里,易中海和刘海中,两人指挥自己的媳妇,把家里又彻底翻一遍,可两位大妈,里里外外又找了一圈,依旧一无所获。 阎埠贵站在自家屋里,让三大妈又翻找了一遍。他藏钱的床底暗室,三大妈压根不知道,可如今家里丢了钱,他也想确认情况,只能亲自指挥三大妈撬开床底的地砖。这一翻,暗室里的钱财、首饰和古书全都没了,连带着两千块现金也消失得无影无踪。阎埠贵看着空荡的暗室,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那可是他藏了一辈子的老本,连家里人都没有告诉,就这么没了。 折腾了快一个钟头,三位管事大爷垂头丧气地站在中院,你看我我看你,满脸绝望。刘海中一屁股坐在台阶上:“钱怎么就平白无故没了?”易中海的脸色更是难看,咬着牙吐出两个字:“报警!” 没多久,派出所来了四位公安,街道办的王主任也一同赶来,脸上满是无奈。这四合院真是麻烦不断,几位管事大爷去黑市被人打伤,如今家里又被偷了,哪件都让人头疼。 公安分头给几位大爷做笔录,统计各家损失。易中海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我家丢了十根小黄鱼,还有一千块现金。”王主任听完,眉头瞬间拧成了一团。 二大妈生怕说慢了,急忙抢着开口:“我们家丢了一千块现金!” 三大妈则替还没缓过来的阎埠贵汇报:“我们家丢了两千块现金。”这些都是阎埠贵提前叮嘱过的,那些私藏的古书、首饰和小黄鱼,如今私人持有不合规矩,报案只说丢了现金就行。 王主任的脸色越来越黑,深吸一口气,盯着易中海质问道:“易中海,你家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小黄鱼?”易中海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倒要问问,这些巨额现金、小黄鱼都是哪来的?就算是早年攒下的,今天这事,街道办一定要严查!你们有钱不存银行,有黄金不去银行正规兑换,私自藏在家里,本身就是不信任国家金融机构。往后都记着,不准再搞这些私藏的把戏!”王主任语气严厉,一字一句地教训道。 随后,公安开始仔细排查三家门窗,易中海家门锁完好无损,窗户也没有任何被撬动的痕迹,刘海中、阎埠贵家也是一样的情况。“门窗没有撬动痕迹,屋里也没有被乱翻的样子,这个小偷很专业,精准找到了你们藏钱的地方。 你们好好想想,除了自家人,还有谁知道这些藏钱的位置?”公安边在本子上记录,边开口说道,“案子我们会立案侦查,但目前线索太少,能不能找回钱,你们别抱太大希望。”公安也很无奈,这两件事做的太隐蔽了,一点线索也没有留下,查都没地方查。 王主任看着几位大爷吊着伤臂、神色憔悴的样子,也叹了口气:“你们受了伤,又丢了积蓄,眼下生活、住院都困难。街道办可以先借你们一笔钱,应付眼前的开销,等你们伤好了发了工资,每个月扣一部分慢慢还。谁有需要,后续去街道办找我。” 她看向易中海,又补充道:“你家还有存折,先用自己的钱。老刘和老闫损失大,实在困难就过来办借款。”刘海中和阎埠贵连忙点头道谢。 接着,公安提出要对全院挨家挨户排查,寻找可疑线索,王主任当即同意。公安一家家走访登记。 查到中院何雨柱家时,何雨柱大大方方推开房门,主动把柜子、抽屉全打开,连被褥都掀开了:“公安同志,您随便查,我一个人带妹妹过活,家里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公安仔细翻查了一番,在抽屉里看到一个布包,打开后是三沓整整齐齐的钱,便问道:“这里有多少钱?”何雨柱坦然回答:“三百多块,都是我平日里攒的工资钱。”公安点点头,在本子上记录好,便转身去了下一家。 排查了一个多小时,全院住户,没有一家存款超过五百块。公安见状,便收队回所里立案调查,王主任也跟着离开了。 等人都走后,院里的邻居立马议论纷纷。许大茂的父亲许武站在自家门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全院人都能听见:“这就是报应!好好的日子不过,跑去黑市投机倒把,被人打了不说,家里还被偷,老天爷都看着呢!”张家媳妇也在一旁附和:“可不是嘛,前阵子在院里耀武扬威的,现在好了,胳膊断了,钱也没了,总算能消停了。” 贾张氏本来想开口帮腔,被秦淮茹悄悄拉了一下袖子,立马闭了嘴。贾家又没丢钱,她才懒得替别人得罪人。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完了整场热闹,转身回了屋。这三位禽兽损失这么多,四合院要平静一段时间了。 第78章 初到轧钢厂 周一一大早,何雨柱就起了身。 他换了身干净利落的衣服,先骑着车把何雨水送到学校,看着妹妹进了校门,才调转车头,往红星轧钢厂赶去。 八点整,何雨柱准时站在了李怀德的办公室门口。 李怀德已经到了,这人虽说人品不怎么样,可这个年代的人,大多都揣着一股子工作热情,半点不含糊。他抬头看了何雨柱一眼,随手合上手里的文件,开口道:“柱子来了?走,我带你去食堂。” 何雨柱没多话,默默跟在李怀德身后,一路打量着这座自己要待好几年,甚至十几年的工厂。 厂区宽敞规整,到处都是忙碌的工人,处处透着热火朝天的干劲。 “柱子,第一食堂现在人手不多,就一个炒大锅菜的师傅,再加几个帮厨。你过去先适应适应,要是觉得不顺心,直接跟我说,我想办法给你调换。”李怀德头也不回,语气还算客气。 何雨柱点点头,客客气气应道:“行,谢谢李主任。” 第一食堂就在行政楼后头,是栋朴实的灰砖房,门口挂着的木牌子都有些褪色了。 李怀德推门进去,何雨柱紧随其后。食堂空间不算小,他上次来的时候也看过,后厨就在里间,这会儿几个人正忙前忙后,瞧见李怀德进来,立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李怀德拍了拍手,把人都召集过来:“都过来,给你们介绍个新同事。” 众人立马围了上来,一个五十多岁、头顶微秃的男人最先凑上前,脸上堆着殷勤的笑:“李主任,这位就是新来的何副主任吧?久仰久仰,我姓孙,是这儿的食堂主任。” 何雨柱伸手跟他握了握,语气平和:“孙主任,以后共事,还请多关照。” 李怀德又指着灶台边,一个身材胖墩墩、满脸通红的中年汉子,介绍道:“这是马师傅,专门负责炒大锅菜的。” 何雨柱扫了马师傅一眼,心里暗自嘀咕,这模样,一看就是常年在后厨忙活的老伙夫。要不是自己练了强身决,又有灵泉水调养身体,说不定干久了后厨,也会是这副体态。 马师傅手里夹着根烟,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番。见他只是个半大不小的年轻人,嘴角立马往下撇,满脸不屑,只是象征性地点了点头,连句客套话都没有。 李怀德又指了指旁边几个年轻帮厨:“这几个都是打下手的,刘岚、马华,都是刚入职没多久的。” 刘岚和马华看着也就二十出头,刘岚模样周正,冲着何雨柱甜甜一笑,轻声问好:“何副主任好。” 马华则看着憨厚老实,挠着头憨憨应声:“何副主任好。” 何雨柱心里了然,看来轧钢厂提前完成公私合营,工人规模扩大,食堂也跟着扩招,这俩人倒是比原先早了不少进来。 交代完几句,李怀德转了一圈,便开口告辞:“行了,你们慢慢熟悉,我还有个会要开。”走到门口,他又回头叮嘱何雨柱,“柱子,厂里有啥事,直接来找我。” 说完便推门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领导一走,孙主任立马热情起来,搓着手要领何雨柱去专属办公室:“何副主任,这边请,我带您看看办公室。” 食堂的办公室不大,就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墙上还贴着食堂的排班表,看着简陋得很。 何雨柱摆了摆手,直接说道:“孙主任,办公室我用不着,给我收拾一间休息室就行。我这人待不惯办公室,往后多半时间都在后厨。” 他顿了顿,把话说得明明白白,免得对方心生芥蒂:“我就只管小灶,有小灶任务我上灶,没小灶就帮着炒大锅菜,顺带带带徒弟,培养几个能扛事的大锅菜师傅。至于采购、库房管理、人员排班这些日常杂事,还是归您管,咱们分工明确,我不抢你的权责。” 孙主任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笑开了花,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握着何雨柱的手使劲摇了摇:“何副主任,您这人也太敞亮了!行,全都听您的!” 他原本还担心新来的副主任抢权夺权,这下彻底放了心,对何雨柱的好感瞬间拉满。 从办公室出来,何雨柱直接系上崭新的围裙,走到灶台跟前。 他凑近闻了闻锅里的味道,眼角余光瞥见马师傅还在旁边叼着烟,眉头微微皱了皱,却没当场发作。 今天是第一天上班,他不想一上来就摆架子,打算用真本事镇住场子,比说再多硬话都管用。 “马师傅,今天中午准备做什么菜?”何雨柱看向灶台上的食材,随口问道。 马师傅漫不经心地指了指案板:“还能有啥,大锅菜标配,白菜炖粉条、炒土豆丝,再配点窝头。” 何雨柱点点头,心里却有些纳闷,这么大的轧钢厂,食堂伙食居然半点荤腥都没有。 他走到案板前,翻看了下食材,白菜都是普通的大白菜,叶子都发蔫了,土豆也个头偏小,看着就不新鲜。 他没多说,随手拿起一颗白菜,握起菜刀就开始忙活。 刀刃落下,不急不缓,一刀刀稳得很。白菜帮子被切成厚薄均匀的菱形片,白菜叶子则撕成大小适中的块,手法利落又规整。 马师傅在旁边看着,手里的烟都忘了抽,眼神里满是惊讶。 “马师傅,记着,醋熘白菜的关键,就在火候和放醋的时机。”何雨柱一边动手,一边随口指点,“白菜帮子硬,得先下锅炒到断生,再放叶子。醋要沿着锅边淋下去,锅里的高温一激,醋香才能彻底出来,不是死巴巴的酸味。” 他手上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拖沓,看着就让人舒服。 马师傅嘴里应了声“嗯”,没再多说,可眼睛却死死盯着何雨柱的手,半点都舍不得挪开。 紧接着,何雨柱又拿起土豆,去皮、切片、切丝,动作一气呵成。 切出来的土豆丝细如发丝,长短一模一样,整整齐齐摊在案板上,看着就精致。 旁边帮忙的刘岚直接看呆了,手里的菜刀都停了,忍不住惊叹:“何副主任,您这刀工也太绝了!” 何雨柱头也没抬,淡淡回了四个字:“丰泽园学的。” 这话一出,后厨几人更是震惊,丰泽园的名头,没人不知道,那可是顶尖的大饭庄。 马华更是直接站在灶台边,看得都入了迷。 第79章 凭本事说话 何雨柱把切好的土豆丝放进清水里,反复淘洗两遍,彻底洗掉多余的淀粉。 随后锅里倒油,烧到七成热,丢进花椒、干辣椒爆香,捞出花椒弃用,再把沥干水分的土豆丝下锅。 大火猛炒,加盐、淋醋,快速翻拌几下,直接出锅。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盘里的土豆丝根根分明,色泽油亮,脆嫩爽口,酸辣香味瞬间弥漫整个后厨,勾得人直咽口水。 马师傅忍不住凑上前,盯着盘子看了又看,悄悄咽了口唾沫。 何雨柱夹起一筷子递给他:“尝尝。” 马师傅接过,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整个人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 “怎么样?”何雨柱问道。 马师傅回过神,满脸服气:“脆,酸,辣,够味!我炒了大半辈子土豆丝,从来没炒出过这个味道!” 何雨柱没接话,转头又开始炒醋熘白菜。 先下白菜帮子,大火翻炒到边缘微微焦黄,加盐、少许酱油调味,再放入白菜叶子,最后沿着滚烫的锅边淋入香醋。 “滋啦”一声,白色的热气瞬间腾起,浓郁的酸香味彻底炸开,充斥着整个后厨。 出锅装盘,白菜帮子脆嫩入味,菜叶绵软鲜香,汤汁不多不少,刚好裹在菜叶上,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后厨的人全都围了过来,刘岚端着盘子闻了闻,忍不住感叹:“何副主任,您这白菜炒得也太香了,闻着就饿了。” 马华蹲在地上,喉结不停滚动,连着咽了好几口唾沫,眼神里全是佩服。 很快到了中午开饭时间。 工人们端着饭盒走到食堂窗口,原本看见只有白菜、土豆,连点肉星都没有,都有些失望,可那股子勾人的酸辣香飘过来,瞬间就挪不动脚了。 这味道,比平时寡淡的大锅菜香了不止十倍! 一个年轻工人率先打了一份醋熘白菜,夹一筷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瞬间瞪圆,忍不住爆了句粗:“我去!这白菜也太好吃了!就普通的白菜,居然能炒得这么香!” 旁边另一个工人打了份土豆丝,吃一口就停不下筷子,连连夸赞:“这土豆丝太脆了,酸辣开胃,太下饭了!” 原本不算拥挤的队伍,瞬间排起了长队,窗口前热闹非凡。 “再给我打一份!白菜多来点!” “土豆丝还有吗?给我留一点!” 短短不到半个小时,两大锅素菜就被抢得干干净净,连点汤汁都没剩下。 马师傅站在灶台后面,看着空溜溜的盆子,脸上神色复杂,又是惊讶,又是羞愧。 孙主任从办公室出来,得知情况,笑得合不拢嘴,使劲拍着何雨柱的肩膀:“何副主任,您这一手绝了!咱们食堂这下要彻底火了!就凭普通的白菜土豆,能炒出这味道,我是真心服了!” 到了下午,何雨柱把后厨所有人都召集到一起,当众立规矩。 “从明天开始,全食堂彻底大扫除,灶台、砧板、水池、库房,里里外外,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必须清理干净。” 他语气严肃,眼神扫过众人:“往后每天下班前,都要例行搞卫生,灶台擦得锃亮,砧板刷干净,抹布必须用热水烫洗消毒。厂里的工友来吃食堂,吃得干净放心,才是第一位的。饭菜可以简单,但是绝对不能脏乱。” 说到最后,他特意加重语气,盯着马师傅:“还有,以后厨房里面,绝对禁止抽烟。” 这话一出,马师傅的脸瞬间拉了下来,满脸不服气,把手里的烟狠狠按在灶台边上掐灭,瓮声瓮气地反驳:“何副主任,我们干后厨大半辈子,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你这也太较真了吧!” “这不是较真,是规矩。”何雨柱没给他留半点情面,直接打断他的话,声音不算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卫生不达标,工友吃坏了肚子,谁来担责?你能负责吗?” 马师傅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终还是闭上了嘴,脸色难看至极。 这时孙主任也站了出来,帮着打圆场:“大家都听何副主任的,他可是丰泽园出来的名厨,手艺顶尖,懂的规矩也多,都是为了食堂好。” 众人都没了异议,马师傅站在原地,沉默了好半天,终于还是放低了姿态,走到何雨柱面前,掏出一根烟递了过去:“何副主任,我老马服了。” 他是真的服气,就凭何雨柱那一手炒素菜的本事,他干了一辈子都赶不上。 “您这手艺,没话说。往后您说怎么干,我老马绝无二话,全都听您的。”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接过烟,没有点燃,随手夹在了耳朵上,淡淡开口:“先把卫生搞好,明天早上我亲自检查。” 马师傅立马点头,语气恭敬:“行,保证完成!”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就奔了轧钢厂食堂。一进后厨,瞅着里里外外收拾得干干净净、亮堂得很,心里头立马舒坦了,这才叫正经厨房的样儿嘛! 刚琢磨完,他猛地想起今儿还没签到,赶紧在心里默念了句:“签到。” 【叮!在“红星轧钢厂”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五花肉十斤、排骨六斤、鸡蛋八十个、精白面四十斤、东北大米三十斤、花生油十斤、干香菇两斤、黑木耳一斤、黄花菜半斤。特殊物资:西湖龙井茶一斤(明前)、茉莉花茶二两(特级)。】 何雨柱当场愣了下,嘿,茶叶?往常系统净给些柴米油盐的食材,今儿居然拿出茶叶了。这玩意儿现在可是紧俏货,外头有钱都没地儿买,这系统还真够仗义的。 正想着呢,食堂孙主任也进了后厨,一眼看见这整洁的厨房,立马对着何雨柱竖大拇指,啧啧叹道:“柱子,行啊你!干得太漂亮了,这么一收拾,看着就舒心!回头其他两个食堂的卫生,全都得照着这个标准来!” “对了柱子,你的休息室我给你拾掇好了,走,我带你瞅瞅去!”孙主任紧跟着又说。 何雨柱点点头,拎上自己的布包,跟着孙主任往外走。休息室就在仓库旁边,一共四个小隔间,里头摆着一张桌子、一把凳子,还搁了张窄窄的单人床,累了能躺会儿歇脚,挺合适。 “不赖,多谢孙主任惦记了。”何雨柱笑着说,顺手从布包里摸出一瓶鹿茸酒,往孙主任手里递。 孙主任一看,赶紧摆手推辞:“柱子,这可万万使不得!你这不是让我犯错误嘛!” “嗨,孙主任,这算哪门子错误啊,就是我一点心意!往后在厂里干活,还得多靠您照看呢,这点东西不算啥。”何雨柱不由分说,直接把酒塞到了他手里。 孙主任推不过,再一看这酒品相就好,也就收下了。出门的时候,还特意左右瞟了两眼,见没人,赶紧把酒揣进怀里,这才快步走了。 何雨柱见他收下了,心里也踏实了。跟厂里的领导处好关系,往后在厂里干活也顺当,省得这些人没事找事给穿小鞋。虽说他何雨柱也不怕这些幺蛾子,但能少点麻烦总归是好的。想着就把休息室的门锁好,转身回了厨房忙活。 第80章 这个年代对工人真好 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阎埠贵四个人在医院躺了没几天,就再也待不住了。医院这边早就不给用药了,只说每隔三天来复查一次就行,再住院纯属浪费钱。 再说住院费也快见底了,四个人都是胳膊断了,没法上班干活,自然没了工资。轧钢厂那边虽说人道主义给报销了一部分医药费,可这不算工伤,没额外补贴,家里本就不宽裕,哪经得起这么耗。几位大妈天天医院家里两头跑,来回折腾得累坏了,四个人一商量,干脆办出院,在家养着,等复查的时候再来医院就行。 回了家又躺了几天,一个个都坐不住了,心里慌得厉害。 易中海在床上枯坐了大半天,终于开口喊一大妈:“翠莲,我明天去趟厂里。” 一大妈立马皱起眉,担忧地说:“你这胳膊还吊着,咋能出门瞎跑?” “就是走走路问问情况,没事。”易中海语气笃定,一大妈知道他的性子,也就没再拦着。 刘海中更急,比他老婆还坐立难安。家里一大家子人等着吃饭,之前攒的存款又没了,这要是没个进项,日子根本过不下去。 贾东旭过得最惨,天天在家被贾张氏指着鼻子骂,家里粮食早就不够吃了,贾张氏攥着自己那点养老钱,半分都不肯拿出来贴补家用,只知道埋怨他没用。 阎埠贵也没好到哪去,他心思活,出院先去了学校一趟,结果碰了一鼻子灰。学校知道他跑去黑市掺和事,对他意见大得很,虽说没开除他,保留了教师职位,可直接停了工资。他自己只能去找街道办想办法。 四个人凑到一块儿一合计,都觉得得去轧钢厂找领导问问,说不定厂里看他们是老员工,能给条活路。 第二天,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三人结伴去了轧钢厂,人事部周主任接待了他们。 易中海打头,把家里的难处一股脑说了:“周主任,我们几个胳膊都断了,少说三四个月上不了班,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老老小小等着吃饭,厂里能不能可怜可怜我们,想个法子帮帮?” 刘海中在旁边连连点头附和:“是啊主任,一家老小都指着我呢,这没收入实在没法活。” 贾东旭没脸说话,就缩在后面低着头,一脸愁容。 周主任听完,摘下眼镜擦了擦,慢悠悠开口:“你们的情况厂里都知道,街道办也打过招呼了,你们的病假厂里批了,上个月的工资不扣你们的。” 顿了顿又说:“你们今天既然来了,想回厂里讨个说法,我这就去跟领导汇报,开会商量下怎么安排,你们明天再来听信儿。” 三人千恩万谢地回了家,第二天又准时赶到轧钢厂,还是周主任接待。 等人都坐好,周主任沉吟了片刻才说:“厂里专门开了会研究,念在你们都是厂里的老员工,决定给每家一个临时工名额,让家属来厂里打扫卫生,一个月十八块钱。不过这临时工是临时的,等你们伤好了能上班了,名额就收回来,这也是厂里对老员工的特殊照顾。” 易中海听完松了口气,连忙点头道谢:“多谢厂里体谅,多谢周主任帮忙。” 刘海中也跟着赶紧道谢。 三人从厂里办公楼出来,易中海走在最前面,腰板还刻意挺得笔直,想维持住一大爷的体面。刘海中跟在他身后,嘴里不停说着:“十八块也不少了,够家里吃饭开销了。”贾东旭依旧走在最后,头埋得更低,满心都是憋屈。 另一边,阎埠贵去了街道办找王主任,王主任斟酌了一番,给三大妈安排了个打扫公共厕所的临时工,一个月十五块钱,虽说活儿又脏又累,可好歹有份收入,阎埠贵也只能接受。 轧钢厂这边的临时工名额很快定了下来,易家没别的劳力,只能让一大妈去干;刘家孩子都还在上学,没法干活,就二大妈顶上去。 唯独贾家闹得不痛快。贾张氏往床上一坐,脸拉得老长,对着秦淮茹和贾东旭嚷嚷:“厂里给了临时工的活,我这浑身疼,啥活都干不了,就让秦淮茹去。” 秦淮茹刚想开口说两句,贾张氏又紧接着补了一句,语气强硬得很:“但是工钱不能经你的手,东旭,你去领!” 贾东旭吊着断胳膊,一脸为难:“妈,我这胳膊也动不了,咋去领啊?” “你腿又没断!走两步路能累死你?少找借口!”贾张氏厉声呵斥,贾东旭立马不敢吭声了。 秦淮茹看了看缩着脖子不敢说话的贾东旭,又低头瞅了瞅怀里抱着的棒梗,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无奈地应了声:“行,我去。” 贾张氏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 这边何雨柱刚当上食堂副主任,新官上任三把火,天天扎在后厨忙活,一边亲自炒菜,一边手把手教食堂的工作人员,从切菜、配菜到掌勺,一点点培训,费了不少心思。 短短几天功夫,一食堂的后厨人员手艺就长进了不少,厂里的工人也都传开了,说一食堂来了个新大厨,还是副主任,做菜味道绝了。这下一食堂吃饭的工人天天爆满,中午开饭不到一小时,饭菜就全卖光了,剩下的工人只能去二、三食堂吃饭。 何雨柱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压根没功夫搭理院子里那些糟心事,也不知道易中海他们出院、找厂里的事。直到这天,他打算去跟李怀德主任维护下关系,顺路往办公楼走,才撞见一大妈、二大妈她们在厂区打扫卫生,心里不由得犯了嘀咕。 李怀德的办公室门没关,他正坐在里面看文件,何雨柱抬手敲了敲门框。 “李主任,忙着呢?跟您打听个事。” 李怀德抬头看见是他,放下文件示意他坐:“柱子来了,说吧,啥事?” 何雨柱拉了把椅子坐在对面,直接问道:“院里那几家的家属,怎么都来厂里干打扫的活了?” 李怀德往椅背上一靠,掏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才说:“易中海他们三个来厂里诉苦,说家里断了收入,快过不下去了。厂里开会商量了下,就给他们家属安排了临时工,打扫厂区、扫厕所,挣点生活费。” 何雨柱听完没再多问,站起身说道:“哦,原来是这么回事,那李主任您先忙,我不打扰了。” 走出办公室,何雨柱心里暗自感慨,这个年代的工厂是真照顾工人,员工家里有难处,还想着帮衬一把,处处都为工人的生计着想。 说来也巧,何雨柱看见一大妈她们的时候,一大妈也瞧见了何雨柱。之前易中海就跟她提过,说何雨柱可能要来轧钢厂上班,她今天来厂里干活,听厂里的工人念叨,说一食堂新来的大厨做菜特别好吃,心里早就按捺不住,趁着休息的功夫偷偷去打听了。 中午后厨忙完,马华拿着扫帚打扫卫生,看见何雨柱过来,凑上前小声说:“何副主任,那三个在厂里打扫卫生的,是不是你院子里的?” 何雨柱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的?” “她们中午来食堂吃饭,特意过来问我,新来的大厨是不是姓何,是不是当副主任了,我说是,她们点点头就走了,看着像是特意打听您呢。”马华如实说道。 何雨柱没接话,心里跟明镜似的,一大妈向来不是嘴碎的人,特意来打听他,肯定是回去要跟易中海说。 “易中海要是知道了,用不了半天,整个四合院就都知道我在这当食堂副主任了。不过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他两只胳膊都断了,伤筋动骨一百天,现在连上厕所、下床都得人伺候,就算心里有什么幺蛾子,也没力气折腾,翻不起什么浪。”何雨柱心里暗自琢磨着,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转身又去忙活食堂的事了。 第81章 易中海都这样了还要搞事 一大妈回家的时候,转头就把何雨柱的事儿跟易中海说了,说他如今在轧钢厂食堂,当上副主任了。二大妈也把这事,告诉了刘海中。 刘海中一听,当场就火了,抬手就想摔杯子撒气,可刚一动,两条断胳膊就传来钻心的疼,疼得他龇牙咧嘴,瞬间清醒过来,只能憋着一肚子火,坐在屋里生闷气。 易中海自打知道这事,成天在屋里翻来覆去地琢磨,没办法两条胳膊都断了,出去也不方便。何雨柱之前在丰泽园当大厨,一个月就拿八十多块工资,如今调去轧钢厂还当了干部,工资指定只多不少。 越想他心里越不是滋味,满肚子的不服气:凭什么何雨柱年纪轻轻,一个月能挣这么多?凭什么他能轻轻松松当上副主任?院里好几家都穷得揭不开锅,就他何雨柱一个人吃香的喝辣的,凭什么? 琢磨了好几天,易中海还真想出个主意,嘴上还美其名曰是为了院里的“大家伙”。 他转头把刘海中、阎埠贵,还有贾东旭都叫到了自己家,让一大妈关好门出去。四个人坐在屋里,个个都吊着两条打了石膏的胳膊,模样看着格外滑稽。易中海压低声音,慢悠悠开口:“柱子那孩子,在轧钢厂当上副主任了,工资肯定低不了。咱们四家现在啥情况,你们心里都清楚。我寻思着,他一个人挣那么多,咱们几家都难成这样,他作为院里的晚辈,是不是该帮衬帮衬?都是一个院住着的,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刘海中头一个点头附和,语气里满是嫉妒:“一大爷说得太对了!那小子才多大点年纪,凭什么能当上干部。”他心里就憋着一股气,眼红何雨柱官比他大,挣得比他多。 阎埠贵没急着说话,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易中海这是想道德绑架何雨柱。可他家眼下确实缺钱,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点了点头。 贾东旭低着头,心里没底,小声问了句:“一大爷,傻柱那性子,能答应这事吗?” 易中海斜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不答应也得答应!咱们不是白要他的钱,是让他带头为院里做贡献。都是一个院的,如今大伙儿都有难处,他总不能装聋作哑不管吧。”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就想借着这事拿捏何雨柱,要是成了,以后何雨柱就得听他摆布;就算不成,真闹到街道办,还有另外三家一起担着。 紧接着,易中海就把想好的方案说了出来:让何雨柱每个月拿出四十块钱,他们四家每家分十块,剩下的钱,足够何雨柱跟何雨水兄妹俩吃喝穿衣了。说这话的时候,他语气平淡,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刘海中听了连连称是,阎埠贵也没提出反对。 这事贾东旭转头就告诉了贾张氏,隔天就坐不住了,早早守在何雨柱家门口,就等着他出来。 何雨柱推开家门,准备去院里打水。贾张氏一看见他,立马凑上前,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扯着嗓子喊,声音大得半个院子都能听见:“傻柱,听说你在轧钢厂当上副主任了,可真了不起!你现在是干部,工资那么高,一个人哪花得完?你看看我们家,东旭胳膊断了,没法上班挣钱,家里都快断粮了,你可得帮帮我们家啊!” 秦淮茹抱着棒梗,站在自家门口,听见贾张氏的话,往这边看了一眼。她没敢过来,就低着头,眼眶红红的,嘴唇微微哆嗦,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一句话也不说,光靠这副样子,就想让何雨柱心软。何雨柱见多了她这套白莲花的把戏,心里早就腻歪透了。 何雨柱冷冷看着贾张氏,直接开口回怼:“贾张氏,你家吃不上饭,跟我有什么关系?” 贾张氏被这话噎得一愣,脸瞬间涨得通红,扯着嗓子嚷嚷:“傻柱,你怎么说话呢!太没良心了!” 两人吵吵的声音越来越大,前院后院的邻居都被引了出来,围在中院看热闹。刘海中、阎埠贵也慢悠悠走了过来,易中海听见动静,也从屋里出来,走到何雨柱跟前,摆出一副长辈的样子,语重心长地教育起来,像是在教训不听话的孩子。 “柱子,你听一大爷跟你说。你一个月挣八十多块,就跟雨水两个孩子,一个月根本花不了这么多。我们四家现在的难处,你都看在眼里,我跟老刘、老闫、东旭商量好了,你每个月拿出四十块,我们四家每家分十块,剩下的,足够你们兄妹俩过日子了。这不是谁占你便宜,这是邻里之间互相帮助。住在一个院里,就得有集体观念,你要是不肯出这个钱,那就是不讲团结!” 刘海中在旁边赶紧帮腔:“一大爷说得对!傻柱,你现在都是干部了,得带头做榜样。今天你帮了我们,以前那点过节咱们一笔勾销,等以后你有难处,我们肯定也帮你!” 阎埠贵也慢悠悠开口,打着算盘说道:“就是啊柱子,我们现在都没法上班,家里的钱还被偷了,日子都过不下去了。你帮我们一把,传出去也落个好名声,多划算。” 院里的邻居们也凑在一起小声议论,都惊讶不已,没想到何雨柱不仅去了轧钢厂,还当上了干部。 何雨柱听完这些话,简直气笑了,只觉得荒唐又可笑。他笑了两声,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盯着易中海和刘海中,一字一句地说道:“易中海、刘海中,你们话说得可真好听!还互相帮助?街道办和轧钢厂早就给你们安排了临时工,你们还不知足,反倒想来明着抢我的钱?我挣多少工资,那是我凭本事赚的,凭什么要分给你们?” 易中海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语气也硬了不少:“柱子,你这话就不对了!你挣得多,院里邻居有困难,你帮一把怎么了?你要是不肯出钱,那就是自私自利,不顾邻里情分!真要是这样,这个院里也容不下你!你不肯帮大家,大家也不会认你这个邻居,你信不信,我能让你在这个院里待不下去!” “对!一大爷说得对,把傻柱赶出去!”刘海中在旁边跟着叫嚣,一想到何雨柱当上干部压过他,心里的火就压不住。 贾张氏一听这话,眼睛立马亮了,心里打起了歪主意:要是把何雨柱兄妹赶出去,何家的房子不就成自家的了?想到这,她拍着手,撒泼似的嚷嚷:“赶出去!把傻柱他们兄妹俩赶出去!这房子就得归我们家!” 第82章 断腿 给他们断腿 何雨柱冷冷看着易中海,心里清楚,这老东西是真动了把他赶出去的心思。他心里暗暗盘算,等这几个人胳膊好了,非得给他们都打断腿,让他们一直带着伤,慢慢折磨,好好出一口恶气。 这时候,许大茂一直躲在人群后面看热闹,眼看易中海要把何雨柱往死里逼,眼睛一转,立马转身跑了出去,直奔街道办找王主任,一边跑一边喊:“王主任!王主任!不好了,九十五号院里出事了!院里的管事大爷逼着何雨柱把工资分给他们,不给就要把人赶出去!” 王主任一听,当场就气不打一处来。自从她上任以来,九十五号院子就没消停过,先是几个管事大爷偷偷去黑市,被人打断了胳膊,钱也被偷了,她正为这事头疼,没想到又闹出这种事,还牵扯到了轧钢厂的干部,当即跟着许大茂急匆匆往院里赶。 一进中院,就听见易中海几人还在逼着何雨柱,放话要把人赶出去,王主任当场就怒了,指着几人厉声骂道:“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你们又在闹什么幺蛾子!街道办和轧钢厂好心给你们安排了临时工,你们就不能安分点?” 王主任缓了一口气,接着又骂道:“何雨柱挣多少工资,那是人家自己的本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要是再敢胡闹,我立马去轧钢厂说明情况,直接把你们的临时工资格收回来,你们自己掂量掂量后果!还有,何雨柱住的是自己的房子,这院里的事,不是你们几个说了算的!谁要是敢赶他走,那就是违法,那就是犯罪,我第一个就把你们先处理了!” 王主任这话一出,院里瞬间安静下来。易中海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心里清楚,王主任不是吓唬人,说到就能做到,要是真把临时工收了,他们几家真的要喝西北风了,只能把满肚子的火憋回去,不敢再吭声。不过他觉得今天没有错,错就是错在,没有完全把控院子里的人,去通知了街道办。 刘海中和闫埠贵,一看王主任这样说了,也不敢再说话。贾张氏更是吓得跑回了家,还把门给关上了。嘴里还喊着:“这不关我的事,都是一大爷让我干的!” 王主任对着易中海他们,就是一顿骂,当场宣布把院里管事大爷的职务撤了,临走时还说,这事还没完,等他们几人伤好了,全都去街上扫大街,接受处罚。 何雨柱心里还琢磨着给几人断腿的事。看着这情况,心里也盘算着,这事街道办都来了,要是揪着不放,也能给这几人一点教训,可他们现在胳膊都断了,就算真把人送进去,还得安排人照顾。 “现在怎么说也是一个小干部了,传出去名声也不好,说他欺负残疾人,对邻居赶尽杀绝,万一这事以后起风的时候拿着来说,还真是有些麻烦。还是先交给街道办处理吧,还能给王主任留个好印象,等以后找个合适的机会,错过这个风头,再好好教训这几个老家伙”。何雨柱暗暗想到。 “贾张氏,得给她点教训!”何雨柱已经想好了办法。 院里的邻居们见没了热闹,也渐渐散了。聋老太太坐在中院的凳子上,拿着拐杖在地上狠狠戳了两下,叹了口气,慢悠悠起身回了后院。 她是真的对易中海失望透顶,之前几人被打断胳膊的事,她心里隐约猜到跟何雨柱有关,只是没证据,也没跟易中海提。今天这事一出,两家的梁子算是彻底结死了,想让两人和好,是彻底没指望了。 何雨柱看了眼时间,赶紧洗漱一番,今天还得上班,虽说晚了点,可也不能不去。 快到中午,何雨柱正在后厨盯着炒大锅菜,孙主任走了进来,凑到灶台边说:“何副主任,李主任来了,让你去办公室一趟。”何雨柱擦了擦手,解下围裙,跟着孙主任往办公室走,心里琢磨着,李怀德这个点过来,指定是有事。 办公室门敞着,李怀德正坐在椅子上。孙主任和何雨柱一起进去,喊了声“李主任”,便在对面坐了下来。 李怀德点点头,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柱子,今天找你有正事。晚上有兄弟单位的几位厂长来厂里考察,得安排个小灶,一共八个人,菜你看着办。”说着就从兜里掏出个红包,推到何雨柱面前,“这里是五十块钱,还有各种票,厂里没什么好东西,你拿着去置办食材。” 何雨柱接过红包,打开扫了一眼,钱和票都厚厚一沓,随手揣进兜里,开口问:“行,菜交给我。李主任,客人都是哪儿的,爱吃什么口味?” 李怀德回道:“都是四川来的,能吃辣,你就做川菜。八个人,菜不用多,精致点就行。”何雨柱点头应下:“好,晚上几点开席?”“六点准时开,你提前备好。”李怀德又转头叮嘱孙主任,“这事你盯着,后厨那边多协调配合。” 孙主任连忙点头:“李主任放心,我一定配合好何副主任。” 何雨柱站起身:“那我先回去忙活,下午出去采买食材。”李怀德摆了摆手,孙主任也跟着起身,把李怀德送出了办公室。 中午大锅菜忙完,何雨柱跟孙主任打了个招呼:“孙主任,我出去买菜了。”孙主任爽快应道:“行,你去吧,小灶厨房缺啥你说,我让人提前收拾好。” 何雨柱骑着车,先去了何雨水的学校,拜托看门大爷把妹妹叫了出来。他对着雨水叮嘱:“雨水,哥晚上厂里有事,得晚点回来。你要是饿了,家里有零食先垫垫,等哥回来给你带盒饭。写完作业就在家待着,别到处乱跑。”何雨水乖乖点了点头。 看着雨水进了学校,何雨柱才骑车拐进一条没人的胡同,四下瞅了瞅,确认没人,从空间里往外拿东西:五斤五花肉、三斤排骨、两斤牛肉、四条黄花鱼,还有鸡蛋、冬笋、木耳、干辣椒,统统装进一个布袋,绑在车后座,骑着车回了轧钢厂。 第83章 厂里和院里得兼顾 下午四点半,何雨柱进了小灶厨房,好些菜都得提前准备。 马华和刘岚也在,这是他提前说好的。这段时间观察下来,马华老实听话,干活踏实;刘岚虽说爱八卦,但人机灵,嘴也甜,今天正好缺个端菜的,就把她留下了。 “川菜讲究的就是麻、辣、鲜、香,你今天可以要瞧好了。麻婆豆腐先切块焯水,去去豆腥味,牛肉末炒得酥酥的,豆瓣酱炒出红油,加汤烧开,再把豆腐放进去慢炖,勾两次芡,花椒面一定要趁热撒。”何雨柱一边备菜,一边随口跟马华讲解着。 回锅肉、水煮牛肉、宫保鸡丁、鱼香肉丝、辣子鸡、干煸豆角,一道接一道陆续备好。酸菜鱼留到最后做,鱼片切得薄如蝉翼,整整齐齐码在案板上。 马华看得入了神,嘴巴微微张着,忍不住问:“师傅,鱼片切这么薄,下锅不会散吗?” 何雨柱淡淡说:“练习多了,就不会。”马华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五点四十,孙主任匆匆过来,站在小灶厨房门口说:“何副主任,客人到了,杨厂长和李主任陪着呢,现在可以上菜了。” 何雨柱应了声:“好嘞。” 麻婆豆腐、回锅肉、水煮牛肉、宫保鸡丁、鱼香肉丝、辣子鸡、干煸豆角、酸菜鱼,一道接着一道,有条不紊地端进了包间。 包间里,几位厂长吃得满头大汗,筷子就没停过。一个戴眼镜的,夹了一块水煮牛肉,嚼了两口,立马又伸筷子去夹,忍不住赞叹:“李主任,你们厂这大厨是哪儿请来的?这川菜做得太地道了!” 李怀德笑着说:“这是杨厂长从丰泽园挖过来的何师傅,年纪不大,手艺可是非常不错的。” 杨厂长坐在主位上,端着酒杯,笑眯眯地接话:“可不是嘛,何师傅在丰泽园就小有名气。”接着又说了一堆场面话,李怀德没接茬,自顾自倒了杯酒喝了一口。 另一位也放下筷子,开口问:“李主任,能不能把何师傅借我们几天?我们厂下个月搞活动,也想请他去露一手。” 李怀德看了他一眼,笑着说:“这可得问杨厂长。” 杨厂长笑得更开怀了,何雨柱这手艺,可给他长足了面子,打着哈哈说:“都是兄弟单位,有空了好商量。” 吃得差不多了,几位厂长都提出想见见何雨柱。李怀德让人去后厨叫人,何雨柱擦干净手,解下围裙,跟着刘岚走到雅间门口,李怀德朝他招了招手,让他进来。 何雨柱走进包间,站在桌边。一位厂长立马站起身,握着他的手晃了好半天,笑着说:“何师傅,手艺绝了!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厂?待遇方面好商量。” 何雨柱笑了笑,客气回道:“多谢领导抬爱,我刚到轧钢厂,不想这么快换地方。以后您那边要是有需要,跟我们李主任说一声,我一定帮忙。”话说得周全,谁都不得罪,那位厂长也点了点头,不再强求。 宴席散了,李怀德没走,特意去后厨找到何雨柱,从兜里又掏出一个红包,拍在他手里:“柱子,这是你的辛苦费,拿着。”何雨柱接过红包,说道:“李主任,您太客气了。”李怀德摆了摆手:“这是应该的,今天这桌菜,客人吃得满意,我脸上也有光,好好干,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说完便转身走了。 杨厂长也过来了,站在后厨门口,老远就笑着喊:“何师傅,今天辛苦了,干得不错!咱们厂就缺你这样的人才,好好干,前途无量。”话虽说得好听,可没一句落到实处。何雨柱笑着应道:“杨厂长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杨厂长摆了摆手,也走了。 何雨柱回到灶台边,拆开红包看了看,里面有三十块钱,还有几张粮票,随手揣进兜里。又从兜里摸出四块钱,两张两块的,走到马华和刘岚面前,说道:“马华,刘岚,今晚辛苦你们了,这是加班费,一人两块,别跟别人说,以后再有小灶,还叫你们俩。” 马华接过钱,紧紧攥在手里,憨憨地笑了笑:“谢谢何副主任。” 刘岚接过钱,嘴快地说:“何副主任,您太客气了。” 何雨柱摆了摆手:“收着吧。” 把灶台上剩下的菜,分装进两个饭盒,一份给马华,一份给刘岚。马华端着饭盒,有些不好意思:“何副主任,这……”何雨柱说:“这么晚了,回家也没有饭了,拿回去给家里人尝尝。”马华这才接了下来,刘岚也连忙端着饭盒道了谢。 何雨柱早就给自己留好了饭菜,装在两个饭盒里,放在灶台边。他洗了手,换了身衣服,拎着饭盒骑车往家赶。 走在回家的路上,早上的事儿猛地又冒进脑子里,何雨柱心里暗暗盘算:易中海那几个老东西先搁一边,贾张氏这泼妇可等不得,成天就爱搬弄是非嚼舌根,今儿非得好好治治她那张破嘴! 想着他悄悄催动念力,方圆二十米内的动静,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一路走一路瞅,没找着合适的东西,直到瞧见路边墙缝里爬出来一只蝎子,他眼睛一亮:夏天本来就多蝎子,再正常不过,这玩意儿蜇人可是疼得钻心,正好能用!当即抬手就把蝎子收进了随身空间里。 等他踏进家门,都快夜里九点了,屋里的灯还亮着。何雨水趴在饭桌边上,早就睡得迷迷糊糊的。何雨柱轻手轻脚把饭盒放在桌上,伸手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温声喊:“雨水,醒醒,起来吃饭了。” 何雨水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迷迷糊糊说道:“哥,你可回来了。” 何雨柱打开饭盒,麻婆豆腐、回锅肉、鱼香肉丝、酸菜鱼,四样菜还冒着热气,他麻利地把饭菜倒进盘子里端上桌。何雨水饿坏了,夹了一块回锅肉塞进嘴里,嚼了没两下,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脆生生地说:“哥,今儿这菜也太好吃了!” 兄妹俩吃完晚饭,何雨柱躺到床上,心里琢磨着:这李怀德倒是个能人,给钱又给票,好处实打实看得见,比杨厂长强多了。 熬到半夜,院里的人都关灯了,何雨柱再次催动念力,把整个四合院扫了一遍,确认家家户户都没了动静,这才发动空间能力,悄无声息把那只蝎子放到了贾张氏的嘴上。 下一秒,贾家屋里就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屋里的灯“啪”地一下就亮了。 第84章 蝎子立大功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刚推开门出去打水,就撞见贾张氏端着盆从屋里出来倒水。 这老太太的嘴肿得老高,上嘴唇翻着,跟挂了两根肥香肠似的,脸上又疼又气,憋得满脸通红。看见何雨柱,她张嘴就想骂,可嘴肿得根本张不开,只能含含糊糊地“呜呜”两声,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何雨柱瞥了一眼,强忍着才没笑出声,接了盆水就往屋里走,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贾张氏这副德行,比他预想的还要搞笑,看着就解气。 他刚进屋,就见何雨水正在穿衣服,小姑娘眼尖,一眼瞅见他哥憋着笑的样子,立马凑过来问:“哥,你偷着乐啥呢?” “没啥,”何雨柱摆摆手,压低声音说,“就是贾张氏那嘴肿得不像话,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何雨水一听,立马跑到门口扒着门框往外瞅,回来的时候捂着嘴直笑:“哥,她那脸肿得跟猪头一样,也太好笑了!” 何雨柱往椅子上一坐,心里头琢磨开了,这事还真挺有意思。不用自己动手,就这么慢慢折腾他们,看着这帮人难受,他心里就舒坦。往后隔三差五来一回,倒要看看他们能扛到什么时候。 转眼到了轧钢厂下班,何雨柱往家走的路上,悄悄催动念力,又抓了不少蝎子收进空间,心里盘算着夜里的事儿。 半夜,四合院里头静悄悄的,各家各户的灯早就熄了,只有月光洒在院子里,亮堂堂的。何雨柱躺在炕上,闭着眼没睡,念力像一张大网,悄无声息地罩住了整个院子。 时机一到,他直接操控念力,让第一波蝎子同时出动。 易中海正侧着身子睡觉,胳膊还吊在脖子上,本就睡得不踏实。何雨柱精准引导蝎子,顺着他的裤腿爬上去,在大腿内侧最嫩的地方狠狠蛰了一下。 “啊——!” 易中海猛地睁开眼,一声惨叫划破夜空,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那疼劲儿钻心刺骨,又像火烧又像针扎,他想伸手去挠,可吊着的胳膊根本够不着,只能疼得双腿乱蹬,被子直接踢到了地上。 “翠莲!翠莲!快醒醒,我好像被蝎子蛰了!” 一大妈被吓得一激灵,摸黑爬起来点灯,慌慌张张地问:“哪儿呢?蛰哪儿了?” “大腿!大腿!快帮我看看!” 一大妈凑过去一瞧,易中海大腿内侧立马肿起个紫红包,蛰伤的地方又红又硬,可蝎子早被何雨柱用念力收走了,半点儿影子都没有。易中海疼得直吸冷气,额头上青筋都爆起来了,满脸褶子拧成一团,咬牙切齿地骂:“这破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这边易中海刚叫完,刘海中家也跟着炸了锅。蝎子悄悄爬到他脖子上,对着喉结旁边狠狠蛰了一下。 刘海中“嗷”的一声,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跟被电打了似的。脖子上又疼又痒,他想用手背蹭,可胳膊也吊着,压根使不上劲,急得满头大汗,扯着嗓子喊:“老伴!快起来!蝎子蛰我脖子了!” 二大妈被吵醒,骂骂咧咧地点灯,嘴里嘟囔着:“大半夜的嚎什么,撞邪了不成?” 灯一亮,就见刘海中脖子上鼓着个又红又肿的包,他歪着脖子一个劲蹭肩膀,把肩膀都蹭红了,嘴里直嚷嚷:“疼死我了,痒死我了!你快帮我挠挠!” 二大妈伸手轻轻挠了两下,他喊疼,不挠又痒得难受,急得直跺脚:“你别蹭了,皮都要蹭破了!”“那我咋办,总不能就这么疼着吧!”刘海中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再看阎埠贵家,这老头两条胳膊都断了,还天天杵在大门口卖惨,占院里邻居的小便宜,何雨柱早就看他不顺眼。他操控蝎子爬到阎埠贵脚上,对着脚趾缝狠狠蛰了一下。 “嘶——!”阎埠贵疼得瞬间醒过来,猛地把脚缩回去,想弯腰摸一摸,可两条胳膊都吊着,根本弯不下腰,只能干瞪眼,扯着嗓子喊:“瑞华!快开灯!蝎子蛰我了!” 三大妈点灯一看,床上空荡荡的,连蝎子的影子都没见着,疑惑地问:“哪儿有蝎子,我咋没看见?” “脚!脚趾缝里!” 三大妈低头一看,阎埠贵脚趾缝肿起个红亮亮的包,刚开口说“明天买个药膏抹抹”,就见阎埠贵又“啊”的一声惨叫——另一只脚的脚趾缝也被蛰了。 “又来一只!疼死我了!”阎埠贵疼得浑身哆嗦,双腿乱蹬把被子踢到地上,三大妈赶紧满床翻找,找了半天啥也没找着,阎埠贵心疼买药钱,疼得直咧嘴,连话都说不利索。 何雨柱在屋里听得真切,心里暗笑:这下好了,明天阎埠贵怕是连大门都站不出去,没法卖惨占便宜了。 而贾家,夜里更是闹得鸡飞狗跳。 贾张氏嘴肿还没消,张着嘴呼噜打得震天响,蝎子悄悄爬到她脸上,对着没消肿的嘴角又蛰了一下。 “呜——!呜呜呜——!” 贾张氏疼得猛地坐起来,伸手一摸,嘴角立马又肿起个大包,疼得她直咧嘴。想骂人,嘴张不开;想喊疼,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呜声,跟杀猪前的嚎叫似的。 贾东旭被吵醒,迷迷糊糊地问:“妈,你咋了?大半夜的瞎哼哼啥?” 贾张氏指着嘴角,一个劲比划,贾东旭睡眼惺忪,压根没看明白,皱着眉说:“你倒是说话啊,光比划我哪知道咋了!” 贾张氏急得火冒三丈,一巴掌拍在炕沿上,结果拍得自己手疼,又疼得直甩手。就在这时,蝎子爬到贾东旭小腿上,狠狠蛰了一下。 “啊!疼疼疼!”贾东旭疼得直接从床上滚下来,摔在地上,胳膊吊着根本爬不起来,只能用脚乱蹬,把床边的鞋都踢飞了,扯着嗓子喊,“妈!有蝎子!蛰我了!” 贾张氏嘴肿得说不出话,只能一个劲呜呜叫,娘俩在黑暗里各疼各的,谁也帮不了谁。棒梗被哭声和叫声吵醒,吓得哇哇大哭,秦淮茹赶紧从外屋跑进来,抱着棒梗一个劲哄,压根顾不上贾张氏和贾东旭。 一时间,易中海的骂声、刘海中的嚎叫声、阎埠贵的喊叫声、贾家娘俩的哀嚎声,还有棒梗的哭声,此起彼伏,在安静的夜里传得老远,整个四合院都被搅得不得安宁。 许大茂住在后院,被这阵仗吵醒,吓得缩在被窝里,竖起耳朵听动静,听着前院几家鬼哭狼嚎的,心里发慌,压根不敢出门看,只能蒙着头瑟瑟发抖。 何雨柱躺在床上,用念力把院里的动静探得一清二楚,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成了,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贾张氏、贾东旭,五个人全被蛰了,各疼各的,各乱各的,闹成一团乱麻。 他收了念力,翻了个身,心里舒坦极了,闭上眼睛,安安稳稳地睡了个好觉。 第85章 名声打出去了 第二天上午,轧钢厂后厨,何雨柱正手把手教马华练刀工。 他眼下并没有正式收徒的打算,可马华人本分老实,干活踏实,学做菜又格外肯吃苦用功,何雨柱也不藏私,愿意指点他几分。 就在这时,食堂孙主任笑着走了进来,径直走到何雨柱身边,拍了拍他的胳膊:“柱子,别忙活了,李主任叫你去趟办公室,电机厂的刘厂长来了,点名要见你呢。” 何雨柱闻言点点头,随手解下腰间沾着油渍的围裙,擦了擦手,转身就往办公楼走去。走到李怀德办公室门口,见门敞着,电机厂刘厂长正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喝茶,李怀德陪在一旁,两人正低声说着话。何雨柱抬手敲了敲门框,李怀德立马抬头,笑着冲他招手:“柱子,进来。” “柱子,刘厂长找你有事。上次你在咱们厂做的那桌饭,刘厂长记到现在,一直夸你手艺好,这次想请你去他们厂里,帮忙做一顿招待宴。”李怀德说完,转头看向刘厂长,眼神里带着几分熟络。 刘厂长当即放下茶杯,笑着站起身,主动朝何雨柱伸出手:“何师傅,可算把你盼来了。我们厂下礼拜有个重要接待,上面的领导要来视察,上次在你们轧钢厂吃了你做的菜,我回去念叨了好几天,一直忘不了那个味儿。这次想麻烦你再辛苦一趟,不知道你能不能抽开身?” 何雨柱没立刻答应,转头看向李怀德,眼神里带着询问。李怀德微微点头,轻声说道:“柱子,刘厂长跟咱们是老熟人了,能帮就帮一把。” 见领导发了话,何雨柱当即应下:“行,刘厂长,您说时间,我这边配合。”“下周三晚上六点开席,何师傅看着安排。”刘厂长满脸笑意,再三道谢后,便起身离开了。 刘厂长走后,李怀德反手关上办公室门,招呼何雨柱坐下,又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何雨柱,自己也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神色郑重了几分。 “柱子,跟你说个事,你心里有数就行,千万别往外说。”李怀德顿了顿,看着何雨柱,缓缓开口,“厂里打算提拔我做副厂长,这事还没对外公布。” 何雨柱心里一动,面上却没露声色,只是静静点头。李怀德弹了弹烟灰,继续说道:“你出去给别的单位做菜,不光是给咱们轧钢厂争光,也是给我长脸。你手艺越出彩,我在厂里说话就越有底气。” 何雨柱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门道,心里的账算得明明白白。李怀德要是当上副厂长,在厂里的话语权自然更大,自己是李怀德一手提拔的人,靠山升了职,自己在厂里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过。更何况往后那些动荡年月,有个副厂长当靠山,自己才能安安稳稳过日子,不至于像原着里那样任人拿捏。 “李主任,您放心,这事儿我肯定办得妥妥当当,菜绝对做得挑不出毛病,不给轧钢厂丢脸。该帮您说的好话,我也会在刘厂长和领导面前提,绝不含糊。”何雨柱声音不高,却字字笃定,透着一股靠谱劲儿。 李怀德闻言笑得开怀,伸手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柱子,还是你懂事,没白疼你。”说着,他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布袋子,推到何雨柱面前,“这里面有五十块钱,还有些粮票、肉票,你去电机厂做菜,食材人家虽说准备了,但你自己也得备点趁手的东西,别舍不得花钱。这些都是厂里给你出的,要是票不够,你随时跟我说。” 何雨柱也没推辞,接过布袋子直接揣进兜里,诚恳道:“谢谢李主任。” “走,跟我去杨厂长办公室,这事得跟他报备一声。”李怀德掐了烟,起身带着何雨柱往厂长办公室走去。 杨厂长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见两人进来,立马放下笔,脸上堆着笑:“老李,何师傅,有事?”李怀德坐下后,把电机厂请何雨柱做招待宴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杨厂长听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连连点头:“好事啊!兄弟单位特意请咱们何师傅去帮忙,那是看得起咱们红星轧钢厂。何师傅,你尽管去,好好露一手,给咱们厂争口气!”说罢,又特意叮嘱,“你可是咱们厂的门面,出去了注意形象,可不能给厂里丢人。” 何雨柱笑着应下:“杨厂长放心,我心里有数。”李怀德在一旁没多说话,见事说完,便起身道:“老杨,你忙着,我们就不打扰了。”说完,便带着何雨柱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办公楼,李怀德压低声音,跟何雨柱嘀咕:“杨厂长就这脾气,嘴上说得好听,真到办事的时候,还得靠咱们自己。”何雨柱笑了笑,没接话,心里跟明镜似的。 转眼到了周三下午,何雨柱跟孙主任请好了假,骑着自行车往电机厂赶。刚到电机厂门口,就有刘厂长安排的人等着,一路领着他进了食堂后厨。 后厨里,食材早就备得齐齐整整,五花肉、排骨、活鸡、鲜鱼,还有白菜、粉条、精白面,全是电机厂精心准备的好东西。何雨柱扫了一眼,食材虽不算顶级,但做一桌招待宴绰绰有余。他打开自己随身带的小布包,里面是他私藏的特制调料——一瓶秘制酱油、一包干辣椒和花椒、一小罐陈年料酒,还有几样配比好的香料。 电机厂的厨师站在一旁,看着何雨柱手里这几样普通调料,脸上露出几分不服气,小声嘟囔:“就这点东西,还能做出花来不成?”何雨柱权当没听见,系上围裙,挽起袖子就开始忙活。 灶火熊熊燃起,何雨柱动作麻利,红烧肉下锅炖煮,排骨焖上,小鸡炖蘑菇也架上了火,清蒸鱼入锅蒸制,醋熘白菜大火快炒,贴饼子贴着锅边贴好。没过多久,浓郁的香味就从后厨飘了出去,弥漫在整个食堂。 刚才还一脸不服的厨师,站在旁边闻着香味,鼻子不停抽动,脸上的不屑渐渐变成了惊讶,最后满是佩服。他干厨师几十年,一眼就看出来,何雨柱是有真本事的,那些看似普通的调料,经他手一搭配,味道立马就不一样了。 第86章 事业整事两不误 宴席一开,后厨的菜一道接一道端上桌。前来视察的周部长和一众领导,先各自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慢慢嚼了几口,眼睛瞬间就亮了,对着一旁的刘厂长连连夸赞:“老刘,这红烧肉做得绝了!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味道太地道了!” 紧接着尝了醋熘白菜,周部长更是赞不绝口:“这白菜脆嫩爽口,酸辣开胃,普普通通的家常菜,能做出这滋味,手艺真厉害!”刘厂长听得满脸得意,伸手指着后厨的方向,赶忙介绍道:“周部长,这就是咱们红星轧钢厂的何师傅。” 周部长点点头,又夹了一块炖排骨,入口软烂脱骨,香味直钻鼻腔,当即又夸:“排骨也炖得恰到好处,火候拿捏得太准了。”其他领导也纷纷动筷,你一言我一语地夸个不停,“小鸡炖蘑菇汤鲜肉嫩,太香了”“清蒸鱼鲜嫩不腥,这手艺没话说”“这贴饼子蘸着鱼汤吃,简直是一绝”。刘厂长被夸得满面红光,嘴角一直咧着,就没合上过。 周部长吃得十分尽兴,放下筷子忍不住感慨:“真没想到,北方家常菜能做得这么精致好吃,以前总觉得北方菜就是大锅炖,今天算是彻底开了眼界。”刘厂长连忙接话,顺势抬高何雨柱:“何师傅以前可是丰泽园的掌灶大厨,手艺那可是顶尖的,一般人比不了。” 等所有客人吃完离场,何雨柱收拾好自己专用的调料,准备回家。刘厂长连忙快步走过来,紧紧握着他的手,满脸都是感激:“何师傅,今天真是辛苦你了,这顿饭办得太圆满了,往后厂里有重要招待,我还得麻烦你出手。”说着,悄悄往他手里塞了个厚厚的红包。 何雨柱没当场拆开,顺手揣进兜里,笑着摆了摆手:“刘厂长太客气了,都是我该做的事。” 骑车回轧钢厂的路上,何雨柱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拆开红包,数了数,整整四十块钱。他心里暗道刘厂长会办事,随手就把钱放进了随身的空间里。等骑到四合院门口,竟看见闫埠贵正站在大门口晃悠,何雨柱心里冷笑一声:好家伙,看来上次蝎子蛰他们的劲儿已经过了,正好,能进行下一步收拾他们的计划了! 半夜时分,四合院里静悄悄的,连半点声响都没有。何雨柱躺在床上,催动念力。操控着提前在路上抓的五只马蜂,顺着窗户缝隙,分别钻进了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贾张氏和贾东旭五户人的屋里。 上次用蝎子是让他们疼得遭罪,这次马蜂蛰了,可是又毒又痒,够他们受的。 何雨柱先操控第一只马蜂飞向易中海。易中海正平躺着睡觉,马蜂在他头顶盘旋一圈,何雨柱念力一动,马蜂立马俯冲下去,落在易中海脖子上,毒针狠狠扎了进去。易中海只觉得脖子一热,紧接着一股灼烧感顺着脖子往脑袋里钻,太阳穴突突直跳,心跳快得跟打鼓一样。 他想抬手去拍,可胳膊之前被伤了还吊着,根本抬不起来,只能歪着脖子往枕头上蹭,越蹭越难受,胃里更是翻江倒海,一阵阵恶心往上涌。“老伴……我浑身不舒服……”一大妈赶紧点灯,就看见易中海满脸通红,额头全是冷汗,嘴唇发白,脖子上还有一根黑色的倒刺,那是马蜂留下的。 第二只马蜂,何雨柱操控着飞到刘海中家。刘海中正仰面躺着,呼噜打得震天响。何雨柱让马蜂落在他后脑勺上,毒针刺入,刘海中当场“嗷”的一声惨叫,只觉得脑袋像被塞进了火炉,又烫又嗡嗡作响,眼前一黑,整个人天旋地转。他想坐起来,可惜胳膊压根用不上力。 第三只马蜂直奔阎埠贵家,何雨柱让它落在阎埠贵嘴角蛰了一下。阎埠贵瞬间觉得嘴里发苦,半边舌头都麻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喘不上气。他想喊三大妈,可发出来的声音嘶哑得厉害,跟破风箱似的。三大妈点灯一看,吓得不轻,阎埠贵半张脸肿得变了形。 剩下两只马蜂,何雨柱直接操控着飞进贾家。一只落在贾张氏手背上,一只扎在贾东旭大腿内侧。贾张氏疼得“呜呜”直叫,贾东旭也是疼得大喊。 第二天上午,何雨柱刚到轧钢厂,就先去了李怀德的办公室。李怀德正低头看文件,见他进来,立马放下笔,开口就问:“柱子!昨天刘厂长那边的宴席,办得怎么样?” 何雨柱拉过椅子坐下,把昨天宴席的情况细细说了一遍,重点讲了周部长和各位领导对菜品的连连夸赞,还有刘厂长的满意之情。李怀德听完,满意地点点头,点了一根烟,缓缓说道:“柱子,干得漂亮,刘厂长那边,我回头再跟他多联络联络感情。” 何雨柱应了一声,起身准备回后厨,刚走到门口,就被李怀德叫住了。李怀德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他面前:“柱子!这是厂里给你的额外补助,拿着买点吃的用的。” 何雨柱接过信封揣好,道了声谢,便离开了办公室。走到没人的拐角处,他拆开信封看了看,里面有二十块钱,心里瞬间明白了。李怀德这是在拉拢自己,也是感谢自己帮他撑场面,而自己想要的,正是这份看重。等李怀德正式当上副厂长,自己在轧钢厂的位置就更稳了,往后不管世事怎么变,有这个靠山,就能安安稳稳过日子。 回到后厨,何雨柱先完成了每日系统签到,获得了五花肉、排骨、鸡蛋和精白面的奖励。 他心里清楚,自己和李怀德本就是各取所需,李怀德借自己的厨艺打通关系,自己则靠李怀德的庇护,同时积攒人脉,在厂里站稳脚跟,避开往后的风波。 等下班回到家的时候,四合院烟雾缭绕。原来是大家看到,他们几个不是被蝎子蜇就是马蜂蜇。特别是昨天他们被马蜂蜇了后,几个人都在家发起了高烧。于是院子里家家都熏起干艾草,用来驱虫。就是把新鲜的艾草晒干,拧麻绳一样拧起来,点燃后,冒出的浓烟有驱虫的效果。 第87章 大茂光奇迷上秦了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就到了十一月。天冷了,人们都穿上了棉袄。 这两个月,何雨柱的日子过得充实。白天在轧钢厂炒菜,电机厂、纺织厂、机械厂、化工厂,轮着请他去帮忙做招待,外快挣了一笔又一笔。晚上回到家,他就往四合院里放蝎子或马蜂,隔三差五来一波,跟上班打卡似的。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贾东旭、贾张氏,五个人谁也别想跑。 不过何雨柱为了做的真实点,不让人觉得离奇,就是许大茂也没有放过,也被蝎子蜇了两回。跟他一起倒霉的还有刘家老大刘光奇,闫家老大闫解成,就是聋老太太他都没有放过。 话说起来这许大茂和刘光奇挨的是一点都不冤。这两人都是十五六岁,正是青春期,开窍的年纪,两人又都住在后院,每天都要走中院。 秦淮茹白天在轧钢厂扫厕所,晚上回来在中院水池洗衣服,虽说生了孩子,但底子好,五官周正,身段也没走样。在何雨柱这个现代人眼里,看多了那些短视频,自然算不得什么。 可这两个小子偏偏上心了,有事没事就往中院凑,一口一个“秦姐”,喊得格外腻人。秦淮茹心里门清,也乐意吊着两人,天天跟他们诉苦家里难处:自己白天上班受累,晚上还要洗衣忙活,贾东旭两条胳膊断了干不了活,全家就靠她每月十八块工资过日子,粮食总不够吃,棒梗长大了,连块糖都吃不上。 这两小伙一听就上头了,觉得他的秦姐太命苦了。尤其是许大茂,一听秦姐粮食不够吃了,他就把家里的粮食,每天抓一把,或者弄半碗,这样许母也不容易发现。攒的有几斤后就给秦淮茹,偷偷送过去,家里有什么好吃的,也会给带一点过去。 刘光奇也知道,许大茂天天跟他的秦姐献殷勤,但是他家里穷,没有许大茂家里有钱。他有心想把两人的事曝光出来,又怕自己的秦姐伤心,只能无能狂怒着。 都好奇何雨柱是怎么知道的,他家就在中院,这两个小子没事就来中院溜达,和秦淮茹搭话,一来二去,他自然全都看在眼里。何雨柱也是有些无语,这秦淮茹的杀伤力这么强吗?许大茂好色他知道,可刘光奇怎么也跟着陷进去了? 不止他知道,贾张氏也清楚这事。说白了就是贾张氏让秦淮茹这么干的,没办法,她的好大儿两条胳膊断了,挣不了钱,家里要吃饭,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就跟原着里赖着傻柱是一个道理。 这天夜里,何雨柱正准备放蝎子,用念力一扫,就看见许大茂从后院出来,手里拎着个布袋子,里面装的竟是白面。秦淮茹也刚好从贾家出来,两人在走廊碰面。 许大茂把布袋递过去,低声道:“秦姐,不够了尽管跟我说。” 秦淮茹连忙推辞:“大茂,够了够了,你家也不容易,这些给棒梗补补营养就好。” “没事秦姐,我家不差这点,快回去,别让人看见。” “谢谢你大茂。”秦淮茹接过东西,转身回了贾家。 许大茂也转身回到了后院,在关上自家门的时候,他没有注意到,从刘家有一个阴冷的眼神狠狠的盯着他,不错,那是刘光奇。 这些都被何雨柱用念力看得清清楚楚,刘光奇在许大茂开门出去送东西的时候,就守在了自己的窗前。同样守在窗户边的,还有贾家的贾张氏,至于贾东旭,早就睡得跟猪一样了。 刘光奇和许大茂都住在后院,还是对门,听到许大茂开门的声音,他就醒了。虽然晚上有点黑,但是这个时代的月亮特别亮,透过窗户,他隐隐约约看到许大茂拿着个布袋出去了,心里也清楚是去给秦姐送东西。 也是这一刻,他第一次开始讨厌自己这个家,讨厌家里为什么这么穷,讨厌父亲每天打弟弟,如今还被打断了胳膊,挣不到钱,全然忘记了刘海中平日里对他的好。 何雨柱看着这两个小子,心里头一阵恶心,十五六岁的年纪,不好好上学,反倒惦记人家媳妇,算什么东西。 所以晚上等他们睡着后,何雨柱重点关照了一下两人,蝎子和马蜂一起来了一遍。闫解成就倒霉了,啥也没干,也跟着遭罪,何雨柱想着不能厚此薄彼,难兄难弟得一起受着。 也就易中海幸运躲过了,毕竟他无儿无女,是个绝户,不过何雨柱也没放过聋老太太,往她被子上丢了一只蝎子。 十一月七号,也就是这天,李怀德正式升任李厂长,厂里门口的宣传栏都贴出了任命通知,正式任命李怀德为我厂副厂长,主管后勤工作。 上午,李怀德把何雨柱叫到办公室,关上门,笑着说:“柱子,我现在上去了,以后有事就找我。” 何雨柱立马站了起来,喊道:“谢谢!李厂长!” 李怀德听了,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对何雨柱的叫法特别满意,又说道:“柱子,先去忙吧,等过段时间我的升职宴,还得麻烦你掌勺!” 说着,他从抽屉里抓了一叠票,推到何雨柱面前,说了句:“拿着,这是对你的奖励!” “好的,谢谢厂长!到时候保证给您把菜做的漂漂亮亮的!”何雨柱也不客气,直接把票塞进兜里,转身就出去了。 李怀德见他收了票,心里也很高兴,暗道:“这小子,很上道。” 这是他一贯的作风,在他看来,不拿好处就不是一路人,你不拿,别人怎么放心,拿了才能好好办事。 下午,杨厂长把何雨柱叫到办公室,笑眯眯地说:“何师傅,后天区里有个会议餐,你来做,材料厂里都准备好了,你做菜的时候费点心。” 何雨柱应声答应下来,从杨厂长办公室出来,李怀德的秘书小张在走廊拦住他,低声说:“何副主任,李厂长请您去一趟。” 何雨柱进了李怀德办公室,李怀德开门见山问:“柱子,杨厂长找你什么事?” 何雨柱实话实说:“杨厂长说,区里会议餐,让我去。” 李怀德点了根烟,吸了一口,缓缓说道:“柱子,我不是不让你去,杨厂长安排的,你该去就去,但你心里得有数。” 何雨柱点头:“李厂长,我明白。” 从办公室出来,何雨柱心里头明镜似的,李怀德和杨厂长这是已经开始明争暗斗了。 一个是副厂长兼后勤部主任,手里握着后勤实权;一个是正厂长,名义上管着全厂,可背地里李怀德更主动,因为他有个好岳父是部里的大领导,这次能当上副厂长,全靠老丈人在背后支持。 何雨柱是穿越者,清楚后续的走向,知道李怀德早晚会彻底上位,杨厂长会被慢慢架空,他得站好队,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明面上两边都不能得罪。 下午食堂忙完,何雨柱蹲在后院台阶上抽烟,马华也凑了过来。 “何副主任,您说李厂长和杨厂长是不是不对付?”马华压低声音问道。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你听谁说的?” “我也是听说的,李厂长管后勤,杨厂长管生产,两人今天第一次开会的时候,差点吵起来。” 何雨柱把烟掐灭,沉声道:“干活去,以后这话不要在食堂传。” 马华缩了缩脖子,他从来没见过何雨柱这么严肃,赶紧起身跑开了。 何雨柱心里头清楚,这还只是开始,往后两人的争斗只会越来越多。 第88章 整个院子都没有放过 四合院那边,何雨柱都不得不佩服院里那几位的身体素质,他隔三差五放蝎子马蜂,折腾了整整两个月,几个人居然都挺了过来,胳膊恢复得格外快,已经不影响正常生活了。 易中海和刘海中是厂里的技术骨干,厂里决定让他们给新进学徒工做技术培训;阎埠贵身体差,恢复得慢,但他是老师,不用干体力活,也回学校上课了;贾东旭最惨,重体力活干不了,又没什么技术,厂里只能安排他打扫卫生,等胳膊完全好了再说。 等他们一上班,厂里就把家属临时工的岗位全都收回了,一大妈、二大妈、秦淮茹都回了家,三大妈那边的街道办岗位也没保住,听说把工位分给了街道里更困难的家庭。 为此,阎埠贵还和三大妈一起去街道办诉苦,想把这个工位抢回来,结果被王主任骂了出来,这事还是何雨柱后来听院里人唠嗑时听到的。 晚上,何雨柱盘算着空间里的粮食,最近这段时间,黑市的李富贵一直让他加大粮食供应,尤其是棒子面这类粗粮,需求量越来越大,空间仓库里的存货只剩下一半了。 为此,这几天他一直用念力开辟空间田地,专门用来种粮食,弥补库存缺口。 忙完这些,何雨柱又清点了一遍空间里的东西,药酒、自己种的药材都摆放整齐,角落里还剩一窝马蜂。 眼瞅着天越来越冷,马蜂在外面基本不怎么活动了,何雨柱想着,今天就放最后一次马蜂。 他操控着五只马蜂飞出纱笼,顺着窗户缝隙,钻进了院里几户人家的屋里。 易中海刚睡着,一只马蜂落在他肩膀上,毒针狠狠刺入,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惊醒,肩膀火辣辣地疼。 一大妈赶紧点灯,着急道:“又来了?” “是马蜂!”易中海抬手想拍,可胳膊刚恢复,动作慢了半拍,一巴掌拍在自己肩膀上,却拍了个空,马蜂直接飞走了,肩膀瞬间红了一大块。 刘海中家,马蜂落在他手背上,刘海中疼得“啊”的一声叫出来,手背立马肿了起来,他老婆在一旁骂骂咧咧:“都上班了还闹,没完没了了?” 阎埠贵家,马蜂落在他耳朵上,阎埠贵疼得“哎呦”直叫,耳朵很快肿了起来,三大妈在一旁连声叹气。 贾家更是热闹,一只马蜂落在贾张氏脸上,正好蛰在嘴角,她的嘴刚消肿没几天,立马又肿了起来,贾张氏气得直拍炕,嘴里呜呜咽咽地咒骂。另一只马蜂落在贾东旭脖子上,贾东旭疼得直叫唤:“又来了!” 许大茂正睡得香甜,嘴角流着口水,时不时咂咂嘴,一看就是在做什么美梦。何雨柱控制着马蜂,对着他的脸就蛰了一下,许大茂瞬间从床上弹起来,手用力往自己脸上打,嘴里惨叫:“哎呦,妈呀!疼死了!” 这一巴掌下去,不光没打到马蜂,反倒让自己的脸更疼了。 当然,刘光奇和闫解成,何雨柱也没放过,操控着马蜂,对着两人的脸各蛰了一下。 两人都疼得“哎呦哎呦”直喊,从床上跳到地上,疼得直蹦跶,动静太大,把隔壁的兄弟都吓了一跳。 何雨柱心里想着:“这是今年最后一次了,老太太不能放过,算了,院里人说闲话的不少,索性全都来一遍吧!” 半夜时分,整个四合院的住户几乎都遭了殃,家家户户都有人被蛰,惨叫声此起彼伏,吓得何雨水抱着被子跑过来,要跟哥哥一起睡。 何雨柱做完这一切,又用念力探查了一圈,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运转强身诀,美美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四合院直接炸了锅,每个人身上都带着红肿的包,院子里的住户聚在一起,全都在咒骂:“这该死的马蜂,都闹了几个月了,这天都冷了,居然还有活的,也不知道怎么钻进房间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骂声不断,有些行动派的住户,已经开始在院里各个角落找马蜂窝,发起了消灭马蜂的行动。 何雨柱在院里碰见了易中海,易中海穿着工作服,正准备去上班,肩膀还肿着,走路一瘸一拐的,看着格外狼狈。 刘海中也从屋里出来,手背上肿了一个大包,二大妈在后面不停催促:“上班去,别磨蹭!”刘海中狠狠瞪了她一眼,黑着脸走了。 阎埠贵慢慢走出来,耳朵上贴着膏药,脖子歪着,看着十分滑稽。 何雨柱上前搭话:“三大爷,耳朵咋了?” 阎埠贵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让马蜂蛰了。” 何雨柱故作疑惑:“天冷了还有马蜂?” 阎埠贵没接话,快步走开了。 贾张氏没敢出门,贾东旭出来倒水,脖子上贴着膏药,看见何雨柱,立马低下头,快步走回了屋。 何雨柱看着众人的模样,嘴角悄悄翘了一下,心里暗自解气。 到了轧钢厂,何雨柱先去食堂签到。 【叮!在“红星轧钢厂第一食堂”签到成功!获得——五花肉五斤、排骨三斤、鸡蛋四十个、精白面十五斤、东北大米十斤、花生油五斤、干香菇一斤。】 中午,李怀德来食堂吃饭,他现在已经是副厂长了,可还是在小窗口排队,这时候厂里还不分干部食堂,小灶只有厂里招待客人的时候才会做,平常基本不启用。 何雨柱给他打了一份红烧肉,特意多加了半勺,李怀德端着碗,没着急走,站在窗口边吃边说:“柱子,下周区里有会,咱们厂要出一个人去做菜,区里直接点了你的名,你去不去?” 何雨柱回道:“听领导安排。” 李怀德点头:“行,这事我来安排。” 没过多久,杨厂长也来食堂吃饭,依旧笑眯眯的,对着何雨柱说:“何师傅,老李跟你说了吧?区里的会议,你可得给咱们厂争光。” 何雨柱点头应道:“杨厂长放心。” 杨厂长端着碗转身离开,李怀德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沉了沉,没说话。 晚上下班,何雨柱骑车回四合院,何雨水正趴在桌上,安安静静地等着他回来。 夜深了,院里彻底静了下来,一点声音都没有。何雨柱躺在炕上,心念一动,用念力把空间里最后几只蝎子,送到了院里几户人家的屋里。 这是他最后的存货了,蝎子放出去,他也不准备再回收了。 第89章 打雪仗 十一月中,四九城下了一场大雪。 头天晚上开始飘,细细碎碎的,后半夜越下越大,到天亮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积了半尺厚。院门被雪堵了半截,推起来费劲。 何雨柱早上推开门,一股冷风灌进来,冻得一哆嗦。院子里白茫茫一片,房檐上挂着冰溜子,亮晶晶的。他哈了一口气,白雾在冷风里散得很快。 何雨水还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怯生生地问:“哥,今天不上班了吧?” “不上。厂里通知了,雪太大,停工一天。”何雨柱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随口回道。 “太好了!” 何雨水一下子从被窝里蹦出来,穿着小花棉袄就往门口跑,刚迈出去一步,就被何雨柱一把拽住。 “穿鞋!戴上帽子!”何雨柱厉声叮嘱。 何雨水吐了吐舌头,又跑回去穿鞋,翻出那顶红帽子扣在头上,辫子上的红头绳随着动作一翘一翘的,满是孩童的雀跃。 这场大雪来得迅猛,四九城好多厂都发了停工通知,雪势丝毫不见减弱,没人知道什么时候会停。红星轧钢厂也不例外,不仅让工人停工一天,还特意嘱咐大家把自家房子收拾妥当,有破损的地方及时修缮,风口处也赶紧堵上,免得受寒。 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更是全员无休,挨家挨户上门通知。王主任亲自带队巡查,走到九十五号院时,头发上落满了皑皑白雪,嗓子都喊得沙哑了。 “各家各户注意了,检查一下门窗,该糊的糊,该堵的堵,别冻着。有困难的到街道办说,组织上想办法。”王主任的声音带着疲惫,却依旧洪亮,一遍遍在院子里回荡。 何雨柱正拿着铁锹在自家门口铲雪,王主任路过时停下脚步,关切地询问:“柱子,你家房子怎么样?漏不漏风?” 何雨柱把铁锹往雪里一插,笑着回应:“还行,去年糊过了,挺严实的。王主任,您歇会儿吧,嗓子都哑成这样了。” 王主任摆了摆手,脚步丝毫不停:“歇什么歇,还有好几个院子没跑呢。”说完,便急匆匆地往下一户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漫天风雪里。 院里的住户们都在清扫自家门口的积雪,可雪还在不停地下,刚扫干净的地面,不一会儿又落满一层,怎么也扫不完。院子里的刘家三兄弟、闫家三兄弟,还有许大茂,今天都不用上学,凑在门口看着漫天飞雪,满是闲逸。 这时,刘光天忽然抓起一把雪,随手捏了捏,朝着刘光福身上扔过去。 “啪”的一声,雪球在刘光福后背上炸开,碎雪溅了一身。 刘光福回头一看,顿时来了兴致,弯腰抓起雪就追,刚跑两步,就被刘光天故意伸脚绊了一跤,整个人趴在雪地里,啃了一嘴冰凉的雪。 刘光齐在一旁看得热闹,手里早就捏好了一个雪球,瞄准刘光天就扔了过去。刘光天灵活地躲开,雪球狠狠砸在院墙上,瞬间散成碎雪。 就这样,刘家三兄弟你追我赶,打闹着跑到了中院。 闫家三兄弟听到中院的打闹声,也纷纷跑了过来。闫解成、闫解放、闫解旷,三个人穿得跟圆滚滚的粽子似的,戴着厚厚的棉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格外憨态可掬。 看着刘家兄弟打雪仗玩得尽兴,闫解成也按捺不住,捏起一个雪球,精准砸在刘光齐后脑勺上。 刘光齐回头一看,笑着嚷嚷:“好你个闫解成!”说完便抓起一把雪狠狠扔了回去。闫解放和闫解旷也立刻加入战局,刘光天和刘光福更是不甘示弱,六个人瞬间打成一团。 雪球在院子里满天飞,孩子们的笑声、喊声此起彼伏,谁也不肯服输,玩得不亦乐乎。 许大茂从后院跑出来,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心里痒痒的,跃跃欲试。刚往前凑了两步,刘光齐一个雪球就飞了过来,正中他胸口。 “哈哈,许大茂来了!算你一个!”刘光天笑着大喊。 许大茂也不恼,弯腰抓了一把雪,快速捏成雪球,朝着刘光齐扔过去。刘光齐偏头躲开,雪球擦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没能砸中。许大茂不肯罢休,又捏了一个,这回瞄准了闫解成,稳稳砸在他肩膀上。 何雨柱站在自家门口,嘴里叼着一根烟,悠闲地靠着门框,看着这群小子闹腾,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何雨水站在他旁边,不停地跺着脚取暖,小脸冻得通红,却高兴得合不拢嘴,眼睛一直盯着打闹的人群。 “哥,你看许大茂,又被砸到了!”何雨水拉了拉何雨柱的胳膊,兴奋地指着。 只见许大茂刚从雪地里爬起来,刘光福一个雪球就精准砸在他后脑勺上,他一个趔趄,差点又趴在雪地里。 何雨柱轻笑一声,吐出一口烟圈:“这小子,一个人对六个,不挨砸才怪。” 何雨水好奇地从地上抓了一把雪,捏了捏,想扔又不敢,怯生生地看了她哥一眼。 何雨柱温声说道:“你想扔就扔,别砸着人就行。” 何雨水得了准许,使劲把雪球扔出去,可雪球力气太小,飞了不到两米就散了,落在她自己脚前面。看着这一幕,她自己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许大茂渐渐打不过,只能边跑边捏雪球回头扔,狼狈不堪。刘光天快步追上来,一个雪球狠狠砸在他背上。许大茂转过身,把手里的雪球扔出去,砸在刘光天肩膀上,可刘光天丝毫不在意,又捏了一个雪球,继续追着许大茂跑。 许大茂被追得满院乱跑,慌不择路跑到了何家门口,弯着腰喘着粗气,脸冻得通红,连鼻涕都流了下来。 “柱子哥,你也不帮帮我!”许大茂朝着何雨柱求救。 何雨柱把烟掐灭,淡淡说道:“我不参与。你们玩你们的。” 许大茂见状,竟耍起了小聪明,蹲下来捏了一个雪球,突然朝何雨柱扔过去。何雨柱头轻轻一偏,雪球从耳边飞过去,砸在门框上瞬间散了。 许大茂不服气,又捏了一个,这回瞄准了何雨柱的胸口。何雨柱伸手一接,雪球稳稳当当地落在他手心里,他看了看,随手扔在地上,无奈道:“你小子,还偷袭我。” 何雨水在旁边拍手叫好:“哥,你接住了!” 许大茂还是不服气,又扔了一个,何雨柱侧身一让,雪球擦着肩膀过去了。他笑着劝道:“行了,你省点力气对付他们吧。” 第90章 打雪仗变打架 许大茂回头一看,刘光天已经追到跟前,一个雪球狠狠砸在他屁股上。许大茂“哎呦”一声,只能继续狼狈逃窜。 刘家三兄弟和闫家三兄弟越打越来劲,雪球满天飞,院子里的喧闹声越来越大。许大茂一个人对抗六个,根本招架不住,被砸得抱头鼠窜,毫无还手之力。 跑了一阵,许大茂忽然停下脚步,转身朝东跨院跑去。东跨院堆着一些碎砖烂瓦,都是以前拆房子剩下的。许大茂蹲下来,从地上捡了几块小石子,悄悄裹进雪球里,用力捏实,攥在手里沉甸甸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他攥着裹了石子的雪球跑回中院,刘光齐正好迎面冲过来。许大茂抬手就把雪球扔了出去,精准砸在刘光齐的额头上。 “啪”的一声,动静比之前的雪球大得多。 刘光齐“哎呦”一声,立刻捂住了额头,疼得龇牙咧嘴:“妈的,怎么这么疼!” 等雪球炸开,一颗小石子从里面滚出来,掉在雪地里,刘光齐瞬间明白了过来。 他低头看着那颗石子,又摸了摸额头,顿时火冒三丈,指着许大茂怒吼:“许大茂!你他妈往雪球里塞石头!” 话音刚落,额头上的伤口渗出血珠子,顺着鼻梁往下淌,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刺眼。 刘光天和刘光福赶紧跑过来,看到哥哥受伤,也瞬间怒了:“许大茂你卑鄙!” 闫解成他们也纷纷凑过来,闫解放卷起袖子,脸上一块破皮处隐隐作痛,刚才没在意,这会儿看到石子才反应过来,气呼呼地说:“我说怎么那么疼,原来你小子使诈!” 刘光齐擦了擦额头上的血,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怒火中烧:“揍他!” 话音落下,六个人一拥而上,瞬间把许大茂围在中间,一场嬉闹瞬间变成了真打架。 何雨柱依旧靠在门框上,刚重新点了一根烟,看到这阵势,不由轻轻笑了笑。何雨水也愣住了,拉着哥哥的胳膊小声问:“哥,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何雨柱没说话,心里暗道,这许大茂也是活该,打雪仗还往里面塞石头,换谁都得生气,不打他打谁。 许大茂看着人高马大,实则就是个细狗,身子瘦得很,胳膊细得跟麻秆似的。被六个人围住,他连挣扎都没挣扎几下,就被按在了雪地里,动弹不得。 刘光齐第一个动手,一拳狠狠砸在许大茂肩膀上;刘光天紧跟着一脚踢在他腿上;闫解成也毫不客气,照着许大茂后腰就是一下。 许大茂趴在雪地里,拼命想爬起来,刚撑起身子,就被人一脚踹在屁股上,又重重摔了下去。他只能用两只手护着头,身子缩成一团,嘴里不停地哭喊求饶:“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几位爷爷,我错了!” 可惜,此刻没人听他的求饶。 刘光齐越打越狠,一拳一拳地往许大茂身上招呼,眼睛通红,嘴里还不停骂着:“让你砸我!让你往雪球里塞石头!” 他心里还有个没说出口的理由,许大茂一直惦记他的秦姐秦淮茹,见了秦淮茹就一口一个“秦姐”喊着,还总偷偷送东西,那眼神一看就不怀好意。刘光齐早就看许大茂不顺眼了,今天逮着机会,下手自然格外狠。 刘光天和刘光福跟着哥哥一起动手,闫家三兄弟也不甘示弱,拳脚齐下。许大茂在雪地里滚来滚去,棉袄上沾满了雪水,脸被雪糊得看不清模样,惨叫声越来越大,从一开始的“别打了”变成了尖锐的“救命”,声音又尖又细,跟杀猪似的,传遍了整个院子。 这刺耳的惨叫声,很快把全院的人都招了过来。 一大妈第一个从屋里出来,看见一群小子围着许大茂打,愣了一下,赶紧转身回去叫易中海。二大妈听到声音跑到中院,一看不是自己儿子吃亏,只是象征性地喊了两声:“光天!光福!别打了!”,脚步却站在原地,丝毫没有上前拉架的意思。 易中海很快走了过来,穿着厚棉袄,腰板挺得直直的。他虽然已经不是一大爷了,却依旧端着以往的架子,站在人群外面,重重咳嗽了一声:“行了,都给我住手!” 可这几个小子已经打红了眼,谁也没理会他的话,依旧自顾自地动手。 刘海中也赶到了中院,看到自家儿子还在打架,脸黑得像锅底,快步走到人群跟前,厉声吼道:“刘光天!刘光福!给我住手!” 刘光天和刘光福听见父亲的声音,条件反射地立刻停了手,往后退了两步,低着头不敢吭声。刘家三兄弟从小就怕刘海中,这份畏惧是刻在骨子里的。 闫家三兄弟见刘家兄弟停了手,也纷纷住了手,站在旁边大口喘气,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怒气。 闫埠贵从前院匆匆跑进来,手里端着搪瓷缸子,缸子里的热水洒了一半。他推了推眼镜,嘴里不停念叨着:“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咱们闫家是书香门第,怎么能打架呢?” 可他嘴上说得义正言辞,身子却一直站在外围,不敢上前一步,只是干巴巴地喊着,丝毫没有拉架的意思。 再看许大茂,趴在雪地里一动不动,棉袄被雪水彻底浸透,脸冻得发紫,鼻青脸肿,左眼肿得眯成一条缝,根本睁不开,嘴角破了皮,血丝渗出来,和雪水混在一起,糊了一脸,模样狼狈至极。 许父许武和许大妈从后院急匆匆跑过来,许大妈一看儿子躺在雪地里,脸肿得完全变了形,当场就哭出了声:“大茂!大茂!你咋了?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许武蹲下身,小心翼翼把许大茂翻过来,伸手掐了掐他的人中。许大茂眼皮动了一下,没醒。许武又加重力气掐了一下,许大茂才“啊”的一声,缓缓睁开眼,眼神迷迷糊糊的,没什么神采。 “爸……妈……”许大茂虚弱地喊了一声。 许大妈紧紧抱着许大茂的头,眼泪哗哗地往下流:“我的儿啊,你怎么被人打成这样了?” 第91章 许父,这个仇我记下了 易中海站在中院中央,背着手,脸上神色难辨。他在院里当了大半辈子一大爷,就算没了名头,管事的习惯还在,觉得院里出了事,理应他出面解决。他扫了一圈在场的人,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 “行了,都别吵了。怎么回事?为什么打架?” 刘光齐第一个开口,指着许大茂,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格外扎眼:“一大爷,是他先使坏的!打雪仗就好好打雪仗,他往雪球里塞石头!您看看我这额头,都破了一个口子!” 刘光天跟着附和:“就是,我胳膊上也青了一块!”说着还卷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淤青。 刘光福也卷起袖子,手腕上一块紫印格外明显:“一大爷您看,我这也是被他砸的。” 闫解成也伸出手,脸上的破皮处清晰可见:“一大爷,您看我这脸,也破皮了。” 易中海转头看了许大茂一眼,许大茂躺在他妈怀里,脸肿得变形,嘴角歪斜,鼻子里还挂着血丝,声音虚弱地辩解:“我……我没想砸破他的头,我就是……就是玩过头了……” 许武站起身,脸涨得通红,怒气冲冲地说:“年轻人就算是玩,你们六个人打他一个,也太过分了!你们看看大茂,脸都成什么样了!鼻青脸肿,嘴角破了,眼睛都睁不开,你们这是往死里打!” 刘海中立刻反驳:“老许,话不能这么说,是许大茂先使坏往雪球里塞石头,你看看光齐的额头,都快破相了,换谁谁不生气?” 许武脖子一梗,丝毫不退让:“破相了又怎样?大茂不是也被打得更重吗?六个人打一个,你们还有理了?” 易中海抬手压了压,制止两人争吵:“都少说两句。” 他转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的何雨柱,开口问道:“柱子,你一直在门口站着,全程都看见了,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何雨柱。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手里的烟已经灭了,烟头夹在指间。他看了易中海一眼,又扫了许大茂和刘光齐一眼,嘴角轻轻动了一下:“一大爷,我没看见怎么回事。我光顾着抽烟了,等听见叫声,他们已经打起来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您问我也没用,我真没看见谁先动的手。” 易中海皱了皱眉,心里清楚何雨柱不想掺和这件事,也不再勉强,转头对刘海中、闫埠贵、许武说:“老刘,老闫,老许,咱们几个商量商量,看看这事怎么解决。” 四人站成一圈,低声商议起来。易中海率先开口:“这事,两边都有错。许大茂往雪球里塞石头,做得不对;但你们六个人打他一个,也太过火了。照我说,这事就这么算了,各让一步,以后谁也别提了。” 许武的脸色瞬间就绿了,激动地说:“算了?大茂都被打成这样,你跟我说算了?一大爷,您这不是和稀泥吗?” 易中海的脸沉了下来,语气严肃:“老许,那你说怎么办?让他们家赔钱?还是直接报公安抓人?真闹到公安那里,对谁都没好处,尤其是孩子,传出去名声也不好。” 许武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心里清楚易中海说的是实话,真闹大了,自家儿子先使坏,也占不到理。 闫埠贵见状,赶紧推了推眼镜撇清关系:“老许,我们家解成、解放、解旷,就是跟着凑热闹,没下狠手,主要还是刘家几个孩子动手多。” 刘海中立刻瞪了他一眼,不满地说:“老闫,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主要是我们家的?你儿子没动手?别想把责任都推给我们家。” 许武看着争执的几人,又看了看怀里虚弱的许大茂,咬了咬牙,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深吸一口气:“行,算了就算了。大茂有错在先,我不追究了。”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把许大茂扶起来,许大妈在一旁紧紧搀扶着。许武冷冷地看了刘光齐一眼,那眼神没什么温度,带着一丝隐忍的恨意,没再说一句话,扶着许大茂慢慢往后院走去。 许大妈一路走一路哭,不停询问:“大茂,你疼不疼?妈回去给你上药。”许大茂只是哼哼唧唧的,没力气说话。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静静看着许武的背影,心里暗道,许武这个人可不是善茬,以前给娄半城做过司机,认识的人不少,而且心眼极小,睚眦必报。今天当着全院的面吃了这么大的亏,他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易中海见事情暂时解决,摆了摆手:“行了,都散了吧。回去好好收拾房子,别冻着家里人。” 刘海中瞪了刘光天、刘光福一眼,厉声呵斥:“回去!丢人现眼的东西!”刘家三兄弟低着头,乖乖跟着父亲回了屋。 闫埠贵端着搪瓷缸子,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书香门第不能打架”,也慢慢回了前院。 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雪还在细细碎碎地下着,仿佛刚才的喧闹从未发生过。 何雨水拉了拉何雨柱的袖子,小声问:“哥,许大茂会不会有事啊?” 何雨柱把烟头扔进雪地里,淡淡说道:“都是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 何雨水想了想,又问:“那他以后还跟他们一起玩吗?” 何雨柱轻笑一声:“玩?不打起来就不错了,经过这事,谁还敢跟他玩。” 何雨水没再追问,蹦蹦跳跳地跑回屋里取暖。 何雨柱依旧站在门口,又点了一根烟,悄悄动用念力,探了一下后院的情况。 只见许大茂躺在炕上,许大妈正用毛巾轻轻给他擦脸上的血迹,许武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捏得发白,眼底满是戾气。 何雨柱收回念力,心里了然,许武这口气肯定咽不下去,这事还没完。刘光齐那小子下手确实狠,但也是许大茂咎由自取,不过这些都跟自己没关系,他没必要掺和进去 第92章 许父报复 第二天,大雪总算停了,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金灿灿的阳光洒在雪地上,亮得晃人眼睛。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小心翼翼的,到了轧钢厂,直奔食堂去签到。 【叮!在“红星轧钢厂第一食堂”签到成功!获得——五花肉八斤、排骨五斤、鸡蛋六十个、精白面二十斤、东北大米十五斤、花生油六斤、干辣椒一斤、花椒半斤。】 到了中午,何雨柱在食堂里一眼就瞥见了许武,只见他眼睛直勾勾地,死死盯着不远处坐着的刘海中、易中海一行人,那眼神里明晃晃憋着一股子火气,谁都能看出来。 何雨柱心里犯嘀咕,一直留意着许武什么时候会动手。可一连过了四五天,许武都是照常上下班,半点异常都没有,何雨柱反倒有点摸不准了,心里琢磨着:难道许武就这么算了,不打算报仇了? 转眼到了周六。何雨柱本来该五点下班,结果厂里临时要做小灶,不得不加了个班,等忙完手里的活,都快七点了。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出了厂门,径直往黑市仓库的方向骑,今天是跟李富贵结账的日子。这段时间李富贵的黑市生意越做越大,每次见着何雨柱,都缠着让他多供点货。 从黑市仓库出来,已经七点半多了,何雨柱把刚结的金条收进空间,骑上车往家赶。拐进南锣鼓巷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一个人从四合院院里走出来,那人穿着件灰棉袄,帽子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大半张脸。何雨柱当即催动念力一扫,立马认出是许武。 何雨柱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暗道:都七点半了,许武这时候往外跑,能有什么好事?他当即用念力牢牢锁住许武,悄悄骑车跟了上去,心里头有种强烈的预感,许武这是要动手了。 许武走得飞快,出了胡同就拐进另一条小巷,七拐八绕的,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到了一条陌生的胡同里。在一扇木门前停下,左右张望了一圈,抬手敲了三下门,等了片刻,又补敲了两下。 门应声开了一条小缝,何雨柱的念力也跟着探了进去,只见门里站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方脸浓眉,穿件黑棉袄,腰板挺得笔直。那人瞧见许武,脸色先是一变,随即立马堆起笑:“许哥?你怎么来了?快进来。”许武点了点头,侧身进了院子,门随即被关上。 何雨柱把自行车收进空间,催动念力笼罩了整个小院。院子不大,许武跟着那汉子进了屋,屋里还坐着两个人,一个坐在椅子上抽烟,一个站在墙角。坐着的那人五十来岁,光头,脸上从眉梢到嘴角划着一道疤。他一看见许武,立马站起身,笑着迎了上去。 “许哥!稀客稀客!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这疤脸汉子对许武的态度格外热络。 许武摘下帽子,扯了扯嘴角笑了下:“虎子,好久不见。” 何雨柱的念力把屋里的场景看得一清二楚,许武跟这个叫虎子的疤脸汉子,交情不浅,一看就是老熟人。疤脸给许武倒了杯热茶,招呼他坐下,许武也没客气,拉过椅子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虎子,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求你帮忙。” 疤脸在他对面坐下,摆了摆手:“许哥,咱俩还客气这个?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当年要不是娄老板和你搭把手,我这条命早就没了,你尽管说,什么事?” 许武放下茶杯,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语气沉了下来:“我儿子大茂前阵子被人打了,在家躺了好几天。”疤脸的脸色立马沉了,沉声问道:“谁干的?” “院里刘家和闫家的几个小子,带头的是刘海中家的大儿子,刘光齐。” 疤脸点了点头,直截了当地问:“许和,你说怎么处理?” 许武声音不高不低,却透着一股狠劲:“断他一条胳膊。” 疤脸想了想,回道:“放心,包在我身上。” 许武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数出一百块放在桌上。 疤脸连忙推辞:“许哥,你的事我哪能要钱,这点小事,我替你办得妥妥当当的。” 许武摇了摇头:“虎子,按规矩来,不能让兄弟们白忙活,你拿着。” 疤脸看了看桌上的钱,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下了:“行,许哥,你都这么说了,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你放心,这事我给你办得滴水不漏。” 许武站起身,重新戴上帽子,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别让人看出破绽。” 疤脸连忙应道:“明白,我心里有数。” 许武出了门,疤脸把他送到门口,随后关上了门。 何雨柱收了念力,悄悄退到胡同拐角处等着,没一会儿就看见许武推着自行车从胡同里出来,左右看了看,骑上车往家的方向走了。等许武走远了,何雨柱才从拐角出来,骑车往回赶。 一路上,何雨柱心里不停盘算:可惜了,就是不知道他们具体什么时候动手,要是能确定时间就好了,到时候我也能搭把手。他巴不得四合院里乱起来,越乱他越痛快,就爱看这些人互相算计、狗咬狗。 刘光齐一直平平安安的,没出半点事,刘海中悬着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他知道许武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之前一直担心对方报复自己的宝贝儿子,如今见没事,也就放松了警惕。 何雨柱晚上,用念力探查着四合院,后院就热闹了,刘海中胳膊好了,又开始打孩子了。贾张氏在屋里,不停的咒骂着何雨柱。 这天晚上,刘光齐下了晚自习。从学校到家的这段路,有一截没有路灯,两边都是围墙和废弃的工地,北风呼呼地刮着。他把棉袄领子竖起来,缩着脖子快步往前走。 这时,前面迎面走来两个人,都穿着黑棉袄,帽子压得极低,看不清长相。巷子本来就窄,刘光齐没打算让路,那两个人也丝毫没有让的意思,眼看就要撞上,刘光齐的肩膀不小心碰了其中一人的胳膊。那人当即啧了一声,停下了脚步。 “嘿,小子,撞了人,连句对不起都不会说?” 刘光齐斜了他一眼,没搭理,绕开就想走,那人伸手一把拦住他:“我跟你说话呢,聋了?” 刘光齐皱起眉头,语气不耐烦:“又不是故意的,你至于这么较真吗?”他向来骄横,在学校仗着成绩好横行霸道,在院里靠着父亲刘海中是二大爷,说话时下巴抬得老高,眼神里满是不屑。 那人冷笑一声:“至于?撞了人不道歉,你爹妈没教过你做人的规矩?” 刘光齐火气一下子上来了,厉声喝道:“你谁啊?轮得到你管我?”说着伸手就去推对方,手刚伸出去,就被另一个人死死抓住了手腕,那人用力一拧,刘光齐疼得瞬间弯下了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后脑勺就挨了一闷棍,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第93章 刘光奇胳膊断了 等刘光奇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地面,嘴巴里全是泥土的腥气,耳朵嗡嗡作响。他想撑着身子爬起来,左手刚一用力,右胳膊就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疼得他差点再次晕过去。低头一看,只见右胳膊弯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啊——!”刘光齐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回荡着。 他躺在地上喘了好半天,咬着牙勉强爬起来,用左手死死托着断了的右胳膊,艰难地往家的方向走去。冬天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眼泪和血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往下流,很快就冻成了冰碴。每走一步,断臂就跟着晃一下,疼得他浑身直哆嗦,脚步都站不稳。 刘海中正坐在屋里抽烟,突然听见院门被猛地撞开,抬头一看,刘光齐踉跄着冲了进来,脸色白得像纸,右胳膊软软地吊在胸前,弯得不成样子,棉袄上也沾满了泥土。 “爸……”刘光齐的声音虚得不行,有气无力。 刘海中手里的烟“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变了调:“光齐!你这是咋了?你胳膊怎么回事?” 二大妈也从里屋冲了出来,一看儿子这副模样,眼泪立马就掉了下来:“光齐!到底是谁打的?谁把你打成这样的?”说着伸手就想碰儿子的胳膊,刘光齐疼得往后缩,连声喊:“别碰!疼!” 刘海中顾不上多问,胡乱把棉袄往身上一披,扶着刘光齐就往外走,扯着嗓子喊:“走,赶紧上医院!光天!光福!快出来!” 刘光天和刘光福从屋里跑出来,看见大哥断了的胳膊,当场就吓傻了。刘海中吼道:“快去借板车!快点!”刘光天立马跑了出去,二大妈则在屋里翻箱倒柜,急急忙忙找看病的钱。 板车很快借来了,易中海听到后也出来了,连忙过来帮忙,顺便问问情况,跟着刘海中一起把刘光齐扶上板车,推着车就往医院跑,一行人在寒夜里急匆匆地出了四合院。 何雨柱在屋里听见外面的吵闹声,当即催动念力探查,一得知刘光齐胳膊断了,嘴角立马勾起一抹冷笑,心里清楚,肯定是许武找的人动手了。 第二天一早,刘海中没留在医院陪儿子,而是回了四合院。他先是找到易中海,易中海昨晚把人送到医院就回来了,随后又喊上闫埠贵,三个人站在中院里。刘海中脸色铁青,眼睛通红,显然是一宿没睡,满是疲惫和怒火。 “一大爷,老闫,今天你们给我做个见证,光齐的胳膊是被人打断的,不用想,肯定是许武干的!他这是找人报复光齐!” 易中海皱着眉头,劝道:“老刘,你这话可不能乱说,光齐自己都说了,是路上撞了人没道歉,跟人家起了冲突,你没有证据,可不能随便栽赃给许武。” 刘海中脖子一梗,怒气冲冲地说:“要什么证据?这事明摆着!大茂被打没几天,光齐就被人打断了胳膊,哪有这么巧的事?我还问了光齐,那两个打完他就跑了,根本找不到踪影,这不是提前安排好的,还能是什么?” 闫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句话都没说。他精了一辈子,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事掺和不得,两边都得罪不起。刘海中见状,转身就往后院走,步子迈得又大又急,易中海和闫埠贵没办法,只能跟在后面。 三个人走到许家门口,刘海中抬手就使劲拍门,拍得门板咚咚响,动静大得半个院子都能听见。 “许武!你给我出来!” 门开了,许武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得很。许大妈从里屋探出头看了一眼,见状又赶紧缩了回去。 “什么事?”许武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沉稳。 刘海中伸手指着他的鼻子,气急败坏地吼道:“是你找人打断光齐的胳膊,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告诉你,这事没完,我要去报公安!” 许武抬眼看向他,嘴角微微动了动,淡淡说道:“报公安?你尽管去,你说是我干的,有证据吗?你亲眼看见我打人了?” 刘海中一下子被噎住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脸色涨得通红。许武靠在门框上,不紧不慢地说道:“刘海中,当初你儿子带着五六个人打我儿子大茂,六个人打一个,你当时怎么说的?你说这事算了。现在你儿子自己在外头惹事被人打了,你反倒来找我算账,你讲点道理吗?” 刘海中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半天憋出两个字:“你——你——” 许武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要报公安,我不拦着,拿不出证据,你这就是诬陷,是要担责任的。” 刘海中站在门口,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都捏得发白,他狠狠瞪了许武一眼,又转头看向易中海,易中海低着头,一言不发;再看闫埠贵,闫埠贵干脆把头扭到一边,装作没看见。 刘海中见两人都不肯帮自己说话,心里又气又急,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转身就走,一句话都没再说。心里清楚,自己没有任何证据,光齐也说了,是撞人没道歉引发的冲突,那两个人的长相也没看清,这事就算闹到公安那里,也没办法查。 易中海站在许家门口,看了许武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 闫埠贵早就偷偷溜回了家,当初打许大茂,他的三个儿子也参与了,如今看到刘光齐落得这个下场,他心里也犯怵,不过他倒不是担心儿子们出事,而是心疼钱,怕这事牵连到自家,又要往外花钱。 许武关上房门,站在门后,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透着一股冷意。 许大茂躺在床上养了这么多天,今天总算出了一口恶气。许武回到屋里,许大妈连忙上前问:“刘海中,他来干什么的?” 许武轻描淡写地说:“没事,他就是发神经。” 这时许大茂从里屋走出来,脸上的伤还没完全好,他看着父亲,小心翼翼地问:“爸,刘光齐的胳膊,是不是你找人弄的?” 许武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不是,跟我没关系。” 许大茂张了张嘴,没敢再追问,心里已经猜到了真相。 第94章 初识大领导 下午,何雨柱被李怀德叫到了办公室。自打李怀德升了职,办公地点也换了,这厂长办公室就是不一样,除了标配的办公桌椅,还摆着一套沙发,里头还隔出了一间小休息室。何雨柱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心里暗暗感慨,到底是厂长级别,这办公条件跟之前的办公室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办公室里,杨厂长和李怀德正坐在沙发上喝茶,听见动静,何雨柱抬手敲了敲门框,李怀德立马抬手冲他招了招。 “柱子,进来坐。”李怀德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何雨柱应声走进去坐下。他心里清楚,两位厂领导同时在,还特意叫他过来,八成是跟之前提的接待事儿有关。 最先开口的是杨厂长,脸上挂着笑眯眯的神情,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何师傅,上次跟你提的区里接待的事儿,有位大领导要过来,这可是顶要紧的大事,关乎咱们轧钢厂的脸面,你可得把看家的本事都拿出来,不能出半点差错。”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能让杨厂长这样敬佩,那应该不是普通领导,不知道是不是原着里,傻柱认识的那个大领导。 下意识看向李怀德,想确认具体情况,李怀德当即点了点头,沉声道:“柱子,杨厂长说得没错,这位大领导是管全国的,这次来咱们区里开会,你好好做,千万别给咱们轧钢厂丢脸。” 何雨柱也不啰嗦,直接说:“行,我知道了。” “明天上午九点,到时候你跟我们一块儿坐车过去,别迟到了。”杨厂长叮嘱道。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换了一身的干净的衣服,早早就在轧钢厂门口等着,跟杨厂长的车一块儿前往接待地点。 到了地方一看,这厨房比轧钢厂食堂大了不止一圈,灶台也干净,案板上摆满了各色食材,看着就稀罕。何雨柱扫了一眼,心里立马有了谱,眼睛都亮了几分:食材全是顶好的货色,五花肉肥瘦均匀,排骨,老母鸡,池子里的鲤鱼还活蹦乱跳地扑腾着,更别说干鲍鱼、海参、干贝这些稀罕物,搁市面上有钱都难买到。 何雨柱麻利地系上围裙,摒除杂念,开始专心备菜,心里把菜单过了一遍又一遍,敲定做六菜一汤:葱烧海参、红烧肉、清蒸鲈鱼、糖醋排骨、干贝扒菜心、醋熘白菜,汤就做黄芪当归炖鸡汤,温补又上档次,不管是口味还是排场,都能撑得起接待大领导的场面。 菜一道接一道地出锅,浓郁的香味从厨房飘出去。何雨柱掌勺的时候格外用心,每一道菜的火候、调味都掐得精准,生怕有半点疏漏。等最后一锅鸡汤端上桌,他站在灶台边擦了擦手,神色难免有些郑重。 没一会儿,工作人员老刘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意,对他说:“何师傅,领导请您过去一趟,说想见见您。” 何雨柱闻言,心里猛地一跳,稳了稳心神,解下围裙,跟着老刘往房间走。房间间的门敞着,他站在门口先往里扫了一眼:主位上坐着位六十岁上下的老人,头发花白,长着一张方正的国字脸,穿一身灰蓝色中山装,眼睛不大却格外有神,一看就是久居上位、自带威严的人。旁边坐着之前就请过何雨柱做饭的张局长和几位区里的干部,杨厂长李怀德也在旁边坐着。 杨厂长一看见何雨柱,赶紧招手:“何师傅,快过来,首长要见你。” 何雨柱迈步走进去,规规矩矩站在桌前。毕首长放下手里的筷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开口道:“你就是掌勺的师傅?这么年轻,我还以为是位经验老到的老师傅呢。”他声音不算大,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沉稳,让人不敢轻慢。 何雨柱定了定神,不卑不亢,朗声回道:“首长好,我在红星轧钢厂第一食堂当副主任。” 大领导点了点头,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慢嚼了两口,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这红烧肉做得绝了,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我在四九城大大小小的馆子吃过不少,没几家能做出这个味儿。”说着,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酒杯又问:“何师傅,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首长的夸赞,何雨柱暗暗松了口气,面上依旧沉稳,如实回答:“何雨柱。” 大领导闻言笑了笑:“雨柱,好名字,年轻有为。以后有机会,上我家里去做顿饭。”这话虽说得随意,可在场的人都听出了分量,这是实打实的看重啊。何雨柱心里顿时一阵狂喜,能跟大领导搭上关系,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都多层保障。 张局长立马接话,陪着笑说:“首长放心,何师傅随时听候您的吩咐。” 杨厂长也在一旁连连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难掩的激动,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都多了几分赏识:“对对对,何师傅是咱们厂的骨干力量,首长随叫随到。” 毕首长没理会旁人的附和,又看向何雨柱,淡淡说道:“何师傅,那就这么说定了,回头我让秘书跟你联系。” 何雨柱压下心里的激动,郑重点头,语气恭敬又诚恳:“好的领导,我等着您的消息。” 从房间出来,何雨柱的后背都出汗了,倒不是害怕,而是那种场合自带庄重感,全程紧绷着神经,不敢有丝毫松懈。 老刘紧跟着进来,压低声音,满脸羡慕地说:“何师傅,您今天可是彻底露脸了,大领导向来不轻易夸人,今天能这么说,那是真对你满意极了!” 何雨柱笑了笑,压着心里的欢喜,语气平淡谦虚:“都是领导们抬举,我也就是做好本职工作罢了。” 回到轧钢厂,何雨柱先去了李怀德的办公室,他心里清楚,这次接待圆满完成,李厂长肯定也会有所表示,毕竟他给厂里争了大光。李怀德正低头看文件,见他进来,立马放下笔,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两瓶茅台,轻轻放在桌上。 “柱子,今天表现得太给厂里长脸了,大领导那边,张局长刚打过电话,说大领导特别满意。这是我给你的奖励,拿回去喝。” 何雨柱看着桌上的两瓶茅台,包装精致,红五星商标格外醒目,这可是茅台啊,这李怀德太够意思了,嘴上推辞的说道:“李厂长,这太贵重了。” 李怀德摆了摆手,不由分说地说道:“让你拿着你就拿着,你为厂里争了光,这是你应得的。往后大领导叫你,你多上点心。” 何雨柱见状,也不再推辞,心里明白这是李怀德拉拢,再说这可是茅台,跟李怀德道了谢,这才走出了厂长办公室。 第95章 拿老太太的收藏,充实金库 晚上,何雨柱在家里给煲着鸡汤,灶火慢炖着,满屋子都是浓浓的肉香。等饭菜摆上桌,想起李怀德送的茅台,从空间里拿出了一瓶打开。 酒香一下子飘出来,给自己倒了小两杯,小口抿着,越喝越觉得舒坦,心里直感慨:不愧是茅台,好酒就是好酒,自己空间里面自酿的酒,只是沾了原料的光。 兄妹俩吃完饭,雨水收拾碗筷,何雨柱往床上一坐,闲着没事,习惯性地放出念力,在四合院里扫了一圈,看看院子里的情况。 夜已经深了,易中海家还亮着昏黄的光。何雨柱心里犯嘀咕,这老东西大半夜不睡觉,准没好事。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就看见易中海套上厚棉袄,轻手轻脚推开家门,径直往后院走。何雨柱的念力紧紧跟着他,倒要看看他想耍什么花样。 易中海走到聋老太太家门口,停下脚步,抬手轻轻敲了三下门,节奏不紧不慢,明显是提前约好的暗号。门吱呀一声开了,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门口,眯着眼瞧他。 “中海?这么晚了,咋还过来了?” 易中海赶紧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生怕被旁人听见:“老太太,我有要紧事跟您说。” 聋老太太没多问,侧身让他进了屋,随手把门关上,还插好了门闩。何雨柱的念力直接跟着钻了进去,倒要听听这两人,大半夜密谋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屋里,聋老太太盘腿坐在热床上,易中海搬了个小板凳,挨着床边坐下,脸色阴沉沉的,看着就憋了一肚子坏水。聋老太太抬眼看了他一眼,声音沙哑:“咋了?出啥事儿了,脸拉这么长?” 易中海叹了口气,那模样,像是憋了半天终于下定决心:“老太太,柱子那小子,现在当上食堂副主任了,成干部了。我如今也不是院里的一大爷,手里没权,压根治不住他了。” 聋老太太没搭话,就静静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易中海又往炕沿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咬着耳朵说:“老太太,我琢磨着,他这么下去不行,风头太盛,眼里压根没咱们这些老人。咱们得想个法子,把他这副主任的位子给撸下来,不能让他这么舒坦。” 聋老太太浑浊的眼皮抬了一下,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慢悠悠开口:“你想咋做?” 易中海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张嘴就往何雨柱身上泼脏水:“咱就坏他名声!他现在是干部,最看重的就是脸面名声。他爹当年跟寡妇跑了,这事院里人都知道,可外面厂里的人不清楚,咱把这事往外捅。还有,他之前打刘海中、打贾东旭,连贾张氏那个泼妇也揍过,这些事全抖搂出去,一个打长辈、爹跑娘死的人,凭啥当厂里的副主任?领导知道了,还能留着他?” 聋老太太沉默下来,枯瘦的手指在床边轻轻敲了两下,没立刻表态。 “中海,你这是要往死里毁他的名声啊。” 易中海没说话,可那阴沉沉的脸色,已经把心思摆得明明白白,就是要置何雨柱于死地。 聋老太太又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柱子这孩子,也确实不懂事,家里有好菜好饭,也不知道给我送点,白疼他一场。你既然开口了,我好好琢磨琢磨。” 易中海一听,立马站起身,脸上露出点喜色:“老太太,您多费心想想,我等您准信。这事要是成了,院里就消停了,他那副主任的位子,指定坐不稳,到时候还不是我们拿捏他!” 说完,易中海轻手轻脚开门走了,聋老太太独自坐在炕上,闭着眼,不知道在盘算什么坏主意。 何雨柱收回念力,坐在黑暗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又气又笑。易中海这老绝户,手段是真阴,专挑他的痛处戳,就想毁他的名声。 聋老太太是易中海的靠山,在院里横了这么多年,还跟街道王主任有旧交情,院里院外的人都给她几分面子,她要是真帮着易中海传闲话,这事还真有点麻烦。 何雨柱眼神一沉,想到还没有拿过聋老太太的钱呢,再次放出念力,笼罩住聋老太太的屋。 聋老太太睡的是老式木床,床板离地面不高,床底下堆着些旧杂物,看着平平无奇。何雨柱的念力直接穿透床板,往地下探,刚碰到地面,就发现不对劲,地面铺的青砖里,有几块是活动的。 他用念力掀开青砖,下面居然藏着一个地窖,不大,但挖得挺深。何雨柱的念力往地窖里一探,整个人猛地一惊,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知道聋老太太有钱,但是没想到这么有钱。 地窖里,整整齐齐码着十五口木箱,每一口都有半人长,一尺多高。 念力扫过第一口箱子,里面全是金条,小黄鱼一根挨着一根,一层叠一层,少说也有上百根;第二口箱子,全是银元,袁大头、孙小头,堆得满满当当;第三口箱子,全是玉器,玉镯、扳指、玉佩、玉如意,绿的、白的、黄的,成色都极好,好些他叫不上名字,一看就价值连城;第四口箱子,是瓷器,青花碗、粉彩盘、单色釉瓶,件件都精致;第五口箱子,全是字画,卷轴一捆捆捆得严实。 后面还有第六、第七……一直到第十五口,全是金银珠宝、古董文玩。 何雨柱狠狠咽了口唾沫,心里掀起惊涛骇浪。谁能想到,一个住在四合院后院、看着耳背糊涂、靠着五保户补助过日子的老太太,床底下居然藏着这么大一个宝库!这些东西,藏得也太深了。 回过神来,何雨柱眼底闪过一丝冷厉。聋老太太不是想坏他名声,那就别怪自己心狠手辣。 他催动念力,牢牢锁住地窖里的十五口木箱,那些箱子就凭空消失,稳稳落在了他的系统空间里。 易中海有张良计,他就有过墙梯。想阴他,那就直接端了对方的老底! 第96章 聋老太太发力 轧钢厂 上午九点,何雨柱到了轧钢厂办公楼。李怀德的办公室在二楼,他抬手敲了敲门,听见里面喊进,才推门走了进去。 “柱子来了?进来坐。”李怀德抬头招呼道。 何雨柱走到对面坐下,把手里的布袋放在桌上,解开绳结,拿出一瓶虎骨酒推过去:“李厂长,这是我托朋友弄来的虎骨酒,多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 李怀德拿起酒瓶,眼睛瞬间亮了。上次何雨柱送的那瓶,他差不多快喝完了,正愁没地方找,没想到对方就送来了。“柱子,你这孩子太有心了。” 他随手把酒瓶放进办公桌抽屉,拍了拍手笑道:“说吧,今天过来肯定不只是送酒,有啥事直接说。” 何雨柱也不绕弯子,直言道:“厂长,这不快到月底了嘛,食堂这个月的肉量又不够了,工人们吃饭都有意见。您看看能不能批个条子,从别的渠道调剂点过来?” 李怀德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沉吟片刻才开口:“肉的事我尽量想办法,现在啥都按定量来,肉食确实难搞。” 何雨柱连忙点头:“我明白,李厂长,麻烦您多费心了。” 从李怀德办公室出来,何雨柱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楼下传来说话声。一个声音是易中海的,另一个更熟悉,竟是聋老太太。他脚步一顿,躲在二楼拐角处没动,悄悄放出念力探了过去。 只见易中海扶着聋老太太,正慢慢往二楼走。老太太拄着拐杖,每上一级台阶都要喘口气,走得极慢,易中海小心翼翼扶着她的胳膊,不停叮嘱:“老太太,您慢点儿,别着急。”两人走到杨厂长办公室门口停下,易中海抬手敲门,里面很快传来杨厂长的声音:“进来。”门一开,易中海扶着老太太走了进去,随即又轻轻关上。 何雨柱的念力紧跟着探入办公室,把里面的对话一字不落听得清清楚楚。 杨厂长坐在办公桌后,看见聋老太太进来,立马起身绕过桌子,亲自上前扶着老太太坐到椅子上,态度格外客气,甚至带着几分恭敬:“老太太,您怎么亲自来了?有啥事让人捎个话就行,哪用您跑这一趟。”说着,他倒了杯热茶,双手递到老太太面前。 聋老太太接过茶杯放在桌上,缓缓开口:“小杨啊,当年你搞地下工作,被特务追杀,是我救了你一命,这事你还记不记得?” 杨厂长的脸瞬间涨红,语气也紧了几分:“老太太,我哪能忘啊!您的大恩大德,我记一辈子,当年要是没您,我这条命早就没了。”他手微微发抖,显然是被人提起旧事,心里有些不自在。 “记得就好,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今天来是有件事想麻烦你。”聋老太太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分量,话里话外都在埋怨杨厂长当了领导,就忘了她这个救命恩人。 杨厂长连忙拍着胸脯保证:“老太太,您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帮您!” 聋老太太指了指身旁的易中海,说道:“小杨,这是易中海,在你们厂当工人。我无儿无女,往后就指着他养老送终了。他技术好,能吃苦,往后你多关照关照他。” “老太太放心,这事好办。易师傅我知道,技术没得说,之前胳膊受了伤,现在也恢复得差不多了。要是他愿意,不用再参加培训,直接回车间上班就行。”杨厂长满口答应。 易中海一听,立马挺直身子,急切地说:“厂长,我身子已经全好了,明天就能回车间!”他心里清楚,现在带学徒虽说轻松,却没什么前途,回车间凭着自己的技术,才能真正站稳脚跟。 “行,既然易师傅这么说,那就明天回车间报到。”杨厂长当即拍板,这点小事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眼看事情谈成,聋老太太话锋一转,提起了何雨柱:“小杨,你们厂有个叫何雨柱的,跟我住一个院子。这小子在院里从不团结邻里,不服管教,还动不动打骂长辈。他爹何大清跟着寡妇跑了,娘也走得早,从小没人管教,这样的人怎么能当干部?传出去坏了厂里的名声可不好,你是厂长,直接把他开除了算了。” 杨厂长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看了看聋老太太,又瞥了眼一旁低头站着的易中海,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 聋老太太见状,又摆了摆手强调:“小杨,老太太说的可都是实话,没半句虚言!” 杨厂长搓了搓手,面露难色:“老太太,这事不好办啊。何师傅的厨艺在厂里是顶呱呱的,再说他在工作上没犯任何错,还是食堂干部,开除干部得开厂委会集体决定,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聋老太太脸色沉了下来,追问道:“那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杨厂长沉默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说:“老太太,开除肯定不行。我找个由头处罚他,或是把他调离现在的岗位,您看这样成吗?”他心里盘算着,就算调了岗,何雨柱还是在厂里做事,让做小灶他就得做,厂里也没有什么损失。 聋老太太没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也清楚,现在是工人当家,没重大过错,厂里不能随便开除人。她这么说,不过是想试探杨厂长还念不念旧情,如今看他这个处理方式,心里还算满意,起码杨厂长还是给她面子的。 她这才点点头,拄着拐杖起身往外走,易中海赶紧上前扶住。 杨厂长送到门口,连连叮嘱:“老太太您慢走,这事我记在心里了,一定办。” 何雨柱站在二楼拐角,缓缓收回念力,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了下来。这聋老太太,真是一心想往死里整他,作死都不带停的。 没一会儿,楼梯口传来拐杖拄地的“笃笃”声,易中海扶着聋老太太从杨厂长办公室出来,杨厂长跟在身后相送,不停说着客气话。老太太走得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易中海紧紧扶着她。 何雨柱的念力牢牢锁住两人,等他们走到楼梯口,杨厂长止步没再往下送,易中海扶着老太太准备下第一个台阶时,他瞬间催动念力,轻轻扯了一下聋老太太的脚。 第97章 聋易被暴击了 老太太脚下一空,身子猛地往前栽,瞬间失去平衡。易中海吓了一跳,刚想伸手去扶,何雨柱的念力又悄悄绊了他一脚,两人一前一后,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啊——!”聋老太太发出一声尖叫,拐杖都甩飞了,身子顺着台阶滚到楼梯拐角才停下。她躺在地上,右腿弯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额头冷汗直冒,疼得说不出话。易中海趴在旁边,捂着腰,疼得不停哼哼。 杨厂长听见动静,立马从办公室跑出来,看到滚落在楼梯下的两人,脸色大变:“老太太!易师傅!这是怎么了?”他快步冲下楼,蹲到聋老太太身边查看。 易中海咬着牙,勉强开口:“杨厂长……老太太踩空了,我没站稳,也跟着摔下来了……” 这时何雨柱从拐角走出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快步走下楼梯,蹲到易中海身边伸手去扶:“一大爷,您没事吧?”易中海看到他,脸色变了变,何雨柱扶着他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一大爷,慢点儿,可别再摔了。”易中海咬着牙,一句话也没说。 杨厂长抬头看到何雨柱,连忙吩咐:“何师傅,来得正好,赶紧搭把手,送老太太去医院!” 何雨柱点头应下,和杨厂长一人一边,小心翼翼扶起聋老太太,喊来厂里的工人帮忙,一起把人抬到楼下,立马派人去叫车、找厂医。 很快,吉普车开了过来,众人把聋老太太抬上车,易中海也捂着腰跟着坐了进去。杨厂长站在车旁,满脸焦急地催促:“快开车,赶紧送医院!”车子鸣着笛,飞快驶出了厂门。 何雨柱站在办公楼门口,看着吉普车消失在视线里,嘴角微微上扬,又很快收敛,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他转身往食堂走去,马师傅正在灶台前炒大锅菜,看见他进来,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何主任,您可算来了,今天的菜都备好了,您看看合不合格。” 何雨柱没理会他的态度,系上围裙走到灶台边:“行,你炒吧,我看着。” 马师傅没再多说,等锅烧热倒油,葱姜蒜下锅爆出“滋啦”的响声,香味瞬间散开,接着下入白菜大火翻炒,沿着锅边淋上醋,动作麻利得很。 晚上下班,何雨柱骑车回到家,妹妹何雨水正趴在桌上,等着他回来做饭。 “哥,听说聋老太太腿断了?我下午回来,就看见她腿上绑着厚厚的绷带呢。”何雨水抬头好奇地问。 何雨柱笑着揉了揉妹妹的头:“是啊,他俩去轧钢厂,从楼梯上摔下来了,我正好在厂里碰到。” “啊?老太太好好的,去轧钢厂干嘛呀?”何雨水更疑惑了。 “别管她,咱们先吃饭。”何雨柱没多说,夹了一块肉放进妹妹碗里,催着她赶紧吃饭。 吃完饭,何雨柱坐在炉子边,悄悄放出念力探查。只见聋老太太躺在家里的床上,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一大妈正坐在床边悉心照顾。 “这老太太年纪这么大了,摔成骨折,怎么没留在医院住院啊?”何雨柱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句,也没再多想。 这时,前院大门传来说话声,何雨柱立刻动用念力探过去,一看是刘海中,带着刘光齐回来了。 何雨柱悄悄用念力锁住刘光齐,只见他胳膊吊在脖子上,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走到后院时,他死死盯着许家的方向,眼神跟要杀人一样,狠狠啐了口唾沫,才转身回了自家屋。刘海中跟在旁边,看着大儿子这副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掏出根烟点上,慢慢抽着缓解心绪。 “爸,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进了屋,刘光齐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透着狠劲。 刘海中弹了弹烟灰,沉声说:“不算了还能咋地?你有证据吗?打你的两个人你都没看清模样,公安来了也没法查。” 刘光齐咬着牙,恨恨道:“肯定是许武干的!除了他没别人!” 刘海中掐灭烟头,又叹了口气:“我知道是他。但光齐,你听爸一句劝,许武这人不简单,在四九城混了这么多年,人脉广得很。咱们现在没凭没据,闹到公安那儿也白搭。你先安心养伤,这事爸记在心里了,等以后有机会再跟他算。”他拍了拍刘光齐的肩膀,“爸最疼的就是你,知道你受委屈了,这仇爸肯定不会忘。” 刘光齐眼圈瞬间红了,低下头闷声说:“爸,我听你的。”可语气里,满是不甘心。 刘海中心里也堵得慌,转头看见刘光天、刘光福俩小子,还在桌旁扒拉着饭,半点没把大哥受伤的事放在心上。他越想越气,偏偏出事的是自己最疼的大儿子,这两个小的却没事,怒火一下子窜上来,当即抽出腰间的皮腰带,对着两人劈头盖脸就打:“你们两个畜生,就知道吃!你大哥让人打成这样,你们连个屁都不敢放,养你们有什么用!” 刘光天、刘光福正埋头吃饭,刚才听着父亲和大哥说话,早就吓得不敢吭声,就怕惹祸上身,可还是没能躲过挨打。两人赶紧抱着脑袋,连声哭喊:“爸,我错了!别打了,哎呦,疼啊!” 刘海中这会儿正憋着火,压根不管他们的哭喊,两天没动手,下手格外狠。后院传来的尖叫声,很快惊动了整个院子,邻居们纷纷跑过来劝架。 易中海也赶了过来,他上午刚从楼梯上摔下来,腰疼得直不起来,扶着腰有气无力地劝:“老刘,你这么打要把孩子打坏的,孩子不懂事,说教两句就行了,快停手!” 刘海中打开门,见院子里围了这么多人,脸色更沉,没好气地说:“老易,你没孩子不懂,孩子不打不成器!再说他们是我生的,我打自己儿子怎么了!” 易中海本来还想再劝,可一听刘海中说他没孩子,这不是明着骂他绝户吗?顿时气得咬牙,冷哼一声,扶着腰转身就走了。 刘海中看着易中海的背影,才反应过来自己话说重了,可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只能对着围观的人摆手呵斥:“看什么看?不用睡觉了?都赶紧回家!”说完就关上屋门,也没再继续打孩子了。 院子里的人渐渐散去,都在私下小声议论,说刘海中对孩子也心狠了。 何雨柱没出去凑热闹,一直开着念力,把院里发生的事看得一清二楚。何雨水这小姑娘天生爱看热闹,早就跑出去瞧热闹了。 第98章 贾东旭开始偷了 许大茂在家养伤没法出门,再也没法偷偷从家里拿粮食接济秦淮茹了,贾家没了接济,眼瞅着就要断粮了。 贾东旭蹲在门口闷头抽烟,秦淮茹抱着饿得哭闹的棒梗坐在床上,一筹莫展。平日里从不沾灶台的贾张氏,这会儿倒是主动做起了饭,就半碗棒子面,她兑了三碗水,煮了一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糊糊。饭做好后,贾张氏自顾自舀了一碗最稠的,把剩下的清汤寡水留给了贾东旭和秦淮茹。 “妈,你把养老钱拿出来吧,我现在工资少得可怜,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贾东旭掐灭烟头,语气里满是怨气。 贾张氏脸瞬间拉得老长,当即怼了回去:“养老钱?那是我留着防老的!拿出来花光了,我以后老了靠谁?指望你?你连自己都养不活!” 这番话噎得贾东旭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秦淮茹低着头一言不发,她早就料到婆婆不会掏钱,也知道贾东旭根本没辙。棒梗在怀里饿得直哼哼,她自己都吃不饱,哪有奶水喂孩子,只能默默抱着孩子叹气。 贾东旭在厂里干着打扫的活,天天扫厕所、擦车间、清理厂区道路,又累又挣不到多少钱。下午,他正拿着扫帚在车间后面的走廊扫地,好友李小波突然从拐角处冒了出来。 “东旭!”李小波笑着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晚上老地方聚聚,去不去?” 贾东旭把扫帚往地上一扔,知道李小波叫他去赌,但是他又没钱,没好气地说:“不去了,兜里一分钱没有,家里粮食都快断了,哪有心思出去。” 李小波咂了咂嘴,上下打量他一圈,满脸诧异:“你怎么混成这副模样了?厂里上班工资呢?” “工资?我那点破工资,买口粮都不够,能干啥!”贾东旭越说越激动,声音都不自觉提高了。 李小波见状,眼珠转了转,赶紧把他拉到墙角,声音压得更低了:“东旭,我跟你说个事,你可千万别跟外人说。你天天在车间里转悠,没看见那些废钢材吗?每天偷偷拿一点,攒多了卖到破烂厂,就能换钱。我都干了好几个月了,从来没人发现。” 贾东旭心里咯噔一下,心跳瞬间快了半拍,愣愣地问:“废钢材还能卖钱?” “怎么不能!废铁、废铜、废铝,破烂厂都收,车间角落里堆那么多,又没人仔细清点,你每天拿一点藏好带出去,谁能察觉?”李小波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怂恿,“你好好想想,不这么干,你家里老婆孩子老娘,难道等着喝西北风?” 说完李小波就走了,贾东旭站在原地,手心全是冷汗。 下班之后,他故意留到最后,等工人们都走光了,借着打扫卫生的由头,在车间角落里转悠。看着墙角堆着的废铁屑、废螺丝、废铁片,还有几截断小钢管,再想想家里快要断粮的窘境,又想起李小波说的没人发现,心一横,便动了歪心思。 他蹲下身四处张望,确认没人后,赶紧把这些废钢材塞进随身带的布袋里。他不敢走正门,这段时间打扫卫生,他早就把轧钢厂的角角落落摸得一清二楚,绕到一处偏僻的围墙边,左右观察没动静,先把布袋扔出墙外,随后才正常出厂。 出了厂门,贾东旭没直接回家,绕到围墙外捡起布袋,急匆匆赶往城北的废品回收站。 “大爷,收废铁不?”贾东旭心里发虚,声音都有些颤抖,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害怕的。 回收站的老头抬了抬眼皮,淡淡说道:“收,拿出来看看。” 贾东旭把布袋里的废钢材倒出来,几根小钢管和一堆铁屑散在地上。老头拿起掂了掂,开口说:“钢管还算不错,铁屑不值钱,一共给你两块五。” “两块五?就这么点啊?”贾东旭满脸不敢置信。 老头斜了他一眼,不耐烦道:“嫌少就去别处卖,没人拦着你。” 贾东旭咬了咬牙,家里等着钱买粮,也没得选,只能应下:“行,两块五就两块五。” 老头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毛票,数了两块五递给他。贾东旭攥着钱,手指都攥紧了,心里又兴奋又慌,没想到这么容易。 等他回到家,天已经黑透了。把两块五毛钱给秦淮茹,吩咐道:“明天去买点儿棒子面回来。” 秦淮茹接过钱,抬眼看向他,疑惑地问:“这钱哪来的?” “这个你别管,只管买粮食就行了。”贾东旭没敢说实话,秦淮茹见状,也没再多问。 贾张氏坐在床上,看到贾东旭拿钱回来,心里也有些困惑,不知道自己的好大儿怎么弄来的。 从这之后,贾东旭就上了心,每天只敢偷偷拿一点点废钢材,生怕被人发现,攒够一阵子就趁着放假,一次性拿到废品回收站卖钱,省得来回跑惹人怀疑。 周日,轧钢厂休息。 何雨柱在家闲着没事,便去四九城的胡同里转悠,用念力探查地下的老物件,这已经成了他的日常消遣,空间里不少古董字画,都是这么淘来的。 他拐进一条窄胡同,念力扫过地下,啥也没找到,忍不住骂了句晦气,正准备换个地方,路过城北废品回收站门口时,竟撞见了贾东旭,只见贾东旭拎着一个布袋走了进去。何雨柱平时也常来废品回收站淘宝,偶尔能淘到不错的旧物件,见状顿时留了心。 何雨柱把自行车停在路边,放出念力跟着贾东旭进了回收站,看到他从布袋里倒出一堆废铁、几根小钢管和铁屑。何雨柱心里立马起了疑,贾东旭平时连闲钱都没有,哪来的这么多废钢材? 稍一琢磨,何雨柱就想明白了,这小子指定是从轧钢厂车间里偷拿的公家东西,胆子真是不小,连厂里的物资都敢偷,纯纯是作死。 不过何雨柱没打算现在揭发,他打算静观其变,等贾东旭偷得更多、抓牢实据再出手,到时候就不是简单罚款的事了,足够让他吃牢饭,好好受受教训。 第99章 记吃不记打 周一上午,轧钢厂。 何雨柱第一时间赶到食堂后厨,心里默默默念一声。 【叮!在“红星轧钢厂”签到成功!获得——五花肉六斤、排骨三斤、鸡蛋四十个、精白面十五斤、东北大米十斤、花生油五斤、干香菇半斤、干辣椒二两。】 转身去库房瞅了一眼,里头只有白菜土豆萝卜。 “得,今天又是没肉的一天,看来李怀德那边也没辙。” 天天顿顿土豆白菜,半点油水都没有,对无肉不欢的何雨柱来说,嘴里早就淡出鸟来了。好在他之前在自己的空间里熏了不少腊肉腊肠,中午躲在休息室偷偷吃两口。他倒是想正大光明的吃,这不是怕举报。 中午开饭,厂里的工人排着长队打饭,看着大盆里又是白菜炖粉条、清炒土豆丝、清淡的萝卜汤,一个个唉声叹气。家里平时舍不得买肉,就指望在厂里能沾点荤腥,结果厂里也一样清汤寡水。 每到月底,夏天还好说,入冬以后,食堂基本就见不着肉了,就连厂里领导的小灶都是月初比较多,月底压根就不做。何雨柱有时候自己带回家的饭盒,还是提前从空间里拿的食材,用小厨房做好后,放进空间,回到家再拿出来吃。 下班出了厂,何雨柱拐进一条没人的胡同,四下确认没人后,从空间里摸出一只鸡,塞进布袋挂在自行车把上,慢悠悠往家骑。 昨天听雨水说,学校中午也是白菜配窝头,没有油水,答应今天给她炖鸡汤,给她补补,也解解馋。 冬天天黑得早,等他到四合院门口,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前院门口,闫埠贵缩着脖子站在那儿,两只袖子揣在怀里,不时的左右看看。看见何雨柱骑车过来,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车把上的布袋,鼻子还不停抽着。 “柱子,买啥好东西了?”闫埠贵赶紧凑上前。 何雨柱懒得搭理他,推着车就往里走。 闫埠贵闻着味儿就知道是鸡,许久没沾荤腥的他,胆子都大了,伸手直接扯住布袋。掀开一看,一只油光水滑的大肥鸡赫然在里面,他喉结狠狠滚动,咽了一大口口水。 “柱子,这鸡个头不小,得好几斤吧?”说着就伸手想去摸。 何雨柱抬手把布袋往后一挡:“三大爷,看看就行,别上手。” 闫埠贵眼珠一转,脸上堆起刻意的笑:“柱子,要不你把鸡给三大妈,让她帮你收拾干净?你三大妈炖鸡可是好手,炖得软烂入味。做好了我让她给你端过去。” 何雨柱看着他那副模样,跟看傻子似的。他心里门儿清,这老抠门打的是鸡杂、鸡下水的主意,什么零碎都想拿去换俩小钱。 “我说闫老西,你说这话的时候,忘了我是干啥的了?”何雨柱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调侃。 闫埠贵一愣,脸上的期待瞬间变成尴尬,搓着手讪讪陪笑:“你看我这记性,太久没见油水,给馋糊涂了。” “闫老娄,你还是早点睡吧,还能把晚饭省了。”何雨柱淡淡说道。 这话直接戳中闫埠贵抠门的痛处,脸气的通红,指着何雨柱不知道想说些什么。何雨柱压根没看他,直接进了中院。 把自行车停好进屋,何雨水正趴在桌上写作业,桌上摆着一包桃酥。何雨柱吃不惯这又油又甜的东西,雨水却爱吃,他便时常备着点,自己下班时间不固定,让妹妹饿了能垫垫肚子。 “哥,你回来啦!”何雨水放下笔,快步跑过来接过布袋,打开一看眼睛瞬间亮了,“是鸡!哥,今晚给我要喝鸡汤吧!” “得,今天就是给你,炖锅鸡汤,让你补补身子。” 何雨柱换了家常衣裳,系上围裙,把鸡拿出来、开膛清洗,剁成大小均匀的鸡块。锅里加水,鸡块下锅焯水去腥,随后换进砂锅,添上滚烫的开水,丢入姜片、葱段,再放些黄芪、当归、红枣和枸杞,用小火慢慢炖煮。 没过多久,汤色渐渐熬成暖黄浓郁的颜色,鲜香顺着锅盖缝隙、门窗缝,一点点飘满整个四合院。 何雨水趴在灶台边,一个劲地吸鼻子:“哥,好香啊。” “去写作业,一个小时后就可以吃饭了。”何雨柱拍拍她的头说道。 小姑娘乖乖跑回书桌旁,忍不住又吸一口香味。 这股浓郁的鸡汤香味,很快飘满了整座四合院。 中院贾家,贾张氏正坐在床上纳鞋底,要是细看就会发现,她翻来覆去纳的永远是那一只。肉香味钻进屋,她的鼻子不停吸着,手里的针线就没动过。她一把把鞋垫扔到一边,在房间里来回走着。 “就知道炖肉,一个小绝户,也不怕撑死!”贾张氏站在屋里骂骂咧咧。 越骂,鸡汤的香味越浓,她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她看了眼一旁的秦淮茹,又看向怀里的棒梗,眼睛一转就打起了主意。 “秦淮茹,你去傻柱家借一碗肉!就说棒梗馋哭了,借一碗尝尝。”贾张氏从柜子里翻出一个超大号海碗,直接塞给秦淮茹。 这碗比秦淮茹的脸都大,就是原剧中那个特大的海碗,贾张氏想的是,这么大的碗,要是要上了,够她和棒梗好好吃一顿。至于秦淮茹,想都不要想。 秦淮茹看着大碗,又看向何雨柱家的方向,脸上有些为难:“妈,咱们之前跟柱子闹成因为,他能给咱们吗?” “不给也得给!要怪就怪傻柱他吃肉,咱家都两个月没吃过肉了,都住在一个院子,傻柱好意思一个人吃吗?”贾张氏声音立马大了起来。 贾东旭蹲在门口抽烟,眼神希冀的盯着秦淮茹,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他也馋肉了。贾家本就粮食紧张,肉更是想都不敢想,家里已经两个月没吃肉了。秦淮茹看着辛苦上班的东旭,也心疼,咬咬牙,抱着棒梗,端着大碗出了门。 秦淮茹前脚刚出门,站在外边正犹豫,想着办法呢。后院聋老太太屋里。易中海正在照顾腿摔断的老太太,白天一大妈伺候,晚上就轮到他接班。老太太右腿打了厚厚的石膏,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第100章 吃个肉都不消停 “中海,柱子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这闻着可真香。”聋老太太声音很轻,满是羡慕。以前馋了还能拄着拐出门买个肉包,如今腿断了出不去,易中海又是个舍不得吃的主,躺在床上的这几天,天天吃棒子面和窝头。 易中海一听就懂了老太太的心思:“老太太,您是想吃肉了?” “可不是嘛,这老腿断了,得好好补补,我这把老骨头才能好得快。” 易中海眼珠一转,开口道:“老太太,我去跟柱子要一碗过来。您是院里的老祖宗,又是长辈,当初何大清走的时候,还托您照看柱子,他要是不给,就是不敬重您这个长辈。” 他说这话时一脸理所当然,全然忘了前几天,自己还带着老太太去杨厂长办公室,告何雨柱的黑状。 聋老太太点点头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易中海从后院出来,走到中院的时候,看到怀里抱着棒梗的秦淮茹,手里拿着一个大碗站在门口的,猜到也是去何雨柱要肉。他对着秦淮茹摆摆手,意思让她等下,快步走回家,也拿了一个大碗,和秦淮茹一起去了何家要肉。 何雨柱正守在灶台边搅动砂锅,鸡汤已经炖得金黄诱人,鸡块在汤里轻轻翻滚,药香混着鸡肉的鲜香,飘得满屋子都是。何雨水趴在桌上写作业,写一会儿就忍不住吸两口香气。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何雨柱开门一看,门口站着两个人。 秦淮茹端着大海碗,易中海也端着大碗,一左一右杵在门口,跟两尊门神似的。贾东旭还跟在后面,缩着脖子,一副不敢上前的样子,就等着坐享其成。 秦淮茹低着头,不敢和他对视,易中海倒是抬着头,理直气壮。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看着眼前一幕,直接气笑了。 秦淮茹摆着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委屈巴巴的说道:“柱子,嫂子实在不好意思开口。棒梗闻着肉香,就一直哭,你看能不能给碗汤,让孩子尝尝?” 怀里的棒梗也适时哭了起来,小手紧紧抓着秦淮茹的衣领。 易中海也往前递了递手里的碗,语气带着命令式的口气,说道:“柱子,老太太腿断了,需要营养补补身子。你是院里的最有能力的年轻人,还是干部。老太太是院里的老祖宗,做了好吃的,理应孝敬她,要尊老爱幼。你给淮茹先盛一碗,再给老太太盛碗汤,再夹两块炖烂的鸡腿肉就行,老太太她牙不好。” 何雨柱看了眼秦淮茹手里的超大碗,又看了看易中海的碗,心里暗骂:这老东西,就爱慷他人之慨,自己一毛不拔,拿我的东西卖人情。 他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两个人,惯的什么臭毛病,说话这么理直气壮。 “易中海,你这话可真说得漂亮。孝敬长辈?那是你的长辈,跟我何雨柱有什么关系?老太太又不姓何,别乱人祖宗啊。你要尽孝心,自己去买肉啊,别来打我的主意。” 易中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柱子,你怎么说话呢!老太太可是烈属,是我们的长辈,谁家有好东西,都得分一点。” 何雨柱直接打断他:“易中海,这话就不用说了,是不是你心里清楚。你愿意照顾老太太那是你的事。你一个月几十块工资,家里就你和一大妈两个人,也花不完,能买不起一斤肉?非要来找我?” 屋里的贾张氏听见外面的声音,听到易中海也来借肉,顿时觉得有了靠山,从屋里冲了出来。她叉着腰站在门口,扯着大嗓门嚷嚷: “傻柱!要不是你天天炖肉,我们能馋?全怪你!你个死绝户,炖肉就有理了?你就是故意在院里勾人馋虫,安的什么坏心思!” 骂着骂着,她就想往屋里冲,想把灶台上的锅端走。何雨柱可不惯着她,上前一步拦住她,贾张氏换个方向往里面冲,何雨柱直接推了她一把,她脚下一个踉跄。不等她站稳,何雨柱又轻轻一脚踢在她腿上,力道不大,让她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傻柱打人了!大伙都看见了!何雨柱欺负老人了!老贾啊,快上来带走这个死绝户吧!”贾张氏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撒泼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刺耳的难听。 易中海最听不得绝户这两个字了,又被何雨柱说没有孩子,看着贾张氏摔在地上,他也没有帮他说话。他在想,这院子怎么了,动不动就说没孩子,是个绝户,都要怀疑人生了。 何雨柱眼神冰冷,看着缩在后面的贾东旭,声音不大却清晰: “贾东旭,都是四九城的老爷们,有手有脚有的,不自己买肉吃,躲在老婆老娘身后,等着上门吃我的啊?丢不丢人啊你?” 贾东旭被何雨柱当众点名,脸色都黑了下来,头也低了下去,在心里骂起自己老娘,要不是她嘴馋,就不会有今天丢人的事,可他不又不想离开,这丢人都丢了,肉还没吃呢。 何雨柱面无表情,语气冷了下来,看着贾张氏:“贾张氏,我家的肉,凭什么分给你们?想吃自己不会花钱买啊?照你这道理,你家那台缝纫机,是不是也该拿出来给我用用?” 一听见“缝纫机”三个字,贾张氏的哭声就停了,老贾都不喊了。 那台缝纫机是贾东旭结婚时花上百块买的,是贾家最值钱的宝贝,这可是贾家高门大户的标志。贾张氏宝贝得不行,谁都不让碰,就连秦淮茹都不许用,生怕用坏。平日里摆在屋里最显眼的地方,盖着绣花布,落灰了都不让旁人擦。 “我家的缝纫机,凭什么给你用!”贾张氏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满脸通红,指着何雨柱,气得嘴唇直哆嗦。 何雨柱笑了:“你家宝贝缝纫机舍不得给我用,我家自己炖的肉,凭什么给你吃?道理不是一样吗?你说好东西该分享,那你先把缝纫机分我用,我就把肉分给你。” 一番话直接把贾张氏说得哑口无言,不知道怎么说。 第101章 精神折磨不能停 院里看热闹的邻居越聚越多,许大茂也站在中院通往后院的走廊上,看着楚楚可怜的秦淮茹,脸色越发难看。在他眼里,是何雨柱不近人情,连他心心念念的秦淮茹都不借肉,心里一股火气,打定主意,早晚要找机会跟傻柱理论一番。 经过贾张氏和何雨柱这一闹,易中海端着大碗站在那里,院子里人都对他指指点点。他当了半辈子一大爷,从来没现在这么丢过人。只能咬着牙,语气带着狠劲: “柱子,你行,你厉害。我记住今天这事了,老太太认识的人多了,早晚有办法让你后悔。”说完就直接去了后院。 他心里已经盘算好,等老太太养好伤,就再带着她去找杨厂长告状,有着老太太的面子,非得把何雨柱的副主任撸下来不可。 秦淮茹见易中海离开了,自己站着也没有办法,今天是要不到了,扯了扯贾张氏的袖子:“妈,咱们回去吧。” 贾东旭被当众羞辱,头都没抬起来过,灰溜溜跟在后面,连句狠话都不敢放。 何雨柱“砰”的一声关上家门。 何雨水从里屋探出头,小脸满是担忧:“哥,他们又来闹了?” “嗯。” “你不怕他们吗?” “怕什么,他们又打不过我。” 小姑娘想了想,点点头。 何雨柱把炖好的鸡汤盛出来,金黄油亮,鸡块炖得酥烂脱骨,红枣枸杞漂浮在汤面,看着就滋补。他给雨水盛了满满一大碗,又挑了个肥嫩的鸡腿放进去:“多吃点,明天上学,好好学习。” 何雨水捧着碗小口喝汤,满足地眯起眼睛:“哥,下次你炖肉,把窗户关上吧,香味飘出去,他们又来上门找麻烦。” 何雨柱轻笑一声:“关上也挡不住香味。就算闻不着,他们也会想方设法来占便宜,这帮人鼻子灵着呢。” 雨水不再多言,埋头大口喝起了鸡汤。 另一边,易中海回到聋老太太屋里,狠狠把大碗拍在桌上,脸色铁青。老太太见他空着手回来,瞬间明白了结果。 “中海,没事,别往心里去。” 易中海重重叹了口气,又委屈又气愤:“老太太,何雨柱这人留不得!今天当着全院人的面,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等您腿好了,咱们再去找杨厂长,有您的面子在,让他的工作保不住,到时候没了铁饭碗,看他还怎么在院里嚣张。” 老太太缓缓吸了口气。 上次告黑状,杨厂长第二天就安排易中海回车间。其实厂里早有安排,现在厂里正在赶产量,易中海刘海中都要回车间干活的,就是这个半吊子的贾东旭也得回车间,对于聋老太太的请求,只是顺水人情罢了,把时间提前了。 可何雨柱这边,迟迟没有处罚的消息。老太太心里清楚:杨厂长的人情已经用了,能不能行只能等等看,就是拖她也没没办法,还有就是担心,这才去了一趟,腿就断了,那地方对她来说不吉利,先把把腿养好了再看看。 只是如今她是真馋肉了,都躺了几天了,天天都是棒子面窝头,吃的肚子都淡了。 老太太在床上躺着,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小的布包,一层层掀开,一根小黄鱼露了出来。 “中海,这个你拿着。明天去给我买肉,多买几只鸡、还有排骨,我这腿得好好补补,吃点有营养的东西,不能天天吃棒子面。”老太太语气不容商量。 易中海看见金条,眼睛瞬间亮了,伸手想去接,又故作不好意思。老太太直接把金条塞进他手里:“拿着,别舍不得花。我老了,以后还得靠这些东西养老。” 易中海紧紧握着金条,手心直冒汗,心跳陡然加快,面上却不动声色:“老太太您放心,明天一早我就去买,买最好的。多买几只鸡,再来几斤排骨放着,每天都给您炖汤,好好给您补身子。” 老太太摆摆手,闭上了眼睛。她太了解易中海的为人,这金条给他,自己未必能吃到多少,可她年纪大了,腿脚又不便,就算有宝贝也没法自己出去兑换,只能先交给他了。 易中海走出老太太的屋子,把金条小心翼翼揣进兜里,轻轻拍了拍。回到家后锁好门,把小黄鱼藏了起来。一根金条,能买多少肉?他在心里细细盘算,老太太吃不了多少,剩下的,可不就都是自己的了。 他当初尽心尽力照顾老太太,打的就是老太太家底的主意。他早就知道老太太不简单,藏着不少宝贝,一开始惦记的是房子,后来老太太偶尔给一大妈一些老物件,他便彻底盯上了老太太藏起来的全部身家,就等着老太太归西后,继承呢。 屋里,何雨柱正陪着何雨水吃饭,他的念力一直悄悄看着易中海,刚才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原来当初他用念力查了,把聋老太太十五箱珠宝古玩,都拿走了。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抬手就想给自己一个嘴巴。是他太大意了,没想到老太太还来个狡兔三窟,就是不知道啥时候老太太能发现床下的东西不见了。不知道还有没有藏在其他地方。 不过这根这根金条,迟早还是他的。 夜里,等何雨水睡熟后,何雨柱闪身进入空间,把那十五箱珠宝古玩又仔细清点了一遍,看着空间里面的宝贝,心里才稍稍平复。 出来后还是觉得不解气,自己关起门来吃个饭也不安生。催动念力,扫视着整个四合院。 冬天了,马蜂也没了,找了一圈没找到合适的。就在扫过东跨院,倒塌的房子下面,墙缝里面,有很多在里面扎堆取暖的臭大姐。 这个臭大姐,触碰以后会散发,浓烈的刺鼻臭味。发动空间能力,把臭大姐收进了空间。再运用空间能力,直接把臭大姐,放在了贾张氏的被子上,柜子里面的衣服上。 易家,聋老太太家,还有刘家,闫家,还有许家,都没有放过。晚上在院子里的时候,念力感知下,许大茂看着他的眼神不太好。所以该让他吃点苦头了。 除了衣服上,还在他们的粮食上放了几只,这年代粮食精贵的很,何雨柱就赌他们不会扔,忍着臭味也得吃掉。 早上。 “什么味道这么臭”, “好臭啊” 院里被何雨柱放臭大姐那几户,醒来后被浓烈的臭味包围了,都在家里骂骂咧咧的。现在冬天又不能开窗户,味道散发不出去,别提多难受了。 起来做早饭的大妈,闻到粮食里面的臭味,都吐了,又舍不得丢,只能咬着牙做饭,吃饭的人也是捂着鼻子吃。 何雨柱通过念力都感知到了,心里顿时畅快不少。 第102章 易刘社死 轧钢厂大门口,保卫处老李正靠在墙根抽烟。瞧见易中海迎面走过来,刚往前迈了一步想打声招呼,嘴里叼着的烟差点直接吐出来。 “这、这啥味儿啊?”老李赶紧捂住鼻子,往后退了半步。 易中海和刘海中脸黑得像锅底,贾东旭跟在最后,脑袋都快缩进棉袄领子里了。三人往厂门口一站,老李和旁边几个工友齐刷刷往后退了两步,全被那股冲鼻子的臭味臭到了。 “易师傅,你们身上这味儿,该不会又掉厕所里了吧?”老李被熏得喘不上气,直接的问道。 易中海脚步一顿,压根没回话,硬着头皮继续往里走。刘海中倒是转过头,狠狠瞪了老李一眼:“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这年头棉袄金贵得很,一人顶多一两件,条件差的就一件过冬,根本没得换洗。昨天他们的柜子里也被何雨柱放了臭大姐,想换都没的换,只能穿着这一身臭烘烘的来上班,一路上路过的人指指点点,议论声就没断过。 三人刚走进车间,整个车间瞬间就炸了锅。 那股味道跟扔了颗臭弹似的,一下子弥漫开来,离得近的工人全都捂住了鼻子,往后躲。 “我的妈呀!这什么味儿啊!” “这是从粪坑爬出来的吗?” 易中海和刘海中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贾东旭更是头埋得低低的,正在地上找着地缝。 车间主任老周刚从办公室出来,走到车间里面脚步猛地停住。他皱着鼻子抽了两下,抬眼就看见三人朝自己走来,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 “易师傅、刘师傅,还有贾东旭,你们仨这是怎么了?”老周话说到一半,又仔细闻了闻,确定臭味就是从他们身上飘出来的,眉头都皱了起来,迟疑的说道:“呃!你们该不会真掉厕所里了吧?” 偌大的车间瞬间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所有工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们三人身上。 易中海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急忙辩解:“周主任,是我家里熏了驱虫的药,不是掉厕所了。” “熏药?什么驱虫药能臭成这样?”老周明显压根就不信。 “就是普通熏虫子的药,院里闹虫子了,就熏了熏,没想到这味道散不了。”易中海支支吾吾,越说越没底气。 旁边一个工人小声嘀咕了一句:“我看就是掉粪坑了,还找理由熏虫子。” 这话声音不大,可车间里太安静,一字不落全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 前年易中海上厕所掉进化粪池,刘海中去救人也跟着掉下去的事,早就传得全厂上下无人不知。 易中海的脸从通红瞬间变成紫黑,张了张嘴,硬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刘海中当场就炸了,扯着嗓子吼:“谁说的?有本事站出来!” 没人应声,可也没人怕他,大伙只是默默往后退了退,不是怕他发火,是实在嫌他身上太臭。 “刘海中,你嚷什么。”老周皱着眉看向他,“你自己身上这股味儿,你闻不出来吗?” 刘海中嘴唇动了动,当然闻得到,早上穿上这件棉袄的时候就被熏得直恶心,可他有什么办法?就这一件过冬的棉袄,大冬天洗了不干,穿什么?难不成冻出病来? “行了行了。”老周摆了摆手,目光从易中海扫到刘海中,最后落在贾东旭身上。 他皱着眉开口:“贾东旭,你今天别进车间干活了,去打扫厂区卫生了。身上这味儿,别影响到其他人了。” 没办法,易中海和刘海中手艺在车间里技术相当不错,现在又赶产量,臭也得忍着。贾东旭就算了,少他一个也没事。 身后工友们的窃窃私语听得一清二楚。 “我猜三个人一起掉粪坑的” “应该不会这么巧。” “怎么不会,又不是没掉过。” “易中海不是说熏虫子吗?” “你信啊,什么药味道这么大?臭味比茅坑还臭。” 易中海坐在工位上,手里的锉刀被他握得咯咯作响。他想站起来说两句,可又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身上确实臭,说再多辩解的话都没用。 刘海中比他更憋屈,工位旁边直接空出一大片位置,就连平时跟他走得最近的老钱,都悄悄把凳子挪远了。一肚子火气没处撒,人家躲着自己是嫌臭,总不能因为这个就动手打人吧。 到了中午,第一食堂。 工人们排着队打饭,食堂里人来人往,热热闹闹。可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三人周围三米之内,压根没人敢靠近,所有工友都端着饭盒绕着他们走。 有人端着饭,捏着鼻子小声议论:“你瞅瞅那三个,臭成这样还来打饭。” “听说他们仨一块儿掉粪坑了。” “不可能吧,这人这么倒霉吗,每年都掉一次粪坑?” 自从上次易中海他们掉化粪池,他们几个就出名了。前几个月他们集体请假,两条胳膊被打断的事又出名了一次,这就导致整个轧钢厂都认识他们。 周围的人都看着他们指指点点,忍不住还哄堂大笑起来。 易中海端着饭盒,气得手直抖。活了大半辈子,在红星轧钢厂技术最好,走到哪里都是受人敬重,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被人这般当众取笑?实在受不了别人这样,端着饭盒转身就往食堂外走去。 刘海中也是一肚子火,一心想当领导,怎么弄成了这样。见易中海走,也连忙跟上易中海,贾东旭紧随其后,三人找了个没人的墙角,蹲在外面吃饭,全程都没有说一句话。 这事一开始只是闲聊,越传越离谱,最后全厂区都传开了,都说他们三人一块儿掉进了厕所。他们想解释,可没人愿意相信,说他们解释就是掩饰。 这年代没什么娱乐,大伙就爱凑一块儿八卦打发时间。 另一边,何雨柱正躺在休息室里喝茶歇着。 李怀德的秘书小张急急忙忙跑了进来。 “何副主任!何副主任!” 何雨柱慢悠悠转过身:“慌什么,慢慢说。” 小张扶着门框大口喘着气,脸跑得通红:“李厂长让您赶紧去他办公室,说有急事找您!” “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李厂长没细说,就催我赶紧来叫您。不过刚刚接了个肉联厂的电话” 肉联厂?何雨柱心里一动,看来李怀德要开始解决肉的问题,跟着小张快步往办公楼赶。 第103章 救场肉联厂 李怀德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地上扔了好几个没灭的烟蒂。他坐在办公桌后,眉头皱得紧紧的,显然是遇上了什么重要的事。看见何雨柱进来,立马抬手示意他坐下。 “柱子,你可算来了。”李怀德身子往前倾了倾,神色有些严肃,“肉联厂的周厂长刚打来电话,说他们今天下午有紧急接待,市里商业局的领导临时突击检查,想请你过去掌勺,做一桌宴席。” 何雨柱点了点头:“行,没问题,我下午早点过去。” “柱子,肉联厂那边你可得上点心。”李怀德叮嘱道,“他们管着全城的肉食供应,咱们厂下个月能不能多批点肉,全看这顿饭。你拿出真本事,把周厂长伺候舒坦了。这事就算成了一半,下个月供应厂里的肉,我也能多争取争取,到时候工人能多吃几顿肉,我也好跟厂里交代。”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这一趟不只是单纯做菜,李怀德是想借这事儿卖个人情,好让肉联厂多给轧钢厂分点肉。 “李厂长您放心,我肯定好好做,保证让周厂长满意。” 李怀德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现在厂里每月肉量本就不够,工人产量还一直往上加,不少人都有怨言了。” “我明白。”何雨柱挺直腰板应道。 “好!”李怀德从抽屉里摸出一条特供烟,塞到何雨柱手里,“拿着,到了肉联厂见机行事,该散烟就散烟,别空着手去,显得咱们厂不懂事。拿出你看家的手艺,上次你做的药膳席就不错,今天就按那个标准来,务必让他们吃的满意。” 何雨柱接过烟,笑着应下:“您就瞧好吧。” 下午。 跟食堂的孙主任打了声招呼,下午何雨柱就骑着自行车出发了。 肉联厂在城南,一路骑了快一个小时才到。厂门口有门卫值守,何雨柱报上名字,门卫打过一通电话后,周厂长的秘书便出来接他了。 不愧是国营肉联厂,后厨从来就不缺肉。秘书带着何雨柱在食堂后厨转了一圈,各类食材一应俱全。新鲜的猪肉、牛羊肉,整扇的排骨,大块的五花肉,还有猪肝、猪肚、猪蹄样样齐全,案板上甚至还摆着干鲍鱼、海参、干贝这类稀罕货。 周厂长挺着圆滚滚的大肚子,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热情地迎上来:“何师傅,久仰大名!你们厂李厂长跟我提过你好几回,说你以前是丰泽园的大厨。今天市里领导突然要来检查,我们厂食堂师傅手艺跟不上,只能麻烦你过来救场了。” 何雨柱客气笑道:“厂长太抬举我了,李厂长特意交代过,我一定尽全力。” “好好好!”周厂长又带着他把食材挨个看了一遍,“你看这些够不够?缺啥直接说,我立马让人去置办!猪肉管够,你要是能把领导伺候高兴了,回头我绝不亏待你!” 何雨柱扫了眼食材,心里已经敲定了菜单。他正琢磨着做菜,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特殊签到地点——城南肉联厂,国营大型肉食加工企业,签到奖励升级,是否签到?】 光顾着看易中海他们的热闹,差点把签到这事儿忘了。 “签到。” 【叮!城南肉联厂签到成功!获得:五花肉二十斤、后腿肉十五斤、排骨十斤、猪板油八斤、猪肚四个、猪肠十斤、猪心六个、猪肝八斤、鸡蛋一百个、特供肉票五十斤、火腿肠三箱、午餐肉罐头两箱,特殊物资:腊猪头两个、酱猪蹄十二个、猪肉脯十斤。】 看着系统给的一堆肉类奖励,何雨柱没什么感觉,他空间里囤的肉比这多得多,根本不缺。不过火腿肠和午餐肉罐头倒是实用,回头拿回家给雨水解馋。 今天他打算做十道菜:红烧狮子头、东坡肉、糖醋排骨、爆炒猪肝、葱烧大肠、蒜泥白肉、清炖排骨汤、干煸肥肠、酱爆猪心、当归黄芪炖鸡汤。 每道菜里,何雨柱都悄悄加了点灵泉水,再配上他顶尖的厨艺,味道直接拉满。 十道菜一道道端上桌,包厢里的赞叹声一声接着一声。 “这东坡肉绝了!”一位领导赞不绝口,“肥而不腻,入口即化!老周,你们厂啥时候请来这么厉害的大厨?” 周厂长笑得合不拢嘴:“哈哈哈!领导您多尝尝!这可不是我们厂的师傅,是我特意从红星轧钢厂借来的何雨柱同志!” 宴席结束,一众领导吃得红光满面,满意离开。周厂长回到后厨,脸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了,用力拍了拍何雨柱的后背。 “何师傅!今天真是多亏你了!”周厂长满脸喜色,“你是没看见,领导全程筷子就没停过,临走前还夸我们工作做得好,我这关算是稳稳过去了!” 何雨柱拱手一笑:“厂长客气了,分内之事。” “别谦虚!你的手艺我算是见识到了!”周厂长转身朝仓库方向喊了一声,“老张,把我留的那两个腊猪头拿出来!” 没一会儿,仓库管理员抱着两个油光锃亮的腊猪头走了出来。猪头腌得红亮入味,柏树枝熏出来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一个就有七八斤重,两个加起来足足十五六斤。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东西比给钱还实在。 周厂长直接把两个腊猪头塞到何雨柱怀里:“何师傅,这是我们厂自己腌的,上好柏树枝熏制的。你拿回去,过年切一盘当下酒菜,倍儿香!” 何雨柱低头看着腊猪头,嘴上客气推辞:“厂长,这就太客气了。” “客气啥!”周厂长嘿嘿一笑,“你今天帮我解决这么大的麻烦,两个猪头算什么!你可不能推辞!赶紧拿着,以后有事我还得找你帮忙,你不拿着,我都不好意思再开口了。” 何雨柱见状也不再客套:“行,那我就收下了。周厂长以后有事尽管吩咐,我随叫随到。” 周厂长紧紧握住他的手:“好!一言为定!回头我跟你们李厂长好好说说!” 何雨柱用油纸把两个腊猪头裹严实,牢牢捆在自行车后座上,骑着车出了肉联厂。走到没人的地方,随手就收进了空间里。眼看快要过年了,他心里盘算着,回头送一个给师傅尝尝鲜。 第104章 准备下乡 过了腊八,眼瞅着又要过年了。何雨柱算了算,是来这里过的第三个年了。 轧钢厂门口挂满了红色灯笼,看着就有年味,四九城到处都是过年的味道。 轧钢厂的工人,都在说着今年的过年福利。去年每人发一斤猪肉、三斤白面,大伙就已经很知足了。今年是公司合营的第一年,李怀德管着后勤,在厂里大会上宣布说,大家辛辛苦苦工作了一年,过年必须让大家吃顿好的。 很快福利就定下来了:每人两斤猪肉、五斤白面,让家家户户都能吃顿饺子。消息一传出来,大家都非常高兴。 副厂长办公室 李怀德在和肉联厂厂厂通电话,里面传来周厂长疲惫的声音:“老李,不是我不帮你,是肉不够,其他厂也需要发福利,不能都给了你。只能给你一万两千斤,剩下的你想想办法吧!”李怀德挂了电话,愁得一晚上没睡,在办公室抽了半宿的烟。 李怀德知道, 肉联厂能给一万两千斤,算是看在借何雨柱的人情上,不然能给他一万斤就不错了。 实在没辙,李怀德就把何雨柱叫到了办公室。何雨柱推门进去看到,桌上烟灰缸堆得满满都是烟头,能看出李怀德在发愁着什么。 李怀德看到何雨柱,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柱子,坐。” 何雨柱应声坐下,等着厂长说话。 李怀德又点了根烟,吸了一口才开口:“厂里过年给工人发福利,原定每人两斤肉,现在肉联厂只给一万两千斤,还差八千斤。采购部的人全派出去找肉,现在还没有信。柱子,你有办法没有?” 何雨柱思考了一会儿,开口说:“李厂长,这我也没什么好办法,不行的话我替你去乡下找找,干坐着也不是办法。” 李怀德弹了弹烟灰,他也是有病乱投医,不过听何雨柱这么说,点头应道:“行吧,你去帮我跑一趟吧,我给你开个采购员的介绍信。” 何雨柱穿越到这儿两年多,一直在四九城里转悠,还没去过现在的农村。这个年代农村冬天常会组织上山打猎,山里有野猪、狍子、野兔,野鸡什么的。到时候进山里,抓一些放在空间里面养着。 真要是买不到肉,就从自己的空间里拿出一批猪顶上,到时候让李怀德找个地方,自己悄悄拉过去就行。 “李厂长,我自己先去农村看看,有的话我再给您汇报,再派车拉也不耽误。”何雨柱说道。 李怀德看了他一眼,叮嘱道:“从城里到郊区,路上可不太平,你多加小心。” “没事,这个您放心。”何雨柱毫不在意地说,现在的身体素质,又有系统空间,怕个锤子。 李怀德站起身,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柱子,这事要是办成了,你就是大功臣,我绝对不会亏待你。为了安全,我去保卫处给你办持枪证,再领把枪,路上防身用。” 何雨柱立马应道:“行,没问题!” 两人一起去了保卫处,保卫处的老赵见李厂长亲自过来,连忙起身:“李厂长,您怎么亲自来了?” “给何副主任办个持枪证,领一把枪,他要出差下乡。”李怀德直截了当地说。 老赵没多问,从柜子里拿出表格,刷刷几笔填好,直接盖了章。 “何副主任,您会打枪吗?”老赵问道。 何雨柱心里其实没底,但面上一点没露,随口说:“学过一点。”这个年代到处有民兵,适龄青年都参加过简单的军事训练,说学过也没人会怀疑。 老赵从枪柜里拿出一把五四式手枪,擦了擦递给何雨柱:“这枪你拿着。” 何雨柱接过来掂了掂,老赵又递给他一盒子弹,整整二十发。 李怀德又开了一张介绍信,盖上轧钢厂的红章,塞进信封递给何雨柱:“到了乡下,找公社负责人,让他们帮忙联系村里就行。” 从保卫处出来,何雨柱先回休息室,把手枪和子弹收进空间,接着去食堂找孙主任说明情况,又跟后厨马师傅交代,自己受李厂长安排去乡下采购猪肉,要出去几天,这几天后厨的事全交给马师傅,有问题就找孙主任。 晚上下班,何雨柱骑车回家。学校已经放寒假,妹妹何雨水一个人在家,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听见开门声,雨水抬头笑了笑:“哥,你今天回来得晚。” 何雨柱把饭盒放在桌上,洗了手坐下,夹了块肉放进妹妹碗里,说道:“雨水,哥要去乡下一趟,得几天才能回来,明天把你送到师娘那儿,你好好陪着师娘。” 雨水乖乖点头:“哥,你放心,我就在师娘家,哪儿也不去!” 何雨柱摸了摸妹妹的头,这丫头今年十岁,越来越懂事了,从来不让自己操心。 第二天上午,何雨柱带着雨水,拎着准备好的东西,两瓶药酒、一条金华火腿、一包干香菇、一袋红枣,还有五斤五花肉,骑车往师傅赵师傅家去。 到了师傅家,只有师母在家,赵师傅去丰泽园上班了。师母见何雨柱拎着这么多东西,连忙接过,语气满是心疼:“柱子,你又乱花钱,来师娘这儿还带什么东西,得多花钱啊!” 何雨柱笑着说:“师母,快过年了,这是孝敬您和师傅的。我还有件事想麻烦您。” 师母看着他:“什么事,你说。” 何雨柱把雨水拉到跟前:“师母,厂里派我去乡下,三四天才能回来,雨水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想让她在您这儿住几天,麻烦您帮忙照看照看。” 师母一把拉过雨水,笑着说:“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雨水留下,你放心去,孩子我帮你照看得好好的。” 雨水仰着小脸说:“师母,我会做饭、会洗衣服,不给您添乱。” 师母笑得更开心了:“这孩子真懂事,你就在这儿住,想吃什么跟师母说,师母给你做。”雨水看了看何雨柱,见哥哥点头,便安心了。 何雨柱蹲下身,一遍遍叮嘱:“在师娘家要听话,别乱跑,哥办完事就来接你。饿了就吃,别不好意思。” “哥,我知道了,我能照顾好自己。”雨水认真地说。 何雨柱站起身,又跟师母叮嘱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开,准备动身去乡下。 第105章 进山打猎 从师傅家出来,何雨柱直接就出发了。昨天下班去采购科问过,四九城周边的村子基本都跑遍了,就剩远郊一些地方还没去过。 天寒地冻的,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双手冻得生疼。张庄是何雨柱昨天选好的,它离四九城里有六十公里,是目前最近的地方了,骑车也得五六个小时。主要是外面的路不好走,出了四九城,路上坑坑洼洼的,一路颠簸下来,要不是何雨柱身体好,都要散架不可。 这时忍不住怀念起现代生活,那时候村村通水泥路,开车还有导航,哪像现在,连城乡公交都没有,全靠一张破旧地图,一路走一路打听着路。 就这样歇歇停停,骑了五个多小时,何雨柱总算到了张庄村口。他推着车往村里走,张庄坐落在山脚下,村子都是土坯房,看着也就百十来户人家。 何雨柱在村里打听,找到村委会,就是大队院子,里面有三间土坯房,墙面刷着白灰,门框上挂着“张家庄生产大队”的木牌子。 推门进去,屋里烧着炉子,暖烘烘的。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干部正坐在桌前看报纸,见有人进来,立马放下报纸站起身。 “同志,你找谁?” 何雨柱递过介绍信:“张书记,我是城里轧钢厂的采购员,叫何雨柱。厂里采购物资,想跟村里收点猪肉。” 张书记接过介绍信看了看,又上下打量何雨柱一番,连忙热情招呼:“轧钢厂的?那可是万人大厂!快坐快坐!”说着给何雨柱倒了杯热水。 何雨柱喝了口热水暖身子,就听张书记叹了口气:“何同志,你来得太不巧了。前两天公社刚来人,把村里能卖的猪全收走了,剩下的几头,村里人要留着过年,实在是没有多余的了。” 何雨柱心里一沉,刚想开口,张书记又接着说:“猪肉是没有了,野猪肉你要不要?咱们这山里野猪多,年年冬天都组织打猎,那些畜生糟蹋庄稼,都快泛滥成灾了。你要是不着急,明天跟我们上山,打到的野货你全带走,野猪肉也是肉,城里人不嫌弃吧?” 何雨柱眼睛瞬间亮了,忙不迭点头:“不嫌弃!这年头有肉就不错了,啥肉都行!” 张书记笑着应下:“那行,你今晚住我家,明天一早咱们就进山。” 何雨柱便在张书记家住了一晚。 第二天天还没亮,村口就站满了人。三十多个青壮年汉子,小的十七八岁,老的五十出头,个个手里拿着家伙,有猎枪、火药枪,腰间还别着砍刀。 何雨柱跟在张书记身边,村民们都好奇地打量他。一个方脸年轻后生凑过来,盯着何雨柱腰里的手枪,撇着嘴问张书记:“张叔,这就是城里来的客人?他也跟着进山打猎?” “这是轧钢厂的何同志,来村里收肉的,今天跟咱们一起上山。”张书记拍了拍后生的肩膀。 方脸后生叫张福贵,上下扫了何雨柱一眼,语气带着不屑:“城里来的,可别进了山吓得腿软,拖我们后腿。” 何雨柱淡淡看他一眼:“放心,绝不拖后腿。” 张书记眉头一皱,刚要呵斥张福贵,旁边一个脸上带疤的年轻人先开了口:“张福贵你瞎说啥!何同志是客人,嘴巴放干净点!” 这年轻人叫二愣子,二十出头,他走到何雨柱面前,咧嘴一笑:“何同志,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我叫二愣子,去年被野猪拱了,今年我的找回场子!”旁边的村民都跟着笑了起来。 何雨柱冲他点点头:“你好,我叫何雨柱。” 这时张书记站到一块石头上,扯开嗓子喊:“都别吵了,听我说!”人群立马安静下来。 “今天进山,所有人都听指挥,不许乱跑,不许乱开枪!照旧分成两队,老刘带一队从左边山沟进,我带一队从右边山梁走!” 说完,他转头看向何雨柱:“何同志,你跟着我。”随即从身后年轻人手里拿过一把七九式步枪,递了过去,“你那手枪不行,野猪打不进去,这把枪你会用吗?” 何雨柱接过七九式步枪,熟练地拉开枪栓检查,又快速合上,动作干脆利落,引得旁边几个村民都多看了几眼。“会用,谢谢张书记。”这种时候,他也不藏拙,该露的本事就得露。 张书记看他这架势,就知道是真会使枪,没再多说,挥了挥手,两队人便沿着村后山路,鱼贯往山里走。 山路越走越窄,两边林子越来越密,地上还有没化的积雪,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走了快两个小时,四周安静得反常,连鸟叫声都没有,只剩脚踩积雪的嘎吱声和众人的喘气声。 张书记脚步渐渐放慢,神色也严肃起来,仔细观察着四周。何雨柱悄悄放开念力,方圆几十米内的动静尽收眼底,瞧见灌木丛里藏着几只野兔,直接不动声色收进了养殖空间。 又走了半个钟头,何雨柱的念力突然探到异动,不是一只,是一群!右前方不到二十米的山坳里,藏着十几只野猪,大大小小都有。 他猛地抬手,压低声音示意众人停下:“前面有动静!” 张书记愣了一下,立马朝身后打手势,所有人瞬间猫下腰,放轻脚步。常年打猎的他,很快也闻到了空气中飘来的野猪特有的骚膻味,和松脂、泥土的气息混在一起。 “分成两面包抄!张富贵带人从左边绕,我带人从右边堵!何同志,跟我来!”张书记低声吩咐。 “好的,我听张书记的。”何雨柱端平步枪,念力死死锁定这野猪群。 “砰!” 随着第一声枪响在山谷里炸开,野猪应声倒地,当场没了气息,何雨柱也瞄准一只开了枪。 紧接着“砰、砰”几声枪响,张富贵那边也开了火,又有两只野猪倒下。剩下的野猪瞬间炸了锅,嗷嗷叫着四处乱窜,张书记带人堵住退路,一阵乱枪,又打中好几只。前后不到三分钟,山坳里就躺了十几头野猪。 第106章 独战野猪王 众人都松了口气,张福贵扛着枪走过来,冲何雨柱咧嘴笑着着说:“何同志,你枪法也不赖啊!” 何雨柱笑了笑回道:“还行吧,其实我也是第一次打猎,还有些紧张。” “那也不错了,第一次哪有不紧张的,习惯就行了”。张书记说道。 接着又说道:“大家还是先把猎物捆好,趁天亮,咱们还能下山。” 大家纷纷拿出麻绳和木杠,开始忙活收拾猎物。二愣子也蹲在一只野猪旁系绳子,满脸高兴。 大伙也是互相开心聊着,说今天太顺利了,进山就遇到了野猪群,可以直接提前回去了。 就在这时,何雨柱的念力突然察觉到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正飞速朝这边冲来,是一只个头比刚才最大的还要大好几倍的野猪!他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大喊:“有东西冲过来了!大家快散开!” 话音刚落,灌木丛猛地被撞开,一头巨型野猪冲了出来,浑身黑毛竖立,还有两根长长的獠牙,带着浓烈的腥风扑了过来! “是野猪王!就是去年跑掉的那只!”张书记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快上树!所有人赶紧上树!” 村民们反应极快,扔下东西就往旁边的树上爬,老猎户动作麻利,年轻人也不含糊,唯独二愣子慢了一步。他刚才蹲在地上,起身时脚下一滑,摔在了雪地里,野猪王径直朝着他冲了过去,二愣子直接吓的腿都软了,几次想要站起来,都摔倒了。 何雨柱见状,强身诀大成的身体瞬间爆发,一个箭步冲过去。就在野猪王离二愣子不到两米时,他已经到了二楞子身边,一把抓住他的后领,猛地往外一甩,将人横着扔出三四米远。 野猪王收不住势头,扑了个空,一头撞在身后的老松树上,“咔嚓”一声,碗口粗的松树直接被拦腰撞断。它甩了甩头上的雪沫和木屑,转过身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何雨柱,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树上的村民都倒吸一口凉气,张福贵抱着树干,脸色惨白:“这畜生比去年还大了一圈!” 野猪四蹄刨着地,再次朝着何雨柱猛冲过来,速度比刚才还快,肯定是刚才撞疼发怒了。何雨柱也没想着躲,准备试试自己的武力怎么样,双腿微微分开扎了个马步,端起老步枪瞄准野猪王的脑袋,扣动扳机。 “砰!” 子弹打在野猪王前腿上,它只是顿了一下,依旧往前冲。何雨柱眉头一皱,再次开枪,这一枪打在了它的脖子,鲜血瞬间流了出来,可野猪像是毫无痛感一样,速度一点没减,眼看就要冲到何雨柱身上。 树上的村民急得大喊:“何同志快跑!”“快上树啊!” 何雨柱却把步枪往身后一甩,念力死死的锁着野猪王,强身诀运转到极致,筋骨发出轻微的脆响,浑身肌肉紧绷,周身气势都变不一样了。 见野猪王冲到面前,何雨柱侧身一闪就躲开了,同时抬脚狠狠踹向它的侧面。这一脚力道十足,庞大的野猪王被踹得横着飞出去,在雪地里滚了两圈才挣扎着爬起来,四条腿不住打颤,被踢中的地方明显凹陷下去,里面骨头显然断了。 树上的众人全都看傻了眼,张福贵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一脸不相信的说道:“他还是人吗?居然一脚把野猪王踢翻了?” 张书记也浑身抖了机灵,活了五十多年,从没见过有人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野猪王被彻底激怒,眼睛变得更红了,嘴里喷着白沫泡泡,像疯了一样的再次冲过来。何雨柱还是侧身避开,趁势双手抓住它后背的鬃毛,腰腹发力,翻身骑上了猪背。 野猪王疯狂蹦跳甩动,想把背上的人甩下来,何雨柱双腿死死夹住它的肚子,一只手紧抓鬃毛,另一只手扯过身后的步枪,枪口对准野猪王后脑,那是猪的命门,头骨最薄的地方。 “砰!” 子弹精准射入后脑,野猪王四肢猛地一僵,随即轰然倒地,在地上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 何雨柱在野猪到底的时候就跳下来了,拍了拍身上的雪,深深的做了一个深呼吸。 过了一会儿,张书记确认野猪王没动静了,才从树上滑下来。他走到野猪王身旁,摸了摸它的獠牙,又看了看后脑的弹孔,看向何雨柱的眼神满是震惊和敬重。 “这就是祸害咱们村子好几年的野猪王,终于是除掉了!”张书记站起身,声音都带着颤抖,“何同志,这辈子我都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一个人就干掉了这么大一只野猪!” 张福贵也从树上下来,跑到何雨柱面前,脸色有些发红,满心佩服:“何同志,你太牛了!之前是我不对,你别往心里去!”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多说什么。这时二愣子也从雪堆里爬起来,脸上被树枝划了两道血印,虽然没有被野猪撞到,但是何雨柱那一扔也用了力气,他都被摔懵了,这才缓过神来。 跌跌撞撞跑到何雨柱面前,“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哭着着说:“何同志,谢谢你救了我,要是没有你,我今天就交代在这了!” 何雨柱赶紧把他拉起来:“快起来,快起来,现在不是没事吗。” 张书记走上前,双手紧紧握住何雨柱的手,他的手满是老茧,握得格外用力:“何同志,我代表张家庄全村老少爷们谢谢你!今天要是没你,不光二愣子,我们说不定也要出事,你这是帮我们除了大祸害!” “张书记太客气了,咱们一起上山,就得一起平安下山,这都是应该的。”何雨柱笑着回道。 没多久,老刘带着另一队人也赶了过来,他们抬着五只狍子、二十多只野兔、五六只野鸡,还有三只野鹿,收获颇丰。老刘一看见地上的野猪王,脚步顿住,眼睛瞪得溜圆:“我的天!这是哪只野猪王?你们把它打死了?” 张书记指着何雨柱:“不是我们,是何同志一个人打死的。” 老刘张着嘴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朝着何雨柱竖起了大拇指。 第107章 任务完成了 众人开始清点猎物,个个兴奋不已。这一趟进山,光大小野猪就打了十二只,加上还有一只这么大野猪王,还有狍子、野鹿、野鸡野兔,加起来少说有五千多斤。 大家齐心协力把猎物抬下山,村大队院子空地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孩子们围着野猪王叽叽喳喳哇哇叫。张书记从家里端来了一碗热姜汤:“何师傅,快喝口姜汤暖暖身子。” 何雨柱接过姜汤喝下去,浑身都暖和了。当晚,他跟着村民一起收拾野猪肉,冬天天气冷,肉不会坏,但是得把内脏处理干净。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就起了身,对张书记说:“张书记,这些肉轧钢厂全要了。这是五十块订金,等我回厂里汇报,派车来拉的时候,再把剩下的钱结清。” 张书记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肉我们给你留着,哪能要钱!” “一码归一码,这是厂里采购,不是我个人私事,钱必须给。”何雨柱坚持道。 张书记拗不过他,只好收下钱,又把一只野鹿拎过来:“公事我们公办,这只鹿是村里的一点心意,答谢你的,你一定要收下!” 何雨柱见他都这么说了,便点头应下,把野鹿绑在自行车后座上。 昨天一起打猎的村民都过来道别,何雨柱一一谢过,骑上自行车往城里赶。车把上挂着村民准备的干粮,几个饼子和煮好的肉。 骑车返程的路上,何雨柱心里格外舒坦:“没想到这次这么顺利,虽然离八千斤还差不少,当时这大头还是够了,剩下的就交给他们采购科了,要是还不够,他也不想跑了。 回去的路上,何雨柱不用再急着赶路,骑着自行车慢悠悠走着,细细欣赏着这个年代才有的风景。至于车后座绑着的鹿,早被他悄悄收进了空间里。 等骑车赶回四九城,已然是下午了。 轧钢厂,李怀德办公室。 李怀德正低头看着文件,瞧见何雨柱推门进来,当即放下手中的笔。“柱子,回来了?事儿办得怎么样?” 何雨柱径直在他对面坐下,开口回道:“李厂长!肉是弄来了,五千多斤,不过都是野猪肉!” “柱子,五千斤可不少了,这年头只要是肉就行!”李怀德激动得直接站起身,双手忍不住用力一拍。 他伸手拉开办公桌抽屉,拿出一叠票据,数都没数,直接推到何雨柱面前,笑着说道:“柱子!以后别一口一个厂长叫着,都见外了,往后咱两个人的时候叫我李叔就行。这次你帮了我大忙,这些是先给你的奖励,等忙过这阵子,我再奖励你!” 何雨柱也没跟他客气,拿起票据直接揣进衣兜,干脆道:“谢了,李叔!” 李怀德见他坦然收下,满意地点了点头。能一起扛过枪的才是自己人。 何雨柱接着把去张庄,和村民一起到山上打猎,收获了十几只野猪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李怀德听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道:“柱子,还去打猎,辛苦你了。剩下的就交给我,我这就安排车过去拉肉。”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张书记写的纸条,递了过去:“这上面写的张庄的地址,您直接派车过去找张书记就行,我都交待好了,付了五十元定金。野猪村里都帮着处理干净了,拉回来就能直接分。” 李怀德接过纸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柱子,我给你批两天假,好好休息,不扣你的工资。” 何雨柱从李怀德办公室出来,心里格外平静。他心里清楚,李怀德在厂里的位子越稳,自己在厂里的日子就能越顺当。 出了轧钢厂,何雨柱直接回了四合院,先把炉子生得旺起来,随后转身进了养殖空间。在空间里处理东西省事多了,只一个念头,那头鹿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他又找了个小坛子,灌满虎骨酒,这才闪身回到屋里。 屋里慢慢暖和起来了,他动用念力打扫房间,顺手把扫出来的灰尘,全用念力给送到了易中海家里。 收拾完后,他才动身去师傅家接何雨水。出了四合院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才把鹿肉和虎骨酒从空间拿出来,挂在车把上。这要是在四合院拿出来,指不定又要生多少事端。 到了师傅家,何雨水正趴在桌上写作业,师父和师母也都在屋里。何雨水一看见哥哥,立马放下笔跑了过来,脆生生喊着:“哥!你回来了!” 何雨柱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温声问:“回来了,在师傅家乖不乖?” 何雨水使劲点头:“乖!师娘天天给我做好吃的!” 师娘笑着站起身,说道:“雨水这孩子特懂事,安安静静的,比我家那皮小子省心多了。” “师傅,师娘!”何雨柱恭敬喊了一声。 “柱子,我不是说过不用带东西嘛,你怎么又破费了!”师母瞧见他手里的东西,嘴上埋怨着,眼里却满是暖意。 “师娘,这是鹿肉,别人送的野味,特意带给您和师傅尝尝鲜。”何雨柱笑着回道。 “这是孩子的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赵师傅在一旁开口,拿起那坛虎骨酒凑到鼻尖闻了闻,又接着说,“今晚吃完晚饭再走,陪我这个老头子好好喝两杯!” “好嘞师傅,今晚我下厨,给您露一手!” “行,我倒要看看你手艺退步没,要是差了,还得回丰泽园跟我再学学!”赵师傅笑呵呵地打趣。 “师傅您就瞧好吧,保证不让您失望!”何雨柱也笑着应道。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何雨柱跟师父师娘道了谢,才带着何雨水往家走。 路上,何雨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讲着这几天在师母家的趣事,说师母做的饭菜香,还说赵师傅给她讲了好多丰泽园的旧事。 回到家里。何雨柱习惯性,念力探了一下院子里。每家每户都看了一下,只有贾张氏站在自家窗户,眼睛死死的盯着何家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108章 拜访 第二天一早,何雨水看着赖在床上没起身的哥哥,忍不住开口问:“哥,你今天不用上班吗?都到点了。” 何雨柱躺在床上,懒洋洋地回了句:“今天不去,厂里给我放了两天假,让我好好歇歇。” 一听这话,何雨水的眼睛瞬间亮了,连忙追问:“哥,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哥还能骗你不成?”何雨柱应道。 “哥,那你陪我去看晓娥姐呗,我都好久没见她了,好不好嘛?”何雨水说着,快步跑到床边,拉着哥哥的手撒起娇来。 何雨柱本来没打算去,可看着妹妹满眼希冀的样子,又想着确实好些日子没登门了,便松了口:“好好好!你快去洗漱,咱们先去买点东西,总不能空着手去人家家里,太失礼了。” “好嘞,谢谢哥,我这就去!”何雨水高兴得蹦起来,立马跑去洗漱,何雨柱也起身收拾妥当。 上午,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带着何雨水先去了供销社。还好李怀德给的票据里有糕点票,他买了两盒点心、两斤水果糖。 何雨水站在一旁,小声跟哥哥说:“哥,晓娥姐家里不缺这些东西的。” “不缺也得拿,空着手上门像什么样子,这是基本礼数。”何雨柱回道,何雨水点点头,不再多说,帮着把买好的东西挂在车把上。 买完这些,何雨柱把雨水叫到身边,叮嘱道:“雨水,你在这儿看着东西,哥再去买点别的,一会儿就回来。” 何雨水乖乖点头:“行,哥你快点。” 何雨柱转身走进一条没人的胡同,从空间里取出十斤鹿肉、鹿排骨,还有两坛子虎骨酒。这些东西在娄家或许不算稀罕,但他来说这样已经可以,适合他的身份。他把东西用布袋子装好,才回到雨水身边。 何雨水看着哥哥带回来的大包小包,眼睛瞪得圆圆的,满心好奇哥哥是从哪儿买到这些好东西的。 从供销社到娄半城家的公馆,骑车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何雨水坐在后座,双手紧紧搂着哥哥的腰,一路都很开心。何雨柱每隔一两个月就会来一趟娄家,本意就是想和娄家搞好关系,心里自有盘算。 娄家公馆的院子里,娄晓娥正在院子里,看见何雨水从自行车上跳下来,立马跑过去拉住她的手,兴奋地说:“雨水!你可算来了,我感觉好久没见你了!” 何雨水笑着回:“是啊,我也想你了,这是给你带的东西。”说着,把装水果糖的袋子塞到娄晓娥手里。 娄晓娥打开一看,眼睛立马亮了:“这么多糖!我妈平时都不让我多吃。”说起话家里有好的东西,母亲管得严,控制着她少吃糖。 “这是我送你的,你慢慢吃,别一下子吃完。”何雨水叮嘱道,两个小姑娘手拉手,开开心心跑进了院子。 娄母也从屋里走出来,笑眯眯地看着俩孩子,转头对何雨柱说:“柱子来了?快进屋坐。” 何雨柱停好自行车,拎着所有东西走进院子,笑着说:“娄姨,快过年了,带点东西给您和娄叔尝尝鲜,这鹿肉是野生的。” 娄母接过东西,看了看鲜灵的鹿肉,又瞧了瞧酒坛子,笑着摇头:“柱子,你每次来都带这么多东西,太客气了。” “应该的,娄叔叔当初对我有恩,这点东西不算什么。”何雨柱诚恳地说。 这时,娄半城从书房走出来,精神头很不错,看见何雨柱便笑着招手:“柱子来了?快进书房坐,咱爷俩聊聊天。”说着,还给何雨柱倒了杯热茶。 何雨柱把两坛虎骨酒放在桌上,推到娄半城面前,说道:“我猜您上次的虎骨酒快喝完了,今天特意给您送来了。” “好好好,你这虎骨酒效果真好,比同仁堂的还管用!”娄半城满心欢喜地接过来,打开坛子闻了闻,脸上满是满意,小心翼翼地把酒放好,生怕摔着。 “柱子,这阵子在厂里挺忙吧?”娄半城问道。自从轧钢厂公私合营后,娄半城每天就在家闲坐着,偶尔出去和朋友聚聚,轧钢厂的事情也再不过问。 何雨柱点点头:“忙,厂里过年要发福利,肉不够用,我就去乡下收了几千斤野猪,这不才忙完,给我放了两天假。” 娄半城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厂里肉不够,还要你这个大厨出马。” “是啊,没办法,干坐着这也不是办法,我就去乡下看看,正好碰到村里集体打猎,就一起上山,打了几只野猪。”何雨柱回道。 娄半城赞许地点头:“柱子,你这人有胆量,敢上山打野猪,一般人可没这本事。” 何雨柱笑了笑:“没办法,厂里话都放出去了,这厂长找我帮忙,我就去了。” 两人聊了片刻,何雨柱看了看手表,对娄半城说:“娄叔叔,今天我来下厨,这鹿肉是前天在山里打的,正好给您做了,尝尝山里的野味。” “红烧鹿肉、鹿排炖萝卜,再包顿鹿肉饺子,您看怎么样?” 娄半城哈哈大笑:“你可是四九城有名的大厨,你想咋做就咋做!” 何雨柱随即进了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忙活。他先把鹿肉泡水解冻,切成大块;锅里倒油炒糖色,鹿肉下锅翻炒上色,再加酱油、料酒、葱姜,倒开水没过肉,小火慢炖。鹿排焯水去腥,另起锅放姜片爆香,鹿排翻炒后加萝卜块、调料,加水炖煮。又把鹿肉剁碎,加葱姜、盐、香油,调了一大碗饺子馅。 鹿肉有嚼劲,不管炒着吃、炖汤还是包饺子不错,冬天吃了身子也暖和。 何雨水和娄晓娥也跑到厨房凑热闹,一人拿一张饺子皮,捏出来的饺子歪歪扭扭,全趴在篦子上。娄晓娥看看自己的饺子,又看看何雨柱包的立得笔直的饺子,撇撇嘴说:“柱子哥,你的饺子怎么能站着,我的怎么就躺平了?” 何雨柱笑着教她:“你捏的边太薄了,自然站不住,多捏几下就好了。”娄晓娥又试了一个,还是没立起来,索性不包了,拉着何雨水去院子里玩了。 没多久,一桌饭菜就做好了:红烧鹿肉、鹿排炖萝卜、醋熘白菜、韭菜炒鸡蛋、凉拌木耳,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鹿肉馅饺子。 娄晓娥抓起饺子,一口一个,吃得满嘴留香,含混不清地说:“柱子哥做的饭最好吃了。” 何雨水在一旁连连点头:“那是自然,我哥做饭,没人比得上。” 第109章 娄半城的试探 吃完饭,何雨柱被娄半城单独叫进了书房,说有事和他谈谈。 院子里,娄晓娥拉着何雨水在外面跑着,也不觉得冷,玩得可开心了。娄母站在一旁,满眼温柔地看着两个姑娘,轻声叮嘱:“你们慢点跑,可别摔着了。” 娄母打心底里盼着何雨水能常来。娄晓娥是资本家的大小姐,如今这世道,旁人见了她们家都躲得远远的,晓娥压根没几个真心朋友,也就何雨水来了,她才能这么放开了开心。 书房内,娄半城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了何雨柱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柱子,你今年多大了?” “过了年就十九了。”何雨柱老老实实回答。 娄半城点了点头,话锋一转:“十九,年龄也不算小了,有没有找对象啊?” 何雨柱愣了一下,笑着摆了摆手:“娄叔叔,我才十九,这事先不急。雨水还小,我先把日子过安稳了,把妹妹照顾好再说。” 娄半城也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深意:“你不急,但是有人急啊。” 何雨柱摇了摇头,语气诚恳:“眼下我真没心思考虑这事。” 娄半城沉默片刻,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慢慢说道:“柱子,我跟你说句心里话。晓娥这孩子,因为成分问题,也没个朋友,旁人见了都躲的远远的,深怕和资本家沾上关系,也就你跟雨水不这么想。每次你们兄妹俩来,她都能高兴好几天。” 何雨柱没插话,安安静静等着他往下说。他知道就是娄半城再主动配合,成分还是资本家,在这个年代确实很难受。 娄半城又喝了口茶,才继续道:“你这孩子,我是打心眼里喜欢。厨艺好、脑子也灵活,做人重情重义。晓娥要是以后要是能嫁给你,那也是她的福气。” 这话听得何雨柱心里微微一动,他知道娄半城不是随口说说。思索了片刻,他笑着回道:“娄叔叔,晓娥年纪还小,这事先不急,过几年再说也不迟。” “也是,你们年纪还小,这事确实该慢慢来吧。”娄半城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说。 何雨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清楚娄半城的心思,也记得娄家往后的处境。要是娄家一直留在四九城,往后娄半城和娄母少不了要被下放住牛棚,娄晓娥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他压根没想让娄家留下,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劝他们去港城。至于他和娄晓娥的缘分,顺其自然就好,他心里并不排斥和娄晓娥在一起。 娄半城看着他,沉声问道:“柱子,那你觉得公私合营之后,像我们这样的资本家,以后的出路在哪儿?” 何雨柱没有急着回答。这个问题,娄半城之前聊天的时候就问过,只是这次问得更直接了。 “娄叔,我文化不高,说错了您别见怪。”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说道,“公私合营现在是第一步,这事儿已经基本完成了。接下来,我估摸着上头会把重心,放在收购私人持有的股份上。” 娄半城沉默了许久,长长叹了口气:“柱子,你倒是和我一个朋友说的差不多。现在对我们这些资本家还留有一些体面,往后会怎样,谁也说不准。” 何雨柱点点头,顺着他的话劝道:“所以我说,娄叔您得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总归是没坏处的。” “后路?”娄半城苦笑着摇了摇头,“你觉得,我这样的身份,后路能在哪儿?” 何雨柱沉默了几秒钟,缓缓说出一句话,瞬间让娄半城抬起头,目光紧紧落在他身上。 “树挪死,人挪活。” 这六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在书房里激起不小的波澜。 娄半城盯着何雨柱的眼睛,目光变得格外锐利。何雨柱没有丝毫躲闪,坦然迎上他的视线。 片刻之后,娄半城忽然轻声笑了起来,笑容意味深长。他走到何雨柱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何雨柱,你将来一定能成大器。” 何雨柱站起身,挠挠头嘿嘿一笑:“娄叔您太抬举我了。” 娄半城没再接话,只是笑着摇了摇头,那笑容里藏着太多复杂的心思,让人看不透。 下午四点,何雨柱准备带着何雨水离开。 娄晓娥紧紧拉着何雨水的手,舍不得松开,一脸不舍地问:“雨水,你什么时候再来找我玩啊?” “我哥说了,过完年就带我来看你。”何雨水笑着回道。 娄晓娥立马露出开心的笑容,连忙说道:“那你说话一定要算数!” “肯定算数!”何雨水用力点了点头,一脸认真。 两个小姑娘又抱了抱,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 娄半城和娄母把兄妹俩送到门口,娄半城对着何雨柱说道:“柱子,有空就带雨水常来家里坐坐。” “一定来,下次我给娄叔带更好的酒。”何雨柱跨上自行车,回头朝娄晓娥挥了挥手,“晓娥,我们走了啊!” 自行车驶出娄家院门,拐上了大路。 何雨水坐在后座,轻声说道:“哥,晓娥姐真可怜,她说没有朋友,连个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 “那咱们以后,就多来看看她。”何雨柱柔声说道。 “嗯!”何雨水重重应了一声。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带着雨水,回四合院的时候,心里暗自盘算着。以前他担心跟资本家走得太近惹麻烦,现在不怎么想了,他有系统、有空间在手,有的是办法让那些多事之人闭嘴。真要是有人不开眼来找茬,直接埋了就是,没什么好怕的。 第110章 该出手就出手 腊月二十九,轧钢厂发过年福利。 后勤处门口排起了长队,从早上八点一直排到中午。人们脸上都挂着笑容。 今年的福利是每人两斤猪肉、五斤白面,外加一斤瓜子、一斤花生。这在五十年代,已经是顶好的年货了。 易中海排在队伍中间,刘海中在他前面两个位置。俩人都缩着脖子,双手抄在袖子里,冻得直跺脚。轮到他们,各自领了自己那份,两斤肉五斤面,还有瓜子花生。 贾东旭也领到了。他家今年一点年货都没买,这两斤肉,就是过年唯一的指望了。 食堂的工人都去排队了,只有何雨柱没去,想等他们领的差不多了再过去。 没想到后勤处的老周,专门跑到食堂给他送过来了。 “何副主任,您的年货李副厂长特意交代过,我给您送来了。”老周手里拿着一个大油纸包,绑着麻绳,旁边还有个布袋子,装着面粉和干果。 “李厂长说了,今年厂里能凑齐这么多肉,全靠您出力了,给您批了个肘子。”老周掀开油纸包,露出一只油亮亮的大肘子,少说三四斤,皮厚肉多。 何雨柱看了一眼。把东西收好,跟老周道了谢,拎着东西往外走。今天食堂也不开火了,领完福利就直接放假了。 刚出食堂门,就撞上了易中海和刘海中。 刘海中一眼就盯上了那个鼓鼓囊囊的油纸包,咽了口唾沫,酸溜溜地开口:“柱子,你这领的什么?怎么这么大一包?咱们不都是两斤肉吗,你的怎么这么一大块?” 何雨柱没搭理他,抬脚就走。刘海中凑上来,伸手就想摸那个油纸包,被何雨柱一把推开。 “刘海中,别动手动脚的。这是厂里发的。你觉得不对,找后勤说去。” 何雨柱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领完福利的工人都听见了,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有人小声说:“刘师傅,听后勤的说,何副主任给厂里收购了,好几千斤野猪肉回来的。” 另一个接话:“是啊,我也听说了。” 刘海中脸色通红:“我就问问怎么了?厂里规定每人两斤肉,他这么多,还不让人问了?” 易中海在旁边没说话,但眼睛一直死死盯着那个油纸包。 老周从后勤处出来,看见这架势,赶紧走过来:“刘海中,何副主任这份是李厂长特批的。今年厂里肉缺口多大您也知道,要不是何副主任去乡下打了好几千斤野猪,咱们今年连这两斤肉都领不上。这肘子是厂里的奖励,您要是不服,直接找李厂长说去,别在这儿闹。” 刘海中被噎得说不出话,嘴张了好几下,一个字都没蹦出来。易中海拉了拉他的袖子:“老刘,走吧。厂里的事,厂里说了算。”他也是刚听说何雨柱去乡下弄肉的事。 刘海中甩开他的手,嘴硬道:“谁闹了?我就是问问!”嘴上这么说,脚却已经往外迈了。贾东旭跟在后面,也盯着那个肘子,一个劲地咽口水。 何雨柱把东西绑在自行车上,骑车出了厂门。 回到四合院,何雨柱把东西拎进屋里。何雨水看见那个大油纸包,赶紧凑过来打开,一看是个大肘子,眼睛瞬间亮了。 “哥,这哪来的?” “厂里发的福利。” 何雨水咽了口唾沫,眼巴巴地问:“今晚吃吗?” 何雨柱笑了:“今晚就吃,给你炖肘子。” 何雨水高兴得原地跳了两下。 中院里,易中海和刘海中把东西放回家,又出来了。俩人凑在一起嘀咕了几句,又去叫了闫埠贵。三个大爷站在中院,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 闫埠贵突然拔高了声音,故意让全院都听见:“你说柱子从乡下弄了好几千斤野猪肉回来?都是一个院住着,弄到肉也不跟咱们分一下,咱又不是外人。” 他眼珠子转得飞快,一辈子精打细算,最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贾张氏听见“猪肉”两个字,立马从屋里出来,叉着腰站在自家门口,耳朵竖得老高,心里又开始盘算着怎么占便宜。 易中海沉着脸,朝着何雨柱家喊:“柱子,你出来一下。” 何雨柱压根没理他。 易中海又喊了一声,声音大了不少:“柱子,出来!跟你说个事!” 何雨柱擦干净手,推门走了出去。他靠在门框上,看着中院站着的三个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易中海,什么事?” 易中海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柱子,你在乡下弄了几千斤野猪肉,怎么不拿出一些,给院里分一分呢?” 院里人一听这话,全都跑出来看热闹。这年头肉都是凭票供应,想多吃一口都难,谁不想分点肉尝尝鲜。 “易中海,你别乱说!”何雨柱立刻回怼,“那是厂里花钱买的,不是我个人的。我个人要是敢弄这么多肉,那不成投机倒把了?” “既然是厂里的,那就算了。”易中海话锋一转,“不过明天就过年了,你这个肘子是不是该拿出来分一分?全院好几户人家,家里都没有肉。把你的肘子一家分一点,互相照应一下。” 何雨柱看着他,嘴角动了动:“易中海,这肘子是厂里发给我的。你们想吃自己去买。” 易中海脸色一下子变了:“柱子,你怎么说话呢?邻里之间团结互助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你和雨水两个人,这么大一个肘子也吃不完,分一下怎么了?” 何雨柱没等他说完,直接打断:“分你大爷的分!你这么好心,怎么不把你工资拿出来分给全院?” 闫埠贵赶紧在旁边帮腔,推了推眼镜,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柱子,老易不是那个意思。他就是说,过年了,分一点让大家都高兴高兴。”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闫老扣,你算盘珠子拨得比谁都快,还是先算算你自己家的账吧。” 闫埠贵脸一下子红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刘海中见状,立马站出来,扯着大嗓门喊,声音大得全院都能听见:“傻柱!你别不识好歹!我们都是好心,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算个什么东西?” 何雨柱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刘海中,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刘海中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但仗着院子里这么多人在,觉得何雨柱不敢把他怎么样,依旧嘴硬:“我说你怎么了?还不能说你了?” 话还没说完,何雨柱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一声脆响,在安静的院子里炸开。 刘海中整个人被打得转了半个圈,一屁股坐在地上。半边脸瞬间肿得老高,嘴角破了皮,血都流了出来。他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 第111章 棍子专打自己人 “何雨柱,你怎么敢动手打人呢?” 易中海眼见刘海中挨打了,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就朝着何雨柱冲了过来。 大过年的被人上门找茬,何雨柱也是一肚子火,也没打算惯着他。见易中海冲了过来,侧身一闪,顺势一把抓住易中海的胳膊,往前狠狠一带,接着抬脚就朝着易中海的屁股踹了过去。 易中海被这么一带一踹,根本收不住力,整个人直接往前冲了好几米,撞在院墙上,才停住,疼得他咬牙切齿,直不起腰。 闫埠贵跟在易中海身后,想着人多也想上去打两下,看着何雨柱三下五除二就把易中海收拾了,心里立马打了退堂鼓。脚步迈到何雨柱跟前,就硬生生停住,低头看看何雨柱壮实的身板,再看看自己干瘦的样子,当即吓得连连摆手,结巴地说道:“柱子,柱子,你可别误会,我没想跟你动手,真没有!” “闫老扣,少来这套。”何雨柱冷笑一声,一步步朝着他走近,“刚才你们三个一起逼我的,怎么他俩都挨了打,就你躲着啊,你这也太不团结了吧?怎么也得意思意思。” 闫埠贵看何雨柱真要动手,吓得赶紧蹲在地上,双手紧紧抱着头,缩成一团,就怕被打了脸,没法出门见人。 何雨柱瞧他这副窝囊样子,也没跟他多啰嗦,抬脚就轻轻踢了他一下。这一脚不重,闫埠贵就像个陀螺一样,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疼得他哼哼唧唧。 何雨柱下手,都是收着力气打的,足够让这几个老家伙疼上几天,老老实实躺床上躺着。 这一连串的动作发生得太快,前后不过短短十几秒,院子里的住户全都看傻了眼,一个个愣在原地。谁也没料想到,原本只是易中海、刘海中、闫埠贵三个老家伙,逼着何雨柱分肉,竟然直接动起了手,还闹得这么凶。 二大妈这会儿才从震惊中回过神,其实对于刘海中带头逼何雨柱分肉这事,她心里是举双手赞成的。自从家里钱被偷了以后,刘海中胳膊断了几个月没去上班,家里日子过得紧巴巴,早就连肉腥味都闻不着了,就连刘海中每天一个鸡蛋的习惯,都断了。 尖着嗓子,扯着喊大叫起来:“何雨柱!你胆子也太大了,在院子里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何雨柱冷冷看了她一眼:“他活该,没事找事,就该打。” 刘海中原本被何雨柱一巴掌打懵了,晕乎乎地坐在地上,听到老婆的叫喊声,才慢慢回过神来。转头一看,自己的三个儿子就站在不远处,呆呆地看着这边,一点着急的意思都没有,顿时气得火冒三丈,扯着嗓子怒吼:“看什么看!你们三个都是瞎子吗?没看见我被人打了,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动手啊!” 刘光齐一听父亲的命令,再加上之前被许武找人,打断了胳膊,心里本就憋着一股火气,当即眼睛一红,第一个就朝着何雨柱冲了过去。 何雨柱神色平淡,侧身轻松躲开他的拳头,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刘光齐脸上。刘光齐当场原地转了一圈,一头栽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看着倒地不起的刘光齐,何雨柱满脸无语,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满脸嫌弃:“就这点本事,还敢动手?这么不经打,丢人现眼。” 闫家三兄弟,还有刘光天、刘光福,亲眼看着刘光齐一巴掌就被放倒,吓得都往后退了好几步,不敢上前。 闫解成长得瘦得跟竹竿似的,知道自己打不过何雨柱,眼珠子一转,立马跑到墙边,抄起一根木棍,举着就朝着何雨柱冲了过来。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四散开来,到处找家伙,打算一起围攻何雨柱。 易中海靠在墙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稍微好受点,他转头看向贾家门口,见贾东旭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气得眼睛都红了。心里暗骂贾东旭是个废物,自己帮了他这么多年,接济他们家这么多,现在自己被打,他竟然就在一边看着。 贾东旭正站在自家门口,莫名感觉一道目光盯着自己,转头对上易中海冰冷的眼神,顿时浑身不自在。 秦淮茹在一旁看到了,推了他一把,递给他一根木棍,压低声音说道:“东旭,你赶紧上啊!这么多人都在,就算装装样子也行,你没看见一大爷的眼神?你要是不去帮忙,以后咱们家就没人接济了,日子更没法过了!” 贾东旭被推得往前走了两步,想着秦淮茹的话,觉得确实有道理,咬了咬牙,拿着木棍,也跟着众人围了上去。 一群年轻小伙子,手里都拿着趁手的家伙,把何雨柱团团围在中间,一个个举着木棍,气势汹汹地朝着何雨柱打了过去。 何雨柱被围在中间,脸上没有一点变化,冷笑一声,当即催动念力,周围的念力瞬间散开。 最先动手的是刘光天和闫解成,两人举着木棍,朝着何雨柱的脑袋就砸了过来。木棍刚挥到半空,眼看就要打在何雨柱的身上,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道牵制,刘光天手上的木棍,狠狠砸在了闫解成的肩膀上。 “哎呦!”闫解成疼得惨叫一声,手里的木棍直接丢在了地上,捂着肩膀蹲在地上,疼得直惨叫。 闫埠贵一看自己的大儿子被打,还是被刘家的儿子打的,顿时急了,也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疼,转身就冲着刘海中嚷嚷:“刘海中!你家儿子疯了?干嘛打我家解成!” 刘海中也一头雾水,当即对着刘光天厉声呵斥:“小兔崽子,眼睛长到哪里去了?看清楚再动手,别乱打人!” 刘光天也傻了,含糊地说了句抱歉,又拿着木棍,再次朝着何雨柱冲了过去。贾东旭一直躲在最后面,举着木棍,跟着冲了上去。 何雨柱身形一闪,轻松躲开攻击,抬脚就把年纪最小的闫解矿踢飞了出去。 几个人见挨个上前根本打不过何雨柱,当即喊了一声“一起上”,全都举着木棍,一窝蜂地朝着何雨柱打去。 何雨柱站在包围圈中间,不动声色地再次催动念力。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刘光福手里的木棍,狠狠落在了闫解成的肩膀上;闫解成手里的木棍,转头砸在了刘光天的胳膊上;刘光天的木棍,又落在了贾东旭的胳膊上;贾东旭手里的棍子,最后砸在了闫解放的胳膊上。几个人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循环。 何雨柱暗中用念力加了力道,在木棍落下的瞬间,力道比平时重了好几倍。只听一阵阵痛苦的惨叫声接连响起,中间还夹杂着几声清晰的骨头断裂声,几个人手里的木棍“哐当哐当”全都掉在了地上,一个个捂着自己的胳膊,疼得满地打转,连连惨叫,疼得受不了,纷纷往后退,赶紧检查自己的伤势。 只剩下中间的何雨柱,露出一脸茫然的表情。表面上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心里却早已经乐开了花。 第112章 贾张氏脚断了 院子里的看热闹的人,脸上也都是茫然。明明是一群人围着打何雨柱一个,怎么打到自己人了,这也太邪门了! 就连易中海、刘海中、闫埠贵三个老家伙,也愣在原地,彻底傻眼了。他们三个已经被各自的老伴扶了起来,只是身上疼得厉害,没上前动手。 刘海中心里是憋屈,原本只是想当众教训何雨柱,找回点面子,结果脸丢大了,现在看着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更是气得说不出话。 贾张氏在看见自己的儿子贾东旭被打了,顿时急了,也不管谁打的,指着何雨柱的鼻子,破口大骂:“傻柱!你个绝户!没爹没娘的野东西!竟敢打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她一边骂,一边张牙舞爪地朝着何雨柱扑了过去,压根没注意到脚下,地上散落着一根掉落的木棍。她还没跑到何雨柱身边,脚下一滑,“滋溜”一声,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 就在她摔倒的瞬间,何雨柱悄悄用念力,作用在了她的脚踝上。贾张氏本就长得胖,体重不轻,这一摔力道极大,重重仰躺在地上,脚踝处更是传来钻心的疼痛,当即躺在地上,嗷嗷大叫:“哎呦哎呦,疼死我了!我的脚好痛!秦淮茹,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看看我的脚到底怎么了!” 秦淮茹赶紧放下怀里的棒梗,快步跑到贾张氏身边,蹲下身查看她的伤势。刚凑近,一股难闻的臭味就扑面而来,熏得秦淮茹直想吐,可她还是强忍着恶心,仔细看了看,只见贾张氏的脚踝已经歪成了奇怪的形状,明显是断了,当即轻声说道:“妈,你千万别动,我看这脚,估计是断了!” “什么?脚断了?”贾张氏一听,叫得更凶了,转头就对着易中海撒泼,“易中海,你个老绝户!我和东旭都是为了帮你出头,才落得这个下场,你必须给我治伤,给我出医药费!天杀的,疼死我了!” 易中海扶着一大妈,心里也是一阵无语。明明是一群人打何雨柱,怎么倒下的全都是自己这边的人,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他强压着心里的烦躁,对着贾东旭喊道:“东旭,你别愣着,赶紧去找个板车,先把你妈送到医院去!” “师傅,我……我也动不了,嘶……”贾东旭在一旁捂着自己的胳膊,疼得倒吸凉气,脸色惨白,“我感觉我的胳膊又断了,稍微一动就疼得厉害,根本没法动。” 易中海看着完好无损的何雨柱,心里又气又恨,当即对着何雨柱厉声威胁:“何雨柱,今天所有人受伤,全都是因为你!你赶紧把这些受伤的人送到医院,再把所有医药费都付了,不然我就把你告到街道办,让派出所把你抓起来,让你过不好这个年!” 何雨柱冷冷一笑,满脸不屑:“易中海,你眼睛瞎了?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他们都是自己人打自己人,贾张氏更是自己不小心摔倒的,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你想去告就尽管去,院子里这么多街坊邻居都看着呢,是谁的错大家都清楚,你尽管去告,看看街道办和派出所,是处理你这个挑事的,还是处理我!” 刘海中这会儿顾不上跟何雨柱争执,赶紧跑到大儿子刘光齐身边,小心翼翼地把他扶起来,满脸心疼地仔细检查他的伤势,生怕他有什么闪失。至于旁边同样受伤的刘光天和刘光福,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半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刘光天和刘光福看着父亲这般偏心,心里顿时凉透了,两人强忍着胳膊上的剧痛,对视一眼,眼里满是怨恨。心里暗暗骂道,我们为了帮家里出头,拼着受伤上前动手,结果父亲眼里只有大哥,对我们不管不顾,实在太心寒了。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哄笑声。原来刚才院子里闹得这么大动静,早就惊动了隔壁院子,大家都纷纷跑过来看热闹。眼见一群人围着打一个人,结果反倒打的都是自己人,还厚着脸皮要人家赔偿,忍不住笑出了声。 还有好心人,见事情闹得太大,悄悄跑去街道办通知了工作人员。 刘海中听到笑声这才注意到,前院到中院的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人,顿时脸都绿了。大过年的,闹出这么丢人的事,还被这么多人看见,以后在街坊邻居面前,彻底抬不起头了。 他刚想开口再说些什么,就看见街道办的王主任,黑着脸,快步走进了院子。 王主任原本正在街道办里,开开心心地给大家分年货呢,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都想着安安稳稳过个好年。突然听到有人来报,说九十五号院里聚众打架,一群人围着何雨柱一个人打,当即心里一沉。这大过年的,出了这么严重的治安事件,她这个街道办主任,要是处理不好,职位恐怕都保不住。 她当即安排办事员,赶紧去派出所叫人,自己则带着一个办事员,先急匆匆赶到了九十五号院。一进院子,就看到满地狼藉,一群人伤的伤、躺的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开口就厉声呵斥:“易中海,刘海中,闫埠贵!你们三个干什么呢,大过年的,不好好在家待着,闹什么闹!像什么样子!” “王主任,冤枉啊,这事可不关我们的事,都是何雨柱先动手打人的,我们都是受害者!”三个老家伙一听,立马异口同声地把责任全推到何雨柱身上,想撇清自己。 王主任没理会他们的辩解,转头看向何雨柱,语气平静地问道:“何雨柱,你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动手打人?” 这时,派出所的人也到了! 派出所离这边不远,张所长听说出了聚众斗殴的治安事件,当即带着五六个民警,快步赶了过来。 进到中院,先跟王主任打了招呼,随后安排两个民警,去检查伤者的伤势,剩下的民警,则去询问旁边看热闹的人,了解具体情况。 第113章 全被带走了 安排完之后,张所长走到王主任身边,看向何雨柱,说道:“同志,你先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清楚,放心,我们派出所办案,一向秉公处理的。” 何雨柱站定身子,条理清晰地说道:“王主任,张所长,事情是这样的。我们轧钢厂过年发福利缺一些猪肉,厂长派我去乡下收猪肉。易中海他们知道以后,说我收到肉为什么不先分给院子里的人,我跟他们说,这是轧钢厂的,是公家的,不是我个人的。” 王主任点了点头,赞同地说道:“你说得对,这公家的东西,要是私下分了,那就是投机倒把,是违法的,是要严肃处理的。” “是啊,王主任,我也是这么跟他们说的。”何雨柱接着说道,“后来厂里看我跑前跑后辛苦,给我发了一个大肘子当奖励。他们三个又盯上了我的肘子,逼着我分给他们,我不同意,他们就开口骂我,说话特别难听,我一时气急,才动手打了刘海中一巴掌。” 张所长听完,皱了皱眉,说道:“不管怎么说,你先动手打人,总归是不对的。” 易中海、刘海中、闫埠贵三人,一听张所长这话,立马腰杆都挺直了,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都觉得何雨柱这次肯定要倒霉了,要被处罚。 可张所长话锋一转,又好奇地问道:“不过,你跟我说说,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个都伤成这样,这些也是你打的?” 何雨柱故作疑惑地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王主任,张所长,后来易中海、闫埠贵不服气,又叫上刘光齐、闫解成他们一群人,拿着棍子先动手打我的。不过这些人受伤,跟我没关系,不是我打的。” 旁边看热闹的街坊,也纷纷跟着起哄作证:“可不是嘛,除了刚开始那三个老家伙,后面这些人受伤,真跟柱子没关系!” 王主任和张所长对视一眼,心里越发好奇,王主任追问道:“不是你打的,那他们几个怎么会伤得这么重,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雨柱满脸无辜地说道:“王主任,张所长,我是真不知道。他们一群人拿着棍子围着我打,我躲来躲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手里的棍子,就全都打到自己人身上了,我当时也看傻了。” “什么?还持械聚众打人?”王主任一听,顿时怒气冲天,指着易中海三人,厉声骂道,“好啊你们三个,身为院里的长辈,不仅不劝着点,反倒组织年轻人持械斗殴,在院子里聚众打架,你们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简直是无法无天!” 易中海三人刚刚挺直的腰杆,瞬间又弯了下去,脸色惨白。他们原本只是想教训一下何雨柱,给他下马威,没想到事情越闹越大,竟然变成了聚众斗殴,这下彻底麻烦了。 前去检查伤势和问询在场人的民警,都回来了,对着张所长汇报:“所长,检查过了,这几个受伤的年轻人,胳膊全都骨折了,伤势不轻。问询的情况,也跟何雨柱同志说的基本一致。” “好,我知道了。”张所长听完汇报,心里已经有了定论,他对着王主任说道,“王主任,情况我们已经基本了解清楚了。何雨柱同志是被逼迫在先,一时气急才动手,也没有造成严重的打伤情况。这些年轻人受伤,都是因为他们围攻何雨柱的时候,自己人误打了自己人。至于地上躺着的这位大妈,是自己冲上来打人的时候,被地上的棍子滑倒,摔断了脚踝,跟何雨柱同志没有任何关系。” 张所长说话的声音不小,院子里的看热闹全都听得清清楚楚,顿时又是一阵哄笑声,看向易中海等人的眼神,满是嘲笑。 王主任也是一脸震惊,怎么也想不通,一群人打一个人,挨打的人毫发无损,打人的反倒全都挂了彩,又好气又好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张所长接着严肃说道:“他们虽然都受了伤,但聚众斗殴、持械伤人的证据确凿,我们必须带回派出所,依法严肃处理!” “行,那就麻烦民警同志了。”王主任叹了口气,跟张所长握了握手,“这大过年的,也不消停,尽给大家添乱。后续需要街道办配合的,随时去街道办通知就行。” “受伤的人员,先安排送去医院检查治疗,其余的,全都跟我们回派出所做笔录!”张所长对着身边的民警厉声安排,随后又转头看向何雨柱,“何雨柱同志,你作为当事人,也需要跟我们回派出所,做一份详细的笔录。” 何雨柱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屋。何雨水刚才看着哥哥被一群人围着,吓得一直躲在屋里哭,这会儿见哥哥要去派出所,立马跑过来,紧紧拉着何雨柱的衣服,死活不肯松手。何雨柱心疼地摸了摸妹妹的头,只好带着她一起。 王主任看着垂头丧气的易中海三人,又是一顿严厉批评:“大过年的,不好好在家团圆,偏偏盯着别人的东西,动歪心思,这下好了吧,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进了派出所,家人也跟着受伤,你们就等着处理吧!” “王主任,求您帮帮忙,都是何雨柱的错,我们只是想教训他一下,真没想打架啊!”闫埠贵吓得哭哭啼啼,拉着王主任的胳膊求情。他今天不仅挨了打,半点好处没捞着,要是被带进派出所,学校再知道了,他的工作,就保不住了。 “现在知道害怕,知道错了?晚了!老老实实跟着民警同志走,接受处理吧!”王主任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心里满是嫌弃。 何雨柱带着何雨水,跟着张所长和民警们走出院子,一路民警带着受伤的人赶往医院治疗,一路则带着相关人员,前往派出所做笔录。 院子里看热闹的街坊,见事情了结,也都纷纷散了,一边走一边议论纷纷。这事用不了一晚上,肯定就会传遍整个胡同,成为大家过年期间最大的八卦。 王主任没有立刻离开,还有后续的事情要交代。大过年的,这几家人不是进了派出所,就是去了医院,剩下老弱,得留下来安排一下。 第114章 易中海出大血了 何雨柱牵着雨水,先跟着张所长去了派出所。 院子里剩下的人个个带伤,都得先去医院检查,最麻烦的就是贾张氏,脚断了,没法走路,得有人抬着去。易中海也得跟着去医院,贾张氏死死缠着他,让他出钱治病。 “老刘,你跟光奇去隔壁借个板车来!”易中海扫了一圈,院里的人要么胳膊折了,也就刘海中和刘光奇没什么大事。 刘海中一听要和大儿子去,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下意识看向二儿子刘光天、三儿子刘光福,见俩小子都抱着胳膊龇牙咧嘴,这才不情不愿地说道:“行吧,我跟光奇一块儿去!” 不是院里的住户不帮忙,实在是贾张氏平日里嘴太臭,在四合院里得罪了不少人。这会儿腿都断了,躺在地上还不消停,扯着嗓子嚎:“易中海,你个老绝户!我这都是帮你出头才弄成这样的,你得出治疗费!我和东旭,都是因为你才受的伤啊!” “老贾啊,你看看,院里人都欺负我们啊!”当着民警的面,她还在那哭丧搞迷信,嘴里没一句干净的。 易中海被骂得头都大了,脸色铁青地吼道:“贾张氏,民警同志都在这儿,你别胡说八道!你这脚该治就治,钱我给你出!” 贾张氏一听这话,就闭了嘴,要的就是易中海这句话,只要不花自己的钱,怎么着都行。 一会儿,刘海中父子就把板车借了回来,可看着贾张氏那肥胖的身体,父子俩你看我我看你,犯了愁。院里年轻力壮的都受了伤,能动弹的就刘海中父子、闫埠贵三个人,根本抬不动她。 “老刘,去找块门板来,先把人挪到门板上再抬!”易中海心里也窝火,暗自嘀咕这贾张氏吃这么胖,跟头肥猪一样。 刘海中点点头,门板院子里还是有的,叫着刘光奇搬了一块过来。 “民警同志,麻烦您搭把手,我们都有伤,实在抬不动!”剩下的五个民警见状,也是一阵无语,看着他们这些人,只能上前帮忙把贾张氏抬到门板上,又挪到板车上,想着尽快送完他们去医院检查,完事再带他们回所里交差。 王主任看着众人手忙脚乱把贾张氏弄上板车,气不打一处来,骂道:“你们说说,大过年的非要找不痛快,这下好了,年都得在医院过了!” 众人低着头,没人敢吭声,默默推着板车,跟在民警身后往院外走。 贾张氏躺在板车上,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冲着秦淮茹喊:“秦淮茹,赶紧回家给我收拾衣服,去医院伺候我!” 一路上,胡同里都站满人看热闹,对着他们这一行人指指点点,跟不清楚的人分享这着院里刚发生的事,眼神里满是看热闹和嘲笑。 王主任又转头看向院里跟着的几个妇女,数落道:“你们也是,大过年的不劝着自家男人,非要闹出事,现在事情闹这么大,能不能赶回来过年都不一定!”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秦淮茹把儿子棒梗托付给一大妈照看,拿着贾东旭和贾张氏的换洗衣物,也往医院去了。她都后悔劝贾东旭上了,这下好了,一下子倒了两个人。 去往医院的路上,闫解成、刘光天、贾东旭几个年轻人凑在一起,压低声音嘀嘀咕咕,满脸疑惑。 闫解成皱着眉说:“你们说这叫什么事儿啊,刚才那棍子太邪门了!” 刘光天挠着头,一脸不解:“我也纳闷,我明明举着棍子朝着傻柱打过去,突然就拐了弯,打在你们身上去了!” 贾东旭也跟着点头:“我也是,感觉像是有人突然拽了我一下,胳膊根本不听使唤!” 刘光福脸色发白,小声嘀咕:“真是邪门了,太奇怪了!” 闫解放也附和道:“可不是嘛,棍子全都拐了弯,傻柱就站在中间,楞是一点都没伤着!” 易中海、刘海中、闫埠贵三个老头在前面推着板车,听到几个年轻人的话,也都陷入了沉思,心里满是疑惑,怎么也想不通刚才的怪事。 闫埠贵身子微微颤抖,也不知道是推车累的,还是心里害怕,颤着声对易中海说:“老易,你说……不会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这事儿太奇怪了!” 易中海心里也犯嘀咕,嘴上却硬气:“老闫,你可是当老师的,怎么还信这些迷信的东西,别胡说!”这个年代,宣传打击迷信,但是老一辈的人还是信这些,易中海都不敢往下想了。 刘海中愤愤不平地接话:“你还别说,真的怪了,每次我们跟何雨柱作对,吃亏的全是我们!” 闫埠贵连忙点头:“老刘这么一说,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听两人这么说,易中海心里也打起了鼓,开始怀疑起人生。眼下不光要去医院花钱,还要去派出所接受处理,这事儿明显还没完,这个年还不知道能不能在家过呢。 一行人很快到了医院。 贾东旭、闫解成、刘光天兄弟五个做了检查,结果都是胳膊骨裂,医生给打上石膏、用绷带吊起来,开了点消炎药,叮嘱回家慢慢养,不用住院。 唯独贾张氏脚踝骨折,必须住院治疗。这下易中海可算是大出血了,贾张氏的住院费、手术费,还有贾东旭的医药费,全都是他掏的钱。 闫埠贵还在一旁装模作样,说自己出门着急没带钱,也找易中海借了钱,易中海心里心疼得不行,知道这钱借给闫埠贵,怕是猴年马月都要不回来。 民警见秦淮茹赶到医院照顾贾张氏,便带着易中海、刘海中、闫埠贵等人,转身前往派出所。贾张氏虽说闹得凶,但终究没碰到别人,就自己摔断了脚,追究起来也没什么大的责任。 另一边,派出所里,何雨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得明明白白。 张所长听完,对着何雨柱说道:“何雨柱同志,你说的情况很详细,这事确实是他们有错在先,你可以先回家了。” 顿了顿,张所长又补充道:“他们这属于有组织聚众持械打人,虽说没伤到你,但性质特别恶劣,我们一定会依法对他们做出处罚,你放心。” “好嘞,谢谢张所长,那我就先回去了。”何雨柱谢过张所长,带着妹妹何雨水,直接回了四合院。 何雨柱走后,一个办案民警忍不住跟张所长感慨:“所长,这事儿听着也太离奇了,实在邪门的很。” 张所长摆了摆手:“别管邪门不邪门,按规矩正常处理就行。等医院那些人过来,给我问清楚,我倒要看看,这四九城里还有这么一个院子里,住着霸一群道不讲理的人!” 第115章 聋老太太又出马了 四合院门口,三大妈和二大妈正在院门口等着,远远看见何雨柱带着雨水平安回来,两人都冷哼了一声。在她们心里,自家男人和孩子没把何雨柱怎么样,再说受伤的都是自己人,做个笔录就能回来,压根没觉得事情有多严重。 何雨柱懒得搭理她们,牵着雨水回了屋,进门就开始炖肘子。经过这一闹,四合院总算能清静一阵子了,他心里也舒坦了不少。 后院聋老太太屋里,棒梗已经一岁多,能自己在屋里跑着玩。一大妈坐在床边,拉着聋老太太的手,哭哭啼啼地说:“老太太,这可怎么办啊,中海他们还能出来过年吗?这年都过不好了!” 聋老太太年纪大了,腿伤还没好利索,只能勉强下地走动,她沉思片刻,开口道:“翠莲,你别慌,你去叫个板车,我去找找王主任说说,让她帮忙去派出所求个情,应该能通融一二。”老太太心里也急,易中海要是真被抓进去,以后谁给她养老送终,这是她最在意的事。 “哎,我这就去!”一大妈擦了擦眼泪,连忙跑出去找板车。 没过多久,易中海等人被带到了派出所,张所长立刻安排审问。 易中海是牵头的人,由张所长亲自审问。 张所长面色严厉,一拍桌子问道:“易中海,你在四合院里组织人,纠集黑恶势力持械伤人,到底安的什么心?” 易中海吓得身子直哆嗦,连忙摆手辩解:“冤枉啊所长!是何雨柱不服管教,在院里动手打长辈,破坏院里团结,我实在看不下去,才想着教训他一下,真不是故意闹事!” “易中海,事到如今你还说谎!我们已经调查清楚,每次何雨柱动手,都是你们先步步紧逼、故意刁难他,他要是没被逼到份上,怎么不打别人,专打你们?”张所长厉声驳斥。 易中海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支支吾吾的,根本没法反驳。 “行了,不想说就别说,等所有人的笔录都做完,再一并处理你!”张所长懒得跟他废话,摆了摆手,让人把他带了下去。 所有人审问完毕后,张所长拿着几份口供,跟办案民警商量起来。闫埠贵不愧是精明人,从头到尾都在推卸责任,把事情全推到了易中海和刘海中身上,说自己是老师,被两人逼着才参与,家里孩子也是见他挨打,才上前帮忙解围。 刘海中则是死鸭子嘴硬,一口咬定全是何雨柱的错,自己一点责任没有。民警可不吃他这套,给他来了个大记忆恢复术,刘海中这才老老实实说了实话,说是嫉妒何雨柱,这么年轻就当了干部,还有就是想在四合院里出出威风,让大家都信服他。 年轻人更是机灵,全都把问题推到了自己父亲身上。刘家兄弟说,要是自己不跟着动手,回家肯定会被刘海中暴打,实在是被逼无奈。 这种情况,也在后续的审问其他人时,也证实了。对刘海中打孩子的行为,很是气愤。考虑到两人是被父亲逼迫,张所长看他两个可怜,决定让他们,每天到派出所接受半个月的思想教育,便让他们两个回家了。 其他人都和易中海、刘海中、闫埠贵三个一起关了起来,就别想回家了,等着派出所的最终处理。 与此同时,一大妈雇了个板车,拉着聋老太太,抱着棒梗,一路赶到了街道办,找到了王主任的办公室。 王主任见聋老太太拖着病腿亲自过来,顿时觉得头疼,连忙起身说道:“老太太,你腿还没好利索,怎么亲自跑过来了?” 聋老太太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求情:“王主任,中海他们也是一时糊涂,你大人有大量,帮忙去派出所求求情,让他们早点出来吧。”一旁的一大妈抱着棒梗,不停抹眼泪,看着可怜兮兮的。 王主任面色凝重,摇了摇头说:“老太太,不是我不帮忙,他们在院里聚众持械打人,性质太恶劣了,我实在不好插手。” 一大妈急得连忙插话:“王主任,何雨柱也没受伤啊,你就跟派出所说说,从轻处理行不行?” “这是两码事,要是何雨柱真被打伤了,这事就更严重了,说不定都要吃枪子都有可能!”王主任沉声说道。 “吃枪子?这、这不能吧!”一大妈被这话吓得脸色惨白,当场就慌了神。 聋老太太人老成精,听出王主任话里的意思,知道这事还有转圜的余地,便放软语气,带着几分意味深长说道:“王主任,就当最后还我个人情,这次你帮忙说和一下,让处罚轻一点。他们家里都不容易,现在还都受了伤,家里还有孩子要养,真要是因为这事闹得家里过不下去,饿出事来,你也不好交代不是?” 王主任听出了聋老太太话里的暗示,心里清楚,要是自己辖区真饿死人,她这个主任的位置肯定保不住,还会受到处分。不如顺水推舟,还了老太太这个人情,以后也能彻底摆脱这个麻烦老太婆。 想通之后,王主任点了点头:“行吧,我把这些情况跟派出所沟通一下,让他们酌情处理。” “哎!好好好,太谢谢你了王主任,你真是个大好人!”聋老太太喜出望外,知道王主任答应了,这事就有希望了。 一大妈连忙扶着聋老太太,千恩万谢地离开了街道办。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王主任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派出所的号码。 电话那头,张所长听完王主任的话,沉吟道:“王主任,你的意思我明白,可他们这事性质确实恶劣,处罚是肯定要有的。” “我知道要处理,何雨柱毕竟没受伤,你就酌情从轻处置,给个教训就行了。”王主任也理解张所长的难处。 “行,我们所里开会研究一下处理方案,定下来之后给街道办送一份,你们有意见再提。”张所长说完便挂了电话,没有立刻答应,毕竟处理结果还要向上级汇报。 这个年代,街道办的权力很大,派出所办案,也得适当听取街道办的意见。 不过张所长也没打算轻易放过易中海等人,证据确凿,先拘留三天,让他们在看守所里好好反省,这个年,就让他们在里面过吧! 第116章 去保定看何大清 住院的住院,拘留的拘留,四合院终于是安安静静地过了个年。 只是这事之后,何雨水被吓到了,缠着何雨柱,要去见爸爸。何雨柱向心疼妹妹,就答应了。 去街道办开了介绍信,大年初一带着雨水去。 大年初一,天还没亮呢,何雨水就醒了。 “哥,快起来,咱们早点走!”她掀开被子就喊。 何雨柱坐起身,打了个哈欠:“知道了,你也赶紧去洗漱。” 何雨水的动作很快。何大清这一走就是两年,雨水嘴上不说,可心里头,还是想着自己爸爸。 来到火车站,人山人海,大年初一赶着出门走亲戚的人不少。何雨柱把自行车寄存在车站门口的存车处,拉着何雨水的手,费劲地挤进了候车室。绿皮火车一路咣当咣当,开了快三个小时,到了保定的时候,都快到中午了。 何雨柱照着何大清之前信上留的地址,一路边走边打听,总算找到了何大清在保定的住处。 他走上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没一会儿,门开了,站在门口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何雨柱上下打量了一番,心里立马明白了,这就是何大清勾走的白寡妇。 “你们找谁?”白寡妇皱着眉问道。 何雨柱直截了当地说:“我是何雨柱,找何大清。” “你是何雨柱?”白寡妇一听,声音瞬间慌了,显然没料到他们找到这儿来,当即摆着手赶人,“何大清不在,你们赶紧走!” 何雨柱眉头一皱,沉声道:“白寡妇,我们就是来看看何大清,你让他出来见一面。” 白寡妇立马变了脸,张嘴就开始骂:“何雨柱,我还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不就是想把你爸接回四九城吗?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紧接着转头就往屋里喊:“大壮!二壮!快出来!” 两个胖胖的男孩子,冲了出来。 “娘,咋了?”大壮二壮,盯着何雨柱。 “把这两个人给我赶出去!”白寡妇伸手指着何雨柱的鼻子,“这小子想把你何叔接走,快把他轰走!” 大壮和二壮对视一眼,就朝着何雨柱冲了过来。 大壮伸手就去抓何雨柱的衣领,嘴里骂道:“小子,赶紧滚,别逼哥们动手!” 何雨柱身子微微一侧,躲开了大壮的手。右手一把扣住了大壮的手腕,用力收紧。大壮瞬间疼得脸都白了,手腕传来钻心的剧痛,不由自主地弯下了腰。 二壮见哥哥吃了亏,立马抄起旁边的烧火棍,朝着何雨柱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哥!”何雨水吓得尖叫一声,脸色都变了。 何雨柱头都没回,左手一抬,抓住了烧火棍的另一头。 他回头,看了二壮一眼,随即手腕轻轻一抖,那根烧火棍直接从二壮手里飞了出去。紧接着,何雨柱抬脚轻轻一踢,正踢在二壮的膝盖上,二壮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疼得直叫。 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冷冷看向白寡妇:“你和何大清的事,我懒得管。今天我就是带雨水来看看,你要是还想动手,我奉陪到底。” 白寡妇气得脸都红了,伸着手指着何雨柱,想骂却又不敢开口,她没想到,何雨柱这么能打,自己两个儿子都不是对手。 就在这僵持的时候,院门口传来一个熟悉又迟疑的声音。 “柱子?雨水?” 何雨柱转过身,只见何大清手里拎着东西,刚从外面回来。 何大清看着眼前的场景:大壮坐在地上,捂着手腕,二壮跪在地上抱着膝盖,白寡妇脸色惨白地站在一旁,整个人瞬间愣在了原地,知道这肯定是打了一场。 “何大清!”白寡妇看到何大清,以为有了靠山,伸手指着何雨柱,“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大年初一跑到家里来打人,把我两个儿子打成这样,你到底管不管!” 何大清却没看白寡妇,目光径直落在何雨柱身上,随后又移到他身后,那个只露出半个脑袋、怯生生看着自己的雨水身上。 何雨水从何雨柱身后慢慢探出头,小声喊了一句:“爸。” 这一声轻唤,让何大清的嘴唇忍不住哆嗦起来。 “雨水……” 话音刚落,何雨水再也忍不住,从何雨柱身后跑出来,一头扎进何大清怀里,两只小手死死抱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哭了起来。 “爸!你为什么不回来看看我!”雨水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思念。 何大清的手僵了半天,终于轻轻落在女儿的背上,一下一下拍着,像雨水小时候,哄她睡觉一样。 “爸错了,爸这不是忙嘛!”何大清的声音里,满是愧疚。 白寡妇站在门口,看着这父女俩相拥相认的画面,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张了张嘴想插话,可看看地上还在疼的两个儿子,又看到何雨柱那杀人的目光,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何大清轻轻拍了拍雨水的背,松开手牵着她,抬头看向何雨柱:“走,咱们出去吃点东西。” 何雨柱点了点头。 何大清带着他们找了一家国营饭店。大年初一,饭店里的客人并不多。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三菜一汤,又要了一盘饺子,都是雨水爱吃的。 坐定之后,气氛有些尴尬。何大清搓着双手,看看何雨柱,又看看身边的女儿,嘴唇动了好几次说道:“柱子,你在轧钢厂干得咋样?” 何雨柱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地说:“还行,现在是食堂副主任了。” 何大清一下子愣住了,脸上满是惊讶,连连点头:“副主任呢?好,好,柱子出息了。” 何雨水坐在旁边,红着眼眶瞪着何大清,忍不住开口问道:“爸,你为什么不回四合院?你是不是不要我和哥了?” “雨水,是爸对不起你。”何大清声音发哽,眼里满是自责。 何雨水吸了吸鼻子,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却还是轻声说:“爸,我不怪你,哥说了,你有你的难处。” 何大清看向何雨柱,眼神里有感激。 吃完饭,何大清抢着去柜台付了钱,何雨柱也没跟他争抢。三人走出饭店,站在街边,何大清抽了一根烟,何雨水一直拉着他的衣角,舍不得松开。 “爸,你送我们去车站吧。”何雨水拉着他的手,轻声说道。 “不在这边住一天再走?”何大清忍不住问道。 “不了,雨水已经见到你了,我们就不留了。以后你要是有空,就回四合院看看我们。”何雨柱平静地说。 何大清把他们送到火车站。何雨柱买了回四九城的车票,距离发车还有半个小时。何雨水和何大清在候车室说着一些开心的事。 发车的时间到了。何雨水紧紧抱了抱何大清,才松开手,转身上了车。何大清站在车窗外,看着雨水找到座位坐下,何雨柱把车窗打开。 “爸,你多保重身体。”何雨柱对着窗外说道。 何大清点了点头,声音沉重:“柱子,雨水交给你了,好好照顾她。” “你放心。”何雨柱回道。 火车缓缓开动,何大清站在那里,不停朝着车里挥手。何雨水趴在车窗上,眼泪又忍不住流了。 第117章 王主任出力了 南锣鼓巷派出所。 刘海中靠着墙坐着,不耐烦的说道:“老易,这可怎么办?年都过完好几天了,怎么还没个处理结果!” 易中海沉得住气,看了一眼旁边蔫头耷脑的闫埠贵,沉声道:“老刘,别着急!翠莲过来送饭的时候跟我说了,老太太去找了街道办的王主任帮忙说情,应该很快放我们出去的。” 话虽这么说,易中海心里其实也没底。王主任说答应帮忙,一点消息都还没有。 闫埠贵耷拉着脑袋,唉声叹气的:“唉!早知道就不贪小便宜了,落到现在这个地步真是受罪!” 贾东旭也跟着愁眉苦脸:“师傅,我们到底啥时候能出去啊?淮茹一个人带着棒梗,还的照顾妈,两边都得送饭,根本忙不过来,每次来送饭都哭。”他嘴上说是心疼秦淮茹,心里想的是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易中海只能安慰他:“再等等!初三,张所长就上班了,等他来了就有结果了。” 这个年代的派出所,拘留期间根本不管饭,吃穿得靠家里人送。这几个人只关了三天,一个个脸色蜡黄,憔悴得都不成样子了。 再说何雨柱和何雨水,兄妹俩从保定回来之后,雨水的心情一直不高。何雨柱带着她逛了好几处庙会,又带她去了娄家,和娄晓娥说说话,雨水的心情这才好转了些。 正月初三。春节假期结束,派出所开始上班了。 张所长一上班,就把易中海、刘海中、闫埠贵、贾东旭几人叫到一起,当众宣布处理结果。 “经过所里研究决定,易中海、刘海中、闫埠贵、贾东旭四人,聚众斗殴,扰乱社会治安,性质十分恶劣。考虑到这次冲突没有对当事人何雨柱造成实际人身伤害,而且你们几个人认错态度还算可以,所里决定从轻处理。” 张所长顿了顿,看着四人惨白的脸,继续说道:“最终处罚结果:每人拘留十天,罚款二十元,通报各自所在单位!” 这话一说完,易中海的脸瞬间就白了,连忙上前求情:“张所长,罚款和拘留我们都认,能不能别通报单位啊?这要是传到厂里,我以后在厂里没法做人了!” 刘海中更是急得满脸通红,苦苦哀求:“张所长,我们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千万别通知单位行不行?我还想着在厂里好好表现,这事一通报,我这辈子都没指望了!” 张所长压根没理他们的求情,冷着脸说:“现在知道错了?晚了!犯错就要受罚,别废话了,赶紧签字吧!” 贾东旭张了张嘴还想说话,看到易中海签了字,也拿起笔签了。 闫埠贵手一直在抖,慌张的说道:“张所长,能不能别通知学校?学校要是知道了,我这老师的工作肯定保不住了!” 张所长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一个当老师的,本该为人师表,怎么整天就想着占小便宜,跟着别人打架呢?” 闫埠贵被当众说破心思,脸都红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叹了口气,无奈地签了字。 至于跟着闹事的刘光奇、闫解放这帮半大孩子,都还在上学,没成年,派出所关了三天之后,就把他们放回家了。不过处罚还是有的,要求他们跟刘光天一样,每天都要到派出所接受思想教育。 其实张所长一开始,是想从严处理,直接判他们劳改一年的。街道办王主任一直从中说和,只能这样处理了。 派出所到四合院通知了处罚结果。 聋老太太家里,一大妈、二大妈和三大妈都在,一个个脸色都很难看。 一大妈陪着聋老太太去找王主任的时候,二大妈和三大妈看到了。一大妈本身就是藏不住事的老好人,两人对着她卖惨求情,她心一软,就把王主任答应帮忙说情的事说了出来。 这会儿接到派出所的正式通知,三个大妈立马就到了聋老太太家,想让老太太再想想办法。 三大妈急得团团转,拉着聋老太太的手哭丧着脸说:“老太太,派出所上门送通知了,要拘留十天,还要通知单位,这可怎么办啊?”她平时最爱算计,一想到男人十天不上班,要少拿不少工资,还得罚款。 二大妈也在一旁跟着附和:“是啊老太太,您再帮帮忙,去找王主任说说情,能不能把通报单位的处罚撤了,不然他们以后在厂里不好过了!” 聋老太太被她们吵得头疼,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别吵了!这事本来就是中海他们有错在先,能争取到现在这个结果,已经算是王主任帮大忙了,人家已经帮忙了,不能再去麻烦人家了!” 老太太心里清楚,这次王主任是还她的人情,再去找,只会让人觉得她得寸进尺,惹人嫌。 一大妈坐在一旁,默默抹着眼泪。她心里清楚,老太太已经尽力了。 三大妈还是坐不住,在一旁嚷嚷:“老太太,您就再去一趟吧,求求您了!当家的被关着,孩子胳膊还受了伤,我们实在没法活了!” 二大妈也跟着帮腔,完全不听老太太的劝告,一门心思觉得只要老太太再去一趟,事情就还有转机。 聋老太太彻底冷了脸,厉声说道:“够了!我就是个半截入土的老太太,王主任是可怜我,才肯听我说几句话,要是人家不可怜我,我什么都不是!你们要是有本事,就自己去找王主任求情,别再来烦我!” 两个大妈见老太太动了怒,这招苦肉计不管用了,才悻悻地闭了嘴,灰溜溜地走出老太太家。她们之前也偷偷去找过王主任,每次都被王主任骂得狗血淋头。 中院这边,从三个大妈跑去聋老太太家开始,何雨柱就一直开着念力,把那边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何雨柱心里暗自琢磨:“原来是聋老太太去找了王主任,怪不得处罚这么轻,换做别人,肯定没这么好的结果,也不知道老太太用了多大的人情,才让王主任愿意出面说情。” “不过通报单位这个处罚,可一点都不轻。”何雨柱心里清楚,这个年代的人,最看重单位里的名声,一旦身上有了污点,以后评先进、涨工资、分房子,全都要受影响。 第118章 李怀德出力 初五,轧钢厂开工了。 李怀德的办公室里,办公桌上摆着个酒坛子,这是何雨柱带来的虎骨酒,人情世故得看清,跟领导的关系,就得靠这些实在东西维护。 李怀德掀开酒封,浓郁的药香混着酒香扑面而来,他凑过去深吸一口,满脸都是舒坦:“柱子,你这虎骨酒绝了!我喝了,腰不酸腿不疼,力气都使不完一样!” 想起上次把酒送给岳父,直说这辈子没喝过这么地道的药酒,李怀德搓着手开口:“你再帮我寻一坛呗?我岳父喝了说不错,我这当女婿的得尽孝心,放心,绝不白让你跑,该给的好处我一分不少!” 何雨柱故意皱起眉,露出为难的表情:“李叔,不是我不帮您,这酒是我师傅老友私藏的,就酿了几坛,存着自己喝的,我上次拿这坛,还是磨了师傅半天,厚着脸皮求来的。” 李怀德一听就懂,虎骨酒本就稀有,也不勉强,笑着摆手:“没事没事,不急,你有就帮我留着,没有也不怪你。” “哎,我回去再跟师傅好好说说,让他老人家出面,看能不能匀一坛!”何雨柱痛快应下,这话听得李怀德心里舒服,很是满意。 刚聊完酒的事。 李怀德脸色一沉,拿起桌上刚送来的通知,往桌上一拍:“柱子,你们院子那几个人,可真给你丢人!街道办和派出所一早就来人通报,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聚众闹事,直接拘留十天!” 何雨柱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嗨,这事我都懒得提,说出去都嫌磕碜。 李怀德心里好奇,问道:“没事,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雨柱整理了一下话,慢慢说道:“李厂长!这事还得从厂里发的过年福利说起……” 他把过年那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李怀德听完后,语气愤怒:“柱子你放心,这口气我帮你出!等他们十天后从里头出来,厂里立马给处分,易中海刘海中和贾东旭扣发半年奖金,再扣一个月的工资,让他们好好长长记性,看看他们还敢不敢再闹!” 何雨柱心里一暖,站起身恭恭敬敬鞠了一躬:“多谢李叔为我做主!”既然李厂长这么说了,该有的表示还是有的。 “跟我客气什么!”李怀德连忙扶他起来,拍着他的肩膀,“你是我看重的人,是厂里后厨顶梁柱,谁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李叔,那我先去后厨忙活了,今天第一天开工,得让工人们吃好喝好,讨个开门红。”何雨柱说完,就准备转身离开。 “哎,等会儿!”李怀德喊住他,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两条大前门香烟,递了过去,“拿着,自己抽,以后有事随时找我。” 何雨柱也没跟他客气,伸手接过来,直接揣进怀里,跟李怀德打了个招呼,就走出了办公室。 轧钢厂第一食堂的后厨。 刘岚一直挺能打听八卦的,厂里院里的事就没有她不知道的,这会儿正跟大伙说着呢:“你们听说了没?跟何副主任一个院子的易中海、刘海中,还有贾东旭,全都被派出所抓起来拘留了,还是拘留十天呢!” 马华在一旁切着菜,闻言停下手里的刀,一脸惊讶:“出了什么事,大过年的怎么还闹到派出所了?” “还能咋,欺负人没成,反把自己搭进去了!”刘岚撇撇嘴,一脸解气,“眼红何主任的过年分的猪肉,说着就打了起来,结果他们自己人打的自己人,有断胳膊有断腿的,真是报应啊!” “何主任,他没事吧?”马华急得连忙问,满是关心。 “咱们何主任福大命大,一点事没有!”刘岚语气里满是佩服,“你说神不神,那几个人拿着棍子,愣是没碰到何主任,反倒全伤了自己,我看就是老天爷都看不惯他们欺负人,专门惩罚他们呢!” 马师傅也跟着点头,愤愤道:“太对了!这群人天天就想着占别人便宜,这次可是栽了,就是活该,一点都不冤!” 刘岚也点点头,一脸荒唐的说道:“可不是嘛,这事传得可邪乎了,打人的伤了自己人,被打的一点事没有,真是奇了怪了。” 几人正说着呢,何雨柱掀开门帘走了进来,后厨里瞬间安静下来,刚才还叽叽喳喳的声音,一下子就没声音了。 何雨柱看着突然安静的众人,有点纳闷,随口问道:“怎么了这是?聊得好好的,怎么我一进来就不说话了?” 马华连忙上前,笑着说道:“没事没事,就是问问您,过年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事。” 何雨柱看着他们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故意板着脸说:“我倒是没事,不过你们啊,怕是要有事了。” 这话一出,后厨众人立马慌了,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说话,以为何雨柱是听到了他们刚才的议论,心里不高兴了。 何雨柱看着他们战战兢兢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看你们慌的,跟你们开玩笑呢!今天是正月初五,开工大吉,来个开门红,今天的菜我亲自动手做,一定让厂里的工人兄弟们吃好喝好,都打起精神来干活!” 众人一听,立马松了口气,脸上都露出了笑容,齐声应道:“好嘞,听何主任的!” 刘岚拍了拍胸口,吐了吐舌头,小声嘀咕:“原来是说这个,可吓死我了,还以为何主任听到生气了呢。” 后厨里瞬间又恢复了热闹,大伙都忙活起来,等着何雨柱下厨,准备给工人们做一顿开工的好饭菜。 “这事就不能算了!以后看到他们来吃饭,就好好招待他们!”看到何雨柱出去,检查餐桌卫生去了。马师傅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 马华憨憨的说道:“是的!这事主任不追究,咱们不能就这么过去!”后厨几个听到到后,都暗自点头。 快到点开饭了,众人都投入到了工作中。 第119章 黑市生意兴隆 李富贵的黑市生意,靠着何雨柱稳定的货源,越做越大了。 年前李富贵给他留了信,说等年后结货款的时候,见面有事要商量。 晚上何雨柱一下班,就骑着自行车,往黑市仓库的方向赶去。 快到仓库的时候,何雨柱催动念力,仔仔细细扫了一圈周围,确认没任何人,才把自行车收进空间里。接着拿出黑布蒙住脸,换上一身破旧的衣裳,这才走了进去,他每次过来都是这么小心翼翼的。 李富贵早就在屋里等着了,看见何雨柱进来,立马赔着笑站起身,搓着手招呼道:“何爷,您可算来了,快坐快坐!” 何雨柱没多余的话,直接走到他对面坐下。 “有什么事,直说。”何雨柱的声音闷在黑布后面,冷冰冰的。 李富贵赔着笑脸,小心翼翼地开口:“何爷,您也清楚,现在黑市遍地都是,城东、城西、城南,到处都有人做买卖。我有几个多年的朋友,托我问问您,想跟您合作,一起做买卖。” 何雨柱不等他把话说完,直接摆了摆手,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不行。不认识的人,我信不过。” 李富贵愣了一下,连忙接着劝:“何爷,他们都是我知根知底的老朋友,人品绝对靠得住,我做担保,保证出不了事!” 何雨柱冷冷瞥了他一眼,眼神透过黑布缝隙射出来,带着一股寒意。 “你担保?”何雨柱慢悠悠开口,语气却满是不容置疑的威严,“真出了事,你担得起吗?这年头风声这么紧,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我不缺那点钱,也不缺合作的人,你回去告诉他们,别打我的主意。” 李富贵脸色白了白,他跟何雨柱合作两年了,清楚这位爷的脾气。看着话少,却是说一不二,真惹恼了,直接断了合作,他的生意也得受影响,根本惹不起。 他赶紧收起刚才的话,陪着笑脸讨好:“何爷您别生气,我就是替他们随口问问,您不愿意就算了,就当我没说过这话。” 何雨柱见状,语气缓和了些许,缓缓说道:“跟外人合作我不放心,但我可以多给一些。你怎么跟你的朋友分,是你的事,赚的利润也归你,我只管按时收我的钱,别的我一概不管。” 李富贵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身子往前探了探,激动地问:“何爷,您真愿意多给货?能多给多少?” “每个月多加三成的量,蔬菜、粮食、肉,全都按这个来。”何雨柱想都没想就说道,“你拿去分给你的朋友,赚多赚少都是你的。但有一条死规矩,我的身份,你跟谁都不能透露半个字,要是走漏一点风声,咱们的合作立马终止,以后你再也别想从我这拿货。” “明白明白!”李富贵把头点得跟捣蒜一样,连忙保证,“何爷您放心,我李富贵嘴严得很,打死都不会往外说!” “那就好,我替我那些朋友,先谢谢您了。”李富贵笑得合不拢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这下又能多赚不少钱。 何雨柱站起身,不想多逗留:“行了,事说完了,我走了。下周还是老时间送货,量直接加三成,你把钱备好。” “哎好嘞!”李富贵连忙起身,一路送到门口,恭恭敬敬地叮嘱,“何爷您慢走,钱我提前备好,一分都不会少您的!” 何雨柱出了仓库,四处确认安全后,取出自行车骑上,往家的方向赶。 春节那次特殊节点签到,他的养殖种植空间面积扩大了一倍,时间流速也从之前的五倍,变成了十倍。别说每月多给三成货,就算再加量,空间里的产出也完全供得上。只是跟陌生人合作风险太大,也费心费力,不如直接把货给李富贵,让他去分,自己不用担风险,怎么算都划算。 回到四合院,已经是晚上。何雨柱习惯性地催动念力,把整个四合院都观察了一遍。 除了在拘留所的,院里其他人基本都在。闫家的几个小子还算老实。可转到刘海中家的时候,就看见刘光奇站在窗户边,眼睛狠狠盯着何家的方向,咬牙切齿的,不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 “这小子眼神不对劲,没安好心。”何雨柱暗自皱眉,“看来得找个机会,彻底把刘光奇按死,不能让他伤到雨水。” 刘光奇压根没想到,就因为一个恶狠狠的眼神,自己马上就要惹上大麻烦。 正想着,中院突然响起贾张氏尖利的声音:“秦淮茹,快过来扶我一下,我要撒尿!” 贾张氏已经出院了,她其实不想回来,在医院里吃喝都由易中海负责,多舒服。易中海让一大妈去医院打听,得知能出院了,立马就不肯再出医药费。贾张氏没办法,只能回四合院,不过日常的伙食费,还是由易中海承担。 第二天上午,何雨柱刚到轧钢厂第一食堂,就默默默念了一声签到。 【叮!在“红星轧钢厂第一食堂”签到成功!获得——五花肉八斤、排骨六斤、鸡蛋七十个、精白面二十斤、大米十五斤、花生油六斤、干香菇一斤、花椒三两、八角二两。】 马华早就在后厨忙活开了,一看见何雨柱进来,立马笑着凑过来:“主任,您来啦!” “嗯,你来的挺早,好好学做大锅菜,尽快上手。”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主任,我一定好好学,尽快学会!”马华乐呵呵地应着,转头又去忙活了。 刘岚也走了过来,压低声音跟何雨柱说:“何主任,你去看厂里的公告栏了吗?上面贴了对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的通报批评,还要扣他们一个月工资,半年奖金,等他们从拘留所出来,立马就要执行呢!” 何雨柱听了,淡淡笑了笑:“是吗?我倒是没注意看。” 其实处罚内容他早就知道,只是没想到,李怀德这么快就把处分公告贴出来了。 第120章 都出来了 正月十三,拘留十天的日子总算熬到头了。 易中海、刘海中、闫埠贵、贾东旭四个,无精打采的从派出所大门走出来,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这十天在里面真是不好啊。天天吃的是咸菜和窝头,还吃不饱,几个人都瘦了一大圈,走路都没有力气。 回到四合院,三个大妈和秦淮茹早就在大门口等着了。 秦淮茹一眼看见贾东旭,嗷一嗓子就扑上去,抱着他哭:“东旭啊!你可算回来了!我都快想死你了!”这些天她一个人看棒梗,还要照顾躺在床上起不来的贾张氏,整个人都累垮了。 贾东旭拍了拍她的背,有气无力:“回来了。走,回家做饭去,我快饿死了。”说完拉着秦淮茹,就往家里走。 三大妈扶着闫埠贵,左右扫了两眼,说道:“赶紧回家!烧点热水好好洗洗,去去身上的晦气!” 一大妈也赶紧跑过去,扶住易中海的胳膊,心疼得不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回家吃饭歇着,看你这脸色,就知道在里头没睡过一个好觉。” 只有刘海中,全程黑着脸,一句话不说,低着头闷头往里走。路过何雨柱家门口的时候,他恶狠狠地啐了一口,才拐去后院。二大妈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这时候谁要是敢和刘海中搭话,纯纯是在找骂。 没过多会儿,后院就传来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还有刘海中气急败坏的怒骂: “让你们乱说话!胆子是真肥了!在派出所居然敢说我家暴你们,还说是我逼你们打架的!害老子在里头天天扫厕所,受了十天的罪!我告诉你们,你们是我生的,打死你们都活该!” “爸!我们错了!真的错了!别打了!当时我们吓坏了,才那么说的!”刘光天和刘光福两个求饶声传到了整个四合院。 这时候要是有人这会儿进去,就能看见二大妈死死堵着屋门,防止两个儿子跑出去,老大刘光奇坐在旁边椅子上,看着挨打的弟弟门,脸上含着笑,一点拦的意思都没有。 皮带抽在身上的啪啪声,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四合院才终于安静下来。 四个人回家后吃了饭倒头就睡,睡了一天一夜,才算勉强缓过劲来。 何雨柱下班回来,用念力扫了一圈四合院里,知道这几个货出来了,在家补着觉,也没急着报复他们,现在他只想找个机会处理刘光奇。 第二天,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要去轧钢厂上班了。三个人心里都七上八下的,打架的事早就通报到厂里了,也不知道等着自己的是什么处分。 走在去厂子的路上,不少认识他们的工人,都指着他们的背影指指点点,嘻嘻哈哈地说笑。 “哎,你看那不是易中海和刘海中吗?他们怎么还来上班了?” “拘留十天,算着日子也该放出来了呗!哈哈!” 三个人听见这些闲话,全都把头埋得低低的,都快把头衣装到领子里了,脚步也加快了不少。路过厂门口的时候,平日里最爱跟人打招呼的易中海,老郭都没敢看一眼,低着头就溜了过去。 进了厂区,远远就看见公告栏前围了一大群人,还时不时有人往他们这边指着。易中海立马就知道了,这应该是处罚贴出来了,赶紧挤上前去看。 一张盖着轧钢厂鲜红公章的处分决定,白纸黑字贴得正显眼: 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因聚众斗殴,扰乱社会治安,被公安机关依法行政拘留十日。经厂部研究决定,给予三人记大过一次,扣发半年奖金,并停发一个月工资,以儆效尤! 易中海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他一个月奖金差不多二十块,半年就是一百二十多块。这笔钱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还是很需要的。 刘海中看完,气得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喊道:“派出所都罚款了,凭什么厂里扣我的奖金和工资?”他说这话的时候,都后悔死了,家里本就钱不多,这又是罚款又是罚工资,这啥时候才能缓过来。 周围的工人都是过来看热闹的,想看易中海他们看到处罚会是什么样子的表情。 “快看易师傅,脸都白了。” “能进派出所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就是,我看啊,他们厂里的好人都是装出来的。” “贾东旭也是蠢,认易中海做师傅,跟着一起倒霉。” 易中海和刘海中在厂里维持的好名声,就这么碎了。 第一车间。 车间主任老周正铁青着脸站在门口。看见他们三个进来,老周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易中海!你在车间一向都是不错的,看看你干的这叫什么事?聚众斗殴还被派出所被拘留十天,咱们车间的脸,都让你给丢到姥姥家去了!这十天耽误了多少生产任务,你心里有数吗?” 易中海低着头,一句辩驳的话都不敢说。 老周转头又骂刘海中:“还有你刘海中!一把年纪了,活狗身上去了?还跟人打架!” 刘海中缩着脖子辩解:“周主任,我没有打架。”他说这话也对,从头到尾就开始挨了一巴掌。不过他是组织者,也得罚。 老周一拍桌子,开口喝道:“没打人?派出所凭什么抓你?凭你长得丑?” 刘海中还想再说话,看着老周要吃人的脸色,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人被抓进去是事实,再怎么说也没用。 最惨的还是贾东旭。他本来在车间就不招人待见,出了这事更是没人理。老周看了他一眼,看见他胳膊还吊着,皱起了眉头,不耐烦的说道: “贾东旭,你这胳膊咋又吊上了?行了,别说了。车间里的活你也干不了,从今天起,你去打扫厂区卫生吧。” 贾东旭张了张嘴,想求情说自己想回车间,毕竟外面天寒地冻的冷的不行,哪有车间里面舒服,可低头看了看自己打着石膏的胳膊,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第121章 都看不惯 中午,第一食堂里人头攒动,工人们都排着长队等着打饭。易中海端着饭盒在排队,刘海中跟在他后面。 快轮到易中海的时候,原本负责打菜的是马华。马师傅看到后,心里有了主意,直接让马华回后厨休息了,接过菜勺就打了起来。 下一个就是易中海,他把饭盒递了过去。今天食堂有一个肉菜土豆炖猪肉,马师傅先是舀了满满一大勺菜,里面的肉看着就不少。 易中海在派出所吃了十天窝头,肚子里一点油水都没有,看见这么多肉,眼睛都直了,口水差点流出来,心里想今天总算有件高兴的事了。 谁知马师傅手开始抖了起来,勺子里的肉片哗啦啦全掉回了盆里,最后只剩下几块土豆和一点菜汤,倒进了他的饭盒里。 就在马师傅手抖的时候,周围的排队的工人都憋着笑,等着看热闹。 易中海的脸当场就黑了,张嘴就要道德绑架。:“你……!” 周围的工人看到他的表情后已经憋不住了,笑出声来了。 易中海也反应过来了,知道这时候发作只会更丢人,只能硬生生把火气忍下去,端着饭盒走到了一边等着刘海中。 下一个就是刘海中。 马师傅照样舀了满满一勺菜,手又是一抖,肉全掉了回去,只给他盛了几块光秃秃的土豆。 刘海中本来脾气就爆,一上午在车间受了不少气,这下彻底炸了,指着马师傅骂道:“你一个做饭的,什么意思?把勺抖成这样?当我是瞎子是吗?” 马师傅把勺子往锅边一扔,瞪着他说:“我这几天炒菜累得胳膊疼,手就是抖,怎么了?你要是不满意,尽管去找领导投诉!别在这儿嚷嚷,耽误后面的人吃饭!” 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你……你分明是故意针对我们!是不是何雨柱让你这么干的?” 马师傅冷笑一声:“何副主任现在都不在食堂,关他什么事?我手抖是我的事,你要是觉得不对,就去投诉,别在这儿血口喷人!” 后面排队的工人也跟着起哄: “刘师傅,不吃就赶紧让开,我们还等着吃饭呢!” “就是,别耽误大家时间!” 刘海中这时候忍不了,罚款罚奖金他能忍,但是一个做饭的下九流的厨子也欺负他,一气之下把饭盒往窗口里一摔,菜汤溅得满窗台都是。 “这饭我不吃了!我现在就去找你们领导举报,告何雨柱公报私仇!” 说罢他绕开窗口,就要闯进后厨。 马师傅立刻上前拦在门口:“后厨重地,闲人免进!这是厂里的规定!” 刘海中伸手就去推马师傅,马师傅往旁边一闪,他收不住脚,一个趔趄就冲进了后厨。 马师傅也不客气,喊上马华和后厨两个小伙子,抄起手里的大马勺,劈头盖脸就往他身上招呼。刘海中抱着头嗷嗷叫,没两下就被打了出来,衣服上还沾了不少菜汤。 易中海见刘海中吃亏,连忙冲过去想拉架。马师傅误以为他要帮忙,抬手一勺就挥了过去,正好打在他胳膊上。他握着拳头就想上去打回去,看到周围看热闹的眼神,他只能忍了下来,不敢上前。 厨子力气大,再说马师傅也没有留手,这下挨的可不轻,疼的他直冒冷汗。 食堂主任孙主任听到动静,赶紧跑了过来,看见眼前乱哄哄的场面,脸都绿了:“住手!都给我住手!” 他赶紧跑上前,一把拉住马师傅:“马师傅!你干什么呢?” 马师傅放下勺子,说:“孙主任,他们硬闯后厨!还先动手打人!食堂重地,外人不准进,这可是规定!” 孙主任转头看向易中海和刘海中,脸色铁青:“你们俩想干什么?后厨是你们能随便闯的地方吗?厂里的规定,你们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易中海捂着被打疼的胳膊,红着脸说道:“孙主任,是他们打菜的时候手抖,就是故意针对我们两个!我要投诉他们!” 孙主任皱着眉说:“打菜有问题,你走正规流程投诉就行,你闯后厨干什么?难道你还有理了?” 旁边围观的工人也跟着喊: “就是,闯后厨还有理了?” “刘师傅,你们在派出所蹲了十天,还没蹲够啊?” 刘海中的脸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愧的,一会白一会红的,张了张嘴想说话,可是半天都没说出来。 就在这时,何雨柱从休息室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他本来在里面吃饭,刘岚跑过去叫他,说食堂出事了,他就明白了。 “怎么了这是?好好的怎么闹起来了?” 马师傅抢先开口:“何副主任,他俩强行闯后厨,还对我们动手!说我手抖是您指示的!” 马华也在一旁点头:“对,何副主任,是他们先动手的。” 刘海中看到何雨柱过来,指着他大声喊道:“何雨柱,一定是你!都是你在背后指示的!” 何雨柱看着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淡淡地说:“刘海中,我让你闯后厨了?还是我让马师傅抖勺了?说话得讲证据,不能凭空污蔑我吧。” 一句话就把刘海中噎得说不出话来,他嘴张了好几下,愣是没蹦出一个字。 马师傅又补了一句:“孙主任,我这几天确实炒菜累得胳膊疼,手有点抖。再说肉菜本来就有限,总不能全给他们一个人吧?他们打架进派出所,丢的是咱们全厂工人的脸,我看不惯,给他们少打点怎么了?万一他们吃饱了又去打架怎么办?” 周围的工人纷纷点头,都说马师傅说得对。 孙主任叹了口气,对马师傅说:“老马,他们犯的错,厂里已经处罚过了。咱们食堂是服务大家的,往后该怎么打菜就怎么打菜,一视同仁。” 马师傅点了点头:“行,孙主任,我记住了,下次不抖了。” 孙主任又转头对易中海和刘海中说:“你们俩也给我消停点。今天闯后厨的事,我就不上报厂里了。但下不为例,再敢在食堂闹事,别怪我不客气。好好吃饭,别再惹事。” 刘海中还想再说什么,易中海连忙拉了他一把,低声说:“老刘,走吧,别闹了,再闹更丢人。” 刘海中被他拽着,饭都没吃,走出了食堂。 至于贾东旭。 早没影了。 他在后面看到刘海中闹起来了,端着饭盒扭头就跑了,去其他食堂吃饭去了,他手还没好呢,不想上去掺和。 第122章 两位大爷要找麻烦 下班路上,易中海和刘海中俩人一起走着,聊着中午食堂的事。 “老易,中午食堂那事儿,你就真不生气?”刘海中一肚子火气,语气冲得很。 易中海头也没转,只顾着往前走着,叹道:“生气又有啥用啊。” 刘海中赶紧快步追上,压低声音,语气透着一股子狠劲:“这事儿还用猜?铁定是何雨柱在背后搞鬼!不然一个做饭的就给咱俩打菜抖勺,换别人就一点事儿没有?” 易中海沉默片刻,又叹了口气:“老刘,第一食堂本来就是何雨柱的地盘。你在人家地界上闹,根本讨不到半点好处。再说咱俩刚从派出所出来,名声本来就差,真要是再闹下去,搞不好厂里都待不下去。” 他顿了顿,接着劝:“听我一句劝,往后别去第一食堂吃饭了,改去二食堂或者三食堂,眼不见心不烦。” 刘海中当场脸就涨红了,梗着脖子不肯服软:“不去?那不成了怕他何雨柱了?凭啥躲着!我偏要去!他不就是个食堂副主任吗,我还能怕了他?”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有些点到为止就行,说多了反倒伤了和气。 天色暗下来,四合院里也安静了。 何雨柱坐在自家屋里喝茶,催动念力观察着整个四合院,特别是那几家,盯的死死的。 后院刘家房里,刘海中坐在桌边,嘴里骂骂咧咧停不下来:“这个缺德的傻柱,竟然指使食堂的人抖勺子,害得我中午连顿饱都没吃!” 刘光奇挨着他坐下,开口问道:“爸,你今天在厂里又跟傻柱闹上了?” “哪是我找事,是他欺负到我头上了!”刘海中把食堂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越说越气,嗓门也越来越大。 刘光奇听完,眼睛微微一眯,脸上露出凶相:“爸,傻柱跟许大茂可不一样,他爹何大清早就不在这儿了,背后压根没人撑腰,咱们有啥好忌惮的?” 刘海中心里清楚大儿子打的什么主意,一时间还有些犹豫。 刘光奇往前凑了凑,继续撺掇:“爸,他说到底就是个做饭的厨子。真要是把他胳膊打断,他还怎么做饭?厂里留着一个干不了活的大厨干啥,到时候自然就把他开了。” 刘海中有点动心,迟疑着问:“就只是打断他胳膊,就能解决问题?” “那可不。”刘光奇点头,“之前许武找人收拾我,最后还不是不了了之?咱们也照这个法子来,就算派出所过来查,也绝对查不到咱们头上来。” 刘海中想着也是,自己三番两次找何雨柱麻烦,吃亏的都是自己,还不如找别人做这事。 刘光奇一看就知道父亲眼神有变化,没有拒绝,动了心思,连忙趁热打铁:“爸,傻柱在院子里三番五次让咱们家丢脸,到了厂里还这么难为你。这口气要是忍了,往后院里谁还把你当回事?再说院里不少人早就看他不顺眼,收拾了他,也算是做件好事。等傻柱没用了,这四合院往后就得由您说了算!” 刘海中狠狠抽了一大口烟,把烟往地上一扔,抬脚狠狠踩灭。 “光奇,你说得没错,是的治治傻柱了。” 他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走了两步:“这事不急,我得找些靠谱的人来办。” “爸,我都打听好了,黑市那边就有专门干这种活的,要不咱们抽空过去问问?”刘光奇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早就过去先打听清了,只是他没有钱,没有去办而已。 刘海中平日里最信任这个大儿子,总觉得他读书好,将来能当干部,说的话句句都在理。他摆了摆手:“不用跑黑市,城南那边我认识干这行的。等明天下班,我过去瞅瞅,看看他们还接不接活。” 刘光奇脸上露出得意的笑:“行,爸。就让何雨柱先蹦跶几天,咱们弄好了有他哭的时候!” 主意定下了,刘海中转过头,对着二大妈和另外两个儿子脸色一沉,厉声叮嘱:“今天屋里说的这些话,谁都不准往外漏一个字。要是让我听见风声,有你们好受的!” 刘光天、刘光福俩兄弟吓得连连摇头。他俩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学习这么好的大哥,居然让老爹去害人。 可这一家人万万想不到,刚才这番谈话,从头到尾都被何雨柱听得明明白白。 何雨柱看到这里,心里已经有了决断:这个刘光奇,必须得狠狠收拾。 他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抬头望着房梁想着该怎么办,让他们才能有深刻的教训。 “直接把人灭了,反倒太便宜他了。再说这刘光奇本就是个白眼狼,原剧情里,刘海中对他可是爱护的紧,就和太子差不多了,谁知道刘光奇结婚之后卷着家里的钱和媳妇一起跑了,再没回过四合院。不如就让他瘫在床上,一辈子动弹不得,也算是帮刘海中的忙了,把最爱的大儿子给留下来陪着他。” 另一边,易中海没回自己家,端着一碗红烧肉,去了聋老太太屋里。 “老太太,我来看您了!”易中海脸上堆着笑,语气格外亲切。 聋老太太耳朵是没问题的,人还没进门她就知道是易中海,全院也就他,从来不敲门,直接推门就进的。 “中海啊,你受苦了!”聋老太太叹道,“是我这老婆子老了,说不上话了,没能早点让你出来!” “老太太您可别这么说!”易中海赶紧把红烧肉递到她跟前,“要不是您去找王主任求情,我估计这会还出不来呢!这是翠莲炖的肉,您尝尝。” “中海你放心,”聋老太太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慢悠悠说道,“出来了就好好上班。要是厂里有人为难你,我豁出这张老脸,再去帮你求求杨厂长!” 这话明着是安慰,实则是在给易中海递话,我这个老太太还有用,能帮你办事。 “那就多谢老太太了!”易中海心里一喜,等的就是这句话。 聋老太太吃着肉,劝道:“中海啊,这次出来就别再找傻柱的麻烦了。在院里多做点好事,等这阵风过去了,名声才能慢慢转回来。” 她是真看明白了。这几次跟傻柱对着干,倒霉的从来都是他们自己。 “老太太,我知道了。” 易中海嘴上乖乖应着,眼底却藏着一丝没压下去的怒气。 这事哪能就这么算了? 从乱世里能活到现在的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啊。 第123章 易刘下单了 第二天,刘海中工作一直心不在焉,脑子全是昨天大儿子跟他说的事。下了班,他连易中海都没等,直接就去了城南。 何雨柱知道刘海中要去,一直在厂门口等着,见刘海中出了厂门,就远远的跟了上去,有念力下,我不怕跟丢了。 城南这边都是老巷子,住的人杂七杂八的,什么都有。刘海中在巷子里七拐八绕,专挑偏僻的小道走,走了半个多小时,才进了一条特别偏的巷子里,停在一扇破旧的木门前。 他先左右看了几次,确认没人跟着,才抬手敲了三下门,顿了顿,又补敲了两下。 没一会儿,门开了一条小缝,一张脸露了出来,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脸上一道刀疤从眉毛一直拉到嘴角,昏暗的光线下看着挺瘆人的。疤脸男眯着眼,上下打量了刘海中一番,冷声问:“找谁?” 刘海中心里有点紧张,咽了口唾沫才开口:“找人办事。” 疤脸男没多问,侧身让他进了院子。 何雨柱躲在不远处的墙角,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站定,直接催动念力,整个小院里看得一清二楚。 这院子不大,就一间屋子亮着灯,其他屋子破破烂烂的,一看就好久没人住了。刘海中跟着疤脸男进了屋,屋里还有两个人,一个光头,穿着黑棉袄,面前摆着茶壶茶杯,另一个是个瘦猴似的男人,靠在墙角抽烟。 光头抬眼扫了刘海中一下,屁股都没挪一下,淡淡开口:“坐,说吧,什么事。” 刘海中在他对面坐下,咬了咬牙,直接开门见山:“你们这儿,还接下黑手的活不?” 光头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慢悠悠地说:“接,只要钱给到位,啥活都接。” “不用弄出人命,就把人两条胳膊打断就行。”刘海中狠狠说道,一想到何雨柱的样子,就恨得牙痒痒。 光头眼皮都没抬:“一条胳膊一百块,两条就是两百,先交一百订金,事办成了,再付剩下的一百。我们这儿讲信用,收了钱就给你办事。” 刘海中心里嘀咕着有点贵,可一想到要教训何雨柱,立马点头:“行,没问题!” 光头这才正眼看他:“地址、姓名,平时上下班的路线、时间,都说说。” 刘海中一股脑把何雨柱的信息全说了,家住南锣鼓巷95号,轧钢厂食堂厨子,上下班走哪条路,几点出门几点回家,说得明明白白。说完,他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啪”地拍在桌上:“这是订金,你们尽快给办了。” 光头看了眼桌上的钱,随手收进抽屉:“知道了,等消息吧。” 刘海中见事谈完,心里松了口气,转身就出了院子。他压根不知道,自己从进门到说的每一句话,全被何雨柱用念力看得听得明明白白,一点都没落下。 等刘海中走了,何雨柱正打算进去会会这伙人,忽然胡同口又进来一个人。这人穿着灰棉袄,帽子压得低低的,脸上还蒙了块布,就露两只眼睛。 这人走到木门前,居然跟刚才刘海中一样,敲三下,停一会儿,再敲两下。 门一开,疤脸男再度探出头,那人压低声音说了句啥,疤脸男就让他进去了。何雨柱念力一扫,竟然是易中海! 何雨柱心里冷笑,这老东西,平日在院子里装得跟个大善人似的,院里第一老好人,背地里居然也来玩阴的。 易中海进了屋,光头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句:“今天邪门了,这生意怎么还接着来呢?” 易中海蒙着脸,声音闷闷的:“我找你们办个人,何雨柱,住南锣鼓巷95号,轧钢厂上班,我要打断他两条腿,多少钱?” 光头一听又是何雨柱,愣了一下,还以为和刚刚的人是一伙的呢,直接说:“两百块,先交一百订金,事成再付一百。” 易中海掏出钱递过去,狠声道:“尽快办,我要看他痛苦的样子!” 光头没接话,把钱收了:“行了,知道了,回去等消息吧。” 易中海也没多问,戴好帽子,转身就出了门。 何雨柱的念力一直跟着他,看着他走出胡同,才收回念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家伙,一个要断他胳膊,一个要断他腿,前后脚来,一个两百,加起来四百,他的身子骨还挺“值钱”! 何雨柱没急着进去,站在胡同口,用念力盯着屋里的动静。就听光头点了根烟,抽了一口,纳闷地说:“这何雨柱到底干嘛的,得罪谁了,两个人抢着来要废他。” 疤脸男在旁边搭话:“管他呢,咱们接单办事,拿钱干活就行,别想那么多。” 那个瘦猴掐了烟,谨慎地说:“要不先查查这人底细,别惹到硬茬子,惹祸上身。” 光头摆了摆手,满不在乎:“查啥查,不就是个轧钢厂厨子吗,能有什么来头,放心办就行!” 何雨柱听了,直接从空间里掏出一把手枪,别在腰里,整理了一下衣服,迈步走到木门前,学着刚才两人的样子,敲三下,停一会儿,再敲两下。 门一开,疤脸男见是个蒙着脸的年轻人,愣了一下:“找谁?” 何雨柱没废话,一把推开他,大步往里走,疤脸男被推得连连后退,差点摔在地上。 何雨柱直接推开屋门走进去,屋里的光头和瘦猴立马站起来,神色警惕,光头手往腰后摸,瘦猴手往怀里掏,显然是想拿家伙。 何雨柱念力一动,两人藏在身上的枪瞬间就被收进了空间,两人摸了个空,脸色一下子就白了,不知道怎么不见了。 何雨柱慢悠悠从腰里拔出手枪,枪口直接对准光头,冷冷地看着他。 光头手僵在半空,一动不敢动,瘦猴吓得立马举起双手,靠在墙上,腿不停发抖。疤脸男从外面跑进来,一看见何雨柱手里的枪,立马站在原地,不敢动了。 光头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兄弟,有话好好说,都是道上的朋友,别动枪别动枪,您哪条道上的,报个名号?” 何雨柱蒙着脸,声音低沉沙哑,慢悠悠开口:“刚才你们接的两个单子,要废的人,就是我。” 第124章 接单的没了 这话一出,屋里三个人瞬间吓住了,光头嘴巴张得老大,心里直犯嘀咕,这分明是给老子下套呢,刚接完单子,正主就直接找上门了。 “何爷!我们哪儿得罪您了,您明说,没必要在这儿给我们下套子。”光头哭丧着脸说道。 “倒没给你们下套,那俩人,是真下单找你们来废我的。”何雨柱冷笑着说道。 光头立马挤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脸,不停对着何雨柱求饶:“何爷,都是误会,全是误会!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压根不知道是您,要是早知道,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接这单活啊!” 何雨柱没吭声,枪口依旧顶着他的脑袋,光头吓得额头冷汗不停往下流,慌忙接着说道:“何爷,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们这一次,我立马把那俩人的订金全退了,这单说什么我都不接了,您就行行好放我们一马。” 何雨柱嗤笑一声,语气平淡地开口:“退订金?那两个老混蛋,你把钱退了,他们转头就会找别人来对付我,这不是找麻烦吗。不如我直接把你们解决掉,一了百了。” 光头一听要杀了他们,吓得魂都快飞了,急忙大喊:“何爷饶命!我有钱,我把所有钱都给您,求您放我们兄弟一条活路!”没办法,对面手上有枪,这么近的距离躲也躲不了,只能先稳住这位爷。 “哦?那我倒要看看,你们的钱,够不够买你们的命。”何雨柱冷着脸,狠狠盯着他。 光头立马转头,冲着瘦猴急声喊道:“瘦猴,赶紧的!把柜子里的箱子拿过来,快给何爷拿过来!” 何雨柱一点都不怕他们耍花样,进门之前,他就用念力把整个院子探查了一遍,所有能威胁到他的武器,全都被他收进了空间,就连他们藏在院子,外面地窖里的的黄金、古董、字画,也被他尽数收进了空间里。 瘦猴连路都走不稳,赶紧跑过去打开柜子,抱出一个小木箱,打开后,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十条小黄鱼。 何雨柱淡淡扫了一眼,开口说道:“你们干这行这么多年,就这么点家底?跟我耍心眼呢。” 光头哭丧着脸不停求饶:“何爷,真的就这些!现在风声查得太紧,我们只敢接熟人的单子,生意少得可怜,真没多少钱!” “我看你就是不老实,说实话,刚刚那两个人怎么知道你们的?”何雨柱冷声质问。 光头一点也不敢瞒着,说道:“何爷,我说,他们之前找我们办过事,知道我们是干黑活的!” 何雨柱明白了,这两个老东西,平日里在院里装得人模人样,背地里早就找这帮人干过坏事。 “看来你们没少做缺德事,那就更留不得你们了。”何雨柱冷冷开口。这种混黑道的恶人,手上肯定背着不少案子,就算交上去也查不出什么结果,还不如直接解决,永绝后患。 “别杀我!我还有更多钱,我全都给您,只求何爷饶我一命!”光头听完,直接扑通跪下,不停磕头,哭着哀求。 何雨柱冷笑一声:“哦?刚才还说这是全部的钱,转头又说还有钱,你敢骗我!” 停了一下后,接着说道“还有你藏在院子里的东西,我已经拿走了!” 光头脸上一惊,还没说出口,就被何雨柱一脚踢了出去,撞到墙上后,掉了下去,直接没动静了,显然是晕了过去。 看到何雨柱动手,瘦猴慌忙大喊一声:“跑!”,转身就往门口冲,疤脸随手抓起椅子,朝着何雨柱砸过去,也跟着往门口跑。 可两人刚跑到门口,周围的环境突然一变,两人还没反应过来,瞬间就没了意识。 何雨柱把晕倒的光头也收进空间,又用念力仔细搜查了一遍屋子,确认没留下痕迹,才转身离开。至于这三个人,他直接丢进地窖,用土直接压实了。 解决完所有事,何雨柱面色平静,心里没有一点负担,这些人本就是作恶多端,死有余辜。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何雨水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听到哥哥自行车停下的声音,立马快步跑了出来。 “哥,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有人请我去帮忙做菜,给,这是给你打包的饭菜。”何雨柱说着,把车把上的饭盒递给何雨水。 何雨水接过饭盒,直接走进屋里,何雨柱跟在身后,正要关门,忽然察觉到有人在暗中盯着自己。 他当即催动念力探查,发现易中海正趴在自家窗户前,眼神阴狠冰冷,死死盯着他,嘴里还小声嘀咕:“傻柱,你也就再得意几天,等这事成了,你早晚得求着我,到时候你的房子、工作,全是我说了算!” 易中海已经开始幻想何雨柱落魄倒地的样子,到时候把工作转给秦淮茹,房子留给贾家,贾东旭定会对他感恩戴德,自己晚年养老也就有着落了。他越想越得意,看何雨柱进屋后,才离开窗边,拿出自己珍藏的好酒,配了把花生米,独自喝起了酒。 另一边刘海中家里,也是同样的情形,听到动静的刘海中和刘光奇父子二人也站在在窗台看着何家的方向。 “光奇,你安心读书,这事不用你操心,爸全都安排好了,用不了几天,傻柱就彻底废了。”刘海中拍着儿子的肩膀,得意地说道。 刘光奇眼神瞬间从愤怒变成兴奋,连忙问道:“爸,已经办成了?”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何雨柱断了胳膊,被他随意打骂,还被轧钢厂开除,没有人要的傻柱。 刘海中拍了拍他,满脸得意地冷笑:“你爸出手,哪有办不成的事,走,陪爸喝一杯。” 说完,他拉着刘光奇坐到桌旁,拿出酒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酒,抬手碰了一杯。 “光奇,你今年好好学习,考上中专,将来当上干部,咱们家以后就指望你了!”刘海中语气满是慈爱,对这个大儿子,向来宠溺至极。 刘光奇听了这话,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他打心底里厌烦这个家。父亲性格暴躁,爱动手打人,好在从没打过他,他成绩好,父亲一直纵容他维护他,家里所有好东西也都归他,在他眼里,弟弟跟下人没两样。所以每次父亲打骂弟弟,他都没有拦的意思,反倒觉得心情无比畅快。 “爸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读书,将来当上干部,给咱们家争光!”刘光奇开口应道。 父子俩的所有对话,全都被屋里吃饭的何雨柱听得一清二楚。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里暗道:还想着当干部,怕是你们根本没有那个命了。 想完,他直接关了念力,低头埋头吃饭。 第125章 人没事,钱没了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刚准备出门上班。 刚好刘海中从后院走了出来。 刘海中一看见何雨柱,下意识把腰杆挺直了,脸往下一垮,鼻子里不轻不重地哼出一声。 何雨柱懒得搭理他,推着车自顾自往前走。 刘海中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脸上偷偷浮出一抹得意的神色。 这时,易中海也从屋里出来了。 站在门口,看着何雨柱远去的背影,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到底是一大爷,比刘海中沉稳多了,心里再怎么算计,也绝不会把心思挂在脸上。 何雨柱走到前院,碰上了闫埠贵。 闫埠贵看见他出来,跟见了瘟神一样,直接进了屋里,“哐当”一声就关上了房门。 自打拘留回来,闫埠贵就特别低调。 四合院门口都很不去站着了,每天下班都关在自己家里,院里的热闹都不看了。 他心里想明白了,跟着易中海、刘海中混,一点便宜没占不说,还倒贴了不少,心疼死他了。 就拿这事来说,学校直接给他调了岗。说他品行问题,不适合继续教学生了,直接给他调到了后勤。 当老师,一个月工资有四十五块,后勤,一个月就只有二十九块五。 这笔落差,闫埠贵心疼得好几天睡不着觉。 不过校长还是不了解闫埠贵,到了后勤的闫埠贵,那就是老鼠掉进米缸。 接下来好几天,整个四合院都透着诡异的平静。 易中海是没有去第一食堂吃饭了。宁愿走的远一点,吃口味差的饭菜。 反倒是刘海中,和何雨柱杠上了,天天都去第一食堂吃饭。 结果就是被食堂里面的人故意针对。刘海中气不过,连着找食堂孙主任投诉了好几回。 孙主任每次都和稀泥,来回就一句说辞:“老马胳膊老毛病,疼得抬不起来,你多担待担待。” 他又去找车间主任、厂里后勤处告状,一圈找下来,一点用没有。 总不能天天饿着肚子上班,耗不起的刘海中,最后只能认了,跟着易中海一起,去别的食堂吃饭了。 正月都快过完了。 何雨柱每天按时上下班,一点事都没有。 这下刘海中可是急了,整天坐立难安。 晚上,刘家。 刘光齐比他爹还要焦躁,开口埋怨:“爸,你找的那些人到底靠不靠谱?这都过去多少天了,何雨柱一点事没有!” 刘海中正闷头抽着烟,闻言狠狠吸了一大口烟雾,沉声道:“急什么,再等等看。” “还等?再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刘光齐嗓门瞬间拔高,“该不会是那帮人收了钱,压根不打算办事吧?” 一旁的二大妈也跟着附和:“光齐说得没错!你明天赶紧去找找,别是被人骗了!” 他们家里人聊这些事,从来没刻意避过家人,二大妈、刘光天、刘光福全知道。 刘海中把烟头,反复碾灭,咬牙道:“行!明天我下班就去催!” 另一边,易中海心里也慌得不行。 他最怕的就是那帮混混收了钱跑路,钱打水漂不说,这种见不得光的事,他连说理告状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吃哑巴亏。 思来想去,他也打定主意,明天下班亲自过去看看情况。 转头跟一大妈交代了一句:“我明天下班出去一趟,晚点才能回来。” 一大妈没问,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次日下班,铃声一响,刘海中第一个冲出工厂大门,脚步飞快,直奔城南而去。 很快到了院门口,他抬手先敲了三下,停顿片刻,又补敲两下。 院里安安静静,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不死心,又照着节奏敲了一遍,依旧无人应答。 刘海中赶紧趴在门缝上往里看,院子里黑漆漆一片,屋里灯也没亮,一看就是没人。 他抬手用力拍门,又压低嗓子喊了两声,依旧毫无回应。 瞬间,刘海中的脸黑得彻底,忍不住低声怒骂:“妈的!合着真跑路了!” 他不甘心地又砸了两下门板,还是没动静,只能憋着一肚子火气,骂骂咧咧地转身走了。 他前脚刚走,易中海后脚就赶到了院门口。 他也照着之前约定的暗号,先敲三下,再敲两下。 院内安安静静,没有一点声音。 易中海又敲了一遍,索性把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听,院里安安静静,空空荡荡。 这一刻,易中海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难看至极。 他站在门口又等了好几分钟,反复敲门,始终没有人。 “他妈的!一群畜生!收了老子的钱,不办事就算了,还直接跑了!” 易中海压着怒火骂了一句,满心憋屈地转身往回走。 两人一前一后,全都灰头土脸、满心窝火地回了四合院。 刘海中一进家门,直接把头上的帽子狠狠摔在桌上,气急败坏地吼道:“跑了!人全都跑了!咱们的钱彻底打水漂了!” 刘光齐脸色瞬间铁青,满是怨气地反问:“爸,你当初不是说稳能办成吗?怎么出了这种岔子?” 刘海中瞪了他一眼,又气又无奈:“我怎么知道!这帮人以前都是先收定金,事成收尾款,一直都讲规矩!谁能想到这次直接卷钱跑路,我敲了半天门,连个人影都没有!” 二大妈当场就红了眼,坐在一旁小声哭嚎:“整整一百块啊!就这么没了!我的天杀的!” 刘海中重新点上一根烟,重重吸了一口,烟雾吐出,只剩无力,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而易中海回到家,坐在屋里越想越心疼。 那可是整整一百块大洋,就这么白白送给了别人。 昨天,何雨柱通过念力知道,海中今天要去城南找人。 他原本打算跟着过去,好好教训一下他。 谁知道快下班的时候,李怀德的秘书小张突然跑到食堂通知,区里领导临时过来视察,小灶有安排。 就这样,何雨柱没有去成,觉得自己损失了一笔机会。 晚上吃饭的时候,妹妹何雨水随口问了一句:“哥,你今天又加班了呀?” “嗯,区里来了领导,安排了小灶。” 何雨柱一边吃着饭,一边催动念力,探查整个四合院的动静。 刘家屋里吵吵嚷嚷,听到他们说一百块钱就这么没了。 何雨柱收回念力,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这几天他也没闲着,一直在找收拾刘光奇的机会。 可刘光奇不知道是不是,上次被许武找人教训过后,被吓坏了。 太晚了就不回来了,住学校宿舍。就算回家,也专挑人多的大路走,一点落单的机会都不留。 何雨柱不是收拾不了他,只是不想惹大麻烦。要是大街上突然消失了一个人,肯定会闹得满城风雨。 他一直耐着性子等着,等一个刘光奇落单的机会。 第126章 机会来了 自打城南被骗这事过后,易中海和刘海中消停了一段时间。 两人没了一百块钱,这事还见不得光,只能憋在心里,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这一百块钱,对刘海中来说可不是小数目。那是他咬着牙、狠下心才拿出来的。所以每次他看见何雨柱,心口堵得慌,想着自己损失的一百块钱。 倒是易中海,心态就稳多了。他存折里的钱何雨柱拿不走,少一百块,顶多心里有点不痛快。 但是刘光奇,憋不住了。 这些天,他天天扒着窗户盯着何家的方向。路上看见何雨柱,心里就发火。 他没胆子直接何雨柱的麻烦,只能躲在家里骂。声音压得很小,只有自己能听见,一遍遍地骂着:“何雨柱你个王八蛋!这事全是你的错!早晚要收拾你!” 刘海中花钱找人报复的事没了动静,但是刘光奇压根没死心。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偷偷打听城里能接黑活的地方。 他恨何雨柱,恨得入骨。 在整个四合院的年轻一辈里,刘光齐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一直自认为是院里年轻人的领头羊,学习好,坚信自己将来能考上中专,当上干部,打心底看不上院子里的年轻人。 就是何雨柱,彻底踩碎了他所有的骄傲和尊严。 之前许武暗中找人打断他胳膊,也是背地里的事,没人当众说破过。可何雨柱那一巴掌,是当着全院人的面,直接把他扇翻在地,倒地起不来。 自打那以后,院里的年轻人、尤其是许大茂,天天在背地里嘲讽他,给他取了个“细狗”的外号,说他打架不行。 他的脸面,他的尊严,他的骄傲,都碎了。他把这些账全部算在了何雨柱头上。 何雨柱也在找机会收拾刘光奇。 这段时间,他每晚都会用念力,探查着整个四合院。 刘光奇的生活倒是规律的很,白天上学,晚上放学回家,吃完饭就窝在屋里看书,或者站在在窗边骂何雨柱,骂许大茂,回到家就一直不出门,让何雨柱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总他不能直接闯进刘家动手,只能耐着性子静静等待,等着刘光奇落单的机会。 没过多久,机会终于来了。 这天晚饭,刘家餐桌上摆着一盘炒鸡蛋。 刘海中日子也缓过来不少,加上天天抡大锤,需要营养,所以又接上了以前习惯,一天一个炒鸡蛋。 二大妈看了看刘海中,愁眉苦脸地开口:“当家的,家里鸡蛋没了,蛋票也没有了。” 刘海中吃了口饭,随口应道:“没事,我明天去黑市买点。” “黑市多不安全啊,要不还是再想想别的法子?”二大妈连忙提醒。 刘海中狠狠瞪了她一眼:“不去黑市,上哪买鸡蛋?供销社的鸡蛋没票根本买不到。这次我多叫几个人一起去,人多安全。” 一旁的刘光奇立刻眼睛一亮,立马接话:“爸!我明天晚上跟你一起去!” 他心里藏着私心。这些天他四处打听,听说黑市藏着不少接黑活的人,正好借着这次机会,亲自去确认一下真假。 刘海中没多想,直接点了头。二大妈也不再多劝,想着总不能每次去黑市都遇到劫道的吧,也就默认了。 为了稳妥起见,吃完饭,刘海中披上衣服,去挨家挨户的叫人了。 先去了易中海家,进门就看见易中海正坐在桌边慢悠悠喝茶。 刘海中直接开口:“老易,明天晚上去黑市,你去不去?” 易中海抬眼问道:“去黑市干嘛?” “家里鸡蛋没有了,去买点。你要不要一起?咱们这次多叫一些人。”刘海中搓着手说道。 易中海瞬间想起下午贾东旭说家里快要断粮的事,想了一下还是答应了:“行,我明天带上东旭一起。” “那就说好,明天晚上老时间,前院碰头。” 搞定了易中海,刘海中又转头去了闫埠贵家。 把去黑市的事一说,闫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满脸犹豫:“去黑市?怕是不安全吧,上次咱们……” “老闫,怕啥!哪能每次都这么倒霉,遇上劫道的!这次咱们六七个人一起,人多,绝对稳当!”刘海中连忙劝说。 闫埠贵转念一想,确实是这个理。而且他正好想借着这次机会,把手里的精粮票换成粗粮,家里也能多吃一段时间。 考虑一会,他终于松口:“行吧,那就一起去,总不至于每次都倒霉。” 众人约定第二天夜里十二点,在前院集合,一同前往黑市。 几人商量的全过程,被何雨柱的念力听得清清楚楚。 听到刘光奇也要跟着去,何雨柱眼睛都亮了。等这个收拾刘光奇的机会,实在太久了。 第二天夜里十二点,院里的人都睡着了。 刘海中、易中海、贾东旭、闫埠贵、闫解成、刘光奇六人,全都换了一身旧衣服,用黑布蒙住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前院汇合,一起出了四合院大门。 等六人走远,何雨柱也是一身破旧衣裳,脸上蒙着黑布,翻墙出了院子,用念力锁定他们,远远的跟着。 一路走来,何雨柱发现他们去的是一处新的黑市。入口处还有专人把风,看得出来这时候物资管的越来越严了,催生出了不少黑市。 六人走进黑市后,互相约定,完事之后在入口处集合,随后几个都进去各买各的。 刘海中本来想让刘光奇跟他一起。可刘光奇一心想找接黑活的摊子,说自己随便转转,就分开了。 他在黑市里绕来绕去,专挑偏僻没人的地方走,最后停在了黑市最角落的一个小摊前,这个摊子到黑市中心,有一段距离,两边放着东西,进去后就看不见,特别隐蔽。 小摊表面上只摆着一些粗粮杂粮,看着没有什么。但刘光奇提前打听好了,这摊子卖粮食只是打掩护,实际上是接黑活的地方。 他蹲下身,左右快速扫了一圈,压低声音问道:“老板,接不接活?” 第127章 任务完成 摊前坐着个三十出头的壮汉,脸上没有蒙着东西,抬眼淡淡看向他:“什么活?” 刘光奇心跳飞快,觉得找对地方了声音压得更低:“废一个人,不用出人命,打断手脚就行,让他躺床上养几个月起不来。” 壮汉沉默两秒,直接报价:“一共两百,概不还价。” “两百太贵了!我今天没带钱,明天我再过来找你!”刘光奇连忙说道。 今天就是来确认地方的,他那里有钱啊。 壮汉听完瞬间没了耐心,脸色一沉:“没钱你来凑什么热闹?赶紧滚!”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刘光齐一跳,他不敢说话,慌忙站起身,离开了角落小摊。 而这一切,都被何雨柱的念力感知到了。 何雨柱心里冷笑不止,这刘光奇真是记吃不记打,上次被骗走一百块还不长记性,居然还不死心。 他立刻铺开大范围念力,仔细探查周边环境。 这片角落位置很偏,没有光,人几乎不会来这里。从这里通往黑市中心的小路,两边堆满了东西,站在两头完全看不见路中间,是绝佳的动手的地方。 何雨柱心念一动,从随身空间取出一个破旧麻袋,靠着念力稳稳托在半空。 不多时,刘光奇正好过来。 时机刚好! 何雨柱催动念力,破麻袋直接套住刘光齐的脑袋。动用空间能力,将人收进了养殖空间,同时用念力,直接把刘光齐震晕过去。 做完这一切,何雨柱没有丝毫停留,直接离开了黑市。 一路快步走到四合院附近的的胡同口,确认四周空无一人,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之内,何雨柱看着躺在地上的刘光奇,蹲下身。 这段时间修炼强身诀,已经能掌控体内的气。温热的气流顺着丹田流转全身,最后尽数汇聚到手上。手上的气顺着刘光奇的双腿,经脉慢慢进去,骤然发力! 一股柔和霸道的气瞬间震碎刘光奇双腿的经脉,是再也修复不了的那种。 昏迷中的刘光奇闷哼了一声,但是没有醒来。 处理完后,何雨柱出了空间,确定没人后,催动空间能力,把昏迷的刘光齐放了出来,在胡同口的墙根下,靠着墙壁坐好。 这个位置是回四合院的必经之路,刘海中一行人回来,第一眼就能看见人。 尾工作全部做完,何雨柱直接回了四合院。 到了院门口,他再次用念力,仔细探查全院动静,确认所有人都睡着了,这才翻墙回屋,躺回自己床上。他做事一向谨慎的很。 另一边,黑市入口处。 买完东西的几人都过来汇合,站在原地等人。 刘海中点了一遍人数:易中海、贾东旭、闫埠贵、闫解成都在,唯独少了刘光奇。 他心里咯噔一下,有些发慌,又耐着性子等了一会,还是不见光奇的过来。 刘海中声音有些慌张:“光奇呢?你们谁看见光奇了?” 众人纷纷摇头。 贾东旭开口:“我没见过他。” 闫埠贵想了想,说道:“我刚进黑市的时候,看见他往最里面的角落去了,之后就再也没见了。” 刘海中脸色煞白:“那个偏僻角落?我进去找找!” “别冲动!”闫埠贵连忙拦住他,“黑市里面没有灯,都都蒙着脸,你进去找谁?根本认不出人!” 易中海也上前劝道:“老刘,冷静点。黑市里面也不安全,贸然进去找人太危险。说不定光齐买完东西,自己先回去了。” 贾东旭也跟着附和:“是啊师傅、刘叔,光奇机灵得很,肯定没事,咱们先回去看看再说。” 刘海中心急如焚,却也知道众人说得在理。只能忍着焦虑,又等了几分钟,还是不见人来。 “走吧,先回家。”易中海叹了口气,带头往外走。 一行人快步离开黑市,一路小跑往四合院赶。 刚拐进胡同口,走在最前面的刘海中一眼就看见了墙根下的人影。 他心跳骤然一空,疯了一样冲过去,蹲下身一把掀开对方脸上的蒙面布。 就是刘光奇! 只见他双眼紧闭,一动不动。刘海中连忙伸手探向鼻息,感受到温热的呼吸,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地。 他轻轻拍着儿子的脸:“光奇!光奇醒醒!你怎么躺在这里睡着了?” 好半天,刘光奇才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涣散空洞,脑子一片空白,懵了许久才沙哑开口:“爸?我……我怎么在这儿?” “我们回来刚好看见你躺在这里!你到底出什么事了?”刘海中急忙追问。 刘光齐努力回想,脑子里只剩一片混乱的画面:“我?好像被人套了麻袋,之后就啥都不知道了。” 他连忙抬手摸遍全身,身上没有伤口、没有血迹,衣服也没破,这才放松下来。 刘海中也仔细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任何外伤,彻底放下心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赶紧回家。” 说着,他扶着刘光奇,想让儿子站起来。 可刘光奇双手撑地,使劲想要起身,双腿却使不上劲,刚一用力就重重坐回地面。 “爸,我腿没劲,站不起来,好像麻了。” 刘海中赶紧蹲下身,伸手给他揉搓双腿:“应该是躺久了气血不通,揉一揉就好了。” 刘光奇自己也胡乱揉了半天,可双腿依旧酸软无力,没有一点知觉。 “爸,你扶我一把!” 刘海中再次将他搀扶起身,可刚松开手,刘光齐双腿一软,身子往前直直栽去。 幸好易中海在前面,一把把他扶住。 易中海眉头紧紧皱起:“光奇,你这腿不对劲啊。” 这一刻,刘光奇彻底慌了,脸色瞬间惨白,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不知道……我的腿……没知觉了。” 刘海中心里一沉,赶紧蹲下身子,从膝盖到脚踝,一寸寸按压、揉捏。 不管刘海中怎么按压揉捏,刘光奇的双腿都没有一点痛感和知觉,仿佛两条腿不属于自己。 易中海站在一旁,看在眼里,心里已然猜出了七八分,却没有说出来,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第128章 心态崩了 刘海中的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二话不说,弯腰背起大儿子刘光奇,脚步飞快的跑回家。 刘光奇趴在父亲的背上,两条腿跟没长骨头似的。 恐惧和绝望涌上心头。脑子更是一片空白,压根不敢相信自己的腿怎么成了这样。 回到四合院,刘海中把刘光奇放到床上躺好。 二大妈听见动静,从床上起来,看见儿子的状态,上前问:“光奇这是咋了?出啥事了?怎么成这样了?” 刘海中脸色阴沉得吓人,一句话都不肯说。 床上的刘光奇强撑着双手,想要坐起身来,可双腿依旧使不上劲。他慌了,抬手拍打、揉搓自己的腿,不管用多大劲,腿都没有知觉。 恐慌击溃了这个少年,扯着嗓子喊:“爸!我的腿没知觉了!我动不了了!我的腿是不是废了!” 刘海中站在床边,看着这个自己这辈子最爱的、倾尽所有心血培养、寄托了全部希望的大儿子,心口堵得慌,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候,易中海跟着走进屋看了一眼,面上装得沉稳淡定,开口打着圆场:“老刘,你先别慌。我看孩子骨头应该没伤到,大概是受了风寒,伤到筋脉了。今晚好好歇息一晚,明天一早赶紧带着去医院查查,好好休养几天,说不定就没事了。” 说完这些场面话,转身就离开了。 闫埠贵和闫解成,见帮不上忙,也默默回了前院。 屋里的刘光奇,他疯了,把枕头和被子都扔在了地上,绝望的哭喊着:“我的腿!我的腿为什么动不了了!爸你说话啊!你倒是说句话啊!” 刘光奇这辈子最大愿望,就是好好读书、考上中专,将来当干部,从此出人头地,在院子里高人一等。 要是双腿了,他所有的前途、所有的骄傲、所有的未来,在这一刻,彻底没了! 二大妈站在一旁,抹着眼泪,柔声细语地一遍遍安慰着,一点用都没有。 刘海中就呆呆立在床边,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脸上有无奈有愤怒。 无奈的是这个大儿子,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指望。如今变成这样,他心里的疼,没有任何人能够体会。愤怒的事,到底是什么仇什么冤,被人废了双腿。 四合院后院,何雨柱安稳地躺在床上。 他一直暗中开着念力,把刘家里面,看得一清二楚。 听着刘光奇撕心裂肺的哭喊,何雨柱神色冷淡,从嘴里冷冷吐出两个字:“活该。” 第二天一大早,刘海中就借了一辆板车,和二大妈一起推着刘光奇,去了协和医院。 到了医院,医生反复按压、检查刘光奇的双腿,又仔细看过拍片结果,缓缓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刘光奇一脸紧张,不停地追问:“医生,我的腿到底怎么了?能治好对不对?一定能治好的!” 医生再次看了一眼片子,叹了口气,如实说道:“腿部筋脉萎缩,以目前的医疗条件,没有有效的治疗办法,我们医院治不了。” 这句话一出,刘光奇瞬间脸色惨白,嘴唇不停哆嗦,满眼的难以置信:“筋脉萎缩?不可能!我昨天还好好的,能跑能跳,怎么会突然这样!” 医生抬眼看了看这个年轻的小伙子,问道:“你腿部以前受过重伤、落下过旧伤吗?” 刘光奇用力摇头,他从小到大腿脚都好好的,从来没有受过伤。 “可惜了,年纪这么轻,实在是太可惜了。”医生惋惜道,他也不清楚好好的刘成这样了。 刘光奇如遭雷击,懵了。连京城最好的协和医院都治不好,其他地方就更不行了。 医生说这种不用住院,只开了一些补充营养的药剂,就让他们回家休养了。 刘光奇躺在板车上,一动不动,眼泪无声滑落。 刘海中拉着板车,满心的都是愧疚,一句话都不敢说。 二大妈跟在板车旁边,偷偷抹眼泪。 一家人就这么死气沉沉的回了四合院。 许大茂听见刘家三人回来的动静,立马出去看热闹了。 看见刘光奇是被人扶着进屋,没有住院治疗,瞬间就明白过来,这腿,是真的彻底废了,治不好了! 许大茂这人本来就和刘光奇不对付,转头就满院子见人就说:“刘光奇的腿废了!医院都治不好!以后站不起来了!” 半天时间,这件事就传遍了南锣鼓巷的大街小巷。 三大妈凑在闫埠贵身边,小声嘀咕:“刘光奇这孩子,学习这么好,真是太可惜了。” 闫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旧眼镜,语气冷淡:“有什么好可惜的?都是他自己作的。刘海中让他跟着一起,他非要一个人乱跑。” 刘光奇就把自己关在了屋里,不吃不喝、也不说话。 二大妈看着好好的儿子变成这样,心里憋了一肚子怨气,在一旁念叨埋怨:“都怪你!非要去黑市买鸡蛋!你要是不去,光奇能出事吗?” 刘海中狠狠掐灭手里的烟,满脸疲惫又悔恨:“这事确实怪我,可我哪能想到会变成这样!好好的一双腿,怎么就突然站不起来了?” 就在这时,床上的刘光奇突然开口了。 “爸,你当初为什么非要去黑市?你要是不去,我就不会跟着你去,我的腿也不会废!” 刘海中脸色一白,慌忙解释:“光奇,爸真的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你没想到?你这辈子做事都是这样!” 刘光奇的声音,满是崩溃和怨恨,越说越激动,最后直接嘶吼起来:“上次找人办事也是!脑子一热就乱来,钱花了,事没办成!你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都是你害的我!” 他把自己遭遇的所有不幸、所有不公,全都一股脑怪罪到了刘海中头上。 可他压根就忘了,当初在黑市,是刘海中让他紧跟身边,是他自己要分开的。 这就是四合院里大部分人的劣根性,出了问题永远只会怪别人,从来不会反思自己。 喊的没有力气了,刘光奇才停下来。 从这天起,刘光奇彻底变了个人。 他不去学校了,也不出门,谁也不见。刘海中心疼儿子,亲手给他做了一副轮椅,可他看都不看,说什么都不肯坐。 二大妈不忍心看着孩子他这样,轻声劝说:“光奇,就算腿不方便,你脑子聪明,依旧能上学读书,照样能考中专,以后还是有出路的。” 不管二大妈怎么劝,刘光奇都听不进去,直接扯过被子蒙住脑袋,语气满是烦躁:“你烦不烦!别唠叨了!赶紧出去!” 二大妈被怼得说不出话,只能红着眼眶默默走了出去。 刘光奇脾气越来越大,动不动就砸东西。 刘海中看着砸东西的儿子,积压多日的火气终于压不住了,厉声呵斥:“你砸什么砸?家里的东西不用花钱买?” 刘光奇猛地瞪向他,满眼的怨毒和不甘:“要不是你,我的腿能废?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一句话直接说得刘海中哑口无言,最后只能叹了口气。 自己最看重的大儿子废了,满心的火气、憋屈、悔恨无处发泄,刘海中只能把所有怒火,都撒在了二儿子刘光天、小儿子刘光福身上。 他每天没事就打骂两个小儿子,把怨气发泄出来,打得刘光天、刘光福嗷嗷直叫,满院子乱跑。 他一边打一边喊着:“为什么出事的不是你们两个!凭什么就你们好好的!” 中院走廊里,易中海静静站在暗处。 若是有人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脸上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压低声音,喃喃自语:“平日里总笑话我没孩子、说我是绝户。现在好了,你最宝贝、最看重的大儿子毁了,其余两个儿子你又打心底看不上,到头来,你跟我一样,终究是孤家寡人一个。” 第129章 大茂进轧钢厂了 刘光奇腿的事情早已传开了,以前的刘海中,在院里最是爱出风头,现在不一样了,出门进门腰都弯了,见到人,最多轻轻点个头。 往日的脾气没了,人也消沉了。 十七岁的年纪,正是人生刚开始的时候,刘光奇的人生路,因为他的嫉妒,拐了个弯。自从腿不行后,他就没上学了,怕在学校丢人,整天关在屋里门也不出。 许大茂考试失利了,没考上高中,整天在家游手好闲,四处乱逛。许武看也不是办法,就托了关系,送进了红星轧钢厂的宣传部,当放映员学徒,目前是跟着许武下乡放电影。 在这个时代,放映员属于八大员之一,是实打实的体面工作,走到哪儿都受人敬重。 去村子放电影,当地村干部都得客客气气陪着吃饭,临走还会悄悄塞些土特产,油水和好处着实不少。 第一天正式上班,许大茂心里得意坏了。 他特意在四合院院里绕了三圈,见人就说,自己要去轧钢厂上班了。 到了中院的时候,撞上出门上班的何雨柱。 许大茂立刻挺起胸膛,仰起脑袋说道:“何雨柱,哥们现在也是有工作的人了,轧钢厂放映员学徒工,以后也是八大员之一了,往后我不比你差!” 何雨柱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的说:“不错,在厂里好好干。” 许大茂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接话道:“那肯定的!以后咱们都在厂里,互相多照应着点!” 这时候的何雨柱和许大茂,关系格外微妙,应该是因为秦淮茹关系。 这会儿的秦淮茹,不知道是不是何雨柱穿越过来的关系,提前练就了一身白莲性子,见了面许大茂就是一通夸,把许大茂夸的都上天了。 何雨柱懒得理他,随口催了句:“赶紧上班去吧,别第一天就迟到。” “哎!得嘞!” 许大茂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地一溜烟跑了。 自此,许大茂就成了四合院里,除了何雨柱之外,唯一一个在红星轧钢厂上班有工作的年轻人。 他见谁都是笑着的,见人就说自己的工作多么好。 何雨柱压根懒得跟他一般见识,可架不住许大茂天天在他跟前嘚瑟显摆,张嘴闭嘴就是下乡放电影,每次都有好酒好菜招待,临走还有土特产拿。 闫解成,就比较惨了。 成绩出来那天,也没考上,三大爷闫埠贵坐在屋里,对着账本算盘扒拉了整整半天,算盘珠子被他拨得噼里啪啦响。 三大妈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开口问:“老闫,解成没考上高中,这往后怎么呢?” 闫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旧眼镜,一脸精打细算的模样,语气冰冷:“还能咋办?书读不了了,就出去干活挣钱,以后每个月让他往家里交生活费!” 当天晚上,闫埠贵把闫解成叫到跟前,当着全家人的面,立下了几条规矩。 “第一,你现在不上学了,在家吃饭不能白吃白喝,每个月交五块钱伙食费。” “第二,家里房子给你住,也不能白住,每个月再交两块钱住宿费。” “第三,这钱不准拖欠,每月月初必须按时交,交不上就别在家吃饭!” 闫解成一张脸涨得通红,又委屈又无奈:“爸,我现在刚毕业,还没有工作,拿啥交啊?” 闫埠贵压根不想听,直接回道:“没钱就出去挣!有胳膊有腿的,出去找活干。” 旁边的闫解放、闫解旷兄弟俩,想到自己以后估计也是这个样子,全程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三大妈张了张嘴,想帮儿子说两句好话,可对上闫埠贵看到的眼神,就放弃了。 没钱的闫解成,只能任由闫埠贵记账挂账。 闫埠贵拿出一个小本子,写上:伙食费五元,住宿费两元,合计七元,欠款未结。 闫解成心里又气又无奈。为了交生活费,天天都出去找活干,最后找了个搬砖的零活先干着,一天八毛,还不管饭。不过就是他那身板,估计也干不了几天。 何雨柱在轧钢厂的日子,也是越来越忙了。 没办法人怕出名猪怕壮,区里,其他厂有重要的接待,都请他过去做菜。 李怀德也越发的看重何雨柱,知道自己请来的是一个能人。 中午忙完大锅菜,何雨柱想起今天还没有签到。 【叮!在“红星轧钢厂第一食堂”签到成功!获得——五花肉十斤、排骨八斤、鸡蛋九十个、精白面三十斤、大米二十斤、花生油八斤、干香菇两斤、黑木耳一斤、花椒半斤、八角三两、桂皮三两、香叶二两。特殊物资:处理好的熊掌一对、猴头菇两斤、五斤左右金华火腿一只。】 正要去休息室,看看签到的熊掌是什么样子的,食堂孙主任找了过来。 “柱子,李厂长喊您去办公室一趟,说是有要事找您。” 何雨柱当即动身去了副厂长办公室。 李怀德坐在办公桌后,看见他进门,立马笑着招手让他坐下。 “柱子,是这么个事。区里近期要举办一场工业系统交流会,各个工厂的厂长都会过来参会。交流会的招待宴席,厂里决定让你去,时间定在下周三。” 何雨柱当即点头应下:“行,李厂长,没问题!” 李怀德神色认真,叮嘱道:“这次参会的都是区里的领导、各个厂的厂长,还有几位市里下来的干部,规格不低。你可得拿出你的看家本事,千万别给咱们红星轧钢厂丢脸。” “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何雨柱语气坚定的说道。 李怀德闻言很是满意,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信封,轻轻推到他面前。 “这是厂里给你的补助,你拿着。” 何雨柱拿了起来,揣进了衣服口袋。 走出厂长办公室,回到休息室,打开看了看。 里面装有五十块现金,还有几张工业券。 他把钱和票据收进空间,骑上自行车离开了厂区。 下午他还要去肉联厂做小灶,这是前两天就定好的,这段时间过得虽然不错,可就是太忙了,动不动就得加班。 第130章 许父的骚操作 “妈,家里粮食撑死就够吃到明天了。”秦淮茹愁眉苦脸的开口。 贾张氏正埋头吃着窝头,说话含糊不清的说:“粮食没了你自己想办法买,跟我说有什么用?” 一旁的贾东旭也跟着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恳求:“妈!我身上没钱了,你先拿点钱出来应应急,等工资发下来,立马就还你!” “不行!我没钱!别来找我!” 一听要自己拿钱,贾张氏连饭都没心思吃了,拍着桌子大骂,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得,贾家又断粮了。 贾家断粮纯粹就是人为的,按理说贾张氏是农村户口,村里有地,可是她不回去种,交给村里的亲戚种着。 现在一亩地产量不高,亲戚种完也得留一些,所以每年秋天,分给贾家的粮食并没有多少。 再说每次分了粮食后,贾张氏那是敞开了吃的,在这个都消瘦营养不良的时代,她吃的跟猪一样胖。分来的粮食,基本上只够吃一个半月就没了。 还有贾东旭经常赌博。 有易中海给他兜底,贾东旭觉得这都不叫事。每次工资发了,先去赌两把再说,不把钱输得干净了就一直去。 这些事易中海都知道,可他从来不开口劝说。他打的就是这个算盘,故意让贾家过得半死不活,这样贾家一家人才能时时刻刻记着他的好,才会感激他。 许大茂,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他跟着父亲许武下乡放电影,走到哪个村子,都有当地人好酒好菜的招待,走的时候,还能顺手拿点土特产。 这天下乡回来,许大茂手里拎着满满当当一堆好东西,到了中院,就被在院里的洗衣服的秦淮茹拦住了。 “大茂,回来啦?” 秦淮茹立马换上一副温柔甜美的笑脸,白莲花的属性绽放出来了。 “秦姐,又在洗衣服呢。”许大茂应了一声。 秦淮茹往前走了两步,装作关切地打量着他,语气软软的:“看你都瘦了,下乡放电影肯定很辛苦吧?” 这话哄得许大茂心里格外舒服,当即挺直了腰板,乐呵呵道:“还好,都是为人民服务,不辛苦!” 秦淮茹轻轻叹了口气,满脸羡慕的模样:“咱们整个四合院,就属大茂你的工作最体面、最风光了。等以后正式转正了,可就是八大员之一了,谁看了都羡慕恨呢。” 几句夸奖下来,许大茂浑身都轻飘飘的,心里美得不行。 秦淮茹见火候差不多了,立马收了笑脸,声音带上几分哽咽委屈:“大茂,姐实在是没办法了,才厚着脸皮找你。家里粮食快没了了,东旭工资还没发,棒梗也饿得直哭。你能不能先借姐一点粮食?等东旭工资了,姐就还你。” “嗨!这事儿,秦姐你别着急,在这儿等我一下!” 许大茂一听秦姐有难,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 他赶紧跑回自家屋里,满满舀了两大碗白面,看着有两三斤的样子,又拿了一些从乡下带回来的土特产。 现在他有了工作了,虽然是个学徒工,但是有工资了,在家里说话也硬气了,拿东西都不背着家人了。 许大茂拿着东西就往中院跑,递给秦淮茹,大方道:“秦姐,你先拿着吃就行,不用着急还!”说完还不忘贴心安慰了两句。 秦淮茹接过粮食和土特产,当即挤出几滴眼泪,一脸感激,说道:“大茂,真是太谢谢你了!咱们院里所有人加起来,就你心肠最好,你是个好人!” 被秦淮茹这么一夸,许大茂瞬间脸红耳热,心里怦怦直跳,连忙摆手:“秦姐你别哭,多大点事!以后家里再有难处,你随时跟我说,我肯定帮你!” 秦淮茹拿着东西,满心欢喜地回了贾家。 许大茂独自站在院子里,心跳久久不能平复,还站在那里嘿嘿的傻笑着。 这一幕,刚好被跟出来的许母看得清清楚楚。 许母眼看着自家粮食被儿子就这么给了秦淮茹,脸都黑了。 等许大茂美滋滋回到屋里,许母坐不住了,问道:“大茂!你是不是疯了?咱家的粮食,你怎么拿去给贾家了?” 许大茂压根没当回事,随意敷衍道:“妈!贾家没粮食了,秦姐可怜,找我借一些,到时候会还的。”他压根就没想着让秦淮茹还,到时候家里问了,现在有工资了,自己买一些,补回来就行。 许母眉头皱得死死的,又气又无奈:“她家有没有粮食,跟咱们家没有一点关系,你现在学徒工,挣那点钱容易吗?” 等到晚上许武回到家,许母立马把白天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他。 “当家的,你是不知道,大茂今天把家里的粮食借给秦淮茹了。我看咱们家之前莫名少的那些粮食,肯定也都是他偷偷拿去接济贾家了!” 许武听完当场愣住,随即脸色铁青:“什么?这个混账玩意儿!做的是什么事啊?” “唉!我说他,他还不愿意听!”许母叹气的摇摇头。 许武也是气得连连叹气,忍不住开口怒骂:“这个不争气的畜生,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贾家那摊子烂人烂事,是咱们能随便沾的吗?” 他活了大半辈子,心里明白得很。许大茂年纪还小、心性还没有定,摆明了就是被秦淮茹的美色,和几句甜言蜜语的夸奖给迷了心智。 这样一想,许武反倒冷静下来了,心里有了个整治儿子的主意。 既然许大茂盯着秦淮茹这点美色给瞎了眼,那以后他就多带着大茂出去,让他多见见别的姑娘。 等见的女人多了,眼界自然打开了,也就不稀罕秦淮茹那点刻意装出来的温柔了。 这法子虽说有点损,但对付年轻小伙子,绝对够用了。 第131章 大茂记仇了 今天轧钢厂休息。 许大茂也没有下乡放电影的任务,也就休息了。手里有了钱,闲不住,一整天都在外头瞎逛。玩到下午快五点,这才回了四合院。 刚进前院,许大茂就碰上了刚干完零活回来的闫解成。 闫解成累得够呛,头上身上都是灰,身上的衣服也都磨破了。低着头,迈着沉重的脚步,一点精气神都没有,就想赶紧回家躺着。 他俩本来就不对付,许大茂一看闫解成混得这么狼狈,心里立马就飘了,就想上去显摆显摆,故意气气他。 “哟,闫解成,这时候才下班啊?” 许大茂声音喊得特别大,院里的人家全都能听见,都纷纷出来看热闹。 闫解成累的要死,懒得理他,打算从旁边绕过去。 许大茂却故意上前一步,直接堵在他面前。 “问你话呢!搬砖干活累不累?一个月挣那点钱,够你自己过日子吗?” 许大茂歪着头,上下打量一身灰土的闫解成,那股得意劲儿,谁都看得出来。 闫解成脸都被气红了,两只拳头握得咯吱响。 “关你屁事?” 许大茂嘿嘿一笑,围着闫解成绕了一圈。 “你瞅瞅你,天天一身土,干的全是零工苦力活,没个正经工作可不行啊?你再看看我,咱俩不一样,以后我可是放映员,正经八大员!要不你喊我一声许师傅,我心情好了,以后带你去看电影。” 闫解成干了一整天重活,本就累的要死,心里也有火,被许大茂这么当众羞辱,一下子就忍不住了。 抬手就是一拳,狠狠砸在许大茂脸上。 “哎呦!” 许大茂当场栽倒在地。他刚想爬起来,闫解成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骑在他身上,拳头一下接一下地往他身上抡。 许大茂这人从小到大就不会打架,以前不行,现在更不行。 闫解成在工地搬了半个月砖,胳膊练得全是肌肉,一拳下去力道十足。 许大茂被打得抱着脑袋满地打滚,嘴里不停惨叫。 “别打了!别打了!” 何雨柱下午去看望了师父师娘,刚好这会儿回来。一进门就看见俩人打架,常威在打来福,他干脆站在旁边,看起了热闹。 闫解成连着揍了十几拳,打累了,才从许大茂身上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自己回家了。 许大茂躺在地上缓了半天,才慢慢的爬起来。 抬头看见旁边站着看热闹的何雨柱,他心里的火气炸了。 “何雨柱!你刚才就在旁边看着,为什么不帮我?”许大茂手指着何雨柱,那独有的公鸭嗓喊道,整个人气得直抖。 何雨柱都愣了:“你们俩单挑,我凑过去干啥?” 许大茂立马换了副表情,阴阳怪气的道。 “我知道了!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我马上当放映员!你就算是食堂副主任,说到底就是个做饭的,干的也是伺候人的活,没啥了不的,等以后我也当了干部,你能有什么跟我比的?” 何雨柱本来见热闹完了,就打算回去了,懒得跟他掰扯。 结果许大茂脑子一抽,嘴没把门的直接喊了一句:“傻柱!你爹当初跟寡妇跑了!笑死我了,哈哈!” 这话直接惹怒了何雨柱,虽然他不在乎,可雨水还在乎这个爹。 他一步冲上前,抬手就是一记大嘴巴子。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许大茂眼珠子一翻,身子晃了两下,直挺挺往后一仰。 “扑通!” 重重摔在地上,当场晕了过去。 院里所有看热闹的邻居直接就安静了,谁也不敢说话。 这时许武从后院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赶紧跑过来蹲下,给许大茂掐人中。 掐了好几下,许大茂才缓缓睁开眼。一看是他爹,眼泪立马就下来了,委屈得不行。 “爸……” 许武把儿子扶起来,仔细检查一遍,看着脸上有伤,好在都是皮外伤,没什么大问题。 他站起身,看向何雨柱。“柱子,你干嘛要打大茂?” 何雨柱淡淡开口:“这事,你得问你儿子自己了。” 许武回头瞪了许大茂一眼。 许大茂低着头,根本不敢跟老看他的眼睛。 许武心里就清楚了,自家儿子什么德行,肯定是说了不该说的,还是问了一句。 “大茂,你刚刚说什么了?” 许大茂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不敢吭声。 许武声音一沉,拔高了音量:“我问你话呢!” 许大茂小声嘟囔:“我就说了他爹跟寡妇跑了!” 许武听他这样说,顿时就无语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只能转头对着何雨柱赔笑。 “柱子,大茂年纪小不懂事,说话没有分寸,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何雨柱摆摆手,语气平淡:“我不跟他计较。他骂我,我打他一巴掌,两清了。” 许武点点头:“行,这事就这么翻篇。” 说完,他直接拽着垂头丧气的许大茂回了后院。 到了屋里,许大茂躺在床上,脸上敷着热毛巾消肿。许母在一旁给他擦着药,许武坐在椅子上喝茶,屋里气氛很是压抑。 沉默半天,许大茂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充满着恨意。 “爸,今天何雨柱当众打我,院子里都看见了。” 许武放下茶杯:“那你想怎么样?” 许大茂一把扯下脸上的毛巾,眼睛通红,死死盯着他爹。 “爸,当初刘光奇的胳膊……” 许武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许大茂咬着牙,狠声道:“您找人,把何雨柱的胳膊打断!给他长长记性,让他知道咱们家不是好欺负的!” “啪!” 许武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许大茂脸上。 “闭嘴!” 许大茂捂着脸,不敢说话了。 许武站在屋里,气得不行。 “你啊!院子里面的人不知道,我能不知道何雨柱现在是什么身份吗,轧钢厂食堂副主任!区里领导下来吃饭,都点名让他做!你敢找人动他?他要是出了事,指不定怎么查呢!” 许大茂耷拉着脑袋,一句话都不敢说。 许武在屋里转了两圈,指着他鼻子严厉的警告道。 “你给我记住了!以后离何雨柱远远的,不要去招惹他!你要是敢私下动歪心思,我先打断你的腿!” 许大茂缩在被窝里,老老实实不敢说话,心里的恨意却一点没消。 中院何雨柱静静坐着。用自己的念力,许家父子的对话,他听得一字不落。 许武倒是个明白人,知道现在自己的暂时不能惹。可何雨柱知道许大茂的性格,今天这口气,怕是咽不下去。这颗种子,已经埋在了他心里。 第132章 四合院里到处都是算计 刘家屋内 二大妈一边收拾屋子,一边问刚进屋的刘海中:“当家的,前院围了一大群人,到底出啥事了?” 刘海中,幸灾乐祸的说道:“还能有什么事,何雨柱把许大茂给扇晕过去了。” “啥?好端端的又打什么架?”二大妈好奇的问道。 里屋的刘光奇,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听到这话,他猛地转头过来,眼神都亮了。 腿废了之后,刘光奇整个人都消瘦了,眼窝都凹下去了,脸色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每天都死气沉沉的。可这会儿,眼里充满了的兴奋。 他大声的追问道:“爸,你说真的?何雨柱动手打许大茂了?” 刘海中点点头:“没错,是这样的。怎么了光奇?” 刘光奇沉默了一会,紧接着,一阵压抑的笑声从他嘴里冒了出来。 这笑没有不是那种开心的笑,是憋屈了很长时间,突然释放出来的畅快感。他嘴角很用力的做着动作,眼睛眯成一条细缝,越笑越放肆。 “哈哈哈!真是老天爷开眼了!太好了,这下不用咱们动手了!” 二大妈听得心里有些慌,压低声音劝道:“光奇,你小点声!可让人听到了!” 刘光奇压根不理会二大妈,只顾着自己在哪里大笑大笑,眼里满是怨毒:“许武那个人最护短,他能找人打断我的胳膊,自然也能找人收拾何雨柱!这下何雨柱死定了,咱们就等着看热闹!最好能让何雨柱跟我一样变成废物!哈哈哈!” 他笑的很猖狂,眼角都笑出了泪水。 一旁的刘海中看着儿子这般模样,也跟着笑了起来:“光奇说得没错,何雨柱这回算是死定了。” 这是刘光奇虽然腿废了。刘海中并没有放弃他,一直想让儿子振作起来,可是儿子一直没有反应,如今儿子笑了,有回应了,儿子总算缓过来一些,说不定还能变回以前的样子。 闫家屋内 另一边,闫家屋里气氛也是压抑的很,刚刚闫解成被许大茂嘲讽的事,他们都知道的。 闫解成垂着脑袋,一脸颓丧,声音很沉,带着一股子憋屈劲:“爸,我有话想跟你说。” 闫埠贵正低头对着个小本本,不知道写着什么,头都没抬一下,淡淡应道:“说,啥事?” 闫解成深吸了一口气,的委屈一股脑涌了上来:“爸,你就不能托人给我找个正经活干吗?就算是临时工也行啊!我现在天天打零工,有一天没一天的,根本就不稳定。挣来钱只够付家里生活费的,自己一点钱都剩不下!” “就刚才在院子里,许大茂当着全院人的面笑话我没出息、没正经工作,我脸都丢尽了,实在受不了了!” 闫埠贵这才停下手里的笔,抬起眼皮看了儿子一眼,语气满是不以为然:“正经工作?你以为工作是地里的白菜,随便就能薅一把?不用花钱?不用托关系、求人办事?工作哪有这么容易找!” 这话把闫解成说得脸都气红了,又急又气:“那你是打算让我一辈子打零工?你看看何雨柱,再看看许大茂,人家个个都有稳定的工作!我好歹是你亲儿子,你就从来不为我往长远考虑考虑?” 闫埠贵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冷了几分:“我怎么没为你想?你长这么大,都是吃我的、住我的,是你自己没本事考不上高中,没能力自己找工作,现在反过来怪我?” 一番话说得闫解成哑口无言,憋在心里的话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握着拳头生闷气。 一旁的三大妈看着父子俩这样,凑过来小声劝道:“老闫,解成也不容易,你就想办法帮解成找个工作吧。” “你闭嘴!”闫埠贵狠狠瞪了老伴一眼,语气很冷,“你懂什么!现在找一份正式工,送礼、请客、托人情,哪一样不需要大把花钱?家里哪有钱经得起这么造?” 他嘴上说得理所当然,心里有着自己的小算盘。 当初他的钱被偷了后,手里到现在又攒了一些钱钱,他不敢在放在家里,偷偷的存在了银行,就是三大妈都不知道。 在他看来,花钱给闫解成找工作纯属是亏本的买卖。一旦儿子有了工作,手里有钱,以后单位分了房,搬出去自立门户,估计就不会搭理自己了。 到那时候,儿子每个月七块钱的伙食费、住宿费就没了。一年八十四块,十年就是八百四十块!这笔账,闫埠贵算得很清楚,他还想着用这些钱养其他孩子呢。 闫解成看着父亲不再说话,态度也很坚决,心里都凉透了,知道这事没有指望了,也就没有再提了。 两家的对话,都被何雨柱听得清清楚楚。 不过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只要没招惹到自己头上,他压根不想掺和。 只是有些感慨,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四合院,居然藏了这么多算计,人心太复杂了。 深夜 夜深人静,等妹妹何雨水睡熟以后,何雨柱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里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十倍,所以每隔几天,都要进来收一批粮食。 现在他往黑市倒卖粮食,想法已经变了,已不单单是为了赚钱。这个年代物资紧缺,老百姓口粮紧张,他把大量精粮投入黑市,也算变相给国家分担一点压力。 有钱人花钱买走精粮,就不会再去和普通百姓抢粗粮了,能让老百姓的日子好过一点,哪怕只是九牛一毛,也算尽了点心意。 何雨柱走到空间的小河边洗了个澡,正准备穿衣休息,看见衣服上爬着一只蝎子。 想着应该是之前抓到空间跑了的。本想直接踩死,忽然许大茂那欠揍的样子,心里有了个好主意。 衣服穿好何雨柱退出空间,催动念力,探向后院的许家。 许家有两间屋子,许大茂单独住一间。这会儿夜深了,许大茂已经睡得死死的。 何雨柱心念一动,操控着空间里的那只蝎子,送到了许大茂的嘴上。 第133章 被蝎子支配的恐惧 蝎子感觉到动作,尾巴一翘,毒针扎进了许大茂的嘴唇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深夜的寂静,在四合院里都能听到,不少人都来开了灯想看看啥情况。 许大茂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抬手狠狠拍在嘴上。 蝎子被拍落在被子上。顾不上嘴里的疼痛,打开灯,掀开被子就找,看清是蝎子,赶紧抖到地上踩死。 白天被何雨柱扇肿的脸本就没消,这会儿嘴唇又被蝎子蛰得肿了起来,整张脸都歪了。疼让他嘴巴都合不上,口水止不住的一直流。 隔壁屋的许武和许母听到惨叫声,赶紧披衣跑了过来。 许母一把推开门,就看见许大茂坐在床上,捂着嘴巴。 “大茂!你这是咋了?!” 许大茂疼得,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一边呜呜哀嚎,一边指着自己的嘴,又指了指地上被踩死的蝎子。 许母看清那只死蝎子,吓得后退了一步:“蝎子?屋里怎么会有蝎子?” 许武上前看了看蝎子,连忙转头问:“大茂,疼得厉害吗?” 许大茂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疼得浑身直抽抽。 许母赶紧拿来药酒,给许大茂擦着。药酒刚碰到蛰伤的地方,许大茂疼得嗷嗷直叫。 何雨柱念力一直开着,将许大茂痛苦模样看得一清二楚。这才收回念力,心里一阵舒坦,可以踏踏实实睡觉了。 一夜过去。 天亮了,四合院里的都起来到中院打水洗漱。 大伙出来后都在谈论昨天的惨叫声。昨晚那声音叫的实在是太瘆人了,院子里基本都听见了。 “你们昨晚听见没?后院许家那个方向,叫的好惨啊!” “咋没听见!我都睡着了,吓得我一激灵,给我弄的都没睡好!” “我听着就是许大茂的在叫,这小子也不知道怎么了?” 正说着,许大茂从后院走了出来。 这大家看了过去,全院人都愣了。 昨天被何雨柱一巴掌扇肿的脸,大家是知道的,今天这嘴怎么肿起来了,好家伙嘴巴都合不起来,正往外流着口水。整张脸完全没了人样。 许大茂本来就疼的厉害,这下就更难受了。 院里的人看着他,有的憋着笑,有的已经笑出了声,有人对着他指指点点。 换平时,许大茂最被人这么围观,早就骂人了。 可今天他是真没力气了,说话都漏风,只能狠狠瞪着院里看热闹的人。 这时,出来打水的何雨柱正好碰到许大茂。虽然已经知道了,但是再看到,还是觉得可笑。 这时候,刘海中过来了。看见许大茂这个样子,刘海中心里那叫一个解气,假惺惺上前:“哎哟,大茂啊,你这脸咋搞的?咋肿成这样?看着也太遭罪了!” 许大茂斜着眼看着他,含糊不清地说道:“蝎子蜇了!” “蝎子?”刘海中打了冷战,突然想起自己被蝎子支配的恐惧,身上还有还能想到那种痛的幻觉。 院里众人顿时小声谈论起来,都还记得去年夏天,院子就动不动被人蜇,整天睡觉都提心吊胆的。 “什么?又闹蝎子了?” “完了完了,我得赶紧买药熏熏,这玩意蜇人太疼了!” “可不是嘛,去年院子里被蝎子蜇的就没断过!” 贾张氏在旁边,听到蝎子又蜇人了,浑身的肉都抖了一下,去年他可是三天两头的被蜇,都有心里阴影了,急忙跑到屋里,对着秦淮茹喊道:“秦怀茹,许大茂被蝎子蜇了,咱家里估计也有,你赶紧去买驱虫药熏熏!” “啊!蝎子?可是妈,我没钱了。”秦怀茹听到蝎字,也打了激灵,想到自己没钱,这才说道。 “钱,就知道钱!不用你了,我自己去买!”贾张氏听到出钱就炸,可是一想到蝎子的恐惧,咬咬牙,出去自己买了。 这时候,易中海听到声音也出来 “大清早的围在这里说什么?不用做饭了?” 院里人易中海出来了,用手指了一下许大茂。 易中海看了看,走到许大茂跟前,上下打量他一番,问道:“大茂,你这脸怎么回事?不像是人打的吧?” 许大茂说话漏风,字吐不清的说道:“一大爷!蝎……蝎子,蛰的,嘶嘶嘶……!”说话疼的他直吸冷气。 易中海听到后,整个人都楞在哪里了,身体不自觉的抖了一下,说:“什么,蝎子?” 左右看了看院子里的人都在,急忙大声道:“大家回去以后,都清理一下房间,去年蝎子太多了,没想到今年又有了,大伙该熏药的赶紧熏熏!”说完直接就回家了。 “翠莲!翠莲!今天把家里驱虫药点上熏熏!”易中海回到家对着一大妈喊道! 一大妈好奇,问道:“怎么了,好端端的干嘛这样?” “昨天许大茂被蝎子蜇了!”易中海焦急的说道。一大妈听完就知道了,也想起了去年被蝎子支配的恐惧。 连忙说道:“行!你安心上班,老太太那屋我也一起驱驱虫!” 院子里面嗯人也散了,该上班的上班,该去买药的买药。 只剩下一脸懵逼的何雨柱,昨天看到蝎子,只是心血来潮,蜇了一下许大茂,没想到让整个院子里的人想了被蝎子支配的恐惧。 洗漱完,何雨柱回到屋里。 进屋后,雨水起来了,揉着还没清醒的眼睛,打着哈欠好奇地问:“哥,外面咋这么吵啊?我听见好多人说话。” 何雨柱淡淡一笑,说道:“没啥事,许大茂夜里被蝎子蛰了。” 何雨水愣了一下,皱起了眉头,声音里有些害怕的道:“哥!你回来的时候买点驱虫的,咱们也熏熏。”这小姑娘,虽然没被蜇过,但是害怕啊!想起去年,晚上动不动就传来的惨叫声,雨水也有些担心。 何雨柱摸了摸妹妹的头,“放心了,咱家没有这东西。” “哥!院子里的人都熏的话,咱们不熏的话,跑到咱家里怎么办?”何雨水有些担心的道。 “行吧!哥下班就买回来!”何雨柱为了让雨水不担心,只能敷衍的说道。 第134章 王主任的邀请 下午,街道办的王主任来到了四合院。她先是代表街道上门慰问院里的孤寡老人和困难户,主要就是过来看看五保户聋老太太。除了这事,她这次过来也还有私事要办。 刘海中刚进院子,一眼就瞧见了王主任,脸上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快步走了上去。 “哟,王主任!您来了,是不是有啥事要通知大家?我这就去喊院里所有人过来开会。” 王主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不用了,我就是过来办点事。” 一听不是要开全院大会,刘海中脸上的热情收了起来,换上一脸为难的神情,走到跟前压低声音说道。 “王主任,有件事我得跟您反映一下。昨天何雨柱把许大茂给打了,这种事,街道办总得管管吧?” 王主任脸色沉了下来,看了他一眼:“打架?是因为什么事?” 刘海中愣住了不知道怎么说。他总不能说,这事是许大茂说了不该说的,才被打的吧。磨叽了一会,才说道:“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但不管咋样,打人肯定不对。” “连前因后果都没弄明白,你过来反映什么情况?” 王主任声音不高,却让刘海中后背一下子冒了冷汗。“刘海中,反映问题得实事求是才行。” 这时候易中海也走了过来,开口说道:“王主任,老刘说的都是实情,院里不少人都看见何雨柱动手打许大茂了。这事抛开事实不谈,打架本身就是错误的。他动手打人就是不对,把院里的风气都带坏了。” 王主任看向易中海,奇怪的问道:“易中海,什么叫抛开事实不谈?那你说说,他俩到底为啥打架?”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只能摇了摇头说:“细节我也不清楚,就只看到两人动了手。” “既然你们都不了解情况,就不用反应情况了。” 王主任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话语听着平和,却句句带着刺,接着说道:“你们啊都是院里的长辈,本该做一个好榜样,维护院里和睦。可你们倒好,不从中调解也就罢了,还带头闹事。” 易中海和刘海中被说得抬不起头,全都低下脑袋,不敢看王主任的眼睛。 院里一下子静了下来,气氛别提多尴尬了。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了自行车转动的声音。 何雨柱推着车走进中院,看到王主任和另外两人,愣了一下,随口问道:“王主任,您过来是有事?” 见到何雨柱,王主任脸上露出了笑意:“何副主任,我在这儿等你好一阵子了。” 何雨柱走上前,看了眼旁边低着头的两人,就知道这两货估计没安好心,对着王主任笑着说道:“您有事直接让人捎个话就行,哪还用得着您亲自跑一趟。” 王主任也不绕弯子,语气十分客气的说:“我这次来是私事找你。家里亲戚要办酒席,我家那口子说你手艺不错,想请你过去帮忙做席面。你放心,不耽误你上班。” 何雨柱闻言笑了起来:“王主任您太抬举我了,别到时候手艺不济,给您丢了面子。” “别跟我来这套虚的。”王主任笑着瞥了他一眼,“你可是轧钢厂有名的大厨,我家那口子经常说你做的菜有多好吃,可惜我一直没机会尝尝你的手艺,这次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我也试试。” 何雨柱哈哈大笑,拍着胸脯应道:“既然您都亲自来了,这事我接了。您说吧,定在哪天,一共多少桌?” 何雨柱心里清楚,王主任那口子身份不一般,估摸着是区里或是市里的干部,职位不低,只是具体是谁,他并不知知道。 “就这周日,一共二十桌。”王主任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张红纸递过去,上面写着地址,“菜品你看着安排,不用讲什么排场,实在、好吃就行。来的都是老街坊和老同学,大家都讲究实在,不搞花架子。” 何雨柱接过红纸点了点头:“行,我心里有数。回头我把菜单和买菜的清单都列出来,拿给您过目。” “那就这么说定了。”王主任伸出手,何雨柱连忙伸手和她握了握。 事儿就这么定了,王主任笑着点了点头,转身直接出了四合院,没再理会易中海和刘海中他们,两人告状的事也就这么算了。 王主任对何雨柱印象不错非常不错,他年轻能干,厨艺不错,年纪轻轻就成了干部,之前还帮街道办抓到过间谍。 至于易中海几人,之前不过是看在聋老太太的人情上才多有包容,这份人情没了,没必要再管他们了,再说他们办的那些事,王主任也很是反感。。 当天晚上,易中海家中。 易中海坐在主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脸上有了红晕。 “老刘,老闫,这下麻烦了。何雨柱现在攀上王主任了,往后咱们在这院里,说话更没人听了。” 阎阜贵推了推眼镜,满脸愁容:“咱们仨一直没能恢复院管理员的身份,没了这个名头,院里说再多话也没人听。” 刘海中看向易中海:“老易,你想法多,接下来你说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 易中海又喝了一口酒,沉默许久,语气低沉缓慢:“眼下何雨柱有街道王主任撑腰,厂里有李怀德撑腰,咱们动不了他。当前,是先把管事大爷的身份恢复回来,先在院子里站稳。” 刘海中着急地追问:“那咱们具体要怎么做?” 易中海望向窗外,语气里透着算计:“明天咱们一起去街道办,主动找王主任承认错误,多做点事情弥补之前的错误。回到院里,各自管好家里人,不要惹事,先把我们的风评扭转过来。” 阎阜贵低头想了想,点头说道:“老易说得在理。之前咱们做事确实过分了,现在不管是街道还是院子里,对咱们都有看法。再这样下去,就真没人愿意帮咱们说话了。” 刘海中也跟着点头,叹着气道:“没错,是得好好改一改了。” 三个人喝完酒,就各自回家。易中海躺在床上,看着屋顶发呆,想着等事情差不多了,再求聋老太太出面找王主任说说情。 要是聋老太太知道他的想法,估计都要吐血了,因为他的每次挑事,让她把人情都快用完了。 第135章 工级制度来了 从这天开始,易中海、刘海中他们三个就像彻底变了个人。 以前他们心里还有着“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念头,现在却主动在轧钢厂收徒弟了,教得还特别认真,把自己的技术都传了出去。就连贾东旭,都被易中海天天盯着逼着他学习技术。凭着过硬的技术和实打实的教学,车间里的人对他们的风评也好了不少。 在四合院里,三人也收了性子,不再出风头了,也不管闲事了,各自管好自家的人。在下定决心的第二天,他们就一起去街道办找王主任主动承认错误,之后每周休息都去参加义务劳动,干活一点不偷懒。一段时间下来,街坊四邻都说他们改好了,对他们的看法也变好了。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就到了一九五六年。 这天,红星轧钢厂的公告栏贴出了公告,围得里三层外三层都在那里看。何雨柱从食堂出来,路过的时候,就看见工人们凑在一起议论着什么工级。 何雨柱用念力一扫就看清了内容,原来是厂里要实行新的工级制度了。车间工人分一到八级,凭自己的技术考级,工资按级别发,一级工工资最低每月三十二块,八级工工资每月九十九块。当然这是基本工资,对重体力劳动者,每个厂也有自己的补贴。 食堂厨师和车间工人工级制度不一样,他是最低是十级,一个月二十七块五毛,最高是一级每月八十九块,一级上面还有,但是在厂里就没有重要了。原剧里傻柱干了一辈子也就是八级厨师,一个月工资三十五块,加上津贴才三十七块五,可是嘚瑟了很久的。 报名时间有一个月,就是让大家掂量掂量自己的技术水平,报适合自己的等级。 何雨柱回到后厨,大伙已经开始忙活了。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默念一声:“签到”。 【叮!在“红星轧钢厂第一食堂”签到成功! 获得:五花肉十斤、排骨八斤、鸡蛋九十个、精白面三十斤、大米二十斤、花生油八斤、干香菇两斤、黑木耳一斤、黄花菜半斤、花椒半斤、八角三两。】 大概看了一下今天要做什么菜,他就去休息室待着了,等炒大锅菜的时候才会回来指导一下。作为现代人,他知道会出工级,所以也在培养后厨人员的技术,虽然考个八级有些困难,但是让他们考个十级,那也是正儿八经有证的厨师了。 中午忙完饭点,马华一脸又兴奋又紧张地跑过来:“何副主任,您说厂里的工级制度,咱们食堂的人能报考不?” 何雨柱正抽着烟,点点头说:“公告上写了能报。你大锅菜炒得挺好的,可以报一下十级先试试。”这两年来他挺看好马华的,虽然没有收他为徒,平时也都认真教他。 马华还是有点担心:“我就是拿不准,这才来问问您。” 何雨柱笑了笑:“想去就去报,能考过最好,就算考不过也不亏。过了就是厨师,说起来也比帮厨的工资高点。” “行!那我去试试!考不过也没啥可损失的。”马华得到肯定,立马有了底气。 新工级制度一出,整个轧钢厂都在讨论着,要报什么级别的容易过。 易中海心里也打起了算盘。他在钳工车间干了十几年,技术在厂里都是数得着的。按他的水平,考个七级工没问题,一个月加上奖金能拿一百多块,比现在多了不少呢。 刘海中也是这么想的。他的锻工技术,考个六级工绰绰有余。他现在也想通了,大儿子整天这样的不是个事,得多攒点钱,给他娶个媳妇照顾他,说不定成家了就好了。 报名第一天,易中海就拉着刘海中早早去了人事部排队。两人对自己的技术信心满满,觉得肯定能顺利考过。 很快轮到他们,负责报名的王干事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翻了翻手里的本子,说:“易师傅、刘师傅,你们俩不能报名。” 易中海当场就愣了:“为啥?国家规定所有人都能参加考试啊!” “对啊!凭啥不让我们考?”刘海中也急了,他还指望着这次涨工资呢。 王干事拿出一份文件,公事公办地说:“国家规定是没错,但厂里有补充规定。凡是有记大过处分的,两年内不能报考,工资也统一按最低一级发,你们要想考,等两年后再报名吧。” 易中海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他没想到之前的事还能影响到这次的考级,嘴唇哆嗦着说:“同志,我们那事不是已经处理过了吗?罚款也交了啊!” “是啊是啊,我们都认错受罚了,能不能通融这一次?”刘海中也赶紧求情道。 王干事摇摇头:“这是厂里下的规定,我可做不了主。你们要是有意见,就去找厂里的领导反映。” 两人还想再说什么,后面排队的人已经不耐烦了:“到底报不报?不报赶紧让开,上班要迟到了!” 话音刚落,两人就被后面的人挤到了一边。 易中海和刘海中你看我我看你,脸色都难看得很,不知道要怎么说。跟着他们的贾东旭听见了,倒是没什么反应,反正他本来就是最低级,工资也差不了多少。 三人垂头丧气地往车间走去。易中点了根烟,深吸一口说:“王干事说了是厂里的规定,只要杨厂长能点头,这事应该就能成了。” 刘海中点点头,又发愁地摇摇头:“话是这么说,可咱们怎么找杨厂长啊?” “别急。”易中海定了定神,“报名还有一个月呢,这段时间咱们都安分点,别再惹出事来。至于报名的事,我来想想办法。”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让聋老太太出面,求一下杨厂长。 第136章 聋老太太快燃尽了 下班之后,易中海没直接回家,绕路去了菜市场买了两斤猪肉。回来让三大妈帮忙做成红烧肉,又蒸了几个白面馒头,提这才端着饭去了聋老太太家。 聋老太太的腿早就好了,正躺在床上歇着。闻到肉香,她抽了抽鼻子,看着端着饭菜进来的易中海。 “中海,今儿个怎么了,还做肉了,闻着可真香啊!” 易中海把菜摆到桌上,扶着老太太坐起来,笑着说:“老太太,我这不刚得了两斤肉票嘛,咱们好久没吃肉了,今天给您解解馋。” “中海啊,我还不了解你?”老太太人老成精,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咱们这关系,有啥话不能直说?” “还是您最了解我!”易中海也不装了,“厂里要搞工人定级,这跟工资挂钩。我这技术,考个七级没问题,到时候工资能涨一大截,咱们日子也能好过点。可厂里说我之前有记过处分,两年内不让考级,工资还得按最低的发。老太太,这事只有您能帮我了!” 老太太眼神沉了沉,看了他一眼:“这是厂里的规定,我一把老骨头,怎么帮你呢?” “我都打听好了!”易中海赶紧说,“规矩是厂里下的,只要杨厂长点头,这事就没问题!” 老太太沉默了半天,叹了口气:“行吧,我这张老脸,就再给你用一次。” “太好了!谢谢老太太!”易中海喜出望外,“只要能让我报名,我肯定能考过!等我工资涨了,天天给您送肉吃!” 老太太低头吃着肉,眼神里满是无奈。易中海的这些话,她也就听听罢了。 第二天一早,易中海就扶着聋老太太去了轧钢厂,直接往厂长办公室去了。 杨厂长正在办公室办公,听见敲门声,头也没抬地说:“进来。” 易中海扶着老太太开门走了进来。 杨厂长抬头一看是聋老太太,赶紧放下手里的笔,起身招呼道:“老太太,您怎么亲自来了?快坐快坐,有什么事让人捎个话就行啊!” 老太太坐下后,开门见山:“小杨,我今天来,是为易中海的事。他在厂里干了十几年,技术没话说。去年那事是他不对,该罚的也罚了。现在厂里不让他考级,还要降他工资,这不是断人活路吗?” 杨厂长搓了搓手,面露难色:“老太太,这是厂里的规定,针对所有有处分的员工,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老太太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小杨,当年你搞地下工作,被特务追得走投无路,是我把你藏在地窖里,救了你一条命的。” 杨厂长的脸涨得通红,连忙说:“老太太,您的救命之恩,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老太太摆了摆手:“那我今天就求你一件事,给易中海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能正常参加考级。能不能考过,都凭他们自己的本事。” 杨厂长沉默了片刻,咬咬牙说:“行,老太太,我答应您。给他们一次考试的机会。” 事情谈完,老太太也不愿多待,她有些担心自己的腿,跟杨厂长告了别,让易中海扶着慢慢的下了楼梯,这才舒了一口气。 两人是走了,留下杨厂长头疼得不行。这规定是厂里班子一起定的,只给易中海他们开后门肯定不行,传出去就是滥用职权。 可老太太的恩情得还,没办法,只能回头改一下规定了,把有处分的员工的考级限制放宽一些,这样才能堵住其他人的嘴,就是又得费一番功夫了。 上午何雨柱也去报了个名。不过一级厨师的报名点不在轧钢厂,在丰泽园,考场也定在这里。毕竟报一级厨师的人没几个人。 上午刚报完名,下午他就被李怀德叫到了办公室。 何雨柱进去坐好,李怀德先开了口。 “柱子,我听说你报了一级厨师考级?” 何雨柱点点头:“是啊李叔,反正都要考,干脆一步到位。” 李怀德笑了,说道:“柱子,凭你的手艺,考个一级厨师那绝对没有问题。但是吧……” 他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了过来。 “你先看看这个。” 何雨柱拿起文件扫了一眼。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工厂食堂厨师考级,轧钢厂内最高按六级厨师待遇计发工资。也就是工资每月四十八元。 李怀德接着说:“这是国家的统一规定。工厂食堂的厨师,最高也就只能给到六级待遇。不过呢,我跟厂里争取了一下,给你加了岗位补贴。加在一起,每个月能拿九十八块,这样也就不比外头大饭店的大厨差多少了。” “李叔,谢谢您。”何雨柱客气地回道。 工资对他来说其实根本不重要。除了黑市自己的生意,还有就是每个月出去给人做小灶席面收到的红包,都比工资高出好几倍。 李怀德摆了摆手:“谢什么,应该的。能把你这个大厨留在厂里,以后咱们轧钢厂有个一级大厨撑场面,说出去那也是给厂里长脸!” 说完他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皱着眉说道:“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 “什么事还能难倒我们李大厂长?”何雨柱故作好奇地问。 “看你说的。这杨厂长前阵子自己下的规定,说记过处分的人两年内不准参加考级,结果就在今天,他突然给改了,说现在可以参加了。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何雨柱心里猛地一动。杨厂长前后改规矩,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聋老太太找过他了。 “可能是有人找杨厂长求情了吧。”何雨柱不动声色地笑着说道。 李怀德弹了弹烟灰,眼神一沉,问道:“求情?谁有这么大面子?” 何雨柱慢悠悠地说:“那还能有谁,看看之前谁着急不能考级不就知道了!” “易中海?”李怀德猛地一拍桌子,沉声道,“这事我得好好查查!” 他跟杨厂长明里暗里斗了这么久,要是这事能查实,那就是一个握在手里的把柄。 何雨柱见状站起身:“李叔,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回食堂了。” 李怀德摆了摆手:“去吧去吧。好好做准备。” 第137章 事还真给老太太办成了 晚上,刘家。 刘海中坐在屋里唉声叹气,自己一个人喝着闷酒,满脑子都在想怎么才能报上名。 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是易中海进来了,赶紧站起身来招呼:“老易,你怎么来了?快坐快坐,陪我喝一杯。” 易中海坐下,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老刘,事办成了,咱们俩都能参加这次考级了。” 刘海中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往前凑了凑:“真的?没骗我?这么快就办成了?” “这还能有骗你?”易中海点点头,“杨厂长亲自点头说的。” 刘海中激动得直搓手,脸上堆着笑:“老易,还是你有本事!要不是你,我还得再等两年才能报名,到时候黄花菜都要凉了。” 易中海摆了摆手:“说这些见外的话干啥,都是一个院住了这么多年的老邻居,能帮一把是一把。你赶紧把名报上,别耽误了考试。” “行行行,我明天一早就去厂里报名!”刘海中连连点头。 易中海没多坐,转身就走了。刘海中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头却在暗暗盘算着。易中海这个人,从来不会白白帮人忙,这个人情啊,早晚都得还回去。 贾东旭在厂里混了好几年,自己是什么样的水平心里最清楚了。本来还想着借着这次机会,不用去考试,就能直接拿一级工的工资,想想就有多省心。 谁知道第二天厂里就出了新规定:所有人必须参加统一技术考级,一级工考不过的,直接打回学徒岗,工资也按学徒的标准发放。 消息传过来,贾东旭当场就傻眼了。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报了名,还是钳工一级。 易中海知道贾东旭报名的事后,心里就堵得难受。他手把手教了贾东旭这么多年,本以为他怎么也得报个二级吧,胆子大点报三级都有可能,结果就只敢报个一级。 他把贾东旭叫到跟前,语重心长地说:“东旭,这次考试你可得上点心。一级是不难,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从明天开始,我每天下班多留一个小时,专门从基础开始教你。” 贾东旭低着头,不太情愿:“师父,不用加班吧?一级我应该没问题的。” 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没问题也得练!万一你手气不好,抽着一个比较难的工件,考不过怎么办?到时候你不丢人啊。” “行吧行吧,师父,就按你说的来。”贾东旭自己也怕真考不过,那可就太丢人了,叹了口气答应下来。 从那天起,易中海每天下班后都多留一个小时,从钳工最基础的东西教起。划线、锉削、钻孔、攻丝,一样一样带着他练。 可贾东旭人在车间,心早就飞到赌场去了。易中海讲一遍,问他听懂没,他就点头,一上手干活就手忙脚乱的的,费半天功夫做出来的工件也只是勉强合格。 他之前每天的产量,百分之六十都是易中海帮着完成的。他自己能偷懒就偷懒,一天光往厕所跑就得十几趟。干了这么多年,连个普通的标准工件都做不不好,速度还慢得要死,整个车间就没有不骂他的,也只有易中海当他是个宝贝惯着。 易中海看着他那副样子,只能叹气:“东旭,你得用心啊!考试不是闹着玩的,你总不能让人家说,跟我易中海学了好几年,连个一级钳工都考不过吧?” 贾东旭脸一红,尴尬的说道:“师父,我知道了,我一定尽力做好!” 另一边,第一食堂后厨。 何雨柱要考一级厨师的消息传开后,后厨这帮人全都坐不住了。 马师傅偷偷把何雨柱拉到墙角,搓着手,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何副主任,我……我也想报个级。” 何雨柱看着他,问道:“你想报几级?” 马师傅犹豫了半天,才小声说:“九级。您看我这水平行不行?” 何雨柱想了想。马师傅做大锅菜确实有一手,刀工凑合,火候掌握得也还行,考个九级应该问题不大。 “行,没问题,九级应该不难。”何雨柱点点头,“离考试还有段时间,再好好练练。” 马师傅一下子就笑了:“那您可得多给我提提意见,指点指点我。” “行。”何雨柱说,“从明天开始,每天炒完大锅菜,我在小灶厨房给你们讲讲诀窍。” 马华也赶紧凑了过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何副主任,我也想报个十级!”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行!中午跟马师傅一起过来学。” 从那天起,每天下午忙完大锅菜的活,何雨柱就在小灶厨房给马师傅和马华培训。刀工怎么练,火候怎么看,调味怎么准,一样一样掰开了揉碎了讲。 几天下来,俩人的手艺进步都特别明显。马师傅炒的菜比以前好吃了一大截,工人们吃饭的时候都在说:“马师傅最近是不是开窍了?菜味儿比以前强多了。”马师傅听了,心里美滋滋的。 马华更是进步很多,何雨柱让他练什么他就练什么,从来不偷懒耍滑。何雨柱看在眼里,心里也挺满意。马华这孩子,踏实肯干能吃苦,以后是个能成器的。 何雨柱对自己要考级,那是一点都不担心,他现在的厨艺那就是绰绰有余,有手就行。 转眼就到了考级前三天。 易中海看着贾东旭做出来的工件,还只是勉强合格,气得手都抖了。指着贾东旭的鼻子骂:“东旭!你看看你干的这叫什么活!我每天加班教你,你的水平是一点都没提升啊!” 贾东旭缩着脖子不敢说话,心里却在说只要及格了就行,干嘛要做的那么好。 秦淮茹晚上,看着愁眉苦脸的贾东旭,也跟着叹气:“你说你当初要是好好学,至于现在这么费劲吗?这要是真考不过,咱们家日子可怎么过啊。” 另一边,食堂后厨里,马华正在练着刀功。何雨柱示意让他停下:“歇会儿吧,这刀功是的得多练,但是要注意劳逸结合,可不要快考试了,把手切了,那就麻烦了。” 马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着说道:“何副主任,您说的对,这只有三天时间,可不能受伤。”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回道:“放心吧,十级应该没问题的,你要相信自己。” 第138章 返璞归真的考试 考级的日子终于到了。 轧钢厂直接停工了一天,让全厂的工人都参加技术等级考试。 何雨柱的考场在丰泽园。一级厨师的考试,全四九城也没几个人报的。能来当考官的,都是四九城有名的头牌掌灶。不是说没有比他们更厉害的师傅,只是那些真正的厉害的人物,没有时间来管这些事。考场里还配了一监督员,全程盯着防止厨师作弊。 何雨柱到的时候,赵师傅已经在后厨等着了。看见徒弟进来,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他清楚自己徒弟的厨艺,这次是过来考试,还是要避嫌的。 这次报名一级厨师的,统共就三个人。何雨柱跟着走进考场厨房,三个考官已经站在灶台前等着了。赵师傅站在最中间,左边是鸿宾楼的孙师傅,右边是全聚德的周师傅,全都是四九城厨行里跺跺脚都能震三震的人物。 赵师傅先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了整个后厨:“何雨柱,今天的三道菜,我们三个考官各出一道。 第一道,酸辣土豆丝,考你的刀功。” 孙师傅接着说:“第二道,麻婆豆腐,考火候。” 周师傅最后开口:“第三道,鱼香肉丝,考调味。” 三道菜,限时半个小时完成。 真正的高手,不是用珍贵的材料,不是用复杂的工序,而是把简单的食材做出极致的味道。 何雨柱心明白,这三道菜看着普通,却是川菜里最见真功夫的基本功,一点糊弄不了。 深吸一口气,开搞。走到操作台前。拿起一个土豆,去皮,跟着下刀切薄片,片片均匀,薄得能透见光。紧接着切丝,刀落案板的声音又快又稳。不到一分钟,土豆丝就切好了,长短一致,粗细均匀。 三个考官都凑过来看了一眼,互相交换了个眼神,眼里都是藏不住的满意。 土豆丝泡进清水里去淀粉,何雨柱同时起锅烧水。水刚开,土豆丝下锅焯了不到十秒,立刻捞出过凉水。另起锅烧宽油,下干辣椒、花椒爆香,土豆丝下锅大火快炒,沿着锅边淋一勺醋。 “滋啦”一声白雾腾起,酸香味道就出来了。加盐,快速翻两下,直接出锅。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酸辣土豆丝摆在白瓷盘里,色泽淡黄透亮,红亮的辣椒段点缀其间,醋香扑鼻。三个考官每人夹了一筷子。 孙师傅嚼了两下,眼睛一下就亮了:“脆!酸辣适口,好!” 周师傅跟着点头:“土豆丝能炒到这个份上,全京城也找不出几个。” 赵师傅没说话,只是嘴角咧得老大,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第二道,麻婆豆腐。 豆腐切成大小均匀的方块,肉末下锅炒至金黄,豆瓣酱小火慢炒出红油,加高汤烧开,豆腐轻轻滑下锅。小火慢炖三分钟,勾芡,最后撒上花椒面,出锅装盘。 孙师傅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咂了咂嘴:“麻、辣、烫、鲜、香、嫩,六味俱全,好!” 周师傅点头:“豆腐嫩而不碎,火候掌控得刚刚好。这道菜,没有多年的苦功夫,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赵师傅还是没说话,但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笑得更开心了。 第三道,鱼香肉丝。 瘦肉切成粗细均匀的丝,用盐、淀粉抓匀上浆。木耳、冬笋切丝,泡椒、姜、蒜剁成末。热锅凉油,肉丝下锅滑散,盛出备用。底油爆香泡椒、姜蒜末,下木耳、笋丝快速翻炒,加糖、醋、酱油、料酒调好鱼香汁,勾芡,肉丝回锅翻匀,立刻出锅。 浓郁的鱼香味瞬间飘满了整个后厨,酸、甜、辣、咸、鲜五味调和,闻着就让人流口水。 周师傅尝了一口,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鱼香味正,酸甜适口,肉丝嫩滑。这道菜,我做了三十年,都没你这个味道好。” 孙师傅跟着点头:“调味做的不错,比我做的强。” 三个老师傅凑在一起低声讨论了几句,最后由赵师傅郑重宣布:“何雨柱,三道菜全部完成,用时二十二分钟。菜品质量上乘,远超一级厨师标准。我宣布,何雨柱,通过一级厨师考试!” 另外两位师傅同时点头表示同意。 旁边的监督员立刻站起来,伸出手:“恭喜何师傅!整个四九城的一级厨师加起来不超过十个,您是这里面最年轻的一位!” 何雨柱跟他握了握手:“谢谢。” 赵师傅走过来,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柱子,好小子,给师父长脸了!以后有空常来丰泽园。” 何雨柱笑了笑:“都是师傅您教得好。” 赵师傅摆了摆手:“我教你的那点东西有限,你比我有天赋。以后常来,咱们师徒俩多切磋切磋。” 何雨柱连忙点头答应。 何雨柱从丰泽园回到轧钢厂,直接去了食堂。 后厨里,马师傅、马华和刘岚都在灶台前忙活。看见何雨柱进来,几个人停下手里的活,围了过来。 马华第一个冲上来,脸上又兴奋又紧张:“何副主任!您考过了没?” 何雨柱点点头:“过了。” 马华的眼睛一下瞪得很大:“真的是一级厨师?!整个四九城也没几个吧!” 马师傅也走过来,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何副主任,恭喜恭喜!我就说您肯定能过!” 刘岚在旁边使劲的拍着手:“何副主任太厉害了!” 何雨柱笑了笑,问:“你们呢?考得怎么样?” 马师傅欣喜地说道:“我过了!九级厨师,终于有证了!从今往后,我就是正式厨师了,不是大锅饭师傅了!” 马华咧着嘴,笑得合不拢嘴:“我也过了!十级厨师!从今往后,我也是厨师了,不是帮厨了!” 刘岚笑着说:“真替你们高兴!” 何雨柱点点头:“好好干,明年再考,还能再往上走一步。” 马华嘴张得老大:“我的乖乖!咱后厨出了个一级大厨,说出去多有面子啊!” 刘岚跟着点头:“可不是嘛!” 何雨柱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在这拍马屁了。赶紧干活去,中午工人还等着吃饭呢。” 第139章 李怀德大气 另一边,轧钢厂的车间里,钳工考试也在紧张进行。 五级以上的考核,由车间主任和技术部联合监考,杨厂长亲自坐镇盯着。这些人都是轧钢厂的技术骨干,一点也马虎不得。至于四级以下的考核,杨厂长就不用亲自过问了。 易中海报了六级钳工。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加班加点练习,自己心里也有数。两条胳膊断过之后,虽说表面看着长好了,可到底不如原装的顺手,干太精细的活,手免不了会有点抖。 但考六级,对他来说还是稳的。 他抽到的工件,都是平时天天做的。 划线、锉削、钻孔、攻丝,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闭着眼睛都能做完。不到一个小时,工件就完工了,尺寸也都在公差范围内。 几个车间主任和技术部的老王凑过来扫了一眼,当场就宣布:“易中海,六级钳工,通过!” 易中海的水平,全厂上下都清楚,在轧钢厂绝对是数得上号的。按正常轨迹走,将来可是个不可多得的八级工。 另一边,刘海中报了六级锻工。 他抡着大锤打了三遍,才勉强打出个合格品。没办法,也是胳膊受过伤的缘故,力气和耐力早就不比从前了。 技术部的人拿着工件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凑到杨厂长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杨厂长接过工件看了看,叹了口气:“刘海中技术没问题,就是胳膊受过伤,能打成这样已经不错了。给他定个五级吧。” 技术部的人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刘海中,五级锻工,通过。” 刘海中的脸一下就红了。 五级就五级吧,总比考不过强。本想着这次能和易中海平起平坐,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落后了一步。 最倒霉的,还要数贾东旭。 他抽了个一级钳工里最难的工件,难度快赶上二级了。是个带弧面的小零件,要求尺寸精确到丝,表面还要打磨光滑。 易中海以前教过他很多遍,可他每次都心不在焉的,左耳进右耳出,根本没往心里去。 现在工件摆在面前,他拿着锉刀,愣是不知道怎么下手。手在抖,心也在抖。 锉几下,量一下,差太多;再用力锉,又过头了。 折腾了大半天,好不容易把零件做出来,一测,尺寸全对不上,表面更是坑坑洼洼,粗糙得不行。 车间主任看了,一个劲地摇头。 技术科的人直接在本子上划了一道,说道:“贾东旭,一级钳工,不合格。” 贾东旭听到这话,脸刷地一下就白了,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气的。 易中海在旁边看着,急得咬牙跺脚。他一把把贾东旭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骂道:“东旭!这个我都讲多少遍了?你怎么还是不会!” 贾东旭低着头,脑子里一片空白,压根不记得师父什么时候教过他这个。 没办法,易中海只能硬着头皮去找杨厂长。 杨厂长正在办公室里看考级的汇总文件,看见易中海进来,皱了皱眉:“易师傅,有什么事吗?” 易中海站在门口,脸色十分为难:“厂长,贾东旭考级的事,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他在厂里干了好几年了,连个一级都考不过,传出去多丢人啊。不光他丢人,咱们车间、咱们厂都跟着丢人,别人该说咱们不注重培养工人了。” 杨厂长的脸一下就拉了下来,可易中海说的也确实是实话。贾东旭在厂里干了这么久,一级都考不过,传出去确实不好听。 他想了半天,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想想办法吧。” 易中海顿时松了一大口气,连连道谢:“谢谢厂长!谢谢厂长!” 就这样,贾东旭稀里糊涂地成了一级钳工。 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个一级工是假的,是师父厚着脸皮给他求来的。 考完试回到四合院,易中海和刘海中见谁都仰着头。 没办法,院里在轧钢厂上班的,基本上都是三级工、四级工。他们一个六级一个五级,当然是鹤立鸡群。更何况,工资也跟着涨了一大截。 贾东旭垂头丧气地回了家。 秦淮茹赶紧迎上来,关切地问道:“东旭!过了没?” “过了,一级工。”贾东旭有些难为情地说道。 “哎!过了就行,咱们家还要靠你呢!”秦淮茹松了口气说道。她最担心的就是贾东旭过不了,那家里的日子就真的没法过了。 第二天,何雨柱刚上班,就被李怀德叫到了办公室。 看见何雨柱进来,李怀德扔掉手里的烟蒂,招手让他坐下:“柱子,你是好样的!一级厨师,真给咱们轧钢厂长脸!” 何雨柱笑了笑:“都是李叔您支持我。” 李怀德摆了摆手:“别给我戴高帽了,这都是你自己的本事。” 他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自行车票,推到何雨柱面前:“这是我给你的奖励,拿着。” “嗨!谢谢李叔!”何雨柱拿过来一看,居然是张女士自行车票,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他这几天正琢磨着给雨水买辆自行车呢。雨水都十二岁了,马上就要上初中,学校离得远,正好用得上。 周日,何雨柱带着雨水,去供销社把自行车买了回来。 兄妹俩推着崭新的自行车刚走到四合院门口,就被闫埠贵看见了。他立马凑了上来,伸手就要摸。 “三大爷,看看就得了,摸什么摸!”何雨柱直接一巴掌把他的手拍了回去,毫不客气地说道。 闫埠贵抽回被打疼的手,嘶了一声,还挺疼。他问道:“柱子,你又买自行车了?这可是咱们院子第二辆了!” 说完又一个劲地打量着自行车,纳闷道:“不对啊!怎么是个女士的?” “这是给雨水买的,她马上上初中了,有车方便一点。”何雨柱摆摆手说道,说完就推着车回家了。 贾张氏正站在自家门口,刚好听见何雨柱说的话。她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说道:“一个赔钱货,还给买自行车,傻柱就是傻柱。”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院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第140章 贾茂举报 这时,许大茂进了中院,刚好听到贾张氏在说着自行车的事。 他走到秦淮茹身边问道:“秦姐,你们在说什么自行车呢?” 秦淮茹抬手指了指何雨柱家的房门,语气变的特别温柔的说道:“大茂回来了,你说这是啊,我知道,是柱子给雨水买了辆女士自行车,说是上学骑着方便,那车就在柱子家里呢。” 许大茂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语气有些疑惑:“不对吧?秦姐!你说他一个厨子哪来的自行车票?不会是从黑市投机倒把买来的吧?” 秦淮茹还没说话呢,贾张氏在旁边立刻激动了起来,大声的喊道:“大茂说得太对了!傻柱肯定是投机倒把了!不然他哪来的票?咱们去街道办举报他!我听说了,现在举报成功了,还有奖励发呢!” 易中海在旁边咳嗽了一声,脸上表情很平淡,就是没有表情的那种,慢悠悠地说道:“都回家歇着吧。你没有证据,瞎举报什么?万一查出来不是那么回事,你还得受罚呢。” 这话听着是劝,实际上就是在拱火。风停了雨停了他又觉得他行了,他这个四合院里最高的六级钳工,得准备立起来了。 许大茂年轻,哪能受得了这种刺激:“一大爷,怎么没证据?那车子本身就是证据!他一个做饭的厨子,从什么地方能弄到自行车票?” 说完都不听人回话,转身就往外跑。 贾张氏见许大茂出去了,眼睛一亮,觉得有戏,到时候自己也可以分一下奖励,就跟了出去。 易中海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嘴角不易察觉地翘了一下,转身回了自己屋。 许大茂和贾张氏一前一后跑到街道办。王主任正在办公室看文件呢,听见敲门声说了声“进来”。 两人推门进去,王主任抬头皱了皱眉:“说吧,今天又什么事?”这个院子里他是受够了,每次出事都是大新闻。 许大茂咽了口唾沫,大声道:“王主任,我要举报!我们院的何雨柱投机倒把,买了一辆自行车,票肯定是从黑市弄来的!” 贾张氏在旁边使劲点头:“对!我也看见了!那自行车就停在他家屋里!” 王主任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们:“你们亲眼看见他从黑市买的?” 许大茂愣住了,随后支支吾吾道:“没……没看见。可是自行车就在他家,他一个厨子哪来的票?” 王主任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没看见就是没证据。你们这不是举报,是瞎猜。” 贾张氏急了,脸都红了,越看越像是个猪头:“王主任,那车子就是证据啊!您去他家看看就知道了!” 王主任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每天这种举报真真假假的不少,但人来了,不去查也说不过去。 她拿起桌上的本子:“行,我跟你们去一趟。但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查不属实,你们这就是诬告,也是要受罚的。” 许大茂心里害怕了,这会儿有点后悔了,刚才只是一时冲动。但话已经说出去了,也收不回来,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走。 王主任带着两个干事,跟着许大茂和贾张氏回了四合院。院里的人看见街道办的人来了,都跑出来看热闹。 王主任走到何雨柱家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何雨柱开了门,看见王主任站在门口,后面跟着两个干事,再往后就是一脸得意的许大茂和贾张氏。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已经是猜到了个大概。 “王主任,您怎么来了?”何雨柱语气很平淡。 王主任往里扫了一眼:“柱子,有人举报你投机倒把,说你买的自行车票来路不明,是从黑市买的。我过来核实一下情况。” “王主任,您进来看吧。”何雨柱侧身让开,把王主任请进了屋。 那辆新的女士自行车正靠在墙边。 王主任看了看自行车,又看向何雨柱:“柱子,你实话实说,这车票是哪里来的?” “王主任,我这不是考上了一级厨师,这是李副厂长代表厂里给我的奖励。”何雨柱说着。 王主任看了看何雨柱:“是轧钢厂李怀德副厂长吗?” 何雨柱点头:“是的。您要是不信,周一上班您打电话去厂里核实,或者亲自跑一趟,李副厂长可以作证的。” 王主任脸上这才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柱子,你真考上一级厨师了?” “嗯。正好赶上考级,就试了一下。” 王主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由衷地赞叹道:“了不得啊!整个四九城一级厨师也没几个,你还这么年轻,前途无量啊。” 许大茂站在门口,听见“一级厨师”四个字,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贾张氏没听明白这里面的门道,还在旁边嚷嚷:“一级厨师又怎么样?自行车票还不是来路不明!” 王主任转过头看着她,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贾张氏,何雨柱的票是厂里奖励的,有李副厂长作证。你们举报的信息是虚假的,这就是构成了诬告,是诽谤。” 许大现在茂腿都软了,这下完了,不仅得罪了何雨柱,还把李副厂长也牵扯进来了。 贾张氏还在嘴硬:“那……那谁知道是不是真的?万一他骗人呢?” 王主任没理她,转头对何雨柱说:“柱子,你放心。周一我去厂里核实,如果情况属实,这事我一定严肃处理。” 何雨柱点了点头:“王主任,您看着办就行。我不急,清者自清。” 王主任转身出了房门,对许大茂和贾张氏说:“你们先回去,等周一核实结果出来再说。” 院里的人顿时议论纷纷。闫埠贵也挤在人群里看热闹,听见“一级厨师”四个字,眼珠子转得飞快。 何雨柱才多大啊?就是一级厨师了!这以后可不得了。以后家里要是办个席面,请他来做席面,那得多有面子。再说解成说的对,天天打零工也不是办法,趁着这个机会看能不能沾一点何雨柱的光 第141章 贾张氏进去了 许大茂浑身失落地回到家,进门就往床上一躺,一句话也不说。许母见他不对劲,也没多问。 许武下班回来,看见许大茂那副样子,皱了皱眉:“大茂,怎么了?谁惹你了?” 许大茂哭丧着脸,把举报何雨柱的事说了一遍。 许武听完,脸一下子就黑了,一巴掌拍在许大茂的脸上,骂道:“我不是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招惹何雨柱!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 他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现在好了,把李怀德也牵扯进来了。这事要是处理不好,别说你的工作保不住,咱们家后半辈子也别想好过了!” 周一,轧钢厂。 许武出门前,从柜子最底下翻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几根小黄鱼。他咬了咬牙,数了五根放进兜里,直奔李怀德的办公室。 李怀德开了门,看见许武,疑惑的说道:“许放映员?你找我有事吗?” “李厂长,我是来认错的。”许武从口袋里掏出两根小黄鱼放在桌上,“大茂不懂事,听了院里人的挑拨,把何副主任给举报了,说他的车票是黑市买的。他不知道那是您代表厂里奖励的,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饶他这一回。这点心意您别嫌弃。” 李怀德看了看桌上的小黄鱼,没动:“许武,何雨柱是我的人。你儿子举报他,就是打我的脸。这自行车票是厂里奖励的,你们说他投机倒把,不就是说我以权谋私吗?” 许武的脸白得像纸一样:“李厂长,大茂他真的不知道,是被人骗了!” 李怀德摆了摆手:“你回去等消息吧。街道办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也没办法。”说着,把那两根小黄鱼推了回去。 许武心里一沉,知道是嫌少了。他咬了咬牙,又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三根,一起放在桌上:“李厂长,大茂要是真被关进去,这辈子就完了,他年纪小,不懂事!求您帮帮忙,我给您磕头了!” 李怀德看着桌上的五根小黄鱼,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把金条收进了抽屉:“行吧。等街道办来了我打个招呼,就说许大茂年轻不懂事,教育教育就行了。何副主任那边我去说,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许武这才松了一口气,连连弯腰鞠躬:“谢谢李厂长!谢谢李厂长!” 只要李怀德这边松口,其他的都好说,大不了罚点款,顶多被院里人骂几句叛徒。 街道办的王主任就亲自来轧钢厂核实情况。 李怀德在办公室接见了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说道:“何雨柱同志通过了一级厨师考核,这是厂里对他的奖励,票是有出处的,不是投机倒把得来的。” 王主任仔细看了看文件,点了点头:“李厂长,既然您作证,那这事就清楚了,何雨柱没问题。但举报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李怀德沉思了一会,慢悠悠地说:“王主任,许大茂毕竟是厂里的职工,还年轻,不懂事,还没成年。能不能从轻处理?罚款写个检讨,在院里公开道个歉就行了。真关进去,影响都不好。” 王主任想了想,点头道:“行吧。罚款必须交!许大茂罚他五十元,在院里公开道歉。” 王主任回到街道办,叫上派出所的张所长,带了两个民警,又回了四合院,许大茂可以放过,贾张氏可不能放过了。 院里的人看见王主任又来了,还带着派出所的人,一下子又围了上来。 王主任直接走到贾家门口,抬手敲门。 贾张氏开了门,看见门口站着王主任和穿制服的张所长,脸一下就白了。下意识地想关门,被旁边的民警一把推开了。 “贾张氏,你诬告何雨柱投机倒把,浪费人力物力,情节很严重。现在跟我们走一趟吧。” 贾张氏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嚎啕大哭起来:“我不去!我没有错!他那个自行车就是来路不明!你们凭什么抓我?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啊,他们欺负我一个老婆子啊!” 张所长上前一步,沉声道:“你再不走,就是抗法,罪加一等。” 贾张氏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哭天喊地,吵的不行。 王主任的脸冷了下来,抬手“啪”的一声,一巴掌扇在贾张氏脸上。 哭声停了。 “贾张氏,当着我的面还敢搞封建迷信那一套,看来是真得让你进去好好改造改造了。” 贾张氏捂着脸,不敢再哭了。她知道这次是真的把王主任得罪了,再闹下去只会更惨。她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乖乖跟着民警走了。 院里一下子安静了。 秦淮茹抱着棒梗站在自家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乐开了花。她巴不得贾张氏进去,贾张氏不在家,不仅能省下不少粮食,还能偷偷攒点私房钱。 这些事何雨柱他们上班都不知道,直到晚上下班回来才听说。 晚上,贾东旭回到家,看了一圈没看见贾张氏,问道:“淮茹,妈呢?怎么不来吃饭呢?” 秦淮茹立刻换上一副担忧的表情:“东旭,妈被街道办和派出所抓走了,说她举报假信息,还要被关起来呢。” 贾东旭一听头就大了,大声道:“什么?被派出所抓走了?我去找我师傅,看他有没有办法。” 说完,转身就往易中海家跑去。 易中海正在喝茶,看见贾东旭急匆匆跑进来,他没有一点惊讶的样子,显然是已经知道了,放下茶杯说道:“东旭,你妈被抓的事我听他们说了。” 贾东旭低着头,一脸着急:“师傅,我妈被关进去了,我该怎么办啊?” 易中海叹了口气:“东旭,这事是你妈不对。没有证据就乱告别人,还当着王主任和张所长的面搞封建迷信,一点都不冤枉。关她一段时间,让她长长记性,也是好事。” 贾东旭想了想,觉得师傅说得也对。贾张氏不在家,他跟秦淮茹两个人过日子,干什么都方便。 他点了点头:“师傅,谢谢您。我知道了,我回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贾东旭和秦淮茹过上了难得的二人世界。没有了贾张氏,家里清净了不少。 体验了秦淮茹的温柔乡之后,贾东旭心里竟然越来越不想让贾张氏出来了。 第142章 闫埠贵的算计 闫埠贵精打细算了一辈子,就是门口路过的粪车都要尝尝咸淡,不占着点便宜那就算是吃亏了。 自打知道何雨柱成了一级厨师后,又是轧钢厂食堂副主任,他心里的小算盘就打个没完。就想着让何雨柱把闫解成弄进食堂去当个学徒工,这样能解决解成的工作问题,在食堂上班,闫解成每天还能从厂里带点剩菜剩饭回来,家里也能省一笔买菜钱。 闫埠贵感觉自己这段时间风评不错,也没得罪过何雨柱。当初跟着易中海堵在何雨柱门口闹事、还有闫解成拿棍子打何雨柱的事他认为自己是被逼的,况且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就当忘记了把。人嘛都这样,对自己不利的事,那就得赶快忘掉。 他还在心里自我安慰:柱子那孩子吃软不吃硬,我一个长辈上门好好道个歉,他还能不给我面子?到时候成了就白的一份工作,不成那就是何雨柱没有本事,怎么想都不亏。 下午,闫埠贵像个定点打卡的Npc,准时站在四合院大门口。 何雨柱下班了。上了一天班累得够呛,下了班懒得回家再做,就打包了两个饭盒挂在车把上。到了四合院门口,推着自行车往里面走,饭盒缝里飘出的红烧肉的香味,勾得闫埠贵直抽鼻子,口水都快流来下了。 看着把上的饭盒,闫埠贵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他扭头就往家走,进门就冲三大妈喊:“今晚我有事,就别做我的饭了!” 三大妈正准备做饭呢,听到闫埠贵这样说,疑惑的问道:“当家的,啥急事啊,饭都不吃了?” “今天去办件大事!办成了,解成的工作就有着落了!”闫埠贵一边回话,一边翻柜子掏出自己常喝的那个酒瓶子。瓶子里只剩三分之一的底儿了,他拧开盖子用鼻子闻了闻,又从另一个半瓶酒里倒了小半瓶进去然后,抄起旁边水瓢里的凉水,直接把酒瓶灌满了。又上去闻了闻,咂咂嘴,觉得够了,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他可舍不得买点好东西去,拿着酒凑合凑合得了! 他刚打好了一个好的如意算盘:拿着这瓶酒去找何雨柱喝酒,既能蹭上何雨柱的好菜,还能省下自己一顿口粮,顺便再把闫解成的工作给搞定,一举三得。他在心里直夸自己,真是太聪明了。 三大妈看着他这副德行,也没多说什么。 闫解成从里屋出来,正好听见了。他走到闫埠贵面前,压低声音问:“爸,您是不是要去找何雨柱?” 闫埠贵看了他一眼:“不然呢?要不是你还没有工作,我费这劲干啥?” 闫解成听后就兴奋了,他爸终于要给他解决工作的问题了了!要是有了一份正经的工作,院子里谁还敢嘲笑他呢?,对着闫埠贵由衷的说道:“爸,谢谢您!” 闫埠贵冷哼一声:“谢就不用谢了。丑话我们说在前头,这事要是办成了,你头三年的工资,一分不少必须交给家里。” 你看看,这就是闫埠贵,八字还没一撇呢,已经开始算计后面的工资了。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闫解成纠结了几秒,想到如果能进轧钢厂,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咬咬牙还是认了:“行,爸,我听你的。” “行了行了,有事回来再说,我得赶紧走了,再晚傻柱该把红烧肉吃光了!”闫埠贵拿着那瓶兑了水的酒就往外冲,脚步走的飞快,一路小跑就到了中院何家,生怕晚一步连菜汤都吃不到。 “砰砰砰!” 何雨柱正坐在桌前吃饭,听见敲门声起身开门。 打开门一看,是闫埠贵,手里还拿着个酒瓶子。何雨柱心里暗笑,这不会就是传说中闻名的兑水的白酒吧?看着他脸上那讨好的笑,问道:“三大爷,找我有事?” “柱子啊,今天我是特地来跟你道歉的。之前都是三大爷做的不对,闹了些不愉快。这不我带了瓶酒过来,咱爷俩喝一杯,以前的事我们就一笔勾销了。”他说着,就把手里的酒往何雨柱面前递。 何雨柱一听这话就知道了,这人是来占便宜的。不然平常的时间那么多,怎么会挑饭点上门道歉呢? 何雨柱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三大爷,您这兑了水的酒,我可不敢喝!” 闫埠贵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张嘴就要撒谎,可看着何雨柱那知道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硬着头皮说:“柱子,你这话说的,有没有兑水,进去喝一口不就知道了?” 他想着只要进了门,这酒喝不喝没关系,菜总能吃上几口吧,可他高估了自己的面子,也低估了何雨柱的人品。 何雨柱笑了笑,往后退了半步,直接就把门堵着了:“进屋就不用了,酒我也不喝。三大爷有事就直说,我还得吃饭呢。”何雨柱才不想让他进门呢,这要是进去了,磕了碰了的,闫埠贵能讹死他。 闫埠贵一听就急了,他本来就是奔着蹭饭来的,这要是进不去门,今晚就得饿肚子。连忙往前凑了凑:“柱子,你看我都带酒来了,有啥事咱进屋边吃边说多好!” 何雨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脸上的笑容收了,只剩下了不耐烦。 闫埠贵看到后,感叹自己是有多命苦,知道今天这门是进不去了,只能讪讪地收回手,直奔主题:“柱子,那我就直说了。解成那孩子你也知道,现在也没个正经的工作。你们都是一个院子里长大的,你又是一级厨师、食堂副主任,你看能不能帮帮忙,把他弄进食堂当个学徒?你放心,三大爷肯定好好感谢你的!” 他越说越激动,手在胸前不停比划着,唾沫星子都喷到何雨柱脸上了,那活脱脱的算计直往何雨柱的心里戳。 何雨柱听得都麻了。两家人都动过棍子了,现在跟我讲什么邻里情面?他无奈叹了口气:“唉,三大爷,这事我真帮不了。我要是随便把人塞进去,被人举报滥用职权,我这副主任还当不当了?” 第143章 闫埠贵失算了 闫埠贵的脸僵了一下:“你是副主任,安排进个学徒工还不简单?谁吃饱了撑的敢举报你?” 何雨柱摆了摆手,不想再跟他废话:“三大爷,您别说了。轧钢厂每个月都在招工,您让解成自己去报名就行。再说招人是人事部的事,我就是个做饭的,管不了这个。” 说完,何雨柱直接转身进屋,“哐当”一声关上了门。 闫埠贵还不死心,在外面使劲拍门,何雨柱压根不理他,一直没出来。 拍了没一会儿,院里几个邻居听见动静出来看热闹。闫埠贵觉得脸上挂不住,只能灰溜溜地低着头回了自己家。其实工作没办成他倒不怎么气,气的是没蹭吃上那顿红烧肉,家里又没给他做饭,今天晚上铁定要饿肚子了。 何雨柱关上门也是无语。本来两家关系就已经很差了,就算是关系好,这上门求人办事,一点像样的东西都不带,就拿了一瓶兑水的酒,挑这饭点来,这哪是求人的,分明是来占便宜的。 另一边,闫解成正在家里坐立不安地等消息。他时不时就往门口瞟一眼,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进了轧钢厂食堂之后的好日子:不用再干零活弄得一身灰,不用被院里人笑话,还能学门手艺,以后走到哪都饿不着。 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自己穿上食堂厨师得白大褂,每天拿着都是肉的饭盒回家的样子了,想得入了神,这时的他已经忘了自己当初拿着棍子打何雨柱的恩怨。在他看来,他爸是长辈,都拿着酒上门了,何雨柱就必须给这个面子。 闫埠贵一推门进来,闫解成立刻从凳子上弹了起来。 “爸,怎么样?办成了吗?我什么时候能去上班?”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声音又急又快,眼珠子死死盯着闫埠贵的脸。 “办个屁!那个傻柱就是个白眼狼!我低声下气地求他,他连门都不让我进!”闫埠贵的声音又尖又利,满是怨气,手里那瓶兑了水的酒倒是宝贝得不行,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 闫解成一眼就看见了桌上那瓶酒,脸立刻黑了:“爸,您就拿这个去的?您就不能买瓶好酒?”刚刚他是看到闫埠贵这样拿的,拿的时候认为没有问题,没办成事就觉得是酒的问题。闫解成这人,和刘光奇没什么两样。 闫埠贵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梗着脖子喊:“你懂个屁!能给他送酒就不错了!他还想要茅台?他配吗?” 闫解成气得直叹气:“爸!我是说拿一瓶兑水的酒,就想让人家给您办这么大的事?您这已经不是抠门了,您是不要脸啊!”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闫埠贵气得浑身发抖,他本来就被何雨柱气的火大,回到家,还有和被自己的儿子怀疑,反了天了。 闫解成也豁出去了,指着闫埠贵的鼻子刘妈喊:“我说您抠门抠到家了!求人办事连一瓶好酒都舍不得买,我看您根本就不想给我找工作,就是舍不得你那点钱!” 三大妈赶紧放下鞋底站起来拉架:“解成,你少说两句,你爸也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为我好也不能只凭这点东西去丢人现眼啊!”闫解成根本不理他妈,冲着闫埠贵喊,“爸,您这辈子就抠吧,抠到死,您什么也落不下,连儿子都会抠没了!” “你给我滚!滚出去!”闫埠贵气得抓起桌上的酒瓶就要往闫解成身上丢,胳膊都举起来了,又硬生生收了回去,这酒还能喝呢,砸了就太亏了。 闫解成也懒得跟他吵,一摔门就跑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闫埠贵和三大妈,静悄悄的。过了好一会儿,闫埠贵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他才有气无力地对三大妈说:“给我弄两个窝头,我快饿死了。” 这边何家,刚才被敲门耽误了吃饭,这会儿正接着吃。雨水扒着碗,好奇地抬头问:“哥,三大爷刚才来干啥啊?” “还能干啥,想让我给闫解成开后门进食堂呗。”何雨柱夹了一块红烧肉,无奈地摇了摇头。 “啊?三大爷也真是的,我最烦他这样的!”雨水撇撇嘴说道。她今年十二岁了,院里这些弯弯绕绕的人情世故,早就看明白了。 你瞅瞅,闫埠贵一个当老师的,还没个小姑娘活得通透。 何雨柱又给她夹了一块肉,说道:“甭理他!你自行车学得怎么样了?” “哥,我已经学会了!等休息天,我自己骑车去看晓娥姐,以后不用再等你了!”雨水眼睛放光,兴奋得筷子都快戳到碗里了。 “行,快吃饭。路上骑车慢一点,注意安全。”何雨柱关切地叮嘱道。 “好嘞!”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干饭声。 第二天,轧钢厂,李怀德办公室。 “柱子,这几天厂里事多,一直没顾上跟你说许大茂举报你的事。”李怀德见何雨柱没吭声,又接着说,“这事你别往心里去,那许武找到我这儿来了,都是一个厂的,闹大了影响不好,我就做主给压下来了。” 何雨柱一听是许武出面找的李怀德,心里就有数了,笑着说道:“李叔,看您说的,我哪能怪您啊!那车票本来就是您给我的,我感谢您还来不及呢!” 李怀德也笑了:“行,既然你这么说,这事就翻篇了,以后谁也别提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这事本来就不算个事,李怀德就算不找他说,他也没当回事。不过李怀德特意叫过来说这事,说明心里还是看重他的,是真正的成了“自己人”。 “李叔,快到点了,我这就去忙了!”何雨柱说完就起身准备离开。 李怀德从抽屉里拿出一条大前门,递给何雨柱,说道:“拿着抽,没了跟我说!还有柱子,你要注意休息,有事就让下面的人去做就行!” 何雨柱高兴的接过来,说道:“行嘞!李叔,我听您的!”说完告辞离开了厂长办公室,他还要去给食堂的大锅菜去指导呢。 第144章 东旭放飞自我,贾家又缺粮了 贾张氏被关进去已经半个月了。四合院里没了她天天扯着嗓子骂街的声音,倒是清静了不少。 可贾家的日子却没有跟着就变好了。没了贾张氏看着,秦淮茹又管不住男人,贾东旭那是彻底放飞了自我。每天下班根本不先回家,跟着几个狐朋狗友的工友出去喝酒,喝到兴头上还要拐去赌两把。没几天功夫,兜里那点钱就输得底朝天了。 秦淮茹不是没劝过,可每次贾东旭都赌咒发誓说下次再也不去了,哄了她好几回,却是一点都没有变,还是照旧去。秦淮茹没办法,也懒得再管,只求家里能有口吃的,饿不死她和棒梗就行。 贾东旭今天倒是破天荒没出去鬼混,下班就直接回了家。倒不是他突然转性了,纯粹是兜里一分钱都掏不出来了。 “东旭,家里没粮了,省着吃也就够明天一顿的。”秦淮茹坐在床上抱着棒梗,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发愁。 贾东旭正坐在椅子上抽着闷烟,听到后摸遍了全身上下的口袋,掏出来的只有几张皱巴巴的毛票,数来数去连一块钱都没有。他无奈的地把烟屁股摁灭在地上,叹了口气:“行吧,我来想办法。” 轧钢厂每月一号发工资,现在离发工资还有整整八天,家里的粮却只够撑一天。一想到这儿,贾东旭的头就疼得要死。 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就是再偷点厂里的废铁出去卖。可他现在调去了车间干活,不是以前扫卫生的时候了,身边全是人,根本没机会下手。真要是被人抓了举报到厂里,这份铁饭碗就得砸了。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危险的念头暂时压了下去。 正愁得团团转的时候,他忽然眼睛一亮,对了妈有钱啊!他妈守财奴当了一辈子,手里握着他爹的抚恤金,还有每月从他工资里要走的三块养老钱,加到一起,应该有很多钱了。现在人被关进去了,钱肯定没带走,肯定藏在这屋里的某个地方。 “淮茹,你抱着棒梗去师傅家先借点粮。就说棒梗饿得直哭,先借几斤棒子面应急,等发了工资立马还。”贾东旭的声音听不出一点异样,一点没露自己想找贾张氏钱的心思。 秦淮茹抬头看了他一眼,有点犹豫:“师傅能借吗?上个月借的那点还没还呢。” “没事,去了再说。易中海心软,你抱着棒梗去哭两句,他拉不下脸不给。”贾东旭说得肯定。他自认为他最了解易中海的心思,知道只要孩子去了,易中海一定会给。 就他那个脑子,被易中海卖了,还帮着他数钱呢,也就是贾张氏知道易中海的算盘,能时不时的提点自己这个傻儿子。而贾张氏的傻,就是装出来。装的时间太长了,自己也变了,别人认为的傻,而贾张氏真能把东西拿到手。 秦淮茹犹豫了一会,,咬咬牙,还是抱起棒梗出了门。装可怜这事,她已经很拿手了,贾张氏怎么闹,在别人眼里,她都是一个被饿婆婆欺负的可怜人。 贾东旭站在门口,看着秦淮茹的背影进了易中海家,立马转身“哐当”一声关上了门。他的手控制不住地在发抖,咽了口唾沫,心脏“咚咚”地跳得快要冲出来了。 他鬼鬼祟祟地走到里屋贾张氏的床铺前。贾张氏的被子从来没叠过,就乱糟糟地堆在床上,一股老人身上特有的酸腐臭味扑面而来,熏得贾东旭差点当场吐出来。 他捏着鼻子硬着头皮掀开被子,里面空空如也;又把褥子整个掀起来,底下铺的麦秆席也翻了个遍,什么都没有。最后他拿起枕头,那枕头油得发亮,上面全是黑糊糊的头油印子,那股子馊味直冲他的脑门,贾东旭实在忍不住,跑到墙角干呕了两声,回来又扒拉了半天,还是啥都没找着。 说起来也奇怪,秦淮茹平时天天在院子里洗衣服,唯独贾张氏这床被子,碰都不让她碰。以前贾东旭还觉得他妈矫情,现在才反应过来,合着是怕被子里藏了东西被发现。可惜他翻来覆去,愣是没找着一毛钱。 他把整张床翻了个底朝天,连被子里被面都摸了一遍又一遍,还是连根钱毛都没见着。 贾东旭喘着粗气歇了会儿,又转头去翻贾张氏的衣柜。棉袄、单褂、裤子,一件一件掏出来,里里外外摸了个遍,只在几件旧衣服的口袋里摸出了几毛钱毛票,加起来还不到一块。他随手把找到的钱揣进自己兜里,继续翻,直到把整个衣柜都掏空了,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贾东旭胡乱把东西塞回柜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脑子飞速转着。以前每次跟贾张氏要钱,她都得把他和秦淮茹赶出去,才会小心翼翼从藏钱的地方拿钱,生怕他们惦记上。这老太婆把钱看得比命都重,藏钱的地方肯定刁钻得很。这钱到底藏哪儿了呢? 正想着呢,秦淮茹抱着棒梗回来了,手里拿着个布袋子,里面是从易中海家借来的棒子面,看着得有两斤多,省着点吃,也能吃个两三天的。 “东旭,还是一大爷心善,我一说就给我了!”秦淮茹脸上露出点笑意。 贾东旭随口应道:“那是自然,师傅心软,肯定不会看着咱们挨饿的。等以后日子好过了,咱们再好好报答他。” “嗯。你看着点棒梗,我这去做饭。”秦淮茹说着,把棒梗放到贾东旭脚边,转身去了灶台边。 棒梗才两岁多,刚会说完整的话。他已经好多天没见着奶奶了,每次问秦淮茹,秦淮茹都骗他说奶奶去乡下走亲戚了,过几天就回来。以前贾张氏在的时候,隔三差五就偷偷带他出去吃肉包子,现在奶奶不在了,他天天跟着吃窝头,连肉包子的都快忘记是什么样子了。 想到香喷喷的肉包子,棒梗仰着小脸,扯着贾东旭的裤腿喊:“爸爸,奶奶什么时候回来呀?” 第145章 贾张氏钱没偷了 贾东旭正烦得不行,头也不抬地随口道:“爸爸在这儿呢,找你奶奶干嘛?” 棒梗瘪着嘴:“我想奶奶了。奶奶在的时候,都会带我去吃肉包子,妈妈都不给我买。” 贾张氏这辈子自私自利,唯独对这个大孙子是真疼。以前她自己就爱偷偷溜出去买肉包子吃,有了棒梗之后,就带着孙子一起去。每次吃完都千叮咛万嘱咐,让棒梗千万别告诉爸妈,不然以后再也不带他吃了。棒梗嘴严得很,这么久了愣是一个字都没露过。要不是这次实在馋得不行,也不会说出来。 听到这话,贾东旭心里猛地一动。 他连忙蹲下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点:“棒梗乖,告诉爸爸,奶奶以前带你去买好吃的,都是从哪里拿钱出来的呀?” 棒梗歪着小脑袋想了半天,一脸茫然:“爸爸,钱是什么呀?” 贾东旭赶紧从兜里掏出刚才摸来的那几张毛票,在棒梗眼前晃了晃:“就是这个花花的纸。你见过奶奶从哪里拿出来过吗?” 棒梗一看见那几张毛票,眼睛瞬间亮了,拍着小手喊:“我见过!爸爸,我见过奶奶拿这个!” 贾东旭的心跳瞬间飙到了嗓子眼,一把抓住棒梗的胳膊:“在哪儿?快告诉爸爸!” 棒梗拉着他的手走到外屋,小手指着墙上挂着的那个旧相框,里面是贾东旭他爹的遗照。 贾东旭当场就愣住了。他打死也想不到,贾张氏会把钱藏在那种地方。这个相框在墙上挂了快十年了,他从来没碰过一下。 他连忙把棒梗支开:“棒梗乖,去找妈妈玩,爸爸有点事要做。” 棒梗乖乖地应了一声,颠颠地跑去找秦淮茹了。 贾东旭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搬来个小板凳,踩上去小心翼翼地把相框摘了下来。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相框本身没什么异样,里面也没藏东西的地方。 但棒梗是小孩子,应该不会说谎。他又仔细看向相框后面的墙,果然发现有一块白灰的颜色跟周围不一样,明显是后来补上去的。他用指甲轻轻一抠,原来是一张跟墙颜色差不多的白纸,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把白纸撕下来,里面居然是一块活动的砖头。他轻轻把砖头抽出来,里面果然塞着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贾东旭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东西,他颤巍巍地把油纸包抽出来打开,里面是一沓整整齐齐用绳子捆着的钱,十块的、五块的、两块的、一块的,还有不少毛票。他粗略的数了一遍,大概有三百多块! 贾东旭的呼吸一下子变得粗重起来。他太了解他妈了,这应该不是她全部的家当。以贾张氏那守财奴的性子,肯定还在别的地方藏了钱,这只是其中一处罢了。 他从里面抽了一百二十块揣进自己兜里,把剩下的钱重新用油纸包好,塞回砖缝里,再把砖头放回去,糊上白纸,最后将相框原封不动地挂回墙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了。虽然偷的是自己亲妈的钱,但那种做贼的刺激感还是让他心跳不止。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脸上混杂着兴奋、紧张还有点心虚的表情,手心出的全是汗。 就在这时,秦淮茹端着做好的窝头和咸菜走了进来,棒梗跟在她身后。她看见贾东旭站在相框底下发呆,喊了一声:“东旭,饭做好了,快来吃饭。” 贾东旭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打了个冷颤,好半天才缓过神来,连忙应道:“好,来了来了!”说着快步走到桌子边坐下。 “你怎么了?怎么出这么多汗?脸怎么也红了?。”秦淮茹看着他,有点奇怪地问。 贾东旭连忙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含糊道:“没事没事,就是屋里有点热。我们还是快吃饭吧,我都饿了。” 说完拿起窝头就大口吃了起来。等吃得差不多了,他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递到秦淮茹面前:“淮茹,咱妈不在家,咱们也不能亏了自己。你拿着这钱,明天去买点粮食,再买一斤肉回来,给你和棒梗补补身子。” 秦淮茹看着那二十块钱,却没有伸手接,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东旭,这钱你从哪儿来的?你可千万不能干坏事啊!家里全指望你呢,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跟棒梗可怎么活啊?” 贾东旭直接把钱塞进她手里,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别管那么多,这钱来得干净,绝对没问题。放心吧,家里有我呢。” 秦淮茹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钱收了起来。她低下头,嘴角飞快地勾起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笑容。 贾东旭的手顺势搭在秦淮茹的肩膀上,轻轻捏了捏。秦淮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贾东旭只觉得浑身一热,瞬间就懂了她的意思。 贾东旭自以为偷钱的事做得天衣无缝,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道,中院正房的何雨柱这个老六正用念力,把刚才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贾东旭偷了贾张氏的藏起来的钱,等贾张氏出来发现钱少了,贾家肯定又得闹个没完没了。更何况他偷了一百二十块,只给了秦淮茹二十块,剩下的钱肯定忍不住拿去赌。等输光了,肯定还会再去偷,偷了再输,输了再偷,这就是个死循环。 何雨柱在心里乐得不行:“果然不用我动手,贾家这帮人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哈哈哈,真是太爽了!” 贾家这边,贾东旭舒坦在屋里转着,看着秦淮茹在灶台边洗碗。他忽然伸出手,在秦淮茹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秦淮茹回头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带着笑,脸微微泛红。贾东旭嘿嘿地笑了两声,脸上是这些日子以来从未有过的轻松。 没了贾张氏天天盯着管着,贾东旭的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了。 这些天贾张氏不在家,他跟秦淮茹晚上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再也不用担心被人听见了,也不用看贾张氏的脸色。想到这儿,贾东旭甚至觉得,贾张氏被关进去,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 第146章 被人算计了 何雨柱来这个世界三年了,院里什么人什么脾气,他心都清楚。 易中海阴,刘海中蠢,贾张氏泼,闫埠贵抠。 可这些人,从来没让他皱过一下眉头。 他万万没想到,平时看着闷不吭声的三大妈,居然在背后给他来了这么又阴又毒的一招。 俗话说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三大妈天天看着闫埠贵算计来算计去,听的多,也把那套抠门算计、背后落进下石的本事都学会了。 闫埠贵上次上门丢了脸,闫解成的工作也没办成,三大妈心里就把何雨柱给恨透了。 她恨何雨柱让当家的门都不让进,丢了闫家的脸;恨何雨柱不识抬举,不肯给她儿子帮忙找工作。横竖看何雨柱哪儿都不顺眼,憋着一肚子火想报复。 每天下午没事干,三大妈就会出去,跟一帮同样闲得发慌的家庭妇女凑在一起闲聊。 这是她们唯一的娱乐方式了。男人们都上班去了,家里的活也干完了,这个时间就都坐在一起,说李家长王家短的破事,聊着不知道哪里听来的八卦,也没人说是真是假。 三大妈一屁股坐在地上,先长长叹了口气,故意把声音提得老大: “哎,你们是不知道啊,我们院那个何雨柱,现在可长本事了!当上轧钢厂食堂的副主任不说,最近还考上了一级厨师,那可真是了不得喽!” 旁边一个大妈立马接话:“那不是好事吗?你们院里出了这么个人才,以后谁家有红白事,还能请他帮忙做个席面。一级大厨的席面,,多有面子啊,想想都香!” 三大妈立马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好什么好?人家现在眼睛都长到头顶上了,眼里哪还有我们这些穷邻居?我们家老闫提着好酒上门求他,想请他帮忙给解成找个工作,人家倒好,连门都不让进! 门都不让进啊!你们说这叫什么人?有点本事就忘本了!” 几个大妈对视一眼,有人摇头,有人叹气。 旁边一个下棋的老头放下棋子,跟着附和:“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这样,稍微有点出息就飘了,一点都不知道感恩,这可不行啊。” 三大妈见有人搭腔,越说越来劲: “可不是嘛!以前在院里打架,把人都打进医院了,现在又仗着自己是个小干部,就看不起人了。我们家老闫好歹以前也是院里的三大爷,他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二大妈正好从院里出来,听见这话立马走了过来,脸上满是同仇敌忾: “三大妈说得太对了!何雨柱那小子,坏透了!你们是不知道,他在我们院里横着走,谁都不放在眼里!” 她心里憋着一肚子火呢,自家儿子刘光奇恨何雨柱恨得牙痒痒,几次撺掇家里去找茬,最后都不了了之。 气的刘光奇天天在家摔东西骂人,说什么同人不同命。傻柱打了许大茂,许武怎么就不报复? 他也就只敢在家里骂两句,许武就住对门,真让人家听见了,他也怕收拾。 三大妈配合地点点头,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最恶毒的: “可不是吗?他妈死得早,他爹又跟着寡妇跑了,这没爹没娘没人教的孩子,可不就这样吗?” 这话刚说完,聋老太太拄着拐杖从后院出来了。 她腿好了之后,在家坐不住,也常出来跟街坊们坐坐。别的院子的人看她年纪大,也都挺尊敬她的。 刚才二大妈和三大妈的话,她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她突然想起,之前跟易中海商量好要败坏何雨柱的名声,结果还没动手,自己腿就摔断了,这事就搁下了。 现在正好有人打头阵,就算最后何雨柱听到了,也有二大妈和三大妈顶在前面。 她不动声色地挪到另一边,跟几个相熟的老太太说起了何雨柱的坏话,添油加醋地本事不比两个大妈二大妈差。 何雨水背着书包放学回来,刚走到巷口,就听见有人在说她哥的坏话。 她脚步一下子慢了下来。 三大妈那股子酸溜溜的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 “你们说说,我们家老闫拿着酒上门求他,他连门都不让进!不就是当个破副主任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二大妈在旁边跟着煽风点火:“他还打过我们家老刘呢!一巴掌扇脸上,牙都给打松了!” 聋老太太跟那几个老太太说完,慢悠悠地走回来,听见这话,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现在的年轻人啊,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 气的何雨水的脸都白了。 她低着头,握紧了书包带,快步往院里走。 二大妈看见她的背影,嘴角一撇,故意把声音提得更高,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看见没有?那就是他妹妹!跟她哥一个德性,见了长辈连个招呼都不打!” 何雨水的脚步顿了一下,咬着嘴唇。她没回头,也没说话,直接进了四合院,回到了自己家。 傍晚,何雨柱骑着自行车下班回来。 刚进胡同口,他就觉着气氛不对。 往常跟他打招呼的大爷大妈,今天都躲着他,凑在一起交头接耳,还时不时地对着他指指点点 有个老太太看了他一眼,跟旁边的人嘀咕了一句,俩人一起把脸扭了过去,像是看什么脏东西一样。 何雨柱没停车,面无表情地骑了过去。 他放出念力,那些人的议论声全部听到了: “就是他”“打人”“不让老人进门”“欺负邻居”。 何雨柱心里很清楚,这是有人找麻烦了,脸上的表情一点没有变化,心里已经攒着怒气了。 进了院,锁好自行车。 何雨柱一推门,就看见何雨水坐在床上,低着头,手里握着一块手帕,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的眼眶红得像兔子,明显是刚哭过。 何雨柱走过去,蹲在她面前,轻声问:“雨水,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何雨水抬起头,嘴唇哆嗦着,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哥,二大妈和三大妈在巷子里说你坏话!她们说你打人,说你把院里的人送进派出所,说你当了干部就看不起人!我从哪儿过,她们还骂我!” 何雨柱的心一下子心疼了。 别人怎么说他都无所谓,唾沫星子淹不死人。 可雨水才十二岁,凭什么受这个委屈? 怒气值飙升! 第147章 三大妈进医院了 “她们还说什么了?”何雨柱的声音很轻,可眼神冰冷。 何雨水吸了吸鼻子,抹了把眼泪,哭着着说: “她们还说你不让三大爷进门,看不起穷他们。还说以前院里打架全是你的错,是冤枉了他们……哥,他们怎么能这样啊?明明是他们先拿动手打你的!” 何雨柱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轻声安慰道: “雨水,哥知道了。这事交给我,我保证,让她们以后再也不敢乱说话。” 何雨水哭着点头:“哥,我不怕她们说我,我就是气不过!” 何雨柱用手擦去她脸上的眼泪,柔声说:“别气了,为了她们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得。”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院子里来往的人。 他心里清楚,应该是闫埠贵让的,没有他的授意三大妈不会出来败坏他的名声。 刘家也是对他早有怨言,有这刘光奇的这样的,那就是敌人,至于聋老太太和易中海穿一条裤子的,早就憋着坏想坏他名声呢。 这院里的人,没一个省油的灯,心是一个比一个黑。 他自己的名声坏了无所谓,可雨水不行。 她每天上学放学都要走这条路,天天要是被人指指点点的,这对孩子来说,还是太残忍了。 晚上,何雨柱进了空间。 这些年他泡药酒,知道了不少药材的药性。 他找出一块生半夏,生半夏是有毒的,不能吃,吃了会中毒,喉咙发肿,说不出来话来。他用念力磨成粉末,想着等下放的时候,加入了一点蜂蜜,中和一下苦味和辛辣味就行。 再说四九城的自来水本来就有点发苦,这点味道估计尝不出来。 夜深了。 各家各户的灯也都灭了。 何雨柱放出念力,观察着整个四合院。 三大妈家的水壶里,还有半壶水。他用念力把生半夏粉,送进水壶里,粉末进去后就溶了,再加几滴蜂蜜中用念力搅和了一下。 接着是刘家厨房的水缸里,聋老太太的热水壶里,热水可以减轻一下药性,别让老太太就这么没了。 都弄完之后,何雨柱收回念力,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生半夏这东西,不要说说话了,咽个唾沫都疼。 时间过去了一天,效果就出来了。 闫家、刘家,再加上聋老太太,几家人集体声音哑了,就是说话哈哈哈的。 一开始谁都没当回事,都以为是天太干上火了,多喝点水就好了。 结果喝了水之后,嗓子反而更难受了,到最后说不出来话,这才着急了。 聋老太太最惨,年龄大了,又一个人呆在屋里,叫个人都喊不出来话,急得在屋里直转圈。 易中海过来给她送饭,看见她指着自己的喉咙,啊啊喔喔的,就是不知道再说什么。 易中海看着老太太比划,皱了皱眉:“老太太,您嗓子不舒服?说不出话了?” 聋老太太使劲点头,终于是有懂的人了。 易中海连忙给她倒了杯水,关切的说道:“估计是天干,上火了,过几天就好了,老太太记得多喝点水。” 说完就走了,他还要上班,不能待在这儿陪她。 留下聋老太太一个人在屋里,急得直拍大腿。 三大妈在院里碰见二大妈,俩人对视一眼,指着自己的喉咙,手舞足蹈地比划了半天,谁也没看懂对方在说啥。 正好聋老太太也拄着拐杖出来了,仨人六目相对,都傻了眼。 院里的人也开始议论纷纷: “邪门了啊,闫家和刘家两家子都哑了,连聋老太太都哑了!” “该不会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遭报应了吧?” “别瞎说,封建迷信!估计就是集体上火了。” 可她们三个心里却咯噔一下。 前两天在胡同里说完何雨柱的坏话,今天就集体说不出话了,这是不是太巧了,越想就越害怕。 仨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她们三个在家待着还好,可苦了刘海中和闫埠贵。 别人跟他们说话,他们没法回应,人家都以为他们摆架子看不起人,一天下来得罪了不少人。 尤其是刘海中,就念过几年初小,斗大的字不识几个,想写字跟人交流都费劲,急得都快哭了。 又过了一天,她们的嗓子稍微好了点,能发出点沙哑的声音了。 三大妈松了口气,果然是上火,就没舍得去医院。 二大妈和聋老太太他们家里也是这么想的。 何雨柱一点都不急。 晚上,他又悄悄给三大妈的杯子里加了点料。 这次只给她一个人下了药,要是一直集体失声,太容易引人怀疑了。 第二天一早,三大妈一睁眼,发现嗓子又肿了,比上次还厉害,连气都快喘不上了。 三大妈这下真慌了,催着闫埠贵去给她买药。 闫埠贵心疼那几个药钱,磨磨蹭蹭不肯去,还说:“再等等,再等等就好了,花那冤枉钱干啥。” 就这么拖了好几天,嗓子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 三大妈急得团团转,可还是舍不得去大医院花钱。 最后实在熬不住了,她托人找了个走街串巷的江湖郎中。 那郎中就是个半吊子,看病全靠蒙。 他扒着三大妈的喉咙看了看,又装模作样地摸了摸脉,说是什么“虚火上炎”,开了一堆黑乎乎的草药。 三大妈如获至宝,回家赶紧熬了一大碗,捏着鼻子喝了下去。 结果不到半个小时,她就开始恶心呕吐,嘴里直冒白沫,整个人瘫在床上,脸色青得像死人。 闫埠贵吓得魂都飞了,连滚带爬地跑出去喊人。 “来人啊!救命啊!瑞华快不行了!” 闫埠贵的叫声打破了四合院的宁静。 易中海第一个从中院跑出来,刘海中也跟着跑了过来。 几个人冲进闫家,就看见三大妈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嘴里还在不断地吐着白沫,眼看就不行了的样子。 “别愣着了!赶紧送医院!”易中海大喊一声。 闫埠贵急得原地打转:“板车!快去隔壁老孙家借板车啊!” 刘海中赶紧跑去隔壁院借了辆板车,几个人把三大妈抬上去,推着就往医院跑。 第148章 中毒了 医院里,医生先是给三大妈洗了胃,又做了个全身检查。 “病人是中毒了,情况还是比较严重的,需要住院观察。你们谁是家属?去办一下住院手续。” “哦,对了!病人最近吃了什么东西?”医生对着闫埠贵他们说道。 “就找了一个郎中开了个偏方!”闫埠贵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偏方?那东西都没验证过,怎么能瞎喝呢?算了,还是去办住院吧!”医生一听就明白了,是江湖郎中胡乱开药了,也不再问了。 闫埠贵站在走廊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他吞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地问:“医生,住院……得多少钱啊?” “先交五十块吧。” 医生的话,闫埠贵听到后脸都白了。 “五十块!这么多钱啊?” 他存折里倒是有,可他不想花啊,那是自己的命根子,动一下要心疼好久的。 他眼珠子一转,看向了旁边的易中海,又看了看刘海中。 易中海感觉到闫埠贵的眼神,脸色沉了下来。 他太了解闫埠贵了,这眼神明摆着是要借钱。 他可不想再借了,上次借给他儿子看胳膊的钱,到现在都没还呢。 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也不能一次次填这个无底洞。 闫埠贵搓着手,走到易中海跟前,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说道: “老易,你看能不能先借我五十块?你也知道,我一个月就二十七块五的工资,养着五口人,日子过得不容易。不过这钱我保证,一发工资就还你!” 易中海叹了口气,语气生硬的说:“老闫,不是我不借你。上次你借的钱还没还呢。我家也不富裕,你去找别人借吧。” 闫埠贵一下子急了,声音也大了起来,说: “老易,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上次咱们几个都被偷了,就你存折里还有两千块,你怎么能说没钱呢?你不能眼睁睁看着瑞华死吧!” 易中海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闫埠贵说的是实话。可他就是不想借,闫埠贵这人人品太那什么,借出去的钱就跟肉包子打狗一样,跟有去无回没啥区别。 闫埠贵见他不说话,咬了咬牙,把心一横,说: “老易,你今天要是借我五十块,以后我闫埠贵就是你的人!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咱们一个院住了这么多年,你不能看着瑞华躺在医院里等死啊!” 闫埠贵也是聪明人,张口闭口就是死,你不借钱,要是出了事,别怪我说你冷血。这不就易中海常用道德大棒吗? 易中海听了这话,也是愣住了。心里想着这不是我说的词吗?怎么用在我自己身上了?他心里又气又好笑。 真是风水轮流转,命运的回旋镖终究还是飞了回来的。 没办法,这么多人在这里看着呢,只能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黑着脸递给闫埠贵,说:“老闫,这是我最后一次借你钱。” 闫埠贵一把抢过钱,连连点头哈腰的说道: “哎哎哎!老易你放心!这是最后一次,我肯定到时候一起还!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指哪儿我打哪儿!” 易中海摆了摆手,一句话都不想说,转身就离开了医院。他是真难受了。 闫埠贵也不送一下,扭头就去办住院手续了,反正钱是借到手了,易中海爱咋办就咋办,至于什么时候还钱,想想就得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还。 易中海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这住了半辈子的大院,他重重叹了口气,这才抬脚走了进去。 回到屋里,一大妈正收拾家务,抬头看见他回来,连忙问道:“当家的,瑞华怎么样了?” 易中海又叹了口气,说:“住院了。医生说吃错药中毒了,得住好几天院呢。” 一大妈张了张嘴,第一句就问:“那得花不少钱吧?” 易中海没接话。他脑子里全是闫埠贵在医院走廊里借钱那副样子,心里头五味杂陈。 闫埠贵居然反过来用道德绑架这招对付他,用他自己用了半辈子的招数拿捏他。 易中海在这院里住了几十年,一直靠这招压着别人,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苦笑了一下,但这笑里又不全是苦涩,还藏着一点说不清的欣喜,三个大爷,总算又站到同一条线上了。 晚上,易中海揣着心事去了聋老太太那里,他要开始行动了。聋老太太的嗓子还没好利索,说话还有点沙哑。 看见易中海进来,她抬眼问道:“中海!你这是有事?” “老太太,我想重新申请当管事大爷。”易中海的声音很沉。 聋老太太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你想当,就去跟王主任说。老太太我,绝对支持你。” 易中海连忙点头:“老太太,您能不能帮我给王主任说说?您一句话,比我跑十趟都管用呢。” 聋老太太摆了摆手:“我就不去了。这段时间你们几个做得不错,王主任对你们的态度也改了不少,你们直接去跟她说就行,我看问题不大。” 易中海还想再劝,可看见聋老太太已经闭上眼靠在床上,知道她是真不想管这事了。只好站起来说道:“老太太,那我先回去了。” 易中海出了后院,走到中院。他先看了看何家的方向,又转头望向贾家,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这才转身回了自己屋。 何雨柱在屋里,念力一直关注着。易中海想重新上位?他压根不理这些破事,只要雨水不受委屈就行。 现在三大妈已经倒下了,剩下二大妈和聋老太太还在蹦跶呢,一个都跑不了。 二大妈这几天过得跟丢了魂一样。三大妈住院的事把她吓着了。三大妈前几天还好好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巷子里说了何雨柱几句坏话,不出两天嗓子就哑得说不出话,这才没几天,直接躺进医院了。你说这事应该跟何雨柱没关系吧?但是越不往这边想就越想。 第1章 穿越 一九五二年,深秋,四九城。 入了十月,北方的风就变了脾气,带着一股子干冽的冷劲儿,顺着胡同口往里灌,吹得老槐树的叶子落了一地。南锣鼓巷95号院是个三进的老四合院,灰瓦青砖,门墩上的石狮子已经被岁月磨得溜光。院里住着六七户人家,这个点儿天还没大亮,各屋都静悄悄的,只有中院正房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何柱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后脑勺像被人拿铁棍闷了一下,嗡嗡地疼。 他本能地闭着眼去摸床头柜——没摸到那盏熟悉的触控台灯,倒是碰到了一面冰凉的土墙。指腹传来的粗糙触感让他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睁开了眼。 不对。 这不是他的房间。没有落地窗,没有乳胶枕,没有那台永远亮着待机灯的电脑。取而代之的是一间的老屋,灰墙斑驳,木窗棂上糊着发黄的窗户纸,头顶是一根粗壮的黑漆房梁,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木料和煤炉子混在一起的味道。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记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进脑海,一帧一帧,清晰得令人窒息。 何雨柱。十六岁。丰泽园后厨学徒。父亲何大清是红星轧钢厂食堂的大厨,妹妹何雨水才八岁。母亲早逝,兄妹俩全靠父亲拉扯长大。而他自己或者说,这副身体的原主人,有个让整条南锣鼓巷都如雷贯耳的外号:傻柱。 “我怎么这么倒霉!”何柱——不,现在应该叫何雨柱了——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太清楚“傻柱”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了。前世作为一个刷过无数遍《情满四合院》的资深观众,他对何雨柱的一生命运了如指掌:被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用“养老”的名义道德绑架,心甘情愿当了半辈子的免费劳动力;被贾家从上到下吸血几十年,从贾张氏到秦淮茹,一个比一个狠;被许大茂处处算计,明里暗里使绊子;最后连亲妹妹何雨水都没能护住,让她吃了那么多苦。要不是后来娄晓娥给他生了个儿子何晓,傻柱这一脉差点绝了户。 越想越气。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梳理原身记忆里的时间线。一九五二年,深秋。这个时候何大清还没有跑路,还在轧钢厂食堂当他的大厨,在四九城厨行里也算一号人物。何雨水才8岁,扎着两根小辫子,每天背着小书包去上学,天真烂漫,还没被生活的苦水泡过。 而按照原本的命运轨迹,何大清就是在这一阵子被白寡妇勾走了魂,抛下一双儿女跟人跑到了保定。更可恨的是,他走后寄回来的生活费全被易中海以“保管”的名义昧下了,何雨柱和何雨水兄妹俩捡了半年的垃圾、啃了半年的白菜帮子才勉强活下来。后来进了轧钢厂食堂,日子才一天天好起来,可那些年被亏欠的东西,再也补不回来了。 “既然我来了,这事儿就不能让它发生。” 何雨柱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咔咔响。他不是那个任人揉捏的傻柱,他是何柱,一个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现代社畜,看了十几年的网文,刷了无数遍《情满四合院》的吐槽视频,对那些剧情套路比谁都门儿清。他有前世的阅历和见识,还有这具十六岁的年轻身体,凭什么还要走傻柱的老路? 就在他盘算着怎么稳住何大清、怎么防着院里那帮人的时候,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好像少了点什么? “对了!系统呢?”何雨柱在心里喊了一声。 每一本穿越小说都标配一个金手指,没这玩意儿就跟上战场没带枪似的,心里没底。 话音刚落,一道冰冷的机械声毫无征兆地在脑海中炸响,清晰得像是有人贴着他的耳膜说话 【叮!全能厨神签到系统激活!检测到宿主——何雨柱,绑定成功!】 何雨柱心脏猛地一跳,差点从床上蹦起来。他死死咬住嘴唇,没让自己发出声音——东厢房隔音不好,隔壁还住着人,大早上鬼叫一声能把全院的人都招来。 【系统说明:每日在四合院、轧钢厂食堂、京城各大地标签到,可随机获取食材、粮票、钱财、厨艺配方、技能等奖励。累计签到可解锁升级礼包。】 【主线任务已发布:守护妹妹何雨水,摆脱吸血宿命,逆天改命!任务奖励:未知。】 【新手大礼包已到账,是否领取?】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然后在心里默念:“领取!立刻领取!” 【叮!新手大礼包开启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以下奖励——】 冰冷的机械音一项一项地播报,每一条都让他的心往上提一截。 【1.顶级厨艺——精通各大菜系、宫廷菜、民间小吃,所有烹饪技法已融入本能,无需练习,直接满级。】 话音未落,海量的厨艺知识像潮水一样涌进脑海。那不是生硬的学习和记忆,而是像刻在骨头里一样自然。刀工、火候、调味、吊汤、摆盘、雕花……川鲁粤淮扬,闽浙湘本帮,各大菜系的精髓融会贯通,仿佛他已经在这行干了大半辈子,双手比脑子还快。何雨柱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指尖传来一种奇妙的感觉——只要给他一把刀、一口锅,他能做出这世上任何一道菜。 【2.强身诀入门——修炼后可强化体质、力量、五感,当前等级:初窥门径。】 刹那间,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处升起,像一条温顺的小蛇,沿着四肢百骸缓缓游走。那股气流所到之处,肌肉、骨骼、经脉都像是被温水浸泡过一样,说不出的舒服。身体里原本的疲惫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和力量。何雨柱握了握拳头,骨节噼里啪啦地响了一串——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现在的力气比刚才大了不止一倍,一拳打碎一块砖应该不成问题。就连窗外的声音都变得格外清晰:胡同口卖豆腐脑的老刘头正在支摊子,隔壁院的大黄狗打了个哈欠,风吹过槐树梢的声音层次分明。 【3.一百元现金——已存入随身空间。】 一百元!一九五二年的一百元!何雨柱太清楚这个年代一百元是什么概念了——一个普通工人的月工资也就二三十块钱,这一百元相当于一个壮劳力小半年的收入。 【4.一百斤精粮——已存入随身空间。】 一百斤精粮是大米和面粉。现在有钱能买到细粮也很少,这一百斤精粮简直就是一笔巨款。 【5.五千立方随身储物空间——可储存保鲜物资,不可存放活物。空间内时间流速近乎停滞,食物放入后不会变质。】 五千立方,,而且还能保鲜。这意味着他可以囤物资,可以倒腾紧俏货,可以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过得比谁都滋润。 何雨柱坐在床上,闭着眼睛感受着身体里涌动的力量和脑子里浩瀚的厨艺知识,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无声的笑。 “好家伙,这金手指也太顶了。”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床头那件打着补丁的灰布棉袄上。这是原身穿了两年的旧衣裳,袖口磨得发白,肘部打了两个歪歪扭扭的补丁,是何雨水帮他缝的,小姑娘针线活还不太利索,针脚走得参差不齐。何雨柱伸手摸了摸那个补丁,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酸涩,那不是他自己的情绪,而是原身残留的情感。 对这个妹妹,原身是真心疼爱的,只是后来被生活磨得麻木了,被易中海的道德绑架捆住了手脚,到头来连最亲近的人都没能护住。 “雨水。”何雨柱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做一个郑重的承诺。 他不会让何雨水再吃那些苦。他不会让易中海昧下何大清寄来的生活费。他不会让贾家那帮人得寸进尺。他不会让许大茂骑在他头上拉屎。他不会重蹈傻柱的覆辙,不会让那些所谓的“街坊情分”变成套在自己脖子上的绞索。 窗外,胡同里渐渐有了人声,远处传来自行车铃铛的脆响,公鸡打鸣的声音此起彼伏。四九城的早晨在烟火气中苏醒,煤炉子的烟味、炸油饼的香味、豆浆的蒸汽,混在一起,构成了这个年代独有的气息。何雨柱深深吸了一口这带着烟火气的冷空气,眼神变得沉稳而坚定。 从今天开始,他就是何雨柱了。 但不是那个任人揉捏的傻柱,而是一个带着前世记忆和逆天金手指的全新何雨柱。 他倒要看看,这一世,谁能让他再吃半点亏。 第2章 特殊地方签到 天刚擦黑,南锣鼓巷95号院里的煤炉子一个接一个地旺了起来。各家各户的烟囱冒着或青或白的烟,混在一起,顺着胡同的穿堂风散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烧煤球特有的硫磺味,间或夹杂着谁家炒白菜的呛锅的味道。 何雨柱坐在房屋的门槛上,眼睛却时不时往院门口看。 轧钢厂下午五点半下班,工人们骑自行车回家一般六点出头就能到。从六点开始,院门就被推开了好几回——先是二大爷刘海中,腆着个肚子,哼着不着调的小曲儿进了院; 三大爷阎埠贵,早就翘班回来了,这是就像电视剧里面一样,站在大门口,眼睛不停地审视着,看到有手上拿东西的就上去套近乎; 易中海,不紧不慢地走进来,还隔着老远跟何雨柱打了个招呼:“柱子,你爸还没回?” “没呢,易大爷。”何雨柱笑着应了一声,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跟明镜儿似的。 何大清没回来。 轧钢厂食堂的大师傅,按理说跟工人一块儿下班,有时候收拾收拾后厨会晚个把钟头,但最晚七点也该到了。现在都快七点半了,院里该回来的人都回来了,就剩何大清还没进院。 他不着急,也不生气。事实上,他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何大清今晚多半是去了白寡妇那儿。按照原着的时间线,何大清就是在这阵子开始频繁夜不归宿,跟那个保定来的白寡妇打得火热,最后干脆一走了之。 “哥,爸咋还没回来?” 何雨水趴在桌上写作业,抬起头,小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忧。她才八岁,扎着两根麻花辫,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像极了早逝的母亲。 何雨柱走过去,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放得很轻很柔:“爸厂里今晚有事,加班呢,晚点回来。你先写作业,哥给你做饭去。” “哦。”何雨水乖乖地点了点头,又低下头继续写字,但小手握着铅笔的力度明显松快了一些。 何雨柱转身走到灶台前,先是往炉子里添了两块煤球,把火捅旺,然后拉上了灶台前那块洗得发白的蓝布帘子——这帘子一拉,从外面就看不清楚他在里面鼓捣什么了。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深处那随身储物空间。 空间里安安静静地躺着新手大礼包给的那一百元现金和百斤精粮票,还有今天早上他在四合院里完成第一次签到时获得的奖励。 没错,今天一早他激活系统之后,在四合院里试着点了签到,还真给东西了。 【叮!在“南锣鼓巷95号院”签到成功!获得:五花肉三斤、大白菜两颗、精白面五斤、花生油一瓶、盐糖酱醋若干。】 当时何雨柱差点没乐出声来。 这三斤五花肉在1952年是什么概念?现在猪肉供应紧张,物资不丰富。他这一下子就得了三斤五花肉,搁谁家都是一笔了不得的财富。 他当时就把这些物资全部收进了储物空间,空间里的时间是静止的,肉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连温度都不带变的。 何雨柱从空间里取出那块五花肉——三斤左右,肥瘦相间的上好五花,搁在案板上还带着一丝凉意。他又取出两颗大白菜,五斤精白面,还有油盐酱醋。 食材备齐了,他开始动手。 顶级厨艺带来的本能让他根本不需要思考,每一刀、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五花肉切成薄厚均匀的大片,白菜帮子斜刀片成薄片,白菜叶子撕成大小适中的块,葱姜蒜切末备用。锅里倒油,烧到六成热,下肉片煸炒,肉片在热油里迅速卷曲,边缘泛起焦黄的色泽,油脂被逼出来,香气瞬间炸开了锅。 何雨水从作业本上抬起头,鼻子使劲嗅了嗅,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哥,你做的啥呀?咋这么香!” “红烧肉炖白菜,再贴一锅饼子。”何雨柱头也不回地答道,手上动作不停。 何家不愧是大厨世家,厨房里的调味齐全的很! 肉片煸炒到位后,加入葱姜末和一小勺自家做的甜面酱,翻炒出酱香味,然后倒入白菜帮子翻炒几下,加酱油、盐、糖,最后倒入清水,盖上锅盖焖煮。 趁着锅里炖着的工夫,开始和面。 五斤精白面只取了一斤左右,加温水揉成一个光滑的面团,醒了几分钟后搓成长条,切成一个个剂子,用手掌压成巴掌大的圆饼。 锅里的汤汁滚开了,他把面饼沿着锅边贴了一圈,一半浸在汤汁里,一半露在外面,重新盖上锅盖。 大火烧了七八分钟,锅盖一掀,热气扑面而来。锅里的红烧肉炖得红亮油润,白菜软烂入味,贴饼子上面暄软、下面被汤汁浸成了酱褐色,还结了一层焦香的锅巴。 何雨水已经没心思写作业了,站在灶台边上直咽口水。她长这么大,从来不知道哥哥的手艺这么好——以前何雨柱也做饭,但都是粗茶淡饭,能煮熟就不错了,哪见过这阵仗? “哥,你啥时候学会的?”何雨水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何雨柱笑了笑,没正面回答,只是说:“在丰泽园学的呗,总不能白当学徒。”他把菜盛出来,满满一搪瓷盆的猪肉炖白菜,又把贴饼子一个个铲下来,码在另一个盘子里,端到桌上。 兄妹俩面对面坐下。何雨柱先给何雨水夹了一大块猪肉,肥瘦相间,颤颤巍巍地泛着油光。何雨水咬了一口,眼睛眯成了两道月牙,含糊不清地说:“哥,太好吃了!比爸做的还好吃!” 何雨柱自己也尝了一口。肉炖得恰到好处,入口即化,咸鲜中带着一丝回甘,白菜吸饱了肉汁,比肉还好吃。他不得不承认,系统给的顶级厨艺确实厉害,这种水平的菜搁在丰泽园,那也是一流水准。 兄妹俩吃得满嘴流油,一盆菜、一盘子贴饼子吃得干干净净。何雨水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心满意足地去洗漱睡觉了。 何雨柱收拾完碗筷,又把灶台擦了一遍,这才熄了灯,和衣躺在炕上。 何大清还是没回来。 窗外的月亮又冷又亮,照在糊了报纸的窗棂上,投下一片惨白的光。何雨柱盯着房梁上那根黑漆漆的木头,心里盘算着明天的计划。 何大清跑路是迟早的事,但他不打算像原着那样被动挨打。工作的事、房子的事、生活费的事,他得找个机会跟何大清摊牌。不过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说吧。 翻了个身,何雨柱闭上眼,强身诀的气流在体内缓缓运转,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四九城的清晨冷得刺骨,何雨柱却比谁都精神——强身诀让他的睡眠质量极高,睡四五个小时就精力充沛。 他轻手轻脚地起了床,捅开炉子热了一锅棒子面粥,又从空间里拿出昨天剩下的两个贴饼子热了热。何雨水被他叫醒的时候,热腾腾的早饭已经摆在了桌上。 “快吃,吃完哥送你上学。”何雨柱一边喝粥一边说。 何雨水揉着眼睛坐到桌前,看了一眼早饭,嘟囔了一句:“哥,你咋起这么早。” “不早起哪来的早饭?”何雨柱弹了她脑门一下,“赶紧的,别磨蹭。” 吃完饭,何雨柱给妹妹围上那条洗得发白的红围巾,把她的小书包挎在自己肩上,锁了门,牵着她的手出了院门。 现在还不到困难时期,这是胡同里卖豆腐脑的老刘头正在胡同口吆喝,油条摊子前排着三两个人。 何雨柱把何雨水送到学校门口,看着她蹦蹦跳跳地跑进校门,这才转身往丰泽园的方向走去。 丰泽园在王府井大街附近,从南锣鼓巷走过去大约要半个钟头。何雨柱走在路上,脑子里却在想着系统的事——系统说可以在“京城各大地标签到”,丰泽园作为京城数得上的大饭庄,肯定有签到点。 到了丰泽园,后厨已经开始忙活了。 何雨柱换上学徒的灰布短褂,系上围裙,老老实实地干起了活。 择菜、洗菜、打下手,这些活儿他前世没干过,但原身的身体记忆还在,加上他现在的顶级厨艺,干起来驾轻就熟,比别的学徒利索多了。 掌勺的赵师傅看了他一眼,难得夸了一句:“柱子今天干活麻利啊。” 何雨柱笑着应了一声,心里却在悄悄寻找签到的机会。 系统提示他要在“特殊地方”签到,普通的地方不行。他在后厨转了一圈,试了几个位置都没反应,直到他走到后厨最里面那个堆放干货的老库房门口,脑海中突然响起一声提示音。 【叮!检测到丰泽园特殊签到点——“百年老库房”。是否签到?】 何雨柱心里一喜,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他,便装作找东西的样子推门走了进去。库房里堆满了各种干货食材——海参、干贝、香菇、木耳,一袋袋码得整整齐齐,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海味和菌菇香。 他在心里默念:“签到。” 【叮!在“丰泽园·百年老库房”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以下奖励——】 【1. 猪肉二十斤】 【2. 白糖五斤】 【3. 现金三十元】 【4. 珍稀食材:辽参六只(干品,约二两一只)】 【5. 珍稀食材:干贝一斤(特级)】 【6. 食谱:《谭家菜精要》(已自动学习,厨艺经验提升)】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猪肉肉二十斤!在这个年代,二十斤肉够他跟何雨水吃好几个月了。白糖五斤更是稀罕东西,在五十年代是紧俏物资,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还有三十元现金,加上新手大礼包的一百元,他现在手里已经有一百三十元的巨款了。 更别提那六只辽参和一斤特级干贝。辽参可是海八珍之首,搁在丰泽园都是顶级的食材,一般人别说吃了,见都没见过。系统出手就是六只,而且都是二两左右的大个头干品,发制出来一只就能做一道大菜。 何雨柱看了一眼储物空间里面的其他东西,这才没事地走出了库房。 他心里踏实极了。有系统在手,有空间傍身,有顶级厨艺打底,别说在四合院里站稳脚跟了,就是在整个四九城,他何雨柱也能闯出一番名堂来。 回到后厨,赵师傅正在处理一条鱼,何雨柱主动凑过去帮忙,手上的刀工干净利落,把赵师傅看得一愣一愣的。 旁边的几个学徒也偷偷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傻柱今天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第3章 上灶 赵师傅大号赵德柱,五十出头,是丰泽园的头灶,鲁菜出身,早年还在宫里做过事,据说是御膳房某个太监的远房亲戚,学了几手宫廷菜的皮毛,但搁在这年月的四九城,已经算是了不得的人物了。 他在丰泽园掌勺二十多年,带出来的徒弟少说有几十号,何雨柱的师父就是他。 “柱子,把那条鲤鱼收拾了。”赵师傅系上围裙,随口吩咐了一句。 “好嘞,师傅!”何雨柱应了一声, 从水盆里捞起那条活蹦乱跳的鲤鱼,放在案板上。鱼大约二斤出头,鳞片在晨光下泛着银光,尾巴拍得案板啪啪作响。 左手按住鱼头,右手抄起刮鳞刀,从鱼尾向鱼头方向逆着鳞片刮去,动作又快又稳,鳞片飞溅,不到半分钟,整条鱼已经刮得干干净净,连鱼腹两侧的细鳞都没放过。 刮鳞、去鳃、开膛、掏内脏、刮黑膜,一气呵成。将鱼腹内的血线挑断,用清水冲洗干净,鱼身内外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腥气残留。最后在鱼身两面各划了几刀,深浅一致,间距均匀,刀口翻开像一本书。 赵师傅余光瞥了一眼,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这刀工,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学徒能做出来的。 何雨柱没有注意到赵师傅的目光,或者说,注意到了,但假装没注意。他把收拾好的鱼放在托盘上,又开始处理别的食材。 今天上午的菜单他已经摸清楚了——红烧鲤鱼、葱烧海参、糟溜鱼片、九转大肠,都是赵师傅的看家菜,也是鲁菜里的硬菜。 一个念头忽然从脑海里冒了出来。 有顶级厨艺在手,总不能一直藏着掖着。 丰泽园是他目前唯一能名正言顺做饭的地方,也是他展示手艺、提升地位的舞台。与其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头,不如今天就找个机会露一手。 至于机会——机会是人创造的。 上午十点左右,后厨进入了最忙的阶段。前头的客人一波接一波地点菜,跑堂的扯着嗓子报菜名,赵师傅一个人守着三口锅,颠勺翻飞,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他的两个师兄——大师兄刘长河、二师兄孙德茂——各自守着一口锅,也是忙得脚不沾地。 何雨柱在旁边打下手,眼睛一刻不停地盯着赵师傅的手法和火候。顶级厨艺让他的眼光变得极其毒辣,赵师傅每一个动作的意图、每一勺调料的用量、每一次翻锅的时机,都能看得明明白白,甚至能看出赵师傅在哪一步略有不足、在哪一步可以做得更好。 这不是狂妄,是系统赋予他的本能。 “糟溜鱼片!快!”跑堂的在窗口喊了一嗓子。 赵师傅正在做九转大肠,腾不出手,头也不抬地喊了一声:“长河,接一下!” 刘长河应了一声,但他的锅上还炖着葱烧海参,火候正到关键处,一时半会儿走不开。他看了一眼正在旁边切菜的何雨柱,犹豫了半秒,喊了一句:“柱子,你把鱼片先给师傅码好,师傅腾出手就来。” 何雨柱放下手里的刀,走到操作台前。 但他没有“码好”那么简单。 他从水盆里捞起那条提前片好的草鱼——鱼片切得厚薄不均,是二师兄孙德茂的手笔,刀工一般,厚的地方将近一厘米,薄的地方只有半厘米出头。何雨柱皱了皱眉,拿起菜刀,重新修整了每一片鱼片,将厚的地方片薄,薄的地方保持原样,不到两分钟,一堆厚薄均匀、大小一致的鱼片整整齐齐地码在了盘子里。 刘长河余光扫了一眼,没吭声,但眼神变了。 何雨柱没有停手。他把鱼片放入碗中,加盐、料酒、蛋清、淀粉,用手抓匀上浆。动作轻柔而有力,每一片鱼片都被均匀地裹上了一层薄浆,既不厚也不薄。浆好的鱼片静置在一旁,他同时起锅烧水,水开后加入少许油和盐,将事先切好的木耳、笋片、青豆焯了一下水,捞出备用。 这时候赵师傅刚好把九转大肠出了锅,转头看了一眼操作台上的动静。他的目光从鱼片上一扫而过,忽然定住了——那堆鱼片厚薄均匀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浆色透亮,鱼片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油光,光看卖相就知道是行家手法。 “柱子,你会做糟溜鱼片?”赵师傅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意外。 何雨柱抬起头,语气不卑不亢:“会一点。师傅,要不我试试?您忙您的,这道菜我来出,您把把关就行。” 后厨安静了一瞬。 刘长河和孙德茂同时抬起头看向他,眼神里写着同一个意思:你小子疯了吧?一个十六岁的学徒,连颠勺都没学全,就敢在师傅面前说要出菜? 赵师傅盯着何雨柱看了两秒,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是一种“我倒要看看你小子有多大本事”的玩味。他往旁边让了一步,把自己的灶台让了出来:“行,你试试。”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走到灶台前。 灶上的大铁锅已经烧热了,锅底泛着暗红色。他舀了一勺清油倒入锅中,油不多,刚好够滑鱼片的量。油温烧到四成热——不冒烟,不翻滚,只是油面微微起波纹——何雨柱将浆好的鱼片一片一片地滑入锅中,没有一把倒进去,而是用手一片一片地铺开,确保每一片都不粘连。 鱼片在温油中迅速变白,边缘微微卷起,像一片片花瓣在油中绽放。何雨柱用筷子轻轻拨动了几下,约莫二十秒后,用漏勺将鱼片捞出,沥干油分。鱼片白嫩透亮,没有一片破损,也没有一片过火。 起锅烧油,下姜末、葱花爆香,加入一勺清汤,一勺糟卤——糟卤的量他特意比赵师傅平时用的少了一线,因为他知道今天的鱼片比平时薄,糟味太重会盖住鱼本身的鲜甜。汤烧开后调入盐、糖、少许白胡椒粉,勾芡。 勾芡是这道菜的关键。何雨柱将水淀粉慢慢淋入锅中,一边淋一边用勺子快速搅动,芡汁从稀变稠的瞬间,他手腕一翻,将滑好的鱼片和焯过水的木耳、笋片、青豆一同倒入锅中,大火快炒三下,淋入一勺明油,出锅装盘。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拖沓。 盘中的糟溜鱼片色泽洁白,鱼片层层叠叠地码在盘中,间杂着黑色的木耳、嫩黄的笋片和碧绿的青豆,芡汁晶莹透亮,像一层薄薄的琉璃裹在鱼片上。一股浓郁的糟香味儿从盘中升腾而起,带着酒酿特有的甜香和鱼鲜,在整间后厨里弥漫开来。 刘长河停下了手里的活儿,伸长脖子往盘子里看。孙德茂的嘴微微张着,半天没合拢。 赵师傅走到操作台前,拿起一双筷子,夹了一片鱼片送入口中。 他嚼了两下,整个人定住了。 鱼片嫩滑到了极致,入口即化,几乎没有咀嚼的阻力。糟香浓郁但不霸道,恰到好处地烘托出鱼本身的鲜甜。咸、鲜、甜、糟四味平衡得像是用天平称过的,谁也不抢谁的风头。最绝的是火候——鱼片刚刚断生,保留了鱼肉最鲜嫩的状态,多一秒则老,少一秒则生,这个度把握得分毫不差。 赵师傅放下筷子,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这道糟溜鱼片,”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但后厨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做了二十年,不敢说比你做得好。” 后厨彻底安静了。 刘长河手里的炒勺差点掉在地上。孙德茂瞪大了眼睛,下巴都快掉到胸口了。几个小学徒更是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赵德柱,丰泽园的头灶,在四九城厨行里说一句话都要抖三抖的人物,竟然亲口说一个十六岁的学徒做的菜比自己好? 何雨柱心里稳得很,面上却做出受宠若惊的表情,连忙摆手:“师傅您过奖了,我就是照着您的手法学的。” 赵师傅摆摆手,没有接这个话茬。他看着何雨柱的眼睛,目光里多了一些之前没有的东西——那是审视,是好奇,是爱才之人看到良玉时的光。 “再做一个。”赵师傅说,“做红烧鲤鱼。我来给你打下手。” 后厨再次安静了。 赵师傅给学徒打下手?这在丰泽园建店以来就没听说过。 何雨柱也不推辞,点了点头,从水池里捞起那条他早上收拾好的鲤鱼。鱼身表面的水分用厨房纸吸干——这是防止煎鱼时破皮的关键一步。他在鱼身两面拍了一层薄薄的干淀粉,锅中倒油烧热,油温七成热时,将鱼顺着锅边滑入。 滋啦一声,鱼身与热油接触的瞬间,声音清脆而均匀,没有炸锅的乱响,说明鱼身表面没有多余的水分。何雨柱没有马上翻动,而是让鱼在锅里静止了约莫半分钟,待底面煎至金黄定型,才轻轻晃动锅子,鱼身完整地脱离了锅底。他用锅铲和炒勺配合,一个漂亮的翻锅,鱼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回锅中,另一面继续煎。 两面煎好后,他将鱼拨到锅边,用锅中的底油爆香葱姜蒜,加入酱油、料酒、糖、醋、清汤,大火烧开,转中小火慢炖。炖鱼的过程中,他三次将汤汁舀起来淋在鱼身上,让鱼背也能充分吸收汤汁的味道。 约莫十分钟后,汤汁收浓,何雨柱将鱼小心地盛入盘中,锅中留底汤,加少许水淀粉勾芡,最后淋一勺明油,将亮晶晶的芡汁浇在鱼身上。 红烧鲤鱼上桌,色泽红润油亮,鱼身完整,芡汁均匀,葱花和香菜点缀其间,光看卖相就是教科书级别的。 赵师傅夹了一口鱼腹肉——最厚、最难入味的地方。鱼肉紧实不散,入口鲜嫩,咸中带甜,甜中带鲜,酱香浓郁却不腻口。最妙的是鱼皮,煎得恰到好处,微微焦香,又吸收了汤汁的浓郁,嚼起来有韧性又不硬。 赵师傅闭上眼睛,像是在品味一件艺术品。 良久,他睁开眼,看着何雨柱,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柱子,从明天开始,你上灶。” 这句话一出,刘长河和孙德茂的脸色同时变了。上灶,意味着不再是最低等的杂工,而是真正的厨师。一个十六岁的学徒,在丰泽园干了不到两年就上灶,这在丰泽园的历史上从来没有过。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弯腰鞠了一躬:“谢谢赵师傅。” 直起身的时候,余光扫过后厨里每一张脸——有羡慕,有嫉妒,有不可思议,也有真心为他高兴的。他心里清楚得很,今天这一步棋走对了。 在丰泽园站稳脚跟,是所有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有了赵师傅的认可,在四九城厨行里就有了第一块敲门砖。 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赵师傅重新系了系围裙,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难得露出一个笑脸:“好好干,小子。丰泽园这摊子,将来有你挑大梁的一天。” 第4章 试菜 丰泽园后厨,红烧鲤鱼的盘子还没撤下去,赵师傅又开口了。 “柱子,别停,再做一个葱烧海参。”他的语气不像是在考校,倒像是真的想看看这个十六岁的学徒到底有多少斤两。 何雨柱应了一声,转身去干货柜里取海参。丰泽园的葱烧海参用的是黄玉参,提前发好的,一个个油黑发亮,肉质厚实,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他挑了六条大小均匀的,放在案板上,切成菱形块,每块都带着两片参壁,形状规整,大小一致。 赵师傅站在旁边,双手抱胸,一言不发地看着。 葱烧海参的关键在于两头——一是海参的入味,二是葱油的香浓。何雨柱先将海参块放入加了料酒、姜片的高汤中焯水,去腥的同时让海参初步吸收汤汁的鲜味。焯水时间控制得极短,滚汤中一进一出,不超过十秒,捞出沥干备用。 起锅烧油,油温五成热时下入葱段——不是普通的葱,而是专门选用的章丘大葱,葱白长,葱香浓。葱段在油中慢慢炸至金黄,葱香被热油充分激发出来,弥漫在整个后厨。何雨柱用漏勺将炸好的葱段捞出,锅中留底油,这底油已经成了香气浓郁的葱油。 往锅中加入一勺高汤,放入海参块,加酱油、料酒、白糖、少许白胡椒粉,大火烧开后转小火煨制。煨的过程中,他不断用勺子将汤汁淋在海参上,让每一块海参都能均匀地吸收汤汁。约莫煨了五六分钟,汤汁收去一半,他将之前炸好的葱段倒回锅中,勾入薄芡,最后淋一勺葱油,翻匀出锅。 盘中的葱烧海参色泽红亮,海参块呈半透明的琥珀色,葱段金黄,芡汁油润,香气扑鼻。何雨柱用筷子夹起一块海参,轻轻一晃,海参颤颤巍巍地抖动,却不散不断,说明火候恰到好处,既入了味,又没有把海参炖烂。 赵师傅夹了一块送入口中,咀嚼片刻,眉头微微一动。 海参软糯中带着弹性,咬下去先是葱油的浓香,紧接着是酱汁的咸鲜,最后是海参本身淡淡的海味回甘。多层味道层层递进,层次分明又浑然一体。最难能可贵的是,海参内部也入了味,不是那种只靠外面芡汁调味的敷衍做法。 “不错。”赵师傅点了点头,只说了一个词,但语气比之前更重了几分。 刘长河在旁边看傻了。 他跟着赵师傅学了八年,葱烧海参这道菜练了不下几百遍,赵师傅对他的评价从来都是“还差火候”,从没说过“不错”二字。今天对着一个十六岁的学徒,竟然说了“不错”。 “再来一个。”赵师傅指了指操作台上的大肠,“九转大肠,会做吗?” 何雨柱心里有数。九转大肠是鲁菜的功夫菜,工序复杂,火候要求极高,一般厨师不敢轻易上手。有顶级厨艺傍身,这道菜的做法早已刻在脑子里,每一道工序都清清楚楚。 “会。”他干脆利落地回答。 大肠是提前处理好的,但何雨柱还是重新检查了一遍。将大肠切成寸段,每段约两厘米长,大小均匀。锅中烧水,加入姜片、料酒,将大肠段焯水去腥,捞出沥干。另起锅烧油,下白糖炒糖色——这是九转大肠的魂。糖色炒得嫩了不上色,老了发苦,必须刚刚好。何雨柱盯着锅中的白糖,看着它从白色变成金黄色,再变成枣红色,在即将冒烟的那一刻,迅速倒入大肠段,快速翻炒,让每一段大肠都均匀地裹上糖色。 接着加入酱油、醋、料酒、清汤,放入葱姜蒜末、八角、肉桂、砂仁等香料,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煨。九转大肠的精髓在于“九转”——多次翻锅、多次加料、多次收汁,每一次都要精准到位。何雨柱守在灶前,时而颠锅,时而淋汁,时而加一小勺醋提鲜,时而撒一点胡椒粉去腥增香。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像是在完成一件精细的手工艺品。 约莫二十分钟后,锅中汤汁收至浓稠,大肠段呈现出深红油亮的色泽,表面泛着琥珀色的光泽。何雨柱最后撒入一小撮香菜末和蒜末,淋入一勺花椒油,翻匀出锅。 九转大肠盛在盘中,码得整整齐齐,红亮油润,香气浓郁而复杂——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这才是九转大肠的真谛。 赵师傅这次没有动筷子,而是先用鼻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才夹起一块送入口中。他慢慢地嚼,嚼了很久,久到后厨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好。”赵师傅终于开口了,声音比之前大了许多,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赞赏,“这道九转大肠,酸甜苦辣咸,五味调和,酸而不呛,甜而不腻,苦而不涩,辣而不燥,咸而不齁。大肠软烂中带着韧性,嚼劲十足,回味悠长。柱子,你今年真的只有十六岁?” 何雨柱笑了笑:“赵师傅,我要是说我天生就会,您信吗?” 当然不会和师傅说,这是系统的加持!有系统傍身,在这一世定会逆天改命! 赵师傅哈哈大笑,笑声在后厨里回荡,把几个小学徒吓得一哆嗦。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力道比之前重了不少:“信!怎么不信!这世上有些人就是老天爷赏饭吃,你就是那种人!” 刘长河和孙德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复杂的神色。他们跟着赵师傅学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得到过这样的评价。 这个刚来不到两年的小师弟,一夜之间就把他们全都比下去了。 赵师傅又让何雨柱做了两道素菜——一道醋溜白菜,一道烧二冬。醋溜白菜讲究的是酸辣脆爽,火候要猛,出锅要快,白菜不能塌架。何雨柱把白菜帮子切成菱形块,热油爆香干辣椒和花椒,下白菜大火快炒,沿锅边淋醋,翻炒几下就出锅,白菜脆嫩爽口,酸辣开胃。烧二冬用的是冬笋和冬菇,冬笋切片焯水去涩,冬菇泡发后改刀,用高汤煨制,最后勾芡收汁,鲜香浓郁,素菜做出了荤菜的厚重感。 赵师傅每道菜都尝了,每尝一道,脸上的笑容就多一分。到最后,他放下筷子,当着后厨所有人的面,说了这样一番话: “柱子,我赵德柱在丰泽园干了二十多年,带过的徒弟没有五十也有三十,但像你这样的,我头一回见。你不是学出来的,你是生出来的——生出来就是做厨子的料。 从今天起,你不用再干那些杂活了,直接上灶。长河,德茂,你们两个当师兄的,多帮衬着点。柱子的手艺你们也看见了,谁要是心里不服,就跟他比划比划,我给你们当裁判。” 刘长河和孙德茂连忙点头称是,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让他们跟何雨柱比划?那不是自取其辱吗? 下午的活儿不算多,师傅就让何雨柱试着上下灶,做了几道客人点的菜,每一道都让跑堂的赞不绝口。有个老客人专门让跑堂的到后厨来问,今天这道葱烧海参是谁做的,说比平时好吃不少。 赵师傅听了,笑得合不拢嘴,好像夸的是他自己似的。 傍晚时分,后厨开始收档。何雨柱把灶台擦得干干净净,锅碗瓢盆归置整齐,正准备换衣服走人,赵师傅叫住了他。 “柱子,等会儿。” 赵师傅走到操作台前,打开几个大号的搪瓷饭盒,开始往里装菜。一份红烧鲤鱼,半份葱烧海参,一份醋溜白菜,还有一小碟九转大肠,每个饭盒都装得满满当当,盖子都快盖不上了。他又从蒸笼里拿了四个大白面馒头,用油纸包好,和饭盒一起塞进一个布兜子里。 “拿着,带回去给你雨水吃。”赵师傅把布兜子递过来,语气随意得像是在给自家孩子塞零嘴,“雨水,才八岁是吧?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好的。” 何雨柱接过布兜子,心里一热。在丰泽园当学徒这段时间,从来没见赵师傅对哪个徒弟这么大方过。丰泽园的菜,搁在外面都是有价无市的,这一兜子饭菜,真要算钱,少说也得块儿八毛的。 “谢谢赵师傅。”何雨柱郑重地鞠了一躬。 “谢什么谢,赶紧走吧,天黑了路不好走。”赵师傅摆了摆手,又补了一句,“对了,明天早点来,我教你吊汤。你有底子,学起来快。” 何雨柱应了一声,拎着布兜子出了丰泽园的大门。 第5章 闫埠贵想蹭饭?门都没有,秦淮茹也不行 何雨柱应了一声,拎着布兜子出了丰泽园的大门。 深秋的傍晚来得早,六点多钟天就已经擦黑了。王府井大街上的路灯昏昏暗暗的,行人都缩着脖子赶路。何雨柱脚步轻快,二十多分钟就走到了南锣鼓巷。 胡同口的老槐树在风里沙沙地响,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下来。何雨柱拐进胡同,远远就看见了95号院的大门。 院门口站着一个人正,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正是三大爷阎埠贵。 阎埠贵四十来岁,瘦高个儿,戴着一副圆框眼镜,镜片后面的小眼睛总是骨碌碌地转,像是随时在盘算什么。他在小学当老师,精打细算出了名,院里人给他起了个外号叫“阎老抠”,意思是说他想从他身上占一分钱的便宜,比登天还难。可反过来,他想占别人便宜的时候,那可是一套一套的。 “哟,柱子回来啦?”阎埠贵直起腰,笑眯眯地打招呼,目光却像钩子一样勾住了何雨柱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布兜子。 “三大爷。”何雨柱笑着应了一声,脚下没停,径直往院门里走。 阎埠贵紧走两步跟了上来,眼睛一直盯着布兜子,鼻子还使劲嗅了嗅,那股子红烧鱼和葱烧海参的香味儿,在傍晚的冷风里格外明显。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脸上堆出更加热络的笑容。 “柱子,这兜子里装的啥呀?闻着怪香的。”他明知故问,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没法直接拒绝的亲热劲儿。 何雨柱心里明镜儿似的。三大爷这是想蹭饭盒呢。 原着里傻柱从厂里带饭盒回来,三大爷没少打主意,有时候是借两个鸡蛋,有时候是“尝尝咸淡”,说白了就是想白吃白拿。 要是以前的傻柱,脸皮薄,抹不开面子,多半就让他尝了,一尝就尝没了半盒。 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何雨柱,不是傻柱。 “三大爷,这是丰泽园赵师傅赏的,让我带回去给我妹妹吃的。”何雨柱把布兜子往身后挪了挪,笑呵呵地说,语气客气但态度明确,“雨水这几天胃口不好,赵师傅特意挑了好消化的菜,说是小孩子肠胃弱,不能吃太油腻的,得省着点。”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首先点明了是赵师傅“赏的”,不是他自己买的,有长辈的人情在里面,别人不好插手;其次说是给妹妹吃的,妹妹八岁,又是“胃口不好”,占了道德制高点;最后还补了一句“不能吃太油腻的”,直接把阎埠贵想尝一口的念头给堵了回去——你一个大人,好意思跟生病的小孩子抢吃的?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僵了零点几秒,随即又恢复了自然。他是个聪明人,何雨柱这话里的意思他听得明明白白——别打主意了,没门儿。 “哎呀,雨水那孩子身体是不怎么壮实,是该补补。”阎埠贵讪讪地笑了笑,推着自行车进了院门,嘴里还不忘给自己找补,“我就是闻着香,想问问是啥菜,回头让你三大妈也学着做做。” 何雨柱笑着应了一句“三大妈手艺好着呢”,脚下加快,穿过了前院。 前院到中院要经过一道月亮门,门洞不大,风从里面灌出来,带着各家各户晚饭的味道。何雨柱刚跨过月亮门,就听见中院里传来一阵说笑声。易中海家的灯亮了,刘海中家的窗户也透出昏黄的光。贾家在东厢房靠北那两间,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女人,正端着一盆水往街沿上泼。 这个女人二十出头,中等个子,模样周正,梳着两条齐肩的辫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腰间系着一条围裙。她就是贾东旭的媳妇,秦淮茹。 秦淮茹刚嫁到贾家,娘家是城外农村的,日子过得紧巴。贾东旭在轧钢厂当工人,工资不高,家里还有个婆婆贾张氏,一张嘴不饶人,秦淮茹在这个家里没少受气。 何雨柱对她没有什么恶感,但也没有什么好感——前世的看过电视告诉他,这个女人后来会变成趴在傻柱身上吸血的蚂蟥,一分钱不花,却把傻柱的半辈子都耗干了。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现在的秦淮茹,还只是一个刚嫁进城里的农村媳妇,日子过得紧巴,看见谁家有点好东西都想沾点光。 “柱子回来啦?”秦淮茹看见何雨柱,笑着打了个招呼,目光也落在了那个布兜子上。她的眼神比阎埠贵含蓄一些,但那份好奇和渴望是藏不住的。 何雨柱客客气气地点了点头:“贾嫂子。” 他打算直接走过去,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可秦淮茹还是开口了。 “柱子,你兜子里装的啥呀?闻着真香。”她端着盆子,往前走了两步,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不好意思,“我还没做饭呢,东旭今天加班,妈身子不舒服,我这正发愁晚上吃啥。要不……你匀我点?我也不白吃你的,明天我给你纳双鞋垫。” 这话要是换了别人,可能就不好意思拒绝了。一个年轻媳妇,家里老人不舒服,丈夫加班,说得怪可怜的,还要拿鞋垫来换,听起来合情合理。 何雨柱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秦淮茹的眼睛。 他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但那笑意下面藏着的东西,让秦淮茹心里莫名地一紧。 “嫂子,不是我不给你。”何雨柱把布兜子从身后拿到身前,但没有打开的意思,语气不紧不慢,“这是丰泽园赵师傅特意让我带回来给我妹妹雨水的。雨水今年八岁,我妈走得早,我这当哥的得把她照顾好。 赵师傅说了,这些菜是给小孩子补身子的,量不多,刚好够雨水一个人吃。我要是匀给您了,雨水晚上就得饿肚子。” 他顿了顿,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您说,我要是连自己亲妹妹的饭都往外让,那我还配当这个哥吗?” 这话说得太重了。 秦淮茹的脸一下子红了。何雨柱这话表面上是在说自己“不配当哥”,实际上是在质问:你一个当嫂子的,好意思跟一个八岁的小孩儿抢饭吃?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柱子你别误会。”秦淮茹讪讪地摆了摆手,端着盆子退回了自家门口,“我就是随口一说,你赶紧回去给雨水做饭吧,别让孩子饿着。” 何雨柱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往后院走。 他没有回头,但他的耳朵清楚地听见秦淮茹在身后轻轻“哼”了一声,声音很小,带着一丝不甘和恼怒。何雨柱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没有半点愧疚。 中院正房门一推开,一股暖烘烘的炉火气扑面而来。何雨水正趴在桌上写作业,听见门响,抬起头,小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哥!你可算回来了!我饿死了!” 何雨柱把布兜子放在桌上,一层一层地打开饭盒。红烧鲤鱼、葱烧海参、醋溜白菜、九转大肠、四个白面馒头,摆了满满一桌子。何雨水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型,半天没合拢。 “哥……这……这也太丰盛了吧?”她使劲咽了口唾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哪来这么多好吃的?” “赵师傅给的。”何雨柱把筷子递给她,在她对面坐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哥手艺好,赵师傅高兴,就多给了点。赶紧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何雨水夹了一块海参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住了。她瞪大了眼睛,含混不清地喊道:“哥!这也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何雨柱看着她那副夸张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他拿起一个馒头掰成两半,夹了两块红烧肉进去,递给她:“慢点吃,别噎着。” 不知道这该死的何大清今儿个回不回来,要是回来了要给他好好掰持掰持! 第6章 聋老太太上门 正吃着呢,何雨水嘴里的海参还没咽下去,门口就传来一阵“笃笃笃”的拐杖戳地声。 不用抬头看,何雨柱就知道是谁——整个95号院,走路这么慢、拐杖敲得这么有节奏的,就后院聋老太太一个。 门没关严,老太太直接推门进来了。腰都弯成了一张弓,脸上全是褶子,但那双眼睛贼亮,跟探照灯似的,一进门就盯上了桌上的饭盒。 “哟,柱子,吃着呢?”老太太的声音又尖又哑,像生锈的铁门轴在转。 何雨柱赶紧站起来,把凳子让给她:“老太太,您咋来了?吃饭没?” “吃了,吃了。”聋老太太摆摆手,但她的目光压根没从桌上挪开过。红烧鲤鱼还剩大半条,葱烧海参也还有几块,九转大肠剩了四五段,醋溜白菜基本没怎么动。她咽了口唾沫,那个声音大得连何雨水都听见了。 何雨水咬着馒头,眨巴眨巴眼睛看看老太太,又看看何雨柱,没敢吭声。 “老太太,您坐,我给您盛碗粥。”何雨柱说着就要去拿碗。 “不喝粥,不喝粥。”聋老太太一屁股坐在了何雨水旁边的凳子上,拐杖靠在桌腿边,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笑眯眯地看着桌上的菜,“柱子啊,你这带的啥菜啊?闻着怪香的。我活了几十年,还没闻过这么香的味儿呢。” 这话说的,何雨柱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老太太这是想蹭饭。 要说这聋老太太,在院里算是个人物。年纪最大,辈分最高,院里谁见了都得叫声“老太太”。 她一个人住在后院正厢房,无儿无女,平时靠街道发的那点补助和院里人的接济过日子。 何雨柱对她没什么恶感,原着里老太太对傻柱还算不错,虽然也有点利用的意思,但比易中海那帮人强多了。 可问题是——这是他跟妹妹的晚饭。 何雨水才八岁,正在长身体。赵师傅给这些菜,是让他给妹妹补身子的。他要是随随便便就让出去,那他成什么了? “老太太,您这话说的,好像我亏待您似的。”何雨柱笑着,从饭盒里夹了一小块鱼肚子上的肉,放在一个小碟子里,递到老太太面前,“您尝尝,这是丰泽园的手艺。不过就这一块啊,雨水肠胃不好,赵师傅特意交代了,不能让她吃太多油腻的,这些菜都是给她定量配的。” 聋老太太接过碟子,用筷子夹起那块鱼肉,颤巍巍地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一下子亮了:“好!好吃!柱子,你这是跟谁学的?” “赵师傅教的。”何雨柱随口敷衍了一句,赶紧把饭盒盖子盖上,往何雨水那边推了推,“雨水,你多吃点,吃不完明天就不好吃了。” 何雨水机灵,接过话头:“嗯,哥,我还没吃饱呢。”说着又夹了一块海参,故意嚼得很香。 聋老太太看看那碟子里只剩一点鱼刺的盘子,再看看何雨柱那一脸“今天就这样了”的表情,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在这院里活了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易中海那种表面客气心里算计的,贾家那种嘴上可怜手上占便宜的,阎埠贵那种抠到骨头里的。可今天这个何雨柱,让她有点看不透——这小孩儿以前不是挺傻的吗?怎么今天说话办事这么利索,软硬不吃? “柱子啊,”聋老太太换了个路子,“你爸呢?咋没看见你爸?”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神暗了一下:“我爸加班,没回来。” “加班?”老太太的眉毛拧成一个疙瘩,“我今儿下午在院门口看见你爸出去了,往南边走的。那不是去厂里的方向吧?” 何雨柱心里一跳。老太太眼不瞎耳不聋——不对,她耳聋是装的,院里人都知道,聋老太太其实听得见,只是选择性耳聋,不想听的时候就装听不见。看来这老太太比他想的还要精。 “是吗?那可能是我记错了。”何雨柱没有接这个话茬,站起身把桌上的碗筷收了,“老太太,天不早了,您早点回去歇着吧。外头冷,别冻着。” 聋老太太见实在蹭不着什么了,拄着拐杖站起来,嘴里嘟嘟囔囔的:“行,行,我走。柱子啊,你比你爸精多了,你爸那人啊,心软,谁求他都答应。你可别学他。” 何雨柱笑着把她送到门口,看着她拄着拐杖“笃笃笃”地往后院走去,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面,才关上门。 转过身,何雨水正用一双大眼睛看着他,小脸上写满了困惑:“哥,老太太不是吃了饭来的吗?咋还……” “吃个屁。”何雨柱没好气地说,“她就是闻着味儿来的。老太太那张嘴,你又不是不知道,全院谁家做了好吃的她都能闻到,跟狗鼻子似的。” 何雨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又赶紧捂住嘴:“哥你别瞎说,老太太听见了该生气了。” “她听不见。”何雨柱摆摆手,“她就是装的。不信你明天在她耳朵边喊一声‘老太太您年轻时候真漂亮’,她保管能听见。” 何雨水笑得直不起腰来。 何雨柱把剩下的菜归拢到一个饭盒里,放到窗台上——夜里凉,就当冰箱用了。然后洗了碗筷,又把灶台擦了一遍。何雨水洗漱完爬上炕,钻进被窝里,只露出一张小脸。 “哥,你今天咋跟变了个人似的?”她忽然说。 何雨柱正在熄灯,手顿了一下:“啥意思?” “就是……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何雨水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以前院里谁跟你说两句好话,你就啥都往外拿。易大爷让你帮忙搬东西你搬,贾大妈让你送菜你送,就连许大茂那个坏蛋跟你借东西,你也借。今天老太太上门,你居然没把菜给她。” 何雨柱吹灭了煤油灯,在黑暗中躺下来,盯着房梁上那根黑漆漆的木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雨水,”他说,“以前是哥傻。以后不会了。” 何雨水“嗯”了一声,翻了个身,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何雨柱却没睡着。 他脑子里在转——聋老太太今天上门,真的只是为了蹭饭吗?她在院门口看见何大清骑车往南边走了。南边,白寡妇住在南城,何大清去那边干什么?难道他今晚不是去白寡妇那儿,而是去别的地方? 不对。 何雨柱翻了个身。 我记得有一次,我有个朋友——不是,就是前世的我自己——也遇到过类似的事。那时候我刚工作,租房子住,隔壁老太太天天来敲门借东西,今天借酱油明天借鸡蛋,从来不还。我一开始觉得老人可怜,每次都借。后来发现她把借的东西都拿给她儿子了,她儿子在别的小区住着,开一辆比我车还好的小轿车。 我操,想起来就来气。 何雨柱攥了攥拳头。 所以啊,人不能太好说话。尤其是这个院子里的人——你对他们好,他们觉得你傻;你对他们硬,他们反倒敬你三分。 聋老太太今天来得蹊跷。她平时不怎么出门的,今天特意跑到东厢房来,还特意提了一嘴何大清的去向。她什么意思?是想暗示什么?还是替谁传话? 算了,不想了。 何雨柱闭上眼,强身诀的气流在身体里缓缓流转,一阵一阵的温热从小腹蔓延到四肢。这玩意儿还真是管用,练了这几天,他觉得自己的力气至少大了两成,连带着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明天还得早起。送雨水上学,去丰泽园,赵师傅说要教他吊汤——吊汤可是个技术活,高汤、清汤、奶汤,各有各的讲究,一般人学个三五年都未必能摸到门道。 但他不是一般人。 他有个操蛋的系统,还有一脑袋顶级厨艺。 得嘞,睡觉。 何雨柱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点。 第7章 工资八十 第二天,昨天晚上何大清还是没回来。八成是在白寡妇那儿过夜了,没跑。 何雨水比他还早醒,缩在被窝里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何雨柱在灶台前忙活。这丫头现在学精了,知道问也白问,干脆不问了。 早饭简单,棒子面粥配昨晚剩的半个馒头。何雨柱把馒头切成片,在锅里用油煎了一下,两面焦黄,撒了点盐。何雨水吃了三片,喝了一大碗粥,小脸吃得红扑扑的。 “哥,你晚上还带好吃的回来不?”她出门的时候回头问了一句,眼里带着光。 “看情况。”何雨柱弹了她脑门一下,“好好学习,别净想着吃。” 把何雨水送到学校,何雨柱照例拐进那条小胡同,左右看看没人,从系统空间里把今天早上在四合院签到的东西拿出来看了看。 【在“南锣鼓巷95号院”签到成功!获得:鸡蛋三十个、精白面十斤、花生油两斤、盐一斤、白糖半斤。】 三十个鸡蛋!十斤白面! 何雨柱差点没在胡同里笑出声。这年月鸡蛋可是金贵东西,城里人一个月一个人也就配给那么三五个,他这一下子得了三十个,够他跟雨水吃半个月了。白面也是,普通人家一个月能吃上几顿白面馒头就不错了,他这儿一拿就是十斤。 他把东西全收进空间,拍了拍身上的灰,大步流星地往丰泽园走。 到了后厨,赵师傅已经在了,正站在那口大铜锅前看汤。锅盖掀开一条缝,白色的蒸汽裹着浓郁的鲜香往外冒,整个后厨都弥漫着一股子让人流口水的味儿。 “柱子,过来。”赵师傅招手。 何雨柱系上围裙走过去。锅里的汤炖了一宿了,从昨天上午到现在,少说也有七八个时辰。汤色奶白,表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但底下在微微翻滚。赵师傅用长勺舀起一勺,举高了往下倒,汤流下来的时候浓稠得像稀奶油,挂在勺子上迟迟不落。 “看见没?这才叫高汤。”赵师傅把勺子递给何雨柱,“你尝尝。” 何雨柱接过来,小心地啜了一小口。 “鲜!真踏马的鲜,虽然没有后世那种味道,却也没有添加剂的味道!”。 不是那种味精调出来的寡淡的鲜,是那种从骨头缝里熬出来的、醇厚的、厚重的鲜。先是鸡肉的甜,然后是猪骨的浓,最后是火腿和干贝那种深沉的、带点咸香的回味。整个舌头都被激活了,口水哗哗地往外冒。 “怎么样?”赵师傅看着他。 “好喝。”何雨柱真心实意地说,“比我喝过的任何汤都好喝。” “废话。”赵师傅把锅盖盖上,擦了擦手,“这是丰泽园几十年的老方子,你喝过才怪。” 然后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随意起来:“对了,柱子,我跟你说个事。” “您说。” “从今天开始,你上灶。”赵师傅说这话的时候连看都没看他,像是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样随便,“不是打下手,是正儿八经地上灶,做菜给客人吃。以后你就是丰泽园的厨师了,不是学徒。” 何雨柱心里早就有了准备,但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他一个十六岁的毛头小子,来丰泽园当学徒还不到两年,这就上灶了? “每个月工资八十块,管两顿饭,每个月休四天。”赵师傅补了一句。 八十块。 何雨柱的脑子“嗡”了一下。 八十块。他爹何大清在轧钢厂食堂干了大半辈子,一个月也就六十来块。易中海现在是中级工,还不是后面的八级工,这个时候一个月只有五六十块。他一上来就八十? 不对劲。 “赵师傅,是不是太多了?”何雨柱问。他是真的觉得多,不是客气。这个年代八十块钱是什么概念?够一家四口舒舒服服地过一个月,还能攒下钱来。 “多什么多?”赵师傅终于转过头来看他了,眼神里带着一种“你小子是不是傻”的意思,“你手艺摆在那儿,值这个价。你以为我是可怜你?我是怕你被别人挖走了。” 何雨柱愣了一下。 赵师傅继续说,语气还是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你做的菜我尝了,不瞒你说,有些地方比我都强。你小子是老天爷赏饭吃,别人学二十年不一定有你这两下子。我要是不给你开高工资,回头别的饭庄知道了,把你挖走了,我找谁哭去?” 这话说得何雨柱心里热乎乎的,但同时也清醒了。赵师傅这话听着是好听,实际上也是在绑他——给你高工资,你就得好好干,别三心二意。 不过没关系,他本来也没打算跳槽。丰泽园在四九城的名头够响,平台够大,赵师傅对他也够意思。关键是,这八十块钱,真他妈香啊。 “行,赵师傅,我听您的。”何雨柱点了点头,没再推辞。 赵师傅“嗯”了一声,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一句:“对了,你那个妹妹八岁是吧?瘦得跟猴似的。以后每天下班前,你自己从后厨拿点东西带回去,别拿多了,够你俩吃就行。我跟账房说一声,不扣你钱。” 何雨柱张了张嘴,想说谢谢,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太轻了。 “别整那没用的。”赵师傅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干活去。” 何雨柱站在原地,看着赵师傅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面,心里头五味杂陈。 八十块。 管饭。 还能带菜回家。 前世有个朋友——不对,就是我自己,前世的时候,刚毕业进公司,一个月三千块,还得自己租房吃饭,过得跟狗似的。那时候就想,什么时候能碰上个好老板,给开高工资还管饭? 现在好了,穿越了,反倒实现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 何雨柱摇摇头,转身走到灶台前。锅里的高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白茫茫的蒸汽糊了他一脸。 他深吸一口气,系紧围裙,拿起炒勺。 得嘞,干活吧。 日子还长着呢。 第8章 初见娄半城 “柱子,今天来贵客了。”赵师傅跑过来压低声音道,“你来做。” “谁啊?”何雨柱一边系围裙一边问。 “娄半城。”赵师傅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又低了两度,“听说过没?四九城数得着的大老板,轧钢厂就是他的。今儿带了个朋友来,点的菜不少。你来做,我信你。” 何雨柱脑子里转了一下——娄半城,娄晓娥她爹。 原着里傻柱的老丈人,后来倒霉了,但现在是一九五二年,正风光着呢。 “行。”他没多话。 菜单送过来了。何雨柱扫了一眼,好家伙点的还不少:葱烧海参、糟溜鱼片、红烧鲤鱼、九转大肠、清汤燕菜、芙蓉鸡片、烧二冬、拔丝山药。八道菜,有荤有素,有汤有甜品,排面不小啊。 心里还在想着,手已经开始动了。海参切块焯水,葱油炸香。这些动作他现在做起来跟呼吸一样自然,根本不用过脑子,手比脑子快。赵师傅在旁边看着,偶尔递个调料,基本插不上手。 等等,让我想想不对——糟溜鱼片的时候,他多倒了一点糟卤。为什么?因为他听说娄半城那个朋友是南方人,糟味重一点更对胃口。赵师傅看见了,嘴巴动了一下,但没说话。 一道一道菜出锅,跑堂的一趟一趟往外端。 过了大概半小时,跑堂的跑回来了,脸上带着笑:“赵师傅,娄老板说了,今天做的菜非常不错,味道特别好,想让做菜的那位师傅出去一趟,他想见见。” 赵师傅看了何雨柱一眼:“走,跟我出去。” 何雨柱擦了擦手,跟着往前走。说实话他心里挺平静的。 娄半城又怎样?不就是个有钱人吗?前世他在网上见过的有钱人多得是——虽然都是隔着屏幕看的,但气势这东西,隔着屏幕也能感觉到一点吧。 雅间里坐着几个人。 左边那位五十来岁,穿藏青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国字脸,眉毛很浓,腰板挺得笔直。这就是娄半城。右边那位年纪差不多,穿灰布长衫,戴圆框眼镜,看着像个教书先生。 桌上的菜吃得差不多了。葱烧海参的盘子里只剩几段葱,糟溜鱼片的盘子干干净净——连汤汁都被用馒头蘸着吃了。何雨柱一看就明白了,这是吃满意了。 娄半城看见赵师傅带进来一个半大小子,明显愣了一下。他可能以为做菜的怎么也得是个三四十岁的老师傅,没想到是个十六七岁的毛头小子。 “这位就是做菜的小师傅?”娄半城站起来,上下打量何雨柱。 “娄老板,这是我们丰泽园的柱子,姓何。”赵师傅在旁边介绍,“别看他年纪小,手艺在我们这儿是头一份。” 何雨柱心里想,赵师傅您这吹得有点过了啊。但他面上没露出来,客客气气地说:“娄老板好。” 娄半城笑了,伸出手跟他握了握:“何师傅,好手艺。我在四九城吃了二十多年馆子,今儿这顿饭,能排进前三。” 旁边那位灰布长衫的人也开口了,声音慢悠悠的:“这道糟溜鱼片,糟香浓郁但不压鱼鲜,火候恰到好处。小师傅今年多大了?” “十六。” “十六?”那人跟娄半城对视一眼,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娄半城又坐回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忽然说:“何师傅,有没有兴趣换个地方?” 来了。 何雨柱心里明镜似的。 “我那个轧钢厂,食堂里缺个好厨师。你要是愿意过来,工资好商量,比丰泽园只高不低。” 要是一般的厨师,听到娄半城亲自挖人,估计当场就答应了。这可是娄半城啊,四九城排得上号的大老板,给他干活,那不就攀上高枝了吗?工资还更高,条件听起来真不错。 但是不行。 何雨柱想了想,开口说:“娄老板,谢谢您看得起我。不过我现在在丰泽园干得挺好的。” 娄半城笑了笑,以为他在客气:“待遇方面好商量,你开个价。” “不是钱的事儿。”何雨柱摇了摇头。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装。不是钱的事儿?放屁,钱当然重要。他一个月八十块,在丰泽园已经算高的了,娄半城能开到一百?一百二?说不心动是假的。真的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心动。 但是。 “娄老板,您也是场面人,应该知道规矩。我跟着赵师傅学手艺,还没出师呢。厨行里头有个老规矩——三年学徒,五年效力,七年才能出师。我现在才干了不到两年,要是就这么走了,那不成了忘恩负义了吗?” 赵师傅在旁边没吭声,但他低下头的时候,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娄半城愣了。他没想到一个十六岁的毛头小子能说出这种话来。这年头,讲规矩的人不多了。 何雨柱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再说了,我爹就在您那个轧钢厂的食堂里当大厨。” “你爹是谁?” “何大清。” 娄半城想了想,摇了摇头:“何大清……这名字我我知道,但不太熟。食堂的小灶就是他负责的。” 不过又觉得,拒绝这件事,其实没那么复杂。赵师傅对他够意思,八十块的工资,还能带菜回家,连雨水那份都考虑到了。他要是因为娄半城一句话就跳槽,那成什么了? 再说了,他爹何大清还在轧钢厂食堂呢。父子俩在一个锅里搅马勺?何大清那个性格,知道他儿子手艺比他好,脸上挂得住吗?到时候天天见面,多尴尬。等何大清跑了再说吧。 “行吧。”娄半城又笑了,这次笑得比刚才真诚多了,“何师傅,你这孩子有点意思。你不愿意来就算了,我不勉强。以后我在丰泽园请客,还点你的菜。” “谢谢娄老板。” 何雨柱鞠了个躬,跟着赵师傅回了后厨。 一进后厨,赵师傅就拍了何雨柱肩膀一下,力气不小,拍得他往前趔趄了一步:“行啊柱子,有骨气!娄半城亲自挖你都不去?” “我去了谁给您做拔丝山药啊?”何雨柱揉着肩膀,龇牙咧嘴地说。 赵师傅哈哈大笑,笑声在后厨里来回撞。 何雨柱走到灶台前,拿起炒勺。心里还在盘算着! 跳槽这事儿,还得仔细想想,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公私合营后,再去轧钢厂做一个光荣的工人阶级吧。 现在痛快。八十块钱一个月,管两顿饭,还能带菜回家给雨水吃。那丫头才八岁,得多补补。今儿晚上带点啥回去呢?海参还有剩的,再带俩馒头,够她吃了。 嗯,就这么办。 得嘞,就这么着吧! 第9章 何大清计划要走 何雨柱从丰泽园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手里拎着两个饭盒,一个装的葱烧海参,一个装的醋溜白菜和四个白面馒头。赵师傅今天心情好,多给了半份红烧鲤鱼,说“带回去给你那个八岁的妹妹吃”。 胡同里的路灯昏黄黄的,隔老远才有一盏,地上影子忽长忽短。秋风吹得后脖颈子发凉,何雨柱缩了缩脖子,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到了95号院的门,他第一反应是——不对劲,闫埠贵竟然没有在门口当门神,估计是天气开始冷了,他也受不住。 院里很安静。 平时这个点儿,各家各户都在吃晚饭,锅碗瓢盆声、说话声、小孩哭闹声混成一片。今天倒好,静得跟没人住似的,连易中海家那条老黄狗都没叫。 何雨柱穿过前院,到了中院,看见东厢房自己那屋灯是灭的。他心里“咯噔”一下——雨水一个人在家?八岁的小姑娘,黑灯瞎火的? 他刚要推门进屋,就听见后院传来一阵说话声。 仔细一听,是何大清的声音,还有易中海。 何雨柱皱了皱眉,把饭盒放回屋里,点了灯,扫了一眼——雨水不在。炕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小书包也不在。他心里大概有数了,八成是在后院聋老太太那儿。 往后院走的时候,他脑子里已经开始转了。 何大清三天没回来了。一回来不回家,跑到聋老太太那儿去。还请了易中海?这是唱的哪出? 聋老太太那屋的灯亮着,窗户纸上映出几个人影。何雨柱没急着进去,站在窗外听了两耳朵。 屋里头,易中海的声音不大不小,带着那种让人听了就烦的“我是为你好”的调调:“大清啊,你就放心吧。柱子那孩子我看着长大的,雨水也乖,院里大伙儿都会照应的。” 聋老太太跟着搭腔:“是啊,你走了,他们吃不了亏。老太太我还在呢,谁敢欺负他们?” 何大清的声音低低的,听不太清,好像说了句“拜托了”之类的。 何雨柱站在窗外,秋风灌进脖子里,他一点儿都不觉得冷了。 心里头跟明镜儿似的。 易中海打的什么算盘?太简单了——何大清要是跑了,留下一儿一女,易中海作为院里的一大爷,名正言顺地“照顾”他们。照顾着照顾着,何大清寄回来的生活费就“代为保管”了。原着里不就是这么干的吗?昧下生活费,让傻柱兄妹捡了半年垃圾。这个老东西,嘴上仁义道德,心里全是算盘珠子。 聋老太太呢?她倒不一定想占什么便宜,但她知道何家的手艺,就是馋他们的手艺。她也想让易中海给他养老,只好顺着易中海的话说。回头真出了事,她一句“我一个老太太能管什么”就推得干干净净。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了。 屋里坐着四个人。聋老太太盘腿坐在炕头上,何大清坐在她旁边,易中海坐在对面的凳子上,何雨水坐在门槛旁边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一块馒头在啃。 “哥!”何雨水看见他,眼睛一亮,举着馒头跑过来,“爸回来了!” 何雨柱摸了摸她的头,扫了一眼桌上的菜——一盘炒鸡蛋,一盘花生米,一盘咸菜,还有半瓶白酒。菜不多,酒也没怎么喝。请客就请这个?何大清你是真抠啊。 “柱子回来啦?”易中海笑眯眯地招手,“过来坐,你爸今儿回来了,我们几个聊聊天。” 何大清也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躲闪:“柱子,吃了没?” “还没。”何雨柱说。 聋老太太在炕上招了招手:“柱子,过来坐,老太太这儿有花生米,你抓一把吃。” 何雨柱没动。他把何雨水抱到一边,让她继续啃馒头,自己靠在门框上,看着屋里这三个人。 何大清坐在炕沿上,手里端着酒杯,但一直没喝,手指在杯壁上转来转去,指节都发白了。易中海坐得端端正正的,脸上挂着标准的“老好人”笑容,但那双眼睛一直在何大清和何雨柱之间来回瞟。聋老太太眯着眼睛,时不时点点头,像是在听什么重要的事情,实际上她什么都知道。 何雨水什么都不知道,在那儿啃馒头啃得挺开心。 “爸。”何雨柱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屋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这顿饭是什么意思?” 屋里安静了一瞬。 易中海的脸色变了变,很快又恢复了笑容:“柱子,你爸就是请大家吃顿饭,没什么意思。” “我没问您,我问我爸。”何雨柱看着何大清。 何大清的手抖了一下,杯里的酒洒出来几滴。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聋老太太打圆场:“哎呀,柱子你这孩子,你爸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 “老太太,”何雨柱打断了她,“您先别说话。我问完我爸,再问您。” 聋老太太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屋里又安静了。何雨水感觉到了气氛不对,抱着馒头缩到何雨柱腿后面,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大人们。 “爸,”何雨柱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更低了,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你是不是要去保定?跟白寡妇?” 何大清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了地上,碎成了几瓣。 易中天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脸色变得很难看。聋老太太眯着眼睛看着何雨柱,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孩子。 “柱子,你胡说什么——”易中海想拦。 “易大爷,”何雨柱转过头看着他,眼神冷得跟冬天的冰碴子似的,“我说了,我先问我爸。您要是没事儿,可以先回去。” 易中海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他在院里当了一大爷这么多年,还没被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这么顶撞过。但他看了看何雨柱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服,干笑了两声:“行,行,你们父子聊,我先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大清,有什么事好好说,别跟孩子一般见识。” 何雨柱没搭理他。 易中海走了以后,聋老太太也不装糊涂了。她叹了口气,摆摆手:“大清,你跟孩子好好说吧。老太太我困了,你们回去吧。” 这是要赶人了。 何大清站起来,抱起何雨水,何雨柱跟在后面,一家三口回了东厢房。 何雨水被放在炕上,盖好被子,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八岁的孩子,心大,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屋里只剩下父子俩。 何大清坐在炕沿上,低着头,像一棵被霜打了的茄子。何雨柱站在他对面,没坐。 沉默了好一会儿。 何雨柱先开口了:“爸,别装了。你是不是要跟白寡妇去保定?” 何大清的肩膀抖了一下。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柱子……爸对不起你。” “别说对不起。”何雨柱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孩子,“你就说是还是不是。” 何大清点了点头,点得很慢,像是在点头就把自己后半辈子给点了。 “什么时候走?” “……后天。” “白寡妇那边都安排好了?” “嗯。” “你走了,我和雨水怎么办?” 何大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何雨柱看着他,心里其实没什么波澜。这个人对他来说就是个陌生人,原身的感情是原身的,他的感情是他的。但他必须替何雨水想一想——那丫头才八岁,要是就这么被她爹扔下了,她长大了怎么想? 可他不能表现出来。 第10章 有房子了 “爸,”何雨柱在何大清对面坐下来,声音放低了一点,“你要走,我不拦你。你留在这儿也心不在焉,没意思。但是有几件事,你得给我办妥了。” 何大清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可能是惊讶,可能是愧疚,也可能是觉得这个儿子怎么忽然变得这么陌生。 “第一,这房子,过户到我名下。” 何大清愣了愣:“房子——” “你别跟我说什么以后回来住。”何雨柱打断了他,“你去了保定,户口一迁,这房子挂在你名下就是麻烦。过户给我,雨水有个落脚的地方。你什么时候回来,不还是你儿子家吗?” 何大清沉默了几秒,点了头。 “第二,家里的钱,分一半给我。” 何大清这回没犹豫,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有五百二十多块钱。他数了300块,推到何雨柱面前。 何雨柱看了看那沓钱,300多,这个时候也不少了。 够他跟雨水吃一阵子了,但远远不够。不过没关系,他在丰泽园一个月八十块,加上签到给的物资,根本饿不着。他要这钱,是为了让何大清知道——你欠我们的,得还。 “第三。”何雨柱伸出第三根手指,“你到了保定,每个月寄十五块生活费回来。寄给我本人,地址写南锣鼓巷95号院何雨柱收。别寄给易大爷,也别寄给任何人。邮递员送到门口,我亲自收。” 何大清点了点头:“行,都依你。” 都依你。 何雨柱听着这三个字,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何大清这人,你说他坏吧,他不坏。你说他好吧,他把一双儿女扔下跟人跑了。他就是那种——怎么说呢——软。耳根子软,心也软,谁跟他说两句好话他就信谁。 算了不想了。 何雨柱把钱收好,站起来,把饭盒里的菜热了热。葱烧海参、醋溜白菜、红烧鲤鱼,还有四个馒头,摆了半桌子。 “吃吧。”他说。 何大清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海参放进嘴里。他嚼了两下,整个人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 “这……这是你做的?” “嗯。” 何大清又夹了一块,这回嚼得更慢,像是在品味什么。他的表情很奇怪,先是惊讶,然后是困惑,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有点像失落。 “比我做的好。”他说。 何雨柱没接话。 那可不嘛。我这可是系统给的顶级厨艺。 何大清吃了一块又一块,最后把四个馒头吃了仨,菜也吃得差不多了。他放下筷子的时候,眼眶又红了。 “柱子,”他说,“爸对不起你。” “你刚才说过了。” 何大清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何雨柱把碗筷收了,擦了桌子,熄了灯。 何雨水在炕上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黑暗中,何大清坐在炕沿上,一动不动。何雨柱躺在炕的另一头,闭着眼睛,强身诀的气流在身体里转着圈。 他知道何大清后天就走了。 房子过户、钱分一半、每月寄生活费——这三件事办妥了,何大清走不走就跟他没关系了。 忽然想起一件事。今天在丰泽园,娄半城挖他去轧钢厂,他拒绝了。等何大清跑了,那食堂的位子空出来,再过去,这不就名正言顺了。到时候,他就是轧钢厂的正式厨师,每个月有工资,还能在厂里签到。 第二天,何大清没去轧钢厂上班。 何雨柱跟赵师傅请了半天假,赵师傅问了一句“什么事”,他说“家里有点事”,赵师傅就没再问了,摆了摆手让他走了。 从丰泽园出来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多,太阳挺好的,晒在身上暖洋洋的,但风还是凉的,吹得人鼻子发酸。何雨柱紧了紧领口,往南锣鼓巷走。 到院门口的时候,何大清已经在那儿等着了,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可能是最后一次在儿子面前维持点体面吧。何雨柱心想,你梳得再整齐,不还是要跑吗? “走吧。”何雨柱说。 何大清点了点头,没吭声,跟在他后面。 军管会在东城区,离南锣鼓巷不算远,走路二十多分钟。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何大清推着车走在前头,何雨柱跟在后头,隔了大概两三步的距离。胡同里的风把他们的影子吹得歪歪扭扭的,一会儿拉长一会儿缩短。 军管会。 1952年的军管会,全称叫“北京市军事管制委员会”,是建国初期临时性的权力机构。说白了就是军管,什么都管——户口、房产、治安、工商、民政,乱七八糟的一大堆。普通老百姓办什么事都得往这儿跑,过户房子、迁户口、打官司、举报特务,全在一个院子里解决。 何雨柱前世在资料里看过,军管会这玩意儿是特殊时期的产物,后来慢慢就撤销了,职能分散到各个政府部门。但现在是一九五二年,军管会就是天,就是法,就是老百姓头顶上的那片天。 到了地方,何雨柱抬头看了看——一栋灰色的三层小楼,门口两个站岗的解放军战士,枪扛在肩上,腰板挺得笔直。院子不大,但收拾得挺干净,地上连片落叶都没有。 何雨柱心想,这地方的气场确实不一样,跟院里头那帮人整天算计来算计去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门口站岗的战士看了他们一眼,问了一句“找谁”,何大清报了约的那个办事员的姓名,战士翻了翻本子,挥了挥手让他们进去了。 进去以后,何雨柱发现这地方其实挺破的。墙皮掉了一块一块的,楼道里的灯罩子是碎的,窗户上糊的报纸都发黄了。 但来来往往的人不少,有穿军装的,有穿中山装的,也有穿得像何大清这样的普通老百姓,一个个表情都挺严肃,没人说话,走路都轻手轻脚的。 办事员姓王,三十来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说话不冷不热的,像在背书:“房产过户?带户口本了吗?房契带了吗?双方都在吗?” 何大清把东西一样一样掏出来,王办事员接过去翻了翻,抬头看了看何雨柱:“这是你儿子?” “是。”何大清说。 “多大了?” “十六。” 王办事员又翻了翻材料,拿起笔在表格上写了几行字,头都没抬:“行,办吧。双方签字画押。” 何雨柱心里想,这就完了?他还以为要多复杂呢,估计是现在各方面还不完善,军管处的工人人员也不会多事去调查,只要双方自愿,就直接办理了! 何大清先签了字,按了手印。何雨柱接过笔,在“受让人”那一栏写下自己的名字——何雨柱。三个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他前世写字就不怎么样,这辈子也没练过,凑合着看吧。 王办事员把材料收好,盖了个红戳,递给他们一份回执:“七个工作日后来取新证。” “谢谢。”何雨柱把回执折好,揣进兜里,实际上是扔回了自己的系统空间,这里面是绝对安全的。 第11章 系统签到 他往门口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一件事——系统签到。今天在丰泽园签过了,但军管会算不算“京城各大地标”?算吧?这地方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何雨柱在心里默念了一句:签到。 【叮!检测到特殊签到地点——“北京市军事管制委员会(1952)”。该地点具有历史特殊性,签到奖励将随机升级。是否签到?】 何雨柱心里“咯噔”了一下。历史特殊性?升级?什么意思? “签到。”他在心里说。 【叮!在“北京市军事管制委员会(1952)”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以下奖励——】 【1. 现金五十元】 【2. 白面和大米各三十斤】 【3. 布匹十尺】 【4. 特殊物资:毛瑟c96式手枪一把(含子弹十二发,已存入随身空间,请注意安全保管)】 何雨柱愣在原地。 手枪? 他脑子里“嗡”了一下,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 毛瑟式手枪。十二发子弹。 我操。 他站在军管会的走廊里,脸上的表情估计挺精彩的,因为何大清走过来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事。”何雨柱把表情收回来,跟着何大清往外走。 出了军管会的大门,何雨柱才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秋天的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但他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手枪。 系统给他发了一把枪。 这玩意儿前世是什么概念?普通老百姓别说有了,就只在电视上看到过。私藏枪支是要蹲大牢的,搞不好还得吃枪子儿。 何雨柱站在军管会门口,脑子里乱糟糟的。 等等,让我想想——系统给的东西,放在随身空间里,空间是独立的,谁也搜不到。这玩意就当个压箱底的,如果遇到危险也可以拿来防身。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五十年代初北京的社会治安其实挺差的,零星的很多反动分子搞破坏,普通人家藏把枪防身,也不是完全没有——当然,只要不被抓到就可以了。 算了不想了。系统给的,不要白不要。反正放在空间里,谁也发现不了。 何雨柱,转头看了看何大清。何大清推着自行车,低着头往前走,不知道在想什么。 “爸,”何雨柱叫了他一声,“房子的事办完了。钱你分了一半给我。还有生活费的事,你别忘了。” 何大清停了一下,点了点头:“不会忘。” “你后天走?” “……明天。” 何雨柱愣了一下。昨晚说后天,今天就成了明天。看来白寡妇那边催得挺紧的。 “行。”何雨柱说,“明天就明天。你走了以后,雨水我来管。” 何大清的眼眶又红了,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最后只挤出来一句:“柱子,爸真的对不起你。” 何雨柱没接话。 对不起有个屁用。 操,不想了。 何雨柱加快脚步,走到何大清前头。 下午5点多,何雨柱就去了学校接何雨水。 平时这丫头都是自己走回家的,今天特殊。何雨柱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特殊,可能是明天何大清就走了,最后一家三口吃顿饭?也可能是怕何大清明天一早悄悄溜了,连最后一面都不见? 到了学校门口,正好赶上放学。一群小孩儿从校门里涌出来,叽叽喳喳的,跟麻雀似的。何雨柱站在在路边,伸长脖子找了半天,才看见何雨水背着那个碎花布书包,跟两个小女孩手拉手走出来。 “哥!”何雨水看见他,眼睛一亮,撒开小伙伴的手就跑过来,“你咋来了?” “接你。”何雨柱微笑点了点头道。 何雨水牵着哥哥的手,说:“哥,我今天考了八十七分!” “数学?” “语文!” “数学呢?” “……六十八。” 何雨柱叹了口气:“六十八你还挺得意的?” “比上次多了五分呢!”何雨水理直气壮。 何雨柱没再跟她掰扯,抬脚往回走。秋风灌进嘴里,凉飕飕的。何雨水在后面叽叽喳喳地说学校里的事,谁跟谁打架了,谁被老师罚站了,中午的菜有多难吃。何雨柱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里在想别的事。 到家的时候,何大清在屋里坐着,桌上摆着几个碗碟——炒了个鸡蛋,拌了个白菜心,还有一碟花生米。这是他在做准备。 何雨柱看了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去灶台前开始忙活。 今晚得吃顿好的。 从空间里拿出今天早上签到得的五花肉和鸡蛋,又从柜子里翻出木耳、粉条、干香菇——这些东西都是这几天陆陆续续攒下来的,有的签到得的,有的从丰泽园带回来的。 五花肉切成块,焯水去腥,锅里放糖炒糖色,肉块倒进去翻炒上色,加酱油、料酒、姜片、葱段,倒开水没过肉,小火慢炖。这是红烧肉。 何雨水蹲在灶台边上看着锅里的肉咕嘟咕嘟地冒泡,咽了咽口水:“哥,今天咋做这么多菜?” “今天高兴。”何雨柱说。 何大清坐在炕沿上,看着何雨柱忙活的背影,表情有点复杂。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这个儿子好像一夜之间就长大了,大到不需要他了,大到能替他撑起这个家了。 可他明天就要走了。 何雨柱又做了个木耳炒鸡蛋,粉条炖白菜,最后把从丰泽园带回来的半份红烧鲤鱼热了热。四菜一汤,搁在平时,这是过年才有的排场。 何雨水趴在桌边,眼睛都快掉进菜里了。 何雨柱把筷子分给每个人,坐在何雨水旁边,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何雨水咬了一口,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说:“哥,你做的饭咋越来越好吃了?” “哥哥,可是已经出师了,以后的菜会越来越好吃。”何雨柱嘿嘿笑着说。 何大清没怎么说话,低着头吃饭,偶尔夹一筷子菜,吃得不多。何雨柱注意到他夹了好几次那碟花生米,红烧肉几乎没动。 吃到一半,何雨水忽然停下来,看看何雨柱,又看看何大清,歪着脑袋好奇的问:“爸,你今天咋不喝酒?” 何大清愣了一下:“不喝了。” “你不是每天都要喝两口吗?” “今天不想喝。” 何雨水“哦”了一声,又低头扒饭。八岁的孩子,心思没那么细,但她也感觉到气氛不太对。平时吃饭,何大清虽然话不多,但至少会说几句“柱子你多吃点”“雨水你别光吃肉”。今天一句都没说。 何雨柱放下筷子,看了看何雨水,又看了看何大清。 他得说。不然明天何大清一走,雨水连个心理准备都没有。 “雨水,”何雨柱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挺清楚的,“爸明天要去保定。” 何雨水抬起头,嘴里还嚼着米饭,眼睛眨了眨:“保定?去干啥?” “挣钱。”何雨柱说这话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语气挺平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很正常的事,“那边有个馆子,请爸去当大厨,工资比这边高。” 何雨水嚼了两下,咽了,又问:“去多久?” 何雨柱看了何大清一眼。何大清低着头,筷子搁在碗沿上,一动不动。 “不一定。”何雨柱说,“可能时间长一点。” 何雨水不说话了。她低下头,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半天没夹一口菜。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炉子上的水壶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何大清终于抬起头,看着何雨水,声音有点哑:“雨水,爸去那边挣钱,挣了钱给你寄回来,你跟你哥好好过。” 何雨水还是低着头。 “等你放假了,爸接你去保定玩。”何大清又说。 何雨水没抬头。她的肩膀动了一下,像是吸了一下鼻子,但她没哭。 何雨柱看着妹妹那个样子,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这丫头才八岁,妈没了,爸又要走,搁谁谁受得了? “雨水,”何雨柱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想去保定,哥休息的时候带你去。坐火车,两三个小时就到了。爸在那边安顿好了,咱们去看他。” 何雨水终于抬起头了,眼眶红红的,但没有掉眼泪。她看着何雨柱,问了一句让何雨柱心里更难受的话:“哥,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第12章 还是偷偷走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章 还是那个四合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章 买自行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章 规划未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章 私车公用,想的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章 算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章 师徒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章 众禽养成习惯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章 关我什么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章 拳打贾张氏,脚踢贾东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章 立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章 众禽反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章 不愧是贾张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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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章 闫埠贵有苦说不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章 贾张氏起来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章 贾张氏倒下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章 易中海也倒下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章 街道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章 三个大爷立起来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章 低调不了一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章 起心动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章 报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章 三个“大爷”都掉进下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章 霉运缠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章 老鼠立功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章 贾张氏在行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章 给贾张氏一巴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章 刘海中在行动 晚上,易中海家。 三个管事大爷都在这里,桌面上摆着一盘花生米,还有一盘炒鸡蛋。上面还摆着半瓶酒,看来已经喝了一会了。 这时,易中海抿了一口酒,咂咂嘴道:“老刘,老闫,这柱子最近太不把我们放在眼了,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不是打这个就是打那个,太无法无天了,这样下去可不行,你两个说说该怎么办办?”说着用夹了一个花生米,在嘴里嘎嘣脆的( ̄~ ̄)嚼着,好像要把何雨柱( ̄~ ̄)嚼!了一样。 闫埠贵盯着那桌子上的半瓶酒,眼珠子转来转去,好像在算计着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酒杯,拿起来也抿一小口,含在嘴里品味了一会,神情很是享受,心里想着这酒比自己兑了水酒,好喝多了。这是才悠悠的说道:“老易说的对啊,这傻柱是该想个办法治治了,不然以后我们管事大爷说话都没人听了。”说着话的时候,转头看向了刘海中,那眼神好像在问,你有什么好办法没? 易中海也跟着看向刘海中。不过在他心里,压根就没想过刘海中有什么好办法。 刘海中看到两个人的眼睛都看过来,身子立马就坐正了,他觉得这是两个管事大爷对自己很看中,顿时矜持了起来,想了想随即又苦着道:“这个傻柱跟何大清一样,就是个混不吝,打架我们也打不过他,能有什么办法。” “哎?打架?”闫埠贵后,猛地一拍大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手里的酒差点撒出来。 他这话一出,易中海和刘海中全都齐刷刷看向他,易中海眉头微挑,心里倒是来了点兴趣,倒要听听这个铁公鸡能想出什么幺蛾子。 只见闫埠贵往前凑了凑身子,压低了声音,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咱们跟傻柱硬打肯定不行,傻柱那身力气,咱们三个加起来都不是对手,可咱们是四合院的管事大爷,占着理呢!他动手打人,那就是违反规矩,咱们不用跟他动手,直接找街道办去!” 刘海中一听,眼睛顿时瞪圆了,连忙附和:“对!找街道办!让街道办的同志好好批评教育他,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嚣张!”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这个主意太妙了,既不用自己冒险,还能彰显自己这个二大爷的存在感,回头在院里说起来,也是他牵头办的事。 易中海却没急着表态,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慢悠悠地开口道:“老刘,这事咱们要考虑考虑,柱子的事,怎么也是院子里面的事,咱们院子里面的事最好要院里自己解决,闹到街道办大家都不好!”说着话的时候,眼神总是有意无意的扫视着刘海中。 易中海说这话的意思是很明确,能在院子里面解决的就在院子解决,可是何雨柱的事情院子解决不了,就去街道办。 闫埠贵已经听出了他的意思,这是要让刘海中做出头鸟啊,不过他没有做声,只是默默的在旁边夹着菜。 可是刘海中很兴奋,他终于找到了能对付傻柱的办法,不可能就这么放弃。后面的聊天的内容从何雨柱身上移开了,不时传出易中海夸刘海中的声音,闫埠贵也在旁边附和着,说自从他做了管事大爷管理的不错,院子里都变整齐,地面也干净了。 喝的差不多了,才纷纷告辞离去,走的时候闫埠贵还顺走了剩下的小半瓶酒。 何雨柱在他们一起进易中海家的时候,就用念力关注着。至于他们说的话,他全部都听到了,不过这没什么,就是街道办来人了,也是他有理。 第二天,周日,轧钢厂休息。 早上八点,刘海中就快步走了出去。易中海在自家窗台看着他出去,眯着眼流露出得逞的笑容。 南锣鼓巷街道办。王主任已经早早的来到了办公室,开始了一天的准备。现在为人民服务的呼声很高,每个人都践行自己的岗位,在自己的位置上发光发热。 这时,刘海中直接就冲进了王主任的办公室。王主任看到邹了皱眉,有些不悦,对于这种没礼貌的人她很不喜欢。 “王主任,我这边有,很重要事情想和你反应!”王主任还没开口,就听到刘海中兴奋的开口道。 王主任虽然很不高兴,刘海中不敲门直接闯进来,但是他说有重要事情反应,还是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他坐下再说。 “刘海中同志,我现在没什么事情,有什么事咱们坐下来慢慢说!”王主任看着他,语气有些平淡的说道。 “好嘞,谢谢主任!”刘海中能听出王主任语气,有些不善,可他已经被举报何雨柱的事给冲散了。 接着说道:“王主任,您可要给我们做主啊,我们院子里面那个何雨柱,有暴力倾向,经常在院子里面打骂邻居,那贾张氏就在在外面说了几句,何雨柱就直接动手了。” 王主任听到他这样说,脸色也变的凝重了。当然她不会只听刘海中的一面之词,上次何雨柱的来街道办汇报的事,就说的是刘海中无缘无故去踹何家门,她还是有些印象的。 想了想,觉得这事有些不对,回道:“刘海中同志,你说的这事我都记下了,我们街道办也会下去调查,等事情了解清楚了,我亲自到你们院子解决这件事!” 说完看了看刘海中,见刘海中没有再说,便下了逐客令:“刘海中同志,我还有事情要忙,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刘海中见事情已经说了,王主任说要调查,也急忙站起身来,回道:“哎!好的王主任,您先忙,我先回去了。” 说着就起身离开了,回四合院路上是跑着的。他听到王主任调查的时候,都吓傻了,这事可经不起推敲啊,这时候回去是想堵四合院众人的嘴。 回到四合院的刘海中,就去找了易中海和闫埠贵一起想办法,最后一家送了两个鸡蛋,让大家在街道办调查的时候不要乱说。有的人不想同流合污,就以不团结为由威胁,没办法只能收了鸡蛋答应了。 何雨柱压根不知道,他带着雨水一起去的丰泽园,这时候在厨房忙着备菜呢。 第47章 对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章 聋老太太求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章 处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章 贾张氏断后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章 提前备点东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章 泻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章 一大爷又掉下去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章 拯救一大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章 贾易初离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章 恭王府寻宝偶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章 聋易想交好傻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章 暗藏算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章 娄家做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章 盗圣出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章 过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章 偶遇特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章 新的一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4章 黑市合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5章 拒绝一起过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6章 黑市第一次合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章 易家过年饭都吃不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8章 庙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9章 邀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0章 轧钢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1章 管事大爷在行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2章 得知原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3章 准备报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4章 教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5章 每人都有算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6章 怀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7章 发现钱丢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8章 初到轧钢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9章 凭本事说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0章 这个年代对工人真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1章 易中海都这样了还要搞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2章 断腿 给他们断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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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7章 聋易被暴击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8章 贾东旭开始偷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9章 记吃不记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0章 吃个肉都不消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1章 精神折磨不能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2章 易刘社死 轧钢厂大门口,保卫处老李正靠在墙根抽烟。瞧见易中海迎面走过来,刚往前迈了一步想打声招呼,嘴里叼着的烟差点直接吐出来。 “这、这啥味儿啊?”老李赶紧捂住鼻子,往后退了半步。 易中海和刘海中脸黑得像锅底,贾东旭跟在最后,脑袋都快缩进棉袄领子里了。三人往厂门口一站,老李和旁边几个工友齐刷刷往后退了两步,全被那股冲鼻子的臭味臭到了。 “易师傅,你们身上这味儿,该不会又掉厕所里了吧?”老李被熏得喘不上气,直接的问道。 易中海脚步一顿,压根没回话,硬着头皮继续往里走。刘海中倒是转过头,狠狠瞪了老李一眼:“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这年头棉袄金贵得很,一人顶多一两件,条件差的就一件过冬,根本没得换洗。昨天他们的柜子里也被何雨柱放了臭大姐,想换都没的换,只能穿着这一身臭烘烘的来上班,一路上路过的人指指点点,议论声就没断过。 三人刚走进车间,整个车间瞬间就炸了锅。 那股味道跟扔了颗臭弹似的,一下子弥漫开来,离得近的工人全都捂住了鼻子,往后躲。 “我的妈呀!这什么味儿啊!” “这是从粪坑爬出来的吗?” 易中海和刘海中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贾东旭更是头埋得低低的,正在地上找着地缝。 车间主任老周刚从办公室出来,走到车间里面脚步猛地停住。他皱着鼻子抽了两下,抬眼就看见三人朝自己走来,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 “易师傅、刘师傅,还有贾东旭,你们仨这是怎么了?”老周话说到一半,又仔细闻了闻,确定臭味就是从他们身上飘出来的,眉头都皱了起来,迟疑的说道:“呃!你们该不会真掉厕所里了吧?” 偌大的车间瞬间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所有工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们三人身上。 易中海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急忙辩解:“周主任,是我家里熏了驱虫的药,不是掉厕所了。” “熏药?什么驱虫药能臭成这样?”老周明显压根就不信。 “就是普通熏虫子的药,院里闹虫子了,就熏了熏,没想到这味道散不了。”易中海支支吾吾,越说越没底气。 旁边一个工人小声嘀咕了一句:“我看就是掉粪坑了,还找理由熏虫子。” 这话声音不大,可车间里太安静,一字不落全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 前年易中海上厕所掉进化粪池,刘海中去救人也跟着掉下去的事,早就传得全厂上下无人不知。 易中海的脸从通红瞬间变成紫黑,张了张嘴,硬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刘海中当场就炸了,扯着嗓子吼:“谁说的?有本事站出来!” 没人应声,可也没人怕他,大伙只是默默往后退了退,不是怕他发火,是实在嫌他身上太臭。 “刘海中,你嚷什么。”老周皱着眉看向他,“你自己身上这股味儿,你闻不出来吗?” 刘海中嘴唇动了动,当然闻得到,早上穿上这件棉袄的时候就被熏得直恶心,可他有什么办法?就这一件过冬的棉袄,大冬天洗了不干,穿什么?难不成冻出病来? “行了行了。”老周摆了摆手,目光从易中海扫到刘海中,最后落在贾东旭身上。 他皱着眉开口:“贾东旭,你今天别进车间干活了,去打扫厂区卫生了。身上这味儿,别影响到其他人了。” 没办法,易中海和刘海中手艺在车间里技术相当不错,现在又赶产量,臭也得忍着。贾东旭就算了,少他一个也没事。 身后工友们的窃窃私语听得一清二楚。 “我猜三个人一起掉粪坑的” “应该不会这么巧。” “怎么不会,又不是没掉过。” “易中海不是说熏虫子吗?” “你信啊,什么药味道这么大?臭味比茅坑还臭。” 易中海坐在工位上,手里的锉刀被他握得咯咯作响。他想站起来说两句,可又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身上确实臭,说再多辩解的话都没用。 刘海中比他更憋屈,工位旁边直接空出一大片位置,就连平时跟他走得最近的老钱,都悄悄把凳子挪远了。一肚子火气没处撒,人家躲着自己是嫌臭,总不能因为这个就动手打人吧。 到了中午,第一食堂。 工人们排着队打饭,食堂里人来人往,热热闹闹。可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三人周围三米之内,压根没人敢靠近,所有工友都端着饭盒绕着他们走。 有人端着饭,捏着鼻子小声议论:“你瞅瞅那三个,臭成这样还来打饭。” “听说他们仨一块儿掉粪坑了。” “不可能吧,这人这么倒霉吗,每年都掉一次粪坑?” 自从上次易中海他们掉化粪池,他们几个就出名了。前几个月他们集体请假,两条胳膊被打断的事又出名了一次,这就导致整个轧钢厂都认识他们。 周围的人都看着他们指指点点,忍不住还哄堂大笑起来。 易中海端着饭盒,气得手直抖。活了大半辈子,在红星轧钢厂技术最好,走到哪里都是受人敬重,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被人这般当众取笑?实在受不了别人这样,端着饭盒转身就往食堂外走去。 刘海中也是一肚子火,一心想当领导,怎么弄成了这样。见易中海走,也连忙跟上易中海,贾东旭紧随其后,三人找了个没人的墙角,蹲在外面吃饭,全程都没有说一句话。 这事一开始只是闲聊,越传越离谱,最后全厂区都传开了,都说他们三人一块儿掉进了厕所。他们想解释,可没人愿意相信,说他们解释就是掩饰。 这年代没什么娱乐,大伙就爱凑一块儿八卦打发时间。 另一边,何雨柱正躺在休息室里喝茶歇着。 李怀德的秘书小张急急忙忙跑了进来。 “何副主任!何副主任!” 何雨柱慢悠悠转过身:“慌什么,慢慢说。” 小张扶着门框大口喘着气,脸跑得通红:“李厂长让您赶紧去他办公室,说有急事找您!” “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李厂长没细说,就催我赶紧来叫您。不过刚刚接了个肉联厂的电话” 肉联厂?何雨柱心里一动,看来李怀德要开始解决肉的问题,跟着小张快步往办公楼赶。 第103章 救场肉联厂 李怀德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地上扔了好几个没灭的烟蒂。他坐在办公桌后,眉头皱得紧紧的,显然是遇上了什么重要的事。看见何雨柱进来,立马抬手示意他坐下。 “柱子,你可算来了。”李怀德身子往前倾了倾,神色有些严肃,“肉联厂的周厂长刚打来电话,说他们今天下午有紧急接待,市里商业局的领导临时突击检查,想请你过去掌勺,做一桌宴席。” 何雨柱点了点头:“行,没问题,我下午早点过去。” “柱子,肉联厂那边你可得上点心。”李怀德叮嘱道,“他们管着全城的肉食供应,咱们厂下个月能不能多批点肉,全看这顿饭。你拿出真本事,把周厂长伺候舒坦了。这事就算成了一半,下个月供应厂里的肉,我也能多争取争取,到时候工人能多吃几顿肉,我也好跟厂里交代。”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这一趟不只是单纯做菜,李怀德是想借这事儿卖个人情,好让肉联厂多给轧钢厂分点肉。 “李厂长您放心,我肯定好好做,保证让周厂长满意。” 李怀德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现在厂里每月肉量本就不够,工人产量还一直往上加,不少人都有怨言了。” “我明白。”何雨柱挺直腰板应道。 “好!”李怀德从抽屉里摸出一条特供烟,塞到何雨柱手里,“拿着,到了肉联厂见机行事,该散烟就散烟,别空着手去,显得咱们厂不懂事。拿出你看家的手艺,上次你做的药膳席就不错,今天就按那个标准来,务必让他们吃的满意。” 何雨柱接过烟,笑着应下:“您就瞧好吧。” 下午。 跟食堂的孙主任打了声招呼,下午何雨柱就骑着自行车出发了。 肉联厂在城南,一路骑了快一个小时才到。厂门口有门卫值守,何雨柱报上名字,门卫打过一通电话后,周厂长的秘书便出来接他了。 不愧是国营肉联厂,后厨从来就不缺肉。秘书带着何雨柱在食堂后厨转了一圈,各类食材一应俱全。新鲜的猪肉、牛羊肉,整扇的排骨,大块的五花肉,还有猪肝、猪肚、猪蹄样样齐全,案板上甚至还摆着干鲍鱼、海参、干贝这类稀罕货。 周厂长挺着圆滚滚的大肚子,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热情地迎上来:“何师傅,久仰大名!你们厂李厂长跟我提过你好几回,说你以前是丰泽园的大厨。今天市里领导突然要来检查,我们厂食堂师傅手艺跟不上,只能麻烦你过来救场了。” 何雨柱客气笑道:“厂长太抬举我了,李厂长特意交代过,我一定尽全力。” “好好好!”周厂长又带着他把食材挨个看了一遍,“你看这些够不够?缺啥直接说,我立马让人去置办!猪肉管够,你要是能把领导伺候高兴了,回头我绝不亏待你!” 何雨柱扫了眼食材,心里已经敲定了菜单。他正琢磨着做菜,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特殊签到地点——城南肉联厂,国营大型肉食加工企业,签到奖励升级,是否签到?】 光顾着看易中海他们的热闹,差点把签到这事儿忘了。 “签到。” 【叮!城南肉联厂签到成功!获得:五花肉二十斤、后腿肉十五斤、排骨十斤、猪板油八斤、猪肚四个、猪肠十斤、猪心六个、猪肝八斤、鸡蛋一百个、特供肉票五十斤、火腿肠三箱、午餐肉罐头两箱,特殊物资:腊猪头两个、酱猪蹄十二个、猪肉脯十斤。】 看着系统给的一堆肉类奖励,何雨柱没什么感觉,他空间里囤的肉比这多得多,根本不缺。不过火腿肠和午餐肉罐头倒是实用,回头拿回家给雨水解馋。 今天他打算做十道菜:红烧狮子头、东坡肉、糖醋排骨、爆炒猪肝、葱烧大肠、蒜泥白肉、清炖排骨汤、干煸肥肠、酱爆猪心、当归黄芪炖鸡汤。 每道菜里,何雨柱都悄悄加了点灵泉水,再配上他顶尖的厨艺,味道直接拉满。 十道菜一道道端上桌,包厢里的赞叹声一声接着一声。 “这东坡肉绝了!”一位领导赞不绝口,“肥而不腻,入口即化!老周,你们厂啥时候请来这么厉害的大厨?” 周厂长笑得合不拢嘴:“哈哈哈!领导您多尝尝!这可不是我们厂的师傅,是我特意从红星轧钢厂借来的何雨柱同志!” 宴席结束,一众领导吃得红光满面,满意离开。周厂长回到后厨,脸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了,用力拍了拍何雨柱的后背。 “何师傅!今天真是多亏你了!”周厂长满脸喜色,“你是没看见,领导全程筷子就没停过,临走前还夸我们工作做得好,我这关算是稳稳过去了!” 何雨柱拱手一笑:“厂长客气了,分内之事。” “别谦虚!你的手艺我算是见识到了!”周厂长转身朝仓库方向喊了一声,“老张,把我留的那两个腊猪头拿出来!” 没一会儿,仓库管理员抱着两个油光锃亮的腊猪头走了出来。猪头腌得红亮入味,柏树枝熏出来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一个就有七八斤重,两个加起来足足十五六斤。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东西比给钱还实在。 周厂长直接把两个腊猪头塞到何雨柱怀里:“何师傅,这是我们厂自己腌的,上好柏树枝熏制的。你拿回去,过年切一盘当下酒菜,倍儿香!” 何雨柱低头看着腊猪头,嘴上客气推辞:“厂长,这就太客气了。” “客气啥!”周厂长嘿嘿一笑,“你今天帮我解决这么大的麻烦,两个猪头算什么!你可不能推辞!赶紧拿着,以后有事我还得找你帮忙,你不拿着,我都不好意思再开口了。” 何雨柱见状也不再客套:“行,那我就收下了。周厂长以后有事尽管吩咐,我随叫随到。” 周厂长紧紧握住他的手:“好!一言为定!回头我跟你们李厂长好好说说!” 何雨柱用油纸把两个腊猪头裹严实,牢牢捆在自行车后座上,骑着车出了肉联厂。走到没人的地方,随手就收进了空间里。眼看快要过年了,他心里盘算着,回头送一个给师傅尝尝鲜。 第104章 准备下乡 过了腊八,眼瞅着又要过年了。何雨柱算了算,是来这里过的第三个年了。 轧钢厂门口挂满了红色灯笼,看着就有年味,四九城到处都是过年的味道。 轧钢厂的工人,都在说着今年的过年福利。去年每人发一斤猪肉、三斤白面,大伙就已经很知足了。今年是公司合营的第一年,李怀德管着后勤,在厂里大会上宣布说,大家辛辛苦苦工作了一年,过年必须让大家吃顿好的。 很快福利就定下来了:每人两斤猪肉、五斤白面,让家家户户都能吃顿饺子。消息一传出来,大家都非常高兴。 副厂长办公室 李怀德在和肉联厂厂厂通电话,里面传来周厂长疲惫的声音:“老李,不是我不帮你,是肉不够,其他厂也需要发福利,不能都给了你。只能给你一万两千斤,剩下的你想想办法吧!”李怀德挂了电话,愁得一晚上没睡,在办公室抽了半宿的烟。 李怀德知道, 肉联厂能给一万两千斤,算是看在借何雨柱的人情上,不然能给他一万斤就不错了。 实在没辙,李怀德就把何雨柱叫到了办公室。何雨柱推门进去看到,桌上烟灰缸堆得满满都是烟头,能看出李怀德在发愁着什么。 李怀德看到何雨柱,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柱子,坐。” 何雨柱应声坐下,等着厂长说话。 李怀德又点了根烟,吸了一口才开口:“厂里过年给工人发福利,原定每人两斤肉,现在肉联厂只给一万两千斤,还差八千斤。采购部的人全派出去找肉,现在还没有信。柱子,你有办法没有?” 何雨柱思考了一会儿,开口说:“李厂长,这我也没什么好办法,不行的话我替你去乡下找找,干坐着也不是办法。” 李怀德弹了弹烟灰,他也是有病乱投医,不过听何雨柱这么说,点头应道:“行吧,你去帮我跑一趟吧,我给你开个采购员的介绍信。” 何雨柱穿越到这儿两年多,一直在四九城里转悠,还没去过现在的农村。这个年代农村冬天常会组织上山打猎,山里有野猪、狍子、野兔,野鸡什么的。到时候进山里,抓一些放在空间里面养着。 真要是买不到肉,就从自己的空间里拿出一批猪顶上,到时候让李怀德找个地方,自己悄悄拉过去就行。 “李厂长,我自己先去农村看看,有的话我再给您汇报,再派车拉也不耽误。”何雨柱说道。 李怀德看了他一眼,叮嘱道:“从城里到郊区,路上可不太平,你多加小心。” “没事,这个您放心。”何雨柱毫不在意地说,现在的身体素质,又有系统空间,怕个锤子。 李怀德站起身,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柱子,这事要是办成了,你就是大功臣,我绝对不会亏待你。为了安全,我去保卫处给你办持枪证,再领把枪,路上防身用。” 何雨柱立马应道:“行,没问题!” 两人一起去了保卫处,保卫处的老赵见李厂长亲自过来,连忙起身:“李厂长,您怎么亲自来了?” “给何副主任办个持枪证,领一把枪,他要出差下乡。”李怀德直截了当地说。 老赵没多问,从柜子里拿出表格,刷刷几笔填好,直接盖了章。 “何副主任,您会打枪吗?”老赵问道。 何雨柱心里其实没底,但面上一点没露,随口说:“学过一点。”这个年代到处有民兵,适龄青年都参加过简单的军事训练,说学过也没人会怀疑。 老赵从枪柜里拿出一把五四式手枪,擦了擦递给何雨柱:“这枪你拿着。” 何雨柱接过来掂了掂,老赵又递给他一盒子弹,整整二十发。 李怀德又开了一张介绍信,盖上轧钢厂的红章,塞进信封递给何雨柱:“到了乡下,找公社负责人,让他们帮忙联系村里就行。” 从保卫处出来,何雨柱先回休息室,把手枪和子弹收进空间,接着去食堂找孙主任说明情况,又跟后厨马师傅交代,自己受李厂长安排去乡下采购猪肉,要出去几天,这几天后厨的事全交给马师傅,有问题就找孙主任。 晚上下班,何雨柱骑车回家。学校已经放寒假,妹妹何雨水一个人在家,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听见开门声,雨水抬头笑了笑:“哥,你今天回来得晚。” 何雨柱把饭盒放在桌上,洗了手坐下,夹了块肉放进妹妹碗里,说道:“雨水,哥要去乡下一趟,得几天才能回来,明天把你送到师娘那儿,你好好陪着师娘。” 雨水乖乖点头:“哥,你放心,我就在师娘家,哪儿也不去!” 何雨柱摸了摸妹妹的头,这丫头今年十岁,越来越懂事了,从来不让自己操心。 第二天上午,何雨柱带着雨水,拎着准备好的东西,两瓶药酒、一条金华火腿、一包干香菇、一袋红枣,还有五斤五花肉,骑车往师傅赵师傅家去。 到了师傅家,只有师母在家,赵师傅去丰泽园上班了。师母见何雨柱拎着这么多东西,连忙接过,语气满是心疼:“柱子,你又乱花钱,来师娘这儿还带什么东西,得多花钱啊!” 何雨柱笑着说:“师母,快过年了,这是孝敬您和师傅的。我还有件事想麻烦您。” 师母看着他:“什么事,你说。” 何雨柱把雨水拉到跟前:“师母,厂里派我去乡下,三四天才能回来,雨水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想让她在您这儿住几天,麻烦您帮忙照看照看。” 师母一把拉过雨水,笑着说:“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雨水留下,你放心去,孩子我帮你照看得好好的。” 雨水仰着小脸说:“师母,我会做饭、会洗衣服,不给您添乱。” 师母笑得更开心了:“这孩子真懂事,你就在这儿住,想吃什么跟师母说,师母给你做。”雨水看了看何雨柱,见哥哥点头,便安心了。 何雨柱蹲下身,一遍遍叮嘱:“在师娘家要听话,别乱跑,哥办完事就来接你。饿了就吃,别不好意思。” “哥,我知道了,我能照顾好自己。”雨水认真地说。 何雨柱站起身,又跟师母叮嘱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开,准备动身去乡下。 第105章 进山打猎 从师傅家出来,何雨柱直接就出发了。昨天下班去采购科问过,四九城周边的村子基本都跑遍了,就剩远郊一些地方还没去过。 天寒地冻的,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双手冻得生疼。张庄是何雨柱昨天选好的,它离四九城里有六十公里,是目前最近的地方了,骑车也得五六个小时。主要是外面的路不好走,出了四九城,路上坑坑洼洼的,一路颠簸下来,要不是何雨柱身体好,都要散架不可。 这时忍不住怀念起现代生活,那时候村村通水泥路,开车还有导航,哪像现在,连城乡公交都没有,全靠一张破旧地图,一路走一路打听着路。 就这样歇歇停停,骑了五个多小时,何雨柱总算到了张庄村口。他推着车往村里走,张庄坐落在山脚下,村子都是土坯房,看着也就百十来户人家。 何雨柱在村里打听,找到村委会,就是大队院子,里面有三间土坯房,墙面刷着白灰,门框上挂着“张家庄生产大队”的木牌子。 推门进去,屋里烧着炉子,暖烘烘的。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干部正坐在桌前看报纸,见有人进来,立马放下报纸站起身。 “同志,你找谁?” 何雨柱递过介绍信:“张书记,我是城里轧钢厂的采购员,叫何雨柱。厂里采购物资,想跟村里收点猪肉。” 张书记接过介绍信看了看,又上下打量何雨柱一番,连忙热情招呼:“轧钢厂的?那可是万人大厂!快坐快坐!”说着给何雨柱倒了杯热水。 何雨柱喝了口热水暖身子,就听张书记叹了口气:“何同志,你来得太不巧了。前两天公社刚来人,把村里能卖的猪全收走了,剩下的几头,村里人要留着过年,实在是没有多余的了。” 何雨柱心里一沉,刚想开口,张书记又接着说:“猪肉是没有了,野猪肉你要不要?咱们这山里野猪多,年年冬天都组织打猎,那些畜生糟蹋庄稼,都快泛滥成灾了。你要是不着急,明天跟我们上山,打到的野货你全带走,野猪肉也是肉,城里人不嫌弃吧?” 何雨柱眼睛瞬间亮了,忙不迭点头:“不嫌弃!这年头有肉就不错了,啥肉都行!” 张书记笑着应下:“那行,你今晚住我家,明天一早咱们就进山。” 何雨柱便在张书记家住了一晚。 第二天天还没亮,村口就站满了人。三十多个青壮年汉子,小的十七八岁,老的五十出头,个个手里拿着家伙,有猎枪、火药枪,腰间还别着砍刀。 何雨柱跟在张书记身边,村民们都好奇地打量他。一个方脸年轻后生凑过来,盯着何雨柱腰里的手枪,撇着嘴问张书记:“张叔,这就是城里来的客人?他也跟着进山打猎?” “这是轧钢厂的何同志,来村里收肉的,今天跟咱们一起上山。”张书记拍了拍后生的肩膀。 方脸后生叫张福贵,上下扫了何雨柱一眼,语气带着不屑:“城里来的,可别进了山吓得腿软,拖我们后腿。” 何雨柱淡淡看他一眼:“放心,绝不拖后腿。” 张书记眉头一皱,刚要呵斥张福贵,旁边一个脸上带疤的年轻人先开了口:“张福贵你瞎说啥!何同志是客人,嘴巴放干净点!” 这年轻人叫二愣子,二十出头,他走到何雨柱面前,咧嘴一笑:“何同志,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我叫二愣子,去年被野猪拱了,今年我的找回场子!”旁边的村民都跟着笑了起来。 何雨柱冲他点点头:“你好,我叫何雨柱。” 这时张书记站到一块石头上,扯开嗓子喊:“都别吵了,听我说!”人群立马安静下来。 “今天进山,所有人都听指挥,不许乱跑,不许乱开枪!照旧分成两队,老刘带一队从左边山沟进,我带一队从右边山梁走!” 说完,他转头看向何雨柱:“何同志,你跟着我。”随即从身后年轻人手里拿过一把七九式步枪,递了过去,“你那手枪不行,野猪打不进去,这把枪你会用吗?” 何雨柱接过七九式步枪,熟练地拉开枪栓检查,又快速合上,动作干脆利落,引得旁边几个村民都多看了几眼。“会用,谢谢张书记。”这种时候,他也不藏拙,该露的本事就得露。 张书记看他这架势,就知道是真会使枪,没再多说,挥了挥手,两队人便沿着村后山路,鱼贯往山里走。 山路越走越窄,两边林子越来越密,地上还有没化的积雪,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走了快两个小时,四周安静得反常,连鸟叫声都没有,只剩脚踩积雪的嘎吱声和众人的喘气声。 张书记脚步渐渐放慢,神色也严肃起来,仔细观察着四周。何雨柱悄悄放开念力,方圆几十米内的动静尽收眼底,瞧见灌木丛里藏着几只野兔,直接不动声色收进了养殖空间。 又走了半个钟头,何雨柱的念力突然探到异动,不是一只,是一群!右前方不到二十米的山坳里,藏着十几只野猪,大大小小都有。 他猛地抬手,压低声音示意众人停下:“前面有动静!” 张书记愣了一下,立马朝身后打手势,所有人瞬间猫下腰,放轻脚步。常年打猎的他,很快也闻到了空气中飘来的野猪特有的骚膻味,和松脂、泥土的气息混在一起。 “分成两面包抄!张富贵带人从左边绕,我带人从右边堵!何同志,跟我来!”张书记低声吩咐。 “好的,我听张书记的。”何雨柱端平步枪,念力死死锁定这野猪群。 “砰!” 随着第一声枪响在山谷里炸开,野猪应声倒地,当场没了气息,何雨柱也瞄准一只开了枪。 紧接着“砰、砰”几声枪响,张富贵那边也开了火,又有两只野猪倒下。剩下的野猪瞬间炸了锅,嗷嗷叫着四处乱窜,张书记带人堵住退路,一阵乱枪,又打中好几只。前后不到三分钟,山坳里就躺了十几头野猪。 第106章 独战野猪王 众人都松了口气,张福贵扛着枪走过来,冲何雨柱咧嘴笑着着说:“何同志,你枪法也不赖啊!” 何雨柱笑了笑回道:“还行吧,其实我也是第一次打猎,还有些紧张。” “那也不错了,第一次哪有不紧张的,习惯就行了”。张书记说道。 接着又说道:“大家还是先把猎物捆好,趁天亮,咱们还能下山。” 大家纷纷拿出麻绳和木杠,开始忙活收拾猎物。二愣子也蹲在一只野猪旁系绳子,满脸高兴。 大伙也是互相开心聊着,说今天太顺利了,进山就遇到了野猪群,可以直接提前回去了。 就在这时,何雨柱的念力突然察觉到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正飞速朝这边冲来,是一只个头比刚才最大的还要大好几倍的野猪!他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大喊:“有东西冲过来了!大家快散开!” 话音刚落,灌木丛猛地被撞开,一头巨型野猪冲了出来,浑身黑毛竖立,还有两根长长的獠牙,带着浓烈的腥风扑了过来! “是野猪王!就是去年跑掉的那只!”张书记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快上树!所有人赶紧上树!” 村民们反应极快,扔下东西就往旁边的树上爬,老猎户动作麻利,年轻人也不含糊,唯独二愣子慢了一步。他刚才蹲在地上,起身时脚下一滑,摔在了雪地里,野猪王径直朝着他冲了过去,二愣子直接吓的腿都软了,几次想要站起来,都摔倒了。 何雨柱见状,强身诀大成的身体瞬间爆发,一个箭步冲过去。就在野猪王离二愣子不到两米时,他已经到了二楞子身边,一把抓住他的后领,猛地往外一甩,将人横着扔出三四米远。 野猪王收不住势头,扑了个空,一头撞在身后的老松树上,“咔嚓”一声,碗口粗的松树直接被拦腰撞断。它甩了甩头上的雪沫和木屑,转过身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何雨柱,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树上的村民都倒吸一口凉气,张福贵抱着树干,脸色惨白:“这畜生比去年还大了一圈!” 野猪四蹄刨着地,再次朝着何雨柱猛冲过来,速度比刚才还快,肯定是刚才撞疼发怒了。何雨柱也没想着躲,准备试试自己的武力怎么样,双腿微微分开扎了个马步,端起老步枪瞄准野猪王的脑袋,扣动扳机。 “砰!” 子弹打在野猪王前腿上,它只是顿了一下,依旧往前冲。何雨柱眉头一皱,再次开枪,这一枪打在了它的脖子,鲜血瞬间流了出来,可野猪像是毫无痛感一样,速度一点没减,眼看就要冲到何雨柱身上。 树上的村民急得大喊:“何同志快跑!”“快上树啊!” 何雨柱却把步枪往身后一甩,念力死死的锁着野猪王,强身诀运转到极致,筋骨发出轻微的脆响,浑身肌肉紧绷,周身气势都变不一样了。 见野猪王冲到面前,何雨柱侧身一闪就躲开了,同时抬脚狠狠踹向它的侧面。这一脚力道十足,庞大的野猪王被踹得横着飞出去,在雪地里滚了两圈才挣扎着爬起来,四条腿不住打颤,被踢中的地方明显凹陷下去,里面骨头显然断了。 树上的众人全都看傻了眼,张福贵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一脸不相信的说道:“他还是人吗?居然一脚把野猪王踢翻了?” 张书记也浑身抖了机灵,活了五十多年,从没见过有人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野猪王被彻底激怒,眼睛变得更红了,嘴里喷着白沫泡泡,像疯了一样的再次冲过来。何雨柱还是侧身避开,趁势双手抓住它后背的鬃毛,腰腹发力,翻身骑上了猪背。 野猪王疯狂蹦跳甩动,想把背上的人甩下来,何雨柱双腿死死夹住它的肚子,一只手紧抓鬃毛,另一只手扯过身后的步枪,枪口对准野猪王后脑,那是猪的命门,头骨最薄的地方。 “砰!” 子弹精准射入后脑,野猪王四肢猛地一僵,随即轰然倒地,在地上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 何雨柱在野猪到底的时候就跳下来了,拍了拍身上的雪,深深的做了一个深呼吸。 过了一会儿,张书记确认野猪王没动静了,才从树上滑下来。他走到野猪王身旁,摸了摸它的獠牙,又看了看后脑的弹孔,看向何雨柱的眼神满是震惊和敬重。 “这就是祸害咱们村子好几年的野猪王,终于是除掉了!”张书记站起身,声音都带着颤抖,“何同志,这辈子我都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一个人就干掉了这么大一只野猪!” 张福贵也从树上下来,跑到何雨柱面前,脸色有些发红,满心佩服:“何同志,你太牛了!之前是我不对,你别往心里去!”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多说什么。这时二愣子也从雪堆里爬起来,脸上被树枝划了两道血印,虽然没有被野猪撞到,但是何雨柱那一扔也用了力气,他都被摔懵了,这才缓过神来。 跌跌撞撞跑到何雨柱面前,“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哭着着说:“何同志,谢谢你救了我,要是没有你,我今天就交代在这了!” 何雨柱赶紧把他拉起来:“快起来,快起来,现在不是没事吗。” 张书记走上前,双手紧紧握住何雨柱的手,他的手满是老茧,握得格外用力:“何同志,我代表张家庄全村老少爷们谢谢你!今天要是没你,不光二愣子,我们说不定也要出事,你这是帮我们除了大祸害!” “张书记太客气了,咱们一起上山,就得一起平安下山,这都是应该的。”何雨柱笑着回道。 没多久,老刘带着另一队人也赶了过来,他们抬着五只狍子、二十多只野兔、五六只野鸡,还有三只野鹿,收获颇丰。老刘一看见地上的野猪王,脚步顿住,眼睛瞪得溜圆:“我的天!这是哪只野猪王?你们把它打死了?” 张书记指着何雨柱:“不是我们,是何同志一个人打死的。” 老刘张着嘴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朝着何雨柱竖起了大拇指。 第107章 任务完成了 众人开始清点猎物,个个兴奋不已。这一趟进山,光大小野猪就打了十二只,加上还有一只这么大野猪王,还有狍子、野鹿、野鸡野兔,加起来少说有五千多斤。 大家齐心协力把猎物抬下山,村大队院子空地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孩子们围着野猪王叽叽喳喳哇哇叫。张书记从家里端来了一碗热姜汤:“何师傅,快喝口姜汤暖暖身子。” 何雨柱接过姜汤喝下去,浑身都暖和了。当晚,他跟着村民一起收拾野猪肉,冬天天气冷,肉不会坏,但是得把内脏处理干净。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就起了身,对张书记说:“张书记,这些肉轧钢厂全要了。这是五十块订金,等我回厂里汇报,派车来拉的时候,再把剩下的钱结清。” 张书记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肉我们给你留着,哪能要钱!” “一码归一码,这是厂里采购,不是我个人私事,钱必须给。”何雨柱坚持道。 张书记拗不过他,只好收下钱,又把一只野鹿拎过来:“公事我们公办,这只鹿是村里的一点心意,答谢你的,你一定要收下!” 何雨柱见他都这么说了,便点头应下,把野鹿绑在自行车后座上。 昨天一起打猎的村民都过来道别,何雨柱一一谢过,骑上自行车往城里赶。车把上挂着村民准备的干粮,几个饼子和煮好的肉。 骑车返程的路上,何雨柱心里格外舒坦:“没想到这次这么顺利,虽然离八千斤还差不少,当时这大头还是够了,剩下的就交给他们采购科了,要是还不够,他也不想跑了。 回去的路上,何雨柱不用再急着赶路,骑着自行车慢悠悠走着,细细欣赏着这个年代才有的风景。至于车后座绑着的鹿,早被他悄悄收进了空间里。 等骑车赶回四九城,已然是下午了。 轧钢厂,李怀德办公室。 李怀德正低头看着文件,瞧见何雨柱推门进来,当即放下手中的笔。“柱子,回来了?事儿办得怎么样?” 何雨柱径直在他对面坐下,开口回道:“李厂长!肉是弄来了,五千多斤,不过都是野猪肉!” “柱子,五千斤可不少了,这年头只要是肉就行!”李怀德激动得直接站起身,双手忍不住用力一拍。 他伸手拉开办公桌抽屉,拿出一叠票据,数都没数,直接推到何雨柱面前,笑着说道:“柱子!以后别一口一个厂长叫着,都见外了,往后咱两个人的时候叫我李叔就行。这次你帮了我大忙,这些是先给你的奖励,等忙过这阵子,我再奖励你!” 何雨柱也没跟他客气,拿起票据直接揣进衣兜,干脆道:“谢了,李叔!” 李怀德见他坦然收下,满意地点了点头。能一起扛过枪的才是自己人。 何雨柱接着把去张庄,和村民一起到山上打猎,收获了十几只野猪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李怀德听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道:“柱子,还去打猎,辛苦你了。剩下的就交给我,我这就安排车过去拉肉。”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张书记写的纸条,递了过去:“这上面写的张庄的地址,您直接派车过去找张书记就行,我都交待好了,付了五十元定金。野猪村里都帮着处理干净了,拉回来就能直接分。” 李怀德接过纸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柱子,我给你批两天假,好好休息,不扣你的工资。” 何雨柱从李怀德办公室出来,心里格外平静。他心里清楚,李怀德在厂里的位子越稳,自己在厂里的日子就能越顺当。 出了轧钢厂,何雨柱直接回了四合院,先把炉子生得旺起来,随后转身进了养殖空间。在空间里处理东西省事多了,只一个念头,那头鹿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他又找了个小坛子,灌满虎骨酒,这才闪身回到屋里。 屋里慢慢暖和起来了,他动用念力打扫房间,顺手把扫出来的灰尘,全用念力给送到了易中海家里。 收拾完后,他才动身去师傅家接何雨水。出了四合院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才把鹿肉和虎骨酒从空间拿出来,挂在车把上。这要是在四合院拿出来,指不定又要生多少事端。 到了师傅家,何雨水正趴在桌上写作业,师父和师母也都在屋里。何雨水一看见哥哥,立马放下笔跑了过来,脆生生喊着:“哥!你回来了!” 何雨柱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温声问:“回来了,在师傅家乖不乖?” 何雨水使劲点头:“乖!师娘天天给我做好吃的!” 师娘笑着站起身,说道:“雨水这孩子特懂事,安安静静的,比我家那皮小子省心多了。” “师傅,师娘!”何雨柱恭敬喊了一声。 “柱子,我不是说过不用带东西嘛,你怎么又破费了!”师母瞧见他手里的东西,嘴上埋怨着,眼里却满是暖意。 “师娘,这是鹿肉,别人送的野味,特意带给您和师傅尝尝鲜。”何雨柱笑着回道。 “这是孩子的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赵师傅在一旁开口,拿起那坛虎骨酒凑到鼻尖闻了闻,又接着说,“今晚吃完晚饭再走,陪我这个老头子好好喝两杯!” “好嘞师傅,今晚我下厨,给您露一手!” “行,我倒要看看你手艺退步没,要是差了,还得回丰泽园跟我再学学!”赵师傅笑呵呵地打趣。 “师傅您就瞧好吧,保证不让您失望!”何雨柱也笑着应道。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何雨柱跟师父师娘道了谢,才带着何雨水往家走。 路上,何雨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讲着这几天在师母家的趣事,说师母做的饭菜香,还说赵师傅给她讲了好多丰泽园的旧事。 回到家里。何雨柱习惯性,念力探了一下院子里。每家每户都看了一下,只有贾张氏站在自家窗户,眼睛死死的盯着何家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108章 拜访 第二天一早,何雨水看着赖在床上没起身的哥哥,忍不住开口问:“哥,你今天不用上班吗?都到点了。” 何雨柱躺在床上,懒洋洋地回了句:“今天不去,厂里给我放了两天假,让我好好歇歇。” 一听这话,何雨水的眼睛瞬间亮了,连忙追问:“哥,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哥还能骗你不成?”何雨柱应道。 “哥,那你陪我去看晓娥姐呗,我都好久没见她了,好不好嘛?”何雨水说着,快步跑到床边,拉着哥哥的手撒起娇来。 何雨柱本来没打算去,可看着妹妹满眼希冀的样子,又想着确实好些日子没登门了,便松了口:“好好好!你快去洗漱,咱们先去买点东西,总不能空着手去人家家里,太失礼了。” “好嘞,谢谢哥,我这就去!”何雨水高兴得蹦起来,立马跑去洗漱,何雨柱也起身收拾妥当。 上午,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带着何雨水先去了供销社。还好李怀德给的票据里有糕点票,他买了两盒点心、两斤水果糖。 何雨水站在一旁,小声跟哥哥说:“哥,晓娥姐家里不缺这些东西的。” “不缺也得拿,空着手上门像什么样子,这是基本礼数。”何雨柱回道,何雨水点点头,不再多说,帮着把买好的东西挂在车把上。 买完这些,何雨柱把雨水叫到身边,叮嘱道:“雨水,你在这儿看着东西,哥再去买点别的,一会儿就回来。” 何雨水乖乖点头:“行,哥你快点。” 何雨柱转身走进一条没人的胡同,从空间里取出十斤鹿肉、鹿排骨,还有两坛子虎骨酒。这些东西在娄家或许不算稀罕,但他来说这样已经可以,适合他的身份。他把东西用布袋子装好,才回到雨水身边。 何雨水看着哥哥带回来的大包小包,眼睛瞪得圆圆的,满心好奇哥哥是从哪儿买到这些好东西的。 从供销社到娄半城家的公馆,骑车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何雨水坐在后座,双手紧紧搂着哥哥的腰,一路都很开心。何雨柱每隔一两个月就会来一趟娄家,本意就是想和娄家搞好关系,心里自有盘算。 娄家公馆的院子里,娄晓娥正在院子里,看见何雨水从自行车上跳下来,立马跑过去拉住她的手,兴奋地说:“雨水!你可算来了,我感觉好久没见你了!” 何雨水笑着回:“是啊,我也想你了,这是给你带的东西。”说着,把装水果糖的袋子塞到娄晓娥手里。 娄晓娥打开一看,眼睛立马亮了:“这么多糖!我妈平时都不让我多吃。”说起话家里有好的东西,母亲管得严,控制着她少吃糖。 “这是我送你的,你慢慢吃,别一下子吃完。”何雨水叮嘱道,两个小姑娘手拉手,开开心心跑进了院子。 娄母也从屋里走出来,笑眯眯地看着俩孩子,转头对何雨柱说:“柱子来了?快进屋坐。” 何雨柱停好自行车,拎着所有东西走进院子,笑着说:“娄姨,快过年了,带点东西给您和娄叔尝尝鲜,这鹿肉是野生的。” 娄母接过东西,看了看鲜灵的鹿肉,又瞧了瞧酒坛子,笑着摇头:“柱子,你每次来都带这么多东西,太客气了。” “应该的,娄叔叔当初对我有恩,这点东西不算什么。”何雨柱诚恳地说。 这时,娄半城从书房走出来,精神头很不错,看见何雨柱便笑着招手:“柱子来了?快进书房坐,咱爷俩聊聊天。”说着,还给何雨柱倒了杯热茶。 何雨柱把两坛虎骨酒放在桌上,推到娄半城面前,说道:“我猜您上次的虎骨酒快喝完了,今天特意给您送来了。” “好好好,你这虎骨酒效果真好,比同仁堂的还管用!”娄半城满心欢喜地接过来,打开坛子闻了闻,脸上满是满意,小心翼翼地把酒放好,生怕摔着。 “柱子,这阵子在厂里挺忙吧?”娄半城问道。自从轧钢厂公私合营后,娄半城每天就在家闲坐着,偶尔出去和朋友聚聚,轧钢厂的事情也再不过问。 何雨柱点点头:“忙,厂里过年要发福利,肉不够用,我就去乡下收了几千斤野猪,这不才忙完,给我放了两天假。” 娄半城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厂里肉不够,还要你这个大厨出马。” “是啊,没办法,干坐着这也不是办法,我就去乡下看看,正好碰到村里集体打猎,就一起上山,打了几只野猪。”何雨柱回道。 娄半城赞许地点头:“柱子,你这人有胆量,敢上山打野猪,一般人可没这本事。” 何雨柱笑了笑:“没办法,厂里话都放出去了,这厂长找我帮忙,我就去了。” 两人聊了片刻,何雨柱看了看手表,对娄半城说:“娄叔叔,今天我来下厨,这鹿肉是前天在山里打的,正好给您做了,尝尝山里的野味。” “红烧鹿肉、鹿排炖萝卜,再包顿鹿肉饺子,您看怎么样?” 娄半城哈哈大笑:“你可是四九城有名的大厨,你想咋做就咋做!” 何雨柱随即进了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忙活。他先把鹿肉泡水解冻,切成大块;锅里倒油炒糖色,鹿肉下锅翻炒上色,再加酱油、料酒、葱姜,倒开水没过肉,小火慢炖。鹿排焯水去腥,另起锅放姜片爆香,鹿排翻炒后加萝卜块、调料,加水炖煮。又把鹿肉剁碎,加葱姜、盐、香油,调了一大碗饺子馅。 鹿肉有嚼劲,不管炒着吃、炖汤还是包饺子不错,冬天吃了身子也暖和。 何雨水和娄晓娥也跑到厨房凑热闹,一人拿一张饺子皮,捏出来的饺子歪歪扭扭,全趴在篦子上。娄晓娥看看自己的饺子,又看看何雨柱包的立得笔直的饺子,撇撇嘴说:“柱子哥,你的饺子怎么能站着,我的怎么就躺平了?” 何雨柱笑着教她:“你捏的边太薄了,自然站不住,多捏几下就好了。”娄晓娥又试了一个,还是没立起来,索性不包了,拉着何雨水去院子里玩了。 没多久,一桌饭菜就做好了:红烧鹿肉、鹿排炖萝卜、醋熘白菜、韭菜炒鸡蛋、凉拌木耳,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鹿肉馅饺子。 娄晓娥抓起饺子,一口一个,吃得满嘴留香,含混不清地说:“柱子哥做的饭最好吃了。” 何雨水在一旁连连点头:“那是自然,我哥做饭,没人比得上。” 第109章 娄半城的试探 吃完饭,何雨柱被娄半城单独叫进了书房,说有事和他谈谈。 院子里,娄晓娥拉着何雨水在外面跑着,也不觉得冷,玩得可开心了。娄母站在一旁,满眼温柔地看着两个姑娘,轻声叮嘱:“你们慢点跑,可别摔着了。” 娄母打心底里盼着何雨水能常来。娄晓娥是资本家的大小姐,如今这世道,旁人见了她们家都躲得远远的,晓娥压根没几个真心朋友,也就何雨水来了,她才能这么放开了开心。 书房内,娄半城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了何雨柱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柱子,你今年多大了?” “过了年就十九了。”何雨柱老老实实回答。 娄半城点了点头,话锋一转:“十九,年龄也不算小了,有没有找对象啊?” 何雨柱愣了一下,笑着摆了摆手:“娄叔叔,我才十九,这事先不急。雨水还小,我先把日子过安稳了,把妹妹照顾好再说。” 娄半城也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深意:“你不急,但是有人急啊。” 何雨柱摇了摇头,语气诚恳:“眼下我真没心思考虑这事。” 娄半城沉默片刻,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慢慢说道:“柱子,我跟你说句心里话。晓娥这孩子,因为成分问题,也没个朋友,旁人见了都躲的远远的,深怕和资本家沾上关系,也就你跟雨水不这么想。每次你们兄妹俩来,她都能高兴好几天。” 何雨柱没插话,安安静静等着他往下说。他知道就是娄半城再主动配合,成分还是资本家,在这个年代确实很难受。 娄半城又喝了口茶,才继续道:“你这孩子,我是打心眼里喜欢。厨艺好、脑子也灵活,做人重情重义。晓娥要是以后要是能嫁给你,那也是她的福气。” 这话听得何雨柱心里微微一动,他知道娄半城不是随口说说。思索了片刻,他笑着回道:“娄叔叔,晓娥年纪还小,这事先不急,过几年再说也不迟。” “也是,你们年纪还小,这事确实该慢慢来吧。”娄半城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说。 何雨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清楚娄半城的心思,也记得娄家往后的处境。要是娄家一直留在四九城,往后娄半城和娄母少不了要被下放住牛棚,娄晓娥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他压根没想让娄家留下,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劝他们去港城。至于他和娄晓娥的缘分,顺其自然就好,他心里并不排斥和娄晓娥在一起。 娄半城看着他,沉声问道:“柱子,那你觉得公私合营之后,像我们这样的资本家,以后的出路在哪儿?” 何雨柱没有急着回答。这个问题,娄半城之前聊天的时候就问过,只是这次问得更直接了。 “娄叔,我文化不高,说错了您别见怪。”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说道,“公私合营现在是第一步,这事儿已经基本完成了。接下来,我估摸着上头会把重心,放在收购私人持有的股份上。” 娄半城沉默了许久,长长叹了口气:“柱子,你倒是和我一个朋友说的差不多。现在对我们这些资本家还留有一些体面,往后会怎样,谁也说不准。” 何雨柱点点头,顺着他的话劝道:“所以我说,娄叔您得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总归是没坏处的。” “后路?”娄半城苦笑着摇了摇头,“你觉得,我这样的身份,后路能在哪儿?” 何雨柱沉默了几秒钟,缓缓说出一句话,瞬间让娄半城抬起头,目光紧紧落在他身上。 “树挪死,人挪活。” 这六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在书房里激起不小的波澜。 娄半城盯着何雨柱的眼睛,目光变得格外锐利。何雨柱没有丝毫躲闪,坦然迎上他的视线。 片刻之后,娄半城忽然轻声笑了起来,笑容意味深长。他走到何雨柱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何雨柱,你将来一定能成大器。” 何雨柱站起身,挠挠头嘿嘿一笑:“娄叔您太抬举我了。” 娄半城没再接话,只是笑着摇了摇头,那笑容里藏着太多复杂的心思,让人看不透。 下午四点,何雨柱准备带着何雨水离开。 娄晓娥紧紧拉着何雨水的手,舍不得松开,一脸不舍地问:“雨水,你什么时候再来找我玩啊?” “我哥说了,过完年就带我来看你。”何雨水笑着回道。 娄晓娥立马露出开心的笑容,连忙说道:“那你说话一定要算数!” “肯定算数!”何雨水用力点了点头,一脸认真。 两个小姑娘又抱了抱,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 娄半城和娄母把兄妹俩送到门口,娄半城对着何雨柱说道:“柱子,有空就带雨水常来家里坐坐。” “一定来,下次我给娄叔带更好的酒。”何雨柱跨上自行车,回头朝娄晓娥挥了挥手,“晓娥,我们走了啊!” 自行车驶出娄家院门,拐上了大路。 何雨水坐在后座,轻声说道:“哥,晓娥姐真可怜,她说没有朋友,连个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 “那咱们以后,就多来看看她。”何雨柱柔声说道。 “嗯!”何雨水重重应了一声。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带着雨水,回四合院的时候,心里暗自盘算着。以前他担心跟资本家走得太近惹麻烦,现在不怎么想了,他有系统、有空间在手,有的是办法让那些多事之人闭嘴。真要是有人不开眼来找茬,直接埋了就是,没什么好怕的。 第110章 该出手就出手 腊月二十九,轧钢厂发过年福利。 后勤处门口排起了长队,从早上八点一直排到中午。人们脸上都挂着笑容。 今年的福利是每人两斤猪肉、五斤白面,外加一斤瓜子、一斤花生。这在五十年代,已经是顶好的年货了。 易中海排在队伍中间,刘海中在他前面两个位置。俩人都缩着脖子,双手抄在袖子里,冻得直跺脚。轮到他们,各自领了自己那份,两斤肉五斤面,还有瓜子花生。 贾东旭也领到了。他家今年一点年货都没买,这两斤肉,就是过年唯一的指望了。 食堂的工人都去排队了,只有何雨柱没去,想等他们领的差不多了再过去。 没想到后勤处的老周,专门跑到食堂给他送过来了。 “何副主任,您的年货李副厂长特意交代过,我给您送来了。”老周手里拿着一个大油纸包,绑着麻绳,旁边还有个布袋子,装着面粉和干果。 “李厂长说了,今年厂里能凑齐这么多肉,全靠您出力了,给您批了个肘子。”老周掀开油纸包,露出一只油亮亮的大肘子,少说三四斤,皮厚肉多。 何雨柱看了一眼。把东西收好,跟老周道了谢,拎着东西往外走。今天食堂也不开火了,领完福利就直接放假了。 刚出食堂门,就撞上了易中海和刘海中。 刘海中一眼就盯上了那个鼓鼓囊囊的油纸包,咽了口唾沫,酸溜溜地开口:“柱子,你这领的什么?怎么这么大一包?咱们不都是两斤肉吗,你的怎么这么一大块?” 何雨柱没搭理他,抬脚就走。刘海中凑上来,伸手就想摸那个油纸包,被何雨柱一把推开。 “刘海中,别动手动脚的。这是厂里发的。你觉得不对,找后勤说去。” 何雨柱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领完福利的工人都听见了,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有人小声说:“刘师傅,听后勤的说,何副主任给厂里收购了,好几千斤野猪肉回来的。” 另一个接话:“是啊,我也听说了。” 刘海中脸色通红:“我就问问怎么了?厂里规定每人两斤肉,他这么多,还不让人问了?” 易中海在旁边没说话,但眼睛一直死死盯着那个油纸包。 老周从后勤处出来,看见这架势,赶紧走过来:“刘海中,何副主任这份是李厂长特批的。今年厂里肉缺口多大您也知道,要不是何副主任去乡下打了好几千斤野猪,咱们今年连这两斤肉都领不上。这肘子是厂里的奖励,您要是不服,直接找李厂长说去,别在这儿闹。” 刘海中被噎得说不出话,嘴张了好几下,一个字都没蹦出来。易中海拉了拉他的袖子:“老刘,走吧。厂里的事,厂里说了算。”他也是刚听说何雨柱去乡下弄肉的事。 刘海中甩开他的手,嘴硬道:“谁闹了?我就是问问!”嘴上这么说,脚却已经往外迈了。贾东旭跟在后面,也盯着那个肘子,一个劲地咽口水。 何雨柱把东西绑在自行车上,骑车出了厂门。 回到四合院,何雨柱把东西拎进屋里。何雨水看见那个大油纸包,赶紧凑过来打开,一看是个大肘子,眼睛瞬间亮了。 “哥,这哪来的?” “厂里发的福利。” 何雨水咽了口唾沫,眼巴巴地问:“今晚吃吗?” 何雨柱笑了:“今晚就吃,给你炖肘子。” 何雨水高兴得原地跳了两下。 中院里,易中海和刘海中把东西放回家,又出来了。俩人凑在一起嘀咕了几句,又去叫了闫埠贵。三个大爷站在中院,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 闫埠贵突然拔高了声音,故意让全院都听见:“你说柱子从乡下弄了好几千斤野猪肉回来?都是一个院住着,弄到肉也不跟咱们分一下,咱又不是外人。” 他眼珠子转得飞快,一辈子精打细算,最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贾张氏听见“猪肉”两个字,立马从屋里出来,叉着腰站在自家门口,耳朵竖得老高,心里又开始盘算着怎么占便宜。 易中海沉着脸,朝着何雨柱家喊:“柱子,你出来一下。” 何雨柱压根没理他。 易中海又喊了一声,声音大了不少:“柱子,出来!跟你说个事!” 何雨柱擦干净手,推门走了出去。他靠在门框上,看着中院站着的三个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易中海,什么事?” 易中海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柱子,你在乡下弄了几千斤野猪肉,怎么不拿出一些,给院里分一分呢?” 院里人一听这话,全都跑出来看热闹。这年头肉都是凭票供应,想多吃一口都难,谁不想分点肉尝尝鲜。 “易中海,你别乱说!”何雨柱立刻回怼,“那是厂里花钱买的,不是我个人的。我个人要是敢弄这么多肉,那不成投机倒把了?” “既然是厂里的,那就算了。”易中海话锋一转,“不过明天就过年了,你这个肘子是不是该拿出来分一分?全院好几户人家,家里都没有肉。把你的肘子一家分一点,互相照应一下。” 何雨柱看着他,嘴角动了动:“易中海,这肘子是厂里发给我的。你们想吃自己去买。” 易中海脸色一下子变了:“柱子,你怎么说话呢?邻里之间团结互助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你和雨水两个人,这么大一个肘子也吃不完,分一下怎么了?” 何雨柱没等他说完,直接打断:“分你大爷的分!你这么好心,怎么不把你工资拿出来分给全院?” 闫埠贵赶紧在旁边帮腔,推了推眼镜,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柱子,老易不是那个意思。他就是说,过年了,分一点让大家都高兴高兴。”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闫老扣,你算盘珠子拨得比谁都快,还是先算算你自己家的账吧。” 闫埠贵脸一下子红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刘海中见状,立马站出来,扯着大嗓门喊,声音大得全院都能听见:“傻柱!你别不识好歹!我们都是好心,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算个什么东西?” 何雨柱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刘海中,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刘海中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但仗着院子里这么多人在,觉得何雨柱不敢把他怎么样,依旧嘴硬:“我说你怎么了?还不能说你了?” 话还没说完,何雨柱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一声脆响,在安静的院子里炸开。 刘海中整个人被打得转了半个圈,一屁股坐在地上。半边脸瞬间肿得老高,嘴角破了皮,血都流了出来。他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 第111章 棍子专打自己人 “何雨柱,你怎么敢动手打人呢?” 易中海眼见刘海中挨打了,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就朝着何雨柱冲了过来。 大过年的被人上门找茬,何雨柱也是一肚子火,也没打算惯着他。见易中海冲了过来,侧身一闪,顺势一把抓住易中海的胳膊,往前狠狠一带,接着抬脚就朝着易中海的屁股踹了过去。 易中海被这么一带一踹,根本收不住力,整个人直接往前冲了好几米,撞在院墙上,才停住,疼得他咬牙切齿,直不起腰。 闫埠贵跟在易中海身后,想着人多也想上去打两下,看着何雨柱三下五除二就把易中海收拾了,心里立马打了退堂鼓。脚步迈到何雨柱跟前,就硬生生停住,低头看看何雨柱壮实的身板,再看看自己干瘦的样子,当即吓得连连摆手,结巴地说道:“柱子,柱子,你可别误会,我没想跟你动手,真没有!” “闫老扣,少来这套。”何雨柱冷笑一声,一步步朝着他走近,“刚才你们三个一起逼我的,怎么他俩都挨了打,就你躲着啊,你这也太不团结了吧?怎么也得意思意思。” 闫埠贵看何雨柱真要动手,吓得赶紧蹲在地上,双手紧紧抱着头,缩成一团,就怕被打了脸,没法出门见人。 何雨柱瞧他这副窝囊样子,也没跟他多啰嗦,抬脚就轻轻踢了他一下。这一脚不重,闫埠贵就像个陀螺一样,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疼得他哼哼唧唧。 何雨柱下手,都是收着力气打的,足够让这几个老家伙疼上几天,老老实实躺床上躺着。 这一连串的动作发生得太快,前后不过短短十几秒,院子里的住户全都看傻了眼,一个个愣在原地。谁也没料想到,原本只是易中海、刘海中、闫埠贵三个老家伙,逼着何雨柱分肉,竟然直接动起了手,还闹得这么凶。 二大妈这会儿才从震惊中回过神,其实对于刘海中带头逼何雨柱分肉这事,她心里是举双手赞成的。自从家里钱被偷了以后,刘海中胳膊断了几个月没去上班,家里日子过得紧巴巴,早就连肉腥味都闻不着了,就连刘海中每天一个鸡蛋的习惯,都断了。 尖着嗓子,扯着喊大叫起来:“何雨柱!你胆子也太大了,在院子里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何雨柱冷冷看了她一眼:“他活该,没事找事,就该打。” 刘海中原本被何雨柱一巴掌打懵了,晕乎乎地坐在地上,听到老婆的叫喊声,才慢慢回过神来。转头一看,自己的三个儿子就站在不远处,呆呆地看着这边,一点着急的意思都没有,顿时气得火冒三丈,扯着嗓子怒吼:“看什么看!你们三个都是瞎子吗?没看见我被人打了,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动手啊!” 刘光齐一听父亲的命令,再加上之前被许武找人,打断了胳膊,心里本就憋着一股火气,当即眼睛一红,第一个就朝着何雨柱冲了过去。 何雨柱神色平淡,侧身轻松躲开他的拳头,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刘光齐脸上。刘光齐当场原地转了一圈,一头栽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看着倒地不起的刘光齐,何雨柱满脸无语,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满脸嫌弃:“就这点本事,还敢动手?这么不经打,丢人现眼。” 闫家三兄弟,还有刘光天、刘光福,亲眼看着刘光齐一巴掌就被放倒,吓得都往后退了好几步,不敢上前。 闫解成长得瘦得跟竹竿似的,知道自己打不过何雨柱,眼珠子一转,立马跑到墙边,抄起一根木棍,举着就朝着何雨柱冲了过来。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四散开来,到处找家伙,打算一起围攻何雨柱。 易中海靠在墙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稍微好受点,他转头看向贾家门口,见贾东旭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气得眼睛都红了。心里暗骂贾东旭是个废物,自己帮了他这么多年,接济他们家这么多,现在自己被打,他竟然就在一边看着。 贾东旭正站在自家门口,莫名感觉一道目光盯着自己,转头对上易中海冰冷的眼神,顿时浑身不自在。 秦淮茹在一旁看到了,推了他一把,递给他一根木棍,压低声音说道:“东旭,你赶紧上啊!这么多人都在,就算装装样子也行,你没看见一大爷的眼神?你要是不去帮忙,以后咱们家就没人接济了,日子更没法过了!” 贾东旭被推得往前走了两步,想着秦淮茹的话,觉得确实有道理,咬了咬牙,拿着木棍,也跟着众人围了上去。 一群年轻小伙子,手里都拿着趁手的家伙,把何雨柱团团围在中间,一个个举着木棍,气势汹汹地朝着何雨柱打了过去。 何雨柱被围在中间,脸上没有一点变化,冷笑一声,当即催动念力,周围的念力瞬间散开。 最先动手的是刘光天和闫解成,两人举着木棍,朝着何雨柱的脑袋就砸了过来。木棍刚挥到半空,眼看就要打在何雨柱的身上,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道牵制,刘光天手上的木棍,狠狠砸在了闫解成的肩膀上。 “哎呦!”闫解成疼得惨叫一声,手里的木棍直接丢在了地上,捂着肩膀蹲在地上,疼得直惨叫。 闫埠贵一看自己的大儿子被打,还是被刘家的儿子打的,顿时急了,也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疼,转身就冲着刘海中嚷嚷:“刘海中!你家儿子疯了?干嘛打我家解成!” 刘海中也一头雾水,当即对着刘光天厉声呵斥:“小兔崽子,眼睛长到哪里去了?看清楚再动手,别乱打人!” 刘光天也傻了,含糊地说了句抱歉,又拿着木棍,再次朝着何雨柱冲了过去。贾东旭一直躲在最后面,举着木棍,跟着冲了上去。 何雨柱身形一闪,轻松躲开攻击,抬脚就把年纪最小的闫解矿踢飞了出去。 几个人见挨个上前根本打不过何雨柱,当即喊了一声“一起上”,全都举着木棍,一窝蜂地朝着何雨柱打去。 何雨柱站在包围圈中间,不动声色地再次催动念力。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刘光福手里的木棍,狠狠落在了闫解成的肩膀上;闫解成手里的木棍,转头砸在了刘光天的胳膊上;刘光天的木棍,又落在了贾东旭的胳膊上;贾东旭手里的棍子,最后砸在了闫解放的胳膊上。几个人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循环。 何雨柱暗中用念力加了力道,在木棍落下的瞬间,力道比平时重了好几倍。只听一阵阵痛苦的惨叫声接连响起,中间还夹杂着几声清晰的骨头断裂声,几个人手里的木棍“哐当哐当”全都掉在了地上,一个个捂着自己的胳膊,疼得满地打转,连连惨叫,疼得受不了,纷纷往后退,赶紧检查自己的伤势。 只剩下中间的何雨柱,露出一脸茫然的表情。表面上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心里却早已经乐开了花。 第112章 贾张氏脚断了 院子里的看热闹的人,脸上也都是茫然。明明是一群人围着打何雨柱一个,怎么打到自己人了,这也太邪门了! 就连易中海、刘海中、闫埠贵三个老家伙,也愣在原地,彻底傻眼了。他们三个已经被各自的老伴扶了起来,只是身上疼得厉害,没上前动手。 刘海中心里是憋屈,原本只是想当众教训何雨柱,找回点面子,结果脸丢大了,现在看着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更是气得说不出话。 贾张氏在看见自己的儿子贾东旭被打了,顿时急了,也不管谁打的,指着何雨柱的鼻子,破口大骂:“傻柱!你个绝户!没爹没娘的野东西!竟敢打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她一边骂,一边张牙舞爪地朝着何雨柱扑了过去,压根没注意到脚下,地上散落着一根掉落的木棍。她还没跑到何雨柱身边,脚下一滑,“滋溜”一声,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 就在她摔倒的瞬间,何雨柱悄悄用念力,作用在了她的脚踝上。贾张氏本就长得胖,体重不轻,这一摔力道极大,重重仰躺在地上,脚踝处更是传来钻心的疼痛,当即躺在地上,嗷嗷大叫:“哎呦哎呦,疼死我了!我的脚好痛!秦淮茹,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看看我的脚到底怎么了!” 秦淮茹赶紧放下怀里的棒梗,快步跑到贾张氏身边,蹲下身查看她的伤势。刚凑近,一股难闻的臭味就扑面而来,熏得秦淮茹直想吐,可她还是强忍着恶心,仔细看了看,只见贾张氏的脚踝已经歪成了奇怪的形状,明显是断了,当即轻声说道:“妈,你千万别动,我看这脚,估计是断了!” “什么?脚断了?”贾张氏一听,叫得更凶了,转头就对着易中海撒泼,“易中海,你个老绝户!我和东旭都是为了帮你出头,才落得这个下场,你必须给我治伤,给我出医药费!天杀的,疼死我了!” 易中海扶着一大妈,心里也是一阵无语。明明是一群人打何雨柱,怎么倒下的全都是自己这边的人,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他强压着心里的烦躁,对着贾东旭喊道:“东旭,你别愣着,赶紧去找个板车,先把你妈送到医院去!” “师傅,我……我也动不了,嘶……”贾东旭在一旁捂着自己的胳膊,疼得倒吸凉气,脸色惨白,“我感觉我的胳膊又断了,稍微一动就疼得厉害,根本没法动。” 易中海看着完好无损的何雨柱,心里又气又恨,当即对着何雨柱厉声威胁:“何雨柱,今天所有人受伤,全都是因为你!你赶紧把这些受伤的人送到医院,再把所有医药费都付了,不然我就把你告到街道办,让派出所把你抓起来,让你过不好这个年!” 何雨柱冷冷一笑,满脸不屑:“易中海,你眼睛瞎了?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他们都是自己人打自己人,贾张氏更是自己不小心摔倒的,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你想去告就尽管去,院子里这么多街坊邻居都看着呢,是谁的错大家都清楚,你尽管去告,看看街道办和派出所,是处理你这个挑事的,还是处理我!” 刘海中这会儿顾不上跟何雨柱争执,赶紧跑到大儿子刘光齐身边,小心翼翼地把他扶起来,满脸心疼地仔细检查他的伤势,生怕他有什么闪失。至于旁边同样受伤的刘光天和刘光福,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半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刘光天和刘光福看着父亲这般偏心,心里顿时凉透了,两人强忍着胳膊上的剧痛,对视一眼,眼里满是怨恨。心里暗暗骂道,我们为了帮家里出头,拼着受伤上前动手,结果父亲眼里只有大哥,对我们不管不顾,实在太心寒了。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哄笑声。原来刚才院子里闹得这么大动静,早就惊动了隔壁院子,大家都纷纷跑过来看热闹。眼见一群人围着打一个人,结果反倒打的都是自己人,还厚着脸皮要人家赔偿,忍不住笑出了声。 还有好心人,见事情闹得太大,悄悄跑去街道办通知了工作人员。 刘海中听到笑声这才注意到,前院到中院的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人,顿时脸都绿了。大过年的,闹出这么丢人的事,还被这么多人看见,以后在街坊邻居面前,彻底抬不起头了。 他刚想开口再说些什么,就看见街道办的王主任,黑着脸,快步走进了院子。 王主任原本正在街道办里,开开心心地给大家分年货呢,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都想着安安稳稳过个好年。突然听到有人来报,说九十五号院里聚众打架,一群人围着何雨柱一个人打,当即心里一沉。这大过年的,出了这么严重的治安事件,她这个街道办主任,要是处理不好,职位恐怕都保不住。 她当即安排办事员,赶紧去派出所叫人,自己则带着一个办事员,先急匆匆赶到了九十五号院。一进院子,就看到满地狼藉,一群人伤的伤、躺的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开口就厉声呵斥:“易中海,刘海中,闫埠贵!你们三个干什么呢,大过年的,不好好在家待着,闹什么闹!像什么样子!” “王主任,冤枉啊,这事可不关我们的事,都是何雨柱先动手打人的,我们都是受害者!”三个老家伙一听,立马异口同声地把责任全推到何雨柱身上,想撇清自己。 王主任没理会他们的辩解,转头看向何雨柱,语气平静地问道:“何雨柱,你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动手打人?” 这时,派出所的人也到了! 派出所离这边不远,张所长听说出了聚众斗殴的治安事件,当即带着五六个民警,快步赶了过来。 进到中院,先跟王主任打了招呼,随后安排两个民警,去检查伤者的伤势,剩下的民警,则去询问旁边看热闹的人,了解具体情况。 第113章 全被带走了 安排完之后,张所长走到王主任身边,看向何雨柱,说道:“同志,你先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清楚,放心,我们派出所办案,一向秉公处理的。” 何雨柱站定身子,条理清晰地说道:“王主任,张所长,事情是这样的。我们轧钢厂过年发福利缺一些猪肉,厂长派我去乡下收猪肉。易中海他们知道以后,说我收到肉为什么不先分给院子里的人,我跟他们说,这是轧钢厂的,是公家的,不是我个人的。” 王主任点了点头,赞同地说道:“你说得对,这公家的东西,要是私下分了,那就是投机倒把,是违法的,是要严肃处理的。” “是啊,王主任,我也是这么跟他们说的。”何雨柱接着说道,“后来厂里看我跑前跑后辛苦,给我发了一个大肘子当奖励。他们三个又盯上了我的肘子,逼着我分给他们,我不同意,他们就开口骂我,说话特别难听,我一时气急,才动手打了刘海中一巴掌。” 张所长听完,皱了皱眉,说道:“不管怎么说,你先动手打人,总归是不对的。” 易中海、刘海中、闫埠贵三人,一听张所长这话,立马腰杆都挺直了,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都觉得何雨柱这次肯定要倒霉了,要被处罚。 可张所长话锋一转,又好奇地问道:“不过,你跟我说说,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个都伤成这样,这些也是你打的?” 何雨柱故作疑惑地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王主任,张所长,后来易中海、闫埠贵不服气,又叫上刘光齐、闫解成他们一群人,拿着棍子先动手打我的。不过这些人受伤,跟我没关系,不是我打的。” 旁边看热闹的街坊,也纷纷跟着起哄作证:“可不是嘛,除了刚开始那三个老家伙,后面这些人受伤,真跟柱子没关系!” 王主任和张所长对视一眼,心里越发好奇,王主任追问道:“不是你打的,那他们几个怎么会伤得这么重,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雨柱满脸无辜地说道:“王主任,张所长,我是真不知道。他们一群人拿着棍子围着我打,我躲来躲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手里的棍子,就全都打到自己人身上了,我当时也看傻了。” “什么?还持械聚众打人?”王主任一听,顿时怒气冲天,指着易中海三人,厉声骂道,“好啊你们三个,身为院里的长辈,不仅不劝着点,反倒组织年轻人持械斗殴,在院子里聚众打架,你们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简直是无法无天!” 易中海三人刚刚挺直的腰杆,瞬间又弯了下去,脸色惨白。他们原本只是想教训一下何雨柱,给他下马威,没想到事情越闹越大,竟然变成了聚众斗殴,这下彻底麻烦了。 前去检查伤势和问询在场人的民警,都回来了,对着张所长汇报:“所长,检查过了,这几个受伤的年轻人,胳膊全都骨折了,伤势不轻。问询的情况,也跟何雨柱同志说的基本一致。” “好,我知道了。”张所长听完汇报,心里已经有了定论,他对着王主任说道,“王主任,情况我们已经基本了解清楚了。何雨柱同志是被逼迫在先,一时气急才动手,也没有造成严重的打伤情况。这些年轻人受伤,都是因为他们围攻何雨柱的时候,自己人误打了自己人。至于地上躺着的这位大妈,是自己冲上来打人的时候,被地上的棍子滑倒,摔断了脚踝,跟何雨柱同志没有任何关系。” 张所长说话的声音不小,院子里的看热闹全都听得清清楚楚,顿时又是一阵哄笑声,看向易中海等人的眼神,满是嘲笑。 王主任也是一脸震惊,怎么也想不通,一群人打一个人,挨打的人毫发无损,打人的反倒全都挂了彩,又好气又好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张所长接着严肃说道:“他们虽然都受了伤,但聚众斗殴、持械伤人的证据确凿,我们必须带回派出所,依法严肃处理!” “行,那就麻烦民警同志了。”王主任叹了口气,跟张所长握了握手,“这大过年的,也不消停,尽给大家添乱。后续需要街道办配合的,随时去街道办通知就行。” “受伤的人员,先安排送去医院检查治疗,其余的,全都跟我们回派出所做笔录!”张所长对着身边的民警厉声安排,随后又转头看向何雨柱,“何雨柱同志,你作为当事人,也需要跟我们回派出所,做一份详细的笔录。” 何雨柱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屋。何雨水刚才看着哥哥被一群人围着,吓得一直躲在屋里哭,这会儿见哥哥要去派出所,立马跑过来,紧紧拉着何雨柱的衣服,死活不肯松手。何雨柱心疼地摸了摸妹妹的头,只好带着她一起。 王主任看着垂头丧气的易中海三人,又是一顿严厉批评:“大过年的,不好好在家团圆,偏偏盯着别人的东西,动歪心思,这下好了吧,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进了派出所,家人也跟着受伤,你们就等着处理吧!” “王主任,求您帮帮忙,都是何雨柱的错,我们只是想教训他一下,真没想打架啊!”闫埠贵吓得哭哭啼啼,拉着王主任的胳膊求情。他今天不仅挨了打,半点好处没捞着,要是被带进派出所,学校再知道了,他的工作,就保不住了。 “现在知道害怕,知道错了?晚了!老老实实跟着民警同志走,接受处理吧!”王主任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心里满是嫌弃。 何雨柱带着何雨水,跟着张所长和民警们走出院子,一路民警带着受伤的人赶往医院治疗,一路则带着相关人员,前往派出所做笔录。 院子里看热闹的街坊,见事情了结,也都纷纷散了,一边走一边议论纷纷。这事用不了一晚上,肯定就会传遍整个胡同,成为大家过年期间最大的八卦。 王主任没有立刻离开,还有后续的事情要交代。大过年的,这几家人不是进了派出所,就是去了医院,剩下老弱,得留下来安排一下。 第114章 易中海出大血了 何雨柱牵着雨水,先跟着张所长去了派出所。 院子里剩下的人个个带伤,都得先去医院检查,最麻烦的就是贾张氏,脚断了,没法走路,得有人抬着去。易中海也得跟着去医院,贾张氏死死缠着他,让他出钱治病。 “老刘,你跟光奇去隔壁借个板车来!”易中海扫了一圈,院里的人要么胳膊折了,也就刘海中和刘光奇没什么大事。 刘海中一听要和大儿子去,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下意识看向二儿子刘光天、三儿子刘光福,见俩小子都抱着胳膊龇牙咧嘴,这才不情不愿地说道:“行吧,我跟光奇一块儿去!” 不是院里的住户不帮忙,实在是贾张氏平日里嘴太臭,在四合院里得罪了不少人。这会儿腿都断了,躺在地上还不消停,扯着嗓子嚎:“易中海,你个老绝户!我这都是帮你出头才弄成这样的,你得出治疗费!我和东旭,都是因为你才受的伤啊!” “老贾啊,你看看,院里人都欺负我们啊!”当着民警的面,她还在那哭丧搞迷信,嘴里没一句干净的。 易中海被骂得头都大了,脸色铁青地吼道:“贾张氏,民警同志都在这儿,你别胡说八道!你这脚该治就治,钱我给你出!” 贾张氏一听这话,就闭了嘴,要的就是易中海这句话,只要不花自己的钱,怎么着都行。 一会儿,刘海中父子就把板车借了回来,可看着贾张氏那肥胖的身体,父子俩你看我我看你,犯了愁。院里年轻力壮的都受了伤,能动弹的就刘海中父子、闫埠贵三个人,根本抬不动她。 “老刘,去找块门板来,先把人挪到门板上再抬!”易中海心里也窝火,暗自嘀咕这贾张氏吃这么胖,跟头肥猪一样。 刘海中点点头,门板院子里还是有的,叫着刘光奇搬了一块过来。 “民警同志,麻烦您搭把手,我们都有伤,实在抬不动!”剩下的五个民警见状,也是一阵无语,看着他们这些人,只能上前帮忙把贾张氏抬到门板上,又挪到板车上,想着尽快送完他们去医院检查,完事再带他们回所里交差。 王主任看着众人手忙脚乱把贾张氏弄上板车,气不打一处来,骂道:“你们说说,大过年的非要找不痛快,这下好了,年都得在医院过了!” 众人低着头,没人敢吭声,默默推着板车,跟在民警身后往院外走。 贾张氏躺在板车上,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冲着秦淮茹喊:“秦淮茹,赶紧回家给我收拾衣服,去医院伺候我!” 一路上,胡同里都站满人看热闹,对着他们这一行人指指点点,跟不清楚的人分享这着院里刚发生的事,眼神里满是看热闹和嘲笑。 王主任又转头看向院里跟着的几个妇女,数落道:“你们也是,大过年的不劝着自家男人,非要闹出事,现在事情闹这么大,能不能赶回来过年都不一定!”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秦淮茹把儿子棒梗托付给一大妈照看,拿着贾东旭和贾张氏的换洗衣物,也往医院去了。她都后悔劝贾东旭上了,这下好了,一下子倒了两个人。 去往医院的路上,闫解成、刘光天、贾东旭几个年轻人凑在一起,压低声音嘀嘀咕咕,满脸疑惑。 闫解成皱着眉说:“你们说这叫什么事儿啊,刚才那棍子太邪门了!” 刘光天挠着头,一脸不解:“我也纳闷,我明明举着棍子朝着傻柱打过去,突然就拐了弯,打在你们身上去了!” 贾东旭也跟着点头:“我也是,感觉像是有人突然拽了我一下,胳膊根本不听使唤!” 刘光福脸色发白,小声嘀咕:“真是邪门了,太奇怪了!” 闫解放也附和道:“可不是嘛,棍子全都拐了弯,傻柱就站在中间,楞是一点都没伤着!” 易中海、刘海中、闫埠贵三个老头在前面推着板车,听到几个年轻人的话,也都陷入了沉思,心里满是疑惑,怎么也想不通刚才的怪事。 闫埠贵身子微微颤抖,也不知道是推车累的,还是心里害怕,颤着声对易中海说:“老易,你说……不会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这事儿太奇怪了!” 易中海心里也犯嘀咕,嘴上却硬气:“老闫,你可是当老师的,怎么还信这些迷信的东西,别胡说!”这个年代,宣传打击迷信,但是老一辈的人还是信这些,易中海都不敢往下想了。 刘海中愤愤不平地接话:“你还别说,真的怪了,每次我们跟何雨柱作对,吃亏的全是我们!” 闫埠贵连忙点头:“老刘这么一说,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听两人这么说,易中海心里也打起了鼓,开始怀疑起人生。眼下不光要去医院花钱,还要去派出所接受处理,这事儿明显还没完,这个年还不知道能不能在家过呢。 一行人很快到了医院。 贾东旭、闫解成、刘光天兄弟五个做了检查,结果都是胳膊骨裂,医生给打上石膏、用绷带吊起来,开了点消炎药,叮嘱回家慢慢养,不用住院。 唯独贾张氏脚踝骨折,必须住院治疗。这下易中海可算是大出血了,贾张氏的住院费、手术费,还有贾东旭的医药费,全都是他掏的钱。 闫埠贵还在一旁装模作样,说自己出门着急没带钱,也找易中海借了钱,易中海心里心疼得不行,知道这钱借给闫埠贵,怕是猴年马月都要不回来。 民警见秦淮茹赶到医院照顾贾张氏,便带着易中海、刘海中、闫埠贵等人,转身前往派出所。贾张氏虽说闹得凶,但终究没碰到别人,就自己摔断了脚,追究起来也没什么大的责任。 另一边,派出所里,何雨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得明明白白。 张所长听完,对着何雨柱说道:“何雨柱同志,你说的情况很详细,这事确实是他们有错在先,你可以先回家了。” 顿了顿,张所长又补充道:“他们这属于有组织聚众持械打人,虽说没伤到你,但性质特别恶劣,我们一定会依法对他们做出处罚,你放心。” “好嘞,谢谢张所长,那我就先回去了。”何雨柱谢过张所长,带着妹妹何雨水,直接回了四合院。 何雨柱走后,一个办案民警忍不住跟张所长感慨:“所长,这事儿听着也太离奇了,实在邪门的很。” 张所长摆了摆手:“别管邪门不邪门,按规矩正常处理就行。等医院那些人过来,给我问清楚,我倒要看看,这四九城里还有这么一个院子里,住着霸一群道不讲理的人!” 第115章 聋老太太又出马了 四合院门口,三大妈和二大妈正在院门口等着,远远看见何雨柱带着雨水平安回来,两人都冷哼了一声。在她们心里,自家男人和孩子没把何雨柱怎么样,再说受伤的都是自己人,做个笔录就能回来,压根没觉得事情有多严重。 何雨柱懒得搭理她们,牵着雨水回了屋,进门就开始炖肘子。经过这一闹,四合院总算能清静一阵子了,他心里也舒坦了不少。 后院聋老太太屋里,棒梗已经一岁多,能自己在屋里跑着玩。一大妈坐在床边,拉着聋老太太的手,哭哭啼啼地说:“老太太,这可怎么办啊,中海他们还能出来过年吗?这年都过不好了!” 聋老太太年纪大了,腿伤还没好利索,只能勉强下地走动,她沉思片刻,开口道:“翠莲,你别慌,你去叫个板车,我去找找王主任说说,让她帮忙去派出所求个情,应该能通融一二。”老太太心里也急,易中海要是真被抓进去,以后谁给她养老送终,这是她最在意的事。 “哎,我这就去!”一大妈擦了擦眼泪,连忙跑出去找板车。 没过多久,易中海等人被带到了派出所,张所长立刻安排审问。 易中海是牵头的人,由张所长亲自审问。 张所长面色严厉,一拍桌子问道:“易中海,你在四合院里组织人,纠集黑恶势力持械伤人,到底安的什么心?” 易中海吓得身子直哆嗦,连忙摆手辩解:“冤枉啊所长!是何雨柱不服管教,在院里动手打长辈,破坏院里团结,我实在看不下去,才想着教训他一下,真不是故意闹事!” “易中海,事到如今你还说谎!我们已经调查清楚,每次何雨柱动手,都是你们先步步紧逼、故意刁难他,他要是没被逼到份上,怎么不打别人,专打你们?”张所长厉声驳斥。 易中海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支支吾吾的,根本没法反驳。 “行了,不想说就别说,等所有人的笔录都做完,再一并处理你!”张所长懒得跟他废话,摆了摆手,让人把他带了下去。 所有人审问完毕后,张所长拿着几份口供,跟办案民警商量起来。闫埠贵不愧是精明人,从头到尾都在推卸责任,把事情全推到了易中海和刘海中身上,说自己是老师,被两人逼着才参与,家里孩子也是见他挨打,才上前帮忙解围。 刘海中则是死鸭子嘴硬,一口咬定全是何雨柱的错,自己一点责任没有。民警可不吃他这套,给他来了个大记忆恢复术,刘海中这才老老实实说了实话,说是嫉妒何雨柱,这么年轻就当了干部,还有就是想在四合院里出出威风,让大家都信服他。 年轻人更是机灵,全都把问题推到了自己父亲身上。刘家兄弟说,要是自己不跟着动手,回家肯定会被刘海中暴打,实在是被逼无奈。 这种情况,也在后续的审问其他人时,也证实了。对刘海中打孩子的行为,很是气愤。考虑到两人是被父亲逼迫,张所长看他两个可怜,决定让他们,每天到派出所接受半个月的思想教育,便让他们两个回家了。 其他人都和易中海、刘海中、闫埠贵三个一起关了起来,就别想回家了,等着派出所的最终处理。 与此同时,一大妈雇了个板车,拉着聋老太太,抱着棒梗,一路赶到了街道办,找到了王主任的办公室。 王主任见聋老太太拖着病腿亲自过来,顿时觉得头疼,连忙起身说道:“老太太,你腿还没好利索,怎么亲自跑过来了?” 聋老太太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求情:“王主任,中海他们也是一时糊涂,你大人有大量,帮忙去派出所求求情,让他们早点出来吧。”一旁的一大妈抱着棒梗,不停抹眼泪,看着可怜兮兮的。 王主任面色凝重,摇了摇头说:“老太太,不是我不帮忙,他们在院里聚众持械打人,性质太恶劣了,我实在不好插手。” 一大妈急得连忙插话:“王主任,何雨柱也没受伤啊,你就跟派出所说说,从轻处理行不行?” “这是两码事,要是何雨柱真被打伤了,这事就更严重了,说不定都要吃枪子都有可能!”王主任沉声说道。 “吃枪子?这、这不能吧!”一大妈被这话吓得脸色惨白,当场就慌了神。 聋老太太人老成精,听出王主任话里的意思,知道这事还有转圜的余地,便放软语气,带着几分意味深长说道:“王主任,就当最后还我个人情,这次你帮忙说和一下,让处罚轻一点。他们家里都不容易,现在还都受了伤,家里还有孩子要养,真要是因为这事闹得家里过不下去,饿出事来,你也不好交代不是?” 王主任听出了聋老太太话里的暗示,心里清楚,要是自己辖区真饿死人,她这个主任的位置肯定保不住,还会受到处分。不如顺水推舟,还了老太太这个人情,以后也能彻底摆脱这个麻烦老太婆。 想通之后,王主任点了点头:“行吧,我把这些情况跟派出所沟通一下,让他们酌情处理。” “哎!好好好,太谢谢你了王主任,你真是个大好人!”聋老太太喜出望外,知道王主任答应了,这事就有希望了。 一大妈连忙扶着聋老太太,千恩万谢地离开了街道办。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王主任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派出所的号码。 电话那头,张所长听完王主任的话,沉吟道:“王主任,你的意思我明白,可他们这事性质确实恶劣,处罚是肯定要有的。” “我知道要处理,何雨柱毕竟没受伤,你就酌情从轻处置,给个教训就行了。”王主任也理解张所长的难处。 “行,我们所里开会研究一下处理方案,定下来之后给街道办送一份,你们有意见再提。”张所长说完便挂了电话,没有立刻答应,毕竟处理结果还要向上级汇报。 这个年代,街道办的权力很大,派出所办案,也得适当听取街道办的意见。 不过张所长也没打算轻易放过易中海等人,证据确凿,先拘留三天,让他们在看守所里好好反省,这个年,就让他们在里面过吧! 第116章 去保定看何大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7章 王主任出力了 南锣鼓巷派出所。 刘海中靠着墙坐着,不耐烦的说道:“老易,这可怎么办?年都过完好几天了,怎么还没个处理结果!” 易中海沉得住气,看了一眼旁边蔫头耷脑的闫埠贵,沉声道:“老刘,别着急!翠莲过来送饭的时候跟我说了,老太太去找了街道办的王主任帮忙说情,应该很快放我们出去的。” 话虽这么说,易中海心里其实也没底。王主任说答应帮忙,一点消息都还没有。 闫埠贵耷拉着脑袋,唉声叹气的:“唉!早知道就不贪小便宜了,落到现在这个地步真是受罪!” 贾东旭也跟着愁眉苦脸:“师傅,我们到底啥时候能出去啊?淮茹一个人带着棒梗,还的照顾妈,两边都得送饭,根本忙不过来,每次来送饭都哭。”他嘴上说是心疼秦淮茹,心里想的是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易中海只能安慰他:“再等等!初三,张所长就上班了,等他来了就有结果了。” 这个年代的派出所,拘留期间根本不管饭,吃穿得靠家里人送。这几个人只关了三天,一个个脸色蜡黄,憔悴得都不成样子了。 再说何雨柱和何雨水,兄妹俩从保定回来之后,雨水的心情一直不高。何雨柱带着她逛了好几处庙会,又带她去了娄家,和娄晓娥说说话,雨水的心情这才好转了些。 正月初三。春节假期结束,派出所开始上班了。 张所长一上班,就把易中海、刘海中、闫埠贵、贾东旭几人叫到一起,当众宣布处理结果。 “经过所里研究决定,易中海、刘海中、闫埠贵、贾东旭四人,聚众斗殴,扰乱社会治安,性质十分恶劣。考虑到这次冲突没有对当事人何雨柱造成实际人身伤害,而且你们几个人认错态度还算可以,所里决定从轻处理。” 张所长顿了顿,看着四人惨白的脸,继续说道:“最终处罚结果:每人拘留十天,罚款二十元,通报各自所在单位!” 这话一说完,易中海的脸瞬间就白了,连忙上前求情:“张所长,罚款和拘留我们都认,能不能别通报单位啊?这要是传到厂里,我以后在厂里没法做人了!” 刘海中更是急得满脸通红,苦苦哀求:“张所长,我们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千万别通知单位行不行?我还想着在厂里好好表现,这事一通报,我这辈子都没指望了!” 张所长压根没理他们的求情,冷着脸说:“现在知道错了?晚了!犯错就要受罚,别废话了,赶紧签字吧!” 贾东旭张了张嘴还想说话,看到易中海签了字,也拿起笔签了。 闫埠贵手一直在抖,慌张的说道:“张所长,能不能别通知学校?学校要是知道了,我这老师的工作肯定保不住了!” 张所长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一个当老师的,本该为人师表,怎么整天就想着占小便宜,跟着别人打架呢?” 闫埠贵被当众说破心思,脸都红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叹了口气,无奈地签了字。 至于跟着闹事的刘光奇、闫解放这帮半大孩子,都还在上学,没成年,派出所关了三天之后,就把他们放回家了。不过处罚还是有的,要求他们跟刘光天一样,每天都要到派出所接受思想教育。 其实张所长一开始,是想从严处理,直接判他们劳改一年的。街道办王主任一直从中说和,只能这样处理了。 派出所到四合院通知了处罚结果。 聋老太太家里,一大妈、二大妈和三大妈都在,一个个脸色都很难看。 一大妈陪着聋老太太去找王主任的时候,二大妈和三大妈看到了。一大妈本身就是藏不住事的老好人,两人对着她卖惨求情,她心一软,就把王主任答应帮忙说情的事说了出来。 这会儿接到派出所的正式通知,三个大妈立马就到了聋老太太家,想让老太太再想想办法。 三大妈急得团团转,拉着聋老太太的手哭丧着脸说:“老太太,派出所上门送通知了,要拘留十天,还要通知单位,这可怎么办啊?”她平时最爱算计,一想到男人十天不上班,要少拿不少工资,还得罚款。 二大妈也在一旁跟着附和:“是啊老太太,您再帮帮忙,去找王主任说说情,能不能把通报单位的处罚撤了,不然他们以后在厂里不好过了!” 聋老太太被她们吵得头疼,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别吵了!这事本来就是中海他们有错在先,能争取到现在这个结果,已经算是王主任帮大忙了,人家已经帮忙了,不能再去麻烦人家了!” 老太太心里清楚,这次王主任是还她的人情,再去找,只会让人觉得她得寸进尺,惹人嫌。 一大妈坐在一旁,默默抹着眼泪。她心里清楚,老太太已经尽力了。 三大妈还是坐不住,在一旁嚷嚷:“老太太,您就再去一趟吧,求求您了!当家的被关着,孩子胳膊还受了伤,我们实在没法活了!” 二大妈也跟着帮腔,完全不听老太太的劝告,一门心思觉得只要老太太再去一趟,事情就还有转机。 聋老太太彻底冷了脸,厉声说道:“够了!我就是个半截入土的老太太,王主任是可怜我,才肯听我说几句话,要是人家不可怜我,我什么都不是!你们要是有本事,就自己去找王主任求情,别再来烦我!” 两个大妈见老太太动了怒,这招苦肉计不管用了,才悻悻地闭了嘴,灰溜溜地走出老太太家。她们之前也偷偷去找过王主任,每次都被王主任骂得狗血淋头。 中院这边,从三个大妈跑去聋老太太家开始,何雨柱就一直开着念力,把那边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何雨柱心里暗自琢磨:“原来是聋老太太去找了王主任,怪不得处罚这么轻,换做别人,肯定没这么好的结果,也不知道老太太用了多大的人情,才让王主任愿意出面说情。” “不过通报单位这个处罚,可一点都不轻。”何雨柱心里清楚,这个年代的人,最看重单位里的名声,一旦身上有了污点,以后评先进、涨工资、分房子,全都要受影响。 第118章 李怀德出力 初五,轧钢厂开工了。 李怀德的办公室里,办公桌上摆着个酒坛子,这是何雨柱带来的虎骨酒,人情世故得看清,跟领导的关系,就得靠这些实在东西维护。 李怀德掀开酒封,浓郁的药香混着酒香扑面而来,他凑过去深吸一口,满脸都是舒坦:“柱子,你这虎骨酒绝了!我喝了,腰不酸腿不疼,力气都使不完一样!” 想起上次把酒送给岳父,直说这辈子没喝过这么地道的药酒,李怀德搓着手开口:“你再帮我寻一坛呗?我岳父喝了说不错,我这当女婿的得尽孝心,放心,绝不白让你跑,该给的好处我一分不少!” 何雨柱故意皱起眉,露出为难的表情:“李叔,不是我不帮您,这酒是我师傅老友私藏的,就酿了几坛,存着自己喝的,我上次拿这坛,还是磨了师傅半天,厚着脸皮求来的。” 李怀德一听就懂,虎骨酒本就稀有,也不勉强,笑着摆手:“没事没事,不急,你有就帮我留着,没有也不怪你。” “哎,我回去再跟师傅好好说说,让他老人家出面,看能不能匀一坛!”何雨柱痛快应下,这话听得李怀德心里舒服,很是满意。 刚聊完酒的事。 李怀德脸色一沉,拿起桌上刚送来的通知,往桌上一拍:“柱子,你们院子那几个人,可真给你丢人!街道办和派出所一早就来人通报,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聚众闹事,直接拘留十天!” 何雨柱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嗨,这事我都懒得提,说出去都嫌磕碜。 李怀德心里好奇,问道:“没事,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雨柱整理了一下话,慢慢说道:“李厂长!这事还得从厂里发的过年福利说起……” 他把过年那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李怀德听完后,语气愤怒:“柱子你放心,这口气我帮你出!等他们十天后从里头出来,厂里立马给处分,易中海刘海中和贾东旭扣发半年奖金,再扣一个月的工资,让他们好好长长记性,看看他们还敢不敢再闹!” 何雨柱心里一暖,站起身恭恭敬敬鞠了一躬:“多谢李叔为我做主!”既然李厂长这么说了,该有的表示还是有的。 “跟我客气什么!”李怀德连忙扶他起来,拍着他的肩膀,“你是我看重的人,是厂里后厨顶梁柱,谁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李叔,那我先去后厨忙活了,今天第一天开工,得让工人们吃好喝好,讨个开门红。”何雨柱说完,就准备转身离开。 “哎,等会儿!”李怀德喊住他,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两条大前门香烟,递了过去,“拿着,自己抽,以后有事随时找我。” 何雨柱也没跟他客气,伸手接过来,直接揣进怀里,跟李怀德打了个招呼,就走出了办公室。 轧钢厂第一食堂的后厨。 刘岚一直挺能打听八卦的,厂里院里的事就没有她不知道的,这会儿正跟大伙说着呢:“你们听说了没?跟何副主任一个院子的易中海、刘海中,还有贾东旭,全都被派出所抓起来拘留了,还是拘留十天呢!” 马华在一旁切着菜,闻言停下手里的刀,一脸惊讶:“出了什么事,大过年的怎么还闹到派出所了?” “还能咋,欺负人没成,反把自己搭进去了!”刘岚撇撇嘴,一脸解气,“眼红何主任的过年分的猪肉,说着就打了起来,结果他们自己人打的自己人,有断胳膊有断腿的,真是报应啊!” “何主任,他没事吧?”马华急得连忙问,满是关心。 “咱们何主任福大命大,一点事没有!”刘岚语气里满是佩服,“你说神不神,那几个人拿着棍子,愣是没碰到何主任,反倒全伤了自己,我看就是老天爷都看不惯他们欺负人,专门惩罚他们呢!” 马师傅也跟着点头,愤愤道:“太对了!这群人天天就想着占别人便宜,这次可是栽了,就是活该,一点都不冤!” 刘岚也点点头,一脸荒唐的说道:“可不是嘛,这事传得可邪乎了,打人的伤了自己人,被打的一点事没有,真是奇了怪了。” 几人正说着呢,何雨柱掀开门帘走了进来,后厨里瞬间安静下来,刚才还叽叽喳喳的声音,一下子就没声音了。 何雨柱看着突然安静的众人,有点纳闷,随口问道:“怎么了这是?聊得好好的,怎么我一进来就不说话了?” 马华连忙上前,笑着说道:“没事没事,就是问问您,过年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事。” 何雨柱看着他们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故意板着脸说:“我倒是没事,不过你们啊,怕是要有事了。” 这话一出,后厨众人立马慌了,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说话,以为何雨柱是听到了他们刚才的议论,心里不高兴了。 何雨柱看着他们战战兢兢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看你们慌的,跟你们开玩笑呢!今天是正月初五,开工大吉,来个开门红,今天的菜我亲自动手做,一定让厂里的工人兄弟们吃好喝好,都打起精神来干活!” 众人一听,立马松了口气,脸上都露出了笑容,齐声应道:“好嘞,听何主任的!” 刘岚拍了拍胸口,吐了吐舌头,小声嘀咕:“原来是说这个,可吓死我了,还以为何主任听到生气了呢。” 后厨里瞬间又恢复了热闹,大伙都忙活起来,等着何雨柱下厨,准备给工人们做一顿开工的好饭菜。 “这事就不能算了!以后看到他们来吃饭,就好好招待他们!”看到何雨柱出去,检查餐桌卫生去了。马师傅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 马华憨憨的说道:“是的!这事主任不追究,咱们不能就这么过去!”后厨几个听到到后,都暗自点头。 快到点开饭了,众人都投入到了工作中。 第119章 黑市生意兴隆 李富贵的黑市生意,靠着何雨柱稳定的货源,越做越大了。 年前李富贵给他留了信,说等年后结货款的时候,见面有事要商量。 晚上何雨柱一下班,就骑着自行车,往黑市仓库的方向赶去。 快到仓库的时候,何雨柱催动念力,仔仔细细扫了一圈周围,确认没任何人,才把自行车收进空间里。接着拿出黑布蒙住脸,换上一身破旧的衣裳,这才走了进去,他每次过来都是这么小心翼翼的。 李富贵早就在屋里等着了,看见何雨柱进来,立马赔着笑站起身,搓着手招呼道:“何爷,您可算来了,快坐快坐!” 何雨柱没多余的话,直接走到他对面坐下。 “有什么事,直说。”何雨柱的声音闷在黑布后面,冷冰冰的。 李富贵赔着笑脸,小心翼翼地开口:“何爷,您也清楚,现在黑市遍地都是,城东、城西、城南,到处都有人做买卖。我有几个多年的朋友,托我问问您,想跟您合作,一起做买卖。” 何雨柱不等他把话说完,直接摆了摆手,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不行。不认识的人,我信不过。” 李富贵愣了一下,连忙接着劝:“何爷,他们都是我知根知底的老朋友,人品绝对靠得住,我做担保,保证出不了事!” 何雨柱冷冷瞥了他一眼,眼神透过黑布缝隙射出来,带着一股寒意。 “你担保?”何雨柱慢悠悠开口,语气却满是不容置疑的威严,“真出了事,你担得起吗?这年头风声这么紧,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我不缺那点钱,也不缺合作的人,你回去告诉他们,别打我的主意。” 李富贵脸色白了白,他跟何雨柱合作两年了,清楚这位爷的脾气。看着话少,却是说一不二,真惹恼了,直接断了合作,他的生意也得受影响,根本惹不起。 他赶紧收起刚才的话,陪着笑脸讨好:“何爷您别生气,我就是替他们随口问问,您不愿意就算了,就当我没说过这话。” 何雨柱见状,语气缓和了些许,缓缓说道:“跟外人合作我不放心,但我可以多给一些。你怎么跟你的朋友分,是你的事,赚的利润也归你,我只管按时收我的钱,别的我一概不管。” 李富贵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身子往前探了探,激动地问:“何爷,您真愿意多给货?能多给多少?” “每个月多加三成的量,蔬菜、粮食、肉,全都按这个来。”何雨柱想都没想就说道,“你拿去分给你的朋友,赚多赚少都是你的。但有一条死规矩,我的身份,你跟谁都不能透露半个字,要是走漏一点风声,咱们的合作立马终止,以后你再也别想从我这拿货。” “明白明白!”李富贵把头点得跟捣蒜一样,连忙保证,“何爷您放心,我李富贵嘴严得很,打死都不会往外说!” “那就好,我替我那些朋友,先谢谢您了。”李富贵笑得合不拢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这下又能多赚不少钱。 何雨柱站起身,不想多逗留:“行了,事说完了,我走了。下周还是老时间送货,量直接加三成,你把钱备好。” “哎好嘞!”李富贵连忙起身,一路送到门口,恭恭敬敬地叮嘱,“何爷您慢走,钱我提前备好,一分都不会少您的!” 何雨柱出了仓库,四处确认安全后,取出自行车骑上,往家的方向赶。 春节那次特殊节点签到,他的养殖种植空间面积扩大了一倍,时间流速也从之前的五倍,变成了十倍。别说每月多给三成货,就算再加量,空间里的产出也完全供得上。只是跟陌生人合作风险太大,也费心费力,不如直接把货给李富贵,让他去分,自己不用担风险,怎么算都划算。 回到四合院,已经是晚上。何雨柱习惯性地催动念力,把整个四合院都观察了一遍。 除了在拘留所的,院里其他人基本都在。闫家的几个小子还算老实。可转到刘海中家的时候,就看见刘光奇站在窗户边,眼睛狠狠盯着何家的方向,咬牙切齿的,不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 “这小子眼神不对劲,没安好心。”何雨柱暗自皱眉,“看来得找个机会,彻底把刘光奇按死,不能让他伤到雨水。” 刘光奇压根没想到,就因为一个恶狠狠的眼神,自己马上就要惹上大麻烦。 正想着,中院突然响起贾张氏尖利的声音:“秦淮茹,快过来扶我一下,我要撒尿!” 贾张氏已经出院了,她其实不想回来,在医院里吃喝都由易中海负责,多舒服。易中海让一大妈去医院打听,得知能出院了,立马就不肯再出医药费。贾张氏没办法,只能回四合院,不过日常的伙食费,还是由易中海承担。 第二天上午,何雨柱刚到轧钢厂第一食堂,就默默默念了一声签到。 【叮!在“红星轧钢厂第一食堂”签到成功!获得——五花肉八斤、排骨六斤、鸡蛋七十个、精白面二十斤、大米十五斤、花生油六斤、干香菇一斤、花椒三两、八角二两。】 马华早就在后厨忙活开了,一看见何雨柱进来,立马笑着凑过来:“主任,您来啦!” “嗯,你来的挺早,好好学做大锅菜,尽快上手。”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主任,我一定好好学,尽快学会!”马华乐呵呵地应着,转头又去忙活了。 刘岚也走了过来,压低声音跟何雨柱说:“何主任,你去看厂里的公告栏了吗?上面贴了对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的通报批评,还要扣他们一个月工资,半年奖金,等他们从拘留所出来,立马就要执行呢!” 何雨柱听了,淡淡笑了笑:“是吗?我倒是没注意看。” 其实处罚内容他早就知道,只是没想到,李怀德这么快就把处分公告贴出来了。 第120章 都出来了 正月十三,拘留十天的日子总算熬到头了。 易中海、刘海中、闫埠贵、贾东旭四个,无精打采的从派出所大门走出来,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这十天在里面真是不好啊。天天吃的是咸菜和窝头,还吃不饱,几个人都瘦了一大圈,走路都没有力气。 回到四合院,三个大妈和秦淮茹早就在大门口等着了。 秦淮茹一眼看见贾东旭,嗷一嗓子就扑上去,抱着他哭:“东旭啊!你可算回来了!我都快想死你了!”这些天她一个人看棒梗,还要照顾躺在床上起不来的贾张氏,整个人都累垮了。 贾东旭拍了拍她的背,有气无力:“回来了。走,回家做饭去,我快饿死了。”说完拉着秦淮茹,就往家里走。 三大妈扶着闫埠贵,左右扫了两眼,说道:“赶紧回家!烧点热水好好洗洗,去去身上的晦气!” 一大妈也赶紧跑过去,扶住易中海的胳膊,心疼得不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回家吃饭歇着,看你这脸色,就知道在里头没睡过一个好觉。” 只有刘海中,全程黑着脸,一句话不说,低着头闷头往里走。路过何雨柱家门口的时候,他恶狠狠地啐了一口,才拐去后院。二大妈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这时候谁要是敢和刘海中搭话,纯纯是在找骂。 没过多会儿,后院就传来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还有刘海中气急败坏的怒骂: “让你们乱说话!胆子是真肥了!在派出所居然敢说我家暴你们,还说是我逼你们打架的!害老子在里头天天扫厕所,受了十天的罪!我告诉你们,你们是我生的,打死你们都活该!” “爸!我们错了!真的错了!别打了!当时我们吓坏了,才那么说的!”刘光天和刘光福两个求饶声传到了整个四合院。 这时候要是有人这会儿进去,就能看见二大妈死死堵着屋门,防止两个儿子跑出去,老大刘光奇坐在旁边椅子上,看着挨打的弟弟门,脸上含着笑,一点拦的意思都没有。 皮带抽在身上的啪啪声,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四合院才终于安静下来。 四个人回家后吃了饭倒头就睡,睡了一天一夜,才算勉强缓过劲来。 何雨柱下班回来,用念力扫了一圈四合院里,知道这几个货出来了,在家补着觉,也没急着报复他们,现在他只想找个机会处理刘光奇。 第二天,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要去轧钢厂上班了。三个人心里都七上八下的,打架的事早就通报到厂里了,也不知道等着自己的是什么处分。 走在去厂子的路上,不少认识他们的工人,都指着他们的背影指指点点,嘻嘻哈哈地说笑。 “哎,你看那不是易中海和刘海中吗?他们怎么还来上班了?” “拘留十天,算着日子也该放出来了呗!哈哈!” 三个人听见这些闲话,全都把头埋得低低的,都快把头衣装到领子里了,脚步也加快了不少。路过厂门口的时候,平日里最爱跟人打招呼的易中海,老郭都没敢看一眼,低着头就溜了过去。 进了厂区,远远就看见公告栏前围了一大群人,还时不时有人往他们这边指着。易中海立马就知道了,这应该是处罚贴出来了,赶紧挤上前去看。 一张盖着轧钢厂鲜红公章的处分决定,白纸黑字贴得正显眼: 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因聚众斗殴,扰乱社会治安,被公安机关依法行政拘留十日。经厂部研究决定,给予三人记大过一次,扣发半年奖金,并停发一个月工资,以儆效尤! 易中海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他一个月奖金差不多二十块,半年就是一百二十多块。这笔钱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还是很需要的。 刘海中看完,气得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喊道:“派出所都罚款了,凭什么厂里扣我的奖金和工资?”他说这话的时候,都后悔死了,家里本就钱不多,这又是罚款又是罚工资,这啥时候才能缓过来。 周围的工人都是过来看热闹的,想看易中海他们看到处罚会是什么样子的表情。 “快看易师傅,脸都白了。” “能进派出所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就是,我看啊,他们厂里的好人都是装出来的。” “贾东旭也是蠢,认易中海做师傅,跟着一起倒霉。” 易中海和刘海中在厂里维持的好名声,就这么碎了。 第一车间。 车间主任老周正铁青着脸站在门口。看见他们三个进来,老周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易中海!你在车间一向都是不错的,看看你干的这叫什么事?聚众斗殴还被派出所被拘留十天,咱们车间的脸,都让你给丢到姥姥家去了!这十天耽误了多少生产任务,你心里有数吗?” 易中海低着头,一句辩驳的话都不敢说。 老周转头又骂刘海中:“还有你刘海中!一把年纪了,活狗身上去了?还跟人打架!” 刘海中缩着脖子辩解:“周主任,我没有打架。”他说这话也对,从头到尾就开始挨了一巴掌。不过他是组织者,也得罚。 老周一拍桌子,开口喝道:“没打人?派出所凭什么抓你?凭你长得丑?” 刘海中还想再说话,看着老周要吃人的脸色,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人被抓进去是事实,再怎么说也没用。 最惨的还是贾东旭。他本来在车间就不招人待见,出了这事更是没人理。老周看了他一眼,看见他胳膊还吊着,皱起了眉头,不耐烦的说道: “贾东旭,你这胳膊咋又吊上了?行了,别说了。车间里的活你也干不了,从今天起,你去打扫厂区卫生吧。” 贾东旭张了张嘴,想求情说自己想回车间,毕竟外面天寒地冻的冷的不行,哪有车间里面舒服,可低头看了看自己打着石膏的胳膊,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第121章 都看不惯 中午,第一食堂里人头攒动,工人们都排着长队等着打饭。易中海端着饭盒在排队,刘海中跟在他后面。 快轮到易中海的时候,原本负责打菜的是马华。马师傅看到后,心里有了主意,直接让马华回后厨休息了,接过菜勺就打了起来。 下一个就是易中海,他把饭盒递了过去。今天食堂有一个肉菜土豆炖猪肉,马师傅先是舀了满满一大勺菜,里面的肉看着就不少。 易中海在派出所吃了十天窝头,肚子里一点油水都没有,看见这么多肉,眼睛都直了,口水差点流出来,心里想今天总算有件高兴的事了。 谁知马师傅手开始抖了起来,勺子里的肉片哗啦啦全掉回了盆里,最后只剩下几块土豆和一点菜汤,倒进了他的饭盒里。 就在马师傅手抖的时候,周围的排队的工人都憋着笑,等着看热闹。 易中海的脸当场就黑了,张嘴就要道德绑架。:“你……!” 周围的工人看到他的表情后已经憋不住了,笑出声来了。 易中海也反应过来了,知道这时候发作只会更丢人,只能硬生生把火气忍下去,端着饭盒走到了一边等着刘海中。 下一个就是刘海中。 马师傅照样舀了满满一勺菜,手又是一抖,肉全掉了回去,只给他盛了几块光秃秃的土豆。 刘海中本来脾气就爆,一上午在车间受了不少气,这下彻底炸了,指着马师傅骂道:“你一个做饭的,什么意思?把勺抖成这样?当我是瞎子是吗?” 马师傅把勺子往锅边一扔,瞪着他说:“我这几天炒菜累得胳膊疼,手就是抖,怎么了?你要是不满意,尽管去找领导投诉!别在这儿嚷嚷,耽误后面的人吃饭!” 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你……你分明是故意针对我们!是不是何雨柱让你这么干的?” 马师傅冷笑一声:“何副主任现在都不在食堂,关他什么事?我手抖是我的事,你要是觉得不对,就去投诉,别在这儿血口喷人!” 后面排队的工人也跟着起哄: “刘师傅,不吃就赶紧让开,我们还等着吃饭呢!” “就是,别耽误大家时间!” 刘海中这时候忍不了,罚款罚奖金他能忍,但是一个做饭的下九流的厨子也欺负他,一气之下把饭盒往窗口里一摔,菜汤溅得满窗台都是。 “这饭我不吃了!我现在就去找你们领导举报,告何雨柱公报私仇!” 说罢他绕开窗口,就要闯进后厨。 马师傅立刻上前拦在门口:“后厨重地,闲人免进!这是厂里的规定!” 刘海中伸手就去推马师傅,马师傅往旁边一闪,他收不住脚,一个趔趄就冲进了后厨。 马师傅也不客气,喊上马华和后厨两个小伙子,抄起手里的大马勺,劈头盖脸就往他身上招呼。刘海中抱着头嗷嗷叫,没两下就被打了出来,衣服上还沾了不少菜汤。 易中海见刘海中吃亏,连忙冲过去想拉架。马师傅误以为他要帮忙,抬手一勺就挥了过去,正好打在他胳膊上。他握着拳头就想上去打回去,看到周围看热闹的眼神,他只能忍了下来,不敢上前。 厨子力气大,再说马师傅也没有留手,这下挨的可不轻,疼的他直冒冷汗。 食堂主任孙主任听到动静,赶紧跑了过来,看见眼前乱哄哄的场面,脸都绿了:“住手!都给我住手!” 他赶紧跑上前,一把拉住马师傅:“马师傅!你干什么呢?” 马师傅放下勺子,说:“孙主任,他们硬闯后厨!还先动手打人!食堂重地,外人不准进,这可是规定!” 孙主任转头看向易中海和刘海中,脸色铁青:“你们俩想干什么?后厨是你们能随便闯的地方吗?厂里的规定,你们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易中海捂着被打疼的胳膊,红着脸说道:“孙主任,是他们打菜的时候手抖,就是故意针对我们两个!我要投诉他们!” 孙主任皱着眉说:“打菜有问题,你走正规流程投诉就行,你闯后厨干什么?难道你还有理了?” 旁边围观的工人也跟着喊: “就是,闯后厨还有理了?” “刘师傅,你们在派出所蹲了十天,还没蹲够啊?” 刘海中的脸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愧的,一会白一会红的,张了张嘴想说话,可是半天都没说出来。 就在这时,何雨柱从休息室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他本来在里面吃饭,刘岚跑过去叫他,说食堂出事了,他就明白了。 “怎么了这是?好好的怎么闹起来了?” 马师傅抢先开口:“何副主任,他俩强行闯后厨,还对我们动手!说我手抖是您指示的!” 马华也在一旁点头:“对,何副主任,是他们先动手的。” 刘海中看到何雨柱过来,指着他大声喊道:“何雨柱,一定是你!都是你在背后指示的!” 何雨柱看着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淡淡地说:“刘海中,我让你闯后厨了?还是我让马师傅抖勺了?说话得讲证据,不能凭空污蔑我吧。” 一句话就把刘海中噎得说不出话来,他嘴张了好几下,愣是没蹦出一个字。 马师傅又补了一句:“孙主任,我这几天确实炒菜累得胳膊疼,手有点抖。再说肉菜本来就有限,总不能全给他们一个人吧?他们打架进派出所,丢的是咱们全厂工人的脸,我看不惯,给他们少打点怎么了?万一他们吃饱了又去打架怎么办?” 周围的工人纷纷点头,都说马师傅说得对。 孙主任叹了口气,对马师傅说:“老马,他们犯的错,厂里已经处罚过了。咱们食堂是服务大家的,往后该怎么打菜就怎么打菜,一视同仁。” 马师傅点了点头:“行,孙主任,我记住了,下次不抖了。” 孙主任又转头对易中海和刘海中说:“你们俩也给我消停点。今天闯后厨的事,我就不上报厂里了。但下不为例,再敢在食堂闹事,别怪我不客气。好好吃饭,别再惹事。” 刘海中还想再说什么,易中海连忙拉了他一把,低声说:“老刘,走吧,别闹了,再闹更丢人。” 刘海中被他拽着,饭都没吃,走出了食堂。 至于贾东旭。 早没影了。 他在后面看到刘海中闹起来了,端着饭盒扭头就跑了,去其他食堂吃饭去了,他手还没好呢,不想上去掺和。 第122章 两位大爷要找麻烦 下班路上,易中海和刘海中俩人一起走着,聊着中午食堂的事。 “老易,中午食堂那事儿,你就真不生气?”刘海中一肚子火气,语气冲得很。 易中海头也没转,只顾着往前走着,叹道:“生气又有啥用啊。” 刘海中赶紧快步追上,压低声音,语气透着一股子狠劲:“这事儿还用猜?铁定是何雨柱在背后搞鬼!不然一个做饭的就给咱俩打菜抖勺,换别人就一点事儿没有?” 易中海沉默片刻,又叹了口气:“老刘,第一食堂本来就是何雨柱的地盘。你在人家地界上闹,根本讨不到半点好处。再说咱俩刚从派出所出来,名声本来就差,真要是再闹下去,搞不好厂里都待不下去。” 他顿了顿,接着劝:“听我一句劝,往后别去第一食堂吃饭了,改去二食堂或者三食堂,眼不见心不烦。” 刘海中当场脸就涨红了,梗着脖子不肯服软:“不去?那不成了怕他何雨柱了?凭啥躲着!我偏要去!他不就是个食堂副主任吗,我还能怕了他?”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有些点到为止就行,说多了反倒伤了和气。 天色暗下来,四合院里也安静了。 何雨柱坐在自家屋里喝茶,催动念力观察着整个四合院,特别是那几家,盯的死死的。 后院刘家房里,刘海中坐在桌边,嘴里骂骂咧咧停不下来:“这个缺德的傻柱,竟然指使食堂的人抖勺子,害得我中午连顿饱都没吃!” 刘光奇挨着他坐下,开口问道:“爸,你今天在厂里又跟傻柱闹上了?” “哪是我找事,是他欺负到我头上了!”刘海中把食堂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越说越气,嗓门也越来越大。 刘光奇听完,眼睛微微一眯,脸上露出凶相:“爸,傻柱跟许大茂可不一样,他爹何大清早就不在这儿了,背后压根没人撑腰,咱们有啥好忌惮的?” 刘海中心里清楚大儿子打的什么主意,一时间还有些犹豫。 刘光奇往前凑了凑,继续撺掇:“爸,他说到底就是个做饭的厨子。真要是把他胳膊打断,他还怎么做饭?厂里留着一个干不了活的大厨干啥,到时候自然就把他开了。” 刘海中有点动心,迟疑着问:“就只是打断他胳膊,就能解决问题?” “那可不。”刘光奇点头,“之前许武找人收拾我,最后还不是不了了之?咱们也照这个法子来,就算派出所过来查,也绝对查不到咱们头上来。” 刘海中想着也是,自己三番两次找何雨柱麻烦,吃亏的都是自己,还不如找别人做这事。 刘光奇一看就知道父亲眼神有变化,没有拒绝,动了心思,连忙趁热打铁:“爸,傻柱在院子里三番五次让咱们家丢脸,到了厂里还这么难为你。这口气要是忍了,往后院里谁还把你当回事?再说院里不少人早就看他不顺眼,收拾了他,也算是做件好事。等傻柱没用了,这四合院往后就得由您说了算!” 刘海中狠狠抽了一大口烟,把烟往地上一扔,抬脚狠狠踩灭。 “光奇,你说得没错,是的治治傻柱了。” 他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走了两步:“这事不急,我得找些靠谱的人来办。” “爸,我都打听好了,黑市那边就有专门干这种活的,要不咱们抽空过去问问?”刘光奇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早就过去先打听清了,只是他没有钱,没有去办而已。 刘海中平日里最信任这个大儿子,总觉得他读书好,将来能当干部,说的话句句都在理。他摆了摆手:“不用跑黑市,城南那边我认识干这行的。等明天下班,我过去瞅瞅,看看他们还接不接活。” 刘光奇脸上露出得意的笑:“行,爸。就让何雨柱先蹦跶几天,咱们弄好了有他哭的时候!” 主意定下了,刘海中转过头,对着二大妈和另外两个儿子脸色一沉,厉声叮嘱:“今天屋里说的这些话,谁都不准往外漏一个字。要是让我听见风声,有你们好受的!” 刘光天、刘光福俩兄弟吓得连连摇头。他俩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学习这么好的大哥,居然让老爹去害人。 可这一家人万万想不到,刚才这番谈话,从头到尾都被何雨柱听得明明白白。 何雨柱看到这里,心里已经有了决断:这个刘光奇,必须得狠狠收拾。 他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抬头望着房梁想着该怎么办,让他们才能有深刻的教训。 “直接把人灭了,反倒太便宜他了。再说这刘光奇本就是个白眼狼,原剧情里,刘海中对他可是爱护的紧,就和太子差不多了,谁知道刘光奇结婚之后卷着家里的钱和媳妇一起跑了,再没回过四合院。不如就让他瘫在床上,一辈子动弹不得,也算是帮刘海中的忙了,把最爱的大儿子给留下来陪着他。” 另一边,易中海没回自己家,端着一碗红烧肉,去了聋老太太屋里。 “老太太,我来看您了!”易中海脸上堆着笑,语气格外亲切。 聋老太太耳朵是没问题的,人还没进门她就知道是易中海,全院也就他,从来不敲门,直接推门就进的。 “中海啊,你受苦了!”聋老太太叹道,“是我这老婆子老了,说不上话了,没能早点让你出来!” “老太太您可别这么说!”易中海赶紧把红烧肉递到她跟前,“要不是您去找王主任求情,我估计这会还出不来呢!这是翠莲炖的肉,您尝尝。” “中海你放心,”聋老太太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慢悠悠说道,“出来了就好好上班。要是厂里有人为难你,我豁出这张老脸,再去帮你求求杨厂长!” 这话明着是安慰,实则是在给易中海递话,我这个老太太还有用,能帮你办事。 “那就多谢老太太了!”易中海心里一喜,等的就是这句话。 聋老太太吃着肉,劝道:“中海啊,这次出来就别再找傻柱的麻烦了。在院里多做点好事,等这阵风过去了,名声才能慢慢转回来。” 她是真看明白了。这几次跟傻柱对着干,倒霉的从来都是他们自己。 “老太太,我知道了。” 易中海嘴上乖乖应着,眼底却藏着一丝没压下去的怒气。 这事哪能就这么算了? 从乱世里能活到现在的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啊。 第123章 易刘下单了 第二天,刘海中工作一直心不在焉,脑子全是昨天大儿子跟他说的事。下了班,他连易中海都没等,直接就去了城南。 何雨柱知道刘海中要去,一直在厂门口等着,见刘海中出了厂门,就远远的跟了上去,有念力下,我不怕跟丢了。 城南这边都是老巷子,住的人杂七杂八的,什么都有。刘海中在巷子里七拐八绕,专挑偏僻的小道走,走了半个多小时,才进了一条特别偏的巷子里,停在一扇破旧的木门前。 他先左右看了几次,确认没人跟着,才抬手敲了三下门,顿了顿,又补敲了两下。 没一会儿,门开了一条小缝,一张脸露了出来,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脸上一道刀疤从眉毛一直拉到嘴角,昏暗的光线下看着挺瘆人的。疤脸男眯着眼,上下打量了刘海中一番,冷声问:“找谁?” 刘海中心里有点紧张,咽了口唾沫才开口:“找人办事。” 疤脸男没多问,侧身让他进了院子。 何雨柱躲在不远处的墙角,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站定,直接催动念力,整个小院里看得一清二楚。 这院子不大,就一间屋子亮着灯,其他屋子破破烂烂的,一看就好久没人住了。刘海中跟着疤脸男进了屋,屋里还有两个人,一个光头,穿着黑棉袄,面前摆着茶壶茶杯,另一个是个瘦猴似的男人,靠在墙角抽烟。 光头抬眼扫了刘海中一下,屁股都没挪一下,淡淡开口:“坐,说吧,什么事。” 刘海中在他对面坐下,咬了咬牙,直接开门见山:“你们这儿,还接下黑手的活不?” 光头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慢悠悠地说:“接,只要钱给到位,啥活都接。” “不用弄出人命,就把人两条胳膊打断就行。”刘海中狠狠说道,一想到何雨柱的样子,就恨得牙痒痒。 光头眼皮都没抬:“一条胳膊一百块,两条就是两百,先交一百订金,事办成了,再付剩下的一百。我们这儿讲信用,收了钱就给你办事。” 刘海中心里嘀咕着有点贵,可一想到要教训何雨柱,立马点头:“行,没问题!” 光头这才正眼看他:“地址、姓名,平时上下班的路线、时间,都说说。” 刘海中一股脑把何雨柱的信息全说了,家住南锣鼓巷95号,轧钢厂食堂厨子,上下班走哪条路,几点出门几点回家,说得明明白白。说完,他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啪”地拍在桌上:“这是订金,你们尽快给办了。” 光头看了眼桌上的钱,随手收进抽屉:“知道了,等消息吧。” 刘海中见事谈完,心里松了口气,转身就出了院子。他压根不知道,自己从进门到说的每一句话,全被何雨柱用念力看得听得明明白白,一点都没落下。 等刘海中走了,何雨柱正打算进去会会这伙人,忽然胡同口又进来一个人。这人穿着灰棉袄,帽子压得低低的,脸上还蒙了块布,就露两只眼睛。 这人走到木门前,居然跟刚才刘海中一样,敲三下,停一会儿,再敲两下。 门一开,疤脸男再度探出头,那人压低声音说了句啥,疤脸男就让他进去了。何雨柱念力一扫,竟然是易中海! 何雨柱心里冷笑,这老东西,平日在院子里装得跟个大善人似的,院里第一老好人,背地里居然也来玩阴的。 易中海进了屋,光头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句:“今天邪门了,这生意怎么还接着来呢?” 易中海蒙着脸,声音闷闷的:“我找你们办个人,何雨柱,住南锣鼓巷95号,轧钢厂上班,我要打断他两条腿,多少钱?” 光头一听又是何雨柱,愣了一下,还以为和刚刚的人是一伙的呢,直接说:“两百块,先交一百订金,事成再付一百。” 易中海掏出钱递过去,狠声道:“尽快办,我要看他痛苦的样子!” 光头没接话,把钱收了:“行了,知道了,回去等消息吧。” 易中海也没多问,戴好帽子,转身就出了门。 何雨柱的念力一直跟着他,看着他走出胡同,才收回念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家伙,一个要断他胳膊,一个要断他腿,前后脚来,一个两百,加起来四百,他的身子骨还挺“值钱”! 何雨柱没急着进去,站在胡同口,用念力盯着屋里的动静。就听光头点了根烟,抽了一口,纳闷地说:“这何雨柱到底干嘛的,得罪谁了,两个人抢着来要废他。” 疤脸男在旁边搭话:“管他呢,咱们接单办事,拿钱干活就行,别想那么多。” 那个瘦猴掐了烟,谨慎地说:“要不先查查这人底细,别惹到硬茬子,惹祸上身。” 光头摆了摆手,满不在乎:“查啥查,不就是个轧钢厂厨子吗,能有什么来头,放心办就行!” 何雨柱听了,直接从空间里掏出一把手枪,别在腰里,整理了一下衣服,迈步走到木门前,学着刚才两人的样子,敲三下,停一会儿,再敲两下。 门一开,疤脸男见是个蒙着脸的年轻人,愣了一下:“找谁?” 何雨柱没废话,一把推开他,大步往里走,疤脸男被推得连连后退,差点摔在地上。 何雨柱直接推开屋门走进去,屋里的光头和瘦猴立马站起来,神色警惕,光头手往腰后摸,瘦猴手往怀里掏,显然是想拿家伙。 何雨柱念力一动,两人藏在身上的枪瞬间就被收进了空间,两人摸了个空,脸色一下子就白了,不知道怎么不见了。 何雨柱慢悠悠从腰里拔出手枪,枪口直接对准光头,冷冷地看着他。 光头手僵在半空,一动不敢动,瘦猴吓得立马举起双手,靠在墙上,腿不停发抖。疤脸男从外面跑进来,一看见何雨柱手里的枪,立马站在原地,不敢动了。 光头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兄弟,有话好好说,都是道上的朋友,别动枪别动枪,您哪条道上的,报个名号?” 何雨柱蒙着脸,声音低沉沙哑,慢悠悠开口:“刚才你们接的两个单子,要废的人,就是我。” 第124章 接单的没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5章 人没事,钱没了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刚准备出门上班。 刚好刘海中从后院走了出来。 刘海中一看见何雨柱,下意识把腰杆挺直了,脸往下一垮,鼻子里不轻不重地哼出一声。 何雨柱懒得搭理他,推着车自顾自往前走。 刘海中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脸上偷偷浮出一抹得意的神色。 这时,易中海也从屋里出来了。 站在门口,看着何雨柱远去的背影,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到底是一大爷,比刘海中沉稳多了,心里再怎么算计,也绝不会把心思挂在脸上。 何雨柱走到前院,碰上了闫埠贵。 闫埠贵看见他出来,跟见了瘟神一样,直接进了屋里,“哐当”一声就关上了房门。 自打拘留回来,闫埠贵就特别低调。 四合院门口都很不去站着了,每天下班都关在自己家里,院里的热闹都不看了。 他心里想明白了,跟着易中海、刘海中混,一点便宜没占不说,还倒贴了不少,心疼死他了。 就拿这事来说,学校直接给他调了岗。说他品行问题,不适合继续教学生了,直接给他调到了后勤。 当老师,一个月工资有四十五块,后勤,一个月就只有二十九块五。 这笔落差,闫埠贵心疼得好几天睡不着觉。 不过校长还是不了解闫埠贵,到了后勤的闫埠贵,那就是老鼠掉进米缸。 接下来好几天,整个四合院都透着诡异的平静。 易中海是没有去第一食堂吃饭了。宁愿走的远一点,吃口味差的饭菜。 反倒是刘海中,和何雨柱杠上了,天天都去第一食堂吃饭。 结果就是被食堂里面的人故意针对。刘海中气不过,连着找食堂孙主任投诉了好几回。 孙主任每次都和稀泥,来回就一句说辞:“老马胳膊老毛病,疼得抬不起来,你多担待担待。” 他又去找车间主任、厂里后勤处告状,一圈找下来,一点用没有。 总不能天天饿着肚子上班,耗不起的刘海中,最后只能认了,跟着易中海一起,去别的食堂吃饭了。 正月都快过完了。 何雨柱每天按时上下班,一点事都没有。 这下刘海中可是急了,整天坐立难安。 晚上,刘家。 刘光齐比他爹还要焦躁,开口埋怨:“爸,你找的那些人到底靠不靠谱?这都过去多少天了,何雨柱一点事没有!” 刘海中正闷头抽着烟,闻言狠狠吸了一大口烟雾,沉声道:“急什么,再等等看。” “还等?再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刘光齐嗓门瞬间拔高,“该不会是那帮人收了钱,压根不打算办事吧?” 一旁的二大妈也跟着附和:“光齐说得没错!你明天赶紧去找找,别是被人骗了!” 他们家里人聊这些事,从来没刻意避过家人,二大妈、刘光天、刘光福全知道。 刘海中把烟头,反复碾灭,咬牙道:“行!明天我下班就去催!” 另一边,易中海心里也慌得不行。 他最怕的就是那帮混混收了钱跑路,钱打水漂不说,这种见不得光的事,他连说理告状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吃哑巴亏。 思来想去,他也打定主意,明天下班亲自过去看看情况。 转头跟一大妈交代了一句:“我明天下班出去一趟,晚点才能回来。” 一大妈没问,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次日下班,铃声一响,刘海中第一个冲出工厂大门,脚步飞快,直奔城南而去。 很快到了院门口,他抬手先敲了三下,停顿片刻,又补敲两下。 院里安安静静,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不死心,又照着节奏敲了一遍,依旧无人应答。 刘海中赶紧趴在门缝上往里看,院子里黑漆漆一片,屋里灯也没亮,一看就是没人。 他抬手用力拍门,又压低嗓子喊了两声,依旧毫无回应。 瞬间,刘海中的脸黑得彻底,忍不住低声怒骂:“妈的!合着真跑路了!” 他不甘心地又砸了两下门板,还是没动静,只能憋着一肚子火气,骂骂咧咧地转身走了。 他前脚刚走,易中海后脚就赶到了院门口。 他也照着之前约定的暗号,先敲三下,再敲两下。 院内安安静静,没有一点声音。 易中海又敲了一遍,索性把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听,院里安安静静,空空荡荡。 这一刻,易中海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难看至极。 他站在门口又等了好几分钟,反复敲门,始终没有人。 “他妈的!一群畜生!收了老子的钱,不办事就算了,还直接跑了!” 易中海压着怒火骂了一句,满心憋屈地转身往回走。 两人一前一后,全都灰头土脸、满心窝火地回了四合院。 刘海中一进家门,直接把头上的帽子狠狠摔在桌上,气急败坏地吼道:“跑了!人全都跑了!咱们的钱彻底打水漂了!” 刘光齐脸色瞬间铁青,满是怨气地反问:“爸,你当初不是说稳能办成吗?怎么出了这种岔子?” 刘海中瞪了他一眼,又气又无奈:“我怎么知道!这帮人以前都是先收定金,事成收尾款,一直都讲规矩!谁能想到这次直接卷钱跑路,我敲了半天门,连个人影都没有!” 二大妈当场就红了眼,坐在一旁小声哭嚎:“整整一百块啊!就这么没了!我的天杀的!” 刘海中重新点上一根烟,重重吸了一口,烟雾吐出,只剩无力,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而易中海回到家,坐在屋里越想越心疼。 那可是整整一百块大洋,就这么白白送给了别人。 昨天,何雨柱通过念力知道,海中今天要去城南找人。 他原本打算跟着过去,好好教训一下他。 谁知道快下班的时候,李怀德的秘书小张突然跑到食堂通知,区里领导临时过来视察,小灶有安排。 就这样,何雨柱没有去成,觉得自己损失了一笔机会。 晚上吃饭的时候,妹妹何雨水随口问了一句:“哥,你今天又加班了呀?” “嗯,区里来了领导,安排了小灶。” 何雨柱一边吃着饭,一边催动念力,探查整个四合院的动静。 刘家屋里吵吵嚷嚷,听到他们说一百块钱就这么没了。 何雨柱收回念力,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这几天他也没闲着,一直在找收拾刘光奇的机会。 可刘光奇不知道是不是,上次被许武找人教训过后,被吓坏了。 太晚了就不回来了,住学校宿舍。就算回家,也专挑人多的大路走,一点落单的机会都不留。 何雨柱不是收拾不了他,只是不想惹大麻烦。要是大街上突然消失了一个人,肯定会闹得满城风雨。 他一直耐着性子等着,等一个刘光奇落单的机会。 第126章 机会来了 自打城南被骗这事过后,易中海和刘海中消停了一段时间。 两人没了一百块钱,这事还见不得光,只能憋在心里,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这一百块钱,对刘海中来说可不是小数目。那是他咬着牙、狠下心才拿出来的。所以每次他看见何雨柱,心口堵得慌,想着自己损失的一百块钱。 倒是易中海,心态就稳多了。他存折里的钱何雨柱拿不走,少一百块,顶多心里有点不痛快。 但是刘光奇,憋不住了。 这些天,他天天扒着窗户盯着何家的方向。路上看见何雨柱,心里就发火。 他没胆子直接何雨柱的麻烦,只能躲在家里骂。声音压得很小,只有自己能听见,一遍遍地骂着:“何雨柱你个王八蛋!这事全是你的错!早晚要收拾你!” 刘海中花钱找人报复的事没了动静,但是刘光奇压根没死心。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偷偷打听城里能接黑活的地方。 他恨何雨柱,恨得入骨。 在整个四合院的年轻一辈里,刘光齐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一直自认为是院里年轻人的领头羊,学习好,坚信自己将来能考上中专,当上干部,打心底看不上院子里的年轻人。 就是何雨柱,彻底踩碎了他所有的骄傲和尊严。 之前许武暗中找人打断他胳膊,也是背地里的事,没人当众说破过。可何雨柱那一巴掌,是当着全院人的面,直接把他扇翻在地,倒地起不来。 自打那以后,院里的年轻人、尤其是许大茂,天天在背地里嘲讽他,给他取了个“细狗”的外号,说他打架不行。 他的脸面,他的尊严,他的骄傲,都碎了。他把这些账全部算在了何雨柱头上。 何雨柱也在找机会收拾刘光奇。 这段时间,他每晚都会用念力,探查着整个四合院。 刘光奇的生活倒是规律的很,白天上学,晚上放学回家,吃完饭就窝在屋里看书,或者站在在窗边骂何雨柱,骂许大茂,回到家就一直不出门,让何雨柱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总他不能直接闯进刘家动手,只能耐着性子静静等待,等着刘光奇落单的机会。 没过多久,机会终于来了。 这天晚饭,刘家餐桌上摆着一盘炒鸡蛋。 刘海中日子也缓过来不少,加上天天抡大锤,需要营养,所以又接上了以前习惯,一天一个炒鸡蛋。 二大妈看了看刘海中,愁眉苦脸地开口:“当家的,家里鸡蛋没了,蛋票也没有了。” 刘海中吃了口饭,随口应道:“没事,我明天去黑市买点。” “黑市多不安全啊,要不还是再想想别的法子?”二大妈连忙提醒。 刘海中狠狠瞪了她一眼:“不去黑市,上哪买鸡蛋?供销社的鸡蛋没票根本买不到。这次我多叫几个人一起去,人多安全。” 一旁的刘光奇立刻眼睛一亮,立马接话:“爸!我明天晚上跟你一起去!” 他心里藏着私心。这些天他四处打听,听说黑市藏着不少接黑活的人,正好借着这次机会,亲自去确认一下真假。 刘海中没多想,直接点了头。二大妈也不再多劝,想着总不能每次去黑市都遇到劫道的吧,也就默认了。 为了稳妥起见,吃完饭,刘海中披上衣服,去挨家挨户的叫人了。 先去了易中海家,进门就看见易中海正坐在桌边慢悠悠喝茶。 刘海中直接开口:“老易,明天晚上去黑市,你去不去?” 易中海抬眼问道:“去黑市干嘛?” “家里鸡蛋没有了,去买点。你要不要一起?咱们这次多叫一些人。”刘海中搓着手说道。 易中海瞬间想起下午贾东旭说家里快要断粮的事,想了一下还是答应了:“行,我明天带上东旭一起。” “那就说好,明天晚上老时间,前院碰头。” 搞定了易中海,刘海中又转头去了闫埠贵家。 把去黑市的事一说,闫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满脸犹豫:“去黑市?怕是不安全吧,上次咱们……” “老闫,怕啥!哪能每次都这么倒霉,遇上劫道的!这次咱们六七个人一起,人多,绝对稳当!”刘海中连忙劝说。 闫埠贵转念一想,确实是这个理。而且他正好想借着这次机会,把手里的精粮票换成粗粮,家里也能多吃一段时间。 考虑一会,他终于松口:“行吧,那就一起去,总不至于每次都倒霉。” 众人约定第二天夜里十二点,在前院集合,一同前往黑市。 几人商量的全过程,被何雨柱的念力听得清清楚楚。 听到刘光奇也要跟着去,何雨柱眼睛都亮了。等这个收拾刘光奇的机会,实在太久了。 第二天夜里十二点,院里的人都睡着了。 刘海中、易中海、贾东旭、闫埠贵、闫解成、刘光奇六人,全都换了一身旧衣服,用黑布蒙住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前院汇合,一起出了四合院大门。 等六人走远,何雨柱也是一身破旧衣裳,脸上蒙着黑布,翻墙出了院子,用念力锁定他们,远远的跟着。 一路走来,何雨柱发现他们去的是一处新的黑市。入口处还有专人把风,看得出来这时候物资管的越来越严了,催生出了不少黑市。 六人走进黑市后,互相约定,完事之后在入口处集合,随后几个都进去各买各的。 刘海中本来想让刘光奇跟他一起。可刘光奇一心想找接黑活的摊子,说自己随便转转,就分开了。 他在黑市里绕来绕去,专挑偏僻没人的地方走,最后停在了黑市最角落的一个小摊前,这个摊子到黑市中心,有一段距离,两边放着东西,进去后就看不见,特别隐蔽。 小摊表面上只摆着一些粗粮杂粮,看着没有什么。但刘光奇提前打听好了,这摊子卖粮食只是打掩护,实际上是接黑活的地方。 他蹲下身,左右快速扫了一圈,压低声音问道:“老板,接不接活?” 第127章 任务完成 摊前坐着个三十出头的壮汉,脸上没有蒙着东西,抬眼淡淡看向他:“什么活?” 刘光奇心跳飞快,觉得找对地方了声音压得更低:“废一个人,不用出人命,打断手脚就行,让他躺床上养几个月起不来。” 壮汉沉默两秒,直接报价:“一共两百,概不还价。” “两百太贵了!我今天没带钱,明天我再过来找你!”刘光奇连忙说道。 今天就是来确认地方的,他那里有钱啊。 壮汉听完瞬间没了耐心,脸色一沉:“没钱你来凑什么热闹?赶紧滚!”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刘光齐一跳,他不敢说话,慌忙站起身,离开了角落小摊。 而这一切,都被何雨柱的念力感知到了。 何雨柱心里冷笑不止,这刘光奇真是记吃不记打,上次被骗走一百块还不长记性,居然还不死心。 他立刻铺开大范围念力,仔细探查周边环境。 这片角落位置很偏,没有光,人几乎不会来这里。从这里通往黑市中心的小路,两边堆满了东西,站在两头完全看不见路中间,是绝佳的动手的地方。 何雨柱心念一动,从随身空间取出一个破旧麻袋,靠着念力稳稳托在半空。 不多时,刘光奇正好过来。 时机刚好! 何雨柱催动念力,破麻袋直接套住刘光齐的脑袋。动用空间能力,将人收进了养殖空间,同时用念力,直接把刘光齐震晕过去。 做完这一切,何雨柱没有丝毫停留,直接离开了黑市。 一路快步走到四合院附近的的胡同口,确认四周空无一人,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之内,何雨柱看着躺在地上的刘光奇,蹲下身。 这段时间修炼强身诀,已经能掌控体内的气。温热的气流顺着丹田流转全身,最后尽数汇聚到手上。手上的气顺着刘光奇的双腿,经脉慢慢进去,骤然发力! 一股柔和霸道的气瞬间震碎刘光奇双腿的经脉,是再也修复不了的那种。 昏迷中的刘光奇闷哼了一声,但是没有醒来。 处理完后,何雨柱出了空间,确定没人后,催动空间能力,把昏迷的刘光齐放了出来,在胡同口的墙根下,靠着墙壁坐好。 这个位置是回四合院的必经之路,刘海中一行人回来,第一眼就能看见人。 尾工作全部做完,何雨柱直接回了四合院。 到了院门口,他再次用念力,仔细探查全院动静,确认所有人都睡着了,这才翻墙回屋,躺回自己床上。他做事一向谨慎的很。 另一边,黑市入口处。 买完东西的几人都过来汇合,站在原地等人。 刘海中点了一遍人数:易中海、贾东旭、闫埠贵、闫解成都在,唯独少了刘光奇。 他心里咯噔一下,有些发慌,又耐着性子等了一会,还是不见光奇的过来。 刘海中声音有些慌张:“光奇呢?你们谁看见光奇了?” 众人纷纷摇头。 贾东旭开口:“我没见过他。” 闫埠贵想了想,说道:“我刚进黑市的时候,看见他往最里面的角落去了,之后就再也没见了。” 刘海中脸色煞白:“那个偏僻角落?我进去找找!” “别冲动!”闫埠贵连忙拦住他,“黑市里面没有灯,都都蒙着脸,你进去找谁?根本认不出人!” 易中海也上前劝道:“老刘,冷静点。黑市里面也不安全,贸然进去找人太危险。说不定光齐买完东西,自己先回去了。” 贾东旭也跟着附和:“是啊师傅、刘叔,光奇机灵得很,肯定没事,咱们先回去看看再说。” 刘海中心急如焚,却也知道众人说得在理。只能忍着焦虑,又等了几分钟,还是不见人来。 “走吧,先回家。”易中海叹了口气,带头往外走。 一行人快步离开黑市,一路小跑往四合院赶。 刚拐进胡同口,走在最前面的刘海中一眼就看见了墙根下的人影。 他心跳骤然一空,疯了一样冲过去,蹲下身一把掀开对方脸上的蒙面布。 就是刘光奇! 只见他双眼紧闭,一动不动。刘海中连忙伸手探向鼻息,感受到温热的呼吸,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地。 他轻轻拍着儿子的脸:“光奇!光奇醒醒!你怎么躺在这里睡着了?” 好半天,刘光奇才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涣散空洞,脑子一片空白,懵了许久才沙哑开口:“爸?我……我怎么在这儿?” “我们回来刚好看见你躺在这里!你到底出什么事了?”刘海中急忙追问。 刘光齐努力回想,脑子里只剩一片混乱的画面:“我?好像被人套了麻袋,之后就啥都不知道了。” 他连忙抬手摸遍全身,身上没有伤口、没有血迹,衣服也没破,这才放松下来。 刘海中也仔细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任何外伤,彻底放下心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赶紧回家。” 说着,他扶着刘光奇,想让儿子站起来。 可刘光奇双手撑地,使劲想要起身,双腿却使不上劲,刚一用力就重重坐回地面。 “爸,我腿没劲,站不起来,好像麻了。” 刘海中赶紧蹲下身,伸手给他揉搓双腿:“应该是躺久了气血不通,揉一揉就好了。” 刘光奇自己也胡乱揉了半天,可双腿依旧酸软无力,没有一点知觉。 “爸,你扶我一把!” 刘海中再次将他搀扶起身,可刚松开手,刘光齐双腿一软,身子往前直直栽去。 幸好易中海在前面,一把把他扶住。 易中海眉头紧紧皱起:“光奇,你这腿不对劲啊。” 这一刻,刘光奇彻底慌了,脸色瞬间惨白,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不知道……我的腿……没知觉了。” 刘海中心里一沉,赶紧蹲下身子,从膝盖到脚踝,一寸寸按压、揉捏。 不管刘海中怎么按压揉捏,刘光奇的双腿都没有一点痛感和知觉,仿佛两条腿不属于自己。 易中海站在一旁,看在眼里,心里已然猜出了七八分,却没有说出来,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第128章 心态崩了 刘海中的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二话不说,弯腰背起大儿子刘光奇,脚步飞快的跑回家。 刘光奇趴在父亲的背上,两条腿跟没长骨头似的。 恐惧和绝望涌上心头。脑子更是一片空白,压根不敢相信自己的腿怎么成了这样。 回到四合院,刘海中把刘光奇放到床上躺好。 二大妈听见动静,从床上起来,看见儿子的状态,上前问:“光奇这是咋了?出啥事了?怎么成这样了?” 刘海中脸色阴沉得吓人,一句话都不肯说。 床上的刘光奇强撑着双手,想要坐起身来,可双腿依旧使不上劲。他慌了,抬手拍打、揉搓自己的腿,不管用多大劲,腿都没有知觉。 恐慌击溃了这个少年,扯着嗓子喊:“爸!我的腿没知觉了!我动不了了!我的腿是不是废了!” 刘海中站在床边,看着这个自己这辈子最爱的、倾尽所有心血培养、寄托了全部希望的大儿子,心口堵得慌,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候,易中海跟着走进屋看了一眼,面上装得沉稳淡定,开口打着圆场:“老刘,你先别慌。我看孩子骨头应该没伤到,大概是受了风寒,伤到筋脉了。今晚好好歇息一晚,明天一早赶紧带着去医院查查,好好休养几天,说不定就没事了。” 说完这些场面话,转身就离开了。 闫埠贵和闫解成,见帮不上忙,也默默回了前院。 屋里的刘光奇,他疯了,把枕头和被子都扔在了地上,绝望的哭喊着:“我的腿!我的腿为什么动不了了!爸你说话啊!你倒是说句话啊!” 刘光奇这辈子最大愿望,就是好好读书、考上中专,将来当干部,从此出人头地,在院子里高人一等。 要是双腿了,他所有的前途、所有的骄傲、所有的未来,在这一刻,彻底没了! 二大妈站在一旁,抹着眼泪,柔声细语地一遍遍安慰着,一点用都没有。 刘海中就呆呆立在床边,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脸上有无奈有愤怒。 无奈的是这个大儿子,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指望。如今变成这样,他心里的疼,没有任何人能够体会。愤怒的事,到底是什么仇什么冤,被人废了双腿。 四合院后院,何雨柱安稳地躺在床上。 他一直暗中开着念力,把刘家里面,看得一清二楚。 听着刘光奇撕心裂肺的哭喊,何雨柱神色冷淡,从嘴里冷冷吐出两个字:“活该。” 第二天一大早,刘海中就借了一辆板车,和二大妈一起推着刘光奇,去了协和医院。 到了医院,医生反复按压、检查刘光奇的双腿,又仔细看过拍片结果,缓缓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刘光奇一脸紧张,不停地追问:“医生,我的腿到底怎么了?能治好对不对?一定能治好的!” 医生再次看了一眼片子,叹了口气,如实说道:“腿部筋脉萎缩,以目前的医疗条件,没有有效的治疗办法,我们医院治不了。” 这句话一出,刘光奇瞬间脸色惨白,嘴唇不停哆嗦,满眼的难以置信:“筋脉萎缩?不可能!我昨天还好好的,能跑能跳,怎么会突然这样!” 医生抬眼看了看这个年轻的小伙子,问道:“你腿部以前受过重伤、落下过旧伤吗?” 刘光奇用力摇头,他从小到大腿脚都好好的,从来没有受过伤。 “可惜了,年纪这么轻,实在是太可惜了。”医生惋惜道,他也不清楚好好的刘成这样了。 刘光奇如遭雷击,懵了。连京城最好的协和医院都治不好,其他地方就更不行了。 医生说这种不用住院,只开了一些补充营养的药剂,就让他们回家休养了。 刘光奇躺在板车上,一动不动,眼泪无声滑落。 刘海中拉着板车,满心的都是愧疚,一句话都不敢说。 二大妈跟在板车旁边,偷偷抹眼泪。 一家人就这么死气沉沉的回了四合院。 许大茂听见刘家三人回来的动静,立马出去看热闹了。 看见刘光奇是被人扶着进屋,没有住院治疗,瞬间就明白过来,这腿,是真的彻底废了,治不好了! 许大茂这人本来就和刘光奇不对付,转头就满院子见人就说:“刘光奇的腿废了!医院都治不好!以后站不起来了!” 半天时间,这件事就传遍了南锣鼓巷的大街小巷。 三大妈凑在闫埠贵身边,小声嘀咕:“刘光奇这孩子,学习这么好,真是太可惜了。” 闫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旧眼镜,语气冷淡:“有什么好可惜的?都是他自己作的。刘海中让他跟着一起,他非要一个人乱跑。” 刘光奇就把自己关在了屋里,不吃不喝、也不说话。 二大妈看着好好的儿子变成这样,心里憋了一肚子怨气,在一旁念叨埋怨:“都怪你!非要去黑市买鸡蛋!你要是不去,光奇能出事吗?” 刘海中狠狠掐灭手里的烟,满脸疲惫又悔恨:“这事确实怪我,可我哪能想到会变成这样!好好的一双腿,怎么就突然站不起来了?” 就在这时,床上的刘光奇突然开口了。 “爸,你当初为什么非要去黑市?你要是不去,我就不会跟着你去,我的腿也不会废!” 刘海中脸色一白,慌忙解释:“光奇,爸真的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你没想到?你这辈子做事都是这样!” 刘光奇的声音,满是崩溃和怨恨,越说越激动,最后直接嘶吼起来:“上次找人办事也是!脑子一热就乱来,钱花了,事没办成!你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都是你害的我!” 他把自己遭遇的所有不幸、所有不公,全都一股脑怪罪到了刘海中头上。 可他压根就忘了,当初在黑市,是刘海中让他紧跟身边,是他自己要分开的。 这就是四合院里大部分人的劣根性,出了问题永远只会怪别人,从来不会反思自己。 喊的没有力气了,刘光奇才停下来。 从这天起,刘光奇彻底变了个人。 他不去学校了,也不出门,谁也不见。刘海中心疼儿子,亲手给他做了一副轮椅,可他看都不看,说什么都不肯坐。 二大妈不忍心看着孩子他这样,轻声劝说:“光奇,就算腿不方便,你脑子聪明,依旧能上学读书,照样能考中专,以后还是有出路的。” 不管二大妈怎么劝,刘光奇都听不进去,直接扯过被子蒙住脑袋,语气满是烦躁:“你烦不烦!别唠叨了!赶紧出去!” 二大妈被怼得说不出话,只能红着眼眶默默走了出去。 刘光奇脾气越来越大,动不动就砸东西。 刘海中看着砸东西的儿子,积压多日的火气终于压不住了,厉声呵斥:“你砸什么砸?家里的东西不用花钱买?” 刘光奇猛地瞪向他,满眼的怨毒和不甘:“要不是你,我的腿能废?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一句话直接说得刘海中哑口无言,最后只能叹了口气。 自己最看重的大儿子废了,满心的火气、憋屈、悔恨无处发泄,刘海中只能把所有怒火,都撒在了二儿子刘光天、小儿子刘光福身上。 他每天没事就打骂两个小儿子,把怨气发泄出来,打得刘光天、刘光福嗷嗷直叫,满院子乱跑。 他一边打一边喊着:“为什么出事的不是你们两个!凭什么就你们好好的!” 中院走廊里,易中海静静站在暗处。 若是有人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脸上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压低声音,喃喃自语:“平日里总笑话我没孩子、说我是绝户。现在好了,你最宝贝、最看重的大儿子毁了,其余两个儿子你又打心底看不上,到头来,你跟我一样,终究是孤家寡人一个。” 第129章 大茂进轧钢厂了 刘光奇腿的事情早已传开了,以前的刘海中,在院里最是爱出风头,现在不一样了,出门进门腰都弯了,见到人,最多轻轻点个头。 往日的脾气没了,人也消沉了。 十七岁的年纪,正是人生刚开始的时候,刘光奇的人生路,因为他的嫉妒,拐了个弯。自从腿不行后,他就没上学了,怕在学校丢人,整天关在屋里门也不出。 许大茂考试失利了,没考上高中,整天在家游手好闲,四处乱逛。许武看也不是办法,就托了关系,送进了红星轧钢厂的宣传部,当放映员学徒,目前是跟着许武下乡放电影。 在这个时代,放映员属于八大员之一,是实打实的体面工作,走到哪儿都受人敬重。 去村子放电影,当地村干部都得客客气气陪着吃饭,临走还会悄悄塞些土特产,油水和好处着实不少。 第一天正式上班,许大茂心里得意坏了。 他特意在四合院院里绕了三圈,见人就说,自己要去轧钢厂上班了。 到了中院的时候,撞上出门上班的何雨柱。 许大茂立刻挺起胸膛,仰起脑袋说道:“何雨柱,哥们现在也是有工作的人了,轧钢厂放映员学徒工,以后也是八大员之一了,往后我不比你差!” 何雨柱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的说:“不错,在厂里好好干。” 许大茂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接话道:“那肯定的!以后咱们都在厂里,互相多照应着点!” 这时候的何雨柱和许大茂,关系格外微妙,应该是因为秦淮茹关系。 这会儿的秦淮茹,不知道是不是何雨柱穿越过来的关系,提前练就了一身白莲性子,见了面许大茂就是一通夸,把许大茂夸的都上天了。 何雨柱懒得理他,随口催了句:“赶紧上班去吧,别第一天就迟到。” “哎!得嘞!” 许大茂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地一溜烟跑了。 自此,许大茂就成了四合院里,除了何雨柱之外,唯一一个在红星轧钢厂上班有工作的年轻人。 他见谁都是笑着的,见人就说自己的工作多么好。 何雨柱压根懒得跟他一般见识,可架不住许大茂天天在他跟前嘚瑟显摆,张嘴闭嘴就是下乡放电影,每次都有好酒好菜招待,临走还有土特产拿。 闫解成,就比较惨了。 成绩出来那天,也没考上,三大爷闫埠贵坐在屋里,对着账本算盘扒拉了整整半天,算盘珠子被他拨得噼里啪啦响。 三大妈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开口问:“老闫,解成没考上高中,这往后怎么呢?” 闫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旧眼镜,一脸精打细算的模样,语气冰冷:“还能咋办?书读不了了,就出去干活挣钱,以后每个月让他往家里交生活费!” 当天晚上,闫埠贵把闫解成叫到跟前,当着全家人的面,立下了几条规矩。 “第一,你现在不上学了,在家吃饭不能白吃白喝,每个月交五块钱伙食费。” “第二,家里房子给你住,也不能白住,每个月再交两块钱住宿费。” “第三,这钱不准拖欠,每月月初必须按时交,交不上就别在家吃饭!” 闫解成一张脸涨得通红,又委屈又无奈:“爸,我现在刚毕业,还没有工作,拿啥交啊?” 闫埠贵压根不想听,直接回道:“没钱就出去挣!有胳膊有腿的,出去找活干。” 旁边的闫解放、闫解旷兄弟俩,想到自己以后估计也是这个样子,全程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三大妈张了张嘴,想帮儿子说两句好话,可对上闫埠贵看到的眼神,就放弃了。 没钱的闫解成,只能任由闫埠贵记账挂账。 闫埠贵拿出一个小本子,写上:伙食费五元,住宿费两元,合计七元,欠款未结。 闫解成心里又气又无奈。为了交生活费,天天都出去找活干,最后找了个搬砖的零活先干着,一天八毛,还不管饭。不过就是他那身板,估计也干不了几天。 何雨柱在轧钢厂的日子,也是越来越忙了。 没办法人怕出名猪怕壮,区里,其他厂有重要的接待,都请他过去做菜。 李怀德也越发的看重何雨柱,知道自己请来的是一个能人。 中午忙完大锅菜,何雨柱想起今天还没有签到。 【叮!在“红星轧钢厂第一食堂”签到成功!获得——五花肉十斤、排骨八斤、鸡蛋九十个、精白面三十斤、大米二十斤、花生油八斤、干香菇两斤、黑木耳一斤、花椒半斤、八角三两、桂皮三两、香叶二两。特殊物资:处理好的熊掌一对、猴头菇两斤、五斤左右金华火腿一只。】 正要去休息室,看看签到的熊掌是什么样子的,食堂孙主任找了过来。 “柱子,李厂长喊您去办公室一趟,说是有要事找您。” 何雨柱当即动身去了副厂长办公室。 李怀德坐在办公桌后,看见他进门,立马笑着招手让他坐下。 “柱子,是这么个事。区里近期要举办一场工业系统交流会,各个工厂的厂长都会过来参会。交流会的招待宴席,厂里决定让你去,时间定在下周三。” 何雨柱当即点头应下:“行,李厂长,没问题!” 李怀德神色认真,叮嘱道:“这次参会的都是区里的领导、各个厂的厂长,还有几位市里下来的干部,规格不低。你可得拿出你的看家本事,千万别给咱们红星轧钢厂丢脸。” “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何雨柱语气坚定的说道。 李怀德闻言很是满意,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信封,轻轻推到他面前。 “这是厂里给你的补助,你拿着。” 何雨柱拿了起来,揣进了衣服口袋。 走出厂长办公室,回到休息室,打开看了看。 里面装有五十块现金,还有几张工业券。 他把钱和票据收进空间,骑上自行车离开了厂区。 下午他还要去肉联厂做小灶,这是前两天就定好的,这段时间过得虽然不错,可就是太忙了,动不动就得加班。 第130章 许父的骚操作 “妈,家里粮食撑死就够吃到明天了。”秦淮茹愁眉苦脸的开口。 贾张氏正埋头吃着窝头,说话含糊不清的说:“粮食没了你自己想办法买,跟我说有什么用?” 一旁的贾东旭也跟着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恳求:“妈!我身上没钱了,你先拿点钱出来应应急,等工资发下来,立马就还你!” “不行!我没钱!别来找我!” 一听要自己拿钱,贾张氏连饭都没心思吃了,拍着桌子大骂,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得,贾家又断粮了。 贾家断粮纯粹就是人为的,按理说贾张氏是农村户口,村里有地,可是她不回去种,交给村里的亲戚种着。 现在一亩地产量不高,亲戚种完也得留一些,所以每年秋天,分给贾家的粮食并没有多少。 再说每次分了粮食后,贾张氏那是敞开了吃的,在这个都消瘦营养不良的时代,她吃的跟猪一样胖。分来的粮食,基本上只够吃一个半月就没了。 还有贾东旭经常赌博。 有易中海给他兜底,贾东旭觉得这都不叫事。每次工资发了,先去赌两把再说,不把钱输得干净了就一直去。 这些事易中海都知道,可他从来不开口劝说。他打的就是这个算盘,故意让贾家过得半死不活,这样贾家一家人才能时时刻刻记着他的好,才会感激他。 许大茂,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他跟着父亲许武下乡放电影,走到哪个村子,都有当地人好酒好菜的招待,走的时候,还能顺手拿点土特产。 这天下乡回来,许大茂手里拎着满满当当一堆好东西,到了中院,就被在院里的洗衣服的秦淮茹拦住了。 “大茂,回来啦?” 秦淮茹立马换上一副温柔甜美的笑脸,白莲花的属性绽放出来了。 “秦姐,又在洗衣服呢。”许大茂应了一声。 秦淮茹往前走了两步,装作关切地打量着他,语气软软的:“看你都瘦了,下乡放电影肯定很辛苦吧?” 这话哄得许大茂心里格外舒服,当即挺直了腰板,乐呵呵道:“还好,都是为人民服务,不辛苦!” 秦淮茹轻轻叹了口气,满脸羡慕的模样:“咱们整个四合院,就属大茂你的工作最体面、最风光了。等以后正式转正了,可就是八大员之一了,谁看了都羡慕恨呢。” 几句夸奖下来,许大茂浑身都轻飘飘的,心里美得不行。 秦淮茹见火候差不多了,立马收了笑脸,声音带上几分哽咽委屈:“大茂,姐实在是没办法了,才厚着脸皮找你。家里粮食快没了了,东旭工资还没发,棒梗也饿得直哭。你能不能先借姐一点粮食?等东旭工资了,姐就还你。” “嗨!这事儿,秦姐你别着急,在这儿等我一下!” 许大茂一听秦姐有难,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 他赶紧跑回自家屋里,满满舀了两大碗白面,看着有两三斤的样子,又拿了一些从乡下带回来的土特产。 现在他有了工作了,虽然是个学徒工,但是有工资了,在家里说话也硬气了,拿东西都不背着家人了。 许大茂拿着东西就往中院跑,递给秦淮茹,大方道:“秦姐,你先拿着吃就行,不用着急还!”说完还不忘贴心安慰了两句。 秦淮茹接过粮食和土特产,当即挤出几滴眼泪,一脸感激,说道:“大茂,真是太谢谢你了!咱们院里所有人加起来,就你心肠最好,你是个好人!” 被秦淮茹这么一夸,许大茂瞬间脸红耳热,心里怦怦直跳,连忙摆手:“秦姐你别哭,多大点事!以后家里再有难处,你随时跟我说,我肯定帮你!” 秦淮茹拿着东西,满心欢喜地回了贾家。 许大茂独自站在院子里,心跳久久不能平复,还站在那里嘿嘿的傻笑着。 这一幕,刚好被跟出来的许母看得清清楚楚。 许母眼看着自家粮食被儿子就这么给了秦淮茹,脸都黑了。 等许大茂美滋滋回到屋里,许母坐不住了,问道:“大茂!你是不是疯了?咱家的粮食,你怎么拿去给贾家了?” 许大茂压根没当回事,随意敷衍道:“妈!贾家没粮食了,秦姐可怜,找我借一些,到时候会还的。”他压根就没想着让秦淮茹还,到时候家里问了,现在有工资了,自己买一些,补回来就行。 许母眉头皱得死死的,又气又无奈:“她家有没有粮食,跟咱们家没有一点关系,你现在学徒工,挣那点钱容易吗?” 等到晚上许武回到家,许母立马把白天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他。 “当家的,你是不知道,大茂今天把家里的粮食借给秦淮茹了。我看咱们家之前莫名少的那些粮食,肯定也都是他偷偷拿去接济贾家了!” 许武听完当场愣住,随即脸色铁青:“什么?这个混账玩意儿!做的是什么事啊?” “唉!我说他,他还不愿意听!”许母叹气的摇摇头。 许武也是气得连连叹气,忍不住开口怒骂:“这个不争气的畜生,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贾家那摊子烂人烂事,是咱们能随便沾的吗?” 他活了大半辈子,心里明白得很。许大茂年纪还小、心性还没有定,摆明了就是被秦淮茹的美色,和几句甜言蜜语的夸奖给迷了心智。 这样一想,许武反倒冷静下来了,心里有了个整治儿子的主意。 既然许大茂盯着秦淮茹这点美色给瞎了眼,那以后他就多带着大茂出去,让他多见见别的姑娘。 等见的女人多了,眼界自然打开了,也就不稀罕秦淮茹那点刻意装出来的温柔了。 这法子虽说有点损,但对付年轻小伙子,绝对够用了。 第131章 大茂记仇了 今天轧钢厂休息。 许大茂也没有下乡放电影的任务,也就休息了。手里有了钱,闲不住,一整天都在外头瞎逛。玩到下午快五点,这才回了四合院。 刚进前院,许大茂就碰上了刚干完零活回来的闫解成。 闫解成累得够呛,头上身上都是灰,身上的衣服也都磨破了。低着头,迈着沉重的脚步,一点精气神都没有,就想赶紧回家躺着。 他俩本来就不对付,许大茂一看闫解成混得这么狼狈,心里立马就飘了,就想上去显摆显摆,故意气气他。 “哟,闫解成,这时候才下班啊?” 许大茂声音喊得特别大,院里的人家全都能听见,都纷纷出来看热闹。 闫解成累的要死,懒得理他,打算从旁边绕过去。 许大茂却故意上前一步,直接堵在他面前。 “问你话呢!搬砖干活累不累?一个月挣那点钱,够你自己过日子吗?” 许大茂歪着头,上下打量一身灰土的闫解成,那股得意劲儿,谁都看得出来。 闫解成脸都被气红了,两只拳头握得咯吱响。 “关你屁事?” 许大茂嘿嘿一笑,围着闫解成绕了一圈。 “你瞅瞅你,天天一身土,干的全是零工苦力活,没个正经工作可不行啊?你再看看我,咱俩不一样,以后我可是放映员,正经八大员!要不你喊我一声许师傅,我心情好了,以后带你去看电影。” 闫解成干了一整天重活,本就累的要死,心里也有火,被许大茂这么当众羞辱,一下子就忍不住了。 抬手就是一拳,狠狠砸在许大茂脸上。 “哎呦!” 许大茂当场栽倒在地。他刚想爬起来,闫解成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骑在他身上,拳头一下接一下地往他身上抡。 许大茂这人从小到大就不会打架,以前不行,现在更不行。 闫解成在工地搬了半个月砖,胳膊练得全是肌肉,一拳下去力道十足。 许大茂被打得抱着脑袋满地打滚,嘴里不停惨叫。 “别打了!别打了!” 何雨柱下午去看望了师父师娘,刚好这会儿回来。一进门就看见俩人打架,常威在打来福,他干脆站在旁边,看起了热闹。 闫解成连着揍了十几拳,打累了,才从许大茂身上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自己回家了。 许大茂躺在地上缓了半天,才慢慢的爬起来。 抬头看见旁边站着看热闹的何雨柱,他心里的火气炸了。 “何雨柱!你刚才就在旁边看着,为什么不帮我?”许大茂手指着何雨柱,那独有的公鸭嗓喊道,整个人气得直抖。 何雨柱都愣了:“你们俩单挑,我凑过去干啥?” 许大茂立马换了副表情,阴阳怪气的道。 “我知道了!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我马上当放映员!你就算是食堂副主任,说到底就是个做饭的,干的也是伺候人的活,没啥了不的,等以后我也当了干部,你能有什么跟我比的?” 何雨柱本来见热闹完了,就打算回去了,懒得跟他掰扯。 结果许大茂脑子一抽,嘴没把门的直接喊了一句:“傻柱!你爹当初跟寡妇跑了!笑死我了,哈哈!” 这话直接惹怒了何雨柱,虽然他不在乎,可雨水还在乎这个爹。 他一步冲上前,抬手就是一记大嘴巴子。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许大茂眼珠子一翻,身子晃了两下,直挺挺往后一仰。 “扑通!” 重重摔在地上,当场晕了过去。 院里所有看热闹的邻居直接就安静了,谁也不敢说话。 这时许武从后院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赶紧跑过来蹲下,给许大茂掐人中。 掐了好几下,许大茂才缓缓睁开眼。一看是他爹,眼泪立马就下来了,委屈得不行。 “爸……” 许武把儿子扶起来,仔细检查一遍,看着脸上有伤,好在都是皮外伤,没什么大问题。 他站起身,看向何雨柱。“柱子,你干嘛要打大茂?” 何雨柱淡淡开口:“这事,你得问你儿子自己了。” 许武回头瞪了许大茂一眼。 许大茂低着头,根本不敢跟老看他的眼睛。 许武心里就清楚了,自家儿子什么德行,肯定是说了不该说的,还是问了一句。 “大茂,你刚刚说什么了?” 许大茂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不敢吭声。 许武声音一沉,拔高了音量:“我问你话呢!” 许大茂小声嘟囔:“我就说了他爹跟寡妇跑了!” 许武听他这样说,顿时就无语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只能转头对着何雨柱赔笑。 “柱子,大茂年纪小不懂事,说话没有分寸,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何雨柱摆摆手,语气平淡:“我不跟他计较。他骂我,我打他一巴掌,两清了。” 许武点点头:“行,这事就这么翻篇。” 说完,他直接拽着垂头丧气的许大茂回了后院。 到了屋里,许大茂躺在床上,脸上敷着热毛巾消肿。许母在一旁给他擦着药,许武坐在椅子上喝茶,屋里气氛很是压抑。 沉默半天,许大茂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充满着恨意。 “爸,今天何雨柱当众打我,院子里都看见了。” 许武放下茶杯:“那你想怎么样?” 许大茂一把扯下脸上的毛巾,眼睛通红,死死盯着他爹。 “爸,当初刘光奇的胳膊……” 许武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许大茂咬着牙,狠声道:“您找人,把何雨柱的胳膊打断!给他长长记性,让他知道咱们家不是好欺负的!” “啪!” 许武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许大茂脸上。 “闭嘴!” 许大茂捂着脸,不敢说话了。 许武站在屋里,气得不行。 “你啊!院子里面的人不知道,我能不知道何雨柱现在是什么身份吗,轧钢厂食堂副主任!区里领导下来吃饭,都点名让他做!你敢找人动他?他要是出了事,指不定怎么查呢!” 许大茂耷拉着脑袋,一句话都不敢说。 许武在屋里转了两圈,指着他鼻子严厉的警告道。 “你给我记住了!以后离何雨柱远远的,不要去招惹他!你要是敢私下动歪心思,我先打断你的腿!” 许大茂缩在被窝里,老老实实不敢说话,心里的恨意却一点没消。 中院何雨柱静静坐着。用自己的念力,许家父子的对话,他听得一字不落。 许武倒是个明白人,知道现在自己的暂时不能惹。可何雨柱知道许大茂的性格,今天这口气,怕是咽不下去。这颗种子,已经埋在了他心里。 第132章 四合院里到处都是算计 刘家屋内 二大妈一边收拾屋子,一边问刚进屋的刘海中:“当家的,前院围了一大群人,到底出啥事了?” 刘海中,幸灾乐祸的说道:“还能有什么事,何雨柱把许大茂给扇晕过去了。” “啥?好端端的又打什么架?”二大妈好奇的问道。 里屋的刘光奇,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听到这话,他猛地转头过来,眼神都亮了。 腿废了之后,刘光奇整个人都消瘦了,眼窝都凹下去了,脸色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每天都死气沉沉的。可这会儿,眼里充满了的兴奋。 他大声的追问道:“爸,你说真的?何雨柱动手打许大茂了?” 刘海中点点头:“没错,是这样的。怎么了光奇?” 刘光奇沉默了一会,紧接着,一阵压抑的笑声从他嘴里冒了出来。 这笑没有不是那种开心的笑,是憋屈了很长时间,突然释放出来的畅快感。他嘴角很用力的做着动作,眼睛眯成一条细缝,越笑越放肆。 “哈哈哈!真是老天爷开眼了!太好了,这下不用咱们动手了!” 二大妈听得心里有些慌,压低声音劝道:“光奇,你小点声!可让人听到了!” 刘光奇压根不理会二大妈,只顾着自己在哪里大笑大笑,眼里满是怨毒:“许武那个人最护短,他能找人打断我的胳膊,自然也能找人收拾何雨柱!这下何雨柱死定了,咱们就等着看热闹!最好能让何雨柱跟我一样变成废物!哈哈哈!” 他笑的很猖狂,眼角都笑出了泪水。 一旁的刘海中看着儿子这般模样,也跟着笑了起来:“光奇说得没错,何雨柱这回算是死定了。” 这是刘光奇虽然腿废了。刘海中并没有放弃他,一直想让儿子振作起来,可是儿子一直没有反应,如今儿子笑了,有回应了,儿子总算缓过来一些,说不定还能变回以前的样子。 闫家屋内 另一边,闫家屋里气氛也是压抑的很,刚刚闫解成被许大茂嘲讽的事,他们都知道的。 闫解成垂着脑袋,一脸颓丧,声音很沉,带着一股子憋屈劲:“爸,我有话想跟你说。” 闫埠贵正低头对着个小本本,不知道写着什么,头都没抬一下,淡淡应道:“说,啥事?” 闫解成深吸了一口气,的委屈一股脑涌了上来:“爸,你就不能托人给我找个正经活干吗?就算是临时工也行啊!我现在天天打零工,有一天没一天的,根本就不稳定。挣来钱只够付家里生活费的,自己一点钱都剩不下!” “就刚才在院子里,许大茂当着全院人的面笑话我没出息、没正经工作,我脸都丢尽了,实在受不了了!” 闫埠贵这才停下手里的笔,抬起眼皮看了儿子一眼,语气满是不以为然:“正经工作?你以为工作是地里的白菜,随便就能薅一把?不用花钱?不用托关系、求人办事?工作哪有这么容易找!” 这话把闫解成说得脸都气红了,又急又气:“那你是打算让我一辈子打零工?你看看何雨柱,再看看许大茂,人家个个都有稳定的工作!我好歹是你亲儿子,你就从来不为我往长远考虑考虑?” 闫埠贵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冷了几分:“我怎么没为你想?你长这么大,都是吃我的、住我的,是你自己没本事考不上高中,没能力自己找工作,现在反过来怪我?” 一番话说得闫解成哑口无言,憋在心里的话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握着拳头生闷气。 一旁的三大妈看着父子俩这样,凑过来小声劝道:“老闫,解成也不容易,你就想办法帮解成找个工作吧。” “你闭嘴!”闫埠贵狠狠瞪了老伴一眼,语气很冷,“你懂什么!现在找一份正式工,送礼、请客、托人情,哪一样不需要大把花钱?家里哪有钱经得起这么造?” 他嘴上说得理所当然,心里有着自己的小算盘。 当初他的钱被偷了后,手里到现在又攒了一些钱钱,他不敢在放在家里,偷偷的存在了银行,就是三大妈都不知道。 在他看来,花钱给闫解成找工作纯属是亏本的买卖。一旦儿子有了工作,手里有钱,以后单位分了房,搬出去自立门户,估计就不会搭理自己了。 到那时候,儿子每个月七块钱的伙食费、住宿费就没了。一年八十四块,十年就是八百四十块!这笔账,闫埠贵算得很清楚,他还想着用这些钱养其他孩子呢。 闫解成看着父亲不再说话,态度也很坚决,心里都凉透了,知道这事没有指望了,也就没有再提了。 两家的对话,都被何雨柱听得清清楚楚。 不过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只要没招惹到自己头上,他压根不想掺和。 只是有些感慨,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四合院,居然藏了这么多算计,人心太复杂了。 深夜 夜深人静,等妹妹何雨水睡熟以后,何雨柱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里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十倍,所以每隔几天,都要进来收一批粮食。 现在他往黑市倒卖粮食,想法已经变了,已不单单是为了赚钱。这个年代物资紧缺,老百姓口粮紧张,他把大量精粮投入黑市,也算变相给国家分担一点压力。 有钱人花钱买走精粮,就不会再去和普通百姓抢粗粮了,能让老百姓的日子好过一点,哪怕只是九牛一毛,也算尽了点心意。 何雨柱走到空间的小河边洗了个澡,正准备穿衣休息,看见衣服上爬着一只蝎子。 想着应该是之前抓到空间跑了的。本想直接踩死,忽然许大茂那欠揍的样子,心里有了个好主意。 衣服穿好何雨柱退出空间,催动念力,探向后院的许家。 许家有两间屋子,许大茂单独住一间。这会儿夜深了,许大茂已经睡得死死的。 何雨柱心念一动,操控着空间里的那只蝎子,送到了许大茂的嘴上。 第133章 被蝎子支配的恐惧 蝎子感觉到动作,尾巴一翘,毒针扎进了许大茂的嘴唇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深夜的寂静,在四合院里都能听到,不少人都来开了灯想看看啥情况。 许大茂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抬手狠狠拍在嘴上。 蝎子被拍落在被子上。顾不上嘴里的疼痛,打开灯,掀开被子就找,看清是蝎子,赶紧抖到地上踩死。 白天被何雨柱扇肿的脸本就没消,这会儿嘴唇又被蝎子蛰得肿了起来,整张脸都歪了。疼让他嘴巴都合不上,口水止不住的一直流。 隔壁屋的许武和许母听到惨叫声,赶紧披衣跑了过来。 许母一把推开门,就看见许大茂坐在床上,捂着嘴巴。 “大茂!你这是咋了?!” 许大茂疼得,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一边呜呜哀嚎,一边指着自己的嘴,又指了指地上被踩死的蝎子。 许母看清那只死蝎子,吓得后退了一步:“蝎子?屋里怎么会有蝎子?” 许武上前看了看蝎子,连忙转头问:“大茂,疼得厉害吗?” 许大茂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疼得浑身直抽抽。 许母赶紧拿来药酒,给许大茂擦着。药酒刚碰到蛰伤的地方,许大茂疼得嗷嗷直叫。 何雨柱念力一直开着,将许大茂痛苦模样看得一清二楚。这才收回念力,心里一阵舒坦,可以踏踏实实睡觉了。 一夜过去。 天亮了,四合院里的都起来到中院打水洗漱。 大伙出来后都在谈论昨天的惨叫声。昨晚那声音叫的实在是太瘆人了,院子里基本都听见了。 “你们昨晚听见没?后院许家那个方向,叫的好惨啊!” “咋没听见!我都睡着了,吓得我一激灵,给我弄的都没睡好!” “我听着就是许大茂的在叫,这小子也不知道怎么了?” 正说着,许大茂从后院走了出来。 这大家看了过去,全院人都愣了。 昨天被何雨柱一巴掌扇肿的脸,大家是知道的,今天这嘴怎么肿起来了,好家伙嘴巴都合不起来,正往外流着口水。整张脸完全没了人样。 许大茂本来就疼的厉害,这下就更难受了。 院里的人看着他,有的憋着笑,有的已经笑出了声,有人对着他指指点点。 换平时,许大茂最被人这么围观,早就骂人了。 可今天他是真没力气了,说话都漏风,只能狠狠瞪着院里看热闹的人。 这时,出来打水的何雨柱正好碰到许大茂。虽然已经知道了,但是再看到,还是觉得可笑。 这时候,刘海中过来了。看见许大茂这个样子,刘海中心里那叫一个解气,假惺惺上前:“哎哟,大茂啊,你这脸咋搞的?咋肿成这样?看着也太遭罪了!” 许大茂斜着眼看着他,含糊不清地说道:“蝎子蜇了!” “蝎子?”刘海中打了冷战,突然想起自己被蝎子支配的恐惧,身上还有还能想到那种痛的幻觉。 院里众人顿时小声谈论起来,都还记得去年夏天,院子就动不动被人蜇,整天睡觉都提心吊胆的。 “什么?又闹蝎子了?” “完了完了,我得赶紧买药熏熏,这玩意蜇人太疼了!” “可不是嘛,去年院子里被蝎子蜇的就没断过!” 贾张氏在旁边,听到蝎子又蜇人了,浑身的肉都抖了一下,去年他可是三天两头的被蜇,都有心里阴影了,急忙跑到屋里,对着秦淮茹喊道:“秦怀茹,许大茂被蝎子蜇了,咱家里估计也有,你赶紧去买驱虫药熏熏!” “啊!蝎子?可是妈,我没钱了。”秦怀茹听到蝎字,也打了激灵,想到自己没钱,这才说道。 “钱,就知道钱!不用你了,我自己去买!”贾张氏听到出钱就炸,可是一想到蝎子的恐惧,咬咬牙,出去自己买了。 这时候,易中海听到声音也出来 “大清早的围在这里说什么?不用做饭了?” 院里人易中海出来了,用手指了一下许大茂。 易中海看了看,走到许大茂跟前,上下打量他一番,问道:“大茂,你这脸怎么回事?不像是人打的吧?” 许大茂说话漏风,字吐不清的说道:“一大爷!蝎……蝎子,蛰的,嘶嘶嘶……!”说话疼的他直吸冷气。 易中海听到后,整个人都楞在哪里了,身体不自觉的抖了一下,说:“什么,蝎子?” 左右看了看院子里的人都在,急忙大声道:“大家回去以后,都清理一下房间,去年蝎子太多了,没想到今年又有了,大伙该熏药的赶紧熏熏!”说完直接就回家了。 “翠莲!翠莲!今天把家里驱虫药点上熏熏!”易中海回到家对着一大妈喊道! 一大妈好奇,问道:“怎么了,好端端的干嘛这样?” “昨天许大茂被蝎子蜇了!”易中海焦急的说道。一大妈听完就知道了,也想起了去年被蝎子支配的恐惧。 连忙说道:“行!你安心上班,老太太那屋我也一起驱驱虫!” 院子里面嗯人也散了,该上班的上班,该去买药的买药。 只剩下一脸懵逼的何雨柱,昨天看到蝎子,只是心血来潮,蜇了一下许大茂,没想到让整个院子里的人想了被蝎子支配的恐惧。 洗漱完,何雨柱回到屋里。 进屋后,雨水起来了,揉着还没清醒的眼睛,打着哈欠好奇地问:“哥,外面咋这么吵啊?我听见好多人说话。” 何雨柱淡淡一笑,说道:“没啥事,许大茂夜里被蝎子蛰了。” 何雨水愣了一下,皱起了眉头,声音里有些害怕的道:“哥!你回来的时候买点驱虫的,咱们也熏熏。”这小姑娘,虽然没被蜇过,但是害怕啊!想起去年,晚上动不动就传来的惨叫声,雨水也有些担心。 何雨柱摸了摸妹妹的头,“放心了,咱家没有这东西。” “哥!院子里的人都熏的话,咱们不熏的话,跑到咱家里怎么办?”何雨水有些担心的道。 “行吧!哥下班就买回来!”何雨柱为了让雨水不担心,只能敷衍的说道。 第134章 王主任的邀请 下午,街道办的王主任来到了四合院。她先是代表街道上门慰问院里的孤寡老人和困难户,主要就是过来看看五保户聋老太太。除了这事,她这次过来也还有私事要办。 刘海中刚进院子,一眼就瞧见了王主任,脸上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快步走了上去。 “哟,王主任!您来了,是不是有啥事要通知大家?我这就去喊院里所有人过来开会。” 王主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不用了,我就是过来办点事。” 一听不是要开全院大会,刘海中脸上的热情收了起来,换上一脸为难的神情,走到跟前压低声音说道。 “王主任,有件事我得跟您反映一下。昨天何雨柱把许大茂给打了,这种事,街道办总得管管吧?” 王主任脸色沉了下来,看了他一眼:“打架?是因为什么事?” 刘海中愣住了不知道怎么说。他总不能说,这事是许大茂说了不该说的,才被打的吧。磨叽了一会,才说道:“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但不管咋样,打人肯定不对。” “连前因后果都没弄明白,你过来反映什么情况?” 王主任声音不高,却让刘海中后背一下子冒了冷汗。“刘海中,反映问题得实事求是才行。” 这时候易中海也走了过来,开口说道:“王主任,老刘说的都是实情,院里不少人都看见何雨柱动手打许大茂了。这事抛开事实不谈,打架本身就是错误的。他动手打人就是不对,把院里的风气都带坏了。” 王主任看向易中海,奇怪的问道:“易中海,什么叫抛开事实不谈?那你说说,他俩到底为啥打架?”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只能摇了摇头说:“细节我也不清楚,就只看到两人动了手。” “既然你们都不了解情况,就不用反应情况了。” 王主任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话语听着平和,却句句带着刺,接着说道:“你们啊都是院里的长辈,本该做一个好榜样,维护院里和睦。可你们倒好,不从中调解也就罢了,还带头闹事。” 易中海和刘海中被说得抬不起头,全都低下脑袋,不敢看王主任的眼睛。 院里一下子静了下来,气氛别提多尴尬了。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了自行车转动的声音。 何雨柱推着车走进中院,看到王主任和另外两人,愣了一下,随口问道:“王主任,您过来是有事?” 见到何雨柱,王主任脸上露出了笑意:“何副主任,我在这儿等你好一阵子了。” 何雨柱走上前,看了眼旁边低着头的两人,就知道这两货估计没安好心,对着王主任笑着说道:“您有事直接让人捎个话就行,哪还用得着您亲自跑一趟。” 王主任也不绕弯子,语气十分客气的说:“我这次来是私事找你。家里亲戚要办酒席,我家那口子说你手艺不错,想请你过去帮忙做席面。你放心,不耽误你上班。” 何雨柱闻言笑了起来:“王主任您太抬举我了,别到时候手艺不济,给您丢了面子。” “别跟我来这套虚的。”王主任笑着瞥了他一眼,“你可是轧钢厂有名的大厨,我家那口子经常说你做的菜有多好吃,可惜我一直没机会尝尝你的手艺,这次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我也试试。” 何雨柱哈哈大笑,拍着胸脯应道:“既然您都亲自来了,这事我接了。您说吧,定在哪天,一共多少桌?” 何雨柱心里清楚,王主任那口子身份不一般,估摸着是区里或是市里的干部,职位不低,只是具体是谁,他并不知知道。 “就这周日,一共二十桌。”王主任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张红纸递过去,上面写着地址,“菜品你看着安排,不用讲什么排场,实在、好吃就行。来的都是老街坊和老同学,大家都讲究实在,不搞花架子。” 何雨柱接过红纸点了点头:“行,我心里有数。回头我把菜单和买菜的清单都列出来,拿给您过目。” “那就这么说定了。”王主任伸出手,何雨柱连忙伸手和她握了握。 事儿就这么定了,王主任笑着点了点头,转身直接出了四合院,没再理会易中海和刘海中他们,两人告状的事也就这么算了。 王主任对何雨柱印象不错非常不错,他年轻能干,厨艺不错,年纪轻轻就成了干部,之前还帮街道办抓到过间谍。 至于易中海几人,之前不过是看在聋老太太的人情上才多有包容,这份人情没了,没必要再管他们了,再说他们办的那些事,王主任也很是反感。。 当天晚上,易中海家中。 易中海坐在主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脸上有了红晕。 “老刘,老闫,这下麻烦了。何雨柱现在攀上王主任了,往后咱们在这院里,说话更没人听了。” 阎阜贵推了推眼镜,满脸愁容:“咱们仨一直没能恢复院管理员的身份,没了这个名头,院里说再多话也没人听。” 刘海中看向易中海:“老易,你想法多,接下来你说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 易中海又喝了一口酒,沉默许久,语气低沉缓慢:“眼下何雨柱有街道王主任撑腰,厂里有李怀德撑腰,咱们动不了他。当前,是先把管事大爷的身份恢复回来,先在院子里站稳。” 刘海中着急地追问:“那咱们具体要怎么做?” 易中海望向窗外,语气里透着算计:“明天咱们一起去街道办,主动找王主任承认错误,多做点事情弥补之前的错误。回到院里,各自管好家里人,不要惹事,先把我们的风评扭转过来。” 阎阜贵低头想了想,点头说道:“老易说得在理。之前咱们做事确实过分了,现在不管是街道还是院子里,对咱们都有看法。再这样下去,就真没人愿意帮咱们说话了。” 刘海中也跟着点头,叹着气道:“没错,是得好好改一改了。” 三个人喝完酒,就各自回家。易中海躺在床上,看着屋顶发呆,想着等事情差不多了,再求聋老太太出面找王主任说说情。 要是聋老太太知道他的想法,估计都要吐血了,因为他的每次挑事,让她把人情都快用完了。 第135章 工级制度来了 从这天开始,易中海、刘海中他们三个就像彻底变了个人。 以前他们心里还有着“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念头,现在却主动在轧钢厂收徒弟了,教得还特别认真,把自己的技术都传了出去。就连贾东旭,都被易中海天天盯着逼着他学习技术。凭着过硬的技术和实打实的教学,车间里的人对他们的风评也好了不少。 在四合院里,三人也收了性子,不再出风头了,也不管闲事了,各自管好自家的人。在下定决心的第二天,他们就一起去街道办找王主任主动承认错误,之后每周休息都去参加义务劳动,干活一点不偷懒。一段时间下来,街坊四邻都说他们改好了,对他们的看法也变好了。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就到了一九五六年。 这天,红星轧钢厂的公告栏贴出了公告,围得里三层外三层都在那里看。何雨柱从食堂出来,路过的时候,就看见工人们凑在一起议论着什么工级。 何雨柱用念力一扫就看清了内容,原来是厂里要实行新的工级制度了。车间工人分一到八级,凭自己的技术考级,工资按级别发,一级工工资最低每月三十二块,八级工工资每月九十九块。当然这是基本工资,对重体力劳动者,每个厂也有自己的补贴。 食堂厨师和车间工人工级制度不一样,他是最低是十级,一个月二十七块五毛,最高是一级每月八十九块,一级上面还有,但是在厂里就没有重要了。原剧里傻柱干了一辈子也就是八级厨师,一个月工资三十五块,加上津贴才三十七块五,可是嘚瑟了很久的。 报名时间有一个月,就是让大家掂量掂量自己的技术水平,报适合自己的等级。 何雨柱回到后厨,大伙已经开始忙活了。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默念一声:“签到”。 【叮!在“红星轧钢厂第一食堂”签到成功! 获得:五花肉十斤、排骨八斤、鸡蛋九十个、精白面三十斤、大米二十斤、花生油八斤、干香菇两斤、黑木耳一斤、黄花菜半斤、花椒半斤、八角三两。】 大概看了一下今天要做什么菜,他就去休息室待着了,等炒大锅菜的时候才会回来指导一下。作为现代人,他知道会出工级,所以也在培养后厨人员的技术,虽然考个八级有些困难,但是让他们考个十级,那也是正儿八经有证的厨师了。 中午忙完饭点,马华一脸又兴奋又紧张地跑过来:“何副主任,您说厂里的工级制度,咱们食堂的人能报考不?” 何雨柱正抽着烟,点点头说:“公告上写了能报。你大锅菜炒得挺好的,可以报一下十级先试试。”这两年来他挺看好马华的,虽然没有收他为徒,平时也都认真教他。 马华还是有点担心:“我就是拿不准,这才来问问您。” 何雨柱笑了笑:“想去就去报,能考过最好,就算考不过也不亏。过了就是厨师,说起来也比帮厨的工资高点。” “行!那我去试试!考不过也没啥可损失的。”马华得到肯定,立马有了底气。 新工级制度一出,整个轧钢厂都在讨论着,要报什么级别的容易过。 易中海心里也打起了算盘。他在钳工车间干了十几年,技术在厂里都是数得着的。按他的水平,考个七级工没问题,一个月加上奖金能拿一百多块,比现在多了不少呢。 刘海中也是这么想的。他的锻工技术,考个六级工绰绰有余。他现在也想通了,大儿子整天这样的不是个事,得多攒点钱,给他娶个媳妇照顾他,说不定成家了就好了。 报名第一天,易中海就拉着刘海中早早去了人事部排队。两人对自己的技术信心满满,觉得肯定能顺利考过。 很快轮到他们,负责报名的王干事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翻了翻手里的本子,说:“易师傅、刘师傅,你们俩不能报名。” 易中海当场就愣了:“为啥?国家规定所有人都能参加考试啊!” “对啊!凭啥不让我们考?”刘海中也急了,他还指望着这次涨工资呢。 王干事拿出一份文件,公事公办地说:“国家规定是没错,但厂里有补充规定。凡是有记大过处分的,两年内不能报考,工资也统一按最低一级发,你们要想考,等两年后再报名吧。” 易中海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他没想到之前的事还能影响到这次的考级,嘴唇哆嗦着说:“同志,我们那事不是已经处理过了吗?罚款也交了啊!” “是啊是啊,我们都认错受罚了,能不能通融这一次?”刘海中也赶紧求情道。 王干事摇摇头:“这是厂里下的规定,我可做不了主。你们要是有意见,就去找厂里的领导反映。” 两人还想再说什么,后面排队的人已经不耐烦了:“到底报不报?不报赶紧让开,上班要迟到了!” 话音刚落,两人就被后面的人挤到了一边。 易中海和刘海中你看我我看你,脸色都难看得很,不知道要怎么说。跟着他们的贾东旭听见了,倒是没什么反应,反正他本来就是最低级,工资也差不了多少。 三人垂头丧气地往车间走去。易中点了根烟,深吸一口说:“王干事说了是厂里的规定,只要杨厂长能点头,这事应该就能成了。” 刘海中点点头,又发愁地摇摇头:“话是这么说,可咱们怎么找杨厂长啊?” “别急。”易中海定了定神,“报名还有一个月呢,这段时间咱们都安分点,别再惹出事来。至于报名的事,我来想想办法。”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让聋老太太出面,求一下杨厂长。 第136章 聋老太太快燃尽了 下班之后,易中海没直接回家,绕路去了菜市场买了两斤猪肉。回来让三大妈帮忙做成红烧肉,又蒸了几个白面馒头,提这才端着饭去了聋老太太家。 聋老太太的腿早就好了,正躺在床上歇着。闻到肉香,她抽了抽鼻子,看着端着饭菜进来的易中海。 “中海,今儿个怎么了,还做肉了,闻着可真香啊!” 易中海把菜摆到桌上,扶着老太太坐起来,笑着说:“老太太,我这不刚得了两斤肉票嘛,咱们好久没吃肉了,今天给您解解馋。” “中海啊,我还不了解你?”老太太人老成精,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咱们这关系,有啥话不能直说?” “还是您最了解我!”易中海也不装了,“厂里要搞工人定级,这跟工资挂钩。我这技术,考个七级没问题,到时候工资能涨一大截,咱们日子也能好过点。可厂里说我之前有记过处分,两年内不让考级,工资还得按最低的发。老太太,这事只有您能帮我了!” 老太太眼神沉了沉,看了他一眼:“这是厂里的规定,我一把老骨头,怎么帮你呢?” “我都打听好了!”易中海赶紧说,“规矩是厂里下的,只要杨厂长点头,这事就没问题!” 老太太沉默了半天,叹了口气:“行吧,我这张老脸,就再给你用一次。” “太好了!谢谢老太太!”易中海喜出望外,“只要能让我报名,我肯定能考过!等我工资涨了,天天给您送肉吃!” 老太太低头吃着肉,眼神里满是无奈。易中海的这些话,她也就听听罢了。 第二天一早,易中海就扶着聋老太太去了轧钢厂,直接往厂长办公室去了。 杨厂长正在办公室办公,听见敲门声,头也没抬地说:“进来。” 易中海扶着老太太开门走了进来。 杨厂长抬头一看是聋老太太,赶紧放下手里的笔,起身招呼道:“老太太,您怎么亲自来了?快坐快坐,有什么事让人捎个话就行啊!” 老太太坐下后,开门见山:“小杨,我今天来,是为易中海的事。他在厂里干了十几年,技术没话说。去年那事是他不对,该罚的也罚了。现在厂里不让他考级,还要降他工资,这不是断人活路吗?” 杨厂长搓了搓手,面露难色:“老太太,这是厂里的规定,针对所有有处分的员工,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老太太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小杨,当年你搞地下工作,被特务追得走投无路,是我把你藏在地窖里,救了你一条命的。” 杨厂长的脸涨得通红,连忙说:“老太太,您的救命之恩,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老太太摆了摆手:“那我今天就求你一件事,给易中海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能正常参加考级。能不能考过,都凭他们自己的本事。” 杨厂长沉默了片刻,咬咬牙说:“行,老太太,我答应您。给他们一次考试的机会。” 事情谈完,老太太也不愿多待,她有些担心自己的腿,跟杨厂长告了别,让易中海扶着慢慢的下了楼梯,这才舒了一口气。 两人是走了,留下杨厂长头疼得不行。这规定是厂里班子一起定的,只给易中海他们开后门肯定不行,传出去就是滥用职权。 可老太太的恩情得还,没办法,只能回头改一下规定了,把有处分的员工的考级限制放宽一些,这样才能堵住其他人的嘴,就是又得费一番功夫了。 上午何雨柱也去报了个名。不过一级厨师的报名点不在轧钢厂,在丰泽园,考场也定在这里。毕竟报一级厨师的人没几个人。 上午刚报完名,下午他就被李怀德叫到了办公室。 何雨柱进去坐好,李怀德先开了口。 “柱子,我听说你报了一级厨师考级?” 何雨柱点点头:“是啊李叔,反正都要考,干脆一步到位。” 李怀德笑了,说道:“柱子,凭你的手艺,考个一级厨师那绝对没有问题。但是吧……” 他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了过来。 “你先看看这个。” 何雨柱拿起文件扫了一眼。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工厂食堂厨师考级,轧钢厂内最高按六级厨师待遇计发工资。也就是工资每月四十八元。 李怀德接着说:“这是国家的统一规定。工厂食堂的厨师,最高也就只能给到六级待遇。不过呢,我跟厂里争取了一下,给你加了岗位补贴。加在一起,每个月能拿九十八块,这样也就不比外头大饭店的大厨差多少了。” “李叔,谢谢您。”何雨柱客气地回道。 工资对他来说其实根本不重要。除了黑市自己的生意,还有就是每个月出去给人做小灶席面收到的红包,都比工资高出好几倍。 李怀德摆了摆手:“谢什么,应该的。能把你这个大厨留在厂里,以后咱们轧钢厂有个一级大厨撑场面,说出去那也是给厂里长脸!” 说完他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皱着眉说道:“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 “什么事还能难倒我们李大厂长?”何雨柱故作好奇地问。 “看你说的。这杨厂长前阵子自己下的规定,说记过处分的人两年内不准参加考级,结果就在今天,他突然给改了,说现在可以参加了。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何雨柱心里猛地一动。杨厂长前后改规矩,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聋老太太找过他了。 “可能是有人找杨厂长求情了吧。”何雨柱不动声色地笑着说道。 李怀德弹了弹烟灰,眼神一沉,问道:“求情?谁有这么大面子?” 何雨柱慢悠悠地说:“那还能有谁,看看之前谁着急不能考级不就知道了!” “易中海?”李怀德猛地一拍桌子,沉声道,“这事我得好好查查!” 他跟杨厂长明里暗里斗了这么久,要是这事能查实,那就是一个握在手里的把柄。 何雨柱见状站起身:“李叔,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回食堂了。” 李怀德摆了摆手:“去吧去吧。好好做准备。” 第137章 事还真给老太太办成了 晚上,刘家。 刘海中坐在屋里唉声叹气,自己一个人喝着闷酒,满脑子都在想怎么才能报上名。 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是易中海进来了,赶紧站起身来招呼:“老易,你怎么来了?快坐快坐,陪我喝一杯。” 易中海坐下,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老刘,事办成了,咱们俩都能参加这次考级了。” 刘海中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往前凑了凑:“真的?没骗我?这么快就办成了?” “这还能有骗你?”易中海点点头,“杨厂长亲自点头说的。” 刘海中激动得直搓手,脸上堆着笑:“老易,还是你有本事!要不是你,我还得再等两年才能报名,到时候黄花菜都要凉了。” 易中海摆了摆手:“说这些见外的话干啥,都是一个院住了这么多年的老邻居,能帮一把是一把。你赶紧把名报上,别耽误了考试。” “行行行,我明天一早就去厂里报名!”刘海中连连点头。 易中海没多坐,转身就走了。刘海中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头却在暗暗盘算着。易中海这个人,从来不会白白帮人忙,这个人情啊,早晚都得还回去。 贾东旭在厂里混了好几年,自己是什么样的水平心里最清楚了。本来还想着借着这次机会,不用去考试,就能直接拿一级工的工资,想想就有多省心。 谁知道第二天厂里就出了新规定:所有人必须参加统一技术考级,一级工考不过的,直接打回学徒岗,工资也按学徒的标准发放。 消息传过来,贾东旭当场就傻眼了。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报了名,还是钳工一级。 易中海知道贾东旭报名的事后,心里就堵得难受。他手把手教了贾东旭这么多年,本以为他怎么也得报个二级吧,胆子大点报三级都有可能,结果就只敢报个一级。 他把贾东旭叫到跟前,语重心长地说:“东旭,这次考试你可得上点心。一级是不难,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从明天开始,我每天下班多留一个小时,专门从基础开始教你。” 贾东旭低着头,不太情愿:“师父,不用加班吧?一级我应该没问题的。” 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没问题也得练!万一你手气不好,抽着一个比较难的工件,考不过怎么办?到时候你不丢人啊。” “行吧行吧,师父,就按你说的来。”贾东旭自己也怕真考不过,那可就太丢人了,叹了口气答应下来。 从那天起,易中海每天下班后都多留一个小时,从钳工最基础的东西教起。划线、锉削、钻孔、攻丝,一样一样带着他练。 可贾东旭人在车间,心早就飞到赌场去了。易中海讲一遍,问他听懂没,他就点头,一上手干活就手忙脚乱的的,费半天功夫做出来的工件也只是勉强合格。 他之前每天的产量,百分之六十都是易中海帮着完成的。他自己能偷懒就偷懒,一天光往厕所跑就得十几趟。干了这么多年,连个普通的标准工件都做不不好,速度还慢得要死,整个车间就没有不骂他的,也只有易中海当他是个宝贝惯着。 易中海看着他那副样子,只能叹气:“东旭,你得用心啊!考试不是闹着玩的,你总不能让人家说,跟我易中海学了好几年,连个一级钳工都考不过吧?” 贾东旭脸一红,尴尬的说道:“师父,我知道了,我一定尽力做好!” 另一边,第一食堂后厨。 何雨柱要考一级厨师的消息传开后,后厨这帮人全都坐不住了。 马师傅偷偷把何雨柱拉到墙角,搓着手,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何副主任,我……我也想报个级。” 何雨柱看着他,问道:“你想报几级?” 马师傅犹豫了半天,才小声说:“九级。您看我这水平行不行?” 何雨柱想了想。马师傅做大锅菜确实有一手,刀工凑合,火候掌握得也还行,考个九级应该问题不大。 “行,没问题,九级应该不难。”何雨柱点点头,“离考试还有段时间,再好好练练。” 马师傅一下子就笑了:“那您可得多给我提提意见,指点指点我。” “行。”何雨柱说,“从明天开始,每天炒完大锅菜,我在小灶厨房给你们讲讲诀窍。” 马华也赶紧凑了过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何副主任,我也想报个十级!”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行!中午跟马师傅一起过来学。” 从那天起,每天下午忙完大锅菜的活,何雨柱就在小灶厨房给马师傅和马华培训。刀工怎么练,火候怎么看,调味怎么准,一样一样掰开了揉碎了讲。 几天下来,俩人的手艺进步都特别明显。马师傅炒的菜比以前好吃了一大截,工人们吃饭的时候都在说:“马师傅最近是不是开窍了?菜味儿比以前强多了。”马师傅听了,心里美滋滋的。 马华更是进步很多,何雨柱让他练什么他就练什么,从来不偷懒耍滑。何雨柱看在眼里,心里也挺满意。马华这孩子,踏实肯干能吃苦,以后是个能成器的。 何雨柱对自己要考级,那是一点都不担心,他现在的厨艺那就是绰绰有余,有手就行。 转眼就到了考级前三天。 易中海看着贾东旭做出来的工件,还只是勉强合格,气得手都抖了。指着贾东旭的鼻子骂:“东旭!你看看你干的这叫什么活!我每天加班教你,你的水平是一点都没提升啊!” 贾东旭缩着脖子不敢说话,心里却在说只要及格了就行,干嘛要做的那么好。 秦淮茹晚上,看着愁眉苦脸的贾东旭,也跟着叹气:“你说你当初要是好好学,至于现在这么费劲吗?这要是真考不过,咱们家日子可怎么过啊。” 另一边,食堂后厨里,马华正在练着刀功。何雨柱示意让他停下:“歇会儿吧,这刀功是的得多练,但是要注意劳逸结合,可不要快考试了,把手切了,那就麻烦了。” 马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着说道:“何副主任,您说的对,这只有三天时间,可不能受伤。”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回道:“放心吧,十级应该没问题的,你要相信自己。” 第138章 返璞归真的考试 考级的日子终于到了。 轧钢厂直接停工了一天,让全厂的工人都参加技术等级考试。 何雨柱的考场在丰泽园。一级厨师的考试,全四九城也没几个人报的。能来当考官的,都是四九城有名的头牌掌灶。不是说没有比他们更厉害的师傅,只是那些真正的厉害的人物,没有时间来管这些事。考场里还配了一监督员,全程盯着防止厨师作弊。 何雨柱到的时候,赵师傅已经在后厨等着了。看见徒弟进来,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他清楚自己徒弟的厨艺,这次是过来考试,还是要避嫌的。 这次报名一级厨师的,统共就三个人。何雨柱跟着走进考场厨房,三个考官已经站在灶台前等着了。赵师傅站在最中间,左边是鸿宾楼的孙师傅,右边是全聚德的周师傅,全都是四九城厨行里跺跺脚都能震三震的人物。 赵师傅先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了整个后厨:“何雨柱,今天的三道菜,我们三个考官各出一道。 第一道,酸辣土豆丝,考你的刀功。” 孙师傅接着说:“第二道,麻婆豆腐,考火候。” 周师傅最后开口:“第三道,鱼香肉丝,考调味。” 三道菜,限时半个小时完成。 真正的高手,不是用珍贵的材料,不是用复杂的工序,而是把简单的食材做出极致的味道。 何雨柱心明白,这三道菜看着普通,却是川菜里最见真功夫的基本功,一点糊弄不了。 深吸一口气,开搞。走到操作台前。拿起一个土豆,去皮,跟着下刀切薄片,片片均匀,薄得能透见光。紧接着切丝,刀落案板的声音又快又稳。不到一分钟,土豆丝就切好了,长短一致,粗细均匀。 三个考官都凑过来看了一眼,互相交换了个眼神,眼里都是藏不住的满意。 土豆丝泡进清水里去淀粉,何雨柱同时起锅烧水。水刚开,土豆丝下锅焯了不到十秒,立刻捞出过凉水。另起锅烧宽油,下干辣椒、花椒爆香,土豆丝下锅大火快炒,沿着锅边淋一勺醋。 “滋啦”一声白雾腾起,酸香味道就出来了。加盐,快速翻两下,直接出锅。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酸辣土豆丝摆在白瓷盘里,色泽淡黄透亮,红亮的辣椒段点缀其间,醋香扑鼻。三个考官每人夹了一筷子。 孙师傅嚼了两下,眼睛一下就亮了:“脆!酸辣适口,好!” 周师傅跟着点头:“土豆丝能炒到这个份上,全京城也找不出几个。” 赵师傅没说话,只是嘴角咧得老大,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第二道,麻婆豆腐。 豆腐切成大小均匀的方块,肉末下锅炒至金黄,豆瓣酱小火慢炒出红油,加高汤烧开,豆腐轻轻滑下锅。小火慢炖三分钟,勾芡,最后撒上花椒面,出锅装盘。 孙师傅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咂了咂嘴:“麻、辣、烫、鲜、香、嫩,六味俱全,好!” 周师傅点头:“豆腐嫩而不碎,火候掌控得刚刚好。这道菜,没有多年的苦功夫,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赵师傅还是没说话,但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笑得更开心了。 第三道,鱼香肉丝。 瘦肉切成粗细均匀的丝,用盐、淀粉抓匀上浆。木耳、冬笋切丝,泡椒、姜、蒜剁成末。热锅凉油,肉丝下锅滑散,盛出备用。底油爆香泡椒、姜蒜末,下木耳、笋丝快速翻炒,加糖、醋、酱油、料酒调好鱼香汁,勾芡,肉丝回锅翻匀,立刻出锅。 浓郁的鱼香味瞬间飘满了整个后厨,酸、甜、辣、咸、鲜五味调和,闻着就让人流口水。 周师傅尝了一口,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鱼香味正,酸甜适口,肉丝嫩滑。这道菜,我做了三十年,都没你这个味道好。” 孙师傅跟着点头:“调味做的不错,比我做的强。” 三个老师傅凑在一起低声讨论了几句,最后由赵师傅郑重宣布:“何雨柱,三道菜全部完成,用时二十二分钟。菜品质量上乘,远超一级厨师标准。我宣布,何雨柱,通过一级厨师考试!” 另外两位师傅同时点头表示同意。 旁边的监督员立刻站起来,伸出手:“恭喜何师傅!整个四九城的一级厨师加起来不超过十个,您是这里面最年轻的一位!” 何雨柱跟他握了握手:“谢谢。” 赵师傅走过来,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柱子,好小子,给师父长脸了!以后有空常来丰泽园。” 何雨柱笑了笑:“都是师傅您教得好。” 赵师傅摆了摆手:“我教你的那点东西有限,你比我有天赋。以后常来,咱们师徒俩多切磋切磋。” 何雨柱连忙点头答应。 何雨柱从丰泽园回到轧钢厂,直接去了食堂。 后厨里,马师傅、马华和刘岚都在灶台前忙活。看见何雨柱进来,几个人停下手里的活,围了过来。 马华第一个冲上来,脸上又兴奋又紧张:“何副主任!您考过了没?” 何雨柱点点头:“过了。” 马华的眼睛一下瞪得很大:“真的是一级厨师?!整个四九城也没几个吧!” 马师傅也走过来,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何副主任,恭喜恭喜!我就说您肯定能过!” 刘岚在旁边使劲的拍着手:“何副主任太厉害了!” 何雨柱笑了笑,问:“你们呢?考得怎么样?” 马师傅欣喜地说道:“我过了!九级厨师,终于有证了!从今往后,我就是正式厨师了,不是大锅饭师傅了!” 马华咧着嘴,笑得合不拢嘴:“我也过了!十级厨师!从今往后,我也是厨师了,不是帮厨了!” 刘岚笑着说:“真替你们高兴!” 何雨柱点点头:“好好干,明年再考,还能再往上走一步。” 马华嘴张得老大:“我的乖乖!咱后厨出了个一级大厨,说出去多有面子啊!” 刘岚跟着点头:“可不是嘛!” 何雨柱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在这拍马屁了。赶紧干活去,中午工人还等着吃饭呢。” 第139章 李怀德大气 另一边,轧钢厂的车间里,钳工考试也在紧张进行。 五级以上的考核,由车间主任和技术部联合监考,杨厂长亲自坐镇盯着。这些人都是轧钢厂的技术骨干,一点也马虎不得。至于四级以下的考核,杨厂长就不用亲自过问了。 易中海报了六级钳工。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加班加点练习,自己心里也有数。两条胳膊断过之后,虽说表面看着长好了,可到底不如原装的顺手,干太精细的活,手免不了会有点抖。 但考六级,对他来说还是稳的。 他抽到的工件,都是平时天天做的。 划线、锉削、钻孔、攻丝,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闭着眼睛都能做完。不到一个小时,工件就完工了,尺寸也都在公差范围内。 几个车间主任和技术部的老王凑过来扫了一眼,当场就宣布:“易中海,六级钳工,通过!” 易中海的水平,全厂上下都清楚,在轧钢厂绝对是数得上号的。按正常轨迹走,将来可是个不可多得的八级工。 另一边,刘海中报了六级锻工。 他抡着大锤打了三遍,才勉强打出个合格品。没办法,也是胳膊受过伤的缘故,力气和耐力早就不比从前了。 技术部的人拿着工件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凑到杨厂长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杨厂长接过工件看了看,叹了口气:“刘海中技术没问题,就是胳膊受过伤,能打成这样已经不错了。给他定个五级吧。” 技术部的人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刘海中,五级锻工,通过。” 刘海中的脸一下就红了。 五级就五级吧,总比考不过强。本想着这次能和易中海平起平坐,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落后了一步。 最倒霉的,还要数贾东旭。 他抽了个一级钳工里最难的工件,难度快赶上二级了。是个带弧面的小零件,要求尺寸精确到丝,表面还要打磨光滑。 易中海以前教过他很多遍,可他每次都心不在焉的,左耳进右耳出,根本没往心里去。 现在工件摆在面前,他拿着锉刀,愣是不知道怎么下手。手在抖,心也在抖。 锉几下,量一下,差太多;再用力锉,又过头了。 折腾了大半天,好不容易把零件做出来,一测,尺寸全对不上,表面更是坑坑洼洼,粗糙得不行。 车间主任看了,一个劲地摇头。 技术科的人直接在本子上划了一道,说道:“贾东旭,一级钳工,不合格。” 贾东旭听到这话,脸刷地一下就白了,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气的。 易中海在旁边看着,急得咬牙跺脚。他一把把贾东旭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骂道:“东旭!这个我都讲多少遍了?你怎么还是不会!” 贾东旭低着头,脑子里一片空白,压根不记得师父什么时候教过他这个。 没办法,易中海只能硬着头皮去找杨厂长。 杨厂长正在办公室里看考级的汇总文件,看见易中海进来,皱了皱眉:“易师傅,有什么事吗?” 易中海站在门口,脸色十分为难:“厂长,贾东旭考级的事,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他在厂里干了好几年了,连个一级都考不过,传出去多丢人啊。不光他丢人,咱们车间、咱们厂都跟着丢人,别人该说咱们不注重培养工人了。” 杨厂长的脸一下就拉了下来,可易中海说的也确实是实话。贾东旭在厂里干了这么久,一级都考不过,传出去确实不好听。 他想了半天,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想想办法吧。” 易中海顿时松了一大口气,连连道谢:“谢谢厂长!谢谢厂长!” 就这样,贾东旭稀里糊涂地成了一级钳工。 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个一级工是假的,是师父厚着脸皮给他求来的。 考完试回到四合院,易中海和刘海中见谁都仰着头。 没办法,院里在轧钢厂上班的,基本上都是三级工、四级工。他们一个六级一个五级,当然是鹤立鸡群。更何况,工资也跟着涨了一大截。 贾东旭垂头丧气地回了家。 秦淮茹赶紧迎上来,关切地问道:“东旭!过了没?” “过了,一级工。”贾东旭有些难为情地说道。 “哎!过了就行,咱们家还要靠你呢!”秦淮茹松了口气说道。她最担心的就是贾东旭过不了,那家里的日子就真的没法过了。 第二天,何雨柱刚上班,就被李怀德叫到了办公室。 看见何雨柱进来,李怀德扔掉手里的烟蒂,招手让他坐下:“柱子,你是好样的!一级厨师,真给咱们轧钢厂长脸!” 何雨柱笑了笑:“都是李叔您支持我。” 李怀德摆了摆手:“别给我戴高帽了,这都是你自己的本事。” 他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自行车票,推到何雨柱面前:“这是我给你的奖励,拿着。” “嗨!谢谢李叔!”何雨柱拿过来一看,居然是张女士自行车票,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他这几天正琢磨着给雨水买辆自行车呢。雨水都十二岁了,马上就要上初中,学校离得远,正好用得上。 周日,何雨柱带着雨水,去供销社把自行车买了回来。 兄妹俩推着崭新的自行车刚走到四合院门口,就被闫埠贵看见了。他立马凑了上来,伸手就要摸。 “三大爷,看看就得了,摸什么摸!”何雨柱直接一巴掌把他的手拍了回去,毫不客气地说道。 闫埠贵抽回被打疼的手,嘶了一声,还挺疼。他问道:“柱子,你又买自行车了?这可是咱们院子第二辆了!” 说完又一个劲地打量着自行车,纳闷道:“不对啊!怎么是个女士的?” “这是给雨水买的,她马上上初中了,有车方便一点。”何雨柱摆摆手说道,说完就推着车回家了。 贾张氏正站在自家门口,刚好听见何雨柱说的话。她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说道:“一个赔钱货,还给买自行车,傻柱就是傻柱。”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院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第140章 贾茂举报 这时,许大茂进了中院,刚好听到贾张氏在说着自行车的事。 他走到秦淮茹身边问道:“秦姐,你们在说什么自行车呢?” 秦淮茹抬手指了指何雨柱家的房门,语气变的特别温柔的说道:“大茂回来了,你说这是啊,我知道,是柱子给雨水买了辆女士自行车,说是上学骑着方便,那车就在柱子家里呢。” 许大茂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语气有些疑惑:“不对吧?秦姐!你说他一个厨子哪来的自行车票?不会是从黑市投机倒把买来的吧?” 秦淮茹还没说话呢,贾张氏在旁边立刻激动了起来,大声的喊道:“大茂说得太对了!傻柱肯定是投机倒把了!不然他哪来的票?咱们去街道办举报他!我听说了,现在举报成功了,还有奖励发呢!” 易中海在旁边咳嗽了一声,脸上表情很平淡,就是没有表情的那种,慢悠悠地说道:“都回家歇着吧。你没有证据,瞎举报什么?万一查出来不是那么回事,你还得受罚呢。” 这话听着是劝,实际上就是在拱火。风停了雨停了他又觉得他行了,他这个四合院里最高的六级钳工,得准备立起来了。 许大茂年轻,哪能受得了这种刺激:“一大爷,怎么没证据?那车子本身就是证据!他一个做饭的厨子,从什么地方能弄到自行车票?” 说完都不听人回话,转身就往外跑。 贾张氏见许大茂出去了,眼睛一亮,觉得有戏,到时候自己也可以分一下奖励,就跟了出去。 易中海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嘴角不易察觉地翘了一下,转身回了自己屋。 许大茂和贾张氏一前一后跑到街道办。王主任正在办公室看文件呢,听见敲门声说了声“进来”。 两人推门进去,王主任抬头皱了皱眉:“说吧,今天又什么事?”这个院子里他是受够了,每次出事都是大新闻。 许大茂咽了口唾沫,大声道:“王主任,我要举报!我们院的何雨柱投机倒把,买了一辆自行车,票肯定是从黑市弄来的!” 贾张氏在旁边使劲点头:“对!我也看见了!那自行车就停在他家屋里!” 王主任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们:“你们亲眼看见他从黑市买的?” 许大茂愣住了,随后支支吾吾道:“没……没看见。可是自行车就在他家,他一个厨子哪来的票?” 王主任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没看见就是没证据。你们这不是举报,是瞎猜。” 贾张氏急了,脸都红了,越看越像是个猪头:“王主任,那车子就是证据啊!您去他家看看就知道了!” 王主任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每天这种举报真真假假的不少,但人来了,不去查也说不过去。 她拿起桌上的本子:“行,我跟你们去一趟。但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查不属实,你们这就是诬告,也是要受罚的。” 许大茂心里害怕了,这会儿有点后悔了,刚才只是一时冲动。但话已经说出去了,也收不回来,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走。 王主任带着两个干事,跟着许大茂和贾张氏回了四合院。院里的人看见街道办的人来了,都跑出来看热闹。 王主任走到何雨柱家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何雨柱开了门,看见王主任站在门口,后面跟着两个干事,再往后就是一脸得意的许大茂和贾张氏。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已经是猜到了个大概。 “王主任,您怎么来了?”何雨柱语气很平淡。 王主任往里扫了一眼:“柱子,有人举报你投机倒把,说你买的自行车票来路不明,是从黑市买的。我过来核实一下情况。” “王主任,您进来看吧。”何雨柱侧身让开,把王主任请进了屋。 那辆新的女士自行车正靠在墙边。 王主任看了看自行车,又看向何雨柱:“柱子,你实话实说,这车票是哪里来的?” “王主任,我这不是考上了一级厨师,这是李副厂长代表厂里给我的奖励。”何雨柱说着。 王主任看了看何雨柱:“是轧钢厂李怀德副厂长吗?” 何雨柱点头:“是的。您要是不信,周一上班您打电话去厂里核实,或者亲自跑一趟,李副厂长可以作证的。” 王主任脸上这才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柱子,你真考上一级厨师了?” “嗯。正好赶上考级,就试了一下。” 王主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由衷地赞叹道:“了不得啊!整个四九城一级厨师也没几个,你还这么年轻,前途无量啊。” 许大茂站在门口,听见“一级厨师”四个字,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贾张氏没听明白这里面的门道,还在旁边嚷嚷:“一级厨师又怎么样?自行车票还不是来路不明!” 王主任转过头看着她,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贾张氏,何雨柱的票是厂里奖励的,有李副厂长作证。你们举报的信息是虚假的,这就是构成了诬告,是诽谤。” 许大现在茂腿都软了,这下完了,不仅得罪了何雨柱,还把李副厂长也牵扯进来了。 贾张氏还在嘴硬:“那……那谁知道是不是真的?万一他骗人呢?” 王主任没理她,转头对何雨柱说:“柱子,你放心。周一我去厂里核实,如果情况属实,这事我一定严肃处理。” 何雨柱点了点头:“王主任,您看着办就行。我不急,清者自清。” 王主任转身出了房门,对许大茂和贾张氏说:“你们先回去,等周一核实结果出来再说。” 院里的人顿时议论纷纷。闫埠贵也挤在人群里看热闹,听见“一级厨师”四个字,眼珠子转得飞快。 何雨柱才多大啊?就是一级厨师了!这以后可不得了。以后家里要是办个席面,请他来做席面,那得多有面子。再说解成说的对,天天打零工也不是办法,趁着这个机会看能不能沾一点何雨柱的光 第141章 贾张氏进去了 许大茂浑身失落地回到家,进门就往床上一躺,一句话也不说。许母见他不对劲,也没多问。 许武下班回来,看见许大茂那副样子,皱了皱眉:“大茂,怎么了?谁惹你了?” 许大茂哭丧着脸,把举报何雨柱的事说了一遍。 许武听完,脸一下子就黑了,一巴掌拍在许大茂的脸上,骂道:“我不是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招惹何雨柱!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 他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现在好了,把李怀德也牵扯进来了。这事要是处理不好,别说你的工作保不住,咱们家后半辈子也别想好过了!” 周一,轧钢厂。 许武出门前,从柜子最底下翻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几根小黄鱼。他咬了咬牙,数了五根放进兜里,直奔李怀德的办公室。 李怀德开了门,看见许武,疑惑的说道:“许放映员?你找我有事吗?” “李厂长,我是来认错的。”许武从口袋里掏出两根小黄鱼放在桌上,“大茂不懂事,听了院里人的挑拨,把何副主任给举报了,说他的车票是黑市买的。他不知道那是您代表厂里奖励的,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饶他这一回。这点心意您别嫌弃。” 李怀德看了看桌上的小黄鱼,没动:“许武,何雨柱是我的人。你儿子举报他,就是打我的脸。这自行车票是厂里奖励的,你们说他投机倒把,不就是说我以权谋私吗?” 许武的脸白得像纸一样:“李厂长,大茂他真的不知道,是被人骗了!” 李怀德摆了摆手:“你回去等消息吧。街道办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也没办法。”说着,把那两根小黄鱼推了回去。 许武心里一沉,知道是嫌少了。他咬了咬牙,又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三根,一起放在桌上:“李厂长,大茂要是真被关进去,这辈子就完了,他年纪小,不懂事!求您帮帮忙,我给您磕头了!” 李怀德看着桌上的五根小黄鱼,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把金条收进了抽屉:“行吧。等街道办来了我打个招呼,就说许大茂年轻不懂事,教育教育就行了。何副主任那边我去说,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许武这才松了一口气,连连弯腰鞠躬:“谢谢李厂长!谢谢李厂长!” 只要李怀德这边松口,其他的都好说,大不了罚点款,顶多被院里人骂几句叛徒。 街道办的王主任就亲自来轧钢厂核实情况。 李怀德在办公室接见了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说道:“何雨柱同志通过了一级厨师考核,这是厂里对他的奖励,票是有出处的,不是投机倒把得来的。” 王主任仔细看了看文件,点了点头:“李厂长,既然您作证,那这事就清楚了,何雨柱没问题。但举报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李怀德沉思了一会,慢悠悠地说:“王主任,许大茂毕竟是厂里的职工,还年轻,不懂事,还没成年。能不能从轻处理?罚款写个检讨,在院里公开道个歉就行了。真关进去,影响都不好。” 王主任想了想,点头道:“行吧。罚款必须交!许大茂罚他五十元,在院里公开道歉。” 王主任回到街道办,叫上派出所的张所长,带了两个民警,又回了四合院,许大茂可以放过,贾张氏可不能放过了。 院里的人看见王主任又来了,还带着派出所的人,一下子又围了上来。 王主任直接走到贾家门口,抬手敲门。 贾张氏开了门,看见门口站着王主任和穿制服的张所长,脸一下就白了。下意识地想关门,被旁边的民警一把推开了。 “贾张氏,你诬告何雨柱投机倒把,浪费人力物力,情节很严重。现在跟我们走一趟吧。” 贾张氏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嚎啕大哭起来:“我不去!我没有错!他那个自行车就是来路不明!你们凭什么抓我?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啊,他们欺负我一个老婆子啊!” 张所长上前一步,沉声道:“你再不走,就是抗法,罪加一等。” 贾张氏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哭天喊地,吵的不行。 王主任的脸冷了下来,抬手“啪”的一声,一巴掌扇在贾张氏脸上。 哭声停了。 “贾张氏,当着我的面还敢搞封建迷信那一套,看来是真得让你进去好好改造改造了。” 贾张氏捂着脸,不敢再哭了。她知道这次是真的把王主任得罪了,再闹下去只会更惨。她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乖乖跟着民警走了。 院里一下子安静了。 秦淮茹抱着棒梗站在自家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乐开了花。她巴不得贾张氏进去,贾张氏不在家,不仅能省下不少粮食,还能偷偷攒点私房钱。 这些事何雨柱他们上班都不知道,直到晚上下班回来才听说。 晚上,贾东旭回到家,看了一圈没看见贾张氏,问道:“淮茹,妈呢?怎么不来吃饭呢?” 秦淮茹立刻换上一副担忧的表情:“东旭,妈被街道办和派出所抓走了,说她举报假信息,还要被关起来呢。” 贾东旭一听头就大了,大声道:“什么?被派出所抓走了?我去找我师傅,看他有没有办法。” 说完,转身就往易中海家跑去。 易中海正在喝茶,看见贾东旭急匆匆跑进来,他没有一点惊讶的样子,显然是已经知道了,放下茶杯说道:“东旭,你妈被抓的事我听他们说了。” 贾东旭低着头,一脸着急:“师傅,我妈被关进去了,我该怎么办啊?” 易中海叹了口气:“东旭,这事是你妈不对。没有证据就乱告别人,还当着王主任和张所长的面搞封建迷信,一点都不冤枉。关她一段时间,让她长长记性,也是好事。” 贾东旭想了想,觉得师傅说得也对。贾张氏不在家,他跟秦淮茹两个人过日子,干什么都方便。 他点了点头:“师傅,谢谢您。我知道了,我回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贾东旭和秦淮茹过上了难得的二人世界。没有了贾张氏,家里清净了不少。 体验了秦淮茹的温柔乡之后,贾东旭心里竟然越来越不想让贾张氏出来了。 第142章 闫埠贵的算计 闫埠贵精打细算了一辈子,就是门口路过的粪车都要尝尝咸淡,不占着点便宜那就算是吃亏了。 自打知道何雨柱成了一级厨师后,又是轧钢厂食堂副主任,他心里的小算盘就打个没完。就想着让何雨柱把闫解成弄进食堂去当个学徒工,这样能解决解成的工作问题,在食堂上班,闫解成每天还能从厂里带点剩菜剩饭回来,家里也能省一笔买菜钱。 闫埠贵感觉自己这段时间风评不错,也没得罪过何雨柱。当初跟着易中海堵在何雨柱门口闹事、还有闫解成拿棍子打何雨柱的事他认为自己是被逼的,况且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就当忘记了把。人嘛都这样,对自己不利的事,那就得赶快忘掉。 他还在心里自我安慰:柱子那孩子吃软不吃硬,我一个长辈上门好好道个歉,他还能不给我面子?到时候成了就白的一份工作,不成那就是何雨柱没有本事,怎么想都不亏。 下午,闫埠贵像个定点打卡的Npc,准时站在四合院大门口。 何雨柱下班了。上了一天班累得够呛,下了班懒得回家再做,就打包了两个饭盒挂在车把上。到了四合院门口,推着自行车往里面走,饭盒缝里飘出的红烧肉的香味,勾得闫埠贵直抽鼻子,口水都快流来下了。 看着把上的饭盒,闫埠贵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他扭头就往家走,进门就冲三大妈喊:“今晚我有事,就别做我的饭了!” 三大妈正准备做饭呢,听到闫埠贵这样说,疑惑的问道:“当家的,啥急事啊,饭都不吃了?” “今天去办件大事!办成了,解成的工作就有着落了!”闫埠贵一边回话,一边翻柜子掏出自己常喝的那个酒瓶子。瓶子里只剩三分之一的底儿了,他拧开盖子用鼻子闻了闻,又从另一个半瓶酒里倒了小半瓶进去然后,抄起旁边水瓢里的凉水,直接把酒瓶灌满了。又上去闻了闻,咂咂嘴,觉得够了,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他可舍不得买点好东西去,拿着酒凑合凑合得了! 他刚打好了一个好的如意算盘:拿着这瓶酒去找何雨柱喝酒,既能蹭上何雨柱的好菜,还能省下自己一顿口粮,顺便再把闫解成的工作给搞定,一举三得。他在心里直夸自己,真是太聪明了。 三大妈看着他这副德行,也没多说什么。 闫解成从里屋出来,正好听见了。他走到闫埠贵面前,压低声音问:“爸,您是不是要去找何雨柱?” 闫埠贵看了他一眼:“不然呢?要不是你还没有工作,我费这劲干啥?” 闫解成听后就兴奋了,他爸终于要给他解决工作的问题了了!要是有了一份正经的工作,院子里谁还敢嘲笑他呢?,对着闫埠贵由衷的说道:“爸,谢谢您!” 闫埠贵冷哼一声:“谢就不用谢了。丑话我们说在前头,这事要是办成了,你头三年的工资,一分不少必须交给家里。” 你看看,这就是闫埠贵,八字还没一撇呢,已经开始算计后面的工资了。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闫解成纠结了几秒,想到如果能进轧钢厂,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咬咬牙还是认了:“行,爸,我听你的。” “行了行了,有事回来再说,我得赶紧走了,再晚傻柱该把红烧肉吃光了!”闫埠贵拿着那瓶兑了水的酒就往外冲,脚步走的飞快,一路小跑就到了中院何家,生怕晚一步连菜汤都吃不到。 “砰砰砰!” 何雨柱正坐在桌前吃饭,听见敲门声起身开门。 打开门一看,是闫埠贵,手里还拿着个酒瓶子。何雨柱心里暗笑,这不会就是传说中闻名的兑水的白酒吧?看着他脸上那讨好的笑,问道:“三大爷,找我有事?” “柱子啊,今天我是特地来跟你道歉的。之前都是三大爷做的不对,闹了些不愉快。这不我带了瓶酒过来,咱爷俩喝一杯,以前的事我们就一笔勾销了。”他说着,就把手里的酒往何雨柱面前递。 何雨柱一听这话就知道了,这人是来占便宜的。不然平常的时间那么多,怎么会挑饭点上门道歉呢? 何雨柱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三大爷,您这兑了水的酒,我可不敢喝!” 闫埠贵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张嘴就要撒谎,可看着何雨柱那知道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硬着头皮说:“柱子,你这话说的,有没有兑水,进去喝一口不就知道了?” 他想着只要进了门,这酒喝不喝没关系,菜总能吃上几口吧,可他高估了自己的面子,也低估了何雨柱的人品。 何雨柱笑了笑,往后退了半步,直接就把门堵着了:“进屋就不用了,酒我也不喝。三大爷有事就直说,我还得吃饭呢。”何雨柱才不想让他进门呢,这要是进去了,磕了碰了的,闫埠贵能讹死他。 闫埠贵一听就急了,他本来就是奔着蹭饭来的,这要是进不去门,今晚就得饿肚子。连忙往前凑了凑:“柱子,你看我都带酒来了,有啥事咱进屋边吃边说多好!” 何雨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脸上的笑容收了,只剩下了不耐烦。 闫埠贵看到后,感叹自己是有多命苦,知道今天这门是进不去了,只能讪讪地收回手,直奔主题:“柱子,那我就直说了。解成那孩子你也知道,现在也没个正经的工作。你们都是一个院子里长大的,你又是一级厨师、食堂副主任,你看能不能帮帮忙,把他弄进食堂当个学徒?你放心,三大爷肯定好好感谢你的!” 他越说越激动,手在胸前不停比划着,唾沫星子都喷到何雨柱脸上了,那活脱脱的算计直往何雨柱的心里戳。 何雨柱听得都麻了。两家人都动过棍子了,现在跟我讲什么邻里情面?他无奈叹了口气:“唉,三大爷,这事我真帮不了。我要是随便把人塞进去,被人举报滥用职权,我这副主任还当不当了?” 第143章 闫埠贵失算了 闫埠贵的脸僵了一下:“你是副主任,安排进个学徒工还不简单?谁吃饱了撑的敢举报你?” 何雨柱摆了摆手,不想再跟他废话:“三大爷,您别说了。轧钢厂每个月都在招工,您让解成自己去报名就行。再说招人是人事部的事,我就是个做饭的,管不了这个。” 说完,何雨柱直接转身进屋,“哐当”一声关上了门。 闫埠贵还不死心,在外面使劲拍门,何雨柱压根不理他,一直没出来。 拍了没一会儿,院里几个邻居听见动静出来看热闹。闫埠贵觉得脸上挂不住,只能灰溜溜地低着头回了自己家。其实工作没办成他倒不怎么气,气的是没蹭吃上那顿红烧肉,家里又没给他做饭,今天晚上铁定要饿肚子了。 何雨柱关上门也是无语。本来两家关系就已经很差了,就算是关系好,这上门求人办事,一点像样的东西都不带,就拿了一瓶兑水的酒,挑这饭点来,这哪是求人的,分明是来占便宜的。 另一边,闫解成正在家里坐立不安地等消息。他时不时就往门口瞟一眼,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进了轧钢厂食堂之后的好日子:不用再干零活弄得一身灰,不用被院里人笑话,还能学门手艺,以后走到哪都饿不着。 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自己穿上食堂厨师得白大褂,每天拿着都是肉的饭盒回家的样子了,想得入了神,这时的他已经忘了自己当初拿着棍子打何雨柱的恩怨。在他看来,他爸是长辈,都拿着酒上门了,何雨柱就必须给这个面子。 闫埠贵一推门进来,闫解成立刻从凳子上弹了起来。 “爸,怎么样?办成了吗?我什么时候能去上班?”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声音又急又快,眼珠子死死盯着闫埠贵的脸。 “办个屁!那个傻柱就是个白眼狼!我低声下气地求他,他连门都不让我进!”闫埠贵的声音又尖又利,满是怨气,手里那瓶兑了水的酒倒是宝贝得不行,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 闫解成一眼就看见了桌上那瓶酒,脸立刻黑了:“爸,您就拿这个去的?您就不能买瓶好酒?”刚刚他是看到闫埠贵这样拿的,拿的时候认为没有问题,没办成事就觉得是酒的问题。闫解成这人,和刘光奇没什么两样。 闫埠贵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梗着脖子喊:“你懂个屁!能给他送酒就不错了!他还想要茅台?他配吗?” 闫解成气得直叹气:“爸!我是说拿一瓶兑水的酒,就想让人家给您办这么大的事?您这已经不是抠门了,您是不要脸啊!”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闫埠贵气得浑身发抖,他本来就被何雨柱气的火大,回到家,还有和被自己的儿子怀疑,反了天了。 闫解成也豁出去了,指着闫埠贵的鼻子刘妈喊:“我说您抠门抠到家了!求人办事连一瓶好酒都舍不得买,我看您根本就不想给我找工作,就是舍不得你那点钱!” 三大妈赶紧放下鞋底站起来拉架:“解成,你少说两句,你爸也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为我好也不能只凭这点东西去丢人现眼啊!”闫解成根本不理他妈,冲着闫埠贵喊,“爸,您这辈子就抠吧,抠到死,您什么也落不下,连儿子都会抠没了!” “你给我滚!滚出去!”闫埠贵气得抓起桌上的酒瓶就要往闫解成身上丢,胳膊都举起来了,又硬生生收了回去,这酒还能喝呢,砸了就太亏了。 闫解成也懒得跟他吵,一摔门就跑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闫埠贵和三大妈,静悄悄的。过了好一会儿,闫埠贵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他才有气无力地对三大妈说:“给我弄两个窝头,我快饿死了。” 这边何家,刚才被敲门耽误了吃饭,这会儿正接着吃。雨水扒着碗,好奇地抬头问:“哥,三大爷刚才来干啥啊?” “还能干啥,想让我给闫解成开后门进食堂呗。”何雨柱夹了一块红烧肉,无奈地摇了摇头。 “啊?三大爷也真是的,我最烦他这样的!”雨水撇撇嘴说道。她今年十二岁了,院里这些弯弯绕绕的人情世故,早就看明白了。 你瞅瞅,闫埠贵一个当老师的,还没个小姑娘活得通透。 何雨柱又给她夹了一块肉,说道:“甭理他!你自行车学得怎么样了?” “哥,我已经学会了!等休息天,我自己骑车去看晓娥姐,以后不用再等你了!”雨水眼睛放光,兴奋得筷子都快戳到碗里了。 “行,快吃饭。路上骑车慢一点,注意安全。”何雨柱关切地叮嘱道。 “好嘞!”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干饭声。 第二天,轧钢厂,李怀德办公室。 “柱子,这几天厂里事多,一直没顾上跟你说许大茂举报你的事。”李怀德见何雨柱没吭声,又接着说,“这事你别往心里去,那许武找到我这儿来了,都是一个厂的,闹大了影响不好,我就做主给压下来了。” 何雨柱一听是许武出面找的李怀德,心里就有数了,笑着说道:“李叔,看您说的,我哪能怪您啊!那车票本来就是您给我的,我感谢您还来不及呢!” 李怀德也笑了:“行,既然你这么说,这事就翻篇了,以后谁也别提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这事本来就不算个事,李怀德就算不找他说,他也没当回事。不过李怀德特意叫过来说这事,说明心里还是看重他的,是真正的成了“自己人”。 “李叔,快到点了,我这就去忙了!”何雨柱说完就起身准备离开。 李怀德从抽屉里拿出一条大前门,递给何雨柱,说道:“拿着抽,没了跟我说!还有柱子,你要注意休息,有事就让下面的人去做就行!” 何雨柱高兴的接过来,说道:“行嘞!李叔,我听您的!”说完告辞离开了厂长办公室,他还要去给食堂的大锅菜去指导呢。 第144章 东旭放飞自我,贾家又缺粮了 贾张氏被关进去已经半个月了。四合院里没了她天天扯着嗓子骂街的声音,倒是清静了不少。 可贾家的日子却没有跟着就变好了。没了贾张氏看着,秦淮茹又管不住男人,贾东旭那是彻底放飞了自我。每天下班根本不先回家,跟着几个狐朋狗友的工友出去喝酒,喝到兴头上还要拐去赌两把。没几天功夫,兜里那点钱就输得底朝天了。 秦淮茹不是没劝过,可每次贾东旭都赌咒发誓说下次再也不去了,哄了她好几回,却是一点都没有变,还是照旧去。秦淮茹没办法,也懒得再管,只求家里能有口吃的,饿不死她和棒梗就行。 贾东旭今天倒是破天荒没出去鬼混,下班就直接回了家。倒不是他突然转性了,纯粹是兜里一分钱都掏不出来了。 “东旭,家里没粮了,省着吃也就够明天一顿的。”秦淮茹坐在床上抱着棒梗,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发愁。 贾东旭正坐在椅子上抽着闷烟,听到后摸遍了全身上下的口袋,掏出来的只有几张皱巴巴的毛票,数来数去连一块钱都没有。他无奈的地把烟屁股摁灭在地上,叹了口气:“行吧,我来想办法。” 轧钢厂每月一号发工资,现在离发工资还有整整八天,家里的粮却只够撑一天。一想到这儿,贾东旭的头就疼得要死。 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就是再偷点厂里的废铁出去卖。可他现在调去了车间干活,不是以前扫卫生的时候了,身边全是人,根本没机会下手。真要是被人抓了举报到厂里,这份铁饭碗就得砸了。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危险的念头暂时压了下去。 正愁得团团转的时候,他忽然眼睛一亮,对了妈有钱啊!他妈守财奴当了一辈子,手里握着他爹的抚恤金,还有每月从他工资里要走的三块养老钱,加到一起,应该有很多钱了。现在人被关进去了,钱肯定没带走,肯定藏在这屋里的某个地方。 “淮茹,你抱着棒梗去师傅家先借点粮。就说棒梗饿得直哭,先借几斤棒子面应急,等发了工资立马还。”贾东旭的声音听不出一点异样,一点没露自己想找贾张氏钱的心思。 秦淮茹抬头看了他一眼,有点犹豫:“师傅能借吗?上个月借的那点还没还呢。” “没事,去了再说。易中海心软,你抱着棒梗去哭两句,他拉不下脸不给。”贾东旭说得肯定。他自认为他最了解易中海的心思,知道只要孩子去了,易中海一定会给。 就他那个脑子,被易中海卖了,还帮着他数钱呢,也就是贾张氏知道易中海的算盘,能时不时的提点自己这个傻儿子。而贾张氏的傻,就是装出来。装的时间太长了,自己也变了,别人认为的傻,而贾张氏真能把东西拿到手。 秦淮茹犹豫了一会,,咬咬牙,还是抱起棒梗出了门。装可怜这事,她已经很拿手了,贾张氏怎么闹,在别人眼里,她都是一个被饿婆婆欺负的可怜人。 贾东旭站在门口,看着秦淮茹的背影进了易中海家,立马转身“哐当”一声关上了门。他的手控制不住地在发抖,咽了口唾沫,心脏“咚咚”地跳得快要冲出来了。 他鬼鬼祟祟地走到里屋贾张氏的床铺前。贾张氏的被子从来没叠过,就乱糟糟地堆在床上,一股老人身上特有的酸腐臭味扑面而来,熏得贾东旭差点当场吐出来。 他捏着鼻子硬着头皮掀开被子,里面空空如也;又把褥子整个掀起来,底下铺的麦秆席也翻了个遍,什么都没有。最后他拿起枕头,那枕头油得发亮,上面全是黑糊糊的头油印子,那股子馊味直冲他的脑门,贾东旭实在忍不住,跑到墙角干呕了两声,回来又扒拉了半天,还是啥都没找着。 说起来也奇怪,秦淮茹平时天天在院子里洗衣服,唯独贾张氏这床被子,碰都不让她碰。以前贾东旭还觉得他妈矫情,现在才反应过来,合着是怕被子里藏了东西被发现。可惜他翻来覆去,愣是没找着一毛钱。 他把整张床翻了个底朝天,连被子里被面都摸了一遍又一遍,还是连根钱毛都没见着。 贾东旭喘着粗气歇了会儿,又转头去翻贾张氏的衣柜。棉袄、单褂、裤子,一件一件掏出来,里里外外摸了个遍,只在几件旧衣服的口袋里摸出了几毛钱毛票,加起来还不到一块。他随手把找到的钱揣进自己兜里,继续翻,直到把整个衣柜都掏空了,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贾东旭胡乱把东西塞回柜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脑子飞速转着。以前每次跟贾张氏要钱,她都得把他和秦淮茹赶出去,才会小心翼翼从藏钱的地方拿钱,生怕他们惦记上。这老太婆把钱看得比命都重,藏钱的地方肯定刁钻得很。这钱到底藏哪儿了呢? 正想着呢,秦淮茹抱着棒梗回来了,手里拿着个布袋子,里面是从易中海家借来的棒子面,看着得有两斤多,省着点吃,也能吃个两三天的。 “东旭,还是一大爷心善,我一说就给我了!”秦淮茹脸上露出点笑意。 贾东旭随口应道:“那是自然,师傅心软,肯定不会看着咱们挨饿的。等以后日子好过了,咱们再好好报答他。” “嗯。你看着点棒梗,我这去做饭。”秦淮茹说着,把棒梗放到贾东旭脚边,转身去了灶台边。 棒梗才两岁多,刚会说完整的话。他已经好多天没见着奶奶了,每次问秦淮茹,秦淮茹都骗他说奶奶去乡下走亲戚了,过几天就回来。以前贾张氏在的时候,隔三差五就偷偷带他出去吃肉包子,现在奶奶不在了,他天天跟着吃窝头,连肉包子的都快忘记是什么样子了。 想到香喷喷的肉包子,棒梗仰着小脸,扯着贾东旭的裤腿喊:“爸爸,奶奶什么时候回来呀?” 第145章 贾张氏钱没偷了 贾东旭正烦得不行,头也不抬地随口道:“爸爸在这儿呢,找你奶奶干嘛?” 棒梗瘪着嘴:“我想奶奶了。奶奶在的时候,都会带我去吃肉包子,妈妈都不给我买。” 贾张氏这辈子自私自利,唯独对这个大孙子是真疼。以前她自己就爱偷偷溜出去买肉包子吃,有了棒梗之后,就带着孙子一起去。每次吃完都千叮咛万嘱咐,让棒梗千万别告诉爸妈,不然以后再也不带他吃了。棒梗嘴严得很,这么久了愣是一个字都没露过。要不是这次实在馋得不行,也不会说出来。 听到这话,贾东旭心里猛地一动。 他连忙蹲下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点:“棒梗乖,告诉爸爸,奶奶以前带你去买好吃的,都是从哪里拿钱出来的呀?” 棒梗歪着小脑袋想了半天,一脸茫然:“爸爸,钱是什么呀?” 贾东旭赶紧从兜里掏出刚才摸来的那几张毛票,在棒梗眼前晃了晃:“就是这个花花的纸。你见过奶奶从哪里拿出来过吗?” 棒梗一看见那几张毛票,眼睛瞬间亮了,拍着小手喊:“我见过!爸爸,我见过奶奶拿这个!” 贾东旭的心跳瞬间飙到了嗓子眼,一把抓住棒梗的胳膊:“在哪儿?快告诉爸爸!” 棒梗拉着他的手走到外屋,小手指着墙上挂着的那个旧相框,里面是贾东旭他爹的遗照。 贾东旭当场就愣住了。他打死也想不到,贾张氏会把钱藏在那种地方。这个相框在墙上挂了快十年了,他从来没碰过一下。 他连忙把棒梗支开:“棒梗乖,去找妈妈玩,爸爸有点事要做。” 棒梗乖乖地应了一声,颠颠地跑去找秦淮茹了。 贾东旭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搬来个小板凳,踩上去小心翼翼地把相框摘了下来。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相框本身没什么异样,里面也没藏东西的地方。 但棒梗是小孩子,应该不会说谎。他又仔细看向相框后面的墙,果然发现有一块白灰的颜色跟周围不一样,明显是后来补上去的。他用指甲轻轻一抠,原来是一张跟墙颜色差不多的白纸,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把白纸撕下来,里面居然是一块活动的砖头。他轻轻把砖头抽出来,里面果然塞着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贾东旭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东西,他颤巍巍地把油纸包抽出来打开,里面是一沓整整齐齐用绳子捆着的钱,十块的、五块的、两块的、一块的,还有不少毛票。他粗略的数了一遍,大概有三百多块! 贾东旭的呼吸一下子变得粗重起来。他太了解他妈了,这应该不是她全部的家当。以贾张氏那守财奴的性子,肯定还在别的地方藏了钱,这只是其中一处罢了。 他从里面抽了一百二十块揣进自己兜里,把剩下的钱重新用油纸包好,塞回砖缝里,再把砖头放回去,糊上白纸,最后将相框原封不动地挂回墙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了。虽然偷的是自己亲妈的钱,但那种做贼的刺激感还是让他心跳不止。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脸上混杂着兴奋、紧张还有点心虚的表情,手心出的全是汗。 就在这时,秦淮茹端着做好的窝头和咸菜走了进来,棒梗跟在她身后。她看见贾东旭站在相框底下发呆,喊了一声:“东旭,饭做好了,快来吃饭。” 贾东旭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打了个冷颤,好半天才缓过神来,连忙应道:“好,来了来了!”说着快步走到桌子边坐下。 “你怎么了?怎么出这么多汗?脸怎么也红了?。”秦淮茹看着他,有点奇怪地问。 贾东旭连忙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含糊道:“没事没事,就是屋里有点热。我们还是快吃饭吧,我都饿了。” 说完拿起窝头就大口吃了起来。等吃得差不多了,他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递到秦淮茹面前:“淮茹,咱妈不在家,咱们也不能亏了自己。你拿着这钱,明天去买点粮食,再买一斤肉回来,给你和棒梗补补身子。” 秦淮茹看着那二十块钱,却没有伸手接,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东旭,这钱你从哪儿来的?你可千万不能干坏事啊!家里全指望你呢,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跟棒梗可怎么活啊?” 贾东旭直接把钱塞进她手里,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别管那么多,这钱来得干净,绝对没问题。放心吧,家里有我呢。” 秦淮茹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钱收了起来。她低下头,嘴角飞快地勾起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笑容。 贾东旭的手顺势搭在秦淮茹的肩膀上,轻轻捏了捏。秦淮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贾东旭只觉得浑身一热,瞬间就懂了她的意思。 贾东旭自以为偷钱的事做得天衣无缝,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道,中院正房的何雨柱这个老六正用念力,把刚才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贾东旭偷了贾张氏的藏起来的钱,等贾张氏出来发现钱少了,贾家肯定又得闹个没完没了。更何况他偷了一百二十块,只给了秦淮茹二十块,剩下的钱肯定忍不住拿去赌。等输光了,肯定还会再去偷,偷了再输,输了再偷,这就是个死循环。 何雨柱在心里乐得不行:“果然不用我动手,贾家这帮人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哈哈哈,真是太爽了!” 贾家这边,贾东旭舒坦在屋里转着,看着秦淮茹在灶台边洗碗。他忽然伸出手,在秦淮茹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秦淮茹回头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带着笑,脸微微泛红。贾东旭嘿嘿地笑了两声,脸上是这些日子以来从未有过的轻松。 没了贾张氏天天盯着管着,贾东旭的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了。 这些天贾张氏不在家,他跟秦淮茹晚上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再也不用担心被人听见了,也不用看贾张氏的脸色。想到这儿,贾东旭甚至觉得,贾张氏被关进去,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 第146章 被人算计了 何雨柱来这个世界三年了,院里什么人什么脾气,他心都清楚。 易中海阴,刘海中蠢,贾张氏泼,闫埠贵抠。 可这些人,从来没让他皱过一下眉头。 他万万没想到,平时看着闷不吭声的三大妈,居然在背后给他来了这么又阴又毒的一招。 俗话说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三大妈天天看着闫埠贵算计来算计去,听的多,也把那套抠门算计、背后落进下石的本事都学会了。 闫埠贵上次上门丢了脸,闫解成的工作也没办成,三大妈心里就把何雨柱给恨透了。 她恨何雨柱让当家的门都不让进,丢了闫家的脸;恨何雨柱不识抬举,不肯给她儿子帮忙找工作。横竖看何雨柱哪儿都不顺眼,憋着一肚子火想报复。 每天下午没事干,三大妈就会出去,跟一帮同样闲得发慌的家庭妇女凑在一起闲聊。 这是她们唯一的娱乐方式了。男人们都上班去了,家里的活也干完了,这个时间就都坐在一起,说李家长王家短的破事,聊着不知道哪里听来的八卦,也没人说是真是假。 三大妈一屁股坐在地上,先长长叹了口气,故意把声音提得老大: “哎,你们是不知道啊,我们院那个何雨柱,现在可长本事了!当上轧钢厂食堂的副主任不说,最近还考上了一级厨师,那可真是了不得喽!” 旁边一个大妈立马接话:“那不是好事吗?你们院里出了这么个人才,以后谁家有红白事,还能请他帮忙做个席面。一级大厨的席面,,多有面子啊,想想都香!” 三大妈立马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好什么好?人家现在眼睛都长到头顶上了,眼里哪还有我们这些穷邻居?我们家老闫提着好酒上门求他,想请他帮忙给解成找个工作,人家倒好,连门都不让进! 门都不让进啊!你们说这叫什么人?有点本事就忘本了!” 几个大妈对视一眼,有人摇头,有人叹气。 旁边一个下棋的老头放下棋子,跟着附和:“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这样,稍微有点出息就飘了,一点都不知道感恩,这可不行啊。” 三大妈见有人搭腔,越说越来劲: “可不是嘛!以前在院里打架,把人都打进医院了,现在又仗着自己是个小干部,就看不起人了。我们家老闫好歹以前也是院里的三大爷,他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二大妈正好从院里出来,听见这话立马走了过来,脸上满是同仇敌忾: “三大妈说得太对了!何雨柱那小子,坏透了!你们是不知道,他在我们院里横着走,谁都不放在眼里!” 她心里憋着一肚子火呢,自家儿子刘光奇恨何雨柱恨得牙痒痒,几次撺掇家里去找茬,最后都不了了之。 气的刘光奇天天在家摔东西骂人,说什么同人不同命。傻柱打了许大茂,许武怎么就不报复? 他也就只敢在家里骂两句,许武就住对门,真让人家听见了,他也怕收拾。 三大妈配合地点点头,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最恶毒的: “可不是吗?他妈死得早,他爹又跟着寡妇跑了,这没爹没娘没人教的孩子,可不就这样吗?” 这话刚说完,聋老太太拄着拐杖从后院出来了。 她腿好了之后,在家坐不住,也常出来跟街坊们坐坐。别的院子的人看她年纪大,也都挺尊敬她的。 刚才二大妈和三大妈的话,她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她突然想起,之前跟易中海商量好要败坏何雨柱的名声,结果还没动手,自己腿就摔断了,这事就搁下了。 现在正好有人打头阵,就算最后何雨柱听到了,也有二大妈和三大妈顶在前面。 她不动声色地挪到另一边,跟几个相熟的老太太说起了何雨柱的坏话,添油加醋地本事不比两个大妈二大妈差。 何雨水背着书包放学回来,刚走到巷口,就听见有人在说她哥的坏话。 她脚步一下子慢了下来。 三大妈那股子酸溜溜的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 “你们说说,我们家老闫拿着酒上门求他,他连门都不让进!不就是当个破副主任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二大妈在旁边跟着煽风点火:“他还打过我们家老刘呢!一巴掌扇脸上,牙都给打松了!” 聋老太太跟那几个老太太说完,慢悠悠地走回来,听见这话,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现在的年轻人啊,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 气的何雨水的脸都白了。 她低着头,握紧了书包带,快步往院里走。 二大妈看见她的背影,嘴角一撇,故意把声音提得更高,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看见没有?那就是他妹妹!跟她哥一个德性,见了长辈连个招呼都不打!” 何雨水的脚步顿了一下,咬着嘴唇。她没回头,也没说话,直接进了四合院,回到了自己家。 傍晚,何雨柱骑着自行车下班回来。 刚进胡同口,他就觉着气氛不对。 往常跟他打招呼的大爷大妈,今天都躲着他,凑在一起交头接耳,还时不时地对着他指指点点 有个老太太看了他一眼,跟旁边的人嘀咕了一句,俩人一起把脸扭了过去,像是看什么脏东西一样。 何雨柱没停车,面无表情地骑了过去。 他放出念力,那些人的议论声全部听到了: “就是他”“打人”“不让老人进门”“欺负邻居”。 何雨柱心里很清楚,这是有人找麻烦了,脸上的表情一点没有变化,心里已经攒着怒气了。 进了院,锁好自行车。 何雨柱一推门,就看见何雨水坐在床上,低着头,手里握着一块手帕,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的眼眶红得像兔子,明显是刚哭过。 何雨柱走过去,蹲在她面前,轻声问:“雨水,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何雨水抬起头,嘴唇哆嗦着,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哥,二大妈和三大妈在巷子里说你坏话!她们说你打人,说你把院里的人送进派出所,说你当了干部就看不起人!我从哪儿过,她们还骂我!” 何雨柱的心一下子心疼了。 别人怎么说他都无所谓,唾沫星子淹不死人。 可雨水才十二岁,凭什么受这个委屈? 怒气值飙升! 第147章 三大妈进医院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8章 中毒了 医院里,医生先是给三大妈洗了胃,又做了个全身检查。 “病人是中毒了,情况还是比较严重的,需要住院观察。你们谁是家属?去办一下住院手续。” “哦,对了!病人最近吃了什么东西?”医生对着闫埠贵他们说道。 “就找了一个郎中开了个偏方!”闫埠贵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偏方?那东西都没验证过,怎么能瞎喝呢?算了,还是去办住院吧!”医生一听就明白了,是江湖郎中胡乱开药了,也不再问了。 闫埠贵站在走廊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他吞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地问:“医生,住院……得多少钱啊?” “先交五十块吧。” 医生的话,闫埠贵听到后脸都白了。 “五十块!这么多钱啊?” 他存折里倒是有,可他不想花啊,那是自己的命根子,动一下要心疼好久的。 他眼珠子一转,看向了旁边的易中海,又看了看刘海中。 易中海感觉到闫埠贵的眼神,脸色沉了下来。 他太了解闫埠贵了,这眼神明摆着是要借钱。 他可不想再借了,上次借给他儿子看胳膊的钱,到现在都没还呢。 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也不能一次次填这个无底洞。 闫埠贵搓着手,走到易中海跟前,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说道: “老易,你看能不能先借我五十块?你也知道,我一个月就二十七块五的工资,养着五口人,日子过得不容易。不过这钱我保证,一发工资就还你!” 易中海叹了口气,语气生硬的说:“老闫,不是我不借你。上次你借的钱还没还呢。我家也不富裕,你去找别人借吧。” 闫埠贵一下子急了,声音也大了起来,说: “老易,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上次咱们几个都被偷了,就你存折里还有两千块,你怎么能说没钱呢?你不能眼睁睁看着瑞华死吧!” 易中海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闫埠贵说的是实话。可他就是不想借,闫埠贵这人人品太那什么,借出去的钱就跟肉包子打狗一样,跟有去无回没啥区别。 闫埠贵见他不说话,咬了咬牙,把心一横,说: “老易,你今天要是借我五十块,以后我闫埠贵就是你的人!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咱们一个院住了这么多年,你不能看着瑞华躺在医院里等死啊!” 闫埠贵也是聪明人,张口闭口就是死,你不借钱,要是出了事,别怪我说你冷血。这不就易中海常用道德大棒吗? 易中海听了这话,也是愣住了。心里想着这不是我说的词吗?怎么用在我自己身上了?他心里又气又好笑。 真是风水轮流转,命运的回旋镖终究还是飞了回来的。 没办法,这么多人在这里看着呢,只能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黑着脸递给闫埠贵,说:“老闫,这是我最后一次借你钱。” 闫埠贵一把抢过钱,连连点头哈腰的说道: “哎哎哎!老易你放心!这是最后一次,我肯定到时候一起还!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指哪儿我打哪儿!” 易中海摆了摆手,一句话都不想说,转身就离开了医院。他是真难受了。 闫埠贵也不送一下,扭头就去办住院手续了,反正钱是借到手了,易中海爱咋办就咋办,至于什么时候还钱,想想就得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还。 易中海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这住了半辈子的大院,他重重叹了口气,这才抬脚走了进去。 回到屋里,一大妈正收拾家务,抬头看见他回来,连忙问道:“当家的,瑞华怎么样了?” 易中海又叹了口气,说:“住院了。医生说吃错药中毒了,得住好几天院呢。” 一大妈张了张嘴,第一句就问:“那得花不少钱吧?” 易中海没接话。他脑子里全是闫埠贵在医院走廊里借钱那副样子,心里头五味杂陈。 闫埠贵居然反过来用道德绑架这招对付他,用他自己用了半辈子的招数拿捏他。 易中海在这院里住了几十年,一直靠这招压着别人,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苦笑了一下,但这笑里又不全是苦涩,还藏着一点说不清的欣喜,三个大爷,总算又站到同一条线上了。 晚上,易中海揣着心事去了聋老太太那里,他要开始行动了。聋老太太的嗓子还没好利索,说话还有点沙哑。 看见易中海进来,她抬眼问道:“中海!你这是有事?” “老太太,我想重新申请当管事大爷。”易中海的声音很沉。 聋老太太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你想当,就去跟王主任说。老太太我,绝对支持你。” 易中海连忙点头:“老太太,您能不能帮我给王主任说说?您一句话,比我跑十趟都管用呢。” 聋老太太摆了摆手:“我就不去了。这段时间你们几个做得不错,王主任对你们的态度也改了不少,你们直接去跟她说就行,我看问题不大。” 易中海还想再劝,可看见聋老太太已经闭上眼靠在床上,知道她是真不想管这事了。只好站起来说道:“老太太,那我先回去了。” 易中海出了后院,走到中院。他先看了看何家的方向,又转头望向贾家,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这才转身回了自己屋。 何雨柱在屋里,念力一直关注着。易中海想重新上位?他压根不理这些破事,只要雨水不受委屈就行。 现在三大妈已经倒下了,剩下二大妈和聋老太太还在蹦跶呢,一个都跑不了。 二大妈这几天过得跟丢了魂一样。三大妈住院的事把她吓着了。三大妈前几天还好好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巷子里说了何雨柱几句坏话,不出两天嗓子就哑得说不出话,这才没几天,直接躺进医院了。你说这事应该跟何雨柱没关系吧?但是越不往这边想就越想。 第149章 何雨柱有了自己的娱乐方式 整天胡思乱想的她,炒菜的时候放盐都不知道放了几回,做出来的菜要么咸得能死人,要么忘记放盐了。 刘海中夹了一筷子菜,嚼了两下就“噗”地吐了出来,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你这是做的什么玩意儿?咸死人了!” 二大妈坐在旁边,小声说:“我记得没放多少盐啊?” 刘海中瞪了她一眼:“你这叫没放多少盐?你这是把一整包盐都倒进去了吧!”他越说越气,“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做饭做成这样,整天跟丢了魂一样!” 二大妈低着头,不敢说话。 刘海中盯着她:“你倒是说啊!到底怎么了?” 二大妈犹豫了一会,凑过去,小声的说:“当家的,你说瑞华这事,会不会跟何雨柱有关系?” 刘海中愣了一下,随即骂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她是自己找野郎中配药吃坏的,跟何雨柱有什么关系?” 二大妈摇了摇头:“不是,我说的是之前嗓子的事。你说巧不巧,刚在巷子里说了何雨柱的坏话,没两天我们嗓子就全哑了。” 刘海中皱了皱眉:“你就是想多了,这都是凑巧。再说了,何雨柱也没逼着她去找野郎中啊,是她自己作死想省点,怪不得别人。” 二大妈听了这话,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但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夜深了,院里各家各户的灯都灭了,整个四合院都进入了熟睡的状态。 何雨柱躺在床上,催动念力笼罩着刘家。刘海中打着呼噜,睡得跟死猪一样。二大妈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何雨柱心念一动,捡起地上一颗小石子,对准刘家的木门。 “砰、砰、砰。” 三声轻响,不轻不重,刚好能让屋里的人听见,又不会吵醒隔壁邻居。 二大妈猛地坐了起来,使劲推了推身边的刘海中:“当家的!有人敲门!” 刘海中翻了个身,含糊地“嗯”了一声,又睡过去了。 二大妈急了,又用力推了他几下:“当家的!你快起来看看!真有人敲门!” 刘海中不耐烦地坐起来,揉着眼睛骂道:“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 他披上衣服,骂骂咧咧地走到门口,猛地拉开门。 门外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刘海中嘟囔了一句“真是见鬼了”,关上门,回去躺下了。 二大妈刚闭上眼睛,“砰、砰、砰。”又是三声敲门声。 她赶紧又推刘海中:“老刘!又响了!真的又响了!” 刘海中黑着脸又爬起来,开门一看,还是没人。他的脸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谁他妈的大半夜开玩笑?”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人应声。 他关上门,站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没再听见动静,这才回到床上躺下。 可他刚躺下没两分钟,“砰、砰、砰!”这回的声音比之前大了不少。 刘海中彻底火了,光着脚就冲到门口,一把拉开门。 还是没人。 他探出头往院子里看了看,月光下的院子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一股寒风出来,打了个哆嗦,后背就冒冷汗了。 二大妈坐在床上,脸色白的吓人:“当家的,你说……是不是真的有鬼啊?” 刘海中瞪了她一眼,装镇定地骂道:“胡说八道什么!那是迷信!赶紧睡觉!” 他躺下了,可眼睛却睁得大大的,死死盯着门口。 安静了没一会儿,门又响了。这回不是敲门声,是挠门声。 “嗤——嗤——嗤——” 像指甲划木板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很瘆人。 二大妈的汗毛一下子竖起来了,死死抓住刘海中的胳膊,声音都在发着抖说:“当家的!你听见了吗?你听见了吗!” 刘海中咽了口唾沫,从床上下来,抄起门后的一根顶门棍,走到门口,他拿着棍子的手在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 门外还是什么都没有,挠门声也停了。 他站在门口,左右看了看,才关上门。 二大妈此时缩在被子里,浑身抖得和筛子一样:“当家的,咱别睡了……我怕……” 刘海中没说话,点了根烟,猛吸了一口。 安静了一会,刘海中以为没事了。 这时,桌上的茶壶茶杯都掉在了地上,奇怪的是一个都没碎,那些箱子也在啪啪的开合着。 看到这种情况,二大妈尖叫一声,从床上跳了下来。 刘海中也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他赶紧站起来,看着掉在地上的茶杯,没碎?脑子只剩下一片空白。 “有鬼!真的有鬼啊!”二大妈的声音被吓的都变了调,她跑过去想开门往外跑,可那扇门,怎么拽都拽不开。 刘海中看到后,赶紧过来一起,两个人一起使劲,门还是打不开。 “救命啊!有鬼啊!”二大妈的尖叫声,划破了深夜的宁静。 刘海中也跟着喊:“来人啊!救命啊!有鬼啊!” 夫妻俩的叫声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隔壁屋的刘光天和刘光福早就被吵醒了,听见父母在喊有鬼,吓得缩在被窝里,不敢出来。 刘光奇躺在床上,想动却动不了,听见外面的动静,也害怕了。挣扎着从床上往床边爬,爬到一半,身子一歪,“咚”的一声重重摔在了地上。 “啊——!”刘光奇的惨叫声也加入了进来。 一家人的叫声混在一起,把全院的人都吵醒了。 许武就住在对面,第一个跑了出来。他走到刘家门口,听见里面还在喊“有鬼”,也不想多事,赶紧转身去中院敲易中海的门。 “易中海!易中海!刘家出事了!” 易中海其实早就被惊醒了,正在穿衣服。两人一起走到刘家门口,易中海上前一推,门“吱呀”一声就开了。 只见刘海中夫妇站在屋里,脸都白了,浑身都在抖。 二大妈看见易中海,像看见救星一样扑过来,死死抓住他的胳膊:“一大爷!有鬼啊!刚才门敲了一晚上,打开就没人!屋里的东西自己掉地上了,门也打不开!真的有鬼啊!” 第150章 老贾做客易家 易中海皱了皱眉,看向刘海中:“老刘,你们是不是做噩梦了?” 刘海中使劲摇头:“不是做梦!是真的!我们俩都看见了!东西真的自己掉地上了,门也真的打不开!” 许武在旁边说:“你们肯定是睡迷糊了。让我们进去看看。” 刘海中犹豫了一下,侧身让开了。 易中海和许武走进屋,地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桌上的茶壶茶杯摆得整整齐齐,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易中海转过身,看着刘海中,叹了口气:“老刘,你看,这不是好好的吗?哪里有什么鬼?” 刘海中和二大妈对视一眼,都傻了。刚才明明满地都是茶壶茶杯,怎么现在又回到原位了?他俩的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 易中海摇了摇头:“行了,别瞎想了。收拾收拾,赶紧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他走到门口,对着院里围过来看热闹的人喊道:“都散了吧!老刘两口子睡迷糊了,做噩梦了!” 许武看了刘海中一眼,骂了一句“大半夜的折腾人”,转身回去了。 院里看热闹的人渐渐散了,何雨柱也混在人群里,回了自己屋。 刘海中和二大妈站在门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想进。 二大妈嘴唇哆嗦着:“当家的,刚才明明……” 刘海中摆了摆手,小声说:“别说了。” 两人缓了一会儿,听见隔壁大儿子的呻吟声,赶紧推门走了进去。看见刘光奇摔在地上,连忙把他抱到床上,安慰起来。 扭头看见另外两个儿子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根本没想着过来扶大哥一把,刘海中顿时怒气冲天,冲过去一人一脚踹了上去,骂道:“你们两个是瞎子吗?没看见你大哥掉地上了?也不知道扶一把,真是白养你们了!” 说完又一人补了一脚,这才气呼呼地回了自己屋。 被子里只剩下刘光天和刘光福的抽泣声,还有两人眼里藏不住的怨毒。 刘海中和二大妈回到屋里,也不敢睡觉了。因为门那边一直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两个人是真被吓到了。 这当然不是何雨柱还在吓他们,他只是顺手把一只蛀木虫放进了他们家的木门里面。 何雨柱每天练强身诀,醒得特别早。他睁开眼的时候,看了看表,才五点半,天还没亮。 何雨柱心念一动,念力再次探了出去。 他操控着念力,把贾家墙上挂着的贾东旭他爹的遗照轻轻取了下来,送到了易中海的怀里。 六点整,一大妈的生物钟准时醒了。她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准备去做早饭。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易中海,看见他侧躺着,怀里抱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一开始没在意,等穿好衣服再回头看的时候,越看越不对劲。 方方正正的?还带着个框? 她凑过去一看,瞬间僵住了。 那是一张黑白遗照,老贾那张脸正直直地对着她。 一大妈愣了三秒,然后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 那声音又尖又刺耳,比昨晚二大妈的叫声还要大,直接穿透了整个四合院。 易中海被尖叫声吵醒,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翠莲,你怎么了?大早上的叫什么呢?” 一大妈惊恐地指着他,脚步连连往后退,话都说不出来了。 易中海顺着她的手指低头一看,只见自己怀里抱着一个相框。他疑惑地翻开一看,老贾那张黑白遗照正对着他笑。 易中海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一把将相框扔了出去,自己也从床上跳了下来,光着脚站在地上,浑身发抖。 “啊——!” 易中海的叫声比一大妈还要大。 院里的人又一次被吵醒了。 贾东旭也被吵醒了。他昨晚和秦淮茹快活到很晚,这会儿正困得不行,听见是易中海的声音,骂了一句“怎么没完没了了”,但毕竟是自己师傅,还是得去看看。 他从床上爬起来,穿上衣服,从里间走出来。走到外间的时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墙上好像少了点什么。 他抬头一看——他爹不见了! 贾东旭愣了一下,又低头看了看地上,没有。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跑了出去。 易家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贾东旭挤进去,嘴里喊着:“师傅!师傅!怎么了?院里进贼了!我爹不见了!” 易中海正站在屋里,脸色煞白。听见贾东旭的声音,他浑身一个激灵。 贾东旭挤到门口,一眼就看见地上躺着一个相框。他蹲下去翻过来一看,正是他爹的遗照。 贾东旭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师傅……我爹……怎么在你这儿?”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易中海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也不知道这遗照怎么会跑到自己怀里来的。一大妈在旁边捂着胸口,还没缓过来。 院子里的人都看傻了,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啥情况?贾东旭他爹的遗照不见了,居然在易中海家?易中海偷这玩意儿干什么? 易中海终于挤出几个字,完全没了平时那副稳重的样子:“东旭!有鬼啊!你爹的照片怎么来我家的?肯定是有鬼啊!” 贾东旭也慌了,结结巴巴地说:“有……有鬼?我爹的鬼?” 他想起昨晚刘家闹鬼的事,腿一下子就软了。 刘海中站在门口,连忙说道:“老易,您别瞎说。你昨天还说这世上没有鬼呢,肯定是有人恶作剧。” 易中海看着他,眼睛都红了:“恶作剧?谁恶作剧?谁有我家的钥匙?深更半夜跑进我家,就为了放一张遗照?” 刘海中被问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来。昨晚发生的事他还没缓过来呢,现在易中海又出了这事,他心里也开始发毛了。 易中海站了好一会,才勉强缓过来。他弯腰把地上的相框捡起来,用袖子擦了擦,递给贾东旭:“东旭,你先拿回去吧。” 贾东旭双手接过相框,从人群中挤了出去。回到家,把相框重新挂回墙上,退后两步看了看,又走过去扶了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脑子笨也想不过来。 第151章 继续吓他们 老贾是挂回去了,易中海心里头的石头还没有落下。 昨天刘海中家里闹鬼,自己还站在中院拍着胸脯说这世上没有鬼,让大家别传播迷信。结果话说了还没捂热呢,早上一睁眼,老贾的遗照就直挺挺躺在自己怀里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窗户和门都没有打开过,关的好好的,那老贾是怎么进来的?再说自己就在屋里睡觉,要是有点动静,不可能听不见的。 易中海把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打发走了,单独把刘海中叫了进去。 “老刘,你说是不是贾张氏进去了,老贾不高兴了,找我们的麻烦呢?”易中海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里还有些后怕。 刘海中皱着眉头想了一会,摇了摇头:“不应该吧,我可没有得罪贾张氏啊。我跟她家也没什么过节。” 易中海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也是,不过这事也太奇怪了。你说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的,那相框怎么就凭空进了我被窝?我是睡觉又不是死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刘海中的脑子都风暴了,叹了口气说:“想不通,真的想不通。还有昨天我家那门,敲了好几次,要是人敲的,不可能跑得那么快。我出来开门的时候,院子里连个影子都没有,一点声音也没有,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是什么东西?” 两人说了好一会,一点头绪都没有。易中海走到窗台,看到院子里的人已经出去上班了,刘海中也听到了,这才回家换了身衣服出去上班了。 这一天,易中海在车间里那是魂不守舍的。脑子里想来想去都是老贾那张遗照,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看得他后背发凉。想想也是,突然来这么一下,谁不害怕。 手里的活干着干着就走了神,零件报废了一个又一个。车间主任都过来拍了他肩膀好几次,警告他要是再弄废了,就直接从工资里扣钱。 刘海中也好不到哪儿去。昨天一晚上没睡,早上刚眯着又被易中海那边的动静吵醒了,脑袋昏昏沉沉的。干活的时候都使不上力气。 下班了,易中海和刘海中一起,往家走着。路上还在说着早上的事。 “老刘,你说这事,是不是老贾知道贾张氏进去这么久没出来,开始在院子里作祟了?你看,先是闫家媳妇进了医院,然后你家闹鬼,今天老贾直接就进我怀里了。”易中海越说越觉得背后冷的不行。 刘海中脚步也慢了下来,声音都有点害怕的说道:“哎!这怎么说呢?不是他吧?照片怎么你家了?” 易中海重重地点了点头说:“我觉得八九不离十。要不也不会这么巧?要不咱们买点纸钱,给老贾烧点吧?” 刘海中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不行不行,这可是迷信。要是被别人看见了举报上去,咱们以后在院里还怎么当领导?”他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其实怕得要死,他还惦记着重新当二大爷的事,可不想在被扣个搞迷信的帽子。 易中海听他这么一说,也想起自己这几天正准备去街道办找王主任,申请恢复管事大爷的职务呢。这个时候要是被人发现烧纸钱,那肯定就彻底没戏了。 再说贾张氏也没几天就出来了,到时候让她自己给老贾烧点纸钱,名正言顺,谁也说不出什么。 “行吧,等贾张氏出来咱们再说。”易中海叹了口气,只能先把这事压下。 晚上,四合院里的住户又睡着了。 何雨柱还没有睡,躺在床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他念力一动,挂在贾家墙上的老贾又不见了。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了刘家,正飘在了刘海中的床的上面。 何雨柱用念力轻轻碰了碰二大妈的胳膊。 二大妈睡得正沉,迷迷糊糊感觉有人碰她,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朦胧月光,她看见头顶上飘着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她的心猛地一跳,使劲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 是老贾的遗照!那张黑白的照片正对着她,嘴角好像还带着点笑。 “啊啊啊啊啊!” 二大妈的尖叫声,一下子打破了院子里的宁静。吓得魂都飞了,不敢再看,猛地转过头,使劲推着身边的刘海中,一边推一边哭喊:“当家的!当家的快醒醒!闹鬼了!我看到老贾了!你快醒醒啊!” 刘海中昨天就没睡好,又上了一天班,已经睡熟了。被二大妈推得身子直摇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不耐烦地说:“喊什么喊?大半夜的不睡觉,什么老贾?在哪里?” 二大妈不敢抬头看,用手指着头顶的方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就在上面!他、他还对着我笑呢!” 刘海中顺着她指的方向抬头看了看,黑乎乎的什么都没有。 “你就是昨天没睡好,做噩梦了。你看哪有什么东西?”刘海中没好气地说,下床拉亮了灯。 他拿着灯在屋子里照了一圈,床底下、柜子后面、门背后,仔仔细细找了个遍,什么都没有。又把被子掀开,枕头拿起来看了看,还是什么都没有。 “你看,啥都没有吧?赶紧睡觉,别瞎想了。”刘海中把灯关上,躺回床上,没一会儿就又打起了呼噜。 二大妈害怕得不行,她明明看得清清楚楚,怎么就没了呢?她缩在被子里,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睡觉。 刚才二大妈的惨叫声,院子里的其他人都听见了,没人愿意起来看。昨天就被吵醒了两次,今天都困得不行了,只想抓紧补觉呢。 何雨柱见目的达到,刚刚吓唬了二大妈后,就把老贾的遗照收进了空间里。 二大妈就这么睁着眼睛熬到后半夜,实在困得撑不住了,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何雨柱准时醒了。从空间里取出老贾,直接塞进了刘海中的被子里。 第152章 老贾又去串门了 六点,天已经快亮了。院子里的人都起来了,洗漱的洗漱,做饭的做饭。 秦淮茹也起来做饭了,走到外间,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墙上挂老贾遗照的地方。这一看,遗照又不见了! 她赶紧跑回里屋,使劲推着贾东旭:“东旭!东旭快醒醒!你爸又不见了!” 贾东旭还在迷糊,一听这话,整个人“噌”地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什么?我爸又不见了?” 他都快怀疑人生了。自从他偷偷动了老贾的照片、拿了里面的钱之后,老贾的遗照就每天晚上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昨天睡觉前他还特意检查了一遍,明明好好挂在墙上的,怎么又没了? 他慌慌张张地穿上衣服,鞋都没穿好呢,就冲了出去。 他跑到易中海家门口,抬手就“砰砰砰”地使劲敲门,声音又急又重:“师傅!师傅!我爸又不见了!” 易中海已经起来了,正在洗脸呢。听见这话,手里的毛巾直接扔进了盆里。赶紧跑到床边,把被褥翻了个底朝天,没有。又到其他地方看了看,也没有。这才松了一口气,走过去开门。 “东旭,你别急啊。你爸不在我这里。”易中海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还算镇定。 贾东旭探头往屋里看了一眼,确实没有,急得团团转:“那我爸去哪里了?他又去哪里串门了啊?” 院子里正在洗漱的人听见了,都不由地打了个哆嗦。昨天老贾去了易中海家,今天又不见了,谁知道下一个会去谁家?几个人站在水龙头边上,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着。 “你说老贾是不是真的在作祟啊?” “贾张氏进去这么久,老贾一个人在家里闷得慌,出来溜达溜达呗。” “别瞎说,怪吓人的。” 院子里的吵闹声也惊动了后院的刘海中。其实他不是被吵醒的,是生物钟到点了。他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哈欠,伸手就要叫二大妈起来做饭。 他的手在被子里摸了一下,感觉肚子上压着个硬邦邦、方方正正的东西。他随手抽出来,拿到眼前一看 老贾的遗照,正对着他的脸。 “啊啊啊啊啊!” 刘海中的叫声比昨天二大妈的还大。不但惊醒了身边的二大妈,还把中院所有的人都吸引了过来。 二大妈一睁眼,看见刘海中手里举着的老贾遗照,眼睛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易中海正在门口跟贾东旭说话,听见刘海中的惨叫,心里头“咯噔”一下。坏了!昨天自己提议给老贾烧点纸钱,刘海中拦着不让,老贾这是生气了,专门去找他了! 他赶紧跑过去,使劲拍门,大声的喊道:“老刘!老刘!你怎么了?快开开门啊!” 刘海中看着手上的老贾遗照,脸都白了,心里也害怕了。他心里把自己骂了一万遍,早知道昨天就不拦着易中海烧纸钱了,这下好了,老贾真的找上门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老贾放在床上,哆哆嗦嗦地穿好衣服,又拿起遗照,上前开了门。 门外已经围了一圈人,都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看。 大家看见刘海中手上拿着的相框,齐刷刷地往后退了一步。嚯!这不是老贾吗?怎么跑到刘家去了?这下是真的闹鬼了吧? 刘海中举着遗照,脸上的表情又黑又怕,声音也变了,说道:“老易!老易你快看看!老贾来找我了!你说这可咋办啊!” 贾东旭哆哆嗦嗦地也跑过来了,伸手想接又不敢接。他也害怕啊,自己这老爸怎么就这么能折腾,天天晚上出去串门。 还是易中海胆子大一点,伸手接了过来。他跟老贾关系本来就不错,不然当初也不会选贾东旭做徒弟,就指望着以后养老呢。他拿着相框,看着老贾的脸,半天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慢悠悠地从屋里走了出来。她昨天就听院子里的人说老贾的遗照去了易中海家。 她走到人群中间,敲了敲拐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院子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大家不要慌。” 她顿了顿,扫了一眼众人,慢慢的说道:“昨天到了易家,今天到了刘家,那后面会不会到别家?”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感觉背后一阵发凉。 聋老太太又敲了敲拐杖,沉声说道:“这样,你们凑点钱,去找个先生看看,是不是院子里的风水有问题了。老太太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的事多了,有些事,咱们不能不信。” 许大茂站在人群后面,嘴快,忍不住插了一句:“老太太,你说什么呢,这不是迷信吗?要是被街道办知道了,咱们都得关进去。” 聋老太太的脸一下子就黑了,拐杖往地上一顿:“你这年轻人懂个屁!我之所以当众说出来,就是让大家都知道,找了人看,谁也不许往外传。谁要是多嘴多舌,老太太我第一个不饶他!” 许大茂还想顶嘴,被易中海狠狠瞪了一眼,不敢说话了。 易中海看着许大茂,慢悠悠地说:“大茂既然不想找,怕沾迷信,那就算了。不过要是老贾明天去你家了,可不能怪我们没提醒你啊。” 许武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他倒是不怕鬼,可这玩意晦气啊!万一真跑到自己家来,那还得了? 他咬了咬牙,抬手就给了许大茂一巴掌:“大人说话,小孩插什么嘴!” 许大茂捂着脸,委屈得不行。 许武对着易中海赔了个笑脸:“老易,别跟孩子一般见识。这事我们听你的,都听你的。” 易中海见大家意见统一了,心里松了一口气。这事要是闹大了,被街道办知道院子里搞迷信,他想恢复管事大爷的事就彻底黄了。 不过今天这事也让他看出来,院子里大部分人还是听他的,说明这段时间他做得还不错。等恢复了职位,第一个就好好整治整治傻柱。 易中海把老贾的遗照递给贾东旭:“东旭,拿回去,好好挂着。别再让他出来了。” 贾东旭赶紧双手接过来,手还在抖。他捧着相框,低着头,快步跑回了家。秦淮茹跟在后面,“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这时候,刘海中才猛地想起什么,一拍大腿:“哎!坏了!我媳妇还晕着呢!” 说完就转身跑进屋,抱着二大妈使劲掐她的人中,这才悠悠转醒。 连续两天的惊吓,把二大妈吓得魂都飞了。她一睁眼,第一句话就是带着哭腔喊:“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说别人坏话了!” 何雨柱撇撇嘴,暗道:才两天就受不了了,等着吧,后面还有呢! 第153章 贾张氏回来了 易中海他们站在一起商量了半天,最后定下来了。今天再硬扛一天,明天一早就去找个懂行的先生来四合院看看。 见已经拍板要找人解决,几个人心里都松了一大口气,觉得熬完今天就没事了。 不过院子里还是有几个不信邪的,私下偷偷说这是人搞鬼的,搞这些封建迷信没用。但这事是聋老太太和易中海牵头提出来的,他们也不敢明着反对,只能跟着一起凑个热闹。 转眼到了晚上。 四合院里,何雨柱刚吃完饭,正坐在桌边慢悠悠地喝茶呢。前院大门传来一阵嘈杂的动静,有脚步声,还有人说话的声音,听着还挺热闹。 “怎么回事啊?” “谁来了这是?” “好像有车停门口了!” 院里的人听见动静,都纷纷从屋里跑出来,凑到前院去看。 何雨柱也走了出去,放出念力往前院探了一下。见大门口停着一辆板车,板车上躺着一个人,一看是贾张氏。旁边有两个穿制服,还有一个看着干部模样的人,应该都是公家的人。 “这还没到一个月呢,贾张氏怎么就出来了?”何雨柱心里有点纳闷,再仔细一看,发现贾张氏的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顿时就明白了。 这时候,院子里的人已经围了上来。两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把贾张氏从板车上抬下来,放到担架上,抬着就往中院走,放在了贾家的门口。 院里的人都跟在后面,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这是谁啊?看着有点眼熟。” “这不贾张氏吗?我的天,这才进去多久啊,怎么变成这样了?我都差点没认出来。” “你看她那条腿,好像是断了,都打石膏了。” 贾东旭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看见躺在担架上的人,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那是他妈。他赶紧扑过去,蹲在担架旁边,声音都有点发颤:“妈?妈你怎么了这是?” 贾张氏确实瘦了一大圈,头发也乱糟糟的,脸上没什么血色,跟一个月前在院里撒泼打滚的样子判若两人。她的右腿,外面还裹着厚厚的石膏。 贾东旭嘴上喊着妈,心里却老大不情愿了。他本来算着贾张氏还有十天才出来,趁这段时间他跟秦淮茹两个人抓紧再要个孩子呢。现在贾张氏突然回来了,这也太不方便了。 易中海挤了过来,看见贾张氏这个样子,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走到那个干部模样的人跟前,客气地问道:“同志,请问这是什么情况啊?怎么还抬着过来了?她这处罚时间还没到吧?” 那个干部上前一步,翻开手里的文件夹看了看,说道:“张小华前天上午在采石场参加劳动的时候,被石头砸到了腿。情况比较严重,这不经过两天治疗,也好的差不多了,所以让她回家里来养伤。” 易中海又问:“同志,这关起来了,还要去挖石头啊?” 干部看了他一眼,语气严肃地说:“你这话说的,你以为关起来就不用干活了?拘留期间必须参加劳动改造,这也是为人民建设做贡献。表现好的,还能提前释放,这是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这边说着话,那边贾东旭和秦淮茹已经把贾张氏从担架上扶了起来。 干部突然冲着贾张氏喊了一声:“张小华!” 贾张氏条件反射般地立刻站直了身子,大声应道:“到!” 她右腿疼得钻心,腰板挺得还挺直的。院里的人都看愣了,一个个目瞪口呆。 干部接着喊道:“张小华,你的处罚期限还没到,这次是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才匀许你回家养伤。在家期间不能随意外出,也要继续好好改造。听清楚没有?” 贾张氏的声音又尖又亮,一点都不含糊:“听清楚了!” 干部点了点头,这才带着两个穿制服的人转身走了。 院里的人还站在原地没动,继续议论纷纷。 “我的天,这才进去不到一个月,变化也太大了。刚才那一声‘到’喊得,真利索啊。” “可不是嘛,你看她那腰板,直得跟电线杆似的,在里面肯定没少挨训。” “以前在院里横着走,谁都不怕,现在看着规矩多了。” 何雨柱站在自家门口,心里暗道:还得是里面能教育人啊。一个月前贾张氏在院里撒泼打滚,撒泼耍赖,谁都拿她没办法。这才被关了不到一个月,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 不过,干部刚一走,贾张氏立刻就现了原形。 “秦淮茹!你是死人啊?还不赶紧扶我进去!还有赶紧去做饭,我都快饿死了!”贾张氏的嗓门瞬间恢复了以前的样子,跟刚才那个规规矩矩的样子简直就是两个人。 秦淮茹低着头,扶着她慢慢往屋里走,把她扶到床上躺好,这才转身去灶台边做饭。她脸上满是无奈,心里也叫苦不迭。这好日子还没过几天呢,这老婆子就回来了,以后又没安生日子过了。 何雨柱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再次放出念力,探进了贾家屋里。就见贾张氏躺在床上,脸上却没有多少痛苦的表情,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何雨柱心里就明白了,这腿,八成就是贾张氏自己故意弄的! 还真让何雨柱说对了。 贾张氏在里面实在是熬不住了。每天天不亮就得起来搬石头,干最累最苦的活,吃的也是清汤寡水的,一点油水都没有。监舍里还有几个老油子,看她是新来的,天天欺负她。 她在四合院里横行霸道惯了,谁都不敢惹她。可到了里面,谁认识她是谁啊?那几个老油子抢她的饭,占她的床位,她就骂了几句,结果被人结结实实地打了一顿。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后来她听监舍里一个和她一样受欺负的大姐说,只要受了伤,就能出去养伤。贾张氏一听,立刻就动了心思。她本来想做做样子,轻轻砸一下就行,结果没控制好力道,一块大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她的腿上,当场就断了。 这一下疼得她差点晕过去,但一想到能离开那个鬼地方,她硬是咬着牙忍了下来。 在她看来,在家躺着也是躺着,断条腿顶多就是不方便点,总比在里面受气挨揍强。 可她这一回来,可把院子里这些人给吓坏了。 第154章 院子里的人都怕了 院里看热闹的人还没有散,易中海和刘海中,两人站在一边,脸色都难看得很。 易中海压低声音,对刘海中说:“老刘,你听到了没,贾张氏那条腿是两天前断的。” 刘海中点点头,声音有点发颤:“听到了。” 易中海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贴着刘海中的耳朵说:“和前两天老贾在院里到处跑,正好和刚才那位同志说的贾张氏的腿断的时间对上了。你说,这事儿巧不巧?” 刘海中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腿肚子都开始发抖,后背一阵发凉,汗毛都竖起来了。他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是说——” 易中海没让他把话说完,打断他道:“不是我说,是这事儿太奇怪了。你说是不是贾张氏断腿了,所以老贾想找你我去帮忙啊?你说,老贾是不是这个意思?” 刘海中这时腿都软了,要不是扶着旁边的墙,差点就坐在地上了。 院子里的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说话。他们两人说话的声音小,还是都听见了。是啊!这事儿还真的对上了,这他们不信不行啊。 这时,一大妈扶着聋老太太从后院慢慢走了出来。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走得虽然慢,但步子很稳。她站在中院的空地上,目光扫了一圈,开口说道:“都别慌。老太太我说两句。”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咳嗽了一声,缓缓说道:“老贾这事儿,估计是真的。中海,明天一早就去把先生找来,赶紧把老贾送走吧,不然还不知道还会出什么事呢。” 本来还有几家住户觉得这事跟自己没关系,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可听聋老太太这么一说,再看看贾张氏那条打着石膏的断腿,又想起这几天老贾的遗照在院子里串门的事儿,心里也都开始发毛了。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表示同意了。 易中海见大家都同意了,这才开口说道:“这事是咱们整个院子的事,谁家也跑不了。找先生得花钱,大家看看这钱怎么出吧?” 刘海中是真的怕了,第一个咬咬牙开口道:“我家出五块!”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也说道:“我家也出五块。” 许武想了想,也赶紧说道:“我家出五块!”这种事他可不敢落下,万一老贾找上他家多晦气啊。 “还有,这事绝对不能传出去。”聋老太太突然严肃地说道,“谁要是多嘴往外说,惹来了麻烦,老太太我第一个把他赶出去!” 看着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凑钱,何雨柱心里觉得好笑。能让这些平时一毛不拔的人主动掏钱,也算是一件奇事了。他没再看下去,转身回了自己屋。他才不想掺和,就看着他们自己折腾自己,就挺有意思的。 易中海看见何雨柱转身走了,眉头皱了一下,不过也没去拦他。心里却暗自想道:你不参与就算了,最好是让老贾晚上也去你家找找你,看你还信不信。显然,经过贾张氏断腿这事儿,易中海已经彻底相信闹鬼的说法了。 贾家屋里。 贾张氏在床躺着,秦淮茹在灶台边忙着做饭。棒梗在趴在床边,嘴里不停地喊着“奶奶”。棒梗不知道什么受伤,只知道他奶奶回来了,就可以吃到肉包子了。 贾张氏看着棒梗,眼眶红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凶巴巴的样子。她冲着厨房的方向扯着嗓子喊:“秦淮茹!你明天去买点肉回来!我在里面天天吃白菜帮子,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贾张氏正躺在床上休息呢,听见院子里吵吵嚷嚷的,像是在商量着什么要紧事。她扯着嗓子冲门口喊:“东旭!东旭你给我进来!” 贾东旭正蹲在门槛上抽烟,听见他妈喊他,赶紧掐了烟进屋:“妈,你这是咋了?” 贾张氏伸手指着外头:“院子里那帮人说什么呢?吵死人了。” 贾东旭犹豫了一下,挨着床沿坐下,压低声音把这两天院里发生的邪乎事跟他妈说了一遍。 “妈,我跟你说了你可别害怕。”贾东旭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贾张氏斜了他一眼:“我怕什么?你妈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有话快说!” 贾东旭咽了口唾沫:“前天晚上,我爸的遗照自己跑到一大爷怀里去了。昨天更邪门,我特意把相框钉死在墙上,结果半夜又没了,这回直接跑到二大爷被窝里了。” 贾张氏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眼珠子瞪得老大,说道:“你说什么?你爹的遗照半夜跑到易家和刘家去了?这怎么可能呢!” “妈,我骗你干什么?”贾东旭急了,“第一天也就算了,第二天我明明用钉子把相框钉得死死的,结果半夜还是跑到刘家去了。今天早上二大爷拿出来的,院里人都吓坏了,正商量着找个懂行的先生来看看,是不是我爹的魂魄不安生啊。” 贾张氏听完,心里“咚咚”直跳。老贾走了好几年了,她一分钱纸钱都没给他烧过。不是不想烧,是舍不得。她觉得人死如灯灭,烧那些纸片子有什么用?还不如留着买几斤粮食实在。 可现在老贾的遗照自己会跑,还去了易中海和刘海中家里,这就不是钱的事了。她越想越怕,觉得老贾这肯定是来讨债的。可他为什么不去别人家,偏偏去易家和刘家?难道是想让这俩人逼着自己给他烧纸钱? 一想到纸钱,她突然想起藏在遗照后面的那笔私房钱,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赶紧追问:“东旭,那墙上有没有被人动过?你仔细看了没有?” 贾东旭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他妈问的是什么。赶紧摇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点:“没有啊,墙好好的,一点被人动过的痕迹都没有。那相框就是凭空不见的,我到现在还纳闷呢。” 贾张氏死死地盯着贾东旭的眼睛,看了好半天。贾东旭被她看得浑身发毛,手心全是汗。好在贾张氏没看出什么破绽,这才移开了目光,不过心里还是怀疑的,只是没再追问了。 第155章 贾张氏把事扛了 正说着,秦淮茹端着饭碗进来了:“妈,吃饭了。”她把碗放在桌上,一碗炖白菜,两个窝头。贾张氏一看见吃的,眼睛立马亮了,也顾不上腿疼了,一骨碌坐起来端起碗就往嘴里扒。那吃相,跟饿了三天的野狗一样。 贾张氏风卷残云般吃完最后一口,把碗往桌上一推,抹了抹嘴。她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突然有了主意:“东旭,你去易中海家问问,看他们商量得怎么样了。回来跟我说一声,这毕竟是咱们贾家的事,不能让他们说了算。” 贾东旭犹豫了一下:“妈,你腿都这样了,还操这些心干什么?” 贾张氏眼睛一瞪:“你爹的事我不操心谁操心?叫你去你就去!”贾东旭没办法,只好站起身出门了。 他出去的的时候,院里的人已经商量完了,都各自回家了。 易中海家里。 贾东旭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走了进去,那架势一看就是和易中海学的。易中海刚刚说的渴了,正坐在椅子上喝茶呢。看见他进来,易中海有些疑问的说道:“东旭,你不在家看着点你妈,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贾东旭站在门口,不好意思地说:“师傅,我妈让我来问问,你们找先生的事打算怎么弄?”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叹气道:“我们商量好了,每家凑了点钱,明天去找城南的老赵来看看!老贾是你爹,这事你家就不用出钱了。” 贾东旭愣了一下:“为啥我家不用出啊?” 易中海叹了口气:“我怕收了你们家的钱,老贾半夜又来找我。你爹那脾气,我可受不住。” 贾东旭回去后,把易中海的话原原本本跟贾张氏说了一遍。贾张氏一听院里人凑了钱,眼珠子立马又转了起来。她想到一个好主意,感叹着这腿断的值啊,回到家还能赚一笔钱。 她“噌”地一下就坐了起来,也顾不上腿疼了:“东旭,快扶我起来,去易中海家!” 贾东旭吓了一跳:“妈,你腿都打石膏了,还出去干什么?” 贾张氏眼睛一瞪:“让你扶你就扶!哪那么多废话!” 贾东旭没办法,只好扶着她下了床。贾张氏一条腿打着石膏,正好把之前断脚时用的拐杖找了出来,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秦淮茹抱着棒梗在旁边跟着,提醒道:“妈,你慢点走。”贾张氏理都没理她,就这样一步一步挪到了易中海家。 易中海看见贾张氏进来,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贾大嫂,你怎么来了?腿都这样了还跑出来?”贾张氏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拐杖往桌边一靠。贾东旭跟在她后面,低着头站着。 “易中海,咱们今天就把老贾的事说清楚。”贾张氏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你们得听我的架势:“这是我们贾家的家事,你们找外人来送老贾,问过我这个当媳妇的没有?我告诉你们,找外人我不同意。不过这事吧!” 说到这里贾张氏故意停了一下,笑着看着易中海黑着的脸道:“你们可以交给我办,你们把凑的钱给我就行了。” 易中海的听贾张氏说完脸色更黑了,有些生气的说:“贾张氏,我们都商量这是院里人商量好的,也是大伙出钱,找先生看的!” 贾张氏不等他说完,直接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找什么先生?我比那些先生管用多了。我是他媳妇,我说的话他敢不听?你们把钱给我,我回去跟老贾说一声,让他安心走,别再出来吓人了。” 易中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让一大妈去把聋老太太和刘海中叫过来。一大妈出去没一会儿,就带着聋老太太、刘海中还有院子里的人都过来。几个人挤在易中海门口,屋子里也围着贾张氏坐了一圈。 易中海把贾张氏的意思跟大家说了一遍。聋老太太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贾张氏,你说你能办?你拿什么保证老贾以后不再乱跑?” 贾张氏拍着胸脯说:“老太太,我跟您保证。老贾是我男人,我说的话他不敢不听。你们把钱给我,我回去给他多烧点纸钱,他肯定就消停了。” 刘海中在旁边小声嘀咕:“老太太,你说贾张氏能靠谱吗?” 聋老太太看了他一眼:“海中,你要有更好的办法就说说?”刘海中立马闭上了嘴。 许武在旁边插了一句:“老太太,要是她办不好,老贾还出来乱跑怎么办?” 贾张氏瞪了许武一眼:“你这叫什么话?我自己的男人我还能管不住?你们要是不信,到时候我把钱一分不少退给你们。” 聋老太太想了一会,觉得也对,终于点了点头:“行。贾张氏,这事交给你办也行。钱可以给你,但你得保证老贾以后不再出来乱跑。要是再出什么事,这钱你得加倍赔给我们。” 贾张氏连忙点头:“行,行,老太太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易中海这才从兜里掏出一沓钱,都是各家凑的,一共二十三块。刘海中五块,易中海五块,许武五块,剩下几家小户凑了八块。易中海把钱递给贾张氏:“贾张氏,这是二十三块,你拿好了。” 贾张氏接过钱,仔仔细细数了三遍,才小心翼翼地揣进贴身的兜里,还用力拍了拍,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扶着贾东旭站起来:“易中海,还有各位邻居,你们就瞧好吧。老贾的事,包在我身上,保证给你们办得妥妥当当的。” 贾张氏拿着钱,美滋滋地一瘸一拐走了。易中海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刘海中在旁边小声嘀咕:“老易,你说这钱不会打水漂吧?” 易中海摇了摇头:“不知道。希望她能办成吧。”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说:“贾张氏虽然嘴不好,但毕竟是老贾的媳妇。老贾要是连她的话都不听,那找什么先生都没用。”众人虽然心里还有怀疑,但这事吧也是没有啥好办法了,也就没再说什么。 在屋里的何雨柱催动念力,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只觉得可笑。这帮人真是自己吓自己,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他再费心思折腾了。 第二天一早,贾张氏就让贾东旭买了一大捆纸钱回来做做样子,在院子里烧了。贾东旭把纸钱堆在院角,点着了火。贾张氏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拄着拐杖,嘴里念念有词:“老贾啊,你安心走吧。该给你吃的给你吃了,该给你花的也给你花了。别再到处串门了,吓着邻居们多不好。” 院里的人都站在自家门口看着,看贾张氏买了这么多纸钱,也觉得贾张氏做的像那么回事。都想着只要老贾以后不再出来吓人,出点钱买个心安也值了。 第156章 贾张氏的打算 贾张氏买的纸钱看着挺多的,其实没花多少钱,她压根不相信老贾会去串门什么的。看着手里那点纸钱烧完,立马就让贾东旭扶着自己,一瘸一拐地回了屋。 回家后一屁股坐在床上,右手轻轻的拍了拍衣兜,摸着厚厚一沓钞票,脸上的笑容都笑开了花,眼里里面全是贪婪的神色。 “东旭,快,把门关上!” 贾张氏压低了声音小声的说着,语气一股子偷偷摸摸的样子。 贾东旭听到后转身过去把门关上,关好后来到贾张氏的床边等着,看他妈要说什么事。 秦淮茹抱着熟睡的棒梗坐在外间,耳朵也竖了起来,想听听里屋的母子俩想要说什么,连大气都不敢喘。 里屋,贾张氏迫不及待地从衣兜里掏出一叠钱,手指一张一张仔细数着,反反复复数了三遍,确认没有数错,这可是整整二十一块,这个年代一笔不小的数目了,可以买够一家子两个月的口粮了。 贾东旭看着桌上的钱,心里却是有些打鼓,眉头紧紧呢皱着,不安地开口道:“妈,咱、咱这么做真能行吗?” 贾张氏抬起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满脸的不屑与嫌弃:“怎么不行?咱们刚才都给你那死鬼老爹烧过纸钱了,礼数已经做到位了,意思意思就行了,哪有那么多事!” “可是就买两块钱的纸钱……真的够数吗?”贾东旭还是不踏实,迟疑着说道,“万一我爹在地底下不满意,回头怪罪我们咋办?” “你是不是傻!”贾张氏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语气满是理直气壮的说道,“二十三块钱全都买纸钱烧掉?那可是实打实的钱!烧了能当饭吃、当粮食吃吗?咱们把钱攒起来,干什么不行啊!” 见贾东旭依旧满脸纠结、又想说话,贾张氏直接打断他,数落道:“要不是为了糊弄院子里那些傻子,这两块钱我都舍不得出!你那死鬼老爹都死了多少年了,烧纸不过是走个过场给他们看看,能有啥用处?有这闲钱,还不如攒着买粮食吃饱肚子实在呢!” 贾东旭是不知道怎么说他妈了,眼睛落在贾张氏手里的钱上,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这钱他妈说的买粮食,是骗人的,一但到了她的手里,除了她自己,谁能让她把钱拿出来。 想到这,贾东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不过他想到二十一块钱,差不多抵得上一个人的工资了。 说实话,若是真把全部钱都买纸钱烧了,他自己也心疼,这钱要是拿出去,说不定还能翻本呢。可一想起近日院里的事,心里又隐隐透着一丝不安。 “对了,”贾张氏忽然想起一事,抬手指着外间的方向,厉声交待道,“你去把钉子和锤子找来,把你爹这照片,多钉几颗钉子,姥姥的固定在墙上,别让他出去乱跑了!” 贾东旭不敢反对,只能听他妈的话,走了出去从抽屉里翻出锤子和铁钉,一边比划一边犹豫,朝里屋喊道:“妈,咱们这么做,会不会不太合适啊?” “有啥不合适的?”贾张氏瞪眼呵斥,语气透着一丝心虚又强装强硬,“给我把他钉得牢牢死死的,我看它往后还怎么到处乱跑!怎么,你不敢?是想把钱给人家还回去吗?” 贾东旭听到要还钱,脖子一缩,咬着牙回道:“那可不行。” 他可不想把钱还回去,就算这钱他拿不到,那也是在他妈手里,最后也是留给他的。 他手里握着锤子,在相框的四个角各钉了一颗大铁钉,钉得那是结结实实的。钉完还伸手使劲晃了晃,相框动都没动。 一直站在旁边看着的秦淮茹,抱着棒梗小声劝了一句:“东旭,这么做……真的没事吗?万一院子里的人知道了,我们该咋办啊?” “你给我闭嘴!”贾张氏立刻转头瞪着她,唾沫星子都喷到秦淮茹脸上了,“你一个外姓人,懂个屁!轮得到你在这儿插嘴?” 秦淮茹被骂得都不敢回话,抱着棒梗默默退到一边。 何家房里,何雨柱缓缓收回了念力。 贾张氏那点占便宜的心思,被他听得一清二楚。 两块钱的纸钱糊弄鬼呢,剩下的二十一块全揣进了自己腰包。还自作聪明把老贾的遗照钉死在墙上,以为这样就能高枕无忧了。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你贾张氏不信鬼神,那今晚,我就让你好好信一回。 今天是礼拜天,何雨柱正琢磨着去哪儿逛逛呢,何雨水就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一把拉住他的手晃来晃去。 “哥!哥!咱们今天去找晓娥姐一起出去玩好不好?” 何雨柱看着妹妹撒娇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这四合院里,也就雨水这么一个亲人了,院里的孩子也没几个同龄的,就是有也没人愿意跟雨水玩。自从学会骑自行车,雨水一休息就骑着去找娄晓娥。 “好,”何雨柱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那就去找你的晓娥姐。” 何雨水高兴得原地跳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那咱们和晓娥姐一起去全聚德吃烤鸭!” “行,都听你的。” 何雨水嘿嘿地笑了,抱着何雨柱的胳膊一个劲地晃。 兄妹俩一人骑一辆自行车出门,别提多拉风了。这个年代,自行车可是实打实的大件,普通人家根本买不起。一个小姑娘骑着自行车在街上跑,回头率那是杠杠的。 到了娄家公馆,娄半城不在家,是娄母开的门。看见何雨柱兄妹俩,娄母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热情地把他们迎了进去。 娄晓娥正在屋里看书呢,听见何雨水的声音,书一扔就跑了出来。 “雨水!你可算来了!我都等你好久了!” 第157章 不管什么时候,女生逛街的能力都很强 两个小姑娘手拉手,在院子里转着圈圈。 娄母看着她们,笑着对何雨柱说:“你看,雨水一来,晓娥就坐不住了,平时让她出门都难。” 何雨柱跟娄母说了要带她们去全聚德吃烤鸭的事,娄母立刻点头同意:“去吧去吧,晓娥也好久没出门了。” 说着,她从柜子里拿出一叠票,一个劲的往到何雨柱手里塞着:“这是烤鸭票,还有些粮票和布票,你拿着。出门在外,没票可不行。” 何雨柱也没矫情,接过来揣进了兜里,这可是狗大户,就算不缺该拿也得拿着。 娄母又拉着娄晓娥叮嘱了几句:“晓娥,出去要听何大哥的话,不许乱跑,知道吗?” “知道了!妈!你放心吧!”娄晓娥乖巧地点点头。 三个人骑着车直奔前门大街的全聚德。 周日的全聚德坐满了人,一进门,浓郁的烤鸭香味就扑面而来,馋得两个小姑娘直咽口水。 服务员把他们领到靠窗的位置,何雨柱大方地点了两只烤鸭,又要了几个爽口的小菜。 不一会儿,片鸭师傅推着小车过来了。只见他手起刀落,一片片薄厚均匀的鸭肉就码在了盘子里,鸭皮金黄透亮,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这刀工不比他这个一级大厨差。 何雨水和娄晓娥眼睛都看直了,筷子伸得飞快,一人夹了一片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说:“好吃!太好吃了!” 何雨柱自己也夹了一片尝了尝。鸭皮入口即化,酥脆不腻,鸭肉鲜嫩多汁。前世他也吃过全聚德的烤鸭,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现在他才明白,少的是那份食材本身的纯粹,少了那些乱七八糟的科技与狠活,多的是老手艺人数十年的功夫沉淀。 就算他有系统加持的顶级厨艺,也未必能做出这么地道的味道。这就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秘方,不是系统能直接复制的。 娄晓娥虽是千金大小姐,吃过的好东西不少,但跟何雨水在一起,胃口也是变得格外的好。两个小姑娘你一卷我一卷,不一会儿就把两只烤鸭吃得差不多了。 有人陪着吃饭就是不一样,再好吃的东西,一个人吃也没滋味的,要么说大家都喜欢吃大锅饭呢。 何雨水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地说:“哥,这烤鸭太好吃了,咱们以后还来好不好?” “行,”何雨柱笑着说,“只要你们想吃,哥随时带你们来。” “哥哥真好!”何雨水高兴地喊了一声。 吃完烤鸭,两个小姑娘又吵着要去王府井百货大楼逛逛。 王府井百货大楼号称新中国第一家百货商店,灰白色的大楼高高耸立,门口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一进百货大楼,何雨水和娄晓娥就彻底撒了欢,从一楼逛到四楼,什么都觉得新鲜。何雨柱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把他累得够呛。还好他空间里存了不少票,加上娄母给的那些,不然今天真是什么都买不成。 何雨柱自己什么都没买,他什么都不缺。 倒是何雨水,特意给他挑了一条灰色的毛线围巾:“哥,你戴上试试,肯定好看!” 何雨柱依言围上,两个小姑娘立刻拍手叫好:“好看!真好看!” 两个小姑娘足足逛了三个小时,何雨柱就算强身诀大成,也有点扛不住了,腿酸得不行。他这才深刻体会到,不管什么年代,女生逛街的战斗力都是无敌的。 直到天快黑了,何雨柱才把恋恋不舍的娄晓娥送回了家。 娄母早就等在门口了,看见娄晓娥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笑着说:“哟,买这么多东西啊?” 娄晓娥把东西一件件拿出来给她妈看:“妈你看,这都是雨水帮我挑的,好看吧?” “好看,真好看。”娄母笑着点头,又对何雨柱说,“柱子,你们别走了,留下来吃晚饭吧。家里食材都有,你随便做点就行。” 何雨柱看了看表,也确实不早了,便点头答应:“行,娄姨,看我的吧。” 娄母去厨房准备食材,何雨柱系上围裙就开始忙活。 没过多久,娄半城也回来了。一进门闻到香味,立刻换了鞋往厨房走:“柱子和雨水来了?真是太好了,又能吃到你做的菜了!” 何雨柱笑着说:“娄叔您要是想吃,随时给我递个话,我过来给您做。” 饭菜很快就端上了桌。五个人围坐在一起,娄半城开了一瓶进口红酒,一看就不是凡品,给何雨柱倒了一杯。何雨柱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抿了一口,味道那是相当的不错。 何雨水和娄晓娥两个小姑娘,对着一盘红烧肉吃得满嘴流油。 吃完饭,何雨柱帮着收拾了碗筷,就要准备回去了。 何雨水跟娄晓娥依依不舍地告别:“晓娥姐,我下周再来找你玩。” “你说话算数啊!”娄晓娥拉着她的手不肯放,“一定要来啊!” “放心吧,肯定来!” 娄母站在门口挥手:“柱子雨水路上慢点骑,注意安全。” “放心吧!娄姨,晓娥,你们快回去吧!”何雨柱说着,一个跨步上了二八大杠,雨水也骑上自己的自行车,两人一起往四合院走去。 看着他们走远了,娄母和娄晓娥才转身回了屋。今天对娄晓娥来说,是无比快乐的一天,她真舍不得雨水离开。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等到院里的灯一盏盏熄灭,所有人都睡熟了,何雨柱这才催动念力。 锁定了贾家墙上那幅被钉死的老贾遗照。 四颗深深钉进墙里的铁钉,还在原位,可是老贾的照片,已经轻飘飘地从墙上下来了,这时悬在半空中。 何雨柱心念一动,相框慢悠悠地飘进了贾张氏的里屋,浮在了她的床头正上方,正好对着她的脸。 贾张氏睡得跟死猪一样,还打着呼噜,嘴角一直流着口水。 何雨柱控制着相框,轻轻晃了一下,用边角碰了碰贾张氏的额头。 贾张氏不耐烦地用手挥了挥,歪了一下头,又继续睡了。 何雨柱又加重了一点力道,相框再次碰了碰她的额头。 第158章 老贾又跑了,贾张氏吓坏了 贾张氏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微弱的月光。她隐约看见,头顶上飘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她心里猛地一咯噔,突然想起了院里人说的,老贾的照片晚上会串门的事。 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也不管腿疼不疼了,猛地坐起身,凑过去仔细一看了一下。 嚯!正是老贾! 黑白照片上,老贾面无表情,正死死地看着她。 贾张氏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叫出声来。但她一想到枕头底下那二十一块钱,又硬生生把尖叫咽了回去。 她咬着牙,猛地拉过被子,蒙住了头,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就是不喊出来。 何雨柱都看乐了。 好家伙,这贾张氏真是要钱不要命啊!都吓成这样了,居然还能忍得住不叫。 过了好一会儿,贾张氏才敢偷偷从被子里露出一只眼睛,小心翼翼地往四周看了看。 什么都没有。 她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自言自语道:“吓死我了,原来是我做噩梦了。” 她刚准备躺下继续睡时,忽然感觉被子里多了一个硬硬的、方方正正的东西。 她心里一紧,颤抖着伸出手,往被子里摸去。 手触到那个冰凉光滑的面时,贾张氏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啊——!!!”她终于忍不住,叫出了声。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打破了四合院深夜的宁静。 贾张氏腿上打着石膏,动都动不了,只能闭着眼睛拼命尖叫:“东旭!东旭快醒醒!你爹!你爹他又来了!他钻我被子里了!” 她的叫声太大,把隔壁的贾东旭和秦淮茹吵醒了,连棒梗也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秦淮茹手忙脚乱地哄着棒梗,推了推贾东旭:“东旭!快,快去看看妈怎么了!” 贾东旭连鞋都没穿好,跌跌撞撞地跑到贾张氏的床边,一把拉开了灯。 “妈!妈你怎么了?别吓我啊!我爹在哪儿呢?” 贾张氏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指着被子胡乱地喊着:“在里面!就在被子里!我刚才摸到了!他就在我被窝里面!” 贾东旭听完也害怕的不行,手抖得跟筛子一样,摸到被子时,给自己打了个气,猛地一下掀开被子。 被子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这才舒了口气。 他又翻来覆去找了两遍,连个影子都没看见。再说老贾的遗照那么大一个东西,真在被子里,怎么可能找不到。 “妈,没有啊……”贾东旭有些无语的说,“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贾张氏歇斯底里地喊着,“我真的摸到了!你快去看看!快去看看墙上的照片还在不在!” 贾东旭连忙跑出去,跑到外间墙上一看。 老贾的遗照安安稳稳地挂在墙上,四颗铁钉还牢牢地钉在相框四角,一点动过的痕迹都没有。 他伸手晃了晃,纹丝不动。 “妈!”贾东旭松了一口气,回头喊道,“你真的看错了!我爹的照片挂得好好的,一点都没动!” 贾张氏的尖叫声,早就把全院的人都吵醒了。 易中海披着衣服,第一个跑过来敲门:“贾张氏?东旭?出什么事了?” “易中海!易中海快进来!”贾张氏在床上哭喊着,“老贾又来了!他真的又来了!” “什么?老贾又来了?”易中海一听,头都大了。 “东旭,先把门打开!” 贾东旭走过去打开了门。 院子里的人都围了过来,一个个穿着睡衣,脸上带着惊恐的神色,谁也不敢先进去。这大半夜的,老贾这事也太渗人了。 易中海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问:“东旭,到底怎么回事?你妈怎么了?” “师傅,”贾东旭声音发颤地说,“我妈说她睡觉的时候,有东西碰她额头,一睁眼就看见我爹的照片飘在她头顶上……后来、后来还钻到她被子里了。” “可是……”贾东旭吞吞吐吐地说。 “可是什么?”易中海皱着眉头追问,“有话直说!” “可是我看了,我爹的照片好好地挂在墙上,一点都没动过。” 贾张氏在床上躺着,头发散乱,脸色惨白,早就吓破了胆,也顾不上钱的事了,哭喊着说:“易中海!我说的都是真的!老贾他真的没走!他来找我了!你要相信我啊!” 刘海中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贾张氏,你不是拍着胸脯说你能搞定吗?你今天不是已经给老贾烧了纸钱,让他安心走了吗?怎么现在又闹起来了?” “是啊!你不是说老贾听你的吗?你看看,这办的什么事啊?”许武在旁边皱着眉生气的说道。这钱他也出了,这没送走能不生气吗。 易中海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目光锐利地盯着贾张氏:“贾张氏,我问你,院里大伙凑的那二十三块钱,你到底用了多少?” 贾张氏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只花了两块钱糊弄事,老贾这是来跟她讨债的,要是说出来,院子里的人也不会放过她的! 许大茂他爹许武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该不会是纸钱烧少了,老贾不满意吧?” 这句话一出,院子里的人立刻就炸了锅。 “我就说不对劲!二十三块钱,能买多少纸钱啊?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烧完了!” “贾张氏!这钱可是我们大伙凑的,找先生的钱!你居然还敢贪这个钱?” “就是!太缺德了!连死人的钱你都贪!难怪老贾来找你!” “把钱拿出来!赶紧把剩下的钱拿出来!我们重新给老贾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指着贾张氏骂个不停。 贾张氏缩在床上,一句话都不敢说,脸一阵红一阵白。要是以前,她肯定就要骂街了,可是这事她确实做的不地道,也是真怕了! 易中海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什么都明白了。他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都别吵了。今天太晚了,先都回去睡觉吧。” “老易!这可不行!”刘海中也不耐烦喊道,“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他可是出了五块钱的,这老贾还找过他了,这要是弄不好,钱白花了不说,这老贾要是再来,他都不敢回屋睡觉了。 “对!必须给个交代!” 易中海点了点头:“放心,明天一早,我亲自处理这事。都散了吧。” 听到易中海的保证,众人这才骂骂咧咧地,各自回自己屋里了。 第159章 贾张氏退钱了 贾张氏吓得一夜都没睡着,眼睛都肿了。她缩在被窝里,眼珠子瞪得老大了,直直的看着屋顶,连眨都不眨一下。只要屋里稍微有点动静,她就浑身一哆嗦,嘴里念念有词地说着“老贾饶了我吧,我也不是故意的”。 半夜那一幕,她这辈子都忘不了。老贾的相框就这么的凭空飘在半空中,就那么的直勾勾地看着她。后来相框居然还钻进了她的被窝里,自己不仅自己看到了,还摸到了,结果呢那相框又安安稳稳挂回了墙上。 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钉得死死的相框怎么会自己跑出去又跑回来?想着老贾是真的来了,越想越怕,后背一阵阵发冷。 贾东旭和秦淮茹没办法,也陪着她熬了整整一夜。棒梗被吓得一直哭到后半夜,最后哭累了才在秦淮茹怀里沉沉睡去。 眼看天就要亮了,贾张氏看了看窗户,扯着嗓子就冲守在旁边的秦淮茹喊:“秦淮茹!快醒醒!赶紧给我把衣服拿过来,伺候我穿好!” 秦淮茹正抱着棒梗迷迷糊糊快睡着了,被这一嗓子吓得一激灵,瞬间清醒:“妈!这才几点啊,要干嘛呢!” “还能干嘛!老贾这个死鬼都死多少年了,还回来折腾我!今天必须把这事给了了,不然我想睡个安稳觉都不行了!”贾张氏哭丧着脸,脸上全是没藏住的恐惧。 秦淮茹一想也是,说的也是,这屋子都跟着邪性得很,再这么下去全家都受不了。她叹了口气:“妈你等我一下,我先把棒梗放床上。”说完轻手轻脚抱着棒梗放到里屋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至于贾东旭,他在外间坐了一夜,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墙上他爹的相框,生怕那东西再自己跑了。 秦淮茹过来给贾张氏穿好衣服,扶着她走到院子里,搬了个小板凳让她坐下。贾张氏是真吓破了胆,她可从来没有起这么早过,这天还没亮就坐在院里等着。 院里的人陆续醒了,一个个揉着眼睛往外走,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尤其是前几天出了钱的几户人家,更是满脸怨气,齐刷刷盯着贾张氏,等着她给个说法。 何雨柱也起来了,站在自家门口,冷眼看着院里这场闹剧。 就连聋老太太今天也起了个大早,拄着拐杖被一大妈扶着从后院慢慢走出来,在贾张氏旁边坐下了。 易中海见人来得差不多了,对着众人咳嗽了一声。 “人都到齐了,”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沉下脸说道,“昨天晚上的事,大伙都知道了了。贾张氏,你自己说吧,那二十三块钱,你到底用了多少?” 贾张氏低着头,不敢看院子里的人那要吃人的眼神,也不开口给自己辩解。 “说话啊!”刘海中第一个忍不住了,他可是出了五块钱的,“贾张氏,这钱是我们全院一起凑的,专门给老贾办事用的!你到底昧下了多少,能老贾晚上来找你算账?” 一提到“老贾”两个字,贾张氏浑身猛地一哆嗦,刷地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惊恐。 “我……我……”她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咬着牙挤出来一句,“我就花了两块钱买纸钱……剩下的……剩下的都在这儿……” 说着,她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小布包,一层一层慢慢打开,露出里面一沓零钱。 众人一看,当场就炸了锅。 “好啊!果然只花了两块钱!” “二十三块钱,你就拿两块钱糊弄老贾,糊弄我们全院人?” “太缺德了!这种死人钱你也敢贪!” “我就说嘛,烧那么点纸钱,老贾能满意才怪!不闹她闹谁!” 易中海伸手把钱拿过来,数了一遍,正好二十一块。“各位街坊,贾张氏把剩下的钱拿出来了,二十一块,一分不少。大家说说,这事该怎么办?” 许武也皱着眉开口:“贾张氏,大家凑钱是让你好好办事的,你倒好,钱揣自己兜里,拿几张破纸钱糊弄鬼。老贾能不闹吗?你这不是害了自己,还连累全院人跟着不安宁!” 刘海中在旁边恶狠狠的插了一句:“不对啊!贾张氏,你当初可是拍着胸脯说,办不好这事加倍赔钱的,这钱你必须拿出来!”刘海中能不生气吗,她可是出了五块钱的,而且老贾也影响到他家的生活了。 贾张氏的脸瞬间白了。她手里不是没钱,但让她掏钱,那比割她的肉还疼。那二十一块本来就算了,是白得的,再让她往外拿钱,门儿都没有。 易中海看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只能摆了摆手,语气放缓了些:“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贾家也不容易,东旭一个人的工资,养着家里四口人呢。你真让她赔钱,她也拿不出来。大家都是一个院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别把事做绝了。” 他当了一辈子和事佬,最清楚什么时候该收,什么时候该攒人情。 这时聋老太太慢悠悠开口了:“我说句不中听的,两块钱的纸钱其实不算少了。老贾是什么性子,老婆子我也是知道的,要真为这点钱闹,那也太小心眼了。老太太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的事多了。老贾不肯走,估计还有别的事情吧。” 她停了停,声音沉了下去:“老贾是在轧钢厂工伤走的,厂里赔了不少钱。这些年,贾家有人给他上过坟吗?有人给他烧过纸钱吗?据我所知没有。他能不闹吗?” 贾张氏脸一红。老贾刚走的时候她去过一回,之后就再也没去过坟地了。 贾东旭听到这话,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不敢吭声。说起来,他这些年压根就没想过去给他爹上坟。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刘海中心里更是五味杂陈。“好啊,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他媳妇自从那天被吓晕后,到现在还没好呢,整天神神叨叨的,动不动就对着空气说话,做饭做着做着就停下来发呆,嘴里不停念叨着“老贾你别来找我,我不是要说别人闲话的”。 去医院看了后,医生说是受了惊吓,就开了些安神的药。吃了这药吧二大妈就睡。家里现在都乱成了一锅粥,他要上班,二大妈要睡觉,没人照顾刘光奇啊。 怎么说呢,这刘光奇腿坏了后,吃喝拉撒都的人照顾,这没人了,他上个厕所都费劲,等不及了就拉在裤子里。刘光天和刘光福本两兄弟恨死他了,压根就不想管。 刘海中每天上班累得要死,回家还要收拾这堆烂摊子,实在是扛不住了。 “老太太,我插句话。”刘海中搓了搓手,眼圈都黑了,整个人看着憔悴了不少,“我家那口子自从那天吓晕后,整天神神叨叨的。我想着,还是听您的找人看看吧?不管有没有用,至少图个心安!” 第160章 被跟踪了 院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小声议论开了。 “二大爷说得对,找个人看看吧,这么折腾下去,这院子都没法住了。” “这要是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们啊,说我们院子闹鬼?” “说的对,老贾这事,就不应该听贾张氏的,就得找个人看看再说。” 易中海想了想,转头问聋老太太:“老太太,您觉得呢?” 聋老太太点了点头:“我早就说找人看看了。不管有没有用,大家心安了,日子才能过下去,院子也能太平了。” 易中海又扫了一眼众人,说道:“这事都怪我,我先给大家认个错!”说着对着院子里的人鞠了一躬。 众人也都没有说话,这一大爷都认错了,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所有都没有说话,易中海起来后,当即拍板道:“这事我们就听老太太的。今天下午我就去城南请老赵头过来,让他看看怎么回事。” 贾张氏一直低着头没说话,心里巴不得有人赶紧把这事解决了,反正不用她出钱就行。 “易师傅,一切都靠你了。老贾的事,我是真没办法了。他要是再闹,我也没法活了啊!”贾张氏说着说着,就坐在地上嚎了起来,哭得那叫一个惨,也不知道有几分是真的。 何雨柱在旁边看得门儿清,贾张氏这哪是真哭啊,不过是做给全院人看的样子罢了,显得她很委屈的样子。 易中海叹了口气:“贾张氏,你也别哭了,让外人听见像什么话。老贾的事,我们会想办法的。你在家好好养伤吧,不用管这事了。” 贾张氏这才抽抽搭搭地点了点头。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心里冷笑。贾张氏这人,就是典型的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需要易中海帮忙的时候,师傅长师傅短叫得亲热;用不着的时候,背后张嘴就骂人家“绝户”。何雨柱真是对她无语了。 这时前院传来动静,一群人呼啦一下都涌了过去,原来是闫埠贵带着三大妈出院回来了。 三大妈脸色蜡黄,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这才几天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看着就虚弱的得不行。 医生听她要出院,就拦着了,说她这中毒不轻,得再住几天观察观察,可闫埠贵看到借易中海的五十块钱花光了,不想再掏自己的钱了。 他跟三大妈两人一合计,干脆今天就出院,还能省下今天的住院费。三大妈虽然身子还虚得很,但还是心疼钱了。给医生说这里睡不好吃不好,天天闻消毒水味,说什么都不住了。 医生见没有办法,就给她办了出院,让她回家养着,有事一定来医院。 她走一步都要喘口气,额头上也是虚汗。院里的人看见后,都围了过去。 “闫家媳妇,你咋这么早就出院了?大夫不是说得多住几天吗?”刘海中问道。 闫埠贵张了张嘴,想说是大夫让出院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敢说谎,万一有人去医院打听,立马就露馅了。 易中海看了看三大妈的脸色,皱起了眉:“老闫,瑞华这脸色看着不太对啊,怎么就出院了?” 闫埠贵搓了搓手,眼神躲闪:“老易,医院住着也是养,回家也是养。家里总归方便些,我照顾她也顺手。” 易中海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三大妈这明显还没好利索,至于为什么急着出院,不用想也知道是闫埠贵舍不得花钱。 何雨柱也走了出来,看见三大妈这副模样,心里那是一点负担都没有。他当初只是不让她出去乱嚼自己的舌根,是她自己非要去找江湖郎中乱喝药的,搞成现在这样,纯属自作自受。反正就一句话:活该! 闫埠贵把三大妈扶进屋,又转身出来了,看见院里还围着一群人,就问易中海:“老易,你们刚才在商量什么呢?”他知道前两天院里闹鬼的事,但昨天去医院陪夜了,不知道昨晚又发生了什么。 易中海把昨晚贾张氏家发生的怪事说了一遍,说大伙正商量着找人来看看呢。 闫埠贵听完,当场打了个冷颤:“什么?还有这种事?” 他好歹是个人民教师,知识分子,本来不想掺和这些封建迷信的事。再说这几天医院学校两头跑,也实在没精力。更怕这事传出去影响他的工作,反正他也没出钱,站在旁边看看热闹就行。 “这还有假!昨天我们好几个人都看见了,贾张氏都快被吓疯了!”刘海中在旁边说道。 “那也是,找人看看也行。老易老刘,你们处理吧,我这几天实在太累了,没精力掺和这事了。”闫埠贵说道。 易中海是老油条了,也明白他的意思。 时间过得很快,下班铃声一响。 易中海跟人借了辆自行车,骑着就往城南去了,找聋老太太给说的老赵头。 在胡同里七拐八拐,见人就打听,费了老大功夫,易中海才总算找到老赵头的家。 好不容易找对地方,易中海累坏了,也不绕弯了,直接把院里的事说了:“赵师傅,我是别人介绍过来的,我们院里出了怪事儿,折腾的够呛,想请您过去给我们瞧瞧。” 老赵头先是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唉,这活儿我早就不干了,你还是去找旁人去吧。” 易中海赶紧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赵师傅,不能让您白忙活。我们院里凑了十块钱,你只要去一趟,不管事成不成,这钱都给你。”说着就从兜里摸出一把零钱,拿在手里晃了晃。 老头盯着钱,眼神也跟着直晃。心里知道现在查得严。上个月隔壁胡同孙老太就被人举报搞封建迷信,关了七天不说,还罚了五十块,出来哭着说这辈子再也不干了。他也怕关进去啊?可十块钱啊,顶普通工人大半个月工资了。咬咬牙,还是答应了。 “行,我跟你去。但丑话说在前头,我只管看,出了什么岔子,你们自己兜着。” 易中海知道这是怕别人举报他,搞封建迷信。连忙点头道:“您放心,我们院子里都参与了!绝对没人敢举报!” 赵老头回屋摸出个蓝布包,里头裹着黄纸、朱砂、香烛,还有个旧罗盘。往肩上一挎,跟着易中海就出了门。易中海蹬着自行车,带着他回四合院。 他俩谁也没注意,在他们出门的时候,后面就有个黑影一直跟着。 第161章 大师来了 何雨柱一下班就回了家,院子里这么大的戏,他怎么能缺席呢。 等易中海带着老赵头进院,天都黑了。易中海直接去了闫家,把闫解成、闫解放哥俩喊了出来。 易中海压着嗓子:“解成、解放,你俩去把大门插上,守严实了。有人敲门就赶紧喊一声。” 闫解成愣了愣:“一大爷,这……” 闫埠贵在旁边眼一瞪:“让你去你就去!听你一大爷的!” 那个一路跟过来的黑影,见大门“哐当”关上了,叹了口气,掏出个小本子写了几下,就蹲在阴影处等着了。 这一切,被何雨柱用念力扫得一清二楚。他心里暗笑:合着这老赵头早就被人盯上了啊。这下有意思了,没想到还能有意外收获。 院里的人早都凑齐了,说真的,自打何雨柱穿过来,就没见这四合院人这么齐过,只有那不靠谱的爹不在这里。 贾张氏腿上还打着石膏,也撑着坐在自家门口看热闹。 老赵头一进四合院,头就摇的没停过。进了中院,东瞅瞅西望望,嘴里“更是啧啧啧”地咂个不停。 “哎哟——”老赵头的嗓子沙哑的很,听着就瘆人,“我这脚刚走进来,就觉着不对劲。阴气太重了,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了。你们这院子,最近是不是没少出事?” 易中海赶紧凑上去:“赵师傅您说得太准了!这阵子院里又是生病又是撞邪的,都乱成一锅粥了。您给瞧瞧,到底是啥毛病?” 何雨柱在旁边看着,嘴角抽了抽。这老骗子的开场白都没变过,不出事谁花钱请你啊?易中海去请他的时候,指不定把院里那点事都说得明明白白了。这老赵头干了一辈子这个,早就成精了,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老赵头从布包里摸出那个旧罗盘,端在手里,绕着院子慢慢走了一圈,一步一停,跟在丈量什么似的。走到贾家门口,他突然停住脚,手指着贾家大门,斩钉截铁地说:“就是这家!阴气最盛,所有的事儿,全是从这家闹起来的!” 院里的人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点头如捣蒜: “大师真厉害!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可不!老贾那照片满天飞,可不就是他家闹的嘛!” 贾张氏更是害怕的就要站起来,可是一抬腿,没起来,疼的她直咬牙。 刘海中也跟着点头:“赵师傅您说得太对了!就是他家。您给想想办法,怎么才能把这事儿平了?” 何雨柱心里嗤笑:这不废话吗?你一进来就被领到中院,二大妈三大妈都躺床上起不来,就贾张氏拄着拐在门口坐着,不指她家指谁家?这老东西,真是个老江湖。就算指错了,也能说是这事引起的。 老赵头直接进了贾家,摸出一张黄纸,划根洋火点着了。举着烧着的黄纸在屋里绕了一圈,嘴里嘀嘀咕咕念着什么,谁也听不清。 走到老贾的遗照跟前,他突然停住了。眼睛死死盯着老贾,眼睛瞪得老大,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手里的黄纸都快烧到手指头了,他都没放手。 猛地,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浑身一抽,眼珠子“唰”地一下翻了上去,。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院里的人都挤在门口看,没一个敢进去的,一个个吓得脸煞白。易中海和刘海中站在老赵头后面,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该咋办。 老赵头抖得更厉害了,手里的黄纸终于烧完了。跟着腿一软,整个人就往下倒。易中海赶紧上前一把扶住,刘海中也赶紧从另一边架住。可老赵头还在一个劲地抖,嘴里念念叨叨的,一会儿像念经,一会儿又像哭。 就这么抖了好一会儿,这才慢慢停下来。整个人跟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额头上的汗顺着脸往下淌。他抬手抹了一把脸,颤颤巍巍的说道:“扶……扶我出去。” 易中海和刘海中赶紧架着他,走出了贾家。院里的人吓得赶紧往两边退。 何雨柱不由的给这老头举了大拇指!说实话,要不是知道原因,他还的真会被这老头给唬住。实在是这老头做的太敬业了,那动作简直了,一般正常人做不出来。 老赵头一屁股坐在院中间的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喘了好半天,才缓过那口气。眼珠子转了转,挨个扫过院里每个人的脸。 “这事儿……难办啊。”老赵头终于开口了,声音很沉,“这人怨气太重了。估摸着是太久没人去看他了,没人给他烧纸上坟,心里头憋着一股火,这才回来闹事的。” 易中海赶紧追问:“那可咋办啊?赵师傅您给指条明路!” 老赵头沉吟了一会儿,说:“我刚才跟他谈过了,让他别在院里折腾了。缺什么少什么,跟我说就是。等我明天晚上过来做法,多给他烧点金银元宝,再扎个纸人伺候他,应该就没事了。不过你们记住,以后清明、十五这些日子,一定要记得去给他上坟烧纸,不然他还得回来闹。” 院里的人又赶紧点头:“大师说得是!大师说得太对了!” 刘海中也跟着说:“大师,您可一定要帮我们把老贾送走啊!” 老赵头摆了摆手:“放心吧。我既然接了这活儿,就肯定给你们办利索。你们去准备点东西,金元宝、纸钱、香烛,再扎个一尺来高的纸人。” 易中海赶紧点头:“行!我这就让人去置办!” “算了算了,还是我去准备吧。”老赵头又摆了摆手,“这些东西你们也不好找,再说你们也不知道要什么样的。明天晚上我再过来。” “那就麻烦大师您了!”易中海连忙说道。也是,这玩意儿现在管得严,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事儿谈妥了,老赵头就要走。送到大门口,易中海还不放心,一个劲地叮嘱:“赵师傅,那可就拜托您了!明天您可一定要来啊!” “放心吧!”老赵头拍着胸脯保证,“过了明天晚上,保准你们院里安安稳稳的,再也不会出事儿了!” 他俩的对话,一字不落,全被躲在暗处的那个黑影听了个清清楚楚。 第162章 两个街道合作 一夜无事。昨晚何雨柱没搞什么幺蛾子。 昨天那老赵头被人跟踪了,看穿着就是街道办的人。既然街道办都下场了,他就在旁边看大戏好了。没想到他只是挥了挥翅膀,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不过这事反倒给院里人造成了错觉。易中海早上出门时脸上笑开了花,见刘海中拎着水桶出来打水,立马凑上去:“哎老刘!这老赵头还真有两把刷子,昨天人一到,老贾这边立马就消停了!” “那可不!”刘海中把水桶一放,使劲点头,“昨晚我可是踏踏实实睡了个安稳觉,心里头别提多舒坦了!” 院子里打水的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都说昨晚确实没再听见院子里谁家鬼哭狼嚎了,一个个盼着今晚法事做完,这院子就能彻底安宁了。 没人知道,城南街道办已经盯了老赵头好久。 这老东西干了十几年封建迷信的勾当,骗了不少街坊邻居的血汗钱。可每次街道办上门查,就是没人敢站出来作证,那些找他看过风水、做过法事的人家,都怕自己被牵连进去挨批评,一个个嘴严得跟焊死了一样就是不说。 城南街道办没证据,一直拿他没有办法。直到昨天,办事员在胡同口蹲点,亲眼看见老赵头跟着一个骑自行车的人走了。一路跟到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门口,不仅看着老赵头进了院子,还看见有人在门口把风,这事肯定有鬼。 钱主任今天一上班,昨天跟踪老赵头的办事员,就把事情给他汇报了,听完汇报就觉得这事不小,牵扯到别的街道,就得慎重处理,直接去了南锣鼓巷街道办。 王主任正在办公室整理文件,看见他进来愣了一下:“钱主任?你怎么来了?” “王主任,出事了。”钱主任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放,坐下来说,“你们街道九十五号院有人搞封建迷信,把我们借到的老赵头请去做法事了。我们的人亲眼看见的,今晚他们还要办一场大的,说是要送鬼。你看这事怎么处理?” 王主任的脸“唰”地一下就沉了。 “九十五号院?又是易中海他们!” 上回易中海带头聚众斗殴的事,已经让她在区里挨了批评,没想到这帮人消停没几天,又闹出这种幺蛾子。她火气“腾”一下就上来了,“啪”地一拍桌子:“这帮人,真是没完没了!” 她在屋里转了两圈,咬了咬牙:“今晚我亲自带队过去。你那边也派人,咱们一块抓现行。我再给派出所的张所长打个电话,让他也出几个人。” “行。”钱主任点头,“我带人过来咱们一起过去。” 两人又商量了一会儿细节,钱主任才走。王主任拿起桌上的电话,摇了几圈摇柄,接通了派出所。 “张所长,晚上有个联合行动,你派几个同志跟我去九十五号院,抓搞封建迷信的。人赃并获,跑不了的。” 张所长一听又是九十五号院,又问了几句情况,这才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王主任深吸一口气。如果这事是院里人自己举报的,她还能想办法捂捂盖子,内部批评教育了事。可现在是别的街道抓了现行,盖子彻底捂不住了,只能从严从快,公事公办了。 傍晚下班回来,何雨柱刚拐进胡同就觉出不对劲。 悄悄催动念力扫了一圈,果然看见胡同口、墙根底下藏着好几个人,时不时偷摸往四合院大门看。里面混着几个派出所的,都穿了便衣,不仔细看根本认不出来。 得,街道办这是要收网了。 晚上七点,何雨柱正和雨水吃饭。他放下筷子,严肃地对妹妹说:“雨水,今晚不管外头闹出多大动静,你都不许出门。” 没办法,这事虽然不危险,但大晚上人多眼杂,万一挤着碰着妹妹就不好了。 “哥!今晚不是那个大师要做法事吗?”雨水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好奇,“我不能去凑个热闹啊?” “不能去。这事太晦气了。”何雨柱板着脸,“你实在好奇,就扒着自己屋的窗户远远瞅两眼,绝对不许跨出门槛一步。哥今晚也不会出去的。” 雨水最听哥哥的话,立马点头:“知道了哥,我肯定不出去!” 晚上八点整,老赵头准时过来了。 背上还挎着个鼓囊囊的大布包,看着就沉。易中海早就在大门里头等着了,见人进来赶紧迎上去,满脸堆笑:“赵大师,您可来了。” 老赵头没说话,点点头直接往里走。易中海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转头朝前院喊了一声:“解成!去把大门关上!今晚除了咱们院的人,谁都不许进来!” “哎!”闫解成应了一声,颠颠儿地跑去关大门。 结果一只脚刚跨出门槛,一根冰凉的黑枪管“啪”地就顶在了他脑门上。 闫解成整个人瞬间僵成了木桩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哆嗦着抬头,就看见派出所的张所长站在跟前,身后跟着王主任,还有个面生的中年人,一看就是个领导,再往后乌泱泱站着好几个街道办和派出所的工作人员。 闫解成的腿“唰”地一下就软了。 王主任把手指竖在嘴边,冲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闫解成吓得赶紧点着头。张所长这才收了枪,把他扒拉到一边。 王主任一挥手,街道办的人跟鱼似的溜了进来,轻手轻脚地摸进了院子。 两个工作人员直接守在了闫埠贵家门口,把他堵在了屋里。闫埠贵听见外头有动静,刚掀开门帘想出来瞅,就被人拦住了:“同志,待在屋里别出来,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闫埠贵愣了愣,立马麻溜地缩了回去,心里头暗自庆幸:得亏自己抠门,没凑这个热闹也没掏一分钱,不然今儿个铁定也跑不了。 第163章 大师做的有摸有样 中院贾家,已经围了起来。 易中海和刘海中站在最前头,聋老太太拄着拐棍站在他俩旁边,院里各家的老老少少都抻着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间。 贾东旭和秦淮茹直挺挺跪在自家门口,一个脸白得跟纸似的,一个垂着头不敢看人,俩人手里还各举着一炷香。 老赵头站在临时搭的桌子前,先点了三炷香,恭恭敬敬插进香炉,又从布包里掏出一沓黄纸、纸钱,还有两个糊得歪歪扭扭的纸扎,一件一件扔进脚边烧得正旺的火盆里。 做完这些事后,老赵头眼睛一闭,手里的铜铃“叮铃哐啷”地猛摇起来,嘴里呜哩哇啦念着谁也听不懂的咒语。那沙哑的铜铃声混着含糊的念叨声,听得人后脖颈子直冒凉气,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就在众人被念得浑身发毛的时候,老赵头突然大喝一声,从布包里摸出个油纸包,抖出一撮暗红色的粉末摊在左手掌心,右手桃木剑一点,对着旁边的蜡烛猛地一挥。 那粉末蹭过烛火的瞬间,“呼”地一声爆响,一团脸盆大的火球“腾”地从他掌心喷了出去,在半空中打了个转才慢慢消散。 跪在地上的贾东旭吓得“嗷”一嗓子,一屁股墩在了地上,手里的香也飞出去老远。 围观的人群瞬间爆发出一片惊呼,有人下意识拍起了巴掌,有人啧啧称奇,还有人捂着心口直念叨:“我的老天爷哎!这是真有本事啊!” 刘海中激动得脸都憋成了猪肝色,一把握住易中海的胳膊死命晃:“老易!你看见了吗!你看见了吗!真功夫啊!这才是真功夫!你看昨晚刚跟赵师傅商量好,老贾那边立马就不闹了,今儿个这法事一做,指定彻底消停了!这钱花得太值了!” 聋老太太拄着拐棍,眯着眼睛瞅着场中间的老赵头,脸上难得露出点笑模样,点着头对旁边的易中海说:“这老赵头是有两下子。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不少装神弄鬼的,就这个姓赵的,看着有点真东西。” 易中海一听这话,腰杆“唰”地一下就挺直了,心里头美得冒泡。 连聋老太太都开口夸了,满院子人又都亲眼看着,这波威望算是彻底稳住了——不光平了老贾的烂摊子,还能把散了的人心重新拢回来。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了嗓门,对着满院子的人说道:“大家伙儿都看见了吧?赵师傅这是真本事!从今往后,咱们这院子可就彻底干净了!” 刘海中也在旁边拍着圆滚滚的肚子跟着附和:“老易说得对!这下老贾总算是能消停了!” 扭头正想对后面围着的人,再说几句场面话呢,结果一下子看到了王主任那吃人的眼神,张所长也一脸幸灾乐祸的正看着他,赶紧就去扯易中海的胳膊。 易中海越说越得意,心里头已经开始盘算明天一早就去街道办找王主任,把自己管事大爷的职位给恢复了。 正想着美事呢,忽然感觉身后的刘海中使劲拽了拽他的袖子。 “老刘你拽我干啥?我刚刚说得不对吗?”易中海不耐烦地一甩胳膊,连头都没回。 刘海中没说话,又狠狠拽了他一下,力气比刚才大了一倍。 易中海这才不情不愿地扭过头,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收的得意笑容。 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王主任正站在他身后,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那不是一般的黑,是憋了一肚子火、马上就要炸的黑,跟暴风雨来临前的天色一模一样。她嘴唇抿成了一道死死的直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易中海,那眼神跟刀子似的。 易中海整个人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桶冰水,从头顶凉到了脚后跟。 王主任上前一步,目光缓缓扫过易中海的脸,又扫过旁边抖得跟筛糠似的刘海中,再扫过满院子目瞪口呆的邻居。 她的声音不大,却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每个字砸在地上都能听见响。原本闹哄哄的中院瞬间鸦雀无声,连最爱嚼舌根的许大茂都把舌头缩了回去,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院子里是干净了。”王主任盯着易中海的眼睛,一字一顿,“我看你们,要不干净了。” 易中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才发现院子里不知什么时候站满了人——王主任、张所长,还有身后黑压压一片,有穿派出所制服的,有穿街道办灰布棉袄的,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生面孔。 所有人都用一种审判的眼神盯着他,那眼神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你完了。 易中海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脚跟“咚”地磕在了法坛的桌腿上。桌上的香炉晃了晃,一根香“啪嗒”掉在地上,火星溅在他裤腿上,愣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王主任又往前迈了一步,目光把在场所有参与的人都扫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字字都像锤子似的砸在人心口上:“好啊,易中海。我还以为你参加义务劳动是真的悔过自新了,万万没想到,组织封建迷信活动的,还是你易中海!你可真是太能耐了!” 易中海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连辩解都忘了该怎么说。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反复打转:完了。管事大爷彻底没指望了。 他僵硬地转头看向刘海中,发现老刘比他还惨,脸色白的吓人,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往下淌,嘴唇哆嗦得不成样子,整个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另一边,老赵头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的钱主任,那可是盯了他好几次的老冤家。 他反应比谁都快,手腕一翻,铜铃“哐当”一声扔在地上,转身就跑。这老头看着年纪大,腿脚倒是利索得很,跑得比小伙子都快。 可他忘了,这院子里挤得全是人,能往哪跑? 刚跑出去两步,就被两个民警一左一右堵住了去路。其中一个伸手一推,老赵头踉跄着退了回来,被后面赶上来的民警一把按住了肩膀。 “赵老头,可算让我逮着你了!”城南街道办的钱主任走上前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按得死死的老赵头,声音冷得能结冰,“这回人赃并获,我看你还往哪里躲!” 第164章 被抓了 老赵头知道这回彻底栽了,膝盖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指着易中海声音抖得不成调,把锅甩得一干二净:“领导!领导!我本来不想来的!是他!是易中海非找着我让我来的!他说只要我过来,成不成都给我十块钱!我一分钱都没多要啊!” “十块?” 人群里有人瞬间尖叫出声。 “什么十块?老易跟我们说的是二十一块啊!”另一个邻居也跟着喊了起来,声音里已经带上了火气。 “好家伙!合着易中海也从中吃回扣啊?” “我说怎么非要让我们每家都摊钱呢!感情是拿我们的钱填他自己的腰包啊!” 院子里瞬间就炸了锅。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从老赵头身上转到了易中海脸上。刚才那点惊恐和敬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愤怒、鄙夷,还有一种被人当傻子耍了的羞辱感。 王主任实在看不下去了,冷冷的声音压过了所有嘈杂:“行了!都给我安静!” 她冲身后的办事员一挥手:“把这些东西全都没收!香炉、黄纸、铜铃,所有封建迷信物品,一件都不许留。易中海、刘海中,你们俩是主要组织者,跟我回街道办做笔录。其他参与的人,挨个登记姓名和单位,一个都跑不了。” 说完她转头看向张所长,语气公事公办:“张所长,麻烦你派两个人,把赵老头和这些赃物一起带回派出所。人赃并获,证据确凿,依法处理就行。城南那边的案子,后续我们两家街道办和派出所对接。” 老赵头被两个民警架着走了。钱主任跟王主任打了个招呼,带着城南街道办的人撤了。 王主任压着火气开口:“现在说吧,为什么搞迷信?”院子里一片死寂。她拔高声音:“刚才闹得欢的,现在一个个都哑巴了?” 易中海哆嗦着嘴辩解:“王主任,我们也是被逼的。老贾的遗照天天晚上串门,搁谁身上不怕?”刘海中连忙点头附和,一大妈和刘大妈也抢着作证,说得有鼻子有眼。 王主任皱紧眉头,她不信鬼神,可十几口人异口同声,一时也没法反驳。她也不知道怎么说,只能转移一下子话题,目光扫过何家,问道:“易中海,何雨柱参与了吗?” 院子里的人都在呢,易中海也不敢说何雨柱参与了,只能咬牙憋出一句:“没有,何雨柱没参与。” 王主任听了后舒了一口气,还好这个当干部的明事理,至于何雨柱没有举报,她也明白,毕竟何雨柱还要在院子里住。 目光扫过院里的这一群人,无奈的说道:“算你们倒霉。这事是城南街道办的人跟了好久了,当场抓的现行,我也不能私自压下来,只能按规矩公开处理了。” 院里的人脸色全白了。易中海慌忙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急着辩解:“王主任,我们就是找人看看院子,没害人也没骗钱啊!” “别说了。”王主任抬手打断他,眉头皱得死紧,“现在打击封建迷信有多严,你们心里没数吗?街道办开了多少回会,天天上门宣传,你们偏要往枪口上撞。”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了:“这下好了,不光要关进去接受思想改造,还得罚款。” 贾张氏坐在石墩上,听见“罚款”两个字,也顾不上打石膏的腿疼了,腾地一下直起腰。她先瞟了眼易中海,又看向王主任,心一横就喊开了:“王主任!这事跟我们贾家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啊!都是易中海出的馊主意!你看我腿都这样了,断了动不了,都是他们瞎折腾的!” 生怕说不清楚,她又扯着嗓子补了一句:“我们可是家一分钱都没出!钱全是易中海收的!我们都是被他逼的!” 易中海的脸瞬间从白涨成红,又憋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半天挤出一句:“贾张氏,你什么呢?要不是老贾闹的厉害,我能管吗!” “我怎么了?我说的都是实话!”贾张氏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王主任,要罚就罚易中海!我们家也是听他才做的!我腿这样动不了,东旭就是个老实人,全听他在旁边说的,您可千万别罚我们!” 贾东旭本来就跪在地上没起来,膝盖早就跪麻了,刚才看见王主任您来,腿软得,更站不起来了,一个劲地在地上磕头:“王主任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您饶了我吧,别罚我钱,我真没钱了!” 王主任看着这母子俩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嘴脸,心里膈应得不行,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都别吵了!”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屋檐下没吭声的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慢慢站了起来。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压人的分量,院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是我出的主意。要关就关我,跟中海没关系。” “老太太!您别瞎说!”易中海急得脸都白了,赶紧上前扶住她,“这事跟您没关系,是我的错,我担着!” 王主任看了看满头白发的聋老太太,又看了看一脸急色的易中海,再扫过旁边缩着脖子不敢说话的刘海中,重重叹了口气:“老太太,您就别让我为难了。这事有别的街道的人盯着,必须公事公办。易中海、刘海中,你们俩先跟我走。其他人,等明天通知再处理。”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彻底凉透了。 他本来算盘打得精:今晚这场法事一做,驱走了“脏东西”,全院的人都得念他的好。明天再去找王主任说两句好话,顺理成章恢复管事大爷的职位,以后院里的大事小情还是他说了算。贾家两口子受了他这么大的恩,将来肯定会给他养老送终。 可现在呢?别说管事大爷了,他这辈子的名声,今天算是彻底毁了。 易中海和刘海中跟着王主任走了,可四合院这头,一点没消停,明天还不知道啥情况呢。 院里的人凑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越说火气越大。 “凭什么让我们跟着背锅!说起来,老贾也就去了易家和刘家,凭什么要我们掏钱!” “就是!那钱是我们的血汗钱!必须让他退回来!” “不退钱不行!等他回来,咱们就堵在他家门口,一分都不能少!” 众人越说越激动,最后一拍即合,都打定了主意:等易中海从街道办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他要钱。 第165章 李怀德的要酒 第二天,何雨柱心里还有一些期待呢,总觉得街道办这回怎么也得从严处理了吧。他一门心思就盼着把易中海、刘海中还有贾张氏这帮人全都送进去关上个几天,哪怕只关三五天也行,好好教育教育,让他们这些人长长记性。 可等最终处理结果当众宣读出来的时候,何雨柱期待轮空了,直接都无语了,那么大个阵仗抓搞迷信,结果只是这么一个结果。 街道办的王主任亲自来的四合院,就站在中院的老槐树下,手里捏着一纸处分文件,全院的住户全都围了过来。易中海站在人群最前头,垂着头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身子却绷得很紧。 身旁的刘海中脸色惨白,则是手足无措。贾张氏拄着拐杖坐在石墩上,打着石膏的腿止不住发颤,有些不安的等着处分结果。 “经街道办调查研究决定,”王主任的声音不算洪亮,却清清楚楚飘进院里每个人耳朵里,“易中海、刘海中,作为院内封建迷信活动的主要组织者,情节较重,予以院内通报批评,勒令书写深刻检讨,当众承认错误。其余所有参与人员,每人罚款两元,限期每人上交检讨书。” 她合上文件补充道,“老赵头借迷信活动骗取财物,涉嫌诈骗,已经移交公安部门处理了,你们啊,要多个心眼,不要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是人民当家,鬼怪什么的都是子虚乌有,以后别再犯了!” 院子里的人虽然不信,但也没有人反对,可是老贾确实乱窜门了,也都看到了。虽然这事过去了,也成了四合院的人的一块心病。 就只是通报批评,罚两块钱?何雨柱暗自啐了一声,面上倒是一点变化没露。就来就这么轻飘飘的处罚,跟没受责罚没两样。 何雨柱心气一下子沉了下去,现实和自己预想的落差实在太大,只能暗自叹气是自己高估了,只能往后寻机会再找这帮人算账。 王主任带人离开之后,压抑许久的院子立刻响起一片窃窃私语。早前受了惊吓的二大妈缓过劲来,小声嘀咕:“就通报批评了事?我还以为这帮人铁定要被关进去呢。” 一大妈淡淡开口:“也就罚两块钱,算不上什么重罚。” 许大妈愁眉苦脸犯了难:“这检讨书可怎么写,我多少年都没提笔写过字了。” 贾张氏坐在石墩上狠狠拍了拍胸口,总算松了口气。两块钱的罚款她完全拿得出来,就当破财免灾了,要是再进去了,这条腿就白砸了,之前的罪就全都白受了。 易中海在槐树下默不作声站了片刻,转身直接回了自家屋子,刘海中也紧随其后慌忙离开。 事后,何雨柱也去了解过,目前只是打击迷信,还没有完善的处罚制度,不过上面正在研究了。听到这些他只能感叹:“看来是自己玩的早了,要是上面研究过了,这四合院能清净不少呢!下回吧!下回!唉……” 四合院里的事传得很快,没多久就传遍了整个红星轧钢厂。午饭食堂里,工人们端着饭盒扎堆闲聊,都在议论这件事。 “听说了吗,九十五号院那群人在家搞封建迷信,被街道办抓了现行。” “早听说了,请风水先生、烧纸人纸马,闹出好大动静,这下被一锅端了。” “领头的是谁知道吗?” “还能是谁,院里的易中海跟刘海中呗。” “啊!怎么又是他们。” 厂里紧跟着也下发了内部处罚通知,直接扣了易中海、刘海中整整一个月的工资,这笔收入直接没了,两人心疼得坏了。比扣钱更难堪的是,厂里勒令二人在全厂数千人的大会上做检讨,当着全厂职工的面认错,脸面都丢尽了。 王主任街道办也明确表了态,易中海、刘海中组织封建迷信造成恶劣影响,三年内不许担任任何群众组织的职务。易中海一心想要复任管事大爷的打算,又泡汤了。 听闻消息的易中海呆坐在椅子上,他维持多年的脸面、攒下的威望,还有所有的算计,这一刻没了。 何雨柱原本指望依靠街道办和轧钢厂给他们教训,到头来什么实际惩戒都没有。心里打定主意,是自己之前想的太简单,不能靠别人,往后的账,只能自己亲自来算。 何雨柱被叫进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李怀德靠坐在办公椅上,脸上带着几分似笑非笑:“柱子,你们院里怎么还闹出封建迷信的事来了?我听见这事都觉得离谱。你也是院里的干部,怎么不拦着些?” 何雨柱解释道:“李叔,我从头到尾都没掺和这事。都是同住一个院的街坊邻里,我要是当面硬拦,往后我怎么在这院子住。” 李怀德点点头,认可了他的说法,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抽出来一根,剩下的直接丢给了何雨柱,。 “柱子,我跟你说个事,”李怀德放低了声音,字字清晰,“你之前的虎骨酒,现在手里还有存货吗?” 何雨柱心里立刻有了数。早前他为了维系往来频繁送虎骨酒,怕送得太过频繁引人疑心,就换成了鹿茸酒、人参酒,这些酒虽然珍贵,市面上却有很多。 可虎骨酒就不一样了,滋补效果远不是别的药酒能比,李怀德喝了后,一直记挂着呢。 他装作面露难色回话:“李叔,虎骨酒我师傅那边也不多了。您要是需要,我跟师傅打声招呼,给您留两瓶。” 李怀德当即笑了,伸手从抽屉抓了一把粮票推到他面前:“我也不能白拿你的东西,这些你收下。” 何雨柱低头一看,厚厚的粮票估摸着有三四十斤,还全是精粮细票。就算自己不缺吃食,这份人情也不能推辞,他把粮票直接揣进兜里:“李叔,您实在太客气了。” “这点东西跟虎骨酒比不值一提,我这儿还有点事,你先回去忙活吧。”李怀德摆了摆手。 “好嘞李叔,您安心等两天,酒的事我尽快给您办妥。”何雨柱应声告辞。 第166章 易中海想换人养老 看到粮票,何雨柱想起,自己确实有段日子没去师傅家了。正好,把这些粮票子给送过去。他空间里粮食多的是,不缺这点粮食。这粮票有日期的,过了期就是废纸一张了。 回到食堂,孙主任正给大伙安排下午的活呢。 何雨柱走过去,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孙主任,今天有没有小灶安排?” 孙主任被拍得吓了一跳,脸立马沉了下来,回头一看是何雨柱,立马就换了一个表情,脸上堆起笑了笑容:“是柱子啊!今天厂里没有小灶安排!怎么,你有事?” “嗯,没安排的话,我就提前走一步,出去办点事。”何雨柱点点头。 孙主任连忙摆手:“嗨!有事你直接去就行,跟我打什么招呼!” “好嘞!谢了主任,我先走了哈!”何雨柱跟他握了握手,又转头跟马师傅、刘岚简单交代了几句,这才转身就离开。 出了厂门,何雨柱骑上二八大杠,直接去了师傅家。 只有师娘在家,看见他推门进来,愣了一下:“柱子!今儿不上班啊?” “上着呢师娘!”何雨柱把车支在院子里,进屋就把拎着的虎骨酒往桌上一放,“这不有段时间没来看您和师傅了吗,正好今天厂里清闲,就过来了。” 说着,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得整整齐齐的粮票,给师娘递了过去:“领导给我了点粮票,我跟雨水俩人也吃不完,给您和师傅送过来点。” 师娘接过来翻了翻,脸色一下子变了,连忙推辞着:“柱子,这可都是白面粉票!太多了,这不合适我不能要!” 要知道,这年头精粮金贵得很,平常人家都是掺着粗粮吃。穷苦人家顿顿窝头棒子面,稍微好点的也只能吃二合面馒头,三成白面兑七成玉米面。何雨柱这一下给了这么多纯白面粉票,放在黑市上能换不少钱,师娘说什么也不能收。 何雨柱侧身躲开,抬脚就往外走:“师娘,这都是我孝敬您和师傅的,还有那酒,您回头跟师傅说一声。我先走了啊!” 师娘还没反应过来,追出门的时候,只看见何雨柱骑着车拐进了胡同口,转眼就走远了。 轧钢厂,钳工车间。 车间周主任正指着贾东旭的鼻子破口大骂:“贾东旭!你进厂也有几年了吧?让你加工个一级零件,干得慢也就算了,还出这么多废品!你到底长没长脑子!” 贾东旭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要是搁以前,易中海早就过来打圆场了,可这次,他坐在自己的机床前,头都没抬一下。原因很简单,上次找老赵头那事,本就是他帮贾家办的,结果贾张氏和贾东旭当场就把锅全甩给他了,把他的心寒透了。既然贾家不领情,他也不想再热脸贴冷屁股了。 周主任也发现易中海没过来。他虽然瞧不上易中海的人品,但人家技术摆在那,平时多少会给几分面子。见易中海这次连个屁都不放,周主任火气更旺了:“贾东旭!你以为不说话就完事了?一个一级工,干得还不如学徒工!今天完不成产量,你就别想下班!” 贾东旭吓得一哆嗦,连忙点头如捣蒜:“是是是,主任,我一定完成,完成了再下班!” 周主任看着他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气得直叹气,转身回办公室生闷气去了。这车间里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不省心,害得他在厂里都抬不起头来。 周主任一走,贾东旭长长地松了口气,可一想到自己的产量,脸立马又垮了下来。他上午偷了半天懒,到现在连三分之一都没干完,还报废了好几个零件。 他连忙跑到易中海的机床旁,陪着笑脸:“师傅!主任说我今天完不成产量不让下班,您帮帮我呗?” 以前每次完不成活,他都是这么求易中海的,易中海也总是心软帮他一起加工,所以他才敢天天摸鱼。可这次,他注定是要失望了。 易中海手上的活没停,语气冷冷的说道:“东旭啊,我这边还有一大堆活呢,今天估计帮不了你了。” 贾东旭根本没听出他语气里的冷淡,还在那苦着脸哀求:“师傅,求求您了!您要是不帮我,我指不定得干到什么时候呢!” 易中海直接无视了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有这功夫求我,你不如赶紧回去干活。我的活还没干完呢,真帮不了你。” 说完,任凭贾东旭在旁边磨破嘴皮,他再也没说一个字。 贾东旭说得口干舌燥,见易中海还是不动,眼看时间过了好久了,这才灰溜溜地跑回自己的机床,手忙脚乱地开始干活。 他一边磨着零件,一边在心里嘀咕:“师傅这是怎么了?怎么今天不帮我了?是不是我哪得罪他了?” 他就是这么个人,但凡对自己不利的事,转头就给忘了。就算想到是上次当着王主任的面甩锅给易中海,他也不觉得自己有错,反而觉得是易中海小心眼,不体谅他罢了。 下班铃声准时响起。 车间里的人纷纷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只有贾东旭一个人还在机床前吭哧吭哧地干活。易中海,头也不回地走了,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最头疼的其实是周主任。他隔几分钟就过来瞅一眼贾东旭的进度,越看越心凉。他真后悔自己下午说的那句话,怎么就没想到贾东旭能废成这样?可他是车间主任,得对工人的安全负责,必须等所有人都走了才能离开,不然万一出点事,他担不起这个责任。 四合院。 轧钢厂的工人都到家一个多小时了,贾东旭还没回来。以前就算不回来,他也会托易中海带个话,可今天易中海回来的时候,什么都没说。 秦淮茹坐不住了,抱着棒梗敲开了易中海家的门:“一大爷,东旭这么晚还没回来,他有没有让您给我带个话啊?” 易中海虽然对贾家寒了心,但对秦淮茹印象还不错。秦淮茹平时经常帮一大妈洗洗涮涮,手脚勤快,嘴也甜。他打开门让秦淮茹进屋坐下:“淮茹啊,别担心,东旭在厂里加班呢。” “那就好,知道消息我就放心了。”秦淮茹松了口气。怀里的棒梗也甜甜地喊了一声:“易爷爷!” 这一声“爷爷”,喊得易中海心里一暖。他看着棒梗虎头虎脑的样子,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既然贾东旭是个扶不起的阿斗,那不如把棒梗培养起来,将来给自己养老,也还来得及。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挥之不去了。 第167章 各怀心思 现在的棒梗还小,一直跟着秦淮茹,还没被贾张氏教坏。 “棒梗真乖!爷爷给你糖吃。”易中海从抽屉里摸出一颗水果糖,递给棒梗。 棒梗接过糖,脆生生地说:“谢谢易爷爷!” 一大妈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不是滋味。她恨自己没能给易中海生个一儿半女,才让他在养老这件事上,陷入了魔怔。 易家屋里一片温馨,有点天伦之乐样子。 而此时的轧钢厂车间里,贾东旭正叫苦连天。已经下班快两个小时了,他才勉强完成了一半的产量,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肚子也是饿得咕咕叫。 周主任每隔几分钟就过来催一次,最后实在熬不住了,他还得回家吃饭呢,总不能在这陪贾东旭耗着吧。他走到贾东旭身边,无奈地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剩下的明天再干吧。” “谢谢周主任!谢谢周主任!明天我一定好好干!”贾东旭此时像是听到了最美的声音,连忙道谢,手上更是飞快地收拾着工具。 看他那下班比兔子还快的样子,周主任皱紧了眉头,又是一声长叹:“唉,跟这种人生气,犯不上。” 贾东旭到家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他推开门,看见只有贾张氏一个人躺在床上,秦淮茹和棒梗都不在。 “妈!淮茹和棒梗呢?” “她见你一直不回来,就抱着棒梗去易中海家问情况了,这都去了好半天了,还没回来。”贾张氏咬着牙说道。自从老贾那张遗照“闹鬼”之后,她就特别怕一个人待在屋里,总觉得屋里阴森森的。 贾东旭走到门口,听见易家传来的欢声笑语,脸一下子就黑了。他在心里暗骂:要不是易中海那个老东西不帮我,我能这么晚回来吗? “东旭!厂里都下班了,你怎么才回来啊?”贾张氏好奇地大声问道。 贾东旭赶紧进屋,反手把门关上,压低声音说:“妈!别提了,车间主任让我加班加工零件。” 这事也就敢跟自己妈说说,要是让院里其他人知道了,不得笑话死他。 贾张氏一听,眼睛一下子亮了,拍着大腿喜滋滋地说:“真是老天爷开眼!我家东旭也出息了,这是被领导看重了才留你加班啊!老贾!你在天有灵也看见了吧,咱们贾家终于有盼头了!” 贾东旭被她说得脸通红,连忙摆手:“妈!这事咱们自己知道就行了,可千万别往外说!不然别人该说我攀高枝了,到时候给领导留下不好的印象。” “对对对!东旭说得对!”贾张氏连忙捂住嘴,也压低了声音,“院里这帮人,就见不得别人好!咱们得低调,保密!” 正说着,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哐哐哐。” “东旭?开门。”是秦淮茹的声音。她刚才走的时候没把门关严,现在门从里面锁上了,就知道是贾东旭回来了。 贾东旭走过去打开门,秦淮茹抱着棒梗走了进来。 “东旭!你可算回来了,饿坏了吧?我这就去给你热饭。”秦淮茹把棒梗放在地上,转身就往灶台边走去。 “淮茹,你以后少去帮易家干活。”贾东旭跟了过去,凑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秦淮茹愣了一下,回头看着他:“怎么了?一大爷平时可没少帮咱们家。” 贾东旭一下子就火了:“他帮咱们?他那是想让咱们给他养老!他是在利用咱们!你记住,你是我贾东旭的媳妇,我说不让你去,你就不能去!” 秦淮茹多聪明啊,一听这话就明白了,肯定是易中海今天没帮他干活。她也没争辩,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至于听不听,那就另说了。贾东旭天天早出晚归上班,家里的事他又管不着。 秦淮茹心里有自己的盘算,嫁到贾家她没办法改变,找个机会让棒梗认易中海当干爷爷,这样以后棒梗上学、找工作,都能有个靠山。不过这事急不得,得慢慢来。 另一边,何雨柱正躺在自家床上,用念力“直播”着四合院里的这场大戏。没办法,这年代没什么电视,开着念力看,和电视没什么两样。 夜深人静,院里的灯都灭了。 何雨柱闪身进了空间。明天要给李怀德送酒,得提前准备好。顺便,也该整理一下空间里的物资了。 天气一天天冷了,黑市上的需求量越来越大,尤其是新鲜蔬菜,根本到不了菜市场,就被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家提前订光了。 看着空间角落里堆得越来越高的黄金,何雨柱有些恍惚。前世他就是个每个月挣几千块的打工仔,现在手里握着这么多黄金,说不激动那是假的。 第二天一早,上班。 李怀德的办公室里。 两瓶虎骨酒已经摆在了办公桌上。李怀德拿起一瓶,拧开盖子,深深地吸了一口,一脸陶醉:“地道!就这味儿!光闻一下,都觉得浑身有劲!”说着,赶紧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何雨柱看着他那副样子,撇了撇嘴:“行了李叔,您慢慢喝,我回食堂忙去了。” “哎!柱子你别急着走啊!”李怀德连忙叫住他,“我还有件事要跟你说。” “李叔您说,什么事?”何雨柱刚抬起来的屁股又坐了回去。 李怀德神秘地笑了笑:“厂里要来一批苏联专家,援助咱们搞建设。这吃饭的问题,还得靠你解决。” 何雨柱皱了皱眉:“李叔,我这厨艺您还信不过吗?” “我当然信得过你的手艺,可老毛子吃不惯咱们中餐啊。”李怀德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三张票,递给何雨柱,“你抽空去趟老莫,尝尝他们的菜。以你的本事,看一眼就会了,应付那帮老毛子绰绰有余。” 何雨柱接过票,看了一眼,点点头:“行,我这就抽时间去一趟。” “最好早点去,抓紧点。”李怀德说完,就低头开始看起了文件。何雨柱见状,也没再多说,起身回了食堂。 手里有三张老莫的票,正好带着雨水和娄晓娥一起去。 第168章 老莫餐厅见闻 周日。天气晴朗。 何雨柱起了个大早,翻出压箱底的藏青色中山装换上,脚上穿着那双擦得反光的黑皮鞋。往镜子跟前一站,自己都乐了。也是,天天喝灵泉水练着,身形板板正正的,五官也很耐看,往哪儿一站都透着精神。 “哥!你磨磨唧唧的在干嘛呢?都等你八百年了!”雨水在隔壁房间跺着脚喊,声音脆生生的。她也穿上了新做的红底碎花布褂,两条麻花辫扎得整整齐齐,头发还系着娄晓娥送的红头绳。 今儿哥哥说带她去莫斯科餐厅,这丫头昨儿晚上翻来覆去一宿没睡好,这会儿兴奋得直蹦呢。 “来了来了!催命呢!”何雨柱推门出来,顺手抻了抻衣领。 兄妹俩骑着车出了院子,直奔娄家公馆。娄晓娥早就在门口等着了,今儿穿了件藏蓝色呢子大衣,料子一看就很高档,剪裁也非常合体,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姑娘。 看见他们过来,她立马踮着脚尖挥手:“柱子哥!雨水!” 雨水踩了两脚跑过去,下了自行车车,两个姑娘挽着胳膊叽叽喳喳说着话。何雨柱,慢悠悠跟在他们后面,看着她们俩笑闹的背影,心里头也舒服得不行。 今儿去老莫,他是要把人家招牌菜挨个吃一遍,看看他们调味的门道,回头好去食堂给复刻出来。 老莫,全名莫斯科餐厅,坐落在西直门外大街,那是四九城里头独一份的西餐厅。奶油色的外墙,高大的拱形窗户,门口铺着暗红色的厚地毯,玻璃擦得干干净净的,能照见人的影子。 在这个大多数人还吃窝头、就着白菜炖粉条下饭的年月,能进老莫吃一顿,不光得有钱,更得有身份。 推门进去,何雨柱扫了一眼。高挑的天花板垂着水晶吊灯,灯光晃得人眼晕,雪白的桌布上,玻璃杯和银质刀叉也闪闪发亮。 靠窗那桌坐着几个苏联人,金头发深眼窝,叽里呱啦说着听不懂的话。空气里飘着黄油、烤肉和咖啡混在一起的香味,跟中餐馆里那种油烟酱油味儿,完全是两回事。 服务员检查完他们的票证,这才领着往里面走,也找了个靠窗的位置。何雨柱拉开椅子,先让娄晓娥和雨水坐下,接过菜单翻了翻。 还好是中俄双语的。红菜汤、焖罐牛肉、大列巴、酸黄瓜、奶油烤鱼、基辅黄油鸡卷……名字听着挺唬人,说白了不就是汤、肉、面包、凉菜嘛。他何雨柱怕这个?有系统加持的厨艺,只要吃一遍,就知道什么调味了。 “红菜汤三份,焖罐牛肉一份,奶油烤鱼一份,基辅黄油鸡卷一份,酸黄瓜一盘,大列巴一份,再来三杯格瓦斯。”何雨柱合上菜单,语气像是常来一样的,一点都没有这个年代时代感。 服务员记完单子走了。雨水趴在桌子上,眼睛滴溜溜乱转,压低声音跟娄晓娥嘀咕:“晓娥姐,这儿也太排场了吧!你看那灯,亮得晃得我眼睛疼。还有那些外国人,他们是不是天天就吃面包啊?” 娄晓娥抿着嘴笑,也小声回她:“我第一次来也这样,看什么都新鲜。那水晶灯是苏联专门运过来的,我爸说全北京就这一盏。至于菜嘛……你尝尝就知道了。”说着还朝雨水眨了眨眼,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何雨柱端起格瓦斯喝了一口,眉头微微皱了皱。这玩意儿是黑面包发酵的,酸不拉几还带点气泡,说不上难喝,但跟汽水比差远了。他放下杯子,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往桌上一放。 “柱子哥,你带本子干嘛呀?”娄晓娥好奇地问。 “做笔记。”何雨柱头也不抬,翻开本子第一页,歪歪扭扭写了“红菜汤”三个字,一笔一划还挺认真,“下个月有老毛子专家来厂里,我得给他们做饭。” 雨水眼睛瞪得溜圆:“哥!你还会做外国菜?” “不会啊!这不是来学的嘛。”何雨柱把笔在手里转得飞快,跟这高档西餐厅的气氛有些格格不入。 菜很快就上来了。 红菜汤盛在白瓷汤盘里,上面漂着一团雪白的酸奶油,还撒了点翠绿的莳萝碎,看着还挺不错的。何雨柱舀了一勺送进嘴里,让汤汁在舌尖滚了一圈,然后拿起本子记了几个字。 “哥,你写的字真难看!”雨水凑过脑袋,看见本子上歪歪扭扭写着:甜菜根,牛肉汤底,洋葱,胡萝卜,酸味是柠檬汁还是红醋? “吃你的饭去,别瞎掺和。”何雨柱尴尬了,为了掩饰又舀了一勺,这次把酸奶油搅进汤里,再尝一口,味道果然柔和多了,奶香味带着酸甜,层次感一下子就出来了。他赶紧加了一句:酸奶油是灵魂。 焖罐牛肉端上来的时候还在咕嘟咕嘟冒泡。揭开盖子的瞬间,牛肉、洋葱、胡萝卜和香叶的香气直接。何雨柱夹了一块送进嘴里,眼睛微微眯起。烂。真烂。 筷子一夹就碎,酱汁浓稠得能挂在肉上,香料里有丁香和黑胡椒的味儿,还有一股淡淡的甜,不是白糖那种齁甜,更醇更厚,应该是用菜汁熬出来的底味。 “这个好吃!”雨水也夹了一块,含糊不清地说。这焖罐牛肉,是她这顿饭里唯一吃得惯的。 何雨柱嗯了一声,低头在本子上写:焖罐牛肉,丁香,黑胡椒,菜汁提甜,小火慢炖至少一个半钟头。 奶油烤鱼端上来的时候,何雨柱盯着那条躺在奶油白酱里的鳕鱼看了半天。他切开鱼肉,蘸了点酱汁送进嘴里,眉头先是一皱,然后慢慢松开。 鱼是海鱼,肉质紧实,没有河鱼的土腥味,奶油酱里搁了白葡萄酒和洋葱末,去腥增香效果确实好。这道菜关键不在调味,在火候,烤过了就柴,烤不够就腥。他在本子上写:奶油烤鱼,白葡萄酒去腥,烤箱火候得试。 基辅黄油鸡卷切开的时候,金黄色的脆皮“咔嚓”一声裂开,融化的黄油从切口涌出来,香气直冲脑门。 何雨柱盯着那流出来的黄油看了会儿,切了一小块送进嘴里。外酥里嫩,汁水丰盈,鸡胸肉居然一点都不柴。外面那层壳也讲究,不是直接裹面包糠,是蛋液裹面粉再裹面包糠复炸的,不然脆皮挂不住,一切就散。 酸黄瓜的做法跟四川泡菜差不多,就是调料不一样,小黄瓜用盐水加蒜头、辣椒腌制发酵就行了。 第169章 雨水没吃饱,一起吃烧烤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钟头,何雨柱把自己那份吃得干干净净,连红菜汤的汤底都用大列巴蘸得一点不剩。娄晓娥也吃了大半,娄半城以前带她来过几回,对这些味道不算陌生。 唯独雨水,每样菜尝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在盘子里戳来戳去,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嫌弃,最后定格在一种“你们大人怎么会觉得这玩意儿好吃”的委屈上。 出了老莫的门,冷风一吹,雨水终于憋不住了。她一把抱住何雨柱的胳膊,仰着小脸,用可怜巴巴眼神看着他,声音带着哭腔撒娇:“哥,这老莫里面的饭一点都不好吃!那红汤一股子刷锅水味儿,酸黄瓜又酸又咸还发苦,面包硬得硌牙,除了那个罐罐里的牛肉,别的都不好吃!我没吃饱,饿死了!求求你回去给我做好吃的!” 何雨柱被她逗得哈哈大笑,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人家那是西餐,外国人就这么吃,你不习惯正常。你哥我觉得挺好,还吃了双份呢。” “那是因为你什么都吃!”雨水不服气地嘟着嘴,“你连食堂烧糊的锅巴都吃,你当然觉得好吃了!” 娄晓娥在旁边捂着嘴偷笑,眼睛里却藏着一丝期待。说实话,她也没吃饱。以前她爸带她来老莫,每次点一桌子菜,她每样尝几口就放下了,回家还得让厨房下碗面。 她挽住雨水的胳膊,对何雨柱说:“柱子哥,其实我也没怎么吃饱。那个牛肉还行,但就那么一小罐,几口就没了。鸡卷也太小了。你看雨水都饿成这样了,你就给我们做点呗。” 何雨柱看着两个姑娘眼巴巴的样子,一个快哭了,一个在偷笑,心里那股豪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大手一挥:“行行行,就你俩事儿多。先送你们回娄家,我出去一趟,保证今儿晚上让你们吃得比老莫香十倍!不!香一百倍!” “真的?哥你要做什么?”雨水眼睛刷地一下就亮了。 “烧烤。”何雨柱推过自行车,拍了拍后座,朝她俩眨了眨眼,嘴角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得意笑容,“你哥独家秘制,外面可是吃不着哦。” 到娄家公馆的时候,娄半城和娄母谭雅丽都在客厅坐着。娄半城手里转着两个核桃,看见他们回来,脸上露出了笑。 “柱子来了,快坐。” “娄叔,谭姨,您坐着,我先去办点正事。”何雨柱笑着拱了拱手,把雨水和晓娥安顿在客厅吃点心,自己转身就出了门。 他走到胡同深处,左右看了看,没人。心念一动,整个人就消失了。 空间里,货架上整整齐齐码着数不清的物资。他找出出一条七八斤重的肥羊后腿,又拿了一大块羊肋排。往操作台上一放,意念一动,菜刀自己飞了起来,三两下就把肉切成大小均匀的块,眨眼工夫就穿好了一百多串羊肉串。 又翻出签到得的孜然粉、辣椒面和花椒粉,调了一小碗秘制烧烤酱——豆瓣酱打底,加蒜泥、姜汁、白糖、酱油,再滴几滴香油,搅匀。最后拿了一小袋木炭和一把铁签子,连肉带料一股脑拿着出了空间。 前后也就十来分钟,何雨柱重新出现在巷口,手里提得满满当当左手一条羊腿,右手一大包穿好的肉串,还有一袋木炭。 路过前院的时候,谭雅丽看见他这阵仗,吓了一跳:“柱子,你这是从哪儿弄来这么多肉?这是要干嘛呀?” “烤肉!”何雨柱咧嘴一笑,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豪气。 娄家的后院不大,但收拾得干净雅致,青砖铺地,墙角种着几丛竹子。何雨柱把木炭倒进那个旧铁桶改的烧烤炉里,用报纸引火。 等木炭烧成通红的炭火,他把羊肉串和羊排往炉架上一摆,刷上油。羊肉遇热,“滋啦”一声,油脂从肉缝里渗出来,滴在炭火上冒起缕缕青烟,那股焦香,闻着就让人咽口水。 左手翻串,右手撒料——孜然、辣椒、花椒,白色的孜然、红色的辣椒、褐色的花椒落在油汪汪的羊肉上,被炭火一激,香料的香味跟羊肉的焦香混在一起,一股浓烈得让人走不动路的香气。 这股香味顺着风飘进了客厅。娄半城鼻子动了动,朝后院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了笑意。 谭雅丽也闻见了,笑着说:“这柱子,还真有两下子,这味儿也太香了。” 雨水和娄晓娥早就搬了小马扎,坐在炉子旁边等着了。两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烤架上滋滋冒油的羊肉串,连话都顾不上说。 雨水是馋得说不出话,娄晓娥是怕一开口口水就流下来。炭火映在她们脸上,两张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何雨柱专心致志地翻着串,不时刷一层酱料,撒一把孜然辣椒,动作行云流水,比老莫里那些端着银盘子的服务员顺眼多了。羊肉串在他手里翻来翻去,每一面都烤得恰到好处,表皮微微焦黄,内里还带着粉嫩的肉色。 “好了!” 何雨柱把一把羊肉串举起来,铁签子烫得他龇牙咧嘴,但他顾不上疼,先分给雨水三串,又给娄晓娥三串,然后朝客厅喊:“娄叔!谭姨!羊肉串好了,快过来趁热吃!” 雨水接过羊肉串,也顾不得烫,吹了两下就张嘴咬了下去。一口下去,她整个人都愣住了,一种是她从来没尝过的、浓烈又上瘾的焦香。 油脂在嘴里炸开,孜然和辣椒的香气直冲脑门,羊肉嫩得能咬出汁来,肥瘦相间,一口下去,满嘴都是幸福感。 “哥!!!”雨水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腮帮子像只松鼠一样,激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这个太太太好吃了!比老莫好吃一万倍!哥你太厉害了!” 第170章 东旭事发了 娄晓娥咬第一口的时候还矜持地用手挡着嘴,咬第二口的时候手就放下来了,第三口直接就不顾形象地大口吃了起来,嘴角沾了孜然都顾不上擦。 她也是吃过山珍海味的人,但从没吃过这么香的烤肉。炭火烤出来的焦香,孜然和辣椒的刺激,跟羊肉的油脂完美融合,简直是让人停不下来的味道。 “柱子哥,这也太香了!你怎么不把这个教给食堂啊?厂里的工人要是吃上这个,天天加班都愿意!你要是开个馆子,绝对比老莫火!那焖罐牛肉也就还行,你这个简直是绝了!” 娄晓娥手里拿着空签子,嘴唇油光光的,眼睛亮得惊人。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说得太激动了,耳根一下子红了,低头盯着手里的空签子假装研究。 何雨柱哈哈大笑,又往她们手里塞了两串烤羊排,自己也拿起一串咬了一大口。羊油顺着嘴角往下淌,他拿手背一抹,含糊不清地说:“不是我吹,老莫那玩意儿,跟咱们中餐比,差远了。” 娄半城挽着袖子从客厅走出来,拿起一串羊肉串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脸上的表情从淡定变成了惊叹。 何雨柱一边翻串一边说:“做菜跟经商是一个道理,娄叔。火候到了,料放足了,客人自然就来了。老莫也好,食堂也好,让人吃了还想吃,就是好厨子。” 娄半城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点了点头,没说话,但看何雨柱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这孩子不止会做菜,脑子也灵光得很。 院子里,炭火噼啪作响,孜然和羊肉的香气在夜风中飘散。娄晓娥和雨水叽叽喳喳地争论着谁的串更好吃,何雨柱爽朗的笑声混在一起,把寒冷的天气都烘得暖乎乎的。 何雨柱看着他们吃得满嘴流油的样子,心里涌上一股久违的满足感。 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他忽然觉得,穿越来到这个年代,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 “哥!还有吗?再来一串!”雨水举着空签子晃来晃去,嘴唇上糊了一圈辣椒油。 “有!管够!”何雨柱又抓起一把生串往烤架上一摆,“滋啦”一声,新一轮的焦香又飘了起来。 吃饱喝足。何雨柱和雨水告别离去。 四合院。 刚洗漱完的何雨柱,正坐在桌边慢悠悠地喝茶,就听见贾家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他眉头一挑,催动念力探了过去。 是贾东旭回来了。那小子摇摇晃晃站都站不稳,一看就是喝酒了。 贾张氏看见他这副德行,心里的火“噌”地就上来了。白天棒梗跟她说,贾东旭问过她藏钱的地方,她当时就留了心眼,打开相框后面的墙里面果然少了钱。正好有这个机会,得把话说清楚。她扭头冲秦淮茹一瞪眼,尖着嗓子喊:“秦淮茹!你带着棒梗去易中海家坐会儿!我有事要单独问问东旭!”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白天棒梗就跟她说了,他爹问奶奶的钱藏哪儿,奶奶后来又追问他有没有跟爹说过这事,他说了实话,奶奶当时脸就黑了。 这下肯定是东窗事发了,自己留在这儿铁定要挨骂。她连忙点头:“哎!妈!我这就带他过去!”说完一把抱起棒梗,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屋里就剩母子俩了。贾张氏指着贾东旭的鼻子就骂:“贾东旭!你是不是偷我钱了?” 贾东旭本来昏昏沉沉的,被她这一嗓子吼得酒劲醒了一半,舌头打卷狡辩的说道:“没、没有!你藏哪儿我哪知道啊?” 他哪敢承认。上次偷拿了一百二十块,给了秦淮茹二十块零花,手里的一百块天天吃喝嫖赌,现在只有不到四十了。 贾张氏看他还在嘴硬,气得浑身发抖,声音拔高了八度:“那是我留着养老的救命钱!你拿了多少,今天必须一分不少给我还回来!” “妈!你怎么就不信我呢!我真没拿!”贾东旭还在硬撑。 “你还嘴硬!”贾张氏的声音又尖又利,整个四合院都听得清清楚楚,“棒梗都亲眼看见了!他还能撒谎不成?” 院里的邻居们听见动静,纷纷探出头来,三三两两地往贾家凑。 易中海本来正逗着怀里的棒梗呢,听见贾张氏那标志性的哭嚎,眉头立马皱了起来。这老婆子,又不知道在作什么妖。他叹了口气,看向旁边一脸委屈的秦淮茹:“淮茹,贾张氏这又是闹哪出啊?” “一大爷,我也不知道啊。”秦淮茹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妈不让我听,把我撵出来了。” 易中海心里有数了,除了钱的事,贾张氏这辈子就没别的事能让她这么生这么大的气。他抱着棒梗站起身:“走,过去看看。”一大妈也赶紧跟在后面。只要是贾家的事,他这个一大爷就不能不管。 易中海推门进去的时候,母子俩正吵得面红耳赤。他沉下脸问:“东旭!到底怎么回事?吵得全院都不得安生!” 贾张氏看见易中海来了,觉的了主心骨,拍着大腿就嚎开了:“易大爷啊!我不活了!这个不孝子趁我不在家,偷我的养老钱啊!棒梗都亲眼看见了,我问他,他还死不承认!” “什么?偷你的养老钱?”易中海吃了一惊,看着贾东旭的眼神里满是失望。这小子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吃喝赌占全了,就差最后一样了。他哪知道,贾东旭早就去过了,只不过受了打击才没再去。 贾张氏哭得撕心裂肺,拍着大腿喊:“少了一百二十块啊!那是我攒了好几年的棺材本啊!全被这个败家子给败光了!” “我怎么就败家了?”贾东旭一看院里来了这么多人,酒劲上头,再加上这几天憋了一肚子火,当场就炸了,也不管对面是不是自己亲妈了,直接怼了回去,“家里揭不开锅的时候你不拿钱,逼着我们出去借!我拿你一百多块怎么了?那不都是我给你的吗?” 贾张氏见他居然还敢顶嘴,气得手指着易中海,浑身哆嗦:“你看!你看他都承认了!易大爷,你给我做主!我要送他去派出所!把他关起来!” “贾张氏!你胡闹什么!”易中海被他们吵得一个头两个大,“他是你亲儿子!把他送进去,你能有好日子过吗?” 第171章 易的手断和刘的无脑 易中海把怀里的棒梗抱紧了些,冲着贾张氏沉声道:“贾张氏,你真要把东旭送进去?这一大家子老的老小的小,以后吃什么?难不成都饿死?你总得替家里人想想吧!” 贾张氏瞅着孙子瘪着嘴的模样,心里的气先消了一半,可转头看见贾东旭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火气又窜上来,指着他鼻子骂:“你偷拿的那一百二十块钱,还剩多少?现在就给我掏出来!” “家里都揭不开锅了,我不拿你的钱买粮,一家子喝西北风去?早就花光了,一分不剩!”贾东旭也梗着脖子顶嘴,只觉得自己辛辛苦苦撑着这个家,亲妈不体谅他,一直揪着这点事不放。 贾张氏一听钱全没了,扭头就冲秦淮茹发难:“秦淮茹!东旭拿了钱给了你多少?你给我说实话!” “妈,您别怪东旭了,家里没粮食,他也是实在没办法了。”秦淮茹眼圈一红,低着头握紧了衣角,当着这么多人被婆婆追问着,觉得脸上发烫,左右为难。 旁边易中海瞧着秦淮茹为难的脸色,心里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贾东旭拿了钱多半没跟她交底,就算分了点给秦淮茹,也没有多少。 再说,他看到贾东旭每次回来都是满身酒气,这些钱多半也花的差不多了,他适时开口打着圆场道:“贾张氏,事情已经是这样了,你再追究多少也没用了,就说说你想怎么办吧。” 贾张氏心里其实也清楚,这钱肯定是被贾东旭出去吃喝赌博了,真的收不回来了,眼珠子转了两转,打定了主意:“易中海,我也不占东旭的便宜,往后他每个月多给我三块养老钱,这事我就不追究了!” 她心里打得好算盘:趁这个把柄握在自己手里,先把养老钱涨上去,一百多块看似亏了,按月慢慢给总能攒回来;等以后他敢不给,自己还能拿这事接着跟他闹,怎么想都不会吃亏。 “什么?!妈你这是要我命啊!”贾东旭的酒意直接就醒了,气得脸都红了,“原先每个月就给你三块,再多加三块,我这老婆孩子还养不养了?不行,我不同意!”他最清楚自己妈是什么性子,真答应了这条件,以后就别想有安生日子过了。 “不同意也得同意!谁让你偷拿我的养老钱?”贾张氏提高了嗓门,叉着腰就要开始撒泼。 易中海见俩人又要吵起来,赶紧把棒梗放到秦淮茹身边,上前劝道:“贾张氏,三块确实多了点,东旭那点工资要养一大家子,也不容易,你再降降?” 贾张氏本来也没咬死三块。自打脚受了伤,她天天得吃止疼药,算下来每个月一块五也就够药钱,要三块无非是想多要点,将来好留给棒梗。见易中海出来说和,她也就顺坡下驴了,咬咬牙装出一副吃了大亏的样子:“最少两块!少一个子儿都不行,不然我就跟他闹到街道办去!” “行,两块就两块。”易中海转头拍了拍贾东旭的胳膊,“东旭,听我的,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妈养你不容易,多两块钱也是应该的,真闹到街道办,你脸上也不好看,工作都可能受影响。”他没强行替贾东旭做主,只是把利害摆出来,既给了贾张氏面子,也让贾东旭没法对着干。 贾张氏见有易中海作保,心里也就踏实了,也不再撒泼了。只剩贾东旭黑着一张脸,低着头闷着不说话——他心里憋着一股火:这几天易中海不帮他做零件,每天他都要加班,在厂里还要被领导骂,被别人看不起;回了家就这点家事,不问他的难处就帮着他妈给他做主,越想越觉的来气,不过他也知道,这时候也不是发火的时候。 见贾东旭没再说话了,易中海以为这事算了结了,摆摆手道:“行了,既然都没有意见,就这么定了。都别再吵吵嚷嚷了,让街坊邻居听到笑话你们。”说完跟秦淮茹叮嘱了两句,转身就往外走。 院里围观看热闹的,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议论着。 “真没看出来,贾家天天哭穷,合着贾张氏手里藏着这么多钱呢!” “可不是嘛,前阵子还跟我家借了两斤棒子面,到现在都没提还的事!” “有钱自己握着不花,逼着儿媳妇四处借粮,借不着还要挨骂,这贾张氏真是……” 易中海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这些议论,脸上有点挂不住,回头高声道:“都别瞎议论了!贾家是真有难处,那一百多块是老贾当年的工伤赔偿款,本就是留着应急的,这下被东旭花光了,往后日子才是真难过了!” 他说着扫了一圈院里的人,目光在何雨柱身上多停了两秒,又补了句:“咱们一个院住着,本来就该互相帮衬,谁家真有困难,尽管跟我说,我能帮衬的绝不含糊。” 刘海中立刻在旁边搭腔,嗓门提得老高:“一大爷说得对!谁家还没个难处?不像某些人,天天家里飘着肉香,只顾着自己吃香的喝辣的,一点儿也不为院里着想!” 周围的街坊纷纷点头附和——他们都听得出刘海中说的是何雨柱,也确实眼馋何家天天能吃到荤腥。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跟着起哄:“就是!一大爷二大爷说得在理!” 何雨柱站在自家门口看热闹,看着看着火就烧到自己身上了,心里一阵无语。更有意思的是,易中海他们明明早就被撤了管事大爷的职,院里这些人得了点好处,又一口一个“大爷”地叫上了。 这也难怪。易中海这段时间算是想明白了:以前光想着在街道办跟前装样子没用,现在大伙最缺的就是粮食。他一个六级钳工,工资高手里有钱,见着院里日子紧巴的人家,拿着几斤粗粮上门,说是之前老赵头那事对不住大伙,赔给大家的。一来二去,院里人得了实惠,对他的态度自然又热络起来,隐隐又有了当初一大爷的威望。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易中海这一手玩得是真漂亮,不愧是在院里坐了十几年第一把交椅的人,甭管多被动的局面,都能给他扳回来。 第172章 秦要靠自己,厂里做准备 正想着,全院的目光都落到了他身上,等着看他怎么接话。 何雨柱嗤笑一声,冲着刘海中道:“刘海中,你别指桑骂槐的。我吃什么喝什么,都是我自己工资挣来的,没偷没抢,也没吃你家一口粮,轮不到你在这说三道四。” “说谁谁心里清楚!一点集体观念都没有,自私自利!”刘海中撇着嘴,一脸不屑。 易中海见目的达到了,假意拉了刘海中一把,沉声道:“行了老刘,别说了。人柱子说得也对,吃什么花什么是人家的自由,愿不愿意帮衬也是人家的本分,咱们管好自己就行。” “一大爷,你这话就不对了!同住一个院,不互相帮衬,那不是脱离群众嘛!” “就是就是!二大爷说得没错,谁还没有个落难的时候!” 院里的议论声又起来了,毕竟爱占便宜的人占多数。何雨柱懒得跟他们掰扯,转身回了家,“哐当”一声带上了门。 外头的人见他关门不吭声,只当他是理亏了,议论的声音反倒又大了几分,更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完。 贾家。 秦淮茹看着婆婆贾张氏跟丈夫贾东旭,一人占一张床都睡着了,无奈地叹了口气。当初一门心思想嫁进城里,也没仔细打听贾家的具体情况。那会儿贾东旭条件确实也挺不错的,有公房住也有一份正式工作,在乡下姑娘眼里,那就是非常不错的人家了。 如今吧,她倒也不是说后悔,就是心里有些不甘心这样下去。低头瞅了瞅怀里的棒梗,暗下决心往后得给儿子把路铺好了,以后要靠自己好好过下去。 见屋里人都睡沉了,她悄悄从贴身衣服里摸出个小布包,就着外面的月光数了两遍,一共八块三毛七分钱。这都是平时买菜从牙缝里抠出来的私房钱,真不算多,她也有些无奈,家里的钱,除了买菜,她是真没有机会碰。 “这点钱哪够啊,得去街道办问问,领点糊火柴盒的活回来做,慢慢也能攒点钱。”秦淮茹暗自盘算着,把布包仔细的塞回衣服里藏好,这才轻手轻脚躺下睡了。 第二天,轧钢厂食堂。 食堂主任办公室里,孙主任正打算出门看看每个食堂中午的菜都做什么,刚拉开门就撞见何雨柱走过来,忙招呼:“柱子!找我有事?” “主任,咱进屋说。”何雨柱说着,拉着孙主任胳膊就往屋里走去。 孙主任一脸纳闷:“啥事啊,还神神秘秘的?” 何雨柱摆了摆手,笑着开口:“这不李厂长吩咐了吗,过阵子有苏联专家来厂里考察,吃不惯咱们的中餐,让我负责给他们做俄式西餐,就是他们那边的菜。今儿过来跟您说一下,得采购一批他们那边用到的食材。” “嗨!我当多大点事呢!你把要的东西列个单子,我找李厂长签字,让采购科去办就是了!”孙主任一口应下。 “行,单子我都写好了。另外还有件事——您得安排人在小灶厨房砌个专用烤炉。”何雨柱边说边从衣兜里掏出写好的食材清单递了过去。 孙主任接过单子扫了一眼,大多是常见食材,就是黄油、酸黄瓜这几样少见,估摸着得走特供渠道才能弄到,平常市面根本没有这些。 “烤炉的事好办,你直接去房管科,找他们要个手艺好的瓦工师傅过去,尺寸样式都按你的要求来。”孙主任不敢耽搁时间,黄油这类紧俏货得赶紧让厂里出面协调才行。 何雨柱点点头便出了门,直奔房管科。他是食堂副主任,又是一级大厨,厂里每个科的领导,差不多都认识他。刚走进房管科办公室,就迎上了王科长。 “呦!何副主任今儿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儿?” 何雨柱连忙上前,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了一根烟递了过去过去:“王科长,这不有件小事麻烦您嘛。” 王科长接过烟,就着何雨柱的洋火点上深吸一口,笑着逗他:“何副主任这是来打听分房的事?” “分房?现在厂里还有房子分吗?”何雨柱这下好奇了。这年代厂子就是个小社会,工人的吃穿住行大半都是靠厂里解决的。就说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吧,除了聋老太太、何家、闫家是私房外,剩下的全是属于轧钢厂的公房,只是以极低的租金租给厂里的职工住。 再说这阵子国家正摸私房的底呢,超出自住的都得去街道登记,统一改造。要是空着长期没人住,街道也会统筹安排出租出去,不会让房子就那么闲着的。 王科长转身走到办公桌前翻了翻资料,抬头道:“何副主任你名下已经有私房了,真要分房的话,怕是有点难办啊。” 其实王科长这么上心翻资料,是自己有事想求何雨柱,正琢磨着抽空去找他呢,可巧人自己找上门了,不然要是别人,他才懒得费这功夫呢。 “王科长,分房的事不急,等以后有需要了再麻烦您。我今儿来不是为房子,是食堂有工作任务,想请您安排个瓦工师傅过去搭把手,砌个烤炉。”何雨柱打了个哈哈,顺势说明来意。 “嗨!这事简单啊,我立马给你安排个手艺最好的师傅过去。”王科长一口应下。 他顿了顿,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了何副主任,这周日你有空不?我家小子要办满月酒,想请你过去帮忙掌勺做做席面。” 何雨柱二话不说就应了下来,反正周日也没安排:“周日没问题,大概多少桌?” “不多,也就八桌。食材我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你到时候直接过来上手就行。”王科长连忙说道。 “放心,到时候肯定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何雨柱笑着应承下来。房管科是实权科室,能搭上王科长这条线,到时候想分房,也能帮帮忙,怎么做都不觉得亏。 王科长喜笑颜开,对着何雨柱拱了拱手:“那我先在这儿谢过何主任了!” “客气啥,都是小事!”何雨柱回了个礼,低头看了看手表,“王科长,时候不早了,我先回食堂盯着,您忙。”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王科长在后面扬声喊:“瓦工师傅我稍后就派过去!”喊完便赶紧去安排人手,脸上满是喜色。一级大厨上门掌勺办满月酒,说出去多有面子。人家给了这么大面子,自己这边的事自然也得办得妥妥帖帖的。 等何雨柱忙完中午的饭口,孙主任陪着李怀德一起过来了,采购的食材已经都齐了,黄油和酸黄瓜李怀德也托关系从特供渠道弄来了,这下倒是让何雨柱有些吃惊,好家伙,动作倒是挺快的。 第173章 闫埠贵要买肉,院里人都想占便宜 小灶厨房里,李怀德看着瓦工师傅正蹲在地上砌砖呢,有些好奇地问何雨柱:“柱子,这是干啥呢?怎么还砌上墙了?” 何雨柱笑着解释:“李厂长,您肯定去过老莫吧?那儿卖的那种硬硬的的大列巴面包,就得用这种烤炉才能烤出来的。” “嗨,原来是这么回事。老莫那东西是有股子外国的风味,要说多好吃,也就那么回事。”对李怀德来说,去老莫吃西餐更多是撑场面、显身份,味道反倒没有那么重要。 旁边孙主任也搭话,问道:“柱子,你就去老莫吃过一回,就能把人家的菜全学会了?” 李怀德也跟着点了点头,他知道何雨柱中餐手那是顶呱呱的,可西餐这玩意儿,从没见他做过,心里也有点打鼓。 “嗨,外国菜能有啥技术含量,说白了就是调味路子不一样。等炉子砌好晾干,食材备齐了,我先做一顿给二位尝尝。”何雨柱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底气十足。 “行!那我们就等着尝尝鲜。你可得露一手,别给你这个大厨丢人啊!”李怀德大笑着说道。 一下午工夫,何雨柱都泡在小灶厨房调配酱料。等明天炉子干透,就能先试烤面包了。 下班铃刚一响。 何雨柱收拾东西抬腿就走,下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他推着自行车往厂门口走去,迎面碰上了刘海中和易中海。刘海中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见了面鼻子里“哼”了一声,甩着脸子就过去了,弄得何雨柱莫名其妙。他心里嘀咕,是不是太久没收拾这老刘了,让他飘得有些找不到北了。 出了厂门,一路骑回四合院。刚到门口就撞见了闫埠贵,何雨柱本不想搭理,推着车就要往里走,却被闫埠贵伸手拦住了。 闫埠贵满脸堆着笑站在他跟前:“柱子!等会儿,我有件事想求你帮帮忙!” “什么事啊,还能劳烦闫老师来求我?”何雨柱被拦着路,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闫埠贵脸上露出几分尴尬:“柱子,是这么回事。你三大妈自打上次住院回来,身子骨一直虚得很。我想给她买点肉补补,可手里肉票不够了。知道你路子广,想请你帮忙匀点猪肉,我按市价出钱买!” 何雨柱眉头一皱,心里又好气又好笑:“闫老师,先不说我能不能弄到肉。就算能弄到,只按市价给也不合适吧?那肉票难道是大风刮来的吗?” 闫埠贵本来还想暗里占点便宜,被何雨柱一句话戳破小心思,脸腾地就红了,连忙改口:“是我考虑不周,是我考虑不周!柱子你就帮帮忙,票钱我也补上,绝不让你吃亏的!” 这时候易中海和刘海中也一前一后进了院门,刚好听见了这话。易中海开口打圆场:“柱子,三大爷也是心疼三大妈,你能帮就帮一把吧。” 刘海中则在旁边阴阳怪气地接腔:“就是啊何雨柱,这点小忙你都不肯帮?也太没人情味了吧。” 住在闫埠贵对门的赵大妈也凑了过来,跟着劝:“柱子,以前那点恩怨都过去了,你三大妈遭了这么大罪,怎么也该伸把手不是。”赵大妈这几日里没少得易中海的帮衬,这会儿自然是帮着易中海说话。 周围陆续围过来几个邻居,你一言我一语地劝和,明着劝和,暗里都等着何雨柱松口,也能占点便宜。 何雨柱被围在中间,眼看要下不来台,只得开口说道:“行吧,既然大伙都这么说,我也就不推辞了。不过我只能帮三大爷找人匀一点,多了我也没门路。” 院里跟着劝和的邻居一听这话,脸上立马就失望了。他们本来都想借着闫埠贵的光,让何雨柱多弄点肉分分,自家也能跟着改善改善伙食,听何雨柱这么说了,摆明了就没他们的份。 易中海把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紧跟着又说:“柱子,你既然都帮三大爷了,不如多弄点,给院里各家都分一点,大伙也都念你的好!” “是啊!何雨柱,你总不会觉得大伙是想占你便宜吧?”刘海中紧跟着又补了一句,语气阴阳怪气的。 易中海一听心里暗道不好,刘海中这没脑子的,一句话直接把天聊死了。 果然,何雨柱听完脸直接沉了下来:“好啊,原来你们打的是这个主意。我看三大爷这事就算了吧。私下卖肉那也是投机倒把的,单独给三大爷弄一点也就算了,给全院分?真要是被人举报了,这个责任我可担不了?” “别别别!柱子你别生气!”闫埠贵一下子急了,好不容易说动何雨柱,哪能让刘海中几句话给搅黄了,“就给我家弄就行!谁要敢去举报你,我第一个堵他家,吊死在他家门口!” 旁边邻居听了都暗自咋舌,心说三大爷为了口吃的,也是真豁出去了。 易中海见势不对,知道全院分肉的事肯定泡汤了,赶紧出来打圆场。他既想保住院里团结的名头,又想落个好人缘:“柱子,是我考虑不周,想着大伙都能沾点光解解馋。我也知道现在猪肉不好弄,全院分的事就当我没说,你就帮三大爷这一回就行了。” 话说得漂亮,既给了何雨柱台阶下,又让院里人觉得,他易中海是真心为大伙争取过,只是实在没办法罢了。 听他这么说,周围邻居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纷纷散了。 何雨柱瞥了众人一眼,淡淡开口:“行,那就听易大爷的。”说完不再停着了,推着直接进了中院。 闫埠贵也松了口气,好歹这事是办成了。只是一想到不光要给肉钱,还得补票钱,他心里就一阵肉疼,一边往家走,一边心里就开始扒拉算盘了,琢磨着等肉到手了,怎么把这点损失从别处补回来。 第174章 试菜成功,接待稳了 轧钢厂,小灶厨房。 炉膛温度好的差不多了,何雨柱这才抬手掀开案板上盖面团的湿布,四个拳头大小的面团摆在上面。 这可是昨天弄了下午才弄好的。 何雨柱抬手将烤盘推入炉膛,关紧炉门,随手拍掉掌心面粉,语气肯定的说:“二十分钟,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马华你看好表在这等着,到了就提醒我。” 在旁边帮忙的马华拿着何雨柱的手表,满眼好奇,小声嘀咕:“二十分钟……主任,这洋面包到底啥滋味啊?我在四九城活了这么多年,从小到大,天天都是窝头、杂粮大饼,还没吃过这面包呢。” “别急,等会出锅你就知道了。” 何雨柱懒得多解释,坐在凳子上休息,还翘着二郎腿,端起茶缸喝了一口热茶,神态淡定的很,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这玩意后世天天当早餐吃,能有啥特别的味道他也说不出来。 转眼二十分钟时间到了。 何雨柱戴上隔热棉手套,一把拉开炉门,滚烫热浪裹挟着醇厚香甜的黄油麦香,瞬间飘出老远! 这香气浓郁,甜而不腻,和食堂平日里的白面馒头、大饼面香天差地别,光是闻着,都让人忍不住的流口水。 马华身子都往前走了半步,鼻子不停的抽动吸气,嘴里的口水那是咽了一口又一口。 何雨柱将烤盘端出,搁在案板上。 烤盘里的面包个个圆滚饱满,烤出均匀透亮的金黄的色泽。掰开一只面包,麦香的味道扑面而来,内里蓬松,蜂窝气孔均匀,手指按压下去,立马回弹起来。 “成了。” 何雨柱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笑意,系统配方加持,出品必属精品。 马华眼巴巴凑上前,咽着口水小心翼翼开口:“主任,能尝一口不?” 何雨柱随手掰下一块面包,递给马华。 软糯香甜的口感瞬间炸开,麦香混着黄油奶香铺满整个口腔,外皮微脆,内里绵软,还有点淡淡甜味,完全不是粗粮做的能比的。 马华双目骤然瞪大,腮帮子鼓鼓嚼着,满脸震撼,含糊激动地大喊:“太好吃了!比白面馒头香十倍!外皮焦脆,内里软乎,还有甜味,比供销社点心都好吃!主任您也太神了!” 何雨柱没理会他的吹捧,弯腰从案板底下拿出陶瓷密封罐,这是他昨天调配的秘制沙拉酱。 他将烤好的面包切厚片,均匀抹上秘制酱汁,夹上今天带过来的熏肉切成片、,手掌轻轻压实,一份现代版三明治就此成了,推到马华面前。 “这个是三明治,老毛子那边的吃的。” 马华双手捧着三明治,狠狠咬下一大口。 咀嚼间浑身一僵,彻底被这味道折服了。 咽下嘴里食物,马华声音都带着颤抖,满眼崇敬:“主任,您天生就是吃厨子这碗饭的!您第一次做就能做这么好吃!” “好吃就行!” 何雨柱笑骂一声,自己拿起一块三明治,味道老莫餐厅冷面包配冷火腿,还要好吃一些。 搞接下来便是招牌红菜汤。 红菜汤用的甜菜根在我们这里没有有,何雨柱改良了一下配方,计划用红萝卜榨成汁替代,搭配秘制牛肉汤底,汤色相似度有个七八成,口感更适配国人味蕾。 红萝卜去皮捣碎,石臼捣出满满一碗艳红原汁;精选牛腩切块焯水去尽血沫,黄油入锅融化,煸炒洋葱丁、胡萝卜丁炒出天然甜香,下入牛腩翻炒锁香,加清水大火烧开撇净浮沫,转小火慢炖至牛腩软烂。 最后倒入红萝卜原汁,汤底瞬间变成通透浓郁的橙红色,色泽鲜亮,比老莫餐厅的红菜汤还要好看,加盐调味,滴少许白醋提鲜增酸,一锅改良版红菜汤完美出锅。 白瓷大碗盛汤,热气腾腾的,后厨门口传来脚步声,轧钢厂副厂长李怀德,连同食堂孙主任,一前一后走进后厨。 刚进门,李怀德猛地吸气,目光直接锁定灶台上的面包与红菜汤,惊叹出声:“嚯!好浓郁的香味!这味道太勾人了!” 孙主任紧随其后,目光死死黏在金黄面包上,喉结不停滚动。 何雨柱随手解下围裙,从容上前,笑意自信张扬,抬手扫过灶台菜品:“李厂长来得正好,我刚做好,正要请您验收。俄式面包、三明治、红菜汤、酸黄瓜、奶油烤鱼、焖罐牛肉,老莫全部招牌菜,我都做了一遍,您尝尝,看看能不能招待好苏联专家。” 李怀德绕着灶台缓步查看,先端详红菜汤汤色,凑近细闻香气,随后拿起一块三明治咬下一口。 起初是领导审视的神色,吃了两口后,眼底快速划过诧异,随即彻底化为毫不掩饰的享受,几口吃完半块三明治,意犹未尽。 “这面包松软度,可比老莫好吃多了。” 李怀德舀起一勺红菜汤入口,酸辣适口,鲜香暖胃,当即高声招呼一旁拘谨的孙主任:“老孙,别站着了,赶紧过来尝!” 孙主任如蒙大赦,快步上前,先舀一大勺红菜汤入口,汤汁滚烫,烫得他龇牙咧嘴,可勺子半点不舍放下,又大口咬下三明治,吃完狠狠点头,对着何雨柱竖起大拇指:“何主任手艺神了!去年我去老莫吃饭,他家面包又干又硬,还噎嗓子,你做的面包松软香甜,好吃太多了!” 何雨柱淡淡一笑,拿起干净筷子,掀开一旁焖罐牛肉的陶罐盖子。 罐盖一开,浓郁黄油混着黑胡椒、香料的醇厚热气冲天而起,罐内牛腩炖得色泽红亮,酱汁浓稠挂到肉块上,肉质也炖的软烂,筷子轻轻一夹,骨肉就分离了。 李怀德夹起一块牛腩入口,第一口微微回味香料风味,第二口眉眼舒展,第三口直接闭眼享受,极致软烂的牛腩入口即化,丁香、黑胡椒、果蔬甜香融合入味,咸香醇厚,比轧钢厂食汤秘制红烧肉汤汁还要浓郁。 睁眼之后,李怀德神色无比郑重,沉声评价:“柱子,这焖罐牛肉不错,软烂入味,汤汁也是一绝,要我说没人能做出这味道来!” 此刻后厨门口,第一食堂的后厨员工闻着香味就围了过来。 刘岚手吸着香气嗔怪道:“何主任你也太偏心!做这么多好吃的,居然不喊我们!这面包香气,比供销社高价饼干都要闻着香呢!” 何雨柱大手一挥,十分大方,将剩余面包全部切片,分给门口一众工人。 众人一拥而上,有人抢面包片,有人舀红菜汤,有人直接拿面包蘸牛肉汤汁,场面热闹极了。 第175章 肉到手,闫就开始算计了 马华直接拿出饭盒,把焖罐锅底剩下的牛肉汤汁全部舀进饭盒,拌上白米饭,就大口吃了起来。 他吃得眼眶发红,不知是汤汁太烫,还是真心折服,哽咽的开口道:“主任,您缺徒弟吗?我这辈子拜您为师,给您端茶倒水、做牛做马都行!” 何雨柱抬手拍了下他后脑勺,笑骂:“行啊!你好好干,等我觉得你行了,就答应你。” 李怀德用毛巾擦干净嘴,走到何雨柱身边,重重拍了拍他肩膀,语气满是看重的说道:“柱子,有你在,这次接待苏联专家,我就放心了。你的厨艺,放眼整个四九城,都是顶尖的水准!等专家接待结束,我和厂长,专门给你申请厂里特级特别贡献奖!” 何雨柱将围裙搭在肩头,眉眼痞气十足,自信气场拉满,朗声开口:“李副厂长放心,苏联专家的胃口,绝对没有问题!” 李怀德满心满意,转身离开后厨,走到食堂门口脚步一顿,回头望向飘香的后厨,低声感慨:“何雨柱这手艺,也是绝了,要是再带待下去估计又要饿了。” 何雨柱下班没直接回去,骑车绕着胡同晃了足足一个小时。昨儿全院都看着呢,他答应闫埠贵给弄肉的事,总得兑现吧,每次想到这,何雨柱就头疼,合着院子里都学坏了,都会道德绑架了。 快到四合院的时候,他心念一动,空间里一块五花肉就落进了车把上面的粗布口袋里。空间出品的肉就是品相好,五花三层纹理分明,两指多厚的肥膘白得油光发亮。 他拍了拍布袋跨上二八大杠,刚看见四合院的门口,就见闫埠贵杵在大门口,脖子伸得老长,眼睛直勾勾盯着胡同口。估摸着是瞅着他没跟厂里的人一块儿下班,算准了他去弄肉,特意就在这儿站着等呢。 何雨柱推着车刚到院门,闫埠贵立马颠颠儿的就迎了上来,伸手就想去掀拿布袋口:“柱子回来了?可算等着你了,这里面是不是肉啊?” 何雨柱把车把轻轻一偏,躲开他的手,慢悠悠道:“三大爷别急,肉是给你弄到了,咱们昨天说好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概不赊账。” 他支好车,解开布袋掏出油纸包,掀开一角露了点肉出来。正巧易中海和刘海中从中院出来了,一眼就看到那油汪汪的肥猪肉,眼神当场都直了。 “嚯,这肉可真不错啊!”易中海摸着下巴,眼睛亮得很,“柱子你哪儿淘换来的?这膘厚得,熬油都能出小半罐呢。” 刘海中咽了口唾沫,跟着搭腔:“可不是嘛,这肉炖成红烧肉,香得能把舌头都咽下去呢。” 何雨柱把油纸重新裹好,看向闫埠贵:“托人就换了五斤猪肉。一块五一斤,五斤总共七块五。闫老师要的话,先掏钱再说。” 闫埠贵脸上的肉抽了抽,立马摆出讨价还价的架势:“柱子你这价也太黑了!供销社凭票才八毛一斤,你这贵了快一倍!” “供销社的肉好,你倒是买去啊。”何雨柱撇撇嘴,作势要把肉装回去,“昨儿你自己说没肉票的,这会儿又扯供销社价?就算有票,供销社能有这么好的五花肉?我这肉费了功夫给人好说歹说才弄来的,你嫌贵就算了,正好我也好久没见这么好的肉了,炖个红烧肉留着吃。” “哎别别别!”闫埠贵赶紧按住布袋,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又开始磨嘴皮子,“咱们都是一个院子的的,能不能便宜点儿。你看一块四行不行,七块钱五斤,行我就买了。” 何雨柱装作不耐烦,拎起布袋就要走:“不要拉倒,我还省得麻烦。”要不是昨儿院里人都围着,他才懒得答应给这老抠弄肉。弄来了还砍价,真不是个东西。 闫埠贵急了,连忙拉住他:“别别别呀,柱子,我买!我买还不行吗!” 他磨磨蹭蹭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毛票,数了三遍才凑够七块五,递钱的时候指尖都带着舍不得,还是被何雨柱给拽过来的。闫埠贵接过肉抱在怀里,跟抱了个宝贝似的,扭头就往自家跑去。 易中海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头,刘海中却酸溜溜地哼了一声:“柱子你这肉卖得可真不便宜,一个院子住着,也不知道照顾一点儿。” 何雨柱斜了他一眼:“二大爷嫌贵没关系啊,反正你也不打算买,说这便宜话干啥。”一句话把刘海中噎得脸都涨红了,背着手气哼哼扭头就走。 闫埠贵抱着肉回了屋,三大妈正蹲在灶台边烧火呢,抬头看见那油光水滑的五花肉,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当家的,这么好的肉!咱今晚包饺子吧?解成他们几个都好久没沾荤腥了。” “包什么饺子!”闫埠贵把肉往炕桌上一放,瞪了她一眼,“妇道人家就是没算计。这肉拿去鬼市倒一手,能赚不少钱。” 三大妈的脸瞬间垮下来:“卖?咱家都俩月没见肉星子了,解旷昨天还哭着喊想吃肉……” “你懂什么!”闫埠贵拿过菜刀,比着肉比划,“这肉我一块五一斤买的,拿到鬼市能卖两块一斤。五斤肉我留一斤给你补补身子,剩下四斤拿去卖,卖完能得八块。扣掉七块五的本钱,相当于白吃一斤肉还能五毛钱呢。五斤肉全吃了能顶啥?赚的钱能买几斤棒子面,够全家吃好几天呢。” 他说着就下刀,精准切下一斤整的搁灶台边,剩下四斤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塞进布袋子藏到了床底最里头。三大妈在旁边看着,叹了口气,虽然有点舍不得,可这都是花了钱的,想想卖了也挺值的。 晚上做饭,闫埠贵亲自守在灶台边盯着,让三大妈把那一斤肉先切下大半熬成猪油,装在瓦罐里存着慢慢吃,只切了薄薄三四片肥肉片子,混在白菜里炒了一锅。饭端上桌,闫解成他们闻着油香都凑了过来,扒着碗找了半天,就见着点油星子,连肉渣都没几口,个个都耷拉着脸。 闫解成抱怨着说道:“爸!不是买了五斤肉吗?怎么这菜里一点肉都没有啊!” “嗨!我买的肉凭什么给你吃啊!你要是想吃,就多给家里交点钱,我保证你每天都能吃到肉!”闫埠贵对着闫解成就是一阵骂,然后又是警告的说道:“我说说能沾点荤腥就不错了,别不知足啊。那肉你们就别惦记,那是给你妈补身子的”! 第176章 闫去黑市卖肉被抓了 闫解成被他爹骂的什么也不是,闫解放他们就更不用提了。这每个月交钱的人都不行,何况他们这些只吃饭的。 夜里十点多,院里早就静透了,各家也关灯准备睡觉了。闫埠贵悄悄从柜子里,摸过一件旧棉袄套上,把棉帽檐压得低低的,挎着床底下的布袋子,轻手轻脚的就出了门。三大妈醒着,小声叮嘱了句“小心点”,他挥了挥手,转眼就消失在胡同口。 何雨柱正在床上躺着,念力一直开着,探查这四合院的最新情报。正好闫埠贵出门被他看到了。他就觉得闫埠贵花了这么多钱买肉,能不心疼才怪了。就知道这闫老西儿没安啥好心,铁定是去鬼市倒卖猪肉去了。他本来想跟着去看热闹的,想了想还是算了吧,天寒地冻的,犯不着陪他遭这份罪。就凭闫埠贵那抠搜样子,早晚得搞出事来。 闫埠贵走了二十多分钟,才摸到城北那片偏僻的鬼市。黑市现在也不固定了,基本两三天就换个地方。最近这街道办和派出所,动不动就冲击黑市抓投机倒把,听说抓了不少人。 黑市里都是三三两两的人蹲在地上,货都用布盖得严严实实,人来了才掏出油灯点一下,说话全压着嗓子,听见远处有动静,立马就收东西,没事才继续坐下,警觉的很。 当然也有一些大的黑市,都是有背景的,就像李富贵,他们基本有什么风吹草动,提前就知道消息了,就是被抓了,找个人说说也就放了。 一些小的黑市就不行了,就像这次,闫埠贵就是来的这边就没有人管,全都是自己组织来卖东西的,没有收钱,没有人放风。他来这里就是为了省那一毛的进场费。 闫埠贵找了个最偏的角落蹲下,掀开布袋露出小半块肉,有人过来问就报两块一斤。问价的人不少,可都嫌贵啊,闫埠贵又不肯降价吃亏,蹲了快一个小时了,愣是没卖出去。他倒也不急,心里打着小算盘呢,大不了多蹲会儿,反正能赚一点是一点。 就在他跟一个中年汉子磨价,眼看就要松口成交的时候,胡同口突然传来一声厉喝:“派出所的!都不许动!” 人群瞬间炸了锅,没人敢多待,抓起东西就往往胡同里面跑,就是东西掉了了都顾不上捡了。闫埠贵也慌了,赶紧把肉往布袋里装好,刚要起身,旁边突然冲过来两个混子,伸手就抢他肩上的布袋,这两个人盯上他的猪肉很久了,趁着混乱就要抢劫。 闫埠贵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他不敢喊,一喊就等于把派出所的引过来,自己也跑不掉。他只能死死握着布袋带往怀里拽,闷头往墙根躲。 那两人也是无语,没见过这种要钱没钱不要命的。拉扯间闫埠贵脚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油纸包从布袋里滚出来,白花花的肥肉也露了出来。 那 这时一道手电筒的光照了过来,两名派出所的同志快步往这边跑来,那两个混子,也顾不上捡了,扭头就跑了。 闫埠贵也从地上爬起,把肉抱在怀里,就要跑。但是他那体格,抱着四斤肉,根本跑不快。 还没跑两步呢,就被两位同志一左一右把他按在了地上。 “老实点!投机倒把还想跑?” 闫埠贵脸贴在冰凉的泥地上,浑身都开始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自己被抓了,这下工作怕是要保不住了。 民警当场从他身上搜出猪肉,证据确凿,直接把他跟其他抓来的人一块儿关进了派出所。 审问室里,民警先问了姓名、住址、工作单位,闫埠贵不敢瞒,一五一十全招了。 “你那猪肉哪儿来的?好好的为什么跑去黑市投机倒把?”民警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问得毫不含糊。 闫埠贵咽了口唾沫,忙不迭抬头:“同志!我全说实话,您能不能对我从轻处罚?我是学校的老师,这事儿要是传去单位,我饭碗就砸了啊!” “这会儿知道惦记工作了?有正经工作还往黑市钻,这不是故意扰乱市场秩序吗?”审问的民警脸色沉得厉害,最瞧不上这种知法犯法的。 闫埠贵吓得魂都快没了,满脑子就想着怎么把自己摘干净,眼珠一转就扯上了何雨柱,硬着头皮跟民警说:“都是我们院里的何雨柱高价卖给我的肉!我心疼钱,就想着转手卖出去回点本儿。对了同志,他还是轧钢厂食堂的副主任呢!” 他一字没提当初是自己堵着院门死求何雨柱帮忙弄肉的事儿,把锅甩得一干二净。 民警一听牵扯到轧钢厂的职工,还是个干部,当即重视起来:“行,既然涉及旁人,我们肯定会仔细核查。你先在这儿老实待着,明天街道办的人会过来对接你的事。” 等笔录做完,闫埠贵被关了进去,这时他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不贪那几毛钱的差价,这下可好,钱没挣着,肉也没了,连人都栽进去了。 第二天天刚亮,院子里就炸了锅。三大妈一早起来发现闫埠贵一夜没归家,急得在院儿里来回打转。 闫解成在旁边小声嘀咕:“我爸……不会是去鬼市被抓了吧?”昨晚他爸揣着肉出门的时候,他正好撞见了。 一句话吓得三大妈脸唰地就白了,腿肚子直打颤。 没等她们娘俩出去打听,街道办的王干事就跨进了院门,站在闫家门口高声喊:“闫家的人出来一下!闫埠贵昨晚在黑市倒卖猪肉,被派出所抓了!” 三大妈听见“派出所”三个字,眼泪当场就掉下来了,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院里的住户听见动静都围了过来,三言两语就弄清了来龙去脉,当场就议论开了。 “三大爷居然跑去黑市倒腾猪肉?之前不说是给三大妈补身子的吗!” “嗨,当初死缠烂打求柱子帮忙弄肉,合着是自己拿去倒卖挣钱啊?” “可不是嘛,好好的肉自己吃了就完了,非贪那点小便宜,这下好了,人都进去了。” 刘海中背着手站在人群后头,脸上藏不住的幸灾乐祸,嘴上还假惺惺地叹气:“唉,老闫也真是,怎么能干这种糊涂事哟。” 王干事通知完闫家,转身就要去中院找何雨柱——派出所那边跟她通报过,闫埠贵一口咬定肉是院里的何雨柱高价卖给他的。 她刚抬脚,听见满院的议论声,眉头一下就皱紧了,沉声开口:“你们刚才说,闫埠贵找何雨柱弄肉?到底怎么回事?” 第177章 街道办来调查了 院子里的人被王主任眼神扫过,一个个浑身不自在,缩着脖子直往后躲。 王主任目光直接落在易中海身上。易中海知道躲不过,硬着头皮往前跨了半步,干咳一声:“王主任,这事儿吧……是老闫前天在院里堵着柱子,说三大妈出院后身子虚得厉害,想让柱子帮忙弄点猪肉补补。柱子干厨师的,认识的人多,院里大伙也和老闫说了好半天,柱子才答应就帮这一回。老闫当时口口声声说买给三大妈补身子,我们也不知道他转头就拿着去黑市倒卖啊?早知道是这样的话,我们也就不劝柱子了?” “是啊,我们都在旁边看着呢!”住在闫家对面的赵大妈从人堆里走了出来,嗓门又尖又亮,“老闫当时说得那叫一个可怜,柱子本来不愿意的,我也跟着劝了两句,说都是一个院住着,能帮就帮一把。谁成想他转头就拿去卖高价赚黑心钱?这不是纯纯坑人吗!” 赵大妈急着给何雨柱撇清——当初可是她在旁边敲边鼓的,劝何雨柱帮的忙,本意也是自己占点便宜。这要是牵连进去,她自己也落不了好,再者说,真把何雨柱得罪狠了,往后院里传起闲话,她脸上也不好看。 王主任听完,脸上的怒色反倒收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凝重。她本以为何雨柱也掺和在里头,可听易中海和赵大妈这么说,再加上周围院子里其他人七嘴八舌,说着一些零碎细节,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已经大致清楚了。 闫埠贵求何雨柱帮忙弄肉,打着给老伴补身子的由头,转手就倒去黑市卖。被抓了之后为了脱罪,在派出所反咬一口,把脏水全泼何雨柱身上。真要是这样,闫埠贵就不只是投机倒把的事儿,人品也彻底毁了。 她左右扫了一圈,没见何雨柱出来,这才走到中院何家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今天正好休息,不用上班,何雨柱正悠哉悠哉坐屋里喝茶。听见敲门声,放下茶杯起身开门,一眼就看见王主任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俩街道办干事,台阶下还立着两位穿警服的民警,院里邻居也都过来了,围了一圈,所有目光都看在他身上。他不由打了个哆嗦。 其实自打王主任一行人进院,何雨柱就用念力把外头动静摸得门儿清,这会儿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 “王主任?这……这什么阵仗?您找我有事?” “何副主任,有件事需要你配合核实一下。”王主任没有说其他的,直接就开门见山了,声音沉重还透着严肃,“闫埠贵昨晚在黑市倒卖猪肉,被派出所当场抓了。审问的时候他交代,说那些猪肉是你卖给他的,还说你是轧钢厂食堂副主任,这猪肉是从轧钢厂里拿出来的。这位是派出所的民警同志,具体情况他跟你说。” 这话一落,院里顿时炸开了锅。 “民警同志,王主任,把轧钢厂的东西拿出来那可是占公家便宜,可不能这样说啊!”何雨柱直接笑了,声音却有些严肃的说道:“再说厂里食堂的肉都有账有数,进出库都有人登记签字,门口保卫处查得又严,五斤肉那么大一块,我总不能揣怀里带出来吧?” “柱子说的对!那肉我们都见过,老大一块,哪能偷偷摸摸带出来啊!”赵大妈赶紧接话。 人群里的许大茂看着热闹,眼珠子一转,顿时就来了注意!身子往前挤了两步,阴阳怪气开了口:“王主任,民警同志,老闫哭着求柱子弄肉这事儿,院子里没人不知道的。当初何雨柱却是说这事投机倒把,不合规矩。还是一大爷和院子的人跟着劝的,说三大妈身子虚,救人要紧,不算投机分子,是帮忙救人的,何雨柱这才答应的。不过嘛……这肉到底是哪儿来的,何雨柱加没加价,我可就说不准了。毕竟人家是大厨,认识几个卖肉的也不稀奇。” 他跟何雨柱、闫解成都有仇,俩人都揍过他。这会儿正好两边拱火,既坐实闫埠贵求人在先,又给何雨柱埋个肉来源不明的话头,就等着俩人事儿上都栽个大跟头。 “许大茂你说什么呢!”闫解成气得脸通红,指着许大茂骂,“这事就是怪傻柱!要不是傻柱把肉卖给我爹,他能去黑市卖吗!” “高价?傻柱可是当众说的价格,鸽子市基本也是这个价和,闫埠贵可是自己的同意的。”许大茂撇撇嘴,一脸不屑,“再说你爹当时拦着人不让走的架势,口口声声说给你妈补身子,可一个字没提自己要拿去黑市倒卖啊。” 何雨柱听着这两人的对话,不由皱起了眉头,暗道:“这两人一口一个傻柱的,一个还给自己挖坑,看来得给他们一些教训了!”打定主意,就两天必须让他们打起来。 刘海中背着手站在人群后头,本来想趁机跟着踩何雨柱一脚,可眼瞅着易中海、赵大妈都站出来作证,许大茂虽然给傻柱挖坑,但也间接证实了闫埠贵是求人帮忙在先的,王主任和民警脸色都不好,他这会儿跳出来,等于跟全院人对着干。权衡了半天利弊,最终抿着嘴一句话没说,只等着看结果。 王主任抬抬手,示意大伙安静。她看何雨柱的眼神已经没了最开始的审视,语气缓和了几分:“何雨柱,具体情况,你再仔细说一遍。” 何雨柱脸上摆出副哭笑不得的模样,心里早凉透了。闫埠贵这老东西,平时抠抠搜搜会算计也就算了,出了事第一个就把恩人卖了,好一个闫老扣,甩锅倒是一把好手。他把闫埠贵怎么堵着门不让走、软磨硬泡求帮忙买肉,还有院里人都在旁边跟着劝,自己才答应帮这个忙的事儿,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王主任听完,语气彻底缓和下来,话里带着几分对闫埠贵的不满:“柱子,这事儿我清楚了。你这是邻里之间互相帮忙,本意是好的,光明正大,没什么错。就是没摸清人心,被人坑了一道,以后多留个心眼就是。” 第178章 大茂解成又对上了 许大茂又在旁边煽风点火,说着风凉话:“要我说平时三大爷那么抠,买肉竟然没有欠着,直接就给了,说不定是早就计划好了,去黑市卖了。” “许大茂你给我闭嘴!”闫解成急得直跳脚,“这事就是全怪傻柱!” “你让我闭嘴就闭嘴啊?我就要说,你能帮我怎么的?”许大茂在旁边也跳着脚嘲讽着闫解成! “你你你!”闫解成正要开口骂! “都给我安静!”其中一个民警同志沉下脸来,喊道!目光扫过人群,院里瞬间静了。他看向何雨柱,语气公事公办:“何雨柱,现在情况我们大致了解了,麻烦你跟我们回派出所做个正式笔录,把情况说清楚,走个流程。你放心,这事你虽然有责任,但是你也是好意帮忙,我们也会酌情理解的,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行,这有什么不行的。”何雨柱抬脚就往外走,“我正好也想问问闫埠贵,我好心帮他,他反过来咬我一口,这良心是不是让狗给吃了。” 几人刚走到院门口,三大妈就哭哭啼啼从旁边扑过来,伸手就要拉何雨柱胳膊,被何雨柱侧身躲开了。 “柱子啊!三大妈求你了!”三大妈哭得满脸是泪,本来身子就虚,又遇到这事,腿都软了,扶着墙才能站稳,“你就跟民警同志说说好话行不行?就说你三大爷他是一时糊涂,本来真是想给我补补身子的,鬼迷心窍心疼钱了才犯了错!他一把年纪了,又是学校的老师,这要是通知到单位,工作丢了,我们一家子可就活不成了啊!” 这话一出,周围邻居脸色都变了。大伙心里都嘀咕,闫家人也太不要脸了,自己犯了错,不想着认错认罚,反倒先来求受害者帮忙脱罪。 何雨柱脸色瞬间冷下来,语气冰冷的说道:“三大妈,您这话就没道理了。第一,肉是他求着我帮忙的,我本来也是好心;第二,是他自己偷偷摸摸拿去黑市倒卖的,他打歪主意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家里人?现在出事了,倒想起求我来了?没这个道理。” “我去派出所,只会实话实说。他没犯的错,我不会往他身上扣;他自己做的错事,也别想赖到别人头上。” 说完,何雨柱不再看她,跟着民警和王主任直接出了院门。 到了派出所审问室,闫埠贵正缩在椅子上唉声叹气的,抬头看见何雨柱进来,脸“唰”地就白了,眼神躲躲闪闪,根本不敢看何雨柱。 负责审问的民警拿着笔录本,把何雨柱的陈述、邻居的证词一一摆在桌上,最后看向闫埠贵:“闫埠贵,现在人证物证都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到底是何雨柱高价卖你肉、倒卖公家物资,还是你软磨硬泡求人家帮忙买的,自己拿去投机倒把赚钱的?” 闫埠贵脑门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嘴唇哆嗦了半天,见实在瞒不住了,才垂着脑袋无力的说道:“是……是我求他帮忙的……我就是……就是怕处罚太重了,想着拉个人进来,能、能轻点……” “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民警一拍桌子,声音严厉,“投机倒把本身就违反规定,你还捏造事实诬告他人,态度极其恶劣!本来还能看你初犯酌情从轻处理呢,现在看来,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 按流程上报审批后,处罚结果很快下来:没收全部查获的猪肉,行政拘留七天,处罚通知会送到闫埠贵所在的红星小学和街道办。 一听说要通知学校,闫埠贵当场就瘫在了椅子上,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完了,工作没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一点儿没了平时算计别人的精明样儿。 何雨柱做完笔录出来,一身轻松。回院的路上,王主任都忍不住替他抱不平:“这闫埠贵,平时看着精打细算的,没想到能干出这么糊涂的事,还恩将仇报。往后院里再有啥事,谁还敢搭把手啊。” 何雨柱笑了笑:“王主任,他那人,一辈子就爱占小便宜,这回算是栽了大跟头。也算是给院里人提个醒,有些事不是帮是不能帮。” 俩人刚进院门,院里邻居立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问结果。听说闫埠贵不仅认了所有责任,还要被关七天,就是单位也要通报。 “活该!贪小便宜吃大亏,这回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亏他还是个老师呢,知法犯法,还往帮忙的人身上泼脏水,做的太不地道了。” “这以后谁还敢帮忙!这下我们院子里的名声都让他给败坏了!” 刘海中背着手站在人群里,嘴上假惺惺叹气道:“唉,老闫也真是,那点肉就不能自己吃吗?还要跑到黑市上卖。这下好了,名声也没了,工作估计也悬了,你说他图什么呢。” 心里却是高兴的很呢,上次迷信那事,闫埠贵没有参与,只有他和易中海通报批评了,心里一直有些不痛快,凭什么,都是之前的管事大爷,就你没事。这下好了,三个人都扯平了! 三大妈坐在自家门口,哭得死去活来,闫解成拉都拉不住,双眼通红的看着何家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另一边,派出所的拘留室里,闫埠贵缩在墙角不停嘟囔着:全完了……钱没了,肉没了,人也进来了,工作也要丢了……他用手捂着满是鼻涕眼泪的脸,小声的哭着,可空荡荡的拘留室里只关着他一个人,自然没有人理他。 闫埠贵被拘留的事儿,搁许大茂这大嘴巴嘴里根本捂不住。见人就叨叨,不到一天工夫,整个南锣鼓巷都传遍了。这人天生就是这副小人德行,闫解成都看在眼里,一口气堵在胸口,怎么也咽不下去。 第179章 解成报复大茂,雨柱暗地出手 入夜,何雨柱窝在屋里喝茶,闲着没事就催动念力,扫着院子里的风吹草动。正打算收起来,就看着到许大茂家门吱呀一声开了。许大茂裹着棉袄缩着脖子,脚步飞快从后院走出来,直接出了四合院大门。何雨柱心念一动,念力就跟了上去。 念力扫到前院的时候,何雨柱看见闫家窗户边站着个人,正趴着往外看呢——正是闫解成。看到许大茂出了大门,闫解成出来,跟了上去。何雨柱心想:这小子是报复许大茂吧?他也没犹豫,棉袄披上,推门就跟了出去,站在院门口的黑影里,念力锁定这特们两位。 许大茂进了公共厕所,找了个坑位就蹲下去,顺手摸出根烟点上,烟头在黑里一明一暗的。闫解成站在厕所门边,往里面左右看了一下,发现没人,摸出条围巾往脸上一蒙,只露出俩眼睛,猫着腰摸了进去。 许大茂正抽着烟,听见脚步声,头都没抬:“哥们,看着点,这儿有人,去旁边坑位。” 闫解成掐着嗓子,声音又尖又细:“行。” 他走到许大茂旁边的蹲位,确认准了人,猛地伸出手,狠狠往下一推。许大茂哎呦一声,整个人往后一坐,直接坐着进了粪坑。两边屁股蛋子被坑沿的木板刮得火辣辣的,再一屁股扎进粪水里,疼得他嘶嘶直吸着冷气。 “我操!谁他妈推老子——”许大茂在粪坑里扑腾着就要直起腰,闫解成见得手了,转身就要跑。 何雨柱嘴角一勾,念力轻轻一勾,闫解成腿猛地一绊,整个人往前一扑,连叫都没来得及叫出声,扑通一声也扎进了粪坑,直接砸在刚直起身子的许大茂身上。 “哎呦——呕——”许大茂被砸得又坐回粪水里,结结实实灌了一口,哇地就往外吐。闫解成自己也懵了,就觉得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人直接就掉下来了。脸先进的粪水里,呛得他直咳嗽,爬起来也跟着吐。俩人就这么在粪坑里脸对脸吐着。 还是许大茂先认出来的——闫解成往下掉的时候,蒙脸的围巾被何雨柱扯掉了,整张脸露出来了。 许大茂眼睛瞪得老大,骂道:“闫解成!原来是你个兔崽子!你敢推我!” 闫解成也破罐子破摔了,抹了把脸上的粪水就骂:“谁让你到处说我爹的坏话!你活该!” 许大茂火往上撞,扑上去一把薅住他衣领,另一只手从粪水里捞了一把,直往闫解成嘴里塞。闫解成恶心得哇哇直吐,也不甘示弱,捞起粪水就往许大茂脸上糊。俩人在粪坑里滚作一团,打得难解难分,粪水溅得四处都是,那味儿就更冲了。 何雨柱在院门口,念力把底下的动静摸得一清二楚,给他恶心的,差点就要走人了。好家伙,闫解成这小子够损的,许大茂更不是个善茬,还带往嘴里塞的。他憋着笑,接着往下看热闹。 正闹着呢,胡同口晃过来个人影,走路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喝了酒的。这酒鬼走到厕所门口,解开裤子就往坑位上蹲,好巧不巧,正蹲在许大茂和闫解成头顶那个。一股热流浇了下去,俩人同时嗷的一嗓子。 “谁啊!长没长眼!没看见底下有人啊!”许大茂嗓子都喊尖了。 闫解成也跟着骂:“你瞎啊!往哪儿尿呢!” 那酒鬼本来喝得迷迷糊糊,听见底下出声,吓了一哆嗦。低头往坑里瞅,黑咕隆咚啥也看不见,他晃了晃脑袋,嘟囔:“没人啊……合着我喝出幻觉了?”说着居然接着尿。 许大茂气得直蹦:“你聋啊!听不见人说话是不是!” 这下酒鬼酒醒了一半,赶紧趴在地上往坑里看。月光斜斜照进去,就见俩黑乎乎的人影,俩眼睛直勾勾往上瞪。他嗷一嗓子差点背过气去:“有鬼啊!” 闫解成气得大吼:“什么鬼!没看见人掉厕所里了!” 酒鬼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哦……掉厕所了?哎哟喂,你们咋掉进去了!等着,我去喊人!” 他提上裤子就往外跑,边跑边扯着嗓子喊:“来人啊!有人掉茅坑了!男厕所!掉进去俩!” 这时候大多数还没睡,听见他这一嗓子,都跑了出来。九十五号院的人被惊动了,胡同里其他院子的也凑了过来,一群人挤到男厕所门口,伸着脖子往里看。 “谁掉进去了?” “不知道啊,说有俩呢。” “哪家的啊?” 九十五号院的人挤在最前头,刘海中抻着脖子瞅了半天:“看不清啊,黑糊糊的。” 易中海也赶过来了,皱着眉头冲坑里喊:“底下是谁?报个名字。” 许大茂和闫解成哪好意思报名字,许大茂掐着嗓子闷声说:“过路的。” 闫解成也跟着附和着说:“对,过路的。” 人群里的许武忽然反应过来——许大茂出去上厕所,半天没回来。他挤到前面,趴在地上冲坑里喊:“大茂?是不是你?” 许大茂憋着不吭声。 许武语气沉了下来,又喊了一声:“许大茂!” 坑里实在臭得扛不住,许大茂憋不住了,瓮声瓮气地应:“爸……是我。” 许武的脸当场就黑了:“另一个是谁?” 许大茂心说我不能一个人丢这个人吧,咬咬牙就卖了:“是闫解成!” 院里的人当场就炸了锅。许武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三大妈嗷一声就哭出来了:“解成啊!你咋掉进去了啊!” 易中海叹了口气:“先别哭,赶紧救人要紧。” 刘海中颠颠跑回去拿绳子,许武也跟着往回走,贾东旭磨磨蹭蹭跟在后头,一脸不乐意。没一会儿绳子拿来了,几个人攥着往下放,许大茂先抓住绳子,被七手八脚拉了上来,紧跟着闫解成也被拽了上来。 俩人浑身淌着粪水,臭气熏天的,戳在厕所门口,活像两根刚从茅坑里捞出来的烂木头。许母和三大妈早端了水等着,拿着盆一盆接一盆往他俩身上泼。大冬天的井水冰得刺骨,浇得俩人直打哆嗦,可谁也不敢吱声。 围观的人围了里三层外三层,议论声不停。 “这院子是不是风水有问题啊?咋年年有人掉茅坑?” “去年就掉过一回,今年还来,一下还掉俩。” “可不是嘛,去年易中海跟刘海中不也掉进去过。” 易中海和刘海中本来站在人群里,听见这话,脸唰地就绿了。 冲了好几遍,俩人身上那股味儿还是散不去。许母哭丧着脸问:“大茂,你好好的咋掉进去了?” 许大茂低着头抠手指头:“我……我没站稳。” 闫解成也跟着低头:“我也没站稳。” 许武扫了他俩一眼,没吭声。他心里门儿清,哪能是没站稳,只是不想当着这么多人掰扯罢了。 易中海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都赶紧回去换衣服,大冷天的,再冻出病来。” 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了。何雨柱靠在院门口,看完了整场好戏,这才慢悠悠回了屋。 何雨水被外头的动静吵醒,从床上探出头:“哥,外面咋了?闹哄哄的。” “没啥事。”何雨柱脱着棉袄,嘴角还带着笑,“许大茂跟闫解成,双双掉茅坑里了。” 何雨水当场皱起脸,做了个恶心的表情:“啊?俩都掉进去了?” 何雨柱往炕沿上一坐,笑得直晃:“可不是嘛!哈哈!” 他脱了棉袄躺到床上,歇了没两秒,又催动念力扫了扫许家。 许大茂刚换完干净衣服,蔫头耷脑坐在椅子上。许武站在他跟前,脸拉得老长。 “大茂,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掉进去的?” 许大茂支支吾吾:“爸,我真就是没站稳……”他心里打着小算盘,觉着自己现在有工作了,有些事能自己兜住,就没敢说实话。 许武哪能信他,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没站稳?你一个人没站稳掉进去,我信。闫解成好端端的,怎么也跟着掉进去了?” 许大茂梗着脖子:“是他把我推下去的!谁知道他咋自己也掉下去了……” 许武的脸彻底沉了下来。他没再追问,可这笔账,他记下了。 第180章 招待专家 周一。 轧钢厂大门口早早就扯起了红布横幅,白漆字刷得醒目:“热烈欢迎苏国专家同志”。 厂长、书记带着各车间主任一起都站在门厂门口,个个穿着着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就等着专家车队过来。何雨柱没凑这个热闹,他正在后厨,锅碗瓢盆忙得脚不沾地。苏联专家要在厂里住半个月,得把东西置办好了。 九点半刚过,车队开进了厂门。领头的专家叫伊万诺夫,五十出头的年纪,大个子,是个地中海发型,戴着副金丝眼镜。车床调试比预想的顺,伊万诺夫背着手在车间转了一圈,竖着大拇指哇啦哇啦说了一串。翻译紧跟上传话:“伊万诺夫同志说,车床保养得非常好,华国工人同志很勤奋。” 中午开饭,李怀德引着专家往第一食堂走。路过后厨门口时特意顿了顿,冲着里头压低声音喊:“柱子!今儿可全看你的了!” 何雨柱正挽着袖子摆盘子,抬眼冲他笑了笑,语气稳得很:“李副厂长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头一道菜是红菜汤。白瓷汤盘盛得满满当当,汤色鲜亮,顶上还有一团雪白的酸奶油。何雨柱换了红萝卜榨汁调进牛肉做汤底,颜色比原来红菜汤还透亮。 伊万诺夫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眼睛当时就瞪大了,低头瞅了瞅碗,又扭头跟身边的同事说了句什么。翻译说道:“伊万诺夫同志说,这红菜汤比他夫人做的还好喝。他问你们食堂是不是从苏国请来的厨师。” 李怀德脸上的笑一下子堆了满脸,回头往后厨方向瞟了一眼,那眼神又是惊讶又是得意,明摆着在说“你小子还真没给我掉链子”。 第二道上的是面包。何雨柱烤的大列巴,外壳烤得焦黄酥脆,掰开里头暄软绵密,带着浓浓的麦香。边上配了两小碟,一碟黄油一碟粗盐,这是俄苏国人招待贵客的老规矩。 伊万诺夫撕了一片,抹上黄油蘸了点盐,大口咬下去。嚼了两下没说话,顿了两秒,冲着翻译又说了一长串。 “伊万诺夫同志说,他在苏国都没吃过这么地道的大列巴。” 何雨柱这才从后厨门边走出来,冲着对方微微欠了欠身:“多谢伊万诺夫同志夸奖。都是自己对照着老莫里面的菜自学的。” 翻译把话翻过去,伊万诺夫脸上的惊讶更重了。他站起身伸出手,何雨柱赶紧迎上去握。伊万诺夫又说了一通,翻译道:“伊万诺夫同志说,自学能有这个水平,非常有天赋。苏国人民和华国人民是兄弟,今天能在华国吃到家乡的味道,他很感动。” “应该的。”何雨柱笑了笑,轻轻松开手。 第三道是焖罐牛肉。六个小陶罐子打开盖子,热气“呼”地一下涌上来,混着牛肉、黄油、黑胡椒的香气,飘满了整个食堂。每个罐子里都卧着三大块牛腩,炖得酥烂,筷子一夹就能散开。酱汁熬得正好,能挂在肉上;底下垫着拇指大的土豆块和胡萝卜块,吸饱了肉汁。 伊万诺夫拿叉子叉了一块送进嘴里。 头一口下去,他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李怀德在旁边看着,以为柱子做的不合专家的口味。 第二口嚼下去,眉头这才慢慢展开。 到第三口,他直接把叉子放下了,闭着眼坐了好半天,才低声说了句俄语,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翻译站在边上听完,愣了愣,小声翻出来:“他说……这是他母亲做的焖罐牛肉的味道。他母亲已经去世二十年了。” 这话一出来,整个食堂瞬间静了。厂长也不笑了,李怀德也绷起了脸。 伊万诺夫又叉了一块牛肉,慢慢吃完,站起身走到何雨柱面前,伸手握住他的手,重重晃了两下:“谢谢。谢谢你让我吃到了二十年前的味道。” 何雨柱握着他的手,停了几秒才松开,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伊万诺夫同志,让客人吃出家的感觉,本来就是我们做饭的本分。你们大老远过来帮我们搞建设,我们用好饭好菜招待,都是应该的。” 伊万诺夫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回头冲着厂长说了好大一通话。翻译再开口的时候,语气都带着佩服:“伊万诺夫同志说,他来华国走了六个城市,十几家工厂,今天这顿饭,是他在华国吃得最好的一顿。他说你们这位食堂主任,应该去北京饭店工作,留在轧钢厂太屈才了。” 厂长一听哈哈大笑,拍着李怀德的肩膀说:“老李,这个何雨柱,可真是我们的宝贝疙瘩啊!” 吃到这份上,换旁人早就飘了。何雨柱没声张,转身回后厨,端出来一壶刚煮好的热咖啡,还有个盖着白布的托盘。掀开布,里头是六块三角形的蜂蜜蛋糕,一层面坯一层厚厚的酸奶油,低温慢烤出来的,蜂蜜的焦香全渗进了面里。 伊万诺夫尝了一口,整个人都愣了,语气里全是震惊,哇啦哇啦说了一大串。翻译笑着翻:“伊万诺夫同志说,这个蛋糕,他只在华国最好的糕点店里吃过。他问何主任还有什么本事没拿出来,尽管都亮出来,他们都受得住。” 何雨柱也笑了。 光复刻算什么能耐?能复刻还能改良,改良完还能让吃了一辈子家乡饭的人吃出旧念想,那才叫真本事。 宴席散的时候,伊万诺夫特意绕到后厨门口,跟何雨柱重重握了握手,用刚学的中文磕磕绊绊地说:“好……好吃!” 何雨柱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顺嘴蹦了句俄语:“cпacn6o。” 伊万诺夫先是一愣,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其实何雨柱会的俄语统共就两句,一句谢谢一句再见,还是刚刚跟翻译学的。 等人都走光了,李怀德留到最后,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拍着何雨柱的肩膀,语气里全是满意:“柱子,今儿这事办得太漂亮了。伊万诺夫走一路夸一路,说下次来,还得吃你做的饭。回头我跟厂长打报告,给你再加一份外宾接待津贴,工资再往上提一级。” 第181章 闫出来了,让他看大门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闫埠贵走了进来,一看这人就受了大罪,整个人眼窝深陷,胡子拉碴的。 他从派出所放出来了。七天时间,把平日里精于算计、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的三大爷,差点熬成了骨头架子。 前院正凑着几个大妈唠嗑呢,贾张氏眼尖先看见了他,张嘴就喊:“哟,三大爷回来了?” 这一嗓子,几位大妈的目光全看了过来。闫埠贵被人看的不好受,脖子缩了起来,用手遮住脸,就往自家门口走,脚步快得像后头有人追一样。到了门口拉开门钻进去,砰的一声带上门,连句“我回来了”都没跟三大妈说。 院里静了两秒,紧跟着议论声就开了锅。 “老闫这是出来了?怎么跟做贼似的,招呼都不打一个?” “废话,你进去蹲七天试试?还诬陷人家,脸往哪儿搁?” “换我我也不好意思见人。当时在派出所咬着不放,结果这么多人给人家作证,他现在回来,怎么好意思跟人家照面?” 何雨柱这会儿不在院里,还在厂里盯着食堂的饭呢。可闫埠贵回来的消息,不到半个钟头就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其实闫埠贵不是从派出所直接回的家。上午就放出来了,他没敢直接回院子,先绕道去了趟学校。寻思着拘留的事学校已经知道了,与其等校长派人来叫,不如自己主动过去认错错误,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 站在校长办公室门口,他抬起手想敲门,手指悬在门板上顿了好几秒,才轻轻敲下去。 “进来。” 闫埠贵推开门,校长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抬头见是他,脸上没一点意外,派出所的通知早送到了。校长合了文件,摘下老花镜往椅背上一靠,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就这么沉默着,比劈头盖脸骂他一顿还难受,和钝刀子割肉一样。 “校长……我回来了。”闫埠贵嗓子沙哑着说道。 “坐。”校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平淡。闫埠贵战战兢兢坐下,半个屁股悬在椅子外。 校长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闫埠贵,你的事派出所已经通知学校了。黑市倒卖猪肉,还被当场抓住了。你还诬陷轧钢厂的何雨柱同志,街道办王主任也跟我们通了气,人家好心帮你弄肉,转头你就拿去倒卖,你说说你这是当老师的样吗!” 闫埠贵脑门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他张嘴想辩,舌头跟打了结似的,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挤出几个字:“校长……我、我也一时糊涂啊!” “糊涂?”校长终于抬高了声音,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两下,“你是老师!为人师表,去黑市投机倒把不说,还诬陷帮你忙的人。你让学生怎么看你?让家长怎么看你?让学校怎么看你?” 闫埠贵被这几句吓得浑身发抖,连膝盖都打颤。 他脑子里飞快转着:道歉?求情?扯家里困难?这些话在肚子里转了八百遍,知道在校长跟前不好使。可不说更不行,这份工作必须保住,哪怕降工资、调岗位,只要还在学校待着,就有翻身的机会。 “校长,我知道错了,真知道错了。学校怎么处分我都认,只求您给我留个位置,让我还能在学校待着……家里几个孩子要养,我媳妇身子也不好,我要是丢了工作,全家都得喝西北风……”说到最后声音都发颤带了哭腔。 校长沉默了好一会儿。说起来闫埠贵在学校教了十几年书,虽说人抠搜了点,爱占点小便宜,可教学上倒也没出过啥大岔子。只是这次事性质太恶劣——投机倒把加诬陷他人,哪一条都是严重的品德问题,学校不可能轻描淡写就给放过去。 最终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闫埠贵,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你把做人做事的道理教给学生,自己却在外头做这种事,学校不能不管。从今天起,后勤你不用去了,调去门岗看大门吧。” “看大门”三个字入耳,闫埠贵脑子里嗡的一声,耳朵里嗡嗡直响,校长后面的话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愣了好几秒,腾地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里带着近乎失控的慌张,嘴唇哆嗦得说不出整句:“校长!校长!别让我看大门!我就在后勤做吧,那块儿我最熟了,换别人上手还得重新来,不如让我——” “这是学校的决定。”校长打断他,语气不容商量,冲门口挥了挥手,“去总务处领门岗排班表,明天上岗。记住,好好干,别再给学校抹黑了。” 闫埠贵站在办公室门口,一个字也没说出来。转身往外走时。到了后勤处门口,往里头望了一眼,那间小小的办公室,靠墙的铁皮柜子锁着粉笔、本子、墨水、胶水、尺子,每学期开学,各年级老师都得拿着申领单找他签字,给多给少、是好是坏,全凭他一句话的事。 东西多了,总有一些瑕疵品,总有“不小心”被他带回家:缺了封面的本子、纸边带黄斑的作业本、标签贴歪的墨水瓶,这些小东西,学校也不计较,拿到院里低价卖出去,一个月下来,也能多捞个块八毛的。 想着以后要开大门了,这块儿八毛的,也要没有了,就是一阵心疼! 傍晚,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进了院门。车把上挂着用油纸包着五花肉,是他从系统空间取出来,准备给雨水做红烧肉的。 他刚把车支好,还没来得及把肉摘下来,就看见闫埠贵冲进了中院。 他换了身干净衣裳,可脸上那股衰败气还没散,走路还有些发飘,冲到何雨柱跟前。仰着脖子,一嗓子就喊了出来,那语气又委屈又恼恨: “何雨柱!你还有脸回来!全是你害的我!你要是不给我弄那块肉,我至于去黑市吗?我不去黑市,至于被派出所抓吗?你要是在派出所帮我担点责任,我至于蹲七天吗!我蹲了七天你知道吗!七天!现在好了,肉没了,钱没了,我连后勤的岗位都没了,校长让我去看大门!看大门!我闫埠贵教了十几年书,现在让我去看大门!” 说到最后嗓子都崩了,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何雨柱身上。 第182章 闫埠贵找麻烦 闫解成,跟在他爹身后,仰着脖子,指着何雨柱就骂: “对!都是傻柱你害的!你故意给我们家弄的肉的?你不是跟街道办王主任关系好吗?帮我们说句话能死啊!你看把我爸害成什么样了!这事你必须给我们家一个说法!” 何雨柱把自行车停稳,转过身正对上这父子俩。他没急着说话,先把五花肉从车把上摘下来拎在手里,随即皱了皱鼻子,往后退了半步,一脸嫌弃地看着闫解成,声音不大,可全院都听得清清楚楚: “闫解成,你往后退两步。你身上太臭了,离我远点。” 这话一落地,院里看热闹的先是一愣,不知谁先噗嗤笑出了声,紧跟着笑声轰的一下就炸开了。贾张氏笑得直拍大腿,连贾东旭都笑弯了腰,一边笑一边指着闫解成喊:“对对对!他掉粪坑了!哈哈哈哈哈!” 闫解成的脸刷地涨成猪肝色,从脖子红到耳根,肩膀微微发抖,嘴张了好几次想说什么,每次都淹没在周围的笑声里。 他和许大茂,双双掉进了公共厕所里,成了他挥之不去的噩梦。刚才为了给他爹壮声势才硬着头皮出来,结果被何雨柱一句话给破防了。 许大茂正在旁边看热闹,听见这话立马蹦起来,扯着嗓子朝何雨柱嚷嚷,嗓门又尖又亮:“何雨柱!你说谁臭呢!你说闫解成就说他,带我干什么!我又没惹你!你凭什么连我一块儿说!” 何雨柱扭头看了他一眼,脸上嫌弃劲儿更重了,抬手在鼻子跟前扇了扇,语气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嘲弄:“哟,你俩一起掉的粪坑?那你也往后退两步。我说解成身上臭,你倒自己跳出来认领。怎么着,掉粪坑掉出感情了,还得帮着一块儿出头?” 院里的笑声更大了,比刚才还响,跟炸了锅似的。刘光福笑得蹲在地上直不起腰,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指着许大茂,眼泪都笑出来了:“许大茂你傻不傻!他又没说你,你自己跳出来认粪坑,哈哈哈哈你俩干脆拜个把子算了,就叫粪坑兄弟!” 刘光天在旁边伸着脖子看,抬手就给了刘光福后脑勺一巴掌:“你小点声!笑那么大声也不怕把牙笑掉了!”可自己也没忍住,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许大茂脸涨得跟吞了苍蝇似的,张着嘴想说狠话又找不到词,嘴张了好几回,最后只挤出一声喉咙里的闷哼,愤愤地一甩胳膊,嘴里嘀嘀咕咕骂骂咧咧的。 闫解成站在院子中央,周围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只觉得天旋地转,连耳根都烧得慌,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刚才那股兴师问罪的蛮横气焰,被笑得连渣都不剩,缩着肩膀往后退了两步,再也不敢出声了。 闫埠贵整个人都懵了。他明明在兴师问罪,怎么话题一下就拐到粪坑上去了?他回头看了眼缩着脖子的儿子,又瞅了瞅一脸愤愤的许大茂,一双老眼满是好奇,拽了拽闫解成的袖子,问道:“解成,怎么回事?你跟许大茂……掉粪坑了?” 闫解成脑袋埋得低低的,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爸,这事儿回头再说……” 闫埠贵看着儿子这副怂样,又听见周围邻居还在哧哧地笑,心里那股委屈加愤怒的怨气,再也撑不住了。他正要拉着儿子往回走,易中海的声音从人群后头响了起来。 “老闫,不是我说你。”易中海背着手从人群里走出来,还是那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脸上带着点惋惜,跟真心替他着想似的,“柱子帮你弄肉,是一片好心。你要是自己吃了,哪会有这些事?你要是觉得吃不完想卖,卖给院里也行啊,大家伙都缺肉,卖给街坊也算是互帮互助。你倒好,偷偷摸摸跑去黑市卖,被公安抓了还反咬人家一口。你说你这事办得真不地道啊!” 说到这儿故意顿住,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那模样,就差直说“你这是活该”了。 闫埠贵的老脸腾地红了。易中海这句话正戳在他心窝子最疼的地方。他张嘴想回嘴,脑子里却一片空白——总不能说,卖给邻居只能按平价,去黑市能多赚几毛吧?这话当着全院人的面,打死他也说不出口。 嘴张了好几回,嘴唇动了几下,终究一个字没说出来,只能把矛头重新对准何雨柱,话里全是强撑的横劲儿:“反正就是他!他要是不高价卖给我,我能去黑市吗?他要是按收购价给我,我至于想卖高价吗!他赚了我的钱,出了事还不帮我担着,我不找他找谁?” 何雨柱听完,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甚至还微微笑了下。他也不恼,也不辩,连看都没多看闫埠贵一眼,他心里有数,用不着自己开口。 果然,人群里赵大妈先站不住了,大嗓门一扯开,字字都带着劲儿:“闫老师!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那肉的价格跟不要票的肉一个价,一分钱都没多收你的!你要是觉得柱子高价卖你,当时就别买啊!你拿去黑市卖高价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肉是柱子给你弄的?现在出了事倒怪起人家来了,你这叫什么道理啊!” “就是!”刘海中在旁边使劲点头,“老闫你这事办得太不地道!人家是看你求了才帮你的,你可倒好,背后咬人!咱们院怎么出了你这样的人!” “我活了七十多年,也没听说过求人帮忙还反咬一口的。这样以后,大家怎么还敢互相帮忙啊。”聋老太太拄着拐棍慢悠悠开口。 何雨柱这才慢悠悠开口,把手里的五花肉换了只手拎着,目光扫过一圈院里的街坊,最后落在闫埠贵那张又红又紫的脸上。他没生气,用那种平平淡淡、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似的语气,轻描淡写开了口: “闫老扣,听见没?这院里可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说。你让我给你弄肉,我弄了。你被公安抓了,转头就把我卖了。现在你出来了,学校处分你了,反倒怪我?我何雨柱帮你的时候没图你啥,你出了事也别往我身上推。你这个人啊,肉给你,纯纯白瞎。” 说完他拎着五花肉转身就走,步子不快不慢,悠闲得很。心地里盘算着怎么整整这闫家父子! 第183章 易中海不是唯一了 何雨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得就是睡不着。 闫埠贵、闫解成父子,再加上个许大茂,这仨人一个比一个膈应人。他憋着一股火想给他们一点教训,打一顿?太便宜他们了,疼几天就忘干净了。 脑子里转了七八个方案,没一个合心意的。折腾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自打强身诀练到大圆满,他身子早定了生物钟,五点整准时醒来。睁着眼盯着黑漆漆的房梁,夜里没压下去的火气又窜了上来,越想越气。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猛地坐了起来。 有主意了。 他抬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指头——强身诀练到顶,人体经络穴位已经熟悉的不能在熟悉了。之前在同仁堂签到得到的一套银针,一直放在空间里没有动过。这东西能救人,也能害人,让人好好吃顿苦头。 心念一动,神思沉进空间,找出了那套银针。 何雨柱催动念力,锁定了闫家。 闫埠贵在床上打着呼噜睡得正死,用念力控制着银针,轻轻扎进他的穴位里。老头脑袋一歪,睡得更沉了。他用同样的办法,把闫解成扎晕了,两人没了动静。 接着是许家。许大茂睡觉流着口水,还说着梦话,嘴里喊着“秦姐”,何雨柱一针就给他扎安静了。 念力再一动,仨人直接从各自屋里收进了空间里面,摆在地上。何雨柱也进了空间里面,看着他们琢磨了两秒,直接用针给废了,让他们以后彻底与女人告别了。转念觉得还不够,不痛快啊。 跟着用念力扒光了三人的衣服。冬天凌晨零下好几度呢。把三人送出空间,轻轻放在易中海家门口。 到底没做的太绝,走之前把他们的衣服摆在三人的旁边,不过只放了两件,寻思着他们醒了,衣服也的抢着穿。收了念力回屋躺好,闭上眼睛的时候,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容。 地上仨人光溜溜的,天寒地冻的,人就算晕过去了,身子也会本能往暖处凑。昏迷里就开始互相摸索,闫埠贵在中间,闫解成从左边拱过来,脸直接埋他爹怀里;许大茂从右边贴上去,胳膊死死搂着闫埠贵的腰。仨人越抱越紧,跟三条蛇缠在一起似的。 六点整,易中海准点醒了,这是他的习惯。 穿上棉袄推开门,雷打不动的要去外面上厕所。冬天的早上天还黑着呢,院里也黑糊糊的,他打着哈欠揉着眼睛,压根没看脚底下,一脚踩在个软乎乎的东西上。 “哎呦——卧槽!” 易中海整个人往前栽了出去,膝盖结结实实磕在青砖上,疼得他龇牙咧嘴的。撑着地想爬起来,手一摸底下软滑滑的,好像是个人。 “什么东西!” 他慌里慌张赶紧就要爬起来,结果左手对着下面一按,正按在个软中带硬的地方。他下意识凑过去看,借着屋里透出来那点微光定睛一看,是一张人脸。 正是闫埠贵那张老脸,眼睛闭得死死的,嘴半张着,还打着呼噜。 易中海血一下子冲上头顶,连滚带爬从人堆里翻下来,嗓子都破音了:“啊啊啊!人!地上有人!还没穿衣服!” 这一嗓子,整个院子都给惊醒了。 秦淮茹推了推贾东旭:“东旭,你起来看看,易大爷那边好像出事了。” 贾东旭翻了个身,不耐烦:“管他呢,我睡我的。” 里屋贾张氏也醒了,止疼药劲过了,腿疼得厉害,正想起身吃药,听见外头动静就催:“东旭,去看看!听声音有些不对。” 贾东旭这才不情不愿爬起来,披了件衣服就出门了。 后院灯也亮了,刘海中穿着他那件藏蓝棉大衣颠颠跑过来,肚子在大衣底下一晃一晃的,边跑边喊:“老易!老易你怎么了!出啥事了!” 跑到跟前就看见易中海坐地上,手指着地上那堆东西直哆嗦。 “老刘,地……地上有人!”易中海声音还抖着。 刘海中借着易中海门口那盏昏黄的灯泡往下一瞅,黑乎乎一团,分不清几个人,就看见白花花的胳膊大腿缠在一块儿。他蹲下来凑近了一眼,猛地往后蹦了一大步,脸上表情跟遭雷劈了似的。 “哪是一个人啊老易!仨!整整仨人抱一块儿!你看那胳膊缠得,搂得那叫一个紧!中间那是老闫!是闫埠贵!” 刘海中嗓门大,前院都听得清清楚楚,“老闫”俩字直接飘进了四合院家家户户耳朵里。 院里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窗户透出来的光,把中院照得明明白白。 众人这才看清地上的光景:闫埠贵仰面朝天平躺在中间,闫解成从左边死死抱着他爹的腰,脸埋在胸口;许大茂从右边搂着闫埠贵的脖子,一条腿还搭在人肚子上。仨人抱得死紧,乍一看跟三根麻绳拧成了一股,掰都掰不开。 几件衣服胡乱放在旁边。 在场的小媳妇老太太当场齐声尖叫,秦淮茹赶紧捂着脸转过身,二大妈一只手捂着眼睛还漏着缝,三大妈站在原地腿一软,差点坐地上,嘴里念叨着:“这这这……这成何体统!”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也走了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拐杖往地上重重一顿:“阿弥陀佛,伤风败俗啊!老娘们都别看了,脸转过去!中海!赶紧把人拉开啊!就这么抱着像什么样子!” 易中海上前扒拉了两下,拽不动。仨人抱得太死。刘海中也上来搭手,还是纹丝不动。 “老易,抱得太紧了,根本拉不开。” 贾东旭站边上傻看着,手足无措。易中海扫了一圈人群:“柱子呢?柱子过来搭把手!” 何雨柱在人群后头抱着胳膊,闻言撇撇嘴:“一大爷,这事别叫我。我还没结婚呢,看这个辣眼睛,晦气。” 易中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转头看向许武:“老许,你来,你儿子也在里头。” 许武脸都绿了,刚才没认出来,一听是许大茂,人都傻了:“大茂?大茂怎么在这儿?” 他冲上去就扒拉许大茂,可对方搂得死紧,根本掰不动。 何雨柱站在人群最后,双手抄在袖筒里,脸上平平淡淡的,嘴角藏着点若有若无的笑。何雨水揉着眼睛想挤出来看热闹,被他一巴掌按回屋,关上门嘟囔了句:“小孩子家家看什么,回去睡。几个大老爷们光屁股在院里丢人现眼,没什么好瞧的。” 打发完雨水,他又揣着手走回人里面去看。 第184章 三个人要弯 最后实在拽不开,易中海又喊了两嗓子,何雨柱才不情不愿上前,跟刘海中、贾东旭、许武四个,每人攥住一条胳膊,喊着劲往四个方向使力,拽了两回才把仨人分开。分开的时候,几个人胳膊都僵了,关节咔咔响,人却还是没醒过来。 “奇了怪了!怎么这都不醒呢?”刘海中看着他们,好奇的说道。 易中海也觉得不对,赶紧把人翻过来仰面躺平,伸手探了探鼻息,松了口气:“有气,还活着。就是叫不醒,这可怎么办?” 许武急得满头汗,蹲在许大茂旁边使劲晃他肩膀,喊了好几声都没反应,声音都发颤了。 何雨柱这才慢悠悠从人群后面走出来,扫了眼地上三个躺平的人,语气平淡得很:“许叔,要不泼盆冷水试试,一激估计就醒了。” 许武抬头看了看他,又瞅了瞅旁边的水池子,犹豫了一下——大冬天的,光着身子泼冷水,那不得冻坏了?可再看自己儿子人事不省的样子,一咬牙:“行!” 边上早有人端了盆过来,也不知是谁递的,满满一盆刚接的凉水,冰得扎手。何雨柱趁着所有人都盯着那盆水的功夫,悄悄催动念力,在仨人穴位上补了一针——这下,该醒了。 许武端着盆往后退了半步,对准地上三个人猛地泼了过去。 “哗啦——” 冷水浇了满身,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啊——我操!” 许大茂第一个坐起来,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直挺挺坐地上,眼睛还没睁嘴先骂上了,水顺着头发往下淌,流得满脖子都是:“你他妈有病啊!往我床上泼水!谁!谁干的!” 他抹了把脸上的冰水,一睁眼就看见他爹许武端着脸盆站跟前。 “爸?你、你怎么在这儿?” 许大茂愣了两秒,低头一看自己——光溜溜的,一件衣服都没有。他嗷一嗓子,抓起旁边的棉袄就往裆部捂,再抬头看见一圈人围着看,又尖叫一声缩成一团,声音都劈了:“我去!怎么回事!爸!我怎么在院子里!谁把我弄出来的!” 围观的女眷们又是一片骂声:“呸呸呸!耍流氓!不要脸!” 嘴上骂着,手捂着脸,指缝却都张得老大,看得比谁都清楚。 许大茂手忙脚乱往身上穿衣服,连滚带爬想站起来,缩着脖子弓着腰,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个球,嘴里颠来倒去就是那几句:“我怎么在这儿!我衣服呢!”脸涨得通红,一直红到脖子根。 这边闫埠贵跟闫解成也醒了。 闫埠贵坐起来,看见自己光着身子,赶紧扯过衣服捂住要害。抬头扫了一圈,易中海、刘海中、许武、贾东旭……全盯着他看。他脑子一片空白:“老易,我、我怎么在这儿?” 易中海叹了口气:“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你们三个光溜溜的,在我家门口抱成一团,这像话吗?成何体统!” 刘海中在旁边补了句风凉话:“还抱得死紧呢,连扒都扒不开。” 闫埠贵脸一阵白一阵红一阵紫,跟开了染坊似的。转头看闫解成,儿子也光着身子,正慌慌张张找衣服。再看许大茂,也在那儿乱摸。两件棉袄仨人抢来抢去,谁也没穿好。 院里人议论纷纷。 “闫埠贵这是咋了?大冬天不穿衣服,跑人家门口睡觉来了?” “还抱一块儿,啧啧,真是开了眼了。” “不会是有啥毛病吧?” 刘海中往后退了一步:“老易,你说他们会不会是——” 易中海瞪了他一眼:“别瞎说。” 嘴上这么说,自己也往后退了半步。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连连摇头:“伤风败俗,真是伤风败俗啊。” 说着又退一步,旁边几个邻居也跟着往后躲,跟躲什么脏东西似的,硬生生在易中海门口空出一大片地方。 易中海脸色难看得要命。这事偏发生在他家门口,他这个一大爷脸上也无光。清了清嗓子,摆出平时那副语重心长的调子:“老闫,这事我也不多说,但你们办事不能选个地方?这是我家门口,院里老老少少都看着,女同志还这么多,影响太坏了!” 闫埠贵是真慌了。 他想撑着地站起来,可身上没有衣服,站起来更丢人,只能捂着重要部位缩在地上,嘴唇抖得厉害,声音又哑又颤,满是委屈,眼眶都红了,看着易中海跟刘海中求救:“老易!老刘!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啥也不知道啊!我在炕上睡得好好的,一睁眼就在这儿了!我真的什么都不清楚!” 旁边闫解成好不容易摸着衣服,正往身上床。许大茂一眼看见,伸手就抢:“那是我的衣服!你给我撒手!” 闫解成死死握着不松手,俩人光着身子,就为一件衣服拉扯起来。 刘海中看不下去了,脸上又是鄙夷又是憋笑,阴阳怪气来了句:“行了行了,都这样了还分什么你的我的,谁先穿上算谁的呗。” 围观的邻居哄堂大笑。笑声里全是嘲讽跟幸灾乐祸,满是瞧热闹的劲儿,半分同情都没有。 三大妈实在看不下去了,赶紧跑回家,给闫埠贵拿了衣服过来。 折腾了好半天,三个人总算把衣服穿整齐了。 许大茂低着头,脸还红着,不敢看人。闫埠贵也垂着脑袋,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闫解成站在他爹身后,浑身直哆嗦,也不知是冻的还是吓的。 许武站在许大茂跟前,脸色铁青:“大茂,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许大茂一个劲摇头:“我不知道……我睡得好好的,一睁眼就在院子里了。” 许武又看向闫埠贵:“老闫,你说,这到底是咋回事?” 闫埠贵也摇头,脸色灰败:“我也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易中海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行了行了,都散了吧。你们仨也赶紧回屋换身衣服,别冻出病来。这事还是回头再说吧。”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事,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第185章 许父带大茂去验身 许家。 许大茂没去上班,请了假在家躺着。许武也没去厂里,守在许大茂旁边。许大茂呢整个人蜷在床上,拿被子蒙着头,一声不吭。许武坐在旁边抽烟,一根接一根,烟雾闷在小屋里,都散不开。 “大茂,起来。我问你话。”许武把烟往地上一扔,用力的踩了下去。 许大茂不动。许武伸手一把掀开被子:“你给我起来!” 许大茂坐起身,低着头不敢看他爹。 “你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许大茂摇头:“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许武盯着他看了好半晌:“身上有没有不舒服?” 许大茂还是摇头。许武又沉声道:“下面呢?有没有不对劲?” 许大茂愣了愣,低头扫了一眼,又慌忙抬起来:“没……没有。” “大茂,你不是惦记秦淮茹吗?怎么转头跟那俩男的搅一块儿去了?你说这是为什么啊!”许武是真急了,声音都发颤。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这要是路子走歪了,老许家的香火可就断了。 这要是让他知道有人故意给许大茂下了套,保不准当场就得气背过去。 “没有!真没有!”许大茂都快哭出来了,“爸,我真不喜欢男的!不喜欢啊!” 这事说来确实邪性,三个人怎么能从各自屋里被搬出来,抱成一团睡得不省人事。要说这是人干的,谁有这么大本事?悄无声息把三个大活人从屋里拖出来,连点动静都没有? “行了,别嚎了。”许武最终压下火气,语气硬邦邦的,“外人说什么你都别辩解,不然越描越黑,等风头过了再说吧。” 他心里早盘算了,等过两天许大茂缓过来,就带他去找个女人试试,可别真弯了。 后院,刘家。 “这事太邪门了。”刘海中终于开了口,声音里带着点说不出的忐忑,“这三个人,以后让咱家孩子离远点,保不准有什么歪癖好。” 二大妈抬头瞅了他一眼,连连点头:“当家的你说得太对了!” 刘海中沉默片刻,缓缓摇了摇头:“可不是嘛。要不是他们自己跑出去的,谁能把三个大活人无声无息弄出去呢?闫埠贵一百多斤,许大茂一百多斤,闫解成也一百多斤,怎么搬?离远点,准没错的。” 中午,何雨柱忙完小灶的活,去大食堂转了一圈。刘岚从外面跑进来,凑到他跟前:“何副主任,你们院昨晚又出事了?” 何雨柱一脸纳闷:“什么事?我们院能有什么事?” 刘岚压低声音,眼睛都亮了:“我刚在路上听人说,你们院仨人光着身子在院里抱着睡了一晚上!主任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何雨柱斜了她一眼:“这事怎么都传到厂里来了?” 刘岚一听就知道是实锤了。她本就是个爱八卦的性子,肚子里藏不住一句话。 “主任您放心,上班时间我不乱说!再说这事,估计全厂很快就都知道了。”刘岚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随便你,”何雨柱翻了个白眼,“传闲话的时候记得把自己摘干净,别回头人家找你麻烦。” 刘岚仰着头,笑得一脸得意:“放心吧主任,干这个我们专业的!”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四合院这点丑事,没到一天就传遍了半条街。闫埠贵父子跟许大茂,连着好几天不敢出门,就算憋不住去趟厕所,也被人指指点点,院里的男的见了他们都躲着走。 等许大茂缓得差不多了,许武当天晚上就把他带到一条胡同里。就是早先传的八大胡同那片,虽说现在明令禁了,可还是有人偷偷做着旧营生。许武就是这儿的常客。 “爸!这是什么地方啊?”许大茂磨磨蹭蹭跟在后面,心里有些好奇,他爸只给他说去一个好地方,却没有说是去那里。 许武没好气地回头瞪他:“问那么多干嘛?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走到一扇不起眼的门前,许武先敲三下,又敲两下。等了一小会儿,门开了,出来个穿花褂的女人,模样还挺周正的。 “哦呦,是许大哥啊!快请进,您可是好些日子没来了!”女人说着就上来拽许武的胳膊,声音甜得发腻。 许武有点尴尬,脑袋往身后扭了扭。女人立马会意,往后一瞅,见是个年轻小伙子,长着张驴脸。可她们这行的最会来事,当即笑着搭话:“许大哥,您还带了位小兄弟啊!” 女人把许武拉进门,又伸手去拽后面的许大茂:“小兄弟,别害羞嘛!快进来!” 许大茂这才明白,他爸带他来什么地方了。虽然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自己有些紧张,可也听人说过知道是干什么的。 三人进了院子,赶紧把门关上,往屋里走去。 “许哥,今天怎么安排啊?”女人声音柔得能滴出水。 许武清了清嗓子:“红艳,我这小兄弟头回来,你找个懂事的,好好照应着。” “行!我这就给小兄弟安排个最标致的!”红艳说着扭着腰出去了。 “爸……这不合适吧?”许大茂脸都红了。 许武脸一沉:“要不是为了试试你到底喜欢男的女的,我至于带你来这儿?还有,在这儿别叫我爸,我嫌丢人,叫哥。” 许大茂不吭声了。这叫什么事儿?亲爹带儿子逛窑子? “许哥,来了!您看看这位姑娘怎么样?”红艳领着个娇小的姑娘进来,模样清清秀秀的。 “行,就她了。好好伺候这位爷。”许武说完,直接把许大茂推了过去。 那姑娘早听红艳说了,这位小爷是头回来,因此格外主动,拉着许大茂就去了隔壁屋子。 红艳见俩人走了,一屁股坐许武大腿上,媚眼如丝:“许哥,你好些日子没来了,人家都想死你了。” “这不是下乡任务重嘛,抽不出空。今天来了,自然好好补偿你。”许武说着抱着人往床上一扔。没一会儿,里屋就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第186章 大茂不行了 许大茂还有些紧张,身体都有些硬了,被那女人拉着手腕往隔壁屋里走去,脚还有些发飘,走两步还忍不住回头,往许武在的屋里看。 隔壁屋不大,一张老式榆木床就,占了大半地方,床头柜上搁着盏糊了红纸的煤油灯,红色的光漫出来,把屋子衬托的还有挺有情调。 那女人把他按在床上坐下,自己紧挨着坐在旁边,手很自然就搭在了他的腿上,手指慢悠悠在他腿上画着圈圈。 “小哥,叫啥名啊?” “许……许大茂。”许大茂嗓子眼有些发紧,心更是咚咚乱跳,腿上的肉绷得硬邦邦的。 “大茂,这名儿不错。”那女人笑了一声,手往上挪了一寸,声音软乎乎的,“紧张啥?姐又不吃人。” 她往许大茂身边又凑了凑,肩膀贴住他胳膊,嘴唇凑到他耳边,气声擦着耳廓飘过去:“放松点,别这么紧张干啥。姐问你,以前有没有碰过女人?” 许大茂赶紧摇头,哪见过这种场面,脸都有些憋得红了。 “那姐帮你试试。”那女人说着,把蓝布衣服的下摆往上撩了点,露出一截白腰。她往许大茂身上靠去,手顺着他衣服往里摸去。 许大茂呼吸一下子就急了,胸口呼哧呼哧起伏,脑门上的不停的冒着。他脑子里想的确是秦淮茹的样子,想她说话的软声,想上次她接东西时指头蹭过他手背那一下,那点麻酥酥的劲儿,他私底下回味了好几百遍呢。可今天邪了门,那股劲儿一点点都没上来,那玩意跟死了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女人摸了两下就觉出不对了。她平日里见的多了,难免有难言之隐的,啥样的人没见过,只当是第一回来太紧张了,放慢了动作,温声细语地哄着,手又往下挪了挪:“别急,慢慢来。你跟姐说,平时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还行不?” “……行的。”许大茂声音都在颤抖,带着哭腔,“以前都好好的,我自己弄都没事……今天不知道咋了……” “许是太紧张了,没事,姐再试试。” 女人耐着性子又折腾了好一会儿,能用的法子都用遍了,耐心也耗得一干二净。最后她直起身,理了理衣服,看着许大茂的眼神里温柔全没了,只剩点无奈,还有藏不住的嫌弃。 “大茂,姐尽力了。你这……真不行,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许大茂低头往下看了一眼,脸刷地就白了。他手忙脚乱往身上套衣服,嘴唇哆嗦个不停,眼泪在眼眶里,终于憋不住,嘴一歪哇的一声就哭了,听着看惨了,跟被的杀猪叫一样的。 他慌乱的一把推开门,跌跌撞撞冲到隔壁屋门口,也顾不得许武提醒不让他叫爸了,举着拳头哐哐砸门,一边砸还一边喊道。 “爸!爸你快出来!爸!” 屋里许武正跟红艳打的热闹呢,冷不丁被砸门声吓了一哆嗦,一下子就没气了,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大晚上的!嚎什么丧啊!” 没多会儿门猛地拉开,许武站在门口,脸上又恼又慌,还有点发懵,几股劲儿拧在一块儿,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咋了,不是不让你在这里叫我爸吗?鬼哭狼嚎干什么呢!”他一把把许大茂拽进屋,甩上门压着嗓子骂道。 许大茂扑通就跪下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一个大小伙子哭得跟个三岁娃似的,话都说不利索了:“爸……我不行了……我那个起不来了……她咋弄都不行……爸我是不是废了啊……” 许武当场就愣了,像被人从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顶直接凉到脚底板。他往后退了一步,眼神晃了晃,那点怀疑连他自己都没按住,沉默了好半天,嗓子发干,试探着问:“大茂,你跟爸交个底——你是不是……对女人没兴致?真要是好那口,爸也不揍你,你说实话。” “没有!”许大茂哭得更凶了,整个人趴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手指死死抠着砖缝,“我没有!爸你信我!我不是那种人啊!” 许武看着趴在地上哭着的儿子,脸从铁青变成了死灰,不知道该说什么,直等许大茂哭声弱了许多,才咬了咬牙,冲旁边的红艳抬了抬下巴:“你再试试。” 红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还是揪着许大茂的胳膊领回了隔壁屋。 许武坐在外屋椅子上,一根接一根抽烟。他手指在膝盖上敲得哒哒响,越敲越快,越敲越重,心也跟着悬了起来,许家可不能就这样断了啊。 没多一会儿,红艳推开门出来,对着许武轻轻摇了摇头。 许武的手指猛地停住,放在了膝盖上。他站起身,哑着嗓子说了句“麻烦你了”,转身就把缩在墙角哭着的许大茂一把拉了起来,拽着就往外走。一路都没说一个字,脸色阴沉的可怕。 本来许武都计划在这里过夜了,一看许大茂这种情况,已经在爆炸的边缘了。 回四合院的路不算近,冷风吹得人脸生疼。许武在前面走得飞快,两只手放在口袋里握得紧紧的。 许大茂在后面踉踉跄跄跟着,眼角还挂着泪,鼻涕流出来也不管了,嘴唇冻得发紫,整个人眼神黯淡了下来。他不敢说话,也不敢停下。头埋得低低的,就像个丧家犬一样。 到四合院门口都快夜里十一点了,院门已经被闫埠贵锁了。许武推了两下没推开,火气更盛,握着拳头咣咣砸门。 砸了好一会,门里才传来脚步声,磨磨蹭蹭的走了过来。 门开了,是闫埠贵。 院里早有不成文的规矩:晚上关门后回来的,多少得给他点好处,一根烟、几分钱都行。 闫埠贵把这差事看得比天还重,一点亏都不肯吃的。 闫埠贵看清是许武父子,又见许大茂一脸死灰还挂着泪痕,明显就是刚哭过,许武脸色更黑,还有一丝不耐烦,心里先咯噔了一下,随即又端起了架子。他堵在门口不肯让开,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两根手指慢悠悠搓了搓:“老许,这都几点了?全院都睡了,开门容易吗?多少意思意思,给根烟抽呗?” 第187章 许爆揍闫 许武摸了摸口袋,是空的。出来得急,烟盒不知道掉哪里了。他压着满肚子火气说:“老闫,我今天忘带了,明天给你补上。” “明天?”闫埠贵撇着嘴,又往他跟前凑了凑,看到许武脸色更难看了,他反倒更得意了,拉长了声调,“规矩就是规矩,都说明天补,我这门还用守吗?大半夜的给你开门,连根烟都捞不着,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吧?” 许武今晚本就憋了一肚子邪火正没处撒呢,儿子都硬不起来了,许家香火都不知道怎办了,现在连进个家门都要被闫埠贵这老抠门找茬。他那根绷了一路的弦,当场就断了。 他抬的不是掏烟的手,是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闫埠贵被打得往后打了个趔趄,捂着脸愣了半天,先是一阵错愕,再就是震惊,随即就是滔天的羞辱和怒火。他嘴上的两撇小胡子气得直抖,尖着嗓子喊:“许武!你他妈疯了!你敢打我?” 许武根本不给他废话的机会,上去又是一拳,结结实实砸在他的腮帮子上,打得他整个人往旁边一歪,撞在门框上咚的一声闷响。许武一边打一边骂:“打的就是你个老不要脸的!你儿子把大茂推进粪坑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你们爷俩光着身子跟大茂抱一块儿在院里丢人现眼!今天我跟你新账旧账一起算!” “你放屁!那是你儿子往我们家老闫怀里钻的!”三大妈披着棉袄从屋里跑出来,看见自家男人挨打,拍着大腿尖声叫,“许武你住手!你疯了!” 许武理理都不理她,抬脚又踹在闫埠贵腿上,直接把人踹倒在了地上。闫埠贵抱着脑袋趴在地上嗷嗷叫,嘴里含糊不清地喊“别打了别打了”。 这边闫解成也从屋里冲出来了,看见他爹被打,红了眼,抄起门后的扁担就往上冲。 许大茂本来还缩在旁边蔫头耷脑的,看见闫解成抄家伙,心里憋了一路的委屈和邪火也腾地窜上来了,自己落到今天这地步,全是他们爷俩害的!他嗷的一声就扑了上去,跟闫解成扭打在了一块儿。 两个年轻人在门洞里滚来滚去,许大茂揪着闫解成的头发往地上按,闫解成掐着许大茂的脖子不撒手。许大茂更是不要命的打着,三大妈在旁边拍着大腿哭嚎,大声的喊道:“打死人了!打死人了!易师傅老刘你们快出来啊!” 院里的灯一盏接一盏亮了。易中海披着棉袄,鞋都没有穿好就跑出来了,刘海中从后院跑出来,紧跟在后面。院里没睡的、被吵醒的,全都穿好衣服出来看热闹,挤在两边指指点点的讨论着。 何雨柱也出来了,他一般睡得比较晚,听到有戏看,抓了一把瓜子就跑出去看了,那是嗑得咔哧响,看得津津有味啊。 易中海看了何雨柱一眼,很想说都什么时候了还嗑瓜子,可眼下顾不上说他了。他冲上去想拉许武,嘴里喊着:“老许!住手!有话好好说!”刚走过去,就被许武一甩手抽了一巴掌,踉跄着退了两步,捂着脸懵了。 刘海中见易中海挨了打,也壮着胆子上来拽许武胳膊,被许武反手一推,直接摔了个屁股蹲,疼得他龇牙咧嘴的,扶着腰赶紧爬到一边,不过也不敢往前凑了。 易中海捂着下巴,急得满头汗,看到他们打的越来越激烈了,赶紧转头冲人群后面喊:“东旭!快去派出所叫人!” 贾东旭正裹着棉袄在后面看得起劲呢,被喊了两声才不情不愿地转身,一溜烟跑出了院子。 二十多分钟后,两个穿白警服的民警跟着贾东旭快步进了院。 “住手!”民警大喝一声,上去一把拽住许武的肩膀,硬生生把人拉开。许武被拉开了还在挣扎,脸红脖子粗地指着地上的闫埠贵吼:“来的正好!赶紧把这老不正经的抓起来!都是他把我儿子害了!” 闫埠贵本来还在地上哼哼唧唧装疼,一听民警来了,眼一闭脖子一梗,当场就不动了。他打的好算盘:装晕就能占全理,到时候医药费营养费,少一分都不行。他直挺挺躺在地上,任凭周围人怎么喊怎么晃,屏住呼吸就是不动。 易中海蹲下来,伸手探了探鼻息——还有气。他晃了晃闫埠贵的肩膀,拍了拍他的脸,凑到耳边喊:“老闫!老闫醒醒!公安同志来了!有啥话起来说!” 没反应。易中海咬咬牙,拇指按在他人中穴上,使劲掐了下去,用了十足十的力气,指甲都嵌进肉里,都掐出一道红印子了,还是没动静。 “这咋回事?咋叫不醒呢?”易中海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掉,抬头茫然地看着周围的邻居,那副平日稳当的架子全散了,只剩慌了。 何雨柱又嗑了颗瓜子,啵的一声把壳吐出去,慢悠悠开口说道:“一大爷,掐人中不管用,找根针扎手指头尖,十指连心呢,保证一扎准醒。” 周围邻居纷纷附和:“对对对!老辈人都用这招!” “我娘以前晕过去,扎一下就醒了!” 易中海觉得有道理,回头冲一大妈喊:“瑞华!回家拿根针来!” 一大妈赶紧往家跑,没一会儿捏着根纳鞋底的粗针跑回来。那针两寸来长,针尖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寒光,看得周围人都倒抽一口冷气。 有人小声嘀咕“这针也太粗了”,可也没人拦着。 易中海接过针,抓起闫埠贵的右手,对准食指尖,深吸一口气,狠狠扎了下去。 闫埠贵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连地上的碎石子都跟着颤了颤,牙咬得咯吱响,愣是忍着没出声。额头上的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流,嘴唇哆嗦了两下又紧紧抿住,眼睛闭得还挺紧。 围观的人都发出一声失望的叹气。“没醒?” “咋还不醒?” “再来一针!” 易中海犹豫了一瞬,咬咬牙,又对准中指指尖,比刚才更用力地扎了下去。 第188章 专家要吃中菜 这一下扎得深,闫埠贵身子抖得更厉害了,手指都在抽抽,疼得他把嘴唇都咬破了,一丝血从嘴角渗出来。可他还是没睁眼。他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早知道就不该贪那点小便宜了,早知道就不该惹许武这愣头青。可现在说啥都晚了,必须装到底,装到底他才是受害者。 何雨柱把最后一颗瓜子壳吐掉,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指尖微微一弹。借着易中海插第三针的,空间能力发动,一根细银针的针尖,直接扎进闫埠贵左手虎口的合谷穴。 合谷穴本是止痛要穴,可往深了扎透经络,那疼起来也是最疼的穴位。 “嗷——!!!” 闫埠贵嗷的一嗓子就蹦起来了,比被踩了尾巴的猫窜得还高,左手死死捂着虎口,原地蹦了好几个圈,眼泪都疼出来了,变着调地嚎:“疼疼疼!疼死我了!哪个缺德带冒烟的扎我的手啊!哎哟我的妈呀!疼死我了!” 他在人群中间蹦来蹦去,左手疼得整条胳膊都抽抽,哪还有刚才晕过去的样子,活脱脱一个被当场拆穿把戏的跳梁小丑。 人群一下子就炸了。“醒了醒了!还真管用!” “啥管用啊,我看他就是装的!” “就是!真晕了能知道扎的是虎口?” “肯定是装晕!想讹人呗!” “你看他蹦得比猴都欢,像晕过去的人吗?” 两个民警看着地上蹦跶的闫埠贵,又听着周围邻居七嘴八舌的议论,对视一眼,脸色都沉了下来。其中一个掏出笔记本翻开, 先问了旁边易中海两句现场情况,又对着还在嘶嘶抽冷气的闫埠贵和满脸是伤的许武说道:“行了,都别吵了。双方当事人跟我们回派出所,还有你俩——”他指了指鼻青脸肿的许大茂和闫解成,“都走,到所里慢慢说清楚。” 两个民警一前一后,带着四个人往院外走。 看热闹的邻居嘁嘁喳喳议论着,说是不是闫埠贵真的把许大茂给勾引了,许武忍不了把闫埠贵给揍了。 何雨柱也开心的回家了,自己坐山观虎斗,看了一场大戏。不过看许武对闫埠贵吗充满仇怨的眼神,还有许大茂一脸暗淡的神色。 猜测这父子俩这么晚回来,估计是去干什么了,知道那玩意大茂有问题了,这才控制不住,打了起来。 何雨柱暗道:“也不知道许武现在要怎么做呢?还有许大茂又会怎么样呢。” 第二天,轧钢厂食堂。 何雨柱今天亲自掌勺做大锅菜,都是最普通的食材,可炒出来的味儿就是比马师傅他们的香。 几个苏国专家从食堂门口路过,鼻子不自觉就抽动起来。何雨柱改良的西餐本来味道不差,可再好吃的东西也架不住天天吃。红菜汤再对胃口,连喝十二天,舌尖也早就发腻了。 伊万诺夫转头问翻译小周:“今天食堂做什么呢?” 小周想都没想,就说道:“伊万诺夫同志,今天大锅菜是醋熘白菜和炒土豆,掌勺的也是何大厨。”没办法啊,食堂天天都做的这几道菜,都不用过去看。 伊万诺夫愣了愣,下意识追问:“就是天天给我们做西餐的那个?” “是他。”小周点点头。 伊万诺夫脸色一正,对着小周说了好长一串话。小周起先还一脸茫然,听着听着眼睛先瞪圆了,紧跟着嘴角就压不住地往上翘,话都没等听完,转身就往厂长办公室跑。 杨厂长正坐在办公桌后头批文件,听小周转述完,又确认了一遍:“你再说一遍?伊万诺夫同志说今天中午不吃西餐了,要吃何雨柱做的华夏菜?” “可不是嘛。”小周说着自己先笑出了声,“他说闻着食堂飘出来的味,西餐实在吃腻了,想尝尝中餐。还说要是何主任做中餐的手艺跟做西餐一样好,以后就都不吃西餐了,顿顿吃中餐。” 杨厂长听完也哭笑不得。苏联专家来之前,厂里为了筹备西餐费了多大的劲?何雨柱为了学手艺专门跑老莫餐厅取经,回来又是砌烤炉,又是调配方,天天琢磨人家的口味,好不容易把西餐做得比老莫还地道,结果人家自己先吃腻了。 没十分钟,何雨柱就大步流星进了厂长办公室。杨厂长三言两语把情况说清楚,盯着他问:“柱子,这事就看你的了,整几道最拿手的,给咱们长长脸。” 何雨柱也有点无奈,自己前阵子费那么大劲折腾西餐,结果人家转头要吃中餐,想着就有点好笑:“厂长,您放心,一点问题都没有。” 回了食堂,他直接扎进小灶间忙活。眼瞅着就到饭点了,也来不及备什么稀罕菜,就捡着手边现成的食材,做了四样家常菜。 四盘菜端上桌,几个苏联专家眼睛当场就直了。几股香味混在一块儿往鼻子里钻。 红烧肉红亮油润,酱汁裹得匀实,筷子一夹就能撕开。辣子鸡丁金黄金黄的,混着干辣椒段和花椒粒,麻辣味直往脑门冲。干烧鱼整条卧在红亮的汤汁里,鱼皮煎得焦香酥脆,上头撒着葱花和辣椒丝,红绿鲜亮。还有一盘醋溜白菜,菜帮透亮,酸香清爽,刚好解腻。 伊万诺夫拿起筷子,先夹了块红烧肉送进嘴里。嚼了没一下,眉头就皱起来——不是难吃,是好吃得太突然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肥肉入口就化,瘦肉炖得酥烂不塞牙,酱汁咸甜刚好,还带着点淡淡的焦糖香。他又夹了一块,这回嚼得慢,闭着眼慢慢品,那架势跟喝了珍藏多年的伏特加似的。等睁开眼,语气都郑重了不少,说了一句话。 小周翻译的时候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伊万诺夫同志说,从今天起,西餐不吃了,就吃中餐。菜单全由何主任定。他还说会正式向厂部提议,在苏联专家食堂长期开一个中餐窗口。” 杨厂长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笑。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说道:“柱子!就听他们的。” 何雨柱点点头,打了招呼就出去了,上午准备的西餐,赵人人家不吃了,要处理一下。给雨水留了一部分,剩下的,都给食堂里面的人分了分,让他们带回家给家人尝尝。 第189章 黄油鸡卷哄雨水 阎家许家结梁子 下班后。 “雨水,看哥给你带什么了。”何雨柱支好自行车,拎着个饭盒推门就进了屋。 雨水正趴在桌上犯着迷糊呢。听见她哥声音,抬头看见那饭盒,眼睛都亮了,跟着小鼻子抽了两下,可是闻着股黄油奶酪味时,脸立马垮下来。 “哥,这是在那个外国人餐厅闻到的味道,我不吃。” “你急什么,都不看看就说不吃。”何雨柱把饭盒往桌上一放,边打开边说道,“这是今天,你哥我亲手做的。老莫那是什么水平?我做的能跟他们一样?” 饭盒里是块巴掌大的奶油烤鱼,鱼肉雪白雪白的,表面烤出层金黄焦壳,奶白色的酱汁稠乎乎铺在底下,能看见细碎的洋葱末,还带点淡淡的酒香,旁边配了两块煎得焦香的土豆块。 挨着的是块基辅黄油鸡卷,虽说一路带回来凉了点,金黄的脆皮还完整着,用筷子头轻轻一敲,能听见细碎的咔嚓声。还有小块蜂蜜蛋糕,层层饼皮夹着厚墩墩的酸奶油,蜂蜜的甜混着酸奶油的微酸,凉透了反倒比热着更入味。 雨水看了眼烤鱼,又看了看鸡卷,脸上满是是嫌弃,有点犹豫,眼神直勾勾的,明显是馋劲压过了别扭。这鱼看着确实跟老莫吃的不一样,应该是哥哥改良过得。 “……哥,你确定这跟老莫那个不是一回事吗?”雨水抬着头,还是半信半疑的说着。 “你吃一口不就完了?就一口,不好吃明天我给你炖红烧肉。”何雨柱拿了双筷子递过去,往椅背上一靠,跷起二郎腿,脸上挂着笑,语气装得满是宠溺。 雨水接过筷子,犹豫了两秒,先冲那块奶油烤鱼下了手。夹了小小一块鱼肉,在奶油酱里蘸了蘸,闭着眼跟喝药似的塞进嘴里。鱼肉刚滑进嘴,她眉毛一下就挑起来了,嚼了没两口,眼睛猛地瞪的老圆,筷子直接又奔着鱼去了——这回夹了老大一块,蘸了满满一勺酱。 “嗯嗯嗯!”雨水嘴里塞得满满的,筷子还指着烤鱼不停比划,眼睛都发亮了,含含糊糊使劲点头,“哥!这个好吃!跟老莫那个完全不一样!老莫那酱是酸的,你这个是香的!” 何雨柱跷着腿,嘴上还装不在意:“废话,老莫拿厨艺怎么能跟哥哥比呢,你再尝尝那鸡卷。” 雨水把嘴里最后一口鱼咽下去,筷子毫不犹豫就转向了黄油鸡卷。夹起来。她咬了一大口,脆皮咔嚓一声碎在嘴里,跟着一股温热的黄油涌出来,鸡肉嫩得能咬出汁。 她整个人都愣了,嚼的动作停了半拍,跟着腮帮子快速动起来,一边嚼一边举着手里剩下的半截鸡卷指何雨柱,眼睛瞪得溜圆。 “哥!这个!这个比烤鱼还好吃!外头脆,里头一咬还流油!你咋做的啊?老莫那天我们也吃了鸡卷,凉冰冰的,切开油都流光了!”她说完不等何雨柱接话,直接把剩下半截鸡卷全塞嘴里,腮帮子鼓得都快塞不下了,嚼了好半天才咽下去。 何雨柱用手指点了点自己太阳穴,笑得更得意了,“傻丫头!当然是我把口味给改良了。” 雨水听完,眼神里又崇拜又有点不服气,嘟囔了句“哥!你做什么都好吃!” “你啊!等你在大一点,哥就教你两手,你想吃什么,都可以自己做了!”何雨柱宠溺的摸摸雨水的头说道。 雨水正狼吞虎咽的吃着,根本没有时间回答她的话,何雨柱看的都笑了。暗道:这都这么大了,遇到好吃的还是跟小时候一样! 每当这个时候,何雨柱就想把何大清拖出去,狠狠的揍一顿!自家儿子女儿在四九城受罪,他倒是一个人跑去保定快活,真该死啊! 一夜无事! 第二天一早,阎埠贵、阎解成、许武、许大茂四个人从派出所出来了。民警训了他们一天,嗓子都冒烟了,看见这四人就头疼。 尤其是笔录里记的“掉粪坑”“三个大老爷没穿衣服抱在一起”那几段,做笔录的年轻民警憋得肩膀直抖,后来实在扛不住,借口打水出去缓了半天才回来。 阎埠贵鼻梁上的伤结了痂,青一块紫一块的,他本来想好好讹许武一笔的,不过人家里面说了,这里面双方都有错,要是抓着不放,那就关到调查清楚再放出来,闫埠贵想着已经在学校看大门了,再关几天,工作都得没有了,这才同意和解的。 他跟在许武后头,缩着脖子,两手抄在袖筒里,一句话都不敢说。许武走在最前面,脸拉得老长,阴得能滴出水来。 许大茂跟在他爹身后,低着头,一副随时准备挨揍的样子。阎解成走在最后,头埋得比许大茂还低,缩着脖子。 四人出了派出所大门,在台阶底下站住了。许武转过身盯着阎埠贵,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带着寒气:“老阎,这事就这么算了,说出去也丢人。我认栽了。但你记住,以后再让我看见你勾引我家大茂,我见你一次打一次。” 阎埠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三个人抱在一起是事实,他没办法解释清楚。其实这几天他一直想这是怎么回事,经过一番的调查,得到的结论觉得是自己梦游了。 许武又看了阎解成一眼:“还有你推大茂那笔账,我也记着。这回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我想不会再有下次了,不然我一定收拾你。”阎解成低着头,眼皮都不敢抬。 许武转身就走。许大茂跟在后头,走了两步回头瞪了阎解成一眼,眼神里又恨又怕。阎解成缩了缩脖子,赶紧往他爹身后躲。阎埠贵叹了口气,拽着阎解成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四个人前后脚回了四合院。院里人早都起来了,有的洗漱,有的生火做早饭。看见他们回来,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刘海中在出门看到许武回来了,上前说道:“哟,这是出来了?” 许大妈从屋里跑出来,看见许武和许大茂,眼泪一下就下来了:“大茂,你可回来了,你有没有事啊!” 许武没理她,直接进了屋。他现在考虑的是,许家不能在他这一代给断香火了。 第190章 许喝药,贾偷盗 后院那股苦又难闻的草药味,在院里飘了快一周了,一天三次,就没断过。 起先院里人都当是许母身子不舒服在吃药。一大妈在水池边洗菜撞见她端着药罐子过来洗的时候,顺嘴问了一句:“这是哪儿不舒服啊?怎么天天熬药啊。” 许母把药罐往怀里拢了拢,讪讪笑两声:“老毛病了,气血虚,抓了几副药调理一下。” 一大妈也没多问。都是一个院子的,谁家没个头疼脑热,追着问反倒招人嫌弃。 后来是二大妈看出了不对劲。每次熬好药,都是许母端着进许大茂那屋里去的,空碗也是从那屋端出来的。她私下纳闷了好几天,许大茂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什么毛病要天天喝这么苦的药? 到底也没敢多嘴。这年头,有些病是揣在兜里不能见人的,问深了那就是结仇。 许武这阵子腿都跑断了,能打听的大夫全找遍了。起先去了协和医院,老大夫翻来覆去检查完,语气委婉得不行,可那眼神里的同情是藏不住的:“这个状况,眼下确实没什么太好的法子。” 许武不死心,又拽着许大茂去前门外找有名的老中医。那老先生须发都白了,号了一辈子脉了,手指搭在许大茂手腕上足足号了一刻钟,脸色从认真变疑惑,又从疑惑变沉,末了叹口气提笔开了方子:“先吃七副,看看效果。” 药是天天喝,许大茂喝得直反胃,好几次苦得差点把胆汁吐出来了。这天擦着嘴,嗓子都哑了:“爸,我真不喝了,再喝下去,没病死先被药苦死了。” 许母在旁边抹眼泪,心疼得不行,可也只能劝。没法子,许家就这么一根独苗,总不能断了后吧。 许武背着手站在床边,脸比熬药的砂锅底还要黑,话出口一点儿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不喝怎么办?咱许家可不能绝后!” 日子一晃就到了元旦,一九五七年一月一号。 何雨柱睁眼第一件事就是系统签到。 “叮!一九五七年年度签到完成。恭喜宿主获得:特级牛肉五十斤、精品五谷种子各十斤。附加奖励:随机技能——中医诊断精通。所有物资及功法已发放,请宿主查收。” 看着面板上的中医诊断技能,何雨柱有点无语。这是赶着让他转行当大夫呢? 伸了个懒腰爬起来,他顺手盘了下今天的安排:上午带雨水去看师傅,中午陪老人家吃顿饭,下午领着姑娘扯布做新衣裳。没办法,雨水这阵子吃得好,个子噌噌往上窜,去年的衣裳都短了一截。晚上回家再炖锅好的,元旦嘛,也是过年,就得像个过年的样子。 傍晚,中院里飘起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肉香。何雨柱在灶台前忙得脚不沾地,砂锅里的老母鸡汤炖了两个多钟头了,汤熬得奶白,上面浮着一层透亮的油花,枸杞和红枣在汤面上打着滚。旁边铁锅里的红烧排骨也收好了汁,红亮油润。 香味顺着门缝飘出去,没一会儿就漫了整个院子,往各家各户窗户里钻。 最先坐不住的是闫埠贵,端着碗棒子面粥就站到了门口,鼻子使劲吸了两下,就着这股香味稀里呼噜把一碗粥喝了个干净。 聋老太太拄着拐棍站在自家门边上,喉咙不自觉动了动,嘴角抿得紧紧的。 她站了好一会儿,浑浊的眼睛望着何家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在拐棍头上摩挲着,想着手里的小黄鱼都给了易中海,肉却是没吃到多少,看来的从自己私藏的东西里面取一点出来。 贾家屋里,贾东旭刚从外面晃悠回来,喝得脸通红,一进院子就闻到了肉香。他使劲咽了口唾沫,站在自家门口含糊地问:“这、这谁家啊,肉这么香?” 贾张氏靠在床头,手里握着个药瓶子,脸上的横肉都绷着,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还能有谁家?除了傻柱那个杀千刀的,这院里谁能天天炖肉?” 贾东旭蔫头耷脑地走到床边坐下,闷声闷气地嘟囔:“就他能显摆,天天吃肉,好像谁不知道他有本事似的。” “有本事?”贾张氏声音猛地拔高半度,又赶紧压下去,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两圈,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忽然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东旭,你想啊,明天何雨柱上班,雨水上学,等何家没人了,不就……?” 贾东旭猛地抬头,脸色变了变。他哪能不知道他妈打的什么主意,可到了嘴边劝阻的话,转了圈又咽回去了。说实在的,他也馋肉。 贾张氏又压低声音,话里的狠劲却一点没少:“我拿锤子把他家锁砸了,进去翻一圈,肯定有剩的肉。昨天炖那么多,总不能一顿全造完。就算没肉,白面、粮油总能有。还有昨天何雨柱给雨水买的那些点心,棒梗都多久没尝过甜味了?你当爹的,看着人家丫头吃点心,你心里不难受?” 贾东旭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其实他不敢反驳,自从上次偷拿私房钱被他妈抓住了,他妈就拿那事拿捏他,他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第二天下午,贾张氏扒着窗户盯了好半天,看着院里几个大妈都结伴出去唠嗑了,院里没什么人,这才揣着锤子走到何家门口。 她举着锤子对准门锁,咣咣两下就把锁砸歪了。推开门闪身进去,直奔厨房。 掀开锅盖,是空的。拉开碗柜,也是空的。 贾张氏不信邪。这院里谁不知道何雨柱家顿顿吃肉,指定是藏起来了。她把厨房翻了个底朝天,瓶瓶罐罐全扒拉出来,连灶台底下的柴火堆都扒了一遍,最后就在面缸里翻出不到两斤白面、几斤粗粮,还有昨天给雨水买的那包桃酥和奶糖,那是一点儿肉渣都没找着。 看着手里这点东西,贾张氏火气一下就上来了,嘴里骂骂咧咧的,把白面粗粮往怀里一塞,桃酥奶糖也揣进衣服里。临走还觉得亏得慌,白跑一趟就捞着这点东西,索性抬手把厨房里的锅碗瓢盆扫了一地,油盐酱醋罐子也掀翻了,酱油醋流得满地都是。 第191章 贾张氏判了 等雨水放学回来,蹦蹦跳跳刚跑进中院,一眼就看见自家门锁歪在一边,门框上还留着被砸的印记。 她推开门进去,整个人都傻了。屋里乱得不成样子,厨房的锅碗瓢盆扔得满地都是,油盐罐子倒在地上,面缸空了,柜子里的桃酥奶糖也没了踪影。 雨水站在门口愣了好半天,慢慢蹲下身,捡起那个砸坏的锁头抱在怀里,先是小声抽搭,没一会儿就哇的一声哭出来,越哭越凶。 院里几个大妈听见哭声赶紧跑过来,一看这情形都倒抽一口冷气。二大妈拍着大腿直喊:“这是哪个杀千刀的干的缺德事!” 赵大妈在旁边摇头:“这贼胆子也太大了,大白天就敢砸门偷东西。” 秦淮茹也跟着过来了,站在人群后面,看着乱七八糟的厨房,又看着蹲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雨水,心里咯噔一下。她想起下午婆婆鬼鬼祟祟从外面回来,衣服里鼓鼓囊囊的,手里还拎着东西,当下就明白了七八分。 她刚想往前迈一步,身后就传来贾张氏的声音,阴阳怪气的,像是看热闹,又像是故意挤兑人:“哼,谁让他们家天天吃独食,这不就招人惦记了?我看就他家是活该!吃肉的时候不想着院子里的,现在东西丢了,谁可怜他们啊?” 秦淮茹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何雨柱下班回来,推着自行车刚进中院,就看见自家门口围了一圈人。他心里一沉,把车往墙根一靠,快步挤进去,就看见雨水蹲在门口,抱着坏锁头哭得浑身发抖。 何雨柱蹲下身,把雨水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稳得很:“不哭了啊,哥回来了。跟哥说,怎么回事?” 雨水抽抽搭搭的,哭着说道:“哥!我们的锁被砸了,粮食没了,点心也没了,厨房还被翻得稀烂。” 听雨水说完,何雨柱就催动念力,观察着整个四合院,看到东西在贾家后,暗道:不能这样被动了,得主动出击了,不然雨水吃亏了咋办! 脸色缺没什么变化,扶着雨水站起来,轻轻推了下她的肩膀,语气平得像在说明天吃什么:“雨水,回屋把门插好,在屋里等着。哥去派出所报案。” 这时候易中海也回来了,挤进来问:“怎么回事?都围在这儿干什么?” 一大妈赶紧说:“柱子家被人砸了门,家里的东西都被偷了!” 易中海皱起眉头,扫了一圈周围的人,目光在贾张氏脸上停了几秒,见她眼神躲躲闪闪,心里顿时就有数了。他又看了看砸坏的门锁,再看看还在抽泣的雨水,沉吟了一下,拿出一贯的语气劝:“柱子,也没丢多少值钱东西,就别麻烦警察了。院里的事院里解决,总麻烦人家,也不好看。” 何雨柱转过头,直直看着易中海的眼睛,嘴角微微扯了一下,似笑非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易中海,丢多丢少,被偷了就得报案。今天我家被偷您说私了,明天您家被偷了,谁来替您担着?” 说完推上自行车转身就走,一点儿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派出所的人来得挺快,张所长亲自带了两个民警过来。一进院门他就叹了口气,又是九十五号院,这院子事是真多。 跨进中院,他扫了一圈围观的人,看向何雨柱:“何雨柱同志,你再把情况跟我们说一遍。” 何雨柱上前,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末了像是随口提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很:“张所长,我家粮袋底下都写了名字。我这人做事仔细,领回来的粮食、东西,都习惯做个记号。只要搜一搜,就能找着。” 这话一出口,周围看热闹的都纷纷点头,柱子这性子,确实是个仔细人。 贾张氏一听脸就白了。她偷的时候压根没注意这些,眼看事情要败露,她当即就想撒泼混过去。 民警挨家挨户排查,走到贾家门口的时候,贾张氏一下堵在门口,脸色煞白,嘴唇直哆嗦,声音尖得刺耳:“凭啥搜我家啊!我又没偷!你们欺负我一个老婆子!来人啊,警察欺负人了!” 张所长看着她这副色厉内荏的样子,心里就清楚了。他冲旁边两个民警使了个眼色,两人上前一左一右把人架开,推开门就进了屋。 没两分钟,一个民警就拎着一袋白面、一包桃酥和奶糖走了出来,面袋子底下歪歪扭扭写着个“何”字。 “贾张氏,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说?”张所长语气冷得很。 贾张氏的脸一下就没了血色,愣了两秒扑通一声坐在地上,两腿乱蹬,拍着青砖地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指着何雨柱骂:“我没偷!是他陷害我的!他早就看我不顺眼,故意栽赃我这个老太婆!我不活了!” 哭声尖得整个院子都能听见,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秦淮茹赶紧从人群里冲出来,扑通一声跪在何雨柱面前,眼眶通红,声音哽咽:“柱子,我求你了,你放过我婆婆吧!她年纪大了,身子骨一直不利索,这要是被带走了可怎么活啊!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一家,饶了她这一回吧!” 她抬着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看着何雨柱的眼神里,有哀求,有难堪,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心里清楚贾张氏是什么德行,也知道何雨柱不会轻易松口。她这一跪,多半是做给院里街坊看的,落个孝顺媳妇的名声。 何雨柱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秦淮茹,心里门儿清她打的什么主意,也没戳破。他没接话,只是转头看向张所长,脸上没什么表情。 张所长直接开了口,语气没半点商量:“贾张氏,你入室盗窃、砸毁门锁,这已经不是头一回犯错误了。屡教不改,这次必须严肃处理!” 说完直接让民警把人架起来往外走,全当没听见她在那儿哀嚎。 而贾东旭呢,早就躲进屋里,不肯出来见人。 过了几天,判决结果下来了:贾张氏入室盗窃,屡教不改,判处劳动教养两年。 消息传回四合院那天,院里安安静静的,连平时最爱扎堆唠嗑的大妈们,都没怎么出声。 秦淮茹在自家厨房里默默揉着窝头,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贾张氏进去了,对她来说未必是坏事——起码这两年,不用再天天看婆婆脸色过日子了。 第192章 聋老太太的绝望 日子过得快,眼瞅着又要过年了。 何雨柱在家炖肉的香味,勾得聋老太太肚里的馋虫直闹腾。她腿脚不利索,手里那点小黄鱼早都给了易中海,可是却没吃上几回肉。天天端过来的不是窝头就咸菜,就是棒子面稀粥,她牙口不好,嚼着费劲,每回吃都忍不住叹气,而易中海呢全当没听见。 何雨柱也不是故意天天做肉的,是雨水如今嘴挑得很呢,顿顿都要吃肉,没肉就和他诉苦,就是中午上学,都得给她塞两根香肠、几片腊肉拿着。自己的亲妹妹吗,不惯着她惯谁去。 到了晚上,何家又飘出炖鸡汤的香气。聋老太太握着手里的窝头“啪”地砸在桌上,易中海不给她吃就算了,她自己的家底那么厚,趁现在还走得动,想着取点出来换肉吃。可手边小黄鱼都已经给出去了,每月的定粮、五保户那五块钱,每个月都是易中海替她领的,都没到过她手里。 她想着不行就从床底下的东西取一些处理,让自己手里有点钱备着。再说那地方快三年没下去过了,正好也下去瞧瞧。 更深夜静,院里一点动静都没了。聋老太太扶着窗边站了好半天,确认各家都熄了灯睡熟了,这才颤巍巍走到床边边,把上面的铺盖一卷。 手指尖抠住木板边沿,憋着力气往上一掀,一股阴凉潮湿的土腥气猛地冲了上来,呛得她连着咳嗽了好几声。 她点上煤油灯端在左手里,右手撑着地面,枯瘦的胳膊抖得跟筛子一样,一级一级往下走去。木梯统共也就十几级,可她爬了快半炷香的工夫才下去,每往下踩一级,那两条老腿就突突地直抖,得停下喘两口粗气,才敢走下一步。 地下室本就不小,不然也搁不下她攒了那么多的好东西。她好不容易站稳脚,举着煤油灯往里一照。 空的。 偌大个地下室,啥都没了,空荡荡的,就是地面也干干净净的,灰尘都没有。 能不是空的吗?何雨柱早就把十几箱的金银珠宝,全收进了空间。末了他还用念力特意扫了地面,就是故意留下干干净净地下室给她来个“惊喜”。 老太太先是一愣,只当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她使劲揉了揉眼睛,把灯举得更高,昏黄的灯光扫过墙角、扫过墙根,扫过每一寸地方,原先放在墙角堆着的五个装古董字画的樟木箱子,没了。靠墙码得整整齐齐的四箱黄金、金器玉器,也都没了。 全没了。整个地下室干净得像被人拿扫帚细细扫过一遍,什么都没有剩下。 聋老太太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人兜头砸了一闷棍一样。黑暗中像有什么沉甸甸地东西压过来,堵得她胸口发闷,腿一软,“扑通”就跌坐在冰冷的泥地上。尾椎骨磕在硬邦邦的土上,疼得她直抽冷气,可这点疼跟心里那股天塌了一样,想死的心都有了,连根毛都算不上。 她张着嘴,想喊又不敢喊出声,想哭眼泪先淌下来了。浑浊的老泪顺着脸上刀刻似的皱纹往下滚,滴在膝盖上,滴在手背上,滴在原先摆宝贝的地方——那地方现在只剩凉冰冰的泥地,连点印子都没留下。 几十年的家底,攒了一辈子的念想,说没就没了。 她怎么想都想不通。那么多箱子,五个樟木箱加四箱金货,少说几百斤重,一个人根本搬不动,更别说还得从床底下那窄得只能容一个人的口子运出去。 她天天守在院里,也就上次摔断腿住了三天医院,那三天还是易中海天天过来送饭。就三天工夫,就是全部搬走,是怎么样避开全院人的眼睛,把这么些东西全运走,怎么可能?就是神仙也没这本事。 要是何雨柱,知道她现在的心情,肯定会说:神仙有没有我不知道,可是系统空间可比神仙厉害多了! 她在黑地里坐了不知道多久,脑子里乱糟糟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往外冒,没一个能落定。 想报派出所?不行。她一个五保户老太太,怎么跟公安解释地下室里藏着这么些见不得光的宝贝?说自己解放前藏下的?藏到现在都没上报,算什么?隐瞒私产,欺骗政府。她这五保户的名头本就靠政府救济,真查出来她藏着这么多家当,不光东西得全追缴,说不定还要定她这个五保户就保不住了。 东西没了,五保护没了,她一个老太太可怎么过啊! 到时候街道办知道了,街坊邻居知道了,她装了这么多年孤苦伶仃、省吃俭用的样子,不就全露馅了? 更让她发慌的是易中海,易中海天天端茶送饭伺候她,图的不就是她这点家底?要是让他知道东西全没了,还能管她死活?到时候才是真的孤苦无依,死在船上都没人收尸了。 知道这地下室的,天底下就她一个人,再没第二个。既然没人知道,这亏就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半分都声张不得。 煤油灯的火苗越来越小,快熬干了油,她才撑着墙慢慢爬起来,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顺着梯子一级一级爬回屋里。木板归位,铺盖铺好。 她躺回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直勾勾盯着房梁上,浑浊的眼珠里映着油灯最后一点微弱的光,跳一下,暗一下。 不能哭,不能闹,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她还得接着当那个穷得叮当响、全靠旁人接济的聋老太太,一天天接着演下去。 可这老太婆到底不是寻常人,也没把鸡蛋全放一个篮子里。她贴身挂着的那串钥匙里,有一把是前门大街一间不起眼小铺面的后门钥匙,别处还藏着不少好东西,算是最后一点后手。只是地下室这一下掏空,一辈子攒下的底气,终究是跟着那些宝贝一起,散得干干净净了。 聋老太太,就这么干瞪眼到天亮,脑子一直想着接下来该怎么过。是不是自己得抽个时间,把另外一处的东西拿回来。直到门外面传来易中海的脚步声,这才下床整理了一下衣服,又用毛巾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净。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打开了房门。 第193章 大清写信要回来过年 这段日子何雨柱过得舒坦多了。 贾张氏关进去了,院里总算没了她撒泼打滚的动静。闫埠贵也彻底蔫了吧唧的,成天缩在家里不敢露头。这俩最能占便宜、最能挑事儿的货,一个去劳改去了,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躲着不敢见人。 何雨柱再往家拿东西,再也没有凑过来阴阳怪气搭话的。 这天下午下班骑车往回走,他才猛一拍大腿——今儿忘了签到。 何雨柱单手掌着车把,心里默念一声:签到。 【签到成功!获得特级猪小排八斤,章丘大葱一捆,纯芝麻酱两罐,六必居酱菜礼盒一套。物资已存入系统空间。】 他咂咂嘴,心里挺满意。这系统近来是越来越小气了,不过给的东西都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进了中院,何雨柱扯着嗓子喊:“雨水!雨水!” 何雨水正趴在桌上写作业,听见动静笔一撂,就往外冲。 “哥!你咋又买这么些东西!”跑到自行车跟前一看,小丫头眼睛都直了。车边挂着个网兜,里面装着桃酥,李怀德给的票,每到家里快吃完了,何雨柱就会出去买一些回来,不然放着票要过期了,就啥也买不到了。。 “你这小丫头,眼看就过年了,不多买点能行吗?”何雨柱支好自行车说道。 何雨水欢天喜地拿起那兜桃酥,凑鼻子跟前猛吸一口,甜香直钻脑门儿。她使劲咽了口唾沫:“哥,这桃酥也太香了吧!”她就喜欢吃这种油香甜香的味道。 俩人往屋里拿着东西,动静不算小,愣是没敢人出来探头说闲话的。 院里这帮人就这德行,欺软怕硬。从前何雨柱都让着他们,担心他们狗急跳墙,伤害雨水,没想到他们还得寸进尺,以为他好欺负。所以他就把贾张氏送进去了。 院子里的人一个个开始装起了哑巴,就连贾东旭迎面撞见,都得贴着墙根绕着他走。 “哥。”何雨水小口吃着桃酥,忽然想起啥,从书包里摸出个信封,“爹寄信来了。” 何雨柱接过来撕开,里面除了有十五块钱,还有一张信纸。 信没几行字,何大清那笔狗爬字歪歪扭扭趴纸上,跟他这笔字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哪怕他占了这身子,这笔烂字也一点也没改过来,合着真是原主爹传的。 信上写:“柱子、雨水,爹今年过年想回四九城,跟你们一块儿过。爹在外头也想你们,今年说啥也得回去一趟。父,大清。” 何雨柱看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何雨水凑过来扫了两眼,眼睛“唰”就亮了:“爹要回来过年?真的啊!太好了!” 小丫头声音都飘着,雀跃得不行。 何雨柱看了妹妹一眼。 说到底是亲爹,去年和雨水去保定看他,待了不到一天就回来了,念叨了好长时间。 他把信纸折好塞回信封,语气平平:“嗯,来就来呗,家里也不缺什么东西。” “太好了!”何雨水拍着手蹦起来,嘴角掉了点桃酥渣,赶紧用手心接住,一点不浪费塞回嘴里,“哥,那咱得给爹收拾屋子啊!被子褥子枕头,还有床单被罩,这些东西缺啊!爹走了后,哥你觉得都旧得没法用了,直接就给扔了!” 看着妹妹这高兴劲儿,何雨柱心里叹了口气。 他跟何大清没什么感情,在他眼里这人就是个每月寄钱的工具人。可他不能拂了雨水的心意,也不能完全不顾这身子骨里留着的那点血缘牵扯。再怎么说,也是原主的亲爹。总不能人回来了,连个睡觉地方都没有吧。 “行。”他揉了揉雨水的脑袋,“明天礼拜天,哥带你去供销社,给她买新床单新被罩。” “真的?”何雨水眼睛亮得像星星,一把抱住他胳膊晃,“哥你最好了!” “少贫嘴。”何雨柱把手里剩的半块桃酥塞嘴里,含混道,“去,把米淘上,晚上哥给你炖红烧排骨。” “红烧排骨!”何雨水嗷一嗓子,蹦蹦跳跳就奔灶房去了。 何雨柱也没闲着,把刚刚拿回来的排骨搁案板上,手里剁着骨头,脑子里琢磨何大清回来的事儿。这人一回来过年,院里这帮人指不定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想着想着,他忽然眯起眼。 当年何大清好好的为啥突然跑保定去?易中海跟聋老太太,到底在中间了扮演了什么角色,能让何大清儿子女儿不要了,也要去保定?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想的那样,想着正好何大清,看看易中海会干什么! 念头转了一圈,他又把心思收了回来。爱咋咋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案板上的猪小排,整整八斤,肉厚骨小,肥瘦相间,粉嫩嫩的新鲜劲儿,看着就馋人。何雨柱抄起菜刀,手起刀落,咔咔几下就剁成了匀实的小块,每块都带着厚厚一层肉。 炖了一个钟头,排骨终于出锅,米饭也焖得喷香。 兄妹俩围着桌子坐,一人一大碗白米饭,中间摆着满满一盘红烧排骨,边上还配了盘拍黄瓜。数九寒天的能吃上鲜黄瓜,也就只有他的空间里面有了。雨水已经习惯了,哥哥总是能拿出一些奇怪的东西,小丫头也不多问。 何雨水吃得满嘴油光,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含混道:“哥,等我长大了也学做饭,跟你做得一样好吃。” “行啊。”何雨柱夹了块最大的排骨搁她碗里,“不过哥这手艺可不是谁都能学的,你这小笨手,顶多学个三成。” “哼!”小丫头把排骨塞进嘴里,使劲嚼了两下,含糊不清地顶嘴,“那我就学四成!” 何雨柱被她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脑袋:“行,有志气。赶紧吃,吃完早点睡,明天还得逛供销社呢。” 第二天上午,何雨柱蹬着三八大杠,带着何雨水就去了供销社。 到了地方,他把一沓票证往柜台上一拍,底气十足地开始挑起了东西,这些布票工业券,都是前阵子李怀德他给的,当然他也为此送出去了几瓶药酒。 先给雨水挑了两块素净的新布料,留着开春做新衣裳。 剩下的布票全梭发了出去,扯了两床厚棉被、两条蓝格子床单,再加两个新枕套、两床褥子,这些都不是给何大清准备的,是给雨水的。雨水换下来的,给何大清用就行,他也住不了几天。 顺带还给雨水挑了条红绒围巾。 何雨柱看着她高兴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又摸出张工业券,给她拿了一个个铁壳的暖水袋,晚上能捂捂手什么的,和现在暖手包功能一样。 第194章 闫埠贵看大夫了 快过年了,都趁着今天休息天都忙着采买年货呢,院里院外都是拿着东西回来,热热闹闹的。 贾东旭是个例外。 跟狐朋狗友喝了顿酒,转头就扎进牌桌里了,本想捞两把过个肥年,结果从下午坐到晚上,输得底朝天。最后一张五块钱拍在桌上,连个水漂都没打起来,就让对家一把给赢走了。 “东旭,还来不来啊?”牌搭子叼着烟圈,斜着眼笑他。 贾东旭摸遍了身上的兜,比脸都干净。嘴唇动了动,想张嘴借俩钱翻本,可桌上几个人都斜着眼看他,那眼神他再明白不过了:输光了的穷鬼,借了就是肉包子打狗。 “不来了。”他猛地站起身,凳子腿蹭着地面,吱呀一声刺耳朵。 出了牌摊,冷风往脖子里一灌,贾东旭脑子才稍微清明点。兜里一分钱都没剩,全输干净了。那可是轧钢厂昨天提前发的过年工资,让大伙置办年货的,毕竟厂里分的那点福利,哪够过年用的。 没了,全没了。 胡同里黑灯瞎火的,他深一脚浅一脚往家走着,脑子里乱成一团麻,想着回去怎么和秦淮茹说。快到家门口,脚步顿了顿,屋里头还亮着灯,看来秦淮茹没睡,在等她。 贾东旭硬着头皮推门进去。 秦淮茹正坐在床边缝着棒梗的衣服,听见门响抬了头。放下针线,眼神在他脸上扫了一圈:“东旭,你这是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 贾东旭脱了鞋往床上一趴,背对着她,有些生气的说道:“大老爷们出去干点事,你管那么宽干嘛。” “我不管你谁管你?”秦淮茹声音不大,带着点委屈。 “行了行了!”贾东旭一翻身坐起来,眼珠子瞪得溜圆,“饿不着你就得了,别的事少瞎打听!” 秦淮茹嘴唇抿得紧紧的,胸口起伏了好几下。她深吸了口气,把语气放软了:“东旭,我想跟你说个事。” “说。” “快过年了,我这好几年没回娘家看看了了。”秦淮茹手指绞着衣角,头微微低着,“今年想回去看看我妈。你能不能给我点钱,我买点东西捎回去,空着手回去,别人看见了也不好说。” 贾东旭一听“钱”字,脖子上的青筋当场就蹦起来了。 他今儿输得精光,正一肚子火没处撒,她倒好,张嘴就要钱。回娘家?买东西?凭什么要给娘家拿东西。 “没钱!”他对着秦淮茹吼了一嗓子。 秦淮茹被他给吓的愣了一下:“你工资不是刚发吗?厂里提前发的过年钱啊。” “我说没钱就是没钱!”贾东旭腾地从床上蹦下来,脸涨得跟猪肝似的,“回什么娘家?年年都吵着回娘家?是这里过年不好吗?” 秦淮茹眼里那点盼头,一点点凉下去了。她低下头,手指把衣角握得死紧,指节都泛了白。她本来想着贾张氏进去劳改了,没人再拦着她回娘家,可看着贾东旭这副样子,心里头只剩一声叹,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屋里一下子静了,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贾东旭闷头坐了会儿,忽然脑子里闪过个念头。 妈进去了,得两年才出来。 那她藏起来的的那些钱,倒是可以先拿出来用用,等她快出来了,再给她补回去不就完了。 贾东旭咽了口唾沫,也顾不上秦淮茹还在旁边看着了,抄起床头柜上的起子,走到墙上挂着的老贾遗像跟前,把钉子拔了,摘下相框就往墙上扯着白纸。 秦淮茹抬头一看,愣住了:“东旭!你这是干嘛呢?” 贾东旭没理她,用起子撬开墙上一块松了的砖。 砖头一拿下来,露出个黑糊糊的洞。 贾东旭赶紧把手伸进去摸,摸了一圈,啥都没有。 空的。 他心里咯噔一下,又往里掏了掏,手指头顺着砖缝摸了个遍——还是空的。 “不可能啊……”贾东旭把脸凑到洞口,手在里头疯了似的扒拉,指甲刮得砖面沙沙响,“不可能!明明就藏在这儿的!” 秦淮茹站了起来,神色有点懵:“什么没了?” “钱!我妈藏的钱!”贾东旭的声音都变了调,猛地把手抽出来,满手都是灰,啥值钱的都没有,“妈的!这死老婆子换地方了!” 他一屁股瘫回床上,床板吱呀响了一声。 贾张氏肯定是进去之前,把钱挪去别的地方了。那死老婆子,连亲儿子都防着!宁可把钱烂在犄角旮旯,也不肯给他! 秦淮茹站在旁边,看着贾东旭那张扭曲的脸。 她忽然觉得有点可笑,鼻尖又有点发酸。 贾东旭忽然扭过头,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再等等,啊?我妈的钱肯定跑不出这屋子,指定藏别的地方了。等我回头好好翻一遍,找着了就给你,你想买啥买啥。” 闫家。 闫埠贵直挺挺躺在床上,俩眼直勾勾盯着房顶,整个人都有些呆滞。 自打那天跟许大茂、闫解成光溜溜抱在一块儿的事出来,他就觉着自己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一点儿男人的念想都没了,连说话声儿都忍不住发尖。 三大妈每回跟他躺一铺床上,他都躲得老远。他自己知道不对劲,起先还当是受了风寒冻着了,养养就能好了。可这都熬了多少天了,一点儿好转都没有。今儿实在扛不住了,咬咬牙摸出五块钱,找了胡同里个老中医看病。 下午看病的场景,这会儿还在他脑子里来回转。 老中医把了几分钟脉,眉头皱成了疙瘩,抬眼看着他问:“你有几个孩子了?” 闫埠贵忙回道:“三个儿子,一个闺女!” “哦,那就行了。你这岁数也不小了,儿女都齐全,这病就不用瞧了。”老中医说着就收了手,语气倒轻松得很。 “大夫!您说不用治是啥意思啊?”闫埠贵一时没反应过来。 老中医摸着下巴的胡子,慢悠悠道:“你儿女都有了,还费那劲看这干啥?不行就不行了呗。” “啥?!您是说我这……治不好了?”闫埠贵这才猛地回过味儿来,声音都发颤。 老中医没再接话,只带着点同情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连诊费都没要,摆摆手就让他走了。 这一路往家走,闫埠贵心里是一半高兴一半难过。喜的是看病没花钱,省了一笔;难过的的是人家大夫连钱都没收,摆明了这病是真没法治了 第195章 买鞭炮 腊月二十八。 何雨柱下班没急着往家走,骑着自行车去了最近的集市上又逛了一圈。该买的也都买了,新衣服新鞋、床单被罩、瓜子花生,都已经买了,鸡鸭鱼肉也从空间拿出来了。可他总觉的差点什么,就像炒菜忘了放盐一样,啥东西都放完了了,就差那点盐来提味了。 他把车靠路边支好,摸出根烟点上,眯着眼看着集市上往来的人。卖糖葫芦的老头打跟前晃过去,一串小屁孩追着屁股买。 胡同口蹲着几个半大的孩子放着炮仗,小胖子拿着半截燃着的香,胳膊伸得老长,哆哆嗦嗦去点炮线,旁边几个捂着耳朵蹲墙根,等着响。“啪”的一声脆响,碎红纸崩了小胖子一脸,几个孩子嗷一嗓子,笑成了一团。 何雨柱看着看着忽然就笑了。炮仗。怪不得总觉着缺东西,来这院子里都过好几个年了,自己竟然从来没放过炮仗。 后世城里都禁止放烟花爆竹,年三十晚上静得跟平时一样,那是一点年味儿都没有啊。可这是一九五七年啊,可没有说不让放,再说不放炮仗,那还能叫过年吗? 他把烟头往地上一碾,推上车掉头就走进了集市深的处。炮仗摊在最东头,一个穿破棉袄的老汉蹲在筐后头,跟前摆着三四只竹筐,满满当当全是用红纸卷的成的炮仗,大的跟擀面杖一直,小的也有手指头粗。旁边还堆放着几捆二踢脚、几串麻雷子,都用草绳扎得板板正正的。 “大爷,你这炮仗咋卖啊?”何雨柱走到老汉面前问道。 “小挂五分,大挂一毛,二踢脚两毛一个,麻雷子一毛五。”老汉抬眼看了看何雨柱,又看了看他自行车上挂的一些年货,眼睛当时就亮了,知道是个舍得花钱的主,赶紧添话道,“同志你要得多,我给你让点价。这麻雷子是我自己做的,火药放的足足的,整个集市那是独一份,炸起来能震得窗户哗哗的响!” 何雨柱蹲下来来回翻了两下,心里有数了。这年头的炮仗跟后世没法比,看着一点也不安全,没安全引信,都是用草纸卷成的土玩意儿,捻子呢也又短又粗,点着了撑死两秒就炸,基本没啥安全可说的。 可也正因为这样,劲儿比后世那些花炮大得多。他挑了两挂小鞭给雨水玩,又拣了六个麻雷子、四个二踢脚,留着年三十在院里放。 刚要起身付钱,眼角余光扫到筐底下面还压着几个炮仗,那家伙比拳头还大,红纸裹得严严实实的,拿在手里还沉得坠手。这玩意儿扔出去,估摸着能把垃圾桶也能直接直接崩上天去。 “这几个大的咋卖?”何雨柱盯着这几个大的,有些好奇的说道。 老汉凑过来看了一眼,把声音压的低低的,跟怕别人听见一样:“这就剩五个了,三毛一个。同志你买的话,可要悠着点,这玩意儿点着了威力很大,别往人多的地方扔,容易炸着人。” “这么厉害的吗?”何雨柱看着这几个,有些震惊。 那老汉听到何雨柱这样问,立马抬起了胸膛,两只眼睛看着天有些骄傲的说道:“那是当然,想当年我也是做炮的一把好手,炸山炸石头不在话下!” 何雨柱笑了,好东西啊!有机会会,给易中海他们听个响! 五个全要了,又添了两捆二踢脚、一把小鞭。老汉乐得嘴都合不上,赶忙拿草纸给裹成一包包好,嘴里碎碎念到:“同志你可真敞亮,这堆炮仗,都够炸半条胡同的。” 何雨柱付了钱,把炮仗往车筐里一塞,骑上车就往家走去。 路过胡同口,就见四个半大小子蹲墙根底下,正是刘光福、刘光天、阎解放、阎解旷哥四个,一个个缩着脖子抄着手,眼巴巴看着远处放炮仗的孩子,眼神直勾勾的很是羡慕。 何雨柱原本还以为,刘光奇被他弄残之后,刘海中能会关心一下这两个儿子。结果倒好,老东西反倒觉得大儿子受了大罪,把家里钱全部存了进去,说要给刘光奇娶个能伺候他的媳妇。你看刘光福他哥两个身上的衣服,袖子都短了一大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捡刘光奇的旧衣服穿。 闫解放他们哥两个也是一样,不过他们纯粹就是闫埠贵抠搜造成的。 何雨柱看着这四个倒霉蛋,心里叹了口气。说到底还都是个孩子,跟他们确实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大过年的连个炮仗都摸不着,也忒寒酸了。骑到他们跟前时,他故意把车把一歪,车筐里的炮仗包颠了两下,几个麻雷子从纸包里滚出来,啪嗒掉在地上。他头都没回,直接往前骑去,拐进了四合院院门。 刘光福眼尖,看见车筐里掉出几个红彤彤的玩意儿。等何雨柱进了院门,他立马跑过去捡起来一看,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声音都打颤:“麻、麻雷子!还有这么大的炮!卧槽,这何雨柱掉了好几个大炮仗都不知道呢!” 阎解放一把捂住他的嘴,拽着他回到墙根蹲下,左右扫了一圈见没人看到,才松手压着嗓子骂:“你他妈小点声!让人听见找过来要,咱们还放个屁!”他把那个大的炮仗拿过来翻来覆去看,喉结滚了滚,眼睛亮得都快冒光了,“一人一个,谁也别抢。还有这个最大的,咱们今天先放了,太大了不好藏。” 四个小子蹲墙角,一人分了一个,揣进衣服最里面的兜,脸上都带着又紧张又兴奋的笑,跟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刘光福把炮仗拿在手里,指甲轻轻划着红纸,小声嘟囔:“这可不能拿回家,我爸要是知道我捡人家炮仗了,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 阎解放跟着使劲点头:“我爸看见也得收走。得偷偷放,白天不行,等晚上再出来。” 他把炮仗揣进衣服兜里,眼珠子滴溜溜转,露出个贼兮兮的笑:“那就晚上。光放炮有啥意思?咱们炸点东西去,那才叫带劲呢。” “炸啥?”阎解旷问。 第196章 四个小子炸厕所 刘光天琢磨了两秒,忽然眼睛一亮,往胡同尽头一指:“炸厕所!我白天就看见有人在那边炸屎玩呢,炮仗往里一扔,轰的一声,崩得满地都是,看着可刺激了。我蹲边上看了好几回,早就想试试了。” 四个人对了个眼神,脸上同时露出半大小子特有的、对瞎胡闹毫无抵抗力的兴奋劲儿。阎解放一拍大腿:“行!就炸厕所!光福,你家有洋火没?我爸管得严,一根都不给我们。” “洋火哪那么好拿?我妈锁灶台抽屉里了。不过我家有香,点一根能着半天,够放了。”刘光福到底鬼点子多,这点小算盘打得门儿清。 “行,就这么说定了。晚上吃完饭,还在这儿碰头。” 晚上八点多。 刘光福从家里摸了根香,就着灶膛里的火点着,蹑手蹑脚溜出了后院。刘光天、阎解放、阎解旷早就在胡同口等着了,几个小子看到香头那点红光,兴奋得差点嗷一嗓子了。 几个人溜出院子,直奔胡同那头的公共厕所。冬天气温低,粪坑表面结了层冰壳,底下还是稀的,这时候炸最带劲了,炮仗扔进去,冰壳一崩,底下的东西能跟喷泉似的往上窜。 几个小子蹲在厕所外墙根,刘光福把香拿到嘴边,吹了吹香灰,露出红彤彤的火星。阎解放从怀里摸出那个最大的炮仗,伸过手就要点。 刘光天刚要凑过去瞅,忽然又缩回来:“等会儿!先去个人看看里头有人没。真炸着人,咱们全吃不了兜着走!” 阎解旷跑进去晃了一圈,出来摇摇头:“没人。” 偏在这时候,刘光福忽然发现香灭了,低声骂了一句,冲另外三个说:“你们看着点,要是有人进去了就说,我回去把香重点一下。” 刘光福往院里跑,剩下三个蹲墙根冻得直打哆嗦。阎解放把炮仗掂了掂,小声嘀咕:“这玩意儿可真沉,威力肯定很大。” 与此同时,易中海家屋里。 三个大爷正围着八仙桌喝小酒,过年嘛,该有的气氛还是有的。桌上摆着一碟花生米、一碟卤猪肉、一碟酱疙瘩咸菜,还有一瓶散装的白酒。易中海端起酒盅抿了一口,脸上挂着平时少有的一股舒坦劲儿。 过年嘛,院里这一年虽说鸡飞狗跳的,可这会儿老哥几个坐屋里喝两盅,倒也有几分太平日子的意思。刘海中挺着个肚子,夹了块卤猪肉塞进嘴里,嚼得油水顺着嘴角往下流呢,拿筷子点着易中海:“老易,你这卤猪肉哪儿买的?吃起来真不错啊,酱香够味儿,不错好吃。” 阎埠贵端着酒盅,一口就给干了,反正是别人的酒,也不是自己兑水的酒,多喝一口赚一口,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几盅酒下肚,酒劲儿上来了,三个人都有点飘了。刘海中喝的都上头了,脸都红了,说话都大舌头了,非要拉着易中海划拳,又干了两盅。喝了酒,又喝了茶,三个人不约而同觉着尿憋得慌,索性一起结伴出去上厕所了。 三个人互相搀着站起来,歪歪扭扭走出房门,冷风一吹,走路都打起了圈。刘海中还差点绊到大门的台阶上,亏得易中海手快,一把给拽住了。 刘光福这时已经跑回了后院,正好跟三位大爷错开了。他就着灶火把香重又点着,又呼哧带喘跑了出去,见到闫解放他们,话都说不连贯:“有、有人进去没?” “没有!我们一直盯着呢,鬼都没一个!”阎解旷抢着答,说得信誓旦旦。其实他们三个根本没看,都在那儿研究着炮有多大威力,再说黑灯瞎火的,也是真看不清啊。 刘光福松了口气,拿香头凑到炮捻跟前,又吹了吹香,对准炮捻子尖一点。“嗤”的一声,捻子冒起火星,一股子火药味瞬间散开。他赶紧直起身,胳膊一甩,这炮仗在空中划了道曲线,从围墙顶上飞了进去。 易中海他们三个刚走进厕所,正晕晕乎乎解着裤腰带,忽然听见墙外有东西掉在了地上,闷响了一声。三个人都喝多了,脑子慢了好几拍,易中海还皱着眉嘟囔了句“什么玩意儿”,话音还没落,脚底下“轰”的一声就炸了。 那炮仗在地上滚了几圈,正好滚进了粪坑里面,在冰壳底下炸开了。一声巨响,冰壳被炸得四分五裂,底下的粪水混着冰碴子跟喷泉似的往上窜,冲击力直接把三个人都掀翻在地上了。 厕所里瞬间就没法看了,墙上是,地上是,头顶还往下掉。冬天冻的粪块硬,冰碴子也利,打在墙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跟子弹似的。 易中海直接被炸懵了,耳朵里嗡嗡响,脑子更是一片空白,仰面朝天摔在青砖地上,后背硌得生疼,身上脸上糊得全是那玩意儿。刘海中肉多,还挺能看的,就是后背的棉袄撕了好几道口子,白花花的棉絮都露出来了。他疼得想喊,刚张嘴就灌进一股恶心味儿,只能趴在地上直哼哼。 最惨的就是阎埠贵了,本来就瘦,被这冲击波掀翻之后,后脑勺磕在了墙上,直接就晕过去了。 墙外几个小子一听里头有人叫唤,脸当场就白了,脑子里只剩一个字:跑。刘光福手里的香都吓掉了,拔腿就跑,阎解放、阎解旷紧跟在后头。刘光天慢了半步,还被路上的树枝给绊到了。 四个人不敢直接回院,怕被人撞见,绕了一大圈跑到胡同的另一头,靠墙根大口的喘着气,心脏也砰砰跳得快蹦出来了。缓了好半天,刘光天才小声说:“听着……好像是易大爷他们的声儿。” “完了完了完了……”阎解旷蹲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别慌别慌!”刘光福到底是这几个人里最机灵的,深吸两口气,压着嗓子说,“咱们别跑远,跑远了反倒惹人怀疑。等会儿肯定有人出来看热闹,咱们混在人群里凑过去,装作啥都不知道就行了。” 几个小子赶紧把剩下的炮仗藏严实,又用袖子蹭了蹭手,闻着没火药味了,才战战兢兢往厕所那边走去。 第197章 遭殃的又是易刘闫 这一声炸,惊动了整个四合院和附近的住户。大伙刚吃完饭还没睡呢,都披着棉袄往外跑,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厕所外头很快围了一圈人,有人拿手电筒往里一照,好家伙,三个人横七竖八躺地上,浑身糊得没法看,衣服也撕得一条一条的。易中正挣扎着要爬起来,可是地上都是冰渣渣,脚底一滑,又狠狠的摔了个屁股蹲儿。 刘海中趴在地上哼哼,脸埋胳膊里不敢抬。他那件要过年了,才新做的藏蓝棉大衣,直接炸成了乞丐装,棉絮都从破口里翻出来了,沾得也全是脏东西,看来这衣服不能要了。 最吓人的是阎埠贵,直挺挺躺着,脸上糊了一层,嘴还微微张着。 围观的人一阵惊呼,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干呕声。有个胆大的拿了一根竹竿戳了戳易中海,竹竿伸得老远,生怕蹭着自己,声音又紧张又嫌弃:“好像是易师傅啊?易师傅!你们……还活着吧?” 易中海被戳了两下总算缓过来,抬手抹了把脸,这一抹反倒把眼睛糊上了,更睁不开了。 他忍着浑身疼和说不出来的憋屈,声音又哑又涩,带着被炸懵的虚劲儿,还有点撑场面的镇定,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还……还活着,没事儿。” 他挣扎着往起站,脚下一滑又跪下去了,膝盖磕在青砖上,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那是老闫不?他咋不动了!”人群里有人喊。 易中海赶紧爬过去摸了摸阎埠贵的脸,觉着还有气,可他压根没注意自己满手都是脏东西,这一下直接给阎埠贵的脸上又糊了一层。 阎埠贵昏迷着,还下意识舔了舔嘴角。这动作被手电筒照得清清楚楚的,当场就有两个人扶着墙干呕起来。 许是那味儿太冲,阎埠贵猛地睁开眼,迷迷糊糊往嘴边一摸,低头瞅见手指上的东西,当场就清醒了。他坐起来使劲吐口水,一边吐一边干呕,声音都带哭腔了:“呸呸呸,这是屎!谁他妈往我脸上抹屎啊!” 围观的人有的都笑岔了气,有的恶心得直往后躲。不知谁捏着嗓子喊了句“闫埠贵你刚才舔得可香了”,人群轰的一声笑炸了。 刘海中这时候总算爬起来了,他肉多抗摔,可衣服破得跟拖布似的,气得浑身直抖,一边用破袖子擦脸一边冲着墙外吼,声音里又是怒又是委屈:“哪家的小兔崽子往厕所扔炮仗啊!给我出来!看我不扒了你们的皮!我这可是新做的棉袄啊”他一嚷嚷,肚子上的肥肉从破口里挤了出来,白花花一片,惹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何雨柱站在人群后头,嘴角微微翘了翘。真是意外之喜。这大炮仗劲儿果然够足啊,扔粪坑里的效果,比卖炮的老汉说的还带劲呢。 三位大爷好不容易从厕所里爬了出来,浑身就没有一处没有的,衣服破破烂烂,露出来的皮肤冻得通红,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易中海走一步抖一下,一半是炸的,一半是气的,冲着围观的人撂起了狠话,那架势是要算总账:“明天!明天我就去街道办!找王主任说道说道!这要是炸死了人怎么办!” 阎埠贵还在那儿干呕,嘴里碎碎念的,听不清说啥。刘海中冻得直打哆嗦,嘴里也没闲着,骂骂咧咧的。 几个大妈端着水盆过来,往他们身上泼水冲脏东西,冲下来的秽物又溅的到处都是,场面更乱了。大妈们一边泼一边骂:“好好的炮仗炸什么厕所!这年还怎么过!你们三个老东西也是,上个厕所都能赶上这倒霉事!” 这一晚上,整条胡同都飘着股说不清的味儿,三位大爷走一路掉一路,从厕所门口一直到四合院门口,没断了痕迹。二大妈端着盆水跟在后头,走一路泼一路,骂骂咧咧的嗓门,比被炸的三个人还大。 院子里也飘着股怪味儿,家家户户赶紧把门窗关得严严实实的。院里那几条狗鼻子灵啊,冲着三位大爷的背影汪汪叫个不停。 刘光福哥几个混在人群里看完了全程,见三位大爷虽然狼狈,但都没啥大事,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四个人悄悄溜回屋,躺床上翻来覆去合不上眼,一半是后怕,一半是憋笑憋得肚子疼。一个个把脸扎进枕头里,肩膀一抽一抽的,丝毫不觉炸的是自己的爹有什么同情的。 尤其是刘家两兄弟,像是报仇了一样,把这几年挨打的气都泄出来了。 第二天。一早,四合院的空气里还飘着股散不去的臭味儿。家家户户开门先捂鼻子,平日最早起来的易中海,今天竟然没有露面。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出去呢。刚好碰到站在门口的闫解放,冷不丁对视一眼,阎解放看得一哆嗦。 “慌什么?”何雨柱慢悠悠小声说道,“昨儿厕所那炮仗,劲儿可真够足的。” 阎解放脸瞬间白透了,嘴皮子打颤:“我、我不知道……我早早就睡了!”说完扭头就跑了出去。 何雨柱笑出了声。这几个小子胆儿不大,估摸着这个年都得提着心过。 今天厂里发过年福利,到了轧钢厂刚排上队等了一会,就看到易中海和刘海中也来了,排在后面。 几个住在四合院的附近的工人,都用手偷偷指着他们两个,说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队伍里不时传出哄笑声,不过大部分的人已经免疫了,毕竟他们都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下班后,易中海他们直接去了街道办找王主任,王主任听后虽然也觉得事情重要,但还是乐的不行,表示一定会宣传,毕竟这要是炸到人,还是很严重的,也不想大过年的出什么事。 回来后他们挨家打听昨儿谁见着小孩往厕所跑。可没人肯说实话,一来没抓着现行,二来这事儿实在可乐,大伙背地里都憋着笑,谁也不想出来当这个恶人。 直到很晚了,易中海他们三个都毫无头绪的回了家,那四个小子才重重的舒了一口气,放心下来。 第198章 闫要收钱了,大清回来了 大年三十。 天还没亮透呢,四合院里就有了动静。各家地屋顶都冒起了白烟,空气里满是煤烟味儿,各家的门口已经有人开始搬梯子了,端浆糊盆,准备着贴春联了。 闫埠贵起了个大早,把八仙桌搬到院门口,桌上铺开红纸、毛笔、还有墨汁。往年全院的春联都是他写的,只要拿着红纸去就行,街坊们塞把瓜子、递根烟也就算了。今年他看大门了,油水少了很多,今年就打起了润笔费的主意,虽说前两天丢了大脸,可该赚的钱,他一分也不会少赚的。 一大妈端着一碟瓜子走过来,往桌上一搁:“老闫,帮我写一幅。” 闫埠贵低头扫了眼那碟瓜子,抬脸笑着,笑容里藏着那点算计的劲儿。他干咳一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慢悠悠开口:“易家的,瓜子是好瓜子。可这大过年的,写春联费又废纸废笔墨的,光给把瓜子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啊?你看我这墨汁都快见底了,收你一毛钱的润笔费,不算过分吧?” 说话时眼睛盯着一大妈的脸,手指在桌沿轻轻敲着,就像在拨着看不见的算盘珠子。 一大妈脸上的笑僵了僵。低头瞅瞅自己端来的瓜子,再看看闫埠贵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心里飞快算了笔账:这碟瓜子好歹值几分钱,再加一毛,这春联成本都快赶上供销社买现成的了。 可全院里能写春联的就闫埠贵一个,去供销社买春联也来不及了。她咬咬牙,从兜里摸出一毛钱,“啪”地拍在桌上,瓜子碟也往前一推:“行行行,一毛就一毛。赶紧写,我还得回去蒸馒头呢。” 虽然平常日子紧巴巴的,到了过年,也要吃点好的不是。 闫埠贵笑眯眯把钱揣进兜里,提笔蘸了墨,大笔一挥写下“春风杨柳万千条”,嘴里还念叨:“易家的你这字贴出去,保管全院都夸好。” 这时二大妈也端着自家炒的花生走了过来,往桌上一放,叉着腰就说:“老闫,这是给你的,也给我写一幅,得跟老易家的一样好。” 闫埠贵瞥了眼那碟花生米,又推了推眼镜,露出一脸为难,商量着说:“刘家的,易家的刚才给了一毛钱润笔费。您光给花生米,可不太合是啊?都一个院的邻居,我总不能只收人家一家的,你说是不是?” 二大妈眼睛一瞪,嗓门比一大妈高了八度,指着桌上的瓜子花生就说:“我说闫老抠,你写几个破字就要一毛钱?你这毛笔是金子打的还是墨水是银子磨的?瓜子花生不是钱买的?” 闫埠贵也不恼,还是那副笑模样,语气却是一分不让,双手一摊装出无可奈何的样子:“刘家的,你这话说的,写字也是力气活不是?您看我这手,一上午写了多少副,都快磨出茧子了。一毛钱真不贵。要不你去供销社买现成的?那儿不要润笔费。” 二大妈气得直哼哼,她也知道这会儿去供销社早来不及了。磨了半天牙,到底还是摸出一毛钱,不情不愿拍在桌上,动静比一大妈还响:“给你给你!闫老抠你等着,明年我自己买现成的,再也不找你写了!” 闫埠贵也不生气,把钱收好,铺开红纸又写了一幅。写完特意吹了吹墨迹,双手递过去,笑眯眯道:“刘家媳妇你拿好,明年你自个儿买着用就行。” 赵大妈在旁边看得真切,走过来时手里啥也没拿。她讪讪站在桌前,有点不好意思:“老闫,我直接给你一毛钱,你帮我写吧。” 闫埠贵看了赵大妈一眼,脸上还是那副精打细算的模样。他端起茶喝了一口,摆出一副公道架势:“赵家的。一毛一幅,您给钱,我写字,咱们公平交易。” 何雨柱远远看着闫埠贵这副模样,摇了摇头,转身回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春联,红底黑字,供销社的里面买到的。 刷浆糊,踩上凳子,啪啪两下就贴好了,前后不到五分钟。他退后两步瞅了瞅,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回屋忙活年夜饭去了。 闫埠贵正给邻居写着,余光看见何雨柱自己贴完了春联,笔尖顿了一下。心里暗叹一声,又少赚一毛钱。 何雨柱回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开始拾掇起了年夜饭。今天何大清要回来,菜单他早定好了:冷盘四道、热菜五道、汤一道,再加上饺子,另外还备了一坛十年的花雕,等何大清回来一起喝。 砂锅早架在炉子上了,老母鸡已经炖了一个多钟头,汤头渐渐熬出了奶白色。饺子他准备包两种馅:羊肉大葱的给自己和何大清下酒,猪肉白菜的留给雨水吃。 下午三点多,院门口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何大清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布袋,风尘仆仆跨进了四合院门槛。他穿一件半新的灰布棉袄,领口磨得发亮,头发秃了大半,腰杆却还挺得笔直。 站在院门口打量四周时,眼神里带着点游子归乡的复杂劲儿。 闫埠贵正收拾笔墨摊子呢,一抬头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手里的毛笔差点掉地上。他揉了揉眼睛,三两步走了过去,凑到侧面仔细瞅了瞅那张脸,扯着嗓子就喊:“呦!是何大清!大清回来了!老何回来了!” 这一嗓子惊动了全院。邻居们纷纷从屋里涌出来。易中海正坐在屋里喝茶,听见喊声,手里的搪瓷缸猛地一晃,热茶溅在手背上,烫得他嘶了一声。 他放下缸子走到门口,一眼就看见站在中院中央的何大清。两人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易中海的身子不自觉微微抖了抖。 他强压下心里的慌乱,整了整衣领,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迎上去,脸上挂着那副平常惯有的温和慈祥,还带着长辈威严的笑,主动伸出手:“大清,回来了?这一路辛苦了吧,快回屋歇歇。” 何大清看着他,脸上也带着笑,握住易中海的手用力摇了摇,声音洪亮又热络:“老易,好久不见。今年回来陪雨水、柱子过个年。等我收拾妥当了,晚上咱们老哥几个喝两杯。” 他说话时眼睛眯成两条缝,嘴角翘得恰到好处,看着像是真心实意跟老朋友打着招呼,可那双眯起的眼睛里,却是冷冰冰的。 第199章 亲情与算计 他心里门儿清。 当年自己前脚刚走,易中海后脚就在全院人跟前宣扬“何大清跟寡妇跑了”。“没爹的孩子”“爹跟寡妇跑了”,这些话像刀子似的,一刀刀的剜在两个孩子身上。 易中海打的什么主意,他也清楚了,自己走了,他好拿捏何雨柱,给他养老送终。 至于那个白寡妇,本来就是易中海牵的线。白寡妇有个哥哥跟他一个车间,两家早有来往。白寡妇守了寡想找个依靠,易中海顺手就把他推了过去。这事做得滴水不漏,白寡妇去了保定之后,还跟易中海通过好几回信。 易中海盯着那双眼睛看了两秒,后脊梁骨一阵阵发凉。他赶紧移开目光,干咳一声,拍了拍何大清的肩膀:“好,晚上喝,我给你接风。” “喝酒?”闫埠贵一听这俩字,把笔墨摊子往旁边一扒拉,三步并作两步凑过来,搓着手笑,“回来了是该好好喝一顿!老何你在保定这些年都喝啥酒啊?四九城的散白还能喝得惯不?” 刘海中也从人群后面挤过来,挺着肚子走到何大清跟前,拍着胸脯说:“老何,晚上我家有瓶好酒,存了大半年的汾酒,一直舍不得喝,今晚拿出来咱们好好叙叙旧!” “老刘,这就不用了,今晚我自己备酒,到时候人来就是了!”何大清仗义的开口说道! 许武也从后院过来,站在人群外围,朝何大清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何大清一路点着头从众人面前走过,推开了自家那扇门。门刚开,雨水就从屋里扑出来,一头扎进他怀里,两只手死死拽着他的袖子,小脸仰着,眼睛里全是泪花,一边笑一边掉眼泪:“爸!你可算回来了!哥给你铺了新床单,蓝格子的,我们还给你买了新枕头,就是我先枕了两天,嘿嘿!哥还给你酱了牛肉,说等你回来下酒。爸,你以后别走了行不行?” 何大清低头看着雨水,看着那张酷似她娘的脸,眼眶忽然就湿了。他把雨水揽进怀里,大手在她后脑勺轻轻拍着,好半天才说出一句整话:“好,爸今年不走了,陪你过个年。让爸好好看看你,这才一年不见,都长这么高了,都成大姑娘了。” 何雨柱站在门口,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伸手接过何大清的两个大布袋,撂下一句淡淡的话,却让人心里发暖:“进屋歇歇吧,外面冷。菜都备得差不多了,等着吃就行。” 晚上六点,年夜饭准时开席。 小方桌上摆满了菜。冷盘四道:酱牛肉、蒜泥白肉、凉拌心里美、油炸花生米。热菜五道:东坡肘子、松鼠桂鱼、红烧羊排、全家福、糖醋排骨。汤是老母鸡炖的,汤色奶白。酒是一坛十年陈的花雕。 何大清在桌前坐下,看着一桌子菜,半晌没动筷子。他看看菜,又转头看看坐在身边的雨水和何雨柱,心里涌上一股在保定从没感受过的暖意,这才是家的滋味。想了好久,他才端起酒杯,只说了两个字:“吃吧。” 何雨柱给他倒满一盅,又给自己倒上。父子俩碰了一下杯,仰头干了。何大清夹了块东坡肘子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放下筷子感慨:“柱子,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全四九城的饭馆,你都能随便挑了。” “挑啥,我在轧钢厂干得挺好的。”何雨柱给雨水夹了块糖醋排骨,随口应道。 何大清看着何雨柱,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能独当一面的小伙子,再也不是当年他扔下的那个半大孩子了。他张了张嘴,想说几句愧疚的话,何雨柱没给他机会,又给他倒了一盅酒:“吃菜吃菜,饺子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何大清把酒干了,话也跟着咽回了肚子里。 酒过三巡,何大清脸微微泛红。他放下酒盅,看着何雨柱,忽然说了一句:“院子里的事,我都听说了。” 何雨柱筷子顿了一下,没接话。 何大清自己给自己倒了一盅,端起来仰头干了,酒盅往桌上一搁,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可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当年我在轧钢厂食堂干得好好的,怎么就认识了白寡妇,怎么就稀里糊涂跟她去了保定,怎么我刚走没几天,全院就都知道我何大清跟寡妇跑了,每件事后面,都有易中海的影子。” 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何雨柱能听见,目光穿过窗户,落在中院易中海家亮着灯的窗户上,缓缓道:“这事你别管。我来处理。我得让他知道,算计我何大清,是要还利息的。” 吃完饭,何大清从桌上挑了几样硬菜装进食盒,拎着就出了门,往后院走。 聋老太太已经在易中海那里,吃完年夜饭回来了,今年没有了贾张氏,她可算是吃到回肉了,不过就是味道没有那么好。 何大清走到聋老太太门口,抬手敲了三下:“老太太,我是大清。带了几样菜,今晚给您加个菜。” 聋老太太打开门,笑着把他让进屋。何大清把食盒放在桌上,回头朝中院方向喊了一嗓子:“老易!老刘!老闫!老许!都来老太太屋里坐坐,我带了好酒好菜!” 不一会儿,四个人都到齐了。聋老太太屋子不大,几个人挤在小炕桌前坐下。何大清把菜一一摆开,又从怀里掏出两瓶二锅头往桌上一搁,率先端起酒杯,目光从桌上几个老伙计脸上一一扫过,语气随意里带着几分郑重:“我不在这几年,院子里的事多亏了几位老兄弟照应。柱子和雨水才能平平安安长这么大,我何大清敬大家一杯。” 一句话说完,桌上几个人的反应截然不同。 许武第一个端起酒杯,脸上带着坦荡的笑意,语气诚恳:“老何你客气了。柱子这孩子是真不错,年纪轻轻就是厂里的干部。我们家大茂要是能有柱子一半出息,我做梦都能笑醒。之前大茂不懂事,和柱子闹了点矛盾,我都骂过他了。这杯酒我干了。” 说完仰头一饮而尽,放下酒盅时,脸上是真心实意的佩服,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他也算看明白了,自己儿子为了个别人的女人跟何雨柱较劲。不过现在也没用了,女人还没捞着,自己就先不行了。现在他啥也不想争了,就盼着儿子的病能好。 第200章 何大清是一句实话都不说 何大清笑了笑,跟许武碰了第二盅:“老许你言重了,孩子的事让他们自己闹去。咱们都这把年纪,还谁跟谁啊!能坐下来喝杯酒就是缘分。” 刘海中端着酒盅的手悬在半空微微发抖,脸上的尴尬藏都藏不住,嘴角挤出来的笑比哭还难看。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应该的应该的”,把酒灌进嘴里时,洒了一半在衣领上。何大清看在眼里,也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又给他倒满了。 闫埠贵更夸张,端酒盅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酒洒出来溅在手背上,他赶紧低头舔了一下,舔完又觉得太丢人,脸涨得通红,声音越说越小:“老何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最后一个字几乎听不见。 他是真怕何大清。不是怕这个人,是怕何大清知道他干的那些事,诬陷何雨柱高价倒卖猪肉、跟着易中海在院里排挤何雨柱,哪件拎出来他都没脸见人。 何大清看在眼里,笑在心里。他给每个人都倒了酒,招呼大家吃菜,语气越热情,几个人心里越没底。 席间,何大清一边给大家夹菜,一边聊起在保定的一些趣事。 刘海中和闫埠贵陪着笑,怎么说呢,就是皮笑肉不笑,脸上肌肉都僵住了。他们摸不准何大清接下来要说啥,每句话都在心里翻来覆去的掂量着,生怕他话锋一转,突然提起院子里的旧账。 何大清又喝了一杯,擦了擦嘴角,接着说:“再说保定那边的胡同,窄得两个人并排走都嫌挤。我刚去那会儿啊,天天撞门框上,额头上撞了好几个包。有回下大雪,在胡同里还摔了个四仰八叉,老腰差点摔断。当时我就想,我何大清放着四九城宽宽敞敞的胡同不住,跑到这鬼地方受这份罪,不是脑子有病吗?早就想回来了,就是一直没脸回来。” 许武端着酒盅,听得直摇头。易中海端酒盅的手微微一顿,脸上依旧是那副礼貌客套的笑,心里却已经开始飞速的脑补起来,何大清说胡同窄,暗示是被人逼去的;说早就想回来,莫不是已经知道白寡妇跟自己的关系?每一句话,易中海都在心里拆解分析了好几遍。 刘海中想缓和气氛,端着酒盅插了句:“保定那地方我去过一回,驴肉火烧确实不错,老何你在那边没少吃吧?” 何大清笑着摆了摆手:“驴肉火烧是好吃,可架不住天天吃啊。就像咱们厂食堂的红烧肉,再好吃天天吃也腻。我在那边最想念的就是柱子的手艺——这孩子从小跟我学颠勺,十六岁就能上灶了,那时候做的醋溜白菜,就比厂里食堂大师傅做得强。现在更是了不得,东坡肘子做得比丰泽园的还地道。老刘你刚才吃着不也说好吃吗?” 刘海中嘴里的猪头肉差点噎住,赶紧点头:“好吃好吃,柱子手艺没得说。” 闫埠贵也赶紧附和,端着酒盅对何大清说:“老何你养了个好儿子啊,柱子不光手艺好,心眼也正。你是不知道,前阵子苏联专家来厂里,柱子给他们做西餐,老毛子吃得直竖大拇指。后来改做中餐,老毛子直接把西餐扔了,天天排队等柱子做的红烧肉。这事全厂都知道。” 何大清端起酒盅跟许武碰了一下:“老许,孩子的事让他们自己去处,咱们当爹的说多了他们也烦。大茂那孩子我见过,本质不坏,就是被惯坏了,多吃几次亏就懂事了。” “可不是嘛。”许武一饮而尽,抹了抹嘴角。 何大清越是不提旧账,酒桌上的气氛就越诡异。易中海端着酒盅,表面上风平浪静,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他太了解何大清的为人了,这家伙平常对谁都笑嘻嘻的,在食堂炒菜时跟工人们称兄道弟的,看着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可何大清是当年自己把他算计走的!要是真窝囊,还能再回四九城吗?要是真大度,怎么会在聋老太太屋里摆这桌酒? 何大清就是这种人,越是笑着说话的时候越危险。他的底线不在嘴上,在心里。一旦触碰到了,说翻脸就翻脸,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他越不提,越说明在憋着大招。 散席的时候,桌上的菜见了底,两瓶二锅头也都喝得精光。何大清挨个送走了刘海中、闫埠贵和许武,聋老太太也累了,靠在床头打着盹。最后屋里只剩下他和易中海两个人。 何大清转过身,走到易中海面前。他比易中海矮半头,可此刻微微仰着脸看对方时,却像猎人在端详着笼子里的猎物一样。他伸出手,替易中海整了整刚才喝酒弄歪的衣领,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给要上刑场的人整理衣服。 然后他凑到易中海耳边,压低声音,用一种平淡得像聊天气的语气,轻轻说了一句: “老易,白寡妇那些信,我都看过了。” 说完,何大清拍了拍易中海的肩膀,拎着空食盒转身走了。脚步声在青砖地上嗒嗒的响着,节奏平稳,不快不慢,每一声都像鼓点敲在易中海的太阳穴上。 他甚至还哼起了的调子,那调子里有三分得意、三分从容,剩下四分全是让人猜不透的深意。 易中海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聋老太太靠在床头并没有说,眯着眼睛看着他,想到自己也在其中扮演了一个角色,不由的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像是在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何雨柱念力一直笼罩着聋老太太屋里,先前的一幕尽收眼底。暗叹道:既然何大清要自己处理,那自己就不参与了,他只要在可能发生冲突中,保护好雨水就好了! 第201章 何大清开始行动 大年初一。 天还黑着呢,四合院里的鞭炮声就噼噼啪啪响起来了。孩子们早早就穿上了新衣服,三五成群的在胡同里疯跑着,手里还拿着拆开来的小鞭炮,小心翼翼的点着。 这年头也就过年能穿上一件新衣服,有的困难的还没有,所以玩什么都得小心点,生怕把衣服弄脏了,生怕到时候会挨揍。 何大清起得比谁都早。何雨柱从里屋出来,正打算捅开炉子烧壶热呢水,一抬眼就他爹站在堂屋,穿了一身崭新的藏蓝中山装,衣服板正得连个褶子都没有,脚上还穿着一双双擦得发亮的皮鞋。 这么一打扮,脸上的皱纹看着都比平时少了几分,足足年轻了十岁的样子,整个人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何雨柱上下打量了他两眼,乐了:“呦,您这一大早打扮得跟新郎官似的,这是要相亲去啊?” 何大清对着镜子抻了抻衣领,又用手掌压了压翘起来的几根白发,头也不回地说:“去你的,老子这把岁数相哪门子亲。出去转一圈,见见几个老弟兄。好几年没回四九城了,再不冒个头,旁人该当我何大清死在外头了。” 雨水正从里屋探着半个脑袋,听见这话就跑了过来,一把拉住何大清的袖子,仰着小脸眼巴巴看着他:“爹,你去哪?我也跟着去!我还没跟你待够呢!” 何大清转过身蹲下来,两只大手按在闺女肩膀上,神色是慈和的,话却说得没商量:“丫头,爹今天见的都是一帮老爷们,喝酒抽烟吹牛皮,估计满屋子乌烟瘴气,你一个小姑娘家去不合适。让你哥带你去师傅家拜年,乖,听话。” 他在雨水脑门上轻轻拍了两下,直起身又看了何雨柱一眼。那眼神里藏着只有何雨柱才懂的深意,他今天不是单纯去叙旧的。 何雨柱走过来,把雨水从爹身边拽开,跟拎着只闹脾气的小猫似的,语气吊儿郎当:“行了行了,爹都不让你去了,你个小丫头片子跟着一帮老头子凑什么热闹,听他们瞎白话啊?赶紧洗脸刷牙去,吃完早饭哥带你去师傅家,师娘指定在家等着我们呢。” 每年大年初一,何雨柱和雨水两个人,都会去和师傅师娘拜年,再一起吃午饭,用赵师傅的意思是,考究一下他的厨艺,有没有退步。 雨水嘟着嘴,看看爹又看看哥,满脸的不乐意,末了还是松了手,磨磨蹭蹭往屋走,到门口还回头喊:“爹!那你早点回来啊!” 何大清出了院门,步子不紧不慢走着,沿着南锣鼓巷往北走去。大年初一的胡同里闹得慌,小孩们穿得花红柳绿疯跑,大人们三三两两站在门口嗑瓜子唠嗑。一年到头,也就过年能闲了下来。 有眼尖的认出他,远远喊:“哟,老何回来了?过年好啊!” 何大清笑着挥挥手,应了声“过年好,给您拜年了”,脚底下却是没停下。 穿了两条胡同,过了三个巷口,才到了一条胡同里。胡同尽头是扇不起眼的黑漆木门,漆皮都掉得一块一块的。 何大清在门口看了看这熟悉的大门,叹了一口气。 他抬手敲了三下。没多大会儿,门从里头拉开一条缝,露出颗光头,脸上还有着一个刀疤,很长很吓人。那只眼从疤底下凶巴巴往外扫了一圈,忽然就瞪圆了,嘴一咧,露出一颗亮闪闪的金牙。 “大清哥?他娘的真是你!”马三儿哗啦一下把门全拉开了,伸手拍了拍何大清的肩膀,还使劲晃了两下,“哥几个昨儿晚上还念叨你呢,说你是不是死在保定了,连个信都不往回捎!快进来快进来!” 何大清被他拽着进了院,拍了拍他胳膊,从兜里摸出包大前门,抽了一根递过去,自己也叼上一根。马三儿接过烟别在耳后,引着他往里头走。 院里坐了五六个人,围着张青石桌,桌上摆着花生、瓜子、酱牛肉,还有几瓶拧开了盖的二锅头。这帮人岁数跟他差不多,一个个膀大腰圆的。 他们这些人搁之前呢,随便一个人出来,半条胡同的人都得绕着走。就算是现在,几个人坐在这儿喝酒嗑瓜子,那股子劲儿也跟平常老百姓不一样,就是有杀气。 何大清在四九城本来就是有名的厨子,三教九流的朋友交得不少,也有一些过命的交情,即便他有几年回来,这感情都不会散了。 “大清哥!”几个人齐刷刷站起来,七嘴八舌就嚷开了,嗓门大得震的耳朵疼,“老何你可算回来了!” “你说你这人,走了几年都不回来?” “快过来坐,位置给你留着呢!” 何大清被众人按在石桌的主位,屁股还没沾凳子,就有人递过来一盅酒。他也不客气,端起来仰脖子就干了,酒盅往桌上一墩,抄起筷子夹了块酱牛肉塞嘴里。嚼了半天,忽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放,那语气又满足又憋屈:“还得是四九城的味儿,真他妈痛快啊。” 这个叫马三儿笑得前仰后合的,拍着桌子震得花生米在碟子里直蹦:“那你不早点回来!哥几个这几年喝酒,连个带头划拳就不说了,你的菜我们也吃不到,每回喝多了都骂你,好好的四九城不待,跟个寡妇跑保定去了,何大清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实话说,我们哥几个回回喝多了都骂你,骂完了又惦记,不知道你在那边过得咋样。” 何大清端酒盅的手顿了顿,慢慢把酒盅放下,脸上的笑收了几分,嘴角却还挂着那点惯有的一些散漫。他目光在桌上慢慢扫了一圈,声音忽然沉下来,说道:“各位弟兄,跟你们说句实在的。我去也是听了旁人的谗言,才去的保定,当然我也是鬼迷心窍着了道了。” 桌上的笑声一下子就停了。马三儿放下酒盅,一双发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何大清,声音压了下来,每个字都带着寒气:“大清哥,你说,是谁?” 第202章 出招了 何大清没急着说,端起酒盅一口干了,慢慢开口说道:“还能是谁,就和我一个院子的。当年他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说老何你还年轻,得找个女人照管家里,给我介绍白寡妇,说她多贤惠多能干。” 说但这时,他停了下来,重重的吸了一口气,压着冲动说道,“我那时候拿他当兄弟,真以为他是为了我好。后来才知道,那白寡妇跟他早就认识的,他是把我当棋子一样往外推,就为了让我离开那院子。我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在院里散布,说我何大清跟着寡妇跑了。” 他又摸出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从鼻子里慢慢喷出来,眼神越来越冷,声音反倒稳得很:“这还不算完。他还想让我儿子给他养老送终。你们琢磨琢磨,我何大清的儿子,差点给旁人当牛做马。亏得我儿子比我强,脑子通透,没让他得逞,不然我回来连儿子都没了。我今天找哥几个来,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我差点把自己儿女扔了,去养别人的孩子。我对不起儿女也就罢了,被人这么算计了好几年,这口气能咽下去吗?” 马三儿不说话了,桌上几个人也都静了。院里安安静静的,就墙角那小煤炉咕嘟咕嘟烧着水,冒热气。 没几秒,马三儿慢慢咧开嘴,笑里却是没一点温度。他把酒盅往石桌上重重一放,闷响一声,语气又狠又淡:“大清哥,你说,要我们怎么做。” 何大清从怀里摸出个布包,往桌上一放,轻轻推到几人跟前。布包砸在石桌上闷响一声,听着分量就不轻。 马三儿掀开布角扫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立马把布包推了回去,语气硬得很:“大清哥,你这就没意思了。咱们哥几个什么交情,帮你办点事还来这个?你这不是打我们脸吗。” 何大清没接,又把布包推了回去。他用手指敲了敲布包,话说得没商量:“一码归一码。这钱你们不收,今儿这酒我就不喝了,当我没来过。你们收下,就是给我何大清面子。” 桌上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没说话。马三儿盯着何大清的眼看了半天,末了叹口气,把布包揣进了怀里,抬头郑重地点了点头:“行,大清哥你说,怎么办。” 何大清端起酒盅又抿了一口,放下的时候,脸上那点感慨全没了,冷得很。他伸出右手,用左手在右手腕上轻轻划了一下,动作轻得很:“易中海是个钳工,右手就是他吃饭的家伙。我要他这只手,废了就行,不用要他命。干钳工的没了右手,这辈子也就毁了,比杀了他还难受。” 马三儿点点头,脸上一点意外都没有,就像是很普通的一件事一样,稍微寻思了一下,问:“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何大清拿起酒瓶,给桌上人挨个满上,动作慢悠悠的,跟安排家常饭似的,“我初五就走了,回保定把那边的事给处理一下,白寡妇那儿还有几笔账要算。等我走了再动手,做的干净点,别留下什么把柄。” “明白。”马三儿端起酒盅跟何大清碰了一下,其他人也纷纷端起来,碰了一下,都是一饮而尽。蹲在石凳上的一个小个子,用袖子抹了抹嘴,语气淡得像说吃饭似的:“保定那边的事,老哥放心去办。这儿的事交给我们,我下手最有数的。” 何大清又端着酒盅冲几人敬了一圈,仰脖子干了,酒顺着嘴角往下淌,他用手背一抹,舒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像是裹了好几年的憋屈,吐出来整个人都松快了,脸上那股冷劲散了,又变回那副嘻嘻哈哈、大大咧咧的老样子。 他伸手拍了拍马三儿的肩膀:“行了,正事说完了,喝酒!咱哥几个好好叙叙旧。保定那破地方,连个能一起喝酒的人都找不着,今儿咱们不醉不归。马三儿,你不是老吹你酒量比我好吗?今咱们来真的,看谁先钻桌子底下。丑话说前头,趴下的那个可得管明儿的早饭啊。” 另一边,何雨柱骑着那辆二八大杠,后座载着雨水,车把上挂得满满当当全都是年货,叮铃哐啷在赵师傅家门口停了下来。 还没等他敲门,师娘就听见动静出来了,看见俩人,嘴上又心疼又念叨,一边往屋里让:“柱子,你们来就来呗,又拿这么些东西。雨水快进来,外头冷,炉子上烤着红薯呢,自己拿,小心烫着。” “师娘,大过年的哪能空手来啊。再说我空着手上门,师傅还不得把我撵出去啊?”何雨柱笑着把东西搁桌上。 “哪能啊!柱子,你能来我就高兴!”赵师傅说着,把何雨柱带的虎骨酒小心翼翼收了起来,这可是好东西,他觉着自己身子骨这股硬朗劲,都是靠这酒养着的。 几人唠了会儿嗑,眼看着快中午了,何雨柱系上围裙就往厨房走:“师傅师娘,您俩歇着,我来。” “这孩子,哪回来都抢着做饭!”师娘起身想搭把手,被赵师傅一把拽住了。 老头把她按回椅子上,偏心偏得明明白白:“歇你的吧,你去了净给柱子添乱。” 师娘也不恼,起身进了里屋,拿了两个红包出来,塞给雨水:“雨水,这是师娘给的压岁钱!” 雨水立马走到师娘跟前,扑通跪下磕了个头,脆生生道:“师父师娘,新年快乐!”这才起身把红包接了。 雨水蹲回炉子边,两只小手捧着烤红薯,一边吃一边仰着脸跟师傅唠嗑,小嘴塞得鼓鼓囊囊:“师傅,你今年多大啦?” “六十八喽。”赵师傅笑着比了个手势。 “雨水,别没大没小的。”何雨柱在灶台前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语气里没半点责备,反倒带着点笑。 赵师傅被逗得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雨水的脑袋。 雨水手里的红薯,差点被何雨柱一声惊的给掉在地上。灶台前的何雨柱嘴角也翘着,把切好的五花肉倒进烧热的铁锅,滋啦一声,油香瞬间漫满了整间屋子。 下午,何雨柱带着雨水去逛起厂甸庙会。庙会从初一开到初五,整条街都封了车,两边全是卖吃食、卖玩意儿的摊子。雨水左手举着糖葫芦,右手捏着个糖人,嘴里还叼着一块糖瓜。 何雨柱跟在她后头,怀里抱着只布老虎,是雨水刚刚套圈套来的一等奖。那摊主看着雨水扔三次就中了大奖,脸都气绿了,嘴里直嘟囔“这丫头片子手怎么这么准”。他哪里知道,这都是何雨柱用念力在暗地里帮的忙。 第203章 温馨 傍晚时分,俩人回到四合院,刚到门口就撞见了也刚好回来的何大清。他从胡同另一头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点酒晕,嘴里叼着根烟,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浑身酒气,脚步却走的稳稳的,丝毫看不见是喝多了的样子 看见兄妹俩站在门口,雨水一只手抱着布老虎,另一手手里还举着糖葫芦,何大清脸上立马堆起了笑容,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来。 雨水跑过去抱住他胳膊,把糖葫芦举到他嘴边:“爹,你吃一个!这山楂可甜了!” 这糖葫芦可不是下午逛街那个了,那是回来的时候,雨水说给爹带的,结果半路上忍不住,自己就先吃了起来,把何雨柱弄的是哭笑不得。 何大清低头咬了一颗,山楂的酸劲酸得他眯起眼来,很快就被糖衣的甜盖了过去。嚼了半天,他伸手揉了揉闺女的脑袋,含糊道:“好吃,真甜。丫头,今儿玩得开心不?” “开心!”雨水把面人举着布老虎,两条麻花辫被风吹得乱蓬蓬的,小脸也红扑扑的,“哥带我逛庙会了!老多好玩的了!我还套圈套了个布老虎!哥说我差点把人家摊子套了过来!” 何大清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搂着闺女的肩膀往院里走。何雨柱推着车跟在后头,看着前面父女俩一个醉醺醺笑,一个叽叽喳喳说,嘴角也挂着笑,心里忽然觉得,这个年过得还真不赖。 晚上吃完饭,爷俩坐在桌前。何大清给自己倒了一杯,也给何雨柱满上。沉默了好半天,他用手指轻轻敲着酒杯边,忽然开口:“柱子,初五我就走了。” 何雨柱端酒的手顿了顿,没说话,抬眼看着何大清。 “保定那边的事得处理干净。等那边全利索了,我就回来。”何大清端起酒盅一饮而尽,又给自己满上,手指捏着酒杯晃了晃,声音低沉却笃定,像是跟儿子说,又像是跟自己保证,“以后就在四九城待着,哪儿也不去了。你爹折腾了半辈子,也折腾够了。” 何雨柱端起酒杯,仰脖子干了,往桌上一墩,看着何大清的眼睛,语气平平淡淡:“行。回就回来吧,家里又不是没有你住的地方。”毕竟是原主和雨水的亲爹,人家要回来了,自己也不能拦着。正好等何大清回来,把房子过户给他,自己再买一套房子就行了,反正不差钱。 何大清低下头,粗糙的手指抹了抹眼角,嘟囔了句“这酒真辣,辣得我眼睛都出水了”,跟着也仰头干了,把酒杯重重搁在桌上。俩人对视一眼,没再多说,该说的都在这酒里了。 接下来几天,何大清哪儿都没去。每天早上雨水一睁眼,早饭都已经买回来了,豆浆、油条、豆汁、焦圈,天天都不重样。 吃完早饭带雨水逛公园,逛完公园逛供销社,末了再逛庙会,把厂甸庙会从东头遛到西头,再从西头遛回来。 雨水想买啥他就掏钱,想吃啥他就去排队。何雨柱在旁边看着都无奈,这也太惯着闺女了,照这么花,他兜里那点钱都撑不了几天。 还别说,自从除夕夜那顿酒后,除了晚上出去和许武喝了一回酒后,易中海都没有来找过何大清。就是路上见了,也是能躲就躲,实在躲不了,就点个头算打过招呼了。 倒是何大清每次都是笑嘻嘻的,不过何大清越这样,易中海就越害怕! 正月初五一大早,何大清就收拾好了行李,何雨柱还给他塞了满满一包路上吃的东西。临出门,雨水拽着他的袖子不撒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咬着下唇不吭声,怕一开口就哭出来。 何大清蹲下来,两只手捧着闺女的小脸,粗糙的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语气是少有的郑重:“丫头,爹回去把那边的事处理完,很快就回来。到时候咱们一家就天天在一块儿了。你在家听你哥的话,好好念书。” 何大清直起身,看了何雨柱一眼,嘴角带着笑,声音不高却有分量:“柱子,家里就交给你了。”说完拎起布袋子,转身大步出了院门,没再回头。 雨水站在门口,把脸埋在何雨柱的棉袄袖子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出不了声。何雨柱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脑勺,望着何大清消失在胡同口的背影,嘴角微微翘了翘。 回屋的路上,何雨柱心里琢磨:何大清就这么走了?怕是没这么简单,指不定留了什么后手,对付易中海呢。 何大清拎着东西出门的时候,易中正趴在自家窗户边偷偷看着。看见只有柱子和雨水回来,确定何大清应该真的走了,他不由得轻轻舒了口气,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这何大清终于是走了!” 这几天他提心吊胆的,就怕何大清找他报复,放假这些天连门都没敢出,要不是初三厂里开工了,他还得在家缩着当鸵鸟呢。 回到屋的何雨柱看到雨水的情绪不佳,也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待着,就对雨水说道:“雨水,今天跟哥哥一起去厂里,到时候哥哥给你做好吃的!” “嗯嗯!哥!我中午要吃那个三明治!”何雨水一个劲的点着头,确实爹走了,她觉得屋里空的很。 何雨柱摸摸雨水的头,说道:“行!想吃什么,哥都给你做!到时候我教你怎么烤面包!” 骑车带着雨水就出了门,易中海和刘海中他们三个在路上走着。 刘海中看到自行车后面的雨水,扭头对着易中海说道:“老易!怎么这何雨柱,带着雨水来厂里了,是何大清走了吗?” “何大清今天一早就走了,应该是回保定了!”易中海有些不想提何大清,有些心不在焉的回道。 刘海中有些庆幸的说道:“走了好啊!我以为何大清不走了呢!”他虽然头脑简单,但是也知道,何大清什么人,要是听到自己大儿子天天在家里诅咒何雨柱,肯定会直接打上门来! 而易中海总觉得今天有些不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他不停的来回张望,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第204章 跟踪 易中海的感觉还真没错。何大清初五走的当天,马三就带人开始行动了。 这几个人跟何大清都是过命的交情,天寒地冻的就出来了,一句牢骚都没有发过。马三带着一顶狗皮帽子,嘴里还叼着一根没点的烟,活脱脱个游手好闲的街溜子。旁边跟着个小个子,两只手抄袖筒里,一双绿豆眼从帽子底下露出来,直勾勾看着前头走的易中海。 “就是这老小子。”小个子胳膊肘捅了捅马三,压着嗓子说道。 马三眯着眼看了半天,啧了两声:“这老小子,看着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心眼子倒是不少。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易中海跟刘海中并肩在前头走着,马三俩人就在后面远远的跟着。等易中海从厂里下班后,就会换另外两个人接着盯着。头两天不急着动手,先摸清楚他的行踪轨迹,再找下手机会。 哪曾想一跟就是四天,一点儿下手的机会都没有。易中海这人非常谨慎,天一黑没事就绝不出门,走夜路专挑人多的大路走,下班跟着大部队一块儿回四合院院,偶尔出门买包烟,也得赶正午人最多的时候去。一回屋就关上门,任谁叫都不出来。马三几个人轮班倒着盯了四天,连个下手的机会都没有找到。 晚上几人在小酒馆碰头,马三拿筷子戳着碟里的花生米,又气又佩服:“这老小子属兔子的,贴着墙根走也就算了,耳朵还贼灵,稍微有点动静立马就缩了回去。难怪大清哥被他坑了这么些年才反应过来,这心眼子,都长到肋巴骨上了。” 旁边小个子坐在条凳上嗑着瓜子,瓜子皮吐得满天飞,慢悠悠道:“急啥?是人就有习惯,有习惯就有破绽。再盯两天看看,总能找出他的毛病来。” 就这么又盯了三天,还真让他们把易中海的生活作息,摸得清清楚楚的。 这老小子每天早上六点钟有个习惯,就是都会去外面上厕所。 易中海哪儿能想到,就这么个破习惯,能把自己给坑了。 “六点天还没亮,路上半个人都没有,最合适动手。”马三蹲在桌边,拿筷子蘸着酒在桌面上画道道,指尖点了点代表公厕的圈,“这老小子准点得跟个闹钟一样。咱们四个人分两拨,俩人事先藏进厕所里面等着,另外俩跟在他后头进去。等他蹲下来解了裤带后,从后脑勺一棍子闷倒,直接就废他右手。手脚都麻利点,前后不能超过三分钟,完事儿各走各的,别碰头。” 凌晨五点。 何雨柱已经醒了,不过他没起来,先是沉浸空间,把里面的粮食和蔬菜,收了一批后,就退了出来。躺在床上,先放出念力,跟往常一样扫了遍整个四合院的动静。 念力顺着墙根往外蔓延,四合院大门对面墙底下蹲着俩个人,一个光头一个瘦子。光头抄着手缩着脖子,脚边扔了七八个烟头,明显是在这里待了很长时间。瘦子的紧挨他蹲着,眼睛一直盯着四合院大门。 何雨柱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几天他每次都用念力扫周围时,发现他们跟踪着易中海,这伙人不是一天两天了,摆明了就是是何大清找来对付易中海的。看这蹲点的架势,今天多半是要动手了。 何雨柱无声勾了勾嘴角,翻身下床穿好衣服,捅开炉子添了块煤。他没开灯,强身诀的练习,让他有了夜视的能力,即便摸黑也能看的很清楚,坐在桌子旁泡了杯茶,念力一直罩着四合院,就等着看这场好戏开场。 六点整,中院传来门轴吱呀一声响。 易中海披着棉袄走了出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白气从嘴里喷出来,转眼就吹散在四九城的冷风里。他站在门口把衣服的扣子扣好,搓了搓有些冻僵的手,对着手心哈了两口热气,才慢悠悠穿过前院,拉开院门往胡同口的公厕走去。 这时候天还是黑的,胡同里连条狗都没有,别说人了。 四合院院门外蹲守的俩人听见动静,立马站起身,装成早起去上厕所的,不远不近跟在易中海身后。与此同时,公厕里头也早藏好了俩人,小个子蹲在最里头的位置,另一个马三的心腹靠在厕所外墙根地下,袖筒里还藏着一根棍子。 何雨柱也出了屋,没走正门,踩着墙根翻了出去。这一天他也等了好几天,从何大清撂下那句“这事你别管,我来摆平”的时候,他就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出。 但他不能光在边上看着。这几天看下来,这伙人盯梢踩点都是老手,可真动手的时候出不出岔子,谁也说不准。 要保证万无一失,就得有人在暗处帮忙看着。而这个人,只能是他自己。 易中海慢悠悠的走进了厕所,压根没注意到自己进了包围圈。他熟门熟路走到一个坑位,解开裤腰带往下一蹲,长出了口气,正准备舒坦舒坦,释放每天人生中的第一件大事。 藏在里头的俩人对视一眼,这蹲位背对着门,正好下手。拿着擀面杖粗木棍的汉子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 眼看着棍子就要砸在后脑勺上,易中海忽然感觉到一阵恶风,下意识往旁边一偏头,可人蹲着,重心全压在腿上,到底还是慢了半拍。 棍子“呼”地砸下来,没敲到后脑勺,偏了两寸砸在了后颈窝上。易中海闷哼一声,眼前一黑,往前一栽,当场就晕了过去。 外头跟着的俩人,马三在外面望风,小个子冲了进来,手里都拎着短棍。三个人围着地上的易中海一顿乱揍,棍子打在易中海穿的棉袄上,发出的声音也不是很大。 易中海昏迷着还在闷哼着,身子一抽一抽的。最后小个子拿着棍子对准他右胳膊,狠狠抡了下去,只听“咔嚓”一声,右胳膊就变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易中海猛地一抽,疼得醒了一秒,哼都没哼出声,又疼晕过去了。 第205章 动手 “刀给我。”小个子把棍子往胳肢窝一夹,从光头那里接过小刀,蹲下去抓起易中海的右手腕,撸起衣服袖子,刀刃对准了手腕上那根凸起的筋。他干这事不是头一回了,手稳得很,刀尖一扎就破了皮,血顺着刀刃往下流。 可刚扎进肉里,还没等挑断,厕所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 在外头望风的马三立马打了个手势。几个人二话不说,收了家伙转身就走,眨眼就走进了胡同的黑夜里,前后不到两分钟,连个踪迹都没有留下。 这一切都被远处的何雨柱“看”得明明白白。他也看到了一个人正往厕所走去,这人迷迷糊糊的,一只手还扯着裤腰带,摆明了是早起内急着急上厕所。就因为这人一打岔,马三他们怕被别人看到,撤得有点急,就差了最后一步,手筋没有挑断。 何雨柱眼神冷了冷。这事不能留下尾巴,易中海这只右手,必须彻底废了。 小个子走的急,没有注意到小刀掉在了墙角,正好被何雨柱念力感知到。 他心念一动,念力控制了掉在墙角的小刀。 他用念力控制住那把刀,刀身轻轻晃了一下,然后就浮了起来,靠近易中海的右手腕。刀尖对准了刚才那个还没挑断的位置,轻轻地、稳稳地向下一划。易中海的手筋,就断成了两截。 何雨柱顺手把刀收进空间里,转身往回走去,到了四合院翻墙跳了进去。进屋打开灯,装成刚起床的模样,做起了早饭。 等那汉子迷迷糊糊走进厕所。他一边解裤腰带一边往里走去,忽然脚下一绊,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低头一看,地上趴着个人,脸朝下,一动都不动的。 “嚯!这怎么睡这儿了?大冷天的这是喝多了?”汉子嘟囔着蹲下来,把人翻了个身,定睛一看,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隔壁九十五院的的易中海吗! 他抬手拍了拍易中海的脸:“易师傅?易师傅您醒醒?怎么躺这儿了?” 没动静。 又连着拍了两下,还是没反应。易中海脸色很白,嘴唇冻的有些发紫,身子软得跟面条一样,脑袋晃来晃去一点支撑都没有。汉子这下慌了,转身就往九十五号院跑,撞开院门扯着嗓子喊:“出事了!快来人啊!易中海易师傅出事了!躺厕所里叫不醒了!” 这一嗓子直接把整个四合院都喊醒了。 刘海中头一个从后院冲了出来,脸上的肥肉都跟着晃:“喊什么呢!出啥事了?老易怎么了?” “在、在公厕里面!躺着呢!叫都叫不醒!”汉子急得直跺脚。 一大妈跌跌撞撞从屋里跑出来,头发散了半边,脸白得吓人,嘴唇哆嗦着,一把拉住汉子的袖子,声音都劈了:“老易咋了?你说清楚!老易咋了!” 闫埠贵也披着衣服跑了出来,嘴里嚷嚷:“快走快走!先去看看!” 何雨水从屋里探出头,一脸惊恐又好奇。何雨柱也跟着走了出来,脸上看不出啥异样,只嘴角微微的勾起,脸上是一副为邻居的担心的模样。 一群人呼啦啦都到了公厕,一大妈头也不管里面有没有其他人,直接就冲进去。就见易中海躺在地上,衣服上都是被打的痕迹,右胳膊歪成个奇怪的角度,手腕上一道口子还在流着血。 她扑上去抱着易中海的头,眼泪当场就下来了:“当家的!当家的你醒醒啊!你这是咋了啊!” 易中海一点反应都没有。刘海中蹲下来,使劲掐他的人中,又拍了拍他的脸,啥用都没有。 许武站在人群后头,淡淡提醒了一句:“老刘,掐人中不管用,就泼点冷水试试。” 刘海中一听有理,转身跑回院提了半桶水来,舀了一瓢直接泼在易中海脸上。 冷这么水一激,易中海浑身猛地打了个哆嗦,眼睛慢慢睁开一条缝,声音有些虚弱的说道:“我……我咋在这儿呢?” 闫埠贵声音都变调了:“老易,你啥都不记得了?我们是听见人喊才过来的,是隔壁院的人发现你的。你这是被谁给打了?” 易中海眨了眨眼,费劲回想了半天,忽然倒吸一口凉气:“有人……有人跟我进了厕所……我后脑勺一疼,然后……就啥都不知道了……”他刚醒,脑子还懵着,压根没反应过来自己伤得有多重。 “别说了别说了,先起来,去医院先检查检查!”刘海中说着就伸手去扶,两手刚抓住易中海的右手腕,就听一声凄厉的惨叫,吓得易海中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易中海脸上那点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嘴唇白得跟霜打了一样,疼得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缩成一团。那右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当家的!你咋了啊!”一大妈哭得眼泪直流。 “手……”易中海咬着牙,想试着握握拳头,可手掌一点儿也不听使唤,跟不是自己的一样,从指尖到手腕,一动都动不了了。 他低头盯着自己的右手,血还顺着伤口往外流,断了筋的手掌就那么软塌塌垂着,关节也不听指挥了。他盯着那只手,呆呆看了好半天,抬头看向刘海中,眼神里全是慌,声音抖得不成样:“老刘……老刘我手……我手动不了了……不听使唤了……我咋握不住东西了……” 刘海中张着嘴,不知道怎么说。闫埠贵脸也被吓着了,这是多大的仇啊,给打成这样。 一大妈直接放声哭了出来。 “别愣着了,赶紧送医院!”闫埠贵稳了稳神,上前看了眼易中海的手腕,冲刘海中招手,“老刘搭把手,快扶老易起来,别碰他右手!” 几个人七手八脚把易中海架起来。刚一站稳,右臂往下一垂,易中海又是一声闷哼,冷汗把衣服领口都浸湿了。 好在胡同口正好有辆拉货的板车,几个人赶紧把人抬上去。一大妈坐在边上,一路用袖子给他擦汗,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一半是疼老伴,一半是慌,好好的人,怎么就遭了这种横祸?她心里隐隐冒了个念头,可又不敢深处想。 第206章 这回是真废了 到了医院,医生剪开衣服袖子,拍了片子做了检查,转头把刘海中叫到走廊,压低声音说了半天。刘海中听完,脸唰地就白了,回病房的时候嘴唇还在抖:“老易这是得罪啥人了啊!下手这么黑!” 易中海靠在病床上,右胳膊打着石膏吊在脖子上,手腕也缠了厚厚的纱布,还在微微渗出血来。见刘海中进来,他赶紧抬头问:“老刘,医生咋说?能做手术不?” 刘海中站在病床边搓着手,支支吾吾半天,不知道怎么说。一大妈急了,眼泪又下来了:“你倒是说啊!到底啥情况啊!” 刘海中憋了半天,终于开了口,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一样:“老易,医生说……右胳膊粉碎性骨折,就算养好,也回不到以前那样了。还有……右手的筋断了,医生说是刀子割断的,接不上了……这只手,以后怕是握不住东西了。” 话说完,他头埋得低低的,不好意思看易中海的眼睛。 病房里一下子静了,静得能听见吊瓶滴水的声音。 易中海僵靠在床头,手腕上的伤口已经清洗缝合过,密密麻麻的针脚爬在松垮的皮肤上。他盯着那只裹满纱布的手,这只手曾经握得住车床摇柄,拿得稳千分尺,扯过多少精密零件,才养活了这个家。 可现在,它只是软塌塌地垂着,一点用都没有了。 易中海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下子老了十岁。 “我今年……还打算考七级钳工呢。” 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每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辈子的指望就这么碎了。他还想多攒点钱养老呢,还要做一个受人尊敬的八级工呢,从这一天开始,什么都没了。 他一下子就想到了何大清,肯定是何大清的报复,顿时心里的恨意充斥在脑海里面。 一大妈再也绷不住,趴在床边放声大哭。刘海中站在边上手足无措,想安慰又不知道说啥,憋了半天只挤出一句:“老易你好好养着,厂里那边我去帮你说。” 闫埠贵早去派出所报了案,这会儿领着个年轻民警过来了。 民警站在病床边,翻开笔记本,语气客气,问得却很仔细:“易中海同志,你先安心养伤,别有负担。我们先把情况说一下。你说早上六点进厕所被人从背后袭击,有没有看清行凶的人?” “没有。”易中海声音虚,但说得清楚,“他们都在我背后,没看见脸。但肯定不止一个人,我晕过去之前,听见好几个脚步声。” “大概几个人,能判断吗?” “得有……三四个吧。” 民警把情况记录下来,又抬头问:“你平时跟什么人有过节吗?有没有怀疑的对象?” 易中海沉默了好半天,脑子里把得罪过的人又过了一遍,最后定格在何大清那张脸上。那天晚上何大清似笑非笑的眼神,临走前那句没头没尾的“有些事我知道了”,一下一下扎在他心上。 他咬了咬牙,嗓子发哑:“我之前跟一个人有过节,叫何大清。以前也在我们院住,后来去了保定,过年回来待了几天,初五刚走。我俩有点旧怨,他走之前还话里话外威胁过我。” 民警又记了几笔,抬头看他,神色郑重了些:“你和何大清的矛盾,具体是怎么回事?” 易中海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怎么好说?说自己到处编排何大清跟寡妇跑了,背地里还想算计人家儿子给自己养老?这些事说出来,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呢? 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就是院里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 他本来想把事说全了,可临了还是抹不开面子,只含糊说有矛盾,一点儿实情都没露。 民警见他顾左右而言他,也没再追问,合上笔记本公事公办:“你说的情况我们都记下了,会去调查。不过目前有两个问题:第一,你没看清行凶的人,也没有目击证人;第二,你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这事和何大清有关,暂时只是你的猜测。按程序我们先立案,让保定的同志找何大清调查,后续有进展会通知你的。你要是想起什么线索,随时去派出所找我。” 民警走后,易中海靠在床头,闭上了眼。 他心里清楚,自己这辈子算是完了。 七级钳工?右手都废了,连普通钳工的活都干不了,厂里能给他留个的差事,就算念旧情了。 他又想起何大清走的那天晚上,转过脸看他的那个笑容。 一大妈趴在床沿哭,哭着哭着声儿就憋住了,肩膀也不抽了,脑袋歪着贴在胳膊上,半天没动静。 易中海起先还当她是哭累了歇口气,连着喊了两声“翠莲”,都没应声。伸手去推她肩膀,人软乎乎的没反应,他心里瞬间凉了半截,翠莲心脏一直不好,最怕受到刺激了。 他撑着床沿想坐起来,胳膊上的伤一受力,疼得他嘶地倒抽凉气,只能歪着身子冲旁边站着的闫埠贵急喊:“老闫!快!快去叫大夫!翠莲晕过去了!可别出事儿!” 闫埠贵本来在边上想着快点走呢,听见喊才猛地回神,低头瞅见一大妈脸煞白,闭着眼一动不动,吓得一激灵,转身就往医生办公室跑,人还没进门就扯着嗓子喊:“大夫!大夫!快着点!有人晕过去了!” 值班医生拎着听诊器就起来,叫上护士一路跑过来。扒开眼皮看了看瞳孔,抬头问:“病人以前有什么病史没有?” “有!心脏老毛病了,好些年了!”易中海嗓子都发紧,胳膊刚使劲就疼得他眉头皱了起来。 医生直起腰,冲护士抬了抬下巴:“先推急救室去。” 转头又跟易中海说:“你先别慌,初步看是伤心过度气晕过去了。但她有心脏的毛病,稳妥起见得做个全面检查,别漏了问题。” “哎哎,麻烦大夫了,您多费心。”易中海听见不是急性发作,悬着的心才落下来,连忙道谢。 等护士把人推到急救室,没多大功夫一大妈就醒过来了。最后还是听了医生的嘱咐,老老实实地做了个全身检查。 第207章 调查 下班后,天已经快黑了。 何雨柱推着二八大杠进了四合院,车把上挂着一块用油纸裹得严实的五花肉这是他从系统空间拿出来的,打算晚上给雨水炖红烧肉。他可不想,像原主天天从食堂拿饭盒,这不是等着给人举报吗? 刚进中院。院里站了好几个人,是派出所的张所长,身后跟着俩穿制服的民警同志。一大妈没有去医院伺候易中海,此时一大妈站在自家门口,眼睛红肿,看见何雨柱进来,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那一眼里掺杂着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一大妈心里清楚,易中海那些养老的算计,她多少知道一些。这么多年,她也昧着良心帮着搭了不少手,做了些上不了台面的事。倒不是她多想掺和,可她这辈子没生下一儿半女,是最大的短处。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总拿这话敲打她,说什么找个靠谱的人养老,都是为了她后半辈子着想。一来二去,她也就半推半就,跟着装起了糊涂。其实她也明白,就算她不搭手,易中海该算计的照样算计,可良心上的债,该欠还是欠着。 张所长瞧见何雨柱,主动迎了上来,微微点了下头。脸色不算难看,不像来抓人的,可也绝不是串门闲聊的轻松劲儿:“何同志,下班了?有个案子想跟你了解点情况,方便去你家说吗?” 张所长一向作风正派,何雨柱没回来的时候,屋里就雨水一个小姑娘家,他说什么都不肯进屋里,就站在院里等着,分寸拿捏的很重要。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周围探头探脑的看热闹的邻居,脸上没什么动静,支好自行车,拿着五花肉就往屋走,语气平淡得跟接待客人一样的说道:“张所长,进来说吧。什么事儿啊,还劳您亲自跑一趟?” 仨人跟着进了屋,刚坐下,雨水就吓了一跳,这冷不丁看见穿公安制服的进来,小姑娘见到这种场面,还以为哥哥犯什么事了呢。 何雨柱把五花肉往灶台边一放,回头冲妹妹摆了摆手:“去里屋看书去,哥跟公安同志说点正事。”雨水点点头,乖乖溜进了里屋,还轻轻带上了门。 张所长坐下也没寒暄,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何同志,今天早上六点来钟,你们院易中海在胡同口公厕被人打了。胳膊粉碎性骨折,手筋都给挑断了,伤得不轻。他醒过来就说,怀疑是你爹何大清找人报复他。我过来就是问问,你爹今年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何雨柱愣了愣,面上一点变化都没有,起身给人倒了杯热茶推了过去,语气稳得很:“张所长,您喝茶。我爹就是回来陪我们过年的,大年三十到的,初五一早就回保定了,这全院都知道,您随便问哪个街坊都能知道这事。” 张所长接过茶杯点点头,旁边的民警掏出笔记本,低头记了起来。 “他回来这几天,跟易中海闹过矛盾没有?易中海说,他俩以前有旧怨,这事儿你知道吗?” 何雨柱微微皱起眉,装模作样想了半天,才抬眼看向张所长,语气诚恳,还带着点摸不着头脑的困惑:“没有啊张所长,说这个我还懵着呢。易大爷说什么旧怨,我是真不知道。我打记事起,我爹跟他就是老邻居,关系一直不错,没红过脸。再说易大爷最近事儿本来就多,这回遇袭我也挺意外的。” “真要说有什么交集,除夕晚上我爹还喊了他喝酒呢,不光他俩,刘海中、闫埠贵,还有后院许武都在,就在聋老太太屋里喝的。喝到挺晚才散,有说有笑的,哪像有仇的样儿?” 张所长点点头,又问了何大清在保定的住址。何雨柱张口就报了出来,连门牌号都说的清清楚楚。 马三那帮人动手的时候根本没人撞见,更别说证据了。早上他趁着马三他们走了的时候,用念力把公厕里里外外清了个遍,还有他们蹲点地方的,烟头、棍子上的指纹、地上的脚印,一根头发丝都没留下,全让空间能力抹干净了。随便查,能查出一星半点算他输。 问得差不多了,张所长合上本子站起身,伸手跟何雨柱握了握:“多谢何同志配合,后面有需要,可能还得麻烦你。” 何雨柱起身回握,脸上挂着惯常的笑,话说得体面又敞亮:“张所长客气了,配合公安是应该的。也希望你们早点抓住凶手,给易大爷一个说法。” 从何雨柱家出来,张所长转头就把许武、刘海中、闫埠贵仨人叫到了一块儿。 “都说说,除夕晚上喝酒的时候,易中海跟何大清,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张所长眼神扫过三人,盯着他们的反应。 许武是个聪明人,见了公安就装了起来,说话也假装的老老实实的,一句虚的都没有的样子:“张所长,除夕那晚是老何喊我们去聋老太太屋里喝酒。从头到尾没红过脸,散的时候老何还挨个送我们出门。要说他俩有仇,我是真没看出来。再说老易跟老何以前关系真不差,老何走的时候,还特意请老易在院里照看着柱子兄妹俩个呢,虽说照看得好坏不说,但明面上也没闹过什么大矛盾。” 刘海中可比许武紧张多了,脸上的肥肉都跟着发颤,两只手搓来搓去,额头上都冒了细汗,说话也不利索:“张、张所长,酒桌上是真没冲突,大家都喝得挺高兴。不过……不过何大清走了之后,老易好像一直有点心神不宁的,具体为啥,我也说不上来。” 闫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脸为难的样儿,不想得罪任何一方,毕竟易中海还在医院躺着呢,说没关系,他真不信! 对着张所长,说话都小心翼翼的道:“何大清跟易中海以前关系确实不错,至少面上看着是。全程俩人都客客气气的,何大清还给老易敬了酒,老易也喝了。我当时还感慨呢,这么多年的老邻居,还能坐一块儿喝酒,不容易啊。” 张所长把三个人的话都记了下来,跟何雨柱说的基本对得上。他合上本子,站在中院扫了一圈这个给他添了无数麻烦的四合院,心里大概有了数,易中海确实被人打了,凶手不止一个,下手挺狠,路子也熟。 何大清有动机,可没一点直接证据能证明是他干的。全院都说俩人关系不错,除夕还一块儿喝酒。何大清初五一早就走了,中间隔了好几天,时间上也对不上。 第208章 何大清装糊涂 当天晚上回了派出所,张所长就打了长途电话到保定当地的派出所里,托那边帮忙核实情况。电话那头的值班民警听完后,答应第二天一早就去何大清住处查。 挂了电话,张所长靠在椅背上点了根烟,看着桌上写满证词的本子,总觉得哪儿不对,所有人的说法都太齐整了,齐整得反倒像提前串好了一样。可办案讲究证据,光凭感觉也作不了数。 第二天上午,保定。 何大清正坐在屋里喝茶,心里盘算着怎么把户口迁回四九城,这边的工作又该怎么处理。忽然听见外头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就是敲门声:“何大清同志在家吗?我们是派出所的。” 何大清开门一看,门口站着俩民警。一个是本地片警老周,他认识;另一个穿制服的眼生,自我介绍说是四九城来的,姓李。 何大清面不改色,把人往屋里让,还给倒了两杯水,热情得跟招待远房亲戚一样,说道:“哟,老周,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这位同志看着面生啊,不是咱这儿的吧?快坐快坐,喝水。” 何大清这人,手艺好,性子也活络,走到哪儿都能交上朋友,到哪里也能吃的开。 老周接过水杯,脸色有点严肃,开门见山:“老何,你过年回四九城了是吧?” 何大清在对面坐下,掏出一包大前门,给俩人各递了一根,自己也叼上一根点着,慢悠悠吐了口烟,不慌不忙:“怎么了这是?四九城出啥事儿了,还劳你们专门跑一趟?” 李民警没接烟,从包里掏出笔记本,公事公办:“何大清同志,你们四合院的易中海,昨天早上被人袭击了,手臂骨折,手筋被挑断了。他醒过来指认是你找人报复他。我们过来就是核实一下,你初五回来之后,一直待在保定吗?有没有人能证明?” 何大清听完,脸上先是意外,再是纳闷,最后变成哭笑不得的委屈,那表情跟真的一样,连老周看了都觉得他是被冤枉的。 他摊开双手,语气带着点被冤枉的无奈,又不好发作:“易中海被人打了?这我哪儿知道啊。同志,我初五从四九城回来就没出过保定,这几天除了上班就是在家待着,左右邻居和厂里都能作证。我跟易中海能有啥仇?以前在院里关系好好的,过年回去还一块儿喝了酒。再说我人都在保定,隔着好几百里地,我怎么找人报复他啊?” 李民警在本子上记了几笔,抬头又问:“你跟易中海以前有没有过节?他说你威胁过他,俩人有旧怨。” 何大清把烟从嘴上拿下来,脸上更显无辜,还带着点被污蔑的苦涩,声音都低了些:“威胁?我啥时候威胁过他?在院里住了那么多年,您去打听打听,我何大清跟谁说过重话?真要是有仇,我还能请他喝酒?” 李民警跟老周对视了一眼,又问了几句,何大清对答如流,一点破绽都没有。他说的每一句,都跟四九城那边街坊的证词对得上,关系不错,一起喝酒,没闹过矛盾,初五就走了。至于作案时间,他有不在场证明,虽说不算铁板钉钉,但也没什么证据能推翻。 问完了,李民警合上本子站起身,跟何大清握了握手:“多谢配合,有需要的话,我们可能还会再来。” 何大清把人送到门口,脸上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笑:“应该的应该的,希望公安早点抓到真凶,还老易一个公道。” 老周走在后面,临出门回头看了何大清一眼。何大清站在门框里,笑意没变,冲他点了点头。老周也点点头,没说话,转身走了。 他在保定当了十几年片警,见过的人多了。何大清给他的感觉就是,太稳了。正常人被警察找上门,要么紧张要么着急自证清白,何大清却像是早知道有人会来一样,每个问题都答得滴水不漏。 俩民警走后,白寡妇从里屋出来,脸都白了。她刚才躲在门帘后头,把警察的话听了个七七八八,听到“手筋被挑断”的时候,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 这几天她本来就提心吊胆的,何大清从四九城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以前对她言听计从,发了工资也会交给她,一句废话都不说;现在倒好,工资一分钱都不往她这儿交了,说话还阴阳怪气的,动不动就提她那两个白眼狼儿子。 她心里有鬼,虽然不怕,但也不敢跟何大清吵,要是何大清真逼急走了,他去哪里再找一个这样的骡子啊! 这会儿听见易中海被人废了,心里那根弦“啪”地一下就断了。 “大清,易中海那事儿……”白寡妇声音都发颤。 何大清转过身看着她,脸上还带着笑,可跟刚才对警察的笑完全不一样,刚才是热乎的、客气的,现在是冷的,带着点看好戏的嘲弄。 他又点了根烟,慢悠悠吐了个烟圈,隔着烟雾看着白寡妇发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慢悠悠开口: “怎么?心疼了?” 白寡妇看着何大清那张脸,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不过她不是一个软弱的人,不然也不会抓住何大清的把柄,把他弄到保定这边。 易中海住院的事儿,没两天就传遍了整个轧钢厂。 一车间的易师傅,在公共厕所叫人给打了,胳膊直接废了,这辈子怕是再也摸不了机床了。传闲话的人个个添油加醋,有说他得罪了道上的人,人家找上门来寻仇了;也有说他看着憨厚老实,暗地里老是算计,这是遭了报应。 轧钢厂的领导去医院看过一趟,回来在办公室直摇头,说易中海那手大概率是废了,厂里正开会研究他后续的工作安排。这年月的国营厂,对工人是真的上心。 第209章 贾东旭有钱了 四合院里的气氛,也是说不出的微妙。一大妈天天医院家里两头跑,整个人都垮了半截,一点精气神都没了。 贾东旭下班回了家,蹲在门口抽烟,一脸疲态,满眼都是烦躁。他这个年过得稀碎。从年前到现在他把屋里犄角旮旯都翻了个遍,也没找着他妈藏的私房钱。差点年都过不去了,最后还是让秦淮茹硬着头皮找易中海借了十块钱,才勉强把年对付过去。 刘海中腆着肚子从后院晃过来,瞅见贾东旭蹲门口抽烟,眉头一皱就停了脚,摆出长辈教训晚辈的架势,嗓门提得老高: “贾东旭,你怎么还在家待着?你师傅都住院了,你怎么不去医院看看?你也是真能坐得住?” 贾东旭夹烟的手猛地一抖,脸腾一下就红了。抬头看了刘海中一眼,嘴皮子动了动,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能说啥?说自己压根不想去?说易中海这半年对他越来越冷淡,他早不把这人当师傅了?这话他敢跟刘海中说? 这节骨眼上要说不去,刘海中转头就能满院子嚷嚷他贾东旭是个白眼狼。 “我……我正打算去呢。”贾东旭闷声憋出一句,把烟头往地上一摔,抬脚碾灭,起身扭头就进了屋。 刘海中瞅着他的背影,鼻子里哼了一声,背着手晃悠着走了。 他刚才嚷嚷的那番话,正好叫拿着饭盒从医院回来的一大妈,在院门口听了个一字不落。 她站在门口停下,手里的饭盒微微的发抖。看着贾家那扇关上的门,眼神里先是委屈,再是失望,到最后沉成了一股堵得慌的怨气。 老易这些年帮了贾家多少?贾东旭刚进厂,是老易手把手带的;完不成产量,是老易替他赶工的;家里揭不开锅,米面都是老易送过来的。贾张氏进去之后,老易嘴上说不管了,秦淮茹上门借钱,不还是掏了十块? 掏心掏肺帮了这么多,如今人躺在医院里,贾东旭连看都懒得去看一眼? 一大妈啥也没说,拎着饭盒默默进了自家屋。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白眼狼。这一家子,全是白眼狼。” 里屋的秦淮茹,也听见了外头刘海中的话。等贾东旭坐下,她压着脾气,耐着性子跟他商量: “东旭,易大爷住院了,再怎么说也是你师傅,这些年帮咱们不少,于情于理都该去看看。哪怕就露个面,也算尽了心意。街坊邻居都看着呢,你不去,旁人该怎么说怎么?刚才二大爷的话你也听见了,明天一上班,保准全车间都知道。” 贾东旭本来就烦,秦淮茹又在边上念叨去看易中海,他心里头那股火一下就窜上来了。 他对易中海的心思本来就杂,一边恨对方天天摆师傅架子教训自己,一边家里揭不开锅又全指着人家接济。他站起身烦躁地走了两步,一脚踹在板凳腿上,板凳哐当一声撞在墙上,他扯着嗓子吼: “行行行!去去去!明天就去!烦死人了!” 秦淮茹看着他炸毛的样子,没再说话。她心里头打着自己的算盘:易中海这下是倒下了,贾东旭又是个靠不住的,自己天天糊火柴盒攒那点钱,根本顶不住事,往后这日子可怎么过。 何雨柱坐在自家屋里,催动念力,贾家两口子的对话听得明明白白。他轻哼一声,嘴角勾起点笑意。 对付贾家,根本犯不上费心思,这一家子人,不用旁人动手,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 收念力之前,他习惯性扫了一眼贾家屋里,想看看贾东旭找没找着贾张氏藏的钱一扫,他眉头挑了一下。 灶台底下的砖缝里,塞着个旧咸菜坛子,坛口封着油纸,落满了灰,看着跟寻常腌咸菜的坛子没什么两样,就算有人翻灶台,也不会多看一眼。 可何雨柱的念力,清清楚楚探到了坛子里头,裹着个油纸包。他心念一动,那油纸包悄无声息就进了系统空间。用念力一扫,里面厚厚一叠票子,粗略的数了一下,有七百多块。 何雨柱看着那叠钱,脸上满是鄙夷:天天在院里哭穷,背地里藏了这么多。 “贾张氏的脏钱,我才不要,太恶心了。”何雨柱打算等半夜人都睡熟了,把这钱给贾东旭送过去。 后半夜,院子里的人都睡着了。贾东旭躺在炕上,睡得跟死猪似的。 何雨柱把油纸包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放在在贾东旭摊开的掌心里。贾东旭睡梦里手指本能的,把油纸包握紧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贾东旭翻了个身,觉着手里握着个东西,迷迷糊糊睁开眼,抬手凑到眼前,是个油纸包。他愣了愣,揉了揉眼睛拆开,整个人跟触电似的,一下子就清醒了,这油纸包跟贾张氏藏在的老贾后面的是同一个。 他扭头看了眼还在睡的秦淮茹,赶紧按住心里的激动,蹑手蹑脚爬起来,走到贾张氏那张空床上,低头把油纸包打开了。 全是钱,厚厚一叠。他手指蘸了点唾沫,一张一张地数,手指头越数越抖,脸上的神色从震惊变成狂喜,又从狂喜变成近乎疯癫。十块、二十、三十……全是十块的大票,数到最后,七百多块! 他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多钱!把票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狠狠的给自己来了一巴掌,感觉到疼后,确定这才不是做梦。 贾东旭像疯了一样,冲到了外屋,扑通一声跪在他爹老贾的遗像跟前,额头结结实实磕在了地上,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脑门都磕红了。声音激动得变了调,压不住的狂喜里还带着点迷信的虔诚: “爹!爹!是您不?是您显灵了?您给儿子送钱来了?您知道儿子过得苦是不是!爹您放心,往后我天天给您磕头!天天给您上香!” 里屋的秦淮茹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贾东旭赶紧捂住嘴,憋住了声,蹑手蹑脚又摸回了里屋。 何雨柱的嘴角轻轻翘了翘。贾家这潭死水,他扔了块石头进去,接下来能翻起多大浪,就看他们自己折腾了。 离困难时期还有两年,等贾东旭把这笔钱糟蹋干净,贾张氏也差不多该出来了,到时候易中海自己都顾不过来,看这一家子怎么活。 第210章 上面邀请 周一,一辆黑色伏尔加轿车,缓缓驶进了红星轧钢厂的大门。 车上下来个穿中山装的男人,是部里工业司的一个秘书,公文包夹在胳肢窝底下,步子迈得急,直接往厂部办公楼去了。 杨厂长在办公室里看完那封盖着红戳的文件,愣了一分钟,才抬手让秘书把李怀德叫了进来。李怀德拿着信纸从头到尾看完,脸上的神情跟杨厂长一模一样,又惊又喜。 文件上写得清楚:为筹备外事招待宴会,北京饭店后厨人手吃紧,经工业部领导推荐,特借调红星轧钢厂食堂主任何雨柱同志前往北京饭店,参与宴会菜品筹备。推荐人那栏写着个名字,俩人看了一眼,都下意识放轻了呼吸,那是位他们连议论都得压着嗓子的大领导。 “老李,你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杨厂长把函件往桌上一放,指尖轻轻敲着纸面,“柱子这一去,万一北京饭店那边看上人了,直接打报告调走,咱们厂这边可怎么办呢。” 李怀德摸着下巴琢磨了会儿才开口:“厂长,这事咱们也拦不住。部里直接发的文件,还是那位领导点的头,咱们要是卡着不放人,得罪的可不只是北京饭店。再说柱子那性子,重情义,不是那种见了高枝就往上爬的人。” 杨厂长点点头,也是这个理。上面都发了正式文件,他不同意也没用,拿起笔刷刷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这时候何雨柱正在后厨闲逛呢,杨厂长的秘书小李颠颠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何、何主任,厂长让您赶紧去一趟办公室,有急事!” 何雨柱擦了擦手跟着过去,一进办公室,杨厂长亲自把文件递给他,语气郑重里还带着点舍不得:“柱子,上面来文件,借调你去北京饭店,给外事招待宴会帮忙做菜。” 何雨柱接过文件,看了一遍,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头却早就翻了个儿。北京饭店啊,那可不是四九城普通的馆子,那是招待外宾和办重要事情的地方,等闲人连大门都进不去的。 他抬头看着杨厂长,语气平平静静的,只有眼底藏着点自己才知道的兴奋劲儿:“厂长您放心,我肯定好好干,不给咱们轧钢厂丢脸的。” 第二天上午,何雨柱骑着二八大杠就奔了北京饭店。通知上说了,今天过来先试菜的。 灰色的大楼立在阳光里,在这个年代,北京饭店的建筑很是排场。门口穿着的制服工作人员站在旋转门边上,看见个穿蓝布中山装、推着自行车的年轻人往这边走,眼里飞快闪过一丝疑惑。 何雨柱过去说明来意,掏出邀请函递了过去。工作人员一看文件,立马端正了态度,转身就喊人出来接。 工作人员领着他往后厨走,越往里走越亮堂。推开后厨那扇大门的瞬间,一股混着高汤、黄油、葱姜蒜、海鲜还有各式香料的香气扑面而来。锅铲叮当响,蒸汽嘶嘶冒,大师傅们吆喝声此起彼伏,闹哄哄的,却乱中有序,全是干活的动静。 这后厨比他见过的所有厨房都大,灶台一排接一排的。十几个穿白厨师服的师傅各守各的工位,切菜的刀下得又快又稳;掌勺的颠起锅来,火苗蹿起半尺高,看着就相当专业。 何雨柱站在门口左右扫了一圈,心里有数了,丰泽园的、鸿宾楼的、全聚德的、东兴楼的,四九城叫得上号的馆子,掌灶的老师傅差不多都来齐了。这帮人胸口都别着等级章,最次也是三级,好几位是二级,站灶台主位的老师傅,肩上别得都是一级的章。这么多三级以上的厨子凑在一间后厨,四九城都找不出第二回。光看这阵势,就知道这次招待宴规格低不了。 满屋子不是头发花白就是鬓角带霜的老师傅,何雨柱二十出头的年轻样子,往里头一走就格外扎眼。几个备菜的帮厨都抬头瞅他,眼神里有好奇,也有审视。 “柱子!”灶台尽头传来一声洪亮的招呼。赵师傅快步走过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粗糙的手掌在他肩膀上使劲拍了两下,转头冲满后厨的师傅们笑道,“各位各位,这就是我徒弟,何雨柱。” 鸿宾楼掌灶的马师傅正收拾一只全羊,抬头扫了何雨柱一眼,手里的剔骨刀没停,只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东兴楼的周师傅嗓门大,整个后厨都听得见:“哟,老赵,这就是你天天挂嘴边的那个宝贝徒弟?看着可真够年轻的,才二十出头吧?我们这帮老骨头,最年轻的都快六十了,这小伙子倒好,嘴上还没长毛呢,就跟我们凑一块儿了。” 旁边东兴楼的鲁师傅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两眼,语气比周师傅客气些,可客气里也带着点疏离:“三级以上的厨子,四九城拢共也没多少,我们这帮老家伙互相都熟,冷不丁冒出来个年轻人,显眼是肯定的。不过既然是赵师傅的徒弟,又在部里的名单上,手艺肯定差不了。老周你别一上来就挤兑人,万一人家真有本事,你这老脸往哪儿搁?” 何雨柱上前两步,双手抱拳冲几位老师傅拱了拱手,语气诚恳又稳当:“各位师父,我何雨柱年轻,入行也晚,今天能在这儿见着各位前辈,都是我的福气。今天也是过来试菜的,手艺行不行,灶台上见真章。有什么不到位的地方,还请各位师父多指点。” 没多会儿,领导们都到齐了。工业司的司长、北京饭店的经理,再加几位负责外事的干部,七八个人在后厨的试菜区坐了下来。长条桌铺着白桌布,上面已经摆了好几道菜,每一道都是在场某位大师傅的手艺。 赵师傅做的是葱烧海参。海参是东海空运来的上等关东参,软糯弹牙,筷子夹起来能颤三颤,酱汁浓稠得牢牢挂在参身上,咸鲜十足。何雨柱尝了一口,微微点头,师傅的葱油火候又长进了,酱汁里多了股说不出的醇厚劲儿,想来是吊高汤的时候添了新东西。 马师傅端上来的是扒羊肉条,正宗清真路子,不用酱油,全靠盐和花椒提味,把羊肉本身的鲜劲儿发挥得淋漓尽致。 第211章 用实力证明 何雨柱把几道菜挨个尝了一遍,每尝一道,心里的佩服就多一分。 放下筷子,他心里有点说不出来的滋味。自己这点手艺,都是系统给的,灵泉水泡过的食材,空间里藏的稀罕调料,搁这年头有钱都没处找。 可这帮老师傅呢?啥旁的依仗都没有,就靠十几岁拜师,几十年守着灶台,手上的茧子都厚得能刮下来,硬生生的磨出这身真本事的。 论起功底的扎实,自己真未必比得上。这就是老厨子的功夫,是一天天熬出来的真东西。 “各位师父,”何雨柱站起身,又冲众人拱了拱手,语气里全是真心实意,“今天尝了各位师父的菜,我是真服了。以前总觉得自己手艺还过得去,今天才明白,有些东西是学不来的,那是几十年熬出来的真功夫。我年轻,往后还得请各位师父多指点。” 几位老师傅听了这话,脸上的神色都松动了不少。马师傅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有这份心气就好。部里既然能点你的名,说明你有你的长处。我们这帮老骨头,也该看看年轻人有什么新花样了。” 周师傅也凑了过来,嗓门还是那么大:“何师傅,老赵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我们可都等着看你的真功夫呢!” 何雨柱笑了笑,走到灶台边,打算做一道黄精炖乌鸡。就用最朴实的法子,把自己对食材的拿捏、对火候的掌控,实打实的亮出来。黄精切成薄片,清水下锅,放进处理好的乌鸡和黄精,只加了盐和两片生姜,大火烧开撇净浮沫,转小火慢慢炖。 两个多钟头过去,汤色从清灵灵的水熬成了奶白色,黄精的药香和乌鸡的鲜气融在一块儿,整锅汤清透透亮,表面浮着一层细细的金色油花。 何雨柱拿白瓷汤碗盛了几份,双手端到几位老师傅和领导面前。 赵师傅第一个端起碗喝了一口,动作猛地顿住了。他端着碗半天没放,喉结上下滚了好几下,才慢慢把碗放下,看着何雨柱的神情近乎严肃,眼眶还有点发红:“这道药膳,火候、调味、药性,三样都到了顶了。柱子,你现在的手艺,已经在我之上了。我这辈子最得意的事,不是拿过多少奖,是教出了你这么个徒弟。” 马师傅端起碗喝了一口,沉默了好半天。他放下碗,看看何雨柱,又看看赵师傅,说出的话让整个后厨都静了下来:“老赵,你收了个好徒弟。乌鸡炖到这个份上,汤清肉烂,形还不散,药香入汤,却不夺鸡肉的鲜味,别说我们鸿宾楼做不出来,我看全四九城,也没几个人能有这手艺。” 周师傅一口气把碗喝了个底朝天,竖着大拇指就喊:“何师傅—您这手药膳,我老周服了!” 鲁师傅最后一个放下汤碗,站起身走到何雨柱面前,双手抱拳,认认真真行了个礼。何雨柱赶紧往旁边侧身去扶:“鲁师傅,您这是干什么,我可受不起。” 鲁师傅直起腰,看着他的眼睛,字字清楚:“何师傅,厨行里凭手艺论辈分。你这道菜的水平,够资格跟我们几个老家伙平起平坐。往后在四九城厨行里,提起何雨柱这个名字,我鲁某人第一个认。” 何雨柱连忙拱手回礼:“鲁师傅您言重了。今天能跟各位师父同台试菜,已经是我的福气了。” 领导们把每道菜都尝了一遍,最后端起何雨柱那碗药膳喝了一口,放下碗站起身,环顾一圈,语气郑重又满意:“今天的试菜很成功。正式宴会就按这个水平来。十天后开宴,提前三天到这儿做最后准备。各位师傅有什么需求,直接跟饭店的同志提,部里全力配合。” 众人都起身应了。 老师傅们各自收拾东西准备走,何雨柱跟在赵师傅身后往外走,鲁师傅特意放慢脚步跟他并肩,俩人一路聊到楼梯口,说的全是药膳的火候门道。鲁师傅问得细,黄精什么时候下锅、火候怎么转、汤色怎么保清透,何雨柱都一一答了。赵师傅走在旁边,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 能收这么一个徒弟,这辈子值了!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回了轧钢厂,先去了厂长办公室,正好李怀德也在里面汇报工作,他把北京饭店试菜的情况一五一十跟杨厂长、李怀德说了。杨厂长听完,脸上又骄傲又有点发愁。 李怀德倒是痛快,直接把话挑明了:“厂长,您就别琢磨了。柱子这回在北京饭店露了大脸,给咱们轧钢厂争了光,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出去后,他招呼何雨柱去自己办公室,给两人倒了一杯茶,靠在椅背上看着何雨柱,眼里有欣赏,也带着点老谋深算的劲儿:“柱子,这次你给厂里立了功。我跟厂长商量过了,给你升职,工资也往上提一档。” 何雨柱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笑了,把杯子往桌上一放,语气认真地推辞:“李叔,您别给我画这大饼了。食堂主任那活儿我可干不了,天天开会、填报表、应付检查,啥杂事都找过来,我连正经炒菜的工夫都没有。我就想好好掌勺,给工人兄弟们做口热乎饭,比当啥官都强。” 李怀德被他噎了一下,伸手指点了点他,又好气又好笑:“你这人真是怪了,别人削尖了脑袋想当干部,你倒好,给你升官你还往外推。行,你不想管杂事也行。食堂主任的位子我给你留着,我再给你配个副手,专门管行政那摊子事。你呢就只管掌勺、管技术,开会填表那些烦心事,全让副手去干。怎么样?” 何雨柱琢磨了两秒,脸上露出笑,冲李怀德竖了个大拇指:“这还差不多。李叔,还是您懂我。开会填表那些破事我是真搞不来,您找个能干的副手,我保证把咱们厂食堂办成全四九城最好的。不是跟您吹,今天在北京饭店尝了那几道菜,我又学了两手,回头给食堂菜单翻新翻新,工人兄弟们吃了,保管叫好。” “行,那就这么定了。”李怀德端起搪瓷缸子跟他碰了一下,“好好干,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第212章 一大妈知道真相 聊到最后,李怀德起身送他出门,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压低声音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柱子,你这回在北京饭店露了脸,不光是给厂里争光,也是给你自己铺路。往后不管是留在厂里,还是去更大的地方,你都有底气了。” 何雨柱笑了笑,没接话,转身出了办公室。 走在厂道上,阳光晒在脸上,暖融融的。他把手插进兜里,低头抿嘴笑了,今天这趟没白去,跟四九城最顶尖的老师傅们过了招,露了一下脸,对于以后影响大了去了。 医院走廊的长椅上,一大妈拿着自己的检验单,指节捏得发白。 易中海住院这几天,她天天天不亮就起来熬粥,坐一个多钟头公交赶到医院,喂饭、擦身、倒尿盆样样都来,晚上再拖着一身困乏坐车回去。易中海躺在病床上,心情好时说一句“辛苦了”,心情不好就挑三拣四,要么嫌来晚了,要么说粥太稀、菜太咸。 平日里易中海装得人模狗样,如今胳膊废了,工作的是干不成了,工作没了指望,脾气也变坏了,不,应该是自身毛病压不住了。 这天是检查结果出来的的日子。一大妈坐在医生办公室里,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在在膝盖上,脸上带着这几天忙碌的心累,连呼吸都很轻。 中年男医生坐在桌后,面前放着她的病历、一叠检查单,病历本里还有一张张心电图。他翻着报告,神色平静,瞧着不像是有大碍的样子。 “李翠莲同志,结果出来了。”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平和,“心电图显示有点心律不齐,不算毛病。中年妇女里面都是常见的,平时多歇着、别累着,心气顺点,定期过来捡查,不耽误过日子的。我给你开点调理的药,按时吃就行,记得,啥事都别往心里去,心情很重要。” 一大妈听得认真,边听边点头。她寻思着心脏没大事,正好趁这机会,问问压在心里半辈子的事。她下意识往前欠了欠身,干裂的嘴唇张了又合,好几次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像是什么丢人的事难以启齿。 “医生,”她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头埋得低低的,不敢抬眼,“我还有个事想请教。好些年前我也查过一回,当时说我有不孕症,这辈子生不了孩子。后来也确实一直没怀上,这都几十年了。我就想问问,我这身子是不是真的不能生?跟我这心脏有关系不?” 医生听完,神色微变。他没急着答话,低头把所有检查报告从头翻到尾,又往前翻了几页病历,像是在核对什么。末了抬眼看向一大妈,眼里带着点困惑,认真问道:“你确定当年诊断的是不孕症?在哪家医院查的?” “年头太久了,那医院早没了,就记得报告上是这么写的。”一大妈也记不清是哪家了,当年是易中海带她去的,结果也是易中海拿回来给她的。 医生沉默片刻,合上病历,又推了推眼镜,语气郑重:“李翠莲同志,我跟你说句实在的。你心脏是有点小问题,但跟妇科不搭边,跟生孩子更是一点关系都没有。至于不孕症,这次给你做的全面检查,没查出哪方面的毛病,你的各项指标都是正常的。就目前结果来看,你身子完全能正常生育。” 他顿了顿,见一大妈整个人都僵住了,又放缓了语气补了句:“当然,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你没问题,不代表对方没问题。你回去可以琢磨琢磨,要是有需要,让你爱人也来查一查。” 一大妈懵了。瞳孔猛地一缩,像被人当胸打了一拳,身子晃了晃,脸直接就白了,紧跟着又涨得通红。 不是臊的,是压了半辈子的火气,猛地从心底翻涌上来了。她张着嘴,嘴唇哆嗦了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抖得不成样:“医生,你再说一遍,我、我没毛病?我能生?” 医生又把话重复了一遍,语气更温和,可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她的脑袋上。一大妈听完,像尊石像似的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静。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她没病。她从来就没有不孕症。当年那份报告是假的。易中海拿回来的那份报告,是假的。 “谢谢医生。”一大妈站起身,声音稳得连她自己都诧异。她把检验单仔细折好,揣进衣兜。 她没去病房看易中海。拎着那个天天送饭的铝饭盒,一步步走出医院大门。门口太阳晃眼,刺得她眼睛发酸,可她一滴泪都没掉。 饭盒随手扔进路边的垃圾桶,她坐上回四合院的公交,靠窗坐着。窗外街景飞快往后退,她一眼都没瞧。思绪飘回了几十年前,那天易中海从医院回来,把报告往她面前一放,说“翠莲,医生说你不能生”。 她当时怎么做的?她信了,一句话没多问就信了。她红着眼跟易中海说“是我对不住你,咱们离婚吧,你再找个能生的”,易中海死活不肯离,她还感动得哭了一宿。 院里没人当面戳她的脊梁骨,她也清楚,那是易中海在院里说了算,不是人家不想说。如今全明白了,从头到尾都是骗局。不是她不能生,是报告被人动了手脚。能动手脚的,只有把报告拿回来的那个人。 下了公交,进了四合院,她回屋反手带上了门。 门刚关上,她背靠着门板,身子顺着往下滑,一屁股跌在冰凉的砖地上。她张着嘴,嘴唇剧烈地抖,眼泪无声地往下淌。没嚎,没喊,就那么坐在地上,任由眼泪把衣服打湿。 坐了不知多久,眼泪流干了,眼睛涩得发疼。她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扶着门板站起来,走到镜子跟前一照,眼睛肿着,头发乱蓬蓬的,满脸都是泪痕。 她没心思梳洗,舀了瓢冷水拍了拍脸,翻出了家里的存折和户口本。 攒了半辈子的钱,她要全取出来,一分都不留。易中海骗了她一辈子,让她背了一辈子不能生的骂名,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她要离婚,要让他也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第213章 易中海挨揍了 一大妈从屋里出来,没往医院去,往后院走去。脚步不像平日那样轻飘,每一步都踩得很重。走到聋老太太门口,抬手敲了三下门。 聋老太太开门,一看见她这张脸,就知道出了塌天的大事。不是两口子拌嘴那种小事,是能压垮人的大事。一大妈没进屋,就站在门外,把检验单递到她跟前,嗓子沙哑得说道:“老太太,我问你句话。易中海那事,你知不知道?” 聋老太太低头看着报告上“未见异常”四个字,又抬眼看看一大妈红肿的眼,那眼里好似有一团火。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拄着拐杖往后退了一步,侧身让她进屋。 一大妈站在屋当间,手里还拿着报告,指尖微微发抖。聋老太太坐回床边,两只布满老年斑的手叠在膝盖上,长长叹了口气,那声叹像是从肺管子里挤出来的:“翠莲,你都知道了。” “我知道了。”一大妈声音哑,却平平静静的,反倒让老太太心里发毛,“医生亲口说的,我没有不孕症,身子都是全好的。老太太,这些年都是我伺候你,你怎么就忍心瞒着我?怎么就不告诉我一句?” 聋老太太眼圈红了。她拄着拐杖颤巍巍站起来,佝偻着腰看着一大妈,声音又哑又疲,满是愧疚:“翠莲,是老太太对不住你。易中海那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他找过我,跪着求我别说出去。我本想告诉你的,可他拿话堵我,说我要是敢说,他就不管我了。翠莲,我一个孤老婆子,无儿无女的,这院里我能指望谁?你伺候我这些年,我心里都记着。可我也是个怕死的老东西,我怕没人管我,怕烂在这屋里没人知道。这房子,等我走了,就留给你。老太太我对不住你。” 一大妈听着,眼泪又无声地流了下来。她没擦,就任由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看着老太太满脸愧疚的样子,她沉默了许久,转身从桌上端起茶壶,给老太太倒了杯温水,搁在床边的小桌上,哑着嗓子说:“老太太,您别说了。这些年照顾您,是我心甘情愿的。往后……往后我还伺候您。” 聋老太太颤巍巍握住她的手,两只枯瘦的手叠在一处,都没再说话。老太太心里也清楚,如今易中海废了,翠莲铁了心要离婚,自己再跟着易中海,恐怕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再者她也瞧出来了,翠莲没个落脚的地方,这话也算是给彼此一个台阶。 从老太太屋里出来,一大妈直奔储蓄所。存折里的钱全取了出来,三千多块,用橡皮筋扎成厚厚一叠,贴身揣在怀里。接着她没回家,直接去了街道办。 王主任正在办公室批文件,抬头看见她肿着眼睛进来,赶紧放下笔招呼她坐。一大妈把检验单、存折、户口本、结婚证全摊在桌上,从头到尾把医生的话、当年的事说了一遍。 说到最后嗓子哽咽得发不出声,王主任赶紧给她倒了杯热水,让她先喝口水缓缓,别急着说。 听完前因后果,王主任脸都青了,往桌上重重一拍:“翠莲同志你放心,这事组织上给你做主!”她当场给妇联打了电话,三言两语把情况说清,挂了电话又嘱咐一大妈:“先别哭,留着力气,待会儿妇联同志来了,还得你细说一遍。” 一个钟头不到,妇联来了两个人。领头的是郑主任,烫着齐耳短发,走路风风火火的。听完事情经过,她“啪”地一拳砸在桌上:“这还了得!这事我们妇联管定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医院。郑主任走在最前头,身后跟着两个妇联干事、王主任,还有几个路上听说这事、气不过主动跟来的街道大姐。一大妈走在队伍最后,手里拿着检验单,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漠。 易中海正躺在病床上骂骂咧咧:“这都几点了,饭还不来,想饿死老子?一个女人家,伺候男人是天经地义,连个饭都送不明白,还能干点啥?等我出院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话没说完,病房门“哐当”一声被推开。郑主任大步流星走进来,身后呼啦啦涌进一群人,把病床围了个密不透风。 易中海看着这阵仗,脸上的怒色先变成茫然,紧跟着就泛了慌。他下意识往床里缩了缩,扯到了伤处,疼得龇牙咧嘴,声音都变了调:“你们……你们干啥?我还养着伤呢!” 郑主任二话不说,抄起墙上挂病历的木板夹,劈头盖脸就砸了过去。身后的干事和街道大姐们一拥而上,拳头、巴掌、指甲、鞋底,能用上的全往他身上招呼。易中海缩在被子里嗷嗷叫,从惨叫变成求饶,最后只剩呜咽:“别打了!别打了!我胳膊还折着呢!医生!护士!” 走廊里有护士探头看了一眼,认出带头的是妇联的人,赶紧缩回去把门带上了。这年头妇联替受压迫的妇女出头,是组织给的权力,谁拦谁就是站在封建糟粕那边的。 打了好一阵子才停手。易中海蜷缩在床上,鼻青脸肿的,打着石膏的胳膊疼得直抽抽。 郑主任从一大妈手里拿过检验单,“啪”地摔在易中海脸上,冷声喝道:“易中海!你个旧社会遗留的毒瘤!李翠莲同志的检查报告在这,她身子全好的,根本没什么不孕症!当年那份说她不能生的报告,你说说是怎么回事!你自己生不了,就把脏水往媳妇身上泼,让她替你背了半辈子黑锅,被人戳脊梁骨,抬不起头做人。她是你媳妇,你就这么糟践她?” 易中海看着散在被子上的报告,脸“唰”地就白了。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可嘴张了好几次,半个字都吐不出来。脑子里飞速转着:怎么圆?怎么补救? 他连滚带爬扑到一大妈脚边,用那只没受伤的左手抱住她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翠莲!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我就是怕别人说我是太监,丢不起这个人!你饶我这一回,咱们夫妻这么多年了!以后我好好待你,工资全给你,我啥都听你的!” 第214章 一大妈要和易离婚 一大妈低头看着脚边这个涕泪横流的男人,忽然笑了。不是开心,也不是疯了,是被骗了半辈子、终于看清真相的冷笑。她抬起脚,照着他脸就踹了过去。易中海被踹得仰面朝天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病床铁腿上,“咚”的一声闷响。 “你怕别人说你,就不怕别人说我?你怎么这么自私。”一大妈的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每个字却都冷冰冰的。 她眼睛还肿着,眼神却不再躲闪,直直盯着易中海惊慌失措的脸,“易中海,你怕人叫你太监,就把不能生的屎盆子扣我头上,让我替你扛了半辈子骂名。你想过我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吗?当年我以为是我的错,主动提离婚,让你再找个能生的,你为啥不肯离?你不是舍不得我,你是怕露馅了。你拿我当幌子,你安的什么心!” 郑主任上前一步,轻轻把一大妈往后拉了拉,自己站在易中海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易中海,李翠莲同志的要求很清楚:第一,离婚;第二,房子她不要,嫌脏,你折算成钱补给她。这事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易中海瘫在地上,看看郑主任不容置喙的脸色,再看看一大妈眼里冰冷的火气,终于耷拉下脑袋,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我……同意。” 他用左手颤巍巍地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笔画歪歪扭扭的。 一大妈把分给他的一千多块钱扔在病床上,声音淡得像冬天的河面:“以后咱们两清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说完转身跟着王主任、郑主任往外走去。 到了街道办,郑主任拉着一大妈的手说:“翠莲同志,你放心!我们妇联就是给妇女撑腰的,他要是敢再来骚扰你,你就来找我们,我们绝饶不了他!” 一大妈红着眼道谢:“谢谢郑主任,谢谢王主任!要不是你们,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王主任摆了摆手:“谢啥,这都是我们该做的。对了,你这几天先在家歇两天,缓过来就来街道办报到,我给你安排个活儿干。” 郑主任见事情都安顿好了,便和两人道了别。她还有事要办,得去轧钢厂妇联通报易中海的问题,这种道德败坏的人,厂里也得有说法。 当天,一大妈把自己的衣服被褥打成几个包袱,搬进了后院聋老太太的屋里。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门口,看见她抱着包袱走过来,眼圈也红了,颤巍巍地说:“翠莲,进屋吧,往后这儿就是你的家了。” 医院里,易中海躺在床上,衣服被扯得破破烂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走廊里的病人和家属聚在门口探头探脑,有人低声嘀咕“就是那个骗媳妇不能生的缺德货”,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像针似的扎进他耳朵里。他盯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忽然就尝到了一大妈这些年被人指指点点的滋味。 他再也待不下去了。当天下午就办了出院,灰溜溜回了四合院。推开门的瞬间,他愣住了,屋里空了大半。属于一大妈的东西全没了,衣柜里只剩他自己几件衣裳孤零零挂着,灶上的锅碗瓢盆少了一半,床上也只剩他一个枕头。 他站在门口愣了许久,长长叹了口气。后半辈子不知道该怎么熬了:钱分走了大半,手废了干不了钳工,连不能生的秘密也兜不住了。他最怕的事,到底还是来了。 易中海把自己锁在屋里,窗户也关得严严实实的 。院儿有什么一丁点的动静,他都能浑身一哆嗦。心里头更堵得慌,压的他得喘不上气来。 一大妈离婚这事儿就像一把钝刀子,架在脖子上,就来回蹭着锯,疼得钻心又死不了。他知道,自己在这院里经营了大半辈子的脸面,眼看着就要塌了。可他不甘心,还想最后再搏一把。 他想到了聋老太太。不管怎么说,他也伺候了老太太这么久,再说在院里辈分里她也是最高的,说话还有几分分量。要是她肯替自己劝劝翠莲,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他深吸了口凉气,撑着那只吊石膏的胳膊,慢慢悠悠地走到后院,站在聋老太太门口,抬了抬手,正要推门。 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他凑过去看了一眼,就看见一大妈正弯腰擦桌子,灶上的铝锅咕嘟咕嘟冒热气,老太太靠在床头在打盹儿。 一大妈手脚麻利得很,比在自己家还舒展,嘴角还带着点笑,那笑意轻得很,却是易中海跟她过了大半辈子,从来没见过的轻松劲儿。一股子无名火蹭地就顶到了天灵盖,他猛地推开门,抬脚就要往里闯。 一大妈抬头看见是他,手里抹布“啪”地掼在桌上,两步就冲到门口,手指头直戳他鼻尖,声音不高,每个字却都是冷冷的说道:“滚出去!” 易中海被骂得站在门口,浑身都僵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翠莲咱好好说”,想说“你别这么绝情”,还想说“我好歹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可话到嘴边,看见一大妈通红的眼,硬生生又咽了回去。 他从没见过她这眼神。从前她看他,总是怯生生的,软乎乎的,就算拌嘴,也只红着眼圈不说话。如今那双眼里,一点儿怯意都没了,软劲儿也没了,只剩恨,明明白白的,一点儿都不藏的恨。 易中海把话咽得死死的,往后退了半步,手还扒着门框撑着身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想骂又不敢骂出声。他现在最怕的就是丢人,全院的脸面,他经营了大半辈子,不能就这么碎了。 动静闹醒了聋老太太,她颤巍巍拄着拐棍站起来,走到门口瞅了瞅易中海青一阵白一阵的脸,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劲儿:“中海,你先回去。有事往后再说,别杵在这儿招人看笑话。翠莲,你也消消气。”说完伸手拉上门,门闩“咔哒”一声,上了锁。 第215章 易成了累赘 易中海站在门外,盯着那扇关死的木门,听着里面俩人低声说着话,心里头像塞了块冰坨子,又冷又硬。他转过身,一步一步往回走。他前脚刚走,隔壁二大妈家的窗帘子就动了一下。 打从一大妈那声“滚出去”起,二大妈就贴在窗根底下听着,手里纳的鞋底掉地上都没顾上捡。心里头那股八卦劲儿挠得她直痒痒,这可是天大的新鲜事!一大妈搬去老太太屋里住了,易中海上门,被指着鼻子骂滚,连老太太都亲自出来关门,不让他进! 这事儿要是传开,全院都得炸了锅。她咽了口唾沫,捡起鞋底往针线筐里一扔,推开门就往水池子那边去,那地方是全院的消息窝,傍晚各家洗菜做饭都往那儿凑,不愁没人听。 傍晚,都下班回来了。 二大妈传的闲话已经在院里传开了。水池子边围了一圈洗菜的娘们儿,二大妈压着嗓子,声音却一点儿都没小,连前院蹲着给自行车擦灰的何雨柱都听得明明白白:“我跟你们说,翠莲把锅碗瓢盆全搬老太太屋里去了!易中海上门敲门,翠莲当着老太太的面,直接让他滚!还是老太太亲自出来关的门,说别杵在那儿丢人现眼!你们说,这事儿能没猫腻吗?” 何雨柱把自行车支好,抹着车上的灰,听着水池边的议论,心里已经知道怎么回事。 刚进家门,雨水听见门响,立马凑过来,脸上那股兴奋劲儿藏都藏不住——憋了一下午的八卦,可算找着人说了:“哥!二大妈说一大妈跟易大爷分家了!一大妈搬去聋老太太屋里住了!易大爷去敲门,直接被骂出来了!” 何雨柱脱了外套挂门后,在她对面坐下,脸上平平淡淡的,给自己倒了缸子凉水,喝了一口,慢悠悠道:“知道了。” 雨水往前凑了凑:“哥,你说一大妈好好的,为啥搬去老太太那儿啊?是不是易大爷动手打她了?” 何雨柱端着搪瓷缸,心里透亮,铁定是易中海不能生的事儿,让一大妈知道了。一大妈是什么人?伺候他大半辈子,挨打受气都闷不吭声,能逼得她搬出去跟老太太挤一间屋,还当众让他滚,那指定是戳了她这辈子最痛的地方,把之前所有隐忍都打碎了。 他催动念力往易家扫了一圈,屋里空了不少,一大妈的东西,全没有了。灶台上就剩一口黑铁锅,俩粗瓷碗。易中海一个人坐在空落落的屋里,桌上摆着半瓶散白酒,一碟咸花生米,端着酒盅一口一口闷着喝,脸喝得通红,脖子都粗了一圈。 酒盅“咚”地蹾在桌上,嘴里骂骂咧咧的。先骂一大妈不是玩意儿,白养了她这么些年;又骂贾家是白眼狼,自己住院这么久,除了秦淮茹带棒梗去看过一回,贾东旭都没有到医院看他一眼。 贾东旭是真没去。自打捡着那七百多块钱,整个人都飘了。走路的腰杆都硬了,下巴微微抬着,眼神里那股底气,从前也就何雨柱身上能看见。 从前在院里见人,他都低着头溜墙根走,如今也敢主动打招呼了,说话声都亮堂不少。每个月多给秦淮茹十块钱生活费,让她敞开了买粮食。秦淮茹接过钱愣了愣,抬头看了他一眼,嘴上没问,心里直打鼓,这钱哪儿来的?但她没深究,只当是男人顾家了。在她眼里,只要贾东旭不偷不抢不赌钱,肯把钱拿回家,就已经顶好了。 贾东旭下班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块五花肉,足有二斤沉,草绳穿着,看上去油光锃亮的。 进院的时候,他特意把肉举得老高,那架势,恨不能全院都知道贾家今天吃肉,分量还不比何雨柱买的差。刚进中院,就扯着嗓子喊:“淮茹!快出来!今儿咱们吃红烧肉!多放点酱油,炖烂乎点儿,好吃!” 秦淮茹正屋里择菜呢,听见喊声赶紧跑出来,一把接过肉,脸上又喜又慌,压着嗓子说:“你小声点儿!易大爷出院回来了,好像跟一大妈闹别扭了,一大妈都搬去老太太那儿住了。” 贾东旭愣了愣,随即嘴角扯出个笑,接过秦淮茹递的茶缸喝了一口,压着声儿说:“还有这事儿?这老东西手废了,工作能不能保都两说,现在老婆还跑了。淮茹我跟你说,以后少跟他来往。他现在啥都不是了,工作要没了,家也散了,可别让他赖上咱们。咱这日子好不容易才有点起色。” 秦淮茹听着,手里择菜的动作慢了半拍,咬了咬嘴唇,还是忍不住开口:“东旭,易大爷毕竟是你师傅,之前也帮过咱们不少。” 贾东旭把茶缸往桌上一拍,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很快又压下去,语气不容商量:“他帮咱们那都是有目的的!想让我给他养老送终!现在他自己都养不活自己了,还想让我养他?门儿都没有!你听我的,以后少搭理他,别让他进咱家的门。” 秦淮茹低着头,沉默了好半天,嘴唇抿了又抿。她哪能不知道,易中海帮贾家不是白帮的,他是看上了棒梗,想让棒梗将来给他养老送终。可这些年,家里断粮的时候,是易中海借的粮食;揭不开锅的时候,是易中海借的钱。这份情,不管怎么说,都是实打实的。 她想着贾东旭的话,易中海月月都给贾家借粮食,逢年过节还塞给她几毛钱,让给棒梗买零嘴儿。那时候她真觉得,易中海是真心对贾家好,是贾家的恩人。 后来慢慢才明白,易中海的好,从来都是记账的,送出去的每一斤粮、每一分钱,心里头都算着利息,早晚要连本带利从贾家讨回去。如今他倒了,贾东旭也不认这个师父了。她心里说不上是愧疚还是松快,兴许两样都有吧。 贾东旭坐在桌旁,手指头轻轻敲着桌面,脑子里想的跟秦淮茹完全不是一回事。他在琢磨,怎么才能彻底甩开易中海。 当初易中海是六级工的时候,他恨不能天天跟在人屁股后头转;如今易中海手废了,工作也悬了,在他眼里就是个甩不掉的累赘。他可不想被拖下水。 再说了,他现在有钱了,他爹老贾“显灵”给的七百多块巨款,足够他不用再看任何人脸色。想到这儿,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第216章 刘海中出头 另一边,刘家屋里,二大妈正唾沫星子横飞,跟刘海中讲着白天看见的事儿,易中海去老太太家敲门,被一大妈骂滚,老太太亲自出来关的门。 二大妈边说边比划,手里的鞋底在刘海中跟前晃来晃去,话说得斩钉截铁:“我跟你说,指定是不跟他过了!锅碗瓢盆全搬走了,衣服被褥都扛老太太屋里去了,这能是闹着玩儿?我看啊,是翠莲忍了易中海大半辈子,终于熬不住了!” 刘海中听得眉头皱成了一个个疙瘩,“啪”地拍了下桌子,哼了一声:“这女人也太不是玩意儿了!当年她不能生养,老易都没跟她离婚,这么些年也没嫌弃过她。现在老易手废了,挣不了钱了,她就搬出去不过了?这种女人,搁旧社会那就是嫌贫爱富的货色,放新社会那也是道德败坏!” 二大妈愣了愣,刚想说点啥,刘海中已经站起来系衣服扣子了。他觉得自己在院里熬了大半辈子,一直被易中海压一头,如今易中海倒了,他又是五级钳工,院里地位最高的可不就是他了。 再加上他从前好歹是二大爷,管过院里的事儿,这种时候他不出面谁出面?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跟二大妈说:“我去找老闫合计合计。” 刘海中到了闫家,把事儿跟闫埠贵一说,说得慷慨激昂,唾沫星子喷了一桌子,每个字都透着股“老子终于能管事了”的痛快:“老闫,这事儿咱不能不管!翠莲这嫌贫爱富的德行,搁旧社会叫不守妇道,放新社会叫道德败坏!老易手刚废,她就不过了,这像话吗?要是院里人人都学她,谁还敢结婚?谁还敢养家?这事儿必须严肃批评教育!” 闫埠贵推了推眼镜,脸上表情有点勉强。 他是真不想掺和,上回除夕夜,易中海被何大清吓成那副德行,他都看在眼里,这人的事儿,沾着就没好。可刘海中嘴里“管事大爷”那几个字,精准戳中了他的软肋。 自打被调去学校看大门,收入少了一大截,家里还得靠三大妈糊火柴盒贴补。要是能恢复管事大爷的位置,不说别的,光是平常在门口占一点便宜,每月就能多好几毛钱进项。 他犹豫了好半天,脸上摆出副“我本不想管,可你说的也在理”的纠结的样子,到底还是拿起棉袄披上,跟着刘海中出了门。 俩人先去了易家,把喝得迷迷糊糊的易中海从椅子上架起来。易中海满脸通红,一嘴酒气,被俩人一左一右架着往后院走,脚底下打飘,嘴里含糊不清地问:“老刘……老闫……你们带我上哪儿去?” 刘海中也不搭话,架着他胳膊使劲往前拽,易中海伤处被扯得生疼,也没力气挣扎,就由着他拉着走。 到了老太太门口,刘海中抬手就使劲拍门,“嘭嘭嘭”的声响震得窗户都发颤:“开门!李翠莲你出来!今天这事儿,你必须当着大家伙的面说清楚!快开门!” 这一通拍,把全院的人都给招来了。 二大妈头一个跑出来,手里还拿着纳了一半的鞋底;许武推开窗户瞅了一眼,皱着眉叹了口气;许大茂站在自家门口,眼睛直勾勾盯着。何雨柱带着雨水也慢悠悠晃到后院,雨水踮着脚,从人缝里往里瞅。 刘海中看着人越聚越多,更来劲儿了。把易中海往旁边一推,自己往门口一站,双手叉腰,腆着肚子,下巴扬得老高,那架势,活像领导在大会上要发言的样子。 门开了。一大妈站在门口,系着围裙,头发梳得纹丝不乱,脸上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扫了一眼门外的阵势,刘海中叉腰站在最前头,闫埠贵缩着脖子跟在他身后,易中海被扔在一边,满身酒气站都站不稳,全院邻居围了大半个后院。 她声音不高,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语气里带着种熬了大半辈子、终于不用再忍的淡然:“刘海中,你拍我的门干啥?” 刘海中深吸一口气,直接把自己架到道德制高点上,伸手指着一大妈,嗓门大得整个后院都能听见:“李翠莲!我问你!你为啥跟老易分家?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这么些年不能生养,老易都没嫌弃你,也没跟你离婚!现在他手废了,干不了活挣不了钱了,你就不跟他过了?你还是人吗?你这就是嫌贫爱富!不守妇道!道德败坏!” 闫埠贵在旁边跟着点头,摆出副公道人的语气:“翠莲啊,确实有点不合适。老易还带着伤呢,你这时候搬出来,让旁人怎么看他?你跟老易道个歉,把东西搬回去,我跟老易说说,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 易中海靠在院墙上,被冷风一吹,酒醒了大半。他看清了眼前的场面,全院邻居围了一圈,刘海中正指着翠莲的鼻子骂,翠莲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他。 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要坏。连忙挣扎着站直,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上前一步,用那只还能动的左手冲俩人摆了摆,强压着心里的慌,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又理智又大度:“老刘,老闫,算了算了。这事儿是我的错,我没考虑翠莲的感受。你们别为难她,让她先冷静冷静,过几天我再跟她好好说。” 刘海中一听,更来劲儿了。心里还暗自夸易中海,瞅瞅,瞅瞅,这就是老易,都被女人欺负成这样了还替人说话,真是条汉子。 他把易中海的退让当成了软弱,只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伸手把易中海往旁边一拦,嗓门提得更高:“老易你别说话!你就是太老实了才受人欺负!这事儿你别管,她这种道德败坏的娘们儿,就得好好教育教育!明天我就去街道办反映,让王主任来评评理!这种嫌贫爱富的德行,搁哪儿都说不过去!” 聋老太太拄着拐棍,颤巍巍从屋里走出来,站在一大妈身边。拐棍往地上一顿,声音不大,却透着疲惫和无奈:“刘海中,这是翠莲和中海的家事,你就别管了,让他们自己处理。你先回去吧。” 她目光从刘海中脸上扫到易中海脸上,又扫回来,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第217章 易中海的绝望 刘海中这蠢货,啥情况都不知道就在这儿瞎嚷嚷,她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是给易中海留最后一点脸面了。 可刘海中完全没听明白。他还以为老太太偏袒一大妈,心里更不痛快了,只觉得自己今儿主持公道,反倒被个老太太拦了路,简直是讲理的遇上了糊涂人。 他不仅没退,反倒往前又迈了半步,嗓门更亮了:“老太太!您可别被她蒙了!今儿这事儿不光是家事,关系到咱们全院的风气!她这嫌贫爱富的德行要是都能被原谅,以后院里的娘们儿都有样学样,那还得了?”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心里暗道,等明天去街道办一汇报,王主任指定高看他一眼,这管事大爷的位置,还不稳稳的? 一大妈站在门口,听着刘海中滔滔不绝地扣着帽子,脸上从平静变成冷笑,又从冷笑变成种看透了的嘲讽。 刘海中话还没说完,她就伸手摸进了怀里。那张检查报告,她随身带着,叠得整整齐齐,上面的每个字她都能背下来。她本来不想做到这份上,就想安安静静离了婚,过自己的日子,井水不犯河水。 可现在刘海中当着全院人的面,给她扣了顶“道德败坏”的大帽子,她不拿出这张纸,今儿这盆脏水就得全泼自己身上。 等刘海中终于说完,一大妈不慌不忙掏出报告,递到他跟前,声音平淡得像递了张废纸,眼底的嘲讽却冷得冻人:“刘海中,你看看这是什么。” 刘海中接过纸,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字都认识,凑一块儿就看不明白了。可狠话已经放出去了,不能跌份,便装出底气十足的样子,把纸往闫埠贵手里一塞:“老闫,你念!大声念!让全院人都听听!” 闫埠贵接过纸,扶了扶眼镜,凑到路灯底下,清了清嗓子。 易中海瞅见那张纸,脑子里最后那点酒意,瞬间全醒了。 他猛地朝闫埠贵扑过去,伸手就要抢。手指头刚碰到闫埠贵的袖口,脚下忽然一绊,是何雨柱用念力轻轻拨了一下,他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挺挺摔了个狗啃泥,下巴磕在青砖地上,闷响了一声。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念力再次无声无息点中他后颈的穴道,浑身软得像一摊烂泥。易中海趴在地上,四肢发沉,像被人按在水里,想动动不了,想喊喊不出,只能眼睁睁看着闫埠贵把纸举到灯底下。 “老易你咋了?喝多了吧!”刘海中上前扶了一把,没扶起来。他只当是易中海酒劲上来了,索性让闫埠贵接着念。 闫埠贵开口念:“姓名,李翠莲。”一大妈站在门口点了点头。他接着往下念,等念到“经检查未见异常”的时候,声音猛地拔高了半拍,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脸色“唰”地就白了,嘴张着合不上,捏着报告的手微微发抖。整个后院一下子静得吓人,连水池子滴水的声音都听得见。 院里念过几年书、听明白的,脸色全变了,凑一块儿小声嘀咕起来。 “这意思是——她正常?她能生?” “那当年是谁说她不能生的?这么多年院里都说是她不能生的。” “怪不得要离婚,原来是易中海的问题!” 只有刘海中还没反应过来,看看闫埠贵发白的脸,又看看瘫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易中海,茫然地问:“老闫,咋回事?啥无异常?” 何雨柱在人群后面,压着嗓子不轻不重补了一句:“还能有啥,就是一大妈身子没问题,能生孩子呗。” 刘海中还没转过弯来,挠了挠后脑勺:“能生就生呗,那又咋了?” 闫埠贵把报告往他怀里一塞,脸上的表情跟吞了块烧红的煤球似的,压着嗓子也压不住震惊,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咋还不明白!翠莲没问题,有问题的是老易,是老易不能生!你让我当中念出来,这不是给老易上眼药吗!” 院里“轰”的一声就炸了锅。刚才还小声嘀咕的邻居们,这会儿全放开了声音,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像沸腾的油锅里被人泼了一瓢凉水。 二大妈张着嘴,看看刘海中,看看闫埠贵,再看看地上躺在地上着的易中海,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大得全院都能听见:“我说他怎么天天在院里装老好人呢!原来是个不能生的太监!” 旁边赵大妈使劲拽了她一把,让她别乱说,可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许武站在人群外圈,沉默地看着这一幕,微微摇了摇头。 许大茂站在他身后,脸白得吓人,两只手握着裤腿,指节都捏白了。 瘫在地上的易中海,整个人都傻了。浑身的力气被念力死死压着,四肢软得没骨头,只有耳朵还能听,眼睛还能看。 耳朵里灌进来的,是全院铺天盖地的议论,“太监”“不能生”“原来是他的问题”“白瞎了翠莲这些年”,每个字都像钝刀子,一下一下割在他的心上。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刘海中身上,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恨意,只有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能冻死人的怨毒。 刘海中啊刘海中,你蠢了一辈子,偏偏在最要紧的时候,干出了最蠢的事。 刘海中终于反应过来了。被易中海那眼神看得浑身汗毛倒竖,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都变了调,弯腰想去扶:“老易!老易!我真是真心想帮你啊!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啊!你别怪我——我这是——” 说着就去搀易中海的胳膊,手刚伸出去又缩了回来,易中海那眼神太吓人了,像要把他的脸皮一层一层剥下来。 刘海中本能地缩回手,往后退了两步,跟易中海拉开距离,嘴里还念叨着“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可那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易中海没了支撑,直挺挺倒在地上,后脑勺磕在青砖上,闷响了一声。他眼睛睁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天。 第218章 大茂哭了 就在这时,一大妈又从怀里掏出几张纸,是离婚证明。她举在胸前,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一点儿含糊都没有:“各位邻居,我今儿当着大家的面再说一句。我跟易中海,已经正式离婚了。这是街道办给开的证明,妇联也备了案。打今儿起,我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他过他的,我过我的,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说完把证明叠好揣回怀里,转身进了屋,反手带上了门。 院里只剩邻居们压不住的议论声,还有易中海瘫在地上的影子。何雨柱抹了抹嘴角,心里估摸,这事儿明天就能传遍整条南锣鼓巷。 “易大太监”的名号,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得跟当年他传何大清跟寡妇跑了的闲话一样,响遍整条街,说不定还更响。 地上的易中海这时候终于缓过劲来。何雨柱收了念力,力气慢慢回到四肢,可心里那股劲儿,像是被抽干了。 他艰难地爬起来,膝盖磕破了皮,渗着血。站直之后,没看任何人,也没说一句话,拖着伤腿,一步一步往中院走。走了一半,耳边全是“太监”“不能生”“活该”的字眼,每一个都像往他背上扎了一刀。 可他没回头,也没辩解。他知道,辩解没用。那张检查报告,那份离婚证明,已经把一切都钉死了。 刘海中和闫埠贵站在院门口,看着易中海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里,俩人对视一眼,脸上都是说不出的复杂。 刘海中懊悔得想抽自己俩嘴巴。他怎么也没想到,本想借着主持公道博个好名声,结果反倒把易中海的老底,当众给抖搂得干干净净。 闫埠贵推了推眼镜,拍了拍他肩膀,叹了口气,啥也没说,转身走了。 所有人都在聊易中海的事儿,没人注意到,人群最后面,许大茂站在自家门口,眼睛直勾勾盯着易中海消失的方向,脸白得像糊了层白纸,嘴唇微微发颤。 他下意识低头往自己身下瞅了一眼,双手把裤腿捏得更紧了。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易中海这辈子完了。手废了,工作没了,老婆跑了,连孩子都生不了,院里人人都能踩一脚。 再想想自己,自己不也一样?吃了多少副中药,半点儿起色都没有,跟易中海有啥区别?易中海的今天,就是他的明天。两条腿忽然就没了力气,整个人顺着门框滑下去,像被抽了脊梁骨。 他手脚并用地爬回屋,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剧烈地抖着,呜呜地哭了。哭声闷在枕头里,像受了伤的野兽,低低地呜咽。 许武站在门口,沉默地看着儿子哭得浑身发抖,没说话。他靠在门框上,摸出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慢慢喷出来,昏黄的灯光下,模糊了他脸上疲惫又沧桑的神色。 他想起自己带着许大茂四处求医,中药喝了不知多少副,钱花了一大把,半点儿用都没有。再想起易中海今儿当众被揭穿的样子,那场面像根针,扎得他心里发紧。不是同情易中海,是怕——怕许大茂将来,也变成第二个易中海。 许武掐灭烟头,心里默默盘算起一个念头:趁着自己还能动,要不要……再生一个。 易中海在屋里,天天就是喝酒,越喝越想,越想越恨。 他恨刘海中,他知道刘海中就是个蠢货,蠢货干蠢事不值得恨,但也是有错。 他更恨的是何雨柱。从何大清回来那天起,他就觉得有人在暗处盯着他,他的手被废、老婆离婚、不能生的秘密被当众揭穿,桩桩件件都跟何家脱不了干系。 他要报复,眼下就是要先回到轧钢厂,先把工作给弄下来,不然自己还没有动手就先饿死了。 易中海身患不育的消息,跟长了翅膀似的,一夜之间传遍了南锣鼓巷,没多久就连红星轧钢厂上万名职工,基本都听说了这事。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处处端着正派老师傅架子的易中海,总在外人面前数落自家媳妇身子弱、生不出孩子,把所有过错都推给一大妈。到头来真相大白,问题根本不在女方,全是他自己的毛病。 一时间,轧钢厂里里外外全是议论声。车间里面、职工食堂打饭的时候、下班的时候,到处都有人偷偷传这个八卦,就是贾东旭这个做徒弟的,都被调侃了好多次。 版本那是五花八门,说什么的都有,但所有闲话绕来绕去,最后都归结成一句最难听的话:易中海,就是个不能传宗接代的废人。 厂里的领导们这下彻底犯了难。 街道妇联早就把易中海伪造病历、常年欺骗配偶、隐瞒自身身体缺陷的事情,正式通报给了轧钢厂,明确要求厂里依规严肃处理,绝不能姑息。 厂长为了这事,连着开了好几次厂委会。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几个厂领导围着会议桌坐了大半天,桌上搪瓷缸里的茶水反复续了三遍,压根没人有心思喝一口。 人事科长反复翻看着易中海的职工档案,眉头拧得死死的,满脸都是左右为难: “要说开除吧,他现在右手彻底废了,刚离了婚,无依无靠、无儿无女。真把人彻底开除扫地出门,他孤身一人没了生计,万一想不开出点意外,咱们厂里也脱不了干系。 可要是不开除,妇联那边盯着不放,全厂上万工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这么大的丑闻轻飘飘揭过去,不做任何处罚,厂里的规章制度根本没法服众。” 保卫科长在一旁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这事属实棘手,处罚重了,显得厂里不近人情,硬生生逼死一个老职工;处罚轻了,舆论压不住,上级部门也交代不过去。 一帮领导连着讨论好几天,始终拿不出统一的定论。最后还是杨厂长拍板定了调: 先给易中海记大过的严厉处分,保留他的厂籍,不至于彻底断了活路。等他手上的伤养好后,就调离一线生产车间,安排去后勤做卫生保洁的活儿。 绝对不能再让他留在一车间带徒弟、搞技术了,不然工人们天天背后指指点点、议论不休,车间风气都要被带坏。至于后续能不能调整岗位、有没有改观,全看他后续的个人表现。 第219章 北京饭店 何雨柱没有心思掺和这些事,外事招待宴提前三天就得去北京饭店报到,,等宴会结束才能回来。 最让他担心的就是是雨水。他这一去少说四五天回不来,雨水一个人在家他不放心。他把雨水送到赵师傅家让她陪着师娘。 何雨柱把雨水送到师父家,叮嘱她陪着师娘说话,自个儿转头就跟师父去了北京饭店。 北京饭店的后厨里,从全市各大名店抽调来的大师傅们已经到齐了。何雨柱一进门,几个老师傅就朝他招手打招呼。几位领导到场交待一些注意事项,鼓励大师傅们要拿出最好的状态,让那些外事人员都能感受到我们华夏的美食。 这一扎进去就是整整三天。 几十号人挤在后厨里,一点都不挤,井然有序。切菜的咚咚声、颠勺的哐当声、蒸笼跑气的嘶嘶声,再加上大师傅们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从早到晚没个消停的时候。 赵师傅做了道改良版葱烧海参。何雨柱夹了一筷子尝完,放下筷子琢磨了两秒,凑过去跟师父商量:“师傅,您这酱汁咸鲜是够了,可这次来的东欧外宾口偏酸,要不往酱汁里兑一点点山楂汁?提酸不抢味,还不压海参的鲜。” 赵师傅端起盘子又抿了一口,放下筷子斜了他一眼,眼底那点赞许藏都藏不住,嘴上却还硬气:“你小子去了趟老莫,还真琢磨起外国人的口味来了。行,就按你说的试试,山楂汁你自己调,调酸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旁边鲁师傅正带着徒弟切葱丝,刀下得飞快,葱丝细得能穿针。听见爷俩这话,放下菜刀蹭了蹭围裙上的面,走过来打趣:“老赵,你这徒弟我是越看越眼馋。要不借我使两天?我那冷荤拼盘正缺个会调味的好手。” 赵师傅哐当把锅铲往锅里一搁,转过脸来,脸上那骄傲劲儿都快溢出来了,摆着手赶人:“去去去,你自己没徒弟啊?柱子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想挖墙脚?门儿都没有!你那冷荤不是有小周吗,手艺也不差。” 鲁师傅哈哈一笑,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何师傅,听见没?你师父不放人。等回头咱们私底下切磋,别让他知道。” 何雨柱笑了笑,低头接着切菜。他知道鲁师傅是玩笑话,可这话也透着个意思——这后厨里的老炮儿们,没人再拿他当毛头小子了。 第二天下午,出了档子差点捅破天的事。全聚德杨师傅盯的那炉挂炉烤鸭,不知怎么火候没拿稳,一炉鸭子皮都烤焦了,油往外渗,颜色发黑发暗。按国宴的标准,这绝对端不上桌。 杨师傅急得满头是汗,把铁钩子往炉台上一摔,嘴里骂骂咧咧的。围裙上沾得全是炭灰油渍,脑门上青筋都蹦起来了。他带的俩徒弟缩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喘,手里还拎着只刚煺完毛的生鸭子,不知道该不该往炉子里挂。 眼瞅着离宴会开席只剩不到一天,重新烤一炉根本赶不及——挂炉烤鸭从腌到烤,少说要五六个时辰,这道菜又是宴会上的主菜之一,排在后半段,换别的菜都牵连着整桌的节奏。 杨师傅把围裙一解扔桌上,蹲墙角生闷气,嘴里不停念叨:“我老杨烤了半辈子鸭子,头一回栽这么大跟头,丢死人了。” 后厨气氛一下子就僵住了。几个大师傅都停了手里的活,围过来想办法。赵师傅皱着眉说换菜来不及,菜单早都定死上报了;鲁师傅琢磨了会儿,说要不换成他的酱鸭顶一下,就是档次差点。大伙七嘴八舌,谁也拿不出个万全的主意。 何雨柱站在人群外头,没急着搭话。先拎过那只烤焦的鸭子凑鼻子底下闻了闻,又用指甲刮了点鸭皮放嘴里尝了尝,眉头一挑,心里有谱了。 他放下鸭子,走到杨师傅身边,语气不紧不慢,透着股笃定:“杨师傅,这鸭子不算废。外层焦了,里头肉还嫩着,油也没耗干。不如换个路子——改成香酥鸭,片了皮裹层薄面糊再过一遍油,炸到金黄酥脆就捞出来,口感比烤鸭还酥,还多一层油香。蘸料也别用甜面酱了,换成花椒盐,外宾口重,花椒盐更对他们胃口。” 杨师傅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嘴张了好几下,从愣神到琢磨,再到一下子透亮,脸上那股子丧气瞬间没影了。 他噌地就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炭灰,又重重拍了何雨柱肩膀两下,拍得何雨柱手里的茶缸都晃了晃,大嗓门震得后厨嗡嗡响:“何师傅!你这脑子怎么长的!我烤了几十年鸭子,怎么就没想到这招!皮焦了正好炸酥——这主意高,太高了!” 赵师傅站在旁边端着茶缸,脸上那得意劲儿就别提了,瞥了杨师傅一眼,慢悠悠地说:“老杨,这是我徒弟。不是我吹,这小子脑子就专琢磨这些。怎么样,服不服?” 杨师傅冲他一拱手,笑得眼睛都眯成缝了:“服了服了!上次我就服他的药膳,今天我更服他这脑子——能把烤焦的鸭子救回来,还救成一道新菜,全四九城你找不出第二个!何师傅,往后你就是我老杨的恩人!” 后厨里的气氛一下子就松快了。杨师傅赶紧把俩徒弟叫过来重新分工,改刀的改刀,备料的备料,手脚比先前更麻利。何雨柱在旁边看着片鸭,顺手把花椒盐的方子调了调——花椒粉掺点五香粉和小茴香,三比一的比例,用盐炒热了再拌。 杨师傅尝了一口花椒盐,直竖大拇指:“绝了!” 第三天傍晚,宴会正式开席。北京饭店的金色大厅灯火通明,外国代表我国代表团的人陆续落座。 菜单早定得死死的,每桌都是六道冷菜、八道热菜、两道汤、四道点心,每一道都反复试了几十回,从食材到摆盘,再到上桌的时辰,卡得一分一秒都不差。 宴会进行到一半,何雨柱做的黄精炖乌鸡作为汤品端了上去。没一会儿,传菜的服务员就跑回来报喜,说外宾们喝得干干净净,一个劲夸汤做得好。 第220章 刘海中道歉被骂 没过多久,工业部的领导跟北京饭店的经理亲自到后厨敬酒。领导端着酒杯走到何雨柱跟前,紧紧握了握他的手,声音洪亮,当着满屋子大师傅的面说:“何雨柱同志,你这道黄精炖乌鸡,外宾们赞不绝口。代表团里有位同志跟我说,这是他在中国喝过最好的汤。他还说,有机会想请你去他们国家交流交流。” 这话一落,后厨瞬间静了下来。大伙都看着何雨柱,心里都清楚,这话当着这么多同行的面说出来,分量有多重。 何雨柱接过酒杯,一点没慌,从容地笑了笑,语气诚恳又谦虚,不卑不亢的回道:“领导过奖了。这汤能上今天的席面,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在座的各位师父都是我的前辈,没有大伙指点,我走不到今天。” 领导听完哈哈大笑,转头跟旁边的饭店经理说了句,声音不大,边上几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小伙子,手艺硬,人品正,是个好苗子。” 领导走后,后厨彻底松了劲,大伙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唠嗑。鲁师傅放下茶缸,走到何雨柱跟前,双手抱拳,认认真真行了个礼。 何雨柱赶紧侧身躲开,也抱拳冲周围团团拱了一圈,脸上带着点年轻人的腼腆,语气却郑重:“各位师父,柱子谢谢大伙抬举。往后不管我走到哪儿,今天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赵师傅站在角落里看着,低头喝了口茶。茶水早就凉透了,喝进嘴里却甜丝丝的。他端着搪瓷缸,看着这帮老同行围着自己徒弟转,心里那股骄傲劲儿,比自己拿了头奖还舒坦。嘴上没说啥,嘴角却翘得老高,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 何雨柱去北京饭店了,四合院也在暗流涌动。 刘海中这几天过得比谁都煎熬。自从那天晚上在后院里把易中海不能生的事当众抖搂出来,他就一直想找机会弥补。 倒不是他有多愧疚,而是他那天回家之后越想越后怕,担心易中海狗急跳墙,被二大妈骂了个狗血淋头,说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说他这辈子就是被人当枪使的命。 他觉得自己当时确实是好心办了坏事,如果不好好跟易中海修复关系,以后在这院子里还怎么混? 于是他提着一瓶散装白酒和半斤猪头肉,敲开了易中海的门。易中海躺在炕上,胳膊还吊着石膏,看见刘海中进来,一句话没说,只是用那双浑浊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他,嘴抿得铁紧,脸色冷得能刮下一层霜来。 刘海中把酒和肉放在桌上,搓着手,弯着腰,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诚恳而卑微:“老易,那天的事是我做得不对,我真不知道你那个情况。我就是想帮你说话来着,谁知道老闫念出来那个报告……” 话还没说完,易中海就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不大但冷得像是从冰窖里蹦出来的:“滚。” 刘海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易中海的第二个“滚”字已经砸了过来,比第一个更沉更冷。 刘海中拎着酒和肉灰溜溜地退了出来,站在易家门口发了会儿呆。他想不通,自己是真心来道歉的,易中海怎么就这么不领情? 第二天他又试了一次,这回没带东西,空着手敲门,心想显得真诚一点,易中海连门都没让他进,隔着门板就扔出来一句“不用来了”。 第三天刘海中又去,这回话都没说上——易中海听见是他的脚步声,直接在屋里骂了一句“刘海中你个蠢货给我滚远点”。 刘海中站在门口,脸色从通红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冷笑。他把手里那瓶新买的二锅头往胳肢窝底下一夹,转身就往后院走,嘴里骂骂咧咧的——他觉得自己没错,是易中海没有大人大量。 他是去道歉的,去送酒的,去低三下四求原谅的,一个院子里住了这些年,他图什么?图的不就是大家和和气气的吗?易中海自己不生,是他瞒了自己这么多年年,现在出了事反倒怪他?这叫什么道理?他决定不再去了,等过段时间再说,让易中海自己冷静冷静。 一大妈这几天倒是过得前所未有的轻松。从医院回来之后她在聋老太太屋里躺了两天,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睡了个天昏地暗。这些年她从来没睡过这么踏实过。 休息了几天之后,一大妈去了街道办。王主任正在办公室里批文件,看见她进来,放下笔站起来,脸上露出笑容,语气亲热得像在招呼自家人:“翠莲同志,休息好了?我正想着这两天去院里看看你呢。怎么样,身体好利索了没?” 一大妈站在办公桌前,两只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身前,说话的声音还是习惯性地压得比较低,但比以前多了一份坚定:“王主任,我休息够了,也想为国家出点力,不能一直闲着。” 王主任笑了,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表格,推到她面前:“早就给你安排好了。街道办的保洁组缺个人,负责打扫办公室和会议室,活不重,一个月二十五块钱。你先干着,以后有更好的岗位再给你调。来,先把表填了,手续我让人事去办,明天就可以上班。” 一大妈接过表格的时候,手指微微发抖。二十五块钱,在这个年代够一个单身女人过日子了。 她拿起笔,在表格上一笔一划地填上自己的名字,写到一半忽然停了笔,抬起头看着王主任,眼眶微红。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来两个字:“谢谢。”这两个字,她说得很轻,但分量比任何时候都重。 何雨柱从北京饭店回来,日子过去没几天,上面的嘉奖就到了。工业部后勤司的干事亲自把嘉奖送到轧钢厂,一张盖着红戳的奖状,上面明明白白写着“优秀青年厨师”五个大字。就连街道办也收到了通知。 第221章 让我请吃饭?做梦去吧 街道办王主任也接到了通知,低头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抬手往桌上一拍,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她在这街道上任期间,九十五号院出的烂事,够她写三本工作总结了。易中海带头搞迷信被派出所抓现行,闫埠贵在黑市倒卖猪肉还反咬邻居,贾张氏入室盗窃判了劳改一年,哪件不是让她去区里开会时,恨不得把脸埋进地缝里的丢人事儿? 现在可算出了个争气的。她当场批了五十块钱,三十斤精白面、十斤大米、两斤猪肉当街道的奖励,又翻箱倒柜找出张大红纸,亲手写了张“先进模范”的奖状,带着俩干事,亲自往四合院送去了。 傍黑时分,王主任站在中院,双手把奖状和红纸包着的五十块钱递到何雨柱手里,嗓门亮得全院都能听见:“何雨柱同志,上面的嘉奖通报我们街道收到了。你在北京饭店给国家争了光,街道办决定,奖励你五十块钱和一批粮食,以资鼓励。希望你再接再厉,给我们国家的建设多做贡献!” 院里人全被这阵仗惊动了。闫埠贵推了推眼镜,眼珠子在米面猪肉上打着转转,心里头算盘珠子噼啪响;刘海中背着手站在后排,脸色复杂得很,嘴角往下撇着,一脸不屑偏又忍不住眼红。 何雨柱双手接过奖状,扫了眼桌上的米面猪肉,又看向王主任,微微鞠了一躬,语气平平稳稳的:“王主任,谢谢您和街道的肯定。这奖状我就收下了,至于这钱和粮食我就不能要了。” 王主任愣了一下,院里人也都愣了。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何雨柱接着说:“咱们街道困难户不少,好些孤寡老人一个月都吃不上一顿白面。我有正经班上,吃喝没问题的。王主任,我想把这些东西捐给街道,由您统一分给有需要的人。” 院子里静了足足三秒。聋老太太拄着拐棍,嘴微微张着,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王主任回过神,脸上笑开了花。她上前一步,双手紧紧握住何雨柱的手,使劲晃了晃,嗓门又高了半度,话里全是激动:“柱子,还是你仗义!我替街道的困难户谢谢你!这年头自己得了奖励还想着旁人的,真不多,你是头一个。你放心,这些东西我亲自分,保证送到最需要的人手里,一斤面、一分钱都有账可以查。” 她转头跟身后干事吩咐两句,让人把粮食重新装上车,又回头对何雨柱说:“何雨柱同志,你今天这事儿,我如实往上汇报。你不光是优秀青年厨师,更是咱们街道的道德模范。” 何雨柱心里有数,钱和粮可以不要,奖状必须拿,往后那十年,这东西拿出来,能顶不少用。 王主任带着人和粮食走了,院里的气氛一下就变了味。 闫埠贵头一个从人群里钻出来,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痛惜,眼镜滑到鼻尖都顾不上推:“柱子!你傻不傻啊!五十块钱说捐就捐了?还有那么些白面大米!你大方了,咱们院里街坊还吃不饱呢!你哪怕捐一半留一半,请院里人吃一顿也行啊,就这么全捐出去,也不给自个儿留点?” 何雨柱转过身看着他,眉头微微一挑,语气平淡,字字都带着冰冷:“闫老师,我去北京饭店做饭,是上面派的任务。任务归任务,奖励归奖励,两码事。再说东西是我的,怎么捐,是我说了算把。” 闫埠贵被这句软钉子噎得脸一红,可他到底是闫埠贵,脸皮厚度跟他的算计一样经得起磨。干咳一声,立马换了副口吻,摆出“我不是贪你东西,是替大家伙说话”的架势:“行行行,捐了就捐了。那荣誉总没捐吧?这么大的荣誉,街道亲自上门送奖,多光彩的事儿,就不该请院里人吃顿饭?咱们都在一个院里住了这么多年,你得了喜事儿,让大家也沾沾喜气怎么了?” 闫解成从旁边探出头,瘦脸那表情跟他爹一模一样,活脱脱小闫埠贵,连说话下巴往前伸的角度都不差,就是声音和以前不一样了,有些尖,说道:“对!请客!这么大的荣誉不请客,能说得过去吗!” 一提吃席,院里立马沸腾了。 二大妈刚还耷拉着脸,这下立马拍着大腿附和:“三大爷说得对!这么大的喜事,就该热闹热闹!” 赵大妈跟着搭腔:“柱子你这回可不能推了,捐东西是仁义,请顿饭是人情!” 三大妈也在边上点头:“是该请一顿,全院都替你高兴呢。” 闫家的人这么积极,是他们觉得何雨柱要是请客的话,那肉肯定不会少了。因为自从闫埠贵在在学校看大门后,他们一家子就没有吃过荤腥了。 刘海中背着手站在人群里,挺着肚子,端着他五级钳工、“院里辈分最高”的架子,慢悠悠开口,话里全是阴阳怪气的酸味儿,调子拖得老长:“柱子啊,老闫说得没错。你这荣誉是咱们全院的光荣,总不能光你一个人光荣吧?有好处,就得大家一块儿分嘛。”那嘴角撇着,一脸“我是给你面子,你得识抬举”的模样。 许大茂不知什么时候从人群后头挤了进来。这段日子他瘦了不少。一开口,那股尖酸刻薄的劲儿一分没减,加上他的声音又尖又细,跟被掐住脖子的公鸡一样的:“是啊何雨柱,你不会这么小心眼吧?一个院住了这么多年,你得了这么大奖,连顿饭都不舍得请?你好意思吗?” 何雨柱把手里的奖状卷好,抬眼慢悠悠扫了一圈起哄的人。从左到右,闫埠贵搓着手笑盈盈等他点头,刘海中端着架子斜眼看他,许大茂咧着嘴笑得比哭还难看,闫解成下巴扬得老高。 他嘴角微微勾起,挂着那副又冷又痞的笑,声音不大,字字清楚:“你们平日里巴不得我倒霉,背后嚼舌根捅刀子一个比一个狠,现在想让我请你们吃饭?做梦去吧。” 第222章 贾东旭要请客 院里的空气像是瞬间被抽干了。几个大妈脸上的笑僵住了,你看我我看你,脚步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闫埠贵的笑容凝在脸上,嘴角还翘着,眼里却早已没了笑意。 刘海中的脸当场涨得通红。这几天他在易中海那儿受的窝囊气还没散呢,呢三次登门道歉,那股憋屈堵在胸口没处撒。现在何雨柱当着全院人的面说“做梦去吧”,好比当众抽了他一巴掌,积攒几天的火气一下就给炸了。 他上前一步,手指头差点戳到何雨柱鼻尖上,声音都破了声:“何雨柱!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院里都是你叔伯婶子,让你请顿饭是给你脸!这顿饭你不请也得请!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还有没有规矩?” 贾东旭靠在自家门框上,嘴里叼着根烟。自打得了那七百多块钱,他走路都仰着下巴,觉得再也不用看任何人脸色,说话声都比以前大了三分。 他把烟摘下来弹了弹烟灰,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带着一股暴发户特有的傲慢,上下打量着何雨柱,慢悠悠地说:“何雨柱,你忒不是个玩意儿了。自己发达了就看不起院子里的人了?人家街道奖励你是看得起你,你拿了奖励连顿饭都不请,捐给外人倒大方,这叫什么?这叫吃里扒外。你也配住在院子里住吗?”那下巴扬着,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好像他贾东旭才是院子里最懂人情世故的仗义的人。 何雨柱愣了一下,是被贾东旭这副理直气壮的嘴脸给逗笑了。 “贾东旭,我不请,你请啊。”他双手插兜,语气轻描淡写,“平日里院里人没少帮你贾家吧,可看看你,现在天天吃肉,怎么没见你请大家吃一顿?” 这话一落,所有人的目光“唰”地全转向贾东旭。 贾东旭的脸从黄变红,从红变紫,最后黑成了锅底。他把烟头往地上狠狠一摔,脑子一热,血直冲头顶,嗓门大得整个院子都能听见:“行!你不请,我请!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四九城爷们!说请客就请客,不含糊!明天晚上,中院,我贾东旭摆席,全院都可以来!我让你何雨柱看看,什么才叫仗义!” 院里顿时炸开一片叫好声。闫埠贵头一个凑到贾东旭身边,拍着他肩膀,笑得跟过年似的,那亲热劲儿比亲侄子还亲:“东旭好样的!大气!你看看,这才叫四九城的爷们!我就说,东旭比柱子仗义多了,有事那是真的上啊!” 几个大妈也跟着起哄,二大妈扯着嗓子喊“东旭好样的,没跌份”,赵大妈在边上说“以前都是贾张氏不对,东旭可比她强多了”。 一时间院里全是捧贾东旭的话,好像他才是全院的道德楷模。 何雨柱站在人群里,看着这群人围着贾东旭转的模样,心里头有点无语。七百块钱就把他烧得找不着北了,走路仰头,说话叉腰,还要摆席请客,这哪儿是翻身,纯粹是暴发户飘了。 他正要转身回屋,贾东旭忽然从后头叫住他,语气里全是得意和报复的快感:“何雨柱!你站住!这顿饭你得掌勺吧!你现在是部里嘉奖的大厨,不掌席像话吗?还有,掌了勺你才能上桌吃,不然你别想上桌!” 何雨柱脚步一顿,转头看着贾东旭那副得意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他摆了摆手,语气轻飘飘的,跟打发不懂事的小孩一样:“我不吃,也不做。你爱找谁找谁,跟我没关系。你贾东旭请客,关我何雨柱什么事?请得起就请,请不起就别吹牛皮。” 刘海中的老脸彻底挂不住了。今天在院里接连被扫面子,何雨柱不肯请客,现在贾东旭出了风头,他这个“院里辈分最高的人”反倒成了没人搭理的边缘人。 心里那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冒,哼了一声,挺着肚子站出来,摆出老前辈指点江山的架势:“离了张屠夫还吃带毛猪了?何雨柱你不做没关系,四九城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厨子。老闫,你明天就去隔壁院请周大厨来!贾东旭的席面,还怕没人掌勺?我告诉你们,有些年轻人就是给脸不要脸,惯的臭毛病!” 闫解成从人群里站出来,下巴扬得老高,眼神里满是鄙夷,有嫉妒,有怨恨,有终于逮着机会报复的快意。 他往前走两步,低头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痰,不偏不倚落在何雨柱鞋跟前不到一寸的地方。那声音又尖又响,像是要把以前受的气全从这口痰里吐出来:“何雨柱你算什么东西!不用你就不用你!没有你我们还吃不上饭了?!” 何雨柱低头看了眼鞋跟前的痰,又慢慢抬眼看向闫解成那张激动得涨红扭曲的瘦脸。目光很平静,像看一只狗一样,没有愤怒,没有威胁,连嘲讽都算不上。 笑了笑,说了句让所有人琢磨半天才能回过味的话:“闫解成,你刚才吐痰那德行,跟你爹堵门要烟的时候一模一样。有其父必有其子,古人真没说错。你们慢慢热闹,我回去做饭去了。” 易中海一直躲在屋里,从窗户缝看完了全程。窗户只开了一指宽的缝,刚好够他的目光从暗处探出去。 这几天他也算彻底看明白了——贾东旭现在见了他恨不得绕着走,以前低头哈腰喊着师傅,现在连正眼都不给一个了。也就秦淮茹趁贾东旭不在家,偷偷送几个窝头过来。 刚才贾东旭在院里宣布摆席,一个字没提他这个师傅。 易中海扶着窗台的手慢慢收紧,指甲在窗框上划出一道印子,眼里的光也越来越暗。 他嘴角往下撇着,嘴唇抿成一道又薄又白的线,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好,好得很。贾东旭,你真行。当初在我跟前磕头叫师傅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现在看我这样了,就翻脸不认人。白眼狼,一家子都是白眼狼。” 第223章 东旭飘了 贾东旭在中院当众撂下摆席的话,整个人都飘了。 秦淮茹蹲灶台前给棒梗热棒子面粥呢,听见门响抬头,就见贾东旭脸上挂着她从没见过的神气,得意得尾巴都要翘上天了,就连走路都带着风,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不是宣布请客,是刚评上厂里模范领了奖回来呢。 “东旭,你真要请全院人吃饭啊?”秦淮茹站起身,手在围裙上蹭了蹭,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眉头微蹙,嘴角往下抿着,犹豫了会儿还是小声劝道:“一院子几十张嘴,那得花多少钱?咱家眼下日子是松快了点,也经不住这么造啊。一席摆下来,少说二三十块打不住。妈那边还得时常寄东西,你……” 话说到半截,声音越来越小——她看见贾东旭脸上的笑一点点冷了下去。 “爷们吐口唾沫是个钉,当着全院的面说出去了,明儿晚上摆席,那就必须摆。钱的事你别瞎操心,我出。”贾东旭把外套往床上一甩,直接打断她,说道。 他往凳子上一坐,跷起二郎腿,从兜里摸出烟盒抽一根叼上,划火柴点着,深吸一口,烟从鼻孔里慢悠悠喷出来,眯着眼道:“淮茹,你是没见今儿傻柱那脸有多难看。平时他多横啊,谁都不放在眼里,我当众一说请客,他脸当场就垮了,一句话都不敢说。瞧见没?这就叫有钱腰杆子硬!我看他以后还狂什么,往后这院里谁说了算,还不一定呢。” 说话时他下巴微微扬着,嘴角挂着点以前只有易中海才有的、居高临下的劲儿,只是学得不伦不类,看着格外有些可笑。 秦淮茹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堵得慌,又不敢多说,声音压得更低:“那……易大爷请不请?他到底是你师傅,这么大场面不叫他,院子里该说闲话了。” 问的时候她眼睛都不敢抬,知道一提易中海,贾东旭保准就炸。 果然,贾东旭一听见“易中海”三个字,脸上那点笑跟被泼了冷水似的,唰地一下就没了。 他把烟从嘴上摘下来,往桌沿上狠狠磕了两下,满脸嫌弃的说道:“请他干嘛?爱来不来!我还欠他的不成?以前他帮咱们那都是带着心思的,你又不是不清楚,他指望着我给他养老,指望棒梗给他摔盆打幡,那是帮咱们吗?那是给他自己攒后路呢!现在我手里有钱了,不用看他脸色了,凭啥还让他压我一头?你啊,听我的就行了,少给我惹事,这事我说了算。” 越说声音越大,唾沫星子都快溅到秦淮茹脸上了。 秦淮茹缩了缩身子,不敢再接话,转身回灶台边忙活去了。在这个家里,贾东旭说的话就是规矩,她多反驳一句就是不懂事,再多说一句那就是不贤惠。 门外墙根的阴影里,易中海僵站着那。 他本是来问问贾东旭明天要不要搭把手,右手虽然废了,支应场面、安排席面的事总还能干。院里这些年红白喜事,从采买到摆桌再到上菜顺序,哪样不是他一手操持的。 他想趁这机会跟贾东旭缓和缓和关系,哪怕就往前挪一步,哪怕贾东旭还是那副不情不愿的德行,他也打算拉下这张老脸凑上去。 可手刚抬起来,还没碰着门板,贾东旭那几句话就顺着门缝钻了出来,像钉子似的扎进他耳朵里—,不请”“带着目的”“凭啥还让他骑在我头上”“少给我惹事”。 易中海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收了回去。那只还能动的左手在抖,五根手指握成拳,又松开,再握紧,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他转身往回走,脚步确实有些沉重。 “白眼狼!”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沙哑得厉害。 他靠在自家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还在往外滚着骂声,说不清是怨还是恨:“贾东旭……当年跪在我跟前磕头叫师傅的是你,过年揭不开锅找我借钱的是你,厂里完不成任务求我帮你赶工的还是你……如今我手废了,连顿席都不叫我,还怕我赖上你?好,真好啊!” 他抬头盯着屋里那盏灯,没有流泪,只有一股子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寒气,混着怨毒,看着就有些吓人。 第二天是礼拜天。 天刚蒙蒙亮,闫埠贵就爬起来了。他这么积极,可不是真心想帮贾东旭。贾东旭当众说请客,他作为院里最会算计的主儿,跑腿采购这种事最对他胃口,顺手捞点油水那是手拿把掐,菜钱能压下几分,就等于自己赚了几分。这笔账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算了大半宿,明白的很。 起来后他直接跑到刘海中家门口,抬手咣咣敲了三下门。 刘海中正穿衣服呢,听见开门见是闫埠贵,愣了下:“谁啊?这一大早的闹腾什么?” 闫埠贵压着声音,镜片后头的眼睛闪着精光,脸上那笑跟谈生意一样,透着些许兴奋:“老刘,今儿东旭请客,咱们得去搭把手啊。东旭这孩子难得大方一回,咱们帮了忙,席上也能多喝两盅不是?” 刘海中本来还憋着气,贾东旭抢了他风头,弄得他倒成了没人搭理的边缘人。现在闫埠贵主动来叫他,心里那点不甘和骄傲翻来覆去折腾半天,到底还是虚荣心占了上风。 他整了整棉袄领子,背着手点点头,摆出一副“没我这事办不成”的架子,出门道:“行吧,那就帮东旭跑跑腿。不过老闫,待会儿菜钱你可得把紧了,用最少的钱买最多的菜,那才叫本事。别让东旭的钱打了水漂。” 俩人到贾家的时候,贾东旭正坐桌前喝早饭。 闫埠贵一进门就搓着手,弓着腰凑到桌边,笑得又殷勤又精明,声音轻快得像报喜:“东旭,今儿请客可是大事,我跟老刘来给你帮忙了。菜你打算怎么买?时间不早了,得赶紧去采购,大伙儿都等着呢,可不能马虎啊。” 第224章 买房 贾东旭放下碗,用袖子抹了抹嘴,站起身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十块、五块、两块一块的都有,“啪”地拍在桌上。那架势,跟暴发户头一回露富一样,恨不得把钱摔出响声来。 他嗓门洪亮:“三大爷说得对,我头一次请客,这场面可不能寒酸。肉必须管够,菜也不能少。肉票不够就去鸽子市淘,花多少钱我都认。就得让全院人看看,我贾东旭请客,比他何雨柱强百倍!他拿了五十块奖金还假惺惺捐出去,呸,装什么大善人!” 闫埠贵低头盯着桌上那沓钞票,眼睛都直了,咽了一口唾沫,伸手去拿的时候手指头都微微发抖。 他把钱接过来,蘸着唾沫一张一张数,数完又数一遍,心里头算盘噼里啪啦打得响。把钱揣进怀里,拍着胸脯保证:“东旭你放心,买菜交给我跟老刘就行,保证又实惠又体面。我在学校管了那么多年后勤,这点事还不手拿把掐。” 仨人一块儿出了门。贾东旭走最前头,下巴仰得老高,两手插裤兜里,昂首挺胸的的,跟出去装逼的大爷一样。闫埠贵跟在旁边,弓着腰搓着手,一脸惯有的精明,好似在算计着,边走边拿眼角看着菜摊的菜价价。刘海中走最后,背着手挺着肚子,步子迈得四平八稳,嘴角微微撇着,满脸“这事我也出了力”的自得。 易中海在自家窗户后头,把仨人出门的背影看得清清楚楚。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 等仨人彻底没影了,他才推开门走了出来。 胡同口拐角的墙根下蹲着个小贩,三十来岁,尖嘴猴腮,穿一件脏兮兮的灰布棉袄,面前搁个破麻袋,装着些来路不明的草药、瓶瓶罐罐的。这人平时就在胡同口卖些便宜草药、老鼠药,还有不知道哪弄来的偏方。 小贩抬头看见易中海走过来,立马堆起笑,从地上站起来,把麻袋往旁边挪了挪,压着嗓子问:“老同志,要点啥?上好的草药,治腰疼的、泡酒的,都有。” 易中海蹲下来,左右扫了两眼见没人,嘴唇动了动,低声说了句什么。 小贩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成那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伸手从麻袋最底下翻出个皱巴巴的油纸包递过去。 易中海把钱塞给他,接过油纸包揣进怀里,站起身扭头就往回走。 何雨柱今儿也有事。何大清走的时候说过要回来,家里就两间屋,真回来就得跟他挤一块儿。趁现在五七年还能买卖私房,他得提前打算。他记的清楚,过了明年政策一变,再想买就难了。 街道办门开着,王主任今天值班,正坐办公室批文件。听见敲门声抬头见是何雨柱,立马笑了,放下笔起身招呼:“柱子,你怎么来了?快坐快坐,正好我泡了新茶,你尝尝。” 何雨柱坐下,把路上买的点心放桌角,开门见山:“王主任,我想在附近买处房子,最好南锣鼓巷这片,离院里近点,方便照顾雨水。您管着这片,知道有合适的吗?” 王主任端着搪瓷缸子想了半天,眉头微蹙,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忽然眼睛一亮,放下缸子从文件柜里翻出张街道地图铺桌上,手指点着九十五号院的位置。 抬头看着何雨柱,带着点商量的语气:“柱子,说实话,南锣鼓巷这片房子现在紧俏得很,基本上没什么空房。不过你们四合院东边那个东跨院,你知道吧?就挨着你们院墙的那几间,塌了一间半,一直空着没人管。你要是不嫌弃,街道办能做主,五百块批给你。那院子面积不小,就是房子得自己重盖,划算不划算你自己掂量掂量。” 何雨柱心里盘算了下,五百块买南锣鼓巷这么块地皮,在这年月不算便宜,但胜在位置好,跟现在住的地方就隔一道墙,到时候打通了也方便,还是私房,往后值钱着呢。 “行,就它了。”何雨柱没犹豫,“王主任,下午我来交钱签字,手续麻烦您帮着办办。另外我想把现在住的房子过户给我妹妹雨水,一块儿办了。” 王主任笑着摆摆手,抿了口茶:“交给我们街道办,到时候你来签个字就行。不过柱子,以后街道办有事找你帮忙,你可不许推。” 何雨柱也笑了:“王主任您放心,随叫随到。” 下午何雨柱先跟雨水去了房管交易所,把中院正房的产权过给了雨水。这时候过户简单,双方都同意,签个字就完事。 回头他又去了街道办,从兜里掏出个牛皮纸信封,整整齐齐五百块钱放桌上,在合同上签了字。 从这一刻起,东跨院就是他何雨柱的了。 王主任把合同收好,又给他倒了杯茶,俩人聊了几句盖房的事。王主任说街道办就有工程队,等天再暖和点就能开工。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进院门的时候,中院已经闹哄哄的了。 贾东旭站中院正当中,两手叉着腰,下巴扬得老高,嗓门大得半个胡同都能听见:“都别急!菜马上就好!今儿管够!大伙儿放开了吃!我贾东旭说到做到,四九城的爷们,说请客就请客!”那语气那派头,活像打了胜仗的将军犒赏三军。 几个邻居笑着搭了两句话,他更得意了,眼角余光一扫,正好看见何雨柱推着车进来。 贾东旭脸上的笑更灿烂了,大步迎上去,挡在何雨柱跟前,居高临下地大声道:“何雨柱,今儿这席是我贾东旭摆的,规矩我定。我说不让你上桌,你就上不了。你要是现在认个怂,叫我一声东旭哥,我说不定给你留个座呢。” 他下巴扬得比刚才还高,嘴角挂着挑衅的笑,身后几个看热闹的邻居也停了手里的活,都往这边看。 何雨柱支好自行车,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得像看只冲自己瞎叫的狗。他拍了拍车座上的灰,淡淡道:“不用了。” 转身正要回屋,闫解成跑了过来,尖着嗓子喊,唾沫星子横飞:“傻柱!你狂什么狂!你算个什么东西!今儿是我们东旭哥请客,就是认怂,也没你的饭吃!” 第225章 易中海下药 刘海中背着手站灶台边,一直没怎么说话,但目光从何雨柱进门起就没离开过。他看着何雨柱支车,看着何雨柱面对挑衅面不改色,心里憋了好几天的火莫名烧得更旺了。 他觉得自己在院里被何雨柱压了好几年,现在总算有人替他出了头,他得再添一把火。于是挺了挺肚子,嘴角一撇,拿长辈教训晚辈的腔调阴阳怪气道:“柱子,你瞧瞧,没有你我们这不照样摆席?你真以为院里离了你就没人会做饭了?周师傅的手艺不比你差。做人啊,不能太狂,狂过头了,就没人愿意搭理你了。” 何雨柱都走到家门口了,手都搭门把上了。 他停了一下,背对着中院那群人,没转身,也没搭话。 他本来想的是,这群人爱怎么闹怎么闹,自己吃自己的,犯不着跟他们置气。可这帮人你一言我一语,从他进门就轮番上来挤兑,贾东旭拦路、闫解成骂街、刘海中阴阳怪气,就是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 何雨柱怎么也没有想到,空间里面的泻药,还有第二次使用的时候。 何雨柱推开门进去,弯腰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雨水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随后何雨柱闭上眼,催动念力,整座四合院都笼罩在他的感知里。 院里还在忙活。刘海中在旁边来回走着,摆着副巡视工作的架子。 易中海也在院里,左转转右转转,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嘴角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为徒弟高兴。 他走到贾东旭跟前,声音沙哑又客气:“东旭,今儿这场面不小,大伙儿都记着你的好呢。” 贾东旭正高兴呢,转头看见是他,脸上的笑瞬间冷了下去,只剩满脸不耐烦。他上下扫了易中海一眼,嘴角撇得老高,敷衍得不行:“还行吧,说出去的话,爷们就得办到,我可不像傻柱似的。”说完就转回头,再也不看他,一句话都懒得搭。 易中海站在原地,看着贾东旭的背影,脸上的笑一点没变。他甚至还对着那背影微微点了点头,才转过身,慢悠悠走到那口煮肉的大铁锅边。 作为曾经的四合院里的扛把子,他怎么能忍下这口气,所有的做作只是在掩饰罢了。反正整个院子已经没有他在意的人了。 铁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锅盖缝里飘出猪肉混着葱姜的香气。他低头看了眼锅里翻滚的肉块,左手慢慢伸进口袋,摸到那个皱巴巴的油纸包。 借着灶台蒸腾的热气打掩护,两根手指轻轻一弹,纸包里的粉末放进锅里,在沸腾的汤水里打了个转,很快就被肉汤吞没了。 整套动作干净利落,一分犹豫都没有。 做完这事,他把空油纸悄悄塞回口袋,抬头时脸上还是那副平静的模样,甚至还冲灶台边忙活的闫埠贵点了点头。 这一幕,全被何雨柱的念力“看”得清清楚楚。 他眼里,闪过一丝意外,行啊,还有人跟他想到一块儿去了。他本来还打算拿自己的泻药给这帮人点教训,没想到易中海先下手了。不过就那一包巴豆粉,分散到这么大一锅肉汤里,顶多让几个人拉拉肚子,不够劲。 他系统空间里还剩大半包泻药,药性怎么样,三个大爷当时可是知道的!用念力裹住药粉,发动系统空间能力,均匀撒进了每一道菜里。 收了念力,何雨柱整了整衣领,叫上雨水,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穿过中院的时候,闫解成一抬头看见他,扯着嗓子又喊:“何雨柱!你站住!东旭哥说了,今天让我盯着你,不让你靠近饭桌!” 贾东旭也转过头,双手抱在胸前,嘴角挂着胜利者的笑,一副施舍的语气:“怎么,想通了?刚才不是挺硬气吗?说句软话,我就让你坐下吃。” 何雨柱脚步没停,只偏头扫了他们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丢下一句让他们半天摸不着头脑的话:“你们慢慢吃,可得多吃点。尤其是那锅肉,味道应该差不了。” 说完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载着雨水,慢悠悠往全聚德的方向蹬去。 易中海听到,打了个哆嗦,还以为何雨柱发现了呢。不过看到何雨柱走了,他也就没有再想了。 他的计划就是,人多眼杂的,谁也不会注意到他没吃肉,到时候出了事,自己装一下就过去了。可是他没想到何雨柱更狠,一道菜都没有放过。 身后中院里锅铲叮当,人声嘈杂,热热闹闹的席面,这就开了。 菜算不上多丰盛,搁这年月,能凑齐这么一桌,已经是顶有面子的事,一盆白菜炖粉条,一盆土豆炖鸡块,一碟拍黄瓜,一碟炸花生米,正中间放着一大盘炖肉,热气腾腾的,肉香顺着风飘得满院子都是。 旁边还有做的二合面馒头,还摆了两瓶散装白酒。说实话,贾东旭可是下了血本了。 全院老老少少差不多都来了,团团围在桌旁,筷子碰碗边的脆响、说笑嚷嚷的声音搅成一团,热闹得不行。 贾东旭坐了上首,二郎腿翘得老高,手里端着酒碗,脸上那股得意劲儿平常见不着,跟做梦才敢露出来一样。他今晚特意穿了身新做的衣服,头发蘸水抹得油光锃亮,猛一看还真有两分干部派头。 刘海中头一个端着酒碗站起来,腆着肚子,嗓门洪亮得喊道:“各位街坊邻居,今儿是东旭请客,咱们院可有日子没这么热闹了!东旭仗义,有钱了了不忘老街坊,我提议大伙一起敬东旭一碗!比起那拿了奖励还假惺惺捐出去的,强得不是一星半点儿!” “敬东旭!” 好几只手同时举了碗,连闫解成都跟着站起来,脸上堆着十足的殷勤的笑。贾东旭仰脖子灌了一大口散白,酒顺着嘴角往下淌,他抬袖子一抹,大手一挥,嗓门大得院子都能听见:“吃!都放开了吃!肉管够!我是四九城的爷们,说请客就请客,不像有些人抠抠搜搜上不了台面!” 闫埠贵夹了块肥瘦相间的炖肉塞嘴里,嚼得油水顺着嘴角往下流,含含糊糊地搭腔:“东旭不错,大气。我看往后院里有啥事,就找东旭张罗,他才是咱们院年轻人里的领头人,最有出息了。” 旁边几个大妈也跟着连声附和。席面热热闹闹的开始了。 第226章 许大茂猜的真准 易中海坐在角落,碗里就几片拍黄瓜、几粒花生米。他脸上挂着笑,嘴角往上翘着,眼角挤出几道褶子,看着像是真心为贾东旭高兴,跟慈祥长辈看着晚辈出息了似的。可仔细瞅就不对味儿,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一分笑意都没有,凉冰冰的。 贾东旭又起身敬了一轮酒,今晚他是真高兴,被全院人捧着的滋味,比赌钱赢了还飘飘然。他寻思着再把气氛往上推推,清了清嗓子,端着酒碗高声道:“各位,今儿我贾东旭痛快!大伙看得起我,我把话撂这儿,往后每个月我都请一回!肉管够,酒管够!这院子里,以后有什么事也可以找我!” 院里又是一片叫好声。刘海中端着碗站起来,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一副老前辈提携后辈的架势:“东旭说得对!往后院里的事,我看就该东旭来张罗。年轻人嘛,有冲劲,有魄力,为人也敞亮!” 他说着,目光有意无意往易中海那边飘了一下,又赶紧收回来,补了句,“老易你别往心里去啊,我不是说你。” 易中海脸上的笑纹丝没动,端着酒碗冲他微微点了点头,像是说“不碍事”。暗地里却是想着,你就吃吧,最后多吃一点,到时候拉不死你! 为了不被人看出端倪,那锅炖肉他也伸起筷子,在锅里慢悠悠拨了两下,夹起一片肉放碗里,就搁在一边没动,给人造成一种假象,自己也吃了的样子。 他旁边坐的是刘光奇,自打被何雨柱伤了之后就一直坐轮椅,这会儿正费劲地伸筷子够桌上的菜。易中海扫了他一眼,就把自己碗里那片肉夹到他碗里,动作挺自然,嗓子哑沉沉的,带着点关切:“光奇,多吃点,这肉炖得烂乎。” 二大妈见了直夸易中海仁义,自己舍不得吃,还想着孩子。易中海笑着点点头,之后就放心吃起别的菜,每样都没少吃。 贾东旭瞅见这一幕,端酒碗的手顿了顿。心里闪过一丝不痛快,可很快就被酒劲和旁人的吹捧盖过去了。他没过去敬酒,反倒转脸冲刘海中大声说:“二大爷,咱喝!今晚不醉不归!” 易中海坐在角落,看着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徒弟跟旁人推杯换盏,看着酒碗在俩人手里碰来碰去,默默端起碗抿了一口。散白是劣酒,入口又苦又辣,顺着喉咙滑下去,那股子苦味在舌根上盘了好半天才散。 何雨柱带着雨水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他进中院的时候,席早散了,几个大妈蹲在水池边洗碗,水流哗哗的。只剩刘海中、闫埠贵、贾东旭仨人还围在桌前,面前摆着几碟剩菜,还有半瓶散白。 贾东旭喝得满脸通红,看见何雨柱进来,把酒碗往桌上重重一顿,带着酒后特有的黏糊冲劲儿喊:“何雨柱!你可算回来了?菜早吃光了,一口都没给你留啊!” 闫埠贵趴在桌上,迷迷糊糊嘟囔:“柱子你这人……就是不识抬举……” 刘海中靠在椅背上,肚子挺得老高,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嘴角挂着醉笑,嘴里还念叨:“没你……我们照样吃席……” 何雨柱把自行车停好,转头扫了圈桌上空空的盘碗,嘴角微微一挑,说了句仨人都摸不着头脑的话:“今儿这饭,味道应该不错。你们吃饱了就行。慢慢喝,我先回屋了。” 说完拉着雨水回了屋,反手带上了门。雨水进门小声问外头他们嚷嚷啥呢,何雨柱笑了笑,只说:“没什么,明天他们就知道了。” 夜里十点,头一个出状况的是闫埠贵。 他正趴在自家床上迷糊,三大妈给他脱鞋呢,他突然猛地坐起来,双手死死捂住肚子,那表情跟挨了一拳一样,眉头拧成了疙瘩,嘴唇煞白,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滚。他一把推开三大妈,蹬上鞋就往院外冲,那姿势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弓着腰,两条腿夹得紧紧的,活像只被撵的鸭子。 紧跟着是刘光福,鞋都没穿,光脚踩在青砖地上啪嗒啪嗒响,没命地往外跑。二大妈追出来骂了半句,还没骂完,自己肚子里也翻江倒海起来,骂声戛然而止。她扶着门框深吸口气,一副豁出去的模样,也快步往厕所方向走。 再然后是贾东旭。他正躺在床上哼小曲美呢,忽然翻身坐起,脸上的迷糊先变惊恐,再变痛苦,捂着肚子骂骂咧咧往外冲。 整个四合院跟捅了马蜂窝一样,各家的门一扇接一扇打开,人都往同一个方向跑。厕所里面蹲位早满了,刘海中赶到的时候,里头全是熟脸,他儿子刘光天也在,蹲那儿憋得脸通红。 刘海中也顾不上什么父子情分了,上去一把揪住刘光天后领,直接把人从蹲位上拽下来,自己一屁股坐了上去。刘光天摔了个屁股蹲,可也没力气跟他爹吵,眼下最要紧的不是讲理,是赶紧再找个地方。 易中海也在厕所里。他原本躲在窗后等着看笑话,想亲眼瞧瞧贾东旭他们捂着肚子往外冲的狼狈的样子。没成想笑话没看够,自己肚子突然也疼了起来。 他脑子飞快转着,不对啊,自己明明没碰炖肉,怎么也中招了?难道是自己的筷子夹肉沾了点?可来不及细想,肠胃闹腾得厉害,根本不给他讲道理。他护着还打着石膏的右手,以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麻利劲儿,冲出门往厕所跑去。 何雨柱站在自家窗后,开着念力看着他们一个个往外窜,嘴角翘得老高。雨水已经睡熟了,他端着搪瓷缸喝了口茶,悄悄推开门,悄没声地往胡同口走,打算给这场好戏再添最后一把火。 厕所里更是乱成一锅粥。有人实在憋不住,蹲在厕所外墙根就解决了;有人一边蹲着使劲,一边嘴里还不停抱怨,一张嘴就是股浊气往外冒。动静此起彼伏,臭味飘得整条胡同都是。 刘海中蹲在抢来的蹲位上,释放完总算缓过点劲,捂着肚子直喘气,脸上的肥肉拉着,看着都有点脱了形。他转头瞅了瞅旁边同样脸色惨白的闫埠贵和易中海,咬着牙骂:“妈的……这滋味怎么这么熟啊!上次喝了老闫家的酒也这样!今儿没喝你家酒啊!” 闫埠贵有气无力靠在隔板上,腿早就蹲麻了,嘴唇白得吓人,声音细得跟蚊子叫似的:“我哪知道……我跟你一块儿吃的,我不也拉了……老易,你说这是咋回事?” 易中海蹲在最里头的蹲位,用没受伤的左手扶着墙,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张了张嘴想说“我不知道”,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当然不能说自己有疑心,可心里更发慌的是另一件事:自己明明一口炖肉没吃,怎么也跟着遭了殃? 许大茂捂着肚子,尖着嗓子气急败坏地喊:“肯定是何雨柱干的!今儿不让他上桌,他怀恨在心,指定在菜里下药了!” 许大茂不愧是何雨柱的死对头,一猜就准,可惜没人信他的话。 第227章 都掉下去了 闫解成蹲在旁边蹲位上,憋得脸都紫了,一边使劲一边反驳:“不可能!东旭哥特意让我盯着他,他连锅边都没沾过!从头到尾没靠近过灶台半步!”那语气信誓旦旦,仿佛这是他今天立的头等大功。 就在众人蹲得腿都麻了的时候,何雨柱悄悄催动了念力。他把厕所所有的蹲板同时收进空间,就一眨眼的工夫,不到一秒,蹲板消失又瞬间归位。里头的人只觉脚下猛地一空,还没来得及喊出声,身子就往下坠,跟着哗啦一片水花响,好几个人同时掉进了粪坑里。 冬天的粪坑表层结着层薄冰,底下是半凝固的秽物。人掉下去的瞬间冰壳碎裂,粪水溅得四处都是。他们原本都蹲着,掉下去毫无防备,粪水直接没过头顶,慌乱中挣扎着浮上来,满脸满头都是脏东西,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刘海中头一个冒上来,嘴里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抹了把脸,想喊,张嘴就是一股恶臭,只能发出点含混不清的咕噜声。 闫埠贵在粪水里扑腾两下才站稳,水刚好没到他下巴,他拼命仰着头,眼镜片上糊了厚厚一层污物,啥也看不见,只听见他带着哭腔喊:“我的眼镜!我眼镜掉了!” 易中海倒没呛着——他个子比刘海中高,粪水刚到胸口。他就那么站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冷得像冰,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这不是意外。绝对不是意外。 最惨的是许大茂。他掉下去的时候正张着嘴说话,结结实实灌了一大口。浮上来之后吐得天昏地暗,吐完哭,哭两声又吐,尖细的嗓子在粪坑里来回晃。 闫解成在水里扑腾着想站起来,脚不知踩到谁的小腿,被那人一脚踹开,又摔回粪水里。 唯一算万幸的,是粪坑不算太深,站着刚没过成年人腰。可这也算不上什么好事——坑底攒了好几年的底,踩上去软乎乎的,跟踩在发过头的面里似的,每走一步都觉着脚底往下陷,拔出来的时候还带着“噗嗤”一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何雨柱在厕所外用念力瞅着里头的热闹,差点笑出声。他没出声——就站在墙根阴影里,双手插兜,脸上挂着满意的笑,跟着悄没声转身回了四合院。 坑里的人挣扎了好半天才缓过神。 许大茂哭着喊道:“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都掉下去了?” “不知道啊!就感觉,Σ_(???」∠)呕……脚一空就掉下来了,太邪门了!”贾东旭痛苦的说道! 刘海中毕竟肉厚,泡在里头虽说狼狈,倒还扛冻,他头一个稳住神,摆出老干部指挥的架势:“大伙别慌!院里人发现咱们不在,肯定会出来找的!咱们在这儿等着就行!” “等?在粪坑里等?”许大茂声音都变了,“这他妈是人待的地方吗!” 可事实就是如此——没人爬得上去。粪坑墙是砖砌的,表面结了层滑溜溜的冰,手指头根本抠不住。几个年轻力壮的试了好几次,每次爬到一半就滑了下来。 又过了好一阵,隔壁院几个邻居出来上厕所,听见里头一阵接一阵的呻吟和求救声,拿手电筒一照——光柱在粪坑里扫了一圈,照出好几张糊满脏东西的脸。 拿手电的人手一抖,电筒差点掉进去,往后退了两步,声音都变了:“妈呀!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们院的人怎么都爱往厕所里跳啊!上回是炮仗炸,这回直接往里跳,你们这是要洗澡是怎么着!” 围过来的几个邻居哄堂大笑,有人捂着鼻子往后退,有人笑得直不起腰,还有人认出了刘海中:“这不是老刘吗?哟,易师傅也在啊?你们九十五号院今年是跟厕所杠上了是吧?上次炸一身粪,这回直接跳坑——你们这是要破纪录啊?” 刘海中在坑里仰着头,想维持点体面,可实在体面不起来,哑着嗓子喊:“同志!同志别笑了!快帮忙找梯子!找绳子!把我们拉上去!” 隔壁院的人虽说笑得直不起腰,终究不是狠心人。有人回去搬了梯子,又有人找了几根粗麻绳。梯子放下去,刘海中头一个往上爬,可他拉了半宿肚子,又在粪水里泡了这么久,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刚爬两阶就腿一软掉了回去,扑通一声溅起大片粪水,溅了旁边邻居一裤腿。 几个人赶紧往后躲,捏着鼻子一脸嫌弃,有人一边跺脚一边骂骂咧咧。 见他们实在没力气自己爬,大伙就用绳子往上拽——把绳子扔下去,让他们自己系腰上,上面几个人像拔河似的喊着号子往上拉。 易中海和刘海中拉上来的时候,低着头一言不发,没办法啊,一而再而三的掉厕所,实在是太丢人了。 几个邻居本来还想调侃两句,瞅见易中海那张铁青的脸,到底没敢开口。 一群人被拉到厕所外的空地上,早就没了人样。几个大妈这时候也从女厕所互相搀扶着出来,脸色蜡黄,头发乱蓬蓬的。 大冷天的,一个个浑身湿透,臭气熏天,冻得直打哆嗦,肚子里还在不停闹腾,这会也就顾不上脱裤子了,反正脱不脱都一样了。 隔壁院的人被臭味熏得直往后退,可看他们实在太惨,还是心软了——有人抱来柴火,在空地上生了堆火。几个人围着火堆坐着,被火一烤,散发出的味道更没法说了。 何雨柱在外面“收完尾”,回了屋,翻个身,舒舒服服闭上眼睡了。 整整折腾了一宿。天快亮的时候,几个人肚子总算消停了,互相搀扶着回了四合院。可没人直接进屋,都在自家门口把脏衣服扒下来,大冬天光着身子用冷水冲,一边冲一边冻得牙齿咯咯响。 早上七点,院里还静悄悄的。家家户户门窗紧闭,院子里飘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儿。整条南锣鼓巷都若有若无飘着股臭味,路过的行人都不自觉加快脚步,有人小声嘀咕:“这九十五号院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只有何雨柱早早起了床,精神抖擞在院里支起炉子,给雨水摊了两张鸡蛋饼,煎得金黄酥脆。 雨水坐在桌前咬着筷子,纳闷地问:“哥,院里怎么那么臭啊?” 何雨柱把饼塞进她嘴里,淡淡道:“许是有人吃坏肚子了吧。别管他们,吃完上学去。” 第228章 马华要拜师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出院子的时候,空气里还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酸臭味儿,差点把吃的早饭给吐出来。暗道:“以后还是不要这样了,还是想个其他办法整他们吧!” 进了轧钢厂,换好工作服,他前脚刚迈进第一食堂后厨,就见孙主任颠颠儿跑过来,脸上堆着笑,隔老远就喊:“柱子!柱子!李厂长叫你去趟办公室!” “现在?” “对,就现在!快去吧!” 厂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何雨柱抬手敲了两下,里头传出李怀德中气十足的一声:“进来。” 李怀德正坐在办公桌后头,见他进来,脸上立马堆起笑,起身绕出桌子,拽着他胳膊往椅子上按,还亲手倒了杯热茶递过来,那热乎劲儿比往常更甚。 “柱子,你可算来了。”他把茶杯往何雨柱跟前推了推,自己也坐下,笑里带着点邀功的得意劲儿,“厂委开了好几轮会,你这事儿总算是拍板了。部里的嘉奖是一方面,厂里的奖励也不能掉链子。你听仔细了——工资涨两级,从这个月开始算起;评今年的厂先进个人,和你的奖状奖金一块儿发;还有一些是实物奖励,粮票、油票、布票、工业券,各二十张,再加一箱午餐肉罐头。这是厂委的决议,你看看。” 何雨柱接过那张纸扫了两眼,脸上没什么动静,只微微点了下头,又把纸放回了桌上。 李怀德瞧他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笑着用手指点了点他肩膀,压着嗓子说:“你小子,别人涨一级工资都能乐的三天睡不着,你倒好,涨两级连个笑模样都没有。行,你不乐,我替你乐。” 说着他往椅背上一靠,一副胸有成竹的口气:“这才哪儿到哪儿。我跟杨厂长通过气了,等老孙到时候一退,你就直接接他的位子。到时候你就是咱轧钢厂最年轻的科级干部。好好干,别辜负我对你的指望。” 何雨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脸上浮起点淡笑,不卑不亢地说:“谢谢李叔,也谢谢厂领导看得起我。我这人不会说啥漂亮话,把手头活干好比啥都强。” “好!”李怀德满意地点点头,“就喜欢你这样踏实肯干的。行了,忙你的去吧,回头我让后勤把奖励给你送后厨去。” 从办公楼出来,何雨柱顺着路往第一食堂走。 刚到食堂门口,围着的一帮人呼啦一下就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给他道喜。刘岚从面案那边探着个身子,嗓门尖亮,半开玩笑地喊:“何主任,听说你又涨工资又拿奖状的,不得请个客?我们要求不高,一人一碗红烧肉就成!”旁边几个帮厨跟着起哄,后厨里登时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何雨柱被围在中间,摆了摆手,嘴角的笑意到底没藏住,笑骂道:“好说!到时候我亲自掌勺,保准你们吃得过瘾!” “好嘞!谢谢何主任!”众人哄着喊起来。 正好孙主任听到欢笑声,也走了进来,说道:“柱子!可不能忘了我啊!你的手艺我可是有段时间没吃过了!” 何雨柱哈哈大笑一声,说道:“放心!都有都有!明天我把肉弄过来就给你们做!” “行了行了,都别闹了,该干啥干啥去!”何雨柱挥挥手接着说道 众人哄笑着散了,各自回了岗位。 唯独马华跟了上来,一步一挪地跟在后头,支支吾吾的,像是有话要说又不敢张嘴。何雨柱走了几步,停下脚,转过身看着他。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马华深吸一口气,像是攒了半天的劲儿,猛地一弯腰,给何雨柱鞠了个九十度的躬:“何师傅!我想拜您为师!求您收下我吧!” 嗓门不小,整个后厨都听得清清楚楚。灶台边的人纷纷探出头往这边看过来。 何雨柱看着腰弯得跟虾米似的马华,没说话。 后厨静了几秒。 马华就那么僵着腰,不敢抬头,后脖子上的汗珠子顺着往下滚,两只捏着裤缝,指节都掐白了。 “起来吧。”何雨柱总算开了口。 马华直起腰,眼眶都红了,嘴唇哆嗦着:“何主任,我是真心想学手艺。我知道自己笨,底子薄,可我能吃苦,真能吃苦!您让我干啥我就干啥,绝不含糊!您……” “想拜师?”何雨柱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有声。 马华忙不迭地点头。 何雨柱盯着他看了几秒,竖起三根手指头:“三年。” “啥?” “考察期三年。”何雨柱把三根手指头在他眼前晃了晃,“这三年里,你不算我徒弟,就是个学徒工。我让你干啥你就得干啥,让你怎么干就得怎么干。我骂你,你不能顶嘴;我罚你,你不能撂挑子。三年熬下来,你要是真能吃苦、肯钻研、性子稳,我就正式收你。要是熬不住,你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他说这话时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平得像一潭水,跟说今天中午吃啥似的。可那双眼睛就盯在马华脸上,一点神情变化都不放过。 马华愣了两秒钟。 紧跟着眼眶就真红了,不是委屈的,是激动的。他“咚”地又鞠了个躬,这一下比刚才还深,脑袋都快磕到膝盖了。 “何主任!我做得到!我肯定做得到!别说三年,就是五年、十年,我也能熬下来!” 何雨柱瞧他激动得快哭出来的模样,脸上总算露出点笑模样。伸手拍了拍他肩膀:“有信心是好事。” 马华抬起头,眼睛亮得跟点了灯一样。 何雨柱转身往灶台走,走了两步,头也不回地撂下话:“有信心是好事,可光有信心没用。从今天起,你每天比别人早来一个钟头,晚走一个钟头。先从看火候练起,别小瞧火候,火候不到家,再好的料子也炒不出好菜。其次还要练习刀功,半年之内,达不到一定的水平,你趁早卷铺盖走人。” 马华站在原地,听着这些话,浑身热血直往脑门上冲。他狠狠抹了把眼睛,扯着嗓子喊:“是!师傅!保证完成任务!” 何雨柱点点头,转身和孙主任走了出去,他还有事情和孙主任沟通。 孙主任边走边看何雨柱,有些疑惑的说道:“柱子!你真答应收马华为徒?” 何雨柱点点头说道:“马华还不错,人也勤奋能吃苦,收他做徒弟,还不错!” “柱子!我也能看出来,谁都不藏私,自从你来了第一食堂,整个后厨的厨艺水平都上涨了不少,味道也好吃了不少!”孙主任由衷的感叹道,这些变化都是看的见的! 第229章 闫解矿看见了 都快到中午了,四合院的屋门才一扇接一扇吱呀打开了。 走出来的人,脸上没一个有血色,全蜡黄蜡黄的,走路都发飘。昨晚上经过一夜的折腾,全院院里几十号人,全都成了霜打的茄子,一个个蔫头耷脑的。 第一个出来的是二大妈,端着木盆打算去中院洗衣服。脚刚踏进院子,那股怪味还在往鼻子里钻,厕所飘来的粪臭,混着满院隔夜的呕吐的酸气,搅得人胃里直翻腾。她赶紧扶住墙,又弯着腰干呕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刘海中跟在后面,怀里抱着一堆被褥衣服,两条腿还直打哆嗦。昨晚上掉粪坑泡过的衣服臭得呛人,他本来想直接扔了,不要了,被二大妈骂了个狗血淋头,只能捏着鼻子抱出来洗。 也是没法子,昨晚上全院人都忙着闹肚子、捞掉坑的人,都乱成一锅粥了,谁也顾不上瘫在床上动不了的刘光奇。那孩子憋不住,直接拉在了床上,就这么在屎尿堆里躺了一晚上,直到刘海中折腾完回到屋里,才想起这么个儿子。 一推门那味儿,熏得刘海中差点又吐出来,只能连被子带褥子一卷,憋口气抱出来。二大妈看着那团脏被褥,心疼得嘴角直抽抽,一个劲的直摇头。 “造孽啊……”二大妈喘着气,嗓子哑得不行,一边捶胸口一边念叨,“活了大半辈子,都没遭过这份罪!又闹肚子又是掉粪坑的,咱们院的脸,算是丢到整条胡同里去了!昨儿我蹲厕所里,隔壁老赵媳妇还在外头喊,问怎么这么大动静,我臊得连应声都不敢。” 刘海中唉声叹气,揉着发酸的腰和麻得没知觉的腿,说话声音都发颤:“别提了,现在浑身骨头缝都冻得生疼,我这老骨头再好,也经不起这么造。就是纳闷,昨晚上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咱们院的都闹肚子呢?” 正说着,闫埠贵跟三大妈也走过来洗衣服。闫埠贵昨晚上冻得不轻,现在还头重脚轻的,往日那精打细算的精气神也没有了。 站定了缓了半天,他扫了一圈院里个个狼狈的邻居,嘴唇发颤,语气却笃定的说道:“这事,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过去了。咱们得捋捋,昨晚上到底怎么回事。几十号人集体闹肚子,绝不是吃坏东西那么简单。” 刘海中连忙点头,虚着嗓子接话:“没错!铁定是有人故意害咱们!”说着下意识看了眼易中海,后者脸色微微一变。 要说昨晚上最惨的,还得是许大茂。掉粪坑的时候他正张着嘴嚷嚷呢,结结实实灌了一大口。从昨儿到现在,吐了不下十回,吃啥吐啥,嗓子眼都吐得冒血丝了。 听见刘海中这话,他立马来了劲,撑着墙站起来,尖着嗓子往何雨柱家方向一指,唾沫星子横飞:“还捋什么?不用想!肯定是何雨柱那小子下的药!昨天不让他上桌,他就下药害我们!” 闫解成从人群后头挤过来,他昨儿也拉得够呛,脸上白的吓人,没一点血色,但这事他最有发言权,贾东旭特意吩咐他盯了何雨柱一整天。 他立马拔高了声音,急着撇清:“不可能!我昨儿一直盯着他的!他从外面回来就进屋了,转头带雨水出门去了,从头到尾我都看着,他连灶台边都没挨过!”说得斩钉截铁,这是贾东旭交给他的唯一差事,他可没敢偷懒啊。 三大妈,嘴唇发白,有气无力地说道:“解成说得对。傻柱下午回来的时候,中院席面还没开火呢。他推着自行车进门,东旭还拦着他说话,他连话都没回,直接就走了。” 蹲在水池边裹着棉袄的赵大妈,脸色蜡黄,也跟着点头,小声说:“那……会不会是买的肉不新鲜?” 二大妈立马摇头:“不能!昨儿那肉买回来鲜亮得很,绝对没坏!” “反正就是何雨柱干的!不是他还能是谁!”许大茂咬死了不松口。 易中海站在人群外圈,右手吊着石膏,脸色比谁都难看。眼底满是红血丝,明摆着也是一夜没睡。 从粪坑里被捞上来开始,他脑子里就一直在琢磨这事。他一口炖肉没吃,吃的都是其他菜,怎么也上吐下泻;更邪门的是厕所里,地板好像突然就没了,等他们掉下去,好像突然又有了,这黑灯瞎火的,谁也不清楚怎么回事。这一桩桩事,实在是太奇怪了,说出去都没人信。 难不成还有别人也下了药?还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 但眼下绝不能让大伙再查下去。再查,万一有人撞见是他下药的,他这一辈子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易中海开了口,声音沙哑疲惫,故意放慢了语速:“都别吵吵了。空口白牙的,乱指责人也没用。眼下先顾好自个儿身子,街坊邻里的,闹僵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难看的是咱们自己。” 这话听着是劝和,实则是想把事压下去,拐弯抹角地想把这事定性成是意外,不想让人深究。 就在大伙被他说得渐渐安静下来的时候,人群后头传来个怯生生的声音。 “我……我昨儿看见了。” 所有人齐刷刷转过头。 说话的是闫解矿,院里平时最没存在感的一个孩子。 他缩在自家三大妈后头,只露出半张脸,两只手紧紧拽着衣服,脸上又是怕又是犹豫。他咽了口唾沫,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我昨儿看见……易大爷走到炖肉锅边上,从兜里掏出个纸包,把里头的粉面,倒进锅里了。” 这话跟个炸雷似的,在院里炸开了。 瞬间没人说话了。 二大妈手里的木盆“咚”地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刘海中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转过头死死盯着易中海,那眼神跟大白天见了鬼一样,又像被最信得过的人背后捅了一刀,满是不敢置信。 墙角漱口的贾东旭,含着满嘴的水忘了吐,顺着嘴角往下流,弄湿了衣服都没察觉。 第230章 赔钱 易中海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脸上那点刻意装出来的平静瞬间碎了,嘴角还挂着没来得,收起来的假笑,眼神却彻底慌了,从慌乱变成被戳穿的惊恐,藏都藏不住了。 他在院里装了大半辈子的老好人,从来没露过这种神色,这会儿是真绷不住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后背“哐”地撞在墙上,右手的石膏磕在砖头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左手握得死紧,手背上青筋都蹦起来,因为心虚,声音陡然拔高了很多:“你……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我昨儿一直坐在桌边上,哪去过灶台!小孩子家家看走了眼,也敢胡乱说话污蔑长辈!” 闫解矿被他一吼,吓得立马缩了回去,再也不敢出声。三大妈赶紧上前把儿子护在身后,可这回,她没像往常一样帮易中海说话——她看易中海的眼神里,已经满是怀疑了。 易中海见大伙被他的气势镇住了,赶紧放缓了语气,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冲众人说道:“再说了,你们也想想,真是我下的药,我干嘛连自己也坑?昨儿晚上我跟你们一样,蹲在厕所里遭罪,我手上还打着石膏,比谁都惨!我闲的没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话一出,大伙你看我我看你,都有点犹豫。 也是,易中海昨儿确实也拉得厉害,半点没掺假。真是他干的,何苦把自己也搭进去?刘海中皱起了眉,贾东旭握紧的拳头也松了松。 就在大伙都没话说的时候,闫解成忽然一拍脑门,像是猛地回过味来。 他猛地抬头,愣了好几秒,脸上从困惑变成恍然大悟,跟着就是火气往上涌。他大步跨到易中海跟前,指着他鼻子,声音气得直抖:“易大爷!你还好意思说你也中招了?你忘了!昨儿周师傅掌勺,说往大锅菜里兑点炖肉汤味道好,每道菜都放了点!你是没吃炖肉,可你别的菜没少吃啊!药都在汤里,你当然也跑不掉!” “你不说我还懵着,你一狡辩,我反倒全想通了!你这根本就是贼喊捉贼!” 院里彻底炸锅了。 二大妈头一个冲上去,手指头差点戳到易中海脑门上,尖嗓子刺得人耳朵疼:“好你个易中海!原来是你干的!你往肉锅里下药,把自己也坑了!我们跟你做了十几年邻居,哪点对不起你?你心怎么这么毒啊!” 刘海中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打颤的腿,又想起小儿子光奇昨晚上的惨样,脸从惨白憋成铁青。他冲易中海走过去,眼神狠得像是要把人吃了:“老易……不,易中海!你真是好狠的心!我刘海中这辈子最错的事,就是当初帮你劝翠莲!翠莲离开你,真是走对了!你就是条毒蛇!跟你住一个院,我想想都后怕!” 贾东旭“噗”地吐掉嘴里的漱口水,嘴唇气得剧烈哆嗦,猛地冲上去,一把揪住易中海的衣领,把他死死按在墙上。 他没破口大骂,声音哑得像撕裂了一样,满是失望和愤怒,唾沫星子喷了易中海一脸:“易中海!我问你!昨儿是我请客摆席!你不帮忙就算了,还往我席面上下药!你自己名声烂了,就眼红我,就想让我在全院人面前丢尽脸,是不是!你说!你给我说清楚!” 易中海被按在墙上,喉咙里挤出点含糊的声音,想辩解。 他想说闫解矿看错了,想说他本来只想让院子里,看不起现在的他的人都出个丑,可嘴张了好几次,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人证就在那摆着,闫解成的话又堵死了他最后一点侥幸,什么谎话都编不回来了。 他只能低着头,看着贾东旭愤怒扭曲的脸,看着二大妈指着他鼻子骂他蛇蝎心肠,看着刘海中扭过头去,连看都不屑看他一眼,看着闫埠贵摘下眼镜,用袖子擦镜片,眼神里全是冷漠和嫌弃。 他想说“我以前帮过你们多少忙”,可话堵在嗓子眼,怎么都出不来——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说什么,都没人信了。 许大茂瞅准时机,立马跳出来,站在人群前头,一副“我早就看穿了”的模样,大声嚷嚷:“既然真凶抓住了,那就说正事!赔钱!易中海,你下药害我们掉粪坑泡了一宿,我还灌了一口粪水,到现在还恶心!你必须赔!每家每户都得赔!不赔咱们就上派出所!” “对!赔钱!”二大妈嗓门最大,也跟着附和。刘海中也点头,闫埠贵更是在心里飞快算起了账,几十口人,冻了一宿,拉得虚脱,还掉粪坑沾了一身脏,遭这么大罪,不赔钱绝对说不过去。 易中海靠在墙上,目光穿过闹哄哄的人群,看着眼前这一切。刘海中跟着起哄,闫埠贵埋头算账,,许大茂更是一脸的得意洋洋。 最后,他把目光落在贾东旭脸上,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徒弟,此刻正用看仇人的眼神盯着他。 他忽然低下头,肩膀一下子垮了下去,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哑着嗓子,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赔,每家我都赔二十块钱。” 众人一听易中海,每家赔二十块,都停了一下来。闫埠贵更是咧到耳朵根了,笑着说道:“老易!既然你赔钱了我就不追究了!以后你还是注意点,别做这恶心人的事了!”对于闫埠贵来说,只要有钱拿,让他跳一次粪坑,也能做的出来! 刘海中扭过来头来,看着易中海,气愤的说道:“哼!易中海,你最好现在就拿出来!” 易中海见大家松了口,赶紧跑回家拿钱,给每家都赔了二十块,说实话,他本来就被一大妈分走了大半积蓄,这一下赔出去了,二百多,别提他多心疼了! 等他把钱递给贾东旭时,贾东旭却没接。 他一把推开易中海的手,语气平淡,却比任何骂人的话都狠。他直视着易中海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从今天起,我没你这个师傅。你以前帮我的恩情,跟这次下药害我的仇,一笔勾销。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谁也别认识谁。” 说完,他转身回屋,“砰”的一声,把门狠狠摔上了。 留下易中海一脸手足无措的样子,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仔细观察他的眼睛,还是能看出那一股冰冷的怨毒! 钱大家都拿到了,对于昨天突然群体掉下去的事,是绝口没有提,昨天几人在火堆旁边复盘了好久,也没有想明白。也是不敢想下去了,毕竟前有老贾遗照串门得事,至今还是个谜! 第231章 易中海找老太太诉苦 傍晚时分,何雨柱下班推着自行车进了四合院。 他本以为院里得应该是一片哼哼唧唧的病号,昨晚上那通窜稀带掉粪坑泡澡,那家伙整的,连他这个动手的人想想都有点膈应。原先还琢磨,今天院里指定哀声一片,走哪儿都能听见哼哼。 可刚跨进中院,他就觉出味儿不对。 院里这帮人倒好,一个个脸上笑开了花,跟过年捡着钱一样! 何雨柱支好自行车,心里直犯嘀咕:昨儿拉了一宿,还掉粪坑里泡了个透,怎么今天一个个精神头这么足?他拎着顺路买的菜往家走,刚进门,雨水听见门响抬头,没等他张嘴问,“噌”地从椅子上蹦下来,颠颠得跑到他跟前,踮着脚凑到他耳朵边,压着声音,小脸上全是神秘的表情: “哥,你猜昨儿那药是谁下的?” 何雨柱把菜往灶台上一放,故意装出好奇的样子说道:“谁啊?” “易大爷!”雨水眼睛瞪得溜圆,声音压得更细了,那兴奋劲儿都快藏不住了,“是闫解旷亲眼看见的!他说易大爷凑到炖肉锅边上,从兜里摸出个纸包,把粉面全倒锅里了!后来闫解成还说,周师傅炒菜的时候把那肉汤兑进每个菜里了,怪不得易大爷自己没吃肉也窜稀了!大伙把他堵在中院骂,都快给他骂哭了!” 何雨柱挑了挑眉,心里偷着乐,合着俩人都下的药,估计药效直接翻了倍,昨晚上闹得比过年放炮还欢。他一边系围裙一边问:“后来呢?” “后来易大爷就认了!许大茂带头喊着让他赔钱,每家都得赔,一户二十块!贾东旭拿钱的时候直接跟他说‘从今往后我没你这个师傅’,转身摔门就走了。”雨水一口气说完,小脸上又是气易大爷使坏,又带着点昨天没有吃的庆幸。 何雨柱系好围裙,伸手在她脑门上轻轻拍了一下,语气平平地嘱咐:“行了,别人家的事儿少打听,大人的事小孩子家家也别瞎掺和。” 雨水乖乖点头,又蹦回桌子跟前写作业去了。 何雨柱抄起菜刀切肉,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心里直咂嘴。他还在等着看昨晚上的后续呢,易中海自己先栽了,赔钱挨骂不说,连贾东旭都敢当面跟他断了交情。 不过话说回来,一户二十块,对易中海那可是伤筋动骨了。他手废了,一大妈又分走了大半家产,怕是棺材本都没有多少了。 这边何雨柱在灶台上忙活晚饭,那边易中正拖着沉得灌了铅的腿往后院走去。 走到聋老太太门口,抬起左手刚要敲门,门从里头拉开一道缝。一大妈堵在门缝那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眼神跟看个陌生人一样,一点温度都没有,摆明了这辈子都不想再跟他沾边。 “老太太不见你。”一大妈声音冷冷的说道。 “我找老太太说点事,就几句。”易中海嗓子哑得厉害,虚弱还有些无力的说道。 “老太太不想见。”一大妈半点不让步,身子堵在门口不让他进去。 屋里传来聋老太太的声音,带着点乏说道:“翠莲,让他进来吧。都这副德行了,赶出去也不像回事。” 一大妈沉默了几秒,才侧过身子让开了门。 易中海进了屋,站在屋子中间,跟个挨训的小学生似的,连坐都不敢坐。 聋老太太坐在床上,手里盘着拐棍,浑浊的眼睛上下扫了他一圈,叹了口气,拐棍往地上一顿:“走,去你家说。” 易中海愣了愣,立马反应过来,老太太这是不想当着一大妈的面说他那点烂事。他赶紧上前搀着老太太,俩人慢慢穿过院子,进了易中海的屋子。 聋老太太坐下,扫了眼空荡荡的屋子,眼里闪过一丝不忍心,更多的却是恨铁不成钢的气。 易中海站在她跟前,低着头,肩膀塌着,半天没说话。忽然膝盖一软,“扑通”一声就给老太太跪下了。 他握着老太太的手,跟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样,呜呜地哭了起来。 “老太太……我……我怎么就混成这德行了……”易中海嗓子哑得发颤,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掉,滴在老太太裤腿上,“我什么都没了。翠莲不跟我过了,东旭也不认我了,院里人见着我都绕着走。这手也废了,啥活都干不了。我就是个废人,还不如死了干净。” 聋老太太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膝盖上哭得直抖的易中海,眼里有失望,有气,到末了还是软了点。她伸手在他花白的头发上轻轻拍了拍,哑着嗓子,语气却严: “你看看你干的这叫人事吗?还下药?你那脑子里装的都是啥啊?要不是昨儿翠莲瞧不上贾东旭那白眼狼,没去吃那顿饭,我也没好意思凑过去。就你们昨儿那通闹疼,我这把老骨头能不能活到今天早上还都两说呢。” 易中海不敢抬头,闷声闷气地说:“我也是被逼得没辙了。翠莲跟我离了,东旭也不认我,我住院他连面都不露。我现在就是个残废,啥活都干不了,自己都养不活自己。我就想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我易中海也不是好欺负的,哪成想,哪成想那肉汤兑进所有菜里了,我自己也栽进去了。”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跟嘟囔一样,明摆着是给自己找借口。 聋老太太听完,拐棍往地上重重一顿,“咚”的一声闷响。她直了直腰,那语气是摆明了要把话说透: “我早就跟你说过,贾东旭那人靠不住。他妈是什么德行,他就是什么种。我让你去找柱子,真心实意待人家,人心换人心,柱子那孩子看着横,心不坏。可你不听啊,非要算计着人家给贾家当垫脚石。你掏心掏肺对贾东旭,他回报你啥了?到最后他搭理你了吗?” 易中海嘴唇动了动,还想辩解,末了只憋出一句蔫头耷脑的话:“东旭本性不坏,就是被他妈教歪了。我以前总想着,只要我对他够好,他总能念我的好。” 第232章 装修屋子 “贾张氏在里面关着呢!她还能隔着那么远地挑唆她儿子吗?”聋老太太声音陡然高了一截,手在膝盖上重重一拍,“她不在的时候东旭来看过你吗?你住院他去看过你一眼吗?他有钱请全院吃饭,连个招呼都不跟你打?我活了这把年纪,别的本事没有,看人准着呢。柱子那孩子,你待他一分好,他记你一辈子。你看看他是怎么对他师傅的?再看看东旭是怎么对你的?你自己心里就没个谱?” 易中海跪在地上,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他知道老太太说的每一句都在理。他这辈子最会的就是把人心当算盘珠子拨,算来算去,把所有人都算进去了,末了把自己也给算进去了。 “老太太,我懂了。”易中海把脸抬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嗓子哑得都快发不出声了,“以后我老老实实做人,再也不搞这些歪门邪道了。” 聋老太太看着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眼里情绪复杂,有可怜,有无奈,更多的是活了一辈子看透世事的苍凉。她拄着拐慢慢站起来,叹了口气,语气里的严厉慢慢散了,剩下的是实打实的劝诫: “中海啊,以后别再干糊涂事了。你现在都这样了,再不好好做人,真就没人管你了。” 聋老太太扶着他的肩膀撑了撑,颤巍巍站起身,朝门口走,没再回头。 易中海跪在地上,听着老太太的拐棍声慢慢远了,抬头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跟这屋子似的,早先也热闹过,也暖和过,到末了就剩一片狼藉,满是灰尘。 天气转眼就暖和了,何雨柱也打算着手修房子。他盘算着没几个月就能完工,再留一段时间凉凉,等何大清回来,也能有个落脚的地方。 这天是休息日,何雨柱骑着二八大杠去了街道办。 王主任正坐在办公室值班,看见他进来就笑了:“柱子,我正念叨你呢。寻思着这天暖了,就等你开工了。” 何雨柱拉过椅子坐下,说:“王主任,这不就来找您办手续了嘛。我打算先把中院那两间屋子彻底翻修一遍,墙重新粉刷,地面也重新铺一下,家具也全换新的。等这边收拾妥当了,再动工修东跨院那里。” “行,这都不是事儿!咱们街道就有工程队。”王主任点点头,又笑着说,“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这会儿工人活少,都愁着没进项呢,你这一修房,正好给大伙解决了工作,也给我们街道办减轻不少负担!” “王主任您这说的哪儿的话。”何雨柱语气诚恳,“往后街道办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您尽管开口。能帮上忙的我绝不含糊,帮不上的我也给您琢磨琢磨办法。” 他心里清楚,这会儿的街道办是真给居民办事,家长里短的小事都能过来求助,还能帮着解决工作问题,跟后来门都摸不熟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街道办办事效率确实快,第二天一早,施工队就到了。领头的周师傅四十来岁,黑脸膛,粗胳膊,一看就是经常干活的人,肩上扛着工具,身后跟着五六个工人,推着两辆板车,车上装满青砖、石灰、木料和瓦片。板车停在院门口,工人们得先往下卸料,再往里搬。 动静一闹起来,院里的人纷纷出来看热闹。 闫埠贵从屋里钻出来,一瞅这阵仗,脸当场就拉下来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院门口,两条胳膊一伸,往门框中间一挡,拦住了扛料的工人,嗓门又尖又亮:“干什么呢?干什么呢?谁让你们进来的?这是四合院,不是菜市场!你们一大帮人搬砖抬瓦的,谁同意了?” 老周正扛着一袋石灰往里走,被他拦得一愣,把袋子往地上一搁,拍了拍手上的灰,不紧不慢地问:“我们是来给何雨柱同志修房子的。您是哪位?” 闫埠贵哪儿听得进去,他身为四合院的看门狗,堵门要东西可是老本行了,哪能轻易让路?胳膊依旧张着,嗓门拔得更高,唾沫星子都溅到老周脸上了:“我不管谁让你们来的,这院子是大伙公有的地方!你们要动工,不得先跟院里打个招呼?院里住着几十口子人,你们乒乒乓乓一顿敲,老人怎么休息?病人怎么养病?还有这风水,修房子这么大动静,坏了院里的风水谁担着?再说了,真要修,也得找咱们本院的师傅,院里又不是没会干活的人!” 闫解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爹身后冒出来,,也大声地帮腔道:“就是!我爹说得对!你们外人不能随便进!” 何雨柱在屋里听见外面吵吵,走出来到了前院。目光扫过门口堆着的砖瓦木料,落在闫埠贵那张涨红的脸上,嘴角微微翘了翘,露出点似笑非笑的意思。他慢悠悠走过去,双手插在兜里,站在工人前头,正对着闫埠贵,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闫老师,您是这院里的土皇帝啊?没您同意就不能修房子了?您要是真想当这个土皇帝,我现在就去街道办找王主任,让她来看看,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的闫埠贵同志,是不是比政府说话还管用。” 闫埠贵脸上的血色刷一下就褪干净了,张着的两条胳膊像抽了筋似的软下来,嘴唇哆嗦好几下,指着何雨柱说:“何雨柱!你别乱扣帽子!我什么时候说我是,谁是土皇帝了!你别张口就来!我就是替大家伙说句话!咋的,我连句话都不能说了?” 这时候刘海中从后院踱着方步走出来,脸上摆着一副我是领导的样子,站到闫埠贵旁边,清了清嗓子,拿出老前辈主持公道的语气说:“柱子,老闫的话糙理不糙。这院子是大家的,你要修房子,得有正式手续。没街道办同意,确实不能随便开工。这不是为难你,是规矩。咱们都是讲规矩的人。” 第233章 闫埠贵又算计 何雨柱瞥了刘海中一眼,笑了一声。他从兜里掏出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来,上面盖着街道办的红章,字迹工工整整。 他把纸往刘海中跟前一递,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嘲讽:“刘海中,你张口闭口讲规矩,那你看清楚——这是街道办的批准书,王主任亲自签的字。我何雨柱自己的房子,自己花钱修,街道办同意,手续全齐。您要是觉得这还不够,我陪您去街道办走一趟,让王主任当面跟您掰扯清楚。您要是再拦着,那就是妨碍施工,这个理到哪儿说去?” 刘海中低头看着那张盖着红章的纸,脸色跟吞了苍蝇似的。他张了张嘴,想找补两句挽回面子,可一个字都憋不出来。刚才那句“没街道办同意不能开工”还热乎着呢,转头就被人一张纸拍在了脸上。 他往后退了一步,干咳一声,脸色难看地别过头,闷不吭声了。 闫埠贵站在原地,俩台阶都被何雨柱拆得干干净净,土皇帝的帽子他不敢戴,街道办的红章他又绕不过去。左看看右看看,也没有人出来帮他说一句话,知道今天这事彻底没戏了,闷闷嘟囔了句:“修就修呗,跟我们有啥关系”,灰溜溜跑回屋了。 要是何雨柱真拉着他去街道办,说他是土皇帝,不死,也得被扒掉一层皮。 老周在旁边看了半天热闹,这会儿嘿嘿一笑,重新把石灰袋扛上肩,朝身后工人一挥手,大嗓门震得院子里都发响:“兄弟们,干活!没人挡道了!” 工人们一拥而上,搬砖的搬砖,抬木料的抬木料。何雨柱把批准书折好塞回兜里,转身往屋里走,余光扫刘海中去了闫埠贵屋里,嘴角又往上翘了翘。 何雨水扒在自家窗户边,看着院里忙忙碌碌的工人,回头冲何雨柱喊:“哥,咱们家要变新房子啦!” 何雨柱头也没回,朝身后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笑:“不光新房子,家里家具也全换新的。” 何雨柱拽着周师傅进了屋,摊开自己画的平面图,凭着脑子里现代装修的方法,一处一处跟老周交代要整修的地方。 老周听完,抹了把脑门子上的汗,露着一口烟熏黄的牙,乐了:“何主任,您这哪是修房子啊,这是要把老房掀了重搭啊。这么些活干下来,少说也得一个多月。” 何雨柱笑着摆手:“慢点没事,活做扎实就行。周师傅,肉跟粮食我都给你们备足了,真要是修得不合心意,我可饶不了你。” 老周一拍大腿,扭头冲院儿里的工人们喊:“弟兄们听见没!何主任管菜管肉!都给我铆足了劲干,别丢咱们施工队的人!” 工人们哄然应着,抄家伙就动了手。中院儿转眼就尘土飞扬,热闹得不行。 闫埠贵揣着手站在自家门口,眼睛直勾勾盯着工人们卸下来的木料砖瓦,越看心里越痒,舌头不自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闫解成蹲在门槛上,端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闻着中院飘过来的肉香,再低头瞅碗里那点咸菜疙瘩,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这几天他没找着活干,天天空着手回家,连饭钱都凑不上。 闫埠贵站他身后,眼珠子转了两圈,心里那把小算盘噼里啪啦就打上了。他把儿子拽进屋里,带上那扇吱呀响的破门,压着嗓子说:“解成,你瞅人家吃的啥?二合面馒头,还有肉!你去给人当小工,不光能挣工钱,还能顿顿吃口正经饭,指不定还能往家捎点剩的回来。” 闫解成眼睛先亮了一下,紧跟着就蔫了,磨磨蹭蹭道:“爹,能行吗?这几天咱们跟何雨柱闹得挺僵,前天你还堵着门不让施工队进,他能要我?” “瞧我的。”闫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嘴角挂着点胸有成竹的笑,那笑里全是算计,“不过爹丑话说前头,这事我给你办成了,你每天工钱得分我一半。不是爹贪你的钱,是替你攒着,你懂啥。” 闫解成眼睛瞪得溜圆,嘴张了张,脸一下子就沉了——一半工钱?他知道他爹抠,可这抽成比鸽子市的中间人还黑。可末了他还是咬咬牙,从牙缝里挤俩字:“成。” 也不是他大方,实在是家里没余粮了。上个月欠的伙食费还没补上,这个月再交不上,按他爹的规矩就得算利息,利滚利,到时候把他拆了卖都还不清。这家里,亲父子也明算账,一分一厘他爹都记在账本上,比会计还清楚。 傍晚收工,老周蹲在水池边洗手,脸上的石灰还没擦干净。闫埠贵不知从哪儿钻出来,脸上堆着笑凑了过去。 他先递了根烟,语气热络得跟多年老相识似的,半句不提前天堵门的事,反倒就那天的事郑重道了个歉,说着就拽着老周的胳膊往自家拉,非要请人喝两盅。 老周本想推辞,可架不住闫埠贵那股子热情,又想着是和东家一个院的邻居,往后施工天天见面,也不好太驳面子,就跟着去了。 闫家屋里,八仙桌上摆着一碟花生米、一条咸鱼,还有一瓶酒。老周坐下,闫埠贵给他满了一杯。老周端起来抿了一口,酒在舌头上打了个转,眉头立马皱起来,咂咂嘴,低头瞅着酒杯纳闷:“闫老师,您这啥酒啊?味儿怎么有点……不对啊?” 闫埠贵面不改色,把酒瓶往桌角挪了挪,打哈哈:“老白干,正经老白干。放了好些年了,陈酒都这味儿,您多喝两盅就顺了。” 老周将信将疑又抿了一口,还是觉得怪,可也不好再说啥。两人又干了几杯,扯了几句闲话,闫埠贵话题一转,叹口气,摆出一副为儿子操碎心的模样,说闫解成整天在家闲着没活干,问老周能不能行个方便,给安排个小工的活。 老周心里门儿清,从进门就知道这酒不是白喝的。不过他盘算了一下,何雨柱这活确实不少,东跨院光清垃圾就得好几天,多个年轻力壮的小工也不算啥。他点点头,一口闷了杯里的酒,起身道:“行,明天让他来试试。”没多待,转身就走了。 走的时候脚步有点发飘,脑子还算清醒,心里还嘀咕:这酒劲儿也不大啊,怎么这么快就上头了。 闫解成从里屋掀着门帘探出头,刚才他一直在后面偷听,这会脸上那点忐忑全没了,只剩狂喜:“爸!他答应了!” 闫埠贵往椅背上一靠,端起自己那杯一直没动的茶抿了一口,那模样跟捡了多大便宜似的。他拿起酒瓶晃了晃,还剩大半瓶,满意地点点头,小声嘟囔:“还是这法子划算,半瓶剩酒底子兑一瓶自来水,一点没糟蹋。” 第234章 周师傅被坑了 第二天一早,老周出现在院门口的时候,何雨柱差点没认出来。老周扶着门框,脸白得跟纸似的,嘴唇发青,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一样,嗓子哑得不行:“何主任,今天上午我怕是得缓一缓……昨晚上拉了一宿肚子,跑了七八趟,也不知吃啥不对付了,半夜蹲茅房差点起不来。” 何雨柱赶紧扶他到石凳上坐下,倒了杯热水递过去,刚要细问,身后就传来闫埠贵的声音:“周师傅!解成来报到了!” 何雨柱回头一瞧,闫埠贵领着闫解成正大步穿过中院,父子俩脸上都带着点心照不宣的笑意,闫埠贵满面红光,背着手,那架势倒像是来查工程的,一点不像儿子来当小工的。 闫解成站在旁边,换了件旧工装,袖口卷到胳膊肘,看着倒像个干活的样子,就是眼神躲躲闪闪的,不敢抬头看何雨柱。 何雨柱看看老周那张惨白的脸,再看看闫埠贵那副得意样,心里一下就全明白了。他似笑非笑地看了老周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同情,又憋着点笑,慢悠悠道:“周师傅,昨晚上喝了闫老师家的老白干吧?就是味儿不太对的那种?” 老周愣了一下,皱着眉回想昨晚那股怪味儿,再低头看看自己这双还打颤的腿,两下一对上,脸上先是茫然,跟着就懂了,只剩一股子被人算计了又不好发作的憋屈。他苦笑着摇摇头,叹口气:“闫老师,您这酒,劲儿可真够大的。” 闫埠贵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可他是什么人?那是在黑市倒腾猪肉被抓了都能反咬邻居一口的主,这点场面哪能难得住他。 他不慌不忙推了推眼镜,把那点尴尬全咽回去,脸不红心不跳地转了话题:“周师傅,解成我给你带来了。你昨天答应的事,可不能反悔啊。柱子,周师傅说缺个小工,我想解成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就让他来了。你放心,这事是周师傅点头的,解成一定会好好干的。” 何雨柱没理闫埠贵,转头看向老周。老周无奈地点点头,声音还发虚:“何主任,确实是我答应的。等这边搞完后,那边清理也需要人手,我看解成年轻有力气,就让他试试吧。” 何雨柱听了也没多说,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周师傅觉得行就行,不用问我。人是你带,你说了算。” 说完转身就进屋,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回头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只有老周能听明白的调侃:“周师傅,我屋里有止泻药,就桌上那白纸包着的。往后再喝了啥不对劲儿的东西,记得先来找我拿药,别硬扛着。” 老周看着何雨柱的背影,再看看旁边笑眯眯的闫埠贵,深有感触地叹了口气,小声念叨:“你们这院儿,水可真深啊。” 闫解成站在他爹边上,压根没听明白何雨柱话里的弯弯绕,只知道自己终于有活干了,脸上乐开了花。 第一天闫解成上工,这小子还真卖力气,搬砖扛灰满头大汗,啥脏活累活都抢着干。 周师傅看在眼里,拍了拍他肩膀,夸了句:“年轻就是好,浑身是劲。” 中午开饭,何雨柱给他们准备的粮食实实在在的,吃的二合面做的馒头管够,菜也是大铁锅炖的猪肉白菜粉条,肉也是足足的。 闫解成端着家里最大的海碗,碗口比他脸都宽大,盛菜时候专往锅底捞肉片。 旁边工友端着碗看他这饿狼扑食的样子,心里都犯嘀咕,觉得就和几个月没吃过饭一样。可碍于是周师傅让来的,不想坲了他的面子,谁也没张嘴说。 周师傅扫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下,心想这孩子头天干得确实卖命,多吃两口就多吃两口吧,也没吱声。 可闫解成这股勤快活的劲,连两天都没撑住。 第三天起,他就开始偷懒了。搬砖能拖就拖,别人跑两个来回,他才晃悠到半道,手里抬着的砖还没别人一半多。 推车就更糊弄,手搭车把上装样子,压根没使劲,脸上还摆着一副“我出了大力”的表情。 到第四天更不像话,上午才干了不到半个钟头,就溜到水池边坐着,一坐就是小半天,嘴上说喝水歇口气,屁股跟粘了胶水似的,再也不动窝了。 周师傅蹲墙根抽着烟,眯着眼看这小子偷懒的德行,烟头咬嘴里半天没吐一口烟。他心里堵得慌,有心把闫解成喊过来骂一顿,可又抹不开面子——毕竟是闫埠贵托了他的关系塞进来的。 另一边,闫埠贵瞅着施工队天天有肉吃,心里的小算盘早就扒拉得噼啪响。自打闫解成去施工队当小工,他每天晚上都得把儿子叫到桌前,让他把当天干了啥活、工钱多少、吃了啥菜,一五一十说一遍,跟个管家对账一样。 这天晚上,闫埠贵眼珠子转了转,镜片后头的小眼睛一下就亮了,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说出个主意,连闫解成都听得有点发怵: “解成,明天中午打饭,你先端一碗回来,让你娘倒进咱家盆里。完了你再回去打第二碗,这样咱就能得两份。一份是你干活挣的,另一份……就当是周师傅多给你的,反正他们做那么多,也吃不完。” 闫解成有点犹豫,手指抠着桌沿,眉头拧成一团,底气不足地问:“爹,万一让人看见咋办?周师傅要是发现了,我这活不就干不了了吗?” “怕啥!你端回来的时候绕着点人不就行了?再说你就说你吃完了再去打的,谁能证明你没吃?你要是实在不放心——” 闫埠贵推了推眼镜,从抽屉翻出账本,翻到记着闫解成欠账的那页,用笔帽点了点上面的数字,语气里全是算计,“你每往家拿一顿饭,我给你减一毛钱的账。你算算,这一个月下来能抵多少?你要是不同意,我也不勉强,就是月底结账的时候,你可别说利息高啊。” 第235章 闫埠贵占便宜没够 闫解成低头看着账本上那串越滚越多的数,咬了咬牙,点了头。 第一天他还小心翼翼的,生怕别人看见,端着碗趁别人不注意溜回家,倒了菜后,还在屋里等了一小会,假装在屋里吃完饭再出来,手里拿着空碗,还不忘抹两下嘴,装出一副刚吃过的样。 后来他发现周师傅压根没管他,工友们也是各吃各的,没人多看他一眼,胆子就越来越大了。到最后干脆连装都懒得装了,盛满一碗菜饭直接端回家,放下碗转身就拿空碗回去盛第二碗,动作麻利得很,一趟下来不带停的。 三大妈在屋里接应,把闫解成端回来的饭菜倒进自家饭盆,一家几口围着盆吃得满嘴流油。闫解成回去吃第二碗,还是专挑锅里的肉片捞,好肉都让他挑走了,后面再盛饭的工人,只能捞着几片白菜帮子和粉条。 这天正巧让何雨柱撞上了。他本来就知道闫解成进来没安好心,但也不能就这么不管他!闫家的人不,是院子里的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的人,要是不管,到时候就拖家带口直接来吃了。工人吃不饱,那活能干好吗?转头就去找了周师傅: “周师傅,我这粮食也得按量来了。这么天天没个数地吃,我也扛不住。当然了,肉我保证你们每天一顿,差不了。” 周师傅点点头:“理解!这年头能像你这么大方的东家,太少了。以后就听你的,按量分,没说的。” 打这天起,饭菜就按人头定量了。这么一来,一个人多吃多占,其他人分到的自然就少了。可闫解成一点不改,照旧天天往家端饭菜。 工人们看在眼里,气在心里,嘴上不说,眼神里的不满都快溢出来了。他们每天累死累活干一天,就指着中午这顿带肉的饭补力气呢,结果现在连顿饱饭都混不上了。 有个姓刘的年轻工人私下跟工友嘀咕:“他出几分力?咱出几分力?凭啥他先挑肉,还得吃两碗?” 旁边一个老瓦匠接过话,用拇指抹了抹嘴角,压着嗓子说:“可不是嘛。这闫家真能算计,一个人干活,全家跟着蹭饭。老周也不管管。” 周师傅不是不想管,是每次话到嘴边,都让闫埠贵那张能说会道的嘴给堵了回去。 每天傍晚收工,闫埠贵总能“正巧”在院里晃悠,端着杯热茶过来跟周师傅唠嗑,嘴甜得像抹了蜜:“周师傅辛苦了啊,今天这活干得真漂亮。你这手艺在咱们街道,那是有口碑的,我早就听人说过,一般人还请不动你呢。解成跟着你干活,我在家都放心。” 周师傅刚张嘴想提闫解成偷懒、多吃多占的事,闫埠贵立马就能察觉,紧跟着就转移话题,往周师傅身边凑凑,开始倒苦水: “周师傅您是不知道,我们家这条件您也看见了,一家好几口人,全靠我那点工资。我这也是没办法,您多担待担待。等这批活干完了,我让解成好好请您喝一顿。” 周师傅被他这么软硬兼施一堵,心里再大的火也不好当面发作。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嘴上说着“没事没事”,心里却像塞了团湿棉花,又闷又堵,想发火都找不着由头。 可闫解成的胃口越来越大。这天中午,他照旧端了两大碗饭菜回屋,锅里的肉菜很快就见了底。轮到最后两个工人盛饭,锅里只剩点稀菜汤,飘着几片煮烂的白菜帮子,连馒头都不够数了。 几个工人蹲墙根,端着半碗菜汤泡饭,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老瓦匠“啪”地把碗往地上一搁,站起来走到周师傅跟前,声音压得低,却硬得像砖头: “周师傅,这活我们干不了了。姓闫的天天吃肉,我们连菜汤都捞不着,下午搬砖手都发软。您瞅瞅弟兄们,脸都饿青了。您是队长,得给个说法。您要是不管,这活我们没法干了,您另请高明吧。” 周师傅蹲在门槛上,嘴里叼着根烟,烟灰掉了一裤子都没察觉。他这人啥都好,手艺精,责任心强,就是有个死穴,好面子,心又软,最怕跟人当面闹僵。 他把闫解成拉到一边,压着声音试探着说:“解成啊,你中午打了饭就回屋吃,工友们看你吃的多,心里都不痛快。以后你少吃点,大家都匀着点。” 闫解成当时连连点头,嘴上说着“行行行”,结果第二天中午照旧端碗回家,手里的海碗还换了个更大的,一碗顶别人两碗。周师傅叹了口气,只能去找闫埠贵了。 这回他铁了心要把话说透,站在闫家门口,脸色从没这么严肃过,声音也比平时硬了几分: “闫老师,您家解成天天往家拿饭菜,一天拿两份,工人们的粮食都不够吃了。我手下的人意见都很大,都闹到我跟前来了。我今天就跟您明说,解成要是还这样,我就只能让他回去了。” 闫埠贵脸上的笑容先僵了一下,紧跟着就换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拍着大腿叹口气,语气里全是委屈,好像他才是受害者: “周师傅!你这说的什么话!解成是你的工人,给你干活,吃点饭怎么了?再说了,这事你该去找何雨柱啊!是他给的粮食不够!他那么有钱,天天自己大鱼大肉的,给工人吃饭就抠抠搜搜的?这能怪解成吗?解成吃得多,说明他干的活累!何雨柱要是把粮食给够,哪会有这事!” 周师傅听完愣了愣,缓缓摇了摇头,眉头皱得更紧,脸上的表情从严肃变成了失望。他活了大半辈子,耍赖的见过不少,可把偷占工友口粮的事,赖到东家粮食给得少上的,闫埠贵是头一个。 他沉默了片刻,语气也冷了下来,不再留面子,一字一句地说: “闫老师,何师傅给的粮食真不少了。每人定量都够,菜里还天天有肉,你去打听打听,全四九城哪个施工队能顿顿吃肉?人家对咱们够意思了。咱们不能吃着人家的饭,还骂人家抠。解成拿两份,别人就不够吃,这么下去活没法干。以后,让解成不用来了。” 第236章 闫家父子被打了 第二天,闫解成死皮赖脸耗了一上午,眼看着到了饭点,又凑到锅边抄起勺子要捞肉。周师傅实在忍无可忍了,上前把他叫住。当着满院工人的面,他语气平静,一分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解成,从今天起,你不用在这儿干了。收拾收拾东西,回去吧。” 闫解成端着那只豁口大海碗僵在原地,嘴张得能塞下个窝头,碗里刚捞的肉片还冒着白汽。他下意识扭头往走廊那里看,闫埠贵正躲在那里偷听着呢,脸黑得像锅底,愣是没敢迈出来一步。闫解成把勺子“哐当”往锅里一扔,耷拉着脑袋走了。 傍晚何雨柱下班,推着自行车刚进院门,就被闫家父子堵了个正着。闫埠贵腆着肚子站在前头,两手叉着腰,下巴扬得快朝天,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闫解成缩在他爹身后半步,瘦脸涨得通红,嘴唇抿得紧紧的。 “何雨柱!是不是你撺掇周师傅把解成开了的?”闫埠贵嗓门又尖又亮,唾沫星子直往前飞,“你就不能多给点粮食?解成年轻力壮,干得多吃得多,那不是天经地义?你克扣工人口粮,不让人吃饱饭,安的什么心!” 何雨柱把自行车支好,转头扫了眼父子俩。一个装得义正辞严,眼底全是算计;一个扮得受尽委屈,嘴角藏着蛮横。他嘴角挑了下,似笑非笑,声音不高,字字都清楚: “打住吧闫老师。你儿子是周师傅招来的,我从头到尾没插过一句嘴。粮食是我按人头按天给的,顿顿有肉,定量管够。你去四九城打听打听,哪个施工队有这待遇?闫解成自己吃也就罢了,还天天往家端,别的工人自然不够吃。要评理你找周师傅去,跟我没关系。” 说完他推起车绕开俩人,头也不回往自家走。刚迈两步,闫解成突然从他爹身后窜出来,指着他背影就破口大骂,嗓子又尖又破: “何雨柱你不是人!我不就多吃两口吗?你又不差这点粮食!有俩臭钱就不把穷人当人看了是吧!”骂到最后嗓子都劈了,唾沫星子溅了一地。 何雨柱脚步顿住。他没回头,手指微微蜷了蜷,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冷声道:“正好工人都没走,我把周师傅和大伙叫出来,当面问问你这几天干得怎么样?” 话音刚落,周师傅带着施工队的人就从廊下走了出来。他们本来就没走远,听见院里吵吵,早就往这边凑了,刚好听见何雨柱这话,脸上都带着几分不自在。 没等旁人开口,工人们已经齐刷刷围了上来。几个年轻小工手里还拿着半块没放下的砖头,看闫解成的眼神里,火气都快冒出来了。 队里年纪最大的老瓦匠老刘,手艺好,脾气也最爆。他把叼在嘴里的烟屁股往地上一啐,抬脚碾得火星四溅,哑着嗓子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这兔崽子,天天往家偷饭菜,害得哥几个连顿饱饭都吃不上,还有脸在这儿汪汪叫?老子干了二十多年瓦工,头回见这么不要脸的东西!” 这年月,顿顿能吃上肉是什么光景?这帮汉子天天搬砖和灰,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全指着中午这顿带肉的饭撑力气。闫解成倒好,活干得最少,肉捞得最勤,还天天往家端,养着一大家子。如今被开了,不老老实实夹着尾巴,还敢堵在院里骂东家? 闫埠贵急得直跳脚,尖着嗓子喊:“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往家拿饭?我儿子干活累,多吃两口怎么了?” 这话刚落,旁边看热闹的刘海中往前凑了一步,腆着肚子帮腔。他本来就在边上瞅着,寻思趁这机会踩何雨柱一脚,卖闫埠贵个好,回头院里议事也好拉拢人:“我说柱子,不是我说你,都是一个院子里的,人家干活出力,多吃一口两口的算什么?你大人有大量,别这么斤斤计较,总不能让人饿着肚子干活吧!” “你放屁!”周师傅这下是真忍不了了。先前他压着火,是想着在人家院里干活,闹太僵不好看,才给留了几分脸面。没想到这院里的人一个比一个混账,净干些上不了台面的事。 他指着闫解成,声音都提了八度:“是这小子天天偷懒耍滑,出工不出力,还顿顿吃两份往家拿,我才把他开的!关人家何主任什么事?” “这吃里扒外的东西,真当哥几个好欺负!”老刘说着,手里的砖头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闷响。 闫埠贵一看这架势,心里先慌了三分,嘴上还硬撑着:“你、你们想干什么?我可是人民教师,斯文人!你们敢动手试试?” “怕什么!这是咱们四合院的地盘!他们敢动粗,今儿别想竖着出去!”刘海中还在旁边煽风点火,觉得院里街坊多,对方不敢怎么样。 老刘哪吃他这套,伸手把何雨柱往旁边拉了拉,沉声道:“何师傅,您站边上,这事跟您没关系。哥几个饿了这好几天,这口气实在咽不下!”说着给旁边的年轻工人递了个眼色。 “揍他!”几个小工早就憋着火,当下撸起袖子就冲了上去。其余工人也跟着围上前,手里的砖头不过是壮声势,真动手全是拳头巴掌,专往肉厚的地方招呼。 老刘在边上喊:“给我打!这事就算闹到派出所,也是咱们占理!闫解成这叫偷集体粮食,闫埠贵就是幕后主使!” 院里看热闹的街坊都躲得远远的,没人敢上前劝。也不看看这帮工人是什么人,天天砸墙搬砖,个个胳膊上都是腱子肉,上去劝不是找打吗? 刘海中本来还觉得自己身板壮,能扛两下。哪知道工人的拳头硬得像石头,一拳砸在他脸上,他当场就懵了,眼冒金星,哪还有刚才的嚣张劲,抱着头直叫唤:“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就是路过瞎掺和的!哎呦!救命啊!” 闫埠贵父子俩更不济,刚开始还硬撑着哼唧两声,没挨几下就疼得嗷嗷直叫,嘴里爹啊娘啊的乱喊,哪还有半分先前的理直气壮。 周师傅眼看差不多了,再打下去真要出事儿,赶紧高声喊:“行了行了!都住手!气出了就行,再打出人命了!” 众人这才停了手。他们下手都有分寸,全是皮肉伤,看着狼狈,其实伤不着筋骨,毕竟都是街道工程队的,真闹出大事,谁都不好交代。 周师傅转过身,对着何雨柱抱了抱拳,带着几分歉意:“何主任,今天这事是我考虑不周。先前要是听您的,早点把这小子开了,也闹不出这档子事。对不住了。” 何雨柱摇摇头,笑了笑:“这叫什么话,周师傅也是好心。跟您没关系。” “行!等这活完工,我好好陪您喝两盅!”周师傅说完,转身带着施工队的人走了。 院里只剩下躺在地上哼哼的闫家父子,还有蹲在一边捂着脸抽气的刘海中。三大妈先前一直躲在屋门后偷看,见男人挨了打,这才哭天抢地地冲出来,扑到闫埠贵身边又摇又喊,摇了半天也没见人醒。 还是刘海中缓过劲来,爬着凑过去,哆哆嗦嗦伸手掐闫埠贵的人中。掐了好半天,闫埠贵才迷迷糊糊睁开眼,晕头转向地嘟囔了一句:“……怎么回事?我怎么躺地上了?” 刚说完,牵扯到嘴角的淤青,疼得他嘶嘶直抽冷气。 第237章 闫家父子找麻烦 闫埠贵猛吸一口凉气,只觉得浑身上下跟被人拆了骨头,又被胡乱拼回去一样,身上没一块地方不疼的。他坐在地上愣了一会,脑子一片空白,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想起刚才那施工队里几人的脸。 “报派出所!我要报派出所!”他挣扎着想站起来,手一软又跌坐回去了,嗓子哑得厉害,压着一肚子火,说道:“老刘,你帮我跑一趟派出所!再叫上街道办的人!他们光天化日之下动手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不行!”旁边闫解成的声音又尖又慌。 他刚被三大妈掐人中弄醒,模样比他爹还惨,脸上倒是没见血,可整张脸肿得跟猪头一样,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后腰疼得直不起身。 一睁眼就拉住三大妈的袖子,带着哭腔喊道:“爹!不能报派出所!我……我这算偷集体的粮食,真闹到所里面,搞不好我也得进去!我早就给你说这样不行了,你偏让我往家里拿,现在好了,工作没了,工钱也不知道给不给,还挨了一顿打!这叫什么事啊!” 刘海中蹲在旁边,先是一脸惊讶,跟着就沉下脸,摆出副早料到会出事的模样。他压着嗓子凑过去,一副替闫埠贵着想的口气:“老闫,解成说得在理。你想啊,解成往家里拿饭菜这事,施工队要是咬死了说是偷粮食,闹到派出所,你们爷俩都脱不了干系。到时候别说赔钱,真追究起来,那可不是小事啊。” 闫埠贵脸上的血色“唰”地就褪干净了,嘴唇哆嗦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那我这顿打就白挨了?不行!我找何雨柱去!那些人都是他找来的,肯定是他指使打人的!” “何雨柱呢!何雨柱你给我出来!” 旁边看热闹赵大妈,说了一句:“别喊了,柱子早回去了。” 闫解成也捂着后腰,弓着身子从地上爬起来,一肚子委屈没处撒,跟着嚷嚷道:“都怪何雨柱!先前粮食还随便吃呢,肯定是他嫌我拿得多才定的量!他要是不定量,我多拿点,别人照样能吃饱!凭什么都是算我的错?我看就是他故意整我的!” “就是,何雨柱就是看不起你们,你们挨打也是活该。”许大茂不知什么时候从人群后面挤了过来,声音尖细,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他这段日子过得不顺,都吃了半年的药了,都没有一点起色,心气反倒越来越窄,见不得别人半点儿好,逮着机会就想踩两脚,也不管是谁,只要有人倒霉,他心里就痛快。 闫埠贵扶着刘海中站起来,跟闫解成俩一瘸一拐往中院走去,院里看热闹的人呼啦啦跟了一片,都等着瞧后续呢。 何雨柱早在施工队动手那会儿就回屋了。中院正房拆了一半在装修,他跟雨水暂时挤在院里那间不到十平米的耳房里。屋子不大,收拾得倒是干干净净。 “咣咣咣——” 耳房的门被砸得震天响。 门外是闫解成又尖又破的嗓子,还夹着不干不净的骂:“何雨柱!你出来!你凭什么让施工队的人打我?给老子出来!我要去派出所告你!你指使外人打人,是不是躲在屋里不敢出来了!” 何雨柱正陪雨水写作业,伸手在妹妹头上轻轻拍了一下,语气平淡的说道:“在屋里待着,别出来。”雨水抬头看他,眼里有点担心,更多的是对哥哥的信任,乖乖点了点头,把作业本往怀里抱了抱,往床里边缩了缩。 何雨柱站起身,抻了抻衣服,拉开门走了出去。他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闫解成那张肿成猪头的脸,扫过闫埠贵青一阵白一阵的脸,又扫过刘海中、许大茂、贾东旭这帮看热闹的,最后又落回闫解成身上。 他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挑了挑,似笑非笑的。 刘海中见他出来,背着手往前凑了两步,肚子挺得老高,摆出一副长辈主持公道的架势:“柱子,你怎么能让外人欺负咱们院里的人?你也是院里的一份子,外人打了咱们院子里的人,你也不管管?” 许大茂立刻接话,尖嗓子在人群里格外刺耳:“就是!何雨柱,咱们一个院住了这么多年,你眼睁睁看着外人打咱们院的人,还有脸在这儿待着吗?” 贾东旭靠在自家门框上,叼着根烟,斜着眼看着何雨柱。他早看何雨柱装修房子那阵仗不顺眼了,凭什么你何雨柱有钱修房换家具,我就得在旁边看着?他现在手里也有俩钱,也不敢这么折腾。 他吐了个烟圈,阴阳怪气地开口,话里全是酸味儿:“可不是嘛,不就是修个房子吗?给你干活还不让人吃饱,算什么四九城的老爷们?让人饿着肚子搬砖扛灰的,旧社会资本家也没这么抠的!” 闫埠贵见有人帮着说话,底气瞬间就足了。他往前迈了一步,腰杆都挺直了些,下巴微抬,一副今天非要讨个说法的样子:“柱子,你看看我们爷俩被打成什么样了。你不光得赔钱,还得去跟周师傅说,让解成回去接着当小工!这还不算,以后施工队的饭,我们全家也得过来吃!不然咱们就派出所见!” 何雨柱听完这话,先是愣了一下,跟着嘴角越咧越大,最后直接笑出了声。他看着闫埠贵,语气里全是实打实的嘲讽,一字一句道:“闫老扣,你长得不怎么样,想得倒是挺美的。还赔钱?还管你一家子吃饭?你有本事就去告,我何雨柱接着。就你们爷俩干的那点破事,一个人拿两份饭害得别人吃不饱,你就是告到天边去,看谁管你这破事。” 刘海中在旁边听得直皱眉。他本来还想帮腔,可听见闫埠贵这漫天要价的架势,连他都觉得离谱了。默默往后退了两步,跟闫埠贵拉开了距离,脸上那副“主持公道”的表情,瞬间换成了“我跟他不熟”。 第238章 暴打闫解成 闫解成见他爹的要求被何雨柱当面怼回来,一股子邪火直冲头顶。他今天晚上脸都丢尽了,工作没了,还当着全院人的面被施工队揍了一顿,还被骂是偷饭贼,现在连他爹要赔偿都被笑话,只觉得脸上烧得慌。 他那点本来就不多的理智,这会儿彻底断了弦。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弯腰从地上抄起一块施工剩下的碎砖头,面目狰狞地就朝何雨柱扔了过去,嘴里吼着:“何雨柱!老子跟你拼了!以前打不过你,不代表现在也打不过你!” 院里众人一片惊呼,有人小声嘀咕:“嚯,这小子还挺有种。” 三大妈尖叫一声捂住了眼睛,几个小孩吓得往大人身后钻。闫埠贵心里咯噔一下,骂两句还有回旋的余地,真动手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他赶紧往前伸手想拦,声音都破声了:“柱子!别动手!解成你疯了!打人可不行啊,老刘!老刘你快拦着点柱子!” 闫埠贵还是有理智的,知道何雨柱打架厉害,知道自己父子两个不是对手,就想找找外援。 他见身边没有动静,扭头一看,刘海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缩到人群最后面去了。 贾东旭更绝,叼着烟抬头看天,好像天上的月亮比眼前这点事好看多了。这帮人起哄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嗓门大,真要打起来了,一个比一个躲得快。 闫埠贵心一下凉了半截。再转头看儿子那边——何雨柱抬手稳稳接住了飞过来的砖头,随手往旁边一扔,跟着弯腰抄起墙边一块施工用的木板,照着闫解成就劈了过去。 他手上有准头,一下下全落在肉厚的地方,不打脸也不碰要害,可每一下都疼得钻心。 闫解成在地上连滚带爬,两条腿乱蹬,双手抱着脑袋,嘴里发出杀猪似的嚎叫。他想站起来跑,可是刚刚被打的生疼,腿还软着呢,根本站不住。被逼到墙角缩成一团,两只手在空中乱挥,终于扯着嗓子喊了出来,声音又哑又带哭腔,每字都是从喉咙里喊出来的:“爷爷!我错了!爷爷别打了!我不该动手!我错了!我真错了!” 围观的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憋不住的笑声,刚才还说人有种呢,转眼就被打趴下求饶了。 刘光福站在墙根底下,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哥刘光天,压着嗓子说,声音刚好够周围几个人听见:“闫解成管何雨柱叫爷爷,那何雨柱不就是三大爷的爹了吗?” 声音不大,可安安静静的中院里听得清清楚楚。众人先是一愣,跟着哄的一声笑开了。 刘海中站在人群后面,脸色都变了,冲着刘光福就吼了一句:“小兔崽子!胡说八道什么!皮痒了是吧!” 说完赶紧转向闫埠贵,一脸尴尬,两手在空中乱摆:“老闫,孩子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别往心里去啊!” 闫埠贵站在原地,脸上那颜色别提多精彩了,黑得比灶台上那口烧了多少年的铁锅锅底还难看。听着自己儿子扯着嗓子管何雨柱叫爷爷,再听着满院的哄笑声,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他也顾不上跟刘光福置气了,三大妈已经冲了上去,张开胳膊挡在闫解成跟前,哭着朝何雨柱喊:“别打了!柱子,大妈求你了!解成知道错了!你再打就把他打坏了!” 何雨柱收了手。他不是被三大妈拦住的,是自己本来就打算停了闫解成那身子骨虚得跟纸糊的一样,再打下去真要出事了。 只是他刚才那几下用了巧劲,看着没伤,连淤青都不见得有,可那股酸麻劲儿早就渗进了骨头缝里面。别说去医院拍片子,就是找老中医号脉也查不出毛病,只会觉得浑身酸疼跟受了风寒一样,没个把月都别想下床了。 闫埠贵见他停了手,捂着后腰往前挪了一步,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声音发颤却硬装强硬:“柱子,你当众打人,我现在就去派出所告你!” 何雨柱把手里的木板往地上一扔。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你爱告就告,我奉陪到底。你儿子偷施工队口粮在先,拿砖头砸我在后,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你问问在场的,谁愿意给你作证,说是我何雨柱的错?” 闫埠贵张了张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把目光投向人群,第一个就看向刘海中,刘海中立刻低下头弹烟灰,盯着手里那根快烧完的烟屁股,连眼皮都不敢抬。 何雨柱确实很久没当众动手了,今天这一出,也是给院里这帮人提个醒——想打他的主意,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许大茂不知什么时候早就悄悄溜出了人群,一路颠颠地跑去了派出所。他觉得这可是扳倒何雨柱的好机会,何雨柱当众打人,全院人证都在,这回就算不能让他蹲几天,也得扒他一层皮。 没多大功夫,张所长亲自带着三个民警过来了,身后还跟着街道办的王主任。张所长一进门扫了眼院里的场面,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九十五号院,又是九十五号院,他现在进这院子的次数,快赶上回自己家了。 闫埠贵一看见张所长,整个人瞬间就活过来了。他一瘸一拐地扑上去,声音又高又带哭腔,一只手捂着后腰,一只手指着何雨柱,唾沫星子都快喷张所长脸上了:“张所长!您可算来了!何雨柱纵容施工队打人,把我们爷俩打成这样!刚才他还亲手打了解成,您看看,您快看看啊!” 张所长抬手示意他闭嘴,语气里带着老民警见惯了鸡毛蒜皮的淡定,还有点不耐烦:“你先别喊了。我听听其他人怎么说。” 他转头看向何雨柱,语气公事公办,却明显比对闫埠贵客气:“何主任,许大茂报案说你动手打人,你把事情经过说一下。” 何雨柱三言两语把来龙去脉说清了:“施工队为什么动手,是因为闫解成天天往家里偷拿饭菜,害得其他几个人吃不饱。周师傅才不让他做了,他父子俩还好意思堵着门口骂我,人家也是看不下去才动的手。至于刚刚,也是闫解成先拿砖头砸我,我只是正当防卫。”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坦荡:“张所长,施工队街道办的人。闫解成偷拿粮食的事,周师傅那边可以作证。” 第239章 讹诈 闫解成趴在地上,还不甘心地哼哼:“要不是你让周师傅开了我,我能动手吗!全是你的错!张所长,你把他抓起来!我伤成这样,我要他赔钱!” 张所长皱着眉,低头瞅了瞅趴在地上装模作样的闫解成,声音陡然高了半度:“喊什么喊!你要是没做错事,人家能三番两次打你?” 闫解成一下就傻了。他本来想着,自己挨了打,不管谁先动手,只要自己伤得重,就能讹上何雨柱。没想到张所长一句话就把他堵得没话说。 闫埠贵在旁边急了,脑子一热,张嘴就蹦出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的话:“张所长,抛开事实不谈,我们确实挨打了,他们就没一点错?就不该赔钱吗?” 王主任跟张所长同时愣了一下。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两人对视一眼,目光不约而同地穿过人群,落在了躲在后面的易中海身上。易中海脸上的血色唰地就没了,赶紧低下头,脚步慌乱地往后退了好几步,缩进了阴影里。 张所长收回目光,板着脸对闫埠贵说:“什么叫抛开事实不谈!你当过老师,更该讲实事求是。既然你们都觉得自己有理,那就都去派出所做笔录。施工队的周师傅也得过去协助调查。” 又转头对王主任说:“王主任,麻烦你通知一下施工队那边。” 闫埠贵一听要去派出所,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换了副嘴脸,捂着腰哼哼唧唧:“张所长,我们被打成这样,伤得重,站都站不稳,得先去医院检查!解成,你看看你还能动不?动不了了是吧?这可是重伤!等检查完了再说!” 他心里算盘打得精,到了医院,浑身上下能查的都查一遍,全算成被打的伤。就算查不出毛病,也能赖个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到时候拿着一叠检查单,讹钱也更有底气。就算最后定了自己的错,也能借着受伤减轻点处罚。 何雨柱站在台阶上,瞧着闫埠贵在那儿装腔作势的模样,嘴角微微勾了勾,露出今晚第一个实打实的笑。 闫埠贵想多做检查讹钱,他反倒巴不得查得越细越好,片子拍得越全越好,最好全身上下都照一遍,让所有人都看看:闫家父子身上一点儿能验出来的伤都没有,连块皮都没破。 可他让他们躺一个月,他们就得老老实实躺一个月。 王主任抱着胳膊站在边上,冷眼看着闫埠贵捂着后腰龇牙咧嘴地哼哼,嘴角往下撇了撇。她在这条胡同当主任多少年了,什么人没见过?闫埠贵这点小心思,在她眼里跟小孩撒泼没两样,不就是想去医院做个检查,回头好讹人钱吗。 等闫埠贵哼哼得差不多了,她才慢悠悠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都戳在点子上:“行啊,想去就去。丑话说前头,现在责任还没定,检查费你的自己先垫着。” 旁边张所长点点头,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对,按规矩来。责任没认定之前,费用自理。等查清楚了,该谁出谁出。” 闫埠贵听见“自费”俩字,捂腰的手不自觉就松了。心里头飞快地盘算起来,全身上下查一遍得花多少钱,这笔账他得算清楚。 他赶紧蹲下去,掀开闫解成的后衣领子看,背上就只有点红印子,连皮都没打破。脸倒是肿得老高,可他心里清楚,何雨柱自始至终没碰他脸一下,这肿是施工队那帮人打的,跟人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真要较起真来,儿子偷集体粮食挨了打,理全在人家那边。到时候别说讹钱,万一施工队反咬一口,闫解成说不定还得蹲局子。闫埠贵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咬咬牙就改了口:“不……不查了。我们不查了,都是皮外伤,不碍事,不碍事。” 闫解成正趴在地上等着他爹给他出头呢,听见这话差点背过气去。他挣扎着抬头,脖子上青筋都蹦起来了,嗓子尖得刺耳:“爹!你咋回事啊!我今儿可是挨了两顿打了!施工队一顿,何雨柱一顿!去医院查了就得他赔我钱!凭啥就不去查了?你还是我亲爹不!” 王主任冷冷瞥他一眼:“赔钱?凭啥赔?你倒说说,今儿这事是不是你先挑的头?” 人群后头的许大茂本来正憋屈呢,今晚闹这么一出,他愣是没踩着何雨柱,心里正窝火。听见这话立马钻了出来,瘦脸上带着点幸灾乐祸的阴损:“王主任,您这话就不对了!不管咋说,何雨柱动手打人了!打人就得管吧?您这是不是有点偏袒着他啊?街道办就这么办事的吗?” 王主任转头盯着他,眼神阴沉得厉害。她对许大茂可是清楚的很,院里哪次闹事少得了他?嘴欠还胆子小,地道的搅屎棍。她厉声开口:“许大茂,照你这么说,只要动手就得抓,派出所早装不下了。你以前跟人打架那点事,真当我们不知道是吧?够拘你好几回了吧,要不要今儿一块儿算啊?” 许武本来缩在人群后头抽烟,看着热闹呢,怎么自己的傻儿子就这么不会做人啊。自从许大茂吃了小半年药还是不行,他对这儿子早就死了心,钱花了不老少,罪也没少受,到头来那玩意儿还是没用。他现在就一门心思趁自己还能动,抓紧再生一个。 听见许大茂瞎嚷嚷,许武吓得烟都掉了,赶紧跑上前一把把许大茂就往后拽,对着王主任点头哈腰的说道:“王主任您消消气,孩子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他一马,别跟他一般见识。” 话音刚落,抬手就给了许大茂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全院都听得清清楚楚。 许大茂被打得脸都歪了,捂着脸愣愣看着他爹,眼眶瞬间就红了,嘴唇哆嗦着想说话,可是一个字都蹦不出来。许武看都不看他,揪着他后领就往人群后头塞:“大人说话,哪有有你插嘴的份?给我滚回去,好好待着!” 第240章 闫解成进去了 张所长面无表情看着这一出,合上手里的本子,抬眼看向闫埠贵,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糊弄的威严:“闫埠贵,你还要求处理不?要处理就跟我回所里,这事从头到尾彻查清楚,该谁担责谁担责。” 闫埠贵脸“唰”地就白了,紧跟着又涨得通红,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流。心里头算盘打得飞快——彻查?真彻查下去,儿子偷集体粮食的事藏不住,他让儿子往家拿饭菜的事也得露馅。 万一施工队那帮人把底全抖出来,说闫解成偷了好几天饭菜,害得工人饿肚子,那性质就变了。施工队是街道办派来的,粮食是何雨柱出的,往轻了说是占小便宜,往重了说那就是侵吞集体资产。 闫埠贵越想越怕,腿肚子都有点转筋。他赶紧弯腰赔笑,声音都发颤:“不追究了,不追究了!麻烦张所长跑一趟,都是我们的错,我们自己认,不怪何雨柱,半点儿都不怪!” 张所长看他一眼,又转头看向何雨柱,眼神带着询问。何雨柱微微点头,表示自己这边没意见。 张所长合上本子正准备收队,王主任忽然开口了,语气平静却分量十足:“你不追究了,我还得追究。” 闫埠贵刚松的那口气瞬间又提了上来,嗓子都带上哭腔了:“王主任,您还要追究啥啊?我跟柱子的事都说开了,都是误会,误会……” 王主任没理他,正色道:“你们跟何雨柱的事是完了,可还有一件事,闫解成偷拿施工队的集体口粮,这事施工队已经反映到街道办了。侵吞集体利益,按规定必须严肃处理。张所长,这种情况按规矩该怎么处理?” 张所长翻开本子扫了一眼,公事公办地答:“闫解成偷拿集体口粮,侵害集体利益,按规定拘留七天。至于他的伤——小王,你去看看。” 旁边年轻民警上前简单查了查闫解成的伤势,回头报告:“所长,没事,都是皮外伤,不影响执行。” 张所长点点头,两个民警上前,一边一个架住闫解成的胳膊。闫解成整个人都傻了,刚才还琢磨着怎么讹何雨柱的钱,怎么转眼自己就要被抓了? 被民警从地上拽起来的时候,他腿都软了,一个劲往下出溜,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哭爹喊娘地嚎:“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别抓我!爹!你快说句话啊!王主任,张所长,都是我爹让我干的!” 王主任眉头一挑,慢慢转过头看向闫埠贵。闫埠贵被她看得后背发凉,衬衫瞬间湿了一片,慌忙摆手,声音都拔高了:“王主任,不是……不是我让他干的!都是他自己偷偷摸摸的!这孩子从小手脚就不干净,我骂过他多少回了,他不听啊!” 王主任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也没拆穿他。转头看向何雨柱,语气缓和了不少,带着商量的口气:“柱子,这么处理你看行不?闫解成偷拿饭菜,你这边损失也不小,我做主,他这几天的工钱就扣了,抵你的粮食损失。” 何雨柱点点头,冲王主任微微欠了欠身,语气诚恳:“多谢王主任,您处理得公道,我听您的。” 王主任的处置,表面还是得应承着点!都是人情吗!至于私人的账,他得自己慢慢算。等闫解成从拘留所出来,他得让这小子知道,得付什么代价。 王主任见他没意见,转过身对着院里没散的邻居们朗声说道:“大家都记着,集体的东西半分都不能动,侵吞集体利益,一经发现,街道办绝对严肃处理。今儿这事就是个教训,大伙都引以为戒。” 说完跟张所长对视一眼,俩人带着民警和干事往院门口走。闫解成被两个民警架着拖出去,一路上还哭嚎挣扎个不停。 三大妈追到门口,看着他们越走越远,一屁股瘫在门槛上,拍着大腿哭得撕心裂肺。 院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看热闹的邻居们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想到,今晚这场闹哄哄的事,最后竟以闫解成被抓走收了场。 第二天轧钢厂,李怀德的办公室。 烟灰缸里烟头都快放满了,李怀德坐在办公桌后头,拿着一份文件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纸边都揉得起毛了。 这趟是去天津设备厂的,本是杨厂长的要去的,偏巧他赶上“重要会议”脱不开身,这事就落到了李怀德头上。要知道杨厂长也是防着他接触生厂的事的,就怕他熟悉了生厂,和自己分庭抗礼。 他盯着桌上的草案心里清楚的很,这是他第一次接触里生产的事,这批设备又牵着下半年好几个车间的进度,办好了是一件大功劳,在厂里他也有了一定的说话权,办砸了黑锅也得自己背,可能就没有机会再抽手生产上的事了。 可真要是顺顺当当拿下来,他在厂里的分量就不一样了:后勤本就在他手里,再拿住生产这一头,生成后勤两手抓,说话底气都能硬几分。 那边设备厂的郑厂长前两年来轧钢厂考察,就是他李怀德全程接待的。想起对方是四川人,嘴刁,专好一口地道的川菜,他夹着烟的手指顿了顿,心里立马有了主意。 一根烟抽完,李怀德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扯着嗓子叫秘书去食堂喊何雨柱过来。也就十分钟的工夫,何雨柱推门进了屋。李怀德脸上立马堆起笑,亲自拉开桌边的椅子招呼他坐,又倒了杯热茶推过去。 “柱子,周一跟我出趟差,去天津。”李怀德抽出一根大前门递过去,自己也点上一根,深吸一口,偏头把烟吐到一边,“那边设备厂是咱们老合作单位,是提供设备的。厂长姓郑,是四川人,这辈子就好一口正宗川菜。到时候你过去给露两手,把人伺候舒服了,咱们合作也好谈一些,也是给我长长脸。” 何雨柱接过烟叼在嘴里点上,抽了一口,慢悠悠点头:“行啊李叔,您放心,肯定给您撑足场面。” 嘴上答得平静,他心里早转开了。 看来李怀德这是要借着这事往生产口伸手了,慢慢跟杨厂长掰手腕了。何雨柱心里其实更认李怀德,这人虽说油滑了点,爱占小便宜,可收了好处是真办事,对底下人也大方,真遇上事也肯替你出头。 这趟天津之行,明面上是请他做菜撑场面,实则也是李怀德跟郑厂长递话:我手里有能人,方方面面都能支应得开。 第241章 去天津 从办公楼出来,何雨柱先回食堂,跟马师傅交代了这几天的食堂的安排。 下班回到四合院,周师傅正忙着指挥呢。看见何雨柱进来,笑着招呼道:“何主任,您回来了?照这进度,再有两三天就能收工。家具那边也打好了,等这边收拾干净就给您搬进来。您要不进去瞅瞅,看看活做得咋样?” 何雨柱跟着进去绕了一圈,挺满意的。他从兜里掏出一包烟递过去:“周师傅手艺没得说。正好跟你说一声,我这几天要出趟差,你这边帮我盯着点,别让闲杂人往工地里闯。等这边收了工,就着手清理东跨院的垃圾和塌墙。院里要是有人问,你就说是街道办让清理的,别跟他们多掰扯。我已经跟街道王主任打过招呼了。” 周师傅接过烟夹在耳朵上,连连点头应下。何雨柱转身回了耳房,见到雨水说道:“雨水!下周一我要和厂里的领导去天津出差,那今天你就在师娘家里待着,等我回来给你带天津大麻花和狗不理包子!” 雨水嘟着嘴伸出手指,说道:“哥!好吧!那你可得给我带回来啊!” “现在的天气暖和了,等周日我带你去买两身夏天的衣服!”何雨柱见雨水一脸的不开心,只能发动买买买,这个选项了。 果然,雨水一听就蹦了起来,开心的叫道:“谢谢哥!你对我太好了!” 何雨柱摸摸摸雨水的头说道:“你先看看书,我去做饭!” 周日,何雨柱带着雨水逛了趟百货商店,夏天的衣服、裤子、布鞋,里里外外给她买了两身。也就他不缺布票,换旁人哪敢这么置办。他自己也扯布买了一身精干的中山装,出门办事总得穿得正经点。转头又去供销社称了两斤糕点,酒就不用额外买了,他空间里存的虎骨酒,每次去师傅家都是必备的礼。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后座载着雨水,车把上还挂着大包小包,一路晃到了师傅家。师娘一开门见这么多东西,高兴得直拍手,拉着雨水的手往里让:“哎呦柱子,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快进来快进来。” “师娘,这都是哥给我买的新衣服,等会儿我换上您看看好不好看!”雨水晃着师娘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又递过手里的纸包,“对了师娘,这是给您带的点心。” “哎哟我们雨水真乖,还想着师娘呢。”师娘接过点心,笑得合不拢嘴。她本就喜欢雨水嘴甜,一阵子不见,心里还怪想的。 何雨柱跟师娘说了要出差几天,麻烦她照看雨水的事。师娘一听立马摆手:“这有啥麻烦的,你忙你的去,雨水搁我这儿就跟自己家一样。你出差这几天我给她好好补补,保准你回来见着,孩子白白胖胖的。” 说着她又想起什么,往厨房方向瞅了瞅:“对了柱子,等会儿你师父回来,你们爷俩好好喝一杯。前两天你师父还念叨呢,说要去轧钢厂看看你,问问你最近工作怎么样。” 何雨柱点头应着:“行师娘,那我去厨房炒菜,等师父回来正好开饭。” 周一早上。 出发坐的是厂里派去拉设备的卡车,几辆老掉牙的卡车,车身都生锈了,一看就是饱经风霜的样子,也不知道跑了多少年。这次过去只要合同一签,就把设备直接给拉回来的。 其实这事说难也不难,都是国家统一下的任务,没人敢故意卡着。可这里头也有讲究,会来事的,人家优先给你排产装车,顺顺当当就能拉回去;不会做人的,那就等着吧,十天半个月也未必轮得上你。 卡车出了四九城,往天津去的路还算平坦。可这些老车减震基本等于摆设,轮胎碾过小石子都能颠得人一蹦。何雨柱挤在驾驶室里,跟着车晃来晃去的,感觉五脏六腑都快颠移位了。 走个三四十里就得停下车给水箱加水散热,他就趁机跳下车,蹲在路边透口气,活动活动颠得发僵的身子。 原本两三个钟头的路程,走走停停硬熬了四个多钟头才到天津。卡车开进天津机械设备厂大门的时候,都到中午饭点了。 郑厂长早就在办公楼下等着了,一身灰布中山装,领口敞着颗扣子,大步流星迎上来,拉住李怀德的手使劲晃了晃,一口四川味的普通话,嗓门亮得像敲钟:“老李!一路辛苦了吧!这一路颠得够呛吧?快进来歇着!” 说着他目光转到旁边的何雨柱身上,上下扫了两眼,眼神里有几分好奇,也明摆着有点不信。 “老李,这就是你电话里说的那个大厨?”郑厂长微微歪着头,眉头一挑,嘴角带着点调侃的笑,“看着挺年轻啊,二十出头吧?手艺真过得去?我跟你说,我这张嘴,天津大小馆子吃遍了,能让我说声好的可没几家。你别介意啊,我这人说话比较直。” 李怀德刚一路颠得脸色发白,一听这话立马挺直了腰杆,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语气郑重得跟介绍什么大专家似的:“老郑,你把心放肚子里。别看柱子年轻,那可是正经一级大厨,全四九城一级厨师都数得过来。上个月刚拿了部里的优秀青年厨师奖,北京饭店都点名要借调他。我今天特意把人带来,就是让你尝尝什么叫正经川菜。要是吃得你不满意,我输你两瓶茅台,说话算话。” 何雨柱站在旁边,脸上带着惯常的笑,不卑不亢朝郑厂长点了点头:“郑厂长放心,肯定让您吃得舒心。” 郑厂长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胳膊,说道:“就等晚上露一手,我倒要看看能让李怀德吹成这样的大厨,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何雨柱却摆了摆手,不急不躁:“不急郑厂长,我们这大老远过来,食材调料都没备齐,得先张罗张罗。” 郑厂长点点头,说也是,没有调料可不行,大厨做菜都有自己的讲究,缺一样都做不出那味道来。 李怀德也在旁边搭腔:“对对对,不急。下午我跟你谈正事,让柱子自己出去转转,缺什么就买什么。” 何雨柱应了一声,心里早把下午的行程盘算好了。 在厂食堂简单吃了口饭,歇了小半个钟头,何雨柱跟郑厂长的秘书借了辆自行车,就出门了。 来一趟天津,哪能不带点特产回去。他先绕到南市一带,打听着找到那家老字号麻花铺,称了十来根不同口味的——芝麻的、冰糖的、核桃仁的,都用油纸裹得扎扎实实的。 又去狗不理包子铺,排了好半天队,才买到几笼刚出锅的热包子。走到巷子里没人的地方,就把东西都收进了空间里。 其实麻花包子都是个念想,来天津一趟不带点回去,总觉得像白来了。尤其是答应了雨水的,一样都不能少。 他骑着车沿海河往东走,去了码头。 何雨柱在码头转了好几圈,挑新鲜的黄花鱼、大对虾买了不少,一股脑全收进空间。这些海货在四九城都是稀罕物,回去给师父师娘和雨水开开荤。 第242章 厨艺促成合作 红星设备厂的后厨里,何雨柱已经忙了一上午。 今儿这顿饭他备了八道菜,四道是地道川味底子,四道压桌硬菜。麻婆豆腐、鱼香肉丝、回锅肉、东坡肘子是川味里的看家的本事,又配了水煮牛肉、宫保鸡丁,开水白菜,夫妻肺片下酒。 快到十二点,八道菜陆续端进小食堂包间里。郑厂长领着几个厂领导掀门帘进来,脚刚走进门就停住了。 “嚯……”郑厂长没急着坐,凑到桌边低头闻了闻,指着麻婆豆腐那盘,“就这味儿,跟我小时候在成都老家巷口馆子闻到的,一模一样啊。” “老郑,快坐快坐,坐下慢慢尝!”李怀德笑着拉椅子,眼角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郑厂长坐下,目光先落在回锅肉上。肉片卷着边,一个个灯盏窝似的,红油裹得透亮,底下垫着翠绿的蒜苗。他抬眼扫了站在门边的何雨柱一眼: “何师傅,这是二刀坐臀肉吧?” 何雨柱点头:“郑厂长,您好眼力!。” 郑厂长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送进嘴里嚼了两下,他眼睛眯起来,没说话。 等他咽下去,又伸筷子去夹麻婆豆腐。嫩豆腐娇得很,他小心翼翼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抿了抿就化了。麻、辣、烫、鲜、香、嫩,一股子劲儿顺着舌尖直窜头顶。他端起面前的白酒杯,一仰脖就干了,哈出一口长气。 “老李。”他放下杯子,看向李怀德。 李怀德心里咯噔一下,往前凑了凑:“怎么了老郑?不对胃口?” 郑厂长摇摇头,又夹了一筷子鱼香肉丝。嚼着嚼着,他手上的动作慢了,低头扒了口饭,再抬头时,眼圈有点发红。 一桌子人都愣了。 “老郑?你这是……”李怀德也慌了,放下筷子看着他。 郑厂长摆了摆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压了压,声音有点发哑:“没事。就是这鱼香肉丝,跟我妈当年做的味儿一模一样。老人家走十二年了,我以为这辈子再吃不着这口了。” 说着他站起身,端着酒杯走到何雨柱跟前。 “何师傅,昨儿是我眼拙,说话也直,你别往心里去。你年纪轻轻,手艺这么扎实,我是真没想到。”郑厂长把杯子举平,“这杯我敬你。能吃上一级大厨亲手做的菜,是我郑某人的口福。” 何雨柱赶紧端起自己的杯子往前迎:“郑厂长您太客气了。我就是个做饭的,别的本事没有,就会颠几下勺。您管着这么大一个厂子,上千号人的吃饭生产都捏在手里,那才是真能耐。” 俩人杯子一碰,一仰头都干了。 李怀德赶紧跟着站起来打圆场:“来来来,各位领导,咱们共同举杯!祝咱们国家蒸蒸日上,也祝咱们两家厂子合作顺顺当当!” 一屋子人都站起来,酒杯叮叮当当地碰在一起,气氛一下就热乎了。 坐下再动筷子,众人就都放开了。刚才还端着架子的几个厂领导,筷子压根停不下来。 管生产的孙副厂长夹了一筷子水煮牛肉,辣得嘶嘶直吸凉气,手里的筷子却还往盘子里伸:“何师傅,你这牛肉怎么做的这么嫩?是不是有啥秘方吧?” 何雨柱笑了笑:“哪有啥秘方,就是肉片切薄点,火候掐准点,自然就嫩了。” 管财务的周主任舀了一大勺麻婆豆腐拌在米饭里,吃得满头冒汗:“我早年在四川待过三年,大小馆子吃了不少,没一家能有你这味儿正。” “周主任抬举我了。”何雨柱连连摆手。 郑厂长夹了块肘子皮,入口即化,肥而不腻,抿一抿就化在嘴里。他放下筷子,冲李怀德点点头:“老李啊,你们轧钢厂有这么个厨子,你可是捡着宝贝了。” 李怀德正跟他碰酒,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嘴上却不含糊:“那可不!柱子是我们厂正儿八经的一级大厨,整个四九城的国营厂子里,你找不出第二个来!老郑,以后你去四九城,我让柱子给你摆一桌,保管你吃着满意!” 郑厂长大笑:“就冲何师傅这手艺,我也得专门去一趟,就吃这口地道川菜。”他转头看向何雨柱,语气亲近了不少,“何师傅,以后你琢磨出什么新菜式,可得想着我点。我这人嘴刁,就好这口,以后可就指望你了。” 何雨柱点头应着:“您放心,您什么时候去,给李厂长打个招呼就行,我好提前给您备着菜。” 吃的差不多了,郑厂长放下筷子,端着酒杯又站了起来,这次是对着李怀德。 “老李,实话说吧,我等的就是你把小何师傅带来这顿饭。设备的事儿我昨儿就吩咐下去了,今天下午就给你们装车,明天一早你们就能往回走,绝不耽误你回去交差。” 李怀德一听这话,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了。他双手握着郑厂长的手,酒杯都晃出了酒:“老郑,你这份人情我记下了!以后到了四九城,有任何事你尽管开口,我绝不含糊!” “行了行了,跟我来这套虚的。”郑厂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你把何师傅给我看好了就行,下次我去了还得吃他做的菜,这可是你欠我的。”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李怀德一口应下。 何雨柱站在旁边听着,心里门儿清——嘴上说昨儿就安排好了,可要是没今天这顿饭吃得顺心,能不能装得这么快、这么顺,那可就两说了。 但这话不能说破。他端起酒杯,往前站了半步:“郑厂长,这杯我再敬您一杯。我就是个做饭的,没别的大本事,今儿这八道菜,您各位吃得顺口,就是对我最大的肯定。” 郑厂长跟他碰了杯,认认真真看着他说:“何师傅,手艺好的人我见过不少,但像你这么稳当、不张扬的,不多。你还年轻,路长着呢,好好干,错不了。” 何雨柱点点头,一仰头把酒干了。 这顿饭吃到下午两点多才散。桌上的盘子个个见了底,连开水白菜那碗清汤,都被人拿馒头蘸着喝得干干净净。几个厂领导个个满面红光的! 郑厂长走的时候,特意回头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 “小何师傅,今儿这顿饭,不只是菜好吃。这份心意,我领了。” 何雨柱看着一行人走远,嘴角微微翘了翘。 李怀德从后面凑过来,满嘴酒气,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柱子!今儿这顿饭,你可给咱们轧钢厂立大功了!回去我就跟厂里说,必须好好奖励你!” 第243章 杨厂长的阳谋 清晨五点。 天刚蒙蒙亮透,何雨柱就起了个大早,正把这两天在塘沽码头、干货市场淘来的东西一样样往车上拿。前天一门心思抢新鲜海货,昨儿才想起干货没置办,又特意跑了一趟,顺手多买了些,给李怀德也带了一份。 都是海边渔民自家晒的货,一半给现钱,一半搭了全国粮票换的,实打实的好东西。 他们要早点出发,争取今天早点回到轧钢厂,天黑之前就把设备搬进车间里面。 李怀德拎着公文包走了过来,眉头还微蹙着。这两天比预想的顺得多了,可细节上他还是不敢放松,来回核对了好几遍设备数量,就怕有东西给遗漏了。 何雨柱拿着一个布口袋递到他跟前,语气随意,却透着自然的贴心:“李叔,这是昨天在干货市场挑的,都是本地的海鲜干货。您带回家给家里人尝尝。” 李怀德愣了愣,接过来掂了掂分量,扯开袋口一看,满满当当塞的全是上等的干货,一眼就看得出是仔细挑过的。 他抬头看向何雨柱,眼里先是意外,跟着就暖了上来。这几天他白天跟郑厂长谈正事,晚上陪着厂领导喝酒应酬,脚不沾地的,连厂门口都没迈出去过,哪儿还顾得上给家里捎东西。 他拿着布袋子,伸手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实打实的暖意:“柱子,还是你心细。我这忙得昏头涨脑的,早把这事儿忘脑后了,你这份心意,叔记下了。” 郑厂长亲自过来送行。他站在旁边跟李怀德握了握手,又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朗声笑道:“何师傅,等我去四九城,你可得再给我露一手川菜!还有你那麻婆豆腐,也得安排上。” 何雨柱笑着点头:“郑厂长您放心,您啥时候来,我啥时候下厨。到时候再给您整几道川菜之外的拿手菜,换换口味。” 眼看卡车开始发动,李怀德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他这人心里精明的很,设备都装车了,都没给轧钢厂打一个电话通知一下。 何雨柱瞧着他这模样,随口问了句:“李叔,不提前给厂里打个招呼?” 李怀德把公文包往怀里紧了紧,笑意更深:“打啥招呼,回去给他们一个惊喜。” 汽车轰鸣着发动,车队缓缓驶出红星机械厂大门。来的时候车厢空空荡荡的,回去的时候每辆车都装得满满当当,全是机械设备,回去的路上耗的时间自然也就更长了。 下午三点来钟,轧钢厂大门口。 保卫处的老陈正蹲在门房边上歇着,远远就瞅见几辆载得满满当当的卡车轰隆隆朝厂门开过来。他眯着眼看了看,这不就是厂里派出去的那几辆车吗? 他蹭地一下站起身,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细看,错不了,真是厂里的车。 李怀德从前头车上跳下来,挥挥手示意开门,车队慢悠悠地驶进了轧钢厂。 厂长办公室里,杨厂长正坐在办公桌后头翻文件,脸色一直没舒展过。 这段日子他心里堵得慌,这李怀德明里暗里往生产部门安插自己的人手,眼下有几个车间主任有事都去找李怀德。更让他憋气的是,李怀德做这些事的时候,脸上永远堆着恭恭敬敬的笑,张口闭口都是“厂长您说得对”,一点儿错处都挑不出来。 当然他也没闲着,悄悄往后勤部门也伸手了,俩人表面上和和气气,暗地里的交锋早开始了。 就说这次设备采购,按理该他亲自去的,可是他之前和郑厂长闹了些不愉快,去了也是碰一鼻子灰,索性把这块烫手山芋扔给了李怀德。 他还特意把出差日期定在周一,对外只说自己有重要会议走不开。心里的算盘打得精,李怀德去了,最好连郑厂长的面都见不上就灰溜溜回来。到时候设备没着落,他这个厂长正好在厂委会上可以打压一下,顺手再往后勤处,多塞几个自己人。 想到这儿,杨厂长嘴角不自觉浮起一丝笑意,低下头继续批文件。 秘书小李推门进来,脚步急得门都没敲,声音带着点发颤的激动:“厂长,李副厂长回来了。” 杨厂长抬了抬眼皮,语气淡淡的,藏着毫不掩饰的不屑:“回来了?怎么这么快,该不会是设备没谈拉回来吧。”说这话的时候,他嘴角还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李怀德满打满算在天津待了不到三天。三天能办成什么事?他上次在天津可是耗了半个多月,讲道理、打小报告、搬部里领导施压,什么招都用尽了,最后还不是空手而归。李怀德这才去几天就回来,铁定是碰了钉子,灰溜溜回来找他出面的。 “厂长,不光人回来了。”小李声音拔高了半度,“机械设备也一块儿拉回来了。” 杨厂长猛地一下站起身,动作太猛,带得椅子腿都蹭着地面响了一声。他声音拔得老高,几乎是喊出来的:“什么?设备也回来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喊完这一嗓子,他像是被抽走了浑身力气,又缓缓瘫坐回椅子上。 上回他去天津红星厂,可是耗了半个多月。那会儿他揣着部里的任务,自觉底气足,往郑厂长面前一坐就开门见山,说什么都是为了国家建设,红星厂是部里指定的供应单位,必须优先保障他们的需求。 郑厂长当时只笑了笑,让他先坐喝茶,说设备还得等几天。他还当人家是客气,结果这一等就是好几天。他坐不住了,天天去办公室堵人,后来他索性认定郑厂长故意压他的设备,扣人家“耽误国家生产建设”“思想有问题”的帽子,还往部里打了告状电话。 结果部里派调查组下来,查来查去,那批设备真是运输途中遇上暴雨给延误了,跟郑厂长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事情澄清之后,郑厂长气得脸都青了,等设备到了,硬是又压了十天,冷笑着说路上受了潮,得重新检查质量,确保万无一失才能发出去。 最后是他自己等不住,自己先回来了。回来之后越想越气,托了好几位领导出面施压,电话打了无数,最后逼得郑厂长亲自带队把设备送过来才算完事了。 郑厂长带着设备来轧钢厂的时候,他躲着都没露面,让李怀德出面招待的。他怎么也没想到,李怀德不光把人招待好了,还跟人家交上了朋友。 想到这儿,杨厂长后背已经渗出一层冷汗。他对着空气喃喃自语,声音小得像怕被自己听见:“完了,失策了。” 第244章 正副厂长首次交锋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办公室里静得只剩窗外车间传来的机器轰鸣声,还有远处工人的吆喝声。忽然他抬起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可细听还藏着一丝压不住的烦躁:“小李!李怀德这次是跟谁一起去的?” “食堂的何雨柱何副主任,也跟着一块儿去了。”小李连忙答。 杨厂长这次没去,可不是去开什么会,是去了一位领导家里,想借着这次设备采购的事吹吹风,提前铺好台阶。当时他跟领导说的是“厂里急缺设备,我让李副厂长去天津跑一趟,希望能顺利”。 这话听着是抬举李怀德,实则早把锅架好了,办成了是他领导有方,办不成就是李怀德办事不力。 此刻他瞬间就明白了,李怀德带着何雨柱去,铁定是用那手好厨艺撬开了郑厂长的嘴。 杨厂长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低声道:“难怪了,这李怀德,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领,深吸一口气,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出办公室,朝楼下走去。小李赶紧跟在后面。 厂区里,几辆卡车已经停稳了,围了不少路过的工人看热闹。 李怀德看见杨厂长从办公楼出来,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快步迎了上去。 杨厂长也笑着伸出手,抢在李怀德开口之前就加快了脚步,两只手紧紧握住对方的手,用力摇了摇,朗声笑道:“老李,你可真行,这么快就把设备都拉回来了!这一路辛苦了,我替全厂职工谢谢你!” 他嘴角翘得老高,眼里却没笑意,典型的皮笑肉不笑。 李怀德早料到他会是这副模样,脸上的笑又灿烂了几分,握着杨厂长的手使劲晃了晃,上身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得意,又藏着十足的谦逊:“厂长,幸不辱命!郑厂长人爽快,听说咱们厂急需,二话没说就把设备给调出来了。” 他顿了顿,又摇了摇杨厂长的手,脸上的笑收了些,换上一副郑重公事的样子,语气反倒更诚恳,姿态放得更低:“不过厂长,设备是拉回来了,后续的事还得您来把关。这批设备的安装调试、车间排产、人员调配,都得靠您统筹。我在天津就想着,东西我带回来,怎么安排还得听您的。” 杨厂长脸上的笑僵了一瞬,眼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很快又恢复自然。他心里冷笑——这话听着谦虚,像是把功劳往他身上推,可字字句句都在提醒所有人:设备是我李怀德拿回来的,功劳是我的。剩下那些麻烦事,该你厂长来扛。 可他不得不承认,李怀德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当着这么多工人的面,他非但不能发火,还得笑着接话。 他拍了拍李怀德的手背,转头吩咐小李:“通知各车间主任,马上安排人手卸设备,争取天黑之前全部搬进车间。” 李怀德站在一旁,看着工人们忙忙碌碌卸车的场面,脸上挂着谦和的笑,心里却比谁都明白。他知道这次事办成了,上面领导肯定看在眼里,就是挂上号了。 可他也懂不能逼得太紧,正副厂长不和的话传出去,对他自己也没好处,上面最忌讳班子里不团结。这次把设备拉回来,已经证明了能力,以后机会多的是,不急在这一时。 他笑着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双手递过去,态度恭顺:“厂长,这是交接清单,您过目。” 杨厂长接过清单,低头扫了几秒,抬头依旧是那副笑:“好,好。老李办事我放心。” 他转身朝办公楼走,脚步沉稳,后背挺得笔直,只是转身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就收得干干净净,嘴角往下撇着,脸色难看得很。 厂区里正副厂长暗中较劲这工夫,何雨柱已经拿着大包小包,已经在去师父家的路上了。 他半路上就下了车,李怀德还给他批了两天假,让他在家好好歇歇。何雨柱也没客气,该休息就休息,这路上也挺累的。 师父家,雨水正蹲在地上择菜,听见声音,抬头一看,手里的菜“啪嗒”就掉在了地上。她蹦起来就朝何雨柱扑过去,欢快地喊:“哥!你回来了!” 跑了两步又猛地刹住脚,仰着小脸伸出手,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直勾勾盯着他手里的袋子:“带麻花了吗?带天津狗不理包子了吗?” 何雨柱又好气又好笑,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给给给,一见面就知道要吃的。你哥出差跑了好几天,你也不问问我累不累,就惦记你那点吃的。” 雨水接过袋子,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嘴甜得很:“我哥最好了!” “让师娘给你热一热再吃。”何雨柱伸手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师娘从屋里走出来,看着何雨柱,笑得合不拢嘴:“柱子回来了!快进屋歇歇。这丫头天天念叨你,从早上问到晚上,哥咋还不回来,我耳朵都快被她问出茧子了。” 何雨柱把专门给师父师娘带的海米、干贝、虾皮递过去,送到师娘手里。师娘接过来一看,嘴里连连推辞:“哎呦,这可都是好东西啊,得花不少钱吧!”脸上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何雨柱笑着说:“师娘,那边边便宜,不值几个钱。” 等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何雨柱推开正屋的门,施工队已经把屋子收拾干净了。新刷的墙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白,新打的门窗还飘着一股淡淡的木蜡油香,新打的家具也都归置好了。 雨水从他身后探着半个脑袋往里一看,“哇”了一声,撒开腿就冲进屋里,在新铺的地砖上蹦了好几下,小脸上的笑容比过年还灿烂,一边转圈一边喊:“哥!这屋子比之前好太多啦!你看这些家具,真不错啊!我喜欢!” “喜欢就好!反正都是给你的!不过,还的再晾晾才能住!”何雨柱笑着对雨水说道! 第245章 易中海再请聋老太 易中海在家养了些日子,身上的伤好得七七八八,心里的疙瘩却越结越紧。 那天后院当众被戳穿的场面,像刻在脑子里似的——全院人围着骂,贾东旭揪着他领子红着眼质问,闫解矿把下药当众说出来,自己挨家挨户赔了钱,大半辈子攒下的家底一夜就空了小半。这些事他每天夜里躺床上翻来覆去地想,每过一遍,心口就像被钝刀子割一下一样,闷得发慌。 可他不能就这么垮了。才五十出头,为养老的事算计了大半辈子,哪能栽在这道坎上。手里虽然还有一些钱,可坐吃山空不是办法,说什么也得回厂里上班。 就他现在这右手,车间肯定是回不去了。厂委早定了,让他扫厂区卫生。可他右手连扫把都握不紧,打扫得特别吃力,干一天下来,胳膊疼得抬都抬不起来。 想当年他也是厂里数得上的技术骨干,多精密的零件,扫一眼就知道公差多少,该怎么下刀。现如今呢?贾东旭撞见他,眼皮都不抬,逢人就说:“我早跟他断绝师徒情分了,他易中海跟我没关系。” 更过分的是车间里那些老伙计,以前易中海技术压他们一头,背地里早就憋着怨气。如今见他落了难,逮着就阴阳怪气:“呦,这不是易大师傅吗?怎么扫上大街了?”光嘴上嘲讽还不算,还故意把烟头往地上一扔,背着手扬长而去。 易中海低着头,拿着扫把,弯着腰把烟头扫进簸箕里面,全程没抬头,也没说话。他知道,只要敢还一句,难听的话还在后头。 才上了没几天班,易中海就熬不住了。傍晚回了家,靠在门后直喘气。 他想起从前风光的时候,车间里谁见了不客客气气喊一声易师傅,逢年过节,家里门槛都快被送礼的踏破了。再看看现在——手废了,老婆跑了,徒弟反目,全院的人见了他都绕着走。 不行,不能就这么认了!为了养老算计了大半辈子,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易中海一骨碌从坐起来,打了瓢冷水抹了把脸,用手拢了拢乱头发,咬咬牙推开门,往后院聋老太太家去。 聋老太太正坐在床上打着盹,一大妈在灶台边做饭。 听见门响,一大妈抬头一看是易中海,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把手里的菜往盆里一摔,起身就进了里屋,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易中海站在门口,脸上肌肉抽了抽,嘴张了好几次,到底没敢喊人。 他深吸一口气掀帘进屋,扑通就给聋老太太跪下了。老太太正打盹呢,被他吓了一哆嗦,手里的拐杖差点滑下去,忙伸手去扶:“中海你这是干啥?快起来!” 易中海跪着不肯起来,眼泪顺着脸往下流,有些伤感的,压着哭腔道:“老太太,您可得救救我!厂里让我扫卫生,我右手连拖把都拿不住,那帮人还逮着空就欺负我。这活我真干不了,再干下去我非疯了不可。” 聋老太太看着他这副惨样,心里终究是软了。她跟易中海是一样的命,没儿没女,最懂他那点心思,为了养老送终,这人已经钻了牛角尖,快魔怔了。 她见过易中海年轻时候意气风发的模样,也见过他背地里偷偷抹眼泪的样子,知道他是被这四个字逼的。老太太叹了口气,声音哑沉沉的:“中海啊,你都这样了,还能干啥?” 易中海猛地抬起头,眼里闪着点光,急急忙忙地说:“老太太,我手是废了,可技术和经验都在脑子里啊!这二十多年在机床上攒的那点东西,我门儿清,什么零件用什么刀头、什么材质走多少转速,我全能教!我可以带徒弟,一点儿都不藏私的教!” 见老太太没说话,他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凑到跟前,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盼头:“老太太,我求您了,您去跟杨厂长说说情,他肯定听您的!” 聋老太太沉默了好久,末了叹口气:“行吧,为了你,我这张老脸就再豁出去一次。成不成的,就看造化了。” 其实她真不想再去厂办公楼了,一来早先的人情用得差不多了,二来一想起上次摔的那一下,小腿还隐隐发疼。 第二天天刚亮,易中海就搀着聋老太太,慢慢悠悠出了四合院。 路过中院的时候,正好碰上何雨柱出门。他眉头微微一挑,心里寻思着,易中海这是又搬救兵去了。 不过他也没往心里去。就易中海现在这副德行,再怎么折腾,也翻不出什么水花。 轧钢厂办公楼里,杨厂长坐在办公桌后,手指烦躁地敲着桌面。这几天他满脑子都是怎么压一压李怀德的风头,天津那批设备的事,李怀德办得漂漂亮亮,部里领导都话里话外夸他会办事、有能力,杨厂长听到心里就堵得慌。 正愁没处下手,秘书小李推门进来,低声说易中海搀着个老太太,就在楼下等着。杨厂长眉头一皱,这老太太怎么又来了?可人都到门口了,总不能轰出去,只得叹口气,让小李把人请上来。 聋老太太被易中海搀着进了办公室,杨厂长赶紧起身让座,又倒了杯热水,脸上堆着客气的笑:“老太太您怎么亲自跑来了?有啥事打发人捎句话就行,何必跑这一趟。” 老太太在沙发上坐下,两只手搭在拐杖头上,开门见山:“小杨,我这次来,又是给你添麻烦的。我知道这事有点难为你,可中海求到我跟前了,他伺候了我这么多年,如今落了难,我实在不忍心不管。” 杨厂长的笑微微僵了一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扫过易中海,语气带着几分推脱:“老太太,不是我不给您面子。易中海的情况您也清楚,妇联那边都挂了号,厂里也盯着呢。让他去扫卫生,已经是厂委商量好几回定下来的,他现在这情况,实在不好再变动了。” 没等老太太开口,易中海先急了。他站在沙发边,身子微微往前倾,声音发紧:“厂长!我手是干不了重活了,可技术都在脑子里啊!我在机床上干了二十多年,什么门道摸不清?我保证把本事都教给年轻人,一点儿都不藏私!求您给我个改过的机会!” 聋老太太也接话,语气带着几分长辈的坦然:“小杨,中海的技术你是知道的,早些年也是车间里挑大梁的。如今他落了难,你给他个机会,他肯定不给你丢脸。” 第246章 杨厂长借机打压何雨柱 杨厂长靠在椅背上,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他突然想到了何雨柱,这小子现在是李怀德的人了,天津这事能成的怎么快,就是这凭着这小子的厨艺帮李怀德打开了郑厂长的路,害得自己在部里领导面前丢了面子。 院里厂里头谁不知道易中海跟何雨柱不对付?把易中海提起来去教学徒,也能给何雨柱添添堵,恶心恶心他。 再者说,易中海现在是已经走投无路了,要是自己能拉他一把,他还不得死心塌地跟着自己?以后技术上的事也能问问他,也算是在基层里安插了个自己的人。再说还有聋老太太的情分在,也曾经帮助过自己的份上,总不能啥都不做吧,毕竟上回已经拒绝一次,再拒绝就太说不过去了。 想通了这些,他抬起了头,脸上重新堆起笑容,语气也从犹豫变成了干脆:“行吧。老太太你都开口了,我就破一回例吧。易中海,打扫卫生了你就别去了,调你去技术培训组教学徒工吧。把你那点技术经验,好好传给年轻人,记住千万别藏私。这也算是给你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可得好好干,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易中海一听,脸上瞬间从绝望变成了狂喜,嘴唇哆嗦着,差点就要给厂长跪下了,被杨厂长一个手势拦了下来。 他站在办公桌前,腰弯得跟虾米似的,漂亮话那是一套一套的,跟开了闸一样,恨不得把心窝子都掏出来表忠心:“厂长您放心,我一切都听您的,绝对不辜负您的信任!”说得唾沫星子都快溅到桌面上了。 聋老太太也起身道谢,杨厂长笑着摆摆手,又特意叮嘱了老太太,道:“回去多劝劝易中海,别让到处嚷嚷,低调点干活就行。” 易中海在旁边连连点头应着,搀着老太太走出了办公室,脚步都有些飘了,跟来的时候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那就是判若两人。 第二天上午开厂委日常例会上,杨厂长就把这事提了出来。他没直接提易中海的名字,先扯了个由头,说厂里的老技术骨干不能就这么埋没了,有些老同志技术不错,虽说之前有犯过错的,但也受了处分,不能一棒子打死,该给个改过的机会,最要紧的是把手里的技术传下去。 在座的几个厂委领导你看我我看你,都摸不清杨厂长打的什么主意。但明眼人心里都清楚说的是谁,昨天易中海搀着老太太进了厂长办公室,在里头待了半天才出来,消息早就在办公楼传开了。 杨厂长接着说:“易中海同志的事,大家都知道。他手是受了伤干不了重活,但脑子里的技术还在。我提议把他调到技术培训组,教一下新来的学徒工,也算是人尽其用了。” 李怀德眉头微微一皱,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眼神扫过杨厂长,又扫过其他人,心里飞快地盘算开了。 让易中海去带徒弟,这事怎么想怎么别扭。易中海是什么德行,李怀德心里清楚的很,何雨柱可是老被他算计呢,要不是柱子聪明,差点在院里待不下去了。 杨厂长偏赶这时候把他提起来,摆明了不是为了什么技术传承,就是借机打压一下柱子,然后警告一下自己。 可杨厂长是一把手,当着众人的面把这事提出来,理由也是摆得堂堂正正的,自己要是硬跳出来反对,反倒让人觉得心胸狭窄,落人口实。 他沉吟了片刻,只不咸不淡地开口说道:“技术上易中海确实有两下子,带徒弟也不是不行,但他处分还在档案里挂着,要教人,得设一个考核期。”算是接下了这事,没硬反对。 杨厂长笑着点头:“那是自然。既然大家都没意见,这事就这么定了。” 散了会,李怀德没直接回办公室,绕去了第一食堂后厨。 何雨柱正站在灶台边教导马华切菜,听见脚步声抬头,就见李怀德站在门口冲他招手,脸色有点严肃。俩人一块儿进了何雨柱的休息室。 李怀德从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递了一根给何雨柱,自己也点了一根,深吸一口,把烟往旁边吐了,开门见山就说:“柱子,刚才会上杨厂长提了,让易中海去技术培训组教学徒。他是一把手,直接就拍了板,我不好硬反对。但我得提醒你,这事没那么简单,易中海是什么德行你最清楚,他跟你不对付,杨厂长偏赶这时候把他提起来,摆明了是冲你来的,当然也是冲我来的。你在院里多留点神,别让他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 何雨柱点点头,脸上一点意外的神色都没有,平静得跟听旁人的闲事一样:“谢谢李叔提醒,我心里有数。易中海现在就是拔了牙的蛇,没牙了还能怎么咬人?您放心,他翻不起什么大浪。” 李怀德见他这么淡定,心里的担忧散了大半,拍了拍他肩膀:“行,柱子你心里有数就行。”说完转身走了。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杨厂长这是冲着李怀德来的,顺带恶心一下自己。天津那趟事自己帮着办成了,杨厂长觉得脸上无光,就拿易中海当枪使呢。 不过这也不算什么事,杨厂长那点心机手腕,哪是李怀德的对手?自己只要踏踏实实站好队,抱紧李怀德这条线,管他明枪暗箭,都接得住。更何况自己还有系统傍身,真出什么事,直接灭了就是,没什么好怕的。 他现在真正要收拾的,是另一个膈应人的货色。 何雨柱转过身,眼神透过食堂的窗户,往四合院的方向望了一眼。 闫解成放出来之后,没事就蹲在通往中院走廊那里,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家的屋子,看得人浑身发毛。 何雨柱把烟头往地上一扔,抬脚踩灭。 有些人就是不长记性,揍一次不够,就得给他留个一辈子忘不了的教训。 第247章 许武搬离四合院 晚上。 何雨柱靠在椅子闭着眼,催动念力扫着四合院的动静。 他本来是想看看墙根蹲着的闫解成,这小子从拘留所出来就总蹲在走廊那儿,今天又蹲了大半天,看得让人浑身发毛。 可念力扫过许家时,一阵低低的哭泣声传了过来。直接调转念力看了起来! 许武坐在床边一支接一支抽烟,许母坐在对面拿着手帕,眼眶红红的,一看就是刚哭过。 许武掐灭烟头,最后一缕烟从鼻孔里喷了出来,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大茂是真不行了。这半年你也看着呢,什么法子都试过了,半点用都没有。咱们许家不能这么绝后,绝不能断在咱这里。” 许母一听眼泪又掉下来,捂着脸哭了好半天,才拿手帕擦了擦,声音哑得发飘:“我去医院查过了,大夫说我年纪大了,生不了了。你说这可怎么办啊?” 许武伸手去兜里摸烟,摸了个空,烟盒早就空了。他把空烟盒捏扁了扔桌上,半天没说话。 末了他咬咬牙,声音压得低,每个字都沉得很:“有句话我先说在前头,你别往心里去。我想法子找人生一个,抱回来咱们自己养,对外就说是收养的。” 许母猛地抬头,眼泪挂在脸上都忘了擦,直勾勾盯着他看了好半天。她是女人,这种事搁谁心里都硌得慌,可她也是许家的媳妇,香火不能在她这儿断了。 她低着头沉默了好久,再开口时嗓子发紧,却硬撑着稳了稳道:“那大茂怎么办?他再不成器也是咱亲生的,总不能就这样不管他吧。” 许武声音透着疲惫,显然这事在心里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遍:“还能怎么办?路我给他铺好了,往后他自己也有个依仗。等我们搬出院子,这房子留给他吧。轧钢厂的工作我跟人事科打过招呼了,只要他安分守己不惹事,转正没问题的。再说我们搬出去也住的也不远,有事他随时能找过来。”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要孩子的事,先别跟他说,我怕他多想。” “那我怎么跟大茂开口啊?”许母声音又哽咽了。 许武站起身,伸手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你不用说,我去说。” 许母点着头,嘴里念叨着:“就是,要苦了大茂了。” “苦什么苦?都是他自己作的!要不是他成天游手好闲到处惹事得罪人,能落到今天这步?能给他安排好后面的路,我已经不错了。”许武话说得斩钉截铁,许母只能红着眼眶点头。 何雨柱靠在床头,闭着眼把这段对话听了个全。他轻轻哼了一声,嘴角翘了翘。 许武到底是许武,比易中海干脆多了。易中海为了养老的算盘打了半辈子,绕来绕去绕成了全院的笑话。 许武倒好,见儿子指望不上,干脆认了命另练一个小号,就是许大茂的后路也安排得明明白白。至于许大茂往后过得怎么样,全看他自己的造化。 他正想着,许家那边又有了动静。许武推开许大茂的房门走了进去。 许大茂正躺在床上,两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发呆。比起半年前,人又瘦了一圈。 听见门响,他偏过头看见父亲站在门口,叫了一声:“爸!有事吗?” 许武看了他一眼:“大茂,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许大茂起身跟着父亲进了父母的屋里。许母怕自己心软,躲了出去。 桌上摆着两碟小菜,一瓶白酒。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他爹从来没摆过酒等着跟他说事。 “爸,怎么了?”许大茂坐下,两只手局促得没地方放。许武坐下来端起酒盅,给他倒了一杯,又给自己满上。他没碰杯,也没绕弯子,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件板上钉钉的事:“大茂,我跟你妈商量好了,我们打算搬出去住。这房子以后就留给你了。厂里的工作我跟人事科打好招呼了,你只要安安分分的,到了时间就可以转正了。” 许大茂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抖,酒洒出来溅在桌上。他抬头看着父亲,嘴唇哆嗦了好几下,脸刷地就白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发颤的话:“爸……你、你是不是觉得我传不了宗接不了代,就不想管我了?你是不是放弃我了?” 他声音抖得厉害,不是气的,是怕的。 许武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他跟前,粗糙的手掌在他瘦削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语气里难得带了点父亲的软和:“傻孩子,说什么胡话。我要是真不管你,能把房子留给你?能跑前跑后给你安排工作?你别瞎想,我和你妈住得不远,真有什么事,你随时过来找我们。” 他顿了顿,收回手坐回椅子上,语气又沉了下来:“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学着自己过日子了。房子留给你,是给你个安身的地方。往后日子过得怎么样,全靠你自己。” 许大茂愣愣地坐着,手里还端着那杯洒剩一半的酒。其实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半年父亲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冷,带他看完最后一个大夫回来,就再也没提过治病的事。他也知道自己这病好不了了,可总以为父亲不会真的扔下他。 现在也明白了,父母心里还是有的,不然为什么给他的工作铺路,还留了房子,可是往后就真的一个人过也不是不好。 想到这里,他低下头,把剩下的半杯酒一口闷了进去。酒又苦又辣,顺着喉咙滑下去,舌根上还留着一股说不出的涩味。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声音干哑得厉害:“爸,我知道了。你们搬吧,我一个人能行。” 许武看着他这副样子,脸上表情复杂,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最后也只是端起酒盅跟他碰了一下,仰头把酒喝了。 许大茂低着头坐在椅子上,心里反倒莫名松了口气。这一天他怕了太久了,天天琢磨着父亲会不会不要他,如今真等来了结果,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反倒落了地。 往后一个人过,没人盯着他吃药,没人催着他治病,没人用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他,倒也自在。他给自己又倒了一盅酒,端起来对着空落落的门口,自言自语似的嘟囔了一句:“一个人挺好,没人管,清静。” 第248章 给全院听个响 何雨柱看完许家父子摊牌的戏码,心里正琢磨许武这手“及时止损”玩得漂亮呢,随手将念力往走廊一扫,眉头登时皱了起来。 闫解成还蹲在那儿。 何雨柱收了念力,心里冷笑,看来上回挨那顿打,还是轻了。 闫解成从拘留所出来那天,满脑子就想赶紧回家,往床上一躺好好睡一觉,再踏踏实实吃顿热乎的。可刚跨进家门,屁股还没沾着板凳呢,闫埠贵就笑眯眯坐到了他对面。 “解成啊,爹跟你商量个事。”闫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掏出那本翻得起毛边的账本,指尖蘸了点唾沫,一页页翻到夹着纸条的地方停下,指着上头密密麻麻的数字给闫解成看,嘴角挂着那副一成不变的精明的笑容,语气跟谈稳赚不赔的买卖一样。 “你看啊,你在拘留所这几天的伙食费,爹先给你垫上了。不多,连你之前欠的那些,统共就这么些数,爹都给你算好了,利息还是按咱们的老规矩来。等你找着活干了,就赶紧还上。爹也不催你,但这个账,你得看一下!” 闫解成看着账本上越滚越多的数字,脑子里那是嗡嗡作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末了又合上了,他知道,说什么都白搭。 在这个家里,他爹的账本就是王法,利息按天算,还款数目精确到分,比银行里面算的都细。 三大妈在旁边看着儿子面黄肌瘦的模样,心里不是不疼,可跟闫埠贵过了大半辈子,那点算计早刻进骨头里了。她把做好的饭往闫解成手边一放,闫埠贵登时瞪了她一眼:“你干什么?这年头谁家容易?账算清了再吃!” 闫解成在拘留所关了好几天,刚到家就被亲爹拿账本堵着要钱,心里憋屈得快要裂开了。他扔下一句“我没钱,我找周师傅要工钱去”,转身就出了门,冤有头债有主,他在施工队干的活,工钱就得找周师傅要。 跑到东跨院,施工队的人都在忙活。闫解成凑到周师傅跟前,尽量把语气放客气的说道:“周师傅,我前几天的工钱,能不能给结了?” 周师傅抬头扫了他一眼,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一句话说得闫解成的心凉了半截:“解成啊,不是我不给你结,街道办王主任说了,你偷拿施工队的饭菜,按侵占集体物资算,那几天的工钱全抵赔偿了。你回去问问你爹,他也知道的。这事都办完了,你找我也没用。” 闫解成灰溜溜回了院,翻来覆去琢磨周师傅的话,越想越觉得这事跟何雨柱脱不了干系,要不是何雨柱跟周师傅说按人头定量,他多打两碗饭怎么会被盯上?要不是何雨柱步步紧逼,周师傅怎么会把他赶走?要是没被赶走,又怎么会连几天工钱都被街道办扣了? 这会儿他蹲在走廊里,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这两天的糟心事,两只眼死死盯着何雨柱家那扇崭新的玻璃窗。何雨柱凭什么修房子?凭什么换窗户?凭什么天天大鱼大肉? 闫解成咬着下唇,咬得嘴唇都快破了,忽然松了嘴,嘴角慢慢往上一勾,一个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坏主意,冒了出来。 他拍了拍屁股站起身,转身回了自己屋。 屋里,何雨柱收了念力,躺在床上想着好久没收拾空间了,便将念力沉了进去。系统空间的货架堆得满满当当,面粉、大米、花生油、生抽、冰糖、干贝、海米、紫菜,还有从天津塘沽码头捎回来的带鱼、黄花鱼、对虾,在空间里面摆得整整齐齐。 他趁这会儿有空,打算酿一批酒。一部分用稀释过的灵泉水泡药酒;一部分试试酿点果酒,给雨水当饮料喝。他用意念操控着酒坛子和粮食,正忙得不亦乐乎,忽然觉出外头有点不对劲。 等从空间里出来,何雨柱看了眼手表,已经夜里一点多了。他当即催动念力,无形的力量悄无声息铺开,将整个四合院笼在了里面。 是闫解成。这不知死活的东西正猫着腰从走廊溜出来,两手各拿着几块碎砖头,脸色阴沉沉的,小眼睛里闪着怨毒、嫉妒的光芒。 看着到这里,何雨柱就知道了闫解成想要干什么。暗道:“啧啧啧,闫解成,既然你都出手了,我也正好借你的手,给院子里的人都听个响!” 闫解成蹑手蹑脚穿过中院的走廊,脚步放得很轻,时不时左右张望两下,小碎步走到中院,走到院中间,看着何雨柱家那扇崭新的玻璃窗户,深吸一口气,举起砖头,用力就扔了过去。 何雨柱念力一动,那砖头飞到半空就被稳稳的接住,无声无息悬浮在黑暗里,连一点响动都没有。 闫解成铆足劲扔出去的砖头,等了好一会都没听见玻璃碎的动静,黑灯瞎火的他也看不清砖头落在哪,只当是扔偏了砸在其他地方了。 他又举起第二块,运足力气再扔过去。何雨柱催动念力,又接住了。还是没声音传出来。 闫解成站在原地,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始终没听见玻璃碎裂的声音,不由皱起了眉头,嘴里嘟囔:“奇怪啊!这么近都砸不中?不应该啊。” 他看着手里最后一块砖头,咬了咬牙正准备再扔,忽然浑身一麻,整个人跟被点了穴一样定在了原地。 他的感觉没错,何雨柱在屋里无声冷笑一声,利用空间的能力用一根银针,精准扎在了他的穴位上。 紧接着,他把刚才接住的两块砖头用念力掰成碎块,朝着后院刘家、许大茂家,还有中院的贾家、易家,挨个砸了过去。 碎砖块各自飞向目标,几声哐当脆响在静夜里传了出来,紧跟着就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和怒骂声。 刘海中嗓门最大:“谁啊!谁他妈砸我家玻璃!”他套了条裤子、披了件衣服就冲了出来,拿手电筒一照,自家窗户碎了好几块,玻璃渣撒了一窗台。 肉疼加暴怒搅在一块儿,他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的直跳。 第249章 先坑一把闫解成 许大茂也跑了出来,看见自家窗户也碎了,尖着嗓子喊:“哪个天杀的砸我家玻璃!我刚装的窗户!”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中院,拔腿就往那边跑。 中院里,易中海和贾东旭家的灯也亮了。易中海披着衣服打开门,从门后探出半个身子,脸上满是疲惫和无奈。 贾家那边更热闹,棒梗被玻璃碎裂声吓醒了,哇哇直哭,秦淮茹抱着哄都也没用,刺耳的哭声吵得半院都醒了。 贾东旭刚出门,就看见中院站着个人,一只手举在半空,像是正要扔什么东西。 刘海中和许大茂这时也冲了过来,正好看见那人影,三人打了个手势,一齐扑上去,把人按在了地上。 “二大爷,你看看是谁?”贾东旭喘着气问。 刘海中凑过去,手电筒往那人脸上一照,登时叫出声:“闫解成!” 许大茂尖着嗓子嚷起来:“闫解成!我们哪儿得罪你了,你砸我们玻璃!我爸刚给我装的窗户,你说砸就砸!” 可是闫解成,此时动不了,连说话都说不出来。其实刚刚看有人走出来,就想跑的,可是身体莫名妙的失去了控制。急的他满头大汗,就是什么也做不了。 这时候院里听见动静的邻居都出来了。刘光福、刘光天从后院跑过来,一大妈扶着聋老太太都走了出来,何雨水也醒了,从屋里探出半个脑袋,被何雨柱一个手势拦了回去。 何雨柱站在自家门口,双手插兜,脸上挂着一副看戏的表情。 闫解成这时候终于能动了,那根银针早被何雨柱悄无声息收了回去。他站的地方刚好是各家灯光交汇的中心,手电筒的光打在脸上,刺得他睁不开眼。 “我、我没有!”闫解成嘴唇剧烈哆嗦着,两手在身前乱摆,声音又尖又破,“我就是想砸何雨柱家的玻璃!其他几家真不是我砸的!我连他家都没砸到!你们看一下,他家玻璃还好好的!” 刘海中抬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不是你砸的,难道是何雨柱砸的吗?” 话一出口,他自己心里反倒咯噔了一下,他比谁都清楚,闫解成应该就是冲何雨柱家窗户来的。 可是何雨柱家的玻璃完好无损,顿时就有些后悔了。 早知道这样,他晚出来两步,等闫解成真砸了何雨柱家玻璃再抓人,那才是多解气呢。 可这话他说不出口。抬手又给了闫解成后脑勺一巴掌,把那点说不出口的懊恼全撒在了这一巴掌上,板着脸训道:“我过来的时候,你正举着石头砸何家窗户,人赃并获还狡辩!你砸何家的,我家玻璃也碎了,你当我是傻子?” 说到这儿,他自己也有点犯嘀咕,闫解成一口咬定只砸何雨柱家,可何家玻璃好好的,自家反倒全碎了。他皱了下眉,很快又把这念头甩了。管他呢,反正抓着的是闫解成,只要有人赔就行了。 何雨柱这时慢悠悠的,走到闫解成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语气平淡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砸我家玻璃?谁给你的勇气啊?” 闫解成抬起头,脸上的神色从惊慌变成愤怒,又从愤怒变成近乎委屈的控诉,像是攒了这辈子所有的勇气,终于把心里话喊了出来:“何雨柱!我给你干了几天活,凭什么扣我工钱!你要是不扣我工钱,我爹能天天逼我还账吗!都是你害的!” 何雨柱听完,脸上神色一点没变,反倒轻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点看傻子似的同情:“你是真傻还是装糊涂?施工队是街道办下面的,工钱也是街道办发的,扣你工资的是王主任,你找我撒什么气? 你要讲道理也行,明天我就去街道办,好好跟王主任说道说道,就说闫家小子不但偷施工队饭菜被拘留,放出来了还蓄意报复,半夜我家玻璃,让王主任给评评理。 还有,你偷施工队的粮食,街道办扣你工资当赔偿,这可不是我何雨柱说了算。你要是不服,咱们一块儿去找王主任,当着她的面把这事掰扯清楚。” 闫埠贵早就从前过来了。但是他一直缩在人群后面竖着耳朵听,听见何雨柱说要找王主任,脸上的血色刷一下就褪干净了。 脑子里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飞快转着,这事真闹到街道办,王主任一插手,解成少说又得蹲十天半个月,到时候不光要赔玻璃钱,还得搭进去更多的罚款。 他赶紧挤到前面,脸上堆满讨好的笑,伸手在何雨柱面前虚按了一下,语气又急又卑微,跟以前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判若两人:“柱子,柱子,别去。你看你家窗户也没事,要不就算了,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何雨柱斜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勾,语气一点不容商量:“算了?你想得倒美。这次是我运气好,砖头没砸着,要是下次他再来,真把我家玻璃砸碎了怎么办? 必须赔钱。今天这砖头是冲我家窗户玻璃来的,不给你儿子长点记性,他下回还敢。但别说我讹你,这钱不是赔给我的,是放在我这儿的保证金。从今天起,我家玻璃要是碎了,我就从这钱里扣,扣完为止。什么时候你儿子不打我家玻璃的主意了,什么时候再谈退钱的事。” 明眼人都知道,这哪是保证金啊,就是得赔钱了!当然何雨柱也只是先坑一把闫解成罢了。 许大茂立刻从人群后面跳出来,尖着嗓子冲闫埠贵喊:“对!保证金!我家玻璃也被砸了,也得交!十块钱,一分不能少!” 闫解成还在拼命摇头,声音都带了哭腔:“真不是我砸的!我就想砸何家的,他家都没砸到!你们家的玻璃真不是我砸的!不信你们看何雨柱家的窗户——”他伸手指着何雨柱家完好无损的玻璃窗,脸上又绝望又困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自己也想不通,明明连扔了好几块砖头,怎么何雨柱家毫发无损,别人家的玻璃反倒全碎了?到底是谁在陷害他? 第250章 赔钱了 刘海中抬手又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这是今晚第三下,一下比一下狠,打得闫解成脖子都缩衣领里去了。他厉声喝道:“人证物证都在,你还敢狡辩!不想赔也行,我现在就去报派出所,就说你半夜砸全院窗户,到时候你不光赔玻璃,还得再进去蹲几天!” 闫埠贵听见“派出所”三个字,心里最后那点侥幸彻底碎了。他自诩书香门第,可儿子三番五次往派出所跑,上次是偷粮食,这次是砸玻璃,真让刘海中报了警,警察来人赃并获,解成准得进去。 解成进去了,他欠的那些钱怎么办?账本上那笔账还没还清呢!人在外面,总有办法还钱;人进去了,谁来还? 想到这儿,他咬了咬牙,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好几下,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我赔!我赔!别报派出所!” 贾东旭叉着腰在旁边嚷起来:“闫老师,你们家解成砸玻璃,把我家棒梗都吓哭了!十块钱一分不能少!少一分我跟你没完!” 许大茂尖着嗓子附和,刘海中也黑着脸不说话。闫埠贵目光扫过面前一张张不肯松口的脸,最后落在了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站在人群最外围,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只用一种平静得近乎冷漠的眼神看着这场闹剧。闫埠贵看着他那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他知道易中海现在在院里走路都低着头贴墙根,不可能替他说话的。 “好,我赔。但我现在手头没钱,明天取了钱就给你们。”闫埠贵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声音又哑又疲惫。 易中海这时轻轻开了口,声音不大,每个字却都透着过来人的通透:“老闫,还是现在给吧。等明天到了,有些人的记性,可就没那么好了。” 他话说得云淡风轻,脸上没半点多余表情,可谁都听得出来,他不信闫埠贵。全院也没人信闫埠贵。“明天”这两个字从闫埠贵嘴里说出来,从来都是不值钱的。 闫埠贵狠狠瞪了易中海一眼,可易中海已经转过身去了。许大茂更是直接朝闫解成走过去,伸手就要拉他胳膊:“不给钱是吧?走,现在就去派出所!” 闫埠贵赶紧伸手拦住许大茂,咬牙切齿道:“好!我给!等我回家拿!” 他转身匆匆回了前院,佝偻着腰从抽屉底层翻出个皱巴巴的铁盒子,里头装着几张零碎毛票和一些硬币。他又翻了好几个柜子,东拼西凑,总算凑够了几十块钱。 他把钱拿在手里,指节都捏得发白,往回走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闫解成这时候已经彻底瘫了。他想不通,自己明明冲何雨柱家扔的砖头,怎么没砸着人家,反倒把别家玻璃全砸了? 他想起扔砖头时忽然动弹不得的那几秒,恍惚得像做了场梦。难道是撞见鬼了?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后背一阵恶寒,浑身打了个哆嗦,裤裆一热,一股骚味顺着裤腿往下流。 刘海中闻到一股尿骚味,往后退了一步,低头瞅见他裤裆那片深色湿痕,皱着眉拿手在鼻子跟前扇了扇,一脸嫌弃:“解成你怎么尿裤子了!真是晦气,多大个人了还干这事!” 许大茂捏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呸了一声:“就这点胆子,也学人家砸玻璃?丢人现眼!” 闫埠贵端着铁盒子站在旁边,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把一沓揉得皱巴巴的毛票一张一张数出来,递给每一家,每数一张就深吸一口气,手指都在发抖。 到何雨柱跟前时,他把钱递过去,手指却捏得死紧,那哪里是钞票,分明是从他身上割下来的肉。何雨柱伸手捏住钞票另一头,轻轻拽了一下没拽动,笑了:“闫埠贵,你要是不想给也行,明天我就去找王主任聊聊。” 闫埠贵的手像被烫了似的,猛地松开,连声说:“我给!我给!” 何雨柱把钱折好塞进兜里,转身往屋里走,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冲瘫在地上的闫解成笑着说了句,声音大得全院都能听见:“闫解成,以后你尽管砸。只要你家有钱赔,我就有钱拿。砸一次赔十块,砸十次赔一百块,你随便砸,我不拦你。”说完哈哈大笑,推门进了屋。 刘海中看着地上还在发抖的闫解成,摇了摇头,背着手冲闫埠贵扔下一句:“老闫,好好管管你儿子,都多大了还学人家干这偷鸡摸狗的事。”说完转身也走了。 许大茂、贾东旭各自数着手里的钱进了屋,院里的邻居也三三两两散了。 旁边围观的邻居早看了半天热闹,这会儿一边往回走一边低声议论,话里话外全是瞧不上: “你瞧瞧闫家这老大,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可不是嘛,上回偷施工队的饭被抓进去,刚放出来就报复人,这心术也太歪了。也就是赔钱了事了,要不又得送进派出所了。” “我看啊,都是老闫教的好,天天在家算来算去算计自己儿子,把孩子逼得走歪路。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几句闲话飘进闫埠贵耳朵里,他脸一阵红一阵白,拿着铁盒子的手紧了又松,连头都不敢抬,拽着闫解成的后衣领就往家拖,生怕再多待一秒,就得被人戳着脊梁骨说闲话。 易中海是最后一个走的。他从头到尾没多说一句话,拿到钱就转身离开,脚步很轻,像是怕惊醒什么。他现在在院里走路都贴着墙根,这种热闹,能不沾就不沾。 闫埠贵父子俩,一前一后回了前院。刚进门,闫埠贵就把铁盒子往桌上狠狠一摔,转过身对着闫解成劈头盖脸就骂,额头上青筋都暴起来了:“闫解成!你干的好事!砸人家玻璃!害得老子赔了几十块!这钱全算你借我的!连你之前欠的一块儿算利息!还不上就别吃饭!明天赶紧给我出去找活干!找不着就去挑水搬砖!” “爸,真不是我砸的!我没有!我就想砸何雨柱家的,他家都没砸到!别家的玻璃真不是我砸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碎了!”闫解成又急又委屈,声音带着哭腔,浑身脱力似的靠在门上,裤子上还散着难闻的尿骚味。 第251章 规划东跨院 闫埠贵摆了摆手,看都不看他,只盯着桌上摊开的账本,拿起笔唰唰写了几笔,头也不抬地说:“我不管谁砸的,反正钱是我真金白银赔出去的。你看,账我都记上了。别废话,明天赶紧找活去。” 闫解成张了张嘴还想辩解,可看着闫埠贵那张冷冰冰的脸,看着桌上摊开的账本——那个记着他所有欠款的小本子,每一笔上头都按了手印——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苦着脸低下头,拖着还在发抖的腿,慢慢转身回屋换裤子去了。 这一夜闫家是彻底没睡安生。 闫解成换完裤子,缩在被窝里还止不住地打着哆嗦,一会儿想起动弹不得的那几秒,一会儿想起全院人盯着他的目光,翻来覆去到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闫埠贵更是心疼一宿没合眼。 他坐在桌前,把赔出去的钱翻来覆去算了七八遍,每算一遍心口就抽疼一下。桌上的账本摊开着,又新添了几笔账。他一会儿摸出剩下的毛票数一遍,一会儿又唉声叹气地拍大腿,嘴里反反复复念叨:“几十块啊……几十块就这么没了……” 三大妈躺在床上,听他念叨了一宿,忍不住小声劝了句:“事都过去了,你再念叨钱也回不来。” 闫埠贵猛地回头瞪她一眼,声音压得低却带着火气:“回不来?那也是解成自己造的孽!我告诉你,这笔钱连本带利,都得从闫解成嘴里抠出来!往后他一天找不着活,就一天别想吃饱饭!” 周日,东跨院的清理总算差不多了。 周师傅带着施工队忙活了小半个月,全靠几辆平板车人拉肩扛的,一车一车往外倒碎砖烂瓦,到底把那片废墟给清出来了。 何雨柱站在东跨院里,手里拿着张自己画的一张图纸。这图实在画得不怎么样,线条歪歪扭扭,标注的字也跟小学生差不多,可该标的尺寸、位置都标得明白,勉强能看出几间房子的轮廓。 “周师傅,你看这儿,建三间正房,坐北朝南,采光最好。这边靠墙根的地方,我想搭个小茶室,不用大,摆得下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就行,平时喝个茶、招待个客人。还有这块儿,给我建个厕所,蹲坑的就行;旁边再隔出间浴室,专门洗澡用,冬天也能在屋里烧水洗澡。还有这儿,帮我开个独院门,不用走四合院正门,直接从胡同就能进来。” 何雨柱把图纸摊在周师傅面前,手指在图上点点划划,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听我的样子,“东跨院跟四合院连通的地方,再建一道院门隔开。平时关上门,两边都互不打扰。” 周师傅接过图纸,眼睛越瞪越亮,手指顺着歪扭的线条慢慢比划,脸色从意外转成惊喜,末了竟还有一股兴奋。他把图来回看了几遍,咧开嘴笑着说道:“何主任,我周某建了这么些年房子,从没听过有人这么规划的。独立厕所、独立浴室,您这想法太新鲜了!别说这胡同里,全四九城我都没见过几户人家这么弄的。” 何雨柱瞧他那少见多怪的模样,心里暗笑,指着图纸上标厕所的那块地方说:“还得麻烦周师傅帮我看看,这厕所的排污管能不能接到后面胡同的公共厕所那边去。” 周师傅把图纸往胳肢窝一夹,拍了拍手上的浮灰:“走,咱过去看看。” 这时候,中院墙根底下正蹲着几个拉家常的大妈,看见周师傅跟何雨柱进了东跨院,几个人对视一眼,眼里全是好奇跟八卦的光。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没一会儿就吹到了刘海中耳朵里。他腾地站起身,抬脚就往东跨院走去。他家三个小子,挤在后院两间小屋里,早就住不开了。东跨院刚动工清理的时候他就动了心思,还特意跑了趟街道办,找王主任打听,问这地方清出来是不是要盖公房。王主任只含糊撂了句“有人盖房”,一个多余的字都没说。就这四个字,把刘海中心里挠得跟猫抓似的。 闫埠贵也跟着走了出来。他家情况和刘海中差不多,也是几个孩子挤在一间屋里。东跨院清废墟他是天天瞅着的,那么大一片空地,盖个两三间房绰绰有余。他心里的小算盘早拨得噼啪响:这东跨院本就属九十五号院,真要是街道办出面盖公房,按人头分,他家人口多,怎么也能分着一间。 俩人碰到后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色,脚底下同时加快了步子,都往东跨院走去。 施工队的老刘正蹲在门口码砖头呢,抬头看见刘海中跟闫埠贵一前一后往这边走,脚步还挺快。他把手里的砖一撂,两手往腰上一叉,往前跨一步堵在门口:“哎哎,二位找谁?施工现场,闲人免进啊。” 闫埠贵早先吃过亏,不想再找不痛快,脚步下意识一顿,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半步,悄摸躲到了刘海中身后。 刘海中倒是站着没动,腆了腆肚子,拿手里的烟卷往院里一指:“那何雨柱怎么在里头?他也是闲人?他凭啥能进?” 老刘眼皮都没抬,不紧不慢地怼了回去:“没看见我们周队长正跟何主任谈正事?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你说谁是狗呢!你再说一遍试试!”刘海中脸上的肥肉气得直哆嗦,拳头捏了两下,可愣是没敢往前凑。 老刘没搭话,弯腰从脚边捡起半块施工剩的砖头,在手里慢悠悠掂着,抬眼看着刘海中,脸上不凶不怒,反倒带着点懒洋洋的劲儿。他身后几个干活的工人见状,也都撂下手里的家伙事儿,直起腰往这边围了过来。 闫埠贵吓得赶紧扯刘海中的袖子,压着嗓子劝:“老刘,算了算了,别进去了。” 刘海中瞅着那几个膀大腰圆的工人,咕咚咽了口唾沫,往后撤了一步,嘴硬放狠话:“不让进就不让进,等你们走了我再进!这东跨院是九十五号院的,又不是你们家的,哼!”说完转身就走,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不止一星半点。 老刘把砖头往地上一撂,看着俩人慌慌张张的背影,从嘴里发出一声嘲笑。 第252章 王主任提醒何雨柱 东跨院里,周师傅站在图纸标厕所的位置,蹲下来用手掌按了按地面,又站起身目测了下方向。他冲何雨柱说:“这地方离后胡同公厕不远,排污管顺着墙根走,打院墙底下穿过去,直接接公厕的化粪池,这活一点问题没有。就是得去街道办申请开挖许可,还得交一笔市政配套费用。” 他又往前挪了两步,站到标水龙头的位置:“水管更省事,从外头胡同主管道接一根进来,铺个几十米管子。不过都得街道办批才行。” 何雨柱从兜里摸出个小本子,拿铅笔把周师傅说的审批流程、大概费用都记了下来,抬头问:“啥时候能正式开工,周师傅提前招呼我一声。我备好几桌酒菜,让兄弟们放开了吃喝一顿,算个开工席。” 周师傅转身往门口走了两步,两手往腰上一叉,冲外头搬砖清土的工人们扯着嗓子喊:“兄弟们!都听见没!何主任说了,开工那天请咱吃席!酒管够,肉管饱!都给我铆足了劲干!谁给何主任掉链子,罚他一个月不许吃肉!” 外头的工人一听有席吃,顿时炸了锅,七嘴八舌嚷开了。有个年轻小工把砖头往车上一码,直起腰冲院里喊:“何主任仗义!” 何雨柱站在平整好的土基上,看着这群灰头土脸却笑得敞亮的工人,嘴角越翘越高。他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眼正收图纸的周师傅,心里打定主意:待会儿就去街道办找王主任,把管道的事问清楚,顺便把审批手续一块办了。 何雨柱看他把图纸收了起来,又跟周师傅叮嘱了几句施工的细节,这才抬脚离开了东跨院。 他推着二八大杠出了院门,骑上慢悠悠往街道办的方向蹬去。 到了街道办!街道办的门虚掩着。何雨柱敲了一下门,就推门走了进去,就见王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后头批文件。他也不是头一回周日往这儿跑了,回回来都能撞见她值班,仿佛街道办离了她就转不动似的。这是时他实在没忍住,顺嘴说了一句:“王主任,怎么每回周日都是您在?咱们街道办又不是就您一个干部。” 王主任抬头扫了他一眼,放下笔往椅背上一靠,笑了,语气里透着股实打实的踏实劲儿,说道:“我啊!周六歇一天,周日过来值班。趁这会儿没人来办事,安安静静把下周的活儿捋顺了,该安排的提前布置下去。等周一再弄,人多事杂的,好多事就耽误了,又得往下拖了。” 说着又补了一句,“柱子!你小子还特意问这个,倒是一个心细的人。” 说起来这会儿的街道办,权力还是很大的,管着这片儿几百户人家的吃喝拉撒,邻里纠纷、思想学习、物资发放,就没有它插不上手的。街坊四邻见了王主任,谁都客客气气的。 能坐上这个位置的,要么有真本事,要么就是有背景,往往这两样都得有。可王主任是真把这份差事当回事的,不是来办公室混日子喝茶水的,天天往群众里面跑,这南锣鼓巷这个地方,就没有王主任不了解情况的。 何雨柱心里对这位干练正派的女干部多了几分真心的佩服,真诚的说道:“您这份责任心,真该让我们好好学习。” 王主任摆了摆手,把话头拉回正事:“行了,少给我戴高帽了。说吧,今儿过来又有什么事?是不是东跨院那院子又有新打算了?” 何雨柱坐直了身子,一五一十把事儿说透:东跨院要盖独立厕所和洗澡间,得从院底下接排污管,通到后胡同公共厕所的化粪池里面;另外还要从胡同口的主水管接一根自来水管进院,这样就不用去中院打水了。 王主任听完,往椅背上一靠,指尖点了点他,脸上好气又好笑,眼底却藏着欣赏:“柱子,也就你鬼主意多。别人家翻盖房子,顶多想着多隔两间屋、多盘个炕。你倒好,又是建厕所的,又是盖洗澡间的,还要单独接水管。这胡同住了这么些年,还没人这么折腾过。行,都是好事,街道办支持。厕所浴室都是你院子里面的,也不占公家的便宜,还改善居住条件,这事儿说到哪儿都没毛病。” 说着她拉开抽屉,翻出两张单据。一张开挖许可申请表,一张施工占道缴款单,又把自己的笔递了过去,让何雨柱当场填好。何雨柱接过笔,趴在办公桌角上,一笔一划填得格外认真。 填完交过去,王主任对着核对了一遍,点头说没问题。何雨柱又按着单子上算好的数目,把钱掏了出来,给了王主任。 王主任开了一个收据,盖了街道办的公章,递给何雨柱示意他这个要收好。 王主任把表格和钱收了起来,忽然抬起头,脸上的笑淡了几分,压低了声音,语气也郑重起来:“柱子,我有个事我得提醒你一句。闫埠贵跟刘海中前阵子都来过街道办,打听东跨院的事儿。话里话外都问院子盖好以后房子怎么分,说东跨院算九十五号院的,全院人都得有份。我没跟他们说实话。可我看他俩那架势,怕是不会轻易死心。你回院里多留个心眼,真有事儿直接过来找我,千万别跟他们动手。” 说到这时,王主任停了停,接着说道:“柱子,你也不要听他们瞎说,这东跨院本就是属于街道办的,现如今已经到了你的名下,手续都是合法合规的,这方面你不用担心!” 何雨柱站起身,冲王主任微微欠了欠身,语气稳当:“多谢王主任提醒,我心里有数。” 嘴上说得平静,他心里清楚的很,闫埠贵抠了一辈子,逮着便宜就想占;刘海中吃了几回亏,还是不长记性。这俩人都盯上了东跨院,早晚得闹出点幺蛾子来,有时候得先下手为强,让他们没有闲心操心其他事。 第253章 刘家夜话 入夜,后院刘家。 刘海中坐在桌旁翘着二郎腿,嘴角挂着点压不住的得意,一看就在琢磨什么主意。二大妈挨着他坐,手里拿着鞋底。刘光奇坐在他爹亲手打的轮椅上。 “光奇啊,”刘海中往轮椅跟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那得意劲儿都快藏不住了,“你看东跨院那动静,都开始动土了。照这进度,年底前房子就能盖起来。等落成了,凭你爹在院里的资历,怎么也能分上一间。到时候那屋子就给你,收拾得亮堂堂的,再给你说门媳妇,让她天天伺候你。你就在屋里坐着享清福就行,啥心思都不用操。” 刘光奇低头盯着自己那双没知觉的腿,两手从扶手上抬起来,握成拳头一下下往腿上砸。那双毫无知觉的腿,两只手从扶手上抬起来,握成拳头,一下一下地捶在腿上。他感觉不到疼,但那股从胸口往上涌的憋屈和愤怒却比疼还难受。 他捶了好几下才停下来,声音沙哑中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绝望:“爸,我腿都成这样了,站都站不起来,城里姑娘谁愿意嫁一个残废?人家看见我这轮椅,连话都懒得跟我说。” “别瞎说。”二大妈放下手里的锥子和鞋底,起身走到轮椅旁边,粗糙的手搭在他肩膀上轻轻拍着。 她看着儿子那张常年不见太阳、白得有些发灰的瘦脸,心疼得眼圈发红,嘴上却故意说得轻快肯定:“城里姑娘眼光高,咱们就找乡下的。乡下姑娘实诚,能干活,也知道疼人。你爹是五级工,每月拿的工资也多,咱家的钱都是给攒着的,还怕给你说不上个媳妇?等过了门生个大胖小子,咱刘家就有后了。” 听到“乡下姑娘”四个字,刘光奇灰沉沉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忽然想起一个人——秦淮茹。那女人不就是乡下来的吗?那模样那身段,脸蛋白净,比城里那些擦脂抹粉的姑娘还耐看。 他猛地仰起头,嘴角一下子咧开了,脸上的绝望瞬间换成了狂热,那股兴奋劲儿都变癫狂了。他一把拽住二大妈的袖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唾沫星子都溅了出来:“对!秦淮茹不就是乡下过来的!妈,你就给我找个跟她一样的,不,比她还漂亮的!就要秦淮茹那样的!” 说着他尖着嗓子笑起来,笑声在窄小的屋里回荡着,笑着笑着自己都不知道在笑什么。 刘海中瞧着儿子这模样,非但没觉着不妥,反倒也跟着来了精神。他起身在屋里走了两步,转过身“啪”地拍了下胸脯,嗓门洪亮,说得斩钉截铁:“光奇你放心!咱家的钱将来全是你的,你爹我这些年的工资半个子儿都没乱花,全给你存着呢。就是用钱砸,爹也给你砸个媳妇回来!乡下姑娘有的是,只要你点头,我立马托人去打听!保准给你找个比秦淮茹还漂亮的!” 刘光奇咬着牙,嘴角还挂着笑,眼里那股兴奋劲儿却慢慢变了味。 他靠在轮椅上闷了半晌,手指抠着扶手来回摩挲,忽然抬了头。眼里的狂热褪了大半,反倒浮起一层阴沉沉的算计。前两天他妈饭桌上随口提的一句话,说许武往外搬东西,当时他没往心里去,这会儿倒像是突然被点醒了。 “爸,许武他们两口子是不是搬走了?”刘光奇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冷冰冰的,那股冷静劲儿比刚才的癫狂还让人不舒服,“这两天听妈说,看见他们一趟趟往外搬着东西,搬完就没再回来过。那许大茂是不是一个人在家?” 刘海中愣了下,皱着眉头琢磨了一会儿,慢慢点了头:“是有这么回事。许武连着两天没回院里住了,就许大茂一个人进进出出。我估摸着,他们两口子是搬出去单过了,留许大茂一个人守着那房子。光奇!你问这个干啥?” 刘光奇的眼神一下子阴狠下来,两手死死握着轮椅扶手,指节都捏得发白了,脸上的肌肉因为压着恨意微微抽动着。 他抬眼盯着刘海中,声音压得低,却裹着攒了好几年的怨毒:“爸,许武走了,许大茂现在是一个人,咱们是不是能收拾他了?当初打断我胳膊的仇,我可一天都没忘。现在老东西跑了,留他儿子一个人在院里,现在不动手,还等什么时候?” 刘海中看着儿子眼里烧得通红的恨意,犹豫了。他伸手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划根火柴点着,深深吸了一口,烟气顺着鼻孔慢慢吐出来。 他不是不想替儿子出这口气,可许武两口子到底是暂住外头还是真搬了家,谁也拿不准。万一人家只是出去住些日子,回头就搬回来,这会儿动了手,许武那护犊子的性子,岂能善罢甘休?他闷头抽了好一会儿烟,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声音沉得很:“光奇,现在还摸不准他们是不是真走了,万一再回来呢?再等等,等确定许武真不回来了,再动手也不晚。” “等什么等!”刘光奇猛地一拍扶手,嗓门一下子窜了上去,脖子上青筋都蹦了起来,“他许大茂现在就是条丧家犬!许武都搬出去了!这会儿收拾他,谁给他出头?爸,我等不了了!你还要我等到什么时候!” 刘海中看着儿子气得扭曲的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沉默了片刻,又猛抽了一口烟,慢慢点了头,声音压得很慢,像是在说服自己心里那点仅剩的谨慎:“行,爹听你的。不过这事得好好盘算,不能像上次那样花了钱没办成事。等找个合适的机会,爹一定替你出这口气。” 刘光奇重新靠回轮椅里,眼神直勾勾盯着窗外许家的方向,嘴角慢慢翘起来,扯出一个阴冷又得意的笑。 “爸!解决完许大茂,我们再解决何雨柱,我要让他们都体验一下我现在过得都是什么生活!我要让他们变得跟我一样!”刘光奇说完,突然癫狂的大笑起来! 把旁边的刘海中和二大妈,都吓了一跳。两人对视一眼,都感觉背后有些发凉。 屋里三人自以为他们的对话无人可知,可是他们想破天都不会想到,何雨柱每天都像看戏一样,用念力监视着他们。 第254章 闫解成戏水 开工宴是何雨柱亲自掌勺做的,虽说都是些家常菜,可到了他手里愣是玩出了花,那味道,真是绝了。 院子里的邻居闻着飘出来的香味,个个馋得直咽口水,倒也没人多想,只当何雨柱是帮工的厨子,东家请他做饭罢了。 东跨院正式动工后,闫埠贵跟刘海中就像约好了一样,下班回院,头一件事不是回家,而是背着手走到东跨院门口,盯着施工进度看。 闫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站在另一侧慢悠悠开口:“老刘,你看这地基,估摸是盖正房吧,瞧着面积不小,够住好几口人呢。” “那还用说,明摆着有三间多!”刘海中乐呵呵接话,那模样倒像是这房子是他家的一样。 闫埠贵心里打的是另一番算盘。他掰着手指头算,自家好几口人挤在前院两间破屋里,要是能分上一间正房,全家都能搬过来,前院那两间再租出去,还能收俩租金呢。 俩人各怀心思,把还没盖起来的房子在心里分得明明白白,谁也不戳破,只每天下班碰面时心照不宣对视一眼,活脱脱一副这宅子归了他们的架势。 闫解成这几天过得苦不堪言。自打上次砸玻璃的事过后,闫埠贵在账本上又给他狠狠记了好几笔,利息按天算,欠的钱比他刚从派出所出来时翻了好几番。 他每天天不亮就出门找活,在街上转一整天,挨家挨户问要不要帮工。可人家一听说他是九十五号院闫家的,脸立马就拉下来,偷施工队饭菜被拘留的事早就在南锣鼓巷传开了,谁敢雇手脚不干净的人? 每天傍晚回院,他都是两手空空。闫埠贵见他又没找着活,也不多说,只在账本上再添一笔,转头就让三大妈把他的饭从一碗棒子面粥减成了半碗。 闫埠贵到底还是“看不下去”了。可不是心疼儿子,是他自打被调去看大门,不像以前在后勤那样能早退溜出去钓鱼,家里好些天没见荤腥了。他自己也馋得慌,又舍不得买肉,鱼竿闲着也是闲着,正好让解成去钓,钓上来的鱼正好抵他的饭钱。 他把闫解成叫到跟前,从墙上摘下那根鱼竿,又把鱼线鱼钩仔细检查一遍,递到闫解成面前,语气的公事公办的说道:“解成,打明天起你去后海钓鱼吧。钓上来的鱼抵你的饭钱,一斤以上的大鱼一条抵两天,半斤以上的一条抵一天,小鱼不算数。鱼竿是我借你的,不管钓没钓到,两天按一条鱼算利息。钓不着也没事,爹给你记账上。” 闫解成接过鱼竿,心里也盘算了一通,两天一条鱼的利息听着就牙疼,可真要是钓着了,好歹能吃饱饭,也算不亏。 从这天起,他每天扛着鱼竿早出晚归,在后海边上找个僻静角落坐下,一坐就是大半天。可连着去了几天,连片鱼鳞都没见着,闫埠贵账本上的利息倒是又滚了好几圈。 这天傍晚,何雨柱下班回院,刚推着自行车进院门,就听见前院传来闫埠贵气急败坏的骂声。闫埠贵站在家门口,手指着闫解成的鼻子,又气又心疼,唾沫星子横飞,嗓门大得全院都能听见:“你说你还有点用没用?钓了多少天了,连条鱼毛都钓不上来!还想吃饭?给我滚!钓着鱼再回来吃,钓不着你就饿着!”说着伸手一推,差点把闫解成推个趔趄。 闫解成拿着鱼竿,满脸委屈又不甘。他被推得踉跄好几步,一抬头正看见何雨柱推着车站在中院门口,那副看热闹的从容模样,让他心里的火气噌地就窜了上来。他冲着何雨柱狠狠啐了一口,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看什么看”,跟着扛着鱼竿头也不回出了院门。 何雨柱瞧着他消失在胡同口的背影,也不生气,嘴角反倒微微翘了翘。 他推着车进了中院,支好自行车,推开正房门,见雨水正趴在桌上写作业。他走过去弯腰在妹妹耳边低声说:“哥出去买点菜,你在家乖乖等着,别乱跑。” 雨水乖巧点了点头。何雨柱转身出了院门,骑上自行车,不紧不慢往后海方向蹬去。 夏天的傍晚,天还亮堂着。后海湖面波光粼粼,岸边芦苇长得比人还高,风一吹就沙沙作响。不少钓鱼的人沿着湖岸坐了一排,都盼着钓条鱼回去改善伙食。 何雨柱远远就瞧见了闫解成,他一个人坐在岸边一块石头上,手里攥着鱼竿,脸拉得老长,那模样跟谁欠他钱一样。脚边的水桶空空荡荡,连条小鱼苗都没有。何雨柱没往他跟前凑,在离他不远的芦苇丛后头找了个隐蔽位置坐下,也掏出根鱼竿装模作样甩进水里,用念力观察着闫解成。 他本打算等闫解成好不容易钓上鱼的时候,再用念力把鱼收走,让他空欢喜一场。结果等了老半天,闫解成那鱼竿纹丝不动,连个咬钩的动静都没有。 周边的钓鱼佬陆续收竿回家,天色渐渐暗下来,湖面只剩最后一抹晚霞的余光,几只水鸟在芦苇丛里扑棱着翅膀。 何雨柱实在瞧不下去了,这废物,连鱼都不愿咬他的钩。他暗中用劲,轻轻扯了扯闫解成的鱼钩。 闫解成立马感觉手上一沉,整个人像触电似的从石头上弹起来,两只手死死拉住鱼竿使劲往上拽,脸上迸发出压抑许久的狂喜,嘴里直嚷嚷:“上钩了!上钩了!” 何雨柱顺着鱼线的方向暗中一推,一股无形的力道拍在闫解成脚边。他登时失去平衡,两手在空中乱抓一通,连人带鱼竿一头栽进了水里。 落水的瞬间,闫解成脑子一片空白,直到冰凉的湖水灌进耳朵鼻子,才猛地回过神。他松开鱼竿,两只手在水面上拼命扑腾,溅起大片水花。 他的脑袋在水面上浮浮沉沉,每次冒出头就扯着嗓子喊一声“救命啊——我不会游泳——救命——”,喊声没落又被灌口水,呛得直咳嗽,两只眼睛瞪得溜圆,满是惊恐和绝望。 第255章 抠门的闫埠贵 远处还有一两个没走的钓鱼人,听见呼救声赶紧扔下鱼竿往这边跑。 何雨柱这时暗中发力,按着闫解成的脑袋往水里压,过几秒再提起来让他喘口气,跟着又按下去。反反复复折腾了十几次,闫解成终于没了动静,整个人软塌塌浮在水面上。 何雨柱暗道一声无趣,收了力道。 两个钓鱼人这时也跑到了岸边,脱了鞋就跳进水里,手忙脚乱把闫解成拖上岸。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临走前又动了点手脚,在闫解成穴位上留了道暗劲,让他接下来些日子浑身酸软无力,连床都下不了,什么活都干不成。他转过身,头也不回消失在了芦苇丛里。 两个钓鱼人把闫解成拖上岸,翻过来拍了拍他的脸,没反应。伸手探了探鼻息,还有气,呼吸微弱但还算平稳。俩人喊了好几声也没叫醒他,对视一眼,一个留下来看着,另一个跑去最近的派出所报案。 民警来了之后问了几句情况,帮着把闫解成抬去了就近的医院,又通知了家属。 闫埠贵接到派出所通知的时候,正趴在桌上翻账本。听见“闫解成落水了,现在在医院”几个字,手里的账本啪嗒掉在了地上,脸上血色都没有了。 三大妈当场就哭了,抓着他的胳膊一个劲问“解成怎么了”。 闫埠贵铁青着脸,一句话没说,穿上衣服就往医院赶。 到了医院,看见闫解成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嘴唇发紫,身上盖着医院的薄被子,一动不动。医生说溺水导致昏迷,没生命危险,但身体极度虚弱,得住院观察。 闫埠贵站在病床前,看着儿子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又想起账本上那一串还没还清的欠款,心里说不清是疼还是堵得慌。 三大妈趴在床沿上哭成了泪人,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我的解成啊”。 闫解成在医院躺了一整夜,才悠悠转醒。他费力睁开眼皮,入目是刷得白色的屋顶和墙壁,空气里飘着一股冲鼻子的消毒水味。愣了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医院,脑子里跟灌了浆糊似的,最后剩的记忆,就是冰凉的湖水灌进鼻腔的那一股窒息感。 他动了动脖子,看见三大妈趴在床边睡着了,头发乱蓬蓬的,肩膀随着呼吸轻轻晃动着。 他想伸手碰一碰母亲,手指刚抬起来就软塌塌垂了下去。那手跟抽了筋一样没一点力气,胳膊沉得更是像灌了铅一样。咬着牙再试一次,指尖才勉强碰到三大妈的袖口。 三大妈被这点动静惊醒了,猛地抬头,看见闫解成睁着眼瞧她,先是愣了一瞬,跟着眼眶唰地就红了,两只手握住他的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道:“解成!你可醒了!觉着怎么样?哪儿难受?快跟妈说说!” “妈!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跑医院来了?”闫解成懵懵地问。 三大妈给他掖了掖被子,叹口气说:“昨儿你去钓鱼,掉水里了,亏得路人救上来,赶紧送了医院。” 闫解成皱着眉,嘴唇干得起了皮。他费劲回想前因后果,记忆碎片一点点拼起来——后海岸边、手里的鱼竿、突然咬钩的大鱼、脚底下那股莫名的拽力、还有湖水呛进鼻子的憋闷。 眉头越皱越紧,声音虚得有些发飘,还带着点不甘心:“妈,我想起来了。好不容易等鱼咬钩,那鱼沉得邪乎,我这又饿了好几天,浑身软得没力气,直接被鱼拖下水了。那鱼是真大,差一点就拉上来了……” 三大妈的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床单上,拿手背不停抹眼睛,哽咽着说:“都怪妈不好,没让你吃饱。空着肚子去钓鱼,哪有力气拉鱼竿?你爹也是心狠,钓不着鱼就不让吃饭,哪有这么对亲儿子的。” “你有什么做的不对的?都是他自己不争气!”闫埠贵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进来,硬邦邦的。脸上半分心疼没有,全是恨铁不成钢的嫌弃,还掺着点算计落空的不耐烦,“这么大个人了,连条鱼都钓不上来,钓鱼还能把自己钓水里去,说出去我都嫌丢人。你瞅瞅你,活不干,钱不挣,现在连鱼竿都丢了,那鱼竿可是我费好大劲做的!” 闫解成躺在床上,浑身使不出一点劲,心里的火却噌地就窜上了头顶。他撑着床沿想坐起来,胳膊抖得厉害,刚撑起半个身子,手一软又重重摔回枕头上。喘了好半天缓过来,带着哭腔咬着牙喊:“还不都怪你!不让我吃饭,我饿了好几天,连鱼竿都拉不住!我要是有力气,能被鱼拖下水?” 三大妈赶紧站起来拦在中间,一只手按着闫解成不让他动,另一只手冲闫埠贵摆,声音里全是哀求:“别吵了别吵了,解成刚醒,大夫说他落水呛了肺,身子虚得厉害,得躺着静养。当家的,你就少说两句吧。” “静养?”闫埠贵跟听了笑话似的,嘴一撇,语气重重的说道,“既然醒了,今儿就出院。住院不花钱啊?这床位一天多少钱你知道吗?醒了就是没事了,躺家里跟躺医院有啥区别?回家躺着去,省下来的钱还能买几斤棒子面,能让我们吃好几天了。” 三大妈急了,声音也高了些,眼泪又掉下来:“当家的,儿子遭这么大罪,差点命都没了,就让他多住两天观察观察吧。万一回去有个好歹,后悔都来不及呀!” “住什么住!他自己有钱吗?住院费谁出?你出?你一个月糊火柴盒挣那俩子儿,还不够他住半天的!”闫埠贵嗓门又尖又亮,走廊的护士都探头往屋里看。转身就往外走,嘴里还念叨,“我去办出院手续,你们赶紧收拾东西。” 医院办公室里,戴黑框眼镜的值班大夫正低头写病历。闫埠贵推门进去,脸上堆着惯常的客气笑,站在办公桌跟前,俩手来回搓着,商量似的带着讨好说:“大夫,我们办出院。闫解成,昨儿晚上送来那个溺水的。” 大夫抬头看他一眼,放下笔翻了翻病历,眉头皱起来:“昨天那个病人?刚醒没多久吧。他情况不稳定,昏迷时间不短,身子极度虚弱,至少得住院观察两三天。你现在就办出院,回去要是出了并发症怎么办?这个责任谁担?” 第256章 亲父子明算账 闫埠贵搓手的动作更快了,脸上的笑在“住院费”和“并发症”之间转了两圈,到底还是选了前者。 他往前凑了半步,压着声音装可怜:“大夫,不是我不想让他住,实在是家里困难。您也知道眼下这光景,一家好几口人,全靠我一个人工资撑着。这住院费实在掏不出来,您看要不这样,我先带他回家养着,真有事再过来。反正家离医院也近,不舒服随时能来。” 大夫沉默了片刻,手指在病历上轻轻敲了两下,语气淡得很,带着不加掩饰的冷淡:“家里实在困难,可以申请医院的困难补助,或者先欠着费,等有钱了再补。但你这刚醒就急着出院,纯是拿病人身体开玩笑。” “不用不用,”闫埠贵连忙摆手,跟摆手能把这笔账甩没了一样,“家里也能养,不就是躺床上歇着吗,跟这儿一样。大夫您行个方便,给我们办了吧。” 大夫看着他那张堆满笑的脸,又看了看病历上“闫解成”三个字,末了叹口气,拿起笔在出院单上签了字。把单子推到闫埠贵跟前,语气里明摆着不屑:“行吧,有你们这样当父母的,自己都不心疼儿子,还指望别人心疼。出院我给你办,但你签个字,出院以后出任何问题,后果自负。” 闫埠贵接过出院单,连上面写的啥都没细看,拿起笔唰唰签了名,又把单子推回去,点头哈腰道了谢,转身就出了办公室。脚步都轻快不少,跟刚做成了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似的。 等回四合院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院里人还都没上班,闫埠贵一个人走在头里,闫解成被三大妈搀着,跟在后面慢慢走。 闫解成走得极慢,迈一步都得喘两口气,嘴唇白得没一点血色。 何雨柱准备推车出去呢,碰见闫家父子这模样,心里直犯嘀咕——这闫老扣真是抠到家了,闫解成都虚成这样了还舍不得多住一天院,亲儿子在他眼里,还不如账本上那几块钱金贵。 他推车出了四合院大门,停了下来,催动念力,看向了闫埠贵家。 闫解成刚进屋,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一样,扶着墙挪到床边,一屁股坐下去就再也不想动了。就这几步路,走得他气喘吁吁的,后背的衣服全让虚汗浸透了,额头上的冷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流。 不过气还没喘匀,闫埠贵已经从抽屉里翻出那本记账的账本,翻到夹着纸条的那页,拿起铅笔,用舌头舔了舔笔尖,头也不抬地说:“解成,咱先把昨儿的账算清楚了。” 他一边写一边念,语气平得跟记日常流水似的,半分没把刚出院的儿子当回事:“你昨儿掉水里,把鱼竿弄丢了。那鱼竿是我亲手做的,鱼线鱼钩都是我花钱买的。你给弄丢了,这鱼竿算你五块钱,不多吧?” “爸!那鱼竿你都用多少年了!怎么就值五块钱?”闫解成急得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跌坐回炕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鱼竿是我做的,料是我的,手工也是我的。你要不弄丢,它还能接着用;你弄丢了,它就没用了。这中间的使用价值,可不就是五块钱。”闫埠贵抬头瞥他一眼,语气理所当然,跟这天经地义似的。 低头接着写,他又补了一句:“还有你昨儿的住院费、急救费、药钱,一共花了五块多,我也给你垫上了。这笔钱也算你账上,等你身子好了,慢慢还。” 说完就低下头,在账本上刷刷地记,笔尖蹭着纸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屋里听得格外清楚。 “还不都怪你!不让我吃饭,我饿了好几天,浑身软得没力气,鱼咬钩了都拉不动!我要是有力气把鱼拉上来,能掉水里?我不掉水里能住院?这住院费凭什么算我头上!”闫解成终于炸了,声音又尖又破,眼眶红得快要滴血。浑身都在抖,不是冷的,是气的,委屈和愤怒堵在胸口,快把胸膛撑破了。 “还不是你自己没本事!这么大个人了,连个正经工作都找不着,人家别人家孩子像你这么大,早进厂挣钱了。你看看人家何雨柱,现在都是食堂副主任了;再看许大茂,都快当上放映员了。你再看看你,钓个鱼都能掉水里,还好意思怪我不给你饭吃?你要是能挣钱,用得着我管你饭?”闫埠贵也火了,把笔往账本上一拍,瞪着闫解成。 “人家爹妈都帮衬着给孩子找工作,你呢?你就会天天算计自己儿子!打小就算计,吃顿饭算钱,住间房算钱,借个鱼竿还算利息!我是不是你亲生的!”闫解成眼泪掉下来,抬起软乎乎的胳膊胡乱抹了把脸,声音从愤怒变成了沉沉的怨气,攒了多少年的苦水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我养你这么大,吃我的穿我的住我的,哪样不花钱?我是你爹,不是你家长工。你想让我给你铺路——铺路不要钱啊?自己没本事,反倒怪起别人来了。”闫埠贵把账本合上,用手指敲了敲封面,脸上不是生气,是那种被自己歪理说服了的坦然,觉得自己全是对的。 说完也不理闫解成嚷嚷,低下头接着专心记账,写一笔就轻轻点一下头,跟在核对什么要紧买卖似的。 三大妈在旁边站了半天,嘴唇动了好几回,想替儿子说句话又不敢。看看炕上虚脱得连胳膊都抬不起来的儿子,又看看桌前埋头算账的丈夫,一边心疼儿子身子,一边又舍不得账本上那点钱。 她上前扶着闫解成的胳膊,声音放得软:“解成你身子还没好,妈扶你回屋躺着,啥事儿等养好了再说。” 闫解成一把甩开她的手,自己差点摔着,扶着墙根转过身,眼神又冷又绝望,声音哑得厉害:“不用你扶。你就跟着那吸血鬼一块儿算计你儿子吧。你们俩都一样,眼里就那本破账本,什么时候有过我这个儿子。” 说完扶着墙,一步一步往自己那间阴暗潮湿的小屋挪。路过两个弟弟门口,瞅见他俩愁眉苦脸地看着他,眼神里没幸灾乐祸,只有点兔死狐悲的沉默,还有藏不住的害怕。 何雨柱收回念力,低声吐槽了一句:“闫埠贵真是要钱不要命。就这么个记法,闫解成这辈子都得给他当牛做马。” 第257章 杨厂长调查 轧钢厂办公楼 轧钢厂办公楼里,杨厂长坐在办公桌后头,面前的玻璃烟灰缸堆得冒尖,全是烟头。整间办公室烟雾缭绕,呛得进来送文件的小李刚迈进门,就忍不住咳了两声。 这段日子他心气就没顺过。自打天津那批设备拉回厂,上面领导话里话外全是夸李怀德办事得力、能力出众,还旁敲侧击说他要是一个人忙不过来,就让李怀德多搭把手,帮他分担分担压力。 “分担压力”杨厂长每琢磨起这四个字,鼻子里就忍不住冒冷气。这哪是分担,明摆着是要让李怀德来分他的权!他在这个厂熬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趟过? 可这次不一样。李怀德不是靠关系爬上来的,是凭着实打实的业绩,在部里领导跟前露了大脸。他杨厂长折腾了小半年都没啃下来的硬骨头,李怀德去了三天,连设备带人全给拉回来了。 这事搁谁背后不说一句:杨厂长没本事,李副厂长有能耐? 更窝火的是,李怀德这段时间在厂里安插人手的动作越来越明目张胆。后勤处的关键岗位换成了他的人,生产调度科里也塞了好几个亲信,明眼人都能看出势头不对。 他不能再坐以待毙,得给李怀德点颜色看看,让他收敛收敛。可李怀德现在风头正盛,又有部里领导撑腰,他暂时动不了本人。动不了李怀德,还动不了他身边的人?杨厂长“啪”地把烟屁股按灭在烟灰缸里,脑子里登时浮现出一张脸——何雨柱。 何雨柱是李怀德一手找过来的,天津那趟差事,就是何雨柱的厨艺,才让李怀德办的那么快。 杨厂长越想越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何雨柱说白了就是个厨艺,厨艺再高也还是个厨子,在自己厂里敲打警告一下,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可这何雨柱做事也确实滴水不漏。他私底下让人查过好几次食堂的账目,一点儿毛病都没挑出来,想直接找碴儿都找不到由头。 思来想去,他想到了一个人,易中海。 易中海跟何雨柱住一个四合院,听说俩人积怨很深。易中海当初被何雨柱当众打过,他那只手怎么废的,私下里也传得沸沸扬扬,都说跟何大清脱不了干系。 更要紧的是,易中海现在是自己的人。当初把他从扫地岗调到技术组教学徒,这人对自己一直感恩戴德。让他去搜罗何雨柱的问题,再合适不过。 打定主意,杨厂长就让秘书小李去把易中海叫过来。 只要易中海能拿到何雨柱违规违法的的证据,他就有理由给何雨柱记处分。收拾何雨柱,就是敲山震虎给李怀德看,让全厂上下都清楚,这轧钢厂到底是谁说了算。 此时的易中海,正在技术培训组给几个学徒工讲车床操作规范。他右手虽然废了,可讲起技术来思路清楚得很,从刀具角度到进给速度,从材料硬度到冷却液配比,条理分明,一点不含糊。 几个学徒工听得认真,个个捧着本子低头记。 秘书小李推门进来,说厂长让他去一趟办公室。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自打杨厂长把他从扫地岗调去教学徒,他心里一直记着这份恩情,也知道这里头有聋老太太的面子,可更清楚,杨厂长用他,绝不会是白用的。 没敢耽搁,易中海整理了下工装,跟着小李往办公楼去。推厂长办公室门的时候,他特意站在门口微微哈着腰。 杨厂长让他坐,还亲自给他倒了杯热茶,闲聊了几句培训组的近况,话头忽然一转,脸上的笑也淡了几分。 “易师傅,我把你从扫地岗调去教学徒,可是顶了不小的压力。厂里不少人说你处分还没消,不适合带徒弟。厂委会上李怀德还专门提了这事,说你那档子事妇联那边都挂了号,让你教学徒影响厂子风气。” 杨厂长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茶,目光从杯沿上边扫过来,语气不紧不慢,像在说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易中海心上。 “不过我始终觉得,你对厂里是有贡献的,不能因为一点过错就一棒子打死。你技术底子扎实,不给厂里出力,太可惜了。所以我力排众议,把你提了上来。” 易中海端着搪瓷缸的手微微抖了一下,赶紧站起身,冲着杨厂长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沙哑,带着十足的感激:“厂长,谢谢您。要不是您拉我这一把,我这辈子怕是就翻不了身了。以后但凡您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吩咐。” 杨厂长摆了摆手让他坐下,脸上重新堆起笑,语气也从刚才的严肃,换成了推心置腹的亲近:“中海啊,咱们都是厂里的老人了,我才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食堂里面,全厂上万号人的吃喝都拿在手里,每天进进出出那么多物资,中间要是有人动了手脚,厂里的损失可就大了。你跟何雨柱在一个院里住了这么多年,多少知道点内情吧?” 易中海哪是傻子,听到这儿,心里透亮得很,杨厂长这是让他去抓何雨柱的把柄。 他沉默了好半天,心里翻来覆去地掂量。他在院里早就声名狼藉,全院人见了他都绕着走,好不容易在培训组站稳了脚,要是再去招惹何雨柱,一旦被发现,他在院里还有立足之地吗? 可杨厂长是他最后的靠山了。聋老太太的人情用一次少一次,李怀德那边他根本攀不上。更要紧的是,一想起何雨柱那张永远从容不迫的脸,想起何大清凑在他耳边说的那句“有些事我知道了”,他心里那股恨意就压不住地往上冒。 他抬眼看向杨厂长,眼神里的犹豫慢慢褪去,换上了一层阴狠的决绝。 “厂长,您放心,我懂了。不过我建议,要查不能只查何雨柱一个人,食堂上上下下都得捋一遍。还有,查账的事得您亲自安排人手,而且这事绝不能让李副厂长察觉,不然打草惊蛇,再想查就难了。” 杨厂长想想也是,觉得要查就得查个大的,随即拉开抽屉拿出一张空白的调阅单,签上自己的名字,推到易中海面前。 “这是我签字的调阅单,你拿着去后勤处和财务科,调食堂所有的采购账目,谁敢拦着,就是跟我杨某过不去。你放开手脚去查,查到什么直接跟我汇报,别惊动任何人。等查得差不多了,我让保卫科的人跟你一起核实。” 易中海双手接过调阅单,小心翼翼折好塞进贴身衣兜,站起身又冲杨厂长微微鞠了一躬,没再多说半句,转身轻手轻脚走出了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第258章 给李怀德提个醒 李怀德托人捎话,让何雨柱去他的办公室谈点事情。 何雨柱刚进办公楼大门,就看见易中海跟在小李秘书身后,正往厂长办公室方向走。他脚步当即一停,侧身靠到墙边,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易中海脸上那副既紧张又压着点兴奋的模样,怎么看都怎么不对劲。 看着俩人进了厂长办公室,小李还从里头出来带上门,守在门外候着,屋里就剩杨厂长和易中海两个。何雨柱心里暗忖:杨厂长连自己秘书都避着,指定是在密谋什么。李怀德那边不急,正好先瞧瞧这俩人搞什么猫腻。他找了个位置站定,催动念力,将整间厂长的办公室笼罩了进去。 靠在冷硬的墙面上,何雨柱仔细的听着,屋里俩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全落进了耳朵里。杨厂长把那一份调查文件塞到易中海手里,反复叮嘱“千万别惊动李怀德”,易中海忙不迭答应着,脚步声跟着就往门口来。 何雨柱闪身躲进拐角墙后,眼神里没半分怒意,只浮着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寒意。 他无声地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 杨厂长头一个开刀的不是李怀德——是他何雨柱。而最让他无语的,是易中海那张恭顺脸皮下面藏着的阴狠。这老东西都混到这份上了,还敢跳出来给人当枪使。 收了念力,他整了整衣服,转身往李怀德的办公室走去。 李怀德正坐在办公桌后翻着文件,眉头拧着,听见敲门声抬头,脸上立马堆起笑:“柱子来了?快坐快坐。” 他起身亲自给何雨柱倒了杯搪瓷缸热茶推了过去,坐回椅子上时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里藏着按捺不住的兴奋:“最近上面发话,让我多管管生产线上的事。我这心里一半是高兴,一半是打鼓,高兴的是领导信得过我,打鼓的是摊子铺得大,怕顾不过来。你在食堂干了这么些年,底儿最清,你说说,食堂那边有没有要改进的地方?只要能把活儿干好了,要钱给钱,要物给物,你尽管开口。” 何雨柱端起搪瓷缸抿了一口,也不绕弯子,把早盘算好的几条想法一条条摆了出来:“李叔,您算问到点子上了。头一条就是仓库。咱们食堂那仓库现在乱得没一点章法,蔬菜、干货、粮油全堆一个大通间里,通风又差,土豆发芽、白菜烂心、白面返潮,损耗有时候比正经吃了的还多。我寻思着把仓库重新规划分区,蔬菜、干货、粮油分开放,每个区挂上牌,再设个出入库登记本,每批货进库都记上日子,先进的先出。这么着,损耗少说能降低三成。” “好!这主意地道!”李怀德边听边点头,捏着笔在本子上唰唰记了几笔,抬眼时眼睛都亮了,“我就知道柱子你不是光会做菜的人,你这想法不错。还有没有其他的呢?” “再就是食堂的菜谱,最好按月更换一下,不能一年到头净是白菜炖粉条。眼下厂里生产任务重,工人们体力耗得大,营养跟不上可不行。我想每个月添几道新菜,成本就卡着现有的标准来,不多花钱,但钱要花在刀刃上。” 李怀德把笔往桌上一搁,往椅背上一靠,看着何雨柱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实打实的欣赏:“柱子,你这脑子不光会算下料,还会算细账。行,这两条我都批了,你放开手脚干就行,孙主任那块我让他全力配合你。” 正事聊完,何雨柱没立马起身走。他又端起缸子喝了口水,语气缓了缓,脸上那副汇报工作的利落劲儿收了,换成了推心置腹的诚恳:“李叔,工作上的事说完了,我这儿还有句掏心窝子的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跟我你还见外?有啥话直说!”李怀德把笔往桌上一放,脸上笑得敞亮,心里却有点好奇,何雨柱很少用这语气跟他说话。 何雨柱稍一琢磨措辞,开口时语气平平稳稳,却透着郑重:“李叔,我虽不管食堂来往的账本,但天天在后厨待着,多少也能看见点。食堂这账目啊,说得不好听点,实在是乱。进出库的台账跟实物库存经常对不上,损耗记得也糊里糊涂,有些数一眼看着就是随手填的。” “我对孙主任本人没意见,他是个实在人,管后勤是一把好手,可记账真不是他长项。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平时没人看也没啥大事,可万一哪天厂里突然要查账,小问题攒多了就是大麻烦。您现在管着整个后勤,真到了那一步,就算问题出在底下人身上,上面追责,您这个主管领导头一个跑不了。” 李怀德脸上的笑慢慢收了,靠在椅背上半天没出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眉头越皱越紧,像是把何雨柱的话掰开揉碎了在心里过了一遍。 片刻后他猛地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何雨柱跟前,伸手重重拍在他肩膀上,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被点醒的后怕,又满是感激:“柱子,李叔谢谢你。你这话来得太及时了。我光顾着往上爬,到处拉关系跑项目,差点把最根底的东西给漏了。真要是后勤账目出了岔子,别说往上走了,我这副厂长的位子都坐不稳。你今天这番话,等于给李叔提了个大醒。” “李叔您这话说重了。”何雨柱赶紧起身,语气诚恳又带着点局促,“我就是个做饭的,懂啥大道理。就是觉着该补的窟窿得趁早补,趁现在没人看着,咱们先把漏洞堵上。到时候别人就算想查,也挑不出毛病,咱们手里就握着主动了。” 李怀德直起身,又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眼神里全是雷厉风行的果断,话说得斩钉截铁:“你说得对,马上整顿,就从今天开始。我这就把人召集起来,全后勤查账,不管是谁经手的,一笔一笔给我捋明白。你放心,这事我心里有数,绝不给任何人留把柄。” 第259章 李怀德的速度 何雨柱见提醒到位了,也不多待,告辞回了第一食堂。刚系上围裙,正准备备中午的菜呢,就见食堂孙主任匆匆从办公室出来,腋下夹着厚厚一摞账本,脑门上沁着一层细汗,脚步细碎又急促,小跑着往李怀德办公室去了。 何雨柱站在灶台边,掂了掂手里的铁锅,望着孙主任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暗叹,这李怀德平时看着油滑爱摆谱,关键时刻真不含糊,这执行力一般人比不了。也难怪上面看重他。 另一边,李怀德办公室里,后勤处、财务科、食堂、仓库的几个负责人都到齐了,围坐在会议桌旁。这几个人都是李怀德一手提上来的,算是他的嫡系。 李怀德坐在主位,脸上没了平时那副笑面佛的模样,神色是从没见过的严肃。 他先挨个点了名,挨个肯定了各人的能力和这段日子的成绩,话说得诚恳,听得几个人心里都暖烘烘的。 紧跟着话锋一转,目光缓缓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各位,今天把大伙叫来,是有件要紧事布置。你们都是我信得过的人,我也不藏着掖着,最近风声不对,上面可能要对后勤系统来一次全面检查。不是走形式,是动真格的。” 他顿了顿,扫过众人的反应。孙主任拿手帕擦着额头的汗,财务科科长眉头紧锁,仓库老刘低着头在本子上胡乱画着道道。 李怀德收回目光,语气更重了几分:“我给大伙两天时间。两天之内,把各自部门所有的账目都理清楚、核查明白,每一笔采购、每一次入库、每一张报销单、每一条损耗记录,都得有根有据。谁经手的谁负责,自查自纠,现在发现问题还能补。等上面来查的时候再翻出来,那就不是补手续的事了,谁出问题谁走人。你们跟着我这些年,风风雨雨都过来了,我不希望任何人栽在账目上。更不希望因为个别人的疏忽,拖了整个后勤的后腿,让大伙的努力都白费。” 最后他扫了众人一眼,声音压得低了些,却更有分量:“记着,秘密核查,别大张旗鼓的。对外该干啥干啥,别让人瞧出咱们在突击补账。” 几个人同时站起身,脸上都绷得紧紧的。孙主任把手帕塞回口袋,挺直腰杆先开口:“厂长您放心,我回去就查,保证每笔账都跟实物对得上。缺的手续我连夜补,绝不拖后腿。” 财务科科长也跟着点头,声音沉稳:“所有报销单我都重新核对,每张发票都对应入库记录,缺啥补啥。” 仓库老刘把本子一合,粗着嗓子道:“仓库这边我今晚就全盘库,台账重新理,保证账实相符。” 散了会,几个负责人各回各的地盘,关起门来召集心腹手下,闷头开始核查账目。到了下班点儿,第一食堂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孙主任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何雨柱路过的时候,隔着窗户往里头瞥了一眼——孙主任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堆账本单据,捏着钢笔一笔一笔对着账,额头上的汗擦了又冒,嘴里还小声念叨着数字。 何雨柱在门口站了几秒,转身回了自己的休息室,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杨厂长做梦也想不到,他费尽心机布下的查账局,还没等拉开架势,就已经哑火了。 易中海从厂长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的调阅单被指节捏得满是褶皱。他站在办公楼台阶上,六月的日头明晃晃晒得人脸发烫,他却觉着浑身发寒。 杨厂长的话还在耳边打转:“拿着这个去财务科调账,查到什么直接跟我汇报。” 这话听着是信任,可易中海活了大半辈子,哪能掂不出这里头的分量?杨厂长这是拿他当枪,冲着何雨柱去的。 真查出问题,把李怀德得罪死;查不出东西,杨厂长这边没法交代。左右都是得罪人,他就是被推到台面上的靶子,怎么躲都得挨一下。 他把调阅单折好揣进怀里,拖着步子往技术培训组走。一下午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车床操作手册,眼睛盯着图纸,脑子里早乱成了一锅粥。几个学徒过来问问题,他嗯嗯啊啊敷衍着,连自己说的什么都记不清了。 他如今这位置是杨厂长给的,李怀德本就对他有意见。这回查账真把人得罪狠了,往后杨厂长还能不能护着他?可要是不照办,头一个饶不了他的就是杨厂长。两头都是坑,他就是夹在中间的那块肉,往哪边靠都得挨一刀。 下班铃声响的时候,他也没想出个两全的法子。 杨厂长坐在办公室里,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他让易中海去查账,本就没指望能查出什么天大的问题。易中海只是一个车间出来的老钳工,看图纸、看零件是把好手,看账本能看出什么门道?食堂那点采购的账,李怀德要是连这点后手都不留的话,也坐不上副厂长的这个位置。 易中海去查,最好的结果无非是揪出几笔记录不规整的小问题,小打小闹伤不了筋骨。就算什么都查不出来也没关系——他要的从来不是结果,是让李怀德知道,他在查。 查账这事儿本身,就是一种敲打。 易中海没急着回家,一个人顺着胡同慢慢溜达。六月的晚风刮得槐树叶沙沙响,街坊邻居端着碗蹲在门口吃饭唠嗑,有人跟他打招呼,他都没听见。脑子里翻来覆去是杨厂长和李怀德的脸,搅成一团死结,越扯越紧。等回过神,人已经站在了聋老太太家门口。 他在门口站了半晌,抬手想敲门,手指举到半空又缩了回去。自打上次他跪在这儿,求老太太去跟杨厂长说情之后,就很少主动上门了。不是不想来,是没脸来。聋老太太的人情用一次少一次,就连一大妈见了他,都冷着脸往屋里躲。 可今天这事,他实在拿不定主意。厂里没个能说掏心窝子话的人,也就聋老太太还能帮他拿个准主意。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三下门。 第260章 易中海查账 门虚掩着。一大妈不在家,估摸是去街道办加班了。聋老太太坐在床上,腿上盖着旧毯子,手里拿着拐杖,正眯着眼打盹呢。 听见门响,她睁开浑浊的眼睛,见是易中海,先是一愣,随即眉头就皱了起来。拐杖往地上一顿,声音沙哑里带着不耐烦,开口就带着责备:“中海!你怎么又来了?能不能别惹事了?你现在就该安安分分干活,夹着尾巴做人。上回跪在我这儿求我去找小杨,这才过去几天?又闹出什么幺蛾子了?” “老太太,我没惹事,真没有。”易中海站在屋当间,两手垂在身前,左手不自觉捏着衣角,声音急着辩解,又透着股说不出的委屈,“我是来求您给我拿个主意。” 聋老太太这才觉出不对,抬眼上下打量他一圈,见他脸色灰白,嘴唇发干。活了一辈子的人,一眼就看出他是真遇上坎儿了,便用拐杖指了指床边边的小板凳,语气缓和了些:“有什么事啊?还需要我这个老太太能给你拿主意!坐下说吧。” “老太太,杨厂长今天叫我去办公室,让我去查食堂的账。食堂那是何雨柱的地盘,这不摆明了让我去针对他吗?他拿我当枪使,让我去跟何雨柱硬碰硬。我……我实在拿不定主意。您说我现在这处境,哪敢去招惹何雨柱?可杨厂长那边,我又推不掉。”易中海坐在小板凳上,佝偻着腰,声音压着焦虑,眼里全是纠结和犯怵。 聋老太太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她靠在床头上,浑浊的眼睛望着窗外的院子,半天没动,只有手指在拐杖头上一下一下摩挲着。 末了她长长叹口气,那声叹息沉得像坠了铅,每个字都带着一辈子的沧桑:“中海啊,本来想着让你安安分分当个工人,平平稳稳过一辈子,别掺和那些勾心斗角的事。哪知道天不遂人愿。我老太婆活了这把年纪,人也看透了。李怀德本来就对你有意见,柱子跟你那疙瘩也解不开。可杨厂长那边,一路提拔你——把你从打扫卫生调到技术培训组,这是多大的恩情?你要是不照他说的做,往后他还会管你吗?到时候杨厂长不管你,你在厂里还能指望谁?你自己想想,你还有谁?” 易中海哭丧着脸,声音里满是走投无路的无助,左手死死捏着膝盖上的布,指节都捏白了:“是啊老太太,您说的都在理。可我就是不知道怎么选。一边是火坑,一边是悬崖,往哪跳都是死路一条。” “你就跟着杨厂长。就算查不出什么,你也装模作样去查,认认真真翻账本,让全厂人都看着你在查,让杨厂长知道你是真心实意跟着他干。只要让他看见你的忠心,就算最后没结果,他也不会怪你的。中海,这是你仅剩的路了。”聋老太太转过脸看着他,目光里是看透世事后的无奈,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砸在易中海心上。 易中海坐在小板凳上,把这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嚼了好几遍。末了慢慢站起身,脸上的犹豫散了些,换成一股破罐子破摔的踏实:“行吧老太太,我听您的。明天我就去查,就算什么都查不出来,我也把样子做足。反正我这条命早就由不得自己了,杨厂长让我往哪走,我就往哪走。” 第二天一早,易中海本打算一上班就去财务科调账,谁知刚进厂门,就被车间的人急匆匆拦住了——有个精密零件要加工,几个七级工琢磨了半天,都拿不准下刀的角度,只能来请易师傅拿主意。 易中海虽说手废了,眼力和技术还在。他站在旁边听了半晌,眉头一皱,挨个排除方案,手艺确实没话说,按他给的法子,下刀的位置才算定下来。等忙完这茬,转眼就快到下班点了。 至于是车间真遇上了难题,还是李怀德那边暗中使绊子拖延时间,没人说得清。厂长办公室的话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两人谈话的消息,早传到了李怀德耳朵里,虽然不知道谈的什么内容,但在屋子里谈了半天才出来,这让他不得不防着易中海。 易中海只好回了技术培训组。都快下班了,再贸然去别的部门查账,平白招人嫌。就这两天工夫,李怀德那边早把账册从头到尾捋了一遍,该补的补,该规整的规整,早收拾妥当了。 易中海这两天压根没睡踏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来回转的全是聋老太太那句话——“就算查不出东西,也得装模作样去查,得让杨厂长知道你是真心实意跟着他干的。” 昨儿个有事去了车间帮忙没有去查,还能跟杨厂长说的过去,今儿说什么也得去查账了。 到了厂里,他没去技术培训组,直接就去了食堂后勤办公室。路上撞见几个相熟的工友打招呼,他也没心思应,只顾低着头快步走。 后勤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孙主任正坐在桌后头看着报表。易中海在门口站定,深吸了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孙主任抬头一看见是易中海,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转眼又换回公事公办的脸色,放下手里的报表站起身,语气平平淡淡,带着几分疏远:“易师傅?怎么有空过来,有事?” “孙主任,我来查账。这是杨厂长签发的调阅单。”易中海从怀里掏出揣了两天天的单子,双手递了过去。他尽量把声音压得平稳,可细听还是带着点发颤,不是怕,是心里清楚,这一步踏出去,就再没回头的余地了。 孙主任接过单子扫了一遍,眉梢挑了挑,脸上倒没露慌,反而扯出点客气的笑。把单子递回给易中海,转身就往档案柜走,嘴里不紧不慢道:“既然是杨厂长亲自批的,我们肯定配合。易师傅稍等,我这就让人把这两年食堂的账都搬过来。” 他走到门口喊了声小刘,吩咐把食堂近两年的采购账、入库单全抱过来,一本都不能落。没一会儿工夫,几个年轻工作人员抱着厚厚几摞账本进来,齐齐堆在易中海面前的桌上,摞得老高。 第261章 挑明了就是干 孙主任拍了拍最上面那本账的封皮,客客气气地让易中海慢慢查,有看不明白的随时找小刘,说完转身就出了门,直奔李怀德的办公室。 孙主任推开门,反手就把门带上,压着嗓子,语气又急又带着股庆幸:“李厂长,还真让您说着了!易中海来了,拿着杨厂长开的条子,已经在那儿查账了。亏得您前两天就让我们把账全捋了一遍,不然今儿这突然袭击,我还真得慌了神。” 李怀德正靠在椅背上批文件,闻言把笔往桌上一放,抬了抬头。脸上半点没有孙主任预想的紧张,反倒带着股早料到的从容,嘴角还噙着点冷笑:“还真敢来。老杨这手够快的,前天刚把易中海叫去私谈,今儿就动账,连口气都不让我喘。孙主任,这回要不是柱子提前给我递了话,咱们后勤这帮人全得栽。我这两年攒的那点成绩,上头刚给的表彰,全得泡汤。你赶紧去交代下去:第一,全力配合,不许露半分抵触;第二,他想看什么都给看,但核心账目必须有咱们的人跟着;第三,你亲自回去盯着,有动静立刻来报,真要是碰了不该碰的,马上告诉我。” “哎,我这就去。您放心,我亲自盯着,保准出不了岔子。”孙主任连连点头,转身出了门,脚步都比来时稳了不少,李怀德这股镇定劲儿给了他底,哪还是什么危机,分明是早就布好的局。 李怀德往椅背上一靠,长长舒了口气,心里琢磨着杨厂长那副面孔,下手是真狠,也是个老狐狸。亏得这两天把后勤所有账都捋顺了,不然今儿这一查,指不定翻出多少陈年老账来。 后勤办公室里,易中海对着那堆账本坐下,翻开最上面一本,密密麻麻的数字、条目看得他眼晕。 他硬着头皮一行行往下瞅:采购金额、入库斤两、损耗比例、经手人签字……才翻了十几页,前头的数就全混了,翻回去重看,还是记不住。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顺着鬓角往下流着。孙主任从李怀德那儿赶回来后,就坐在旁边桌后,端着搪瓷缸慢悠悠地喝着茶,眼神时不时从杯沿飘过来看他一眼。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易中海“啪”地合了账本,站起来的时候膝盖都僵了。他夹着那张调阅单,绕着走廊就去了厂长办公室,推开门脸比来的时候还苦,两手一摊,语气都带着点求告:“厂长,这账我实在看不明白啊!密密麻麻全是数字,什么采购单价、入库数、损耗率,我看了一上午,脑子都成浆糊了。我就是个摸图纸的钳工,图纸上的公差我一眼就能瞅准,可这账本上的数,我看一行头就疼一回。您看能不能再派个人跟我一块儿查?” 杨厂长坐在桌后,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转着钢笔,听完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既带着威严又透着点体谅:“也是难为你了。你跟图纸打了一辈子交道,突然让你看账本,确实不是你的长项。这样,我让李秘书跟你一块儿去。他熟厂里的流程,看账比你在行。两个人搭着来,进度也能快点。” 他把秘书小李叫进来交代了几句。小李听完瞥了易中海一眼,点点头,说下午就过去。 当天下午,后勤的气氛一下子就不一样了。李秘书坐在易中海旁边,翻着采购的台账,眼神又准又利,每翻一页就用指尖点在关键数字上,偶尔侧过头跟易中海低声说两句。 易中海坐在边上,手里也捧着本账,翻页的速度慢了一大截,大半时候都是李秘书在看,他在旁边跟着点头。 消息很快就在厂里传开了,杨厂长的秘书亲自带队查后勤的账。走廊上、车间里、食堂打饭的队伍里,到处都有人凑在一块儿嘀咕。 何雨柱一猜,就知道李怀德计划把这事给挑明了。 有人说得有鼻子有眼,说易中海拿着厂长开的条子查账,杨厂长秘书亲自陪着。 有人压着嗓子猜,这是正副厂长斗法呢,后勤是李怀德的地盘,查后勤不就是冲他去的。 也有人在旁边冷笑,说易中海一个被妇联通报过的人都能查账,这厂里的规矩算是白定了。 李怀德坐在办公室里,听着秘书汇报外头的闲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低声自语:“老杨啊老杨,你这步棋走急了。你想敲打我,想让我服软,可你忘了,查账这事,一旦摆到台面上,那就不是查账了。” 说完他起身去了厂广播站,对着话筒一字一句道:“各部门请注意,遵照杨厂长指示,现委派李秘书与易中海同志,对全厂后勤的系统账目进行全面核查。请各部门要全力配合,不得推诿拖延。若有异议,可直接向厂长办公室反映。” 杨厂长想拿查账敲打他,他就干脆把这事捅得全厂皆知。让所有人都知道杨厂长在查后勤,都知道杨厂长用的是易中海。这事越透明,杨厂长反倒越被动。 李怀德这一通全厂广播,像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里,整个轧钢厂当场就炸开了锅。 办公楼走廊的办事员纷纷停下脚步交头接耳了起来,车间工人趁工歇的空档凑成一堆议论着,就连食堂后厨帮厨的,也守着灶台嘀嘀咕咕说个不停。 广播接的是全厂线路,车间、办公室、库房犄角旮旯的高音喇叭全都响了,杨厂长派人查后勤账的事,这下好了,全厂所有人都知道了。 厂长办公室里,杨厂长听见广播的瞬间,身子猛地一颤。他愣了几秒,霍地站起身,抬手就把桌上的搪瓷茶缸狠狠扔在了地上。缸子在水泥地上弹了好几圈,撞出一串刺耳的声响。 他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蹦起,咬着后槽牙挤出话来,嗓音沙哑得吼道:“好,好得很!李怀德,你可真有本事啊!” 第262章 何雨柱的举报信 秘书小李在外头听见广播就知道要坏事了,紧着赶回办公室,推门就见地上摔变形的茶缸和洒了一地的茶水。他赶紧蹲下去收拾,小心翼翼问了句:“厂长,您没事吧?” “没事?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杨厂长一掌拍在桌上,摞着的文件都震得跳了起来。他喘着粗气,指尖在桌沿敲得急,额角沁出一层细汗,压着声音自语:“我不过是暗地查个账,他倒好,直接给我捅到全厂人跟前了。这哪是配合啊,这是摆明了跟我宣战呢!他敢把事摆到台面上,就说明早把后勤账目理干净了,你们俩就算把账本翻烂,也抠不出半分差错!” 小李把茶缸捡起来搁在桌角,试探着劝:“厂长,要不先把查账的事停了?真查不出东西来,反倒落人话柄,对您也不利。” 杨厂长猛地抬头,眼里红血丝都爆出来了:“停?现在停了,全厂都得说我杨某人心虚!查账是我提的,人是我派的,啥都没查出来就缩回去,往后我在厂里还有威信?接着查!给我往细里查,不许停!我倒就不行李怀德一点错误都没有!” 小李不敢多嘴,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何雨柱站在第一食堂后厨门口,听着喇叭里李怀德那番冠冕堂皇的通知,嘴角微微翘了翘。 李怀德这一手确实漂亮,把杨厂长的暗箭明明白白挡了回去,可这终究只是防守。杨厂长本来是想拿他何雨柱开刀立威,要不是他前几天在走廊拐角用念力听见杨厂长和易中海的密谈,及时给李怀德递了消息提醒查账的事,今天被推到风口浪尖的就不是易中海,而是他自己了。 这口气他忍不了,这个隐患也不能留。杨厂长既然要玩阴的,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他转身回了后厨那间小办公室,关上门从抽屉里摸出两张信纸,落笔写了起来。字写得不快,却一笔一划都稳当。 第一封举报信写给轧钢厂的上级主管部门工业部,半句虚话都没有,只说一件事:轧钢厂厂长重用受过处分、被妇联通报、品行有亏的人员负责全厂财务核查,此人既无财务专业背景,也无相关工作经验,严重影响核查工作的严肃性。 第二封写给妇联,点明杨厂长重用的人就是曾被通报的易中海,此人伪造病历欺骗配偶、在院里头下药害邻里、赔过多户人家的钱财,德行败坏,如今不仅被提拔去做技术培训,还被委以查账重任,问妇联对此事是否知情。 他把信纸折好,分别塞进两个牛皮信封,趁着下班的功夫,去了两个单位,用空间能力把两封信分别投进了单位的举报信箱。 工业部和妇联的反应,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就连何雨柱都有些吃惊,要是换成以后,这东西别说石沉大海了,就是要处理,也得要等到一周后了。 第二天一早,工业部后勤司的周处长就带着两个干事到了轧钢厂。没提前打招呼,也没走流程通知,厂门口保卫处的人都没反应过来,三个人已经进了厂部办公楼。 周处长没直接去厂长办公室,先绕着车间转了一圈,拦了几个基层工人问情况。工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把事说透了,确实有个叫易中海的,早前被妇联通报过,如今被杨厂长提拔去做技术员培训,现在正跟厂长的秘书一块儿到处翻账本呢。 周处长听完脸色就沉了下来,带着人直奔厂长办公室。推门进去的时候,杨厂长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周处长在沙发上坐下,语气客气,话却一点不含糊:“杨厂长,我们接到群众反映,说贵厂近期在核查后勤系统账目。想了解一下,为什么突然要查后勤的账?” 杨厂长整了整衣领,脸上挂着胸有成竹的笑,不慌不忙答道:“周处长,这是厂里加强内部管理的举措。后勤管着全厂上万工人的吃喝用度,账目清楚是基本要求,查账也是为了规范管理。” 周处长点点头,身子微微往前倾,目光直直看着他,带着几分质问:“那为什么只查后勤,不查生产、供销和其他部门?另外,负责核查的易中海同志,我们了解到他受过处分、被妇联通报过,也没有财务相关的专业背景和工作经验。让这样一个人牵头全厂财务核查,杨厂长是怎么考虑的?” 杨厂长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从容,义正词严地说:“周处长,现在是新社会,人人平等。不能因为工人犯过错,就剥夺他参与工厂管理的权利。易中海同志虽然有过失,但改造态度端正,技术上也是一把好手。让他参与查账,正是把监督权交给工人,是民主平等的体现。” 周处长靠回椅背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像是在消化这番离谱的说辞。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末了只是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懒得争辩的无奈:“杨厂长,你既然坚持这个说法,那妇联那边你自己应对吧。你重用妇联通报过的人,是你和妇联之间的事,工业部不好越权处理。但我得提醒你一句,妇联处理这类事的风格,你应该清楚。” 杨厂长脸色微微一变。上次妇联在医院收拾易中海的场面,他虽没亲眼见,也早听人说得绘声绘色。他正想开口挽回,办公室的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了。 郑主任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五六个妇女同志,个个眼神不善,气势汹汹。 她大步走进来,连沙发上的周处长几人都没看,径直冲到杨厂长跟前,手指差点戳到他鼻子上,厉声质问:“杨厂长!你为什么还要提拔易中海那个混账东西!他骗了自己老婆大半辈子,伪造病历把不能生的帽子扣在女人头上,让李翠莲背了几十年黑锅!我们妇联专门通报过他,厂里定的是让他去打扫卫生,你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提拔他!” 第263章 挨打的杨厂长和易中海 杨厂长被她的气势逼得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抵在办公桌沿上,还硬撑着挤出笑辩解:“郑主任,你消消气。易中海同志技术底子好,改造态度也端正,不能犯了错就一棒子打死嘛。有错就改就是好同志,厂里不能埋没人才。” 郑主任冷笑一声,上下扫了他一眼,突然抛出一句话,吓得杨厂长冷汗直冒:“我看你跟他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瓜葛吧?一个厂长,这么死心塌地护着个骗老婆的货色,要说没猫腻,谁信?” 杨厂长脸上的笑彻底没了,脸色从红转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连连摆手,声音都变了调:“没有!绝对没有!郑主任你别误会,我就是惜才,看他技术好,不想埋没人才,真没别的关系!” “就算他技术好,跟查账本有什么关系?他一个车间钳工,能看懂账本里的门道?你倒说说,一个不懂财务的人,凭什么查厂里的账?这里头到底有什么猫腻?”郑主任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字字都像锤子砸在杨厂长心上。 杨厂长支支吾吾半天,嘴唇动了好几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郑主任等了几秒,见他这副心虚模样,冷哼一声,转身对着身后的人高声说:“同志们,我看他就是跟易中海有不清不楚的关系,都这样了还护着,满脑子拉帮结派、官官相护的封建旧思想!这种人不配当我们的同志,姐妹们,给我打醒他!” 五六个妇女一拥而上,拳头、巴掌连带着鞋底全招呼了上去。杨厂长抱着脑袋在办公室里乱窜,一边躲一边杀猪似的嚎:“我是轧钢厂厂长!是领导!我级别比你们高多了!你们敢打我?反了天了!” 一直坐在沙发上的周处长和两个干事,听完这话非但没上前拦,反倒默默站起身,轻手轻脚退到了办公室外。 周处长走到走廊里,掏出烟给两个干事各递了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靠在墙上抽着。听着办公室里传出来的惨叫和闷响,他抬头望了望天,低声自语:“这人也是有意思,刚还满口人人平等,一挨打就搬级别出来,变脸比翻书还快。” 旁边的小干事凑过来小声问:“处长,咱们真不管?” “管什么?那是妇联的同志。你上去拦,打得过吗?传出去不好听。打不过?那更丢人。”周处长弹了弹烟灰,面无表情。 郑主任耳朵尖,听见杨厂长还在嚎级别,下手更狠了,朝身后喊:“同志们,他还想拿官职压我们!满脑子封建等级思想!给我狠狠打,打醒他!”几个人下手越来越重,杨厂长的嚎叫声也越来越惨。 “领导——救命啊——她们疯了——救我啊——”杨厂长抱着脑袋缩到办公桌底下,扯着嗓子朝门口喊。 周处长三人站在走廊里,被郑主任一个眼神扫过来,齐刷刷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大气都不敢出。 打了好一阵子,郑主任才让大家停手。她理了理衣领走到走廊,正好撞见一个抱着文件跑过来的小科员,便拦住人和颜悦色地问:“同志,易中海在哪儿?” 小科员一见是郑主任,吓得差点把文件掉在地上,结结巴巴地说:“在、在财务科查账呢。” 郑主任一挥手,带着人直奔财务科。 财务科的门被猛地推开时,财务科长正坐在办公桌后喝茶。抬头看见郑主任带着一群妇女气势汹汹冲进来,他赶紧起身迎上去,客客气气问:“郑主任,您过来是有什么事?” 郑主任开门见山:“我找易中海。他背着处分不好好改造,反倒被提拔重用,这说不过去。人是在你这儿查账吧?” 财务科长回头看了眼里屋翻账本的易中海,心里飞快盘算了一下,凑近郑主任压低声音说:“郑主任,这毕竟是财务重地,里头全是重要文件和账本,您看能不能通融下——我把易中海叫出去,出了这个门,你们怎么处置都行,我就当没看见。您也知道,我们这行最怕档案账本出岔子。” 郑主任瞥了他一眼,点头应道:“行,那你把他叫出来。” 科长直起身整了整衣领,不紧不慢走到里屋,面不改色地说:“易师傅,杨厂长找你有事,让你过去一趟。在办公楼门口等着呢,说有话当面跟你说。” 易中正翻着账本昏昏欲睡,一听这话立马精神了。他“啪”地合上书本站起来,嘴角都带着笑,眼睛亮了几分,连声应:“厂长找我?好好好,我这就去,这就去。科长,账本我先搁这儿,回头接着看。” 他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肯定是杨厂长见他这几天查账勤恳,要给他奖赏,说不定还给一个职位,再不济也能再提一级工资。聋老太太说得对,跟着杨厂长一条心干,准没错。” 他整了整衣领,迈着轻快的步子推门出去。门一开,郑主任铁青的脸就撞进眼里,身后还站着一群虎视眈眈的妇女。 易中海的笑瞬间僵在脸上,嘴角还翘着,眼神已经从狂喜变成了惊恐。他转身就想往财务科里钻,嘴里喊着“科长开门”,可门早被人从里面反锁了。他又想往走廊另一头跑,郑主任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力道大得直接把人拽了回来。 “还想跑?给我打!”郑主任一声令下,一群人一拥而上,拳脚像雨点似的落下来。易中海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只能用左手徒劳地挡着,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你个骗老婆的畜生!让女人替你背黑锅!” “德行败坏还敢查账,谁给你的脸!” “打得好!这种人就是欠收拾!”妇女们一边打一边骂,声音大得整条走廊都听得见。 打了好半天,易中海躺在地上蜷成一团,跟条死狗一样,衣服也被扯得稀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唇肿得都翻起来了,牙缝里直往外渗血。郑主任这才叫人停手,朝姐妹们一挥手:“把他拖到厂长办公室去,我倒要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264章 易中被打怕了 两个妇联的女同志一人架着易中海一条胳膊,连拖带拽一路弄到厂长办公室。进门顺手一搡,易中海结结实实摔在了杨厂长脚边。 杨厂长正靠坐在墙根,制服扯得稀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一只眼肿得只剩一条缝。易中海趴在他旁边,模样比他好不到哪里去。两人对视一眼,眼里全是惊恐和绝望。 周处长几个人不知什么时候折了回来,静静站在墙角,把这一幕全看在了眼里。 郑主任站在两人跟前,居高临下指着易中海发问:“易中海,你原先就是个做钳工的,把你调去技术培训组,这事勉强还说得过去。可你一个连账本都看不懂的人,怎么就去查厂里的财务账了?这里头的弯弯绕,你今天要是不说清楚,谁都别想出这个门。” 旁边的周处长微微点头,接过话头:“郑主任问的,也正是我们想弄明白的。杨厂长,这事你怎么解释?” 杨厂长贴着墙坐着,肿着半张脸还硬撑着口气,避重就轻的说道:“查账是为了规范厂里的财务管理,没别的意思。易中海同志虽说不懂财务,但人踏实、责任心强,我就是看中他这一点。” 易中海刚抬头想跟着附和,正撞上杨厂长阴冷的眼神,那意思再明白不过——把嘴闭紧,这事扛下来,亏不了你。 这道眼神在场的人都看在眼里。郑主任往前跨了一步,正好挡在两人中间,声音冷得像冰:“杨厂长,都到这份上了还敢威胁人?我把话放这,妇联办事,不认级别只认理。易中海,你实话实说,我们不为难你。你要是非要替他扛着,那可就不是挨一顿揍能过去的事了。” 易中海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嘴唇哆嗦个不停,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他看看杨厂长刀子似的眼神,又瞅瞅郑主任铁青的脸,再扫过墙角工业部几人沉沉的目光,心里那点侥幸彻底碎了。 他伏在地上,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全倒了出来:“是杨厂长让我查的!我本来就不想去,我一个大老粗哪看得懂账本啊?可我不敢不答应啊!我要是说个不字,杨厂长能饶了我?他说这是交给我的任务,专门让我查后勤食堂的账——食堂是李副厂长管的,上次天津那档子事让他丢了脸,他就想从账本上找补回来!他还说全厂子就信得过我,让我无论如何得查出点问题来!郑主任,我说的全是真话啊,有一句瞎话天打五雷轰!” 郑主任听完直起腰,转头看向周处长,语气郑重:“周处长,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杨厂长利用职权挟私报复、打击异己,蓄意挑起派系对立。易中海是什么品行,我们妇联早有结论,杨厂长明知故犯,非要用这种人给他干脏活,这可不是用人不当,是早有预谋。工业部怎么处理是你们的职权,妇联不插手,但这种歪风邪气,绝对不能惯着。” 周处长沉默了好一会儿,缓缓点头,脸色沉得厉害:“郑主任放心,这事工业部一定给妇联、给全厂职工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 说完带着人转身就走,连眼角都没再看杨厂长一下。 易中海挨打的消息,没半天就传回了四合院。刘海中站在东跨院墙外,正跟闫埠贵嚼舌根,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劲儿:“老闫!你是不知道,当初厂长派老易去查账,我还以为他要高升当干部了!谁能想到啊——” 说到这,他故意卖关子,话音一顿。 见他话说一半卡了壳,闫埠贵立马急了,往前凑了凑:“老刘!你倒是说啊!到底怎么了?”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院里三大爷,眼下就刘海中还稳当点,自己跟易中海都走了下坡路,真要是易中海翻身上去,自己在院里还怎么抬得起头? 刘海中瞧他急得抓耳挠腮的模样,偏不说正题,背着手转过身,瞅着院里的施工架子念叨:“这东跨院的房子盖得是真快啊,眼瞅着就要上梁了。” “哎哎,说房子干嘛!你赶紧说老易到底咋了?我这心都悬半天了!”闫埠贵赶紧绕到他跟前,一脸急色。 刘海中这才慢悠悠转过脸,声音也没刻意压低:“老易啊,又让妇联的人给收拾了,连杨厂长都跟着挨了揍。你说这事逗不逗?” “啥?老易又挨打了?连杨厂长也挨了?”闫埠贵拍着胸口,连气都顺了,“活该!活该啊!我就说他这次肯定得栽!” “谁说不是呢!”刘海中乐得眉开眼笑,“我看啊,这回他连扫卫生能不能保住都两说!” 俩人说话没藏着掖着,院里大半人都听见了。易中海在家窝着,门都没敢出;聋老太太坐在屋里,听着外头的话,心里一阵发酸。 没隔两天,工业部和妇联的联合处理结果就下来了。杨厂长因蓄意挑起派系对立、挟私报复、违反组织原则,档案记严重警告一次,列入上级重点观察对象。 李怀德正式获得对杨厂长工作的监督权限,生产实权进一步夯实,厂里重大决策必须由正、副两位厂长联合签字方能生效。 易中海被撤销技术培训组一切职务,退回后勤组继续打扫卫生,今后一律不得调任任何技术、管理岗位,档案上又添了一笔处分。 何雨柱听到消息,心里门儿清。上面的领导既不想让杨厂长一家独大,也不愿李怀德彻底掌权,两边势力互相牵制,轧钢厂才能维持住眼下的平稳。 事情落定之后,李怀德把何雨柱叫到自己办公室,关上门亲自倒了杯茶递过去,语气又郑重又诚恳:“柱子,李叔这次真得好好谢谢你。要不是你那天提醒我查账的事,让我提前两天把账捋顺了,这回别说老杨真查出点毛病,就是那几个小疏漏也够我喝一壶的。你这不光是帮了我,是救了整个后勤一摊子。” 第265章 对东跨院各怀心思 何雨柱双手接过茶杯,语气平静谦和:“李叔,您太抬举我了。我就是个厨子,干好本分是应该的。再说杨厂长这么一闹,也正好让大伙都看明白,谁是真心干活的,谁是一门心思搞内斗的。” 李怀德往椅背上一靠,越看何雨柱越满意,伸手指了指他,笑着叹道:“你小子不光手艺过硬,脑子、人品那更是没的说。老杨这次短时间翻不了身了,往后厂里没人再敢打你的主意。你踏实在食堂干,亏不了你。” 何雨柱微微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里却在琢磨东跨院上梁的事。杨厂长和易中海这档子烂事算是翻了篇了,往后,该踏踏实实过自己的日子了,心里是这样想的,可是他自己也知道,四合院这些人怕是不会让他安心过日子。 东跨院三间正房的墙已经砌到了顶,就差上梁这最后一道关键工序。 这天傍晚收了工,周师傅没像往常那样拎着工具袋就走。他把家伙事往墙根一撂,拍了拍手上的浮灰,朝院里正蹲身查活儿的何雨柱走了过去。脸上堆着笑,搓着两只糙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何主任,看了下黄历,明天是上好的日子,宜上梁。”周师傅顿了顿,偷眼瞧了瞧何雨柱的脸色,才接着说,“按咱们这儿的老规矩,上梁是大喜事,主家得摆桌酒犒劳犒劳弟兄们。一来图个吉利,二来也给大伙儿提提气——吃了上梁酒,干活都更有劲儿。您看这席面……” 何雨柱正蹲在地上摸砖缝,闻言直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笑道:“就这事啊?放心吧,食材我早备下了,鸡鸭鱼肉样样全。明天还是老规矩,我亲自掌勺。你们把梁给我上正了,席面绝亏不了大伙儿。六菜一汤,白面馒头管够,再开一壶好酒。” “哎呀,那可太好了!”周师傅脸上的皱纹一下子都舒展开,嗓门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回头冲收拾工具的工人们喊,“老赵!老刘!听见没?何主任明天亲自下厨,六菜一汤还管酒!明天都给我把力气铆足了,谁敢偷奸耍滑,别说酒,馒头都别想吃!” 工人们哄的一声笑开了。老赵从墙头上探过脑袋,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冲何雨柱大声道:“何主任,不瞒您说,我们这帮兄弟,就馋您这手艺!” 旁边刘师傅也搭腔,声音粗哑,话里却是实打实的佩服:“可不是嘛。上次我带了块您做的红烧肉回家,我娘牙口不好,别的肉都咬不动,就您炖的这个入口就化,到现在还天天念叨呢。我媳妇都说,再吃不上就要来给您道谢了。” 何雨柱摆了摆手,脸上带着惯常的从容的笑容:“你们给我出力干活,我管你们吃好喝好,那是天经地义。周师傅,还是老规矩,除了管够吃,剩下的菜每人打包一份带回去,给家里人也打打牙祭。多的馒头也分了,给各家孩子尝尝,天热放不住,别糟蹋了。” 这话一出,工人们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这帮卖力气的汉子,平日里在别家干活,能混上杂合面馒头就不错了,哪遇见过何雨柱这样顿顿有肉、还让往家带的主儿?这份厚道,大伙儿都记在心里。 何雨柱揣着手,抬头打量着砌好的墙面,目光扫过每一道砖缝,心里盘着明天上梁的安排。这道工序是建房顶要紧的事,一点儿含糊不得。 没等他想明白,院门外就传来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二大妈、三大妈,还有前院的赵大妈,仨人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东跨院门口,都踮着脚抻着脖子往院里瞅。 二大妈扯着赵大妈的袖子,指指点点的声音飘进院里:“你瞅这正房多豁亮啊,窗户开得这么大,太阳一出来满屋子都是光。要是盘个大炕,再摆张八仙桌,过年请客多有面儿。唉,我家那几个小子挤一间屋,连个转身的空都没有,啥时候能住上这样的房子啊。” “谁说不是呢。”赵大妈跟着点头,眼神在几间毛坯房里来回扫,嘴里啧啧不停,“这房子盖得真讲究,比咱们院里那些老房子强百倍。你瞅这墙砌得多平,砖缝勾得多匀,一看就是好手艺。” 三大妈站在稍远点儿的地方,脖子伸得老长,嘴角却往下撇着,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她没跟着大声嚷嚷,只小声嘀咕:“东屋能隔成两间,西屋也能隔两间,堂屋这么宽,中间拉个布帘又能凑一间。要是我们家住进来,可就宽敞了。” 正说着,刘海中下班回来了。他照旧先拐到东跨院门口站了会儿,眼见着墙砌得整整齐齐,就差架梁了,心里那股酸溜溜的劲儿又翻了上来。 回了屋,他往桌前一坐,让二大妈炒了个鸡蛋,倒了一盅散白酒,抿了两口,忽然放下酒盅,冲二大妈招招手,压着嗓子说:“老伴,你过来。” 二大妈正端着菜往桌上放,闻言赶紧坐下,往前凑了凑:“咋了?神神叨叨的。” “东跨院那房子眼瞅着就盖成了,你说我是不是得给王主任送点东西去?”刘海中端着酒盅在手里转了两圈,声音压得极低,跟商量什么机密事似的,“一条大前门,两瓶汾酒,再拎一包点心。王主任管着街道办的分配大权,只要她松了口,凭我的资历——五级钳工,厂里干了快二十年,这院里谁能比得过我?怎么也能分一间。” 二大妈皱起眉,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心里算起了账:“一条大前门好几块,汾酒也不便宜,再加点心,少说十来块。这可不是小数目。”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刘海中咬咬牙,端起酒盅一口闷了,盅子往桌上重重一放,闷响一声,“十来块换一间新房,值当!你不瞅咱几个儿子挤成啥样了?光奇天天窝在那小屋里,连个转身的地方都没有。再拖下去,等全院人都盯上了,哪还有咱们的份。” 第266章 刘海中送礼 二大妈被他说动了,点了点头:“行,那你可得抓紧。我瞅闫埠贵这两天也天天在东跨院门口转悠,那老抠门指定也没憋好屁。” 刘海中冷哼一声,嘴角撇得老高:“老闫?他拿什么跟我争?论资历不如我,论工龄不如我,论工资他一个看大门的,拍马都赶不上。我就是怕夜长梦多,明天就去供销社把东西备齐,趁早去街道办把这事敲定。” 与此同时,前院闫家。 闫埠贵坐在桌前,手里捧着搪瓷缸,眼睛盯着墙上那本翻得起毛的账本,嘴里念念有词,脑子里盘算的却是另一本账。三大妈坐在旁边补袜子,听他嘀嘀咕咕没完,抬头问:“你念叨啥呢?神神叨叨的。” 闫埠贵把搪瓷缸往桌上一放,推了推眼镜,镜片后头的眼睛闪着精光,凑过去压低声音:“我琢磨东跨院那房子呢。分房我是不指望了——论资历我不如老刘,论工资我更是垫底,王主任再怎么分也轮不到我。可租就不一样了。” 三大妈放下手里的袜子,眉头皱起来,一脸疑惑:“租?租房子不得花钱啊?” “谁说租就得掏钱了?”闫埠贵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得意,跟捡了多大便宜似的,“我去街道办找王主任哭穷,就说家里七八口人挤一间屋,实在住不下了,想先租一间。租金先拖着,又不是不交,是眼下困难拿不出来。只要人住进去了,街道办还能把住户撵出去不成?住得久了,那租的可不就成自己的了。” 三大妈还是犯嘀咕,手里的袜子都揉成了团,半信半疑:“这能行吗?万一王主任不答应呢?” “我就哭,往惨里哭。”闫埠贵一脸胸有成竹,端起缸子喝了口水润润嗓子,又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像是在板上钉钉,“我在学校教了这么些年书,什么场面没见过?你明天多去东跨院门口转两趟,盯着施工进度。只要房子一封顶,我立马就去街道办。这事得赶早,不能让老刘抢了先。” 东跨院里,何雨柱坐在新装的窗沿上,端着一杯热茶。念力无声铺开,刘海中和闫埠贵那两番对话,一字不落全落进了他耳朵里。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夕阳余晖里那几排等着架梁的墙。一个想着拿烟酒砸开王主任的门,一个打算靠哭穷赖上房子,都觉得自己的小算盘打得天衣无缝。 何雨柱计划先看看。 随他们折腾,随便他们去找王主任。他倒要看看,这四合院里,到底有多少人,会主动把脸凑过来找打。 第二天。 何雨柱早上先到轧钢厂转了一圈,跟食堂孙主任打了招呼请完假,便骑车往回走了。 出厂门的时候,看见刘海中先他一步出厂了。刘海中今天穿了身干净衣服,步子迈得虎虎生风,脸上带着股胸有成竹的得意劲儿,往另一边拐了。何雨柱坐在车座上远远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挑,这老小子,还真照着昨天的盘算去了。 他脚下放慢速度,晃晃悠悠骑回四合院。刚把车推到院门口,就看见闫埠贵跟三大妈正杵在东跨院门口,俩人均抻着脖子往里张望。闫埠贵嘴里念念有词,手指头还在院墙上比比划划,三大妈站一旁,时不时点头附和着。 东跨院里工人们早把家伙事儿摆开了,主梁搁在两条长凳上,粗实稳重,梁上系着的红绸带在风里轻轻飘着。周师傅正蹲在梁跟前查榫头,见何雨柱进来,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笑着招呼:“何主任,您来得正好。梁我都过了一遍,榫头没问题,就等吉时动工,您只管备好酒菜就行。” “放心,食材都备齐了。”何雨柱笑着应道。 “嘿嘿,不瞒您说,老赵今早还念叨呢,说您做的红烧肉,光闻味儿就能下三碗饭。”周师傅搓着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行,今儿管够。你们把活给我干扎实了,席面包你们满意。”何雨柱说着挽起袖子,走到临时搭的灶台前。东跨院搭了简易灶台,架着口大铁锅,昨儿备好的食材摆了满满一案板。他抬头冲周师傅那边喊了声:“周师傅,你们忙你们的,菜好了我叫你们。上梁是大事,梁摆正了比什么都强。” “好嘞!何主任您忙!”周师傅应一声,转身冲工人们一挥手,“兄弟们,准备上梁!吉时快到了,都给我打起精神!” 何雨柱一边切肉,一边悄然铺开念力,无形的力场罩住了整个东跨院。工人们喊着号子往墙头上抬主梁,几个壮汉脸憋得通红,胳膊上青筋根根暴起。周师傅站在下头指挥,嗓门大得半条胡同都听得见:“往左半寸——好!落!” 何雨柱手里菜刀没停,眼都没往那边瞟,忽然开口喊了句:“周师傅,东头那榫头没落到底,差一层的空儿。让老赵再往里敲两下。” 周师傅赶紧跑到东头,踮着脚看了半天,果然榫卯间藏着道细缝,不凑到跟前根本瞧不出来。他回头冲何雨柱嚷:“何主任!您这眼力也太神了!隔这么老远,连半指宽的缝都能瞅见?”说着赶紧让老赵加了块薄木楔,再落梁,严丝合缝。 上梁的场面热闹又紧张,工人们一趟趟往上抬梁木椽子。何雨柱一边掌勺一边用念力扫着各处关键节点,偶尔出声提个醒。有一回老赵扛着椽子爬梯子,脚底下踩了块碎砖,身子一晃差点栽下来,何雨柱念力微动,在他后背轻轻托了一把,帮他稳了重心。老赵自己都没察觉咋回事,站稳后拍了拍胸口,冲下头工友喊了声“好险”。 工地上忙得热火朝天,灶台上的菜也渐渐飘出了香味。 红烧肉糖色炒得透亮,肉块在酱汁里咕嘟咕嘟翻着泡,酱香顺着院墙飘出去,连胡同口都能闻见。工人们干活时忍不住往灶台那边瞟,赵师傅扛完椽子从梯子上下来,使劲吸了吸鼻子,冲何雨柱喊:“何主任!这味儿也太香了!我这肚子都叫半天了!您这是让我们干活呢,还是故意馋我们呢?” 第267章 希望落空 “好好干你的活!梁上稳了才有得吃!”周师傅在墙头上笑骂一句,众人也都哄然一笑。 另一边,刘海中站在街道办门口,深吸了口气,抻了抻衣服,又把腋下鼓鼓囊囊的布袋子往上提了提。他挺了挺肚子,迈着四方步,就推开了王主任办公室的门。 王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后批着文件,听见门响抬起头一看,见刘海中拎着袋子走了进来,眉头微蹙。她放下笔,合上文件夹,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的说道:“刘师傅,找我有什么事?就赶紧说,我待会儿还有会。” 刘海中把布袋搁在茶几上,没急着坐,先堆起满脸殷勤的笑,冲王主任微微哈了哈腰:“王主任,打扰您了。我今儿来,是想跟您反映反映我们家的实际困难。您也知道,我在南锣鼓巷这胡同住了大半辈子了,轧钢厂干了十几年了,五级钳工,也算是老工人了。我们家那情况,我不说您也有数,光福光天俩半大小子挤一间屋,光奇身子不利索,到现在也没个自己的地方,一家好几口挤在后院那两间破房里,实在周转不开了。” 他边说边留意王主任的脸色,见对方没什么反应,又往前凑了半步,轻轻把茶几上的东西往前推了推,声音压得更低:“王主任,东跨院那边不是盖了新房嘛,我今儿来,就是代表全家申请分配一间。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您务必帮帮忙。事成之后,我刘某绝不含糊。” 王主任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没看茶几上的东西,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目光从缸沿上方落在刘海中脸上,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商量的笃定:“刘师傅,东西你拿回去。东跨院不是公房,是私人房产,不归街道办分配。谁告诉你那房子要分的?” 刘海中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像贴了张歪歪扭扭的面具,嘴角还翘着,眼神却先慌了。他张了张嘴,半天才出声:“私、私产?那不是街道办出面盖的吗?我亲眼见施工队是街道办介绍的!” “街道办只是批了建房手续,施工队也是房主托我们找的。”王主任站起身,把茶几上的东西推回刘海中跟前,语气比刚才又沉了几分,“赶紧把东西拿回去,让人看见影响不好。你也是老同志了,送礼托关系这一套,在我这儿行不通。我马上要开会,就不留你了。” 刘海中脸上的笑意彻底散了,只剩下茫然和难堪。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慌忙弯腰把东西抱进怀里,冲王主任点了点头,声音干涩:“那、那我先回了。打扰您了,王主任。” 他抱着东西转身,脚步都有些发飘,推门出了办公室。刚走没两步,一回头,正撞见闫埠贵佝偻着腰从走廊另一头过来。 俩人目光撞了个正着——刘海中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怀里还抱着那袋没送出去的东西;闫埠贵穿了件特意扯松领口的灰布褂,袖口补着好几块补丁,瞧着比平时穷酸了好几分。俩人都愣在原地,谁也没开口,就这么擦肩而过。 走出去两步,刘海中又回头,闫埠贵也正好转头,眼神一碰又飞快错开,各走各的路。 王主任刚起身准备去开会,见闫埠贵推门进来,顿时一阵头疼——不用问,铁定也是冲东跨院那房子来的。 闫埠贵站在办公桌前,腰佝偻着,脸上的表情像是掐着分寸配好的:三分愁苦,三分可怜,剩下四分全是走投无路的委屈。 他轻轻咳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股练过的哭腔,活像受了天大的难处:“王主任,我实在是没辙了才来求您。我们家那情况您也清楚,好几口人挤在前院两间小破屋里,晚上睡觉腿都伸不直,翻个身都能碰着人。解成到现在还没个正经活,解矿也长大了,总不能让几个孩子一直挤一铺炕吧?东跨院那边盖了房子,我想先租一间,您放心,租金我肯定交,就是眼下手头实在紧,能不能先欠着,等发了工资就补上?我闫埠贵好歹也是人民教师,这点信用还是有的。” 王主任看着他这副模样,脸色比对刘海中时更冷了几分,抬眼打量着他,语气不带半分情面:“闫老师,你怎么知道那房子空着?怎么就觉得我能租给你?” 闫埠贵一愣,眨了眨眼,支支吾吾道:“那、那房子不是街道办出面盖的吗?” “那是私人的房子。街道办只是批了建房手续,产权跟街道办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要租房,得找房主去,街道办没权力替人家做主。听明白了吗?” 王主任看着闫埠贵涨红的脸,语气里带了几分敲打,“还有,闫老师,你在学校干了大半辈子,好歹是个教书育人的。之前倒卖猪肉被拘留的事刚过去没多久,别总把心思用在这些歪门邪道上。好好过日子,别成天想着占便宜。行了,回去吧,我还要开会。” 闫埠贵灰溜溜地出了街道办大门,低着头贴着墙根往四合院走。王主任那句话在他脑子里来回打转,那房子是私人的。 刘海中从街道办出来,没走,就站在门口等着闫埠贵。 六月的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晒得他额角的汗顺着脸往下流,他也没心思擦。腋下夹着的布袋子,从左边换到右边,又换回来,心里那股憋屈劲儿怎么都散不开。 街道办的门再次打开,闫埠贵佝偻着腰走了出来,脸色比他还难看。刘海中脚步一顿,下意识叫住了他。 “老闫!你也是为东跨院来的?”刘海中往前凑了两步,压着声音问,“王主任跟你怎么说的?” 第268章 东跨院是属于大家的 闫埠贵抬起头,瘦脸皱成一团,嘴角耷拉着,声音又干又哑道:“还能怎么说?说东跨院是私房,街道办管不着。让我自己找房主谈谈,我上哪儿找去?连房主是谁都不知道!” “王主任给我说的也是这话,私产,不是公房,街道办不插手。老闫,你说这事窝火不窝火?”刘海中把布袋往腋下紧了紧,又往闫埠贵跟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火气却越来越旺,“那东跨院的地皮本就是我们九十五号院的!没经过我们同意就敢建房,反了天了!走,咱们回去拦着施工,先把房主逼出来。只要不是咱院里的人,管他愿不愿意,先赶出去,房子咱们占了再说!” 闫埠贵眉头紧锁,嘴唇动了好几下,才迟疑着开口:“这能行吗?就咱们俩,哪打得过施工队的人。上回闫解成被揍成什么样你也见了,那帮工人个个膀大腰圆的,咱们这把老骨头扛不住几拳。” “什么叫就咱们俩!回去发动全院一起闹!咱们俩,再叫上贾东旭、许大茂,凑上十几个人,人多势众,他施工队敢动手吗?等把房主逼走赶出四合院,那房子不就是咱们的了!”刘海中越说越激动,脖子上青筋都暴起来,唾沫星子溅到闫埠贵眼镜片上,他自己半点没察觉。 闫埠贵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重新戴上,眼里的犹豫慢慢褪去,换成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 他本想着去街道办卖个老脸能讨着好处,结果碰了一鼻子灰,这事要是传回去,院里人指不定怎么笑话他。与其灰溜溜回去丢人,不如跟着刘海中闹一场,万一成了呢?他咬咬牙,狠狠点了下头:“行!就这么干!反正我这张老脸也丢尽了,不差这一回!” 两人快步赶回四合院。刘海中一进中院,就把布袋往地上一撂,双手叉腰挺着肚子,嗓门大得全院都能听见:“各位邻居!各位街坊!都出来一下!我有要紧事要说!” 院里在家的几个大妈闻声,都围了过来。 “我们今天去街道办问清楚了!”刘海中见人越聚越多,嗓门又提了一档,“东跨院不是街道办盖的,是私人建的!那地皮是我们九十五号院全体的,没经过我们同意,外人凭什么在咱们院里盖房子?这是占我们的便宜!咱们一起找房主要说法!他要是不识相,就把人赶出去!” 闫埠贵站在他旁边,推了推眼镜跟着搭腔:“老刘说得对!这院子是咱们大家的,外人占了地盘建房,不能就这么算了!今天要是不管,明天什么人都能来院里盖房了!” 人群一下子就炸了。二大妈第一个跳出来,扯着嗓子喊:“对!这话在理!那东跨院我看好些天了,房子盖得那么敞亮,凭啥给外人住?咱们院里这么多人挤在破房子里,他一个外人占那么大地盘!” 三大妈也在边上附和,声音又尖又亮:“就是!赶出去!把房主赶出去!房子归咱们全院!” 许大茂今天调休在家,他平常周末下乡放电影,都是错峰休息。这会儿挤在人群里,尖细的嗓门格外显眼,脸上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没错!二大爷说得对!那房主连面都不敢露,指定心里有鬼!咱们全院一起去,看他敢不敢出来!” 秦淮茹站在自家门口,怀里抱着棒梗,神色复杂。她看看中院里群情激愤的邻居,又望望东跨建好的房间,心里一阵感叹,要是自家也能分一间就好了,这样就是贾张氏回来了,也能住的开了。 傍晚,贾东旭下班回来。秦淮茹赶紧把他拉进屋,把白天院里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今天二大爷和三大爷去街道办问了,东跨院不是公家盖的,是私人建的。他们说那地方是咱们九十五号院集体的,没经过全院同意的话,就能把房主赶出去。”秦淮茹边说边留意贾东旭的脸色,见他没吭声,又补了句,“我看那房子盖得真不错,三间正房还带厢房,比咱们这屋亮堂多了,要是我们能分一间就好了。” 贾东旭把外套往炕上一扔,眼里直冒光。何雨柱中院那房子装修好之后,他每天路过都要多看几眼——新刷的白墙,新换的玻璃窗,新打的实木衣柜,哪一样都比自家那些破家具强百倍。 东跨院这房子光看地基就气派,正房三间,院子也宽,真能分上一间,等他妈放回来,也能有个交代,他花了七百多块的事也好搪塞过去。越想越动心,他站起身就往外走。 秦淮茹一把拉住他袖子,忙叮嘱:“东旭,他们说等下班人齐了就过去,人多,不怕施工队的。你要去也当心点,别冲在最前头。” 贾东旭拍了拍她的手,语气带着点不耐烦的笃定:“放心,我心里有数。今天是全院一起行动,他施工队再横,还能打全院的人不成?” 等他出来,中院已经站满了人,男女老少黑压压一片。 刘海中站在老槐树下的石凳上,挺着肚子,脸上带着几分志得意满的架势,正给人群喊话:“大家都听着!今天我们去街道办问得明明白白,东跨院是私人建的!没经过咱们全院同意,这就是侵占!今天咱们一起去讨说法!房主识相就自己搬走,不识相咱们就把人轰出去!” 闫埠贵站在石凳边,推了推眼镜补充:“老刘说得对!咱们不是去打架的,是去讲理的!但要是对方不讲理,咱们也不是好欺负的!” 许大茂在人群里尖着嗓子起哄,贾东旭挤到刘海中身边,叉着腰挺着胸,一副随时要冲在前头的样子。 东跨院里,何雨柱催动念力,把中院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他嘴角挂着一抹淡笑,喝了口茶,低头对周师傅低声吩咐了几句。 刘海中从石凳上跳下来,朝人群一挥手,嗓门洪亮,颇有几分管事大爷的派头:“走!大家跟我来!” 他走在最前头,挺着肚子步子迈得飞快,闫埠贵紧跟在他身侧,身后跟着贾东旭、许大茂,还有几个被煽动起来的邻居,个个都是想来分杯羹的。 第269章 双方对峙 东跨院里,工人们正围着八仙桌吃饭,砂锅里的红烧肉还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见一群人气势汹汹地过来,众人纷纷放下筷子站起身,脸上满是警惕。周师傅迈步走到最前面,把工人们护在身后;老赵从地上抄起一根木棍横在身前,往门口一杵,下巴微抬,半点惧色都没有。 “干什么的?”老赵声音粗亮,目光扫过刘海中、闫埠贵,又落到贾东旭和许大茂脸上,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满口被烟熏黄的牙,“合着是闻着肉香过来的?想学上次那偷饭的,往家里拿?怎么,现在不偷了,改明抢了?” “你你你——你胡说!谁偷你家饭了!我不跟你这粗人讲理!”闫埠贵气得脸都歪了,手指着老赵抖个不停,眼镜后面的眼睛瞪得溜圆。 刘海中上前一步挡在闫埠贵前面,挺着肚子,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指着周师傅,摆足了派头:“说什么呢!我们今天去街道办问过了,你们这是私人建房!私人建的我们就得管!东跨院的地皮是我们九十五号院集体的,没经过我们同意,你们凭什么在这建房?周师傅,你赶紧联系房主,让他出来给我们全院一个交代!不然——” “不然怎么样?这么多人堵上门,是要强占房子?”何雨柱从工人身后走出来,步子不紧不慢,脸上神色平静,嘴角还带着点淡笑,可那笑落在刘海中眼里,比什么威胁都让人发怵。 刘海中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可身后全是人,退无可退,只能硬着头皮说:“何雨柱,今天这事跟你没关系,我们是来找房主的!你让开!” 贾东旭站在刘海中身后,最看不惯何雨柱这副从容样子。他脖子一梗,扯着嗓子喊:“傻柱!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强占?我们这是代为保管!房子建好了没人住,院里邻居帮忙看着怎么了?” “保管?”何雨柱目光慢慢落到贾东旭脸上,嘴角笑意更盛,却没半分温度,“说得倒好听,不就是见房子建好了,都想来分一杯羹吗。” 许大茂从人群后面挤到前头,瘦得跟竹竿似的,脸上满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他尖着嗓子冲何雨柱喊:“何雨柱!你也是院里的人,怎么帮着外人说话?胳膊肘往外拐,你算什么四合院的人!” 何雨柱闻言忽然哈哈大笑,笑声在安静的东跨院里荡开,满是不加掩饰的嘲讽。笑够了,他低头看着许大茂,一字一句道:“这时候想起我是院里的人了?你们之前不是巴不得把我赶出去吗?上次谁砸我家玻璃?谁堵在我家门口骂街?现在要分房子了,倒认我是院里的人了?” 闫埠贵脸上肌肉抽了抽,推了推眼镜,摆出一副公道的语气:“柱子,今天这事跟你没关系。我们就是来逼房主现身的。我们都打听了,占东跨院的不是院里的人,也没经过我们同意,自然要赶出去!你让开,别挡着我们办事。” 刘海中更是挥着胳膊,嗓门大得像在车间喊口号:“老闫说得对!他不住正好,房子都建好了,收拾收拾,分给院里缺房子的人家!谁家人口多谁家先挑!我家光福光天都大了,怎么也得分我一间!” “刘海中,闫埠贵。”周师傅终于看不下去了。他把手里的烟头往地上一扔,抬脚碾灭,往前迈一步站到何雨柱身边,粗壮的胳膊抱在胸前,脸色冷硬,声音不高却字字有力,“瞧瞧你们那副贪得无厌的样子,这哪是给全院分?分明就是你们俩带头想强占!我周某在四九城干了这么多年施工队,什么无赖没见过,还没见过你们这么不要脸的!” “你算什么东西!不就是个盖房子的!你们干完活收拾东西滚蛋就是,管我们院里的事干嘛!这院子我们说了算,你一个外人插什么嘴!”贾东旭指着周师傅的鼻子,唾沫星子飞出去老远。 老赵本就不是好脾气的人,一听这话,木棍往地上一杵,咚的一声闷响,他往前迈一步,低头盯着贾东旭,声音粗得像砂纸磨石头:“小子皮痒了是吧?敢让我们滚?我给你十秒钟,把刚才的话收回去。” 贾东旭一见老赵凶神恶煞的脸,还有手里那根小臂粗的木棍,刚才的嚣张劲儿瞬间泄了大半,赶紧往后缩了两步,躲到刘海中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嘴还硬着:“怎么,还想动手?问过我们院里二大爷和三大爷了吗!我们这是全院行动,你动我们一个试试!” 闫埠贵一听“三大爷”三个字,腿肚子就开始转筋。他悄悄扯了扯刘海中的袖子,压着声音发颤:“老刘,要不这事再合计合计?老赵是真敢动手,上次我和解成被打成什么样你也看见了,我这老骨头可扛不住他一拳。” 刘海中回头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你怕什么!这么多人在,他还真敢打?今天要是退了,以后咱们在院里说话还有人听吗?”说完转过身,重新挺起胸膛朝身后的邻居喊,“大家别怕!我们是来讲理的!房主不敢露面就是他理亏!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何雨柱看着眼前这群人,送礼、卖惨都不管用,现在改明抢了,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他往前迈一步,站到周师傅和老赵身前,正对着刘海中。 “有我何雨柱在,今天这房子,谁也抢不走。” 许大茂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从人群后面挤到最前头,指着何雨柱,尖细的嗓门里满是发现秘密的兴奋:“何雨柱!你这么护着房主,不会你就是房主吧!你们看!他天天在这儿盯着,开工在,上梁也在,比给自己盖房子还上心!不是房主是什么!” 何雨柱转头看向他,嘴角一挑,露出一口白牙,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没错,这院子是我买的。产权证就在我屋里抽屉锁着,是街道办正规办下来的。怎么,你们有意见?” 第270章 绳子舞的虎虎生风 “你买的?你说你买的就是你买的?这院子的事,没我们全院同意,谁买都不行!就算是你买的,也得经过全院点头!我们是九十五号院的老住户,还能让你一个人说了算?”刘海中一听这话,脑子还没转过弯,嘴先吼了出来。 “二大爷说得对!就是何雨柱也不能一个人说了算!”闫埠贵和贾东旭同时喊起来,后面的邻居也跟着起哄。刘海中见情绪被调动起来,脸上闪过一丝得意,趁热打铁又吼:“既然房主不出来,咱们就帮他收拾东西!把东西都搬出来!这房子咱们全院分了!” 人群一下子骚动起来。二大妈和三大妈往前挤了两步,许大茂更是一脚迈进了东跨院门槛。周师傅看着这群人贪婪的嘴脸,脸色铁青,把工人们叫到身边,每人抄起一根木棍或木棒,在院门口排成一排,肩并肩堵成一道人墙。周师傅压低声音对身后工人说:“何主任待咱们不薄,今天谁也不能退。他们敢砸东西就拦,记住,咱们别先动手,但他们敢推搡,咱们也不用客气。” 老赵握着木棍的手紧了又紧,脸上肌肉绷得铁紧。何雨柱待他们确实没话说,工钱给得爽快,顿顿有肉,剩下的菜还让他们带回家给老婆孩子改善生活。他在四九城干了大半辈子施工队,伺候过的东家没有几十也有十几户,就数何主任最仗义。现在有人要抢何主任的房子,他绝不可能退。 闫埠贵被身后的人潮推着往前踉跄了两步。从听到何雨柱说“这院子是我买的”那一刻起,他就彻底后悔了。他心里清楚得很,何雨柱从来不说瞎话,说房子是他的,就肯定是他的。开工宴在,上梁也在,天天盯着比自己家房子还上心——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只是之前大家都一厢情愿地以为他是街道办请来做饭的厨子。他拼命想往后退,可身后的人一浪接一浪往前涌,脚底一滑,身不由己地往东跨院门槛冲了过去。 何雨柱看着这群人像潮水似的涌进来,朝周师傅他们摆了摆手:“周师傅,麻烦让一下。” 周师傅愣了一下:“何主任——” “没事,你们退后。”何雨柱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这份平静比任何咆哮都让人心慌。 工人们下意识往两边退开,让出一条路。何雨柱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施工用的粗麻绳,约莫小指粗细,他在手里掂了掂,右手握住绳头,左手轻轻一抖,绳身在空中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 强身诀的内力在体内缓缓流转,普通的麻绳在他手里像活了过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圈都带着凌厉的劲道,光是绳子破空的声音,就让在场所有人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 周师傅和老赵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往后退了好几步,生怕被绳子扫到。老赵小声嘀咕:“乖乖,何主任还有这身手,知道他会两下,没想到这么厉害。”周师傅目不转睛盯着何雨柱手里翻飞的绳子,没说话,只喉结滚了一下。 刘海中走在最前面,还没反应过来,绳子就扫到了脸上。啪的一声脆响,他脸上瞬间浮起一道红印,疼得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往后踉跄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脸嗷嗷直叫。 闫埠贵跟在后面,还没来得及退,绳子又扫过来,抽在他干瘦的胳膊上,隔着灰布衫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闫埠贵疼得眼泪当场就下来了,哭喊着“别打了别打了”,连滚带爬往人群后面缩。 何雨柱手里的绳子没停。他往前迈了几步,绳子在身前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只要有人敢跨进东跨院,绳子就像长了眼睛一样抽过去。 贾东旭看到还想跑,小腿直接挨了一下,疼得单脚蹦了好几步,嘴里还骂骂咧咧;许大茂更惨,绳梢子直接抽在后背上,本来就洗得发白的旧衬衫当场撕开一道口子,疼得他蹲在地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没一会儿工夫,东跨院门口就躺倒了一片。刘海中瘫在地上,后背靠着院墙,脸上身上全是绳子抽的红痕,衣服也被抽得破破烂烂。他含糊不清地哑着嗓子喊:“何雨柱你敢打人……我要告你……我要报派出所……” 后面没冲进来的人,见前面这副惨状,纷纷停住脚步,脸上又是惊恐又是庆幸。有人悄悄往后退,有人转身就走,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队伍,转眼就像退潮一样散了大半。何雨柱把麻绳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从地上几个人脸上一一扫过。 “告去,随便告。派出所、街道办,你们想去哪就去哪。王主任那里你们不是去过了吗?你们带人强闯民宅,我这是正当防卫。谁觉得自己有理,现在就站起来,我陪你们去派出所,当着张所长的面,把今天的事一件件说清楚。” 刘海中靠在墙上,脸上的神情从愤怒变成惊恐,最后只剩一片说不清的惧意。 “何雨柱!那你也不能打人!” 刘海中瘫在东跨院的地上,后背死死抵着墙面,脸上那道血痕还往外渗着血丝。他抖着手指向何雨柱,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又气又委屈,脖子上青筋蹦得紧紧的,呼哧呼哧直喘粗气:“你看看你把我打成什么样了!这衣服都抽烂了!你赔!今天必须赔我!” 何雨柱把手里的麻绳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低头看着他,嘴角扯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冷笑:“打你怎么了?我早说了这房子是我的。你们一群人不听劝,非要硬往里面闯,还要砸东西分房子。都抢到我头上来了,我还不能反抗了?天底下哪有这个道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几人,字字扎心:“你刘海中打的什么算盘当别人傻?不就是看我房子盖好了,想白捞一间住,他拿你们当枪使吗?真当你们能说了算?” 第271章 刘海中的算盘 “那你也不能打人!”刘海中被戳中心思,脸涨得通红,挣扎着想站起来,脸上的肌肉疼得拧成一团,声音都劈了叉,“打人犯法!我要报派出所!找街道办!我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对!何雨柱你太过分了!”贾东旭从墙根底下爬起来,撸起裤腿指着腿上的红印子,一脸委屈又愤慨,嗓门大得半个胡同都能听见,“你看我这腿!都肿了!我一个车间工人,明天还得上工,你把我打成这样我怎么干活?你这是存心断我活路!” 许大茂趴在地上,瘦得跟麻杆似的身子扭了半天,才费劲地抬起脑袋,尖嗓子划破夜空:“傻柱!你也太狂了!敢打全院的人!我告诉你,房子我们要占,医药费你得赔,派出所我们也得报!我倒要看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何雨柱,都是一个院的邻居,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动手啊?”赵大妈站在人群后头,不敢往前凑,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喊完还往后缩了半步。 “就是啊柱子,我们就是来讨个说法,你这一动手,有理也变没理了。”另一个邻居跟着搭腔,声音明显虚得很。 何雨柱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这群人,忽然笑了。不是好气的笑,是被气到极致,只觉得荒唐的笑。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砸进每个人耳朵里:“好好说?我刚才没跟你们好好说吗?你们听进去了吗?刘海中怎么说的——‘就算是你何雨柱买的,没有我们同意也不行!’’贾东旭说什么‘我们那是代为保管’,许大茂更直接,要把我赶出去,分房子。你们这叫来讨说法?这叫明抢!” “我——”刘海中张了张嘴,脸青一阵红一阵,嘴唇动了好几下,半句话都憋不出来。他扭头想找闫埠贵帮腔,结果就看见闫埠贵缩在墙根底下,一个劲地蹭后背,连头都不敢抬。 “刘海中你别看我!”闫埠贵被他看得浑身发毛,赶紧把脸扭到一边,声音都带了哭腔,当场就把锅甩得干干净净,“主意都是你出的!我是鬼迷心窍才信了你!现在房子没捞着,还挨了顿打,你别拉我下水了!” 就在这时候,人群后头传来一声厉喝:“住手!都给我住手!” 众人纷纷回头,就见王主任大步流星穿过中院,身后跟着跑得直喘气的一大妈。刚才一看见两边动了手,一大妈就知道要坏事,转身就往街道办跑,把王主任给请了过来。 王主任走进东跨院,低头瞅见地上横七竖八躺的人,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刘海中瘫在门槛上,脸上挂着血痕,衣服被抽得破布条似的;闫埠贵缩在墙根不停蹭后背;贾东旭蹲在墙角捂着腿直哼哼;许大茂趴在地上,后背衣服撕了好几道口子,嘴里还碎碎念着要去医院。 王主任来路上还担心何雨柱寡不敌众要吃亏,一进门看见刘海中这帮人被打得满地找牙,反倒愣了。 “刘海中!你想干什么!”王主任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不高,却带着街道干部常有的底气,“东跨院是私人房产,我不是早跟你说清楚了?你还闹着要霸占房子,还带着全院的人来闹!你是不是觉得街道办管不了你了?” 刘海中挣扎着想起身,身上被绳子抽的印子疼得他龇牙咧嘴,试了好几次都没站起来,咬着牙辩解:“王主任,咱先不说房子的事。现在是何雨柱把我们打了!您看我这脸,看我这身上!我要他赔钱!赔医药费!还得把他抓起来!” “对对对!王主任,我们都是受害者,都能作证!”贾东旭赶紧一瘸一拐往前凑了半步,又撸起裤腿露出那道红印,语气里满是急于表功的急切,“何雨柱动手打人,我们这么多人亲眼看着,还能有假?” 许大茂也赶紧扒着地抬起头,尖嗓子格外扎耳:“王主任,您可得给我们主持公道!房子我们要分,钱也得赔,案子我们也报!您看他把我打成什么样了!我这衣服都烂了!” “许大茂。”王主任冷冷低下头瞥他一眼,嘴角往下一撇,语气里全是嘲讽,“我站在这儿,你还敢说分房子?刚才没听明白?这院子是人家私人的!你们带人冲进来抢房子,人家还不能反抗了?” 许大茂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眼珠子转了两圈,立马改口:“我、那我——房子不要了!但傻柱打我得赔钱!您看我这后背,衣服都打烂了,怎么也得赔个几十块医药费吧!” 王主任懒得理他,转头看向何雨柱,语气缓和了不少:“柱子,你没跟他们说清楚这房子是你的?” “说了,刚开门就说了。”何雨柱踢了踢脚边的麻绳,语气平淡,“可他们不信啊,非说这院子是九十五号院集体住户的,没经过他们同意,建好了也不算数。刘海中还放话,就算是我买的,没他点头也不行,压根不认啊。” 刘海中咬着牙撑起半个身子,冲王主任喊道:“王主任!这院子难不成不是我们集体的?凭什么何雨柱建房不跟我们打声招呼?我们在这儿住了大半辈子,他盖房子总得知会我们一声吧?这院子这么大,我们家孩子多,分一间怎么了?我们还没这个权利了!” 王主任看着他,忽然气笑了,摇了摇头,那眼神跟看傻子似的:“刘海中,我提醒你一句。这院里的房子,一部分是街道办代管的公房,一部分是轧钢厂分的职工宿舍,什么时候成你们的了?你们住的房子是厂里分给你们的,不是你们自己掏钱买的。产权在厂里、在街道办,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说了算?” 他顿了顿,直接戳破刘海中的小心思:“我看你不是替全院讨公道,是自己想当院里的土皇帝,借着大伙的名义给自己捞房子吧?真当别人都看不穿你那点算盘?” 第272章 工作十几年,厂就是你的了? 院里跟着起哄的邻居们这才如梦初醒,你看我我看你,脸上又是恍然大悟又是懊恼。二大妈愣了半天,才转头凑到赵大妈耳边小声说:“对啊,咱这房子是厂里分的,又不是自己的。刘海中说什么‘集体的’,我还真信了,跟着瞎起哄。合着是给他自己家谋好处呢!” “可不是嘛,我也被他喊懵了。他说全院一起上,我想着人多不吃亏,能占点便宜,谁知道还有这茬。”赵大妈赶紧把袖口往下扯了扯,遮住刚才被绳子擦到的胳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还有个邻居小声嘀咕:“合着我们都被刘海中当枪使了。他一口一个‘集体财产’‘全院同意’,我还真当是那么回事。” 刘海中听着周围的议论,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滚,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心虚的。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他一激动就忘了这茬——这院子的大部分的房子从来就不是住户的私产,全是公房,厂里分配的,住户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刚才他在院里扯着嗓子喊“集体财产”的时候,早把这点常识抛到九霄云外了。 “就算、就算是分的——”刘海中还不肯认栽,脖子上的青筋又蹦了起来,声音却明显矮了半截,“我们住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要建房,总得我们同意吧?” “你算老几啊?”王主任的语气猛地拔高,手指头差点戳到刘海中鼻子上,声音冷冰冰的,“住得久就是你的了?你在工厂干了几十年,工厂就是你的了?你在胡同走了一辈子,胡同就是你的了?我们街道办是摆设吗?产权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定了!” 贾东旭一看分房子的事彻底黄了,赶紧换了副嘴脸。他放下裤腿遮住血痕,往前凑了半步,压着嗓子装出一副讲理的样子:“王主任,房子我们不要了。现在说说傻柱打我们的事。他把我们打成这样,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主任,这事不怪我。”何雨柱不紧不慢地开口,目光在贾东旭脸上停了停,忽然轻笑一声,“他们带人硬闯的时候,我已经明明白白说过这房子是我的。他们不听,还要往里冲、要砸东西、要分房子。这是私闯民宅,我是正当防卫。” 他顿了顿,看着贾东旭补了句:“贾东旭,刚才不是说要代为保管房子吗,怎么现在不提了?刚才喊着要把我赶出去的劲呢?” 贾东旭脸上的肌肉抽了抽,嘴皮子动了好几下,一个字都不敢说。现在房子没捞着,自己还挨了打,王主任就在跟前,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再撒野。他耷拉着脑袋,闷声闷气地挤出一句:“何雨柱,你就放过我们这一次吧!” 话音刚落,院门口又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张所长带着几个民警大步走了进来。原来一大妈去街道办报信之后,怕事情闹大,又托街道办办事员顺路去派出所报了警。 张所长早就习惯了九十五号院三天两头闹纠纷,可今天一进门看见地上躺了这么多人,眉头还是狠狠皱了起来。 “张所长,您来得正好。”何雨柱朝张所长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又镇定,“刚才他们私闯民宅,我是正当防卫。只用绳子抽了几下。请您明察。” “柱子说得没错。私闯民宅,换谁都得拦。”张所长扫了一眼地上众人的位置——全倒在东跨院院子里,没有一个在院外的,“俩人成伙,仨人成团,你们乌泱泱一群人冲进人家院子抢房子,这是有组织的寻衅滋事!这种事我们绝不姑息。” 闫埠贵一听见“寻衅滋事”四个字,浑身的血都凉了,整个人跟抽了骨头一样,差点从墙根滑下去,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喊:“张所长!我们没有啊!我们就是进来看看,看看房子建得怎么样了!真的,就只是看看!” “对对对!我们就是进来看看!”贾东旭赶紧接话,脸上的愤愤不平全变成了惊慌失措,“何雨柱,你知道的,我们就是来看看,不是来抢的!你帮我们说句话啊!” 施工队的老赵一直站在门口看这场闹剧,听到这话终于忍不住了,从后面探出身,大嗓门震得院子都嗡嗡响:“什么叫看看?你小子刚才不是让我们收拾东西滚蛋吗?不是说这院子是你们的吗?刚才那股横劲哪去了?怎么现在蔫了?我还当你多大本事呢!” “那不是、那不是刚才糊涂嘛——”贾东旭满脸涨得通红,声音越说越小,头埋得快到胸口了,“现在房子不要了,真不要了。老赵师傅,你帮我们说句话……” “这事现在可由不得你们了。”王主任冷冷接过话头,“带人私闯民宅,人证物证都在,性质已经定了,不是你们说算了就算了的。” 二大妈一直蹲在刘海中旁边给他擦脸上的血,听到这话终于憋不住了,站起来把手里的破布往地上一摔,冲王主任喊:“王主任,我们是被打了啊!你看我家那口子被打成啥样了,脸上身上全是印子,我们要他赔钱!别的事等赔了钱再说!” 刘海中一把甩开她的手,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吼:“你给我闭嘴!都什么时候了还添乱!” 张所长冷哼一声,目光扫过二大妈,声音更冷了:“到现在还想着要钱。你们也不看看脚下——只有冲进东跨院的才挨了打,没往里闯的,谁受伤了?人家打的就是强闯私宅的!真要追究,你们这是入室抢劫未遂,判得更重!”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院墙那道线,就像一道分界,冲进去的个个挂彩,站在外头起哄的,确实没有被打到。 何雨柱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王主任和张所长面前,微微欠了欠身,语气坦荡:“王主任,张所长,这么晚了也不耽误大家休息。该怎么处理我全配合,该解释的我刚才也都说清楚了。” “凡是挨了打的,都是强闯私宅的。全部带回所里做笔录,一个都别想跑。”张所长挥了挥手。 几个民警上前,把刘海中从地上拽起来,又拉走了墙根的闫埠贵,贾东旭和许大茂也被提溜了起来。何雨柱跟着一起去了派出所配合调查。 第273章 送进牢改 到了所里,这帮人立马换了副嘴脸。刚才在院里还一口咬定是“讨说法”,进了审讯室,全成了“被刘海中挑唆的”。 这个说二大爷在院里喊“大家一起上,把人赶出去房子就是自己的”,那个说闫埠贵在旁边煽风点火,说“人多势众,房主不敢怎么样”,还有人把刘海中之前跟闫埠贵商量的分房方案,原原本本都说了出来。 许大茂更是直接反咬:“都是刘海中说的,说事成了大家都能分一间,我这才帮着一起的!我本来不想来的!” 张所长听完所有笔录,把本子往桌上一拍,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半天。他当所长这么多年,邻里纠纷见得多了,像这样明目张胆带人强闯私宅抢房子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刘海中还在审讯室里嘴硬,一口咬定自己没错,说自己是在争取合法权益,是何雨柱买地建房没经过他同意。 “合法权益?”张所长直接把笔录甩在他面前,“人家合法买的地,合法建的房,有产权证有手续。你带着人闯进去抢,还敢说合法?我看你是想当院领导想疯了!” 闫埠贵则彻底蔫了,缩在椅子上低着头一个劲叹气,嘴里翻来覆去就是一句“早知道就不掺和了”。 处理结果很快就下来了。参与此事的人里,刘海中、闫埠贵、贾东旭、许大茂被认定为首要人员,处以三个月劳动改造,正式通报所在轧钢厂与街道办,当年评优评级资格全部取消资格,至于厂里的处罚,要等他们出来后再决定。 其余跟着起哄的邻居,行政拘留七日,罚款二十元。 张所长宣读完处理决定,合上文件夹,扫了一眼面前这群垂头丧气的人,站起身整了整衣服,撂下一句话:“以后谁再敢打私闯民宅的主意,从严从重处理。” 一听见通报单位、取消评级,许大茂腿一软直接瘫在了椅子上,他本来就在厂里名声差,还是个学徒工,这下更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希望转正, 刘海中脸白得像纸,他就想当个领导想要一间房子,这下全泡汤了。 消息传回四合院,院里剩下的人再见了何雨柱,都远远地绕道走,没人再敢凑上去找不痛快。 那些拘留期满回来的街坊,见了何雨柱更是主动点头打招呼,一句闲话都不敢说,背地里都骂刘海中坑人,害大伙跟着倒霉。 何雨柱照旧每天上下班,该上班上班,该做饭做饭。刘海中这几个人进去了,往后至少三个月,院里总算能落个清净。更重要的是,经此一事,全院没人再敢打东跨院的主意,他这日子,算是彻底过安稳了。 刘海中跟闫埠贵带着全院人强闯东跨院,被何雨柱一根麻绳抽得满地找牙,最后一窝端抓进派出所的消息,没半天工夫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轧钢厂。 这年头没什么娱乐消遣,谁家出点丢人的糗事,传得比厂里放露天电影还快。 车间的郭大撇子嗓门最大,中午在食堂排队打饭,端着个饭盒跟前后左右的工友唾沫星子横飞。说着说着他把饭盒往窗台上一放,两只手在空中比划何雨柱抡绳子的架势,那表情比蹲茶馆听说书的还投入:“听说没?九十五号院那帮货,刘海中带头,纠集了全院好几十口子,硬抢何副主任新盖的院子。结果咋样?全给拧去派出所了!” 旁边排队的车工瞪圆了眼睛,脸上又是震惊又是起劲:“我咋听说是何副主任就拿一根绳子,把他们抽得满地打滚呢?” “那还有假!我媳妇她娘家嫂子,跟九十五号院的赵大妈是表亲,昨儿亲口跟我说的!刘海中身上的衣服,直接被抽成碎布条了,脸上一道血痕这么老长——”郭大撇子伸手在自己脸上划了一道,“那叫一个惨!” 边上一个老工人听得啧啧摇头,掰着手指头数:“这九十五号院可真是块‘宝地’啊,净出些邪乎人。前有易中海,后有刘海中。这俩以前在院里都是说一不二的管事大爷,一个一大爷一个二大爷,现在倒好,一个扫卫生一个要蹲笆篱子,可不就是殊途同归嘛。” “何雨柱那是真厉害,院里谁惹他谁倒霉。你瞅瞅跟他作对的,易中海废了,刘海中进去了,闫埠贵更不消说,一回接一回栽跟头,我看这几位这辈子是翻不了身了。”旁边有人接话茬。 “那也得看是谁先挑的事。何主任平时在食堂对咱们工人啥样?饭菜分量足,味道也实在。要不是刘海中他们先动歪心思抢房子,何主任能动手?人家那叫正当防卫!再说了,凭本事挣钱买的院子,光明正大的。他刘海中凭啥带人去抢?这不纯纯找揍嘛。”郭大撇子把最后一口窝头塞进嘴里嚼着,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渣子,做了总结。 易中海这段日子本来就夹着尾巴做人,在厂里走路都低着头贴墙根走,生怕招人注意,他可是出卖了杨厂长的,这下两头都不讨好,已经很是困难了。可今天这八卦势头太猛,连带着把他当年搞封建迷信被抓、往全院饭菜里下泻药、伪造病历骗婚被妇联通报的老底全给掀了出来。 他中午去食堂打饭,一路上听见好几拨人念叨“易中海当年也是那院的”“他也当过管事大爷”“跟刘海中就是一路货色”,饭都没心思打了,端着空饭盆灰溜溜回了后勤仓库,把自己关在工具间里,一下午没敢露头。 许武蹲在车间墙角,手里捏着根没点的烟,脸沉得像锅底。 旁边工友凑过来劝他,让他想开点。许武把烟叼嘴里,划根火柴点上,狠狠吸了一大口,声音哑得厉害:“我是愁他那工作。我本来都跟外厂说好,让他接我的班,手续都报上去了,就差厂里批。他倒好,这节骨眼上闹事被关。我这大半年的心思全白费了。我把房子留给他,就盼着他在院里安安分分住着,别再惹是生非。可倒好,他在院里给我们老许家丢人现眼,闯祸比谁都积极。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趁早把他管教严实。现在管也管不住了,随他折腾去吧。” 第274章 柱子!你就是太稳当了 消息传到李怀德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忙得脚不沾地。杨厂长被部里叫去谈话后,厂里大小事务一部分也压在他这个副厂长身上,又赶上季度末要报总结材料,连着好几天加班到后半夜。 还是秘书送文件的时候顺嘴提了一句:“李厂长,何主任他们院昨儿出了点事,刘海中带人去抢他新盖的房子,被何主任拦下来了,一帮人全给派出所带走了,听说要劳改。” 李怀德听完先是一愣,随即放下钢笔,往椅背上一靠,脸上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他让人把何雨柱叫到办公室。何雨柱推门进来的时候,李怀德正端着茶杯喝茶,抬眼打量他,脸上神情又感慨又欣赏。 “柱子,你可以啊。不声不响弄了那么大一块地方修房子,连我都瞒着。要不是听小李说,我还不知道你在院里搞了这么大动静。买地、建房、上梁,哪一样都不是小事,你怎么也不跟我打声招呼?厂里别的忙帮不上,批点材料、弄点水泥砖瓦的,还是能办到的。” 何雨柱在他对面坐下,端起李怀德推过来的搪瓷缸喝了口水,语气坦荡:“哪能啊。这不寻思等房子都收拾利落了,再请您过去暖房嘛。再说您这些天忙得脚不沾地,我这点私事,哪好意思过来叨扰您。” “你这小子,跟我还见外。”李怀德靠回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脸上的笑收了大半,语气郑重起来,“刘海中这事,性质太恶劣。身为厂里的老工人,带着人强闯私宅抢房子,这不光是丢他自己的脸,是给咱们轧钢厂抹黑。他这情况,劳改是跑不了的。等他劳改回来,我这边也不能轻饶了他行政记大过,档案里再记一笔,让他这辈子都记牢这个教训。也让全厂都看看,谁再敢仗着老资格欺负人,刘海中就是下场。” “李叔,这事您就别亲自出面了。厂里按规章制度处理就行。该怎么罚怎么罚,您犯不上为这种人费心思。再说您现在正是关键时候,上级对您期望高,万一有人拿这事做文章,说您打击报复,反倒得不偿失。该走的流程交给人事科按厂规办就成。”何雨柱微微摆了摆手,语气诚恳的说道。 李怀德沉默了片刻,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手指又敲了两下桌子,忽然笑了。那眼神里有欣赏,有感慨,更多的是越来越笃定的信任:“你啊,做事就是太稳了,一点都不像一个冲动的年轻人。什么都想得周全,连我没顾到的都替我想到了。说实话,我老觉得把你放食堂里,有点屈才了。你放心,这事我肯定稳妥处理,不亲自插手,就让人事科按厂纪厂规来,该记过记过,该通报通报。你安心把房子弄好,等暖房那天,我可得过去好好喝两杯。” 何雨柱从办公楼出来,站在台阶上伸了个懒腰,心里直叹气——这四合院就是个麻烦窝,什么糟心事都能找上门来。 七月。 四九城已经很热了。东跨院的房子已经都封了顶,周师傅带着工人们在中院忙活厨房和浴室的管线铺设。 院里挑头闹事的刺头都还没回来,剩下几个跟着起哄的,一个个见了何雨柱都绕着走,没人敢再捣乱了,工程进度也快了不少。 雨水放了暑假,在家闷了几天就坐不住了,天天嘴里念叨个不停: “晓娥姐好久没见我,肯定想我了。” “哥,你什么时候带我去晓娥姐家啊?” 何雨柱被她念叨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正好东跨院主体完工,管线有周师傅盯着不用操心,他便到厂里请了几天假,带着雨水去娄家,打算领着两个姑娘在周边逛逛。 “哥,你快点!晓娥姐该等急了!”雨水站在院门口,两只手抓着自行车后座,小脸上写满了迫不及待。 “急什么,又不是赶火车,你晓娥姐还能飞了不成。”何雨柱推着自行车从院里出来,嘴上不紧不慢地应着,手上却不自觉加快了动作。 到了娄家门口,娄晓娥站在院子里。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碎花裙子,头发没像平时那样扎起来,只用一条素色发带松松拢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衬得皮肤愈发白皙。她站在槐树底下,斑驳的阳光透过叶子落在脸上,十七八岁的姑娘出落得亭亭玉立,手里还拿着两顶草帽。 “晓娥姐!”雨水从自行车后座跳下来,跑过去抱住娄晓娥的胳膊,仰着脸上下打量一番,眼睛亮晶晶地赞叹,“你今天真好看!这裙子是新做的吗?” “就你嘴甜。”娄晓娥伸手在雨水鼻尖轻轻刮了一下,目光却越过雨水的肩膀,落在后面推着自行车走过来的何雨柱身上,耳根悄悄染上一层薄红。她把手里那顶大一号的草帽递过去,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柱子哥,给你草帽。今天太阳毒,别晒着了。” “谢了。”何雨柱接过草帽,手指碰到娄晓娥指尖的瞬间,她像被烫了一下似的猛地一缩,脸更红了。何雨柱把草帽戴在头上,嘴角不自觉翘了一下,推着自行车跟在她俩身后。 三个人骑两辆自行车出了门,娄晓娥载着雨水骑在前头,何雨柱跟在后面。 七月的四九城,护城河边的柳树绿得发亮。何雨柱跟在后面,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身怀念力,想听清她们的对话只需要动个念头,但他没有。雨水长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娄晓娥也是。 可这两个姑娘半点不知道收敛——每次说到好笑的地方,就同时回头看他一眼,紧跟着又转回去,脑袋凑在一起笑成一团。娄晓娥每次回头时耳根都红红的,那层红从耳垂蔓延到脸颊,在阳光下看得格外清楚。 第275章 雨水的助攻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雨水趴在桌上,两只手撑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何雨柱,嘴角挂着狡黠的笑意,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了。 “哥,你觉得晓娥姐好看吗?” 何雨柱手里的菜刀在案板上切得均匀作响,头也没回:“好看啊。你问这个干嘛。” “那你怎么不跟她说话呀?今天在后海划船,晓娥姐看了你好几眼,你就盯着湖里的鱼看。鱼有什么好看的,能有晓娥姐好看吗?我在旁边都快急死了,一个劲给你使眼色,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雨水从椅子上蹦下来,跑到灶台边仰着头看他,脸上又气又笑。 “我不看鱼看什么。你们俩聊得那么欢,我一个大老爷们插什么嘴。”何雨柱手里的菜刀顿了一下,跟着继续切菜,语气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 雨水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像在分享天大的秘密:“哥,我告诉你,我费了好大劲给自己找嫂子呢。我在晓娥姐面前把你优点全说了,做饭好吃,对我好。说得晓娥姐脸都红了。你不知道,她每次听我说你的事,眼睛都亮亮的,可认真了。你能不能主动一点啊?晓娥姐那么好,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操这么多心干嘛。作业写完了吗?”何雨柱把切好的菜码进盘子,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作业早写完了!你别转移话题!”雨水捂着脑门,嘴撅得老高,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我今天特意跟她说了,我哥这个人嘴笨,不会说好听话,但对人特别好,以后谁嫁给他肯定享福。你猜晓娥姐说什么?她什么都没说,就低头笑。哥,她低头笑了!笑了就是默认,默认就是喜欢!” “你一个小姑娘家,懂什么叫默认什么叫喜欢?赶紧洗手吃饭。”何雨柱把菜倒进锅里,滋啦一声油响,热气蒸腾而起。 “我懂!”雨水不服气地叉着腰,模样活像个小大人,连说话腔调都刻意压低了半度,“我们班那些男生女生的事,我一眼就能看明白。更何况是晓娥姐,她看你的时候眼睛都是亮的,跟看别人完全不一样。晓娥姐对你肯定有意思。哥,你对她有没有意思嘛?” 何雨柱没有回答,只是翻了两下锅铲,嘴角的弧度又翘了几分。 娄家客厅里,谭雅丽坐在沙发上,目光一直落在窗外院子的银杏树上。娄半城坐在对面,手里翻着一份报纸。夫妻俩安静了许久。 “老娄,你有没有觉得,晓娥最近心情特别好?每天早上换衣服,能在镜子前站好久。一听说柱子要带她和雨水出去玩,天不亮就起来挑衣服,换了三四套才定下来。” 娄半城把报纸往下挪了半寸,目光从老花镜上方看向妻子,嘴角微微一翘:“还用你说。每回柱子和雨水来,她都高兴得跟过年一样。” 谭雅丽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语气随意得像在问晚饭吃什么,眼神里却藏着只有娄半城能懂的认真:“你觉得柱子这孩子怎么样?” 娄半城把报纸折好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背上沉默了片刻。他开口时声音不大,每个字都带着深思熟虑的郑重:“实诚,有本事,靠得住。年纪轻轻就凭真本事在轧钢厂站稳了脚跟。更难得的是,这孩子做人做事有分寸,不卑不亢,从没因为他爹的事跟人低过头,也没因为自己出了成绩就耀武扬威。我认识的人里,像他这个年纪能有这份沉稳的,一个都没有。说句实话,当初认识他的时候,我可没想到这孩子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那你怎么不去跟他说说?”谭雅丽看着娄半城,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说什么?说‘柱子你娶了我女儿吧’?”娄半城重新拿起报纸抖了抖,眼睛却根本没落在报纸上,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这种事我早跟他旁敲侧击过。终究还是得看孩子们自己的意思。不过我倒是跟晓娥提过几句——我说你柱子哥嘴笨心热,要是有人能帮他操持家里,他在外面也能更安心。你是没看见晓娥那模样,从耳朵根一直红到脖子,低着头一句话不说,嘴角却翘得老高。那表情跟你当年一模一样。” 谭雅丽伸手在娄半城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咱们也别催太紧,在旁边帮着搭搭话就行。” “对,就该这样。咱家这成分,就得找个真心疼咱闺女的。”娄半城抖了抖报纸,翻了一页,目光却越过报纸边缘落在窗外的银杏树上,低声说了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柱子这孩子,我是越看越满意。” 娄晓娥的房间里,窗帘被晚风吹得轻轻晃动。她靠在床头,怀里抱着个绣花枕头,下巴搁在枕头上,望着窗外的月亮发呆。 白天划船时雨水跟她说:“我哥这个人嘴笨,不会说好听话,但是他对人特别好,以后谁嫁给他肯定享福。”她当时只是低着头笑,什么也没说,心里却像被投了颗石子,一圈一圈荡开涟漪。 她想过以后的日子。要是嫁给柱子哥,雨水就是她的小姑子了,这小丫头跟她亲得像亲姐妹,日后住在一起,肯定不会像别家姑嫂那样三天两头闹矛盾。柱子哥嘴上总是淡淡的,可看他平日对雨水的样子,就知道他是个会疼人的。新盖的东跨院她上次去看过,三间正房宽敞明亮,柱子哥说还要再建一间茶室。 她从没把自己当什么资本家大小姐,只想找个真心实意待她好的人,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每次跟柱子哥在一起,她什么都不用担心,什么都不用怕。她觉得柱子哥就是那个人。 可她不敢说出口——怕柱子哥心里没她,怕雨水是瞎撮合,怕爹妈只是客气,更怕万一挑明了被拒绝,往后连这份小心翼翼的期待都留不住。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几声,又翻了个身,脑子里反复想着今天柱子哥接过草帽时,指尖碰到她手背的温度。 何雨柱靠在床头,双手枕在脑后。这段日子雨水天天在他耳边念叨晓娥姐的好,听得他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可说实话,这丫头说的每一句都说到他心坎里。 他不缺钱,不缺房子,缺的就是一个能踏踏实实跟他过日子的人。娄晓娥单纯善良,不是会算计的性子,跟她在一起不用设防,不用提心吊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不是不动心,只是嘴笨,不知道怎么表达。 第276章 刘海中他们回来了 一晃仨月就过去了。 这阵子何雨柱兄妹常陪着娄晓娥出门,四九城有名的公园、古建筑差不多都逛遍了。他跟娄晓娥俩人谁都没捅破那层窗户纸,可相处着明显近了一大截。 雨水嘴甜,时不时半开玩笑喊她嫂子,娄晓娥听了也只是红着脸,从没真驳回过。 太阳底下,东跨院的房子,青砖灰瓦收拾得整整齐齐。三间正房坐北朝南,茶室的窗户比普通屋子开得宽,阳光一照,整间屋都亮堂堂的。 厨房和澡堂子的水管都接妥了,地上铺的青石板防滑。这年头就是没有热水器,何雨柱没办法,只能让木匠打了个老大的木盆,留着泡澡用。家具也照着他给的样式打得了,全都搬了进去归置妥当了,就等着通通分去去味儿,挑个吉利日子进去住了。 何雨柱站在院当间,看着这从一片废墟里盖起来的院子,心里敞亮得不行。周师傅蹲在墙根抽烟,眯着眼打量自己的活儿,糙手指头点了点茶室的窗户:“何主任,这窗户按您吩咐加宽了,采光比旁的屋子强太多了。等开了春,您在窗根底下摆两盆月季,晒着太阳喝口茶,那才叫享福呢。” “这几个月辛苦你跟弟兄们了,一点心意,拿去给大伙分分。”何雨柱从布袋里摸出两条大前门,递了过去。 周师傅接过烟,脸上笑开了花:“何主任您太见外了!这几月您,顿顿都能弟兄们吃上荤腥,弟兄们都说给您干活是撞上好运了。往后您有啥活儿,招呼一声,我们随叫随到。” 俩人正唠着,院门口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听着就沉得慌。 扭头一看,是刘海中、贾东旭、许大茂三人,劳改期满,今儿放回来了。 刘海中走在最前面,整个人瘦了一圈都不止。原先圆滚滚的肚子瘪得塌了下去,脸上那俩横肉松松垮垮耷拉着,脸上的皱纹比仨月前深了好几道。身上穿件皱巴巴的灰布褂,袖口磨得都起毛了,肩头扛着个破破烂烂的铺盖卷,走路一瘸一拐,膝盖在农场扛活受了伤,到现在还没好利索。 他刚迈步进中院,一抬头,脚底下跟钉了钉子一样,挪不动了。 就见东跨院青砖灰瓦,新装的玻璃窗在日头底下亮得晃眼。仨月前他带人冲进去打砸的时候,这院子刚上完梁,满地碎砖烂瓦,连墙皮都没糊。现如今,都成整条胡同最体面的宅子了。 他嘴皮子动了好几下,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末了从嗓子眼挤出一声长叹。 一偏头,他正看见何雨柱站在东跨院门口,手里夹着烟,那副从容劲儿跟往常一模一样。 一个刚从农场放回来,灰头土脸一身晦气;一个站在新盖的宅子跟前,腰杆挺得笔直,精神头十足。俩人就隔了几步远,瞧着却像差了十万八千里。 刘海中憋了仨月的火一下就窜上来了,把肩头的铺盖卷往上颠了颠,冷哼一声:“何雨柱,你把我送进去劳改这事,没完!你等着吧!别以为盖个破房子就觉得自己能耐了?” 贾东旭跟在刘海中屁股后头,这仨月可是遭了大罪。他本来身子就弱,农场里天不亮就得起来扛活,顿顿窝头就咸菜,仨月下来瘦得皮包骨头,眼窝子深陷进去,下巴尖得能戳到人,站那儿风一吹都直晃。 听见刘海中放狠话,他赶紧往前迈一步想跟着耍横,没成想一脚踩在块松砖上,脚下一滑差点栽地上,慌忙扶住旁边的许大茂。嘴还硬着,声音却抖得不行:“对!这事没完!你打了我们还把我们送进去,你等着,我有的是法子收拾你!” 许大茂仨月下来瘦得跟麻秆似的。张嘴想跟着搭腔,话没出口先咳了好几声,尖嗓子里全是怨气:“对!这事没完!何雨柱你等着——” 何雨柱把烟从嘴边拿开,弹了弹烟灰,瞅着这几个刚放出来就不消停的玩意儿,嘴角一撇,似笑非笑。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飘进在场每个人耳朵里: “你们想怎么着,我都接着。不过我劝你们一句,先回厂里看看处分再说。劳改是服完了,厂里的处理还没下来呢。你们仨,自个儿心里没点数?还有闲工夫在这儿跟我放狠话?” 他本来就没打算就这么算了。当初把这几位送进去,无非是想趁这工夫把房子收拾妥当,这笔账,等他们出来再慢慢算。 刘海中脸上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硬撑着哼了一声,扭头往后院去了。 贾东旭跟许大茂你看我我看你,刚才那股嚣张劲儿跟被兜头浇了盆冷水一样,一下就蔫了,脸色都难看得很。 贾东旭推开自家那扇破门,屋里还是那股熟悉的霉味儿。 秦淮茹正蹲在灶台前熬玉米粥,听见门响一抬头,手里的铁勺“啪嗒”掉锅里,溅出来的粥汤烫了手背,她都没觉着疼。 眼前的男人瘦得都脱了相,站那儿跟根风干的竹竿似的,肩膀塌着,腰也弯着。跟东跨院门口那个精神抖擞的何雨柱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愣了好半天才认出自家男人,赶紧上前接过他肩头的破铺盖,扶着他坐到炕上,眼圈一下就红了,声音发颤:“东旭,你咋瘦成这样了……” “甭说了,里头天天窝头就咸菜,能不瘦吗。赶紧去买只鸡,我得补补。”贾东旭从兜里摸出张皱巴巴的票子往桌上一拍,动作有气无力,语气还硬撑着一家之主的派头。 秦淮茹拿起钱,低头瞅了瞅那张被汗水浸得发软的票子,又抬头看了看他那张脱了相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这仨月男人不在家,她一个人靠着糊火柴盒攒的俩私房钱硬撑着,好歹没让棒梗饿着。现如今人是回来了,可瞧着这副病恹恹的样子,往后的日子还不知道怎么熬呢。 第277章 刘光奇的注意 二大妈听见动静回头一看,见是刘海中,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肚子塌了,脸上横肉松松垮垮耷拉着,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当家的,你可回来了。”二大妈赶紧上前把他扶到床上坐下,转身去灶台打了俩鸡蛋,炒了一盘鸡蛋端了过来,给刘海中补补。 刘海中坐在床上,看着那盘炒鸡蛋,端起来扒了两口,忽然放下筷子,长长叹了口气。他转过头,看着轮椅上一直没吭声的刘光奇,语气少有的低沉:“光奇,都怪爹没本事,没给你把房子抢过来。爹在农场这仨月,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 刘光奇靠在轮椅上,两手搭在扶手上,打从一开始脸上就没个好脸色,冷漠里还带着点藏不住的讥讽。等刘海中说完,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声音又冷又硬:“你可不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嘛,干啥啥不成。亏你在院里当了这么多年二大爷,连个何雨柱都收拾不了。带那么多人过去,结果呢?被人一麻绳打了一顿,还送进去仨月劳改。” “光奇!咋跟你爸说话呢!你爸这不都是为了你!”二大妈把手里的抹布往桌上一摔,走过去在轮椅扶手上重重拍了一下。 “张嘴闭嘴都是为了我,他办成一件事了吗?房子呢?我坐在轮椅上等了又等,等来啥了?等他劳改完灰溜溜回来!”刘光奇半点不买账,脖子上青筋都暴起来了,两手捶得轮椅扶手咚咚响。 刘海中沉默了好半天,再开口时,声音里没了往日那股自以为是的劲儿,只剩疲惫和无奈:“光奇,爹也是太急了。往后爹都听你的,你说咋整,咱就咋整。” 刘光奇靠在轮椅上,眼神在他脸上停了几秒,慢悠悠开了口,声音低沉得瘆人:“早该听我的。等你歇几天,咱先把许大茂那事儿办了,他现在一个人,先把断胳膊的仇报了再说。至于何雨柱,急不得,得等机会。他在明处咱在暗处,总有他松懈的时候。” 闫埠贵推门进家,一眼就看见闫解成躺在床上,俩眼直勾勾盯着天花板。他火一下就窜上来了:“你咋还在家躺着!仨月了!我走了仨月,回来你还躺着!仨月没一分钱工资,我拿啥养你!” 闫解成挣扎着想坐起来,俩胳膊撑在床上抖了好几下,到底还是没撑住,又倒了回去,声音哑得厉害:“爸,我也不想。可我浑身没劲儿,走路都费劲,更别说上班干活了。” 闫埠贵站在炕跟前,半天没吭声。他从抽屉里翻出小账本,拿铅笔刷刷划了几笔,头都没抬,冷冰冰甩出来一句:“好,真好。不上班,吃饭就得按我的规矩来。从今儿起,你饭减半,一天两顿,一顿半碗。啥时候能下地挣钱了,啥时候再给你恢复。” 闫解成缩在薄被子里,嘴皮子动了好几下,到底没说出话,只是把被子往上扯了扯,遮住半张脸,只露俩空洞的眼睛盯着天花板。三大妈站在边上,张了张嘴想替儿子求情,末了也只是低下头叹了口气。 厂里的处罚通知,在刘海中、贾东旭几人回来上班的第二天,就贴在了厂门口的宣传栏里。 许大茂倒没受多大影响。许武虽说如今瞧不上这个儿子,可终究还是自己的是亲骨肉。一听说大茂要处分下来了,当天就拎着两瓶汾酒、一条大前门,再加两根小黄鱼,走进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李厂长,大茂这孩子不懂事,被人一撺掇就跟着瞎掺和。您看在他年轻的份上,求您高抬贵手,给他一个机会吧。”许武把东西搁在办公桌上,笑得有些小心翼翼。 李怀德靠在椅背上,扫了眼桌上的东西,沉默片刻才慢悠悠开口说道:“老许啊,你也是厂里老人了。大茂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过既然你亲自来了,也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给你个面子,其他的处罚就不用了,就延迟半年转正,算考察期。半年后要是没差错,就给他直接转正。” 许武千恩万谢出了李怀德办公室,走到门口还回头补了句:“李厂长,改天我请您喝酒。” 说是考察,其实就是走个过场,反正钱到位了,半年后就能转正。 贾东旭那边,停发他半年奖金,罚两个月工资,再加一次警告。这处罚听着挺唬人的,实则对于他来说不痛不痒,没感觉。为什么呢?是因为自打易中海不在车间给他兜底后,他就没完成过绩效,奖金本来就拿不着,罚俩月工资也伤不着根本。 毕竟他兜里还揣着他妈那七百多块,虽然已经花了不少,但是两个月的还能挺的过去的,只要工作能保住就行,别的倒没有什么。 最惨的就是刘海中了。他算是主犯,是厂里的五级钳工,处理得最重:半年绩效奖金全扣,接下来三个月只发一级工工资,两年内不准参加工级考试。去厂里签字的时候,他手都在抖,气得嘴里翻来覆去只念叨着一句话:“这笔账,早晚要跟何雨柱算清楚!” 何雨柱知道结果后,只撇了撇嘴。旁人不清楚,他这个后世来的却明白,再过两年就是困难时期,工级考试说停就停。这处罚搁旁人眼里跟天塌了一样,在他看来实在算不上什么。 何雨柱冷眼瞧着,心里直冷笑。他本想着放他们一马,算够仁慈了,谁知才半个月工夫,这几位又开始咋咋呼呼,仿佛仨月前挨的麻绳、蹲的劳改,全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正打算不再忍让、出手收拾时,结果当晚动用念力探听时,先听到了一个既意外又好笑的消息。 后院夜深人静。刘海中坐在床边,刘光奇靠在轮椅上,脸色阴恻恻的。 “光奇,许大茂那边,你说咋办?”刘海中压低声音问。 刘光奇冷笑一声:“简单。以秦淮茹的名义给他写张纸条,约他到东边胡同口,那里我看过了,人少。趁天黑套上麻袋揍一顿。许大茂自打去年有段时间变了,可看秦淮茹那眼神还是有些不对,只要是秦淮茹约他,指定去。” 自打这几个人回来,四合院里又闹腾起来。 第278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刘海中还是有些迟疑的说道:“光奇!这能行吗?” “有什么不行!你们打了就跑,正好把这事推到何雨柱身上,到时候就说何雨柱报复他不就行了!”刘光奇不耐烦地拔高嗓门,眼底带着几分癫狂,“反正何雨柱跟他有仇,到时候你们在院子把水搅浑,谁也发现不了真相!” 刘海中看着儿子眼里的恨意,沉默了好半天。他想起之前花钱找人对付何雨柱,钱花了人跑了,细想也是自己动手反倒稳妥,便点头道:“行,你是咱家最有学问的,就按你说的来。你吩咐,我们干。” 刘光奇俯下身,又把计划仔仔细细说了一遍。刘光福和刘光天,在旁边听着不敢说话,虽然他知道每次因为刘光奇的事,自己两个就没有讨到过好处,每次都会挨一顿揍!不是仇人就是自己的亲爹!两人对视一眼,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白天,趁许大茂上班不在家的时候,刘海中让刘光福把折好的纸条从门缝给塞了进去。上面写着:多亏你之前多次接济粮食,我看你劳改回来身子虚的很,院里人多眼杂不方便说话。今晚十点,院东胡同口等你。落款是秦淮茹。 许大茂下班回来,脚底下踩到张纸条。弯腰捡起来展开一看,脸上先是疑惑,跟着是惊讶,最后压都压不住地兴奋。 他笃定这就是秦淮茹写的,旁人哪知道她借过几次粮?院里也就自己还肯搭把手。越想心里越痒痒,连身子都跟着泛起几分燥热。当然,这都是错觉,可他偏就享受这份念想,绝不能让旁人知道自己不行,该装样子的时候,总得装得像那么回事。 晚上,秦淮茹出来上厕所,正好在中院撞见穿戴整齐的许大茂。许大茂赶紧站住脚,假装低头系鞋带,心里还嘀咕:看来真的是秦淮茹约我的,不过院里人多眼杂,可不能让人看发现什么!等秦淮茹走远了,他才快步溜出了院门。 东边胡同口的墙后,刘海中带着刘光福、刘光天已经藏了好一会儿。 刘光福搓着手小声嘟囔:“爸,许大茂不会不来吧?都等这么久了,连个人影都没有。要不咱回去看看?” “胡说八道什么!”刘海中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压着嗓子骂道:“等着!许大茂就是个色鬼,他铁定会来。待会麻袋拿稳了,等他过来找个机会把麻袋套住他的头。记住你们俩把麻袋抓紧了,我来动手就行。” 话音刚落,胡同口就出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刘海中赶紧摆手示意不要说话,三个人赶紧缩回墙角处,眼睛死死盯着许大茂那边。 许大茂走到胡同口,左右瞅了瞅,没人。 他心里还直乐呢,觉得秦淮茹真会选地方,这边偏僻没人来,正方便说话聊天。靠在墙根上,闭着眼美滋滋地胡思乱想,满脑子都是想待会见到秦淮茹,该怎么样占点便宜,虽然自己那玩意还是不行,可是总能过过手瘾吧。 等了好一会,秦淮茹还没过来,正等得犯困,身后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刚要回头看时,一个麻袋快速地套了下来。 他惊叫一声,紧跟着棍子就像雨点似的打在身上,闷响在安静地夜里格外清楚。许大茂是被套在麻袋里惨叫,声音闷在布里,传不出去多远。 不远处的暗处,何雨柱正站着,念力全开,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不禁咂舌。这刘海中下手还真狠,合着是在自己这儿吃了瘪,全撒许大茂身上了。 他在许大茂出去的时候,也跟着出去了,他也正好看有没有机会,小小的捉弄他们一下,让他们狗咬狗,互相闹起来! 没挣扎几下,麻袋里的许大茂就不动了。刘海中停手喘了几口粗气,又举起棍子,对着他胳膊狠狠砸下去。咔嚓一声脆响,应该骨头断了。剧痛瞬间窜遍全身,许大茂张嘴一声惨叫,直接又疼晕了过去。 “撤!”刘海中把棍子一扔,低声下令。 话音未落,三个麻袋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套在了他们父子三人头上。 何雨柱用念力收紧袋口,牢牢勒在三人脖颈处,又操控着那根刚扔下的木棍,对着三人就是一顿疾风骤雨的狠揍。麻袋里的人扭成一团,发出沉闷的哀嚎。 他重点招呼的还是刘海中,可这老小子劳改刚回来,身子虚得厉害,才挨了几下就软塌塌倒在地上,比俩儿子还不耐揍。 何雨柱收走三个麻袋,又把套许大茂的那只塞进刘光福怀里,木棍搁回刘海中手里,悄没声地回了四合院,接下来的事他就不准备看了。 许大茂是疼醒的。他挣扎着爬起来,发现头上的麻袋已经没了。低头一看,刘海中父子仨横七竖八躺在旁边,刘光福手里拿着麻袋,刘海中手里正搁着那根木棍。 再瞅瞅自己疼得钻心的胳膊,他顿时火冒三丈。本想直接去报派出所,又怕这仨人醒了跑掉、死无对证,干脆扯开嗓子嚎了起来:“打人了!快来人啊!要打死人了!” 附近几户住户听到声音这才跑出来看热闹,有人举着手电筒照过来,光柱在刘海中脸上停了好半天,照得他脸上的淤青和惶恐一清二楚。 刘海中这时也醒了,浑身疼得厉害,挣扎着想站起来,膝盖一软又坐了回去。 许大茂一见他醒了,指着鼻子破口大骂:“刘海中!你敢套我麻袋打我!你凭什么!我这就报派出所!” “别!别报!”刘海中又急又慌,声音沙哑,赶紧凑过去压低声音,“大茂,你看我也挨打了,这事真不是我干的!” “不是你是谁?”许大茂指着刘光福怀里的麻袋,又指着他手边的木棍,声音都劈了,“证据都在这儿摆着!你肯定是打完了装晕想赖账!刘海中,我跟你什么仇?你下这么狠的手!” 刘海中张了张嘴,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低头看看手里的木棍,再看看许大茂断了的胳膊,还有周围看热闹审视的目光,他心里一片冰凉。 他知道,这回就算长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第279章 大茂被骗了 第二天。 许大茂没去上班。昨晚他就自己来了医院,今天早上结果就出来了,左胳膊断了,此时正躺在医院病床上盯着天花板,心里把刘海中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许武在厂里没见着大茂的人影,跟四合院院里住的邻居一打听才知道,昨晚上儿子被人打了,胳膊应该断了,很多人都说是刘海中带着两个儿子动的手。 正好轧钢厂今天也没有下乡放电影的任务,许武跟厂里请了假,骑上自行车去了医院。 路上他脑子里翻来覆去琢磨,刘光奇胳膊断的那事,难不成是刘海中查察觉到了要报复吗?可当初派出所都没查出证据,不该啊。还以为这事就这么翻篇了,现在看来,刘海中压根就没想找证据,从一开始就把账算在了许大茂头上,憋着劲等着机会下手呢。 许武推开房门走了进去,许大茂正躺着睡觉呢,胳膊上裹着厚厚的石膏。听见动静他醒过来,揉了揉眼,声音干涩沙哑:“爸,你怎么来了?” 许武走到床边,弯腰仔细打量那只打了石膏的胳膊,伸出手指在石膏上轻轻的戳了一下。 许大茂立刻疼得倒吸凉气,龇牙咧嘴喊:“别戳!胳膊断了,嘶——疼!” 许武收回手,坐到旁边椅子上,脸色说不清是心疼还是恼火,沉默半晌才开口说道:“看来伤的不重!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要不是见你没上班,我还蒙在鼓里呢。” 许大茂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冲着秦淮茹的纸条,色迷心窍大晚上钻黑胡同约会,才被人逮住机会套了麻袋吧?他眼神躲躲闪闪,支支吾吾半天:“爸,别问了,这事我心里有数。是刘海中带着俩儿子打的我,估摸是为刘光奇以前那事报复我呢。” “就为这事?那你晚上的跑胡同口干什么去了?”许武眉头皱得更紧。 许大茂不敢抬头看他,支支吾吾嘟囔:“我屋里被人塞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的是内容是秦淮茹,说谢谢我多次接济他家粮食,看到我劳改回来都瘦了,在院子里不方便关心我,怕别人说闲话。想当面谢我,约我去那个胡同,我没多想就去了。” “都成这样了,还改不了那点色心!”许武听完脸色铁青,手指头差点戳到他的鼻子上。 许大茂被说得眼圈一红,梗着脖子顶嘴道:“正因为是这样,我才不能让人知道我不行!连样子都不装的话,这辈子才算真完了!我不想被人指着戳脊梁骨,不想被人说不是男人!我有错吗?”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许武沉默许久,看着儿子又瘦又黄的脸,最终重重叹了一口气:“行吧,你自己的私事我不管。但是刘海中打你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刘光奇的事他本就没证据,咱们得跟他闹,闹得越凶,越显得那事跟咱们没关系。” 许大茂赶紧接话:“爸,不用这么麻烦,我都谈好了。昨天他被街坊撞了个正着,赖不掉的。伤筋动骨一百天,我让他赔三个月工资加医药费。他已经同意了,我觉着是占大便宜了,这胳膊养一个月就能上班了,这不是白赚俩月工资嘛,不亏的。” 许武面无表情抛了句:“他已经给你钱了?” “先给了十块,让我先来医院看伤,剩下的说今天取了钱就送过来。不过就是现在还没来,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许武听大茂这么说,就知道刘海中打的什么算盘了,他顿时觉得自己这儿子,不仅蠢还傻。气的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楚。 要是何雨柱这里,肯定会夸一句:“快!准!狠!利索!”这一巴掌,比他的的强化过的身体,速度还快,就是力量上差了一丢丢! 许大茂直接被打懵了,用右手捂着脸愣愣看着他爹。许武咬着牙骂:“蠢货!你真当他会给钱?他当着街坊的面认账,就是先稳住你。他吃准了你不敢回去给他闹,你一闹,他就拿光奇那事往你头上扣,到时候没干系也扯成有干系了!” 许大茂这下慌了,脸上那点得意劲儿荡然无存:“爸,那咋办啊?他说好上午就送的,要不咱们再等等,说不定一会就到了。” 许武靠在椅背上,看着儿子这副又蠢又怂的样子,心里叹气,也不想再戳他:“行,我就在这儿陪你等。” 父子俩在病房里坐着,从上午等到中午,从中午捱到下午,别说刘海中,连他家半个人影都没见着。许武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头渐渐沉下来的天色,回头看向许大茂:“看见没?他是不是骗你了。” 许大茂坐在床上,胳膊吊在脖子上,脸色从期待变失望,从失望变恼怒,最后全成了被人当猴耍的屈辱,用那只能动的手紧紧的抓着床单,愤愤的说道:“爸,我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等了一天,我也算看明白了!” 许武站起身,朝他招招手:“走,跟我回去。” 俩人一前一后出了医院,骑车回了四合院。何雨柱正在院儿里水池边打水,就见许武推着自行车直冲后院,后头跟着吊着胳膊的许大茂,两个人的脸上都是杀气腾腾的。 何雨柱嘴角一挑,心里暗道又有好戏看了。他连忙催动念力,跟着父子俩往后院去。 许武家都没回,直接走到刘海中家门口,抬腿一脚就把门踹开了。门板撞在墙上“嘭”的一声巨响,墙上的灰簌簌的往下掉。 屋里刘海中正跟刘光奇坐在桌边吹得眉飞色舞。他端着酒杯,脸上淤青还没消,笑得却格外得意:“那傻子指定还在医院等我送钱呢!就给十块钱打发他去看病,让他等去吧,等到明年也见不着一分钱!哈哈哈——” 笑声还没落地,门“哐当”一声被踹开了。 第280章 狗咬狗,一嘴毛 刘海中“噌”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张嘴就骂:“哪个瘪犊子敢踹老子家的门!”话音刚落,就看见许武铁青着脸站在门口,眼里的火都快喷出来了。 刘海中的气势顿时矮了半截,还强撑着扯嗓子喊道:“老许,你发什么疯?踹我家门干什么!”声音故意拔得又高又尖,可那点心虚怎么也藏不住。 这一嗓子惊动了全院。住户们纷纷出门围过来看热闹。何雨柱正用念力看着呢,就被雨水拽着胳膊往后院跑:“哥快走,看热闹去!” 何雨柱被她拽着往后院走,脸上挂着副从容看戏的表情。 院里人越聚越多,都围在后院看大戏,没一个上前劝的。刘海中刚劳改回来就惹事,谁也不愿替他出头。 许武站在门口,冷冷盯着他,嘴角挂着冷笑,声音不高却字字压人:“刘海中,我是搬出去住了,不是死了。趁我不在就欺负我儿子啊?” 刘海中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指着自己鼻青脸肿的脸,又指指旁边俩儿子,嘴硬道:“老许,大茂可不是我打的,我也是路过挨了揍。你看我跟俩儿子脸上的伤,还能有假?” “刘海中,你当我傻?大半夜你带着俩儿子,又是麻袋又是棍子的,去那个胡同干什么,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再说了,昨天你不也当众认了吗?”许武语气不急不缓,每个字都像钉子似的扎在刘海中心上。 刘海中见辩解没用,也不装了,咬着牙把憋了两年的话甩出来:“老许,光奇胳膊那事,你敢说跟你没关系?” 许武轻笑一声,笑声里没愤怒也没心虚,只剩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感觉:“你有证据吗?有证据就去报派出所,该抓该判随你啊。” 刘海中气得浑身直哆嗦,指着许武鼻子:“你——你——你——”他本就嘴笨,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话。他确实没证据,两年前的事查了又查,问了又问,一点头绪都没有。 瘫在轮椅上一贯窝里横的刘光奇,这会儿面对许武这种四九城摸爬滚打出来的老油条,吓得缩着脑袋直哆嗦,连大气都不敢出,更别说替他爹说话了。 “别你你你的了。你打人街坊都看见了,证据确凿。我这就去派出所报案。行啊你,刚放出来又想进去,能耐不小啊。”许武抱着胳膊,语气轻描淡写的说道。 刘海中脸直接就白了,他现在一听到派出所就害怕,赶紧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都变了调:“别别别!有话好说!我赔,就按昨天说的赔!钱我都准备好了,就是今天天太累没顾上送。大茂你别往心里去,你也知道厂里在赶产量,忙昏头了。” 许大茂从许武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哼了一声正要松口,许武一声暴喝:“慢着!”他抬手挡在儿子身前,目光冷冷盯住刘海中,“你们昨天谈成什么样我不管。你没按约定来,昨天的话就不算数。今天我来,就得按我的规矩办。” 刘海中愣了愣,但是动作却没停,他从兜里摸出一叠零碎票子,蘸着唾沫一张一张数:“老许,是我疏忽了。就按昨天说的吧,大茂三个月工资,学徒工一个月十八,这儿一共五十四。”说着把钱递了过去。 许武没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字:“两百。” 二大妈从刘海中身后冲出来,扯着嗓子尖喊:“什么!两百!这不是要我家命吗!你打断我家光奇胳膊都没赔钱,凭啥让我们赔许大茂!” 许武转头看向她,脸上还是那副轻蔑的笑,只说了三个字:“证据呢?” 二大妈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看看许武似笑非笑的脸,又看看轮椅上瑟瑟发抖的刘光奇,嘴唇动了好几下,最终低下了头,缩回到刘海中身后。 刘海中也软了下来,声音沙哑带着哀求:“老许,我啥情况你也知道。两百真拿不出来,蹲了三个月没工资,厂里又罚了那么多,真没积蓄了。两百块,那是要我全家的命啊!” 许武压根不听他哭穷,只重复了一遍:“要么两百,要么继续进去蹲。你自己选。” 刘海中见许武这边松不了口,又转头冲许大茂挤出个满脸褶子的笑:“大茂,咱们好歹一起在农场蹲了三个月,也算难兄难弟。你通融通融,少点,一百行不行?” 许大茂嘴唇动了动,又要松口,又被许武厉声打断了。 他回头瞪了儿子一眼,暗骂一句没出息,转回头看向刘海中:“劳改那笔账我还没跟你算,也好意思提?两百,一分不能少。” 刘海中咬着牙,脸色从哀求变绝望,最后被逼出了破罐子破摔的狠劲:“行,两百我给!” 他转身回屋,打开柜子,从个旧铁盒子里翻出一叠零钱。二大妈看着他把盒子翻了个底朝天,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拽着他胳膊哭:“那是全家的积蓄啊,全没了!” 刘海中一把甩开她的手,低着头一张一张数够两百块,走出门递给许武。他的手直哆嗦,那叠零钱,是他身上割下来的肉啊,是血汗钱啊! 许武接过钱,在手里掂了掂,揣进兜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着刘海中,用闲聊似的语气轻飘飘丢下一句,当场让对方僵在原地:“听说你打完许大茂,你们爷仨也被人揍了。还是好好想想,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吧!哈哈哈!” 说完大步流星走了,留下刘海中靠在门框上,脸白得像张纸。许武这句话像刀子扎进了他心底,那天套他们麻袋的是谁?把父子仨打得浑身是伤的是谁?他越想越怕,慢慢蹲下身,抱着头缩成了一团。 院里人见许武走了,刘海中也关了门,才一边议论一边往回走。三大妈在水池边跟赵大妈嘀咕:“这刘海中跟许大茂原先不挺好的吗,怎么还打起来了?” 赵大妈摇摇头:“这下刘海中可倒了霉,两百块就这么没了。” 三大妈也小声接话:“活该,才劳改回来就不消停。” 何雨柱全程站在边上瞧着,嘴角翘得老高,从头乐到尾。雨水仰着小脸看他:“哥,你笑啥呢?” 何雨柱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惬意:“没事,就是想起句老话——狗咬狗,一嘴毛。” 第281章 要升职了 轧钢厂,李怀德的办公室里。 李怀德脸上比平日多了几分郑重,可眼角那道压不住的笑意,还是暴露了他的好心情。 对面坐着食堂孙主任和何雨柱。孙主任端着搪瓷缸慢悠悠喝着茶,何雨柱靠在椅背上,手里夹着根没点的烟,随手把玩着,都非常的轻松愉快。 “柱子,今天叫你过来,是有个好消息。”李怀德身体微微前倾,两手交叠搁在桌上,看何雨柱的眼神里满是赞赏,“你上次给食堂仓库整改的那套办法,分区码放、先进先出、损耗登记,咱们食堂照着整改之后,效果立竿见影,上个月损耗直接降了好几成。我觉着这事靠谱,专门写了报告递到部里。你猜怎么着?部里领导特别满意,说要在全市工厂系统里推广咱们的食堂管理经验。” 何雨柱微微一愣,还真没想到李怀德会专门把这事写成报告往上面递。 “我在厂里提过了,你管理思路清楚,打算让你接食堂主任的位子。”李怀德往后一靠,抱着胳膊,嘴角带着笑,等着看他的反应。 何雨柱眉头微微一皱,转头看了眼旁边的孙主任,又把目光落回李怀德脸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疑惑:“我当食堂主任?那孙主任去哪儿?他还没到退休年纪吧?” 李怀德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笑得直拍桌子。孙主任也端着搪瓷缸直摇头,脸上是又好气又好笑的神情。 笑够了,李怀德才摆着手解释:“柱子啊柱子,你可真是——旁人听见提拔早就乐开花了,你倒好,先操心老孙的去处。老孙哪能退休,现在厂里正是用人的时候,他得去后勤仓库帮我盯那一摊子。我眼下最缺的就是靠得住的人,老孙跟了我这么多年,他办事我放心。食堂交你手里,后勤有老孙盯着,我这心里才踏实。” 何雨柱心里那点疑惑这才解开。他心里清楚,李怀德跟杨厂长暗中较劲,两边都在往关键位置安插自己人。杨厂长上次被部里点名后收敛了不少,可人事上盯得极紧,但凡有个空缺,立刻就想办法往里面塞人。 李怀德胆子大,敢担事也敢用人,人事变动上一直压着杨厂长一头,可手里确实缺人,缺那种能独当一面、又不会背后捅刀子的自己人。 “李叔,孙主任,提拔我,我心里感激。可你们也知道我这人,办公室里坐不住,一看账本就头疼。让我天天开会填表写报告,比炒一百个菜还累。”何雨柱收了笑意,语气诚恳又坦荡,“食堂的事我有把握,可那些杂七杂八的行政事务,我真拿不下来。我的意思还跟之前跟您提的一样,给我配个能干的副手,日常琐事、账目报表全交给他。我就管掌勺、菜品质量、仓库进出这些大方向。账我也不碰,只要看着不乱就行。” 孙主任伸手指了指他,又好气又好笑,语气里带着长辈对晚辈的无奈:“柱子啊柱子,旁人恨不能把权力攥出水来,就你一个劲往外推。给你个主任当还挑三拣四,还要副手、不管账,就管炒菜——你呀,天生就是当厨子的命。” “我本来就是厨子,炒菜才是我的老本行。填表记账这些事,您可千万别派给我。”何雨柱笑着拱了拱手。 李怀德被俩人一唱一和逗得直笑,等闹完了才摆手正色道:“行,这事不急,调令走程序还得一个月。这段时间你先跟老孙把交接做了,账目、仓库、人员都理清楚。副手我也选好了,是我本家一个侄子,叫李卫东,在纺织厂食堂干了两年,人老实,手脚也干净。我跟他交代过了,到了食堂,一切都听你何主任的。” “行,都听李叔安排。您放心,食堂这块阵地,我肯定给您守好。”何雨柱站起身,朝李怀德微微欠了欠身。 俩人一起从办公室出来,并肩下楼。孙主任一路絮叨着交接的细节,说着仓库盘点时间、钥匙交接流程。何雨柱有一搭没一搭听着,走到一楼拐角时,脚步忽然顿了顿。 走廊另一头,杨厂长正走过来,身后跟着秘书小李。他一身笔挺的灰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色比平日更冷。看见何雨柱和孙主任从楼梯下来的瞬间,他瞳孔微微一缩,嘴角往下一撇,目光冷冰冰的。 何雨柱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的分量,不是审视,不是打量,是压在骨子里、没露出来的敌意。 他暗自皱眉。自己明面上从没跟杨厂长起过正面冲突,也就是去天津帮着李怀德做过一顿饭,这杨厂长就对自己的意见这么大了! 何雨柱咂了咂嘴,心里对这人的评价又低了几分。心眼比针尖还小,最是记仇。他手底下的人私底下都愿意跟李怀德走近,不是没道理的,谁愿意跟着个动不动就记仇、为点小事能恨半年的领导? 迎着那道冰冷的目光,何雨柱微微侧头,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孙主任说:“孙主任,咱们食堂仓库钥匙一共有几把?回头全交我这儿,一把别留,省得有人拿钥匙做文章。” 孙主任愣了愣,顺着他的目光往前一看,正撞见杨厂长铁青着脸擦身而过,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孙主任也压低了声音,带着过来人的感慨:“柱子,你这眼睛是真毒。有些人,你不得罪他,他也记你一辈子。杨厂长是出了名的记仇,你以后在他跟前,多留个心眼。” “我心里有数。走吧孙主任,咱们先去食堂把账目捋一遍,别让有些人钻了空子。”何雨柱收回目光,迈步往食堂方向走去。 第282章 失望的刘海中 不得不说李怀德动作是真快啊,第三天就把他好大侄李卫东调到了轧钢厂。 李卫东到岗后,跟着何雨柱和孙主任交接食堂事务,清点食堂全部库存。 食堂事多的很,光各类账目就堆了大半柜子。李卫东能力不差,没几天就把孙主任留下的陈年老账理得明明白白。他二十六七岁,说话慢条斯理,一看就是坐得住办公室的性子。之前在纺织厂后勤处干了两年物资调配,对账上的门道比孙主任还熟,那些积年的糊涂账到他手里,几下就给捋顺了。 何雨柱当初当副主任就懒,顶多看看第一食堂的台账,如今要接主任的位子,其他几个食堂的情况也得着手摸清。 “何主任,这是几个食堂今年上半年的食材损耗台账,按您之前定的分区管理重新录了一遍。有几个月损耗偏高的,我都标红了,您过目一下。”李卫东捧着一摞账本走进何雨柱的小办公室,把账本搁在桌上,翻到夹纸条的那页,指尖点在标红的位置。 何雨柱接过账本扫了两眼,头就开始疼了,索性合了上去,朝李卫东点了点头:“行,我心里有数了。卫东,你做账细致,我放心。但有一条——账目必须透亮,每笔采购、每次入库、每笔损耗,都得有据可查。从你接手这天起,这本账不能出半分纰漏。不是信不过你,是咱们坐在这个位子上,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真要是账上被人抓了把柄,别说你叔了,谁也保不住你。” “何主任您放心,这些我都记牢了。来之前李厂长专门找我交代过,到了食堂,一切都听何主任的。账上的事您放一百个心,每一分钱我都让它明明白白,绝不给任何人留任何把柄。”李卫东微微欠了欠身,语气认真又恭敬。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打量他一眼,心里对李怀德的安排又多了几分满意。这人不光脑子活,还懂分寸,不会仗着叔叔是副厂长就摆谱。他语气缓和了几分:“行,你办事我放心。日常那些行政杂事、账目报表,你全权处理,不用事事问我。但大事必须跟我通气,采购价变动、人员调动、仓库异常损耗,这些得让我知道。” “明白。小事我处理,大事您拍板。”李卫东点点头,又翻开笔记本,把刚才说的几条逐一记了下来。 一个月后,何雨柱的任命正式下来。厂门口宣传栏贴了红底黑字的通知,白纸黑字写着“兹任何雨柱同志为轧钢厂食堂主任”。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全厂,也传回了四合院。 易中海回到家,把自己关在屋里,摸出一瓶白酒,用牙咬开瓶盖,仰头就灌了好几口。白酒又苦又辣,顺着喉咙往下烧,呛得他直咳嗽。 他瘫坐在墙角,盯着屋顶那盏昏黄的灯泡,嘴里碎碎念个不停:“好啊,真行啊……我以前也是厂里有名的技术工人,车间里谁见了不叫一声易师傅。要不是何大清,要不是他,我早评上八级工了,厂里厂外谁不得高看我一眼。如今我成了残废,老婆跑了,连徒弟都不认我了,在厂里只能打扫卫生。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都怪何大清,都怪何雨柱……我一定要找机会报仇,一定要……” 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成了含混的呢喃。他瘫坐在地上,手里拿着喝了大半的酒瓶,眼眶通红,嘴角扯着一抹扭曲的笑。 后院刘家,气氛更压抑。刘海中在宣传栏前看完通知,脸上从惊讶变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一股说不出的憋屈。 二大妈正在灶台炒菜,见他黑着脸进来,也不敢多问,端上菜又去拿碗筷。刘海中坐在桌前闷头抿了口酒,忽然把酒杯往桌上一摔,起身走到刘光福、刘光天跟前,抬手一巴掌扇在刘光福后脑勺上,又一脚踹在刘光天腿上。 “爸!你疯了!”刘光福捂着后脑勺,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没用的东西!老子在外头受气,你们俩就知道窝在家里吃白饭!何雨柱都当主任了你们知道吗!一个颠勺的厨子,认不了几个字,都爬到老子头上去了!你们俩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一个比一个没出息!”刘海中指着俩儿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飞了一屋子。 刘光福被骂急了,梗着脖子回嘴:“你拿我们出气有什么用!又不是我们不让你当主任!何雨柱当主任是他有本事,你冲我们发什么火!” 刘海中一听更火了,抄起笤帚就往俩儿子身上抽。 刘光奇靠在轮椅上,等他打够骂够了,才阴阳怪气地开了口:“爸,何雨柱算个什么东西?认不了几个字,就凭会颠两下勺就能当主任?你不是说他跟杨厂长不对付吗?你去举报啊,去厂里告他,让他这个主任当不成不就行了!” 他声音又尖又亮,带着窝里横惯了的理所当然,眼里闪着兴奋的光,仿佛已经看见何雨柱被处分的样子。 刘海中抬头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失望。他放下手里的烟,走到轮椅跟前,低头看着这个大儿子,沉默许久才开口,语气低沉又疲惫:“光奇,算了吧。去了也是白跑一趟。杨厂长现在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哪有功夫管这事。咱们还是好好过日子,别折腾了。” “那怎么行!何雨柱当主任我不服!凭什么他越过越好,咱们越过越差!爸,你去举报,就告他账目不清、以权谋私,你不去我去!”刘光奇急了,拍着轮椅扶手,脸涨得通红。 刘海中只是摇头,没再说话。他脑子里闪过那天许武站在自家门口,一句“证据呢”说得轻蔑至极的样子,再看看眼前瘫在轮椅上,只会对着家里人耍威风的儿子,许武踹门的时候,刘光奇连大气都不敢出,搞窝里横倒是比谁都厉害。 刘海中心里头一回对这个大儿子,生出了一股说不出的失望。他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子进了里屋,反手带上了门。 第283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刘光福和刘光天缩在自己房里,互相给对方背上的淤青擦药酒。刘光福疼得龇牙咧嘴,压低声音骂:“爸拿咱们撒气,大哥在后面拱火,合着咱俩就是专门挨打的。你说咱怎么这么命苦?” 刘光天叹了口气,拿过酒瓶接着给他擦,声音沙哑又麻木:“再忍忍吧,等咱们长大能自己挣钱了,就搬出去,再也不回这个家了。” 前院闫家。 闫埠贵下班回来,听院里人说何雨柱当上轧钢厂食堂主任了,心里头是一阵不是滋味。 推门进屋,正看见闫解成扶着墙从里屋走出来。自打上次落水后,他身子一直没养好,浑身软得没力气,走路都得扶着墙,更别说出门干活了。他端着个空碗,正想去灶台盛碗粥,看见闫埠贵进来,赶紧放下碗,低下头叫了声:“爹。” 闫埠贵看着儿子这副病恹恹的样子,憋了半天的火气一下就窜了上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看看你!走路都扶墙,跟个病秧子似的!你说你有什么用?啊?人家何雨柱都当主任了,你还在家躺着,吃口饭都得靠我养活!我养你有什么用!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就是个吃白饭的!” 三大妈在旁边实在看不下去,小心翼翼地开口:“当家的,解成这不是病着嘛。他也不是不想干活,实在是身子没力气——” “你闭嘴!我看他就是装的!”闫埠贵一句话堵了回去,转头又瞪着闫解成,“我跟你说,何雨柱现在当了主任,食堂肯定有办法塞人进去。食堂里可是个肥差,不说工资多少,光每天能带点剩菜剩饭回家,一个月就能省不少伙食费。你要是能进去,哪怕洗菜打杂,咱家日子也能好过点!” 闫解成缩着脖子站在那儿,嘴唇动了好几下,终究什么也没说。 他心里清楚他爹打的什么主意,也知道这事八成没戏,他家跟何雨柱仇都结到那份上了,人家怎么可能让他进食堂?可他不敢说,怕又招来一顿骂。 闫埠贵骂完,在屋里来回转了好几圈,嘴里念念有词:“这事得好好合计合计。解成身子虚干不了重活,洗菜切菜总还行吧?只要能进食堂,哪怕就是个打杂的,也比在家吃闲饭强。柱子现在当了主任,我得想个法子去求求他。虽说以前有过节,可到底是一个院的邻居,他总不能太不给面子。大不了我提点东西过去,低个头认个错,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本来没影儿的事,被他这么一通脑补,反倒觉得不去试试就亏大了。 傍晚时分,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进了院门。刚锁好车,就听见一声热络又谄媚的招呼:“柱子回来了!” 何雨柱循声望去,就见闫埠贵站在前院门口,脸上堆着讨好到近乎谄媚的笑容,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镜片后面的小眼睛眯成了两条缝。 何雨柱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上下打量他一眼,心里直犯嘀咕:这闫老扣怎么转性了?上次他这么热情,还是为了给闫解成找工作。 何雨柱只淡淡应了句“嗯,回来了”,推着自行车,快步进了中院。身后还能听见闫埠贵跟三大妈念叨:“你看柱子现在当了主任,这派头就是不一样。咱们得跟人家搞好关系,回头我找个机会,跟他说说解成工作的事。” 何雨柱进屋关上门,自言自语道:“这老抠门突然献殷勤,不是憋着坏就是有所图。管他什么幺蛾子,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 何雨柱上任食堂主任后,第一把火就烧了起来,便开始了大刀阔斧地改革。 食堂经过之前的整改,本就好了不少,问题主要出在人员的规矩上面。他每天挨个食堂转悠,发现有些人做得实在是太过分了,要说拿点剩菜剩饭什么的,也还说得过去,毕竟这时候没冰箱,剩下的会变质,可有人直接往家拿新鲜食材的,那就是坏了厂里的规矩。 于是他召集三个食堂的班长、仓库管理员开内部会议,由李卫东逐条宣读新制定的食堂管理条例,特别强调:“凡私带食堂食材出厂的,一经发现,按侵占工厂财物处理;情节严重的通报全厂,由厂里依规处罚。” 这天,李卫东跟着何雨柱回到办公室,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放,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何主任,赵师傅今天又偷偷藏了块猪肉,塞布袋子里面,想下班带回去,这已经是这周第三回了,他还以为别人没有发现呢。上周会上我们反复强调过不准私带食材出厂,可这帮人根本没往心里去。” 李卫东也是个机灵人,知道食堂这些老师傅难对付,私下笼络了不少受气的帮厨,给他们撑腰,现在都成了他的眼线。 何雨柱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嘴角往下压了压:“其他人呢?三食堂那个老吴,损耗降下来没有?” 李卫东翻开笔记本,指尖点在夹纸条的那一页,眉头微皱:“三食堂班长更离谱。他管的面粉损耗比正常值高出好几倍,我怀疑他虚报损耗,整袋整袋往外卖面粉。我比对了他近三个月的领料单和实际消耗,有好几袋面根本没进食堂,领料单上却登了‘已消耗’。 还有仓库的老刘,入库登记的猪肉肥瘦比例没问题,可出库领走的全是好肉,剩下的全是边角料、陈货。我查过前三年的记录,这些事孙主任在任时就有,至少两三年了。” “有没有去问过孙主任,他知道吗?”何雨柱靠在椅背上问。 “知道,我特意问了他,还想让他给我支支招呢。”李卫东合上笔记本,语气有些无奈,“孙主任说,都是共事多年的老人,拉不下脸撕破脸,每次发现就口头警告两句,从不深究。结果这帮人不但没收敛,反倒越来越放肆,拿公家东西都拿成理所当然了。他们觉着您年轻,刚当上主任,不敢把他们这些老人怎么样,所以敢在您眼皮子底下照拿不误。” 第284章 杨厂长来当好人了 何雨柱听完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意里带着几分冷,也有几分早料到的了然:“新制度刚下来那阵,他们确实收敛了几天,这才多久就又犯了,合着当我何雨柱好欺负。 卫东,你去跟保卫科打声招呼,就说食堂物资管理有漏洞,需要他们配合。从今天起,食堂人员下班出厂,带的包裹一律检查。剩菜剩饭可以通融,新鲜食材、整袋米面,半分都不许带出去。查出问题直接扣,不用跟任何人打招呼,包括我。” 当天傍晚下班,保卫科老周带着两个人,在厂门口设了临时检查点。食堂的人陆续往外走,有几个拎布袋的被拦下,打开一看只有剩菜剩饭,老周挥挥手就放行了。 轮到赵师傅时,他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脚步匆匆往门口赶,看见老周,下意识把袋子往身后藏。 老周上前拦住他:“厂里今天抽查食堂物资携带情况,麻烦配合一下。” 赵师傅心里一慌,脸上顿时露了怯,忙说:“老周,咱们都是老熟人了,你还信不过我?里面就是些剩饭剩菜!” “那不行,亲兄弟也得按规矩来。这是厂里的规定,配合一下,把袋子打开。” “老周,你就通融这一回行不行?”赵师傅说着把布袋抱得更紧了。 老周一听更觉有鬼,给旁边两人使了个眼色。俩人上去架住赵师傅,一把夺过了布袋。 打开一看——里面用油纸包着一大块新鲜五花肉,少说两斤,肥瘦相间,切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特意挑的最好的部位。 赵师傅当场脸就白了,嘴唇哆嗦着想解释。老周抬手拦住他,面无表情:“老赵,回科里再说吧。人赃并获,你也别难为我们。”两个保卫干事一左一右架着他,往保卫科走去。 厂门口排队下班的人都看见了,交头接耳议论起来,都说是食堂的人偷猪肉被抓了,这下事闹大了。 与此同时,李卫东带着保卫科另一组人直奔仓库。他把老刘近三个月的损耗记录、采购台账一一比对,摆在桌上。老刘还想狡辩,说天热肉容易坏,损耗大正常。 李卫东推了推眼镜,不紧不慢翻开另一本台账,上面清清楚楚记着每次入库的好肉数量、实际出库领走的数量,以及仓库剩余的边角料数量。 数据摆在眼前,每一笔都对得上。老刘看着看着,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保卫科的人没多废话,直接把人带走了。老刘被架出去的时候,两条腿都软了。 消息很快传遍三个食堂,平时手脚不干净的人全都坐不住了,一个个的惶惶不安。二食堂后厨里,几个老师傅凑在一起嘀咕。 “何雨柱也太狠了,自己也是厨子出身,刚当主任就拿我们这些老人开刀。老赵在食堂干了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拿块肉怎么了?以前孙主任在的时候,也没这样干过。” “就是!我在这干了这么些年,从没被人这么管过。姓何的根本不把我们这些老人放在眼里!不行,咱们找厂长评理去,不能就这么由着他整人!” 几个人一合计,真就去找了杨厂长。 杨厂长坐在办公桌后,听他们说完,靠在椅背上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忽然笑了:“你们说的情况,我都了解了。年轻人做事,有时候考虑不周也是正常的。但食堂是厂里的食堂,是大家的食堂,不是哪一个人就说了算的。你们放心,这事我会处理,先回去安心工作。” 他没批评何雨柱,也没替赵师傅、老刘求情,只含糊给了个“会处理”的承诺。可他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让几个老师傅笃定,杨厂长是站在他们这边给撑腰的。 几天后,杨厂长果然来了食堂,召集全体人员开大会。 何雨柱也在场,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面色平静。杨厂长站在台前,清了清嗓子,先是肯定了食堂近期的工作成绩,语气诚恳,样子做得十足。 随即话锋一转,语重心长地说,食堂的同志都辛苦,起早贪黑给全厂工人做饭,以前有一些小问题的,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想因为点小事批评大家。 只是最近厂里物资管理抓得严,有些同志因为老习惯被查了出来。他强调,以前的事厂里不追究,也不翻旧账,只要从现在起改了、按规矩来,厂里都给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批评何雨柱,也没替两人求情,可在场的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抓得严的是何雨柱,护着大家的是杨厂长。 散会后,何雨柱回到办公室,李卫东跟着进来,虚掩上门,压低声音:“何主任,杨厂长这招够高明的。表面上维护您的工作,实则拉拢对您不满的人。这帮人肯定觉得杨厂长替他们撑腰,以后有事直接找他,等于在食堂安了一批眼线。” 何雨柱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嘴角微微翘起,不紧不慢:“不急。他能拉拢到人,那是他的本事。只要食堂的账干干净净,他就抓不到我们的把柄。愿意往他那边靠的,尽管靠,只要不跳出来惹事生非,我也不会对他们赶尽杀绝。 但要是有人觉着有了靠山,就敢再把手伸进公家的锅里,赵师傅和老刘就是他们的榜样。你继续按规矩来,该登记登记,该检查检查。杨厂长不会直接插手食堂具体事务,他真有那个胆子,早就亲自下场了。” 不过话说回来,日常管理有李卫东盯着,何雨柱还是很放心的。但他不能总坐办公室也坐不住,当了主任,除了内部事务,他还想跟着采购部出去跑跑采购。早点熟悉一下采购的方式,以便于应对以后的困难时期! 轧钢厂上万工人的伙食,一部分靠国家配给,粮食局按月拨的米面油都是有定额的。可配给量远远不够,光靠那点定量,工人一顿只能分到一个杂合面馒头、一碗白菜汤。剩下的缺口,得厂里自己想办法补上,而采购经费就那么多,每一分钱都得花在刀刃上。 第285章 何雨柱的反击 李怀德坐在办公桌后头,手指头在桌面上急促地敲着,烟灰缸里塞满了横七竖八的烟头,显然是已经思考良久了。 他这几天不在厂里,刚回来就听说杨厂长在食堂开了全体大会,听到开会的内容脸当场就沉了,他知道这是何雨柱烧起的第一把火,就这样被灭了! 这杨厂长,是把手直接伸到他地盘上来了。 思来想去,他也没拿出个妥当的法子。毕竟杨厂长名义上是轧钢厂的一把手,到哪个部门开个会都挑不出错来。没奈何,他只得让秘书把何雨柱和李卫东叫过来,想听听两人的主意。 “柱子,卫东,你们两坐。”李怀德端起搪瓷缸子灌了一大口茶,缸子往桌上重重的一放,声音里压着一股子火气,“这姓杨的真不是个东西,竟然趁我不在到食堂开大会,你们俩个说说说说,他这是想干什么呢?” “我不是说他不能开会啊,他是一厂之长,到哪儿说两句话都名正言顺。可他说的叫什么话?‘以前的事不追究’‘往后也不翻旧账’,食堂那帮老东西往家拿了多少公家的东西,他一句话就全揭过去了?这明摆着是你刚上任,拆你我的台吗!他当体恤下情的好人,合着我李怀德就是不近人情的恶人?”他越说越气,指尖又重重敲了两下桌子,“食堂现在什么情况?那帮人是不是觉着有靠山了,胆子又肥了?” 何雨柱脸上倒是平静得很,慢悠悠开口说道:“李叔,您先消消气。食堂那边的情况,有我和卫东都盯着呢。杨厂长这趟去开会,无非是见我们动了食堂的老人,觉着有机可乘,趁机拉拢人心罢了。他这招确实高明,不批评、不翻旧账,把自己摆成体恤下属的模样。可说白了,也就是嘴上卖个好。厂里的规矩摆在那儿呢,他杨厂长除了说两句漂亮话,还能真改了规矩不成?就是玩个嘴皮子功夫。” 李卫东推了推眼镜,接过话头:“何主任说得是。这几天我也留意着呢,食堂大部分工人该干活干活,没什么异动。就是原先几个经常偷摸拿的,腰杆确实比以前硬了些,可也没人敢真再伸手了。赵师傅和老刘的例子摆在那儿,谁都知道丢饭碗不是闹着玩的。杨厂长那番话,顶多是让他们心里踏实点,暂时还没人敢跳出来生事。” “暂时不敢,不代表以后不敢。”李怀德哼了一声,语气沉了几分,“他这是故意纵容,等这帮人胆子养肥了闹出乱子来,他好往我们身上泼脏水,说我们管理不善,顺理成章把手插进来。” “李叔,食堂那帮人您倒不用太忧心。我跟卫东也合计过了,只要他们不挑事、不碰规矩红线,我们也不主动去整治。毕竟他们管着全厂工人的饭菜,真逼急了,有人往饭菜里动点手脚,到时候出了事,上面问责还是落到我们头上。”何雨柱的声音不高,字字却都稳当。 李卫东连忙点头附和:“对,就是这个理。咱们不能逼得太紧,狗急了还跳墙呢。万一真有人在饭菜上做文章,最后吃亏的是全厂吃饭的工人,担责任的还是我们。” 李怀德往椅背上一靠,沉默了好一会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着,脸上的怒色渐渐褪下去,换成了思忖的神色。忽然他坐直身子,眼里有了主意:“你们说得对,不能逼,可也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柱子,之前你让保卫科在厂门口抽查食堂人员带东西出厂,这法子不错。我打算把这事铺开,全厂所有部门都查,不光食堂,仓库、后勤、车间,一个都不能落。这么大的厂,不可能就食堂有漏洞?别的部门就没人往家拿公家东西?不过是以前没人查罢了。” 他冷笑一声:“杨厂长不是想当好人吗?不是想保那几个偷东西的吗?那我就让他看看,全厂到底有多少人薅公家的羊毛。他要真有本事,就一个一个都保下来,我看他保不保得过来。” 何雨柱听着,心里暗赞李怀德果然是老狐狸。这一手曲线反击玩得漂亮——不直接跟杨厂长在食堂的事上硬碰硬,反倒顺着抽查的由头把摊子铺开。杨厂长在食堂卖了好,那别的部门被抓的人怎么办?都来找他保?真保不过来,食堂那帮人心里自然会犯嘀咕:杨厂长到底是真心护着我们,还是只拿我们当棋子用了一回? “李叔,这主意高明。不过我还有个小想法,既然杨厂长公开说了以前的事不追究,那咱们就给他添一把火。您跟保卫科打个招呼,让他们对食堂那几个受过处分的,多‘重点照顾’着点。之前的账咱们既往不咎,可要是他们管不住手再犯,人赃并获了,保卫科直接按规矩办,不用请示任何人。” 何雨柱语气平淡,话里的分量却不轻:“他杨厂长只说了不追究以前的,没说往后犯了也不算吧?头一回是犯错,第二回那就是屡教不改。到时候他保还是不保?保了,就是纵容惯犯侵占集体资产,这个帽子他担不起;不保,他之前当众说的话就成了空话,里外里都难办。” 一番话听得李怀德眼睛越来越亮,指尖点着桌面,嘴角终于浮起笑意:“好,好!柱子,你这脑子转得比我还快。行,就按你们说的办。保卫科那边我去打招呼,从明天起,全厂出厂人员一律抽查,所有部门一视同仁。至于食堂那几个,我让老周多盯着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件事,我打算把赵师傅调去三食堂当帮厨,再把三食堂的老吴调过来接他的班。换个地方,不给他们抱团的机会。也让那些觉着杨厂长能撑腰的人看看,食堂的人事,还是我说了算。” 李怀德的心里已经把这件事记在了自己的小本本上,等正面交锋的时候,这也是一个不错的攻击对手的手段。 第286章 了解采购过程 何雨柱点点头,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话锋一转:“李叔,还有件事跟您说一声。我想跟着采购科的车下去跑两趟,摸摸采购的路子。当了主任后,日常管理有卫东盯着,我放心;可采购这块,我不能光坐在办公室批条子。从肉联厂到乡下公社,整条采购线我都想走一遍,把每个环节摸透了,往后遇上事心里也有底。” 李怀德脸上的阴云总算散干净了,恢复了平日从容的模样:“行,我给你开介绍信,到乡下跟公社打交道也方便。不过早去早回,食堂这一摊子大事还得你拿主意,卫东顶个十天半个月还行,时间长了撑不住。” 李卫东连忙坐直身子,扶了扶眼镜,一脸郑重地朝两人点头:“叔您放心,何主任不在的时候,我肯定把食堂守好。规矩都立住了,台账也理得清清楚楚,有情况我第一时间跟您汇报。” 何雨柱笑着拍了拍他肩膀,一句话说得他差点没坐稳:“卫东,平常就咱们仨的时候,叫我柱子就行。你一口一个何主任,我一听就想起那些账本,脑壳疼。” 李怀德被逗得哈哈大笑,伸手指点着何雨柱:“你呀,就是个坐不住的性子!办公室的椅子是跟你有仇怎么着?行行行,食堂那些账目报表,全扔给卫东管。卫东是我亲侄子,他要是干不好,你尽管来找我,我绝不手软,该怎么收拾怎么收拾!” 李卫东被两人一唱一和闹得脸都红了,又推了推眼镜,认真道:“叔,柱……柱子,你们放心,我肯定把食堂看好。” 何雨柱靠回椅背上,看着叔侄俩一个笑一个绷着脸的模样,嘴角也翘了起来。他又补了句:“李叔,保卫科的抽查不能搞两天突击就停,得一直坚持,最好是随机抽查。另外跟老周交代清楚,抽查结果每周汇总一次,谁被查到了、拿了什么东西、多少数量,一笔一笔记清楚。往后真要跟杨厂长对上,这些都是铁证。” 李怀德点头应下,拉开抽屉拿出空白介绍信,捏着钢笔唰唰写了几行,末了盖上自己的印章,递给何雨柱:“行,都听你的。介绍信拿好,出门在外注意安全。” 何雨柱接过介绍信,折好揣进兜里,朝李怀德微微点头示意,便和李卫东一起出了办公室。 何雨柱拿着介绍信就去了采购科,一问才知道,第二天正好就有一趟下乡采购的任务,不过这次不是去采买粮食,而是收一些鸡蛋和猪肉。这会儿粮食都是国家统购统销,按人头定量供应,但是有时候会不够,缺口大了就得下乡自己补采,不过也只能公对公对接,不许私下跟农户交易。 轧钢厂全是干重体力活的工人,厂里在这方面有一个专项预算,就是要额外给厂里的工人补充一点营养。 这类计划外的采买,厂里每年缺口都不小,肉联厂那点定量供应,根本不够上万号工人塞牙缝的,鸡蛋这类副食更是少得可怜,全靠采购部一趟趟往乡下跑着补。 跟采购科说好第二天一早动身,争取当天打个来回。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准时到了厂门口,采购部的老胡已经把那辆老解放发动好了,车斗里搁着厂里批的一部分工业券,预备着跟公社交换农副产品,这时候有钱不一定能买着东西,必须搭配着票据才行。 “何主任,您这当干部的还是头一回跟我下乡!”老胡把着方向盘,侧头扫了何雨柱一眼,“以前孙主任可从不下来跟着,都是我们采购部自己跑。您倒好,不光要跟着来,还专挑远路走。这土路颠得很,您可的坐稳当点。” 何雨柱靠在副驾座上,手里夹着根没点的烟,望着窗外渐渐往后退的景色:“老胡,出了厂就别叫何主任了,叫柱子就行,没那么多讲究。咱们今儿先奔哪儿?” “先去红旗公社,那边好几个生产队跟咱们厂是老合作关系了,鸡蛋、青菜主要从那儿收来的。回来的时候绕一趟张庄,您上次就是在那儿收的猪肉吧?路应该熟?”老胡边说边摸出火柴,递了过去。 “红旗公社的鸡蛋什么价?”何雨柱接过火柴点上烟,深吸了一口。 “三毛五一斤,价格倒是不贵,有时候我们也拿工业券折算。就是得咱们自己出车拉。” 何雨柱点点头,把火柴递回去:“厂里上万号人,一天光鸡蛋就得造几十斤。往后鸡蛋就主打红旗公社的货,青菜也尽量从他们这儿收。”他心里清楚,这光景也就再撑个一两年,等困难时期一来,人吃的口粮都要往下缩,更别说鸡蛋这类副食了。到时候还得自己想办法,看看怎么把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才合理一些。 卡车颠颠簸簸走了好一阵子,总算拐进了红旗公社的地界。公社大院门口蹲着几个晒太阳的老人,见卡车开过来,都站起身往这边看。这年头只要是开车卡车来公社的,都是来收粮食的。 老胡把车停稳跳下去,跟个穿灰布褂的中年男人打招呼,那人就是红旗公社的王主任,四十来岁,脸膛黑红,一看就是常年泡在地里的实干派。 “老胡!又来拉鸡蛋啊?这位是?”王主任拍了拍卡车引擎盖,一眼看见从副驾跳下来的何雨柱。 “这位是我们轧钢厂新上任的食堂何主任,跟着下来摸摸情况。”老胡笑着介绍。 王主任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两眼,见他二十出头,站得腰杆笔直,倒不像那种坐办公室熬出来的干部。他伸出手,笑着带几分意外:“何主任年轻有为啊!肯亲自下乡的主任可不多,还跟着车一路颠过来。” 何雨柱握住他的手,也笑了:“王主任,我刚上任,采购上的事得自己摸一遍才踏实。今天过来也是特意谢您,多谢您这段时间一直给厂里供鸡蛋。您这边要是缺什么紧俏东西,尽管开口,我们能拿东西换的都好说。” 他心里想的是,现在很多东西都需要票证才能购买,农村耕种的工具。到时候他回去和李怀德商量一下,把厂里的不要的边角料做成农具,和农明更换物资,也是一个好办法 第287章 再到张庄 王主任脸上的笑一下子敞亮了,握着何雨柱的手晃了晃:“何主任,有您这话就够了!本来就是互相帮衬的事,有你们上门收,也省得我们拉着鸡蛋往城里跑。往后鸡蛋我都优先给你们留着!” 老胡在旁边看着,嘴角不自觉翘了起来。他凑到何雨柱耳边,压着声音夸了句:“柱子,还是你有办法。” 何雨柱只是摆了摆手:“互惠互利罢了,公社日子不好过,工人日子也不好过,能帮一点是一点。” 从红旗公社出来,老胡一打方向盘,往张庄方向开。路越走越窄,两边的山也越靠越近。老胡边开边感慨,说张庄这地方太偏,别的厂都不愿跑这趟路,自打当年何雨柱在这儿打过野猪,这边的生猪收购就全靠他的面子撑着。 何雨柱靠在副驾座上,脑子里盘着刚才在红旗公社摸的数,心里大概有了谱。 卡车在土路上扬起一溜尘土,拐进张庄时,村口那棵老槐树还是老模样,几个半大孩子在树下玩,见卡车过来都停了脚,好奇地往这边瞅。 老胡把车停在打谷场上,何雨柱刚跳下车,就见张书记从大队部大步走出来,老远就朝他们挥手。 “呦!是柱子!你怎么来也不提前捎个信!”张书记几步迎上来,双手握着何雨柱的手使劲晃,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几年不见,他头上白发多了几根,嗓门倒是还跟以前一样洪亮。 何雨柱握着他的手也笑:“张书记,好几年不见了,您这嗓门还是这么冲。今天跟采购部的同志下来转转,顺便看看您这儿生猪的情况。上次您给厂里送的那批猪,工人们到现在还念叨呢。” “那叫啥事儿!”张书记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转头冲大队部里喊了一嗓子,“二柱子!快出来!看谁来了!” 一个年轻人应声从大队部跑出来,正是当年何雨柱从野猪嘴下救下来的张二柱。他比当年壮实了一圈,个头也蹿了一大截,看见何雨柱先是一愣,紧跟着快步跑过来,站在跟前嘴唇动了动,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何大哥!您、您可来了!都好几年没见着您了,怎么也不捎个信儿来!” 何雨柱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二柱子,长这么高了!当年我走的时候你还没我肩膀高,现在都比我壮了。咋样,成家了没?” 张二柱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直笑:“去年娶的媳妇,娃都满月了。何大哥,当年要不是您救我一命,哪有我今天。您今儿来了必须多住几天,我让媳妇给您做好吃的。” 何雨柱摆了摆手,转头对张书记说:“今儿时间紧,任务重,饭就不吃了。我这次来主要是收点猪肉,估摸着年底前厂里还得派大车来拉生猪,到时候您多给留几头膘好的。另外我自己想收点腊肉、干山货,有多少要多少,我自己掏钱。” 张书记听完二话不说,转头冲围过来的几个村民挥了挥手:“柱子要收腊肉山货,自家做的都拿出来!”几个村民应声往家跑,没一会儿工夫,就都拎着自家熏的腊肉、灌的腊肠,还有干蘑菇、干木耳过来了。张书记帮着清点完,又让人从大队部搬出半扇昨天刚宰的新鲜猪肉,用油纸裹了三层,塞进了老胡的车斗里。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钱,一张一张点清付了,又从带来的工业券里抽了一叠递给张书记:“年底我还来,生猪该留的留着,别全上交了。” 张书记接过券,攥着何雨柱的手紧了紧:“柱子你放心,张庄的猪,往后优先给你们轧钢厂的,别的厂来收我都不给,就认你这号人。” 何雨柱把收来的腊肉和山货分成两份,一份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预备给师傅师娘带的,另一份是给李怀德准备的。老胡在旁边看着,靠在车门上点了根烟,打趣道:“柱子,你这些可没走公账,算不算夹带私货啊?” 何雨柱把裹好的山货往车斗里一放,头也没回,笑道:“老胡,你们干采购的,谁出门不捎点东西回去?我这叫给自己谋点小福利,算不上犯错误吧。” 老胡叼着烟笑了一声,摆了摆手:“算不算犯错误我不知道,但比我以前敞亮多了。我以前也带,不过也就一星半点,顶多一两只鸡,不像你这大包小包的。不过你这也不叫夹带,叫土特产交流。” 老胡觉得何雨柱做事敞亮,不像那些经常坐办公室的,没事就讲一堆大道理,听的都头疼。要是换成以前的干部跟着下乡,自己端着不说,还这不行那不行的,犯错误什么的!每次陪着都小心翼翼的,就是何雨柱一点架子都没有,想干啥就干啥! 何雨柱转过身靠在车斗栏板上,从兜里摸出大前门,给老胡递了一根:“规矩是规矩,人情是人情。咱们这趟下乡,公事办了,私事也得给办了,两不耽误。” “你这话实在。行,你这人敞亮,我老胡就爱跟你这样的人共事。往后下乡咱们就搭一趟车,有啥事你吩咐,我照办。”老胡接过烟,别在了耳朵后面。 何雨柱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山里的风也凉了下来。他拍了拍车斗里的东西,又跟张书记和二柱子叮嘱了几句,便拉开副驾车门跳了上去。老胡发动卡车,掉头往回开。 出了张庄地界,老胡侧头看了何雨柱一眼:“柱子,红旗公社的鸡蛋稳住了,张庄的生猪也稳住了,往后采购部的活就好干多了。就是没想到您连过年的福利都提前盘算好了?” 何雨柱望着窗外渐渐往后退的山峦,嘴里叼着烟,语气很稳:“出来一趟不容易啊,该办的办,该想的想。能多弄一点是一点,等真到了紧巴的时候,就不至于到处抓瞎了。” “对了!老胡,这几天我没什么事,有需要外出的就到食堂告诉我一声,我也跟着去转转!” 老胡目视前方的路,开口应道:“行!没问题!” 等回到轧钢厂的时候都已经晚上了,仓库这边有值班的人员,专门负责接收回来晚的物资!何雨柱跟着老胡,从检查到入库,所有的步骤都走了一遍,很是满意!这才骑车离开了轧钢厂,返回四合院! 第288章 李怀德的反击 这阵子何雨柱只要赶上下乡采购的任务,每次都跟着去。 另一边,李怀德在轧钢厂铺开了出厂门随机抽查,不查不要紧,一查吓一跳,有不少的问题,没几天工夫就揪出了不少人。 这天何雨柱从乡下回来得早,刚走进办公室,李卫东就跟了进来,一脑门子官司。 “何主任,您可算回来了。保卫科自打在厂门口设了抽查岗,天天下班挨个查,查出好多往厂外拿东西的。您是没见着,锉刀、铁钉、碎铁屑,什么零碎都有,藏的地方更是五花八门。这才几天,登记本都记了快十页了。” 何雨柱放下手里的布包,脸上半点意外都没有:“正常。这么大的厂子,漏洞到处都是。食堂那几个老家伙,有什么动静?” 李卫东往门口瞟了一眼,压着嗓子说:“食堂那几个暂时没敢出幺蛾子,可我瞧着,他们也忍不了多久。” 何雨柱冷笑一声:“走,去李叔那儿。估摸着他正头疼怎么处罚呢。”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李怀德正坐在办公桌后翻着一本厚厚的登记册,见他们进来,把本子往桌上一撂,靠回椅背上,神色复杂,几分得意又几分唏嘘:“柱子,卫东,你们来得正好。瞧瞧这本子,工具车间、仓库、翻砂车间,一个部门都没落下。我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竟不知道厂里的东西往外流得这么凶。” 何雨柱在对面坐下,从兜里摸出大前门,递了一根给李怀德,自己也叼上一根点着:“李叔,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么大的厂哪能只有食堂不干净。” 李怀德接过烟在指尖转了两圈,眉头微蹙:“我也正琢磨这事呢。杨厂长在食堂开会,公开说以前的事不追究,这下好了,全厂都知道了。这帮人觉得抓到了就是第一次,杨厂长会给他们一次改过的机会,他们都觉着有人撑腰,胆子才这么大。” 何雨柱弹了弹烟灰,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我给您出个主意。您让保卫科这么办:查到的人只管登记、没收东西,然后告诉他们,厂长说的是以前的事不追究,可没说往后也不追究。食堂的事已经给过提醒,现在还顶风作案,性质不一样,按规矩得从严从重处理。说完就让他们回去等通知,处理结果先压着,别急着发。” 李卫东听得一愣,忍不住问:“压着?那他们天天来问怎么办?” 何雨柱嘴角勾了勾:“卫东,你想啊,要是有人告诉你犯了错要受处分,可既不说怎么罚,也不说什么时候罚,你心里熬不熬得慌?就让他们天天悬着心等,等得越久越没底。这帮人熬不住了,自然会去找杨厂长要说法,到时候压力就全到他那边去了。” 李怀德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眼睛猛地一亮:“好,这招高!就让他们等,等得越久越乱。我这就给保卫科打招呼,就按你说的来。” 接下来几天,抽查力度半分没减。保卫科的人每天准点守在厂门口,拎着包裹、布袋子的工人一个都跑不掉。 查到的人一律登记造册、东西没收,扔下一句“以前的事不追究,不代表现在顶风作案也不追究,回去等通知”就打发走。可通知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登记本越攒越厚,保卫科门口天天有人打听消息,得到的答复永远是“厂里还在研究”。 贾东旭这阵子倒是规矩得很。倒不是他觉悟高,是兜里还有钱钱,看不上那点零碎。 这天他蹲在车间门口抽烟,正好看见同车间的李小波从厂门口方向耷拉着脑袋走过来。 “李小波!”贾东旭叼着烟,冲他背影喊了一嗓子,“你拿那点碎铁屑能卖几个钱?至于冒这个险?” 李小波回过头,脸上满不在乎:“贾哥,怕啥。食堂那几位偷肉盗面都没事,我这点碎铁屑算个啥。保卫科记归记,到现在也没见处理谁,肯定是杨厂长在里头说话了。登记本都几十页了,一个动真格的都没有,怕啥。” “你可拉倒吧。”贾东旭弹了弹烟灰,嘴上说得凉薄,心里其实也有点发虚,“食堂那是以前的旧账,你这是当场被抓,能一样?我劝你趁早收手,真等保卫科动真格的,哭都来不及。” 他心里暗自庆幸,搁以前他也少不了顺手牵羊。要是没那七百多块钱撑着,估摸着自己也跟李小波一样往兜里塞碎铁屑。如今手头宽裕,瞧不上这点东西,反倒躲过了这茬。 “没事没事,法不责众嘛。再说连个处罚结果都没出来,怕啥。”李小波摆摆手,满不在意地走了。 很多工人的都有这样的侥幸心理,觉得第一次只登记了,没有处罚下来,都觉得没什么事了。当初提心吊胆的,也都放下心来了。还有就是他们觉得自己不可能每次都这么倒霉,会被查到,就又开始了! 结果没几天,李小波又被逮了。这回保卫科从他布袋子里倒出一堆碎铁屑,又在登记本上添了一笔。登记的人面无表情地合上皮本子,扔给他一句话,当场就让他腿软了:“第二次了,性质不一样。” 消息很快传遍了全厂。等处理通报贴到宣传栏那天,跟前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李小波二次违规,记大过、全厂通报,罚两个月工资;工具车间的老李私拿成套锉刀,直接调离原岗位;翻砂车间那个往棉袄暗兜塞铁屑的,给了警告加罚款。一张接一张的通报贴出来,平日里爱往外拿东西的人全都坐不住了。 车间里一下子炸了锅。有人抱着头蹲在墙角,嘴里直念叨“完了完了,这回是来真的” 有人扯着嗓子喊“凭什么食堂的人偷肉盗面都没事,咱们拿几根铁钉就受这么重的罚?这不公平” 还有人咬着牙骂“杨厂长说话不算数,当初说要保大伙,现在连个屁都不放”。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找杨厂长去”,一群人呼啦啦就往厂部办公楼涌。 第289章 引火烧身杨厂长 杨厂长办公室里,秘书小李堵在门口根本拦不住。门被推开的时候,杨厂长正坐在桌后批文件,抬头看见乌泱泱涌进来一群人,眉头登时皱成一团,放下笔抬手压了压:“同志们,有事说事,别挤。” “厂长!”一个老工人站在最前头,手里攥着保卫科的限期归还通知单,又气又委屈,“杨厂长您说,凭啥食堂的人偷肉盗面都没事,我们就拿几把锉刀几根铁钉就要受重罚?我们也是厂里的老工人啊,您得给我们做主啊!” “对!厂长您食堂那几个人的处罚都能免?我们的处罚您也给我们免了吧!”旁边几个人跟着附和。 杨厂长抬手打断他们,声音提了几分:“食堂那几个人的问题,已经有过处理,只是处理形式不同。你们是保卫科当场查获的现行,按规定必须处理,不能混为一谈!”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都给免了!这时候他就开始后悔了,都怪自己说那话是想给李怀德添堵,没想到报应到自己身上了! 李小波挤在人群里,脸涨得通红,又急又气:“厂长,我们就是听了您的话啊,您说了查到都给一次机会的。现在您又说按规定处理,这不是耍我们吗!要是早知道会罚这么重,我们早就不干了。您说的话一点用没有,害苦了我们啊!” 杨厂长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滚,嘴唇动了动想辩解,可四下里全是“不公平”“厂长说话不算数”的喊声,压根盖过了他的声音。 另一边,李怀德坐在自己办公室里,秘书小刘正把杨厂长那边的动静一五一十地报过来。 “柱子,老杨那边被围了。你是没瞧见,办公室门口全是人,走廊都站满了,正围着他理论呢。保卫科的人就在边上守着——我吩咐了,只要不动手就别插手。你说他当初说那番话的时候,怎么就没想想今天?”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翘着:“意料之中。他当初只想在食堂拉拢人心,削我们的面子,没料到咱们直接把抽查铺开了全厂,事情闹大了收不住。这帮人当初奔着他那句‘不追究’才放了胆,现在受了罚,不找他找谁。” “他要是敢再开口免罚,我就把这事捅到部里去,就说他一厂之长带头破坏规矩,阻挠厂里自查自纠。这就够他喝一壶的了。”李怀德语气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李叔,不急。”何雨柱的语气平淡得说道,“按杨厂长的性子,扛不了几天就得想法子躲出去。他一躲,这帮人就知道自己被当枪使了,觉得作为厂长对工人不公平对待,到时候反而更好办了。” 杨厂长被围了整整三天。每天一上班,办公室门口就堵满了人。有人拍着桌子骂他说话不算数,质问他为什么只保食堂的人;有人哭穷,说家里上有老下有小,丢了工作全家就得喝西北风;还有人干脆在走廊里蹲着不走,说不给说法就住这儿了。 杨厂长被轮番轰炸得焦头烂额,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汗擦了又冒,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到第三天下午,他实在扛不住了。让秘书小李在门口挡着,说自己要去部里开紧急会议,自己打后门悄悄溜出了办公楼。 李怀德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靠在椅背上哈哈大笑,当即把何雨柱叫了过来:“柱子,老杨扛不住溜了!说去部里开会,说白了就是躲出去了。他前脚刚走,我就又打发了一个通知:所有被查到的人,限期归还带走的物品,逾期不还的要加重处理。” 何雨柱坐下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嘴角噙着点笑:“这下可热闹了。那帮人本来还等着他回来求情,结果等来个限期归还的通知,好几个当场就炸了,骂他说话不算数,拿大伙当枪使。我估摸着,过不了几天就有人写举报信了。” 事情的走向跟何雨柱料想的分毫不差。杨厂长一走,原本还指望他说情的人彻底凉了心。几个受了重处分的老工人越想越气,真就写了举报信,把杨厂长在食堂大会上公开说“不翻旧账”的事原原本本写了进去,寄去了工业部。 何雨柱也匿名写了一封,细数轧钢厂自查自纠中查出的多起侵占集体资产事件,以及因个别领导表态不当导致工人顶风作案的情况,悄悄投进了工业部的信箱。 几天后,工业部的调查组进驻了轧钢厂。调查组在厂里待了整整两天,走访了保卫科、后勤处、食堂,翻完了那本厚厚的登记册,又找了不少工人谈话。 李怀德全程配合,把抽查的起因、过程、处理结果一五一十全说了。调查组临走前,带队的领导单独找李怀德谈了一次话。 “李副厂长,这次自查是你牵头的,成效很明显,但也暴露了不少问题。你对杨厂长这段时间的工作,有什么看法?” 李怀德坐直身子,斟酌了片刻才开口:“杨厂长作为一把手,抓生产向来是尽心尽力的。但在内部管理上,确实有考虑不周的地方。这次全厂抽查暴露出的问题,尤其是个别领导公开表态‘不翻旧账’,导致部分工人心存侥幸、顶风违纪,教训是深刻的。我只是做了分内的工作,至于评价,您是上级领导,比我更有发言权。” 调查组领导听完没表态,合起笔记本说了句“知道了”,便起身跟李怀德握了握手,带着人离开了轧钢厂。 调查组走后没几天,工业部的内部通报下来了,措辞严厉却留了余地,对轧钢厂物资管理自查中暴露的问题提出严肃批评,指出厂级领导在管理上存在疏漏,要求限期整改,杜绝此类问题再次发生。 通报里没点名道姓,可全厂谁都知道,这板子主要打在谁身上。 第290章 谄媚的闫埠贵 食堂那几个老家伙,也受了此事的牵连,最终还是没有躲过去,得到了应有的处罚! 杨厂长没被直接撤职,据说是部里有老领导出面保了他。这事是何雨柱后来从李怀德嘴里听说的。李怀德靠在椅背上转着钢笔,语气里有几分遗憾,更多的是笃定:“老杨在部里还是有些根基的,他老上级发了话,不然光凭那些举报信和调查报告,他这厂长绝对熬不到年底。不过经这么一遭,他以后再想对食堂的事指手画脚,怕是没那个底气了。” 何雨柱听后,语气平淡的说道:“意料之中。虽说没撤他的职,可经这一回,他元气大伤。至少在厂里,再想拉拢人心、插手食堂的事,不光工人要掂量掂量,他自己也得三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厂区里来来往往的工人。食堂主任这位置,算是彻底坐稳了。只是他心里清楚,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困难时期,就快要来了。 李怀德靠在椅背上,看着何雨柱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这场博弈从头到尾,每一步都在这个年轻人的算计里。 “柱子,说真的,要不是你提前提醒我查账,又出了随机抽查这个主意,这回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 何雨柱转过身,朝李怀德微微点头:“我也就提个醒,真正把事办成的,还是李叔您。” 何雨柱下班回四合院时,天早黑透了。刚走到大门口,就见闫埠贵站在门边上,脸上堆着满脸的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柱子回来了!今儿下班挺早啊,食堂那边忙不忙?你看你天天忙里忙外的,可得顾着点身子。”闫埠贵的声音又热络又殷勤,迎上来就要帮他扶自行车。 何雨柱脚步一顿,下意识往后撤了半步,扫了他一眼,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这都连着多少天了?自打他当上食堂主任,闫埠贵就像换了个人,每天傍晚都在门口守着,刮风下雨都不挪窝。 那副巴结的模样,何雨柱每次看了都浑身不自在。他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推着自行车快步穿过前院,头也不回地进了中院。 闫埠贵站在原地,直瞅着何雨柱的背影拐进月亮门,脸上的笑半点没变。他转身正要回去,迎面撞上刘海中下班回来。刘海中斜眼剜了他一下,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那一声里,三分鄙夷,三分气恼,剩下四分全是被人背叛的不甘。 “软骨头!马屁精!没点骨气的东西!”刘海中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巧能让闫埠贵听清楚。 闫埠贵脸上的笑僵了一下,转眼又堆了回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句嘴也没回。 这些天刘海中背地里骂他的话多了去了,什么难听说什么。可闫埠贵根本不在意,脸皮值几个钱?只要能给解成谋上个工作,别说挨几句骂,就是当着全院人的面给何雨柱鞠躬道歉赔不是,他也能做得出来。 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老抠门平白无故转了性,天天蹲门口等他下班,不是憋着坏,就是有事求上门。图什么,他闭着眼都能猜到:闫解成在家没工作,闫埠贵那本小账本上的窟窿越填越大,儿子一天不挣钱,他就觉得多亏一天的钱。 不过有件事倒让何雨柱有点意外。他靠在椅背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眉头微蹙。按说当初他给闫解成下的那点暗劲,顶多让他浑身酸软两三个月,慢慢也就养回来了。可这都过去多久了,闫解成还瘫在床上起不来? 他催动往闫家方向看了一眼,闫解成直挺挺躺在床上,脸白如纸,整个人瘦得脱了形。哪是什么暗劲的后遗症,分明就是饿的啊。 何雨柱收回心神,摇了摇头。那点暗劲早散干净了,闫解成这副模样,纯是饿出来的营养不良。 这边闫家屋里,闫埠贵坐在炕桌旁,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这几天他天天在门口迎何雨柱,对方虽说每次都淡淡的,可好歹没露什么反感,也没像从前那样张嘴就怼他。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这法子管用!伸手不打笑脸人,只要自己姿态放得够低,脸皮够厚,何雨柱早晚有松口的一天。 他琢磨着,火候差不多了。今晚就过去赔个不是,把从前那些过节全推到易中海和刘海中身上。只要这歉道成了,接下来提解成工作的事,也就顺理成章了。 越想越觉得靠谱,他一仰脖把酒杯里的酒闷了,起身从柜子最里头翻出瓶没开封的二锅头,心想可是下了回血本,这酒他藏了小半年,平时连瓶盖都舍不得拧又端上碟盐花生,深吸一口气,抬脚出了门。 走到何雨柱屋门口,他抬手敲了三下:“柱子,开门,三大爷找你说点事。” 屋里何雨柱听见敲门声,眉头挑了挑,果然来了。他起身拉开门,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有事?” 闫埠贵站在门口,笑得一脸灿烂,露出那两排标志性的牙。他一手攥着酒瓶,一手端着花生碟,腰微微弓着,语气要多讨好有多讨好:“柱子,今儿我是专程来给你赔不是的。从前咱们那些过节,说句实在话,全是听了易中海和刘海中的撺掇。你也知道三大爷我这个人,向来老实本分,从不主动招惹谁。当初不跟着他们干,他们就挤兑我,说我不合群。今天我过来,就是真心实意给你道个歉,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隔壁易中海家,他正站在窗根底下,窗户留了道缝,闫埠贵那番话一字不落地飘了进来。易中海脸越沉越厉害,指节捏得咯咯响,暗骂道:“闫埠贵这个没骨头的东西。还敢说是我们撺掇的?他自己干的那些破事,哪件不是他贪小便宜自己凑上来的?如今倒好,黑锅全扣我们头上了。呸!” 贾东旭正蹲在自家门槛上抽烟,听见这话笑得前仰后合,嗓门大得半院子都能听见:“哎哟喂!三大爷给人赔罪来了!这可真是新鲜事!三大爷,您前儿不还说柱子不靠谱吗?怎么这会儿又成别人撺掇的了?”他边笑边拍大腿,烟都差点掉地上。 第291章 自以为是的闫家人 闫埠贵脸上的笑僵了僵,嘴角忍不住抽了两下,可转眼就把那点尴尬压了下去。他回头冲贾东旭那边干笑了两声,立马又转回头,脸上重新堆起笑:“柱子,要不咱进屋说?你看我还带了酒和花生,进去喝两口,慢慢唠。”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双臂抱在胸前,嘴角噙着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半点没有侧身让他进去的意思,只淡淡道:“酒就不喝了,雨水在屋里写作业,不方便。闫老师还是拿回去自己喝吧。” 闫埠贵一下子急了,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都带上了慌:“柱子!我真是诚心来道歉的!从前都是我不对,不该听易中海和刘海中他们挑唆。你想我一个教书的,哪愿意跟人结仇啊,从前真是身不由己。你要是有什么不痛快的,尽管说,我改!” 何雨柱看着他急赤白脸的样子,心里冷笑一声。这老抠门,脸皮厚得能纳鞋底,为了儿子肯拉下脸来赔罪,倒也算疼孩子。可疼孩子是他的事,跟自己没关系。 他放下手臂,神色依旧平淡:“知道了闫老师。回去吧,都过去的事了,人总得往前看。” 闫埠贵一听这话,眼睛唰地就亮了。“知道了”这就是接受道歉了啊!没直接回绝,那就是有戏!他忙不迭点头,笑得脸上褶子都堆起来了:“对对对,都过去了!都过去了!还是你说得在理,人得往前看。从前都是我糊涂,往后绝对不会了。行,那我就不耽误你休息了。对了,雨水要是功课上有不会的,尽管让她找我,我免费给她辅导!” 何雨柱没再接话,只摆了摆手:“行,回见。”说完轻轻带上了门。 门一合上,他脸上那点淡笑瞬间收得干干净净,眼底只剩一片冷嘲。他靠在门板上,双手插兜,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低声自语:“闫老扣,事儿哪能就这么过去了。你要盼头,我就给你点盼头。等你觉着快熬出头的时候,再让你好好尝尝,什么叫希望落空的滋味。” 他走到窗边,看着闫埠贵端着酒和花生,脚步轻快地往家走,那背影都透着股兴高采烈,显然是觉得今晚这趟大获全胜。 何雨柱看着他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无声地勾了勾嘴角。先给甜头,再抽梯子,这才最磨人。闫解成的工作连门都没有。可闫埠贵不会知道,他只会觉着自己离目标越来越近,直到最后一头撞在南墙上,头破血流了才会明白,自己从头到尾,不过是被人耍着玩罢了。 院里这些事,他一点都不急。日子还长着呢,他有的是时间,慢慢陪这帮人玩。 第二天,闫埠贵整个人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以前他在院里走路都是低着头走的,见了人连招呼都不敢打,现在腰杆也直了,步子也轻快了,逢人就主动凑上去打招呼,有种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样子。 刘海中路过前院,闫埠贵就上前一把拉住,咧着大嘴笑道:“老刘,你是不知道,柱子那人其实心软得很。我昨天晚上去道歉,他虽然没有让我进屋,但人家说了,事情都过去了,咱们得往前看’。你听听,这叫什么?这叫大度!这叫不计前嫌!” 刘海中叼着烟,眼皮都没抬,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老闫,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堵在人家门口骂人家不是人的?现在转头就去讨好,你这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闫埠贵也不在意他的嘲讽,又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像是要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老刘,我跟你说,你不要怪我!我也是为了我家解成,等解成进了食堂,有了工作,我们家这日子就好过了。柱子现在是主任,安排个人进食堂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行了吧你,何雨柱凭什么帮你?以前怎么对他的,你心里没点数吗?”刘海中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狠狠踩了一下,站起来转身就往后院走,撂下一句话,“我估计你是被他耍着玩呢。” 闫埠贵看着刘海中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没了,不过一会儿又摇摇头,小声地说道:“就是耍我,也认了,只要解成能上班,怎么也不亏!” “当家的,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三大妈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看着回到家的闫埠贵那副眉飞色舞的模样,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高兴!当然高兴!”闫埠贵开始描绘他心目中的美好蓝图,“我跟你说,柱子这事算是完了!接下来再过个几天,我就去跟他提工作的事,那还不是顺理成章的事?” 三大妈听着听着,眼眶都有些红了,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当家的,你说何雨柱会帮咱们吗?” “怎么可能不帮忙,我还是有面子的!”闫埠贵拍着胸脯,信心满满,“柱子现在是食堂主任了,安排个人进食堂就是一句话的事。这点小事他能不帮吗?再说食堂是什么地方?那是全厂伙食最好的地方!饭管饱,说不定还能往家带剩菜剩饭。等解成进了食堂,咱家就再也不用为吃饭发愁了。这几天先给解成多做点好吃的,把身子养好了,到时候去上班也有力气。” 当天晚上,三大妈就给闫解成多盛了半碗棒子面粥。不是平时那种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是实打实的稠粥,筷子插进去能立住的那种。 闫解成坐在炕沿上,端着那碗比平时稠了不少的棒子面粥,筷子在粥里搅了搅,有些不敢相信地抬头看了三大妈一眼:“妈,今天这是什么日子?” “吃吧,多吃点。”三大妈坐在旁边,兴奋地说道,“吃饱了,好好休息几天,到时候就能上班了。” 闫解成把筷子搁在碗上,抬起头看着三大妈,眼神里带着几分意外和隐隐的期待:“妈,你说的是真的?傻柱真原谅咱们家了?” “那还能有假!你爹亲口说的。”三大妈语气笃定,像是这件事已经成功了。 第292章 依旧算计的闫埠贵 闫解成低下头,端起那碗稠粥,慢慢地喝了起来。粥是棒子面的,没什么油水,但比平时那稀得能照见人影的半碗粥强太多了。他一口一口地喝着,心里头那盏被点燃的灯越烧越旺,完全忘记自己以前怎么对何雨柱了。 心里还在想着上班的美事呢。食堂,那可是轧钢厂上万号工人吃饭的地方。何雨柱是食堂主任,他爹说得一点都不夸张,安排一个人进食堂就是一句话的事。想着自己进了食堂,那就是有了一份正经的工作,到时候看院里还有谁敢看不起他闫解成。 这事才过去三天,闫埠贵就坐不住了,在门口何雨柱下班。 虽然只有三天,可闫埠贵那是度日如年!越想越觉得这几天就亏了许多!这才在门口,把何雨柱拦住了!他搓着手,脸上挂着那种谄媚到骨子里的笑容,微微弯着腰,迎上前去,用一种又热络又小心的语气开了口。 “柱子,三大爷有个事想跟你商量商量。你看解成在家躺了几个月了,也找不到合适的工作,食堂那边有没有什么杂活给他安排一个?洗菜、打杂、搬东西都行。你现在都是主任了,塞个人那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儿。” 何雨柱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闫埠贵。院子里几个邻居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闫埠贵身上。何雨柱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用一种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回绝道:“闫老师,先不说轧钢厂里招不招人,就说解成那身子骨,食堂都是干重体力活的,就他这个身体情况,也干不了啊。” 何雨柱早就想好了,等闫埠贵坐不住的时候,就以闫解成身体问题回绝。就闫解成的身体,没有一两个月,压根就好不了! 说完他推着自行车头也不回地进了中院,留下闫埠贵一个人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闫埠贵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何雨柱刚才那句话——“解成那身子骨,食堂是重体力活,他也干不了。” 他忽然反应过来,对啊,食堂那活儿,洗菜得弯腰,搬菜得扛筐,打杂得来回跑,哪个不是体力活?解成现在连走路都费劲,更别说干活了。 他之前满脑子都是“闫解成进了食堂每天往家里带剩饭剩菜,家里省下的粮食可以卖出去换钱”,却把这事给忘的一干二净! 想到这些,他顿时有些急了。回到家,他拉着闫解成就往外走。 “爸,你干嘛呢?拉去哪啊?”闫解成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差点就摔在了地上。 “去医院!”闫埠贵头也没回,声音又急又短。 三大妈从灶台前探出身子:“当家的,怎么了这是?” “别问了,一会儿就回来!” 到了医院,医生让闫解成做了个全身检查。闫埠贵坐在诊室门口的长椅上,手指不停地搓着裤腿,像是在算计着什么,脸上的表情又紧张又期待。 医生把报告单放在桌上,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严肃。 “你这病人是怎么回事?长期严重营养不良,导致身体极度虚弱,肌肉萎缩,气血两亏。你们当家属的怎么照顾的?再晚来一段时间,怕是要出大问题了。” 闫解成坐在医生对面,听到“长期严重营养不良”这几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他猛地转过头盯着闫埠贵,眼神里的委屈和愤怒几乎要喷出来。 从医院出来,父子俩走在路上。 路灯昏黄,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闫解成终于爆发了,声音大得整条胡同都能听见:“都是你!都是你每天给我吃一碗棒子面粥!一天两顿,一顿半碗!我早就说我要吃饱,你不听,你说不干活不配吃饭!我现在成这样了,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扣我的饭,我早就出去找活干了!用得着去求何雨柱?我至于连走路都扶墙?你看看我,你看看我都成什么样了!” 闫埠贵被他吼得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丝心虚。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但发现没什么可说的,解成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实话。是他为了省粮食,把儿子的饭减到半碗,一天两顿,一减就是好几个月。也是他觉得解成不干活就不该多吃饭,把儿子活活饿成了营养不良。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行了行了,别嚷嚷了。是爹不对,爹没照顾好你。回去爹给你买营养品,给你补补。等你身体养好了,爹再去找柱子说工作的事。你放心,爹这次都给你安排好。” 回到家,闫埠贵把藏起来的钱翻了出来,用手指蘸着唾沫数了又数,脸上的表情又心疼又坚决。他让三大妈明天去供销社买鸡蛋,三大妈接过钱的时候也有些不敢相信。 “当家的,这东西难么贵,真舍得吗?”三大妈拿着钱,小声问了一句。 闫埠贵把存折往抽屉里一摔,嘴里念念有词:“这算是提前的投资。你想想解成进食堂一个月工资不少钱,再加上往家带的剩菜剩饭,省下的伙食费可不止这些。这笔账我算过了,现在花出去,等他发了工资就收回来。利息按老规矩算,一个月一分利,三个月就能回本,半年下来还有得赚。再说了,他身体养好了,就算进不了食堂,也能出去找别的活干,怎么算都不亏。” 闫解成坐在床上,听着他爹又在那边拨算盘算利息,心里刚刚涌起的那点感动瞬间被浇灭了。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还在微微发抖的手,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许大茂在后院闲得发慌。自打上次被刘海中套麻袋打断了胳膊,又被许武教训了一顿,整个人都低调不少,这段时间就像院子里没他这个人一样。 但这不代表他心里那团火灭了,他只是压着,等一个能重新蹦跶的机会。 第293章 大茂发力了 他也知道闫埠贵找何雨柱道歉的事,对闫埠贵的做法嗤之以鼻,也清楚闫埠贵是看何雨柱当了主任,想让闫解成进轧钢厂食堂。 他路过前院时候,正好听到闫埠贵正在屋里跟三大妈算账呢,什么“鸡蛋花了多少钱”“等解成上班了这些都要收回来”什么的。 许大茂听完,嘴角慢慢浮起一丝阴恻恻的笑意。 “这闫老扣,还真豁得出去。连鸡蛋都买上了,这可是下了血本了。”许大茂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兴奋,自言自语道,“闫解成,我怎么能让你如愿呢?当初打我的仇还没有报呢!可惜可惜,想想就行了,何雨柱那人也不会让你如意的。不过嘛,我还是得给你加一把火。闫老扣你不是想巴结何雨柱吗?那就让这事闹得人尽皆知,看何雨柱敢不敢给你们办?” 他眯起眼睛望着何雨柱家的方向,脑海里已经勾勒出一个坏主意。他要把闫埠贵在院里天天给何雨柱装孙子、想让何雨柱给儿子找工作的事传出去。 “最好再添点油加点醋,就说闫埠贵天天蹲在院门口迎接何雨柱下班,比迎接亲爹还殷勤,就是想让何雨柱给他儿子安排工作。到时候何雨柱要是不管,就是不近人情;何雨柱要是管了,就是滥用职权、以权谋私。不管怎么着,这火都能烧到何雨柱身上。” 他一边走一边琢磨着,等这把火烧起来,看何雨柱怎么收场。 何雨柱当着全院人的面把话挑明了,食堂是重体力活,闫解成那身子骨根本干不了。这话既是真的,也是推脱。其实其他人都能听出话里的意思,只有闫埠贵不这么想,只认为闫解成身体差是事实。 等闫解成把身体养好了,他再找个别的理由拖着,反正食堂招不招人、招什么人,都是他说了算。闫埠贵想用“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一套来磨他,那他就让闫埠贵磨,磨到最后发现竹篮打水一场空,那才有意思。 他本来打算趁这段时间把东跨院收拾出来,挑个好日子摆几桌乔迁酒,把该请的人都请了,正式住进去,过年就在新房子里过。可何大清最近寄来的一封信让他改了主意。 下班回来,闫埠贵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何雨柱,嘴上喊着:“柱子,有你家的信!” 何雨柱接过信,撕开封口,抽出信纸。何大清的字也是歪歪扭扭的,跟他的字半斤八两。信上写着:柱子,见信如面。保定这边的事马上就处理完了,最多再有个把月,爹就能回来了。东跨院盖好了吧,爹心里高兴的,晚上都睡不着觉。你的乔迁酒先别急着办,等爹回来,我要亲自下厨。这些年爹对不起你和雨水,这回让爹好好露一手。等我回来,咱好好热闹热闹。 何雨柱看完信,把信纸折好放进抽屉里,决定等何大清回来再说,毕竟是原身的亲生父亲。这乔迁之喜让他亲自掌勺,也算是个念想。 食堂的日常管理有李卫东盯着,杨厂长自从上次被工业部通报之后消停了不少,厂里的形势对于李怀德来说那是一片大好。 不得不说许大茂的行动力,还没两天,何雨柱就在食堂听到了关于自己的八卦! 何雨柱每天上班就在食堂的后厨待着,从刀工到火候,从调味到摆盘,一样一样地教给马华。 “马华,你看这糖色,炒到这个颜色就行了,再深就发苦了。来,你试试。”何雨柱把锅铲递给马华,自己退后一步,双手抱在胸前看着。 马华接过锅铲,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头发往下流,紧张得连呼吸都变粗了:“师傅,火候行不行?我总怕炒过了。” “怕什么,炒坏了就重来。你不自己炒几回,永远学不会。别怕,我看着呢,炒坏了算我的。”何雨柱在旁边不紧不慢地指点着。 马华咬了咬牙,把白糖倒进锅里,小心翼翼地搅着。糖在热油里慢慢化开,颜色从浅黄变成琥珀,又从琥珀变成深红。何雨柱在旁边嗯了一声表示肯定。马华赶紧把肉块倒进去,滋啦一声油香四溢,他脸上绽开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回过头朝何雨柱咧了咧嘴。 “师傅,成了!” “还差得远呢。火候勉强及格,调味还得多练。不过比上次强,上次你那糖色炒得跟酱油似的,黑得都没法看。”何雨柱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转身去看旁边案板上正在切菜的帮厨。 他也不藏着掖着,别的帮厨愿意学的都可以站旁边看。一些基本的家常菜,他也耐心地一遍遍示范。 后厨里的人都知道何主任脾气的好,愿意教实在的,都跟着学。每天中午忙完大锅菜之后,灶台前就围了一圈人,看何雨柱手把手教马华,偶尔自己也上去试试。 刘岚就是后厨的广播站。她消息灵通,全厂上下的八卦没有她不知道的。这时她凑到几个帮厨跟前,脸上的表情又兴奋又八卦:“哎,你们听说没?翻砂车间老郭家的闺女跟工具车间老李家的儿子相亲,没看上!两人当场就闹掰了,老郭嫌老李家彩礼给少了,老李说老郭家闺女长得跟冬瓜一样,差点没打起来!” 何雨柱靠在案板边上,端着搪瓷缸子喝了口水,听刘岚在那儿唾沫横飞地讲着车间里的八卦,嘴角挂着一丝笑意。后厨里几个帮厨也都围过来听,有人插嘴问“那后来呢”,刘岚更来劲了,把那相亲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连两家各自找了什么中间人、说了什么狠话都说得绘声绘色。 何雨柱摇了摇头,正准备出去转转,刘岚忽然话锋一转,凑到他跟前,压低声音说:“主任,你们那个院子里的闫埠贵,真的为了他儿子,天天蹲在门口守着等你下班吗?” 何雨柱脚步一停,转过头看着刘岚,眉头微微皱起:“你怎么知道的?” 刘岚神秘兮兮地笑了笑,把声音压得更低了,凑近了说:“主任,这事都传遍了!说闫埠贵为了找你道歉,每天点头哈腰地站在门口等你,还想让你把他儿子弄进轧钢厂食堂。主任,这事是真的假的?” 何雨柱脸上的表情有些意外:“这事你从哪里听说的?” 第294章 雨水操碎了心 刘岚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主任,我也是听说的,具体听谁说的,我一下子说不上来。不过有人去问了车间的刘海中,还有贾东旭,他们说确实有这么回事。反正现在全厂都在传,说你们院出了个马屁精,为了巴结你什么脸都不要了。” 何雨柱皱着眉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对刘岚说:“刘岚,你帮我打听打听,看看这消息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不用太声张,就随口问问,看别人是怎么说的。” 刘岚点了点头,拍了拍胸脯说:“主任你放心,包在我身上,不出两天我给你把源头揪出来。” 下午,刘岚就跑回来了,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叹了口气说:“主任,这消息来源太乱了。有人说最早是从车间听来的,有人说是从二食堂那边传出来的。我去问了车间的人,他们说是听工具车间的人说的。我又去问了工具车间的人,他们说是听二食堂的人说的。兜了一圈,谁也不知道最早是谁说的。这事就跟长了翅膀一样,到处飞,就是找不到头。” 何雨柱无所谓的摆摆手,说道:“行吧,不用再去打听了!你也辛苦了!” 何雨柱嘴上这么说,心里把可能的人选过了一遍。刘海中是被别人问才说的,应该不是他主动传的,那老小子应该没这个胆子,再说他也拉不下那个脸到处说闫埠贵的坏话。易中海也没人信他的话,他现在在厂里扫地连头都不敢抬,谁还会跟他聊八卦。院子里的人基本都知道这事,他也一时摸不准到底是谁传出来的。 他脑子忽然蹦出一个名字。许大茂。除了他没有谁了。要说这四合院里都是能人呢,易中海技术好,道德绑架的感受,闫埠贵精于算计、永远不吃亏,许大茂正事干不成,要是干坏事那是干一件成一件。至于刘海中,没什么可说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连坏都坏不到点子上。 他想起上次许大茂在院门口看闫埠贵笑话时那副幸灾乐祸的表情。这小子憋了这么久,肯定憋不出什么好屁。 想到这里,何雨柱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算了,不管了。许大茂这号人就是属苍蝇的,拍不死,但也不能让它到处嗡嗡。抽个时间敲打一下大茂哥,让他知道在背后传小话的代价,他就老实了。” 下午下了班,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回到家,刚把车支好进了屋,雨水就蹦蹦跳跳地跑出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仰着小脸兴奋地说:“哥!明天休息,咱们去找晓娥姐玩吧!好久没见她了,她上次说想让我帮她挑布料呢!” 何雨柱在她脑袋上弹了一下:“是你想见她,还是她想见我?” 雨水捂着脑门,嘴撅得老高,但眼睛里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都想见!晓娥姐说了,明天要是你不去,她就不给我吃她做的桂花糕!你不知道,她上次做的桂花糕,可好吃了!” 何雨柱笑着摇了摇头,揉了揉雨水的脑袋:“行行行,去就去。” 第二天。 到了娄家,娄晓娥已经在院门口等着了。她穿了一件淡蓝色的碎花裙子,头发用一条素色的发带松松地拢在脑后,看起来有这个年龄的清纯动人! 何雨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不过上辈子就是个单身狗,硬是说不出几句夸人的话。 雨水一看见他们这样,就扑上去抱住娄晓娥的胳膊,两个人叽叽喳喳地进了院子。何雨柱跟在后面,看着两个姑娘凑在一起说悄悄话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 雨水一到休息日就拉着他往娄家跑。每次去了,娄晓娥都会准备一些点心,有时候是自己做的桂花糕,有时候是娄母谭雅丽做的糕点。何雨柱坐在客厅里跟娄半城聊天,雨水和娄晓娥就在屋里说悄悄话。 有时候他站在窗前,能看见雨水凑在娄晓娥耳边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然后娄晓娥的脸就红了,红得从耳朵根一直蔓延到脖子,低着头不停地抿嘴笑。 他不用念力也知道雨水在说什么——无非是“我哥昨天又做了一道新菜可好吃了”“我哥说晓娥姐你最近瘦了要多吃点”“我哥这个人嘴笨但是心特别热”。这丫头为了给自己找嫂子,真是操碎了心。 回家的路上,雨水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两条腿晃来晃去,忽然叹了口气,用一种老气横秋的语气说道:“哥,你有没有觉得,晓娥姐越来越像嫂子了?” 何雨柱蹬着自行车,头也没回:“又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才没有胡说八道!”雨水往前探了探身子,下巴搁在何雨柱的肩膀上,掰着手指头开始数,“她今天管我吃了几块桂花糕,说‘雨水不能再吃了,再吃要长蛀牙了’。她又问我作业写完了没有,说‘下次来要检查’。她还说你最近瘦了,让我监督你好好吃饭。哥,你听听,这哪还是晓娥姐,这明明就是嫂子嘛!” 何雨柱嘴角微微一翘,没有说话。 雨水见他不接话,又把下巴搁回他肩膀上,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的委屈:“哥,为了你的幸福,我可受了不少委屈啊。晓娥姐现在管我管得可严了,不让我多吃糖,还要检查我作业。你得补偿我!” 何雨柱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行,你说怎么补偿。” 雨水立刻来了精神,从后座上坐直了身子,开始了她的报菜名模式:“我要吃糖醋排骨!红烧肉!葱烧鲤鱼!酱牛肉!还有你上次做的那个拔丝地瓜!还有——” “行行行,一样一样来。今天晚上先给你做糖醋排骨,剩下的这几天陆续给你补上。小丫头片子,胃口倒是不小。”何雨柱笑着打断了她。 雨水在后座上晃着腿,嘴角翘得老高,望着天边被夕阳染红的云彩,心里美滋滋的。她哥和晓娥姐的事,她比谁都上心。晓娥姐看哥哥的眼神越来越不一样了,哥哥对晓娥姐也比对别人温柔得多。虽然两个人都不说,但雨水心里明镜似的——快了,真的快了。 第295章 真的是大茂哥 何雨柱回来后,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没做。 他在屋里来回走了几圈,眉头微蹙,像是揣着什么心事。 雨水趴在桌前看书,被他晃来晃去的影子搅得心烦,终于合上了书,抬着头抱怨道:“哥,你干嘛呢?来回转得我头都疼了!” 何雨柱停下脚步,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想点事。” 雨水狡黠一笑,眼睛弯成两弯月牙,歪着脑袋打量他的脸色:“不会是想晓娥姐了吧?白天不才刚见过,这么快就惦记上了?” 何雨柱冲她翻了个白眼:“没有的事。再说真要想见,明天去见一面不就行了。” 雨水轻笑一声,用看穿一切的眼神盯着他,慢悠悠地说:“哥,你现在也学会嘴硬了。以前我问你想不想晓娥姐,你直接就说不想。今天倒好,说什么‘想见明天去见就行了’——这意思不就是可去可不去,但你心里想见嘛。我还不知道你,就是死鸭子嘴硬。” 何雨柱被她说得噎了一下,伸手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看你的书去。一个小丫头片子,整天琢磨这些没用的。”说完不再理她,转身回了外屋。 他给自己泡了杯茶,坐在椅子上端着搪瓷缸,闭上眼睛,催动念力无声铺开。整个四合院的动静,像一张无形的网在他脑海里铺展开来。 前院闫家。 三大妈从灶台边直起身,手里拿着个刚煮熟的鸡蛋,还冒着热气。她小心翼翼剥掉蛋壳,露出嫩白的蛋白,放在碗里端了出去。 闫埠贵正坐在桌前翻账本,听见动静抬头,瞥了眼三大妈手里的鸡蛋,眉头皱了皱,没说话,只抬手做了个“切开”的手势。 三大妈愣了愣,摇摇头,伸手指了指里屋闫解成的方向。 闫埠贵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一团,嘴唇无声地动了几下。没出声,但三大妈看得懂——听我的。她低下头,端着鸡蛋又走回了灶台前。 闫埠贵这才收回目光,低头接着翻他的账本。 三大妈从针线筐里扯出一根棉线,把鸡蛋搁在案板上,用棉线从中间轻轻一勒,鸡蛋整整齐齐分成两半。她拿纱布把其中一半盖好,小心塞进碗柜藏了起来,再拿着另一半走了出去,声音放得轻快又温和:“解成,快把鸡蛋吃了。” 闫解成正靠在椅子上发呆,早闻着煮鸡蛋的味儿了,就坐在这儿等,生怕被弟弟妹妹给偷吃了。听见喊吃鸡蛋,眼睛一下子亮了,接过来刚要塞嘴里,见只有半个,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妈,怎么只有半个啊?” 闫埠贵手里的笔在账本上唰唰写着,头也没抬,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半个怎么了?半个就不是鸡蛋了?不能补营养?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闫解成苦着脸,委屈又不甘:“爸,不是医生说让我补营养吗?您也说要给我补补的。这吃半个,什么时候才能好啊?我身子虚成这样,半个鸡蛋顶什么用?” 闫埠贵气得一拍桌子,账本上的笔都蹦了起来:“吃吃吃!鸡蛋不花钱啊!你知道鸡蛋多少钱一斤吗?我告诉你,赶紧把身子调理好就上班去,都坐了大半年了!你看看,你看看——”他把账本翻过来,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手指敲得纸面啪啪响。 “这上面全是你欠的钱,我看着就来气!从你落水到现在,医药费、营养费、伙食费,一笔一笔都给你记着呢。你当我买鸡蛋是白给你吃的?这都是借给你的,要还的!” 闫解成不想搭话,把头扭到一边,把半个鸡蛋塞进嘴里慢慢嚼着。他这爹嘴上说得好听,什么“爹给你安排好”,什么“等你身子养好了爹再去找柱子”,可行动上处处舍不得,处处都是算计。买个鸡蛋恨不得切成四瓣,嘴上说补营养,到头来半个鸡蛋还得算利息。 三大妈在旁边看着儿子瘦骨嶙峋的模样,眼眶红了红,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瞅着闫埠贵那张铁青的脸,还是默默走开了。 何雨柱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差点笑出声。院子里都传闫埠贵破天荒买鸡蛋了,说要给儿子补营养,合着鸡蛋买回来了,又心疼东西舍不得给孩子吃了。 他端起搪瓷缸喝了口茶,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心里暗想:看来这闫解成一两个月是好不利索了。不是身子恢复不了,是闫老扣这抠门的性子,吃喝个鸡蛋都算计吃,指不定得多久才能补回来。 念力扫过中院。贾东旭今天又不在家,铁定是在外头跟人喝酒潇洒,估计已经造了不少钱了,只要是休息,他就没有不出去的时候。 至于易家,没个女人打理就是不行,家里乱糟糟的,跟猪窝差不了多少,易中海正躺着睡觉呢!看那脸红的样子,没少喝! 念力接着往后院扫。 许大茂一个人在家。桌上摆着一碟卤肉、一瓶散装白酒,他跷着二郎腿,手里端着酒杯自斟自饮,喝得满脸通红。颧骨凸起的瘦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嘴里嚼着卤肉,含含糊糊地自言自语。 “闫解成真不是个玩意儿。上班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呢,今天见了我还给我甩脸子,说什么等进了食堂就把我比下去。呸!想得美!我早把你们跟何雨柱的事散播出去了——全厂谁不知道闫埠贵天天蹲门口给何雨柱当狗腿子,想让何雨柱给他儿子弄进轧钢厂。哈哈哈,笑死人了。” 他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用筷子夹了一大块卤肉塞进嘴里,嚼得油水顺着嘴角往下流,接着嘟囔,声音里带着醉意,又压不住兴奋:“到时候何雨柱敢让他进去吗?进去了那就是滥用职权,厂里谁不知道何雨柱跟杨厂长不对付?到时候我就去找杨厂长,就说何雨柱滥用职权,安排坐过牢、品德败坏的人进厂里食堂,肯定收了不少好处。哈哈哈,到时候我让傻柱主任都当不成!闫解成你还想去食堂,去个屁!” 第296章 对不住了,大茂 他越想越得意,端起酒杯对着空气举了举,像跟谁碰杯似的,又灌了一大口。酒又苦又辣,可他这会儿心情好得很,嘴里不停数落着院里的人,话题基本都绕着何雨柱和闫解成,一会儿骂何雨柱仗势欺人,一会儿笑闫解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会儿又盘算着怎么去杨厂长那儿告状。 何雨柱听完这番话,慢慢把搪瓷缸放在桌上,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还正想着查是谁传的谣言,结果许大茂自己喝着酒说出来了。这小子不光把谣言散出去了,还想着拿这事去杨厂长那儿告状,借刀杀人,一石二鸟。 “大茂哥,没想到你自己都说出来了。”何雨柱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笑意越来越深,“那我要是做点什么,可就不算对不起你了。” 说动手就动手。念力进入系统空间,翻出没用完的泻药。泻药细如白面,无色无味,入水即溶,一小撮就能让人蹲在厕所起不来。 这次何雨柱特意多倒了些,许大茂不是闲着没事到处传谣言吗,那就让他在厕所多蹲几天,好好反省反省。空间能力发动,泻药直接出现在许大茂的酒瓶子里,瞬间溶解,连个气泡都没冒。 “这只是第一步。”何雨柱端起搪瓷缸喝了口茶,语气平淡地说。 许大茂还坐在桌前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嘴里还在不停数落着院里的每个人。他一点也没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觉得今天的酒好像比平时更顺口,不知不觉又倒了一杯,端起来一饮而尽。 酒意上头,他靠在椅背上,眯着眼望着屋顶上那盏昏黄的灯泡,脸上挂着得意的笑,还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去杨厂长那儿告上一状。 夜里十二点! 何雨柱靠在床头,估摸着泻药发作的时间快到了。雨水已经睡熟了,呼吸均匀而绵长。 他闭上眼睛,催动念力往后院探去——许大茂趴在床上,衣服都没脱,裹着被子,打着呼噜正睡得香呢。桌上的酒瓶已经空了,碟子里的卤肉也吃没了。 这哥们喝多了,睡得跟死猪一样。 何雨柱撇了撇嘴,自言自语道:“大茂哥,对不起了,你可别怪我!谁让没事传我的八卦的。” 他催动念力,从系统空间里取出几只蝎子。这些蝎子是之前抓的,准备等着弄恶作剧的,今天正好派上了别的用场。他用系统空间的能力,用念力裹住蝎子,轻轻放进了许大茂的被窝里。 放蝎子的时候,何雨柱还不忍心地闭上了眼睛——这画面实在有点残忍。 蝎子进了被窝,被许大茂身上的热气一暖,立刻活跃起来。它们在被窝里爬来爬去,寻找合适的位置。 没出两分钟,许大茂感觉身上有点不舒服,有东西在被窝里窸窸窣窣地爬动,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 这一翻身正好压到了一只蝎子,那蝎子受惊,尾钩猛地扎进了许大茂的屁股。 许大茂迷迷糊糊的,突然屁股一疼,眼睛猛地瞪圆,“嗷”的一嗓子就从床上弹了起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屁股上的剧痛是怎么回事,脸上又传来一阵刺痛,又一只蝎子的尾钩扎进了他的嘴上,紧接着脚上也挨了一下。三处剧痛同时袭来,许大茂终于没忍住,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嗷!啊!啊!疼死我了!救命啊!” 这几嗓子,直接把整个四合院都惊醒了。隔壁的聋老太太正睡得迷迷糊糊,被许大茂的惨叫声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从床上滚下来。她捂着胸口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颤巍巍地朝外屋喊:“翠莲!翠莲!你快出去看看,这许大茂又搞什么幺蛾子!我这把老骨头差点被他送走了!” 一大妈也被惊醒了,赶紧披上衣服,一边系扣子一边应道:“老太太您躺着别动,我去看看。这大半夜的,叫得跟杀猪似的,也不知道又惹什么事了。” 许大茂的惨叫声压根就没停过。他被蝎子蜇了脚,疼得他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落地的时候脚底又是一阵剧痛,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坐倒在地上。 这一倒下去,正好压到了那只还没好透的胳膊,疼得他全身冒冷汗,嘴里“嗷嗷”直叫。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肚子里也开始了翻天覆地的动静——那包泻药的药效终于是发作了。肚子里咕噜咕噜一阵翻搅,像是有人在里面拧毛巾,一股不可遏制的冲动从肚子直冲而下。许大茂这下可忙坏了,一只手捂着肚子,两条腿把屁股夹得紧紧的,脸上的五官都皱到了一起,嘴里发出“哎呦”“哎呦”的呻吟,一时不知道该捂嘴巴还是该捂屁股。 就这一会儿,闫埠贵第一个披着衣服从前院赶了过来。紧接着刘海中挺着肚子,贾东旭、一大妈也到了。院子里惊醒的人,都围在了许大茂家的门口! 何雨柱也出来了,他不紧不慢地走到后院,双手插在兜里,脸上的表情平静如水。雨水也被吓醒了,揉着眼睛从屋里走了出来,听到外面走动的声音,就要出去看看!被何雨柱看到一把按了回去:“别出来,外面没什么好看的,回去睡觉。” 他顺手把门带上了,他可不想让雨水看到许大茂接下来的宏大的场面,别被恶心到了。 闫埠贵走上前,抬手敲了敲许大茂的门,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许大茂,你怎么了?快开门啊!” 许大茂听到声音,有气无力地朝门口喊,声音沙哑而颤抖:“三大爷,救命啊!快救我!” 闫埠贵赶紧又拍了拍门,朝门缝里喊:“你先把门打开,我们进去看看!” 等了好一会儿,门里没有动静,只传出几声痛苦的呻吟和牙齿打颤的声音。刘海中站在闫埠贵身后,脸上的表情又紧张又复杂。他跟许大茂有仇,上次套麻袋打断胳膊的事还没过去多久,说实话他一点都不想管许大茂的死活。 第297章 倒霉的贾东旭 但要是许大茂真出了什么事,许武回来追究起来说他见死不救,那就有麻烦了。上次许武踹门讹了他两百块的事还历历在目,他可不想再被许武讹一次。 “老闫,你赶紧想个办法进去看看,可别真出事了!万一老许回来说我们见死不救,谁担得起?”刘海中搓着手,声音里带着几分焦躁。 闫埠贵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看不出来,这不是大茂不开门嘛!我能有什么办法?” 贾东旭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凑过来出主意:“二大爷,三大爷,你们干脆把门砸了吧,进去看看怎么回事!反正许大茂都喊救命了,砸门也是为了救他。” 刘海中顿时眼睛一亮:“对,砸门!特殊情况特殊处理,砸门也是为了救人!” 许大茂在屋里,一只手捂着肚子,两条腿夹得紧紧的,整个人蜷缩在床边的地上,脸上的五官都皱到了一起。 他实在是不能起来开门,他感觉只要自己一动,那股汹涌的洪流就再也憋不住了。可越是憋着,肚子里就翻搅得越厉害,胳膊上的旧伤也疼得他直冒冷汗。几种剧痛同时袭来,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惨过。 门外,闫埠贵和刘海中正在商量着砸门的具体方案。闫埠贵看了看刘海中的块头,犹豫了一下,说:“老刘,看你的了。你这身板,撞个门应该没问题吧?” 刘海中抖了一下,连忙摆手,脸上的横肉都跟着颤了颤:“老闫,我跟老许有过节,我砸他家的门不太好吧?万一传到老许耳朵里,他又过来讹我的钱怎么办?上次那两百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想起来还心疼。” 贾东旭在旁边怂恿道:“二大爷,你怕什么啊!许武要是问起来,我们都给你作证不就行了!你是在救人,又不是在砸场子,许武还能不讲理?” 闫埠贵也附和道:“对啊老刘,你尽管砸,我们给你作证。再说了,许大茂都在里面喊救命了,你砸门是见义勇为,许武还应该谢谢你呢!” 许大茂在屋里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咬着牙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朝门口喊道:“二大爷,你尽管砸!我作证!我不怪你!你赶紧砸!我……我快撑不住了!”他现在恨不得马上被人抬进医院,他实在是憋不住了,而且他感觉自己随时都可能一泻千里。 闫埠贵把耳朵贴在门上,听见了许大茂的声音,直起身子朝刘海中用力点了点头:“老刘,砸吧!我听大茂说了,没事的,赶紧的!” 刘海中咬了咬牙,往后退了好几步,深吸一口气,摆出一个助跑的架势。闫埠贵和贾东旭赶紧往两边散开。刘海中挺着肚子一个助跑,只听“哐”的一声巨响,木门应声而裂,碎木屑四处飞溅。 等灰尘散了些,几个大男人这才一拥而入。几个大妈和何雨柱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往里张望。何雨柱的念力一直开着,把屋里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但他实在是不想亲眼看到接下来的画面。 闫埠贵和刘海中赶紧冲到许大茂床前,看见许大茂痛苦地蜷缩在床上,被子也胡乱地盖着!一只手捂着肚子,两条腿紧紧地夹着屁股,身上的衣服都被冷汗湿透了,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一样。闫埠贵赶紧趴在床上,焦急地问:“大茂,你怎么了?有没有什么事啊?” 许大茂这时候已经痛得快要晕过去了,但肚子里的翻搅又让他不得不保持清醒。 他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嘴唇哆嗦着吐出两个字:“蝎子……有蝎子……” 闫埠贵和刘海中赶紧把许大茂身上的被子掀开,几只黑乎乎的东西在被窝里爬动。许大茂看到后,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朝他们喊:“小心!”刘海中迷惑地问了一句“小心什么”,话音未落,闫埠贵就不小心抓到一只蝎子,那蝎子受惊,尾钩猛地扎进了闫埠贵的手指。 闫埠贵“嗷”的一声惨叫,疼得他猛地甩起了胳膊,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往后弹。许是他甩得太用力了,身体失去平衡,直接撞到了刘海中身上。刘海中正弯着腰往床上看,根本没防备,被闫埠贵这一百多斤的重量猛地一撞,两人一起滚到了许大茂的床上。 许大茂本来看到闫埠贵被蝎子蜇了,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翘了一下,脑子里闪过一个幸灾乐祸的念头——让你也尝尝这滋味。 这一分心,肚子上的防线不由自主地松了一点点。结果刘海中那一百六七十斤的重量再加上闫埠贵的重量,同时砸在了他身上。这下,他再也憋不住了。只听“噗嗤”一声,一股不可遏制的洪流从他的裤腿里喷涌而出,那动静跟喷泉一样,顺着裤腿直接喷了出来。 贾东旭站在后面,正准备上前去扶刘海中他们,冷不防被这股喷泉喷了个正着,从头到胸全被覆盖了。 贾东旭被喷懵了,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用手指蘸了一点,凑近鼻子闻了闻。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惊恐,从惊恐变成了崩溃,猛地转身冲出了许大茂的房门,扶着院里的老槐树就开始剧烈地呕吐起来。 门外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看见贾东旭一身狼狈地冲出来,扶着树就开始狂吐。有人凑近了想看看他身上沾的是什么,刚走近两步,一股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那人立刻惊叫道:“我去,这不是屎味吗!” “什么?屎?”围观的人群瞬间像退潮一样往后退了好几尺,一个个捂着鼻子,脸上写满了嫌弃和惊恐。一大妈赶紧往后退了好几步,用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何雨柱更是直接关了念力,往后退了好几步,转过身去不忍直视。他下的泻药剂量他自己清楚,这一下够许大茂拉一整夜的。 而屋里,许大茂已经彻底放飞自我了。一旦那道防线被突破,就再也收不住了。他瘫在床上,裤腿里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流淌,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既有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又有种酣畅淋漓的痛快。他两眼望着屋顶,脑子里一片空白,脸上挂着一种又痛苦又诡异的笑容。 第298章 悲惨的刘海中 至于他身边的闫埠贵和刘海中,两人闻到那味道,瞬间就想往旁边躲,可床上还有好几只蝎子,两人刚往旁边挪了半寸,又是几声惨叫,被蝎子蜇得疼得滚来滚去。 这一通乱滚,把屋里折腾得一片狼藉,床褥、枕套、墙面上沾了不少脏污,连闫埠贵和刘海中自己身上也没能幸免,场面要多难堪有多难堪。 整个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蝎子在床上爬来爬去,三个大男人一个瘫着两个滚着,浑身上下沾满了污渍,狼狈不堪。 门口看热闹的人早就捂着鼻子跑光了,只有贾东旭还扶着槐树在吐,吐完了又干呕,干呕完了又吐,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一大妈远远站在门口,看着这混乱的场面,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转身回屋照顾聋老太太去了。 何雨柱回到屋里,听着后院传来的惨叫声和干呕声,嘴角微微翘起。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指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一点。 他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屋睡觉。这一晚上,够许大茂他们回味一阵子的了。 何雨柱他们是离开了,可许大茂他们三个还在屋里滚作一团。 整间屋子都弥漫着刺鼻的酸腐气味,床褥、枕头、床单上到处都是脏污痕迹。许大茂瘫在床上,捂着肚子哼哼唧唧没停过,腹绞痛一阵接一阵,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他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瘫在那里两眼望着屋顶,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呻吟,肚子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的绞痛,他闷哼着蜷起身子,裤腿处沾了一大片污渍。 闫埠贵和刘海中都快被熏得晕过去了,眼泪鼻涕一齐往下流,喉咙里不停地干呕。 闫埠贵被刘海中压在床上,脸正好对着许大茂的裤腿方向,那股浓烈的气味熏得他眼睛都睁不开。他无力地用手推着压在身上的刘海中,声音沙哑而虚弱:“老刘,你快起来啊!我快喘不过气了!你这一百多斤压在我身上,我这老腰都快断了!” “老闫,你别推啊,大茂弄的这一身脏污,我推过去沾到怎么办!你看看这床上,还有能下脚的地方吗!”刘海中用力撑着床板想要稳住身体,可床单上满是滑腻的东西,手掌一撑就滑开了。 “你躲什么!咱们身上早就沾到了!你看看你裤腿上那块黄的——你看看!”闫埠贵气急败坏地喊,身子底下还有蝎子乱爬,虽然被他压死了几个,但还是有漏网之鱼在腿边窸窸窣窣地爬动,他生怕再被蜇一下。 刘海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腿,脸色大变,声音都变了调:“什么!已经沾上了?这许大茂真不是个东西,怎么好端端的闹肚子,还弄成这副样子!” 许大茂刚泻完这一波,此时稍微缓过来一点,趴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有气无力地辩解道:“二大爷你就别骂我了,我就晚上吃了点卤肉,喝了点酒,没吃其他东西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就变成这样了——哎呦——”话没说完,肚子里又是一阵翻搅,他赶紧闭上嘴,脸上的五官又皱到了一起。 刘海中见许大茂这时稍微消停了一点,赶紧从床上爬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身体,想把脚伸到地上去。 结果刚把脚踩到地上,鞋底就踩到一摊湿滑的脏污,整个人“哎呦”一声失去了平衡,身子往前一栽,不偏不倚扑在了床边,脸正蹭到床沿的脏污处。那股浓烈的气味直冲鼻腔,熏得他胃里一阵翻涌,当场就干呕起来,吐了自己一身。 偏偏这时许大茂肚子里又是一阵翻滚,闷哼着扭了扭身子,床沿的脏污被蹭得四处都是。 刘海中听见动静就觉得不对,赶紧抬头想要起身躲开,结果刚抬脸,几点脏污就溅到了他脸上,沾在了眼角、鼻尖和嘴角边,还是晚了一步,终究没有躲过去! 他“啊”地一声惨叫,慌忙闭紧嘴偏过头——他怕啊,怕一张嘴脏污就蹭进嘴里了。不过刘海中中气十足,这一嗓子比许大茂之前所有的惨叫加起来还要响亮,震得窗户玻璃都嗡嗡的作响。 隔壁聋老太太刚被一大妈扶回床上躺下,被刘海中这一嗓子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又从床上滚下来。她捂着胸口喘了好一会儿,颤巍巍地对刚躺下的一大妈说:“翠莲,许家这是怎么了?刚才那个杀猪叫还没消停,这会儿怎么老刘又嚎起来了?这大半夜的,一惊一乍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一大妈也刚在床上躺下,听见这动静又坐了起来,无奈地叹了口气,隔着窗户往后院的方向望了一眼:“老太太,你可千万别出去看。这大茂不知道吃了什么,闹肚子闹得厉害,弄得屋里乱七八糟的。贾东旭刚才就沾了一身,在院里吐了好一阵子还没缓过来。我估计这刘海中也是跟贾东旭一样,没能幸免。你没听见他叫得多惨呢。” “什么?这这这,真是作孽啊!”聋老太太都听傻了,瘪着没牙的嘴,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这许大茂,我看着就是个坏种!肯定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老天爷在惩罚他!这院子里的人啊,都变了!以前哪有这种事,现在你看看,三天两头闹笑话,一桩比一桩离谱!” 一大妈听到老太太这话,心里头忽然想起了易中海。她坐在床边上沉默了半晌,望着窗外后院的灯光,脸上浮起一丝苦涩的笑意:“是啊,都变了。这院子里,除了柱子,就没一个是往好处变的。” “都这样了。”聋老太太靠在床头上,浑浊的眼睛望着屋顶上那盏昏暗的灯泡,嘴里喃喃地重复着,“都这样了。好在院子里还有个柱子,还有翠莲你在我身边。老太太我这辈子看人没看错过,柱子这孩子是不错,就是可惜了。” 第299章 大茂:二大爷你抱着三大爷干嘛呢 刘海中此时两只眼睛紧紧闭着,嘴巴也紧紧闭着,整个人僵在原地,不知道该咋办。那黏稠的液体糊在他脸上,顺着脸颊往下流,有些已经流到了脖子里。 他想用手去抹,可是脸上的量实在太多了,两只手根本抹不完。他想用衣服擦,可这件中山装是过年才做的,平时都舍不得穿,用这么好的衣服去擦这玩意儿,那也太心疼了。 他思来想去,干脆凭着记忆,往许大茂床的方向摸索着走去。他想用许大茂的被子擦脸——反正这床铺一大半都已经脏成这样了,用用就算了,明天许大茂自己也得洗。 就在他闭着眼睛摸索着往前走的时候,闫埠贵刚好从另一个方向下了床。他背对着刘海中,正弯着腰在看床上还在呻吟的许大茂,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刘海中听到前面有声音,觉得自己走的方向是对的,压根没感觉到前面有人,直接就扑了上去。 闫埠贵听到身后有响动,刚要转身看,一股力道猛地从背后撞过来,一下子把他的上半身压在了床上。紧接着,一个沉重的身体压在他后背上,刘海中那张糊满了黏稠液体的脸在他后背上来回蹭着。闫埠贵费力地把脖子扭过来,一看是刘海中,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老刘!你干嘛呢!你在我背上蹭什么!你快给我起开!” 刘海中一听声音就知道坏了——完了,蹭错人了,蹭闫埠贵身上了。可他这时候脸上已经抹得差不多了,最关键的是没法开口解释,一开口那玩意儿就得流进嘴里。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下,想着反正已经蹭上了,多蹭一点少蹭一点也没区别了,索性就弄干净再说。于是他抱着闫埠贵的后背,不停地蹭着,左一下右一下,上一下下一下,把脸上最后那点残余全蹭到了闫埠贵的衣服上。 闫埠贵力气哪有刘海中大,被刘海中按在床上,即便用尽全身力气挣扎,两条腿在地上乱蹬,两只手拼命撑着床板想要起来,还是没能挣脱出来。他的脸正好对着许大茂的方向,鼻子里闻到的是双重恶臭,胃里一阵一阵地翻涌,眼泪鼻涕一齐往下流。 许大茂刚释放完这一波,肚子里稍微消停了一点。他趴在床上,喘着粗气,一抬头看见刘海中抱着闫埠贵的后背在那里动来动去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瞪大了眼睛,用一种既虚弱又幸灾乐祸的语气说道:“嘿嘿!二大爷,你抱着三大爷干嘛呢?不用这么猴急吧?这可是在我床上,你们俩注意点影响行不行。” 闫埠贵听了这话,只觉得浑身一阵恶寒,鸡皮疙瘩从脖子一直起到脚后跟。他挣扎的动作更剧烈了,两条腿在地上蹬得啪啪响,嘴里更是扯着嗓子大喊:“老刘!你快放开我!我要生气了啊!你再不放手我跟你没完!” 刘海中这时也蹭得差不多了,最起码脸上能感觉到清爽了不少,他试着睁开眼睛,确实能睁开了。 睁开眼一看,自己的姿势确实不怎么雅观,赶紧松开手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又踩到地上的玩意儿。他干咳了两声,讪讪地说道:“没事没事,就是脸上有东西,蹭一蹭。老闫你别多想,我这不是故意的——我这不是闭着眼睛没看见你嘛。” “什么东西?你那脸上——哈哈哈!”许大茂趴在床上,虚弱地抬着头,看了看刘海中那张虽然擦干净了但还残留着些许痕迹的脸,又看了看闫埠贵后背上那片黏糊糊的污渍,忽然明白过来,笑得直打嗝,“二大爷,你脸上那是什么东西你自己不清楚吗?你分明就是看上三大爷的身子了,哈哈哈——哎呦——”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到一半肚子里又开始翻搅,笑声戛然而止,变成了哎呦哎呦的呻吟声,脸上的表情又痛苦又滑稽。 闫埠贵从床上爬起来,反手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他刚刚就感觉后背湿漉漉的,脱下来一看,衣服后背上黏糊糊的一大片,在煤油灯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他把衣服举到刘海中面前,手指在衣服上点着那片污渍,指着刘海中的鼻子骂道:“老刘!你看看你干了什么好事!我这件衣服是去年过年才做的,统共没穿过几回!你说你怎么赔我!” 刘海中有些不好意思,搓着手,脸上堆起一个谄媚的笑容,讪讪地说:“老闫,反正你这衣服已经沾上大茂那玩意儿了,左右都得洗,多弄一点也没事,你说是吧?你回去打点肥皂,多搓两把,能跟新的一样。” “你你你——”闫埠贵气得手指都在发抖,镜片后面的小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硬是找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刘海中赶紧趁热打铁,走上前去拍了拍闫埠贵的肩膀,用一种推心置腹的语气说:“别啊老闫!我那里还有一瓶好酒,汾酒,放了好几年的,一直舍不得喝。明天我拿出来,请你好好喝一顿,就当给你赔不是了,行不行?” 闫埠贵一听到“汾酒”两个字,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 他犹豫了片刻,脸上的怒气渐渐被那瓶汾酒的诱惑压了下去,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把脏衣服往地上一扔:“这可是你说的,汾酒,不许赖!” “不赖不赖,我刘海中什么时候赖过账!”刘海中赶紧拍着胸脯保证,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那副老好人的模样。 许大茂这时缓过来一些,但肚子里的翻搅又开始加剧了。他抬起一只颤抖的手,声音沙哑而虚弱,带着几分哀求的腔调对两个正准备离开的人说:“二大爷,三大爷,你们能不能送我去医院?我觉得我要死了……” 闫埠贵转过身来看着许大茂,推了推鼻梁上歪了的眼镜,用一种经验丰富的语气说道:“大茂,你这没啥大事,就是吃坏肚子了,拉完估计就没事了。上次老易往全院饭菜里下药那回,我们不都拉了一宿吗?拉完了不照样好好的。再说——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你看看你身上,你看看我们身上,都是这玩意儿,这么晚去医院,还不被人家打出来啊!” “就是,你这跟上次易中海下药一个症状,顶多拉肚子,拉完就没事了。你现在不是比刚才好多了吗?”刘海中现在缓过来了,这屋里实在是太臭了,他一刻也不想多待。 他给闫埠贵使了个眼色,然后对许大茂说,“大茂,你先拉着,我们到外面放放风,透透气。这屋里实在是待不住了。有事你就叫我们,我们就在门口。” 闫埠贵也点了点头,跟着刘海中往外走,走到门口还回头补了一句:“大茂,有事叫我们,我们就在外面。” 第300章 还剩一点酒,闫埠贵顺走 闫埠贵和刘海中从许大茂屋里出来的时候,两个人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十月的夜风凉飕飕地灌进领口,但两人此刻只觉得这风是世上最香甜的东西。屋里那股混合了屎尿、汗臭、呕吐物和腥气的味道,简直能把人活活熏死。 刘海中的衣服和裤腿上沾满了不可描述的东西,闫埠贵的后背更是被刘海中蹭得黏糊糊一片,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对方的狼狈模样,同时叹了口气。 外面看热闹的人早就散了。聋老太太被一大妈扶回了屋,二大妈、三大妈也都各自回了家,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中院水池子那边传来哗哗的水声和用力的搓洗声。 借着月光能看见贾东旭光着膀子蹲在水池子边,正拼命地搓洗着身子,一边搓一边还在干呕。 刘海中拉着闫埠贵往旁边走了几步,压低声音说道:“老闫,这样等着也不是个事啊。明天还要上班呢,这都几点了,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大茂也就是拉拉肚子,跟上次老易下药一样,拉完就没事了。咱们在这儿守着也没用,他又不是小孩子,拉个肚子还能拉死人?” 闫埠贵有些为难地回头看了一眼许大茂那扇被撞掉的房门,犹豫道:“这不好吧?都是一个院子的,万一真有个三长两短,许武回来不得找我们算账?他那个脾气你也知道,上次踹你家门讹了两百块,我可不想被他堵在门口。” 刘海中一听到“许武”两个字,脸上的横肉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不以为然的表情,撇撇嘴道:“算账?他算什么账!你看看我们两人这身上沾的玩意儿——你闻闻,到现在还臭着呢!就是许武来了,他也不能乱说不是?咱们是为了救他儿子才进去的,你看看这弄的,我这件中山装过年才做的,现在成什么样了!他许武不赔我衣服就不错了,还敢找我们算账?” 闫埠贵一想到自己的衣服,就恨得牙痒痒。他在床上躲蝎子的时候,本来只是被蹭到了一点点,结果刘海中抱着他一顿乱蹭,给他来了个大的,整个后背都湿透了。 不过看在刘海中答应赔他一瓶汾酒的份上,他也只好把这口气往肚子里咽。他沉默了片刻,开口道:“老刘,你说的没错。我们确实都吃大亏了,也来看大茂了,算是仁至义尽了。我估计也就是拉肚子,没什么大事。再说这屋里确实不能呆了,站在外面等也不是个办法。” “对啊!就是这个理!”刘海中赶紧顺杆往上爬,拍了拍闫埠贵的肩膀,“等明天早上咱们再来看看,反正也睡不了几个小时了,没事的!老闫,这话得你去说,我跟许大茂有过节,我说不合适。” 闫埠贵点了点头,转身又走进了许大茂的屋里。许大茂正趴在床上喘着粗气,脸上的表情比刚才稍微缓和了一些,看来是刚泄完一波,暂时消停了点。闫埠贵走到床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诚恳一些:“大茂,我估摸着也没什么大事,明天还要上班,我和你二大爷就先回去了。早上我再来看你。不过你要是有事,使劲喊我也行,我们听见了会过来的。” 许大茂虚弱地抬起头,眼眶深深凹陷下去,整张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得起了一层白皮,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断断续续地说:“三大爷,不能丢下我一个人……我感觉都快要死了……真的……我浑身没力气,胳膊也疼,肚子也疼,哪都疼……” 刘海中也跟着走了进来,站在闫埠贵身后,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安慰道:“大茂,死不了。顶多就是多拉几次,拉完就好了。上次老易往全院的饭菜里下药那回,我们不都拉了一宿吗?你看看现在谁有事了?都好好的!我就在后院,离你最近,有事你再叫我,我一定过来!” 说完他朝闫埠贵使了个眼色。闫埠贵立马心领神会,接话道:“大茂,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早上我们再来。” 刘海中已经先他一步转身往外走了,脚步快得像是有人在后面追。许大茂想说话留住他们,可肚子里又是一阵剧痛传来,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声闷哼。他只能用哀求的眼神看着闫埠贵,那双眼睛里写满了绝望和不甘。 闫埠贵错开他的眼神,转身往屋外走去。走到桌子旁边的时候,他的余光扫到了桌上那个酒瓶——瓶底还有一点酒,约莫能倒出小半杯的量。他眼睛忽然一亮,一边极其自然地把酒瓶拿起来揣进怀里,一边面不改色地对许大茂说:“大茂,你放心吧,我们一早就来。你这酒瓶我就先给收了,你现在身体虚,万一不小心碰碎了,再扎着你就不好了。我先走了啊。” 说完他快步走出屋子。门已经被刘海中撞掉了,关也关不上,再说这屋里也确实得散散味道。 许大茂只能有气无力地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地离开,听着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在院子里。他有心想骂两句,可身体的疼痛让他暂时顾不上这些。他很困,眼皮沉得像灌了铅,很想就这么闭上眼睛睡过去。可肚子里一阵又一阵的翻搅让他被迫保持清醒,他只能在昏迷与清醒之间反复徘徊。窗外的夜色从漆黑慢慢变成了深灰,又从深灰变成了浅灰。 凌晨五点钟,何雨柱准时醒了过来。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不管多晚睡,早上五点必醒。他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习惯性地催动念力往后院扫了一眼,想看看许大茂现在怎么样了。 念力刚探进许大茂的屋里,眼前的画面让他胃里一阵翻涌,差点把昨晚吃的晚饭给吐出来。他赶紧关了念力,翻身下床,进了系统空间,跳河里洗了个澡,这才觉得浑身清爽了不少。 从空间出来,他系上围裙开始给雨水做起了早餐。炉子上的铁锅烧得通红,他打了两个鸡蛋,摊了两张金黄的鸡蛋饼,又蒸了几个白面馒头。 第301章 一丝丝于心不忍?不可能 六点钟的时候,院里上班的人基本都醒了。闫埠贵和刘海中各自在家里简单洗漱了一下,穿上干净衣服,第一时间到了许大茂门外。两人站在门口,谁也没往里迈一步。闫埠贵朝门里喊了一声:“大茂,你怎么样了!” 屋里传来许大茂虚弱的声音,比昨天稍微有了些力气,但依旧沙哑得厉害:“三大爷……没昨天那么严重了……不过还是拉……拉了一宿……我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刘海中站在闫埠贵身后,朝屋里喊道:“这样啊!大茂你再等等,上了班我就去给你爸说一声,让他回来照顾你。你一个人这样躺着也不是个事儿。” “好……”许大茂的声音弱得像蚊子哼,听不出是感激还是绝望。 闫埠贵和刘海中站在门口,那味道熏得他们眼泪直流。屋里更是无处下脚,地面上一片狼藉,他们可没有别的衣服换了,谁也不想再进去沾一身。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转身离开了许大茂的门口。 何雨柱一边在灶台前翻着鸡蛋饼,一边在心里暗暗庆幸昨晚自己走得早,没有亲眼目睹那场混战的全过程。 不过一大早,他就看到了另一番让人难忘的景象。二大妈、三大妈和秦淮茹,一人端着一个大木盆,蹲在中院的水池子边洗衣服。 三件衣服上沾的东西经过好几个小时的发酵,那味道简直不能用语言形容。三个女人一边搓一边干呕,此起彼伏的呕吐声和水池子的哗哗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四合院清晨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秦淮茹还好一些,毕竟她没亲眼看见昨晚那场面,只是单纯地在洗衣服。 二大妈和三大妈可是全程围观了昨晚的闹剧,一边搓衣服一边在嘴里骂骂咧咧。二大妈骂刘海中多管闲事,三大妈骂闫埠贵爱凑热闹,手上的动作却是一刻也没停。 何雨柱看着这一幕,心里头竟然破天荒地涌起了一丝丝于心不忍。不过这丝心软很快就被雨水的叫声给冲散了。 雨水从里屋揉着眼睛走出来,刚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就变了。她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喊道:“哥!外面什么味道啊!好臭啊!这饭我吃不下了!” 洗漱完,她从桌上拿了两个刚蒸好的白面馒头和鸡蛋,放进饭盒,塞进书包里,背上书包就往外跑,跑到门口还回头喊了一句:“哥我到学校再吃!你今天千万别开窗户通风!” 何雨柱看着雨水逃命似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锅里还剩下一张鸡蛋饼,他夹起来塞进嘴里嚼了嚼。至于后院许大茂,让他拉吧,反正也死不了。 刘海中到了轧钢厂,没去车间,第一时间就去了宣传部办公室。 他走得急,肚子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汗,没办法昨天被蝎子蛰的。 许武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发愁,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着的烟,眉头拧得死死的。因为许大茂迟迟转不了正,他也一直没办法离开轧钢厂去别的厂报到,父子俩就这么被拴在了一起。 听见有人推门进来,许武抬起头,一看是刘海中,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把手里那根没点着的烟往桌上一扔,不耐烦地说:“刘海中,你来干什么!是来找我算账的?” 刘海中一听就翻了个白眼,两只手在身前直摆,连忙说道:“算什么账!老许,事情都过去了,我刘海中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今天我来,是找你有正事要说!” 许武冷哼一声,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在胸前,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敌意:“你找我就没有什么好事!上次的事还没完呢,这次又想干嘛?借钱?免谈。帮忙?没空。” 刘海中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倒是坦荡得很,不紧不慢地说:“对你来说,确实不是什么好事。” 许武眉头皱得更紧了,手指在桌上不耐烦地敲了两下:“什么事,赶紧说!马上就要上班了,我没工夫跟你在这儿磨牙。” 刘海中嘿嘿一笑,故意卖了个关子。心想,我是为了大茂的事才来找你,你倒好,上来就给我甩脸色,还说什么“借钱免谈”。我就不说,让你急一会儿。 许武见刘海中不说话,脸上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让他心里更加烦躁,但一想到刘海中主动来找他,说的事肯定跟大茂有关,他也顾不上端架子了,语气软了几分,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刘海中面前,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老刘,不好意思,刚才是我不对。我猜就是大茂有事了,心里着急。你说吧,大茂怎么了?” 刘海中见他态度软下来了,也就不再拿捏,正色道:“其实吧,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大茂昨天晚上拉了一晚上肚子,拉得人都虚脱了,现在躺在床上动不了,怕是今天上不了班了。我来跟你说一声,免得你担心。” 许武一听就站了起来,椅子被带出去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什么!拉肚子!一晚上!他吃什么了!”他想起上次易中海往全院饭菜里下泻药那回,大茂也是拉了一宿,差点没拉死,这次又来?而且怎么又是他一个人呢?别人都没事? 刘海中摇了摇头:“不知道啊,我看他昨天喝了酒,桌上还有碟卤肉,估计是自己吃坏肚子了。哦对了,除了拉肚子,他还被蝎子蜇了。屁股上、脸上、脚上,都挨了好几下。” 许武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蝎子?他屋里哪来的蝎子?喝酒怎么还能拉肚子?他到底喝了多少?”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大茂一个人在家喝酒吃肉,怎么就能又拉肚子又招蝎子?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刘海中摆了摆手,劝道:“老许,你现在别问了,还是赶紧回家看看吧。昨天我跟老闫照顾了他一晚上,你是没看见,他拉肚子跟喷水一样,我身上、老闫身上,都沾了不少那玩意儿。我们俩洗了半宿才洗干净。你去看了就知道了。” 许武不等他说完,抓起桌上的外套就往外冲。刘海中追到门口,朝他背影又喊了一嗓子:“老许!你回去要有心理准备啊!屋里那味——你得憋口气再进去!”见许武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他这才整了整衣领,慢悠悠地往车间走去。 第302章 刘岚的八卦能力真强 第一食堂后厨里蒸汽弥漫,锅铲撞击铁锅的叮当声此起彼伏。何雨柱和李卫东正站在灶台前安排着今天的工作。 几个人把中午大锅菜的菜单、各食堂的食材调配、损耗控制的标准都过了一遍,李卫东把采购单核对清楚,又跟仓库确认了今天的猪肉配额,一切都得安排妥当。 安排完后,李卫东回办公室去处理账目了,何雨柱正准备去灶台前转转,刘岚端着一盆刚洗好的白菜从外面进来,把盆往案板上一搁,快步走到何雨柱跟前,脸上的表情又神秘又兴奋,小声说道:“主任!你上次让我打听的消息,有眉目了!” 何雨柱有些诧异地看着她。上次让她打听闫埠贵那件事是谁传出去的,以为查不到,何雨柱就放弃了,没想到刘岚还在查。看着刘岚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他有些想笑:“你还没放弃呢?还在查?” 刘岚拍了拍胸脯,脸上的表情又骄傲又认真,压低声音说:“那可不!主任,我们可是有职业操守的!你交代的事,我怎么能半途而废?再说了,这事关咱们食堂的名声,不查清楚我睡觉都不踏实。” 何雨柱看着她一脸信誓旦旦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行,那你说说,查出什么了?” 刘岚凑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在分享一个了不得的情报:“我跟好几个姐妹打听过了,翻砂车间的、工具车间的、后勤处的,凡是在厂里消息灵通的,我都问了个遍。最后你猜怎么着?所有的消息源头都指向一个人——一个吊着胳膊的,鞋拔子脸,说话尖声尖气的。这不就是宣传部放电影那个许大茂嘛!全厂吊着胳膊的人有好几个,但吊着胳膊还鞋拔子脸的就他一个。” 何雨柱给她竖起一个大拇指,真心实意地点了个赞:“不错!还得是你。这事办得漂亮,辛苦辛苦。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忙活的。” 刘岚赶紧摆了摆手,脸上挂着不好意思的笑容:“主任你太客气了,都是顺手的事。我就是多跑了几趟腿,跟姐妹们多聊了几句天,算不上什么辛苦。你在食堂帮了我们这么多,能替你办点事,我心里也高兴。” 何雨柱也不跟她多客套,挥了挥手说:“行,先去忙吧。等下我再找你。” 刘岚清脆地应了一声,端起那盆洗好的白菜,脚步轻快地回灶台前忙活去了。何雨柱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感慨了一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 刘岚这丫头,在那么多传八卦的人里,硬是靠一个“吊着胳膊的鞋拔子脸”把许大茂给揪了出来,这信息整合的能力和刨根问底的韧劲,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可惜他已经提前从许大茂自己嘴里听到了真相,先一步把他给整了。 不过也好,让许大茂在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情况下被蝎子蜇一宿、拉肚子拉到虚脱,比当面敲打更有效果。 许武从厂里冲出来,先去宣传科请了个假,又跑回自己现在住的地方叫上了许母。一路上他把许大茂这段时间的遭遇简单跟许母说了一遍——拉肚子拉了一宿,被蝎子蜇了好几下,现在躺在炕上动不了。 许母听完眼泪刷地就下来了,一路小跑着往四合院赶,许武跟在后面,脸色铁青。到了四合院门口,两人脚步不停地直奔后院。远远看见自家的门板歪在一边,门框上还留着撞门的痕迹,许武心里咯噔一下,加快脚步冲了过去。 刚到门口,一股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那味道比公共厕所还要冲十倍。 许武被熏得往后退了两步,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当场吐出来。许母也扶着门框干呕了好几下,眼眶都红了。 她心疼儿子,憋了一口气,用手帕捂住口鼻就冲了进去。外面的地上全是凌乱的脚印,都是昨晚闫埠贵他们踩的,已经干成了黑褐色的印子。往里面走,那画面更是惨不忍睹——床上、被褥上、墙上到处都是不可描述的痕迹,几只被压死的蝎子尸体散落在床单上,地上还有一摊刘海中吐的呕吐物,整个屋子像是被龙卷风袭击过的粪坑。 许大茂正平躺着,脸色煞白,嘴唇干裂得起了一层白皮,眼眶深深凹陷下去,整个人瘦得像是被榨干了水分。折腾了一整夜,他终于在凌晨六点多的时候累得睡着了,可是肚子里还在噼里啪啦地响着,时不时地还在噗噗地放着屁,裤腿上已经又有了新的湿痕。 许母看到儿子这副模样,也不顾屋子有多脏了,直接扑了过去,两只手抓住许大茂的肩膀用力摇着,尖声哭喊道:“大茂!大茂!你怎么了?快醒醒啊!你别吓妈!你睁开眼看看妈!” 许大茂刚刚才睡着没一会儿,被他妈这一阵猛摇给硬生生晃醒了。他虚弱地睁开眼睛,看见许母那张哭得稀里哗啦的脸,眼圈一下子就红了,眼泪顺着凹陷的脸颊往下流,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用沙哑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妈……我感觉自己快不行了……赶紧送我去医院……” 许母哭着连连点头,用手帕给许大茂擦着脸上的汗,声音哽咽得不成句:“行,行!去医院,马上去医院!你别怕,妈在,妈在!” 许武也走了进来,皱着眉头把屋子里的惨状扫了一遍。他看着虚弱的许大茂,心里又气又心疼。自从他搬出去住之后,许大茂就没有消停过,三天两头就出事——上次胳膊被打断才一个多月,这又出事了。他咬着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你这是吃了什么东西,拉了一晚上还没够?你看看这屋子,被你弄成什么样了!” 许母转过头,眼泪汪汪地朝许武喊道:“别说了!都什么时候了还骂他!先送大茂去医院,其他的事回来再说!你没看他都成什么样子了!” 第303章 何雨柱的人情世故 许武看着许大茂那副随时都要断气的模样,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沉默了片刻,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对许母说:“去医院也不能这样去,先给他收拾一下吧。你看他这身上,都是那玩意儿。我去外面叫个板车,你给他擦洗干净,换身干净衣服。”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出屋子,脚步沉重而急促。 许母赶紧起身去中院水池子打了盆水,又回屋拿了干净毛巾和换洗衣服。她忍着那股刺鼻的气味,给许大茂把身上的脏衣服脱下来,用温毛巾一点一点地给他擦洗干净。许大茂浑身软得像一摊烂泥,连翻身都要许母帮忙。 折腾了好一阵子才把衣服换好,收拾妥当。还好许大茂经过一整夜的排空,肚子里的存货已经没剩多少了,换衣服的过程中没有再出状况。 许武叫来了一辆板车,和许母一起把许大茂从屋里抬了出来,放在板车上。许大茂躺在板车上,身上盖着一床干净的薄被,脸色依旧惨白,但至少不再被那间臭气熏天的屋子折磨了。 许母坐在板车旁边,一只手握着许大茂的手,另一只手不停地给他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许武跟在板车后面。 至于门板,扶起来暂时靠在门框上挡了挡,等回来再修。 何雨柱回了办公室,把门虚掩上。他靠在椅背上,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取出十个鸡蛋。 刘岚这事办得确实漂亮,虽然结果他已经提前知道了,但人家那刨根问底的劲头值得嘉奖。在食堂待了这么久,何雨柱深知一个道理——什么关系,都得有物质往来,才最靠得住。光靠嘴皮子感谢,一次两次还行,时间长了谁还愿意替你办事?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旧报纸,把鸡蛋一个一个仔细地包好,放进一个小布袋里。 不一会儿,刘岚敲门进来了。她刚忙完灶台上的活,围裙上还沾着面粉,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脸上的表情又期待又好奇:“主任,你找我?” 何雨柱把那个小布袋放在桌上,往刘岚面前推了推,语气随意而亲切:“给你的。别嫌少。” 刘岚低头往袋子里一看,眼睛顿时亮了,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嘴上还在客气:“主任!这怎么好意思!我就多跑了几趟腿,算不上什么大事。上次帮我们家的还没吃完呢,这又拿——” “拿着吧,别跟我说这些虚的。”何雨柱摆了摆手,“再说这事你办得确实漂亮,跟那几个姐妹打听消息费了不少口舌吧?拿回去给家里人尝尝吧,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刘岚拎着那袋鸡蛋,感激地说了句“谢谢主任”,转身出门的时候脚步轻快得像踩在弹簧上。 她在食堂干了这么久,何主任从来不亏待她们这些帮厨,谁家里有困难他都会搭把手。这样的领导,她打心眼里愿意替他办事。 下班铃声一响,何雨柱是一点都不想多待。 他跟李卫东交代了几句明天的工作,推着自行车就汇入了下班的人潮。 到了四合院门口,阎埠贵依旧像个Npc一样准时准点地站在大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褂子,脸上挂着那副标准的谄媚笑容。看见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过来,他眼睛一亮,热情地招呼道:“柱子回来了!今天食堂怎么样啊?忙不忙?” 何雨柱面无表情,脚步压根就没停,推着车继续往里走,嘴里淡淡地回了一句:“没啥事。” 阎埠贵看见何雨柱要走,赶紧上前几步挡在自行车前,两只手在空中比划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热络:“那感情好!柱子,晚上老刘要请我喝他珍藏的好酒,汾酒!放了好几年的,一直舍不得喝。你要不要也过来一起喝一杯?咱们也好久没坐一块儿聊聊了。” 何雨柱被他挡住路,有些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心里冷笑了一声。就他们这几人的关系,这酒能喝到一起吗?这要是坐一块儿喝酒,不得当场打起来啊? “不用了,阎老师你去喝吧。”何雨柱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 阎埠贵也就是客气一下,毕竟他也是去蹭酒的,本来就没真指望何雨柱会答应。他赶紧往后退了几步,给何雨柱让开了路,脸上依旧是那副标准的谄媚笑容:“行行行,那改天!有机会咱们一起喝酒。” 何雨柱没再说话,推着自行车径直进了中院。雨水昨晚就点菜了,说想喝鸡汤,他得抓紧时间把鸡炖上。养在空间里的鸡,肉质紧实,炖汤最是鲜美了。 何雨柱进了屋,催动念力往后院扫了一眼。 许武正一个人蹲在门口修门,锤子在门板上敲得叮叮当当响,旁边的地上散落着几根木条和半盒铁钉。 许母在屋里收拾着残局,窗户大敞着,手里拿着抹布和拖把,正在清理地面上那些干了的污渍。门口的地上卷着被褥床铺,被单上沾满了不可描述的污渍,散发着刺鼻的臭味。 许大茂不在,应该是被送去医院了。 何雨柱咂了咂嘴,收回念力,心里暗道了一句:“许大茂,这下应该会消停几天了吧。” 这时院门口传来了刘海中那特有的大嗓门,声音洪亮得整个院子都能听见:“老阎!等一下你就过来,我让孩子他妈炒两个鸡蛋,咱们把那酒喝了!” 阎埠贵的声音从前院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老刘,我就等着你这句话呢!我等会儿就过去,你先把酒备上!” 阎埠贵心里可美坏了。不光能白喝一瓶珍藏了好几年的汾酒,还能省下家里的一顿饭,对于他来说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他大门口也不站了,赶紧跑回前院,推开自家那扇吱呀作响的门,兴冲冲地对三大妈说:“今天不用给我做饭了,老刘叫我去喝酒!他珍藏的汾酒,放了好几年的,一直舍不得喝,今天拿出来请我喝!” 第304章 闫埠贵的抠门 三大妈正蹲在灶台前忙着做饭,听见这话抬起头,脸上露出几分疑惑的表情:“刘海中?他干嘛请你喝酒啊?” 阎埠贵撇了撇嘴,想起昨晚的事就来气,但又不好说得太详细,只是含糊地摆了摆手:“还不是因为昨天许大茂那事。哎,说起来我就来气!本来我就沾了一点点,结果老刘——算了算了,不提了。反正今天这酒是他给我赔罪的,不喝白不喝!” 三大妈更加好奇了,追问道:“赔罪?他怎么得罪你了?昨天晚上你们不是一起去照顾许大茂了吗?怎么还——” “行了行了,你还是别问了!一个妇女管那么宽干嘛!”阎埠贵不耐烦地打断了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明显的心虚。他总不能说刘海中被许大茂的屎喷了一脸,然后抱着他的后背把屎全蹭到他衣服上了吧。 这种事要是传出去,刘海中还做不做人了?肯定得提着刀来找他阎埠贵算账。酒还没喝到嘴呢,他可不干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 阎埠贵在屋里算着时间,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估摸着刘海中那边鸡蛋也该炒好了,酒也该倒上了,这才起身出了门往后院走去。 路过中院的时候,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扑面而来,是从何雨柱家敞开的厨房窗户里飘出来的。 阎埠贵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使劲吸了好几下鼻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嘴里喃喃地感叹道:“这味道,真香啊。柱子这手艺,真是绝了。我什么时候才能吃上柱子做的菜啊。” 他脸上挂着那副贪婪的表情,闭着眼睛站在中院又深吸了好几口,像是在做一道免费的空气大餐。 这一幕正好被何雨柱透过窗户看到。他看着阎埠贵那副闭着眼睛陶醉的模样,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心里疑惑道:这老抠门又站那儿闻味,这是又在算计我的鸡汤了? 阎埠贵也就是多吸了两口,过过鼻瘾,然后继续往后院走去。到了后院,他看见许武正蹲在门口修门,旁边的地上堆着一卷卷的床单被褥,散乱地堆在墙根底下。 他眼珠子转了转,心想这些东西是不是许武不要了,赶紧走了过去,脸上换上一副关切的表情,故作关心地问道:“老许,忙着呢?大茂他怎么样了?有没有好点?” 许武停下手里的锤子,抬起头看着阎埠贵,叹了口气:“送到医院经过治疗好多了。医生说是严重腹泻加上蝎毒,还有上次胳膊骨折的部位被压了一下,有点错位,需要重新正骨。人现在是缓过来了,就是虚脱得厉害,医生说得住院多观察几天。” 阎埠贵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又关切又真诚,还带着几分邀功的味道:“哎,好点了就成。也不枉我们昨天照顾了他一晚上,你是不知道,昨晚大茂叫得跟杀猪似的,我和老刘冲进去的时候屋里那叫一个乱,老刘衣服上、我身上,都沾了不少那玩意儿。我们俩熬了大半宿,等大茂稳定了才回去的。” 他说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昨天我可是亲自照顾了你儿子,还是牺牲了个人卫生亲自冲进去救人的,你可得知恩图报。 许武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哪能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连忙放下锤子站起来,朝阎埠贵微微点了点头:“老阎,昨天真是谢谢你和老刘了。等大茂出院,我摆一桌,好好请你们喝一顿。” 阎埠贵一听这话,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脸上的褶子全笑开了,嗓门都拔高了半度:“那感情好!到时候我一定来!你放心,大茂是我看着长大的,他有事我哪能不管。行,你忙你的,我先去老刘那儿。” 说完他又往那堆脏床铺走了几步,刚一靠近,那股熟悉的浓烈恶臭立刻钻进了鼻子,呛得他赶紧用手在鼻子前面使劲扇了扇,退后了半步:“老许,你这床铺怎么都扔地上了?不要了?” 许武看了一眼那堆被褥,脸上的表情又无奈又嫌弃:“这都成这样了,还怎么收拾?洗都没法洗,味儿都渗到棉花里去了,洗了也去不掉。干脆扔了不要了,等大茂出院了再买新的。” 阎埠贵听完这话,心里猛地一喜。天大的好事!这么好的棉花被褥,就因为沾了点屎就不要了? 他强压住心里的激动,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关切的模样,用一种极其自然的语气开口:“老许,这样吧,我现在也没什么事,我帮你把这些破烂丢了吧。你看天都黑了,你赶紧修门,这些交给我,我给你处理得干干净净,保证不碍你的眼。” 许武点了点头,连声道谢。说实话他都不想去碰那些被褥,实在是臭得让人受不了。 阎埠贵摆了摆手,连声说着“不麻烦不麻烦”,走到墙根底下把那几床被褥卷在一起,从旁边找了根麻绳,利索地打了个结,深吸一口气,拖着那捆散发着浓烈恶臭的被褥就往外走。 一路上他走得很快,几乎是连拖带拽地往自家门口赶。到了家门口时,他还特意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出来,这才飞快地拖着那捆东西钻进了屋里。 三大妈正坐在桌前忙活,听见门砰的一声被推开,抬头一看,只见阎埠贵拖着一大捆被褥兴冲冲地走进来。她刚想开口问这是什么东西,一股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那味道比公共厕所还要冲。 三大妈根本来不及反应,胃里一阵翻涌,直接弯下腰就吐了出来。吐了好几口才缓过来,一只手扶着墙,一只手指着地上那捆还在散发着臭味的东西,声音虚弱而崩溃:“当家的,你拿的这是什么东西啊!赶紧扔出去!太臭了!我要吐了!” 阎解成坐在旁边,原本正在迷糊着打盹,被这股恶臭熏得一激灵,睁开眼就看见屋里多了一大捆污渍斑斑的被褥。他捂着鼻子,声音都变了调:“爸,这不是许大茂昨晚拉床上弄脏的床铺吧!这东西臭得人家自己都不要了,你怎么给捡回来了!赶紧丢出去啊!我要吐了!” 第305章 刷新了何雨柱的认知 阎埠贵把眼一瞪,朝阎解成劈头盖脸地骂道:“丢出去?我看把你丢出去还差不多!我也想要新被褥,你给我钱去买啊?你看看你躺了大半年,挣过一分钱吗?这被褥料子多好,棉花都是今年新弹的,丢了多可惜!拿回来多洗几遍,多晒几个太阳,不照样能用?你爹我是过来人,什么苦日子没过过!” 阎解成被他爹骂得不敢再说话了,缩着脖子把脸埋进枕头里,小声嘟囔着“那也太臭了”。三大妈站在旁边,脸色苍白,嘴唇还在发抖,眼眶红红的,不知道是被臭味熏得想哭,还是被阎埠贵这番歪理给气的。 阎埠贵把被褥往地上一搁,拍了拍手上的灰,对三大妈吩咐道:“我要去老刘家吃饭,他该等急了。你让解成去打水,先把这床铺洗出来。多打几遍肥皂,好好搓搓,明天出太阳了拿出去晒晒,保证跟新的一样。别等着我回来再弄。”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推开门,大步流星地往后院走去,留下三大妈和阎解成母子俩面面相觑。 屋里弥漫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恶臭,三大妈看着地上那捆被褥,又看了看捂着鼻子的阎解成,眼眶里终于有泪花在打转了。 阎解成直接别过头,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妈,我不去。那玩意儿太臭了,我闻了又要吐。” 三大妈叹了口气,走到灶台前拿起木盆和肥皂,准备自己去洗。她现在的力气已经不如从前了。 三大妈端着木盆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阎解成瘦骨嶙峋的模样,又看了看地上那捆臭气熏天的被褥,深深地叹了口气,端着盆子推门出去打水了,这儿子她是指望不上了。 何雨柱刚刚靠在窗边,正琢磨着锅里鸡汤的火候差不多了,余光忽然看见闫埠贵拖着一大捆东西,从后院方向匆匆往家走。 他边走边东张西望,鬼鬼祟祟的,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亏心事。何雨柱纳闷——这闫埠贵不是刚去后院刘海中家喝酒吗?怎么半道折回来了,还拖着这么大一捆东西? 他好奇得不行,催动念力探了过去。念力顺着闫埠贵的背影一路跟进了闫家屋里。 何雨柱定睛一看那被褥上残留的污渍,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昨晚许大茂拉肚弄脏床铺的画面。这不是许大茂拉肚子弄脏的床铺吗!都脏成这样了,闫埠贵还要捡回来洗洗再用? 许武都嫌脏直接扔了,这老抠门倒好,捡别人不要的脏床铺,比捡钱还高兴。 何雨柱顿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喉咙里涌上一股酸味,赶紧收了念力,扶着灶台干呕了两下。 他直起身子深吸了几口气才缓过来,心里对闫埠贵的抠门程度又刷新了认知——这已经不是抠门了,是常人完全理解不了的境界。 闫埠贵把床铺塞到床底安置好,整了整衣服,才慢悠悠往后院走。推开刘海中家的门,一股炒鸡蛋的香味扑面而来。刘海中正坐在八仙桌前等他,一见闫埠贵进门,赶紧站起来招呼:“老闫!怎么现在才过来?说好的半小时,这都快四十分钟了,正准备叫人去喊你呢!” 说着他凑到闫埠贵身边,鼻子抽了两下,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什么味啊,老闫?这味道好熟悉,好像在哪闻过——”他又凑近闻了闻,眉头皱得更深,“这不是许大茂昨晚那屋里的味儿吗?” 闫埠贵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用手在衣服上扇了几下,脸上堆起故作轻松的笑:“没啥味,没啥味。刚才路过老许家门口,跟他问了几句大茂的情况。大茂昨天拉的那些东西现在还堆在院里没收拾干净,我刚走过去,这不就沾上味了。风一吹就散,来来来,喝酒喝酒。” 刘海中点了点头,也没多想,拉着闫埠贵到桌旁坐下:“那也是,老许也真是的,那些东西摆在院子里膈应人,也不赶紧扔了。不过刚才听许武说那都是直接扔掉的,大概还没来得及往垃圾站送吧。算了不提了,快坐下尝尝我这酒!” 他转身走到柜子前,拉开柜门,从里面小心翼翼捧出个落了灰的棕玻璃瓶。瓶身上的标签已经模糊泛黄,印着的巴拿马奖章图案还能辨出轮廓;原厂本是铁皮压盖,当年存酒时怕跑味,特意在外头封了一层蜡,如今已经氧化发黑。 他把酒瓶捧到闫埠贵面前,脸上带着几分自豪:“老闫,你看,我没骗你吧?这酒快十年了,正经的陈年汾酒!我一直压在柜子里舍不得喝,今天特地为你开封,够诚意吧?” 闫埠贵接过酒瓶,双手捧着,凑近了仔细端详标签上模糊的字迹,又把鼻子凑到瓶口闻了闻,脸上绽开满意的笑,声音里压着几分激动:“好酒啊!果真是好酒!这封口的蜡都变色了,年头不浅。老刘,你这回是真大方!赶紧拿杯子来,别光让我看着眼馋!” 刘海中已经起身去拿杯子了。他把两个白瓷酒杯放在桌上,从闫埠贵手里接过酒瓶,用指甲小心翼翼刮开瓶口的蜡封,撬开铁皮盖,又拔出里头塞着的软木塞。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立刻弥漫开来,连坐在旁边的刘光奇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刘海中给两个酒杯都倒满,两人端起来碰了一下,同时仰头干了,接着不约而同地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慢慢回味——醇厚的酒香在舌尖缓缓铺开,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留着绵长的余味。 过了好半晌,闫埠贵猛地睁开眼睛,一拍桌子,嗓门洪亮地喊了声:“好!”这一声中气十足,音量大得把旁边还在闭目回味的刘海中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刘海中拍着胸口,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老闫,你要吓死我!喝个酒你喊什么喊,我这酒可不是醒酒汤!” 二大妈这时端着刚炒好的鸡蛋进来,香气扑鼻。闫埠贵一看见炒鸡蛋,眼睛都亮了,顾不上客气,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大筷子塞进嘴里,没怎么嚼就咽了下去,连连点头:“好吃,好吃!” 第306章 刘家的离间计 刘海中又给他倒了一杯,笑眯眯看着闫埠贵狼吞虎咽的模样,如果仔细看,才能看出眼神还有难么一丝丝狠厉。 坐在旁边的刘光奇瞅着闫埠贵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嘴角往下撇了撇,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至于二大妈和刘光福、刘光天,在他们家只要来了客人,母子三人就没有上桌的份。二大妈端完菜就默默退回灶台前,刘光福和刘光天缩在后院小屋里压根没出来。在刘海中眼里,只有刘光奇才有资格坐上八仙桌陪客人吃饭,也只有刘光奇能吃鸡蛋。 酒过三巡,一瓶汾酒已经喝下去大半。 闫埠贵和刘海中都有了几分醉意,脸上泛着红光,说话也开始有点大舌头。刘海中端着酒盅,身子往闫埠贵那边凑了凑,一副推心置腹的语气:“老闫,你不在轧钢厂,你是不知道啊。厂里现在都传遍了,说你为了让解成进食堂,当了何雨柱的狗腿子,每天见了他都点头哈腰的,比迎接亲爹还殷勤。还说你在院里巴结何雨柱呢。” 闫埠贵一听这话,酒劲上头,脸涨得通红,把酒盅往桌上重重一顿,又急又气,舌头都有点捋不直:“什么?柱子的狗腿子!我是老师!是读书人!还是院里的三大爷!我怎么会巴结一个厨子?再说我站在门口那也是正常打招呼啊!街坊邻居的,我叫一声‘柱子回来了’怎么就成狗腿子了?我闫埠贵什么时候对人低过头?”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厂里都这么说。估计你找何雨柱帮忙让解成进食堂这事,八成是成不了了。何雨柱没那么大胆子敢招解成进去,他一直被杨厂长盯着呢。上次食堂抽查抓了那么多人,何雨柱得罪了不少人,他哪敢在这种节骨眼上给解成安排工作?”刘海中端着酒盅慢悠悠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闫埠贵脸上的红光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被戳中痛处的沉默。 他闷闷端起酒抿了一口,酒液在嘴里打了个旋才咽下去,脑子里翻来覆去琢磨:这事是不是何雨柱自己传出去的?他不想给解成找工作? “不会,何雨柱好歹是个食堂主任,这事传出去对他影响也不好。”刘海中坦然地说道。 刘光奇坐在轮椅上一直没说话,安安静静吃着鸡蛋,听着俩人唠闲话。他本来不想插嘴,可听到闫埠贵暗自嘀咕是谁传的,终于忍不住了,语气极其笃定地插话:“还能有谁?我看这事除了许大茂不会有别人。许大茂跟解成本来就不对付,肯定是他憋着坏呢。” 刘海中赶紧放下酒盅,朝刘光奇瞪了一眼,厉声打断:“光奇!说什么呢!没证据别乱说!许大茂虽然平时爱嚼舌根,但这种没根没据的事怎么能乱扣帽子。老闫你别往心里去,光奇这孩子就是心直口快,想什么说什么。也许是别人传的也不一定,咱们院里这么多人,谁知道是谁嘴碎说出去的。喝酒喝酒。” 刘海中这番话看似是在打断儿子、制止他说不该说的,实际上每一个字都算好了——表面上替许大茂开脱,实则已经把怀疑的方向钉死了。 他说话时眼角余光一直盯着闫埠贵的反应,心里明镜似的。他太了解闫埠贵了,这老抠门不需要证据,只要有个怀疑的对象就够了。 只要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他自己就会去查,去猜,甚至自己去找许大茂的麻烦。到时候不管是闫埠贵闹许大茂,还是许武护儿子跟闫埠贵打起来,都是好戏一场。他刘海中只需要坐在家里喝着汾酒看戏就行。 闫埠贵听完刘光奇的话,表面上没什么反应,只是缓缓端起酒盅又抿了一口,但镜片后面的小眼睛里已经蒙上了一层阴翳。 他心里那颗怀疑的种子,已经被这番话说得牢牢扎了根。许大茂,这个名字在他心里翻来覆去转了好几圈。 许大茂就在后院住,是宣传部的,厂里人都认识,最喜欢在背后说闲话,又跟解成有仇,样样都对得上。要说证据,确实没有。可他闫埠贵从来就不是个需要证据的人,只要有个能让自己心里痛快的答案就够了。 闫埠贵把杯子端起来对着刘海中举了一下,声音沙哑低沉:“最后一杯了,时间不早了。老刘,今天这酒,我记下了。咱们碰了。”说完端起酒杯一仰头,把剩下的酒全灌进了嘴里。他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发软,扶了一下桌子才站稳。 刘海中要起身送他,被他一巴掌按在椅子上:“不用出来了,就这么几步路,我还能走不回去?” 刘海中也没再坚持,坐在椅子上朝闫埠贵的背影挥了挥手。等闫埠贵的脚步声消失在后院走廊里,他才转过身,跟刘光奇对视了一眼。 父子俩脸上同时浮起心照不宣的笑容。刘光奇靠在轮椅上,嘴角往上一翘,露出个无声的冷笑。 刘海中端起自己那半杯没喝完的残酒,慢慢抿了一口,眼睛眯成两条缝,脸上的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灶上的鸡汤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裹着热气漫了一屋子。 何雨柱站在在灶台边,方才用念力把刘海中父子和闫埠贵在酒桌上的一唱一和,一字不落地全飘进了他耳朵里。 他既没生气也没意外,只是嗤笑了一声。这老狐狸刘海中,算盘打得噼啪响,自己不出面,三言两语就挑得闫埠贵把仇记在了许大茂头上,等着坐山观虎斗。 念头微微一动,里屋正端着酒杯自鸣得意的刘海中,忽然觉得手腕一麻,手猛地一抖,半杯酒“哗啦”全泼在了衣服上,凉丝丝的酒液顺着衣服往下流。 “哎唷!”刘海中吓得一激灵,低头看着湿了一大片的衣裳,嘴里嘟囔着“真是喝多了,手都不稳了”,连忙抬手去擦,那点得意劲儿瞬间散了大半。 第307章 闫埠贵的纠结 何雨柱收回念力,掀开了锅盖,蒸腾的热气扑面而来。他拿勺子撇了撇浮油,看着奶白的鸡汤翻滚,心里清楚的很。 闫埠贵本就小气记仇,这口气铁定咽不下去,回头少不了要找许大茂的麻烦。刘海中想躲在后面看好戏?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盛了一勺汤尝了尝,咸淡刚好。 既然院里这帮人都这么爱折腾,那他就不介意往火堆里再添把柴。 这戏,怎么也得越唱越热闹才好看。 闫埠贵从刘海中家出来的时候,两条腿有点发飘,酒劲还有点上头,走起路来都是深一脚浅一脚的。 十月的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他在自家门口站了好一会,打了个酒嗝,嘴里还残留着汾酒的醇香和炒鸡蛋的油香。 今晚这顿酒,菜是白吃的,酒是白喝的,按理说自己应该心满意足才对。可他心里却像是堵了块石头,沉甸甸的,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他本来是想趁着今天跟,刘海中分享一个好消息的。今天在学校的时候,校长把他叫到办公室,为了响应号召,说现在学校老师还是太少了,好几个班都快开不了课了,迫于教学的压力,准备给他恢复教师职务,不再让他看大门了。 不过也是有条件,就是有三个月的考核期,这期间不能出任何差错,不能再听到关于他不好的消息,不然就得看一辈子大门。他当时激动得差点把校长的桌子给掀翻了,出了校门就憋着这股高兴劲,想找个人好好炫耀炫耀。 结果晚上自己还没说出口呢,刘海中三言两语就把他的好心情给搅了个稀碎。轧钢厂厂里都在传,说他闫埠贵是何雨柱的狗腿子,每天点头哈腰的,比迎接亲爹还殷勤。还说解成进食堂的事八成成不了,因为何雨柱根本不敢在这种节骨眼上给他安排工作。 听到这样的传言,整个人如遭雷劈,心里立马凉了半截。他不是傻子,刘海中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进去了。解成进食堂的事,恐怕是真的没戏了。想想何雨柱那个态度,从一开始就不是真心想帮他的,只是敷衍,只是拖着。 现在厂里传得沸沸扬扬,何雨柱就算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了。 回到家,他连衣服都没脱,直接倒在床上,瞪着屋顶,两只眼睛在黑暗中睁得溜圆。三大妈在旁边小声问了一句:“当家的,怎么了?”他也没搭理。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刘光奇那句话,除了许大茂不会是别人。也只有许大茂有这个动机,最喜欢在背后说人闲话,还跟解成有仇。这一切都说得通。就算没有证据,闫埠贵也已经把这事钉死在许大茂身上了。 就这么翻来覆去,一整夜都没睡着。 第二天下班的时候,闫埠贵依旧站在院门口。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回来的时候,余光瞥见闫埠贵站在门口,本以为还会跟往常一样听到那句热情得过分的“柱子回来了”,结果闫埠贵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连嘴都没张,就把头扭到一边去了。那表情冷淡得像是见了陌生人。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一翘,推着自行车进了院门。暗道:看来闫埠贵昨天是把刘海中的话听进去了。这样也好,省得他还得想法子敷衍应付,省得他每天下班回来还得看那张谄媚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笑脸。 后面回来的刘海中把这一幕看了个清清楚楚,心里乐开了花,脸上的褶子全笑开了。他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走到刘光奇轮椅前,眉飞色舞地分享今天的成果:“光奇,你可不知道!今天闫埠贵见了何雨柱,招呼都没打,脸上的笑容都没了!就那么冷着个脸。你是没看见那场面,何雨柱自己都愣住了,估计是想不通这老闫头怎么突然就变了脸。” 刘光奇靠在轮椅上,两只手搭在扶手上,脸上浮起一个阴冷而得意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爸,这酒可不是随便给他白占便宜的。爸你那瓶汾酒你藏了好几年,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喝,拿出来给他喝,为的是什么?不就是让他听听那些话嘛。你以为他昨天回去能睡得好?他那样的人,心眼比针尖还小,只要埋下颗种子,他就能自己生根发芽。你看,今天不就见效了?” 刘海中嘿嘿一笑,眼睛眯成两条缝,脸上的表情又得意又阴险:“那可不!凭什么我儿子双腿残疾只能坐轮椅,他闫埠贵的儿子就想靠着何雨柱发达?他解成是个什么东西?昨天那瓶酒,喝得值,太值了!” 刘光奇听到他爸说自己双腿残疾坐轮椅,两只手都紧紧地握着扶手,整个身体都颤抖了,脸上更是露出一股子凶狠。他心里大喊:“就是这样!我不能让任何人比我好!许大茂、何雨柱我一个个都得把你们收拾了!让你们成为和我一样的人……哈哈哈!” 何雨柱回到屋里,想起闫埠贵那副冷脸,还是觉得可笑。这闫埠贵眼看占不上便宜,直接就变脸了,翻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前脚还天天蹲在门口当门童,后脚连个招呼都不打了,连个过渡都没有,干脆利落。 而他没有看到的是,闫埠贵此刻正坐在前院自家门口的小马扎上,目光越过中院,落在后院许武家的方向。 他心里盘算着另外一件事。 许武昨天说过,等大茂出院了要摆一桌,请他和刘海中喝酒,感谢他们那天晚上照顾许大茂。他纠结了一会儿,想想到时候趁着那顿酒,旁敲侧击地试探试探,在确认大茂到底是不是那个传谣言的人。 反正酒也喝了,菜也吃了,就算最后问出什么,闹掰了,他觉得也不亏。在这之前,见了许大茂,还是要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他闫埠贵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哪怕是翻脸,也得先把该占的便宜占完了再说。 第308章 何大清回来了 星期天难得歇一天,何雨柱本想睡个懒觉,躺在床上心里却一直记挂着事儿——何大清来信说这两天就到,算算日子也差不离了。 他把还在被窝里赖着的雨水薅起来,俩人凑合吃了口早饭,就奔东跨院去了。 东跨院的房子其实早收拾妥当了,拎包就能住了。可何雨柱寻思着,得等何大清回来,办桌乔迁酒、走个仪式再搬进来,图个吉利。这没人住,家具上难免都落了薄薄一层浮灰。 北方老辈儿都有一些讲究,新房入宅得守规矩,头十五天不能随便往外拿东西,说是怕把财气福气带出去,得等家宅气场稳了才行。 此时雨水拿着抹布擦了没一会儿就撂挑子了,把布往桌上一扔,叉着腰噘嘴:“哥,这房子也太大了,擦得我胳膊都酸了!哪像中院那屋,几分钟我就收拾完了。” 何雨柱正踩着凳子擦架子上的灰呢,头也不回地逗她:“嫌累啊?到时候你还住中院去吧,我一个人住这边,还清净呢。” 雨水赶紧摇头,颠颠跑过去拽他衣角,仰着小脸眼睛亮得很:“我才不吗!哥!我也要住这边!就正房旁边那间次卧,你看那里还有书桌呢,肯定是你给我留的!哥你对我可真好!” 她说着就往何雨柱身上扑,何雨柱吓得赶紧从凳子上跳下来躲开:“别别别,我身上全是灰。”雨水低头瞅了瞅自己袖子上蹭的灰,不好意思地笑了。 其实她早把小算盘打好了:等爹回来,就让自己的爹一个人住中院,她跟哥哥搬东跨院来,又宽敞又清净。 雨水噘着嘴撒娇:“哥你是不知道,院子里晚上老有怪动静,动不动就惨叫,怪吓人的。等住到这边,大门一关,啥都不怕了。” 何雨柱在旁边摸着脑门,有点心虚——那些晚上的“好戏”,全是他一手折腾出来的。他赶紧打岔,拿起抹布接着擦窗户去了。 兄妹俩忙活了一上午,总算把浮灰都擦干净了。中午随便对付了一口饭,俩人都累得够呛,歪在床上迷迷糊糊就打起了盹。 下午两点多钟,前院突然传来闫埠贵一嗓子,又尖又亮,直接把俩人给喊醒了。 “老何?何大清?你怎么回来了!怎么带着这么多东西啊?” 何雨柱一骨碌从床上翻起来,雨水也紧跟着爬起来,俩人对视一眼,抬脚就出了门。 前院门口,何大清正站在那儿,脚边搁着两个鼓鼓囊囊的粗布口袋,肩上还挎着个旧帆布包,身上穿件半新的灰布衣服,头发比过年回来时又白了些,可腰杆依旧挺得直直的。 闫埠贵本来坐在墙根儿小马扎上晒着太阳打着盹呢,冷不丁看见个人影进来,仔细一瞧是何大清,吓得差点从马扎上栽下来。 何大清笑着冲他点点头:“是啊,老闫,我回来了。” 闫埠贵站起身,眼神在那两个布口袋上扫了好几圈,试探着问:“老何,你这带这么些东西……这是不打算回保定了?” 何大清没接他的话,只是对着他笑了笑,拎起东西就往中院走。 闫埠贵这一嗓子,全院午休的都给吵醒了。都出来跟何大清打着招呼,也有一些人在窃窃私语,说道:“你看看大清拿着东西的架势,应该是不走了吧! 周围的人都是纷纷点头道:“那可不,东跨院都修好了,他我不愁没地方住!” 易中正靠在床上打盹,听见“何大清”三个字,腾地一下就坐直了,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 这人是他刻在骨子里的仇人,自从手废了后,不管白天晚上,梦里梦外他都记恨着。他现在想冲出去当面质问,想问当年的事他到底知道多少,想问自己这手是不是他找人废的。可他不敢,连门都不敢走出去! 他只能蹑手蹑脚走到窗边,躲在窗帘后头,用那双浑浊发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院子里的何大清。那眼神里掺着恨,掺着怕,还有一股子压不住的怨毒。如果眼神能杀人了的话,何大清肯定是被他大卸八块的!那眼神了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狠,是被人亲手断了未来的狠! 何大清一路跟出来打招呼的街坊点头寒暄着,脸上挂着平常惯有的笑容。走到中院,正撞见跑出来的何雨柱和雨水。 雨水一路小跑扑过去,一头扎进何大清怀里,声音脆生生的满是欢喜:“爸!你可算回来了!哥把东跨院的房子都盖好了,就等你回来办乔迁酒呢!那院子可好了,三间正房,还有茶室,连单独的厕所和浴室都有,比中院敞亮多了!” 何大清早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了,弯下腰稳稳接住闺女,粗糙的大手轻轻拍着她后脑勺,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不晚不晚,爹这不是回来了嘛。让爹看看,我们丫头又长高了,都快成大姑娘了。” 何雨柱走过去,弯腰把地上的布口袋和帆布包都拎起来,语气自然:“先进屋歇会儿,喝口水。坐了一路车了,有话到家再说。” 何大清应了声,松开雨水正要跟着往里走,刚转身,忽然察觉到后院方向有道目光钉在自己身上——那股子阴冷怨毒的劲儿,他太熟了。 他猛地扭过头,目光精准地落在易中海家的窗户上。 窗帘后头,易中海那张扭曲的脸正贴在玻璃上,眼神直勾勾的。俩人视线撞了个正着。 何大清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个意味深长的冷笑,里头裹着嘲弄,裹着鄙夷,还有种“你等着”的笃定。 易中海浑身一哆嗦,赶紧往后缩,整个人贴在墙上,心脏突突狂跳。窗帘还在微微晃着,他哑着嗓子喃喃自语:“他看见我了……他居然还盯着我……” 他瘫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肩膀剧烈起伏。过了好一会儿,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的恐惧全被疯狂的狠厉取代,嘴角扭曲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都成这样了,我还怕什么?大不了鱼死网破,我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第309章 何大清打听李翠莲 何大清走到门口,抬头打量着自家那两间屋子。 窗户全换成了新玻璃,锃亮透亮,窗框刷了一层清漆,秋日太阳一照,泛着淡淡的光。门也换了新的实木门,比起原先那扇一推就吱呀响的破门板,强了不知多少倍。 他眯着眼瞅了好半天,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心里更是感叹道:孩子真是长大了,生活过得比自己还要好! “柱子,你这屋子收拾得真可以啊。玻璃换新的,门也换了,这得花多少钱?” 何雨柱拎着蛇皮袋推开门,头也没回:“没花多少,都是街道办王主任帮着张罗找的施工队,水泥砖头木头什么的都给的优惠价。” 何大清抬脚走进屋里,当场就愣住了。这屋子跟过年走的时候那破破烂烂的样子完全两样,墙新刷了白灰,干干净净;地上铺了平整的青砖;家具全换成新的。灶台也是重新砌了。 “柱子!你这,我以为你就建了新房,没成想旧房也全收拾了!这桌子、这衣柜,都是新的?这得费多大心思!”何大清在屋里转了一圈,摸摸桌面,又拉开衣柜瞅了瞅里头,又惊又喜,嗓门都比往常高了半分。 雨水赶紧抢着插话,小脸上满是得意:“爸!这房子以后就给你住了!我跟哥早就商量好了,中院的房子不能空着,以后我俩住东跨院那边,你住这边。一家人都住得开,还各有各的地界儿。再说你一个人住这儿,宽敞着呢!” 何大清听完,转过身看看雨水,又看看何雨柱,嘴唇动了动,喉结上下滚了几滚,半天才出声,嗓子有点发哑:“好,好啊。爸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就住这儿。柱子,你建东跨院,又把这边拾掇好,是不是就是等着让我回来有地方住吧?” “也不全是。这房子年久失修,早就该收拾了。你回来正好,空着也是空着,有人住才有烟火气。先坐下喝口水,吃点东西垫垫。坐了好几个钟头的车吧?”何雨柱没接他这煽情的话,给他倒了杯茶水,转身又从灶台上端来一碟桃酥、一碟中午剩的卤肉。 他和何大清可没有什么感情,要不是因为雨水,何大清早就挨巴掌吃了,当然了让他住中院,也是担心屋子空着,会让人眼红。还有就是明年会出新的住房政策,就是屋里不能空着,多的房子由街道办出面,统一出租出去,这个何雨柱是自然不愿意的。 何大清在桌前坐下,端起搪瓷缸吹了吹,喝了口茶。放下缸子,又拿起筷子夹了片肉放进嘴里嚼着。何雨柱在他对面坐下,雨水也搬了个椅子凑过来,手里拿着一块桃酥,啃得咔嚓响。 “保定那边的事都处理完了?”何雨柱问道。 “都料理清楚了。白寡妇那儿也掰扯明白了,户口也迁回来了,往后不用再去了。”何大清放下筷子,端起搪瓷缸又喝了一口。 “行,回来就好,踏踏实实过日子。白寡妇那边你怎么处理的?”何雨柱又追问了一句。 何大清撇了撇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能怎么样?要不是她跟人合伙算计我,我还能给她个好脸。如今这事我都知道了,还能让她好过?回来之前,我找人收拾了她们母子一顿,算是收点利息。本金嘛,往后再算。” 何雨柱摇了摇头,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你这一回来,易中海指定得找你麻烦。你在保定的时候他就恨得牙痒痒,如今你回来了,他更消停不了。你自己多留神,不怕他来明的,就怕他玩阴的。他现在什么都没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何大清冷笑一声,满脸不屑:“就他都那样了,还能掀起什么风浪?手都废了,现在就是条拔了牙的毒蛇,连咬人都没劲儿。不过我跟他的账,还没算完。他跟白寡妇算计我的事,我已经想好怎么收拾他了,你等着瞧吧。” 他顿了顿,忽然抬头看向何雨柱,话锋一转,脸上的狠劲儿换成了几分好奇:“柱子,李翠莲真跟他离婚了?” 雨水一听这话,手里的桃酥都忘了啃。这么大的热闹,她哪能忍得住不插嘴。当即把桃酥往桌上一放,身子往前探了探,抢着说:“爸!离了!一大妈早跟易大爷离了!易大爷不能生的事,还是三大爷当着全院人的面念出来的!那场面你是没瞧见,三大爷拿着李大妈的检查报告,念到‘未见异常’的时候,全院人都傻了,易大爷当场就瘫地上了,半天爬不起来!” 何大清一脸震惊,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溜圆,刚端起来的搪瓷缸停在半空,都忘了往嘴边送:“还有这事儿?检查报告是闫埠贵当众念的?我没亲眼瞧见易中海吃瘪,真是亏大了!你快给爹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雨水更来精神了,站起来连比带划,把那天晚上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刘海中怎么拉着易中海去质问一大妈,一大妈怎么把检查报告递给刘海中,刘海中看不明白又交给闫埠贵念,闫埠贵念出“未见异常”四个字时全院人怎么愣住,易中海又怎么当场瘫在地上。 讲到最后,她还学着闫埠贵当时念报告的腔调,又模仿了刘海中那副尴尬到极点的模样,逗得何大清哈哈大笑。 “那可不!还是二大爷让三大爷念的,到最后俩人还闹别扭了。二大爷去给易大爷道歉,去了好几回,回回都被骂‘滚’,连门都进不去。我趴在窗户上亲眼看见的!二大爷拎着瓶酒在门口站了老半天,脸都气绿了。”雨水骄傲地挺了挺胸,又拿起桃酥接着啃。 何大清端着搪瓷缸往椅背上一靠,手里缸子往桌沿轻轻一磕,眼里精光直冒,嘴里啧啧连声:“好啊,真是好啊。我就知道他易中海蹦跶不了几天,年轻时候就一肚子阴损坏水,到老了遭报应了——不能生,老婆跑了。这比打他一顿还解气!就是可惜了,没亲眼看见他瘫地上那副死样,不然我高低得给他鼓鼓掌。” 第310章 许大茂出院了 他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慢悠悠点了两下,嘴角勾起一抹阴笑:“不过这还不算完。他当年撺掇白寡妇坑我,还有背后给我使的那些绊子,总得一笔一笔算清楚。如今他没了李翠莲操持家,手又废了,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正是收拾他的好时候。你等着,不出半个月,我让他在这院里连头都抬不起来。” 易中海正靠在床上想怎么对付何大清,听见何家屋里传出的声音他就来气。他胸口剧烈起伏,咳了好半天都没顺过气,咬着牙骂,声音又哑又抖:“何大清……这个挨千刀的……他还敢回来!” 屋里头,何大清喝了一大口茶,忽然脸色一正:“对了,柱子,雨水,往后见了李翠莲,别再叫人家一大妈了。她都跟易中海离婚了,再一口一个‘一大妈’的,不合适。以后见了就叫李大妈,记着。” 雨水赶紧点头,连声应着:“对对对!是该叫李大妈了!爸你说得对,是得改口了。” 何雨柱正要给何大清续水,听见这话,手里的茶壶猛地顿了一下。何大清怎么突然关心起李翠莲的称呼来了?他从来不是这么细心的人,早先在院里住的时候,邻居能记住姓就不错了,什么时候在意过别人怎么称呼谁?这事不对劲,相当不对劲。 他放下茶壶,刚要开口问,何大清的目光就扫了过来,像是早料到他会有这反应。何大清站起身,极其自然地把话题岔了开:“柱子,我歇也歇够了,咱去东跨院看看新房子去。你信里说的茶室、独立厕所、浴室,我都还没亲眼见过,带爹去开开眼。” 说完他就抬脚往门口走,步子不紧不慢,脸上神色淡定从容,仿佛刚才那番关于称呼的叮嘱只是随口一提。何雨柱看着他的背影,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放下茶壶跟了出去。 雨水把最后一口桃酥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院里秋阳正好,老槐树的叶子被风一吹沙沙响,几片泛黄的叶子飘落在青砖地上,被风卷着滚了几圈。 何大清站在东跨院门口,仰头瞅着青砖灰瓦的三间正房和亮堂的茶室,愣了好半天才迈进去。 雨水早抢先跑进了茶室,回头朝他招手:“爸!快来看!这茶室是哥专门设计的,窗户比普通屋子大老些呢!” 何大清赶紧走进去,连声夸:“不错,这设计得真可以。冬天就算不生火,晒着太阳也暖和!” 没等他说完,雨水又拉着他走到卫生间边上,指着里头说:“这儿就能上厕所,以后不用去外头公厕排队了!哥还在里头放了个大水缸,上完一冲,可方便了!” “厨房浴室都把水管接进家里了,也不用跑出去打水了!”雨水拉着何大清,喋喋不休地说着何雨柱怎么设计的、用着怎么方便,恨不能每一样都讲得清清楚楚。 何大清嘴里啧啧称奇,满脸的不可思议。何雨柱跟在父女俩身后,脸上的笑容就没落下过,心里头一片安稳,只觉得日子就该这样,踏踏实实的。 何大清由雨水领着,把东跨院里外都转了个遍,每间屋都进去细细的打量着,这可是他儿子亲手张罗盖起来的,当然了,他也是觉的儿子还年轻,看有没有一些细节是没有做到位的,他好提出来,让孩子觉得自己也是很有心的。 茶室豁亮,大格窗的玻璃,大半个屋子都能照进阳光;正房宽绰,层高也够,住着不憋闷;次卧里专门给雨水支了张书桌,临着窗,写字看书都方便,也在这里也很安静,没有人打扰她读书写字。厨房灶台是新盘的,柜子也是新做的;浴室地面铺了防滑青石板,角落还搁着个柏木大澡桶,用来泡澡的。 等看完最后一间,他站在院当间,长长吁了口气,摇着头,脸上又是惊叹又是唏嘘。 “柱子,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这院子收拾得,舒坦还趁手。独浴独厕不说,还有这么间茶室——往后再来个亲戚朋友,坐下喝口茶聊聊天,多方便。” 何雨柱笑着接话:“既是单独一个小院,总得收拾得像个样,不然不白瞎这块地方了?您看院角我还留了块空地,等开春翻了土,种点韭菜、小白菜、西红柿,想吃什么随手摘,方便。” 雨水在旁边蹦跶着插嘴:“爸!不种菜也成啊,咱们种点各种花,院子里漂漂亮亮的多好!” 三人边说边往中院走,刚拐进中院,就见许武跟许母一左一右架着许大茂,从前院门口走了进来。许大茂这瘦得脱了形了,颧骨凸得老高,眼窝陷进去两个坑,脸色蜡黄里透着苍白,走路两条腿直打晃,全身分量都压在爹娘身上,风大点都能吹倒一样。 许武抬头撞见何大清,先愣了愣,紧跟着脸上堆起又惊又喜的笑,嗓门都亮了半分:“大清?哎哟!你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到的?对了,这回还去保定不?抽空咱哥俩得好好喝两杯!” 何大清摆了摆手,笑道:“刚到家没多大工夫。这回回来就不走了,想喝酒还不容易,哪天都行。” 许武眼睛都瞪圆了:“不走了?那敢情好!咱老哥们又能常凑一块儿了。你不在这几年,院里连个对脾气喝酒的人都没有,我都懒得在家张罗酒局。” 说着他瞥见何大清眼神落在许大茂身上,眉头微微皱着,便叹了口气,脸上的笑瞬间垮下来,满是疲惫无奈:“哎,别提了。大茂前阵子生了一场大病,住了小半个月医院,今儿刚接回来。先是拉肚子拉得止不住,后来又不巧被蝎子蜇了,连番折腾,就成这副模样了。” 何大清看着许大茂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也不免唏嘘:“什么病这么厉害?过年见着还好好的,这才多久,瘦得都快认不出来了。拉肚子能拉成这样?还被蝎子蜇了?” 许大茂有气无力地掀了掀眼皮,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半个字,只虚弱地叹了口气。 第311章 何大清的心思,何雨柱麻了 许母在一旁心疼得直抹眼泪,嘴里不停念叨:“这孩子遭罪了,真是遭罪了”。 “别在这儿站着了,赶紧扶回去躺着,现在是静养最要紧。”何大清往旁边侧了侧身,给他们让出过道。 许武点点头,转头吩咐许母:“你先扶大茂回屋躺好,别让他瞎折腾,医生说了得静养。等会儿我去趟菜市场,买只老母鸡回来炖上,给他补补身子。” 许母应着,搀着许大茂慢慢往后院走去。许大茂每走一步都像费了全身力气,背弓着,看着比许武还显老。 这趟医院可把他折腾惨了。刚头几天拉肚子根本憋不住,病房护士都嫌他脏,脸色都不好看。许母没辙,只好找了些小孩用的尿片子给他垫着,足足熬了四五天才算稳住。这几天全靠输液吊着,人早就虚得脱了形。 其实闫埠贵早跟着许武后头进了院。 瞧见许大茂被架进来那副样子,他憋了好些天的火气“噌”就往上冒——恨不得当场冲上去揪住许大茂领子问个明白:凭什么在厂里散播他闫埠贵是何雨柱狗腿子的闲话?凭什么把解成进食堂的事给搅黄了?他闫埠贵哪点对不起这小子,大半夜的还去看照顾他,还被沾了一身污秽!这到哪里不是天大的恩情! 可眼瞅着许武那张黑脸,他又想起许武答应的大茂出院后好好摆一桌,谢谢他们的照顾。不急,等吃完了这席,再跟他们家慢慢算账也不迟。 他压下火气,脸上立刻堆起热情关切的模样,凑上前去,语气掏心掏肺:“大茂回来啦?看这脸色还虚着呢,可得好好养着。你看瘦的,真得多做点好的补补。有啥搭把手的地方尽管说,跟你三大爷不用客气的。” 许大茂只含糊地“嗯”了一声,连转头的力气都没有。许武在旁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也没多话。 何雨柱看着这样子的许大茂,一脸与我无关的样子!心里只是觉得这四合院里到底有什么魔力,不管自己怎么折腾,这些人过一段时间就会康复,继续找茬! 闫埠贵退到一边,耳朵却竖得笔直。听见许武说要留着跟何大清说话,心里立马盘算起小九九——不用问,肯定是想找何大清掌勺摆酒的事。 何大清的手艺他是领教过的。前几年何大清在院里摆过一桌,那醋溜白菜爽脆利口,那红烧肉肥而不腻,他到现在想起来还咽口水。要是何大清亲自下厨,这桌席的档次可就上去了,这趟绝对值回票价。 果然,许武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对何大清说:“大清,既然你回来了,咱哥俩必须得喝一顿。正好,大茂生病那晚,老刘跟老闫守了他一整夜,我一直寻思摆桌酒谢谢人家。你来得正好,就劳你掌个勺,咱凑一桌,也省得我再找旁人了。再说咱哥俩也好些年没坐一块儿痛痛快快喝了。” 何大清一口应下,爽快得很:“行啊,凑一块儿省事。我这刚回来也没什么事,手正痒着呢,包我身上。你出肉菜,我出酒,咱凑齐一桌。” 何雨柱听见“老刘和老闫照顾了他一晚上”,忍不住偏头扫了闫埠贵一眼。 闫埠贵刚巧也看过来,四目一对,他赶紧低下头,假装捋袖口的扣子,那模样要多心虚有多心虚。何雨柱瞧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微微勾起——闫老西这张嘴,能把趁火打劫说成悉心照料,也真是个本事。 “柱子,到时候你也跟你爸一块儿过来,咱坐下来聊聊。也算我替大茂给你赔个不是,之前这小子干的那些浑事,我这个当爹的心里都有数。孩子不懂事,我这张老脸,替他给你赔个罪。”许武转过头对着何雨柱,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做父亲的无奈。 何雨柱点点头,神色淡淡的,既不热络也不冷淡,分寸拿捏得刚好:“行,到时候再说吧,再说这事吧的确跟您没有什么关系的。” 就在这时,何大清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聊家常:“老许,你看这样行吧!你后院刘海中都请了,就剩聋老太太一家多不好,这样吧干脆把聋老太太和翠莲也一块儿叫上,热闹热闹。当然了,也不能让你一个人破费,我也出一份,正好算我回来的接风酒,庆祝我回到四九城。”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 聋老太太?当年何大清离家出走,聋老太太背地里可没少出主意。要不是她在中间撺掇,他也不会被易中海跟白寡妇算计那么多年。怎么如今人回来了,非但不记仇,反倒主动请老太太喝酒? 他猛地想起刚才在屋里,何大清特意叮嘱雨水改口叫“李大妈”时的眼神,还有刚才岔开话题时那副不动声色的模样,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何大清这哪里是请聋老太太,分明是冲着跟老太太同住的李翠莲去的?难不成何大清还不死心,这是打算再找个伴儿?还有为什么要找李翠莲,难道这就是他报复易中海的一环!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两圈,越想越觉得对味的很,再看何大清那张笑眯眯的脸,怎么看怎么藏着一股特别的心思。 心里犯嘀咕的不止他一个,闫埠贵也在肚子里拨算盘。 听说要摆酒,他本来满心欢喜,白吃白喝的好事,他向来不落空。可一听说还要叫上聋老太太,他又有点犯愁——人多嘴杂,他那天晚上还怎么找机会旁敲侧击问许大茂的事?要是问不成,这翻脸的时机就不好拿捏了。 他倒不是怕许武,就是怕席没吃上先闹掰了,那岂不是亏大了?不行,得先忍着,等酒足饭饱了,再跟许大茂算总账也不晚。 盘算妥当,他脸上又挂起那副标志性的热情笑容,颠颠地凑到许武跟何大清跟前搭话道:“大清说的对啊!回来了就要好好庆祝一番,就要告诉所有人,我何大清回来了!” 许武也点头认可道:“行!就按你说的办!那就定在下周六吧,正好喝多了第二天还能休息休息,缓一缓!” 第312章 进击的何大清 何大清回来已经三天了。 何雨柱下班推家门,一股子菜香直往鼻子里钻。堂屋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红烧肉、葱烧豆腐、炒鸡蛋,都是家常硬菜,油汪汪的透着香。 雨水正趴在桌上,俩手托着下巴,眼睛直勾勾黏糊糊的那盘红烧肉上,筷子在手里转得飞快,口水都快滴到桌子上了。 何大清在灶台前颠着锅,听见门响头也没回,嗓门亮堂:“回来了?赶紧洗手吃饭,最后一个醋溜白菜马上出锅。” 何雨柱去水池子边搓了把手回来,菜已经端上桌了。他刚要拿筷子坐下,就见何大清从碗柜摸出几个干净盘子,伸手就往桌上的菜里拨,动作又快又轻。 何雨柱眉头一皱:“怎么着?不坐下一块儿吃?这是要给谁送去?” “你们先吃你们的。”何大清手里没停,红烧肉专挑块大的往盘子里夹,“后院老太太,带着翠莲过日子也不容易,我今天做多了,吃不完也是浪费,给她们送点过去。” 何雨柱往椅背上一靠,抱着胳膊瞅他:“您不会忘了当年她跟易中海合起伙来算计您的事儿了吧?还给她送菜?” 何大清嘿嘿一笑,擦了擦围裙上的油星,抬眼瞅着儿子,眼里透着点老江湖的狡黠:“这事儿你别管。你爹我心里有数,哪能平白无故送菜?等着看好戏就完了。” 何雨柱沉默了几秒,看他这胸有成竹的样子,也知道这老头鬼点子多,吃不了亏,便点点头:“行,随您。” “这就对了。”何大清拍了拍他肩膀,语气里带着点得意,“易中海欠我的,聋老太太欠我的,一笔一笔我都记着呢,跑不了。” 说完端起那几盘菜,掀帘子就出去了。 雨水赶紧夹了块红烧肉塞嘴里,嚼得油香满嘴,含含糊糊问:“哥,爸怎么又去送菜啊?这两天都送三回了。” 何雨柱夹了块豆腐,慢悠悠嚼着,没搭话。 嘴上没说,他暗地里早催动了念力,整个四合院的动静都收在眼底。 自打何大清回来,易中海就多了个习惯,只要下班回来就扒着自家窗户缝,往何家这边看,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 这会儿看见何大清端着菜往后院走,易中海心里那股酸气直往上冒,牙都快咬碎了。给聋老太太送菜?鬼才信! 他咬咬牙,悄摸拉开门,蹑手蹑脚就跟了上去。 何雨柱通过念力瞅见易中海那鬼鬼祟祟的样子,差点没咬着筷子,心里嘀咕:这老东西跟上去干嘛? “哥,你念叨啥呢?”雨水抬头瞅他。 “没什么,吃饭。”何雨柱赶紧摇头,念力却死死锁着易中海没挪开。 这边何大清已经走到聋老太太门口,抬手敲了三下门,嗓门故意提得老高,半个院子都能听见:“老太太,翠莲,在家不?我今天做菜做多了,给你们端过来点,尝尝我的手艺。” 他就是故意喊这么大声,端到家门口了,总不能把他拒之门外。 果然,门很快开了。李翠莲系着条洗得发白的碎花围裙站在门口,看见他手里的菜,脸上有点不自在,往后退了半步:“大清,不用这么麻烦,我们饭都做好了,你还是端回去给雨水他们吃吧。” 易中海躲在过道拐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心里跟浇了滚油似的。嘴唇无声地哆嗦着,翻来覆去念叨:别让他进去,翠莲,你别忘了当初你也参与了算计,别让他进! 何大清爽朗一笑,把盘子又往上端了端:“嗨,都端过来了,哪有再端回去的道理?就添俩菜的事儿,省得你们再开火了。” 他说着,目光越过李翠莲肩膀往屋里扫了一眼。 聋老太太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沙哑着嗓子,带着点嘴馋的劲儿:“翠莲,让大清进来吧。院子里的人都看着呢,都端到门口了,不让进像什么话?我也好久没吃大清做的红烧肉了,正好解解馋。” 李翠莲这才侧过身子让开门,低声道:“进来吧。” 她低着头,眼睛盯着自己鞋尖,不敢跟何大清对视。当年的事儿她心里有愧,自打何大清回来,她每次见着都发虚。 何大清端着菜大步迈进去,门在身后轻轻关上了。 易中海见人进去了,立马猫着腰摸到窗户底下,就那么蹲在墙根,耳朵贴紧了墙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何雨柱瞅着易中海这副德行,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这老东西,不会是吃醋了吧? “哥!你干嘛呢!”雨水皱着眉头瞪他,“吃饭就好好吃,差点喷我一脸!” 何雨柱赶紧点头,塞了口馒头进去,含糊道:“没事没事,吃你的。” 后院许家屋里,许大茂刚盛完粥,转身往窗外扫了一眼,正好看见蹲在墙根的易中海。他赶紧溜回桌边,凑到他爹许武跟前,压着声音,一脸八卦:“爸,你快看,易中海蹲老太太窗户底下呢,缩头缩脑的,指不定在偷听啥呢。” 许武放下筷子,往窗外瞥了一眼,皱起眉:“刚才不是何大清给老太太送菜吗?他凑过去干什么?” 许母也赶紧凑过来,眼睛亮得放光,声音压得更低:“我看啊,是易中海吃醋了!你想啊,何大清回来了,听说跟那边白寡妇也断了,孤身一个人。翠莲又跟易中海离了婚,孤男寡女的,谁知道能出啥事儿?” 她说完,夹了块咸菜嘎嘣嚼着,一脸“我早就看透了”的得意。 许武皱着眉又往窗外看了眼,没吭声。 许大茂干脆扒着窗户边,边喝粥边现场直播,语气兴奋得不行:“还蹲着呢!一动不动。也是,自打离婚,一大妈连门都不让他进,结果何大清倒好,直接登堂入室了,换谁谁不气?” 聋老太太屋里,桌上本来就摆着俩窝头、一碗寡淡的菜汤。何大清把红烧肉、葱烧豆腐、炒鸡蛋一样样摆上去,满满一桌子。 聋老太太瞅着这一桌子菜,瘪着没牙的嘴,眼睛都笑眯了:“大清,弄这么多菜干啥,我们娘俩哪吃得了。你也别走了,坐下一块儿吃吧。” 第313章 偷听的易中海 何大清放下最后一个盘子,扫了眼桌上的窝头菜汤,也不客气:“行,那我就不客气了。你们稍等一会,我今儿蒸了白面馒头,回去拿几个过来,咱们一块儿吃。”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易中海听见开门声,浑身一激灵,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往墙角躲。脚下踩断一根干树枝,“咔嚓”一声脆响。 何大清推门出来,听见动静左右扫了两眼,没见着人,也没往心里去,径直回中院了。 何雨柱见他进门,放下筷子道:“赶紧坐下吃吧,菜都凉了。” 何大清没往桌边去,直接扎进厨房,拿了个大盘子,把蒸笼里的白面馒头捡了十来个码上去,端着就往外走。到门口才回头撂下一句:“你们吃你们的,不用等我,我在老太太那边吃了。” 何雨柱筷子停在半空,愣了好半天。虽说念力早就瞅见了,可真看着何大清这架势,还是无奈叹了口气,把筷子往桌上一放:“雨水,你觉不觉得爸回来之后,有点怪?” 雨水扒拉着碗里的饭,头都没抬:“没觉着啊?就是我放学回来,好几次都见他从后院出来,估摸着又是去老太太那儿了呗。以前他没走的时候,不也常去吗?” 何雨柱叹了口气,心里暗道:这老头,指定是在憋什么坏呢。 那边何大清端着热馒头又进了聋老太太屋,把盘子往桌上一放,大大方方就在李翠莲对面坐下了。 三个人围着桌子吃饭,一开始谁都没说话,只有筷子碰碗的叮当声,气氛更是一阵尴尬。 沉默了好半天,李翠莲先放下了筷子,抬头看着何大清,嘴唇动了动,像是鼓了好大勇气才开口:“大清,以前……以前我和易中海做了不少对不住你、对不住柱子的事。我……” 话没说完,何大清就抬手打断了她。他声音不高,却说得认真,脸上没了平时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翠莲,那些事都是易中海逼着你干的,我心里明镜似的。再说你都跟他离了,以前的事儿就翻篇了。人得往前看,好好过以后的日子,别总揪着过去不放。” 聋老太太在旁边听着,总觉得这话里有话,可也没深想。她也放下筷子,手搭在拐杖头上,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悔意:“大清,你说的没错,以前我也做的不对。我一个孤老婆子,就怕没人养老,才鬼迷心窍跟着易中海干了那些糊涂事。现在好了,他手废了,我这身子骨也一天不如一天,也算遭了报应了。有些事啊,强求不来。” 何大清看着她,语气缓了缓:“老太太,您现在这不挺好的?有翠莲陪着您,养老也有指望。翠莲实诚,亏待不了您。” “是啊,是啊……”聋老太太点着头,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幸亏还有翠莲……”后面的话越说越低,跟嘟囔一样,只有她自己知道说什么。 话说开了,气氛也就松快了。何大清给老太太夹了块软豆腐,又给李翠莲碗里添了块红烧肉。桌上菜冒着热气,几个人偶尔唠两句家常,倒也和和气气的。 窗外的易中海把这些话听得一字不落。 听见何大清说“往前看好好过日子”,听见聋老太太说“遭了报应”,听见李翠莲道歉,每一句话都像刀子往他心窝子上扎。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左手死死攥着一把枯草,牙咬得咯咯响。 连聋老太太都背叛他了!吃着仇人的饭,跟仇人说知心话,还说什么报应?狗屁报应!他易中海从来不信这个! 再也听不下去,他撑着墙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回走,脸色铁青。 许大茂一直扒着窗户看热闹,见易中海这副样子,赶紧回头报信,幸灾乐祸得不行:“走了走了!易中海气冲冲走了!脸都绿了,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指定是听着啥扎心的话了。何大清还在里面吃呢,这老小子蹲了半天,光吃气了。” 许母赶紧凑过去瞅,正看见易中海的背影拐进月亮门。她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回头跟许武说:“你看你看,我就说吧!肯定是何大清跟翠莲有意思,易中海吃醋了!你瞅他那样,跟被人抢了媳妇一样。” 许武坐在桌边,又好气又好笑,摇了摇头没接话。 何雨柱的念力一直跟着易中海回了屋。 一进门,易中海就瘫坐在椅子上,嘴里碎碎念个不停:“翠莲是我的!就算离了婚,你也不能找别的男人!” 越说越气,猛地抬手就把面前的桌子掀翻了,碗碟碎了一地。 还不解气,他咬着牙恶狠狠地骂:“死老太婆,不让我进门,反倒让何大清这个仇人进去,还跟他有说有笑!凭什么!我饶不了你们!都怪何大清,都怪何雨柱!都是你们逼我的!” 屋里噼里啪啦一阵乱响,易中海见啥砸啥,跟疯了似的。 院子里的人都习以为常了,没人过去看——自打离婚后,这老东西动不动就在家砸东西,闹腾得没完没了,谁也懒得搭理。 何雨柱皱了皱眉,心里暗道:这老东西,终于坐不住了?我倒要看看,你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后院屋里,饭吃得差不多了,三个人坐着唠闲嗑,气氛轻松不少。 聋老太太笑着说:“大清啊,还是你手艺好,我这老婆子可惦记好久了。” “看您说的。”何大清拍了拍胸脯,“我这都回来了,您想吃就跟翠莲说一声,我过来给您做。” 李翠莲捋了捋鬓角的头发,有点不好意思:“这……这不太合适吧。” 聋老太太心里却咯噔一下。 她多精明个人啊,何大清是什么性子她能不知道?睚眦必报的主儿。易中海那胳膊怎么废的,她心里猜着八九不离十,指定是何大清报复的。 可眼前这何大清,虽说没以前恭敬了,可也没带着仇气。再一瞅,他眼神总时不时往李翠莲身上瞟。 聋老太太心里转了个弯:难不成……何大清看上翠莲了?不然怎么专挑翠莲在的时候过来? 第314章 易中海又挨打了 这要是真成了,易中海还不得气死? 她本来还想提醒李翠莲两句,可转念又打消了念头。自己跟何大清本来就有仇,真坏了他的好事,能有自己好果子吃?再说了,真要是成了,翠莲也算有个依靠,何大清看在翠莲的面子上,说不定也不会为难自己这个老婆子。 正走神呢,何大清喊了她一声:“老太太?想啥呢,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我哪句话说的不对?” 聋老太太猛地回过神,赶紧打了个哈欠装糊涂:“没有没有,年纪大了,吃完饭就犯困。你们俩先唠着,我进屋躺会儿去。” 说完拄着拐杖,慢悠悠往里屋挪。 屋里就剩下何大清和李翠莲两个人。 李翠莲赶紧起身:“大清,你先坐会儿,我去把碗洗了,回头你把盘子带回去。” 何大清也知道急不得,有这一次同桌吃饭,就有第二次第三次。他起身帮着把碗碟往灶台端:“行,麻烦你了。” “我来就行,别弄脏你衣服。”李翠莲赶紧把他往回推。 何大清也没坚持,回到桌边坐下,慢悠悠掏出烟袋锅子。 何雨柱用念力瞅着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像一家子——男人坐着抽烟,女人在灶边忙活,老人进屋歇着。 他赶紧晃了晃脑袋,把这离谱的念头甩出去。 低头瞅了瞅自己桌上的狼藉,他叹了口气。雨水这丫头吃完就窜没影了,以前还屁颠屁颠抢着洗碗,自打何大清回来做了几顿饭,她倒好,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何雨柱摇摇头,心里琢磨着:以后娄晓娥要是嫁过来,还是我来洗碗吧,当个顾家的好男人。 易中海瘫坐在一片狼藉的屋子里,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碎成几片的碗碟。 脑子里忽然蹿出个念头,他撑着爬起来,踉踉跄跄跑到窗台边,撩开窗帘往何家方向看去。何大清怎么还不回来?都这么晚了还赖在聋老太太屋里不走,能有什么好事?指不定正跟李翠莲嚼他的舌根,翻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账! 越想心里越堵,画面也跟着活泛起来:何大清跟李翠莲有说有笑,聋老太太拄着拐在旁边搭腔,连李翠莲那张自打离婚就冷得像块冰的脸,指不定都对着何大清笑开了花。 这念头一扎进去就拔不出来,他再也坐不住,一把拽开屋门,跌跌撞撞就往后院冲。 冲到聋老太太屋门口,他扯开嗓子就嚎,声音又尖又破,在静悄悄的院子里炸得人耳朵疼:“大伙快出来看啊!后院出大事了!快来人啊!” 一嗓子喊出去,各家各户的门吱呀吱呀接连打开,人都往后院凑。何雨柱抬腿就往外走,何雨水比他还快,一阵风似的窜出去,嘴里喊着:“哥你快点!易大爷又撒泼了!” 屋里头,李翠莲正在洗碗呢,猛听见外头易中海的嚎声,手里的瓷盘一滑,差点磕在盆沿上。她脸唰地就白了,嘴唇哆嗦着抬眼看向何大清,眼里又是慌又是怕,还带着点求助的意思。 聋老太太本靠在床头打盹,被这一嗓子惊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拐棍都差点滑出去。她睁开昏花的老眼,眉头皱成一团,哑着嗓子不耐烦:“是中海?他又抽什么风?” “老易!大半夜的嚎什么?全院子都让你吵醒了!有事说事,吵吵巴火的像什么话!”闫埠贵挤到跟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摆出三大爷的架势。 见人越聚越多,易中海嗓门拔得更高,手指头哆嗦着点着屋门,唾沫星子横飞:“大伙都来评评理!何大清都这么晚了,赖在老太太屋里就是不走!屋里就老太太和翠莲两个女的,他一个大老爷们杵在里头,像话吗?这成何体统!我看他就没安好心!” 许大茂一家早听见动静了,三口人并排靠在自家门框上,脸上全是看热闹的兴奋劲。许武抱着胳膊,嘴角撇着笑,压低声音跟许母说:“易中海这是记吃不记打,见大清半天不出来,上门挑事来了。我倒看他今天怎么下台。” 见屋门迟迟不开,易中海更觉得自己占了理,胆气一下子壮了。他冲到门跟前,抡起巴掌就使劲拍门,嘭嘭嘭的声响震得窗玻璃嗡嗡发颤。 “何大清!你给我出来!老太太,翠莲,你们别怕!他要是敢耍无赖,大伙都给你们做主!今天我非当着全院人的面,揭穿他的真面目不可!” 屋门猛地从里头拉开了。 何大清站在门洞里,李翠莲扶着聋老太太跟在身后。平日里总挂在脸上的笑模样全收了,脸沉得像结了冰,眉头拧成个川字。他比易中海高出大半个头,往门口一站,垂着眼皮往下瞅,压得人喘不过气。 易中海瞅着他脸黑,下意识往后退了好几步,脚后跟绊着块青砖,差点坐地上。可扭头看见满院子都是人,眼睛都盯着这边,他又觉得有仗势了,胸脯一挺,手指头点着何大清,拿腔拿调地喊:“大伙都瞧瞧!这就是何大清!刚回来就纠缠妇女,大半夜往老太太屋里钻,他安的什么心?他——” 话没说完,何大清跨前一步,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院子里传得老远。易中海脑袋被扇得往旁边一拧,原地转了半圈,扑通一声结结实实坐在地上。左脸火烧火燎地疼,耳朵里嗡嗡直响,眼前金星乱冒。 他整个人都懵了,捂着脸张着嘴,半天回不过神。原以为何大清会跟他掰扯、会吵架,万万没想到对方二话不说直接动手,还是当着全院人的面。 “哎呦!”易中海终于缓过来,捂着脸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叫。他往地上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梗着脖子喊:“大伙都看看!他这是恼羞成怒!被我说中心虚了!我要去妇联告你!告你耍流氓欺负妇女!你给我等着——” 见他还嘴硬,何大清没等他喊完,上前一步抬腿就是一脚,正踹在他心口窝。易中海往后一仰,咚的一声砸在青砖地上,蜷成一团捂着胸口哼哼,脸憋得紫涨,嘴一张一合,半天喘不上气。 第315章 易中海的威胁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人说话,更没人上前扶他。闫埠贵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推了推眼镜,到嘴边的劝话又咽了回去。 何大清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转过身对着满院子的街坊,拱了拱手,语气坦荡:“让大伙见笑了。今晚我做菜多了些,给老太太送点过来,老太太就爱吃我这口。我何大清光明正大来的,不像某些人,专爱搞小动作。我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人说。” 许大茂在自家门口听得眼睛一亮,觉着该自己上场了。他清了清嗓子,阴阳怪气地接话:“可不是嘛!我们都听见了,何大爷是敲了门才进去的,还跟老太太打了招呼!不过啊——我可是亲眼瞧见易大爷蹲在老太太窗根底下,缩头缩脑的,不知道偷听啥呢,蹲了老半天了!” 地上的易中海猛地坐起来,指着许大茂,话都说不利索却尖着嗓子喊:“你胡说!我没有!许大茂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蹲窗根底下了!你哪只眼睛看见了!” 许大茂撇撇嘴,靠在门框上慢悠悠地怼回去,那语气能气死人:“我胡说?我两只眼睛都瞅见了,我们全家都看见了。怎么着,要不要我们三口人挨个给你学学你蹲那的模样?你蹲的时候还踩断根干树枝,咔嚓一声,动静不小,你自己没听见?” 易中海的脸唰地就白了,张了张嘴想辩解,嘴唇哆嗦着,半个字都蹦不出来。 何大清这会也反应过来,转头盯着易中海,故作惊讶:“哦——我说呢!方才我在屋里,就听见外头有脚步声,还有树枝断的声响,出门看了两眼没见着人,还当我听错了。合着是你躲在窗根底下偷听啊?易中海,你可真有出息。” 聋老太太拄着拐往前挪了半步,拐棍在地上重重一顿,咚的一声。她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易中海,声音苍老,满是失望,还有点耗尽耐心的疲惫:“中海,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在院里这么多年,自认没做过对不住你的事。你倒好,偷听我们说话,还堵着我的门闹,当着全院人的面污蔑大清耍流氓,败坏我们的名声。你安的什么心?” 易中海看着老太太失望的脸,看着李翠莲扶着老太太的手,再看看满院子街坊鄙夷、看热闹的眼神,知道自己今天彻底栽了。他索性也不装了,嘴角扯出个扭曲的冷笑,仰头盯着聋老太太,声音沙哑又怨毒:“都怪你!你要是不收留李翠莲,她没地方去,就不敢跟我离婚!她没处可去,只能乖乖跟我过日子!都是你,给她递了台阶!” 李翠莲从老太太身后走出来,站在他面前。看着这个自己伺候了大半辈子的男人,她眼里没有怒,也没有怨,只剩一片看透了的冷淡。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易中海,你想多了。就算没地方住,我也跟你离定了。你骗我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我背了几十年不能生的骂名,被全院人戳了大半辈子脊梁骨,全是拜你所赐。现在还想让我回去?做梦。” 方才看着何大清动手,她心里是真解气,甚至想上去补一脚,可又嫌碰着易中海脏了自己。就只是站在那,冷冷地看着他,嘴角抿着点极淡的笑意,不是泄愤的痛快,是终于松了口气的轻松。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拐棍又顿了顿:“中海啊,你都落到这步田地了,还想着坑别人。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走吧,以后别再来找我了。我这把老骨头,还想过几天清静日子。” 易中海摇了摇头,撑着地面慢慢爬起来,起身时晃了晃,差点又栽回去。他捂着磕破流血的膝盖,看着聋老太太,嘴角扯出个阴冷的笑,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老太太,别以为你跟何大清说开了就没事了。当年那些事你也有份,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费力地转过身,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往外走。背影佝偻着,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又瘦又小,头发被夜风吹得乱蓬蓬的。没人喊他,没人拦他,更没人上前扶一把,满院子的人就这么看着他孤零零地走远。 院子里的人面面相觑,都没听明白易中海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只有闫埠贵和刘海中,站在人群里几乎同时转头,瞟了一眼站在末尾的何雨柱。 他俩心里门儿清——当年易中海拉着几个大爷合谋,想吞何雨柱的绝户产。要不是何雨柱后来忽然像换了个人,厉害得没人敢惹,现在谁算计谁还不一定呢。 想到这,刘海中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往人群里躲了躲;闫埠贵则把眼镜摘下来反复擦,眼神不敢往何雨柱那边飘。 何大清本来还想追上去再教训两下,刚迈出去两步,就被聋老太太叫住了。 “大清,算了吧。今天这事,是我对不住你。都回去歇着吧,我累了。”老太太声音沙哑,满脸皱纹里藏着说不清的复杂。 李翠莲也看向何大清,轻轻点了点头,眼里有感激,有歉意,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何大清停下脚步,看了看老太太,又看了看李翠莲,深吸一口气,把没撒完的火气压了下去。他心里清楚,今天人多,真把易中海逼急了,那疯狗指不定吐出什么话来,到时候谁脸上都不好看。 他转回身对着街坊们,又换上那副爽朗的笑模样,拱了拱手:“让大伙看笑话了!今天这事就翻篇了,都回吧都回吧。等我新院子收拾好办乔迁酒,我亲自掌勺给大伙露一手,到时候可都得来捧场!” 街坊们纷纷应声附和。“大清讲究!”“到时候肯定去!”“何主任的手艺我们可盼好久了!”一片说笑间,刚才紧绷的气氛慢慢散了。 人群三三两两地散了,许武临走还冲何大清竖了个大拇指。闫埠贵和刘海中落在最后,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满心的心虚,谁也没敢多话,低着头各自回了家。 等人都走光了,何大清才转过身,看向聋老太太和李翠莲。语气还是往常的爽朗,只是细听还带着点没消的火气:“老太太,翠莲,没事了。有我在,易中海不敢再来闹。以后他再敢堵门,你们直接喊我,我来收拾他。” 李翠莲扶着聋老太太,低头轻轻说了句:“谢谢。” 聋老太太拄着拐慢慢转身往屋里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何大清一眼,昏花的老眼里藏着太多说不出的话。她没再多说,轻轻叹了口气,抬脚进了屋。 李翠莲跟在后面,临关门时也回头看了何大清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随即低下头,轻轻带上了屋门。 第316章 各有各的计划 何大清踏进屋门,嘴里还哼着段不知打哪儿听来的小调。他把盘子往桌上一放,抄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放下缸子还意犹未尽地咂咂嘴,一脸得意舒坦,活像刚在外头打了场大胜仗。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胳膊抱在胸前,拿审视的眼神上下打量他。雨水也趴在桌边,歪着小脑袋,俩眼珠滴溜溜转,直勾勾盯着她爹。 兄妹俩两道目光跟两盏探照灯似的,全都在何大清身上,从头扫到脚,又从脚扫回头。 何大清被瞅得浑身发毛,干咳两声,摊开俩手装无辜:“瞅啥呢?我脸上还能开花啊?”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话里带着明晃晃的揶揄:“问题大了,你浑身上下都不对劲。” 何大清刚要张嘴反驳,雨水抢先接了话,小眉头皱成一团,满脸困惑:“我瞅着没啥啊?爹原先不也常给老太太送饭吗?咋今儿送一趟,易大爷就堵上门找碴儿了?怪得很,先前爹也去送过,也没见他往老太太跟前凑啊。” 何雨柱瞥了妹妹一眼,嘴角微挑。这丫头刚才在后院踮着脚看热闹挺起劲,可大人心里那些弯弯绕绕,她是半分没摸透。易中海为啥急眼?那是为了送饭的事,是何大清在老太太屋里待得太久,再加屋里还有个李翠莲。这话当着雨水的面,他没法说透。 何大清嘿嘿笑了两声,拉过凳子坐下,指尖敲了敲桌面,先前那股得意劲儿淡了些,添了几分感慨:“我也没料到易中海这么沉不住气。原先寻思他怎么也得忍个十天半月,平日里装得人模狗样,张嘴闭嘴仁义道德,谁能想到现在撕破脸是这副德行?堵门口撒泼,蹲墙根偷听,跟条红眼疯狗没两样。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不过话说回来——他早几年要是也这么敢闹,我反倒还高看他一眼。” 话说到这儿,他忽然顿住,眼神飘了片刻,跟自言自语似的嘟囔:“你说,要是我和……” 半句没说完,他像猛地回过神,硬生生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又干咳两声打掩护。 何雨柱眼尖,立马揪住话头,眉头一挑追问:“你和谁?把话说完。” 何大清连忙摆手,脸上闪过一丝慌神,快得几乎抓不住,紧跟着就换上副若无其事的笑:“没啥没啥,我是说,我要是早点回来,他这副嘴脸早露出来了。行了行了,不提他了,天都这么晚了,赶紧歇着去,明儿我还得早起做早餐。” 何雨柱瞧着他那点心虚的模样,心里早先冒过的那个念头又浮了上来。何大清刚才没说出口的话,补全了估摸就是“要是我和李翠莲”。他没再往下逼问,摇摇头起身回了自己屋。 躺到床的上,何雨柱没有睡觉。他闭着眼催动念力,往易家探过去。 易中海一个人坐在屋当中,跟前摆着瓶白酒,还有一碟花生。左半边脸肿着,清清楚楚印着何大清那巴掌的红印子。 他拿着酒瓶直接对嘴灌,一双眼浑浊发红,里头翻着近乎疯癫的戾气,嘴里翻来覆去念叨,嗓子沙哑,满是怨毒:“何大清……我饶不了你……何家一家子,我一个都不放过……你以为你回来就赢了?做梦!我易中海还没死呢……没完……这事没完……” 何雨柱听了会儿,对方嘴里吐出来的话越来越不堪入耳。他本打算先按兵不动,看何大清自己怎么找补场子——毕竟何大清说了要亲自出手,不让他掺和。可转念一想,先给易中海添点小堵,也算不上插手吧?心念一动,他从空间里取出包泻药,用念力裹着,悄无声儿落进了易中海的酒瓶子里。 刚要收回念力,前院忽然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动静。他顺势把念力往前院闫家扫了过去。 闫家屋里,闫解成坐在桌边,脸涨得通红,脑门青筋都蹦起来了。他瞪着闫埠贵,声音又急又委屈,还带着点火气:“爸!今儿咋没鸡蛋了?大夫说我得补营养才能好利索,这话不还是你亲口应我的吗!” 闫埠贵坐在对面,面前摊着他那本翻得卷边的账本,手里拿着半截铅笔,头都没抬,语气冷得像块冰:“吃吃吃,就知道吃。工作都没谱了,还想吃鸡蛋?” 闫解成一下愣住,眼睛瞪得溜圆:“啥?爸你不说等我养好了身子,就去找何雨柱,托他把我弄进食堂吗?咋又没谱了?前儿你还说,只要我身子养好了,进食堂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儿!” 闫埠贵“啪”地放下铅笔,推了推眼镜,嘴角往下撇着,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还有点被戳破心思的恼羞成怒:“具体啥情况你别多问,等周六我打听清楚再说。鸡蛋是鸡蛋,工作是工作,两码事。从今儿起,鸡蛋就停了,别再跟我要。” 闫解成急了,俩手“咚咚”拍着桌子,声音又尖又哑,压着一肚子火:“就算轧钢厂进不去,我身子总得养好啊!不养好我咋出去找活干?你把鸡蛋停了,我这身子猴年马月能好!” 闫埠贵嫌弃地扫了他一眼,镜片后头的小眼睛精光闪闪,全是算计,语气平淡得跟算柴米油盐账似的:“没有就是没有,想吃自己想法子去。你当家里是开银行的?我这教师岗还在考核期呢,万一考核没过,还得回去看大门。看大门那俩工资够干啥?到时候别说鸡蛋,棒子面粥都得稠稀掺着喝。你要是想喝西北风,就接着闹。” 闫解成气得浑身直哆嗦,张了张嘴还想争,可瞅着闫埠贵那副冷漠抠门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全咽了回去,只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地喘气。 何雨柱收回念力,嘴角勾起一抹笑。闫埠贵这老抠门,见风使舵、及时止损的本事是真到家。这一看进轧钢厂没希望了,说变脸就变脸,连亲儿子的营养品都能说断就断。 闫埠贵那句“周六打听清楚”,估摸是要去找许大茂问厂里那些谣言的事,这老东西多半已经认准这事是许大茂在背后捣鬼,就差当面撕破脸了。 不过这些都跟他没关系。闫埠贵跟许大茂俩狗咬狗,他搬个凳子看戏就行。 第317章 一桌人个个心怀鬼胎 周六傍晚,许家的屋里支起一张八仙桌。桌上摆了七八样菜,白面馒头在蒸了很多。菜是何大清约着许武一早去菜市场挑的,鸡鸭鱼肉样样齐全,从下午起何大清就扎在灶台前忙活,饭菜香飘得满院子都是。 来的人跟年三十那晚差不多,唯独缺了一个,就是易中海。聋老太太由李翠莲扶着坐了上首,往下依次是许武、何大清、刘海中、闫埠贵,何雨柱和雨水挨门口坐,许大茂坐在桌子最末位,脸色还蜡黄着,身体倒是好了许多。 酒是何大清不知从哪儿淘来的陈年汾酒,泥封一揭,满屋子醇厚的酒香味。 只可惜一桌子人,没几个是真心来吃这顿饭的。 许大茂缩在角落,垂着脑袋,偶尔抬眼扫一下何雨柱,又飞快地低下头,眼神里藏着压不住的恨意。 闫埠贵坐在他斜对面,镜片后的小眼睛时不时往许大茂身上看,有审视,有算计,还憋着一股攒了好久的怨气。不过这会儿他大半心思都扑在红烧肉和葱烧鲤鱼这些菜上,筷子夹得最勤了,没一会儿自己碗里就堆了小半碗肉。 刘海中挨着闫埠贵坐,端着酒杯,脸从进门就没舒展过。前阵子被许武踹上门讹走两百块的事,他至今一想就肉疼。要不是觉得那两百块不能白花,得吃回来点,他今儿压根不会踏这个门。 许武坐主位,脸上挂着笑,可那笑多少有点勉强——他跟刘海中这梁子,绝不是一顿酒就能揭过去的。 满桌也就聋老太太和李翠莲,是何大清执意请来的。老太太笑眯眯瞅着满桌菜,嘴里直念叨大清的手艺没退步;李翠莲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夹菜,时不时往老太太碗里添两口软和的。 许武这时站起身,端着酒杯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刘海中和闫埠贵,语气诚恳:“老闫,老刘,这杯我敬你们二位。大茂犯病的那天,亏得你们及时照看、头一个通知我,这份人情我许武记着。”说完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示意他起身敬酒。 许大茂不情不愿放下筷子,端着杯子站起来。胳膊吊着石膏不方便,起身时晃了一下,差点碰翻跟前的菜碟。他扫了眼刘海中,又瞥了瞥闫埠贵,语气干巴巴全是敷衍:“谢二大爷、三大爷照看。” 话音没落,他自己先一仰头干了,坐下就不再吭声。 闫埠贵立马堆起笑脸,也端着杯子站起来,话说得热络又漂亮:“大茂你这就见外了!你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都在一个院子里,谁家有难处能袖手旁观?都是自己人,客气啥!”嘴上说得敞亮,眼睛却直勾勾黏在那盘葱烧鲤鱼上,喉结悄没声儿滚了一下。 刘海中全程黑着脸,等闫埠贵说完,才不情不愿站起身,举杯朝许武父子俩虚晃了晃,半句客套话没有,仰脖子就干了。坐下抄起筷子夹了老大一块肉,嚼得动静老大。 许武看在眼里,也没多计较。他清楚,刘海中今儿能来,就已经是给足面子了。他也端起酒杯,陪着干了一杯。 其余人也纷纷落杯,桌上的气氛总算松快了点。 何大清见场面有点冷,端着酒杯站起身,嗓门洪亮,一下就打破了那点尴尬:“来来来,大伙再走一个!今儿我何大清把话撂这儿——我回来了,往后就扎根在这院里,不走了!以前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咱都翻篇。往后邻里邻居的,好好相处,有酒一起喝,有肉一块儿吃!” 满桌人都举起了杯子,连聋老太太都端着汤碗凑了个热闹。 酒杯一碰,叮当作响,气氛这才算真正热乎起来。 几杯酒下肚,桌上渐渐有了笑声。闫埠贵喝得满脸红光,嗓门也越来越大,拉着刘海中吹嘘自己恢复教师职务的事。何大清时不时插两句笑话,逗得老太太和李翠莲直笑。 连许大茂都放松了些,跟何雨柱搭了句“这肉炖得够烂”,何雨柱只淡淡应了声“嗯”。 毕竟就是再大的恩怨,酒桌上也不能发作,该吵架吵架,该喝酒喝酒! 碰杯声、说笑声从堂屋飘出去,散满了整个后院。 另一边,易中海窝在自家的屋里,一个人守着半瓶散白酒和一碟花生。 后院传来的阵阵笑声、碰杯声,像针似的往他耳朵里扎。以前院里谁家摆酒,头一个请的就是他这个一大爷,谁家有事不得先找他拿主意?现如今呢?聋老太太在那边吃得香,李翠莲在那边笑得欢,偏他易中海,像条被撵出门的老狗,缩在冷屋里没人记起,连提都没人提一句。 他猛地拿起酒瓶,狠狠往地上一砸。 哐当一声脆响,玻璃碴子溅得满地都是,酒液泼了一地,把地上原先的污渍又洇湿了一大片。 “凭什么!凭什么你们这帮废物过得比我好!”他哑着嗓子嘶吼,声音在空屋子里打了个转,没人应声。他又抓起那碟花生米,狠狠往墙上砸过去,瓷碟磕得粉碎,花生仁滚了一地。 隔壁贾家,棒梗正坐在床上抹眼泪。后院飘来的肉香勾得他直咽口水,扯着秦淮茹的袖子直嚷嚷:“妈,我想吃肉!我要吃红烧肉!” 秦淮茹正蹲在灶台边熬棒子面粥,听见儿子这话,心里一阵发酸。贾东旭今儿又没着家,屋里就剩她们娘俩。她摸着儿子的后脑勺,嗓子发涩,轻声哄着:“棒梗乖,明儿妈就给你割肉去,一准买。今儿太晚了,先喝粥垫垫,啊?” 刚把儿子哄住,隔壁就传来酒瓶砸碎的巨响,跟着又是碟子碎裂的声音。棒梗吓得浑身一哆嗦,哇的一声又哭了,一头扎进秦淮茹怀里。秦淮茹紧紧搂着儿子,叹了口气,心里明镜似的——易中海这棵树,怕是靠不住了。 后院许家的酒桌上,聋老太太、李翠莲还有雨水吃得差不多,先起身告退。都是不沾酒的,坐久了也嫌闹得慌。 何大清送到大门口,瞅着李翠莲搀着老太太慢慢悠悠回了后院,才转身回屋坐下。 第318章 喝酒上头的闫埠贵 酒过三巡,桌上的菜见了底,几个大老爷们个个脸红脖子粗。 何雨柱也陪着喝了几杯,脸上依旧是那副不慌不忙的模样。何大清正跟许武划拳,袖子卷到胳膊肘,红光满面,瞧着是真高兴。何雨柱也不急着走,反正明天周日,不用上班。 闫埠贵喝得最多,别人的酒,他可不心疼,大半瓶汾酒就下了肚,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说话舌头都打卷。 这一晚上他心里都揣着事,从坐下就犯嘀咕:当着许武的面质问许大茂,合适吗?真闹僵了,这顿饭岂不是吃不了了?可要是不问,这口气堵在胸口,实在咽不下去。反正现在菜也吃了,酒也喝了,这会儿酒劲上头,胆子也壮了,压了半天的火气直往上撞。 他忽然放下筷子,扶着桌子站起身,走到许大茂身边,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脸上堆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许大茂正端着杯子抿酒,冷不丁被拍了一下,酒差点泼出来。他抬着懵懵的脸,带着点警惕:“三大爷,咋了?您说。” 刘海中本来就没喝多少,从坐下起就等着看这场戏。 一见闫埠贵起身凑过去,他立马放下酒杯,飞快地往嘴里扒了好几口菜——趁还没翻脸赶紧多吃两口,待会儿真掀了桌子,可就没这口福了。 他一边嚼着红烧肉,一边悄悄把椅子往后挪了挪,坐直了身子,眼睛眯成两条缝,就等着看热闹。 何雨柱也差不多。他早等着这出好戏,见状不动声色,夹了块肉慢慢嚼着,靠在椅背上,心里暗道:开场了。 闫埠贵凑到许大茂跟前,喷着酒气,语气听着随意,字字都带着钩子:“大茂啊,三大爷有件事问问你。我听说轧钢厂里一直有闲话,说我是柱子的狗腿子,天天蹲厂门口等他下班,比迎亲爹还殷勤;还说我上门赔罪,柱子连门都没让我进。有这事不?” 许大茂一听这话,酒劲往上涌,那点警惕全没了,脸上反倒浮起几分得意。他把酒杯往桌上一顿,大咧咧地说:“有啊!怎么没有!我在宣传部能不知道?全厂都传开了,说闫老师您天天蹲厂门口给何雨柱当门童,还拎着酒和花生米上门赔罪,人何雨柱连门都没让你进,你就站在门口傻乐。哈哈哈,现在全厂谁不知道啊!” 许武本来划拳输了,正端着酒杯要喝,听见儿子这话,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闫埠贵这明显是喝了酒来套话的,这蠢货怎么就竹筒倒豆子,全说了!他赶紧放下杯子,站起身就要往这边走,打算把话题岔开。 闫埠贵却抬手直接拦住了他,眼睛死死盯着许大茂,接着追问:“那你说说,这话最先是谁传出来的?传得这么细,连我带了酒和花生米上门都知道,外人能清楚?你给三大爷分析分析。” 许大茂这时候已经喝飘了,嘴角翘得老高,带着点邀功的劲儿,拍着胸脯张嘴就来:“闫老师,实话跟您说,就是我传——” “大茂!” 许武一声暴喝,硬生生把他后半句话憋了回去。他脸色铁青,脑门上青筋蹦得老高,拳头攥得咯咯响。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混账儿子居然当着闫埠贵的面,自己全招了。 他一步跨到许大茂跟前,把人护在身后,冲闫埠贵挤出个勉强的笑,声音里压着焦躁:“老闫,你别听他胡说,这孩子喝多了,满嘴跑火车。他一个放电影的,天天往乡下跑,哪能知道厂里闲话是谁传的?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许大茂被他爹这一嗓子吼得打了个激灵,酒瞬间醒了大半。他茫然地左右扫了一圈,从他爹铁青的脸,看到闫埠贵冷笑的脸,再扫过刘海中幸灾乐祸的脸、何雨柱看热闹的脸,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他脸刷地就白了,嘴唇哆嗦着,结结巴巴改口:“闫老师,这……这我真不知道。我……我刚才瞎说的,就是听别人提了一嘴,自己可没往外传过。您想啊,我跟解成就算有点小过节,也不能干这种缺德事啊。肯定是旁人传的,跟我一星半点儿关系都没有。” “不是你?难道是何雨柱自己传的?”闫埠贵咬牙切齿地喝道。 “对!就是何雨柱自己传的!他不想给解成找工作,故意把这话放出去,到时候就能光明正大拒绝了!”许大茂急红了眼,说话全不过脑子。 何雨柱猛地站起身,一脸诧异,指着自己鼻子问:“怎么着?这事儿还能赖到我头上?” 闫埠贵冷哼一声:“许大茂,你当我是傻子?何雨柱能不知道这话传出去对他自己名声也不好?还他自己传的,你骗鬼呢!” “大茂,你听听三大爷这话在理不?我疯了我,传这种坑自己的闲话?”何雨柱冲许大茂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三大爷,真不是我!您可得信我啊!”许大茂急得直跺脚,嘴里不停嚷嚷。这话当着这么多人被戳穿,他往后在院里还怎么抬得起头? 闫埠贵压根没搭理他,转头看向许武,发出一阵干笑。那笑声又干又尖,听得人后脖颈子发紧。笑够了,他才开口,语气平静得吓人,每个字都像冰碴子往人身上砸:“老许,你别拦着。这事我来之前就打听清楚了,轧钢厂我问了不下三个人,个个都说,最先嚼舌根的,是个鞋拔子脸、胳膊吊绷带、管放电影的。你说说,全厂除了许大茂,还有第二个长这模样、干这活的?” 许大茂的脸瞬间没了血色。他张着嘴,喉咙里嗬嗬直响,半句反驳的话都挤不出来。鞋拔子脸、吊着胳膊、宣传部放电影——全厂就他一个对得上号。证据都钉死了,他就是长一百张嘴,也辩不清了。 许武站在中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张了张嘴想替儿子辩解,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闫埠贵既然找上门来,心里早就认准了。 第319章 无心插柳何雨柱 闫埠贵既没拍桌子,也没大吼大叫,就那么站着,居高临下地盯着许大茂,嘴角挂着冷笑。镜片后的小眼睛里不见暴怒,只有逮住猎物后的冷静与狠劲。 他端起自己那杯剩酒,仰头一饮而尽,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嘭”的一声闷响。声音不大,却让满桌瞬间静了下来。 一桌子人都没了动静。 许武僵在原地,脸色难看,握着酒杯的手微微发颤。 刘海中靠在椅背上,两手搭在肚子上,嘴角噙着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就等着看接下来的热闹。 何雨柱坐回了椅子上,目光在闫埠贵和许大茂之间来回扫,等着先看看闫埠贵怎么收拾许大茂。 何大清端着酒杯,眉头微微皱着,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没急着插嘴。 闫埠贵站在许大茂跟前,镜片后头的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那张煞白的脸,嘴角挂着丝让人后脊梁发紧的冷笑。 整件事里,其实还真有何雨柱的影子,只是他自己压根不知道后头这些弯弯绕绕。当初他在后厨听刘岚说起厂里的闲话,顺嘴让她帮忙打听打听源头。 刘岚别的本事平平,打听八卦却是一把好手,没两天就把目标锁定在了许大茂身上。她本就是个藏不住话的性子,打听到许大茂跟闫解成早有过节,心里那点八卦劲儿就压不住了,跟相好的几个姐妹闲聊时,一五一十全倒了出来。 这么一来,轧钢厂里又多出个说法——许大茂跟闫解成、何雨柱都不对付,这是玩的一石二鸟,两头泼脏水:既堵了闫解成进食堂的路,又给何雨柱扣了顶仗势欺人的帽子。 何雨柱本就没闲心听这些闲话,这个版本的说法,他至今都没耳闻。可闫埠贵去厂里打听的时候,把这话听得明明白白。 许武站在闫埠贵旁边,看看一言不发的老闫,又扭头瞅瞅瘫坐在椅子上、脸白得像纸的傻儿子,心里直发苦。这下算完了,抓贼抓赃,以闫埠贵的性子,绝不可能轻饶了大茂。更可气的是这小子没长脑子,何雨柱这个正主还坐在桌上呢,他就敢口无遮拦乱甩锅,这不是自投罗网吗?许武在心里暗骂了声蠢货,脸上还得挤出点笑来打圆场。 许大茂早六神无主了,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刚才酒劲上头,当着满桌人的面说漏了嘴,现在想往回圆都晚了。 许武只好硬着头皮站出来,冲闫埠贵打了个哈哈,干笑道:“老闫,你看这孩子年轻,嘴上没个把门的,兴许就是随口瞎咧了两句,被旁人传来传去传歪了。厂里那些人的嘴你还不知道?一件事能传出八个花样来。大茂哪有那个胆子——” “老许,你这就不对了。”刘海中靠在椅背上,两手搭在圆滚滚的肚子上,毫不掩饰地嗤笑一声,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大茂都是上班拿工资的人了,不是三岁两岁的娃。什么话能说什么不能说,心里能没数?再说你这几天在医院守着大茂,有些新近的说法你不知道——如今全厂都在传,许大茂跟闫解成、何雨柱都有过节,他传这话就是想一石二鸟,成不成的,先拿住何雨柱的把柄再说!” 许大茂听得浑身一激灵,酒意登时醒了大半,“噌”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两手直摆,声音都变了调:“啥?啥一石二鸟?你别瞎说!我就传了句三大爷在院里给何雨柱当狗腿子的话,绝没想着对付何雨柱!我对天发誓,我许大茂要是存了害柱子的心,天打五雷轰!” 他急得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往下滚。他可不傻,何家父子俩就坐在跟前,一个沉着脸不吭声,一个端着酒杯慢悠悠抿着。真要认下想对付何雨柱,别说何大清不答应,他爹第一个饶不了他。 许武也赶紧转过身,冲何雨柱连连拱手,脸上又急又诚恳,语气带着几分低声下气:“柱子!大茂他真不敢!他要是敢对你动歪心思,我头一个饶不了他!你许叔这点脸面还是有的。这混小子就是嘴碎,爱嚼个舌根,绝没胆子害你。你看他这熊样,他有那个胆吗?”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神色平平,看不出喜怒。他慢悠悠喝了口茶,放下搪瓷缸,淡声道:“许叔,没事。都是些传言罢了,也没真碍着我什么。” 嘴上说得平淡,心里却另有盘算:该收拾的前阵子已经收拾过了,剩下的不急,等这小子身子养好些再说,别真给整出个好歹来,反正日子长着呢,他有的是工夫。 闫埠贵这时终于开口了。他半天没说话,不是没词儿,是站在那儿心里算账呢。脑子里噼里啪啦拨着算盘,反复琢磨着怎么开口,才能把自家利益捞到最大。许大茂当众被戳穿,人证物证都在,这把柄算是攥实了。 光吵几句嘴有啥意思?得趁这机会狠狠敲一笔。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强忍着不掉泪的悲愤模样:“柱子受没受影响我不管,可你败坏我名声,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知道厂里人现在怎么嚼我吗?狗腿子、马屁精、溜须拍马的!我闫埠贵在学校教了这么多年书,啥时候被人这么戳过脊梁骨?还有我家解成,要不是你这些闲话传得满天飞,他早进轧钢厂上班了!现在可好,工作黄了,名声也臭了,这些损失谁来赔?” 这话一出,满桌人都愣了。连何雨柱都顿了顿,端着搪瓷缸的手停在了半空,心里忍不住吐槽:我啥时候答应让闫解成进轧钢厂了?怎么就成损失了?这闫老扣编瞎话真是一套一套的,脸不红心不跳,跟真事儿似的。 许武也头疼得厉害,揉着太阳穴苦着脸道:“老闫,解成进轧钢厂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呢。柱子啥时候答应让解成进食堂了?你不能把这笔账也算在大茂头上啊。再说解成那身子骨,走路都打晃,食堂那重活他也干不了啊。” 第320章 打起来了 “话不能这么说!”闫埠贵推了推眼镜,振振有词,“要不是许大茂瞎传这些谣言,柱子能不给我这点面子?你知道我为了让解成早点养好身子,费了多大劲?买药、买鸡蛋,哪样不花钱?我还天天站在院门口等柱子下班,我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到头来全让许大茂这张破嘴给毁了!我不管,这些损失必须有人赔!” 刘海中在旁边用力点头,一本正经地附和:“对啊!老闫这损失可不小。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哪样不是钱?再说了,做错了事就得赔钱——天经地义的事儿。”他把“赔钱”俩字咬得格外重,意思很明显,就是你之前就是让我赔钱了。 他今天来就是看这场热闹的,眼瞅着演到最精彩的地方,哪能不添把火。 许武听见“赔钱”俩字,反倒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当着全院人的面下跪赔礼,赔俩钱就赔俩钱。能用钱摆平的事,在他这儿都不算天大的事儿。 不过他心里早打着别的算盘——外头已经找好了人,准备再生一个,手头每一分钱都得用在刀刃上,可不能再糟蹋在给许大茂擦屁股上。 想到这儿,他转过身,冲着瘫在椅子上的许大茂抬脚就是一脚。许大茂本就虚得跟纸糊的似的,这一脚直接把他从凳子上踹到地上,闷响一声。 “哎呦!”许大茂侧躺在地上,捂着腰,疼得龇牙咧嘴,有气无力地喊,“爸!你踹我干啥!” 许武上去又补了一脚,踹在他大腿上,踹得许大茂在地上滚了半圈。他指着儿子的鼻子破口大骂:“看看你干的好事!我早跟你说过,老老实实上班,别没事找事!你哪句听进去了?让你别招惹柱子你不听,让你别瞎传闲话你不听!现在人家找上门了,你自己惹的祸自己扛,别指望我再替你掏一分钱!” 许武越说越气,抬脚还想踹,被何大清上前一把拦住了。何大清攥着他的胳膊往后拉了半步,劝道:“老许,不至于不至于。都是年轻人,嘴上没个把门的,谁年轻时候没犯过浑?有事说事,人都这样了,你打死他也没用。再说大茂这身子还没好利索,再踹出个好歹,又得进医院。” 许武被何大清拉着,也不好再动手,叹了口气摇摇头,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大清,让你见笑了。都怪我,管不好这儿子。这孩子从小被他妈惯坏了,越大越不像话。你再看看柱子——我不在这几年,他一个人带着雨水,把妹妹照顾得好好的,日子也过得红火。再看我这不成器的东西,三天两头惹祸,我这老脸都被他丢尽了。”说着说着,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有羡慕,有感慨,还有点涩。 闫埠贵在旁边等了半天,眼瞅着许武跟何大清越聊越远,半点儿不提赔偿的事,急得直搓手。 他赶紧凑到许武跟前,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笑,语气却半分不让:“老许,先别说这些了。你就给个痛快话,这事怎么赔?我那些损失都是实打实的,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一分都不能少。你要是不给个说法,我明天就上派出所——” “闫埠贵!要赔偿你别找我!”许武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被他这一催,压了半天的火气登时炸了。 他转过身指着闫埠贵的鼻子,嗓门又高又尖,跟刚才跟何大清说话时的模样判若两人:“今天这酒是请你来谢你那晚照看大茂的,不是让你来讹人的!有本事你找许大茂要去,他有钱就让他赔!我不管了!” 就在这时候,门口踉踉跄跄冲进来个人,正是闫解成。 他在家吃完饭没吃饱,闻着后院飘来的肉香实在扛不住,想过来看看有没有剩菜剩饭,捡点回去垫垫肚子。结果刚到门口,就听见他爹扯着嗓子喊“解成的损失”,他靠在门框上听了会儿,约莫听明白了——许大茂在厂里传他的闲话,害他进不了食堂,他爹正跟许武谈赔偿呢。 闫解成本来还打着主意,等他爹拿到钱,自己多少能分俩子儿。可一听许武直接撂挑子说“找许大茂去”,他顿时坐不住了。 许大茂都多久没上班了?先劳改三个月,出来没几天胳膊就被打断了,胳膊没好利索又拉肚子住院,身子虚得都快赶上自己了,兜里能有一毛钱?等他赔钱,黄花菜都凉了! 他跌跌撞撞冲进屋,指着许武的脸,声音又尖又破,满是火气和委屈:“你凭啥不管!许大茂不是你儿子?他都几个月没上班了,哪有钱赔我们!你看看我这身子,走路都打晃,全是被他害的!你们许家不能就这么赖账!” 许大茂本来瘫在地上,听见闫解成这话,不知哪来的劲儿,咬着牙爬了起来,用那只还能动的左手指着闫解成,声音虚却嘴硬:“不赔!我没做错!打死我也不赔!你们闫家自己不要脸,天天蹲门口给何雨柱拍马屁,我说两句怎么了?我说的是实话!凭啥赔你钱!有本事你告我去,看谁搭理你!” 闫解成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咯咯响。看着许大茂那副干了坏事还理直气壮的模样,火气一下子冲过了头,猛地扑上去,一拳砸在许大茂脸上。 许大茂被打得头往后仰,踉跄着退了两步,很快也反应过来,挥着左胳膊扑上去还手。两个身子都虚得够呛、走路都打晃的人,就这么在堂屋地上滚作一团。 闫解成揪着许大茂的头发,许大茂掐着闫解成的脖子,俩人在地上翻来滚去,撞得桌腿咚咚响,碟子里的花生米撒了一地。俩人都没什么力气,拳头打在身上跟棉花团似的,可谁也不肯先松手。 闫埠贵和许武正要上前拉架,被何大清和刘海中一人一个拦住了。何大清拉着许武的胳膊,笑眯眯地劝:“老许,年轻人打打闹闹就过去了,你上去干啥?咱们这把年纪了,还能跟小辈动手?” 第321章 许闫:怎么这么疼啊! 刘海中拽着闫埠贵的袖子,嘴上说着“老闫冷静冷静”,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地上滚来滚去的俩人,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 许武被拉着挣不开,只能冲着地上喊:“我这是要拉架!你们别拦着我!”何大清呵呵一笑,手上半点没松,稳稳攥着他的胳膊。 堂屋地上,俩人还在滚来滚去。闫解成骑在许大茂身上揪他领子,许大茂用膝盖顶闫解成的肚子,俩人喘得跟拉风箱似的,嘴里还没停下互相骂着。 何大清心里也明镜似的:合着我不在这些日子,这么多人憋着坏对付我儿子?好在柱子一点亏没吃。这么一想,手上的劲儿反倒更大了,许武压根挣不开。跟他一个心思的还有刘海中,就乐意看俩小子打得热闹。 唯独何雨柱稳坐钓鱼台,时不时暗中用念力稍一加力,俩人的惨叫声登时拔高几分,传遍了整个院子。 闫解成跟许大茂扭打着从许家堂屋一路滚到了院里。俩人本就身子虚,走路都打晃,拳头落在对方身上都是软绵无力的,可谁都不肯先撒手,嘴里还不停的骂骂咧咧。 闫解成揪着许大茂的头发不放,许大茂就用还能活动的左胳膊肘死死顶他下巴。俩人在地上滚来滚去,浑身沾满了尘土。 屋里的几个人紧跟着都出来了。许武眼见儿子被闫解成骑在身上揍,眼睛登时就红了,抬脚就要冲上去,被何大清一把拽住胳膊。那边闫埠贵瞧见闫解成被许大茂用膝盖顶着肚子,心疼得直嘬牙,也想往前凑,被刘海中从后边拦腰抱住。 何大清拽着他胳膊,慢悠悠劝:“老许,小辈打打闹闹算不得什么,你上去掺和什么?都是半大小子了,谁还没打过架?等这口气出了,自然就停了。咱们这把老骨头,上去拉架万一磕着碰着,反倒给孩子添乱。” 刘海中也在旁边搭着腔,两手却把闫埠贵攥得更紧。他盼这场热闹盼了半天,好不容易演到最精彩的地方,哪能让闫埠贵上去搅了局。 许武挣不脱,只能干瞪着地上滚成一团的俩人。闫埠贵被拦着,也只能在原地急得直跳脚。 院里的街坊听见动静,纷纷开门出来看热闹。李翠莲刚扶着聋老太太回屋,鞋都没来得及脱,就听见外头传来闫解成的惨叫和许大茂的骂声。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重新拿起拐杖,让李翠莲扶着出去瞧瞧。俩人站在后院门口,瞅着院中央滚来滚去的两个人,聋老太太直摇头,嘴里念叨着:“这又是闹哪一出?方才不还在喝酒吗,怎么转眼就打起来了。” 二大妈也推着刘光奇的轮椅从屋里出来。刘光奇坐在轮椅上,两手搭着扶手,眼睛直勾勾盯着地上扭打的俩人,脸上又兴奋又期待。他心里暗叫:前段时间晚上跟爹说的那些话,到底是起作用了!那瓶汾酒没白喝!他在心里一个劲喊着使劲、再使劲,恨不能自己从轮椅上跳下去,给俩人一人补一脚。 二大妈站在轮椅后头,皱着眉瞅着地上,嘴里嘟囔:“这俩一个比一个身子虚,有什么好打的。”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把俩人团团围在中间,指指点点地议论。 有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扯着嗓子喊:“我赌闫解成赢!你看大茂就一只胳膊能动,哪打得过!” 立马有人反驳:“那可未必!闫解成虚得路都走不稳,拳头打在身上跟棉花团似的,我看许大茂能赢!” 又有人跟着起哄:“要我说咱就赌一把,我出一毛钱,押闫解成!” “我跟一毛,押许大茂!” 一时间院里闹得跟赶集似的,许武和闫埠贵瞧着这阵仗,都愣在了原地。 何雨柱站在人群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早将念力散了出去,悄无声息探进俩人身体里,轻轻挫动穴道,把俩人的痛感拉到了最盛。 打着打着,许大茂和闫解成都觉着不对劲儿——明明瞧着对方虚得不成样,怎么拳头落在自己身上,疼得跟针扎似的?挨一下就钻心地疼,被掐一下更像被烙铁烫过。 可俩人都打红了眼,谁也顾不上琢磨,只顾咬着牙往对方身上招呼。 何雨柱一边暗控着局面,一边给何大清递眼色。他微微偏头,目光往许武那边斜了斜,意思是差不多了,可以松手了。 何大清接了眼色,却摇了摇头,又用下巴往许大茂那边轻轻一扬,意思是再等等,得给这小子点教训,省得他总不知天高地厚。 何雨柱耸耸肩,随他去了。父子俩就站在人群后头,用眼神无声交流了好几个来回,旁边都在着中间,没人发现他们的交流。 许大茂挨了闫解成好几下膝盖,每一下都疼得他龇牙咧嘴,终于扛不住了。他一边用左臂挡着拳头,一边喘着粗气喊:“闫解成!我认栽!咱先松手,有话好好说!这么多街坊看着,咱俩像什么样子!你松手,我也松!” 闫解成其实也早没力气了。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胳膊酸得快抬不起来,身上就没一处不疼的。听见许大茂服软,正好借坡下驴,喘着道:“行!我喊一二三,咱一起撒手!谁不松谁是孙子!” 许大茂忙不迭应了。闫解成咬着牙喊:“一——二——三!” 俩人同时撒手,各自往后滚了半圈,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胸口起伏得厉害。 见俩人终于停了手,许武和闫埠贵同时松了口气。何大清和刘海中也不再拦着,各自撒了手。 许武抻了抻被拽歪的衣领,瞅了闫埠贵一眼,干咳一声道:“老闫,打也打了,气也出了,咱还是坐下好好说道说道。总这么闹下去,让全院街坊看笑话。” 闫埠贵点点头,用手帕擦着额头上的汗,正要开口。围观的人见打了个平手,也没什么热闹可看,三三两两正准备散。 刘光奇却忽然开了口。他靠在轮椅上,语气轻飘飘的,话里却带着刺:“许大茂,你可真够丢人的。连闫解成都打不过,还算个爷们吗?还有你闫解成——从前你不总压着许大茂打吗?今儿反倒被他掐着脖子翻了身,啧啧,也不算个爷们!” 第322章 疯了的许大茂,怒踹闫解成那里 何雨柱听见这话,手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旁人瞧不见的笑意。这刘光奇倒是有点脑子,坐在轮椅上不动手,光凭一张嘴就把人心捏得死死的,比院里这些毛头小子精明多了。 何雨柱清楚许大茂最忌讳的什么什么,也知道一句话就能把他逼疯。 本来许大茂松了手,喘了半天缓过劲,从地上爬起来,被酒劲和怒火冲昏的脑子也渐渐清明了些。他正打算跟他爹商量怎么应付闫埠贵,忽然听见“不是个爷们”这几个字,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僵在原地。 这话像烧红的铁钎,狠狠扎进了他心底最疼的地方。他身子废了,早就不是个完整的男人了。凭什么别人都好好的,偏他成了这副样子?从前易中海被全院戳脊梁骨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着,那时候他就怕,怕有一天自己也落得这个下场。 如今刘光奇当着全院人的面说这话,虽没挑明那个字,意思却再清楚不过。他脑子里嗡嗡直响,脸色变了又变,一会儿是自嘲,一会儿是暴怒,最后全化成了一股疯劲。 许武一直盯着儿子,瞧着他脸色不对,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他赶紧迈步往许大茂跟前走,嘴里喊着:“大茂,大茂,你冷静点!” 可还没等他走到跟前,许大茂忽然转身,竟小跑着冲了出去——那股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疯劲,让他爆发出了远超眼下身子状况的力气。 他冲到还仰躺在地上喘气的闫解成跟前,抬脚就往人裤裆上狠狠踹去。一脚,两脚,三脚——连着踹了好几下,每一下都用了全力,脸上表情狰狞得吓人,嘴里发出含糊的嘶吼。 头一脚踹上去,闫解成下身瞬间麻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剧痛从裆部炸开,顺着脊梁骨直窜头顶,浑身像过电似的抽了一下。紧跟着第二脚、第三脚接连落下,他连喊都喊不出声,整个人蜷成了虾米,双手死死捂着裤裆,脸白得像纸,嘴唇乌青,额头上的冷汗珠子滚个不停。 等疼劲冲破麻木窜上来,他才张着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嗷——!” 这声惨叫穿透了整个四合院,惊得老槐树上的乌鸦扑棱棱全飞了起来。 这短短几秒的变故,把院里所有人都看呆了。没人想到许大茂会突然发疯,更没人想到他下手能这么狠。 连刘光奇都愣住了。他本就想挤兑两句,让许大茂心里膈应膈应,没成想对方直接奔着闫解成的命根子下死手。他靠在轮椅上,嘴微微张着,脸上的神色从幸灾乐祸变成震惊,最后又添了几分说不清的复杂。 闫埠贵愣了半晌,直到那声惨叫划破夜空,他才猛地回过神。大喊一声“解成!”,踉踉跄跄跑过去蹲下身。 就见闫解成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捂着裤裆,整个人弯成了煮熟的虾米,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嘴唇乌青,冷汗混着眼泪往下流。 闫埠贵伸手想扶,又不知道碰哪合适,两只手悬了半天,最后只扶住他肩膀,声音里满是焦急和心疼:“解成,你咋样?你说话啊!” 闫解成咬着牙闭着眼,身子还在不住发抖,声音虚得几乎听不见:“疼……疼死我了……爸,我那儿疼得受不了……我要死了……”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成了气音,眼泪顺着眼角不停往下流。 闫埠贵抬起头,两眼通红,死死盯着许武,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带着一股子狠劲:“老许!解成那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说完他转头在人群里找到刘海中,喊道:“老刘!这事虽说跟光奇沾点边,我也不跟你计较!你现在去帮我借辆板车,咱把解成送医院去!” 刘海中站在人群里,脸上又尴尬又懊恼。他本就是来看热闹的,顺便拱拱火让两边闹得更凶些,没成想自己大儿子非要插一嘴,一句话直接把许大茂刺激疯了。他虽说跟闫埠贵面和心不和,可这事确实沾着自家儿子的边,人家不追究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他赶紧点头,连声应着:“行行行,老闫你别急,我这就去借!”一边说一边拨开人群,小跑着往院外去了。 何大清站在人群里,瞧着眼前这情形,皱了皱眉。他本就是来看个热闹,没成想事情闹得这么大。他寻思了一下,还是迈步上前,蹲下来跟闫埠贵一起扶人。 闫解成早就站不住了,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全身重量都压在俩人身上。何雨柱也跟了过去,假意伸手搭了一把。 易中海躲在人群最后头,藏在二大妈晾在墙边的旧被单后面,只露出两只浑浊发红的眼睛。瞧着闫解成痛苦扭曲的脸,听着那凄厉的惨叫,他心里竟涌上一股阴暗扭曲的快意。 他无声地动着嘴唇,一遍遍地在心里念叨:废了才好,废了才好,这样就不是我一个人了。凭什么就我不行,凭什么你们都好好的。断了,彻底断了,往后也跟我一样了。 他在心里阴恻恻地笑,脸上却依旧是那副阴沉冷淡的模样。 何大清和闫埠贵把人搀到院门口,刘海中也借了板车回来。几个人七手八脚把闫解成抬上车,他蜷在板车上,手还死死捂着裆,嘴里不住地呻吟着。 闫埠贵把儿子安顿好,转头看向何大清,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大清,你跟着搭把手送医院吧。我一个人推不动,老刘一个也不够,咱仨轮流推,也能快点。” 何大清刚要点头,何雨柱忽然上前一步,轻轻拽了拽他胳膊。 他转头看向闫埠贵,脸上一脸诚恳,语气带着歉意:“闫老师,实在对不住,我爸今儿喝多了。方才在屋里您也瞧见了,跟许叔划拳喝了好几杯。这出来一吹冷风,头就晕了,刚才扶解成的时候差点自己站不稳,就不去了。万一路上头晕摔着,反倒给解成添乱。” 第323章 何大清:我算是看明白了 何大清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就被何雨柱轻轻拍了一下。他立马心领神会,当即摆出一副醉醺醺的模样,眯着眼,身子微微晃了晃,一只手扶着额头,含糊道:“老闫,我……我确实喝多了。方才在屋里还没觉着,这一吹风……哎呦,头真晕。我就不去了,你们赶紧走,别耽误孩子治伤,这地方可耽误不得。” 闫埠贵看看醉醺醺的何大清,再看看一脸诚恳的何雨柱,哪能不知道这父子俩在唱双簧,可也没法说什么。他咬咬牙,悻悻道:“行,那我们先去。老刘,走!” 说着招呼上刘海中,俩人一左一右推着板车,吱吱呀呀往胡同口去了。 看热闹的街坊见人被推走了,也没什么瞧头了,三三两两聊着天散了。 何雨柱跟何大清并肩往中院走,路上何大清压低声音问:“柱子,你方才拦我干啥?我瞧着闫解成也怪可怜的,送一趟医院又不费啥事。再说老闫都开口了,我就这么推脱,多不好。” 何雨柱摊摊手,语气平淡却实在:“你要是去了,今儿这医药费指定得你先垫。等闫埠贵还钱——你去问问刘海中和易中海,上回他给闫埠贵垫的钱,到现在还了没有?闫埠贵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到了医院指定说‘大清你先帮我垫上,回头一准还’。回头是哪天?怕是他自己都不知道。” 何大清听完,沉默了半晌,才缓缓点头。他想起闫埠贵那张成天拨着算盘的脸,想起他那本翻得卷边的账本,还有那句挂在嘴边的“亲兄弟明算账”,最后只能叹口气:“柱子,你说得对。这事跟咱没关系,别往里掺和。走,回家。” 许家堂屋里,许武瞅着瘫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的许大茂,气得嘴唇直哆嗦。他方才亲眼看着儿子疯了似的冲上去踹人裆部,连踹好几脚,那模样狰狞得吓人。 他蹲下身看着儿子,又气又恨又心疼,咬着牙骂:“你瞧瞧你干的好事!先是传人家闲话,被当场戳穿了还不认,反倒跟人动手!动手就动手,你往人那地方踹——那是能随便踹的吗!我跟老闫本来还能坐下来好好说,你这一脚下去,还有什么好谈的!” 许大茂跪在地上,两手撑着地,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那股疯劲过去,脑子一清醒,想起自己干的事,吓得腿都软了。 他抬头看着他爹,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哭着哀求:“爸!你可得帮我啊!我求你了!我不想坐牢!我也赔不起钱!我什么都没了……我不是个男人……我连后都留不下……我什么都没了!刘光奇那么说我,我实在受不了啊!” 他跪在地上,整个人都垮了,哭得浑身发抖。许武瞧着他这副样子,又心疼又气,高高扬起手想扇一巴掌,末了还是咬着牙放了下来,只重重叹了口气。 何家!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端着茶缸慢悠悠的喝着茶。 何大清坐在对面,也端着杯刚泡好的茶喝了一口,眼睛当即亮了。他低头瞅了瞅杯里舒展开的茶叶,又抿了一口,问:“柱子,你这茶哪儿来的?味儿真不错,比我以前喝的龙井还香。看这叶底、这汤色,就不是市面上能买的着的大路货。” 何雨柱端缸子的手顿了顿。这茶是系统签到给的奖励,正宗西湖龙井,市面上有钱都未必买得到。 可他嘴上只淡声道:“厂里领导给了我一点。” 何大清也没多问,又喝了口茶,靠在椅背上长长叹了口气。 他刚在酒席上喝了不少,这会儿酒意散了大半,脑子清醒了,心里那股感慨反倒越积越浓。 他放下茶杯,目光透过窗户望向院里,声音沙哑又疲惫:“你说好好一顿饭,怎么就闹成这样。我可没想过会出这档子事。以前这院子虽说也不太平,好歹有易中海压着,表面上过得去。现在倒好,刘家老大腿废了;闫家老大我看这次也悬,那几脚踹下去,不死也得脱层皮。怎么我才离开这些日子,院子就乱成这德行了?” 何雨柱放下搪瓷缸,依旧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的说道:“易中海在的时候,也只是压着,不是管着。他自己就是个毒瘤,不过从前装得像个人样罢了。现在这颗瘤烂穿了,没人撑门面了,院子自然就露出本来面目了。” 何大清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又有几分释然:“管他呢,反正跟咱没关系。以前我在院里,总想着街坊邻居的,能帮就帮,能忍就忍。现在我算看透了——这帮人就是喂不熟的狼,你退一步,他们能进三步。” “我管他们死活干什么?今天我也看明白了,他们就是见不得你好。你在厂里当了主任,院里盖了新房,日子过得红火,他们就眼红,变着法给你添堵。刘海中嘴上不说,心里恨你恨得牙痒;闫埠贵表面笑呵呵,背地里天天盘算着怎么从你身上抠点好处;许大茂更不用提,今天当着你的面都敢承认往你身上泼脏水。这帮人,没一个盼着你好。” 何雨柱脸上还是那副从容样子,没接话。心里想着,自己就是太善良了,要换个穿越者,这院子里大半都直接没了! 何大清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走到自己卧室门口,手刚搭上门把,忽然又停下来回头道:“柱子,你瞅个合适的日子,趁我这阵子不上班有空,咱把新房子的暖房酒办了吧。” 何雨柱点点头:“挑日子你去找人算吧,定好了我发请帖。” 里屋传来何大清爽快的应声:“好!这事交给我,你安心上你的班。这院子是你的,这酒席我来掌勺。你爹颠了大半辈子勺,还没给亲儿子办过一桌像样的席呢。” 第324章 刘海中的推波助澜 另一边,医院急诊室里满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闫解成躺在铺着白布的硬板床上,整个人蜷成了虾米,双手还死死捂着裆部。豆大的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滚,疼得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闫埠贵站在床边,两只手来回搓着,脸上全是焦急和惊慌的神色。 刘海中靠在不远处的墙上,双手抱胸,目光在闫家父子俩身上来回扫,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只嘴角微微往下撇,心里不知在盘算什么。 医生匆匆走进来,边走边系白大褂扣子。他掀开闫解成的裤子只看了一眼,就倒吸了口凉气——那地方已经肿得发紫,还渗着血丝。 医生直起身,推了推眼镜,叹了口气:“情况不太乐观,得做进一步检查,先给你打止疼针吧。” 闫解成咬着牙,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近乎哀求:“医生,能不能快点……我疼得受不了了……我快疼死了……” 医生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安排止疼药和检查了。 闫埠贵站在床边,瞧着大儿子疼得扭曲的脸,心里跟开了锅似的,两个念头来回打架。一个骂自己:都怪你,非要贪那点便宜,非要去讹许大茂的钱,不然哪能闹出这事!另一个又不服气:他自己都承认传闲话了,要点赔偿怎么了?现在解成又伤成这样,必须让他赔得更多——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还有精神损失费,一样都不能少! 刘海中见闫埠贵杵着不动,就知道这老抠门又在心里拨算盘。他走上前,语气难得带着点真诚:“老闫,别太发愁,医生不说了嘛,先治着看。现在医疗条件比以前强多了,总归能稳住。” 闫埠贵转过头,盯着他那张圆乎乎的脸,忽然问了句让刘海中措手不及的话:“老刘,你说我报派出所怎么样?” 刘海中愣了一下,赶紧摇头,左右扫了两眼,确认旁边没人,才压低声音道:“老闫,这就得看你想怎么要赔偿了。我提醒你一句,许家可没请解成进去,是解成自己闯到人家门口先动的手。当时满院子人都看着呢,这你赖不掉。真等警察来了问谁先动手,解成自己就得担一半责任。” 闫埠贵急了,声音不自觉拔高了半分:“可他们都停手了!都说好了一起松手!是许大茂突然下黑手,当着全院人的面一脚一脚往死里踹!这算什么?” 刘海中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老闫,虽说光奇那句话说得不对,可许大茂为啥一听就疯了?正常人被骂一句不是爷们,能失控成那样?我估摸着他肯定有事瞒着,是光奇那句话戳中他痛处了,才把他刺激成那样。” 他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又左右瞅了两眼,才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前段时间你们不都闻着后院总飘药味吗?我留意好久了,那药不是许武他两口子喝的,是许大茂自己喝的。我猜啊,八成是他那方面不行了。所以一听‘不是爷们’就炸毛,觉得自己被人戳穿了。” 刘海中说这话时满脸真诚,一副全为闫埠贵着想的样子,心里却打着更阴的算盘,闫埠贵这张嘴最藏不住事,他知道了这个秘密,等于全院早晚都得知道。到时候许武知道是闫埠贵传出去的,两家还不得打得头破血流?自己在旁边看热闹就行。 闫埠贵听完,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活了大半辈子,那种“不行”的恐慌,他不是不懂。 他下意识低头瞥了自己下身一眼,又抬头看了看床上疼得直哼哼的闫解成,沉默了好半天,才幽幽叹了口气,岔开了话:“老刘,等明天你陪我一块去找许武谈谈吧。我一个人怕压不住他。” 他心里也清楚,赔钱归赔钱,可闫解成真要是废了,那就不是赔点钱能了结的事了。 闫解成躺在床上咬着牙,声音虚弱却带着股狠劲,冲他爹喊:“爸!你不能放过许大茂!我要他赔钱!不赔就让他坐牢!他这是故意的,他要毁我一辈子啊!哎呦——嘶——疼死我了!”话说到最后,声音又弱了下去,变成了低低的呻吟。 闫埠贵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过头继续跟刘海中低声商量明天找许武的事。医院走廊的日光灯嗡嗡作响,冷白的光落在闫埠贵又黑又瘦的脸上,映得他眼角皱纹里,全是算计和忧虑。 天刚蒙蒙亮,许家屋门就被砸得咚咚响,又急又重。 闫埠贵站在门口,两眼布满血丝,还有两个黑眼圈。他整宿没合眼,不停的在脑海里算计着怎么利益最大化。 一大早就等不及了,就从医院赶了回来,脸都没顾上洗,一路拽上刘海中就来了后院。 站在许家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攒足劲,攥紧拳头往门板上抡,动静大得半个院子都能听见。 “许武!开门!赶紧给我开门!” 这一通砸,直接把全院的人都闹醒了。 早起的街坊闻声都围了过来。今儿是休息日,没人上班,谁都不想错过这场热闹。昨晚许大茂跟闫解成打完架,都握手言和了,又回头一脚踹人裤裆的事,早就在院里传遍了。众人心里都有数,许大茂这回捅了天大的窟窿,闫埠贵绝不可能善罢甘休,可也没想到这么就堵上门来了。 屋里的许武也是一宿没睡。许大茂跪在地上哭嚎了大半夜,好不容易消停了,歪在床上昏昏睡过去。他坐在床沿抽了一宿的烟,地上扔的全是烟头。 听见砸门声,他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该来的躲不掉。掐灭手里剩半根的烟,起身抻了抻衣服,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闩。 门刚拉开,闫埠贵铁青的脸就怼了过来,身上带着医院的消毒水味,混着憋了整夜的火气,直往许武鼻子里钻。 不等许武开口,闫埠贵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老许,昨天的事,你必须给我个说法。俩孩子本来都握手停手了,你家许大茂背信弃义,背后下死手,我家解成现在还躺在医院。这事,赔钱、道歉,少一样都不行!不然我直接去街道、去派出所,把事情彻底闹大!” 第325章 许大茂的秘密曝光了 全院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许武身上,盯得他后脊梁骨发凉。许武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嗓子眼像堵了团棉花,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心里清楚,许大茂这回是闯了大祸。寻常打架是一回事,停手之后再偷袭是另一回事,还专挑要命的地方下脚,性质完全不一样了。 屋里的许大茂刚被砸门声闹醒,迷迷糊糊正要坐起来,听见闫埠贵这话,浑身猛地一颤,脸色瞬间灰败下来,僵在床边动弹不得。 许武硬挤出个笑,比哭还难看,声音干涩:“老闫,有话好好说,别堵在门口,让街坊们看笑话。大茂年轻冲动,他……他知道错了。你先消消气,咱们进屋慢慢说。” “知道错了?”闫埠贵冷笑一声,声音又尖又亮,院里看热闹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往前逼了半步,手指差点点到许武鼻子上,“一句错了就完了?我家解成躺在医院动都动不了,疼得整宿打滚,医生都说情况不乐观!俩人都松手停战了,是你家许大茂心黑手狠,背后偷袭,专往要命的地方踹!这是打架吗?这是蓄意伤人,是想毁我儿子一辈子!” 围观的街坊纷纷点头,低声议论开了。 “确实不地道,小子们打架打闹是常事,哪有专踹那地方的,这是要废人啊。” “就是,许大茂平时就蔫坏,没想到心这么黑。” “以前就总跟院子里的人过不去,心眼比针鼻儿还小。” 许武被说得哑口无言,脸上火辣辣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张了张嘴想替儿子辩解几句,可半句都说不出来,闫埠贵说的全是实话,半分没夸张。 屋里,许大茂缩在床上,浑身发抖。昨晚那股酒劲和疯劲全散了,剩下的只有铺天盖地的恐惧。 他脑子里反复回荡着刘光奇那句轻飘飘的话。就这一句,戳穿了他藏了多年的秘密,挑破了他最自卑、最见不得人的伤疤。 他最忌讳、最怕人提的就是“爷们”这俩字。 他最怕院里人像议论易中海那样,背地里笑话他,说他不算真男人。昨天被当众戳了痛处,又喝了酒,他彻底失了控,把满肚子的怨气、自卑和扭曲,全撒在了闫解成身上。 这会儿清醒过来,他才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门外闫埠贵根本不给许武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声音一声比一声高:“老许,我不讹你。医药费、住院费、营养费、误工费,一分不能少。除此之外,让许大茂当众给我儿子道歉!今天不给我个清楚交代,我直接报街道、报派出所,按故意伤害算,够他蹲一阵子牢饭!” 许武头皮发麻,急得满头是汗。真闹到派出所,定了故意伤害,许大茂就得留案底,这辈子的前程就全毁了。他赶紧上前一步,拉住闫埠贵的袖子,声音又哑又急,带着哀求:“老闫,别报派出所,千万别!钱我赔,该多少我都认,道歉也道。咱们私了,私了行不行!” 看着许武低声下气求情的样子,院里的议论声更响了。 人群后头,刘海中抱着胳膊,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稳了,昨晚那步棋走得太对了。轻飘飘一句闲话,就挑得许大茂疯魔失态,还让许、闫两家结了死仇。 往后院里这两家最能闹腾的互相死磕,就没空找他刘家的麻烦了。刘光奇坐在轮椅上,躲在人群侧边,眼底泛着冷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谁让许大茂父子找人打断他的胳膊,平常还嘲讽他腿残?今天这下场,全是许大茂自找的。 何大清站在人群最外围,看着这场面,忍不住低声叹道:“许大茂这孩子,心性也太扭曲偏激了。” 何雨柱站在旁边,神色平淡,慢悠悠开口:“不是偏激,是心里有鬼。越缺什么,越怕别人说什么。”一句话直接点透了根由。 他话音刚落,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说也奇怪,不就说他一句,怎么就疯成那样?正经大老爷们哪有这么小心眼的?” 这话一出,瞬间勾起来所有人的好奇心,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了许家屋门。 这时,刘海中恰到好处地慢悠悠补了一句:“唉,谁还没点难言之隐。前阵子我总见许家后院熬药,次次都端进大茂屋里,估摸着是他自己身子不妥当,要吃药调理。” 轻飘飘两句话,像个惊雷炸在院里。众人瞬间反应过来,吃药、怕人说不是男人、性子扭曲一点就炸、骨子里自卑……所有线索串到一起,答案呼之欲出。 全院街坊的眼神瞬间就变了,鄙夷、戏谑、看热闹的目光,齐齐看向躲在后面的易中海,见易中海躲闪,又转过头看向许家房门上。 屋里的许大茂听得一清二楚,耳朵里嗡嗡作响,浑身的血仿佛瞬间冻住了。他藏了这么久、守了这么久、最怕人知道的秘密,就这么被当众掀了出来。 “不!不是!你们胡说!”许大茂崩溃地大吼,声音嘶哑破音,带着疯狂的颤音,“我没有!你们胡说八道!” 可他越嘶吼,越显得心虚,反倒像坐实了传闻。 院里静了一秒,紧跟着轰然炸开。 “怪不得平时阴阳怪气的,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都这样了,以后谁家姑娘敢嫁。” “难怪一句不是爷们就疯魔,合着是真有毛病啊。” “也可怜也可恨,心里扭曲太久了。” “难怪下手那么狠,合着是把自己的怨气全撒别人身上了。”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许大茂算是彻底在院里丢尽了脸面。脸面、尊严、名声,往日那点嚣张的底气,碎得一干二净。 许武站在门口,听着满院的闲话,身子晃了晃,差点当场栽倒。他脸色死灰,心里只剩绝望。他知道,许家彻底完了。不是败在钱上,也不是败在官司上,是败在了这张再也洗不干净的脸面上。 从今天起,许大茂在院里再也抬不起头,他许武也别想直起腰杆做人。 何雨柱看着这一幕,眼底没半点波澜。不作死就不会死。许大茂三番五次针对他,造谣抹黑,心眼歹毒,今天这结局,纯属自取灭亡。 第326章 整整五百块 闫埠贵看着许家父子抬不起头的模样,心里那口恶气总算出了大半。他冷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老许,别愣着了。赔钱、道歉、写保证书,今天一样都不能少。” 许武浑身僵硬,用尽全身力气,才吐出一句无比屈辱的话:“……我赔。” 这两个字像把锈刀,把他最后一点当父亲的尊严割得稀碎。 闫埠贵见他服软,往前迈了半步,伸出三根手指,一字一顿的说道:“光赔钱不够。第一,所有医药费、检查费、住院费,你们全额承担,一份不能拖欠。第二,解成后续的营养费、休养的误工费,必须一次性结清。第三,许大茂当众道歉,写书面保证书,保证以后不再寻衅滋事、恶意伤人!” 三条要求摆出来,半分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围观的街坊纷纷点头附和。 “该!必须当众道歉!” “保证书得写,不然以后还敢随便动手打人!” “这小子下手太黑,就得好好治治!” 舆论一边倒,彻底封死了许家所有退路。 许大茂听着外面一条条的要求,耳朵嗡嗡作响,失了魂似的瘫坐在地上。脸面上的羞耻、身败名裂的绝望、赔巨款的恐慌,三重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 秘密最终还是没有守住,被全院捅破了,从今往后,别说四合院,就是整条南锣鼓巷、整条街道的人,背地里都会戳他的脊梁骨。 他这辈子,算是彻底抬不起头了。 许武被众人的目光盯得浑身发烫,窘迫、愤怒、悔恨、无奈搅在一块儿,可他半句话都反驳不了。错了就是错了,当着全院人的面,铁证如山,赖不掉。他咬着牙,声音沙哑:“行!都依你!医药费、营养费我全出,道歉、写保证书,我们都认!” 闫埠贵冷哼一声:“空口无凭,现在就写字据,找院里人做见证,免得你们事后反悔赖账!”说完他转头看向人群。 易中海挤在人群里,脸色难看得很。方才许大茂的秘密被扒出来、全院嘲讽的时候,他就缩在后面,半句嘴都不敢插。 刘海中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立刻故作公正地开口:“既然两家都愿意私了,我就当个见证人,写字据立规矩,也杜绝后患。” 他说着就上前,一脸正色,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许家越惨他越舒坦,这趟浑水,他搅得越浑越痛快。 很快有人拿来纸笔。许武捏着笔,手抖个不停,一笔一划写着字据,每落一个字,都像在割他的肉。 字据上写得明明白白:许大茂主动恶意伤人,致闫解成受伤,自愿承担全部医疗、营养、误工费用,当众道歉悔过,永不再犯,如若再犯,任由街道处置。 写完字据,双方签字画押,见证人落名,当场生效。 接下来就是算钱。闫埠贵早就在医院把账算得明明白白,连后续复查、吃药的费用都算进去了,半分亏都不吃。他推了推眼镜,声音洪亮:“住院检查、止疼治疗、加上后续休养,凑个整,五百块。” 五百块! 这话一出,院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年头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四十块,这一笔赔偿,差不多抵得上普通工人一年多的纯收入。 许武浑身猛地一震,脸色瞬间惨白:“怎么这么多?” “多?”闫埠贵眼睛一瞪,声音陡然拔高,“我儿子要是落下病根,那是毁一辈子!五百块多吗?真要立案了,别说赔钱,你家许大茂直接蹲号子!你自己选!” 许武被怼得哑口无言,心口一阵阵发疼。五百块,在这年代绝对是一笔巨款。 许家虽说家底不算薄,可这一下大出血,差不多要掏空小一半家底。可为了不让大茂留案底、不闹到派出所,他只能咬牙认下。 许武咬碎了后槽牙,硬着头皮回屋翻箱倒柜,把攒了好几年的积蓄全拿出来,数够五百块,双手抖着递到闫埠贵手里。 看着手里厚厚一沓钱,闫埠贵紧绷的脸终于彻底缓和下来。这笔钱足够儿子好好养伤,弥补所有损失。许家这回,算是彻底大出血了。 钱收妥,闫埠贵抬眼看向许武:“叫大茂出来吧,当众道个歉,这事就算暂了。” 许武点点头,转过身朝屋里哑声喊:“大茂,出来。” 许大茂跌跌撞撞从屋里挪出来,两条腿软得像面条,刚跨出门槛就差点摔下去,亏得许武伸手扶了一把。 短短一夜,许大茂像是老了十岁,眼神空洞,面色惨白,头发乱蓬蓬的,半点没了往日的嚣张跋扈。 他站在全院人的注视下,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脸上半点血色都没有。 “道歉!”许武沉喝一声,声音里压着怒火。 许大茂嘴唇哆嗦了半天,喉咙像堵了东西,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几十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嘲讽、鄙夷、看热闹的视线压得他喘不过气。 这辈子的尊严、脸面、傲气,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最终,他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沙哑地挤出几个字:“我错了,我不该恶意伤人,我悔过。” 声音软得像棉花,狼狈到了极点。 可没人同情他。路是自己走的,孽是自己作的,罪有应得。 道歉结束,这场闹得全院皆知的风波总算尘埃落定。街坊们三三两两地散去,嘴里的闲话却没停。 “啧啧,许大茂这回算是彻底栽了。” “掏空家底赔钱,名声也彻底烂透了。” “身子还有那毛病,这辈子算是废了。” “以后院里再也没人拿他当回事了。” 流言蜚语像刀子似的,一下下扎在许大茂心上。 他站在院中央,浑身冰凉,脑子里一片空白。钱没了,名声毁了,尊严没了,自己的秘密也成了全院的笑柄。从今往后,他就是这四合院、整条街道最大的笑话。 何家门口,何大清看完全程,忍不住低声叹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往死里作。” 何雨柱看着失魂落魄的许大茂,眼神平静无波。 这只是开始。 许大茂三番五次阴他、造谣他、算计他,占尽了便宜,没付出过半分代价。从今天起,所有的账,他要连本带利一起算。 身败名裂,家底掏空,不过是一次的惩罚,往后的日子长着呢,。 第327章 你要是做不好,我要你好看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在这四合院里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院里的风波彻底落了定,可街坊们心里的震动,久久没平下去。许大茂的秘密当众戳破,名声烂得透底,成了整条胡同最大的笑柄。 也有风言风语传,说闫解成那一脚伤得重,往后也好不了。 九十五号院这下,算是多出了两个抬不起头的年轻人。其实这院子里不止三个,只不过闫埠贵藏得很深,一点都没有透露出来,也就是何雨柱心里有数。 四合院安安稳稳过了几天清净日子。 周三傍晚,何家饭桌上。何大清端着搪瓷缸抿了口茶,看向何雨柱:“柱子,日子我找人看好了,就下周二,黄道吉日,适合摆酒入宅。” 何雨柱想了想,放下筷子点头:“行,定下来就好。菜我来准备备,你不用操心,想做什么菜写个单子给我就行。人我就请厂里几个相熟的同事和领导,不用铺张,简单热闹一下就成。” 何大清摇摇头,放下茶缸正色道:“柱子,爹有句话。院里这帮人跟你不对付是一回事,咱们礼数不能缺,免得外头人说何家不懂规矩。院里的街坊该请还是得请,该有的场面还是得有的。” 何雨柱沉默片刻,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抬眼道:“你说得对,礼数不能丢。该请的请,该分的分,怎么安排你来定就是。” 何大清拍着胸脯,一脸胸有成竹:“放心,交给我。到时候你厂里的领导同事坐东跨院,院里的街坊安排在中院。东跨院的菜置办得丰盛些,院里的就做几个家常硬菜,肉给足,他们也挑不出理。既给你撑了面子,也显得咱们不小气。” 何雨柱点点头:“行,就按你说的来。对了,你这边不请几个朋友过来?” 何大清摸了摸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就不请了,房子是你置办的,又不是我盖的。等过后我单独请他们喝一顿。不过——”他话锋一转,神色认真了些,“到时候让李翠莲和老太太坐东跨院吧。她这些年不容易,老太太年纪也大了。” 何雨柱听了,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合着何家这护着外人舔狗的性子是祖传的啊,何大清回来没几天,就先替李翠莲盘算座位,这份殷勤,比当年追白寡妇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心里这么想,面上却没露出来,只淡淡道:“行,你安排就好。” 这时何雨水忽然举着小手,眼睛亮晶晶的,满脸兴奋,脆生生喊:“哥!我跟晓娥姐说好了,暖房酒她一定要来的!” 何大清摸不着头脑,转头看向闺女:“晓娥姐?哪家的晓娥姐?” 雨水哼了一声,两条麻花辫甩得晃悠,小脸上满是骄傲:“你当然不知道!那时候你都不在四九城,怎么会认识晓娥姐!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的事你啥都不知道!” 何大清被怼得说不出话,只好挠挠头,又看向何雨柱,又尴尬又好奇:“柱子,你给爹说说,这晓娥姐到底是谁啊?” 何雨柱端着茶缸喝了口茶,语气平淡:“娄半城的女儿,娄晓娥。” 何大清大惊失色,手里的茶缸差点没拿稳,声音都拔高了一截:“娄老板的女儿?就是开娄氏轧钢厂的那个娄半城?你们怎么认识的?你什么时候跟娄老板有交情了?”他是真纳闷,自己儿子怎么能搭上娄家的关系,他可从没听人提过这茬。 何雨柱放下茶缸,依旧不紧不慢:“之前娄半城带晓娥去丰泽园吃饭,认识的。后来我进轧钢厂,也是娄老板跟厂里打了招呼,算他推荐的。中间还有不少事,回头慢慢跟你说。” 何大清惊得嘴都合不拢,手放在桌上都不知道往哪放,看看何雨柱,又看看雨水,半天才憋出一句:“这些事你都没跟我说过。我走这几年,你一个人扛了这么多事,我都不知道。” 雨水小嘴一撅,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干嘛要跟你说。晓娥姐是我内定的嫂子,到时候你得安排妥当,要是招待不周,我就不理你了。我说到做到。” 何大清一听更懵了,目光在兄妹俩身上来回扫,嘴里喃喃:“娄半城,娄晓娥,嫂子?”几个词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儿子是轧钢厂食堂的厨子,娄半城是四九城数得上的大老板,这俩怎么能扯上关系? 直到看见何雨柱既不否认也不解释的淡定模样,他才猛地反应过来,一拍桌子,震得碗碟都轻跳了一下:“柱子!你跟娄家姑娘处对象了?你小子可以啊!这么大的事居然瞒着我!” 何雨柱赶紧伸手按住晃悠的菜盘,皱眉道:“你小点声,菜都洒了。再说还没定下来,别到处乱说,免得有人瞎搅和。院里那些人的嘴你又不是不知道,一点风声能编出八出戏来。” 何大清连忙压低声音,连连点头,脸上的激动藏都藏不住:“对对对,是该小心。娄家是什么身份,咱们不能让人觉得咱们高攀,也不能让旁人嚼舌根,坏了好事。”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没想到儿子这么有本事,能跟娄半城的女儿处对象,可比他当年强多了,当年他被白寡妇迷得晕头转向,差点把家底都赔进去。想到这儿,他又是骄傲又是惭愧。 雨水看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像个小大人似的叮嘱道:“我嫂子可是第一次来咱家,爸你可得把菜做好了。要是我嫂子不满意,我拿你是问。” 说着还冲何大清比了比小拳头,娇俏又认真,看得何雨柱失笑。他心里也想着,雨水这丫头平时看着温顺,一沾娄晓娥的事就格外上心,真要是晓娥嫁过来,姑嫂俩肯定处得来,雨水说不定比自己还疼她。 何大清被闺女一通叮嘱,赶紧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放心!我颠了大半辈子勺,还能亏待了未来儿媳妇?那天我准把看家本事都使出来。雨水你盯着,要是你嫂子不满意,你尽管罚我。”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看着父女俩为了娄晓娥的席位和菜单争得热闹,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家里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第328章 邀请李怀德 日子定下来,第二天一上班,何雨柱就开始挨个请人。 他提前从系统空间取出一瓶虎骨酒,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夹在腋下上了二楼,推开李怀德的办公室门。 李怀德正坐在办公桌后批文件,见他进来,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笑着招呼:“柱子来了,坐。今天怎么有空上来?”目光扫过他腋下的油纸包,眼睛亮了亮,却没急着问。 何雨柱把油纸包放在桌上,解开露出里面的酒瓶,轻轻往李怀德面前推了推,坐下开门见山:“李叔,下周二晚上有没有空?” 李怀德转头看向旁边的秘书,秘书连忙翻了翻日程本,回道:“厂长,下周二没安排,全天都空着。” 李怀德转回头,会心一笑,用手指点了点何雨柱:“我猜啊,是你那暖房酒定日子了吧?” 何雨柱竖起大拇指,语气带着几分亲近:“李叔您一猜一个准。就下周二晚上,东跨院都收拾妥当了,就等您过去给我们撑撑场面。” 李怀德哈哈大笑,拿起酒瓶拧开盖子,凑到鼻尖深吸一口气,一脸满足。他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个小酒盅,小心翼翼倒了半盅,抿了一口,闭着眼回味半天,才放下酒盅感慨:“柱子,你这朋友泡的虎骨酒是真地道,比我在外头找的那些强太多了。喝了这酒,我这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精神头都足了不少。” 何雨柱点点头,顺着话接:“东西是好东西,就是量少难弄。这瓶还是我上次去给人做家菜,人家送我的,我自己都没舍得喝,特意给您拿过来了。”话说得坦荡,半点不露破绽,潜台词也明白,这东西稀罕,就这么一瓶,没多余的了。 李怀德听了,把剩下的半盅也一口干了,放下酒盅,语重心长道:“你还年轻,没成家,这酒可不能多喝。以后再有啊,就给叔送过来,叔亏不了你。你放心,你李叔不是白拿人东西的人。” 语气恳切,一副为晚辈着想的模样,实则意思也明明白白——有多少要多少,好处少不了你的。 何雨柱笑着点头:“行,有了我肯定给您送过来。”他心里有数,之前送得勤,后来故意控了量,李怀德在外头找的酒都不如这个,所以每次他拿酒来,对方都格外宝贝。 从李怀德办公室出来,何雨柱又去了后勤处。孙主任正坐在桌前整理采购台账,见他进来,放下账本笑道:“柱子来了?稀客啊,今天有什么事?” 何雨柱也笑:“孙主任,下周二晚上我在东跨院摆暖房酒,想请您赏光过去喝两杯。” 孙主任脸上笑容更盛:“哎呀,你这新房可算办酒了。行,我一定去,到时候好好喝几杯。” 从后勤处出来,何雨柱又顺着走廊走了人事科、财务科、宣传科,挨个都请了一遍。大家都答应得爽快,毕竟何雨柱现在在厂里风头正盛,又是李怀德面前的红人,谁也不会驳他的面子。 最后他回到第一食堂后厨,把马师傅、马华、刘岚还有几个帮厨都叫到跟前,笑着说:“下周二晚上,东跨院我摆暖房酒,你们都过来。不用随份子,人到了就行。” 马华接脸都激动红了:“师傅,我肯定去!早就听说您那茶室窗户大、采光好,我都盼着去开开眼了。” 刘岚也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嗓门亮堂:“主任,我们铁定去!我早听马华说您那房子有独立的浴室厕所,全四九城都没几户有这配置。到时候我帮您端菜招呼客人,别的不行,跑腿打杂我最拿手。” 旁人也纷纷点头应下。 何雨柱笑道:“行,到时候下班咱们一块儿过去。” 医院走廊尽头的窗边,摆着闫解成的病床。 闫解成直挺挺躺在床上,裆部的纱布还没拆,稍一动弹就疼得龇牙咧嘴的,连翻身都不敢。 闫埠贵抄着手站在床边,脸色冷得沉。一上午,他心里那把算盘也扒拉了一上午,脑子里想的确是许武赔偿的那五百块钱。本来这钱就是给闫解成治疗的,可钱一到手,他就后悔了。 看着每天都花的医疗费,他今天终于是忍不住了。 他干咳一声,语气公事公办,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反驳的硬气:“解成,出院吧。大夫说了,你这伤回家养着就行,犯不着在医院一直待着。” 闫解成猛地抬头,先是一脸茫然,跟着眼睛就瞪圆了,又气又急,嗓子都劈了:“出院?爸你说啥胡话!我这一动就疼,怎么出院?大夫明明说还得留院观察,你又不是没听见!你是不是舍不得那俩钱!许家不是赔了五百块吗?那么多钱,住几天院能花几个钱?你把钱都攥着干啥?” 三大妈坐在床边小马扎上,看看儿子又看看丈夫,嘴唇哆嗦半天,才小声劝:“当家的,解成这遭老罪了,许大茂那脚是往死里踹的。再说还有五百块赔偿呢,多住两天也花不了多少,就让孩子再住几天吧。”声音发颤,也不知是心疼儿子,还是怕闫埠贵发火。 闫埠贵冷哼一声,推了推眼镜,嘴角撇得老高,说得理所当然:“什么五百块?哪来的五百块?这些钱,就当解成还我以前的账吧,上次落水的住院费、营养费、药钱,还有之前零零碎碎的伙食费,住宿费,这五百就一笔勾销了。多的我也不要,就当平账了!” 闫解成眼睛瞪得溜圆,脸瞬间就白了,跟着又涨得通红,嘴唇抖了半天,几乎是吼出来的:“平账?你跟我平账?我伤成这样,你还跟我算旧账?你眼里就剩钱了是吧!我都成这样了,你到底是不是我亲爹!” 越说越气,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滚。他抬手想拍床,胳膊举到一半又软下去,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 闫埠贵眼皮都没抬,目光撇向窗外,话冷得像冰:“你还好意思说?连个许大茂都打不过。人家比你瘦、比你虚,胳膊还吊着石膏,你倒好,被人一脚踹得差点废了。这五百块是我拉下老脸跟许武磨来的,是我凭本事要的,跟你有啥关系?你自己有钱,想住多久住多久,我一分不掏。没钱就听我的,出院。” 闫解成瘫回床上,直勾勾盯着屋顶,眼泪无声地淌。他想反驳,想骂,想把他爹那本破账本撕了,可他兜里一分钱没有,连吵架的底气都没有。 闫埠贵见他不吭声,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出门办出院手续。三大妈坐在床边,看着儿子惨白的脸,眼圈红得厉害,却不敢哭出声,只拿手帕一个劲擦眼角。 第329章 何大清耀武扬威 傍晚,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刚支好车,就听见水池边几个大妈洗菜时嚼舌根。 二大妈压着嗓子跟赵大妈说:“闫解成出院了,在医院没住几天就被闫埠贵接回来了,这会儿还躺在床上下不了地呢。” 赵大妈倒吸一口凉气:“伤那么重咋就出院了?这不是糟践孩子吗?” 二大妈一摊手:“闫老抠那人你还不知道?让他掏钱,比剜他肉还疼。” 何雨柱听着都有些惊呆了,催动念力,往闫家方向看了一眼。闫解成果然躺在床上,两条腿直挺挺伸着,一脸绝望麻木,呆呆望着房顶。 他收回念力,锁好自行车推门进屋。何大清正坐在八仙桌前翻一本老黄历,嘴里念念有词。见他进来,放下黄历问:“柱子,我听说闫解成出院了?不是说伤得挺重吗?许大茂那脚踹在要命的地方,咋不多住几天?” 何雨柱倒了杯水,在对面坐下,撇撇嘴:“你还不了解闫埠贵?他能舍得花钱住院?那五百块到了他手里,就是他的命根子,掏出来比杀了他还难。闫解成能住这几天,估摸都是他看在面子上忍痛掏的,还想多住?多住一天多花一天钱,他受得了?” 何大清皱着眉沉默半晌,叹了口气:“不至于吧。许武赔了不少呢,他拿了赔偿款,连儿子多住几天都舍不得?” 何雨柱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只撂下四个字:“你想多了。” 何大清靠在椅背上,半天没说话,末了缓缓摇头:“这老闫,真是抠到骨头里了。对亲儿子都这样,对外人更甭提了。” 他放下黄历,站起身抻了抻衣服:“算了,不提他。我去通知院里的人,周二晚上暖房酒。请客这事,我去跑吧。” 他也知道何雨柱懒得跟这帮人周旋,院里这帮墙头草,见风使舵的货色,何雨柱跟他们虚与委蛇都嫌累。自己这个当爹的,这点忙总得帮。 何大清先去了许家。许武正蹲在门口给许大茂熬药,药罐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看见何大清过来,他赶紧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一脸疲惫苦涩。 何大清站定,开门见山:“老许,下周二晚上柱子暖房酒,你一定得来。大茂要是过来,也一起过来。实在不方便,我也不勉强。” 许武连连点头,握着何大清的手摇了摇,声音沙哑,却带着几分真心感激:“一定去一定去。大清,说实话,我们家出了这么多事,你还肯请我,我心里热乎。那天我早点过去,给你打下手。” 从许家出来,何大清又去了刘家。 刘海中正坐着抽烟,看见何大清推门进来,先是一愣,跟着赶紧站起身,脸上又意外又局促。当初强闯东跨院,他是冲在最前头的,虽然后来劳改三个月算受了罚,可他总觉得何家不会轻易饶了他。没想到何大清还亲自上门请吃席。他搓着手,不敢置信地问:“大清,你这是……” 何大清站在门口,大大咧咧道:“柱子下周二办暖房酒,你们全家都来。席面摆中院,到时候早点来搭把手。” 刘海中脸上一红,赶紧干咳两声掩饰,再抬头已经堆满笑:“行,一定到。大清你大人大量,不计较以前的事,我心里记着。那天我早点去,搬桌子摆凳子都行。” 之后何大清挨家挨户通知,连易中海家都去了。他站在易中海门口,抬手敲门板,敲得嘭嘭响,半条院子都听得见。 他语气热络,话里却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老易!开门啊!周二晚上我家柱子办暖房酒,你得来啊!不过你可别再下药了啊!哈哈!” 院里几个洗菜的邻居听见,都忍不住往易家门口瞅,有人往地上啐了一口,低声骂了句什么。 易中海蹲在屋里,门关得严严实实,既不开门,也不吭声。何大清知道他在里面,也不急,站在门口等了会儿,慢悠悠补了句:“老易,别躲了,我亲眼看见你进门的。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啊。”说完嘿嘿冷笑两声,转身走了。 屋里的易中海听得清清楚楚,何大清的炫耀嘲讽,外头邻居的啐骂声,一句句扎在耳朵里。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他才用还能动的左手抓起桌上刚买的新碟子,狠狠砸在地上。 瓷片在水泥地上摔得粉碎,四下飞溅。他蹲在碎瓷片中间,抱着头,嘴里反复念叨:“该死的何大清!我看你能狂到什么时候!你等着,你等着……” 何大清已经走到前院闫家。闫埠贵正坐在八仙桌前翻账本,听见敲门声赶紧起身开门。 何大清站在门口,照旧是公事公办的口气:“老闫,下周二晚上柱子暖房酒,你得来啊。” 闫埠贵连连点头,脸上堆起惯有的热情笑:“行行行,一定去一定去。柱子暖房是咱们院的大喜事,我铁定到。”话说得诚恳热络,好像之前巴结被拒的事压根没发生过。 何大清往里屋扫了一眼,随口问:“解成咋样了?听说出院了?” 闫埠贵挠挠头,干咳两声,说得轻描淡写:“没事,大夫说养养就好。家里跟医院都一样,反正都是躺着,家里还舒坦。我多给他做点好吃的,过两天就能下地了。” 何大清点点头,顺嘴说:“行,到时候解成要是能走动,就一起过来。” 闫埠贵眼睛一亮,立马顺杆爬,拍着胸脯打包票:“行行行,到时候我肯定帮你把客人陪好!我以前在学校也接待过领导,知道怎么招呼人。你放心,这事包我身上。” 何大清心里暗骂,就你能见过几个领导?嘴上却只笑了笑,说了句“行,到时候看你的”,转身就走。 回到何家,推门进去,何雨柱正坐在桌前看他写的菜单。抬头见他一脸似笑非笑的样子,好奇问:“这么快就通知完了?我还以为你每家都得坐会儿,喝杯茶再走。” 何大清在对面坐下,端起搪瓷缸灌了口水,放下缸子,嘴角带着点狡黠的笑:“你当我真心请他们?我就是挨家挨户递个话——我何大清回来了,往后谁也别想欺负我儿子。还有一层意思,咱们日子过好了,新房盖起来了,东跨院敞敞亮亮的,我就是故意给他们添堵。让他们窝在破屋子里眼红去吧。”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没说话。他爹这点心思,他早猜到了。何大清从来不是什么大度的人,当年在保定跟白寡妇斗了那么多年,回来头一件事就是找易中海报仇。今天挨家通知,嘴上说是请客,实则就是耀武扬威去了。 他放下采购清单,心里倒觉得没什么不对。这帮人,你跟他们客气,他们当你好欺负;你把家底亮出来,他们反倒老实了。 靠在椅背上,看着何大清一脸得意的模样,何雨柱嘴角不自觉弯了弯。周二这场暖房酒,怕是消停不了。 第330章 去娄家,请晓娥 周日上午,何雨柱取出两瓶提前从系统空间拿出来的虎骨酒,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又从空间里拿出两罐茶,这是系统签到给的奖励,上等的西湖龙井。 他把东西一样一样往布袋里装,动作又轻又稳。雨水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嘴里不停地催:“哥你快点,晓娥姐该等急了。” 何大清从里屋出来,瞧见他正往布袋里装东西,又见兄妹俩一副要出门的架势,开口问道:“你们这是准备去哪儿呢?” 雨水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骄傲:“当然是去请晓娥姐了!周二暖房酒,我们得亲自去娄家请,这可是最大的事!” 何大清一愣,脸上立刻换上郑重的神情:“哦!那可是大事,确实得去一趟。柱子,你带的东西够不够?要不爹再出去准备一些。娄家是什么人家,咱们礼数得周到。”说完作势就要出门,伸手就往身上披外套。 何雨柱连忙上前拦住,扎紧布袋口往肩上一甩:“不用了,该准备的我已经准备好了。就是今天中午我们不回来,您不用做我们的饭。” 何大清站在门口,看着兄妹俩推上自行车,冲着他们的背影喊道:“好,那你们赶紧去吧,别让人家等着了。” 何雨柱骑着车,载着雨水在娄家公馆门口停下。娄晓娥早就在房间窗户边等着了,从早上起来就心不在焉。 她时不时往窗外瞟一眼,心里七上八下的——柱子哥应该今天会来吧,怎么还没到? 忽然,她看见一大一小两个熟悉的身影,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在前,雨水坐在后座,两条腿晃来晃去,怀里还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 娄晓娥心跳猛地漏了半拍,转身就往楼下跑,楼梯踩得咚咚响。谭雅丽从厨房探出身,只来得及瞥见女儿的衣角消失在楼梯拐角,她摇了摇头,对坐在客厅看报纸的娄半城说:“你看这丫头,跑这么急。” 娄半城把报纸往下挪了半寸,目光从老花镜上方看向妻子,嘴角浮起一抹了然的笑:“还能怎么,肯定是柱子来了呗。这丫头一到周日就魂不守舍,摆明了是在等人。” 谭雅丽起身往门口走,还没到门口,娄晓娥已经拉着雨水进来了,何雨柱跟在后面,手里拎着那个鼓鼓的布袋。 娄晓娥脸上还带着跑下楼的绯红,耳根也红透了,低着头不敢看何雨柱,只拽着雨水的手,故作自然地说:“雨水,跟我上楼,我给你看个好东西。”说完不由分说,拉着雨水就往楼上跑。 雨水回过头,朝何雨柱挤了挤眼睛,那神情明摆着:哥,晓娥姐害羞了。 何雨柱倒没什么不自在,大大方方进了门,熟络得像回自己家。他把布袋放在桌上,解开袋口,将两瓶虎骨酒、两罐茶叶一一摆到茶几上,随后在娄半城对面的沙发坐下,开门见山道:“娄叔,周二我在东跨院办暖房酒,今天特意过来请您和谭姨。就定在下周二晚上。” 娄半城摘下老花镜搁在报纸上,往沙发背上一靠,面露沉吟。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斟酌后的谨慎:“柱子,我和你谭姨恐怕不太方便去。毕竟我们俩的身份摆在这儿,有些事咱们心里都有数。你和晓娥还——” 话没说完,意思却很明白,他和谭雅丽身份敏感,去了人多眼杂的场合,反倒容易给何雨柱招惹麻烦。 谭雅丽站在沙发旁也跟着开口:“是啊柱子,我们身份毕竟特殊。真去了,万一传出闲话,对你不好。你现在正是上升期,不能因为我们让人在背后嚼舌根。” 何雨柱点点头,神色依旧从容,语气满是理解:“娄叔,谭姨,我明白。您二位的顾虑我有数,不勉强。不过这暖房酒,晓娥一定得去。” 娄半城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语气爽朗里带着几分促狭:“放心放心,我可不会拦着晓娥不让她去。这丫头从早上起来就魂不守舍,在窗边站了好几个钟头,我要是不让她去,她还不得把我的报纸给撕了。周二我让司机送她过去,你到时候在门口接一下就行。” 谭雅丽在一旁笑着摇头,朝何雨柱挤了挤眼,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你看,你娄叔早就看穿了。 何雨柱站起身挽起袖子,往厨房走:“行,那今天中午我给您二老露一手,咱们好好喝一杯。” 谭雅丽连忙跟上去,笑着说:“好,今天我给你打下手。你这孩子,每次来都带这么多东西,还亲自下厨,我们都不好意思了。” 何雨柱回头冲谭雅丽笑了笑:“谭姨,您这话就见外了。您和娄叔是我长辈,我来这儿跟回自己家一样,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没一会儿,饭菜就端上了桌。方才何雨柱站在灶台前颠勺时,谭雅丽在一旁递调料、端盘子,目光一直落在这个年轻人身上——他做菜时专注从容,每个动作都干净利落,不像是做饭,倒像是在雕琢一件艺术品。 谭雅丽越看越满意,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心里暗忖,以后晓娥跟着他,定然是享福的。 饭桌上,谭雅丽不停往何雨柱碗里夹菜,菜堆得像小山似的,连碗里的米饭都快看不见了。她一边夹一边念叨:“柱子,你得多吃点。” 娄半城端着酒杯,瞧着妻子这热络模样,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这话半分不假。 何雨柱也端起酒杯,跟娄半城碰了一杯,随即转头看向娄晓娥,语气自然得很:“晓娥,雨水跟我说了,那天你要坐她旁边。” 娄晓娥的脸刷地红透了,从额头红到脖子根,低着头一个劲往嘴里扒饭,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雨水在旁边捂着嘴偷笑,两条腿在桌子底下晃来晃去。 从娄家出来,何雨柱载着雨水,又绕去了街道办。王主任果然周日又在值班。何雨柱推开门进去,雨水跟在身后,脆生生喊了一句:“王主任好。” 第331章 我带嫂子在院里转转 王主任抬起头,见是何雨柱,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放下笔招呼:“柱子来了,快坐快坐。雨水都长这么高了?上次见你才到柱子肩膀,现在都快到他耳朵了。” 雨水在王主任面前一点不怯场,大大方方在椅子上坐下。 何雨柱坐在王主任对面,开口道:“王主任,周二晚上我在东跨院办暖房酒,请您务必赏光。这些年您对我的照顾,我都记在心里。这次暖房酒,您不来可不行。” 王主任听后,脸上露出真心的笑意,抬头看向何雨柱,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欣慰与感慨:“柱子,说实话,我在这条街道当了这么些年主任,九十五号院出过多少糟心事,我心里都有数。易中海搞封建迷信、闫埠贵倒卖猪肉、刘海中带头强闯私宅——哪件没让我在区里开会时抬不起头?也就你,是真给我长脸。一级大厨、北京饭店外事宴会掌勺、优秀青年厨师,哪一样都是咱们街道的光荣。” 她顿了顿,指尖在请帖上轻轻敲了两下,郑重道:“周二晚上,我一定去。这杯乔迁酒,我肯定要喝。” 何雨柱站起身,朝王主任微微鞠了一躬道了谢。雨水也跟着站起来,朝王主任挥了挥手,两人一道推门出去。 王主任坐在办公桌后,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往椅背上一靠,脸上的笑意久久不散。这孩子,是她在这条胡同里见过最出息的后生,也是最让她省心的一个。 周二这天,何雨柱请了一整天的假。 虽说有何大清掌勺,但两边席面的菜品档次不一样,东跨院里招待厂领导和王主任,自己人的是正宗谭家菜,何大清亲自上灶;中院招待院里邻居的是大锅炖肉,虽说菜式粗些,却肉多量足,管饱。 光靠何大清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连雨水都请假没去上学。 何大清本来不同意雨水请假,说小孩子家家不能耽误功课。雨水把胸脯一挺,振振有词地反驳:“我学习好,偶尔请一天假能赶上。再说今天晓娥姐要来,我得负责接待,这是咱们家最大的事,比上学重要多了。” 何大清被她这套说辞堵得哑口无言,只好由着她去了。 天刚蒙蒙亮,何大清就在灶台前忙活开了。东跨院这边要摆两桌,一桌是厂里的领导,由何雨柱亲自作陪;一桌是食堂的同事,加上聋老太太和李翠莲,由何大清作陪。 谭家菜规矩多,光高汤就得提前好几个钟头吊上。何大清把老母鸡、金华火腿、干贝放进大砂锅,加了姜片和葱段,大火烧开之后转小火慢慢熬,这些都在东跨院的厨房里进行。 中院那边的菜式就简单多了,但是何大清也弄了几个菜,基本都是肉菜,另一个灶上准备蒸白面馒头。 闫埠贵一大早就跑到中院探头探脑,见院子里搭了临时灶台,何大清在灶前忙着准备院子里的菜,赶紧凑上去搓着手问:“大清,有没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何大清头也没抬,手里的锅铲翻得飞快,嘴上不客气地回道:“你们安心上班,下班回来吃就行。这些活交给院里的妇女们就成,你们大老爷们来了也是添乱。你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挡着我的光。” 闫埠贵讪讪地应了一声:“得,下午我没课的话就提前回来搭把手。” 何大清又摆了摆手说“不用”,随即转过身对着院里围观的几个大妈喊道:“院里的婶子嫂子们,今天来帮忙的,中午饭我管了!红烧肉配白面馒头,管够!” 赵大妈率先应了一声:“行,还是大清大方,不让我们白忙活。”说着挽起袖子就去水池边洗菜。三大妈和二大妈也跟了上去,几个人在水池边忙活开了。 下午时分,一辆黑色小轿车悄无声息停在了东跨院大门口。东跨院有独立大门直通胡同,不用走四合院正门,这是何雨柱特意跟娄晓娥说好的,直接从东跨院门进来,免得经过中院时被那帮闲不住的大妈围观议论。 雨水早就竖着耳朵在门口等动静,汽车引擎声刚在门口停稳,她就冲了出去。 娄晓娥从车上下来,穿了一身素雅的淡蓝色碎花长裙,头发用同色发带松松拢在脑后,手里捧着一个用红绸带扎着的精致礼盒。看见雨水跑出来,她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朝雨水招了招手:“雨水,我在这儿。” 司机帮着把礼盒递到雨水手里,娄晓娥回头跟司机交代了几句,司机点点头,发动车子缓缓驶离了胡同口。 东跨院里只有何雨柱和雨水两个人。何雨柱正在灶前备菜,手里握着菜刀在案板上切葱丝,听见雨水的喊声,放下刀擦了擦手,从厨房走了出来。他站在厨房门口,看见娄晓娥站在院子里,嘴角微微一翘:“晓娥,来了。” 娄晓娥转过身看着他,甜甜地喊了一声:“柱子哥。”她的目光在何雨柱身上停了好一会儿——他系着围裙的样子她见过很多次,可这一次不知怎的,觉得格外好看。 她把手里沉甸甸的礼盒递过去:“这是爸让我带给你的。他说人可以不来,礼数不能缺。这是他专门让人从南方捎回来的,说一定要给你暖房用。” 何雨柱接过礼盒掂了掂,分量还挺沉。他把礼盒放在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替我跟爸妈道个谢,改天我亲自登门。”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谢谢爸妈。” 娄晓娥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从耳朵根红到脖子,低着头小声嘟囔:“那是我爸妈——”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一个字轻得像蚊子哼,两只手绞在一起,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雨水站在两人中间,左看看何雨柱一本正经的模样,右看看娄晓娥红得快要滴血的脸,实在忍不住,朝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她走到何雨柱面前,踮起脚尖拍了拍哥哥的肩膀,老气横秋地说:“哥,你还是去做菜吧。我带着嫂子在屋里转转。”她把“嫂子”两个字咬得极重,说完还朝何雨柱眨了眨眼睛。 第332章 刘海中想攀附领导,被拦住了 何雨柱傻乎乎地应了一声:“行,你带晓娥去看看。我去做菜,做菜。”他转身往厨房走了两步,忽然反应过来雨水说的是“嫂子”,回过头想说什么,可雨水已经拉着娄晓娥跑远了,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雨水拉着娄晓娥的手,把东跨院所有房间都转了一遍。从正厅到茶室,从主卧到次卧,从厨房到浴室,一间一间看过去。茶室的大窗户让整间屋子亮堂堂的。 正厅里摆着何雨柱自己设计的博古架,上面已经放了几件何大清从哪里带回来的瓷器,虽说不是什么名贵物件,可摆在那儿倒也雅致。娄晓娥看得眼睛亮晶晶的,她从小在娄家公馆长大,什么样的好房子没见过,可何雨柱这院子虽比不上她家公馆气派,却处处透着主人的细致心思。 独立浴室和厕所最让她意外——她原以为嫁过来之后得过胡同里的寻常日子,每天早上去公共厕所排队,夏天在院子里用大木盆洗澡,没想到何雨柱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到了主卧,雨水一把推开门,拉着娄晓娥走进去,随即忽然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认认真真地问:“晓娥姐,你看这房间怎么样?这可是我哥专门设计的,床特别大,窗户也大,采光可好了。” 娄晓娥打量了一圈主卧的布置,点点头:“挺好的。你哥这设计确实用心,比我想的要好很多。这窗户是朝南的吧?冬天太阳晒进来肯定暖和,真好。” 雨水忽然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晓娥姐,你看这床多大。睡两个人,打滚都掉不下去。” 娄晓娥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雨水在说什么,脸刷地一下从耳根红到脖子,伸手就要去揪雨水的麻花辫。雨水早料到她会动手,说完就笑着跳开了,身手敏捷得像只兔子,一边躲一边喊:“我说的是实话嘛!这床就是大!” 两人从主卧追到正厅,又从正厅追到院子里,笑声飘满了整个东跨院。何雨柱在厨房里听见她们的笑声,手里的锅铲顿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雨水跑累了,拉着娄晓娥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娄晓娥的目光在院子里慢慢扫了一圈——厨房的烟囱冒着白烟,院子里留了一块空地,雨水说了,到了春天可以种菜也可以种花,处处都透着生活气。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厨子也能把日子过得这么精致。她原先还在心里偷偷担心过,怕嫁过来之后要过苦日子,虽说她早有准备,也做好了心理建设,知道跟柱子哥在一起肯定要过普通人的日子。 可现在看来,柱子哥早在她还只是偷偷念想的时候,就已经为她把所有的路都铺好了。她不用担心住不惯胡同,不用害怕上公共厕所,不用发愁不会生煤炉——柱子哥全都想到了。 何雨柱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朝院子里喊了一句:“晓娥,你吃辣吗?今天有几道川菜,你要是吃不了辣,我给你单做几道清淡的。” 娄晓娥抬起头,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你做什么我都吃。”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浮起一个温柔的笑容,转身回了厨房。 雨水在旁边看着俩人这副隔空传情的模样,长长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这俩人,什么时候才能不让我操心。”说完也跟着笑了。 晚上七点。 东跨院正厅摆了两桌席。何大清亲自掌勺的谭家菜热菜一道接一道从后厨端出来,红烧鲍鱼、葱烧海参、清蒸鲈鱼、东坡肘子,每一道都是硬菜。 中院这边也摆了好几张八仙桌,菜式粗犷了许多,但红烧肉、猪肉炖粉条、白菜豆腐、白面馒头都是实打实的硬货,肉量足得很,油汪汪地盛在粗瓷盆里。 院里的邻居已经陆续入座。闫埠贵早占好了位置,坐在最靠近东跨院门口的桌边,眼睛时不时往东跨院敞开的大门里看。 刘海中今天特意穿了件干净的蓝布中山装。他站在中院,目光一直盯着东跨院的方向。 每进去一个人,刘海中就在心里默默数一个,越数心里越痒。他本以为何大清肯定会邀自己进东跨院陪领导,怎么说自己也是轧钢厂的老师傅,进去作陪合情合理,正好能巴结一下领导。 东跨院里灯光明亮温暖,笑声和碰杯声隔着院墙隐隐约约传过来。 刘海中站在中院,看着一个又一个人走进那扇大门,心里的酸味越来越浓,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往东跨院门口走去。那些人里有好几个他都认识——李怀德就不用说了,就连第一食堂后厨的人都能进去,凭什么自己就得坐在中院啃大锅菜?这可是巴结领导的好机会,平时在厂里他根本凑不到李副厂长跟前,今天错过了,以后更没指望。 他想着想着,抬脚就往东跨院敞开的大门走。刚迈到门槛前,还没跨进去,一道人影忽然从门里闪出来,挡在了他面前。是马华,何雨柱的徒弟,正站在门口帮忙招呼客人。 马华伸手拦在刘海中胸前,神色客气,语气不卑不亢,音量刚好够周围人听清:“刘师傅,不好意思。里面坐的都是领导,您是院里的街坊,该坐中院。何主任说等下出来跟大家敬酒。” 刘海中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挽回面子,可看着马华客气却不容商量的神情,又瞥见旁边几个正要进东跨院的厂领导正扭头看过来,脸上的神情从尴尬变成难堪,又从难堪变成一股说不清的羞愤。 他干咳了一声,硬撑着体面说道:“我就是想进去跟李厂长打个招呼,汇报下车间的生产情况。工作上的事。” 马华依旧面带微笑,手臂纹丝不动地挡着:“刘师傅,工作上的事您明天到厂里跟领导汇报也不迟。今天是何主任的暖房酒,领导们是来吃饭的,不是来听工作汇报的。您还是请回吧,中院的菜都上桌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话说得客气又坚决,像是早演练过无数遍,字字都滴水不漏。 旁边正要进门的孙主任瞥了刘海中一眼,嘴角往下撇了撇,脚步没停,径直走了进去。 刘海中脸上的肌肉抽了两下,嘴唇动了好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僵硬地转过身,低着头灰溜溜走回中院。他回到桌边跟闫埠贵坐在一起,看着桌上的菜半点胃口都没有,满脑子都在琢磨怎么才能进东跨院,跟各位领导混个脸熟。 第333章 宴席开始,贼心不死的刘海中 中院这边,桌上的菜已经上齐了。红烧肉是大铁锅炖的,猪肉炖粉条盛在脸盆大的陶盆里。白菜豆腐虽说不是稀罕菜,可何大清舍得放油,豆腐都是煎得两面金黄,这些菜就是体现了一个词,那就是“量大管饱!” 白面馒头摞了满满好几盘,个个都有拳头大小。每张桌上还搁着一瓶散装白酒,所以说何大清是真的舍得,用他的说法就是想展示一下实力,告诉院子里的人,我何大清回来了,你们再算计,就得掂量掂量了。 院子里的人瞧见这些,早就馋得不行了。他们平日里哪敢这么吃肉,一个月就那么点肉票,吃个两回都算多的,还得精打细算切成薄片炒菜,哪像今天这样整块整块往碗里夹。 几个半大孩子更是眼巴巴盯着桌上的红烧肉,口水都快滴到桌上了。 何大清从东跨院走出来,手里举着一杯酒,站在中院的槐树底下。他看着满院子坐得整整齐齐的邻居,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喊道: “诸位邻居!今天是我何家的乔迁之喜,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也就不多说,咱们开席!今天人多,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 他随即转过身,对着最靠近东跨院那桌的许武、刘海中、闫埠贵几人说道: “老许,老刘,老闫,今天中院就麻烦你们帮着照应下,招呼招呼邻居们,有事就到东跨院找我。” 易中海也来了,他坐在一个最角落,一般注意不到的地方!何大清只是轻蔑的看了一眼,就没理他了! 许武站起来朝何大清举了举酒杯,爽快地应道: “放心吧大清,院里交给我们就行。你忙你的去,这边不用操心。” 何大清举起酒杯朝全场敬了一圈,朗声道: “我敬各位一杯,谢谢大家这些年对柱子的照顾!” 院里的人纷纷举起杯子,朝何大清的方向碰了碰,仰头喝了。 何大清又挨个桌子转了一圈,拍着老邻居的肩膀招呼大家吃好喝好,有说有笑唠了几句家常,这才转身回了东跨院。 中院的人当即动了筷子。夹菜的筷子挥得快出残影了,红烧肉转眼就少了大半盆,猪肉炖粉条被几双筷子同时伸进去捞,白面馒头更是人手一个,咬得满嘴流油。 二大妈一边往嘴里塞肉,一边含糊不清地跟旁边的赵大妈说:“何家真是大方,这红烧肉全是五花肉,一点土豆都没掺。” 赵大妈也连连点头:“可不是嘛,以前院里摆席可没这么实在,肉里全是土豆白菜垫着。” 有人感叹,也就何家两代厨子能弄到这么多肉,每张桌还有酒。何大清的手艺是真不错,这肉炖得太香了。 只有刘海中有些心不在焉。他端着酒杯,眼睛却一直往东跨院的方向瞟。 东跨院里的笑声和碰杯声隔着院墙隐隐传过来,每一声都像在他心尖上挠痒痒。他刚才亲眼看见李怀德、王主任、孙主任他们一个个走进了那扇大门——那些可都是厂里和街道的领导,平时在厂里他连凑过去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今天这么好的机会近在咫尺,他却只能坐在中院啃红烧肉。 何大清刚才说了,有事可以进去找他——这句话在刘海中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他得整出点事来,好名正言顺地进去。他看着旁边正胡吃海喝的闫埠贵,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今天白天厂里贴了通知,轧钢厂要扩大生产规模,面向社会招一批新工人。这消息本来跟他没什么关系,可闫埠贵那个儿子不正愁找不到工作吗? 刘海中拉了拉闫埠贵的袖子,压低声音凑过去说道: “老闫,有个事我忘了跟你说。厂里贴通知了,轧钢厂要扩规模招工人,学徒工,名额有限,报名就这几天。” 闫埠贵正大口嚼着一块红烧肉,腮帮子鼓得跟蛤蟆似的,嘴唇上油光光的,含糊不清地说:“什么事?等会儿再说,何大清手艺是真不错,这肉太香了。你也吃啊老刘,别光顾着说话,这红烧肉可不多见。” 刘海中心里一阵失望,暗骂这老东西就知道吃。但他还是耐着性子,用推心置腹的语气接着说: “是轧钢厂招工人的事。你不是一直想给解成找个活吗?这可是好机会,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闫埠贵听到“招工人”三个字,嚼肉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他把嘴里的肉咽下去,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油,眼睛里闪出精光,转过头看着刘海中,又急又不敢信: “真的?厂里真贴通知了?什么时候的事?” 刘海中压低声音,伸手指了指东跨院的方向,郑重其事地说: “厂里今天才贴的,你不在厂里自然不知道。我还能骗你?白纸黑字贴在宣传栏上。不过你也知道,现在想进厂的人多了去,光报名就得排队。解成那身子骨你也清楚,正常去报名,怕是还没面试就被刷下来了。不过——” 他故意拖长声调,又往东跨院的方向指了指: “厂里的领导都在里面坐着呢,李厂长就在里头。等会儿咱们找个机会进去敬个酒,帮你跟李厂长求个情,解成的工作不就成了?李厂长一句话的事,比你跑十趟人事科都管用。” 闫埠贵眼睛瞪得溜圆,嘴里的肉都忘了嚼。他看了看东跨院那扇朱红大门,又看了看刘海中,忽然啪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抹了把嘴就要站起来: “对啊!走,咱们现在就去!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等他们散席就晚了。” 他一想到解成进了轧钢厂每个月的工资,整个人都激动得坐不住。 刘海中连忙拉住他的袖子,把他拽回椅子上,压着声音说: “不急。里面才刚开席,你现在进去不是扫兴吗?等酒过三巡,差不多了咱们再进去敬酒。到时候趁着领导高兴,一句话的事,水到渠成。再说了,你总得找个由头吧?不能就这么干巴巴地闯进去。” 第334章 众星捧月的何雨柱 闫埠贵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又拿起筷子接着吃,可夹菜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他脑子里已经开始噼里啪啦拨起了算盘——解成进厂当学徒工一个月多少工资,发了工资怎么扣利息、怎么抵欠款、怎么分成,每一项都在心里列得清清楚楚。 他算得太专注,连筷子夹了块姜都没发现,嚼了两下才呸地吐出来。 刘海中看着闫埠贵这副魔怔模样,嘴角浮起一丝鄙夷的笑意,端起酒杯自己抿了一口,心里暗骂了一句——没出息。这老抠门,除了拨他那把破算盘还会什么。 不过这正好,他正需要一个由头进去,闫埠贵就是他最好的敲门砖。帮解成求工作,这理由光明正大,谁也说不出什么。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目光再次飘向东跨院的大门。快了,再过一会儿,他就能名正言顺地走进去了。 东跨院正厅内,两张桌上也摆得满满当当。 何大清亲自掌勺的谭家菜摆了一桌子,红烧鲍鱼、葱烧海参、清蒸鲈鱼、东坡肘子,样样俱全。这些菜跟中院的大锅炖肉完全是两个档次,每一道都是平时在馆子里都要提前好几天预订的硬菜。 李怀德坐在主位上,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葱烧海参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微微眯起,神色从品鉴变成了由衷的赞叹。他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朝何大清举了举,声音洪亮又真诚: “何师傅,你这手艺真是名不虚传!我刚去轧钢厂的时候,你正好离职,没能赶上。可那些老工人没少念叨,说何大清做的菜就是地道。今天总算吃到了,果真名不虚传。这味道,这火候,比不少大饭店还正宗。” 何大清在旁边坐下,端起酒杯回敬,脸上又谦虚又骄傲: “多谢李厂长夸奖。能给各位做菜,也是我的福分。这些年在外头,手艺倒是没丢下,今天也算给各位露一手。以后李厂长想吃,随时言语一声,我何大清随叫随到。” 众人连忙摆手说不敢当。街道办王主任放下筷子,用手帕擦了擦嘴角,看着何大清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敬意,笑着感叹: “何师傅,你可是柱子的父亲。谭家菜我早就听说过,在四九城那是有名的高端席面,以前只有达官贵人才吃得上。今天能亲眼见到、亲口吃到,我们都是沾了柱子的光。” 何雨柱这时端着酒杯站了起来。他环顾了一圈在座的人,神色从容又真诚,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非常感谢各位能来参加我的乔迁之喜。今天这一杯,我敬在座的每一位——李厂长、王主任、孙主任、各位同事。没有你们的照顾和帮衬,我何雨柱走不到今天。” 他仰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贴心周到: “还有件事跟大家说一声,今天这酒菜虽好,但大家别喝太多,明天还要上班,别耽误了工作。我给大家都准备了一瓶鹿茸泡的酒,走的时候每人拿一瓶回去慢慢喝,也算我没让大家喝尽兴,赔个不是。” 孙主任放下筷子,用手指点了点何雨柱,感慨道: “你看柱子,平时看着大大咧咧,做事可细心多了。能想到的都替咱们想到了,连明天要上班都考虑到了,还一人备一瓶鹿茸酒。这鹿茸可不便宜,柱子是下了血本了。” 王主任也接过话头,脸上的笑容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得意,就像何雨柱是她家孩子似的: “那可不!柱子做事有分寸,有前途。从当初在院里自己盖房子我就看出来了,这孩子不光手艺好,做人也踏实。李厂长,你可得在厂里多照看着点。这么好的苗子,要是被别人挖走了,那可就亏大了。” 李怀德拍着胸脯,语气带着当仁不让的豪气: “王主任放心,有我在,厂里没人敢欺负柱子!谁要是敢动他,就是跟我李怀德过不去。再说了,柱子现在可是咱们厂的后勤骨干,食堂红旗单位的招牌,我还指望他给我长脸呢。” 何大清这时也端着酒杯站了起来。他眼眶微微泛红,不知是喝了酒还是别的缘故。他先朝王主任举了举杯,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王主任,我这杯酒,专门感谢街道对我这两个孩子的照顾。我何大清之前是鬼迷心窍走了弯路,让孩子们受了不少苦。柱子能有今天,全靠他自己争气,也靠各位领导帮衬。我何大清敬各位一杯。” 说完仰头干了。 王主任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语气带着真诚的叮嘱: “你倒不用谢我,主要还是柱子自己争气。既然回来了,就好好过日子,可不能再抛下孩子走了。柱子现在事业有了,房子也有了,就差成家了。你这个当爹的,可得多上上心。” 何大清放下酒杯,脸上又恢复了笑呵呵的模样: “放心吧,不走了。这回回来就不走了,守着这院子守着孩子,好好过日子。” 寒暄完,大家也动起了筷子。席间觥筹交错,你来我往,人人都夸菜味地道,说何大清手艺名不虚传,又说何雨柱是虎父无犬子,父子俩厨艺都这么出众。 李怀德夹了一块东坡肘子放进嘴里,嚼了好几下,连连点头。 王主任放下筷子感叹,这才是正宗的谭家菜味道。 何雨柱趁着众人吃菜喝酒的间隙,起身去了隔壁桌。本来安排娄晓娥跟他坐一桌,可晓娥执意不去,说都是大老爷们谈工作的事,她一个小姑娘坐在那儿不自在,主动坐到了聋老太太这桌。 雨水自然挨着娄晓娥坐,聋老太太坐在轮椅上,李翠莲在旁边给她夹菜,马华和刘岚坐在对面。 何雨柱走到娄晓娥身边,微微弯下腰,压低声音问: “晓娥,菜合不合口味?有什么不合适的跟我说,我让爸再给你做几道清淡的。今天有几道川菜偏辣,你要是受不了就别勉强。” 娄晓娥抬起头看着他,耳根微微泛红,声音轻轻柔柔的: “都挺好的,不用麻烦。我爱吃辣的,那个辣子鸡特别好吃。你快去招呼客人吧,不用管我。”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轻得像蚊子哼。 第335章 啥年代也躲不过催婚 雨水在旁边咬了一口白面馒头,得意洋洋地插嘴: “晓娥姐,你看咱们家有两个厨师,我爹是谭家菜传人,我哥是部里嘉奖的国宴大厨。以后你想吃什么就让他们做,早上吃粤菜,中午吃川菜,晚上吃谭家菜,一天换一个花样。多好啊!” 娄晓娥的脸更红了,低着头不搭话,只用筷子轻轻戳着碗里的鱼肉。 这情形把这桌的人都看愣了。 一开始他们见这姑娘和雨水坐在一起,都以为是雨水的同学或者朋友。可何雨柱亲自过来问合不合口味,还弯着腰小声说话,那语气那神态,明显不是普通朋友的客气,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密。 这姑娘长得清秀,穿着素雅,气质谈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孩。 刘岚放下筷子,朝马华挤了挤眼睛,又朝何雨柱和娄晓娥的方向努了努嘴,那意思是——这是不是咱师傅的对象? 马华摇了摇头,嘴上说不知道,眼神里也满是茫然。 刘岚的好奇心彻底被勾起来了,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正要开口问什么,何雨柱已经从娄晓娥身边走回来,不偏不倚停在刘岚面前,微微弯下腰,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用又亲切又带着点警告的眼神看着她,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 “刘岚,这事可不能传出去。要是我在外头听到什么不该听的消息,哼哼——你知道后果的。” 刘岚赶紧放下筷子,举起右手,一脸认真又带着点被戳穿心思的不好意思,大声说: “我发誓,绝不往外传!主任你放心,我这嘴最严了!” 何雨柱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回了李怀德那桌。 旁边的聋老太太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目光在娄晓娥和何雨柱之间来回扫了好几遍,没说话,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藏着一丝只有她自己才懂的复杂心思。 她知道自己能坐进这个院子,其实是沾了李翠莲的光——何大清做得太明显了,三天两头往老太太屋里跑,送菜送馒头,明面上照看的是聋老太太,心里想的却是李翠莲。 今天把她们安排在东跨院而不是中院,也是何大清的意思。聋老太太心里暗自琢磨,何大清是真看上了翠莲,还是想借翠莲报复易中海呢。她活了这么些年,人心见得多了,可何大清这个人,她始终摸不透。 何雨柱刚回到桌上,王主任就笑眯眯地看着他,用亲切又促狭的语气说: “柱子,你看房子也有了,工作也晋升了,年纪轻轻就是食堂主任,前途无量。现在就差个贤惠媳妇,那就圆满了。刚才我们还跟李厂长说这事呢,你小子可得抓紧。” 李怀德猛地一拍额头,像是被这句话点醒了,放下筷子大声说: “对啊!我说怎么这屋里还差点什么——差个女主人嘛!” 他转过头看着何雨柱,一脸热心又认真,带着当领导的特有笃定: “柱子,有没有对象?要是没有,叔给你介绍一个。放心,就你现在这条件——食堂主任,后勤骨干,部里挂了号的优秀青年厨师,放眼整个四九城也是拔尖的。叔绝对给你介绍个好的,保管你满意。” 王主任笑着打断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哎,老李,得有个先来后到。这事可是我先提的,介绍对象也得我先来。柱子可是大好青年,说出去不知道多少姑娘想嫁。我早就看好了,手里好几个合适的人选,都是咱们街道的,知根知底。” 两人一唱一和说得兴致勃勃,声音大得整桌人都听见了,笑声和附和声此起彼伏。 隔壁桌的娄晓娥也听得清清楚楚,手里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脸上虽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可握着筷子的手指不自觉收紧了,心跳也忽然快了好几拍。 雨水在旁边看着她的反应,捂着嘴偷偷笑了好一会儿,凑到娄晓娥耳边小声说: “晓娥姐,别紧张。你放心,我哥不是那样的人。他这个人你还不了解?认准了谁就是谁,别人介绍再多也没用。再说还有我呢,我坚决站你这边,谁也别想抢走我嫂子。” 娄晓娥这才放松下来,可两只耳朵还是竖得老高,仔细听着隔壁的动静。 何雨柱的声音从隔壁桌清晰地传过来,带着几分从容的笑意: “多谢各位美意。对象正在谈呢,等谈妥了,我请大家喝喜酒。到时候在座的一个都不能少,咱们好好热闹热闹。” 李卫东一脸惊讶,放下筷子问: “有对象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他说完发现周围人都用“你怎么这么多事”的眼神看着他,赶紧打了个哈哈,端起酒杯说:“我就问问,好奇好奇,喝一个喝一个。” 王主任听到何雨柱说有对象了,脸上的笑容一丝没减,反而更灿烂了,用过来人的了然语气说: “哎,也是。柱子做事从来都是不声不响的,谈个对象当然也悄悄的。都是我们瞎操心了。不过说好了,到时候喜酒可不能偷偷办,得请我们都去,让我们也给你把把关。” 李卫东在旁边插了一句,半开玩笑半拍马屁地说: “那是,何主任这么优秀的人,肯定不少姑娘惦记。哪轮得到我们介绍,怕是早就名草有主了。你们看何主任今天这精神头,这笑容,肯定是心里有人了。” 众人又是一阵善意的哄笑。 李怀德端着酒杯朝何雨柱举了举,一脸认真又期待: “柱子,说好了,到时候把对象带出来让我们把把关。你李叔我虽然没你眼光好,但看人还是有些眼力的。这杯酒,我就预祝你喜事将近了。” 何雨柱端起搪瓷缸子跟他碰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更盛了几分,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期待与笃定: “放心,到时候喜酒还得等着你们上礼呢。今天在座的每一位,都得给我备一份大礼,一个都跑不了。我丑话说在前头,份子钱不能少,还得给得多,不然到时候我把你们安排在院里坐。” 他说着朝孙主任挤了挤眼睛,惹得满桌人哈哈大笑。 满屋子欢声笑语不断,谁也没料到中院那边,两道贪婪的目光已经牢牢盯住了东跨院的房门。 第336章 进击的贾东旭 中院的宴席表面上热闹,每个人吃得满嘴流油。可仔细看就能发现,气氛并不像看起来那么融洽。 刘海中端着酒杯,眼睛却一直往东跨院的方向瞟,心思压根不在饭桌上。 阎埠贵倒是一点没闲着,筷子伸得比谁都快,面前碗里堆了好几块五花肉,嘴里嚼得腮帮子鼓鼓的,筷子还在盘子里扒拉。 易中海缩在角落里,低着头默默扒饭,尽量把存在感降到最低。他本来不想来的,可架不住菜好。 刘海中放下酒杯,夹了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又往东跨院那边扫了一眼。心里盘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东跨院里的领导估计已经喝了好几轮,正是气氛最好的时候。 他放下筷子,侧过身子凑近阎埠贵,压低声音: 老闫,时候差不多了。咱们过去给领导敬杯酒?里面坐着李厂长、王主任、孙主任,还有后勤处几个科长,都是厂里说得上话的人。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可就没了。 阎埠贵正夹着一块五花肉往嘴里塞,听见这话,嚼肉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他把肉咽下去,用袖子擦擦嘴角的油,推了推眼镜,眼里精光一闪: 对,是得去。解成那工作还指望李厂长点头呢。哎,你说的那个招工通知,是真的吧?不会是哄我陪你去编的吧? 我还能骗你?白纸黑字贴宣传栏里,全厂都看见了。刘海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胸有成竹,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何雨柱再不待见咱们,也不能当着这么多领导的面拦着,那不是显得他小肚鸡肠吗?再说了,咱们是去给领导敬酒,又不是去闹事,他能说什么?先进去,我敬我的酒,你找你的人,互不耽误。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怎么在领导面前露个脸,最好能让李厂长记住他的名字。自从劳改回来,他在车间里的地位一天不如一天,几个新来的学徒工都敢跟他顶嘴了。要是能在李厂长面前表现一下,说不定还能捞个组长当当。 两人正凑在一起商量措辞,旁边桌上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 贾东旭喝了不少,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说话也大舌头了。他夹了块肥肉塞进嘴里,嚼得油水顺着嘴角往下淌,忽然用筷子朝闫解成的方向一指,扯着嗓子喊: 解成!怎么样啊!你那玩意儿还能用吗!哈哈哈哈! 这一嗓子喊出来,整个中院安静了一瞬,好几双筷子同时停在了半空。贾东旭打了个酒嗝,笑得前仰后合,筷子差点掉地上。 他本来想嘲讽许大茂的——上次许大茂拉肚子,他也被喷了一身屎,结果许武请客居然没请他,这口气他咽不下。这还是他回来之后听秦淮茹说的,他倒没关注两个人打得怎么样,就是生气许武请客不叫他。 许大茂压根没出来,缩在屋里连门都不敢开。许武给他夹了一碗菜端回去,他就着那碗菜闷头吃,连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自从那事儿曝光之后,他就不敢见人了。 闫解成倒是忍着疼也要出来。这么好的菜,红烧肉、猪肉炖粉条、白面馒头,他过年都吃不上,怎么能错过。他侧着身子坐在板凳上,听见贾东旭说他,立马就炸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贾东旭你说什么呢!我就是被许大茂偷袭了!医生都说没事了,我这才出的院!你那嘴能不能放干净点! 贾东旭端着酒杯,眯着眼瞅了瞅闫解成,又看了看阎埠贵,慢悠悠地开口,语气欠揍得很: 哦——原来是好得差不多了才出院的。我还以为是三大爷不想花钱,硬把你从医院拽出来的呢。听说你在医院才住了没几天就被接回家了,连医生都说还得再观察观察。怎么,三大爷心疼住院费了? 阎埠贵立马站起来,推了推眼镜,扯着嗓子辩解: 东旭,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阎埠贵再抠搜,也不至于抠搜到不给孩子看病。你看他不都能下地了吗?医生说了,在家养着跟住院一样,医院床位还紧张,让给更需要的人。再说了,许家赔的钱都花在医药费上了,一分没剩。 贾东旭端着酒杯朝闫解成举了一下,皮笑肉不笑: 哎,还是三大爷靠谱。我就说嘛,解成肯定不会是下一个许大茂的。咱们院里出一个许大茂就够丢人的了,再出一个,那还得了。以后这胡同里的姑娘,谁还敢嫁到咱们院来? 许武听见这话,把碗往桌上重重一搁,站起来盯着贾东旭,一字一顿: 东旭,有些话还是不要说的好。大茂的事是他自己的事,跟别人没关系。你要是喝多了就回去躺着,别在这儿胡咧咧。 贾东旭酒劲正上头,天不怕地不怕的,把酒杯往桌上一顿,梗着脖子: 嘴长在我身上,怎么就不能说了?再说这不就是事实吗?全院谁不知道许大茂不行了?我又没说错! 秦淮茹看气氛不对,赶紧伸手去拉贾东旭的袖子,声音里带着焦急: 东旭,别说了。大家都高兴着呢,别闹了。你喝多了,我扶你回去歇着吧。 贾东旭一把甩开她的手,冷哼一声: 爷们说话,你个娘们插什么嘴!回去带孩子去!这桌上哪有你说话的份! 也不知道贾东旭今晚受了什么刺激,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借着酒劲开始挨个数落院里的年轻人。 从刘光奇说起:刘光奇!你说你一个瘫在轮椅上的,连路都走不了,还好意思天天坐在门口指挥这个指挥那个!你指挥谁啊?谁听你的?你也就只能指挥指挥你爹!刘光奇的脸刷地白了,两只手死死抓住轮椅扶手。 又说到躲在屋里的许大茂:许大茂!不能传宗接代的玩意儿!藏在家里不敢见人!以前多嚣张啊,现在呢?连门都不敢出!许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拳头攥得紧紧的。 再指着闫解成:你!被一个半残废的人打得满地找牙,还差点被废了!还有脸坐在这里吃肉! 最后越说越兴奋,连何雨柱都带上了:何雨柱算什么东西!不就会颠个勺吗!一个做饭的,在厂里当了几年厨子,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盖了新房子就了不起了?还不是做饭的! 第337章 中院还是乱起来了 这话声音不小,东跨院里都听得见。 孙主任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转头看向何雨柱,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李怀德也放下了筷子,眉头微微皱起。 何雨柱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把手里的茶杯慢慢放下了。 他催动念力一直观察,中院那边的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没动。 倒不是忍,是在等。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等闹到最大、最收不住的时候,他再出去,一句话定生死。 中院那边,刘海中坐在旁边,心里一阵暗喜。 他正愁找不到合适的由头去东跨院,贾东旭这么一闹,倒是给了他机会。 他放下酒杯,不紧不慢地在旁边添了一句: 东旭啊,年轻人说话得注意分寸。光奇虽然腿不方便,但好歹也都是一个院子里的,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咱们院里的人都不懂规矩。 这话听着是在劝,实际上每个字都在往贾东旭的火上浇油——故意提刘光奇的腿,就是想让他接着说下去,最好把事情闹得更大。 果然,贾东旭一听这话更来劲了,把桌子一拍: 我怎么说话了?我说的是实话!光福光天,你们说是不是?你哥那腿是不是废了?我又没说错!你们俩天天蹲在后院,不也是吃白饭的吗?你们刘家除了窝里横还会什么? 刘光福和刘光天本来还在闷头吃菜,听见贾东旭直接点了他们的名,兄弟俩对视一眼,同时把筷子放下了。 刘海中见状,又慢悠悠补了一句,转头对着阎埠贵: 老闫啊,你看看这东旭,喝了几杯酒就管不住嘴。咱们都是院里的长辈,可不能跟年轻人一般见识。不过话说回来,他刚才说解成那些话,确实有些过分了。解成好歹也是读过书的人,被他说成那样,传出去不好听。 表面上是跟阎埠贵说,实际上是在提醒,贾东旭刚才也嘲讽了解成。阎埠贵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管,被这么一提醒,脸上的表情也冷了下来。 刘海中见火候差不多了,又朝贾东旭那边看了一眼,用一种长辈劝晚辈的温和语气说道: 东旭,喝多了就少说两句,大家都高兴着呢,别因为几句玩笑话闹得不好看。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你这样闹,不是不给柱子和老何面子吗? 他知道贾东旭最听不得这种话。果然,贾东旭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蹭地站起来,椅子都被弹出去撞在墙上: 我没喝多!我说的是实话!什么大喜的日子,不就是盖了个破房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们一个个的,都拍何雨柱的马屁,他给你们什么好处了? 阎埠贵终于忍不住了,站起来皱着眉头: 东旭,你说归说,别把柱子扯进来。人家今天好心请咱们吃饭,你这样说话不合适。 刘海中也跟着点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是啊东旭,你这孩子怎么越来越不懂事了。以前你请客的时候,我们可都是帮着你说话的。现在柱子请客,你就这样闹,这不是让人家看笑话吗?好歹也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贾东旭瞪大了眼睛,用一种被背叛了的眼神看着刘海中,又看了看阎埠贵,忽然扯着嗓子喊: 二大爷!三大爷!你们不会被何雨柱的一顿饭给收买了吧!怎么今天晚上我说什么你们都反对我?我们年轻人开个玩笑怎么了?又不会少一块肉!你们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以前我说什么你们都说对,现在怎么全变了? 刘海中放下酒杯,又委屈又严肃: 贾东旭,你说这是什么意思?怎么的,这院子里的人都得挨你训啊?我们做长辈的,说你几句是为了你好。你现在这个样子,让院里的人怎么看你? 嘴上说得义正词严,心里却在暗自得意,贾东旭越是失控,他就越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去东跨院汇报情况。 贾东旭彻底失控了,把酒盅往桌上重重一顿,站起来扫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破罐子破摔似的大喊: 好!好!你们都向着何雨柱!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咱们这院子里的年轻人,刘光奇腿废了,许大茂那儿不行了,闫解成也快了,易中海早就是个绝户了!这院子里的男人都快成太监了!以后走出去,这条胡同谁还敢跟咱们院里的人结亲家!咱们这四合院,干脆改名叫太监院算了! 这话一出,整个中院炸了锅。 其实贾东旭这样说,也是想显摆一下自己,在看看来,院子里能超越的他只有何雨柱! 许武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弹出去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他脸上肌肉绷得紧紧的,拳头攥了又松——他知道,自己要是动了手,反而把事闹大了。就站在那儿,目光冷得吓人,死死盯着贾东旭。 易中海一直缩在角落里闷头吃饭,听见贾东旭当着全院人的面把他最怕被人提的事抖了出来,手里的筷子猛地顿了一下。 但他没有抬头,也没有反驳,只是继续低着头扒饭。他在等一个机会,等闹得差不多了,他再出来,既显得他大度,又能在街坊面前挽回点名声。 闫解成气得浑身发抖,但他自己不能动手,裆部还隐隐作痛。他咬了咬牙,朝两个弟弟闫解矿和闫解放招了招手,朝贾东旭的方向努了努嘴。 两个小子心领神会,一左一右摸到贾东旭椅子后面,抓住椅子腿,同时用力一掀。贾东旭正仰头喝酒,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整个人往后一仰,四仰八叉摔在了地上。 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几个毛头小子一拥而上。 刘光福和刘光天冲在最前面,对着倒在地上的贾东旭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刘光奇推着轮椅挤进人群,举起拐杖对着贾东旭的后背狠狠捶了好几下,嘴里骂着:让你说我是废物!让你说我是废物!你看我是不是废物! 第338章 刘海中敬酒 贾东旭看着挺壮实,其实身体虚得不行,兜里那七百多块钱花得差不多了,这段时间也没正经吃过几顿饭,加上又喝了酒,手脚都不听使唤,抱着头在地上滚来滚去,嘴里还含含糊糊地骂着什么。 秦淮茹早被旁边的大妈拉到一边了。几个大妈拉着她不让上去,二大妈拽着她的胳膊说: 你上去干嘛?贾东旭自己嘴贱,挨打也是活该!他刚才骂我们家光奇的时候你怎么不拦着?现在知道心疼了? 易中海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放下碗筷站起来,摆出一副和事佬的架势,正要开口—— 刘海中看场面越闹越大,觉得时机到了。他赶紧给阎埠贵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说了句老闫,咱们该去办正事了,拉着还在犹豫的阎埠贵就往东跨院走。 易中海刚张开嘴,看着两人的背影,又把话咽了回去,重新坐了下来。 刘海中拉着阎埠贵进了东跨院,径直朝李怀德那桌走去。 刚走到半道,何雨柱站起来,上前一步挡在了两人面前。 刘海中堆起满脸笑容,腰微微弯着,又恭敬又热络: 柱子,你看我也是轧钢厂的一分子,领导来了咱们四合院,我应该来敬杯酒的!这也是咱们院里的规矩,领导来了不能失了礼数。再说了,领导难得来一回,我们做下属的不过来敬杯酒,传出去让人笑话。 何雨柱没接话,就那么看着他。 看了几秒,看得刘海中心里有点发毛,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何雨柱才慢悠悠开口: 刘师傅,中院打得鸡飞狗跳的,你不去劝架,跑我这儿来敬酒? 声音不大,但桌上的领导都听见了。 李怀德端着酒杯的手停住了,抬头看向刘海中。王主任也放下了筷子,眉头皱了起来。 刘海中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赶紧解释: 柱子你看你说的,都是年轻人喝多了闹着玩,有二大妈和几个街坊看着呢,出不了事。我这不是想着领导在这儿嘛,先过来敬杯酒,回头再去说他们…… 闹着玩?何雨柱打断他,刘师傅,你是院里的长辈,晚辈打架你不去拉,反倒跑我这儿来敬酒。你这长辈当得,可真够称职的。 这话不轻不重,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刘海中心上。 桌上的领导都没说话,但眼神已经变了。李怀德端着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刘海中。王主任干脆把脸转到一边,懒得看他。 刘海中站在那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 阎埠贵在旁边站着,心里咯噔一下——他本来还想着等刘海中敬完酒,自己也上去搭两句话。现在看这架势,上去就是送菜。 可来都来了,就这么回去,他又不甘心。 何雨柱侧了侧身,让开了路: 既然来了,就敬吧。敬完赶紧回去,中院那边还打着呢,你这个长辈不去看着点,真出了事,你担待得起吗? 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白——你不配在这儿待着,赶紧滚。 刘海中硬着头皮走到桌前,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腰弯得跟鞠躬似的: 感谢各位领导来我们四合院,我……我敬各位领导一杯,希望领导能多多过来指导…… 王主任放下酒杯,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行了行了,酒就免了。刘海中,我可提醒你,上次的事情之后,你们的管事大爷身份就已经撤销了。你现在就是个普通工人,别一口一个院里长辈的,你担不起。 刘海中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站在那儿,手举着酒杯,喝也不是,放也不是。 李怀德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刘师傅,酒我就不喝了,你明天还要上班。车间里的活可不轻松,你是老工人了,更得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别整天琢磨些有的没的。 这话听着客气,实际上已经把刘海中那点小心思扒得底裤都不剩了。 刘海中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两下,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把酒盅里的酒一口闷了,弯腰说了句领导说得对,灰溜溜地退到了一边。 阎埠贵一看这架势,心里打起了退堂鼓。可转念一想,来都来了,不说两句话就走,太亏了。 他咬了咬牙,绕过刘海中,走到李怀德身边,先给李怀德满上酒,又恭恭敬敬地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这才弯着腰开口,语气又谄媚又小心翼翼: 您就是李怀德李厂长吧?哎呀,我仰慕已久了,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您比我想的要年轻多了,一看就是有本事的人。我姓阎,阎埠贵,红星小学的老师,也是柱子的邻居。 王主任在旁边用手捂住了头。这个阎埠贵,什么时候都改不了这副德行。她放下手,用警告的语气打断他: 阎埠贵,别什么话都给李厂长说!今天是人家是来喝酒的,你注意点场合。有什么事改天再说。 李怀德摆了摆手,脸上挂着几分好奇又几分审视的笑容: 无妨,今天高兴。阎老师是吧?我虽然没有见过你,可你的事迹我可是都听说过的。倒卖猪肉、诬陷邻居、聚众强闯私宅,哪一件都挺出名的。这外面可没少听过你的消息。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调整过来,连忙摆手,语气极其诚恳: 那都过去了,过去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嘛。今天我就是……就是听说厂里最近在招工?我家解成,身体已经养好了,正好想找个活干。他是个老实孩子,干活肯下力气,就是以前没找到合适的门路。李厂长您看…… 何雨柱接过话,语气平淡: 阎老师,厂里有人事部,直接报名走正规程序就行了,不用麻烦厂长。招工通知上写得很清楚,带着户口本和毕业证去人事科报名,统一面试,择优录用。你让解成去报名就行了。 第339章 这顿饭吃不安生了 阎埠贵依旧不死心,搓着手,脸上挂着那副标准的讨好笑容: 这不是解成刚好嘛,我就是想提前问问情况。柱子你也是知道的,解成以前是有些不懂事,但他现在真的改了。我就是想让李厂长给个机会,面试的时候……照顾照顾。 何雨柱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阎老师,你确定解成身体养好了? 阎埠贵一愣:啊……养好了,养好了,医生都说没事了…… 是吗?何雨柱慢悠悠地说,我怎么听说,伤到了那地方,在医院住了没几天就被接回家了,医生说还得再观察观察? 阎埠贵的脸刷地白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刘海中,眼神里带着惊恐和愤怒,这事只有几个人知道,何雨柱怎么会知道?是不是刘海中说漏嘴了? 刘海中也懵了,赶紧摆手:不是我!我没说! 何雨柱没理他们,继续说道: 阎老师,不是我不让解成去报名。你想啊,厂里招工,体检是必过的一关。解成那伤要是没好利索,体检能过吗?到时候查出来,别说工作了,面子上也不好看,对吧?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为阎埠贵着想,实际上每一个字都在往他心窝子上扎——你儿子那点破事,我全知道,你还想瞒? 李怀德在旁边听着,眉头皱了起来,看向阎埠贵的眼神也变了: 阎老师,还有这事?你儿子身体有问题,你不跟我说清楚,就想往厂里塞?万一出了什么事,谁负责? 阎埠贵急了,连连摆手:李厂长您别听他的!没有的事!解成好着呢!就是摔了一跤,已经好了! 摔了一跤?何雨柱看着他,摔一跤能伤到那地方?阎老师,你当李厂长是好糊弄的? 阎埠贵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他总不能当着领导的面,把儿子被许大茂打伤了那地方的事说出来吧?说了,儿子更别想进厂里了。 不说,又解释不清。 进退两难。 王主任在旁边听得直皱眉,冷冷地说了一句: 阎埠贵,身体有问题就好好养着,别想着走后门。真要是出了什么事,你担待不起。 阎埠贵站在那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手里的酒杯都端不稳了。本来想借着这个机会给儿子找个工作,没想到反而把儿子那点见不得人的事捅到了领导面前。 亏大了。 亏到姥姥家了。 就在这时,中院那边传来了更加激烈的争吵声和凳子倒地的巨响,紧接着是碗碟摔碎的声音和好几个人的怒骂声。 王主任站起来,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不耐烦了,而是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烦躁和头疼: 我们去看看。这顿饭是吃不安生了。 何雨柱也跟着站了起来。 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一行人走进中院,眼前一片狼藉。 好几张桌椅歪歪斜斜倒在地上,装红烧肉的大铁盆倒扣在地,油腻的汤汁淌得满地都是。 贾东旭瘫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脑袋,嘴里醉醺醺地含糊骂街。 阎解旷、刘光福二人,被许武一手一个揪着后衣领,拼命挣扎,还想往前冲。 刘光齐坐在轮椅上,手里举着拐杖,被二大妈死死按住,根本动弹不得。 孙主任站在何雨柱身侧,望着满地乱象,推了推眼镜,满脸无奈地低声感慨: “这四合院真是天天出事,热闹不断。以前光听你念叨,今天我算是亲眼见识了,比厂里放的露天电影还有意思。” 王主任快步挤进人群,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陡然厉声大喝: “都给我住手!” 一声怒吼震得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许武连忙松开手,悄悄退到人群后方。刘光福、刘光天慌忙把手里的凳子腿藏到背后,刘光齐也赶紧收起拐杖,一张张脸上写满心虚与慌张。 王主任的视线最终落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贾东旭身上,胸口剧烈起伏。 她此刻已然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被这院子没完没了的鸡毛蒜皮、打架扯皮,耗尽了所有耐心。 “到底怎么回事!” 全场鸦雀无声,没人敢接话。 何大清正要上前解释,却被何雨柱抬手拦住。 何雨柱上前一步,稳稳站在王主任身旁,目光沉静地扫过院里每一个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穿透力十足: “王主任,这事我来说吧。” “今天是我乔迁的好日子,我好心摆席,请全院街坊吃饭。你们趁我和我爹不在,偷偷往家里端剩菜,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计较。可你们竟敢在我的宴席上打架,摆明了是看不起我何雨柱!” 此话一出,院里几个爱贪小便宜、偷端饭菜的大妈瞬间满脸通红,羞愧地低下头。方才何雨柱父子不在,她们确实肆无忌惮打包席上剩菜,此刻被当面点破,无地自容。 何雨柱目光一冷,死死盯住地上的贾东旭: “贾东旭,别以为喝了几口酒就能胡作非为!院里各家各户都是踏实过日子的,轮不到你指手画脚、搬弄是非!你自己扪心自问,整日在外吃喝享乐,家里媳妇孩子天天清汤寡水、省吃俭用,你有什么脸面指责别人?” 贾东旭酒意瞬间醒了大半,脸色唰的一下惨白,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何雨柱收回目光,看向一众动手的年轻人,语气冰冷: “还有你们!在我乔迁宴上动手斗殴,就是砸我的场子!今天这事,你们一个都跑不掉,这笔账,必须算清楚!” 王主任闻言连连点头,神色郑重: “柱子说得句句在理!你仁至义尽,诚心待客,仁义厚道!今天有我在这儿作证,你想怎么处理,我全力支持你!” 地上的贾东旭缓过劲,慌忙坐起身,一脸委屈地倒打一耙: “何雨柱!我就是喝多了随口两句,嘴瓢了而已!是他们先动手的!” 他伸手指着阎解放、阎解旷,又指向刘家三兄弟,狡辩道: “这事真不怪我!我就说了两句话,他们直接动手打人,所有人都有责任!” 第340章 挨个点名 一旁的何大清面色沉冷,看向王主任,语气平静却态度坚决: “王主任,聚众打架斗殴性质恶劣,依我看,直接通报派出所处理!” “派出所”三个字如同惊雷,吓得贾东旭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惶恐地求饶: “柱子!别报派出所!千万别报!席面的损失我赔!我赔钱!我就是听了二大爷几句闲话,一时嘴快罢了!” 王主任眉头紧锁,转头看向刘海中,眼神带着审视: “刘海中,这事还牵扯到你?” 刘海中脸色瞬间大变,连连摆手否认,慌张辩解: “没有!绝对没有!贾东旭你别血口喷人!我全程都在劝他少喝酒,是他自己不听劝!” 这时,人群后方的许武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分量十足: “刘海中,你不用狡辩。挑事的话,是你最先说的,不是贾东旭。你身为长辈,假意劝架,实则句句拱火、刻意挑唆。你有无数种方式平息事端,偏偏选了最能激怒贾东旭的话。人是走了,火却是你点起来的。” 王主任目光骤然变冷,死死盯着刘海中,沉声质问: “他说的,是真的?” 刘海中瞬间哑口无言,嘴唇哆嗦半天,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事实摆在眼前,无从抵赖。他左右张望一番,只能哭丧着脸说道: “王主任,我就是随口闲聊两句,真没想挑事,谁知道贾东旭这么冲动上头!” 何雨柱站在一旁,慢悠悠补了一刀,直接戳穿他的小心思: “刘师傅,随口两句?中院打得天翻地覆,你身为二大爷不去劝架,反倒跑去东跨院跟领导敬酒。依我看,你不是不想劝架,是故意等着事态闹大,好借着汇报情况的由头,在领导面前刷存在感、博表现,对吧?” 一句话,将刘海中虚伪功利的心思扒得干干净净,一览无余。 站在一旁的李怀德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看着刘海中,满眼失望: “刘师傅,我本以为你只是爱出风头、想积极表现。现在看来,你的心思根本没放在正地方。” 刘海中双腿一软,险些当场栽倒。 他这辈子最在意的,就是在厂里领导心中的印象,如今被李厂长贴上“心思不正”的标签,往日所有的算计和讨好,全都付诸东流。 何雨柱不再理会失魂落魄的刘海中,转头看向人群里缩着脖子的阎埠贵。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眼神躲闪。 “阎老师,”何雨柱语气平静,却带着质问,“你是教书育人的老师,看着院里晚辈打架闹事,不劝阻、不制止,反倒跟着刘海中一起瞎起哄、看热闹,合适吗?” 阎埠贵硬着头皮装傻,含糊应付: “啊……我、我也是没想到他们会闹成这样!” 王主任满脸愠怒,接过话头训斥道: “你们这群当长辈的太离谱!自家孩子惹事打架不管教,反倒整天盯着别人家的闲事!依我看,这些动手的年轻人,全部送派出所反省!好好长长记性,别总靠打架解决问题!” 院里几个参与打架的小伙子吓得双腿打颤,脸色发白,纷纷眼巴巴看向自家父亲,等着大人求情。 刘海中急忙上前求情: “王主任,求求您高抬贵手,别送派出所!柱子的所有损失,我们照价赔偿!” 阎埠贵一听要出钱,立马不乐意了,当场翻脸,指着刘海中嚷嚷: “老刘!这事都是你的馊主意,我可不跟着出钱背锅!” 刘海中连忙凑到阎埠贵耳边,压低声音劝道: “我也没让你家孩子主动动手!这么多领导看着,真把孩子送进去,咱俩都落个管教不严的罪名,得不偿失!” 阎埠贵转念一想,确实如此,只能妥协,对着何雨柱陪笑道: “柱子,损坏的东西我们赔,你帮忙跟王主任求求情,别闹到派出所。” 一旁的贾东旭也眼巴巴望着何雨柱,满脸讨好。 他心里再不服气,当着一众领导的面,也不敢放肆,只能认怂赔钱。 何雨柱扫过几人低头认怂的模样,见好就收。 他转头看向王主任,语气从容大度: “王主任,今天终究是喜事,没必要闹得太僵。这事他们有错,我也有招待不周的地方。派出所就不用去了,让他们照价赔偿所有损失就行,其余的,我一概不追究,免得传出去影响不好。” 李怀德闻言赞许点头: “柱子处理得非常妥当!大喜的日子,把宾客送进派出所太过晦气,传出去影响极差,你顾全大局,格局很大。” 贾东旭脸色绿得发慌,心里肉疼到极致。 他手里原本的七百块钱,折腾到现在只剩一百不到,今天又要赔钱,简直是雪上加霜。 王主任看着几人不争气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行,就按柱子说的来。刘海中、阎埠贵、贾东旭,你们三人有没有意见?” 刘海中连忙点头哈腰: “没意见!一点意见都没有!” “既然没意见,明天我让街道办的人过来监督核算损失,该赔多少,一分不能少。” 王主任一锤定音。 整个四合院瞬间鸦雀无声,无人敢反驳半句。 何大清看着沉稳有度、处事周全的儿子,心中暗自感慨:儿子是真的长大了。这处事手段、隐忍格局,半点不像自己。换做是他,早就动手挨个收拾,闹得越大越好,哪会这般从容拿捏分寸。 何雨柱静静立在原地,神色淡然,仿佛刚刚平息一场大院风波,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行了,这事到此为止。刘海中,这事因你而起,你安排人把中院彻底收拾干净!”王主任摆摆手吩咐道。 风波落幕,李怀德带着一众看热闹的领导返回东跨院。 何雨柱快步跟上,略带歉意道: “李叔,让您见笑了,我们这四合院,确实鱼龙混杂、琐事太多。” 李怀德拍了拍他的肩膀,满脸认可: “柱子,你这个年纪能做到这般沉稳处事,非常难得。懂得留余地、顾大局,越来越有领导风范了。” “多谢李叔夸奖,我还要多跟您学习处事之道。”何雨柱顺势谦逊回应。 李怀德看了看手表,笑着说道: “行了,别拍马屁了,时间不早了,大家都散了吧,明天还要上班。” 第341章 众禽兽不认账了 何雨柱连忙招呼众人: “各位领导慢走,记得带上桌上的酒,别落下了。” 孙主任笑着接话: “柱子大方,这么好的东西,我们肯定忘不了!” 王主任边走边叹气: “你这四合院,我每次来都能闹出大事,真是不消停。” “都是酒喝多了胡闹,主任别往心里去,您的酒也别忘了拿。”何雨柱笑着相送。 将所有领导、街坊送到胡同口,何雨柱才折返东跨院。 院里,娄晓娥正和何雨水说说笑笑,气氛轻松。 何雨柱走上前,略带歉意道: “晓娥,让你看笑话了,我们院里的街坊,性子就是这样,爱闹事。” 娄晓娥脸颊微红,温柔摇头: “没事的,有柱子哥哥和雨水在,我一点都不怕。” 她出身大户人家,这种邻里闹剧也算见过,并不慌张。 “天色不早了,要不你今晚留下来,和雨水一起睡?”何雨柱提议道。 娄晓娥轻轻摇头: “不了,我司机马上就来接我,女孩子留宿在外,传出去名声不好。” 何雨柱明白她的顾虑,点头道: “也好,你先回屋和雨水聊聊天,司机来了我喊你。” 雨水拉着娄晓娥进屋闲谈,何雨柱转身去中院推出自行车。 此时刘岚和马华还没走,正跟着何大清一起收拾酒席残局。何大清为人豪爽大方,将桌上没动过的饭菜、锅里剩余的吃食,全都打包分给二人。 何雨柱看着忙碌的二人,开口吩咐: “马华,你骑我的自行车,先把刘岚安全送回家,明天直接骑去厂里就行,路上注意安全。” “放心吧师傅!保证把刘岚姐安安稳稳送回家!”马华立刻应声。 刘岚眉眼带笑,甜甜道谢: “谢谢何主任!” “客气什么,还要多谢你们帮忙收拾。”何雨柱笑道。 送走娄晓娥、打发走马华和刘岚,何雨柱总算松了口气,折腾一天的乔迁暖房宴,终于圆满结束。 可当他再次回到中院,瞬间察觉气氛诡异。 场地虽然已经收拾大半,但贾东旭、刘海中、阎埠贵几人并未离开,正围着何大清争执不休,何大清面色铁青,明显动了真火。 见到何雨柱回来,贾东旭立刻上前一步,拦住他的去路,态度嚣张跋扈: “何雨柱!刚刚领导在场,我们是给你面子才答应赔钱!现在领导都走了,我们商量过了,这钱,我们不赔了!” 何雨柱闻言轻笑一声,目光扫向一旁默不作声的刘海中和阎埠贵。 二人眼神闪烁,摆明了和贾东旭想法一致。 他语气淡淡开口: “刘大爷、阎老师,你们也是这个意思?” 阎埠贵连忙打圆场,打着如意算盘: “柱子,都是街坊邻里,抬头不见低头见。东旭就是喝多了闹的事,孩子们也是小打小闹,东旭都不追究了,你这事就算翻篇得了!” 何大清气得脸色发黑,怒声质问道: “老阎!你这叫什么话?我家办喜事,反倒办出错来了?” 刘海中跟着帮腔,一脸理所当然: “大清,话不能这么说。你要是不摆这桌席,压根就不会出这些乱子!” “好!好得很!” 何雨柱连说三个好字,眼神彻底冷了下来,语气冰寒: “我摆席招待你们,你们白吃白喝,吃完闹事砸场子!现在出事了反倒倒打一耙?既然你们执意不赔,还站在这儿干什么?” 阎埠贵搓着手,算盘打得噼啪响,一脸算计: “柱子,明天街道办的人过来,你帮忙说一句,就说我们私下和解了。都是乡里乡亲,你办这么大的席面,也不差这点零碎损失,何必斤斤计较?” 何雨柱指着自己,又气又笑: “阎老师,你看我长得像冤大头吗?” 积压一晚上火气的贾东旭瞬间炸了,扯着嗓子嚣张喝道: “傻柱!你别得理不饶人!这点小事至于揪着不放?今天这事,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不然以后院里有事,我们一概不帮你!” 秦淮茹急忙上前拉住冲动的贾东旭,慌忙打圆场: “柱子,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喝多了说胡话,我先把他拉回去!” 贾东旭一把甩开秦淮茹的手,死死盯着何雨柱,蛮横不讲理: “什么喝多了!我就是看不惯他装模作样!领导面前装大度,既然不送我们去派出所,就该好人做到底,直接免了赔偿,皆大欢喜!” 刘海中立刻附和: “没错!柱子,你也多为院里街坊考虑考虑!” 何大清彻底被几人的无耻嘴脸激怒,再也压不住火气。 他一言不发,转身走到灶台边,拎起一把大铁勺。 贾东旭见状瞬间慌了,色厉内荏地大喊: “何叔!你干什么!没理的是你,你还想动手打人?” “打你怎么了!” 何大清怒火滔天,提着铁勺就冲了上去,怒骂道: “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老子忙活一整天,好酒好菜招待你们,最后反倒成了我的错?” 当初是他提议让何雨柱宴请街坊,本想攒个人情,没想到养出一群白眼狼。何大清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此刻彻底动了真火。 贾东旭吓得连连后退,慌忙朝着刘海中、阎埠贵呼救: “二大爷、三大爷!快帮忙!是你们说的,何雨柱大喜日子不敢较真,不会追究我们的!” 阎埠贵见何大清真要动手,瞬间翻脸甩锅: “东旭你别乱说话!我们只是商量,可没说过这话!” 一旁的刘光齐直言拆台: “阎老师,刚刚明明是你算计得最清楚!” 何雨柱冷哼一声,眼神锐利: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你们几个老东西串通好算计我!” 何大清拎着铁勺追着贾东旭抽打,一边打一边怒声道: “跟这群畜生废什么话!既然好好讲道理不听,那就打服了再说!” 刘海中眼看局面失控,又当着全院人的面,不想丢了脸面,当即对着自家儿子和阎埠贵喊道: “别愣着!动手!何大清性子火爆,我们反抗还有一线机会!” 说完,他冲到破损的桌椅旁,抓起一根椅子腿,就朝着何大清冲去。 第342章 一脚踹飞众禽梦 他心里清楚,自己几人联手也打不过何雨柱,却忘了——何大清是何雨柱的亲爹!儿子不可能看着父亲被人围堵! 几人刚冲至半途,一道身影骤然上前,直接拦住了去路。 正是何雨柱! 他没有半分拖沓,蓄力一脚径直踹向刘海中。 刘海中只觉一股巨风扑面而来,慌忙举起椅子腿格挡。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实木椅子腿应声断成两截。 巨大的力道直接将两百斤的刘海中踹得倒飞而出,身后跟着冲上来的几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被他的身躯连带撞倒,所有人滚作一团。 刘光齐的轮椅也被撞得四分五裂、彻底散架。 几人摔在地上,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直接疼得发不出声音,整个人都疼麻了。 “当家的!” 二大妈尖叫一声,慌忙冲过去扶起刘海中。 阎埠贵吓得魂飞魄散,立马扔掉手里的木棍,双手抱拳连连求饶,满脸惊恐: “柱子我错了!我赔!我全额赔偿!我刚从老许那拿到五百块,我有钱!千万别动手!” 全院街坊看着阎埠贵前倨后恭、贪生怕死的样子,满脸都是鄙夷。阎埠贵被众人的目光看得面红耳赤,羞愧难当。 他这副窝囊求饶的样子,气得一旁看热闹的许武满脸通红,满心不齿,尤其是听到那五百块钱。 何大清见状停下动作,看着地上狼狈的几人,又看向自家儿子,满脸震惊: “我的天!柱子,你什么时候力气变得这么大了?” 贾东旭挨了几勺子,早就没了之前的嚣张,彻底认怂,慌忙大喊: “我赔!我一定赔!再也不敢闹事了!” 他心里彻底怕了,就算院里几人联手,也根本不是何雨柱的对手,再闹下去只会挨更重的打。 片刻后,刘海中才从剧痛中缓过劲,撕心裂肺地痛呼出声: “哎呦!嘶……疼死我了!” 在场众人听得浑身发寒,光是听声音,都能想象出他有多疼。 其实何雨柱全程收着力道,留了分寸,只是震慑教训,并未下死手,顶多就是轻伤,根本不怕对方讹诈。 就在这时,易中海连忙站出来打圆场: “大清、柱子,人也打了,错也认了,他们也答应赔偿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就到此为止,给他们个教训就行了。” 何雨柱一眼看穿易中海的心思。 他是怕刘海中彻底被打压死,没人跟自己抱团制衡何家,特意出来卖人情、拉拢刘海中。 地上的刘海中疼得龇牙咧嘴,没好气地喝道: “老易!这里没你的事,少多管闲事!” 易中海耐心劝说: “老刘,你当着李厂长的面亲口答应赔偿,转头反悔,这事要是传到领导耳朵里,就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以后厂里还怎么重用你?” 刘海中瞬间恍然大悟:“对啊!是这个理!” 他方才完全是被贾东旭怂恿、被阎埠贵忽悠了。二人笃定何雨柱大喜之日不敢把事情闹绝,定会碍于名声妥协退让,他一时糊涂才跟着起哄。 全然忘了还有脾气火爆、不计后果的何大清在! 缓过神后,刘海中被二大妈搀扶起身,对着何大清诚恳认错: “大清,是我一时糊涂、鬼迷心窍,做错了事。今天打也挨了,教训也受了,该赔多少我一分不少,绝无二话!” 何大清冷哼一声,语气缓和些许: “这话,总算像句人话。” 他转头看向何雨柱,语气带着恳求: “柱子,给爹个面子,这事就此揭过。今天也是爹考虑不周,好心办了坏事。” 何大清心里暗暗打定主意,院里这群人欺软怕硬,以后必须拿出当年的狠劲,好好立立威风,免得人人都敢欺负何家。 何雨柱淡淡点头: “行,这事交给您处理。天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上学,我先回去休息了。” 说罢,他打了个哈欠,神色淡然转身离去,仿佛方才的打斗闹剧,与自己毫无关系。 中院之内,何大清意气风发,反观刘海中、阎埠贵、贾东旭几人,个个愁眉苦脸、身心俱疲。 刘家兄弟被撞倒摔伤,刘光齐没了轮椅,只能让两个弟弟轮流背着。刘海中也靠着二大妈搀扶,才能勉强走动。 众人各自归家,心里全都憋着一股恶气,关上门就在屋里暗骂何雨柱心狠手辣。 他们不知道的是,何雨柱的念力始终笼罩全院,将几人的怒骂听得一清二楚。尤其是窝里横的刘光齐,躲在屋里骂得最难听。 夜半三更,万籁俱寂。 何雨柱暗中操控几只蝎子,悄然出动。 他挨个报复:刘海中、阎埠贵、易中海、一众闹事小子,每人嘴唇都被蝎子蛰了一口。 针对最爱嘴贱、阴阳怪气的刘光齐,特意多加“照顾”。 而之前嘲讽别人是太监、嘴毒刻薄的贾东旭,更是被精准伺候。 寂静的深夜里,贾家屋内骤然传出几声凄厉惨叫: “哎呦!嗷——!” 惨叫声瞬间惊醒了隔壁的何大清。 他慌忙披衣起身,冲到何雨柱房门口: “柱子!快醒醒!是不是咱们下手太重,把人打伤出事了?要不要过去看看?” 何雨柱故作惺忪,刚要开口,隔壁屋的何雨水走了出来,淡定开口: “爹,没事,应该是院里有人被蝎子蛰了。咱们四合院隔三差五夜里就会出现这种情况,早不稀奇了。” 何大清满脸震惊: “还有这种怪事?” “跟咱们没关系,别管了,赶紧睡觉。”何雨柱撇撇嘴,语气随意。 “明天我就搬去东跨院,新房子干净,肯定没有这些蝎子。”何雨水笑着说道。 “好好好,明天下班就搬家,赶紧睡觉,明天还要上学上班。”何雨柱随口应道。 何大清满腹疑惑回房,嘴里喃喃自语: “看来明天必须买点驱虫药,这惨叫声,听着都疼得慌。” 贾家屋内 秦淮茹被贾东旭的惨叫惊醒,看到床上的蝎子尸体,心里一阵后怕。 “东旭!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贾东旭捂着嘴,又疼又慌,含糊不清道: “淮茹……我刚刚被蝎子蛰了……” 第343章 贾东旭,我哪里被蜇了 话音刚落,他的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起来。 方才私处的剧痛盖过了嘴唇的痛感,此刻嘴肿发麻,说话都漏风。 秦淮茹指着他的嘴巴:“是这里疼吗?家里有消肿药,我给你擦擦!” 自打院里频繁出现蝎子蛰人的怪事,家家户户都常备着药膏。 谁知贾东旭脸色涨得通红,尴尬又痛苦地抬手,指了指自己的下身: “不止这里……还有这里!” 秦淮茹低头一看,瞬间愣住,满脸担忧又手足无措: “这、这地方怎么擦药啊!这可怎么办?” “没办法了,只能忍着!”贾东旭欲哭无泪,满心恐慌,“明天我请假去看大夫,这地方绝对不能出事!我可不想真成了别人嘴里的太监!” 次日清晨 天亮破晓,何大清早起出门打水,刚走到院里,直接看呆了。 只见刘海中、阎埠贵、贾东旭、易中海,还有昨晚一众闹事的小子,人人嘴唇高高红肿,说话含糊不清,嘴角不停流口水,模样是滑稽又狼狈。 何大清看得乐不可支,笑着打趣: “各位老哥这是怎么了?一夜不见,怎么个个嘴都肿了?昨天我们可没动手打脸,这锅我们可不背啊!” 刘海中翻了个大白眼,说话嘶嘶漏风,满心憋屈: “何大清……你别得意……嘶……早晚你也会被蛰!” 何大清拍着胸脯底气十足: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不做亏心事,不怕蝎子蛰!” 嘴上说着,心里却默默记下:今天必须买驱虫药! 这时,贾家房门缓缓打开。 贾东旭双腿岔开,小心翼翼、一步一挪地慢慢走出,跨过门槛时,抬腿都疼得浑身抽抽。 红肿的嘴巴,痛苦扭曲的神情,怪异的走路姿势,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何大清见状,故意打趣: “东旭,昨天我就拍了你后背两下,可没动你的腿,你这怎么连路都不会走了?” 他上下打量贾东旭一番,突然一拍额头,恍然大悟,故意高声喊道: “我知道了!你该不会是被蝎子蛰到那地方了吧?” 这话一出,全院所有人瞬间看了过来,目光齐刷刷落在贾东旭身上。 贾东旭脸颊滚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想反驳,可怪异的走路姿势根本藏不住。 许母早就对贾东旭满心怨气,见状当场啐道: “不说话就是默认!活该!纯属报应!” 三大妈杨瑞华也跟着感慨: “真是报应不爽!昨天最能挑事、最不讲理的就是他,如今遭了罪,一点不冤!” 整个四合院难得充满了欢声笑语,所有人都憋着笑,目光时不时扫过贾东旭的下身。 贾东旭颜面尽失,窘迫到极致,只能对着刘海中求助: “二大爷,我这样实在没法上班,麻烦你帮我跟厂里请个假!” 刘海中自己也疼得难受,却还不忘打趣: “行,我帮你请假!对了东旭,让大伙瞅瞅,到底蛰成什么样了?” “不用了!多谢二大爷!” 贾东旭满脸通红,狼狈地转身,一点点挪回屋里,彻底不敢出门见人。 看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院里众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何雨柱冷眼旁观,心里清楚,不出半天,贾东旭被蝎子蛰了要害的糗事,定会传遍整条胡同,成为街坊邻里许久的笑谈。 轧钢厂 何雨柱正靠在办公室椅上,半眯着双眼,将意识沉入系统空间,清点这几日签到得来的各类物品。 一阵敲门声忽然响起。 他当即收回思绪,沉声应了一句:“进来。” 李卫东推门而入,半个身子探进办公室,脸上藏不住兴奋,又带着几分神秘。他压低声音汇报道:“何主任,李厂长叫您过去一趟,说是有要紧事商量。” 何雨柱起身理了理衣领,跟着李卫东走出办公室,径直上了二楼,推开了副厂长李怀德的办公室大门。 办公室内茶香袅袅,秘书早已提前泡好了热茶。 李怀德端坐在办公桌后,桌上摊着几份文件。见两人进来,他放下手中钢笔,往后靠在椅背上,挂着一贯温和的笑意。 “柱子来了,坐。卫东也坐。” 李怀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几分好奇与八卦:“柱子,昨晚我们走后,院里没再出什么乱子吧?王主任临走的时候脸色难看的很。我回去之后一直惦记着,生怕你们院里再起争执。” 何雨柱落座,无奈失笑,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没出大事。您和王主任走后,院里那几个人又争执了几句,个个都不肯认账,最后闹得又打了一架。” 李怀德顿时瞪大双眼,又惊又气又好笑:“居然还能打起来!那刘海中当着我的面说得情真意切,一口咬定所有责任他一力承担,甘愿受罚、毫无怨言。我还真以为他真心悔过了,没想到转头就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何雨柱轻轻摇头,语气轻松随意,如同闲谈一般:“嗨,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您也清楚咱们四合院那帮人的性子,酒桌上的场面话哪能当真?就是随口说说热闹罢了,您别放在心上。” 李怀德摆了摆手,重新靠回椅背,神色恢复了从容淡定:“我就是随口问问。你们那四合院的家长里短,三天三夜都说不完。不说这个了,柱子,说正事。” 他神色一正,身体再次前倾,语气变得诚恳又认真:“昨天你父亲做的那几道菜,味道是真的绝。我听说何师傅从保定回来之后,一直赋闲在家。刚好厂里近期招工,我就想着问问你的意思——让你父亲来咱们轧钢厂食堂上班,你觉得可行不?” 何雨柱握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倒是没料到李怀德找自己是为了这件事,但转念一想又情理之中。何大清的厨艺功底摆在那里,李怀德向来嘴挑,自然能尝出其中的门道。 他略微思索,语气带着感激,又透着几分顾虑:“李叔,这怕是不太合适。我刚上任食堂主任没多久,转头就把我父亲招进食堂,难免有人在背后说闲话。而且杨厂长一直盯着后勤这块,万一他拿这件事做文章,反倒会连累您。” 第344章 刘海中祸水东引 李怀德朗声一笑,抬手指了指何雨柱,语气笃定又爽快:“这有什么好顾忌的!厂里招人看的是能力,不是人情关系。你父亲早年在咱们厂食堂干了多年,手艺在老工人圈子里口碑极好的。我虽没赶上他在岗的时候,但厂里老一辈的师傅都记得他的手艺。” 说着,他拿起桌上一份档案文件,翻开一页,指尖轻轻敲着纸面:“我让人查过档案了,你父亲当年离职,厂里给他保留了岗位编制的。当初本是打算留给你的,让你成年后顶班进厂。结果你凭自己本事进厂里来了,这个编制就一直空着。如今他回来补编,流程上完全合规,没有一点问题。” 何雨柱沉默片刻。 李怀德话已说到这份上,再推辞就是不识抬举。更何况,以他对何大清的了解,肯定是一个在家坐不住的人,进轧钢厂对于何大清来说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他当即点头,神色诚恳郑重的说道:“那我先谢谢李叔费心了。我下班回去问问我爸的想法,不过他在家闲了这么久,天天围着院子灶台转,早就手痒难耐,大概率是愿意的。” “这就对了!” 李怀德笑着端起搪瓷缸,和何雨柱的杯子轻轻一碰,笑意愈发爽朗:“你放心,厂里的闲言碎语、各方压力,我帮你顶着。何师傅手艺过硬,他来上岗,能直接拉高咱们食堂的菜品水准。以后你要是有事请假,他也能随时顶上,绝不耽误食堂运转。你们父子俩一个主理食堂、一个掌勺做菜,咱们第一食堂,迟早成为全市工厂食堂的头块招牌!” 何雨柱浅笑不语,坦然收下这份人情。 这时李怀德像是忽然想起一事,脸上又勾起八卦的神色:“对了柱子,还有个趣事。今早我秘书说,刘海中今天上班,嘴巴肿得老高,跟挂了两根香肠似的。我问缘由,秘书也说不清楚。该不会是你昨晚动手打的吧?” 何雨柱连忙摇头,一脸无辜笑意:“真不是我。昨晚院里闹蝎子,好几户人家都被蜇了,刘海中是被蝎子蛰了嘴巴而已。老院子年头久了,潮虫蝎子本来就多。” 一旁的李卫东瞪大双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满脸难以置信:“这么巧?这蝎子也太会挑地方了,专蛰刘海中的嘴!我刚才从食堂过来,看见他那张脸,差点都没认出来,实在太好笑了。” 何雨柱神色淡然,语气里藏着一丝戏谑:“大概是他昨晚话说得太满、亏心事做多了,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正所谓人在做天在看,报应从来不会缺席。” 李怀德听得哈哈大笑,指着何雨柱笑骂:“你这小子,嘴巴比院里的蝎子还毒!” 随后三人转入正事,细致商讨了冬季食堂菜品储备、仓库保暖防冻的具体方案。何雨柱将自己提前梳理好的各项改进建议逐条汇报,条理清晰、考虑周全,李卫东在一旁认真记录。 诸事商议妥当,何雨柱和李卫东才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中午时分,轧钢厂第一食堂人声鼎沸。 何雨柱一如往常,在食堂大厅内巡查,来回穿梭在一排排长条餐桌之间。他上任食堂主任后,从不会待在办公室坐享其成,每日午间必定亲自巡查,主动和就餐工人闲聊,倾听大家对菜品口味、分量的意见,随时优化食堂工作。 他刚走到打菜窗口附近,前方忽然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哄笑起哄声。 何雨柱循声望去,只见刘海中端着饭盆僵在窗口前,一张脸又气又窘,难堪至极。 昨晚被蝎子蛰过的嘴唇高高肿起,外翻鼓胀,活像两截发胀的香肠,连说话都漏风含糊,根本说不清完整话。 窗口打菜的马师傅一眼看见他这副模样,当场没忍住笑出了声,手里的菜勺一晃,差点直接掉进菜锅里。 “刘师傅,你这是遭什么罪了?嘴巴怎么肿成这样?看着跟被虫子狠狠蛰了一口似的!” 马师傅一边笑着打趣,一边给他打菜,勺子里的红烧肉颠来晃去,好不容易才稳稳落进他的饭盆。 周围就餐的工人纷纷探头围观,有人笑得拍桌,有人端着饭盆凑过来看热闹,整个窗口一片欢声笑语。 刘海中嘴唇肿胀合不拢嘴,口水不受控制地往外溢,只能不停用袖口胡乱擦拭,含糊辩解:“就是倒霉……昨晚被蝎子蛰了,没大事,过两天就消了,这有什么可笑的,你们别笑了!” 马师傅放下菜勺,靠在窗口边继续调侃:“无缘无故蝎子专蛰你?我看你是昨晚干了亏心事,招惹祸端了吧!蝎子可不会随便咬人,指定是你自作自受!” 刘海中正欲反驳,门口忽然走进来端着空饭盆的易中海。 昨晚易中海也遭了殃,嘴上也肿起了一块大包,只是他脸黑,不如刘海中嘴唇显眼。 刘海中像是抓到救命稻草,立刻抬手指着易中海,大声转移众人注意力:“不止我一个!老易也被蝎子蛰了!你们看他脸上,肿得比我还厉害呢!”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转向刚进门的易中海。 易中海本低着头,想悄悄找个角落落座,骤然被众人围观,当场愣在原地,下意识抬手想遮挡脸上的肿包,却已然来不及。 近处一名工人凑近看了两眼,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还真是!易师傅,您这脸也是昨晚蛰的?你们四合院这是闹蝎灾了?” 窗口后的马华看着两人狼狈的模样,嘴角勾起促狭的笑,慢悠悠开口,语气格外的欠揍:“刘师傅、易师傅,你们俩可真是好邻里、好兄弟,连被蝎子蛰的位置都这么统一,专往脸上蛰!这是提前约好了凑热闹呢?” 众人笑声更甚。 刘海中被笑得满脸通红,急于摆脱自己的难堪,连忙压低声音,幸灾乐祸地爆料:“我这都算好的了!好歹蛰的是脸!贾东旭,以前老易的徒弟,昨晚也被蛰了,他那位置,可比我们惨十倍!” 马师傅瞬间来了兴致,立刻往前凑了凑:“哦?还有更惨的?不是脸上还能是哪儿?” 刘海中压低声音,隐晦地指了指自己下身,挤眉弄眼道:“就就是这个位置!昨晚疼得他跟杀猪似的,惨叫声大得整个四合院都听得清清楚楚!” “什么?!” 第345章 又出名了 马华惊得手一抖,手中菜勺哐当一声掉进锅里,溅起一片汤汁,他又震惊又想笑,瞪大双眼问道,“那地方被蛰了话?那得有多疼!肿起来还怎么穿裤子?也太遭罪了!” 马师傅连忙抬手轻拍了下马华的后脑勺,压低声音制止:“小声点!食堂还有女同志在吃饭,别口无遮拦,让人听了难堪,小心被说耍流氓!大庭广众的,别瞎议论!” 马华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捂住嘴,慌张扫视四周。 几名女工早已红了脸颊,纷纷低头躲闪,不敢再看这边。刘岚正在旁边发二合面的馒头呢,听到几人的对话,小脸瞬间通红,啐了一声,快步躲进厨房里间,却没有走远,悄悄站在门口偷听外面的动静。 经刘海中这么一爆料,食堂的舆论瞬间彻底反转。 原本众人都在嘲笑他香肠嘴的狼狈,此刻所有人的话题全都转移到了贾东旭身上。 有人好奇贾东旭今天为何没来上班,有人私下猜测伤势轻重,还有人煞有介事地讨论蝎子毒性对人体不同部位的伤害。 就连刚才取笑刘海中的马师傅,也早已忘了先前的玩笑,一边打菜,一边和身边的帮厨议论贾东旭是否需要就医治疗。 趁着全场注意力转移,易中海端着饭盆,悄无声息退出人群,躲到食堂最偏僻的角落,背对着众人,低头默默吃饭,只想赶紧熬过这场尴尬。 何雨柱站在人群外围,将全程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刘海中这一手祸水东引,玩得着实熟练,轻轻松松就把自己的难堪,转嫁成了别人的笑话。 他看着刘海中,暗自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浅笑,低声自语:“真是死贫道不死道友。嘴巴都肿成这样了,脑子倒是转得够快。” 傍晚下班,夕阳西下。 何雨柱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慢悠悠回到四合院,停稳车子推开家门,一股浓郁诱人的饭菜香瞬间扑面而来。 何大清系着半旧的蓝布围裙,正站在灶台前颠勺翻炒,动作利落娴熟,眉眼间满是舒展的笑意,心情显而易见的极好。 何雨水早已端坐在饭桌前,托着下巴,眼巴巴望着灶台,满脸期待,等着开饭。 何雨柱洗净手落座,不多时,何大清便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解下围裙,顺势坐下准备吃饭。 几人拿起碗筷,吃了两口饭菜,何雨柱才缓缓开口:“爸,今天李厂长找我谈事了。他知道你从保定回来一直闲着,想邀你去轧钢厂食堂上班。” “他说你当年在厂里的编制一直保留着,现在可以直接补编上岗,流程完全没问题,我回来问问你的想法。” 何大清握着筷子的手骤然一顿,脸上满是意外,眼中透着难以置信的欣喜。 他放下碗筷,语气带着忐忑的试探:“真的?李厂长真这么说?我这几日正打算跟你提找工作的事呢!天天在家闲着,浑身都不自在,早就想出来干活了!” 何雨柱点头,语气认真笃定:“千真万确。岗位一直留着呢,没人能挑出错。你的手艺大家都看在眼里,去食堂上班,没人敢说闲话。你要是愿意,明天就能去厂里办手续。” 何大清当即一拍桌子,压抑许久的激动与自豪尽数涌上脸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去!肯定去!正好让你看看,你爹的手艺,这些年半点没落下!” 话音落下,他又立刻收敛情绪,神色郑重地补充:“不过柱子,你别因为我是你爹就给我开特例!厂里该有的规矩、考核,一概照常,千万别徇私,免得让人背后议论你!” 嘴上说着规矩,何大清的眼眶却悄悄泛红。 何雨柱看着父亲又激动又克制的模样,淡淡一笑,低头继续吃饭。 这才是他想要的安稳日子。 一家人围坐一桌,吃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聊着琐碎家常,不用算计人心,不用提防邻里,安稳平淡,岁月静好。 晚饭过后,何雨柱和何雨水简单收拾好衣服,便去了东跨院。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东跨院里面直接可以拎包入住。 第二天一大早,四合院中院就透着一股子怪异的氛围,院子里的人,都有意无意的看着贾东旭的裤裆。 贾东旭岔着两条腿倚在自家门框上,一只手死死扶着门板撑住身子,脸上写满了痛苦与憋屈,活脱脱一副遭了大罪的模样。 昨天被蝎子蛰伤那玩意儿后,他去了一趟医院,结果医生看了后,直接就笑了,说这蝎子蜇了,也没有什么好的治疗方法,就给他开了一瓶消炎药,让他回家养着,等过几天再过来检查,看看恢复情况再说。 他原本还想着借伤病住院,让医生给他开个假条,躲几天懒工,这下彻底落没了指望。要知道这个年代的工人,待遇是很好的,医疗都是厂里报销的就是因病请假,也不会扣工资的! 眼下那里依旧肿胀不消,他根本没法正常走路,只能双腿大开,像只挪步的螃蟹,每迈出一步,都疼得倒抽凉气,浑身难受。 正发愁今天该怎么办呢,他看见刘海中端着水盆,从后院出来端着盆要打水。 贾东旭眼睛瞬间亮了,忍着疼小步挪上前,扯着嗓子喊道:“二大爷!您等等,我有事求您帮个忙!” 刘海中脚步一停,转头瞧见他这副狼狈滑稽的模样,眉头下意识皱紧,耐着性子问道:“什么事?” “二大爷,我这伤真没好利索!”贾东旭满脸讨好,语气带着哀求,“医生特意嘱咐我不能干活、得好好养着。我现在走路都费劲,哪有力气上工?您行行好,到厂里帮我再请一天假吧!” 刘海中脸色一沉,语气公事公办,带着明显的不耐:“不行。昨天车间主任只批了你一天病假,车间眼下任务重、人手紧,你再请假,我根本没法跟主任交代,这忙我帮不了,你要请假还是自己去请吧。” 第346章 何大清重回轧钢厂 贾东旭不肯死心,又往前挪了半步,苦苦哀求:“二大爷,您在车间资历老、面子足,主任肯定会给您面子的!您就帮我通融一次,我是真走不动路啊!” “我说了,帮不了。”刘海中冷哼一声,看都懒得再多看他一眼,“我只是个普通工人,没那么大脸面。你自己看着办。” 话音落,他端着水盆转身就走,只留给贾东旭一个冰冷的背影,半点情面都没留。 贾东旭站在原地,又气又无奈,只能瘸着腿慢慢挪回屋里。 坐在床边纠结半天,他终究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决定去上班。 不去不行。厂里纪律严明,无故旷工处罚极重,扣工资、写检讨都是轻的,他根本承担不起后果。 与此同时,何家早已炊烟散尽,收拾妥当。 何大清早早起床在屋里做好了早饭,还回屋换上了一身干净整齐的新衣裳。 今天是他重回轧钢厂办入职的日子,他格外上心,对着铜镜用水沾湿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精神抖擞,看着年轻了好几岁,眼底满是期待与郑重。 等何雨柱过来中院,吃完早餐后,收拾了一下,出来准备去给自行车开锁。 刚开门出来,一直守在旁边的贾东旭立刻凑了上来,依旧岔着腿,脸上堆起刻意的讨好笑容,说话确实理所当然的语气:“柱子,我这伤实在走不了路,你顺路载我一程呗?就到厂门口,我立马下车,绝不耽误你的事!” 何雨柱淡淡摇头,语气平静无波:“载不了,今天后座有人,你自己走路去吧。” 这话一出,贾东旭瞬间变脸,讨好脸色直接收起,取而代之的是委屈和愤怒,嗓门陡然拔高:“何雨柱你也太不近人情了!我都伤成这样了,坐个顺风车怎么了?你非要看着我迟到扣工资是吧!” 就在这时,何大清推门走出屋子,一身正装,气度沉稳。 他扫了贾东旭狼狈窘迫的模样,眼神淡漠,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冷讽:“贾家小子,别大喊大叫的。今天这车,你确实坐不了。” 说完,他看向何雨柱:“柱子,走了。” 何雨柱不再理会胡搅蛮缠的贾东旭,推着车,和何大清往四合院大门走去。 贾东旭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又羞又气,压低声音愤愤嘟囔骂了几句。 可他不敢多耽搁,生怕迟到受罚,只能咬着牙,岔着双腿一步一挪地赶路,每走一步,都疼得浑身哆嗦。 院里剩下几个正在水池边洗漱的邻居,亲眼看着何家父子一前一后、衣着整齐、从容出门的模样,心里纷纷打起了算盘。 二大妈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赵大妈,低声嘀咕:“你看何大清收拾得这么体面,跟去办大事一样,该不会是要去轧钢厂上班吧?” 赵大妈压低声音回道:“十有八九是真的。现在柱子是食堂主任,在厂里话语权十足,给他亲爹安排个工作,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此时,何雨柱骑着车,载着何大清行驶在清晨的街道上。 微凉的晨风拂面,吹的还有些发冷。何大清坐在后座,双手轻轻扶着车座边缘,望着这条熟悉的老路,心中那是百感交集啊。 这条路他走了几年,曾以为自己走了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踏足,没想到兜兜转转,还能重回故地、重拾旧业。 驶出胡同没多远,父子二人便追上了前面赶路的刘海中和易中海。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全程沉默无言,气氛沉闷。 听到身后自行车的声响,刘海中下意识回头,正好看见何雨柱载着何大清,父子二人谈笑风生,从容从他身边掠过,自始至终,没有多看他们一眼。 看着两人潇洒远去的背影,刘海中脚步一顿,满心酸涩与嫉妒,等易中海赶上来,立刻压低声音说道:“老易,你看!何雨柱带着何大清,铁定是去厂里办入职的!” 易中海眉头微蹙,望着前方远去的身影,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大概率是了。厂里正在招工,柱子是食堂主任,何大清手艺不错,就是回来上班,别人也挑不出错来。” “挑不出错?我看未必!”刘海中瞬间来了精神,满眼不甘,语气阴阳怪气,“之前闫埠贵求他,想给解成谋个差事,他满口规矩原则,说必须走人事部正规流程,那是一点情面不讲!” “轮到他亲爹,倒好,直接一句话搞定!这不是滥用职权、以权谋私是什么?” 他越说越激动,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我看他这主任是当得太安稳了!这事要是捅到厂领导那里,好好查一查,他这个食堂主任的位置,未必就能坐得稳!” 易中海将他的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他心里暗自冷笑,刘海中自打暖房酒丢尽脸面后,一直憋着一口气,如今何大清要是进轧钢厂,刚好被他当成了扳倒何雨柱的把柄。 表面上,易中海表现出什么神色,假意劝解,实则是暗中拱火:“话不能这么说。何大清本就是轧钢厂老职工,如今回来继续上班,也没什么大问题。” 这番看似帮何家辩解的话,反而彻底点燃了刘海中的火气。 “没什么问题?”刘海中冷哼不止,满脸笃定,“他都走了多少年了,凭什么说回来就能回来?分明就是何雨柱仗着自己是食堂主任,强行给他爹开后门吧!老易,我看你就是被何家人打怕了,胆子都吓没了!” “你不敢出头,我来!只要这件事是真的,我非要去找问问领导,看看他何雨柱到底凭什么徇私舞弊!” 易中海淡淡瞥他一眼,语气带着隐晦的嘲讽:“你随意。只怕最后人家手续齐全,你白白折腾一场,落得个无事生非的名头。” 刘海中根本听不进去劝,只当易中海胆小懦弱、不敢得罪何大清。 他不再搭话,心里已然打定主意,到了厂里就四处打探核实,只要坐实何大清入职的事,就立刻借题发挥,搭上杨厂长的线,顺势打压一下何雨柱,到时候院子里还是自己说了算。 第347章 刘海中举报 另一边,何雨柱载着何大清已经到了轧钢厂门口。 保卫处值班的老周一眼就认出了人,看清从车上下来的何大清,当即放下手里的水杯,快步迎了上来,热情地拉住他的手,大嗓门响彻门口:“大清!你可总算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提前说一声,我还以为你再也不回咱们厂里了!” 何大清笑着掏出一包大前门香烟,抽出一支递过去,亲手划火给老周点上,语气熟络亲切:“回来琐事太多,一直没空串门。等我安顿好,改天咱们老哥俩好好喝两杯!” 老周深吸一口烟,上下打量着精神焕发的何大清,又看看身旁稳重干练的何雨柱,满眼羡慕:“那我可等着!这么多年没尝过你的手艺,我嘴都馋坏了!快进厂吧,别堵在门口耽误上班。” 不少路过的老工人认出何大清,纷纷停下给他打招呼,差点把厂门口给堵了。 简单打招呼过后,父子二人才走进厂里。 何雨柱先把何大清带到自己的办公室安顿:“您先在这儿歇会儿,等厂领导开完会,我带你去人事部办复岗手续。” 何大清摆摆手让他放心去忙,自己靠在椅上坐下。 厂区变化不小,但熟悉的环境、熟悉的气息依旧还在,让他恍惚间仿佛从未离开过这片奋斗多年的地方。 一个多小时后,何雨柱处理完食堂早餐工作,回到办公室叫醒小憩的何大清,径直带着他前往李怀德的办公室。 李怀德正在伏案批阅文件,见两人进门,立刻放下钢笔起身,主动伸手与何大清握手,笑容真诚得体:“大清同志,欢迎你重回轧钢厂。” “我早已让人核查过你的档案,当年你离开了时候给厂里说了情况的,厂里岗位一直给你保留着。如今回来上班,也完全符合厂里规章制度。” “我和柱子商量过了,你直接入职第一食堂,现在柱子是干部了,小灶他可能就没时间了,正好你来了,就接他的小灶的班。” 何大清神色郑重,诚恳表态:“多谢李厂长信任,我一定好好干活,绝不辜负厂里的栽培。” 李怀德又细致叮嘱了几句岗位职责和工作安排,随即安排专属秘书小刘,带领何大清前往人事部,办理正式入职登记的手续。 与此同时,车间里的刘海中心神不宁,满脑子都是何大清入职轧钢厂的事,根本无心干活。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抓到大把柄,心痒难耐,索性跟车间主任谎称肚子疼,借机溜出车间,鬼鬼祟祟摸到了办公楼。 远远看见李怀德的秘书带着何大清走进人事部办公室,刘海中瞬间笃定了自己的猜测,眼底闪过一抹得意的狠色。 他不再犹豫,转身直奔杨厂长的办公室而去。 走廊拐角处,刚走出李怀德办公室的何雨柱,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脚步微顿,靠在墙边,悄然催动自身能力,神识穿透门板,将杨厂长办公室内的景象听得一清二楚。 办公室内,杨厂长正低头批阅公文,听到敲门声,淡淡开口应允。 秘书开门放行,刘海中弯腰躬身,小心翼翼走了进来。 杨厂长抬眸扫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上位者的淡漠与不耐:“你是锻造车间的刘师傅?有事找车间主任汇报即可,越级汇报,不符合厂里的规矩。” 刘海中连忙上前半步,脸上堆满殷勤笑容,语气急促又郑重:“厂长!我要反映的是大事!事关厂里规矩,只有您能做主!是关于食堂何主任,何雨柱的问题!” 听闻是何雨柱的事,杨厂长终于来了几分兴致,微微挑眉,靠回椅背,示意他继续说:“讲讲看,是什么事。” 刘海中如同得了尚方宝剑,当即一股脑把心里的话全倒了出来:“厂里近期公开招工,讲究公平公正、按规录取!可何雨柱公然滥用职权,走后门把他亲爹何大清安排进了食堂!” “按照厂里制度,他不仅不回避,还私自安排岗位,纯属就是以权谋私!更何况当年何大清抛下家庭、跟着寡妇出走,名声极差,这种人根本不配到我们轧钢厂上班!” 杨厂长表面不动声色,语气依旧平淡,眼底却飞快掠过一抹压抑的兴奋。 他故作疑惑地问道:“你消息倒是灵通,何大清入职的事,我尚且不知情,你怎么确定的?” “我亲眼所见!”刘海中连忙笃定回道,“刚才我亲眼看见李厂长的秘书,亲自带着何大清去人事部了,绝对是去办入职无疑了!厂长,您一定要严查此事,整治这种徇私舞弊的歪风邪气!” 杨厂长微微抬手,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语气公事公办:“情况我知晓了。厂里招工、入职皆有正规流程,组织上自有自己的规矩。你做好自己本职工作就行,无需多考虑旁人的事情,你先回去吧。” 刘海中还想再多说几句巩固一下说辞,可见杨厂长已然低头继续办公,只能满心不甘、悻悻然退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他满脸困惑,满心盘算。 他本想借着这件事当投名状,投靠杨厂长、搭上杨厂长的线,怎么也能混个干部当当,可杨厂长什么都不表示,就把他赶了出来,让他完全摸不透心思。 而办公室内,房门一关,杨厂长脸上的淡漠端庄瞬间荡然无存。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低声自语:“李怀德、何雨柱,终于让我抓到你们的小辫子了!” “只要何大清正式入职,这就是实打实的徇私舞弊、以权谋私!等到厂委大会,我当众提出质疑,严查此事!我倒要看看,李怀德还怎么护着何雨柱!这食堂主任的位置,何雨柱是坐到头了!” 门外,何雨柱将他这番小人得志的盘算听得清清楚楚。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眼底毫无波澜。 杨厂长自以为抓到了致命把柄,洋洋得意,却根本不知道,何大清保留编制、合规复岗,全程有据可查、合法合规的。 既然对方执意要在厂委会上发难,刻意找事,那他不介意,好好陪对方玩一玩。 何雨柱收回念力,站直身子,步履从容地走向食堂,心中已然布好了一盘棋局。 第348章 社死的贾东旭 贾东旭今儿出门本就晚了。 从四合院到轧钢厂,往常二十分钟的路,今天硬生生走了快五十分钟。每抬一步,那股肿痛就跟细针往肉里扎一样,疼得他直抽冷气,脸都抽成了一团了。 进厂门他没直接车间,先拐去了车间主任的办公室。迟到总得有个说法吧,不然月底要是扣工资了,一家人该怎么过。 老赵正趴在桌上翻生产进度表,抬头见他岔着两条腿走进来,先是一愣,眼神不自觉就往下扫了一眼。 贾东旭赶紧开口:“赵主任,昨儿夜里被蝎子蜇了,伤还没消肿,走路实在不利索。” 老赵咳了一声,把目光收回去,只撂下一句“下不为例”,就挥挥手让他赶紧回工位。 从办公室出来,贾东旭照旧岔着腿往车间走,一步一咬牙,额头上的冷汗顺直流。走着走着就觉着不对,周围工友的眼神总往他身上飘,准确说,是往他裤裆那瞟。 有人打他身边过,飞快扫一眼就扭过头,嘴角抿得紧紧的,明摆着是在憋笑;还有几个人凑在车床边上说着闲话,说着说着就偷偷往他这边指。 贾东旭心里犯嘀咕,低头瞅了瞅自己,裤子穿得整整齐齐,扣子也没扣错,鞋也没穿反,实在没看出哪儿不对。 好不容易走到自己的工位,他一只手扶着车床摇柄撑着身子,慢慢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扳手。 就这一下,旁边几个工友再也绷不住,哄的一声笑开了。连刚从办公室出来的老赵,瞅见他叉着腿、扶着腰、龇牙咧嘴的样子,都低着头闷笑了两声。 贾东旭直起腰,一脸茫然地看着众人,还以为自己脸上沾了灰,抬手蹭了蹭脸,还扯了个客套的笑容。 众人见他这反应,笑得更凶了。 好在眼下生产任务紧,大伙笑了一阵就各忙各的去了。可贾东旭浑身不自在,总觉着不管走到哪儿,都有几道眼神往他下身看。 熬到中午开饭,第一食堂窗口排起了长队。贾东旭走到门口,正纠结是在这儿排队,还是忍着疼去二食堂,队伍有人回头瞅见了他,立马用胳膊肘捅了捅前面的人,一个传一个,几秒的工夫,长队跟潮水似的往两边退,硬生生给他让出一条道。 贾东旭愣在门口,一时不敢往前,心里纳闷这群人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这时有个相熟的工友冲他喊:“东旭,快过来吧,不用排队,你这情况特殊,大伙都让你先打。” 贾东旭疑惑着往前挪了两步,越想越觉着不对劲。 那人又补了一句,憋着笑,语气贱兮兮的:“东旭,你这……走路还方便不?” 贾东旭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啥方便不方便的?我这不是走着呢吗?” 那人再也憋不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伸手指了指他裤裆:“我不是说走路!我是说,你那玩意儿,被蝎子蜇完,还能用不?” 这话一落,贾东旭脑子嗡的一声,血瞬间冲上头顶,脸涨得跟猪肝一样,又羞又怒,嗓子都劈了:“你们咋知道的?谁他妈往外说的!” 打菜窗口的马师傅探着半个身子,手里拿着菜勺,幸灾乐祸地喊:“还用谁往外说?你那点糗事全厂都传遍了!贾东旭你也算是个人物,全厂几千号人,就你被蝎子蜇了命根子,现在你名气比厂长都大!” 贾东旭第一反应就是何雨柱干的。 食堂本就是传闲话最快的地方,再加上早上他想搭何雨柱的车被拒,俩人闹了不痛快,铁定是这小子记仇,故意到处败坏他。 他红着脖子冲窗口的何雨柱喊:“是不是你说的!肯定是你!早上我没顺着你,你就故意报复我,到处传我的闲话!” 何雨柱转过身,听见这话又好气又好笑,站定了看着他:“我说贾东旭,你可别乱咬人。我天天管着食堂百十号人的饭,哪有那闲工夫管你那点破事?我何雨柱是那种背后说闲话的人吗?” 人群后头,刘海中正缩着脖子想偷偷溜掉。 他还没走出两步,窗口的马华就探出头,伸手指着他的背影喊:“贾东旭你别冤枉何主任!是刘师傅说的!他昨天说你被蝎子蜇了命根子,大伙都听见了,不然我们哪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贾东旭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正好逮住想溜的刘海中,眼睛瞪得溜圆,又气又不敢置信:“好你个刘海中!我说你今早不肯帮我请假,合着是故意让我来厂里出丑的!你到处传我的闲话,就是想看我笑话是不是!” 刘海中见躲不过去,只能讪讪地从人堆里走出来,两只手在身前搓来搓去,脸上又心虚又尴尬,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他的嘴还没消肿,笑起来一边嘴角扯得开、一边扯不开,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哪能呢……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闲聊顺嘴提了一句,谁知道就闹成这样了。东旭你别生气,我真不是有意的。” “顺嘴?”贾东旭咬着牙冷笑,声音都发颤,“你顺嘴一句,就让全厂人拿我当乐子看?刘海中,你也太缺德了!” 围观的工人哄的一声又笑开了,整个食堂闹哄哄的,还有人跟着起哄:“贾东旭,让刘海中赔你医药费!” “就是,刘师傅把人家隐私都抖出来了,不得表示表示?” 贾东旭脸烧得能滴出血,站在原地两条腿还岔着,不是他不想并拢,一并上就钻心地疼。这姿势往那儿一站,等于实打实坐实了闲话,他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转身就想走。 可刚迈一步,裆下又是一阵刺痛,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立马又引来一片哄笑。 这时候何雨柱上前一步,抬手压了压,食堂里渐渐静了下来。 “行了行了,都别笑了。”他声音不大,却带着食堂主任的分量,“注意点秩序,后面还排着队打饭呢,都围着像什么话?都是一个厂的工友,谁还没个头疼脑热、磕着碰着的?东旭这也是意外,大伙就别拿这事打趣了。赶紧打饭吃饭,吃完回车间干活。” 话说完,他自己也没忍住,嘴角翘了翘。 第349章 一路跟踪 众人笑着应和,三三两两地散开重新排队,嘴里还念叨着“蝎子”“贾东旭”那点事。 贾东旭气得想直接走,可转念一想,自己好不容易走到这儿,这笑也笑话了,再去别的食堂还有老远一段路,就他现在这走路的样子,等走到那儿菜都凉透了。 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走到窗口打了饭,端着饭盒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低着头闷头扒饭,连头都不敢抬。 可这笔账,他在心里记得死死的。 刘海中,这事没完。 以前他还觉着刘海中是院里的二大爷,虽说爱摆个长辈架子,好歹也算个讲理的。今天他才算看透了,这老东西就是个落井下石的小人。 昨儿晚上酒桌上就暗中拱火看他笑话,今儿又跑到厂里到处散播他的糗事,拿他的难堪当茶余饭后的乐子。 今天他在这食堂里丢了多大的人,受了多大的屈辱,往后他都得一笔一笔,全给刘海中算回来。 何雨柱下午的时间,一直在考虑杨厂长的对策。 杨厂长打算借着厂委大会的公开的场合,当众指责自己滥用职权、任人唯亲,拿何大清的事情做文章。 这种当众泼脏水的手段最是阴毒了。即便事后自己拿出所有正规手续洗清冤屈,流言蜚语也会传遍整个轧钢厂,往后少不了有人在背后说闲话、搞小动作。 原本何雨柱还打算留着杨厂长,把对付他的这件事交给李怀德处理的。可下午发生的事,发现现对方狗急跳墙,铁了心要拿自己开刀,那他就只能先下手为强,赶在厂委大会召开之前,彻底拔掉这颗碍事的棋子,一秒都不能再等! 下午时分,人事科的老孙匆匆找到了食堂办公室,脸上神色有些不自然,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柱子,出事了!刚才杨厂长的秘书专程来我们人事科了,询问何大清的入职的事情,还翻查了所有登记档案。” 何雨柱神色淡定,随手掏出一根大前门递给老孙,嘴角噙着一抹从容的笑意:“孙哥放心,所有入职流程都是严格按照厂里规章制度走的,档案、手续一应俱全,一点毛病没有。杨厂长关心新员工入职情况,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老孙闻言松了口气,点上烟宽慰两句,便转身回了人事科。 办公室里只剩自己一人,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冰冷的冷笑。 杨厂长,你倒是沉不住气,这么快就开始动手布局针对我了! 很快,下班的铃声响了,厂里工人陆续收拾东西下班,何雨柱坐在办公室,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起身走到办公楼走廊的拐角处,背靠墙壁,再次催动念力,穿透墙壁探向杨厂长的办公室。 此刻的杨厂长还在工作,正埋头整理桌上的文件,一叠人事审批表摆在最显眼的位置,其中一张正是何大清的入职的资料。 杨厂长反复翻看几遍,脸上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得意笑容,随后将这份审批表单独抽出,锁进了自己的办公桌抽屉里,显然是打算留着当作发难的把柄。 何雨柱静静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心中只觉无比可笑。 杨厂长这人极度爱装、极其虚伪,有个人人皆知的毛病:每天非要等全厂工人、干部全部走完,才肯慢悠悠收拾东西下班。就为了让所有人看到,他办公室的灯永远是全厂最后熄灭的,以此营造自己兢兢业业、恪尽职守的好干部形象。 更让人嗤之以鼻的是,他明明享有厂里小班车的专属待遇,却偏偏天天骑自行车上下班。路上遇见熟人同事,还要刻意按响车铃,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艰苦朴素、以身作则”。 往日厂委大会上,他更是三番五次借题发挥,明里暗里批评李怀德乘坐小班车是搞特殊化、脱离工人群众。 可李怀德从不在意他的针对,从不争辩辩解,该坐车坐车,该享受待遇照常享受,活得坦荡通透,反倒显得杨厂长格局狭小、惺惺作态。 眼见杨厂长收拾完毕,准备下班,何雨柱收回念力,转身下楼去车棚推出了自己的自行车。 来到厂门口,保卫处的老周正坐在门口值班,见何雨柱这个点才下班,不由得满脸意外:“何主任,今天怎么这么晚才走啊?” 何雨柱停下车子,从容掏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支递给老周,自己也点上一根,烟雾轻吐,语气诚恳自然:“没啥大事,就是去仓库清点了一下粮油储备。咱们厂上万号工人的伙食都归我管,一点都马虎不得,只能多上点心了。” 老周接过香烟别在耳后,连连点头附和,满脸敬佩。 就在这时,何雨柱余光瞥见杨厂长推着自行车缓缓走来。他当即假意低头看了眼手腕的老式手表,对着老周随口道别:“不早了,我先回家吃饭了。” 不等老周回应,他直接蹬起自行车,率先出了轧钢厂大门。 骑到路边拐角处,何雨柱停下自行车,催动念力,牢牢锁定轧钢厂门口的动静。 片刻后,杨厂长推着自行车走出大门。老周连忙起身,姿态恭敬、声音洪亮地问好:“厂长好!” 可杨厂长傲气十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鼻腔里冷冰冰哼出一声,跨上自行车径直离去。 老周僵在原地,尴尬地坐回传达室,显然早就习惯了这位厂长目中无人的做派。 何雨柱看着对方嚣张傲慢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身居高位却毫无涵养,旁人真心问好,连半点回应都吝啬给出,仿佛天底下所有人都该供着他一般,实在令人作呕。 等到杨厂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路口拐角,何雨柱才蹬着自行车,不远不近地悄悄跟在后方。 天色渐渐昏暗,路上行人越来越少。偶尔有路人认出杨厂长,主动停下脚步打招呼,可杨厂长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冷漠模样,连理都不理。车轮碾压路面的声响,反倒成了他唯一的回应。 何雨柱一路尾随,念力始终死死锁定在杨厂长身上,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不多时,杨厂长拐进了一条偏僻幽深的胡同。这里两侧全是废弃多年的老仓库,位置偏僻、人烟稀少,这个时辰更是连个路人都看不见。 是绝佳的动手之地! 第350章 动手了 何雨柱快速扫视四周,确认四下无人后,心念一动,将自行车收进系统空间,又取出提前备好的黑布蒙住脸。 修炼强身诀之后,他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脚下发力,身形轻盈如鬼魅,悄无声息地冲到杨厂长身后,脚步轻得一点声音都没有。 杨厂长正骑着车往前走,后颈突然袭来一阵刺骨冷风。他刚心生警觉,还没来得及回头查看,何雨柱精准凌厉的一记手刀,狠狠劈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杨厂长瞬间失去意识,连一声闷哼都发不出来,整个人软倒,连人带车重重摔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何雨柱动作干脆利落,第一时间用念力将对方的自行车收入空间,紧接着调出两根粗壮木棍,以念力操控着。 他用意念控制木棍,对着杨厂长身上一顿敲打,简单发泄完心中戾气后,瞄准他的双腿狠狠砸下。 第一棍,何雨柱刻意偏移角度,落在膝盖上方的大腿骨处。这个力度和位置,既能造成严重骨折,从表面伤势来看完全像意外摔伤所致,又能保证杨厂长至少卧床三四个月,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第二棍轰然落下! 空气中瞬间响起一声沉闷刺骨的咔嚓声,骨头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连心态沉稳的何雨柱都微微有些蹙眉。 剧烈的剧痛强行将杨厂长从昏迷中疼醒,他双眼圆睁,瞳孔剧烈收缩,极致的痛感席卷全身,喉咙刚要扯出惨叫,第三棍再度落下! 他身体猛地抽搐两下,再度疼得昏死过去,双腿扭曲变形,呈现出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诡异姿态。 收尾工作干净利落,何雨柱用念力将木棍、现场残留的细微血渍全部清理干净,全方位扫描一遍胡同,确认没有留下半分指纹、脚印、痕迹,杜绝所有隐患。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离开胡同,绕行到无人小巷,将蒙面黑布、作案木棍放进系统空间。 随后取出自行车,不慌不忙蹬车朝着全聚德的方向而去。 做事谋定而后动,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两只全聚德烤鸭,就是他今晚最完美、最无懈可击的不在场证明! 抵达全聚德门口,何雨柱锁好车子推门进去。他和全聚德老师傅都认识,来了几次后,店里的伙计都认识他了。 何雨柱拿出李怀德此前给他的两只烤鸭票,要了两只烤鸭。 伙计手脚麻利,用油纸层层包裹严实,再用草绳牢牢捆扎,笑着递了过来:“何师傅,您拿好,慢走!” 何雨柱将烤鸭挂在车把上,慢悠悠蹬车,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等他回到院里,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 推着自行车走进中院,车把上的两只烤鸭热气腾腾,浓郁的焦香肆意飘散,油纸被热气熏得透亮,诱人的香味顺着穿堂风飘满整个四合院。 院里不少邻居正蹲在门口吃晚饭,闻到这勾人的香味,所有人的动作不约而同一顿,纷纷耸着鼻子吸气,好奇地探头往中院张望。 闫埠贵正蹲在门口喝着寡淡的棒子面粥,闻着扑鼻的烤鸭香,喉结不停滚动。低头看看自己碗里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水,再对比何雨柱的奢华伙食,脸上写满了羡慕、嫉妒,酸意十足。 何大清早已做好了家常晚饭,见儿子带回两只烤鸭,连忙上前接过,走进厨房切片装盘。 雨水看着油亮诱人的烤鸭,开心得连连拍手:“太好了!好久都没吃到全聚德的烤鸭啦!” 何雨柱洗手坐下后,烤鸭也被何大清端了出来,,拿起筷子夹起一片鸭肉放入口中细细咀嚼,神色一脸的满足。 在外人看来,他今晚不过是下班顺路买了趟烤鸭。 可谁也不知道,今晚的四九城,注定不会平静,四合院的安稳夜色之下,一场风波已然悄然爆发。 另一边,昏迷在胡同里的杨厂长,被一位过路的老邻居发现了。 这位住户住在附近,和杨厂长相识,路过胡同看到地上躺着的人影,凑近看清面容后,瞬间吓得脸色惨白。 他不敢耽搁,火速跑到杨厂长家中报信。 杨家家属闻讯狂奔而来,哭哭啼啼招呼邻居帮忙抬人,第一时间报了派出所。 杨厂长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良久才缓缓苏醒,浑身剧痛不止,身体不停发抖,断断续续向办案民警诉说遭遇:自己途中遭人恶意袭击了。 一切,全都在何雨柱的预料之中。 万人大厂的一把手深夜遇袭,案情恶劣、影响极大,上级部门高度重视,连夜成立专案组展开彻查。 派出所民警全员出动,打着手电筒在案发现场一寸寸排查,翻遍了每一寸地面、每一块砖瓦。可现场干干净净,没有目击者、没有指纹、没有脚印,就连被抢走的自行车也凭空消失,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完全无从查起。 医院最终给出诊断结果:杨厂长双腿粉碎性骨折,必须手术植入钢钉固定,至少卧床休养三到四个月,后续能否恢复正常行走,还要看长期复健情况。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刚踏入轧钢厂大门,就被直接请进了气氛肃穆的厂委会议室。 会议室里压抑无比、气氛凝重。几名上级调查组的领导端坐主位,派出所的民警坐在一旁做着笔录,厂里所有高层领导尽数到场。 李怀德坐在窗边的位置,神色一如既往从容淡定。瞥见走进来的何雨柱,他不着痕迹微微点头,眼神传递出十足的安抚与信任。 一名身着中山装、气质严肃的中年调查员率先开口,语气客气却带着极强的审视意味:“何雨柱同志,请你仔细回忆一下,昨日下午下班后,你的全部行动轨迹是什么?去过哪些地方?有没有离开过城区?” 何雨柱微微蹙眉,脸上露出疑惑与茫然,像是完全不清楚状况:“昨天下班后,我先在仓库清点核对了伙食储备物资。忙完工作,就去全聚德买了两只烤鸭,随后直接回了四合院。领导,请问是出什么大事了吗?” 第351章 李怀德掌权 中年调查员和身旁同事对视一眼,继续追问:“你说你去了全聚德,有没有人可以作证?具体抵达和离开的时间是多少?” 何雨柱故作认真回忆,语气笃定自然:“全聚德的伙计和后厨杨师傅都认识我,可以为我作证。大概是晚上八点左右到店,买完烤鸭我就直接回家了,全程没有多做停留。” 调查员沉默片刻,评估完他的状态,语气骤然变得严肃:“何雨柱同志,我们例行询问,是因为昨晚我厂杨厂长下班途中遭遇恶意袭击,双腿被人打断,自行车也不见了,这是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刑事案件。” 闻言,何雨柱脸上神色瞬间僵住,双眼瞪大、嘴巴微张,满脸写满难以置信的震惊。 愣了好几秒,他才带着满腔愤慨开口:“怎么会这样!昨晚我下班离开时,还看到杨厂长在办公室加班!歹徒实在太过猖狂恶劣!我全力支持组织彻查到底,务必将凶手抓捕归案,严惩不贷!” 调查员看着他真诚愤慨、毫无破绽的神情,紧绷的脸色缓和不少,淡淡开口:“我们只是全员例行排查,你无需紧张。既然你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暂时可以先行离开,后续有任何线索,及时向组织反馈就行。” “我一定全力配合调查!” 何雨柱郑重起身表态,从容转身走出会议室。 刚出门,就撞见同样被传唤问话的后勤孙主任。孙主任满脸紧张心虚,压低声音连忙询问情况。 “就是例行问话,没什么事。”何雨柱低声回应,顺势问道,“里面还在重点排查谁?” 孙主任苦笑一声,小声说道:“还能有谁?李书记派系的所有人,基本都被挨个问话了。上面大概率怀疑,是李书记和杨厂长派系斗争,暗中找人动的手。” 何雨柱心中了然,果然和自己预想的一模一样。 全厂上下谁不知道李怀德和杨厂长积怨极深?杨厂长出事,李怀德必然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最终调查结果毫无悬念,全厂所有被排查人员,全都拥有清晰完整的不在场证明,专案组查无可查。 案件最后只能统一定性为:夜间拦路抢劫伤人案。歹徒提前踩点,盯上杨厂长的自行车,趁深夜偏僻无人行的凶。 这种抢劫案件在当下年代十分常见,只是受害者身份是大厂厂长,才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没过多久,厂里正式下发通知:因杨厂长重伤需长期休养,由李怀德暂代厂长一职,全权主持轧钢厂所有日常工作。 通知张贴在厂区宣传栏时,何雨柱站在人群后方静静看着。 办公楼二楼窗边,李怀德负手而立,神色从容自若,稳稳接住了这场权力更迭。 何雨柱淡淡收回目光,转身朝着食堂走去。 杨厂长最少要卧床休养小半年,等他伤愈归来,整个轧钢厂的局势,早已彻底改天换地。 至于一直躲在暗处、屡屡给自己使绊子的老狐狸刘海中,何雨柱眼底掠过一抹冷冽。 这笔账,他牢牢记在心里。只是眼下风头正紧,不能贸然动手。 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等风声过去,再慢慢跟刘海中清算所有旧账! 杨厂长重伤住院之后,轧钢厂上下所有大小事务,一股脑全都压到了李怀德身上。 李怀德一点也没推辞,接手权力的第一天,就直接召开全厂动员大会。 会上,他重新梳理、分配了所有生产任务,条理清晰、把一切都安排妥当。末了,他当着全厂干部工人的面,淡淡开口: “杨厂长意外受伤,需要长期休养。接下来厂里一切工作,暂时由我全权主持。所有人各司其职,安心干活,不许因为领导调动,乱了生产节奏。” 一番话说得四平八稳、滴水不漏。 没有一句落井下石,也没有刻意标榜自己,却稳稳把厂里的权柄彻底握在了手里。 杨厂长不在,厂里正是人心浮动、事务混乱的时候,何大清的入职手续,反倒没有杨厂长的阻拦,借着这波一路畅通无阻。 有李怀德亲自点头操办的,人事科不敢有一点点拖沓,所有流程全部绿灯放行。短短几天时间,档案、审批、入职登记全部办妥,只等元旦过后,何大清就能正式回轧钢厂食堂上班了。 四合院这种地方,从来都是好事传千里。 何大清即将重返轧钢厂当食堂师傅的消息,两天不到就传遍了整个院子。 刘海中没事就在院里溜达闲聊,看似随口一提,实则故意扩散消息,生怕别人不知道何家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 水池边上,二大妈一边洗菜,一边跟隔壁赵大妈小声嘀咕,语气里满是羡慕: “你瞅瞅老何家爷俩,一个食堂主任,一个食堂大师傅,实打实的双职工。往后这四合院里,谁还敢轻易招惹他们?” 赵大妈叹了口气,感慨连连: “谁说不是呢。当初何大清走的时候多狼狈啊,灰头土脸被人指指点点,谁能想到如今又风风光光杀回来了。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院里旁人只是羡慕,唯独刘海中心里又怕又慌,整夜睡不踏实。 前两天他才跑去厂里找杨厂长告状,背地里打何雨柱、何大清的小报告。结果他前脚刚告完状,杨厂长当晚就遭遇袭击,双腿被人打断,直接躺进了医院。 这事只要稍微联想一下,就让人头皮发麻。 刘海中心里七上八下的,那是越想越后怕。 万一这事被人串起来,传出“刘海中告状害人”的闲话,他浑身是嘴都说不清啊!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何雨柱,可转念又觉得不可能。 那可是万人大厂的厂长,不是院里邻里拌嘴吵架!打断厂长双腿这事,胆子得大到什么地步? 再者说,出事当晚,四合院的人都闻得到何家飘出来的烤鸭香味。何雨柱拎着烤鸭悠哉回家,神色也很淡定,衣服也是整整齐齐的,也看不出有打架的痕迹。 如果真是他干的,怎么可能稳得住这种心态? 第352章 风声落定,闫埠贵又找茬 接连几天,派出所联合街道办全员出动,在周边所有胡同挨家挨户走访排查,恨不得把地面翻过来,就为找出杨厂长遇袭案的线索。 可现场干净得离谱,一点痕迹、证人、物证都找不到,查来查去都毫无进展。 上面实在查不出头绪,最后只能草草结案,将案件定性为年底高发的拦路抢劫伤人案。 官方特意对外通报,年关将至,社会治安案件频发,提醒所有市民天黑别走偏僻小路,务必注意个人出行安全。 紧接着,整个四九城开启新一轮治安严打。 各个胡同口全都贴满治安通告,街头巷尾的巡逻队数量直接翻了好几倍。 外面风声越紧,刘海中心里越是忐忑不安。 直到案子彻底盖棺定论、查无可查,所有风头全部落地,他悬了好几天的心,这才彻底放回肚子里。 晚上坐在家里,刘海中对着二大妈连连庆幸感慨: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就说这纯属巧合,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这天下午,何雨柱下班骑车回四合院。 车子刚停在院门口,早就特意提前下班、蹲点等候的闫埠贵,直接快步上前把他堵得严严实实。 闫埠贵双手叉腰,戴着老花镜,脸上堆满委屈和愤懑,明显是憋了好几天的怨气,终于逮到机会发作。 “何雨柱!你可算回来了!我在这儿等你大半天了!” 他嗓门极大,一嗓子喊出去,大半个院子都听得清清楚楚。 “当初我求你给我家解成找份工作,你死活不肯通融,半点后门都不给开!转头你就把你亲爹何大清安排进了轧钢厂!凭什么双标?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何雨柱稳稳支好自行车,随手拍掉车座上的浮灰,神色淡然平静,只是眼底藏着一丝淡淡的不耐。 他不慌不忙,字字清晰地开口: “说法?想要说法,你直接去轧钢厂人事科要。厂里招工、入职、审批,全是公开透明的正规流程,层层备案,手续齐全。我何雨柱行得正坐得端,还轮不到你在院里无理取闹、胡搅蛮缠。” 闫埠贵被这番话怼得满脸通红,一口气堵在胸口,半天说不出话。他刚要张嘴继续纠缠,屋里的何大清已经系着围裙走了出来。 他往中院一站,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老闫!你阴阳怪气半天,到底想说谁走后门?我何大清进厂上班,到底碍着你什么事了?难道厂里的规章制度、院里的规矩,全都由你闫埠贵说了算?” 对上气场压人的何大清,闫埠贵瞬间气焰全无,怂了大半截。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立马换上一副惯有的笑,一边摆手一边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 “大清,我就是随口问问,没别的意思!我也是好心提醒柱子,现在是新社会,凡事都得讲规矩,可别走歪路,免得被人抓住把柄,给自己惹上麻烦!” 何大清冷冷嗤笑一声,语气满是讥讽: “我何大清办事光明正大,都是按着规矩来的,能落下什么把柄?倒是你老闫,有空盯着别人家的事,不如好好操心操心你自己家。” “你家解成那身子骨虚弱成那样,走路都发飘,谁敢给他安排干活?真要是进厂出点意外,到时候怕是又要赖上人家,到处讹钱!” 闫埠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气得够呛,嘴上还得硬着头皮辩解: “哪能啊!我闫埠贵绝对不是那种人!解成就是一时体虚,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他以前在施工队干过,能吃苦、有力气,干活绝对靠谱……” 没等他絮絮叨叨说完,何大清懒得听他废话,转身直接回了屋。 闫埠贵站在院门口,看着何家父子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脸上的假笑一点点褪去,眼底只剩满满的算计。 他在原地琢磨了半天,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最后才悻悻地转身回家,嘴里还不停小声嘟囔。 回到屋里,闫埠贵坐在桌前,脑子里反复回荡着何大清刚才那句“出点事又要被赖上”。 这句话,瞬间勾起了他心底的贪念。 他忘不了上次许家出事赔的那五百块钱,厚厚一沓钞票,数得他手心发烫,那甜头他记到现在。 闫埠贵眯起眼睛,心里冒出一个极度自私又贪婪的念头: 若是让解成去干活,故意出点小意外,是不是又能趁机讹上一大笔? 越想越觉得可行,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精明的贪笑,又连忙强行压了下去。 与此同时,何家屋内。 何雨柱把车钥匙随手往桌上一丢,安然坐下。 何大清抬眼看他,朝着院门口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人走了?” “走了。”何雨柱淡淡开口,“老闫就是贪心作祟,典型的耗子心态,满眼都是算计。他家解成工作没着落,急红了眼,就想从我这儿蹭好处、走捷径。” 何大清冷哼一声,满脸鄙夷: “他那点小心思,谁看不透?儿子病恹恹的不好好养身体,他整天不想正事,净琢磨这些歪门邪道。不过他也没说错,现在院里确实不少人传闲话,说我是走后门进厂的。你心里可得有数,别被这事拖累了前途。” 何雨柱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神色从容淡定: “爸,你放心。随便他们怎么传,咱们手续齐全、流程正规,档案清清楚楚摆在人事科,谁来查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话说到这儿,他微微一顿。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躺在医院、双腿打满钢钉、动弹不得的杨厂长,眼底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 他语气微沉,从容补充道: “别说院里这些普通邻居,就算是之前那个一心想拿这事做文章的人,现在也没那个能力,更没那个机会找咱们麻烦了。” 第353章 元旦签到,甜蜜约会 何大清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后怕: “柱子,话是这么说。我当初就怕姓杨的拿我这事发难,连累你的前途。要是真因为我影响了你,那我这工作不要也罢,绝对不能让你受半点委屈!” 何雨柱无奈笑了笑,宽慰道: “爸,你想多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凡事早就提前盘算好了。就算没有这份工作,凭我的手艺和本事,在这四九城照样能站稳脚跟,日子差不了!” “你说得对!” 何大清瞬间想开了,眼神也亮了几分,洒脱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做人做事坦坦荡荡,没必要畏手畏脚、患得患失!” 他顿了顿,看向何雨柱,主动换了话题: “对了,马上就到元旦了,你元旦有没有什么安排?” 何雨柱随口问道:“你有打算?” “嗯,有想法。”何大清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支支吾吾道,“我的意思是,元旦晚上咱们在东跨院摆桌吃饭,好好过个新年。就是……” 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何雨柱有些好笑:“都是一家人,有啥话直接说,别藏着掖着。” 何大清这才坦率开口:“我想着,到时候把翠莲姑娘和聋老太太一起叫过来热闹热闹!” 何雨柱白了他一眼,打趣道: “叫老太太干嘛?你直接单独请李大妈不就完了!” “嗨,我这不是怕她一个人过来不好意思嘛!”何大清嘿嘿一笑,解释道,“再说聋老太太早就说了,以后那间房子留给翠莲住。我这不是想着,多亲近亲近,好好相处嘛!” 何雨柱满脸无语,心知自家老爹这点小心思早就藏不住了,无奈道: “行吧,随你安排。元旦白天我带雨水出去逛逛,晚上准时回来一起吃饭。” “没问题!”何大清一拍胸脯,干劲十足,“白天你们只管出去玩,晚饭全包在我身上!保证做得丰盛妥当!” 一九五八年,元旦。 何雨柱的生物钟很准时,清晨五点准时醒来。 他靠在床头,闭稳双眼,意识直接沉入专属系统空间。 空间货架满满当当,各类物资堆积整齐。他心念一动,调出系统界面,点开了年度签到。 【叮!1958年度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精通级古董鉴定术、特级茅台酒十瓶、长白山野山参十支、精品冬虫夏草五斤!】 【所有物资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取用。】 何雨柱缓缓睁眼,眼底闪过一抹独属于他的精光。 古董鉴定术! 他指尖轻轻敲着被面,心里飞速盘算起来。 去年的年度签到奖励是中医诊断术,他一直没敢轻易动用。 道理很简单,他就是个食堂厨子,平白无故突然会把脉看病,太过扎眼了,很容易引人怀疑。 但这古董鉴定术完全不一样! 自己最发愁的就是不会看古董,这下技能刚好来的很及时。 眼看困难年代步步逼近,不少人家手里压着祖传老物件,到时候为了糊口,肯定会急着低价换粮换钱。 这正是他捡漏收宝的最好时机! 不过眼下,他不急。 今天是元旦,他早就和雨水、娄晓娥约好了行程。 上午逛街逛百货大楼,中午下馆子吃饺子,下午看场电影,一整天安排得满满当当。 收拾妥当来到中院,何大清已经在灶台前忙活早饭了。 早饭快做好时,雨水穿着一身崭新的衣服,高高兴兴从东跨院跑了出来。 今儿过节,小姑娘收拾得格外精神,跟要参加大仪式似的。 她刚坐下拿起筷子,就叽叽喳喳念叨起今天的行程:“哥,上午咱们去百货大楼!中午去吃饺子馆,晓娥姐上次就说那家猪肉白菜饺子最好吃!下午看电影,晓娥姐早就把票提前买好了!” 何大清端着碗,看着女儿兴奋得活蹦乱跳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摇头打趣: “你这丫头,明明是你哥和晓娥姑娘约会,你倒是比谁都积极忙活。” 雨水挺着小胸脯,一脸理所当然的骄傲: “那可不!我可是他俩的大媒人!没有我从中撮合,他俩现在还羞答答的,谁都不好意思先开口呢!” 这话逗得何家父子俩同时失笑。 早上九点,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出门,雨水轻快跳上后座,两人一路朝着娄家公馆骑去。 元旦的四九城格外热闹,街上行人络绎不绝,处处都是过节的喜庆氛围。 到了娄家门口,雨水不等车子停稳就跳了下来,熟门熟路上前敲门,回头催着何雨柱:“哥你快点!晓娥姐肯定早就等着咱们了!” 大门应声打开。 娄晓娥一身淡蓝色呢子大衣,围着干净的白色羊毛围巾,乌黑的长发没有束起,只用同色系发带轻轻拢在耳后,温婉又大方。 她站在门槛边,看见台阶下推车而立的何雨柱,嘴角轻轻扬起,眉眼弯成两道温柔的月牙:“柱子哥,新年好。” 何雨柱从车把上取下提前备好的布袋,里面装着两瓶特级茅台,还有几样珍稀干货,是特意给娄家准备的年礼。 他递上前,语气真诚又郑重:“给你爸妈带的。酒给娄叔尝尝,干货留给谭姨补身子。” 娄晓娥接过布袋,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两片绯红,垂着眉眼轻声道:“谢谢你,柱子哥,我替爸妈收下了。” 她转身把礼物交给屋内的谭雅丽,没一会儿就快步跑了出来。 三人分骑两辆自行车,何雨柱载着雨水,娄晓娥独自骑一辆,一路说说笑笑,朝着百货大楼赶去。 元旦的百货大楼人山人海,热闹的很呢。 三人慢悠悠逛了大半圈,其实也没什么必须要买的东西,纯粹是凑个新年的热闹氛围。 雨水和娄晓娥挑了些小零碎,发卡、木梳、头绳之类的小物件,开开心心收了起来。 逛完商场,三人直奔雨水心心念念的饺子馆。 三大盘刚出锅的饺子端上桌,热气腾腾,皮薄馅足,一口下去满是鲜汁,那是格外的解馋。 雨水一边大口吃着饺子,一边叽叽喳喳跟娄晓娥分享学校里的新鲜趣事。 何雨柱坐在对面,安静吃饭,时不时抬眼看看两个说说笑笑的姑娘,心里格外安稳。 吃过午饭,三人准时进场看下午场电影。 影院里光线昏暗,只有放映机咔嗒咔嗒的轻响,光影交替落在银幕上。 娄晓娥坐在两人中间,明暗交错的光影,衬得她侧脸温柔动人。 电影放到一半,何雨柱的手无意间搭在座椅扶手上,娄晓娥的小手刚好也落在此处。 指尖轻轻一碰,两人皆是微顿,随即十指相扣,悄悄握在了一起。 雨水余光瞥见这一幕,趴在黑暗里,偷偷抿嘴笑了。 第354章 闫埠贵买自行车了 电影散场,天色渐晚。 三人推着车,沿着宽阔的长安街慢慢散步吹风。 娄晓娥像是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钢笔,轻轻递到何雨柱面前,嗓音温柔软糯: “柱子哥,这是给你的元旦礼物。不值什么大钱,但你平时食堂记账、写采购清单都用得上,你别嫌弃。” 何雨柱低头看去。 银色笔帽刻着精致的“英雄”二字,深蓝色笔杆质感十足,握在手里沉甸甸的,一看就是用心挑选许久的好物。 他小心翼翼接过,贴身放进中山装内兜,抬手轻轻按了按口袋,确认稳妥。 随后抬眼,语气无比认真诚恳:“谢谢你,晓娥。我一定会好好用。” 两人之间淡淡的暧昧氛围悄然蔓延。 雨水左右看了看,故意夸张出声打破氛围: “好了好了!你俩再深情对视,我可就立马消失不当电灯泡了!哥,天色不早,咱们该回四合院了,再不走天就彻底黑透了!” 说完还对着娄晓娥俏皮眨了眨眼。 三人先把娄晓娥送回娄家,随后何雨柱载着雨水,骑着车慢悠悠朝四合院赶。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何雨柱带着雨水回到四合院时,家家户户烟囱都冒着袅袅白烟,空气中飘着浓浓的煤烟味,充斥着老胡同傍晚独有的烟火气息。 刚迈进大院大门,就见闫埠贵蹲在自家门口,低头鼓捣着一堆东西,周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邻居,在议论着什么。 何雨柱和雨水没当回事,打算直接推着自行车回中院。 可闫埠贵耳朵一直竖着,听得门儿清,一听见车轮碾过青砖地面的咕噜声,立马知道是何雨柱回来了。 他头也不抬,手上忙活不停,刻意轻轻“嗯哼”干咳了一声。 这声响拿捏得恰到好处,刚好能传到何雨柱耳朵里,偏偏又不显刻意,装得那是一个无比自然。 何雨柱懒得搭理他,继续往前推行。 闫埠贵见他没停下,好像面子挂不住了,又重重“嗯哼”一声,这次音量明显拔高,像是嗓子里卡了东西,非要咳出来才甘心。 何雨柱停下脚步,侧头看了一眼。 闫埠贵依旧埋着头忙活,仿佛刚才两声咳嗽跟他毫无关系。 何雨柱无奈摇头,懒得计较,再次推车往里走。 这下闫埠贵彻底急了。 眼看着何雨柱马上就要拐进中院月亮门,他憋足了浑身力气,扯着嗓子发出一声又长又响的咳嗽,咳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快挤了出来,动静大得全院都听得清清楚楚。 何雨柱只能稳稳停住车,左右看了看围观的邻居,无奈开口:“闫老师,身子不舒服就赶紧找大夫瞧瞧。我一回来你就咳嗽,不知情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闫埠贵这才慢悠悠转过身。 他脸上蹭了好几道黑乎乎的机油印,眼镜歪歪斜斜挂在鼻梁上,抬手用袖子胡乱擦了擦油污,脸上瞬间堆起灿烂的笑容,一副总算把人等来的欣慰模样: “柱子回来啦?我没事,就是冬天天干,喉咙发炎了,有点发痒,老毛病了。过两天就好,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不算晚,刚好赶上家里晚饭。” 何雨柱随口回了一句,抬脚就要继续推车进院。 “等等柱子!别走啊!” 闫埠贵连忙从地上站起来,连裤腿的灰尘都顾不上拍,快步上前拦住他,语气急切得不行,生怕晚一秒人就走了: “你过来瞧瞧,我有个好东西,你肯定感兴趣!” 何雨柱停下脚步,淡淡问道:“又是想让我给解成安排工作?这话我说多少遍了,招人不是我说了算的。”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这事!” 闫埠贵连连摆手,笑得越发得意,神秘兮兮朝他招手:“你过来看看就知道,跟工作一点关系没有!” 何雨柱心里暗自纳闷,这老抠门又憋什么幺蛾子? 好奇心作祟,他支好自行车走了过去。凑近一看,顿时看清了地上的物件: 散落一地的自行车零件,歪倒的车轮、铺在旧报纸上的链条、靠墙立着的锈迹斑斑车架,还有拆下来的车把,零零散散拼凑起来,正好是一整辆自行车。 何雨柱挑眉,带着几分打趣说道:“闫老师可以啊,哪儿学的戏法?这堆零件,难不成是从废品站捡的破烂?” “什么破烂!什么戏法!” 闫埠贵瞬间挺直腰板,满脸骄傲得意,像宣布天大喜事一般朗声开口: “这是我真金白银买的正经二手永久自行车!今天上午我去信托公司淘的,原价一百二,我硬生生砍到一百块!整整省了二十!别看现在锈迹多,等我擦洗上油、仔细保养一遍,立马跟新的一模一样!” 何雨柱顿时满脸意外。 一百块! 谁不知道闫埠贵是全院出了名的铁公鸡,买个鸡蛋都要精打细算,买块糖都要算计得失,抠得骨子里透风。 今天居然舍得一次性掏出一百块巨款买车? 他上下打量闫埠贵两眼,半开玩笑道:“闫老师今儿这么大方?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闫埠贵一脸理所当然,理直气壮地说道:“该花的钱绝不省!我每天走路去学校,来回半个多钟头,太耽误功夫了!有了自行车十分钟就到,省下来的时间我能多改作业、多备课,都是正经正事!” 何雨柱刚想接话,一旁蹲在门槛看热闹的闫解成猛地站了起来。 他那玩意儿的伤还没彻底养好,走路还有些别扭,却依旧叉着腿,满脸扬眉吐气,冲着何雨柱高声炫耀: “何雨柱!看见没!我们家也有自行车了!全院第二家!现在我们家一点不比你家差!我这车看着比你那辆还结实耐用!” 这一刻,闫解成终于在大件物件上,压了何雨柱一头,满脸都是得意。 第355章 五毛一次,不过分吧 闫埠贵也跟着连连点头,带着几分刻意的谦逊补充道: “是啊柱子,这车虽说是二手的,但质量没得说!车圈没变形,链条是原装的,车座海绵都完好无损的!收拾出来绝对跟新的一样,不,是比新的还好!” 说完,他还故作大度地摆了摆手:“以后你的自行车要是需要保养,尽管找我,我帮你弄!” 一旁全程看戏的刘海中,听见“全院第二家自行车”这话,瞬间来了心思。 他立马阴阳怪气煽风点火,摆明了要针对何雨柱: “老闫,你现在也是有自行车的人了,可得大气点!别学某些人,邻里借个东西都推三阻四、小气抠门!院里谁家有急事,你可得大方出借啊!” 话没点名,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明明白白,就是在内涵何雨柱。 刘海中一直记恨之前被麻绳抽打、还被禁止踏入东跨院的事,逮住机会就想挖苦两句。 闫埠贵被他一顿吹捧,瞬间飘飘然,抬手就要拍胸脯保证,瞥见满手黑机油,手僵在半空,嘴上却吹得慷慨激昂: “老刘放心!我闫埠贵就是觉悟高!好东西从不独享!院里街坊谁急用车子,随时来拿,我绝不含糊!” 周围邻居纷纷夸赞,直说三大爷为人仗义、思想觉悟远超旁人。 刘海中微微点头,心里暗自舒坦,总算有人能压一压何雨柱的傲气。 闫埠贵享受着众人的吹捧,笑得合不拢嘴,假意谦虚摆摆手:“都是邻里互帮互助,应该的——不过嘛!” 一个“不过”出口,在场所有人心里瞬间一沉。 跟闫埠贵相处几十年,院里人谁都清楚,他只要说这句,接下来准没好事! 刘海中脸色一紧,警觉问道:“不过什么?老闫你把话说全,别卖关子了!” 闫埠贵清了清嗓子,摆出教书育人、公事公办的严肃模样,朗声宣布: “自行车可是精贵的很呢,二手的也不便宜!日常上油、擦链条、紧螺丝、清洗保养,样样耗钱耗力,都是实打实的成本!所以街坊借用,我收一次五毛钱,不过分吧?” 话音落下,院子里瞬间死寂。 刚才的夸赞声、热闹声戛然而止。 二大妈脸色当场铁青,怒气冲冲喊道:“五毛一次?老闫你这是抢钱呢!一个月光租车就十五块,你怎么不去明抢!刚说得大方仗义,转头就变脸!” 赵大妈也满脸失望,连连摇头:“都是街坊邻里,互帮互助是本分,你这也太会算计了!” 刘海中更是脸涨得通红,尴尬得无地自容。 他刚刚还当众吹捧闫埠贵觉悟高,转眼就被狠狠打脸,恨不得把刚才说的话吞回肚子里! 他咬牙切齿道:“老闫!要收钱你早说啊!刚刚吹得天花乱坠,转头就坐地起价,你这脸皮也太厚了!” 全场众人满脸气愤,唯独何雨柱站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 他单手扶着车把,一手捂着肚子,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笑够之后,何雨柱对着闫埠贵竖起大拇指,语气满是揶揄: “闫老师,高!实在是高!这算盘打得天下一绝!一天五毛,一月十五块,半年直接回本,往后纯赚!真是不服不行啊!” 闫埠贵半点听不出嘲讽,一脸坦然理所当然: “本来就是这个理!借物付费,天经地义!信托商店租车一天七八毛,我收五毛已经是亏本让利了!免费借车人人都来借,车子坏了,谁来担责任?” 闫解成立刻跟着附和,理直气壮地帮腔:“没错!谁家东西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收费本来就合理!我家定价比外面便宜多了!” 刘海中被这父子俩的歪理气的脸色发绿,怒声吼道:“收钱是吧?行!你自己把车供在家里!没人稀罕!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过段时间,我直接买辆全新的!” 说完他气冲冲转身就走,走两步还不忘回头瞪一眼。 闫埠贵还不知死活,诚恳大喊:“老刘!别人五毛,给你老邻居打八折!四毛一次!够意思吧!” 回应他的,只有后院一声震天响的摔门声。 何雨柱笑着摇摇头,收起车支架准备回中院。 “柱子等等!别走!” 闫埠贵立马小跑上前拦住他,活脱脱一副推销员的模样,热情得过分: “你这车骑好几年了,链条老化、车圈积灰,早该保养了!这样,我给你包月打理,一个月五块!天天擦洗上油,给你保养得跟新车一样!我技术绝对一流!” “不用了闫老师,多谢好意。” 何雨柱语气客气,态度却坚决,一点余地不留:“我的车还好用,不用麻烦你了。” 不等闫埠贵继续纠缠,他推着车快步走进中院,直接躲开了这个极品。 闫埠贵在门口不死心的大喊:“四块五!四块五行不行!随时找我,价钱好商量!” 院内毫无回应,他这才悻悻回去,蹲在门口拿着油布,继续擦拭自行车上的锈迹。 他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解成没法干活,家里几张嘴等着吃饭,单凭他微薄的教师工资根本撑不住。 这辆自行车就是他的摇钱树!半年回本,往后全是纯利润!他闫埠贵打了一辈子算盘,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一旁的闫解成眼巴巴看着崭新的零件,满眼羡慕,小心翼翼讨好道: “爸,你组装好先让我骑两圈呗!我去胡同转几圈,让以前笑话咱们家穷、抠门的小子们好好看看,咱家现在也有自行车了!” 闫埠贵头都没抬,手上动作不停,淡淡吐出一句:“行,骑一天五毛。” 闫解成瞬间僵在原地。 脸上的期待、兴奋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愤怒和难以置信。 他瞪大双眼,差点吼出声:“这是咱家的车!我是你儿子!骑车还要收钱?你这车明明是用我受伤的赔偿款买的!” 话到嘴边,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清楚,真敢说出口,自家老爹绝对当场翻脸。 闫埠贵这才抬头,一脸严肃地教育道: “父子更要守规矩!规矩就是规矩!今天我给你破例免费,明天街坊邻居怎么管?你是我儿子,更该带头遵守!” 旁边没散去的邻居听得目瞪口呆。 二大妈压低声音跟赵大妈吐槽:“真是开眼了!对外人收钱,对亲儿子也收钱!这老闫是彻底钻钱眼里了!” 赵大妈连连叹气:“可不是嘛!拿着解成的医药费买车,亲儿子都不让免费骑,太寒人心了!” 这话彻底戳中了闫埠贵的逆鳞。 他猛地把油布摔在地上,怒声嘶吼:“什么赔偿款!那是解成的营养费!我全都花在他身上了!这车是我自己的钱买的!谁再乱嚼舌根,别怪我翻脸!” 说着,他把所有零件死死拢在身前,一副母鸡护崽的模样。 第356章 刘海中也要买自行车 东跨院。 何雨柱刚停好自行车,雨水就探出头来,满脸好奇:“哥,你刚才在外面干嘛呢?院里吵吵闹闹的。” 何雨柱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着打趣:“没啥,你闫老师花一百块买了辆二手自行车,正全院显摆呢,还打算一天五毛租给邻居赚钱。” 雨水眨巴着大眼睛,满脸不解:“一辆旧自行车有什么好炫耀的?咱们家都有两辆了!他也好意思显摆?” 这时,何大清端着刚炒好的热菜从厨房出来,闻言嗤笑一声:“闲的没事穷折腾。” 随即他眼神深邃,感慨道:“不过这老闫是真精,拿着赔偿款买车,再靠租车回本,算盘打得比谁都响。” 何雨柱靠在桌边,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精过头就是蠢。一辆破自行车,直接把全院人都得罪干净了。” “拿着亲儿子的伤残赔偿款买车,连亲儿子骑车都要收费。他一辈子只会算眼前的小账,却唯独算不透最值钱的人心。” 何大清点点头,摆好碗筷:“别管这些糟心事了。我去接老太太和翠莲过来,咱们好好吃顿团圆饭。” 雨水蹦蹦跳跳跑去洗手,屋里炉火温热,暖意融融,满是温馨。 何大清出门去后院,下午他就提前约好了聋老太太和李翠莲,晚上一起吃元旦晚饭。李翠莲本想推辞,架不住何大清太过热情,最后还是老太太看不下去了,拍板答应了。 三人结伴从中院往东跨院走。 窗边的易中海死死盯着三人的背影,眼神阴冷刺骨,满是戾气。 何大清走在最后,关门的瞬间,转头淡淡瞥了一眼易中海家的窗户,眼底带着一丝坦然的挑衅。 就这一个眼神,直接引爆了易中海积压的怒火。 屋内瞬间传来“哐当”一声脆响,刚买的瓷碗被狠狠摔碎,刺耳的碎裂声传遍整个四合院。 响声惊动了全院。 正躺在床上发愁的贾东旭被吓得一哆嗦,张嘴就怒骂:“这老疯狗又发什么神经!吓死老子了!” 这些天他都快愁死了,贾张氏马上就要出狱了,那七百块钱也花没了,更别说补上了,根本就没着落,本就心烦意乱,这下更是火大。 秦淮茹连忙轻声安抚:“东旭,别生气,估计是易大爷喝多了闹脾气。” “喝!就知道喝!有钱不知道接济咱们,以前真是白讨好他了!”贾东旭骂骂咧咧,怨气十足。 整个四合院,几家欢喜几家愁。 唯有何家东跨院,灯火明亮,笑语阵阵,暖意融融,一派阖家欢乐的热闹景象。 二大妈收拾完外面的琐事回屋时,就见刘海中正端坐在饭桌旁,满脸阴沉,生着闷气,那时她知道不是去安慰的时候。 她把晚饭做好后,端在桌子上后,这才坐到刘海中身边,小心翼翼开口询问:“还在为外面的事怄气呢?” “我气的根本不是闫埠贵买自行车!” 刘海中猛地一拍饭桌,怒火直冲头顶,咬牙愤愤道:“我是看不惯他那副虚伪算计的小人嘴脸!事事都算计到骨子里,邻里借个东西还要收钱!这比何雨柱不借车还要让人窝火!” “何雨柱干脆利落,不借就是不借,态度摆得明明白白,咱们心里也有数!可闫埠贵呢?嘴上说得大方仗义、满口大度,转头就翻脸谈钱,把全院老少全都当傻子耍!简直太过分了!” 二大妈无奈叹了口气,倒了一杯热水推到他面前,轻声劝慰:“行了,消消气,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为闫老抠那种人动怒,根本不值当。” “他这辈子精于算计,事事占便宜,可到头来呢?院里没人跟他真心相交,人人都看透了他的本性,早晚得栽在自己那把算盘上。” 刘海中没动那杯水,只是重重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扭头别过脸,双臂抱胸,模样活像个赌气的孩子,满脸憋屈。 二大妈看着他这副别扭模样,心里盘算了一番,试探着说道:“要不……咱们也去信托商店逛逛?说不定也能淘一辆合适的二手车。闫埠贵那车虽说旧了点,收拾干净、上点油,照样能正常骑。” “要买就买全新的!我才不买二手旧货!” 刘海中猛地转头,语气坚决又强硬,带着不容置喙的傲气:“我丢不起这个人!闫埠贵淘辆破二手车,就在院里四处显摆,号称全院第二家!我要是也买辆二手的,跟他凑一样的档次,岂不是让何雨柱看尽笑话?” “以后我在这四合院还怎么抬头做人?要买,就必须买崭新的,方方面面压他一头!” 二大妈又是一声长叹,满是无奈与现实:“新车得要自行车票啊!咱们咬咬牙,买车的钱还能凑出来,可这稀缺车票根本没地方弄。” “厂里每年就发寥寥几张,全都留给干部领导了,哪里轮得到咱们普通工人?这么多年,你见过几张车票落到底层工人手里?根本排不上号。” 这话一出,刘海中瞬间沉默下来。 他心里清楚,二大妈说的全是实话。自行车票是妥妥的紧俏物资,厂里年年公示分配,普通工人连排队的资格都没有。他早前也去厂办打听过多回,每次都只得到一句“排队等候”,这一等,便是遥遥无期。 就在屋内气氛沉闷压抑之时,一直靠在轮椅上沉默不语的刘光奇,忽然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冷静笃定,仿佛早已在心中把所有利弊盘算透彻:“去黑市。” “市面上稀缺的票证,黑市全都有。自行车票、缝纫机票、收音机票,只要舍得花钱,没有买不到的东西。” 刘海中转头看向自己的大儿子,眼底满是迟疑,久久没有说话。 他心里藏着很深的阴影,之前几次去黑市倒腾东西,次次出事。要么被人套麻袋暗揍一顿,要么转头就被街道办严查警告,那真是霉运缠身,次次吃亏。 一听到“黑市”两个字,他后脖颈就阵阵发凉,浑身发怵。 他靠在椅背上,满脸疲惫,身心俱疲地说道:“我现在是真不敢去黑市了。” “也不知道撞了什么邪,别人去黑市顺顺利利,我只要一沾边,准保出事倒霉。这霉运就跟狗皮膏药似的,死死黏着我,甩都甩不掉,我是真怕了。” 第357章 刘家鸡飞狗跳 刘光奇抬眼,平静深沉地望着满脸颓丧的父亲,沉默片刻,语气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通透,缓缓说道: “哪有那么多凑巧的霉运,不过是以前想不通、执念太重罢了。” “我瘫在轮椅上这么久,整日怨天尤人、自暴自弃,除了气坏自己、拖累家里,什么都改变不了。日子总要往前过,人总得往前看,总不能一辈子困在原地。” 听完这番话,刘海中瞬间红了眼眶。 他抬手用粗糙的手背狠狠抹了把眼角,声音沙哑颤抖,满是压抑已久的激动:“光奇!你终于想通了!” “你知不知道,爹等你这句话等了多久?自从你出事瘫痪,爹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日日揪心!你能想开、能懂事,比给我买十辆新自行车都让我高兴!” 他越说越动容,眼底的泪水止不住打转,再次胡乱抹了一把脸颊,满心都是大儿子终于开窍的欣慰。 可就在他沉浸在这份难得的感动里时,余光忽然瞥见了桌对面的两个小儿子。 刘光天和刘光福趁着他感慨动容的空档,埋头疯狂扒饭,筷子飞快翻飞,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嘴角挂着油渍,一副饿极了抢食的模样。 两人心里都打着小算盘,知道老爹正在心软动情,抓紧机会多吃两口好饭。 一瞬间,刘海中心里的温情和感动荡然无存,一股滔天怒火瞬间直冲脑门。 脸上泪痕未干,嘴角却已经气得不住抽搐。 他猛地抽出腰间别着的皮带,攥在手里,对着两个不争气的小儿子厉声咆哮: “吃吃吃!你们就知道吃!一天到晚除了张嘴吃饭,你们还会干什么!” “我刘海中怎么养出你们这两个没出息的混账东西!你们看看你大哥!身子瘫了还在替家里筹谋出路!再看看你们俩,只会混吃等死!” 怒吼落下,皮带带着呼啸风声狠狠抽了下去。 “啪!” 重重一声脆响,皮带结结实实抽在刘光天背上。 刘光天疼得浑身一颤,手里的碗瞬间脱手摔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温热的棒子面粥洒了一地,几粒粥渍甚至溅到了刘光奇的轮椅车轮上。 “疼!爸!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别打了!” 刘光天疼得瞬间从板凳上弹起来,捂着后背疼得龇牙咧嘴,带着哭腔连连求饶。他弯腰想去捡拾地上的碎碗片,又是一皮带狠狠抽在胳膊上,疼得他直接蹲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看着摔碎的碗筷、洒落的饭菜,刘海中的怒火更盛了。 他握着皮带,怒气彻底失控,对着四处躲闪的两个小儿子,噼里啪啦一通狠抽。 皮带风声呼啸,一下下精准落在两人的后背、胳膊、大腿,每一下都留下通红的血印。 刘光天、刘光福吓得满屋乱窜,一个缩在墙角,一个蹲在床角,无处可躲,只能抱着脑袋瑟瑟发抖。 狭小的屋子里,皮带抽打声、孩子的哭嚎声、刘海中愤怒的怒骂声交织在一起,刺耳又混乱。 而刚刚一番通透说辞、引得父亲动容的刘光奇,此刻依旧安稳靠在轮椅上,脸上没有半分同情,反倒带着几分悠闲玩味的平静。 他端起桌上的搪瓷缸抿了口水,语气慵懒,像个局外人点评战术一般,慢悠悠开口支招: “爸,别打屁股,屁股肉厚不顶疼,打了也记不住教训。就打后背,就那个位置,力道透得进去,让他们晚上躺着都疼得睡不着。” “光天别躲了!光福缩墙角没用,左边是死角,爸直接抽过去就行!” 二大妈站在旁边,全程眼观鼻鼻观心,眼皮都没抬一下,装作全然看不见。 在这个家里大半辈子,她早就摸清了规矩:刘海中教训两个小儿子的时候,谁拦着谁挨骂、谁劝架谁遭殃。况且好好的晚饭被打碎,她心里也憋着一股火气,压根不想阻拦。 蹲在墙角抱头躲闪的刘光福,透过胳膊的缝隙,死死盯着轮椅上悠然支招的大哥。 心底一股冰冷又浓烈的恨意。 他总算彻底看清了,自己这个瘫在床上的大哥,根本不是什么幡然醒悟的好人,而是藏得最深、最阴险的狠人! 此刻的何家东跨院,屋里灯火暖融融的,一伙人围坐在饭桌前,热热闹闹吃着元旦晚饭。 雨水夹起一块肥嫩的红烧肉塞进嘴里,小口咀嚼着,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小脸上满是吃美食的满足与幸福。 就在这时,后院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 紧接着,皮带抽在人身上的脆响、皮肉的撞击声,再加上刘海中暴躁至极的怒骂咆哮,一阵接一阵穿透院墙,清清楚楚传进了东跨院。 雨水嘴里的动作一停,筷子停在半空,下意识扭头往后院的方向望了一眼,满脸诧异。 聋老太太缓缓放下碗筷,无奈摇了摇头,长长叹了口气。 老太太耳朵虽有些背,但刘家动静闹得实在太大,震天的打骂声根本遮掩不住。 她端起汤碗抿了一口,语气满是唏嘘:“这刘海中,真是改不了的脾气,动不动就拿儿子撒气、动手打人。” “光天、光福都十来岁的半大孩子了,这么大年纪,被他拿着皮带抽打,脸面都打没了。这种事,搁旧社会都少见。” “他也不想想,孩子越打越记仇。等两个小子长大成人,心里存着疙瘩,还能跟他贴心?将来老了,有他后悔的那天!” 何大清夹了一块鲜嫩的鲈鱼,细细嚼完咽下,一副看透邻里百态的模样,笑着接话:“老太太您说得一点没错。” “就他这种粗暴的教子方式,纯属养仇不养儿。等日后两个小子长大、有了本事,铁定拍拍屁股远走高飞了,压根不会回头管他。” “他现在打得有多痛快,将来老无所依的时候,就有多凄惨。” 何雨柱淡淡撇撇嘴,手里筷子随意拨弄着碗里的米饭,语气轻描淡写,却句句笃定: “跑了才正常。留在这个家里,根本没有一点亲情可言。” “刘海中满心满眼就只有一个刘光奇,全家上下都得围着他这个废人转。再说刘光奇那性子,自己瘫着不能干活,还天天在家指手画脚、挑拨离间。” “往后光天、光福若是不想管他们父子俩,那也是情理之中。亲情早就被消磨干净了,处成这样,跟仇人没两样,谁也怨不得别人。” 第358章 闫埠贵拦路炫耀 一旁的李翠莲安静坐着,默默吃饭,始终没怎么说话。 她这辈子没有儿女,体会不到父子间的纠葛矛盾,听着几人议论刘家的糟心事,只能轻轻叹了一口气,柔声说道:“谁家都有难处。刘海中做事确实过火,但为人父,也有自己的不容易。” 她的声音轻柔温婉,带着一丝置身事外的疏离,又藏着几分自己身世的落寞与悲凉。 聋老太太转头看向她,浑浊的眼眸里,透着唯有亲近之人才能看懂的心疼与关切。 她伸出干枯瘦削的手,轻轻握住李翠莲搭在桌沿的手,语气温暖又踏实: “刘海中、闫埠贵这俩人,都是自己作死。” “看着都儿孙满堂,实则最是糊涂。一个暴戾嗜打,一个精于算计,到头来,晚年指定没人真心给他们养老送终。” “唯独翠莲你心地善良、踏实本分,待我这老婆子真心实意。我心里都清楚,我走之前,肯定把你的后路安排得妥妥当当。你日子还长,别总盯着别人家的糟心事,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就行。” 说完,老太太目光不着痕迹地扫了何大清一眼,暗藏深意。 何大清立刻挺直身子,放下筷子,拍着胸脯一脸郑重地接话: “老太太、翠莲,你们只管放心!有我何大清在,必定好好照顾你们!” “往后这四合院里,谁要是敢给你们一句气受、一点脸色,我第一个不答应,绝不轻饶了他!” 他说这番话时,目光直直落在李翠莲身上,眼神真诚又炙热。 李翠莲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注视,连忙垂下眉眼,不敢抬头。昏黄的灯光下,她的耳根悄悄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她又不傻,怎么能感受不到何大清的心思。 这点细微的变化,旁人或许看不清,却逃不过何雨柱的眼睛。 他端着饭碗,忍不住暗自翻了个白眼,心里门儿清。 何大清什么性子,他再了解不过。这辈子最怕孤单,最耐不住寂寞,身边压根少不了人陪伴。 今天是李翠莲,若是没了李翠莲,改天也会有别人。 这番豪言壮语听听也就罢了,他那点小心思,简直跟大喇叭一样显眼,也就老实本分的李翠莲,会被他说得脸颊发红。 一旁的雨水也瞧出了端倪。 小丫头一边飞快往嘴里扒饭,一边皱着小眉头,满脸困惑。 小小的年纪,已然看懂了大人之间暗藏的情愫和心思,只觉得眼前的气氛怪怪的,让人浑身不自在。 她干脆埋头猛扒米饭,嘴里的红烧肉还没嚼完,就急着去夹下一口菜,只想用吃饭来躲开眼前微妙的氛围。 何雨柱看着妹妹狼吞虎咽的模样,温柔地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低声叮嘱:“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雨水乖巧点点头,把小脸埋进碗里,老老实实认真吃饭。 而何大清,还沉浸在自己慷慨仗义的豪言壮语里,满脸自得,压根没察觉饭桌上微妙又尴尬的气氛,依旧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 第二天早上。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从中院走出,何大清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粗布袋子。 袋子里装着昨天他特意去供销社抢购的糕点、糖果,是他准备入职第一天,分给食堂同事的见面礼,图个和气热闹。 父子俩刚走到前院大门口,一道身影突然推着自行车横路拦住了,直接堵在了出门的路。 不用看也知道,正是在门口特意等候的闫埠贵。 他一手扶着车把,一手叉着腰,把连夜翻新保养好的二手自行车稳稳横在路中间,脸上挂着那副既谄媚又极度炫耀的笑容,高声冲着何雨柱喊道: “柱子!你快瞧瞧!昨晚我熬到大半夜,把整车彻底擦洗保养了一遍!你看看现在,跟新车有啥区别?” “我早就说过,我修车的手艺没得说!昨天那堆看着不起眼的旧零件,经过我一收拾,谁还能看出是二手旧货?” 何雨柱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一番。 不得不说,闫埠贵虽是一身抠门算计的毛病,干起保养修车的活倒是真细致。 整车链条油光顺滑,车圈擦得锃亮,车座老旧的皮面重新上油打理,就连车铃都擦得反光晃眼,乍一看,足足有七八成新,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是旧车翻新的。 何大清上前一步,把手里的布袋换到左手,伸手扶了扶车把,凑近端详片刻,连连咂嘴,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老闫,真有你的!一堆破铜烂铁的旧车,被你收拾得有模有样。要不是车架深处还藏着点老锈,我都要以为你真买新车了。你这手哪里是拿粉笔教书的,分明是专门擦车修车的手艺手!” 闫埠贵瞬间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的得意之色快要溢出来,傲气十足地说道: “那是自然!我的手艺,整个四合院找不出第二个人能比的!不是我吹牛,就我这修车保养的本事,去信托商店当专职维修工,那都是绰绰有余!” 他抬手拍了拍柔软的车座,又按了下车铃,清脆的铃声响起,眼底满是止不住的满足和骄傲。 何雨柱懒得跟他纠缠,配合着敷衍两句,给足他面子:“行,闫老师手艺确实厉害,车子收拾得确实好。不过时候不早了,我还要上班,麻烦让让路。” 说罢,他打算侧身绕过去。 谁知闫埠贵非但不让路,反而上前半步,彻底堵死去路,伸手直接搭在何雨柱的车把上,不死心地继续游说: “柱子别急着走,我再跟你好好说说!你这车骑好几年了,车圈生锈、链条干涩、车座皮子都磨亮了,早就该精细保养了!” “还是我昨天说的规矩,车子保养交给我!我晚上帮你擦洗、上油、检查零件,第二天保准跟新车一样!不收你快了,四块钱行不行,你看这一点不贵!你看我这车,就知道我手艺值这个价!” 第359章 何大清正式入职 何大清听得哭笑不得,上前一把轻轻推开闫埠贵,满脸难以置信: “四块钱包月?老闫你可真会打算盘!外面修车铺整车保养一次,五毛钱顶天了,你倒好,一个月敢要四块?” “你这哪里是保养车,分明是变相抢钱!你这车才花一百块,照你这收费速度,几个月就能回本净赚,这辈子算盘算是让你打明白了!” 闫埠贵不恼不躁,推了推歪掉的眼镜,一脸诚恳地辩解: “大清,话不能这么说!我这是上门省心服务,不用推车跑修车铺,不用把车放外面过夜!” “我连夜给你收拾妥当,丝毫不耽误你白天用车!来回跑路的功夫,拿来歇着不好吗?我这是给街坊行方便,不是乱收钱!” “行了行了,你的方便我消受不起。” 何大清懒得听他歪理,手上微微用力,直接将人和车一并推到路边,摆手打断:“你好好保养你自己的车就行,我们家的车不用你操心,赶紧去学校别迟到了!” 趁着闫埠贵被推开的空档,何大清悄悄给何雨柱递了个眼色。 何雨柱心领神会,脚下一用力,推着自行车直接冲出了院门。 闫埠贵见状,立刻推起自己的翻新自行车,抬腿跨上,蹬着车子紧追不舍。 红星小学和轧钢厂前段路程顺路,他一路追在何雨柱身侧,喋喋不休地反复劝说。 一会儿念叨车子不保养容易坏,一会儿算四块钱包月多划算,一会儿又说何雨柱工资高,根本不差这点钱。 一路絮絮叨叨,吵得何雨柱耳根发疼。 目光扫过路边地面,一颗生锈的小钉子映入眼帘,何雨柱心念一动,悄然催动念力。 无形的力量托着小钉子,悄无声息、精准无比地扎进了闫埠贵自行车的后轮胎内胎。 细微的漏气声几乎听不见,外人毫无察觉。 何雨柱嘴角微勾,随口说道:“闫老师,我厂里还要开早会,先走一步了。” 话音落下,脚下猛地发力,自行车瞬间提速窜了出去。 后座的何大清猝不及防,赶紧伸手攥住何雨柱的棉袄下摆,连忙叮嘱:“你慢点骑,别慌!” 身后的闫埠贵见状,不甘心落后,拼尽全力猛蹬脚蹬,想要追上继续游说。 可刚提速就察觉不对劲,车子越骑越沉,后轮像是拖着重物,阻力极大,怎么都快不起来。 他只当是自己昨晚熬夜修车、今早没吃饭体力不支,压根没往车子上想。 渐渐没了追赶的力气,只能慢慢减速,慢悠悠朝着学校方向骑去。 等到了红星小学车棚,他锁好车子准备去教室,余光一瞥,瞬间脸色铁青。 崭新翻新的后轮,此刻干瘪地贴在地面,彻底没气了。 他连忙蹲下身按压轮胎,空空如也,一点气压都没有。围着轮胎仔细排查,终于在胎面正中间,找到了一枚大半嵌入、几乎与胎皮平齐的锈钉子。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端倪。 这一刻,闫埠贵气得浑身肌肉紧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满心憋屈又心疼。 他狠狠拍了一下瘪掉的轮胎,低声怒骂:“真晦气!刚收拾好的新车,第一天骑就扎胎!昨晚熬的夜、上的油,全都白费了!” 远处,上课铃声准时响起。 闫埠贵无奈锁好车,耷拉着脑袋,满心郁闷地往教室走去。 心里还不停盘算:修车铺补胎要三毛钱,三毛钱能买三个鸡蛋,太不划算! 思来想去,抠门的本性占了上风,他打定主意,下班回家自己拆胎修补,能省一分是一分,绝对不去修车铺花冤枉钱。 与此同时,轧钢厂这边。 何雨柱先带着何大清熟悉厂区环境。 何大清多年没回厂里,很多布局和规矩都变了。何雨柱耐心给他指明后勤处、保卫科、厂委会议室的位置,逐条交代最新的厂区规章制度、工作流程,叮嘱他一切按规矩办事。 何大清听得认真,连连点头,像个虚心学习的新入职员工。 安顿好何大清,何雨柱便和李卫东巡查三大食堂,召开简短早会。 各食堂班长依次汇报当日食材储备、人员排班,何雨柱敲定中午全员工作餐菜单,和李卫东核对仓库食材出库明细,确认各食堂食材损耗全部控制在标准范围内。 所有工作安排妥当后,两人才带着何大清走进第一食堂后厨。 后厨所有工作人员早已到岗就位,马师傅、刘岚、马华以及一众帮厨整齐站在灶台前。 李卫东清了清嗓子,神色郑重地开口:“大家先停下手头工作,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事。” “想必各位都不陌生,这位是何大清同志。从今天起,何师傅正式入职咱们第一食堂,主要负责干部小灶菜品,大锅菜也会协助制作,大家欢迎!” 话音落下,后厨众人纷纷鼓掌,齐声问好:“欢迎何师傅!” 马师傅鼓掌最是用力,脸上满是真诚笑意。 何大清上前一步,姿态谦和稳重,对着众人拱手一圈,语气真诚有度: “多谢各位同事!大家不用因为我儿子是食堂主任就拘谨,工作上咱们一视同仁。” “往后咱们同吃一锅饭、共事一岗位,都是革命同志。我哪里做得不到位,大家尽管直言,咱们互帮互助,共同进步!” 李卫东适时补充道:“大家放心,厂里和食堂制度严明,公私分明。” “何主任身居管理岗位,日常事务繁忙,小灶岗位空缺,是厂里慎重考虑后,邀请何师傅入职补位的。工作上一切按规矩来,没有特殊对待。” 何雨柱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有力:“李副主任说得没错。工作面前人人平等,有问题正常反馈,我们会妥善解决所有人的工作难题。何师傅在岗,就是普通食堂职工,一切依规行事。” 热烈的掌声再次响起,后厨气氛格外融洽。 何雨柱转头看向马师傅,叮嘱道:“马师傅,辛苦你带何师傅熟悉下后厨流程和日常工作。” “放心吧何主任!”马师傅拍着胸脯满口答应,“我跟大清老熟人了,他当年掌勺的时候,我就在旁边打下手,熟得很!” 第360章 何雨柱的福利方案 何雨柱和何大清对视一眼,父子俩心照不宣。 随后,何雨柱带着李卫东离开后厨,二人要前往李怀德厂长办公室,商议本年度春节职工福利的筹备方案。 两人一走,何大清立刻叫住准备开工的众人,笑着扬了扬手里的布袋:“大家先别急着忙活!” “我今天第一天上班,带了点糖果糕点,算是一点小心意,给大家分一分,图个热闹喜庆!” 说着,他打开布袋,将提前备好的大白兔奶糖、绿豆糕、金黄桃酥一一拿了出来,摆放得整整齐齐。 精致的细粮点心、稀缺的奶糖,在这个年代格外金贵。 刘岚连忙摆手推辞,不好意思地说道:“何师傅这可使不得!您第一天入职,本该我们招待您,哪能让您破费!” 马师傅也连连劝阻:“是啊大清!大白兔奶糖多金贵,一票难求,太贵重了!” “都是同事,一点吃食而已,客气什么。” 何大清不由分说,主动将糖果糕点分到众人手里,笑容亲和:“往后天天一起干活,低头不见抬头见,不用见外,都拿着!” 马师傅见他真心实意,不再推辞,接过糖果剥了一颗塞进嘴里,笑得眉眼舒展:“那我就不客气了!这奶糖我闺女念叨好久了,我排队好几次都没买到,今天可算解馋了!多谢大清!” 有马师傅带头,众人纷纷接过心意,连连道谢。 刘岚捧着奶糖和绿豆糕,眉眼弯弯,满脸欢喜。 很快,礼品全部分发完毕。 何大清挽起袖子,上前稳稳握住铁锅,底气十足地开口:“行了,开工干活!” 话音落下,后厨瞬间恢复了忙碌有序的烟火气息,切菜声、翻炒声、水流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十足。 何雨柱和李卫东赶到李怀德的厂长办公室时,屋里早已坐满了人。 李怀德端坐在办公桌后,手里还夹着一根烟,桌上的烟灰缸里密密麻麻堆着好几个烟头。 屋内烟雾缭绕的,气氛略显得有些凝重。 后勤孙主任靠在靠墙的沙发上,双手叠放在腹前,神色沉稳。人事科老孙坐在一旁,手里端着一杯茶,压根没怎么动过。财务科钱科长低着头,握着笔在账本报表上写写画画的。 桌上摊着好几份文件报表,看得出来,几个人已经提前商量许久了。 两人轻轻进门落座,李怀德抬手示意秘书关门,随即掐灭手里的香烟,身子微微前倾,神色郑重,带着一股刚掌权、想要大展拳脚的踌躇意气,开口说道: “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是商议正事。” “元旦已经过完了,距离春节也只有两个多月。杨厂长在医院静养,厂里现在所有大小事务,都由我全权主持。” “今年的春节职工福利,我有个想法。既然现在是我接手管事,那咱们厂的福利,必须办得比往年更好!” “一来是给全厂辛苦干活的工人实打实谋福利,二来也是给上面看,证明厂里的后勤运转,绝不会因为领导变动出现半点纰漏。大家都说说自己的看法。”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短暂沉默。 片刻后,后勤孙主任缓缓开口,语气老成持重、格外的谨慎: “李厂长,依我的想法,福利没必要刻意变动。” “咱们轧钢厂往年的春节福利,在周边工厂里已经算得上拔尖的,猪肉、白面样样齐全,从来不克扣。这年头物资紧张,全是计划供给,市面上的细粮、猪肉一票难求。” “往年采购这些硬通货,采购科就已经跑断腿、成本极高。今年如果强行加码翻倍,采购压力会成倍暴涨,万一物资凑不齐,最后福利兑现不了,反而落得里外不是人。”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务实:“我的意见是,保持往年标准就好。稳稳当当把去年的福利全部落实到位,就是最稳妥的结果。” 李怀德听完没有立刻表态,靠在椅背上,手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神色让人捉摸不透。 他心里清楚,孙主任说的是大实话,当下物资紧缺,能稳住往年标准已然是不容易。 但他有自己的私心和考量。 这是他第一次以主持全厂工作的身份,操办春节大事。若是完全照搬往年方案,毫无新意,外人只会觉得他能力平平,比不上养病的杨厂长。 厂里还有不少老员工、老干部心系杨厂长,他必须拿出亮眼的成绩,站稳脚跟、堵住他们这些人的嘴。 可想法再好,也得落地才行,物资就是最大的难题。 李怀德沉吟片刻,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人事科老孙身上:“老孙,你说说你的想法。” 人事科老孙连忙清了清嗓子,组织语言,四平八稳地说道: “厂长,厂里今年生产任务重、产量高,整体效益确实比去年好。工人们辛苦一年,按理说年底福利适当提升,合情合理,也能鼓舞人心。” “但问题正如孙主任所说,主要还是猪肉、白面实在太难采购。所以现在的问题,不是该不该加福利,而是有没有物资支撑福利加码。” 说完,他无奈叹了口气,满脸为难。 李怀德微微点头,随即看向何雨柱,语气带着明显的期待:“柱子,你是年轻人,有冲劲儿,说说你的看法。” 何雨柱没有急于开口。 他比在场所有人都看得长远,他清楚未来几年物资只会越来越紧缺。 今年福利若是抬得太高,明年、后年逐年递减,巨大的心理落差,所有怨气最后只会全部算在李怀德头上,那就得不偿失了。 做人做事,和做菜过日子一个道理,不能只顾眼前风光,得留有余地。 但他也明白李怀德此刻的心思,正是急需出成绩、立威信的时候,直接泼冷水绝对不行。 他稍作沉吟,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清晰: “厂长,我的想法是,猪肉、白面这些核心硬通货,严格按照去年标准发放,不增不减。” “这些是工人最看重、最刚需的年货,只要分量足量、品质靠谱,工人心里就踏实。今年能稳稳备齐这批物资,采购压力就已经很大了,没必要强行加码。” “至于您说的‘办得更好、做出新意’,咱们可以换个思路,不从主食肉食上加量,从日用品、年宵小货上补福利。” “花生、瓜子、糖果,这些东西喜庆应景,采购难度远低于猪肉白面。再加上毛巾、肥皂、搪瓷缸子这类日用品,票证宽松、货源好找。” “这些都是家家户户用得上、普通人平时舍不得买的东西。看似不贵重,却格外实用。工人年底既能拿到足量肉面,又能多一份年货和日用品,到手满满一大包,直观感受绝对比往年丰厚。” “既不用增加核心物资的采购压力,又实实在在提升了福利质感,岂不是两全其美。” 第361章 闫埠贵的新规矩 这番话一出,李怀德瞬间眼前一亮,猛地一拍桌子,满脸赞赏,压不住心底的欣喜: “好!太对了!柱子这脑子就是灵光!” “谁说福利升级只能加肉加面?毛巾肥皂日常刚需,瓜子花生年味十足!工人拿到手实惠、看着丰厚、心里舒坦!” “这个方案,务实、稳妥、有新意,还不担风险,简直完美!” 他转头看向李卫东:“卫东,你怎么看?” 李卫东推了推眼镜,由衷点头认可:“何主任这个方案太稳妥了。” “工人要的从来不是花哨,是实惠。日用品比杂粮杂面更接地气,而且方便仓储存放,不怕变质损耗,采购也灵活可控,我完全赞同。” 李怀德当即拍板,看向孙主任和人事科老孙:“那就按这个方案来!” 孙主任反复琢磨片刻,也彻底放下顾虑,点头同意:“确实比强行加码稳妥,可行。” “老孙,你立刻整理详细福利清单,肉面对标去年,新增花生、瓜子、糖果、毛巾、肥皂、搪瓷缸,分门别类统计好数量份额,下班之前必须交给我!” “同时通知采购科,按照新清单全力备货,该下乡下乡,该找渠道找渠道!我再和几位副厂长碰个头,彻底把这件事敲定!” 众人齐齐起身,齐声应答:“是,服从领导安排!” 众人散会,何雨柱和李卫东并肩走出办公室,往食堂方向走去。 走廊寒风习习,天色阴沉压抑,看样子用不了多久就要下雪。 何雨柱双手插进棉袄口袋,脚步从容。 李卫东压低声音,由衷感慨:“何主任,你这分寸拿捏得太绝了。” “既给足了李厂长面子,帮他做出了政绩,又避开了物资紧缺的大坑,连最怕麻烦的孙主任都挑不出毛病,太厉害了。” 何雨柱淡淡一笑,呼出一口白雾:“谈不上厉害,无非是量力而行。” “手里有多少家底,就办多大的事。做人、管事、过日子,全是这个道理。” 他抬眼望向食堂方向,远远看见袅袅炊烟升起,随口叮嘱:“接下来采购的事你多盯着。猪肉和面粉要把控到位,绝不能以次充好。日用品这边有厂长对接供销社,不用我们操心。” “放心,我全程跟进,今晚整理好采购清单,明天找你核对细节。”李卫东立刻应下。 两人刚走到食堂门口,马华拿着半截白萝卜快步迎了上来,一脸急切:“师傅、李副主任,早会开完啦?” “嗯,开完了。”何雨柱摆摆手,吩咐道,“通知各食堂班长,今天主打红烧肉炖粉条,年底工人干活辛苦,肉食分量不许克扣,务必让大家吃够油水。” “收到!我这就去通知!” 马华应声转身,一溜烟冲进后厨忙活。 没人知道,此刻风光敲定的丰厚春节福利,已经是近几年最后的体面。 何雨柱心里通透无比,供销社物资早已悄悄收紧。等过完这个年,往后的日子,才是真正需要勒紧裤腰带的艰难时刻。 他抬手摸了摸口袋里的英雄钢笔,这是娄晓娥元旦送他的礼物。 心里暗自盘算,等过完这段忙碌的年关,就抽空去娄家登门拜访。 年前诸事落定,年后,也该和娄半城好好谈谈,摊开所有事情,敲定未来的路了。 下班后。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载着何大清赶回四合院时,刚过傍晚六点。 这个时节昼短夜长,天色黑了。 父子俩刚迈进四合院大门,就看见前院闫埠贵家门口围了满满一圈人。 二大妈、赵大妈、三大妈全都凑在一旁看热闹,几个半大孩子蹲在地上,伸长了脑袋往前看,叽叽喳喳格外热闹。 人群正中间,闫埠贵蹲在地上,埋头鼓捣他那辆新买的二手自行车后轮。 车胎早已被他扒了下来,内胎外翻摊在地面,他手里捏着一片粗砂纸,一下下用力打磨着漏气的破口,动作笨拙又认真。 何大清心里纳闷呢,地挤开人群走了过去,看清楚情况后,笑着打趣道:“哟,老闫!你这车咋回事?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看你骑得劲头十足的,这才一天功夫,怎么就蹲家门口补胎了?” 闫埠贵手上的动作没停,听见声音抬头,脸上写满了憋屈又无奈的神色。 他苦笑着把砂纸随手扔在地上,一脸自认倒霉的模样:“还能咋回事?纯粹是我运气差!出门第一天就扎了钉子。” “这大路又不是谁家私产,谁能料到藏着这种缺德东西?早上骑出门稳稳当当,刚到学校门口就发现后胎彻底瘪了。新买的车第一天就出毛病,你说晦气不晦气?” 围观的街坊邻里瞬间哄笑出声,此起彼伏。 二大妈笑得最是大声,捂着肚子直乐:“这哪是运气晦气啊,分明就是报应!” “谁让你昨天抠门到家了,租个车一次要收五毛,亲儿子骑车都要收钱!老天爷都看不过去,特意给你路上埋颗钉子教训你!这下知道心疼车子、心疼钱了吧?纯属活该!” 换做旁人被这么当众调侃,早就臊得脸红,可闫埠贵脸皮厚得很。 他撇了撇嘴,捡起地上的砂纸继续打磨内胎,理直气壮、半点不知悔改:“什么报应不报应的?我这是守规矩!” “就算真有老天爷在,我的规矩也不能破!租车收费天经地义,换谁来都一样。” 话音刚落,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立马放下砂纸,伸出一根手指对着围观众人郑重宣布: “对了!从今天开始,我再加一条租车规矩!谁借我的车,除了正常租金,但凡把车子磕了、碰了、扎胎弄坏了,必须额外出维修费!你们都记好了,往后骑车小心点,别糟蹋我的车!” 这话刚说完,院门口就走进两道身影,正是刚从外面回来的刘海中和易中海。 刘海中脚步一顿,刚好听完闫埠贵这番抠门新规,当即满脸嘲讽、幸灾乐祸地开口:“老闫,我早就说你这二手车不靠谱!” “刚买回来骑一次就趴窝补胎,信托商店的淘汰旧货,能有什么好质量?一百块钱砸下去,纯属打水漂,白扔冤枉钱!” 第362章 黑市寻宝 闫埠贵抬眼瞥他,眯着双眼,字字都带着刺,不咸不淡地怼了回去:“我穷,只能买得起二手的,比不上你刘大爷家底厚。” “你看不上二手破车,那就去买崭新的!你要是真能买回一辆全新自行车,往后你的车我天天免费擦洗、免费保养,分文不收!就怕你现在没这个本事!” 这话精准踩中了刘海中的痛处,瞬间把他激得脸色涨红。 他狠狠把外套往胳膊上一甩,又气又急,扯着嗓子硬撑场面:“你少激我!我还真就告诉你,过几天我铁定提一辆全新自行车!” “比你这破烂二手车强一百倍!到时候我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说完,他怒气冲冲一甩袖子,转身就往后院走。 易中海连忙小跑两步跟上,压低声音疑惑询问:“老刘,你真要买新车?新车要自行车票,一票难求,你上哪儿弄票去?” 刘海中头也不回,语气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黑市!我去黑市转转,肯定能淘到票!” “老易,你今晚有没有空?陪我去一趟黑市壮壮胆!” 一听“黑市”两个字,易中海脚步猛地顿住,满脸忌惮,心头一阵发怵。 他垂着头,声音压得极低,满是犹豫和后怕:“还去啊……我是真不敢碰黑市了,上次出事我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怕什么!”刘海中停下脚步,转头怂恿,满脸鄙夷,“咱俩两个人一起去,能出什么事?” “又不用你花钱,你就站旁边帮我望风就行!真有动静咱俩一起跑,你可别见死不救就行!” 易中海张了张嘴,几番犹豫,最后还是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只能无奈叹气摇头,算是默认了。 夜色渐深,晚饭过后,四合院里渐渐安静下来。 何雨柱独自待在东跨院堂屋,心里一直琢磨着昨天系统签到解锁的古董鉴定术。 这本事他还从未试过,就像得了新功法的武者,满心想着找机会实操练手。 他心念一动,当即决定今晚去黑市一趟。 这年头老百姓日子艰难,家家户户都在变卖旧物换粮换钱,无数真古董老物件,都被当成破烂贱卖,正是捡漏的最好时机。 他的目标很明确,专找那些被当成普通旧货、无人识货的古董字画、老物件。 夜里十一点,整座四合院彻底沉寂,家家户户灯火熄灭了。 何雨柱起身穿戴整齐,拿一块黑布蒙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 东跨院虽有独门直通胡同,无需经过前院,但为了绝对稳妥,他还是纵身一跃,轻巧翻过院墙,落地悄无声息,没有一点动静。 眼下城内巡逻严查,红袖标民兵四处巡查,隔几条胡同就有一队巡逻人员。 何雨柱全程催动念力探查,方圆四十米之内,每一道脚步声、每一个拐角人影,都清晰映照在他脑海中。 他贴着墙根快速穿行,提前避开所有巡逻队伍,七拐八绕,顺利摸到了城外那条隐秘黑市——废弃煤场后街。 黑市巷口守着两个人,一个叼着烟放风,一个裹着破棉袄靠墙打着盹。 何雨柱刚走近,抽烟的放风人立刻起身拦住,上下打量他一番,压低声音行规问话:“买还是卖?卖货收一毛摊位费,买货免费。” 何雨柱压着低沉嗓音,吐出一个字:“买。” “进去吧。”放风人朝巷内努努嘴,熟练叮嘱,“最近查得严,听见哨声立刻跑,别回头犹豫。” 何雨柱微微点头,抬步走进黑市深处。 这里的氛围和他上次来时别无二致。 没有高声叫卖,没有讨价还价,所有摊贩都贴着墙根摆摊,安静无比。 摊位上大多是粗粮物资,棒子面、高粱米、杂豆装在布袋里,敞着小口,借着微弱月光展示货色。 能看见的精粮摊位寥寥无几,仅剩的几家,也全是掺了杂面的二合面,成色极差。 何雨柱心里了然,这是他刻意控制供货量的结果。 他近期一直在逐步减少给李富贵的精粮供应,逼得对方只能退居幕后,市面上流通的细粮自然越来越少,李富贵就算满心不满,也只能乖乖受着。 何雨柱缓步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念力全开,逐一扫过所有货物。 走过十几个普通摊位后,他的目光骤然定格在角落一个毫不起眼的小摊上。 摊主裹着一件满是补丁的旧棉袄,缩在墙根避风。身前铺着一块洗得发白的蓝粗布,零零散散摆着几样旧物:一对金手镯、几块普通旧玉、两个缺角粗瓷碗,还有几本泛黄旧书。 何雨柱顺势蹲下,深谙黑市规矩,不随意上手触碰,只低头静静打量货物。 摊主原本昏昏欲睡,察觉客人蹲下,立刻睁眼,脸上堆起殷勤讨好的笑容,语气急切又卑微:“同志,看上什么了?” “这些都是家里祖传的老物件,要不是年底家里揭不开锅、没钱买粮,打死我都舍不得拿出来变卖!” 他拿起那对金灿灿的手镯递过来:“您看这金镯子,纯金祖传,一直压箱底没舍得戴,成色绝对一流!” 何雨柱抬眼扫了一眼,神色淡然,一眼看穿猫腻:“这是纯金?” 摊主立马拍着胸脯保证:“百分百纯金!您看这光泽、这质感,老物件错不了!” 何雨柱轻笑一声,并未接手镯,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笃定,直接戳穿骗局:“别蒙人了,这是金包银。外头一层金皮,内里全是银胎,糊弄外行可以,糊弄不了我。” 摊主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殷勤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变成满脸惊讶,紧接着又化作佩服,最后带上一丝狡黠。 他连忙凑近几分,低声感慨:“行家!真是行家!” “我在黑市摆了这么久摊,不用摸不用掂,一眼就能看出金包银的,您是第一个!既然是明白人,我也不玩虚的,这对手镯做工精致、金皮厚实,一百块您直接拿走,绝对不亏!” 第363章 小叶紫檀 何雨柱伸手接过手镯,借着微弱灯光仔细翻看。 镯子确实有些年头,外层金皮包裹平整,接口是精致的缠枝纹,银胎上带着岁月划痕,做工还算精巧。 但一百块的价格,纯属漫天要价。 他随手将镯子放回摊布,淡淡摇头:“不值。一百块,我不如去收小黄鱼。” 说罢,他作势起身就要走。 摊主瞬间急了,连忙伸手拦住:“别别走!行家我不坑你!我还有个压箱底的宝贝,您再长长眼!” 说着,他从贴身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木盒,掀开泛黄绸布衬底,里面躺着一尊两寸高的青花小瓷瓶。 瓷瓶釉色温润透亮,瓶身绘着细腻山水纹样,笔触雅致,瓶底带着制式落款。 何雨柱拿起瓷瓶,古董鉴定术瞬间触发,信息清晰浮现。 这是康熙年间真品青花瓷,品相完整,唯有瓶口有一道极细微的冲线,肉眼极难察觉。 放在太平盛世,妥妥的收藏精品。 而真正让何雨柱心头一动的,不是瓷瓶,是承载它的木盒。 他轻轻摩挲盒子,念力穿透厚重的包浆,瞬间辨出材质——正宗小叶紫檀,木纹细密、质地油润,是比青花瓷更值钱的老物件。 他心中了然,面上不动声色,淡淡开口:“连同盒子一起,一百块。不卖我就走。” 摊主一脸肉疼,急得直跺脚:“爷们,您砍价太狠了!这瓷瓶我找人看过,最少值一百五!还搭上这个木盒,一百块我真亏!一百二行不行?家里等着钱过年买粮呢!” “就一百。”何雨柱语气冰冷坚定,没有丝毫松动,“这年头老物件不能吃不能用,能有人接手就不错了。黑市不止你一家,不卖我换别家。” 说完直接起身,毫不犹豫。 摊主看着他坚决的模样,内心反复挣扎,最终咬牙跺脚:“行!一百就一百!交个朋友!” 何雨柱掏出十张大团结递过去,钱货两清,顺带把紫檀木盒一并收下。 摊主捧着钱喜不自胜,只当自己捡了便宜,压根不知道,不起眼的旧木盒,才是真正的珍宝。 何雨柱拿着木盒转身走进无人小巷,确认四周无人,心念一动,将整套物件尽数收入系统空间。 嘴角悄然勾起一抹笑意,这波捡漏,稳赚不赔。 正当他准备悄然撤离黑市时,全开的念力忽然捕捉到两道熟悉的身影。 何雨柱顺势贴紧墙根,隐匿身形凝神望去,竟是刘海中和易中海! 他心头微奇,不动声色,远远跟在二人身后观望。 只见刘海中径直停在一个票证摊位前。 摊主是个瘦高个,颧骨高耸、眼珠乱转,一看就是混迹黑市多年的老油条。 刘海中压低声音,满脸紧张又期待:“老板,有没有凤凰牌自行车票?我要一张!” 票贩子眼睛瞬间一亮,如同锁定猎物,连忙凑近低声道:“有!凤凰、永久全都有,现货现拿!” 他翻找半天,从破旧挎包最底层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票证,递了过去:“凤凰票,一张七十块!” “七十?”刘海中倒吸一口凉气,瞪大双眼,“市面上才五十,你这也太黑了!” 票贩子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市面上五十你买得到吗?” “厂里车票一年就几张,排队排到后年!我这是现货,拿票就能提车,省心省力,贵二十块很正常!” 刘海中瞬间被戳中软肋。 他想起闫埠贵炫耀二手车的得意模样,想起何雨柱骑车潇洒、自己只能步行的窘迫,心中的不甘和执念彻底压过了犹豫。 他咬着牙妥协:“行!七十就七十!但你得保证是真票,能顺利提车!假票我肯定回来找你!” “放心!绝对保真!”票贩子拍着胸脯赌咒发誓,指尖点着票面钢印和编号,“钢印编号齐全,我在黑市混这么多年,靠的就是信誉,假一赔十!” 刘海中捧着票,凑到路灯下反复端详。 他从没见过正规自行车票,只能看着票面的“自行车”字样和红色圆戳,勉强安心。 他转头递给易中海,想让对方帮忙把关。 可易中海吓得连连后退,摆手推脱,生怕沾染半点责任:“我没见过车票,分辨不出真假,你自己拿主意就行。” 摆明了是不想掺和,出事绝不背锅。 刘海中不再强求,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掏出贴身布包。 布包用橡皮筋层层捆扎,里面是他省吃俭用攒下的钞票,七十块,足足抵他一个半月工资。 他一张张仔细数着钱,每数一张,脸上肌肉就抽搐一下,心疼得不行。 数完最后一张,他闭着眼,壮士断腕般把钱塞给票贩子:“数好,七十块,一分不少!” 票贩子飞快点完钱,熟练收好,脸上露出贪婪又得意的笑容,竖起大拇指夸赞:“爽快!票归你,出门不退不换!” 暗处的何雨柱,借着古董鉴定术加持的超强感知,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清晰捕捉到票贩子收钱瞬间,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阴笑。 那不是成交的喜悦,而是猎人收割猎物的得意,熟练又冰冷。 何雨柱心中冷笑,已然确定——这张车票,绝对是假的! 刘海中小心翼翼把假车票塞进贴身衣兜,用力按了按,转头招呼易中海准备撤离。 就在这时,巷口骤然响起尖锐急促的哨声,一声接一声,刺耳无比。 这是黑市暗哨的预警信号——巡逻队突袭,全员撤离! 原本安静的黑市瞬间大乱。 所有摊主慌忙打包货物,人群四散奔逃、各自逃命,场面混乱不堪。 何雨柱混在人流中,不慌不忙、从容撤离,凭借念力完美避开所有巡查路线,绕着小巷轻松折返东跨院。 回到屋内躺卧在床上,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七十块,整整一个半月的工资,就换来了一张印刷糊弄人的假票。 等过几日刘海中兴冲冲拿着票去供销社,满心欢喜想要提回崭新自行车,到时候被工作人员当场戳穿是伪造票证,那场面,想想都热闹。 第364章 鞭炮都准备好了,就差自行车了 真到那一步,刘海中钱打了水漂,车提不回来,搞不好还要被供销社通报盘问。 他之前在全院吹下的牛皮,就会成为全院的一个笑话。 还有陪他前去的易中海,到时候肯定要撇清关系,两人少不了要闹一场。 何雨柱闭上眼,脑海里已经能想象到刘海中颜面尽失、气急败坏的模样。 七十块血汗钱,就这样打了水漂,这就是爱逞面子、非要跟闫埠贵较劲的下场。 何雨柱静静躺着,心中已经开始期待,四合院即将上演的一出好戏。 第二天一大早,刘海中就爬了起来。 他兴冲冲从后院跑到前院,看见闫埠贵蹲在家门口,拿块软布仔仔细细擦着那辆二手自行车的车圈。刘海中背着手凑过去,张嘴就带着刺:“呦!老闫,还擦你这破车呢?一辆二手货而已,犯得着天天跟伺候祖宗一样?擦得再亮,它也变不成新的。” 闫埠贵头都没抬,手上动作没停,慢悠悠怼回去:“好歹我有辆真车。你呢?两手空空,跑我这儿耍什么嘴皮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擦车的力道反倒重了些。 刘海中往前凑了两步,伸手摸进衣兜,捏出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自行车票,故意在闫埠贵眼前晃了晃,嗓门拔得老高:“老闫,睁大眼瞧瞧这是什么?见过吗?” 这一嗓子动静不小,中院里正在洗漱的街坊全被吸引了过来。何大清披着外套也从屋里出来,站在人群后头看热闹。 闫埠贵抬眼一扫,目光盯着那张票上,先是一愣,紧跟着猛地站起身,又是吃惊又嫉妒,声音都变了调:“什么?自行车票!你、你从哪儿弄来的?” 院里瞬间议论开了。 “可以啊老刘,连自行车票都能搞到手。” “摆明了是看见老闫有车,他心里不服气,特意去弄的呗。” “这下热闹了,咱们院又要添一辆自行车了。” 刘海中站在人群正中,迎着四周羡慕的目光,脸上红光满面,别提有多神气了。 他小心翼翼把票折好塞回口袋,拍着胸脯傲气十足:“哪儿弄的就不跟你说了。你就等着,周日我就把新车提回来。崭新的凤凰牌,比你这二手货强一百倍!你可别眼红,我就是有这个能耐。” 人群里的易中海暗自叹了口气。他跟何雨柱想法一样,刘海中就是沉不住气,弄到张票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差一点就把黑市买票的事说漏嘴。他悄悄往人群后头缩了缩,不想沾这趟浑水。 闫埠贵被噎得一句话说不出来,脸一阵青一阵白,心里酸得跟灌了老醋一样。他恨恨蹲回去,对着已经发亮的车圈,使出更大的劲反复擦着。 上班路上,何大清坐在自行车后座,眉头皱了一路。骑出去半条街,他终于忍不住凑到何雨柱耳边问:“柱子,你说刘海中那车票到底哪儿来的?要是门路好办,你也帮我弄一张,我也买辆自行车。总坐你后座,也不方便。” 何雨柱蹬着车,头也没回:“自行车票紧俏得很,厂里一年也分不到几张。刘海中这票来路不正,我猜是黑市花钱买的。这种票,十有八九有问题。你真想买车,改天我带你去信托商店挑辆成色好的二手货,比买这种来路的车票踏实多了。” 何大清眼睛一下瞪圆了:“黑市买的?那票是假的?” “我也是猜的。”何雨柱语气平淡,“真的假的,周日就见分晓了,你等着看戏就行。” 何大清点点头,没再多问,心里却把这事记下了。 到了轧钢厂,李卫东已经把当天的工作安排妥当。何雨柱在办公室坐了会儿,翻了翻采购单,核对完几个食堂的损耗账目。 自从李卫东过来,行政琐事基本不用他操心,只需要在关键节点把把关就行。 他透过窗户往下看,工人们正陆续进厂。不远处的车间台阶上,刘海中正围着一群工人唾沫横飞地吹牛。何雨柱听不见内容,但看他眉飞色舞的样子,猜也猜得到是在说那辆还没到手的新自行车。 自打有了那张票,刘海中在院里整个人都飘了。逢人就说新车怎么怎么好,二手车再保养也上不了台面,还说闫埠贵第一天骑车就扎胎,晦气。 闫埠贵本就斤斤计较,哪受得了这种挤兑。俩人闹得水火不容,好几天碰面都互相不搭理。 连易中海都躲着刘海中走——不是怕他,是怕他那张嘴。万一吹牛说漏了嘴,把自己也扯进黑市买票的事里,那麻烦就大了。 刘海中只当易中海是羡慕自己,心里还美滋滋的,一点没察觉。 转眼就到了周日。 这天刘海中起得比平时还早,换上那件藏蓝色中山装,把自行车票贴身放好。 二大妈从柜子里翻出一挂红鞭炮,又找出一条红绸带,小心叠在桌上念叨:“等你把车骑回来,咱就在院门口放一挂炮,车把系上红绸,讨个吉利。咱家添大件,这是天大的喜事。” 刘海中走到中院,扯着嗓子就喊:“今天去提自行车!等我骑新车回来,咱在门口放炮!都出来看热闹啊!” 这一嗓子比闹钟还响,硬生生把全院人都从被窝里喊了起来。 何雨柱本来想睡个回笼觉,被何大清硬拉了起来。何大清昨晚就念叨着要跟着去供销社看个究竟,何雨柱拗不过他,只好穿好衣服,从东跨院走了出来。 院门口已经聚了不少人。闫埠贵推着他那辆二手永久,一脸“我倒要看看你能折腾出什么花样”的表情;易中海缩在人群最后,两手抄在袖筒里,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还有几个半大孩子跑在最前头,吵吵嚷嚷要去看新自行车。 刘海中走在最前面,昂首挺胸,腰杆绷得笔直,活像个带兵出征的将军。 第365章 风光无限的刘海中 一行人到了供销社。周末的供销社人头攒动,买布的、买盐的、买暖水瓶的,每个柜台都挤得满满当当的。 刘海中一眼就盯上了摆在最显眼处的几辆崭新自行车。他三步并作两步挤过去,站在那辆凤凰牌自行车跟前,眼睛都直了。伸手从车头摸到车座,又从车座摸到车轮,嘴里啧啧赞叹,跟见了什么稀世宝贝似的。 “同志,你干什么呢?”一个穿工作服的年轻女店员走过来,皱着眉,语气又冷又硬,“这车精贵,摸坏了你赔不起。要买就买,不买别挡道。” 刘海中本来心情大好,被这话泼了冷水,当场就沉了脸。他扭过头梗着脖子回怼:“同志,你怎么说话呢?凭什么说我买不起?我今天就是来提车的!” 店员斜着眼上下扫了他一圈,嘴角勾起几分轻蔑:“我在这儿干这么久,什么人没见过?就你这打扮,也不像买得起自行车的。赶紧让让,别在这儿碍事。” 刘海中气得脸瞬间红透,一直红到耳根。他猛地挺起胸膛,嗓门洪亮地喊了出来:“同志!你是为人民服务的!你这是什么态度?看不起我们工人是不是?我们工人辛辛苦苦建设国家,到你嘴里成了买不起自行车的人了?” 别说,刘海中平时脑子不怎么灵光,这几句话却说得有板有眼,再加嗓门大,当场就镇住了周围的人。 原本嘈杂的供销社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了过来。 几个穿工装的小伙子更是面露不平,跟着帮腔:“就是!什么态度!” “工人怎么了?工人就不能买车了?” “叫你们领导出来!必须给个说法!” 何雨柱站在人群里,看着刘海中这副大义凛然的样子,都有点意外。心里暗叹,这老小子平时就是窝里横,到了外面还挺会来事。拿“工人”说事,直接把小事上升到了立场高度。 在这个年代,看不起工人可不是小事,闹大了是要挨批斗的。 女店员小王被这阵仗吓得脸都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她往后退了两步,手绞着围裙,眼神慌乱地往办公室瞟,就盼着有人出来救场。 周围议论声越来越大,已经有人往柜台前挤。 就在这时,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从后门快步走了出来。五十出头的年纪,戴副黑框眼镜,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他快步走到人群中间,先抬手示意大家安静,随即转向刘海中,态度放得很低:“同志,对不住,我是供销社的陈主任。我代表店里,为她刚才的话向您道歉。是我们工作态度有问题,我们一定严肃处理,绝不让您受委屈。” 刘海中见主任都出来道歉,更觉得自己占理,架子端得更高了。他扬着下巴,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陈主任,不是我较真。让她给我道歉不行,得给我们全体工人道歉!我们工人,容不得任何人瞧不起!” “是是是,您说得对。”陈主任连连点头,转头脸色一沉,厉声冲小王吼,“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这位工人同志道歉!深刻检讨你的错误!你今天这话,严重伤害了工人同志的感情,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 小王浑身一抖,赶紧对着刘海中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脑袋都快碰到膝盖了。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同志,我错了,我向您道歉。我没有看不起工人,我也是工人。都是我的错,请您原谅。” 刘海中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行了,既然你诚心认错,我就代表工人原谅你。以后记住,不管顾客是什么身份,都要一视同仁,不能看人下菜碟。这事虽小,反映的是思想上的大问题。” 围观的人纷纷叫好,有人鼓掌,有人冲他竖大拇指。 “好样的!” “说得对!这才是咱们工人的样子!” “老哥你真行,当着这么多人给咱们工人争了口气!” 刘海中站在人群中央,满面红光。他这辈子都没这么风光过,腰杆挺得比电线杆还直,那股得意劲儿,比评上先进生产者还满足。 何雨柱看着他这副模样,抬手按了按额头,小声嘀咕:“现在有多风光,一会儿就有多丢人。” 何大清凑过来,一脸茫然:“柱子,你说啥呢?我怎么听不懂?老刘今天这不挺风光的吗?这店员说话确实难听,活该被骂。” 何雨柱摇摇头,压低声音:“接着看就行。他那张票,我看悬。” 话音刚落,陈主任就凑到了刘海中跟前,脸上堆着笑,语气格外客气:“同志,您今天想买点什么,尽管跟我说。今天我亲自接待您,保准让您满意。” 刘海中满意地点点头,掏出一根大前门递过去,自己也叼上一根点着,吐了口烟,热络又自得:“陈主任,幸会。我是轧钢厂的五级锻工,刘海中。今天过来,就是提那辆凤凰牌自行车,我看了一圈,就它最气派。” 陈主任伸手跟他握了握,笑着说:“刘同志,好眼光。买车没问题,我们这儿的车质量都过硬。您把自行车票给我,我让人核验登记一下,马上给您办手续。” “有有有,我懂规矩。”刘海中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那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票,递了过去,底气十足,“票在这儿,您验。” 陈主任接过票,借着光扫了两眼,眉头极轻地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脸上依旧带着笑:“刘同志,麻烦您在外面稍等会儿。自行车票得核验登记,核实清楚就能提车了,很快的。” 刘海中点点头,摆出一副懂行的样子:“行,您去忙,我不急。今天怎么也得把车骑回去,让院里那帮人开开眼。”说这话时,他特意斜了闫埠贵一眼,挑衅的意思明明白白。 陈主任转身往办公室走,脸上的笑容一直维持到推门的瞬间。门一关,笑意瞬间消失。 他快步走到登记员桌前,把票往桌上一放,压着声音严肃道:“小王,你赶紧看看这张票,我瞅着不对劲。你看这红戳颜色太艳,字迹也跟咱们发的票不一样。马上查编号,打电话给各个供销社问问,看这票是哪儿来的,有没有被使用过。” 第366章 票是假的 登记员点点头,接过票。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又拿出底册一条一条对着,查完一遍,本地编号里根本没有记录。 他又拿起电话,挨个打给其他供销社,报上编号请对方协助核查。那个年代自行车是大件,票证编号管理极严,一张票对应一个编号,哪儿发的、哪儿用的、什么时候提的车,那是一查一个准。 十几分钟后,登记员放下电话,转过身,神色有些紧张:“主任,查清楚了。这个编号,已经用过了。对应的自行车两个月前就被提走了,票根早就回收归档了。也就是说……这张票它是假的。” 陈主任眼神一冷:“假的?能确定吗?票面做得挺像那么回事的。” “我能确定。”登记员点头,“编号是真的,但真票早就用过了。这张是照着真票仿造的,纸质和印章颜色都有细微的差别。不过造假的手艺确实高,乍一看还真分辨不出来。” 陈主任沉默片刻,把假票收进抽屉里面,沉声道:“知道了。你给派出所打个电话,请两位同志过来。就说我们这儿有人用假票骗购统配物资,人我先稳住。我出去拖着他们。” 办公室外,刘海中已经等得有点急了。他站在那辆凤凰车旁边,手忍不住在车把上摸来摸去,满脸急不可耐。他扭头冲小王喊了一声:“同志,你进去帮我问问,怎么核查一张票要这么久?我还等着骑车回去呢!” 小王心里还憋着气,却不敢再发作,只能强挤出笑:“这位同志您稍等,我去问问主任。”转身刚要往办公室走,陈主任就走了出来。 他脸上依旧挂着热络的笑,走到刘海中跟前:“刘同志,久等了,实在不好意思。票已经核实清楚了,没问题。麻烦您跟我进去签个字,办个手续,马上就能提车。” 刘海中一听,眼睛瞬间亮了,整个人都精神了。他猛地转过身,冲着后面的闫埠贵高声炫耀,语气得意到近乎嚣张:“老闫,瞧好了!签字去!一会儿就把崭新的凤凰车推你跟前!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新自行车!” 闫埠贵撇撇嘴,酸溜溜地别过了头。 刘海中也不理他,整理了下衣领,抻了抻衣服的下摆,昂首挺胸迈着四方步,跟着陈主任往办公室走去。 何雨柱看着他那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差点笑出声。刚才陈主任在办公室打电话核查、报警的全过程,他靠念力听得一清二楚。 望着刘海中挺直的背影,他嘴角微勾——这老小子,这次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刘海中跟着陈主任进了办公室,刚进门就看见办公桌后坐着两个穿制服的公安。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脚步猛地一顿。下意识回头看门口,陈主任已经反手带上了门。 两个公安站起身走了过来。其中一个手里拿着那张票,正是他刚交上去的自行车票。公安把票在他眼前晃了晃,语气公事公办,带着几分冷峻:“刘海中同志,我们是派出所的。接到举报,你涉嫌使用伪造自行车票骗购国家统配物资。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我们的调查。” 刘海中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两条腿控制不住地发软。他张了张嘴,嘴唇抖了半天,才结结巴巴挤出一句:“同、同志,这……这票怎么会是假的?我、我可是花了七十块钱买的……”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傻了。七十块买的?在哪儿买的? 脑子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上。 两个公安对视一眼,面无表情。一人上前架住他的胳膊,另一人低声道:“走吧,有什么话到所里再说。” 刘海中还想辩解,可嗓子眼像堵了东西,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他腿软得几乎站不住,被两个公安一左一右架着,踉踉跄跄走出了办公室。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耷拉着脑袋,脸色惨白,跟几分钟前在大厅里慷慨陈词的模样判若两人。 办公室里的一切,何雨柱靠念力“看”得明明白白。他不动声色往旁边让了让,目送着刘海中像犯人一样被押出来。 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毫无波澜。从陈主任起疑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今天这事绝对善不了。 刘海中这些天在院里上蹿下跳的资本,转眼就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何大清在旁边看呆了,等人走远了才结结巴巴问:“柱子,这……这咋回事?他不是说票没问题吗?” 何雨柱转过头,淡淡吐出几个字:“假票,被查出来了。” 何大清倒吸一口凉气:“那他去派出所,还能回来吗?” 何雨柱没接话,目光扫过还愣在原地看热闹的街坊们,从兜里摸出两根烟,递给何大清一根,自己点上,吐了口白气:“走吧,爸。今天这热闹,看完了。” 父子俩转身穿过人群,往四合院的方向走。身后供销社门口,闫埠贵、易中海还有一群看热闹的街坊站在原地,面面相觑,半天没回过神。 “这不是刚刚叫好的工人老大哥吗?怎么转眼就被民警同志带走了!” “看他那个样子,好像是犯什么事了吧!” “这变化也太快了吧,我刚刚还在那给他叫好呢!” 众人议论了好一会儿,闫埠贵才从震惊里缓过味来,咂咂嘴,对着旁边的易中海,小声嘟囔道:“老易!这是怎么回事?这老刘,刚才不是还挺风光的吗?还吹新车呢,怎么转眼就直接带走了呢?” 易中海缩在后面没有说话,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幸灾乐祸,很快又压了下去。 刘光天、刘光福哥俩躲在树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先回家给二大妈报信。 刘海中这一进去,不知道要关几天。用假票骗购物资,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往重了说是破坏统购统销,往轻了说也就是上当受骗。但不管怎么说,他靠着一张假票在院里威风了这么多天,这下算是彻底成了全院的笑话。 第367章 你就是故意,看我出丑的 傍晚,刘海中才从派出所给放出来。 没有公安押送,手上也没戴手铐,就他孤零零一个人,脑袋耷拉着,脚步沉重,一点点往四合院走着。 大半天的功夫全都耗在录口供上。一开始他还耍小聪明,满嘴说瞎话,说车票是路上偶遇一个陌生人手里买的,自己不认识对方,就是看到是票后,自己需要就买了下来。 办案民警那里还看不出他的手断,直接把记录本“啪”地拍在桌上,脸色阴沉得厉害:“你还在撒谎!再不老实交代,就按妨碍调查,先拘留你三天!” 刘海中心里本就虚,被这么一吓,两条腿当场就软了,再也不敢藏着掖着,一股脑全说了出来:“同志,我真是被坑惨了!票是在黑市买来的,花了整整七十块!可那票贩子蒙着脸,拿了钱直接就跑了,别说认人,我连对方长啥样都记不清!” 民警核实完情况,最后给出结论:刘海中属于上当受骗遭遇诈骗,念在是初犯,也没有倒卖票证进行牟利,予以严肃批评教育后,就把他给释放了。 可临走那句话,又把他刚放下的心揪了起来。 “你跑去黑市购买票证,已经属于投机倒把的行为。派出所所里会通知你们所在的街道办,按照治安条例对你进行处理,后续结果,回家等着通知。” 派出所还留存了完整笔录,白纸黑字,还有他按的红手印,这件事算是留下抹不掉的记录了。 走出派出所的刘海中满身尘土,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了,之前在供销社那股洋洋得意的傲气消失得一干二净。人跟被抽走骨头一样,走路都开始打飘了。 七十块积蓄,买了一张假票,还被关进去审讯,还有一份档案记录。活这么大,他从没像今天这般窝囊过。 四合院大门口,二大妈从中午就守在这儿。 白天刘海中跟着一帮人去供销社,她在家高高兴兴备好了红鞭炮、红绸布,就等着丈夫骑崭新的凤凰自行车回来,放炮热闹热闹呢。 盼来盼去,鞭炮声没听见,反倒等回易中海、闫埠贵带来的消息——刘海中拿假票买自行车,被公安带走了。 二大妈坐立不安,寸步不离守在院门口。 看见刘海中垂头丧气的空着手回来,她心里瞬间就凉透了,快步迎上去,还抱着最后一丝指望:“当家的,车呢?咱们家那新自行车呢?” 刘海中头都抬不起来,嗓子干涩沙哑:“没有车,票是假的,七十块啊,就这么没了。”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 二大妈愣在原地几秒,眼泪哗一下就流了出来,也顾不上街坊脸面,站在大门口放声哭嚷:“七十块啊!那是咱们省吃俭用攒下的钱呢!你这个老糊涂!好好日子不过,非要去黑市贪便宜!现在钱没了,车也捞不着,人还被抓到派出所,这日子可怎么过!” 哭声响亮的很,中院后院的邻居全都被吸引过来,围在门口看热闹。 刘海中本就心烦意乱,被媳妇当众这么一闹,脸上烧得厉害,冲着围观的人吼:“看什么看!都回各家去!” 看热闹的众人哪里肯走。一道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同情,有戏谑,指指点点说个不停。 他一肚子火气,却一句话反驳不出。整件事错全在自己,他连发火的底气都没有。 人群里闫埠贵慢悠悠挤上前,胳膊抱在胸前,脸上压不住的痛快。 前几天刘海中天天拿车票显摆,逮住机会就挖苦他那辆二手自行车,把闫埠贵憋得一肚子火气。如今总算轮到刘海中栽跟头了,他怎么能错过这场好戏。 闫埠贵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周围人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哎哟老刘,前几日你还跟大伙说,周日要骑新凤凰回院,还要放炮贺喜呢。我们还等着沾沾喜气呢,喜炮没听见,先看见你进派出所的消息。七十块买一张假票,老刘,你这手笔可真不小啊。” 他顿了顿,摇头叹气继续补刀:“人太好面子就容易吃亏。一门心思要压别人一头,面子没挣着,家里家底先给造没咯。” 一句句像巴掌扇在刘海中脸上。 刘海中眼睛通红,拳头握得咯吱响:“闫埠贵!你少在一旁说风凉话落井下石!” “我说错了吗?”闫埠贵往前迈半步,丝毫不让,“七十块是不是你花的?假票是不是你买的?被公安带走是不是真的?大家伙全都看在眼里,你还想抵赖?” 一连串问话怼得刘海中浑身发抖,哑口无言,件件都是实打实的事实。 人群靠后的位置,易中海站在那里,心里暗自后怕。 早先他在黑市,就隐约看到刘海中这张票有些不对劲,万幸自己从头到尾没沾边,不然今天少不了被牵连。他只想悄悄往后退,躲开这场是非。 偏偏怒火上头的刘海中一眼瞅见了他。 一肚子怨气没地方撒,刘海中伸手指着易中海高声喊道:“老易!你站住!你是不是早就看出票不对劲,故意不提醒我,就是存心想看我笑话呢!” 易中海心里叫苦不迭,躲都躲不开,只能硬着头皮走出来,满脸无奈:“老刘,你这话就不讲道理了。我早就跟你说过,我分辨不出黑市票的真假,也劝过你黑市的东西靠不住。票是你自己要买,钱是你自己掏,我哪里拦得住你?出事不能往我头上扣。” 旁边街坊也跟着附和。 “是啊老刘,易大爷都说劝过你了,是你非要好面子要买。” “自己非要贪便宜,不能怪旁人。” 可刘海中已经气昏了头,依旧死咬不放:“你就是看出来是假的,故意装不懂,等着看我出丑!” 易中海脸色沉下来:“你这话就过分了。当初是你过来求我去的,我可是一分都不想掺和这事。” 闫埠贵趁热打铁接上话:“老刘,说实话,你当初多添几十块踏踏实实买一辆二手自行车多好,啥事没有。非要逞能要新的,这下好了,钱打了水漂,名声也坏了。” 第368章 把账记在了何雨柱的头上 刘海中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道理他心里全都明白,就是咽不下这口恶气。 何雨柱跟何大清吃完饭,正好出来看热闹,站在人群外围。 有邻居看见何雨柱,开口问道:“柱子,你见识多,你跟大伙说说这事。” 院里谁都清楚,何雨柱那辆自行车,是厂里正规渠道分配,手续干干净净。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落到他身上。 何雨柱神情平静,没有半点看笑话的模样,缓缓开口:“黑市零碎物件尚且都有风险,自行车这种紧俏的大件,造假的太多,到处都是坑。刘大爷这事把吧,也算给咱们全院提个醒,千万不要抱着侥幸心思碰黑市,凡事走正道才能稳妥。” 何雨柱心里清楚,刘海中落到这步,全是贪慕虚荣、想争面子惹出来的。路是他自己选的,苦头自然也要他自己来咽,谁也帮不了他。 一番话说得入情入理,周围邻居纷纷点头,都觉得何雨柱看得通透。 闫埠贵连忙附和:“柱子说得在理,做人不能心存侥幸,还是脚踏实地的好。” 易中海缩在人群中,神色不太自在,一言不发。看着何雨柱暗道:“想在四合院再出点名堂,都会被何家父子给压一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才能恢复到以前在四合院的地位。” 何大清也暗自庆幸,亏得听了何雨柱的劝告,把动过去黑市买票的念头给断了,要不然今天倒霉的说不定就是自己了。 刘海中站在人群中间,二大妈哭哭啼啼,邻居也是冷言冷语的挖苦着,再听何雨柱这番话,只觉得全院每一道眼神都在嘲笑自己。只恨地上没有地缝能钻进去。 二大妈还在低声抹眼泪,刘光天、刘光福兄弟垂着头,脚蹭着地面,都不愿意看自家爹。如果你要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这两兄弟嘴角有一些上扬。对于他们两个来说,只要是他爹倒霉,他们都会觉得开心!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事情已经出了,再说也改变不了什么。”何大清看到时候差不多了,抬手劝开围观的人。 街坊们三三两两散开,走的时候嘴里还不停议论刘海中的荒唐事。 刘海中脊背佝偻,失魂落魄走进院子,短短半天,仿佛老了十岁一样。 回到家的刘海中,审视着坐在轮椅上的刘光奇,要不是他想的办法,自己也不能落的这个地步。 刘光奇也注意到自己的父亲的目光有些变化,他没有说话,只是一脸的苦相,哭哭蹄蹄的委屈的说道:“爸!我也没想到成这样的,都怪我!”说着就伸手就要打自己的耳光。 要是换做以前,刘海中早就过去拉住的他的手,安慰的说着:“光奇!不怪你!跟你没关系,是爹瞎了眼了!” 然而这次,刘海中没有去拦,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刘光奇看到父亲没有来拦的意思,也默默的放下了手,没有打上去! 第二天上班后。 刘海中买假票被查的消息随着街坊邻居的宣传,传遍了整个轧钢厂。 供销社吵架,拿假票买自行车车被公安带走,故事版本传得五花八门,成了全厂工人茶余饭后最大的最好笑的八卦。 前些天刘海中还在车间到处吹嘘,自己搞到难得的自行车票,马上就要提新车了,引得不少年轻工人羡慕。如今反转过来,人人背后笑他虚荣又愚蠢。 车间主任老周把刘海中叫进办公室,劈头盖脸一顿训斥:“刘海中!你是五级老工人!不想着给车间做榜样,反倒跑去黑市瞎折腾,拿着假票到处张扬,现在全厂都知道你的事,咱们车间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刘海中埋着脑袋,大气不敢喘。 老周越说越火,一拍桌子:“从今天一直到过年前,干完本职活,下班必须打扫厂区公共厕所,好好反省一下你自己的问题!” 刘海中一下子急了,慌忙抬头求饶:“主任,我知道错了,最近车间赶产量,下班本来就晚了,实在抽不出空扫厕所,求您通融通融。” “没时间就晚点走,扫不完不许回家!”老周眼神很硬,“要么坚持扫厕所反省,要么扣你当月工资,二选一。” 听见要扣工资,刘海中瞬间就蔫了,连忙应下:“我扫,我扫!主任别扣我工资,我保证打扫干净。” 走出办公室,冬天的冷风刮过来,吹得他浑身发冷。回想起前些日子自己到处炫耀的模样,再回味闫埠贵的挖苦,满心又悔又恨。 下班之后,他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胡同,越想越不甘心。七十块不能就这么白白没了。 一个大胆念头冒了出来:再去黑市碰碰运气,找到那个票贩子,把钱要回来。 他自我安慰,这次不买东西,只是去要钱,算不上投机倒把。 等到半夜,四合院里所有人都睡熟,刘海中偷偷溜出门,直奔黑市。 靠着记忆来回寻找当初的摊位,绕来绕去好几圈,始终看不见那个瘦高的票贩子。 他拉住几个摆摊的人打听,人家听说他要找骗子退钱,全都跟看傻子一样瞅着他。 一个摆摊老头冷笑一声:“找他退钱?想都别想。这帮贩子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城东做完去城西,你根本找不到人影。” 刘海中急得不停诉说自己被骗七十块的遭遇,可再也没人愿意搭理他。 折腾大半宿,那是一点收获都没有。 他垂头丧气准备离开,刚拐出巷口,尖锐的哨声突然响起,治安巡逻的喊声传过来:“清查!都不许动!” 刘海中心虚到极点,想都不想扭头就跑。漆黑胡同里拼命狂奔着,拐过好几条街巷胡同,才算甩掉身后动静。他扶着墙大口的喘着气,满头满身冷汗。 钱一分没要回来,还差一点被巡逻队逮个正着。 周二一大早,刘海中早早赶到厂里,憋着一肚子闷气,把公共厕所仔仔细细打扫了一遍。 没过多久易中海来上班,撞见正在收拾工具的刘海中,故意满脸疑惑笑着开口:“老刘今天来得这么早,打扫厕所,主动做好人好事啊?” 刘海中闷哼一声,懒得跟他搭话,拿起工具转身就走,他还要赶紧回车间。 风光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面子、积蓄、名声全部又毁了一遍,还落得每日打扫厕所的惩罚,刘海中实实在在栽了一个大跟头。 刘海中拎着工具离开,脸色阴沉得有些吓人。扫厕所的屈辱、七十块血汗钱的心痛、院里众人的嘲笑,一桩桩一件件,全都刻在了心里。 他找不到黑市的票贩子,就把这笔烂账,暗暗记在了闫埠贵,还有何雨柱的头上。 第369章 又搞事 这些日子,刘海中活得是人不人鬼不鬼。 厂里每天被罚扫厕所,脏活累活都是他干,走到哪里都被工友背地里调侃。回了四合院,街坊邻居的看见他,要么低头偷笑,要么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他活了这么多年了,什么人情世故没见过,旁人眼里的嘲弄、鄙夷、看热闹的心思,他心里是一清二楚的。 可他没底气翻脸。 黑市买假票被骗、被派出所带走、街道办通报、车间主任当众训斥,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实打实的。随便拿出一条,都够他喝一壶的。 憋屈、窝囊、不甘,像有一块巨石死死压在他心里。 这口气,他怎么都咽不下去。 凭什么? 凭什么他辛辛苦苦熬资历、争脸面,最后落得个,人财两空、被人笑话的下场? 闫埠贵天天骑着二手自行车在院里晃悠,那是的得意的很;何雨柱一家子,日子过得体面。 偏偏就他刘海中,这是算栽得彻彻底底了! 他不敢恨公安、不敢怼车间领导、更找不到流窜的票贩子算账。那些能拿捏他、治得住他的人,他一个都不敢招惹。 思来想去,所有怨气,全都对准了院里的闫埠贵、何雨柱二人。 刘海中这个想法一直脑子里转,偷偷的开始传起了流言蜚语。 刘海中不傻,不会当众大吵大闹自曝短处。他专挑傍晚闲散时分,蹲在胡同口,围着一群爱唠闲嗑的大妈,装出满腹委屈、有苦说不出的模样,压低声音慢悠悠的煽风点火。 先是长长叹一口气,一脸冤屈难伸的模样: “赵大妈,您是院里最通透的明白人,您帮我评评理。我刘海中在轧钢厂勤恳干了半辈子,从没有沾过一点歪门邪道!这次黑市买票,我本来压根没动心思的,都是老闫天天挤兑我,笑话我买不起新自行车,句句打我的脸,我实在是逼得我没办法,才想着铤而走险碰碰运气。” “我现在才琢磨过味来,老闫是一个教书的,门路多得很,说不定早就认识那票贩子,故意设套让我钻呢!” 说到这儿,他话锋一转,又开始暗踩何雨柱: “再说何雨柱,看着老实本分,实则水深得很。一个食堂主任,工资再高也有限,可他手里的粮票、布票、工业券,样样都有!明面上说是厂里奖励、工资积攒的,谁知道背地里有没有别的门道?这里头的猫腻,可没人说得清!” 赵大妈这类人,最是爱听新鲜八卦,也最藏不住话。 听完刘海中这番似真似假的哭诉,跟得了绝密消息一样,转头就在院里胡同四处散播开来。 短短两三天,流言彻底传开,版本越传越离谱。 有人信了大半,说得有鼻子有眼;有人心知肚明是刘海中输急眼乱咬人;但无论信与不信,这些闲话都像长了翅膀,飘满了整个四合院、整条胡同。 傍晚时分,何雨柱回家后,习惯性动用念力扫视全院动静,刚好将刘海中在胡同口造谣攀咬的话,听得一字不落。 他站在东跨院门口,神色平静,甚至微微勾起嘴角。 他太懂刘海中了。 这人就是彻底输急了,脸面、钱财、全没了,干脆就破罐子破摔了,到处乱攀乱咬,想拉着别人一起下水,给自己找心理平衡。 何雨柱没有冲动冲出去对峙。 他心里清楚:现在上前争辩,只会变成邻里泼妇骂街。刘海中如今就是条输急的疯狗,自己一旦接茬,反倒落了下乘,被旁人看成两个人狗咬狗。 最好的办法,就是静观其变,坐等他自食恶果。 流言传得飞快,很快就钻进了闫埠贵耳朵里。 这天傍晚,闫埠贵下班回胡同,刚走到巷口,就被摆摊修鞋的老孙头特意叫住。 “闫老师,你可当心点!这两天胡同里都在传,说你认识黑市的票贩子,还帮人牵线倒卖票证呢。现在风声紧,派出所盯得严,你可别栽在这种事上!” 这话一出,闫埠贵脸色瞬间铁青。 倒卖黑市票证、勾结贩子,这年代可是要命的黑锅!轻则名声扫地,重则那是要丢工作、挨处分的! 他当场气得浑身发抖,直接去了后院,站在院里放声怒吼: “刘海中!你给我滚出来!今天必须当着全院人的面,把话给我说清楚了!” 此刻的刘海中,正坐在屋里,就着咸菜喝稀粥呢。 听见这震天怒吼,他端碗的手猛地一顿。 迟疑片刻,他慢吞吞放下碗筷,走到门口,斜倚着门框,心里又虚又怕,脸上却硬撑着蛮横: “闫埠贵,你瞎嚎什么?平白无故的,我又怎么得罪你了?” 闫埠贵几步冲上前,指着他的鼻子,气得唾沫横飞,胡须都在颤抖: “你还敢装糊涂!外头传遍了!说是我故意撺掇你去黑市买票,还说那票贩子是我介绍的!刘海中!我闫埠贵爱算计、爱省钱不假,但我从来不碰黑市投机倒把的勾当!我什么时候认识你那个骗子了?今天不把谣言收回、当众给我道歉,我立刻去街道办告你恶意诬陷!” 刘海中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 但他这人越被逼越爱耍无赖,短暂慌乱后,反倒摆出一副无辜委屈的模样,双臂一抱,嘴角挂着阴恻恻的冷笑: “话可不能乱扣我头上!我从没亲口说你认识票贩子!我就是跟大妈们闲聊,吐槽自己倒霉被骗七十块!谁知道话传话变了味,这也能赖我?你要是没做亏心事,慌什么?急什么?” “你放屁!”闫埠贵彻底被他气炸,步步紧逼,“你在胡同口说的那些话,句句有人听见!什么‘被老闫恶心才去黑市’、‘老闫门路多有问题’!你自己搬弄是非,现在还想抵赖?你还好意思到处吹嘘自己是受害者?进黑市买假票,很光荣是吗?” 被戳中痛处,刘海中彻底急眼,干脆破罐子破摔,当众胡搅蛮缠、四处攀咬: “我说错什么了?我被骗七十块是实打实的倒霉!可你闫埠贵天天阴阳怪气挤兑我,刺激我买不起车,这事你敢不认?还有何雨柱!他一个食堂主任,凭什么日子过得红火?院里谁不心知肚明,他手里那些紧俏票证,来路根本经不起细查!” 他这番疯癫乱喷,瞬间吸引了全院人的围观。 第370章 没轮到何雨柱,闫埠贵先发飙了 何雨柱带着何大清,闻声从东跨院走出,静静站在月亮门旁,神色淡然,看不出半点波澜。 何大清低声皱眉感慨:“这老刘真是疯魔了,自己犯错栽跟头,还要胡乱攀咬旁人!” 何雨柱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冷眼旁观,不多言语。 有了围观人群,刘海中反倒来了劲头,越说越亢奋。 甚至把自己黑市交易的细节,全盘当众复述了一遍:怎么进的黑市小巷、怎么遇见贩子、对方怎么拿出带红戳的假票、自己怎么一张张数出七十块现金……细节说得清清楚楚。 最后还拍着胸脯,底气十足地狡辩: “派出所都查清了!我是上当受骗的受害者!没关我、没罚我,把我放回来,就证明我一点错没有!” 话音刚落,一道清冷严肃的女声,骤然从人群后方响起: “刘海中,派出所放你,是认定你是被骗受害者,不代表你没有错!黑市购票属于投机倒把,本就违规违纪,派出所早就移交街道严肃处理!你倒好,不知悔改,还当众大肆宣扬黑市交易细节,扰乱风气!” 众人闻声回头,只见街道办王主任带着一名干事,正站在人群后方,面色冷峻。 她本是专程来四合院,给刘海中送达治安批评教育通知的,没想到刚进门,就把他造谣诬陷、当众复述黑市违规经历的全过程,听得一清二楚。 四目相对的瞬间,刘海中脸上没有了血色,只留下惨白。 刚才嚣张蛮横的气势,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张着嘴,喉咙干涩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二大妈见状,慌忙从屋里跑出来,想赶紧把他拉回家躲祸,却被王主任抬手制止。 王主任缓步走到人群中央,目光沉沉落在刘海中身上,语气平静却极具威严: “刘海中,我问你,你说闫埠贵勾结黑市、何雨柱倒卖票证,你有没有实打实的证据?” 刘海中垂着脑袋,死死抿着嘴,一言不发。 他当然没证据!全是他胡编乱造、恶意揣测的谣言! 王主任转头看向一旁心虚躲闪的几位大妈:“你们几位最先传的闲话,最早是谁说的?” 赵大妈几人对视一眼,不敢撒谎,纷纷指着刘海中。 铁证如山,再也无从抵赖。 刘海中急得满脸通红,慌忙辩解:“你们胡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造谣!” 可此刻,没人再信他说的话。 王主任环视全场,语气骤然沉厉,当众定调: “刘海中!你黑市购买违规票证,本就触犯治安条例!派出所念你被骗受害、初犯不知情,不予追责,仅做批评教育,已经是宽大处理!” “可你不知悔改、不懂反省,反倒心怀怨恨,恶意编造谣言、诬陷邻里,散播不实流言搅乱风气!还当众大肆复述黑市投机交易细节,变相传播违规风气,影响极其恶劣!” 字字句句,锤死刘海中的所有过错。 刘海中双腿发软,浑身冒冷汗,声音发颤,彻底慌了神:“王主任,我错了……我真没有故意造谣,我就是随口闲聊……” “不用狡辩。”王主任直接打断他,当众给出处罚结果,“人证俱全,事实清晰!我给你两条路自己选!” “第一,立刻当众向闫埠贵、何雨柱诚恳道歉,承认自己恶意散播谣言、胡乱攀咬!” “第二,即日起,单独负责四合院全院公共卫生清扫,为期半个月!厂里罚你扫厕所是厂里处罚,街道必须对你扰乱风气的行为追加惩戒!” “两条必须全做,没得商量!再有一次造谣生事、扰乱邻里,我直接上报派出所,将你黑市违规、造谣诬陷所有过错合并追责!” 听见还要上报派出所,刘海中彻底吓破了胆,再也不敢嚣张。 他腰杆一软,连连点头认错:“我道歉!我扫卫生!我全都认!是我嘴碎犯错,不该胡乱造谣冤枉邻居!” 说完,他对着闫埠贵、何雨柱,深深弯腰鞠躬,脊背佝偻得像只老朽虾米,姿态卑微又狼狈。 闫埠贵冷哼一声,扭头别过脸,眼底满是扬眉吐气的得意。 四周街坊看着刘海中这副窝囊落魄的模样,私下议论纷纷,声音不大,却句句戳在实处。 “这下老实了吧?纯属活该!” “自己犯错挨罚,转头就往别人身上泼脏水,心眼太歪了。” “柱子是什么人全院谁不清楚?踏实本分、规矩做人,老刘纯属疯狗乱咬人!” 所有人心里都跟明镜一样,今天这场风波,从头到尾,都是刘海中心胸狭隘、输不起搞出来的闹剧。 这时,一直沉默旁观的何雨柱,往前轻轻踏出半步。 他声音不高,沉稳冷静,偏偏清清楚楚落进每个人耳朵里,不刺耳,却极具分量: “做人做事,讲究一个踏实本分。谁都有吃亏犯错的时候,知错改错就好。拿着捕风捉影的闲话抹黑邻居、报复泄愤,不仅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越走越偏。希望刘海中这次能真正长记性。” 短短几句话,公道、大气、格局拉满。 没有半句嘲讽,没有半句落井下石,却直接把刘海中的狭隘卑劣、自己的坦荡格局,对比得淋漓尽致。 同样是院里住户,一个心胸坦荡、处事公正;一个输不起、爱搞阴私小动作,高下立判。 王主任看着他知错认错的模样,再次严肃警告一遍,带着干事转身离去。 人群彻底安静下来。 刘海中直起身,一张老脸涨成猪肝色,羞愤、屈辱、恨意交织在心,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二大妈红着眼眶上前拉扯他,却被他一把狠狠甩开。 他踉踉跄跄冲进屋里,狠狠摔上房门。 围观街坊三三两两散去,私下议论不停,人人都觉得刘海中纯属自作自受、活该倒霉。 全程沉默的易中海,一直缩在人群最外围,自始至终没敢开口劝一句、帮一句。 看着刘海中彻底沦为全院笑柄、彻底身败名裂,他心里五味杂陈。 有一丝看热闹的快意,更多的却是兔死狐悲的悲凉。 刘海中彻底毁了,而他自己,手废无力、威望渐失,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下意识摸了摸残废的手掌,眼底光芒一点点暗沉下去,满心无奈。 第371章 肉联厂谈猪肉 东跨院内。 何大清给儿子倒了杯热茶,唏嘘感慨:“这刘海中,真是自作孽不可活,纯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何雨柱接过茶杯,语气淡然通透:“他心术不正,越折腾越招人厌。经此一事,街道办、全院街坊都把他看透了,再想兴风作浪,没人会信他半句。” 何大清还是有些担忧:“就怕他记恨在心,暗地里憋更阴的坏招报复。” 何雨柱抬眸望向窗外漆黑寂静的院落,眼神清亮,带着十足底气,轻声开口: “随便他想。明面上他翻不了天,暗地里他敢耍阴招,我就让他彻底付出血的代价,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刘家小黑屋里,没有点灯,漆黑一片。 刘海中独自坐在炕边,死死盯着窗外清冷的月光,眼底满是阴鸷怨毒。 良久,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阴冷至极的狠话: “明的我斗不过你们……那我就来暗的。闫埠贵,何雨柱……你们给我等着!这口气,我迟早讨回来!” 第二天上午。 李怀德把何雨柱叫进自己办公室。 今天他没有往日的客套寒暄,直接抬手示意何雨柱坐下,开门见山。 “柱子,找你过来,是有件事想麻烦你,替我出去跑一趟。” 何雨柱稳稳坐直身子,态度端正:“李厂长,您有事直接吩咐就行。” 李怀德摸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点燃,轻轻吐出口烟雾,神色带着几分为难。 “眼瞅着年底了,厂里最大的事就是春节福利,猪肉更是重中之重。我前几天专门给肉联厂的周厂长打了电话,想今年给咱们轧钢厂多争取一点配额。” “可老周在电话里全程跟我诉苦,说今年生猪收购整体紧张,各个公社上交的生猪数量大幅缩水,连去年的配额都勉强够撑,根本没有多余的余量往外加。” 他微微叹气,面露凝重:“这话把我堵得没话说,心里也彻底没底。你也清楚,今年是我第一次全权主抓厂里年终福利,要是今年工人到手的猪肉比往年少,底下几百号工人心里肯定有意见,我这个厂长没法交代。” 何雨柱听得认真,听完当即问道:“那您的意思,是让我去肉联厂对接,把咱们厂今年的猪肉配额敲定了?” 李怀德掐灭手里的烟头,身子微微前倾,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笑意。 “没错。我早就打听清楚了,周厂长他儿子月底要办婚事。以老周的性子,这场喜事的宴席,他百分百想找你掌勺。” “现在是咱们求他批肉,可等到月底办喜事,就是他反过来求咱们。与其等着他事后上门开口,不如咱们主动靠前,把厂里工人的福利、他家的喜事人情,一次性谈妥。这事儿,只有你去最合适。” 何雨柱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略带诧异:“我?李厂长,我就是个食堂主任,级别不够。周厂长管着全市生猪调拨,位高权重,我过去能谈下来东西吗?” “你少跟我谦虚。”李怀德摆了摆手,语气笃定,“你有多大本事、多大脸面,我心里门儿清。这事你去,稳成,就是辛苦你跑一趟。” 说着,他拉开办公桌抽屉,拿出一个厚实信封,直接推到何雨柱面前。 “这里是一点心意,你拿着。不管事成不成,这都是你的辛苦费,我不让你白忙活。” 何雨柱低头一看,信封里不仅有现金票子,还夹着一张稀罕的工业票。抽出来一瞧,他眼神瞬间亮了——收音机票。 这年头收音机票比自行车票还要稀缺,整个轧钢厂一年都来不了几张,是真正的有价无市。 李怀德为了这事,属实下了血本。 何雨柱也不矫情,大大方方把信封揣进贴裤兜里,笑着应下:“李厂长您这手笔够实在。行,这趟肉联厂,我去定了。” 李怀德重新点上一根烟,补充道:“你不是单独去,下午跟采购科郑科长一起。我已经跟老周约好了,他下午全天在厂,专门等咱们的人。” 何雨柱点头记下,问清具体时间,转身退出了厂长办公室。 下午时分,何雨柱跟着采购科郑科长,坐着厂里的吉普车,直奔肉联厂。 肉联厂门口的保卫早就认识何雨柱,知道这是市里有名的一级大厨,不少厂里领导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看见吉普车停下,保卫二话不说,直接敬礼放行,连登记通报都省了。 同行的郑科长今年四十出头,性格谨小慎微,遇事胆小多虑。一路上他不停搓着大腿,满脸焦虑,嘴里不停念叨着。 “何主任,这周厂长是出了名的油盐不进、最难打交道。前两次我们采购科的人过来,连他办公室门都进不去,直接被打发回来了。我真怕咱们今天又是白跑一趟。” 何雨柱淡淡一笑,没有接话,直接走上办公楼。 周厂长的办公室在二楼最里头。 两人走到门口,房门半掩,里面传来周厂长急躁又无奈的大嗓门,隔着门板听得清清楚楚。 “过年谁不想多拿猪肉?可生猪总数就这么多!我能凭空变出来不成?别跟我扯老交情、老关系,今年谁来都一样!我只能按配额分配,具体数量我自己都不敢打包票!” 伴随着一声怒叹,听筒“啪”的一声重重扣在机座上。 周厂长挂了电话,一转身看见门口的两人,脸上的烦躁瞬间收敛,立马堆起热情的笑容。 “哎?柱子!你怎么过来了,快进来坐!这位是?” 何雨柱迈步进门,顺势落座,笑着介绍:“周厂长,这是我们轧钢厂采购科的郑科长,陪我一起过来对接猪肉的事。” 郑科长连忙上前,恭敬递上一支烟。 周厂长接过烟夹在耳后,没有点燃,坐回办公桌后,瞬间又摆出一脸愁苦无奈的模样。 “柱子,我不用问都知道,你今天来,肯定也是为了年终猪肉福利。刚才那通电话你也听见了,一到年关,市里大大小小工厂全都来找我要肉,我一天能接几十通求情电话。” “可今年收成实在不行,各公社上交的生猪数量锐减,个头也比往年小。我是真的有心无力,不是我不给咱们轧钢厂面子,是真没多余的肉。” 第372章 郑科长抢功劳 何雨柱静静听完,神色平和,一点也不见急躁。 “周厂长,您的难处我完全理解。厂里领导派我过来,也是想着工人们辛辛苦苦干了一整年,年底就盼着这口肉,吃点好的犒劳犒劳自己和家人,也图个过年的喜气。” “不过道理我都懂,东西就这么多,谁也没法凭空变出来。既然您这边确实紧张,我们绝不为难。” 一旁的郑科长急得手心冒汗,连忙插话求情:“周厂长,咱们轧钢厂今年真不能比去年少啊!工人干劲正足,福利一缩水,大伙心里肯定有落差,您好歹通融一下!” 周厂长闻言只是无奈摇着头,满脸为难,一句话不肯松口。 何雨柱见状当即起身,语气坦然:“周厂长,那我们就不打扰您工作了。回去我如实跟李厂长汇报情况,大家都能理解您的难处,绝不会因为福利这点事,伤了咱们两家单位这么多年的交情。” 说完他朝愣神的郑科长递了个眼色,抬脚就往门外走。 郑科长彻底懵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慌忙跟着起身,心里直打鼓:完了,今天这趟铁定白跑了。 就在两人即将踏出门口的瞬间,身后忽然传来周厂长急促的喊声: “柱子!等等!先别走,这事还有的谈!” 何雨柱脚步一顿,缓缓转身,脸上依旧是那副从容淡定的笑容:“周厂长还有吩咐?” 周厂长连忙从办公桌后站起来,双手来回搓着,脸上纠结犹豫,反复权衡了好一会儿,终于松了口。 “柱子,你是明白人,我也不跟你打官腔。对外诉苦哭穷,那是应付别的厂子。你们轧钢厂不一样,老李靠谱,我更敬重你的为人。” 他咬咬牙,直接拍板:“今年,我给你们轧钢厂一万五千斤猪肉配额!” 这话一出,旁边的郑科长瞬间眼睛瞪得溜圆,满脸愁云一扫而空,激动得脸都红了。 “一万五千斤?!周厂长,太谢谢您了!往年最多也就一万三千斤,今年物资这么紧张,您还多给两千斤,真是帮了我们全厂的大忙!” 郑科长激动得连连鞠躬,差点喜极而泣。 再看何雨柱,依旧神色平静,一点狂喜都没有。 他心里透亮,周厂长平白挤出两千斤配额,顶着不小的压力,绝对不会无偿帮忙,后头肯定还有所求。 果不其然,周厂长抬手打断郑科长的道谢,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语气瞬间亲近了不少。 “柱子,实话跟你说,这多出来的两千斤,是我从别的配额里硬挤出来的,自己要担不小的账务压力,年后上级核查都不好交代。” “我这边也确实有件私事想麻烦你——我儿子二十六号办喜事,家里的宴席,我一直惦记着想请你掌勺。” 话说到这份上,意思再明白不过。 何雨柱不等他往下说,当即笑着接话,一口应下: “周厂长,您尽管放心。您愿意顶着压力帮我们全厂工人谋福利,您家的喜事就是我的事。” “二十六号我记牢了,您回头把桌数、场地、来宾人数告诉我就行。婚宴我亲自上手掌勺,保准菜品体面、排场到位,让令公子风风光光娶媳妇,您全家脸上都有光!” 听到这话,周厂长瞬间眉开眼笑,大步绕出办公桌,紧紧握住何雨柱的手用力晃了晃。 “有你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心了!你这手艺在四九城都是顶尖的,有你坐镇宴席,我这事就稳了!过两天我定好桌数,就让人专门去厂里跟你对接细节!” “应该的。”何雨柱笑着回握,“咱们两家单位常年合作,本来就该互帮互助,以后少不了还要麻烦周厂长照拂。” 两人又客气寒暄了几句,周厂长亲自把二人送到了楼下。 返程的吉普车里,郑科长全程亢奋,嘴就没停过。 “何主任,你可太厉害了!我刚才都以为彻底没戏了,周厂长全程诉苦,滴水不漏!谁知道你起身就要走,反倒直接拿捏住他了,硬生生多争取了两千斤配额!” “一万五千斤猪肉啊!李厂长知道了肯定大喜!咱们厂今年的年终福利,彻底稳了!” 何雨柱靠在车窗边,听着耳边的夸赞,淡淡一笑,没多言语。 他扭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里悄悄改了以往的想法。 以前他总想着低调安稳,不争不抢、息事宁人。 可现在他彻底想通了。 穿越一回,手握本事、身怀底气,何必处处畏手畏脚? 该争的利益,就光明正大去争! 该拿的脸面,就堂堂正正去拿! 往后他何雨柱,再也不当那个任人拿捏的老好人! 回到轧钢厂,何雨柱和郑科长第一时间去了李怀德的办公室。何雨柱还没开口,郑科长就先兴冲冲地喊了起来:“李厂长,成了!” 说到这儿他还故意顿了顿,卖起了关子。 李怀德脸上露出笑意:“成了就行!快说说,周厂长答应给多少猪肉?” “一万五千斤!周厂长不仅给够了去年的量,还多给了两千斤!”郑科长嗓门亮得很。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朝李怀德微微点了点头。 郑科长还在滔滔不绝地表功:“李厂长!您是不知道啊!周厂长说猪肉紧张的时候,何主任起身就要走,可把我吓了一跳,我当时就觉得没戏了!还是我当场跟周厂长求情,说工人都盼着呢,一定得帮帮忙,周厂长才松的口!” 李怀德眼神里闪过一丝狐疑,看了郑科长一眼,淡淡道:“行,我知道了。这事你办得不错,我不会亏待你的,你先回去吧。” “好勒!谢谢李厂长!我这就回去忙!”郑科长说完,美滋滋地快步走了。 何雨柱也起身准备告辞。 李怀德连忙叫住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柱子,这老郑也太不懂事了。周厂长能多给猪肉,分明是看在你的手艺面子上。没想到他在现场听了全程,还好意思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我真是看错人了。” 何雨柱摆了摆手:“不妨事。只要他不把内情往外乱说,就没什么大碍。” “柱子你放心,我肯定盯着他。这要是让有心人钻了空子,咱们就被动了。”李怀德没把话说透——他毕竟只是代理厂长,杨厂长还在休养,这事要是传出去,落个“拿私人交情换公家物资”的名头,麻烦就大了。 何雨柱心里也存着同样的顾虑。他早看出来了,郑科长这人好面子、爱抢功,嘴上没个把门的,迟早要出点幺蛾子。 第373章 周厂长家的婚宴 时间很快就到了二十六号,这天还没亮透,何雨柱就醒了。 五点半,何大清准时从中院走了过来。他穿了件干净的半新棉袄,手里拎着个布兜,装着自己用的菜刀和磨刀石。 父子俩打了个照面,何大清先拐进厨房,把何雨水中午要吃的饭菜提前做好,焖在锅里温着。雨水还在熟睡,他没叫醒孩子,只在床头压了张字条:饭在锅里,醒了自己热了吃。 六点整,天还是黑的。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出了门,何大清坐在后座上,爷俩顶着腊月的寒风,往城西周厂长家赶去。 路不算近,少说要蹬一个钟头。何雨柱脚下蹬得飞快。 何大清裹紧棉袄领子,把脸往衣领里缩了缩,一开口就是一团白气。 “柱子,你年纪也不小了。房子有了,工作稳了,我也回厂里踏实干着。依我看,你跟晓娥的事该抓紧了。等过了年挑个好日子,我登门去见娄老板,把婚事定下来。” 何雨柱蹬着车,头也没回:“不急。晓娥还差一点才到年龄,等岁数到了就办,跑不了。” 何大清在后座琢磨了一会儿,觉得儿子说得在理。娄晓娥年纪确实还小,这会儿上门提亲,娄半城多半舍不得闺女。 他叹了口气,又补了句:“那过年总得去娄家拜个年。礼要备足,礼数不能缺,这是态度。” “我记着了。过年带您一块儿过去。”何雨柱应道。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不多时就到了周厂长家。 周厂长家住的是两进打通的大院子,门口早搭好了彩棚,挂着大红绸子,喜气洋洋。 何雨柱到的时候,马师傅、马华、刘岚几个人已经到了,正围着案板忙活。这帮人住得近,天不亮就赶了过来。 看见父子俩推车进来,马华连忙跑过来接车:“师傅,何师傅,你们可算来了。” 何雨柱扫了眼院里的长案板——一扇扇猪肉码得整整齐齐,鸡鸭鱼堆成了小山,几个大盆里泡着海参、木耳、黄花菜,旁边还摞着一屉屉白面馒头,院角支着三口大铁锅,热气已经冒了起来。 他心里暗叹,不愧是肉联厂厂长,最不缺的就是肉。寻常人家吃顿猪肉都要高兴半天,这儿光生猪肉就堆了不少,少说也有五百斤。 “行,换衣服干活。”何雨柱不废话,脱了外套,从布兜里抽出菜刀,在磨刀石上蹭了两下,几步走到案板前开始分工。 何大清在旁打下手,马师傅负责红案切配,刘岚带几个帮厨洗菜备料,马华专管烧火看锅。何雨柱坐镇掌勺,一道道菜从他手里流水似的端出来,有条不紊。 忙到快中午,周家的亲戚朋友陆续到齐了。 李怀德也来了,身后跟着孙主任和几个厂里的干部。周厂长亲自迎出门,笑得满脸都是褶子。李怀德一眼看见灶台前系着围裙颠勺的何雨柱,笑着拍了拍周厂长的肩膀: “老周,你可真是好福气!能请到我们厂的一级大厨掌勺,这席面规格,满四九城你都找不出第二家。” 周厂长满面红光,嘴都快咧到耳根了:“那可不!柱子这是给我面子!你们今天都吃好喝好,酒管够,肉也管够!” 说着他又朝灶台喊了一嗓子:“柱子,今天可全指望你了!” 何雨柱回过头,用围裙擦了把额角的汗,笑着应道:“周厂长您放心招呼客人。我做席就一个规矩,菜不空桌,味不打折。灶上的事交给我。” 话音刚落,接亲的队伍回来了。 二十多辆崭新的自行车排成长龙,车把上都系着红绸带,浩浩荡荡拐进胡同。这阵仗在当年算是顶顶气派——寻常人家娶媳妇能借三五辆自行车就不错了,周家一出手就是二十多辆新车,引得胡同里的小孩追着车队跑,满街都是“看新娘咯”的吆喝声。 新郎穿一身新中山装,胸前别着大红花,喜气洋洋搀着新娘子下了车。 拜堂、敬茶、撒喜糖,一套流程走完,正式开席上菜。 何雨柱这边早把菜品备好了。三十桌席面,每桌八热四凉一盆汤,主食是白面馒头配米饭。 周家请来的年轻后生负责传菜,何雨柱几人只管灶上出菜装盘。一时间,院里人声鼎沸,热气腾腾。何雨柱站在灶台前,手腕翻飞不停颠勺,火苗舔着锅沿,菜香一波波往外飘,整条胡同都浸在香味里。 几个邻居大妈扒着墙头看热闹,一边看一边咽口水:“周家这是请了哪的大师傅?这菜香的,比国营大饭店还勾人!” 等所有菜上齐,何雨柱才从灶台前退下来,拿毛巾擦了擦脸手,坐下歇口气。 刚歇没两分钟,周厂长就领着新郎新娘走了过来。新郎端着酒杯,新娘捧着红漆托盘,盘里放着厚厚的红包。 周厂长走到何雨柱面前,双手把红包递过去,声音洪亮又真诚: “何师傅,今天辛苦你了!菜做得太地道,满桌亲戚朋友都夸,说我周某这辈子都没办过这么体面的席!来,我代表全家敬你一杯!” 何雨柱起身接过红包,笑着朝新人点了点头:“周厂长太客气了。这杯酒我喝了。” 他端起酒杯朝新人举了举,声音清朗:“祝两位新婚快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说完仰头一饮而尽,干脆利落。 周厂长又掏出几个小红包,给马师傅、马华、刘岚每人发了一个,连何大清都有份。几个帮厨的乐得合不拢嘴,连声道谢。 刘岚捏着红包,眼睛笑成了一条缝,凑到马华耳边小声说:“跟着何主任出来做席,不光有好菜吃,还有红包拿,比在食堂上班划算多了。” 马华嘿嘿笑着把红包揣进兜里:“那还用说?我师傅是什么人,走到哪儿都吃香。” 第374章 被举报停职了 酒过三巡,李怀德也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他脸上带着几分酒意,说话比平日更热络: “柱子,今天老周可是把你当金字招牌了。你这一手露出去,往后整个西城谁家办喜事,不得以请到你掌勺为荣?咱们轧钢厂食堂这块招牌,算是让你彻底擦亮了。” 何雨柱笑了笑:“李叔言重了,我就是个炒菜的。” 李怀德摇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炒菜的多了,能炒到让肉联厂厂长欠人情的,就你一个。” 宴席一直闹到下午三点多才慢慢散场。何雨柱几人收拾完后厨,天色已经擦黑。 回去的路上,何雨柱骑车带着何大清。何大清怀里抱着周厂长送的那条烟,嘴里还在念叨: “柱子,做席面是真不错!以后我也多接些私活,多赚点钱,到时候好给你添置成家的东西。” 何雨柱头也不回地说:“不用。靠我的本事,咱们家不缺钱。你啊,不用这么辛苦,保重身体比什么都强。” 可何大清不这么想。 他觉得自己正当壮年,还能再拼几年。以后他自己还要再找个伴过日子,总不能事事都伸手跟儿子要钱。 周厂长儿子婚宴办得风光体面,消息没几天就传开了。 李怀德在厂委会上宣布春节福利方案时,人在医院的杨厂长,消息一点没滞后。厂长办公室秘书、人事科老科员,还有两个车间副主任,都是他的老部下,私下经常给他通风报信。 李怀德刚说完“猪肉一万五千斤已经到位的消息,白面维持去年标准,另加花生瓜子等日用品”的方案,消息就递到了医院病床前。 杨厂长躺在床上,听完沉默了许久。他腿上打着石膏,稍一动弹就钻心地疼,可再疼也比不上心里的憋屈。自己躺在医院动弹不得,李怀德在厂里大权独揽风头正盛,连他早就看不顺眼的何雨柱,也跟着水涨船高。 他心里一直憋着口气等机会,如今婚宴掌勺和多批两千斤猪肉两件事凑到一块儿,刚好能扣上“人情换配额”的帽子。 很快,一封举报信递到了上级部门。信不长,却字字踩在敏感点上:轧钢厂食堂主任何雨柱,借为肉联厂周厂长之子操办婚宴之机搞人情交易,致使肉联厂在计划调拨外多批猪肉两千斤,违反统购统销政策,涉嫌以权谋私。信末还补了一笔,何雨柱与父亲何大清同在轧钢厂食堂任职,父子同岗违反回避原则,建议组织一并核查。 上级部门反应极快。春节前本就是物资敏感时期,接到举报当天,调查组就进驻了轧钢厂。他们先把何雨柱叫到办公室,两人一个问话一个记录,态度客气,问题却半点不含糊:“何雨柱同志,我们接到举报,肉联厂多批的两千斤猪肉,是你靠给周厂长办酒席换来的,有没有这回事?” 何雨柱端坐椅上,半点不见慌乱,语气平稳:“我去周厂长家掌勺,是休息日接的私活。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两码事。四九城的厨子歇班给人张罗席面,是行里默认的规矩,没有哪条规定不许下班给人做饭。” 调查人员追问:“你怎么证明办席和猪肉配额无关?” “当天是周日,本就不是工作日。”何雨柱不紧不慢,“去帮忙的也不止我一个,食堂好几个同事都去了,他们都能作证。” 调查组随后核查了李怀德与周厂长的往来。两人平日确有交情,但都限于工作范畴,翻遍电话记录、票证存根、会议纪要,也没找到利益输送的实据。 调查组本打算撤场,杨厂长的人却在背后动了手脚,单独把采购科郑科长叫去问话。 郑科长本就是胆小怕事的性子,见了领导就发慌,一慌嘴上就没个把门的。调查人员问:“你和何雨柱去肉联厂时,周厂长有没有提过让何雨柱帮忙办席的事?” 郑科长额头的汗瞬间就下来了,本想说“提了,但那是私事”,嘴一瓢先蹦出“提了”两个字。 调查人员抓住话头接连追问,郑科长越急越说不清楚,索性把当天的情形全倒了出来:周厂长先哭猪肉紧张,何雨柱知道为难也没有强求,就要离开,周厂长叫住人先敲定一万五千斤,随后才提出请何雨柱办婚宴。 这番描述本就证明不了什么,可举报信在前,含糊的口供在中,再加上杨厂长的人暗中推波助澜,上级很快做出了处理:何雨柱暂时停职,调查核实期间不得上岗。理由写得冠冕堂皇——“为配合核查,避免影响调查的公正性”。 停职不停薪,只是手头工作必须全部移交。 李怀德在办公室听完处理决定,气得一巴掌拍在桌上:“这个郑科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骂了几句,他点上根烟抽了两口,慢慢平复下来。 他知道这事绝不能寒了何雨柱的心,特意把人叫到办公室,关上门亲手倒了杯茶,故作轻松地说:“柱子,这事你别往心里去。上面就是暂停职务走个流程,不是撤你的职。工资照发,福利照拿,就当提前放年假了。杨厂长躺在病床上还能扑腾两下,又能怎么样?周厂长那边硬气得很,肉联厂也没实质问题,最后能查出什么?等春节一过,这事自然就淡了。你放心,我绝不让你吃亏。” 何雨柱其实一点不生气,反倒觉得松快。这几个月他忙得脚不沾地,食堂、采购、福利事事要管,还要应付四合院那堆糟心事,连顿踏实饭都没好好吃过。 如今倒好,相当于白给了个“带薪长假”,不用天天去厂里点卯上班,刚好能安心的过个好年。 他端着茶杯笑了笑:“李叔您不用替我担心。我行得正坐得端,查就查。正好在家歇几天,收拾收拾东跨院,陪我爹和雨水过个好年。” 李怀德见他想得开,也松了口气,又叮嘱了几句“有事随时打电话”,才放他离开。 消息传回四合院,可就没这么平和了。 何雨柱被停职的消息像长了翅膀,转眼传遍全院。刘海中最是幸灾乐祸,一听说这事,嘴都快咧到耳根了。闫埠贵下班从学校回来,听完消息神色复杂,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就连易中海,也从他那间阴沉的房里慢慢走出来,那张枯瘦的脸上,竟浮起一抹久违的笑意。 第375章 停职在家,研究佛跳墙 傍晚,刘海中家里破天荒地热闹起来了。刘海中、闫埠贵、易中海,这三个平日里有怨的,居然凑到了一块儿。桌上摆着二大妈炒的两个小菜——一盘炒鸡蛋,一碟花生米,还有一瓶不知从谁拿来的散白酒,不过应该不是闫埠贵拿的。 刘海中端起酒杯,脸涨得通红,嗓门比平时高了好几个调:“老闫,老易,今天高兴!咱哥仨也好久没凑一块儿坐坐了。你们说,这是不是报应?何雨柱那小子狂啊!一年到头吃得比谁都好,住得比谁都宽,还天天给我上眼药!这下好了吧?给人做了顿席,把自己饭碗都做停了!痛快!” 闫埠贵端着酒盅抿了一口,笑意藏都藏不住。他压着声音,脸上却泛着光:“老刘,这话在理。你说他一个做饭的,偏偏把自己当个人物。厂里领导捧他两句,他还真以为自己了不得了。现在好了,上面一来查,当场停职。我看他以后还怎么抖威风。” 说着,他眼珠一转,又补了句:“不过老刘,我可听说了,人家是停职不停薪,工资照发,也算不得什么大处分。” 刘海中“啪”地把酒杯放在桌上:“工资照发怎么了?那也是被停了!只要把他从食堂的位置上拿下来,工人吃什么,还不是——呃,还不是厂里说了算。他何雨柱以后还想像以前那样呼风唤雨?我看难!”他眯着眼,满脸都是小人得志的快活。 易中海坐在一旁,一口接一口地抿酒,话不多。他脸上没有刘海中的雀跃,也没有闫埠贵的算计,只有一种阴郁又疲惫的平静。过了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又沙又低:“我早就说过,何雨柱走不了太远。他总标榜自己干净,可这世上哪有真正干净的人?你们等着瞧,今天他敢给厂长做席谋好处,明天就敢把手伸到别处。你看现在不就是栽跟头了吗。” 说完,他把酒杯里的酒一口闷了,浑浊的眼睛里,浮起一层难以言喻的恨意。 三个人就这么围在小桌旁,你一言我一语,把何雨柱从头到脚数落了个遍,越说越起劲。 而此时的东跨院里,何雨柱正和何大清、何雨水围坐在堂屋吃晚饭。桌上摆着红烧排骨、醋溜白菜、一碟腊肉,还有一大锅热腾腾的白菜豆腐汤。 雨水不知道厂里的事,只看见哥哥今天回来得早,以为是放假了,吃得格外开心。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何雨柱数落得一无是处,越说越起劲,酒也越喝越热乎。 而东跨院里,何雨柱正陪着何大清、何雨水吃晚饭,桌上红烧排骨、白菜豆腐汤摆得齐整。 何大清皱着眉问:“院里那帮人都快笑出声了,你真不着急?” 何雨柱夹了块排骨放进雨水碗里,淡淡一笑:“急什么?让他们先高兴两天。还有比我们更急的呢!” 他心里清楚,杨厂长在背后玩阴的,李怀德决不会坐视不管,这笔账,迟早要连本带利算回来。 何雨柱被停职头两天,还真有点不适应。 每天清晨五点准时睁眼,摸过衣服往身上套,穿到一半才反应过来,今儿不用上班。 他自己都觉得好笑,上辈子打工人当惯了,穿越到这年月还是当牛马。不过这年代可不比后世,没正经工作就是街溜子,严重了还得被打发下乡,由不得人偷懒。 在家转了两天,东跨院里里外外被他打扫得干干净净的。 何大清上班,雨水上学,偌大院子空落落就剩他一个。只能坐在茶室里听收音机,这年头也没有手机没有电视,待久了没事做也是一阵空虚。 末了转身进了厨房,看着灶台忽然笑了。 这不有现成的事儿干嘛。 原本打算去找娄晓娥逛逛街约会的,转念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这节骨眼上自己刚被停职,要是被人撞见往娄家跑,指不定又传出什么“攀高枝走后门”的闲话,毕竟娄半城名义上还是轧钢厂的股东呢。 他倒不是怕,是犯不上平白给人递话柄。再说去看娄晓娥,总不能空着手。那姑娘打小锦衣玉食的,娄半城疼闺女疼得紧,山珍海味没断过,寻常东西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偏生这丫头跟雨水混久了,养出个馋嘴的毛病,金银首饰不稀罕,唯独对好吃的没一点抵抗力。 何雨柱想起她头回吃他做的菜的模样,眼睛弯成月牙,心尖就软了一块。 得,就带吃的,还得是市面上见不着的稀罕玩意儿。 前几日系统签到,刚解锁了一批干货。鲍鱼、辽参、干贝、鱼唇、蹄筋、花胶,外加陈年金华火腿,样样都是顶好的料子,刚好可以用来做佛跳墙。 佛跳墙是闽菜头一份,素有“坛启荤香飘四邻,佛闻弃禅跳墙来”的说法,搁以前他只在电视上见过。 如今正好有空,又有系统满级厨艺,索性把佛跳墙做出来尝尝。 这菜最费功夫,一半在发料,一半在火候。 有系统空间加持,干货发得又快又好。何雨柱先把老母鸡、猪筒骨、金华火腿冷水下锅,大火烧开撇净浮沫,转小火吊高汤。这锅底汤是整道菜的魂,得熬足几个时辰,把鲜味和胶质全熬出来。 趁着吊汤的功夫,他把发好的食材一一改刀,码得整整齐齐。 最后从空间翻出个闲置的坛子。所有主料配料一层一层码进坛里,注入清好的高汤,荷叶封住坛口,盖上盖子,小火慢慢熬着。 一坛正宗佛跳墙,得十几个钟头才够味。 随着时间的推移,坛子里的香气一点点飘了出来。起初淡得像一缕烟,越往后越浓,裹着肉香、海鲜香的味道,直往人鼻子里钻。 没多大会儿,全院都闻着了。 院墙根很快聚了几个大妈,抽着鼻子往东跨院瞅,叽叽喳喳的说着闲话。 二大妈用胳膊肘捅捅赵大妈:“你说这何雨柱,都被停职查办了,还有心思在家做好吃的?心可真大啊。” “香成这样,谁知道炖的啥。”赵大妈咂着嘴,眼睛直勾勾盯着墙,“光闻味儿都馋得流口水了。” 三大妈也跟着点头:“柱子这手艺是真没话说,这味儿,我还是头一次闻到这么香的味道。” 第376章 秦淮区上门讨饭 头一个坐不住的就是是棒梗了。 秦淮茹正坐在屋子里糊着火柴盒,就见棒梗从外头跑进来,脸上挂着泪,拽着她袖子直晃:“妈!我要吃肉!傻柱家炖的肉太香了!我馋得流口水了!” 秦淮茹手里的浆刷子顿了顿,心里也发酸。 家里多久没见荤腥了?贾东旭七百块败得差不多,这个月给家里的钱都少了。上个月还能割两回肉,这个月连油星子都没见了。孩子小,哪经得住这香味。 棒梗越哭越凶,索性往地上一坐,两条腿乱蹬:“我就要吃!别人家都有肉吃,凭啥咱家没有!” 闹得秦淮茹实在没辙了。她抬头望了望窗外,香味还在往屋里飘,心一横,从碗柜摸出个粗瓷大碗,牵着棒梗就出了门。 走到东跨院门口,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敲起了门。 “柱子!你开下门!秦姐跟你说句话!” 何雨柱正在茶室,听着收音机喝茶呢。 听见敲门声,他没动,催动念力扫了一眼。 门外站着秦淮茹和棒梗,手里还拿着一个着碗。棒梗仰着小脸,闭着眼使劲抽鼻子,那馋样恨不能把香味全吸进肚子里。 何雨柱懒得搭理他们。院里这帮人的德行他又不是不知道,今天开了这个口子,明天全院都能端着碗上门打秋风。 可敲门声没完没了。 秦淮茹见里头没动静,就一直敲个不停,声音添了几分可怜:“柱子,我知道你在家。不是故意打扰你,实在是棒梗这孩子……闻着你家香味闹了一下午了。你就行行好,给姐舀碗汤,让孩子尝个味,就一口就行。” 话音刚落,棒梗配合地扯开嗓子哭,哭声尖溜溜的。 这时候附近看热闹的也凑过来了。三大妈探头探脑站在墙根,二大妈装作路过,赵大妈手里还拿着半把瓜子,七嘴八舌帮起腔: “柱子,你就开开门吧,淮茹带个孩子也不容易。” “就是,一个院住着,吃独食可不好。” 二大妈嗓门最大,话里带话:“柱子,你这都停职了,可得跟街坊邻里处好关系。等我们家老刘回来,在厂里帮你说几句好话,没准你还能早点回去上班呢。” 何雨柱听着外头的动静,慢悠悠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副刚睡醒的模样,一手撑着门框,半个身子挡着门,似笑非笑:“几位这是干啥呢?我正睡觉呢,硬生生被敲醒了。” 秦淮茹赶紧把碗往前递了递,眼圈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柱子,秦姐真不是故意打扰你。实在是棒梗……这孩子馋得哭了一下午。你看能不能给姐舀碗肉汤,让孩子沾沾味,就一口也行。” 说着轻轻推了棒梗一把。棒梗立马哭得更大声了。 二大妈跟着帮腔:“柱子,人家都端着碗上门了。你看棒梗哭成啥样了,你一个大老爷们,心咋这么硬?” 三大妈也小声附和:“就是……孩子怪可怜的。再说你现在停职在家,跟邻居处好关系,总没坏处吧。” 何雨柱目光在秦淮茹脸上扫了一圈,又掠过两个帮腔的大妈,忽然笑了。 他懒洋洋靠在门框上,语气平淡却扎人:“打住。别拿可怜说事啊。我炖的是我自己家的东西。棒梗想吃肉,让贾东旭买去。他一个堂堂的大老爷们养不起老婆孩子,反倒来找我一个停职的人要饭,不觉得寒碜吗?” 一句话堵得秦淮茹脸上白一阵红一阵,捧着碗的手都抖了。 何雨柱没再看她,往后退了半步:“几位都回去忙吧,我关门了。” 不等旁人再开口,他轻轻一带,院门“咔嗒”一声关上了。 棒梗一看门关了,知道肉汤彻底没戏,哇地一声哭得比刚才还凶。 秦淮茹站在原地,低头瞅着手里的空碗,嘴唇哆嗦了半天,终究没敢再敲,牵着哭哭啼啼的棒梗走了。 几个大妈也没捞着好处,悻悻散了。二大妈走的时候还朝门口啐了一口,低声骂:“吃独食的货,活该被停职!” 三大妈也摇着头叹气:“这柱子,心是越来越硬了。” 唯独后院的聋老太太,坐在自家门口晒太阳,从香味飘起来就没挪过地方。 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好东西没吃过。这香味一钻进鼻子,她就认出来了,不是红烧肉,不是炖鸡汤,是佛跳墙。 年轻时候跟着家里赴宴,她吃过一回,那味道记了几十年。本以为这辈子再也闻不着了,没想到临老了,竟在这四合院里又遇上了。 聋老太太眯着眼,轻轻叹了口气。 何雨柱这手艺,怕是已经到顶了。她想起前些年自己帮着易中海,明里暗里给这孩子下绊子,连房子的事也跟着瞎搅和。 要是当初眼光放远点,心摆正点,今天这坛佛跳墙,说不定也有她一口。 一辈子算来算去,反倒把最该结交的人给得罪了。她晃了晃手里的拐杖,自言自语:“老咯,这院里的福气,我老太婆是享不着咯。” 傍晚时分,轧钢厂下班的人陆续回了院。 贾东旭刚进院门就抽了抽鼻子:“啥味儿啊?谁家炖肉呢,这么香!” 刘海中跟在后头,也猛吸了两口,咽了口唾沫:“真香……比食堂的大锅菜香一百倍都不止。” 闫埠贵推着二手自行车没说话,鼻子却一个劲往东跨院方向凑。 易中海走在最后,闻见这味道,眼皮垂了垂,没作声。 三大妈从屋里探出头,先冲贾东旭喊:“东旭,快回家看看吧!棒梗闹了一下午要吃肉,淮茹去东跨院敲门,柱子连门都没让进,一口汤也没给。孩子现在还在屋里哭呢!” 贾东旭一听,脸上瞬间挂不住了:“什么?何雨柱连碗汤都不给?他还是人吗!小孩哭成那样,他心是石头做的?” 刘海中也在旁煽风点火:“就是!这柱子太不像话了!被停职了还不跟街坊搞好关系。人家淮茹都求到门口了,他凭啥不给?” 第377章 刘海中心气是真好啊 闫埠贵嗤笑一声,冷不丁泼冷水:“就你贾东旭还想给人说情?你在厂里混了多少年,还不是个一级工。你说的话,人家听吗?” 一句话戳中贾东旭痛处,他立马急了:“闫埠贵你少瞧不起人!一级工怎么了?一级工也是正经工人,你家解成,连个工作都没有呢!” 刘海中赶紧打圆场,火却拱得更旺:“话不能这么说。东旭虽说在厂里说不上话,可咱们全院街坊一起帮柱子说说话,厂里说不定就让他早点回来。可你看他倒好,连碗汤都舍不得,这叫啥?这叫不识好歹!” 易中海站在后面,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他太清楚这俩人的心思了。刘海中记着扫厕所的仇,贾东旭纯粹是眼红人家有肉吃,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小心思。 贾东旭和刘海中越说越气,当场就结成了同盟:“走!找何雨柱去!他一个被停职的,敢这么对街坊邻居,传出去不让人笑掉大牙,以为我们好欺负呢!今天非得让他把肉汤拿出来不可!” 俩人一前一后,气势汹汹奔着东跨院去了。 这时候东跨院厨房里,何大清进门,后被香味勾得连外套都没顾上脱,直接去了厨房。 他盯着灶上的瓦坛子,一个劲抽鼻子:“柱子,你这到底炖的啥?我做了大半辈子饭,从没闻过这么香的味儿。”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故作高深地笑:“南方头一号名菜。” “南方头一号?啥菜?我咋没听过?”何大清满脸疑惑。 何雨柱慢悠悠吐出三个字:“佛跳墙。” 何大清眼睛一下就直了:“佛跳墙?就是那个佛跳墙?我当年拜师的时候,听我师傅念叨过,说这菜金贵得很,光料子就几十种,正宗做法得折腾好几天。你小子啥时候学会的?这……这真是佛跳墙吗?” 雨水站在旁边,仰着小脸看看爹,又看看哥。她不懂什么佛跳墙,可看她爹这震惊模样,就知道锅里肯定是了不得的好东西。小丫头盯着坛子,喉咙悄悄动了动,偷偷咽了口口水。 何雨柱瞅见她那馋样,忍不住笑:“擦擦口水,还得再炖会儿,没到火候呢。” 雨水不好意思地抬起袖子,真在嘴上抹了一把,眼睛却死死黏在坛子上,挪都挪不开。 正说着话,院门又被敲响了。 何雨柱催动念力一扫,贾东旭和刘海中站在门口,后头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街坊。 何大清眉头一皱:“谁啊?饭点上门,真没眼色。”说着就往外走,何雨柱也跟了出去。 雨水倒是没动,搬了个小板凳守在灶台边,双手托着腮帮子盯着坛子,生怕一眨眼,这好吃的就自己飞了。 何大清拉开门,一见是贾东旭,脸色先沉了三分:“贾东旭!大晚上的砸什么门?懂不懂规矩!” 贾东旭本来攒了一肚子火气,被何大清一嗓子吼得腿肚子先软了。当年他可是被何大清拎着炒勺追着满院跑过的,心里至今还发怵呢。 刘海中见贾东旭怂了,只得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大清啊,是这么回事。棒梗下午闹着要吃肉,淮茹过来敲门,柱子愣是没给。你说这邻里邻居的,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柱子现在停职在家,跟大家处好关系,我们也好在厂里帮他说句话不是?” 何大清眼睛一瞪,嗓门提得更高:“刘海中,你啥意思?东西是我们何家的,愿意给就给,不愿意给就不给,轮得到你指手画脚?还帮柱子说好话,你算老几?厂里的事轮得到你插嘴?” 刘海中被怼得脸色发青,胸口剧烈起伏,到底不敢跟何大清动手,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我这是为柱子好!” 何雨柱这时走上前,不紧不慢开口:“刘海中,照你的意思,只要是院里人上门要东西,我们家就得给,不给就是不团结?” 刘海中梗着脖子:“那可不!人家都上门了,你多少给点,大家脸上都好看。” 何雨柱点点头,忽然笑了:“行啊。那按你这道理,待会儿全院都去你们家敲门借钱,你要是不借,就是不团结邻居。明天大家再去贾家,让贾东旭把压箱底的钱拿出来给大伙分分。你刘海中答应吗?贾东旭答应吗?” 贾东旭一听这话,脸都绿了。 刘海中张着嘴,被一句话噎得半天说不出整话,支支吾吾只蹦出个“你……”。 何大清冷哼一声:“老刘,你连自家俩儿子都管不明白,就别来管我们何家的事。赶紧回家管你家孩子去吧。” 贾东旭感觉自己被无视,涨红着脸扯着嗓子吼道:“何雨柱!淮茹都上门求你了,你连门都不让进,你还有没有良心!棒梗哭了一下午,要是哭坏了身子,你赔得起吗!” 何雨柱脸上还带着笑,语气却冷了几分:“行啊。下次秦淮茹再来,我让她进来吃。不过贾东旭,咱把话说前头,她进我院子,我给她吃的,回头外头传出什么闲话,你可别来找我算账。” 贾东旭先是一愣,紧跟着反应过来,感觉头上好像多了一顶帽子。他嘴巴张了张合了张,最后重重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刘海中见贾东旭都溜了,自己更没底气,也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刚走到中院,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一绊,他整个人往前一扑,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下巴磕在冻硬的地上,满嘴都是血,疼得他“哎哟”“哎呦”惨叫着。 后头看热闹的邻居哄堂大笑。 何雨柱站在门口,面不改色。方才不过是用念力轻轻绊了他一下,力道拿捏得刚好,摔不坏,却足够让他当众丢个大脸。 何大清关上门,父子俩回了厨房。 雨水早就等不及了,见他们进来,立马蹦起来:“哥!好了没?我肚子都咕咕叫了!” 何雨柱用湿布裹住坛沿,轻轻揭开盖子。 一瞬间,浓香轰然炸开,比之前飘出去的浓了何止十倍,整个厨房都浸在鲜香味里。 何大清深深吸了口气,连声赞叹:“香!真香!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闻见这么正的味儿!” 第378章 李怀德被逼急了 何雨柱拿汤勺给每人盛了满满一碗。 雨水接过碗,用小勺舀了一点,吹凉了送进嘴里,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那一小口汤在嘴里打了个转,鲜得她连话都顾不上说,只一个劲点头。好半天才咽下去,脆生生喊:“哥!太好喝了!我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汤!” 何大清抿了一口,闭着眼品了半晌,啥话也没说,只冲着何雨柱竖起大拇指。 何雨柱笑了笑,自己也不急着喝,端着碗看父女俩吃得满头冒汗,心里暖烘烘的。 雨水忽然停下勺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哥,反正你明天也不上班。要不你做一份,给晓娥姐送过去呗?她肯定喜欢!” 何雨柱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行,明天一早就送过去。” 其实他早就多做了几份,收进了系统空间。空间里时间静止,放多久都跟刚出锅一样鲜。 何家这顿饭吃得热热闹闹,有说有笑。 反观贾家屋里,却是一地鸡毛。 棒梗还在哭着,饭也不肯吃,嘴里翻来覆去念叨要吃肉。秦淮茹坐在矮凳上,也没动筷子,红着眼眶瞅着儿子。 贾东旭憋了一肚子火,在何雨柱那碰了一鼻子灰,回来又见孩子闹个不停,那点耐心彻底耗光了。 他上前一把拎起棒梗,照着屁股就扇了两巴掌:“吃吃吃!就知道吃!你爹我都快喝西北风了,还吃肉!再哭,看我不打死你!” 棒梗被打得哭声一顿,紧接着哭得更凶了,边哭边喊:“奶奶——你啥时候回来——我要吃肉——” 贾东旭一听他提奶奶,火气更旺。他知道贾张氏快回来了,可兜里那点钱早就被他找得差不多了,心里本就发虚。这下像是被戳中了痛处,把孩子按在床上,巴掌噼里啪啦往下落:“提奶奶!我让你提奶奶!再提一句试试!” 秦淮茹终于忍不住,扑上去护住棒梗,眼泪刷地掉了下来:“东旭!你打孩子干啥!他还小,不就馋口肉吗!你有气冲我撒,别拿孩子出气!” “都是你惯的!”贾东旭红着眼指着她,“整天带他出去丢人现眼!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 越说越气,他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狠狠摔在地上。缸子滚了几圈,哐当哐当响。 棒梗吓得一头扎进秦淮茹怀里,不敢大声哭了,只缩着身子小声抽噎。 第二天,何雨柱骑上自行车,去娄家送佛跳墙去了,本来还想着避嫌呢?可是想到娄晓娥,他觉得别人知道了他也没什么怕的。 到了娄家院子,娄晓娥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呢,老远闻见香味,眼睛先弯成了月牙,起身迎上去:“柱子哥,你带什么好东西了?怎么这么香呢。” 何雨柱把陶罐递过去,笑道:“佛跳墙。我可是昨天在家炖了一下午,带过来给你们尝尝鲜的。” 娄晓娥双手接过来,低头凑着罐口闻了闻,眼睛都发亮了。她也没客套,拽着何雨柱就往屋里走。 谭雅丽正在客厅摆弄一盆花,见何雨柱进来,笑着起身,目光扫过他手里的陶罐,笑意更深:“柱子来了,又给晓娥带好吃来了?这丫头昨天还念叨你呢,说你厂里停了职,她在家揪了一天的心。” 轧钢厂那点动静自然瞒不过娄半城,怎么说他也是厂里的股东,底下人早把事报上来了。 娄晓娥脸一红,轻轻拽了拽谭雅丽的袖子,不让她再说。何雨柱倒是坦然,笑着叫了声“谭姨”。 娄半城刚好从书房出来,鼻尖先撞上那股醇厚的香气,眼睛一亮:“这味儿……是佛跳墙?我就说你小子能成气候,闽菜头牌,你在家自己就琢磨出来了。” 何雨柱道:“停职在家闲着也是闲着,琢磨点吃的。想着晓娥肯定爱吃,就做了带过来给你们尝尝。” 娄半城点点头,招呼他坐下喝茶。 这边小院里气氛闲适,轧钢厂和肉联厂那边,早就炸开了锅。 调查没因为何雨柱停职就停下。 杨厂长躺在医院,心思全拴在厂里。明面上他养伤不动,暗地里却撺掇着手下的亲信,一封接一封写匿名信告李怀德。 信里写得有鼻子有眼,什么“李怀德搞山头主义拉帮结派”“借肉联厂的人情给亲信谋好处”,还特意把何雨柱给周厂长办酒席那段添油加醋,说成“李怀德授意下属以私人宴席为筹码,变相套取统购物资”。 上头接二连三收到举报,只能一趟趟往轧钢厂跑,搞得全厂人心惶惶。仓库、食堂、财务、采购科,挨个被问话翻账。可查来查去,一点儿实据都没有,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有人故意在背后使绊子。 李怀德被折腾得不厌其烦,更让他上火的是春节福利的事。 猪肉调拨一直被压着,压了快一周。工人们私下里早传开了——“听说今年过年的猪肉黄了”“有人故意卡着,不想让咱们吃肉过年”。 风言风语一起,厂里气压直接低了半截,连车间里说笑的声音都少了。 李怀德心里明镜似的,知道是杨厂长在背后推波助澜,可眼下又不能直接撕破脸。他闷在办公室抽了一地烟头,最后拍板定了两个主意。 第一,他亲自跑部里递报告。 他把何雨柱去肉联厂争取猪肉的前因后果写得明明白白,周厂长签的调拨单、采购科的正规手续、肉联厂的公函、自己的审批意见,一样不落全附在后面。报告里话很硬:“我们是为全厂上万工人争过年的一口肉,所有手续合法合规,各级审批也都齐全。如今反复调查,猪肉迟迟不能到位,真要是工人过年吃不上肉,影响了生产积极性,这个责任我不背,也背不起。请领导明察。” 第二,他把李卫东叫进了办公室。 “卫东,厂里现在的形势你也看在眼里。”李怀德掐了烟,靠在椅背上,语气比平日沉了几分,“明面上查的是何雨柱,实则是有人想借这事把我拉下马。咱们不能坐以待毙。你去找几个嘴严靠得住的工人,把话透出去。别留字据,别留把柄,就私下唠嗑的时候说——何主任是替厂里去给大伙争福利的,反倒被有心人扣了帽子。再点一句,那些举报的,都是杨厂长那边的人,目的就是不想让工人过个安稳年。” 第379章 调查结束了 李卫东推了推眼镜,有点迟疑:“叔,这招……会不会太险了?” 李怀德摆摆手:“是上不了台面,但管用。你办事仔细点,找的人嘴巴一定要严,别露了马脚。”顿了顿,他又补了句,“工人忙活一年,就盼着这点年货。谁挡他们吃肉,谁就是他们的对头。这个理,比什么大道理都硬。” 李卫东应下来去办了。 当天晚上,“杨厂长指使人举报,故意卡过年猪肉”的说法,就像长了腿一样在厂区传开了。车间、休息室、食堂门口,到处都在议论。 有人拍着饭盒骂:“咱们天天起早贪黑干活,就盼过年吃口肉,哪个挨千刀的在背后使坏?” 有人压着嗓子说:“我听内部消息,是杨厂长搞的鬼,跟李厂长不对付,就拿何主任开刀。” 也有一开始不信的,架不住说的人多,慢慢也都默不作声了。 毕竟,肉是实打实放进碗里的东西。谁不让吃肉,谁就没理。 上面很快接到了李怀德的报告,也听说了厂里的舆论风向。部里领导坐不住了,再这么拖下去,猪肉发不下去,这上万的工人闹起事来,那才是真的出大事。 很快,上面定了开公开调查会,肉联厂周厂长、轧钢厂李怀德、调查组全员到场,还特意请了工业部的钱副部长旁听,地点就设在轧钢厂大会议室里。 开会当天,周厂长到得最早,腰杆挺得笔直。他本就是个暴脾气,这些天被调查组翻来覆去地盘问,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会上,调查组刚把举报的“问题”念完,周厂长“啪”地就站了起来,把带来的调拨单、审批文件、交接记录挨个拍在桌上。 “你们左查右查,我倒想问问,这肉进谁私人腰包了?”他嗓门洪亮,震得会议室都嗡嗡的响,“是进了何雨柱家,还是进了李怀德家?白纸黑字,公对公的调拨!你们揪着这点破事不放,到底想干什么?说句难听的,真要是工人过年吃不上肉,这责任是你们调查组担,还是我周某担?” 调查组的人被怼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领头的刚想开口辩解,李怀德就接了话。 “我们厂上万人,辛辛苦苦干了一整年,没日没夜赶生产。就想让工人过年吃顿好的,这错了吗?”李怀德语气平静,却字字有力,“你们口口声声按程序调查,可现在猪肉调拨被压着,福利发不下去,你们查出什么实据了?我看就是有人拿举报当枪使,存心不想让工人过好年!” 调查组组长赶紧打圆场:“我们也是接到举报才来的,绝不是有意阻拦。只要核实清楚,马上就放行。” 周厂长冷哼一声:“既然有举报,那好啊,把举报信拿出来公示,看看是谁在那儿说闲话!” 一直没开口的钱副部长这时说话了。他五十来岁,戴一副银边眼镜,脸色自始至终沉着:“公开举报信不合适,举报人的权益要保护,这个规矩不能破。但我就问一句,你们查了这么久,到底查出什么问题没有?” 调查组组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支支吾吾道:“没……没查到实质问题。有些举报内容,核实下来都是小事,或是夸大其词。” 他顿了顿,又硬着头皮补了一句:“不过,食堂主任何雨柱和他父亲何大清在同一个部门工作,我们怀疑存在人情照顾的情况。这一点,想请李厂长解释一下。” 李怀德听完直接笑了,笑意很浅:“查了这么多天,就查出这么个事?何雨柱是当初我和杨厂长一起签字招进来的。何大清就更早了,公私合营前就在轧钢厂食堂干了,后来离开办的是保留职位手续。这次回来是恢复岗位,档案手续全齐全。这是按国家政策给老工人留的编制,跟人情照顾有什么关系?” 钱副部长眉头一皱:“这些基础手续,你们没查?” 调查组组长脸色更难看了:“这……举报信上没写这些,我们就……” “啪!” 钱副部长猛地拍了下桌子,会议室瞬间静得掉针都能听见。 “那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没查清楚,就随便停一个食堂干部的职?还压着过年物资不发?我看你们不是来调查问题的,是来制造问题的!” 静了几秒,周厂长趁机又补了一刀:“我早就说过,这是正常调拨。过年肉多肉少都是常理,偏有人揪着不放,好像我们肉联厂和轧钢厂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买卖。现在好了,查也查了,一点儿名堂没查出来,还把人家何主任晾在家里。这算哪门子调查?” 调查组的人彻底哑了,没人敢再吭声。 钱副部长扫了全场一眼,当场拍板定论:“既然没有问题,春节物资调拨立即恢复,不准再以任何理由拖延。何雨柱同志的停职决定,调查组立刻重新审议,尽快纠正。以后再发生这种没有实据就兴师动众的事,我看你们先得查查自己的问题。” 说完,他又冷冷补了一句:“我提醒某些人,别把组织给的权力,用来报私仇泄私愤。再有下次,绝不姑息。” 这话明着说调查组,暗里指的是谁,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 杨厂长在医院病床上听完下属的转述,胸口猛地一闷,喉头发甜,“噗”地吐出一口血。 病房里瞬间乱作一团,护士慌忙跑去喊医生。 他原本只是想给李怀德添点堵的,让全厂人知道,他杨厂长就算住院了,威望还在的。哪想到折腾来折腾去,反倒给自己扣了顶“阻拦工人过年吃肉”的帽子。连他的老领导都专门托人带话警告,说他不顾大局。 杨厂长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只觉得两条打了石膏的腿,沉得像灌了铅。 调查会散了之后,李怀德没立刻让人通知何雨柱回厂上班。 他叫来李卫东,嘱咐道:“你去跟何大清说一声,调查结束了,柱子没事。让他安心在家歇着,工资福利一分不少。等过完年再回来上班。这段时间他也辛苦了,正好松快松快。” 李卫东应着去了。 傍晚何大清下班回家,一进门就冲何雨柱喊:“柱子!真跟你料想的一样,事了了,你的职位也保住了!李副主任说,让你踏踏实实在家过年,等年后再正式上班,这段时间让你好好歇歇!” 何雨柱撇撇嘴:“算他还有点良心,知道我不想上班。” 第380章 何雨柱主动出击 李怀德本打算让何雨柱安心在家歇几天,可思来想去,还是亲自跑了一趟四合院。有些事得当面通个气,杨厂长那边的举报,总得合计合计怎么反制回去。 东跨院的小茶室里就剩俩人,李怀德也不绕弯子。他往椅背上一靠,从随身的黑公文包里摸出几张纸,慢悠悠推到何雨柱跟前:“你这次被停职,全是杨明远在背后捣的鬼。” 他指尖在纸面上轻轻点了两下,语气沉了几分:“他就是想趁着住院的空子,把咱们俩在厂里的名声搞臭,让全厂上下都觉得,离了他杨明远,轧钢厂就转不动了。” 何雨柱没搭话,拿起那几张纸慢慢翻。李怀德又补了句:“这些都是他以前留下的旧账,我让人悄悄整理的。” 何雨柱扫了几眼,心里就有数了。纸上列得明明白白:往年春节福利虚报采购量、给他小舅子违规调岗涨级、私下拿食堂物资做人情。单拎出来哪件都算不上重罪,搁往常上面顶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批评两句就过去了。可现在风口不一样,杨厂长刚坐实了匿名举报、卡工人福利的事,正是惹众怒的时候。这批旧账赶在节骨眼上递上去,件件都是压垮他的稻草。 何雨柱把纸放下,抬眼看向李怀德:“李叔打算怎么递上去?” 李怀德从烟盒里磕出根烟点上,吸了一口,弹了弹烟灰:“我原先还想着,他人都住院了,留几分体面,不想把事做绝。可他倒好,先撕破了脸,拿全厂工人的过年福利当斗气的筹码,那就别怪我不客气。调查组还没撤,我打算把这些材料直接附在这次事件的复查报告里,重点提一句,杨明远为泄私愤恶意举报,故意拖延春节物资调拨,严重影响工人生产情绪。” “光这样还不够。”何雨柱摇了摇头,伸出两根手指在“耽误工人福利”那几页上点了点,“得把这些旧账和他这次的事绑在一块儿说,不能让人当成两码事。” 李怀德微微皱眉,等着他往下说。 何雨柱道:“就说杨明远素来私心就重。您看他前些年,就爱在物资上动手脚,给自己身边人开绿灯。这次更是旧习难改,拿公家的事报私仇,为了点私人恩怨,置全厂上万工人的年肉于不顾。部里领导最烦的就是这种不顾大局、因私废公的人,只要把他这品性钉死了。一个没公心的人,坐不住厂长那个位子。” 李怀德眼睛一亮,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抬手在桌上一拍:“你这一下,算是掐住他七寸了!我原先只想着让他吃个瘪,知道咱们不是好欺负的。听你这么一安排,他往后顶多挂个闲职养老,再也翻不起一点浪来。” 何雨柱淡淡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也就事论事。他既然敢拿全厂工人的肉当靶子,就得承担后果。咱们一不栽赃二不陷害,全是他自己干过的事,摆到台面上说而已。以前没人跟他较这个真,现在他自己把机会送上门,咱们顺手推一把,不算过分。” “说得好!”李怀德站起身,把那几张纸重新收进公文包,又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这事你不用出面,我来办。你就在家安心歇着,等过了年风平浪静了,再回厂上班。” 何雨柱点点头:“李叔放心,我这段时间正好在家琢磨几道新菜。厂里什么时候通知复岗,我随时能回去。” 李怀德笑骂了一句:“你小子倒清闲。” 说着拎起公文包往外走,何雨柱一路送到院门口。李怀德刚跨出院门,何雨柱余光往旁边一扫,就见一道人影猛地一闪,缩到了墙角阴影里。那背影跟条受惊的老狗似的,弓着腰,头也不回地往胡同里头跑。 是易中海。 何雨柱只当没看见。这老东西铁定是看见李怀德来了。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转身回了院。厂里的账有李怀德去算,这易中海,只要跳出来,他就自己解决。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打扮了一下,骑上自行车直奔红星医院。 杨厂长住的是高级病房,在住院部三楼最东头。何雨柱没走正门,把车停得老远,绕到医院后门,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站定,催动念力往楼上探。没一会儿就锁定了杨厂长的病房。 单人病房,里头摆着两张沙发、一个床头柜,床头堆着几兜水果,窗台上还放着瓶没开盖的水果罐头。杨厂长正仰面躺在床上打盹,两条腿打着石膏,被子盖到胸口。病房里静悄悄的。 何雨柱观察了片刻,正好四下没人,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一整窝马蜂。他用念力裹住蜂群,顺着病房窗户的缝隙悄无声息送了进去。 马蜂一进病房,嗡嗡作响地径直朝着病床俯冲过去。杨厂长睡得正沉,忽然手背上一阵尖锐刺痛,他皱着眉动了动,没睁眼。紧接着脖子、脸颊、耳根接连被蜇,那疼又密又锐,跟有人拿针在身上乱扎一样。 “啊——!” 杨厂长猛地睁开眼,就见密密麻麻的马蜂在眼前乱飞,好几只都爬他鼻尖上了。他吓得魂飞魄散,拼了命挥着两只手乱打,嘴里惨叫个不停:“走开!都给我走开!啊——疼死我了!来人!快来人啊!” 他腿动不了,只能在床上跟条泥鳅一样扭来扭去,床头柜上的茶杯也被他一巴掌扫到地上,摔得粉碎。 外头走廊很快响起脚步声。何雨柱及时催动念力,把马蜂从窗户缝里全数收回空间,一只不剩。 护士推门进来的时候,病房里已经恢复了平静,只剩杨厂长蜷缩在床上,两只手死死捂着脸,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呻吟。 “杨厂长?您怎么了这是?”护士连忙凑过去。 杨厂长歪着嘴,声音都变了调:“马蜂!有马蜂!好大一群!快把它们弄走!蜇死我了!” 护士四下扫了一圈,又往窗台上看了看,连根马蜂影子都没见着。她迟疑道:“没有啊杨厂长,是不是您做噩梦,出现幻觉了?” 杨厂长咬着牙把手从脸上挪开,露出一张肿得老高的脸。护士这才看清——他脸上、脖子上、手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红疙瘩,好些都肿成了紫包。 护士倒吸一口冷气,惊呼出声:“天呐,真被蜇了!这得赶紧叫医生过来!” 杨厂长疼得浑身直抽,又气又怕,扯着嗓子喊:“还看什么看!快去叫医生!快点!” 护士慌慌张张跑了出去。何雨柱站在楼后的树影里,病房里的动静尽收眼底。他轻轻哼了一声,低声自语:“杨明远啊杨明远,都躺病床上了还摆厂长架子,对医生护士吆五喝六的。既然撞我手里了,那就别想好过。” 第381章 杨厂长事情败露 医生匆匆赶来时,杨厂长正瘫在病床上不停的哼哼唧唧。 护士站在一旁急得直搓手,见主治医生进门,连忙上前汇报:“主任,杨厂长一口咬定病房进了马蜂,我里里外外全都查遍了,一只马蜂都没有看到!可您看他身上这些伤,确确实实是被蜇出来的!” 医生上前低头一看,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抽。 此刻的杨厂长,整张脸肿得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模样。额头、眼皮、脸颊、下巴,密密麻麻全是通红的肿包,好几处连片肿起,直接把眼睛挤得只剩一条细缝。 脖子、手背上,也遍布大大小小的蜇伤。 大冬天零下十几度的天气,寒风刺骨,压根不可能有马蜂出没。医生心里满是纳闷,可眼前实打实的伤势,又容不得半点作假。 他压下心底的疑惑,吩咐护士拿来药棉和药膏,蹲下身耐心给杨厂长处理伤口。 刚处理到一半,原本安分躺着的杨厂长突然炸了。 他扯着嘶哑的嗓子怒吼:“你们医院怎么搞的?高级干部病房居然能进马蜂?这就是你们的管理水平?我要向上级反映!我必须追责你们!” 他越喊越激动,双手狠狠拍打床沿,动静极大。 护士被他突如其来的火气吓得手一抖,手里的药棉差点蹭到他红肿的伤口上。 医生眉头紧锁,耐着性子安抚:“杨厂长,您先冷静一点。蜂蜇伤口最怕情绪激动,越生气肿胀越严重,不利于恢复。” 可杨厂长此刻早已怒火攻心,哪里听得进去? 他接连劈头盖脸一通训斥,句句高高在上、盛气凌人:“你们医护人员就是工作懈怠!拿着公家工资不干事!信不信我直接找卫生局,彻查你们医院!” 暴怒之下,伤口的痛感成倍翻涌,火辣辣的疼传遍全身。杨厂长骂到最后,疼得浑身抽搐,只能咬着牙倒吸凉气,瘫在床上无力哼哼。 医生抓紧时间处理完所有伤口,又给他打了一针消炎针,反复叮嘱护士按时换药、密切观察,这才转身走出病房。 站在走廊里,医生回头望了一眼紧闭的病房门,忍不住低声嘀咕:“真是邪门了。” 同一时间,轧钢厂这边,李怀德丝毫没有松懈。 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细细琢磨着何雨柱给出的思路,心里已然有了全盘计划。 第二天一大早,李怀德就让心腹人手,连夜整理出一整套完整材料。 里面清清楚楚罗列着杨明远历年的违规旧账:往年春节福利虚报采购数量、利用职权给小舅子违规调岗涨级、私自挪用食堂物资做人情拉关系,每一条都有账目、签字、经手人佐证,铁证如山。 除此之外,他又附上了这次风波的全部经过,直指杨明远心怀私怨,暗中授意手下批量撰写匿名举报信,恶意构陷同事,故意拖延春节猪肉福利调拨,拿全厂上万工人的过年大事,当做自己泄私愤、争权斗势的筹码。 厚厚一摞档案袋,封面工整,最顶端赫然写着《关于杨明远同志有关问题的专项报告》。 其中一行加粗批注,字字诛心:该干部私心极重、因私废公,无视全厂职工切身利益,严重扰乱工厂生产秩序,破坏职工军心。 整套材料直接送往工业部调查组。 此时的调查组,正憋着一肚子火气。 前几日因为无实据反复调查、拖延春节福利发放,他们刚被部里领导当众严厉批评,正愁没地方交代。 拿到李怀德送来的详实材料,再对照手里那些漏洞百出、夸大其词的匿名举报信,所有调查员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们立刻着手核实,结果更是让众人怒火中烧。 之前满天飞的匿名举报,全是杨明远授意下属捏造编撰,要么断章取义,要么捕风捉影,几乎没有半点属实内容。 反观李怀德提交的证据,桩桩件件有据可查、有理可依,扎实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调查组当即决定,前往医院当面核实情况。 病房内,杨厂长满脸药膏,整张脸肿得面目全非,眼皮肿得几乎睁不开。 一众调查员推门而入,看到他这副狼狈不堪的猪头模样,一个个险些没忍住笑出声。 众人压下情绪,拿出材料逐条宣读。 每听一条,杨厂长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他想开口辩解、想厉声反驳,可材料上的时间、人物、事件、账目清清楚楚,全是他当年亲手做下的事,铁证在前,他连狡辩的余地都没有! 他机关算尽,匿名举报、恶意构陷,一心想搞垮李怀德、废掉何雨柱,趁机稳固自己在厂里的地位。 到头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陈年旧账被翻得底朝天,一生的仕途全毁在自己手里! 当调查组念出那句“因私废公、不顾全厂职工生计”的批注时,语气冰冷刺骨。 杨厂长双眼瞬间赤红,胸口剧烈起伏,呼呼喘着粗气。 他死死盯着桌上的材料,咬牙切齿,嘶哑着低吼:“好……好一个李怀德!好一个何雨柱!” 极致的愤怒涌上心头,浑身燥热难耐。脸上、脖子的蜇伤又疼又痒,仿佛有无数毒虫在啃噬着皮肉。 他急火攻心,猛地用力想要坐起身,可双腿打着厚厚的石膏,根本动弹不得。 用力过猛之下,瞬间天旋地转,脑袋一沉,眼前一黑。 “咚”的一声,他直直倒回病床,当场晕死过去。 病房瞬间乱作一团,护士急忙冲上来掐人中、测脉搏,高声呼喊医生急救。 杨厂长整张脸肿得发紫,呼吸微弱,状态凶险至极。 医生再次紧急抢救,忙活了大半天才勉强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等他悠悠转醒,早已没了往日半点厂长的傲气威风,眼神涣散空洞,浑身瘫软无力,连骂人、发怒的力气都彻底耗尽了。 轧钢厂的风向,也在这天彻底逆转。 厂部直接整理出本次事件的全部经过,张贴在厂区最显眼的宣传栏。 消息一出,瞬间围满了工人,里三层外三层,人人驻足观看。 有人出声朗读,有人低声议论,看完之后,全厂一片怒骂。 “搞了半天,是这姓杨的自己搞鬼!为了私人恩怨,卡着咱们过年的猪肉福利!” “太自私了!我们辛辛苦苦干一年,就盼着过年这点福利,他居然拿来斗气!” “这种心胸狭隘、公报私仇的人,根本不配当厂长!” 一时间,全厂上下无人同情杨厂长,所有人都看清了他的丑恶嘴脸。 往日里依附、讨好杨厂长的厂内干部,见状纷纷火速撇清关系,生怕被他牵连。 而李怀德,不仅安然无恙,反倒借着这次公正处置风波,在全厂工人心中的威望再上一层楼,彻底坐稳了厂里的位置。 第382章 杨厂长“免职” 傍晚时分,何大清下班回家。 刚进门,他就兴冲冲脱下外套,脸上满是喜色。 何雨柱正在东跨院堂屋摆晚饭,何雨水乖巧站在一旁帮忙递碗筷。 何大清一边洗手,一边迫不及待开口:“柱子,消息我都打听清楚了!杨厂长醒是醒了,但是彻底垮台了!” “厂里现在传遍了,这次全是他自找的!所有举报都是他一手策划捏造,自己的一堆旧账也被全部扒出来了!今天厂里贴了通报,全厂工人没有一个不骂他的!” 他坐下端起搪瓷缸子灌了一大口水,又满脸唏嘘地补了一句。 “还有个怪事,听说他在高级病房,大冬天莫名其妙闯进马蜂,把他蜇得满脸是包!你说邪不邪门?这天寒地冻的,哪来的马蜂?” 何雨柱闻言,手上盛汤的动作未停,只是淡淡抬了下眼皮,语气平静无波。 “世上哪有什么怪事,不过是事在人为罢了。” 他将盛满热汤的碗轻轻放到雨水面前,目光沉稳笃定。 “只要咱们行得正坐得端,身正不怕影子斜。旁人再怎么算计折腾,终究都是白费功夫。” 杨厂长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 杨明远躺在医院里,脸肿得跟猪头似的,两条腿还打着石膏,轧钢厂上下已经没人再把他当回事。 上头点了名批评,底下工人骂声一片。李怀德把材料递上去后,虽说没立刻下免职通知,但话已经说得很明白,安心养伤,厂里的事就别再插手了。这跟撸了他的职,差不了多少。 何雨柱这几天倒是清闲得很。不用上班,不用管食堂那些糟心事,天天能睡到大中午。 李卫东隔三差五下班就跑东跨院来坐会儿,跟他念叨一下厂里的近况。 “何主任,您这小日子也太舒坦了。厂里都忙翻了天,李厂长天天念叨您,说您不在,食堂炒出来的菜,都没原先那味儿了。”李卫东坐在茶室里,一脸羡慕。 何雨柱靠在藤椅上,跷着二郎腿:“这叫享清福。以前在食堂忙前忙后的,。现在好不容易停下来,在家琢磨琢磨新菜,出门遛遛弯。这日子,给我个厂长我都不换。” 李卫东笑道:“您这话要是被我叔听到了,非得气坏不可。他可是天天盼着过完年,让你回去帮他呢。” 何雨柱摆摆手:“年后的事年后再说。现在就想好好休假。” 他早跟娄晓娥约好了,明天一块儿上街置办年货。 临近春节,四九城大街小巷全是人。百货大楼门口排着长队,副食店门前挤得水泄不通。 “柱子哥,你帮我看看这个发卡好看不?”娄晓娥在个小摊前停下,拿起枚蝴蝶形状的发卡别在头发上,歪着脑袋等他拿主意。 何雨柱认真瞅了两眼,伸手帮她正了正:“好看,喜欢就买。”说着就从兜里掏钱,也不还价,直接付了钱。娄晓娥抿着嘴笑,眼睛弯成两弯月牙。 摆摊的大妈在旁边直夸:“这姑娘俊,小伙子也精神,俩人可真般配。” 娄晓娥脸一下红到耳根,低着头拽着何雨柱的袖子就往前走。何雨柱倒是一脸坦然,任由她拽着,还回头跟大妈搭了句:“您嘴甜,生意肯定差不了。” 俩人逛了一下午,买了花生、瓜子、糖块,还有两瓶凭票供应的橘子罐头,东西倒不多,就是两人就是喜欢一起逛。 何雨柱把东西都挂在车把上,推着车跟娄晓娥慢慢走。拐进一条窄巷子时,娄晓娥忽然指着个地摊喊:“柱子哥你看,那是不是卖那些古董的?” 何雨柱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巷子拐角果然摆着个小摊,铺着块灰扑扑的油布,上面摆着旧书、老钱币、缺了口的瓷碗,还有几件铜器玉器什么的。摊主是个干瘦老头,穿件打补丁的棉袄,正抱着胳膊左右打量着。 何雨柱心里一动。停职这些天,他没少干“不务正业”的事。系统之前给的古董鉴定术,他一直没正经用过。 前几天得空跑了几趟旧货市场,想试试手,没想到还真捡着漏了。 他停下脚步,拉着娄晓娥走到摊前。娄晓娥蹲下来,东翻翻西看看,瞧什么都新鲜。 何雨柱没乱碰,只用目光在摊上慢慢扫,很快就落在一块不起眼的墨绿色玉佩上。那玉不大,也就拇指长,雕成如意形状,表面蒙着层灰黑的沁色,边角还缺了一小块,看着旧不拉几的。 “大爷,这玉怎么卖?”何雨柱开口问。 老头睁开一只眼,上下打量他一番:“五块,少了不卖。” 娄晓娥拉了拉何雨柱的袖子,小声说:“柱子哥,这玉都旧成这样了,还要五块钱,卖的也太贵了。” 何雨柱没应声,拿起玉佩借着天光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指在玉面上轻轻摩挲了一阵,抬头看向老头:“三块,我拿走。” 老头眯着眼盘算了会儿,伸出四根手指头:“四块,行就行,不行拉倒。” 何雨柱点点头,掏出四块钱递过去。老头收了钱,又抱着胳膊缩回墙根。娄晓娥看看玉佩,又看看何雨柱,满脸不解。 何雨柱把玉擦干净些,对着光递到她眼前:“你看这玉质,是和田青玉。老工,雕的灵芝如意,清代的物件。这沁色是自然形成的,不是人工做旧的。四块钱,值了。” 娄晓娥听他说得头头是道,眼睛都亮了:“柱子哥,是古董啊!你什么时候学会看这个了?” 何雨柱把玉放进她手心,笑着说:“瞎琢磨的。前阵子在地摊上买了几件,回家研究研究,越看越有意思。这玉送你了,虽说不大,好歹是个老物件,戴着玩呗。” 娄晓娥拿着那块玉,跟得了什么宝贝一样,低头看了又看,再抬头时,眼里除了高兴,还多了几分崇拜。 俩人从巷子里出来时,天已经黑了。何雨柱把娄晓娥送到家门口,又把今天买的东西帮她分好。娄晓娥站在门口,依依不舍地挥手:“柱子哥,你明天还来吗?” 何雨柱跨上自行车,回头看她一眼:“来,明天给你带好吃的。”说完脚一蹬,骑车走了。娄晓娥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慢慢转身进屋。 第383章 古董鉴定 第二天,何雨柱把前几天淘来的几件老物件包好,去了娄家。娄半城正在客厅喝茶,见他来了,笑着招呼他坐。何雨柱打开布包,一样样摆在桌上,一方端砚,一个清代青花笔架,还有一幅小尺幅的山水册页。 娄半城一眼看过去,眼睛都直了。他拿起那方端砚,翻过来看了看砚底的铭文,又用手指敲了敲砚面听声音,脸上满是惊异:“柱子,你这些东西,从哪儿淘来的?” “旧货地摊碰到的,没花几个钱。”何雨柱端着茶杯,轻描淡写地说。 娄半城连连摇头:“这端砚是清代老坑料,铭文是手刻的,不是印的。这青花笔架是官窑款,品相还这么完整。还有这幅画,是恽寿平一脉的路子,虽说不是真迹,也是老仿精品。柱子,你这眼力哪儿学来的?不比那些老掌柜差啊。” 何雨柱笑了笑:“就是瞎看瞎买,运气好罢了。” 娄半城哪儿肯信。他站起身,拉着何雨柱进了书房。书房四壁全是书架,靠窗摆着张大书案。娄半城从柜子里取出几个卷轴,一一展开,让何雨柱掌眼。 “你帮我看看,这些哪些能留,哪些该出手。”娄半城站在一旁,神色认真。 何雨柱凑近细看,用的自然是系统的鉴定术。扫了几眼,心里就有数了。几幅画有真有假,有老有新。 他一幅幅看过去,也不卖关子:“娄叔,这幅石涛的是仿的,但仿得不错,能值些钱。这幅八大山人的是真迹,款识和印章都对得上。这幅郑板桥的是后揭本,画心是真的,但有修补。剩下两幅,一幅是清末仿唐伯虎的,一幅是新做旧的,您得多留神。” 娄半城听得半天合不上嘴。他原本只是想试试何雨柱,没想到这年轻人一副一句说得条理分明,一点不含糊。他忍不住问:“柱子,你是不是认识古玩行的老师傅?” 何雨柱笑着摇头:“真没有。就是自己买了些老东西,多看多摸,慢慢就摸出点门道。这跟做菜一个道理,见得多了,自然就懂了。” 娄半城沉默下来。他坐回椅子上,看着何雨柱,眼神里有欣赏,有感慨,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忧虑。过了会儿,他缓缓开口:“柱子,你的眼力,我是真服了。正好今天你来了,我也有句话想问问你。”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你说,现在这世道,对我们这些资本家,是不是有些不太好的苗头?” 何雨柱一听,神色也正经起来:“娄叔,不瞒您说,我也正想劝您两句。最近的风向您也能看见,运动一场接一场。您是开明的人,眼下上面还能容得下。可往后日子还长,有些东西,能转移的就转移,能变通的就变通。尤其是账面上那些产业,该折的折,该转的转,别全握在手里。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这个道理您比我明白。” 娄半城定定地看着他,眼底闪过几分讶异,又像是终于找到了个能说掏心窝子话的人。他轻轻叹了口气:“柱子,你看得比我还透啊。看来有些事,我真得提前做准备了。” 何雨柱没再多说。有些话点到为止,他一个厨子,说得太深反倒惹人怀疑。俩人又闲聊了些家常,娄晓娥在门口探出头,笑着说饭好了,让他们出去吃饭。娄半城起身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柱子,你以后常来。我娄家虽说不比从前了,但有些事,还得靠你这样的年轻人。”何雨柱点头应下。 饭后娄晓娥送他到门口,何雨柱接东西时,无意间碰到了她的手。娄晓娥手缩了一下,又没缩回去,只红着脸低下头,细声细气地问:“柱子哥,你明天还来吗?” 何雨柱还是那句话:“来。”娄晓娥抬起头,冲他笑了。那笑容又软又甜,撞得何雨柱心里微微发烫。他骑上自行车往回走,寒风在耳边呼呼地刮,心里却暖烘烘的。 轧钢厂那边,过年的福利已经按方案发下去了。工人们排着队,从后勤处领出猪肉、白面、花生、瓜子,还有毛巾、肥皂。那猪肉用油纸裹着,分量足实。工人们抱着东西,脸上都笑开了花。 有人当场把猪肉举起来,大声说:“今年这肉比去年肥实多了!李厂长这是真把咱们工人当自家人!” 旁边的人跟着笑,还有老工人竖起大拇指:“这毛巾厚实,肥皂也大块,比前几年强太多了。” 这次发福利,上到科室领导,下到车间工人,全是一个标准,谁也没搞特殊。李怀德在厂务会上专门提了一句:“今年的福利,从选品到发放,都是何雨柱同志停职前就敲定的方案。他给厂里争取了肉联厂五千斤猪肉,还给大伙争取了日用品福利。这事,大家伙心里都该有数。” 话没说透,但意思再明白不过。工人们也不傻,领到肉的时候,不少人都念起何雨柱的好。 尤其是工人们,领猪肉时还念叨:“何主任不在,这肉吃着都没味儿。等何主任回来,可得请他尝尝咱们包的猪肉饺子。” 何雨柱听说这些的时候,正在家给雨水腌腊八蒜。李卫东跑过来,把厂里发福利的热闹场面跟他说了一遍。何雨柱听完笑了笑:“挺好,工人能吃上肉,这年才有味儿。” 李卫东又压低声音说:“我叔的意思,让您过完年就赶紧上班。现在杨厂长彻底凉了,厂里还有一些事情听听你的建议呢。” 何雨柱点点头:“我知道了。回去之后,还有得忙呢。”他说着话,眼睛还盯着面前的茶。 院子外头,已经有孩子按捺不住,放起了小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把年关前最后一点寒意,也炸得七零八落。 第384章 贾张氏又回来了 “邦邦梆!” 一大清早的,四合院的大门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头一个被吵醒的是闫埠贵。虽说他早不是院里的三大爷了,可大门钥匙依旧归他保管着。 闫埠贵一边往身上套棉袄,一边骂骂咧咧地道:“这谁啊!大清早玩命敲门,不知道今儿腊月二十九,都放假了吗!” “当家的赶紧去开门吧,听动静不像是院里的人,指不定有什么要紧事。”三大妈打着哈欠搭话。 闫埠贵穿好衣服推门出来,门外的敲门声还在“邦梆梆”响个不停。 他一边往大门走,一边扯着嗓子喊:“谁啊!这么早敲门,也不看看时辰,这都不到五点呢!” 外面的人跟没听见一样,敲得又急又响,一声比一声重。直到听见门栓滑动的声响,才骤然停了下来。 闫埠贵拉开大门,天还黑蒙蒙的。门外站着个人,黑不溜秋,瘦得跟皮包骨似的,背上还挎着个旧布包。 他疑惑地说:“你谁啊?大早上敲什么门,不知道过年大伙都在补觉吗?” 那人也不答话,抬脚就往院里闯。 闫埠贵赶紧伸开胳膊拦住:“哎!你干什么的?我们这院子,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的!” 那人见被拦住,立马拉下脸,露出一脸凶相:“闫老扣,你连我都敢拦?是不是活腻歪了!” “哎你怎么说话呢!我怎么就抠了?” 闫埠贵本来还想理论两句,话到嘴边忽然顿住。越听这声音越觉得耳熟,他盯着那人瞅了半天,迟疑着问道:“你是……贾张氏?” 那人双手往腰上一叉,胸脯一挺:“正是姑奶奶我!怎么,闫老扣,这才一年多不见,就认不出人来了?” “什么?真是贾张氏!” 闫埠贵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失声叫了出来,上上下下不住打量她。眼前这人不光体型瘦脱了相,连声音都跟从前大不一样,要不是她自己承认,他是真不敢认。 “你……你怎么放出来了,不是还得一年吗?” 闫埠贵这一声惊呼,把院里的人陆续吵醒了。眼看就过年了,大伙好不容易放假,都睡得沉,被这动静一闹,纷纷披衣出来看。 “哼!要你管!别挡道!大冷天的,想冻死我啊!”贾张氏冷哼一声,一把推开闫埠贵,径直往里走。 闫埠贵差点被她搡个趔趄。别看贾张氏瘦了一圈,在里面劳改天天干活,身上反倒有把子力气。 院里的人都聚了过来,瞅着眼前自称贾张氏的女人,个个面露诧异。 “真是贾张氏?怎么黑成这样,人也瘦得不成样了!” “算着日子不是还有一年吗,怎么提前就出来了?” 何雨柱早在敲门声刚响起的时候,就用念力探清了门外的情形。这时他穿戴齐整,推开跨院通往中院的门,缓步走了出来。 贾张氏刚走到中院,一眼看见这道原先没有的门,又看见何雨柱从里面走出来,脸上顿时凶相毕露。 “小畜生!都是你害的!害我在里面整整熬一年多,!你这个天杀的,你不得好死!” 何雨柱看着她,脸上没有半分波澜:“老太婆,刚出来就张口威胁人,是不是还想回去待着?” “你……你……你!”贾张氏脸一阵红一阵白,手指指着何雨柱,浑身哆嗦! 贾张氏被何雨柱一句话堵得说不出话。她是真不想再回去了,那地方吃不好睡不好,天天下地干重活,整个人都脱了层皮,再进去一趟,她觉得自己非得累死在里面。 与此同时,贾家屋里。 “东旭!东旭快醒醒!我好像听见我妈的声音了!”秦淮茹被外面的吵嚷吵醒,赶紧推了推身边睡得像死猪似的贾东旭。 贾东旭翻了个身,骂骂咧咧地道:“什么妈的声音,我看你是睡糊涂了!好不容易过年放假,让我多睡会儿。” 秦淮茹叹了口气,不管是不是听错,总得起来看看。她刚穿好衣服,房门就传来“砰砰砰”的拍打声。 紧接着就是贾张氏熟悉的嗓门:“秦淮茹!耳朵聋了?赶紧起来给我开门!” 原本还赖在床上的贾东旭,猛地一下坐了起来,看着正往门口走的秦淮茹,声音里又惊又慌,还带着几分怕意:“坏了!真是我妈!不是还有意念吗,怎么提前这么多回来了!” 他这会儿半点主意都没有,只能暗自祈祷,自家老娘别一回来就翻旧账,这可是大过年的,闹起来可不好。 “东旭,我先去开门吧,有什么事回头再说。”秦淮茹说完,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贾张氏正站在门口,手还举着要拍门。院子里站满了邻居,秦淮茹看着眼前瘦得干巴巴、跟黑炭似的贾张氏,差点没认出来。 她硬着头皮挤出笑:“妈,您回来了!外面冷,赶紧进屋暖和暖和。” “你个天杀的小贱人,怎么半天才开门!赶紧去给我做饭,我快饿死了!”贾张氏一把推开秦淮茹,大步跨进屋里。 秦淮茹回头看了一眼门外看热闹的街坊,重重叹了口气,关上房门。心里一股怨气直往上冒——贾张氏这一回来,自己往后的日子又别想安生了。 贾张氏刚进屋,贾东旭赶紧迎上来,装出一副高兴的模样:“妈!您可回来了,快坐着暖和暖和,我让淮茹给您做饭去!” 院外的人还没散,都在小声议论,说来说去无非就是:这老泼妇回来了,四合院往后又别想太平了。 东跨院屋里,何大清看着何雨柱道:“柱子,当初是你把贾张氏送进去的,她现在出来了,会不会找上门来闹事?” 何雨柱淡淡一笑:“贾张氏是什么德行,爹你还不知道?就算当初没这茬,她该找事照样找事。这人眼里,占不到便宜就是吃亏。” “也是。有爹在,不用怕她,她还不敢蹬鼻子上脸。”何大清沉声道。 此时何雨柱的内心想法:想闹事?只要她敢伸手搞事,不介意再送她回去。 另一边,易家屋里。 易中海站在窗边,望着院里头刚回来的贾张氏,眼底悄然闪过一丝算计。 第385章 雨水!你是不是看不起爹 贾张氏憋着一肚子恶气,一头钻进自家屋子。 院外看热闹的街坊渐渐散开,外面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还有窃窃私语的议论,对她来说那就不叫事儿。 方才中院当中,何雨柱轻飘飘一句话,就压得她连骂都不敢骂出声。这份窝囊,贾张氏半分都咽不下去。 可她也只敢在心里窝火,不敢真的闹大。这次能提前出来,是她在里面熬不住,听人说改造表现好能减刑,为了早点脱身,她累死累活硬撑着,拼了个嘉奖才提前放出来的。 真要是再被关进去,之前受的罪岂不白吃了?方才在院里,她也就敢过过嘴瘾罢了。 她直接把背上那只沾满尘土的破布包狠狠拍在桌上。 “哐!” 贾东旭脸上那点刻意装出来的欢喜,瞬间僵在脸上,心底咯噔一沉。 秦淮茹刚走到灶台边,正准备捅旺炉火,就听见贾张氏尖利的呵斥声炸了起来。 “磨磨唧唧干什么呢!赶紧给我做饭!我在劳改队,天天啃粗粮窝头,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厂里不是发福利了吗,把白面、猪肉都给我做好端上来!” 秦淮茹脸色瞬间苦了下来:“妈,这点年货是留着全家过年用的,您都吃了,这年可怎么过啊?” “怎么过?我管你们怎么过!我现在就要吃肉!”贾张氏双眼一瞪,双手叉腰,嗓门陡然拔高,“秦淮茹,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来当家!看什么看?赶紧去做!” 贾东旭缩在一旁,夹在老娘和媳妇中间左右为难,只能压低声音劝道:“妈,您小点声,大过年的,别让院里邻居看笑话。” “笑话?我还怕别人看笑话?”贾张氏转头狠狠瞪向贾东旭,“说到底就是你窝囊没用!要不是为了你,我能进去蹲劳改?” 一番话怼得贾东旭脑袋耷拉下去,半句话都不敢反驳。 同一时刻,易中海家中。 易中海贴在窗缝边,贾家屋里的吵闹声听得一清二楚。 他缓缓转过身,手指轻轻摩挲桌边,眼底算计的寒光越来越重。 何雨柱如今在轧钢厂势头越来越旺,李怀德掌了权,处处照拂他,自己已经拿捏不了何雨柱,得有一个人来破局。这贾张氏,说不定能拿来当枪使。 眼下贾张氏满心满脑子都是恨何雨柱。 自己不用亲自出头,只需要在背后煽煽风、点点火,借贾张氏的手去敲打何雨柱,正合适。 贾家屋里。 贾张氏越想火气越往上涌。 方才又当众被何雨柱压得抬不起头,这口恶气必须出。 她眼珠飞快一转,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东旭!你跟我说说,院里现在都是什么情况?我怎么看着傻柱住进东跨院了!” 贾东旭蔫头耷脑坐下,叹着气道:“妈,你走这一年多,院里出了不少事。何雨柱把东跨院买下来,翻盖了新房!等天亮了你瞅瞅,建得可气派了!” “什么?这挨千刀的小畜生,占着中院的房子还不够,还翻盖东跨院?他一个人住得过来吗?就不知道分咱们一间!”贾张氏咬牙切齿地骂道。 “妈!你别说了!二大爷带着我们去闹过,傻柱手续齐全,我们还被关了小半年呢!”贾东旭期期艾艾地道。 “你真是蠢得没边!刘海中的话你也信?就算真抢下来了,他家儿子那么多,能轮得上你分一间?”贾张氏像看傻子似的瞪着贾东旭。 别看贾张氏平日撒泼耍赖、偷鸡摸狗,心里却有数,向来是一步步试探,先看对方的反应。只是何雨柱压根不吃她那套,一分情面不讲,当初才直接报了警。 正说着,秦淮茹端了棒子面粥过来,配着两个窝头、一碟咸菜,摆到桌上。 贾张氏只扫了一眼,脸立刻拉得老长:“秦淮茹,我不是让你做肉吗?这叫什么饭?清汤寡水的!我在里面天天啃窝头,回了家还吃这个?你糊弄谁呢!厂里不是发了白面发了肉吗?怎么着,舍不得给我吃,留着养野汉子?” “妈!您别这样说……”秦淮茹站在灶台边,脸色发白,声音都在抖,“那点白面和肉是留着过年的,棒梗总闹着想吃,我都还没舍得动……” “你别拿棒梗说事!”贾张氏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眼珠子瞪得溜圆,“我管你什么过年不过年,我回来了,这个家就得我说了算。去,把肉给我炖了,白面馒头蒸一锅,今天必须吃上!” 贾东旭缩在墙角,跟个没骨头的软蛋似的,动都不敢动,只小声劝:“妈,您忍忍,等过年再吃吧。那肉统共就两斤,现在吃了,年三十晚上吃啥?” “就什么就!”贾张氏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粥碗都跳了起来,“就你这点出息,老娘在里面吃苦,你在外头吃香的喝辣的,现在还敢跟我说‘过年再吃’?你给我闭嘴!” 秦淮茹见状,想把饭收起来留到中午。可贾张氏拿起窝头就啃,秦淮茹愣了愣,小声问:“妈,你现在吃了,一会儿还吃的下不?” “赶紧做去!这点东西还不够我塞牙缝的!”贾张氏眼睛一瞪,吓得秦淮茹伸出去的手猛地缩了回来。 贾张氏一边吃一边和贾东旭商量着,怎么能弄到一间房。 另一边,何家。 何家三口正围着桌子吃早饭,雨水皱着小脸嘟囔:“真是的,贾张氏不是要关两年吗,怎么才一年多就出来了?往后可得把东西都收严实了,别再让她摸进来偷东西。” “你听听,这才刚回来,嗓门就这么大,一回来就欺负人。要我说,就不该放她出来!” “雨水!不用担心,有爹在,她要是敢欺负你,你看我收拾不收拾她!”何大清拍着胸脯安慰道。 雨水抬头瞅了他一眼,莫名地叹了口气。 “哎!雨水,你这啥表情?是不是看不起你爹我?”何大清觉着女儿这眼神有点小瞧人,连忙梗着脖子说道。 何雨柱用念力把贾家的情况听得一清二楚。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刚出来就要折腾,看来劳改队的苦头,还是没吃够啊。 第386章 易中海拱火,贾张氏上门 贾张氏吃饱喝足,倒头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贾东旭全程不敢出门,老老实实守在家里,心里一直惴惴不安,默默祈祷:千万别让老娘翻自己藏的私房钱! 一直睡到中午,贾张氏才悠悠转醒。倒不是睡够了,纯粹是被院子里飘来的饭菜香味给馋醒的。再怎么简陋的家常饭菜,也比劳改队里的粗粮窝头强上百倍。 匆匆吃完午饭,贾张氏随手撂下碗筷,抬脚就往门外走。 她心里憋着一股劲,非要亲眼去瞧瞧,何雨柱的东跨院到底修得有多气派! 刚走出家门,贾张氏迎面就撞上了易中海。 易中海脸上堆着虚伪的笑意,老脸笑得像朵干枯的菊花,开口客套道:“贾大嫂,恭喜恭喜,提前改造结束,平安回来了!” 可贾张氏一看见他,心头的火气瞬间就压不住了。 这两年在劳改队受苦,她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遍,心里门儿清!当初要不是易中海在一旁假意调和、暗中煽风,她根本不会和何雨柱闹得鱼死网破,更不会落得坐牢的下场。 虽说报警的是何雨柱,但易中海这老好人,绝对脱不了干系! “易中海!你少跟我来这套!”贾张氏狠狠瞪着他,眼神凶狠,恨不得吃人,“当初你但凡真心帮我说句公道话,我能被关进去?” 易中海立马垮下脸,装出一副无比委屈的模样,连连叹气:“贾大嫂,你可冤枉死我了!我是真的无能为力啊!雨柱那孩子长大之后,性子执拗得很,我怎么劝都劝不住,根本不听我这个长辈的话,我也是有心无力啊!” “无力?”贾张氏满脸鄙夷,冷哼一声,“你顶着一大爷的名头,自诩院里长辈,连个小辈都管不住,还好意思充好人、当大头蒜?” 易中海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贾大嫂,旧事都过去了,你现在平安出来,就别揪着过往不放了。” 说着,他刻意凑近两步,压低声音试探:“你这急匆匆出门,是打算去哪?” 贾张氏脖子一梗,理直气壮道:“我出来转转!这四合院我两年没回,早就变样了,我到处看看!” 嘴上这么说,她的目光却一个劲往东跨院的方向瞟。 易中海跟在她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句句都在故意拱火:“确实该好好转转。你不在的这两年,院里变化大得很!何雨柱直接买下了东跨院,重新翻盖了新房,屋里单独修了厕所、洗澡间,这条件,整个南锣鼓巷的胡同里都是独一份! 如今他更是当上了轧钢厂食堂主任,手握实权、待遇优厚,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红火!” 他刻意加重了“何雨柱”三个字,眼角死死盯着贾张氏的神色变化。 果不其然,这番话直接点燃了贾张氏的怒火! “好啊!这个挨千刀的小畜生!”贾张氏瞬间炸毛,咬牙怒骂,“自己住着豪宅享清福!我们一家子挤在一个房子里!他的心也太黑了!” 易中海见状,立刻趁热打铁,装出一副为难惋惜的样子:“唉,谁说不是呢。可没办法,人家现在深得厂里领导看重,街道办也偏向他,我们这些老街坊,早就入不了他的眼了。 前几日我还劝他邻里和睦,他反倒直言谁也不欠谁。罢了罢了,我一个外人,多说多错,不提也罢。” 典型的欲言又止,句句挑拨离间。 这番话,彻底把贾张氏心底的怨气勾到了顶点。 她猛地停下脚步,转头死死盯着易中海:“你这话的意思,是让我去找他讨个说法?” 易中海连忙摆手推脱,假装劝阻:“贾大嫂,我可绝对没有这个意思!你刚出来,最该安分守己、安稳度日。何雨柱脾气强硬,还爱较真报警,你可千万别去招惹他,免得再惹祸上身!” 这话哪里是劝阻,分明是赤裸裸的煽风点火! 贾张氏本就憋着一肚子恶气,被他这么一激,只觉得全院人都怕了何雨柱。她要是就此认怂,往后在四合院根本抬不起头! 她当场冷笑一声,底气十足:“报警?我一不偷二不抢,光明正大!我就去看看他的房子,难道看看也犯法?” 易中海暗自得意,脸上却装出无奈叹气的模样,一副“我好心劝你,你不听我也没办法”的样子,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坐等看戏。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走到了东跨院门口。 院里,何雨柱正坐在院中晒太阳,听到脚步声抬头看来,一眼就看见了气势汹汹的贾张氏,还有她身后藏头露尾、暗中算计的易中海。 瞬间就把两人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 贾张氏直接叉腰站在院门口,扯着大嗓门喊道:“何雨柱!你赶紧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何雨柱神色平静,不紧不慢地起身走到门边:“有事直说。” “我问你!”贾张氏摆出理直气壮的姿态,刻意拔高音量,想把全院邻居都吸引过来,“我坐牢这段时间,家里受尽冷眼,全是拜你所赐! 你现在住新房、当干部了、享尽荣华富贵,就不管我们这些穷邻居了?你当初私自买下东跨院,都不跟院里商量商量!这四合院的地,难道是你何家私有的?凭什么你一个人说了算!” 何雨柱淡淡一笑,笑意冰冷又嘲讽:“贾张氏,说话要讲凭据。东跨院是我合法掏钱购买,手续齐全,房管所、街道全部都有备案,合规合法。 你怎么进去劳改的,全院街坊都清清楚楚,需要我再帮你回忆一遍吗?” 周围闻声围观的街坊瞬间议论四起。 “对啊,当初是她自己偷东西,人赃并获!” “纯属自己作死,现在还好意思赖别人?” 街坊的议论声,听得贾张氏满脸通红、狼狈至极。她急得尖声辩解:“是你故意设圈套害我!不然我怎么会被抓!我不管!你害我坐了一年牢,必须补偿我! 给我二十斤白面、十斤猪肉,再把东跨院分我一间房!这事我就不再提了!” 第387章 来敲诈了 这番离谱要求,直接让围观众人目瞪口呆。这哪里是讨说法,分明就是明目张胆上门敲诈来了! 何雨柱嗤笑出声,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分你一间房?你脸皮未免也太厚了!我辛辛苦苦挣钱修房子,凭什么平白无故分给你?” 他往前踏出一步,周身气场骤然压迫下来,低声冷喝: “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你能提前出来,是劳改队看你改造态度好给的嘉奖。 如今刚出来,就当众寻衅滋事、恶意讹诈、辱骂邻里!信不信我现在立刻去派出所报案,告你改造不彻底、报复举报人,直接把你送回去继续劳改!” 这话精准戳中了贾张氏的死穴! 她为了提前出狱,在劳改队累死累活、忍辱负重,受尽了苦头,好不容易熬出来,怎么可能再回去? 贾张氏浑身猛地一哆嗦,瞬间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气势直接矮了一大截,只能硬着头皮嘴硬:“我……我没有闹事,我就是过来讲道理的!” “讲道理?”何雨柱陡然提高音量,声震全场,“堵在我家门口拍门叫骂、强行索要粮食房产,这就是你的道理? 各位街坊都在这里看着,大家评评理,这是讲道理,还是撒泼耍无赖、恶意讹人?” 围观众人纷纷附和,句句指责贾张氏蛮不讲理、死性不改。 贾张氏站在人群中央,进退两难,脸颊烫得像是火烧一般,尴尬得无地自容。 就在这时,易中海连忙从人群中挤出来,假装和事佬打圆场:“行了行了,都别吵了!大过年的,何必闹得这么难看,伤了邻里和气! 何雨柱,贾张氏刚出狱,家里确实拮据困难,你如今日子宽裕,不妨拿出三五斤粮食接济一下,也算尽了街坊情分。” 何雨柱转头看向他,似笑非笑,字字犀利:“易中海,您这话我就听不懂了。 她上门恶意讹诈我,您不劝她安分守己、知错认错,反倒劝我破财消灾、白白吃亏? 怎么,现在撒泼耍无赖,反倒还有理了?还是说,今天这一出,从头到尾都是您在背后撺掇的?” 旁边有几个老街坊低声交头接耳:“刚才好像看见一大爷跟贾张氏一块走过来的,莫不是他撺掇过来的?” 易中海瞬间脸色涨得通红,尴尬得手足无措,急忙辩解:“雨柱!你可别乱说话!我纯粹是好心调解,一片好意啊!” “好意就不必了。”何雨柱淡淡收回目光,语气淡漠,“是对是错,每个人心里都有数。 您要是真有善心,就劝劝贾张氏,回家安分过日子,别刚出狱就屡教不改,自讨苦吃!” 易中海被怼得下不来台,站在原地尴尬至极。 这时贾东旭和秦淮茹才挤到跟前,一人一边拽着贾张氏的胳膊。 “妈,咱回去吧,别闹了!”贾东旭急得满头是汗。 “是啊妈,大过年的,回家再说。”秦淮茹也小声劝。 贾张氏借着台阶就想下,嘴里却还硬撑着放狠话:“行!何雨柱,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何雨柱抱着胳膊,冷冷看着她:“没完?你想怎么没完?再敢来我东跨院闹一次,我直接让派出所把你带走。不信你就试试。” 贾张氏心里一寒,不敢再接话,被贾东旭和秦淮茹连拉带拽地走了。 围观的街坊指指点点,笑着散了。 易中海也灰溜溜地转身回了家,连头都没敢回。 院门关上。 雨水拍着手笑道:“哥,你太厉害了!三言两语就把那老太婆怼得说不出话,真解气!” 何雨柱摇了摇头,眼神冷了冷。 “别高兴太早。贾张氏吃了这么大瘪,心里肯定咽不下这口气。易中海又在背后憋着坏,这事,没完。” 回到屋里,贾张氏反手就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 “啪!” 脆响在狭小的屋里炸开,打得她半边脸颊火辣辣的。 “我真是猪油蒙了心!”她咬着牙暗骂,“几把年纪了,还被易中海那老东西三言两语挑得冲昏头,跑去跟何雨柱硬碰硬,差点又把自己折进去!真是活见鬼了!” 贾东旭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拉住她的胳膊:“妈!你这是干啥!消消气,以后别听他撺掇不就完了。我早跟他断了师徒关系,那老东西满肚子坏水,摆明了拿咱们当枪使!” “断了?” 贾张氏猛地转头,眼珠子瞪得溜圆,火气一下就上来了:“谁让你私自断的?你个不成器的东西!你真当易中海安的什么好心?他那是故意给你留着后路呢!你倒好,亲手把路堵死!” “妈,你不知道内情!”贾东旭满脸委屈,“易中海手都废了,干不了活了,李翠莲也跟他离婚走了。他现在在厂里就只能扫扫地,工资少一大截,名声也臭遍了,整个就是个没人搭理的累赘,跟他断了不亏!” 这话不说还好,说完贾张氏更气,抬手就拍了下桌子,震得碗碟哐当响。 “你懂个屁!”她啐了一口,“易中海活了大半辈子,比你精一百倍!就算工作没了、名声臭了,他能不给自己留后手?” “就你这眼光,只看得见表面那点热闹!”贾张氏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儿子的脑门,“他现在落魄,你要是还认这份情,旁人顶多笑话两句。日子长了,谁不说你贾东旭念旧、重情义?他那套大瓦房总不能揣进兜里吧?房子在那儿摆着,最后能便宜了外人?” 贾东旭愣了愣,琢磨着这话好像还真有几分道理,可随即又垮下脸。 “可妈,当初是我当着全院的面跟他撕破脸断的师徒。现在我再凑上去认错,他未必肯认,街坊邻居也得戳我脊梁骨,说我趋炎附势没骨气……现在说啥都晚了。” “晚个屁!” 贾张氏嘴角一勾,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 “你刚不说,李翠莲跟他离了吗?” “啊,离干净了,早搬走了。”贾东旭点点头。 “那就好办了。”贾张氏眼睛里闪着算计的光,“离婚了,那套房子就彻彻底底是他易中海一个人的了。没女人掺和、没外人分,这不正好下手吗?” 贾东旭心里咯噔一下,脸都白了:“妈!你想干啥?可别再惹事了!刚从里面出来,再出事可就真完了!” “不该问的别多嘴。”贾张氏摆了摆手,压根不打算跟他细说,“提前告诉你,凭你这软骨头性子,准得坏我大事。你就老实在家待着,等着住宽敞大瓦房就是。” 她转身走到窗边,透过窗户死死盯着易家的方向,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了。 讹何雨柱不成,她还不能转头啃易中海? 这老东西想拿她当枪使,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他的房子、他那点家底,她全都要! 而此时的易中海,正坐在自家炕沿上,美滋滋地抽着烟,还在盘算着接下来怎么再挑唆贾张氏去找何雨柱的麻烦。 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算计了一辈子别人,反倒被刚出来的贾张氏,给惦记上了。 第388章 贾张氏算计易中海 除夕这天,天刚透亮,整个四合院就热闹了起来。 家家户户早早起床,匆匆吃完早饭,全都忙活起来,扫院子、贴红纸、备年夜饭,处处都是过年的烟火气。 中院里,闫埠贵动作最快,指挥着两个儿子搬桌子、摆红纸、墨水,照旧准备帮院里人写对联。 去年他写对联收钱,得罪了不少邻居,今年大半住户都自己买了对联。不过院里还有几户没准备,加上隔壁院子不少熟人过来找他,也不算太冷清。 东跨院内,何大清熬着面糊,准备贴春联。何雨柱拿出崭新的对联摆在石桌上,妹妹雨水换上一身新衣裳,蹲在一旁嗑瓜子,看着父子俩忙活,眉眼都是喜气。 何雨柱看似清闲,实则念力早已悄无声息铺开,笼罩整个四合院。 昨天贾张氏被易中海当枪使,上门讹诈自己吃瘪而归,那憋屈的模样他看得一清二楚。 贾张氏是什么人? 贪婪记仇、脸皮比城墙还厚,吃了亏从来不会默默咽下。 易中海更是老谋深算,最擅长躲在背后煽风点火、借刀杀人。 这两人结了怨,绝对不可能草草翻篇。 果不其然,念力视野里,贾家房门被轻轻推开。 贾张氏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旧衣裳,只是这一年多劳改瘦得脱了相,宽大的衣服套在身上,看着空荡荡的。头发特意梳得整整齐齐,脸上还擦了点最便宜的蛤蜊油,简单收拾了一番。 看到这一幕,何雨柱都微微愣了一下。 这老泼妇,摆明了是憋着坏,要干大事了。 何雨柱嘴角微微一挑,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看样子,昨天的亏,她记牢了。不敢再来硬刚自己,是转头要算计别人了。 “妈,您真要去找易中海?昨天他摆明了坑我们,拿我们当枪使!”贾东旭跟在身后,压低声音,满脸忐忑不安。 “闭嘴!老老实实跟着我,看热闹就行!” 贾张氏冷喝一声,压根懒得跟窝囊儿子废话,抬脚就直奔易中海家。 此刻的易中海,刚洗漱完毕,正打算去找闫埠贵写对联。 自打手废、丢了岗位、和李翠莲离婚后,他在厂里扫卫生、工资大减、名声扫地,在院里更是人人疏远。 骤然看到贾张氏主动登门,易中海心里顿时舒坦不少。 在他眼里,贾张氏就是个没脑子的粗妇,昨天三两句挑拨,就让她直冲何雨柱家门口闹事,妥妥的一把好用的枪。 “贾嫂子,一大早过来,有事?” 易中海端着仅剩的长辈架子,故作温和,语气里满是自得。 换做往日,贾张氏早就扯着嗓子跟他对骂,可今天她硬生生压住所有火气,脸上堆满愧疚之色。 “老易,我今天特意过来,是给你赔罪的!” 这话一出,易中海当场愣住了。 就连暗中观望的何雨柱,都微微挑眉,好奇这老太婆到底要耍什么花招。 “昨天是我糊涂!刚出狱心绪不稳,被何雨柱怼了两句就乱了分寸,误会了你的好意,还让你当众难堪,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贾张氏声情并茂,说得情真意切,不知情的人,怕是真要信了她这番说辞。 易中海被这一通诚恳的道歉哄得浑身舒服,积压多日的憋屈一扫而空。 落魄这么久,全院没人正眼瞧他,也就贾张氏,还愿意给他台阶、敬他三分。 “没事没事,知错就改就好,邻里之间,我本该多照看你们孤儿寡母。”易中海摆着手,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贾张氏见他彻底飘了,知道时机成熟,立刻趁热打铁。 “老易,我昨晚狠狠骂了东旭一顿!这孩子年少无知,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是一时冲动跟你断绝师徒关系,纯属就是忘恩负义!” “我今天过来,就是求你再给他一次机会,让东旭重新认回你这个师父!你以前一直帮衬着我们,以后我们贾家,给你养老、给你送终,全权负责,绝不含糊!”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瞬间惊动了院里忙活的街坊。 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纷纷围了过来,满脸震惊。 贾东旭更是当场僵在原地,脑袋一片空白,完全没料到老娘会来这么一出。 东跨院门口,何雨柱眼底的玩味彻底变成了冷冽的笑意。 狐狸尾巴,彻底露出来了。 他看得比谁都通透。 这年头,师徒如父子,是街坊邻里公认的规矩。 当众认师、许诺养老送终,不是简单的人情往来,是绑定家产的铁律了! 易中海如今孤身一人、无妻无子、身体残缺、晚景凄凉,唯一的能拿的出手的,就是中院这套宽敞的房子了。 贾张氏不敢招惹自己,怕再次进去劳改。 所以她转头就盯上了拱火的易中海的房子! 想空手套白狼! 先当众绑定养老名分,占尽情理大义,等日后易中海老去,这套房子、所有积蓄,顺理成章就是贾东旭的! 心思之阴毒,算计之深远,连院里所有人都被她蒙在鼓里。 这边的易中海,早已被突如其来的感动冲昏了头脑,彻底飘上了天。 他算计一辈子,最执念的就是老有所依、有人送终。 如今自己落魄潦倒,人人避之不及,贾家母子却当众表态为他养老,简直是雪中送炭啊! “好好好!” 易中海笑得眉眼舒展,连连点头,得意无比:“师徒情分哪能说断就断!当初是东旭一时糊涂,我可从来没说不认这个徒弟!从今往后,咱们师徒恢复如初!” 贾张氏见状,立刻拔高声音,对着围观众街坊高声喊话: “各位邻居都做见证!从今往后,贾东旭重拜易中海为师!尊师重道,为师父养老送终,绝不反悔!” 第389章 温情大戏,都是算计 街坊们纷纷感慨,都夸赞贾家知错能改、重情重义,没人看穿这背后赤裸裸的算计。 唯有何雨柱冷眼旁观这场荒唐闹剧。 易中海算计一辈子,挑唆邻里、道德绑架、利用旁人,作恶无数。 今天,终究是被贾张氏给算计了。 他自以为捡了个免费养老的徒弟,占尽便宜。 殊不知,从这一刻起,他仅剩的房子、家底、毕生积蓄,已经被贾家死死锁定,成了别人囊中之物! 等他日后幡然醒悟,想要反悔脱身,全院见证、规矩绑定,怎么说都晚了!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神色淡漠,心中了然。 好戏,才刚刚开场。 贾张氏趁热打铁,脸上堆着殷勤的笑意:“老易,今天除夕过年,晚上你就来我们家吃年夜饭!师徒好久没聚,正好好好叙叙旧,东旭要是再有不懂事的地方,我替你狠狠教训他!” 易中海心里美滋滋的,大手一挥,十分爽快:“好说!都是自家人!淮茹,你去我屋里,把厂里发的猪肉、面粉都拿过去,晚上做了一起吃年夜饭,好好过个年!” 落魄这么久,他第一次体会到被人敬重的滋味,早已彻底放松了警惕。 “哎!好嘞一大爷!” 秦淮茹站在人群后,看得通透,瞬间明白贾张氏的算计。为了孩子能过得好点,她立刻应声,主动上前去取东西。 易中海心情大好,嘱咐贾张氏等他一会,转身就去找闫埠贵写对联,临走还不忘客气一句,让闫埠贵多写两幅红纸。 众人散去,院里恢复忙活的动静。 没人注意,转身回家的贾张氏,脸上的殷勤笑意瞬间褪去,眼底只剩一片阴恻恻的贪婪算计。 这一幕,恰好被远处的何雨柱尽收眼底。 回到屋里,贾东旭终于憋不住了,满脸憋屈:“妈!你怎么不跟我商量就自作主张?当众认回师父,旁人都得笑话我呢,我以后在院里都抬不起头!” “抬不起头?”贾张氏狠狠冷哼一声,满脸不屑,“是丢脸重要,还是一套大瓦房重要?” “这只是第一步!先缓和关系、稳住他,后面还有好几步要走,慢慢来,那可是两间大屋呢,我一定要得到!” 贾东旭听得心头大动,连忙追问:“妈!那下一步干啥?你跟我说说,我也好提前准备!” “别多问!”贾张氏摆摆手,压低声音吩咐,“你现在赶紧出去,买一瓶好酒回来!晚上我再慢慢教你!” “可是妈,我没钱……” “没钱也得买!”贾张氏眼睛一瞪,语气强势,“想白白得一套房子,一分代价不想出?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 贾东旭满脸为难,站在原地犹豫不决。 而东跨院内,何雨柱望着贾家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除夕这顿年夜饭,贾家摆的根本不是团圆饭,是专门给易中海布的局。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贾张氏从来就不是肯吃亏的主,这顿饭,绝不是那么好吃的。 东跨院里,何大清在灶上忙前忙后,精心整治年夜饭。他早早就把聋老太太和李翠莲都请了过来,嘴上说大过年的,两家凑一块儿吃热闹。 何雨柱坐在桌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陪着说话。偶尔也跟李翠莲搭两句话,自家老爹那点心思明摆着,总不能让人家坐冷板凳吧。 聋老太太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屋里热气腾腾的,倒也舒坦。 何雨柱看似闲散,念力却一直铺开着,就等着看贾家这场“亲情大戏”怎么唱。 贾家的饭菜远没有何家繁琐,就是几样家常小炒,外加易中海拿来的猪肉白面凑了两个硬菜。 菜刚摆齐,棒梗眼疾手快,伸手就去盘里抓肉。换往常贾张氏根本不管,今儿却抬手就拍了他手背一巴掌。 “干什么!没点规矩?”她瞪着眼喝骂,“你易爷爷还没动筷,轮得到你?” 易中海反倒有点不好意思,连忙摆手:“贾嫂子,孩子嘛,嘴馋正常,让他吃吧。” “还不快谢谢你易爷爷。”贾张氏冲棒梗使了个眼色。 “谢谢易爷爷!”棒梗脆生生地开口。 “乖孩子。”易中海笑着摸出个红包递过去,“给,压岁钱。” 棒梗接了红包握得紧紧的,心里直乐,白天妈妈教的话果真管用。这声亲热的“易爷爷”,全是秦淮茹白天一句句教出来的。 贾张氏没多话,拧开贾东旭买回来的白酒,给桌上大人挨个倒了一杯,端起自己那杯看向易中海。 “老易,这杯我敬你。当年老贾走得早,我一个妇道人家,里里外外摸不着头绪,全靠你帮衬着料理,东旭的工作也是你给张罗的。这份情,我一直记着。” 话说得平缓,带着点唏嘘,听着倒有几分真心。 “都是过去的事了。”易中海叹了口气,“往前看就好。” “以前是我没教好儿子,让你寒心了。”贾张氏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往后我盯着他,再敢不懂事,不用你开口,我先不饶他。” “年轻人哪有不犯错的,知错能改就行。”易中海摆了摆手。 “行,那咱就不提旧账了。”贾张氏转头冲贾东旭抬了抬下巴,“东旭,好好敬你师父一杯,给你师父认个错。” 贾东旭脸上有点不情不愿,到底还是端起杯子,对着易中海略一躬身。 “师傅,以前是我不对。往后我听您和妈的话,好好孝敬您。” 隔壁东跨院,何雨柱吃着菜,没什么滋味。 他冷眼旁观着隔壁的动静,戏演了这么久,温情牌、认错牌、养老牌全打出来了,可直到这会儿,他还是没摸透——贾氏这步步铺垫,真正的杀招到底藏在哪。 第390章 易中海,我给你两条路 贾家屋里,酒杯碰得叮当作响。 贾张氏一杯接一杯往杯里添酒,不停端杯相劝,张口全是旧情、感恩、师徒情义。贾东旭在一旁轮番敬着酒,秦淮茹挨着桌边添菜,时不时也跟着劝上两口。 易中海今儿心里那是格外痛快啊!这种场合确实好久没见过了。 “师傅,您别跟我客气。”贾东旭不清楚母亲打的什么算盘,只照着之前教好的话卖力配合,“我这人不懂事,总在意旁人怎么看,可您的恩情我一直记着呢。您手不方便,往后家里缝补洗涮,我叫淮茹过来搭把手。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以后给您养老也是应当的。” 易中海鼻翼微微发酸,重重叹了口气:“东旭,有你这句话,师傅心里就知足了。” 贾张氏给易中海满上酒,又给贾东旭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上半杯,举起酒杯。 “老易,以前那些旧账就翻篇了,往后有我管着东旭,你大可放心。今儿除夕,咱就不提了,只管喝酒。” 易中海端起酒杯一碰,仰头一饮而尽。 “师傅,我敬您。”贾东旭又把酒杯倒满。 “易大爷,我也敬您一杯,祝您身子骨硬朗。”秦淮茹也上前劝酒。 你一杯我一杯轮番往下灌。易中海起初还推拒两下,说手受过伤,酒量大不如从前了。可架不住一家三口轮番相劝,句句都说到他心坎上。 不知不觉,他便喝多了。贾东旭见酒杯一空就赶紧添酒,贾张氏在一旁不停念叨,“这酒不上头”“今儿过年高兴,多喝点没事”。 几杯烈酒下肚,易中海只觉得贾家一家人实在是厚道,这顿年夜饭,是他这一年过得最舒坦的一顿。 东跨院,何雨柱陪着何大清、雨水吃年夜饭。他人坐在饭桌旁,念力却一直锁定贾家屋内的动静。 “我还能喝……”易中海口齿已经开始说胡话了,身子来回摇晃,脑袋一点一点往下垂。 贾张氏再次给他倒满一杯,朝贾东旭递了个眼色。贾东旭心领神会,端起酒盅:“师傅,最后一杯,我干了,您随意。” 易中海早已喝得昏昏沉沉,哪里分得清多少,端起杯子直接灌进嘴里。这杯酒落肚,他浑身一软,半边身子趴到桌边,嘴唇翕动:“东旭……好徒弟……师傅没白疼你……” 酒瓶彻底空了。易中海也是彻底醉透了,脑袋耷拉在桌边,双眼紧闭,半张着嘴,口水顺着袖口往下流。 贾张氏放下酒杯,站起身朝贾东旭抬了抬下巴:“搭把手,把你师父送回去。” 贾东旭心底发虚,压低声音:“妈,接下来该怎么办?” 贾张氏狠狠瞪他一眼:“少废话,扶稳人。” 母子二人一左一右架起易中海,他双腿软得使不上力气,贾东旭半拖半抱,累得大口喘气。秦淮茹扒着门框望了一眼,不敢跟着出去,转身收拾桌上碗筷。 夜色深沉,四合院里绝大多数人家已经熄灯,只剩零星几扇窗户透出微弱灯火。贾张氏示意贾东旭脚步放轻,二人把醉得不省人事的易中海架回中院屋子,抬上土炕。 易中海倒头就打起响亮的呼噜,睡得死沉。贾东旭手心攥满冷汗,凑过去低声道:“妈,完事了?咱们快走吧。” “少说话。”贾张氏低声呵斥。 她飞快动手,把自己头发弄乱,伸手使劲扯歪领口衣襟,脱下身上一件衣服,随手丢在床上被褥上头。全程没有一分越界举动,单单造出一副暧昧难堪的现场。 易中海醉死在炕上,呼噜声不断,什么都感觉不到。 做完这些,贾张氏理了理里面的衬衣,朝贾东旭摆头示意撤退。 “走。”她压着嗓子说道。 贾东旭连忙跟上,两人蹑手蹑脚退出屋子,把门合上,特意留出一指宽的缝隙。贾张氏站在门口,对着门缝朝屋内瞥了一眼,嘴角重重往下一压,不再多言,转身返回了贾家。 刚进家门,贾东旭一屁股坐到床上,脸色有些发白,他也是看清了她妈的打算。 “妈,这法子能管用?万一易中海醒过来不认账怎么办。” 贾张氏端起搪瓷碗喝了口水。 “认不认由不得他。咱们没做真事,就凭这件衣服,再加上他喝断片的脑子。就算他脑子清醒都说不清楚,明天一早,就是怎么说别人都不会相信没出事。” 她目光扫向秦淮茹。 “今晚发生的事,就咱们娘俩知道,淮茹也得管住嘴,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说。” 贾东旭坐在床上没有说话,偷偷瞟了一眼贾张氏,感觉后脊梁一阵阵发凉。 东跨院窗前,何雨柱借着念力,将方才一幕幕都看在了眼里。 贾张氏没有做出格的事,仅仅伪造现场,打算拿作风流言胁迫拿捏易中海。 何雨柱眉头微微一挑,把所有细节牢牢记下。这是贾张氏的把柄,到时候说不定可以拿来用用。 大年初一,天色蒙蒙亮。 院外传来几声孩童燃放鞭炮的噼啪响动,转瞬便归于安静。 易中海头痛欲裂,猛地从炕上醒过来。 脑袋昏沉沉,昨晚喝酒的记忆七零八落,很多片段对不上了。 他坐起身,一眼就看见床上扔着一件女人的衣服。 易中海浑身一僵,脑子嗡的一声。 这件衣服,他认得,正是贾张氏昨天穿的。 就在他心神大乱的时候,房门被轻轻叩响。 易中海猛地抬头。 贾张氏顺着门缝侧身走进来,反手关上屋门。头发梳得齐整利落,脸上神色平平淡淡,仿佛昨夜什么都未曾发生,可那双眼睛,已经把一切拿捏在手。 “老易,醒了。” 易中海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 贾张氏目光冷冷盯着他,不承认,也不否认。 “事情究竟怎么样,只有你我清楚。” “现在两条路摆在你面前。” 第391章 图穷匕见 “头一条,昨夜的事就此烂在肚子里。对外东旭依旧是你的徒弟,照常给你养老送终。私底下,你的工资每个月贴补贾家开销。这间屋子,你写下字据,将来归东旭。你安分过日子,我不会向外吐露半个字。” 听见房子、字据,易中海身子猛地一颤,面色惨白,腮帮子死死咬紧:“贾张氏,你这是要挟我。” 贾张氏并不接话,自顾自往下说。 “第二条,你若是不肯应下,我就去街道居委会,把全院街坊都喊过来,讲讲除夕夜的事。我的衣服留在你屋里,现场明明白白摆在这里。你一个离了婚、手上带伤的男人,酒后对我动手。这话传出去,厂里那份差事,你还保得住?” “你现在名声本就不好,手上还落下残疾,要是再扣上调戏寡妇的帽子,厂里的差事直接保不住,你在这四九城,再也抬不起头做人。” 易中海浑身发冷,后背冒出来一层冷汗。 他想大声辩驳,可拿不出半点证据。 昨晚自己酩酊大醉,记忆断片,床上实实在在摆着贾张氏的衣服,现场全是对自己不利的痕迹。 真闹到街道那里,不管真相如何,作风流言一出,他彻底就毁了。 算计一辈子,处处拿捏别人,万万没想到除夕夜一顿酒,反倒掉进别人布下的圈套。 贾张氏盯着他,静静等着答复。 易中海闭了闭眼,面部肌肉不住抽动,片刻之后哑声开口:“我怎么信你不会往外乱说。” 贾张氏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我只求安稳过日子。东旭给你养老,房子工资归我们,各取所需。你守本分,咱们就还是师徒邻里。” 易中海双拳攥紧,指节泛白,沉默许久,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字:“好。” 贾张氏从怀中掏出两张黄纸、一盒印泥,轻轻放到桌面上。 “你亲手写,写完按上手印。” 易中海手指抖得厉害,费了好大功夫才握住毛笔,一笔一画书写字据。笔尖划过纸面,每落下一笔,肩膀便跟着微微抖动。 字据写完,贾张氏伸手收起来,揣进怀里,脸上终于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老易,这就对了。大家相安无事,各得其所。” 说完,贾张氏不再多留,推门离开。 空荡荡的屋内,只剩下易中海一个人瘫坐在床上,望着空荡荡的屋子,满心悔恨与憋屈,却无处诉说。 东跨院内,何雨柱立在窗前,神色平淡。 贾张氏自以为计谋天衣无缝。可昨夜全部把戏,全都被看在了何雨柱的眼里。 大年初一。 整个四合院安安静静,年味正浓,可中院易中海家里,却是一片狼狈的冷清。 贾张氏揣着刚到手的字据,心满意足扭头就回了贾家。 屋里只剩易中海一个人。 他垂着胳膊,僵站在原地,半晌,两行老泪无声的滑落。 活了大半辈子,风风雨雨都扛了过来了。 厂里斗争、院里算计、旁人排挤,他全都咬牙熬过来了。 本以为除夕这一晚,修复好师徒情分,往后日子能顺风顺水、安享晚年了。 谁能想到,短短一夜的功夫,他竟被自己一直拿捏、一直当做棋子使唤的贾张氏,给狠狠反摆了一道! 这么多年,他没被何雨柱压垮,没被何大清打垮,更没被厂里领导挤垮。 偏偏栽在了他这辈子最看不起、最瞧不上眼的贾张氏手里! 算计一辈子,到头来,反被一个老泼妇彻底拿捏了。 易中海抬手抹了把脸,脸上又是愧,又是悔,更是难言的难堪。 东跨院,何雨柱通过念力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底忍不住感慨一句。 恶人,终究还得恶人磨! …… 贾家屋内。 贾张氏一进门,啪的一声,直接把两张黄纸字据狠狠拍在桌面上,满脸得意的神色。 “东旭!睁大眼看看!这是什么!” 贾东旭连忙凑上前,盯着纸上的字迹和鲜红手印,瞳孔猛地一缩,满脸震惊。 “妈!真、真成了!易中海真签字按手印了?” “那还用说!” 贾张氏扬起下巴,一脸傲然,眼神透着十分的嚣张。 “你妈我亲自出手,拿捏他还不简简单单?从今往后,他易中海,就得乖乖听咱们贾家的!” 一旁的秦淮茹站在边上,听得心惊肉跳,心里只剩唏嘘。 这贾张氏,是真的狠。 连一大爷都敢设计拿捏,自己以后没实力前,可万万不敢忤逆这老太婆,必须老老实实听话。 正想着,贾张氏猛地扭头,目光凶狠的瞪着秦淮茹。 “小贱人!今晚这事,一个字都不许往外漏!谁敢多说一句闲话,看我不扒了她的皮!” 秦淮茹浑身一慌,连忙低头应声。 “妈,我不敢!我绝对不乱说!” “哼,谅你也没这个胆子!” 贾张氏冷哼一声,随即脸色一沉,直接吩咐。 “秦淮茹,今儿你别闲着!家里那些破烂杂物,全都收拾出来,等下搬到易中海屋里去!” 秦淮茹一愣,满脸疑惑。 “搬东西?妈,好好的,搬去易师傅屋里干啥?” “哪来那么多废话!” 贾张氏双手叉腰,三角眼凶光毕露,语气蛮横。 “让你搬你就搬!照做就行!” 说完,她转头看向贾东旭,压低声音叮嘱。 “东旭,你也赶紧动手收拾!咱们先把东西搬过去占着位置!有字据在手,他易中海心里有鬼,一句狠话他都不敢说!” 贾东旭连连点头,不敢有一点反驳。 他心里门儿清。 只要自己每天都待在家里,妈就没空翻藏起来的的私房钱。能拖一天是一天,等开工上班,让秦淮茹在家看着,能拖一天算一天,晚发现比早发现的好。 一家三口当即忙活起来,翻箱倒柜收拾一堆旧破烂、杂物、破家具。 …… 另一边,东跨院。 何雨柱吃完早饭,收拾妥当准备出门去拜年。 何大清今年不走了,不过也一早便出门拜访老友了。 何雨水骑着自行车,跟同学约了出去玩,早早便出了门。 第392章 老易,你糊涂啊 偌大院子,就剩何雨柱一人。 他不着急去娄家拜年,打算初二带着全家正式登门,礼数弄周全,也避开一些闲言碎语。 今天第一站,先去自己师父家里。 赵师傅年前就听说了何雨柱在厂里被停职的事,心里一直惦记。 见到何雨柱上门拜年,老头满脸心疼,连忙拉着他坐下。 “柱子,过年好!我听说厂里那档子糟心事了!你别往心里去!轧钢厂待得不痛快,咱随时回来!凭你的手艺,外头多少厂子抢着要!” 何雨柱笑着拱手,语气坦然。 “师傅,您放心,多大点事。过完年我就能回厂上班,不碍事。” “那就好!那就好!” 赵师傅大喜,立马摆上酒菜。 “今儿过年,你必须陪师傅多喝几杯!” 中午一顿酒,赵师傅喝得酩酊大醉,何雨柱依旧清醒如常,一点事没有。 从师傅家出来,何雨柱跨上自行车,直奔干部大院。 停职这段时间,他一直没露面,人情世故不能断。 今天特意带了李怀德最惦记的虎骨酒,外加腊肉干货,上门去拜个年。 干部大院里,不少领导都出门走亲访友。 李怀德身居高位,得在家留守待客,家里就他一人在家。 见何雨柱登门,李怀德脸上笑意真切,接过虎骨酒反复打量,越看越满意。 “柱子,好久不见!也就你最懂我的喜好!” “李叔,过年好,给您拜年了。”何雨柱笑着拱手。 屋里没有外人,两人说话无需遮掩。 李怀德放下酒罐,直言开口。 “杨明远彻底垮了,躺在医院,厂里的权力基本也被架空了。你的停职处分,是我特意压下来的,就是让你借着过年好好休息。过完年,我直接给你恢复原岗,赶紧回来上班!” 何雨柱故意笑着调侃:“李叔,要不您再帮我压一阵子?我还想多歇几天清闲日子呢。” “那可不行!” 李怀德哈哈大笑,摆着手拒绝。 “厂里一堆事等着你做主!你在家清闲,我们这群人忙得脚不沾地,你忍心?” 何雨柱无奈苦笑:“行吧,过完年回来上班,继续当厂里的牛马!” 闲聊几句厂里局势,何雨柱从李怀德口中听出不少上层风声。 五八年,这年注定不一样。 他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不能再像从前那般咸鱼度日。 大环境难以改变,但身边的人和事,他必须牢牢握在自己手里,能改变一点是一点! 辞别李怀德,何雨柱骑车折返四合院。 刚推进大门,中院一阵吵吵嚷嚷的喧闹声,立刻传了过来。 院里十几户邻居全都围在一旁,踮脚看热闹。 人群正中央,贾张氏双手叉腰,嗓门扯得震天响,整个院子都听得清清楚楚。 “老易!你一个人住两大间房,空荡荡多宽裕!我们贾家人口多,家里挤得转不开身!你行行好,让我们放点杂物行不行?” 她故意当众嚷嚷,就是要全院人都听见! 从今往后,贾家、易中海,师徒亲近,不分彼此! 先占情理,再占房子! 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脸色灰白难看,满头冷汗,手脚都有些僵硬。 他心里一万个不愿意。 可贾张氏拿着那份被胁迫签下的字据,要是当众亮出来,他这辈子脸面、工作、名声,全部彻底完蛋了! 贾张氏死死盯着他,眼神不停警告,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半晌,易中海浑身无力,终究是低下了高傲一辈子的头颅,硬挤出一句妥协的话。 “贾大嫂,放点东西不算事。东旭是我徒弟,放我这边,我帮着照看也行。只是我手不方便,搬东西,就辛苦你们自己来了。” 这话一出,围观邻居瞬间炸开了锅,满脸不可思议。 “我的天!老易这是咋了?” “昨天刚恢复师徒关系,今天就纵容贾家占房子?”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贾张氏这是故意占便宜啊!” 闫埠贵当即挤上前,一脸痛心。 “老易!你糊涂啊!贾张氏什么为人,全院谁不清楚?她这就是惦记你的房子!你可千万别犯傻!” 闫埠贵心里急得不行。 他早就盘算好了,等过阵子易中海名声回暖,就让自家孩子认易中海当干爹,给他养老,顺理成章继承他的房产。 结果一夜之间,就被贾张氏截胡了,彻底打乱了他的算计! 一旁的刘海中抱着胳膊,脸上假惺惺带着正气,开口阴阳怪气。 “哎!老易这才是高风亮节!邻里互帮互助,院里风气就该这样!不像有些人,房子空着也不接济困难邻居,格局太小了!” 这话明着夸易中海,实则暗讽何雨柱。 易中海听得心里堵得发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慌忙开口补救。 “各位街坊别多想,就是放点杂物而已!东旭是我徒弟,邻里帮忙理所应当,绝对没有占房一说!大家都看着呢!” 刘海中听得更得意了,拍着胸脯说道: “好!老易这份心胸值得表扬!等街道办上班,我亲自给你写一封表扬信!好好宣传宣传你的好人好事!” 闫埠贵还想再劝两句,贾张氏直接上前,一把狠狠将他推开老远。 “闫老扣!少在这儿嚼舌根!人家师徒亲近,用得着你多管闲事?赶紧一边去!” 闫埠贵被推得一个踉跄,气得手指发抖,愣是一句话说不出来。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可他不甘心放弃这块肥肉,只能憋着火气,暗自打算以后再找机会。 “东旭!秦淮茹!愣着干什么!赶紧搬!” 贾张氏一声吩咐,自己转身先回屋坐等成果,一点活都不干。 后院,聋老太太被李翠莲搀扶着回去,刚刚看着中院这一幕,忍不住摇头叹息。 “中海啊,真是糊涂!贾张氏摆明了惦记他的房子,他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李翠莲跟着叹气: “老太太,这都是他自己作的!以前处处偏袒贾家,处处算计别人,如今落到这般地步,谁也劝不住!” 东跨院门口,何雨柱静静站着,看着这场闹剧,嘴角微微勾起。 搬杂物,只是第一步。 用不了多久,易中海的工资、积蓄、房子,全都得被贾家啃得一干二净! 看着易中海吃瘪憋屈、有苦说不出的模样,何雨柱心里格外舒坦。 这四合院,往后,可就真的越来越热闹了! 第393章 贾张氏把易家当自己家 大年初二天刚蒙蒙亮,何大清就起来了。 把早饭做好后,他把昨天倒腾的回来的几样东西,一样样摆在在桌子上,想让何雨柱看看这送的东西行不行。 两个油纸包着的,是一些糕点,还有两瓶二锅头,包装纸发旧,瞧着就有些年头。最显眼是只长条红木盒,盒盖敞着,里头垫一层黄绸,摆着一根人参。 何雨柱从里屋出来,瞅见桌上这阵仗,先啧了一声,绕到桌边拿起木盒掂了掂:“好家伙,昨儿我没细看。你这根参年份不浅吧?少说也有十年了。” 何大清正摆碗筷,手里拿着筷子头也没抬:“去娄家,东西不能太薄。这参我托了好几个老伙计,费老大劲才弄着了,差不多十一二年。娄家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咱不能拿平常东西糊弄人家。” 何雨柱把参放回盒里,往椅子上一坐:“娄叔不是这样的人,送什么他都不计较。不过你这话也对,到人家那层次,看的不是东西值钱不值钱,是你用不用心。”他顿了顿,笑了,“你这回准备得够厚实,我昨儿还想,你怕是要把压箱底的货全掏出来。” 何大清也笑:“这算什么。你爹当年,见过的好东西多了。如今年代不一样,有钱也买不到。这根参,也就表个心意。” 何雨柱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回屋拎出俩小坛子、几个小木盒。坛子一个深褐一个浅青,坛口全用蜡封得严实。何大清抬眼问:“这是你泡的药酒?” “药酒给娄叔暖身子,果酒给谭姨和晓娥尝尝。”何雨柱打开木盒,里头是一对老银镯子、一支琉璃珠花,还有一对玉坠耳环。 何大清拿起银镯子瞅了瞅,又瞟了眼珠花,眉梢挑了挑:“柱子,你最近跑哪儿淘的这些?这成色,市面上可不多见。” “琉璃厂后头那条巷子,还有城东旧货市场。我没事就过去转悠,碰着合适的就收。都是家里过不下去的人家,拿点旧东西出来换钱糊口的。”何雨柱随口说道。 雨水扒着门框看见那支珠花,眼睛直了,挪都挪不开:“哥,这珠花真好看,是给晓娥姐的?” “嗯,那对镯子是给谭姨的。” 雨水鼓着腮帮子:“晓娥姐肯定喜欢。哥你总算开窍了!话说回来,什么时候也送我一个?” “我什么时候不开窍了?”何雨柱抬手作势要拍,雨水脖子一缩,一溜躲到何大清身后,探出头冲他做鬼脸。 “小丫头片子放心吧,哥早给你留着呢,就是你现在年纪小,等长大再说。” “哥你太好了!”雨水跑过来,一把抱住他胳膊晃了晃。 吃过早饭,三口人往自行车上装东西。何雨柱骑一辆,何大清骑一辆,后座、车把、前筐塞得满满当当。 何大清载着雨水,小姑娘坐在后座,怀里紧紧抱着个小布包——里头是给娄晓娥的礼盒,搂得死死的,生怕掉下去。 闫埠贵蹲在门槛上抽烟,看见何家三口推着车子出来,含糊着嗓子问:“大清,大包小包的,一家子这是上哪儿啊?” “走亲戚。”何大清嗓门敞亮。 闫埠贵哦了一声,目光黏在那俩酒坛和红木盒子上打转,嘴角涎水都快掉下来,也顾不得擦,又往前凑了凑:“哪门子亲戚?以前咋没听你提过啊。” 何大清淡淡一笑,没接话。何雨柱推着车往前走了两步,回头就看见闫埠贵还抻着脖子,直勾勾盯着他们背影。 中院这边,贾张氏也早起来了。 她扛着条破木凳,直奔易中海屋里。贾东旭跟在后头,怀里搂个旧木箱,呼哧呼哧喘得直不起腰。 水池边,二大妈扯了扯三大妈的袖子,压着嗓子嘀咕:“贾家这又折腾啥呢?怎么还往老易屋里搬东西呢?” 三大妈撇撇嘴:“谁知道,没准儿是昨天没搬完的破烂。” 二大妈啧了一声:“哪有这么多破烂?我看啊,指定是另有心思。” 俩人声音不大,偏巧贾张氏耳朵尖,一句不落全听去了。她“咚”地把木凳墩在地上,斜眼往井台那边瞟了瞟,嘴角往下一垮,没当场发作,只回头冲贾东旭吼:“慢着点!别把箱子磕了!” 易中海站在门口,背驼了半寸,脸一阵青一阵白。眼看着贾东旭把木箱搬进屋,嘴唇张了几张,那个“不”字,到底没蹦出来。 贾张氏跟着进屋,熟门熟路把箱子往墙根一撂,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了,先搁这儿。改天我有空过来归置。易中海,你自己那堆破烂,可的放好了,别跟我的混在一起。” 易中海喉头滚了滚,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贾张氏,你到底还有多少东西?” “这你就别管了,你只管给我腾地方就行。”贾张氏回头斜他一眼,语气凶巴巴的,“话说回来,你要学着别拿自己当外人。东旭是你徒弟,咱两家往后多走动,别弄得生分。” 易中海没再说话,脑袋沉沉垂下去,肩膀塌着,像个认了命的人。 贾张氏冲贾东旭使了个眼色,母子俩一前一后出了屋。只剩易中海一个人,望着半屋子堆得乱七八糟的破烂,长长叹了口气。 出了院门上了大路,大年初二的四九城不算闹,可走亲访友的人也不少。何雨柱骑在前头,何大清载着雨水跟在后头。路边残雪没化,太阳一照白花花的晃眼。 冷风往脖子里灌,雨水把围巾往上拽了拽,脑袋往何大清背上一靠,小声嘟囔:“爸,你骑稳点,别把我颠下去。” 何大清笑骂:“你爹骑车这手艺,还能把你摔了?” “你还说!”雨水伸手在他后腰上轻轻戳了一下。何大清身子一躲,车把微微晃了晃,又稳稳把住。雨水吓得哎呀一声,赶紧抱紧他的腰。何雨柱在前头听见,回头看了一眼,笑着摇了摇头。 到娄家门口,娄晓娥早就在门口候着。她穿件浅粉棉袄,围条白羊毛围巾,两根辫子垂在胸前,发尾系着红绒绳。瞅见他们,立刻笑着迎上来:“柱子哥,何叔,雨水!你们可来啦!” 第394章 婚事算定下了 “晓娥姐!”雨水从车上跳下来,跑过去一把挽住她胳膊,把怀里布包往她手里一塞,“给你的!我哥淘的好东西,你肯定喜欢。” 娄晓娥抱着布包,抬眼看向推车走过来的何雨柱。 何雨柱冲她一笑:“新年好。” 娄晓娥脸一红,把布包往胸前收了收,小声说:“谢谢柱子哥。” 何大清从车上下来,活动了两下腿脚,朝娄晓娥点点头:“晓娥,你爸妈在家吧?” “在呢,妈一早就盼着你们来。”娄晓娥领着三人进了院子。 娄半城和谭雅丽从正厅迎出来。娄半城穿件藏青对襟棉袄,手里拿着把紫砂壶,气色挺足。谭雅丽跟在后头,头发梳得齐整,耳上一对珍珠耳环,润润的泛光。 “柱子,大清,快进屋坐。”娄半城笑着招呼,又看向何大清,“好些日子没见了。” 何大清拎着礼盒走上前:“是有些日子了。今儿初二,特地过来给娄老板和嫂子拜年。”说着把东西递过去。 谭雅丽接过来,看见红木盒子和白纸包,连忙说:“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太客气了。” 何雨柱也把俩坛子放下:“娄叔,谭姨,这是我泡的酒。药酒给娄叔暖身,果酒您跟晓娥尝尝。” 他又从怀里掏出两个小盒,“还有几样小玩意儿,逛旧货市场碰上的,觉着合适就带过来了。” 谭雅丽打开盒子一看,见是老银镯子和玉坠耳环,轻轻吸了口气:“这镯子……可有年头了吧?柱子,你从哪儿寻摸的?” “集市上淘的,摊主说是老人传下来的,我瞧着不是新物件,就收了。”何雨柱说。 娄半城也凑过来看了看,点点头,脸上露出几分赞许:“不错,颜色正。” 娄晓娥也打开手里的盒子,拿出琉璃珠花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再抬头看何雨柱时,眼里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何大清和娄半城进正厅说话,何雨柱跟着进去,坐在下首。谭雅丽去泡茶,娄晓娥拉着雨水去了里屋,没一会儿又端着果盘出来。几个人围坐一处,东一句西一句闲聊。 两人坐下喝茶,话不多,句句都点到为止。早年何大清在轧钢厂小灶给娄半城做过饭,私交本来就深。如今年代不一样,娄半城身份敏感,外头从不提这些,面上淡淡的,心里都有数。 “这几年,难为你了。”娄半城喝了口茶,看着何大清。 “也没什么,在外头转一圈,倒也长了不少见识。就是苦了俩孩子。” “柱子争气,不用你操心。”娄半城说着,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眼神带着几分亲近,“就是太不爱惜自己,往后有人管着他,我才放心。” 谭雅丽正好端茶过来,笑着接话:“瞧你说的,跟要嫁闺女似的。” 里屋门口,娄晓娥探出半个脑袋,听见这话脸唰地红了,赶紧缩回去。雨水脆生生的笑声跟着传出来。 何雨柱低头抿了口茶,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中午饭照例是何雨柱下厨。 谭雅丽要进去搭手,被他劝出来了。娄晓娥就在厨房门口打转,一会儿探个头问“要葱不”,一会儿颠颠跑进去递个汤勺。何雨柱也不赶她,随她进进出出。八菜一汤,菜式不花哨,样样见功夫。 饭桌上,何雨柱给娄半城、何大清各倒了杯酒,又给谭雅丽和娄晓娥斟上果酒。谭雅丽尝了一口,连忙说:“这果子酒好,甜而不腻,还有股说不上来的香。” 娄晓娥捧着杯子小口抿着,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很喜欢这甜酒。 几杯酒下肚,何大清和娄半城话就多了,天南地北地聊。娄半城忽然提起正事:“柱子,你跟晓娥都不小了。我是看好你的,你谭姨也没意见,就是舍不得闺女太早出门。” 何雨柱放下筷子,坐直了身子:“娄叔,谭姨,二老放心,我绝不让晓娥受委屈。” 何大清也端起酒杯,脸上带着几分郑重:“娄老板,嫂子,我何大清在院里这么多年,别的不会,护短是出名的。晓娥进了何家门,就是何家的人,有我一天,没人能欺负她。” 娄半城哈哈大笑,举杯和何大清碰了一下:“你这人,还是当年在厂里护着徒弟那副脾气。” 他仰头干了杯,又看向何雨柱,眼里带着几分酒意:“柱子,你酒量是真不错。你爹都上脸了,你还跟没事人一样。就冲这份稳当,把晓娥交给你,我更放心了。” 何雨柱拿起茶壶给他添茶:“我平时也少喝酒。” 一句话把一桌人都逗笑了。雨水凑到娄晓娥耳边嘀嘀咕咕,不知说了句什么,娄晓娥脸又红了一层,桌底下轻轻拧了她一把。 一顿饭吃到下午。何大清和娄半城都喝多了,何雨柱一手扶一个,把俩人安置到卧室休息。忙活完,他依旧神色如常,半点醉意都没有。 等他出来,谭雅丽已经领着雨水和娄晓娥去了晓娥房间,四个人围坐在桌边打牌。 打到天色擦黑,何大清醒了酒,娄半城也起了身。娄半城留他们吃晚饭,何大清摆了摆手:“不早了,该回去了。改天让柱子再过来给您做菜。” 娄半城也不强留,只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柱子,常来。” 何雨柱点头:“过几天我再来,给娄叔带新泡的酒。” 谭雅丽送他们到门口,娄晓娥也跟了出来。她手里还攥着那支琉璃珠花,看着何雨柱推车,忽然上前一步,小声说:“柱大哥,今天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何雨柱跨上车,回头看她:“喜欢就好。外头冷,赶紧回屋。” 娄晓娥点点头,脚却没动。雨水在后座上挥着手喊:“晓娥姐,过几天我还来找你玩!” 娄晓娥笑着挥手:“好,我等你们。” 两辆自行车一前一后拐出巷子。 骑到半路,何大清忽然开口:“柱子,今儿娄老板那话,你可得记牢。人家是真心把闺女往你手里交。” 何雨柱嗯了一声:“记着呢。” 回到四合院,院里静悄悄的。贾家窗户还亮着灯,老远就听见贾张氏扯着嗓子训棒梗。 何雨柱皱了皱眉,心里头叹口气——自打这老太婆回来,院里就没个清净时候,成天吵得人脑壳疼。 第395章 借刀杀人 四合院里冷冷清清,唯独贾家屋里,贾张氏尖利的骂声隔老远就能钻进耳朵里。 何雨柱懒得搭理,推着车进了院。 他心里门儿清,贾张氏这步步紧逼、往易中海屋里硬堆破烂的架势,根本不是放东西,就是铁了心要霸占易中海的房子。 他对易中海不爽,但是也不能让贾张氏好过,得想个办法把这事给搅黄了! 可院里有人比他更急。 晚饭刚过,中院静下来没多久,三大爷闫埠贵就揣着一瓶兑了水的白酒,端着一碟炒花生米,慢悠悠晃到了易中海门口。 他探头往屋里瞅了一眼,见没有其他人在,压低了声音。 “老易,在家呢?” 易中海正坐在桌边,盯着满屋乱七八糟的破烂发呆,脸色灰暗,肩膀一直耷拉着,整个人透着一股颓气。 听见声音,他勉强抬了抬头,挤出一丝勉强的笑意:“是老闫啊。” “闲着也是闲着,夜里天冷,喝点小酒暖暖身子。” 闫埠贵也不客气,直接推门进屋,把酒和花生米往桌上一放,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堆满半间屋的木箱、破被褥、烂木凳,眼底精光一闪而过。 这两天他越看越不对劲。 易中海和贾张氏都太反常了。 昨天搬一点、今天搬一堆,摆明了就是要鸠占鹊巢。 闫埠贵心里嫉妒得发痒。 易中海这房子,宽敞亮堂、位置也好。凭什么让贾张氏一个泼妇白白占了便宜? 真等贾张氏彻底搬进来,把房子坐稳了,那院里好处全落贾家头上,他闫埠贵一毛钱捞不着! 所以他必须提前搅黄! 闫埠贵拧开酒瓶,给易中海倒了小半杯酒,递过去。 “老易,我看你这两天气色不对劲啊。” 易中海指尖微微颤抖,接过酒杯,仰头闷了一口。 兑着水的酒,他此时都没有在意,一口就干了,辛辣的水酒压不住心底的憋屈窝囊。 他扯了扯嘴角,勉强敷衍:“没事,岁数大了,身子乏累了。” “没事?”闫埠贵眼睛一眯,身子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试探,“老易,咱俩共事这么多年,你可别瞒我。贾家这疯狂往你屋里搬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天我就想问了,你这态度不对劲,根本不是简单邻里迁就。” 闫埠贵死死盯着易中海的神情,不肯放过一丝变化。 易中海眼神瞬间慌乱,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手指紧紧攥着酒杯杯壁,指节都泛白了。 他喉咙滚动两下,嘴唇张了张,愣是半个字不敢往外说。 那张除夕夜被逼着签下的字据,就是他的死穴! 一旦曝光,他颜面扫地、名声尽毁,这辈子在院里再也抬不起头! “真……真没什么。”易中海声音干涩发颤,“就是邻里互帮互助,东旭是我徒弟,放些东西不算事。” 这话敷衍得连他自己都不信。 闫埠贵当场就看出来了。 有事!绝对有事!而且是能拿捏易中海的大事! 不然以易中海一大爷的傲气,怎么可能任由贾张氏骑在头上拉屎撒尿,连一句硬话都不敢说? 闫埠贵心里笃定,脸上却不露分毫,只故作宽慰地叹了口气。 “行吧,你不想说我也不问。” 他陪着易中海喝了两杯闲酒,随口扯了两句院里闲话,见易中海嘴巴封得死死的,一点风声不漏,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酒喝完了,闫埠贵才起身告辞。 走出易中海家门的那一刻,他脸上的客套笑意瞬间收敛,眼神变得阴沉沉的。 “不肯说是吧?” “行,那我自己查!” 闫埠贵背着手,慢悠悠在院里踱步。 他绝不允许贾张氏白白吞了易中海的房子! 只要在贾张氏彻底搬进来、生米煮成熟饭之前,把这事搅黄,他就能坐收渔利,甚至卖易中海一个天大的人情! 到时候,易中海欠他一个人情,再让一个儿子认他做干爹,那这房子自家也能有一份! 打定主意,闫埠贵眼底满是算计,脚步一转,装作随意闲逛,开始在中院四处打量、暗中摸排线索。 这一幕,刚好被在东跨院的何雨柱用念力尽收眼底。 何雨柱嘴角微微一勾,眼底掠过一抹冷光。 闫埠贵这点小心思,他一眼就看透了。 想查内幕、想搅黄占房、想拿好处、卖人情? 可以。 但不用你费劲查了。 今晚,我直接把证据交到你手里! 何雨柱懒得自己出面收拾烂摊子,对付贾张氏、易中海这一对,借刀杀人,才是最舒服的爽法。 何雨柱心神一动,催动念力,开启空间收取能力。 贾张氏藏在床板底下、死死护着、视若命根的那张自愿让房、容许贾家居住的签字手印字据,瞬间凭空消失,落入何雨柱的系统空间之中。 字据到手,白纸黑字、红手印清晰无比。 何雨柱随手拿出一张空白草纸,提笔刷刷写了几行字。 简单几句话,清清楚楚写明白: 除夕夜贾张氏撒泼胁迫、拿捏易中海把柄、逼着易中海签字画押、强行索要居住权,工资,意图霸占房屋的全部经过。 写完,他把真正的签字字据折好,和纸条叠在一起。 此时闫埠贵还在中院墙根下徘徊,低头琢磨怎么暗中打探、怎么找突破口。 何雨柱催动念力。 两份东西轻飘飘飞出,落在了闫埠贵的脚下。 做完这一切,何雨柱转身回了东跨院,连脚步声都没留下。 中院这边。 闫埠贵正低头沉吟,脚下忽然掉下了两团软物。 他愣了一下,弯腰捡起来。 借着屋缝透出来的微弱灯光,低头一看。 只一眼,闫埠贵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第一张,是带亲笔签名、鲜红手印的正规字据! 第二张,是除夕夜完整的胁迫经过、前因后果、全部内幕! 字字清晰! 闫埠贵捧着两张纸,双手都忍不住微微发抖。 他查了半天、琢磨了半天、猜了半天的天大秘密,就这么直接砸在了自己脚底下! 原来不是易中海大度,不是邻里相让! 是贾张氏撒泼耍横、恶意胁迫、强逼签字、蓄意霸占房产! 简直无法无天! 闫埠贵眼睛瞬间亮得吓人,满脸的算计彻底化作狂喜! 有这东西,贾家彻底完了! 不用等日后,不用慢慢查! 只要他愿意,明天一早,他就能当着全院人的面,把贾张氏、易中海的丑事彻底公开! 直接把贾张氏霸占房产的阴谋,彻底扼杀在摇篮里! 闫埠贵死死握紧纸页,生怕被人看见,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尽是阴狠笑意。 好! 太好了! 本来还想着费劲搅黄,现在倒好,人证物证俱全,铁板钉钉! 这一回,他不仅能搅黄贾张氏占房的事,还能拿捏易中海,拿捏贾家。 第396章 闫埠贵替易中海出头 闫埠贵捏着那张黄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易中海自愿将中院房屋及工资交由徒弟贾东旭保管。纸上面,还有一个鲜红的手印。 他把字据仔细揣进怀里,回屋闷坐,一根接一根抽烟,半盒烟很快见了底。 烟雾缭绕里,两件事在他心里落了实。 第一,这绝不是易中海心甘情愿写的。 第二,贾张氏拿捏住了易中海的短处,这老寡妇是要从他身上狠狠剜下一块肉。 提起贾张氏,闫埠贵腮帮子就绷得紧紧的。 早年他捡过一块钱,反倒被贾张氏当众讹走五块,弄得全院围观,脸都丢尽了。那五块钱,是他省吃俭用,从棒子面牙缝里硬抠出来的,这事他一直记着。 上次贾东旭请客,他跑前跑后忙上忙下,外人还当他热心呢。狗屁,他是想从菜钱酒钱里抠出几毛,把当年亏的五块往回找补点。 结果呢,被刘海中横插一杠子,样样账算得明明白白,他一分油水都没捞到。 如今字据落在自己手上,闫埠贵压根没想着替易中海出头,更没打算往街道办送。 他眼皮耷拉,手指摩挲着衣兜,心里盘算:怎么踩垮贾张氏,顺带给自己捞上实实在在的好处。 他耐住性子等了两天。 见贾家、易中海两边,都没找寻这张字据,他才正式打起算盘。 初五傍晚,厂里下班,四合院大门口人来人往。 闫埠贵守在门边,看见易中海走过来,飞快递过去一个眼色,下巴微微一点。 “老易,晚上上我家喝两口,有事跟你说。” 易中海肩膀猛地一僵。 自打贾张氏借口“照看”,一趟趟往他屋里搬东西,他就处处提心吊胆,生怕旁人看出破绽。闫埠贵偏偏这个节点找他,一看就没好事。可他也不能说不去,只能勉强点了下头。 这一幕,刚好被旁边的何雨柱听进耳朵。 字据当初是何雨柱悄悄弄到闫埠贵手上的,这两天他一直盯着事态发展。见闫埠贵安安静静按兵不动,他还以为这人怕得罪贾张氏,都已经打算把字据取回,自己亲自下场了。 听见闫埠贵这句话,何雨柱站在原地,嘴角微微挑了挑。 看来,闫老抠终于要动了,就是不知道他要玩什么花样。 入夜。 易中海拎着一瓶散装白酒,迈进闫家房门。 闫埠贵早把三大妈跟闫解成打发去里屋,屋门一关,屋里就剩他们两个。桌上摆一碟花生米,两个粗瓷酒杯。 何雨柱没回东跨院,就在中院的屋里坐着,念力铺开,牢牢盯住闫家屋内的动静。 闫埠贵也不绕弯,伸手从怀里摸出那张字据,“啪”一声拍在木桌上。 易中海目光扫到纸上的字迹,脸色唰地变白了,握着酒杯的手不住发抖,杯里的酒晃出来洒在桌面上。 “老闫……你这东西,从哪得来的?” “你别管我从哪弄的。”闫埠贵身子往前倾了倾,眼神盯着他,“我就问一句,这字,是你心甘情愿写的?” 易中海脑袋垂下去,闷不吭声,额角一层细汗慢慢冒出来。 闫埠贵拿起自己酒杯抿了一口,眼皮半眯: “贾张氏是什么德行,院里谁不清楚。你易中海的性子,我也看了这么多年。她手里要是没捏住你的把柄,你能平白把房子写出去?她要是没拿捏住你,你早把她骂出门了,还能由着她一趟趟往你屋里搬家当?” 酒杯轻轻往桌上一磕。 “老易,这道坎,你自己跨不过去。除非,有人伸手拉你一把。” 易中海猛地抬起头,眼里透出一点急切的亮光:“老闫,你愿意帮我?” “先别急。”闫埠贵脸上浮起一层算计的笑,“帮你可以,但我不能白忙活。我家里难处你也看得到,解成身子弱,工作至今还没着落。我想,让解成拜你做干爹。往后你们爷俩互相照应,他给你养老送终,你在院里也多个依靠。” 易中海心里透亮。 什么爷俩照应,什么养老送终。说白了,就是盯着他这套房子。贾张氏是明抢,闫埠贵这是软刀子慢慢割。 可眼下,他必须借闫埠贵这把刀,先对付了贾张氏再说。 他沉默片刻,下巴微微一沉:“行。只要你能叫贾张氏把东西搬出去,把这字据拿回来,这事,我应下了。” 于是,易中海就把贾张氏做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闫埠贵。 闫埠贵眼睛滴溜溜的乱转,突然一下子亮了,显然是已经想到了主意,对着易中海说:“老易。明儿晚上,你把贾张氏叫到你家里来就行,我给你把这事给搞定了。” 第二天夜里。 闫埠贵已经坐在易中海屋内等着。易中海动身去贾家,把贾张氏喊了过来。 何雨柱照旧催动念力,观察着易家的屋里的情况。 贾张氏一进门,看见闫埠贵也在原地,脚步顿了顿。扫一眼易中海紧绷的脸色,再瞧闫埠贵那似笑非笑的模样,她心里立刻警铃大作。 随手把手里瓜子皮往地上一撒。 “大晚上喊我过来,有什么事要说?” 闫埠贵脸上堆起客气:“贾大嫂,新年好。老易找我过来,就是跟你商量件事。” 贾张氏来回瞟着两人:“啥事,你说。” 易中海抿紧嘴唇,一言不发。 “你那些堆在这屋里的东西,该搬回去了。”闫埠贵说道,“天天往老易屋里堆,全院街坊都看在眼里,再闹下去,脸上谁都不好看。” 贾张氏脸色瞬间沉下来,嗓门陡然拔高: “放什么屁!我是可怜老易孤身一人,帮他归置屋子!闫老扣,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搬不搬跟你有半毛钱关系!易中海,你倒是说话!你可别忘了那天晚上……” 提到那天夜里,易中海身子一僵,脸色又白了几分。 贾张氏见状,气焰更盛,双手往腰上一叉: “当初说好的事,现在想反悔?我告诉你易中海,你敢变卦,我直接上街道,把你做的那些丑事全抖出去!” 易中海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个都字吐不出来。 第397章 贾张氏怂了 闫埠贵不慌不忙,往前跨一步,隔在两人中间,慢悠悠开口: “贾张氏,你口口声声说老易做了亏心事。那我倒要问问,那天晚上,有谁亲眼看见了?” 贾张氏当场愣住,眼神一阵闪烁。 “你说他对你怎么样,证据在哪?有没有人能给你证明。真闹到街道王主任跟前,拿得出实据吗?”闫埠贵盯着她,“就凭你一张嘴,谁信?” 贾张氏嘴唇张合几下,脸上写满惊慌。她只吃准易中海喝醉心虚,压根没琢磨过证据这一层。 一旁的易中海脑子也猛然转过来了。 那天现场,就只有贾张氏母子两个。贾东旭是她亲儿子,就算是作证了那也不能算数,谁能保证是不是母子两个串通好的?只要自己咬死不认,街道那边根本站不住贾张氏的说辞。 易中海腰杆一点点挺直,惨白的脸转为铁青。他往前踏出一步,伸手指向贾张氏,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贾张氏!你还好意思提那天!你们摆酒把我灌醉,设圈套逼我写字据!真要撕破脸皮,我易中海一把年纪,脸面我可以不要!我现在已经这样,我什么都不怕!可你才从劳改队出来没几天,再折腾进去,那就不是简简单单两年的事!” 这话砸下来,贾张氏整张脸绿得发青。劳改队的苦日子,她是真怕了,想都不愿意多想。嘴唇哆嗦半天,声音都发飘:“我……我就是给他收拾屋子,忘记拿衣服了,哪来什么字据……” 闫埠贵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字据不字据,大伙心里都明镜。今天就一句话,东西,你搬还是不搬?” 贾张氏看看豁出去的易中海,再看有恃无恐的闫埠贵,肩膀垮下来,一屁股墩坐在凳子上,狠狠咬牙:“搬!谁稀罕他这个破屋子!” 没多大会,贾东旭被喊了过来。 贾张氏回去简单交代几句,贾东旭脸色黑得如同锅底,全程闷声不吭。一箱箱旧木箱、破凳子、烂棉被,一件件往外扛。秦淮茹跟在后头,垂着脑袋,大气不敢出。 院门口围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 贾张氏站在门槛边上,扯起嗓子嚷嚷:“看什么看!前些天家里杂物多,大过年的院里堆着不像样子,我才暂时挪过来放放!现在收拾完搬回去,别在这瞎琢磨,我可没惦记谁的房子!” 围观街坊没人搭腔,个个眼神透着不屑,没一个信她这套说辞。 贾东旭把最后一件家什撂到自家门口,粗重的喘着气。一转头,正好对上闫埠贵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他妈已经跟他讲得明明白白。眼看就要到手的房子、工资,全都泡汤了,自家还当众丢尽脸面。他拳头死死攥紧,指节泛白,什么话都没说,转身摔门回屋。可心里这笔账,已经牢牢记在了闫埠贵头上。 东西全部搬清。 闫埠贵看向易中海,眉眼带着期待:“老易,事办妥了。明天我就让解成过来给你敬茶,正式认干爹,也让院里人都知道。” 易中海脚步顿住,回头望着他,沉默几秒,轻轻摇头:“你急什么。” 闫埠贵眉头一皱,脸色当即沉下来:“怎么,你打算反悔?” “不是反悔。”易中海压着声音,“这风波刚压下去,你火急火燎办认干爹的事,院里人哪个看不出来你打的什么主意?贾张氏这口气咽不下去,贾东旭现在满心怨气。把他们逼急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听我的,等风头缓一缓。” 闫埠贵眼珠转了转,心里不情愿,但也知道这话有理:“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先过完正月。往后叫解成没事多往我屋里坐坐,多走动走动,感情处到位,到时候再办,旁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闫埠贵眯起双眼打量易中海片刻,终于扯出一声笑:“老易,论算计,我确实比不过你。” 说完背着手,悻悻回往前院。 何家,何雨柱把全程尽收眼底。 易中海方才的强硬,是被逼出来的虚张声势;闫埠贵看着稳重,心底藏着满满的贪念;贾张氏嘴上服软,恨意一点没消。 三个人互相利用,互相提防,看似风波了结,实则全是貌合神离。 好戏,远远还没完。 夜幕落下来,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寒风扫过院墙,呜呜响。 贾家屋里,闷得喘不过气来。 贾张氏猫着腰,在床底、床缝、墙角砖洞来回扒拉这,尘土扬得满屋子乱飞。折腾半天,她两手空空僵在原地,脸白得吓人。 那张逼易中海写下来的字据,没了,不见了。 刚刚她没办法,只能认怂搬东西出去。心里还打着算盘,过两天拿这张凭据,再去单独找易中海软硬磨一磨,好歹把房子和工资给弄回贾家。哪想到,底牌直接没影了。 贾张氏猛地转过身,三角眼死死盯住贾东旭和秦淮茹,那眼神跟审贼一样。 贾东旭身子一缩,坐不住,眼神躲躲闪闪不敢跟老娘对视。之前他偷拿了贾张氏藏的私房钱,一直悬着颗心,刚刚见老娘在找东西,此刻只当是事情败露了,心口咚咚跳,后背一层冷汗。 贾张氏扫过儿子这副模样,又看秦淮茹垂着脑袋,连大气都不敢出。心里掂量出来,应该不是家里人拿的。 只剩下闫埠贵。 估摸着是之前拿字据出来看过,一时马虎弄丢在外边了,被那老抠捡走了。怪不得那天闫埠贵跳出来,句句戳她的痛处,底气十足,硬生生逼得她当众低头搬东西。 “好你个闫老扣。” 贾张氏牙咬得咯吱响,压着嗓子,满肚子火气,“捡我的凭据,抢我的好处,断我们贾家的活路。你给我等着,这事不算完,我跟你闫家没完。” 贾东旭这才舒了一口,好歹不是自己的事。不过他也憋了一肚子火,往地上啐了一口。 眼看自己的好生活就来,自己还没高兴两天呢,就这么硬生生的被搞黄了,他能不生气吗! “这老东西实在太缺德了,专捡便宜落井下石。妈!咱们就这么吃哑巴亏?” “吃亏?我不吃。”贾张氏眼睛通红,拳头攥得紧紧的,“就算他得意一时,我也叫他抬不起头做人。” 第398章 何雨柱添把火 之后几天,院子表面安安稳稳,底下暗流涌动。 自打闫埠贵帮易中海出头,逼走贾家,院里人都瞧出来不对劲了。 闫解成开始天天往易中海屋里钻,一天跑个两三趟,扫地劈柴烧水,手脚勤快得过头。就闫家那种一分钱都要算计的性子,还接连给易中海送饭。院里街坊看着都诧异,就连易中海自己心里也犯嘀咕。 有邻居看到,随口打趣。 “老闫,你家解成可真勤快,天天过来帮老易忙活。” 闫埠贵把手揣进袖子,装得一脸坦荡,嘴上搪塞。 “嗨,多大点事。老易孤身一人在家,冷冷清清的。解成现在没活干,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过来搭把手收拾屋子,都是邻里帮衬,理所应当的。” 话说得冠冕堂皇。这话落到贾张氏耳朵里,句句扎得难受。 这天何雨柱撞见易中海站在屋门口叹气,想了想,直接走过去,嗓门敞亮,一点没留面子。 “易师傅,站这儿叹什么气,好事要来了,还有啥发愁的?” 易中海一愣,满脸疑惑:“柱子,你胡说什么,我哪来的好事。” 何雨柱往前迈两步,眼神带着几分玩味。 “还跟我装。闫解成往你屋里跑得多勤,端茶倒水劈柴扫地,比亲儿子伺候得都周到。院里谁看不出来,闫老师打算让解成认你当干爹了,以后接你的房子,说不定连工作都惦记上了。” 一句话,直接捅破窗户纸。 易中海脸色唰地一变,慌忙摆手,压低声音:“柱子!没有这回事啊!这话你可别在外头乱讲!” 他倒是不怕这点心思摆上台面,说不定还能借此摆脱闫埠贵的算计。可这是何雨柱在说啊,他可不能丢份啊! 听到何雨柱就这么当面说了出来,他心里也纳闷,何雨柱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乱讲?”何雨柱轻笑一声,“又不是我说的,我是看院里大伙都这么传的。” 易中海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有些手足无措站在原地,暗骂闫埠贵心太急了,都被人看出来了。 他俩这番对话,墙根后的贾张氏听得一字不落。何雨柱早就瞅见她躲在那边,特意把话说得响亮。这事就这么揭过去太没意思,索性添一把火,搅浑这潭水,热闹热闹。 贾张氏缩在暗处,越听心里越笃定。 闹了半天,把自己赶出去,原来是给闫解成腾位置。 一家人费那么多心思谋划,好处反倒被闫埠贵截走,自己还当众丢人搬出去。这老狐狸算盘打得太精,心肠够狠的啊。 贾张氏压下火气,没有当场冲出去吵架。憋着一肚子怨气,她就在院里到处扯闲话,添油加醋往外说。 “你们还不知道吧,闫老扣心思深,帮老易出头,就是给他儿子铺路。” “闫解成马上要认易中海当干爹,往后老易的房子、工资,全都归闫家了。” “都说老闫热心,我看这人就是虚伪黑心。” 半天不到,闲话传遍院子,衍生出好几个版本,街坊凑在一块交头接耳。 “哎哟,原来是这么回事,算计得真深。” “我说他为啥出头帮老易,原来是给自己捞好处,真不地道。” “我看啊!他就是儿子多,不想养了,反正易中海缺,这不正好互补吗?” 闫埠贵下班回家,听三大妈说完院里的流言,瞬间就明白,是贾张氏在报复。 他心里火气直冒。他本想慢慢磨,水到渠成把事办成,不是被流言逼着摊牌,平白丢自己的脸面。 怒火上来,闫埠贵二话不说直奔贾家,抬脚哐的一声,狠狠踹在房门上。 贾张氏吓一跳,见闫埠贵怒气冲冲闯进来,立刻叉着腰高声喊。 “闫老扣!你发什么疯,凭什么踹我家门!” 巨响惊动全院,各家房门陆续打开,街坊围过来看热闹。何雨柱也溜达出来,靠边上站着看热闹。 闫埠贵脸色铁青,瞪着贾张氏。 “哼!你在院里到处乱嚼什么舌根!解成没活,帮老易干点活,怎么就传成要当干儿子?说话不能凭空乱讲!” “是不是瞎传,把易中海叫过来当面问就清楚!”贾张氏高声回怼。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落到人群里的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心里一动,这不正好是送上门的机会,当着大伙把这事撇干净。他连忙上前开口。 “老闫说得没错,外头传的那些不实。我上班忙,家里顾不上收拾,就是叫解成过来搭把手干活。” 听完这话,贾张氏憋了许久的火气彻底炸开,扯着嗓子大喊。 “闫老扣!就你那抠门性子,心里没打算,能舍得叫家里人给易中海送饭?!” 一旁何雨柱抱着胳膊,撇撇嘴,慢悠悠接话,语气带着玩味。 “哎,贾张氏,你也别戴着有色眼镜看人。说不定闫老师良心发现,开始讲邻里情分呢。” 围观街坊哄的一声,响起一阵唏嘘嘲笑。 闫埠贵被笑得脸上挂不住,梗着脖子硬撑。 “柱子这话在理!我跟老易交情摆在这,吃几顿饭算什么,轮不到旁人多嘴!” “就是你断我们贾家活路!今天老娘跟你拼了!”贾张氏作势往前扑。 闫埠贵慌忙往后退半步,连连摆手。 “贾张氏,你别血口喷人!什么断你活路,我听不懂!” “你跟我在这里装听不懂呢,咱们那事没完。” 贾张氏没有真扑上去厮打,目的已经达到。当着全院人的面捅破这层纸,闫埠贵想悄摸摸让儿子认干爹捞好处,已经是行不通了。 院子里闹哄哄一片,人声吵作一团。 贾东旭眼神阴沉沉死死盯着闫解成,在他眼里,是这人抢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好日子。 闫解成也狠狠瞪回去,把贾张氏今天闹的这一出,全部记在了贾东旭头上。 他听他爸说,当易中海干儿子,会有房有工作,这当众这么一闹,自己还怎么当呢! 何雨柱望着两人剑拔弩张对视的模样,嘴角微微往上挑。 第399章 闫解成的报复 自打闫、贾两家彻底结下梁子后,九十五号院就没一天安生日子。 闫解成跟贾东旭在院里撞见,那就是针尖对麦芒。一个狠狠翻白眼,一个当场啐唾沫,俩人身子都虚着,不然早就撸袖子打起来了。 各自心里都憋着一口恶气,天天就琢磨怎么找机会阴对方一把,出出心头火气。 初十晚上,天色暗沉,天上罩着一层薄云,月亮朦朦胧胧的,胡同里光线暗得很。 何雨柱刚从东跨院出来,家里厕所一直被雨水占着,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出来,干脆起身,打算去外头胡同的公共厕所解决。 刚走到中院,一道人影风风火火从贾家屋里冲了出来。 正是贾东旭,一手死死捂着肚子,脸色发白,步子踉跄,急匆匆直奔院外跑去。 何雨柱随意扫了一眼,没当回事,抬脚继续往前。 可刚走到前院墙角,他脚步一顿。 大门边上,闫解成猫着腰、缩着脖子,鬼鬼祟祟在大门口,探头探脑往胡同口公厕的方向看,眼神贼兮兮的。 何雨柱瞬间来了兴致,也不急着上厕所了,慢悠悠停下脚步。 有意思。 这俩冤家,果然又要搞事情,这下可要热闹了。 只见闫解成确认院里没人注意自己,弓着身子悄摸摸溜出大门,压低脚步往公厕方向摸过去。 何雨柱催动念力,不远不近跟在后面,安静看戏。 公厕里头黑黢黢的,没灯,加上乌云遮月,几乎看不清人影。 闫解成先凑到门口探了探头,仔细听了听动静,确认里头没有旁人,这才咬牙摸了进去。 贾东旭这会儿正蹲在里头,肚子舒服不少,还摸出根烟点上。 黑暗中一点烟火忽明忽暗,他眯着眼吞云吐雾,满脸舒坦,压根没察觉到身后摸进来的人影。 “哎!这儿有人,看着点别踩过来!” 听见身后脚步声,贾东旭头都没回,随口提醒了一句。 身后黑影当即站住不动。 贾东旭彻底放下心来,继续悠哉抽烟。 可他万万没想到,下一秒,黑影猛地扑了上来! 力道又快又猛,贾东旭一点防备都没有,身子瞬间失去重心,整个人往后狠狠一仰! “哎哟!” 一声惨叫闷在喉咙里,他整个人直接摔进了蹲位底下! 闫解成得手之后,半分停留都没有,转身撒腿就跑,溜得比兔子还快。 刚冲出公厕没几步,迎面就撞上了赶过来上厕所的刘海中。 刘海中被撞得一个趔趄,稳住身子立马开口:“解成?大晚上的你跑这么急干什么?” 闫解成头都不敢抬,脚步不停,含糊甩下一句:“二大爷,没事,我回家有事!” 话音落下,一溜烟蹿回四合院,直接钻回自家屋。 暗处的何雨柱看得哭笑不得,低声吐槽一句:“好家伙,我还没动手掺和呢,你倒跑得利索。” 他懒得再跟上去,干脆靠在墙根,等着看接下来的好戏。 这边刘海中疑惑地看着闫解成的背影,摇了摇头,抬脚走进公厕。 他蹲的位置,刚好是刚刚贾东旭的掉下去的位置,准备方便呢,脚底下忽然传来一阵痛苦的哼哼唧唧声。 贾东旭这一下摔得结结实实,后背、屁股全都磕在冻得硬邦邦的冰面上,疼得他浑身抽抽,半天缓不过劲。 他费力翻过身子,坐起来后,扯着嗓子疯狂大喊:“救命!有没有人!赶紧来人啊!” 刘海中刚解开裤腰带,被这突兀的喊声吓了一哆嗦,心里更是直发毛,左右张望空荡荡的公厕,嘴里嘀咕:“没人啊?难不成自己见鬼了?” 他心里有点犯怵,可肚子翻江倒海实在憋不住了,也顾不上多想,闭眼咬牙,直接蹲下解决。 底下的贾东旭张着嘴喘气,正好迎头赶上。 温热的污物当头浇了一脸! 他当场愣住了,足足懵了两秒,鼻尖钻进一股直冲脑门的酸臭味,胃里瞬间翻涌。 “哇——!” 贾东旭当场狂吐不止,眼泪都呛了出来,紧接着用尽全身力气嘶吼:“上面的!你瞎吗!有人掉下面了你还拉!没听见我喊救命吗?” 刘海中吓得一激灵,赶紧提上裤子,探头往下眯眼细看。 这一看,他瞬间傻眼:“谁啊?怎么掉下去一个人?” “二大爷!是我!贾东旭!” 贾东旭气得浑身发抖,又怒又臭,声音都带着哭腔,“我好好蹲着,被人从后面推下来的!赶紧叫人救我!” “你等着!我这就喊人!” 刘海中不敢耽搁,系好裤带立马冲出去,站在胡同里扯开嗓子大喊:“来人啊!贾东旭掉公厕里了!街坊邻居赶紧搭把手!” 这一嗓子穿透力十足,半条胡同的住户全都被喊醒,家家户户亮起灯。 前后院的街坊纷纷披着衣服出来,手里拿着手电、绳子,一窝蜂朝着公厕跑过来。 几个年轻小伙子边走边打趣: “我还以为今年咱九十五号院能安生一整年呢,合着大戏在这儿等着呢!” “可不是嘛!往年冬天总得掉下去一个,今年来得晚,我还以为今年没节目了呢!” 何雨柱靠在远处墙根,听得差点笑出声。 合着这公厕掉人,都成他们院一年一度的保留节目了。 人群最前头,贾张氏跑得最快,披着薄棉袄,头发乱糟糟的,一边往前冲一边张嘴就骂:“看什么看!都愣着干什么!赶紧救人!一群没用的东西!” 本来几个伸手准备帮忙的街坊,被她这么一呛,瞬间脸色难看,纷纷停下脚步往后退,谁也不愿意挨骂受气。 易中海皱着眉头上前:“贾张氏!你怎么说话呢?街坊们都是好心过来帮忙,你反倒往外赶人!” 谁料贾张氏根本不给他面子,直接叉腰怼回去:“少管我!你就一只胳膊,帮不上一点忙,趁早闭嘴歇着!” 这话怼得易中海胸口剧烈起伏,脸都青了,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半天说不出话,硬生生被气得够呛。 “都别吵了!先救人要紧!” 第400章 字据回到贾张氏手里 刘海中赶紧出声打圆场,随即指挥众人把绳子往下放。 院里人年年遇这事,早就轻车熟路,手法熟练得很。 贾东旭在底下死死攥住绳子,上面众人一起发力,慢慢把他往上拽,没一会儿就把人拉了上来。 秦淮茹早就端着一盆清水、拿着破布在旁边等着,人一上来,立马上前给他擦洗头脸。 好在底下全是冻实的冰,不算太脏,就是那股子臭味极其冲人,熏得旁边人纷纷捂鼻躲闪。 贾东旭一边胡乱擦着脸,一边咬牙切齿怒吼:“我绝对被人推的!那人从我背后扑过来,我一点防备都没有!就是故意阴我!” 刘海中脑子一热,顺嘴就接了句:“难怪!我刚才进来的时候,正好撞见闫解成从公厕方向跑出去,差点把我撞翻!那小子跑得贼快,慌慌张张的!” 这话一出,贾东旭擦脸的动作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滚圆,猛地抬头:“你说谁?闫解成?!” “对啊,就是他。” 刘海中点头,还没意识到自己捅了大篓子。 人群后方,本来挤在前头看热闹、一脸悠哉的闫埠贵,脸色瞬间彻底僵住,脸上的笑意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赶紧上前辩解:“不可能!绝对不是解成!他早就回屋躺着了,我亲眼看见的!” 贾张氏当即冷笑出声,眼神犀利盯着他:“回来了?那出事的时候他人呢?不敢出来露面,不是心虚是什么!” 闫埠贵张了张嘴,支支吾吾半天,一句有力的辩解都说不出来。 证据摆在这儿,越说越心虚。 贾张氏懒得跟他废话,拽着还满身臭味的贾东旭,气势汹汹扭头就回四合院,直奔闫家,抬脚狠狠踹在闫家大门上! “哐!” 房门被踹得哐哐作响。 屋里的闫解成正躺在床上,翘着腿偷偷乐,心里还美滋滋想着:贾东旭掉粪坑,这下总算出了口恶气! 听见门口动静,他刚一开门,贾东旭带着一身恶臭直接扑了上来! 俩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闫解成本身就虚,身子瘦弱没力气,压根不是常年干活的贾东旭对手,没两下就被死死按在地上。 贾东旭压着他,怒火冲天:“小子!敢阴我!把我推下去就想跑?你跑得掉吗!” 闫解成又慌又怕,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是我?!” “好啊!果然是你!我刚才还只是怀疑,你自己招了!” 贾东旭瞬间暴怒,手上沾满刚才沾到的污物,直接一把抹在闫解成的脸上、鼻子上! 这一下,满满一身酸臭味道,直接糊得闫解成满脸都是! 闫解成挣扎两下,突然脸色发绿,喉咙一阵翻滚,“呃”的一声,白眼都翻出来了,差点当场吐出来。 周围看热闹的街坊瞬间集体后退一大步,没人敢靠前。 二大妈捂着嘴巴,脸色发白:“我的老天爷!这也太恶心人了!” 说完忍不住干呕两声。 旁边的赵大妈干脆直接转过身,连看都不敢看。 院门口的何雨柱看着这一幕,胃里都微微翻涌。 不得不说,这场面,属实有点顶不住。 “行了!别打了!住手!” 刘海中赶紧挤开人群,伸手强行把两人分开,“有矛盾好好说,打架解决得了什么问题?” 贾东旭浑身脏乱,眼神凶狠,死死盯着闫埠贵:“闫老扣!你儿子故意害人,把我推粪坑里,我这身衣服彻底废了!赔偿五十块!少一个子,咱们直接去街道办、去学校说理!” 一听“学校”两个字,闫埠贵脸色瞬间大变,瞬间慌了神。 他刚调回教师岗位,最怕的就是闹出丑闻又调回去看大门。 贾张氏顺势上前逼宫:“老闫,这事是你儿子不对,你说说,该怎么赔!” 闫埠贵嘴唇哆嗦着,抠抠搜搜半天,硬着头皮道:“赔钱可以,我就十块!多一分没有!再说这事是解成自己干的,你们找他去!” 贾东旭嗤笑一声:“找他?他兜里比脸还干净!他是你儿子,你不赔谁赔?不赔是吧,那我明天就去学校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人民教师养出来的好儿子,专干阴人缺德事!” “老闫,别轴了。” 刘海中在旁边假意劝和,实则拱火,“这事你理亏,真闹到学校,你好不容易稳下来的工作,大概率又保不住了。” 闫埠贵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反复纠结半天,最后咬牙妥协:“行!十块就十块!最多了!” 众人都以为这事就此揭过。 谁料贾张氏忽然开口:“十块就十块,我认。不过老闫,咱俩单独说句话。” 说完,不等闫埠贵拒绝,直接伸手拽着他往院角暗处走。 闫埠贵心里发慌,想挣脱,却被贾张氏拽得死死的。 墙根底下,贾张氏压着声音,眼神精明:“钱我不多要,我吃亏无所谓。但是,你手里那张字据,必须还给我!” 闫埠贵瞬间装傻充愣:“什么字据?我不知道你说啥!” “不知道?” 贾张氏根本不吃他这一套,转身就要走,“行,那明天一早,我去学校闹,再去街道找王主任,把你这些年藏的那些猫腻、干的那些缺德事,一件一件全抖出来!” “别!别别!” 闫埠贵瞬间慌了,立马拉住她,额头全是冷汗。 他心里快速盘算利弊,咬牙权衡半天,最终狠狠点头:“我给你!” 两人走回闫家门口。 闫埠贵进屋翻出一个小布包,小心翼翼数出十块钱递给贾张氏,又从怀里摸出那张字据,一脸肉疼地递了过去,这可是易中海的把柄啊,就这么交出去了。 贾张氏麻利收好钱和字据,脸上瞬间露出得意的笑,转头招呼贾东旭:“东旭,走,回家!” 贾东旭一脸不解:“妈?就十块?咱们占理,多要点不好吗?” “你懂什么!” 贾张氏神秘一笑,“钱是小钱,这东西,才是真正的宝贝!” 母子二人转身回家,满心欢喜。 院里看热闹的街坊渐渐都散去了,刘海中朝着大家摆摆手,让众人各自回屋休息。 第401章 冷眼旁观 闫埠贵站在门口,冷冷看着地上狼狈爬起来的闫解成,眼神冰冷刺骨:“十块钱,记你账上!加上你以前欠家里的,一共三十!” “你既然有力气出去惹事打架,身子就养好了。过了正月十五,自己出去找活干!家里不养闲人!” 说完,他直接转身进屋,“哐”的一声把门插死。 闫解成瘫坐在冰冷的地上,又臭又委屈,半天动弹不得。 …… 贾家屋内。 贾东旭还在琢磨刚才的事,满脸不甘:“妈,真可惜,刚才多讹几十块多好。” 贾张氏小心翼翼摊开那张字据,眼神发亮,笑得阴险:“几十块钱算什么?有了这张字据,易中海那老东西还想甩开我们?做梦!” “等过完年,老娘有的是办法拿捏他!” 贾东旭看着字据,瞬间喜上眉梢,之前满身的臭味、憋屈全都抛到九霄云外,乐得直接瘫在炕上。 …… 东跨院。 何雨柱烧了热水,好好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衣裳,端着热茶慢慢抿着。 院里这盘棋,越闹越精彩。 贾张氏拿回了关键字据,还拿捏了闫埠贵的把柄,现在底气十足,转头肯定要找易中海算账。 闫埠贵吃了大亏,赔钱又丢筹码,心里憋着滔天怨气。 刘海中坐山观虎斗,白白看了一场大戏,偷着乐。 唯独易中海,至今还被蒙在鼓里,丝毫不知道,自己最大的把柄,已经重新落回贾家手里。 何雨柱端着茶杯,眼底闪过一抹深意。 看来,这九十五号院,又要掀起一场大风浪了。 一夜过去,第二天大早,四合院刚亮天就热闹起来。 昨晚贾东旭掉粪坑、闫解成暗中下的黑手的事,早就传遍了前后院。 谁都清楚,昨晚这一出,算是把闫、贾两家的仇算是结大了。 闫埠贵一大早脸色黑得像锅底,站在院子水槽边打水,也不觉得水冷,开始洗起了脸,动作又重又狠,冷水搓得脸皮通红,心里那股子憋屈火气,怎么压都压不住。 十块钱! 还有那张要命的字据! 钱没了可以再攒,字据落到贾张氏手里,往后怎么拿捏易中海是个大问题! 闫解成蔫头耷脑从前院出来打水,昨晚被贾东旭糊了一身臭味,折腾半宿才洗干净,此刻脑袋还昏沉沉的。 他刚站出来,闫埠贵斜眼扫他,眼皮一耷拉,冷声道: “杵着干什么?丢人还没丢够?” 闫解成脖子一缩,不敢吭声。 他也后悔,昨晚一时冲动想阴贾东旭,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自己挨了一顿打,害得家里赔钱。 “我……我就是气不过他天天堵我、骂我。”闫解成小声嘟囔。 “气不过?” 闫埠贵冷笑一声,压着嗓子狠骂,“你气不过就要动手?你有那脑子、有那本事吗?阴人没阴成,反倒把自己家底往外送!” 这话听得闫解成脸一白,彻底不敢吱声了。 这时刘海中假装路过! 他嘴角压着笑,心里爽得不行。 院里一大爷,三大爷接连吃瘪,看来院子以后还得是他这个二大爷来管。 何雨柱催动念力,慢悠悠看着全院百态。 明白人吃哑巴亏,糊涂人捡大便宜,老狐狸被小泼妇拿捏,这四合院,真是一天比一天好玩。 贾张氏和贾东旭,大摇大摆从屋里出来。 贾东旭收拾得干干净净,一点看不出昨晚狼狈不堪的样子。 贾张氏脸上挂着笑意,走路腰杆挺得笔直,眼神扫过全院,带着一股拿捏一切的得意。 她特意路过闫埠贵,停下脚步,似笑非笑看着他。 “闫老扣,早啊。” 简简单单一句招呼,气得闫埠贵胸口一堵,差点背过气。 他咬着牙,硬憋住火气,懒得搭理她。 贾张氏也不恼,继续说道:“十块钱不多,我也不惦记。咱们都是街坊邻里,磕磕碰碰很正常。” “不过话说在前头,以后各家各户安分一点,别背地里玩阴招。真闹大了,谁脸上都不好看。” 这话明着是说给全院听,实则句句戳闫埠贵的心窝子。 闫解成脸瞬间通红,又羞又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围看热闹的街坊憋着笑,谁都听得出来,贾张氏这是彻底拿捏住老闫了。 闫埠贵死死攥着手里的水盆,指尖泛白,硬挤出一句:“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知道就好。” 贾张氏得意扬扬,转头就走。 她不急。 字据在手,她根本不用急着发作。 现在拿捏闫埠贵,往后就能借闫埠贵的嘴、拿捏易中海! 那张字据,目前还是易中海的软肋。 只要字据在手里,她随时能逼易中海养老、逼易中海贴补贾家、逼易中海事事顺着贾家! 之前字据落在闫埠贵手里,老闫藏着掖着,想着慢慢拿捏两边,谁都不松口。 现在回到她手里,主动权彻底归她贾家! 贾东旭跟在后面,低声问:“妈,咱们真不找易中海说道说道?” “急什么?” 贾张氏斜他一眼,压低声音,“现在刚过完年,时机不对。” “易中海这人阴险的狠,轧钢厂老工人,认识的人多。咱们现在不能逼得太急,落不到好处。” “等过几天,风声彻底平了,我慢慢磨他。有这张字据,他敢不听我的?” 贾东旭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还是妈想得周到!” 母子俩小声嘀咕的一幕,恰好落在何雨柱眼里。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看得透透的。 贾张氏拿到字据,绝对不会安分。 接下来,她肯定要步步紧逼,死咬着易中海不放,又是要钱、要粮、要补贴,逼着易中海给贾家当牛做马。 而闫埠贵吃了大亏,心里憋着滔天恨意,表面服软,背地里绝对会想办法翻盘报复贾,把钱找补回来。 四合院人心浮动,暗流涌动。 何雨柱心里明镜一样。 自从贾张氏出来后,越来越热闹了,他都后悔当初把她送进去了,感觉少了不少乐趣。 让他们狗咬狗、互相算计、内耗不断。 我只需要静静看戏,坐收渔翁之利就行。 第402章 用未来的经验来管理 年一过完,何雨柱彻底收了玩心,踏踏实实回轧钢厂食堂上班。 刚开春没几天,上头的爱国卫生运动就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厂里天天开卫生大会,黑板报写满了除四害、讲卫生的标语。大喇叭从早到晚循环广播,一遍接一遍,没人敢不当回事。 食堂是全厂脸面,更是上级检查组的头号抽查目标。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 这年头干活不怕累,就怕突击检查出纰漏。 真要是卫生不过关,丢脸都是小事,挨批、记过、背处分,那才是真要命。 可食堂这帮老员工,懒散的毛病早就根深蒂固了。 灶台底下积着厚厚的黑油泥,长年累月没人清理。墙角堆满破麻袋、旧蒸屉,乱七八糟堆成一堆。 菜刀用完随手一扔,案板裂了大缝也懒得管,处处都是卫生死角。 第一食堂卫生还好,其他两个食堂那是阳奉阴违,何雨柱再提醒,他们也不做到位。 平时就算了,可检查组真来了,随便挑一处,都是实打实的问题。 何雨柱先把四个食堂从头到尾转了个遍,每个角落都看了一遍。 转完,他靠在后院墙根,点了根烟,安安静静抽完,思考着怎么用未来的经验来管理现在食堂的卫生。 思考好了对策。这才让李卫东,把食堂所有人都叫到第一食堂前厅集合。 没多久,人就到齐了,松松散散站了一排。 马华靠着墙站着,紧张得不停搓围裙边角。 刘岚和几个女工凑在一起,低声唠着闲嗑。 几个老资格的师傅叼着烟,神色散漫,摆明了想看何雨柱折腾不出花样。 何雨柱抬手把烟屁股扔地上,抬脚碾灭。 他没站高台,就站在人群正前方。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硬气。 “都给我听仔细了。” “现在卫生检查最严,检查组随时会突袭,没人能提前打招呼。” “从今天开始,食堂分片包干,所有岗位责任到人。” “案板生熟必须分开,菜刀专人专用,锅具统一刷三遍,灶台不许留一点油星。” “仓库粮食全部上架垫木板,通风防潮,杜绝发霉结块。” “地面不准有积水,窗台不准落灰,墙缝蛛网、门后烂墩布,全部清干净,一点破烂都不许留。” 他视线扫过全场所有人,语气沉了几分。 “手艺高低是你的本事,干不干净是你的态度。” “咱们收拾利索,工人吃得放心,领导看着舒坦。” “谁要是觉得这活是给我何雨柱干的,趁早开口,我直接给你调岗,绝不勉强。” 全场鸦雀无声,没人敢搭话。 马华第一个应声点头:“知道了主任,我肯定干到位。” 刘岚也连忙接话:“我马上就去擦窗台、收拾案台。” 几个老师傅对视一眼,默默掐灭了手里的烟。 没人不服。 何雨柱这人,平时话少不摆架子,可做事最公道。 定规矩、排工作清清楚楚,从不让人白受累,更不会让员工平白背锅。 跟着他干,累归累,心里绝对踏实。这点,食堂上下所有人都认。 接下来好几天,何雨柱天天早到半小时,晚上晚走一小时。 带着何大清、李卫东,挨个岗位盯死细节。 沟渠长年积攒的黑泥垢,兑火碱彻底冲刷干净。 灶台死角的顽固油泥,他亲自带着马华拿小铲子一点点刮。 刘岚看着干净透亮的后厨,忍不住打趣。 “何主任,咱这后厨,收拾得比我家炕头都干净。” 何雨柱随口回了句:“那你们就把这儿当家收拾。” 何雨柱站在食堂中间,快速排布当天的工作。 他说话干脆利落,谁负责哪块、做到什么标准,交代得明明白白,一点不拖沓。 马华带两个学徒盯三个灶台,全程清理消杀。 刘岚带队女工,擦拭门窗、餐桌案台。 何大清领着白案师傅,规整蒸屉、面盆、厨具。 李卫东守着仓库,翻晒粮食、通风撒石灰,严格登记出入账本。 分工完毕,众人立刻各就各位干活,这些工作每天都要做。 下午午饭刚过,正是食堂最清闲的时候。 员工有的洗碗,有的拖地,节奏慢悠悠的。 厂部文书小刘突然一路狂奔冲进食堂,脸色惨白,语气急促。 “何主任!不好了!检查组到厂门口了!五六个人,带着记录本和评分表,直接过来了!” 李卫东瞬间慌了,抬脚就要出去应付。 何雨柱伸手一把拽住他,神色淡定。 “慌什么?” “平时怎么干,现在就什么样。不用特意去收拾,也不用刻意去应付。” “你去门口,直接带他们从前厅进来,看的就是咱们日常状态。” 这次来检查的是市爱卫会的工作组。 领头的是位四十多岁的周姓女干部,穿着洗得发白的干部服,胳膊套着白套袖,手里拿着检查记录本。 身后跟着三四名工作人员,有人拿评分表,有人专门巡查记录。 周同志一走进食堂,脚步瞬间顿住。 她跑遍十几家工厂食堂检查,这么干净规整的食堂,还是头一回见。 前厅地面擦得发亮,桌椅摆放整齐划一,碗筷置物架干干净净。 她伸手摸了摸窗台,又弯腰探了探桌底,指尖干干净净,几乎没有浮灰。 “你们食堂的卫生,维持得相当不错。”周同志由衷开口。 何雨柱递过一块干净抹布,语气从容:“您随意检查,后厨、仓库,随便看。” 一行人走进后厨,分头细致查验。 有人查灶台油污,有人核对手案分区,有人蹲身检查墙根死角。 一圈查下来,所有工作人员全都沉默了,挑不出一丁点毛病。 周同志走到生熟案板旁,看着旁边立着的粉笔标识牌,“生”“熟”分区清晰,刀具架也是分开悬挂,条理分明。 她连连点头,满眼赞许。 “跑了这么多厂区,你们轧钢厂食堂,是头一份标准!” 说着,她指向灶台旁的值班公示牌。 牌子上清楚写着每日责任人、自查时间、复核记录。 “这个制度很好,责任精准到人,值得所有单位借鉴。” 旁边的工作人员立刻拿起笔,认真记录下来。 第403章 灭四害 李怀德听说检查组突袭食堂,立马从办公室赶了过来。 进门一看检查组的神色,他心里瞬间有了底,脸上笑意挡不住。 他拍着何雨柱的肩膀,对着周同志夸赞。 “周同志,我们何主任年轻能干,做事有章法。” “这阵子食堂天天大扫除,卫生标准比过年收拾得都到位!” 周同志笑着回应:“李厂长,你们是真的做得好。回头我把你们的管理方法上报,组织其他厂子过来学习交流。” 李怀德乐眯了眼,顺势搭话:“那太欢迎了!何主任,你说是不是?” 何雨柱淡淡一笑,开了句玩笑。 “交流没问题。来学习的,我手把手教刷灶台。学不会的,就留在这儿吃食堂烩菜。” 一句话逗得全场都笑了。 当天卫生突击检查,轧钢厂食堂满分通过。 第二天,厂部直接下发正式通报。 食堂全体人员,不分正式工、学徒工,每人奖励两块钱现金! 消息一出,整个后厨彻底炸开了锅。 五八年的两块钱,含金量极高。 能买十斤棒子面,能扯好几尺新布,抵得上学徒工小半个月工资,实打实的硬福利。 马华激动得连着颠了三个大勺,满脸兴奋。 “跟着何主任干活,既有肉吃,又有钱拿,太舒坦了!” 刘岚笑得合不拢嘴,心里早早盘算好了。 “这钱我攒着,给我妈扯块新布,过年我都没舍得买。” 几个老师傅拿着奖金,脸上满是踏实,觉得这几天的折腾太值了,对着何雨柱拱手道谢。 “何主任,这钱拿得心里透亮!” 何雨柱一边洗手,一边随口叮嘱。 “踏实就好好干。下次检查再出纰漏,这奖金,该退就得退。” 当天夜里,食堂没人之后。 何雨柱独自站在后院门口,脑海里响起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签到成功! 三十斤精面粉、二十张工业券。 …… 日子一晃,时间来到四月。 初春气温回暖,胡同口老槐树冒出点点嫩芽。 可全城的氛围,再次紧绷起来。 爱国卫生运动刚收尾,上头新的全民任务紧接着落地——全城除四害。 这天夜里。 是王主任来了四合院,刘海中反应最快,一溜烟蹿到最前头,满脸堆笑,极尽殷勤。 “王主任!大晚上辛苦您跑一趟!是不是有街道办有新任务?您尽管吩咐,我们九十五号院绝对全力响应!” 王主任扫了一圈围过来的住户,神色郑重,直接官宣。 “紧急通知,全城启动除四害专项行动。” “围剿麻雀、老鼠、苍蝇、蚊子,全域整治,全民参与。” “上级统一调度:工厂停工三天、学校停课三天,街道居民全员出动。不分老少,全部上街驱赶麻雀,三天全程所有人都的参加,严禁缺席偷懒。” 话音落下,院里瞬间炸了锅。 闫埠贵脸瞬间垮成苦瓜色,连连叹气咂嘴。他身子单薄,最怕折腾,三天连轴转纯属遭罪。 贾张氏撇着嘴翻白眼,一脸的不情愿,白干活没好处的事,她最抵触了。 秦淮茹站在人群后面,眉头紧锁。家里一堆家务活要做,这三天家里彻底撂空了,满心都是烦躁。 全院所有人都愁眉苦脸,唯独刘海中,瞬间亢奋到极致。 双眼唰地亮透,腰杆挺得笔直,拔高嗓门大喊。 “王主任放心!九十五号院坚决响应号召!” “这任务交给我全权负责!保证全员到位、全程争先,绝不拖街道后腿!保证圆满完成任务!” 王主任暗自头疼。 九十五号院向来是非多、爱扯皮、众人懒散,是整条街最难管的院子。 但任务必须落地,必须有人带头,只能从院里老住户里挑人了。 刘海中虽然爱出风头、爱摆架子,好歹是老住户、厂里职工,熟悉各类运动流程。 她稍一沉吟,当场定责。 “本次行动,由刘海中、何大清、闫埠贵三人牵头负责。” “老刘管带队点名、维持秩序;老何稳重,协助统筹管人;老闫身为教师,带头示范、监督纪律。” “三人各司其职,管好全院,三天行动,一个都不许掉队。” 三人神色各异。 刘海中红光满面,连连应声领命。 闫埠贵嘴角抽搐,硬撑着点头配合。 何大清性子平和,淡淡应下听从安排。 王主任再三叮嘱完注意事项,转身离开院子。 她前脚刚走,刘海中后脚直接摆起官架子。 背着手站在中院台阶上,目光扫视全院,大嗓门再次响起。 “都听清楚了!接下来三天,全员出动除四害!” “今晚早点睡,明天早起集合!各家备好工具,铁锅、锅盖、竹竿、脸盆,能敲响赶麻雀的全都准备好!” “明早五点半中院集合,全员到齐!谁敢缺席偷懒,我直接记名上报街道、厂里!” 众人满心怨气,却没人敢顶嘴,只能各自散了准备。 何雨柱父子俩往跨院走,何大清低声感慨。 “这老刘,彻底过上官瘾了。” 何雨柱淡淡一笑。 “让他折腾,咱跟着流程走就行,熬三天就结束。”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透,夜色灰蒙蒙的。 全院还在熟睡,就被刘海中的大嗓门硬生生喊醒。 “起床!赶紧起床!集合了!五点半到点了!不许睡懒觉!立刻行动!” 何大清早已起床穿衣,雨水迷迷糊糊揉着眼睛,一脸困意。 何雨柱把女儿拽起来,叮嘱一句。 “醒醒,今天必须出门,跟着我别走丢。” 说着,悄悄往雨水兜里塞了块芝麻糖。 一家三口收拾妥当来到中院,院里已经聚满了人。 家家户户都拎着五花八门的工具。 贾张氏提着带饭嘎巴的破铁锅,二大妈抱着大锅盖,三大妈端着搪瓷盆。 刘光天兄弟俩举着竹竿,蔫头耷脑没精神。 易中海胳膊吊着伤,拿着短竹棍,脸色憔悴灰白。 闫解成裹着厚棉衣,靠墙蹲着,困得抬不起头。 贾东旭两手空空,缩着脖子低声抱怨,满心不耐。 刘海中一眼瞥见,当场瞪眼呵斥。 “瞎嘟囔什么!赶紧拿工具!空着手像话吗!” 贾东旭不敢反驳,翻了个白眼,回屋摸出一根擀面杖应付。 秦淮茹带着棒梗赶来,小孩拎着破铁桶,睡眼惺忪。 就在这时,隔壁几条胡同突然传来震天的敲打声。 第404章 拿着鸡毛当令箭 哐哐咚咚的声响此起彼伏,九十三号、九十七号院,早就全员出发干活了! 刘海中瞬间急了,连拍巴掌催促。 “快点!都抓紧!听听隔壁!人家早就开工,就咱们磨磨蹭蹭!” “起步就落后,再偷懒拖沓,整条街都得批评我们思想落后!赶紧列队出发!” 众人不敢耽搁,乱糟糟排着歪扭的队伍,拿着工具出门。 整条胡同人山人海,全城百姓全员出动。 竹竿林立,敲打声震天,家家户户边走边敲、边喊边赶。 成群的麻雀被惊起,漫天乱飞,东边赶、西边撵,根本无处落脚。 何雨柱带着雨水跟在队伍里,小姑娘敲着铁皮盒,越敲越有劲。 何雨柱无奈叮嘱:“省点力气,三天可是持久战,别第一天就累废了。” 雨水乖乖应声,换只手继续敲。 刘海中冲在队伍最前头,举着竹竿疯狂指挥,嗓门喊得震天响。 刘光福跑得气喘吁吁,帽子都快颠掉了。 刘光天敲脸盆敲得胳膊发酸,却丝毫不敢停歇。 贾张氏压根懒得跑动,杵在巷口有一没一下地敷衍敲打。 刘海中看见就上火,正要上前训斥,何雨柱开口拦了一句。 “刘师傅,让老人在后面慢慢赶。人都挤在前头扎堆,鸟分不清方向,反而没用。” 刘海中噎了一下,只能压下火气,不再多说。 一直折腾到日上三竿,街道终于吹哨下令休整。 九十五号院的人回来之后,那是个个累得浑身发软。 刘海中嗓子都喊哑了、双腿发飘,还嘴硬念叨下午要提前出发。 闫埠贵一屁股坐地,脸色发青,腿肚子不停抽筋,直呼扛不住。 刘海中依旧打官腔,逼着老师要起带头先锋。 闫埠贵苦着脸,一点办法没有。 何大清静坐喝水休息,神色淡然,压根不想往上凑。 何雨柱递过兑了稀释灵泉水的水壶,给何大清雨水每人倒了一杯。 雨水小口喝着水,嘟囔道:“哥,这水甜甜的。” 何雨柱随口糊弄:“渴了喝啥都甜。” 下午的任务,比上午更熬人。 日头越来越暖,风干燥热,反复敲打、奔跑、呼喊,枯燥又磨人。 何雨柱体质好,毕竟一直练习强身诀,身体早就不一般了,丝毫不觉得累,就是耳边持续不断的噪音,吵得人心烦意乱。 刘海中依旧亢奋过头,全程带头瞎折腾。 他看见墙头落了两只麻雀,大喊着让人闪开,抡圆竹竿狠狠抽过去。 咔嚓一声! 竹竿直接断成两截,麻雀早就飞得没影了。 刘海中举着半截断竹竿,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窘迫至极。 身后有人没忍住,偷偷笑出了声。 他恼羞成怒,把竹竿一杵,硬撑面子大喊:“换根更长的来!” 一直熬到夕阳西下、天色擦黑,街道才终于收工。 众人拖着快要散架的身子回院。 何大清揉着发酸的腰,无奈感慨:“这活比颠一天大勺还累。” 雨水彻底蔫了,连手里的铁皮盒都懒得拎。 “哥,才第一天,还有两天,我真熬不住了。” 何雨柱拍了拍她的头:“熬不住也得熬。明天你跟我在后面慢慢走,别跟着刘海中瞎跑。” 晚饭简单对付了一下,炒了白菜,配着馒头,三口人草草吃完。 碗筷刚放下,外头刘光天的敲门声就响了。 “何叔!柱子哥!赶紧中院开会!我爹说了,全院必须参加,一个都不许缺!” 何雨柱无奈叹气,拎起小板凳,跟着何大清去往中院。 此时中院挤得满满当当,连门槛都蹲满了人。 所有人满脸疲惫麻木,却没人敢缺席。 刘海中独占最高台阶,背手站立。 哪怕小腿不停打颤、嗓子沙哑干涩,依旧硬撑着官架子。 “安静!我说两句!” 他压着沙哑的嗓门,严肃训话。 “今天第一天,咱们院的表现极差!远远落后隔壁院子!” “人家出发早、干劲足、进度快,就咱们拖拖拉拉,拖累整条街道的评比!” 底下众人低着头,满脸憋屈,怨气一点点攒满。 刘海中话锋一转,语气强硬无比。 “所以我决定,明天凌晨五点起床,五点半准时集合出发!” “我们要比所有院子更早开工!追回所有进度,必须争先进、拿第一,绝不丢人!” 一句话落下,中院瞬间死寂。 所有人脸色惨白,眼底全是绝望。 今天五点多起就熬得半死,明天居然还要再提前! 闫埠贵嘴角疯狂抽搐,满心怒火无处发。 何大清眉头紧锁,暗自摇头,一点小权力就折腾全院,太离谱。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淡淡开口反驳。 “刘师傅,我说句公道话。” “今天的强度,年轻人都顶不住。凌晨五点黑灯瞎火,老人小孩出门磕碰摔伤,谁担这个责任?” “争先进没错,但不能拿所有人的身子硬熬。按街道规定时间来就行,没必要私自加码。” 这话戳中了所有人的心声,全院人齐刷刷看向刘海中。 众怒难犯,刘海中哪怕心里不爽,也不敢硬压。 只能尴尬干咳两声,勉强松口。 “行!就五点半!但谁也不许迟到磨蹭!明天再落后,我绝不轻饶!” 会议草草解散。 回去的路上,何大清摇头吐槽:“这老刘,在院里比厂里领导还能摆谱。” 何雨柱轻笑一声,眼底带着看好戏的神色。 “他这官瘾也就院里能满足。你等着,明天,比今天更热闹。” 回到跨院,雨水早已累得沉沉睡去。 何雨柱掩好院门,夜里很静。 他抬头望着夜色,暗自感慨。 这折腾人的除四害,麻雀没怎么样,院里这群人,先被熬垮大半。 这时后院刘家传来了摔东西的声音,何雨柱催动念力笼罩了过去。是刘海中的搪瓷缸掉在了地上,嘴里骂骂咧咧的道:“哼!这个何雨柱当众怼我,不知道我是王主任亲自点名让我负责的院子,明天,我一定找个机会,让他好看!” 贾家。 “东旭!明天我就不去了,早上你出去给他们说,我脚疼,起不了床!”贾张氏有些颤抖的说道! “妈!这能行吗?这可是街道办说的,必须所有人都得参加!” “哼!那么多人,谁能发现少了我一个?” 第405章 我是年轻,不是不要命 第二天凌晨五点,天还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爱摆官威的刘海中,就爬了起来。 他手里拿着个豁口破盆,往中院一站,抬手就狠狠敲了起来。 咚咚咚! 节奏又急又密,跟催命似的,硬生生把整个四合院从睡梦里薅了出来。 “起床!都赶紧起!五点十分了!再磨蹭,咱们院铁定又拖后腿了!快点!” 一声声吆喝落下,院里各家各户的灯,接二连三亮了起来。 贾东旭窝在热被窝里,被吵得一肚子火气,隔着窗户就低声骂了一句:“神经病,就知道瞎折腾。” 秦淮茹连忙扯了他一把,压低声音劝:“别嘴碎了,赶紧起来,真被二大爷点名数落,又得丢人。” 无奈之下,贾东旭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出门,手里随便拎了个锅盖当道具,眼皮半睁半闭,困得走路都打飘。 易中海也慢悠悠走了出来,往墙边一杵,沉默不语,习惯性看戏。 抠门的闫埠贵最是遭罪,脸色发青,双腿发软,一夜没睡踏实,磨磨蹭蹭走到中院,往墙根一靠,蔫不拉几的。 何雨柱一家三口也出了门。 他醒得最早,提前起来简单煮了点早饭,一家人揣在手里,准备路上凑合吃。 等人到齐,刘海中立刻开始挨个点名。 点到贾家的时候,贾东旭、棒梗、秦淮茹全都在场,唯独最懒的贾张氏不见人影。 刘海中眉头瞬间拧死:“贾张氏呢?” 贾东旭揉着惺忪睡眼,随口回道:“我妈浑身不舒服,头疼起不来,让我帮她请个假。” 这话一出,刘海中眼底瞬间亮了。 他憋了两天就想立威,这下算是抓着现成的把柄了,活像守株待兔的猎人,终于等到兔子撞上门了。 哐当! 他直接把手里的破盆摔在地上,大步流星直奔贾家屋子。 贾东旭见状不妙,刚想上前阻拦,直接被他一膀子顶得连连后退。 刘海中一把掀开棉门帘,冲进屋里。 床上,贾张氏裹着厚被子蜷成一团,脑门上搭着一块湿毛巾,双眼紧闭,嘴里不停哼哼唧唧。 “哎哟……头疼死了……浑身酸软……今天真动弹不了……” 装得那叫一个惟妙惟肖。 可刘海中根本不吃她这套,扯开嗓子就吼,声音大得震耳朵。 “贾张氏!除四害是全民任务!街道三令五申,严禁任何人偷懒耍滑!你躲在家里装病,全院都得跟着你挨批!赶紧给我起来!” 被当众拆穿,贾张氏也装不下去了。 她猛地一屁股坐起身,头上的湿毛巾滑落被窝,脸上一点病态没有,反倒精神得很,明显是睡饱了不想干活。 她一边胡乱蹬鞋,一边扯着嗓子回怼:“起就起!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能耐是吧!催命呢!” 刘海中不依不饶,就堵在屋门口盯着她,跟押犯人似的,硬生生把贾张氏押到了院子。 随后他立马站上台阶,当着全院人的面,高调立规矩。 “大家都看清楚了!除四害,人人有责!贾张氏刻意装病逃避劳动,被我抓了现行!今天是初犯,我大度一回,不往街道报备,给她一次改过机会!再有下次,直接上报街道办,严肃处理!” 贾张氏缩在人群里,气得直翻白眼,嘴里小声咕哝。 “给我机会?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旁的何雨柱全程冷眼旁观,一句话没说。 他心里透亮,刘海中这就是典型的拿软柿子立威。 只不过,贾张氏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茬,今天这梁子算是结下了,后面有的闹。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全院队伍正式出发了。 隔壁九十三号院动作更快,早就抢先出发,看得刘海中心里越发急躁。 他不停催促院里人加快脚步,自己冲在最前头,竹竿上系着的红布条迎着晨风狂甩,一副带队立功的模样。 到了巷口,街道办工作人员正在分片分配任务。 刘海中挤上前,凑在工作人员耳边嘀咕半天。 等他回来,脸上满是得意之色,扬声喊道:“咱们院分到北墙根!那片麻雀最多!大家都打起精神,好好表现,争取给院里争脸面!” 众人赶到地点,果然密密麻麻的麻雀落满房顶、墙头、树梢,到处都是。 刘海中立马指挥众人散开干活。 转头看到站在一旁的何雨柱,他眼珠一转,心里瞬间冒出坏水,存心刁难。 “柱子,你年轻腿脚利索。房顶那几只麻雀死活不肯走,你顺着杂物棚爬墙头上去,把它们撵下来。” 何雨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片老平房瓦片老旧单薄,房顶坡度也陡,墙面还长满湿滑青苔,压根站不住人。 他抬眼直视刘海中,语气平淡反问:“这房顶,你敢上吗?” 刘海中一愣,立马摆手推脱:“我年纪大了,腿脚不便。你年轻人身强力壮,就该冲在前头吃苦受累!” “我年轻,但我不是不要命。” 何雨柱嗤笑一声,直言戳破他的心思:“这瓦片早就酥透了,一脚踩上去必定塌。鸟没撵到,我摔个骨折崴脚,到时候责任算你的,还是算我的?街道让除四害,可不是让咱们拿命冒险!” 旁边围观的邻居纷纷点头附和。 闫埠贵也连忙凑过来打圆场:“老刘,你这真是为难人!那房顶太危险,万一瓦片掉落砸到人,麻烦就大了!” 当众被一众街坊反驳,刘海中脸上挂不住,硬着头皮逞强:“那你们说怎么办?就眼睁睁看着麻雀赖在房顶上?” 何雨柱懒得跟他废话争辩。 他转身走到旁边柴堆,抽出一根两米多长的粗竹竿,比刘海中那根足足长了一截。 随手解下自己竹竿上的红布条,绑在长竿顶端,后退几步拉开距离,双臂发力,抡圆竹竿朝着房檐上方狠狠横扫两下。 哒哒! 竹竿轻扫瓦片,两声脆响响起。 房顶上盘踞的麻雀瞬间受惊,扑棱着翅膀四散飞起。 何雨柱手腕翻飞,左右连扫,墙头、树梢的麻雀全都惊飞一空。 “不用爬房冒险。” 何雨柱收竿,淡淡开口:“长竿高位横扫,擦到鸟翅膀它们就慌了,自然会飞。站在地上,一样能干活。” 第406章 憋屈的刘海中 那群受惊的麻雀盘旋两圈,再也不敢落脚,径直往南边飞走了。 周围街坊当即夸赞出声:“这法子绝了!又安全又省力!” 众人越是夸赞,刘海中的脸色就越黑。 他本来满心算计,想逼何雨柱爬险房、出洋相、担风险,好好打压一下何雨柱的气焰。 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何雨柱轻轻松松解决问题,还当众露了一手,反倒显得他刘海中又蠢又刻薄,只顾摆官威,完全不顾众人安危。 何大清见状赶紧上前打圆场:“行了老刘,柱子法子好用就行!干活不分高低,安全第一,街道那边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刘海中憋屈到极致,最后只能从鼻子里闷出一声嗯,算是揭过此事。 换做院里其他人,被当众落了面子,大概率就忍了。 但刘海中心胸狭隘,极其记仇。 这两天好不容易当上临时带头人,正飘得厉害,今天被何雨柱当众打脸、下了脸面,他心里的刺死死扎住,彻底记恨上了何雨柱。 表面照常带队干活,心里已经打定主意,非要找机会报复回来。 中午休整吃饭,众人都回家各自吃饭,刘海中心事重重,扒了两口饭就放下碗筷,趁着都在休息,偷偷往街道办的方向溜了。 这边,何雨柱正拿着毛巾给妹妹何雨水擦脸。 何大清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提醒:“刚刚我看到刘海中出去了,看方向,是去街道办告状了。” 何雨柱随手把毛巾递给雨水,神色坦然,一点也不急。 “不用猜,肯定告我。” 何大清皱眉:“他告你什么?” “无非就是诬告我不服从指挥,拖全院后腿,影响集体任务。” 何大清看着他淡定的样子,有些无奈:“你倒是稳得住。” 何雨柱轻笑一声,底气十足:“让他告呗。王主任办事公正,一定会问清前因后果。真相比谎话硬,最后丢人现眼的,只能是他刘海中。” 果不其然。 下午众人刚开工没多久,王主任就带着街道办事员亲自过来了。 刘海中一见人,立马抢先上前,指着何雨柱就开始告状,语气激昂。 “王主任!我要实名反映!何雨柱极度不服从集体安排!我安排他上房撵鸟干活,他公然顶撞、拒不执行,还带动旁人消极懈怠,严重影响咱们院的劳动积极性!不严肃处理,以后队伍根本带不动!” 王主任看向何雨柱,语气平和:“柱子,事情是这样吗?” 何雨柱把手里竹竿放稳,不卑不亢,条理清晰解释。 “王主任,事情经过没错,但真相不是他说的那样。刘师傅让我攀爬老旧危房,那房顶瓦片酥了、坡度也陡、上面还长满了青苔,根本没法上人。” “人一旦踩空,轻则崴脚摔伤,重则骨折重伤。我不愿拿性命冒险,改用长竿地面作业,同样顺利完成了撵鸟任务,一点没耽误工作。” “这不是抗拒劳动,是规避危险、稳妥干活。总不能为了赶进度,让人摔伤致残,真出了事,才是真的给街道运动抹黑拖后腿。” 旁边一众街坊纷纷出声佐证。 “没错!那房顶真不能上,昨天别的院就有人踩碎瓦片差点摔下来!” “柱子这法子又稳妥又管用,一点毛病没有!” 王主任听完,当即转头看向脸色紧张的刘海中,语气带着明显的批评。 “老刘!柱子做得完全正确!爱国卫生运动,既要积极参与,更要保障群众人身安全!” “你身为带队人员,不考虑实际危险,盲目安排高危作业,只为自己争功摆威,这是严重失职!以后安排劳动任务,多掂量掂量,量力而行,不许再强人所难!” “这件事,何雨柱没有半点过错!” 一句话,直接当众拍死刘海中的诬告。 刘海中瞬间脸色涨得紫红,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全场街坊冷眼旁观,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他说话。 闫埠贵生怕引火上身,直接缩在人群后面,把头埋得低低的。 远处的易中海,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意,又快速压下,继续装作中立看戏。 王主任环视一圈,再度严肃强调。 “除四害是踏踏实实的劳动,不是摆架子、争风头、比谁胆子大!往后谁再无视安全、瞎指挥、乱折腾,我绝不姑息,直接点名批评!” 说完,她摆了摆手:“都散开,继续干活!” 一行人转身离去。 原地只剩下颜面尽失的刘海中,站在风中无比尴尬,像霜打蔫的茄子。 满心欢喜来告状,本想惩治何雨柱、立住自己的威信,结果反倒被街道领导当众批评,丢尽了脸面。 他死死攥着手里的竹竿,再也没有半点喊口号、催干活的底气,低着头,一下一下狠狠戳着脚下的泥土,满肚子怨气无处发泄。 何雨柱从他身边路过,淡淡补了一句:“刘师傅一心想把咱们院成绩搞上去是好事,可也不能为了争脸面,拿大伙的安危当筹码。” 这话声音不大,周围几个邻居听得清清楚楚,直接把刘海中那点私心扒开一层。 何雨柱随口又问:“刘师傅,今晚的总结会,还开不开?” 刘海中眼皮都不抬,闷头不语。 何雨柱淡淡一笑,语气从容:“不开也好,大家都累了一天,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是最后一天,安安稳稳干完收尾,比什么面子都强。” 说完,他扛起竹竿,转身走向自己的作业区域。 刘海中垂着头,眼皮底下两道目光阴恻恻盯在何雨柱后背,腮帮子咬得紧紧的。今天这笔账,他压根没打算就此揭过。 夕阳缓缓西沉,天色慢慢暗了下来。 远处树梢还有零星麻雀扑腾,几只胆大的试探着落在墙头,却不敢久留。 耳边依旧是全院叮叮当当的干活声响。 何雨柱接过妹妹雨水手里的铁皮盒,挂在自己的竹竿上。 雨水仰着小脸,小声问:“哥,你累不累啊?天天这么折腾。” 何雨柱望着渐暗的天色,轻声回道。 “累。” “但熬过明天最后一天,就能彻底清净一阵子了。” 第407章 刘海中来阴的 晚上回到家,刘海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越想,白天那口气就越咽不下去。 非得给何雨柱一点苦头尝尝不可。 他心里盘算出个阴招。 何雨柱白天总站在北墙根底下干活。那房檐上的瓦早就松了,要是刚好掉下来,砸在他头上…… 外人看了,就是一场意外。 第二天一早,照常上街。 片区是分好了的,众人直接到位就行。 刘海中故意把何雨柱分到自己这组。 何雨柱照旧站在老位置,长竹竿靠在墙上。 刘海中凑过去,挤出个笑:“柱子,今儿最后一天,这块地方,咱俩搭把手。” 何雨柱点点头:“行,听刘师傅的安排。” 刘海中心里冷笑,转身走到夹道口。 他先举着竹竿朝房顶虚晃两下,嘴里嗬嗬喊了两声,慢慢把竿子往上送。 竿子挑上那片松瓦的缝里。 他手腕往下一压,肩膀猛地一顶。 咔—— 瓦片直接脱了下来。 何雨柱心头猛地一紧,危险感瞬间涌上来,当即催动念力,四下扫开。 刘海中见他站着不动,心一狠,猛地往外一带竹竿。 瓦片直直往下掉。 何雨柱念力瞬间发动,半空轻轻一托,瓦片猛地调转方向,冲着刘海中脑门就砸了过去。 他也没料到,刘海中居然敢下这种死手。 刘海中正沾沾自喜等着看热闹呢,压根没防着瓦片会往回飞。 啪! 瓦片结结实实拍在他脑门上,当场碎成三瓣。 刘海中眼前一黑,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倒了下去。 咣当一声,竹竿也摔在地上。 动静惊动了周围的人。 二大妈正跟三大妈在后边唠嗑,听见声响撒腿就往这边跑。 刘海中仰面朝天躺在地上,脑门一道口子往外渗血,脚脖子歪着,人已经昏过去了。 “当家的!当家的!” 二大妈扑上去,一看他这模样,腿先软了,扯着嗓子哭嚎,“我的天爷!这是咋了啊!谁把你打成这样!” 何雨柱也走了过来。 脸色平静,低头看了眼刘海中,又抬眼扫了下房檐。 易中海不紧不慢蹲下来,翻了翻他眼皮:“快掐人中,先弄醒。” 二大妈手抖得厉害,哆嗦着按上人中。 刘海中哼了一声,慢慢睁开眼。 看见一圈人脸,又看见脚边那三块碎瓦。 他愣了两秒,随即像被蝎子蛰了似的,嗷一嗓子蹦起来,刚要坐,又哎哟一声摔回去。 “何雨柱!你!你拿竹竿捅瓦砸我!公报私仇!你想砸死我!” 刘海中捂着脑门,血顺着指缝往外淌,嗓子都喊劈了。 何雨柱皱了皱眉:“刘海中,说话得有凭据。我站的地方离你那里好几米,竹竿再长也够不着你那儿。你自己在夹道口举竿捅房,瓦掉下来,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少狡辩!就是你!故意把瓦往我这边捅!我亲眼看见你举竿了!” 刘海中越说越激动,指着儿子喊,“光天!去!去街道办!把王主任请来!就说何雨柱要杀人!” 刘光天看看爹,又看看何雨柱,站着没动。 “快去啊!愣着干什么!想让你爹躺这儿等死啊!”刘海中瞪着眼吼。 刘光天一咬牙,扭头就跑。 王主任来得快。 她本来就在附近巡查,听刘光天说刘海中被瓦砸了,还告何雨柱下黑手,立刻就赶了过来。 到地方一看,刘海中还躺在地上不起来,二大妈在旁边抹眼泪。何雨柱抱臂站在一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怎么回事?”王主任问。 “王主任!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刘海中捂着脑袋,血也不擦,故意摆出没半条命的惨样,“何雨柱拿竹竿捅房上的瓦砸我!就因为昨天我批评他两句,他怀恨在心,今天故意下黑手报复我!” 王主任看看他,又转向何雨柱:“柱子,你说。” 何雨柱上前一步,捡起地上的竹竿:“王主任,您看这距离。我一直站在那面墙根下,这竹竿再长,也够不到他那里,差着好几米远。这是其一。其二,瓦是从房檐掉下来的,刚才一直是刘师傅自己在举竿捅房子。周围不少街坊都看着,您问问就知道。” 话没说完,人群后头传来贾张氏的大嗓门。 “我看见了!” 贾张氏拨开人群挤到前头,双手往腰上一叉。 “王主任,我贾张氏敢拍胸脯作证!刘海中他自己拿竹竿捅那瓦!我在后头看得真真的!他捅完瓦,那瓦没往外飞,拐个弯砸他自己脑袋上了。这叫啥?这叫报应!” 刘海中急了,撑着身子喊:“贾张氏你放屁!你就是记恨我昨天揪你起来干活,怀恨在心,故意串通何雨柱害我!” 贾张氏呸了一口,手指头差点戳到他脸上。 “我串通他?我要真想串通,昨儿夜里就砸你家玻璃了! 我告诉你刘海中,打早上出门我就盯着你!怎么分组,怎么往这里凑的,你那点花花肠子我门儿清! 不就是昨天丢了脸,今天想拿瓦片坑傻柱吗?结果害人不成反害己,你还有脸跑到王主任这儿颠倒黑白?要不要脸了你!” 刘海中脸涨得发紫,嘴唇哆嗦半天,憋出一句:“你……你故意报复我!” “我报复你?”贾张氏嗓门又高了一截,“我这叫替天行道!自己捅瓦砸了自己,还敢攀咬别人!王主任,您说,这种诬陷好人的,该怎么处置!” 王主任心里早就明镜似的。 她看着刘海中,脸色冷了下来。 “刘海中,你自己捅瓦伤了自己,还想栽赃到何雨柱头上。昨天的事你还没吸取教训,今天又变本加厉诬告人。既然你把我叫来,我就给你个说法。 你这伤,自己负责。另外,诬陷他人,按街道规定,罚款五块,写书面检讨,回院里公开做检查。” “王主任!我没有!我……” 刘海中还要喊,忽然一口气没上来,脸色煞白,眼睛一翻,直挺挺往后一倒,又晕过去了。 “当家的!”二大妈扑上去哭嚎。 何雨柱看了眼地上的人,又看看王主任,没说话。 贾张氏啐了一口:“活该!还敢装死!” 旁边街坊小声议论开了。 “这刘海中,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瓦片还能拐弯砸他,也是邪了,说白了就是心思不正。” 更多人摇摇头,觉得这人真是没救了。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还没到中午,半条胡同都传遍了。 九十五号院的刘海中,想拿瓦片暗害何雨柱,结果算计落空,反倒砸了自己,还倒打一耙告到街道,被王主任当场戳穿,罚了款还得写检查当众念。 往后街坊们见了刘海中,背地里都忍不住要笑上两声。 第408章 看到荒地了 三天的除四害运动,总算熬过去了。 夜里回四合院,院里静悄悄的。 各家早早就睡下了,唯独刘海中那间屋子。屋里断断续续传出几声压抑的“哎哟”、嘶嘶抽冷气的动静,疼得他连大声哼都不敢。 何雨柱关好院门,回屋躺下。 连着三天折腾,比连着办三天流水席还要累人。 第二天早上,院子里才慢慢有了动静。 何雨柱依旧是五点醒,靠在床头,闭上眼睛意识进入系统空间里面。 这些日子,他总在里头捣鼓果酒、啤酒。前后试了两次,感觉气泡一直不足。也就那批送给娄家的果酒,算是为数不多拿得出手的成品。 他也琢磨过仿制可乐、雪碧,可做出来颜色不对,味道更是差一大截。急不来,哪一步差一点,成品就彻底跑偏。 赶到轧钢厂,何雨柱先去食堂转一圈。 一进门就能感觉出来,大伙全都累蔫吧了。 马华斜靠着灶台,围裙带子松松垮垮挂在身上。几个帮厨分散站在各处,揉腰的揉腰,捶胳膊的捶腿。没人闲聊,只剩下菜刀剁案板,零零散散几声响动。 何雨柱没有催促。 绕后厨走了一圈,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 “都留神点,知道你们这几天辛苦了,尤其是拿刀切菜的。”他开口,语气平平,“人熬乏了手上就飘,千万别切到手指头。中午菜也别做太辣,汤里头多放点盐,听见没。” “听见了,何主任。”众人齐声应着,手里下刀不由得慢了几分。 离开食堂,何雨柱没回办公室,径直走到厂区东墙外。 墙边一溜槐树,外外就是大片荒地,约莫十几亩地,碎石子东一堆西一堆,长满了野草。 他站在原地望着这片荒地。转眼就是五八年,再过一阵,一场大风就要起来了,收成更是层层夸大,一个比一个夸张,这也是往后困难时期的一大根源。 刚穿越过来那会儿,他觉着有系统有物资,一心只想护好何雨水就行。可在轧钢厂当上食堂主任,肩上实实在在担起责任。四合院里头各家算计不断,但他身在这个时代,有些事,总想试着做点什么。 大时代的洪流他挡不住,但身边周遭,总能尽力改变一二。 食堂得提前储备口粮,眼前这块撂荒的土地,完全可以开垦出来种点东西。 正琢磨着,李卫东抱着一摞单据,从仓库那边走过来。 “卫东。”何雨柱开口叫住他。 李卫东抬眼望过来:“何主任,有事?” 何雨柱抬手指向墙外荒地:“这片地,归咱们轧钢厂管吧?” “应该是厂里的,一直没规划,就这么荒着。怎么,你看上这块地了?” “我打算把地开出来,种上蔬菜,土豆、红薯、西红柿、萝卜这些。”何雨柱说道,“收出来的菜供给食堂,土豆红薯类耐存放,可以当做储备的口粮。” 李卫东愣了愣,满脸诧异:“种地?何主任,您一个食堂主任,怎么想着开荒种地了?” “食堂每天消耗多少菜,损耗浪费有多大,你心里比我清楚。”何雨柱说道,“地就在眼皮底下,种出来,那都是实打实的粮食。” 李卫东点点头:“这事我做不了主,得找我叔问问。” 二人一同来到李怀德的办公室。 李怀德捧着搪瓷缸子,正低头翻看文件,看见两人进来,抬眼笑了笑。 “你们俩搭伴过来,不会又捅出什么乱子了吧?” “不是闯祸,是跟您说地的事。”何雨柱把墙外荒地的情况讲明白。 “厂外面那块空地,我看几年了,就这么荒着,就是来问问这地是不是厂里的,要是的话,我打算开荒种点蔬菜什么的。” 李怀德把搪瓷缸往桌上一放。 “地确实属于轧钢厂,只是一直没有安排用途。开荒我这边不反对,可干活的人手,从哪儿找?” “这好办。”何雨柱说道,“街道上不少闲散人员整日闲逛。咱们跟街道办合作,干活管一顿饱饭,一天再给一毛工钱。街道那边肯定愿意,不愁招不到人。先小规模试种,就算效果不好,也耗费不了多少预算。” 李怀德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思索片刻,缓缓点头。 “这个路子可行。闲置土地利用起来,还能安置街道的困难户,两全其美。种出来菜粮,厂里也不吃亏。” 他转头看向李卫东:“卫东,这件事你跟着何雨柱。经费我批,账目一定要盯紧,不能出半点纰漏。真做出成绩,我向上级打报告。领导看见咱们工厂不光抓生产,还盘活闲置荒地,这就是实打实的成绩。” 李卫东身子一挺:“叔,您放心,我一定好好配合何主任办事。” “食堂这边,小灶交给何大清照看。”何雨柱把分工敲定,“开荒外勤我主要盯着,账目内务交给卫东,两边互不耽误。” 李怀德一拍桌子,当场拍板。 “行。土地归厂里,人力找街道,产出供给食堂。三方都得利。要是收成理想,多余的还可以卖给别的厂子,还能挣上一笔。” 离开李怀德办公室,何雨柱骑上自行车直奔街道办。 王主任正伏案整理除四害的工作总结,见到何雨柱上门,有些意外。 “柱子,除四害才刚结束,怎么跑到我这儿来了。” 何雨柱拉过凳子坐下:“主任,我过来跟您商量件正事。” “你说,我这会儿有空。”王主任放下笔。 “轧钢厂东墙外,有十几亩空地,一直撂荒。”何雨柱把情况讲清楚,“我们打算开荒种菜,眼下缺干活的人手,想麻烦街道帮忙招募工人。开荒干活,管一顿饭,每天再发一毛钱。钱不多,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愿意来。” 王主任眼睛瞬间亮起来,身子往前一倾。 “好事!这可是大好事!我正发愁街道不少闲散人员和困难户,天天蹲墙根没事可干。管饭再加一毛,报名的人肯定少不了。” 她越说越兴奋,手掌一拍桌面。 “你说这个办法能不能上报区里?不少工厂都有闲置空地。别的街道、工厂照着这套模式来,能安置一大批困难家庭和闲散人员!” 何雨柱轻叩膝盖:“想法是不错,只是还没动工,我也不知道后面行不行。” “你这想法我认为就很不错,正好也要去区里开会,把这事汇报一下,听听大家的意见!”王主任当即起身,抓起笔记本夹在胳膊底下,“柱子,这件事要是办成,我给你申请记功。” 话音落下,人急匆匆就往外奔走。 何雨柱望着王主任风风火火远去的背影,嘴角浅浅勾了一下。 王主任这性子,急是急,办事却从不掉链子。区里要是真把这事当典型推下去,轧钢厂食堂、街道办两边都能落个名头,他自己也算是实实在在干了件正事。 第409章 刘海中当众做检讨 傍晚时分。 东跨院里,何雨柱一家三口刚吃完饭,碗筷收拾妥当,三个人坐在椅子上休息。 何雨水靠在椅背上,小手轻轻捂着肚子,一脸满足地哼哼着:“吃撑了,今天饭菜太香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咣咣咣”三下,力道十足。 紧接着,闫埠贵的尖细的声音传了进来: “大清!柱子!赶紧出来开会!王主任来了!全部中院集合,一个都不许缺!” 何大清放下手里的搪瓷缸,抬眼看了看何雨柱。 “走吧,去看看怎么回事。”何雨柱淡淡开口。 雨水性子活泼,一听开会,立马蹦起来,顺手拎起自家小板凳,跟着两人往外走。 一家三口刚走出东跨院,就见中院早已坐满了院里住户,黑压压的一片。 场地正前方摆着一张旧木方桌,王主任稳稳站在桌后,街道干事李翠莲陪在一旁,还有个年轻的街道办事员跟着记录。 闫埠贵来回在人群边上转悠,清点人数,见人基本到齐,赶紧凑到王主任身前,点头哈腰。 “王主任,院里人都齐了,您随时可以开始。” 王主任微微点头,往前站了半步。 她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街道干部的威严,稳稳压住全场嘈杂。 “今晚临时召集全院大会,就一件事。” “前些天除四害劳动期间,刘海中同志心存私怨,蓄意借房顶瓦片陷害同志,害人不成反伤到自己,事后还颠倒黑白、诬告何雨柱同志。按照街道处理结果,今晚,刘海中当众做公开检讨。刘海中,上前来。” 众人目光齐刷刷往后排落去。 刘海中磨磨蹭蹭从人群后头走出来。 他额头的纱布换成了一小块胶布,边角微微翘起,看着格外狼狈。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信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站到桌前,他嘴唇发干,下意识舔了舔,抬眼扫过全院街坊。 几十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不少人嘴角憋着笑,等着看他出丑。 刘海中盯着手里的检讨书,脸涨得通红。 他识字不多,满纸的端正书面字,压根念不顺畅。僵持半天,一个完整句子都吐不出来。 纸上的字迹密密麻麻,在他眼里跟乱爬的蚂蚁一样。 索性,他干脆放弃认字,把信纸捏在手里,硬着头皮自己嘟囔起来。 “我……我承认我错了。不该心存私念,干活的时候动歪心思。瓦片掉下来砸了自己,还给院里添了麻烦。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保证踏踏实实做人,不给院里添乱,请大伙看我以后表现。” 这话刚说完,人群里立马传出一声憋不住的嗤笑。 蹲在后排嗑瓜子的贾张氏,直接把瓜子皮往地上一甩,站起身来。 “哎哟!刘海中!你这是检讨还是上台唱戏呢?” “拿着张纸装模作样半天,一个字念不出来!还活了大半辈子、看以后表现?你那是活该!纯属报应!自己想害人,结果砸了自己,回头还冤枉傻柱,现在两句空话就想糊弄过去?” 刘海中瞬间脸涨成猪肝色,转头怒瞪贾张氏。 “贾张氏!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王主任让我检讨,用得着你插嘴?少在这儿阴阳怪气!” “我怎么不能说?”贾张氏腰一叉,底气十足,“我替全院街坊说句公道话!自己心术不正搞小动作,栽了跟头还乱咬人!现在装老实,谁信你!” 刘海中被怼得急眼,往前跨了一步,嗓门拔高:“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够了!” 王主任眉头一皱,厉声打断争吵。 “公开检讨大会,不是让你们吵架拌嘴的!刘海中,态度端正点!再胡闹,明天去街道办当众重读检讨!” 一听要去街道当街丢人,刘海中瞬间怂了,连连点头。 “我错了王主任!我好好检讨,我不吵了!” 他看着手里的信纸,依旧一个字念不利索,干脆一把揉成团塞进兜里。 “我识字少,这检讨是我儿子代写的。” “我真心认错,前段时间是我鬼迷心窍,心胸狭隘,记恨同志,蓄意使坏,最后自作自受。在这里,我向何雨柱道歉,也向全院街坊道歉,往后绝不再犯。” 说完,他老老实实朝着何雨柱、又朝着全院众人,各深深鞠了一躬。 王主任神色稍缓,淡淡开口: “记住你今晚说的话。下不为例。再有类似公报私仇、诬告他人的行为,绝不轻饶你。下去吧。” 刘海中如蒙大赦,灰溜溜退回到人群。路过贾张氏身旁,两人还不忘互相狠狠瞪了一眼,谁都不服谁。 大会散场,众人陆续起身散开。 王主任抬手叫住何雨柱:“柱子,你留一下,我去你院里坐会儿。” “行。” 何雨柱点头,带着王主任回了东跨院。 何大清赶忙沏了热水端过来。 王主任坐下喝了口热水,开门见山。 “柱子,你之前提的轧钢厂空地开荒种菜的事,区里批下来了。” “上面很认可,闲置荒地利用起来,还能安置街道闲散劳力,是实打实的好事。接下来,就准备落地干活。” 何雨柱心里早有全盘规划,当下缓缓道来。 “我这两天又去看过那片地,土质没问题,翻耕之后完全能种。” “先种土豆、红薯、白菜、萝卜,耐活、好打理、易储存,刚好能补足食堂消耗。” “人手方面,咱们分两头来。轧钢厂这边招工,管一顿饭,日结一毛工钱。街道那边愿意干的住户,也可以单独开荒,只管饭、不结现钱,秋后按出力多少分菜抵工钱,两边都不亏。” 王主任越听越满意,连连点头。 “你这法子太稳妥了!” “街道一堆闲散人,都整天没事干,蹲墙根闲聊、瞎晃荡,白白耗日子。有活干、有饭吃,谁都愿意来。” 第410章 人手到齐 她一拍桌子,当即敲定。 “明天我就通知各胡同统计报名!轧钢厂那边你负责统筹,街道这边我亲自盯着。务必赶在时令之前,翻地、下种,不耽误收成。” “行。”何雨柱应声,“人手您这边招募,开荒工具我跟厂里申请,让他们给我们做一批出来。” 王主任看着沉稳踏实的何雨柱,由衷感慨。 “柱子,在这院里,也就你踏实肯干,总琢磨着干正事、干实事。” 何雨柱淡淡一笑,没有多言。 第二天一早。 街道通知直接贴满各个胡同口,街边大喇叭循环播报开荒招工的消息。 轧钢厂东墙开荒,招闲散劳力、困难住户。 厂区招工:管正餐,日结一毛工钱。 街道开荒:管饭无现钱,秋收分菜抵工钱。 消息一传出去,整条胡同彻底热闹起来,不到中午,街道报名点就排起了长队。 三大爷闫埠贵中午回家,听三大妈说起这事,当即动了心思。 他手里捏着半块窝头,边嚼边敲着碗沿,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管饭、还日结一毛?这好事咱家必须占一个名额。” 三大妈轻声道:“让解成去吧,他闲着也没事,身子也养的差不多了,总不能天天在家白吃闲饭吧。” “嗯。”闫埠贵点点头,顺手拿出随身小账本,翻了两页又合上。 “就让他去。一天一毛,一个月三块,还管一顿饱饭,家里口粮都能省下来。积少成多,都是进项。” 他扭头朝着里屋扯嗓子:“闫解成!赶紧出来!” 闫解成懒洋洋从床上爬起来,一脸不情愿。 “干啥啊爹?” 闫埠贵把开荒招工的事一说,让他明天去街道报名。 闫解成立马垮了脸。 “开荒?那活全是力气活,又累又脏!我身子刚好,哪能干得了重活!” “干不了?”闫埠贵冷眼一瞟,语气刻薄,“你在家躺着白吃白喝就干得了?外面多少人抢着要这活!管饭还给钱,你还挑三拣四的?” “我把话放这,你不去也行,从今天开始,家里一口饭你都别吃。” 闫解成脸涨得通红,看看爹,又看看低头不语的母亲,只能咬牙妥协了。 “行行行!我去还不行吗!” “但说好,工钱得归我自己。” 闫埠贵嗤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账本。 “归你可以。你在家白吃白喝这么久,不得还债?一个月三块工钱,我扣两块抵账,留一块给你零花。愿意就去,不愿意就滚出去自己找活路。” 闫解成气得咬牙跺脚,憋屈半天,最终只能妥协。 “行!两块就两块!不过太累的活,我可不傻干!” “那是你的事。”闫埠贵淡淡道,“明天早点去报名,晚了名额被人抢了,你就等着在家挨饿。” 与此同时,贾家屋内。 贾张氏眼睛发亮,死死盯着秦淮茹,语气不容商量。 “淮茹,明天你去街道报名开荒!一天一毛,还管一顿饭,上哪找这好事去!” 秦淮茹满脸为难,轻轻摇头。 “妈,家里一堆活要干,做饭洗衣,还要照看棒梗,我根本抽不开身啊。还要糊火柴盒补贴家用,真没时间出去干活。” 一旁的贾东旭反应极大,慌忙开口帮腔。 “是啊妈!淮茹在家能顾家、能干活,出去开荒一整天,家里啥事都撂下了,根本不行!” 他心里门儿清。 秦淮茹在家盯着,贾张氏没空翻找自己藏的私房钱。一旦秦淮茹出去干活,家里就剩他妈一个人,藏的那点钱迟早被翻出来,这要是看到不见了,又要生事了。 可贾张氏压根不听两人辩解,眼睛瞪得溜圆,扯着嗓子骂道。 “你们懂个屁!” “一天一毛,一个月三块钱!还管一顿饱饭,能省家里多少粮!等地里种菜丰收了,还能顺手往家拿点菜,咱们冬天的菜都不用买了!” 秦淮茹脸色发白,小声劝道:“妈,那是公家的菜地,我也不敢往家拿啊……” “怕啥!”贾张氏底气十足,嗓门越来越大,“轧钢厂的地负责人是傻柱!他敢为难你?我直接去砸他家玻璃!看他敢不敢!” 这话刚落,院外脚步声响。 何雨柱刚从外头回来,踏进中院的那一刻,刚好把贾张氏这番蛮横霸道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这贾张氏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不过短短两天时间,街道这边就把开荒的人手全部招齐了。 王主任办事向来雷厉风行,一点不拖泥带水。给轧钢厂挑的这批人,搭配得格外合理。 年轻小伙子居多,力气足、身子壮,专门负责翻土、搬石、开荒重活。 另外还有一批年岁稍长的中年人,常年种地,懂土质、懂时节,有耕种技巧,负责技术把控。 力气、经验两头齐全,分工刚刚好。 这会儿,何雨柱正站在人群前方,跟王主任对接后续工作。 李卫东立在一旁,手里拿着小本本,随时记录对接事项。 两人交接妥当,一同走到开荒队伍跟前。 王主任往前站了半步,对着底下几十号人,沉声开口。 “大家伙都听好了!” “从今天起,你们这批开荒人员,统一归何主任、李主任管理。” “到了工地,一切听从安排,不许耍滑、不许偷懒、不许摸鱼!好好干活,别给咱们街道丢人!” 交代完众人,她转头看向何雨柱和李卫东,语气干脆利落。 “两位主任,人我全都给你们带过来了。队伍交给你们全权管理。” “谁要是不守规矩、消极怠工,你们直接报给街道,我立马给你们换人,绝不姑息!” 一旁的李卫东闻言,当即拍着胸脯应下。 “王主任您放心!太谢谢您支持了!” “人交到我们手里,我们肯定安排妥当,能干的绝不亏待,偷懒的绝不纵容!” 王主任又简单叮嘱两句,便带着街道办事员转身离开。 何雨柱目光扫过眼前乌泱泱的队伍,目光不经意间一顿。 人群后排,闫解成缩在角落里,脑袋东张西望,已经在琢磨待会怎么躲重活了。秦淮茹垂着头站在边上,心神不宁,左右看着。 可真正让何雨柱无语的,是远处墙根的阴影处,有一个人,是刘海中,不清楚他来这里干什么。 第411章 先立规矩 王主任一走,现场紧绷的气氛立马松了下来。 不少年轻人身子一垮,脸上那副认真的模样瞬间没了,眼神飘来飘去,满是敷衍。心里都打着算盘,混一天算一天,混口饭吃,挣那一毛钱就够。 何雨柱往前迈了一步,腰板挺得笔直,目光扫过几十号工人。没发火,可场子一下子就静了。 他声音不高,但是听得清清楚楚。 “王主任说的,我就不重复了。” “今天头一天开荒,规矩我得跟大伙说一下。” 现场一下子安静了。 家里条件不好、真心想挣这份工钱的,都站得笔直,认真听着。 队伍后排,闫解成带着几个年轻小伙子,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东瞅瞅西望望,抠手挠脑袋,压根没把这话往心里去。 闫解成撇了撇嘴,心里犯嘀咕,不就是刨土出力的活,一天才一毛钱,搞得跟国营大厂上班一样,纯属没事找事。 何雨柱把众人的神色都看在眼里,脸上没半点火气。 他心里清楚,这年头管饭还能挣工钱的活,多少人挤破脑袋想干。 愿意踏实干活的,他不会亏待。 只想混公家便宜,出工不出力的,也绝不能惯着。 “开荒现在缺人手,王主任送来的人,我全都收下。” “但丑话说在前头,缺人归缺人,我这儿不养闲人。” 何雨柱语气沉了几分。 “从今天起分片包干,责任到人。每天收工,我跟李卫东挨个查地块,按干活多少、干得好坏登记打分。” “肯干踏实的,往后优先留岗,优先安排轻松点的活。” “要是偷懒耍滑、出工不出力,第一次口头警告,第二次记过,第三次,直接退回街道,就不用再来了。” 这话一出,不少心里打着小算盘的工人心里一紧,赶紧把懒散的样子收了起来。 唯独闫解成几人,依旧一脸无所谓,根本没往心里去。 何雨柱接着往下说。 “等会儿李卫东挨个登记姓名住址,划分各自干活的地块。” “登记完统一领农具。早上领,晚上必须交回登记。正常用坏了厂里给换,要是故意弄坏、私自带走的,按规矩追责。” “就这两条规矩。愿意守规矩好好干的,就留下。不想干,只想混日子的,现在就可以走,我绝不拦着。” 话音落,全场鸦雀无声。 老实干活的工人纷纷点头,心里觉得何雨柱办事公道。 后排的闫解成心里堵得慌。 一天就一毛钱,累死累活刨土,还这么多条条框框,在他看来就是折腾人。 何雨柱淡淡扫了他一眼,没理会。 规矩本来就不是约束老实人的,就是治这些想混事的。不想干趁早走,省得搅乱工地。 “李卫东,开始登记。” “好嘞何主任!” 李卫东拿着登记簿上前,挨个点名登记,一笔一笔记的仔细。 趁着登记的空档,何雨柱朝人群里几个中年人招招手。 “几位大叔,过来一趟。” 这几人都是常年种地的老把式,是何雨柱特意跟王主任要过来的。种地光有力气不行,得懂行的人指点,不然蛮干也是白搭。 几人快步走上前,态度恭敬。 “何主任,您吩咐。” 何雨柱指着眼前一大片荒地,说话语气随和,没有一点干部架子。 “几位都是种地的老手,我年轻,没什么种地经验。麻烦帮看看这片地土质怎么样,哪里适合种红薯土豆,哪里适合种白菜萝卜,哪块石头多要重点清理,给拿个主意。咱们合理安排,别白费力气,争取一次种好。” 几个中年人心里顿时舒坦。 本来以为这当干部的只会坐在上面发号施令,没想到何雨柱这么实在,愿意听庄稼人的意见。 几人蹲下身,伸手捏土,打量地势,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何主任,南边这块土松软透气,种红薯土豆最合适,产量高还好养活!” “中间乱石多,得先清石头深耕,种萝卜白菜耐造。” “北边靠墙根阴凉,得勤翻土晒地,晚点种菜合适。” 你一言我一语,整片荒地怎么规划,就捋得清清楚楚。 何雨柱一边听,一边记在心里,心里踏实不少。 没一会儿,李卫东登记完,拿着本子过来汇报。 “何主任,所有人都登记完了,地块也初步划分好了,马上就能分片开工。” 何雨柱点点头。 “按年纪、体力分组。年轻力气大的,干翻土、搬石头这类重活;中年老师傅盯着地块,把好干活的标准;妇女同志负责除草、捡碎石,清理地面杂物。分工明确,各干各的。” “明白!” 李卫东立刻下去安排分组,现场秩序井然,没人争抢。 大伙领好农具,各自奔赴地块,开荒正式开工。 头一天,大伙都还收敛。 就算心里想偷懒,刚过来,碍于规矩和街道的面子,也得装出卖力干活的样子。 锄头起落,尘土飞扬,整片荒地干得热火朝天的。 何雨柱说到做到,转头就给食堂捎话。 “中午、下午各送一趟热水和绿豆汤到工地,干活的人随便喝,管够。不能让大伙干着活,还渴得难受。” 食堂那边应声照办。 一桶桶热水、绿豆汤送到工地,工人们喝着心里暖和,干活也更有劲,没人抱怨辛苦。 整整两天,工地运转还算顺当。 可人心难测,新鲜感一过,偷懒的念头就冒了出来。 第三天,工地上乱象就显露出来。 不少年轻工人开始想方设法摸鱼。 干不了十分钟,就借口上厕所、喝水透气,频繁溜号。 扎堆抽烟闲聊,蹲在土坡上磨洋工的,都成了常态。 闫解成更是懒得出格。 他本就不情愿来干活,是被闫埠贵硬逼过来的。一想到干一天才挣一毛钱,还得被爹扣走一大半,心里一肚子怨气,压根就没打算好好干。 别人埋头刨地除草,他动不动就溜出去,一跑就是大半天。 这天上午开工才不到一小时,闫解成揣上烟,借口上厕所,直接跑出去,整整两个小时不见人影。 他负责的那片地,荒草依旧,一点没动。 李卫东就在他那块地等着。 等闫解成晃晃悠悠叼着烟回来,李卫东脸色沉下来。 “闫解成!你看看别人的地,再瞧瞧你这块!无故脱岗两个小时,这是第一次警告!再犯直接记过!” 第412章 偷懒生事 换做别人,被警告多少会收敛一点。 可闫解成脸皮厚,半点不改,心里火气更大,当着不少工人的面就发牢骚。 “警告就警告,多大点事。” “一天才一毛钱,凭啥给人卖命?混过去就得了,真当我们是免费苦力?” 这话一说出口,戳中了不少想偷懒年轻人的心思。 原本还有所顾忌的几个后生,这下放开胆子,摸鱼摸得心安理得。 闫解成越说越起劲,到处撺掇其他人,散播闲话带节奏。 “我看何雨柱就是故意折腾咱们。” “一天一毛钱,管得比国营厂子还严,这不就是压榨人吗?” “大伙别卖力干,都磨洋工,拖一拖,他自然就松规矩了。” 他四处煽风点火,想拉拢大伙一起摆烂,仗着人多逼何雨柱让步。 工地风气一下子乱了,不少原本踏实干活的工人,心思也开始浮动。 李卫东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全部记录下来。脱岗、警告、带头造谣煽动怠工,证据齐全。 他连忙找到何雨柱,压低声音汇报。 “何主任,闫解成屡教不改,脱岗偷懒,还带头造谣煽动大伙消极怠工,警告两次都没用,完全不把工地规矩放在眼里。” 何雨柱听完,神色平静,一点都不意外。 第一天看见闫解成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料到这人早晚要出事。 偶尔偷懒可以包容,可带头造谣闹事,搅乱整个工地,绝不能纵容。 今天饶了他一个,往后就会有一堆人跟着学,开荒的活就没法干了。 “证据都留存好。” “去通知街道王主任,请她过来一趟,把人领走。” 何雨柱话说得干脆,没有一点犹豫。 屡教不改带头捣乱,那就直接清退。 没过多久,王主任急匆匆赶到工地。 “柱子,出什么事了?是谁闹幺蛾子?” 何雨柱抬手指向闫解成,把登记簿递过去。 “王主任,您看记录。无故脱岗两小时,多次摸鱼偷懒,警告之后不悔改,还带头造谣说我压榨工人,煽动大伙消极怠工,扰乱工地秩序。这人我这里留不住,退回街道处理。” 王主任看完记录,脸色立马沉下来,转头盯着闫解成。 “闫解成!上面写的这些,是不是真的?” 闫解成一听要被退回,瞬间慌了,当场倒打一耙,扯着嗓子喊冤。 “王主任!不是这么回事!何雨柱他是公报私仇!” “就因为我们住一个四合院,他就针对我!别人偷懒他不管,偏偏盯着我找茬,故意整我!” 他扯着嗓子大喊,装出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想蒙混过关,颠倒黑白。 所有人目光都聚过来的时候,何雨柱往前踏出半步,眼神冷,声音沉稳,直接戳破他的说辞。 “闫解成,别拿院里的私事往公事上扯。” “邻里之间那点过节,我公私分得清清楚楚。” “今天说的,是你脱岗、偷懒、撺掇别人怠工。本子上白纸黑字,在场几十个人都看着,不是我凭空跟你赌气。” “我要是真想公报私仇,你第一天摸鱼我就把你赶走了,何必等到你两次警告,带头闹事?” 一句话落下,全场安静。 道理摆在明面上,闫解成的歪理直接被戳破。 闫解成脸色发白,嘴巴张了张,说不出反驳的话。 可他依旧硬扛着,梗着脖子。 “我不管!你就是针对我!我不服!” 何雨柱懒得跟他纠缠,抬下巴示意周围工人。 “你服不服不重要。你偷懒溜号、撺掇大伙摆烂,几十双眼睛都看着,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话音刚落,之前被闫解成撺掇偷懒的几个后生慌了神。 生怕丢了这份管饭给钱的活,当即纷纷开口反水。 “王主任!别听他瞎说!都是他带头的!” “他经常溜号,上厕所一去就是大半天!” “天天跟我们说一天一毛钱不值得卖力,混过去就行,我们都是被他撺掇的!” “他自己不想干,还拉着我们一起,现在害得我们差点丢了活!” 几个人七嘴八舌,句句属实,当场拆穿闫解成的谎话,铁证摆在眼前。 闫解成脸色惨白,依旧死犟,嘶吼着。 “你们冤枉我!就是何雨柱公报私仇!我不服!” 王主任气得胸口起伏,指着闫解成厉声呵斥。 “闫解成!你还要不要脸!” “这么多人作证,本子记录得明明白白,你还在这里胡搅蛮缠!” “街道安排这么多困难户过来干活,个个都踏踏实实,就你屡教不改,偷懒闹事还造谣!” “别人都珍惜这份活,就你不知好歹,肆意捣乱!你是第一个被退回街道的,简直丢尽街道的脸面!” 一番训斥,说得闫解成满脸通红,垂着头不敢吭声,脸面丢得一干二净。 王主任脸色冰冷,直接拍板。 “别干了!收拾东西回家反省!往后街道所有招工务工的机会,一律不录用你!” 听到这话,闫解成彻底懵了,心里又怕又恨,却毫无办法。 王主任转头对着全场工人高声警告。 “大伙都记牢,拿闫解成当个教训!” “工地规矩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好好干不会亏待,偷懒闹事绝不轻饶。谁要是学他摸鱼造谣煽动闹事,下场和他一模一样!” 工人们大气不敢出,纷纷低头应声,再也没人敢动偷懒的心思。 何雨柱站在一旁,神色平淡,稳稳压住了场面。 杀鸡儆猴,规矩算是立住了。 往后这片开荒工地,再也没人敢肆意偷懒作乱。 闫解成憋了一肚子火气,灰溜溜离开了工地。 活没了,工钱泡汤,脸面也丢尽了。 他把所有怨恨都记在何雨柱头上。 回家绝不能说实话,不然闫埠贵非得狠狠揍他一顿。 心里盘算起主意,回去就撒谎告状,撺掇他爹闫埠贵上门堵门,找何雨柱讨个说法! 第413章 堵门讨说法 闫解成灰溜溜从工地回来,一路上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 活没了,工钱没了,还被街道永久除名了,以后街道所有招工都没他的份了。 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 可他不敢承认是自己偷懒闹事被清退的,回去要是实话实说,闫埠贵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走到院门口,他眼珠子一转,心里有了主意。 一进家门,闫埠贵正坐在桌边扒拉算盘,算这个月的收支。三大妈在灶屋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 “回来了?今儿干的咋样?” 闫解成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满脸委屈,张口就开始编。 “咋样?还能咋样!被人赶回来了!” 闫埠贵手里的算盘珠子一顿,抬眼瞪他:“赶回来了?咋回事?这才两天就被人赶回来?你又偷懒了?” “我偷什么懒!”闫解成立刻喊冤,声音拔高了八度,“爸!是何雨柱公报私仇!故意针对我!” “我在工地上踏踏实实干活,一点没偷懒。他倒好,看我是四合院的,故意给我派最重的活,还处处挑刺找茬!说我脱岗、说我偷懒,全是莫须有的罪名!最后直接把我开除了,还让街道永久给我除名了,以后街道办的工作都不要了!” 他越说越激动,拍着大腿喊冤。 “爸!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他何雨柱手里有点权,就拿咱们闫家开刀立威!这口气,咱不能就这么咽了!” 闫埠贵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第一反应不是怀疑儿子撒谎,而是心疼那笔工钱。 本来盘算得好好的,闫解成去干活,一个月三块,他扣两块,剩一块给儿子零花,稳赚不赔的。 这才两天,活就没了? 那他的两块钱,不就打了水漂? 再一听是何雨柱故意针对,闫埠贵心里那股火蹭蹭往上冒。 他这辈子最在乎的就是脸面和钱。何雨柱把他儿子开除,等于既打了他的脸,又断了他的财路。 “反了他了!”闫埠贵一拍桌子,算盘珠子震得哗哗响,“一个食堂主任,手里有点权力,就敢骑到咱们闫家头上拉屎?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三大妈从灶屋出来,一脸担忧:“当家的,你可别冲动。何雨柱是食堂主任,厂里有人,街道也有人,咱惹不起。” “惹不起?”闫埠贵梗着脖子,“我又不跟他打架,我去讨个说法!光天化日之下,他凭什么无缘无故开除我儿子?总得给个理由!今天他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这事没完!” 说完,闫埠贵把算盘一推,起身就往外走。 闫解成跟在后面,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他爹出马,何雨柱总得给点面子吧?到时候就算不能回去干活,至少也能讹点赔偿。 …… 东跨院里,何雨柱刚吃完饭,正跟何大清、何雨水坐着闲聊。 今天工地的事处理完,杀鸡儆猴,后续开荒肯定顺畅不少,他心情不错。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砰砰砰的砸门声,力道又急又重。 “何雨柱!开门!出来!” 是闫埠贵的声音,又尖又细,带着火气。 何大清眉头一皱:“闫埠贵?他来干什么?” 何雨柱放下茶缸,神色平静,嘴角微微一勾。 “还能来干什么。闫解成回家撒谎了呗。” 他起身,不紧不慢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闫埠贵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口,闫解成缩在他身后,眼神躲闪。 闫埠贵也不进门,往门槛上一站,双手叉腰,张嘴就来。 “何雨柱!你给我说清楚!我家解成老老实实去工地干活,你凭什么把他开除?还让街道除名?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他嗓门不小,故意喊得全院都能听见。 果然,话音刚落,中院几家的门纷纷开了。 贾张氏第一个探出头,一听有热闹看,立马披着衣服凑过来,满脸幸灾乐祸。 易中海也出来了,背着手站在一旁,一副准备主持公道的模样。 秦淮茹、刘海中、二大妈,陆陆续续都围了过来。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神色淡然,等闫埠贵喊完,才不紧不慢开口。 “呵!你说闫解成老老实实干活,被我无缘无故开除了?” “那还用说!”闫埠贵梗着脖子,“解成干了一整天,回来跟我说你故意针对他,给他派重活、挑他毛病,最后直接把他赶走了!有没有这回事?” 何雨柱点点头:“有。他确实被开除了。” 闫埠贵一听,立马来劲了:“你看!他自己都承认了!何雨柱,你凭什么?就因为院里那点旧事,你公报私仇?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给个说法,我就去厂里找你们厂长,去街道找王主任,我倒要看看,谁给你的权力随便开除人!”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 何雨柱等他说完,才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去呗,你信他老老实实干了一整天?你就去告!” “那当然!”闫埠贵斩钉截铁。 “那我问你,”何雨柱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闫解成身上,“闫解成,你今天上午,上厕所去了多久?” 闫解成脸色一变,眼神躲闪,支支吾吾:“我……我就去了一会儿……” “一会儿?”何雨柱冷笑一声,“李卫东记的清清楚楚,上午九点四十你借口上厕所离开,十一点四十才回来。整整两个小时,人不见了。这叫老老实实干活?” 闫埠贵脸色一僵,转头看向儿子。 闫解成嘴硬:“我……我肚子不舒服,多蹲了一会儿怎么了?这也叫偷懒?” “行,就算你肚子不舒服。”何雨柱点点头,继续问,“那下午呢?下午你不在自己地块干活,蹲在土坡后面抽烟,还撺掇旁边几个年轻工人一起偷懒,说什么‘一天一毛钱,不值得卖命,混过去就行’。这话,是不是你说的?” 闫解成脸色瞬间惨白,嘴张了张,半天说不出话。 闫埠贵的脸已经开始挂不住了,转头瞪着儿子:“解成!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真撺掇别人偷懒了?” “我……我没有……”闫解成还想狡辩。 “没有?”何雨柱直接打断他,“工地几十号人都听见了。被你撺掇的那几个年轻人,今天当场就把你说的话全抖出来了。要不要我现在去把他们叫过来,当面对质?” 第414章 他不是一个大度的人 闫解成彻底哑了,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周围围观的街坊,已经开始小声议论了。 “合着是他自己偷懒啊?” “还撺掇别人一起偷懒,这也太损了。” “闫老扣还跑来堵门讨说法,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贾张氏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开口煽风点火。 “哎哟,闫老扣,你这儿子可真有出息!自己偷懒不说,还带着别人一起摆烂,被开除了还回家撒谎骗你,让你跑来堵门丢人。啧啧,这叫什么事啊。” 闫埠贵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转头死死盯着闫解成,声音都在发抖:“你……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是不是你自己偷懒闹事被开除的?” 闫解成被问得没办法,只能低着头,小声嘟囔:“我……我就是稍微歇了会儿……谁知道他那么较真……” “稍微歇了会儿?”闫埠贵气得浑身发抖,抬手一巴掌就扇了过去,“你个混账东西!两个小时不见人叫稍微歇会儿?撺掇别人偷懒叫稍微歇会儿?我让你去挣钱,你倒好,去工地混日子!活没了,工钱没了,还让我跑来给你擦屁股丢人!我打死你个不争气的东西!” 闫解成被打得一缩脖子,捂着脸不敢吭声。 三大妈赶紧跑过来拉住闫埠贵:“当家的!别打了!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我怎么跟他好好说!”闫埠贵气得胸口起伏,“我这张老脸,今天全让他丢尽了!” 何雨柱站在门口,自始至终没动怒,也没插嘴,就那么平静地看着父子俩演戏。 等闫埠贵打了两下,他才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周围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气的是儿子不争气,可你一开始来,心里想的,怕还是那点工钱吧。” 一句话戳破闫埠贵心底最实在的盘算,围观的街坊顿时一阵窃窃私语。 闫埠贵身子猛地一僵,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被戳穿心思,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何雨柱等他平复,才淡淡开口。 “话我也说清楚了。工地有工地的规矩,第一次警告,第二次记过,第三次退回街道。闫解成屡教不改,还带头造谣煽动怠工,王主任亲自到场处理的,永久除名也是街道的决定,不是我个人说了的。” “你要是觉得我处理得不对,可以去街道找王主任核实,工地有完整的记录,所有工人都可以作证。我随时奉陪。” 闫埠贵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理全在人家那边,证据确凿,儿子也亲口承认了,他还能说什么? 易中海这时候站出来,背着手,摆出一副和事佬的姿态。 “行了行了,事情弄清楚了就行。解成年轻不懂事,以后改了就好。柱子,你也别往心里去,老闫也是一时着急,误会你了。” 何雨柱看了易中海一眼,淡淡道:“误会不误会的,我无所谓。但有句话我得说清楚,公家的工地,不是谁家的后院,想混就混,想闹就闹。规矩立在那儿,对谁都一样。今天是闫解成,明天换了别人,照样处理。” 这话不软不硬,既给了易中海面子,又把立场摆得明明白白。 易中海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讪讪地笑了笑,没再说话。 贾张氏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 “闫老扣,以后让你儿子出门干活,先教教他规矩,别到哪儿都丢人现眼。这要是在别的地方,早被人打出来了。” 闫埠贵气得脸都绿了,却没法反驳,只能狠狠瞪了贾张氏一眼,拽着闫解成就往回走。 “走!跟我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闫解成捂着脸,灰溜溜跟着他爹回去了。 围观的街坊渐渐散去,议论声却没停。 “闫老扣这回可是丢大人了。” “儿子不争气,当爹的还护短,跑来堵门,结果反被打脸。” “何雨柱现在是真稳了,不吵不闹,几句话就把事情说清楚了。” 东跨院里,何大清关上门,摇摇头。 “闫埠贵也是,不分青红皂白就跑来闹,这下好了,脸丢大了。” 何雨柱给何大清倒了杯热水,淡淡道:“他不是不分青红皂白,他是只信自己儿子的话。闫解成是什么德行,他心里清楚,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何雨水在旁边听得直撇嘴:“闫解成也太坏了,自己偷懒还撒谎骗他爹,让他爹跑来丢人。” 何雨柱笑了笑,没接话。 他心里清楚,闫埠贵这人,抠门算计了一辈子,最在乎脸面和钱。今天这一出,等于既打了他的脸,又断了他的财路。 他嘴上不说,心里肯定记恨上了。 不过何雨柱不在意。 闫埠贵这种人,只会在背后算计,不敢明着来。 刘海中把刚才那场堵门闹剧看得一清二楚。 看着闫埠贵灰溜溜拽着儿子回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算计的光。 闫埠贵今天丢了这么大的脸,心里肯定恨透了何雨柱。 这股怨气,要是能利用起来…… 刘海中摸了摸下巴,嘴角慢慢勾起一抹阴笑。 他转身,朝着闫家的方向走去。 刘海中到闫埠贵家门口,抬手轻轻敲了几下木门。 “咚咚。” 没多久门被打开了。 闫埠贵抬头一看是他,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语气带着一股子的不耐烦。 “老刘?你来干啥?看我们家笑话来了?” 刘海中赶紧压低声,一脸诚恳。 “老闫,你这话说的。我是真觉得这事不对劲,特意过来,给你想办法的。” 闫埠贵上下扫了他一眼,满脸怀疑。 “办法?你还能有啥好办法?” “哎呀,人多眼杂,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让我先进去,进屋细说!” 闫埠贵迟疑了一下,侧身让他进门,顺手把门带上。 刚站稳,闫埠贵就憋不住火气。 “老刘,你赶紧说!这何雨柱现在是越来越嚣张,摆明了就是欺负人!” 刘海中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老闫,我早就跟你看出来了。” “你让解成去他管理的工地干活,我就料到迟早出这事。” “何雨柱那个人,压根不大度。你院里跟他结怨多少次了,他心里门儿清,只是之前抓不到你罢了,你这自己送上门,他能不整你吗?” 第415章 密谋栽赃 闫埠贵听完,沉默下来,脸色有些难看。 一旁蹲着的闫解成立刻抬头,怨气冲天。 “爸!二大爷说得没错!” “就是何雨柱故意针对我!工地那么多人偷懒,他谁都不管,偏偏就开了我一个!” “爸,你得给我做主啊!不能就这么白白受他的欺负!” 闫埠贵被他吵得心烦,皱眉呵斥一句。 “喊什么!说到底,还不是你自己不行,连偷个懒都不会,还能被别人抓到,真是蠢到家了!” 他嘴上骂儿子,心里却极度不甘。 刘海中看他心态松动,立刻趁热打铁。 “老闫,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你别光盯着解成被开除这事。” “换个角度想,这事,恰恰是咱们打压何雨柱的机会。” 闫埠贵一愣,眼神一凝。 “机会?你有把握?” 刘海中往前一凑,脑袋压低,声音压得极低,生怕隔墙有耳。 “何雨柱现在风头正盛,管着开荒种地的大项目。” “他不是想好好干成绩吗?那咱们,就让他种不成!” 闫埠贵瞳孔一缩,静静听着。 “解成,你在家天天发牢骚没用。”刘海中瞥了眼闫解成,“明着硬碰硬,咱们讨不到一点便宜。” “何雨柱背靠轧钢厂,还有街道办王主任支持,跟他对着干,吃亏的是我们。” 闫埠贵捻着手指,满脸憋屈。 “那怎么办?总不能白白吃这个哑巴亏?” 闫解成更是咬牙切齿,满眼都是不服。 刘海中眼底闪过一抹阴狠,吐出了他的毒计。 “简单。” “明天,咱们三个一起去工地。” “对外就说,解成之前不懂事闹事,我们当长辈的,专程上门来赔罪道歉。” 闫埠贵眉头皱紧。 “道歉?道歉能有啥用?” “道歉只是个幌子!” 刘海中阴恻恻一笑。 “工地不是每天都送绿豆汤、热水,免费给工人喝。” “咱们趁乱,往汤桶、水桶里下泻药。” 这话一出,闫解成眼睛瞬间亮了。 “下泻药?!” “对!” 刘海中点头,声音压得更低。 “只要工人喝了,大批量上吐下泻。” “到时候咱们直接去街道举报!就说何雨柱负责的工地,食品安全出大问题,蓄意祸害劳动工人!” “开荒项目,必定停工审查!” “他这个项目负责人,轻则挨批受处分,重则直接撸掉职位!” 闫埠贵心里一紧,有点发怵。 “这要是被抓到,那可是天大的祸事!” “放心!” 刘海中摆了摆手,一脸笃定。 “我俩不出手。” “让解成动手。” “我们两个就在旁边打掩护、假意劝和。事成之后直接抽身,谁都抓不到把柄!” 闫解成脑子一热,当场拍胸脯。 “行!二大爷、爹!这事我干!只要能搞垮何雨柱,我啥都不怕!” 闫埠贵沉默许久,心里的怨气、不甘,终究压过了害怕。 丢了工钱、丢了脸面,主要还是丢了钱,这口气,他咽不下。 “好!就按你说的来!” “明天一早,咱们三个去工地,假意赔罪,伺机动手!” 接下来,三人凑在屋里,反复嘀咕着细节。 怎么进场、怎么分散别人注意力、怎么偷偷下药、事后怎么举报甩锅。 计划周密,歹毒至极。 没人发现,东跨院内。 何雨柱静坐屋内,双眼微闭。 无形念力悄无声息铺开,闫家屋内所有密谋,一字不差,尽数入耳。 听完整场阴毒算计,何雨柱五指缓缓握紧。 邻里拌嘴、耍小心思、占便宜,他都能忍。 但这群人吧,为了私怨,不惜祸害几十号干活工人的身子,刻意制造安全事故,栽赃构陷。 那是歹毒至极! 但是把也不能冲过去对峙。 没有证据,贸然上门,只会被三人矢口否认,反倒落个闹事的名头。 要收拾他们,就得人赃并获,当场抓死! 一夜无话。 次日上午。 开荒工地已然热闹起来。 工人们早早到位,已经开工有一会了。 马华、李卫东推着小车,把一早熬好的绿豆汤、干净热水,尽数送到地头树荫下摆放好。 何雨柱也来了工地。 他面色沉稳,叫来马华、李卫东。 “你们两个。” “今天提高警惕。” “闫解成心胸狭隘,丢了活肯定不甘心。” “你们找两个靠谱工友,寸步不离盯着汤桶、水桶。” “只要有人靠近不对劲、动作鬼祟,直接拿下,抓个现行!” 马华、李卫东见他神色郑重,不敢怠慢。 “放心何主任!我们盯死了!半步不离!” 安排妥当。 约莫半个时辰后。 远处三道人影,慢悠悠朝工地走来。 刘海中、闫埠贵、闫解成。 三人脸上挂着和善笑容,看着格外诚恳,一副知错认错、上门赔罪的模样。 走到近前,闫埠贵率先开口。 “何主任,昨天是解成不懂规矩,在工地胡闹捣乱。” “我们当长辈的管教不严,今天特意过来,给你赔个不是。” 刘海中也跟着打圆场。 “是啊,小孩子年轻糊涂,我们今天专程过来道歉的,你别往心里去。” 两人一唱一和,姿态放得极低。 何雨柱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冷眼盯着三人,一言不发。 就是这沉默的眼神,看得三人心里发虚。 闫解成低着头,假装愧疚,眼神却不断偷瞄旁边的汤桶、热水桶。 机会来了! 趁着何雨柱和两个大爷对话、众人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 闫解成身子悄悄往前挪。 假装口渴,想要凑过去喝水。 趁着看守工友视线微微一晃的空档。 他右手飞速揣进衣兜,摸出一小包白色药粉,抬手就要往绿豆汤桶里倒! “住手!!” 一声暴喝炸响! 马华整个人扑冲上前,大手死死扣住闫解成的手腕! 李卫东带着两名工友瞬间围堵上前,四面八方封死退路! “啪嗒!” 闫解成手里的药包直接抖落在地! 当场抓赃! 周围干活的工人听到动静,瞬间围了上来,人声鼎沸。 闫解成脸色唰的一下惨白,浑身僵硬,双腿直接发软。 完了! 彻底完了! 第416章 乱起来了 刘海中和闫埠贵脸色骤变,心头狂跳,下意识就想往后退。 可四周全是人,根本跑不掉。 马华厉声大喝:“闫解成!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想干什么!” 巨大的恐惧瞬间击溃闫解成的心理防线。 他这人胆小怕事,哪里扛得住这种阵仗。 当下啥也顾不上了,直接崩溃大喊。 “不是我!不是我要干的!” “是刘海中!是他出的主意!是他让我来下药的!我爹也同意了!全都他们安排的!” 全场瞬间死寂。 刘海中脸黑得像锅底,当场怒吼。 “你放屁!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指使你了!” 闫埠贵也急得跳脚,指着儿子怒骂。 “混账东西!自己作奸犯科,还敢乱咬人!” 可闫解成已经彻底豁出去了,什么秘密都不藏了。 昨晚屋内怎么密谋的,直接就说了出来。 把闫埠贵和刘海中气的不轻,直说他这是诬陷!! 围观工人看得清清楚楚,瞬间怒火上涌。 “我的天!这人心太黑了!” “假装道歉,背地里想给我们下泻药?” “这是想让我们所有人出事,来栽赃何主任啊!” “太歹毒了,简直不是人!” 满场怒骂声此起彼伏。 何雨柱抱着胳膊,静静站在外围,冷眼看着这场丑陋闹剧。地上那包药粉明晃晃摆在那里,闫解成把密谋的细节说得那是清清楚楚,人证物证都有。任凭刘海中和闫埠贵怎么跳脚狡辩,都逃不过眼前的事实。 他往前踏出一步,目光扫过面色惨白的三人,声音不高,却压过全场嘈杂。 “你们打的算盘,我心里清楚。打着赔罪的幌子,想拿干活工人的身体做筹码,毁掉开荒项目,把脏水泼到我头上。” 刘海中嘴唇哆嗦,还想强撑长辈架子,可在一众工人的目光下,脸上的伪装彻底碎得一干二净。 “不用吵了。人赃并获。我已经让人去通知街道办和轧钢厂保卫科。这件事,交给厂里来断。” 听到“保卫科”三个字,刘海中和闫埠贵浑身猛地一颤,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干。 闫解成瘫软在地上,再也抬不起头。 刘海中死死盯着何雨柱,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怨毒,可在这么多工人的注视下,连一句狠话都不敢说出口。 闫埠贵垂着头,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只恨自己一时贪心,掉进了这泥潭。 何雨柱看都不再多看他们一眼,转头对着工人扬声说道:“汤桶水桶全部刷洗干净,重新换汤水。大家安心干活,这种歪门邪道,不会得逞。” 工人们轰然应和,看向何雨柱的眼神,满是信服。 远处,保卫科正往这边走来。 保卫科的人当场押着刘海中、闫埠贵、闫解成三人,从工地往轧钢厂走去。 一路上有保卫科的人跟着,三人谁都不敢张嘴说话。 可眼神,压根就没停过。 刘海中频频侧头,目光又沉又狠,一下下扫向闫解成,意思再明白不过。 闭紧嘴,所有事自己扛,不许乱扯别人。 闫埠贵也偷偷给儿子递眼色,眉头挤了挤,轻轻点头。 无声示意闫解成别乱咬长辈,一个人把事揽下来,顶多是年轻人糊涂犯错,事情小很多。 闫解成垂着脑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方才在工地被当场抓赃,人一慌,脑子直接崩了,脱口把两个长辈全卖了。 可这一路被两人眼神轮番施压,他渐渐冷静下来,心里只剩害怕。 他抬头委屈巴巴望着刘海中和自己爹,满眼无助,压根不敢反抗。 闫埠贵故意放慢半步,落在最后,飞快贴在闫解成耳边,压低声音低语。 “解成,听话,这事你自己扛下来。家里之前你欠的那些账,一笔勾销。” 就这一句话,彻底拿捏住了闫解成。 咬了咬牙,暗自打定主意。 这事,他一个人认,账清那是就一个字“值”。 三人这一路上的眼神串供、私下交易、肮脏默契,隔着老远,尽数落在何雨柱的念力感知里。 何雨柱站在工地,看得清清楚楚。 他心底冷笑一声。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一行人很快抵达轧钢厂,直接进了保卫科办公室。 没有多余磨蹭,审讯当即开始。 保卫做事干脆利落,第一个提审的就是刘海中。 办公桌狠狠一拍,干事面色冷峻,冷声质问。 “刘海中!今天是你的当班工作日!不在车间守岗,擅自跑去开荒工地,到底干什么去了?老实交代!” 首先不是问他有没有参与下药,而是再查上班期间竟然溜了出去。 刘海中心里早就编好了一套说辞,脸上看着十分坦然。 “同志,我真没别的心思。闫埠贵家孩子昨天在工地胡闹,闹得很难看。今天我是受闫埠贵托付,专门过去帮着说和、带孩子道歉的,纯粹邻里帮忙,没半点歪心思。” 干事眼神一厉,步步紧逼。 “上班时间擅自离岗,你跟谁请假报备了?” 这话一出,刘海中心头猛地一慌。 他压根没请假,纯纯私自溜岗。 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瞎编。 “请、请假了!我跟车间组长打过招呼,说是去趟厕所,临时离岗一小会儿!” 他心里笃定,保卫科不会为这点小事专门跑去车间核实,想着先蒙混过关。 可他低估了厂里规矩。 保卫科最严的就是在岗纪律,根本不给他含糊的机会,当场派人去车间核对记录。 没几分钟,核查结果直接回来。 车间组长亲口证实:刘海中当日全程未请假,说是去上厕所。 谎话当场被戳穿! 干事脸色瞬间冷得吓人。 “请假?你这是明目张胆脱岗溜号,还敢欺瞒组织!” 他盯着刘海中,继续追问。 “我再问你!工地有人往饮水桶下泻药一事,你知不知情?有没有参与谋划?” 刘海中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咬死不认半个字。 “我不知情!一点都不知道!都是闫解成自己年轻胡闹!他现在是怕挨重罚,心里慌了故意乱咬人,纯属诬陷我!我是冤枉的!” 第417章 我给你跪下了 轧钢厂保卫科审讯室里,气氛有些压抑。 轮到闫埠贵,面对盘问,他回答得也是滴水不漏,说辞和先前审问的刘海中简直一模一样。 一口咬死自己毫不知情。 只是陪着儿子闫解成来工地道歉认错,后续下药的事情,他一点也不知情,所有过错都推到了闫解成身上。 这两个在院里活了大半辈子的老狐狸,心思通透得很呢。 知道这事一旦坐实,轻则处分罚款,重则丢工作、记大过。两人提前串好口供,咬死不认,铁了心要把所有黑锅,压在闫解成身上。 他们两个人想法也简单,只要自己没事就能出去了,出去后再想办法捞闫解成。 没过多久,一脸憔悴的闫解成被带了进来。 从工地被抓到保卫科的这一路,刘海中和闫埠贵一直给他使眼色,让自己给认了,又想到自己的爹说,把自己以前的账都免了,心里又是欢喜又有些担心。欢喜的事账终于清了,担心的是这进来了该怎么出去呢! 不等保卫科干事开口审问,他就耷拉着脑袋,满脸委屈又怯懦,主动开口揽下了全部罪责。 “同志,我知道错了。何师傅当着不少人的面把我赶出开荒队,我心里憋着一股火气,泻药是我一时糊涂带去的,跟我爹,还有刘海中没有一点关系。刚才人多我吓慌了,胡乱攀咬,是我的不对。” 这番话一出口,保卫科也犯了难。 手上没有实证可以牵扯到闫埠贵和刘海中,当事人自己翻供,自认全部罪责。按照厂里的制度,没有证据就不能继续扣人,只能把刘海中和闫埠贵释放了。 踏出审讯室那一瞬间,两人脸上装出一副后怕的样子,眼底却飞快闪过一丝得意。 成了,解成顶罪了,他俩算是摘干净了。 当然厂里不会就此一笔勾销,刘海中当班脱岗,还对组织撒谎隐瞒,证据摆在明面上,赖不掉,后续处分肯定少不了。 闫埠贵走出办公楼,心里松了一大口气,庆幸自己没被牵连。可一想到儿子还扣在保卫科,顿时又头疼得厉害。 傍晚,下班的钟声当当响起,轧钢厂的工人们三三两两涌出厂区。 何雨柱留在开荒工地把后续事情安排妥当,上午刚出过下药的乱子,特意嘱咐李卫东,工地的饮水、吃食一定要盯牢,万万不能再出纰漏。 闫解成落到这步田地,纯属自作自受,保卫科怎么处置自有厂规,他懒得凑过去看热闹,没必要浪费自己的精力。 骑上自行车回到四合院,刚一进大门,前院吵吵嚷嚷乱作一团,不少街坊围在一块儿,伸着脑袋看热闹。 闫埠贵正拽着刘海中,两个人扯来扯去。俩人很默契,绝口不提下药的内情,闫埠贵只一个劲催刘海中想办法救人,刘海中却百般推脱,不肯接下这个麻烦。 院里大部分人还蒙在鼓里,搞不懂他俩为什么吵。看见回来的秦淮茹,大伙一窝蜂围上去追问。 “淮茹,这是咋了,怎么去了一趟轧钢厂,回来后两位大爷吵得这么凶呢?” “听着像是三大爷求二大爷办事,二大爷一直在往后推。” 秦淮茹叹了口气,声音不大,刚好一圈人都听得见。 “还能是什么事。闫解成今天跑到开荒工地,嘴上说是过来跟柱子道歉认错的,背地里往饮水桶里下泻药,当场被人抓住了,人现在还扣在厂里。” 此话一出,全院瞬间炸开。 “什么?下药?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 “我的天,工地上那么多干活的,真喝下去那还了得!” 议论声闹哄哄的,何雨柱支好自行车走了过来。 闫埠贵一眼瞧见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扒开人群冲上前,一把拉住何雨柱的胳膊,脸上满是焦急。 “柱子,你总算回来了!现在也就你能帮上忙。你是工地负责人,你去保卫科替解成求求情,他年纪轻做事糊涂,让保卫处高抬贵手,饶他这一回吧。” 满院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眉头皱了皱,轻轻挣开他的手,神色平静。 “闫老师,我怎么去求情?闫解成下药被当场拿住,整个轧钢厂都传遍了,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我去说情又能管用?” 闫埠贵腮帮子咬得紧紧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还在争辩。 “可终究没人喝那水,没闹出实际祸事啊。” “没出事就代表事情不大?”何雨柱脸色沉下来,声音洪亮,在场街坊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闫老师,你就没想过最坏的情况?要是没人及时发现,几十号工人喝下那桶水集体中毒,这是什么性质?那是重罪,是要蹲大牢的。” 挤在人群里的贾东旭挠挠后脑勺,出来当和事佬。 “傻柱,你也别把话说得这么重。都是一个院子的老街坊,你如今又是厂里干部,多少帮衬一把。” 何雨柱嗤笑一声,看向贾东旭。 “贾东旭,你好好想想,秦淮茹也在工地干活呢,真要是喝了水,药起了作用,她难道能躲过去?” “哎哟,可不是嘛!”贾东旭一巴掌拍在脑门上,瞬间醒悟,转头瞪向闫埠贵,“三大爷,这事做得也太缺德,差点把我媳妇也连累进去,他被抓是活该!” 贾张氏一听这话,当场就炸了,往前蹿两步,手指头几乎戳到闫埠贵脸上,尖声叫嚷。 “闫老扣!你们家安的什么黑心,还想害我家淮茹,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闫埠贵被吼得满脸通红,不停摆手。 “贾张氏,万幸没出事,你就别在旁边添乱了。” 说完他又转向何雨柱,身子微微往下弯,眼眶硬生生憋出红色。 “柱子,算三大爷求你,我给你下跪,你行行好,救救解成吧。” 话音未落,闫埠贵双腿一弯,当着全院邻里就要往下跪。 他心里算盘打得透亮,就靠当众下跪拿人情道义绑架何雨柱。这一跪,何雨柱要是不肯松口,往后院里人人都得说他冷酷无情。 第418章 系统改善土壤和种子 旁边街坊纷纷惊呼:“三大爷,快别这样!” 刘海中抓住机会,背着手摆出长辈架子,高声施压。 “柱子,长辈都要给你下跪了,你不肯出面求情,往后你在四九城的名声还要不要?” 何雨柱瞧着两个人一唱一和,心底冷笑,脸上却半点不乱,慢悠悠开口。 “二大爷,话说得轻巧。上午在地里的时候,闫解成吓得慌了神,亲口说这事是受你指使。人极度害怕的时候,吐出来的往往是真话。” “你胡说!”刘海中脸色骤然铁青,大声反驳,“那是闫解成心怀怨恨,故意诬陷我的!” 何雨柱拖长语调“哦”了一声,看向已经脸色发白的闫埠贵。 “闫老师,在你耳朵里,这也只是诬陷?闹出这么大的乱子,他刘海中就一点责任没有?” 这句话直接点燃闫埠贵憋了一整天的火气,他猛地转头死死盯住刘海中。 “刘海中,你还打算躲!要不是你夜里跑到我家出这种馊主意,能惹出今天的祸!你别想撇得一干二净。你要是不肯担责任,明天一早我就去保卫科,把我知道的全都抖出来!” “老闫,住口!”刘海中慌忙上前按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急劝,“有话进屋关起门再说,别在外边嚷嚷!” 街坊看着刘海中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心里全都明白了,交头接耳小声议论。 “听这样子,二大爷确实掺和进去了。” “两个长辈撺掇小辈干这种害人的事,实在不地道。” 细碎的议论传入耳中,刘海中一张老脸烧得发烫,难堪得抬不起头。 何雨柱冷眼望着这场狗咬狗的闹剧,声音清晰传遍前院。 “你们俩在这里吵翻天,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明天你们自己带上诚意去保卫科,老老实实认错检讨,争取宽大处理,能罚款了结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 目光落回闫埠贵身上,语气没有半分退让。 “但是找我求情,没有用,这件事我帮不上。” 说完,何雨柱不再停留,拨开围观人群,径直往后院走去。 刘海中见何雨柱走远,就想趁机溜回自家。闫埠贵哪里肯放,一把死死揪住他的衣袖用力拖拽。 “你别想跑,跟我回屋,今天这事必须掰扯明白!” 刘海中就这么被闫埠贵连拉带拽,硬拖进闫家屋内。 前院剩下一众街坊,依旧围在原地,七嘴八舌,不停谈论方才这场热闹。 没过几天,厂里最终的处罚结果,也正式定了下来。 一来整件事没有造成人员受伤,二来闫埠贵和刘海中这几天天天往厂办、保卫科跑,低三下四说好话、主动认错检讨,态度摆得足够端正。 轧钢厂本就不想把这种内部恶性事件大肆宣扬,一旦传开,不仅影响厂区风气,还容易落人口实。 本着大事化小、内部消化的原则,厂里最终从轻处置:闫解成禁闭反省七天,外加罚款警告,事情就此揭过了。 闫解成从保卫科出来的那天,院里不少人都看见了。 曾经那个脸皮厚,爱狡辩的年轻小伙,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 整个人死气沉沉,沉默寡言,眼神空洞又阴郁,一点年轻人的朝气都没了。 院里几个爱嚼舌根的大爷大妈,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站在门口随口调侃两句。 “解成,这回可长记性了吧?往后可别再干那糊涂莽撞事了!” “年轻轻的,心思放正一点,老老实实干活过日子,比啥都强!” 换以前,闫解成早就窘迫得手足无措,急忙开口辩解。 可今天,他只是垂着头,眼皮都不抬一下,任由旁人数落调侃,一声不吭,闷头快步走回自家屋子。 不反驳、不生气、不辩解。 仿佛院里所有人的议论、所有的指点,都和他彻底无关。 街坊们瞧他这副死气沉沉的模样,也觉得没趣,随口两句,各自散了。 闹得全院鸡飞狗跳的大事,就这么慢慢淡了下去。 可有人心里的火气,一点点没压下去。 这人就是刘海中。 这次他是实打实吃了大亏。 当班脱岗、欺瞒组织,落了个全厂通报批评,连当月工资也扣了一大截。最憋屈的是,最后交罚款,大头还是他掏的。 馊主意是他出的,结果他也背了最重的处分、花了最多的钱。 闫埠贵也参与了,他出的钱也是最少的,就是把闫解成的账单给抹了。 他刘海中里外不是人,丢面子又亏钱。 这口气,他怎么都咽不下。 表面上,他老老实实、低调安分,平日里说话做事都收敛了不少,看着像是彻底安分了。 暗地里,他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这事,绝不能就他一个人吃亏! 院里暗流涌动,各家各怀心思,何雨柱却一点懒得掺和。 对他而言,院里这群人争来吵去,纯属浪费时间、耽误正事。 眼下他唯一要做的,就是把开荒种地这件事稳稳干漂亮了。 这事全厂都看着,他既然接下了开荒负责人的活,就必须做出实打实的成绩,绝不能让人看笑话、挑毛病。 接下来的日子,何雨柱每天都会到地里转悠一圈。 这个年代的土地贫瘠,农家肥效力有限,普通种子产量极低,根本撑不起开荒丰产的效果。 轧钢厂后勤统一采购的种子,看着饱满,实则抗性差、收成低。 何雨柱把空间里面的土壤掺进土里改善土质,还把种子也给换成空间里面的了。 这天一早,工人们早早到岗干活,见何雨柱又早早来了,纷纷笑着打招呼。 “何主任,您又是头一个到的!太勤快了!” “何主任,您还真别说,咱们这块荒地,这阵子土质明显松软肥沃多了,跟刚开始开荒完全不一样!” 何雨柱手里拿着锄头,随手翻了两下土,神色淡然,语气沉稳。 “种地没有啥窍门,就是勤翻地、勤松土,把控好浇水节奏。荒地慢慢养,土质自然能缓过来。你们好好干,今年这片地,绝对能出好成绩。” 第419章 杨厂长要回来了 他话不多,从不吹嘘,有了系统,这不就是洒洒水了,他每次来的那么早,就是怕变化太离谱了。 普通地块,秧苗又黄又弱,参差不齐,死苗弱苗一大堆。 唯独何雨柱负责的整片开荒田,秧苗长的非常好,茎叶粗壮翠绿,出苗率更是百分百分之九十。 土豆、萝卜,西红柿、黄瓜、辣椒长势更是迅猛,那是一天一个样子,看得所有工人啧啧称奇。 整个轧钢厂,不管是工人还是干部,没人不惊叹这片荒地的变化。 短短一两个月,废地变良田,堪称奇迹。 时间一晃,进入六月初夏。 气温升高,光照充足,再加上改良沃土和良种的加持,地里的蔬菜彻底迎来大丰收。 田地里硕果累累,一派喜人景象。 土豆圆润饱满,埋在松软的土层里;白萝卜白嫩粗大,水灵通透;西红柿挂满藤蔓,个个通红透亮;黄瓜脆嫩修长,绿意盎然;串串辣椒压弯了枝条。 整片菜地郁郁葱葱、生机繁茂,看着就让人心旷神怡。 轧钢厂食堂正式批量采收,这批蔬菜口感脆嫩、清甜入味,远比市面、厂区普通菜地的蔬菜优质太多。 食堂师傅连连称赞,厂里吃饭的工人更是交口不绝。 “我的乖乖,这菜也太好吃了!跟以前的菜根本不是一个味!” “不愧是何主任亲手种的!同样的天、同样的地,人家种出来的就是拔尖!” “何雨柱是真有本事!谁能想到一片没人要的烂荒地,硬生生被他种成了聚宝盆!” 一声声夸赞传开,何雨柱在轧钢厂的声望,再次水涨船高,稳稳扎根。 这天上午,何雨柱照常巡查完菜地,登记完作物长势情况,刚准备收拾东西回屋,厂办的人就匆匆找来,专程通知他去李怀德办公室。 何雨柱没有耽搁,径直前往办公楼。 进了办公室,李怀德满脸笑意,连忙招手。 “柱子,快坐!” “李叔,您找我有事?”何雨柱从容落座,态度不卑不亢。 李怀德抬手指着窗外那片绿油油、硕果累累的开荒菜地,眼底满是真切的赞许。 “柱子,你可真是给我长脸了!” “当初接手这片荒地,所有人都头疼,土质差、底子薄,种啥啥不成,我心里都捏着一把汗。” “没想到交到你手里,短短一两个月,翻天覆地!瓜果蔬菜挂满田,长势喜人,全厂上下,就没有一个不夸你能干的!” 何雨柱淡淡一笑,语气谦逊稳重。 “都是厂里支持,工人们踏实肯干,我就是尽本分,踏踏实实把活干好,没白折腾。” “你就别谦虚了!” 李怀德摆了摆手,眼神愈发器重。 “成绩摆在这里,实打实看得见,谁都不能否认。” “现在菜地彻底稳了,作物长势稳定,食堂供应也跟上了,你也没必要天天耗在地里熬辛苦。” 他正色开口,说出自己的安排。 “后续田间管护,交给后勤组专人负责就行,不用你天天盯着。你回食堂复岗,干你的老本行,也能轻松不少。” 何雨柱眼神一亮,当即点头应下,语气干脆利落。 “行!李叔,我正想跟您提这事!开荒任务圆满完成,菜地步入正轨,后勤接手完全没问题,我也想休息休息了。” 李怀德看着他,心里愈发满意。 片刻后,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轻轻叹了口气,神色瞬间严肃下来。 “柱子,有件事,我提前跟你通个气,咱俩心里都提前备好底。” 何雨柱微微皱眉,端正神色:“您说。” 李怀德压低声音,凝重道:“杨厂长,要回来了。” 闻言,何雨柱眼底神色微微一动。 “回来了?上面正式通知了?” 他太清楚杨厂长的为人,城府极深、权欲极重、睚眦必报,最看重手里的权力,回来,肯定会不安生。 “不是调动,是他自己主动申请复岗的,上面已经批了。” 李怀德点点头,语气沉重。 “你记住,当初虽然让他好好养病,不让他管厂里的事,可是厂长的职位、职权、名分,并没有被免去。”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厂区方向,缓缓开口。 “这段时间一直是我代管全厂,权力太过集中,大小事务基本都是我拍板。上面早就看在眼里,担心一人独大,一直想找人制衡。” “杨厂长主动回来,说白了,就是上面用来分权、制衡轧钢厂局面的棋子。” 他回头看向何雨柱,郑重提醒。 “他心里憋着一大股火气!好好的一把手位置,被迫离岗休养,眼睁睁看着我代管掌权、收拢人心,他怎么可能甘心?” “这次回来,绝对不会安分。” “第一件事必然是洗牌收权、清理人脉、打压异己!咱俩这段时间配合紧密、走得最近,又是实打实做出成绩的嫡系,他回来,头一批要针对的,就是我们!” 何雨柱静静听着,脑子里飞速梳理所有利害关系,瞬间通透一切。 年代职场,从来不是埋头干活就能安稳立足。 你功绩越高、声望越重、位置越稳,就越容易卷入权力博弈。 他是李怀德最信任、最器重的人,杨厂长归来,必然会想办法找自己麻烦。 一场无声的职场风暴,已经悄然悬在了头顶。 何雨柱神色沉稳,淡淡开口,语气冷静笃定。 “我明白。” “杨厂长复岗,厂里格局必然重新洗牌。我们不主动惹事、不争权夺利,但也绝不会任人拿捏、被动挨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提防防备,步步稳扎就行。” 李怀德见他年纪轻轻,遇事一点不慌,思路也是很清晰,心态那是一如既往的沉稳,心里瞬间踏实不少。 “你能这么想就最好。” “接下来一段时间,咱俩低调做事、守好规矩,不冒头、不犯错、不给他留任何把柄。” “只要稳住不出纰漏,谁也别想随便拿捏我们!” 何雨柱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抹深邃冷光。 旁人听闻杨厂长归来,多半人心惶惶、满心不安。 但他何雨柱,一点也不惧。 真要是杨厂长还想搞针对、耍手段,大不了,再送他回去休养! 只是平静安稳的日子,到头了。 第420章 何大清好事将近 前阵子一门心思扑在开荒种地上面,何雨柱整日早出晚归,眼里、心里全是田地的长势、工人的排班、菜地的管护。 院里的家长里短、人情变动,他压根没心思多看一眼。 如今菜已经吃上了,也交给后勤专人管护,他也是闲下来了,只是偶尔去看看地里的长势。 这一清闲下来,何雨柱反倒敏锐察觉到,四合院里悄悄变了不少。 变化最明显的,就是自家老爹何大清。 最近这段日子,何大清往后院聋老太太家跑得格外勤快。 只要李翠莲在家,他总要找些由头过去坐一坐、聊几句。每到饭点,还会特意炒上两个小菜,端过去给老太太和李翠莲尝尝鲜,殷勤得有些不像话。 何雨柱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是一直没点破。 转眼再过两天,就是端午节。 六月的京城,热风渐起,气温一天比一天燥热。 各大厂里为了赶生产、冲指标,全都铆足了劲力争上游,连周末休假都时常取消,全员在岗赶产量。 就是端午佳节,厂里发了通知,不放假,正常上工。 但节是节,日子再忙,该过的民俗、该有的烟火气,家家户户都不会省。 这天傍晚,何雨柱下班回家。 路上没人的时候,他悄悄从空间取出上好的圆粒糯米、饱满红枣,又在外头供销社买了新鲜粽叶,一并带回了家,打算趁着晚上空闲,在家包粽子也算是过节了。 何大清正坐在院子里纳凉,看见儿子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门,连忙起身接过。 随手抓起一把糯米搓了搓、看了看,脸上满是意外。 “柱子,你这糯米品质可不一般,颗粒饱满、干干净净的。怎么,突然是想吃糯米饭了?” 何雨柱一边收拾粽叶,一边随口回道。 “马上端午了,咱们包点粽子吃。” “哎哟!你不说我都忘干净了!” 何大清一拍脑门,恍然醒悟。 “这阵子厂里天天喊着冲产量、赶指标,忙得人晕头转向,日子都过糊涂了,压根记不起过节的事!” 说着,他眼珠子一转,立马就安排上了。 “柱子,咱们就包多包点,给你李大妈和聋老太太送几个过去。街道办最近也忙得脚不沾地,你李大妈也没空折腾这些!” 听着这话,何雨柱动作一顿,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爸,我问你,你跟李大妈现在处得怎么样了?” 何大清下意识脱口而出:“处得挺好啊,就是还差那么点意思……” 话说一半,他猛然反应过来,脸色一僵,立马闭了嘴,神色略显尴尬。 何雨柱看得更乐了,慢悠悠开口。 “我怎么感觉你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你就喜欢年轻漂亮的,眼光挑得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务实了?” 何大清嘿嘿干笑两声,摆了摆手,一脸感慨。 “嗨!年轻的时候不懂事,瞎胡闹,贪图新鲜好看。现在年纪大了,只想找个踏实人安安稳稳过日子,那些虚头巴脑的,早就不稀罕了。” 何雨柱挑眉,一语戳破: “你确定,不是为了故意气易中海?” 这话一出,何大清立马左右张望一圈,生怕被人听了去,压低了声音。 “刚开始,确实有这心思!” “那老小子精得跟鬼一样,处处算计我、拿捏我,我就是要让他看看,他不珍惜的人,有人稀罕!” “不过相处久了,我是真觉得李翠莲人不错,老实本分、踏实持家,性子也温顺,比院里这些长舌妇靠谱多了。易中海守着这么好的人不珍惜,我帮他照看照看,怎么了?” 看着老爹理直气壮的样子,何雨柱无奈摇了摇头。 “行,你心里有数就行。这事我不反对,你自己想清楚、自己把握好分寸。” 得到儿子松口,何大清顿时来了兴致,继续小声絮叨。 “说实话,我是真心想踏踏实实找个人过日子。气易中海是顺带的!” “我侧面跟李翠莲提过几回心意,她一直躲躲闪闪、不接话。还是老太太跟我说,是她脸皮薄、放不下面子,心里未必不愿意。”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懒得拆穿。 这才是何大清的本色,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心里那点小九九,压根藏不住。 就在父子俩低声闲聊的时候,里屋的何雨水掀帘走了出来。 看着厨房里头父子俩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小姑娘好奇凑了过去。 “爸,哥,你们偷偷说什么悄悄话呢?” 何大清立马收敛神色,一本正经扯开话题。 “没说啥!你哥买了糯米红枣,准备包粽子过端午!” “粽子?!” 何雨水眼睛瞬间亮了,满脸欢喜。 “我要吃!哥,家里有白糖没?我要蘸着白糖吃!” 何雨柱伸手揉了揉妹妹的脑袋,语气温和。 “有,你先回屋等着,包好了煮好我叫你。” “好嘞!” 雨水开开心心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回了屋。 厨房里,父子俩各司其职,忙活起来。 何大清去打水,把糯米倒进盆里浸泡,又将粽叶仔细泡软,一个个捋平整。 何雨柱也没闲着,拿出空间存的腊肉,切成规整的小块,又架起小锅煮上端午鸡蛋。 看着儿子又是切腊肉、又是煮蛋,忙活不停,何大清看得有些疑惑。 “柱子,你这又是腊肉又是鸡蛋的,难不成是要包南边那种咸粽子?” “嗯。”何雨柱头也不抬,随口应道,“反正都要包,甜口、咸口都做点,换着口味吃。” 这个年代的京城,家家户户过端午,基本只做甜口。 端午正日。 整个四合院,家家户户炊烟袅袅,糯香、枣香交织在一起,飘满整个院子。 条件好点的人家,煮一锅红枣糯米饭;条件一般的,也会凑几颗红枣焖米吃。哪怕白糖稀缺,家家户户都会想方设法添上一点,图个节日喜庆、日子香甜。 一大早,何大清就装了满满一盘粽子,甜的、肉的样样都有。 端着盘子走出东跨院,院子里不少街坊正在水池边洗漱、洗菜。 赵大妈看见他手里的粽子,忍不住开口打趣。 “呦,大清,这是包的粽子?是给老太太往后院送呢?” 第421章 杨厂长正式回归轧钢厂 何大清笑着点头,脚步不停。 “是啊,包得多了,家里吃不完,送点给老太太和翠莲尝尝。你们家粽子都包好了?” “嗨,别提了!” 赵大妈满脸无奈,叹了口气。 “现在糯米紧俏得很,供销社天天抢空,我排了好几天队都没抢到几粒,今年只能简单对付对付了,哪能跟你们家比!” 何大清笑了笑,没再接话,提着粽子径直往后院走。 走到后院门口,抬手轻轻敲门,嗓门洪亮。 “翠莲,老太太!在家没?包的粽子,给你们送点过来尝尝鲜!” 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李翠莲站在门口,看着热情的何大清,有些不好意思。 “大清,你们自家留着吃就好,不用总惦记我们娘俩。” “哎,这有啥!” 何大清顺势往里走。 “包得多,我们一家三口根本吃不完,放久了就坏了,别浪费粮食。” 屋里,聋老太太的声音传了出来。 “翠莲,快让人家进来!大清一番心意,别总推来推去的。” 李翠莲闻言,只好侧身让何大清进了屋。 进屋后,何大清把盘子往桌上一放,细心介绍。 “翠莲,这里两种口味,这边是红枣甜粽,这边是肉粽,你和老太太都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肉粽?” 李翠莲满脸新奇,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吃法。 “这我可从没吃过,粽子还能包肉?” “这是柱子琢磨出来的吃法,南边的口味。” 何大清一脸得意,滔滔不绝。 “里头有腊肉还有蛋黄,香得很!你尝尝,要是爱吃,我以后多包点,平时当个早饭也扎实!” 李翠莲半信半疑,拿起一个肉粽剥开粽叶。 浓郁的肉香混着米香瞬间散开,一口下去,油润鲜香,软糯入味。 她细细品了两口,由衷感慨。 “味道真不错!这年头,也就柱子舍得把腊肉包进粽子里,太金贵了。” 见她吃得满意,何大清立马又递上一个甜粽,还细心撒上一层细细的白糖。 等李翠莲两口粽子全都吃完,何大清笑着追问。 “翠莲,你说说看,是甜粽好吃,还是这肉粽更合你口味?” 李翠莲脸颊微微泛红,被他这么一问,一时之间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聋老太太坐在一旁,瞅着两人模样,嘴角悄悄挂起笑意,也不插嘴,就静静看着。 李翠莲被何大清问得脸颊发烫,低着头,手足都有些局促。 一旁的聋老太太看得透亮,嘴角噙着笑,故意不插话,就静静看着两人这暧昧的模样。 何大清心里美滋滋的,活了大半辈子,此刻眉眼间全是久违的得意和舒坦。 可他们屋里越是热闹温馨,易中海心里就有多堵得慌。 他刚刚看到何大清端着粽子去后院,就跟了过来。 何大清那殷勤的声音、讨好的语气,听得他心里火冒三丈。 尤其听到什么“往后经常做、天天送、当早饭吃”,易中海脸色瞬间阴沉到底。 好你个何大清!明目张胆盯上李翠莲了! 清晨,轧钢厂大门口人流涌动,工人们陆续进厂准备上工了。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往里走,视线余光一瞥,正好看见杨卫民骑着车径直往厂区里冲。 厂里都是有规矩,大门口必须下车推行,没人敢例外。 唯独杨卫民,从来都是我行我素,压根不把厂规放在眼里,没办法,人家可是厂长。 看着对方背影,何雨柱心里冷笑一声。 当初自己下手还是太轻了。 这才休养几个月,这人居然又能骑车晃荡了,除了走路稍稍有点跛,看着跟没事人一样,恢复得是真够彻底的。 何雨柱收回目光,懒得再多看一眼,推车进了厂区。 他照旧先把三个食堂挨个巡查一遍。 自打开荒菜地丰收之后,食堂每天都有新鲜蔬菜供应,工人吃得好、吃得香,食堂的口碑在厂里越来越稳了。 巡查完毕,安排好食堂全天工作,何雨柱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没什么急事,他干脆把门一关,摸鱼清闲。 心神沉入系统空间,何雨柱把之前收获的优质玉米,慢慢磨成精细的棒子面。 眼看困难日子越来越近了,大米、白面拿出去太扎眼了,根本不敢随便往外拿。 唯独棒子面,家家户户都吃,寻常又不起眼,最适合日常拿出来吃,不会惹人怀疑、招人眼红。 正忙着呢,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柱子!何主任!赶紧的开会了!” 是李卫东的声音。 何雨柱收回意识,起身把门打开。 “怎么了?开什么会?” 李卫东一脸无奈,急匆匆的说道: “杨厂长正式复岗了,通知九点半全厂中层大会,副主任以上的全部都要到场,咱们得赶紧过去,别迟到了。” 何雨柱点点头,跟着他直奔厂里大会议室。 这会儿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坐的那是满满的,平常何雨柱也没有见过这么多领导,乍一看还有些吃惊。 生产部门的干部全部都坐在前排,地位显眼;后勤属于保障部门,统一坐在后排,食堂的位置更是在最边角的角落。 有心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整个会议室的人,隐隐从中间分成了两拨,泾渭分明。 杨卫民还没正式回来的时候,就一直在暗中联系旧部、拉拢人心。 他以前那些老下属、亲信,一听说他复岗,立马都倒戈了回去,早早的就站好了队。 全场安静坐着,气氛微妙,暗流涌动。 李怀德坐在副厂长的位置上,脸色平淡,却掩不住心底的憋屈。 以前他代管全厂,坐的是正厂长的主位。如今杨卫民归来,该让的位置,必须得老老实实让出来。 何雨柱全程开着细微念力,感知覆盖整间会议室。 他早就察觉到,杨卫民已经到了,就站在会议室外的走廊里,迟迟不进来。 这人就是故意的。 故意迟到,故意晾着全厂中层,等着所有人坐不住、主动盼他出场。 官场厂子里面的派头、架子,被他玩得明明白白。 等了十多分钟,眼看快十点,不少人忍不住小声嘀咕。 “不是九点半开会吗?怎么杨厂长还没来?” 有人忍不住看向台上的李怀德。 李怀德清了清嗓子,出声安抚。 “大家稍安勿躁,杨厂长第一天复岗,事务繁多,需要提前准备,大家再耐心等等。” 话音刚落,会议室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杨卫民大步走了进来。 第422章 杨卫民要查账,刻意刁难何雨柱 看见他现身,那些提前站队、依附他的老下属,立马齐刷刷站起身,满脸恭敬。 反观李怀德这边的人,全都下意识看向李怀德,等着领导表态。 李怀德脸色瞬间黑得难看,僵持两秒,只能压着怒火,无奈起身。 他这边的人,见副厂长站起,才跟着陆续起身。 杨卫民扫过全场,眼底掠过一抹得意的冷笑。 这一幕,就是在告诉所有人: 哪怕离开这么久,轧钢厂,依旧是我说了算! 他走到正厂长主位,抬手淡淡示意。 “都坐吧。” 拿起桌上话筒,杨卫民开口讲话。 “抱歉,让大家久等了。我休养这段时间,一直关注厂里动态,大家这段时间的工作,值得肯定。” “如今我回来了,希望所有人不忘初心,紧跟厂里节奏,响应国家生产号召,争取把咱们红星轧钢厂,干成全国顶尖大厂!” “好!杨厂长说得好!” 他底下的亲信立刻带头高呼,掌声、喊声一片热闹。 这年头开会最不缺的就是口号,产量翻番、十倍增产,空话套话喊得震天响。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全程都是杨卫民一个人演讲。 大谈未来规划、生产指标、增产任务,句句高调,全是空架子。 李怀德坐在一旁,黑着脸沉默不语,满脸不耐。 何雨柱坐在角落,听得昏昏欲睡。 这些都是生产部门的事,跟后勤食堂压根不搭边,纯属浪费时间。 就在他走神放空的时候,台上的杨卫民话锋突然一转,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之前全是场面空话,这一刻,矛头骤然直指后勤开荒项目! “厂里之前立项的荒地开荒项目,厂里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物资!” “我离岗这段时间,听闻项目内部问题不少、管理松散。” “从今天开始,开荒项目所有事务,我亲自过问!” “账目台账、人员排班、物资领用、产出登记,全部统一报备我这里,由我亲自审核!” 一句话落地,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不少人暗中对视一眼,心里都懂了。 这是专门找茬来了! 李怀德当即皱眉开口:“杨厂长,开荒项目全程规范运行,台账清晰、收支明确,一切正常,没有任何纰漏。” “正常不正常,不是嘴上说了算。” 杨卫民直接打断他,目光冷冷锁定角落的何雨柱。 “何雨柱!” “你之前全权负责开荒项目,接下来三天时间,把所有用工登记、物资消耗、种子肥料领用、蔬菜产出报表,全部整理成册,送到我办公室!” “但凡有一笔对不上、一处说不清,咱们好好复盘,好好说道道道!” 何雨柱身姿笔直,面色平静,不卑不亢。 “没问题,杨厂长,三天之内,所有报表准时上交。” 见他态度顺从,杨卫民故作大度,语气假意缓和几分。 “何主任你不要多想,我不是针对你个人。” “开荒属于新项目,我也是第一次接手监管,多核查、多了解,也是为了规范管理,保障全厂工人吃得饱、吃得放心!” 何雨柱淡淡应声:“厂长说得对,理应如此。” 这场长达一个多小时的大会,从头到尾就是杨卫民一人秀存在感、收拢权力。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 李怀德第一时间把何雨柱、李卫东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关上门,李怀德压不住心底火气,脸色铁青。 “太过分了!这个杨卫民一回来就摆架子、立威风!” “各个部门全部安插自己人手,疯狂夺权!” “我代管厂里这么久,一直善待这些老员工、老干部,结果他一回来,这群墙头草立马倒戈!简直气死我了!” 何雨柱语气平稳,从容安抚。 “李叔,没必要生气。” “这些人本就是杨卫民的旧部,以前您代管厂子,他们不敢放肆,只能老实干活。如今正主回来了,他们自然要赶紧贴上去表忠心。” “不过您放心,这些墙头草,杨卫民压根不会真心重用。顶多就是拿来当枪使,专门用来打压咱们这边的人。” 李怀德一听,瞬间通透不少,点点头。 “没错!一群随风倒的东西,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翻起什么浪花!” 何雨柱继续说道:“他想争权、想摆威风,就让他争。” “咱们不争虚名,只做实事。上面让他回来制衡局面,若是他天天只搞内斗夺权、不干正事,上面自然看得清清楚楚。” “到时候,咱们踏踏实实干事出成绩,他只会争权耍手段,谁稳谁废,一目了然。” “说得好!” 李怀德眼神一亮,心里豁然开朗。 随即他又皱起眉头,满心担忧。 “只是柱子,开荒项目被他盯上,他摆明了要找茬,你这边怕是要麻烦了。” “放心。” 何雨柱坦然一笑。 “卫东全程经手,所有账目一清二楚、滴水不漏,随便他查。” 一旁的李卫东当即拍着胸脯表态。 “李叔、柱子,你们放心!真要是他故意挑刺找事,我顶着!我倒要看看,他能耍出什么手段来!” 第二天刚上班,厂办的通知直接送到了食堂,专门点名找何雨柱。 杨卫民说查就查,一点不带拖沓。 今天他亲自带队,直奔开荒菜地,突击核查所有账目、物资台账以及田间管护记录。 何雨柱刚接到通知,还没几分钟,杨卫民带着两名厂办干事,还有生产科自己的老亲信,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菜地赶去。 昨天夜里,两人就料到杨卫民不会善罢甘休,连夜加班,把所有账本、物资领用单据、工人工时登记、蔬菜采收台账全部复盘核对了一遍。 一笔一笔清点,一丝纰漏、一点模糊都没留。 杨卫民背着手,那条受过伤的腿走路微微发跛,慢悠悠在菜地里转悠打量。 放眼望去,整片菜地郁郁葱葱,瓜果蔬菜长势极好,看着生机勃勃、硕果累累。 越是看着喜人,杨卫民心里越是嫉妒。 可他脸上没有一分赞许,反倒满眼挑剔,阴阳怪气开口。 “表面看着像模像样,真内里干不干净、有没有猫腻还不好说。是不是虚报产量、挪用公家物资、私下搞小动作,得细细查过才能定论。” 第423章 查账无果,开始布局 跟着杨卫民过来的两个干部,当即连连点头附和。 这两人何雨柱都熟,一个是后勤部副主任周远,一个是劳资科副主任王军,全是杨卫民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 周远率先开口,语气刻意逢迎:“厂长说得没错!表面看着再好都不作数,账目明细才能说明一切!” 王军也跟着搭腔:“开荒项目物资流动大,最容易藏猫腻,必须严查细审,一点都不能马虎!” 一旁的李卫东听得眉头紧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当即就要开口反驳。 何雨柱抬手轻轻按住他,神色淡然从容,浑身不卑不亢。 “杨厂长尽管核查。所有账本、领用单据、每日登记记录,全部齐全摆在这儿,随时可对、可查。” 杨卫民斜睨他一眼,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自顾自一屁股坐在地头的石墩上,派头十足。 “拿过来,我亲自过目!” 李卫东没再多说,将厚厚一摞整理整齐的账本递了过去。 接下来半个钟头,现场鸦雀无声。 杨卫民埋头一页页翻查账本,越看眉头越紧,脸色越发难看。 整本台账条理清晰,工人用工登记清清楚楚,每日出勤、工时记录一目了然。 物资领用更是笔笔有据,领用人、使用用途、剩余库存,每一项都核对得分毫不差。 菜地采收数量、上交食堂的明细,日日对账、月月结清,从头到尾滴水不漏,找不出一分纰漏。 他本憋着一肚子心思,打算随便抓个错处、揪点纰漏,狠狠拿捏何雨柱,顺带打压李怀德一派的气焰。 可翻遍整本账本,工整规范、有理有据,压根挑不出任何毛病。 旁边站着的周远和王军,也悄悄探头凑过来扫了几眼,越看心里越发虚。 真的没漏洞! 杨卫民脸上彻底挂不住了。 原本想好的立威找茬,硬生生落了空,翻页的动作越来越重,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账目挑不出问题,他便开始蛮不讲理,硬要鸡蛋里挑骨头。 抬手指着眼前整片长势繁茂的菜地,冷声质问道: “账目看着没问题,不代表实际操作没猫腻!” “同样的荒地、同样的种子、同样的管护周期,厂里其他菜地长势平平,唯独你这片菜地产量、长势远超所有地块!” “我看这里面必有问题!是不是私下挪用特殊物资?是不是私自调换良种?借着公家地块,暗地里谋私利!” 这番话纯属强行扣帽子,毫无半点依据。 菜地改良、良种替换都是何雨柱的独家底牌,根本不可能对外解释。 李卫东当场被气笑,忍不住开口辩解: “厂长,种地靠的是细心管护、勤快打理!何主任天不亮就来菜地巡查,翻地控水、施肥除草,样样精细到位!菜地长势好,是实打实辛苦汗水换来的,怎么能凭空污蔑有猫腻?” “你闭嘴!” 杨卫民眼睛一瞪,厉声呵斥,官威压得十足。 “这里轮得到你插嘴?我问话,只让何雨柱回答!” 摆明了就是仗着厂长职权,故意欺压打压。 何雨柱面色依旧平稳,不急不躁,缓缓开口。 “杨厂长。” “荒地改良没有任何猫腻,靠的就是科学管护、合理施肥、精细化田间打理。” “种地本就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有人粗放敷衍、有人用心尽责,长势自然天差地别。” “全厂工人都看在眼里,全程公开透明,不存在任何弄虚作假。” “至于所有物资领用,全程登记在册,库存可盘、食堂对账可查、在场工人均可作证。” 一番话有理有据、字字铿锵,直接堵得杨卫民哑口无言。 抓不到半点把柄,立威不成反落尴尬,杨卫民心里的火气越积越盛。 他今天特意突击检查,就是为了找事立威,不可能就这么草草收场。 眼珠一转,他当即换了一套说辞,打算强行夺权。 “账目暂时挑不出问题,不代表长期合规!” “从今天开始,开荒项目管理制度全面整改!” “所有田间巡查记录、物资领用明细、蔬菜采收上报,全部一式两份!一份上交后勤,另一份必须直接送到我的办公室,由我亲自审核!” “除此之外,菜地所有产出,优先供给生产车间!食堂需要取用,必须提前打报告,经由我本人亲自审批!” 这话一出,在场人心皆知。 这就是赤裸裸的夺权! 硬生生把开荒菜地的管控权,从后勤手里、从何雨柱手里,全部收归他自己掌控。 李卫东脸色瞬间大变。 何雨柱辛辛苦苦开荒拓地、改良土地、打理管护,铺垫了这么久,立下无数功劳,眼看就要被杨卫民一纸新规彻底架空! 何雨柱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冷冽寒意,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 “可以,遵从厂里新规执行。” 他越是顺从淡定,杨卫民心里越是憋屈窝火。 刻意找茬、故意立威,结果处处落空,像是一拳拳狠狠砸在棉花上,半点效果没有。 杨卫民脸色阴沉难看,缓缓站起身。 “账本我带回厂办二次复核。后续但凡查出半点问题,我随时找你谈话!” 说完,带着周远、王军二人,怒气冲冲转身离去。 几人走远后,李卫东终于压不住心里的憋屈,满脸愤懑。 “柱子!这老东西太过分了!摆明了就是故意找茬,回来抢功劳、夺权力!” “咱们累死累活开荒种地,给厂里添收益、给工人谋福利,他倒好,刚复岗就摘桃子、穿小鞋!” 何雨柱望着杨卫民一行人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让他闹。” “他越是急着夺权立威、沉迷内斗打压,就越容易出错露破绽。” “规矩任由他改,权力任由他抓,无所谓。” “只要咱们菜地产量稳定、收成靠谱、食堂口碑扎实,他改再多规矩,都是无用之功。” “反倒他这般不讲道理、刻意打压实干做事的人,厂里所有老职工、老干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李卫东闻言,心里的火气平复不少,重重点头。 “说得对!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他手里抓不到半点实锤,纯属白费功夫!” 另一边,离开菜地的杨卫民,坐在回厂的路上,依旧满腔怒火。 他这次突击查账,本意就是专门找何雨柱的麻烦。 只要能揪出一点纰漏,就能顺势打压何雨柱,顺带削弱李怀德的势力。 他真正的盘算,是借着拿捏开荒项目,一步步安插自己的人手、接管各个部门,从基层入手、层层渗透,由下往上彻底架空李怀德整一派。 谁料何雨柱做事滴水不漏,账目干净无可挑剔,让他全程无功而返。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强行修改制度、接管开荒项目。 哪怕抓不到错处,也要先把这块最亮眼的功绩、最实在的资源,牢牢攥在自己手中。 第424章 打压异己,安插亲信 接下来几天,整个红星轧钢厂风声渐紧。 杨卫民彻底站稳脚跟,开始大肆给自己造势。 开会、讲话、下通知,张口就是力争上游、产量翻番,口号喊得震天响,一副全心抓生产的模样。 可背地里,他一刻也没停,疯狂往厂里各个部门安插自己的亲信旧部。 对于李怀德一手提拔起来的老人,他不搞粗暴撤职,专玩阴柔手段。 能明升暗降的,直接调去闲职架空实权;实在不好调动的岗位,就专门增设副职,派自己人贴身盯着、全程监督。 有上面的背书支持,杨卫民这套夺权手段做得顺风顺水、名正言顺。 短短数日,厂里大半关键岗位,慢慢换成了他自己的人,隐隐已经形成合围之势,摆明了要彻底架空李怀德。 李怀德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何雨柱推门走进来的时候,李卫东已经站在桌边,脸色铁青,胸口憋着一股闷气。 屋里满是呛人的烟味,窗户紧闭,外头厂区沉重的锻锤声闷闷传进来,一下一下,敲得人心头发沉。 李怀德背对着门口,指尖夹着一根烟,长长的烟灰悬在半空,摇摇欲坠。 “李叔。”何雨柱轻声喊了一句。 李怀德缓缓转身,将烟头狠狠摁进搪瓷烟灰缸。缸子里横七竖八堆着七八个烟头,可见他已经闷了很久。 他抬手示意两人坐下,重重叹了口气,声音沙哑疲惫。 “这几天的变动,你们都看见了。厂办、生产科、劳资科,一处接一处换人。” “杨卫民不跟我正面硬碰,就靠着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法子,一点点蚕食我的权力。明面上所有人事调动全走正规流程,条条合乎厂规,我挑不出半点明面上的错处。” 李卫东攥紧拳头,满脸不甘。 “可全厂谁心里不明白!他就是借着职权安插自己人手!好多新提拔的干部,溜须拍马是一把好手,真论业务本事,连原先的老同志一半都比不上!” “本事不重要。”李怀德摆了摆手,眼神冷沉,“只要听话、站队,他就敢提拔、敢重用。” “之前我代管全厂,一心只想踏实做事、狠抓生产,尽量团结所有人。现在我才算彻底看清,根本行不通。” “他这次复岗,目的太明确了——把他的人手铺满全厂各个口子,一步步把我彻底架空。” 何雨柱一直沉默听着,李怀德虽然贪财,但识人这方面比杨卫民不知道高多少倍,准能看人给安排合适的岗位上。而杨卫民呢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力,根本不管能不能干,他只想让人把岗位给占住再说。 何雨柱给自己点了一根,抽了一口,缓缓开口。 “李叔,现在硬碰硬不划算。他回来是上面的决定,咱们公开对抗,占不住道理,反而落人口实。” “这点我心里清楚。” 李怀德转过身,脸上满是疲惫,眼底却透着一股狠劲。 “所以从今天开始,咱们不主动出击,彻底转入守势。” 他坐回办公桌后,十指交叉压在桌面上。 “不属于咱们权责的人事调动,不争、不吵、不当众顶撞,绝不落下阻碍工作、搞派系斗争的把柄。” “但咱们手里现有的阵地,食堂、后勤,半点不让,必须死死守住。” 李卫东依旧憋屈:“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肆意安插人手,蚕食权力?” “看着也得看着。”李怀德摇头,语气冷静,“明面上我们拦不住。” “但人安插进来是一回事,能不能干出成绩是另一回事。他这批亲信,大多只会依附讨好,不会实干。” “真等车间产量下滑、工作接连出纰漏、闹出乱子,上面看得一清二楚。” 何雨柱点头附和。 “李叔说得对。咱们沉下心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做事严谨不留把柄。等他自己的人捅出娄子,就是咱们翻盘的机会。” 李怀德抬眼看向何雨柱,语气郑重。 “柱子,尤其是你食堂那边。上次开荒查账,他本想拿你立威,最后没能得逞,心里一直憋着气。这人记仇,肯定还有后手,你务必多加小心。” 何雨柱淡淡一笑,语气从容。 “放心李叔,我心里有数,知道怎么拿捏分寸。” 三人一时沉默。窗外风机呜呜作响,风声萧瑟,听得人心头压抑。 可局势变化,远比他们预想的更快。 李怀德主动退让隐忍,让杨卫民越发气焰嚣张,自认全厂已经尽在掌控。 开荒菜地是何雨柱一手开荒、改良、带人种出来的,往日收成的蔬菜,全部直供食堂,实打实给全厂工人谋福利、稳人心。 如今,这功劳,杨卫民说抢就抢。 他直接下发新规:所有开荒产出的蔬菜,统一入库后勤仓库,任何出库领用,必须由他本人签字审批,旁人无权调动。 新规落地,食堂彻底被动。 每次保管员拿着单据去找杨卫民签字,统统被压下搁置。十天半个月难得放行两三筐青菜,大批新鲜蔬菜全部积压在仓库里。 后勤保管员急得团团转,专门找到何雨柱,一脸焦灼。 “何主任!再不放菜,整仓库的青菜全要烂完了!我前后催了三次了,次次都说厂长太忙没空处理!” “杨厂长那边传话,现在全国狠抓工业产量,粮食为重中之重,蔬菜一律统一调配,优先囤储!” 何雨柱听完没说话,亲自去仓库查看。 仓库门一推开,一股浓重的腐烂潮气扑面而来。 他蹲下身翻检,白菜内里已经发热发黄,萝卜捏在手里软塌塌的,彻底放坏了。 回到食堂,何雨柱叫来马华。 “今天中午,就用最新放出来的两筐菜做饭,剩下的事,我来解决。” 马华满脸苦色。 “主任,就这点菜,大半叶子都黄了,炒出来根本没法看!工人意见大得很,昨天还有人因为菜太差,直接把菜汤泼在打饭窗口泄愤呢!” 话音刚落,食堂大门被人推开。 第425章 何雨柱惨招卸任 杨卫民背着手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人。 一人是孙德福,原先在厂办写材料,毫无基层经验,近期刚被杨卫民破格提拔为生产科副科长;另一人是年轻的新人周林,是他特意带在身边的心腹。 杨卫民不进食堂,只站在门口,抬手在鼻尖扇了扇风,面色不悦。 “何雨柱,食堂怎么一股子霉烂味道?” 何雨柱将抹布搭在案板上,从容回话。 “杨厂长,仓库积压的开荒蔬菜放太久,已经渗水变质了,我正准备清理处置。” “放不住?”杨卫民皱眉,“是仓库储存条件跟不上?” “跟仓库条件没关系。” 何雨柱直言不讳。 “大批蔬菜积压半个月,只进不出,仓库密闭闷热,再好的青菜也搁不住。地里每天还在持续采收入库,长期不出库,食堂根本没法正常开火。” 杨卫民眼神一沉,语气带着压迫。 “何雨柱,你这是在指责我安排不当?” “我不敢。” 何雨柱一边擦手,一边平静作答。 “我是食堂主任,保障工人伙食是我的本职。工人吃不好,我必须如实向上反映情况。” “好一个尽职尽责。” 杨卫民鼻腔里挤出一声冷笑,冰冷又刻薄。 “现在全厂上下都在拼命赶产量、冲指标,所有人都盯着生产!你们食堂不想着怎么优先保障一线,反倒揪着几筐青菜斤斤计较!” “何雨柱,你这个食堂主任,格局太小,实在不称职!” 马华吓得大气不敢喘。 刚进门的李卫东,恰好听完这番话,脸色瞬间惨白。 面对指责,何雨柱一点也不慌,依旧从容淡定。 他抬眼直视杨卫民。 “厂长说我不称职,我认。” “但食堂做饭,总得有菜吧。全厂工人辛苦生产一整天,连一口新鲜热菜都吃不上,这根本算不上保障后勤。” “你在教我做事?”杨卫民语气瞬间凌厉。 “不敢。”何雨柱语气平稳,“我只恳请厂长尽快签字放菜。” 现场气氛瞬间僵持。 外头,正午开饭铃声准时响起,大批下工工人浩浩荡荡朝着食堂涌来。 杨卫民看着越来越多的工人,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转头对身后的周林吩咐。 “小周,从明天开始,你过来食堂熟悉工作。何主任日常事务繁杂,怕是顾不全食堂琐事,你过来协助打理。” 周林立刻站直身子,恭敬应声:“是,杨厂长!” 何雨柱眼底微动,心里了然,却没有接话。 他清楚,自己的食堂主任位置,保不住了。 果然,当天下午,厂办通知直接贴在了厂区最显眼的公告栏上。 通知:因近期食堂管理混乱、伙食保障不到位,工人投诉频发。经厂部研究决定,免去何雨柱食堂主任职务,调回后厨任职。第一食堂主任一职,由周林代理。 消息一出,李怀德当场震怒,直接带着何雨柱闯进厂长办公室理论。 门外,何雨柱清晰听见办公室里,李怀德接连拍了三次桌子,一次比一次愤怒。 “杨卫民!食堂主任岗位说撤就撤,毫无正规流程!” “何雨柱任职以来兢兢业业,工作全部经得起核查!工人有意见,根源是食材被压烂,不是他管理失职!你这么处置,我绝不接受!” 杨卫民语气平淡,处处冠冕堂皇。 “怀德同志,我理解你惜才。但食堂民怨沸腾、食材大批损耗,何雨柱作为第一责任人,岗位调整理所应当。” “我不是打压他,只是让他回归后厨,发挥厨艺专长,这是为食堂大局考虑。” “菜是烂在仓库!是你拒不签字出库!”李怀德怒声质问。 “你这是在质问我?”杨卫民声调拔高,“食堂出问题,你我都有领导责任!当下首要任务是稳定局面!” “周林年轻有干劲,先由他整顿乱象。何雨柱若是踏实肯干,日后自然还有任用机会。” 一番官腔,堵得李怀德无话可说。 片刻后,李怀德黑着脸走出办公室,浑身压抑着怒火。 两人走到楼梯口,李怀德停下脚步,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大口,烟气在肺里憋了许久,才缓缓吐出。 他看着何雨柱,声音满是愧疚。 “柱子,只能先委屈你了。” “李叔,别这么说。” 何雨柱看得通透,淡然开口。 “他故意压着不签字,把新鲜蔬菜全部捂烂,就是专门设局抓我的把柄、撤我的职。安插周林接管食堂,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李怀德沉声问:“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何雨柱望着楼下往来的工人,忽然淡淡一笑。 “没事,我本来就是厨子,炒菜做饭才是我的老本行。” “周林能坐得上主任的位子,可食堂这地方,柴米油盐、锅碗瓢盆,全是实打实的手艺活。” “他一个从没碰过灶台的人,连生熟都分不清,能干的了吗?” 李怀德闻言,眼底瞬间亮起光亮。 何雨柱继续说道。 “咱们不争、不闹、不顶撞,任由他的人掌权。” “周林接手食堂,就得担起做饭的责任。他做不好、保障不了伙食,工人骂的不是我何雨柱,是他杨卫民!” 李怀德踩灭烟头,眼神坚定。 “你有把握翻盘?” “不用太久。” 何雨柱语气笃定。 “一个月之内,食堂必出大乱子。到时候,不用咱们去找他,他杨卫民,会主动回头求咱们回去稳住局面。” “好!李叔信你!” 何雨柱回到食堂后厨。 马华和李卫东早就守在里面,两人满脸憋屈,个个耷拉着脸,替他打抱不平。 看着两人愁闷的模样,何雨柱拿起案板上的菜刀,搁在磨刀石上“噌噌”打磨两声,声音清脆利落。 “一个个哭丧着脸干什么?照常干活!” 马华眼圈通红,语气不服。 “主任!这破食堂,我们只认您!周林一个外行小白,凭什么管我们!我们压根不认他!” “闭嘴!” 何雨柱沉声制止。 “不利于团结的话少说,好好干活,安分守己。” 随即他淡淡纠正。 “从今天起,别叫主任了,叫我小何师傅就行。” 岗位得失,何雨柱根本没放在心上。 只是他心里暗自琢磨: 厂里这边人事大变天的消息,要是传回四合院,院里那群好事的街坊,怕是又要有不少热闹可看了。 第426章 提前避祸 李怀德怒气冲冲要拉着自己去跟杨卫民对峙,何雨柱从头到尾都没拦着。 不是没办法拦,是他根本不想拦。 他心里清楚的很,这一场争执,必须演。 一来,顺势坐实矛盾,彻底加深杨卫民对自己的意见,顺理成章卸掉食堂主任的职权,完美脱身;二来,自己要是一点脾气没有、任由撸下来不吭声,在外人眼里就是软柿子,谁都敢上来捏一把。 该争的态度要做足了,该吃的“亏”,他必须吃下。 只有这样,所有人都以为他是被迫落败,没人会怀疑他是主动想退下来的。 更重要的是,何雨柱必须撤。 这段时间厂里下来的生产任务越来越重了,各项指标更是层层往上加码。 何雨柱心里有数,照这个势头下去,后面压力只会越来越大。 杨卫民一心要抓出厂里成绩,性子急,下手狠。开荒菜地这块差事做得亮眼,握在自己手里,早晚要被推着往前冲。 真到了要硬扛指标的时候,活是自己干,责任也得自己担,好处却落不到自己的头上。 与其到时候被架在火上烤,不如趁眼下这茬事赶紧退下来。丢个主任的虚名,躲开后面的麻烦,怎么算都是不亏的。 何雨柱被撤去食堂主任、打回后厨当普通厨子的事,顺着下班工人的嘴,就传回了四合院里。 晚饭刚过,中院街坊全都搬着小板凳乘凉唠着嗑,热闹得很。 刘海中摇着蒲扇,耳朵一听见风声,眼珠子立刻活络起来,故意扯着大嗓门造势。 “哎!大家伙听说没?轧钢厂出大事了!” 院子里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闫埠贵立马凑上前,一脸假惺惺的好奇,眼底却藏不住幸灾乐祸。 “老刘,啥事神神秘秘的?” 刘海中慢悠悠扇着扇子,笑道:“还能是啥事?咱们院的何雨柱呗,食堂主任的帽子没了,直接打回后厨炒菜了!” “我的老天爷!” 贾张氏眼睛瞬间放光,两步冲上来叉着腰,大嗓门炸得全院都听得清清楚楚。 “真的假的?前阵子多威风啊!又是开荒又是管食堂的,尾巴那都翘上天了!我就说!人狂必有祸!这下好了,摔下来了吧!” 秦淮茹站在后头,悄悄拉了她一把,低头不语,心里却偷偷窃喜。 闫埠贵清了清嗓子,端起一副长辈讲道理的姿态,阴阳怪气开口。 “年轻人还是太浮躁,太张扬了。小小年纪手握实权,根本把握不住,稳不住心性,出纰漏也是必然的。厂里调整,正常得很。” 他这话听着公允,实则满是报复。 之前儿子闫解成开荒犯错,钱没挣到一分,还被关了七天,这笔账他憋了好久,听到这样的好消息,总算是能出一口恶气了。 刘海中摸着肚皮,跟着补刀。 “老话没错,安分守己才是过日子。一个厨子,老老实实掂勺子就够了,非要当什么主任。现在好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三人一唱一和,句句踩低何雨柱,等着看他落魄归来、垂头丧气的样子。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何雨柱回来了。 院子里瞬间一静,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贾张氏最积极,当即开口嘲讽,尖酸刻薄拉满: “傻柱!可算回来了!听说你食堂主任的位置没了?真是老天开眼啊!你也有今天!报应!纯粹是报应!” 闫埠贵紧跟着假好人上线:“柱子,丢了职位别太难过,好好干活,以后还有机会。” 刘海中更是倚老卖老,高高在上说教: “早跟你说做人稳一点!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好好的主任,自己守不住!” 三人轮番挤兑,坐等何雨柱破防、憋屈发火。 可何雨柱站在院子中央,神色平静,一点落魄样都没有。 他淡淡扫过三人,语气不高,却压得全场安静。 “我的工作,厂里安排,轮不到外人指指点点。” 贾张氏以为他硬撑,愈发嚣张: “现在没权了吧?没好处捞了吧!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在院里横着走!” 何雨柱嗤笑一声,眼神清澈又冷透。 “贾张氏,我当不当主任,每月工资一分不少,手艺在身,铁饭碗端得稳稳当当。倒是你,天天游手好闲,扒着别人家占便宜,有功夫嘲讽我,不如操心操心自家口粮。” 一句话怼得贾张氏瞬间卡壳。 紧接着,何雨柱看向脸色僵硬的闫埠贵。 “闫老师,你教书育人,该教孩子踏实本分。别自己一身算计,教出来的闫解成,开荒犯错留档,以后能不能找到工作都还两说。有空操心我,不如想想以后自己怎么养着解成吧。” 闫埠贵脸色瞬间铁青,嘴张了半天,一句话怼不出来。 最后,何雨柱落向刘海中。 “还有刘海中,上班脱岗被厂里通报批评、扣工资的事,自己不好受吧。自己满身污点,也好意思摆长辈架子教训我?” 三连暴击! 句句戳软肋,字字揭伤疤。 三个抱团嘲讽的老油条,当场被怼得颜面尽失、哑口无言。 周围邻居看热闹的眼神,戏谑味十足。 何雨柱懒得跟这群人浪费口舌,淡淡甩下一句: “闲得慌就回家睡觉,少在背后嚼人舌根。” 说完,转身大步回了东跨院,身姿坦荡,半点颓势没有。 中院彻底尴尬住了。 闫埠贵气得胸口起伏,闷哼一声,甩袖扭头回屋。 刘海中老脸通红,灰溜溜转身逃走。 贾张氏站在原地嘟嘟囔囔,却也不敢大声蹦跶半分。 院里所有人心里透亮—— 何雨柱看似丢了官,实则心态稳得吓人,气场碾压全场。 反倒是刘海中三人,主动跳出来找羞辱,纯纯自取其辱。 没人知道,此刻的退让、看似的落败,全在何雨柱算计之中。 食堂里何雨柱被撤掉了,李怀德担心食堂会出事。也提前把李卫东调到了后勤其他部门。 现在的食堂就是一个完全不懂后厨的门外汉接手。 第427章 周林上任定规矩 第二天一早,周林来得比谁都早。 一身崭新的蓝布中山装,胸口别着两支钢笔,皮鞋擦得锃亮,背着手在食堂大厅来回踱步,派头摆得十足。 他心里傲气十足。 在他看来,何雨柱能坐稳食堂主任的位置,压根没什么真本事,不过就是个会颠勺的厨子,炒几盘家常菜罢了。 自己在厂办摸爬滚打好几年,天天研究制度、流程、管理章法,论统筹能力,甩这些后厨老师傅十条街。 外行管内行? 周林压根不信这个邪。 后厨众人陆续到岗开工。 马华蹲在灶台前生火烧底,抬头瞥了一眼外头来回装模作样的周林,压低声音嘀咕: “这架势,看着比厂长派头还足。” 旁边老师傅听得忍不住嗤笑一声,赶紧低头憋住。 没人愿意搭理他,大伙各司其职,磨刀、和面,各忙各的。 不多时,何雨柱也准时到岗。 他神色如常,看不出一点郁闷委屈,熟练换上围裙、挽起袖口,拿起菜刀在磨刀石上噌噌打磨。 昨天被撸掉主任职位的事,仿佛压根没发生过。 到了上班点,周林大步走进后厨门口,清了清嗓子,摆出领导姿态。 “从今天起,食堂所有旧规矩,全部作废,重新制定!” 后厨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等着听他瞎折腾。 “第一,厉行节约,杜绝浪费!” 周林背着手,嗓门拔得老高。 “以往食堂用料太过铺张,损耗严重!即日起,米面油、蔬菜、所有调料,统一缩减一成用量!” 马师傅最先沉不住气,直起身子开口反驳: “周主任,本来工人伙食就紧巴巴,油料盐分再减一成,饭菜全是清汤寡水。厂里干的都是重体力活,没有油水,这么吃谁扛得住啊?” “你懂管理还是我懂管理?” 周林眼睛一瞪,语气又硬又冲。 “厂里眼下狠抓生产、严控物资损耗!规矩我定,你们照做就行!出了任何问题,我一力承担!” 后厨众人面面相对,心里全都憋着气。 周林一个坐办公室写材料的外行,完全不懂怎么做菜,纯粹就是瞎指挥。 何雨柱全程没吭声,只是静静看着,眼底毫无波澜。 周林目光一转,精准落在他身上,带着刻意压人的得意。 “第二,岗位重新调整!” “何雨柱,你之前管理疏漏,造成大批食材损耗,需要深刻反省!从今天开始,你不用上主灶掌勺了,就负责切菜、洗菜、劈柴、清运杂物,凡是帮厨干的杂活,你都得干!” 这话,明摆着就是踩着前任立威。 就是要让后厨所有人看清楚,现在的食堂,他周林说了算! 何大清当场就要开口理论,何雨柱眼疾手快,悄悄拽了他衣角按住,示意他别冲动。 随后何雨柱抬眼,淡淡扫了周林一眼。 那眼神平静得离谱,就像在看一个不懂规矩、胡乱折腾的新手学徒。 “行。” 简简单单一个字,听不出半点火气和不甘。 周林反倒愣了一下,随即心里越发笃定:何雨柱彻底失势,怂了,不敢反抗。 这下他更加肆无忌惮,张口就把何雨柱之前定下的所有后厨章法,一条条全部推翻。 在场老师傅看得眼皮直跳,心里凉了大半。 等周林摆完官威、转身离开,后厨众人立马围了上来,个个替何雨柱憋屈。 “何师傅,你看他那嚣张样!让你这顶尖大厨去干杂活,简直就是胡闹!” “真不是个东西,纯粹欺负人!” 马华更是义气上头:“师傅,往后你的杂活我全包了,绝不让你受累!” 何雨柱摆摆手,压下众人的火气,低声安抚。 “大家好意我心领了。都别冲动,踏实干活就行。厨子干活,不分高低,啥活都是分内事。” 说完,他特意提醒一句。 “最近都低调点,杨厂长刚回来,正盯着厂里各处挑毛病。咱们老老实实按规矩干活,别让人抓到半点把柄。” 众人瞬间反应过来,纷纷点头应下。 谁都清楚,这周林就是杨卫民特意安插进来的棋子,摆明了针对何雨柱。 更坑的是,杨卫民之前一直压着仓库出库签字,导致大批开荒蔬菜积压闷放,烂了大半。 如今仓库管理权交到周林手里,他为了表现自己“厉行节约”的政绩,压根不管食材好坏。 看着筐里发软出水、发黄腐坏的菜叶,周林大手一挥,直接下令。 “全都洗干净切了!好好的菜,不能白白浪费!” 马华提着半筐烂菜,脸色都青了,急忙劝阻: “周主任,这菜都发酸发烂了,根本没法吃!真下锅给工人吃,肯定要出事!” “馊什么馊!就是放久脱水了!” 周林蛮横瞪眼。 “现在厂里物资紧张,有菜吃就不错了!你们别挑三拣四,赶紧干活!” 此时墙根底下,何雨柱正低头劈柴。 一斧落下,木柴啪的一声对半裂开,脆响干净利落,恰好截断周林的蛮横说辞。 烂菜终究还是下锅了。 腐坏的菜叶遇上热油,瞬间飘出一股又酸又苦的怪味。 周林还嫌不够“节约”,特意嘱咐再减半食盐调料。 最后炒出来的大锅菜,黄黑发蔫、毫无热气,看着黏糊糊一团,看着就倒胃口。 不光菜没法吃,今天的窝头也缩水严重,比往常小了整整一圈,这也是周林的安排。 午饭开餐,工人排队打饭,刚凑近窗口,瞬间就炸了锅。 “这什么玩意儿?跟猪食一样!” “窝头怎么小这么多?克扣我们口粮呢?” 有人扒拉两口饭菜,当场直接吐在地上,满脸怒火。 “呸!又苦又酸,一点咸味没有,这是人吃的饭?” “以前何主任在的时候,顿顿新鲜青菜、热乎饭菜!哪受过这种罪!” 积攒的怨气瞬间彻底炸开。 打饭队伍彻底乱了,搪瓷碗重重拍在台面,筷子摔得噼啪响。上百号工人围堵在食堂窗口,怒吼声此起彼伏。 “把食堂主任叫出来!” “谁管的食堂!给我们一个说法!” “姓周的!滚出来!” 这群工人干了一上午重活,就指望着中午一顿热饭充饥,结果吃到这种劣质伙食,谁都压不住火。 外头喊声震天,窗户玻璃都震得嗡嗡响。 周林躲在食堂小办公室里,吓得双腿发软,满头冷汗。 写材料、拍马屁他是行家,可面对上百号暴怒的工人,他彻底慌了神,半点办法没有。 硬着头皮走出办公室,周林挤出一脸僵硬的笑容。 “大家冷静一点!现在食材紧张,厂里统一调配物资,困难时期,大家多体谅体谅……” “体谅个屁!” 第428章 戏耍刘海中 有个老工人气坏了,把手里碗往台面上狠狠一砸,哐当一声响得刺耳。 “我们在车间累死累活干一上午,你倒好,蹲办公室吹凉风!就给我们吃这馊了吧唧的菜?你心咋长的?” “就是!以前何主任管食堂,每顿新鲜的菜!你一来就克扣伙食,好好的菜都糟蹋了!不会管就滚回你厂办写材料去!” 声浪一波接一波,震得食堂窗户嗡嗡响。 就在场面快要压不住的时候,杨卫民匆匆赶了过来。 见厂长到场,闹哄哄的人群才稍稍静了些。 周林跟见了救命稻草似的,几步冲上去,声音都带了哭腔。 “厂长!这真不怨我!是后厨这帮人成心跟我对着干!明知道菜不新鲜还往锅里炒,故意把菜做坏,就是冲着我来的,说白了就是不服您撤了何雨柱!” 这话一出口,后厨众人当场就炸了。 何大清脸涨得通红,往前跨一步就怼了回去。 “周主任!话可不能乱讲!上午我们就跟你说菜放坏了不能用,是你非逼着出库下锅,还说出了事你担着!怎么转头就赖我们头上了?” “没错!是你硬要我们用烂菜!” “我们劝都劝不住!” 后厨的人七嘴八舌作证,声音不大,却句句实在。 围观的工人瞬间明白过来,看向周林的眼神更凶了。 周林吓得慌了神,死死拽住杨卫民的胳膊,连连告饶。 “厂长,我头一天来食堂,情况不熟,是我疏忽了!我保证下回再也不敢了!您快帮我说句话!” 杨卫民脸色铁青,心里头又气又窝火。 自己特意提上来的人,头一天上任就捅这么大窟窿,实在是打他的脸。可事到如今,先稳住局面要紧,真闹大了,丢的是他这个厂长的人。 他抬手压了压人群的动静,高声道:“大家稍安勿躁!周主任已经认识到错误了,我以厂长名义担保,以后绝不再出这种事!” 人群还是不依不饶:“那中午饭咋办?下午还要赶产量,饿着肚子怎么干?” 周林急得满头是汗:“我现在就去仓库调新鲜菜,马上重做!” “等你做完都几点了?我们可等不起!”工人齐声喊。 闹到最后,还是杨卫民咬了牙:“这样,下午生产推迟一个钟头,让食堂重新做饭!” 这话一出,工人才算消了点气,纷纷说厂长体恤下属。 风波暂时压下去,周林灰溜溜地钻回后厨,脸阴沉得能滴出水。 一进门,他一眼就瞅见何雨柱在边上不紧不慢忙活,气不打一处来,咬着牙就冲过去。 “何雨柱!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看我笑话?明知道菜有问题,你怎么不早提醒我?” 不等何雨柱开口,旁边掌勺的马师傅先顶了回去。 “周主任!我们一早上跟你说八百遍菜坏了,是你自己不听啊!再说了,何师傅现在都是帮厨了,跟人家有什么关系!” 何雨柱停下手里的活,抬眼扫了他一下,语气平平淡淡。 “周主任,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外面几百号人等着吃饭,赶紧把菜做出来才是正事。真要在这儿耗下去,一会儿再闹起来,后果谁能承担。” 后厨大伙不敢耽搁,赶紧重新洗菜备料,一个个心里都憋着股火。 一上午白忙活不算,还落了工人一身埋怨。大伙嘴上都不吱声,手里活不停,心里早把周林祖宗十八代都数落遍了。 最气人的是,祸是他闯的,累是大伙受。 旁人都忙得满头大汗,他倒好,背着手在后厨来回溜达,一点儿活不干,嘴还不闲着,挨个挑毛病。 “切菜能不能快点?外面人都等急了!” “你挑什么呢?这菜叶不就蔫了点,又没烂,扔了不浪费?” 絮絮叨叨,从头念到尾。 这帮老师傅哪个不是干了十几年的,哪受得了外行在这儿指手画脚。可想着外面工人还饿着,都硬压着火气,没人搭理他。 何雨柱实在听不得他在那儿站着说话不腰疼,索性擦了擦手往窗口去,帮忙打菜,也落个耳根清净。 排队的工人本来都带着气,一见是何雨柱掌勺打菜,脸色都缓和了,纷纷跟他搭话。 “何师傅,还是你在这儿靠谱。” “好好的主任给撤了,真不知道厂里怎么想的。” 何雨柱一边麻利打菜,一边笑着点头应着,话不多,分寸刚好。 没一会儿,队伍排到了刘海中和贾东旭。 刘海中一眼瞅见何雨柱,眼珠子一转,立马阴阳怪气开了口。 “呦!这不是何大主任嘛,怎么今儿亲自上手打菜了?” 旁边贾东旭立马接腔,故意扯着嗓子。 “二大爷,您这记性!人昨天就不是主任了,就是个炒菜的师傅了!” 刘海中故作恍然大悟,拍了拍脑门。 “哎哟你看我这脑子,真是!柱子啊,别往心里去啊。” 何雨柱抬眼扫了他一下,语气听不出喜怒。 “没事刘师傅,记不住不碍事。那今天就委屈您少吃口,给后面年轻小伙子多留点,也算您为厂里做贡献了。” 说着,手里大勺满满舀了一勺菜,临到碗口手腕轻轻一抖,块儿大的菜都落回盆里,刘海中碗里就剩薄薄一层菜汤。 刘海中盯着自己碗里的清汤寡水,脸一下子就绿了,抬手指着何雨柱,气得嘴唇都哆嗦。 “你、你故意的!我找周主任投诉你去!”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擦了擦勺边,脆生生喊了一声:“下一个!” 压根就没接他的话茬。 刘海中憋了一肚子火,可后面排着长队,本来吃饭就晚,真闹起来自己也讨不到好,只能端着碗,骂骂咧咧地走了。 紧跟着上前的就是贾东旭。 何雨柱照旧,大勺一舀一抖,干净利落。 贾东旭看着碗里跟刘海中一模一样的菜汤,当场就傻了,刚要张嘴理论。 何雨柱眼神淡淡扫过来,没说话,只又喊了一声:“下一个!” 贾东旭看看前面刘海中憋屈的背影,知道闹也白闹,只能硬生生把气咽回去,端着碗灰溜溜地走了。 第429章 周林和刘海中联手 周林心里门儿清。第一食堂从掌勺大师傅到打下手的帮厨,全是何雨柱带出来的人,心齐得很。想动这帮老班底,自己短时间根本啃不下来。 坐在办公室里一转念:动不了就不动。只要一食堂不出大乱子,随他们折腾。当务之急是把第二、三食堂的实权给握在手里,自己这个主任位子才能坐得稳。 打饭被何雨柱抖了一勺菜汤,刘海中心里越想越窝火。本想凑上去嘲讽两句落井下石,反倒自己吃了个哑巴亏,中午饭都没吃饱。 他琢磨着刚上任的周林,干脆摸着去了食堂主任的办公室。 咚咚咚—— “谁啊?敲什么!”周林在里头没好气地喊,还是起身开了门。 瞅着门外站着的人眼生,他皱着眉问:“你哪位?找我有事?” “周主任,我是一车间的五级锻工刘海中。” “哦,刘师傅啊。不在车间干活,跑我这儿来干嘛?”周林靠在门框上问。 刘海中堆着笑往前凑了凑:“主任,我来跟您反映个事,何雨柱打饭的时候故意给我抖勺,菜都抖没了,我中午都没吃饱!” “这点事也来找我?”周林立马拉下脸,“有话快说,没事赶紧回去上班!” “主任,我知道这是小事!”刘海中压低声音,“但这事儿明摆着,他就是记恨您接了他的位置,故意给您添堵呢。我倒有个法子,能帮您出这口气。” 周林皱了皱眉:“这不太合适吧?他刚被撤,我要是逼得太紧,旁人该说我落井下石了。厂里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刘海中嘿嘿一笑,露出一嘴黄牙:“哪用您亲自出手啊,我有主意。” 周林挑了挑眉毛,示意他往下说。 “食堂现在乱,工人骂的都是您。可要是大伙都觉得,这乱子是何雨柱临走故意留的烂摊子呢?他暗地里撺掇后厨不好好做饭,把锅往您头上扣。您再贴个告示出去,谁敢帮何雨柱干活就记过处罚,把他孤立起来。用不了几天,他在食堂就成了过街老鼠,人人躲着走。” 周林琢磨了琢磨,点了点头:“行,你小子还挺有主意。这事就交给你办。” 刘海中得了准话,当天就在车间里散起了闲话。一传十十传百,不到下班,全厂都传遍了:说何雨柱记恨厂里撤了他的主任,暗地里撺掇后厨使坏,菜烂了也不说,故意把饭做坏,让工人都骂新主任。 周林借着这股谣言,直接给何雨柱安排了新活:劈柴、搬煤、通下水、倒泔水,全是最脏最累的杂活。还特意贴了告示:何雨柱干活期间,任何人不准上前帮忙,违者一律记过处罚。 杨卫民那边也装没看见,顺水推舟就签字认了。 一食堂的人都围过来看告示。马华攥着拳头,嘴唇都咬白了。几个老师傅脸色铁青,马师傅把烟卷往地上一摔:“这明摆着是糟践何师傅!” “都吵什么。”何雨柱从后面走过来,扫了一眼告示,脸上没什么表情,“该干嘛干嘛去。劈柴倒泔水,都是活,累不死人。” “师傅!”马华急得嗓门都高了,“这就是故意欺负人啊!” “欺负我?”何雨柱笑了一声,“他不让我掌勺,我就干杂活,都是食堂的差事。你们把自己手里的活干好,比啥都强。” “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他这么欺负你?” “你们谁也别冲动。”何雨柱沉声道,“这就是挖好坑等着咱们跳呢。你们帮我一回,他正好有借口把咱们这帮人全换了。为了我把你们都搭进去,犯不上。” 后厨一下静了。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眼里都憋着气,可谁也没再吱声。 可何大清不吃这一套。 听说周林让儿子去倒泔水,何大清二话不说,拽着何雨柱就奔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李副厂长,小灶那活我不干了。”何大清进门就撂下一句话。 李怀德赶紧放下手里的文件:“何师傅,您先坐。我知道您心里有气。” “气?我是寒心。”何大清一屁股坐下,“我儿子在食堂干了这些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如今让人当牲口使唤。我何大清再没脸,也不能在这食堂待下去了。” 李怀德劝道:“何师傅,我这边正在想办法。杨卫民现在势头正盛,硬碰硬不行。您给我点时间,月底之前,我肯定把食堂这摊子理顺了。” 何雨柱在一旁开口:“爹,李叔说得有道理。再说您这一辞小灶,正好帮周林省了补贴钱。他巴不得您走呢,您辞了,他反倒得意了。” 何大清梗着脖子:“得意就得意!我不挣这份受气的钱!” “不干也好。咱们就踏踏实实上班。他让我干杂活,我干;让您回大灶,您就回。咱们把分内的活干扎实,别让人抓着把柄。剩下的事,李叔心里有数。” 李怀德叹了口气:“何师傅,柱子说得对。您要是真咽不下这口气,小灶先停一段。等这阵风过去了,我再给您恢复。” “行吧。”何大清摆了摆手。 李怀德知道拦不住,最终点了点头。 第二天通知就下来了:何大清不再担任小灶师傅,调回大灶做掌勺师傅。 周林看到通知,嘴角一下就翘起来了。小灶一个月开不了两回火,何大清还拿着专项补贴。如今自己辞了,正好省下一笔钱,拿去杨卫民面前表功,说自己节约成本、响应号召,这事办得别提多漂亮。 可厂里其他人不这么想。 “何雨柱降职了,连他爹的小灶师傅也给撸了。这杨厂长,是要把何家往死里逼啊。” “何家父子那手艺,全厂都找不出第三个。说辞就辞,杨厂长心也太狠了。” “以后谁要是跟杨厂长不对付,全家都得跟着遭殃。” “周林就是杨厂长的一条狗,就会仗势欺人。” 就这么着,杨卫民不知不觉落了个心狠手辣、睚眦必报的名声。 一食堂的人反倒越抱越紧。周林也知道,一时半会儿动不了这帮人,索性转了心思,把精力都放在二、三食堂。那边本来就有杨卫民当年留下的老人手,如今杨卫民重新掌权,何雨柱倒了,这帮人自然都听周林的。 每天送菜,最新鲜的都往二、三食堂拉。分给一食堂的,不是糠心的萝卜,就是蔫帮子的白菜。马华看着筐里的烂菜叶子,脸都绿了。可一食堂没人吱声,给什么就做什么。菜不新鲜,就多摘几遍;肉少,就切细点多兑水。工人吃得出好坏,可一食堂的人都憋着气,等着一个机会。 第430章 何大清舌战众禽 四合院里,刘海中、闫埠贵、贾张氏这几个,觉得是自己的主意把何家父子整下去了,又开始飘了。 这天傍晚,何大清端着个大茶缸到中院乘凉。刚坐下没一会儿,刘海中就凑了过来,皮笑肉不笑地说:“大清啊,你说你这是何苦呢。小灶师傅都给撸下来了。要我说啊,都是受你儿子连累。何雨柱要是不倒,你还在小灶享清福呢。” 何大清喝了口茶,慢悠悠抬眼瞅了他一下:“我儿子有手有脚,走到哪儿都有饭吃。” 刘海中一下就卡壳了。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这话正戳在他痛处。刘光奇坐在轮椅上呢,这何大清不就说我大儿子没有脚吗? 憋了半天,脸都涨紫了,最后重重哼了一声,扭脸就走了。 闫埠贵又凑过来,挨着何大清坐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大清啊,我听说柱子现在都干上帮厨的杂活了?你说好好的一个大师傅,怎么混成这样了?” 何大清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乐呵呵道:“我儿子好歹有正经工作。” 闫埠贵整张脸唰地一下就红了。闫解成,开荒工地犯了事被清退,还留了档,如今在家闲得天天躺床上,连个正经活都没有。这五个字,比抽他一巴掌还疼。 他坐不住了,讪讪地起身,灰溜溜走了。 正赶上易中海路过,停下脚,冷哼了一声:“何大清,你也有今天,真是活该。” 何大清抬了抬头,慢悠悠道:“我儿女双全。” 易中海脸一下就白了。他一辈子没儿没女,最忌讳别人说这个。这几个字像针似的,扎在他最疼的地方。他脖子一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扭头就走,步子比来时快了一倍都多。 贾张氏坐在对面石墩子上,笑得直拍大腿:“哈哈!老天爷可算开眼了!何家这是要倒台了!要绝户了!” 何大清不紧不慢又喝了口茶,淡淡道:“我家房子多,够住。” 贾张氏的笑声戛然而止。贾家房子最挤,里外两间屋,挤着贾东旭两口子加孩子,转个身都费劲。这话正戳在她最窝心的地方。 她嗷地一声跳起来,指着何大清就骂:“何大清!你个老东西!你……东旭啊!你快出来看看!欺负人了!” 她越骂越没底气,声音从尖利的叫骂变成干嚎。何大清稳稳坐在石凳上,端着茶缸喝茶,跟没听见似的。 何雨柱站在一旁都看愣了。他真没想到,自己爹这张嘴这么厉害。刘海中、闫埠贵、易中海、贾张氏,轮番上来挑事,一个都没讨着便宜。一人一句,全往心窝子上戳,连口气都不喘。 到最后,贾张氏骂不动了,蹲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气。刘海中躲在二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闫埠贵缩在前院墙根,拿蒲扇挡着脸。易中海早就回了屋,房门摔得哐当一声响。 何大清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柱子,回屋。外头蚊子凶,别叮一身包。” 何雨柱跟在他身后,压低声音说:“爹,您今儿这嘴,可是把他们全得罪光了。” “得罪?”何大清乐了,“是他们先凑上来找不痛快,那就别怪我说话难听。你爹我在外头闯荡几十年,什么难听话没听过。这几个货色,加一块儿都不够我下酒的。” “我看他们今晚是睡不着了。” “睡不着才好。”何大清推开东跨院的院门,“让他们躺炕上慢慢琢磨去。越想越气,气出个好歹来,反倒省了咱们的事。” 连着消停了几天,这天一大早,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出了东跨院。 何大清侧着身子坐在后座,嘴里叼着半根没点的烟卷,一副悠哉游哉的模样。 父子俩刚拐出胡同口,不约而同放慢了车速。 今儿大街上,彻底变了样子。 沿街空地、胡同口的坪坝上,一夜之间冒出来一大片土炉子。砖头垒得歪歪扭扭,炉壁上的泥还没干透,不少街坊守在炉子边,拿根粗木棍来回捅着通风。 满街都是人,搬砖的、和泥的、挖土的,来来往往。小木车吱呀吱呀响,一趟接一趟从街东头推到西头。空气里飘着股湿泥土混着柴火的潮气,直往鼻子里钻。 “这阵势可真不小。”何大清咂咂嘴,满眼新鲜,“比过年赶大集还热闹。” 何雨柱没接话,淡淡扫了眼路边立着的红底标语,墨迹亮得晃眼。他心里有数,脚下微微加力,骑着车往轧钢厂方向去。 “今晚街道一准得来院里开会。” 何大清有点意外:“你怎么知道?” “街上都闹成这样了,咱们四合院还能躲得过去?” 何大清嗯了一声,把烟卷摘下来别在耳朵上,没再说什么。 果不其然,当天傍晚,街道办的王主任就来了四合院。 她一身灰布外套,剪着齐耳短发,站在中院正中间,利落又严肃。院里男女老少很快聚拢过来,站了满满当当一片。 人群里,闫埠贵使劲往前挤,就想凑个前排露脸;刘海中更是刻意挺着肚子,死死站在最前头,生怕别人看不见他。 王主任拿起铁皮喇叭,嗡嗡的声响传遍整个院子:“各位街坊注意了!接街道通知,各家各户都要配合增产工作!家里闲置的旧铁器、烂铁盆、锈铁丝、旧农具、破锅烂铲,全部登记统一上交!三天期限,每户最低交五斤铁!” 这话一落,院里瞬间响起一片细碎的议论声。 “五斤?上哪儿凑这么多去啊?” “家里就一口做饭的锅,交了往后日子咋过?” “我家倒是有两把旧锄头,不知道够不够数……” 嘈杂声里,王主任又开口:“大家多理解,现在四九城都在抓生产,咱们街道绝不能拖后腿。五斤是底线,有余力的可以多交,也是为我们建设添砖加瓦。” 话音刚落,刘海中往前跨了一大步,大嗓门亮得跟铜锣一样,拍着胸脯表态。 “王主任您放心!我刘海中绝对带头!家里能用的废旧铁器,我全捐!支援建设,我绝不含糊!我交十斤!” 王主任脸上立马露出笑:“刘海中同志觉悟高,值得大伙学习。闫埠贵,这院子里,你来负责登记,刘海中在旁协助。” “保证办好!”闫埠贵连忙点头,赶紧摸出兜里的小本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儿。 第431章 刘海中打肿脸充胖子 散会后旁人陆续走了,刘海中特意拉住闫埠贵,凑在槐树下反复叮嘱。 “老闫,记牢了!明天一早我头一个送铁过来,务必给我记头一份!” “放心放心,忘不了。” 不远处,何雨柱站在人群尾巴上,把这一幕全看在眼里,神色平淡,没吭声。 何大清压低声音吐槽:“这老小子,又抢着出风头呢。” 何雨柱轻笑一声:“让他出吧,风头抢够了,家里过日子的家伙事儿,也就搭进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刘海中还真风风火火把铁送来了。 两个变形的破铁锅、一圈锈死的粗铁丝、几把豁了口的烂锄头,还有半截锈透的铁皮烟囱,乱糟糟堆在地上。 刘海中背着手,昂首挺胸站在旁边,就等着人围观。 闫埠贵认真过了秤,一笔一划记在本子上:“刘海中,上交十斤。” 生怕全院听不见,刘海中特意拔高嗓门喊了一嗓子:“大家伙都听听!我刘海中,自愿交十斤铁,支援生产!” 不远处贾家两口子听得清清楚楚。 贾东旭小声嘟囔:“他哪来这么多铁?别是把家里做饭的锅都捐了吧?” 贾张氏白他一眼:“管好你自己!先想想咱们家的任务咋凑!” 这一天,刘海中彻底飘了。 上班到了车间,逢人就吹自己捐铁的事,一口一个为国出力,说得唾沫星子横飞,走路都带着风。 谁也没料到,隔了一天,街道新通知下来了:每户追加,再补交三斤铁! 这下院里可炸了锅。 头一波五斤,家家户户早就翻箱倒柜凑得差不多了,能用的废铁基本掏空。这三斤听着不多,真要找起来,比登天还难。 院里街坊被逼得没辙,纷纷死磕零碎小物件。撬抽屉的铁把手、拆门框的铁环、翻灶坑的锈铁钉,就连做饭的旧笊篱都被翻了出来。 闫埠贵拿着登记本挨家催,一脸为难:“大伙再凑凑!就三斤!铁钉、锅铲、铁零件,但凡带铁的都算!” 这下轮到刘海中慌了。 昨天为了出风头,他把家里所有废铁、两口备用破锅全捐了个干净,家底彻底空了。 下班后,他满大街乱窜,挨个打听收破烂的,想高价买点废铁凑数。可眼下全城都在收铁,谁手里有货都捂着,根本没人往外出。 折腾了整整一下午,腿都快跑断了,最后才在轧钢厂后门,从一个收废品的老头手里,咬着牙花高价买了五斤杂铁碎料。 他提着沉甸甸的废铁赶回院里,当着所有街坊的面重重往地上一放,豪气十足。 “老闫,接着记!我再交五斤!加起来十五斤!” 闫埠贵连忙落笔登记。 刘海中擦了擦满头汗,腰板挺得笔直,满脸得意:“为国出力,不怕花钱!我刘海中,干啥都冲在最前头!” 这事很快传到了王主任耳朵里。 王主任特意带着街道干部再来四合院,当众表扬:“刘海中同志主动超额完成任务,积极支援建设,是咱们街道的先进模范,大伙都得向他学习!” 被当众夸了一句,刘海中红光满面,胸脯挺得更高了,眼神还特意瞟向刚走出东跨院的何雨柱,满脸炫耀。 何雨柱手里拎着个粗布小布袋,径直走到登记桌前,打开袋子。 “闫老师,今天的三斤,放这儿了。” 袋子里都是些旧物件,一个豁口的旧锅盖、半截老门插销、一对锈得不成样的窗钩,都是一些废旧铁器。 闫埠贵仔细过秤,不多不少正好三斤,当即登记上。 前后加起来,何雨柱一共交了八斤,刚够两次的任务。 一旁的刘海中当即嗤笑出声,语气里全是嘲讽:“柱子啊,你这觉悟可不太行。好歹以前也是食堂主任,我十五斤,你才八斤?这点差距,你自己不脸红?” 他嗓门不小,周围街坊听得一清二楚。 贾张氏立马凑上来帮腔,尖酸道:“就是!傻柱你也太不积极了!人家老刘真心做贡献,就你敷衍了事,我看你就是思想不对!” 面对俩人挤兑,何雨柱神色平静,一点不恼。 他收好空布袋,从容抬眼:“二大爷,您十五斤,值得表扬,是真心为建设出力。我八斤,是踏踏实实守规矩,完成街道定的标准。您超额光荣,我合规本分,各是各的事儿。” 刘海中以为他认怂,愈发得意:“那倒是!年轻人就是得多学学我!”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不紧不慢开口:“学?学您拆了自家做饭的锅充数?学您花高价买废铁,打肿脸充胖子?” 话音一转,他淡淡问道:“二大爷,光荣归光荣,我就问问,您家锅都捐没了,今晚二大妈拿啥蒸窝头?” 这话一出,刘海中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笑容彻底凝在脸上。 他嘴唇嗫嚅半天,声音虚得没底气:“我、我那是……为了大局……” “大局我懂。”何雨柱也不追着怼,就平平实实一句,“可家里做饭的锅都捐了,新锅也没添置,难不成家里老小天天喝凉水?” 刘海中彻底哑口无言。 他昨天为了凑数,真把家里两口备用铁锅全上交了,家里就剩一口铝锅凑合用。昨晚回家,媳妇已经跟他大吵一架,憋了一肚子火气。 一旁的贾张氏还不死心,硬着头皮帮腔:“何雨柱你少阴阳怪气!人家老刘是无私奉献!你一个被撤了职的人,有啥资格说别人!” 何雨柱转头看向她,眼神清淡:“我没资格。那我就得问问你了,街道八斤的任务,你们家凑齐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把贾张氏问懵了。 她脸瞬间涨得通红,脖子一缩,彻底没了声音。 为了凑铁,她今天撬烂了家里两个木箱的铁包角,翻遍了全屋,到现在还差一截,压根没完成任务。 何雨柱懒得再多说,转身径直回了东跨院。 院子里瞬间静了下来。 刘海中站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难堪到了极点。闫埠贵低头扒拉着登记本,假装忙得很,全程不敢抬头搭话。 王主任早就走了,围观的街坊三三两两散开,低声的打趣调侃不绝于耳。 “十五斤先进模范,把自家锅都捐没了。” “闹了半天是打肿脸充胖子,得不偿失啊。” “先进先进,这下晚上只能饿肚子先进了。” 句句入耳,听得刘海中后颈青筋直跳,又羞又气,却无从反驳。 他黑着脸,闷头往后院走。刚到家门口,屋里就传来媳妇摔盆砸碗的怒骂声。 “刘海中!你可真有本事!天天就知道出风头!家里锅都捐了,一家子喝西北风过日子!你那虚假先进,能当饭吃吗!” 怒骂声清清楚楚飘满四合院,院里人听着,都偷偷憋笑。 第432章 周林又定新规矩 院里看热闹的众人笑着散开,各回各家。 唯独刘海中家里,吵架声根本压不住,一声高一声低,顺着院墙飘得满院子都能听见。 二大妈这口气憋一天了。 街道收铁,刘海中为了争先进、抢脸面,硬是打肿脸充胖子。不光把家里能用的铁器掏得一干二净,两口正经做饭的铁锅全都捐走,甚至自掏腰包高价买废铁凑数,硬生生堆出十五斤的夸张数量。 结果先进名头是拿到了,家里日子直接垮了。 如今只剩一口薄皮铝锅,连日常炒菜都费劲。 方才外面那些阴阳怪气的风凉话,二大妈听得一清二楚,脸上臊得火烧火燎。一关家门,积攒的火气彻底绷不住。 屋里碗筷磕碰乱响,怒骂声接连不断。 “你倒是吭声啊!在外头装得人五人六,回了家就装哑巴?” “十五斤铁!十五斤光荣!光荣得咱家锅都没了,全家喝凉水过日子!” “为个破虚名乱折腾,花钱买废铁填窟窿,你脑子是不是糊涂透顶了!” 刘海中僵在门口,一张老脸青一阵白一阵。 他压低声音呵斥:“嚷嚷什么!院里人还没走远!一点眼界没有,就盯着家里这点小事!我争先进是为了啥?不是为了家里脸面,以后厂里有机会,我能往上再走一步?” “往上走?你拿啥往上走!拿空锅往上走啊!”二大妈根本不惯着他,越骂越气,“你自己睁眼看看!人家何雨柱,被撤了主任职位都安安分分,任务说交多少就交多少,不冒头、不逞强、不吃亏!就你能耐,全院就你最积极,积极得家都快散了!”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刘海中的痛处。 他这辈子最要脸面,最忌讳别人拿他和何雨柱对比。 可他偏偏一句都反驳不出来,只能闷头憋气。 中院里。 闫埠贵慢悠悠收起铁质登记本,眯着一双小眼,心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整场闹剧他从头看到尾,心里偷笑得不行。 刘海中看着风光、受人夸赞,实则蠢得离谱。掏空家底、自掏腰包换一个虚头巴脑的先进名头,纯属亏本买卖,也就他这种好面子的傻子能干出来。 一旁的贾张氏,脸蛋子还红得发烫。 被何雨柱轻飘飘一句话怼得哑口无言,当众露怯,此刻心里又酸又憋屈。她蹲在门口扒拉着那堆零零碎碎的废铁,嘴里不停嘟囔。 “真是邪门!傻柱这小子现在嘴怎么越来越厉害了!” 贾东旭瘫在门边,浑身懒散,有气无力回了一句:“本来就是咱们偷懒没凑够数,人家没说错。二大爷是爱装大头,咱们是真不想吃亏,谁也别笑话谁。” “你闭嘴!”贾张氏狠狠瞪他一眼,“我是偷懒?家里能拆的、能撬的全都翻出来了!再折腾家里物件都要坏完了!哪像刘海中,钱多烧得慌,瞎糟践!” 母子俩小声拌嘴,刚好被路过的何大清听了个正着。 何大清嗤笑一声,转头望向东跨院。 看着自家儿子安稳静坐的背影,他心里透亮无比。 院里这群人,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贪念算计,折腾来折腾去,最后全是自作自受。 何雨柱坐在院里石凳上。 他看得清清楚楚。 时代浪潮越来越近,街道的任务只会越来越重。院里这群爱装、爱贪便宜、爱耍小聪明的人,后续的苦头,还在后头。 第二天,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出门。 此刻的街头,早已没了往日的清静。 胡同空地、街边坪坝、闲置荒地,竖起的土炉子越来越多。砖块堆砌得歪歪扭扭,炉壁湿泥未干,忙得那是热火朝天的。 满街人潮涌动,搬砖、和泥、运柴火的人络绎不绝,小推车轱辘滚动的声响贯穿街巷。街道大喇叭循环播放增产支援的口号,人声鼎沸,热闹气混在一起,席卷整条街道。 何雨柱骑着车缓缓穿行,望着眼前这全民沸腾的景象,心里暗自感慨。 穿越这么久,他靠着系统加持、步步谋划,改了自己和妹妹的命运,压得院里一众小人屡屡吃瘪。 可面对这种席卷全城的时代大势,个人再强,也终究渺小。 他能改自己的人生,却挡不住时代滚滚向前的脚步。 收敛思绪,何雨柱脚下发力,直奔轧钢厂。 如今他被撤去食堂主任一职,沦为后厨普通杂工,还是静观其变吧。 自打厂办的周林空降食堂接掌大权,整个人彻底飘了。 背靠杨厂长,手握食堂管理权,再加上何雨柱被打压失势,在他眼里,食堂已经彻底被自己拿捏。 他满脑子都是政绩前程,一门心思折腾新规矩、搞新花样,就想做出亮眼成绩,证明厂办文职出身的自己,管理后厨这帮老师傅,照样碾压所有人。 轧钢厂食堂全体后厨人员,被统一召集到院内开会。 周林穿着崭新挺括的中山装,背手站在台阶上,面色紧绷,眼神居高临下扫过全场,一股子官架子摆得十足。 “今天召集大家开会,不讲废话。从今日起,食堂执行全新管理制度,所有人严格落实,谁打折扣、谁违规违纪,绝不姑息!”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陡然拔高。 “第一条新规!后厨所有人员,不论师傅、帮工、杂工,严禁私自带走食堂任何剩饭、边角食材!一经发现,全厂通报,扣除当月工资!屡教不改者,直接上报厂办严肃处分!”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一片哗然。 所有人脸上都写满难以置信。 食堂多年来都是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每日收工剩下的干净菜底、馒头边角,都是无法二次上桌的废料。后厨工人辛苦劳作,顺手带一点回家给孩子老人改善伙食,历届主任全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人刻意为难底层人。 周林一上任,直接一刀切,彻底堵死了大伙这点微薄念想。 一位干了十几年的后厨老师傅忍不住上前,语气满是无奈:“周主任,这规矩是不是太死了?那些边角剩菜本来就是要倒掉的废料,我们辛苦干活,带点回家贴补日子,算不上违纪吧?” 周林眉头狠狠一皱,眼神凌厉逼人,语气硬邦邦不带半点情面。 “规矩就是规矩!食堂一菜一料、一针一线,全是公家财产!没有批准,私人一律不许触碰!” “你们拿厂里工资、享厂里福利,就要绝对服从制度!你们以前怎么做的我不管,但在我这里行不通的!” 第433章 为了产量,人工捉虫 一番话怼得老师傅哑口无言,只能满脸憋屈地退了回去。 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一团火气,却没人敢再多言。 谁都清楚,周林背靠杨厂长,正是急于立功、急于表现的时候,谁顶撞他,就是自找倒霉。 人群末尾,何雨柱静静站立,神色平淡无波。 他现在只是个普通杂工,人微言轻。周林新官上任立威造势,故意折腾规矩,他没必要出头撞枪口,平白给自己招惹把柄。 不吵、不争、不辩,只冷眼旁观,看着这个毫无实操经验的文职干部,在后厨瞎折腾。 周林见全场无人敢反驳,心里越发得意,自觉威严立住,随即抛出第二条新规。 “第二条,厉行节约、杜绝浪费!每日的剩菜,一律禁止倾倒!” “统一收纳存放,次日混入新鲜菜品一同炒制上桌!精打细算利用每一份食材,绝不允许一点粮食浪费!” 这句话一出,全场所有人脸色瞬间大变,接连出声劝阻。 “周主任!这真不行!” “天气越来越热,隔夜菜最容易滋生问题!” “上千工人就餐,新旧菜混炒,一旦吃出问题、集体闹肚子,没人能担得起这个天大的责任!” 先前的老师傅再次上前,语气恳切着急:“周主任,您是厂办干部,不了解后厨实情。重体力工人吃食最讲究新鲜,隔夜菜哪怕没馊,也极易引发肠胃问题,耽误全厂生产,得不偿失啊!” 可周林完全听不进半句劝,满脸不耐,厉声打断众人话语。 “够了!你们就是思想固化、贪图省事!” “全厂上下都在落实增产节约,这是大局方向!只要饭菜没有发酸发馊,就完全可以食用!” “你们这帮老厨子,固守老旧套路,根本不懂大局!” “此事已定,强制执行!谁敢私自倒剩菜、拒不配合,扣工资、写检讨,绝不留情!” 态度霸道蛮横,纯纯外行指挥内行,完全无视后厨实操隐患、无视上千工人的饮食安全。 众人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模样,又气又无奈,只能把满腔憋屈压在心里。 周林越发笃定自己决策英明,顺势说起菜地管理的事。 “除了食堂规矩,开荒菜地的生产任务,也必须狠抓落实! 如今菜苗长势稳定,只有几人日常浇水、除草管护。 可周林不懂农事,只看纸面指标。见菜叶上生出青虫咬的痕迹,立刻当成重大生产事故。 他猛地一拍大腿,语气斩钉截铁。 “菜地滋生虫害,严重影响增产任务!即日起,食堂每日抽调一部分工作人员,下地人工捉虫!” “每片叶子都要排查,不漏一片菜叶、不留一只害虫!务必彻底根除虫害,保障菜地丰产!” 此话落地,全场众人彻底心态炸裂。 所有人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食堂承载着全厂上千工人的吃饭问题,人手本就紧张。抽走一部分劳动力下地捉虫,后厨洗菜、切菜、烧火、炒菜人手直接断层,饭点根本赶不出饭菜! 资历较深的马师傅急忙上前劝阻:“周主任,这安排实在不妥!后厨本职是保障餐食供应,上千工人准时等着吃饭,抽走人手,饭菜做不出来,那就是耽误生产,后果太严重了!” 周林一脸大义凛然,理直气壮回怼。 “马师傅,你眼光太短浅了!饭菜晚点是小事,菜地减产是大事!” “一时饿肚子不碍事,菜地要是被毁,全年食材供应都会受影响!优先保障生产,没得商量!” 完全不讲道理,不听专业意见,只顾自己的政绩脸面。 马师傅被怼得无话可说,只能连连摇头叹气,无奈退下。 会议草草结束,所有人满腹怨气,却不敢违抗命令,只能照章执行。 何雨柱跟着食堂一部分工作人员,一同前往开荒菜地捉虫,他倒是不愿意去,可周林就盯着他不放,非得让他出去晒太阳。 众人弯腰低头,一片一片的翻找菜叶背面的青虫。可这时候没有什么除虫药,虫害都泛滥了,密密麻麻层出不穷,抓完一批又冒一批,纯纯就是无用功,白费体力。 身旁两位老师傅一边劳作,一边压低声音吐槽。 “真是荒唐!厨子的手是炒菜的,现在反倒跑来地里捏虫子!” “好好的本职工作不干,天天搞这些花架子政绩工程!” “最要命的就是那隔夜剩菜混新菜的规矩,这天热得厉害,不出三天,绝对要吃出大事!” “典型外行瞎指挥!为了自己升官,拿全厂工人的身体赌政绩,早晚彻底翻车!” 众人的吐槽,一字不落钻进何雨柱耳朵里。 他手上动作不急不缓,心里通透见底。 周林就是典型的纸上谈兵、眼高手低。 靠着文职理论,胡乱制定规矩、折腾人员,只为博取政绩、往上攀爬。完全无视实际隐患、无视底层怨气、无视生产风险。 现在看似大权在握、风光无限,把所有人拿捏得死死的。 可他亲手埋下的隐患,早已遍布整个食堂。 何雨柱心底淡淡冷笑。 你尽管折腾,尽管造势。 现在有多嚣张自负,日后翻车就有多狼狈彻底。 你想抢政绩、搏前途,我不拦着。 但真等祸事爆发,想拉着我背黑锅、收拾烂摊子,绝无可能。 下午,周林背着手慢悠悠巡查菜地。 看着满地工人弯腰辛苦劳作的画面,他心中成就感爆棚,站在田埂上高声感慨。 “这才是干活该有的样子!” “只要全员踏实出力、辛苦付出,虫害必然根除,菜地必定大丰收!咱们食堂,妥妥的全厂模范标杆!” 他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政绩美梦里,洋洋得意、飘飘欲仙。 丝毫看不见后厨早已乱成一锅粥,看不见全员积压的滔天怨气,更看不见自己亲手埋下的巨大隐患。 他今日定下的两条荒唐规矩,根本撑不了两天。 用不了多久,整个轧钢厂都会为之震动,而他蒸蒸日上的前途,也会被自己的无知和自负,彻底给粉碎了! 第434章 拒绝做菜 最近轧钢厂的气氛,肉眼可见的紧张。 杨卫民天天守在高炉车间,死死盯着产量不放。层层任务往下压,压得全厂工人喘不过气。大家伙每天累得筋疲力尽,下了工根本没力气闲逛,一头扎进食堂埋头干饭。实在饿狠了,就连盘底剩下的汤汁都能刮得干干净净。 说来也邪门,周林之前折腾出来的那一堆食堂新规,这段日子居然没闹出一点乱子。 不是他的规矩合理,纯粹是这帮工人饭量太实在,每顿饭吃得干干净净,压根剩不下饭菜。没有隔夜剩菜,他那套新旧菜混炒的荒唐规矩,自然没机会出问题。 干活间隙,马华凑到何雨柱身边,压低声音吐槽。 “师傅,说真的,这狗日的周林真是走了狗屎运!瞎猫碰上死耗子,愣是让他混过去了。” 何雨柱手上忙活,头都没抬,语气平淡得很。 “借来的运气而已。等这股风头过去,他啥都不是。” 只是眼下,这股紧绷的风头,半点没有停歇的意思。 上级下达的生产任务一天比一天重,杨卫民硬逼着全厂连轴转,硬生生的完成了所有指标。上头一看轧钢厂成绩亮眼,直接敲定,把这里当成增产模范厂区。 消息很快传进厂,工业部领导要下来实地考察学习。 隔天上午,工业部王副部长如约到访。 五十出头的年纪,一身朴素灰中山装,看着和气沉稳。杨卫民满脸殷勤,带着李怀德一前一后陪同,领着领导先逛生产车间。 车间里热火朝天,工人们光着膀子拼命干活。 王部长一路看下来,频频点头。 “不错,干劲十足。你们厂的生产管理,确实抓得到位。” 杨卫民瞬间笑得合不拢嘴,腰杆挺得笔直。 “都是上级领导指导有方,我们只是踏踏实实落实工作罢了。” 看完车间,一行人又去查验仓库物资。 库房里物资储备充足,大白菜、萝卜堆得满满当当,粮袋码放得整整齐齐,看着就扎实。 王部长更加满意。 “后勤保障也跟上了,很难得。杨厂长,你复岗之后,轧钢厂的整体面貌,确实是焕然一新。” 这话听得杨卫民脸上光彩四溢,下意识扭头瞥了一眼旁边的李怀德,眼神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李怀德神色平淡,嘴角微微扯了下,算是应付了场面,一点没接话。 转眼到了饭点,招待领导吃饭是规矩。 杨卫民悄悄吩咐秘书:“安排小灶,专门叫何雨柱掌勺。” 秘书赶紧跑去食堂对接,没一会儿又慌慌张张跑了回来。 此时杨卫民正陪着王部长往食堂走,周林急匆匆挤过来,脸色惨白,贴着杨卫民耳边小声汇报。 “厂长,不行,小灶的师傅早就撤岗了。何雨柱现在只是后厨杂工,我之前下过规矩,不让他碰灶台。” 杨卫民脚步猛地顿住,眉头瞬间拧死。 “规矩是人定的!现在有接待任务,你让他上手做饭就行!你一个食堂主任,连这点事都安排不明白?” 周林支支吾吾,满脸慌乱。 “厂长,不止何雨柱,他爹何大清,之前也一并撤了。现在小灶厨房,压根没人能用。” 一瞬间,杨卫民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他压着怒火,牙缝里挤出声音。 “那你告诉我,现在怎么办?王部长还等着吃饭,你让谁来做?” “我、我马上想办法!您先陪着领导,千万别怠慢了客人!” 周林不敢多耽搁,转身撒腿就跑。 这一幕,李怀德看得清清楚楚。他低头点了根烟,火苗亮起的瞬间,嘴角一抹讥讽的笑意一闪而过。 周林一头扎进第一食堂后厨。 此刻后厨正忙着准备午饭,马华站在案板前切冬瓜,几位老师傅各司其职,灶台烟火不断,一切井然有序。 “何雨柱!” 周林站在门口,穿着笔挺的中山装,满头大汗,语气急促。 “厂里安排小灶接待上级领导,厂长点名让你去掌勺!赶紧去小灶厨房,别耽误事!” 何雨柱头都没回,手上的活稳稳当当。 “周主任,您找错人了。我现在就是个打杂干活的,灶台的活,轮不到我。” 周林急得上火,嗓门都提了起来。 “这是厂里的紧急安排!算是命令,你必须去!” 听见这话,何雨柱终于停下手里的活,菜刀轻轻搁在案板上,慢悠悠转过身。 脸上没有半点怒气,反倒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周主任,话可不能乱说。我是轧钢厂的正式工人。食堂主任随便对工人下命令,厂里哪条规矩这么写的?” 周林当场被噎得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你别钻牛角尖!现在是接待部里领导,出了问题,你担得起责任吗?” 何雨柱摊摊手,态度坦然。 “我就是个干杂活的,本职就是洗菜打杂。掌勺做饭是师傅的活,跟我没关系。您本事大、权力大,自己找人解决去。这活,我不接。有能耐,您直接开除我。” 这番硬气话,怼得周林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手指都抖了。 “何雨柱!你简直太放肆了!” 何雨柱懒得再跟他废话,转头叮嘱马华。 “冬瓜切厚一点,中午炖菜,薄了不经煮。” 马华立马应声,手上动作没停,压根不把气急败坏的周林当回事。 周林像挨了一记闷棍,堵在原地喘着粗气,憋屈得快要炸了。 视线一扫,他看见了一旁抽烟的何大清,立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何大清!你儿子不去,你去!你以前就是小灶专属师傅,这活你熟!” 何大清慢悠悠吐出一口烟圈,眼皮都懒得抬。 “周主任,您记性真差。我早就被撤了,小灶师傅的差事、补贴,全都给抹了。现在用人了,倒想起我们来了?我现在就是普通帮厨,手艺早生疏了,做不了。” 周林气得脸都发紫,厉声呵斥。 “好!你们父子俩,公然违抗厂里工作安排!” 一旁的马华实在听不下去,猛地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拍,响声清脆。 “周主任!话可不能乱扣!当初撤掉小灶师傅,是您自己的决定!现在出急事了,就说我们违抗安排?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这事传遍全厂,丢的是谁的脸?” 后厨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静静看着周林,眼神里全是冷漠和看热闹的意味。 众目睽睽之下,周林彻底下不来台。 他咬牙甩了下袖子,气急败坏地撂下一句。 “行!你们不做是吧!有的是人抢着做!” 说完,转身狼狈地冲出了后厨。 短暂的寂静过后,后厨瞬间爆发出一阵哄笑。 “真是给脸不要脸!”何雨柱嗤笑一声,“当初想尽办法折腾我们,把人踩得死死的,现在有难处了,就想让我们随叫随到?做梦!” 马师傅低声感慨:“就这格局,也能当食堂主任。今天就让他自己着急,没人帮他兜底。” 众人纷纷附和,笑声不断。 何大清凑近何雨柱,低声叮嘱。 “柱子,今天这事咱们占理。他要是敢事后给咱们穿小鞋、找不痛快,咱们直接去厂办说理。咱不惹事,但绝对不怕事。” 何雨柱微微点头,神色淡定。 这点小事,只是开胃菜。周林今天种下的祸根,还在后头等着他。 另一边,碰壁的周林不敢耽误,急匆匆赶往第二食堂。 他找上了二食堂的赵师傅。 老赵手艺平平,只会做一些家常大锅菜,平日里最会钻营讨好,一直想找机会往上爬、捞点好处。 一听是给部里领导做接待饭,还是食堂主任亲自来找自己,老赵眼睛瞬间亮了,立马主动系上围裙。 “周主任放心!交给我,保准妥妥当当!” 周林带着他快步赶到闲置的小灶厨房。 厨房里食材、调料一应俱全,条件十分完备。可奈何赵师傅功底太差,压根撑不起接待宴席的场面。 他慌手慌脚地忙活,切菜大小不一,下料全凭感觉。一会儿盐放重了,一会儿辣椒撒多了,手忙脚乱乱成一团。 折腾了大半天,总算勉强凑出四菜一汤。 辣子炒肉、油泼白菜、红烧豆腐、清炒萝卜丝,外加一碗清汤蛋花汤。 卖相看着粗糙,口味更是没法看,完全登不上接待的台面。 第435章 一桌烂菜把领导气走了 这是周林第一次接待这么大的领导,他不敢怠慢,亲自来回跑着,一趟趟往领导包间端菜。 包间里,王部长已经稳稳坐好。 杨卫民紧挨着他落座,李怀德坐在另一侧,桌上提前摆好了几碟凉菜下酒。 “王部长,您赶紧尝尝!咱们厂食堂师傅手艺绝了,整个四九城都能排得上号,在四九城就没人不夸的!” 杨卫民满脸堆笑,殷勤地拿起公筷,主动给王部长夹菜。 王部长笑着点头,语气带着期待:“我早就听说何师傅的名头了!国家一级厨师,手艺地道讲究,不少领导都专门过来蹭饭。我这次特意抽空过来,就是奔着何大厨的手艺来的。” 一旁的李怀德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压根没接话。 他抬眼扫了扫桌上的菜,心里门儿清。 何雨柱做菜,向来讲究色、香、味、形样样到位。 可眼前这几盘菜,卖相简直没法看。 辣椒切得大小不一,乱七八糟;豆腐煎得通体发黑;萝卜丝粗粗细细,跟柴火棍一样。 别说比何雨柱了,就连何大清的手艺,都比这强十倍,不,强一百倍。 王部长盯着桌上的菜,心里隐隐有点落差。 看着卖相确实拉胯,他心里安慰自己,兴许只是不好看,味道还能凑活。 迟疑着夹了一筷子辣子炒肉送进嘴里。 下一秒,脸色瞬间铁青。 他用力嚼了两下,实在咽不下去,猛地扭头吐进碟子里,端起桌上的茶水,咕咚咕咚连灌两大口。 “这菜……” 王部长被辣得眼眶通红,嘴角直抽气,“这也太辣了!哪里是辣椒炒肉,分明是辣椒面拌肉!” 杨卫民还以为领导吃不惯川菜口味,赶紧打圆场: “王部长,川菜就是重油重辣,辣归辣,香味足!您再尝尝别的,保准不错!” “不用了。” 王部长抹了把眼角,语气沉了下来,“杨厂长,你自己尝尝,这菜能吃吗?” 杨卫民心里咯噔一沉,连忙夹起一筷子放进嘴里。 入口瞬间,又辣又齁,咸味发苦,口感极差! 他强忍着恶心,死死憋住没吐,硬生生咽了下去,脸绷得死死的,跟吞了块烂铁一样难受。 “周林!” 杨卫民压着怒火,沉声大喝。 周林刚好端着最后一碗蛋花汤进门,听见吼声,脚步瞬间僵住。 “厂长,我在!” 杨卫民脸色黑得彻底,指着一桌子菜:“这一桌子菜,谁做的?” 周林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人,声音发虚:“是……二食堂的老赵师傅做的。” 王部长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威压: “我记得你们厂小灶宴席,一直都是何雨柱掌勺得,今天怎么换人了?” 杨卫民火气彻底上来,转头瞪着周林: “我让你安排何雨柱!你找个老赵过来糊弄领导?你干什么吃的!” 周林额头冷汗直冒,后背瞬间湿透: “厂长,何雨柱他……他不肯过来掌勺。” “不肯来?”杨卫民嗓门瞬间拔高,“你是食堂主任!一个厨子你都调动不了?” 李怀德这时慢悠悠放下茶杯,开口解围,话里却全是挖坑: “厂长,这事真不怪周林啊。何雨柱现在就是个打杂的,食堂门口告示还贴着,明令禁止他碰灶台。 部长是贵客,总不能让一个干杂活的临时上手,做宴席硬菜吧?那也不现实啊。” 这话一出,王部长眼睛瞬间眯了起来,脸色彻底冷了。 “你们疯了?” “国家一级大厨,你们扔在后厨干杂活、打扫卫生?” “杨卫民,你们轧钢厂真是太糟蹋人才了!” “何师傅这手艺,外头多少单位抢着高薪挖人!我今天不来,还不知道你们这么欺负手艺人!” 杨卫民满头大汗,慌忙解释: “部长,不是您想的那样!何雨柱之前管理食堂出了纰漏,厂里依规调整岗位,我本来打算等他好好表现,再恢复职位的!” 王部长冷冷冷哼:“出了什么纰漏?你说清楚。” 杨卫民瞬间卡壳,张着嘴是一个字吐不出来。 他怎么敢说? 是他自己故意压着单据不签字,故意拖延流程,导致仓库蔬菜积压腐烂,最后栽赃甩锅,借机把何雨柱撸下来的! 李怀德看他哑口无言,适时笑着补了一句: “其实也不算大事。就是仓库菜放坏了,工人吃了闹了点意见。厂里为了安抚工人,就暂时把何师傅撤下来,算是避避风头吧。” 就这么几句话,基本上就是把这事给戳破了。 王部长心里瞬间明镜。 仓库归谁管、单据谁签字、责任在谁,一目了然。 从头到尾,就是杨卫民借题发挥,刻意打压何雨柱! 这点小家子气的算计,简直可笑。 王部长直接一把推开椅子,豁然起身。 杨卫民心里一慌,赶紧站起来:“部长,您这是?” “不吃了!” 王部长语气冰冷,满脸失望,“我大老远过来,是冲着你们厂的招牌、冲着何大厨的手艺!” “不是来看你们糟蹋人才、糊弄上级的!” “放着顶尖大厨不用,让人家打杂受累,接待上级就拿这种猪食糊弄!杨卫民,你真是越干越回去了!” 说完,转身直接往外走。 杨卫民吓得脸色惨白,连忙快步追上,连连解释: “部长!您听我解释!再等等!” 王部长脚步不停。 杨卫民小跑跟在后面,声音都急变调了: “部长!明天!明天我亲自安排!让何雨柱专门给您做菜,绝对让您满意!” 王部长头也不回,淡淡丢下一句: “以后再说。”…… 包间内瞬间安静下来。 李怀德慢悠悠站直身子,扫了眼一桌子没人动的烂菜,最后看向门口呆立的周林。 周林手里还死死端着那碗蛋花汤,双手不停发抖,汤水顺着碗沿滴滴答答洒了一地。 “周主任。” 李怀德语气平淡,带着几分嘲讽,“这汤可不能浪费了,你自己留着慢慢喝吧。” 周林嘴唇哆嗦,脸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怀德背着手,从容走出包间。 走廊里早已没了领导和杨卫民的身影。 他走到食堂后门,摸出一根烟点上。 钢厂带着铁锈味的晚风扑面而来,吹得他微微眯眼。 憋了这么久的郁气,这一刻,终于松快了。 傍晚,下班铃声响起。 何雨柱蹬着二八大杠自行车,载着何大清慢悠悠往家赶。 街边竖起的的土炉子冒着烟火,昏黄的火光摇曳,映着父子俩的侧脸。 何大清在后座开口问道:“柱子,今天厂里的大事,你听说没?” “啥事?” 何雨柱稳稳蹬着车,头都没回。 何大清笑得痛快:“王部长今天来吃饭,一口没动,直接甩脸走人!把杨卫民当众臊得抬不起头!” “还有周林那小子,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彻底栽跟头了!” 何雨柱嘴角微勾,语气淡定: “现在这点报应,还不够。让他们再多蹦跶两天。” 何大清啧啧一声: “还蹦跶?今儿这事一传出去,全厂谁不知道? 周林把顶尖大厨逼去干杂活,拿一桌子烂菜糊弄大领导! 他这个食堂主任,算是彻底干到头了!” 第436章 杨厂长低头被怼 王部长回到工业部,开完传达会后,他靠在椅背上,端起搪瓷缸喝了口热水,跟身边干部随口唠了一句。 “这趟下厂考察,别的都还好,就撞见件离谱事。轧钢厂那个一级厨师何雨柱,手艺顶尖,整个系统都有名气。结果呢?我去一趟才知道,现在居然在后厨打杂扫卫生。”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不少人忍不住低笑出声。 王部长摆了摆手,神色严肃几分:“别笑,这不是玩笑。正经一级技术大厨,被安排去干杂活,放哪个单位都说不过去。杨卫民这个厂长,用人实在太潦草、太不讲究了。” 本来就是会议闲聊的几句话,可官场风声传得最快。短短两天,整个工业系统全都传遍了轧钢厂的笑话。有人看热闹,有人暗自盘算机会。 北京很多国营大饭店都动了心思,直接一纸商调函送到轧钢厂厂办。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高薪调何雨柱出任主厨,薪资、岗位、住房补贴福利全部拉满,待遇远超轧钢厂。 杨卫民盯着桌上的商调函,足足愣了两分钟。夹着的香烟燃到烫手,他都浑然不觉,滚烫的烟灰落了一桌子。 秘书小声试探:“厂长,这调函咱们怎么回复?” “先压着。”杨卫民脸色阴沉,语气压抑。 可这种事,根本压不住。 隔天,上级主管部门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语气平和,敲打意味却十足。 “杨卫民,你工作得端正态度。技术工人是国家宝贵资源,尤其是何雨柱这种稀缺人才,必须用到刀刃上。一级大厨扫垃圾,全系统都在笑话咱们工业部不会用人,你自己好好反思!” 杨卫民拿着电话听筒,脸上肌肉不停抽搐,只能连连应声认错。 “是是是,是我们工作失误,我们立刻整改,绝对妥善安排!” 挂断电话,杨卫民狠狠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抬脚直奔第一食堂后厨。 他心里打着算盘:自己亲自放低姿态给何雨柱台阶,凭厂长的面子,对方肯定顺势回归岗位,这事就算彻底翻篇了。 此刻,何雨柱正在后厨清理煤灰渣。 “何雨柱同志。”杨卫民走上前,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和,“忙着呢?” 何雨柱抬头瞥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干活,语气平淡:“杨厂长,您有指示?” “哪有什么指示,就是过来看看你。”杨卫民勉强挤出笑意,“这段时间,委屈你了。” 何雨柱沉默不语。 后厨里,马华和一众师傅全都停下手里的活,没人说话,耳朵却都竖得笔直,等着看厂长怎么圆场子。 杨卫民扫了一圈周围,清了清嗓子,故作公正道: “之前的事,都是周林自作主张乱来,我一时疏忽被他蒙蔽了。厂里现在重新研究决定,恢复你的小灶厨师岗位,你回来正常掌勺。之前所有误会和处分,一笔勾销。” 何雨柱缓缓直起身,拍掉手上的灰尘,眼神坦然直视杨卫民。 “杨厂长,把我撤掉食堂主任、下放干杂活的文件,是您亲笔签的字。周林一个小小的食堂主任,可没这么大权力。” 杨卫民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硬着头皮辩解:“当时情况复杂,是我考虑不周,这不已经给你纠正过来了?四九城谁不知道你的手艺,小灶根本离不了你。” 何雨柱淡淡冷笑:“我现在就是后厨杂工,杂活干得挺安稳。小灶的手艺活,我干不了,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这话直接堵死了杨卫民的台阶。 杨卫民脸色瞬间沉冷,拿出领导威压施压:“何雨柱,这是厂里的组织安排!你要是拒不服从,厂里完全可以依规处理,严重的直接开除!” 何雨柱丝毫不让,目光锐利直视对方: “厂长,我就问一句。这到底是组织的统一安排,还是您个人的一言堂?当初下放我是您签字,现在召回我也是您一句话。我何雨柱不是砖头,任您随意搬来搬去!真要开除我,您尽管动手,我接着!” 一番硬刚,怼得杨卫民胸口剧烈起伏,整张脸涨得通红发紫。 他嘴张了半天,半个字狠话都说不出来。 他不敢! 国营饭店的商调函还压在抽屉里,上级的批评话音还没散。真要是逼走、开除何雨柱,他打压技术人才的名声就彻底坐实,好不容易挣来的增产模范头衔,直接就得作废。 “你自己好好反省!” 杨卫民憋了一肚子气,甩下一句话,狼狈转身离开。 后厨沉寂两秒,马华瞬间凑上来,满脸激动:“师傅!您太牛了!刚才厂长那脸,简直跟猪肝一个色!” “干活。”何雨柱淡淡开口,拎起铁锹继续清理煤灰,神色波澜不惊。 杨卫民回到办公室,怒火彻底爆发,立刻把周林叫进办公室,关门就是一顿痛骂。 “看看你干的好事!现在全工业系统都拿我当笑话!何雨柱死活不肯复岗,这烂摊子是你捅出来的,你自己收拾干净!解决不了,你也别干了!” 周林被骂得抬不起头,灰溜溜走出办公室,心里的怨气和恨意彻底翻涌上来。 他越想越不服,自己堂堂食堂主任、干部身份,居然被一个厨子连累、当众挨骂! 明面上动不了何雨柱,他就来阴的! 周林立刻赶回食堂,当众宣布新规:“从明天开始,食堂全域卫生,后厨、餐厅、库房、后院煤场,全部由何雨柱一人包干,其余人员一律不准帮忙!这是厂里岗位责任制要求,谁都不许徇私!” 在场工人全都懵了,纷纷出声质疑:“周主任,这活平时四五个人轮班干都费劲,一个人根本干不完啊!” “厂里规定,服从安排就行,哪来这么多废话!”周林瞪眼呵斥,蛮横转身离去。 马华气得攥紧拳头,差点把菜刀拍在案板上:“这姓周的就是故意逼人!这破活通宵干都干不完,摆明了针对师傅!” 何大清也急了,一把拉住何雨柱,就要往厂办走:“柱子,咱去找李怀德说理去!他这是故意整人!” 何雨柱抬手拦住父亲,语气沉稳:“爹,别去。现在去找人,反倒落他口舌,说我抗拒工作。不就是打扫卫生吗,我干就是。” “你怎么还这么淡定!他就是故意折腾你!”何大清急得直跺脚。 “我心里有数。”何雨柱淡淡一笑,“他尽管折腾,我接着就是。正好,让全厂上下都看看,他周林是怎么仗势欺人、公报私仇的。” 第437章 周林倒卖物资被抓 从这天起,何雨柱每天按时上班,闷头打扫全场卫生,不争不吵、不喊苦不喊累。 全厂工人都看在眼里,私下没人不骂周林心胸狭隘、小人得志,刻意刁难老实干活的技术师傅。 舆论彻底偏向何雨柱。 周林没事就来巡查,看着满头大汗、埋头干活的何雨柱,心里一阵舒坦,还不忘刻意刁难。 “进度太慢!全场卫生必须时刻保持干净,今天干不完,你就别下班!” 何雨柱只淡淡回了两个字:“行。” 周围路过的工人指指点点,全都暗自鄙夷周林的做派。 这些闲话很快传到杨卫民耳朵里,把他气得头疼不已。 他本来让周林解决问题,结果这家伙蠢得火上浇油,反倒让厂里的风气和自己的名声更差。可事已至此,再多责怪也没用,所有烂摊子,终究还是扣在了他自己头上。 何雨柱表面隐忍,心里早有盘算。 你周林想暗地整我,那就别怪我顺势收网。 这天傍晚,全厂工人基本下班清空。何雨柱收拾完卫生,正准备走,就看见周林鬼鬼祟祟从办公室出来,直奔车棚。 何雨柱眼神一动,悄悄跟了上去,暗中催动念力,周遭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周林推着自行车出了厂门,不回家,顺着厂墙绕到一处偏僻无人的墙根,抬手轻轻敲了三下墙面。 墙内立刻回应三声轻敲,随即一个沉甸甸的布口袋从墙头丢了出来。 何雨柱念力一扫,瞬间看清,墙对面递东西的,是二食堂的赵亮。 这人之前就因为倒卖食堂物资被抓,靠着杨卫民包庇才保住工作,没想到依旧贼心不改,重操旧业。 何雨柱暗自冷笑:这回看谁还敢保你们。 周林把布袋绑在车后座,骑车扬长而去。何雨柱不远不近尾随,一路跟到胡同深处的一户私宅门口。 周林敲门进屋,压低声音问道:“货带来了,二十斤白面,验验货。” 屋里人应声:“进来称重吧。” “老合作了,还这么见外。”周林笑着进屋交易。 全程躲在暗处的何雨柱静静观望。 不多时,周林揣着现金粮票出来,脸上满是得意,随口跟屋里人约定:“明天还是这个点,我再给你送一批。” 看着周林骑车离去,何雨柱心念一动,念力悄然扫过对方口袋。 转瞬之间,周林刚到手的赃款粮票,全部凭空落入何雨柱的空间。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倒要看看,你没钱,明天怎么跟赵亮交代。 第二天,何雨柱照常打扫卫生。 没多久,就看见赵亮鬼鬼祟祟钻进周林的办公室。何雨柱顺势挪到窗边,催动念力,听得一清二楚。 “周主任,你说昨天卖货的钱丢了?”赵亮语气焦急,压不住慌张。 “喊什么!”周林脸色铁青,低声呵斥,“你想让别人都知道我们干的事吗?再说我堂堂一个食堂主任,是干部,我还能骗你不成?钱就是丢了!” 赵亮彻底急了:“主任,我冒着风险跟你干,货给你了,损失不能算我头上啊!这钱你必须给我!” 周林咬咬牙,恶狠狠道:“行了,别吵!今天我从仓库多批二十斤白面给你,补上昨天的损失,行了吧!” 赵亮瞬间慌了:“再加二十斤?一共四十斤,损耗太大,太容易被查了!” “怕什么!”周林气焰嚣张,还有些不耐烦“食堂仓库都是我说了算,出了事我担着就是!今天照旧还是老地方,其他的不要想,你只管配合好就行了!” 赵亮无可奈何,只能点头答应,悄悄退出办公室。 窗外的何雨柱听得明明白白。 为了填补自己丢钱的窟窿,周林居然铤而走险,加倍倒卖公家粮食。 他趁着没人注意,用念力翻看二食堂账本,上面清清楚楚把这四十斤白面,全部记作“正常损耗”。 好一个损耗!合着公家的粮食,全都损耗到黑市换私利了! 临近下班,何雨柱直接去了保卫科。 保卫科老周正在擦拭器械,抬头问道:“柱子,有事?” “周叔,我举报个事。”何雨柱压低声音,“周林和二食堂赵亮,合伙倒卖厂里白面,我今天亲耳听到的。他们还说今晚还要接着干,你到时候带几个人跟我去,绝对能抓现行!” 老周一听,瞬间乐了,他和何大清关系不错,这几天听到周林仗势欺人,欺负何雨柱,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再说如果这事是真的,要是抓到了,这也是大功一件。 随即拍着桌子说道道:“难怪这两人鬼鬼祟祟!早就看周林这小人不顺眼,仗着职务欺压工人、以权谋私!好!晚上我叫几个好手,今晚抓死他!” 傍晚时分,天色擦黑。 周林果然再次出动,骑车绕到老墙根,照旧敲墙对接。墙内立刻丢出两袋白面,足足四十斤。 他绑好货物,直奔昨天的胡同里面的院子。 何雨柱带着老周和保卫科几个人,全程隐蔽尾随。 周林敲开门进了院子,门从里面死死闩住,屋里人笑着打趣:“今天货真不少,价格给你抬高些。” “那必须的。”周林得意大笑。 何雨柱低声示意:“就是这里!” 老周带人悄悄围住院子,何雨柱走到门前,指尖微动用念力,轻轻一拨。 “咔哒”一声,门闩无声滑开。 屋里两人正低头忙着称重数钱呢,压根就没有察觉到。 老周一脚踹开院门,大喝一声:“保卫科!全部不许动!” 周林浑身一僵,猛地抬头,脸色瞬间惨白,手里的钱票散落一地。 “你们……你们凭什么抓人!” 老周上前一把将他按在桌上,厉声呵斥:“周主任,人赃并获,你倒卖公家粮油物资,还有脸问凭什么?” 周林慌乱挣扎,一眼看见门口的何雨柱,瞬间目眦欲裂:“何雨柱!是你举报我!”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神色淡然:“自己作的孽,别攀扯旁人啊。” “我背后是杨厂长!你们谁敢动我!”周林慌不择路,搬出靠山。 老周抬手拍了他后脑勺一下,怒声呵斥:“倒卖公粮国法不容!就算厂长来了,也保不住你!再嚷嚷,直接捆去派出所!” 周林瞬间蔫了,再也不敢放肆。 屋里的黑市小贩更是吓得浑身发抖,缩在墙角不敢动弹。 保卫科当场清点赃物:四十斤白面、杂粮若干,外加现金、粮票一大堆,证据确凿。 老周当场安排:“把人全部带回保卫科,严密看管!明天一早控制赵亮,立刻写材料上报厂部、派出所,彻查食堂倒卖物资这条线!” 第二天一早,杨卫民刚踏进办公室,秘书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 “厂长!出大事了!周林昨晚倒卖食堂粮油,被保卫科当场抓了现行!人赃俱获,现在人扣在保卫科,材料已经上报,派出所也备案了!” “哐当!” 杨卫民手里的公文包直接砸落在地,整个人瞬间失神。 “你说什么?” 他瘫坐在椅子上,手脚冰凉,浑身无力。 周林是他一手提拔、极度信任的嫡系,如今公然倒卖国家物资,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别说保人,他自己都要背负识人不明、用人失察、监管不力的重大处分。 名声、政绩、前途,一夜之间,彻底崩塌了。 “混账东西!废物!” 杨卫民死死攥着烟,手抖得半天点不着火,满心只剩无尽的悔恨和暴怒。 第438章 釜底抽薪 杨卫民坐在办公室里,浑身焦躁,根本稳不住心神。 周林倒卖公家粮油,人赃并获。 这事可大可小。 往轻了说,就是下属手脚不干净,顶多算他厂长识人不明、监管失职,写份检讨就能糊弄过去。 可一旦牵扯出之前仓库烂菜的旧账,虽然事情不大,性质却变了。 当初就是他杨卫民故意压着采购单据不签字,硬生生把一仓库新鲜蔬菜全部放坏,事后颠倒黑白,把所有责任全扣在何雨柱头上,借机撸了对方食堂主任的职位。 这件事厂里知情人不少。 食堂老工人、后勤办事员、仓库保管员,个个心里透亮。 只不过大家都怕他厂长的权势,没人敢当众戳破罢了。 如今周林栽了,这不啻于把一把锋利的把柄,亲手送到了李怀德手里。 杨卫民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吓人。 “周林……” 他咬牙暗骂。 这废物要是在审讯室扛不住,把当年的烂菜旧案、还有自己授意打压何雨柱的事全抖出来,他这个轧钢厂厂长,位置也是很难坐稳了! 他伸手抓起桌上的电话,迟疑片刻,又狠狠放下,转头朝外大喊:“秘书!” 秘书快步跑了进来。 “立刻去保卫科!”杨卫民压低声音,满脸急躁,“盯住周林的审讯,严控消息,不许外传半句!顺便打听清楚,他到底交代了什么!” 秘书不敢耽搁,回了一句飞速出了门。 办公室瞬间只剩杨卫民一人,他瘫坐回椅子,点了根烟猛吸一口。 烟雾缭绕散开,衬得他脸色愈发难看,心里乱成了一锅粥。 另一边,李怀德的办公室门窗紧闭。 没人知道,此刻的李怀德,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他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终于忍不住一拍桌子,低声喝道:“爽!憋了这么久,总算抓到杨卫民的把柄了!” 何雨柱安安静静坐在对面,端着搪瓷杯喝了口茶水,神色平淡,一言不发。 李怀德越想越解气,继续说道:“自打杨卫民回来后,我处处忍让!他撤换我的人,我不说话;他安插亲信夺权,我默认!厂里不少人背地里都笑话我怂,怕了他杨卫民!” “现在好了!后勤是我的基本盘,他亲手提拔的心腹,居然敢倒卖公家物资,还被当场抓包!这一次,刀把子实打实握在我手里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何雨柱,满眼好奇:“柱子,你天天在后院打杂打扫,怎么盯上的周林?这事到底是你怎么发现的?” 何雨柱放下茶杯,语气坦然:“李叔,说真的,还得多亏周林自己折腾。” “他天天故意安排我打扫卫生,耗到我最晚下班。我连着好几晚,都看见他推着小车在库房附近鬼鬼祟祟。我多看了两眼,没想到真撞破了他倒卖物资的勾当。” 李怀德连连啧叹:“自作自受,纯属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眼神一狠:“天赐良机!柱子,咱们趁热打铁,直接借着这事,把杨卫民彻底拉下来!” 何雨柱当即摇头:“不行,现在动他,得不偿失。” 李怀德瞬间愣住:“为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李叔,你看清现在的形势。”何雨柱目光沉稳,缓缓说道,“上面眼下死抓产量,厂里机器、人力、物料全部超负荷运转,谁当厂长,谁就要扛所有压力和责任。” “杨卫民现在是顶雷的。他一旦倒台,这个烂摊子就得你接。到时候产量不达标、工人闹事、物料出问题,所有黑锅,全是你的。” “现在的厂长位置,根本不是肥差,是烫手的山芋!” 李怀德脸上的激动瞬间褪去,瞬间冷静下来。 他坐回办公桌后,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思索片刻:“你的意思是,留着杨卫民顶雷,我们在暗地里动手?” “不是暗地里动手,是光明正大整顿。” 何雨柱淡淡开口:“我们不碰杨卫民本人,专门拔他下面的人。” “周林出事,已经给他钉死了识人不明、监管不力的罪名。趁着厂里严查风气的势头,生产部门我们暂时不动,就动他安插在后勤、食堂、仓库的所有亲信,挨个清查。” “有问题的直接撤职、调离,一点不留情面。” “拔掉他一个人,他就弱一分。等他身边的亲信全被清干净,他杨卫民在厂里,就是个没爪牙的空架子。” 李怀德瞬间眼睛大亮:“釜底抽薪!妙!太妙了!” “没错。”何雨柱点头,“咱们全程配合保卫科、响应厂里整顿风气。公事公办,名正言顺。上面查下来,谁都挑不出来毛病。” 李怀德一拍桌子,满心佩服:“柱子,你这心思太通透了!我还想着冲动硬刚,你却步步稳扎稳打,能忍又能干大事!” 何雨柱淡淡一笑:“忍得住气,才能抓得住机会。忍不住的,早就跟周林一样,栽跟头了。” 李怀德连连点头。 等何雨柱离开办公室,他立刻铺开信纸,拿起钢笔,沙沙作响,连夜撰写后勤全面整顿计划书。 字字有力,句句针对杨卫民安插的所有残余势力。 同一时间,保卫科审讯室。 密闭的小屋没有一扇窗户,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灯泡,光线昏暗。 墙皮斑驳脱落,墙角结满了蛛网。 周林在硬木长凳上坐了整整一夜,双眼通红,满脸憔悴,一夜未合眼。 从头到尾,他心里只有一个执念。 他是杨卫民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是厂长的心腹! 就算出事,杨卫民也绝对会保他! 他从半夜等到天亮,从清晨等到正午。 保卫科的人只进来送过一次水,从头到尾没人搭理他。 希望,一点点彻底磨灭。 快到中午,审讯室大门终于被推开。 保卫科老周带着记录员走了进来,将一叠账册笔录狠狠拍在桌上。 “周林,想清楚没有?” 周林嗓子干涩沙哑,抬头苦苦哀求:“我要见杨厂长!我要找厂长!” 老周满脸嗤笑:“你以为厂办是你家后院?想见谁就见谁?” “老实交代吧!跟你合伙的赵亮早就全部招了!四次倒卖公家粮油,全是你点头批的条子,你还想顽抗到底?” 周林脸色瞬间惨白,急忙辩解:“他胡说!是他自己贪心!跟我没关系!” “跟你没关系?” 老周厉声呵斥:“库房损耗账册清清楚楚!公家粮油,全部损耗进了你的黑市口袋!”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主动坦白,算你认罪态度良好!非要等我们把所有证据翻出来,你罪加一等!” 连日熬夜加上心理崩溃,周林的心理防线彻底垮了。 他浑身发抖,彻底垂头丧气。 “我说……我全部交代……” 第439章 温水煮青蛙 接下来,周林老老实实全盘招供。 前后四次倒卖白面、大米、全部属实。 赵亮负责库房搬货,他负责外出黑市交易,钱款票证两人对半平分,每一次的时间、地点、交易对象,交代得一清二楚。 记录员笔尖飞速,一字不落全部记下。 招供完毕,老周沉声追问:“这事,杨厂长知不知道?” 周林身子一僵,眼神复杂至极。 他犹豫许久,最终咬牙摇头。 “厂长不知情,全是我个人贪心,自作主张,和杨厂长没有一点关系。” 他不敢拖杨卫民下水,他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盼着厂长能救自己。 老周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将笔录本推到他面前。 “核对无误,签字,按手印。” 周林颤抖着手签下名字,蘸上红泥,狠狠按下手印。 鲜红的指印,像一道烙印,彻底钉死了他的下场。 下午,轧钢厂官方通报直接张贴在了厂区公告栏。 食堂主任周林,涉嫌倒卖公家物资、投机倒把,免除一切职务,停职审查。 二食堂员工赵亮,协同作案,一同停职审查,等待上级处理。 消息一出,整个食堂彻底炸开了锅。 马华凑在公告栏前,看得热血沸腾,忍不住高声大喊:“痛快!太痛快了!周林这狗东西,终于遭报应了!” 旁边几个食堂老师傅纷纷附和。 “还是何师傅厉害!不显山不露水,直接把这祸害收拾了!” “这下食堂总算能清净一阵子了!” 案板前,何雨柱手上菜刀起落不停,有条不紊切着菜,头都没抬一下。 不过何雨柱知道,处置周林的事,只是一个开始。 傍晚,轧钢厂的下班铃声响起时。 何雨柱收拾好东西,直接甩手走人了。 终于没人敢再喊他留下来打扫卫生,更没人敢刻意刁难他了。 厂里的风声早就传开了,周林就是被何雨柱撞见把柄,最后引着保卫科抓的现行。 而且谁心里都清楚,周林被抓,何雨柱重回食堂主任的位子,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食堂剩下的这帮职工个个精明得很,本来没人敢得罪何雨柱,现在更是只剩下讨好了。 何雨柱的打扫的活儿,现在一群人抢着干,生怕慢一步,回头被秋后算账。 夜幕落下,四合院中院格外热闹。 刘海中搬着小马扎坐在院里乘凉,凑着闫埠贵闲聊,话题从头到尾,全是厂里最近的大变故。 “老闫,我跟你说,食堂主任周林算是彻底完了,倒卖公家物资,直接被抓去停职审查了!” 闫埠贵脸上神色复杂,点了点头。 “周林可是杨卫民一手提拔起来的嫡系,出了这么大的事,杨厂长就半点没伸手保?” 刘海中长长叹了口气,心里五味杂陈。 早先他为了巴结周林,没少跟着落井下石,何雨柱被撸掉食堂主任,他背地里也推波助澜过。 可这段时间赶生产、冲产量,全厂工人天天累得直不起腰,到头来食堂的饭菜做得稀烂,寡淡无味,难以下咽,跟猪食差不了多少。 对比何雨柱在任的时候,荤素搭配、油水充足、味道地道,完全是天差地别。 刘海中坐在那儿闷头琢磨,越想越后悔,越发觉得自己当初那点小聪明,自己也跟着受苦了。 闫埠贵眯着眼,低声问道:“老刘,你说这周林一倒,何雨柱是不是马上就能官复原职了?” 这话一下子点醒了刘海中,他瞬间来了精神,又带着几分懊恼。 “还真有这个可能!” 全院人心知肚明,这周林垮台,最大的赢家,从头到尾就是何雨柱。 此刻,易中海静静站在自家门口,脸色阴沉,眼神死死盯着东跨院的方向。 周林一倒,食堂再也没人能压得住何雨柱。 何雨柱翻身复位,重掌食堂大权,已经是迟早的事。 易中海心里急得直打鼓。 好不容易才把何雨柱从干部位置上挤下来,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再爬起来? 不行,绝不能就这么看着! 这事儿,他必须得想办法拦一手! 第二天一上班,李怀德直接把整理好的后勤整顿计划递了上去,这种事就是要趁热打铁,一但这股风过去了,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厂纪检到李怀德递上来的材料,那是写的清清楚楚的,再结合周林倒卖物资的这现成的案子,当天就给批了。 一张红头文件直接贴在办公楼门口,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为保障全厂大力生产进度,肃清内部风气,即日起对后勤、仓库、物资口开展作风纪律专项核查。 有周林的事摆在前面,这次整顿师出有名,谁看了都挑不出半个不字。 外人只当是厂里出了贪腐案子,要例行整改。 可只有李怀德自己清楚,这段时间隐忍退让,他从来没闲着。 早在杨卫民大肆安插亲信、把持后勤的时候,他就悄悄开始搜集所有人的违规的证据。 不光是杨卫民提拔上来的那群嫡系,就连自己手下那些手脚不干净、捞油水太狠的,也全部登记在册,一个不漏。 从这天开始,一份份核查材料源源不断送往纪检办公室。 账目清单、出勤记录、物资损耗明细、岗位核查笔录,每一份都记录详实、条理清晰。 但所有人细看都能发现一个诡异的细节。 通篇材料,只字不提杨卫民。 只谈个人岗位失职、只讲作风散漫、只列账目漏洞、只说履职不力。 李怀德把分寸拿捏到了极致。 不攀扯、不牵连、不夸大、不诬告,全程依规办事、公事公办。 流程合规,证据扎实,谁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消息很快传遍食堂。 马华一边擦着大锅,一边跟身边的何雨柱,压低声音嘀咕着。 “师傅,您看出来没?李副厂长这是在挨个拔人呢,跟拔萝卜一样,一个接一个,根本不停。” 何雨柱坐在小板凳上,低头掰着干辣椒,头都没抬。 “你啊!别瞎打听,有这时间,把我教你的好好消化一下!别到时候连师都出不了。” “哪能啊!师傅!我就是看到他们,就想到了周林,我就非常生气!” 马华一脸痛快:“之前那帮人,仗着有杨厂长撑腰,在那里都是横着走路的,看谁都不放在眼里。现在好了,一个个蔫得跟霜打茄子一样,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何雨柱没接茬,起身走到食堂窗口。 往外一瞥,刚好看见两名纪检干事,带着一个后勤干事往厂办走。 那人走路腿都是软的,浑身发抖,脸上一片惨白。 何雨柱淡淡收回目光,心里透亮。 李怀德动手了,而且这一手,玩得极其漂亮。 接下来几天,整个轧钢厂彻底陷入一种压抑的氛围里。 李怀德不搞一刀切,也不批量处理。 今天约谈一个,明天调走一个,后天免职一个。 节奏不快,却从未间断。 就像一把钝刀子,慢慢磨、慢慢割,不见血,却让人从心底发凉。 第440章 发现时已经晚了 最先扛不住的,就是杨卫民安插进来的那群亲信。 这帮人虽然不是心里个个有鬼,但是手脚却没一个干净的。有的账目对不上、有的常年混岗摸鱼、有的偷偷挪用零星物资、有的靠着关系混吃等死。 以前有杨卫民护着,肆无忌惮。现在风声一天比一天紧,那是人人自危啊,谁都不敢出这个风头。白天上班坐立难安,晚上回家彻夜难眠,谁都不知道第二天被叫去谈话的,会不会是自己。 倒是杨卫民,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眼下全厂冲刺生产,上面天天压产量、追指标。车间机器连轴转,工人更是天天都加班。他这个厂长,天天泡在一线盯进度、开大会、接上级电话,忙得脚不沾地。 在他眼里,李怀德查的都是底层小角色,纯属无关痛痒的小事。撤个采购、调个记账员、免个后勤干事,翻不起任何风浪。 他甚至暗自庆幸。还好李怀德没有抓着自己不放,只是盯着底下人折腾,他也就放任随便折腾。 在他看来,只要产量稳住,自己的厂长位子就固若金汤,几个小喽啰根本不值一提。 日子一天天过去。 李怀德依旧不急不躁,每天照常递材料、照常处理人。没有大风大浪,没有激烈冲突,一切都在悄无声息中进行。可厂里的老员工,渐渐品出不对劲了。回头一数,所有人都心惊。 杨卫民之前费尽心思安插在后勤、食堂、仓库的亲信,已经一个接一个彻底消失了。调岗、免职、停职、审查、清退。跟之前杨卫民使得手段都是一模一样。清一色悄无声息落幕,连一点水花也没掀起来。 反观何雨柱,依旧老老实实守着食堂,干着最基础的杂活,仿佛外面的风云变幻,跟他没有一点关系。 这天下午,李卫东快步跑到食堂,找到正在忙活的何雨柱。 “何师傅!” “怎么了?” “李厂长喊你去办公室一趟,有要事商量!” 李卫东压低声音,眼神带着一丝凝重:“看样子,杨厂长那边,终于回过味来了。” 何雨柱手上动作一顿,淡淡一笑。 “他也该醒了。” 李怀德的办公室门窗半开,屋里烟雾缭绕。 他坐在办公桌后,脸色算不上轻松,见何雨柱进门,抬手指了指椅子。 “柱子来了!快坐。” 何雨柱落座,直接问道:“李叔,清查的进度怎么样了?” 李怀德吐出一口烟雾,语气带着冷意:“整整半个月,十七个人。他安插在后勤所有关键岗位的人,全部清完,一个不剩。” “杨卫民什么反应?” “今天终于腾出空了。” 李怀德冷笑一声:“下午直接把人事孙科长骂了一顿,又派秘书过来打探,问我这场整顿,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他慌了。” “但晚了。” “人已经没了,他现在在后勤、食堂、仓库,连个递消息、办实事的自己人,都找不出来。” 何雨柱神色平静,条理清晰: “他绝对要反扑。明面上,他动不了您,抓不到您半点错处。但他可以动用上层关系,暗中给咱们使绊子。” 李怀德点头:“我也是担心这个,所以才找你商量。接下来,是继续深挖,还是暂时收手?” 何雨柱稍加思索,果断开口: “收!我们该收手了!” “兔子急了尚且咬人,何况他一个厂里的一把手。” “您已经掏空了他所有根基,再继续步步紧逼,就是把他往绝路上逼。” “他一旦狗急跳墙,极有可能在生产任务上动手。” “到时候产量波动、进度出错,上面追责,他反手就能扣咱们一顶‘只顾内部整顿、耽误全厂生产’的大帽子。” “这黑锅,咱们不能背,也背不起。” 李怀德豁然开朗,连连点头:“没错,我就是忌惮这一点。那就到此为止。该清的已经清干净了,剩下的都是些翻不起浪的小鱼小虾。接下来,坐等他自己出错。”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他坐不住的。” “身边亲信都没有,但是岗位现在还空着,他必然会再次往外安插人手。” “但现在后勤整条线,全是咱们的人。” “他从外面调一个,咱们就查一个。” “来多少,清多少。” “久而久之,他的势力只会越来越空,再也翻不了身。” 李怀德听得畅快,忍不住笑出声:“你这脑子,太狠了!这哪是清人,这是直接给他抽了梯子、断了根!” “都是他逼出来的。”何雨柱语气平淡。 先恶意撸我职位,再纵容手下欺压构陷。既然他想玩权术,那就陪他玩到底。 与此同时,厂长办公室。 杨卫民死死靠在椅背上,整张脸黑得如同锅底。桌面上摊开一张长长的人员名单。这是他复岗之后,耗费无数心思、层层打点、亲手安插在各个关键岗位的嫡系名单。 可此刻,名单上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被红笔狠狠打了叉。一个不落,全军覆没了。他指尖死死捏着纸张,指节绷得发白,手臂青筋暴起。 直到这一刻,他才彻底醒悟过来。李怀德哪里是整顿风气、肃清纪律?这是温水煮蛙,借政策杀人,拿规矩夺权!全程合法合规、全程公事公办、全程挑不出任何毛病。 从头到尾,没有一句指责他杨卫民的话,没有一丝针对他的证据。可他辛辛苦苦布置半年的势力根基,被人悄无声息、连根都给拔了! 他明明知道自己被算计、被掏空、被拿捏,偏偏连发火、追责、反驳的资格都没有! “李怀德!你真该死啊!!”杨卫民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满是滔天恨意。 他猛地抬手,狠狠将手中名单摔在墙上。纸张四散飘落,铺满一地。胸口怒火翻涌,堵得他几乎窒息,却偏偏无处发泄、无人可迁怒。 底牌没了,心腹没了,后勤控制权彻底丢了。头顶还有沉甸甸的生产任务压着,上级天天催进度、查产量。他连腾出手反击的力气,都彻底没了! 厂里的风波至此彻底落幕,李怀德是算是赢回了一些面子。 何雨柱倒是没有提官复原职的事,因为杨卫民的心眼很小,他肯定会反扑的,他才不想冲在最前面给李怀德当刀。 厂里这场风波,到这儿算是暂时落幕了。 李怀德稳稳扳回一局,也是扬眉吐气了。至于何雨柱,从头到尾半句没提官复原职的事。他心里清楚,杨卫民心眼极小,吃了这么大的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早晚要反扑。 他可不会傻乎乎冲在最前面,给李怀德当枪使。 轧钢厂风平浪静,可四合院依旧是老样子,院里吵吵嚷嚷,看着跟往常没一点区别。 但何雨柱一进院门,立马察觉到不对劲。 中院水井边上,李翠莲正蹲在石台前洗衣服。何大清就在旁边站着,时不时搭把手递个东西,两人配合得格外自然。 何雨柱走近两步,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不就是何大清的衣服吗? 他心里暗自诧异。 嚯,可以啊!这俩人什么时候走得这么近了?居然都主动帮何大清洗衣服了! 第441章 你们搭伙过日子吧 何大清看到何雨柱回来后,也跟着去了东跨院。 中院,二大妈、三大妈还有贾张氏凑在一块儿嗑瓜子扯着闲篇。 几个人压着声嘀咕,你一句我一句,看热闹的心思明明白白,目光全都看在李翠莲手里搓洗的那件衣服上。。 贾氏率先开口,嗓门抬高一截,眼睛眯成两道细缝,嘴角挂着藏不住的戏谑。 “呦,翠莲!我说你今儿咋这么勤快,这都快做饭了,还给何大清洗上衣服了?”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蹲在石台前洗衣的李翠莲浑身一僵。 她手上的动作骤然停下,脸颊唰地泛起一层绯红,头埋得低低的,不敢抬头接几个人的目光。 “没啥。”她声音轻轻柔柔的,带着几分局促,“大清平日里总惦记着老太太,时常过来送菜送饭的,帮衬着我们娘俩。我这也没啥能报答的,帮他洗两件衣服,也是应该的。” “应该的?” 二大妈立马接话,拖着长长的腔调,满是阴阳怪气,眼神在李翠莲和空荡荡的东跨院之间来回打量。 “要我说啊,你们俩都是孤身一人,干脆凑在一起搭伙过日子得了!你平日里伺候老太太是忙活,伺候大清也是忙活,左右都是辛苦,这不正好两好凑一好?” 三大妈紧跟着吐掉嘴里的瓜子皮,顺势往前凑了凑,句句都带着眼红。 “就是这个理!何大清那可是有正经工作、有手艺、还有独门房子的人!家底也足,比咱们院里任何一家都强,你要是跟了他,往后就不用和老太太挤在一块了,他有的是房子住,多少人羡慕都来不及呢!” 这话直白又露骨,几双眼睛齐刷刷望向东跨院。 谁都清楚,何大清有手艺、有工资、有房子,搁这年月,就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人家。 就在这时,东跨院的大门吱呀一声轻轻推开,何大清端着一个搪瓷盆慢悠悠走了出来。盆里装着刚拌好的凉拌黄瓜,这些都是在院子里的空地上自己种的。 院里几人的闲话,一字不落地飘进他耳朵里。 何大清一点不恼,脚步不停,大大咧咧走到晾衣绳跟前,把搪瓷盆往石桌上一放,转头对着几个嚼舌根的妇女咧嘴一笑,语气带着几分玩笑。 “你们还真别说,我觉着你们这话,说得还真不赖。” “大清!” 李翠莲瞬间又羞又急,脸颊红得彻底,一直红到耳根子,又臊又慌,手上一用力,直接把褂子狠狠丢进水盆里,溅起哗啦啦一片水花,溅了自己一裤腿。 见她窘迫,何大清立马收敛玩笑的神色,连忙摆手打圆场,对着扎堆的几人驱赶。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瞎编排了!天都快黑了,你们不去生火做饭,天天盯着别人家的闲事嚼舌根。赶紧散了,我一会儿晾衣服,别溅你们一身水。” 贾张氏当场不乐意了,猛地从板凳上弹起来,指着何大清的鼻子,蛮横十足。 “该死的何大清!你倒是学会管人了?这四合院是你家私产?我们嘴长在自己脸上,乐意说什么就说什么,轮得到你来管?” “要闲聊回家关起门聊去。” 何大清懒得跟她掰扯这些鸡毛蒜皮的口舌之争,态度干脆。 “我这儿要收拾东西晾衣裳,别在这儿扎堆碍事。” 几人被怼得没话说,心里憋着一股子气,嘴里嘟嘟囔囔骂骂咧咧,终究是要赶紧回去做饭了,都悻悻地散开回了屋。 喧闹的中院瞬间安静下来,只剩李翠莲一人站在晾衣绳旁。她垂着双手,低着头,一言不发,心里乱糟糟的。 谁也没发现,易家的窗户虚掩着一条细缝。 屋里的易中海,将方才院子里发生的一幕幕、一句句闲话,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桌上摆着一碟简单咸菜、一个空酒杯,还有半瓶没喝完的二锅头。 他静静坐在桌边,透过窗缝,死死盯着外面的景象。 看着李翠莲羞涩低头的模样,看着她面对何大清时,嘴角那一丝藏都藏不住的柔和笑意,再看着两人相处时自然松弛的姿态,易中海的手猛地握紧。 他抬手拿起酒瓶,满满倒了一杯白酒,仰头一口闷进喉咙。 辛辣的酒水瞬间灼烧食道,火辣辣的痛感充斥整个嗓子眼,呛得他眉头一皱,却一点压不住他心底翻涌的戾气和不甘。 “跟别人……终究是跟别人跑了……” 易中海压低声音,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偏执和怨愤。 他抬手又续上一杯,再次一饮而尽。 短短片刻,半瓶二锅头下肚,酒劲彻底冲上头顶。 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家家户户炊烟袅袅,都在忙着做晚饭。易中海一动不动坐在屋里,从傍晚一直坐到天黑。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反反复复,就只有一件事。 李翠莲要是真的彻底放下过去,跟何大清搭伙过日子了,那他易中海,在这住了几十年的四合院里,就彻底成了人人笑话的窝囊废、大笑花! 他这辈子的脸面、尊严,全都要被彻底踩在地上! 越想越气,越想越慌,酒劲上头,脑袋昏沉发胀,整个人气血翻涌,浑身燥热难受。 易中海撑着桌子缓缓起身,双腿发软,脚步虚浮,眼前的景象都在微微晃动。 可他眼底的偏执和疯狂,一点没减。 他咬了咬牙,硬是稳住身形,推开屋门,大步走了出去。 四合院大门外的墙根底下,堆着一堆白天砍柴剩下的柴火垛。 柴火旁散落着一大堆刚砍下来的酸枣树枝,长满密密麻麻的尖锐硬刺,看着就扎手。 易中海蹲下身,随手挑了几根最粗壮、刺最密的枝桠,伸手摸了摸。 他丝毫没有犹豫,直接拿起绳子,弯腰将一捆酸枣枝死死缠在自己的后背。 尖锐的木刺瞬间穿透单薄的衣服,狠狠扎进皮肉里。 密密麻麻的刺痛瞬间席卷后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嘶的一声闷哼出声,身体微微颤抖。 可他死死咬着牙,双手用力拉紧绳子,愣是没有松手,硬生生把这一捆带刺的酸枣枝,牢牢捆在了自己背上。 “老易?你这是折腾啥呢?” 前院的闫埠贵端着水盆出来倒水,一眼就看见蹲在门口捆树枝的易中海,当场愣住了。 他凑近看了两眼,满脸不解地劝道:“这酸枣枝潮气重,根本烧不着,晾不干烧火全是浓烟,到时候满院子呛人,你捆这东西干啥?” 第442章 易中海负荆请罪求复合 满心偏执的易中海,此刻根本没心思搭理旁人,对闫埠贵的问话置若罔闻。 捆紧树枝,他缓缓站起身,身形晃了晃,眼神阴沉的吓人,转身就朝着中院、后院的方向走去。 背上的酸枣枝随着脚步晃动,枝桠上的刺越扎越深,血珠顺着枝尖往下滴。 此时的中院,还有不少吃完晚饭的街坊坐在院里乘凉唠嗑,人流还没散尽。 刘海中刚拎着大茶缸子出来找个地方乘凉,抬头就看见月亮门走出来的易中海。 背上捆着密密麻麻的酸枣刺枝,脸色涨红,双眼赤红,整个人摇摇晃晃的。 “老易?你、你这是干啥去?闹什么名堂?” 易中海依旧一言不发,眼神死死盯着后院方向,径直往前迈步,完全无视身边的人。 刘海中心里好奇,快步跟了上去。 闫埠贵紧随其后。 屋里的贾张氏听见外面动静,连忙扒着窗户往外探头,一眼看见这阵仗,顿时来了精神,惊呼一声,立马推门跑了出来。 不过两分钟,中院乘凉、在家待着的街坊,但凡能走动的,全都跟着凑热闹。 一群人稀稀拉拉,好奇地跟在易中海身后,浩浩荡荡往后院赶去,都想看看这位一大爷,今晚到底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东跨院内。 何雨柱正坐在院子里纳凉。 这年头条件有限,电风扇稀罕得很,就算是他,也没有搞到票。 他听到外面的动静,催动念力看了过去。 连易中海背上刺枝扎进皮肉的细微声响,都听得一清二楚。 睁开眼,何雨柱对着躺在竹椅上的何大清,还有刚从里屋出来的雨水,淡淡开口。 “爹,雨水,走,去后院看热闹。” 何大清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后院又出啥事了?” “易中海疯魔了。”何雨柱语气平淡,带着几分了然,“他背着一捆带刺的酸枣枝,跑去聋老太太家门口跪下了。” 雨水年纪小,听得一脸懵懂,眨着大眼睛好奇问道:“哥,易大爷这是要做什么?” “就是自己找罪受,拿刺条惩罚自己,装可怜博同情、求人原谅的老把戏。” 何雨柱简单解释一句,拉起雨水的手腕,快步往外走:“快走,我们赶紧过去看热闹。” 何大清脸色一沉,心里瞬间了然,大步跟了上去,眼底满是怒意。 他倒不是怕易中海,是怕翠莲,被易中海这疯疯癫癫的样子吓着。 此时的后院,早已被看热闹的街坊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满满当当。 易中海直直跪在聋老太太和李翠莲居住的屋门口的地上。 后背捆绑的酸枣枝紧紧贴着后背,尖锐的木刺深深扎进皮肉,透过单薄的衣衫,渗出一片片暗红的血珠,顺着枝桠缓缓往下滴落,看着触目惊心。 他膝盖跪在冰凉的石板上,磨得生疼,却一点不在意。 微微弓着腰背,脑袋低垂,沉默片刻后,猛地抬起头,扯开沙哑的嗓子,放声哀嚎痛哭。 “翠莲!我错了!我以前对不起你,我这辈子都对不住你!你原谅我这一回吧!” 凄厉又刻意的哭喊声,回荡在寂静的后院,听得人心里五味杂陈。 围观的街坊们面面相觑,没人说话,全都静静看着这场闹剧。 贾张氏挤在人群最前方,捂着嘴巴,眼睛瞪得发亮,满脸都是看好戏的兴奋神色。 闫埠贵站在一旁,连连摇头晃脑,时不时轻叹一声,一副看透世事的模样。 刘海中端着茶缸子,站在人群中间,嘴里不停啧啧感叹,满脸唏嘘。 屋内。 李翠莲正拿着木梳,给聋老太太梳理满头白发。 屋外骤然响起的哀嚎痛哭声,吓得她手猛地一抖,手里的木梳差点直接掉落在地。 她心头一慌,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的聋老太太,眼神里满是无措和慌乱。 聋老太太耳朵不聋,外面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 老人家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无奈和头疼,缓缓转过头,低声叹道。 “这个易中海,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一大把年纪,又要在院里耍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幺蛾子。” 说完,老太太轻轻拍了拍李翠莲的手背,语气笃定。 “翠莲,别怕,开门去吧。今天有老太太在,我给你做主,谁也委屈不了你。” 李翠莲定了定慌乱的心神,轻轻点头,小心翼翼扶着老太太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到屋门口。 门闩咔嗒一声轻响,房门应声打开。 门外的景象,瞬间一览无余。 易中海跪在地上,后背刺枝滴血,满脸泪痕,不知道是伤口疼痛难忍,还是刻意装出来的委屈模样,整张脸写满了卑微和悔恨。 他抬头死死看着门口的李翠莲,眼神恳切又偏执,放声哀求。 “翠莲!我错了!以前是我猪油蒙了心,死要面子,委屈了你大半辈子!只要你肯原谅我,肯跟我回去过日子,往后我什么都听你的,再也不敢让你受半点委屈!” 门口的李翠莲静静伫立,神色平静,眼底没有波澜,没有恨意,也没有动容。 她就那样淡漠地看着跪地痛哭的易中海,如同在看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心里没有一点起伏。 这么多年的委屈、冷遇、白眼,早把那点情分磨没了。 人群里,刘海中憋不住好奇心,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闫埠贵,压低声音问道。 “老闫,你读书多,见识广,老易这背着树枝跪着,到底是什么讲究啊?我活这么大岁数,从没见过这做法。” 他这一声低语,瞬间打破了后院诡异的安静,所有街坊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两人。 闫埠贵轻轻摇头,摆出一副学识渊博的样子,故作高深地轻叹一声。 “让你小时候好好读书,你偏要偷懒放牛养猪。这叫负荆请罪,是古时候的典故。古代将军犯错,就背着荆条上门请罪,任由对方责罚,以示真心悔过。没想到老易,还学会了这套古人的把戏。” “负荆请罪?还有这么个说法?” 刘海中瞬间来了兴致,追着问道:“那你快说说,这荆条还有什么来头?这里面有啥讲究?” 闫埠贵刚想开口卖弄学识,讲解典故,地上的易中海再次拔高了哀嚎的声调。 他不顾后背伤口的剧痛,双手撑着冰冷的地面,往前硬生生跪爬两步,语气愈发卑微恳切。 “翠莲!我知道错了!我以前就是太好面子,可我心里一直有你!你就原谅我,跟我回去过日子吧!” 第443章 被贾张氏搞破防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何大清满脸铁青,硬生生挤开围观的人群,快步走到最前方。 看着易中海这副惺惺作态、刻意卖惨的模样,再想到他这些年对李翠莲的百般苛待,何大清心里的怒火瞬间压不住了。 不等易中海继续哭诉,他上前一步,抬脚狠狠踹在易中海的肩膀上。 砰的一声闷响! 易中海重心不稳,直接被踹翻在地,后背的酸枣枝狠狠压在身下,尖锐的木刺再次扎进皮肉,疼得他浑身一颤,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哼。 他在地上滚了半圈,背上的刺枝刮着石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可他顾不上疼痛,压根没理会动怒的何大清,单手撑地,狼狈不堪地再次爬起来,跪着挪到聋老太太跟前,继续苦苦哀求。 “老太太,您最公道,最懂人心!您知道我易中海的为人,我就是好面子,从来没存过坏心思!求您帮帮我,劝劝翠莲,让她回到我身边吧!” 聋老太太浑浊的双眼淡淡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字字通透。 “中海啊,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人要往前看,不能总揪着旧事不放。翠莲现在日子安稳舒心,你就别再上门打扰她、折腾她了。” 这话已经说得极其委婉,算是给足了易中海台阶下。 可人群里的刘海中,偏偏又不长眼地开口插话。 “老太太,您这话就不对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刘海中身上。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公道人的模样,侃侃而谈。 “李翠莲跟老易夫妻一场,二十多年的情分在这儿摆着!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哪有解不开的恩怨?老易都做到这份上,又是负荆请罪,又是跪地认错的,诚意十足!我看翠莲就顺势给个台阶,两口子重归于好,才是最好的结果!” “刘海中!这里轮得到你多嘴?” 何大清猛地转头,双目圆瞪,眼神凌厉地盯着刘海中。 刘海中脖子一缩,心里发慌,却依旧硬着头皮嘴硬:“我、我这不是说句公道话嘛!邻里街坊的,劝和不劝分!” “公道话?” 何大清往前踏出一步,气势逼人,直接逼到刘海中跟前,冷声质问。 “人家两口子的私事,分分合合,跟你有一点关系?你是翠莲的亲人,还是老易的长辈?轮得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大言不惭讲公道?” 一连串的质问,堵得刘海中哑口无言,狼狈至极,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颜面尽失。 周围的街坊都憋着笑,没人出来帮他说话。 就在所有人僵持、气氛紧绷的时候,谁也没料到,一向唯恐天下不乱、处处搅局的贾张氏,突然猛地从人群里冲了出来。 她往前一步,双手叉腰,尖着刺耳的大嗓门,直接指着跪地的易中海,破口大骂! “易中海!你简直就是个狼心狗肺的畜生!” 声音尖锐洪亮,瞬间响彻整个后院,所有人都瞬间愣住。 全院谁都知道,贾张氏最擅长落井下石、搬弄是非,从来不会帮任何人出头。 今天居然主动帮李翠莲说话,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易中海本人也是一脸错愕,抬头死死盯着贾张氏,又气又懵:“贾张氏,你胡说八道什么!少在这里多管闲事!” “我胡说?我今天就要好好说道说道你!” 贾张氏唾沫横飞,句句戳中要害,把易中海的老底扒得干干净净。 “当年翠莲被全院街坊指指点点,落得个不能生养的名声,是谁害的?还不是你易中海!” “这么多年,你在家里冷暴力、摆脸色,在外人面前埋汰她、挤兑她,让她受了多少委屈、挨了多少白眼!” “现在好了!没人伺候你穿衣做饭、没人受你拿捏委屈了,你就跑来装深情、玩苦肉计!” “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今天跪地求复合,是真心悔改?还是没人伺候、没人使唤,不甘心罢了!” 全院街坊听得清清楚楚,纷纷低声议论,看向易中海的眼神,瞬间充满了鄙夷。 这话戳到了点子上,谁都知道易中海是什么德行。 贾张氏心里的算盘打得精亮。 她一直盯着易中海,把他当成自家的长期钱袋子,时时刻刻想着拿捏、占便宜。 若是让李翠莲回去跟易中海过日子,两人夫妻同心,她往后再也别想从易中海身上捞到一点好处! 所以今天,她必须死搅到底,绝不能让两人和好! 被贾张氏当众扒尽黑历史、戳穿心思,易中海颜面彻底扫地。 加上酒劲彻底上头,气血翻涌,他心里的戾气和羞怒瞬间彻底爆发。 他猛地从地上腾地站起身,后背捆绑的酸枣枝哗啦一声散落一地。 后背伤口鲜血淋漓,衣衫染红,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贾张氏,咬牙怒喝:“贾张氏!你再敢多说一句!” “我就说!我看你就是个窝囊废!” 贾张氏一点不怵,依旧嚣张跋扈,越骂越凶:“年轻时候护不住媳妇,老了没人伺候就装深情卖惨!我呸!不要脸!” 彻底破防的易中海,理智全无,瞬间失控。 他怒吼一声,冲上前一把狠狠将贾张氏推倒在地。 贾张氏后脑勺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咚的一声闷响,刚想张嘴惨叫,易中海已经顺势扑上去,骑在她身上,抡起唯一完好的左手,劈头盖脸狠狠扇了下去! “我让你嘴贱!我让你多管闲事!” 巴掌一下接一下,又快又狠! 贾张氏被打得嗷嗷直叫,满地打滚,狼狈不堪,头发都散了。 一旁的贾东旭亲眼看着亲娘被打,瞬间急红了眼,脑子一热,嘶吼着冲上前,死死抱住易中海的腰,拼命往后拽。 “易中海!你疯了!敢打我妈!我跟你没完!” 秦淮茹也慌了神,连忙上前拉扯易中海的胳膊,想要将几人分开。 可易中海常年干重活,身强力壮,哪怕只剩一只手,也不是瘦弱的贾东旭能拉扯得住的。 三人瞬间扭打纠缠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一片狼藉。 混乱的拉扯推搡之间,秦淮茹脚下一绊,身子瞬间失去平衡,狠狠向后倒去。 后脑勺侥幸躲开了地面,可柔软的小腹,结结实实撞在了坚硬的台阶棱角上! 她浑身一僵,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双手死死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坏了!出事了!秦淮茹晕过去了!” 刘海中吓得大声惊呼,声音慌张,瞬间压下了所有的打斗声。 这一声大喊,瞬间浇灭了易中海所有的戾气和疯狂。 他浑身一僵,猛地停手,慌忙从地上爬起来,转头看向蜷缩在地、一动不动的秦淮茹,酒劲瞬间醒了大半。 地上原本哀嚎不止的贾张氏,听见“晕过去了”三个字,心思一动,立马眼皮一翻,直挺挺躺平,瞬间没了声音,当场装晕碰瓷! 后院瞬间乱成一锅粥。 贾东旭顾不上拉扯易中海,慌忙扑到秦淮茹身边,满脸惊慌:“淮茹!淮茹!你醒醒啊!别吓我!” 站在人群后方的何雨柱,眸光微动,悄然催动念力,配合精通级中医诊断术,瞬间将两人的状态看得一清二楚。 秦淮茹就是怀孕了,动了胎气,晕过去了。 而贾张氏脉象平稳、呼吸均匀,看似人事不省,实则眼皮底下眼珠还在偷偷转动,纯粹就是讹人,想借机拿捏易中海。 第444章 贾张氏真能抗 “愣着干什么!赶紧掐人中救人!” 何雨柱适时开口,声音沉稳,提醒慌乱无措的贾东旭。 贾东旭连忙照做,慌乱伸手按压秦淮茹的人中。 几下过后,秦淮茹缓缓睁开双眼,脸色依旧苍白无比,嘴唇也没有血色,虚弱地看着贾东旭,轻声呢喃。 “东旭……我肚子好痛……” “淮茹你别怕!你忍着点!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贾东旭急得满头大汗,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 没等他安顿好秦淮茹,一旁的刘海中再次惊呼出声:“贾东旭!你妈也不行了!人也晕过去了!” 贾东旭转头一看,见自己老娘直挺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瞬间两头着急,彻底慌了神。 他匆匆把秦淮茹托付给旁边好心的街坊搀扶,立马扑到贾张氏身边,焦急大喊:“妈!妈!你醒醒啊!” “继续掐人中。”何雨柱淡淡提醒。 贾东旭连忙照做,用力按压贾张氏的人中。 可掐了半天,贾张氏不仅没醒,反而眉头皱得更紧,牙关紧咬,一副痛苦至极的模样,死活就是不肯睁眼。 她心里打定了主意,今天必须讹上易中海,不掏出点好处,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贾东旭彻底慌了,抬头无助看向何雨柱:“这没用啊!我妈醒不过来!” 何雨柱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平缓,不紧不慢开口。 “看样子是急火攻心、背过气去了。我听过一个老土方子,说的是十指连心,拿细针扎一下指尖,疏通一下气血,她应该就能醒了。” 这话一出口,慌乱的贾东旭仿佛抓到救命稻草,立马转头大喊:“各位街坊!谁有缝衣针?借我一根用用!” 站在门口的李翠莲,看着后院混乱不堪的场面,心里满是复杂和无奈。 今天这场闹剧,说到底,都是因她而起的。 她于心不忍,转身回屋,拿出一根细细的缝衣针,默默递了过去。 贾东旭捏着细针,双手控制不住发抖,紧张得无从下手。 地上装晕的贾张氏,心里瞬间慌得不行。 她偷偷眯着眼缝,看着儿子手里的银针,吓得她扑通扑通心脏狂跳,生怕真被扎疼,悄悄伸手,暗暗拽了拽贾东旭的衣角,想阻止他。 可慌乱至极的贾东旭,压根没有察觉。 “直接扎中指就行,见效最快。”何雨柱适时提点。 “好!我扎!” 贾东旭咬牙,拿着银针,对着贾张氏的中指狠狠扎了下去! 针尖入肉! 贾张氏疼得浑身剧烈一抽搐,肌肉不受控制地抖动着,牙关咬得死死的,硬是凭着一股韧劲,强忍着疼痛,不肯睁眼露馅。 指尖传来的钻心疼痛,疼得她额头都冒了冷汗。 贾东旭见没反应,心里更慌,接连对着十根手指一一扎过。 十根指尖全部扎完,贾张氏依旧紧闭双眼,一动不动,完美装死到底。 她心里恨得牙痒痒,却只能硬扛,总不能前功尽弃。 何雨柱也乐了,这贾张氏真是拼了,看着她每扎一针、身体就抽搐一下的模样,心里无奈又好笑。 他轻轻开口,适时收尾:“既然一直醒不过来,那就别耽误病情了,还是赶紧送医院检查吧。” 贾东旭早已乱了方寸,立马丢掉手里的银针,猛地起身,转头看向浑身是血、脸色阴沉的易中海,拔高音量怒吼道。 “易中海!我媳妇和我妈,全是被你打伤吓晕的!今天这事你必须负责到底!你要是敢推脱,我立马去街道办告你去!” 易中海站在原地,后背伤口隐隐作痛,衣衫染血,满心憋屈又无奈。 他本是诚心上门求李翠莲回头,只想挽回夫妻情分,谁能想到被贾张氏强行搅局,最后闹得打人伤人、一身麻烦。 可事已至此,人确实是他打的,祸是他闯的,根本无从辩驳。 他咬了咬牙,转头看向一旁看热闹的刘海中和闫埠贵,低声开口求助。 “老刘,老闫,搭把手帮忙送人去医院。这事了结之后,我请你们喝酒。” 一听见有酒喝,爱占便宜的闫埠贵瞬间来了精神,积极上前帮忙:“没问题没问题!都是街坊邻里,应该帮忙!” 刘海中也连忙点头,上前搭手。 两人一人抬脚、一人抬肩,配合贾东旭,匆匆抬着装晕的贾张氏、扶着腹痛难忍的秦淮茹,急匆匆朝着医院的方向赶去。 也幸亏贾张氏去了一回劳改所,瘦了下来。要是以前肥的跟猪一样的贾张氏,这两人根本抬不起来。 易中海跟在队伍最后头,脚步沉重,背影落寞,满心戾气和憋屈,无处发泄。 围观的街坊见大戏落幕,也纷纷三三两两散去,边走边议论今晚这场空前热闹的后院闹剧。 喧闹的后院,终于是彻底安静下来了。 李翠莲小心翼翼扶着聋老太太回屋,何大清也跟了进去。 老太太坐在床上,连连拍腿叹气,满脸无奈。 “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好好的傍晚,硬生生闹得是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何大清转头看向身旁安然伫立的李翠莲,眼神温柔又郑重,压低声音诚恳说道。 “翠莲,你放宽心。从今往后,有我在呢,绝对不会让易中海再来打扰你的生活,谁也欺负不了你。安心过日子,一切有我。” 李翠莲抬眸,望着眼前踏实稳重的男人,脸颊微红,眼底漾起一丝暖意。 沉默良久,她轻轻点头,声音轻柔细微,却无比坚定:“好。” 一旁的聋老太太将两人的神态尽收眼底,看着这一幕,布满皱纹的脸上悄悄露出一抹慈祥的笑意,没有多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片刻后,老太太收敛起来笑意,神色郑重地叮嘱道。 “今晚这事,也就是贾张氏胡乱搅局,算是暂时翻篇过去了。可中海那孩子,心眼小、记仇又偏执,骨子里的执念根本就没断。” “你们啊!往后一定要多加提防,千万不能大意,谁也保不准,他日后还会不会再做出什么出格的糊涂事!” 你说聋老太太后悔了吗?压根就没有,只是觉得之前押错宝了,没想到易中海这么不堪大用。 如今李翠莲答应给她养老,要是真的再搭上何大清这条线,也是想给后面的自己,有更好的保障! 第445章 装晕被识破了 何大清从聋老太太屋里出来,脸色一直沉着,一点舒展不开。 他没回自己屋,转身径直回了东跨院。 本来他以为,经过之前一连串的敲打,易中海早该老实安分,彻底蔫下去了。 谁能想到,这老东西居然敢玩负荆请罪那一套,摆明了贼心不死,还想回头纠缠他的翠莲。 东跨院里,晚风习习。 何雨柱就躺在院里的竹躺椅上,仰头看着漫天星辰。 他压根没意外,早就料到何大清今晚必定过来。 脚步声走近,何大清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凳上,随手拎起桌上凉茶,仰头一口灌干。 咂了咂嘴。 “好茶。” 何雨柱侧头瞥他一眼,语气随意: “天天喝的茶,今儿倒是突然觉得好了?心里堵得慌吧。” 何大清苦笑一声,脸上满是无奈: “柱子,你说易中海今晚到底图啥?我是真看不透这老东西。” “这有啥看不透的。” 何雨柱轻笑一声,慢悠悠道: “早先我就让你收拾他,你一直拖着不动手。” “你一门心思放在李翠莲身上,心软犹豫,迟迟不下决断。” “易中海是什么人?院里活了几十年,谁不清楚?” “这人一辈子就为一件事活着——养老。” “为了晚年有人伺候,有人送终,他什么算计都做得出来,脸皮、脸面、情义,在他眼里全都不值钱。” 何大清沉默点头,脸色复杂。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这辈子,早就被易中海算计过一次大的。 当年易中海主动给他介绍对象,拍着胸脯打包票,说会帮他照看儿女,照看家里,哄他放心去保定干活。 结果呢? 就是那场算计,差点把他何家吃绝户。 若不是现在柱子出息、撑起家门,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半晌,何大清才叹出声: “我承认,是我犹豫了。” “我就是拿不准,翠莲跟他过了二十多年夫妻,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旧情。” “我寻思着,要是翠莲真心愿意跟我好好过日子,也能狠狠杀杀易中海的傲气,让他彻底死心。” 何雨柱微微皱眉,语气直白: “你这想法就不对。” “过日子是给自己过的,不是拿来气别人的。” “你带着心思跟人家相处,对人家也不公平,也耽误你自己。” “易中海这事,别拖了,越拖越出事。” 何大清愣了愣,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 “你小子没结过婚,怎么看得比我这过来人还通透?” “通透不通透不重要。” 何雨柱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淡淡道: “你自己想明白就行。” 说完,他转身进屋,留下何大清一个人坐在院里。 夜空星光点点,何大清望着天色,眼底慢慢多出几分坚定。 另一边,红星医院门口。 一群人折腾大半夜,总算推着平板车赶了过来。 车上躺着一动不动的贾张氏。 可一路颠簸折腾,旁人累得满头大汗,她倒好,躺着安稳无比,嘴里还轻轻打着呼噜,睡得踏实得不行。 一路推过来,易中海心里的火气越攒越盛。 到了医院门口,他彻底看明白了——贾张氏压根就是装晕碰瓷。 他压着怒火,转头对贾东旭道: “东旭,你赶紧扶着淮茹进去检查,你妈这边,我和老刘、老闫帮你看着。” 贾东旭看着捂着肚子、脸色惨白的秦淮茹,心里慌得不行,哪里顾得上多想。 “那就麻烦几位大爷了!” 说完,他小心翼翼扶着秦淮茹,急匆匆冲进医院门诊楼。 两人一走,门口就剩三个老头和一个“昏睡”的贾张氏。 易中海脸色阴沉,转头看向身旁两人。 “老刘,老闫,今晚辛苦你们俩了。说好的酒,回头我绝对不差事。” 闫埠贵、刘海中一听有酒,脸上立马缓和不少。 “都是街坊,客气啥。” 易中海话锋一转,眼神冷了几分: “不过,有件事,得麻烦你们俩给我做个见证。” “见证?啥见证?”闫埠贵一愣。 刘海中也凑了过来,满脸好奇。 易中海抬下巴,指了指平板车上打呼噜的贾张氏: “你们自己看,这老婆子哪里像受伤晕倒的样子?” “从头到尾,就是装死讹我钱。” 两人赶紧凑近一瞧。 可不是嘛! 呼吸均匀,神色安稳,睡得那叫一个香,一点受伤晕倒的模样都没有。 刘海中当场傻眼:“还真是装的?” 闫埠贵眯着眼,心里算盘噼里啪啦响。 他早就憋着一口气。 前前后后被贾家讹走十几块钱,还有那张憋屈的字据,他到现在想一次肉疼一次。 易中海看着两人,递过去两根烟,帮着点上。 “这事不连累你们。” “我进去接一盆凉水,直接给她泼醒。” “等她醒了撒泼,你们俩就作证,说刚才医生看过了,她身上全是皮外伤,一点事没有,纯粹讹人。” 闫埠贵立马点头:“行!这事我给你作证!” 刘海中也跟着附和:“没错!讹人就是不对!” 易中海点点头,转身就往医院打水的地方走。 院里就剩下这俩老头守着贾张氏。 刘海中抽了口烟,美滋滋道: “老闫,今晚这大戏看得过瘾,还白蹭一顿酒,值了!” 闫埠贵却没那么乐观,眉头皱着: “我有点悬得慌。” “等会儿撕破脸,贾张氏那泼妇性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刘海中不以为意,挺着腰杆: “怕啥?她是讹人敲诈!我们是主持公道!理在我们这边!” 闫埠贵懒得跟他掰扯,心里暗骂一句蠢货。 就在这时,易中海端着满满一盆凉水快步回来。 二话不说,抬手一扬。 哗啦—— 整盆凉水,结结实实泼在贾张氏脸上、身上。 睡得正沉的贾张氏瞬间被冰水激得一个激灵,猛地从车上坐了起来,满头满脸都是冷水,头发湿漉漉贴在脸上。 她睁着迷糊的眼,一看见端着水盆的易中海,当场炸了。 “易中海!你疯了?!你凭什么泼我!” “你必须赔钱!今天这事没完!” 易中海冷眼看着她,冷笑出声: “赔钱?你先看看这是啥地方。” “红星医院!” 贾张氏脑子还懵着,迷迷糊糊随口一句: “带我来医院干啥?我可告诉你,我岁数大了,早就不能生了,你别想讹我!” 这话一出,旁边俩老头都听懵了。 刘海中赶紧提醒: “张氏!你忘了?你刚才被老易打晕过去了!” 贾张氏这才猛地回过神,瞬间记起前因后果。 脸色瞬间一变,立马捂着脑袋、捂着腰,开始哼哼唧唧。 “哎哟!我头疼!我浑身疼!” “易中海你下手那么重,必须给我出医药费、营养费!” “还有淮茹!淮茹刚才也被你打晕了,她的钱你也得一分不少掏!” 易中海直接把水盆往地上一撂,哐当一声响。 “你还好意思说?” “刚才医生都看过了,你就是一点皮外伤,压根就没事!” “你要是真晕过去了,怎么还能清清楚楚记得淮茹也晕倒了?” “从头到尾,你就是装死,专门讹我钱!” “今晚你坏我好事,我还没跟你算账,你倒先跟我算起账了?” 易中海积压一晚上的火气彻底爆发,句句铿锵。 贾张氏平日里撒泼惯了,此刻竟被怼得一时失语,愣在原地。 第446章 何大清,我们不死不休 空气瞬间安静。 刘海中还不嫌事大,催了一句: “贾张氏,你倒是说话啊!愣着干啥?” 贾张氏猛地回神,抬手拍了拍自己冰凉的脸,胸口剧烈起伏。 她慌了。 她万万没想到易中海居然敢当众拆穿她,还直接泼水叫醒她。 可她贾张氏是什么人? 这辈子就没吃过低头的亏。 短暂慌乱过后,她立马硬起头皮,叉腰喊道: “打我就是打我!全院街坊都看见了!” “我没事是我身子骨硬朗!” “你动手伤人是事实!我现在就去街道办告你!” 易中海听得怒极反笑: “你去告!尽管去!” “我孤家寡人一条,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你们贾家一大家子人,次次坏我事,真要鱼死网破,咱们谁都别好过!” “我看你敢不敢!” 贾张氏色厉内荏,嘴上硬气,眼神却明显发虚: “我还真不怕你!有本事你就来!” 这话彻底戳中易中海的逆鳞。 他这辈子最忌讳别人说他没种、窝囊。 本就酒劲没退、满心憋屈,此刻双目瞬间赤红,往前一步就要动手。 闫埠贵吓得赶紧上前死死拉住他一条胳膊: “老易!别冲动!这是医院门口!人多眼杂!” 刘海中也赶紧拽住另一边: “对啊!不值当!犯不上跟她置气!” 贾张氏看着他狰狞的样子,心里彻底发怵。 刚才挨的巴掌、被针扎十指的剧痛还历历在目,她是真怕这疯子再动手。 电光火石之间,她立马改口,语气瞬间软了。 “行行行!我错了还不行吗!” “今晚这事翻篇!以后我不找你麻烦!” “往后你要是没饭吃,随时来我家,我给你做饭、洗衣服,行不行?” 这话一出,现场三个人全都愣住了。 横行全院、从不服软的贾张氏,居然主动低头服软了? 就在几人愣神的功夫,远处脚步声匆匆传来。 贾东旭扶着脸色依旧苍白的秦淮茹,一脸狂喜地冲过来。 “妈!妈!大好事!” “淮茹有了!怀上了!两个月的身孕!” 这句话,直接炸懵了贾张氏。 她愣了两秒,瞬间狂喜,什么扯皮、什么讹钱,全都抛到脑后。 “真的?!” “老天爷保佑!我们贾家终于又添一口人了!” 棒梗老大不小,秦淮茹多年没动静,这突然怀上,简直是天大的喜事。 贾张氏脸上瞬间堆满笑,心里只觉得是今晚祸事换回来的福气,妥妥的因祸得福。 这时贾东旭才注意到,自己老娘浑身湿透,头发滴水。 “妈!你咋一身水?出啥事了?” 贾张氏瞬间回神,赶紧遮掩: “没事没事,刚才医生给我擦药弄湿的,不碍事!” “赶紧回家,别累着我贾家的大孙子!” 说着,她立马殷勤上前,小心翼翼搀扶秦淮茹,态度一百八十度大变样。 从前苛刻挑剔,此刻小心翼翼,生怕磕着碰着。 贾东旭却没那么好糊弄,转头看向易中海,脸色瞬间沉下来。 “不对!” “刚才大夫说了,淮茹是受了撞击、动了胎气才晕倒的!” “都是你害的!” “易中海,这医药费、营养费,你必须全部承担!一分都不能少!” 贾张氏一听,赶紧拉住儿子,低声呵斥: “东旭!别闹!赶紧回去!” “妈?”贾东旭一脸不解,“你怎么还帮他说话?他是不是威胁你了?” 刘海中连忙出来打圆场: “东旭,别多想,都是误会,没啥大事。” 闫埠贵也跟着附和,只想赶紧脱身。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今晚折腾够了,懒得再纠缠。 他面无表情从兜里数出五块钱,直接递到秦淮茹手里。 “医药费我出了。” 说完,不再多留半句,转身扭头就走,背影又冷又沉。 “才五块?打发要饭的呢?”贾东旭不甘心地喊。 “闭嘴!”贾张氏立马瞪他一眼,把钱抢过来收好,“拿着钱赶紧回家!别啰嗦!” 贾东旭一头雾水,完全看不懂自己老娘今晚的操作。要是换做之前,不给的十块二十的,压根就就不会完。 闫埠贵、刘海中对视一眼,满心无奈。 这顿酒,果然不好蹭。 两人转身就要推着空平板车回院。 刚走两步,贾东旭又喊住他们。 “两位大爷,等等!” “淮茹身子沉,动了胎气走不了路,你们拉我们一段!” 闫埠贵眉头一挑: “拉回去?” “刚才是老易求我们帮忙,可没说管送回去。” “想坐车可以,一块钱。” 贾东旭当场急眼: “一块钱?你们这是趁火打劫!” “不坐就走路。”刘海中懒得废话,拉着车就要走。 看着板车越走越远,贾张氏立马急了,狠狠瞪儿子一眼。 “你个死脑子!一块钱能有啥?累着我孙子咋办!” 说完,她一把抢过贾东旭手里的零钱,快步追上去。 片刻后,两个老头乐呵呵推着板车,载着贾家两口子,慢悠悠往四合院的方向赶去。 易中海独自一人走在回四合院的路上,后背伤口被夜风一吹,火辣辣的疼,混着满身狼狈和憋屈,钻心刺骨。 兜里刚掏出去的五块钱,像是狠狠抽在他脸上的一巴掌。 今晚,他丢尽了脸面。 负荆请罪、跪地认错、当众失态、被贾张氏当众扒干净老底,最后还要赔钱了事。 一路走到四合院门口,他脚步顿住,抬头死死盯着东跨院。 二十多年的夫妻情分,到此算是一刀两断。负荆请罪、当众低头,所有法子全都试了,依旧挽不回来。 易中海眼底最后一点温情,一点点熄灭,只剩下沉沉的阴冷。 既然留不住人,那便只能做个了断。 院里斗法,他接连吃亏,街坊邻里全都看着,再在院子里动手,只会继续自取其辱。 既然日子过不成了,那大家就谁都别好过了。 何大清毁了他大半辈子的执念,断了他养老指望,抢了他身边人。 这笔账,必须清。必须做个彻底了断。 院里动不了,那就去厂里报复。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一段尘封的记忆猛地撞进脑海。 前些日子,有个陌生男人悄悄找到他,私下许诺好处,想让他伺机偷轧钢厂的零件图纸,还要找机会破坏车间机械设备。 当初听到这话,易中海吓得心惊肉跳。这事被抓到了,轻则丢工作,重则蹲大牢,甚至会吃花生米。那时候他还爱惜名声,还抱着养老的念想,一点都不敢沾,当场就回绝了那人,之后一直刻意避开,不敢再接触。 可现在不一样了。 养老的盘算落空了,心爱的人也要被何大清抢走了。他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的。 所有顾忌,瞬间烟消云散。 你不让我好过,我就彻底毁了你!我这辈子毁了,你也别想安稳逍遥! 易中海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今晚过后,他不再隐忍。明天,他就去联系那个人。 何大清,咱们——不死不休! 第447章 何雨柱的转变 第二天大清早,天刚透亮,中院就炸开了贾张氏的大嗓门。 “都让让!都让让!别挤着碰着我贾家的金孙子!淮茹你先来打水!” 三大妈端着水盆站在一旁,听得一脸纳闷,左右扫了一圈也没见棒梗身影,随口问道: “孙子?棒梗没出来啊,你说的孙子在哪呢?” 贾张氏当即扬起下巴,一脸得意,伸手一指秦淮茹微微隆起的小腹。 “傻老婆子,我家淮茹又怀上了!这回铁定又是带把的大孙子!” 秦淮茹挺着腰板,眼神瞟天,满脸都是功臣姿态,在院里一众媳妇跟前,优越感直接拉满。 东跨院这边,何雨柱推着二八大杠自行车正要出门上班。 贾张氏眼尖,立马凑上前,故意拦在车头跟前,阴阳怪气开口: “傻柱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吧?” “瞅瞅我家东旭,孩子一个接一个,马上添第二个小子了!” “你啥时候娶媳妇?再不抓紧,这辈子都要打光棍,要成绝户了!”绝户这两个字,贾张氏说的语气极重。 何雨柱停下推车动作,淡淡一笑。 “你就这么肯定是小子?万一是个闺女呢?” 这话一出,贾张氏脸瞬间拉了下来,眉眼一挑,声调直接拔高。 “呸!你会不会说话!我贾家注定有后,这胎绝对又是个小子!” “行,随你想。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何雨柱懒得跟她掰扯,耸了耸肩,推着车径直往外走。 背后,贾张氏气得脸都抽抽了,冲着他背影啐了一口。 “活该你绝户!当过干部又咋样?连个媳妇都讨不到!还敢咒我家孙子!呸!啥也不是!” 不多时,贾东旭慢悠悠从屋里晃出来。 站在院里扫了一圈,眼神带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气。 整个四合院年轻一辈,就他最早结婚,现在又要添二胎,在这帮年轻人里,他自觉独一份风光。 一家三口早就私底下笃定,这一胎,必然是传宗接代的大胖小子,谁都劝不住。 轧钢厂,第一食堂。 周林彻底被抓之后,厂里人事大洗牌。 李怀德第一时间就想把何雨柱重新扶正,执掌食堂。 可杨卫民死死按住不同意,几次提议全部被压了下来。 没办法,李怀德只能退一步,把下放出去的李卫东调回食堂,继续担任副主任,暂管食堂所有日常工作。 一早食堂开工,李卫东找到何雨柱,拍着他肩膀笑得爽朗。 “柱子,我回来了!之前安排你的杂活不用干了。” “往后后厨你随意,想忙活就忙活,想歇着就歇着,没人敢管你。” 何雨柱听得好笑。 “哟?李主任这是公然让我摸鱼开小差?” 李卫东摊摊手,毫不在意。 “在我心里,你就是食堂真正的主心骨。” “旁人不认,我认!平时啥活不用你扛,真遇上接待小灶、重要宴席,你出手撑场面就行。” “其余时间,自由安排!” “行吧。” 何雨柱撇撇嘴,心里门儿清。 不愧是李怀德的侄子,做事一模一样,看着大方,实则句句都是条件。 李卫东说完就去忙活食堂排班的事了。 后厨一众厨子、帮工都知道他地位特殊,没人敢安排他干活,脏活累活全被旁人抢着干完。 何雨柱在后厨转了两圈,实在没活儿可搭手,干脆走出食堂门口,摸出根烟点上。 刚抽两口,眼角余光猛地瞥见一道人影飞快从食堂侧边闪了过去。 动作鬼鬼祟祟,刻意避着人。 何雨柱眉头一皱,瞬间催动念力铺开笼罩四周。 是易中海! 他手里拎着一把大扫把,看似拿着工具干活,人已经走出老远,慢悠悠装模作样扫地。 可那双眼睛,根本没看地面,时不时斜斜瞟向食堂后厨方向,眼神阴恻恻的,藏着一股子说不清的歹意。 何雨柱心里瞬间警惕起来。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以往食堂外围卫生,易中海是从来不过来的。 难道是昨天接连几番打击,脸面、名声、念想彻底破灭了,怕是真的憋了一肚子报复心思。 何雨柱脑子飞快转着。 易中海今天主动跑到食堂外围打扫,摆明了是刻意过来盯梢。 不用多想,肯定是冲着他和老爹何大清来的。 他们都在第一食堂,只要食堂出一丁点安全事故、卫生事故,他俩首当其冲,绝对跑不掉。 这人是打算从食堂下手,一网打尽! 想通这点,何雨柱眼神冷了几分。 他继续不动声色抽烟,任由念力死死锁定易中海。 只见易中海扫两下地,就停顿片刻,借着扫地掩护,目光死死黏在后厨门窗。 后厨换班时间、人手空档、后门值守、垃圾清运时间、灶台无人空档…… 他看得极细,一点一滴全部默默记在心里。 一根烟抽完,何雨柱掐灭烟头转身回食堂。 他刚进门,易中海又拎着扫把慢吞吞靠了过来,借着清扫外围的由头,继续暗中窥探后厨动静。 全程被念力监控的何雨柱,这下彻底确定。 这老东西,百分百憋着坏! “看来得提醒后厨所有人,盯紧门窗、食材、灶台,一点不能松懈。” 整个一下午,易中海就守在食堂外围片区,扫一会儿、看一会儿,反复踩点、反复观察。 何雨柱全程留意,心里的戒备越来越重。 傍晚下班铃响。 何雨柱叮嘱何大清先回四合院,不用等自己。 何大清早已习惯儿子凡事有分寸,不多问,点点头直接先走了。 何雨柱留在最后,他今晚有私事要处理。 穿越过来这么久,起初他只想守着自家小日子,护好何大清和何雨水,安稳度日。 四合院这帮极品奇葩,权当平淡日子里的调剂。 可几年生活下来,身处这个热火朝天、人人争先的特殊年代,他心里早已生出不一样的情怀。 尤其最近市面风声越来越紧,报纸宣传越发夸张,他比谁都清楚,眼前看似高涨的势头,往后要迎来的是难熬的苦日子。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开垦空间里面土地,播种、成熟、收割,囤积了海量粮食和物资。 他心里打定主意,等困难时期来临,能帮就帮,尽自己所能。不然自己有系统有空间,如果啥也不做,那岂不是白穿越了? 但眼下,为了不分散自己的精力,先把黑市的交易先停了。抽出时间多准备一些粮食。 到了城北秘密仓库,何雨柱换了一身普通衣裳,蒙上面罩,走了进去。 老合作点,李富贵早就在里面等着。 何雨柱常年蒙面交易,从不出露真容,哪怕合作数年,李富贵也从未见过他真面目。 见人进门,李富贵连忙迎上来,态度恭敬至极。 “何爷,您来了!” 何雨柱微微点头,随他进屋落座。 李富贵也不绕弯,直接开口: “何爷,您周五留话要找我,是有什么安排?” 何雨柱看着他,语气平静直白。 “老李,咱们合作好几年了,你借着我的货,也赚得盆满钵满了吧。” 李富贵连忙拱手:“全托何爷的福!” “我今天直说吧。” 何雨柱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最近风声太紧,上面严查黑市交易,接连折了好几拨人。” “我这边,货暂时彻底断供,没法再给你供货了。” 第448章 易中海深夜投敌 这话一出,李富贵瞬间急了,脸色大变。 “何爷!别啊!您的货品质最好、量最稳,您一断供,我这生意就做不下去了!” “没办法。” 何雨柱站起身,淡淡道: “风口不对,该收就得收。你也赚够了,最近安分一段时间,别顶风作案,稳妥保命最重要。” 李富贵脸色一阵变幻,最终只能咬牙点头。 “行!我听何爷的!” “这据点我一直留着,只要您以后能重新出货,随时过来找我!” “可以。” 何雨柱应声,不再多留。 走到门口,他脚下轻轻一点,身形一跃,轻轻松松翻过两米高的墙头,动作轻盈利落,不沾一点尘土。 他故意露这一手,就是提醒李富贵,别打歪心思。 仓库里,李富贵看着空空的墙头,彻底熄了心底那点盘算。 原本他还想着,何爷断供,要不要让人悄悄跟踪,摸清对方底细、另寻货源。 可方才那一手轻功,再加上深埋记忆里——早年传闻何雨柱一拳打断水桶粗大树的狠劲,瞬间让他后背发凉。 胆子,彻底吓没了。 这位何爷,根本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 一点歪心思,都不敢再有。 易中海下班也没有直接回去。按着之那人给的地址,也往城北仓库这边走来。距离何雨柱刚刚交易完的黑市仓库,近得离谱。 这个地方都是老破旧空巷,少有人来这里,隐蔽、安静,正好适合做见不得光的黑市交易、秘密接头,也是李富贵敢长期在这里囤货的根本原因。 何雨柱跳墙出去,并没有离开,念力全程外放,笼罩四周,就是防着有人暗中尾随。 看到李富贵带人离开后,正准备转身离开,念力忽然捕捉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身形佝偻,鬼鬼祟祟的往这边走过来。 何雨柱眉头瞬间拧起,催动念力,覆盖过去,仔细一看,是易中海! “他怎么会来这儿?” 何雨柱心里一惊,随即冷静下来。 这片区域全是暗路子、黑交易,寻常工人避之不及,易中海偏偏深夜摸过来,绝对没有什么好事。 “今晚倒是有意外收获,正好看看他到底藏着什么阴毒算计。” 何雨柱脚步一轻,隐在暗处,远远跟上。 片刻后,易中海停在一处孤零零的封闭小院前。 他站在门口,神色谨慎,抬手敲门。 三下,停顿一瞬,再敲两下。 节奏规整,明显是提前约好的暗号。 何雨柱隔着一段距离看着,心里瞬间沉了下来。 暗号接头、定点密会。 这地方,绝对不简单。 院内毫无动静,死寂一片。 易中海不急不躁,又按照相同节奏,重新敲了一遍。 又过了足足一分钟,门后才传来细微的闩锁响动。 “吱呀——” 老旧木门拉开一条细缝。 一张四十多岁的男人脸探了出来,颧骨高耸、眼窝深陷,面皮常年暗沉,一看就是常年在外流窜、刀口舔生活的人。 男人目光锐利,上下扫视易中海,压着极低的嗓音: “找谁?” 易中海神色紧绷,沉声道: “找老崔。前阵子他留我纸条,让我有事来这里找他。” 门缝后的男人盯着他看了足足半分钟,眼神审视,像是在甄别真假。 确认无误后,木门彻底推开一道可过人的缝隙。 “进来。” 易中海侧身低头,快速钻进院子。 小院不大,独门独院,光秃秃的连棵树都没有,空旷得压抑。 何雨柱顺势悄悄靠近,念力全开,瞬间笼罩整座小院,屋里屋外、墙内墙外,所有动静尽收眼底。 屋里没点灯,黑漆漆一片。 领路男人把易中海带进堂屋,拉过一条长凳。 “坐。” 易中海依言坐下,腰背紧绷,双手不自觉攥紧。 男人倒了一碗凉水递过来,自己也落座,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静静的打量着他。 没过几秒,堂屋内侧的木门被推开。 一个身穿深色褂子、眼神阴锐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正是当初私下找上易中海,诱他偷图纸、毁设备的那个联系人。 他看见主动上门的易中海,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淡淡开口: “想通了?” 三个字,压得极低,带着笃定。 易中海猛地抬头,眼底布满红血丝,几天积攒的憋屈、恨意、不甘彻底爆发,咬牙沉声: “我想通了。” “你们之前说的事,我干。” 中年男人盯着他,语气冰冷: “想清楚?不怕出事?不怕坐牢?不怕掉脑袋?” 易中海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沙哑又癫狂,满是破罐破摔的绝望。 “我现在的日子,跟坐牢没区别。” “脸面没了、家没了、念想没了、养老也彻底没指望了。” “我什么都没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抬眼死死盯着对方,语气狠绝: “我可以帮你们做事。图纸、消息、车间漏洞、机械设备,你们要什么,我给你们弄什么。” “但我有条件。” 中年男人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冷笑,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说。” “帮我报仇。”易中海眼神阴毒刺骨,“和我一个院子里的,叫何大清、何雨柱他们是父子,我要他们彻底完蛋。” 何雨柱隐在院外,听得心里一阵无语。 何大清还在畏畏缩缩,处处都顾着别人的情面。 结果易中海已经精准出击,从斗气记仇,直接升级到必杀之心了。 中年男人微微皱眉: “现在是建国后,规矩不一样了,打打杀杀太过扎眼,不好操作。” 易中海猛地站起身,情绪彻底失控,指着自己的右胳膊,声音发闷发狠: “不用杀!” “把他们手脚废了就行!” “就跟我这条胳膊一样,一辈子抬不起头、干不了活,彻底废了!” 中年男人沉默几秒,缓缓起身。 “可以。” “你的仇,我帮你报。” “但你得先拿出诚意,帮我们把事办成。” 易中海眼神一狠: “你们放心,我的诚意绝对够。” “等我消息,你们备好后手就行。” “好,我等你动作。” 两人默契达成。 这一刻起,易中海彻底背弃工厂、背弃国家,心甘情愿做里通外合的内鬼。 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两手准备。 食堂下毒、栽赃何家父子,是明面手段。 若是明面失败、自己暴露被抓,就靠今晚这场交易,让外人出手废了何大清、何雨柱。 就算自己完蛋,也要拉着何家父子陪葬! 片刻后,易中海压下满脸戾气,低头快步离开小院。 第449章 差一点就成功了 看着易中海走远,深色褂子的中年男人转头看向守门那人,低声吩咐: “易中海这个人,技术底子不差,让他动手破坏轧钢厂设备,应该别人看不出来。” “但这人反复常常,之前就出过把锅甩给上级的事,心性不稳。” “通知厂里咱们的人,全程盯着他,但凡有一点不对劲,立刻上报。” “明白。”手下点头应下。 他们自以为谋划周密、滴水不漏。 却万万想不到,院墙外,全程所有对话、所有算计,尽数落在何雨柱耳中。 何雨柱站在暗处,面无表情,念力继续深度扫描整座小院。 下一瞬,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北屋底下,竟然挖有一间隐秘地下室。 里面摆放着一台老式发报机、几把崭新的手枪,最惊人的是,还有好几口密封的木箱子。 箱子里,满满当当全是黄金,还有不少老旧古董器物。 真是藏得够深。 何雨柱没有丝毫犹豫,心念一动。 几箱黄金、古董、值钱物件,瞬间全部移入自己空间。 紧接着,他随手从空间翻出一批普通黄铜、劣质旧摆件,原样摆进箱子里,位置、重量全部对好,外观看不出一点差异。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神色恢复平静。 他不是不想现在就动手抓人、端掉窝点。 但他心里无比清醒。 这伙人敢明目张胆布局轧钢厂、收买内部人员,绝对不止眼前这两个小角色。 厂里一定藏着更深的内鬼。 现在端掉外围据点,只会打草惊蛇,让暗处的人彻底蛰伏,再也抓不到证据。 轧钢厂是国家重工业命脉,绝对容不得这群人肆意破坏。 既然对方想布局,想搞破坏、搞颠覆。 那他就陪着慢慢玩。 顺着易中海这条线,把藏在轧钢厂深处的所有内鬼、间谍,一网打尽! 另一边。 走在胡同里的易中海,满脸病态的亢奋,低声喃喃自语。 “成了……终于成了……” “何大清,何雨柱,你们活该!” 说完,他又长长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后怕。 “终究是走到这一步了。” “一旦暴露,前途、工作、性命,全都没了。” “连养老的念想,彻底断绝。” 他咬了咬牙。 “事已至此,没回头路了。” “接下来,先搞定食堂,再配合他们毁掉车间设备!” “我倒要看看,这次谁还能拦我!” 一夜无话。 夜里空闲,何雨柱照常进入空间打理良田,播种囤粮。 对于易中海那点小动作,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跳梁小丑而已,翻不出什么大浪,只要提前设防,静待对方自露马脚就行。 第二天清晨。 易中海起得格外早,比平日里足足早了半个钟头。 昨晚的秘密交易、报复计划,在他脑子里反复盘旋,一夜都没睡踏实。 出门之后,他没有直奔轧钢厂,反倒绕进幽深僻静的老胡同,直奔那家无牌私药铺。 上次院子里中的泻药,就是在这儿买的。 这次他的目的依旧相同。 他不敢买剧毒药物,一来根本没渠道弄到手,二来他只针对何家父子报复,不想牵扯无辜工人闹出人命,真闹出惊天大案,他自己必死无疑。 掌柜老头抬眼扫了他一下,随口问道: “今天这么早?抓什么药?” 易中海快速左右张望,铺子里无旁人,压低了声音。 “我这几天肠胃不通,给我多来点力道足的泻药。” 老头眉头一皱,提醒道: “这药劲儿猛,普通人用不了多少,你要多的干嘛?” “没办法,体质问题,吃得少就是不通畅。” 易中海随口扯了个敷衍的借口,掏出几张钞票递了过去。 老头深深看了他两眼,没再多盘问。常年做私下生意,不该问的他从不多嘴。 转身从柜中取出一小包浅黄色药粉,用纸仔细包好,放在柜台之上。 “省着点用,千万别惹出事端。” “晓得。” 易中海一把抓过药粉,贴身揣进胸口内兜,牢牢压实。简单应付两句,转身快步离开药铺。 去往轧钢厂的路上,他脚步匆匆,心里的算计越来越清晰。 他就等中午食堂开餐,趁后厨换班人手空档,偷偷把泻药倒进大锅菜里。 只要厂里工人集体闹肚子、上吐下泻,百分百会定性成食堂食品安全事故。 何大清是掌勺大厨,首当其冲担责,何雨柱身在食堂也脱不开干系。到时候父子俩名声尽毁、工作不保,正好遂了他的心愿。 打定主意,易中海快步进厂,拎着标配的扫把,照旧守在食堂外围清扫。 此刻食堂后厨,何雨柱正帮着忙活食材。他念力时刻外放,方圆动静尽收眼底。 易中海刚一靠近,气场立刻被他捕捉,胸口贴身藏着的药粉,也被感知得一清二楚。 还好只是普通泻药,并无剧毒。 何雨柱眼底毫无波澜,心中彻底了然。 这老东西,果然不死心啊。 趁着身边帮厨忙碌,低声叮嘱何大清。 “这几天盯紧大锅菜,后厨后门别随便敞开,闲人一律不准靠近灶台。” 何大清久经世事,瞬间明白儿子的意思,悄悄瞥了眼外面扫地的易中海,轻轻点头。 “放心,我心里有数,会提防着。” 整整一上午,易中海都在食堂周边打转。 看似勤恳扫地干活,实则眼神不停往后厨瞟,死死盯着里面的人手轮换、进出空档。 奈何后厨人来人往,始终没有独处的空隙,他只能强行按捺心思,耐心蹲守机会。 转眼临近正午,午饭准时开做。陆续有工人过来排队打饭。 就在这时,后厨打杂的小伙拎着木桶出门倒泔水,后门空无一人。 千载难逢的机会! 易中海双目一亮,心脏骤然狂跳。 他装作随意溜达的模样,脚步放缓,慢慢朝着后厨后门挪去,打算趁机溜进去下药。 可他刚迈出两步,迎面就撞见从后厨走出的李卫东。 李卫东手里拿着今日的餐单,一眼就看见徘徊不散的易中海,当即皱眉呵斥。 “易中海!这块地早就扫干净了,你在这儿瞎转悠什么?” “别堵在食堂门口耽误干活,赶紧去车间区域清扫!” 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易中海心头一咯噔。 慌乱瞬间涌上心头,他强压下心虚,硬生生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李主任,我这就走,马上就去车间。” 到手的绝佳机会,就这么硬生生被打断。 易中海不敢耽搁,只能憋屈转身,拎着扫把悻悻离开食堂门口。 走远之后,他咬牙握紧拳头,满脸都是不甘。 差一点! 就差一步,就能得手! 第450章 自作聪明留退路 接连两天,易中海都在食堂外围伺机下手,结果每次都落空。 好不容易等来两次后厨空档,每次都被人意外打断。如今食堂后厨防范越来越严,李卫东盯得死死的,再想掺泻药搞事,根本没有一点机会。 易中海拿着扫把,漫无目的扫着地,眉头死死拧在一起,心里憋屈又窝火。 他不知道到是,之所以半点空子钻不到,全是何雨柱暗中严防死守的结果。 食堂下药迟迟没有机会下药,他满心郁闷,新的任务,紧跟着压了过来。 第二天一早进厂,易中海照旧拎着扫帚,准备去清扫卫生。 刚走到车间门口,同是保洁、平时经常搭班的老孙头,悄悄凑了过来。 左右快速扫了一圈,确认没人留意,老孙头压着嗓子低声开口: “易师傅,有人托我给你带个东西。” 易中海脚步一顿,眼神一凝:“谁?” “那就不知道了,他说是你亲戚。” 老孙头没多解释,从兜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小纸团,飞快塞进易中海掌心,转身若无其事走开,继续干活。 易中海捏紧纸团,面上不动声色,没敢当场拆开。 他熟门熟路走进车间,绕到工具间后方的死角位置,蹲下身,快速展开纸团。 纸上只有短短一行铅笔字,字迹短促锋利:破坏机械设备! 只一眼,易中海指尖瞬间控制不住的发抖。 他心里瞬间凉了半截。 下药闹食堂,说到底只是卫生事故。就算被查出来,顶多挨顿批评、写检查、受个处分,丢点脸面而已。 可破坏工厂机床?那是实打实的重罪! 轧钢厂的精密机床全是国家重器,随便一台都价值不菲,一旦损毁,影响生产线运转,后果不堪设想。真被抓了现行,劳改都是轻的,严重了根本扛不住! 他颤抖着手,把纸团揉碎,塞进嘴里使劲嚼烂,硬生生咽进肚子里。 满口涩苦,直钻心底。 这一刻,他是真的怕了,也后悔了! 整整一上午,易中海握着扫把,在车间里来回打转。 从东头扫到西头,又从西头扫回东头,看似勤恳干活,眼神却一次次偷偷看向精密机床作业区,心里翻来覆去挣扎不休。 拖到下午,他依旧迟迟不敢动手。 心底甚至冒出了退意。 要不,算了? 打算彻底断掉跟那群人的联系,忘掉所有接头的事。 何家父子的仇怨,暂且搁置,慢慢再算。安安稳稳熬到退休养老,比什么都强。 他蹲在工具间里,越想越动摇,满脑子都是退缩的念头。 就在这时,工具间的木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一道人影闪身进来,顺手带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动静。 易中海猛地抬头,心里瞬间一紧。 来人他认识,厂里调度室的田文远,四十多岁,戴着一副眼镜,平时看着沉默寡言、毫不起眼,专门负责车间物料调度。 两人之前打过几次交道,不算熟,但绝对是厂里的内部老人。 田文远背靠门板,透过镜片,目光平静却带着压迫感,直直盯着蹲在地上的易中海。 “想什么呢?” 易中海慌忙站起身,攥紧手里的扫把,强装镇定:“没想什么,干活而已。” “干活?” 田文远往前踏出两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冷意: “你在车间晃荡一整天,机床区域半步不沾,地扫得再勤,算什么干活?” 易中海脸色瞬间一白,强撑着狡辩:“田干事,我听不懂你什么意思。” “别装了。” 田文远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前些天晚上,你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我们都清楚。” 易中海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凉气,浑身僵硬。 只见田文远慢悠悠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片,轻轻展开。 看到字迹的瞬间,易中海瞳孔骤缩! 这是那晚接头人给他的地址! “你……你是他们的人?卧底?”易中海声音发颤。 田文远把纸片折好收回兜里,淡淡开口: “是不是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一举一动,全程都有人盯着。你自以为隐秘,其实从你动身接头开始,就一直在别人的掌控里。” 易中海嘴唇不停哆嗦,彻底慌了神:“你到底想干什么?” “很简单。” 田文远凑近半步,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任务已经给你了,破坏机床。乖乖办事,算你立功。” 易中海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彻底硬气不起来了,连连摇头: “我不干!那是厂里机器!一旦损毁,生产线都得停!这事太大,抓到是要吃枪子的!” “现在想不干,太晚了。” 田文远眼神一冷: “你知道的秘密太多,见过的人太多。你觉得,我们会留着一个随时可能泄密的废人?” 一句话,彻底堵死了易中海所有退路。 易中海张着嘴,喉咙像是被死死堵住,浑身冰凉,连呼吸都发滞。 “自己选。” 田文远语气冰冷,不留余地: “要么动手毁机,将功抵过;要么,后果你自己掂量。” 说完,他不再多留,直接推门离开。 狭小的工具间瞬间重新陷入昏暗死寂。 易中海顺着铁架缓缓蹲坐在地上,死死握着扫把,粗糙的木柄硌得手心生疼。 足足愣了许久,他才缓缓撑着架子站起来。 腿是软的,心是慌的,可他不敢退缩。 比起坐牢、丢命,他心底积压的恨意再次翻涌上来。 何大清的退让隐忍、何雨柱的步步压制、李翠莲的视而不见、自己彻底落空的养老梦…… 所有不甘和怨气,硬生生压过了心底的恐惧。 事到如今,他没得选! 打定主意,易中海咬着牙,走出工具间,开始动手。 他胆子极小,又极度自私,根本不敢碰车间正在运转的主力精密机床。 一旦核心设备出故障,全厂立刻停工彻查,第一个被盯上的就是整日在车间打扫的他! 思来想去,他直接绕到车间最深处的角落。 这里靠墙摆着几台蒙着厚油布的备用机床,常年闲置,极少启用。旁边还有一台半拆的旧铣床,早就报备过损耗故障,一直堆在角落没人管。 这,就是最完美的目标! 第451章 家宴定情 易中海蹲下身,掀开厚重油布,露出里面老旧的齿轮机箱。他的手虽然废掉了,可是他的技术还在,这里的机器是什么样的,他比谁都清楚! 他从工作服口袋,摸出一把平时修理扫帚用的小螺丝刀,刀刃薄细,刚好能卡进细小螺丝槽口。 他动作又轻又慢,满心谨慎。 先一点点拧松齿轮箱的固定螺丝,徒手将内部两组咬合精密的齿轮,悄悄错开一扣缝隙。 随后拔出主轴定位销,调转方向重新插回,彻底改变设备咬合轨迹。 最后,他把机床底部的冷却水管接口拧松半圈,刚好处于微微渗水、短时间看不出异常的状态。 整套动作下来,外表看不出一点人为破坏的痕迹。 短期开机不会彻底报废,只会慢慢磨损、精度偏移,等到故障彻底爆发的时候,根本查不出人为动手的痕迹,大概率会判定成设备自然老化损耗。 做完一切,易中海缓缓起身,左右仔细扫视一圈。 角落昏暗偏僻,全程也没人经过,安全得很。 他重新盖好油布,遮挡所有痕迹,退到一旁,拿起扫把继续扫地。 手心的冷汗浸透了木柄,双手依旧控制不住的发抖。 恐惧还在,可心底却悄悄松了口气。 他给自己留足了退路! 不动主力设备、不造重大事故、不留明显痕迹。 既能应付间谍那边的任务,保住自己性命,又能把自身嫌疑降到最低,两头周旋,两头保命。 想到这里,易中海紧绷的脸上,甚至扯出一丝自以为高明的冷笑。 可他做梦都想不到,从他踏入金工车间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人死死锁定。 车间外墙根下,何雨柱静静站在阴影里。 周身念力全开,化作一张无形大网,彻底笼罩整座金工车间。 易中海进车间犹豫挣扎、蹲在工具间畏罪退缩、被田文远威胁逼迫、全程惶恐忐忑的模样,一举一动、一丝一毫,尽数落在他的感知之中。 包括刚才,易中海躲在角落偷偷拧螺丝、错齿轮、拔销子、松水管、刻意挑选闲置旧设备、自作聪明留后路的所有小动作,全部被何雨柱尽收眼底,记得一清二楚。 何雨柱神色平静,眼底毫无波澜,心里却看得透亮。 易中海这人,就是贪生怕死,心思歹毒,遇事最先想的永远是自保退路。 可惜,再缜密的小动作,再隐蔽的算计,在绝对的念力监控面前,无所遁形。 他原本打算收网,直接抓易中海现行。 可听完田文远的威胁话术,看完整套操作,他瞬间改变了主意。 不能抓!现在动手,只抓得住一个易中海。 他故意弄坏闲置旧机器、痕迹隐蔽,真要对峙,完全可以狡辩是设备自然老化、自己只是正常打扫,证据不够硬,没法彻底钉死罪名。 更关键的是! 田文远现身施压,意味着厂里的内鬼不止一个! 城外接头窝点、传话的外围人员、车间潜伏内鬼,整条间谍线,都还藏在暗处。 现在贸然收网,只会打草惊蛇。 一旦这群人察觉暴露,立刻蛰伏收缩,再想连根拔起,就难如登天了。 何雨柱抬眼望向车间角落,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不急。 鱼饵已经上钩,陷阱已经布好。 他有的是耐心,陪这群藏在暗处的蛀虫,慢慢玩。 何雨柱刚回食堂,脚还没站稳呢,何大清就一脸急色地快步跑了过来。 “柱子,下午下班自行车借我用用,我出去办点事!” 何雨柱有些好奇:“办事?办啥急事啊?” 何大清嘿嘿一笑,神色还有点不好意思:“这不寻思晚上弄几个拿手的硬菜,请老太太和翠莲来家里吃顿便饭。” “行,用就用。”何雨柱随口答应,跟着劝了一句,“爸,你也抽空自己买辆自行车吧,上下班、出门办事都方便。之前我想给你买辆二手的,你死活不让,非要自己攒钱,拦都拦不住你。” 何大清摆了摆手,打了个哈欠:“二手的我不想要,买新自行车的我钱也攒得差不多了,就差一张自行车票了。” 食堂中午供餐结束后,下午基本没什么活了。 何大清干脆提前半个钟头就溜了出去,骑着自行车早早去了菜市场买菜,一头扎进中院厨房忙活起来。 等何雨柱下班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厨房里早就热气腾腾、菜香四溢。 还别说,自从何大清回来,何雨柱倒是很少进厨房了。 聋老太太、李翠莲都坐在桌边,正和何雨水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家常。 看见何雨柱进门,李翠莲笑着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何雨水立马甜甜开口:“哥,你回来啦!快坐,爸说菜马上就齐了!” 何雨柱凑近一看,桌上鸡鸭鱼肉摆了满满一桌,丰盛得不像话。 他心里门儿清。 何大清这辈子啥性子他最清楚了,无事不铺张,整这么一大桌好菜,铁定是憋着事儿呢,今晚肯定有正事要宣布。 与此同时,中院。 易中海下班回来,站在院子当中,眼神死死盯着何家灯火通明的屋子。 耳边传来屋里的李翠莲的说笑声,鼻尖萦绕着一阵阵诱人的饭菜香。 再转头看看自己屋里冷冷清清、空空荡荡,连点烟火气都没有,一股无名烦躁瞬间涌上心头,胸口堵得发闷。 窗台边上,贾张氏正偷偷扒着看热闹。 瞧见易中海在院子里看着何家的方向,她心里反倒一阵亢奋。 只要易中海和李翠莲彻底没戏了,她贾家就还有拿捏对方的机会! 尤其现在秦淮茹怀了身孕,贾家往后养孩子、过日子处处都是开销,正是缺钱的时候。 她猛地想起自己手里还拿着易中海亲手画押的字据,眼珠子一转,立马就有了主意。 何家屋内,气氛融洽。 何大清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又拿出一瓶二锅头,挨个给众人倒酒,唯独给何雨水倒的是何雨柱弄的甜饮料。 倒完酒,何大清端起酒杯,满脸笑意:“老太太,翠莲,咱先碰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抿了一口,谁都没说话,静静等着何大清说事。 大家心里都有数,这顿丰盛家宴,绝不是单纯吃饭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一杯酒下肚,何大清看着儿女,郑重开口: “柱子,雨水,爸跟你们说个事,我已经决定了,往后就和翠莲搭伙过日子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身旁脸颊微红、低头腼腆的李翠莲,眼里满是温柔。 何雨水左右看看老爹和李阿姨,一脸无奈,苦巴巴看向自家老哥。 何雨柱冲着她轻轻耸了耸肩,示意她坦然接受吧,早就在预料之中的。 雨水心里哭笑不得,自家老爹真是一把年纪还不让人省心。不过有哥哥撑腰,她也没什么可操心的,干脆放下心思,准备埋头干饭。 唯有美食不可辜负! 见俩孩子没反对,何大清心里踏实了不少,连忙补了一句:“雨水你放心,爹这回绝不走,就在院里踏踏实实和你李大妈一起过日子。” 何雨水低低应了一声:“哦。” 不多废话,直接摆烂干饭。 这时何雨柱才缓缓开口:“你们自己的日子自己做主,我和雨水没意见,全力支持。” 一旁的聋老太太连忙跟着打圆场,絮絮叨叨说道:“柱子、雨水,你们俩得想开!大清和翠莲搭伙过日子是好事!往后有人打理家务、相互照看,以后老了也不用你们兄妹操心,老婆子我也跟着放心!” 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屋里的气愤还是相对来说,还是很融洽的。 第452章 易中海的疯狂 就在何家欢声笑语的时候,中院画风骤变。 贾张氏揣着那张字据,硬拉着秦淮茹出门。 她心里还是害怕的,毕竟这字据是见不得光的,不敢单独对上易中海,怕对方气急动手,非得拽着怀孕的秦淮茹壮胆。 婆媳俩挺着腰板,直接堵到易中海家门口。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贾张氏标志性的大嗓门,瞬间响彻整个四合院。 “易中海!你给我出来!” 原本就满心郁结、一肚子邪火没处撒的易中海,听见这蛮横的喊声,压着滔天怒火推门而出。 脸色阴沉得吓人:“贾张氏,你又闹什么?” 贾张氏二话不说,“啪”的一声,直接把那张字据拍在门槛上。 易中海瞳孔一缩,心里暗道不好。 这字据当初不是落在闫埠贵手里了吗?怎么又被贾张氏拿回来了! 他强压心慌,沉声开口:“进来说。”这字据虽然不重要,可是他也不想让院子了的人都知道! 说完侧身让开路来,等贾张氏和秦淮茹俩个进了屋后,反手关好房门、拉上窗户,生怕外面听见动静。 一关上门,贾张氏立马变脸,一脸蛮横,理直气壮开口: “我可没有闹啊!这不是秦淮茹现在怀了身孕,我贾家以后又多了一个孩子,过日子负担太重了,这不是来找你想办法的!” “呐!这是你亲手写的字据,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从这个月开始,按上面的,你工资的一半,必须交给我家!” 这话一出,易中海彻底懵了,紧跟着一股极致的怒火直冲头顶。 上次被贾家讹诈拿捏、丢尽脸面,他忍了! 如今他身上背着间谍身份,步步如履薄冰,随时可能锒铛入狱,贾家居然还敢趁火打劫、二次逼宫! 易中海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咬牙低吼: “贾张氏,你别得寸进尺!当初闫埠贵可是说的清清楚楚,这字据作不得数的!” “我不管那个!”贾张氏直接撒泼耍赖,双手叉腰,蛮横到底,“我只看字据上怎么写的,不过你也放宽心,东旭和淮茹也会按上面写的内容,给你养老送终!” 见易中海阴沉着脸,不说话。贾张氏继续说道! “今天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敢不依我,我就拿着字据去厂里闹、去街道闹!彻底闹臭你的名声,让你丢工作,以后都没有钱养老!” 易中海被堵得哑口无言,浑身气血翻涌。 憋屈、愤怒、悔恨、烦躁,多种情绪拧成一团,几乎要把他逼疯了。 他风光了大半辈子,可是短短一年多,就变得这般窝囊! 连以前可以随便拿捏的贾张氏,都能骑在他头上三番两次拉屎! 良久,易中海咬牙切齿,眼底阴沉得吓人: “好、好得很!你想去闹就去闹,随便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 贾张氏被他凶狠的眼神盯得浑身发寒,心里却依旧不服软,硬着头皮呛声: “易中海!你敢赶我走?你不怕丢面子、丢工作、没钱没人养老!” “滚!” 易中海彻底失控,上前直接伸手,硬生生把贾张氏往外推。 一旁的秦淮茹连忙拉住婆婆,满脸歉意:“易大爷,实在对不住,我拦不住我妈。” 易中海疲惫地挥了挥手:“淮茹,你也出去吧。” 把婆媳二人全部推出房门,“哐当”一声关紧大门。 他不是认怂,是彻底被贾家逼疯了。 屋内,易中海靠着门板,眼底闪过极致的阴狠。 “贾张氏,是你们逼我的!” 门外,贾张氏还在不依不饶骂骂咧咧,诅咒他绝户、不得好死。 易中海充耳不闻,一言不发,任由她撒泼。 这一夜,他满心都是戾气,心绪彻夜难平。 次日一早。 易中海揣着一肚子无处发泄的邪火,阴沉着脸进厂上班。 昨日他尚且畏手畏脚,只敢偷偷改动几台闲置备用机床,处处给自己留后路、留退路。 可经过贾家昨夜的二次敲诈、步步紧逼,他心中最后一点顾忌,彻底烟消云散了。 恨意那是彻底冲昏头脑了! 贾东旭吃他的、喝他的、常年靠他接济,一家子全是吸血的白眼狼!如今还敢变本加厉拿捏他! 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钳工第一车间开工,工人陆续到岗就位。 贾东旭一如往常,走到自己专属的工位,熟练启动机床,投入到一天的工作中。 他做梦都想不到,一场无妄之灾,已经悄悄锁定了他。 车间角落,拿着扫把假装清扫的易中海,眼神阴冷刺骨,死死盯着贾东旭的背影。 这台机床,是贾东旭每日必用、从不离手的主力设备! 此刻车间人声嘈杂,所有人都专注手头工作,没人留意角落的动静。 易中海借着扫地掩护,慢悠悠靠近机床。 此刻食堂方向,何雨柱念力全程铺开,整座车间的动静尽收眼底。 昨晚四合院的闹剧、贾家的敲诈、易中海的满心怨毒,他看得一清二楚。 见易中海满眼疯狂、蓄意报复的模样,何雨柱瞬间了然。 这老东西,被逼急了,不会是要拿贾东旭的机床泄愤嫁祸! 车间之内,所有人都在忙碌的工作中,压根没有人注意到他。 易中海趁着贾东旭上厕所的功夫,矮身贴近机床,借着扫帚遮挡,摸出随身带的小螺丝刀,动作又快又稳。 他不再碰那些无关紧要的地方,专挑主力机床的核心受力结构下手。 微调主轴平衡螺丝,偏移齿轮精密咬合点位,松动压力轴承间隙。 整套操作极其隐蔽,外行肉眼根本看不出半点改动痕迹。 机床照常运转,声响、转速、外观一切正常。 但只要持续高强度加工工件,内部错位的零件就会不断摩擦、升温、磨损,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卡死崩坏。 一旦出事,所有嫌疑都会落在整日操作机床的贾东旭身上,压根就不会想到是有人会动手脚! 做完所有手脚,易中海缓缓起身,拍掉衣角灰尘,脸上重新恢复麻木平淡。 他远远看着回来的贾东旭,埋头干活,眼底掠过一抹阴冷的快意。 你们贾家不是贪得无厌?不是想拿怀孕拿捏我、抢我工资? 行! 我就让你们好好尝尝祸从天降的滋味!机器是你用的,故障是你用出来的!等你出事故了,我看你们还有什么心思讹我! 心头积压多日的恶气,终于顺畅了几分。 易中海拿起扫把,继续慢悠悠扫地,装作无事发生,仿佛刚才蓄意搞破坏的恶毒举动,从来没有出现过。 第453章 何雨柱出谋划策 红星轧钢厂,机器轰鸣震天响。为了生产任务,整个大厂都是从早干到晚,压根不带停的。 上头任务压得死死的,工人、机床,全都在超负荷运转,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食堂门口,何雨柱双手揣兜,静静站着。 眼神看似随意扫向车间方向,心里却透亮得跟明镜一样。 上午发生的那点猫腻,从头到尾,全在他眼皮子底下。 易中海借着打扫卫生,趁着车间人多嘈杂、没人留意,偷偷摸到贾东旭的机床旁,暗戳戳给他改了机器零件。 小动作做得隐蔽,表面看不出一点毛病,实则埋下了要命的暗伤。 这老东西心思毒得很。 就等着机器高强度运转之后自行崩坏,到时候所有人只会怪贾东旭操作不当,压根就不会有人,查他这个始作俑者,既能报昨晚被贾家敲诈的仇,又能应付上头的破坏任务,两头占便宜。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 穿越这么久,他从来不是心狠手辣、赶尽杀绝的性子。 四合院那帮人,贪小便宜、耍小心眼、自私刻薄,毛病一抓一大把。 但说到底,都是市井小民的鸡毛自私,没谁真的罪该万死。 以往谁招惹到他,他都是当面惩戒、打脸立威,点到为止,从不会往死里逼。 可这次不一样。 真让这台机床出事,贾东旭怎么样何雨柱自然不会怎么关注,在他看来,四合院的这些人就是打不死的小强,贾东旭也不可能会死在这个时间段,顶多就是受点伤,用不了几天就会重新蹦跶起来。 主要是眼下整个厂都在赶生产,一台机床崩坏的事故,整个厂都得受影响。 再者,易中海现在胆子越来越大。 放任下去,后患无穷。 除此之外,何雨柱心里还藏着一份旁人看不懂的心思。 自打他穿越过来,四合院所有人的命运。 他很想亲眼看看,有自己这只蝴蝶搅动局势,这些人既定的悲惨宿命,到底能不能彻底扭转。 不能见死不救,更不能任由易中海肆意妄为、祸害全厂。 念头落定,何雨柱抬脚,直奔厂部办公楼。 三楼东头,李怀德的办公室。 门半掩着,里头一阵接一阵的叹气声,听得人心里发闷。 何雨柱轻轻推门进去。 李怀德瘫在办公椅上,面前摊着一堆生产文件,手里的烟燃了大半,烟灰积了老长,都没心思弹。 瞧见何雨柱进门,他瞬间跟看见救星一样,猛地站起身,眼里的郁气一扫而空。 “柱子!你可算来了!快坐!” 何雨柱顺手带上门,笑着坐下:“李叔,看你愁眉苦脸的,这是遇上烦心事了?” 李怀德把烟屁股狠狠摁进烟灰缸,烦躁地揉了把脸,又续上一根烟,猛吸了一大口。 “还能有谁?杨卫民那厮!” “之前咱俩联手,把他安插在后勤的一帮亲信全清了,断了他不少手脚!” “自打那以后,他就彻底跟我杠上了!生产部门死死抓在手里,对我那是严防死守的!” “所有生产上的会议,压根不通知我!核心文件,直接不让我看!但凡沾生产的事,一点不让我沾手!” 李怀德越说越憋屈,语气满是无奈:“我还不能跟他急!一急,他直接扣我扰乱生产的帽子,狗急跳墙更难收拾!” “可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啊!厂里所有生产成绩、功劳,最后全算在他杨卫民头上了!我这个副厂长,直接成了摆设,白白给他做嫁衣!” 何雨柱指尖轻轻点着桌面,神色淡定,慢悠悠开口。 “李叔,硬争硬抢肯定不行。” “现在杨卫民手握生产大权,正是风头最盛的时候,你主动伸手掺和,就是落人口实。” “到时候他随便给你安个争权捣乱的名头,你有理都说不清,得不偿失。” 李怀德瞬间更愁了,眉头拧成疙瘩:“那咋办?眼睁睁看着他一个人吃独食?我这口气咽不下!” 何雨柱沉默两秒,话锋一转。 “不过嘛……办法也不是没有。” “嗯?!” 李怀德眼睛瞬间瞪圆,身子猛地往前一探,烟夹在手里都忘了抽,急切追问:“柱子!有法子你快说!不管行不行,先给我说说!叔现在真没辙了!” 何雨柱笑了笑,语气沉稳:“不敢保证百分百稳妥,但绝对能破现在的僵局。” “你想,现在全厂任务层层加码,工人都在连轴转,机器日夜不停超负荷运转。” “人累狠了会生病、会倒下,机器没有灵性、不会喊累,可不代表它不会坏!” “越超负荷运转,磨损越严重,隐患越堆越多,迟早要出事。” 李怀德愣了愣:“你的意思是,拿安全事故做文章?” “对。” 何雨柱点头,说得直白透彻。 “你回想下,这阵子车间小事故是不是从没断过?” “机器卡顿、工件挤压磕碰,全是实打实的工伤!” “光这个月,大大小小的事故不下十起,上个月更多!” “只是都是小伤,没人当回事,可架不住积少成多!” “你现在别跟他争权、别抢功劳。” “你换个正大光明的角度——安全生产。” “机器检修,不是让生产停工,是为了让生产稳得住、跑得久!” 李怀德眼里渐渐有了光,却还是有顾虑:“道理我懂,可杨卫民绝对不会同意!他最怕耽误产量了!” “他不同意也得同意。” 何雨柱语气笃定,句句戳在要害上。 “你把这两个月所有工伤记录、机器故障台账,全部整理成实打实的材料。” “白纸黑字、有据可查,所有人都看得见!” “他杨卫民要是敢强硬阻拦,日后真出了重大设备事故、工人重伤事件,上面追责下来,所有责任全是他的!” “你提前提了整改方案、敲了警钟,你干干净净,是他一意孤行、漠视安全!” 李怀德深吸一口气,心里的郁结散了大半。 何雨柱继续补了一句: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 “全厂工人现在天天拼死拼活赶产量,心里早就憋着一股怕出事的慌劲!” “所有人都怕机器坏、怕自己受伤、怕无端背锅!” “你这时候站出来,优先保工人安全、保设备稳定,底下所有人都记你的情!” “人心就是最大的底气!有了全厂工人的群众基础,日后杨卫民再想打压你,根本压不住!” “妙!太妙了!” 李怀德猛地一拍桌子,满脸豁然开朗,激动得不行。 “柱子!你真是我的福将!” “我光盯着争功劳、抢权力,格局太小了!你这一招,堂堂正正、光明正大!” “既合规合理,又收拢人心,还能卡死杨卫民的短处!这局,稳了!” 说完,他立马拉开抽屉,随手摸出两条崭新的大前门香烟,抬手就朝何雨柱扔了过去。 “拿着!叔犒劳你的!别推辞!” 何雨柱抬手稳稳接住,脸上笑得坦然,顺手往怀里一揣。 表面看似收进衣兜,实则指尖一动,直接悄无声息收进了系统空间。 “那我不耽误你干活,李叔你趁热打铁赶紧写材料。” “放心!我现在就写!” 李怀德干劲彻底拉满,俯身就铺开纸笔,一刻不敢耽误。 第454章 防范未然 何雨柱笑着转身离开办公室。 他心里清清楚楚。 这一套新规一旦落地, 机床自查、责任到人,简直就是一张天罗地网。 从今往后,不管是易中海,还是田文远那帮间谍内鬼,再想偷偷改动机器、暗造破坏,根本藏不住! 只要敢动手,当天自查就能查出痕迹! 他们越是心急搞破坏,越容易露出马脚! 顺着线索往下查,早晚能把这一整条内鬼线,连根拔起、一网打尽! 一举数得,全盘盘活! 走出办公楼,何雨柱抬眼一扫。 食堂外头的空地上,易中正拿着扫把慢悠悠扫地,看似老实干活,眼神却贼溜溜乱瞟,时不时探头往食堂后厨偷偷张望。 那点小心思,一眼就能看穿。 何雨柱眼底掠过一抹冷嗤,轻声自语。 “这老东西,真是贼心不死。” “机床破坏的事还没完,居然还惦记着往饭菜里下药的阴私勾当。” 另一边,办公室内。 李怀德奋笔疾书,速度飞快。 他把近两个月所有工伤记录、设备故障报告逐条整理,一桩桩、一件件全部罗列清楚。 从工人刮伤、磕碰扭伤,到机床卡顿、零件异常磨损,数据详实,证据确凿。 随后提笔写下完整整改方案: 班前十分钟自查、操作人员全责、故障即时上报、维修组错峰加班抢修、车间主任监督、厂部每周抽查。 条理清晰,滴水不漏。 写完最后一个字,李怀德一刻不耽误,拿着厚厚一沓材料,直接上报厂委,申请召开临时紧急会议。 厂委一众领导看完提案,个个神色凝重。 安全生产绝非小事,没人敢马虎,当即紧急通知全体厂领导参会。 消息传到杨卫民办公室。 他正盯着生产报表看进度,一听是李怀德主动申请开会,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满眼不耐。 “李怀德?” “又无事生非!” 杨卫民眉头紧锁,语气满是阴沉不爽。 “摆明了就是看我生产进度顺利,心里不平衡!” “自己抓不到生产权,就故意找由头开会捣乱,想借机插手我的生产管辖!” 在他眼里,李怀德这一通操作,纯粹就是夺权套路,根本不是真心为了安全整改。 下午两点,临时厂委会准时召开。 会议室气氛严肃,十来位厂委领导端坐就位。 李怀德端坐桌前,面前摆着整整齐齐的一沓材料,底气十足。 主位上的杨卫民,脸色铁青,压抑着满心烦躁。 李怀德率先起身发言,声音洪亮,条理清晰。 他当众念完整改提案,说到工伤数据时,特意加重了语气。 “各位领导!” “上月全厂大小工伤十七起,本月尚未过半,已经高达十一起!” “这不是冷冰冰的数字!这是咱们一线工人实打实的伤痛!” “有人刮破手掌、有人扭伤腿脚,轻者误工扣薪,重者留下隐患,影响终身!”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神色郑重。 李怀德继续朗声说道: “我提议设备自查检修,绝非耽误生产、阻碍进度!” “恰恰相反!是为了稳住生产、保障生产!” “机器和人一样,超负荷硬顶只会积弊成疾!定期检修排查隐患,是为了后续高效、稳定、安全的持续产出!” 话音刚落,杨卫民当即拍桌起身,冷声发难,气场强势压人。 “李副厂长!现在全厂生产任务十万火急!工期不等人!” “你张口闭口检修机器,一旦耽误产量、完不成月度指标!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针锋相对,火药味瞬间拉满。 李怀德丝毫不慌,抬头直视杨卫民,从容反驳。 “杨厂长!我方案里写得清清楚楚!” “错峰检修、班前自查、不停工、不停产!” “工人上岗前十分钟自查简单故障,复杂问题统一报备,维修组利用空闲、晚间加班处理!” “完全不耽误正常生产进度!” “眼下工伤频发、设备隐患丛生,这是所有人都看得见的事实!” “比起赶一时产量,杜绝重大安全事故、保住工人性命,难道不重要吗?!” 一句话,直接把杨卫民堵得哑口无言。 旁边一位老厂委当即开口附和:“老杨,老李说得没错。最近车间事故确实太频繁了,再放任下去,迟早出大事!到时候上面问责,咱们谁都担不起!” 另一位领导也连连点头:“是啊,检修只是小麻烦,出事故才是大灾难!安全必须放在第一位!” 一时间,会议室众人纷纷站队支持。 “安全无小事,必须整改!” “不能只顾产量不顾人命!” “每日自查制度,必须推行落地!” 全场一边倒,彻底碾压。 杨卫民环视一圈,看着所有人统一的态度,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憋屈得胸口发闷,却半点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自己再强行阻挠,就是漠视安全、草菅人命。 真出了事,所有罪责都会扣在他这个生产一把手头上,百口莫辩! 良久,杨卫民死死攥紧拳头,硬生生压下满腔怒火,冷着脸妥协。 “行。” “检修可以推行,但绝不允许耽误生产进度!各车间自行合理安排,出了问题,谁提议谁负责!” 李怀德当即应声:“没问题!所有落地工作,我亲自带队负责!” 这场权力博弈,李怀德大获全胜,彻底扬眉吐气! 会议结束,他片刻不耽误,带着厂委正式决议,亲自带队巡查各个车间,当众宣读全新铁规! “从今日起!全厂所有机床设备,每日必查、每日必检、责任到人!” “谁操作、谁负责!自查不严、隐瞒隐患,一经查出,严肃追责绝不姑息!” “设备故障即时上报、即时登记、即时维修!严禁带隐患开机、带故障作业!” 一条条规矩落地,响彻各个车间。 全厂工人听完,瞬间一片欢呼。 连日来压在心头的安全顾虑,终于有人替他们做主! 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冒着风险硬着头皮干活! 而车间角落,一直假装扫地、暗自侥幸的易中海。 听完这一条条铁律,瞬间浑身冰凉、手脚发麻,如坠冰窟! 轧钢厂厂里刚推行的设备自查新规,把安全责任死死压到个人头上。谁的机床谁负责,出了问题直接追责,没人敢拿自己的铁饭碗开玩笑。 每天下班前十分钟,全厂车间统一停工自查。 工人们全都蹲在自己工位上,排查着自己的机床,关系到自己的安全,那是一点不敢糊弄。只要查出一丁点异常,当场登记上报,维修组连夜抢修整改。 整个车间的设备状态,肉眼可见地稳了下来。 当然了,有些人为了自己的安全,检查非常仔细,也有人压根不当一回事,贾东旭就是这样的人! 第455章 贾东旭出事故 钳工车间,老陈师傅一边拧着机床螺丝,一边瞅见贾东旭揣着两手,吊儿郎当站在一旁看热闹,压根不动手。 老陈好心开口提醒:“东旭,别光看着!赶紧检查你那台机子,这几天产量压得重,机床负荷大,别藏着暗毛病,真出事就晚了!” 贾东旭听完,当场嗤笑出声,嗓门扯得震天响,半个车间都听得清清楚楚。 “陈师傅,你们就是纯属胆小!” “这机床多少年的老物件了?天天转日日跑,从来没出过岔子!” “厂里搞什么自查检修,就是走个过场,应付上面检查罢了!你们还真当正经事干?纯属耽误下班!有这功夫,我回四合院躺着歇觉,不比瞎折腾强?” 这话刚落,一道严厉的呵斥声骤然响起。 “贾东旭!你满嘴胡咧咧什么!” 车间周主任正好巡查过来,这番狂妄无知的话,听得一字不落。 他脸色瞬间铁青,大步冲了过来。 喧闹的车间瞬间鸦雀无声,所有工人纷纷停手,低头默默看热闹。 周主任盯着吊儿郎当的贾东旭,气得胸口起伏不停。 “厂委盖章下发的铁规,全厂统一落实,到你嘴里就是走过场?” “前段时间车间接连出工伤、爆设备隐患,你是看不见还是装傻?” “赶紧滚回你工位,老老实实自查一遍!不懂就问,不会就学,有问题立刻上报!” “少在这儿妖言惑众、扰乱军心!我把话撂死在这,你偷懒糊弄不检查,日后一旦出事,没人替你担责,所有后果你自己全盘扛着!” 当众被一顿狠批,贾东旭脸上火辣辣的,心里憋着一肚子不服气。 可他就是个一级工,压根不敢顶撞车间主任。只能耷拉着脑袋,磨磨蹭蹭挪回自己工位。 随便弯腰扒拉两下表面铁屑,扫了一眼机床外壳,前后不到十秒,直接甩手走人。 他本身技术就不行,压根看不懂机床内部结构,哪里能发现暗藏的问题。 他不自己查,也不让别人帮他查,怎么能发现易中海偷偷动了手脚! 之所以没有爆发,是贾东旭天天上班偷懒摸鱼,开机断断续续,机床负荷压根拉不满,暗藏的隐患一直被压住,没能爆发。 易中海机关算尽,千算万算,唯独没算到贾东旭懒到这种地步。 安稳度过两天,到了第三天上午。 前两天机床设备检修的多,耽误了生产进度。厂里为了补回产量,特意加重了当天的生产任务。 车间工人连轴赶工,周主任全程在岗盯着,眼神死死扫着每一个工位,谁敢摸鱼偷懒,当场点名训斥。 这下,贾东旭彻底没了浑水摸鱼的机会。 更要命的是,秦淮茹怀有身孕,两口子许久没能温存。 昨天夜里贾东旭憋了许久,折腾到大半夜才休息,第二天起来整个人精气神彻底掏空,头昏脑涨、浑身发软。 强撑着疲惫上岗,又被主任死死盯着,贾东旭只能硬着头皮高强度操作机床,实打实连续干了整整两个小时。 长时间满负荷运转,机床内部被易中海破坏的错位齿轮、松动轴承,终于彻底撑不住了。 高温持续摩擦,积攒几天的致命隐患,终于是爆发了! “咔嘣——!!” 一声尖锐刺耳的金属断裂声,骤然炸响在车间里。 下一秒,整台机床剧烈震颤、疯狂抖动! 主轴转速彻底失控,刺耳的轰鸣瞬间盖过全场机器声! 贾东旭本就精神恍惚、脑子发沉,压根没反应过来突发故障。 凭着干活的本能,下意识伸手想去扶正工件、调整机身。 就是这一刹那! 高速狂转的主轴、缠绕的工件、错位卡死的齿轮,狠狠一口咬住他的右臂! “啊——!!” 骨肉绞缠的闷响让人头皮发麻! 旁边工位的年轻工人吓得脸色惨白,当场尖叫着扑上来,拼尽全力拍下紧急制动按钮! “停机!快停机!!” 瞬息之间,喧闹的车间死寂一片。 所有工人齐刷刷转头,看着眼前惨状,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贾东旭半个身子死死贴在机台上,整条右臂诡异扭曲、弯折变形。 鲜红的血液顺着机床缝隙疯狂喷涌,哗哗流淌,瞬间染红台面、浸透地面,场面触目惊心。 周主任脑子嗡的一声,脸色惨白,大步狂奔上前。 “所有人别动!谁也不准触碰这台机器!” 旁人看着贾东旭一动不动,还以为他忍痛硬扛。 实则他早就被突如其来的惨祸吓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反应能力。 几秒后机床彻底停死,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贾东旭才缓缓回过神。 看着自己彻底变形、完全不听使唤的胳膊,看着脚下满地猩红,极致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他浑身剧烈发抖,眼泪直接崩了出来,带着浓重的哭腔,哆哆嗦嗦喊着。 “我的胳膊……我的胳膊咋动不了了?” “我是不是废了?主任!我是不是要死了啊!” “贾东旭,你稳住!千万别乱动身子!” 周主任蹲在一旁,强压着心里的慌乱,沉声安抚,“厂医马上就到,保命最重要!快点!赶紧去喊厂医!” 车间瞬间乱作一团。 有人飞奔跑去医务室,有人吓得愣在原地,剩下的工人围在远处,低声议论纷纷。 食堂离车间不远,听到巨大动静,何雨柱跟着一众食堂工人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他身怀系统中医术,外加念力加持,眼神一扫,贾东旭的伤势便一清二楚。 右臂彻底粉碎性骨折,肌肉大面积撕裂,神经完全坏死,这条胳膊算是彻底废了。 脊椎严重错位受损,落下终身病根,往后能不能正常站立干活都是未知数。 万幸大动脉没有断裂,出血可控,暂时捡回一条命。 旁边一名工友凑到何雨柱身边,压低声音感慨:“何师傅,前两天大伙轮番劝他好好查机子,他死活不听,还嘲讽我们胆小,现在这下好了吧!” 何雨柱望着混乱的现场,淡淡叹了口气。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啊! “好话歹话全都提前说到了,奈何人不听。” “规矩摆在明面上,生路也铺好了,自己作死不当回事,旁人再怎么劝,也救不了找死的人。” 人群外围,易中海手里拿着扫把,装作刚闻讯赶来打扫现场的样子。 挤进来看清满地鲜血、断臂惨状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手脚冰凉,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旁边一个保洁工人随口搭话:“老易,你说好好上班干活,怎么闹出这么大的祸事?真是吓人!” 易中海牙关发紧,双手止不住发抖,强压着心底翻涌的滔天恐慌,勉强挤出一句干涩的话。 “谁说不是呢……好好的机子,莫名其妙出这么大事,真是造孽。” 他心里早已慌得魂飞魄散。 他当初暗中动手,只是想制造一点小故障,让贾东旭受点小伤、扣点工资,报复贾家之前的敲诈算计。 他做梦都不敢想,自己小小的手脚,居然直接废了贾东旭,闹出这么一场特级工伤大祸! 第456章 新的间谍出现 贾东旭被人抬上担架紧急送走,整个钳工车间乱糟糟一片,工人都在议论纷纷。 唯独人群里的易中海,整个人彻底僵住了,浑身气血都像是被抽空了一般。 他两条腿不受控制的微微发抖,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慌。 他真没想闹出这么大的事。。 易中海心脏狂跳,冷汗顺着后背不停往外冒,慌乱的眼神在嘈杂人群里四处扫动,疯了一样寻找田文远的身影。 就在这时,前方人群缝隙里,田文远恰好抬头。 两人隔着二十多步距离,目光骤然相撞。 田文远眼神瞬间一沉,极其隐晦、极轻极慢地摇了一下头。 那眼神、那动作,意思再明白不过——别过来、别对视、别说话、装不认识。 易中海嘴唇死死哆嗦,心里又怕又慌。 他明明想听话躲开,可觉得自己要大祸临头,心里的恐惧压垮了理智。他握着扫把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还是咬着牙,不顾他的警告,硬生生挤开围观工人,快步穿过人群,直直朝着田文远冲了过去。 田文远压根没躲,只是眼皮重重一压,冰冷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死死剜在易中海脸上,压迫感十足。 他嘴唇几乎没动,声音压到极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别说话,跟我走。” 易中海张了张嘴,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慌乱又僵硬地点着头。 田文远神色如常,转身朝着车间外走去,步子稳得不像话,一点都看不出慌乱。 易中海跟在他身后,脚步虚浮慌乱,整个人魂都快没了。 车间门口的何雨柱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正打算回食堂呢,眼角余光恰好扫到这两人反常的姿态。 易中海慌不择路、胆战心惊,活像一条被踩断尾巴的丧家犬。 田文远表面沉稳,实则全身紧绷,明显是心里藏了大事。 两人鬼鬼祟祟、刻意避着人,绝对有猫腻。 何雨柱眼神微凝,不动声色调转脚步,没有直接跟上,而是绕了个隐蔽的外墙夹角,悄无声息尾随上去。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径直走进了的工具间。 确认四周无人,何雨柱心念一动,无形念力悄然铺开,将里面的一举一动、一字一句,听得清清楚楚。 工具间外,田文远率先进门。 易中海站在门口,慌慌张张左右扫视三遍,确认外头没人,才侧身挤了进来,反手“咔嗒”一声扣上门闩,彻底锁死。 他再也绷不住心里的恐惧,双手死死抓住田文远的衣袖,用力到指节发白,整个人都在发抖,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彻底乱了分寸。 “田组长!这下完了!可怎么办啊!” “我真没想到会闹这么大!我只是想小小折腾一下,顶多废两个工件!现在直接重伤,这是大事啊!” “这事儿是你让我干的!你可得救我!你必须帮我!” 田文远眉头一皱,猛地用力甩开他的手,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语气沉稳又阴狠。 “慌什么?” “我们本来的目的,就是制造事故、扰乱生产、拖垮轧钢厂进度。你这次动静虽然大了点,但效果够足。” “等风声过去,我向上汇报,上面少不了你的功劳,重重有赏。” “我不要赏!”易中海死死摇头,彻底崩溃,再次伸手去抓他,“我怕!这机器是我动的手脚!一旦厂里查出来,我这辈子就毁了!有赏我也没命拿!” 田文远后背靠着工具货架,镜片后的双眼冷静得可怕,居高临下地看着失态慌乱的易中海,像在看一个没一点城府、不堪大用的废物。 “怕什么?” “善后的事,早就安排好了。我们的人会出面定性,这场事故,最后只会算成设备自然老化,跟人为破坏一点不沾边。” 易中海声音发虚,满心不安,连连摇头:“不可能!懂行的一查就能看出来!地脚螺栓松扣、进给箱螺丝错位,全是人为改动的痕迹,根本不是老化磨损!” “懂行的人多,还是听话的人多?” 田文远淡淡打断他,语气带着十足的底气。 “维修组、技术组,都有我们的人。最后的鉴定报告、检修记录,怎么写、怎么定性,轮不到你我操心。” 这话一出,易中海瞬间僵住,浑身冰凉,彻底没了声响。 他手心布满冷汗,僵硬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田文远上前,一根根掰开他死死攥着自己衣袖的手指,语气看似放缓,眼神却愈发阴寒刺骨。 “记住,这几天安分一点,老实干活、少说话、别露头,别引起别人注意。” “等这阵风声彻底过去,你再继续做事。” “还有,上了这条船,就再也没有回头路。想半途而废,没人保你。” 说完,他眼神骤然一厉,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再啰嗦、再慌乱坏了事,不用厂里动手,我现在就能处理你。” 撂下狠话,田文远走到门口,轻轻拨开一道门缝,谨慎扫视外头一圈。 确认四下无人,他身形一闪,悄无声息离开了工具间。 房门重新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易中海孤身一人。 紧绷的神经彻底崩塌,他双腿一软,顺着货架缓缓滑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扫把被他随手丢在脚边,他浑然不顾,双手撑着膝盖,脑袋深深埋下去,肩膀一抽一抽剧烈颤抖,满心都是无尽的恐惧和后悔。 墙外夹道拐角,何雨柱缓缓收回念力。他靠在墙面上,眼底一片清明,心里瞬间通透。 看来田文远,他背后有人、有组织,应该就是潜伏在轧钢厂的内鬼。 他们让易中海动手搞破坏,目的就是制造安全事故、扰乱人心。 更致命的是,维修组、技术组早已被渗透。 只要他们暗中动手篡改鉴定报告、修改检修台账,就能把一场蓄意人为破坏,轻轻松松改成设备自然老化。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真要是让他们得逞,别说抓内鬼,最后所有责任,只会全部扣死在贾东旭操作不当、偷懒不检修上。 何雨柱不再停留,转身离开夹道,没有回食堂,直接抬步朝着厂办公楼走去。 李怀德的办公室门关着,里头隐约传出压抑的发火声。 何雨柱在门外稍等片刻,房门被推开,秘书小孙拿着一叠事故报表走出来,脸色难看至极。 看见何雨柱,小孙压低声音提醒。 “何师傅,你可来了,李副厂长正在气头上,发好大的火。” 何雨柱微微点头,抬手直接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李怀德盯着桌上的事故初步报告,脸色铁青,满腔怒火压都压不住。 听见开门动静,他猛地抬头,看到进来的是何雨柱,眼底的暴怒稍稍收敛,立马起身快步迎上来,一把拉住何雨柱的胳膊。 “柱子!你来得正好!” “你说说这叫什么事!我天天蹲车间强调安全生产,一天跑两三趟,苦口婆心反复叮嘱!才安稳两天,直接出了这么大的重伤事故!” 第457章 事故调查 何雨柱伸手轻轻按住他,将他扶回椅子上坐好,自己拉过凳子坐在对面,语气沉稳冷静。 “李叔,您先消消气。事已经出了,发火没用,稳住心态查清楚根源就行。” 李怀德重重喘了口粗气,依旧拉着他的袖子不肯松手,满是焦虑。 “我能不急吗?全厂安全自查是我主推的!现在风口上出这么大的事故,所有人都盯着我!” 何雨柱神色平静,缓缓开口分析。 “事故根源无非三种。要么设备自然故障,要么工人操作疏忽,最后一种,就是有人蓄意搞破坏。” “规章制度再完善,也做不到百分百杜绝意外。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追责,是保住您,查清真相。” 李怀德猛地抬头,眼神凝重:“柱子,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搞事?” “我不提前下定论。”何雨柱语气淡淡,滴水不漏,“但我们必须全盘设防。” “这两天全厂统一自查整改,所有设备隐患基本清零。偏偏贾东旭这台机子出事,太巧了。” “您主推自查制度,已经规避了绝大部分风险。只要查清楚贾东旭本人有没有按规自查、有没有检修记录,责任就落不到您头上。” 这话瞬间点醒了李怀德。 他眼神骤然一亮,焦躁散去大半,瞬间想通了关键。 “你说得对!制度是我推行的,隐患排查也是我落实的!只要是个人偷懒、个人失误,跟厂里的制度、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 何雨柱微微颔首,继续提点。 “所以现在最关键的,是查记录。” “让车间立刻调取维修组全部检修记录,查清贾东旭这台机床,这两天到底有没有人检修、有没有上报隐患、有没有登记记录。” “谁经手、谁签字、谁排查,全部查清楚,有据可查。” 李怀德立刻反应过来其中的凶险,眼神彻底严肃。 “我懂了!怕是有人在台账、报告上动手脚!” “防人之心不可无。”何雨柱轻声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李叔,您切记,别只让维修组自查自写报告。自己查、自己写、自己定性,太容易串供造假。” “您分两拨人,一拨维修组,一拨技术组,分开进场、分开查验、分开写结论,全程有人盯着,杜绝手脚。” 李怀德瞬间警醒,立马点头。 “说得对!我差点犯了大错!” 他当即掐灭烟头,抓起桌上电话,直接打给保卫科,严令立刻封存事故机床、调取全部检修台账、全员待命核查。 安排完一切,他再次看向何雨柱,满脸郑重。 “柱子,幸亏有你提醒,不然我这次真要被人套进去了。” 何雨柱起身笑了笑:“李叔,我回食堂忙活了,后厨不能没人。您这边稳住,慢慢查,真相藏不住的。” “好,你先去忙。”李怀德深深点头。 何雨柱转身离开厂办,一路返回食堂。 路过钳工车间门口,出事的机床已经被麻绳围栏围了起来,四周挤满看热闹的工人,低声议论不停。 偌大的车间少了贾东旭,机器轰鸣的声响,也没有因他的离开而停下来。 何雨柱目不斜视,径直走回后厨。 刚进门,正在灶台炒菜的何大清就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沉重的开口。 “柱子!是车间出事了?” “嗯。”何雨柱随手系上围裙,应声答道,“贾东旭的机床失控,受了重伤,刚送职工医院,刚刚厂医说没性命危险。” 何大清手里的锅铲微微一顿,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年纪轻轻的,可惜了。” 另一边,李怀德一刻不敢耽搁,带着车间周主任、保卫科人员,亲自进驻钳工车间彻查。 一行人直奔事故机床旁,李怀德看向旁边全程见证的老陈,语气严肃却耐心。 “陈师傅,你实话实说。这两天全厂自查,贾东旭这台机床,他本人有没有认真检修?有没有上报过任何异常隐患?” 老陈满脸无奈,连连叹气,半点不隐瞒。 “李厂长,这事我必须说实话。” “这两天大家伙个个认真自查,唯独贾东旭从头到尾偷懒摆烂,压根没碰过检修。” “昨天傍晚自查的时候,我还特意劝他检查机子,结果他当众嘲讽我们胆小,说厂里自查就是走形式、瞎耽误功夫,根本没必要查!这话,全工段的人都听见了,周主任当时也在场!” 话音落下,所有人目光都落在周主任身上。 周主任心里苦不堪言,出了这么大的事故,他身为车间主管根本躲不开,只能主动站出来,诚恳认错。 “李厂长,确实如此。” “当时我亲眼看见的,也当场训斥了贾东旭,强制让他回去自查,不懂就问、有问题就上报。” “可他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敷衍晃了两下就直接走人,压根没认真排查。” “我也有责任,我想着这台机床进厂不到三年,还算新设备,没老旧隐患,就没紧盯死查,是我监管不到位,我检讨。” 李怀德脸色愈发严肃,沉声道。 “我天天蹲车间宣讲安全生产、杜绝侥幸心理!” “所有人都把规矩放在心上,就他自大狂妄、偷懒漠视规则!现在出了重伤大祸,也算给全厂所有工人敲了一记警钟!” 说完,他转头看向老陈,继续追问。 “今早开工,贾东旭有没有异常?有没有违规操作?” 老陈仔细回想片刻,如实回道。 “操作倒是没看出违规。就是他今早状态很差,全程昏昏沉沉,不停打哈欠,看着一宿没休息好,干活根本不在状态。” 李怀德彻底摸清了表层原因。 第一、贾东旭本人通宵劳累,精神状态极差; 第二、本人极度自大,拒不自查设备,心存侥幸; 第三、长期偷懒摆烂,漠视厂里安全规矩。 表层原因全部清晰,唯独机床本身故障根源,还悬而未决。 他牢记何雨柱的叮嘱,不敢有一点松懈。 当场下令,将事故机床彻底封存,禁止任何人靠近触碰、拆卸改动。 随后立刻安排维修组、技术组两拨人马,分开进场、分开查验、分开写鉴定报告,全程自己现场盯着,杜绝任何人篡改痕迹、串供造假。 第458章 两份报告不一样 下班铃声响起,何雨柱没急着走。 他出了后厨,脚下轻轻一转,去了钳工车间。 李怀德站在机台旁,手里夹着一根烟,眉头紧锁。长长的烟灰积在烟头,久久未落,显然是心思太重,压根没顾上。 维修组几个人拿着棉纱蘸着煤油,蹲在机床边细细擦拭残留的血迹。 另一边,技术组的技术员们半蹲在拆开的齿轮箱旁,手持卡尺逐一测量齿轮咬合间隙,测出一组数据,立刻低头记录在册,严谨到极致。 车间周主任站在李怀德身后,全程紧绷着脸,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所有人操作,不敢有一分松懈。 何雨柱缓步走近。 李怀德听见脚步声,回头瞥见是他,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随手掏出烟盒递过去一根烟。 何雨柱抬手接过,凑近他的烟头引燃。 两人并肩而立,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偌大的车间里,只剩扳手磕碰铁器的叮当脆响,还有棉纱摩擦机床的细碎沙沙声。 何雨柱默默抽完半根烟,将烟头摁灭在地,抬手轻轻拍了拍李怀德的肩膀,不多言一字,转身径直离开车间。 走出轧钢厂大门,一路穿行,很快到了四合院门口。 刚进大门,就看见刘海中堵在中院道口,正对着闫埠贵唾沫横飞地唠嗑,嗓门大得半院都能听见。 “你是没亲眼看见!贾东旭那胳膊都直接弯变形了!骨头茬子都快戳破皮,血流得止都止不住,吓人得很!” 闫埠贵推了推眼镜,瞪圆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真这么严重?我下午只听说车间出工伤、人送医院了,院里人还都以为就是磕碰擦伤,压根没敢往重伤上想!” “磕碰擦伤?”刘海中当即嗤笑一声,重重拍了下大腿,“那是高速运转的车床铁疙瘩!真要只是小伤,厂里犯得着紧急送职工医院?当时人直接吓懵躺地上,脸白得跟纸一样!也就厂里大夫来得快,简单止血包扎,不然后果不敢想!” 闫埠贵倒吸一口凉气,连连摇头感慨: “可惜了,贾东旭年纪轻轻,正是干活挣钱的年纪,这一出事,家里彻底塌了天。” “可不是嘛!”刘海中扭头看向门口,一眼瞅见推着车进来的何雨柱,瞬间像找着了证人,快步迎上来,“柱子你可回来了!你下午就在现场,你说说,是不是伤得特别重?我说的没夸张吧!” 何雨柱停稳自行车,靠在墙边,神色平淡,语气不偏不倚: “伤势轻重,咱们说了不算,得看医院最终诊断结果。” 他这话稳妥,不夸大、不隐瞒。 可落在刘海中耳里,等同于默认严重,当即对着闫埠贵点头: “听见没!柱子都这么说,这胳膊十有八九保不住了!” 闫埠贵连连咂嘴叹息,满脸惋惜。 就在两人议论纷纷的时候,月亮门方向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易中海低着头,步履沉重,脸色灰白得毫无血色,整个人看着蔫巴巴的,浑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慌乱。 闫埠贵眼尖,立马扬手招呼: “老易!过来过来!” 易中海脚步猛地一顿,僵硬地抬起头。 “你就在车间负责打扫,全程都在现场,肯定看清全过程了!”闫埠贵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袖子,不肯松手,“快跟我们说说好好的机床怎么突然出事?贾东旭到底怎么伤的?” 何雨柱抱着胳膊靠在墙边,静静看着这一幕,眼底掠过一丝淡冷笑意。 真是有意思。 亲手害人的罪魁祸首就站在这儿,院里一群不知情的人,反倒追着他问案发经过。 易中海被拽得浑身发僵,头皮阵阵发麻。 他嘴唇哆嗦半天,嗓子干涩发紧,眼神慌乱躲闪,不敢直视任何人。 “我……我当时没凑跟前……就听见哐的一声巨响,等我跑过去,人已经倒地上了,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闫埠贵哪里肯信,继续追问: “机器好好的怎么会崩?是机子出故障了?” “应、应该是机器老化故障吧。” 易中海声音虚得厉害,根本没有底气,说完猛地用力抽回衣袖,仓皇失措。 “我累了,先回屋休息了。” 话音落下,他几乎是小跑冲进中院,一头扎进自家屋子,“砰”的一声重重关上门。 院门口两人当场愣住。 闫埠贵盯着紧闭的房门,满脸不满地嘟囔: “这老易今天怎么回事?躲躲闪闪的!贾东旭好歹是他带出来的徒弟,徒弟出这么大事,他连两句公道话都不肯说!” 刘海中也跟着摇头感慨: “老易这人向来这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太冷漠了。不过贾东旭这次是真惨,我进厂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凶险的工伤。” 何雨柱没接话,推着自行车转身走向东跨院。 路过中院贾家房门时,屋里黑漆漆一片,门窗紧闭,冷冷清清。想来秦淮茹和贾张氏都去医院守着贾东旭了。 回到东跨院,厨房里正冒着热气,何大清在灶台做饭,小雨水趴在桌边安安静静写作业。 何雨柱洗净手落座。 何大清端着一碗热面条放到他面前,随口问道: “车间事故那边,还没处理完?” “没呢。”何雨柱拿起筷子,轻声回道,“我下班的时候,李副厂长还亲自盯着,维修组、技术组说连夜核验现场。” 何大清点点头,没再多问。 厂里的纷争、人心的算计,跟他没关系,他也懒得掺和。 一夜转瞬即逝。 次日一早,何雨柱准时到食堂上岗,李卫东就匆匆找了过来。 “柱子,我叔喊你去办公室一趟!两份事故核查报告都出来了!” 何雨柱应声点头,跟着李卫东直奔厂办。 李怀德的办公室门敞开着,一进门就看见他端坐桌前,桌面上平摊着两份纸质报告。 见何雨柱进来,李怀德抬手直接把两份报告推到他面前。 “你看看。” 何雨柱俯身拿起报告,逐一仔细翻看。 第一份是维修组出具的核验报告,落款签字正是维修组长赵大勇。 内容结论十分统一:设备长期自然老化,齿轮箱日常磨损严重,齿轮咬合失效、主轴定位销松脱,最终导致刀架崩裂、机床失控,属于常规设备老化引发的生产事故。 紧接着翻开第二份技术组报告,结论截然相反。 技术组组长钱志明签字落款,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齿轮箱内部存在人为拆卸撬动的痕迹,机床地脚螺栓松动程度极不均匀,进给箱固定螺丝错位角度反常,完全不符合自然磨损、设备震动的损耗规律,高度怀疑存在人为恶意破坏行为,建议深度彻查。 一份咬定自然老化,一份实锤人为改动。 何雨柱放下报告,神色平静。 李怀德掐灭手里的烟头,脸色凝重,声音压得很低: “柱子,真被你昨天说中了。两边彻底对不上口径。维修组说是老化,技术组说是人为,我现在彻底拿不准,到底该信谁的?” 第459章 假仁假义易中海 何雨柱略一思索,缓缓开口: “李叔,这两份报告,暂时都不能全信。” “什么意思?”李怀德抬眼看向他。 “现在维修组和技术组各执一词,互相不认。”何雨柱条理清晰分析道,“两边都牵扯其中,各有立场,难保没有私心偏颇。最好的办法,就是找第三方复查。” 李怀德眼神一动:“第三方?” “对。”何雨柱点头,“不从咱们厂内部选人,避免抱团串供、互相包庇。直接打报告申请,从兄弟国营厂调资深技术员过来,独立核验、单独出报告。” “谁的结论靠谱就信谁,谁的报告作假,一目了然。” 李怀德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沉思良久,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你说得对!现在这事太敏感了,一点差错都不能有。既不能冤枉好人,更不能放过搞破坏的内鬼!” 他当即起身:“我马上向上级打申请,调外厂技术员过来全权复查!” “还有。”何雨柱补充一句,“出事的车床继续原地封存,任何人、任何部门都不准触碰。等外厂技术员到岗,让他们亲自拆机、亲自查验,全程不要外人干预。” “没问题!” 李怀德心头瞬间通透,重重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语气满是感激: “柱子,幸亏你头脑清醒、考虑周全。没有你提点,我今天真要被这两份矛盾报告绕进去了!” 何雨柱淡淡一笑: “李叔,您身在其位,顾虑太多,难免当局者迷。我就是个旁观者,看得通透一点而已。” 李怀德笑了笑,转瞬脸色又沉了下来,眼神锐利: “维修组赵大勇,技术组钱志明。两个人,两份相反报告,必然有一个人撒谎作假!” 何雨柱闻言,没有接话。 但他心里一清二楚。 维修组长赵大勇,就是田文远背后安插在厂里的第二个卧底,至于技术组的卧底,应该不是什么负责人,不然两份报告也不会不一样。 田文远负责唆使易中海动手作恶,赵大勇负责事后篡改查验报告、洗白事故性质,一暗一明、分工明确,完美遮掩人为破坏的痕迹。 只不过现在时机未到,无需点破。 等第三方复查报告一出,赵大勇、田文远这两个内鬼,自然就会露出马脚。 李怀德递交的复查报告递上去还没两个钟头,上级批复就下来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同意外厂技术员进厂复核,三日内到位。 消息传到生产科的时候,杨卫民正坐着听手下汇报产量进度。 听完汇报,他脸上古井无波,一点波澜都没有,只淡淡撂下一句。 “李副厂长主抓的安全工作,你们配合好就行。” 说完直接起身走人。 从头到尾,不问事故起因、不问工人伤势、不提两份矛盾报告的烂摊子。 他心里门儿清。 这场工伤,出在李怀德全力推进安全自查的风口上。 查得好是政绩,出了事,锅自然由李怀德全盘扛下。 他杨卫民现在伸手掺和,查对了捞不到功劳,查错了反倒惹一身腥,纯属吃力不讨好,傻子才往上凑。 生产科几个干事看着他潇洒离去的背影,私下忍不住小声嘀咕。 “杨厂长这甩手掌柜,当得是真彻底……” 旁边同事赶紧伸手肘怼了他一下,眼神示意别乱说话。 那干事瞬间闭了嘴,不敢再多言。 与此同时,职工医院病房。 四人间的病房空荡荡的,另外三张病床全都空着,显得格外冷清。 贾东旭靠窗躺着,整条右胳膊从肩膀处彻底没了,层层纱布裹得严严实实,边角还隐隐渗出淡红血迹。 不止断臂,他脊椎也受了重创,下半身彻底失去知觉,别说翻身,连动一下脚趾都做不到。 他就这么直挺挺躺着,双眼呆滞望着天花板,半天不眨一下,整个人跟丢了魂一样。 床边,贾张氏叉着腰站着,嗓门大得压过走廊的广播声,满病房都是她的哭嚎叫嚷。 “东旭啊!你遭这么大罪,妈心里跟刀割一样!你等着!今天妈就去轧钢厂讨说法!” “好好一个大活人,在厂里干活成了残废!不给够赔偿,我死都跟他们没完!” 秦淮茹摸着肚子坐在床边,双眼肿得跟核桃一样,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一手小心翼翼护着肚子,一手死死握着贾东旭完好的左手,声音哽咽细碎。 “东旭……你以后干不了活,咱们家可怎么熬啊?肚子里还有一个,棒梗还小,一家子全垮了……” 贾张氏闻言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伸手在她胳膊上用力掐了一把。 “哭哭哭!你就只会哭!眼泪能当饭吃?能换钱?” “等会儿收拾收拾,你带着棒梗跟我一起去厂里!多去两个人,多一份说辞,多要一笔钱!” 秦淮茹被掐得浑身一哆嗦,硬生生憋回哭声,只剩肩头微微抽动。 墙角的棒梗蹲在地上,手里捏着半块硬窝头,被贾张氏吓的都呆住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易中海走了进来。 他今天特意跟后勤请了假,压根没去厂里上班。 昨晚一整夜,他睁着眼到天亮,翻来覆去全是院里闫埠贵那句话——贾东旭是他带出来的徒弟。 徒弟遭此大难,他要是躲着不露面,院里人必定议论纷纷,迟早惹人怀疑。 他必须来。 不仅要来,还要装得痛心惋惜、重情重义。 演得越真诚,旁人越不会把这场惨祸,跟他这个“师傅”扯上半点关系。 贾张氏抬眼看见他,当场拉下脸,语气带着浓浓的敌意。 “易中海?你来干什么?看我们家笑话?” 易中海面色一正,端出老师傅的庄重姿态,语气沉稳。 “贾张氏,话别这么难听。东旭终究是我手把手带出来的徒弟,就算过去有些误会,可如今落难受伤,我过来探望,也是理所应当的。” “你能有这么好心?”贾张氏满脸不信,眼神却死死黏在他身上,暗自打量。 易中海懒得跟她掰扯,径直走到病床边,伸手细心的给贾东旭掖了掖被角。 动作缓慢稳重,看着满是温情,真像个疼惜徒弟的老师傅。 他低头看向呆滞的贾东旭,声音放得温和无比。 “东旭,感觉怎么样?” 贾东旭艰难转动眼珠,嘴唇干裂起皮,声音沙哑微弱。 “疼……浑身骨头都疼……” 易中海轻轻叹了口气,拉过一张椅子坐下,语重心长安慰。 “忍着点,好好养伤。人活着就有盼头。” “少条胳膊不算绝路,我当年也是这样,不也照样熬过来了?” “你有媳妇、有孩子,家里一大家子等着你,日子总得往前过。” 这番话说得贾东旭心头发酸,眼眶瞬间红透,两滴热泪顺着眼角滑落。 第460章 一看就不是好人 自打住院,除了厂里人事来了解情况,还没有一个熟人来看他呢。 眼前这个曾经闹过矛盾的师傅,竟是第一个真心安慰他的人。 “师傅……谢谢您……” 易中海摆了摆手,故作淡然,顺势从兜里掏出一沓整齐的一块钱,整整十张,轻轻塞到贾东旭手里。 “钱不多,你拿着补补身子。厂里报医药费,可住院伙食、零碎花销,处处都要用钱。” 秦淮茹连忙抹了把眼泪,连连道谢:“多谢易大爷心善。” 唯独贾张氏站在一旁,眼神精明,心里快速盘算。 她太了解易中海了,平日里仗义都是装的,今天居然大方掏出十块钱? 这里头绝对有鬼! 可她转念一想,管他有鬼没鬼,有钱拿、有人帮忙兜底就是好事。 当即话锋一转,脸上硬生生挤出满脸苦相,凑上前软声央求。 “老易,之前是我老婆子嘴碎,多有得罪。” “你也看见了,东旭成了这样,彻底废了,我们一家子往后真活不下去了。” “你在厂里待得久、人面熟,这次你可得帮帮我们!帮我们问问厂里,到底怎么处理、怎么赔偿!” 说完,她又推了一把旁边的棒梗。 棒梗懂事,立马跑到易中海跟前,仰着小脸脆生生喊:“易爷爷!求求你了,帮帮我们吧!” 接连两声软糯的称呼,喊得易中海心头微动。 他这辈子无儿无女,看着乖巧的棒梗,再想起何大清、李翠莲,心里莫名一阵酸涩。 当即脑子一热,直接拍了胸脯应下。 “行!这事我帮你们问问!” “不过我只能帮着传话,最终结果,还是得你们自己跟厂里谈。” 贾张氏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趁热打铁。 “那你现在就带我去厂里!让淮茹在医院守着东旭,我跟你去讨公道!” 易中海此刻心绪纷乱,想都没想,点头应了下来。 “没问题,我带你去。” 床上的贾东旭满心感激,看着昔日师傅仗义相助,心里只剩愧疚与感动。 两人没多耽搁,当即结伴离开病房,一起去了轧钢厂。 轧钢厂大门口,门卫老周正坐在值班室翻登记台账。 抬头看见请假的易中海,还带着一个陌生老太太,不由得愣了一下。 “老易?你今天不是请假了吗?怎么又回厂了?这位是?” “老周,麻烦通融下。”易中海笑着客套,“这是贾东旭的母亲,想进厂问问孩子事故的处理情况。” 老周了然点头:“原来是伤者家属,登记一下就进去吧。” 易中海拿起笔,低头认真填写登记信息。 就在这时,何雨柱从外头缓步走进大门。 他刚去开荒菜地转了一圈,裤腿沾着点点泥土,随性又自在。 目光一扫,刚好看见门卫室门口的两人。 贾张氏瞥见何雨柱,当即脸色一扭,鼻子里冷哼一声,刻意扭头,满脸不屑。 何雨柱当场看懵了。 心里暗自好笑:我这招谁惹谁了?最近没掺和贾家的事,怎么还被她凭空鄙视上了? 视线一转,他落在易中海身上。 只一眼,他就看出了不对劲。 易中海神色僵硬局促,眼神躲闪飘忽,浑身透着一股藏事的心虚,活像偷摸干了亏心事被撞破。 他不敢多停留,慌忙扯了一把贾张氏。 “快走,别耽误事。” 两人脚步匆匆,快步朝着厂办方向走去。 何雨柱站在原地,眸光微沉,心念一动,无形念力悄然铺开,轻轻追了两步。 念力感知里,易中海心跳急促,后背满是冷汗,脚步慌乱,嘴里还低声叮嘱贾张氏别乱说话。 何雨柱缓缓收回念力,轻轻摇头。 心里门儿清。 这老东西,心里怕是慌得快要绷不住了,还敢装好人揽事、带贾家上门讹厂。 好戏,还在后头。 厂办走廊空荡荡的,没人往来。 易中海带着贾张氏坐在接待室门口的长椅上等候。 贾张氏压根闲不住,东张西望,嘴里不停嘟囔抱怨。 “这厂里怎么回事?出了这么大的事,连个管事的人都没有?” “我儿子差点没了,就这么晾着我们?不行我直接找杨厂长!必须给我们一个公道!” 易中海怕她乱来坏事,连忙低声安抚。 “您别急,先安分等着。李副厂长主抓安全事故,他说了算,找他最管用,别去惊动杨厂长,反倒麻烦。” 贾张氏斜睨他一眼,语气带着怀疑:“你倒是摸得门儿清?” 易中海瞬间语塞,不敢接话。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李怀德夹着文件袋快步走来,一眼就看见走廊长椅上的两人。 脚步微微一顿。 易中海立马起身,满脸堆笑上前。 “李副厂长,您忙完了?这是贾东旭的母亲,想来问问事故处理进度。” 李怀德目光淡淡扫过两人,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只微微点头。 “先进去吧,等一下我就过来。” 李怀德先让秘书把易中海和贾张氏领进去等候。 等秘书出来后,他面色沉凝,吩咐秘书:“快去!把周主任和何雨柱喊到我办公室,立刻过来。” 他叫周主任,是因为周主任是贾东旭的直属领导。他叫何雨柱,是因为他知道何雨柱心思比较活泛,想让他旁听,适当时候给自己出个主意。还有就是和贾东旭母子,易中海都是住在一个院子的,如果双方发生口角,他也能从中说和一下。 秘书虽然有疑惑,但是也不敢耽搁,小跑着就出去了。 李怀德转身回到自己办公室,从抽屉里取出两份事故核验报告。 两份结论截然相反的报告捏在手里,他指尖微微用力,眉头死死拧在一起,心里的疑虑越发深重。 没过多久,车间周主任匆匆赶来。 一进门就搓着双手,满脸急切:“李厂长,这么急找我,是出什么事了?” 李怀德抬手示意他落座,没着急开口,静静等着何雨柱。 片刻后,何雨柱也赶到了。 等人齐,李怀德才缓缓开口:“柱子,贾张氏今天来厂里了,看样子是专门来问贾东旭的工伤赔偿。” 何雨柱神色平静,随口回道:“还是先拖着吧,不用谈任何赔偿。事故还没最终定性,责任划分不明,现在谈补偿只会被动。等外厂技术员复查出结果,一切尘埃落定,再按规矩处理就行。” “我也是这么想的。” 李怀德点头,将桌上两份报告轻轻摆正,眼底满是审慎。 周主任连忙追问:“李副厂长,外厂的技术员具体什么时候能到?车间那边所有人都悬着心。” “最晚后天到岗。” 李怀德收起报告,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吧,去接待室看看。贾张氏的性子我略有耳闻,泼辣得很,晾太久,怕是要当场闹起来,影响不好。” 说罢,李怀德带着秘书走在最前,何雨柱与周主任紧随其后,四人快步穿过办公走廊。 还没靠近接待室,屋里尖利的叫嚷声就率先传了出来。 “易中海!你傻坐着干什么!赶紧去问问!” “那李副厂长怎么半天不露面?你到底能不能办事?” “东旭的事要是指望你,早晚彻底耽误了!” 紧接着,就是易中海压低的安抚声,细碎微弱,根本压不住贾张氏的火气。 李怀德眉头瞬间皱紧,侧头看了眼身旁的何雨柱,低声感慨:“这娘们,果然不是好人。” 话音落下,他抬手推开接待室的房门。 第461章 协商未果 屋内,贾张氏正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易中海,满脸都是戾气。见李怀德进来,她丝毫没有做任何收敛,身子往前一探,嗓门瞬间拔高。 “李副厂长!你可得给我们家做主!我儿子贾东旭在厂里干的好好的,硬生生落得一个终身残废!胳膊没了一个,下半身也动弹不得,这辈子都没法做工挣钱!你们轧钢厂必须给个说法!” 李怀德拉过椅子从容坐下,将文件袋放在桌面,神色沉稳平静,不被对方的情绪影响。 何雨柱顺势在旁侧落座,周主任站在门边守着,易中海僵在原地,脸上强挂着同情为难的神色,时不时叹气点头,一副热心帮衬家属的模样。 “同志,你先冷静。”李怀德语气平稳,“事故全程还在核查阶段,没有最终定案。你有什么诉求,慢慢说,厂里都会酌情考虑的。” “慢慢说?我儿子都废了,我还怎么慢慢说!” 贾张氏猛地一拍桌子,情绪彻底失控,唾沫星子乱飞。 “东旭年纪轻轻的,家里媳妇怀着孕,棒梗还小,全家就靠他一个人的工资糊口!现在他彻底垮了,我们一家子老小喝西北风去呀?” 一旁的易中海见状,立刻顺势帮腔,装出一副悲悯模样:“李副厂长,贾家确实太难了,一大家子断了收入,那等于天都塌了,还请厂里多体谅。” 李怀德抬眼淡淡扫他一眼,语气不容反驳:“易中海,今天是家属反映诉求,你旁边听着就行,不要插话。” 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堵死了易中海的说辞。 易中海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讪讪闭了嘴,往后退了半步,心里却越发慌乱。 贾张氏根本没留意这点小插曲,继续咄咄逼人:“别的我不多说!医药费是你们厂里该出的,我不计较!除此之外,必须给安家费、生活费!我儿子这辈子干不了活,你们轧钢厂就得养我们一家人!” 李怀德微微蹙眉,语气严肃:“同志,厂里有明确的工伤制度。合规的医药费、工伤补助,一分不会少。但让厂里全额供养你们全家,不符合任何规章制度,我个人也没有这个权利。” “什么制度不制度!”贾张氏蛮不讲理地大吼,“人是在你们厂里出的事,你们就该负责到底!今天不给我一个满意的赔偿数,我就不走了!” “闹事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李怀德脸色沉了下来,“事故真相尚未查清,外厂技术员三天内就会来厂复核。没有最终结论,赔偿、责任都没法敲定。” “还要等?我儿子在医院遭罪,你们一拖再拖,良心过得去吗!”贾张氏满脸怨愤。 易中海心里早已七上八下,慌得不行。 他最怕的就是第三方复查!一旦机床人为改动的痕迹被查出来,他就是罪魁祸首,彻底万劫不复。 可他又不敢表露分毫,只能硬着头皮打圆场:“李副厂长,她家实在着急,家里度日如年。要不厂里先预支一笔钱,让贾家先渡过难关?” 李怀德瞥了他一眼,态度坚决:“没有事故定性报告,谁都没有权限预支款项,规矩不能坏。” 软硬手段全都没用,贾张氏彻底撕破脸,往椅子上一坐,拍着大腿就要撒泼哭嚎:“你们不管是吧?行!我直接去厂门口闹!让全厂工人都看看,轧钢厂活活把工人搞残废,还不管不顾!” 全程沉默旁观的何雨柱,此刻终于开了口。 他语气平淡,每一个字都精准戳中要害:“贾张氏话别说太满。事故还没查透,到底是机械老化故障,还是人为出了问题,没人说得准。等真相查清楚,再谈赔偿,谁都不吃亏。” 这话一出,喧闹的接待室瞬间鸦雀无声。 贾张氏猛地转头瞪着何雨柱,满脸怒气:“傻柱!我家东旭都成这样了,你居然帮着厂里外人说话!” 何雨柱懒得跟她争执,转头看向李怀德,神色坦然。 一旁的易中海,后背瞬间窜上一股凉气,浑身冰凉。 何雨柱这看似平淡的一句话,直接把人为破坏的可能性摆到了明面上! 他心里慌得发颤,生怕贾张氏脑子不灵光,顺着话追问下去,扯出更多破绽,连忙上前打圆场,试图扭转话题。 “柱子别乱说话!东旭实打实是在车间受的工伤,肯定是厂里设备的问题!贾家已经够可怜了,咱们该体谅就得体谅!” 何雨柱侧头斜睨他一眼,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淡笑:“易师傅,我只是实话实说。一切结论,都得等复查结果,谁也不能提前下定论。” 李怀德当即点头附和:“没错。规矩摆在这儿,三天后技术员进厂拆机核查,水落石出之后,责任、赔偿、处置,全部按结果办事,绝不偏袒。” 贾张氏看着两人态度强硬、油盐不进,心里又气又急,却也知道再闹也讨不到好处。 她狠狠瞪了何雨柱、又瞪了一眼办事不力的易中海,咬牙放话:“行!我就等三天!三天之后要是不给我满意答复,我绝对没完!” 说完,她猛地起身,甩袖转身就走。 易中海心里乱糟糟的,不敢多留,连忙快步跟上,陪着贾张氏匆匆离开了接待室。 两人一走,房门合上,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李怀德揉了揉发胀的眉心,长长舒了一口气。 “柱子,你刚才那句话说得太到位了。提前把话点透,免得贾家一门心思讹钱,无视事故背后的隐患。” 何雨柱靠着桌沿,冷静分析道:“贾张氏眼里只有赔偿,根本不在乎事故真相。易中海陪着她来闹事,看似好心帮衬邻里,实则是想借着贾家施压,逼厂里快速按设备老化结案,把人为破坏的事情彻底糊弄过去。” 站在门边的周主任听得心惊,连忙开口:“李副厂长、何师傅,你们的意思是……这机床事故,真的有猫腻?” 李怀德眼神一厉,当即安排:“周主任,你回去立刻盯紧车间所有人。尤其是维修组的赵大勇,这三天他的一言一行、接触过谁、做过什么事,全部详细记下来,一丝都不能漏。” “明白!我马上回去安排!” 周主任不敢耽搁,立刻快步离去。 偌大的接待室,只剩李怀德与何雨柱两人。 李怀德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神色凝重,低声开口:“柱子,说实话,我早就看出来了,易中海绝对心里有鬼。” 第462章 内鬼开始慌了 接待室里,几个人都没着急走。 何雨柱随手挪了挪桌上的搪瓷茶杯,指尖轻轻点着桌面,语气沉稳。 “外厂要来复查的消息,这会儿估计已经传遍全厂了。咱们不用急,沉住气等着就行。真干净的人,心里面踏实;心里有鬼的,必然忍不住先跳出来。” 李怀德掐灭手里的烟,烟头摁死在烟灰缸里,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锐利。 “我压根就没打算藏着。这事就得大张旗鼓往外说,让维修组、技术组所有人都听见。没问题的,怎么查都没事;真有猫腻的,不用咱们动手,他自己就先慌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车间周主任。 “老周,你车间那边这两天多上点心。出事的那台机床虽然贴了封条,但夜里车间人少、看守松,保不齐有人想偷偷溜进去销毁痕迹、破坏证据。” 周主任闻言心里一紧,嗓门都不自觉提了几分。 “何师傅,李厂长,真有人敢这么大胆子?敢私下动厂里设备?” 何雨柱轻轻摇头,语气坦然实在。 “不是小题大做,是必须防着。现在全厂上下狠抓生产、人人讲安全,偏偏出了这么档子恶性工伤事故。要是最后简简单单定性成设备老化,不光厂里交代不过去,底下工人干活也心里发慌,谁还敢放心上手操作机器?” 李怀德重重点头,满脸认同。 “柱子这话说到根子上了。两份报告结论截然相反,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我天天在车间强调安全生产、严禁侥幸,结果还是有人胆大妄为、顶风犯错。这次必须彻查到底,正好给全厂工人敲一记警钟。” 周主任张了张嘴,再没多说什么,心里已然绷紧了弦。 何雨柱紧跟着补了一句。 “李叔,我再提个醒。今晚工人全都下班之后,务必安排保卫科专人死守机床现场,寸步不离。千万别等外厂技术员来了,现场痕迹早就被人抹干净,到时候死无对证,真正的责任人反而逍遥法外。” “你说得对。”李怀德当即拍板,“这事我亲自安排,绝不让人有机可乘。” 几人又简单敲定了夜里值守、巡查、布控的细节,随后各自散开忙活。 何雨柱出了厂办接待室,慢悠悠往食堂方向走。 与此同时,维修组办公室里,赵大勇已经急得团团转,在屋里来回踱步,脸色惨白。 外厂专家进厂复查的消息,他也听说了。 那份假报告是他亲手篡改、亲手签字盖章的,内里猫腻他比谁都清楚。 一旦机器拆开、卡尺实测,螺栓的新鲜扳手印、齿轮错位的人为痕迹,所有遮掩都会瞬间失效。所谓“自然老化故障”的说法,当场就会被彻底戳穿。 真到那一步,弄虚作假、包庇隐患、掩盖人为事故的罪名,他一个都跑不掉。 越想越慌,越慌越乱。赵大勇彻底没了主意,咬牙拉开房门,快步直奔调度科。 田文远正坐在办公桌前翻看文件,见他火急火燎闯进来,淡定摘下眼镜。 赵大勇反手锁死房门,凑到跟前,压着嗓子满是焦虑。 “老田!外厂要过来复查的事你听说了吧?真要是查出问题,报告对不上,我就彻底完了!当初那报告,可是按你的意思改的!” 田文远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一点不见慌乱,语气平平淡淡。 “慌什么,还有三天缓冲时间。这几天稳住,听我安排,出不了岔子。” 赵大勇红着眼,急得直搓手。 “都这时候了你还稳得住!赶紧想办法,到底怎么收场?” 田文远淡淡一笑,语气带着一丝阴鸷。 “急也没用,我这不正在琢磨对策呢。” 赵大勇站在原地,心里翻涌着无尽悔意。 他原本安稳当着维修组长,日子体面、工资稳定。只可惜平日里好赌成性,欠下一大屁股赌债,最后连家里房子都抵押了出去。 早前田文远找上门,帮他一次性还清所有赌债,条件就是以后要乖乖听话、替他办事。 走投无路的赵大勇,只能点头答应。 原本以为只是举手之劳的小事,没想到这次直接摊上了滔天大祸。 前几天田文远让他篡改机床事故报告、掩盖人为破坏痕迹,他起初百般推辞,可架不住对方拿陈年赌债死死威胁,只能硬着头皮照做。 本以为能蒙混过关,谁知李怀德直接请了外援复查。 这一刻,他肠子都悔青了。 就在他心神大乱之际,田文远终于开口。 “大勇,办法我想到了。” 赵大勇瞬间回过神,两步窜到桌前,死死盯着他:“什么办法?快说!” 田文远眼神一冷,低声道:“趁复查队伍没来,夜里偷偷进厂,把那台机床彻底破坏干净。所有人为痕迹、拆装痕迹全部毁干净,到时候外厂的人来了,机器已经彻底损毁了,根本查不出任何细节,最后只能不了了之,死无对证。” 赵大勇心头一颤,满脸惶恐。 “这能行吗?万一被保卫科抓到,那就是罪加一等!直接坐牢!” “放心。”田文远胸有成竹,“我早就摸透了值守规律,晚上八点之后,那片车间基本没人巡查,保卫科也极少过去巡逻,正是动手的最好时机。” 赵大勇一脸为难,连连摆手。 “我去?我不敢!万一出事,我这辈子就毁了!” 田文远像看蠢货一样瞥他一眼。 “我不懂维修、不懂机床结构,我去了能毁干净?这事只能你亲自上手,才能彻底抹掉所有痕迹。” 赵大勇长长叹了口气,心态彻底崩了。 “行……我试着看吧。今天我先看看,李怀德有没有安排人盯梢,只要有机会,我就动手。” “可以。”田文远点头,“你自己拿捏,有需要随时找我。” 说完,田文远起身先直接离开了。 屋里只剩赵大勇一人,他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发软,满心悔恨,却早已无路可退。 一步错,步步错。为了活命,他只能硬着头皮,一条黑路走到底。 第463章 田文远到四合院 另一边,厂办这边。 几人散会后,李怀德第一时间赶到保卫科,亲自安排夜间值守、定点巡逻、机床专项看守,把所有岗位全部落实到人。 安排妥当后,他特意找到何雨柱。 “柱子,下午你先回家休息。今晚辛苦你一趟,过来帮我盯着车间机床。有你在,我心里踏实。” 何雨柱痛快点头。 “没问题,不就是夜班,小事一桩。” 李怀德拍了拍他的肩膀,满是感激。 “辛苦你了。” 何雨柱辞别李怀德,折返食堂。 何大清正在收拾灶台,见他回来,随口问道:“厂里事安排好了?” “嗯。”何雨柱应声,“李叔安排我今晚值守,盯着出事的机床。我下午回去睡一觉,夜里过来接班。” “行。”何大清放下抹布,叮嘱道,“回去好好歇着,别熬太狠,身体最重要。” 何雨柱应下,离开食堂,顺路去了一趟第一车间。 周主任正在办公室翻看施工图纸,见他进门,连忙起身招呼。 “柱子来了?李厂长那边已经跟我说了夜班值守的事。我这儿有折叠床,夜里你累了就躺下眯一会儿,别硬扛。” “多谢周主任。” 何雨柱笑着掏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递过去。 周主任乐呵呵接过烟,别在耳朵上,连连客气。 “该我谢谢你才对!有你帮忙守着,我这老骨头也能松口气,不然通宵夜班我真扛不住。” 何雨柱抬眼扫了他一眼,依托系统自带的中医诊断,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身体状况。 看着壮得像头牛,实则内里虚耗过重,就是平日里不知节制落下的小毛病。 他忍不住顺口调侃一句:“周主任您身子底子是不错,就是平日里得稍微节制点,不然越熬越虚。” 周主任当场一愣,随即老脸一红,瞬间尴尬不已,连忙压低声音。 “哎?柱子,你、你怎么看出来的?” 何雨柱嘿嘿一笑,也不接话。 周主任赶紧摆手央求:“这事你可千万别往外说,丢人的很!” “放心。”何雨柱摆摆手,转身往外走,“我嘴嘴严,不过你这个病,我能治!” 周主任一听,“能治!”赶紧追了出去,可惜还是晚了一步,何雨柱已经走远了! 何雨柱从车间出来,慢悠悠朝着轧钢厂大门走去。 还差几十步到门口时,他脚步忽然一顿,下意识放慢了速度。 只见田文远推着自行车,往厂门口的方向走了过来。 这会儿正是上班点,所有人都在岗忙活呢,田文远不待在调度科,反倒往外走,摆明了就是有鬼。 何雨柱心里瞬间起了疑心,侧身往路边树荫里一靠,身形隐住。 同时,他的念力悄然铺开,牢牢锁定田文远的一举一动。 看着田文远推着车走出厂大门,何雨柱这才不紧不慢跟了上去。 他没骑车,但强身诀淬炼过后,身健体轻,脚下步履轻快,跑起来一点不比自行车慢。随手把外衣扯下来系在腰间,不远不近跟在田文远身后。 田文远骑得不快,一路慢悠悠晃着,明显是心不在焉,脑子里不知在盘算什么阴谋诡计。 跟着穿过两条胡同,前面就是南锣鼓巷。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 这路线,十有八九是奔着四合院找易中海去的。 果不其然,田文远最终在四合院大门口停下车。 这会儿院里大多人上班不在家,整条胡同安安静静。唯有早退摸鱼的闫埠贵,正站在大门口四处张望,闲着没事盯人看热闹。 见田文远面生,闫埠贵上下打量一番,主动凑上前问话。 “这位同志,你是找人呐?” 田文远支好自行车,脸上堆起客套笑意。 “对,找人。请问院里的易中海师傅是住这儿吧?我去厂里找他,人请假不在,打听了地址就过来碰碰运气。” 闫埠贵一听是找易中海的,眼睛瞬间亮了,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田文远兜里的烟袋上。 田文远多精明的人,一眼就看透这老抠的心思,当即摸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闫埠贵美滋滋接过来,舍不得抽,凑鼻子底下狠狠闻了两口,别在耳朵上,嘴上应声。 “在呢在呢!老易刚回来没多久,我带你过去!” 嘴上说着,脚步却迟迟不动,眼神还黏在剩下的烟盒上。 田文远心里暗骂老狐狸贪得无厌,脸上依旧客气,又抽出一根递过去。 “同志辛苦,拿着抽。” 这下两根烟到手,闫埠贵笑得满脸褶子开花了,终于肯挪步带路了。 远处墙根下,何雨柱静静站着。 两人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全被念力听得一清二楚。 等两人进了院子,他才不疾不徐走到东跨院的墙边。 左右扫了一眼,胡同无人。 他微微发力,身形轻巧一跃,直接跳过了墙头,稳稳落进院子里。 拉过院子上竹躺椅,倒上一杯凉茶悠闲坐下。 念力始终牢牢锁定易中海家的方向。 另一边,闫埠贵带着田文远,直接拍响了易中海的屋门。 “老易!开门!有人找你!” 屋里,易中海今天算是糟透了。 一上午泡在医院,一边被贾张氏撒泼埋怨,一边听秦淮茹哭穷诉苦,头都快炸了。 刚回家瘫坐在椅子上,连口水都没顾上喝,门外就传来拍门声。 他起身开门,先瞧见闫埠贵,刚要开口问话,随即瞥见后面的田文远。 易中海身子猛地一哆嗦,心底瞬间慌了,强撑着挤出笑脸。 “老田,快进来坐!” 闫埠贵顺势就想往里蹭,打算旁听看热闹,直接被易中海侧身挡住。 “老闫,不好意思啊,我俩谈点私事,你不方便进。” 闫埠贵心里一阵暗骂,脸上却不好说啥,讪讪点头。 “行,你们聊!要是待会儿想喝酒,喊我一声,我让瑞华给你们炒俩菜!” 田文远随口敷衍一句。 “不喝酒,说事而已,说完就走。” 闫埠贵磨磨蹭蹭不肯离开,探头探脑往屋里看。 易中海直接把门关得严严实实,闫埠贵没辙,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人一走,易中海立刻关紧屋门,连窗户一并关严,压低了声音。 “田组长,你怎么亲自跑过来了?” 田文远端端正正坐下,扫了眼屋内乱糟糟的模样,被子不叠、桌上摆着半块凉窝头,压根不绕弯子,直奔主题。 “我长话短说。厂里今天传出消息说,李怀德请了外厂技术员,准备重新复查机床事故,你应该听说了。” 易中海点头:“听说了。” “李怀德动用人外检,摆明就是不信任厂里内部报告。”田文远身子前倾,眼神凝重,“咱们之前做的手脚,随时可能露馅。我过来就是告诉你——必须让贾东旭家属再去厂里闹。” “闹得越大、动静越凶越好!厂里怕影响难看,只能抓紧结案。只要案子提前定性,外厂复查自然就作废了,咱们就能彻底安稳。” 易中海脸上瞬间露出难色。 “田组长,我今天已经带着贾张氏去过一趟厂里了。可李怀德油盐不进,死活不谈赔偿,只咬死要等三天复查的结果。” 田文远脸色一沉。 “你们已经闹过了?还没谈成?” “可不是嘛。”易中海苦着脸,“贾张氏闹了半天没用,最后也松口了,说老老实实等三天说法。” 田文远瞬间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脸色难看至极。 “坏了!李怀德这是故意拖时间!他就是等着外厂技术员进厂拆机查真相,一旦查出来人为痕迹,咱们全都完了!” 第464章 亲自出马 他猛地转头盯住易中海,语气带着强硬的压迫感。 “明天!必须让贾家再去厂门口闹!不管你想什么办法,必须接着闹起来!这事办不成,咱俩谁都跑不掉!” 易中海急得直搓手。 “我真没辙啊!贾张氏今天闹累了,又觉得闹不出结果,明天未必肯再去折腾!” 见他推脱,田文远脸色骤然阴冷,压着嗓子抛出了最致命的筹码。 “易中海,你别忘了。上面已经准备动手收拾何大清、何雨柱父子了。” “你要是明天压不住贾家、闹不起事,这事办黄了,上面的动作,立刻叫停。” 这话一出,易中海浑身一震,猛地抬头,双眼瞬间赤红,声音都带着颤。 “不能停!绝对不能停!” 他盼着何家父子倒霉、落魄、身败名裂,盼了很久了。 这是他这现在最执念的念想,绝不能落空! 田文远冷冷看着他。 “那就把事办好。明天一早,贾家人必须堵在轧钢厂门口。” 易中海牙关紧咬,狠狠点头。 “行!我去说服她!我一定办好!” 田文远脸色稍缓,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就对了。只要明天事情闹到位,今晚我就催上面,尽快落实收拾何家父子的事。” 交代完所有事,田文远不再多留,推门直接离开。 屋里只剩易中海一人。 他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时而阴狠、时而狰狞、时而咬牙切齿。 在屋里来回转了两圈,最后狠狠一拳砸在炕沿上,疼得他倒吸凉气,不停甩手。 嫉妒、执念、恐慌,彻底冲垮了他最后一点理智。 他已经彻底被田文远拿捏,为了搞垮何家,什么阴损事都愿意干。 院门口,田文远刚出来,闫埠贵立马凑上来,满脸堆笑。 “同志,谈完啦?” 田文远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把剩下一整包大前门扔了过去。 闫埠贵双手接住,笑得合不拢嘴。 “哎呀!谢谢同志!下次再来!我请你喝好酒!” 田文远懒得搭理,推起自行车,蹬车离去。 东跨院里。 何雨柱慵懒靠在躺椅上,慢悠悠喝着凉茶,方才屋里屋外所有的算计,被他听得清清楚楚。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 这帮人,真敢对他和何大清下手。 何雨柱心里了然,暗自盘算。 还是得提前叮嘱何大清、何雨水,最近多留心,谨言慎行。 另外,让他们暂时搬去中院暂住。 中院位置居中,邻里人多、动静大,旁人想暗中搞小动作,根本没机会下手。 当然,他不会被动防守。轧钢厂这事过去后,他会亲自动手了结! 院里安安静静,现在也没人打扰。他心念一动,直接闪身进入系统空间。 先去洗个澡后,这才走到空间的田里,把成熟的粮食全部收割归仓,重新翻土播种。 空间仓库里,堆积的粮食早已堆成小山。他粗略估算了一下,这段时间积攒下来,足足接近二十万吨。这还是他平日里懒的打理的结果。 看了眼手表,时间还早。退出空间,何雨柱回到屋里,躺倒在床上。周身强身诀自动运转,一股温热暖意缓缓游走四肢百骸,驱散所有疲惫。 他有一种预感,今晚,注定不会平静。 何雨柱是被屋里却清脆的锅铲磕碰声,给吵醒的,不用想也知道,是何大清下班回来了,正在厨房做饭。 何雨柱翻身坐起,心念一动,念力悄然铺开。 没看到易中海的人影。 不用问,这老东西铁定跑去医院找贾张氏了,估摸着又是去煽风点火,撺掇人家明天去厂里闹事呢。 收拾妥当上桌吃饭。 何雨柱扒了两口饭,率先开口。 “爸,这几天上下班,你骑车顺带接送一下雨水。” 何大清手里的筷子微微一顿,抬头看向他:“咋了?出啥事了?” 何雨柱转头看向旁边乖乖吃饭的何雨水,语气不容置疑。 “雨水,你这几晚搬到中院去睡。” 雨水眨巴着大眼睛,满脸疑惑:“哥,为啥啊?我好好的东跨院不睡,去中院干啥?” “别多问,照做就行。” 何雨柱又看向何大清,语气沉稳。 “爸,你自己也多留神。这几天上下班尽量跟厂里同事搭伴走,别一个人落单。” 何大清看着儿子严肃的神色,心里瞬间绷紧了,放下碗筷:“柱子,你实话实说,是不是出什么隐患了?” 何雨柱沉吟两秒,没打算瞒着自家人。 “有人暗中针对咱们家,具体是谁还没摸清,但目标就是我和你。你们这几天小心点,避避风头。用不了几天,这事就能彻底了结。” 何大清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追问缘由,果断点头:“行,爸听你的。” 何雨水看看哥哥,又看看脸色凝重的父亲,似懂非懂,乖乖低头扒饭,不敢再多嘴。 何雨柱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碗筷,语气轻松安抚。 “别担心,我让你们小心,不是咱们怕事,只是懒得被这些小人缠上添麻烦。” 何大清嗯了一声,不再多言。 吃过晚饭,何雨柱收拾妥当,直接动身赶往红星轧钢厂。 白天和周主任约好,今晚七点轮到他值守盯车间。 赶到第一车间的时候,周主任已经早早在办公室等着了。 一见何雨柱进门,周主任立马迎上来,开口就惦记着之前的事。 “柱子,你白天说我那身子毛病能调理,到底怎么治啊?我这心里一直惦记着呢。” 何雨柱闻言失笑。 “周主任,你倒是记得牢。别急,过两天我给你带瓶自泡药酒,你早晚喝两口,调理几天就见好。” 周主任瞬间喜上眉梢,连连道谢:“那可太谢谢你了柱子!你可真是帮我大忙了!” “举手之劳。”何雨柱摆摆手,“你赶紧下班回去休息,这里今晚我盯着,出不了事。” 周主任也不推辞,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衣,临走前顺手关掉车间照明灯,只留了办公室一盏小灯,方便值守。 何雨柱打开靠墙的折叠床,铺上厚实的军大衣,躺了下来。 看似闭目休息,实则他的念力早已全方位铺开,死死笼罩整座车间,每一处角落,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同时他一心二用,一半心神盯着车间内外动向,另一半沉入系统空间,整理着这段时间签到攒下的物资。 整理完物资,他随手关掉办公室的灯,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昏暗。 何雨柱合上双眼,正似睡非睡、闭目养神之际。 咔—— 车间外侧门,传来一声极细微的轻响。 声音极轻,换做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 但在何雨柱极致的念力感知下,清晰无比。 他眼底瞬间清明,铺开的念力猛地收紧,死死锁定大门方向。 一道黑影,鬼鬼祟祟挤了进来。 正是维修组组长——赵大勇。 赵大勇心里慌得要命,侧身溜进门,手里拿着一只鼓鼓囊囊的帆布工具包,里面扳手、锉刀、拆机铁件一应俱全。 他步子压得极低,脚尖先轻轻落地,确认没有半点声响,才敢挪动脚后跟,一步一挪,小心翼翼朝着贾东旭出事的那台机床摸去。 趁着夜色,他打算彻底破坏设备、抹掉所有人为动手痕迹,死无对证,躲过复检追责。 暗处的何雨柱,早已做好万全准备。 心念微动,空间之内的细密银针已然悬浮待命。 只要赵大勇敢伸手碰机床、敢动手销毁证据, 他的银针,会在第一时间出手。 第465章 赵大勇在行动 此刻的赵大勇,整个人绷得紧紧的,浑身都冒着冷汗,心跳快得离谱。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今晚干的是什么勾当。 私闯事故封停车间、人为销毁机床故障证据、篡改事故真相。 这在厂里是顶格红线重罪。 一旦被抓,破坏生产、弄虚作假、销毁关键证据,三条大罪压身,最轻也是开除厂籍、下放劳改,运气差一点,直接蹲大牢,说不定还要吃花生米,这辈子是彻底完了。 可他没得选。 田文远逼死逼活让他背锅,事故报告是他签的字,人为痕迹是他亲手遮掩的。外厂技术员进厂复检,一旦查出猫腻,他就是第一个顶罪的冤大头。 横竖都是死,不如铤而走险赌一把。 赌赢了,万事抹平,他继续当他的维修组长,安稳过日子。赌输了,家破人亡,前程都没有了。 夜色掩护下,赵大勇手里捏着一只手电,压根不敢长时间点亮。 他走两步,立马关灯、弯腰、贴地,死死屏住呼吸,耳朵贴紧地面,仔仔细细听遍四周动静。 确认整个车间鸦雀无声,一点异响都没有,他才敢快速亮一下手电,借着微弱光亮扫清前路,眨眼立刻关灯,继续摸黑潜行。 一趟路走走停停、反复探查,谨慎到了骨子里,足足磨蹭十几分钟。 “没人……还好没人……” 赵大勇压低嗓子喃喃自语,声音微微发颤,不停给自己壮胆。眼底满是慌乱,又藏着一丝侥幸。 只要今晚把机床上的螺栓划痕全部锉平、拆装痕迹全部抹干净,打乱零件位置,明天外厂技术员来了,绝对查不出一点人为破坏的端倪。 到时候所有罪责一笔勾销,他平安无事,工作、饭碗、家里生计,全都保住了。 深吸一口凉气,赵大勇猫着腰、压低身形,顺着机床阴影一点点往里挪,每一步都万分小心,一边走一边扫视四周,慢慢朝着那台封条机床靠拢。 车间小办公室里,何雨柱半靠在椅子上,神色慵懒淡然。 无形念力铺满整座车间,赵大勇所有鬼祟动作,全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看着这人畏畏缩缩、做贼心虚的窝囊模样,何雨柱眼底掠过一抹冷意。 敢干坏事,就要敢担后果。 今晚,他正好好好收拾一下这个墙头草软骨头,让他尝尝自作自受的滋味。 心念一动,何雨柱悄无声息沉入系统空间,取出一只蝎子,这东西他还有很多,接着用念力包裹,操控着蝎子,来到赵大勇的后背。 就在赵大勇弯腰准备从机床封条底下钻过去的时候! 后腰侧边,骤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 就跟细针狠狠扎进肉里一样,刺痛瞬间窜遍全身! “嘶——!” 赵大勇浑身猛地一僵,喉咙一紧,差点痛呼出声。 他脸色瞬间惨白,浑身肌肉紧绷,双手死死捂住嘴巴,牙关咬得死死的,硬生生把所有惨叫全部憋回了肚子里。 冷汗唰地浸透后背衣裳,身体不受控制微微发抖,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生怕一点动静引来外人。 偏偏祸不单行! 车间外头,两道清晰的脚步声伴着说话声,由远及近传了过来! “快点走!看完这间车间,咱们还有好几处点位要巡!” “放心吧哥,咱们夜夜按时巡逻,厂里安保稳得很,出不了岔子!” 是保卫科的巡逻队员! 李怀德心思缜密,怕刻意布控太显眼引人怀疑,特意让保卫科照常夜间巡逻,一切按平日规矩来,实则就是盯着第一车间。 两人说着话,抬手直接推开了常年不落锁的车间大门! 哐吱一声! 刺耳的开门声,在死寂的车间里格外突兀。 两道手电刺眼的光柱瞬间扫进车间,在机器、地面、货架上来回晃动探查。 这一下,赵大勇直接吓得魂飞魄散! 他猛地往下一蹲,死死蜷缩在机床侧面的阴影死角里,双手紧捂嘴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身子控制不住发抖,眼底写满了极致的恐惧。 完了!真要完了! 深夜私自闯入事故车间,被抓个正着,就算浑身是嘴,他也说不清! 前方两名巡逻队员一边扫视,一边低声闲聊。 “哎?你刚才听见动静没?我隐约听见有细碎声响。” “哪有动静?黑灯瞎火的老车间,大概率是老鼠乱窜,你听错了。” “也是,谁没事大半夜跑来破车间折腾。” 两人粗略扫了一圈,车间空空荡荡,没有一点异常。 “行了,没啥问题,走,去下一处。” 话音落下,两人转身出门,顺手轻轻带上了车间大门。 直到脚步声彻底走远,赵大勇才瘫软着松开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浑身发软,双腿止不住打颤,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上。 “吓死我了……差点就暴露了……” 他压低声音,满心都是劫后余生的后怕。后腰的刺痛还在隐隐作祟,又痒又疼,折腾得他心烦意乱。 他弓着身子,伸手想去挠,可后背位置刁钻,怎么都够不着,越忍越难受。 “真倒霉!无缘无故被虫子蛰一口,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赵大勇又气又怕,满心憋屈。 就差那么一点点,他今晚就彻底栽了! 办公室内,何雨柱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嘴角淡淡勾起。 好戏,才刚刚开场。 心念再动,第二只蝎被子念力精准操控,悄无声息落在赵大勇手边地面。 赵大勇满心烦躁,下意识伸手撑地想起身,手掌一握,刚好捏住了那只蝎子。 “嗯?啥东西?” 他疑惑低喃,下意识把手凑到窗边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下,想瞧个究竟。 掌心之中,一只蝎子正静静趴着! 不等他反应,蝎尾狠狠一勾,精准蛰在他掌心肉里! “咔!” 剧痛翻倍袭来,比后背的刺痛烈上数倍! “啊!!” 赵大勇再也憋不住,一声压抑的痛呼脱口而出,条件反射般狠狠甩手! 毒蝎被狠狠甩在地上,他怒火冲天,彻底顾不上会不会暴露,抬脚狠狠往下踩去! “死!给我死!” 第466章 捉贼捉赃 一脚落地,蝎子瞬间没了动静。 赵大勇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手心后背双重剧痛折磨得他脸色惨白通红,眼底满是戾气。 “真他妈晦气!今晚净碰上糟心事!” 他低声怒骂,满心憋屈慌乱。 可哪怕接连遭罪、心惊胆战,他依旧一点也不收手。 他太清楚自己的处境了。 外厂技术员必须进厂复检,事故报告是他篡改的,人为痕迹是他留下的。今晚不彻底销毁证据,等待他的只有牢狱之灾。 富贵险中求,活命,更要险中求! 赵大勇抬头看向紧闭的车间大门,心里快速盘算。 保卫科刚巡逻离开,按照厂里固定排班规律,最少两个小时不会再来。 两个小时,足够他彻底抹掉所有痕迹,干干净净脱身! 一念至此,他眼底闪过一抹狠色,彻底压下所有恐惧和疼痛。 不再畏畏缩缩,不再瞻前顾后! 赵大勇直起身,大步跨过地面的警戒线,蹲在事故机床前,快速扯开随身背着的帆布工具包。 扳手、锉刀、刮刀、细砂纸,全套拆机工具摆放整齐。 他抓起扳手,对准机床上的地脚螺栓,咬牙快速拆卸。 咔嚓!咔嚓! 螺栓接连松动、脱落,一颗颗被他卸下来,随手摆在地面。 只要拆完螺栓、打磨平整所有拆装划痕、打乱内部零件排布,这起人为事故,就能彻底变成设备自然老化,死无对证! 求生欲压过一切,赵大勇越拆越快,动作又急又狠,恨不得立刻销毁所有罪证。 办公室里,何雨柱静静看着这一切,神色平静无波。 鱼已经彻底入网,根本不急着收。 让他多拆一点,动作做多一点,罪证越扎实,待会抓人,他就越没有一点辩驳的余地。 眼看着赵大勇接连拆下两颗螺栓,彻底沉浸在毁证的疯狂之中,何雨柱终于不再观望。 心念微动,空间内两枚细如牛毛的银针瞬间悬浮而出,破空无声! 精准命中赵大勇肩颈、后腰两处麻穴! 下一秒,正在弯腰拆机、手握扳手的赵大勇,动作骤然彻底定格! 整个人维持着俯身拆机的姿势,纹丝不动,如同泥塑一般。 脑子清醒、视线清晰,心里什么都明白,可四肢百骸彻底麻木失控,别说抬手动弹,就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极致的恐慌瞬间席卷全身! “怎么回事?!” 赵大勇心里疯狂嘶吼,吓得魂都快没了。 刚才还好好的,不过是被虫子蛰了两下,怎么突然浑身僵死,动弹不得了? 他拼命咬牙发力,想要抬手、想要起身、想要丢掉手里的扳手,可身体彻底不受自己掌控了。 喉咙僵硬麻木,想喊、想呼救,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僵在机床前,眼睁睁被困住,不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下场。 办公室内,何雨柱缓缓起身,随手拍了拍衣角的浮灰,神色淡然从容。 折腾够了,该收网了。 他推门走出办公室,看都没看僵在原地、惊恐绝望的赵大勇,径直迈步走出车间,直奔厂区保卫科。 今晚人赃并获、铁证如山,谁也护不住这条漏网之鱼! 保卫科办公室灯火通明。 副科长王长山整夜值守,神经紧绷。 李怀德早就私下跟他打过招呼,机床事故疑点重重,今晚必定有人铤而走险进厂毁证,让他紧盯第一车间,一旦有异动,立刻抓捕! 听见脚步声靠近,王长山抬头,见是何雨柱,立马起身,语气恭敬又凝重。 “何师傅,这么晚还没休息?是不是车间那边出状况了?” 何雨柱淡淡开口,字字清晰。 “王科长,第一车间进老鼠了。胆子不小,半夜偷偷进厂,专门销毁事故机床的证据。” 这话一出,王长山浑身一凛,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压低声音急问:“当真?那家伙真敢动手?!” 他紧绷一整晚,终于等到动静! “千真万确。”何雨柱点头,“现在还在机床跟前忙活,没跑。” “好!太好了!” 王长山瞬间精神大振,眼底满是严肃! 他一把抓起腰间配枪,大手一挥,对着值守队员沉声大喝: “所有人立刻集合!带好家伙!直奔第一车间!抓贼抓赃!胆敢破坏厂区设备、销毁事故证据,一律从严查办,绝不姑息!” 几名队员立刻列队站好,手持警棍,动作干脆利落。 “是!科长!” 王长山带头快步冲出办公室,一行人风风火火赶往第一车间,何雨柱不急不缓跟在队伍后方,神色从容淡定。 片刻之后,众人抵达车间门口。 王长山抬手示意队员四散包围、堵死所有出入口,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车间大门! “啪!” 车间大灯瞬间亮起,刺眼光亮铺满全场,照亮每一个角落! 灯光之下,僵在机床前、维持拆机姿势一动不动的赵大勇,瞬间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满地拆下的螺栓、敞开的工具包、凌乱的作案现场,罪证一目了然! 赵大勇瞳孔骤缩,心脏直接沉到谷底! 被发现了!彻底被抓现行了! 他听得见逼近的脚步声,看得见密密麻麻的保卫科队员,可他依旧动弹不得,只能僵硬伫立,任由绝望、恐惧、悔恨灌满全身。 他恨不得当场晕死过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长山带着队员快步围上前,看着眼前铁证,厉声大喝: “别动!双手抱头!你已经被我们彻底包围!胆敢顽抗,从严处置!” 吼声震彻车间。 可赵大勇依旧纹丝不动。 王长山只当他是负隅顽抗、装死抵赖,心里又急又怒。 这是李厂长亲自交待的事情,绝不能出一点差错! 他大步上前,蓄力一脚狠狠踹在赵大勇后背! “还敢顽抗!给我趴下!” 噗通一声! 赵大勇重重摔翻在地。 就在身体落地的瞬间,何雨柱心念微动,悄然收回两枚封穴银针。 禁锢解除! 四肢麻木僵硬的感觉一扫而空,手脚、喉咙恢复知觉。 赵大勇浑身剧痛,还没等他撑着地面爬起来,周边几名保卫科队员已经反应过来,大步猛扑上前。 两条胳膊被死死反拧到背后,膝盖狠狠顶住后腰,整个人结结实实按在了地上,一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老实点!不许动!” 粗壮的胳膊把他压得死死的,手腕上很快被套上手铐。 赵大勇脸贴在地上,鼻尖蹭满灰尘,手心后背的蛰伤还在火辣辣的疼,满地散落的螺栓、敞开的工具包,全都清清楚楚摆在眼皮底下。 人赃俱获,铁证如山。 所有侥幸,绝望如同潮水,把他彻底淹没了。 他知道,自己这回彻底完了。 一想到这一切的根源,全是田文远在背后撺掇逼迫,赵大勇心里那股怨气瞬间爆发出来。 他拼命扭动脑袋,脖子青筋暴起,红着眼,对着半空嘶吼出声。 “不是我一个人的错!是田文远!全是田文远指使我的!是他叫我过来销毁证据!” 喊声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 王长山脸色一变,当即喝止:“闭嘴!有什么话,回保卫科审讯室再说!” 第467章 满口谎言 红星轧钢厂保卫科审讯室。 整间屋子死寂沉沉,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两名保卫科队员手持警棍分立两侧,身姿笔直、闭口不言,场内气氛紧绷到了极致。 赵大勇双手戴着手铐,牢牢锁在审讯桌前。 他满头冷汗,脸色惨白如纸,浑身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从深夜偷偷摸进封禁车间拆机毁证,再到被人赃并获当场抓获,接连一整晚的惊吓,差一点给他整崩溃了。 主审位上,保卫科副科长王长山面色冷峻,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眼前的赵大勇。 “赵大勇,你深夜私闯第一车间,擅自拆卸事故机床零件,蓄意销毁事故证据。现在人赃并获、物证齐全,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老实交代问题,争取宽大处理!” 赵大勇双肩垮塌,脑袋垂得极低,声音沙哑发颤。 “我认……我全都认。今晚是我鬼迷心窍,私自拆机毁证,我认罪。” “之前的事故调查报告是我弄错了,过两天外厂技术员就要过来复查,我怕人家查出来漏洞,笑话我这个维修组长学艺不精,更笑话咱们红星轧钢厂技术不行、干活不严谨!” “我一时糊涂,就想着半夜进来把机床痕迹处理干净,把纰漏给遮掩过去!” “赵大勇!你这套鬼话,你觉得我会信?”王长山沉声怒喝。 赵大勇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满脸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王科长!我说的句句属实!我真是怕外厂的人来了嘲讽咱们厂里的技术!我是为了轧钢厂的脸面啊!” 话音落下,他抬手狠狠砸了下自己的大腿,满脸悔恨懊恼。 “我糊涂!我真是一时糊涂!” 审讯室角落,何雨柱静静的坐着,全程一言不发,冷眼旁观。 他把赵大勇所有的神态动作尽收眼底。 对方说话时眼珠不停乱转、眼神躲闪,满脸心虚,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从头到尾全是谎话,没有一句真话。 王长山自然也看出了端倪,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面嗡嗡作响。 “赵大勇!你现在是人赃俱获,重罪压身!” “主动坦白、交代全部内情,算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刻意隐瞒、撒谎抵赖,只会罪加一等,彻底把自己送进去劳改!” 赵大勇瞳孔骤然一缩,慌忙抬头,眼底满是慌乱和侥幸。 “王科长,我、我说的真的都是实话!” “厂里规矩,坦白从宽。”王长山面色冰冷,语气不容置喙。 就在赵大勇内心剧烈挣扎、死活不肯吐露实情之际,一直沉默旁听的何雨柱,终于缓缓开口。 他声音不高,平淡沉稳,却带着一股洞穿人心的力量,字字清晰,直接戳破赵大勇藏在心底的隐秘。 “赵大勇,你不是不想说,你是不敢说吧。”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让喧闹的审讯室彻底死寂。 何雨柱缓步上前,目光平静地落在赵大勇身上。 “你心里怕。” “你怕一旦吐露实情,背后那个人会事后报复你,甚至连累你的家人。” “你还抱着侥幸心理,觉得只要自己咬死不说、守住这个秘密,对方日后就会念你的情,保你和家人平安,对吧?” 每一个字,都精准戳中赵大勇最深的心结和恐惧。 赵大勇浑身剧烈一颤,脑袋死死垂下去,额头上的冷汗噼里啪啦砸落在地,整个人彻底慌了神。 他藏了一整晚的心事、拼死守住的秘密,竟然被何雨柱一眼看穿! 何雨柱不急不躁,继续攻心,步步紧逼,彻底打碎他的侥幸。 “你好好掂量掂量。” “你现在已经被抓,人证物证、口供笔录全都在保卫科手里。” “你死守着别人的秘密,最后只会自己一个人扛下所有黑锅。” “你拼了命替别人遮丑顶罪,人家未必会领你的情。” 赵大勇被戳中心事,嘴巴张了张,想要反驳,可喉咙像被堵住一样,一个字吐不出来,十指拼命抠着手铐。 这番话层层递进,彻底击溃了赵大勇最后的心理防线。 可即便内心彻底崩塌、惶恐至极,他依旧咬紧牙关,不肯交代背后实情,只是反复拿“为了厂里名声”当借口搪塞。 到这一刻,王长山心里彻底笃定。 赵大勇从头到尾都在撒谎! 他的背后,绝对藏着人!藏着更大的猫腻! 片刻后,两人走出审讯室。 王长山眉头紧锁,满脸凝重,压低声音看向身旁的何雨柱。 “何师傅,这事水实在太深了,你怎么看?” 何雨柱目光扫过走廊里值守的队员,语气沉稳,气场十足。 “道理很简单。” “赵大勇死咬着不肯说实话,摆明了心里有鬼。虽然今晚拆机毁证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但是还有一点,就算他把背后的人供了出来,我们也只有他的一面之词,也没有什么证据。” “单凭他的口供,根本钉不死幕后真正动手、指使他的人。” 话音一转,何雨柱神色严肃。 “王科长,还有一点,通知所有人。” “今晚的审讯内容、口供笔录、抓捕全过程,都要严格保密!” “任何人不准外传,我能感觉出这事背后肯定还有什么不得了的秘密!要是谁敢泄露半分,耽误大案追查,一律都要从严追责!” 王长山闻言心头一急:“何师傅!你说的对,我也有这个感觉。可要是连夜死活不肯开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耗着?” 何雨柱眼神清冷,语气笃定从容。 “人扣在咱们手里,物证齐全,可以连夜加大审讯力度,试着攻破他的心理防线,不过分寸得由你来把握,毕竟保卫科办案流程你比我懂。” “啊?这、这不合厂里的审讯规矩吧?”王长山满脸无奈。 “规矩?” 何雨柱淡淡嗤笑一声。 “现在死守规矩,根本破不了案子!” “你也看得出来,这家伙满嘴鬼话,没有一句实情!” “你仔细想想,他要是真的只是怕外厂人笑话厂里名声,当初发现报告错了,为什么不主动找领导更正?非要半夜冒险,私自销毁事故痕迹?” “这摆明了,他的报告是故意写错的!背后绝对有人授意、有人指使的!” 这番透彻分析,瞬间点醒了王长山。 他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对啊!何师傅你说得太对了!我刚才差点给绕进去,就被他那套冠冕堂皇的鬼话给骗了!” “这家伙心机太深了,满嘴谎话糊弄人!不能给他喘息的机会,接着审!” 说完,王长山一把拉住何雨柱,眼神坚定。 “走!咱们接着进去撬开他的嘴!” 可两人还没推门,走廊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深更半夜的,有人朝保卫科这边走了过来。 第468章 赵大勇招了 来人,正是今晚夜间巡逻队里的队员,刘奎。刚刚抓人的时候,他去巡逻了,回来时听到这边有动静,就过来看看! 很快,刘奎走到近前。 他脸上挂着夜班值守人员特有的疲惫困意,看到站在走廊的王长山,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赶紧堆起一脸笑意。 “王副科长,这么晚还没休息?审讯室灯一直亮着,里面是在审什么案子啊?” 王长山眼神瞬间一冷,语气生硬。 “刘奎,不该你打听的别多问,回去守你的岗。” 被当面驳回,刘奎脸上笑意僵了僵,却没就此退走。 他眼珠微转,有意无意瞟了一眼紧闭的审讯室大门,不死心的继续试探。 “科长,我就是随口问问。要不我进去搭把手?帮忙记录笔录、看押嫌疑人也行,夜里人手紧张。” “不用。”王长山寸步不让,口气硬得没半点余地,“这里人手足够,用不着你。” 接连碰壁,刘奎依旧不肯死心,转头看向一旁沉默站着的何雨柱,上下打量两眼,试探意味更浓。 “何师傅,这么大半夜的,你怎么也在保卫科这边?” 不等何雨柱开口,王长山直接挡在前面。 “不该管的别管,赶紧回去值守。” 连续被堵回所有话头,刘奎脸上彻底挂不住了,只能尴尬干笑两声。 “行行行,那科长你们忙,我回值班室了。” 说完,他转身慢悠悠往回走。 脚步看着正常,可就在拐过走廊拐角的一瞬间,脚步骤然一顿。 他悄悄偏过头,飞快回望了一眼审讯室的房门。 这一闪而过的窥探动作,极其隐蔽,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 但,全程被何雨柱的念力看得清清楚楚。暗道:看来这人也有些不对劲啊! 直到刘奎的脚步声彻底走远。王长山当即伸手一拉何雨柱,就要推门继续审讯。 “何师傅,别耽搁了,咱们接着审!” “等等。” 何雨柱低声开口,抬手拦住了他。 王长山一脸疑惑:“怎么了?” “王科长,你还记得今晚在车间抓赵大勇的时候,他情急之下喊了一句什么话吗?” 王长山愣了两秒,猛地一拍额头。 “哎呀!我想起来了!他当时慌极了,嘴里喊了田文远的名字!我还以为是他胡乱攀咬、临死乱拉垫背的,就没往心里去!” 何雨柱看着他,暗自轻轻叹气。 不愧是保卫科副科长,办案有冲劲,就是心思太粗,容易被表面迷惑。果然这个世界都是一个草台班子! 他耐着性子低声提醒。 “一会儿进去审讯,别的不用问,就抓着这一点突破。” “他当众喊出田文远,绝不是乱咬。田文远,绝对跟这件事脱不了干系。咬死这条线索审,他扛不住的。” “懂了!” 王长山瞬间恍然,脸色一沉,推门径直走进审讯室。 屋内灯光惨白刺眼,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赵大勇双手被铐在审讯椅上,脑袋耷拉着,满头冷汗淋漓。 后背、虎口被蝎子蛰过的位置早已高高肿起,火辣辣的痛感持续不断,反而提醒的让他的脑子越来越清明。 经过上一轮的盘问拉扯,他已经彻底稳住心神,拿定了死扛到底的主意。 不管待会儿怎么审、怎么逼问,他一口咬死,所有事都是自己一人所为,怕外厂技术员过来复查,笑话维修组技术不行、丢厂里脸面,才深夜进厂销毁痕迹,和任何人无关。 听见推门动静,赵大勇疲惫抬了下眼皮,又飞快垂了下去,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王长山落座,抬手狠狠一拍桌子! “赵大勇,我再给你最后一次坦白的机会!老实交代,所有实情!” 赵大勇抬起头,眼神躲闪飘忽,语气固执又僵硬。 “王科长,我真没骗人,全部都是我自己的问题。就是我一时糊涂,怕给咱们轧钢厂丢人……” “够了。” 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直接打断了他的狡辩。 何雨柱侧身靠在桌边,缓缓上前半步,目光直直锁定赵大勇的双眼,眼神通透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底所有龌龊。 “别演了。” “你根本不是为了轧钢厂的脸面,你是为了田文远,对吧?” 唰! 赵大勇浑身猛地一僵! 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强行维持的镇定,瞬间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何雨柱字字清晰,直击要害。 “今晚车间抓你的时候,你走投无路、极度慌乱,当众喊出了田文远的名字,还是喊了两遍。” “当时在场巡逻的、抓人保卫科队员,全都听得清清楚楚。你以为没人在意?你以为闭口不提就能翻篇?” 这几句话如同惊雷,狠狠炸在赵大勇脑海里! 他脑子瞬间嗡嗡作响,浑身血液瞬间冰凉到底! 当时他彻底吓破了胆,情绪崩溃失控,压根管不住自己的嘴,脱口喊出田文远的名字。 事后他一直自我安慰,没人较真、没人记得,只要自己咬死不认,谁也奈何不了他。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件事会被何雨柱死死攥着,当成了突破口! 赵大勇嘴唇瞬间发白,心底彻底慌了。 何雨柱冷眼盯着他慌乱失态的模样,继续攻心,步步紧逼。 “你现在装傻、抵赖、硬扛,全部都是没用的。” “从你当众喊出田文远三个字开始,我们就已经盯上他了,迟早要彻查到底。” “你以为你替他死守秘密、扛下罪责,他会念你的情、保你平安、护你家人?” “你错了!” “真到东窗事发,他第一个做的就是弃车保帅!把所有黑锅、所有罪责,全部推到你一个人身上!” “你坐牢、你丢工作、你家里彻底垮掉,他身居其位,干干净净、全身而退!” 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赵大勇心底最深的恐惧和侥幸。 他扛了一整晚的心理防线,瞬间濒临崩塌。 “不……不会的……他答应过我……” 赵大勇浑身发抖,嘴唇哆嗦不止,眼神彻底涣散,整个人濒临崩溃。 何雨柱语气更冷,不留丝毫余地。 “答应你除了你谁知道?可你已经暴露了他,对他来说,你现在就是最大的隐患!” “最后问你一次。田文远到底让你做了什么?一字一句,如实交代。” “今晚不说,天亮之后,你再想说,就真的没机会了。” 听到何雨柱这样说,赵大勇是真有些扛不住了! 他猛地抬头,眼眶通红,泪水瞬间涌了上来,嘶哑着嗓子彻底崩溃! “我说!我全都交代!!” 他大口喘着粗气,情绪彻底失控。 “我好赌!前段时间在外边欠了一屁股赌债,被逼得走投无路!” “是田文远主动找的我,悄悄帮我还清了所有赌债,条件就是让我以后听他调遣,替他办事!” “之后大半年他一直没找过我,我都快忘了这回事。直到这次机床出事,他第一时间找到我!” “他让我修改事故报告,要求我把人为故障,全部写成机器常年老化、自然磨损!” “我当时不愿意作假,他直接拿我的旧赌债威胁我!说敢不听话,就把欠条交到厂里,撤我职位、开除我工作,让我全家没法立足!” “我怕了,只能乖乖听他的,做了假报告!” “这次听说外厂技术员要来复检,我彻底慌了!怕假报告露馅,怕被查出来追责,才脑子一热,深夜进厂想销毁拆装痕迹、抹平证据!” “我真的鬼迷心窍,我就是怕坐牢、怕丢饭碗!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第469章 贾张氏到厂门口闹事 王长山听得脸色铁青,双拳死死攥紧,胸口怒火翻腾。 一旁的记录员笔尖飞速滑动,不敢落下一个字。 所有人都听得明白。 赵大勇招了,承认了是受田文远胁迫指使、伪造事故报告的! 可惜的是,赵大勇只知道听从田文远的命令做事,根本不清楚田文远为什么要让他做这件事。 等赵大勇,再也吐不出一点有用信息,王长山抬手示意队员,把失魂落魄的赵大勇暂时带下去单独关押。 审讯室大门合上,屋内只剩下何雨柱和王长山两人。 王长山靠在椅子上,点了一根烟,狠狠抽了两大口,脸色凝重无比。 半晌,他才沉声开口。 “何师傅,这事绝对不简单。” “田文远无缘无故,为什么费这么大功夫,帮赵大勇填赌债、拿捏他把柄、逼着他伪造报告、死压事故真相?” “这里面,绝对藏着更大的猫腻!” 何雨柱微微点头,神色平静,眼底却藏着深沉的思索。 “从赵大勇的话里能看出来,两人往日毫无交情。” “田文远刻意摸清他赌债底细、主动帮他平账、拿捏他的把柄,像是提前给他下的套。” “目的就是养着这颗棋子,关键时刻,用来给自己办事。” 王长山猛地掐灭烟头,眼神凌厉。 “那我们现在立刻控制田文远!” “不急。” 何雨柱轻轻摇头,语气沉稳。 “咱们手里,目前只有赵大勇的口供,没有一点实质证据。” “现在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反而让背后真正的暗流彻底蛰伏。” “这件案子牵扯到其他人,得等天亮上班,上报李厂长,由他来决定吧。” 王长山皱着眉思索片刻,最终无奈点头。 “也只能这样了。” 他转头看向何雨柱,见他神色淡淡,不由得问道:“何师傅,折腾一整晚,你累坏了吧?” 何雨柱轻轻吐了口气。 “确实熬得慌,想找地方眯一会儿。” 他想睡会是真的,田文远昨天去找易中海,怂恿贾张氏白天要过来闹,这场大戏,他可不能错过。 田文远、易中海,这些暗处的内鬼,他心知肚明。 但他现在身份只是食堂师傅,无凭无据的,贸然开口只会引人猜忌,反而觉得自己也会有嫌疑。与其急躁冒进,不如顺水推舟。 王长山站起身。 “行!那咱们先休息,等天亮上班,第一时间上报李厂长!” 何雨柱是被敲门声给吵醒的,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又急又响。 “柱子!快醒醒!出大事了!” 何雨柱瞬间睁眼,身子一弹直接下床,两步冲到门口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满头大汗、脸色发白的王长山,大口喘着粗气,明显是一路跑过来的。 “王科长,大清早的,出什么急事了?” “厂门口闹翻天了!贾东旭的家属堵在大门闹事,把李副厂长直接拦住了!” 王长山语速极快,满脸头疼。 “嚷嚷厂里不赔钱、不负责,动静闹得极大,围观工人越聚越多!你跟他们一个四合院的,赶紧跟我过去看看吧!” 何雨柱心里瞬间透亮。易中海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贾张氏还真被他给骗过来了。 他暗自翻了个白眼,随口应了一声。 “行,走吧,去瞧瞧。” 两人快步往厂区大门赶。 路上,王长山一脸憋屈地吐槽。 “这贾张氏也太能闹了,撒泼打滚胡搅蛮缠,我们保卫科的人都不敢硬上前,生怕落个欺压工人家属的名声,影响太坏。” 何雨柱斜他一眼,语气淡淡。 “保卫科手里有规矩的,还有你们不敢管的人吗?说到底还是顾虑太多。” 王长山老脸一红,讪讪开口。 “那不是对方是受伤工人家属嘛,真要是动了人,传出去咱们厂名声更难听。”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厂门口。 此刻大门外围了密密麻麻一圈工人,里三层外三层,全都探头探脑看热闹。 何雨柱挤开人群往里走,一眼就看见坐在地上撒泼的贾张氏。 她正满地打滚,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撕心裂肺。 “我家东旭太可怜了!在厂里干了一辈子活,现在躺医院起不来、胳膊都废了!厂里倒好,没人看、没人问、没人赔钱!这日子没法过了!” 旁边,秦淮茹牵着棒梗,老老实实跪在李怀德跟前,低着头不停抹眼泪,模样看着格外可怜。 一旁的易中海,端着一副热心老好人的模样,假意劝架,实则句句拱火。 “贾大嫂,你也别太激动。昨天李副厂长明明说了,给三天时间调查处理,你怎么今天就急匆匆过来闹了?” 这话看似劝解,实则把矛盾死死扣在李怀德拖延办事上。 贾张氏瞬间被点燃火气,抬手指着李怀德疯狂嚷嚷。 “你别替他说话!什么三天调查!就是故意拖着糊弄我们!三天拖三天,拖到最后一分钱不赔!我家一大家子老小,等着吃饭活命呢!” 李怀德站在人群中间,脸色铁青,当众被围堵指责,有火发不出,只能强行压着情绪,耐心解释。 “这位家属同志,我昨天说得很明白。事故原因还在核查,真相没出来之前,没法随意定性赔偿。贾东旭的医药费厂里全程兜底,绝不会拖欠,结果出来第一时间会给你们通知的。” 可贾张氏根本不听,只顾着撒泼哭闹。 “核查什么!我儿子残废是实打实的!人都躺废了还要查什么!赶紧赔钱!不光要赔钱,厂里还得养我们一大家子!” 她伸手指着秦淮茹和棒梗,越喊越凶。 “儿媳妇怀着身孕,孩子还小!你们一直拖着不处理,我们全家喝西北风过日子?” 易中海站在旁边连连叹气,故作无奈帮腔。 “李副厂长,我也是实在劝不住。昨天说好的事,估摸着是大嫂回去听医生说东旭以后站不起来,心里急坏了,才出此下策。我真是拦都拦不住啊。” 何雨柱站在人群后面,看得一清二楚。 心里只觉得可笑。 这整场闹剧,从头到尾就是易中海一手策划,现在还装得一身清白、里外做好人。 周围围观工人议论纷纷,不少人心软,纷纷低声同情贾家。 “可怜啊,贾东旭他爹当年就是厂里工伤没的,如今轮到他自己,还落个残废,太惨了。” “厂里确实该早点给个说法,拖这么久确实不合适。” 就在何雨柱准备上前解围的时候,人群外突然传来一道威严十足的厉声。 “都堵在大门口干什么?不用上班了?聚众围堵厂区,像什么样子!” 第470章 压力李怀德 声音洪亮,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围观工人瞬间安静,下意识纷纷让路。 杨卫民沉着脸快步走进来,周身气场极强,满脸严肃。 看清眼前场景后,他当即看向李怀德,语气带着几分问责。 “李副厂长,怎么回事?你是公职人员,怎么让工人家属当众下跪呢,影响也太坏了!” 一句话,直接把压力丢给了李怀德。 在场所有人目光瞬间聚焦在李怀德身上。 贾张氏也是个看人下菜碟的主,连忙拽住身边的易中海,小声问:“这是谁啊?气场这么大?” 易中海压低声音:“这是咱们红星轧钢厂的厂长,杨卫民,厂里最大的领导。” 一听是最大的厂长,贾张氏眼睛瞬间亮了。 不等易中海再劝,她猛地起身,小跑冲到杨卫民跟前,“噗通”一声直接跪下,哭声瞬间拔高一个度。 “杨厂长!你可得给我们孤儿寡母做主啊!我儿子在厂里出工伤,残废卧床,没人管没人问!厂里一直拖着不处理,我们全家真的活不下去了!” 她伸手死死拽住杨卫民的衣角,哭天抢地。 杨卫民刚才还指责李怀德影响不好,转眼自己被人当众下跪缠上,当场愣住,脸上一阵尴尬。 心底满是膈应,却又不能当众发作,只能耐着性子伸手搀扶。 “这位同志,先起来,有事站着说。厂里绝对不会亏待任何一位工伤工人,我亲自给你做主。” 贾张氏死死抓着这句话不放,哭喊道:“你说话可得算数!不像那位李副厂长,只会拖着糊弄人!” 趁着场面混乱,何雨柱悄悄走到李怀德身边,压低声音快速汇报。 “李叔,昨晚人抓到了。” 李怀德神色一动,瞬间转头,眼底压着的郁气一扫而空,低声急问:“抓到人了?是谁?” “维修组组长,赵大勇。” 何雨柱声音极低,字字清晰。 “人赃并获,连夜审讯已经招了,是受人指使造假报告的。” 李怀德心头一震,瞬间笃定。 果然! 这起机床工伤,从头到尾就是一场人为掩盖的猫腻,根本不是简单意外! 另一边,杨卫民还在安抚贾张氏,当众表态。 “我是一厂之长,我说的话绝对算数!今天这事,一定给你们家属一个圆满答复!” 说完,他扶起贾张氏和秦淮茹,转头看向李怀德,语气带着吩咐。 “聚众堵门影响太坏,事情既然归你主导,今天务必把事情处理完毕,不能再拖下去了!” 李怀德压下心头思绪,点头应声。 “既然厂长有指示,我一定尽快查清始末,妥善处理。家属同志,这里人多嘈杂,我们移步接待室,坐下来详谈。” 话音落下,众人准备移步。 何雨柱目光一瞟,看见易中海悄咪咪想混在人群里溜走,当即开口叫住。 “易大爷,别急着走啊。” “家属都是院里街坊,你最熟悉情况,李厂长让你留下来帮忙安抚两句,不算你旷工,正好帮厂里分忧。” 易中海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 他本想赶紧脱身,撇清自己和闹事的关系,免得被牵扯进去。 可何雨柱当众开口,给他戴了个帮忙分忧的高帽,他根本没法拒绝。 只能硬着头皮停下脚步,摆出一副老实热心的模样,心里却暗暗发紧。 他必须盯着贾张氏,绝不能让她随口乱说,把昨天私下串通的事情漏出去。 随后,保卫科老周带着贾张氏、秦淮茹、棒梗和易中海,先去往厂区接待室。 李怀德则带着何雨柱、王长山直奔保卫科办公室。 一路上,李怀德一言不发,脸色阴沉至极。 一进办公室,王长山立刻将昨晚完整的审讯笔录递了上去。 李怀德快速翻阅,越看脸色越冷,看完直接拍板。 “不用犹豫了,立刻控制田文远,带回保卫科审讯!出了任何问题,我全权负责!” 说完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王长山连忙上前想阻拦,急声道:“李主任,咱们现在只有口供,没有实质物证,直接传唤中层干部……怕是不合规矩啊!” 何雨柱轻轻拉了一下王长山的衣角,低声提醒。 “王科长,糊涂了?” “不是抓人定罪,是传唤配合调查。嫌疑人亲口指认,传唤相关人员协助核查,完全合规,挑不出一点毛病。” 王长山瞬间恍然,满脸羞愧。 还是自己办案经验太浅,想问题太死板。 李怀德脚步不停,转头看向何雨柱,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却满是恳切。 “柱子,折腾一整晚没合眼,还能撑住不?今天这事水太深,还得你帮我盯着。” 何雨柱无奈笑了笑。 “得,又被抓壮丁了。还行,撑得住。” “走,今天必须把这案子查个水落石出!” 三人快步走出办公室。 经过厂门口时,正好看见贾张氏一行人被带去接待室。 贾张氏嘴里还在不停念叨,满脸得意。 “还是大厂长讲道理!早这么痛快,我们也不至于闹这一出!” 易中海跟在一旁,垂着眉眼,一副忠厚长者的模样。 就在这时,他抬眼,刚好对上何雨柱的目光。 四目相撞的瞬间,易中海心头一虚,飞快低下头,不敢对视。 另一边,王长山已经带着两名保卫科干事,直奔调度科。 何雨柱和李怀德紧随其后。 调度科办公室门被一把推开。 屋里传来田文远平稳的声音:“王科长?一大早的,找我有事?” 话音落下片刻,办公室门再次打开。 王长山走在前头,田文远跟在身后。 此刻的田文远脸上还挂着职场标配的客气笑容,只是脚步微微迟疑,眼神飘忽。 他下意识抬头望向厂办方向,视线一扫,刚好和楼下的何雨柱对上。 四目相对。 何雨柱面无表情,眼神平静无波,静静看着他。 田文远心头猛地一跳,脚步瞬间一顿,后背莫名窜起一股寒意。 强压下心底的慌乱,他才勉强稳住神色,跟着王长山往保卫科方向走。 李怀德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走,进审讯室。今天,咱们好好问问这位田文远。” 两人并肩走进保卫科。 审讯室内,田文远刚刚落座,神色从容,看似一点也不慌。 李怀德径直坐下,目光沉沉看向他。 何雨柱靠在门边墙上,心念微动,无形念力悄然铺开,彻底将田文远笼罩。 他看得清清楚楚。 田文远脸上挂着淡定的笑意,可心跳急促紊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正在不受控制的微微蜷缩、紧绷。 看似稳如泰山,实则早已心虚至极。 何雨柱心底了然。 赵大勇的口供,就是最锋利的一把刀。 田文远现在能装、能演、能笑。 再过一会儿,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李怀德终于开口,声音沉稳,带着官方审问的严肃。 “田文远,维修组的赵大勇,你认识吧?” 田文远笑容不变,从容答话。 “认识,李副厂长。维修组的组长,我平时工作经常对接,怎么了?” “他昨夜私闯封禁车间、销毁事故证据,被当场抓住了。” 李怀德眼神死死锁定他,字字清晰。 “人已经招了,整件事,是你指使他做的。” 唰! 一瞬间,田文远脸上的从容笑意,彻底僵在脸上。 第471章 点醒关键问题 田文远脸上那套常年应付上级、安抚同事的客气笑容,此刻彻底僵在了脸上。眼底飞快的掠过一丝慌乱,快得几乎没人能捕捉到。 也就短短一瞬。 混迹这么多年,大风大浪见得多了,田文远的城府早就练得深不见底。 他心里清楚,只要自己咬死不认、一口硬扛到底,对方手里没有实打实的物证,单凭一张口供,根本定不了他的罪! 想到这里,田文远瞬间压下所有心慌,脸上换成一副坦荡无辜、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抬眼看向李怀德,语气不卑不亢,还带着几分被冤枉的愠怒。 “李副厂长,您今天这番话,我是真听不明白。” “赵大勇是什么人?厂里老职工谁不清楚?嗜赌欠债、偷奸耍滑,干活向来散漫偷懒,品性极差!” “他深夜闯车间,故意破坏事故现场,这事我不知情啊!无非是他自己知道逃不过严惩!所以才胡乱攀咬我,就是想临死拉个垫背的!” “您就凭这么一人的片面之词,就把我抓来审讯,未免太草率了吧!” 李怀德双眼沉沉,目光冷冰冰的,死死盯着他这副演戏的模样。 “赵大勇亲口交代是你授意他伪造事故报告、深夜进厂销毁证据,目的就是刻意掩盖事故真相!事到如今,你还要继续狡辩吗?” 田文远腰杆一挺,底气十足,说话声音陡然拔高,硬气得不行。 “口说无凭!” “李副厂长,咱们国营大厂办事,讲规矩、讲证据、讲事实!办案靠的是物证、记录、旁证,不是靠谁的一张嘴!” “单凭一个犯事工人的口供,就想定我的罪,我绝不接受!” “要你执意凭空口白话冤枉我,那恕我直言!我会直接向上级党委、厂部申诉到底!就算丢掉这身工作,我也要给自己讨回公道!”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姿态摆得无比端正,一副刚正不阿、宁死不屈的模样。 可只有田文远自己心里清楚。 他就是死扛! 没有实证,谁也扣不上他的帽子! 一旁的王长山听得怒火直冒,两只拳头攥得咯吱作响,牙根咬得生疼。 他干保卫科这么多年,审过无数犯错工人、违规干部,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油盐不进,心机深沉的老油条! “田文远!你简直冥顽不灵!” “赵大勇已经全部招供!时间、地点、前因后果、你怎么胁迫他、怎么指使的,交代得一清二楚!人证摆在这儿,你还敢百般抵赖!” 田文远眼皮都懒得抬,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嗤笑。 “王科长,审讯办案靠的是证据,不是靠吓唬人、靠逼供。这点规矩,还用我教你?” “我没做过的事,任凭你们审多久、逼多久,我都不会认!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审讯瞬间陷入死局。 李怀德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难看。 他心里透亮,现在手里就只有一份口供,没有一点实质物证。 田文远能在厂里混这么久,自然知道制度规矩,就是拿捏住了这一点,才敢这么嚣张硬气、肆无忌惮。 再硬审下去,除了僵持消耗,一点用处没有,搞不好还会被他反咬一口,说保卫科滥用职权。 全程在墙边沉默看戏的何雨柱,把一切尽收眼底。 他面上平静淡然,看似漫不经心,实则通过念力把田文远每一处细微的情绪波动、伪装破绽,看得一清二楚。 这家伙的镇定是装的,底气是虚的,硬气全是演的。 他就是在赌!赌没有物证,赌没人能撕开他最后的伪装! 就这么耗下去,审一天一夜,也撬不开这老狐狸的嘴。 何雨柱微微侧身,压低身子,凑到李怀德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音量,快速低语说了一通计策。 李怀德起初眉头紧锁,听着听着,双眼骤然一亮,瞬间彻底想通。 他不动声色,深深看了一眼还在演戏的田文远,缓缓站直身子,长长吐了一口气,语气带着无奈妥协。 “行吧。” “既然你坚决否认,证据不足,我们没法强行定你的罪。” “但有人明确指证你,嫌疑没有洗脱之前,你必须留在这儿配合调查。” “王长山,带人撤出去。” 王长山当场愣住,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急得差点当场喊出来。 “李副厂长!这……这怎么能撤!他明明就是——” 话没说完,李怀德一道凌厉眼神压了过来。 王长山瞬间把一肚子话硬生生咽回去,满心憋屈,只能服从。 “是!” 一阵错落脚步声响起,所有保卫科人员整齐起身,撤出审讯室。 房门关上,屋内瞬间只剩田文远一个人,孤零零坐在冰冷的审讯椅上。 紧绷了整整一上午的心弦,在这一刻彻底松弛。 田文远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所有委屈、坦荡、硬气瞬间一扫而空。 嘴角勾起一抹阴狠又得意的冷笑。 果然!他们没有物证,自己赌对了! 田文远彻底放松下来,眼底满是胜券在握的得意。 审讯室外。 李怀德、何雨柱、王长山三人快步走远,彻底离开审讯楼层。 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在,王长山终于憋不住满心疑惑,急声追问。 “李副厂长!咱们就这么撤了?田文远明明就是在死不认账,我们就真没办法了?这也太憋屈了!” 李怀德没理会他的抱怨,压着嗓音看向何雨柱。 “柱子,你刚才跟我说的法子,详细说说。” 何雨柱放轻脚步,声音压得极低。 “李叔,硬审没用,田文远这种老油条,那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 “与其跟他白费口舌耗时间,不如先把他晾在审讯室单独关一阵。用不了多久,他自己心里就会发慌。” 李怀德微微点头:“你说的对!还有呢。” “事故发生那天,我从车间出来准备回食堂的路上,偶然看见易中海和田文远两个人,一前一后鬼鬼祟祟进了工具间。” “当时我没多想,只当是两个碰面说事呢。直到昨天赵大勇说也是田文远指使的,我才猛然把两件事串到一起。” 何雨柱眼神沉了几分。 “李叔,你想一个理。” “如果是田文远授意易中海暗中动手破坏机床,事后再逼赵大勇伪造事故报告、清理痕迹。一环扣一环,层层兜底,所有痕迹全部抹干净。这一套下来,外人根本查不出破绽。” 第472章 易中海坐不住了 李怀德脚步猛地一顿。 他缓缓转头盯着何雨柱,眼神从疑惑变成凝重,最后变得锐利。 有预谋、有分工、有组织! 这哪里是简单的工伤,分明是厂里藏着内鬼,破坏生产呢! “这事不简单。”李怀德沉声开口,“我们自己把握不住,必须让公安机关介入。” 他立刻转头吩咐王长山。 “长山,你马上去找公安同志过来。” “让他们先看赵大勇的完整笔录,之后来接待室找我,咱们再二次提审田文远!” “明白!” 王长山瞬间反应过来事情的严重性,脸色一肃,转身快步跑了出去。 走廊里只剩李怀德和何雨柱两人。 李怀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腾的怒火,由衷看向何雨柱。 “柱子,今天真的多亏了你。要是没有你这条关键线索,我们今天铁定被这帮人蒙混过关,根本挖不出背后的猫腻。” 何雨柱淡淡一笑。 “李叔,都是厂里的公事,我看见了、猜到了,不可能装看不见。” 两人不再多言,脚步不停,直奔厂区接待室。 刚靠近房门,里面尖锐嘈杂的大嗓门就穿透门板传了出来,刺耳得很。 “你们厂里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杨厂长昨天亲口发话,今天必须给我们处理结果!结果呢?把我们一家老小扔在这儿晾着!没人管、没人问!” “我家东旭躺在医院动都动不了!胳膊废了、人残了!全家老小就靠他一个人吃饭!你们一拖再拖,是想逼死我们一家人是不是!” 不用进门都知道,是贾张氏又在撒泼胡闹。 此刻接待室里,两名厂办工作人员坐得满脸头疼,被贾张氏吵得插不上一句话,一脸无可奈何。 贾张氏坐在椅子上,腰杆挺得笔直,气焰嚣张、咄咄逼人,一副谁也不怕、闹到底的架势。 一旁的秦淮茹抱着棒梗,垂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哭得柔弱无助、楚楚可怜。 声音软糯凄苦,满是委屈。 “几位同志,我们也不想闹的……可家里实在撑不住了。” “东旭倒了,家里一点收入都没了,粮食早就吃光了,家里真的揭不开锅了。我怀着身孕,棒梗还小,婆婆年纪也大了,一家人实在熬不下去……求求厂里行行好,早点给我们一个结果吧。” 典型的柔弱卖惨,专挑人心软的地方拿捏。 而站在一旁的易中海,更是演技拉满。 他脸上挂着慈祥热心的长辈模样,看似在劝架安抚,实则句句拱火,暗中帮贾家施压厂里。 他轻轻拍着贾张氏的后背,语气诚恳。 “贾大嫂,你别太激动,别气坏了身子。” “厂里有厂里的规矩流程,李副厂长肯定是被要紧公事绊住了。” “你放心,杨厂长当众拍板的事,绝对作数!今天肯定能给你们一个公道,再稍微等等!” 看着眼前三人一闹一哭一拱火的戏码,何雨柱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嘲讽。 演,接着演。 李怀德抬脚推门而入。 他一进门,周身气场瞬间压满整个房间。 凌厉冰冷的眼神一扫而过。 刚刚还嗓门震天、嚣张跋扈的贾张氏,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贾张氏这人最是势利,最会看人下菜碟。 对着普通厂办员工,她敢肆意撒泼怒骂。可面对李怀德这种实权领导,她瞬间就怂了,老老实实收敛气焰,不敢再造次。 接待室瞬间安静下来。 李怀德目光淡淡扫过还在垂泪的秦淮茹。 不得不说,秦淮茹确实有几分勾人的资本。 身段温婉,眉眼柔弱,自带少妇柔情,哭起来也是梨花带雨,极易惹人怜惜。 哪怕是见惯场面的李怀德,眼神也不由得微微失神。 何雨柱站在一旁看得通透,心里暗自摇头。 果然,男人再好定力,也抵不过温柔软磨。 不过他也清楚,原剧里李怀德虽好色,却从不强人所难,向来你情我愿,底线一直守得很稳,所以最后才能安稳落地。 男人吗!都会有一个缺点! 何雨柱轻轻干咳一声,不动声色提醒了一句。 李怀德瞬间回神,老脸微微一红,尴尬摸了摸鼻尖,收敛心神,正色开口,语气威严沉稳。 “家属同志,昨天我已经跟你们讲得很清楚。” “事故案情复杂,需要三天核查时间,查清真相、分清责任,再谈赔偿结案。” “期限未到,你们一大早聚众堵门、大闹厂区,影响极其恶劣!” 贾张氏脸色瞬间一黑,立马又摆出撒泼的架势,嚷嚷道。 “什么三天不三天!我不管你们的规矩!” “我儿子人都废了!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我们一家老小等着活命!我等不起!再等下去我们全家饿死谁负责!” 易中海立刻顺势接话,假意劝解,实则步步逼宫。 “李副厂长,您也体谅体谅家属的难处。” “贾大嫂也是实在走投无路、心急如焚。东旭重伤残疾是实打实的事实,能不能先给家属结案赔付,安抚一下一家人?” 秦淮茹立马配合,哭声更柔更委屈。 “李厂长,我们是真的活不下去了……医药费厂里垫了,可家里早就断粮断收入了,求您开开恩吧。” 贾张氏赶紧顺着话头装好人,实则继续施压。 “淮茹别哭!怀着身子别伤了胎气!杨厂长都发话了,今天必须给结果,谁也别想糊弄我们!” 李怀德目光沉沉,死死盯着易中海,一字一句开口。 “事故还在核查,真相没出来,谁也不敢随便结案。” “不过你们昨天闹过之后,我也知道事情重大,特意打了加急报告。外厂专业技术核查人员已经在路上,马上进厂核验,今天上午,必定给所有人一个明确说法。” 唰! 这句话落下,易中海脸色骤然惨白! 眼底所有的从容,瞬间碎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慌乱和惊恐。 外厂技术员? 还马上进厂核验? 完了!彻底完了!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内行技术员一进厂,一眼就能看出人为破坏痕迹,根本藏不住! 这一刻,易中海彻底慌神了!心神大乱、坐立难安! 他必须立刻去给田文远通风报信,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做? 何雨柱全程盯着他,将他所有失态、慌乱、脸色巨变尽收眼底。 嘴角悄然勾起一抹冷笑。 装了这么久的沉稳老好人,终究还是绷不住露馅了。 何雨柱轻轻推了推李怀德,眼神示意他看易中海的模样。 李怀德顺势一瞥,眼底瞬间充满寒意,心里也有数了。 第473章 还得是专业的来 就在这时,门外急促脚步声传来。 王长山快步推门进来,不动声色给李怀德、何雨柱递了个隐晦眼神。 公安已经就位,万事俱备! 李怀德当即起身,沉声开口。 “技术人员已经到了,现在就去车间核查事故原因!” “各位家属在此等候,核查结束,立刻告知最终结果!” 此话一出,心慌意乱的易中海像是抓到了救命借口,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仓促慌乱。 何雨柱故作诧异,淡淡开口调侃。 “哎?易大爷,您突然站起来干啥?吓我一跳,好好坐着陪贾大妈唠唠嗑啊。” 易中海心头一紧,立马察觉自己失态太明显,慌忙强行镇定,僵硬挤出笑容找补着。 “没事没事!” “我、我突然肚子不舒服,急着去趟厕所,一时着急失态了。” 何雨柱似笑非笑,句句挖坑,堵死他跑路借口。 “原来是内急啊,那您快去快回!” “这边家属没人安抚,您人缘最好、最热心,可别去太久,赶紧回来陪着说说话,别让人家干着急。” 李怀德也顺势开口。 “易师傅,快去快回,我们要去车间核查,还得辛苦你安抚家属。” “好好好!我马上回来!立刻就回!” 易中海连连应声,一秒不敢多留,转身就往外冲,脚步飞快,形同逃命。 看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何雨柱慢悠悠开口,声音清亮。 “哎哟,易大爷这慌慌张张的,怕是急糊涂了,连厕所方向都走错了吧?” 李怀德眼神骤然一凛! 定睛一看! 易中海跑的方向,根本不是厕所! 是调度科办公室的方向!摆明了就是急着找田文远报信! 李怀德眼底瞬间寒冰刺骨,厉声下令。 “王长山!立刻派两个人,悄悄尾随跟上!” “不许惊动他!一旦发现他是去找田文远的,就当场控制,立刻带回保卫科!” 王长山眼神凌厉,应声利落。 “明白!我亲自带队过去!”刚好这时巡逻队的人过来,王长山赶忙过去叫上一起,往易中海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王长山带人追出去之后,李怀德没再多耽搁,带着何雨柱快步往保卫处赶。 此刻保卫处办公室里,两名公安同志正坐在桌前,低头细细翻看赵大勇的笔录。 领头的是吴局长,年纪偏大,两鬓有些花白,眉眼严肃,自带一股公职人员的威严气场。 听见脚步声进门,吴局长抬眼望过来,神色稍缓,语气熟稔。 “老李,你的人刚跑过来找我,我就知道你厂里肯定是有麻烦事了。” 李怀德无奈叹了口气,顺势在对面椅子坐下,脸色带着几分惭愧。 “老吴,说出来都丢人。厂里藏了蛀虫,藏了这么久,我们愣是没发现。” “这次要不是这事故有些蹊跷,两份事故报告对不上,我们还真发现不了。” 说着,他侧身抬手指了指身旁的何雨柱。 “这事儿最先是柱子发现的不对劲,多亏他细心,揪出了关键线索。” 何雨柱微微点头,态度得体沉稳。 “吴局长,您好。” 吴局长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两眼,眼底带着几分诧异。 “就是这位小同志看出的破绽?难得,难得。心思够细。” 李怀德接过话头,慢慢解释前因后果。 “之前那段时间,我正好在厂里抓安全整顿、机器检修。那阵子确实查出不少设备老化、零件松动的问题。” “当时所有人都只当是年头久了、正常损耗,谁也没往人为破坏上面猜。” “直到工人重伤出事,前后两份事故报告结论完全对不上,我心里才起了疑心。” “我申请外厂技术员进厂复检,这才发生了昨天的事。” 吴局长合上手里的笔录本,指尖轻轻敲了敲纸面,神色变得凝重。 “老李,我刚看完笔录,心里大概有数了。” “你这事儿,根本不是简单的设备老化,是有计划、有预谋的人为操作。” “对方提前动手动设备、提前布局,本来是打算悄无声息混过去的。正好撞上你搞全厂安全检修,打乱了他们的节奏。” “说句实在话,这次出事伤人是坏事,但也算是因祸得福。不然这条内线一直藏着,以后指不定闹出更大的乱子。” 李怀德眉头紧紧皱起,满脸为难。 “道理我都懂,可现在卡就卡在这儿。” “赵大勇一口咬死是田文远全程指使,逼他造假报告的。” “可田文远老油条一个,咬死不认。我们手里就一份口供,没有实质物证,根本定不了罪。” 吴局长闻言,淡淡白了李怀德一眼,语气笃定。 “老李,你什么时候打过没把握的仗?” “你特意派人请我过来,绝对不是只有一个赵大勇的口供。” “你既然敢动这么大的阵仗,就说明真正动手破坏机器的人,你已经找到了。对吧?” 李怀德闻言,顿时笑了一声,也不遮掩。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老吴。” “人确实有眉目了,审讯还得靠你们公安同志出手。” 话音刚落,走廊里立刻响起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王长山的大嗓门隔着门板传了进来,带着压不住的激动。 “李厂长!我进来了啊!有重大情况!” 何雨柱上前一步,伸手直接拉开了办公室房门。 王长山一溜小跑冲进来,脸上喜色藏都藏不住,喘着粗气汇报。 “李厂长!真让你说对了!” “易中海根本不是去上厕所,一路直奔调度科,就是奔着去找田文远通风报信的!” “我们的人直接在调度科门口把他堵了个正着,当场拿下!现在人已经带到隔壁审讯室了!” 李怀德当即站起身,眼神锐利。 “人抓到了,就好!” 何雨柱站在门边,神色平静。易中海这辈子,精于算计、处处想拿捏别人、事事精打细算。一辈子靠着耍心眼、装好人混日子。 到头来,终究是栽了! 李怀德转头看向吴局长,语气征询。 “老吴,现在怎么处理?” 吴局长随手合上笔录本,起身站直,气场沉稳。 “简单。” “田文远嘴硬死扛,咱们撬不动,那就先审这个易中海。” “他急着跑去找人商量,就说明他心里最虚。” “只要他开口认罪、吐出实情,两份口供互相对照、互相印证,形成闭环。到时候田文远想躲、想赖,都没用了。” 说完,三人直接迈步,一同走进隔壁审讯室。 审讯室里,气氛压抑。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双手被铐在身前,脸色惨白如纸,一点血色都没有。 常年挂在脸上的老好人的形象,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惶恐和慌乱。 当他看见李怀德、何雨柱走进来,身后还跟着穿制服的公安同志时,浑身猛地一颤,嘴唇哆嗦不止,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的发抖。 吴局长走到审讯桌前坐定,翻开笔录本子,语气平淡,却带着公职审讯独有的压迫感。 “易中海,知道我们为什么把你带到这里吗?” 易中海喉头不停滚动,狠狠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声音发颤。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吴局长眼神淡淡锁定他,不给他喘息机会。 “易中海,不用装了。” “田文远已经被关起来了,他已经交代了。他说是你去破坏贾东旭的机床的,还说你怕查出来,让他帮忙,出的假报告?对不对?” 第474章 避重就轻被看穿 这句话如同惊雷,狠狠炸在易中海耳边,田文远不仅被抓,还直接把他供了出来。 这一刻的易中海再也绷不住了,他脸色瞬间惨白,彻底慌了神。 “不是!根本不是他说的那样!是田文远胡说八道、故意栽赃我的!” 吴局长神色沉稳,眼底没有一点波澜,静静看着他失态崩溃、疯狂乱叫,等他情绪稍稍平复,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口说无凭。你现在反过来说是田文远栽赃你,那你拿得出证据,证明你说的是真话吗?” 简单一句话,直接把易中海堵得哑口无言。他僵硬地坐在椅子上,浑身紧绷,细密的冷汗顺着颧骨不断滑落,胸口起伏剧烈,粗重的喘息声格外明显,眼神飘忽躲闪,根本不敢直视吴局长的目光。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空口白话无人信服,当初和田文远私下串通、暗处密谋,全是见不得人的私下交易,从头到尾没有留下一点凭据,根本无从自证。 在吴局长步步紧逼的目光审视下,易中海心中最后一点死撑硬扛的底气彻底崩塌。他耷拉着脑袋,嗓音沙哑干涩,满是颓丧,终于选择松口认罪。 “我说……我全都老实交代,机床的问题,确实是我动的手脚。” 话音落下,审讯室内瞬间陷入死寂,压抑的氛围让人喘不过气。易中海不敢停顿,咬牙加快语速,拼命将所有罪责全部推到田文远身上,竭尽全力为自己开脱。 “就是田文远主动找的我!前几天,他特意到工具间找我,指使我暗中动手,故意给机床制造故障。他当时许诺我,只要事情办成,就帮我调整岗位。我是干了一辈子的六级技工,如今却只能在厂里打扫卫生,心里本就满是憋屈,一时被他画的大饼蒙蔽,一时糊涂犯下了大错。” “我从没想过害人,初衷只是想制造点小故障,让机器短暂停机检修而已,贾东旭出事完全是意外,我万万没想到会闹出致人重伤的大祸。而且事后的事故报告修改、抹平隐患的所有操作,都是田文远拍胸脯全权负责,从头到尾不需要我掺和半分。” 他将和田文远相关的所有细节交代得一清二楚,没有丝毫遗漏。 说完所有说辞,易中海紧绷的肩膀悄悄放松,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侥幸。他算计一辈子、谋划一辈子,就算落到如今锒铛入狱的境地,依旧在为自己谋求后路。 在他的盘算中,只要把所有罪责尽数推给田文远,自己顶多算是受人蛊惑的从犯,主动认错认罚,就能争取宽大处理,绝不会彻底栽到底。 对面的吴局长静静听完他的全部供述,脸上依旧喜怒不形于色,可数十年审讯办案的职业直觉,让他瞬间察觉到了巨大的破绽。 易中海交代的所有内容,都是浮在表面、可以轻易核查的浅显事实,他只说了田文远指使自己动手,却刻意避开了最关键的核心问题,田文远为何偏偏选中他做事、整件事最初的起因是什么、背后是否还有其他人暗中插手。 吴局长眼神微微一沉,再次开口追问,语气依旧平缓,穿透力却直击人心。 “就这些?事前事后,就没有人给你打过招呼?整件事自始至终,就只有你和田文远两个人参与?” 这突如其来的追问,让易中海浑身猛地一僵,心脏骤然紧缩。他下意识攥紧手心,脸上却强行装出一脸茫然无辜的模样,连连摇头否认。 “没、没有啊公安同志,真的就我们两个人,没有旁人掺和。我知道的全部都说完了,真的一句都没有隐瞒!” 他死死咬死这套说辞,无论吴局长如何试探追问,翻来覆去都是同样的回答,看似滴水不漏,却处处透着刻意隐瞒的痕迹。经过多轮反复盘问,得到的答案始终一成不变,吴局长心中彻底笃定,这只老狐狸藏着天大的秘密没有坦白。 但他看得十分通透,此刻易中海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打定主意选择性招供、避重就轻死守秘密。若是强行逼供,只会让他彻底闭口死扛,再也撬不出一点有用的线索,纯属白费功夫。 短暂思索过后,吴局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瞬间敲定了全新的审讯策略。他不再纠结深挖隐藏的内情,顺势合上手中的笔录本,语气淡然。 “行,既然你一口咬定只有田文远指使你。你说辞的真假,我们不做主观评判,直接传唤田文远当场对质口供,核实所有真相。” 说完,他站起身,对着审讯室外扬了扬下巴,示意李怀德和何雨柱二人出来。三人轻手轻脚退出审讯室,房门闭合,彻底隔绝了室内压抑的氛围。 不等李怀德开口询问,吴局长立刻压低声音,神色无比严肃。 “老李,你们俩心里有数就行,易中海根本没有说实话,他藏了最关键、最要命的内情。刚刚交代的只是皮毛小事,真正的核心隐情,他一点都没有吐露。” 李怀德瞬间眉头紧锁,满脸难以置信。 “居然还有隐瞒?我看他刚才慌得快要撑不住了,竟然还敢藏事?” “没错。”吴局长重重点头,语气无比笃定,“他是混迹多年的老江湖,一辈子算计人心、藏事自保,心理素质远超普通工人。他现在就是选择性招供,专挑最轻、最无风险的问题交代,把那些足以翻出大案、足以重判的秘密,死死压在心底。现在硬审没有任何用处,他已经打定主意死扛到底。” 紧接着,他对着二人郑重叮嘱。 “接下来你们就不要进审讯室了,交给我们公安单独审讯。有外人在场,他的警惕心会一直紧绷,心理防线根本无法攻破,我们单独和他周旋,才有机会彻底撬开他的嘴。” 一旁的何雨柱静静听着全程,心中暗自佩服,不愧是深耕刑侦多年的老公安,眼光毒辣、心思缜密、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换做厂里的人前来审讯,要么只会一味蛮逼硬压,要么就会被这几句片面口供糊弄过去,根本察觉不出层层伪装之下的猫腻。 也只有吴局长这样的老手,能从平淡的供述中精准捕捉漏洞、看穿隐瞒,还能快速制定出最稳妥的攻心策略,真正做到专业人办专业事。 李怀德彻底放下心来,当即郑重点头。 “行老吴,全都听你的安排。厂里全力配合,我们就在外面等候,绝不插手、绝不打扰你的审讯工作。” 吴局长微微颔首,整理好手中的笔录,转身再次推开审讯室房门,独自走了进去。走廊里,只余下李怀德与何雨柱二人,静静等候着新一轮的审讯结果。 第475章 易中海全撂了 吴局长重新走进审讯室。 何雨柱靠在走廊墙壁上,铺开念力,将审讯室内的一举一动、一字一句尽数收进脑海。 易中海听见关门声响,身子不自觉往椅背上靠了靠,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他以为接下来就要提田文远过来对质,只要咬死自己这套说辞,把所有罪责都甩出去,便能蒙混过关。 可等了片刻,预想中传唤人的脚步声迟迟没有传来。 吴局长并没有去找田文远,只是坐回桌子对面,双手交叉搭在笔录本上,目光沉沉地盯住易中海。 易中海心头咯噔一下,一股不安缓缓涌上心头。 “怎么……不是说找田文远对质吗?”他声音发飘,带着几分试探。 吴局长淡淡开口:“不急。在对质之前,我再跟你聊几句。” “易中海,你以前是厂里的六级工,干了大半辈子工人,在邻里街坊眼里,一直是处处替别人着想的老好人。” 这话落下,易中海眼神躲闪,嘴唇抿得紧紧的。 “可你做出来的许多事,跟你的名声完全对不上。”吴局长语气平缓,字字戳在实处。 易中海低下头,死死盯着手腕上的手铐,一言不发。 “我知道你心里打着算盘。”吴局长继续说道,“你把事情全都推到田文远头上,把自己包装成被蛊惑的从犯,盼着能够从轻处理,保住工作,保住养老的后路。” 易中海肩膀猛地一颤,心事被戳穿,脸上露出慌乱神色。 “但是有一点你要想明白。”吴局长身子微微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田文远只是一个调度员,他凭什么冒着风险,让你去破坏厂里的生产设备?就为了给你换个岗位?” 这一句话,直接戳中易中海心里最大的死结。他原本以为把事情推给田文远许诺岗位就能糊弄过去,可经吴局长这么剖析,其中逻辑漏洞明明白白摆在眼前。 易中海额头又冒出一层冷汗,手指不停抠着椅子边沿。 “我……我不清楚,就是他找的我。”他还在硬撑,声音已经没了底气。 “你不清楚?”吴局长冷笑一声,“那我换个问法,是谁最先找上田文远,让他动这个心思的?” 易中海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嘴唇不停哆嗦,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那个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一旦说出口,后果不堪设想。他死死咬紧牙关,咬得牙关咯咯作响,打定主意就算受审,也绝不吐露半个字。 吴局长将他的神态尽收眼底,心里已然有底,这老家伙藏下的事情,远比破坏机床这件事要严重得多。他没有厉声逼问,反而放缓了语调。 “易中海,现在摆在你面前两条路。第一条,继续守着你的秘密什么都不说,等到和田文远对质,两个人口供但凡有一处对不上,你的隐瞒就会被坐实。到时候破坏生产、致人重伤,再加隐瞒重大案情,数罪并罚,后果你自己掂量。第二条,把知道的全部讲出来,主动揭发属于立功表现,我们会酌情考虑。你年纪不小了,好好想一想,你这一辈子,往后的日子,难道就要全部葬送在这一件事上?” 吴局长的话一字一句砸在易中海心上。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盘算,自己的养老指望、往后的日子,一旦说出那个秘密,就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若是闭口不说,一旦和田文远对质露出破绽,等待自己的就会是重判。两种结局在他脑海里反复拉扯,内心的挣扎尽数写在脸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审讯室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 许久之后,易中海肩膀开始不停抖动,紧绷的神经一点点瓦解。他抬起头,眼圈通红,看向吴局长,声音带着哭腔:“公安同志,我说了……我说了,会不会真的能从轻处理?” 吴局长神色郑重:“如实交代,不瞒不漏,这是立功,我们会如实记录在案卷里。但要是撒谎、胡乱攀咬,只会罪加一等。” 听到这话,易中海紧绷许久的那根弦彻底崩断。他身子往前一倾,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我说……我全说!最开始,并不是田文远来找我,是外面的人先找到我的!” 走廊外面,李怀德和何雨柱站在门外,隔着门板听不清屋内具体对话,只能隐约听见易中海压抑的哭声。 李怀德皱起眉头:“听动静,看样子是撑不住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心里暗自感慨,老公安的手段确实厉害,不吼不闹,几句话就磨碎了对方的心理防线。 审讯室之内,易中海浑身颤抖,缓缓道出埋藏许久的内情。 “是之前就有人找过我,给了我一个地址,让我过去找他。我去了之后,对方就让我找机会破坏厂里的生产。后来我后悔了,不想干,本以为拖着就能糊弄过去。没想到田文远后来找上门,拿这件事威胁我,我没有办法,才动了手。” “我本来只想制造点小故障,谁知道会闹出这么大的事故。” 吴局长笔尖飞快在笔录本上记录,神情越发严肃。 “那个地址在哪里?” 易中海额头上汗水不断往下淌,双手攥成拳头。沉默片刻,他猛地抬头,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 “城北三条胡同,进去后往左拐,第二个门,门口有棵枣树。院子里住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姓赵,是他跟我说,让我破坏机器。” 吴局长和一旁的记录员对视一眼,记录员手中的笔飞快划动纸面。 “就这些?” “就这些,其他的我真不知道了,他们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易中海说着说着声音变得沙哑,眼眶通红,“同志,我知道的全都交代了。我就是怕坐牢,怕老了没人管,我算计了半辈子,就想给自己留条后路……” 吴局长合上笔录本站起身,对着身旁的公安吩咐:“让他签字按手印,然后带下去。” 警员上前架起易中海,此刻他浑身发软,双腿根本站不直,整个人像一摊烂泥,被人架着往外走,嘴里还不停喃喃念叨:“我交代了……我全交代了……” 吴局长走出审讯室,脸上难掩一丝振奋。李怀德和何雨柱立刻迎上前。 “老李,易中海全撂了。”吴局长压低声音,“这事比我们预想的要严重,牵扯的内容需要保密,暂时不便细说,等案子办妥我再跟你通气。田文远、易中海、赵大勇三个人,我这就安排人带走。你们厂里务必守好秘密,不能走漏一点风声。” 他转头看了一眼何雨柱,继续说道:“等我们通知,晚上估计需要保卫科的同志配合行动。” 他心里清楚,这桩大案不能功劳只归于公安一方,轧钢厂的李怀德、何雨柱还有保卫科全都参与其中,案子要是办成,众人都能记上一份功劳。 李怀德神色郑重地点头:“放心,一切听你安排。” 吴局长带着手下匆匆离去,保卫处的走廊重新归于安静。何雨柱回想着方才念力捕捉到的对话。易中海精明算计了一辈子,到最后心心念念依旧是自己的养老归宿,可一步踏错,所有的算计都会化为泡影。 第476章 深夜出击 李怀德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里暗自感慨,原本他只以为是厂里内部人员蓄意搞破坏,可结合发生的这些事,再加上吴局长刚才话里保留的深意来看,这件事的性质远比想象中更加复杂凶险。 他压下心中的思绪,忽然反应过来一件要紧事,脸色微微一变。 “坏了,接待室那边还坐着贾东旭的家属呢。” 何雨柱也瞬间想起这件事,两人当即一同朝着接待室走去,路上李怀德面露为难,开口询问着对策。 “柱子,贾东旭家属那边,你说咱们接下来怎么处理?” “先安抚下来就行。事故调查已经有明确进展,让他们安心回家等候结果,厂里不会断掉贾东旭的医药费,其余赔偿和补助,等案子彻底查清再统一核算落实。”何雨柱沉稳开口。 李怀德皱着眉头忧心道:“贾张氏那个人油盐不进,不给点实在好处,恐怕没那么容易打发走。” 何雨柱对此心知肚明,淡然说道:“李叔,我太了解她了,这人闹来闹去,归根结底就是为了占便宜。你今天给她一句准话,再安排食堂给她们一家老小准备一顿热饭,吃饱喝足占了便宜,她自然不会继续胡搅蛮缠了。” 李怀德闻言失笑,看了他一眼。 “你小子,把人心摸得门儿清。”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接待室,此刻的贾张氏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脸色难看却不再撒泼谩骂。没有了易中海在一旁撺掇挑事,她就算想闹,也找不到由头和发泄对象。 秦淮茹正低头温柔哄着怀里的棒梗,沉默不语,满脸憔悴。角落里两名厂办工作人员久坐疲惫,一脸心力交瘁的模样。 李怀德走到主位坐下,清了清嗓子正色开口。 “家属同志,我跟你们通报一下,贾东旭机床事故的调查已经有重大进展,经过厂里严谨核查,排除设备老化故障,确定是人为蓄意破坏导致的事故,相关责任人已经被我们控制关押。” 贾张氏瞬间瞪大眼睛,猛地站起身,张嘴就要嚎哭叫嚷。 “什么?我儿子是被人故意害的!到底是谁黑心烂肺,害了我家东旭!” “具体涉案人员暂时不便透露,案件还在侦办阶段。”李怀德抬手压住她的情绪,语气坚定稳妥,“但厂里一定会给你们家属一个公道,贾东旭所有治疗医药费全部由厂里全额承担,直到彻底康复出院。后续工伤补助,等案件办结,该有的一分都不会少。” 贾张氏依旧不甘心,还想继续哭闹施压,李怀德直接抢先开口,点破了她的心思。 “你先冷静下来,厂里态度已经摆得明明白白。你心里清楚,今天早上你突然来厂里闹事,是听了旁人挑唆吧,不然你完全可以按照规定安心等候三天调查结果。今天先回去等候消息,明天我给你准确答复。” 贾张氏瞬间僵在原地,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眼神慌乱地来回打量李怀德和一旁沉默的何雨柱。 何雨柱全程面无表情,眼神平静淡漠,仿佛已看穿了她和易中海私下密谋的所有猫腻。 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满心惶恐,暗自猜测难道自己昨天在医院和易中海的密谋已经暴露了,难怪易中海借口上厕所,这么久还没有回来。她心里彻底慌了神,连忙拉过秦淮茹,压低声音快速嘀咕了几句。 秦淮茹连忙抬起头,怯生生开口妥协。 “李厂长,那我们今天就先回去等候消息。” 李怀德微微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 “不用着急走,快到中午饭点了,你们也算咱们轧钢厂的工人家属,我已经跟食堂打过招呼,你们吃完饭再走。” 一听有免费热饭,贾张氏脸上的戾气瞬间消散大半,立马拉起棒梗站起身,嘴上依旧不忘放狠话。 “行,那我们就等明天消息!你们要是敢骗我们,我绝对没完!” 李怀德懒得跟她计较,抬手示意厂办工作人员带一家人去食堂吃饭。一行人离开后,空旷的接待室终于安静下来,李怀德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疲惫尽显。 何雨柱走到窗边,看着贾张氏一行人直奔食堂的背影,看着对方毫无疲惫、步履轻快的模样,无奈摇了摇头。这贾张氏,一辈子精明算计,眼里只有利益。 李怀德睁开眼,看向何雨柱郑重说道:“柱子,今晚大概率要有大动作,我听得出来,吴局长晚上肯定有行动。你今天也累了一天,就别来会跑了,就在我办公室后面的休息室休息,等着休息就行。” “好,都听李叔安排。”何雨柱点头应下,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跟着李怀德一同离开接待室,朝着厂长办公室走去。 与此同时,王长山全程配合吴局长,押送易中海、田文远、赵大勇三人前往公安审讯点。 他心里十分透亮,这桩案子牵扯极大,一旦彻底侦破,就是实打实的大功,他自然拼尽全力跟进,不肯错失一点机会。 临近傍晚下班时分,吴局长亲自赶到了轧钢厂,找到了李怀德二人,神色凝重。 “老李,重大突破!涉案三人口供已经全部核对完毕,彼此证词完全吻合。根据易中海交代的线索,我们已经派人暗中监视城北三条胡同的联络据点,那地方位置偏僻,往来人员复杂且行踪诡秘,足以确定那就是对方的秘密据点,而且这绝对不止是针对咱们轧钢厂的单一破坏线路,背后牵扯更大。” 李怀德听完心头一阵后怕,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他暗自庆幸,幸好之前何雨柱提议狠抓安全生产、全面检修机床设备,提前发现了人为破坏的端倪。若是一直被蒙在鼓里,任由对方持续搞破坏,不仅工厂生产彻底瘫痪,自己这个副厂长也难辞其咎。 他压下心底的惊惧,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 “老吴,我们轧钢厂全力配合!你直接安排,需要我们做什么,绝不推脱!” 吴局长郑重点头,语气严肃。 “今晚需要你们保卫科全员配合行动,由你带队。提前跟你说明,这次抓捕存在不小危险,你要有心理准备。” “危险不算什么!”李怀德语气铿锵有力,“这帮人蓄意破坏国家工业生产、危害公共安全,性质极其恶劣,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必须把他们全部抓捕归案!” “好!有你这份决心就够了!”吴局长眼神锐利,沉声道,“为了四九城的安定,为了工厂生产安全,此案必须追查到底、一网打尽。夜里人心松懈、防备最弱,咱们今晚深夜行动!” 夜色缓缓笼罩全城,约定行动时间一到,李怀德早已安排,王长山集结保卫科所有精干队员,整装待发。 深夜抓捕,所有人神情紧绷,严格遵守保密规定,低调隐蔽,生怕走漏风声惊动目标。 队伍整齐的跟在公安队伍后方,趁着夜色,连夜往城北胡同赶去。 李怀德和何雨柱跟在队伍后方,作为非战斗人员,吴局长特意将二人护在后方,保障安全。 李怀德心绪紧绷、满心紧张,而一旁的何雨柱神色淡然沉稳,暗中催动全身念力,无形的感知力瞬间铺展开来,全方位监控着四周。 第477章 行动开始了 深夜的抓捕行动已经悄然展开,所有人都是荷枪实弹,腰间手枪都装满了子弹,还有些人员背着制式步枪,以防遇到特殊情况。 所有人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一点动静,连呼吸都压得极低,整支队伍紧绷到了极致。 很快,一群人就到了城北胡同! 吴局长站在队伍最前头,脸色有些凝重。 经过白天的摸排蹲守,加上易中海彻底坦白招供,他已经百分百确定,眼前这座不起眼的小院里,潜伏着在京城各大重工业厂区周边的特务地下秘密基地。 这帮人心思歹毒、手段狠辣,常年暗中刺探工厂机密、策换内部人员、故意制造设备故障,破坏国家工业生产。最要命的是,这些潜伏的特务手上必定藏有武器,一旦察觉被围,绝对会拼死反扑,不会乖乖投降的。 吴局长压下心里的凝重,压低声音快速下令。 “全员隐蔽,禁止出声!目标可能持有枪械,极度危险,一切行动听我口令!” 说完,他转头看向身侧待命的王长山。 “王长山!” 王长山腰背一挺,低声铿锵回道:“到!吴局长请指示!” “你立刻带领保卫科所有人,封锁整条胡同!”吴局长眼神凌厉,语气严肃,“两人一组,卡死巷口、墙头、后窗、所有过道,不要让人进来也不要让任何人出去!” “但凡有人突围逃窜、持刀持枪反抗的,不用给我汇报,直接就地制服!顽固拒捕的,可以当场击毙,所有责任我来承担!” 王长山心里一凛,瞬间明白今晚不是普通治安抓捕,是实打实的抓捕特务。 他眼神坚定,没有半分退缩:“明白!保证完成封锁任务!” 话音落下,王长山立刻抬手调度。 数十名保卫科队员训练有素,两两分组,悄无声息的快速散开,把整片胡同围得严严实实,所有逃生路径全部封死,不留一点死角。 外围封锁彻底落地后,吴局长转头看向李怀德和何雨柱,语气放缓了不少,带着几分叮嘱。 “老李,小何同志。” 李怀德连忙上前,底气十足的说道:“老吴,你尽管安排,我们绝对配合,绝不添乱!” “我安排一名干警贴身保护你们。”吴局长认真叮嘱,“你们没有一线抓捕经验,千万别靠前、别露头,全程就待在安全位置,保护好自己就行。” 李怀德哈哈一笑,拍着胸脯十分自信:“放心!我年轻打过仗,枪林弹雨都闯过,这点小场面稳得住!” 一旁的何雨柱轻轻点头,脸上不见一点紧张。 哪怕面对荷枪实弹的队伍、暗藏杀机的特务窝点,他依旧神色淡然,沉稳得根本不像个年轻小伙。 两人齐声应道:“明白。” 吴局长不再多废话,转头看向公安攻坚小队。 “公安主力跟我突击,负责入院制敌、抓捕取证!保卫科死守外围,各司其职,严守纪律!” “收到!” 全队低声应答,气势凛冽,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彻底成型,致命对峙一触即发。 现场所有人都紧紧盯着小院,只能靠肉眼观察外围动静,心里满是忐忑。 何雨柱,早已悄然催动念力。 无形的感知瞬间铺开,穿透厚实的院墙和木门,院里的一切景象清清楚楚映在他脑海里,没有一点遗漏。 小院里一共两个人,不过身上都有枪。 北屋坐着就是上次给易中海开门的那个人,虽然坐在屋里,可是眼睛却死死盯着院子门口,戒备心拉满。 正屋里,那个老赵正在低头整理着桌上的厚厚文件,厂区破坏情况、设备漏洞情报、人员策反记录铺满整张桌面,桩桩件件都是实打实的罪证。 何雨柱看到这里,心里开始给吴局长的安危担心起来。他侧头看了眼身旁一脸轻松的李怀德,压低声音提醒。 “李叔,要是里面打起来怎么办?。” 李怀德只当他年轻胆小,随口哈哈一笑。 “柱子啊,你就是见得太少,容易慌神。” “就几个潜伏特务而已,外面这么多全副武装的公安围着,他们能翻起什么浪?我当年在战场上什么凶险没见过,这就是小场面,稳得很!” 何雨柱没再多争辩,只是轻声说道:“也是。我第一次见这种抓捕场面,有点好奇,想往前凑凑,看看能不能搭把手。” 李怀德立马摆手制止:“别瞎凑!专业的事交给老吴他们,咱们外行过去只会添乱。” 何雨柱眼神执拗,软声磨道:“我就远远站着,绝不靠前,真出事我立马往后撤,行不信李叔?” 李怀德拗不过他,无奈叹了口气。 “行行行,真拿你没办法!千万记住,不对劲立刻跑,不准逞强!” “知道了。” 何雨柱点头应下,转头对着保护自己的公安同志小声说道:“这位同志,我能走近一点看看吗,放心,我绝不靠近,麻烦你了。” 公安同志看李怀德默许了,也没再多阻拦,贴身跟在他身后。 借着夜色掩护,何雨柱脚步极轻,悄无声息摸到了院门口吴局长的身侧。 此时吴局长早已换下警服,穿了一身老旧的工人工装,打扮得和普通轧钢厂工人一模一样,神态憨厚朴实,看不出一点破绽。 他手里握着易中海交代的专属接头暗号,打算伪装对接人员,近身制敌,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咚咚咚—— 三下轻敲,短暂停顿,再两下轻敲。 完全是特务内部的接头节奏。 院内被屋里的那个人瞬间警觉,轻手轻脚凑到门缝往外看,见门外是张陌生面孔,没有马上开门。 吴局长不急不躁,又完整重复了一遍暗号。 两遍敲门暗号分毫不差,完美对上内部口令。 那人盯着吴局长朴素的工装打量半天,紧绷的心弦松了大半,缓缓拉开半扇院门,眼神阴鸷地盯着他。 “你谁?大晚上的敲门干什么?” 吴局长语气老实憨厚,抬手递出提前备好的纸条。 “我是轧钢厂的工人,易中海师傅让我过来的,说什么厂里事情办得顺利,让我过来送个东西。” 听到专属对接暗语,那人彻底放下戒备,侧身让出半个身位。 “进来吧,有话进屋说。” 就在那人侧身、注意力全都落在纸条上的瞬间,吴局长眼神骤然一厉。 没有多余动作,一记干脆利落的手刀,精准劈在老胡后颈要害! “嘭!” 一声闷响,老胡两眼一黑,身体一软,当场昏迷。 吴局长稳稳扶住他,避免身体落地出声惊动屋内之人,随即快速推开院门。 埋伏在外的公安队员立刻低身涌入,默契配合,悄无声息把昏迷的那人抬出去控制起来。 所有人压低身形,朝着亮灯的正屋悄悄合围。 可刚刚那一声细微的闷响,还是传进了正屋。 屋里的老赵耳朵极灵,瞬间捕捉到异样,沉声朝外试探:“老胡?外面怎么了?来人了?” 千钧一发之际,吴局长立刻压着嗓子,模仿老胡沙哑的声音回了一句:“嗯,易中海让人过来的。” 就这一句话,直接暴露! 第478章 救人 老胡,根本不是门口暗哨的名字! 这是他们二人私下的专属暗号,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老赵混迹潜伏多年,心思阴狠狡诈,瞬间反应过来——对方是假的,自己暴露了! 他脸上的从容瞬间褪去,眼底翻涌着疯狂戾气,右手闪电般拔出腰间手枪,子弹上膛! 但他没有直接发难,反而刻意装出平静的样子,冷声开口麻痹门外众人。 “既然来人了,就带进来吧。” 门外的吴局长完全没察觉致命危机,抬手示意身后队员配合,故意踏出两道脚步声,准备推门进屋实施抓捕。 暗处的何雨柱看得心头一紧,暗道不好! 老赵早就持枪躲在门后,枪口死死对着门缝,只要吴局长踏进去半步,绝对是当场爆头的结局! 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房门上,何雨柱身形一晃,无声无息贴到吴局长身边。 吴局长刚要推门,余光突然瞥见旁边多出来的人影,当场吓了一跳,压低声音又急又气:“柱子!你什么时候跑过来的?保护你的人呢!怎么让你凑这么近!” 旁边两名同志也是一脸茫然,完全没发现他是怎么靠近的。 何雨柱没出声,只转头给了吴局长一个安稳的眼神,示意他别慌,有自己在。 吴局长心里又急又无奈,事已至此箭在弦上,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行动。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屋门。 门缝缓缓张开,屋内黑漆漆的枪口正正对门口,杀机凛冽! 就在吴局长半个身子迈入屋内的瞬间,老赵眼底凶光彻底炸开,手指狠狠扣动扳机! “死!” 生死一瞬,全场没人来得及反应。 唯独何雨柱早有预判! 心念骤动,无形念力猛然爆发,精准撞在老赵持枪的手腕上,硬生生把朝下的枪口抬高三寸! 同一时间,他猛地朝前扑出,双手死死发力,狠狠将吴局长往外拖拽、扑倒在地! “砰!!!” 震耳欲聋的枪响炸破夜色! 滚烫的子弹擦着吴局长的头皮飞过,直接击穿门框、破壁而出。 只差毫厘,就是当场牺牲! 吴局长被狠狠扑倒在地,整个人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浑身冷汗瞬间浸透衣衫,刺骨的死亡恐惧死死攥住他的心脏。 院外的公安、保卫科队员瞬间脸色煞白,浑身僵硬。 墙外的李怀德听见清脆的枪响,整个人猛地一哆嗦,之前那股笃定从容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当场失声大喊:“枪响了!出事了!怎么回事!” 前一秒还笃定是小场面,这一刻直接被吓得心脏骤停! 院内的公安队员瞬间举枪对准房门,后背发凉、头皮发麻,人人心里后怕不已。 “太险了!这枪是奔着爆头去的!” “吴局长刚才差一点就没了!” “是这位小同志!是他反应快,硬生生把人救下来的!” 所有人瞬间反应过来,刚刚那生死一线的致命危机里,是这个不起眼的年轻工人,硬生生把一线总指挥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何雨柱身上,满眼震惊、敬佩,还有难以置信。 谁也没想到,今晚逆转死局、救下所有人的,居然是跟着过来凑热闹的年轻小伙。 地上的吴局长缓了好几秒,才大口喘着粗气回过神,捂着狂跳不止的胸口,满脸后怕。 他抬头看着神色依旧平静的何雨柱,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无比真诚。 “柱子……你救了我一命!今晚要是没有你,我绝对交代在这里了!大恩不言谢!” 何雨柱神色沉稳,语速极稳,立刻拉回战局。 “吴局,别耽误时间!对方已经狗急跳墙,屋里肯定有大量机密文件,他随时会销毁证据,必须立刻强攻!” 一句话瞬间点醒众人! 吴局长猛地起身,压下心底的震撼和后怕,转身对着紧闭的屋门厉声怒吼: “里面的人听着!你已经被层层包围,插翅难逃!立刻放下武器投降,争取宽大处理!” 屋内的老赵彻底破罐破摔,发出一阵癫狂凶狠的怒吼,声音嘶哑暴戾。 “宽大处理?老子潜伏这么多年,就没打算活着投降!” “想抓我?做梦!” “有本事你们进来!谁进来老子崩死谁!大不了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老赵鱼死网破的嘶吼在小院里回荡不停,屋内紧跟着传来一阵哗啦哗啦的撕纸声响,听得院外所有人头皮紧绷。 一众公安双手握枪,枪口死死对准屋门,谁也不敢贸然前进一步。 屋里空间狭小,老赵的枪就对着门口,正面硬冲,百分百会出现伤亡。 吴局长眉头死死拧成一团,刚才那发擦着头皮掠过的子弹还历历在目,他比谁都清楚屋里这人的亡命本性。 身旁一名公安骨干压低声音急道:“吴局,不能再耗了!他正在销毁核心证据,再拖下去什么都剩不下!” 另一名干警紧跟着开口:“可强攻风险太大,一旦交火,我们这边很容易出现牺牲。” 现场彻底陷入两难。 喊话劝降没用,正面硬闯就是拿人命去赌。 李怀德也快步挤进院子中央,脸上早已没了之前自诩打过仗、见过大场面的傲气。方才那一声枪响,直接把他惊得心口发慌。 “老吴,真不能拖了!他要是把策反的名单、破坏计划全毁了,这条线索就彻底断了!后续潜伏在厂里的内鬼,我们就挖不出来了!”李怀德声音紧绷,满是焦急。 王长山让保卫科队员守在院墙四周,也快步凑了过来。 “胡同四周已经彻底封死,他绝对跑不掉!可他缩在屋里毁证据,我们干看着束手无策,太被动了!” 众人七嘴八舌,全场只剩焦灼,谁都拿不出稳妥办法。 人群侧边,何雨柱静静站着,神色平稳。 外人肉眼看不出半点异常,只有他自己清楚,无形念力早已铺开,屋内一举一动,全都清晰映在他的感知里。 老赵一手持枪死死对准房门,随时准备开枪,另一只手疯狂撕扯桌上的机密文件。桌角摆着一盏煤油灯,火苗突突窜动,旁边还放着一小罐煤油。 这人摆明了打算最后一搏,直接给烧了,把所有罪证彻底抹除。 何雨柱不动声色,侧身悄悄凑到吴局长身边,压着极低的音量,只让两人听见。 “吴局,正面硬冲代价太大。但他现在心思全在毁证上,注意力都在桌面,门窗侧面根本没设防。” 经过刚才救命一事,吴局长本能就信任何雨柱的判断,立刻偏头低声问:“你有办法?” “别从正门强攻。”何雨柱目光扫过侧边糊满旧报纸的木窗,轻声说道,“他所有防备都在正门,侧窗是死角。你派两个人悄悄绕过去,戳破窗纸制造动静干扰他。” “他一听侧面有动静,必然分心转头。只要他注意力一偏,正门就有破绽,咱们立刻突进。” “只要打乱他的节奏,这局就稳了。” 第479章 任务收尾 吴局长眼神瞬间亮了。 他没有高声宣扬,避免被屋内老赵听见,只是微微点头。 “可行,就按你说的来。” 随即,吴局长对着两名经验最足的老公安打出手势,用气音快速下令:“你们两个,绕西侧窗户,悄悄摸过去,只戳破窗纸制造干扰,牵制住他注意力就行!其他人守住正门,听我口令!” 两名公安心领神会,弯腰贴着院墙掩护,绕向房屋侧面。 李怀德盯着紧闭的屋门,低声跟王长山嘀咕:“希望来得及,听里面的动静,文件已经撕了不少了。” 王长山攥紧步枪,脸色凝重:“只能指望同志们动作快一点了。” 屋内,老赵依旧埋头疯狂撕纸,揉成团就往煤油灯火苗上送,双耳死死留意门外的动静,全程防备门口突袭,压根没管偏僻的侧窗。 就在这时,侧边窗户猛地响起“哗啦”一声脆响! 厚厚的旧窗纸被瞬间戳破,冷风猛的灌进屋内! 老赵浑身骤然一僵,下意识猛地转头,持枪的手腕顺势一转,枪口直接对准侧窗方向,厉声怒喝:“什么人!” 他千算万算,压根没料到对方会绕后偷袭侧面死角! 就是这短短一瞬的分神的破绽! “行动!” 吴局低喝一声,门口几名公安同步上前,合力狠狠撞向屋门! 哐当! 木门应声大开,众人一拥而入! 老赵看向门口,就要调转枪口,手指扣在扳机上,千钧一发之际,何雨柱念力轻轻一扫,精准打在他手腕麻筋之上。 啪嗒! 老赵右手瞬间酸软无力,根本握不住枪,手枪直接脱手砸在地上! 他还没来得及挣扎反应,冲进来的几名公安已经猛扑上前,死死将他按倒在地。 “不许动!” 数把枪口同时对准他的脑袋。 老赵四肢被死死锁死,拼命挣扎却动弹不得,眼底满是疯狂和不甘,嘶吼不止:“混蛋!你们耍阴招!” 另一边,一名公安第一时间扑到桌前,抬手直接把煤油灯推到角落,拎起煤油罐远远挪开。 桌上大部分策反的名单、厂区破坏方案全部还在,只有少数几张被撕成了碎片。 危机,解除。 吴局长走进屋内,看着被死死制服的老赵,再看着满满一桌留存下来的罪证,悬着的心头上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李怀德、王长山一行人紧随其后进屋,看着现场局面,全都长长松了一口气。 “总算抓稳了!还好关键证据保住了!” “刚才真是太险了,晚几十秒,所有线索就彻底断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以为,这套完美牵制、侧面破局的战术,是吴局长临场指挥得当,纷纷开口赞叹。 “吴局这指挥太稳了!避开正面死枪位,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是啊,换个莽撞打法,今晚肯定要出伤亡!” 吴局长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门口神色淡然、极其低调的何雨柱身上。 他心里清清楚楚,真正想出破局妙招、暗中稳住全局的,是这个年轻工人。 但他没有当众点破。 何雨柱只是轧钢厂普通职工,太过锋芒毕露,只会凭空惹来麻烦。 吴局长只对着何雨柱悄悄微微点头,以示私下感激。 何雨柱淡淡回视,不骄不躁,依旧安安静静站在人群末尾,半点不居功。 王长山立刻安排保卫科队员上前,清点、打包、封存所有物证材料。 李怀德走到何雨柱身边,拍了拍他肩膀,语气温和。 “柱子,今晚太凶险了。多亏老吴经验足、指挥稳,不然真要出大事。你刚才也胆大,凑得那么靠前,下次可别这么莽撞了。” 何雨柱顺势点头,态度谦和。 “李叔说得对,我以后肯定注意分寸。” 话音落,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随口开口提醒。 “对了李叔,我以前听人说,这种潜伏特务,都会藏电台传消息。咱们抓人搜证,怎么没看见电台?别是被他藏起来了。” 这话一出,李怀德瞬间反应过来,立马转头朝吴局长大喊:“老吴!柱子提醒得对!电台绝对有!赶紧让人仔细搜!千万别漏掉!” 吴局脸色一变,立刻下令:“全员仔细搜查全屋、院落角落,重点排查隐蔽空间!特务不可能不留通讯设备!” 所有人立刻分头翻查。 何雨柱主动开口:“我也帮忙找找。” 他早就靠念力探查到北屋有隐蔽地下室,电台就藏在里面,但不能直接点明,只能跟着众人一起假装排查、敲墙摸索,做好普通人的样子。 众人纷纷在正屋翻箱倒柜,何雨柱则顺势走进北屋,抬手挨个敲击墙面柜体。 很快,他停在靠墙的木柜前,伸手敲了敲墙体,声音明显发空。 他立刻高声喊道:“吴局、李叔!你们快过来!这块墙声音不对,里面是空的!” 李怀德快步过来,笑着打趣一句:“柱子,你还能听出空心墙?可以啊。” “我就是以前看电影学的,瞎试试。”何雨柱故作憨厚。 吴局长上前亲手敲击两声,神色瞬间郑重。 “确实是空墙!有暗格!” 他立刻上手摸索墙面,撕下一层新糊的报纸,一道隐蔽小门赫然露了出来。 “找到了!” 众人立刻围了上来。 吴局长小心翼翼拉开暗门,拿着手电往里照,确认里面没人,才低声道:“安全,都进来。” 一行人陆续进入狭小的地下暗室,何雨柱跟在最后。 暗室不大,正中间摆放着一台老式特务电台。 何雨柱故作好奇,开口问道:“吴局,这就是特务用来传消息的电台吧?” “没错。”吴局长点头叮嘱,“别上手碰,都是关键物证,全部原样封存带走。” 队员们小心翼翼将电台和所有密件打包收纳,全程规范取证。 众人陆续从地下室回到院里,至此,整座小院彻底搜查完毕,人赃并获。 吴局长当场叮嘱所有人,今晚抓捕、搜证、查获电台一事严格保密。 后续会根据缴获的名单,逐一甄别、捉拿潜伏在厂区和街道的内鬼,彻底肃清这条特务线。 任务收尾。 何雨柱跟着李怀德坐上返程的车,一路朝着轧钢厂方向行驶。 他靠在车窗边,神色平静。 今晚看似结束,实则只是开端。 名单上那些藏在暗处的内鬼,才是真正藏在人群里的毒瘤。 不过这些,用不着他操心。 他只要安稳看戏,顺势立功,低调发育就行。 第480章 易中海的房子封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1章 字据也被没收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2章 去看娄晓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情满四合院:何雨柱逆天改命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