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血虐恋体验馆之现代篇》 楔子 云梦沼泽逸闻 相传,在天地的间隙,有一神秘之地,名曰,云梦泽。 天上人间有缘的者才能得以一去,那里住着一位喜怒无常的掌管者。 时光流转,千年一瞬,天地之间的距离越来越遥远,联系也日益消退。 某日,地上的人们惊讶的发现,大地与天空的联系彻底断掉了,登天梯也消弭于空中。 人们痛哭着,哀嚎着,祈求上天不要抛弃他们。 上天无感应,天空无雨,日夜混乱。 被逼无奈的众人,想起了天地初开之际的重要礼节,祭天。 祭天,在当权者眼里,瓜果蔬菜为轻,牲畜次之,人,为贵。 轰轰烈烈的祭祀开始了,漫天的烟火,焦臭的尸油味仿若凝成了实质般,黏腻的贴着地上的人。 鲜血浇筑的地面,一遍一遍又一遍。 人间,成了炼狱。 上天依旧未有表示。 忽然有一日,大雨倾盆而至,洒满整个地面。 所有人都以为是,祭品的作用终于发挥。 可隐藏在人群的通灵人却感受到了暴虐的因子。 雨越下越大,一点都没有想停下的势头,三天,整整三天,人类已经退无可退,他们撕心裂肺的怒视上天,大喊何其不公! 电闪雷鸣间,云端显现一仙人,民众跪倒一片,祈求宽恕,收回大雨。 那云端的人,便是云梦泽的主人云中君。 云中君嫌弃的看着被糟蹋的不成样子的人间,怒道:谁允许你们将污秽之气散播到我云梦泽的! 民众不解起意,只知道跪地求饶,云中君怒火中烧,紧接着又招来大火,誓要将天下神灵清洗个干净。 天道四九,终留一线,云中君大闹人间界的后果,便是天罚。 悬空的云梦泽陨落大地一角,仙境变为沼泽,淹没一切。 “那云中君呢?”小女孩双手支着下巴发问。 “或许是跟着云梦泽一起深陷于荒芜沉睡,也或许他在人间行走寻找救赎,再不然,就是天罚后,淹没了。” 小女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道:\\\"所以爷爷,我们起名为云梦馆的意思就是借古人名气,行诈骗之事。\\\" 老者本来伤感的情绪就这样被打断,他屈指敲上小女孩的额头,惹得她呼痛出声才说:“瞎说什么大实话,我们可是为民除害,圆人美梦的造梦人啊!” 小女孩嘟嘟嘴,不再争辩。 老者起身牵起她的小脏手,继续在山间赶路。 天色不早了,再不走就赶不到下一个城池了。 渐行渐远的两人,逐渐被雾气掩盖了身影。 依稀听见小女孩问了一句:“爷爷,这次的云梦馆要在芙兰开多久啊?” 月升月落,山海变幻。 世纪更迭中,那些被时间刻意抹去的存在,是否有遗留,是否苟延残喘? 城市是人口聚居的地方,一开始是几个人,慢慢的人变多了,出现了一群人安营扎寨,再后来,越来越多的人像是得到了谁的命令,在同一个地方,共同生活。 他们无师自通了建筑,知道了烹饪,也有了思想,演变了知识,从此形成规模。 在这些地方,总是有那么些不同寻常的存在,也有那些似是而非的传言流传。 第1章 青叶巷与狗血馆 橙市,是一座有着悠久历史,且混合着现代庞杂人类盘踞的一线城市。 人,都有猎奇心理,对城市来说,它同样存在着好奇心。以至于在它管辖下的偌大地盘区域上,滋养着形形色色的人事物,还有奇怪的生存者。 这些在人类生活中求一席之地的种族,地域管理者将其统一命名为生存者。 社会在进步,人类在进步,科技更是在进步,不能明面于世人之眼的种族们,渴求着容身之地,他们一路跋山涉水,一路走走停停,直到,他们寻到了这里,橙市,这个从土地里会散发古旧气息的地方,就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青叶巷位于橙市破旧的老城区,顺着城墙根朝里面拐,狭长巷道就是。 以前的青叶巷,被当地人称之为橙市可以遗忘的角落,人们经过此处,也会下意识的忽略过去,看不见。 但也有人发现他的存在,市政登记,建立新的城市规划时,青叶巷就好似黑户被人发现。因为地理位置优越,大家对他的这么些年默默无闻感到惊讶,调查后发现,周边人们对此也是隐约知道,久在上位,见识的多,也经手的多,当即决定,掩盖下来,从头开始。 这样的区域位置,势必不能闲着啊~ 一墙之隔的桃花里,灯光璀璨,人烟漫漫。 于是,青叶巷的规划就此定位到网红打卡。 有了人气,什么妖魔鬼怪不都退缩了么。 说来容易,做起来就会很难,理想很美好,现实大多骨瘦如柴。 青叶巷几次设定,都无人问津,渐渐的,就有了再次被放弃的意思。 直到狗血虐恋体验馆的出现,无人知晓它的来历,仿佛一直都在,又好像突然冒出。 没人怀疑它的来历,天经地义一样。 也是因为它的出现,青叶巷活了过来。 商户入住,草木青青,繁花盛开,闹中取静。 人们也频频在此处散步遛弯,一派的欣欣向荣。 橙市的男女老少都是爱凑热闹的,无意间有人发现自己居住的地方多了这么一个奇葩的小店,多的是人想要一探究竟。这家店的老板也没让人失望,紧接着就安排自家的工作人员贴出了公告,做了一个前期简单宣传出来,并且热烈邀请住在周围的街坊四邻,男女老少有时间可以光顾一下,捧捧场嘛。 这叫什么! 这就是江湖人称的“拜码头。” 俗话说,强龙难压地头蛇,虎落平阳被犬欺。 被派出来的工作人员是个长相普通,过目就忘的女孩子,属于那种我一直盯着你看,都不记得长相的存在,意识到这点的人们,羞愧的低下了头,纷纷在心里道歉:“真是罪过罪过,小姑娘家家的最是脸皮子薄了,自己这样真的太不好了,这人呢,上了年纪,记忆力真的很差劲!“ 众人安静的等她开场白,鼓励的目光如影随形。她似是鼓足了勇气才小声的传达老板的意思,简单来说就是老少皆宜,娱乐身心,开张有优惠,打折顶顶的。 若是问为啥,必须是老板有钱啊~ 于是乎,狗血虐恋体验馆就成了老城区人民津津乐道的一个预备热搜了。 以至于口口相传,不仅仅是在老人群层风靡,更是火到了年轻人的圈子里。 最近的话题是什么,必须是狗血虐恋体验馆呀! 这名字,一听就很狗血,说句不好听的,我听名字就能知道结尾,越是这样直白越是表现得落落大方,才叫人摸不着头脑,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万一真的有什么巧妙呢!这不,热度就来了,妥妥的的噱头营销啊,可就算大家七嘴八舌各种议论,这家店的人还是安安静静的做着自己事情。 要是有自来熟的大妈大爷穷追不舍拉着问,小姑娘被逼急了也只是道:“嗨,老板是个富二代,脑洞比较大,就像做个别人没做过的试试水,咱这算是试营业,要是绩效好的话,可是要做大做强,争取上市的!” 一种大爷大妈满眼的了不得:这可是要上市的!真了不起! 大爷大妈们陪着聊了几句,转脸又是呼啦啦的奔走相告。 什么不缺钱啦,什么有出息啦,还有那老大爷说,这老板,真是个有远见的帅小伙。 听到这样的传言后,工作人员扯扯嘴角,这里里外外,忙前忙后的就我一个,您老人家是从哪个犄角旮旯发现我们老板是个有远见的帅小伙的?帅不帅的属于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可要是非说老板长得丑,工作人员也说不出这样的话,但你们这些人非要说他年轻,是个小伙子,那我可是不能忍得,就是我能忍,婶也是不能忍的! 再者说了,你们是透视眼还是千里眼? 没听过眼见为实嘛! 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工作人员,面对外人依旧要保持自己的人设,再没有多说什么。 要知道,说多错多。 她的不言语,反而从侧面说明,这大家说的对啊。 人类的通病之一,爱脑补,还经常脑补过度,不好,但不改。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等大家这一波身份加持的宣传后,狗血虐恋体验馆的亮度上升了一大截。 众人期待值拉满后 ,店内的工作人员,才又趁人不备,换下了原来的张贴公告。 要知道,她老板可是一个大扣货,顶大顶大的大扣货,想要他打折,难于上青天呢,偏偏他又是一个极为好面子的,不好意思驳了大家的捧场,只好当面一套背地一套,使唤着她更换了之前的公告。 反正没人发现,替换的人也不是老板,这一口大黑锅,工作人员心想,我认了! 这次的才是真正的公告,光是押金,那可不是一般人愿意进来玩一玩的,这地方,走的也不是亲民大众路线。 若是有人疑惑发问,那就大可以说就是这个啊!什么!你记错了吧给绕过去。 富二代缺钱吗? 富二代必须是不缺钱的呀,他缺的是排场不够大,面子不够耍! 如此一来,那人们不就会理所应当的以为,真的是自己记错了嘛~ 好一招损人利己的大棋! 工作人员在心里给自家老板呱唧呱唧。 根据老板七拐八拐的关系网说,橙市的人,有个很鲜明的特点,就是善忘。 他们忠于自己眼前的快乐,享受着伪装的生活,天下太平,纷扰皆无。 工作人员悄默默的叹了一口气,站在店门口四十五角仰望天空,道:“这个城市的天空有些阴鸷,也不晓得那些痴男怨女的气息何时才能消散,还大地一片晴朗。也许这一天我还等得到,街上空荡荡,怨气明晃晃。爱与不爱的人都会受伤,因为爱情本就是一场伤心旅程,有的人幸运,坐上了侥幸的车,大部分人不幸,徒步穿行,在此期间,经受折磨。” 说完,还装模作样的点点头,以表示对自己矫情文学的赞同。 还不等她过多臭美,有一道声音暗戳戳的响起:“有这时间瞎显摆,不如早点打扫打扫店铺,迎接明天的开张,要不就去检查一下门窗卫生间,基础设施不过关,怎么留的住客人,还有,要核对好宣传彩页的制作,再看看之前的市场调查情况有没有出现新的变动?有了变动对咱们得开张影不影响?客人的隐私和顺其自然设置的怎么样!还有周边邻居的对应之策,出现紧急状况的应急方案,要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在严谨方案都有可能出现一丝一毫的偏差,你都想好了吗就在这作!再这样扣你工资啊!” 工作人员瞬间就怂了,发钱的是大爷! 明明早知道老家伙的习性就是在开张前不定时的潜伏观摩,自己还真的是大意了! 哎,老了老了,啥都松懈了! 这要搁以前,自己肯定是半点分毫都不让他看出来啊! 于是乎,工作人员端起职业假笑:“老板大人您说的对,怎么这么有道理!竟然还有这么多事情都没处理,我可真的是该死,怎么就如此没眼色,不仅手上没活眼里也没活呢,长此以往,心里的活都要被消掉了,若真到了那一步,我可无颜面对江东父老啊~要知道员工不上进,老板愁断肠,员工不努力,老板头发光!我已经深刻反省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坚决改正下次再犯!一次不行那就两次,有了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越过再五再六,奔向再七再八!说一千道一万都是我的不对,没有实际行动,您是感受不到我的内心的悔恨!不如这样,我们就不废话文学了,小的先退一步,先去看看宣传单印的怎么样啦!这可关乎咱们馆的开张大吉,是重中之重,是军队未行粮草先动的先头部队,是大厦盖成,地基夯实的根本!所以!老板大人,请允许小的,退下。” 那声音不依不饶的追上来:“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看你就是这些年跟我混熟,胆子变大了,一点都没有当初对我的敬畏心。一天天小嘴叭叭叭的,你还记得你的人设是什么吗!你还记得你的崇高理想是什么吗!是光明!你说,你是不是在心里吐槽我!” 烦不胜烦的工作人员勉强维持着脸上的表情,在这一刻猛然顿住,吃惊的张大嘴巴。 那声音看他这样子,有些犹豫,出声问:“喂,我说你是为了你好,你看我有说过其他人吗,不还是因为你是我的自己人,是我的小辈,我要在不提点你,就没人提点了,别人跟你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你好还是不好都不表现的,你做错了事,人家不说话 ,心里背地里将你骂成狗,人活在世,要脸要皮。“ 见她还是不说话,僵硬的站着,继续道:“你也别嫌我念叨,不耐心听,等你出去就知道了,在咱自己的地盘才好,出去没人迁就你的,任打任骂还不落好的!“ 话是这么说,但心里在一直打转转:“自己选择橙市是有原因的,这里地大物博,精气绵长,山高水灵,历史文明也足够悠久,再往上靠一靠,甚至能搭上远古时期,对自己很有利,吸取的营养也会更多,唯一不好的就是躺在地下的住宿者众多,谁也爱在这里凑一下,不过说到底,也是地方好。现在看来,莫不是小丫头感受到了什么?!那可咋办,急急如律令,老天爷,我可真的是怕这些神神鬼鬼啊,大白天的还好吧?应该还好吧?阳气十足,正气浩荡,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工作人员维持这样一个动作良久。 那声音 带着强忍的害怕发问:“喂,你是看到什么了吧?” 工作人员转转眼珠子,表示自己的肯定。 那声音变得颤抖:“有多少?” 又过了一会儿,在那声音快要到临界点的时候。 工作人员默默合上嘴巴,缓了缓才说:“什么有多少?” 这样的反问,把那声音问蒙了,结巴的想要表述:“额,那那个,那不是那个吗?多吗?不然我先走一步,反正这些年下来,该懂得你都懂了,也不怎么需要我了,年轻人,就是需要历练,我一直在旁边,你是不会成长进步的,我很看好你,你要加油哦!” 工作人员一个大大的白眼翻上了天,嫌弃道:“老板大人!封建迷信要不得!你很闲啊,有时间,不如你去 王大妈米线那探探,是不是真如网上说的那般好吃?” “我不,我害怕!”那道声音立马拒绝。 工作人员无所谓的耸耸肩,不想跟他废话,准备回店。 “喂,真没有吧?” “没!” “哦!哦?哦、那你刚刚?” “嗨,那个啊,我就是单纯惊讶于你这个老古董竟然知道吐槽这个词罢了。没想到你还挺与时俱进的嘛!”伴随着工作人员俏皮的声音,是重重的关门巨响。 一时间,狭长的青叶巷狂风大作,呼啦啦的东倒西歪。 若是有人在这样恶劣的天气出来,就会发现,无论怎样的狂风乱做,狗血虐恋体验馆的白纸单子,稳如老狗。 第2章 狗血馆开张迎贵宾~ 祁明星,23岁,出自橙市有名的世家望族,用现代人的话来说,就是财阀家的小公主,出生起就站在了别人渴望的终点,自小锦衣玉食,娇生惯养。 好在并没有沾染财阀家族常有的残暴通病,相反,格外的温柔善良。 奈何身子羸弱,所谓娘胎里带着的娇弱,曾经有人这样的评价:任你是金枝玉叶也难逃命运的安排。 祁家家主多年来,跟爱妻就这一个小宝贝,怎么允许有这样的流言蜚语传播,当即就发动雷霆手段采取经济镇压,这个年头,离了钱,谁也活不了。 谣言就这样淡去。 可是,祁家夫妻却记在了记在了心间。 命运是什么?命运就是用来改变的,没听老话说嘛,有钱能使鬼推磨!区区一个身子骨,养!往死里调养!还就不信了,人定胜天在他祁之善这里就没有不行的。 东方的,西方的,古老的,现代的,正经的,偏门的,还真没有祁家夫妻寻不到的。 钱,花出去才叫钱。 这句话,工作人员在老板那里也听过。 根据狗血虐恋体验馆开业前的市场调研显示,选择在6月7日开张,定会大吉大利,红利多多! 青叶巷前,体验馆门口,一个身高160左右的女孩子,怀里抱着两沓宣传单在店门口踟躇分发。她紧张的握着手中的单子,不时抬头在人群中寻找,再低头查看传单,偏偏就是没有下一步动作。 众人搞不懂她的操作,有那性子急的年轻人,吵吵嚷嚷,反将这里的气氛推向了顶端。 不明所以的过路人也由此被越吸越多。 可那害羞的工作人员面对这样的情况,只会顶着涨得通红的脸庞,道:“再等等,再等等。” 等什么? 不知道,反正等着就等着吧,谁让他们好奇想先进为快呢! 这点矫情还是可以忍受的。 豪华车内,司机目不斜视,平稳向前行驶。 忽然,一阵铃声响起。 紧接着“嘘~,小点声,小姐好不容易睡着。”副驾驶传来女声。 司机手忙脚乱的想要挂断。 后座,一道温柔的嗓音道:“林叔,我醒着,你接电话就是。” 司机声音里带着慌乱,本身他的工作时间,是不允许携带手机的,就是工作电话,也是佩戴蓝牙耳机确保不会打扰自家小姐。总有些意外是在自己疏于检查,坚定认为不会出错的地方出现错误,好比这次,他先是将私人手机带上了车,其次,他的手机在小姐休息的时候响了,再者,他这个电话,是真的想要接好吧! 祁明星见司机一脸菜色,再次开口:“林叔,接电话吧,如果不是十万火急,你家人是不会在你当值的时候打过来的。” 司机林叔还想说些什么,祁明星摆摆手,将脸转向窗外。 林叔开车的手,有些微微颤抖,电话断了又响起,林叔忍不住将视线又瞄向放手机的位置。 副驾驶的助理清了清嗓子,林叔看过去,助理微微点头。 祁明星余光看着,复,又将眼睛闭上。 副驾驶上的助理,名字叫小马,她亲亲未婚夫给她配的贴身助理。 司机见助理点头同意,又望一眼后座,见主家小姐闭眼,接起电话气声询问:“怎么着急忙慌的一个劲儿打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焦急的哭喊声:“爸啊,我忘了拿准考证啊!你赶紧给我送过来啊!” 林叔听到这,一个紧张,车子颠簸了一下,祁明星感到不适,轻轻皱眉。 助理小马立马瞪向林叔,嘴型责问:小心点! 考试是大事,忘记带准考证又是大事中的大事!林叔再也顾不得助理小马的表情动作。 他向后扫去,就见祁明星一双 清澈的眼神正望向他。 不等他开口,祁明星道:“林叔,你在前面停车,我带着小马下去走走,你待会过来这边接我。” 司机林叔:“小姐,这不合规矩。” 祁明星难得强势的打断:“停下。” 她知道的,这个考试很重要,对于她们这样的人家,这样的身份,可以不在乎一次考试,但对于普遍大众来说,这是一次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 有的人从此鲤鱼跃龙门,有的人也会一夜跌到底。 谁也说不准,耽误人家前程就是大罪过,自己本来就是心血来潮出门逛街,林叔今天是陪儿子,被她的一时兴起,临时调来当值,所以,不管怎样,林叔回去做正事,比送自己去逛商场更有意义。 林叔看了眼车外的路段,不能停车,但是祁家在乎吗,必然是不在乎啊。 豪车停在了繁华的街边。 就见一个年轻的女孩从副驾驶快速下车,来到后车门,拉开车门后,一把精致的遮阳伞就立在门口,等待车内的人出现。 祁明星缓缓走出,站在伞下,待小助理引着祁明星站在离车头较远一点的地方,豪车飞速驶离。 小马看了一眼跟在豪车后面的交警摩托,撇撇嘴,祁明星慢悠悠的在闷热中行走,一把精致的伞,始终撑在她的头顶,牢牢遮住盛阳。 祁明星总感觉,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在指引着自己,她顺着城墙根一直走着。 前方人声鼎沸,好似很热闹的样子。 当工作人员终于鼓足勇气,将手中的传单递过来,祁明星微笑拒绝了助理的拦挡,接到了手中。 拿过那 花花绿绿劣质感十足的纸张时,将她莹白的手指衬得更加梦幻。 “瞧一瞧,看一看,现代女性辨渣宝典,大卖特卖了啊!”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错过了初一,你就错过了十五!错过了这一次,可就没有下一场啦!\\\" “小姐姐,你还在为渣男深夜买醉暗自神伤吗?小妹妹你还在为暗恋小心翼翼卑躬屈膝吗?看一眼就看一眼吧,带你领略四季的变换,带你看过苍山洱海,带你放风筝,带你看人世繁华,这样的世界,没有他,你依然璀璨,何须为他哭,为他伤,为他痴心不改?!狗血虐恋体验馆,你值得拥有!!!” “美女们!要知道,世上男人千千万,贪财好色他可一分都不少!!!” “男人的手段层出不穷,真心当做狗,伤心一万年,我们要自强,我们要自立,我们要站在食物链的最顶端,睥睨天下狗男人!你本来就很美,相信我,狗血虐恋体验馆,给你不一样的视听盛宴!!!” “来狗血虐恋体验馆吧!全息投影,量身定做,真实还原,真实体验,不容错过!心动不如行动,你,还在等什么?” “辨一辨虚情,看一看假意,梦里能解决掉的渣男,凭什么留他在现实过年!狗血虐恋体验馆,是您忠诚的吐槽小伙伴~” ...... 祁明星笑的没了形象,她捂着笑痛了肚子,问道:“小姑娘,你们这个脑洞挺大啊~” 工作人员还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在听完她的问话,然后认真回答:“漂亮小姐姐,人生海海,山山而川,渣男易蛰伏,你却防不胜防!我们家老板大人说了,如今世道,为保平安,就得请您欢迎光临!” 小马也跟着乐,随口接话:“你家老板真有意思,对了,你们老板是男是女啊!” 工作人员将视线移向她,答:“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们收人家一份钱,就得对得住这份钱,帮人消除灾难,小姐姐,我家老板是个不折不扣的老男人哦~” 在工作人员说前半句的时候,小马的脸色有一瞬间的难看,听到后面,才发现,这家店的员工说话随意,干什么都喜欢扯上几句,于是也接着打趣:“哦~~男人,还是个老男人,果然阅尽千帆,资历颇深。” 祁明星听到这话,皱眉道:“小马,别这样说。”继而转向工作人员,微笑道:“小马爱开玩笑,她就是喜欢你们这样的宣传风格,才一时口快。” 谁知,工作人员认认真真附和:“漂亮小姐姐,我们老板大人本就是见得多了,经历的多了,才有了今天的大彻大悟,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想要不被渣男套路,就得把渣男的套路学明白了,看懂了研究透了,也就不会上当受骗了!” 围观的人早被工作人员的话逗得一乐,更是想赶紧进去凑热闹。 祁明星不知怎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说道:“小妹妹,这么新奇的游戏,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请问,我现在能进去试一试嘛” 工作人员平淡的容颜突然就沁出一抹精明的笑:“每次体验,限定一人,开局有惊喜,先到先得!给您提供最为妥帖的VIp服务,进门左手,辛苦登记,缴纳押金,概不退还,人生开始,有始有终,中途离场,违约赔偿!现在,您有十分钟的时间,做一下游戏前的准备工作,人生即将开始,希望您玩的开心玩的快乐!” 祁明星的重点却在最后一句:“人生?” 工作人员俏皮道:“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是,是黄粱一梦还是庄周梦蝶,还得您亲自体会,才分的出虚实真假。” 祁明星点头称是。 见自家小姐意动,小马也顾不得礼仪,拽住祁明星的手,焦急道:“小姐,林叔很快就到了,我们该回去了,这么热的天,您身子受不了!” 工作人员接茬:“店内有专门的生态恒温空调系统哦~” 小马瞪她一眼,站到了祁明星的对面,挡住工作人员:“小姐,少爷说了,在外一切以您的身体健康为主,橙市的六月闷热郁结,对您的身体没有好处,再有,空调吹多了,您也会不舒服不是?” 祁明星抽回自己的手,安抚她:“小马,我没有那么脆弱的,我哥那边我会去说,你别担心,他不会罚你的,再说了,走了这段路,我也想进去休息一下。”见小马又要张嘴,她道:“我要进去,就是祁明朗来了,他也会微笑的将我送进去。” 小马听出祁明星的不高兴,退了一步,道:“那我跟着小姐进去,里面还不知道什么情况,您一个人我着实不放心,再说了,这个店古古怪怪的,吓到您就不好了!” 祁明星有些犹豫,也是,她还是挺怕黑的。 见小姐意动,小马准备再接再厉。 就见工作人员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祁明星的另一边:“里面空气清新,阳光普照,灯光熠熠生辉!”不给小马再说下去的机会:“而且哦,限定一人,死规定,谁也改不了,就是老板大人来了也得遵守,做生意,诚实守信,说一不二,不然你这样他那样,我们还要不要开门迎客啦!” 祁明星一听,确实是这个理,自己也是成年人了,在家搞特殊就罢了,出来了作为人家店的第一位顾客,太过特殊化不好,于是叫走小马,给她下了通牒。 在她恩威并施自家助理的时候,工作人员又被围攻。 大热天等这么久,脾气也就躁动起来,气呼呼质问为啥自己不能进去。 工作人员微微缩着脑袋,伸手指向一旁的贴纸: 大本经营,小本买卖。 每日限定,价位优先。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恭喜发财,钱包拿来。 也是有那不缺钱的人,不蒸馒头争口气:“怎么的,瞧不起咱,我有钱 ,我今天,便要做这第一人,你奈我何!” 祁明星见有人不服,便要上前。 小马是个泼辣的,第一时间怼了上去:“你谁啊你,全天下就你有钱是不是,你有多少钱,你能买下整个橙市吗就在这大言不惭嚷嚷!你是橙市首富还是政界高官,先来后到懂不懂,不就是一个游戏馆,至于吗,什么叫女士优先,什么叫绅士风度!” 那人也刚:“好家伙,跟小爷比有钱,来,比比~” 小马比了个嘴型:祁明朗。 那男人想来是看懂了,脸色难看憋紫了上不来气。 这时候,工作人员闪现在二人中间:“二位消消气,人生就是一场戏,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坏身体无人替。世人都说,上天有好生之德,普渡有缘人,咱体验馆主打的就是一个莫名其妙,这位小姐姐柔柔弱弱,惹人怜爱,一看就是甚少出门,为了她将来美好的爱情生活不被骗,咱让让她,男人最重要的魅力是啥,大气!” 那人被说的舒服,又有了台阶下,笑呵呵的接下来:“我这人就爱跟人开玩笑,没个度,其实我就是嘴欠,好奇心重,哈哈哈哈哈,今天学到了,男人就是要大气,哈哈哈哈哈哈,我约明天约明天。” 说完,也不看周围人,打了个哈哈离开。 祁明星看一眼小马,明白是她说了什么,也明白工作人员打的圆场,她承了这份好意开口:“谢谢大家谦让,小马,去买些甜品和冰咖啡过来,我进去逛逛就出来,大家不要嫌弃,可以先喝点冷饮,消消暑气。” 众人高声说着谢谢,这小姐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出来的,不就一游戏馆,什么时候不能来,何必冒这个头,找不愉快呢,没看人家助理说了句啥,那人就被吓跑了,人啊,要知道轻重缓急,忍,没什么丢人的,谁让咱都是普普通通老百姓呢!这不,好吃好喝就有了,有钱人请吃喝,能是便宜货么! 小马也知道自己今天令小姐不舒服了,没反驳,乖乖听话去买东西。 只是走之前再三嘱咐,说自己很快回来,让小姐在里面慢慢逛,别出来晒着。 又对工作人员恐吓,要她看好自家小姐,在她没回来前,要小姐安全无虞。 工作人员委屈的嘟起嘴巴,点头应下来。 见人走远,才高声喊:“贵客一位,迎门~~” 门内,有风过的声音,隐隐约约见,听见女子们娇俏着喊:“贵客请~~” 祁明星对上工作人员清亮的眼睛,点头示意,走了进去。 工作人员又恢复了之前的怯懦,小声对着大家道:“狗血虐恋体验馆正式开张,今日客满,明日请早~”说完,转身走回店内。 有那好事人,踮脚朝里面望去。 左顾右盼,什么也看不清,好似,有什么薄雾遮挡着,探不清。 第3章 被迫入梦 祁眀星走进体验馆的木制小门,耳边是年轻女子的娇笑声。 恍恍惚惚间,有薄雾从眼前飘过。她下意识的抬手想要挥去迷茫。 未知地方的奇怪感官,清晰的感受到了手臂上汗毛直立起来,是的,祁眀星后知后觉的害怕,这个地方,不正常。 太草率了! 要出去!她当即决定转身要走。 也就是这个时候,工作人员关切的话语这时候出现在她的身边:“漂亮小姐姐,怎么啦?脸色这么难看,是店里冷气开的太足了吗?” 祁眀星这个时候嗓子有些干,她知道靠她自己是走不出去的,以防万一,她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撑起笑容:“小妹妹,我自小身子骨弱,刚才感觉头晕目眩,想先回去了,押金不用退的,太麻烦你们了。” 工作人员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往更深处带去:“漂亮小姐姐,不想要笑就不要笑,人呐,干什么都不是错的,委屈自己是错,唯一的错。你就是太好心了,才会被骗的那么惨。” 果然,这人是有预谋的。 她问道:“你们想要多少钱?” 工作人员笑了:“我们呐,向来是不为钱财这类的外物所迷惑双眼的。” “既然这是一盘精心设计的局,你应该知道,我的家庭地位是怎样的,就算是出了橙市,对你,以及你暗处的人,都是没有好处的,我现在离开,一字不提,你好,我也好。”祁眀星依旧柔柔的阐述,可话里的警告并不少,好歹是大家族出来的人,再纯真,刻在骨子里的东西还是会遗传显现。 工作人员也不生气,还是那样怯怯地朝她微笑:“在外面晒那么久了,你身体受不住。” 祁眀星挣脱不掉,顺着她的力道,跨进门槛,走到了店铺的接待大厅。 这里就正常很多了,一个超乎建筑本身规格的占地面积,青竹栽种在四周,翠翠郁郁。她仿佛还看见了林间飞翔的小鸟。 祁眀星疑惑的快速打量,心中分析:通过走廊本来是接待大厅的位置,出现的却是室外的广阔竹林,若是简单说,老板装修风格出神入化,可这面积,不对,怎么算都是不对的。 工作人员带着她向竹林深处走。 那里,有一张简易的白色折叠桌,是的,还是没有桌布铺设的折叠式桌子。 祁眀星瞳孔再次放大,没忍住“啊”了一下子。 工作人员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哈哈哈哈哈,见笑见笑,我家老板大人最近迷恋断舍离,喜欢这种简单的质朴感。” 祁眀星看着心虚的工作人员,直接开口:“这个,不会是你们绑架我的理由吧?” 工作人员:“绑架!小姐姐,你在开什么玩笑,这可是犯法的呢!”说完,松开了祁眀星,径自走向那张桌子。 长方形的桌子不是很大,中间的位置放了一台电脑,没看见标志,祁眀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无从分析。电脑的左边,摆着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花盆,里面有个才刚刚冒头的枝丫,是深棕色还是黑色,她没看清,只觉得亮堂,就多看了几眼。 工作人员见她看向花盆,有些炫耀的说:“怎么样!漂亮吧!” 祁眀星微笑。 工作人员不理,伸手从花盆边的一堆纸张中随手抽出来。 再准备伸手取笔,见祁眀星站着看她,礼貌询问:“祁小姐,游戏开始之前需要先缴纳押金,并签一份游戏体验合同,您可以自由选择喜欢的签字笔。” 祁眀星视线扫过去,桌子的右边,如她介绍,除了常见的各式钢笔铅笔中性笔,还有西方早期的羽毛笔,以及古代的文房四宝,大大小小,种类繁多。 “还挺有心?”祁眀星说。 “嗨,这老话说的好,林子大了什么奇葩都有,各人习惯又不尽相同,为了给到大家最宾至如归的VIp体验,我们将竭诚服务,从点滴小事做起。”工作人员张口就来。 祁眀星接话:“所以你们所求甚大,看来,我不是你们唯一的目标。”她施施然的向后走坐在唯一的沙发椅上,举步优雅,语气轻缓:“可是,橙市并不是一个仁慈的地方,有人的地方,就不会太平。” 谁知,回应她的是工作人员一脸怜惜大的递上合约:“祁小姐,您看,您这不是啥都明白么,那为什么要把自己固死在别人的牢笼里?” 祁眀星盯着她的眼睛:“为什么。” 冷静淡然的跟她的外貌不相符。 工作人员道:“因为,我最见不得美人伤心。” 祁眀星:“既然如此,放我走。” 工作人员点点已经在祁眀星手里的纸,温和说着:“不看看吗。虽然一眼就知道的事情,可是总有世人钻了牛角尖,看不清楚。要知道万事好商量,我对美女的耐心极好。” 然后靠近祁眀星,隐晦的做了个手势。 祁眀星见她软软的不接,又懒得理会她,只好看向手中的合约。 入目就是辣人眼睛的大字。 她抿抿唇,还是道:“其实电脑打印会比较好。” 工作人员不明白她怎么将话题跳到电脑打印,还是老实的说:“电脑是个摆设,我家老板大人说,橙市的电费略微有那么一丢丢不合理。” 祁眀星秒懂,确认过,这是没钱的绑匪。 她忍着看下去,那纸上写着大大的标题:凤凰男的上位史套餐 “这是?”祁眀星真诚发问。 工作人员端了一杯温水过来,放在她手边:“这是针对你的情况,量身定做的VIp套餐,百分百贴合现实,给您最真实的感受!” 祁眀星很少这样心烦气燥,还发不出来。 倒不是说,这里会有人对她做什么。 从进来到现在,一直就只有这一个小姑娘跟她在一起,她能感受到她对她没有恶意。 可就是有一种慌乱萦绕,让她想要逃离。 “这个不适合我。” “我家老板大人曾说过,人除了爱骗别人,也爱骗自己。工作人员不急不缓 的陈述。”工作人员将水杯拿起来,隔在祁眀星的眼睛前,继续说:“我现在看你,隔了水,隔了杯,隔了空气,隔了心。你其实在害怕,害怕这是真的,害怕粉饰的太平再也掩盖不了他的明目张胆。” “够了!” “祁明朗,你爸妈的养子,你的义兄,哦,不对,过段时间,就会晋级为你的未婚夫。同时,他也是祁氏集团的” “你们究竟想干什么!若是想要钱,就大大方方的要,我祁家不是给不起。一会儿装神弄鬼,一会儿又胡言乱语,居心叵测!”祁眀星厉声反击,打断工作人员后续的话语。 因为高声说话,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心脏跳动激烈,工作人员赶忙把水凑到她的嘴边,哄到:“别气别气,生气会长皱纹,长了皱纹你就不是可爱的小公主啦,乖呀乖呀。” 在她的安抚下,祁眀星渐渐调整呼吸,喝了几口水,平复心情。 待她意识到不对,眼前的工作人员已经变得模糊起来。 祁眀星在昏倒前,似乎听见她说:“呀,晕的有点快,没办法签字,就来按手印吧!” 她想挣扎,可浑身上下使不出劲儿,只好委委屈屈的昏过去,她想,等她出去,定要这小丫头好看! 将祁眀星放在一个好看的花床上,细心替她整理好衣服。 工作人员才问:“老板大人,她可以不用这样开场的。” 还是空荡的地方,除了她跟昏睡的祁眀星,再无他人。 但,确确实实有声音回:“喂,你要知道若是太过正常的开始,就算是梦里心碎到死,梦醒来,依旧只能是梦。” 工作人员冷哼一声。 没有反驳。 然后指挥着花床跟她向竹林走去。 那声音还是欠欠的:“喂,我在盯着你。” 工作人员生气回头:“抠门的老男人!我就知道你不信任我,你以为我会做什么,放了她吗,还是降低痛苦,减轻难度!我是人吗,我懂这些吗!这么多年,我是什么样的你不知道吗?你怀疑我,你竟然怀疑我!好,我不去了,谁爱去就去,我要离家出走!” “喂,你走不了,你还有多少债没还心里没点数啊?!”那声音立马回嘴。 理亏的工作人员急得直跺脚,终是骂道:“你无情无义,你无理取闹!”吵闹后扭头就跑。 那声音也不怕她真跑了,还是大声喊她:“少看些乱七八糟的,别扭死了。死道友不死贫道你懂不懂啊,天天让我看这种肉麻剧,利息都能跟着跑!” “哼!!!” 第4章 婚礼前的下马威 祁氏集团顶层,祁明朗乖顺的站在董事长办公室。 “啪!”的一声,文件摔在桌上,又划出去很远,连带的蹭掉了桌角的其他文件,就听就劈里啪啦一阵乱响。 但没有人敢上前,都是缩着脑袋,恨不得自己不存在一样。 “明朗,你来说!”沉静的环境中,一道底气十足的男声点名。 祁明朗:“董事长,关于城东八里村的改造方案,是存在一些不足和激进。。。” “哼!激进?!”不等祁明朗说完,董事长冷哼起来:“我就是这么教你的?我祁家自立家做房产以来,从来都是光明正大,对的起自己的良心。别说什么商业竞争,在所难免。只要自身够硬,又守得住底线,没什么事情是做不到的,祁明朗,你很聪明,好学,但是这么多年了,你骨子里带出的那种狭隘,还是没有变。” 也许是太多失望,董事长并没有给他留太多的面子,毫不客气的指出项目上的弯弯绕绕。 祁明朗的头埋得更低,看起来恭顺极了:“董事长,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也是我着急贪功,想岔了,我错了,您骂我吧,不然打我两下,您这刚好出院,别为了我这不成器的,上伤了身体。” 能屈能伸,有野心,也有手段,可惜,还是太嫩。祁董事长盯着祁明朗在心里评价道,又想着,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为着一点蝇头小利就昏了头,也还好,养着他也是给祁家找个干净听话的生育工具,其他的不重要。 董事长想到这,还是有些惆怅,不自觉的叹出一口气。 殊不知祁明朗的眼镜下,暗芒涌动。 一同罚站的项目经理和股东,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就怕这火气顺着呼吸传到自己身上。 啧啧,咱们这祁家总经理,估计也只能做到总经理了。 明确了彼此的信息,也知道的态度,老狐狸们腰板偷偷伸直了些。 也是怪他们着急了,眼看着婚礼在即,这乘龙快婿受到的重视越来越多,他们就想要攀附,博一次高升,可谁知,董事长竟然会当着他们的面,丝毫不给面子的怒斥,弃子。 这是他们今天收到的来自上位者的准确暗示。 还是提点他们,祁氏并没有变天。 董事长扫视一圈大家的反应,开口道:“你们先下去吧,做一份新的正规方案,尽快提交上来。” 项目经理连连称是,保证一定完成任务,尽快修正。 董事长挥手让大家离开。 祁明朗这次上前,半跪在地上,去捡散落的文件,态度虔诚卑微。 快速将文件收好放回桌子上,又单独拿出城东的文件,祁明朗也准备离开时,被叫住:“明朗,你等一下。” 其他几人闻言,加快撤离的速度。 祁明朗则是恭敬的转身,将文件扣在身侧,躬身侧耳。 门关,巴掌声响起:“跪下!” 彷佛早知道般,祁明朗熟练的跪倒。 刚刚还和善的祁董事长,将衬衣袖子挽起来,走回办公桌,右手摸向靠下一点的抽屉。 祁明朗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 他感觉房间里的空气有一瞬间的稀薄,就好像是溺水的时候,无力的挣扎和认命。 “知道错了吗。”祁董事长冷漠的声音自他的后背传来。 虽然好奇今天董事长的反常,但祁明朗还是乖乖的回答:“知道了。” “错哪了。” “错在,我起了贪念。”祁明朗知道,唯有实话实说,他今天才能好过一些,本就是这样,要么就做到天衣无缝,要么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勇气,他输了,输的如此轻易,第一眼就被发现,他还太嫩,还需要,继续磨练,既然现在输了,他认。 “错。”祁董事长并不认同他的回答,直接判定错误。 祁明朗疑惑,他想抬头,忍住了,只微微有了个态势,就控制住了自己:“错在欺骗,意图蒙蔽您的双眼,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董事长依旧冷漠的站在他的背后,看着跪在地上的养子,淡然的说:“不对。” “错在,我妄图联合其他人。”祁明朗继续陈述着。 今天逃不过了,他会被惩罚的很惨,他太了解他的养父了,还能如此心平气和的跟他说话,那就表明触到了他的底线,不会善了了。 祁明朗感觉一个厚实的大手拍了拍他的脑袋:“还是不对。我早就知道,遗传是一件很微妙的事情。人的高贵低贱从来都是与生俱来的,卑贱肮脏的血液怎么也无法通过后天的调教得以改变。就好比说,智商。” 大手轻轻离开他的脑袋,可阴冷的声音粘腻的缠绕着祁明朗,丝丝入扣的抵着他的神经:“三次机会,都给到了你,竟然还是不知道错在哪里。明郎啊,你说,我该不该生气?该不该罚你?” 祁明朗颤抖着求教:“父亲,请您明示,之后明朗绝不再犯!求您了,教教我,再教教我吧,我真的会学,一定学好的!您知道的,我还没有那么笨,我还努力的,我肯定能学好!” 急切的声音伴随着祁明朗爬到董事长的脚边,不停的叩头,祈求。 “你如此好学,至少还不到不可救药的地步。” “谢谢父亲!谢谢父亲!”祁明朗抬起头,慕孺的双眼紧紧盯着祁董事长。 “你跟我进来。” “是,董事长。”祁明朗应着起身。 跟在董事长的身后走向休息室。 休息室的隔音效果很好。 办公室在落日余晖的照耀下,温和多情。 半个小时不到,休息室的房门打开。 祁明朗率先出来,脸色惨白。 走路也踉踉跄跄的。 祁董事长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跟在他身后走出来。 边走便吩咐道:“婚礼没多久了,我希望眀星做一个开心的新娘子。” 祁明朗“嗯”了一声。 又担心太过简单冷漠,又说:“我会安排好一切,一切正常,有序,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祁董事长满意的点头:“这两天公司的事情比较多,不需要天天回老宅,等项目差不多了再回来看我们就好。马上要成家了,也该立起来了。” “是。”祁明朗明白,这是董事长希望他最近不要出现在眀星小公主的眼前,若是出现也得是把明显的伤养好,且不耽误婚期。 “父亲,那我先出去了,项目方案我会尽快给到您。” “去吧,我看好你。” 第5章 个未接来电 下午18:30,是祁父跟明朗哥哥到家的时间。 一般情况下,他们俩会乘坐同一辆劳斯莱斯归家,因为父亲是一个很顾家的男人,他常常说,祁夫人是他此生挚爱,眀星是他的掌上明珠,只要没有应酬,他都会按时下班,回来跟她们一起吃晚饭。 这个习惯,随着祁明朗在祁氏集团上班后,变成了两个男人搭伴回家。 祁眀星还记得,那个时候的她,最期待的的就是18:30家里的大挂钟响起,她会一跃而起,奔向门口,迎接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 18也曾一度成为她的幸运数字组合,因为这个数字还代表着,她往后余生的幸福。 在她十八岁的成人礼上,祁明朗跟她订婚了。 想到这,她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说实话,自今天早上起来,她就有一种强烈的不适感。 起初她一度以为,是自己身体不舒服。 她就让吴妈赶紧联系家庭医生,这是她从小到大的一个习惯,身体不舒服了,一定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家庭医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绝对不可以对自己的身体不重视,这是他们一家人的约定,甚至祁父还在她懂事后,一本正经的将这一点列为她家的头号家规。 会有这样的家规,说来话长。 刚到祁家的祁明朗,曾经问过她这个问题,因为他被深刻的教育要求,在祁家,一切都要以祁眀星的身体健康为第一紧要,哪怕是自己的命,都要靠后方。 好奇的男孩子,刚进入新家庭被这样的气氛搞的害怕,祁眀星就给他解释着: 祁眀星算是早产儿,祁母生她的那年,祁氏集团正经历她爷爷突然病逝,家族里面争端激烈的关键时刻。 祁母原本是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将自己打扮好看,在外慈善公益形象好,对内家世显赫,匹配的上祁家的世家小姐。 老爷子在的时候,一大家子和和睦睦,笑意盈盈。从来都是兄友弟恭,姐妹姑嫂亲密无间,根本就没有大家族常有的龌龊。 祁母一度感叹,自己的幸运。 可也就是在那一年,老爷子为了给自己小儿媳妇肚子的孩子行善积德,亲自去邻省的大山深处,建立希望工程和学校。 一切都好好的,谁知,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暴雨突至,山洪无情。 就算是数个保镖倾力相守护,上了年纪的祁老爷子,也斗不过上天。 三天,大雨整整下了三天。 三天后,夜空特别的亮。 同样的三天后,祁家老小,在邻省迎回了老爷子泡发的尸身。 尸骨未寒,吊唁仪式,祁家儿女们就闹了起来。 场面一度难堪。 前来上香的人群,不乏政界名流,富商名士,混乱中,老太太气晕了过去。 闹剧才结束。 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因为,老爷子并没有立遗嘱。 老爷子身体一向康健,要不也不会亲自去深山做慈善。 在祁老爷子生前控制家族年岁里,相亲相爱,互相帮助,同舟共济,一心一意。当然,也就没想着遗嘱这回事。 老话常说,皇帝爱长子,百姓疼幺儿。 这次意外,也是因为祁老爷子想给小儿子还未出生的孩子积德。 往日里,被残酷镇压的隐忍,使得所有人在一瞬间爆发,导火索,也还是祁母的这一胎。祁父一人应付哥哥嫂嫂,还有外嫁的姐妹姑爷。 分身乏力,焦头烂额。 再一次被自己亲人坑了货物,这批货,算是祁父最后的救命稻草,也因为这批货,牵扯到的不仅仅是商界的人,所以就算是气到要死,祁父也只好先赶去解决问题,徒留祁母大着肚子在后方。 一个原本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大小姐,接二连三的打击下,本就绷紧了神经,也是在那一晚,趁着小弟去了外地,以前和善友睦的家人一同上门,进行逼迫。 变故来的急,谁也说不清楚发生什么,就连祁母自己,在事后回想,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她只记得一件事,就是疼,好疼。 混乱的客厅,祁母躺在地上,痛到说不出话来,很多双脚在她的身边打转,她听不清,她被汗水紧紧包裹着。 不晓得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世纪,也可能是短短几分钟。 她身边的男男女女不见了,匆忙的脚步声在远离。 她想伸手去抓住什么,却什么也不曾抓到。 再后来睁眼的时候,已经到了医院,身边是她的老公,一脸担忧的凝望着她。 “青兰,别害怕,我回来了,你很安全,也很好。”祁父见她睁眼,马上开口说话。 她嗓子疼,发不出声音,希翼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祁父,她只想问:孩子呢?孩子还在吗? 二人的默契,这次没有连线成功,祁父听到旁边的医疗机器“嘀嘀嘀”的发出警报,就着急忙慌的去找医生。 第二天,等她再睁眼,祁父正抱着襁褓,在床边逗弄,丝毫没有发现她的清醒。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在等待家庭成员归家,她想到了这些,这一发散自己记忆,就控制不住了,祁眀星不自觉的叹了一口气。 要说起来,这些陈年旧事,她不会知道的如此清楚,还是在七岁的时候,她无意中在老宅书房的角落里睡着了,听到了父亲跟一个穿着破旧的男人对话,小小的她,大大的柜子,她听不清,也听不懂。 是晚上入睡,祁母来她房间,跟她说,今天在书房的那个男人,是她的大伯。 她问:“大伯,是爸爸的哥哥吗?我怎么从来也没见过啊?他为什么穿的那么破旧,是没有衣服了吗?我不喜欢他,他对着爸爸大喊大叫,看上去很凶。而且,而且。。。” 许是第一次说别人的坏话,她将头发盖在脸上,不想看见母亲失望的目光。 祁母将她的头发理顺,对着光洁的额头轻轻印上晚安吻,温柔的问:“而且什么?我的小公主。” 祁眀星不太好意思的对着妈妈勾勾手。 祁母也配合低头,将耳朵凑过去:“而且大伯不爱干净,我离那么老远,都问道一股臭臭的味道,我憋气好久。” 祁母顿时一脸紧张,她握住女儿的小手,认真叮嘱着:“星星,你要记得,在父母心里,没有什么比你还重要。你身子骨弱,我们都是十万分小心的呵护着你,你可千万别因为那些个不相干的人,就憋气啊,生气啊,你要是难受不舒服了,爸爸妈妈更难受。你说是不是?” 小祁眀星道:“妈妈,我是乖孩子,我不想你们难受。” 祁母点点头:“对,我们家星星是个听话的乖孩子,她可是我们家的宝贝,是最漂亮的小公主,妈妈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会让你看见那些脏东西了,你要好好的,将自己的健康安全放在第一位,要知道,这一点,比爸爸妈妈的命,还重要。好吗?” 祁眀星点点头,秀气的打了个哈欠。 祁母将她的小手放在被子里,轻声道:“晚安,我的启明星。” “晚安,我的妈妈。”小女孩困意十足的说完,就睡着了。 祁母关灯前,再看一眼床上的小女孩,目光晦涩难辨。 “都说好了吧。”祁父在门外,见祁母出来,轻声问。 祁母点点头,绕过他,朝房间走去。 祁父也没理会,双眼盯着女儿的房门,静默良久,然后下楼去了。 18:30,摇摆大挂钟,会响六下半。 祁眀星收回思绪,走向门口。 短短的路程,那种怪异的感觉又涌上心头。 已经第三次了,从晨起,到送母亲出门做美容,再到刚刚。明明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环境,可她就是觉得不对劲。 好像有一个声音曾说过什么。 “吧嗒”开门声打断了她的沉思。 祁父满眼紧张的看过来,见她无恙,站在门口准备推门,才露出笑:“小公主今天怎么了?怎么慢了一拍啊?” 祁眀星也笑着喊人:“爸爸,工作一天辛苦了。”然后看了眼祁父身后没人,微微拧着眉,伸手接祁父公文包的同时开口询问:“我就是刚才晃了个神儿,您就开门进来了,一点表现的机会都不给我呢!” 女孩子娇气的撒娇,让这个财富顶端的霸总瞬间喜笑颜开,他刮了一下女儿小巧的鼻子间,换好拖鞋朝屋内走去,然后问:“你妈呢?” “妈妈跟林她们出去做美容,做完后来一场闺蜜的聚会,今晚就不陪咱们吃饭啦。”祁眀星将公文包放好,走到客厅坐下。 祁父:“喊我不许晚回家,自己跑出去了,也好,今晚只属于咱父女俩,闺女想吃什么,老爸给你露一手!” 刚走到客厅,想询问是否开放的管家王叔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反应过来,一本正经的请示祁父:“老板,是否先叫谢姐她们撤出厨房,还是替您将要做的菜配好再离开?” 祁父一言难尽的看着身后的管家,笑骂道:“老林啊,你这是什么时候练就的轻功啊,怎么一丁点儿声响都么有呢~” “嘿嘿嘿hi i”祁眀星在一旁捂嘴笑。 林管家恭敬说道:“这不是不想打扰您父女二人的亲子时光,但又不得不做好炒菜的准备工作,才厚着脸皮出声嘛。” 祁父哈哈大笑,问祁眀星:“宝贝女儿你想吃什么爸就给你做什么,快好好想想,不给你妈吃,就只给你吃。” “爸爸,我想吃~”祁眀星故意拖长音调,看对面二人反应。 祁父是满脸的期待,林管家则是苦哈哈皱眉向她求饶做鬼脸。 祁眀星笑得更开心了,然后才将话说完:“我想吃爸爸做的水果沙拉。” 闻言,对面的两个男人同时输出一口气。 祁父是谢天谢地真的是他可以搞定的点餐。 林总管则是放轻松。 祁父嫌弃林总管:“你这放轻松的是什么意思,我还能烧了厨房不成。” 林总管一副你说呢的表情。 紧接着道:“小姐,饭后半小时吃水果,对您的身体和消化系统比较好,现在菜已经上桌,不如先吃饭,再让老板大显身手如何?” 祁眀星乖巧点头:“好啊,谢谢林叔,一会儿做水果沙拉,还要多靠您呢。” 林叔优雅退下。 两父女相携走向餐桌。 祁眀星不着痕迹的观察祁父,祁父注意到视线,率先开口:“先问什么就问,咱们父女之间没有代沟也没有秘密!” “爸,没什么,我早上醒之前,好像梦见现在的一切是假的,假的太真了,所以才恍惚。可是,不管是家里的角落,饭菜,还是您跟妈妈,都没有什么不一样,我那个躁动的心,才放下来。”祁眀星见父亲认真聆听,还有些不好意思:“爸,我是不是太傻了,做了个梦还能当真。” 祁父看着对面的女儿,意有所指道:“宝贝女儿啊,这假的就永远就真不了,要不就一直假到底,等到对方离世了才揭露,要不,就将假的,彻底替换成真的。” 说这话的同时,祁父眼睛里的凶狠和杀意闪现。 祁眀星瞬间冷汗直冒,那种违和感,又来了。 “不过啊,这都是属于哲学概念了,你用不到。”祁父恢复神情说道。 他抬头发现祁眀星表情不对,带着警惕的试探问:“眀星,怎么了?脸色突然这么白,是身体不舒服吗?” “啊?啊,不是,就是在想,您说的哲学。”祁眀星也赶忙回答。 “哦?对哲学感兴趣了吗?” “没有没有,就是单纯的觉得,哲学是个虚无缥缈的绕来绕去,爸爸,你说哲学的时候,特别有魅力,就像是大学里的教授,文质彬彬,博学多才,要是换上一席长衫,站在三尺高的讲台上,对着数百人指点江山,挥斥方遒。” “你这丫头,就会变着法的说我好看。”祁父得意洋洋。 祁眀星自豪道:“真的,爸,我觉得你的气质和学识,其实更偏向于文人。” 祁父低头喝着汤,热气弥漫在脸前,喝完放下,才说:“文人好啊,有气节。星星,你喜欢文人?” “爸爸是文人气节的商人,比一般人更具吸引力。我喜欢的可不单单是会读书的人。” “明朗这孩子,读书还行,努力大于天赋。肯吃苦,能忍受。在做生意上,有几分灵性,手段还是稚嫩,假以时日,多加调教,还是撑得起咱们祁家的这份产业的。”祁父将话题转移到祁明朗身上。 再夹了一筷子的鱼,放在女儿的餐盘里:“多吃鱼,吃鱼补脑。” 祁眀星不依不饶:“我怎么就需要补脑子了,我学习还是挺好的啊。您说,我这从小到大在学习上就没让您操过心!” 见祁父没搭理,又道:“再说了,补脑子的事儿,还是等明朗哥哥回来,让他补吧。” 祁父咽下口中饭,精明的双眼看着祁眀星:“哎呀,真的女大外向啊,跟我在这耍小心眼呢、老父亲伤心吃醋了。” 说罢,摇头晃脑就要离开餐桌。 祁眀星一把拦下父亲,讨好的笑,还很有眼色的给父亲续上汤:“爸,你说什么呢,你在我心里可是No.1,是男神一样的无可替代。还耍小心眼,我这恨不得当您一辈子的小棉袄,大夏天的也紧紧粘着不下来。” 祁父也是逗她:“哇,这汤今天可真好喝极了,不愧是我家小公主亲手舀的汤。” 一顿饭,在父女二人的笑声中度过。 晚八点四十左右,祁父见女儿乖乖的窝在沙发,随意换着台。 “爸爸不陪你了啊,还有个项目方案等着我决策,我去书房了。” “嗯嗯。” 祁父得到女儿的回复,起身向楼上走去。 临上台阶前叫她:“星星。” “嗯?”祁眀星扭头看他:“怎么了爸?” 祁父说:“若是不喜欢明朗,婚约随时可以取消,不要有压力,也不要怀疑家庭的真假,你知道的,做父母的,只想看到你开心。” 祁眀星闻言,眼圈有些红,对于明朗哥哥这个养子,她最近是有不安的,那是一种直觉,独属于女人的直觉。 她装作正常,对父亲撒娇:“我就知道你们对我最好了,明朗哥哥,没有不喜欢的。”说完害羞的低下头。 殊不知,祁父早就发现她红了的眼角。 女儿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了。有些话,不适合跟老父亲说了。 祁父也只好顺着她的话往下:“那就好。既然还是喜欢,那我就再多锻炼锻炼他!” 祁眀星回:“谢谢爸,您啊,赶紧让他出师吧,到时候,他苦哈哈的加班打工,咱们一家子出去游山玩水。” 祁父笑:“遵命,我的小公主!那我等会儿再给他安排些事,让他继续加班了啊?” “别,额,也可以啊,不过,也别太晚,不然他那个脑子又没吃鱼补脑,万一搞不定,大晚上又来找您求教就不好了。”祁眀星善解人意的说。 祁父还是笑着说了“好。” 就上楼去了。 等看不到父亲的身影。 祁眀星才转过头,电视早在刚才祁父楼梯口叫她的时候,就被她按了静音。 现在的画面看着很热闹,除了字幕浮动解释,她根本不知道演了什么。 她的手机放在沙发上,手一伸就能拿到。 在看见祁父一个人回来,临去餐厅吃饭前,她特意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 亮光又闪了起来。 祁眀星没有理会,还是定定看着电视画面,不开声音。 手机亮了很久,等不到主人的接通。 电话就自己挂断了。 黑屏前,能看见手机屏幕是一对男女在海边并肩的背影。 还有显示的23个未接来电。 来电人:明朗哥哥。 第6章 忘记看剧情简! 黑夜,有时候会像是怪物,每天如期而至,伺机等候在太阳落山之后。肆意的伸着自己的手掌,包裹着可以看见的一切。 祁明朗站在窗边,整个夜色将他环绕其中。 偌大的房间里没有开灯,唯一的光亮就是手机微弱的屏幕光。 第一次,他的小公主,没有接他的电话,没有回他的电话,让他等这么久。 他有些不安,呢喃自语道:“为什么呢?是养父说了什么?不,不可能,养父对这个唯一的女儿视若珍宝,根本容不得她有一丝的伤心难受。所以,他不可能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眀星!那么,究竟是为什么,她会不接我电话,不理我?不应该啊。。。” 祁明朗行不通今天自己未婚妻的态度变化。 在他看来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随手将手机扔向不远处的沙发,眼神如炬的看出去。 “叮咚叮咚叮咚。”门铃声响起,打断了祁明朗的沉思。 他不耐烦的皱起眉头,身子一动不动,这个地方,只有一个人知道,他也只带着她一个人来过。 果不其然,就算是他不动,门口也传来了门被打开的声音。 “明朗哥,怎么不开灯呀?”紧接着就是满室的亮光,那一瞬间的光明,刺眼夺目,就连站在一边的祁明朗都条件反射的迷了眼。 女人转过身,带着些娃娃脸,齐耳的短发搭配着元气的笑容,一下子就会令人好感度倍增,她不高,身材一般,也没有高级奢华的衣服,普普通通的白短袖加上牛仔短裤,常见的学生包,斜挎在她的左边。 祁明朗看向来人,扬起微笑:“今天怎么会过来?” 女人缓缓走向他,放下手中的背包,有着年轻女孩子独有的青春活力和热情,这一点跟请祁眀星有着巨大的差异,眀星从来都是柔柔弱弱的,娇软的微笑,高定的礼服,精致的妆容,会甜甜的看着他喊着“明朗哥哥。” 女人看见祁明朗走神,直接上手摇了摇他的袖子:“明朗哥,明朗哥!” “嗯?”祁明朗回神看向她,袖子上传来的触感,他选择无视,并贴心的表达了自己的疑惑:“怎么啦?” 女孩子好像丝毫不在意一样,直接撤回自己的手,说道:“没什么,就看你思绪跑远了,叫回来而已。” 祁明朗笑,没有接这个话茬。 女孩子接续道:“明朗哥,你不开心啊?”还不等祁明朗回答又接着说:“不开心就不要憋着啊,也不要去勉强自己笑,世界上已经有这么多身不由己和难过了,就不要更加委屈自己了,明朗哥,你很厉害,但你不是超人,你需要放松。” 善解人意,体贴入微。 祁明朗紧绷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下来,他抬手揉了揉女孩子的头发,将她的发丝揉乱,见对方炸毛才罢手。 然后说道:“小马,我没有不开心,我只是喜欢夜色。你知道的,只有夜晚降临,我们才能看清楚一些事情,也学会一些本事。” 小马的脸,肉眼可见的瘪了下去,略带着些哭腔的低语:“都过去了,没有人可以再欺负我们,我们已经长大了,长大了,我们就有反抗的能力,明朗哥,我也会保护你的,相信我好吗?” 祁明朗望着她的双眼,死死的看着,就好像要将她的灵魂看穿。 双手也在不自觉的发力,可小马丝毫不在意对方的手劲将自己弄痛,依然包容和仰慕的回看着眼前的俊朗男人,笑容不变。 小马有些试探的伸出双手,想要拥抱他。 缓缓的附上了他的后腰,却没被推开。 她的笑容更加甜美,身子向前,双手回笼,将自己整个纳入对方的怀抱。 祁明朗选择了紧紧回抱,两个互相取暖的人,将彼此的身体当作唯一。 也许是救赎,只有命运相同的两个人,只有经历过黑暗,才更渴望掌控黑暗。 阳光,是死敌。 明媚的阳光,洒在客厅。 沙发上,手机还在持续响着。 小马问:“要接吗?” “要。”祁明朗伸手,接过自己的手机。 小马识趣的离开,去餐厅准备食物。 “喂,星星。起来了?”祁明朗的表情在那一刻柔和,他轻声询问着,细致入微。 电话那头,祁眀星看着眼前的牛奶,问:“明朗哥哥,你昨晚怎么没回来?” “新项目的策划方案,父亲不太满意,这又是个大项目,我想做好。”祁明朗耐心的解释。 祁眀星点点头,意识到他看不到,才说:“那我等会儿去给你送早餐吧,你今天想吃什么?” 祁明朗从不拒绝她的任何要求,只要不危害她的健康,他无条件宠溺,于是说:“这两天气温升高很快,你出来的时候,告诉林叔车的冷气别开太大,下车的时候,带着伞,算了,你快到了给我说,我下来接你。” 祁眀星笑着应了。 然后甜蜜蜜的想,昨天果然是自己想多了吧,明朗哥哥对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关心,所以故意一天不接电话的自己真的是太可恶了。 不如今天就跟他来场办公室约会吧! 昨天晚上,甚少失眠的她,差不多一整夜辗转反侧,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她的耳边絮絮叨叨,说着按照剧情,她明天应该会见到本场的另一个主人公,也就是日后祁明朗的太太。 她被烦的不行,火气四冒。 直接大声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那声音惊讶:“你听得到!!!诶呀妈呀,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我还以为这次你就纯做梦,啥也改不了呢,谁知道,喂这丫头还行,你还能听到!” 祁眀星冷静下来,她跟着感觉问了一句:“你是谁?” 那声音道:“我,我是,哎,暂时也不能说,本来我现在跟你联系都是错的,这不是你进来之前没有看剧情简介么,我就忍不住在线吐槽,谁知道你竟然可以听i见,这不是离了个大谱么,你说说,这办事不仔细会带来多大的事故啊,欸,对哦,这个可以看作是体验事故,那是不是我就可以明目张胆的扣喂的工资了呀!” “必然不可以!老板大人,你不顾规则,擅自闯入体验,甚至还跟体验对象对话,说出敏感字眼和内容,oooo~噢噢噢噢!~你完了,你等着被举报吧!” 另一道女声传入。 祁眀星听着话题逐渐歪楼,只好开口,引入正轨:“我知道橙市的一些传言,也知道有些东西的存在,你们俩,也是其中一员吗?” 顿时,安静如鸡。 长久的等待,迎接她的是困意。 然后睁眼就是早上七点,她起床的时间。 祁眀星隐约昨晚发生了什么,可印象最深的是她没有理会祁明朗。 总感觉有事会发生的她,还是拿起电话。 谢姐等人知道小姐要去公司探班,送爱心早餐,纷纷喊起加油,尽管,佣人准备好一切,祁眀星甚至连拿都不必亲手拿。 这头,祁明朗拒绝了小马为他系领带,只是说:“小马,我给不了你什么。” 小马点头表示明白:“我知道啊,我也不需要你做什么。” “我准备去公司了,等会祁家小公主,会来给我送早餐。” “好。” “壮哥那边,让他不要着急,再等等。”祁明朗顿了很久,还是给小马嘱咐了一下。 小马拿出手机,一本正经的传达着。 祁明朗看到这一幕,眼眸闪着光。 好似想到了什么一样,开口:“小马,你今年毕业。” “对啊,过几天毕业答辩,就可以拿到证书啦!”语气兴奋,还激动的跳起来。 祁明朗由着她闹,嘴角的笑意不变:“来我这工作?” 说的是问句,但语气很坚定。 小马凑到他的脸前,鼻尖差点碰到,似有若无的勾勾缠:“明朗哥,将我放在眼皮子底下,不是一个好的决定哦。” “既然不好,那就放在我未婚妻的眼皮子底下吧。毕竟,让她活得精彩,也是我工作之一。”祁明朗道。 小马行了个不伦不类的敬手礼:“保证完成任务!” 当祁眀星看见跟在祁明朗身后的小马时,眼神变了。 多么似曾相识的桥段啊,好像不久前发生过一样。 祁明朗介绍:“马静希,小马,你的生活助理。” 祁眀星落落大方的回以微笑:“小马,你好。” 小马热情道:“祁小姐,你真的好漂亮啊!我,我最喜欢跟美女贴贴啦!” 祁明朗皱眉,不悦的说:“像什么样子!” 祁眀星见他还要骂人,赶紧阻止:“我很喜欢跟热闹的人在一起,我本身太沉闷无趣,有小马在,我也会开心很多。” 听见祁眀星这么说,他才缓了脸色。 然后要秘书好好教一下小马,再将人放过来。 吩咐完后,接过司机手里的保温桶,牵着祁眀星小心翼翼的离开。 祁眀星礼貌的朝几人点头,然后跟着祁明朗的脚步。 只是在上电梯的时候,她不着痕迹的回头看,那个女孩子,没错,就是这个女孩子,在不久的将来,会是自己最信任的人。也将是自己身边唯一的人。 原来,不是梦。 那好,我就拭目以待,今后的发展。 第7章 你给的和我要的 小马看着前面的一对璧人,发出花痴般的赞叹:“杨特助,祁总跟小姐真的好般配哦,说是金童玉女都不过分!男的隽,女的美,这可不就是小说照进现实啊~~~家人们,谁懂啊,我磕到了真人般的总裁和他的小娇妻,哈哈哈哈哈~” 杨特助和前台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女孩,表情一言难尽。 这人也太会拍马屁了吧! 杨特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对小马不客气的说:“马女士,祁总交代了,虽然你的工作是负责小姐的生活方方面面,但也属于祁氏的员工,所以,如果你惊叹完偶像剧的男女主,是否可以跟我去人事部做个入职?要知道,浪费别人的时间,犹如杀人父母!” 小马撇撇嘴:“杨特助,你这样的,在电视剧里一般活不过前三集,算是个有台词的特约演员,那话怎么说的,就是炮灰。” 前台也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这么不给杨特助面子,虽然杨特助只是祁总经理的特助,但那也算是心腹,隔古代这可是太子近臣。 由于小马长相可爱,前台默默退后半步,使劲儿给小马打眼色。 小马接收到前台小姐姐的眼神信号,终究没有继续下去。 可这时的杨特助,脸色更加难堪。 她轻轻上前半步,细高的鞋跟触碰到光洁的大理石地板,发出简短刺耳的摩擦声。杨特助靠近小马的耳朵,微微吐声:“我若是炮灰,你就是路人甲。这年头,流行的都是大女主爽文人设,纯洁无辜小白花,不适合祁氏。” 小马嘴角笑意不变,也凑在她面前,挑衅道:“招式不在乎有多新,有用就行。” 杨特助反击:“下三滥的手段,从来都是换汤不换药。没有人是傻子,”说着伸出手指点了点小马的锁骨:“这叫什么,欲盖弥彰?还是掩耳盗铃?偷吃就偷吃,一副不情愿又依依不舍的作态给谁看?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我向来不放在眼里。” 说完,头一仰,朝电梯走去:“跟上!” 小马朝前台的两个小姐姐吐吐舌头,一蹦一跳的追着杨特助。 前台两个小姐姐互看一眼,也不知道交流了什么,两个人就心照不宣的笑起来。 电梯里,只有两个人,杨特助跟小马两个人各自站在一个角。 小马对着电梯内的反射镜整理衣领,将锁骨处的吻痕,遮挡严实。 杨特助透过反射的镜面,不屑的哼了一声。 小马笑眯眯道:“杨姐姐,嫉妒令人面目可憎,同样也令人老的快哦~” 杨特助回:“嫉妒不嫉妒的我不知道,我反倒是想看看,你能得意多久。这是祁氏,祁家人,才是真正的当家人。” “你听过一个顺口溜吗,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小马身子略微前倾:“你有多久没被滋养啦,气性这么大,不好。” 杨特助愤恨的就要转头,恰在此刻,电梯叮的一声,17层到了。 电梯门开,候着的人群看见是高层的特助,很自觉的没有拥挤,留出足够宽的中间过道,让杨特助离开。 杨特助迅速整理好面部狰狞的表情,率先出去。 小马则乖乖的跟在她的身后,朝着人事主管的办公室方向走去。 ******** 总经理办公室,祁明朗不假别人的手,自己就熟练的将祁眀星安顿好。 然后自己打开保温饭盒,小心的将粥取出来。 祁眀星微笑的看着他,双眼含情,语气温柔:“哥,小心烫。” 祁明朗回以一个微笑:“好!” 祁明朗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轻轻吹着,然后将勺子送至祁眀星的嘴边,哄她:“星星帮我尝尝,吹凉了吗?” 这是小时候祁明朗哄她吃饭的独特方式。 可偏偏她就吃一套,直到现在也是。 她笑着凑过去,喝下祁明朗喂的粥,点头评论:“温度适中,甜而不腻,适合哥。” 祁明朗宠溺的看着她,然后开始喝粥。 祁眀星则拍拍身旁的沙发,撒娇道:“哥,你坐上来吃,不然一会儿腿就麻了。” 这也是小时候养成的习惯,小小的女孩因为身体不好,家人又娇惯着,叛逆时期也是软绵绵的想要出去跑跳。 少年时代的祁明朗就单膝跪在她的旁边,一直护着她,就怕她一个激动,就坐不稳掉下来,这习惯,一直没改。 只要是两个人单独吃饭,祁明朗一定单膝跪在她的下手位置,时时刻刻关注着她。 祁眀星强硬将他拉起来,然后把头轻轻靠在他的右肩膀,随意的说着:“哥,昨天辛苦到好晚啊?” 祁明朗有一瞬间的僵硬,然后很快恢复,回答:“到两三点了,觉得时间太晚,就没回去,你睡觉轻,吵醒你我会心疼的。” 祁眀星“嗯”了一下。 然后继续问:“这个项目策划很难做吗?不然我告诉爸爸,让他换个人做吧,你将来是要继承公司做董事长的人,会任人唯贤,领导决策就好,这些小事,就别插手了吧,忙到那么晚,也不一定有什么成效,有这时间,不如早点回家陪我吃饭啊,我们好久也没出去逛街了,你说呢?” 祁明朗喝粥的动作在放缓,神色自若。 祁眀星感受到依靠着的人身体变得很僵硬,疑惑的抬起头,问他:“怎么了?你不开心吗?” “不,没有,我只是觉得,你这才出院不久,就去逛街,累着你就不好了。”祁明朗放下碗,担忧的看着她。 “也还好吧,就是前两天住院的时间有点久了,闷的难受。再说了,我们就去简单的看一下,听说Amy那新设计了一款男士衬衣,我想带你去看看。” 祁明朗听到这里,左直身体环住祁眀星:“星星,你可以不用为我做这些小事的,我不在乎穿什么,我在乎的是你的健康。” “哥,你是我的,是独一无二的,你在外面应酬工作,代表的不仅仅是你自己的形象,更多的还是我们祁家,还要整个集团的形象。我不想你别人看不起。” 祁明朗还准备说什么,就见祁眀星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他无力的握紧拳头。 该死! 这种感觉真的很令人不爽! 我被人看不起,看不起我的一直是你们吧! 既然看不起,为什么将我从福利院带回来!既然不想我插手公司的事情,为什么要我拿出成绩,呵,将来继承公司,怕是,生下继承人之后,我的作用依旧是小公主的人形玩具吧! 凭什么,凭什么! 祁明朗的气息愈发的沉重,耳边传来的欢快声打断他:“明朗哥哥,爸爸同意了,咱们收拾一下就出发吧!我先跟Amy约时间。” 祁明朗依旧宠溺的看着她,一副拿她没办法又愿意顺她心意的表情。 令祁眀星更加开心,然后继续电话联系。 “咚咚咚。” 祁明朗见祁眀星还在电话预约到场时间,被敲门声吵到后皱眉头,于是赶忙起身去开门。 门开,是杨特助还有董事长秘书郝子云。 进门后,郝秘书公事公办的传达董事长的指示,要求祁明朗交出目前项目的推进和修改版,并且叮嘱一定要陪小姐玩的开心,安全为主,早点回家。 祁明朗递出去的文件,仿佛千斤坠。 他微笑的点头表示知道了:“郝秘书,请转告董事长,我知道了,让他放心,我会以星星的安全和健康为主。” 郝秘书不多言,转身就要离开。 可是祁明朗却从他的余光中,看到了轻蔑。 是啊,在祁氏,有谁看的起自己呢? 第8章 你身上的痕迹是什么? 加长版的豪车内,内饰偏女性公主风格。 小马坐在副驾驶偷偷的朝后面瞄去,却被后视镜中的那双眼睛给瞪了回去。 她 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安静的低下头,回想刚才在人事经理那办理入职时候,杨特助对她的嘲讽和难堪。 一个女人,为难另一个女人。 在她看来,无非是因为男人。 一个心不在她身上的男人,她才会像是疯狗一样的乱咬。 对杨特助,小马心里冷笑着,这个女人她是不会放在心里的,跳梁小丑一个。 在福利院的时候,她见多了,也收拾的多了。 她的目标,从来都是站在顶端的那些人,那些高高在上,看不起别人的人。她们总是会悲悯的看着她们这些挣扎求生的人群,像是商品一样任人挑选着。 样貌、乖顺、聪明、以及暗地里的审查,她们才能勉强获得一丝机会,期盼着跳出火坑。 人事经理将入职合同甩在她脸上的时候,小马笑容依旧甜美,甚至还元气满满的给这个更年期的老女人道谢:“李阿姨,谢谢您啊,您别不好意思,我一点儿也不生气的,年纪大了,手脚不稳是常事,我以前在养老院打工做护理的时候,都习惯啦!” 说罢还好心提醒道:“不过,李阿姨,你看着还挺年轻的,怎么就管不住手啦?”边说边想凑近看看人事李经理的脸庞,扑闪着的双眼仔细打量完之后才认真评价:“原来我看错了呀,您粉涂得太厚了,我差点看走眼呢,若是这么仔细的看,您现在手里拿不住东西是说得通呢!” 杨特助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随后又赶忙摆正脸色,抢在人事李经理之前和呵斥道:“马静希,你在说什么胡话!” 小马一脸无辜的辩解:“我没有胡说八道哦,我只是好心提醒,千万别忌讳就医,身体是自己的,女人,尤其是上了年纪的女人,更要注重自己的身体健康!” 人事经理 也是个能忍的狠人,她浓烈的红唇勾起笑:“世人常说,初生牛犊不怕虎!有后台的就是不一样。” 见小马丝毫没有变脸,心里知道这个女孩子,野心不小。 她啊,不过是这个人情社会被淘汰下来的竞争者,这点子刺激对她来说无关痛痒。她倒是好奇,这个马静希,能走多远? 于是便继续说道:“这个世界不缺人,也不缺有后台有关系的人,在祁氏,没有一个人,可以说的上是毫无关联。小妹妹,你的有恃无恐,源自哪里?给你底气的那个人,也是真的有底气吗?” 两个女人半场戏,三个女人一台戏。 李经理忽然调转枪头,对着杨特助道:“杨特助在这一方面可是深有体会的,来日方长,你们二人可以多多沟通一下。” 说完,就优雅的伸出手,示意二人可以离开。 一直到跟着祁明朗、祁眀星上车,小马才开始细细抽丝剥茧今天收集到信息。 能在福利院脱颖而出,还给人一种积极向上的自己,可从来都不是什么任人欺负的小白花,也不是什么一旦成事就小人得志的没头脑。 今天在这几个回合下来,估计自己初出社会傻白甜的身份是坐实了。 也成功的让祁氏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看到自己靠着的是谁,如此直白不做作的摊开,对现在的局面,是有利的。 想到这里,她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又将视线移向了后视镜,那里,有一双等候多时的眼睛对上她圆乎乎的杏眼。 目光流转间,彼此心照不宣。 这种默契,不愧是从小培养起来的。 另一侧的祁眀星,也勾起了她的唇角。 时刻关注着她状态的男人,见她突如其来的微笑,立马询问:“星星,想到什么了,这么开心?” 祁眀星扭过头,柔柔的开口:“一想到等会儿哥穿着合身的西装,我就开心。” 祁明朗懂她没说出口的后一句:独属于祁家小公主的人,有她装扮的开心。 可是,他没有丝毫的表现出难堪,反而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发:“都听你的,你开心我就开心了。” 祁眀星有些不高兴的推掉他的大手,微微抱怨着:“哥,你别摸了,我的发型都要搞乱了啊!” 少女的娇嗔着生气,祁明朗顺势哄着:“好好好,是哥的错,小公主不要不高兴,好不好呀!” 两个人在后面甜甜蜜蜜的说这话。 小马在前面不动声色的听着,也悄悄打量司机的反应。 司机是祁家的特聘,早就见过了自家少爷对小姐的疼爱,又是出于职业操守,示意波澜不惊。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地方。 司机将车子停稳,小马就极为有眼色的麻溜下车,要给祁眀星开车门。 结果却被司机紧急叫住。 小马不解的回头看司机,司机下巴轻轻一抬,示意她看过去。 在她和司机这简单的互动中,祁明朗早已经下车,一手撑着遮阳伞,一手抵在车门处。 祁眀星缓缓下车,伞就及时的挡在她的头顶。 祁眀星顺势挽住祁明朗的胳膊,两人有说有笑的离开。 司机推一把看愣住的小马,善意提醒道:“赶紧跟上去,多看多听少说话,有少爷在的时候,存在感为零。” 眼见人就要进门,小马来不及朝司机道谢,就赶紧跑了过去。 司机拿出手机,给小马发了一条信息:“我在地下车库等候,小姐看完衣服准备离开,提前十分钟打给我。我会在下车的地方等待。” 发完之后,又切换到另一个号码,开始编辑发送。 做完这些后,才发动车子离开。 手机震动,远在集团的祁董事长,皱眉看向郝秘书。 锐利的眼神透露着不满。 底下站着的几个部门经理深深的低下了头。 郝秘书面不改色的看完信息,右手握拳抵在嘴边,随即放下。 祁董事长收回目光:“行了,赶紧回去修改完善,下次交上来还是这样的东西,我可能就要重新审视一下你们的能力了。” 几个经理连忙表态,匆匆离开。 等人走后,郝秘书将门关好,走至祁董事长跟前,在他耳边几句。 听完郝秘书的话,祁董事长罕见的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不由的开口:“狼崽子心大了,我可以理解,但放这么个脑子不够数的人进来,他想干什么?转移视线迷惑我?还是,单纯的。” 郝秘书将目光放在董事长办公桌的全家福上,不带情感的表述自己的看法:“任他阴谋阳谋,一切都在我们的监管之下,他想做什么,我们都尽在掌握。” 祁董事长将身子放松,向后仰躺在宽大的真皮椅子:“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姜,还是老的辣,就算是精心培养十几年的少爷,隔着的那层,终究是外人。”郝秘书直接点出这次谈话的关键性人物。 “你说的对,只是一个外人而已,若不是看在他还能让我宝贝女儿开心的份上,就他现在做的事,我就能让他变大的心,停止跳动。” “董事长,被养在城堡里的公主,从来都是天真无邪的,有时候适时见过人间险恶,对她是有好处的。”郝秘书刚说到这里,就发现阴冷的目光直直扫射向她。 “郝秘书这是心得体会还是另有所指。”祁董事长的语气依旧淡然,可含着的警告,分毫不打折的传递过来。 郝秘书不卑不亢:“个人见解罢了,今天看小姐在祁经理那的表现,我觉得她应该是有些什么不一样了。” 祁董事长听到这里,很快坐直的身子询问道:“怎么了?星星哪里不太好?” 郝秘书还是缓缓的说:“眼神,我虽然站在门口,小姐在打电话也没有过来,我还是敏感的发现,小姐视线透过我的传达消息,那种打量和审视。” 顿了一下,接着说:“这是女人的目光,是对自己领地被侵犯后的警惕。您可能不信,但我从来不小看女人的直觉,也从来不小看女人的隐忍。” 祁董事长冷笑:“不过一个随手养来的玩意,不高兴就处理了,我的女儿,看着温柔天真,但我相信她,她是我祁家的血脉,骨子里的坚韧,是抹不掉的。” 郝秘书将自己该表达的话说完,就闭嘴了。 祁董事长也没有多挽留,淡淡叮嘱着:“你先下去忙吧,明朗那里,改造方案该催也催着点儿,哦,对了,还有夫人那,给她传句话,时间差不多了,别让女儿担心。” 郝秘书应了一下,然后又问:“需要跟夫人定一下今天晚饭的菜色吗?” “不用了,让她自己看着办吧。”祁董事长挥挥手,示意她可以出去,自己则拿出手边的文件,继续翻阅起来。 郝秘书从办公室出来后,将手中的资料和文件分门别类的放好,然后又将一些工作安排给秘书室的秘书,才拿起电话。 一次,两次,三次。 电话接通,那边还带着些睡意惺忪:“郝秘书啊,什么事情。” “夫人,上午好。刚刚董事长吩咐我给您打个电话,今晚的菜色您自行安排,他不挑食,随您高兴。” 听到这里,祁夫人还有什么不懂的,她笑着回答:“谢谢你啊郝秘书,这么点小事还要你专门打个电话,辛苦你给我家老祁说一下,除了星星爱吃的鱼,再加一道他喜欢的清炒苦瓜,最近天气太热了,消消火。” 郝秘书听后,挑了挑眉,公事公办的应道:“夫人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您放心,我会转达给董事长。” 说完,她就等那边挂断电话,谁知,这次并没有按照往常很快挂断,而是又接着关心的问了一句:“明朗今天工作忙不忙,能赶回来吃饭吗?” “少爷刚刚陪着小姐去Amy女士的店内购物了,想来是要一起回家的。” 那边祁夫人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谢谢啊,那就不打扰你忙工作了。有时间来家里吃饭。” 郝秘书礼貌的道谢,然后由祁夫人挂断了电话。 祁氏是个传承三代人的老牌公司,祁父接手后,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将之前所谓的亲戚朋友一一割断,建立了一个祁氏新的核心领导层。 祁夫人功成身退,回归家庭,相夫教子。 郝秘书点了点,文件上的祁氏标志,一只展翅高飞的鹰,被圈禁在祁氏大写开头里,想要自由,就要折断翅膀,可是,没了翅膀的雄鹰,还叫雄鹰吗! 祁明朗在更衣间换衣服,小马则是紧紧守候在祁眀星的身边,一步也不远离。 紧张保护的样子令祁眀星忍俊不禁,她招招手,叫小马凑近:“小马,你不要紧张,我身体是不好,但也不至于走一步就会晕倒,放宽心。” 小马嘿嘿一笑,不太好意思的说:“小姐,我不太会说话,但就是觉得你是那种需要人保护的女孩子,尤其是今天我可能表现不太好,我性子就是大大咧咧的,也没有太在意小细节,杨特助说我了,你放心,我会改的,真的,我特别会照顾人!” 祁眀星道:“我真没那么脆弱,做我的助理,也就是一些体力活吧,不会太辛苦,在家的时候有谢姐她们,外出的话,可能需要你多一些,当然,我很少出门。” 小马回应:“小姐,我知道好多好玩的地方,我带你去玩啊~我看您一定没去过平民爱去的地方吧,简单的我们就去游乐园啊,那里娱乐设施可多可多了!复杂一点我们就去青芽山,听说那里新开了一个缆车环游,” “胡闹!”祁明朗换好衣服出来,就听见小马在煽动祁眀星出去玩,当即就变了脸色:“你来应聘的时候,我怎么说的,一切以小姐的安全和健康为主,你现在在干什么,坐缆车,你的职业前培训全白做了!” 小马似乎没见过这样的祁明朗,惊吓之余,脱口而出:“明朗哥。。。” 祁眀星的注意力,从他出来就黏在他的身上,对于他的怒吼一点儿也没在意,甚至可以说,她都没听见小马喊出的称呼。 做贼心虚的祁明朗在听到后,立马去看祁眀星的反应,谁知,却看见她死死盯着的胸前,神色肃穆,这样的她,祁明朗没见过。 他有些心慌,赶忙上前想要问一句。 结果,祁眀星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他的 左胸位置,冷静开口:“你身上的这个痕迹是什么?” 第9章 我想要给你幸福 祁眀星的指尖并没有实际触碰到祁明朗的身体,但在这一瞬间,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他的身体僵硬不可自拔。 而站在她对面,刚刚还被他指着鼻子骂的小马,也是第一次有了真正慌神的表情。 她,她记得她很安分,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的。 虽然她有自己的小心思,但现在祁明朗还没有站稳脚跟,她作为此次计划的协助人员,怎么会恶意将自己的顶头老大,衣食父母搞狼狈。 于是,她双眼委屈的朝着祁明朗摇摇头,若不是不到时机,还不能轻举妄动,她一定扑过去抱着祁明朗哭诉不是她,但是,现在她不能。 祁明朗余光扫过小马,回想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冷静下来。 疑惑的问:“星星,什么痕迹?你在说什么?” 纤长的手指定定的停在左胸下方的位置,祁眀星面色淡如的开口:“祁明朗,你还在装傻!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你要说我眼花吗!” 她很少生气,也极少高声呵斥,短短几句话,就令祁眀星的脸色难看,忍不住咳嗽起来。 Amy去拿新的设计稿,还没有回来,经常服务的工作人员早在发现不对的时候就悄悄隐去,给Amy联系。 所以,偌大的服饰区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祁明朗见她这个样子,条件反射的就要抱住她:“星星,别着急,慢慢说慢慢说。”然后看见小马还呆愣在原地,火气更加旺盛,怒气翻腾:“瞎了吗!小姐难受成这样,不知道赶紧倒杯热水过来!” 小马慌张的看一眼祁眀星,紧接着就顺着来时的路跑出去。 祁明朗这边一边轻声哄着她平心静气,一边又温柔拍拍她的背,借助外部给她顺气。 祁眀星的泪来的毫无征兆,她的小手紧紧拽着祁明朗新换的衬衣:“你告诉我,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啊!” 泣不成声。 “这是。。。”祁明朗始终说不出那两个字。 “你昨晚究竟因为什么没回家!”看见他犹豫不回答,祁眀星又接着问她在意的另一个问题。 “昨晚,我加班。”祁明朗还是坚持之前的回答。 祁眀星一脸难过:“哥,我没想过有一天你会骗我。” “星星,你听我说,我是有苦衷我可以解释的!”祁明朗赶紧说。 “好,我让你解释,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身上会有这样的伤口,为什么你昨天不回家!”祁眀星激动的连续发问。 这次,换成祁明朗一脸疑惑。 他感觉事情好像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惊觉,祁眀星说的应该是祁父留下的痕迹而不是昨天公寓里的痕迹。 明白这一点后,他不自觉的将心放下一点儿,转念间,就在脑海里勾勒出一个故事梗概,知道问题出在哪,祁明朗状态松弛,将祁眀星抱起来,环着她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开始细细说着前因后果:“昨天项目改造方案递上去后,做的很差劲,中间出现了一些不该出现的问题,也怪我不够细心,不够谨慎,没有好好核查里面的数字金额就提交给了爸爸,你知道的,星星,出了这样的问题,爸爸很生气。” 正在这时,Amy 带着服务人员匆匆赶来,跟在她们后面的是跑去接热水的小马。 还没到近前,就看见两个互相依偎的俊男美女相拥着说话。 Amy看着那一对,笑着说道:“上一秒哭下一秒笑,她在闹他在看,这个,估计就是年轻男女的爱情奇奇妙妙。” 小马听见这话,脚步不停的想要赶紧将水送过去。 发起脾气的祁明朗,比起少时在福利院的他更加厉害。 Amy眼疾手快的拉住小马,劝道:“这两个人现在顾不上你,解开误会的时候,要是有外人在场,很容易起到反作用。” 小马反驳:“小姐咳嗽的厉害,我是她的生活助理,岗前培训的第一件事就是,一切以小姐的健康为第一要务。” Amy不在乎小马的情绪,只是好心道:“我了解星,也了解她的哥哥,你现在过去,会挨骂哭鼻子的,到时候,就是星本人也保不住你。” 小马稍微使劲儿就挣脱了Amy的手,她笑着回答:“Amy老师,谢谢你的提点,但是这是我的工作,就是挨骂,我也要保证小姐需要的热水,在第一时间能送达。” 无可否认,马静希是聪明的,她从刚才祁明朗的反应感受到了他对祁家大小姐的不同,也许他自己没有发现,但是对于她来说,这样的微弱看不清感情,才是她深入的最好时机。 小马坚定的表示自己要过去,然后对着Amy点头示意。 Amy微笑:“祝你好运,下次再见面,我送你个礼物。”说完转身离开。 小马对着她的背影说道:“好啊,那我下次再来讨要,你可要说话算话呀!” Amy风情摇曳的走在服饰中,像是t台的聚光灯只照的见她。 小马也转身,走向二人。 眼见两个人的神情状态好转,知道是祁明朗已经掌控局面,她的心也迅速平静,按照计划继续展示自己。 “小姐,热水来了,先喝一口润润嗓子吧!”打断祁明朗的话,小马走近祁眀星,双手递上透明的玻璃水杯,双眼关切的看向祁眀星。 祁眀星愣了一下,从来她跟明朗哥哥在一起说话时,不会有人明晃晃的插入。 就是祁明朗也被这样的操作搞蒙,一时间没了话。 “小马,谢谢你,我跟哥还有些话要说,你先去外面等我好吗?”祁眀星开口。 “小姐,我想,” “不用你想,第一,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第二,你的规矩要好好学习,第三,在我跟小姐独处的时候,你要有该有的自觉。”祁明朗语气不爽的说。 小马看见他这样的霸总态度,一时间想到了自己看过的偶像剧,撇着嘴学他。 祁眀星没忍住,笑了出来。手中的水杯也跟着摇晃。 祁明朗赶紧接过来,仔细看过手没烫伤,对着小马又是一句:“第四,小姐喝的水,不要太烫也不要太凉,要入口温热。” 小马白眼差点没翻出来,她认真的看向祁明朗,问:“祁总,如果我没记错,是您刚才很严肃的提醒我,岗前培训第一条就是,一切以小姐的安全和健康为首要,那么我的疑问来了。” 不理会祁明朗的臭脸色,小马直言不讳:“小姐被您气的咳嗽,这个时候,作为她的专属助理,我的操作应该是第一时间让您远离,以及将热水等有利于缓解小姐咳嗽症状的物品及时送上。您说对吗?” 见他要回答,赶忙继续开口:“第二,按照正常的情侣吵架流程,为了防止矛盾激化,二次刺激小姐,这个时候,自觉退让的不是我,而是您,总经理。” 祁明朗难以置信的挑眉毛:“你在说什么!” 小马道:“我在陈述一个一般事实。” 祁眀星看见吃瘪的祁明朗,打圆场道:“哥,她还小,而且第一天上任,比较按规矩办事,你别跟她计较好不好嘛~” 此时的她早就忘记之前对小马来历的猜忌,看见祁明朗对着小马凶,就圣母心发作,想要救小马于水火之中。 小马见此,心中暗叹,这波稳了。 她感激的望向祁眀星,笑意盈盈:“还是小姐好!人美心善,体贴大方,知书达理,善解人意!” 祁明朗眼睛看向小马,眸光中闪过赞赏,在祁眀星看过来时,变得冰冷。 祁眀星晃晃他的胳膊,小声撒娇:“哥,我挺喜欢小马的,你别这么凶她呀!” 祁明朗不说话。 祁眀星见状,说:“你自己的事情还没交代清楚,就想拿我的人出气转移话题,我真的要生气了!” 祁明朗再不敢摆脸色,只是道:“小马,你先去外面,我跟小姐有话要说。” 小马却将视线转向祁眀星,询问:“小姐,你怎么看?” “你先自己逛逛,我跟哥哥等会儿就出去。”祁眀星欣赏归欣赏,现在首要的还是问清楚明朗哥哥身上的伤痕,若是她没看错,应该是爸爸。 小马点头,然后又叮嘱道:“好的,小姐,那您记得喝热水。” 说完,毫不恋战的离去。 祁明朗盯着她的后背,试探开口:“星星,这个小马还是太跳脱,放在你身边,我有些不安心,不如,再等等,挑个更稳重的过来。” 祁眀星摇头拒绝道:“她就挺好的,换来换去也麻烦,你现在是总经理,这些小事你就别操心了。再说,她不也是你的人嘛。” 祁明朗愣了一下,随后道:“什么我的人,我看她简历不错,专业和兼职也都是照顾人为主,想着年轻人跟你还有个话题。” 祁眀星看着祁明朗不说话。 祁明朗不解其意:“星星,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明朗哥哥,你紧张了,”祁眀星说:“你解释这么多干嘛,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现在身份不同了,所以有些事情,你的思维还是需要改一改,不然爸爸那边又要念叨了。” 祁明朗闻言,手又不自觉的握紧,却还是笑着说:“好,听星星的,星星说什么,我就做什么,爸爸那边,我也努力做到最好,让他可以放心的将你交给我。” 祁眀星点点他的额头,心情大好:“这就对了,现在,你需要老实告诉我,这伤到底是什么怎么回事。” 见他张嘴就要乱扯,祁眀星又赶紧说:“说真话,不然,我会生气的。” 捏捏她的脸颊,祁明朗说:“不是什么大事,改造方案的内容爸爸不满意,就将策划扔向张经理,你也知道,张经理上了年纪,而且,这件事情也有我的一半责任,我要是再认真些,提前发现问题,爸爸就不会生气,所以那一刻,我就挡了上去。要真是砸到了张经理身上,可能人昨天就要去医院了,他最近血压不稳。” 祁眀星心疼的看着他:“爸爸就这点不好,工作起来脾气太大又不会关注对方的年纪身体,哎,就是苦了你,白白受了这么一下。” 祁明朗道:“没事,我一年轻力壮小伙子,被砸一下就是有点印记,啥事也没。倒是经过这次,我更能警醒自己。” “哥,你就是太爱把所有责任、问题揽到自己身上了,不该你管的你也管,该你管的你就加倍上心,把自己累的半死,出力不讨好,真的是,我定要说说爸,你是咱们祁氏集团的少爷,在外要面子,在家要里子,你光鲜亮丽的就好,以后这些啊,都不许管了!” “星星,你知道的,遇见你之后,我的命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是工地搬砖的一员,也可能是碌碌无为的一名打工仔。你给了我救赎,你让我生活无忧,学业无忧,甚至工作无忧,我不能仗着你的喜欢,就自由散漫,无所作为,星星,我想给你更好的,给你一个未来,一个我能打造出来的未来。”祁明朗听完祁眀星的话,生怕她真的就去跟祁父沟通,他知道祁眀星会这样做,她总是希望自己就像个小狗,跟在她身边汪汪叫着欢心。于是他赶忙对祁眀星说出自己这样做的目的。 果然,祁眀星很感动:“哥,你知道我不看重这些的,我不在乎吃什么,穿什么,我就想简简单单的跟你在一起,一起去旅游,一起去画画,一起看书,一起喝茶,我不想你太累。” 祁明朗知道劝服她不是一刻两刻的事情,便说:“星星,我知道你不在乎身外之物,可我想给你幸福。这个幸福,肯定不如爸爸的祁氏,但是是我一个人的,独有的,想给你的。” 祁眀星被感动到不行,又见他坚定,妥协说:“好,我不给爸爸说,你想要奋斗,想要成绩,我会帮你的,但你要记得,最重要的是开心,是健康。” “好!” 第10章 给你脸,你就得接着 解除误会的两个人甜甜蜜蜜的说了半晌的话,然后才离开。 离开之前,按照以往的习惯,Amy 将祁眀星选好的衣服核对好,约定好送上门的时间,就微笑的送他们离开。 小马率先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透过后视镜,她看着祁明朗细心的打开车门,等祁眀星上车后,才快步走到另一侧上车。 那一刻,她心里更加深刻的认识到,有钱是多么的重要。 很快,祁家就到了。 坐落在橙市最繁华的位置,占地广阔,复古的西方铁门,入目是一个巨大的花园,里面种满了玫瑰花,刚才看见的时候,小马没忍住,赞叹出声,很少说话的司机,骄傲的小声告诉她:“这里原本是一个带帆船的小型喷泉,是早些年的时候,董事长听在港的朋友介绍,做了个对家宅运道好的聚财阵,但小姐跟夫人一样,很喜欢玫瑰花,于是董事长呢,就把这块改造成了玫瑰花园。” 小马愣住,不由自主的问出来:“生意人不是很讲究这些吗?而且,还专门从在港那边的人做了改造,就这样糟蹋,就这样变成花园,没关系吗?0 他俩自认为说话声音很低,却不想,车内空间有限,话说的再小心,也能被后排的两个当事人听见。 祁明朗的眉头不经意的开始皱起,想要喝住。 却被祁眀星伸过来的手阻止。 她柔柔的将手覆盖在祁明朗的手背上,笑着摇摇头。 祁明朗终究没有生气,只是语气里带着点提醒的给司机和小马说:“主人家的八卦,自己心里知道就好,别往外瞎传,这是基本的职业操守。这次是小姐好心,不计较这些,但是如果再有下次,我不敢保证,除了辞退我还会做什么!” 司机闻言,吓出一身冷汗,连忙道歉。 说实话,他的本意也是想要炫耀来着,要说这里算是豪门聚集的地方,各家各户是个什么样子,做为局外人他们看的很清楚,但是像祁家父母这样的相爱相守的真不多。 外面多么恩爱耀眼,内里就有多么的肮脏不堪。 这才一时激动嘴上没个把门。 祁眀星道:“没关系,不用害怕,只要你们恪守本分,明朗哥哥还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他既然说了这次不会罚,那就一定不会罚的。” 又对着小马解释:“小马,你刚来,还没见过我的父母,他们是一对特别相爱,又平易近人的人,等会儿你见了就知道了。” 小马立马扬起笑容:“看小姐就知道了,若是没有一个氛围很好,又充满浓郁爱意的家庭,是养不出小姐这般纯真美好的人!” 一句话,逗得车内人忍俊不禁。 祁明朗无奈摇摇头,他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人,招架不住。 可偏偏是这样毫不遮掩的性子吸引了祁眀星,她自小被教导,没有如此大刺刺的表达,这也跟她认识的人有着天差地别的不同。 最吸引自己的,往往是别人的直率。 祁眀星因为这点喜欢,很快就将早上刚认识小马时候的介意消掉了。 原本她看得出小马眼神里的志在必得,明晃晃的想要令她心里不舒服,她的隐隐直觉告诉她,这个女孩或许会成为她一生的痛苦。 没有接触前便划分好了界限。 原来,一切都是自己小心眼了呀,祁眀星突然对小马好抱歉,因为自己片面的感觉在一开始对小马冷淡和抗拒,于是,她又主动聊起这片花园,如此浪漫又坚定的霸总文学使得小马在车内尖叫连连。 很快,车子就开到了屋前。 几人下车,祁明朗吩咐:“小马,你先进来跟董事长和夫人过个眼,若是他们二位没有其他的安排,你就明天搬进来,贴身照顾小姐,记住,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收拾行李,明天早上六点,我要在祁家看见你,小姐的生活习惯,你也要尽早熟悉。” 小马迅速反应:“收到,老板!” 然后靠近祁眀星,有点点压抑不住自己的激动问道:“小姐哈,我真能住在这么漂亮的城堡里啊~真是美死了!” 祁眀星点着小马的脑袋,被她感染了兴奋:“你想住就可以!” 两个年轻的女孩子在阳光的照耀下,笑容灿烂,从祁明朗的角度看过去,阳光照耀在女孩子的侧脸上,令他也不自觉的放松心情,微笑起来。 只不过,看的是谁,除了祁明朗自己,应该没人知道了。 正在这时,一道慈爱的声音传来:“你们这帮子年轻人,可真是不怕热呀,大太阳底下也能聊这么久。” “妈~”祁眀星开心的喊人。 \\\"妈\\\"这声是祁明朗,一贯的低沉清冷。 祁夫人站在门口招手,示意他们进门再说:“快点先进门,我做了甜点,大家边吃边聊。” 兄妹二人相携着走过去。 小马此刻也收敛了起来,安静的跟在他们的身后,低头走近。 祁夫人眼神看向跟在后面的小马,笑容不变,眼神里散发着他人看不出的意味。 小马似有所感,抬头望去。 身材保持很好的祁夫人,穿着合身的高定私服,妆容得体,她似乎也没想到小马会直视她,有一瞬间的诧异,又很快恢复,依旧微笑的朝她点头。 祁氏集团的顶楼,董事长办公室。 郝秘书汇报完工作,等候祁董事长的指示。 不料,董事长却忽然问:“那个新来的小助理,是什么人。” 郝秘书眼神不变,快速流利的报告:“马静希,女,23岁,今年大四,再有一个月毕业答辩,大学专业是护理,在校成绩勉强及格,基本上都在各处打工,除了发传单,便利店夜班外,最多最稳定的就是在蓝翼疗养院做护工。4岁出现小天使福利院的门口,身上没有明确的可以识别身份的信息,就这样在福利院登记入住。” 见董事长没有多余表情,便继续说道:“根据九叶那边传来的消息,幼时的马静希将明朗少爷划为自己的私有物。” “哦?”祁董事长终于开口,并且对于这个消息很感兴趣。 郝秘书闻声闭嘴。 “仔细说说,怎么个私有物法。” 郝秘书回道:“是,马静希这个名字,应该算是明朗少爷起的。刚进入福利院的马静希,对谁的防备都很大,同时,她表现出来的适应度也令老院长惊奇,甚至一度怀疑,她是有相关经历,也许是好心人收养后,不想养了,也或许是,小孩子适应不了家庭式环境,回来了。当然,对于第二点,老院长表示,存在百分之一的可能性。” 顿了顿继续说道:“不仅仅是因为,马静希对于福利院生活的熟悉,也是她的不说话。按道理,她的习性和表现欲足以证明曾经的生活氛围基本就是福利院,可不说话,就会让人费解。明朗少爷比她大一岁,身材矮小瘦弱,争不过大孩子,在一次被抢走佩戴的项链后,是马静希,这个骨瘦如柴的小女孩,靠着凶残的狠劲替他抢回来的。后来,二人逐渐亲近起来,也仅限于护食。” 电话铃声响起,郝秘书自动闭嘴。 祁董事长看见来电显示,神色变得温暖:“星星啊~想爸爸啦?” 女孩听到他的话,先是娇俏的笑着,随后声音传出:“爸爸,今天早点回家哦,我跟哥哥也帮妈妈下厨啦,给你做了好吃的呢!” “诶哟我的宝贝闺女,这么厉害还会下厨啊,你等着,爸爸现在就回家,给你们也露一手啊~” “爸爸,不着急的,工作重要呀!” “工作哪里比得上我们的小公主重要啊,爸爸这里也没什么事情了,等会就到啊,告诉你妈,差不多就行,自家人吃饭不用太麻烦,少做点,爸爸回家也还要展示展示呢!” 手机那端很快换了声音,是祁夫人:“老公,你回家就安心吃饭好了,我这边做的挺多的,明朗和星星一直在打下手,很棒的,等你回家。” 祁董事长一家电话里其乐融融。 说到最后,双方定好一个小时后见面。 郝秘书见董事长挂断电话,视线才重新移到祁父。 祁董事长扣下电话,面色已经恢复正常,仿佛刚才的和颜悦色是一场假象。 他问:“他二人在福利院关系密切吗?后续联系多吗?” 郝秘书明白,董事长这是想要赶紧回家,想让她快速回答了,于是她简短说道:“对于孩子来说,毫无亲近,只是吃饭会在一起,当然,我仔细询问了九叶,吃饭二人没有也不曾说过话,他们第一次对话,是在明朗少爷来祁家的前一晚,马静希开口说自己的名字,明朗少爷说马丽娟不太好听,名字是一个女孩子在外面的第一印象,不如叫静希,做人沉静有希望。” “马静希初中的时候,有过不好的遭遇,也是那一次,明朗少爷跟她再次相遇,随后给了钱,救助她离开那个恶心的养父母家。” “也就是说,有关联却不多,可信。”祁董事长总结。 “对,传来的消息,明面整理后是这样。”郝秘书谨慎措词,回答老板的话。 祁董事长没有在意这些细节:“小虾米的挣扎,我还不放在眼里,小姐长大了,该有的心机手腕要有,马静希,小马,拿来练手还是不错的。” “是。我会做一些预防安排。”郝秘书认真道。 “我的底线是什么,你知道的。”祁董事长一双眼紧紧盯着郝秘书。 郝秘书淡定回望,答:“明白,请董事长放心,我会亲自安排好自己,盯紧进度。” “嗯,”祁董事长挥手让她退下。 等人离开后,祁董事长摸着自己光滑的下巴饶有兴趣的自言自语:“小崽子们总觉得自己长大了,聪明机敏,自以为行事章法有度,却不知,那些小九九都是前人用烂的招数。” 再说祁宅,一家三口在明亮的开放性厨房忙碌。 小马不知所措的站在一边,刚才自我介绍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祁夫人的审视。 她忘不了那个眼神,祁夫人表面亲和,但是眼神透露出来的鄙夷。 祁眀星向祁夫人介绍她:“妈妈,这是马静希,我的生活助理,您就叫她小马好了,还是个刚刚毕业的小姑娘,性格开朗,说话直率,没什么心眼直来直去的。” 然后拉一下小马的手,要她说话。 小马立马接话:“夫人好,我叫马静希,您叫我小马就好啦!我大学学的护理,之前也有很多照顾人的打工经验,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小姐!” 在祁夫人面前,小马没有太出格,中规中矩的说着自我介绍。 祁夫人笑着叮嘱几句,就跟儿子女儿聊起了过几天的宴会。 小马被晾在那,走也不是,站也不是。 她实在有些尴尬,偷偷看向祁明朗,眼神求助。 祁夫人余光一直注意着她,见她无辜的对着养子求助,心中冷笑。 祁明朗外形高冷,很少说话,但多数只要有祁眀星和祁夫人的时候,他会停下手头的事情,安静的陪伴。 所以在看到小马的目光,他不露痕迹的摇摇头。 小马见后,定下心。 安静的站立,也不再四处张望。 祁夫人起身:“你们去换个衣服,我今天下厨,给你们父子三人做顿家常饭。” 祁眀星第一个应和:“妈,妈妈,我陪你呀,你等我,我换好衣服就下来。” 说完也不管他人,快步上楼。 祁明朗也表态:“妈,等我下楼一起。” 等客厅人走光了,祁夫人招手要小马跟上。 厨房内,祁夫人一派自然的做着准备工作,温和的语调里隐藏的信息,小马听懂了,可她装傻。 祁夫人不在乎她的态度,就这样晾着她。 兄妹俩前后脚的下楼。 18:30就要到了,祁眀星拉着祁明朗去门口迎接祁父。 就在小马要跟上的时候,祁夫人开口:“年轻人,抵不住诱惑是正常的,但我们做大人的,最看不得的也是孩子受欺负,难受。我这个人其实很好说话,小马,是吧,祁家是个宽容的人家,给脸,就得接着。不然,会发生什么,我还真不清楚。我知道你听的懂,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祁夫人说罢,脸上又是温和的笑意:“回来了,赶紧洗手吃饭。这可是我们母女三人精心准备的。” 祁董事长眼神扫过小马,去了洗手间。 祁夫人道:“小马,快别拘谨啊,你之后就要住在这里了,把这里当自己的家,你跟星星一样,都是招人疼爱的孩子,要好好相处啊,有什么想吃的就提前给谢姐说,她会准备的。” 祁眀星也道:“对啊,小马,我们家的人都很好,父母和蔼,没有什么架子,我哥呢,虽然看着冷,但心很软,你千万别拘谨,就跟下午在Amy那一样,想说什么就说,想做什么就做,别太出格就好。我们家平时挺安静,你来了刚好呢~” 祁明朗没说话,只是默默端饭,将碗筷摆好,喊人:“爸、妈,星星快来坐下,开饭了。” 小马站在餐桌边,看一眼,四副碗筷,她不知道自己要坐在哪里,但是,既然主人家阳奉阴违,祁小姐又喜欢自己表现出来的样子,不如,这个脸就接着。 想到这里,她也不用人喊,拉开最近的位置率先坐下,将碗筷拖近自己。 她的操作让大家都没想到,只是呆愣的看着。 祁董事长早就在旁边看到一切。 这个时候,他准备出言缓解一下。 却见小马疑惑问:“怎么都不坐下?不是要吃饭吗?” 第11章 策划阴谋 第一次见面的事情最后在尴尬的吃饭中结束,小马的独特也在祁家人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就连家里的佣人们,说起她来,也是吁声一片。 小马丝毫不理会别人的闲言散语,在第二天一早就拎着简单的简单行李入住。 祁家的主楼只有祁家人在。 管家帮佣在右侧的楼房里居住,算是员工宿舍,不过是按照等级分类,有大有小,陈设布置i不一样罢了。 小马是新人,也算是在主家眼前上了标记的新人,管家不想麻烦,直接将她划分到三层单间去住。 马静希丝毫不在意,对她来说,住哪里都是一样的。 一大早,祁眀星拿起室内电话拨给小马:“小马,帮我约一下陈楠画室,下午两点。” “好的,小姐,还有什么其他吩咐吗?”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小马已经很了解如何去做一个大家小姐的生活助理了。 “暂时没什么,上午你可以自由活动,我不出门。”祁眀星想了想自己确实没有别的事情格外叮嘱,索性也让小马有个自己的时间。 小马略显激动的声音传来:“那太好了~我正好回一趟学校,我爸妈给我寄了些东西让我去拿,我还说怎么开口跟您请假呢~” 祁眀星也微笑的回复她:“真巧呢,那你时间够不够,不如,下午你也别着急回来了,我这边有林叔呢。” “千万别!”小马赶忙阻止:“我还指着小姐带我出去见世面呢。” 祁眀星听着对方活力四射的声音,也就只是叮嘱她安全后,就挂了电话。 “咚咚咚。”轻轻的敲门声传来。 祁眀星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她拉开房门,祁明朗穿着白色居家服,端着牛奶出现在她的门口:“早上好啊~” “早上好。”祁眀星眯着笑眼回看他。 将手上的牛奶向前一伸,道:“温的,入口刚好。” 祁眀星听话的将杯子接过来,转身朝屋内走去。 祁明朗右手再次敲敲门边,吸引到她的注意力后,开口:“星星,我可以i进来坐一下吗?” “当然可以呀~” 两个人坐在宽大的沙发上,祁眀星安静的一口一口喝着牛奶,祁明朗则眉眼含情的看着她。 “哥,怎么这么看我?” “没什么,我就是高兴。”祁明朗有点答非所问。 祁眀星疑惑的“嗯?”了一声后。 他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我就是在想,还有半个月,我们就要举行婚礼了,有些紧张又有些害怕。” 祁眀星听到他提起婚礼,也是满脸的绯红,但听说祁明朗还会有害怕的情绪,连忙放下杯子靠近他,关切的询问:“怎么了?是出什么事情了?” 祁明朗见他一句话,就让她多想,急忙安抚着:“我就是单纯的害怕这是一场梦而已,一直以来我都是非常幸运的,从我认识你开始,我的人生就像大家说的开了挂,学习,生活,乃至现在在祁氏工作,都是因为你,我害怕,这一切是一场们,梦醒来,我还在那个众人拥挤的狭小卧室里,偶尔善心人来了,还要逼自己去表现,争取来人的收养。” 祁眀星不明白他说这话时候眼底的复杂,她只能靠着自己的直觉拥抱祁明朗,一遍一遍的安抚他:“别怕别怕,这不是梦,哥,你是祁家的一份子,只不过归来的时间有点迟,我很开心你一直在。” “星星我离不开你。”祁明朗也回抱着她:“我会给你幸福的。” 两个人再一次互相表达心意。 “哥,我下午要去一趟陈楠的画室,你呢?下午什么安排,忙不忙?”祁眀星发现了,就算她极力要求祁明朗放松心态,别那么辛苦的在公司忙碌,他的责任心还是不允许他划水。 祁明朗道:“今天下午的话,要跟着张经理再去八里村实地考察一遍,做最后的走访和确认,不过,”他很自觉得又转了个弯:“不着急,明天去也是一样的,下午我陪你去画室吧!” 祁眀星有点意兴阑珊,她隐约有点不舒服,好像去陈楠画室算是个重要的节点,但依旧想要表现出善解人意的一方面:“真的没关系吗?” “当然啦,你也知道,我就是一个挂名的总经理,去不去的影响不大,明天我再去看一眼也是可以的。”祁明朗直白的说。 “那好啊,我们下午一起去画室,我听说他招来一个很有天赋的老师,在人物绘画这块很有灵气呢~” “好啊。” 有了祁明朗的陪伴,本就打算给小马放假的祁眀星直接下了命令,要求马静希安心的在学校完成她的事情,找同学们聚餐什么的也可以。 挂断电话的小马,看一眼坐在自己的男生,语气冷硬的开口:“他们要你来找我,到底是什么事情。” 男生晃着脑袋,歪头看着马静希:“没啥大事,就是借点钱花花,你把我搞成这样,一走了之,改头换面的,摇身一变大学生,嗨,现在又成了橙市数一数二人家的助理,咋的啊,别是以为当了有钱人的助理,自己就是有钱人了吧,这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 ,我欠你啊!” 小马也不惯着他,本就已经两清的人,现在找上门,要说没点儿什么,她都不姓马:“马小强,我是不是有钱人我自己心里门清,就怕有的人不清楚。” 马小强就一上到初中就不上的街头小混混,说话吊儿郎当的,能这样平和的跟马静希说话都是少有。 “我知道再高深的话,你也听不懂。”逼近男生,马静希的表情变得严肃:“我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马静希,你要是敢破坏我现在的一切,那就别逼我,再让你坐一次牢,你知道的,我当年就有这个能力,更别说现在了。” 果然,听到坐牢两个字,马小强的表情变得难看,他也凶狠的威胁:“马静希你欠我的,可不仅仅是这几年的监牢生活啊。” 马静希坐回去,双眼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砸下来,她微眯着眼睛。 马小强继续说:“大城市挺好的,我也不爱回去咱们那个小地方,一个个的都避我如蛇蝎,咱家那套房子,那女人走之前背着老子卖了。我算是无家可归了,想找个工作吧,都嫌我没学历,又是那出来的,膈应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我弄点路费就来找你了,好歹咱俩姐弟一场,在这陌生的大城市,相互照应照应。” “那不是我的家,我跟你也不是什么姐弟。”马静希冷冷的阐述。 午时的阳光最为刺眼,马小强看不清她的表情,也许真的有些愧疚,他声音低了些:“还在想当年那些事儿啊,我不都替你报仇了吗,再说,我这都大义灭亲了,你不会不管我吧。” “马小强,你喜欢我吗?”马静希忽然开口。 “喜欢啊,不喜欢为你坐牢啊啊。”马小强一脸的理所应当。 “那就闭上你的嘴,当年的事,我一点也不记得,也不想记得。” 又是长时间不说话,服务生几次想上前,都被这尴尬的气氛所逼退。 直到,一阵咕噜声传来。 马静希看向对面的人,然后举止优雅的叫人递上菜单,熟练的点着男人爱吃的。 等菜上齐后,马小强跟饿了一个月的人一样,粗鲁的吃着,尤其是看到一道又一道熟悉的菜肴,他更加不拘小节的吃着。 马静希没有动,她浅浅品尝着杯中的咖啡,低垂眼眸。 吃饱喝足后的马小强摊在椅子上,叼着牙签问:“想让我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也是无辜的人,所以,我内疚。”马静希态度依旧冷淡,慢悠悠的说着自己的改变。 马小强却不信她,这个女人,他熟。 马小强道:“我呢,很简单,一个地儿能窝着又可以吃饭的地方,换你的秘密永远尘封,咋样?” 马静希不理会,而是说道:“我会给你租一个房子,按月给你打钱。” “哦,这么好。”马小强斜睨看她:“需要我做什么。” “需要你学习。”马静希道。 “什么!”这样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甚至说惊掉了下巴。 “是,你没有听错,我需要你学习,想要开车我送你去驾校,想要做白领或着去公司,我送你学习电脑,一项傍身的技能,实用的。我需要你尽快学习。” “为什么?”马小强不傻,这里面似乎藏着一个大阴谋。 “这些你不需要知道,与其浑浑噩噩的度日,不如自己努力一下,钱会有的,房子会有的,你想要的都会有的。就当我是,迟来的报答吧。”马静希站起来,准备离开前又说:“三天,给你三天的时间,想好联系我,但不准再来学校,也不许去我工作的地方。懂吗?” “懂~老子什么不懂!”马小强玩世不恭的对她招招手,示意她贴近些。 马静希看一眼,然后附身凑近。 “啵儿。”马小强亲上她的脸颊。 马静希嫌弃的擦着脸,怒视:“马小强你混账!” “别生气啊,不就是就别重逢亲一下嘛,凭咱俩的关系,还用的着不高兴啊。”马小强不爽她擦着亲过的地方。 马静希愤恨的瞪着他:“我真是脑子有病,才愿意养你,刚才说的,作废!” “你说作废就作废,我不要面子的嘛。”无赖的人耍起无聊,你拿他没有办法,除非比他更无赖,让他无路可走。 马小强也坐起身,一字一句的说着:“你想要做什么,老子可以帮你,又不是没干过,但是马丽娟你得记着,老子不放手,你就没资格走。老子也不需要你养,你有什么目的你就直说,需要我做什么你也直接告诉我,学车学电脑都没问题,可是就一点,你得让老子死的明白,知道自己做这些是为什么!” 马静希双眼冒火,咬牙切齿的低声呵斥:“傻人很牛逼吗!在这样公众场合,你的嘴巴能不能有点把门的!” 马小强扯住她的胳膊,不屑道:“老子就是这样一个粗人,干过就不怕别人知道!” 马静希刷的一下坐在他的身侧,两个人的脸庞靠的很近,可眼睛里的怒火烧的热烈:“马小强我告诉你,在橙市,多的是人一句话就能让我们死,你要是不注意,我就是给你收尸都找不到你的尸体。” “你也别吓老子,混混,最大的能力就是随遇而安,在什么环境下都能第一时间找到生存的法则。马丽娟,你给老子说实话,说了实话,我就帮你。” 马静希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马小强也异常安静的看着她。 “我想活着。”马静希先开口。 “好,老子让你活着。”一点犹豫也没有,马小强迅速接话。 “今天时间不合适,我给你先找个地方住着,到时候了,我会带你去见他。”说着,马静希从书包里拿出鼓囊囊的档案袋,塞到马小强的手里:“橙市消费要高很多,你先花着,这两天找个地方收拾一下自己,吃好喝好,也多看看橙市的生活。” “好。” “你的身份证给我,我需要替你办一个新的。” “既然是假的,要旧的身份证也白搭,你给老子拍张照片,找人做证就好。”马小强没给。 马静希也不强求,接着往下说:“我建议你住在城中村,或者橙市的郊区,那边差的不严,龙蛇混杂,容易隐藏身份,另外,也正好可以认识一些事,了解一些事。”见他没有反驳,继续说着:“等会儿我去给你买个手机 ,你尽量跟我少接头,现在市局规划严谨,摄像头较为普遍。等到了地方,自己买张黑卡。” 马小强笑了起来:“不愧是你,考虑的很周到。放心,既然答应了你,跟你绑在一起,老子自然会注意的,办好后,我会通知你的。走吧,你在这耽误的久了。” 马静希低头,应了一声。 随即又被叫住。 她紧皱的眉头回看马小强,马小强扯过脚边的行李袋子,拉开拉链,拿出里面包着的两个黑色塑料袋,扔在她的脚边:“拿上东西,滚蛋。” 马静希听话的伸手,拿起塑料袋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12章 推进 平静无波澜的日子过得很快又毫无记忆点。 总感觉自己睁了几次眼睛,时间便已经过去一周有余。 祁眀星渐渐的很是倚重小马,这是一个很有眼色,进退有度的女孩子,她将自己照顾的很好,一点都没有初次见面时候的没分寸。 就是,她还在沉思着,有些事情好像不太对,太过顺利成章,又没有疑点。 恰逢是这样的发展,反而让她心里一直惦记着。 就连看到祁明朗的时候,都有一种虚假的感觉。 要知道,再过十几天他们就正式举办婚礼了,明朗哥哥对她的体贴相较于之前,毫不客气的说,真的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究竟,是什么? 正想着,有微信进来。 小马:小姐,听说青芽山今天有古风摄影活动,咱们去吧~ 祁眀星接连出去跑了几天,身体确实有些累,虽然她很喜欢古风类的东西,但更了解自己,于是她回复消息:今天不出去了,你自己去玩吧,拍照分享给我看就好。 微信显示顶端,对方正在输入。。。 于是祁眀星就这样等着,小马最后发来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顺带着发来一条语音:“小姐~错过真的会好可惜哦,马上你就要结婚了,像这样出去玩耍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你真的不心动吗?还是你最喜欢的古风少女和少年呀~” 祁眀星的笑容不自觉的放大,可还是坚定的拒绝,她也回了一条语言:“你要玩的开心哦。”发完,还贴心的转了五千块钱。 合上手机的那一刻,小马的表情迅速变化。 在她旁边的是改头换面的马小强,说来也神奇,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他的变化是惊人的,比如,至少现在看起来很是人模人样。 马小强滑动手机对她说:“人不出来,想办法让老子进去就行。” “我说过,你的言行举止,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你是否可以在祁氏的选拔中脱颖而出。”马静希淡淡点出他的问题。 马小强不以为意:“你背后的那个大老板,看来也不是什么有本事的人,不然,还用着老,还用的着我这费劲巴拉的去改?” “祁家小姐不出门,但这两天,你藏着暗处,也将人认得差不多了。” “人是认得住,但她身边也有不少人,不好靠近。”说到正事,马小强的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 “你好好熟悉,老板说,他这两天会抽空来见你。”马静希看完信息,说到。 “行!出钱的是大爷,我配合!”将手摊开,马小强表现得很有契约精神。 拒绝了外出的祁眀星,来到楼下,不见其他人,唤来吴妈,问她:“吴妈,家里人都出去了吗?” 吴妈回答:“董事长和夫人一大早就急匆匆的出门了,要我转告您,他们出去参加一个老朋友的葬礼,在邻省。明朗少爷送出门后,就去上班了,说要您起来给他打电话,或者直接去公司找他都可以。” “好,我知道了,如果出门我等会儿会叫你。”祁眀星了解后,心里觉得这反而是个机会,所以并没有一如之前,第一时间就上楼换衣服去见祁明朗。 听到这样的回复,吴妈还是吃了一惊,但在这个家二十年了,她也不是多话的人,点头应了是之后离开了祁眀星的视线。 她没有动桌上的牛奶,直接就拿起手机给祁明朗打电话,很快,手机就被接起来,这个时候的祁明朗正在开部门会议,专属铃声响起的那刻,众人都习以为常的安静下来。 他的目光不经意的看向台下的人,将众人的表情一一收入眼底,才出声:“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会议继续,郝秘书,辛苦您负责主持了。” 郝秘书起身:“祁总客气,您先忙,会议会正常开展,等会儿我会详细给您复述。” “有劳。”祁明朗微微欠身,然后快步离开。 会议室里,立马响起嗡嗡的议论声,还有些仗着自己股东元老的身份,肆意笑出声的。 祁明朗善于隐忍,他不理会别人,还是淡定的离开关门,然后接起电话,冰冷的双眼搭配着温柔的问候:“星星,起来了。要过来了吗?” “明朗哥哥,我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打算再躺一下,你可以先忙自己的事情,等午饭了,我去陪你吃~”祁眀星的声音传来。 “没休息好!”祁明朗特别会抓重点,只听到这一句,接二连三的问话就传来:“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你赶紧躺着,我现在就联系家庭医生过去,你等我半小时,我很快就到。” 祁眀星赶紧阻止:“哥!哥,别急,就是昨天做梦,中间睡得不踏实,我一点也不难受,你别紧张啊。” 祁明朗听到这,不放心的叮嘱:“不舒服一定要说,别自己强撑着。” “我真没事的,今天是周一,你应该有很多例会要开,爸爸不在,就靠你了,你要好好表现呢~” “这些都不重要,你没事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祁明朗深情款款的说。 终于打消掉祁明朗要归家的想法,祁眀星独自去了花园。 望着盛开的玫瑰园,她好像在自言自语的说:“婚期渐进,可是我的心,越发的不安起来,对明朗哥哥,我现在总有一丝试探,不知道为什么?” 接完电话的祁明朗,并没有选择返回会议。 而是回了自己在23楼的办公室。 杨特助正在整理报表,在这个时间看到祁明朗回来,诧异的起身:“祁总,您怎么现在回来了?” 祁明朗径直掠过她,狠狠的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巨大的声音惹得不远处办公区的人,探头探脑。 杨特助绷着脸扫视过去,被她视线盯上的人,立马畏畏缩缩的低下头,不敢再看。 等众人安分的开始工作,她才坐下。 这时,手机传来讯息。 她收好手机,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来到祁明朗的办公室门口,有节奏的敲了三声,等待召唤的时间,她迅速整理着自己的职业套装。 “进。”男人清冷的声音传出。 杨特助入目就是男人被扯到凌乱的西装,她慌乱的扫过性感的喉结,低头问道:“祁总,有什么吩咐。” “还有十三天,就是我跟眀星的婚礼。”男人抽出一根烟,缓缓开口。 他侧对着杨特助,声音比平时要低沉的多。 杨特助很心疼祁明朗,小小年纪被祁家收养,祁家对他不好,可在外面偏偏装出一副对待继承人的模样,非打即骂,没有尊严,等祁明朗长大成人了,还要逼着他娶个病秧子,为祁家留个血脉。 女人心疼的目光没有打动他,他冷酷的问:“事情推进的怎么样了。” 杨特助回神,有点难以开口:“不太顺利。” 祁明朗将头转向她,贴近她,幽幽叹息:“悦悦,你该知道的,这件事对你我的重要性。” “我明白,但是董事长那边,固若金汤,我们的人很多时候是处在一个被监视的状态,做起什么都束手束脚,要是动作太大,我怕。。” “既然决定要做,就不要害怕!”祁明朗打断:“你是知道的,拖得越久变动越大,我现在不要求别的,就这一点点事情的推进,你也做不好吗?你说你喜欢我,心疼我,愿意为我做一切,是真的吗?嗯?” “明朗,你信我,我对你的心从来也没有变过,哪怕你要结婚了,你有了新人,我都不曾改变。”杨特助着急的抓住他的手,表白心意。 祁明朗反手牵住她的手,放在嘴边轻吻:“悦悦,你在吃醋,对吗?” “我没有,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我只要远远看着你就好。我,我,我只是,只是。。。” 不等她说完,祁明朗就说:“我是祁家的养子,小马也出自那个福利院,她表面上是一个天真开朗的大学生,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福利院都可以作威作福的孩子,不会是简单人,你应该也能看的出来,她是一个有野心的女孩子,她威胁我,上次祁夫人被曝光,她看到了,也保住了我,虽然董事长怀疑过,但证据确实被她拿走,没引起注意,这次她找到我,想要进祁氏,想要很多钱,她说,若是我不帮她,她可以考虑找董事长聊一下,嚣张,小人得志的嘴脸,不过正好,她的招摇是我需要的,” 杨特助紧张的看向他:“那怎么办,你的把柄,我找人。” “不,她是我们最好的棋子,可是,明面上吸引大家的注意力还远远不够,你的关键,谁也比不了。”祁明朗这话,一语双关,眼神的极致拉扯,瞬间令杨悦悦迷惑。 她道:“我这边再催一下。” “好,但你要尽快,婚礼,可不等人。”祁明朗叮嘱。 “明白。” 第13章 一条狗而已 橙市有个知名的婚纱品牌,叫梦巴黎。名字很俗,但是名气又很大。是很多橙市的上层人家结婚都喜欢光顾的店。 梦巴黎,成名很早,据说是早在世纪的时候,就已经成为有钱人的心头好。 此次婚宴所用的其中一件礼服,就会出自这里。 祁明朗通过秘书,早在一个月前就预定了今天的时间,没有更改,因为一旦更改就需要再次排队等候。 早上八点,祁明朗已经收拾好,来到餐厅。 祁父母都在安静的吃着早饭,董事长一般不忙的时候,会在餐桌上看一些新闻,了解一下大事趋势,从中去分析企业的后续改动或者股票的掌控。 祁夫人呢,会跟谢姐等人定好午饭的菜式,或者下午茶。兴趣来了,也会早早的安排厨房准备好工具,亲自做一些甜品给女儿。 一一打过招呼后,祁明朗坐下吃早饭。 祁董事长眼睛不错的看着信息,一边随口问道:“今天要去看婚宴礼服了吧。” 祁明朗放下咖啡,对着祁董事长道:“是的爸爸,婚纱已经选好了,从法国那边已经空运回来,大概后天能到,敬酒服是Amy给星星做的私人定制,今天要去试的是晚宴出场礼服。”他细细的禀告着。 祁董事长可有可无的点点头,道:“都是你们年轻人自己的事情不需要跟我说这么详细。” 祁明朗恭敬的回了声是。 然后又开始安静的吃饭,也是巧,祁夫人刚才热女儿要喝的牛奶,就错过了 这场简短的谈话,等从厨房出来,看见坐着的祁明朗,开口问:“你们今天约了几点?” 祁明朗回答:“十点半的。” 祁母不是很开心的数落着:“怎么约在上午啊,这都八点半多了,再开车过去一个小时左右,时间紧紧张张的,你说你,怎么一点儿计划都没有呢,多少年了还是这样,想一出是一出的。” 祁明朗没有说话,听着她唠叨。 见他始终没有表情变化,祁母心中的无名火气也越发的有点大,忍不住就开始多唠叨几句:“你说你这孩子,是我们祁家对不起你吗一天到晚的板着脸,人呐,要学会感恩,是我们不计较你的出身, 把你从火坑里救出来,也是我们做到了公平对待你跟星星,星星有什么你就有什么,甚至说给你的更多,你要学会感恩呀,你要知道像你这样无父无母的人能从小生活的那么好,上贵族学校,吃高级餐点,出国长见识,在还没毕业的时候就能进入祁氏是多不容易的事情,更别说了,年纪轻轻的做到了总经理的位置,要不是我跟你爸,你连去保安部报道都没有人理你!” 祁父不置可否的看新闻,任由自己老婆絮絮叨叨。 祁明朗也是面无表情的受着,这么多年了,时不时上演变脸的戏码他确实习以为常。 佣人们也是一样,听见祁夫人的说话声,很有眼色的选择离开主家,去院外找活计先干着。 “妈妈。”一道柔柔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祁夫人瞬间住了嘴,然后扬起慈母的微笑:“星星起床啦,快下来吃东西吧,牛奶温好了,妈妈给你端去。” “谢谢妈妈。”祁眀星边说边下楼,然后对着祁董事长撒娇:“爸爸早上好,今天的董事长还是那么帅气哦~” 祁董事长笑眯眯的应了女儿的夸赞:“这是谁家的小公主嘴巴这么甜。” 祁眀星拥抱完祁董事长后坐在了祁明朗的旁边,然后俏皮的回答:“你家的呀~,爸爸吃完了吗?要不要再来点儿?” 祁董事长摇摇头说着:“不吃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准备收拾出门上班了。” 祁眀星说道:“爸爸,辛苦啦!要不今天休息一下怎么样,正好跟我和哥哥去看一下礼服,到时候,你跟妈妈的服装要是可以跟着我们一起做搭配变换就更好啦!妈妈,你说呢~” 祁夫人将牛奶放在女儿面前,没有接话,只是微笑的看向祁父。 祁父有些感慨的说道:“不辛苦,我得继续奋斗啊,为咱这一家子,衣服到时候让你妈根据你们的颜色样式另选时间去搭配,我们两个老家伙今天就不去凑热闹了,那句话怎么说的来,年轻人的世界,我们不参与,尤其是秀恩爱的时候哈哈哈哈哈。” 祁眀星被他说的脸色通红,低着头抿嘴直笑。 祁夫人附和道:“你爸说的对,你们年轻人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可不参与。快点吃早饭,然后路上不着急,让司机慢慢开。” 祁眀星点头应了,然后看着祁母去给父亲拿公文包,才有时间跟旁边的祁明朗说话,她的手轻轻扯一下祁明朗的袖子,待他看过来,压低声音道:“哥,妈妈就是爱念叨一些有的没的,你不要放在心里好不好,她没有恶意的。” 祁明朗只有看见祁眀星的时候才会笑,他对上女孩担忧的目光,柔声安抚:“没关系的,妈妈只是怕我们迟到,觉得时间安排的紧,我不会不开心的。反而我也会多加注意,以后尽量时间排的宽裕点,你的身体比较重要。” 祁眀星感觉这话有点不太对,但也没搞清楚,只是听着祁明朗柔和的声音,就翻篇了。 她还说了一嘴:“嗯嗯,也好,不然时间确实有点赶,要是不太方便的话,就联系郝秘书,她出面代表的是祁氏和爸爸,大家都会给面子的。” 祁明朗眸色变暗,顿了顿,然后回答:“好。” 端起咖啡,祁明朗的脸倒映在小小的圆形杯中,随着他拿起杯子,咖啡随波晃动,他的脸庞也跟着波动起来,看不清楚。 祁董事长坐车离开,林叔将他的话,转达给祁夫人。 管家林叔道:“董事长的意思,明朗少爷马上就跟小姐结婚了,有时候该有的面子还是要给他留着,董事长还说了,”看一眼不服气的祁夫人:“以后他们二人成了小家以后,做父母的不能像之前那样干预太多,若是明朗少爷有个什么,小姐是应付不来,他跟您也不能第一时间出现,只能尽量出现。” 祁夫人立即怒道:“他敢!他不过是我祁家养的狗罢了,心大了打一顿,若是狗改不了吃屎,那就没必要留着了。我家的小公主,从来都是千娇百白嫩呵护长大的,他算个什么东西,用旧了就扔,没有那么不可替代。” “夫人,老爷说,”林叔听她说完,想继续。结果被祁夫人不耐烦的挥挥手阻断。 一时间,主仆二人都诡异默契的沉默下来。 无意偷听的祁明朗,将身子退回去,然后心中暗暗的重复着:“一条狗,而已么。” 第14章 马小强的要求 梦巴黎的老板是个年约五十的中年女人,她的身材保持的很好,面上也画着得体的妆容,她站在门口迎接祁明朗二人。 上午的十点二十八分,祁家的车子停在梦巴黎的门口。 兄妹二人刚一下车,就听到了热情的欢迎:“两位新人上午好,我是梦巴黎的老板,你们叫我沈姐就好。” 祁眀星看着眼前的打扮精致的女人,微笑着点头:“沈姐您好,我是祁眀星,祁家业是我的父亲,这位是我的未婚夫,祁明朗。” 沈姐神色不变,含笑看着她介绍,待说到祁明朗的时候,还将视线分散过去,礼貌的点头,并没有因为二人同姓就表现出来诧异,就连她手底下跟着的工作人员也都是标准微笑,不曾有一刻的变化。 几人互相打过招呼,就在沈姐的带领下,前往梦巴黎的服饰展示区。 沈姐一路指引:“祁小姐,看起来真的很小,有二十了吗?” 祁眀星听到这样毫不遮掩的客套,大大方方的应承了:“沈姐可真会夸人,我都有二十三了,大学都已经毕业了。” 沈姐朗声笑道:“看来我还是眼拙了,不过祁小姐,气质偏甜美,脸庞较小,看起来会比实际年纪小很多,若不是早知道你们是来选结婚礼服的,我可能都要怀疑你不满十八岁呢!” 女人,不管老少,谁不喜欢听好听的。 夸自己年轻,祁眀星就是谦虚,打心里也是高兴的。 人们都说,凡事都是要看眼缘的,沈姐的话令新娘子开心了,那么她看什么都会在原有的基础上加一层滤镜,更别说,她们梦巴黎的东西确实也是精品。 沈姐继续问道:“不知道二位是的打算看现成的礼服,还是找设计师出一套订制呢?” 这个时候的祁明朗如大多数男人一样,只要负责乖乖跟着就好,女人间的话题,尤其是买东西花钱的事情,他秉持着沉默是金的原则,一句话也不多说。 买东西嘛,要男人是干嘛的,不就是拎包付款嘛。 关键时候还要不吝惜的夸赞女伴的美。 所以,此时此刻的他看见沈姐看向他的目光,出言道:“一切以星星的喜欢为准。” 话落,当即引来梦巴黎工作人员的悄声尖叫,就连沈姐也是一脸打趣的表情看着祁眀星。 祁眀星同样深情款款的回视着祁明朗,然后说:“沈姐,我们还有十几天就要举行婚礼了,今天来也主要是想一套成品,在晚宴的时候待客穿。” 向沈姐表明自己的需求,更好的节省了时间。 沈姐听后明确了这对新人的诉求,直接带着向贵宾室走去,没有再过多的带着去看服饰展品区域。 来到贵宾室,沈姐请他们坐下。 很快就有人先送上了两杯柠檬水,和一些水果茶点。 祁明朗看见柠檬水的时候,眉头微微皱起,他准备出声,祁眀星按住了他的大手,摇摇头。 沈姐将一切看在眼底并没有说话,而是叫几位身穿浅紫色礼服的工作人员打开手上拿着的图册,随后坐到了祁眀星的身边。 “祁小姐,因为你跟我们梦巴黎是第一次认识,中间人是曲夫人,所以呢,为了更好的服务于二位,我先将梦巴黎今年的新品设计拿过来,供你们参考,之后,我安排了经典款式的上身模特参观,若是这两个大体系,还没有合心意的,我这边的设计师会准备正在制作的秋季高定礼服的设计图出来,但设计图的话,目前是针对我们的模特身材去做的样品,参加t台走秀的宣传款,若是有看上的话,那么只能在原服饰的基础上进行修改。” 祁明朗出声道:“沈老板,若是星星看上了新款设计,我可以付双倍,甚至是三倍、四倍的价格,我不需要她穿不合身的修改款。” 沈姐被这直白的话语打了个措手不及,梦巴黎在橙市的地位,不仅仅可以说是一个高端品牌象征而言那么简单,就但从她本人来说,就是祁氏集团的董事长祁眀星的父亲祁家业亲自过来,也得跟她客客气气的。 身边跟着的经理脸色巨变,就要上前,被沈姐阻止了。 她缓缓道:“也不是说钱的问题,根据刚才祁小姐所说,你们呢,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要举行婚礼了,这么短的时间内,给祁小姐量身不说,就是根据她的气质形态,再根据你们婚宴的设计做出设计上的修饰,就需要时间,更别说材料从采选到制作都需要时间,恕我能力有限,这个单子,不是说您加钱,我就能接的。” 说完,还一脸抱歉的看向祁明朗。 早在祁明朗开口的时候,祁眀星就要阻止,奈何,祁明朗在她的事情上,让了一次就不会有第二次,所以刚才不分场合的出言不逊,是祁明朗生气的维护。 祁眀星看懂了祁明朗的心意,所以才更加愧对沈姐,因为在她看来,这本是不该发生的事情,沈姐没有错,她喝不了柠檬,也就只要亲近的人知道,店里上错了她不喝便是,大不了换一杯,是她自己表示不用的。 可明朗哥哥也没错,他爱她呼她,为她顶撞橙市的上层,她说不出不好。 于是,祁眀星陪笑道:“哥哥一向护我,对女人间的服装首饰都是不懂的,现在又是结婚这样的大事,想给我最好的,所以您也别介意,他就是这样直白的性子,没有其他意思的。” 沈姐也堆起笑容:“祁小姐说哪里的话,祁少爷对您的用心良苦我们都看得到,只不过我们在商言商,就是把存在的问题先拿出来讲清楚,不然一味的同意接受,最后出了什么意外情况,耽误了大事,才是最可怕的。您说呢?” 祁眀星点头,诚恳的表示:“确实是这样。还是沈姐你想的周全。” 正在这时,一个穿着精干黑色职业套装的女人端着托盘进来,她热情洋溢的微笑一下就令人好感度倍升,只见她步履轻巧,高跟鞋跟地板的接触,碰撞声几乎没有,她先是跟沈姐点头示意,然后半蹲下来,一手托盘,一手稳稳的将杯子拿下来。 在沈姐眼神的示意下,原本是端向咖啡的手,不着痕迹的移到了旁边的杯子。 她笑意盈盈道:“常温鲜榨橙汁,少糖,祁小姐尝一下,是否合您的胃口。”接着才又端起另一边的咖啡杯,放在了祁明朗的位置:“祁先生,冰美式。” “有什么需要可以联系我。”说完起身离开。 祁明朗端起杯子,朝沈姐的方向举了一下,随后抿了一口就不再动了。 沈姐也笑着端起 柠檬水回应。 祁眀星看着二人没什么大的情绪反应就放心很多,然后端起果汁喝了一口,舒适的温度和酸甜适中的果汁令她放松,她开心的说:“沈姐,这个很好喝。” 沈姐也道:“这个橙子呢,是我家老公自己的有机果蔬基地培育出来的新品,酸甜刚刚好,多喝点,补充维生素c,对女性皮肤好。” 祁眀星点点头,又是连喝几口表达喜欢。 至此,这个小的不能再小的波折才算结束。 祁眀星跟祁明朗凑在一起看起沈姐最先推荐的夏季高定礼服。 沈姐则是在旁边时不时回答设计阐述,双方进入友好的商讨之中。 恰逢此时,祁明朗的手机一阵接着一阵的响起。 等他再一次按掉来电后,祁眀星善解人意的从图册中抬起头,说着:“明朗哥哥,要是有急事的话,” 还不等她把话说完,祁明朗就止住了:“没什么大事,再说了,再大的事情上面都要爸爸呢,不影响我们挑选礼服。” 祁眀星闻言,也觉得是这样的道理,便继续理所应当的选择起来,但还是出言说了一嘴:“不如你先去回个电话,要不然一直打下去,也挺麻烦的。” 祁明朗听话的起身:“好,听你的,我去旁边回电话,你先看着。” 祁眀星点点头,就又专注于翻看图册上的高定礼服了。 可落在沈姐的耳朵里,意思可就变味了。 她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这个年轻人,接待祁家的这一对新人之前,她是有打听过的,有消息称此子虽然不是祁家业亲生,但胜似亲生,不但手把手的一视同仁,还将其提拔为祁氏集团的总经理,更是在亲女儿毕业的时候,将女儿许配给他,由此可见祁家业的重视。 世人都看得到表面的风光做戏,谁也不会深里挖掘这些内在的弯弯绕绕。 毕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若不是今天这个年轻人的言行举止,可能自己也不会知道,这副清冷表面之下的不甘。 果然,她还是喜欢亲自上手接待这些人的,乐趣不迭。 祁明朗感觉到注视的目光,他猛然抬头,却什么也没看到。 一排等候的工作人员老老实实拿着图册,双眼平视前方。 坐着的梦巴黎老板沈姐,在耐心的讲解理念配色。 是他想多了吗? 祁明朗不禁有些怀疑起来。 他又走的远一点,背朝着落地窗,站在一眼能看见祁眀星的地方,拨去了电话。 电话刚打通就立马接了起来:“明朗哥,你终于接电话了!” 祁明朗表情肃穆,声音冷淡道:“说事。” 小马听到后,被梗到说不出话来,但很快就调整好心态,开始汇报:“马小强同意加入,但他有个要求。” “多少钱随便他开,只要把事情办好,钱不是问题。”祁明朗一听就明白那边的意思,这种人除了要钱就没别的了,恨不得要出一座金山出来。 “他不要钱。”马静希平静的说。 “你在开什么玩笑。”祁明朗难以置信。 “他说,”马静希看一眼对面的男人,对电话重复刚才的话:“想要见一下你,钱的话,可以不要。” 祁明朗罕见的笑出声,他有点烦躁,心里的不爽在急剧扩大,他语气淡漠又饱含恶意着说:“不要钱,要什么,我露面之后的偷拍照片,还是安装在暗处的监控画面,亦或者是,我说话的录音?” “马静希你告诉他,能做这个事儿的,大有人在,能银货两讫的专业人士,我不缺。他这点子小心思想要拿捏我,不可能。”他看见祁眀星抬头看她,也笑着挥挥手,表示自己在旁边,离她很近。 温柔的笑意对着未婚妻,可电话这头是他不屑的话语:“别忘了,我愿意用他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不是他这个人有多能耐,马静希,这样一个穷乡僻壤的小混混,我看不上,能不能成事都得我花大把的时间和金钱去堆砌,在这跟我玩心眼,他嫩得很。” “我明白。” “明白你打电话是什么意思。” 马静希将身体转过去,小声的说:“明朗哥,我想你。” 祁明朗冷哼一声,挂断了电话。 马静希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忙音,缓缓将手机拿下来。 马小强见她打完电话,问:“怎么样,约好时间了吗!” “约好了。”马静希转过来,盯着他看。 “约好了就好,什么时间?”马小强继续问道。 “事成之后。”马静希还是紧盯着他。 马小强下一刻就将旁边的椅子踹倒,走到马静希的身边,死命的看着她:“怎么的,这大老板见不得人啊。” 马静希一点也不害怕,依旧淡淡的说:“见不见得人我是不清楚,我只知道按命令行事,事成之后,钱你随便开,人,你也可以见。” 马小强也不退让:“不见到人,老子不干!” “随你。”马静希说完就要离开,丝毫没有留恋。 马小强见她走的干脆,低声咒骂着。 马静希没有理会,拿起包,打开门,一步一步,不紧不慢的离开这个窄小的城中村自建楼。 马小强摔东西的声音愈加响亮。 终于,忍不住的是马小强,他探头出来朝着楼下的马静希喊:“站住。” 马静希听话的停下,抬头看向四楼的男人。 “有事?” 马小强恶狠狠的说:“算你厉害!给老子上来!” “不了,走楼梯挺累的,我在这等你。正好你下来,我们去吃个午饭。”马静希邀请着。 骂骂咧咧的声音伴着关门声传出,周围邻居不满的咋呼,在看见马小强的坏人长相后,怂之一字,就表现的淋漓尽致。 马静希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脸上笑意加深。 果然明朗哥教的都是有用的,上杆子求来的,就是贱。她不过是秉承着那句爱做不做,多的是人的态度,瞧,马小强这不乖乖听话,也不提什么要求了吗。 就跟自己一样。 真贱。 第15章 预祝你归来是王者 祁家父母再怎么挑剔,但是早就规划好的路线,从来也没有想过放弃,祁明朗也懂,他明白不管事情怎样发展,祁眀星的丈夫永远也只会是他,除非。。。 距离婚宴还有三天的时间,祁明朗在公司的时间越来越少,除了要忙碌婚礼的准备工作,还有就是来自祁董事长的安排。 权势这个东西真不好说,我愿意给你的时候,你就要感恩戴德的接着,我不开心不愿意给了,你也必须乖乖受着。 早在一个星期前,公司各高管、股东、再往下一点的各部门高层,都隐晦的收到了来自上头的指示。 祁明朗也逐渐发现他的吃力,不仅仅表现在公事的处理上,还有一些微小的私人行程上。 橙市的上游聚会,虽不是天天举行,但十天半个月他没有出席过或商业或私人的邀约时,他就彻底明白了养父的打算,就这样说吧,好比古代时期达官贵人养的金丝雀,拿得出手但又限定了活动范围。 办公室内,祁明朗西装笔挺,站在窗前沉思着:马小强对他而言无疑是最好用的刀子,本就有着犯罪前科,人狠话不多,只要马静希在的一天,他就不担心马小强的反咬一口,马静希呢,她舍不得自己,更准确的来说是舍不得自己现在身份能给她带来的好处,他们都是同类,他了解马静希就如同马静希他,他们彼此在彼此面前扮演着现有的人设,维持着在外的形象,意图彻底达到自己的目的,但是不好的一点就是,心太大。 心太大,这也是曾经养父评论过他的话。 那个时候,他还没有想的这么多,每天都忙着照顾星星的身体,努力学习社交礼仪,努力学习该有的知识。 十六岁,来到祁家的第四年。 他的养父对着全家的面说他狼子野心,那天,他不过是在越家的宴会上,展露了头角。 “咚咚咚。”敲门声打断了他的回忆。 他沉稳道:“进。” 杨特助应声进来,对着他说:“梧桐心悦的策划案还没到董事长那就被按住了,此外,城东的绿岛建设在施工上出现问题,董事长要您现在过去。” 祁明朗听到绿岛建设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养父所打的主意,他点头表明了解,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说:“将绿岛建设的资料给我。” 杨特助将手上的资料递过去:“这是绿岛建设的所有资料,其中,施工部门和设计部门的资料在最上面。” “换。”祁明朗开口。 “什么?”杨特助没反应过来。 祁明朗站定:“将最初策划方案,以及建设效果图和设计方案给我放在最上面,关于人员安排和选择,竞标的详细数据,放在最后。” 杨特助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待看到祁明朗胸有成竹的样子,只是回道:“是。” 在祁明朗等电梯的过程中,杨特助小跑着将整理后的资料递过来,微微带着些喘气:“总经理,已经整理好了。” “嗯。”祁明朗接过资料,低头仔细看着上面的内容。 一时间,电梯里只有杨特助的呼吸声。 她也意识到自己的呼吸声有点打扰,于是悄摸摸的看一眼祁明朗,屏住了呼吸。 “叮~”电梯门开。 杨特助将手挡在电梯口,祁明朗边走边说:“你先下去,催一下张经理那边改造计划的提案修改。” 杨特助停下脚步,转身回了电梯。 她知道,祁明朗一定是 有了万全的对策,这个男人的能力从来不容小觑,他是蛰伏的龙,不过浅滩被困,一时的泥泞而已,下面的人就公然阳奉阴违不作为,还在背后搞小动作,意图将他一举拉下水。 也不想想,总经理就算暂时被革职,但是三天后,他就是祁氏正经的当家人之一,大小姐的丈夫,股份名利都是实打实的。 杨特助越想越激动,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那些人的嘴脸了。 祁明朗一路步调稳健,来到秘书处,轻轻的敲了敲磨砂玻璃门,彬彬有礼的喊道:“郝秘书,叨扰一下。” 郝秘书抬眸看见来人是祁明朗,一时间眼睛里闪过诧异,但她很快恢复正常,起身打招呼:“祁总经理,您请。” 两人客气的移步到走廊。 祁明朗在前,郝秘书在后。 有那好奇心重的人,伸长了脖子想要听一下。 就只听见祁明朗清冷的声音若有若无的说:“。。。方便进去。。。绿岛建设。。。” 随着两人脚步声的渐行渐远,更加听不清了。 郝秘书看一眼祁明朗,在距离董事长办公室十米远的地方停下,小声说:“忍耐是一个人成功的必要条件之一,十几年都过去了,行至完结,不要功亏一篑。” 祁明朗嘴巴微动,也是低声说:“十年磨一剑,我心里有数。” 说完,在郝秘书未动手之际敲响了那道门。 郝秘书有些不赞同的凝眉,他嘴型说着:“注意。” 然后就听见里面传来声音,郝秘书像曾经无数遍一样,推门进入,祁明朗被留下,等待召唤。 祁父随手翻开祁明朗拿过来的资料,看了看绿岛建设的设计概念就合上了。 他看向恭敬站在那的祁明朗,说道:“绿岛这次施工出现坍塌你知道吗?” 祁明朗的背脊弯了些,回答:“出事后,我接到了承制公司的电话。” 祁父继续问道:“你知道绿岛是政府看重的项目吧。” “知道。”祁明朗又往下弯了弯。 “那你知道现在爆出这样的新闻对祁氏的股份影响有多大吗?对祁氏的整体形象影响有多大吗?就不说部长那边我们如何交代,三天后是你跟星星的婚礼,你知道两者夹在一起意味着什么吗?” 祁明朗果断跪下:“儿子知道。” “哼,知道!知道你还整出这样的事情出来!我祁氏的脸都快丢尽了!”祁父怒气冲冲的一脚踹向祁明朗。 被踢翻在地后,祁明朗又赶紧跪好:“父亲,绿岛出事后,我先安排了公关部门去压下网上的不利消息和评论,也联系了承制公司将事态缩小,至于那些受伤的人,已经送往医院救治,也做了保密处理,现在就是施工场所的救援,根据现场回馈的消息和照片,怕是死亡人数有些大。” 祁父又是一巴掌甩了过来,骂道:“废物!” 两个人一站一跪良久。 祁父慢慢坐回到椅子上,开口做出安排:“不惜一切代价将伤亡消息压下去,最起码要压到婚宴后,另外,绿岛建设的相关资料做一份备案出来,细节上要格外注意,公章这边我会吩咐财务总监拿给你,承制公司那边你去处理,还有,谁犯的错谁承担,祁氏不养废人,也不允许有负面新闻,等到压不住的时候,提早自爆比被动善后要强,这个人选,你自己来定。” “明白。” “婚礼结束后,星星这边安排了蜜月旅行,你把主要的工作对接都安排好,郝秘书会接手。” “是。”祁明朗依旧答应的很快。 祁董事长瞥一眼跪的板正的男人:“星星没怎么出过国,身体比之前是好不少,但还是要注意,这次陪着她好好玩一玩,等事态安稳下来了再说回来的事。她不是一直喜欢弗兰克斯的画作吗,我联系那边的人,你带星星去拜访一下他,弗兰克斯的徒弟,不仅对星星好,对祁氏的外在形象和宣传也是有好的。” “明白。”依旧是简短的回答。 可是祁董事长却是越看越心烦,他不耐烦的挥挥手:“若不是三天后婚宴,我不会轻易放过你,你知道的,这次的事情我很不满意。” 祁明朗不敢起身,也没在搭话,只是将头低的更低。 半小时后,祁明朗双腿僵硬的走出办公室,跪的有些久,腿麻了,但他心里掩藏着高兴,与郝秘书侧身而过的时候,双方眼神飞快交换信息。 祁明朗没有在乎大家若有若无打量的视线,直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才笑出声来:“老狐狸,是螳螂还是黄雀,有时候是不会立马见分晓的。” 郝秘书奉命来接手祁明朗手头的项目时,祁氏上下各种小道消息飞速传播,但很快,就收到了来自公司内部的人事调动,美其名曰祁总经理婚期将至。 懂得都懂,大家心照不宣的对视而笑。 祁明朗拿起车钥匙准备离开办公室,郝秘书看一眼外面正在交接的杨特助和董事长秘书办的几个人,然后说道:“恭喜。” 他也意有所指的回:“同喜。” 郝秘书笑了,可以看出她不经常笑,显得有些别扭:“预祝你归来是王者。” 祁明朗:“还得靠您大力支持。” 待有人过来,祁明朗还是客气的说:“辛苦大家了,等过两天请大家吃喜糖!” 同事们都应景的祝贺着。 祁明朗道:“我先走了,你们忙。” 又是一阵应和声,祁明朗在大家的假意下离开。 郝秘书则接起了电话。 第16章 祁眀星简单的快乐 祁明朗到家的时候,不过下午三点多的样子,家中仆从诧异他的回来,但也没有不知礼数的发问,只是一如平常那般简单的问候,:“少爷好。” 准备去画室的祁眀星隐约间好像听到了少爷二字,心思一动,转而向楼下走去。 果不其然,在客厅看到了刚进门不久的祁明朗。 第一反应便是扬起大大的笑脸,高兴喊着:“哥,你回来啦~” 祁明朗抬头看她,目光如温柔的丝线,牵扯那边的少女,如玉般的脸庞也慢慢绽开微笑:“嗯嗯,我回来啦。” 祁眀星脚步略微变得急促,却碰上祁明朗不赞同的目光。 她俏皮的吐一下舌头,又立马恢复。 是了,这样的小动作,祁母是不允许星星做的,不符合大家闺秀的标准。 祁明朗心想,待之后,能做的不能做的都要带祁眀星感受一下,人活一世,太过注重那些所谓的规矩,岂不是太没趣了些。 这个时候,祁眀星才反应过来,不解的发问:“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祁明朗拉过她的小手,牵着她走到客厅,坐下后才说:“还有三天就是咱们的婚礼了,爸爸特别批准,给我放了假!开心吗星星。” “开心!”祁眀星根本没有多想,只以为是父亲的体贴和爱护。 祁明朗深情款款的看着她,加了一句:“我也很开心。” 两个人甜腻的在客厅待了一下午,有时候什么也不做,就是静静的陪在喜欢的人身边,时间都过的非常快。 中间的时候祁母有下楼,看到祁明朗并没有什么意外,端的是一副慈母姿态:“你爸终于懂了一回人情世故,没让你到结婚那天才离开公司。” 祁明朗假装听不懂她的弦内之音,便是带着年轻人的害羞和强装镇定说道:“还是多谢爸爸的细心。” 祁眀星没心没肺道:“明朗哥哥,你这样说也太客气了吧。” 祁母斜睨着眼笑,祁明朗则说:“星星你也知道,我不太会说话,应该是太高兴了,所以更加不会说话了。” 祁母陪着两个小的说着婚礼的事宜,眼瞅着快到祁父下班的时间点了,有佣人上前:“太太,老爷的电话。” 祁夫人起身,去接电话:“喂,老祁怎么了?” 祁父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祁明朗被我免职在家,绿岛建设那边出了大状况,我等会儿要去部长那边汇报工作,就不回家吃饭了。” 祁母闻言着急道:“情况严重吗?” 祁父也没多说,只简单告诉她:“问题可大可小,我先去那边探探底,估计是要出打大出一笔了,这两天你也随时做好公关准备,另外,梦巴黎那边的事情你处理的怎么样了?” 说道这里祁母的火气更大了,看向客厅白眼一翻:“勉勉强强吧,我这两天也是低三下四的陪笑,什么东西,到处惹事!” 祁父道:“看好他,臭小子最近不对劲,多注意些,也不知道是多年积压马上就成真,所以没有之前的谨慎还是故意做出这么一副不着五六的样子来迷惑我们,都不可以掉以轻心。” 祁夫人不以为意:“就他,你也太看得起他了。” 祁父语气变的冷硬:“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好了,不说了,我要去忙了。” 祁母也来不及再说话,就被挂断电话。 心情不爽的祁母,暂时也不能将气发出来,毕竟宝贝女儿还在一旁坐着,无缘无故的话会露出马脚。 在电话旁边调整许久,祁母才撑着笑脸过来,开口就是:“星星、明朗,你爸爸今晚有一个临时的应酬,妈妈要赶过去,你们今晚自己在家吃饭,好吗。” 祁眀星看着祁母:“这么突然啊,那去做头发选衣服来得及吗?要不要我们陪着一起啊?” 祁母连忙拒绝:“不了不了,虽然是应酬,但是是老朋友,妈妈现在约造型,时间还算赶得上,你们就别去了,都是应酬,也没什么意思的。” 祁眀星乖乖应了,祁夫人准备上楼换衣服,她就叫来管家安排车辆。 祁明朗自然知道怎么回事,心中冷笑不迭。 再看向祁眀星的时候则是想,果然是天之娇女,看见的拥有的都是快乐。 第17章 祁父与祁母 祁父挂断电话后,就吩咐郝秘书:“去西郊别院。” 郝秘书有些迟疑道:“上边还没回话。” 祁董事长只是道:“老朋友简单吃个饭,他会去的。” 郝秘书听后再不多言。 祁父很快坐车离开,没有丝毫的停留,至于今天才从祁明朗手里收回的权力和项目,更是看也不看的交给郝秘书处理。 眼看董事长离开,郝秘书奉命在办公室整理材料。等了大约有三分钟,手机震动,她淡定的打开信息,一串未命名的手机号码,下面搭配着文字:“出发。” 郝秘书看后按下删除键,又不紧不慢的收拾着办公室才堆砌过来的材料。 在此期间,偶尔有人敲门,待看到董事长不在,郝秘书在整理项目信息后,渐渐的也没有电话和敲门声出现了。 距离祁董事长离开四十五分钟,郝秘书将办公室门合上,并且给手机定了时间。 接着就一步一步的走向休息室。 车内,祁父盯着手机,那上面是部长刚刚才回复的消息:“开会,改日聊。” 祁父冷笑出声,这人胆小如鼠真的是数十年如一日,看见好处闻着味都能扒下来一层皮,但是一有问题跑的比谁都快。 司机是他的心腹,经常替他做些不能摆在明面上的事情,从后视镜看到祁父脸色变差,开口问道:“董事长?” 祁父迎上镜中的双眼:“绿地建设这件事交给你,摆得平吗。” 司机回道:“可以。” 祁父:“不要留下把柄,将祁家摘干净。” 司机收回视线,朝左打方向盘:“结在明朗少爷?” 祁父叹了一口气,望着不断后退的绿色,很久之后才回答:“李宏伟吧。” 司机依旧平静的表示知道。 祁父却难得的起了聊天的欲望,打开了话匣子:“明朗这小子,有能力有手腕,就是心思还太浅,在商场上,轻易就被人看出来他的底牌和软肋。我还记得在绿岛建设刚出来的时候,李宏伟跟张自翼两人争夺厉害,在大会上就闹得不可开交,那个时候,明朗刚刚接任总经理,总想要表现一番给我跟夫人看,李宏伟为人奸诈,笑面虎一个,有时候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张自翼呢,老好人,不担事,墙头草一样容易摇摆,可手下人喜欢他给的权力自由,” 司机静静听着,依旧将车子开往西郊的方向。 祁父没有阻止,他也有自己的成算。 “那时的明朗心高气傲,选择了张自翼,这些年两个人配合的也算好。”祁父继续道:“绿地建设在我的做主下,给了明朗他们。李宏伟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我知道,他眼底压下的绝不仅仅的金钱。” “李宏伟看似退出绿地建设,实则,他选择了派人潜入。” 司机见他说完,顺嘴发问:“董事长,为何不早在出现前就制止?” 祁父笑了,透过后视镜看着他说:“是人,就要有交集,有了交集,后续的缠绕发展就会脱离掌控。与其一开始遏止住今后必然的发展,不如隐藏其后,去看看有多人可以牵扯进来,游戏嘛,总是越多人玩才越意思。你说呢。” 突然的反问令司机有丝丝不安,可他除了应和没有别的回答,索性祁父也不是想要他的答案,一切都好像是心血来潮的随便说话。 西郊别院,也是祁家暗地里斥资开发的高端别院,这里原本是市政规划的生态区,以环境优美,气候清新,鸟类繁多,属于候鸟繁殖的地带。 橙市多山,风景秀丽多彩。 祁父站在山脚下,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顿觉心神清爽,这一天的气闷烦躁都消散了一般。 他回头对司机说:“老四,你先去忙吧,等晚上了我给你打电话。” 待看到董事长坐上别院专门的游览车,他才返回车上,开车离去。 这边,离开家的祁母,并没有向对女儿说的那样赶去参加祁父的临时应酬,而是去了贵妇们经常聚会的六月会所。 天色还很亮,祁母等的人也还没有来。 就像是往常一样,会所的人先安排她做一些身体保养。 祁夫人换好衣服躺在床上,身边的按摩师就很有眼色的上前。 手指轻柔的在她的背上打着转,或轻或重的拿捏着她已经松散的肌肤。 按摩师是她用惯的,平时过来的时候也会说说话解解闷,今天见她来的突然,脸色也不怎么好看,按摩师就下意识的就安静如鸡。 手下的动作在祁夫人翻身时没控制住好力道,按疼了对方。 尽管她在第一时间立马道歉了,可惜,祁夫人一肚子的火气,正愁着没地方撒气,立马一个巴掌就甩了过去。 平日里高高在上,温和有礼的夫人,下手却很重。 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着。 祁夫人越骂越来气,手下的动作就越发不讲究了。 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按摩师的脸都已经肿到不像样子,她哭着求祁夫人原谅,因为她知道,能出入这里的都是家世显赫的有钱有权的人家,除了求饶她没有任何办法。这里工资高,只要放得开,轻轻松松挣钱不是问题。 但她不一样,她是没办法才来的。她需要钱,很多很多钱,她需要这份酒肉林里的工作。 她家很穷,是云城的一个偏僻农村的,今年十八岁,村子很小,人也很少,上过几年学,认得字不多,可她长得还行,家里爷爷是当地的土医生,她跟着学了些医药知识,经常干农活,上山下河的采药,手劲体力都挺大的。 她爷爷一辈子没出过村,守在老家,守着这片土地。 她是结了婚的,十六岁就跟村里的男人订了亲,然后双方家长摆了酒席,村里人来吃席见证下,她办了婚礼,但没有领证。 她跟她男人都没有到法定年龄,领不了证。 可爷爷身体不好了,一个人拉扯她不容易,她跟男人是同村的,小时候还一起相伴着走很远的上路去县里上学,彼此熟悉也有好感。 婚后半年不到,爷爷就不在了,村里年轻人也越来越少,都出去打工了,男人家里比她家有钱,有个在外面跑工程的表叔,就在橙市发展,前两年的时候,两家人因为收购菌菇的事情又联系上了,表叔跟她婆婆说,年轻人要走出去才有未来,要有见识才能不被社会淘汰。 公公婆婆就她老公一个儿子,也有些怕孩子出去了心就大了,就不想回来了,表叔那天将他俩赶出去,跟公公婆婆聊了很久,等到第三天,表叔带着她跟着她男人离开了家乡。 说实话,她很高兴,有很害怕。 火车晃晃荡荡的走了三十五个小时,才到表叔生活的橙市。 刚一下车,她就被这样的宏大城市所震撼了,是村长家电视里都看不到的壮观。 可她还是害怕的牵起丈夫的手,两个年轻人背着破旧的行囊在这个地方行走着。 表叔待他们很好,给他们找了住的地方,还付了三个月的房费。 住的地方是个大院子,院子里有个五层楼房,一层大概有十几个房门,每一户都住满了人,他们俩站在院中,看着挂满衣服的院子,还有停的乱七八糟的自行车电动车,那一刻,有种诡异的归属感席卷而来。 她丈夫看向她,咧嘴笑道:“兰儿,这个地方挺好的。” 是啊,挺好的,她看到很多路公交车来来回回的在路边的各个地方停驻然后又开车,她当时看的认真,表叔就耐心的给她说,这个地方,交通很便利,公交很便宜,一块钱能从这头做到终点,一般都是三个小时的车程,从东到西贯穿整个橙市,站点很多,还能经过橙市的中心地带。不仅坐车方便,这里人烟鼎沸,市集深处,买东西也很方便。 想到这里,她也对着丈夫笑:“嗯,挺好的。” 就在夫妻俩傻笑憧憬着美好未来的时候,表叔跟房东太太已经谈好,喊他们过来拿钥匙。 房东太太是本地人,说着当地方言,她听不懂,扭头看丈夫,丈夫也听不懂,她忍住胆怯说话,房东太太挑高了眉毛。 是的,她说的也是家乡话。 无奈,表叔做了翻译,还不忘趁机教育,要尽快学会普通话,不然工作都找不上。 他们连忙点头。 表叔指指她丈夫,然后说:“三子,把你俩的身份证和结婚证拿出来给房东看一下。” 丈夫有点不知所措,哼哼唧唧很久才摸出来身份证递过去,房东太太对着身份证看了照片,也仔细看着他俩的脸,然后用不太擅长的普通话问:“这么小,都没成年可不能住一起,到时候来查,我可要跟着受处罚的。” 她急了,怕房东太太不让住,也怕表叔因此将她跟丈夫分开,她叽里咕噜的说着话,眼泪都流出来了。 表叔先让丈夫安抚她,才说:“村里娃,不上学,结婚早,都是穷闹得,这不出来打工挣钱了,他们有当地村里的证明行不?” 说着又塞过去个什么东西,房东太太捏了捏,然后才不情愿的答应:“去顶楼最西头,那还有个一居室,到时候来人检查,也方便躲到上面。” 表叔谢了又谢,还招呼他俩感谢。 房东太太不耐烦的挥手,然后就将钥匙递过来,天气太热让他们自己上去了,临回屋子前简单的告知了公用洗澡的地方,上厕所的地方,以及水费电费这些自己查表单算。 表叔安顿好就要走了,丈夫不好意思的握着钱,磕磕绊绊的说:“表叔,这一路辛苦你来,咱们下去吃个饭吧,我带了钱呢,我请你吃!” 她也赶紧表态,表叔挥挥手,不客气道:“你们才几个钱,好好省着用,抓紧时间找工作听见没!另外,三子,你妈说了,你还挺喜欢做饭,想让你学个手艺,到时候回县里开个小饭馆,是不?” 三子点点头:“嗯嗯!我,我就是想做饭,然后给兰儿吃,给爹娘吃,挣个钱,在县里买个房子,到时候兰儿生娃娃了,就能在县里上学了!” 表叔看着他笑,又扫一眼她,说:“你爷爷是村里的土大夫,你也会点儿?” 她赶紧回:“我从小就跟着爷爷采药,晒药,认识穴位,也会一些土方子,叔,你看,我能干啥?” 表叔眼睛转了转,说:“行,我知道了,我回去了问问,你们先收拾好房子,我这两天去打听打听,看看哪里的酒店找学徒。” 表叔没让送,就一个人走了。 两个人在狭小的屋子里打扫整理,然后根据房东说的,去洗了澡,换了衣服。躺在新家的床上,她真的很满足。 没过几天,表叔安排丈夫去工地,那里不仅可以搬砖卸水泥挣钱,工地上的大师傅也愿意有人当小徒弟跟着做饭。 工地离得远,工头的意思是让丈夫跟大家住宿,管吃管住,是表叔不同意,说还有媳妇在,每天三四点就起床,骑车两个小时去工地,然后赶天黑才能回来。不到半个月,丈夫就说想住过去,每天睡不好,工作强度也大,身体受不住。工地大师傅人很好,之前在什么技校学的做饭,对他挺好的,愿意教点真东西。教做菜挺用心,一个月额外给他五百,加上干活有三千多块。 她同意了,因为她也累,丈夫上班的第二个星期,表叔就给她找了个按摩店工作,就在住的附近,她会穴位,手劲大,试用了一天,老板就同意她去了。只是不会按摩手法,所以暂时先按学徒的做,等出了师,就能独自接客,挣得多了。 也是因为早上丈夫走得早,她就要更早起来做饭,然后还不等休息就到了上班的时间,晚上十二点多有时候还有客人上门,她得跟着按摩师从旁观摩和递东西,也就没办法早回来,但没好意思说。 这个决定,两个人都挺满意,又跟表叔打了个招呼,约定一星期在工地见一次,一个月回家一趟后,丈夫骑车离开。 来橙市的第一个月就这样忙碌过去。 有一天,表叔过来给她说,按摩店那边说她出师了,可以独立接客人了。 她高兴极了,然后表叔说:“兰闺女,你给表叔按按,我看看你手法咋样,要是没问题,我就给你推荐到大的美容院去,那边挣得多,事少,接触的都是富贵人家。” 她傻,没多想,就让表叔躺下了。 她疼,就跟那天晚上表叔侵犯她的时候那么疼,没有一块好皮,表叔嫌她不听话,打的特别狠。 她晕晕乎乎的想,是表叔又开始打她了吗? 紧接着就高跟鞋的声音传来,有几个人跑进来拉开了祁夫人。 祁夫人出了气,从包里甩出一沓钱砸在她的脸上。 领班让几个按摩师将她抬出去,还不住的替她向祁夫人道歉。。 是啊,她的错。。。 祁夫人在领班的安抚下,心情稍微平复,转而去了客厅。 留下一个新来的在地上捡着散落满地的钞票,她一张一张快速的捡起,然后趁人不注意,将对面的摄像头藏在衣服下。 “你在干什么!”领班的声音传来。 她惊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床下有一张,我拿不到。” 领班瞪她一眼,语气急促:“别管这些,收好赶紧出去,不然下一个挨打的就是你!” 她畏畏缩缩的点头,准备离开。 领班又叫住她:“你跟着小兰去医院,然后第一时间把检查报告给我,记住,悄悄的!” “是!” 在她走之后,领班慎重的在她停留的位置仔细检查着,没发现有异常后,也退了出来。 第18章 例行安全检查 很快,按摩师小兰就在老板的安排下送进了有着合作关系的医院,因为彼此领导层之间都是熟人,跟过来的经理也只是轻描淡写的给护士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 看见站在人群后的新人,他挑了挑眉:“你是?” “唐经理您好,我是上个星期入职的新人,我叫马静希,分在兰姐这组做兼职助理。刚刚在房间,琴姐让我跟着过来照顾。”新人乖乖巧巧的回答着。 被称为唐经理的男人若有所思的看了一下她,然后说道:“那这里交给你了,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你的领班。听清楚了吗?” 马静希有些害怕的抬头看一下他,然后赶忙点点头,应了下来。 唐经理没有多想,转身离开。 见他走廊,马静希才大口的呼出一口气,低声说着:“气场好强啊。” 然后就听见有护士喊道:“葛青兰,葛青兰的家属!” 眼见着没人回答,护士又提高了嗓门喊着:“葛青兰的家属是哪一位!葛青兰!刚才送去急诊的有没有家属!!!”声音越发的大了起来。 原本还安静的走廊,立马有人不爽起来:“喊什么喊!没素质!” 护士也不爽起来,大晚上接急诊本来就烦躁,更别说今天来了生理期,让她更没有了耐心,张嘴就要回怼。 可是还没张口,就见人群后的护士长阴沉着脸看着她。 一个激灵,她马上态度良好的向对方到道歉,温声细语:“不好意思,先生,打扰到您和您的家人,是我的疏忽,请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 谁人不知道,这家看似小的私人医院,除了周边居民来的比较多,另一部分就是不能说的有钱人带来的伤患了。 她也是太大意,忘了在急诊也有可能有不能得罪的人出现。 那个男人嫌弃的看她一眼,抱着怀中的女人扭头就要走,护士长见状,不紧不慢的迎上前,微笑着跟男人说什么,时而抬头看她一眼,声音有些小,不知道两个人说了什么,只见护士长喊来另外的值班护士,推着轮椅过来,男人小心的将怀中的女人放下,接着就把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女人身上,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女人的脸被遮盖的严实。 护士长引导着两个人直接进了医生办公室。 马静希突然反应过来,赶紧大声接茬:“这儿!我在这!” 护士听到后疾步走过来,压低声音没好气的说:“医院不准大声喧哗,这点儿常识都没有吗!” 马静希咬咬嘴唇,反驳道:“你刚才喊得那几声可比我大多了。” 护士通红着眼睛瞪她:“你故意的!” “什么!?”马静希被这样的反转整懵了,不自觉的调高了音调。 护士长的声音出现:“您好,女士,出了什么事情吗?” 马静希看一眼已经哭出来的护士,也很小白花的委屈:“我也不清楚具体是怎么了?我们唐经理刚走,要我好好照顾兰姐,我就是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位姐姐喊得是兰姐的大名,应该是她刚刚被那位家属凶了吧,就怪我,嫌我是故意的,姐姐,我真没有,我才来没多久,也不知道兰姐的名字叫什么的,我就是一个兼职。”说着也红了眼眶。 护士长没有理会站在一旁的值班护士,而是耐心的哄着马静希:“小妹妹不哭啊,这件事情呢,她也是着急,所以说话急了点儿,我看才看了一下初步检查,葛青兰的脸部受伤状况有些明显,身上也有不同程度的伤痕,需要做一个详细检查,需要家属陪同,要不,你联系一下你们领导,看是要她的家人赶紧过来还是如何,另外,也需要去交一下相关的费用。” 马静希抽了抽鼻子,乖乖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还不等护士长脸色变化,她就猛然扭头,好悬将护士长的变脸扭曲定格。 护士长连忙换上和蔼可亲的微笑,问:“怎么了?” 马静希偷瞄一眼护士,说:“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帮我给这个姐姐好好解释一下好吗?” 护士长依旧微笑:“好。” 这次,彻底等马静希走远拨通电话,她才板着脸道:“你跟我来。” 知道自己撞枪口上了,没办法跟着护士长去了护理台,等二人关上门,立马有新的护士补上。 医院的地下停车库,唐经理迟迟没有发动车子,思考了一下,他打给葛青兰的领班,也就是马静希口中的琴姐,电话一接通就直接发问:“新来的大学生兼职马静希是什么情况。” 琴姐没有丝毫迟疑:“来路很正,分在了小兰手里带着,今天上班第三天,就碰上这样的事儿,当时挪不开人手,就安排她跟医院了。” 唐经理道:“葛青兰这边放一个月的带薪假,另外工资补三个月的。” 顿了一下又道:“新人没见过世面,就要多教一教,告诉她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咱们很讲规矩,要是有什么滑头啊,投机取巧的行为,也要提前说到位。这种事我们遇见的也不少,把柄把柄,谁抓住谁的都不好说。” 琴姐回:“明白,在她们离开之后我检查了一下房间,正常。” “那就好,祁夫人那也要安抚好。”唐经理吩咐完就挂断电话。 琴姐看一眼不远处的房间,表情淡然离去。 电话声再次响起,一个陌生的号码,琴姐接起:“喂,您好,哪位?” 马静希委屈巴巴的声音传来:“琴姐,是我,小马。” 琴姐听见语气不对,连忙问:“怎么了?小兰怎么啦?” 马静希道:“医院要做全身检查,要家属,还要缴费,琴姐,兰姐手机也没在我这里,我怎么联系她家人啊?我,我身上钱也不多,我怕不够啊。” 琴姐一捏额头,真是!够了!又在心里劝自己,大学生,啥也不懂,忍。 就这样呼吸几个来回,平静的回复:“你先跟着做检查,我转你一笔钱交费去,剩下的,等我到了再说。” “好嘞!您到了我就有主心骨啦!那我去啦~”说完,马静希率先将电话挂断。 琴姐本来也不愿意去的,但她接电话时就看到了唐经理要她去医院的消息,明白上头总是会防患于未然,疑心病重一些,与其伺候更年期的老女人不如去医院看一下手底下的人,她马上就联系了车前往医院。 哄睡祁眀星后,他拿起喝完的牛奶杯悄声出去。 门外,吴妈接过杯子:“少爷。” 祁明朗点头:“小姐睡着了。” 吴妈与他错身而过的时候嘴巴动了动,没有多余的停留跟话语,吴妈下楼去清洗杯子,祁明朗背向而走,去自己的房间。 谢姐看一眼安静的楼上,跟吴妈耳语:“你怎么想的?” 吴妈一言不发,专心洗着杯子。 谢姐见她这样,也挺看不上,大家都是半斤八两,现在有啥好装清高的,到底也是相处十几二十年的人,心里怎么吐槽都算了,见对方不说话,安静的将第二天一大早要做的点心材料备好就走了。 吴妈洗好杯子,看一眼空寂的别墅,等了一会儿默默关灯离开。 祁明朗看着手机上的消息,邪魅的笑了,不再是以往贵公子的清冷,更多的是让人分不清楚好坏的朦胧感。 马小强看一眼走廊,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以防万一,他将头上的帽檐压得更低了些,走至洗手间的位置,敲了敲门,停了几秒,又敲了敲,方才将他顺过来的正在打扫的牌子隔在女厕门口。 转身进了男厕,片刻后,自然而然的走到了洗手台,他像是不太会用医院的感应式洗手台,一连几个都没有出水,嘴里骂骂咧咧朝女厕外的洗手台走去。 有人来上厕所,见女厕放着打扫的字样,没多想就走开了。 马小强终于感应到流水,洗完后,到旁边拿抽纸擦手,简单两下将用过的纸抛出,没扔进去也不管,就要走。 这时,马静希带琴姐来上洗手间,眼见着这人将纸乱扔,一个没忍住出声:“喂,前面的帅哥,把纸捡起来!” 马小强呲牙:“凭什么!凭你长得好看还是凭你是女的!你让老子捡起来老子就要捡起来,那老子还说让你捡起来呢!” 马静希不甘示弱:“你扔的你不捡,让谁捡!” 琴姐着急检查,也不愿跟人起争执,尤其是这样的争执,便开口劝道:“小马,别说了,不关你的事儿就别乱操心。” 马静希嘟囔:“琴姐,这人真没素质,乱扔垃圾不说,鬼鬼祟祟的在女厕门口,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琴姐发现现在的女大学生,初出茅庐总有一种言情小说里的蠢真。 她强压下火:“闭嘴,我让你别管你就别管。” 她这边是不情不愿地按下来了,马小强那边贱嗖嗖的说道:“老子鬼鬼祟祟的想干啥,你要是想知道,咱单聊~” 马静希的白眼就翻上来了:“你这平时不爱照镜子还是镜子用的久了变花了,油腻大叔都不这么说话,人家好歹有自知之明,你有什么。” 马小强一个不爽上来就要抓马静希,琴姐当机立断将人拉走,多年生存经验,她第一时间做出了防御,男性的脆弱使得马小强半天没说出来话。 琴姐将马静希护在身后,警告道:“你要是再不走,我可要报警了!你刚才动手动脚的这的监控可看的清楚,猥亵妇女也是要关上几天的。” 马小强愤恨看一眼,威胁着说:“你给老子等着。” 琴姐晃晃手机道:“威胁,我有录音,证据确凿,你也拿不到好果子吃。” 马小强咬牙切齿道:“算你们走远,老子不跟你们计较。” 见他要离开,马静希从琴姐的身后伸出脑袋:“你垃圾还没捡呢!” 一嘴国粹从马小强口中溢出,他折回来捡起地上的纸,灰溜溜的离开。 见人走远,马静希兴奋道:“琴姐,你好厉害啊,那一招太帅了了吧!我都没反应过来。啊啊啊。。” 琴姐懒得废话,直接将她拉进洗手间,反身锁门:“我不管你是真的傻白甜还是装的小白花,在我这里,都没有用。” 马静希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有些不知所措,她呆愣的问:“琴姐?” 琴姐伸出手,冷漠说:“不要惹事,现在,把你的包给我,手机给我。” 马静希不解的发问:“为什么啊?” “给我。”琴姐还是这一句话。 马静希抱紧书包,拒绝:“我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但无缘无故要我交出我的东西,做不到,另外我劝你,开门让我走,不然我也是会报警的!”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两个人同时警觉的站在一起看向门口。 唐经理的声音传来:“开门。” 琴姐立马打开,让他进来。 唐经理看一眼洗手间,琴姐立马回道:“没人。” 这才发问:“检查了吗?” 琴姐回道:“刚才遇到一个小混混,才进来。” 唐经理道:“开始吧,在医院,有些事也不方便。” 琴姐点头,然后在马静希诧异的目光中夺过她的书包,一股脑的倒在了地上。然后就蹲下来认真检查着。 马静希就要冲过去,被唐经理按住双手,脸贴着瓷砖,动弹不得。 很快,琴姐就检查结束,甚至连书包的角落都细心的摸了一遍,马静希识趣的没说话,受制于人时,她也不会莽撞。 琴姐拿起手机,将手机对上她被贴住墙壁的脸,识别成功后,认真的检查着她的手机所有内容。 马静希终于忍不住要开口:“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还不待她说完,唐经理将她嘴巴捂紧,单手控制住她细细的手腕,镇个人抵住她。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马静希的心脏跳动的厉害,她就维持着这样屈辱的姿势,眼睛瞪大了等着琴姐。 终于,琴姐放下手机,摇摇头。 唐经理像是将她环抱在怀里一样,语气淡漠:“快点吧,我累了。” 琴姐靠近二人,双手灵活的在马静希的身上游走,这次检查很快,没多久她就说了没有。 感受到唐经理离开,马静希蹲在地上不住的哭泣,琴姐将一捆钞票放在她的眼前,道:“什么样的身份拿什么样的钱,按规矩办事一直是我们基本原则,小姑娘第一次经历,害怕绝望是正常的,多感受几次就好,这钱,就当是今晚照顾小兰的报酬,自己收拾一下,打车回去吧,天黑,危险。” 说完就离开了。 第19章 真真假假的一群人 马静希狼狈的离开私人医院后,在路边招了出租车离开。 医院出口,看见出租车驶离医院,唐经理载着琴姐一路跟了过去。 车内,男人漫不经心的看着前方的车,琴姐一直是个有很分寸的人,但对于今天经理的过度反应还是有些诧异,她自以为不着痕迹的看一眼身边的男人,却被唐经理的目光逮个正着:“想说什么就说,你我是老熟人了,没有必要这么拘谨。” 琴姐扯扯嘴角,对他这话不置可否,但也明白若是不说,那么下一个怀疑对象很有可能是自己,于是自然的问出了刚才的疑惑:“为什么对这个女孩子很上心,甚至,有些苛刻。” 唐经理打开窗户,让夏夜的晚风吹进车内:“刚入行的时候,我应该教过你,知道的越多,有时候并不是好事。” 琴姐看向这个改变自己一生的男人,忽然悲从心来,张嘴道:“我就是当初知道的太少太天真,才会导致现在的局面。” 唐i经理不怒反笑:“你现在是后悔了吗?”见琴姐闭上眼不说话,又道:“从一个乡下来的大字不识的小丫头,到现在在橙市站稳了脚步,甚至每天面对的都是上层人物,手中的金钱往来最少都是六位数往上,你现在告诉我你后悔了?呵,不说别的,就你身上这套衣服,你的耳环,你的背包,你的化妆品,你的鞋子,你的一切一切,你后悔吗?你后悔拥有这些吗?” “是,你后悔,后悔醒悟的太晚,错失了一些时机,不然一定不止这些。不是吗?”唐经理话落,也将车子停下。 琴姐被他轻描淡写的态度刺激,狼狈的擦去滑落的泪水,见车停下,睁开眼睛道:“都过去了,你若是不想说,大可不必挑起这个话题,作为领导的问话,我安分守己的回答,得不到答案也就算了,还要进行人身攻击,我忍了,谁让我身在其位,身不由己呢。” 唐经理看着马静希下车,然后走进老旧的小区,才又发动车子:“雪琴你最致命的弱点就是容易自怨自艾,我以为这么多年了,你成长了,没想到啊,遇到事情还是会被打回原形了。” 琴姐道:“随你怎么想。” 唐经理指指划过的小区:“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看在我们的以前的关系上,我今晚对你提出的问题,你还是要改进。” 琴姐不说话,看一眼落在车后的破旧小区,凝眉。 “这个来做兼职的大学生,其实是我推荐来的。” 琴姐诧异的睁大了眼睛:“不,不对,她是我面试的,然后。。你故意的!” 唐经理道:“反应过来了,还行,不算太笨。是,她是你面试,也是你根据她的性格表现分到了葛青兰的手下做助理,但在此之前的一个月,我就已经跟她以及她背后的人见过面了,她的身份没问题,就是私人恩怨。” 琴姐紧张的问他:“真的没问题吧?你不会被牵扯进来吧?” “怎么,担心我啊?”说完自己就乐了:“可别,我这人呢,唯利是图,也是她后面的人给的实在太多,我没法拒绝才指了你这边的门道,毕竟是怀着目的进来的,我对她的关注会更多一点,虽然身份经得起查证,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咱们干的这些事,捂得紧还好说,一旦出了纰露,大家都是万劫不复。”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今天会出现这样的意外,因为按照约定,她应该继续安分的在会所里等待,等她需要的那个人出现。” 琴姐这时候接话:“那个人,也是小兰手下的常客?” 唐经理道:“我从来记得一句话,反派死于话多。” 琴姐没好气瞪他:“那你跟我说这么多干嘛!” “我只是作为老情人好心提醒你,这个女孩要多多关注,计划是赶不上变化的,经过这次,我对她的观察会更加隐晦,这也会造成一些细节上的模糊和不确定,而你,作为领班,时从安排到查证,都很好入手。” “如果是今晚之前,你给我说这些,那很好做,我甚至可以不夸张的说,你想要我都能让她乖乖的自愿去你那,哼,经过这么侮辱的检查后,你觉得她还会对我敞开心扉,不设防备吗?” 唐经理笑笑不说话。 琴姐反应过来,一个没忍住转身朝他身上打去:,唐经理急忙稳住方向盘,眼神不善的骂道:“抽什么疯呢!” “唐仁义你故意的!你怕什么!你怕她投靠我还是怕她是我的人,给你来出反间计啊!”琴姐此刻脸上鄙视丝毫不掩饰。 唐经理停车,然后道:“雪琴,你不信我。” “呵呵,我不信你?我敢信你吗?且不说这些,你摸着你的胸口问问你自己,你信我了吗?一个你私下偷偷安插进来的人,目的不纯,意图不明,还要刻意演一出戏,让她对我防备重重,你图什么?你累不累?” “我是为你好,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别打着为我的好的借口在这里满足你的表演欲,你太虚伪了,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骗我来橙市,骗我进入这一行,骗我傻傻付出真心后又弃之如敝屣。你总是这样,来兴趣了逗逗我,没意思了又拿为我好打发我,我三十了,跟你十五年了,我是老女人了,我不再奢望你的假爱情,也不稀罕你给的,我就想好好的挣个养老钱就回家找个人嫁了,你呢,你在做什么?你在给我挖坑,你在留后手,你让我不近人情的对待每一个手下的人,让她们对我又恨又怕没有一丝人缘,我不在乎,我不需要这些人的在意,你让一个新人,让一件偶然出现的暴力事件做筏子又给我上了一课,让一个毫不相干的棋子将我架在这里,马静希对我敬而远之,不可能给我透露什么,若有一天事发后,还很有可能将事情全部仍在我的身上,就算那天一直不来,上来每季度的检查后,你做这些事留下的马脚,我不得不给你撇清楚。到头来,你还是那个掌管一切深受老板信任的唐经理,我就成了弃子,推出去顶罪也好,困在这里脱不了身也好,我都将无法自己做主。” 唐经理温柔的将她的泪水擦掉:“这些年你的变化很大,聪明很多,我说过很多,但你从来不记,我说,知道的太多死的会更快,你不信,你总是刨根问底,最后将自己搭进来出不去。我说太聪明的女人,会活得太累。你还是不信,一直在钻研,你看,今晚我本来想说的就只是老朋友间的叙旧,你偏偏挑了最敏感最不能的话题。在我要终止的时候,你又将一切摊开说明白,我有时候真的搞不懂你,聪明要强真的这么重要,乖乖的不好吗?” “傻子一样任你摆布,到最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就好?”琴姐反问。 “开门,我自己回去,不劳烦你送。” 唐经理见她执意如此,就将车锁打开,见她头也不回下车,提醒了一句:“把人看好。” 回应他的是琴姐砸过来的高跟鞋。 他一个猛加油,车子飞速离开。 琴姐索性将另一个高跟鞋也踢下来,弯腰捡起两只鞋,苦笑一声沿着路灯慢慢的走着,有空车过来打了铃,她也就招手让车停下。 马静希走进小区后,在低矮的灌木丛等了好一会儿,没什么人进出,才开始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起来,马静希道:“东西呢?” 电话那边说了个地方,她听完简短嗯了一声就挂断了。 知道门口并没有人监视,马静希立马走向不显眼的一个面包车。按照约定敲了四下窗户,车窗摇下来,马小强吊儿郎当的嚼着口香糖看着她:“上车。” 第20章 谁! 一路风驰电掣,银色面包车开出了跑车的气势。 马静希不是很适应这样的车速,加上医院一场大戏的演出也耗尽了她的精力,她不得不出声道:“慢一点吧,我头晕,晕车了想吐。” “吱——”车轮胎摩擦路面的刺耳声音响彻二人的耳朵。 马静希不耐又虚弱的说道:“你干什么又犯病!” 马小强有些无辜:“你这女人多少有点不识好歹了,你说晕车想吐老子不得停车让你吐个痛快啊,怎么的,还一路晃晃悠悠的让你边赏风景边吐?” 马静希道:“正常开你的车,不要太快,不要太慢,也不要突然刹车,懂?” 马小强启动:“懂,您现在是这个,我是这个,得听你的。你说快咱们就快,你说慢,咱就慢,反正祁家大门永远对你敞开,没有门禁,也不怕人查房。” 他说到马静希的时候,将右手大拇指竖起来,说到自己,又将小拇指朝下。 懒得理他,马静希选择闭嘴。 她不想说话,奈何马小强的交谈欲格外强烈:“哎你说,老子今晚的表现帅不帅,牛不牛吧,演的那叫一个入木三分,那叫一个情真意切。这要是拿出来给观众看,那不得封老子一个影帝当当啊,说不定都能代表国家冲个小金人回来,这叫啥,这叫为国争光!” 马静希听不下去吐槽:“就你那两下子,要不是我反应够快,就穿帮了,话也不会说,吵架也不会吵你说要你有什么用!平时骂骂咧咧的一个人,到了关键时候就怂了!我就纳闷了,你速战速决不行吗,哪来那么多戏!” 马小强其实也觉得自己那会儿说话啥的不太好,着实脑子空白不知道怎么反应,所以现在气弱的很。 见状,马静希来劲儿了:“就不说这些了,你在女厕所门口放个正在打扫干嘛!未卜先知给唐仁义清场子啊!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不!” 马小强想辩解:“那不是,不是电视里都那么演吗!老子还好好做了几天功课呢!当年上学都没这么用功过!” 马静希闻言没忍住笑了出来。 马小强越发觉得丢人,急忙转换话题:“别说这有的没的,都过去了,这不没发现吗!说说你,咋样啊,我在那小窗户外头听的也不真切,在里面墨迹那么久干啥呢!你瞅瞅你那脸,脸色这么惨白,没出啥事儿吧?” 话里的隐晦试探,马静希听出来了,调查唐仁义的时候,是马小强找的道上的人,打听了一些私生活,再加上看不真切的磨砂玻璃,为了大局他也不敢探头查看,所以怀疑自己。。。 想到这,就是一阵反胃恶心:“想什么乱七八糟呢!我没事,只是那姓唐的太过谨慎,将我手机彻查了个遍,还好之前交换了手机,有备无患。” 马小强听见她的正面回答,也就断定没出什么事,随即也放下心:“你的手机在后座的包里,老子没动过。这个手机,继续带着还是?” 马静希道:“这个手机已经彻查过,暂时没关系,我已经关机,带回祁家也没什么,这两天你先藏好不要出现,那些证件也下来了,差不多该进行下一步了。等婚宴过后,老板会安排。” 马小强看着前方的马路,又问道:“你说,他怎么就知道那老娘们今晚一定会去那里啊,他又是怎么知道那女的一定会动手?” “不该你知道的别瞎打听,你就只需要知道你自己该做什么就好。” “老子这是担忧,你说他心思这么阴毒,计划的也挺周密的,万一来个黄雀在后一劳永逸,那咱们俩是妥妥的要被害的节奏欸!” “你想多了,他不会的,他现在看似众人环绕,但最缺的还是听他话的人,跟他性命相连接有把柄在手的自己人。你记住,只要不作死,就不i会死。”马静希对这一点看的很清楚。 车子很快就到了祁家别墅外,没敢太靠近,除了有监控之外,门房是林总管的人,做事情还是会谨慎。 马静希探身拎过来后座的背包,叮嘱:“开车小心,吃饭外出多加注意,最好是在房间窝着,闭嘴,别说话,听我说,想要日后过得好,就得要忍 !” 说完,马静希下车,小跑着朝别墅走去。 马小强熄灭车灯,看她对着门房说话,然后等了没多久,开了个小缝隙,她顺势溜了进去。 又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才又发动离开。 祁明朗站在玫瑰花园的背阴处,这里草木繁盛,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有人。 脚步声响起,他立马喝道:“谁!” 那人听到声音,止住了脚步,开口道:“明朗少爷,是我。” 第21章 我会盯着你 祁明朗瞬间紧绷,对着来人问:“谁!” 来人脚步未停,直到走到他的面前,才有礼的问候一句:“明朗少爷,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 是管家林叔! 看清楚来人后祁明朗恢复正常,继而反问道:“林叔这么晚不睡,是失眠吗?” 林叔道:“近来家里有些不太平,按道理说,像是祁家这样家大业大,卫生做的彻底的人家,是不会出现老鼠蟑螂这种恶心人的玩意,谁知道,我最近还真发现不少,这不,大晚上的我就四处走走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好好的一个家,有了这些个玩意,不干净不说,挺膈应人的,您说是不?” 祁明朗当然懂林叔话中的含义,他从没有试探过林叔,因为他知道,这个男人是从小就跟祁父在一起的人,就算是祁父争夺权力最狼狈的时候也不曾离开。 这样的人,他动不了。 所以,他选择孤立,将所有可动摇的人收于手中,走外围包围中心的做法,最后到达自己的目的。 所以,在林叔发问后,他淡然的说:“有些时候,硬件老化,内里腐朽就会自身诞生蛇蚁虫鼠的,不如林叔也好好查查看。” 林叔听完也是一笑,没有在意他的意有所指,转而聊起另一个话题:“小马这个孩子,有拼劲儿,有勇气,也不怕吃苦,受了委屈呢,不自怨自艾的,反而迅速找到突破点将自己的劣势转换为优势,我很欣赏这样的人,我也总希望我家小姐在有些时候可以擦干净眼睛,看清楚眼前人,学会当断则断,不以曾经的善小而深陷其中。” 祁明朗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是啊,星星就是心太软,也太善良,但这恰恰是她最大的闪光点。” 林叔随意点头:“是啊,所以我才在想,这样也好,我们驻守的严实,外面的人心险恶怎么也不会被她瞧见,怕就怕,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拉扯,句句都在告诉对方,自己知晓了真相,却都不愿意先撕开最后的伪装。 轻巧的跑步声传来,两个人同时看向来人。 马静希也被眼前的两个人吓到,脑子转了又转,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会在深夜出现。 还是林叔微微一笑的打招呼:“小马,最近回来的越来越晚了啊。” 马静希偷瞄一眼祁明朗,见对方神色如常,没有任何眼神交代,就只是顺着话说:“马上要开始毕业答辩了,我给小姐请了假,没什么事情的时候会回学校去。” 林叔还是笑眯眯的说道:“一个女孩子,太晚就别来回跑,夜路走多了,不安全。” 马静希听他的重音有点不确定自己的猜测,抬头看,没发现什么异常,也就规规矩矩的道谢,然后说:“少爷,林叔,不早了我就先回房间了。” 林叔看向祁明朗道:“我是没什么事,少爷要是没有额外的安排,你就先回去吧,明天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祁明朗冷漠的说:“无事。” 马静希听后乖巧的说:“那我先走了,少爷晚安,林叔晚安。” 说罢小跑着离开。 直到听不到脚步声,林叔才又开口:“人老了,精神头不比从前了,少爷要是没什么事儿,那我也回去了。” 祁明朗道:“林叔身子骨一向康健,父亲母亲多数还是很仰仗您,您现在说老了,那可真是要辜负他们的看重了。” 林叔却回:“人呐,贵在有自知之明。” 祁明朗看着他笑,再不接话,而林叔也笑着道:“真不行啦,要睡觉喽,不然明天一大早我可起不来了,老爷问起来,我睡懒觉迟到,怪丢人的。” 林叔摆摆手,跟祁明朗道别。 隐约间,他好像听见落在他身侧的那句警告:“我会牢牢的盯着你。” 今晚的月亮特别的亮,周围零星的看得到几颗闪烁的星。 启明星,祁眀星。 她可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独自一人在玫瑰花园里欣赏着清亮的月色,心里一遍一遍的想着婚宴计划,久久的,笑容不曾消散。 婚宴倒数第二天,所有人好似有了提前通知,都是早早的就起来忙前忙后。 祁明朗跟祁眀星就连吃早饭,都凑在一起说着下午的彩排,还有服装化妆的最后一次确认。 祁母指挥着家里的佣人将空运来的鲜花插好,分门别类的放在应该在的地方。 祁父换上同色系的高定西装,从楼上走下来:“星星,你看爸爸这衣服怎么样?” 祁眀星探头看过来,竖起大拇指:“爸爸,真帅!” 祁明朗也识趣的看向祁父,附和道:“爸爸气质出众,颜值拔尖,明天估计要把我比下去了。” 讨好星星,他从来都是驾轻就熟。 听完祁明朗的话,祁父的笑容僵了一些,若不是这个人是他和妻子精挑细选出来的繁衍者,他连看都不想看见他,一个卑贱的人,实在配不上自己的女儿,哪怕从小养在身边也清除不了骨子里的肮脏。 祁眀星很喜欢祁明朗处处顺着她,事事以她为先的样子。 他曾经为了她突然想看画展,而放弃重要的升学考试,也曾为了她偶然间的嘴馋,就大街小巷的奔跑,她喜欢这个男人,喜欢他把她的一切,大事小事都放在心上的感觉。 她身体弱,贪凉,明朗哥哥会霸道的拿走她的冰淇淋,对她的不开心视而不见。 却在深夜无人的厨房,自己查网络搜教程,给她做自制的冰饮。 想到这里,她猛地亲一下男人的嘴角,然后两个人都扬起微笑。 祁母过来的时候刚好看见自家女儿的偷袭,习惯的皱眉,开口:“星星别闹了,婚纱到了,赶紧去试一下。还有明朗,明天的流程和安排再去确认一下啊,会有很多商界政界的朋友要来,别出了岔子。” 两兄妹齐声应好,一个上楼,一个去了客厅。 马静希见祁眀星上楼,顺手就将手里的鲜花一股脑插进去,稍微扒拉几下,看起来不是那么的不规整后,端起花瓶跟在后面上楼。 祁明朗将妹妹送到楼梯口,看着工作人员将婚纱搬运上楼,转身,马静希紧跟其后,两个人不小心撞了一下。 马静希立马道歉,细听之下还有丝丝哭腔:“少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祁母声音先到:“又是你!不是不准你出现在主楼吗!谁允许你进来的!” 马静希张嘴,楼上祁眀星说:“妈妈,今天装扮别墅,我叫她来我房间收拾的。” 祁母咽下之后的话,扭头道:“还不赶紧上去,想要小姐请你啊!” 马静希早就没了第一天的虎气,甜美的小脸上,有着害怕和不知所措,直到祁眀星再次喊她上去,才有了行动。 祁明朗自然的退后两步,然后离开,跟婚礼策划的负责人复查明天的事宜。 他单手插兜,一手指着平板上的流程,认真的交流。 西装口袋里,一个小巧的优盘在他指尖来回旋转。 时间过得很快,下午三四点,通常是祁母的下午茶时间,就算是这么忙的日子,她也没有因此取消。 英国红茶,陪着小巧的马卡龙,悠然的午后,祁母心情一度很愉悦。 是以在祁明朗走过来的时候,她心情还很好的问了一嘴进程。 祁明朗不慌不忙的将手中的平板递过去,祁母放下茶杯,翻着婚礼流程图,一张,两张,三张,她满意的看着效果图,觉得祁明朗终于干了一件看的过去的事,紧接着,她的双眼就睁的大大的,她大声厉喝:“这是什么!” 远处忙碌的众人都看了过来。 祁母眼神让众人继续忙,就压低声音问祁明朗:“这是什么!你从哪里弄来的,你想干什么! ” 祁明朗弯腰在她耳边说话,动作却像是给她滑动平板看东西:“妈,这是会所的一些照片,你认不出来吗?” 祁母愤恨的说:“你究竟想干什么?明天就结婚了,今天给我看这些,你在打算着什么,直接说。” “也没什么,就是给您看看这些照片拍的好不好,视频角度够不够刺激罢了。”祁明朗慢悠悠的说着。 “至于我想干什么,瞧您这话问的,咱们从十几年前开始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呢,肯定是向着自家人的,这种事情爆出去对谁都不好,尤其是明天那样的场合,众星云集,媒体遍布,咱祁家丢不起这个人,再说了,就是爸爸不在乎,我也要顾及星星的感受不是。” 祁母冷静下来,从他手中夺过平板,几下就删了干净。 祁明朗无所谓的坐在她的对面,笑着说:“您删过瘾了吗,要是不够,我那还有很多。您算算看,不说昨天发生的暴力打人事件,就是之前的淫乱场面也够刺激,我是真没想到,您放心,我没看。” 见祁母脸红脖子粗差点上不来气,他赶忙表明自己的清白:“确实是没看,嫌脏。” 祁母问他:“明人不说暗话,你搞这一出,想要什么尽管说。” “不愧是大家族出来的小姐太太,这气度是我这中小人比不了的,我也没什么大的要求,就是想告诉您,我会盯着您,紧紧的盯着您,在看的到的看不到的地方,都要小心了。我可是吃人骨血的水蛭,一旦巴住了,就不会松口。” 祁母不理解的说:“你拿着这样的东西,无非就是想威胁我,但是祁家倒了对你并没有好处,没有权没有势,更没有钱,你甚至没有在橙市生存的技能,想活下去都难,你图什么。星星明天就要跟你结婚了,大家都是一家人,和平共处不好吗?你要是不喜欢跟我们两个老人家住在一起,咱们祁家这么多房产,你说想去哪,你跟星星搬出去,我们绝对没有半句怨言。若是在公司做的不如意,觉得老祁管你管的太严了,也好说,我甚至可以私下给你一大笔钱,你自己开个公司,我给您介绍人脉,介绍资源,给你充足的现金,你随意发挥,亏本也不怕,我在背后会一直扶持你的。” 祁明朗装模做样的拍手:“妈,您对我可真好,我感觉这样的待遇都快赶上星星了吧,说不定她现在都没我厉害,能做到左右您的思想。” “其实我要的很简单很简单,我要你不再干涉星星的人生,在婚宴的时候,当众将手上的股份无偿赠送给我,您的女婿兼儿子,这也是说的过去的,其次,也还是需要您吹吹枕边风,跟爸好好说说,该退位的时候就退位让贤,我们都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面对社会上的血雨腥风,人心叵测了,你们呢,也该隐居幕后,赏赏花喝喝茶钓钓鱼,跟老朋友们打个牌,出去旅个游,其实都挺不错的。” 祁母也看出来了,这个兔崽子所图甚大,她也顺着话说:“那不如我们直接跑去东南亚吧,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遗产更是顺理成章的就到了你的手里,也少了碍眼的存在,不必担心我们反噬,安安心心的当你祁氏的当家人,不是更好。” “您说笑了,您跟爸爸可是星星的亲生父母,我不想看她难受,要是你们都不在了,她该多孤单啊,诺大的橙市没有她的生存之地,被娇养的鲜花不出一日,就能死在外面,做了这么多年的奴才,自己主子就这样没了,我还挺不愿意的。 “祁明朗!就算我跟老祁对你做的事情不道德,但是星星对你一直都很好,她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好女孩,是你的未婚妻,明天,不到十个小时的时间,她可就是你的妻子,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也太残忍了 !”祁母怒。 “既然不忍心,那就答应我的条件。我也不想看她这样,可是,我不放心你们俩。” “祁明朗,你如果以为这些东西就能扳倒我们,你也太小看我了,我们可是死人堆里厮杀活下来的,逼急了,对谁都没好处!”祁母不在意的说。 ”你选择牺牲自己来成全爸爸,果然是情比金坚的患难夫妻,但是,爸怎么想,会怎么做,您真的能保证跟您预测的一样吗?“祁明朗认真的反问。 祁母不再说话,她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平板。 祁明朗见不远处的林叔朝这边走来,闲闲的挥手,起身说:“我还有份大礼,发在您的邮箱里,晚上十二点,要是我没看到我想要的,可能,也就不知出现在您一个人的邮箱了,您是过来人,知道大厦的倾倒,有时候往往只是一个小小的螺丝钉。” 说完对着林叔微笑:“林叔果然盯我盯得紧,我很荣幸。” 第22章 请您不吝赐教 林叔见祁明朗走远,立刻快步走到祁母的旁边,询问:“夫人?有什么事情需要安排吗?” 祁母随意摆摆手让管家离开,自己就陷入了深思中。 她知道祁明朗有句话说的很对,一旦到了明天,事情发酵闹得人尽皆知的地步,她丢脸此时已经是必然,也可以去国外避难,等时间一长,改头换面重新来过,公众都是善忘的,再说上层社会,有钱就有话语权,按照自家的能力来说,那些人就是不爽也得憋回去,可现在的问题在于,事情借由婚宴,经过媒体传播出去,那祁氏集团的股份就会大幅度的下跌,政界的利益往来也会因为公众的网络宣传而做出粉饰太平的举动,那最后,势必牺牲的那个人就是自己,也只会是自己。 至于翻身,决定权在老祁的手里。若是在曾经,两个人患难与共,一起争夺祁氏的时候,所谓夫妻同心其利断金,那是没得说,老祁肯定第一时间保的是自己,甚至无关乎钱财与未来。可是现在嘛,还真说不准,正如同样的东西,摆在老祁面前,他会如何选择? 是像自己这样据理力争还是快刀斩乱麻,都是有极大可能的。 夫妻二十五载,她了解年少时的爱人,也对现在的老伴儿熟知,她不会冒这个险,不会将所有的一切都押在男人的身上。 思来想去良久,茶水都已经彻底失去温度,祁母的眉头还在紧紧拧着。 马静希正在房间给祁眀星试穿婚纱,一同的还有几个婚纱定制公司的设计师,她们一边帮着整理衣裙,一边赞叹着新娘子美丽的容貌。 祁眀星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害羞的低头微笑,良好的教养又让她做不出忽视别人的举动,出言道:“太感谢你们了,衣服好漂亮,完全超出了我心里的预期,我很期待明天婚礼的到来,不怕你们笑话,我觉得我是一个幸福的女人。” 大家听到她流利的说着外文,一时间赞叹声此起彼伏。 其乐融融的房间里,马静希正蹲下来整理裙摆的褶皱,这样公主风大裙摆设计的婚纱,一定要将裙摆摆放整齐,裙角彻底摊开,才会好看。 看着自己的成果,她不禁笑出声。 祁眀星精准的抓到笑声的来源,好奇询问:“小马,你在笑什么呢?” 马静希一脸揶揄道:“我在高兴有情人终成眷属啊,这样的大手笔,这样的用心,若不是真爱,我都不信呢!小姐,你知道吗,我们宿舍之前深夜聊天的时候,常常会幻想,有一天,帅气高大的白马王子,会开着豪车,拿着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钻戒,深情款款的单膝下跪,然后一脸温柔的说‘嫁给我好吗?’你是不知道,这都跟紫霞仙子的七彩祥云有的一比了!所以啊,当我看见现实版的童话故事,我就忍不住开心,忍不住想笑,你想想,有多少人求之不来的东西,就这么摊在眼前,这感觉不亚于生日许愿给实现了的!” 祁眀星被她的一番话,闹了个大红脸,对于外国设计师来说,她们用着自己的语言夸赞她的美丽,更多的是在她们本职工作上的希望主家满意,虽然她很满意,但这两者是基于一个礼貌界定的相互肯定。 可小马就不一样了,说着同样的国语,眼睛里折射出真诚的羡慕,祁眀星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公主,穿着漂亮的衣裙,等待着她的王子接她回家。 眼见着祁眀星开心了,马静希就更开心了,想必现在,祁明朗已经将东西给祁家夫人看过了,精彩的画面不能公之于众虽然很可惜,但一想到得到的更超过一时的碾压,她也就释怀了。 一切准备就绪,马静希拿出手机,兴奋的说:“小姐,我们来拍张照片吧!” 家里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装扮,祁父看一眼手机,选择出门。 谁知一打开书房的房门,自己的妻子就站在门口,两人都吓了一跳。 祁父拍着自己的胸膛,没忍住脾气的说:“这又是抽什么疯,吓我一跳。” 祁母懒得理会,自己扶着胸口平息道:“你这突然出来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准备干什么去?” 祁父道:“我去公司。待会儿就回来。” 祁母道:“马上午饭了你去公司干嘛?再说,明天星星结婚,不是太重要的事情,郝秘书不是都已经跟你电话沟通处理了嘛。” 祁父回答:“有些事情不方便说,你离开公司很久了,对事情了解的不多,也不是你该问的,行了,我去去就回来了,你给星星解释一下就好。” 祁母心头一紧,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明天的命运,这个男人在关键时刻放弃了自己。她要是没看出,祁明朗才从书房离开,他就着急忙慌的要去公司,去公司能干嘛,不就是立马做股份切割处理,还有律师,对,律师,他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最有利的安排。 如此一来,祁家业,不能留。 想到此,祁母迷离的眼神逐渐坚定,她看向祁父的背影,道:“老祁,明天就是婚礼,这么多年了,我没要求过你什么,咱们也是各自安好,太太平平的,就今天,我要你待在家,陪着女儿。” 语气之强硬,一下子没让祁父反应过来。 他转身,带着疑惑说:“到底怎么了。” 祁母深知自己若是逼得紧了,祁父肯定会知道自己同样看过那些视频,她深深呼吸一口,放软了语调,就像是广大母亲在女儿出嫁前的担忧无助一样,示弱给自己的丈夫看:“我确实有些不大对劲,明天星星就结婚了,虽说没有离开家,可嫁女儿和招女婿都是一样的,她不再是我们独有的宝贝,她成人了,有家庭了,对我们的爱要分成几个等份了,老祁,我从来都不是强势的人,当年是没办法,我现在有些心慌,不太想你离开。” 她的眼睛含着些泪水,看向丈夫的时候有企盼有无助,祁父心被刺了一下,也是,自家的妻子曾为了他浑身是刺,等他事业稳定了,妻子回归家庭,两个人渐行渐远,在女儿面前扮演夫妻情深,可有多久,没见过脆弱的她了,也是,事情不重要,本就是他借口出门的说法,留下也是应该。 于是,他回身,叫着妻子一同走进书房,还不忘说:“也不是什么大事,你看看你,一把年纪在这流泪,被星星看见,岂不是要她担心,还以为我欺负她妈妈了。” 取笑的话,逗乐了祁母。 见丈夫让她进书房,想必是要商量一些星星婚后的生活安排,她想,既然老祁不着急外出,那么事情还有余地,毕竟谁也保不准明天会出现什么意外。 她可从来也没忘记,自家老祁身边有个能力出众的郝秘书。就是他人不去,一样能办好很多事。 两夫妻就这样各怀心事的在书房聊着。 门外,祁明朗胸有成竹的微笑。 一个似是而非的举动,令心虚的祁母做出最有利的决定,他满意极了。 明天,真是个好日子。 夜晚城市的星空,看不清样貌。 马小强喝着啤酒,在天台上等待,那个人说,今晚他会接到一个大单。 他也确实期待着。 十二点整,电话铃响起。 他有些惊讶,没想到那个男人确实厉害,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很可怕也很有挑战性,他没让对方久等,接起了电话。 热闹了一整晚的祁家别墅,在送走最后一波亲戚后,彻底安静下来,祁父很久没这么疲惫了,他捏捏自家的鼻梁,祁眀星见状,凑了过去:“爸爸,是累了嘛?” 祁父见女儿担忧的半蹲在自己脚边,双眼不错的看着,他笑着安抚:“有些累,都是一家人,不好找借口离开,又是你的喜事,我也想跟大家多聊聊。毕竟,嫁女儿是头一次。” 祁母将手中的水递过去:“要是累了,就上去洗洗睡吧,明天要早起。” 祁父喝了些水,有点自嘲:“人不服老不行。” 祁眀星接话:“爸爸才不会老,可能今天人多,吵吵嚷嚷的有些头疼吧,爸爸,你先喝点水,我让吴妈在水里放些助眠的精油,等会上去泡泡澡,能快速睡眠。” 说完,就自己去找吴妈安排事情了。 祁明朗笑着看她忙碌,没有看到祁母打量的目光。 等她收回眼神时,见到了自家老公不赞同的眼神。 她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祁父放下杯子,回了楼上。 杯里的水喝了一半,祁母有些不确定是否会有效果,她有些不安躁动,这样的一个举动,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并不容易。 很快,客厅除了还在打扫的佣人,就只剩下祁母和祁明朗。 祁明朗抬起自己的左手,看向祁母。 祁母比他更清楚现在的时间。 她冷哼一声,道:“你跟我来。” 说着就起身,祁明朗跟在她身后,像是以往的很多次,安静顺从,无人怀疑。 小径深处,祁母背对着祁明朗:“股份,明天仪式结束前,我会当众宣布交给你。” 祁明朗道:“好,我待会儿会给策划负责人说,留一些时间在那里,需要背景乐烘托一下吗?毕竟大家可能以为您是舍不得孩子,这个时候,要是情绪到位,音乐感人,很难不出彩,您想,媒体一旦实时传播的话,不仅您宠女的人设会火遍网络,赢得路人缘,还会给祁氏造一团势,说不准,股票也会有所提升。” 祁母扭头,冷笑道:“你的如意算盘打得真不错,好,我同意,你放心,我还会有感人肺腑的发言,你婚礼想要的排面,当妈的,都给!” 祁明朗继续道:“那我先谢谢妈了,我等会儿就让他们安排。” 祁母撇开眼睛不看他,继续说:“星星的事,我不会插手,也不会操纵她,同时我也希望,你能做到,不要操纵她,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什么也不懂,她单纯善良,好好活着就行,如果你敢什么对不起她的事,这些你拿来威胁我的东西,我都不在乎,你不了解一个母亲能为她的孩子做到什么份上。这是我警告你,对我的女儿好,是我这次选择妥协的原因。” 祁明朗却反问:“我对星星不够好吗?妈,您摸着自己的良心我对她怎么样,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她高兴就是我高兴,她不高兴我更不高兴,她生病了我没日没夜的守在她身边,就是渴了喝水我都要先看看温度是不是她平时喝的,小到穿衣打扮,大到她的出行上学,我从来不曾违逆过她的意愿,妈,你告诉我,我还要怎么做?” 祁母道:“人心隔肚皮,现在的过去的,不代表未来也是如此。我虽然没了股份,但是我想要动手,没人拦得住。” 祁明朗没跟她废话,点点自己的手表,道:“还有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就到了咱们约定的十二点,还有第三个条件,若是超时了,也别怪我,毕竟从我进祁家第一天开始,你们教我的就是守时,仅对我一个人的守时,我学以致用,对您我守时的很。” 祁母道:“你爸那边我可以出面,也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劝说,可是成功的机率有多大,我说不准,让一个权势熏心的人在他顶峰时期退出养老,我自问做不到。但是暂时的休养,出去过段清闲的日子,问题不大,你能做到哪些是你的本身,再多没有了。” 祁明朗摇摇头:“可能您还不了解我的意思,我要的不是暂时。” 祁母道:“我也告诉你,能做到暂时,已经是我最大的能力,毕竟,名不正言不顺,只是娶了祁氏的掌上明珠,我们夫妻就齐齐退位,说出去谁信,董事会会信吗?公司的高管们会信吗?不说这些,祁氏有合作的公司、银行、政界会信吗?你控制的住吗?” 祁明朗沉默了一会儿,虚心问:“还请您不吝赐教。” 第23章 婚宴的车祸 童话书里面曾经写道,王子骑着白马来迎接他的公主,然后在城堡里,众人的见证下,幸福的在一起。 当祁眀星穿着镶满钻石的婚纱,戴着公主的王冠,城堡大门开启,她自阳光的沐浴中朝他走过来,低眉浅笑,那一刻,祁明朗真的觉得自己像是被天使救赎的幸运人类。 可等祁父一身笔挺西装走来的时候,他挽起臂膀,祁眀星伸过去挽住,两个人朝神父跟前走来,婚礼进行曲在耳边响彻。 祁母坐在第一排,就像是一个普通母亲,双眼含泪的望着女儿一步一步的走近,丝毫看不出前一天晚上的不甘与愤怒。 掌声不断,鲜花飘洒。 两名小花童扬着玫瑰花瓣,伴随着孩子天真的笑声,祁明朗伸手,想要接过祁眀星的手。 祁父的另一只手却挡了过来,他目光如炬,神情严肃的瞪着祁明朗,众人的掌声不自觉的消失。 祁明朗很少笑,他今天一直挂着微笑,开口:“爸,您说。” 早就知道祁父是个喜欢装点自己的人,在这样的场合,若是祁父简简单单的将星星交给他,才是有问题,由此可以看出来,祁母昨天的决定,只是出自于她自己,没有跟祁父有过商量,在那之后,跟祁父也没通过气。 想到这里,祁明朗的笑意更浓。 祁眀星不懂父亲怎么突然严肃起来,但她知道,这一定是父亲舍不得了,想要一个承诺。 她看向祁明朗,祁明朗也看向她。两个人皆是眉眼含情。 祁父见众人的视线都汇聚到他身上,就连请来的媒体也架好机器,他缓缓拉过祁眀郎的手,语重心长的说:“明朗,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一直以来都把你当亲儿子一样对待,你跟星星之间不止是青梅竹马的情谊,更是朝夕相处的相守,今天,我单纯是以一个嫁女儿的老父亲的身份,告诫你,要对我的女儿好,要让她开心、幸福。你能答应我并做到吗?” 祁明朗毫不犹豫的回答:“我会的!爸!” 又是一阵热烈的鼓掌声响起,仪式继续。 祁明朗牵过祁眀星的小手,然后小心的带着她走向神父。 神父雪白的头发,慈爱的看向十字架下的一对新人。 神父开始虔诚的祈祷,然后对着他们二人道:“主啊,我们来到你的面前,目睹祝福这对进入神圣婚姻殿堂的男女.照主旨意,二人合为一体,恭行婚礼终身偕老,地久天长; 从此共喜走天路,互爱,互助,互教,互信;天父赐福盈门;使夫妇均沾洪恩;圣灵感化;敬爱救主;一生一世主前颂扬。” 满场安静,聆听着这位老人饱含深意的话语。 神父说完自己的祝词,然后面向台下的众人:“在婚约即将缔成时,若有任何阻碍他们结合的事实,请马上提出,或永远保持缄默.。” 无人反驳。 神父接着说::“我命令你们在主的面前,坦白任何阻碍你们结合的理由.。” 神父对新娘说:“祁眀星,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并且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将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 祁眀星坚定的回答::“我愿意。” 神父又看向新郎,问他:“祁明朗,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 祁明朗握紧祁眀星的手,深情的说:“ 我愿意.。” 神父微笑的点头,继而又看向众人问:“ 你们是否都愿意为他们的结婚誓言作证?” 大家异口同声的回答:“愿意!” 靠近教堂门口的位置一直站着一个人,她跟大多数来参加婚礼的人不一样,她没有华美精致的衣裙,没有造型师精心化的妆容,更没有显赫的家世,她就简单的扎着马尾,穿着白色的吊带裙,躲在人群之后,跟着大家的热情,道一句:“愿意。” 婚礼不紧不慢的依次进行,马静希看到新人准备交换戒指的时候,低头看一眼自己的手机,只一眼,她的笑意就真诚很多。 于是,她慢慢的朝前排走去,这突兀的举动一下子就吸引了很多人的注视,也有那媒体悄悄将镜头转向她。 豪门大戏是他们最爱看的,虽然是受邀前来,但不妨碍出个大新闻啊。 什么多年不见的前女友现身婚礼,带着隐忍的祝福不堪难受,转身离去之时,新郎终于狠不下心跟着一起离开! 什么心机小三大闹门当户对的豪门婚宴啦! 还有还有,初恋白月光捂着肚子,眼神不错的望向新人,道一声恭喜。。。 啧啧,想想就狗血啊! 热血沸腾的人们不自觉的站起来,看着马静希一步步走近。 就连祁父祁母都被影响,回头看,待看清是自家女儿的生活助理 时,祁父的表情难看,然后跟祁母对视,见祁母也是担忧的摇摇头。 台上,两个人互换戒指,准备亲吻。祁明朗余光扫到马静希,微微勾唇,安心的吻了下去。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可却无一人关心。 台下,骚动不安。 直到马静希在靠中间的位置发现一个空位,施施然的坐下。 众人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 戏台子都给你搭好了,你给我看这!就这! 你要是简单的想找个能看清楚新人的位置,你倒是早点到啊。 要不你就安安分分在后边待到最后,你这让人上不上下不下的真难受。 祁眀星还想看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听祁明朗在她耳边温柔的说:“星星,闭眼。” 绵长多情的亲吻,最终拉回了众人 的视线,才让大家惊觉,主人公的存在必然是浪漫的童话故事。 仪式结束,大家说说笑笑的转入露天草地。 交响乐队演奏着欢快的舞曲,三三两两的年轻人已经开始交际、舞蹈。 更多年长的人端着香槟,三五一堆的凑在一起谈天说地,要不再聊聊最近的股市行情。 马静希蹦蹦跳跳的跑到祁眀星的身边,高兴的喊:“小姐!新婚快乐!” 祁眀星大方的接收祝福:“谢谢。” 马静希看着脸蛋红扑扑的祁眀星道打趣道:“这么好看的小姐真的是便宜明朗少爷了,这么容易就娶回家!” 祁明朗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小马,你又没大没小的。” 语气里却没有多少责怪,引来马静希更加大胆的调侃:“我才没有,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在夸您有先见之明啊,早早下手收获小姐的芳心,直接来个肥水不流外人田!” “噗啊哈哈哈哈哈哈。。。”不等祁明朗说话,旁边的伴郎就已经没有形象的大笑起来,他是祁明朗的大学同学,家里主要做对外贸易的,跟祁明朗算是不打不相识。毕业后继续去了国外深造,目前主要负责国外事宜,跟祁明朗很少见面,也是因为自家好兄弟结婚,才赶回来,在刚刚宣誓仪式的时候,他就注意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孩子了,当时,他也险些以为这个来自普通阶层的女孩子是祁明朗的桃花债,结果。。 他拍拍祁明朗的肩膀,有些不羁的说着:“阿朗,这是哪里来的小妹妹,嘴巴叭叭叭的,还挺能说,就是不知道是我在国外久了,国语忘了还是新潮流啊,肥水不流外人田是这么用的嘛~” 祁明朗将翟墨煊的胳膊推开,拉过祁眀星的手才道:“让你看笑话了,她是星星的生活助理,性子比较外向,说话也一贯没大没小的。” 祁眀星也接话:“墨煊哥,好久不见啊,你能赶回来参加我的婚礼,我真的很高兴,给你介绍一下,小马马静希,我的助理,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翟墨煊站直身子自我介绍:“我姓翟,翟墨煊。” 马静希在祁眀星的暗示下也赶忙认真回话:“翟少爷,您好,我叫马静希,您也可以叫我小马。” 翟墨煊礼貌的点头后,就不再注意马静希,而是跟祁明朗凑在一起说话。 马静希见二人说的愉快,就凑过去在祁眀星的耳边低声说:“小姐,该换宴会服装了。” 祁眀星晃晃拉着自家手的祁明朗,见他看过来,说:“我该去换衣服了,等会儿下来找你。” 祁明朗道:“好,我就在这里等你。” 翟墨煊一副被酸到的样子,啧啧了好几声,引得祁眀星脸色爆红才在祁明朗的眼神威胁下安分起来。 马静希托着婚纱的裙摆跟着祁眀星朝房间走去。 她们的身后,翟墨煊玩世不恭的笑容收起,他不着痕迹的看一眼周围的人,压低了音量说:“真的就这么认命了吗?” 祁明朗一口喝光杯中的红酒:“我从不认命,我只信人定胜天。” 翟墨煊见他神色清明,语带提醒的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你若是抱守本心,我预祝你成功。但祁眀星本就是专门蕴养出来的一剂温柔剔骨刀,一个不慎,必将万劫不复。祁家业是圈内有名的老狐狸,不可小觑。” 祁明朗转到他的对面,看着翟墨煊身后想要凑过来的人,道:“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里有数。” 翟墨煊认真道:“我希望你的心里有数不止是说说而已。” “祁总~”远发集团的总经理看不懂拒绝,凑了过来。 翟墨煊又挂起标准微笑,陪着应酬了一下就找机会溜走了。 很快换好衣服的祁眀星出现在香槟塔前,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两人共同倾倒香槟。 祁母默默的举杯,反常的站在最后,她看着前方人群,那里有她的丈夫,她的女儿,还有威胁她的人,以及无数商业往来的“朋友们”。 还不等她思绪稳定,策划负责人就走到她的身边,右手挡在嘴前提醒:“祁夫人,昨天我们这边接到您这边的消息,说要增加一个说话环节,目前我们定在大家香槟庆祝后,等第一轮敬酒结束,我们会安排您上场说话。” 祁母深吸一口气,脸色紧绷道:“我知道了。” 见来人还没走,她看过去,那人有点愁容,于是问道:“有话就说。” 负责人赶忙张嘴:“其实这个流程加的有些许突兀,但是顾客就是上帝,您又是我们的VIp客户,我们就例行问一句,等会儿上台是您跟祁董事长一起,还是您个人,祁董事长是否要上台,上台的话您二位对先后顺序有没有什么章程安排?” 祁母冷哼:“马上要上台,现在才来问我,你的专业度令我吃惊。” 负责人尴尬的笑笑,没好意思说这是你们的家事,一会一变,只是陪着笑等她回话。 到了这一步,祁母也就懒得计较:“等会儿你安排我们夫妻上场,其余的无需多管。” 负责人连忙点头离开。 祁母见人走远,跟看过来的祁明朗的视线对上,两个人都扬起了得体的微笑。 等祁父正在跟部长聊天时,忽然听见主持台上传来他跟夫人上台的呼唤,一时间愣住了。 部长伸手示意他先上去。 台上,祁夫人挽住他的胳膊,一如多年以来的每一次人前恩爱,他配合的微笑,将话语权交给妻子。 祁母温柔的看他一眼,开始说道:“感谢大家今天能来参加小女的婚宴,大家都是熟人,也知道我跟老祁多年来就这一个女儿,说句不怕你们笑话的话,我们对星星那可是真的要星星不给月亮,恨不得将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她,我身子骨差,生下星星后,就没再怀孕,我家老祁对我好,没有因为星星是女孩子就疏远我们,仍然一如既往的对我们母女好。”说到这里,夫妻二人又是深情对视。 “我一直遗憾没给星星生个弟弟妹妹,没给老祁家留个根,可是,我家老祁不在意,还为了让我不多想,主动提出抚养一个孩子,一个男孩子,给我们俩养老,给星星一个依靠。我们遇见了明朗。缘分是奇妙的,明朗跟星星两情相悦,我们更是开心至极,知根知底,又是一家人,所以,有了今天的婚宴,我一个做母亲的,没什么太大的本事,终其一生所求的也不过是儿女过的幸福。” 祁父心底的不安有些扩大,借机握紧了祁母的手,想以此来警告一下。 谁知,下一秒祁母就当众宣布:“我愿意将我在祁氏所属的股份全部拿出来,赠与我的孩子!祁氏的未来是年轻人的未来,祁氏也要靠年轻人走的更远!” 此话一出,瞬间寂静。 全部股份,那可是将近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虽然祁母早就隐退回归家庭,但她手里的股份还是不容小看的! 吵吵闹闹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祁父顾不得场合,一下子甩开祁母,呵斥道:“你在干什么!” 祁母眼里含着哀怨,哀求道:“我这么做是有苦衷的,家业,你要相信,我不会做出不利于祁氏的事情,现在先顺着我好吗,等会儿回家我给你解释!” 祁父怒不可遏,看见杵到嘴巴边的话筒,没在顾忌什么,冷脸离开。 当被媒体尖锐提问是否祁父不知情,生气离开时,祁母在旁边解释:“他是有些不开心,因为我们在沟通这件事的时候,曾经打算私底下进行股份交接,但我今天看到星星出嫁,心情有些激动,一个没忍住就说了出来,他不开心是对的,我家老祁有时候小孩子一样,非要争个第一第二,我率先说出口,他的股份再送出来,星星可能就没有惊喜感了。” 热闹的采访现场立马围绕祁氏股权展开。 看见呆立的祁眀星,就有那眼疾手快地想要过来采访,被祁明朗委婉的拒绝后迅速带祁眀星离开。 返回房间的祁眀星有些坐立不安,她看着眼前的男人,问道:“哥,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祁明朗半蹲在她的面前,正准备说什么。 刺耳的铃声夹杂着剧烈的敲门声响起。 他将手机递给祁眀星,要她接电话,他径自起身去开门。 祁眀星心慌意乱的接起电话,就听见一句:“出车祸啦!” 而来报信的翟墨煊的声音也传来:“阿朗,祁叔叔出事了!” 第25章 各怀鬼胎 祁眀星摇摇晃晃站起身:“墨煊哥,你说什么?” 翟墨煊看一眼门口伫立的祁明朗,有点艰难的开口说:“星星,祁叔叔刚才离开的时候,不小心出了车祸。” “啊” “小姐!” 一道惊呼后,马静希大喊着托住了即将晕倒的祁眀星,她半环着脸色苍白的祁眀星,开口问:“小姐,你还好吗?” 祁明朗一把推开她,自己抱住祁眀星,神色焦虑:“星星!星星你怎么样!你别吓我啊!” 祁眀星泪水止不住的落下:“明朗哥哥,爸爸,爸爸出车祸了。。。” 祁明朗更加用力的抱紧她,不断安抚着:“没事,星星没事啊,你先在这照顾好自己,我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摔落在地板上的手机无人理会,只有接通的页面显示对方一直未曾挂断。 “不要,我要一起去!我害怕,哥,我真的害怕,刚才妈妈突然宣布股权赠送的时候,爸爸的脸色就不太好,匆忙离去,我就有些不安,谁知道,真的出事了,如果爸爸有个三长两短,我真的无法原谅自己。”祁眀星拽紧祁明朗的衣袖,哭着不能自已。 祁明朗好言相劝,这个时候,祁眀星的状态实在是不适合外出,他承诺了好久,直到翟墨煊看不下去开口:“祁眀星,现在不是你公主病的时候,祁叔叔还在医院等待救治,我们谁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现在再不让明朗过去主持大局,错过手术签字什么的,你负的起这个责任吗!你妈妈已经六神无主了,你就别添乱了。” 没忍住说完,果然收到祁明朗的怒吼:“翟墨煊你闭嘴!” 翟墨煊也是大少爷脾气:“好心当作驴肝肺,你当我愿意啊,你就是太惯着她了!” 说完见祁明朗不舍的想要安慰祁眀星脆弱的心脏,他开口:“明朗你现在走不走,我开车送你去医院,你这状态我不放心。” 祁明朗狠下心肠,对马静希道:“照看好小姐,我先去医院看一下情况。”又摸了摸祁眀星的头发说:“星星,别担心,万事都有哥在,不怕哈,哥先去医院,有情况会给你打电话,妈可能也赶到了,她一个人我有些不放心。” 说完,祁明朗快步跑了出去。 叮铃咣啷的一阵混乱结束,祁眀星呆坐在房间里。 马静希将手机捡起来,挂断。 拿着温热的毛巾走到祁眀星的身旁:“小姐,别哭了,先擦擦眼泪,可能事情没你想得那么严重,明朗少爷不是赶过去了,有什么会联系你的,你要是没照顾好自己,到时候他除了董事长和夫人那边需要照顾,还要分神来照顾您。” 祁眀星的眼睛已经呆滞。 马静希继续说道:“我是不太懂这些,但我相信好人一生平安的,您现在这样,大家都担心,你想,若是祁董事长真的有些严重,肯定需要您跟夫人照顾着,少爷那边一定是先安抚好祁氏的各个股东,稳定军心。虽然我没经历过这些,但电视上一般都这么演,大人物出事之后,底下的牛鬼蛇神就想要动摇人心搞点事情了。” 见祁眀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她索性自己上手,替她擦着脸。 悦耳的铃声此时此刻显得刺耳。 祁眀星反应强烈,一把扑过去,接通:“喂!哥,怎么样!” 祁明朗站在手术室外,他看一眼等候区坐着的祁母,声音低沉:“星星,你现在怎么样了?换个衣服现在来医院吧,我让司机过去接你。” 唰的一下,祁眀星的眼泪奔腾而出,她无助的问:“哥,爸,爸爸他,他,他。。。” 祁明朗简明扼要的阐述:“爸爸现在还在手术,妈妈的情绪也稍稍稳定下来,我想着与其让你一个人多想,不如现在来医院守着也好,手术时间有些长,你过来的时候给妈带件外套,带点清粥,怎么说她都上了年纪,你在身边哄着她吃点比较好,她可不能再倒下了。” 祁眀星急忙点头称是:“对对对,是这样的没错,我很快就过去,我很快。” 接完电话的祁眀星随意的擦了擦眼泪,然后给马静希说:“小马,让吴妈赶紧熬点粥,不要太浓,我们带去医院,哥哥安排了司机,我去换衣服,然后咱们赶紧赶过去。” 她慌里慌张的起身,可麻木的双腿一下子没撑住,令她倒了下来,还好马静希机灵,一下子扶住了她,说:“小姐别着急,我刚刚听到您讲电话了,吴妈也早早得了明朗少爷的吩咐准备好了清粥,您去换衣服,我去给夫人拿一件外套,还有少爷的。等司机一到咱们就走。” 祁眀星感激的看着她:“小马,还好有你在我身边,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好像是天要塌下来一样,哥哥也去忙着处理,我还不懂事的一直拉着他哭诉,我好没用,好过分,我也是担心爸爸的,我害怕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马静希抚摸着她光滑细嫩的脊背,礼服很好的勾勒出她的背部线条:“小姐,别怕,一切有我呢。” 看到对方依赖的信任时,马静希更加柔和了声音问:“小姐,您一个人换衣服可以吗?还是我先留下来帮您?” 祁眀星现在特别害怕给其他人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她连忙表示自己没问题:“我可以的,没关系你去吧,我很快就好,不会耽误时间的。” 马静希点点头,快步离开。 心中却在不住的暗叹:果然是善于攻心的商人。一张一弛,松紧有度,不止在情感上稳稳的那捏住了祁家小公主,更是在今日跟外人演一出看不过去的戏法,立马让处于脆弱无助来不及思考的女人一下子有了强烈的负罪感,感觉自己做什么都是错的,也不去想这件事本身对她来说的难度和作用。 要不都说现在对于女性pUA的视频宣传做的大街小巷都是,女人是好骗的。 套路在精不在多,好用就行。 养在象牙塔里的小公主,天真不知事,看到的就是美好,这样的人会很幸福,想必,在这之后,老板也会让她活在这样的幸福里面吧。 等马静希将要带走的衣服取来,看见的是角落里一脸懊恼哭泣的祁眀星,她有些不解的问:“小姐,你怎么了?怎么还没有换衣服,是没有拿出门的常服吗?” 听到马静希的声音,祁眀星就像是遇见了主心骨,她有些跌跌撞撞的起身:“小马,你终于回来了,我,我够不到背后的绳结,我没办法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我也不知道替换的衣服在哪里,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什么都不知道。” 马静希看一眼就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祁眀星身上的这套礼服,恰好是梦巴黎送来的加急设计礼服,最大的亮点就是缠绕的绳结在背后展现的一个玫瑰花的造型,而且,当初祁明朗的强势也让梦巴黎的老板存了坏心,将服装设计的最后一环做的异常精致唯美,可缺点也是明显的,如果不是专业的人,根本解不开花朵造型的暗扣,解不开暗扣这个衣服就无法褪下,不然就只能选择鱼死网破将衣服毁掉。 这件衣服在橙市算不得最贵的高定,但由于当初的微妙,这件衣服要价到三千万,体现出它的独一无二。 毁掉衣服,不是梦巴黎的初衷,她的隐含寓意也是真的想看看这个男人是否真的如同传闻中那般对养父母家的女儿情根深种,难以自拔。 若是真爱,那么这件衣服的去处自然是完美落幕,会完好无损的收藏在主人的衣橱里。 多方算计抵不过事出意外。 马静希不懂梦巴黎的小心思,她试着将衣服绳结打开无果,于是真诚的建议:“小姐,这个绳结我真的没办法解开,您看,要不就这么先过去,我给你那个外套遮一下?” 祁眀星早就被这件衣服折磨到怀疑人生,此刻再见马静希也没办法,脾气一下子有些压不住了:“把它剪了吧。我穿这样去医院也不合适,更别说走路太不方便了。” 马静希又问了一遍做确认后,拿起剪刀手起刀落,衣服就要滑落。她眼疾手快地的按住,对祁眀星说:“小姐你护好前边,我去给你拿衣服,咱们赶紧换了出发。” 两个人兵荒马乱的一顿整理后才出门。 司机早已经在门口守护,他的身边站着吴妈,吴妈将手中的保温盒递过去,司机拿过来放好,等祁眀星上车后,才飞快驶向医院。 一路上祁眀星都在焦急的望着道路两侧,不时问着:“李叔,还没到吗?还要多久能到啊?” 司机也是着急,他道:“很快,前面再转个弯,没多久就到,小姐别急。” *** 天色不早了,祁明朗拍拍翟墨煊的肩膀:“墨煊,今天耽误你太久时间了,手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你先吃点东西回去吧,我改天约你。” 翟墨煊摇摇头:“大家都是好兄弟,不用计较这么多的。事发突然你一个人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我还是留下来陪你吧,好歹算是个能帮忙的,指望你家那位小公主,还是算了吧,不添乱就是好的了。” 祁明朗没说话,用力的握了一下翟墨煊的胳膊,安静下来。 翟墨煊也知道自己这么说人家的老婆不对,但他就是为自己的好兄弟鸣不平。 祁眀星家世好,长得漂亮,没事的时候当个金丝雀挺好,大家闺秀做老婆带出去有面子也不是什么坏事,但坏就坏在,她自己坏而不自知。 为了一时的心血来潮,自己年轻有为的好兄弟就要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国外升学机会。有时候单纯一句说想祁明朗了,阿朗就要不分时间的不分场合的出现。 他骂过,甚至动过手,可祁明朗都只有一句:“她是我人生的救赎。” 嗨,救赎这回事还真说不好谁是谁的,祁家小公主自幼身体不好,三天两头就要住进重症病房,多几次人都快不行了,有所谓的异能人士给祁家夫妻出了个主意,替换。 所谓替换,不外乎是将一个人的不好转移到另一个身体磁场想切合的人身上。 这样的事在橙市并不少见,橙市的传闻有很多,他们这类站在社会顶层的人,家族渊源比较深的人家都知道一些普通民众不知道的事情。 明朗被选中,不知算不算幸运。 能从孤儿院出来,有个经济不错的家庭对任何无依靠的孩子都是好事,但祁家夫妻做的也只是表面上的,好多次他看见清冷矜贵的祁明朗,就连打工挣钱都要去到邻省或者偏远一点的地方,这样才没人能认得出来,不至于丢了祁家的面子还有好名声,可对于他的要求又颇多,有理的无理的,张嘴就来,还不能反驳。 好不容易要读大学,祁明朗收到了好几个国外顶尖大学的offer,谁知,被祁眀星的一句舍不得给强行按下来。 这还不算,他偷偷看到过的祁明朗身上的伤痕就不是少数,要不是为了好兄弟的脆弱自尊,他早就闹起来了,但他也知道,闹起来对于祁明朗没好处,因为他最开始嘴快做过一次,那次之后他有整整半个月没见过祁明朗。 长大了才知道,有个词语叫做人面兽心。 也知道,有些人有些事有些家庭,只有隐忍顺从才能活下来。 思绪飘远,他重重的叹一口气,真希望,这次的结婚是一次改变,不然好兄弟真的是太难了,一生被操纵,不得自由。 手术室的灯依旧亮着,祁母板正的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心绪不知道飞到哪里。 脚步声渐进,祁母猜到是谁,但她懒得动,她倒是想看看这个人还想做什么。 “妈,渴了吗,喝点水吧。”一瓶打开的矿泉水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不理。 那人举了一会儿就放下了,根本没有之前的恭敬和坚持。 祁母抑不住的冷哼一声。 祁明朗自己喝了一口,才说话:“妈,你说爸怎么就出车祸了?” 祁母猛然回头,牙关紧咬着说道:“这也是我想知道的。” 祁明朗神色有些嘲讽,他看向祁母说道:“咱们做个交易吧!” 第26章 交易与善后 明人不说暗话,祁明朗的开门见山,也使得祁母懒得端庄。 她开口道:“老祁的股份在你脱离收养手续后,将会分为两份份,一份归我,一份是星星,这个你是没办法改变,明文规定的东西做不了假。” 祁明朗道:“我明白,若是不脱离,我也就没办法迎娶星星。” 祁母道:“你明白就好。” 祁明朗又道:“星星的股份我不会动,我也仅仅只要咱们之说好的那些。但我希望在交警核查情况的时候,我们有一点共识。” 祁母:“你的人要怎么救,你说了算,我只是一个失去老公的妇人,我除了无助的哭泣,再多的谩骂也是应该。” 祁明朗这时突然认真看着祁母,却收到对方熟悉的白眼,他略带笑意的说:“妈,我觉得当初您决定回归家庭是个错误的,若是祁氏在您的手底下,发展的未必没有现在好。” “你也不必恭维我,我只是做我该做的,拿我该拿的,也保全我自己该有的。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祁母反刺回去。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将后续的事情聊完,祁眀星就匆匆赶到。 马小强从来没有后悔过自己做的每一个决定,他是不学无术,人人张嘴就骂的小混混,没有拿得出手的颜值,没有显赫的家世,更没有自身能力让别人称道的地方,但他就是他,独一无二的男人。 他接到电话的那一刻,是有害怕的。 跟多年前拿刀砍那个人渣不同,那个时候年纪小,又属于正当防卫,被送入少管所几年后表现又好,他才能出来,可现在不同了,他的牵挂不是那么无所畏惧。 电话那边的人问他:“一千万,我现在可以预付你一半的定金,事成后,另外一半立马到账,若是你有本事做到人不知鬼不觉,做意外处理,我会再额外付你三百万。” 马小强没见过这么多钱,他知道这东西要有命花才叫钱,不然都是白搭。 他舔舔自己变得干涩的嘴唇道:“时间太急,容易露出马脚。再加一千万,我干。” 电话那头的人低声咒骂了什么他没听清。 只知道二十分钟后,他的账上有一千万到账。 “喂。”他主动拨打了电话。 “我要的是越自然越好。”那边的人要求更加苛刻。 他回答道:“我比你更明白这一点,你自己别露馅就好。” 回应他的是挂断电话的滴滴声。 夜班十二点,他接了第一单生意,也是那人计划内的一笔生意。 要不怎么说人家是成功的商人,他就只能给人打工呢,就这算计人的心计来说他就比不过,他也懒得比。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他吃这碗饭,那就挣这个钱。 马小强合上手机,望着城市的万家灯火,心里不住的盘算着什么。 婚宴地点是在橙市最大的教堂,白色山庄里举办的,这里远离人烟,风景秀美,宽阔的大道上很少有车行驶,这算是开发区,也算是通往富人休闲区的必经之路。 整条大道取名为晨光大道,马小强本来的计划就是在晨光大道的东面拐角,来实行计划,结果第一时间就被否定了。 他不服的叫嚷:“你是不是傻!不懂就别瞎指挥,这里地广人稀,很少有人出现,就是有摄像头也不像市区那样密集,再说,既然选择了意外这种方式,第一时间好逃脱。” 见他说的头头是道,马静希也罕见的赞同,更是让他的尾巴翘起来了,更加的得瑟。 那人却只是说:“买凶杀人经不起查,若是事情真的顺利,在联系你的时候,那么对方一定会选择意外,既然是意外,为什么要在一个本不可能出意外的地方发生了严重的交通事故?是没有交通指示灯还是地方狭窄没控制好力度?亦或者你打算酒驾作为一切事情发生的原因?” 不过几句话就让马小强的自豪不翼而飞。 他有些心虚的看一眼马静希,结果却发现对方担忧的看向他,好像是怕打击到他的自信心一样,开口道:“老板,小强他的出发点也是好的,选择这样一条路,目击证人会变少,虽然摄像头提取监控会快一点,整体来说,不会伤及无辜,转移也迅速。” 那人还是摇摇头,说道:“事发之后逃逸一般会是本能,不论他朝哪个方向,”那人点点被放大的十字路口的地图:“都是笔直的道路,中间没有岔路口,沿途都设有道路监控,若是弃车逃跑,就更能说明这背后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认真的看着两个人道:“这只是一起意外,没必要闹到太僵。现在大数据时代,全世界联网,去到任何地方都逃不过身份证还要人脸识别,就算是逃到乡下或是深山,本就人口稀少,家家户户都认识的地方突然来了一个奇怪的人不是更容易暴露?深山就更别想了,现在开发力度这么高,谁知道下一秒是不是就被人爆了出来。” 马静希听后觉得还挺有道理的,不自觉的点头赞同。 就连马小强也是一脸就是这样的表情。 最后,在讨论过后,他们选定了现在的地方,城乡交接的丁字路口,有一些商贩会经常移动式贩售一些物品,常见的都是蔬菜家禽类,不太常见的就是小工厂出售的花花绿绿的衣服。 那人计划的很好,马小强也几次变装在附近买菜徘徊,侦测地形。 他们好像从不担心那个电话不响起一样,或者说,马小强曾经担心,直到那人说了一段话,他觉得很有道理:“没有人会肯定的告诉你,这件事情一定会发生或者一定不会发生,但是人性的自私会坚定的指引我,这个方向一定是不会出错的。是人,都会有欲望,当人的欲望与利益达到危险的临界点的时候,那么一切水到渠成。” 派出所内,马小强懊悔不已,他狠狠的甩了自己几个耳光:“我,我真的就眨了一下眼,就,就撞上去了,我都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啊。” 这一下就把民警同志逗乐了,没好气的说:“那你还眼一睁眼一闭,一条人命没了呢!” 马小强大吃一惊的表情:“啥!!死人啦!?” 民警敲敲桌子,让他冷静后才继续说:“你开一辆大箱货,撞上了一台私家车,还是没有减速的径直碰撞,要说你们没有深仇大恨我都替受害者喊冤。” 马小强委屈道:“我真,哎,我这有理也说不清楚啦,我就这么说吧同志,我要是能认识那样的人家,我还开货车累死累活的干嘛,您瞅我这脸皮,够厚吧,我百分之一万的想办法贴上去了,就是讨不到大房子住,我也想蹭个专属司机当当啥的,这不比我自己跑货挣钱麽。” 民警:“你倒是很有想法。” 马小强道:“那也不能这么说,能简单活着谁还愿意受苦啊。” 民警呵斥:“行了,别油腔滑调的,老实交代吧,我们都已经掌握事情的真相,现在没拿出来,是想给你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你是坐过牢的,知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意思。” 马小强当即不爽了,叫嚷道:“同志,你有色眼镜看人啊!我马小强是坐过牢,但是我坐过牢就是罪大恶极不可原谅了嘛!要是这样,那监狱也不可能放我出来呀!我那是年少不懂事,再说了我那属于正当防卫!我还没有能重新做人的机会啦!” 那人被突然的叫喊惊了一下,随即喊道:“嚷嚷什么嚷嚷,这是随便你叫唤的地方嘛!有问题就老实交代,别在这闹!” 马小强几人对这个情况也早有过预案,因为他身份的特殊性,就算真的是无意之举也会被拿来判定,可偏偏事实证明什么都没有,所以诈取信息就是他们的主攻方向,只要马小强将话说的前后逻辑圆的上,态度该强硬就强硬,该讨饶就讨饶,表现自然就好。 果不其然,他的一番操作,也打消的他们的大部分怀疑。 祁家业的手术直到深夜才结束,主治大夫走出来的时候,一群人轰的一下就围了上去。 祁母一把抓住医生的手,焦急问道:“医生医生,我老公怎么样啊?” 医生退后挣脱开她的手,将口罩拿下来道:“病人受伤情况严重,肝脏破损严重,现在转入重症监护室进行二十四小时监测,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祁母腿一下就软了,靠着众人的搀扶才勉强站立,她哭喊着道:“医生,请您一定一定要救救我丈夫,我不能没有他的,我活不了的医生,医生!医生,你听我说,我有钱的,我捐钱给医院,我会捐一大笔钱用于医疗设备,还有扩建,对,我会扩建医院,什么先进乱七八糟我啥都不差的会给你们安排的,我求求你啦,救救我家老祁吧。今天还是我们宝贝女儿出嫁的日子,他最想看到的就是我家星星结婚生子了,他。” 医生被她搞得不胜其烦,见她胡言乱语的时候,一个巧劲就离开了。 祁明朗将祁母推到祁眀星的怀中,快步追上医生道:“医生,真的不好意思,我父母是年少患难夫妻,感情一直很好,今天又是我们结婚的日子,出了这样的事情,打击太大。” 医生理解道:“明白,我们理解你们家属的心情,但是病人的情况确实不乐观,我们只能尽力的去挽救病人的身体,可能你们已经在交警那边有了简单的了解,大箱货的全速撞击力度,没有当场死亡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祁明朗看出来医生反感祁母刚才的话,只是碍于他们的职业操守,才耐心再次解释。他也上道的撇开这茬,转而问:“那医生我想问一下,我父亲转到重症之后的恢复的几率。” 医生有些为难,在他的再三追问下才粗略估计着:“若是一切向好的方向发展,粉碎性骨折植物人是我目前最好的预期,但你也知道,医学奇迹这东西是很奇妙的,也许,你们的愿望会成真的。” 说完就坚定的离开了。 祁明朗定定的站在原地,失神的看着远去的医护人员。 直到翟墨煊轻声喊他:“明朗?” 祁明朗回神,低头的时候一滴泪珠滑落,他很快擦拭干净,装作无事的样子:“墨煊,今天真的辛苦你了。太晚了,回去吧,兄弟。” 翟墨煊本想说留下来,但见他这样,只好道:“这一家老少还是要靠你,你可不能倒下,我明天过来看你,给你们带些吃的,今晚你好好照顾阿姨跟星星。” 祁明朗点头:“好。” 翟墨煊走了。 他想不通的是祁明朗的泪,也许真的是外人吧,这一刻若是他的话,一定会忍不住的跳起来大喊解脱,可是明朗。。。 算了,按明朗这一根筋要报恩的态度,可能真的跟正常人的思维不一样吧,说不定还在发愁,祁父这样了,要怎么维持家庭和祁氏才能对得起祁父当初的收养和栽培吧。、 这滴泪,不止滴在了翟墨煊的眼里,也滴在了祁眀星的心里。 阵阵扩散令她全身忍不住发酸,她除了哭,什么也做不了。 她抱紧母亲,低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祁母无心过多的安慰自己的女儿,现在的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妈!”祁眀星尖叫的抱着昏迷的祁母。 祁明朗看过来的时候,她全心的投奔:“哥,怎么办啊,妈她晕倒了,爸爸也不知道能不能撑过去,怎么办啊哥,我没家了。” 马静希实在没忍住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头,自己这个雇主小姐,可真是,奇葩啊,这个时候在在说什么! 她反应迅速,几乎是祁明朗看过来的瞬间就大叫着护士。 祁母也住进了医院的病房,医生给出的说法是悲伤过度,暂时性昏厥。 一家人在医院痛苦不知数的时候,祁氏的股票在一夜之间跌至谷底。 早上五点,祁氏集团准备在九点召开股东大会。 第27章 认真演戏 祁母病房内,只开着昏黄的灯光。 祁眀星将将止住了泪水,双眼无神的盯着输液管,也可能是哭的时间有些久了,她声音听起来格外的嘶哑:“哥,你说是不是我们今天就不该结婚啊?” 祁明朗乍听有些迷茫,等看清楚祁眀星脸上的悲伤才知道,她已经将祁父会出意外归结于自己结婚的问题上,他走近拉过女孩的手,道:“星星,别想太多,天灾人祸我们永远不知道哪个最先来临。” “爸爸的车祸,是一场意外,目前的调查结果显示,货车司机疲劳驾驶,又赶上那个路口属于城乡结合的特殊地带,所以有一些商贩会钻空子过去。” 祁眀星瞪大了眼睛,她难以置信的问:“这些人不懂法吗?路口是随意摆东西卖东西的地方吗?还有那个司机,累了就去休息呀,疲劳驾驶最容易出事故了,他是不知道吗!” 这样咄咄逼人的祁眀星,是他从没见过的。 也是他曾想让她变成的样子,可但这一切初初显示的时候,他除去厌烦还有一丝难过,他很难分析自己现在的感情,也许是仙女降临人间,沾染了尘埃吧,就变得不那么美好了。 祁眀星见祁明朗呆愣的看着她不说话,咬了咬嘴唇,最后不死心的说:“明朗哥哥,你觉得我说的不对吗?本来那种地方就是令市政和人民都头疼的地方,没什么素质不说,还专门爱占小便宜,从上到下都是一样的本色,不说其他,就拿这次爸爸的事情来说,若是他们遵守应该遵守的交通规则和城管制度,也不至于在货车撞过来的时候,来不及躲避导致伤亡严重,顶多,顶多就是破坏了一些绿化和设施,我们完全可以赔偿,多于市价的一倍两倍赔偿。” “星星的意思,是那些人天生卑贱吗?”祁明朗的声音有些模糊。 祁眀星想点头,又似乎想到了什么,解释道:“哥,你别多想,跟你没关系,我说的是那些没接受太多教育的人,一个国家之所以推行教育,必然是树德育人,如果缺少了这一环节,我们见到的大多粗鄙,很难沟通交流。就好比说,那个人疲劳驾驶,这应该是最基本的常识,但他却不管不顾的犯了,如果是你或者是爸爸,是我们认识的任何一个人,家里的司机他们都不会如此,他们会将这些刻在骨子里,去遵循,不仅是对别人负责,更是对自己负责。” 对上求认同的渴望眼光,祁明朗收回心神,道:“星星说的对,我只是没想到,一向无忧无虑的小公主能说出这样的话而已。教育的本身也是对人类的教化。读书而知礼,我这辈子组最庆幸的就是当初被带回祁家。” 祁眀星放松下来:“我刚才很害怕自己说错话,可我又觉得,咱们是一家人,应该真诚以待,尤其是夫妻间的信任很重要,我若是有话不敢说,有想法就憋着,那很可能我们就渐渐失去了同频率的心电感应,走向陌生,明朗哥哥,我不想这样。” 拍拍她的头,祁明朗一如既往的哄她:“我明白的,星星是善良的好姑娘。” 依偎在他胸口良久,祁眀星的眼泪没有征兆的流了出来:“哥,医生说妈妈是悲伤过昏过去了,已经这么晚了,她还没醒过来。” “妈的打击有点儿大,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爸爸出车祸跟她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网上现在已经爆发,媒体有意无意的话题度,为了播出热度,引着受众做一些引导猜测,这段时间我希望你能关闭手机,断了网络,好好跟妈一起陪着爸爸,我相信,置之死地而后生,爸一定是大难不死的。” 祁眀星仰起头,自他怀里去探的眼睛:“哥,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要离开?” “没有,我只是担心你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会影响心情,然后在照顾爸妈的时候,控制不了表情。”祁明朗解释。 “那就按你说的办。”祁眀星顺从的点点头。 祁明朗又道:“明天交警配合着民警会再次过来,你跟妈有什么诉求和需要进一步了解的,就抓紧时间问清楚,要是害怕有遗漏,我明天让杨特助带着公司法务部门的几个人过来陪同,那个大货司机不能轻饶!” “你明天不在医院吗?”祁眀星从来都是被保护的很好,没经历过这些事情,只听着祁明朗的安排里都是靠她自己跟手下的人去处理,一时间慌乱不已。 祁明朗说:“刚才手术结束的时候,我收到了郝秘书的信息,明天九点要召开股东大会,不可缺席。爸爸还躺在重症监护室,妈这边也还需要人找看,就说你吧,你一直以来都是单纯占有股份分红,没有进入过公司,深入决策,我分析,爸一倒下,什么宵小之辈都出来了,明天是场硬仗,我尚且不敢保证什么。星星,我会尽量守好公司,收好祁家的祁氏集团。” 祁眀星有些不明所以,问:“祁氏不就是我们的家的吗?难道会有人篡权吗!股东大会,他们不会是想趁着咱家主心骨不在,想要逼你?” 祁明朗庆幸她的脑子还不算太空,说:“这个说不好,今天祁氏股份大跌,直到晚上十二点,还在持续跌停,这样对整个集团很不利,为了稳住股市,也为了公司的长远发展,几个股东会联手起来将我逼退,然后掌握大权。” “那怎么办!祁氏不仅是爸爸妈妈的心血,也是咱们祁家的祖传产业,若是爸醒来知道祁氏易主,一定会被气死的!”祁眀星着急之下音量都没控制住。 祁明朗赶紧示意她,祁母还在休息,祁眀星才又压低声音道:“这群人没安好心!要是爸爸还好着,他们一定不敢这样放肆!” 祁明朗应和道:“是啊,爸爸大权在握,掌控全局,压制住了大家,可猛虎一旦倒地,多数都想翻身。” 祁眀星道:“哥,你明天放心大胆的去,我在医院照顾爸妈就好,你别操心了,我一定会做得很好的!” 祁明朗说:“我相信你。” 说完还对着她笑了笑,可笑容的苦涩那般分明。 祁眀星问他:“还有什么事儿吗?” 祁明朗道:“没什么,在想明天怎么说服股东们。” 祁眀星也低头思索,她并没有什么经验,但还是努力分忧着,因此皱紧了眉头。 半响,祁眀星突然一拍手,想到了办法:“哥,我突然想到了,股东大会之所以明天会开,是因为他们以为群龙无首。但事实不是这样啊,你还在公司啊,你是祁氏的总经理,还是爸的儿子,你的身份地位可不是一群拿着股份的人可以比的。” 祁明朗说:“对,所以明天我会尽全力的去周旋,希望那些人并没将股权收购在一起,不然,话语权依然不是我此刻的身份可以占领的。” 祁眀星不以为意:“我有啊,我们现在是夫妻,我的股份自然也算是你的股份,我们两个人加起来,差不多有多少?还有,今天妈妈不是在婚宴上公开将她手上的股份给咱们了嘛,这样一来,咱们的筹码就更多了!哥,你算算,现在是不是够了?” 祁明朗夸她:“没想到星星对于公司的操作还是很有想法的,如此,我明天的胜算会大很多,不过,” 祁明朗为难的住了口。 见状,祁眀星赶紧问:“不过什么?怎么了?” “不过,这样的话,我们需要立马进行股份转移,但大晚上的也来不及了,明天又太早,根本来不及操作。。。” 祁眀星也着急了,说:“我现在给秦律师打电话,让他走特殊办理流程怎么样?” 祁明朗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也许可以?” 祁眀星一听有可能,立马准备打电话给秦律师。 躺在病床上装昏迷的祁母再也忍不住了,她假装刚刚醒过来,轻轻咳了几下。 祁眀星听到母亲的声音,赶忙趴过去观察祁母的状况:“妈,你感觉怎么样啊?” 祁母缓慢的睁开双眼,迷茫的四处打量了一下房间,疑惑的问道:“我怎么了?这里是哪里啊?”边说边挣扎着要起身。 祁眀星连忙将她扶起说:“妈,那会儿在手术室外您晕倒了,医生说您这是悲伤过度,急火攻心,我们就将您先安排在医院休息了。” 祁明朗枕头靠在祁母的背后,又将病床设定为适合坐立的角度。 就站在一边不说话,静静看祁母表演。 祁母做起来后,对上女儿红肿的双眼,泪水也随之流出,她语带颤抖的问祁眀星:“星星,你爸爸,他,怎么样了?” 本来祁眀星被转移了注意力,暂时没有哭了,如今祁母醒来,眼泪自是跟着母亲的又流了出来,她委屈说:“已经转到重症监护室了,我跟哥哥透着玻璃看了看,没能进去看一眼,医生的意思是,撞伤情况太过严重,具体状况还要再看,给不了什么保障。” 祁母泪水流的更急了,她哭着捶打自己:“都怪我啊,要不是我嘴快没跟你爸商量好就将股份的事情说了出来,不然他也不用闹脾气自己开车离开,也就不用被那货车给撞了呀,都怪我,怪我啊~” 她这一哭诉,反倒提醒了祁眀星,她立马摇晃母亲,焦急的说:“妈,妈妈,先别哭啊,出大事儿了!” 祁母眼睛不自觉的瞟了一眼祁明朗,然后状似惊慌的问:“什么大事!你爸他?” “不是不是,不是爸爸,是公司。”祁眀星赶紧说清楚:“公司那边通知明朗哥哥明天九点要开股东大会,将原本属于咱们的控股权给夺过去,好像有几个大股东已经联合起来共同抵抗哥哥呢。” 祁母说:“消息准确嘛?” 祁明朗道:“千真万确,郝秘书发来的消息。”说着将自己的手机递到祁母跟前,让她看郝秘书的消息。 祁母低着头,思索了一会儿,然后问:“你打算怎么办?” 还不等祁明朗开口,祁眀星就开口:“妈,刚才那你还没醒的时候,我跟哥哥商量着将我们两个人的股份整合在一起,本来结婚了我们也不分彼此,股份的话自然是当作夫妻共同拥有,再说我本身也只是拿着干股,所以就让明朗哥哥全权接收,正好也能在明天的董事会上多一些把握,正准备跟秦律师联系您就醒来了,我现在得赶紧给他说了,不然真来不及了!” 祁眀星说着就要拿手机继续刚才的事情。 祁母略微抬手,将她拦住:“星星,这个股权转移不是说一下子就能办好的,凌晨两点多你联系秦律师,且不说是否能接通电话,就是能不能赶在明天股东大会将事情办下来都是难说,这件事没这么简单的。” 祁眀星一下子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失神的问:“那可怎么办啊,咱们就要眼睁睁的看着祁家的心血拱手让给别人吗?” 祁母安抚道:“你也别着急,事情是急不来的,虽然我手里的股权是当众承诺赠与你们了,但也确实还在我能行使的范围以内,再加上我跟你爸的关系,他手里能调动的,亦是我可以调动的,就算是他们有人拿一些其他东西来压我,我也至少有一半的权力去支配,所以明天我决定亲临股东大会。” 祁眀星惊了,看向身后的祁明朗又看看自己的母亲:“那这样一来的话,您跟明朗哥哥的股份加起来是不是就能绝对控制住局面了?” 祁母跟祁明朗眼神交汇,点头道:“把握会比较大,应该在百分之八十以上。” 祁眀星担忧的问道:“那您的身体撑得住嘛?” 祁母坚定的开口:“星星,这个时候我个人的身体状况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替你爸爸守好祁氏,守好咱们的家业。” 第28章 郝秘书代表的信号 “马小强,受害者家属来了。”民警敲敲收押室,示意马小强跟着他一起出来。 来人是祁眀星,陪同的人是祁明朗安排过来的生活助理马静希。 昨天晚上祁母醒来,几人针对今天的股东大会做了一个详细深入的探讨,经由祁母的提议和祁明朗的完善,最终决定,祁母做为最后的终于武器压轴出场,来一个出其不意,不仅可以通过股东们的表现找到异心的人,也可以将这段时间祁母代替祁董事长掌权制造声势。 祁明朗则作为先头部队,相当于先锋兵的感觉,用来迷惑大家。 “妈,我认为可以在吴妈他们明天送饭的时候,你伺机替换出去,咱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爸爸现在情况不明,生死不知,他们本就想着趁混乱的时候一举夺权,这样,就算是爸那情况好转,回到集团后也是身不由己了。我们能想到的办法他们一定也能想到,星星跟我的关系已经是铁板钉钉了,股权的转移只是时间问题,再有就是您这边,他们是重点的防护对象。”祁明朗说道。 祁母赞同的点头说着:“明朗说的没错,从你爸出车祸进医院的消息一传出去,就有人在琢磨了,相应的,我在婚宴上的那些言论也一定是股东们反对的最大理由,我唯一庆幸的就是昨天我昏迷,给了他们的喘息机会,也给了我们一些喘息机会。” 祁眀星第一次见这样的母亲,她不自觉的说出口:“听起来就是尔虞我诈,咱们家咱们公司不是一直都太太平平,和睦相处吗?” 祁母意有所指的说:“金钱社会,利益至上。你之前不明白,将来会见多了这里面的残酷,你认为的好不一定是真的好,你认为的不好,也不是真正的不好,看人看事,要用心去感受,轻易相信的都是拿来蒙蔽你眼睛的。” 祁眀星越听越头大,她晃晃脑袋,说:“太麻烦也太现实了,大家各司其职做好自己的不好吗,非要争来争去打斗不停。好在,咱们家都是明事理,淡泊名利的人,所有的困难都会迎刃而解,我们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就好,还要爸爸,我相信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祁母淡淡的微笑,再也没说话。 祁明朗低垂着眼睛开口:“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最简单的就是买通医院的医护人员,除了随时侦测爸爸那边的身体状况,还有妈妈这边的情况。” 祁母也接话:“我这边的话,护士的可能性会大一点,毕竟这不是咱们家赞助的医院,封口和控制难度都很大,明天的话,还需要细细商讨。” 祁明朗说:“若是吴妈他们容易打草惊蛇,不如随机选择。” 祁母挑眉,道:“怎么讲?” 祁明朗指了指外面,说:“就好比说,我们偶然接待了一个关心的亲戚,大家都是过来参加婚礼的,临时出了在这样的事情,于情于理咱们家的亲戚都会来探望一下,我觉得这个机会挺好的。” 祁母想了想,说:“可以。以防万一,你再托认识的人找个护工,九点太早,若是一下子来人探望,容易弄巧成拙。” 祁眀星安静的听着他们两个人你来我往的说话,懂事的去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祁母。 祁母又道:“对了,明朗,那个肇事者?” 祁明朗看一眼祁眀星说:“警局那边给我递了话,明天会过来做个初步了解。” 祁母闻言,皱起眉。 “妈妈,怎么了?” 祁母看着不知世事的女儿,叹息道:“明天集团那边是场硬仗,现在又跟交警那边撞到了一起,我有些分身乏术。明朗,” 祁母叫道。 祁明朗看过来,说:“不如让林叔过来坐镇。” 祁母道:“我也有这个打算,唯一不好的就是,星星的经验很少,几乎没有,林叔很多事情还属于外人,我担心走程序的话,很多事情是不作数的。” 祁明朗道:“我们可以先跟林叔约定简单的暗示手势,到时候,星星只需要按照林叔的关键性指点说出我们的诉求就好。本来咱们家也是受害的一方,主打的也是要一个结果,若是星星表现的太过精明,反而不好,那些人都是吸血的水蛭,吸附上了就松不了口,万一牵扯出了什么东西,” 话里的未尽之意,祁母瞬间就懂了。 她扭头对女儿道:“星星,明天妈妈跟明朗有重要的事情,董事大会结果怎么样现在都定不了,你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你可以的,对吗?” 祁眀星点点头,坚定道:“我可以的,我刚才听到你们说话了,我知道该做什么,林叔那边还是在医院守着吧,有些人来,他也方便打发走。基本上看在爸爸跟您的面子,林叔说话哈还是有底气的,明天,就让小马陪我过去吧。” “小马?”祁母语调上扬,看到祁明朗也是一头雾水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这个主意竟然是女儿自己想出来的! “对,小马。她虽然大大咧咧的,但很多时候懂得比我多很多,生活经验也很丰富。”说到这里,还有些不好意思,轻声说:“而且,我看小马对付普通的无赖什么的,很有一套,也舍得出脸,所以我觉得,这件事她出现比林叔好。” 祁明朗懂了,虽然星星一直平等的对待马静希,也拿她当自己人看,可骨子里面还是觉得小马属于那个阶层的粗鄙。 祁眀星见他了然的目光,面上一红,为自己的自私而心虚。 虽然知道明朗哥哥不会喜欢马静希,但是总好象有一根线在缠绕,她对小马好,将她放在重要的位置,给她做脸面,让大家知道她的心腹,可她的私心仅仅是要看管住这个女孩子。 她跟他们这个阶层的女孩子都不一样,坚韧不拔又开朗明媚,有着自己内心蠢蠢欲动的渴望。女性的直觉骚动,她认为敌人要放在眼皮子底下,就就算她现在对明朗哥哥没什么,但是她会更安心,将一切遏制在源头。 祁明朗倒是没想这些,人性的脆弱他早就尝试过,一念之间,你永远无法揣测人心底的行为动作。 祁母细品之下,觉得很有道理。 于是,三个人各自怀着心事简单休息,迎接第二天的战斗。 一切都很顺利,祁母在几轮检测抽查中,发了脾气。她强硬的要去看一眼祁父。 在挣扎无果后,痛哭着回到房间。 再有医护人员过来的时候,林叔客气的将人请走:“护士小姐,从早上七点到九点半,我们家太太一共接受了三次检查,我们祁家定时会做全身体检,目前我也没接到,太太除了悲伤过度以外的身体问题,点滴也早在八点十七分的时候结束,请问,还有什么检查没做或者其他症状有出现吗?” 年轻的小护士,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只是反复着说:“请配合医院的检查。” 林叔怎么不知道这代表什么,不止是这个姑娘,其他陆续来的几个都被他挡了回去。粗略算一算,那些老总们心都不小。 林叔一个电话,相关医院领导都匆匆赶到。 此时的祁母,正在屋内变装。 过来演戏的亲戚关心的问:“真不用我在这里躺着演一下” 祁母道:“欲盖弥彰,就算是我换上你的衣服出去,指不定使用什么幺蛾子验证身份呢,你不如堂堂正正的出去,让他们觉得我还在,剩下的,林总管那边就能完成的很好。再者说,我们只是单纯的不想打草惊蛇,并不是说怕了他们。” 说完,祁母最后涂抹上口红,就准备离开。 她先于这些人离开,更加不引起外人的怀疑。 祁氏集团,郝秘书一早就等候在祁明朗原先的总经理办公室。 杨特助也一脸严正以待的等候。 两个人各站一边,泾渭分明。 脚步声响起,两个人都看向了来人。 祁明朗一身黑色高定西装,清冷的面容,修长的身材,一双漠然的眼睛先是落在了郝秘书的身上,双方一个点头示意,紧接着,对侯在旁边的杨特助低声安排。 杨特助不住点头,随后匆匆离开。 等人离开后,祁明朗推开门,郝秘书跟在他身后进入。 郝秘书站在办公桌一米的距离,公事公办的开口:“股东大会将于九点准时召开,现在是八点三十五分,已到股东有陈总,杨总,大小曲总,还有李总,他们目前在16层的小会议室聊天喝茶。” 祁明朗道:“其他股东呢?” 郝秘书道:“按照一般情况,保持中立或者还没完全考虑好的股东,基本会在开会前十分钟到达。” 祁明朗道:“王总那边有消息了吗?” 郝秘书低头看一眼自己的手机,说:“截止到我看手机的这一刻,王总还没给回话。” 祁明朗环顾一眼现在有些空旷的办公室,说道:“朝夕之间的改变。不到最后一刻,都存在任何可能性。” 郝秘书点头:“确实是这样,我也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样快。按照之前的保守估计,最快也是在婚后的第三年,动作才开始显露。” 祁明朗冷笑一声:“三年才露马脚,我等不了,祁家业他也等不了。” 郝秘书作为祁董事长的第一机要秘书,听到祁明朗对董事长的称呼,并没有吃惊,还能处变不惊的回答:“年轻人都喜欢冒险,我懂。在商言商,该说的我还是会唠叨,小心使得万年船。” 祁明朗道:“一个失去自我思考机能的高位截瘫植物人,我不认为会有奇迹出现。都说老天偏爱好人,这样的恶人,老天想必是不会怜惜的。” 郝秘书勾唇微笑:“祁夫人虽然早早归退,但是能从一个天真软弱的大小姐成长为稳坐祁氏背后的女人,不容小觑。失败的人,往往狂妄自大,看不起女人。尤其是上了年纪的老女人。” 祁明朗笑出声,说:“我从不小看任何一个女人,哪怕她只是一个孩童。” 郝秘书没再接话,只是提醒道:“八点四十五分,祁总经理,您应该前往16层,跟先到的董事们聊聊天了。” 祁明朗了然,转身离开。 他的身后,跟着的是郝秘书,仿佛一个信号。 十六楼的会议室里,杨总等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小曲总率先开口:“杨总,您觉得今天把握有多大?” 两鬓已经有了白发的杨总沉思了一下,说道:“若说把握,目前有百分之六十。” 这话一出,就连大曲总都诧异起来。 他们几个可是盼着杨总能够直接上位成功,也是第一波表明态度的。 陈总气性最大,一听就炸了,直接叫嚷起来:“杨瑞明,你什么意思,哥几个可是跟着你才把底牌目的昭示的透透的,怎么临到头了你一句百分之六十就想把我们打发啦?” 杨总瞥一眼陈总,道:“多大的人,这急脾气还是不能改一改。” 陈总没得到回话又被反说一嘴,不服气道:“你还意思说我,要我说,现在就别假正经了,股东大会还有不到二十分钟就开始了,套用一句古话,咱们这就叫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你现在还藏着掖着,有什么用,难不成出了变故,你一句退回去,就真能回去了。先不说祁家业能不能醒来,就是他那养子,不咬人的狗最凶。” 大曲总也搭了一句话,只是表述的委婉:“杨老哥,你给弟兄们一句准话吧,不然我们现在人心惶惶的,等开会的时候也不有利于咱们团结。你说的这个百分之六十到底是什么意思?要是说股权的话,但倒是不用怕的,沈眉意那个女人昨天遭受不了打击昏倒了,我也派了人早上在医院盯着动态呢,都说她也作了些,可还是好好的待在病房里,看望她的那几个人,我们也找人单独盯紧了,都是本人,没有替换。” “是啊是啊,还有祁明朗那个小兔崽子,手里股权本身就百分之五,昨天跟祁眀星结婚后,虽然她的股权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可以行使,但也只能算是纯干股,两个人加上起来,都没你一个人多。”小曲总接话。 杨总调换了一下姿势道:“这些不是我担心的。昨天大家都在现场,沈眉意当众将自己的股份赠与祁明朗。那可不仅仅是干股这么简单。” “哎呦,我还当什么事情呢,这股权口头赠送不算数的,她就是真心实意要给,相关手续流程下来最快也要一个月的时间,那这一个月我们能做的太多了,再说了,我们不可能等她一个月的。”陈总放下心来,又做了回去。 杨总不着痕迹的看一眼陈总,开口说道:“沈眉意虽然不足畏惧,但她还有一个身份,你们可别忘了。” “什么!”陈总总是最先接话的那一个人。 大曲总若有所思道:“你是说,祁夫人的身份。” “没错,祁夫人的身份可不仅仅是祁家业的老婆这么简单,据我所知,当初祁家业夺回大权,两个人之间曾经做个一个纸质约定。”杨总看大家都看过来,继续说:“有传言说,这份约定明确写道,若是有一方出了状况,另一方可以全权代理行使对方的全部权力和职能。据说是夫妻情深,打造商业帝国的一个用意。” 陈总不可思议:“不会吧,那要是这样的话,我们都不是百分之六十的成功几率好吧!” 小曲总却抓到了重点:“有传言,也就是说,这份协议是否能出具证据都不可知,更别说,是不是真的有这回事。” 杨总点头:“是,但有时候的传言并不是空穴来风,有了各位的支持,我的胜算很大,怕就怕,那个女人真的拿出这样的东西出来,那我们可就不容易拿下祁氏的主控权了。” 陈总道:“若是这样,我们单单拖住沈眉意是不行的,关键是 这样的东西不能出现在今天的股东会。” 小曲总接话:“对,不仅如此,之后出现也不行,万一他们联合上王总的支持,或者说一些小股东的倒戈,随时还能再开一场股东大会。人事罢免的问题依旧存在。” 大曲总摇摇头,发表不一样的看法:“我觉得问题不大。” 众人看过去。 他说道:“凡是跟利益挂钩,最开始的深情不受,也很难抵抗岁月的冲刷,祁家业夫妻是否真的还是当年的夫妻同心我们不得而知,就是这份协议出现,他怎么出现,怎么分配,都是一份考量,都是我们可以拿来做文章的。” 杨总的脸上露出笑容,他就知道,大曲总这个人想的深,他赞同的点点头:“我分析不外乎两种,第一,沈眉意一意孤行,将她本身所有,以及这份协议中的祁家业部分交给祁明朗度过难关,第二,沈眉意独大,她只拿祁家业的部分。” 大曲总对上杨总的视线,笑道:“其一,我们百分之六十,这家人搞不倒,我们之后便安安分分。其二嘛,” 陈总焦急问:“其二什么!” 大曲总笑眯眯的准备解释,这个时候,“咚咚咚”三声敲门声响起。 不等杨总等人说话,祁明朗就推门而入,他彬彬有礼的打招呼:“杨总、大曲总、小曲总、还有陈总、李总,你们好。” 杨总的视线隔过他,看向站在门边的郝秘书。 眼中的担忧更加严重。 第29章 人事更迭 不请自入的祁明朗着实让在座的几位老总心情不爽。 顿时就有人阴阳怪调起来:“祁总经理的教养可还是有待学习,不知道是不是贫民窟里出来的原因,这么多年熏陶也没改过来那股子劲儿。” 祁明朗脸色不变,还是微笑的说话:“几位老董也是爱开玩笑,世人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可一心都是往几位前辈的作风习惯发展的。” 陈总也立刻反唇相讥:“那可能是没听过一个词,叫做画虎不成反类犬。” 祁明朗做足了晚辈的姿态,道:“感谢陈总的不吝赐教,晚辈读书少,您说到虎,也想到一个词来形容今天的见面。”他的视线扫过几个神态不一的老总,说:“狐假虎威这个词,很实用。” “你!” 杨总按住暴起的陈总开口:“祁总经理今天气色不错,是有什么好消息要跟我们这些老家伙分享吗。” 祁明朗道:“好消息称不上,倒是对等会儿的股东大会结果充满了期待。” “有期待是对的,毕竟人都爱做梦,可偏偏也怕是白日做梦,异想天开。”大曲总此时顺着祁明朗的话说道。虽然他们担心沈眉意的后手,但也不是太过没有办法对付。年轻气盛的人一朝得势,不打压一下,他可能都不知道姜,还是老的辣。 祁明朗饶有兴趣的看一眼大曲总,然后道:“说来也是我对几位的了解不深,我还以为此时此刻小曲总会不给我面子呢。” 小曲总闻言道:“我虽然不如其他股东们聪明,但也知道三思而后行。” 祁明朗道:“也是,大曲总此刻看就有些急躁了。” 大曲总没有被他这番说辞激怒,而是问道:“祁总经理今天表现跟以往真的大不一样,也显得格外的轻狂。若我是你,在前路不明的情况下,纵然知道对方心怀鬼胎,但也会小心逢迎,不至于这样的,放肆。” 祁明朗不在意道:“可能是我相信各位的深谋远虑,不至于为了外界虚假的传闻就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为。” 陈总这个时候找到计划,讽刺道:“那你可真是小看我了,我这个人最喜欢冒险,商人最不缺的就是对未知的刺激感。反倒是你,现在表现的多气定神闲,指不定私底下多么慌张呢,怎么,想三言两语打消我的念头,那你还嫩点儿,再说了,股东大会召开在即,你若是真有心,应该去拉拢除去我们之外的王总,争取一些大的几率,而不是在这里耍嘴皮子。” 祁明朗道谢:“多谢陈总的关心,王总那边就不劳您费心了。” 杨总跟大小曲总一个对视,不由的有些多想,难不成王总真的站队了? “咳咳,”一声轻咳声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有存在感的李总终于说话了,他算是这当中资历最老,又最不出众的,之所以地位崇高,更多的还是当初坚定的靠向了祁父。 祁明朗看向他,眼神晦涩不明。 李总将手放下开始说道:“明朗啊,若是按照悲愤来说,你应该叫我们几个一声叔叔。可若是按照公司的职位来说,你又该称呼我们一声杨董曲董和陈董。” 祁明朗点头:“应该如此。” 李总继续说道:“股东大会召开的节点有些敏感,但又是逼不得已迫在眉睫的事情。明朗,我以一个长辈的身份托大问你,你可要如实回答。” 祁明朗“嗯”了一下,表示可以。 李总问:“你实话告诉我,祁董事长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昨天一夕之间,祁氏股份下跌百分之三十,公关部直到现在迟迟没有对外发布真实情况,不止外面大众对此事关注度热切,就连我们也是死死盯着,原因是为什么,相信不用我多说,你也应该明白。” “李叔,您和几位叔伯的顾虑我都明白,关于祁氏股票的跌停,昨天我也简单的跟郝秘书有过沟通。家父昨天一整天都在抢救当中,想必你们也看了媒体的报道,大箱货司机疲劳驾驶,刚好行至路口,遇见董事长的车,避无可避的情况下发生重大事故,好在抢救及时,手术也很成功,凌晨两点多,已经转入重症监护室进行监测。所以说,一切远远没有咱们想象中的那么严重。” 李总听完,继续问道:“那祁董事长伤情如何?”说完看见祁明朗的眉毛一挑,又接了一句:“若是不方便回答,或者暂时情况说不好,可以先不说。我知道家业身体没事就安心了,左不过就是修养的问题。” 祁明朗道:“您说的是。” 李总问:“我们几个今天股东大会结束后,去医院探望一下家业吧。造了这么大的罪,真让人揪心。” 祁明朗拒绝:“等过些日子吧,刚刚转入重症监护室,就连我妈想进去都不行。” 李总点头:“好。” 祁明朗看一眼杨总,说:“几位叔伯的最大的担忧无非就是祁氏股票的涨停,会影响整个祁氏的发展,说句最为直白的话,就是担心最后的金钱收益,开股东大会无可厚非,就是您几位没有这个倡议,最迟今天下午,我也会让郝秘书联系大家的。” 杨总道:“我们都到了要养老的年纪,若不是为了大局,都是钓钓鱼养养花的人。” 祁明朗道:“我明白。” 话说到这里,众人不自觉都停了下来,各自消化这场简短谈话的内容。 郝秘书敲了敲门,祁明朗喊她进来。 郝秘书说:“距离会议开始还有五分钟,诸位董事们可以移步八楼会议室了。” 祁明朗率先起身,有礼道:“各位董事,请。” 杨总等人也起身准备外出。 不经意间,几个老狐狸很快的交换了眼神。 尽管祁明朗说的好听,但谁都听得出来,祁董事长想要再次回到董事会是不可能的。今天的事情还是有拼的把握。至于一开始的放肆和狂妄,估计也是演的一出戏,他的后手必然是沈眉意这个女人,以及沈眉意手上的协议权力。 杨总清了清嗓子,道:“祁总经理,你今天可不仅仅是总经理的身份,更多代表的是祁家人的身份,你走在前面,我们这些人替你驻守后方,别怕,大胆的往前走,后面有我们保驾护航。” 祁明朗勾唇一笑,好似没听出来杨总的真实话意,顺从的走在了前方。 九点整,会议室聚齐了祁氏的众多掌权者。 祁明朗站在最前方,针对这次的突发意外,做了一次简单的发言。 他坐下后,一干人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轻易没有说话。 陈总接收到大曲总的眼神,明白该是他上场的时候,于是道:“祁总经理,按道理说,今天的会议你根本没资格参加,但看在你是祁家人的份上,我们对祁董事长的身体状况又万分担忧的情况下,让你破格参加,想必你心里也很清楚,今天的会议主题是什么。” 祁明朗看向他,微笑着不说话。 陈总继续说:“我建议,在祁董事长养伤阶段,由杨建飞杨董出任祁氏的董事长,带领我们祁氏走入新的辉煌!” 大家由刚才的眼神交流变成了现在的互相议论。 沉得住气的祁明朗在不露痕迹的观察着在座的各位股东们。 陈总得意洋洋的看着祁明朗,大声道:“我老陈先投一票,你们自己决定!” 还不等会议主持将流程走完,陈总就已经有了表决,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举起了手。 祁明朗见人数有多半的倾向后,站起身示意郝秘书将手中的文件给他:“各位股东,我手上现在有一份文件,陈总在质疑我只能按照我的身份进入股东大会,那么此刻,除了祁i家人给我的先天优势以外,我还有股权占比,支撑我站在这里,平等的跟大家对话。” 杨总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 想要争权夺势,一定要看局势抛出自己的底牌,为自己赢得机会,祁明朗有勇有谋有野心,可惜的是太着急,现在就将夫妻股份拿出来增加筹码,并不是最好的时机,但也不差,人数过半后,祁明朗翻盘的机会会更低。 祁明朗道:“我跟我的妻子,共同持有祁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就在刚才,我妻子自愿将同有股权转移到我的名下。” 然后将律师公证过的有效文件递给各位股东查看。 大曲总看一眼杨总,杨总摇摇头,嘴型说:静观其变。 大曲总喝颔首,也按住了小曲总。 李总仿佛老神在在,谁也没看,独自在自己的世界里沉浸。 祁明朗又道:”想必大家参加婚宴的时候也听说了,我的母亲,沈眉意女士将自己手中的股份无偿赠与我们夫妻二人,再加上这部分,我相信,我的占比应该算是排在前面的。“ 举棋不定的一些人犹豫着要不要放下手,他们本就是坐吃分红的人,祁氏最后谁当家跟他们的关系不大,杨董那边有自己的圈层,若是祁明朗这个年轻人上位,说不定自己还有进一步的可能性,要真是杨董上任,大不了就还是维持现在的老样子,没有太大的差别。 郝秘书看一眼就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她按照正常的流程提示道:“接下来就是各位股东董事们商量思考的时候,我们十分钟后进行最后的投票表决。目前杨董的股份所占比重大,祁总经理加上未明确过户的祁夫人的股份,暂居第三。” 王总坐山观虎斗已经很久了,这档子事他从来都是不愿意参合的,嫌烦,今天能来并且坚持这么久,也是想看一下祁氏的未来发展,等到了利益这块子,他看不下去于是出声叫道:“郝秘书。” 会议室瞬间安静,谁都知道,王总手里的股份可不少。 王总不理会大家的目光,径自说道:“我弃权。” 郝秘书波澜不惊,她已经习惯王总的套路,道:“明白,那您要现在离席还是等表决结果。” 王总道:“马上十点了,我就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最后的结果你到时候通知我就好。”然后起身面向大家:“各位,我跟家人约了去泡温泉,就先走一步了。” 大家客套的送别。 郝秘书出言提醒:“距离投票表决,还有六分钟时间。” 杨总说道:“祁氏立业之本从来也不是靠股份多少来定的,是靠能力,靠决策。最重要的是祁氏的市值。我从来不否认年轻人的冲劲和创造力,脚踏实地是祁氏这么多年来一直稳扎稳打稳定上升的不败秘诀,祁总经理,我否认的不是你一个人,我否认的是你现在的能力,众所周知,自你进公司后,所参与的或者主办的项目,无一不是问题不断,漏洞百出。远的不说,就单指你被罢免职位前的绿岛建筑的项目,亏了多少?影响多大?后果多严重?” 没人是傻子,绿岛建筑的事情出了之后,就是祁董事长亲自出面都没有摆平,至今上头也还是很生气,要不是祁董事长拼了老脸,昨天的婚宴可能就是打脸的现场,也是祁氏跌出圈层的见证。 祁明朗知道绿岛建筑是一个坑,还是他必须踩在祁父陷井里的坑。 不管有没有现在这回事,当初都必须认下。 他皱起眉头,装作难堪的样子。 脑子里却在飞速旋转,他现在的后手只能是祁母。 大权旁落不如转入祁母的手中,正好他也可以趁着祁母在位的时候,将事情扭转,也将祁父之前的设计打破。 他在等,等祁母登场,底下的人也在等,等祁明朗的一个回答。 商人重利,再多的看好抵不住实实在在的东西。 郝秘书看一眼手腕,说着:“时间到,现在开始举手表决,同意杨建飞任祁氏集团董事长的请举手。” 祁明朗略微有些不安的换了个坐姿。 弃权的股东已经打了招呼,郝秘书很快就统计好了,正准备宣布之际。 会议室的门,咣的一声被打开了。 祁母身着套装,神情严肃自门口走进来:“各位董事们,大家好久不见。” 第30章 对马小强的判定 轰轰烈烈的股东大会,已经一上午了,还没有结束的意思。 甚至连午饭时间都要省略过去,郝秘书发消息给秘书处的生活助手,根据股东们的个人口味以及偏好准备了公司简餐,送到会议室来。 接到消息的李莹莹,立马就张罗起来。 对于一些不熟悉的小股东们,便向秘书处待得时间较久的范晓蓉询问:“晓蓉姐,打扰一下。” 范晓蓉自忙碌中回头看她:“怎么了?” 李莹莹快速表达自己的意图:“股东大会还要持续很久,省去了吃饭时间,郝秘书让我统计安排一下各位股东们的口味偏好,通知厨房制作成简餐的模式送过去,有几位老总我不太熟悉,想跟你咨询一下。” 范晓蓉听完,接过李莹莹手里的单子写起来,随口说道:“等会儿送餐的时候,找机会可以问一下郝秘书是否需要准备下午茶,若是需要,你就要提前准备了,像是资格老一点的杨总那些,点外卖是无法送到,需要提前排队去高端餐厅取回来。” 李莹莹感恩戴德的道谢:“谢谢晓蓉姐,我知道了。” 范晓蓉无所谓的说:“这有什么好谢的,把事情做到前面,对我们秘书室都好,老大今天事情多,这些小事就不要她操心了,自己机灵点,留下来的机率就会更大些。” 说完,将纸递回去,又开始忙碌。 李莹莹再次道谢,准备离开。她再回身看一眼,思索着离开了。 范晓蓉见秘书处的众人陆续都准备起身离开,要好的小姐妹来问:“晓蓉,今天吃饭吗?” 范晓蓉摇摇头道:“不了,明天竞标,商务部门送上来的资料,我还要再仔细核验一下才行,不然到时候递上去都是麻烦。” 小姐妹心疼的看一眼她,说:“我帮你捎回来吧。” “不了,就当减肥了。你快去吧,不然喜欢的糖醋排骨就没有了。”范晓蓉笑着说。 小姐妹一看,然后赶紧说:“那我不跟你说了,要是想吃什么给我打电话,我先去了哈。”说完人就已经离开了秘书处。 见状,熟悉的人都忍不住会心一笑。 要不是今天郝秘书没有坐镇秘书处,看到姜颜这样就又该皱眉念叨了。 大家互相说了一声,就走了,整个秘书处现在只剩下范晓蓉一个人。 见人都走完了,她端起杯子,朝茶水间走去,双眼不经意的扫视着楼层各处。 到了茶水间,她拿起手机拨出号码:“现在顶楼的人已经都下去吃饭了,监控室那边是否替换好我们的人。” 不清楚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范晓蓉背朝着监控的视角,手中不紧不慢的冲着咖啡,语气淡然:“时间有限,抓紧。” 祁氏的员工人文关怀做的很好,餐厅大厨手艺堪比星级酒店。李莹莹早在接到消息的那一刻,就先把熟知的要求发给了厨师长。 厨师长在祁氏也有小十年了,虽然居于十层不出,但也有自己的人脉网,尤其是今天的大事,当得知祁夫人也出现的时候他心里就明白今天是场硬仗,也做好了相关的安排。 所以当李莹莹下楼来确认最后几位餐食的时候,厨师长笑眯眯道:“李秘书,再有十分钟就可以完全准备好,您这边新送下来的要求,需要稍微准备,另外,”厨师长指了指单独放在一边的几个餐盒,道:“最上面的祁夫人的、依次向下是祁总经理,郝秘书三个人的,剩下的都标注了各位的姓名。若是您这边老总认不全,我们配合送餐的员工可以帮忙摆放。” 李莹莹僵硬的笑了笑,说:“厨师长,您还真贴心。准备的也很充足哈。” 厨师长微微笑道:“还好,之前也有过开会省去吃饭,那个时候,郝秘书就曾经说过,所以长了个心,就怕耽误领导们吃饭,若是基本的保障给不到,我岂不是要下岗休息啦!” 李莹莹尬笑。 很快,新出的餐点备好,李莹莹跟在送餐小伙子的旁边,表情肃穆的离开。 厨师长看着小姑娘的背影,嗤了一声。 *** 马小强看着坐在对面的祁眀星,语气诚恳道:“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愿意发生这样的事情,说句不好听的,我真的宁愿自己撞到的是一个普通老百姓,都比撞到你们有钱人的好!” 民警呵斥道:“马小强!怎么说话呢你!” 马小强连忙做出讨饶的姿态,说道:“警察叔叔别激动啊,我就是打一比喻,谁也不愿意出事对吧,就好比我,我才不想撞到人摊上事儿呢,但事实的真相就是,我这不一个不注意就这样了吗!您想啊,我撞一个普通人,顶多赔死了钱,我后半生一直活在负债中都行,我撞上一个有钱人,还是一个巨有钱的人,我是赔钱就算了嘛?” 民警等虽然觉得这话听着不舒服,但细细分析 也是这么一个道理。 马小强也是会看人眼色的人,见到大家暗自认同他的话,说话更没有了顾忌:“对吧,话糙理不糙。若是一般般人我现在就发愁筹钱赔偿了,顶多闹到你们出手协调赔偿金额,而不是现在呆在看守所里面,我是犯了法,但也罪不致死吧。” 马静希这个时候突然出声:“你叫马小强?” 马小强一歪嘴,道:“美女你好。我叫马小强。” 马静希跟祁眀星一个对视后,说:“国家明令禁止疲劳驾驶,你知道吗?”马小强刚准备接话,她就继续说道:“老话都说了,杀人偿命,这个也算是话糙理不糙吧?在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情况下,你不仅撞了人,还违反了国家规定,那我也说一句实话,你这属于罪上加罪,约等于罪无可恕。” 马小强急忙喊道:“欸,美女,你这么说可不对啊,这算是偷换概念了!” “人类最宝贵的就是生命,你践踏自己的命我们管不着,但在你不负责任的态度之下,侵害到我们的合法利益,那就是故意伤害。故意伤害,是要判重刑的。”马静希继续说道。 祁明星悄悄竖起大拇指,给马静希点赞。 马静希得意的一扬眉毛:“另外,我还要纠正你的一个错误观点,那就是人生而平等,不可以因为金钱地位的不同而给人划分三六九等。不管你今天撞到的是谁,你都应该赔偿相应的损失以及得到该有的惩罚。” 祁眀星出口道:“对,是这样没错的。不是因为我们祁家有钱,我们就活该受这份罪,也不是因为你没钱,你就可以轻易躲过惩罚。” 马小强无赖道:“那这位看着就衣着华丽,不识人间疾苦的大小姐,我问你,你想要让我遭受怎么样的惩罚,赔偿你们家多少的损失?”然后又看向过来协助调查的人员道:“我这人初中都没毕业,没啥文化,但我也知道,做错事要承担后果,事发之后,我并没有肇事逃逸,更没有心狠到再次碾压,将人彻底了结完事。现在网络这么发达,是个人都知道,人死了才是最简单的,我就是赔钱。可人没死,那就是无穷无尽的事情,我没有逃避。第二,请对面的两位美女小姐听好了,我刚才也说了,我只是感叹这件事,我撞到的人实在太超过我的承受能力范围,一个简单的吐槽或者说情绪发泄的话都要拿来针锋相对,作为攻击我为人的良知,我看不起你们。我也说过了,撞到有钱人我赔不起,钱,你们不缺,我就是倾家荡产白干一百年,可能在你们眼里也不够,因为那个受伤的人,一定是很重要的人,重要到你们会将他的社会地位以及他做出的贡献将我架到社会制高点,让全网的人民指责我,谩骂我,让我犹如过街老鼠一般无法见人,还要人肉我,将我犯过的事一件件罗列出来,然后危及我的家人,最后来一句,果然天生坏种,死了也浪费空气。”他悲哀一笑:“谁不愿意堂堂正正,做一个人人敬仰的人,可我的生活环境,我的人生经历造就了现在的我,我努力工作,想给我家人好一点的生活,弥补我之前的错事,希望在经济上能多补偿他们一些,我愿意撞人吗,我愿意撞一个我根本没办法与之抗衡的啊大人物吗?我不愿意!但他现在就是发生了。我承认我是个人渣,那也是过去的我,人不能改变,不可以向善吗?我想应该是可以的吧?” 祁眀星内心升起了一些内疚感,但很快理智:“马小强,你的人生不幸是你自己的选择,并不是我们逼你的,你不能因为你的错误人生,就毁掉别人的幸福家庭吧!” 马静希想要阻拦,但没成想到祁眀星今日表现的急躁,也不思考就将话说出口。 于是,她赶忙补救道:“我们家小姐就是太过悲伤了,有些口不择言。我们今天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针对这次的事故,要一个合理的说法和解决方案。” 马小强摆烂的姿态,将身后靠在椅子背上,道:“我就是普普通通的打工者,为了一口吃的连日奔波,想要多挣一点养家糊口,事已至此,我无话可说,你们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都认。” 祁眀星没发现他话里的陷阱,见他似乎不知悔改的样子,就说:“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还觉得自己有理了?我告诉你,我们祁家不是好惹的,你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马静希重重咳了一声,然后说:“警察同志,我们家小姐的意思就是说,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我们后续会有相应的法务律师过来沟通具体的细节,至于马小强的赔偿,说句难听的,他确实赔不起,祁董事长是什么人,他不仅是橙市的纳税大户,更是一个家庭的顶梁柱,是一个丈夫,一个父亲。所以,光是精神上的打击和损失就不是用钱来描述的。” 马小强插话道:“那我去死,一命偿一命!” 祁眀星道:“你不配。” 这应该是小公主说过的最恶毒的话语,也是最背离她处事原则的一次说话。可她不后悔。 她站起身,朝陪同在侧的公务人员深深鞠了一躬,哭着说:“对不起,我情绪有些激动了,也很抱歉,让大家看到我如此粗俗的一面,我是受害者的女儿,对我来说,再多的钱都买不回来我爸爸的生命,这个人,就是死,在我眼里也比不上我爸爸的一根头发丝。我不可能接受和解,站在我的角度,我愿意花费巨额律师费,也要让肇事者受到应有的惩罚!” 一段话,凄婉又不失态度,一下子让刚才对她有反感的众人,心情诡异好转起来。 马小强见火候差不多了,也痛哭着说:“”妈啊,儿子对不起你,不能在您跟前尽孝了,您要照顾好自己啊,我也没啥钱可以给您养老,到时候说不定还要您出去捡一些饮料瓶子攒钱替我还钱,儿子不孝啊,要是有下辈子,我给您当牛做马,这辈子,您就当没我这个儿子吧,妈啊~ 民警不耐烦的喊:“嚎什么嚎呢!” 马小强哭哭啼啼道:“都到这个份上了,我还不能哭一下了,我家老妈虽然就是一个普通老太太,但看在她要失去唯一儿子的份上,政府能给的补助啥的,辛苦帮忙申请一下,她眼睛看不清,家里电视也没一个,我死这件事儿吧,就先瞒着吧,骗骗她,要不就说我去割腰子了要不就说我进传销了,实在不行就给她留个念想,骂骂我也好受。” 民警道:“胡说八道什么,怎么就死不死的。” 马小强深深叹息:“唉,我得罪了什么人我知道。” 民警公正的说:“今天过来是要你们当事人双方进行第一阶段的协调沟通,后续会有相关的律师等跟进,具体的结果会通知给你。别自己瞎加戏,死不了。” 马小强立马眼睛一亮,期待的问:“真的不用死?!” 民警道:“不用!” 这一波插科打诨后,祁眀星的眼眸更深。 她微微低头,对着身侧的马静希道:“我们走。” 第31章 网络发酵 网上突然爆发了一则关于【有钱人的命更值钱】的热搜。 画中的视频明显是偷拍的角度,角度清奇,伴随着晃动不已的镜头,展现在网友面前的就是肇事者的真情流露,视频画面里,肇事者说自己也不想出现这样的意外事故,因为他带着原罪出现,所以一切意外就顺理成章的变成了蓄谋已久。他也曾向往阳光,也曾改邪归正。可是,他做的最大的错误就是撞到了一个不该撞的人,这个人是橙市的纳税大户,本人又是知名企业家,属于常常在财经上面露面的成功人士。受害者的家属认为他甚至都不配一命抵一命。 随着一句“你不配”这个本来没有争议的话题变成了最有争议的热搜。 也随着这句话的热度,祁氏继豪门婚姻、祁氏股票大跌、婚礼当天出车祸等一系列的话题过后,又一次出现在大众面前。 最近的橙市人民,吃瓜吃得不亦乐乎。 先是豪门养子隐忍十几年,最终一朝成功上位,麻雀变凤凰。 其次就是婚宴上祁夫人大方赠送全部股权,造成股票动荡。 再者就是,祁氏当家人婚宴离席后发生重大车祸,目前情况不明,股市一跌再跌。 按照正常的流程发展,这个时候就是大家撕破伪装,开始明争暗斗的大戏时刻,祁家一向被保护的很好的小公主祁眀星,因为“看不起普通百姓”被挂上热搜。 祁明朗坐在办公桌前正盯着看网上的评论,然后抬头看一眼等待他发话的马静希和杨特助,生气的开口道:“这就是你给我交的成绩单?” 马静希带着些苍白的辩解道:“祁总,我是真的没拦住。小姐那天表现得一直很平静,我也按照之前跟林叔沟通的几个大点去 阐述了,可能是因为对方的态度吧,小姐一下子没忍住,就,就,说了些过激的话。” 祁明朗要笑不笑道:“那你的意思是小姐嘴快,跟你没关系。” 杨特助本来一脸严肃,不知为何,听到这里没忍住就笑了出来。 祁明朗的眼神冷的犹如实质般射向她,说:“杨特助,看来有不一样的见解,不妨你也讲一下,为什么这样的消息会在网上突然发酵,并且已经闹到公关部删帖后,网友自动将她顶上热搜后你才知道。” 杨特助胆战心惊的低下头,试图解释,但一时间,又没什么好说的,张张嘴巴认命的闭上。 祁明朗见二人低头不说话,敲敲桌子,声音充满不爽:“你们一个是星星的特别生活助手,一个是我的特别行政助手,特别在哪?特别的消息滞后吗!” 他说着指向了马静希,道:“马静希,你说你没拦住小姐,好,那为什么你们当天做完调查笔录回来后,没有在第一时间告诉我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马静希一听,委屈道:“我想说来着,那天我们一回去,我看小姐去找您跟夫人沟通去了,我就没去,而且,我还没来得及跟您私下汇报的时候,您就了离开了呀,我也是今天您回来了我才知道,这几天不在是被董事长派去出差了呀。” 祁明朗看着她,认真问了一句:“那你的意思是,我错了?” 马静希缩缩脖子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呀。” 祁明朗笑了,说道:“马静希,你之所以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不是说,你的工作有多么突出,也不是说你的能力有多么好,而是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星星接受了你出现在她的私生活中,所以你的莽撞,你的不礼貌,你的冲动,狂躁等等一系列问题,在我们看来都可以不是问题。”他语气更加严肃的说:“但你要记住,你的身份是什么。” 马静希脸色惨白的不说一句话。 祁明朗根本不顾及她是个女孩子,直接道:“滚出去。” 马静希不可思议的抬头望着眼前的男人,眼泪没有任何预兆的流出来,也许是太过难堪了,她捂紧嘴巴哭着跑了出去。 杨特助的心紧紧提着。 她的目光随着祁明朗的走动而愈发紧张,她哆哆嗦嗦道:“祁总,我错了,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祁明朗捏住她的下巴,令她动弹不得,杨特助的眼睛里满是害怕后,开口:“大业未成,祁眀星动不得。” 杨特助有种被戳破小心思的无地自容,她想要低头回避,但祁明朗的手劲很大,大的让她的下颌线发疼,他还是那样的清冷不沾染世俗的表情,可语气里的阴冷,令杨悦悦害怕。 祁明朗一字一句轻轻的说:“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次出现。对于她,我有其他的安排,再擅自做主,我不会轻饶你的。还有,你要记住,不管怎么样,祁眀星是我的妻子,是祁氏的继承人。” 他盯住杨悦悦的眼睛,问:“记住了吗?” 杨悦悦慌张的点头,道:“记住了,记,记住了。” 祁明朗骤然松手,然后对杨特助说:“既然懂了,就赶紧去处理,祁氏的声誉大于一切。” 杨特助道:“明白。” 等人彻底离开后,祁明朗坐回桌前,他久久看着视频里的马小强,深思。 新任的董事长,如祁明朗计划的那般,落在了祁母的手里,现在的她,人称董,而不再是祁夫人。 郝秘书将平板递过去,平铺直叙道:“沈董,网上的发帖和跟帖已经叫公关部删除,也跟相关平台做了沟通,进行了制止,但效果不大。根据后台传来的数据,很多都是路人网民将话题和内容带起来的。如果还不能尽快解决,后果就不仅仅是小姐和祁氏的声誉问题,更多的会上升到社会问题,等那个时候被官方媒体点名后,我们就是想翻身或者祁氏后面的项目想要拿到支持,可以说影响很大。” 沈董,也就是祁母瞥一眼郝秘书,语气轻蔑道:“你是金牌秘书,是祁氏上下人人称道秘书长,你的工作就是解决问题,现在可倒好,问题一出来,你就抛给我不说,还尽说些什么负面影响和严重后果,我没脑子吗?我不清楚这样发展下去会导致什么吗?我要的是这样吗?如果郝秘书的能力只是向我报告这些情况的话,我很怀疑,你的实力。” 郝秘书面色如常,道:“如实向我的领导报告情况,是我的本职工作。” 祁母道:“老板需要的,并不是一味的提出问题的人,而是解决一切麻烦的员工。” 郝秘书将平板收回来,双手握住自然垂下:“事事都让我来解决,不经过领导的话,可能沈董晚上连觉都睡不好了。” 祁母笑着说:“郝秘书还是跟从前一样,没有一处能让我喜欢起来。” 郝秘书也微笑道:“那确实是我的失职。毕竟,我从来也不知道,个人喜好大于能力。” 祁母摆摆手,指正道:“不是个人喜好,是厌恶。就像是蚊子血,明明就是伺机而动的盗恶心玩意,偏偏要搏一个朱砂痣的雅称,自以为是。” 郝秘书收回笑容,说:“话不投机半步多,既然沈董对这件事并不在意,那我想,公关部能做到哪里就到哪里吧,事在人为总也要看值得不值得。您说,是吗?” 祁母也收起微笑,贴近郝秘书的脸,说:“郝秘书说的极是。” 郝秘书丝毫不退让,视线直对上她的眼睛,道:“沈董要是没什么别的安排,我就先出去了。” 祁母伸手,说:“请。” 郝秘书礼貌的微微低头,后退两步转身离开。 她刚一关上门,祁母就将桌上的东西打翻在地,叮铃咣啷的好不热闹。她愤恨地看着门口,恶毒的咒骂着。 半小时不到的时间,范晓蓉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她吃惊的看向郝秘书,见对方丝毫没有被打扰的继续工作,她才疑惑的接起来:“喂,沈董。” 祁母说:“晓蓉,进来一下。” 范晓蓉立刻回答:“是。” 等祁母挂断电话后,范晓蓉起身走到郝秘书身边,小声说:“秘书长,沈董要我进去。” 郝秘书“嗯”了一声后,说:“不用给我特意报备,沈董欣赏你,你就好好表现。大家都是秘书室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加油!”说完还不忘拍拍她的肩膀以示鼓励。 范晓蓉有些忐忑的敲了敲董事长的房门。 随着一声“请进”,秘书室的人纷纷快速交换了一下眼神。 祁母仔细看着这个年纪刚三十出头的女人,成熟女人的魅力和青涩褪去的 故作世故,夹杂在范晓蓉姣好的脸上,吸引了祁母。 她满眼的欣赏,赞叹道:“范秘书的长相一直是我喜欢的类型。在我学生时代,有一个关系很好的同学,她跟你长得很像,可惜,大学没毕业,她就跟着男朋友出国了。” 范晓蓉搞不懂她的套路,只好笑着回答:“这是我的荣幸。” 祁母道:“范秘书在祁氏多久了?” 范晓蓉答:“六年。” 祁母道:“哦~六年,不短了。” 范晓蓉回:“是挺久。” 祁母直接开门见山的说:“既然时间有些长了,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往上发展一下?” 范晓蓉惊住了,她不确定祁母到底是什么意思。 祁母也不看她的反应,自顾自说下去:“说来也有些不好意思,郝秘书一贯是我老公用惯的,办事习惯和风格自然偏向于我老公的说一不二,可是,现在的祁氏有些动荡,并不太适宜用同种的手段去处理事情,而我本人,也需要一个有能力,有经验的自己人,在祁氏的今后发展中,出一份力。” 范晓蓉心下了然。 于是她露出为难又热切的表情道:“沈董,我很高兴您对我的赏识,可是,秘书室有秘书室的规定,贸然这样做,我担心不利于您的领导。” 祁母冷哼一声,道:“秘书处的规定是什么我不清楚,但是祁氏集团的规定是什么,我却是清楚的。” 她看着范晓蓉,问:“现在我只要你一句话,你愿不愿意。” 范晓蓉笑了,坚定的说:“我愿鞠躬尽瘁,为您和祁氏的明天死而后已。” 祁母一拍手,高兴的说:“漂亮!那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范晓蓉道:“听您派遣。”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达成了另一个隐秘的约定,一个是想要排除异己,在不影响祁氏的整体运行基础上安插自己人。一个是心怀不轨, 伺机而动的有心人。 祁母言归正传,问范晓蓉:“网上关于我们家星星的报道你知道吗?” 范晓蓉点头,道:“从这个事件刚刚露出苗头我就在关注,其间,公司的公关检测部门在第一次发现有关话题的时候,就进行了一次删除。随后,像是有人蓄意安排,在一小时不到的时间里,这个词条就再次出现,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部分网民的点击率,若说这里面没有操作我认为是不可能的。在是第二次公关删帖后,视频就出现了。恰好,我有个老乡在警察局做宣传工作,我就私下里先跟他联系上了。” 祁母笑得很有深意:“范秘书,我果然没看错人。” 范晓蓉谦虚一笑着说:“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我很高心我抓住了。” 祁母道:“那这件事情我就交给你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范晓蓉道:“好。” “我这就联系公关部门启动紧急预案,另外,我可能需要另一则更有爆炸性的新闻先去掩盖这部分的发酵,等引流之后,我再进行具体处理,您看可以吗?”范秘书问。 祁母点头,道:“oK,全权委托给你。我就只有一个要求,祁氏的声誉我要保住。” 范晓蓉轻轻一挑眉,又迅速反应过来,道:“好的,沈董,我明白了。”见祁母没有其他安排,范晓蓉退出办公室,她想到刚才祁母的话,不耻的心中想,果然利益熏人心,什么母慈子孝都是虚的,祁眀星,真的只是一个虚头吧。 第32章 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很快,对于范晓蓉的人事任命就下来了。秘书室的众人皆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间或偷偷抬眼看一下郝秘书。 郝秘书淡然一笑,对着大家道:“你们大可不必如此。古人都有一朝天子一朝臣的说法,就更别说我们祁氏了。” 有那跟郝秘书私交关系好的,也不怕得罪的人的直接就说了:“道理我们谁不知道啊,只是心里不爽罢了,按说,她范晓蓉可是你一手带出来的,相当于你的左膀右臂,平日里不显山露水的,可人呐,关键时刻就能看出人品。” 郝秘书不赞同的制止她的话:“卢怡别乱说话。” 卢怡也意识到自己的话容易落下把柄,但她也确实不缺这样的一份工作,所以无所谓什么:“我说的不对嘛。以前人前人后的,但是沈董事长刚一上位,她就投靠了新主,一下子不管规矩,结结实实在打你的脸。” 郝秘书瞪一眼她,将她彻底不说话了,又扫视一圈这六个美女们,才道:“我自毕业后,就来到了祁氏,在秘书处从一个小小的助理开始一直到后来担任的秘书长,秘书处来来回回也不断有人进出。我自问在工作上努力做到一视同仁。不止是因为我的性格,不善于交往,更是因为我所处的职责要求我这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际遇和缘法,每个人也都有努力向上的野心。相信我,野心不是贬义词。曾经的我,也是野心满满,不想在底层生存,任人呼啸呵斥。所以,刚才卢怡的话,有不对的地方,我作为你们的前辈,需要光明正大的点出来。” 然后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但我很开心,在我任职的这十七年当中,你们对我工作的支持和肯定,以及,现在维护我的心意,谢谢。”说着就九十度的给大家鞠了一躬。 “但我更希望大家能以自身的前途为重点,有计划就抓住,因为稍纵即逝的,往往是对你们人生最重要的节点。也别意气用事,为了一时的激动就葬送自己的大好前途。要知道,就算不是沈董上台,也会有其他的董事长来掌管大局,所以任何人都有可能站在那个位置,也有可能随时离开。一切都不用太过认真。离开之前,我还想多嘴给你们最后一条忠告,那就是谨言慎行。姐妹们,橙市说大不大,欢迎咱们在工作场合以外相见。” 郝秘书淡定的说完,将自己的资料文件等一系列需要交接的东西,放在了范晓蓉的办公桌上。 大家静静看着她分门别类的将资料摆好。 潇洒转身离开,除了自己的背包,多余的东西什么也没拿。 郝秘书本身就是一个极简主义,除了才来的生活助理在她办公桌上放的一小盆多肉外,她没有任何多余的私人物品。 按道理说,像她这样的岗位,还需要一段时间的工作交接,但因为郝秘书对于秘书室的一些管理划分,大家很多东西各自有各自的擅长区域,以及分管。所以她将东西毫不保留的给出去,反而不会影响什么。 李莹莹站在角落的位置,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此刻的范晓蓉按照祁母的要求来到了公关部,根本不知道祁母做事手段如此干脆。甚至连借口或者交接都没有就让郝秘书离开了。 公关部内,杨特助正在跟组长沟通着,眼见着董事长秘书处的人来了,两个人俱是一阵头疼,然后看着她走近。 范晓蓉朝杨特助点头示意后,便对着公关组长说道:“陈组长,可否借一步说话。” 杨特助也是有眼色的人,听后直接主动开口:“陈组长,我去看一下现在的数据情况,范秘书,你们聊,我先走。” 陈组长推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指了指旁边,道:“这是我的办公室,不介意可以进去聊。” 范秘书跟在陈组长的身后走进旁边的房间。 杨特助余光看到两个人将房门紧闭,心里不住的思索着董事长的用意。 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新刷上来的网络词条吸引走了。 房间内,陈组长递了一杯矿泉水过来,说:“我个人喜欢喝水。” 范秘书微笑接过,打开喝了一口道:“水是生命之源,挺好的。” 陈组长坐开门见山的发问:“沈董事长这边对于祁小姐的这则新闻,态度是怎样的。” 范秘书说:“沈董事长不仅仅是祁氏掌权者,更是一个母亲。母亲一般在面对孩子的问题上,都会变得强势。她不会允许有人伤害她的孩子,为此,她可以不惜一切代价,这就是母爱。” 陈组长靠向身后的椅背,头疼的抓了抓头发,范秘书看到他的头发脆弱的掉了几根,果然人到中年,头发都是焦虑的表现。 陈组长道:“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容乐观,刚刚祁总经理身边的杨特助也过来了,想必你也看见了,键盘侠们一般对于豪门与平民之间的事情,有着天然的热情,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他们不会轻易罢休。而且,我认为,这里面不乏有人操作。” 范秘书道:“舆论向来是掌握在资本的手里,我相信您比我更加懂得其中的套路。” 陈组长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若是之前还好说些,现在的话,事情发酵严重,单纯靠钱去砸,就怕会有不良的反弹效果。” 范秘书道:“钱的问题,我想祁总经理和沈董事长不会在意。”她凑近陈组长,压低声音说道:“一件民众乐意看到的八卦,通常是因为他新鲜和没有更大的瓜。” 陈组长看向她:“很多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就是一时转移,可架不住有心人的蓄意挑唆。” 范秘书无所谓道:“那就让更大的惊喜,多刺激刺激他们。然后痛下杀手,整治一下网络上的不良风气,祁氏的笑话,不是那么好看的。” 陈组长问:“那不知上面准备用哪些事情遮盖此刻的热闹?” 范秘书笑容灿烂:“那不就要看陈组长您了嘛,千万别说,您还不清楚这里面是谁的手越了线。” 陈组长道:“哎,范秘书,您身在高位不懂我们人间疾苦。神仙打架的年代,遭殃的永远是底下的小鬼儿。” 范秘书语焉不详的说:“沈董事长,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把火还没发出去,就有人挑衅上头。你说,这是不是杀鸡儆猴的最好机会?” 陈组长却道:“我们公关部只是祁氏的维护部门,不懂这些弯弯绕绕,我们呢,就是想太太平平的让祁氏的对外形象越来越好。” 范秘书直言:“祁氏终究姓祁,祁小姐不好了,祁氏,还能叫祁氏吗?陈组长,您是聪明人,大厦一旦有了摧毁痕迹,就算是后续重建,但来往人群,对外知名度的大打折扣,他还算是当初富丽堂皇的大厦吗?” 陈组长与范秘书对视很久,然后二人拿起矿泉水一碰,心照不宣。 *** 轰轰烈烈的马小强宁愿撞到的是穷人的热搜,很快就被一则更具爆炸性的社会丑闻压下去。 囚禁关押数名未成年少女的新闻,一下子就惊动了橙市的警方。 据知情人士透露,这个人有着很好的社会形象,当初他不忍心看抗癌少女因缺钱而放弃生命,自己出资给女孩包了女孩的所有医疗费用,众人称道。后来随着这件事情的曝光,他也成为了橙市的网红医生,来找他看病的络绎不绝,连带着带动了医院的收住率,之后也有没钱的可怜人,也得到过他的救助,因此获得过众多的荣誉。 熊天泉医生,年龄才五十四岁,外表儒雅,和蔼可亲。差不多一米七的身高,身材没有完全的发福,可能久坐不动,肚子显得圆滚滚的。 当初在他最火的时候,他经手治疗一个小朋友,被戏称为“熊滚滚爷爷”。 一时之间,网络上沸沸扬扬。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当年拯救的少女,也在被囚禁范围内。 随着越来越多的知情人士爆料,这位医生的一切都开始暴露在人前。 祁明朗看着网上的消息,没忍住脾气:“你是猪脑子!就算是用一则新闻去压另一则新闻,有必要闹这么大!你知道他的背后是谁!” 杨特助委屈不已:“祁总,是董事长那边的命令。” 祁明朗听到后,瞪着她道:“你说清楚,怎么回事!” 杨特助便把自己在公关部的事情说出来。 祁明朗若有所思道:“你的意思是,范秘书跟陈金荣在密谈之后,没有半个小时,网络就爆出来熊天泉的事情?” “是,当时我看到范秘书也很惊讶,一般情况下,董事长秘书室的秘书各有职责,范秘书并不管这块,更何况,她一次就跟陈组长聊了好久,要说这中间没有什么,我是不信的,而且,您可能刚才开会,没听说。郝秘书被辞退,没有缘由没有交接,直接就背包离开了。新上任的秘书长,就是范晓蓉范秘书,还是沈董事长亲自指定。”杨特助将自己听来的消息如实给祁明朗汇报。 祁明朗的关注点在郝秘书被辞退,他有些不明白祁母的这个操作。 正常情况下,郝秘书才是最不能离开的人,莫不是这里面还有什么他不知道恩怨在? 可现在他也顾不了这么多,他说:“你联系一下董事长秘书室,就说我有事情跟董事长汇报,问她们现在过去是否方便。” 杨特助道:“是。” 很快,那边就给到了回复。 祁明朗路过秘书室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见里面还是有条不紊的工作,并没有慌张的样子,嘴巴不自觉的抿了一下。 祁明朗到的时候,祁母正在补妆。 他没有理会祁母,径自坐在了沙发上:“沈董事长,对于网络新闻转移的事情,我想跟您聊一下。” 祁母将红唇加深了些,不以为意:“祁氏和星星的负面新闻已经完全摆脱,这个时候,做为新婚丈夫,你应该早点回家。因为意外,我的女儿没有蜜月旅行就算了,若是你还在为一些无关紧要的时间逗留在公司,我不得不怀疑你对星星的感情,就算你是我的儿子,也一样。” 祁明朗纠正道:“养子。” 祁母扔下手中的化妆品,勾唇道:“对,养子。” 祁明朗说:“在风口浪尖将一个跟政界和商界都有关系的公众人物推出来,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饮鸩止渴。” 祁母道:“那你倒是想办法呀,我的女儿我来心疼。” 祁明朗不屑的笑道:“呵呵,您若是心疼,这个时候,就应该想好后续,也应该神色憔悴一下班就赶往医院,莫不是您忘记了,医院里还躺着您的老公。” 祁母也冷哼一声道:“那我也奉劝你,赶紧床头尽孝,不然老祁有个意外,你就只能靠我了。” 祁明朗道:“我的靠山不一直是您吗?” 祁母白了他一眼,道:“有效的危机公关,就是放出一个真实的更具爆炸性的社会新闻。尾巴我处理的差不多,你这两天再多关注一下,毕竟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祁明朗憋住了一口气,他不明白怎么祁母现在的变化如此之大! 祁母像是明白他在想什么,嗤笑了一声:“我现在可是连买凶杀人的把柄都落在你手里了,我怕什么,我现在不过是名义上的董事长,只等你做出成绩之后,祁氏董事长的位置就归你了。” “所以您现在就肆意妄为?”祁明朗语调变高。 祁母伸出指头,晃了晃,说道:“我若不肆意,你日后怎么接手!不过一个资本捧出来的医生,没了他,会有无数个人等着出头。我们这么做,也算是为民除害。” 祁明朗还准备说什么,祁母制止他,继续说:“虽然说这个时候,大家会第一时间怀疑是我们祁氏的手法,但是真正做事的人是杨建飞的人,而且东西我也掌握在手里。” 祁明朗开始正视祁母。 祁母不屑的说:“怎么,看不出来?以为我就只是视频里面那个乱搞男女关系,怒斥打骂无辜的人。” 祁明朗笑:“确实没看出来,您隐藏的挺深。既然如此,为什么对我妥协。” 祁母道:“因为我就是那样的人,我有资本狂妄,不爽了就打,喜欢谁了就直接点名要来。但是我的底线是星星,再往上算的话,那就是祁氏吧,怎么说呢,若是没有祁氏的财力地位支撑,我也做不到自己想做的事情。” 祁明朗赞叹:“您竟然活得这么通透。” 祁母道:“我跟老祁不是好人,我们早在争夺家产的时候就卖给了魔鬼,所以我们能做的,就是让魔鬼的赠与持续下去,不然,图什么呢。” 祁明朗不太理解这里魔鬼的意思,想要发问。 祁母却道:“马小强那边的新闻压下去了,至于后续怎么做,就看你了。范晓蓉那边你不用管太多,样子做出来就好。” 言归正传,祁明朗的态度也跟着严肃:“杨建飞那边我会适当出手,祁氏需要的是绝地反击,我唯一的担忧就是股市。” 祁母道:“这个不需要太操心,资本运作,没什么达不到的。” 祁明朗道:“那我就让人加一把火。” 祁母道:“也好,毕竟杨建飞之所以要捧这么一个人出来,可不单纯。” 祁明朗也说:“绿岛建设的事情,这两天或许部长愿意见一见我。” “这次的拜见礼这么大,他怎么会不见呢,只怕是还要好吃好喝的招待你。”祁母说。 祁明朗点头,然后说:“没想到我跟母亲竟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祁母没有理会,指着手机上的时间说:“已经五点四十,加上堵车和路程,你将要晚回家一个小时还要多。请问,我该如何放心将女儿交到你手上。” 祁明朗站起身道:“母亲您忘了,星星已经被您跟父亲,亲手交到我手上了。” 祁母也起身,说:“我今晚不会回家,你安排在会所的人也可以撤掉了。” 祁明朗道:“明白!” 祁母瞥了一眼,说:“凡事过,必留痕,我要的是无迹可寻。不管是马小强还是杨建飞,亦或者我自己,我会打压你,因为我看不惯你,你在我眼里,依旧是卑劣的血统,你要时刻记得,要不是星星,你早就死了。你根本干不掉我,所以,小心思就收起来,乖乖的将星星伺候好了,说不定我一个高兴,就提前将位置给你了。” 祁明朗对于祁母的阴晴不定很早就习惯了,他觉得自己百毒不侵,可每一次听见她说这些,他还是会忍不住的有杀人的冲动。 母子俩前后脚离开办公室,经过秘书处的时候,祁母还特地喊了范晓蓉:“晓蓉,你来。” 范晓蓉放下正在忙碌的工作,对着两个人打招呼。 祁母道:“祁明朗祁总经理官复原职的事情你肯定知道吧。” 范晓蓉不知该怎么接话,当初的撤免也很随性。 祁母才不管那么多,说:“将他的东西还给他,祁氏不要吃白饭的。”说完就自顾自的走了,至于其他人的想法表情,她才不在意。 空气冷置,范晓蓉想了想才不是那么尴尬的开口:“祁总,您看现在将资料给您送下去还是明天一早?” 祁明朗的眼神从没有此刻阴沉,他话语冰冷:“范秘书决定就好。” 范晓蓉憋着气说:“那我先联系杨特助上来,将东西给您送下去。” 祁明朗随便点了点,也就转身离开。 范秘书等他的身形消失在走廊,喊旁边躲了很久的李莹莹出来:“李莹莹。” 李莹莹原本是无意走出来,想着巧遇碰见一下董事长或者祁总经理,谁知道却看到这么尴尬的一幕,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谁知道,范秘书早就看到她了。 她艰难挪着步子,走到范秘书跟前,垂着头不说话,心里慌极了。 范晓蓉盯着她看了许久,才说:“若是坚定了要站队,就要从一而终,吃着碗里又惦记着锅里的人,通常死的最惨。” 李莹莹刷的白了脸,想要解释:“不,我不,晓蓉姐,不是,范秘书长,我不是。” 范晓蓉挥手打断她的话,说:“今天的事情,不许说出去。以后,你就跟着我,明白吗。” 李莹莹没想到自己因祸得福,激动的不住点头:“明白!” 第33章 梦境的快速掠过 狗血虐恋体验馆的大厅,工作人员实时监控着电脑屏幕,上面乱七八糟的显示着无数线条。她一边认真的观察,一边喃喃自语,还时不时的在本子上标注一些东西。 距离祁眀星进入梦境不过半小时的时间。 仅仅半小时的时间,她的情绪指示波动就很大,甚至在监测心神的数据上,出现了偏离选定人的既定轨迹,隐隐有了黑色污染的迹象,并且顺着她的亲缘线,延伸。 工作人员咬咬嘴唇,想要喊老板,可又想起她在生气,就憋住没张口。 这样的情况之前虽然遇见过,但那个时候,是已经藏着黑化的潜意识,究竟在这个女孩在朦胧月里面看到了什么,才会让黑色显露? 就在她纠结不已的时候,那道声音贱贱的响起:“喂!不好好工作偷什么懒呢!” 工作人员一听到他的声音,心里就有一股子怒火朝上燃烧,她翻着白眼道:“诶哟我的老板大人,你的防御网做的也不行啊,祁眀星的纯白魂体快要被黑色污染啦~” 那声音“咦”了一声,说着“不会吧,不会吧。” 工作人员向左边移了移,就好像是给谁让出位置一般。 那声音也充满了大大的疑惑,他道:“好奇怪,怎么会在域内出现黑色污染呢?” 工作人员提出怀疑:“是不是橙市的检测系统察觉到我们的存在,想要入侵探探虚实啊?” 那声音坚定道:“不可能!按照咱们那个时候的分类,他顶多算的上是土地公的存在,感知能力强,但是其他就不行了。再说了,就算是它,也不至于出现污染。” 工作人员也深思着:“现在首要解决的是不是污染的问题啊?” 那声音也有些犯难的说:“按照正常流程来说,此时此刻故事进行到一半了,然后就开始表面甜蜜,实际被瞒着的各种虐来虐去了,但是现在的发展,好像有些慢了。让我看看哈,我看看,哦哦,我的天,果然下载安装进度条是有道理的,喂,你知道吗,现在才进行到刚举办完婚礼。” 工作人员着急的想踮起脚,语气里有着看不到热闹的沮丧:“老板大人,您就让我看一眼,就看一眼嘛。我这还没见过进度条呢!” 那声音洋洋得意道:“你个小土老帽,什么见识都没有。” “哼!”工作人员哼了一声,耍脾气道:“我就是老土怎么了,你也不自己好好反思一下,上次抽中的是什么八零年代发家致富系列改造,我除了种田做饭,养猪培育果苗,什么也不知道,别说这些高科技数据统计了,我就是找发电设备都难!我知道啥,我有啥见识!我就知道红薯土豆多产,能让大家吃饱饭!” 那道声音心虚的“啧啧”两声,说:“我就开个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呢,又不是不给你看,这不是,” 不等他说完,工作人员就说:“那你倒是给我看啊,别光过了嘴瘾,实际行动都没有,这要是把你放进朦胧月,你就是妥妥的渣男人设!” 那道声音语调拔高:“喂!你别胡说八道!”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你就是渣男,你勾起了我的兴趣却不给我看,结果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当着我的面提起来,折磨我的身体还不够,还要折磨我的内心和灵魂,你卑鄙无耻!” 那声音不吭气。 工作人员见状更气了,大声嚷嚷:“用得着人家的时候,温柔的人家小喂喂,要不就是喂喂喂~不高兴懒得理的时候就是喂!我欠你的啊!” “那你可不是欠我的。。。”那道声音幽幽的开口:“而且,你要是再不出手,这单生意失败之后,你可能会在原有的账单上再添一笔。”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工作人员烦躁的大喊:“死渣男,我要打死你!” “不可不可!朦胧月中的设定人物,都是真实人物的意识分身,才构建起来的未来真实,你若是强行打死,那么,意识分身也会随之破碎,被朦胧月吸食。要知道,牵一发而动全身,意识受损,必然会影响到现实中的人和事。”那声音连忙阻止。 工作人员一脸崩溃道:“我知道,我只是发泄情绪的大喊,并不是真的要去打死他。老板大人。” 那道声音又变得憨憨的口气说:“那就好那就好。” 工作人员聚精会神的调整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她紧紧皱着双眉,嘴巴也抿的很紧。 半响,她弱弱开口:“老板大人,您还在嘛?” “怎么了?”那声音听起来离她很近。 工作人员有点讨好的笑着回话:“禀告老板大人!黑色污染好像有扩大的趋势。嘿嘿嘿。。嘿?” “现在污染物的扩散有多大?” “根据数据统计推算,逐渐朝着百分之十七发展,波动和字节的出现率,进行概率学的分析,祁眀星这个魂体的污染,很大部分是至亲污染后,导致她心性不稳沾染。”工作人员看着算的密密麻麻的公式本,有点心虚的说。 这个公式和算法她压根就没学会,大概是这么个意思吧? 那声音深思半天,道:“我看看。” 工作人员将本子摊开,然后还振振有词道:“老板大人您请看,污染物的流速现在呈波浪形推进,祁眀星的脑电波换算下来,目前还处于深度沉浸感受,还要。” 那声音若是有手,他一定要拍醒喂的脑门,他有气无力的问道:“喂啊~你能先给我指一下你的算法第一步在哪里不?或者你给我指指看结论,我咋啥也看不懂啊?” 工作人员将本子抱在怀中,深不可测道:“诶呀老板大人,现在不是关注算法第一步在哪里,而是您要赶紧进入一下场景,阻止事态往更严重的方向发展啊!” 那声音道:“我现在进不去啊,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啊!” 工作人员疑惑:“为什么啊?” 那声音解释道:“祁眀星本身进入朦胧月的时候,对我们是怀疑警惕状态,算是我们耍了小手段她才喝下如梦的,进而进入场景体验。这就代表了她的记忆要比其他人强烈并且拥有着未知的梦境脆弱。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观察,导致她记忆错乱,做出了跟人物本身相差很大的行为举止?” 工作人员认真点头附和。 “就是那一次咱们出现之后,本就不结实的场景构建更加脆弱,我是在她的门口点燃了黄粱香才得以平稳进行,估计是我插手导致的不良后果吧,所以才会出现后面的行为恶化,从而内部滋生了怨恨,黑色污染开始蔓延。” 工作人员道:“那我们强制关闭呢?不是说橙市还有好几个魂体可以进行兑换修补嘛,不然我们就放弃祁眀星吧,送她离开,顺着本来的轨迹发展。” 那声音道:“停不了了。” “为何?” “朦胧月其实有个自我保护机制。当初在云梦泽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云中君才会求得一丝混沌,配以自身的元神,再次炼制。” “那也就是说,不管怎么,现在都只能让她在场景内顺其自然的走完她既定的人生。”工作人员总结道。 “是这样没错。” “但又导致了另一个问题,”工作人员再次发问:“剧情发展到现在,已经逐步脱离原定的轨道,等她走完有偏差的人生,从朦胧月中苏醒,我们是否还能跟她签订魂体协议就不说了,关键在于她的魂体是否还是纯白无污染的?” 那声音重点却在于:“喂,我从来不知道你原来这么冷血,刚开始你不是还嫌我对这个女人太狠了吗?” 工作人员道:“我那是伪善,看不清现实,看万事万物都存在怜悯之心,奈何负债累累,少一个魂体就意味着我的工作无限期延伸,都没人可怜我,我哪里还有精力去关心别人。反正人世间来来回回的也就是那些事,我爱你,你爱他,他又爱着她罢了。恨不能,爱不得,怨念丛生。” 一时间,整个馆内只有一声分不清男女的叹息。 *** 祁眀星此时此刻握紧了手机,不停的刷着新闻,直到再也看不到任何一条关于她的消息,提着的心才真正放下。 见她脸色好转,马静希才递上去杯子,哄道:“小姐这下就安心了吧,您放心,祁总经理那么爱您,事事以您为主,才不会让这些人抹黑您呢~” 祁眀星喝了一口安神茶,抿嘴笑道:“虽然我心里很清楚,明朗哥哥一定不会任由这些人欺负我的,但我还是有害怕的,那会儿闹得最凶的时候,我真的都担心。” 马静希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干脆帮她一把:“您的顾虑,是怕明朗少爷对您的感官变差吧!” 祁眀星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她提防的看着马静希,又很快回过神来说:“也不完全是,在维护我的家人问题上,我从不认为我有错,只是外人的过分解读和蓄意抹黑,会影响一些东西,若是一时消散便好,时间久了,我怕真的落在心里,平日里不显露,万一有个什么再勾起回忆就不好了,到了那个时候,解释也解释不通了。” 马静希总觉得这样的祁眀星有些恍惚,跟之前调查的傻白甜恋爱脑有很大的不同。 见她看过来,立马收回心思,继续好言劝说着。 祁眀星心不在焉的应和着,直到马静希提建议让她给变成丈夫的明朗哥哥做顿晚饭时,她的兴致才提起来些。 她唤来吴妈,询问着可以给祁明朗的饭菜。 跟着过来的管家林叔有些欲言又止,但是祁眀星根本就没有看到。 马静希倒是看到了,可是她不会提醒祁眀星,因为她知道林叔想说的是什么,无非就是希望自家小姐去一趟医院,不要把少爷看的太重。 忠心是好事,但是效忠的对象不是自己人的时候,马静希是一点都不想帮忙。 想到这里她不由自主地笑起来。 林叔看到,问她:“小马,你在笑什么。” 马静希无辜的耸耸肩道:“没什么啊,就是觉得日子越过越好,打心眼里开心。” 林叔道:“我知道你跟少爷是一伙儿的,我也知道你们所图不小,但我要说的是,你们的阴谋一定不会实现。” 马静希无所谓的点头:“那我万分期待。” 林叔这时喊道:“谢姐。” 谢姐在远处应了一声,就赶紧小跑着过来,见管家和小姐的生活助理站在一起,气氛还有些尴尬时,她心里有点懊恼自己跑过来干嘛。 别看这小马才来不久,可是她的能力却不小,刚来第一天没有给老爷太太面子,还能稳稳留在小姐身边,不仅如此,还越来越受重视,谁想得罪一个很有前途的人?至少她不行的,再说林叔,一手包揽了祁家上上下下所有事物,威严积压已久,也是自己不能得罪的存在。 待谢姐走近了,林叔一字一句道:“这几天你就暂时不要管下午甜品的事情 了,在小姐身边贴身伺候着,等过几天找到合适的人了,你再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上,这几天的钱就天算,单独结给你。” 谢姐一时间欣喜起来,正要道谢,就听见马静希开口说:“林叔这么做,怕是不太好。” 林叔要笑不笑道:“好不好的,跟你没关系。你被开除了。” 马静希不吃他这一套,就只是说:“凭什么!?林叔,小姐少爷尊重您,叫您一声林叔,这可不是代表您真的就是祁家的长辈,哎,可能近些年养尊处优的而生活让您已经分不清自己的位置了,那我告诉你,你没有权力开除我。” 林叔不理睬她的挑衅,只是说:“祁家上下,所有仆人的去留只有我说了算。” 马静希将手伸在他的面前,道:“不是哦,是祁家人说了算。” 林叔道:“那就试试看。” 马静希也微笑:“那就试试看。” 结果就是无疾而终,因为下一秒,祁家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祁父垂危!!! 第34章 葬礼后的人心浮动 嘴上说是不能干预朦胧月的运行,可私底下见自家的工作人员离开后,那道声音罕见的将自己的身形显现出来。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周身像是被雾气所包裹着,隐约间仿佛一个男人的影子站在了检测器面前。 体验馆的设计是古代庭园式的回廊,目前他们所在的大厅被拿来作为顾客的接待大厅,就算是这样,它的顶端也是中空的。 明明进来的时候还是艳阳高照,可现在照耀在那道虚妄身上的却是莹莹月色。 只见模糊的男人伸出手,伸入到电脑里面,虽是什么也看不清,但躲在阴暗处的工作人员,还是见那人瞬间溃散的雾气,根本支撑不住人形。很快,散落的雾气重新聚拢,再次恢复男人的背影,但工作人员看的分明,那男人的身形相较于刚刚,薄弱了好多,若不是还有月色的环绕,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她先掩下此时的疑惑,继续小心翼翼的看着。 那雾气幻化的手好像很艰难在电脑里面波动了一下,随着叮的一声轻响,雾气彻底消失。 她担心的差点叫出来,还好及时捂住了嘴巴。 平时她稍微发出点声音,老板大人都会在第一时间发现,可今天,她捂住嘴巴的时候,衣袖带动了周边的青叶,老板大人还静悄悄的,那是不是说明? 也不等她多想,一直安静躺着的祁明星微弱的嘤咛起来。 顾不得藏身被发现会受到的处罚,她第一时间就跑了过去。 祁明星痛苦的皱着眉头,双手无力的想要撑一下太阳穴的位置。 工作人员的双手随即覆盖在她的额头两侧,轻缓的揉着,不发一言。 时间在她这里并没有很明确的概念,她只知道,蝉奴进来又出去了三次后,祁明星的状态终于好转,她收回双手,小心而随意的环顾了一下大厅,然后走向了电脑检测器面前。 这一看,她张大了嘴巴。 上面的数据跟之前记录的有了大幅度的变化,甚至有些都趋近于平线。 她连忙查看具体节点的时候,发现朦胧月中的祁明星正在遭受丧父之痛! 老板大人,你就说你干了什么?!莫不是操作起来不熟练,中间跨越了好几个小高·潮节点啊!这要是放在现代人的电视里,可就是好几个推动情节就没了! 要知道,祁明星后来的痛苦很多来自于这段时间对祁明朗的彻底臣服。若是没有感受经历这么一次次的洗脑和周边人事的暗示,可能她在将来也不会因为担心祁明朗的一个不转身,就将自己的孩子放弃的做法。 多说无益,现在第一件事就是将这些数据重新记录,等老板大人出现的时候再好好算账吧!不过,他真的好过分就是了,下手一点分寸都没有,就不能一点点一点点的来吗? 工作人员的吐槽那声音是不知道的,他现在在忙什么?身在何处?声音寄居在哪里?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吧…… 当然,喂自己也忘记了,她看到老板大人身形溃散时候的紧张。 *** 电话接通,祁父垂危的消息传来,祁明星当即就晕了过去,全部人员一拥而上。紧接着就是时间定格。 也许是一秒那么短,也许有一分钟那么长,朦胧月中认真走剧情的人们都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自然而然的承接着上一秒的事情,紧张拥堵的护住了祁明星。 也是管家林叔反应迅速,立马喊着司机,轰轰隆隆的将人送去了医院。 那边,坐在车内在回家路上的祁明朗,也在同一时间接到了来自医院的电话,在短暂的时间停滞后,他并没有叫停司机,而是在脑子里不断的旋转着。 是祁母? 不,不可能。 祁母今天下午的话无异是在阐述一件既定的事实,现在动手处理祁父,算不上是一个好机会。更何况,一旦动手,她的位置会更加不保,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董事会,估计会有新的动荡。 那会是谁? 杨建飞杨董事吗? 不,可能性也不大,祁父身边有他自己的人在,杨建飞就是能耐再大,也没办法接近重症监护室。 还会有谁想在这个时候解决祁父? 不,为什么是这个时候。 祁父不是…… 额,啊! 祁明朗突然痛到无法呼吸,忍不住叫了出来。 司机的刹车,后面车辆的咒骂,随着一踏钞票的飞扬结束了。 司机赶忙下车,跑到后座来看祁明朗的情况。 “祁总!祁总!您没事吧?!”司机想伸手探一下祁明朗的胳膊,又被甩开。 祁明朗的双眼通红,有些不像正常人,他瞪大眼睛哀嚎,然后又清醒的说:“中间,少了什……啊啊啊啊啊” 剧烈的脑部撕扯感,让他再也不能多想,司机一咬牙,直接将人送去了医院。 等再睁眼的时候,祁明朗端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他右手环抱着痛不欲生的祁明星。 他有些茫然的看一眼,他的身后是祁家的佣人。 再看向前方,祁母瘫软在地上,周身孤寂。 不对劲儿,但他又说不上来。 祁明朗发现自己的手,自然的拍拍祁明星的肩膀,他习惯性的掩藏好情绪,低头哄着:“星星,别太伤心了,你身子骨弱,哭久了,容易难受,你也不愿意爸爸妈妈跟着你担忧难受吧?” 听到爸爸这个词的祁明星,右手拽紧了祁明朗的衣服,哭的不能自己,从她断断续续的话里,祁明朗的记忆终于恢复,祁父垂危! “咯吱”一声,抢救室的门打开了。 几个医生走了出来,他们先是有人扶起瘫软在一旁的祁母,示意有人过来扶住,然后看一眼围住他们的众人 沉痛开口:“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说完推开人群走了出去。 祁母呆愣愣的一句话不说,没有像往常那样气势凌人的拿钱砸人也没有死了丈夫的歇斯底里,只是在祁父遗体推出来的时候,揭开了白布说道:“老祁,你解脱了。” 祁明星看着宠爱自己的爸爸真的再也回不来了,扑过去哭着哭着就晕了。 祁家的佣人们,还有听到讯息赶来的其他人,也都很合时宜的悲伤着,祁明朗抱起祁明星,看着众人道:“查!” 杨特助道:“是,祁总。” 查什么?大家心里都有数,前两天大家还接到消息说,祁父在重症监护室恢复的不错,偶尔脑电波的流动还有意识。 可今天,忽然就不好了,还抢救无效。 阴谋论就在大家的几个眼神交汇中,翻出来无数个版本,至于之后怎么传播,就不是他们能管的住的,毕竟,三人成虎,祁明朗的命令也是他们的佐证之一。 工作人员头疼的看一下混乱的数据流,试图调整了很久后,决定放弃,也许,朦胧月会自动调整bug吧! 两天后,祁父的葬礼举行。 场面壮大堪比不久前的婚礼。 有人悄声感叹:“人有旦夕祸福啊~” 旁边的人也是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感慨道:“谁能想到,上一次我们见老祁还是在不久前是婚宴,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我们再见他,就已经是在他的告别仪式了。” 也有人的重点不在于祁家业本身,而是意有所指的说:“老祁这一走,祁氏这么大的一个盘子,也不知道该便宜了谁。” 心思灵敏的人,翻转间就有了想法。 领导们的出现比较靠后,祁家人一一回拜后,祁母出声:“明朗,你亲自去送一下。” 祁明朗应了,然后恭敬的微微弯腰,引着来人出去。 等人迹罕至的时候,领导率先出声:“明朗,我们谈谈吧。” 祁明朗仿佛早知道有这样的一次谈话,面不改色的指了指前方拐角,道:“那里有一个小亭子,很少有人过去。” 领导斜眼看一下身边的秘书秘书会意离开。 于是,就只有领导和祁明朗沿着小路走着。 待两人坐下后,秘书回来,在领导耳边低语了一会儿,领导摆摆手,他就站在不远处,背对着两个人站立。 祁明朗连看也不看,只是平视着前方,等他们做完一切,才将眼神回到领导脸上。 领导看起来略微有些诧异,但更多的是忍不住的欣赏,从他弯曲的嘴角上扬,祁明朗明白,这波稳了。 果然,领导开口就是夸赞:“明朗啊,我早就听说过你,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啊!” 祁明朗宠辱不惊,淡定回他:“得您看得起。” 领导愣了一下,又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好!我就不废话了,合作吗?” 祁明朗余光看一眼自己肩膀上的大手哦,微笑道:“求之不得!”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领导跟祁明朗就一前一后的离开小亭子,殡仪馆门口,祁明朗恭敬的九十度弯腰送别车子离去,也有其他人祭拜离开,祁明朗一视同仁,规规矩矩的弯腰送别,叫人挑不出一丝错误来。 遗体告别仪式很快就结束了,期间,太太平平的,没有人没有眼色到现在闹出些事情来,尽管他们内心蠢蠢欲动,已经快抑制不住。 可他们心里又明白,祁家业走了,剩下孤儿寡母的一对母女,可是,养子兼女婿的祁明朗还在。 在祁父的打压之下,还能在圈内闯出自己名声的祁明朗,手段心机肯定不像是他表现出来的清贵出尘。 也有人看好戏的心态说:“不着急,祁家的蛋糕太大,也太诱人。他们自己就先乱起来了,等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们正好最瘦渔翁之利。” 很快,大家就都内心乐呵呵的静观其变,毕竟今天,看热闹也不能笑出来嘛,死者最大,要敬畏鬼神,这点,做生意的人,比谁都看重。 祁明星自己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客厅里,母亲今天状态特别的差,还要忧心公司的事情,她帮不上什么忙,在谢姐的帮助下,热了一杯牛奶送上去后,要大家各自休息后,她就圈腿坐在了地上。 静悄悄的别墅里,连点灯光也没有,夜晚的乌云遮住了亮光,吞噬着大地。 祁明星想着曾经的日子,泪珠一颗接一颗的不停滚落,直到一只洁白的手,握着柔软昂贵的手巾,替她擦去泪水。 泪眼朦胧中,她看到祁明朗英俊的侧脸,就像是小时候一样,委屈巴巴的告状着:“明朗哥哥,我没有爸爸了……” 祁明朗沉默的搂着她,轻轻安抚着:“别怕,你还有我。” 祁明星哭的更加严重,她害怕的说着:“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什么也不会,帮不上家里的忙?稍微一激动,就晕过去。妈妈除了要忙公司的事情,还要一个人难过爸爸的去世,哥,怎么就这样了呢?” 祁明朗低沉着回道:“你还有我,我会帮你的,不管是祁家还是公司,都有我。” 祁明星满心的信任,她坚定的点着头:“哥,我信你!” 两个人随意的坐在地上,相互拥抱着取暖。 在二楼的楼梯口,祁母的脸晦涩难懂,早在祁明朗出现的时候,她就已经看着了。 祁家,还能保得住吗? 还是说,之后的祁家还姓祁吗? 汲汲营营这么久,到头来一场空还真不是她沈眉意的作风!之前的隐忍退让不过是暂时的,把柄什么的,自己现在还真不怕,魔鬼的手段,可可不是寻常人能够想象的。 权势的乐趣,在于其独占性。 她冷漠的收回视线,转身回了房间。 祁父葬礼的第二天,祁母就接到了来自杨建飞的电话:“沈董,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有没有兴趣一起喝杯茶?” 祁母的脸上,化着精致凌厉的妆容,她回道:“一直都想着什么时候约你们这些老伙伴出来吃个饭,结果还是你先开了口。” 杨建飞也顺势哈哈大笑:“那可真是巧了。既然这么有缘,不如等会儿见?” 祁母大大方方的说:“好!” 杨建飞倒是多说一句:“就定在西郊吧,老祁刚走,现在的媒体又喜欢捕风捉影,写一些有的没的,西郊私密性好,服务员们签了协议,有基本的保证,今天的事情,除了你知我知,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你觉得呢?” 祁母可有可无的嗯了一下。 杨建飞道:“那我等会儿将包间和时间发给你。” 祁母说:“好。” 挂断电话后,祁母勾起一抹微笑:“扮猪吃老虎,我倒是很感兴趣。” 说完,拿起电话:“范秘书长,请祁总经理来一趟。” 范晓蓉应道:“好的,沈董。” 联系好祁明朗后,范晓蓉看着窗外突然的狂风大作,忍不住想,风雨欲来,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第35章 与领导推心置腹 马小强自从网络舆论风波后,被人热议了一阵子,然后就消失无踪了。 实际上,祁母在新闻之后,还想要斩草除根。 被捆绑在一条线上的祁明朗做出不情不愿的样子,接手了马小强的后续,并且堂而皇之的将他的身份转换。 七天,一周的时间,祁明朗就凭着在祁父葬礼上跟领导的友好见面,成功的约见了第二次以及第三次,不过,这些已经是祁母阻止不了的。 西郊生态园林的贵宾室里,祁明朗将茶水蓄满,说道:“目前,祁氏百分之六十以上的股份已经被我掌控,除了杨建飞那几个人还在挣扎蹦跶之外,基本上人员都是我们的自己人。” 部长欣慰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好茶。我没看错人,你是个好的。” 祁明朗举杯示意:“还要多谢您的抬举。” 部长摇摇头,说:“靠人不如靠自己,你的成功不是来源于我,我呢,就是恰好在你需要腾飞的时候,现在在你的面前,托了一把。明朗啊,没有我,你照样是翱翔自在的鹰。” 祁明朗谦虚道:“或许吧,但若是您没有出现在这个节骨眼,我就是想要展翅高飞,恐怕也得好几年的历练。” 部长哈哈哈哈大笑:“还是你会说话,听着让人熨帖很多。” 祁明朗道:“事实如此,您不必谦虚。” 部长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那你接下来是什么安排?祁家的那个女儿,你准备怎么办?” 祁明朗低垂的眸子闪过一丝亮光,他平静的说:“祁眀星的身子骨弱,是从娘胎里就带出来的,也亏得是生在了祁家这样的富贵人家,每天精细的娇养着,不然,能不能活到现在都是问题。祁家业刚走,这个关口,我还想再动一下沈眉意。” 部长的眼神微动,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男人有野心,也清楚他想做什么,但他没想到的是他下手会这么毒,若是将来某一天,他跟这个年轻人选择不一样了或者利益有了冲突,那可就是你死我活的结局了。这人,留不得。 想到这里,他的气息不自觉的就透露出了杀意。 祁明朗敏锐的感受到,眼睛一转就明白眼前的老狐狸想的是什么,他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现,只是将烧开的水,倒进茶里。 水流的声音,打断了部长的思绪,他收回自己的气息,顺便扫一眼安静倒水的祁明朗。 祁明朗给他添上水道:“领导,我有私心。” 部长做出认真倾听的样子,关切的看着他。 祁明朗依旧半合着眼睛,手上的动作流畅没有影响,他说道:“我养父的死,有问题。” “哦?。”部长有自己的消息来源,早在祁家业出车祸的时候,他就让身边的人去查了,祁明朗没有太掩饰身份,转了两道弯就将马静希和马小强调查了个清清楚楚。 可太粗糙了! 这是他拿到底下人递上来的资料的第一反应,祁明朗虽然只是祁家的养子,但是祁家的构成,上层社会没有一个不知道的,所以,他的一言一行也是有人关注的。祁家业不会让好不容易得来的家产再落回其他失败的祁家人手里,更不会允许他落在外姓人手里,若是真的大权旁落,被杨建飞等人得逞,祁家业甚至会选择带着祁氏集团同归于尽。祁家业明面上暗地里就只有一个女儿,还是一个病秧子,据说早些年夫妻俩也试过科技手段和非科学手段,但是没有一个成功的。这才在高人指点下,领养了养子。 养子是什么,那就是给祁眀星找的童养夫。 少时打骂,长大拿捏。祁家业好面子,虐待的狠了,被人发现他没面子,但要平白无故养一个外人又心有不甘。 调查里面写着,祁明朗的身上从来没有好皮,工作学业打压都是轻的,背黑锅也都是家常便饭,怕的就是祁明朗有出息,养大了胃口夺权。 祁家业一出事,他的第一反应跟众多旁观者是一样的,就是狼崽子终于伸出了他的爪牙。 可是,再往下查,就发现不对了。 祁明朗被架空的厉害,马静希和马小强的身份也很好差,反而是那个躲闪不及的行人和移不了的商贩车也有了其他人插手的痕迹。 他有心看看是谁在其中试了手段,谁知道,他当夜收到了一段录像。 是警告。 查不出来,就是突然出现在他的办公桌上,明晃晃的。 他害怕了,所以选择了退让。 祁家业不值得他去犯险,没有了他,还会有其他人顶上来。 所以,当祁母将祁明朗推出来的时候,他接受了,都是给魔鬼效力的人,于他无差别。 部长又回忆了祁父从出事到死亡的报告,然后张嘴问:“你养父祁家业的死有什么问题?” 祁明朗直视部长,道:“沈眉意,我的养母。” 部长若有所思的点着头问:“怎么说?” 祁明朗道:“买凶杀人,夺取大权,毁尸灭迹,斩草除根。” 十六个字,部长就听懂了他的意思。 见他坚定的说话,部长就说:“证据呢?若是没有确凿的人证、物证,你这就是诽谤,诬陷。你要知道,你不止是她的养子,现在还是她的女婿,刚刚得到一大份股权的直接受益者。” 祁明朗微勾起唇角:“都有,很齐全,只不过涉及到星星,我才犹豫罢了。” “既然如此,为何现在又对我说起?”部长不理解他的矛盾话语。 祁明朗道:“因为祁家夫妻对星星的态度,我觉得不正常。就想向您讨个主意,是静观其变等我摸到事实,还是立即查办。” 部长脑子电光火石的闪过一个传言。 他脸色变化,见祁明朗打探他的视线,逼自己冷静道:“有什么不一样。” 祁明朗说:“第一种,我就先蛰伏起来,但其中的利益往来和操作就不是那么容易,时间也不确定,结局也不确定,毕竟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测。第二种,那就是肉眼可见的好处,我来掌管所有的一切,直接入手查证,您这边除了咱们的合作,还有就是职位升迁,官生名誉。” 部长思索:“怎么讲?” 祁明朗打开一份文件,递过去,然后道:“我手上还有多份完整的视频资料。” 部长看着触目惊心的文字,久久不能呼吸。 良久才说:“办!” 祁明朗道:“那我就先预祝您为民除害,步步高升了。” 部长板着脸,严肃道:“祁明朗,这件事只能止步于此。我并不需要这些外在的业绩帮我提升什么,国泰民安,海晏河清,太太平平的我就满足了。” 祁明朗笑,知道这是底线,也明白祁母终于成了弃子。他点头:“我会好好赡养母亲的,我跟星星已经没了祁父这棵大树的保护,再失去祁母,我怕是连星星也保不住了。” 第36章 祁母被捕 自祁父去世之后,林管家没多久也就辞职离开了。 陆续走的还有一些平日里熟悉的人,祁眀星被送去疗养院静养了一周,调理身体,再回来的时候,家里或多或少的变了样子。 祁眀星倚靠在沙发上,看着端水过来的新佣人问道:“你是新来的?” “是的,小姐。”新来的女佣是个看起来干净利索的年轻妇人,大约有四十岁的年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睛也很安分,并没有看东看西。 祁眀星看一眼摆在桌子上的水,问道:“你叫什么?” 佣人道:“李桂娥,南嘉省过来的。前天入职。” 祁眀星道:“那我就喊你桂娥姐吧,你现在主要负责的是家里的打扫吗?” 李桂娥回道:“是的,主要是主宅子的打扫,下午会去花房那边干活。” 祁眀星疑惑的问:“花房?谁让你去的?峰叔呢!” 李桂娥迅速抬眼看了她一下,然后低下头道:“我不知道,当时招我来的时候,就是这样安排的,小姐您说的峰叔,我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过。” 祁眀星道:“峰叔就是主管花房的,还有院子里的花草树木,全是峰叔的心血,他不允许别人动的!” 没由来的,祁眀星的内心窜出一团火,说话的语气也不好了起来。 李桂娥还是安静本分的垂着手站在一旁不说话。 祁眀星心烦意乱,没好气的说:“你先下去,让林叔过来见我 。” 李桂娥还是那样平缓的语调说着:“小姐,我没有见过林叔,也没听说过林叔。” 祁眀星猛然站起来,死瞪着她道:“你说什么!你连林叔都没见过,那你是怎么来的?” 李桂娥回答:“我是通过家政公司的人联系,前来面试,面试的人是小姐您的母亲,最后您的先生也来了。” 祁眀星呆呆的重复:“我妈?还有明朗哥哥。” 她说话的声音太小,以至于站在她身侧的李桂娥都没有听见她说的什么,不得以出声问了一嘴:“不好意思,小姐,您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祁眀星随意的挥了挥手,示意她下去。 李桂娥退后两步,转身走了出去。 祁眀星的心里总是有些不踏实的感觉,可总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是什么。思来想去很久,她给马静希拨出了电话。 此时的马静希刚好被叫来做问询。 自从祁父去世后,她就没有再进入过祁家,一是因为祁母的瑕眦必报,她上台掌权后,越发的无所顾忌,之前还能因为装样子,对她顶多冷嘲热讽,现在再出现无疑是找死。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马小强的后续工作。明面上的那层关系,还有他们实际上认识这件事,根本不经查,后来警察问起的时候,她笑得凄然,反问:“那样的经历,那样的记忆,我为什么要记住?且不说我恨死了马小强一家,不如说,我选择放过自己。” 警察看着眼前热情开朗的女孩一下子变得阴郁,她浑身颤抖着,自以为掩饰很好的握紧自己的手掌。那一刻,他仿佛自己提及的话题多么的残忍,是啊,那样不堪回首的往事,谁愿意提起呢?可是,职责所在。 他轻咳了咳,舌尖不自觉的舔了一下嘴唇,又问:“那天你跟着祁眀星小姐过来做调查,怎么没说你们认识。” 马静希道:“我都恨不得杀了的人,怎么会主动说认识?” 警察立马接着问:“那为什么马小强也故意表现出不认识你?全程没有打招呼就算了,在你引诱式的问话下,他还是如同陌生人一样对你,为什么?是你们提前商量好的还是” 不等他说完,马静希没礼貌的打断:“那你应该去问他,问我做什么!” 警察放下笔,看向她,说道:“祁家业,也就是你受雇的主家当权人,死因不明,这里面看似没有关系,实则牵连出的人物,都很有考究性。” 马静希冷笑,道:“听您的意思,祁董事长的死,是谋杀啊!” 警察正色道:“你说的谋杀,是说谁对谁?” 马静希笑着摇头,道:“警官,您不用拐着弯的问我话,我只能说我很清白,我什么也不知道,若是您真的详细认真的做了调查,就应该知道,我只是祁眀星祁小姐身边的贴身生活助理,就算是真有什么豪门恩怨情仇,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要保证跟在祁小姐身边的时候,她没有犯病,没有受到伤害,需要什么,想要做什么,我第一时间给她安排好,就行了。这就是生活助理的事情。” 警察听完她的话,点点头,接着说:“该跟马小强核实的问题我们会跟他核实,你只需要回答我们的问题就好。” 马静希道:“好。” 警察相互一个对视,然后又继续提问。 一直到手机那头自动挂断,都没有接起。 祁眀星不死心的又打了两次,还是没人接。她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她喊道:“吴妈,吴妈!吴妈!” 吴妈听到祁眀星的声音,手上的面粉都没来的及擦,就着急忙慌的从厨房跑过来:“小姐,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祁眀星看到吴妈还在,微微放了心,她道:“吴妈,您还在真好!” 吴妈一听她说这话,就知道是什么事情了,吴妈道:“小姐,别紧张啊,林叔呢,前段时间辞职了,办完董事长的葬礼后,太太挽留了好久,但是他还是选择了离开,他跟董事长是多年的老关系了。他一走呢,连带着也走了些人,太太给了他们两天时间考虑,有留下的小赵,小谢,还有红英他们,司机你李叔也在,其余大的像是峰叔,林叔都选择走了。” 祁眀星不理解的问:“他们为什么要走?就是因为爸爸不在了,所以要离开这块伤心地了吗?” 吴妈眼神飘向了窗外,从这个角度看得到一些玫瑰花的影子,她还没有回答,祁明朗的声音就从门口传来,他慢慢的说着:“上了年纪的人就容易念旧,尤其是面对熟悉的人离世,活在熟悉的环境下,总会顺着之前的习惯去说话做事,然后发现对方没有了回应,彻底走了,才哀叹着去做自己的事情,一次两次的重复,一天两天的重复,久而久之就疲惫了,所以,索性就离开吧,这么多年了,也该好好回家去共享天伦之乐了。” 吴妈早在他回来说话的档口,就默默离去了。 她隐约的知道一些事,可这些事情跟她关系不大,她需要的是祁家的这份工作,高额的工资才能支付起自家的生活开销。 不就是做一个瞎子哑巴吗,她一直这样过来的。 祁眀星看见祁明朗回来,心情瞬间愉悦,她将自己依靠在祁明朗的怀里,听他这样说完,突然有了内疚感,为自己刚才没有原因的火气,是她太自私,只顾着自己的喜怒和习惯,都忘记了,林叔的家人也在渴望他回去。 “明朗哥哥,我是不是太自私了?”祁眀星忍不住问。 祁明朗拉着她一起坐下,安抚的说道:“星星怎么会这么想。” “其实,刚发现家里换了人的时候,我没觉得有什么,但后来听到说连峰叔和林叔都走了,我就好生气,没忍住给小马打了电话,自从爸爸出事,她好像就没在了,现在也不接我的电话。” 祁明朗替她将头发丝从眼前扶到耳后,才开口:“他们都是重情重义的人,不说林叔跟爸的关系,就是峰叔,他这个人有多倔你不是不知道,看自己的花比什么都重,平时也不爱跟大家有什么往来,他能一留十几年,还是 当初跟爸的情谊,爸走了,花再好,都不是那个人在的时候的样子了,还记得那句古诗吗,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对他来说,跟他一起侍弄花草谈天说地的人不在了,他也没必要留下了。星星,他们在用自己的方式怀念爸爸。” 祁眀星道:“我明白了,哥。我不强求。只是太突然,连最后一面也没见。” 祁明朗道:“我也恰好赶上,那时你在静养,我跟妈妈商量之后就没告诉你。” 祁眀星道:“没事的,知道他们都好就好。” 祁明朗又说:“倒是小马这边,我今天接到一个消息。” 祁眀星问:“什么?” 祁明朗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警察叫了过去聊一下关于马小强的事情。” 祁眀星疑惑不已,问他:“马小强?这跟他怎么又扯上了关系?” “还不清楚,等她忙完应该会跟你回电话吧。”祁明朗道。 祁眀星闻言,也就没在管这件事。 两个人换好衣服,等祁母电话来了之后,一起出发去了定好的薇瑞尔湖畔餐厅。 车上,祁明朗安顿好祁眀星,就一直牵着她的手,跟她温声细语的说着话。 祁眀星时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时而低头浅笑,嫣然一副恋爱中小女人的模样。 司机李叔扫一眼后视镜,又自然的看向了倒车镜。 当晚,祁母盛装出席顾家的宴会。 顾家也算的上是祁家一直巴望的对象,那可是真正意义上的老牌家族。 跟祁母一起的还有范晓蓉范秘书,祁明朗祁眀星这对新婚夫妻。 祁明朗一进来,就被一些商业伙伴围了过来。 他从来往的侍者托盘拿了一杯果汁,递给了祁眀星,又拿起一杯香槟,带着小妻子与人寒暄招呼。 祁眀星微笑着跟他们碰杯,然后站在一边听他们对祁明朗奉承恭维。那一刻她的内心自豪感满满。就这样来了几波之后,她的笑容僵硬的扬不起来。 祁明朗第一时间注意到她的不舒服,低头询问:“星星,是不是不舒服了?” 祁眀星看他这么忙碌还能关注到自己,不自觉的撒娇道:“嗯,我的脸都笑僵了。” 祁明朗说道:“那我们去找个角落躲一下。” 祁眀星正准备说好,又见有人朝着他们笔直走过来,她微微叹息道:“不了,我去找妈妈,你好好应酬。” 祁明朗皱眉,道:“星星,你知道的,什么都没你重要,应酬这东西,我不在乎。” 祁眀星美开了花,但还是大度道:“明朗哥哥,你还说我不懂事,其实你才是呢,你现在的身份有了变化,在外人看来,你就是祁氏的继承人,爸爸不在了,妈妈暂代董事长的职责,更多的是像今天这样,带你融入更大的商业圈层。你现在还没怎么样,就摆架子不理人,不好的。” 祁明朗还是不放心的说:“可你,” 祁眀星道:“刚才妈妈不是还说了,要带我去见一下沈家表姐,她下个月也要结婚了。” 祁明朗看一眼已经走到身边的老总们,将祁眀星的手紧紧一握,道:“跟妈妈汇合后,说两句话就上楼去休息一下,等宴会正式开始再下来,别累着自己,不想理的人就别理,感觉还不错的就说说话,总之就是,别让自己受委屈。” 祁眀星微笑得点头。 祁明朗朝来人举杯,说道:“秦总,李总,赵总你们好。” 来人也举杯道:“祁总你好啊,祁太太你好啊。” 祁眀星端起微笑,也跟大家打了招呼,就抱歉的提出要先离开。 几人也是正愁着不好说话,当即客客气气的说着没关系。 祁明朗目送着祁眀星走到祁母身边,回身跟他摇摇手后,才扭头对着三人表达歉意。 三人也是爱开玩笑的人,赵总直接逗趣道:“祁总新婚燕尔,妻子温柔可人,真可谓是天赐良缘啊。” 祁明朗也笑着准备回应。 这个时候,宴会厅的大门“砰”的一声被打开了。 一时间,全场寂静。 只见一行几个身着警服的人自门口走进。 众人不明所以的相互看着,顾家家主自中间迎了上去,客气的问道:“警察同志,您好。我是这次宴会的负责人,我姓顾,顾清明。” 为首的警察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小子,他回握住顾清明的手,道:“顾先生不好意思,我们也是公事公办,如果打扰到你们,我先在这里说声对不起。” 顾清明道:“您客气了,配合你们的工作是我们每个公民的义务。就是不知道张警官这次来是?” 张警官道:“沈眉意。我们要找沈眉意女士。劳烦您帮忙给我们指一下。” 祁母自警察进来,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现在听到警察说出自己的名字,更是心慌意乱。 身着华服的上层人士悄悄的退开祁母附近,将她单独孤立在那,张警官一扭头就看到了一个贵妇人脸色惨白的站在那。 他走过去,问:“沈眉意女士?” 祁母强装镇定的回他:“我就是,不知道这位警官找我什么事?” 张警官朝身后伸手,一张纸就放在了他的手里,他将纸竖在祁母的眼前道:“沈眉意女士,现在依法对你实施逮捕。” 全场哗然。 祁母更是一个惊吓。她大喊着:“不可能!”然后在警察的左右先制下被带走。 惊变来的突然,等人要出门了,祁眀星一个哭喊:“妈!妈!妈!” 祁母回头,同样哭喊着:“星星救我,救救妈妈呀。” 祁眀星跌跌撞撞的超前跑,长长的裙摆差点将她绊倒,也幸好在出事的时候,祁明朗就赶往她的身旁,及时抱住了她。 祁眀星看到是祁明朗来了,她死命的抓住祁明朗胸前的衣服,道:“哥,快去救我妈妈,救妈妈呀。” 祁明朗一把将她抱起,安抚道:“星星,别怕,有我,我们现在就去警察局。” 祁明星满是不安惶恐的心,这一刻平静下来,她将自己交给祁明朗,头埋进怀中便晕了过去。 祁明朗抱着祁眀星走向门口,然后路过顾清明的时候,鞠了一躬,冷漠的说:“顾总,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了您的宴会,等祁家事情解决了,我再来向您赔罪。” 顾清明眼睛扫过昏过去的祁眀星,不在意道:“没事,祁总现在有急事要处理,我就不挽留了。” 祁明朗再次微微鞠躬,然后走了出去。 顾清明看着他的背影笑了起来。 第37章 衰弱初露征兆 被带走的祁母再怎样挣扎都没有用,她散乱的发丝,怒目的双眼,还有骂骂咧咧的话语,就像是一个疯子,根本看不出这是所谓上层社会的贵妇人。 张警官是看到过举报的内容和视频的,对祁母这样的根本没有什么好脸色,他虎着一张脸大声道:“磨蹭什么!还不赶紧走。” 押着祁母的两名年轻警员,一个使劲,祁母就疼的受不了,松了力气任由他们将她带上警车。 看着这座寸土寸金,堪称金碧辉煌的地方建立的三层餐厅,张警官的眼神里多多少少有些不同了,可他此刻想了什么,除了他自己,无人知晓。 祁明朗抱着祁眀星出来的时候,刚好看见面目狰狞的祁母上车。 似有所感,祁母瞪大了双眼攀爬着想要朝他过来,却被身边的警察拦住。 她绷紧了嘴巴,可眼神里的恨意如有实质一般,想要将他射杀。 祁明朗勾起唇角,说了一句:“再见。” 祁母看到了! 她看到了祁明朗的嘴型,他说的是再见!好一个再见,再见,自己被当成踏脚板,帮着他扫清了祁父的障碍,也因为他,将杨建飞那些人按在马下,如今,手里面的证据都已经足够将那群人清扫出局,祁明朗,你好样的,你在这个时候将我作为废弃的棋子舍弃! 祁母死命拍打着车窗,喉咙里嘶哑的低吼就如同野兽的嚎叫。 张警官自副驾驶扭头,大力的拍了一下车座,警告她:“安分一点!” 祁母被拽着,通红的双眼恨意不断。 祁明朗叫来司机,将祁眀星抱到车上后,淡漠的吩咐:“回别墅。” 司机李叔偷摸看一眼昏迷中的小姐,发动车子向家的方向开去。 路上,祁明朗给吴妈打电话:“吴妈,是我,明朗。” 吴妈问他:“明朗少爷,需要现在就备好醒酒汤吗?”她还纳闷呢,这才出门没多久啊,按照这样的时间,估计宴会都不算是正式开始啊?可她不能直接问,她只是一个年长的佣人。于是她拐着弯的想问主家的意思。 祁明朗道:“你联系家庭医生现在过去,顺便把星星的药给熬上。” 祁眀星的身体找老中医看过,配的药家里常备着,就怕她不舒服或者有个什么的,可以随时调养。 吴妈一听就知道小姐身子又不好了,她叹了口气,回:“行,我这就联系,你们抓紧时间回来啊。” 祁明朗如同之前那样,乖顺的答应了。 挂断电话后,他低头看向躺在他腿上的祁眀星,冷漠疏离。根本没有一丝一毫在人前的深情和担忧。 司机李叔用了最快的速度,将车子开到家。还不等他打开后车座位的门,就见祁明朗满眼的焦急抱着祁眀星就冲向别墅了。 夜风如凉水,他的大脑瞬间清醒。不再呆愣在原地,而是赶紧上车,将车开往车库。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司机,除了会开车以外,其他什么也不会。 别墅内,灯火通明,家庭医生正在祁眀星的卧室给她做着详细的检查。 谢姐等人在厨房有条不紊的忙活着,做饭的做饭,熬药的熬药。 吴妈见祁明朗在客厅沉默,犹豫了一下才走过来。 听到脚步声,他猛然抬头,锐利的双眼直直射向来人,等看清楚是家里的佣人后,他才疲倦的捏了捏额头,问道:“小姐怎么样了?” 吴妈刚刚被他吓到,听到问话,停顿了一下子才说:“王医生还在检查。” “嗯。”祁明朗表示知道了。 吴妈又道:“少爷,我多嘴问一句,太太呢?每次小姐醒来,第一个看见的都是太太哄着把药吃了的。” 以前也有参加宴会或者活动的时候,祁家人突然回来的经验。再大再重要的场合都有过,只要小姐一个不舒服,全家都是叮铃咣啷的回来,闹得人仰马翻。 以前她还震惊,后来就习惯了,可每一次都觉得祁眀星真的是好命,投胎到这样好的一家人,因为中途大阵声势的离开了几次,橙市不管是贵人圈里,还是他们这种驻家工作的人都知道了,祁家爱女如命。传闻多了,也就习惯了,祁家的事业反而好了很多,有人性的生意人,才能更好的赢得合作方的好感。 这次的宴会,祁母去参加了。这个是吴妈知道的。 但是,都到现在了,祁母还没出现,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打来询问,这就不正常了。所以她才多嘴问了一句。 祁明朗放下揉捏额头的手,缓缓地说:“吴妈,等会儿小姐醒来吃药的时候,你把药给我就好。另外,给星星准备点牛奶,跟王医生说一下,星星今天有些受到刺激了,我想让她好好睡一晚。” 吴妈吃惊的张大嘴巴,结巴着开口:“少,少少爷,小姐身体不好,吃安眠药那些会不会对她不好啊?” 祁明朗知道吴妈的为人,虽然为了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是主人就听谁的话,但对于祁眀星这个她看着长大的小女孩,还是护着的。所以,他并没有责怪吴妈,解释道:“吴妈,这个家我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了。星星她,哎。” 吴妈没见过祁明朗为难成这样的时候,她有些着急,催着问道:“少爷,到底怎么了,你就赶紧说吧,急死我了!” 祁明朗这才正色道:“吴妈,你要有心里准备。母亲她,在宴会的时候被警察带走了,星星就是受不住打击才昏过去了。” 吴妈更加吃惊道:“被警察带走!为什么啊!” 祁明朗担忧的摇头,道:“我也不清楚,回来的路上,星星就是昏迷着也不踏实,我托人去问了,还没有消息,星星的身体您是知道的,经不起折腾,这段时间,父亲不在了,母亲又突然当着她的面被抓,她的情绪波动太大对身体不好。再者说,我还想拜托i您一件事。” 吴妈还没从祁母被抓的消息回过神,就听见祁明朗有事找她。她赶紧道:“你说。” 祁明朗道:“等会儿让王医生开了药,你跟我一起哄着星星吃下后,我想去趟警察局。” 吴妈哪里还顾得上吃助眠的药物对祁眀星身体的影响,她本来也是想催祁明朗去打探消息的,她赶忙保证道:“你放心,交给我。” 祁明朗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表情,感激道:“吴妈,还好有i你在,父亲走了,林叔也走了,今天母亲又这样,说实话,我心里真的挺没底的,您都不知道,我现在最怕的就是对祁氏集团的影响。” 吴妈这个人心思简单,祁明朗在她面前表现出来的东西,她会根据自己的理解,然后安抚家里人,还有祁眀星。所以后续他在处理集团内部事情的时候,有个自小熟悉的人能稳住祁眀星是再好不过的。 事情进展的有些顺利,王医生还没离开,祁眀星就幽幽转醒 了,她睁开双眼,第一时间映入脑海的就是祁母在宴会上被警察拘留逮捕的画面,瞬间大喊着哭叫起来,因为情绪太多激动,直接将药水推翻,光着脚就跳下床 朝外跑去,祁明朗不得不赶紧抱住她的腰,一边指挥着吴妈:“吴妈!快去将地上的碎片整理好。” 祁眀星气血不足,又受了大刺激,哭叫着消耗掉她不多的力气,等她稍微安静点的时候,王医生就等在了门口。 他皱着眉看向祁眀星,然后示意祁明朗将人抱回床上,又做了一次检查。 期间,祁眀星非常的不配合,再也不是之前乖乖柔柔的小公主,祁明朗还被她打了一巴掌。 声音太响,这个屋子安静无比。 祁明朗的脸色也冷下来,但他看到祁眀星害怕的表情后,又努力恢复,轻声问:“星星,现在心情好些了吗,还难受吗?我们先乖乖吃药好吗?” 祁眀星心里后悔极了,但她实在太害怕祁母也出事了。对上祁明朗一如既往的关心,还有众人的不理解,她示弱的说道:“哥,对不起。” 祁明朗揉揉她的发丝,宠溺的说:“没事儿,咱们先把药喝了好吗,王医生刚才给你看了,说你情绪起伏有些大,对你身体不好,别让我担心。嗯?” 祁眀星接过碗,流着泪将药喝完,没多久,困意袭来,她就睡了过去。 祁明朗疑惑的 看向王医生,王医生道:“祁总,不好意思,我擅自在祁小姐的药碗里加了些安神助眠的东西。” 祁明朗有些诧异他的做法,问:“为什么?” 王医生道:“祁小姐自小就身体虚弱这是咱们都知道的事情,这半个月我过来的时候,会发现祁董事长的离世对她的打击挺大,一直郁结于心,可能除此之外,还有些思虑过度,具体原因那就是你们自己家里的事儿了,再加上今天晚上的突然昏厥,对她的身体造成的损伤更大,若是不强行让她冷静下来,再次昏迷是小事,要是影响到内脏器官,就麻烦了。0” 祁明朗听懂了,祁眀星的身体现在问题有些大。有个跟心肺都有关系了,他头疼的看一眼安睡的祁眀星,问道:“若是在医院调养一阵子呢?” 吴妈也插话道:“对啊,就跟以前一样,送到疗养院精心调理调理呢?” 王医生有些迟疑,说:“我不敢保证,她的身体机能突然大幅度衰弱,应该还有其他原因,我建议好好做个检查,另外,家里多准备一些安神的东西,但不要频繁使用。” 祁明朗看一眼悄悄竖着耳朵偷听的人,问了一句:“王医生,你也别怪我小人之心,一直以来我们将星星保护的很好,就不说您这边了,光是疗养院,我们也是经常去的,所以,身体突然有了衰弱,您看除了本身的原因和外在因素的导致,会不会还有一些人为的因素存在?” 吴妈确实有一瞬间有过这样的念头,但她很快压住了。这个时候听见祁明朗说了出来,她扯了扯祁明朗的胳膊,使眼色道:“少爷,您这是关心则乱。刚才王医生不是说了吗,董事长刚走,小姐情绪起伏大,一时间身体受不住,才会频频昏迷。” 祁明朗和王医生对视一眼,然后祁明朗道:“吴妈你说的对,我是着急了,星星这个样子,我能不心疼吗?” 王医生说:“古人常说心病,指的就是外界对人的的影响,它侵入人的思维意识,将人困在一个牛角尖里面,走不出来,时间久了,就变成了病。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点休息,明天一大早我再过来,这两天多些清淡软糯的食物,也帮助消化。” 王医生嘱咐完,就离开了。 祁明朗对吴妈使了个眼神,吴妈就跟着下楼送人。他自己就留在了祁眀星的卧室里。 没多久,吴妈悄悄进来,祁明朗温柔的塞了塞被子角,走了出去。 吴妈见他关上卧室门,又朝走廊看了看,低声汇报:“少爷,我刚刚偷偷问了问,王医生对小姐的病症也存了怀疑,说是最好入口的东西,让咱们注意些。还有,王医生让我提醒你,你也多多注意,他说豪门争斗,尤其是祁氏这样的动荡时期,保不准有人想要做些什么。” 祁明朗略一思索就知道王医生的意思,他知道现在是敏感时期,也想保住自己的高额工资,对比其他人,他希望祁明朗好好的,现在卖好,也是将赌注放在了自己身上。想通这一点,祁明朗对吴妈说:“虽然新来的几个人是我跟母亲一起选的,但还是要好好观察,尤其是厨房这块,您多上心。另外,星星的药,等王医生来了,我会跟他聊一下做私人医生的条件和酬劳,到时候,就是你辅助王医生。” 吴妈点头,道:“好。” 祁明朗继续说:“明天我就按管家的薪酬开给你,但我希望,关于你胜任管家这件事,缓一缓通知给大家。你说呢?” 吴妈一听,自然没有不应的,管家的工资自然比她高多了,更别说,家里的大小权力一手把控在她手里,那嫂子家的儿子,一直想进祁氏,不是更加容易好说话了嘛。 她也留了个心眼,对于侄子的工作,没有现在就开口。 安顿好这些,祁明朗又道:“星星睡得挺好,今晚就辛苦点儿,你先守一下,我现在就出发去警察局。” 吴妈道:“少爷,也不急在这一时,您一直忙碌没吃东西。我让厨房做一份酸汤面,你垫垫肚子再走?” 祁明朗挥挥手,快步离开了。 第38章 贫穷下的母爱 警察局内,祁母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面对警察的问话,她始终就一句:“等我的律师到了,我才会说话。” 没办法,僵持了两个小时后,祁母一个人坐在了审讯室内。 祁明朗到的时候,张警官正在跟警员们一起吃泡面加班。见是橙市有名的企业家到了,张警官放下手中的面,站起身。 祁明郎见他站起来,赶忙过去握手。张警官也握了上去。 张警官道:“祁明朗先生,您好。” 祁明朗彬彬有礼道:“张警官,您好。可否借一步说话。” 张警官笑了,指了指旁边的办公室说道:“祁先生,咱们过去说话。” 祁明朗点头,率先走了过去。 坐在张警官身边的小李悄悄道:“老大?” 张警官拿起笔记本,在桌子上一顿翻找后,道:“吃完没有,吃完跟我一起过去。” 小李赶忙呼噜了两口,把嘴一抹,道:“好了!” “待会儿机灵点,不该说话的时候别说话。这帮人,不好搞。”张警官临进房间前叮嘱小李。 小李用手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两个人进入房间内。 祁明朗的面前有一杯咖啡。 一次性纸杯冲泡的速溶咖啡,张警官扫了一眼,就知道祁明朗没有动过。 张警官跟小李坐在了祁明朗的对面,道:“祁先生,不知道介不介意。”他手指向角落正在摆弄录影设备的小李。 祁明朗淡然的摇摇头,道:“按规矩办事就好,我没那么多讲究。” 只这一句,张警官就听出来他的意思了。 他嘴角勾了勾,半试探着说:“令堂沈眉意女士,倒不如您配合。” 祁明朗道:“很抱歉,家母的精神状态一直都不怎么好。今天晚上又突然发生这么大的意外,情绪难免失控,还请您和您的同事多多见谅。” 张警官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双手握在胸前道:“祁先生看起来,一点儿也不着急,更没有紧张。” 祁明朗反问他:“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从不认为我们所谓的有钱人就高人一等,更何况,现在还没有定论的事情,我没必要杞人忧天。善恶终有报,我相信警察同志不会错怪任何一个好人,同样的,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张警官道:“确实如此。那我就好奇,祁先生来这儿的目的了。” 祁明朗道:“虽然不能破坏你们的纪律,但是一顿饭还是可以让我这个做儿子的尽尽孝吧。正好,您跟同事也忙活许久没怎么吃饭,所以我直接叫了些东西,大家辛苦,随便吃点。” 张警官刚要摆手拒绝,就听见有人敲门。 “进来。”张警官朝祁明朗点点头,喊道。 “报告!”门外是赵越,他探了个脑袋进来,说:“老大,外面有餐厅送来了很多打包的食物,说是,祁先生给咱们定的宵夜。” 张警官看向祁明朗,祁明朗微微笑。 赵越见这个两个人不说话,默默的将头缩了出去。 张警官开口道:“祁先生太客气了,但是我们有纪律,不能收取贿赂,看见没,”他指向刚才安好的录影机,道:“都录着呢。” 祁明朗道:“不过是一顿晚饭,我在给家母打包的时候,多买些几份,还谈不上贿赂,若是几份简单的宵夜就能收买张警官,那我可要天天上门行贿了~” 张警官陪着笑了两声,给小李使了个眼色。 小李就走了出去,没一会儿,脸色古怪的在张警官耳边嘀咕,张警官神色正常的点头,然后道:“既然是过来送饭的,那就给送进去吧,另外,你们的律师什么时候过来?不是我说话糙,该是什么就是什么,拖着不说话,并不代表就可以无罪释放。” 祁明朗起身,微微弯腰,说:“您说的对。我会劝老人的。” 张警官叫小李带他去关押祁母的审讯室。 等人走后,他立马走到监控室道:“打开声音,所有摄像开启。小云,注意嫌疑人的微表情动作。清亮,仔细观察监控,别有什么小东西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进去。” “是!” “是!” 一男一女声音响起。 小李端着一大堆东西,屁股先怼了进来。 张警官看一眼他,打趣道:“倒是拿了不少好东西。” 小李道:“可不是咋地,老大,米其林餐厅的订制餐点。送了都有一百多份了吧,都是鲍鱼海参什么的,可真大方。” 张警官说:“有钱人的生活最不缺的就是钱吧。好了,大家趁热吃,看也要更仔细的看!” 小李笑嘻嘻道:“好嘞~” 就将刚才端来的食物给监控室的几人都分了,也给张警官递了过去,说:“老大,吃点吧。” 张警官道:“不了,你们吃吧,我刚刚吃了泡面。” 小李说:“泡面哪有这个好吃,再说,一桶泡面你也吃不饱啊。” 祁明朗进来的时候,手上也拎了一盒打包好的食物。 放在祁母面前,取出打开,将餐具摆好,叫了一声:“妈,吃饭吧。”才坐下。 祁母没有看桌上的饭菜,而是盯着他问:“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祁明朗状似不经意的看一眼审讯室的单向玻璃,然后又说:“妈,别多想。” 祁母道:“我要回家。” 祁明朗将餐点往她跟前又推了一推,道:“您最喜欢的米其林餐厅,我专门请人做的外带,时间长了就不好吃了。” 祁母还是那句话:“我要回家。” 祁明朗说:“那我等会儿再问问张警官,看最早什么时候可以过来接您。” 祁母道:“祁明朗,忘恩负义和衣冠禽兽被你玩的是明明白白。我现在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告诉你,我要回家。” 祁明朗向后一靠,然后带着点儿无奈的说:“妈,钱不是万能的,它无法凌驾于法律之上,所以,您的命令,儿子办不到。” 祁母冷笑:“别在这儿假惺惺的,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明白。” 祁明朗道:“我明白什么?母亲,在我的记忆里,您一直是有勇有谋的存在,尤其是在父亲的事情上,利落干脆。妥妥的商业女强人形象。怎么现在就像是分不清楚状况的农村大妈,粗鄙嚣张,让我都禁不住怀疑,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你?” 祁母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农村大妈,言语粗俗不堪,行为嚣张,说话更是惹人厌烦。曾经一度想到祁明朗的生母是这样的女人,身上流着这样的血脉,她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受不了。更是因此一遍遍的让祁明朗跪在车库,要人拿水枪冲刷他身上的粗鄙。 今天,祁明朗拿她最不能忍受的东西刺激她,她顿时就炸了起来,一抬手就将桌子上的饭菜打翻,大声嘶吼着:“你个不要脸的小兔崽子,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这么对我,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没人要的丢在孤儿院的小杂种,我告诉你,我是可怜你,你才配有祁这个姓氏,也是可怜你像狗一样的摇尾乞怜,我才给你一口饭吃,你现在在干嘛,你配跟我说话嘛!你给我滚~” 祁明朗习以为常的无奈笑了一下,说道:“母亲,您下午就没吃东西,现在把饭菜打翻了,等饿了吃什么?警察局不比在家里,您什么时候想吃了就有。” 祁母听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看着地上流淌的菜汁和食物,狠狠的踩了上去,边碾边说道:“叫律师来,我不想跟你说话。” 祁明朗好言相劝道:“公司的法务部门,最早明天八点才能派人过来,之前杨董的那些资料,您安排了全部法务部门的人过去,势必要将他净身出户,并且归还自祁氏建立就分出的股份分红等,法务部上上下下都在加班奋战,每个人手里都有若干事情,今天又紧急招来两个新人帮忙处理核查,所以,就先委屈您今晚在这儿休息了。” 祁母听后,更是恼火,她没有证照的甩了祁明朗一巴掌,像是病症发作一般,对着祁明朗厮打。 祁明朗身为儿子,没办法还手,只能任由她打着。 监控室的众人,还没从刚才那波震惊中回神,就看到祁明朗狼狈的躲着,期间,祁母打的太用力,差点将自己绊倒,祁明朗又返回扶她,又是一阵疯狂输出。 张警官见大家都愣住了,呵斥:“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拉开那个疯婆子!” 小李等人慌慌张张的朝外跑。 张警官看着监控画面久久不动,他的手摸向了旁边的鼠标。 *** 火车站附近的炸鸡店内,马静希安静的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的面前放着一个吃了一口的汉堡,一杯见底的可乐,还有散落在托盘上的满满薯条和鸡米花。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油炸食物。 都混着洒落在一起。 她时不时的看看手机,没有新消息进来。 就这样一直慢悠悠的等着,时间越来越晚,炸鸡店的人越来越少。 突然,一条信息进来。 马静希赶忙点开看,上面简短的一个字:“哪” 马静希连忙分享了一个定位过去,然后问:“可以见面吗?” 那边很快也回了过来:“等。” 马静希明白,这是让她等在这里,还好,这是个二十四小时都在营业的连锁店。 也许是有了肯定的消息,她也有兴致打量起来。 这里靠近火车站,来来往往人很多,临近后半夜,都还有一半的人,像她这样,单独占一桌的人很多。 这些一般都是赶夜晚车的人,来的晚了没有公交车,来得早,就点个东西,可以坐很久。不然进站后也没位置,得一直站着。 这个时候,她看见有个衣着寒酸的妇人,怀里抱着一个三岁大的孩子,朝她偷瞄。 见她看过来,又赶紧转过去。 那个女人没有买东西,尽管算是平价的连锁店,也不是她能消费的,一个汉堡二十多,都够老家好几天饭钱的了。 怀里的孩子很安静,她渴望的看着店内吃东西的众人,又看了看自家的妈妈,然后懂事的将头埋进妈妈的怀里。 马静希来了兴趣,她一直观察着这对母女。 女人明显的局促态度,时不时来回张望早就引得其他人不满。等她再一次看向隔壁桌子的男孩子时,年轻的男人炸了:“神经病啊,你一直偷看我干嘛呢!” 女人不知所措的挥挥手,说:“俺,俺没有,俺就是随便看看。俺看你桌子上剩挺多,再不吃了凉了就不好了。” 男人被她的俺来俺去笑死了,道:“乡下来的穷光蛋,你不是想吃我的剩饭吧~” 女人被戳中心事一样,羞愧的低了低头,然后说:“没有,俺没有。” 男人正要不依不挠。 马静希开口了:“人家大姐都说没有了,你还嚷嚷什么!你以为你是R钱啊,谁都看你谁都喜欢你,还吃你剩下的,要不要脸,谁还没钱买不起啊!” 男人被她呛声,脸色难看道:“谁啊你是,有毛病吧,老子跟你说话了没有,你是她谁啊,强打出头鸟知道嘛。” 女人也赶紧拖着行李,走向马静希,想伸手拉她,又怕脏了她的衣服,劝道:“闺女儿,你别跟他吵,跟你没关系,俺,俺,不是,我,我没” 马静希扣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说话。 两个人就要硬刚的时候,马小强吊儿郎当的走到男人身边,将手挂在男人的肩膀上,嬉皮笑脸道:“哥们儿,借个火。” 男人见他小混混不好惹的样子,想推又推不开。被马小强强拽着拉去了洗手间的位置。 马静希看向阴暗处的西装男人没说话。 那人朝她招招手,声音清冷:“走。” 马静希立马回身拿包跟上去。 走了两步,拦住上前收拾餐具的服务员,说:“稍等,我还没吃完,打包一下,我还想再点一些。” 服务员走到桌子边,问她:“都打包吗?” 马静希看一眼吃过的汉堡,眼神漂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等服务员第二次叫的时候,才说:“是,还有这个汉堡,都打包。” 她飞快的点好了餐,快餐都是加热的食物,所以出餐很快。 马小强一个人走出洗手间的时候,她都拿好了食物。 马小强笑眯眯的问:“给我的?” 马静希白眼一个,说:“不是。” 马小强又想说什么,马静希道:“回去吃。”然后对着那个女人招手。 女人不知道什么意思,抱着孩子拖着行李又过来,见马小强站在她身旁,想绕过去又不自在的强装没事,她刚才听见了,洗手间的方向传来了男人挨打的求饶声。 她怯怯的看向马静希,小声问道:“闺女儿,叫俺咋啦?” 马静希说:“带着你的东西跟我出来。” 女人不明所以。 马静希道:“你现在不走,等会儿那个男人出来,找不到我们,会拿你撒气,你想想,你带着这么多东西,还抱着小孩子,你打得过吗?” 女人害怕的摇摇头。 拽紧行李,对马静希道:“行,俺跟你走。” 马静希对马小强说:“你去车里,在路口等我。我马上就来。” 马小强看一眼女人,好像知道了什么。眼神变了又变,神色低沉的应了。 女人跟着马静希走到车站处,马静希叮嘱道:“你现在就进站,别找地方坐着,就站在武警能看到地方,或者是有工作人员一直盯着地方,不确定那人是不是坐车的人,你要机敏一点儿,若是看见他了,就悄悄避开他上车,若是避不开,被他看见,你就委屈的大哭,求工作人员带你上车,说这人盯上了你的孩子。听清楚了吗?” 女人没听懂,但是不妨碍她将马静希的话,牢牢记住。 女人艰难的而背起行李,准备安检,马静希直接就将刚才打包的食物塞过去,不容拒绝道:“里面有一份没动过的干净食物,一份是我吃过的食物。” 女人呆愣愣的看着她,更加不懂。后面人催的急,推着她就进去了。人挤人寸步难行,她一手护着胸前的孩子,一边艰难回头望。 看见的只是马静希失神的眼眸。 她一下子就懂了,那个看起来阳光快乐的女孩子,一定也经受过很多被人瞧不起的岁月,只有感同身受过,才知道别人的需求。 一份干净的全新食物,得到的是施舍。 一份被动过的旧食物,得到的是希望。 希望终有一天,自己可以堂堂正正的争取一份自己的食物。 女人站在距离乘警的十米远位置,拿出那份新的汉堡,递到了孩子嘴边,说:“妞妞快尝尝,冷了就不好吃了。” 女娃黑乎乎的两只手捧着汉堡,然后对女人说:“娘也吃。” 女人微笑道:“娘也有,你多吃点儿,中午就没吃饭。” 女人也拿出那份动过的汉堡,她并没有撕下被咬过的地方,大大的吃了一口,道:“真好吃,妞儿,赶紧吃啊。” 妞妞见娘大口吃的很香,也学着她的样子,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女人红着眼睛,嘴里是香喷喷的炸鸡味道,说:“等娘的妞妞长大了,要变成很厉害的人,随便买着汉堡吃,天天吃,顿顿吃,吃一个丢一个。” 妞妞忙着吃东西,根本没听清女人低声的细语。 第39章 祁眀星唯一的依靠 第39章 依靠 祁明星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八点钟了。 她起身后,恍惚了很久,脑子里有些东西闪过,很快就不见了,她努力去回忆着什么的时候,房门就被人轻轻的推开了。 她抬眼望去,是祁明朗。 祁明朗也没想到她已经醒来了,只是回来后看看她,没成想刚好赶上祁明星醒着。于是,他自然而然的挂上了熟悉的微笑,轻声询问:“星星,醒了?感觉好些了吗?” 祁明星甩甩头,将脑子里突兀出现的凤凰男三个字甩掉。 也许是甩头的动作大了点,祁明朗快走两步,在她床边坐下,扶住了她晃动的头,有些不赞同的开口:“别动,摇头晃脑的,等会儿又难受的厉害了。” 虽然语气没有之前的好,但祁明星却没有听出来,她着急的拉过祁明朗的手,问道:“哥,你去警察局了?” 祁明朗一边给她整理背后的靠枕一边说:“我才从那边回来,昨天晚上你睡着了之后我就先去了一趟,给妈妈带了些吃的用的东西,顺便找张警官问了一下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祁明星顺嘴问:“那问出来了吗?什么情况啊这是?” 祁明朗明显的有一瞬间的僵硬,他又很快恢复,淡淡的说道:“没什么,就是有些问题需要调查一下,太具体的人家没说,属于保密的东西,说了就犯原则性的错误了。” 祁明星看见他的回避,猜想肯定是大事,而明朗哥哥担心她,所以才一个人扛着压力不告诉她。但她要是不知道,胡乱猜想肯定是更加担惊受怕。 这么想的,她也就这么说了。 祁明朗仔细的看着眼前憔悴的女孩,顿了顿说:“星星,我知道你长大了,有辨别是非的能力,但同样的,我也要告诉你,在事情还没定论的时候,任何情况都有变动的可能性,所以,别着急别害怕,一切有我在呢,好吗?” 祁明星哭着点了点头,道:“我知道的,哥,我会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态的,你就告诉我吧!” 祁明朗将吴妈才送上来的中药递过来,温声说道:“来,先把药喝了,我再仔细的给你讲一下。” 祁明星端起碗,也不管苦不苦的大口喝起来,喝完之后,祁明朗像小时候那样,给她喂了一颗糖,等一切安顿好,他才简单的先陈述着大体内容:“警察那边收到了一份匿名举报信,里面还有一些所谓的视频资料。是关于某些场所的暴力伤人和黄,还有一些男女关系的事情”祁明朗换了个形容词,对祁明星解释。 祁明星是涉世不深,但也知道那脱口而出的黄指的是什么,她惊愕的张大了嘴巴,但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她就这样听祁明朗继续说道:“其中有涉及到妈妈的部分, 所以警察就先对她进行了扣押,等询问核查过后,妈妈就能出来了。放心吧,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 祁明星不信,她说:“哥,你别骗我了,我能承受的住,你就直接说吧,妈妈,她 她到底参与了没有,参与了多少?会不会被判刑?” 祁明朗想也不想的回她:“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案子还处于调查阶段,保密的部分很多,怕打草惊蛇所以我才零星的知道这点。” 祁明星问他:“那妈妈她……” 祁明朗晓得她想要问什么,所以接过话茬说:“妈妈那边应该只是去过。” 他话里的犹豫,祁明星下意识的选择没听见。 她把自己缩到被子里,闷声闷气的说:“哥,你先出去吧,我想睡会儿。” 祁明朗拗不过她,拍了拍罩在她头上的被子,然后就关门出去了。 祁明星一个人钻在被子里哭泣,她不懂,怎么一夕之间,自己的家庭就变得破败不堪了呢? 先是爸爸在婚礼上出了车祸,好不容易抢救过来,又莫名其妙的病情加重去世了。还不等妈妈彻底坐稳祁氏集团董事长的位置,又被卷入到刑事案件里面…… 天哪,这可怎么办啊! 就在这时,上次的悄声感叹再一次在她脑子里出现。 她机警的停下哭泣,包含戒备的开口:“你是谁!” 那边窸窸窣窣的声音立马就没有了。 祁明星这两天太过压抑,她不依不饶的一直追问,言辞愈发激烈。 终于,那声音又出现了,像是个女孩子说悄悄话的声音。 她听得不是很清楚。 又问了一遍,那声音大了些,可某些时候又出现电流刺啦的声音。 祁明星不死心,还想追问的时候,那边惊呼了一下就彻底消失了。 是的,彻底,因为祁明星隐隐感觉到,是那种再也寻不到的感觉。 此时的她已经安静下来,正在细细回忆着刚才听到的那些话。 断断续续的要她保持本心,什么睡一觉就好了,还有什么体验馆? 再多的就是刺耳的电流声。 她琢磨了好久,心中大概有了一个想法,说来也奇怪,她甚至觉得,此刻的她更多是在渡劫,偶然有清醒的认知的时候,大部分时间就像是在经历一场人生。 这一天,祁明星就待在卧室里没有出来,吴妈上来过几次,送了些水果和点心 ,祁明星没动过,怎么拿上来的怎么拿下去。 刚开始的时候,祁明朗也上来了,结果被一个电话叫走了。临走前,他给祁明星报备行程:“星星 法务部门派了吴律师去警察局,我跟着过去看看,有消息了我给你打电话。或者我到了,问问那边能不能让妈妈给你回个电话?” 祁明星的声音有气无力道:“没事,你去吧。要是能打电话就给我打一个,要是不行,你回来给我说。给妈带些吃的,那边东西粗糙,她肯定吃不下……” 祁明朗应了,走前亲了亲她的额头。 她依恋的闭上了眼睛,没说什么。 警察局内还是那样的人声鼎沸。 祁明朗跟在张警官的身后,移步到了审讯室的门口。 张警官看一眼祁明朗和他身后的律师,有些为难道:“祁先生,沈眉意女士想要律师单独进去。” 祁明朗担忧的看一眼门口的方向,然后退后一步,让律师站到他的前面,叮嘱道:“拜托您了,吴律师。” 吴律师朝他点点头然后说:“谢谢张警官,我先进去。” 张警官打开门,让他进屋。 然后对祁明朗道:“祁先生来杯咖啡?” 祁明朗应道:“那多谢了。” 张警官闻言,就引着他走到昨天晚上的办公室里。 祁明朗坐定,张警官端来两杯咖啡,还是一次性纸杯冲泡的速溶咖啡,这次祁明朗接过来,先喝了一口,才放下。 张警官不动声色的看着,也喝了一口,才说:“有些甜,不知道祁先生喝的惯吗。” 祁明朗笑笑,说:“生活有时候会很苦,甜一点,有盼头。” 张警官闻言,解读了什么不得而知,只是绕着话题道:“听闻祁先生是被祁家收养的?” 祁明朗神色平静:“对,我十二岁的时候,我父母带着星星,也就是我现在的妻子,来到孤儿院,然后机缘巧合,我救了星星,他们最终决定领养了年纪比较大的我。” 这些事情,都是可以查的到的,所以祁明朗如实回答自己救了祁明星,才最终让祁家夫妻决定领养。 张警官像是早就知道,脸色没有变化,他手里端着纸杯,摩擦着,继续问:“您的养父母对您如何?” 祁明朗道:“说实话,很严厉。” 张警官:“哦。” 他紧接着又问:“祁先生怎么看马丽娟和马小强的关系?” 祁明朗挑眉,半笑不笑的看着张警官,然后才回答:“马丽娟,您说的是我家星星的生活助理马静希吧!跟我少年时期同在一家孤儿院,半年多前她来应聘星星的生活助理,因为她性子活泼开朗,学的又是护理专业,所以人事给我看最后三个人选中,我选了她,因为简历上有孤儿院的名字。” 见张警官认真听着,继续道:“我将她到星星跟前,两个人年纪相仿,经过相处,最终由星星拍板,定下了她。至于马小强……” 祁明朗拉长了声音。 张警官追问:“马小强怎么?” 祁明朗语气变的冰冷:“他是我父亲出车祸的罪魁祸首,古人云,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张警官你觉得我对他能有什么好脾气。您说他俩之间的关系?那倒是不清楚,都姓马,不会是兄妹吧!”说着自己笑起来,然后说:“我总不至于每一个员工都要调查对方所有的交际网吧?” 张警官放下杯子,抛出一个话题:“他们俩还真是兄妹。” 祁明朗一副被他的话给震惊到的反应,他罕见的有些结巴:“我,我就随口一说。” 张警官说:“嗯,确实有些巧。因为您父亲出车祸后,对于马小强的调查就没停,毕竟身份在那摆着,若说没有阴谋论,我们也不信,大胆怀疑小心求证,是我们的一贯作风。调取档案的时候,我们发现,马小强和马丽娟,也就是现在改名为马静希的那个女孩,是收养的兄妹关系。” 祁明朗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张警官坐直身体,说:“昨天下午我们对马静希进行了询问。”他慢慢的吐出这样一句话,偷偷观察着祁明朗的表情。 祁明朗认真的听着,不明白他的话什么意思。 张警官记下这一点,又说:“马静希本想否认二者的关系,但在我们的追问下,还是说了。” 祁明朗正色,身体超前靠了靠,问:“她说什么?她跟我父亲的死也有关系?” 语气里是止不住的阴暗。 张警官赶忙解释:“那倒不是,这里面涉及女孩子的私事,不方便透露。但我想着,这个巧合在祁家业先生死亡的时间节点里有些敏感,所以拿出来给您说一下。若是有发现不对劲儿的地方,该请第一时间跟我们联系。” 祁明朗点头,然后问:“张警官,那把她留在我妻子身边是不是有些危险?” 张警官愣了一下,说:“那倒不至于,我只能说,收养马静希的马小强一家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对那边也恨之入骨。马小强的话,倒是为她做过牢,当时年纪小,少管所待了几年就放出来了。” 祁明朗若有所思的点头。 张警官见他思考着什么,就自己端起纸杯,喝着已经冷掉的速溶咖啡。冷了的咖啡更甜了,有些腻的感觉,他一个大男人,不喜欢,两个大口就咽了下去。 两个人相对无言了一会儿。 没让他们尴尬太久,那边审讯室就有人汇报,说是时间到了。 祁明朗赶忙起身出去。 吴律师的表情是严肃,见祁明朗出来,默默的摇了摇头。 祁明朗见状,没有问什么。而是转身对张警官等人道谢:“张警官,叨扰你们许久,感谢。” 张警官摆手,道:“客气。”又问吴律师:“律师同志您好,我是沈眉意女士案件的负责人,我姓张,弓长张,张强。” 吴律师也伸手回握:“张警官您好,我姓吴,口天吴,吴博,博学的博。” 张警官道:“吴律师,不知道您这边聊的怎么样?” 吴律师客气的笑笑:“我的当事人沈眉意沈女士,身体状态不是特别好,我们简单的聊了一些,我们申请取保候审。而且,据我所知,关于那些举报质控,并没有特别清晰的证据,直接表明就是我的当事人,所以在这点上,我们也需要核实一下。毕竟这个年代造假技术很是高超。” 张警官呵呵笑道:“那是,真假难辨的东西,我们也会认真对待。不过根据之前的走访和相关监控显示,沈眉意女士确实在视频的时间出现在这些地方。” 吴律师还是客气的说:“哦,是吧?那就需要好好查一下了。” 祁明朗一言不发的看着两个人在走廊上你来我往。 审讯室的门突然打开,只一晚不见,祁母的状态就已经很差了,仿佛老了十几岁一样,她看到站着的祁明朗,眼中怒火中烧,上去就是几巴掌甩过去。 张警官最先反应过来,他昨天是见识过祁母发疯的。所以在第一巴掌拍过去的时候,他就控制住了祁母,然后让吴律师先带着祁明朗离开。 被扣住双手祁母的口中发出狼狗的呼噜声,双眼通红瞪圆,全身抖动。 张警官暗道不好,果不其然,祁母愈发严重,然后中风一样口吐白沫,倒在了地上。 第40章 查一下吴远达 祁母口吐白沫,倒地不醒,一时间,警局上下都惊动了。上层领导对于祁母成为弃子的事情还疑待定,这边人就局子里出事了。就算是弃子,遇见这样的事情,他们也是说不清楚的。 于是,在领导的关心陪同下,祁母第一时间就被送去了医院。 祁明朗越过吴律师的时候,轻声落下一句话,吓得吴律师脸色巨变。但见祁明朗并没有在此时深究之后,他也只是乖顺的跟在后面,去往医院。 祁家别墅内,祁眀星的心口一阵阵的抽疼,伴随着冷汗直流,她沙哑的嗓子喊着吴妈。 吴妈着急忙慌的联系了家庭医院,并且给祁明朗打了电话。 急救室外,祁明朗听着电话那边的消息,思考了一下,说道:“吴妈,星星那边应该是跟母亲这边有了心灵感应?” 吴妈愣了,重复着说:“心灵感应?” 祁明朗呼出一口气,道:“对,刚刚在警察局,母亲突然口吐白沫,倒地不醒。我跟法务部的吴律师现在在医院的急救室外等消息。” 吴妈立马理解的说:“明朗少爷放心,小姐这边交给我了。您看好太太。王医生看完后我再给您打电话汇报情况。” 祁明朗语气里有着明显的感谢:“那就辛苦您了,吴妈。” 吴妈急忙道:“应该的应该的。” 挂断电话后,祁明朗发现吴律师站在离他五米远的地方,显然是有事想跟他说。 吴律师见他现在方便说话了,几步走来,道:“祁总,聊两句。” 祁明朗点头:“吴律师,您讲。” 吴律师知道这是他的不信任的表现,当即就直接道:“沈董事长的身体可能不太好。” 祁明朗是知道祁母一些事情的,他看向吴律师道:“这家医院,有祁氏的股份。” 吴律师的表情并没有变得轻松起来,而是说:“若是沈董事长待在警察局的时间久了,那么一些东西就瞒不住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大概有听说,今天的表现暂时没有引起他们的怀疑,可毕竟警察都不是吃素的,一件两件时间长了,就不由的让人怀疑了。再者说,警察手里的那份证据,我并不清楚真实性有多少,但从我跟沈董事长的谈话里我发现,这份证据,恐怕会对沈董不利。” 祁明朗眼睛看向紧闭的急救室门口,然后说:“我也没见过这份东西。沈董事长的态度想必你很清楚,所以我无权过问。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尽一下当儿子的责任,多照看照看。” 吴律师见他这样,有些着急。他四下打量,见跟着来的便衣工作人员没有留意他,他就上前一步,更靠近了祁明朗:“祁总,若是放任沈董事长继续接受调查,不仅是对您个人的前途发展,还是对集团的名誉都是是大大的不利。” 祁明朗道:“吴律师这话说的,没有一个为人子女的愿意看着自己的父母背负不好的名声,我只是不相信,沈董事长会做出违法乱纪的事情,毕竟,祁家和沈家都是橙市有名的大家族,培养出来的都是有素质的高学历人才,怎么会知法犯法。” 吴律师道:“祁总,我就是一个局外人,祁氏的家族争斗如何我是不管的。第一,我只是祁氏聘请的员工,我的工作就是维护公司,第二,我前些年认购了祁氏的股份,对我来说,祁氏的发展才是最重要的。” 祁明朗说:“吴律师是个很认真的人。” 吴律师听后,稍微松了一口气,还是道:“祁总,您准备怎么办?沈董事长在顾家的宴会上被带走,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今天祁氏内部更是人心惶惶。不说董事会,就是股份已然在以一个直线型下跌。” 祁明朗问他:“之前在审讯室,沈董事长有没有跟你说怎么处理。” 吴律师道:“沈董的意思,就是尽快保释。然后反告警局那边对她造成的名誉伤害以及精神损失。” 祁明朗说:“这个能成立吗?” 吴律师摇摇头,道:“基本上不可能。” 祁明朗道:“昏厥是沈董的意思?” 吴律师的眼珠子转了转,然后才道:“不瞒您说,是我的意思。” 祁明朗笑了,说:“看来,吴律师知道的消息挺多。” 吴律师灿灿的跟着陪笑。心里不住暗骂道:你们这些有钱人不是你搞我就是我搞你的,在外面高高在上,内里确实脏的乱的一把抓。这些年,暗地里我都给你们做了多少事儿了! 祁明朗才不管他心里怎么想,双眼专注的盯着急救室。 没一会儿,有护士推着病床出来,几人赶紧凑过去。 医生扫一眼祁明朗道:“沈眉意的家属?” 祁明朗道:“是我,我是她儿子。” 医生道:“病人有中风的征兆。最近要多注意,不能忧思过滤,注意休息,别刺激病人的情绪,好好调养一下,可以缓解一些。” 祁明朗还没说话,站在他身后的张警官出声说道:“中风?” “对。”医生看向他,然后问:“你也是病人的儿子?” 张警官掏出警官证,在医生面前,然后问:“麻烦请详细说一下病人的情况。” 医院点点头,道:“去办公室。急救这边人多,一群人站在走廊碍事。” 张警官不好意思看一眼脚步匆匆的医护病人,道:“不好意思,您请。” 医生将沈眉意交给其他人,然后简单的说了一下注意事项。就引着大家去了急救办公室。 吴律师跟祁明朗对视一眼,祁明朗跟着医生过去。吴律师则在病房照看。 办公室内,医生摘下口罩跟张警官握手:“张警官,您好。我姓朱,沈眉意的主治医师。” 张警官回握:“”朱医生,您好。关于沈眉意的一些情况,我想跟您聊一下。 朱医生表示理解,说道:“您请。” 张警官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一眼祁明朗,然后磕磕绊绊的问:“沈女士这个昏厥来的有些突然,我想问一下,这个中风的话,是有征兆还是突发性。以及,中风会出现的原因是什么?” 祁明朗垂眸,状似认真的听着。 这个时候,谁都明白,祁母的突发状况更多的是躲避制裁。 医生道:“中风很多时候属于突发性疾病。尤其是在遭受到重大打击、情绪波动起伏巨大等等都会导致它的发病。如果病人之前有高血压、冠心病等病史的话,也会有中风脑梗这样的并发症状出现。” 祁明朗疑问:“脑梗?” 医生看向他,道:“对,脑梗。病人醒来之后,若是说话、行动影响不大,调养就能恢复的快一些。若是严重点,心思再重些,怕是会半身不遂,言歪嘴斜,吐字不清等等,更严重些就会导致脑梗。” 张警官低头沉思着,祁明朗的脸色现在变得很难看。 *** 医院的小花园里,张警官站在一簇月季跟前,发着信息。 小李刚才传来的新的调查结果,医生那边的咨询结果也证明不是伪装后,他就先提出离开,留祁明朗跟医生沟通治疗等问题。 安排两个便衣守在祁母的病房外后,张警官就一个人转到没人的地方,查看局里发来的最新调查情况。 小李先是发了一些照片过来,上面是一些人体的受伤照片。他点开照片,手指不断地触摸屏幕,点击放大,然后又调整着角度观察,时间不紧不慢的过着,他的胳膊上已经快要被蚊子咬满了包,他才重重的呼出一口。 退出照片界面,他又去看小李发来的文字:“老大!这是二组在沈眉意经常出入的会所合作医院调来的资料留存。涉及到沈眉意的监控节点上,只去年到目前的就诊档案上,就有十三个人,其中,女性八人,男性五人。其中,女性多为面部和腰腹的伤情。男性的话,基本都是隐私部位,还有一些背部、腹部伤口。年龄上基本都是在十四到十七岁。” 再多的没有了。 张警官从警有十年了,什么东西没见过。 之前看到照片的时候,他就发现,这些局部的伤口,应该是分属于不同的男女。 结果,看到初步的验伤证明,可以确定的,这些人遭受到伤害。 他的手不自觉的握紧,眼前的花瓣细细簌簌的往下掉落。 脚步声响起,他警觉的回头。 是吴律师! 吴律师没理会他的诧异,他按照自己原有的步调,走至张警官的身侧,道:“张警官,随意破坏公共设施的花草,也是要罚款的。” 张警官斜着嘴角嗤笑一声:“我才知道吴律师是这么讲公德心的人,只不过,你选择效忠的对象,是不是值得你这份善心呢?” 吴律师面不改色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就好比张警官您,领着国家给的工资,为人民服务一样。” 张警官道:“我对得起自己拿的那份钱,可不代表你也一样。” 吴律师笑笑,说:“我也一样。” 张警官道:“你知道你为之奔波的是什么人吗!” 吴律师回答:“知道如何,不知道如何?” 张警官:“知法犯法的后果是什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吴律师却道:“张警官,我们算是同行。律师除了跟法院打交道最多以外,其次就是你们公安系统了。我从报考政法学校学习司法以来,知道的见的也不少。今天,我想从一个单纯的普通公民问你一句。” 他的眼睛写满了沧桑和无奈,他轻飘飘的问张警官:“真的公正有吗?” 张警官心里毫不犹豫的回答了有,可嘴巴几经张合,都没发出声音来。他气急败坏的质问:“你什么意思!” 吴律师道:“我只是累了,也仅仅是想活着。我不知道在张警官的心里还有多少正义的支持,也不知道这份正义能在你那里存放多久。我现在只知道,我的当事人需要在医院静养。”说罢,他的脸转向了开的茂盛的花丛,声音里不着痕迹的带有迷茫:“我小的时候,很小的时候吧,我爸在老家的黑煤窑里打黑工,挣钱养我们一家。我妈呢,是个大字不识的农村家庭主妇,除了干农活,照顾公婆外,就是洗衣打扫做饭看孩子,她大字不识一个,人也不精明。我爸是家里的老大,下面有三个弟弟,两个妹妹。最大的弟弟才娶了婶子,有了身孕。剩下的早早出去打工,大姑十六岁就给出去了,村里的一个瘸腿大叔,没领证,办了几桌酒,给了我们家一些钱,人就成了别人家的媳妇。小姑算是命好的,七个月大的早产儿,身子不好,病病殃殃的,勉强在家里活着。找不到老公。” 张警官安静的听着。 吴律师继续说:“我爷爷奶奶身体不好,早年间干活伤了身子,躺在床上不能动,全家大小事务都落在了我爸妈身上。我们几个更是从小就帮着家里干活。没办法,不干活就没饭吃,而且,那么多活,不干怎么办呢。下煤矿本来就是很危险的事情,更别说黑煤窑了。有一天很晚了,都十点了我爸还没回家。我们心里都揪着,可吃晚饭的时候丝毫没有耽搁,因为吃得慢了就没有了。”说到这里,吴律师笑了笑。 “我奶说话了,说是到十一点再不回来,就让我去看看。还没等我应,煤矿那边派了人来,说是井底坍塌了,今天下午下井的那些人,困住了。意思我们都懂,煤矿出事,不是一起两起了,只是没想到就那么不凑巧,发生在我们家。我妈第一时间晕了过去,我奶哭天抢地的拽着来人不让走。一时间家里乱糟糟的。那个时候我在想,我一定要出人头地,一定要走出大山,要到城里去。让我坚定学习拿法律武器维护自己应有权力的是之后的赔偿。” 吴律师问张警官:“你知道人性吗?知道人的贪欲吗?” 张警官知道他不是真的在问自己,吴律师自己就回答了:“我知道。钱是个好东西,想让人活,人就能活着。想让人死,人就能死。人性是什么,是钱。欲念是什么,也是钱。煤矿那边一家赔了两万块钱,给我娘的,可还不等离开煤老板的手,我奶就抢了过去。嘴里还不住的骂骂咧咧。我妈一直很胆小怕事,不敢违抗婆婆。那次她们俩打的不可开交。可我妈输了,我二叔他们还有外嫁的大姑,体弱的小姑,他们一起殴打我娘,我跟弟弟拉不开,也挨了打。头上的血就没停,但没人管我。” 祁明朗藏身的角落,其实很容易被发现,但现在,吴律师和张警官没人管他,他们一个说一个听,很是认真。 说来,祁明朗也没刻意躲藏,他听的也很认真。 “争吵打闹了三天,我们也整整三天没吃上饭。最后,我奶成了最大的赢家,她留下了一万,是她跟我爷的棺材本,二叔三叔四叔一人两千,大姑一千,小姑一千。我妈没有,剩下的两千,我奶说给我们几个小的存着上学和娶媳妇用。” “我不服,那是我爸的拿命换来的钱,凭什么我家什么也没有。我着急的找我妈,我妈浑身是伤,双眼无神的坐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我恨死她的懦弱和不争气,我晚上的时候跟她闹,跟她生气,要她勇敢厉害一点,把属于我们的东西拿回来!没多久,我跟弟弟被送到了邻村的舅舅家,我妈塞给我一把钱,然后我再也没见过她。后来,有人夸我妈是贞洁烈妇,舍不下我爸,跟着跳河死了。我知道不是,她是被逼死的。” 吴律师没有讲后面的事情,他也没有追问。 两个人静静的站在花前沉默着。 直到天彻底黑死,吴律师问他:“他们活着,我们才能活着。” 他们是谁,我们是谁,张警官不愿意想下去。 那头,祁明朗早早就离开了,他坐在车上,发了一条信息:“查一下吴远达。” 第41章 状若恶鬼 这是来到奥莉维亚疗养院的第四天,天气有些阴。早上起床的时候,吴妈还念叨着说,明明看天气的预告说的是大晴天的这类的话。 祁眀星双眼无神的看着电视屏幕,里面是一则实时采访,对象是祁氏集团新上任的董事长,年轻多金,长相帅气,宽肩窄腰,修长双腿。本是一条独属于金融界的新闻,就因为祁明朗出众的颜值和冷清的气质,瞬间霸占热搜榜。 多的是迷妹粉丝们为他应援打call。 只见他沉稳的站在台前,眼神坚毅。对于主持人抛来的问题,对答如流,言之有物,甚至还浅显易懂的解释了一些关于经济方面的小知识,语言风趣,跟他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相差甚远,也正因此,更是引来了一波狂热的粉丝。 后台数据监控,在祁明朗露面的短短半个小时里面,不仅祁氏的官方账号大量涌入关注,最明显的还有祁氏的股份,一时间也涌入了很多少量个人散股。 杨特助一脸的激动根本不带掩饰,当然,除她和公关部门以外,祁氏的员工们更是激动的扣住了自己的小心脏,直喊着祁总要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年轻的男员工们还是年轻,维持不住虚假的微笑,见到公司上上下下的女同事都为老板一个人心动,要说没点嫉妒在身上那是不可能的。作为过来人的中年男性,手里捧着保温杯泡枸杞,幽幽的路过时,带着点鼓励加油的拍拍年轻人的肩膀:“年轻人,经事少,皮囊外在什么的,都是过眼云烟。” 广大男同胞中的某人,哀怨的问:“张经理,这都是过眼云烟的话,那什么是真呢?到底什么是真的呢?” 张经理站定,喝一口水,缓缓道来:“多年的工作经验告诉我,钱。最重要,小伙子,别这样看我,虽然很俗,但很现实啊。” 问话的小员工语气更加哀怨了,他拖长了语调,自己戳破这个残忍的真相:“可是张经理,老板他很有钱啊。。。 ” 张经理尴尬的嘿嘿一笑:“那倒也是哈,所以,老板都这么年轻有为了,还努力,你有什么理由不加油呢!今晚加班,不做完企划不能走!” 、说完,张经理就加快速度离开。心中还暗骂:臭小子,不知道职场潜规则就是看破不说破啊,活该,不罚你罚谁! 这边公司里热热闹闹的庆祝,向往。 那边的医院里,祁母凌厉的双眼瞪向新来的女护工:“你说什么!” 女护工是才来的,距离上一个护工辞职的时间,不到一个小时,距离上上一个不到半天,再往上走的上一个护工,要是传言没有错的话,应该是昨天晚上。 祁母喊了半天,见她还在发呆。随手抓起一样东西,看也不看的就扔了过去,不巧,也算巧,正正好砸向女护工的脸上,小女孩躲闪不及,砸中了鼻子。瞬间鲜血直流,痛哭出声。 门内的响动有些大,守在外面的便衣担心出事,直接一脚就踹开了病房的门。 女护工哭哭啼啼,满脸鲜血,祁母一脸狠辣,状若恶鬼。 几方沉默一下,小李率先说道:“小陈,先带她下去处理一下伤口。” 等人下去后,他才对着祁母说道:“祁太太,若是您身体确实没有大碍了,就收拾一下,跟我们回警察局吧,要知道,关于您的问题,可还没有交代。” 祁母冷哼一声:“你算什么东西,跟我这么说话。” 小李早就看不惯这种装腔作势,不拿别人当人看的有钱人,他直接回怼:“我是人民警察,跟您确实不一样,算东西。” 祁母听见他嘲讽,更是生气,张嘴叫骂。 小李又凉凉的来了一句:“辱警袭警都是犯法的。” 祁母一口气好悬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小李才懒得理她,说完就出去了。来到门口他给自己的老大拨了一通电话。 张警官道:“差不多也该回来了。她现在拖着时间不说话也没用了,三组那边找到了关键性的证人。” 小李乐了,说道:“真的啊~” 张警官说:“臭小子,我骗你有什么意思。我现在联系祁明朗那边办个出院,等会儿审讯室见!” “好嘞!”小李愉快的答应。 要说这个关键性的证据,也算是祁母的熟人,但她自己却没有太多关注。 还记得祁眀星婚礼前,她在会所犯病出手暴打的按摩师,葛青兰。就是这次三组带回来的希望。 葛青兰是才出院不久,虽然会所负担了检查和住院的费用,但那里毕竟是私立的医院,所以消费自然就很高。半个多月前,祁母出手打的有些狠,她的肋骨断了三根,脾脏也有些轻微的破裂。她知道那是祁太太穿着高跟鞋踹她的时候伤的,那会儿她疼的狠了,没忍住叫了出来,更加刺激到对方,因此挨打挨得更重了。 也就住了十天的时间,她就出院了。现在的她跟老公早已经搬出最开始的廉租房那边,搬进了一个看起来不是很新的小区,合租房,一个两居室,她跟另一家来城里打工的人,一起租住,表叔给租了个主卧,带洗手间。租金也还行。那天之后,表叔对她更好了,寻了个门路,让她进了个高端一点的按摩店,里面来往的人也比之前的看起来有素质,至少动手动脚,讲荤段子的少了很多。也挣得多。她不爱说话,扎实肯干,长得也好看,没多久就是店里的技师,后来也给安排了助理学习。 三子,也就是她老公那边,在工地那边做菜上手了很多,回来的机会也更少了。表叔这边见他表现好,给涨了工资不说,手里的新工程也安排了老公过去做大厨。 表叔帮着换了这个小区,说是两个人挣得多了,就对自己好一些,老公也疼她,一则感激着表叔,给了工作机会,在生活上也对他们好。 表叔还是那样和蔼,说着一家人客气啥。 她慢慢的进步着,跟表叔的关系没断,断不了,她对不起爷爷,也对不起三子,更是没脸去死,在老家,她这样的人,死了都没办法面对底下的亲人。就这样苟活着,那天,她昏过去之前,还以为自己解脱了。 谁知,一睁眼,表叔就坐在她的床边。 今天,也是表叔陪着,等着警察上门接她。 表叔问她:“都记清楚了没有。” 她小声的说:“记住了。” 表叔不耐烦的说道:“大点声!没吃饭还是怎么着!就那蚂蚁大的声音,谁能听见。人警察同志是听你哼哼的吗。” 葛青兰害怕的缩了缩身子,然后说话声音大了一些:“我,我记着呢。” 表叔见她气色还是有些不好,柔弱无骨的样子,搭配着病弱的虚弱,一下子就勾起了男人的征服欲,他摩挲着双手,忍了又忍。 要不是等会儿要去警察局,他说什么都要好好舒服一下。 这段时间一直在养伤,害的他也素了很久。 葛青兰被这样恶心的视线瞪着,身上就不寒而栗。她想挣扎的,每一次的毒打折磨,她撑不下来,不如就逆来顺受,自己还能好受些。 三组上门,请她去警察局配合调查。 表叔鼓励的看着她,一副关心的模样:“兰闺女,不怕,有啥就说,警察同志一定会为你做主的。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赵起也道:“是,你别怕,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们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 葛青兰心中动了一下,相对于讲祁母那样势力大的人送进去,她更想说出这些年被强迫的事情,她想回家。 她想回家,离开这儿,虽然大城市的繁华和科技,让人流连忘返,她更喜欢家乡的青山绿水,干净纯粹。 她红着眼眶,低声应了:“好。”又想到了什么般,身体条件反射的害怕抖动,提高音量说:“好。” 赵起感觉不对,但具体说哪里不对劲也说不上来。 他知道这样的情况能站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了,对方是家大业大的橙市知名人士,她们是小地方进城讨生活的普通人,这次成功也就罢了,万一那边有了运作,无罪释放或者找个替罪羔羊,那么,这个女人要面对的不仅仅是丢了工作这么简单,更多的是生命安全会不会遭到威胁啊,想到这里,他声音就柔下来,安抚道:“别怕。” 葛青兰感受到他语气里面的善意,眼角的泪珠顺着眼尾滑落,安安静静,惹人怜惜。 赵起嘴巴有些干,他不自在的移开了眼,对身后的人吩咐:“走吧,张队还等着我们。” 一群人呼啦啦的又离开。 跟在后面的表叔看一眼了离开的赵起,再看一眼眼前的葛青兰,眼睛里充满了算计。 张警官对着葛青兰问话的时候,祁明朗也结束了新闻发布会,赶到了警察局。 他先是对着小李等人说了抱歉,然后问起女护工的情况,并拜托小李能不能帮他带一份补偿款过去,因为他或者祁氏的人出面,就怕她们会以为是报复前的平静。这样的情况不是没有,所以祁明朗一提出来,小李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祁明朗就要加他的微信,问他要银行卡号。 小李皱眉:“怎么还要卡号啊!” 祁明朗好脾气的解释:“我想着这样方便一点。” 小李没啥心眼的说:“我是公职人员,再说了,又是直接负责你母亲的案件,你打钱到我的卡上,让我怎么解释。” 祁明朗一脸懊悔,不住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这么多,是我不对,那李警官,你看我直接拿现金给你如何?” 小李道:“别,这更解释不清楚,你这样,我问那边要个卡号或者通过她们派遣机构给她,这样你也打到你的补偿目的,我这边也不牵扯什么。” 祁明朗夸赞道:“对,还是李警官想的周到。” 心中却道:看起来马马虎虎的一个人,没想到在这方面还挺慎重,可惜,年纪小,经验不足,虽有防人之心,但不多。 这个说清楚后,他自然而然的问起张警官。 小李回答:“我们老大有事,等会儿忙完了我让他联系你。” 祁明朗道:“张警官在忙就算了,我就是想问问家母的案件情况。” 小李其实一直看不惯有钱人,不单纯的是指仇富,而是有钱人很多时候,是没有道德准绳的,他们标榜一切都能用钱解决,不止是犯罪还是人命。于是,他就不客气的对着祁明朗说道:“祁总,我不知道你们有钱人受到的教育跟我们普通人的教育差别有多大,但我相信,最基本的国家规则,应该都是一样的。” 祁明朗愣了一下,立马就明白小李说的意思是他插手太多,妄图知道案件进展和细节,而这些,往往是保密的。 他压住心内的愤恨和怒火,道:“实在抱歉,我,口不择言了。” 小李见他态度良好,也不太好意思一直怼他,过过嘴瘾就好,但是不分场合不分情况的乱来,他又不傻,人家腾出手来,想要整他是易如反掌。 然后小李道:“祁总,我这人嘴碎,但我还是想给你说yi看你也是好说话的人,有时间也劝劝您母亲,配合我们工作是每个公民的义务,再说了,这又不是什么好事,难道不是越早解释清楚越好吗。拖到后面,难免不让人多想。” 这叫以退为进。 小李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祁明朗称是,并且感激了对方后,就看见走廊尽头,审讯室的屋门打开,一个身材瘦弱的女人跟在张警官的身后走了出来。他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是谁。 婚礼前一天,就是这个女人的挨打视频,才能让他在不费吹灰之力就控制住了祁母,还没有暴露出他更多的掩藏力量。 那晚的视频,大概持续了有四十分钟左右,在中间的时候,她没忍住呼痛出声,其他时候,都是默默蜷缩着身子,忍受打骂,熟练弱小的保护着自己不受更大的伤害,这让他想到了最开始的自己。 后来,他对着那个视频看了好久,所以对葛青兰很熟悉。 葛青兰一下子就发现一道锐利的视线一直盯着她,她紧张的颤抖,垂下来的双眼遮盖住胆怯。她步伐变得急促混乱,不小心就踩到了前面警察的脚。 她哭着说对不起。张警官没事人的摆摆手:“没事儿,就碰了一下,你别哭啊,是不是我脚太硬了,把你铬疼了。” 大家伙善意的笑起来,葛青兰抬起头,朝他微笑。 祁明朗就是这个时候走了过来:“张警官,你好。” 张警官早就看到他了,也看到他看向葛青兰的思索,他看似自然的向前一步,正好挡在了葛青兰身前,道:“祁总来的挺勤,我看您不是在开新闻发布会?” 祁明朗好像没注意到张警官的遮挡,他回:“结束就赶来了,我母亲那事,真的很对不起,对于那几位护工都安排了相应的补偿,尤其是今天的那位女孩子。” 张警官似笑非笑的说:“有钱真好,随随便便补偿些人都是一句话的事情。” 祁明朗歉意道:“说笑了,我这也是,哎,,” 一脸的为难,张警官也没继续下去。 这个时候,一道女声传来:“你就是我母亲案件的证人?” 第42章 我会咬死不放 祁眀星羸弱的身躯倚靠在马静希身上,她说完就眼巴巴的望着葛青兰。 张警官等人虽然是第一次见她,但也知道她是谁,更别说刚刚自报家门说了自己的母亲是谁。 祁明朗歪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一番后,问:“怎么过来了?” 祁眀星带着点委屈道:“在疗养院待得不舒服,本来想去公司找你,吴妈打电话过去的时候,范秘书说,你赶来处理妈妈的事情,所以,我就直接来这里了。” 祁明朗知道了原因,表情也轻松起来,他道:“身体还好吗?有没有感觉不舒服的地方?” 祁眀星乖乖的摇摇头,说:“没有不舒服。我今天特别乖,听吴妈的话按时吃了药,吃了饭,才让小马过来接的我。” “嗯嗯,那就好,要是不舒服就告诉我。”祁明朗道,又问:“吴妈怎么没来?” 祁眀星答:“妈妈打来电话,说是想吃吴妈做的鸡汤小馄饨了,我就让她先回去,然后自己来了。”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一问一答,马静希早在祁明朗过来的时候,就让出了位置,在祁眀星身后一米的位置站定。 她注意到对面有人在打量她,她回看过去,是会所的按摩师葛青兰,也是收集祁母把柄时候对她照顾有加的兰姐。 马静希一派天真,好奇的回看葛青兰。 张警官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葛青兰的反应,因为在对面两个年轻女孩子出现的那一刻,葛青兰的呼吸声加重了。 但他也没往马静希的身上猜测,毕竟,祁眀星的身份,在葛青兰眼中更敏感,她会有反常害怕的表现也是正常的。 因为葛青兰的身份算是敏感,祁明星的问话,并没有给她准确答案,相反,为了确保证人的安全,张警官还说了谎,表明葛青兰是来报案的,跟祁母的案子半毛钱都挂不上钩。 祁眀星听到后,有些抱歉的对着葛青兰点头:“不好意思,耽误你时间了。” 葛青兰也赶忙回她:“没事,没事。” 张警官让三组的赵起安排送葛青兰回家,他自己引着祁家人到了没人的会议室。 祁眀星算是第二次到警察局,她坐下后,还是好奇的打量了一下环境。 马静希见人都坐定,出声询问:“小姐,我看等会儿警察应该会跟你们聊夫人的事情,我就站在外面等你了。” 祁眀星有点犹豫,家里大大小小出事之后,就连小马也是今天她才找回来的。可是祁明朗直接就安排:“你去附近买些咖啡什么的回来也好。” 马静希嘴上应了,但还是看向祁明星,在等她发话。 祁眀星心里忽然很高兴,觉得小马对她很忠心,一开心,她就眯起了笑眼,道:“也好,辛苦你去跑一趟了。张警官他们挺幸苦的,大热天还要跑来跑去,带冰的就多买些,热的也来点,口味上也多选几种,等回来了,让大家选择就好。” 马静希点头,道:“好的,小姐,那你有事情给我打电话就好,来的路上我大概看了一下周边,有一家了连锁店不算太远,但买的多,应该时间会稍微久点。”她将时间和原因都先说清楚,让祁眀星心里有数。 就是因为如此,她的这次回归,祁眀星满意的不得了。 对此,祁明朗没有任何意见。 眼见人都走了,祁明朗还盯着门口的位置,眉头紧皱,一看就是心情不怎么好。 祁眀星见会议室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就倚了过去,带着点儿吃味的说:“明朗哥哥,你怎么一直盯着小马看啊,人都走了好久了。” 祁明朗无奈的笑,道:“我哪里是看她啊。” 祁眀星道:“那你是看什么?” 祁明朗正色问她:“离开疗养院怎么不给我打电话,不打电话也就算了,吴妈也没联系我,还有,你怎么找了小马过来,我记得,小马是被辞退了的。” 祁眀星解释道:“你也知道的,我着急嘛,妈妈那边打来电话后,我就坐不住了,吴妈还要回家包小馄饨,而且,我出来之前在电视上看到关于你的采访了。” 祁明朗道:“是,这两天祁氏的股票浮动很大,公司一直没人坐镇也不行,杨董那边爆出来转移公司财产,做了包皮公司套公司资产被调查,一时之间,也没人能出来主事,也是看在爸妈的面子上,才让我顶上。” 对上祁眀星崇拜的眼光,他依旧淡定,只是说:“我解释完了,该你了。” 祁眀星不乐意道:“我什么啊!” 祁明朗提点她:“小马。” “哦,那个啊,”祁眀星反应过来,心里暗自吐气,还是没躲过。她又不能说是因为最近做的梦,让她心里直觉的认定,小马必须放在眼皮子底下。 于是,她眼睛转了转,道:“林叔那会儿开除她,也没个缘由,后来出事,小马的去留咱们也具体定下来是怎么样。更何况,我这几天也时不时的想联系她,她性格开朗,跟我年岁也差不多,我还挺喜欢她的,所以在吴妈分不开身的时候,我就把她叫来了。行吗?” 说到最后,祁明星还不忘问祁明朗的意见。 乖乖的睁大了眼睛,望着他。 祁明朗的那声拒绝,怎么也说不出口。马静希本来就是他安排在祁眀星身边的,只不过现在不是好时机罢了。 没办法,祁眀星的撒娇,来的很柔顺,让他无法拒绝,他做出无奈的微笑。 祁眀星就知道,这是同意的意思。 解决了小马的去留后,她立马就将话题转移到了祁母的身上,她看一眼外面的走廊,见没有人往会议室的方向走来,才问出口:“哥,妈妈这次?” 祁明朗眼神制止她,嘴巴悄悄动了动。 祁眀星就安静下来,专心等着张警官的到来了。 张警官在监控室看着,也猜到了祁明朗肯定是告诫祁眀星,警局安装监控的事情。再这样待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他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准备过去。 祁母早在葛青兰到了没多久,就又被带回了警局。尽管她一直吵嚷着自己有病,不能出院,但是由于她这两天的表现,小李等人并没有任由她无理的胡闹。在找了几个医生联合会诊后,得出了可以出院的结果。 当然这个结果,第一时间也被传到祁明朗那里。 祁母无法,只好再次回来。 她看着这次审讯的人,是两个年轻的男女,架机器的时候,祁母突然说道:“小姑娘,你长得文文静静的,跟我女儿还挺像的,她也是柔柔弱弱的,就像一阵风能吹跑。” 年轻男女互相看一眼,这可是沈眉意第一次主动说话,不是脾气暴躁的大骂,也不是看不上他们这些普通人的嘲讽,就是那种电视里面,仪态万千,进退有度的当家主母,自成芳华的贵气。 女警官意识到这应该是一个突破口,她笑着搭话:“我听说您女儿很漂亮的,前段时间的婚礼照片我在网上刷到了。” 祁母也扬起微笑,道:“养了二十二年,可精细呢,一点一点的守着,好不容易养大了。” 女警官道:“女儿都是妈妈的小棉袄。您的福气说不定在后面呢。” 祁母的眼睛暗了暗,问:“是啊,熬过去这一劫难,我就该享福了。” 机器摆好了,女警官顺着她的话问:“您也别有心理压力,事实是什么样的,如实说出来就好。” 祁母不屑的冷哼一声,语气又恢复到之前:“你们想问什么就问,但我没什么可说的。我的律师呢,怎么还没来。” 女警官对她突然的态度变化,整了个懵逼,但很快反应过来,她这是意识到什么了,所以在做最后的顽固挣扎。 祁母姿态很高,不仅表明律师不来不会开口,还安排他们尽快将祁明朗找来。 祁明朗就在警察局,但是他们能如她的愿嘛,肯定是不能的。 见对方不配合,年轻警官也懒得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道:“沈眉意,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要知道,如果不是有切实的证据,我们也不会审问你。现在你自己交代了,还能争取一份宽大处理。” 祁母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然后说:“就你这样的,给我提鞋都不配,现在你能坐在这里跟我说话,已经是祖上积德,烧高香的结果,我告诉你,对我的态度好点儿,不然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听过株连九族吗?我要整你,太简单了。不止是你,还有你的家人,朋友。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背后站着谁吗?我劝你掂量点儿自己。什么证据,我告诉你,你别炸我,我不怕。” 男性警官也是好脾气,没被她激怒,而是提醒道:“是,听起来是挺厉害的,只不过现在的你应该是落魄的弃子吧,你背后站的谁啊,要保你出去吗?那怎么还不行动?能把你做的事情给抹杀干净吗?不能吧,不然你也不用二进宫出不去了。还有你常去的那些会所,美容馆、酒店、度假村什么的,该不会真的以为是对外宣称的那些,为保护客人的隐私,没有安装监控吧?你以为我们警察就是简简单单的查一下门口大厅那就算了?要知道,一个倒台的老太太,多的是人想要踩一踩。” 也不知道哪句话刺激到她,祁母又开始发疯。 因为葛青兰的证词,有着明显的漏洞,他们还在做核实调查。 本来就是想趁这个机会炸一炸祁母的,谁能想到她直接来了威胁这一套还不算,直接在审讯室里发疯。 女警官因为拉扯,手下留有余地,就结结实实的挨了几下。 等一群人慌忙的赶来,祁母发丝散落,怒目而视。人群之外,祁眀星似乎被祁母的这一面吓到了,没有近前半步,眼里透露出来的害怕,真实的映入沈眉意的眼睛。可这个时候的沈眉意,对上她的眼睛,冷漠无情,恨意满满。 祁明朗护在了她的身前,祁母看着两个人,嘴里恶毒的话语不断:“小贱人,你还有脸出现在我的面前,要不是你,老娘能闹到现在这一步。你个没良心的小白眼狼,养不熟的贱皮子!” 祁明星泪眼朦胧,显然是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到了,她无措的望向了祁明朗,祁明朗脸色铁青,却不忘将祁眀星的耳朵给堵起来。 一场闹剧,在镇定剂的出现作为了收场。 祁眀星受不了打击,祁明朗叫回来马静希,将她带回疗养院。 祁母这边则被送到了休息室,等待医生的全面检查。 吴律师也等候在一边。 众人眉头紧锁,都为之前的事情感到诧异。也都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突然之间的性情大变,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一样,只可能是。。。。。。 张警官烦闷的吸一口烟,然后喊来小李,低声安排着什么。 医生没多久就出来了,被第一时间安排去了会议室,里面除了几个主要负责的办案人员,还有祁明朗、吴律师外,就是警局的高层都来了四个。 副局长清了清喉咙,问:“廖医生,把沈女士的情况说一下。” 廖医生道:“初步检测的结果是人格分裂,目前在镇定剂的作用下,沈眉意女士已经入睡,具体的还要等她醒来,送到医院做个专门的检测才能确认。” 副局长等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直白的问:“这里面假装的可能性有多大?” 廖医生推了推自己镜框,答:“这个比较难说,第一,根据大家描述的沈女士现在表现出来的症状比较符合,第二,沈女士之前是否有从事或者学习表演的经验,以及是否有高超的心理素质,都是未知,还需要你们调查确认的,第三,我个人的偏向性说法,就是一个人在几天之内的大情绪起伏,之前的压抑或者掩藏的病状的话,关于精神疾病的可能性,会比较大。王副局,你是知道我的,没有做详细的检测和数据证明,我不会下决定。” 王副局长点点头,老廖说的这一点,大家都明白。 然后王副局问祁明朗:“祁先生,关于您母亲的精神疾病,是否有病例或者征兆。” 祁明朗道:“您也知道,我只是家中养子,而且,这么多年来,我母亲在我跟星星面前,一直都是温柔大方,贤淑体贴的形象,想必您今天也听到了,母亲,母亲突然的变化,把星星都吓昏了。” 王副局没有接话,眼神不经意扫过在场的办案人员,见他们都悄悄点头做肯定,才沉声说:“祁先生,虽然沈眉意女士可能有人格分裂的情况,但也不代表她能因此逃离法律的制裁,毕竟在犯案的时候,究竟是主人格还是分裂人格,我们都需要调查,最重要的是,我们需要证明,沈眉意女士是真的有病。” 祁明朗表示理解。 吴律师一言不发。 等二人出去后,王副局长道:“张自强留下,剩下人该干嘛干嘛。” 张警官就知道自己得留下汇报工作,所以人一走,他就说:“举报信上的东西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是真的,今天三组找到了关键性的证人,但对方好像在害怕什么,证词有明显的漏洞和记忆感,这个我已经让赵起他们继续追踪,还有那些会所美容院,也在进一步提取有效证词。” 王副局长道:“你知道我要问的并不只是这些。” 张警官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然后道:“那到底要怎么样!” 王副局长心平气和的说:“局长这边得到了新的指示,但他还没想好。所以在祁家的问题上,你不要牵扯太多。” 张警官问:“就这么算了?这里面可还涉及到未成年人,我听二组的人说,还有一些受不了打击,自杀的,有的造成终身残疾的,就赔了几个钱,拖着全家的,就不管了?” 王副局长给他一个白眼,生气道:“谁说不管了!” 张警官追问:“那现在到底啥意思嘛,一会儿说指示下来了,一会儿又说不让我牵扯太多,现在又告诉我不会放过,那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怎么办!您别让我猜啊!” 王副局长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身不由己又不止你一个。” 见张警官已然崩溃的边缘,他才又说:“查是一定要查下去的,但要懂得适可而止,不然事态扩大化。这背后的水太深。你若是想要一个公道,想让自己心安,我个人建议,就抓着沈眉意不放,我想,她的身上一定不会只有简单的伤人案。你可别忘了,祁家业的死,你们不是还在调查中吗?” 张警官有点摸到了意思,但他脑子转的不快,傻乎乎的问:“可是,这沈眉意不是有人格分裂的可能性吗?” 王副局长就只说了一句:“精神病不是这些人逃脱法律制裁的途径。” 张警官立马会意,道:“我会咬死不放。” 王副局长拍拍他的肩膀,做出一份生气到极点的样子,摔门而去。 第43章 编织新的谎言 祁明朗的不作为也算是给了警局的人一个契机,他们就怕这些人一个心思突变就换了心意,要真是到了那个时候,面对铁证如山的证据的时候,他们要怎么做都是问题。 按规定来说,肯定是秉公执法,不能姑息。 可真闹开了,那些心思肮脏的有钱人要出手,可真是又黑又没有退路。 公平和正义,是存在于生存和安全之下的。 张警官也知道争分夺秒的重要性,当即就组织人手简短的开了会,重新部署了安排计划。 三组主抓葛青兰这条线。 小李所在的一组,则是抓紧时间核验证词信息。 二组被分到会所等地方,展开搜寻。 四组是临时调来的三个年轻人,被分去了马小强的家乡。 他在给王副局长做工作汇报的时候,特意指了指报告中马小强三个字。 王副局长道:“说说。” 张警官想了想。带着点迷茫开口:“对于马小强这个人,更多的是我的灵光一闪吧,在逮捕沈眉意之前,我安排人对马静希做了一次问话。” 王副局长安静的听着。 其实,在这样一个看似简单明了的案子里,出现了很多庞杂的信息,他们都跟祁家有些千丝万缕的联系,可一旦拉紧,仔细询问的时候,才发现都是巧合,一点儿关系也没有,个顶个的干净。可要是放手不管,这些若有若无的存在就出现在每个现场角落。 就好比,马静希。 她一直是张警官横在喉咙里的一根鱼刺。 对外就只是祁眀星的生活助手,但若是调取她的身份信息,就会发现这个普通的大学生做了身份伪装,很粗显。稍微有点儿人脉的人就能查出来,她是孤儿院出来的。若是就此放弃,那她就只是一个可怜的女孩子,可真的往下细细查询,就会发现,她跟祁明朗小时候同属一家孤儿院,不仅如此,当时两个小孩子关系还不错,彼此守护成长,直到祁明朗被收养才断了联系。 多年不曾联系的两个人,偏偏在她毕业选择了做别人的私人助理,偏偏学的是护理,更巧的是,面试中一语定下她的人,还是祁明朗。 不可思议的还在后面,张警官在往后调查中,习惯性的将人做一次深入分析。尤其是面对有这么多巧合的人时,他在她的收养经历里面发现了马小强的存在。 马小强,祁家业车祸的肇事者。 距离祁家业出事,到马小强来到橙市,短短两个月时间,而这两个月里,马小强有三次出现在车祸附近的监控摄像头里,还有一次,出现在车祸附近的超市里。 可他并不在这里居住,平时的上班路线也跟这里没有关系,那么这样的一个频率,就很可疑了。 在他出现在橙市的两个月里面,一直表现得很低调。没多久,就找到了给一家运输公司开货车的机会,虽然他是年少犯罪,但情节算是严重,找工作的话肯定不容易。 王副局长这个时候问道:“这家运输公司跟祁氏有什么关系。” 张警官道:“没有关系,就是主要负责人都没什么关系,当时我产生了放弃的想法,后来,我在祁眀星的人际关系里,发现了一个人,马静希。” “马静希,原名马丽娟,曾被马小强一家收养,爷爷那辈拐着弯的有点关系。收养时间只有短短三年,第三年,马小强故意伤人被送进了少管所,他的母亲没多久就不见了,父亲也因受伤严重,没撑过多久就去世了。随后,马静希就回到了孤儿院,但她已经是大姑娘了,所以,就帮着孤儿院做事养活自己,四年后,成人离开。” 张警官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不想揭开小女孩的伤疤,但马小强之所以会捅伤自己的父亲,就是因为马静希。马静希长得不差,马国良夫妻不是个东西,吃不好穿不好,还要干活就算了,还要,村里的人大多有点钱,就能去他们家。。。后来审问后才知道,最开始是马国良喝醉了,起了坏心思,被老婆李传红发现后,两个人为了贴补家用商量出来的计划。马小强不学无术,但很喜欢这个长得好看的姐姐,发现后带她逃过几次,但很快被抓了回来。最后一次,还是马国良那些人闹得厉害,马静希差点就不行了,所以年少气盛的马小强直接动了刀。” 王副局长说:“若是这样的话,马静希跟马小强的关系应该很好才是。” “问题就在这里,根据这段时间的观察,马静希对马小强很仇视。” “我记得祁家业出事后,他的女儿祁眀星来过一次,当时跟马小强对峙,那件事还上了热搜,一直没有下去。那个时候身边带了一个能说会道的小姑娘,就是马静希吧?” 张警官道:“是,就是她。当时她的表现挺让人眼前一亮的,我们也没多想,做人际分析的时候,只是发现她跟祁明朗的关系。” 王副局长办公室的电话响起,张警官就闭了嘴。 等听完电话,王副局长起身开始收拾整理桌面上的文件,然后道:“我现在要去跟局长汇合,到省里去开个临时借调会。剩下的我回来自己看文件,你们要盯好马静希马小强这条线。对了,祁家业的车祸和死亡原因,再去深究一下。” 张警官收到领导的意思,会心一笑,然后敬礼:“收到!” *** 祁眀星眼珠子动了动,就悠悠醒来。 祁明朗握着她的手睡着了,趴在传遍,一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蜷着身体,想也是不舒服。 她用没输液的那只手,轻轻的抚了一下祁明朗的眉眼。 男人很警觉,立马就苏醒了,眼神戒备的看向她,等深思清明后,才绽放了一抹笑意,祁明朗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然后道:“饿了吗?” 祁眀星微微摇头,想说话,发现嗓子有些干哑。 祁明朗握着的手,放回被子里,然后起身给她倒了些温水过来,就这样拿着让祁眀星润润嘴巴。 祁眀星喝了两口,见祁明朗眼底的黑青有些严重,心疼的说:“明朗哥哥。你最近辛苦了,要不你上来睡会儿吧。” 祁明朗问:“喝好了吗?” 祁眀星点头,道:“好了。”又拽着他的袖子不放,想让他休息。 祁明朗宠溺道:“星星乖,我先把杯子放好。” 祁眀星闻言松了手。 等他将西装外套褪去,侧身躺在祁眀星留给他的半边病床的时候,才说:“我让小马回家给你炖汤去了,可能还要一会儿才到,你要是饿了就给我说。” 祁眀星说:“我不饿的。”似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问他:“你呢,吃饭了吗?” 祁明朗道:“我也不饿。” 两个人就沉默下来。 祁眀星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而祁明朗则是在想怎么解释祁母的情况。 可最终,这个想法还是没能实现。 祁眀星沉不住气,等了一下就艰难开口道:“哥,妈,妈妈她真的这么恨我吗?” 祁明朗叹了一口气,双眼认真的盯着她,道:“星星,你知道的,我不想让你难过。” 祁眀星没忍住,一滴泪就落了下来,她说:“我知道的,可我还是想知道。” 祁明朗眼睛看向了不远处的向日葵,想着什么,回神后轻轻帮她擦掉眼泪,说:“别怪母亲,她是有苦衷的。” 祁眀星不解的问:“什么苦衷?” 祁明朗道:“星星,一直以来我们都将你保护的很好,我们做的任何事情都是为了你好。希望你就做个简简单单不识人间疾苦的小公主。所以很多社会的复杂你都不曾见过。就拿这次的事情来说,母亲她卷入了一件很大的事情,这件事情无解,不仅如此,她还脱不了身,要陷入官司中。” 用力握住祁眀星的手,制止她说话,祁明朗道:“这不是简单一十一,二十二。之前我们也想了很多门路,但是实在是太大了,没有人愿意接手。人都是自私的,在绝对的利益和权力面前,他们最先要保全的是他们自己,所以黑锅就只能母亲背着。” 祁眀星眼泪汪汪的问他:“没有别的办法吗?” “有!”祁明朗掷地有声的回她:“有办法,但是这个办法,你会失去很多。” “我不怕的,哥,为了妈妈我什么都可以做,只要她不像爸爸一样离开我。”祁眀星趴在他怀里哭着说。 祁明朗拍拍她的后背道:“这个办法,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你先别哭,我把跟母亲商量的计划细细讲给你听。但是,你要记得,谁也不能说,秘密,只有锁死在心里才能称为秘密,一旦说出口,那就没用了。” 祁眀星慎重点头,道:“放心吧,哥,我死也不说。” 祁明朗欣慰的笑道:“我知道星星是一诺千金的人,答应了就一定做到。我先告诉你一件事,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母亲自愿。你想想她会骂你吗?会恨你吗?会因为我的存在诅咒抱怨吗?” 祁眀星略带着些迟疑的摇摇头,道:“不会,但我害怕,今天妈妈的样子,吓到我了。” 祁明朗道:“我知道的,所以我一直陪着你,还记得吗,我说过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见祁眀星的情绪有所平复后,他继续道:“星星,会演戏吗。” 祁眀星道:“不会。” “那就从现在开始努力学习,为了母亲,为了你自己,也为了我,还有我们家,好好演戏。”祁明朗道:“因为,母亲被卷入的是刑事案件,是人命,是社会道德的全民谴责。具体是什么,我不能告诉你,甚至我自己了解的也不多,我们现在四处受敌,敌人在我们看得见和看不见的地方潜伏着,他们可能是我们熟悉的人,也可能是我们认识的人,还有可能是新出现的人。对谁,都要心怀戒备。” 祁眀星缩了缩身子,问他:“包括你吗?” 祁明朗道:“不,我们彼此支持,坚持到在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可以做到吗?” 祁眀星坚定道:“我可以!” 祁明朗继续说:“祁氏这边,我会先盯上,也会先暗地里考察和试探一下身边的员工,找机会将那些人赶出祁氏,别墅那边,就交给你了。别顾念什么情分,有不对的,宁可错怪,也别把危险因素留在身边。吴妈这些老人也要小心,人心这种东西很容易被收买。” 祁眀星认真听着,就怕遗漏了什么,导致不好的后果发生。 等听见连吴妈都不太能完全信任的时候,她茫然无措道:“那还有谁可以信任?这个世界怎么了?” 祁明朗道:“有我,别怕。” 祁眀星无助道:“感觉世界一下子变得黑暗,没有方向没有出口。” 祁明朗道:“熬过这阵子就好了,我相信,这一天会很快到来的。别忘了,还有母亲等着我们搭救。” 祁眀星也反应过来,她急忙问:“对了,那妈妈呢?” 祁明朗说:“我跟吴律师有过沟通,现在能保住母亲的最好办法就是装病。” “所以,”祁眀星接话:“妈妈这几天才有异常的举动,不管是打你还是骂我,都是不得已的演出!” 语带欣喜,祁眀郎顺着她的话点头,说:“对,所以星星,你要演戏,演难受,演悲伤,演不可置信,最后还要演绝望,演出跟母亲势不两立,就此断绝关系。先听我说完,母亲为什么在警局对你那样,是分散警察的注意力,也是给你创造机会,你要把握住,要知道,暂时的分别和痛苦,是为了来日更好的团聚。母亲的前期准备已经初步取得他们的信任,就连医生都提出母亲患有精神类疾病,我们可以借此将她摘出来,虽然不能一下子成功,但可以争取到时间。” 祁眀星不太懂,但她努力的理解着祁明朗制定的计划,她只要认真按照计划行事就好。就像明朗哥哥说的,等事情尘埃落定,他们将那些被收买的人清扫干净,再将蠢蠢欲动的祁家人彻底清理后,就能将妈妈接回来,然后将真相公布与众,还妈妈一个清白! 第44章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时间的步伐是不带有目的的快速前进,稍微一个不注意,便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对于祁母来说,就是这样。 总感觉上一秒她还坐在宽敞明亮的董事长办公室里挥斥方遒,下一秒,她就已经在狭窄的看守房内住了好几天。 巨大的反差是她所不能接受的 。 图谋多年,她完成了有钱随便花的贵妇人到家大业大女强人的转变,可怎么还没等她坐稳位置,就到了阶下囚的生活呢? 当初说好的,只要星星能好好活着,气运连绵,他们祁家就会一直蒸蒸日上吗? 怎么了? 怎么就这样了呢? 沈眉意想不通的事情很多,但生出了执念的纠结,就是与当初截然相反的境遇。 “沈眉意,有人要见你。”看守所的民警隔着老远的位置喊她。然后又喊了一个人过来,配合着走到她的房门口。 她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前几天她的暴起,让这些人害怕了,虽然一直怀疑她是否有病,但还是小心翼翼的防备着她。 也好,差不多检验报告也该出来了,到时候名声虽然变差了,大家都拿神经病看她,但她还活着,就够了,祁家的资产很多,她就算被限制不能出国,也能挑个地方,在国内随便肆意。 如是想着,她淡然的看着门锁打开,然后出去。 审讯室里,吴律师已经等着了。 祁母一脸平静的坐下,先是看了一下陪同的民警,然后看向吴律师。 吴远达,从那天坦白直言的说出自己的单纯目的后,就被祁明朗划到了待考察的自己人队伍里,这一点,祁母是不知道的。 看到祁母,吴律师的脸色有一瞬间的解脱,他的表情管理做得很好,立刻就恢复了正常。他朝祁母寒暄道:“沈董,这两天休息的好吗?” 祁母道:“不好。吴律师,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吴律师很少有这么尴尬的时候,他看一下面无表情的执勤民警,道:“医院方面的检查结果最快也要到下午才能拿到。” 祁母挑眉,问他:“那你现在过来是什么意思?”0 吴律师回答:“沈董,是这样的,除了需要跟您再次沟通确认案件的具体细节外,还有就是关于祁氏集团股权的转让问题,需要您这边签署几个合同。” 祁母斜斜的勾起唇角道:“祁明朗的速度倒是挺快,手不慢啊。” 吴律师陪笑。 祁母问:“吴律师是已经找好下家了吧。那关于案件的事情,接手还方便吗。” 吴律师道:“沈董说笑了,我是集团聘请的法务律师,不存在什么下家不下家的,都是为了祁氏工作。” 祁母道:“也是,祁氏的律师,要想着祁氏的董事长。” 吴律师点头。 祁母又道:“现在的祁氏应该尽在祁明朗的手里吧。”是肯定的语气,但偏偏用问话的形式说出来。她太知道祁明朗想要的是什么,这个孩子从小心眼就小,一直以来所表现出来的才学,能力还有大度,甚至对星星的喜爱,都是有愿意的。因为受制于人,所以多年蛰伏。也怪她大意,一个不留神被他拿到了证据,不得不铤而走险,率先将丈夫给。。。 可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啊。 祁母不自觉的叹了一口。 吴律师见她神情低落,开口道:“祁小姐这边已经补齐了之前的股权转让协议,于今天上午十点,正式转交。按照祁明朗祁总经理目前的股份来说,他只能占祁氏股份的第三位,杨总那边基本可以判定是经济案件,手里所属股份,暂不能处理和生效。王总那边依旧是中立情况。”见祁母听的认真,他将最近祁氏的变化继续说给她听:“三天前,祁总经理宣布召开发布会,也就是您见到祁小姐的那天上午,祁明朗总经理被认命为代理董事长,暂时行使董事长的职责与权力。” 祁母道:“可有人反对。” “没有,如今的祁氏更像是 风雨飘摇之际的单只芦苇,脆弱不安。大家都不清楚要不要把赌注放在祁氏,公司股份一时间缩水严重,不仅如此,跳槽离开的技术骨干和中高层的管理层比较多。大多去了我们的对手公司。”吴律师继续道。 祁母问:“公司的损失如何。” 吴律师有点犯难,见祁母坚持,又说:“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我只能从我们法务部门接到的人事任命和公司会议结果去判断一些事情。” 祁母说:“我的秘书范晓蓉呢。” 吴律师不解,重复了一遍:“您说的是您的秘书长范晓蓉范秘书?” 祁母答:“是她,她现在什么情况?” 吴律师不明所以,但还是如实回答:“范秘书职位没变,现在跟在祁总,代理董事长的身边,帮着处理集团的大小事宜。” 祁母低头想了一会,安排道:“你让祁明朗来见我,我的诚意就是范晓蓉。” 吴律师没有多说,只是答应道。 然后祁母又问:“案件的进展情况如何了?我什么时候能出去?”说到这个话题的时候,她的语气明显的紧张起来。 吴律师含糊的说:“还不是太清楚,张警官那边保密措施做的很好,我打听了几次,也不清楚,只知道最近给您检查身体的廖医生跟他接触的比较多。” 说这些的时候一点也没避讳站在门口的民警,反正也赶不出去,只好藏一半说一半的给祁母听。 好在现在的祁母,精神状态还好,听得进去,也会分析思考。 她明了的接话:“你先回去,把我刚才说的话给祁明朗转达一下,我在这里等他,告诉他,我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最迟今天晚上,我要出去。” 吴律师道:“明白,那沈董,我就先回去了。” 祁母挥挥手,示意他离开。 吴律师准备出门之际,猛地一拍脑门儿,转身对祁母说:“沈董,人设这个词您了解吧?” 祁母斜眼看向他,说:“怎么?” 吴律师笑道:“差点忘了,我来之前祁总还叮嘱我来着,说是人设是个很重要的东西,说话做事,待人接物都要立得住才好,不然在外人看来,就很假。很多事情,一旦假了,就是想要他变成真的,都难了。” 说完,再次跟祁母弯腰就开门走了。 被带回看守监牢的路上,祁母一直安静的跟着走,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问题来。 祁眀星将炖了好几个小时的汤,小心的倒在保温饭盒里,额头已经细细密密的出现了一层汗珠。 马静希递过来一张纸巾,她接过擦了擦。 然后道:“小马,你拿好汤,我上去换个衣服很快就下来。” 马静希道:“好。” 祁眀星对上她的眼睛,马静希调皮的眨巴了一下眼睛。祁眀星知道,小马的意思是有她在,谁也不会动鸡汤的。她在汤在。 祁眀星急匆匆的就要上楼,吴妈还在旁边一个劲儿的嘟囔:“小姐啊,你说你非要自己在厨房等这么久,身上一股子饭味的,需要什么我来就好啊。你这小胳膊小腿在这儿这么久的,可要担心死我了。” 祁明星自那天跟祁明朗聊完之后,时刻谨记着他的叮嘱,要将家里守好,不让不怀好意的人趁机潜入。 她先是在杨特助的帮助下,确认了马静希的身份,然后就将她彻底调为心腹,跟她一起观察和试探家里的佣人们,这才导致,她什么都要亲历亲为。 吴妈,怎么说呢,还在观察期间,可是有几个,已经被她标注了记号,只等着找机会赶出去。 就像是马静希说的,不能随便打草惊蛇,要徐徐图之,还要天时地利人和,合情合理才能不引起别人的怀疑。 今天,算是个重要的日子,她要去一趟警察局。给祁母送点汤水。 那里面的伙食肯定不好,被关了几天,母亲肯定都瘦了。 再者,今天也不是单纯的去送饭,还是要推进计划的下一步,为救出祁母做打算。 她简单的冲了个澡,换上一身白色的长裙。及腰的长发蓬松的散落在背后,一副娴静的模样,这也是祁母之前最喜欢她的打扮。 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她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改变。 应该是坚强吧,曾经的她这样打扮,更多的是脆弱和美丽。现在的她,看上去眉眼坚硬,多了几分世故。 可这有什么关系呢,人都要长大,学会面对困境,处理问题的。 走之前,她给祁明朗打了一通电话,为了防止隔墙有耳,她就只说了一句:“我去了。” 祁明朗也明白她中的意思,说:“小心,有事给我打电话。不舒服了就不要忍者,让小马给家庭医生打电话,我也会很快赶回家的。” “好,你也安心工作,我可以的。” “好,我信你。” “那我挂了,该出发了。” 祁明朗道:“让李叔开的稳一点。” 两个人挂了电话,祁眀星就一副斗志昂扬的模样下楼了。 出门之前,她背着小挎包,紧紧的贴着自己的身侧,在外人看来,是即将见到祁母的紧张表现,就连张警官见到后,也是这么想的。 眼前的女孩子干净柔软,眼睛里流露出渴望的神色。两只手紧紧抓住背包的带子,恳请的说:“张警官,拜托了,我就是给我妈妈送点汤品,她是一个精致的女人,对吃的喝的要求尤其高,这么多天没回家了,估计都没好好吃饭。” 张警官说:“也不是我不近人情,只是沈眉意今天上午刚刚有人探视过,而且,祁小姐,我们警局的饭菜说起来,也还算可以。” 祁眀星着急解释,小脸通红道:“我,我不是的,我不是说你们的伙食不好,是我,我炖了些汤,我妈妈,她喜欢喝。我好几天没见她了,我第一次跟她分开这么久,我想她了。”说着祁眀星久哭了出来。 张警官头大的看着马静希,希望她能帮忙哄一下,马静希回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悄悄比着口型道:她天天哭,我不行。得老板来才行。 张警官郁闷,这怎么找祁明朗。 若是那人过来,少不得两个人还要一阵扯皮,事情越扯越大,再说了,等会儿小组要开会,针对搜集情况开个进度会,这些人在场,万一被听去了不好,他们要是想做个手脚,是防不住的,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 祁眀星越哭越伤心,若是一开始还带着点演戏的成分,现在就是彻彻底底的发泄了,她压抑太久了,也太害怕了。 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专心哭泣的祁眀星,被马静希轻轻推了推。 她迷茫的睁着双眼。 马静希道:“小姐,赶紧擦一擦眼睛,不然等会儿太太见了要担心的。” 祁眀星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不可置信的转向张警官。 张警官道:“你先整理一下,然后咱们过去送汤。” 祁眀星猛地点着头,大声道:“好!谢谢张警官,谢谢!” 然后想到了什么,讨好的说:“张警官,您午饭被我打扰的也没吃好吧?我带的汤很多,你也喝点儿吧。” 张警官连忙摆手说着不要不要。 一男敌不过二女,在祁眀星的示意下,马静希给张警官留了一大碗鸡汤,还有很多肉后,才拿着剩下的东西,去到监视室。 祁眀星假意的回身,扫到张警官在观察汤水时,微微笑起来。 这个也是祁明朗的安排,不留把柄就是把把柄送到对方手上,光明正大,找不到错处。 祁眀星看着变得苍老的母亲,没忍住又流出了眼泪,她趁着打开保温饭盒的时候,急忙擦去泪水。 将剩下的汤倒入碗中,然后将一旁的勺子放到碗里。 桌子上,是冒着热气的鸡汤。 桌子的两边,是祁家母女。 祁眀星哽咽的喊了一声:“妈~” 祁母也热泪盈眶的望着她,“欸~”了一声。 祁眀星说:“妈妈。你瘦了。” 祁母道:“妈一直想减肥的,这下终于瘦下来了,多好。” 祁眀星道:“妈,你受苦了。” 祁母摇摇头,说:“不苦,这有什么苦的,能活着就好。星星,什么都比不上能活着。” 祁眀星握住祁母的双手,跟着说:“对,能活着比什么都强。” 祁母在这一刻,深刻感受到女儿有什么不同了。 两母女抱着头痛哭了一阵,没有多说什么,在民警提醒时间快到了之后,祁眀星率先冷静下来,她用手摸了摸碗边,小心端起来,凑到祁母跟前,道:“妈,我亲手熬的,熬了好几个小时,一直在火边盯着呢,你尝尝。” 祁母欣慰的看着她,道:“好,妈妈一定好好尝尝闺女的手艺。” 祁眀星看着祁母喝汤,然后给母亲整理了一下发丝,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妈妈,别怕,睡一觉就好了。” 祁母没听清,疑惑的抬头,祁眀星接过喝完的碗,放在桌子上,然后温柔的给母亲擦了擦嘴角,她说:“妈妈,别怕,我很快就能接你回家了。” 祁母的视线有些恍惚,她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她一下子抓住祁眀星的手,恶狠狠的问:“你给我喝了什么!” 第45章 精神病院 第四十五章精神病院 祁明星被祁母的样子吓坏了,她本来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稍微一激动,就忍不住想全盘托出,可她还是忍住了,来之前,祁明朗就跟她再三强调,一定,一定要顶住压力。 她颤颤巍巍的开口:“妈妈,你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 祁母发疯的将她推出去,一个不察,祁明星就被重重推倒在地。 事情发生的太快,前一秒还是温情满满,后一秒就是家庭暴力。 民警赶紧上前拦住祁母,不让她继续殴打倒在地上的祁明星。 祁明星的呆愣和恐惧不像是演出来的。 民警也赶紧用对讲机呼唤同事们。 张警官最先跑进来,他很轻松的就将祁明星从地上拖起来,然后让马静希扶好。 他冷着脸问:“沈眉意,你在干什么!” 祁母一脸恨不得将女儿吃肉扒骨的样子,说道:“干什么?!我能干什么,你问问她,给我喝的是什么!” 张警官的视线移到被摔在地上的汤碗,流淌的汤汁逐渐蔓延着。 他知道这是什么,他也是防止着祁明星会做什么?倒不是做女儿的心术不正,就怕她单纯不知事,被有心人给利用了。 所以才在祁明星给他匀了一碗鸡汤的时候,没有拒绝。 他沉声道:“去让陈法医过来,还有廖医生,做一次检验。” 警察们是干惯了这种证据采集,当下就将碗筷和保温桶都放在了证物袋。 赵起刚刚回来向张警官汇报工作,事出突然他也跟着进来,就见到老大给他打了个眼色,他悄悄的退了出去。 张警官的鸡汤没喝,好好放在桌上。 这也是以防万一。 有时候,汤本身没事,但具体到谁用的物品就有事了。为了防止和对比,他让赵起趁人不注意,将这碗汤也给检查科送过去检验一下。 祁明星靠在马静的身上,她虚弱无助的按住了自己的胸口。 马静希低头看她,问道:“小姐,你还好吗?” 祁明星点点头,表示自己没事。 祁母已经被带走了,临走前还不忘恶狠狠的瞪着自己的女儿。 演的太真了。 真到祁明星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对母亲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 这边发生的情况很快被报了上去,祁明朗因为有个重要的国际会议要开,实在脱不开身,所以派了董事长秘书范晓蓉过来接她,同行的还有吴远达吴律师。 张警官将一杯水递给哭泣的祁明星,安慰道:“祁小姐,喝杯水,等会儿嗓子要哑了。” 祁明星道谢后接过,却没有喝,她急切的问着:“张警官,我妈妈这是什么情况?她怎么了?” 张警官道:“按道理来说,这件事有我通知你是应该的,但因为你身体的特殊性,所以之前的案情进展和情况,我都是跟你的丈夫,祁明朗先生做的沟通。” 祁明星理解的点点头。 张警官见她情绪稳定,于是继续说:“根据您母亲的状况,我们初步怀疑她是有人格分裂症的表现,具体的我们检测报告还没有出来。” 祁明星心里慌的一批,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正式演出,但她是有这样的心理准备,所以她表现的很不理解的样子:“不好意思,您说什么?” 张警官只好再次重复道:“我们怀疑您的母亲,有人格分裂的情况出现。” 祁明星一下子就崩溃了,不可置信的说着:“不可能,不可能的张警官,我妈妈,她,她怎么会……” 张警官先是让她安静下来,然后又道:“祁小姐,我们还需要跟您这边再核实一下,您母亲的身体状况,以及有没有这样类似的情况,在以前出现过。” 祁明星整个人如同坠入悲伤的长河里,挣脱不掉,她迷茫无助的抓紧马静希的手。 问话进行的很不顺利,倒不是说祁眀星不配合,相反,是对方太配合了,可是有什么用呢,一问三不知。 后来还是赶来的范秘书和吴律师接档了这项工作。 祁眀星不安的问:“范秘书,我是不是很没用?” 范晓蓉拍拍她抓住的手,道:“小姐,您别多想。这里面有关系到集团的事情,您不了解而已。” 张警官将人安排在休息室,转身回到办公室。 范晓蓉自沈眉意出事后,一直表现得很淡定,不论是内部派系争端最混乱的时候,还是祁明朗代理上台的时候,她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今天,她突然被派来处理沈董的事情,说不吃惊是假的,但她还是保持着自己的冷静,听祁明朗说完,就简短收拾了东西,跟着过来,在路上,她跟吴律师了解到现在的一个基本情况。 面对张警官的询问时,也是回答的有条有理。 结束前,看着干练的范秘书,张警官状似无意的问她:“范秘书,听说你是自沈眉意董事长上台后,才被提报为秘书长的,之前,一直都是秘书处的一名普通秘书。”说到普通的时候,他加了重音。 范秘书微笑道:“是,沈董上台后,当天就撤销了郝秘书的秘书长,转而向我发起橄榄枝。说实话,虽然我一直在郝秘书手下工作也很愉快,但是,俗话说的好,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个好士兵。我想,放在任何职业任何岗位都是一样的,就好比我来说,我若是说我对那个位置没有一丝企图,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当这样的机会摆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没有犹豫就接了下来。” 张警官又问:“不会觉得不好意思或者没法面对郝秘书吗?我听说,你算是她一手带出来的。” 范晓蓉背上包,整理好衣服,才说:“第一,我在接到任命前跟我的前任上司有过简短的谈话。第二,郝秘书算是自动辞职,据说,她跟沈董不合,所以离开是必然的。” 说着,她向张警官握手,等两人分开之际,她又说:“毕竟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你说是吗张警官。” 张警官收回自己的右手,道:“你说的对。” 范晓蓉笑笑,离开。 吴律师见她先关门出去,根本没跟他打招呼。他也乐的如此,他小心观察了一下,除了刚才的握手,二人表现的很正常,就连握手,也是一很快松开,并没有太多的夹带或者什么。 张警官将视线移到他的身上,吴律师道:“沈董的检测报告应该下来了吧?” 张警官本也没想瞒着,于是点头。 吴律师继续道:“我这边也有相关的证明材料,是祁明朗先生收拾整理之后让我转交给您的。” 张警官接过,随手放在桌上。 吴律师瞄到他右手干干净净,心下稳妥。 张警官早就发现他的目光,也早在握手之际,一个假动作,将范晓蓉藏在手里的东西滑到袖子里。 等吴律师试探之后,他才不经意的将手插兜,小小的卡顺着衣袖又滑落到口袋里。 张警官说:“报告显示,沈眉意女士不仅有人格分裂,还并存着被迫害妄想症。这一点,其实在今天也有表现。” 他将祁眀星送鸡汤,然后被打的事情一五一十跟吴律师说了一下。 吴律师还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一茬。 他的吃惊不是装的,他顺着这样的自然感觉,立马道:“张警官,请恕我直言,沈眉意女士的病情应该是出现了加重的情况,在这样的一个压抑环境下,对她的健康是很不利的。您应该也很清楚,精神病人是很脆弱的,同时,他们有时候也是很危险的,如果不第一时间就安排就医,后果不堪设想。今天还只是伤了祁小姐,母女之间又没有隔夜仇,更何况,没造成实际伤害,这要是换一个人,换一个场合,就不是简简单单的暴力伤人这么简单了。” 张警官反问:“那吴律师的看法是什么?” 吴律师听出他的嘲讽,但还是说:“取保候审,生命无价,我们最重要的是保障她的生命安全。再说,这个案子究竟是怎么样,还不是没定数吗?” 张警官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吴律师还觉得这是没有定数的事情吗?” 吴律师淡然自若道:“证据呢?就凭那几个模糊不清,似是而非的视频?” 张警官说:“吴律师,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视频的真实性!” 吴律师道:“张警官,法院要的是证据,直接证据,你们收到的匿名举报,顶多是佐证,里面的人,可以是沈董,也可以是祁小姐,甚至,可以是张警官您的母亲,太太,或者其他什么人。幽暗不清的拍摄环境,晃动模糊分辨不出的人脸,你说她是谁,她就是谁。” 张警官一个暴起,抵住吴律师道:“吴远达!你的职业操守呢!” 吴律师憋得难受,但他还是笑着,通红的脸色足以证明张警官的大力:“张警官,我劝你不要对一个律师做出暴力行为。” 张警官闻言,理智稍微回笼,他松了松力气,吴律师一把就推开他。 吴律师道:“取保签字,我就不劳烦张警官了,我会直接跟您的领导谈。” 他一出去,小李就冲了进来。 看到张警官萧瑟的站着,他踟蹰了一下,才道:“老大,那个,姓吴的,朝局长那去了。脖子红了好大一块,好多人都看见了。” 张警官声音低沉:“嗯。” 小李道:“那怎么办?拦吗?”说的万分心虚,警局就这么大,出了这样的事情,再拦 ,就是犯法了。 他们不能知法犯法。。。 张警官苦笑,道:“所以说,人不能激动,一急就什么都不顾了。” 果然,他才说完,就有人通知,让他去趟局长办公室。 张警官说:“好,我马上过去。” 见来人走了,他才一把拽过小李,暗暗吩咐:“别冲动,稳住,按照之前的调查走,他们迫不及待的出了昏招,就表明我们的方向是对的,已经触碰到他们的保护罩。我现在走,是好事,你们才能更好的继续。记住,演戏,往真的演。” 小李还没反应过来,张警官就走了。 对张警官的处罚,当时就下来了,暂时休息。 张警官将配枪和证件,还有案件的资料都交到周局长桌上,周局长还是很生气。王副局长在一旁劝着。然后使眼色叫他赶紧出去。 等人走了,王副局长道:“老周,你戏过了啊。” 周局长道:“我这不应该是正常表现吗!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表现得淋漓尽致。” 王副局长道:“所以才说你过了,正常你应该冷冷的瞪着他,然后大骂一声‘滚’,再摔个杯子啥的,表现愤怒和丢人,就完了。剩下的就看下面人的传谣了。” 周局长不承认自己戏演砸了,嘴硬道:“你那太常规了,再说,我们怎么能摔东西呢,要勤俭节约!” 王副局长一副你继续编的样子,周局长就哑火了。 不提这边领导的动荡,那边吴律师已经顺利办好保释手续。 还没等祁母高兴,一辆120 救火车就来到了他们跟前。 躲在人群后面的祁眀星,顿感不好。 跌跌撞撞的朝祁母跑过来,还不等她跑到跟前,祁母就被几个医护人员拉上了车,就连吴律师也没争夺过来。 救护车来的快,去的快。 众人反应过来,就是祁眀星追着车跑,不慎摔倒的画面。 又是一阵手忙脚乱,祁眀星再也维持不住大家小姐的气度,她狠狠拽住吴律师的衣领,质问道:“你怎么回事!不是都已经把我妈妈接出来了,为什么还有医院的人来,你为什么不拉住他们,就让他们把我母亲带走了!” 吴律师心平气和道:“祁小姐,祁董的话,您忘了吧?” 祁眀星顿住,是,是啊,戏才开演,她不能半途而废。 她语气沮丧道:“到底怎么回事!” 吴律师道:“是橙市精神病院的人。” 祁眀星惊讶的说:“精神病院!!!” “是的,他们下车的时候我还拦了一下,可他们将证件给我看的时候,我就知道,这非但不能阻止,还要配合他们。能不能就您母亲,成败就此一举了!”吴律师说道。 第46章 “甜蜜”时光 有时候,人走运起来,是挡也挡不住的。 就好比现在,事情发展的很是顺利,一环套着一环,几乎没有停歇的就达到了之前的预计效果。 祁明朗抿了一口红酒,对部长道:“祁氏目前尽在我的掌握之中。” 部长对他举杯,祝贺道:“我没看错人,果然,自古英雄出少年。” 祁明朗客气的回复:“承蒙您看的起,今后还需要您多多帮衬。” 部长道:“好说好说,大家都是自己人。” 祁明朗将手边的长条木盒子,推到部长的手边,眼睛看也不看道:“自己人不说两家话,好不容易等到您休息,今天可要好好吃一顿。” 上流社会的交际和维持,也躲不过一场奢侈的饭局应酬。祁明朗之前虽然被祁父压着不能出头,但该有的社交和商业场上的手段,祁父有时候也愿意给他说个一二三来。可能是遇上那天心情好,也可能是祁氏的过渡期确实需要,所以,该有的知识传授,祁明朗还是学到的。 他本身又是头脑聪明的人,有心,什么都能学会。 看,现在不就学以致用了嘛。 想到这里,祁明朗的笑容更加真实。 部长也不拿乔,转而问道他感兴趣的话题:“我听下面的人说了一嘴,沈眉意现在的情况不大好?” 祁明朗斟酌了一下,然后说:“那天挺混乱的,我也是后来听星星说了一下,我母亲当时的状况还不错,说话举止都没问题,直到喝鸡汤的时候,突然发作了,哎,这也不是第一次在警察局里闹事发脾气,就是。。。有心帮忙,这么多双眼睛,还有实时监控在,也没办法。”他故意略过了人名,还摊了摊手,表示对那次事情的抱歉和无奈。 部长继续道:“说的也是,大庭广众之下的既定事实,那就是眼见为实。明朗,你母亲那边,就算是在医院了,也要好好照顾。你年纪还轻,不懂的流言蜚语的杀伤力。”他好心提点着祁明朗要善待祁母。 祁明朗听懂,面上承情道:“多谢您,我一定无则加勉有则改之。” 部长混迹官场数十年,也看的出来对方的虚假,说到底是家事,他也就不再言语。说起了别的一些东西。 西郊的情绪价值已经就位,祁明朗遂起身邀请部长前往餐厅就餐。 他还等着气氛烘托的差不多,聊一下关于旧区改造计划的事情。虽然没有正式的批文下来,但是对于他们这个阶层的人来说,总是能拿到第一手消息。 一时欢声笑语,其乐晏晏不表。 一直到深夜才回家的祁明朗,很远就看见别墅的客厅亮着灯。 只不过一个心念,他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他吩咐司机停好车就下班,明天可以休息一天后,自己迈着踉跄的步伐走向门口。 屋内,祁眀星心不在焉的看着电视,她不停的换着台,什么也没看进去。她时不时的低头看看手机,打开又放下,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联系。 正当她纠结万分的时候,门外传来略显粗重的脚步声。 她一个激灵,快速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等她过去时,祁明朗已经红着脸满身酒气的出现在她的眼前,等他睁着迷茫的双眼看向祁眀星的时候,一直压在心底的不开心瞬间被担忧所取代。 她赶忙扶住祁明朗,问道:“难受吗?” 祁明朗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看她跌跌撞撞艰难的扶着他走向沙发,一个用力,他便将祁眀星压倒在沙发上。 虽说两个人已经结婚,但是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两个人还是维持之前的那种生活习惯,各自睡在之前的卧室,以前每天必须回来吃饭,到现在变成很少见到人,因为祁明朗刚刚接手公司,之前爸爸妈妈留下的烂摊子,需要他去处理。 尽管有气,但她在马静希等人的安抚下,迅速调整自己,不仅如此,反而对自己出现过生气的情绪感到内疚。 所以,在身体好些的时候,她听从身边人的建议,过日子朝前看,学会关心自己的男人。于是便有了深夜的等待。 祁明朗看着被他压在身下的祁眀星,情不自禁的啄了一口,立马就引来了祁眀星的羞涩。 她声音带着些害羞和甜蜜道:“你,你怎么喝这么多酒啊,以后再这样我就生气啦~” 祁明朗看着她欲盖弥彰的转移话题,笑着又亲了亲她的嘴角。 身下的女孩羞红了双颊,她的眼神乱飘,就是不敢看向他,这算是两个人最亲密的行为了,以前还是兄妹的时候,祁明朗最多也是抱抱她。 祁眀星嘴角的笑意是压不住的,偏偏还要做出一副奶凶的模样。祁明朗被她逗到不行,故意道:“星星,喜欢我这样对你吗?” 祁眀星顾左右而言他:“我给你煮碗醒酒汤吧!”说着就想起身。 祁明朗将身体压得更低,诱哄的口吻道:“星星,你还没说,喜欢我这样对你吗?” 祁眀星不说话。 他也耐心等着,一双清冷的双眼,今夜格外的有魅惑力。 无法,祁眀星只好小声道:“喜欢。” 祁明朗笑出声,压着的胸腔连接着祁眀星,带动她感受到祁明朗的震动,她满含依恋的说出口:“哥,明朗。” 祁明朗没想到自己会听到她这么喊自己,表情有些诧异,他见祁眀星又要躲开,便说:“星星,再喊一次好不好?” 祁眀星被缠得久了,又喊他:“明朗明朗明朗。” 祁明朗笑着接话:“我终于等到你喊我名字的时候了,我之前还担心,你答应跟我结婚,是因为爸爸妈妈的安排,你孝顺听话,就顺从的嫁给我,婚后你还是喊我哥哥,我其实,挺难受的。” 祁眀星认真听着他醉酒后的剖析。 她突然很喜欢祁明朗喝醉酒了,因为这样的他没有了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感,没有了清冷,还愿意说出心里话,一直抱着她,亲亲她。。。 越想越甜蜜,祁眀星的手,环住了祁明朗,凑近他的耳朵,道:“明朗,老公。” 祁明朗浑身一震,然后猛烈的吻住祁眀星的嘴巴,两个人难分难舍。 直到祁眀星快要呼吸不上来,他才不满足的松开,有点撒娇道:“早知道你心软,看不得我这样,我就应该天天把自己灌醉的。” 这样幼稚的“抱怨”立马引得祁眀星轻笑,她轻轻摸了摸祁明朗的头发,安抚道:“老公,别喝太多酒呀,我会担心的。” 祁明朗支棱起来,凑到她耳朵不停舔舐着,伴随着酒气和缱绻,还有一阵阵的老婆令祁眀星醉倒在无边的夜色里。 别墅之外的小楼,马静希站在窗户边,手里是一杯冰镇的啤酒。 她自言自语道:“有人说,若是想让一个女人死心塌地,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就是先从征服她的阴道开始。呵,距离成功,又进了一步。” *** 今天的祁家别墅,一改往日的阴沉。佣人脸上都是少见的喜气洋洋。 祁明朗身着淡色的家居服,自楼梯神清气爽地下来。 他来到餐厅,对着侯在一边的吴妈说:“我来给星星做个早饭。” 吴妈就把那句要等小姐一起吃早饭的话咽下去,笑着道:“少爷真是有心了,小姐知道了一定很开心。” 祁明朗漫不经心的修正她的措词:“是太太。” 吴妈稍微愣住,然后又笑意盈盈的说:“哎呦你看我老糊涂了,说话都说不好。”见祁明朗没有反应,她就继续说:“那先生准备给太太做什么早餐啊?中式还是西式?需不需要我们在旁边帮,,,帮您打下手?” 祁明朗看着厨房的东西,道:“不需要,你们这三天放假,工资照常,有事情我会联系你的。” 吴妈等人一个对视,走的很干脆。 主家想要二人世界,他们这些灯泡自然就闪了。 佣人走的很快,祁明朗还在纠结做什么的时候,家里已经安安静静的了。 他看了看已经准备差不多的三明治和牛奶,觉得太过于简单没心意,转身去冰箱的位置,仔细看里面的食材。 都是一些健康常见的蔬菜。 他虽然是孤儿院出来的,但自小都是吃大锅饭,后来遇到了祁家人,就算被他们不当人看,可也没下过厨,祁家人会演戏,背地里看不出来的下作手段很多,但是做饭这种,却是不曾做过的。 思来想去,查阅了很多网上建议后,他还是没有思绪。 最后,他还是决定不能放着优秀员工不作为,所以,优秀员工杨特助、范秘书还有之前被祁母逼出公司的郝秘书都收到了一条来自现任董事长的信息。 郝秘书送完孩子,在校门口就编辑起短信:煎鸡蛋,瘦肉粥。清淡不出错,适合肠胃不是很好的人。 杨特助则在去往公司的路上,皱着眉头删了写写了删,好久好久才发了一句:“早饭的话鸡蛋和粥更适合国人的胃。” 尽管她不清楚,有钱人家的早餐是什么,但这明显是祁董事长要亲手做饭的节奏,最简单才是最合适的不是吗。 范秘书就没有那么多思量,根据她这段时间对祁明朗的熟悉分析,他是一个外表完美,不动声色的男人,可内里敏感无情,眼里只有自己,对权势钱财看的比较重,做事情一定是有目的的,不然他选择漠视。有野心有能力,这样的人,在这样的时间给她发消息,绝不是单纯的想要知道他要做什么,他在立一个新的人设,在维护之前的名声之外,还要让大家知道他的深情不寿,更重要的是在试探她,能不能为他所用,弃暗投明。 杨建飞跟她的关系,根本瞒不住。 杨董进去了,她升职了。 沈董下台了,她还在。 这就说明了很多。 电光火石间,她就有了决定,于是她回复道:“煎蛋,最好是爱心形状,若是喜欢溏心蛋,就要掌握好火候。搭配牛奶、鲜榨果汁都可以,如果时间来得及,也可以煮一些粥,适当放些蔬菜或者肉类等,放少些盐。消化会比较好。” 祁明朗看着几乎一样的回答,深刻意识到,早饭需要他发挥的真的很少。 再扫一眼食材,他有了主意。 在这之前,他分别回复了消息。 范晓蓉收到祁明朗的第二条消息写道:“休假三天,文件整理带到别墅,会议转到线上沟通,有事情随时打电话。另外,关于旧城改造,让项目部尽快做方案给我。” 看完,范晓蓉明白,真的考验才开始,她有信心,自己的前途不会就此结束。她很快回:收到。 就再也没有收到祁明朗的消息了。 祁眀星醒来,就发现身侧的人已经不见了,说不失落是假的,她有些艰难的起身,去洗手间洗澡打理自己后,来到厨房,祁明朗严肃认真的看着视频的教学步骤。 祁明朗自言自语道:“是这样没错啊,怎么不对?” 祁眀星好奇的探头看,料理桌上的鸡蛋壳已经堆积了好多。再往下看,垃圾桶里有好几个焦黑看不出颜色的东西。 她心里有个猜测,光是想想就甜蜜到不行,她告诉自己,别高兴太早,明朗哥哥可是一大早没看见人呢,但心里另一个小人急忙说着,这不是下楼给你准备爱心早餐了吗! 她美滋滋的躲在厨房外,看着祁明朗研究。 那边,祁明朗早就发现她的到来,但一直没有出声,他手里不停的划动着什么,嘴巴还在疑惑怎么成品跟图片不符,听到祁眀星暗暗发笑,他就知道这波稳了。 两个人你演完我演,正是相互飙戏的时候。 厨房的灶台处,发出刺耳的叫声,祁明朗赶紧跑过去,迎接他的是头顶喷射的水。浇了个正正好。不仅他湿透了上衣,煮粥的火也被熄灭了。 祁眀星就在他身后,也受了些波及,可是不严重。 她担忧的看着祁明朗,道:“哥,你等我,我给你拿毛巾擦一下。” 她欲转身离开,就被祁明朗一把抓住了手腕,抵在了桌边,祁明朗紧贴着她问:“哥?嗯?!” 紧紧贴合的温度,让她血液立马飙升,她迅速改正:“老公,你淋湿了,我去给你拿毛巾!” 祁明朗不依,继续贴紧:“不要~” 祁明星被缠得紧,又害怕被随时出现的佣人发现,匆忙哄道:“老公,别这样,吴妈他们会看见的。” 祁明朗在她耳边轻笑:“不会的,我让别墅的佣人都放假了,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不会被人看见的。我们做什么都不会有第三个人看见的。” 越说声音越低。 祁眀星的脸就越红。 两个人磨蹭很久,祁明朗才放过她。 见她唇角都肿了,忍不住道歉:“对不起星星,我没控制住自己,我太喜欢你了。” 祁眀星不好意思的捂住他的嘴巴:“别说。” 祁明朗亲上她的手指,吓得她缩回手,才说:“好,老婆不让我说我就不说。” 祁眀星眼波流转的瞪他,不过没什么杀伤力罢了。她让祁明朗放开她,然后问:“老公,你刚刚在干嘛?” 祁明朗懊恼的看一眼乱七八糟的厨房,道:“我想亲手给你做一顿早餐的,没想到我高估了自己,简单的煎蛋煮粥,我都没做好。让你饿肚子了。” 祁明星看着不住道歉自责的男人,心疼的说:“老公,你不用做这些的,我们有吴妈有谢姐,还有其他很多人,你根本不用做这些的。” 祁明朗低下身子,蹭到她的肩头,委屈的说:“我想亲手做给你吃。” 祁眀星感动不已,道:“老公,我也想亲手做东西给你吃~” 祁明朗阻止:“别,我怕伤到你。又是火又是刀的,不安全。” 祁眀星道:“这是我的心意,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祁明朗“劝说”无果,最终只得同意她学习做饭。 两个人叫了御品斋的早饭送上门,两个人先去换衣服,浑身湿漉漉的不舒服,再说,祁明朗也担心,时间长了祁眀星会感冒。 一场无疾而终的早餐,最后由祁眀星学习做饭结束。 可当事人却乐滋滋的畅想着美好的婚姻生活。 祁眀星换好衣服后给马静希打了个电话,大致意思是这几天要跟自家亲亲老公过二人世界,就给她放个假。 马静希跟她打趣的在电话里闹了闹,祁明朗敲门进到卧室,祁眀星就挂断了电话。 祁明朗搂住她,眼含歉意的说:“星星,对不起,祁氏现在正是风雨动荡时候,没办法给你一场浪漫的蜜月旅行。” 祁眀星善解人意道:“没关系的老公,能有这三天的时间,我已经很满足了,你要记得,你的妻子可是很大度很理解你的,所以,蜜月旅行什么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爱你。” 祁明朗也顺着她说着:“我也爱你。” 第47章 精心制作的“大戏” 这边两个人终于迈出了实质性的一步后,散发在空气里的甜腻宛如有了实质般。相识交错眼睛里的情谊都能拉出丝。 甜蜜蜜的早饭环节后,祁眀星看着空旷的房间,有些不知所措的问道:“老公,我们今天什么安排呢?” 祁明朗揽着她的纤腰道:“我都听你的。” 祁眀星笑容满满道:“那我们一起去超市吧~” 祁明朗不解其意,但还是一口答应下来:“好啊,那我们现在上楼,收拾一下就出发!” 祁眀星特别喜欢他的就是这一点,懂不懂的不重要,重要的就是,只要她说出口的,他就会义无反顾的去做。以前她不解释,现在她更喜欢祁明朗可以走进她的私人世界,便开口对他解释道:“我想着,既然别墅只剩下我们,那就应该像普通夫妻一样,一起买菜,一起做饭,一起洗碗。饭后散散步,赏赏花,还可以一起去看电影,吃爆米花。” 祁明朗宠溺的看着扳着指头一样一样数着的祁眀星,没有拒绝,没有同意。就那样简简单单的看着。 久久等不到他的回复,祁眀星有些不舒服,忍住那股子升起来的闷闷感觉,抬眼看向祁明朗,结果,却发现男人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未曾离去,眼睛里也只有一个她而已。 瞬间,她就再没有什么好抱怨不满的。 祁明朗见她不说话,左手碰碰她的脸颊,道:“怎么不说话了?” 祁眀星别扭的背过身去,摇头。 祁明朗猜测:“是有什么想要做没做的吗?” 她摇摇头。 “那就是觉得时间太短,有很多没法一一实现?” 她还是摇摇头。 祁明朗只好继续猜,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上一秒还欢欢喜喜的在跟他叽叽喳喳,下一秒就沉默不语了。 “是累了吗?”他不确定的问。 祁眀星叹了一口,道:“不是,没什么,你别猜了。” 祁明朗拉住她欲走的胳膊,将人转过来,跟他面对面:“星星,我笨,身边没有关系好的朋友,更没有熟悉的女孩子,一直以来都是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就想着,尽量满足你所有的愿望,可是,你不说,我就不知道该做什么。” 祁眀星耍赖:“我不说你就不做,那非得我说才可以吗!” 祁明朗立马道歉:“不是的,星星,我学!我尽快学会!但我就是想求求你,给我开个后门好不好,一下子让一个幼儿园水平的人学习大学的知识,难度还是很大的。” 祁眀星理亏在前,本就是无理取闹,掩盖自家的任性才导致的,现在祁明朗着急担忧,好像将事情更加复杂化了,她没忍住,开口:“老公,我是不是太任性太自私了?” 祁明朗好看的眉头拧起来,不许她这样说自己:“你是我的亲亲老婆,你是最好最善良的小公主,怎么可以说自己自私呢,你要是自私的话,那我是什么,奸诈小人吗?” 有些时候,真话往往是伴随着真诚的态度,玩笑的说法抖搂出来,可是,除了爆料的当事人,从来也没人将这些当真。 祁眀星被他逗笑,主动的拉过祁明朗的手,十指交握:“我刚才突然矫情了,觉得你这么好,什么都迁就我,事事以我为主,可我,什么也不会。觉得,这样的婚姻对你好不公平啊。” 边说边不好意思的将自己埋在祁明朗的怀里,男人机械的扶上了她的脊背,脑海里不住的浮现她刚才的话语,婚姻的不公平还在其次,生命的不公平和尊严的不公平才是他心底最深处的伤害。 既然看不起他,为何要收养他?既然看不上他,为何要给他希望?既然残忍的折下它的翅膀,为何,要把掌上明珠托付给他? 就因为他是个孤儿? 就因为他背后没有牵扯的穷亲戚? 就因为他从小被鞭笞驯化,起不了反叛之心? 不,不是的,他成长了。 曾经刚进公司的他,被人当面嘲讽是“凤凰男”,现在的他,是集团上上下下不能得罪的大佬。属于他的,他终将一一拿回,祁氏,还只是第一步罢了。 温情的夫妻拥抱了很久,才互相依依不舍的分开。 换衣服前,祁明朗还再三强调,无所谓什么配得上配不上,若真这样论的话,他才是那个配不上的人,父母不详,没有靠山,性格沉闷,不苟言笑。 祁眀星看着衣帽间的衣服,无心挑选,还沉浸在祁明朗的那句“还要多谢老婆大人收留了我,不然我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流浪,星星,是你给了我一个家,让我知道了人世间的温暖和生活的意义,所以,千万别说这些话了好吗,我会难过。没有蜜月的婚姻开场,本来就欠你良多,你要是还多想的话,我可能,都无颜面对爸妈了。老婆,你要记得,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情,上天入地出生入死,只要你一句话,我都会去做。” 说完就是深深的带着虔诚的吻。 这一吻,彻底打消了祁眀星的顾忌。 这段日子以来的点点滴滴,很多时候不真实的感觉令她越来越惶恐,就好像在梦中一样,看着这些的发生,充满了不真实感觉。 可现在,祁明朗的话语和心意,她彻底安然待下去,再也不认为自己是来“历劫”的。 对,就是这个词“历劫”。 前世?梦里?幻境?总有一个女孩子轻轻的呼唤她,要她保持冷静,带着意识的体验。哪有什么体验,这就是她真真切切的生活啊。 客厅,祁明朗斜斜靠在桌角,他的眼睛看向拐角的阴暗处,本不该有人的别墅,赫然有一道影子。 那边问他:“进展如何。” 他邪魅一笑,道:“尽在掌握之中。” 那人提点道:“万事多小心,你可别忘了,你才是她的杀父仇人,而且,她的母亲也是被你一手关进了精神病院,现在还喝下了精神类的药品,能正常多久都是未知的,你现在对她这么好,给她打造了一个童话世界,不仅生活上事事顺心,还有个处处贴心的二十四孝好老公,你是要把她宠上天啊!这个紧要关头,你不管不顾的三天全天陪伴,那要是她日后,有个头疼脑热,心情不爽,你还不一个撒手就跑回来?那我们的计划,我们的事业,我们谈好的一切都不管了?!小祁啊,自古温柔乡,美人谷多是英雄冢。深陷于儿女情长的人,都是不理智的!你说说,你怎么就沉迷其中,昏庸无道了呢!天涯何处无芳草,家花哪有野花香!被恩情捆绑的婚姻长久不了,被仇恨包裹的爱情迟早要暴露,到了那个时候,最难受的人是你呀,一蹶不振是轻的,要死要活也都是轻的,你知道吗!!!” 祁明朗不屑道:“我的世界从来也不是情爱左右的,金钱权势是我唯一的追求。” 那人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妥协说:“那我拭目以待。” 祁明朗道:“一看你就不懂女人,也不懂感情。” 那人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小,没听清。 可是,祁明朗不在意,在他看来,杀人诛心才是最好的爱情归宿。 人言可畏,人人都活在别人的视线之下。 就算你权势滔天,就算你家财万贯,但是,面对别人的舆论的时候,还是会害怕和退缩,这也是他轻轻松松拿捏了祁母的原因,若不是世人都看重外人口里的名声,一切的一切都不会这么简单顺利...... *** 超市内,祁明朗一手推着推车,另一只手,紧紧牵着祁眀星。 仿佛害怕他一眨眼,人就不见了一样。 祁眀星是第一次来超市,还是以过日子的心态逛超市。 之前她曾看网上有人说,跟自己老公甜蜜买菜,简单的油盐酱醋,是一件温馨的事情。 所以,在祁明朗给出的三天蜜月中,她果断地安排了这个朴实又贴合的计划。 一路上,她走走停停,东摸摸西看看,什么都是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也是她跟祁明朗的颜值气质都很出众,对于她的这些行为,大家心知肚明。 但人张着嘴是干嘛的,就是拿来说的啊。 不敢在明面上嘲讽,背地里的阴阳怪调那还不是分分钟就来的。还不等他们怎么逛,身后就传来一轮非非。 祁眀星一开始专心选着物品,没听到,但也是因为他们都不说话,那些人越是嚣张,音量就越来越高了,渐渐的,就飘到了她的耳中。 什么“没良心的,逼死自己的亲爸,又逼走自己的亲妈啦,”什么“自私自利,只管自己开心,不顾及家庭啦!”等等。 她脚步错乱,慌忙的抓紧祁明朗的衣袖,开口:“老公,买的差不多了,咱们回去吧。” 祁明朗看一眼推车,里面都是一些零食和日用品。他挑眉:“老婆,我们还没开始买菜就要回去了嘛?” “老公~我们两个都不会做饭,我们出去吃或者点外卖怎么样?”祁眀星越发着急。就在刚刚,还有人说她色令智昏,没心没肺。 她实在受不了了,好不容易淡忘了父母的情况,这一刻又被挑起。 祁明朗拉过她的手,唇角触碰她的额头,道:“别理他们,他们这是嫉妒你长得好看,还有个好老公。” 祁眀星没忍住笑了,但还是赶忙收住,她可听见了那句有伤风化不要脸。 祁明朗俊脸板起来,格外的不近人情,他对着周围的人说:“要说什么大声说出来,偷偷摸摸的算什么。” 谁也没想到在公众场合他就这样不给面子,大家的厌恶情绪更加明显。 连带着藏在各处购买架子前的人都忍不住骂出来。 祁明星着急了,劝他:“老公,别说了。这么无差别的攻击对你影响不好。” 祁明朗却不在意道:“怕什么,我要是连自己心爱的人都护不住,都不配当个男人。” 有那嘴巴臭的,直接接话:“你算什么男人,你就是个吃软饭的!” “就是就是,要不是娶了个好老婆,小时候就耍心机巴住了祁家小姐,你现在去工地搬砖都没人要呢,在这耍什么威风!” “你那都是哪年的老黄历了,他这人命好心不好,看见有钱人家的生活,就把人家老爸开车撞死了,娶了继承人还想霸占人家的产业呢!” “那可真是太黑心了,这种人是要下地狱的哦!” “那法律怎么不管啊?” “咋管,人家牛啊,长得好看,啥都有啊!” 祁眀星见祁明朗为了护着自己被外人说的那么不堪,忍不住吼出来:“闭嘴!” “你谁啊你,你凭什么要我闭嘴,你家住大海边啊,管这么宽!” “有钱了不起啊,公民有言论自由,就不闭嘴!” 、“敢做不敢当,恶心!” 祁明朗一个箭步上去,就把那个说恶心的妇女,提溜了出来,他恶狠狠的看着对方:“你再说一遍,谁恶心!” 那妇女明显害怕,但还是梗着脖子道:“我警告你放开啊,不然我告你!” 祁眀星也反应过来,看见聚拢过来的人群,纷纷拿出手机录像。经过马小强的事情,她太明白舆论和网络的厉害,拿手挡在脸前,躲闪着。 她越是躲闪,那些人越是没个轻重,闹哄哄的挤过来,想怼着她的脸拍。 祁明朗见不得自己放在手心里的人被这样对待,他如一颗青松将她护在身后,为她挡着外人的攻击,可有那心眼不好的,蹭到身后,就要扒开祁眀星的双手去拍。 祁明朗气急,用力推了那人一把。用的力道大了,连带着好些人都摔倒了。 这下,更是触犯了众怒,大家的情绪更加严重,祁明朗只能将她压在怀里护着,想尽快带她出去,手里更是没了轻重。 神经脆弱的祁眀星,见他再一次出手,推到了一个女孩子,引来更多的声讨后,口不择言的说:“祁明朗,你有点素质!” 此话一出,他俩都愣在了原地。 祁明朗受伤的表情很明显,但他还是没松开护着她的手,只是抓紧要带她走出包围圈。 祁眀星呆呆的道歉:“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她看一眼女孩摔倒的位置,艰难的开口:“我,我只是,”她也不知道只是什么,就是那个时候,看见祁明朗的暴力,心烦意乱。 祁明朗不在意的想给她露出微笑,试了试,无果,又不想她难受,就说:“我明白,你是心疼那个女孩子摔倒了,乖,没事。咱们先回家,改天人少 了我带你出来。” 说着,更加用力的搂着她朝人群外挤去。 那些人嘴上没把门,将刚才的一切又说了出来,祁眀星被骂的很惨,她看见祁明郎心疼的看向她,握紧拳头却没动手,最后将悲愤化为力量埋头直冲。 保安姗姗来迟,替他挡住了拥挤的人潮。 待二人彻底没了踪影后,马静希从角落里走出来,她戴着大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黑色的鸭舌帽将她的脸衬得很小:“这条很好,过了。现在转场,我们进棚拍摄后面的剧情。” 乌压压的人跟在她的身后,迅速离去。 这个超市本身是祁氏名下的一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店,今天更是被包了场,拿来拍摄,总公司直接下达的命令,他们自然乐得,更何况,拍摄期间他们给的场地租赁费还是很高的。 超市负责人待在办公室,美滋滋的跟眼前的年轻男人喝着茶。 马小强接了个电话,然后对他说:“好了,拍完了,你们可以继续营业了。” 超市负责人点头哈腰道:“这就走了?晚上我还定了一桌,咱们喝点?” 马小强双手插兜,说:“现场群演走了,你们可以安排自己人过来整理了,这是加班费。”说着他掏出一个红包。 负责人就要伸手去拿,马小强举起来,接着说:“因为是拍摄,所以内容是保密的,但为了大家好,监控室一直开着的,所以,今天的监控我要带走。这点,是之前聊好的,对吧,钱经理。” 负责人立马笑着应和:“是的是的,您说的对。可是,您也知道,监控这个东西,它” 马小强懒得废话,又掏出一个红包扔到了他身上。 负责人手忙脚乱的接住,一摸,是个硬硬的卡片状的东西,他笑容更是,弯着腰将人请到了监控室。 第48章 亲人上门 一场不算愉快的购物体验,就此匆匆结束。 祁明朗今天是自己开车,他护着祁眀星上车后,就准备发动车子离开地下停车场。 祁眀星眼神呆滞,心里不住的重复着自己刚才的表现。那时候的她,脑子混沌一片,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记不得了。 唯一的印象就是在汹涌的人潮里面,祁明朗坚定的将她护在身后。 祁明朗上车后,半天不见祁眀星有所动作,只好俯身给她系安全带,祁眀星一个猛扑,人就陷在了他的怀里,他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刚才那群人下手没个轻重,不小心让她受伤了。一想到她有可能在这样的节骨眼伤着,心情就万分不爽,他想推开,然后仔细看看,结果祁眀星将他搂得很紧。 被追问的急了,才道:“我没事的老公,就是不好意思。” 祁明朗眸色加深,语气越发温柔道:“老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做这么多,所求的不过就是你安好。” 祁眀星缓缓抬起头,道:“老公,我觉得自己真的很差劲儿,什么忙都帮不上就算了,还一直给你拖后腿,就连刚才在超市里,我还莫名其妙对你发脾气,我,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样,可是我当时真的很烦躁,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对不起,老公,我以后不会这样了,我一定管住自己,不乱发脾气。” 祁明朗依旧宠溺的对她微笑:“老婆,我娶你就是为了对你好,那样的情况下,我的脾气也不好,确实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当时说的很对,我要是动手了,肯定后果会更严重。但是,” 祁眀星本来听他这样说,心底还是有窃喜的,但是一出来,她的心就提了上来。她眼巴巴的望着祁明朗,等着他说后面的话。 祁明朗也不逗她,直接道:“但是,若是时间重回到刚才,我还是会那样做,因为在我心里,没有谁能比你还重要。就连爸妈也不行,刚才那些人,他们无非是看到了一些似是而非的网上言论,就开始大肆评论,主观的按照他们想象的那样去揣测我们的生活,星星,我们的生活,我们的艰难,我们的身不由己是他们不曾知道和体会的。有些话我一直没跟你说,正好,今天趁这个机会,我想跟你聊一聊爸妈的情况。” 他将车熄火,两个人面对面的坐在车里。 空旷的地下停车,无人打扰的密闭环境。 祁明朗开始将那些没说出口的话,一一讲出来:“星星,说这些话,你可能会觉得我冷漠,无情,可我不在乎,因为我从认识你到现在,只有一点是放在我身上让我时时刻刻挂心的,那就是你。你的安全,你的健康,你的快乐,都是我惦念的东西。就拿爸爸来说,他是一家之主,父爱如山,沉默绵厚,他是我学习的榜样,教会我成长和责任。母爱如水,细腻无声,更多带给我的是包容理解。可这些,我并没有太在意,也许是因为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有意识起,知道的就是冷漠和疏离。也许是我性格缺陷,他们的死亡和生病,我会难过,但不会难受。仅仅是因为,他们的好坏,会影响到你。” “婚礼上,母亲赠送股份,我是真的没想要,但我知道她是爱你的,想要给你多一点的保障,毕竟我们婚姻关系成立后,你我的东西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她给的多,就算分给我,你也会有不少,她的母爱很伟大,所以那一刻我没有阻止,想在想想,要是我当即就拒绝,该有多好,父亲就不会赌气自己开车离开,要是不离开,也就不会有后来的车祸,更不会在后续治疗中,离开你。” 以退为进是他的第二步。 苦肉计是亘古以来有效的计策,但他认为,辅助于推波助澜的以退为进,才能达到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的目光专注而深情,祁眀星听不到那些质朴的旁白,她的眼里,心里这一刻,将男人的样子刻在了心底。她想,这辈子,她都无法离开这个人了。 她的沉默,让祁明朗害怕,他慌忙找补道:“我,星星,老婆,我会改,我会将他们放在心上,我会努力让自己变得有人情味,你别生气好不好,嗯,好不好?或者,你想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对,母亲那,我去想办法,在父亲葬礼上,我见过部长的,我去联系他,去求他,祁氏的发展还是不错的,我想他应该会心动,会想办法把母亲送出来的。” 祁明星反手握住他的手,安抚道:“老公,冷静。” 祁明朗瞬间安静下来。 祁眀星很满意他的表现,忍不住弯起大大的嘴角,她道:“我不是生气,也没有怪你。爸爸的去世,跟你无关,是他们对我的爱太深,也太爱较真,一个拿出了股票,就会觉得将另一个给比了下去,所以冲动之下,才会出了车祸。那件事要说怪,只能怪那个叫马小强的人,要不是他疲劳驾驶,也不会撞上爸爸的私家车。” 谈及祁父的死,祁眀星神情变得消沉,她打起精神继续道:“妈妈的情况确实也比较复杂,我去警察局的这几次,虽说没什么大的效果,但也打探出来一些情况,妈妈卷入的不是普通的案件,里面除了暴力伤人和隐晦色--情外,好像还带了人命官司在,所以,你别去求人,也别搭上祁氏,他们不会帮忙的,就算你低头去求了,他们估计也是表面上答应,然后拿钱不办事,最后变成人财两空。” 祁明朗很诧异她会说这样的话,不确定的试探着问:“老婆,你怎么会这样想?” 见他有些难以置信,祁眀星解释道:“我也是偷听来的,在警察局的时候。” 祁明朗问:“他们是故意说给你的?” 祁眀星摇摇头说:“不是,因为我算是无意走错地方,他们躲在走廊尽头的一个杂物间说话,我只听得出来其中有一个人是张警官,另一个应该是他们的领导。本来我想告诉你的,但后来事情一件接一件,我就忘了。等你跟我商量鸡汤的时候,我才发现,这真的是一个好主意。” 她眼睛里亮晶晶的,对祁明朗夸赞道:“你不要一直贬低自己了好吗,也不要自卑,要知道多亏你的计谋,我才能理清楚方向啊,果然,演戏是很重要的,那天,没有人怀疑我,包括妈妈也是。” 祁明朗观察她神色正常,没有掩藏后,才说:“我那时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吴律师给我说过,精神病人是不用负刑事责任的。虽然我不像你一样,知道了些内幕,但我就想着,以往万一,我要保住母亲才行。可惜,我去送的话,难度太大,不然,你都不用经历那样可怕的事情。” “老公,你说错了,要是没你,妈妈可能就真的要被判了,我去的多,知道的比你清楚,那边的证人已经吐露了些东西。妈妈她,保不住了。” 祁明朗失落的说:“真好。至少,我们保住了母亲。” 祁眀星听出来不对,她想了想,发现问题所在,赶忙道歉:“老公,我不是不信你,只是,我当时被妈妈做的那些事情吓傻了,我害怕你看不起我,会对我失望,所以我才单独行动,没把这些事情告诉你的。。” 祁明朗牵强的笑笑,说:“没事,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不是什么事情都要全部告诉我的。” 祁眀星更加内疚,一时着急就把所有的事情吐了个干净:“要说的要说的,我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了,其实我就是怕你觉得我心狠,对自己的亲生母亲都能下药,所以我才在你说出计划的时候,顺理成章的做了手脚,也是因为妈妈做的这些,实在不好拿出来说,所以才想着瞒下来的。” 情绪拉满,也看到祁眀星的态度后,祁明朗转而安慰她:“你这样做很好。张警官来试探过我,我不清楚,所以更加佐证了事情的真实性。” 祁眀星怀疑:“真的?” “真的,而且,我感觉,母亲保释的机会也会因此大很多。”祁明朗很有信心的样子。 祁眀星说:“那真是太好了。” 祁明朗也说:“是啊,这样一来,你心里的大石头就放下了,我也能轻松不少。不过,老婆,我觉得该走的关系还是要走的,不然母亲的入院和出院,以及案件注销这些上,卡一卡也不好。” 祁眀星低头想了想,说:“公司的事情我不懂,但我只知道一件事,爸爸将祁氏看的很重要,比命都重要。若是我们将他送人,收不回来,祁氏就不是祁氏了。” 两个人都沉默起来。 半响,祁明朗开口:“我还是认为,母亲在,比什么都强,我会看好祁氏的,不让外人有机可乘,再说了,我去走关系,也不是将全部祁氏送人,我手上是有股份的。” 祁眀星看他。 他道:“虽然很少,但这也是父亲给我的个人股份,至于你和咱们夫妻共有的那些,我是一分都不会动的。” 祁眀星不开心的堵起嘴巴:“什么叫你个人和我的,结了婚,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就是你的,所有的都是咱们一起的,你是祁氏的董事长,是振兴咱们祁家的希望,我只想做你这个成功男人背后的小女人就好。” 祁明朗明白她的心意,还想推脱。 结果被她生气的阻止,还强硬的给律师打了电话,做了股权的委托。祁明朗拦了几次,可因为担心自己动作太大会伤到祁眀星而放弃,见他乖乖听话,祁眀星才开心起来,连带着在超市的坏心情一并没有了。 她像是大爷一般摸着祁明朗的下巴,笑道:“你可是我的人,你要努力挣钱养家哦~ 祁明朗任由她玩乐,笑眯眯的点头答应。 祁眀星见状,眼珠子一转,又说:“那刚才在超市里,我说的那句话,你也不可以放在心上,不许生气了哦~” 祁明朗恍惚一下,想到了什么,好笑的点点头道:“我本来也没有生气的。” 祁眀星不依不饶:“那可不行,你也太好说话了吧,哪里有当董事长的气势呢,你要威风起来,端起架子,告诉大家你不好惹,想要动祁氏,没门。” 祁明朗却说:“我在外人面前从来都不苟言笑,只是你不同,对你永远是最特别的那一个,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为你做任何事情,我也都甘之如饴。” 情话好听还醉人,祁眀星就深深的沉醉在这样的柔情里。 她盯着祁明朗的嘴巴看了很久,然后“恶狠狠”的亲上去,边亲边给自己找补:“我可是付了大价钱的,你不许反抗。” 祁明朗由着她亲。 一时间车内气氛高涨。 美好的感情,总是会有不长眼的来打扰,就比如此刻,在两个人难分难舍的时候,祁眀星的手机铃声响了又响,她努力推开祁明朗,又被按了回去。 几次之后就彻底不响了。 换成了祁明朗的手机,这下子,祁眀星找准时候,拉开了跟他的距离,微微红肿的唇部透出水润的光泽,她指着手机道:“快接电话。” 祁明朗无奈,只好拿起手机,清了清喉咙接起来。 是范秘书。 他清冷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什么事。” 范秘书道:“祁董,是这样的,” 没曾想,才开了个话头,手机就被站在一边的老妇人抢了过去,她用带着乡音的苍老声音喊道:“明娃子,我是你妈!你赶紧开门,我跟你大哥大姐就在你家门口!” 她的声音很大,祁明朗将手机拿开一点。 好看的眉眼此刻冷意十足,他生气的说:“范秘书,你在开什么玩笑!” 祁明星也是一脸莫名其妙,凑上去道:“范秘书,你这样的工作态度,我很难理解你为什么会得到我母亲的重用。” 范晓蓉气急,根本顾不上什么礼仪,直接夺过手机道:“不好意思,祁董,碰上了一群疯子抢走了我的手机。” 她话音落下,那老婆婆又朝着手机的方向大声喊着:“明娃子,我是你娘!你的亲生母亲!你不信的话,你自己看看右边胳膊内侧是不是还有一个像铜钱样子的胎记呢!” 祁明朗愣住了,祁眀星也愣住了。 作为i一个跟自家亲亲老公刚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老公身上有什么,她可是一清二楚。 祁明朗冷哼一声,道:“那真是抱歉了,我还真没有这样的胎记。” 说完就毫不留情的挂断电话。 第49章 混乱认亲 与此同时,马静希也收到了消息,送走群演后,她满脸的不可置信才显露出来:“亲生母亲?!这算什么?苦尽甘来还是打秋风?” 没人能回答她这个问题,就是祁明朗也不能。 尽管他不停的安慰着祁眀星自己没事,可言语间的不耐却泄露出来。若是放在之前,敏感脆弱的祁眀星就难过哭泣了,可看着连开车都无法专心的祁明朗,还在强撑着微笑哄她后,一下子就释然了。 她展露出微笑,道:“老公,等到家了就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祁明朗转头看她,入目的就是包容温和的双眼,绷着的神经也松快了一下。 冷静下来的祁明朗在脑子里快速的运转着。 本就是夫妻俩的甜蜜互动,没想着走多远,所以很快车子就开回了别墅。 远远的就看见,一堆人簇拥着站在别墅门口。 经历过超市围堵后,祁眀星再次看见一堆的人群,明显有些抗拒。她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得很明显。 祁明朗自看到人群,注意力就没放在她的身上。 说是不在意是假的,尽管从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可是,等真的直面血脉亲情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内心的躁动。 自称他亲生母亲的老夫人,还不等车子彻底停稳,就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推开众人冲到了车前。 待祁明朗优雅的下车,并没有多分给她一个眼神,而是一如往常,绕到了副驾驶,给祁眀星开车门,并绅士的将手搭在车框上,以防不小心,磕到了祁眀星的头。 他的动作太过行云流水,优雅矜持就好似刻在骨子里,天然的就将其他无关人员隔绝其外。跟他相辅相成的就是祁眀星,大家族出来的千金小姐,就是不说话,站在人群里都是独树一帜的存在。他们夫妻二人在这一刻达成诡异的契合。 谁也不说话,就静静的看着杂乱的门口,不约而同地皱起眉眼,但良好的教养,让他们静默的站立。 距离他们不远处的仆人们,也被不同寻常的气势所压制,各个低垂着脑袋。 范秘书有心说些什么,但一想到自己尴尬的身份,就歇了心。管这么多做什么,若不是祁董的母亲还好,自己的表现算是维护老板的脸面。若真的是,按照祁家现在的格局走,这农村老太太最后势必会进驻祁家大门,那到时候,倒霉清算的人,绝对是自己。 要说这样的情况,也不算少见。 豪门里面,抱错孩子,私生子遍地,亲生母亲上门都很常见。 好半晌,老妇人才反应过来,磕磕绊绊的说:“明娃子?你,你是明娃子吧,我是你娘。” 祁明朗早就偷偷打量着这个女人,除了紧紧抿住的唇角,再多的也看不出来有什么。 老夫人说完这句话,就巴巴的看着祁明朗,期待着儿子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恭敬的将她迎到别墅里去。她可听那人说了,她儿子现在继承了一个有名的大企业,亲家公已经不在了,亲家母也犯事进去了,现在两个小年轻正是孤立无援,可怜的时候,她现在过来,帮着儿子稳定后方,还带着儿子的兄弟姐们过来,帮衬帮衬儿子,这样一来,儿子有了亲兄弟的支持,就能更好地施展手脚,其他子女也能在这个儿子的帮助下,有个赚钱的工作可以生活,真的是,老话说的两全其美呢。 哎,唯一不好的就是这个儿媳妇了,长得瘦瘦弱弱的,一看就不好生养。据说娘胎里就带着病,能不能生孩子都不一定,她家明娃子可不能绝后,不然这么大的家业可怎么办呦! 想着想着她的眼神就溜到了祁眀星的身上,挑剔的看着祁眀星的小腹和屁股。 直白的就差把嫌弃说出来。 祁眀星何时见过这样的人,见过这样的场合。若不是这人是祁明朗的母亲,她可就要让吴妈赶人了,她是性子软,不代表没有脾气,尤其是这些天的经历,她早已蜕变。现在不说话,不就是因为祁明朗嘛。 祁明朗自然也注意到老妇人对祁眀星大的视线和表达出的意思。他不耐烦的喊:“吴妈!过来!” 吴妈听到叫声,连忙从人群里跑过来,恭敬的问:“先生。您说。” 见之前嚣张的佣人现在毕恭毕敬的给儿子\/弟弟弯腰鞠躬,前来投奔的几个人的得意溢于言表。 祁明朗不理会这群人的反应,直接道:“规矩都学到哪去了!你是管家,不是祁家一个简单的工作人员,就会在一边看着,该干什么心里没数吗!若是林叔还在他会怎么做!自己好好想想,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 语气很冲,态度很差,在超市的经历让祁眀星对这样的处理没有任何异议。老话说的好,无规矩不成方圆,吴妈做管家,还是差了很多。 吴妈被凶,确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做,这人说是自家先生的亲生母亲,还有理有据,她敢得罪吗?必然不敢啊,但她又没办法做主,才硬拖着将人挡在门外。她这不是也为了祁家好吗,吴妈很委屈,于是她也就这么说了。 老妇人一听她说,气不打一处来。梗着脖子的吵吵:“废话!你这个不长眼的,我儿子都说了你没眼色,比不得那个什么林管家,我们来了,你不好吃好喝的招待也就算了,还把我们赶在门口,不让进去,我告诉你,我立马让我儿子开了你!再让你狗眼看人低,呸!” 骂还不够,又朝着吴妈吐了一口。带来的儿子媳妇女儿女婿还有小一辈,都有样学样的朝着吴妈呸了一口,还有那学嘴的男孩,直接骂了一句“老贱货,赶紧去死。” 吴妈虽然是祁家的佣人,但这么多年一直生活在祁家,哪里见过这种。吴妈没忍住的哭出来:“先生,您这是逼人去死啊,我吴妈在祁家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先不说这些是不是您的亲人,若是来一个都说是您的家人,就要我放进别墅,那后果谁来承担?!我虽然文化不高,但我知道,做人是有尊严的,最起码的尊重也应该有吧!” 祁明朗喝止:“够了!” 然后冷眼看向那一大家子,道:“吴妈,虽然你这件事做的有失水准,但有一件事,做的很好,我希望你保持住,也希望你们都记住。”他的目光一一扫过祁家的佣人还有站在人群里的范晓蓉:“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上门,都可以进我祁家大门的。要记住你们的职责是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今天,有人上门说我祁明朗是她的儿子,那明天很有可能就有人上门说是我祁明朗的儿子。那你们也让人进门吗!” 老夫人本来见他质问吴妈还挺高兴,听到后面,愈发不对,她想抓住祁明朗的手,被他躲开,只堪堪划过西装衣袖,她赶忙说道:“明娃子,我真是是你娘。我有证据的!” 祁明朗冷笑,道:“是吗。” 老妇人道:“是啊,我专门翻出来的,还好没扔,我当年把你放在孤儿院门口的时候,还留了一半碎花布呢。不信你去查,哦,还有那个什么A,不是说一验就清楚了吗。” 其他人赶忙说:“对啊对啊,这就是咱老娘。” 祁明朗握住身侧祁眀星的手,快刀斩乱麻的说:“我姓祁,是祁家的儿子。我的父亲是祁氏集团的董事长祁家业,我的母亲是沈氏的大小姐沈眉意。从我懂事就是祁家人,现在,以后,我都只会是祁家人。至于你们,打的什么算盘,别以为我不知道,识相的赶紧走,别逼我动手。” 祁眀星回握住他的手,给他力量。 那老妇人的孩子一听,这是不认账的意思啊,当即嚷嚷开,说他不孝,是个白眼狼,只想着自己过好日子,不顾老娘。 祁明朗懒得跟他们耗,牵着祁眀星就要离开。 老妇人嗵的一声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老天爷,你不长眼啊!我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的儿子不认我啊,他自己吃香的喝辣的,住着大别墅,可怜我一个老婆子,没吃没喝的在讨生活啊~老天爷啊,你张开眼吧,我儿子要活活饿死我啊~” 祁眀星眼角抽搐。她担忧的看向祁明朗。 早在老妇人一家围堵开始,别墅区就陆续有人知道,但大家都是有正事在身的成功人士,这样的家长里短并不会刻意凑上来观看,现在围过来,除了想知道到底什么情况外,实在是这个老婆子的哭喊声太大太刺耳了! 别墅区之间很注重隐私和圈地,每户相距很远。 就这都能听见老妇人的哭喊,可见功力强悍。 祁明朗瞪着傻楞的佣人道:“愣着做什么!还不把人拖出去,等着别人看笑话啊。” 闻言,众人七手八脚的就要上前拉,谁知道老太太瘦弱,但很灵活。她硬是在地上旋转匍匐,怎么都让人逮不住。更是有儿女们的帮衬,一时间,祁家别墅门前犹如一场大战。 尘土飞扬,混乱不堪。 接到消息的保安组出动,废了好大的劲才将两伙人拉开。 拉开一看,祁家的佣人们脸上身上都是伤口,衣服也被抓到不能看了。 可反观前来认亲的老妇人一家,个个精神抖擞,跟打了胜仗的公鸡一样,得意洋洋。 祁眀星的眼睛不自觉的眯起来,嫌弃感毫不遮掩的溢出。看到这种情景,祁明朗也是厌恶不已,可看到祁眀星的态度,他浑身又不爽起来。不管怎么说,他认或者不认,这个人都是生他的人,他可以嫌弃可以看不上,但绝对不能让被人看不上,尤其这个人还是自己的老婆,是祁家的人。 保安队长为难的看着他们,小心措辞道:“祁总,祁小姐,这件事闹到现在,挺不好的,怎么都算的上是家事,要不,您二位亲自处理?您看,这马上赶上下班的时间,这位置呢,也算是主路的旁边,人来人往的,影响不太好,您说呢?” 祁眀星也听出保安队长的意思是丢人的事情,能不能关起门来自己处理,这个别墅大多住的是橙市有头有脸的人物,被人看到,对小区整体影响不好。 她望向祁明朗,祁明朗当然也听懂了。 他沉声道:“不好意思,是我的疏忽,改天请大家喝酒。” 保安队长摆摆手,道:“您别客气,这是我们职责所在。那这些人?”他看向身后被控制住的还不停骂骂咧咧的人问。 祁明朗硬扯出微笑道:“我这就报警处理,不会影响你们。” 保安队长被他说的直白,也没脸的灿笑着:“那我们就先把人带到保安室,您是跟着一起还是等会儿过来?” 可是不能将人留在这,不然等业主们陆续回来,那可真是糟糕。不过,这事搞得挺恶心人的,也不知道娇滴滴的祁小姐日后怎么跟婆婆相处啊?想想都愁。爸妈都不在了,这要是再被人登堂入室,祁家,要乱喽。 保安队长看破不说破,能做的就是看在业主的份上,将人带回去,最后的去留问题,等他们商量好了自有定夺。 就看祁小姐怎么做了。 想着他的目光就不自觉的看向祁眀星。 而祁眀星呢,一向纯真的脸庞第一次有了阴郁。 害怕祁明朗真的同意,她抢先开口:“谢谢您了陈队长,我们报了警之后,等警察到了就过去,打扰到你们真的不好意思。” 保安队长也客气回话。 祁眀星吩咐佣人们回去清理,并许诺多开一个月的工资作为补偿。对于范秘书,她看向祁明朗,等他发话。 直到清空了别墅门前的人,祁明朗还是一句话没说。 范秘书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做,就听祁明朗终于发问:“到底怎么回事?” 范秘书道:“绿岛建设那边出了点新情况,我给您打电话没接,打到家里,吴妈说,您带着太太出门了,午饭应该回来,我就带着文件过来了,谁知道,临出公司大门的时候,发现了他们一家,吵闹着要见您,眼看人也来越多,我只好出面,拿话安抚住他们。我确定我是看看人离开后,才开车过来。可等我到了,他们也紧随其后来到了别墅。” 祁明朗眯起眼睛说:“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范秘书也是疑惑:“他们没有打车,我也没看到周围有车辆出入,就好像突然就冒出来,我做完登记离开,他们也跟着做了登记。” 发现这种情况后,她第一时间联系了保安室,这才回答的上来。 两个人都安静下来思考,这里面阴谋味道十足,但是这个人是谁,想要什么?祁明朗想不通。 第50章 背道而驰的想法 第五十章 暗中调查 张警官被暂时停职之后,就过上了懒散的生活,每天睡到自然醒,在楼下的小面馆随便吃点儿东西。他跟其他人不一样的是,遇到下雨天,就会举着伞在公园里遛弯。 小李有时候也会来,但不多。祁母的案子自举报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进展到不能说没有,大多数是不好的一面。就比如说,祁母被取保,理由强大无法抗拒。精神病,在这个时代里,是多数不法分子逃脱制裁的一种手段,他们千防万防,可还是没挡住。也因此,小李所在的刑侦一队,被上面骂的有多惨。这也就导致了他只能抽空来老大家里简单聊聊天。 今天,张警官无所事事的在街上走走停停,兜里的手机震了三次之后,他才慢吞吞走进一家便利店,悠闲的在速食区挑来挑去。透过便利店的玻璃,他仔细的观察着门外的情况,等确认没什么可疑人员的时候才掏出来,认认真真的看着上面的内容,眼睛里精光一闪。 等手机屏幕暗下去后,他才抱着一堆食品来到结账区。 收银员例行公事的问他:“是否需要加热?” 他点点头。 收银员将需要微波的食物递给旁边的人,准备扫码:“有会员吗?” 张警官道:“没有,会员有什么优惠?” 收银员看一下他,随口道:“会员打九折。”见没人关注,才又悄悄补了一句:“清水寺。” 张警官像是没听见,道:“九折啊,那算了吧。” 收银员也不在意的指了指前方的二维码说:“扫这里就好。” 张警官啧啧了两声,又指向放在桌上的烤箱说:“来两根肉肠,焦一点。” 等候在便利店外面的人见他拿着热好的食物,坐在窗户前大口吃起来,然后汇报:一切正常。 祁明朗扣下手机,对着会议室的众人宣布:“散会。商务部的王经理,等会儿到我办公室。”说完,西装包裹的大长腿利落离开,会议室的众人饱含同情的看向被点名的王经理,王经理也泪眼汪汪的想,唉,早知道今天的会议就让副经理出席,他亲自出去签合同了…… 千金难买早知道,王经理拖着沉重的步伐,向办公室走去。 祁明朗随意的靠在老板椅上,眼神不知道落在何处。 敲门声响起,他道:“进来。” 王经理过分热情的笑容就映入眼帘。有些辣眼睛,他迅速收回视线,指向待客的沙发,说:“我们坐下谈。” 王经理心慌慌的坐在茶桌前,屁股虚虚坐了一半。 祁明朗在专心煮茶,并没有关注对面人的不安。直到一杯茶放在王经理面前,他的心思才定下来,貌似好像也许可能祁董只是约他来喝茶呢? 祁明朗开口:“尝尝,六安瓜片,听说王经理挺喜欢。 王经理闻言立马微笑,端起杯子望闻问切。 祁明朗见他全方位的盯着茶水,说道:“放心喝。” 王经理尴尬的解释:“不是,我就是欣赏欣赏,您这里的茶可都是好茶,同一种茶叶,也是很高低贵贱的。” 祁明朗笑:“确实,就好像人也分三六九等一样。对吧王经理。” 王经理不明所以,但不妨碍他跟着点头。 两个人相对无言的喝了两壶茶后,祁明朗还是不说找他是什么事,只是教养很好的给他续茶,他喝也不是不喝。 王经理有些尿急,他不自觉的换一下坐姿,看向新换一泡茶水的男人,试探开口:“祁董?” 祁明朗说:“别急,很快就好。” 王经理不敢问,这个很快就好是茶很快就好,还是他很快就好? 希望不是第一个,他暗暗祈祷。 果然 事与愿违,祁明朗将新换的茶水又递了过来,让他品尝。 若说是品尝,他夸也夸了,推脱也推脱了,可是这新上任的董事长就好像在自己身上罩了个防护罩一样,听不见。 祁明朗目光灼灼的盯着他,没办法,王经理夹紧双腿,端起杯子继续喝。 虽说这茶杯小巧,但属实架不住一个劲儿的喝呀。 两个人就这样持续很久。 祁明朗漫不经心的继续之前的煮茶,盯看,续茶。 王经理憋的难受,脸色都涨的通红。 几次三番提出有事需要离开,都被祁明朗压下去,说要跟他聊一下,可又不聊就反反复复盯着他喝茶。 这要是再看不出来祁明朗是针对他,他就白活了。 实在忍不住了,感觉下一刻就爆炸的王经理开口哭唧唧的讨饶道:“祁董事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了,给我一个痛快吧!” 祁明朗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疑惑道:“王经理这是说的哪里话?什么错了?我怎么就需要给你一个痛快了?咱祁氏集团可是正经的企业,可不能乱说话啊,我这屋”他指指头顶道:“安了监控。” 说着,又拿起茶壶,将水续满。 王经理愈发难受,他道:“祁董,您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知道的我全告诉您,不知道的我想办法告诉您!我王纬仁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您让我往东我是绝不敢往西!我要为祁氏的发展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最后一句话活生生拉长了音调。 祁明朗双手合十,闲闲的开口:“喔?那你就好好说说那些你知道的和不知道的。” 王经理快要崩溃,整个人沉浸在要憋死的感官中,他终于忍不住落泪:“祁董啊!是祁家和祁二爷的主意啊~” 祁明朗笑了,如沐春风的阳光青年,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道:“我看王经理好像急需解决个人问题,就不留你继续喝茶了,我们改天再约。” 王经理就听见那句赦免一样的话,犹如兔子一般灵活的飞快向门外窜去,根本顾不上什么形象,特别是在听到改天再约,跑的更快了。 祁明朗眼中的恶意直至王经理身影不见才全部显露,他呢喃道:“祁家和,家和万事兴,家不好,那还怎么兴起呢……” 王经理才不管这些,他现在内心和身体达到了高度统一,那就是!赶紧跑!立刻马上跑到厕所! 来来往往的员工,就看到商务部的经理一路狂飙,遇人推人遇鬼杀鬼的冲进了女厕,紧接着刺耳的尖叫声传出,只见王经理又以一种猥琐的姿势缩着蹭到了男厕所。 这其中引发的浪潮,不比祁母被逮捕的影响小。 范晓蓉在带着一堆文件找祁明朗签字的时候,犹豫再三,将公司今天的八卦透露出来,祁明朗无所谓的说:“王经理吗?我看他平时很老实的,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么失礼的事情,一定是有原因的。” 范晓蓉明白,事情起因在哪。 于是她试探着问:“那?怎么处理呢?” 祁明朗笑:“压下去,警告,罚款等等,都可以。王经理虽然私德差点儿,但能力出众,属于是祁氏的肱骨之臣,该保的还是要保。” 就在范晓蓉以为就此了解的时候,祁明朗又道:“毕竟影响不好,秘书处直接出面总是带了些立场倾向,要是公司员工们都仗着自己的能力才干有样学样就不好了。” 范晓蓉很有职业素养,这种事她拿手啊,她明白这是展示她工作长处的时候了。她只简单回答:“是。” 被恶意整治的王玮仁,丢人都丢到了姥姥家。不仅仅是着急跑进了女厕,被整理内衣的女员工踹了一脚,更是由于他这一停一顿耽误了时间,等去了男厕,淅淅沥沥的止不住了,这种节骨眼上他匆忙进了单间,谁曾想被人看了去,这种事情,那几个人也是私底下聊天,可谁让他们商务部属于拿钱多的眼红部门呢,小道消息立马就传遍了整个祁氏上下,偏偏他还不能拿出来整顿。 真的是气死人又毫无办法。 公司里对着他指指点点的人很多,自己部门的手下看他的眼神也愈发的不对短短半天的时间,他就从一个人人称赞,备受尊重的部门经理变成了畏畏缩缩的糟老头子! 一想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他就恨得牙痒痒!!! 不管是祁明朗还是祁家和,他都想动手。 要不是祁家和给他许诺那么多,还一再保证万无一失,只需要他将人弄到小区就好,只要办成,他注册的小公司就能得到一大笔名为合约定金的大款项,要不他怎么会答应,又怎么会一失足成千古恨! 那个祁明朗也不是好东西,应该已经查出来了,但还是用这样的手段戏弄他,让他出丑丢人,以为他就这样离开商务部,灰溜溜离开,不,不可能的!他得想个法子,好好的报复回来! 祁家和那边,他已经在祁明朗这边招供出来,公司里有他们的眼线,开会单独被叫,祁家和那边应该都清楚,现在只能先依附于祁明朗这个狼崽子,看他们斗了。 打定主意,他轻轻拍了拍脸颊的肥肉,力图使自己的表情显得柔和,才走出办公室。 等他一出来,原本嘈杂的环境,安静如鸡。他知道怎么回事,可恰恰是知道原因,才更气愤好吗! 忍了忍,他招手叫来自己的心腹小高:“把绿岛的合同找出来,还有策划部给出的修改方案也找出来。” 小高跟他好几年了,平时也是个很有眼色的小伙子,他机灵的将王经理劝进了办公室,然后带着要的文件也挤了进去。 虎口拔牙,除了勇气更多的是智慧。 小高将文件恭恭敬敬的放在桌上,没有退出去。 王经理翻了翻,然后问他:“怎么了?” 小高走近几步,压低声音在他耳边低语。王经理脸色骤变,听到后面,直接骂了出来:“混账东西,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小高也跟着表态:“谁说不是呢,他这一动作,本来就是不当真的虚假传言,结果就像是被证实后的作贼心虚。我去找过了,但也被骂回来。” 王经理气到说不出话,手指也颤抖到不行。实在忍不住将桌子上的物品掀倒在地。 王经理:“好,好,好,祁家和,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他一把拉过小高的衣领,对着他吩咐,小高不住点头,还时不时的搭上几句话。 很快,小高就退出去了。 王经理盯着合同看了许久,亲自打电话到董事长秘书处…… 若是上门寻亲,简简单单拒绝后,人就离开那就不是寻亲了。 祁明星看着拦在她车子前面的孩子,又看看在拐角处死死瞪着她的老妇人,不发一语。 马静希见她表情不对,说道:“我让李叔把人赶走?” 祁明星点点头。 马静希拍拍司机李叔的肩膀,李叔也是知道这件事儿的,等祁明星一发话就下了车,毫不怜惜的拖着人走了。 就因为这些不知所谓的人上门,她本就寒酸的三天家庭式蜜月宣告失败。她还没找他们的事,他们就自己上门来了。还拦着她不让走。 要知道,今天她可是约了警察局的和医院的人进行探视的,被这样一搞,迟到就是必然的了。 她自小被娇养着长大,但一直学习礼仪和知识,知道迟到爽约都是不好的事情。她烦躁的打开手机,看一眼时间,皱紧了眉头。 李叔回来的很快,之前那些人轮番拦车,耽误太久,就是刚刚赶人也是摆脱了很久,还打电话报警才吓退那些人。 一上车,祁明星道:“开快点,要迟到了。” 李叔瞅一眼时间,压力很大,但也只是应了。主家说什么就是什么,大不了就是扣钱么……不过,今天的钱是扣定了。 马静希见她心情不好,悄悄的哄着:“好看的小姐姐要是不开心的话,宠妻无度的董事长就要发脾气喽~” 祁明星听到了,噗嗤笑了出来。 也是,这些事这些人自家老公都会搞定的,再说了,那天祁明朗可是说的清清楚楚,他只有一个父亲一个母亲。乱七八糟想要拿好处的人死心吧! 要是放在以前,她就是劝着救济点没什么,毕竟祁家的钱很多,不在乎这些可现在嘛,她就是拿去撒钱,都不愿意给他们一分一毫。 跟她想法正相反的,就是祁明朗。 他恨这样的身份,恨这个女人抛弃了他,但在他功成名就,对方唯一的指望就是他时,他反而心软了。 不过就是一点点钱而已,他给的起。 第51章 狗血伤害 第五十一章 狗血情节 心里存了梗,对于不是太开阔的人来说,就是埋下了刺,看似浅浅的存在,但实质上对于在意的人那就横算的上是在最明显的位置,平整光洁的地方突兀的存在着,抹不平擦不掉,却又偏偏细小的可以忽略不计。 别人不清楚,但是自己最了解啊。忽略不计不等于他消失不见。 祁明朗现在的心态便是这样的纠结。 对发达之后,被人利用着上门寻亲的老母亲,他无疑是生气怨恨的。 人活在世,自私是最普遍的本性。 自己的母亲,尽管她没有尽到养育的义务,还将自己抛弃。但是,没有她含辛茹苦十个月的生恩,怎么会有他睁开双眼看到世界,接受知识,努力站在人群之上的成功?自己可以嫌弃,外人,都不可以。 哪怕是不经意间的苗头或是一瞬间的情绪都不可以。 他复杂的内心活动,没有人猜的出来,就是跟他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祁明星也不知道。 此刻她还沉浸在深深的烦躁中。 橙市规模最大的精神病院,众多资本注资过得奢华地方,外表宏观大气,内里精致先进。可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他的实质,这是一所精神病院。 祁明星踩着细细的高跟鞋,走向祁母所在的F区高层病房。 F区算是有钱人心照不宣的存在,又是警方头疼也无法拔出的地方。 走廊里时不时有病人跑跳着出来嬉戏,宽阔的活动区域没有阻挡他们的热情,他们可以随时随地出现在这个医院的任何角落,没想到,竟然也渗透到这里了。 祁明星停下脚步,看向引路的护士。 护士也是尴尬的笑笑,解释道:“祁小姐,这都是误会,误会。他们有时候不太服管教,溜得很快,一个不小心就跑过来了,您稍等,我马上找人带他们下去。” 祁明星没说话,她静静的看着距离她最近的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屈起自己的胳膊,笑容可掬的在房间里慢悠悠的走着,时不时还挥一挥闲着的左手,像是给大家打招呼一般。t动作熟稔自然,一下子就勾起了她心底的记忆。 还在很小很小的小时候,父亲带她参加过一个世伯的家庭宴会,那个时候,这个身高并不突出的世伯,每次都喜欢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也可能是他太喜欢吃西瓜了吧,肚子总是圆鼓鼓的,衬得肚子特别圆,好看的白色西装显得有些不合身。记忆里的这位世伯很喜欢笑,跟爸爸那样的老伙计在一起时,会肆意的大笑着说话,对上她这样的小孩子,就是亲切的柔声问候。 每次他的家里开宴会,会请很多人,热热闹闹的。甜点也比别人家的样式多,小朋友们喜欢叽叽喳喳的吃着糕点到处跑,除了她,她身子骨弱,去哪里都是爸爸抱着,带她见各式各样的人。 世伯总是在人声鼎沸的时候,自二楼的旋转楼梯缓缓走出来,带着温和的微笑,手臂上永远挽着一个精致的美貌女人。女人很美,可是美的没有灵魂,有人朝他们打招呼的时候,她会挂起丈量好的尺寸会以微笑。世伯在说话的时候,她的笑容也不曾放下。 那个时候,她就悄悄告诉爸爸,说:“这个漂亮的姨姨好像橱窗里的洋娃娃。” 还记得爸爸意有所指的说:“她就是精美的展示品。” 她不懂,追着问,那时候爸爸怎么说来着,哦,对了,说这个好看的姨姨代表着成功。是一种配饰,就像是她头上戴的钻石王冠,母亲手上的祖母绿戒指那样,是有钱的社会象征。 后来,再后来出什么事了? 是鲜红的血液沿着世伯家的楼梯一层层浸染下来,又仿佛是小溪汇聚,点点滴滴接连不断的流淌。 警笛的叫声响了一整个白日。 天擦黑的时候,进进出出的人终于消停下来,她偷偷的探出头,从灌木丛的树缝里看过去,世伯被一群穿制服的人带走了。她清楚的看到,世伯白色的西装上洒满了红色。 围在那里的人们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漂亮姨姨不识好歹,要不是一张脸还能看,她那样出身的人给他们提鞋都不配。 有人说漂亮姨姨一看就是狐狸精,不安于室,勾搭完这个勾搭那个。 有人说漂亮姨姨天生的下贱坯子。 有人说漂亮姨姨不安好心。 有人说漂亮姨姨还勾引了自己家的人。 还有人说。。。。 说的人好多好多,每个人,男的女的都在骂她,狠狠的践踏着死去之人的体面。 白西装叔叔呢? 人们也叹息着说起他。 说他被狐媚的贱货毁了。 说他被迷惑了双眼看不清真相。 说他。。。做的漂亮,那样的女人就是要打,要骂。 再后来,她就被赶来的吴妈抱走了。 她其实很喜欢漂亮姨姨的,她虽然笑得很假,让人害怕。可是在平时,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守着大房子的时候,她的眼睛雾蒙蒙的,会掉很多很多晶莹剔透的泪珠。那个时候,她觉得漂亮姨姨就是传说中的美人垂泪,美极了。 她从小没有伙伴,因为她不能跑不能跳,稍微走的快了,就会脸色发白,呼吸困难。同龄的、比她大的、比她小的都被家里而提名面过,不能带她玩耍,出事了赔不起。 可是漂亮姨姨会。 她偷偷的隔着灌木丛看向隔壁,漂亮姨姨也会悄悄的窝在花丛边,不经意间回望着她。 两个人好像有了默契,他们都小心翼翼的躲避着家中的所有人。 有时候还会互换着好吃的糕点和糖块。 小祁眀星心想,这个漂亮姨姨一定也是可爱的小朋友,喜欢吃糖果的小朋友。 她的身上时不时的会出现一些青紫伤痕,每当这个时候,她就穿着长长裙摆的宫廷裙装,一姿一态都按照礼仪的要求进行着。 可大部分时间,姨姨穿着简单的白色吊带裙,赤着脚在地板上、草地上走来走去。 她好奇的询问:“你的脚不疼吗?草地上有很多的小石子,我看见你的脚丫子,流血了。” 漂亮姨姨从来不说话,回应她的永远都是摇头。 祁眀星曾想,这个摇头是不疼还是不知道脚丫子流血了。 因为,漂亮姨姨不会i低头去看。 唯一一次说话,是被她追问的久了,漂亮姨姨说:“低了头,我就是认了命。这样脚踩在地上,我才能苟且着认为,我是自由的人类。” 聊天终结后的第三天,人们围观了她苍白的躯体和鲜艳的配色。 从此后,关于白西装的圆肚子叔叔和漂亮的木偶姨姨就成了尘封了记忆。 “小姐?小姐,小姐。”马静希在身后轻轻唤着她。 祁眀星移不开自己的视线,分身乏术的回了一句:“怎么?” 马静希一开始也探头看了看那个房间,只看到一个胖乎乎的男人走来走去,再多就没什么特殊的举动,她不懂祁眀星怎么会看这么久,还这么出神。探视是有时间限制的,他们已经耽误很久了,她即刻出声道:“小姐,时间不多了。” 祁眀星垂下眼眸,道:“好。”然后又问她:“他,病了吗?” 护士顺着她的眼睛看一眼道:“方先生啊,他病很久了,在这里大概住了将近二十年了吧。” 祁眀星问:“什么病?” 护士答:“异性恐惧症。” 祁眀星又问:“恐惧谁呢?” 护士不明白她的刨根问底,但还是回答:“他爱的人。” 祁眀星说:“他爱的人?” 护士说:“是啊,他年轻的时候,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女人。他不在乎门第不在乎地位,违背自己家族,娶了一个女人。结果,这个女人只是看上了他的钱财,根本就不爱他,不仅如此,还多次冷暴力他,对他经行精神侮辱和洗脑,时间堆积,他对那个女人的害怕恐惧日益加强。” 祁眀星笑了出来:“恐惧是不是逃避现实的办法。” 护士也笑道:“也许吧,人的情感的大脑构造是很复杂的,但同时他也很脆弱。经不起伤害,很多时候表面上不显,可实际上,那些伤害已经在侵袭着我们内在的骨血。” 祁眀星呢喃道:“治了这么久,还不好吗?” 护士道:“祁小姐,可能您对我们的工作领域理解不多,这种病,不好治。” 祁眀星沉默好久,又问她:“他的家人来的多吗?” 护士道:“他的家人对他很好,一周最少会来两次,每次都会陪他吃饭、喝茶,然后聊聊天,说说近况才走。” 祁眀星几乎没用力的“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听见她的话了。 她再看过去,恍惚中,扑捉到一抹饱含恶意的打量,很快消失不见。 她匆匆低下头,看着赶来的护士们,将游荡的那些病人带走,才又继续向前走去。 一开始还觉得建设的明朗灿烂的走廊,现在再看过去,竟是充满了阴暗的漂浮。祁眀星害怕的缩了缩身体,远处的房间不再是她的期盼,反而有点像是恶魔的招手。明知道前方潜藏着危险,却不得不走下去,黑漆漆的无法抗拒。 马静希担忧的看着她有些颤抖的身体,不知道该不该开口劝她回头。 十几米的距离,很近。 近到祁明星的害怕都还没达到顶端就已经站在了目的地。 护士面带微笑的看着她:“就是这里了。”说着,拿出护了一路的钥匙,将门打开,与此同时,对方还体贴的告诉她:“沈女士现在状态还是很稳定的,在您来之前,刚吃过药。所以祁小姐您可以放心跟她沟通,现在的她,能清楚的理解你的话语。” 祁眀星木然的问了一句:“现在能清楚的理解我说话,是什么意思?” 话语里藏着不容忽视的脆弱。 F区的约定俗成,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结果。 能进来这个区域探视的人,也是家族将一部分秘密告知的。现在突然被家属问原因,就是应对过很多名流的护士,也不免一愣。 她将视线移向马静希,没接收到想要的讯号后,又移回祁眀星的身上,她略带着些尴尬的解释说道:“没什么,算是我们的内部术语吧。您听不懂是正常的。” 祁眀星坚持的问:“什么意思。” 护士手上呼叫了总部,嘴里还是有理有据的说道:“简单来说,人们之所以会住院,是因为身体的某一部分机能出现了病变。就拿我们医院来说,他属于是特殊的医疗机构,在这里,我们主要治疗的是人类大脑或者精神受到病变的病人。那么,不管哪里发生了病变,都需要治疗,既然要治疗,那就得有药物配合辅助。因此,您的母亲除了在我们医院接受物理治疗,她还需要进行必要的药物治疗。” 祁眀星道:“我的母亲病了,病的很重,她需要住院治疗。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会突然的发疯狂躁,她会歇斯底里的喊叫。她的情况越来越严重,越来越严重。” 护士觉得祁眀星的状态很是不对劲,她又一次偷偷呼叫控制室。 祁眀星扬起笑容,道:“我的母亲病了,我带了鸡汤给她。她才吃了药,状态很正常,可以跟我说说话,安静的坐一坐。我在家熬好了汤,给她带过来。” 马静希皱眉,跟护士对视一眼。 护士又将视线挪到监控,脸上是止不住的担忧。 祁眀星朝马静希伸出手,道:“把鸡汤给我。” 马静希闻言递出拿在手里的保温壶,问她:“小姐,我跟你进去?” 祁眀星道:“我母亲生病了,她现在非常的没有安全感,她的内心很脆弱,我要悄悄的进去,你就别去了,进去的人多,吓到她就不好了。” 马静希点头,紧皱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 祁眀星在门口,小女儿的喊了一声:“妈妈~” 沈眉意原本僵硬的坐在床头,听到她的喊声后,慢慢的转过头,朝她微笑道:“妈妈~” 祁眀星笑着流眼泪,道:“妈妈~我给你带了鸡汤,喝点儿好吗?” 沈眉意有些吃力的重复:“妈妈~带~鸡汤~好吗~喝,喝~吗?” 祁眀星进屋,自然而然地关上了房门,她屈膝跪蹲在地下,仰头看向祁母:“妈妈~你病了,需要好好吃药,好好配合治疗才能好。只有好了,才能回家。你听话,好吗。” 第52章 自说自话式消息沟通 沈眉意的神智不是很清晰,短短几天的时间,她就由一个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豪门贵妇变成了精神病院里一个眼神怯懦的女人。 她听着眼前女孩柔柔的安抚声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也扬起一抹稚嫩的微笑道:“好~” 祁眀星慌张的低下头,一滴泪水自眼眶滑下,很快晕染在地板上,消失不见。她站起身,将手边的保温壶拧开,一一摊开在桌子上,小心翼翼的将还冒着热气的鸡汤倒在碗里,香气瞬间袭满了整个房间。 沈眉意歪了歪头,道:“我闻过这个味道!” 祁眀星看她,问道:“什么味道?” 沈眉意笑着回答她:“是爱的味道~” 祁眀星的眼泪在打转,她扯扯嘴角,然后说:“我知道,爱的味道我知道。”这句话是还小的时候,她跟妈妈从一句广告词里改的。朗朗上口简单好记。 这,算的上是她跟妈妈的一个小默契吧。 妈妈在装傻。 祁眀星开心的同时,心里也有着深深的害怕。妈妈太聪明了,聪明到她不敢想象,若是,若是妈妈从这里出去,她会怎么样?祁明朗会怎么样? 握紧手中的勺子,她柔声开口哄道:“妈妈,喝汤吧。” 沈眉意又一次歪了歪脑袋,有点任性的回答:“我不,太烫了。” 祁眀星又道:“那我们稍微晾一下就要喝喽,不然等会儿就不好喝了。” 沈眉意疑惑的说:“为什么呀?是因为小鸡不开心,鸡汤就变苦了吗?” 祁眀星说:“是啊,它希望它珍惜的人也可以珍惜它的付出。” 沈眉意还是那样的语气问道:“珍惜的付出?” 果然,是猜到了吗。 她掩饰住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耐心的吹起来汤碗。 沈眉意的眼神射在她的面上,一动不动。 她也不理睬,依旧专心的吹着鸡汤,渐渐的,由一开始的紧张变得心无杂念,眼里心里只有眼前的这一碗鸡汤。 伸手触碰了碗边,发现温度降了下来后,她抬头看向坐在病床上的女人。 女人的神色涣散,只是简单机械的看着她。 祁眀星声音微微颤抖,问:“要喝了吗?温温的好入口。” “好啊。”沈眉意乖乖的伸出手。 祁眀星将勺子递给她,自己则捧着碗,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她的对面。 沈眉意凑上前:“哇,好香啊~” 祁眀星说:“是啊,好香啊,是吴妈的手艺呢,虽说我也在旁边帮了忙,但实际上,我也只是在吴妈的指挥下,按照他们应该出现的顺序,一次放进锅里。” 沈眉意轻轻拍拍她的脑袋,道:“你很棒哦!” 祁眀星说:“妈妈,你在这里还习惯吗。” 沈眉意:“好喝好喝~” 祁眀星说:“在这里是不是要吃很多很多的药呢,比我小时候吃的还多?苦不苦呀。” 回应她的是祁母将勺子随手扔在地上,弯着腰大口大口的就着她的手喝汤。 祁眀星勾起微笑道:“天天待在房间里吗。” “喝完啦~”祁母寻求表扬一样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祁眀星收回碗,抽出一张带着香气的纸巾,细细的擦着祁母的嘴巴:“饱了吗?” “饱啦~” “还喝吗?” 祁母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看向保温壶的眼睛充满了渴望,遗憾的说:“肚子说他饱了,可是嘴巴还没有。” 祁眀星盯着她湿漉漉的前襟,问:“那你是听嘴巴的话,还是肚子的话。” 祁母一脸你是不是傻的样子,理所当然的说:“当然是听你的话呀!不然鸡汤都没了,我喝什么。” 祁眀星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说:“很快,我还会来。” 祁母的眼睛快速的眨了一下眼,道:“不要鸡汤哦~” 祁眀星道:“好。” 祁母道:“真的?” 祁眀星点点头,道:“听你的。” 有脚步声响起,祁母猛地看向门外,本来幼稚的目光,在这一刻,立马变得如箭一般锐利。 门外很快就涌进来三个医生,还有若干名护士。 祁眀星问:“不敲门就进来,这就是你们医院的素质,你们的家教?” 为首的医生看起来大概有四十岁左右的年纪,他眼神迅速的扫过祁母,道:“祁小姐吧?您好您好,我是您母亲的主治医师,因为她随时处于觉醒第二人格暴力的状态,对她的监视一直都在,您拒绝我们的人员陪同,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就来的人多了些。这样有个什么情况,我们也好第一时间能控制住。” 祁眀星道:“那不如站在我旁边?” 医生也感觉她的不喜和讽刺,陪笑道:“在一米的距离您看呢?” 祁眀星笑:“我没关系。反正我说了也不算。” 医生道:“那就两米吧,万一伤人了,我也能一把拉开您。” 祁眀星没理他,只是单纯的转身问他:“做母亲的会伤害自己的女儿吗?” 医生尴尬的说:“正常情况下,生物的护犊情节很严重,不管多大,母性的光环是一直在的。特殊情况下,我不敢保证,毕竟,神经是很敏感的,发生错乱的情况下,会出现什么状况我们谁也说不准。” 祁眀星继续问:“做女儿的会伤害自己的母亲吗?” 医生看看她再看看祁母,坚定的回答:“不会。” 祁眀星不放过他,追问:“为什么?” “因为,”他求助的将视线抛给同行的人,大家纷纷避过,这个时候出头,又不是吃饱了没事干,再说,这个问题怎么回答都不对啊! “因为,”他拖延着。 “因为孩子做爱的人永远是自己母亲。是刻在骨血之中的天性。”祁眀星语气讽刺道。 医生连忙顺着她的话:“对啊对啊。” 祁眀星道:“那你凭什么认为,都是天性的东西,做母亲的就会伤害自己的孩子,做孩子的就不会伤害母亲。” 医生成功闭嘴,将距离拉开两米以上,再多没有了,眼观眼,鼻观鼻。其他人有样学样的退后,站定,静默。 祁眀星拉着沈眉意的手,叮嘱着衣食住行。 祁母又回归于最原始的呆滞。 祁明星将她的头发仔细打量,在脑后给她挽起之前喜欢的发型,嘴里说着这些天的事情:“前几天明朗哥哥的亲生母亲找上门了。” 祁母无反应的任由她不熟练的梳头。 “明朗哥哥没人。来的那家人粗鄙不堪,眉眼间都是算计。还对我大放厥词,说我身体不好,屁股又小,不好生养。”祁眀星想着那天听到的话,重复着。 她又道:“我还听说她最开始想去公司闹得,被范秘书看见赶走了。” “范秘书进入小区后,发现他们也跟来了,没看见车也没看见人。” “明朗哥哥在公司里逼着商务部的王经理出了丑。真是活该,妈妈,你知道吗,他竟然尿了裤子,还闯进了女厕所。” “公司没乱,就是一些小事总也恶心人。” “明朗哥哥本来挤出来三天的蜜月假期的。”祁眀星顿了顿,又道:“结果第一天我们都没有过好,先是超市遇到了围攻,回家又碰上了那么极品的一家子,大大小小有十多个吧,就那样赖在咱家门口,还好您没看见,不然真的要气出病来。” “明朗哥哥不会认她的,谁知道是真是假。我也不喜欢,更不想他认下来,我不想要一个乡下人当婆婆,还没怎么样就对我指手画脚的,她身上有味儿,她的那些儿子女儿还有孙子那些,也都有味儿。” 她颠三倒四的说着。 梳好头发之后,还默默的给祁母的两个胳膊做着放松按摩,她也是第一次做,来之前特意搜过一些视频,看起来像模像样的。 那群医护人员也不说什么。 她就继续说话,像是小女儿依偎在母亲的身边,絮絮叨叨的讲述着自己婚后生活的小烦恼,若是不看那些碍眼的白色,这一幕温馨极了。 马静希录了一阵视频,然后点击发送。 又掏出另一部手机,手指飞快的编辑消息:超市的那段视频剪辑好了吗? 对方回复的也快:监控还没。 马静希又回:路人视角的那些,叫人再跟踪检查一番。 对方回:什么时候发? 马静希回:等消息。 发完,又安静的站在门外等祁眀星。 祁眀星还是自顾自的说着:“妈妈,我是不是忘了说,王经理招了,是二叔他们指使的,据说废了好大的劲儿,辗转很久,根据当年的蛛丝马迹,找到了这家人。” “还说,偷偷找人拿了头发,验了dNA,可以确定关心。” “我是不信的,谁知道有没有作假。” “明朗哥哥说了,他这一辈子,只会有一个父亲,那就是祁家业,嘿嘿,是爸爸哦,妈妈,您这么聪明,一定猜到,他也会说此生就一个母亲吧。您猜,是谁~” “是的呢,他说,他的母亲叫沈眉意。” “我们就紧紧牵着手回了别墅。” “那天,我其实做的不对。” “我撒谎了,对不起,妈妈,我跟您撒谎了,在超市围攻的时候,明朗哥哥那么护着我,我却嫌弃了他。我对他发了小脾气。可我后来,真的认真道了歉,明朗哥哥他,原谅了我,但我能感觉到,他很沮丧。” “妈妈,我要不要私底下给那个女人一家补一些钱啊,毕竟,是他的亲生母亲。” “我在来的路上,她还想拦我的车,我很生气,叫李叔赶走了她。” “我忘了您知不知道了,家里很多人都走了,爸爸去世,您也不在家后,人心就散了,为了咱们以后,我就做主换了。还留下的就吴妈这些了。” “谢姐最近心不在焉的好像,甜点都没有您在的时候好吃了。” “基金会那边,断资了。负责人打来电话说,您不在,基金会运行问题很大。” “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在您的房间前面,看见白西装叔叔了,妈妈,您还记得他吗?平时户外活动的时候,有见过他吗?” 听到这里,假装自己不存在的医生,立马看向引路的护士。 护士指了指手里的对讲,用嘴型说道:我向总部汇报了。 医生也努力的张大嘴巴,好让护士看清楚自己发音的嘴型:那边怎么说? 护士眯起眼睛,极力辨认着:什么?! 医生着急无奈的更大的说,还挥舞着自己的手,好像这样能加诸理解般:那边说什么?! 护士叹了一口气,摆摆手,表示别说了,等会儿出去聊。 医生回了一个“oK”的手势,示意他知道了,一切没问题。 两人交流结束,就看见祁眀星冷笑的移开眼睛。 祁母忽然道:“贱人。” 祁眀星下意识的问:“什么?” 祁母笑着看她,又说:“贱人。” 祁眀星道:“他像是以前开宴会的时候,习惯性的屈着自己的胳膊,在屋子里慢慢的走着,另一只手还挥舞着打招呼。” 祁母安静下来。 祁明朗说:“我听说,他家的人一周最少来两次,每次都陪着吃饭,然后待很久才离开,妈妈,我可以吗?” “对了,我跟明朗哥哥签了转让股权书。” 祁母眼神涣散,昏昏欲睡。 “我想着都是夫妻共同财产,就别分那么细了,再说他在公司里处处受制,满腔才华无法施展,就是因为手里砝码不够。所以,我就叫了律师,写了转让书。” “您的那部分,我也做了说明。” “明朗哥哥也同意。” “等您好了,我们就悄悄的把股份转给您,还有爸爸的那份,到时候没人敢小看您。” “您好好的配合治疗,等有一天,您回来了,跟以前没什么不一样,最大的区别,就是您的财富更胜从前。” “妈妈,在您还没康复的时候,我就先作主,将这些属于您的股份,借给明朗哥哥啦啊?” “他现在地位不稳,外忧内患。” “股票回升太慢,不得不做两手准备,牢牢掌握主控权。” 祁眀星看祁母快要睡着的样子,她招手让站在旁边的护士们帮忙,将人安放在床上,她最后理了理额前的发丝,道:“好好休息。” 祁母睡着了。 但她心里清晰的明白,祁家大乱的时候要到了! 可惜,她有心无力。 警察正死死等着她露出马脚,将她抓拿归案。 精神病院上上下下被祁明朗收买,防着她,害怕她指挥女儿操作祁氏,让他一切成空。 哎,傻女儿啊,权势金钱握在手里,才是幸福,不然,终有一天,你我母女二人终将在此处相伴啊。。。 第53章 示弱夺取同情 祁眀星在精神病院的所发生的事情,都被一五一十的记录着,分别发送给相应的几个人手里。就连祁明朗的手里,也有一份,当然,除了提供的这份以外,他手里还有马静希实时录制的现场版。 大家翻来覆去的研究着她的话,试图从母女俩的交谈中探知一些东西。就好比说,有没有暗语或者私下传送消息。 相对于这点来说,警方拿到监控画面后,对祁母的怀疑程度更加大了。 根据案件发展的趋势来看,沈眉意应该属于双重人格和被迫害妄想症的倾向,但在今天的言行举止内,她的行为动作更加偏向于智商退化的问题。 对话之间更侧重于几岁稚儿的问答模式。 所以,他们有理由推测,沈眉意跟大多数有钱人一样,都想借助患有精神疾病这一点,来逃脱法律的制裁。 那么,他们是不是可以因此推测出,这些举报材料上的东西都是真实且有效的。 至于实质性的东西可能还是要从已知的人证里面攻克了。 赵起还在葛青兰租住的小区楼下蹲守,收到队里发来的消息后,更加感觉到任务的迫切和关键性。 他抬起头望向葛青兰家的窗户,那种责任感倍感沉重,他实在是抓心挠肝的思索,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不说? 是怕被报复? 但也不像啊,葛青兰的事情一直有着很严密的保护措施。不管是她所在的会所还是她老公的工地,都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不仅如此,大家甚至都不清楚她曾经因为被人暴打住院,还不止一次。 那会是什么? 孩子吗? 不对,根据资料显示,葛青兰并没有婚生子。 到底,是什么? 赵起觉得自己错过了一些关键性的东西,正是因为这部分的缺失,所以导致葛青兰在整件事中处于一个破碎性的证据,类似于鸡肋的存在,弃之可惜,食之无味。但他坚信到,只要勘破这个迷雾,所有的一切都将不是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警方内部也针对这个问题有着很深的疑惑,设想了很多可能性,总是觉得缺了些什么。 众人只好先存档,留待查询,转而继续谈及沈眉意这边的情况。 根据大面积的走访调查,沈眉意的一些消息也逐渐显露。 在年轻警员都开心发展顺利的时候,只有那些有经验的老警员们在忧心,这些太熟悉了,就像是无数相似案件中的规律一样,有人在引导着他们的进程,告诉他们前进的方向,比如,在某个时间段该查什么,又比如在哪个时间段谁的证据该出现了,越是往后,越是会发现,就连牵扯的范围和结案点,都被人规划的好好的,他们束手无策。 但又拿一切毫无办法。 各自有各自头疼的事情,最后还是领导拍板决定,先查!善恶有报,天理昭彰。不能因为察觉到背后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就放弃损害人民利益的恶人。 在对手以为我们破案会沾沾自喜的时候,很有可能就是他们松懈的时候,一旦出现了裂缝,他们就会乘势追击,一举拿下。 这些人一贯的作风便是断尾求生,看到利益后选择舍弃一些暴露的棋子。 殊不知,忠心难维护,人走茶凉易看透。一波人的下场总会让一波人看清楚现状,不仅如此,一个萝卜一个坑的黑恶势力,不是轻易有人可以顶上来,他们最怕的是什么,是新人,是新的伙伴,因为心里没底,就会疑心更重。 如此,在他们看来弃子,也能有大作用。 这边劲头十足的继续追查着。 到了医院这边,祁母的精神状态,最后还是没能坚持很久。 祁眀星受伤离开,发疯的沈眉意打起人来下手不轻,一个不察,祁眀星的脸上就重重的挨了一巴掌,等手拿开,立马就肿起来好大一片。 马静希也心疼道:“我的天啊,小姐,您没事吧!” 祁眀星被打的头晕晕沉沉的,她似乎看见眼前冒着金星,听到马静希的话,下意识的摇摇头,可一动就疼的要死。 医生们也不是花架子,训练有素的控制住祁母,并送上了一支镇定剂。 祁眀星就这样看着他们动作,脑子里空白一片。 很多时候,她确实很傻,分不清别人到底是在演戏还是真实,哪怕这个人是她朝夕相处最为亲近的人。 当初,祁明朗跟她说,这个药,很多有钱人都会用,是他找了很多关系,联系了很多人联系上的。她第一次给祁母吃的时候,是强做镇定的演出。直到今天看见了白西装叔叔,她对这个药更加信服,如果说一开始是试探,抱着大不了人还在,不用进监狱的心态,那现在更多的是一种侥幸,毕竟,白西装叔叔活得很好,她当然明白,他的家人频繁过来给他说事情的原因,无非就是白西装叔叔是正常的,那妈妈,一定是正常的,这个药可以吃,说不上是什么感情,庆幸还是遗憾,她现在根本无法区分自己的情感。 她被护着离开病房,走之前她低头对马静希道:“保温盒带走。” 马静希反应也很快,将她送出房间,趁混乱的时候,将他们带来的东西,一个不落得都带走。 等他们到家得时候,祁明朗已经到了。 他的脸色十分之难看,客厅的桌子上摆着医药箱。 佣人们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在主楼里工作,马静希将祁眀星轻轻朝前一推,自己就溜走了,祁明朗看到了,没理。 祁眀星莫名有些害怕,她讨好的想笑笑,可一笑就牵动了脸上的伤,疼的啧啧抽气,眼泪也是断了线般止不住的流下来。 无奈,祁明朗看似用力的拉过祁眀星,将她按在沙发上,自己则半跪在地上,心疼的看着她的脸庞:“星星,我心里难受。” 他的眼睛也是这样告诉她。 她的泪流的更凶了。 祁明朗小心的擦拭着她的眼泪,然后伸手从医药箱拿出一瓶带着点绿色的药膏:“这还是父亲在的时候,找人配的活血化瘀的药膏,清清凉凉的见效也快,唯一不好的,就是涂抹的时候,会有阵阵刺痛感。” 祁眀星点点头,还带着点委屈的说:“老公,我疼~” 祁明朗身子一僵,然后自然的说:“我知道,乖,抹了药很快就能好。” 祁眀星就乖乖不动,让他给抹药。 两个人气氛融洽,其他人根本插不进来,大家也十分有眼色的躲在角落不出去,客厅与其他地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等祁明朗将药放在药箱,清理好自己的双手时,祁眀星突然发问:“那个,是真的有用对吗?” 祁明朗不解的回身:“什么?” 祁眀星道:“我看见了白西装叔叔。” 祁明朗早就知道她在精神病院发生的一切,也清楚她嘴里的白西装叔叔是谁。他不确定的问:“是你小时候经常做客的邻居家。” “对,也是那次出事后,我们就搬到了这里,也是因为我当时被吓得狠了,病了很久很久,等好起来后,我们去了孤儿院,然后,就遇见了你。”祁眀星详细的解说。 祁明朗道:“我知道,所以我那会儿一直很矛盾,既开心与你相识,又心疼你遭受到了严重的心理创伤。” 祁眀星将手复在他的手掌上,道:“你的......有没有可能跟他的是同一个买家?” “怎么说?”祁明朗发问。 “他,”祁眀星声音压得很低,怕被其他人听见一样,悄悄的说:“他的状态不对,而且,我听说,他的家人一周最少要两次去看他,会跟他说外面发生的一切事情,不管大小,尤其是公司的事情,据说也是事无巨细的告诉他。” 祁明朗立马明白,用嘴型说:假的? 祁眀星肯定的点点头:“我认为是。所以,我觉得你之前说的,应该就是这种,大家都在一个圈子里,估计大差不差,既然卖给你的人说,用的人很多,也亲测有效,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他了。” 祁明朗想通了她的点,也说道:“你说的有道理,这样一来,我心里的害怕少了很多,老婆,谢谢你,你真好。” 祁眀星道:“我也一样,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尤其是每次面对的时候,我甚至怀疑是真的,我身上痛点没什么,最怕的就是,这个是假的,那我就是杀人犯,杀的还是我自己的妈妈。” 祁明朗一把捂住她的嘴巴,动作太大,碰到了她的伤。 祁眀星痛到不行,使劲的推开祁明朗。 祁明朗也发现了,赶紧收手,又紧张的看向四周,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手重了。” 祁眀星摇摇头,反而劝他:“没事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你也是太开心了!” 祁明朗道:“我会注意的,我忘了你毕竟是个女孩子,跟我不一样,抗造耐打。你的皮肤又是细嫩,本来就受了伤,被我这么一闹,要是发炎就不好了。” 祁眀星的思绪被带走,她机敏的抓到了一些字词:“老公,你说你耐打,抗造?” 祁明朗慌了,他像是不擅长说谎的毛头小子,第一反应就是逃离这个空间。 祁眀星起身厉声道:“站住!你要是再走一步,我就把脸上的药给擦掉!” 祁明朗无奈的叹息,停下。 可就是死不转身。 祁眀星无法,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她走到祁明朗的面前,道:“怎么回事,我之前就一直觉得哪里不对,现在才反应过来,你为什么会对这些伤药这么熟悉?这个药是我爸爸找人专门配的?为什么?你用过还是一直用?”祁明朗躲着她的视线,她生气拉住,继续逼问道:“我记起来,这个味道!我之前时不时就闻到过,怪不得刚刚你给我上药的时候,我觉得很熟悉,肯定是你用过,还很频繁!” 祁明朗道:“你别乱猜。” 祁眀星道:“如果不对,你根本不会这么表现!我了解你,你会这样,难道是.....” “老婆,都过去了我们不要再提起来了好吗?爸爸只是偶尔心情不好失手,他不是故意的!”祁明朗劝她想开。 不料,这话反而给了祁眀星正确的思路,她之前不太明白这之间的因果关系,所以只是回忆着跟这个味道相关的东西,没想到,被她一炸,祁明朗不善说谎,就被她炸出来真相。 她的嘴唇抖动着,张张合合几次,想触碰眼前这个高大的男子,又不敢。 如此几次后,她还是没忍住良心的指责问:“爸爸,打你了吧?是不是经常打你?” “没有!”祁明朗大声反驳,可是声音再大,也抵不住他的心虚,也就使得他的声音听起来没有说服力。 祁眀星确认了,原来,明朗哥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挨过爸爸的打,看这样子,应该还是经常性的暴打。 她的泪水模糊了双眼,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自己的内心,她扯住祁明朗的衣袖,像溺水的人拼死寻求一个生还的可能性:“伤的很重很重对吗?” 祁明朗被缠的久了,不忍心她一直哭泣,无奈之下回抱住她:“老婆,都过去了不是吗?为什么要提起来这些痛苦的过往,现在我们过的很好不是吗,我喜欢现在的生活,不会再担心配不上你而自卑,也不会再担心说错话而挨打,更加不会时不时的跪上一整夜为你祈福,现在的我,已经很强大了,强大到我可以保护你,把你牢牢地守护在身后。” 祁眀星难以置信:“你,跪上一整夜?!天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祁明朗一副恨不得抽自己大嘴巴的事情,越想解释越是抖出去更多的事情:“也不是跪那么久,一般都是下雨下雪的时候比较多,也亏的我皮厚,刚开始跪的膝盖疼,后面习惯了,除了变天的时候,膝盖疼,其他什么事都没有。当时还小,父亲还是让我穿着衣服跪的!” 祁眀星大声道:“还有什么!今天都给我说清楚,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祁明朗“害怕”极了,他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发展到了这一步,他烦躁的揪着自己的头发,没想到任何解决办法,最后才问:“老婆,你要是再哭的话,脸上的药就白抹了。” 祁眀星环抱着自己,拒绝他靠近。 他一说话,就任性的捂住耳朵。 眼看时间越来越晚,他走过去抱住团成一团的祁眀星道:“好了,我认输,你想知道我都告诉你。” 祁眀星湿漉漉的眼睛对上他的:“真的吗?” “真的。” “我要看你的伤,然后,立马去做检查,接受治疗。还有就是,”祁眀星咬着着嘴唇,道:“等检查结果出来后,该吃药吃药,该手术手术,我还要知道全部的真相!不得隐瞒。” 祁明朗实在为难:“老婆,你关心我,爱护我,我都知道,但是祁氏现在是投资的关键时刻,之前绿岛的遗留问题,现在有了解决的办法,我还要紧急筹措资金那些,真的不能停下来,不然,爸爸妈妈的心血就完了,祁家就完了。” 祁眀星生气道:“你还有心管这些,你看看你被欺负到什么样子还为了祁氏忙上忙下,你自己的身体呢,不要了?!” 祁明朗笑得满足:“能认识你,和你结婚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其余的,在我心里,都可以看作通往幸福的必经之路。再说了,爸爸妈妈严厉对我是应该的,不然我怎么会成长,怎么配的上你?若是我现在矫情,因为之前的旧伤就躺着不动,祁氏谁来负责?你的未来怎么办呢?我若是真的旧疾严重,没撑下去,那你该怎么办,没了祁氏没了我,光是这么一想,我的心就揪着疼。” 祁眀星深深看向他,良久才开口:“老公,从今往后,就让我来守护你。” 祁明朗宠溺的说:“好~” 祁眀星又道:“好好治病,要陪我一辈子的。” 祁明朗道:“一辈子怎么够,这点时间都是偷来的,我还想跟你在一起三辈子,十辈子,生生世世呢。” 祁眀星被哄得开心,但没忘记正事:“去治病。” 祁明朗拗不过她,退一步道:“看病没问题,等资金到位,祁氏度过这个难关后。” 祁眀星还想说什么,祁明朗直接道:“这个不能商量,老婆,你没去过公司,很多事情不是简简单单的一是一二是二,这件事,我必须做,还要做的漂亮。” 祁眀星无奈,左思右想后,突然问:“我能做什么?” 第54章 不该有的情愫 明亮的顶层办公室,祁明朗的右手摩擦着自己的下巴,站在他面前的吴远达,目前已经升职成为他的私人律师,总管祁明朗的大小法律事宜,虽然说,律师专攻一种律法,但在学生时代的律师们,都是通读学习。 吴远达恭敬的站着。 祁明朗思考良久问:“我太太的股权转让,跟上次不同,所以手续上可以先推进着,具体签字,等我消息。” 吴远达略微皱了皱眉,道:“祁董,从专业的角度来说,我并不赞成您这个决定。” 祁明朗制止他的话道:“吴律师,我明白你是害怕夜长梦多,可对我而言,现在的每一步决定,都关乎日后更大的发展。就算我现在因为变故导致股权产生问题,但这些,兜兜转转都会属于我,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吴远达道:“明白,对您来说,感情大于利益。对我们来说,输赢和时间是正比。” 祁明朗也道:“吴律师,我是一名商人,我看重利益,也尊重输赢。不过,在眼前利益和长远利益之间,我还是想拼一把。毕竟,仅仅是对我个人而言,时机也是重要的。” 吴远达聪明的选择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做决定的人都说没问题了,他要是再不识趣的话,那职业也到头了。 眼色,是一门学问。 他主动又开口道:“沈眉意女士那里,警局好像有了新进展。” 祁明朗也严肃起来,道:“这事我昨天也接到了消息。我母亲这个人,很聪明也很有魄力,她最难得的就是演技好,维持一种人设可以长年累月不崩塌。可惜,事发突然,多年养尊处优的日子,让她忘记了备手方案。当事情来临的时候,她一味的追寻演出效果,却忘了,她要面对的是什么人,光是流于表面的东西,可打发不了他们。” 吴远达问:“那我们要插一手吗?” 祁明朗竟然也摇摆道:“说实话,在这个问题上,我确实没考虑好。” 吴远达适当的露出了惊讶和不可置信。 被愉悦到的祁明朗说:“主要还是我太太。这段时间经受的打击有些大。我父亲的去世来的突然,还没给她机会整理心情,紧接着我母亲的事情就暴露了。” 祁明朗突然问:“吴律师,你之前算是我母亲的人,应该清楚我太太的身体,对吧?” 吴远达的心提起来,这个问题太敏感。他甚至不敢仔细去想,话里面的潜在含义。因此,只好笑笑,单纯的回答道:“祁小姐身子骨弱,估计橙市没几个人不清楚。” 祁明朗带有深意的看他一眼,道:“吴律师,你不诚实。” 吴远达赶忙表达忠心,解释着:“祁董您真会开玩笑。律师行业的职业病和惯性,使得我每次听话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朝着多方位的方向发散,这几乎是一种思维本能了,所以,在您聊起太太的时候,我会不自觉的按照一般定律去过度揣测。当然,”他懊恼的表示着:“因为这个毛病,我没少被家人嫌弃,所以在跟您聊天的时候,我会谨慎的控制住这样的惯性思考。” 祁明朗此刻真诚多了,他道:“有职业病是好的,我很欣赏有惯性思维的人,这样的人,分得清楚现实和场合。唯一不好的,可能交心起来会困难。我也是这样的人,在商场上,交朋友是困难的。” 吴远达理解道:“是啊,尤其是关乎利益往来的时候,不管是谁,都会忍不住保持警惕心。” 祁明朗道:“是啊,我们都是被社会历练过的人。可我太太不一样。”他主动将话题转回来:“我太太是公主,不止是生活上锦衣玉食的娇养,更多的是一种心性上的纯真烂漫。她的世界是美好的童话故事,我的世界是现实残酷的竞争。” “我们不曾有过分歧,身处两个不平等世界的人,生活上,认知上,习惯上,处事上都是千差万别的,可我们始终都牢牢地维护着对方,她满心满眼的都是我,支持着我,告诉我做人最重要的是开心,金钱地位,她不在乎,她在乎的就只有我这个人。”祁明朗神色迷茫的叙述着:“我呢,则希望她一直好好的生活在远离现实的城堡里,每天只需要精致的享受一切便好。我配不上她,我的血脉,我的出身,我的地位,很多很多,越是靠近越是发现我们的差别有多大,从前没有出现的问题,也渐渐露出头。” 吴远达安静的倾听。 祁明朗单纯的说着,他这些天就好似陷于泥沼中,四周瘴气迷茫,他不甘的挣扎,可着急的后果,就是脚下的快速深陷,他实在不知道是就此献身于污秽中还是被毒气所侵染,先一步死去比较好。 随着祁母的漏洞越大,他全面接管祁家时间就越近,在这样的时间段里,他似乎发现了祁家业能够重振祁氏的秘密,但他怕了,曾经他恨自己的卑微,窃取财富时的手段不光明,可内心一直认为都是不得已的应急办法,但他开始触及秘密的时候,他很怕,怕他死的不明不白,想退缩,不如就现在这样吧,安分下来。 人都是贪婪的,他想退缩的时候,那个秘密就好似钩子,每天折磨着他,脑子里也不断的盘旋着,想要,更大的财富,只有受过苦的人,才更能体会钱的美好。 他不算一个胆大的人,只不过他有运气,他做的一切,目的性很强,能成功,也是日日夜夜琢磨完善的结果。 他陷入自己的世界里面无法自拔,也不再说话了。他的脑海里一直重复着自己看到的,贪欲是控制不住的痒意,使得他全身难受。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想彻底的顺应自己的内心,他不能吧? 等他清醒过来,吴律师已经离开了。 两个人针对祁母的安排,最后的决定是什么,他没明说,吴远达也没再细问。 应该是这样,他们彼此猜测理解着,志同道合的人,说话不必太透。 *** 葛青兰提着一大包从超市采购的食材和速食快步走着。她时不时的朝后扭头,肉眼可见的紧张,就连过路的行人都被她现在的样子引起关注,也不自觉的跟着她朝后方望去。 就在她再一次扭头的时候,被人一把抓住,拉到了旁边偏僻的胡同里。 手里抱着的东西撒了一地。 葛青兰无助的佝偻着身体,不敢睁开眼睛。 赵起握住她的手劲加大,将她拉至身后,锐利的看向胡同外面,观察有没有可疑的人员。就这样观察了几分钟,没发现不对后。 赵起转身看向葛青兰。 葛青兰正试探着睁开眼,入目的就是赵起英俊的脸庞。 她下意识的就想要往后退,赵起担心她受伤,赶忙又拉住,男女体力悬殊,他以为的轻轻一拉,结果葛青兰就狠狠的撞进了他的怀里。 葛青兰的鼻子被撞疼了,没忍住呼痛出声。 赵起手忙脚乱的想要查看,两个人一个抬头一个低头,又是一场相撞。 赵起一直不停的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还好吗?”见她捂着鼻子不说话,眼眶里似乎还有泪水,除了感叹一句女人真脆弱外,继续老老实实的说着对不起。 葛青兰轻轻摇头,说:“没事,就是刚才撞得突然,我没忍住。” 赵起不好意思的说:“我力气比较大,那我下次轻点?” 葛青兰睁大眼睛看他,赵起也意识到这句话的不对,一张黝黑的脸庞也看的出来红。 一时间,葛青兰也感受到他的单纯和善良,笑着道:“没关系,那,如果有下次的话,你轻一点。” 赵起迷迷糊糊的应了。 旋即,两个人尴尴尬尬的面对面站着。 看见漂亮女人就紧张是赵起的一个毛病,他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好意思看眼前的女人,当然也忘了自己还死死的拽着人家的手。 直到葛青兰悄悄抽手,惊动了他。 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依旧是不变的道歉:“对不起,刚才情况紧急,就拉,就抓住了你的手,你别介意啊?” 说的没有一点底气,连他自己都鄙视自己,抓了这么长时间,还人民公仆呢,要不是有这一层职业滤镜,说不定人家就当他是流氓了。 葛青兰温温柔柔的笑了,道:“我明白的,刚才真的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可能不知道会遇见什么。” 说到正事,赵起认真起来,他问:“刚才有人追你还是跟踪你?我看你脚步急促,重心不稳。” 葛青兰说:“我也不是很确定,在超市的时候,我就感觉到有点不对,我老公常年不在家,所以我不是很有安全感的一个人,说实话,周围稍微有个什么风吹草动,我都能在第一实时间发现,也因为这样,避免了很多的麻烦。” 她顿了顿又说:“我有囤物资的习惯,平时也尽量少出门,所以我多是在耐放的食物区挑选,在这个时间段,就连超市都是人少的时候,我就发现,有两个人,总是若有若无的跟着我。可当我回头去看,根本就没有人。” “你可能不信,我的直觉就是我不能被抓住,不然面对我的就是。”她没继续,但赵起能想象出来,无外乎的那几种情况。他的心里格外不舒服,有一股火气想要发泄。 葛青兰又说:“我借着挑选物品的机会,悄悄转到了另外的区域,打开生冷柜门,就可以透过玻璃反射到一些角落。” 赵起惊讶的看她,葛青兰不太好意思的低着头,说:“我就录了像,打算不管如何,留个底总是好的。” 当她说到录了像的时候,赵起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有些急切,但又靠着一股职业素养忍着,尽量放松语气问:“这个东西,我能看看吗?” 葛青兰歪头微笑:“我说出来的目的,就是要让你看啊~,不然你怎么保护我。” 赵起热血沸腾,使命感油然而生,他看葛青兰朝着他递过来一部手机,正准备接时,他敏感的扑倒葛青兰。 加了消音器的子弹,自他的身后扫过。 紧接着,就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因为不是在执勤期,他身上根本不可能佩戴枪支。 葛青兰吓到惊叫,手机摔出去很远。 赵起来不及多想,看着手机和身下的葛青兰,果断地拉起葛青兰就跑。 葛青兰跌跌撞撞的跟着他在老城区间绕来绕去,躲避那群不知道是谁的人追逐。 那一刻,她的心史无前例的宁静。 赵起的速度很快,人也机灵,几个转绕,后面的脚步声就有了差距,他缓和呼吸,贴住墙,脑子飞快的旋转着。 葛青兰安静的跟他学习,靠在墙上,将呼吸声放轻,尽量快速的恢复着体力。低垂的眼眸落在两个人交握得手上。 赵起慢慢的将头探出去一点,“咻”的一声,子弹擦过。赵起训练有素,很快的避开,同时清楚的知道,来人的这一枪是警告,也是明确表示,他的实力很强大,要想杀他很简单,只所以总是擦着赵起的极限来,就是单纯的宣示自己的意图。 他的沉默,令葛青兰更加的害怕。 葛青兰嘴唇泛白,哆嗦着问:“赵警官,怎么办?报警来的及吗?”赵起还没回话。 “砰!”子弹在她身边炸开。 赵起一把抱住葛青兰,将她护在怀里。悄声安抚道:“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第一次有人坚定的站在她的身前,牢牢护着她不让别人欺负。 这种感觉,是自己老公三子在感情好的时候都不曾给过的。她重重点头,语带哽咽的说:“好。”眼神里满是依恋。 赵起被她的眼神震撼,心中所动。 赵起高声道:“朋友,谈一下吧。” 对面的人没有现身,只是用变声器回他:“手机交出来,这个女人也交出来。” 赵起笑了,道:“你们应该知道,我是一名警察。” 对方也笑了:“我们见过不少死警察,也有很多警察朋友。” 赵起不傻,警局有内奸,那,自己发出的求救信号,还有用吗?他第一次无助的想,橙市是如此黑暗。 葛青兰说:“赵警官,我出去。” 赵起拦住她:“我说过,会保护你的。” 葛青兰不同意,反对道:“他们只想要我和证据,手机刚才被打落,丢在那里了。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我。我走了,你才能安全。” 赵起还是紧紧握紧她的手,眼里倒映着葛青兰:“我保护你,哪怕用我的生命,相信我。” 葛青兰咬咬嘴唇,轻声说:“不值得的。” 赵起道:“你值得。” 两个人还在僵持,对面的人不耐烦的说:“手机交出来,人,我带走,不杀。我的承诺。” 葛青兰闻言,扬起了微笑:“赵警官,没事的,他们不杀我的。” 赵起还是不同意,问对方:“你们打算怎么对她?” 对方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赵起道:“保护她是我的职责。” 对方道:“带她回去复命,也是我的职责。” 赵起道:“看来我们要相互为难了。” 对方哈哈大笑:“年轻人,世界上的女人多的是,你眼前的不过是一个残花败柳,男人圈里混迹的人,你图什么?漂亮是漂亮,可是比她好看的人太多,若是我的消息来源不错,她可比你大十岁。” 赵起只一句:“手机给你,人,我要带走。” 对方道:“不可能。” 赵起本身不是很善言辞的人,他还在努力的拖延时间,他将希望寄托于他热爱的岗位上。 时间越来越久,他内心的绝望越来越大。 直到,对方问:“拖了这么久,他们要是来,早该来了,认清现实吧小伙子,跟我合作,怎么样,把人送来,然后,将你知道的一五一十说出来,我们就是朋友,老兄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赵起跟他打哈哈,抓着葛青兰的手越发无力。 葛青兰虽然无奈,可也明白,能到这个份上,已经不错了,她很知足。 赵起摩擦了一下她的头发,轻轻道:“他也在拖延时间,目前我们二对一。等会儿,我喊道三,你就朝前跑,别回头,我老大马上就到,就是张警官,你认识的,他是个好人,值得信任的好人。” 葛青兰不懂他突然的安排,想说什么,赵起却喊:“朋友,既然话挑明了,你出来,我将人交给你。你放我走。” 对方丝毫不怀疑他的决定,大大咧咧的走出来,手里的枪随意的插着。 赵起看向葛青兰,脸色有些苍白。 葛青兰看着他,努力的想要咽回去那句问话,见到赵起温柔的鼓励她,她就无法对不起他的付出。 赵起带着她向前走,那人带着个孙悟空的面具,站在空地上等着他俩走近。 葛青兰思维停滞,赵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数了。一。” 葛青兰慌张的摇头,扭头求他:“不要~赵警官,不要,不要~” 赵起板起脸,呵斥她:“闭嘴!二。” 距离面具男不到十米的位置,葛青兰忽然抱住赵起,哭着喊:“不要,赵起,不要!我不要我不许你这样做!” 她的手,满是血。 赵起中枪了,血流了很多。 他还为她争取这样一个虚无缥缈的求生机会,她不要! 赵起一把推开她,用力有些大,将她推的很远,但同时又很有分寸,并没有摔着她,确保她跑的时候行动便利。 面具男上前准备拉葛青兰,赵起大喊着:“三!”与此同时,赵起大步冲向面具男。 面具男措手不及,两个人肉搏起来,葛青兰想要回身看,赵起的声音无比有力量:“跑!” 葛青兰蒙着头的超前一直冲,没头苍蝇一样。 她的泪水花了眼睛,看不清前路,只知道一直跑一直跑,跑赢了,赵起才有生的希望。 慌乱中,她撞到了一个人。 来人着急的问她赵起在哪? 她哭着一直朝后方指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来人更多了,他们着急的询问。 正在这个时候,不远处,一道刺耳的女声响起:“死人啦~” 众人默,然后狂奔着跑向那个方向。 这个时候,原先她撞到的人恶狠狠的说:“葛青兰,你最好祈祷赵起没事!不然我张自强不会放过你!” 第55章 牺牲 陵园里,天色阴沉。 漂浮在天空的乌云越压越低,随时有种覆盖天地的感觉。 可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曾感到害怕,他们全部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之中,压抑的太久,不得宣泄,宁愿一场大雨倾盆,都好过现在,连流泪都是无助。 那天他们听到尖叫声赶过去的时候,赵起身上已经染满了鲜血。胸口,腿上,就连额头正中央都被打了一枪。 从死亡状态看,那人似乎怀着很大的怒气,赵起的胳膊和腿部关节都被严重踩伤,十根手指都是粉碎性的骨折,经过检测,有些算是死后造成,还有一些是生前。事后,他们做了案件复盘,从时间线看,那些伤和赵起的死有着直接的关系。 可以这么说,身中多枪失血过多,本就难以存活。可凶手却还是在赵起有意识的时候,硬生生的对着他的关节和脆弱的手指进行暴力击打,疼痛值达到一定程度之后,心脏供血不足,强烈的刺激冲击后,赵起,光荣牺牲。 听到检测报告的时候,张警官就没忍住大骂出声,更多的是刑侦大队朝夕相处的同事,平时一个个硬朗的汉子,哭的像个小孩子啊。 是啊,谁不心疼,谁不难过呢? 赵起算是活活疼死的啊!!! 每一个在现场的人,每一个知道消息的人,心口堵得难受,喘不上气的拼命呼吸着,他们呼唤着自己的同伴,但是,这个大男孩,再也给不了他们回应。 墓碑上的照片,还是赵起刚领到制服的时候,特意去拍的。 他是单亲家庭的孩子,母亲含辛茹苦的将他拉扯大,尽管内心不喜欢他干警察,却从来不说出口,总是默默的关心着。这是孩子的梦想,是他的人生,作为家长,可以不理解不开心,但是不能出言阻止。 赵起的母亲很平凡,泯然于众人的样貌,今天穿的格外整齐。 她穿着偏大的黑色衬衣和黑色衬裤,宽大的裤管在风吹晃动情况下不断地摇晃,张警官很是担心,太害怕下一秒赵母就被风吹跑了。 他站在人群的最后方,不肯上前。nnim 沈眉意案件调查中,赵起的工作安排是他定的。 而赵起,死在了自己工作中。 他,没脸。 自己的人,就这样在青天白日,甚至算是居民聚集区,被人枪击,在生命的最后时间还遭受了身体折磨。他对不起赵起,也对不起自己手下的这帮人。 赵起的母亲从始至终都很平静,伤心落泪的时候也很安静。 他们上门的时候,赵母昏倒了。 再度醒来的时候,一下子苍老了很多,头发一夕之间白六很多,也掉落了很多。她清醒后将自己关在房间了一整晚,他们警局的人担心极了,片刻不敢离开。 第二天一大早,赵起尸检结果出来的时候,赵起母亲也打开i了那扇房门。 她头发盘的一丝不苟,脸颊消瘦。肿胀的眼睛,很是清明。 她沙哑着嗓子对屋内的年轻人们说:“走吧,你们送我去警局,我去接赵起回家。” 她没有哭,但是陪同的很多警员们都哭了。 回家啊,赵起牺牲的那天,是轮休。是他回家的额日子。 距离他上次回家有五天了。他是个做事很认真的小伙子,自从沈眉意的涉事案件发生后,张警官就给各组安排了任务。二组接到任务后,兢兢业业的暗中保护着关键证人。赵起很年轻,毕业没多久就考到了橙市的刑侦大队。他在校期间表现优良,最重要的是他本人有着超强的责任心。所以很多时候,他积极的干活,分担很多事情。他喜欢加班,喜欢还受害者一个公道,渴望一个大同的社会。 换班后,他会例行从保护人的居住位置绕一圈再离开。以防有意外发生。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结果,这次,就发生了意外。 张警官趁着大家不注意,快速的抹掉了眼角的泪水。擦了很久,泪水一直没擦干净,反而更加模糊了。 这个时候,一包纸巾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看向手的主人,是小李。 小李也通红着双眼,他的眼里除了悲痛还有对张警官的担忧:“老大,擦擦吧。” 张警官:“嗯。”然后一把抓过纸巾,随便的胡着自己的脸。 小李将头扭向前方,不看张警官。他知道自己老大在内疚自责,可,换成是谁都不愿意发生这样的事情。 两个人静默的看着。 前方的众人,依次鞠躬后,献上了白色的菊花。 赵起母亲也一一还礼,大家对她敬礼。沧桑的、年轻的、还有严肃的各种表情的人脸上,每个人都强撑着,用着最高的敬意表达自己的心情。 轮到最后,小李对张警官一点头,率先走上去,将攥在手中的白菊轻轻放在墓碑前,说道:“赵起,你是好样的!” 赵母闻言,骄傲的挺直的原本就直挺的脊背。 她的儿子,好样的,她感到自豪! 张警官最后,佝偻着身躯,挪到了墓碑前,他半跪下来,赵母身子超前动了一下,想阻止又停下,依旧看着。 他缓缓伸出右手,最后也没碰触到照片,只在虚空中描摹着赵起的轮廓,他开口说着:“小赵啊,我是你老大,张自强。你别忘了啊。在下面没事就来看看我,警告我!提醒我!要记住这次的教训....” 他又是胡乱的擦掉滑落的泪水,道:“哎,我干刑警有十几年了,我算是家学渊源,自然而然的走到了这一行,你们也都知道,我平时脾气不是很好,有时候又很自负。总以为自己猜透了一切,看穿了一切,胸有成竹的等待着收网。却,恰恰遗忘了,站在我们对立面的,是怎样残忍无道的一群畜生!” “我错了,我错在拿人的眼光去对待他们,也是我的疏忽和盲目自大,自以为是,导致了你的,你的,死亡。” 死亡两个字说的很轻,又很重。 他一直认为,人最平等的时候,就是面对的是同一个终点。不管你多么伟大或者卑微,到最后,都是要走向死亡,无一例外。从来也不会对这件事产生如此的抵触,直到,这次。 张警官后面的没再说下去,他长长的叹着气,换了话题道:“葛青兰很安全,没有受伤,现在我们对她做了更妥贴的安排。医生检查了,她受到了些惊吓,不过,到下午的时候就可以正常做笔录了。我离开前,她还说,会把知道的全部说出来。这是你的功劳,你的付出是我们成功的条件。可我,多希望,这个成功永远不要来。说我自私也好,马后炮也好。我不怕死,我怕的是,我看着你们离开。我无能为力...赵起,我若是...来找我,梦里骂醒我。” 白菊落地,张警官起身。 他神色肃穆的面朝赵母,深深的将腰弯了下去:“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他。” 赵母拍拍他的肩膀道:“他做的很好,一直以来,做警察,惩恶扬善都是他的追求,我不满的提过,他用真诚之心让我明白了热爱,张队长,他做的很好,他做到了他的誓言,他守卫了他的职责,完成了任务。我骄傲,我为他骄傲。你们也是。别沉迷于他的身体离开,早日抓到凶手,还大家一片安宁,就是对他最好的信任。别辜负他,一定,一定要真相大白。” 张警官坚定的望向她,答:“我答应。” 小李等人也应和着:“我答应!” 赵母越过他们,朦胧中好像真的看到,赵起也站在人群中,大声的承诺:“我答应!” *** 祁明星病了。 城区里发生枪杀案的消息,被压了下来。 网络监管在第一时间就把一些视频,消息撤掉,监控,警告,封号。 所以,当普通大众还是自顾自的忙碌着自家的小日子的时候,橙市的上层已经接到了消息。他们不傻,这件事闹大了就是橙市洗牌的时候,若是控制的好,一直维持着,那可能还是平衡。 就是有矛盾的相互之间都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爆出来点什么。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就是上流圈层的默契。 行动上的一致,不代表思想上的统一。 对于祁明朗,大家对他进行了重新审视,本是一场笑话的接任,没想到得到了领导层的维护加持,那么,从某种程度上看就代表了橙市的风向标。 他们的伫立不倒,没人是干干净净纯靠着自身的财物。 祁明朗接到部长的电话后,恨得牙痒痒,将他推向了风口浪尖,不得不任其驱使!该怎么做才能破掉眼前的局面? 若是祁家业还在的话,走到这一步,他会怎么做? 祁母的话,又会怎么做? 难道是.... 马静希的电话进来,他略有些烦躁的接起来:“说。” “您母亲,耿萍萍女士,闹到了小姐跟前,怎么做?”马静希一板一眼的问着。 祁明朗不耐烦的说:“不是都安顿好了,怎么他们两个会见面!” 马静希道:“好像是分配问题,具体的马小强那边没给我说。” 祁明朗立马就听懂了,这是人0心不足蛇吞象。觉得给少了。他冷笑道:“若不是看在她曾生我的份上,我太太都被他们气病了,我不找他们麻烦算好的。趁我还没生气,赶紧滚,不然,星星的治疗费,他们一分都跑不了!”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马静希收好,看着还在满地打滚的老太太,和到处乱抢东西的那几家人,冷冷的勾起唇。 给点阳光就灿烂这句话,不止流行在非主流流行的时代,放在这个时候也刚好合适。 她换上一副害怕的神情,二话不说的扑在了祁眀星的身前,假哭道:“小姐!小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祁先生一定会杀了我的,你快醒醒啊,医生!吴妈,吴妈,快打电话喊王医生过来!” 祁眀星本来被她撞的晕乎,听到她说话,及时的昏倒了。 老太太还在打滚,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直到祁家上下慌张的忙前忙后,属于肉眼可见的害怕后,她大女儿才抱着两个花瓶,凑到她跟前:“娘,你说她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老太太也不确定,回答:“我,我也不知道啊!你去看看。” 大女儿不乐意,磨磨蹭蹭的不想去,pianyid便宜弟弟家的东西看着就贵,她要不到钱,还不赶紧拿点东西啊,也是没养过,出手小气吧啦的才给一点点钱,她还在指挥着孩子们去抽屉里翻得时候,老太太一个手肘就捣向她的后背,骂道:“眼皮子浅的东西,还不去看!” 大女儿没办法,只好起身过去。 偷偷带他们过来的祁家旁系,听到别墅里惊呼声不断,心里忐忑不安,互相打着眼色。 这个时候,祁家二爷道:“该不是我那侄女出事了吧?把人气死那咋办啊!” 其他人也是一惊,祁家业家的这个,是真正的小公主,身子骨弱不说,一个不留神就有生命危险,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就不好了。 又是一阵推辞,终于,在祁二爷的眼神压力下,跟祁眀星同辈的祁明泽,心不甘情不愿得朝别墅走去。 与此同时,家庭医生也前后脚跟着进了门。 原本富丽堂皇得大厅,现在搞得乌烟瘴气的,脚下甚至都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 王医生皱着眉,压着怒气道:“你们是想让人死吗!” 吵闹不堪的众人静下来,不明所以。 王医生指挥道:“开窗透气,地上的东西扔出去,粉尘过大,祁小姐吸入过多杂质,会引起心肺不适。还有,你们一堆人挤在她身前干嘛,还不赶紧走!” 老太太虎得很,不满的咧咧道:“你谁啊你,在我儿子家里指手画脚的,小心我告你!” 王医生不知道这个插曲,他疑惑的看向自己熟悉的人,问吴妈:“吴妈,这里换人住了?祁小姐搬走了?不对啊,那你们怎么回事?欸?那你打电话说祁小姐昏倒了什么情况?” 吴妈也为难着说:“这个,这个据说是明朗少爷的母亲,今天上门交流感情。”这话说的自己都很心虚。 王医生还准备说什么,就被马静希打断道:“王医生,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您快来看看吧,小姐她刚才呼吸困难,然后在此之前受到了巨大打击,脸色惨白的吓人,我们都担心是心脏受不住,根本不敢动。” 王医生扫了一眼躺着的祁眀星,结合刚才的事情,心下了然道:“快到120,我先进行急救!” 众人七手八脚的将她抬到了卧室,老太太等人想要跟上去,被吴妈等人死死拦住,就是暗中挨了几下,也拦在楼梯口不动。 老太太强装厉害,嘴里骂着给自己壮胆儿道:“就这破烂身体,我家明娃子才不稀罕呢,要不是还有几个钱,算是有点儿价值,不然我早叫我儿子休了你了!啥活不干不说,还一天到晚病病殃殃的,这小身板子,能生出孩子吗,你这是想让我家断子绝孙,你好狠的心啊,真是个恶毒的女人!要死就赶紧死,早点腾位置,我家明娃子可是大老板,不缺女人的!” 其他人一听,就是哦,于是也不再害怕,这个女人不是自己人,她要是死了,让弟弟再娶一个自己人,不就行了,到时候自家人伸手也方便啊。 于是,他们也叫叫嚷嚷起来。 声音越来愈大,内容越来越不堪,就是隔音效果很好的卧室,也顶不住他们的话语侵袭。祁眀星本就郁结于心,这下子,彻底气不过,生生吐血晕了过去。 马静希害怕的赶紧打电话:“老板!小姐被气到吐血啦!” 第56章 都是为了你 好好的一出戏,竟然被无知的乡下人演成了一起事故,祁二爷心里别说有多气愤了。当祁明泽把他看到了东西朝着大家复述的时候,众人无一不是心虚的。 但看别墅还是闹闹哄哄的,便舍不得离开。 在他们看来,祁明朗这个人是很有能力,但是人毕竟是感情动物,母亲是孩子的逆鳞,尽管这个女人不曾养过他一次,可是对于自小就在孤儿院长大,被收养后苛待,没受过一天母爱的人来说,他对母亲的渴求值更高。 一时半会儿想不通不怕,按照事情走向发展的一般定律来说,他们在最终相认。 只要他们熬过这段折磨迂回的时期,祁二爷内心默默念叨。 事情的催化,很多情况下是外人看的清楚,就是不能涉及自身,不然就如同迷失在迷雾里,四周是令人窒息的空气,眼之所见,就是尽头。 120救护车很快就赶到了,祁明朗也随之赶到。 一进门,就发现整个空间的混乱。 他的脸色更加难看,紧抿着唇角,眼睛直射向吴妈:“怎么回事!” 吴妈算是耿老太太的重点攻击对象,明里暗里没少遭受毒手,现在看见祁明朗回来,竟然诡异的想要哭泣:“少爷啊,救命啊,他们要杀了我...家小姐啊~~~” 祁明朗喝斥:“都给我停下,像什么样子!保镖呢,给我分开。” 站在他身后的四个黑壮高大的男人迅速出手,一下就制服住了在场闹事的大人孩子。 祁明朗没有过多看他们,他略带些心疼的一一扫视过被迫害的战场,这些可都是好东西,祁母之前是很懂得生活品味的一个女人,家里的摆设物件有很多还专门从国外空运回来,现在可倒好,倒地的倒地,摔坏的摔坏,还有些竟然不见了!!! 他突然驻足,扭头问跟在身后的吴妈:“那个小鹿去哪里了?” 吴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摆放在侧门门廊的地方,原本放着一件小巧的站立梅花鹿造型,说不上多贵,主要是形态逼真,造型充满趣味,是今年年初的时候,太太国外旅游,亲自带回来的。当时小姐也好喜欢,所以就一直摆在那了。不见了小鹿,吴妈心里也很慌,但一想,除了那些人,没有别的了,果断告状道:“他们给装走了!” 祁明朗顺着她的手指,看向地上打滚想要挣脱束缚的人,厌恶和嫌弃溢于言表。他问:“上一次出现这样的事情,我还能以事发突然,你们从来没经历过做解释,今天,类似的事情再一次发生,还给我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失,吴妈,你知道的,管家这个位置是怎么来的,我能给你,也能给别人。” 吴妈被拆穿内心的小心思,有些尴尬,辩解道:“这是您的家人,我就是想拦着好多时候也有心无力,更别说,他们下手是真狠,小孩子也厉害,跑的贼快,根本抓不住,我们也只好努力守着楼梯,不让他们祸害更多了。” 祁明朗要笑不笑的瞅着她。 吴妈顿时没了声音。 这时,自楼上传来脚步声,祁明朗抬头看去,是家庭医生。 王医生先是喊了他一声打招呼,然后一级一级向下走,直到跟他同行对视,才又开口:“祁小姐这边您要跟着去看一眼吗?” 他能游走在众多豪门间从来都不出事,就是因为他足够聪明,看破不说破,于人有台阶。 祁明朗果然如他所料想的那样,不在意的挥挥手,道:“我已经安排好了。” 王医生就闭嘴,等在一边。 祁明朗又道:“今天真的很感谢您的帮助,不然我家星星还不定怎样呢。” 王医生也礼貌客气的说:“哪里哪里,尽我所知能而已。” 祁明朗简单的跟着他应酬着,眼神却在不经意的看着家里的东西。他一直表现得很淡定,可是自小的生存环境,让他对于这些身外之物看的很重,之前是靠着一股气,死死的压制着内心的天性,只因为他太清楚了,要是他不克制,面对他的不仅仅是毒打和侮辱,更多的还有驱逐。 驱逐之后,他就更加没有机会了。 将家里的一切合计在了一番,先是安排了人送家庭医生离开,然后才慢悠悠的踱步到客厅,居高临下的看着撒泼大闹得一家人。 耿老太太也不是完全的没脑子,她看见祁明朗沉着脸不说话,就立刻收敛了自己,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得乡下老太太模样。 眼泪也到了说来就来的地步,她缩着身体然后默默得擦着眼角,道:“明娃子,你别生气啊,我们就是气不过,你不知道,哎,算了算了,我也不解释了,你想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吧。” 她故意将话说的委屈,祁明朗视而不见。 其他人立马有样学样得扮起老实人。 祁明朗看见大家都消停下来,顿了顿才道:“谁让你们来的。” 耿老太太眼珠子一转,说道:“是我自己想来的,求了好久都没人理我,没办法我就只好来找我儿媳妇。” 祁明朗一点儿也没信,他懒得跟她反驳,只是继续问着:“谁把你们送到别墅的。” 几个人彼此看了看,还是老太太出马说着:“儿媳妇。” 祁明朗眼睛扫过去,耿老太太声音渐渐低下去,在他的严厉瞪着的时候,但还是想要表现自己的无辜,还是要说:“也是可怜我这个婆婆吧,儿媳妇的叔叔,见我走投无路,到处求人,犹豫了很久才偷偷带我进来。” 祁明朗冷声道:“第一,我跟你只有血缘上的关联,我认你的这份生恩。第二,”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他直接说下去:“第二,我从有记忆开始,就是在孤儿院,我长在那里,长到十二岁,我被祁家领养。第三,这点很重要,我也说过,那就是我就一个母亲,那就是沈眉意,橙市沈家的大小姐,我也就只有一个父亲,那就是祁氏集团上一任董事长祁家业。” “你们,听明白了吗?”他一一看过众人。 耿家大女儿立马不愿意了,嚷嚷道:“明娃子,你这是啥意思,你不打算认我们就算了,你还不打算认你老娘啊,那可是怀胎十月,辛辛苦苦把你生下来的妈呀。做人不能没有良心。不孝顺的人要是隔在我们村,那是要天打五雷轰的。” 祁明朗嗤笑了一下,反问:“你凭什么说我,要不是这次有利可图,你能放下村子里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几亩地?” 耿大姐道:“我肯定愿意啊,我是来寻亲的,看我自己离家的弟弟。这可比什么都重要的。” 耿家大哥也憨厚的表示:“是啊是啊,明娃子,我们这么多年一直惦记着你呢。” 祁明朗问:“那为什么早之前不来找我?” 耿大哥说:“明娃子,其实你对老娘,对哥哥姐姐心里有气,我们是知道的。你当初根本不是被丢弃,是被有心人偷走的!” 祁明朗看着他,他错开眼睛,继续编道:“不然你想,按照咱村里的习俗,那可是重男轻女,就是扔掉你大姐,都不会选择扔了你啊。” 祁明朗插了一句:“难道不是因为生了重病,你们觉得救治需要花大价钱,不如顺手将我扔掉,也好过花了钱还活不了,浪费你们的钱的好?” 耿老太太被戳中真相,不自觉地捋了捋头发丝。 耿家大哥却道:“弟啊,你要知道,没有一个母亲愿意抛弃自己的孩子,但凡她有一块钱,都是留着给孩子,但凡她有一口肉吃,那也是忍着让孩子吃,你说,这样的老母,要不是逼到了份上,她能不要自己的孩子?” 祁明朗立马说:“你不是说我是被偷的吗?现在又说她是没办法,救不了我所以才让将我扔到了孤儿院,这么前言不搭后语的,拿我当傻子?” 耿大哥善于说谎,但对上商场精英的时候,被人刺激诱导着,就说出了真相。 祁明朗最近烦恼很多,也不想太多废话,直接说:“当年的真相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大家心知肚明,你们闹也闹了,东西抢也抢了,现在离开,我还当一切是个意外,你们拿去的我也当做人情,送你们了。” 耿大姐一听这就要打发了他们,不乐意道:“我说明娃子,咱们可是亲姐弟,亲老娘,你用这一堆用过的破铜烂铁打发我们,我可不依啊,这么多年,你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我们呢,我们辛辛苦苦在地里刨土不算,还要养爹娘。你就是再过分,赡养费得掏吧!” 祁明朗也笑了,问她:“赡养费,我没给?” 耿大姐想到一家才分到两万块钱,就直翻白眼道:“一人两万,够吃屁啊!” 祁明朗道:“按人头分,你这个外嫁女和你的老公孩子都能一人分两万,还不知足?” 耿大姐道:“两万块钱,还没花就完了。你家大业大,随随便便一顿饭就不止两万吧,当我们是叫花子的打发呢!” 祁明朗道:“给你们钱不是我的本分,是我可怜你们。今天的事情不追究,也是我看在咱们岌岌可危的那点儿血缘关系,我再给你,和你们一次机会,现在走,我当一切都没发生,要是执意留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耿大姐现在完全是大家的发言工具,她也学着祁明朗的样子,双手抱臂,语气不爽道:“不给钱我们就不走了,反正这地方这么大,住我们足够了。” 吴妈等人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气愤的同时又害怕祁明朗真的为了面子名声将人留下来。 谁知道,祁明朗直接让马静希打电话报了警。 缘由就是祁眀星受到了人身伤害,已经送往医院抢救。 警察一到,耿家人都慌了。立马求饶道:“明娃子,你不能这样啊,咱们都是一家人,你这是让我们去死啊,不就是一点你们看不上的东西吗,至于吗,你是要逼死我们才甘心啊。” 祁明朗随手扒拉着地上的包裹,看见拍卖回来的古董花瓶,跟一些盘子餐具对方在一起,瓶身上都有了划痕。当着警察的面他努力平复心情道:“这是我太太最喜欢的唐三彩,国外拍卖价高达三千万,也是她十八岁生日的时候,我母亲沈眉意女士特许拍回来的。” 警察心里咯噔一下,这要是量刑的话,那可有的判了。他问道:“这是谁拿的? ”耿家人心里也咯噔一下。听到警察提问,又是互相指来指去的否认,最后几个小孩子指向没个轻重,你推我我推你的打起来了,大家阻拦不及,唐三彩,就这样碎了...... 耿老太太精明的很,她第一时间就呼了女儿一巴掌:“我叫你手欠,我叫你手欠。” 耿大姐没上过学,不知道什么是唐三彩,她那会儿就是觉得这个瓶子好看,颜色艳丽,就拿了。 她躲避着自己老娘的捶打,想往自己男人身后躲,却被远远的避开了。她只好哀求道:“娘~” 祁明朗直接说:“警察同志,我相信,你们的执法记录仪明明白白的已经录下来一切了吧。” 警察点头,然后道:“我们需要将人带走,另外,这些物品,我们也需要带回去进行资产评估。然后根据市值价钱量刑。” 祁明朗与他握握手,道:“应该的,辛苦各位了。这些东西,很多是我太太的最爱,我也会让家里的管家协助摆放。我太太之前被他们,,不舒服,身子不舒服被120带走,我得赶过去,这边,有需要了解的,家里佣人全力配合。另外,上次被人陷害只之后,我们安装了监控,这个也可以提供给你们。” 警察也道:“太谢谢了,有了这些,很快定论就能下来。那我找贵府的管家沟通。您先忙,尊夫人身体要紧,我们也就不耽误了。” 祁明朗道:“感谢感谢,那我就先走,她自小身体不好,我不放心。” 说完,简单的客套后就离开了。 留下瘫坐一地的耿家人和守在客厅的警察佣人。 病房内,祁明朗一边喂她吃水果,一边道:“老婆,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祁眀星反手抓住他的手腕:“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毕竟是你亲生母亲。” 祁明朗道:“我说过你是我人生的启明星,而且,老太太除了生下我,没别的了,她抛弃了我,将我扔到了孤儿院不管不顾二十多年。” 祁眀星道:“你有我,我不会离开你的。” 祁明朗道:“我只有你了,为了你,我不怕世人骂我不孝,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第57章 祁母自杀 精神病院F区的住户们,得到消息并不比其他人慢。 F区最初成立的时候,就是为了躲避那些避无可避的刑事案件。后来,F区的东西两边,也有了一个明确的划分,一部分还是遵照初衷,继续着装疯卖傻的逃避责任。而另一部分,被有心人利用,就变成了扫清障碍的富豪集中营。 沈眉意在之前,对这些事情略有所耳闻。在这样的一个圈子里,白的黑的,还有灰色地带都需要了解一点,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比如,这次。 她这算大意失荆州吧。 维持着片刻清醒的沈眉意在心里默念。 每天早上的八点,是他们吃药的时间。在这家精神病院里面,吃药有着严格的时间控制,规律的如同一日三餐。早餐七点半,会有护士送到房间,饭后半小时,护士来收餐盒的同时,会协助病人服用。午饭十二点,十二点半的时候,他们会再吃一次药,用以稳定情绪。到了下午六点钟的样子,就该吃晚饭了,六点半,准时送来晚上所需的药物。 一开始她想反抗来着,她冷眼喝斥到大喊大叫,都没阻止对方的动作,疲于应对的她,只好点明自己的真实状况,可谁知,对方就好像没听懂一样,一边哄骗着说好的好的,另一边就喊人叫来药剂师,直接就是一针下去,挣扎不动,任凭摆布。吃着不知道是什么的药,一颗不差的全部灌到了嘴里去。 最后,还一脸认真的对着旁人解释,犯病的患者,都是不承认自己是有病的,他们会做出夸张抗拒的行为,阻止自己吃药,不愿离开他们心里的那个“美好世界”。 可是,他们作为医生,接收了这么一群病人后,第一时间要做的便是治疗。 不然,要他们何用? 于是,她的女儿、她的养子兼女婿,乖顺的听从着医生的话,感恩戴德的给医生塞钱,许以好处。 沈眉意拼着最后的清醒,突然间就想通了一件事,这个局是她心甘情愿入的。祁明朗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将假的变成真的。 想通的她,嘴里发出愤怒的吼叫,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连话也说不了了。 她试过几次偷偷藏药的经历,但这里的医生护士都很精明,每一次都能拆穿,她的意识越来越差劲了,她不知道还能保持多久的清醒。 她现在最期盼的就是女儿来看她,她还能有一丝清明。 好像是为了哄骗女儿的伎俩,告诉她这样操作就可以免除坐牢的风险,说她演戏很好,暂时吃的是迷糊警局那边的探查。 为此,他们带星星去看了之前知道的人,让她见识了他们在困局内的挥斥方遒,不仅如此,这些人控制着家族,公司还有千丝万缕的人脉。 她的女儿信了,与其说现在信了,不如说从一开始就相信了,不然,她不会在警察局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带来那包混淆人意识的药物,也不会表现得很镇定,是的,大家都认为那天星星吓坏了,可女儿是她生的,她一下子就看出她是在假装,在演戏。 没办法,那个时候她也知道自己脱身很难,便顺水推舟演起来,狂躁易怒有暴力倾向,她很熟练,多少次在会所那些地方,她就是这样发泄自己的开心或难过。 那个时候,演的成分不多,更多的是手到擒来,还有对女儿的失望。 因为,她放弃了自己的妈妈,选择了一个人面兽心的男人。 沈眉意放空思维,摇头晃脑的想着点点滴滴。 她也不后悔,毕竟活着,比什么都重要,终有一天,她会出去的!她也相信,这一天不会远的,她要保持住,一定要保持着自己的头脑清醒,不然,真的沦为了牲口,任人宰割的滋味不好受,尽管她到时候可能会神志不清,但也不愿意被人折辱,她是沈家的大小姐,是祁氏的董事长,她不能,不能倒下去! 悠扬的音乐声响起,沈眉意条件反射的蜷缩着身体。 午饭时间到了,又该吃药了,不行,今天一定不能吃下去,必须藏好! 想着想着,门就被推开了,沈眉意露出害怕的神情,嘴巴发不出一点声音,张的大大的好似在拼命呼吸一般。 祁眀星担忧的看向祁明朗,道:“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祁明朗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嘴角道:“没什么不好的,对我而言,这个世界上只要你好就好,其他的我都不在意。” 祁眀星心里甜滋滋的,但还是下意识的委婉着说:“可再怎么说,我也喊她一声妈吧?” 祁明朗不开心的板起脸道:“星星,她根本不是你的妈妈,也不是我的,还记得吗,我们都只有一个母亲,那就是沈眉意女士。对于她来说,只不过是孕育我的一个载体,唯一想起我的时候,也是因为我现在有了经济能力,能给予她生活上的提高。” 祁眀星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后,又道:“那你可以跟她说清楚,这些钱和资产跟你没关系的,全是我们祁家的家底啊,这些都姓祁,谁也拿不走。她就是想要也没理由啊~对了,我们改天一起看妈妈,听医生说,妈妈最近状态挺好的,也很配合吃药,也许,康复就指日可待啦~” 祁明朗也笑着应和,可心里的烦躁已经达到顶点。他脑海里久久漂浮着刚才祁眀星的话语,这些都是祁家的家业,也都姓祁,可是,祁父已经死了,祁家的那些旁支也没什么能耐,现在不动他们,只是时机不合适而已,所以,现在在他手里的一切都属于他才对,星星?呵,不过是他得到家产的手段罢了,想到这里,他的心情更加灰暗,祁眀星服药也有一段时间了,虽然时不时的昏倒,但跟之前没什么大的不同,要想完全将财产拿到手,还有的等。 要不是现在事情都赶在了一起,他也不至于束手束脚。 如果祁家的人接二连三的不在了,那才是最大的把柄。 祁眀星摇摇他的胳膊,问:“老公,老公!我叫你好几声,你在想什么怎么不理我啊?” 祁明朗回神,歉意满满的说:“对不起啊,星星,刚才你说到母亲,我就想到了最近公司的一些事情,就跑神了。你可以再说一遍吗,我这次一定认认真真的听。” 祁眀星一颗心都向着他,有些小情绪也被他真挚的看着烟消云散了,反而觉得自己小题大作了,祁明朗一心为了公司,她还在无理取闹,为了避免夫妻间产生矛盾,她清了清嗓子,再次问道:“老公,我是这样想的,反正我家资产也多,之前你为了避嫌,给耿老太太他们的确实有些少,就跟打发下人一样,我寻思了一下,在他们所在的佳与省,有祁氏的一个代工厂,我们既然跟她们不打算过多交际,又不好让你背上不好的名声,不如就将那边分给他们好了,我也不缺这点东西,他们返回老家之后,也有了自己的工作,也算是有了一定的钱,解决了生活上的问题,多好。” 祁明朗知道她说的那个代工厂,马上要倒闭的一个不足百人的小工厂,还是因为当初佳与那边政策好,祁父随手拿他给祁家旁支小辈侮辱人的,真是难为祁眀星了,竟然知道这个地方。 他带着好奇的试探:“好是好,星星解决了我的一个大问题,真是我的好老婆,但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对公司的事情你从也没插手过,怎么会对佳与那边了解?” 祁眀星一脸得意道:“当然是我问的啊。” 祁明朗不想再问下去,祁眀星跟谁接触了,他都能查到。要是现在纠结这个问题,没把握好让祁眀星多想就不好了。 祁明朗又是称赞不已:“那确实用心了,地理位置合适,也不会让人扯住话柄,星星,不如来公司怎么样?你做董事长更加名正言顺,也能服众,我来给你做助理如何?”他想看看祁眀星在经历过这些之后,是不是依旧对公司不感兴趣。 祁眀星立马摇头拒绝:“才不要,我的人生理想就是做你背后的贤内助,为你打理好家庭,你在外面叱咤风云,我给你稳定后方,我们各司其职,将祁氏更好的发展起来。” 祁明朗道:“我何其有幸,能遇见你。” 一句话出,祁眀星便羞红了脸。埋首在他的怀里。 他这句话其实还没说完,后半段是:我何其有幸,能遇见你。让我年少不曾忧愁金钱,让我青春不曾忧愁烦恼,只要讨好了你,就有了一切。也还好你容易满足,比较单纯,祁氏太大了,牵扯太多,让我来替你,好好守着他.... 两个人温馨没多久,精神病院便来了电话。 祁眀星大惊:“什么!我妈妈她,自杀?!” 祁明朗在她身侧,将电话那边的消息听的真切,他眼眸转动,飞快的脑海里分析着现状。就听见他的电话也响起,他低头看去,是警察局的张警官。 祁眀星无助的扒住他的手臂,晃动间触碰到祁明朗的手机,电话接通,张警官的声音传来:“祁先生,不好意思,我们可能要请您的母亲和太太来一趟警察局。” 祁明朗问:“张警官,我能问一下,是什么事情吗?” 张警官道:“我们已经在前往精神病院的路上,你们可以直接过来,也可以在警局等待,我们会带着沈眉意女士到警局。” 祁眀星被突然砸来的消息搞得头疼不已,她直接就说:“我妈妈在医院出了事,现在在抢救,你们竟然要带她去警局!为什么!” 张警官拿下手机,看一眼自己拨打的电话,确认是祁明朗之后,才摸索过来,刚才说话的人是祁眀星,原来柔柔弱弱的大家小姐,被逼急了说话也会变得刺耳,但,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呢,他正色道:“祁小姐,我们接到了消息,对于您母亲的行为,我们可以理解为畏罪自杀。不知道谁走露了风声,让原本假装生病企图逃过法律制裁的她,看不到希望,只好出此下策,以拖延时间,为自己争取其他后路。但很不幸的是,我们早有准备,沈眉意女士母亲就是简单的割伤,出了些血,已经包扎好了。” 祁眀星质问:“什么叫简单的割伤,张警官,我没想到您竟然是这样一个冷血无情的人,面对一条生命,您不仅表现得淡然,甚至有些轻蔑,恕我直言,您这样得态度我很不满意,我要投诉!另外,我十分怀疑这是谋杀!这是陷害!真正的凶手,一定另有他人,他们故意栽赃给我妈妈的!我不知道你们收到了什么乱七八糟得消息,觉得我妈妈犯了罪,但是,” 张警官依旧平淡的说:“祁小姐,有这功夫,不如我们警察局面对面聊一下,正好,我这边有关于您父亲死亡的新进展,您,不想听听吗?” 祁明朗拍拍祁眀星的背后,示意让她平复一下心情,让他来说话:“张警官,您好,我是祁明朗,我太太刚才有些着急,我们接到了医院那边的电话,说我母亲生命受到了严重的伤害,紧接着,您打来了电话,要求我母亲和我们一家人,前往警察局,说实话,没头没脑的来这么一下,我们很不理解。最重要的是,身为人子,我们需要先确认我母亲的安全。” 张警官道:“祁先生消息来源很广,相信前几天市区内发生的一起恶意凶杀案的事情,一定有所耳闻吧。” 祁明朗打开扩音,一边对祁眀星道:“星星,赶紧换衣服,我们去医院!”说完又对着电话那头道:“我有听到过一些传闻,但一直没有准确的消息传出,所以我就认为在张警官带领下的橙市很安全。” 张警官道:“死的人,是我们警局的一个同事。” 祁明朗早就知道这件事,他还是表现的很难过,道:“我跟我太太对此表示悲伤。张警官,请节哀。” 张警官语气平静道:“他的牺牲,换来了案件的极大进展,不止是沈眉意女士的暴力伤人和贩卖。品的事,更多的是我们发现了祁家业先生身死的真相,真是令我等大吃一惊。” 顿了顿,他有些恶意的问道:“祁先生,还要继续听吗?” 祁明朗脸色巨变,他看了眼还在衣帽间慌张更衣的祁眀星,他压低声音说:“张警官,果然好手段,就是不知道,失去一个好弟子换来的成就,得来的亏不亏心?” 张警官脸色难看,但极力忍住,他就知道,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他道:“我等你。” 祁明朗亦如老朋友的回复:“我很快就到。” 第58章 暴露了 马静希收到小手机发来的一条消息,上面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壁虎。她若有所思地站在花园里,分析着这个状况。 没过多久,她就听到了汽车发动的声音。 她隐匿着身形,悄悄地从花丛间探首望去,是李叔的车,祁小姐出门的专车。 今天老板也在家,但是两个人着急忙慌的出门,并且,不用自己跟随,要了专车司机出行,结合手机信息,马静希突然脑海中闪现一个念头,马小强。 她连忙翻出马小强的号码,又停下来。 正在此时,马小强还在五百里之外的深山里。 前两天祁明朗去西郊陪同领导吃饭的时候,知道了警察局牺牲了一名警员的消息,不仅如此,这个案件跟他们家息息相关,为了以防万一,席间,他趁着去洗手间的机会,联系上掩藏在西郊的马小强。 安排他尽快离开。 马小强不满道:“我为什么要走!” 祁明朗道:“不走,你是打算再进去一回。” 马小强毫不在意地说:“我虽然动了手,但是主谋不是我,说到底我就是一个执行者。” 祁明朗没在意他的态度,转而问:“为什么不走?”他确实好奇,马小强这个人从见面开始,一直表现得混不吝,但很多时候,又很有分寸感,怎么说呢,他知道马小强心里不服他,奈何他得身份权势在那里摆着,只好压抑,至于为什么不服,又为什么一直留下,什么都肯做,始终理解不了,若是单纯说是因为马静希,他是不信的。他看过马小强得眼睛,里面关乎爱情,但更多的是被他自己压制了。 总的来说,他对马小强很感兴趣,也很想知道他背后得故事。 所以,从部长看似闲聊得话语里,他第一时间就找到对方,要他离开。 谁知道奇葩这神奇的物种,哪里都有。 听着祁明朗的问话,马小强一脸废话的表情道:“我好不容易在大城市安定下来,而且丽娟,不,静,静希也在这里,我不想到处躲躲藏藏的,好几十年露不了面。完了还有被抓的可能性。那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在这里,好吃好喝的活着,若是真的抓了,我也就认了。” 祁明朗被他的脑回路打败,嘲讽道:“你倒是很有想法。” 马小强抬高了下巴看着他。 看一眼时间,祁明朗长话短说道:“现在只是有这样的征兆出来,让你离开,是拖延时间罢了,不会让你进去,顶多也是妨碍司法。你别忘了,我父亲的车祸已经结案了,证据确凿的结案了。记住了,你现在不是马小强。” 是啊,祁父那件事还因为他牵扯出一桩网络争论,他被网友人肉的干净,后来也是祁明朗使了手段压下去,然后花钱找人替了他。 想到这里,马小强有些尴尬,蹭了蹭自己的鼻子,说道:“那你这是啥意思啊,绕来绕去一点也不敞亮啊。” 祁明朗没好气的说:“你要是相信我,现在已经出发了。” 见马小强还想犟嘴,他制止道:“你现在是西郊的一名普通泊车工,就是离职也不会有人在意,这两天风声紧,毕竟牵扯到的是警察的命案,会很敏感,所以你先借着出去避避风头。等事情稍微稳定些再回来,具体的马静希会跟你联系。” 马小强这下只剩下点头,他道:“好,那我现在回去收拾一下。” 祁明朗道:“尽快,最近不管大小,所有联系方式暂停,还记得我交给你的联络记忆吗?” 马小强道:“记得。” “那就好,用那个传递消息,别透露你的位置,我就在这,所以你尽管的去玩,大本营在就别怕。”祁明朗的手扣住他的肩膀,深深的望向他。 马小强拍掉他的手,转身离开。 祁明朗快速呼气,然后警惕的四下打量后,赶回到包间。 他回来后,部长还打趣道:“小祁的酒量还有的练啊~” 大家笑呵呵的附和着。 祁明朗努力睁大眼睛,配合着大家笑了几下道:“部长,这次我可真要扫您的兴了。酒啊,估计也只能到这里了。我家太太不喜欢酒味,平日里我很少喝。也是喝完之后会按难受好久,还晕,胃里不舒服。” 席间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接话道:“祁董这可就没意思了,不给我们面子就算了,连部长的面子你也不给啊,对于祁董的太太我也认识的,家业家的那个小姑娘嘛,听话的很呢,说什么是什么。我早就听说祁董跟夫人鳒鲽情深,今日一听,怎么祁董还是个妻管严啊\/” 祁明朗神色坦然道:“面子的问题,那可就扯大了啊,秦总。” 秦总也不理,继续道:“应酬,图的就是一高兴,祁董每次都喝一点点,不大气,不像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倒像是个吃软饭的。” 这话算是顶顶不好听了,祁明朗看了首位的部长一眼,见他好似没听见一样,心里暗骂起来,可面上还是扯着笑道:“我常听人说,吃软饭对胃好。” 秦总铁了心的闹大,不给面子的说道:“可不是,不仅对胃好,对膝盖也好。” 祁明朗了立马反击:“看来秦总是这方面的行家啊,没少跪吧。” 话是极难听的,秦总黑脸就要掀桌子。 部长拿起筷子,敲了敲杯子沿,发话道:“看来今天的酒水大家都很满意啊,后劲十足,好酒。” 秦总跟祁明朗齐齐安静下来。 可彼此眼里的刀子没有一刻停下。 那天的宴会很快就结束了,祁明朗恭恭敬敬的送部长上车,。 部长先是挥退了司机,然后又使了眼色给秘书,秘书倒退了两步。才转身大步离开,但也守在部长肉眼可见但听不到的位置。 祁明朗见状,走进部长,又不着痕迹的看一眼周围的监控。 部长见他小心,道:“没关系,这些东西的流向,都在我们自己人手里。” 祁明朗敬佩的竖起大拇指。 部长没在意,说:“一个商人,想要长远的发展,只有聪明和能力是不够的。一个企业,想要长远的发展,也不仅仅只是决策者的先见之明。” 祁明朗一副受教的样子,感激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明白的。” 部长没看他,松了松自己的衣领子,说:“不听话的人,简单教训教训就好,大家都是混一个圈子的,低头不见抬头见。” “好。”祁明朗答应。 部长这才笑了,说道:“你小子,我没看走眼,小寒!” 秘书闻声,快步跑来。 祁明朗望着远去的车子,笑了笑。随后闲庭散步般的在地下停车场走着,他状似无意的抬头看看监控,然后又转了转,没一会儿,保安部门就有人来到他的跟前,弯着腰问道:“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祁明朗勉强睁着眼,酒气熏天的跌撞着走到保安身侧,拍拍他的胳膊,道:“麻烦帮我找一下车子吧,我今天喝的有点多。” 保安见他彬彬有礼,愈加客气道:“您的车b2的A3区,我带您过去?” 祁明朗有礼道:“感谢。” 西郊的服务真的没话说。 临走前,他再看一眼不远处的车子,扯起一抹笑,离开。 没多久,秦总接到消息,赶往距离橙市约有五百米的大山,据说那里发现了一株野生的兰花,花枝健壮,花型优美,作为爱兰有钱一族,他当然第一时间前往啦。 后续,祁明朗懒得关注,毕竟他自己也焦头烂额,就好比现在。 看着近在咫尺的警察局,他忽然就想起自己前阵子的安排,可还是做出了紧张的沉重感,依旧是率先下车,走到车子另一侧,将手挡在门顶上,护着祁眀星。 、祁眀星急匆匆下来,看向祁明朗。 一个对视后,祁明朗握住她的手,坚定的走进去。 张警官这次等在了大门口,他看着相携走来的壁人,微笑着表示欢迎。 祁明朗先他一步伸出手:“张警官今天看起来气色不错,劳逸结合还是有用的。” 张警官就当作没听出来他话里说的停职,只是客气的说:“我也觉得精神头好了许多,祁董不妨试试。”然后又对站在旁边的祁眀星点头示意:“祁小姐,好久不见。” 祁眀星懒得应酬,直接开口问道:“我妈妈在哪!” 张警官侧过身子让出路:“请。” 祁明朗揽住祁眀星的肩膀,开口道:“星星,你先别着急,我陪你进去。” 祁眀星感动的点点头,顺着他的力道朝前走去。 张警官在旁,刑侦队的警员们自发的站在走廊的两侧,每个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走过,可越是这样无声的观望,祁眀星内心越紧张。 她不自觉的靠近祁明朗,待感受到他结实的臂弯才稍微安定些。 还是熟悉的审讯室门口,张警官道:“祁小姐,我们聊聊。” 祁眀星有些抗拒,她求助似的看了眼搂着她的祁明朗,祁明朗接话道:“张警官,我家太太状态不是很好,我们刚刚接到医院的电话,现在很担心我母亲的状况,不知道可不可以先看一眼,也让我们安安心?” 张警官道:“可以是可以,我还以为,你们更想知道关于你们父亲也就是祁家业先生去世的事情。” 祁眀星当时所有的心神都被祁母自杀占据,对于张警官的电话过了耳朵,却没过脑子,她这个时候恍惚道:“我爸爸?” 张警官对于这夫妻俩关于父母的称呼,每次都下意识的去辨认一下,今天也是,看来他的某些猜测是对的。先将这一点记下,他回答刚才祁眀星的问题:“是的,祁家业先生去世的一些真相。” 祁眀星反应了一下,然后惊呼道:“我爸爸是被人害死的!” 张警官没接话,只是问:“不知道现在能否跟您聊一下。” 祁眀星下意识的想要点头,但她还是忍住了,看向祁明朗。 祁明朗依旧稳稳的拦着她肩膀,道:“星星要先看母亲还是先去跟张警官聊一下?” 祁眀星犹豫的问他:“老公,你觉得呢?” 祁明朗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哪个都可以,你\\u003d看你。不过,”他有些为难的皱起眉毛,轻轻的说着:“活人总是比不在的要紧些?” 祁眀星一听,也是这样的道理,于是坚定的对张警官说道:“张警官,麻烦先带我们去见一下我妈妈。” 张警官无所谓的耸耸肩,这次没叫小李,指了一个面生的年轻人带他们过去。 收容室里,祁母苍白着一张脸半躺在床上,·她今天没有被逼着吃药,但是记忆里实实在在的缺了一部分,等她睁开眼睛之后,发现身边围了很多人。 他们见她醒来,快速的给她做了个检查,就带她出了精神病院。 本来,她以为她得救了。 可当她想要抬起胳膊的时候,发现手腕特别的疼,钻心的疼,活了一大把年纪了,她也没感受过这样的疼痛,没忍住,哭了出来。可是谁也没理他,一路上那些穿着制服的人表情都很严肃,她要是没感觉错,里面还隐藏着深深大的恨意,她不懂。 那些人将她抬进来,换了点滴后,就把她的一只手拷在了窗棱上,另一只也固定起来。 她没力气挣扎,只是绝望的流着眼泪,等待着。 果然没多久,门就被人轻轻推开了。 祁眀星甜糯的声音响起:“妈妈?” 沈眉意努力的想要撑起头,她嘴巴发出无意识的叫声。 祁眀星快步跑来,跑向房间内唯一的床。 祁明朗紧跟其后,在她就要扑向床上的时候,一把拉住了她。然后不赞同的说:“星星,小心点儿。” 祁眀星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然后扭向沈眉意,关切地打量着,待她看见包扎严实的左手手腕的时候,豆大的眼珠落了下来:“妈妈,你死了我怎么办啊~” 祁母粗喘着气,挣扎着要凑近,祁明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床尾,缓缓摇起了床,好让两个人说话更加方便。 祁母的眼睛吃力的看过来,祁明朗望着她微笑:“母亲,我们来了。” 沈眉意瞪大了眼珠子,嘴巴里的和气更加急促。 祁眀星担忧的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眼睛红红道:“妈妈,你想说什么?” 祁母被困住了双手,她只好极力的伸着手指,祁明朗默默靠近,拉着祁眀星握上了那想要指着他的手,道:“不着急,慢慢说,先给母亲暖暖手吧。” 祁眀星触手的凉意,让她头脑清晰的一些,她赶忙将双手抱住祁母的手,等着她平静点再说。 祁母却等不及,扭动着身躯,眼睛不错的瞅着祁明朗,嘴巴的粗喘越发明显。 一杯温水出现在她们面前,祁明朗说:“我看母亲好像很渴,星星,慢慢的喂点水。” “好。老公,你真心细,我要学习的太多了。”祁眀星一副幸运的的语气说道。 祁明朗宠溺的看着她道:“应该的。”然后看向祁母道:“我想,母亲也是听闻父亲的真实死因被查出来,着急失措,才会不小心伤了自己,根本不是自杀,她这么爱你,怎么会抛下你不管,就追随父亲而去呢?” 言辞诚恳,情感充沛。 祁母当头棒喝,虽然口不能言,但她没听错,祁明朗说,祁父的真实死因查出来了! 那岂不是说,她买凶杀人的事情暴露了! 第59章 报警 祁母切换到迷茫的状态,对着两个人,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之前恨不得躲避吃药保持清醒,谁料想,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早知道,今天就积极吃药,确保自己昏昏沉沉,不明所以的好。 可,世间最痛苦的事情就是马后炮的早知道,没有后悔药。 祁眀星温柔的从包里拿出湿巾,忘了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而来,撕开包装后,一点一点的给祁母擦拭着双手。淡淡的酒精味道传来,祁母安静下来。 一时间,三个人都沉默着各干各的。 祁眀星仔细的祁母的手都擦拭干净后,又拿出来大牌护手霜,擦上涂抹。 等一切做好之后,将她的手抱住暖。 祁明朗也在这个时候重新开口道:“星星,父亲的去世早就已经尘埃落地。如今,又忽然被提起,还特意力证事情不是我们之前想的那样,是谋杀。” 祁眀星望向他,祁母浑身一震,随即强装着淡定,偷瞄过去。 他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将祁眀星忘记来此的目的,重新提出:“操纵此事的人,据我分析,要么就是祁家的另一波人,想借此落井下石,彻底打垮我们,独占集团。要么,就是父亲的死,真的另有原因。” 祁眀星的神色坚定,只是道:“爸爸的死,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 祁明朗回望她的时候,眼神不经意的略过祁母,说道:“你放心,我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出现。如果母亲还清醒的话,她也不愿意如此。”这样一来,话题又顺利的从来的目的换到了祁母本应神志不清却自杀的动机身上。 祁眀星也猛地看向祁母。 监控室内,张警官手里不停转动着一只黑色签字笔。对着旁边的同事解释道:“八百个心眼子都不足以形容这些人的。” 小李是刚刚赶到,之前他去乡下调查了一件陈年旧事。回来之后,听闻祁家人已经到了,就先进来跟大家一起观看。 祁母神色不变,认认真真的看着祁眀星捧着的手掌,不安分的想要挣扎。 “老公,妈妈她,为什么会自杀?这真的是自杀吗?”祁眀星开口。 祁明朗:“根据诊断结果,母亲确实患有较为严重的精神疾病,大多数情况下,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犯病的时候,会变成另外一个人,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第二重人格。我有咨询过医生,第二人格很多时候会窃取虚弱的主人格,占据主导,多数会跟原本的人格形成鲜明强烈的反差,母亲的暴虐估计就是现在的主人格性情。” “主人格的出现,一般情况下都是遭受到了极大的打击,痛不欲生的经历,被逼无奈之后的自我保护机制,所以说,我个人感觉,若是排除掉祁家那些人的手段,自杀,是有可能的。算是主人格和目前的第二人格相互妥协,逃离真实世界的一种处理方式。” 祁眀星直言:“我没听太懂。” 祁明朗淡然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不是祁二叔他们的话,那母亲自杀这件事是成立的。”随时随地给祁家人挖坑,让星星打心底里面抗拒这些流着同样血脉的亲人,将他视为唯一的可靠的人。 果然不出他所料,祁眀星的厌恶溢于言表:“肯定是二叔他们!以为爸爸不在了,就能拿捏我们。” 祁明朗劝道:“星星,你太绝对了。这些都是我的猜测而已,做不准数的。等下,我们跟张警官聊的时候,就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祁眀星气愤不已,但在祁明朗的温柔安抚下,没再继续,只不过终是不甘心,倒是转而又说起祁母的事情:“老公,我觉得不太对,妈妈一直在医院做着治疗,那边我们又是花了大价钱让人精心养着的,怎么就会有这样的消息传到她的耳朵里,还让她最终崩溃,导致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祁母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们又做了什么,都是彼此清楚的,之前那段话,是演给监控那边的警察人看的,可她如何也忍不下,只好隐晦的提点着,自己的疑惑。 祁明朗要的就是现在,祁眀星看似聪明的将真实想法隐喻彼此才知道,可那些人不是吃干饭的,既然存了祁母是装傻的心,那这点道行是着实不够用的。不过,正正好就能将祁母的案件彻底摁死。 坐在监控室的张警官同样反应过来,也存了这样的心思。 现在几乎都是明面上的东西,可缺少最关键的定罪证据。 张警官有些焦躁起来,半晌,然后对着小李道:“怎么样?” 小李低头看手表,道:“快了。” 张警官道:“抓紧,成败在此一举。” 小李应了,然后边掏手机边出门。 祁母脑子清醒,但是状态不是很好,精神病院对她不会有大动作,可私底下打着治疗的手段不少。强撑着听他们二人说话,没成想,紧接着祁明朗就把话头递给了她:“母亲。”她听到他这么喊着她。 她假装恍惚的答应了。 祁明朗引着她说话,他知道沈眉意这个女人,轻易不肯认输,但自己是她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所以很多时候,她会假装着将话抛出:“母亲,您知道我是谁吗?” 祁母听话的抬起头,仔仔细细端详了很久,才不确定道:“家业?” 祁明星一下子就梨花带雨了,这算是她的特质之一,泪腺发达。 “那她呢?您还认得出来吗?” “。。。姐姐?” 哭泣声音更大了,祁母仿佛束手无策般,着急的抽出自己的手,半搂着祁眀星,轻轻拍着她的背部哄着:“姐姐,别哭呀,出了什么事情吗?说出来,我帮你!” 祁明朗趁机道:“事关重大,她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解决。不愿意说,也是怕你一起担心,与其大家都担心,不如让她好好发泄一下。” “那,”祁母左右为难,想了很久又说:“姐姐,你先跟我说,要是我们实在办不到,我可以打电话叫家业过来,他最聪明了,一定能想到解决的法子的。” 祁眀星在祁明朗的暗示下,缓缓开口:“妈,,那个,我,我有一个朋友,她遇到了一件事情。” 好吧,祁明朗无奈极了,这个时候无中生“友”太牵强了吧。 逻辑不通,傻子都不信吧! 可这个时候,大家都乐意做回傻子。 祁母更是如此,她认真的倾听着:“她,她的爸爸去世了,嗯,对,去世了,然后她的妈妈突然被确诊成为了双重人格,还牵扯到一起刑事案件里去。她,她结婚了。” 祁母十分想翻白眼,奈何情况不允许。心里吐槽不止。 “我今天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医院那边打来的,说是她母亲自杀了,很突然。然后老公紧接着接了另一个电话,说是查到了爸爸死亡真相。”祁眀星说顺了嘴,直接第一人称就进行了表述:“还意有所指的说,您是畏罪自杀。可是,这是为什么呢?” 祁眀星无辜的睁大眼睛看着她,问道:“为什么会这样怀疑?您牵扯的案件不是虐杀那些低三下四的贱女人吗?怎么会跟爸爸扯上关系?” 祁母顺了顺祁眀星的头发,强行将这一切圆了回来:“所以,你这个‘朋友’伤心难过的点在于她的妈妈是不是杀了她的爸爸?” 祁眀星点头,执着道:“是你杀的吗?” 这一家子越来越没有维持人设了,祁明朗头疼的直抽抽。 祁母道:“肯定不是啊,姐姐,你要知道,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两个人又是患难夫妻,怎么会起了杀心呢?我觉得啊,你这个朋友被人误导了。她站在谜团的中央,久了就被感染了。她以前那么单纯善良,怎么会这么想自己的母亲?” 祁眀星心下明了,母亲这时候是恢复正常了,于是争分夺秒地又问道:“谁要杀你?我们现在警察局,很安全,我们报警!” 祁母和祁明朗双双愣在原地。 张警官象征性的敲了一下门,便推门而入,问道:“谁要报警。” 第60章 认错人 祁母越过张警官看向了他身后那个一闪而过,又对着她扬起微笑的女人。 是她! 那个卑贱的洗脚工,也是祁明朗威胁视频中的另一个主角。 葛青兰根据张警官的指示在沈眉意面前不经意划过,又故意的笑起来勾起她的反感,继而刺激沈眉意暴露真实面目。 一切按照计划进行,她可以路过收收容室后,走向了备好的审讯室。 她的对面坐着的主审是小李。 葛青兰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有那样的大能耐成为这千丝万缕的解扣,感觉时间过了很久,都没人通知她下一步该干嘛,小李警官也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什么内容,她试探着开口问:“小李警官,那边,怎么样了?” 小李随意的看了一眼身后的门,对她说:“估计快了吧。”说完又低头去看桌子上的资料。 葛青兰咬了咬嘴唇道:“我。” 她声音极小,对面的人根本没发现她曾经的欲言又止。 她看着那个伏案认真工作的人,思绪不禁代入飘远。 赵起埋首在桌上,手里还在奋笔疾书。嘴巴里嘟囔着什么,她听见自己问:“你在看什么?” 赵起闻言,抬头对她温和一乐:“”我在看卷宗。 葛青兰知道这个东西属于机密,便也就没再问下去,而是静静的端详着他。 赵起见她无聊发呆,于是问道:“聊会天?” 葛青兰笑起来,甜甜道:“好啊,”有立马反应过来,不太确定的问:“会不会打扰你工作呀?” “没关系,就当朋友间的聊天好了,这些等会儿再看也没事。”赵起温柔的说。 “赵警官,你像太阳。”说是聊天,正经要起话题的时候,葛青兰就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她好像回到了少女时期,冲动的说了一句。 对面的人似乎有点吃惊,但还是很包容的说:“为什么这么说?” “笑起来很阳光,整个人也很热情,充满了活力和生机,我想了想,应该就跟太阳一样,给了我希望。让我看到了活下去的坚持。”葛青兰的话语里有些失落,但又很坚定的表达了自己的期许。 对面的人道:“那就好,人活着就要有希望。有了希望就有了奔头,你还年轻,还有大好的青春没有享受。别辜负了他,给你争取来生的机会。”越到后面说的越轻。 葛青兰没有听清楚,但她现在只是想问他:“那个坏人,会受到惩罚吗?” 坚定的声音传到她的耳朵:“会的,一定会的,所有犯错的人一定会受到法律应有的制裁,钱财并不是他们为所欲为躲避惩罚的借口!” 葛青兰道:“真好,要是恶有恶报,来的更快些就好了。” 对面人问她:“等会儿指认的时候不要害怕,我们这是单向玻璃,你看得到他们,他们看不到你。” 葛青兰笑着说:“我不怕呢!说句不怕你笑话的,我见到的恶意有很多,直白的伪装的还有胁迫的,他们各有各的丑态,我一开始很怕,后来,后来我看到了你,我就不怕了。我说过,你像太阳,让一切都暴露在阳光下,堂堂正正的没有一丝隐藏。不止是我,也对于别人,是非对错大家一眼就能看出来,我很高兴认识了你。” “人心诡变,但葛女士,请你一定要相信,好人总是多的。” “赵警官,你之前问过我,为什么一直要隐忍着生活,那个时候我其实是生了气的,没敢让你发现,我悄悄的自己憋了很久”葛青兰想到这里笑了起来:“我刚跟三子结婚的时候,爷爷告诉我,说他是个好人,那天,我们俩相看,走到竹林的时候,就下起了雨,他想都没想就脱下来外套给我罩着,黝黑的脸上,我只记住了白白的牙齿。那天,我爷问我,看上了吗,我就又想到了雨后的晴天,阳光照在他的身上,他还是笑得很大,白色的牙齿依旧让我印象深刻。” 她陷入了回忆:“我们没多久就结婚了,那个时候年纪小登记不了,我爷身体也坚持不了那么久,那天,三子跪在我爷跟前说,会对我好,一辈子好。我爷特开心,拍着他的肩膀说没看错人,阳光下,爷爷的银色都泛着光。婚后不到一个月,爷爷就再也撑不住走了。我害怕极了,我没有家了。可三子说,他在哪里哪里就是家。婆母是个苦命人,她用着她经历的事情教育着我,村里每家每户都是这样过来的,我忍了。” “生活就是鸡毛蒜皮,我的脑子里满是早饭午饭晚饭,还有喂鸡喂猪,还有多少油,今天的地还没有犁...”葛青兰泪眼朦胧的看着对面的男人,问道:“我看不到太阳了。” 对面的板凳咯吱一声响起,屋子里空无一人,没多久,有人端了一杯水,放在她的面前,然后又递出一包纸巾,柔声道:“擦擦眼泪吧。” 葛青兰抽出纸张,道:“三子以前见不得我哭,总是哄很久,后来,他烦了,我见他也见的少了,因为,我们跟着三子家的表叔,出来打工。我们太穷了,表叔给了我们新生。” 说到新生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葛青兰的怨恨和无助。 她道:“婆母最初是不想我出来的,哪有儿媳妇整天在外抛头露面的,可是表叔说服了他们,那一刻我是感恩戴德的。我们一路颠簸,转了很多车,熬了很久到了橙市,下车的第一件事,我抬头望了望天,我发现太阳好大好耀眼啊,这就是我的新生。” “赵警官,你知道吗,那一刻我是真的将表叔当作我生命里的贵人。可是,摧毁这一切的,将我永远坠入黑暗的人也是他。” 葛青兰抱紧自己,回忆着那天的暴行:“三子被安排到了工地上,他一直喜欢做菜的,我也支持他,我们两个没有文凭,连普通话也是努力学习着,在这个城市中生存,远远比我们想象的要难得多。一开始,他还每天回家,我白日里去附近的按摩店给人按脚。”葛青兰主动解释道:“我爷爷是村里的赤脚医生,我自小跟着学了一些。所以表叔发愁给我找工作的时候,我主动说,我懂一些穴位,我也可以去工地,我不怕吃苦的。” “表叔说,工地虽然是自家的,但一下子安排太多不容易服众。他说要再想想。” 葛青兰轻笑一声:“三子没多久,就跟我商量一周回来一次,工地那边做菜的胡师傅很赏识他,收了他做徒弟,他的工作也不用每天搬砖那样辛苦了。我很高兴,虽然一个人在那样的地方很害怕,但我还是同意了。第二天,他就带着东西搬去了工地。” “当晚,表叔上门,对我说,兰子,你说你会一些穴位,会给人按摩,我那会儿就很机灵,我说是的,表叔,我爷教过我,我会的。表叔说那你先给我按按试试,我心里有个底,介绍你的时候也更有说服力。” 对面的男人手悠的握紧,他想到后面会发生什么。 人性的恶,在于他的欲望。 葛青兰继续道:“我好绝望,我挣扎着我哭喊着不要不要不要!没人理我,我反抗的狠了,表叔就打我,他把我绑起来。”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清醒的,只记得表叔说,你好好收拾一下,三子明天就回来了。等他回来,我带着你俩下馆子,然后带你去工作的地方。” 她茫然的问:“赵警官,我是不是错了?” 对方问她:“为什么不报警?” “报警?我要告诉我的男人,我被他视作再生父亲的人给糟蹋了,我要告诉他这几天我一直在他恩人的胯下扭动吗?w我不能的,赵警官,我要是说了,我就得去死了。我不想死,我还想再看一看蓝天,看它什么时候会出太阳?” 葛青兰低下头,喃喃道:“后来就是一次跟无数次,一个人跟很多人的差别,三子永远很忙,我在他面前也越来越抬不起头,我能做的就是拼命工作,拿到工资给我男人做好吃的,照顾好他,也把他的爸妈照顾好,是我对不起他。” “婆母家盖了村里第一个二层楼,后来我们又在镇上给老两口买了房子。表叔带着我们回去,逢人就夸我们孝顺。我一次也没回家,我自己的家,我也没有去看我爷,我站在了光的背面,那个时候,我不再看天空了。” 对面的男人隐忍着说:“错的不是你。” 葛青兰道:“我知道,你说过的,错的不是我,可是赵警官,回不去了。我脏了。沈女士暴力伤人那件事,我没告,领导层也警告过我,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我忍了,还能拿钱,不忍,就是死,高门大户要一个人的命,总是很简单的。” “他们怎么对我都无所谓,可是,他们不能杀你!”葛青兰突然变了,她极端又疯狂:“我可以不要脸,可以任他们打骂侮辱,但,他们不该,不该将我好不容易偷来的太阳,给毁了。赵警官,你是我可望而不可即的人,面对你的时候,我只管低着头,不敢去看你,你是正直阳光的人,我是污垢里的老鼠,我渴望阳光又惧怕阳光,我守着很多秘密,我自己经历的,会所里其他人的,有些人睡梦中的,我都有,我有证据,我留着,是表叔说,这些人,一个不顺心就就会祸及家人,我得给自己留个路,我听话,我留了。可是,赵警官,你多无辜啊,就是因为帮我,你被这些人渣给害死了,我死不足惜,烂命一条,可你不一样,他们杀了你,我就要毁了他们!!!” 小李激动的超前探着身子,着急的问:“证据在哪!” 葛青兰道:“赵警官,我能摸摸你的脸吗?我还从没离太阳这么近过。” 小李知道她还没清醒,他无法答应,但他又明白这份证据和刚才证词的重要性,百般纠结后,他缓缓道:“好。” 第61章 认罪吗 深山里,马小强将一身是血的衣服脱下,然后拿过放在一旁的背包,拉开拉链取出了一包带酒精含量的湿巾,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手上的血迹,期间,还算悠闲的看看天看看地,以及地上的尸体。 地上的人,算是熟人,姓秦,吴省来橙市的商人,常驻橙市,跟领导层关系稳定。 等他将自己打理干净后,将毁掉的衣服团成一团,塞到了背包里。 转身去了不远处的一个很隐秘的山洞里面。 他目前所在大的位置,是连绵山群 的最深处,地势凶险,山峦陡峭。 马小强小心的不让自己掉下去,这里稍微一个不注意就会踩偏,然后整个人栽下去,他才不会这样轻易暴尸荒野。 好不容易到了山洞,他将洞口处的枝蔓扒拉成自然的样子,不仔细看,都不知道这里还有着一个天然的洞穴,进了洞,一开始很宽敞,越往里面走,就有窄,马小强一副很熟悉的样子,他熟练的在半路拐了一下,然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匍匐下身子,朝里面爬去,看的出来这里不好前进,地上的碎石硌的难受,就是他这样一个男人,途中都没忍住,刺啦了好几声。 洞里没有光线,也没有时间概念,也不知道爬了有多久,只感觉自己的疲惫不堪的时候,空气中的湿气加重,也更加阴冷起来。 马小强缓缓呼出一口气,艰难的侧着身子,继续向前爬去。 很快,就有水声传来,前方的路还是很狭小,也许是在黑暗中待了很久,眼睛逐渐习惯了黑色,隐约间,能看到前面的路程好走很多。 于是,加快速度,赶到自己看到的位置,努力把腿拔出来后,直起身子,继续沿着暗河的上流走。 在这里,他可以大胆的将随身的照明工具拿出来,又是漫长无言的黑暗行走,马小强一开始在心里给自己数数,每次一数到一百后,就会重新从一开始,也不知道重复了第几次,慢慢的只是心里默念,到后来就是自说自话的数出了声音。 有丝光亮在前方隐隐出现,马小强站定,掏出手机,不出所料的没信号,但他并不在意,而是点开手机备忘录。 貌似效果不佳,他挠挠头,然后又点开了图片,快速翻找起来。 拧眉看看手机大,又对比着前方出现的亮光,最后无奈的轻骂道:“马丽娟,老子真是上辈子欠你的。”话是这么说,但神色淡然,还带着亲昵,就知道他现在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做的。 好不容易苟到了光亮处,果然如他之前得到的消息那样,距离他十米高的头顶上方,有着如同井口大小的天井。 这里的暗河明显水流变小,周围地面的湿润程度也没之前那么严重,马小强蹲在河岸边,然后将一直不离身的背包拉开,从里面一件件地掏出东西。 最显眼的就是秦老板的衣物和他自己染血的衣服和处理剩下的纸巾擦拭物等等。 打火机这个时候没什么用,就是防风的也勉强坚持了一下,他抓紧时间,先引燃了已经干了的纸巾这类易燃的东西,阴风吹过,火苗快速攀升。 他不慌不忙的将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扔向火堆,很快这些东西越燃烧越旺盛,浓浓黑烟也随着向上飘升。 还好他看烟雾变大,就赶忙扑灭,害怕引来无人机和监测烟雾的关注。 如此几番,颇是麻烦,也很浪费时间。 烧一下停一下,等到月亮高悬于顶,这一包东西,才所剩不多。 马小强刚灭了一堆。伸了个懒腰,不爽的说道:“麻烦的要死,既然这么害怕留下证据,要不别杀呗,真的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你可倒好,上下嘴皮子一动,脏的累的活,全是老子来干。” 骂也没用,吃了些速食,又开始兢兢业业的销毁其他证据。 如此到了第二天下午的时候,他才又出现在尸体旁边,再次认真的检查清理完现场后,掩埋掉足迹。顺便将手套焚烧后就离开了。 这个地方人迹罕至,又是草木茂盛的时候,除非有想不开的人,不然没人会到这里来,再说了,那些人能找到这里,上来加上确认的时间最快也要三天,而今晚,天气预告有暴雨。所以他很放心的离开了。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山里暴雨危险,他只是来处理尸体和躲避警察的,不是为了寻死来的,所以,在绝对的天灾面前,他还需要保住自己。 他这边的艰难马静希一点也不知道。 她也不太想知道这些,对于这个男人,她所表现得多种多样,就连祁明朗也不能准确的猜到到底是一种心理反应,只好粗暴的用复杂做了总结。 她根据祁明朗的安排,安排好断尾求生的备选后手后,就安静的在祁家别墅等待。 状态自然的打扫整理,就跟这个家里的其他被雇佣者一样。 吴妈恰好路过,见她收拾的又快又好,就道:“小马啊,这些有我们呢,你没事了可以去休息休息。”她可要对这个年轻的女孩子好一点,这不仅是小姐的心腹,更是上一任管家林叔都没能斗倒的人物,虽然她现在掌管着这个家的大小事情,但是,架不住人家贴身挨着主家啊,这要是吹个枕边风啥的,这个家还有她啥事。 别看她资历老,但现在可是小年轻当家,万一最后祁小姐想来个共同话题富有活力的家庭氛围,那他们这群苟且到现在的人,就都要下岗了。 马静希大概能联想到他们的想法,她还是暖暖的笑着:“吴妈,你可太偏爱我了,明目张胆的让我偷懒,我可太开心啦~” 耍宝的话语一出来,就立马将吴妈拉到了自己人的范围。吴妈听着也舒心极了,点点她的鼻尖,宠溺和蔼的就像是母女俩:“就你调皮,饿不饿,厨房有刚做好的小蛋糕,我给你拿点儿,你尝尝合不合小姐的口味。” 谢姐出品,怎么会不合胃口,不过是合理的找了个说法罢了。 马静希顺势同意,豪门小社会的生存法则,她清楚的很。之前锋芒毕露张扬个性,是为了让祁家人印象深刻,人物鲜明突出,现在要还是愣头青一样横冲直撞,那就是傻了。 吴妈端着小蛋糕,拉着她来到花园侧门的玻璃房处,还摆上了小姑娘爱喝的伯爵红茶,倒了一杯,然后说:“小马,来,来我这个位置,小姐他们都喜欢在这里喝下午茶,从这看过去,花团锦簇,错落有致,很好看的。” 马静希依言过去,兴奋道:“吴妈,真的欸,这个角度很棒呢。” 两个人亲亲密密的礼尚往来,一时间好不热闹。 吴妈也趁机问道:“小马,我看最近小姐吃水果不是很多,恰好啊,新来的桂嫂老家那边,送了些自家种的梨过来,虽然看起来长相不好,但毕竟少爷之前对此还感点兴趣,你说,我们今晚炖些梨汤怎么样?” 马静希专心吃着蛋糕,心里一句妈卖批不知道吴妈能不能听见。你这套话还不如直接问我,少爷小姐对那群认清的人现在啥态度,自己还保得住管家的位置好了。又想在小姐少爷这里做出有能力的样子,又不想得罪未来的一点点的可能性,也不想想,按照那帮人的贪得无厌,就算是少爷后续让人进入别墅,享受富贵生活,她也早在之前的几次大闹别墅将人得罪了。但她不能这么说,只好假装不懂,委婉的说道:“不好吧。小姐一般吃的精贵,倒不是说桂嫂家东西不好,但是给小姐的东西,少爷还是很重视的。不过,小姐最近水果的摄入量没有之前多了,这样不好,不如,叫厨房去店里采买一些新鲜的水果回来,到时候做个果盘或者沙拉,小姐一定喜欢。” 吴妈思索了一下,听懂了,笑得更加和蔼了,亲切道:“小马,还是你聪明,那这样,我现在出门去买些进口好看的回来,你想吃什么呀,吴妈给你一起买回来。” 马静希客气的拒绝:“不用了,吴妈,我吃完这个就要回房间了,我准备考研呢,小姐也知道,所以有时候不用跟着出门的时候,小姐就让我在房间好好复习。” 吴妈也是客气一下,听她这样说,顺着坡儿就下来了:“应该的应该的,学习重要,那你赶紧吃,吃完回去学习啊,好好学。” 马静希甜甜的应了,吴妈也不停留,就像是她刚才说的,她要出去买水果了。等人看不见了,她才将笑脸耷拉下来,嫌弃的看一眼手里的蛋糕,嗤道:“什么东西!” *** 张警官见屋子里的人都沉默不语,有礼道:“既然没人找我报警,那我找你们聊聊天吧,不然时间一长,令堂的身体可能又到了时间不能配合了。” 祁眀星搀扶住自己的母亲,坐到了他的对面。收容室不大,沙发也小,祁明朗将对面的祁母和祁眀星的单人沙发让给张警官,自己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他的旁边,形成了两男两女面对面坐着的模式。 张警官指了指桌上的四个纸杯,有三种颜色的液体,随意道:“白水、咖啡、橙汁,你们随意。” 祁眀星刻在骨子里的教养,朝他道谢:“多谢张警官,您喜欢喝什么?” 张警官道:“你们先挑,我都可以。” 祁眀星不在这样的小事上继续纠结客气,动作优雅的将杯子分别就近放在了几人面前,四个人都是装模做样的端起,遥遥一示意,在唇边碰触后又都放下。 有了之前房间的简单说话,祁眀星重新做回不问世事的大家小姐,吉祥物一样陪伴在自己母亲身边,不说话,但凡有什么也是一副自己老公说了算的姿态。 张警官知道,这些人又披上了所谓上流社会就是高素质的外衣,心烦不已的直接问:“沈女士,我有一件事想要跟您确认一下。” 祁母像是没听见,认真的把玩着祁眀星的衣袖。 张警官戳破:“看来沈女士对精神疾病不是很了解,尤其是双重人格。不然,这个时候不会做出这样的反应来应对一个老刑警。” 祁母身子顿住,又很快松懈下来,但这一瞬间的不自然,又验证了他的话。 他的直球不客气的再次袭来:“所以是我说对了,你才僵硬了身体,懊恼自己的粗心大意对吧。” 祁母保持跟刚才一样的状态,油盐不进。 张警官仿佛料到她会这样,胸有成竹的说:“你现在不敢说话,不敢看我,也不敢闹起来,因为你想知道,我们警方到底掌握了什么样的证据,心里着急难耐,不确定自己是否可以逃过去。尤其是,看到了关键性证人自门口划过。” 祁母感觉到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强撑着,可手上的力度变化,祁眀星直观的感受到,她咬死嘴唇,不敢发声,不止是为了祁母,更是想知道,张警官约他们来,说的祁父死亡真相的理由,心里怀疑更甚,难道? 张警官指向祁母的胳膊,道:“我视力不错,又一直盯着你,从坐下到刚才咄咄逼人,表现得很自信,给你造成了外界压力,尤其是我这些话说的肯定,你的身体先于你的意识做出反应,你的鸡皮疙瘩瞬间立起,表明我说的都对。” 他转向祁明朗,征求道:“祁先生,您跟夫人陪着自己的岳母,在这里接收我的最新消息,在此期间,有疑问,在不违反规定的情况下,我不吝回答,与此同时,我只希望你们不要阻止我的问话,如何。” 祁明朗眼色看向祁眀星,微微摇头,如何对张警官道:“那是肯定的,我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妨碍阻止公务的事情,我们不会做的。” 张警官一副很高兴的样子道:“深明大义,太好了!那我继续了,”他又面向祁母道:“沈眉意,我们警官根据你在精神病院的表现和进一步的检查发现,你根本没有病,不仅没有,身体还特别健康,尤其是精神方面,今天早上的自杀,是你意图嫁祸祁家其他旁支,将我们引向祁二爷买通医护的方向,而你想要顺利躲避我们的怀疑。对不对。” 对面安静如鸡,祁母无知无觉,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 张警官道:“就在今天凌晨四点四十四分的时候,我们拿到了一份监控,以及一份录音,是当初祁家业先生所在医院,所在楼层,以及所在重症监护室里的偷拍视频。在里面,详细的录下了你在祁家业先生住院期间的所作所为。” 见对面人只是白了脸色,还心情侥幸的时候,他又道:“认罪吧,我们还在这些视频里面,发现了另外的东西,米粒这个名字,你应该很耳熟吧,你用来威胁的那个麻醉主任的手段。” 第62章 闭嘴! 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丁点儿的声音都没有。 祁明朗如同雕像一般维持着一个动作不变,祁眀星则是整个人都呆愣在了原地。 张警官默默的看过眼前三个人的反应,重点把视线放在了当事人的身上,也就是祁母沈眉意,她脸色肉眼可见的惨白,可还是硬撑着不说话。 他不是善男信女,如果说一开始还会所谓的去掩饰顾忌一下这些人,经历过了赵起的事情,他就明白,这样的人家,只有恶,没有人性,他添柴加火的说:“基于这些证据的前提,我们将祁家业死亡定位到故意杀人罪上面,那么,他的车祸,我们就合理怀疑,一定也是有所预谋,只不过,你见一击不中,车祸并没有夺取他的生命,反而抢救了下来,沈女士,我冒昧的问一句,你跟你的丈夫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呢,恨不得他去死,就是人事不知也不可以,必须入土为安,再也不存在于世才行。” 收容室的空气窒息的控制着他们,相对来说,祁母的不作为才是真的心虚。 张警官露出释然的笑容:“夫妻之间下此狠手,根据我的办案经验,无外乎爱恨情仇,经济权力。那么,沈女士,您,属于哪一种?” 越是轻描淡写,越是压制不住他的愉悦。 祁眀星看看已经把指甲扣进自己肉里的祁母,试着张嘴,不能接受道:“张警官,别开玩笑了,一点也不好笑。” 张警官对她点头,道:“祁小姐说的是,在你看来,这只是一个好笑的聊天内容,但是 ,”他神色严肃的说:“对我来说,这是一起可笑愚蠢的谋杀!” 祁明朗此时出声:“张警官,慎言。” 张警官看向他,半点不退让的说:“祁先生的样子看起来是一点也不惊讶,为什么?让我猜猜看,不,用我们的话来说,让我做个大胆而又合理的推测吧,那就是,你一早就知道,你的养父祁家业先生的死,有蹊跷。这里面,有多少人的手笔,想达到的目的,抛开身份,能让你们统一战线,那就是有着共同的利益关系,如此一来,感情就站不稳脚步了,那就只剩下一个,金钱。总不可能是因为你们爱而不得所以因爱成恨吧!” “对吗?”张警官认真的又问了一句。 祁明朗一向温和儒雅的眼神,此刻变得锐利,他的唇角微微扯动,里面的寒意犹如实质的射向了旁边的男人:“张警官,我说过了,慎言。拿死去的人开玩笑,是不是太不道德了。而且,我也是第一次知道,警察办案分析案情是基于编故事的能力。” 张警官夸张的演出了懊恼的样子:“诶呀,我疏忽了,对不起对不起,有些兴奋了,祁先生,你可能不知道,为了这样的证据进展,我们警局已经失去了一位优秀的同志。警局的脸面被按在地上摩擦,含冤而死的人也日日夜夜的折磨着我们的神经,其实,我们只是要还原一个真相,天理昭彰,人间正道。” 祁眀星虚弱的插嘴:“张警官,您知道这些话说出来代表的什么吗,诽谤诬陷,我们祁家不会放弃你的。” 张警官转向她,说道:“祁小姐,自从您父亲出事后,我对您的家庭做了很多的了解,其中,除了祁氏的辉煌历史和超凡地位之外,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就是您跟您父母的感情,可以这么说,祁家的形象好,多半是大家看重你们背后的亲情,一个重感情的集团领导人,一个善待人员的公司,最是能留出人心,也最能获得别人的认可。” 祁眀星随着他的话语,逐渐陷入过往的记忆中。 张警官没停下,他继续说:“我对您父亲的尊敬,也很佩服,我跟我的爱人,都是体制内的,也时刻将*刻在骨子里,我的家庭,有两个儿子,相差三岁,就是这样,我都对他们的感情也不是平等的,这样说吧,我会有自己的偏爱,会有自己的侧重点。接手祁家业先生的案子后,我打听了很多,也通过很多关系了解,他对你的爱,对你母亲的爱,以及,对他的养子祁明朗先生的爱,都很伟大,而且,祁家的深厚感情,也是橙市很多人向往的。在案件第一时间,我首先猜测的是仇杀,商场如战场,有人赢就有人输,那么,祁氏赢了,竞争对手是否会恼羞成怒的做出一些事情,毕竟,那段时间,祁氏再次拍下了一块地,这块地,被很多人称为肥肉。在这样的节骨眼,祁家业先生出事,我不得不多想,可是,后来的调查,以及结案,让我对自己产生了强烈的怀疑,肇事司机马小强,也是查了又查,丝毫没有作案动机,也没有跟相关的利益人有往来。” 说到马小强他又扫了一眼祁明朗,道:“这件事就此结案,祁家业先生的结局是高位截瘫,在医院昏睡一辈子。等待一个虚无缥缈的奇迹出现。” 张警官问祁眀星:“祁小姐,在这个时候,我们所有人包括家属的你们,都认定了是意外后,您父亲,在看守严密的重症监护室离奇去世,被判定为自然死亡。这就很疑惑了,我跟医院的主治医生沟通过,您父亲虽然那个时候算是植物人,但他确实朝着好的方向恢复。那么,这样的死亡,是不是充满了阴谋的味道。” 祁眀星对上他的眼睛,无助的辩解:“这也只能说明,我爸爸的死亡是有问题,可,可这跟我妈妈,我妈妈也扯不上关系啊。”她不敢去看自己的母亲,因为心里,隐隐的有着一个声音在告诉她这都是真的,张警官说的都是真的。 张警官道:“这也算是我们的难点之一,紧接着没多久,我们收到了一个匿名的举报,里面录音视频完完整整,经过检测,并没有恶意剪切伪造的可能性,在这些证据里面,我们发现,您母亲在祁家业先生的死亡中,占着很重要的作用。就是不提这些,举报材料里面,她的犯罪事实,也是逃脱不掉的。” 祁眀星再往后就没听了,她僵硬的扭向祁母,问:“妈妈,他说的,是真的吗?爸爸的死,真的是你做的?为什么?难道,真的就像是他说的,为了钱?可,可这些有差别吗,这些都是咱们家的啊,您,实在是没有理由这么做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呀。” 祁母道:“闭嘴!” 祁眀星愣住,似乎是没料到她突然这样说话,不可置信道:“为什么!” 祁母又忽然乐起来,痴痴傻傻的又说了一句:“闭嘴!” 第63章 撞墙 本来大家都震惊于祁母的坦然承认,因为按照张警官的预想,她一定会抵死不承认,撒泼打滚的都想要把这些混过去。 果然,这个心思缜密的女人从来也不会让他失望,刚才的表态,只是将控场权收握在自己的手里。 张警官见她又要装疯卖傻,背靠着椅背,静静观赏。 祁明朗同他一眼,安静的看着,心里在想着什么谁也不知道。 只有作为有血缘关系的至亲女儿,泪眼汪汪道:“妈,你怎么了?又不舒服了吗?” 祁母猛然推开她,嘴里念念叨叨的说:“小羊小羊咩咩咩,小狗小狗汪汪汪,小猫小猫喵喵喵,星星星星呜呜呜。”也不知道是哪里的调子,听起来怪异的很,但是又说不出来的顺嘴,祁眀星听着很耳熟,好像小时候常常听到。 一间屋子,四个人,各怀心思,一个哭,一个闹,一个看,一个想。 张警官今天格外的有耐心,他还饶有兴趣的拿过分到自己面前的一次性速溶咖啡,慢条斯理的品咂起来。 很快,半小时就过去了。 祁明朗侧身询问:“张警官还打算看多久。” 张警官道:“闹剧闹剧,闹起来才有意思。” 祁明朗直接道:“我认为,一般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这个时候你们会选择当机立断,快刀斩乱麻的将事情摁死。” 张警官微笑:“祁先生希望这样吗?” 祁明朗更加压低身体,声音低沉几乎不可闻:“证据,还没到。” 张警官毫不介意被拆穿,大方的点头:“对。” 祁母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祁明朗和张警官这边,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命运决定权,在这两个人身上。 虽然对方极力压低声音,但因为空间小,距离近,还是被她听见了重要的信息,当即,心里放松下来,嘴角的弧度不由得拉开。 张警官要的就是她的松懈,假装没看见祁母的神情变化,说道:“本来想先请你们单独聊一下,毕竟这个事情挺大的。奈何你们坚持要来看沈女士,对了,忘了给你说,沈女士的伤,不严重,划上了表皮。” 祁明朗:“多谢告知,关于这件事,我还要麻烦张警官去精神病院调查一下了,如此刻意的粗糙手段,我有理由怀疑,这是针对我们祁家人的一场全面谋杀。” 张警官道:“好,一会儿去走一下报案流程,登记在案我也方便调查。” 祁明朗道:“张警官,天色不早了,您不会打算留我们一家人在这里吃晚饭吧。” 张警官道:“乐意之至。” 祁明朗轻轻敲了敲扶手,问:“拖延,困,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张警官也不再虚与委蛇,抽出早就准备好的逮捕令:“开工。” 随后,利落起身走到祁母面前,将逮捕令展示在她的面前:“沈眉意,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祁母装撒谎充楞的想要去接那张逮捕证,张警官眼疾手快的收起来,反手又摸出手铐,将她考了个严实。 变故就在一眨眼,祁眀星就看到自己的母亲两个手腕紧紧连着,还明晃晃的。她高声尖叫道:“你放开我妈妈!” 张警官拽着祁母退后一步:“祁小姐身体不好,多加小心!” 祁眀星拦住他,质问道:“凭什么抓她!”\/ “沈眉意女士,是祁家业死亡的嫌疑犯。” “我不信,你胡说!我妈妈是沈家的大小姐,她跟我爸是郎才女貌青梅竹马,多年来感情甚笃,这个你也知道的,你刚刚自己也说了的!这绝对有人污蔑,有人陷害!” “祁眀星小姐,在您结婚的前一晚,您的母亲通过网络虚拟号码,拨打了一个电话,下了一个杀人订单,第二天,婚宴途中,她故意激怒你的父亲,致使他压制不住自己的火气,愤然离席,按照她的计划,轿车行驶在马路上,恰好遇上了一个货车司机,恰好这个货车司机疲劳驾驶,恰好旷阔的公路上,恰好司机睁不开,恰好,两者相撞,唯一不恰好的是,你父亲并没有当场死亡。” “你胡说!你闭嘴!这都是你的猜想,我母亲,她才不会这样,不会买凶杀人,她跟我爸爸感情很好,我们一家很幸福的,连争吵都没有过,母慈子孝,合家欢乐,你为什么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张警官依旧淡定:“如果是她知道了你父亲对公司股份的安排,又或者他将要做什么侵害你母亲的利益呢。” “不可能的!我们家对这些身外之物不在乎,我爸爸说过,只要一家人健健康康的在一起,过的幸福快乐就好,钱不钱的,根本不重要,我母亲,也是这样!”祁眀星极力说服着,却不想自己的称呼早在不自觉间发生了改变。 张警官没提醒她,他怕这个身体虚弱的大家小姐晕倒。可还是说:“那你好好想想,为什么你父亲一出事,她第一反应是想争夺祁氏的当家权。” “那是因为股票爆停,为安定人心,我母亲才出手的。” 张警官又问:“你母亲退居幕后多年,这个时候,最好的不应该是第一时间将祁明朗先生捧上位置,稳定局势来的好吗。” “那怎么一样,我爸妈不会同意将公司全部转给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的。”祁眀星一时嘴快就将祁家夫妻多年的话吐了出来。 祁母反应最快,直直的冲过去,带着祁眀星一起撞到了墙上,瞬间,两个人都血流满面晕了过去。 祁明朗在她们身旁站定,冷笑着问:“你满意了?” “我是在帮你,这样的实话,你是听不到的,他们这样的上层人,看不起的不仅是我们这样的小人物。” “挑拨我们夫妻关系,对你的好处是什么。” “为人民服务吧,身为警察,有权让公民知道事情的真相。叫人吧,不然真出了事,你我都担不起。” 祁明朗厌烦不已:“跟我没关系。” “沈眉意是部长丢出来的弃子,你说有关系吗。”张警官轻描淡写的回答,如何大喊着,门外的警察们涌进来,又匆忙离去。他看似轻送道:“点点滴滴,监控为证,还有医院的检测,沈眉意在装病。” 祁明朗道:“我要去照顾我老婆。” 张警官道:“感谢配合,另外,物证最好现在给我。” 祁明朗脚步微顿,他回身微笑,做了个嘴型:“赵起?” 张警官亦是微笑,视线落到了监控上面。 第64章 反转的好人们 面对上级领导的问话,张警官简单的复述了一下经过,随即就闭口不言,等待指示安排。 局长跟两个副局长互相一个对视,心下明了现在就是最好的结果。 再往后就是不能触碰的地带。 这么算下来也好,整件事情的真凶是落网了。相关的证据也都一一出现,整个环节都扣的是,只不过,怎么样将沈眉意的恶性事件定性,以及公布于众是个大问题。 这才是他们真正头大的地方。 张警官也看出的出来在座的几人有话要说,识趣的起身离开,走之前还道:“葛青兰那边刚才小李过来说,还有些情况需要深入了解一下,我去那。” 局长点点头,其余两人没说话。 等人走远了,三个大老爷们不约而同的举起茶杯,唇边抿了抿。 依旧是王副局长率先开口,起个抛砖引线的作用:“照我看,直接就将会所的那些事情抖落干净的好,这些人盘踞太久了,对我们警局没什么好处,再说了,沈眉意这个女人,说到底也就是个小虾米,不如将她作为导火索,彻底肃清一下橙市的歪门邪道。。”好的,先把深度和难度义正言辞的说出来,剩下的就是讨价还价的时候了。 果然,他话一说完,另外的两个男人眉头就跟刻在了头盖骨里面,深深的没有余地。 马副局长紧跟着发话:“事情必须要闹这么大吗?咱就先不说会所能牵扯的广度和深度,单说这些阴暗暴力的财富虐杀一出来,遭受到的舆论压力有多大,社会影响有多大,我们警局的形象损失有多大,更别说,这些方方面面还牵扯到我们整个橙市的根基。局长,您是知道的,盘根错节的老树林,我们动什么不动什么,从来不是说说就算了的。” 王副局长立马跟上:“老马,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那我们费这个劲儿干嘛,不如一开始就如了那波人的愿,将一切按照意外处理好了。省了多少事,咱还能保全自己。你可别忘了,咱刚刚还牺牲了一名优秀的小同志。” 是的,他的话,正是局长的另一个担忧,这件事此刻必然不能轻拿轻放。但是马副局长说的也很有道理,沈眉意代表的不仅仅是一个有钱的阔太太暴力杀人事件,更多的是她身后代表的祁氏集团和已经退化到第三阶梯的沈家,沈家之前是老牌家族,就算现在没落,后续无人可以顶上,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沈家联姻下来的苟苟婵婵也并不在少数。 但若是就这样简单放下,任由她以“精神出了问题”将一切压到最低,就会被直面打脸,尽管社会大众不晓得警局有人牺牲,但是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今后再有人有样学样,他们警局将一点颜面一点威慑力都没有了。 最重要的,不能这样草率结案,就是因为上面的人将沈眉意视为弃子,另选了祁明朗作为新的代言人,沈眉意活着一天,那就无法对上面交代。 局长的脸,越来越难看。 两个副局长一看,这不行啊,全是抛出问题,没有解决方案的话,领导要他们何用? 于是,老马又道:“沈眉意该办还是办,不仅如此,还要严办。” 王副局长有点明白他的意图,心想,这狗东西又要抢在他前面表现了,但在这个时候,还是配合的当个捧哏,边挑眉,问:“怎么说。” 老马道:“当断不断,必遭起乱。现在看,祁氏出了这样的事情,算是元气大伤,甚至在一定时间内,口碑名气都会受到严重的影响,但,你们仔细想一想,这件事不完全是坏事啊,这对祁明朗的上位造势都是有利的,还顺应了上头的想法,一举两得啊。” 局长赞同的看向老马,微笑道:“有道理。” 王副局长也觉得不错,但他不能这样说啊,他问:“现在是舆论社会,这个时候,其实爆出这么大的丑闻,股票跌停咱们暂且不论,他们就承接项目,竞拍标底都会很受影响,更别说,现在的网民们根本不管这些,但凡有点风吹草动,都能搞得血雨腥风,祁明朗是趁机一朝翻身还是打压到坠入深渊都是未可知。目前的影响看,好i消息不多。” 局长一听,欸,是这个道理,便道:“确实如此,不可草率决定,不然小小的一步棋,坏了整个布局,后果,不是你我能承担的起的。” 老马斜眼看老王道:“要是做什么事情都畏首畏尾的,那不如就像是你刚才说的,一开始如了那些人的愿,这么费劲儿干嘛。” 王副局长紧跟上说:“消极怠工从本质上错误的,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如何做到最优解,而不是在这里斗气打嘴炮。” 局长站在王副局长这边对马副局长道:“自家人千万不要起内讧,还是想想怎么做对我们对大家对人民最好。” 马副局长阴阳怪调的说:“那就要问问咱们神奇的王副局长,还有什么高见了。” 王副局长白眼一翻,道:“问我不如问领导。” 局长忽然一拍手,高兴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两个副局长此刻又统一了战线,希望不是他们想的那样,两个人同时有些气弱的发问:“局长,您不会真的去问领导吧?” 局长理所应当的回话:“不然呢,既然我们解决不了,当然要把问题向上反馈啊。有了指示,我们才能更好的分析,做出正确的决定。” 王副局长开口:“领导会生气的,我们属于给上面排忧解难,现在把问题抛上去,还是拿不出台面的,不好。” 马副局长也跟着说:“谁愿意看到自己人将一团阴暗摊在面前说啊,尤其是那些高位,正常说个话都要山路十八弯,使坏的时候更是要披着道德最高点的外衣,我们这样,不行是真不行。” 局长:“那你们有什么好办法。” 王副局长立马说:“局长,其实我刚才脑子里又飞快的回忆了一下老马说的,很有道理啊,我们先单纯的按照故意杀人罪定罪,先把沈眉意这边磕死。这件事绝大部分人一已经知晓,想要隐瞒是不可能的。” 马副局长在王副局长的眼神示意下,继续道:“祁明朗那边,我看没那么容易被斗倒,此人心机很深,善于隐忍。对外形象很好,网友都是善忘的,到时候,祁氏的公关上再做做文章,树立一个坚强不息,受骗但是回馈大众的人设出来,很快就能扭转局势。” 王副局长道:“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 局长道:“会所的事情?” 王副局长接话:“说,但不能全说。我们可以只公告沈眉意的部分,弃子就要有弃子的觉悟。” 马副局长道:“去掉心怀不轨的毒瘤,剩下的方能更好发展。也算是我们的一起肃清运动,领导们也会喜闻乐见。” 局长听到满意答案:“具体章程和细则你们俩慢慢谈,我等会儿出发去西郊,跟领导们吃个饭。” 明白,就是饭桌上先把领导哄开心了,然后再将自己的动作说一下,顺便给个保证,不会伤筋动骨,只是把不合适的人换成合适的人罢了。 两个人再度对视,齐齐起身向局长告别,回去研究怎么写这次的报告了。 第65章 郝秘书 (说是狗血剧,但又不想将这些人过于故事化,本着人性本恶,全员欲念的想法,将凤凰男篇章延续,下一卷会改正,按照真正的狗血套路走。) 私立医院的高级病房中,祁眀星紧闭着双眼。整个脸庞苍白无血色。 马静希尽可能的将自己的呼吸放轻,这个节骨眼上,她是不可能惹祁明朗的。 郝秘书不请自如,对着床边的男人勾勾手指。 祁明朗二话不说跟在她的身后出去。 空荡的走廊上,高跟鞋的声音分外明显,两个人行走至走廊尽头,这里有个落地的大玻璃,从这边朝下望去,庸庸碌碌的人群分外明明显。 郝秘书双手抱胸,艳丽的唇色将她的严厉刻画的更加深刻。 祁明朗站在她一步远的位置,问:“什么事。” 郝秘书答:“祁氏现在受不起任何打击了。” 祁明朗道:“我不认为我可以改变。” 郝秘书道:“她的特殊性,从来不是那么简单。” 祁明朗道:“那人对这个事情嘴巴很严,但看起来不是很重视。” 郝秘书笑道:“一个把控不住的棋子,你以为他会给你多少真心。” 祁明朗淡然道:“沈眉意的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 “我更想她活着,像之前一样,跟狗一样。”郝秘书丝毫不觉得自己在人家养子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有多么不合适。 祁明朗同样不在意:“总的有人负重前行。你忍忍?” 郝秘书无奈道:“看来也只好如此了,就是不知道,会判多少年。” 祁明朗道:“这还不简单。” 郝秘书又起了一个话题:“耿家人你自己看着办,毕竟事有关系的亲人,冷血无情或者热情洋溢,都无所谓,拿到话语权,掌握经济大权才是最重要的。” 祁明朗:“知道。但是,她们太蠢了,找了个臭棋篓子教下棋,搞到现在狼狈离去。” “不重要,一次不行就来两次,一个方法不行那就换一个。”郝秘书道:“庭审结束后,再把人叫来,打副感情牌。” “好。” 静默不到五分钟,郝秘书又道:“对了,她怎么样,还可以撑多久?” 祁明朗又恢复了刚才在病房内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又有些犹豫不决。 见状,勾起了郝秘书的兴趣,她露出一丝笑意,真正意义上的温暖笑意:“怎么这个表情?” 祁明朗下意识地回身张望,确认无人后,从对面站到了她的身侧,说道:“应该是怀了。” 郝秘书诧异的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你说什么!!!” “不出意外,怀了,我的。” “不可能。她的身体我知道,祁家业在世的时候,他们全家的状况没有比我更清楚的,再说了,婚后你不是一直给她吃着药?” “是,那药医生没查出来,她身体一直很弱,就是内脏机能衰弱,也不会引起别人的过多关注,顶多就是好好休养。” 郝秘书这下沉默的时间有些长,祁明朗也没有再说话,由着她在那思考。 直到,马静希的电话打进来。 祁明朗看向郝秘书,郝秘书看他。 “喂。” “喂,老板你在哪?” “怎么了?” “小姐醒了,想要见您。” “我马上到。” 挂掉电话祁明朗说:“我先回去了,集团那边,我们等消息吧。” “好,另外,你派人多注意一下那个叫葛青兰的技师,她手里应该有些东西,如果这件事就此尘埃落定,那就算了,只要把人看好,迟早有用到的时候,若是,她真的想要改变什么,那就不好意思了。” “明白。”祁明朗头也不回的走了。 郝秘书依旧面朝着窗户,站着不动。 怀孕啊,那真的不是什么好事。现在光是想想都叫人发愁,怎么做比较好呢? 难不成,真的要学习古时候的那样,等到十月怀胎,难产吗? 也好像不成立,有了血缘的延续,就会不受控制,就好比这次耿家人,祁明朗再怎么生气于那个女v人的抛弃,可还是心怀不忍,尤其是自己掌权的时候,还是想要将这些,安排在他自己人的手里,什么叫自己人,杨特助不算,范秘书不算,自己也不算,祁眀星也不算,跟他有着同样血脉的耿家人,才算。 耿家人现在视他为唯一的救赎,本身就极大的满足了他的虚荣心。再者,在他看来,这些人求着他才能有饭吃的带罪之身,能依靠的就只有他,不敢生出半分反叛之心,也没那样的能力去反叛,他完全可以作为主宰操纵这些人。 感恩戴德的拥护着他,就盼着他手指缝里露出点什么。 想到这里,郝秘书笑了,多好。 人就要这样,有钱了亲人爱人朋友知己什么都有了,有势了名气声誉仁慈高洁也都随之而来。 不管如何,到那个时候,自己的目的早就实现了,也早就溜之大吉。 别以为她没看出来,祁明朗已经对她有了防备。 第66章 你比孩子重要 (对不起,我断了两天,实在是大姨妈刚来太疼了,虽然我知道这篇文章没人看,但该说的我一定解释。) 屋漏偏逢连夜雨,说的就是祁眀星。 可偏偏她自己是无知无觉的,被撞出血后,就一了百了,送进了医院,也不用考虑自己那句话说出来对祁明朗的影响,以及对她自己的影响。 好不容易醒过来,就被马静希告知自己怀有身孕。 这一刻,巨大的欣喜立马包裹着她全部的神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自己孩子的丈夫。 随后,就是祁明朗被叫了回来。 他早就是习惯了演戏的人,等推开病房的门走进来后,表情神态以及语气都还是那个温润如玉,疼她入骨的好老公形象。 祁眀星高兴的拉过他的手,将那宽大的手掌覆盖在自己的肚子上,道:“老公,我们有宝宝了。” 祁明朗笑着上下抚摸了一下,轻声道:“真好。” 祁眀星不解其意,以外他也是兴奋于孩子的到来,附和着:“对啊,真好,我们有孩子了,这是我们爱的结晶呢。” 祁明朗问她:“是啊,我很期待他的到来,对了,你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我听说,怀了孩子的人,对母体会造成一定的伤害。” 祁眀星道:“不会哦,我感觉一切都很好,比之前还好。” 祁明朗:“那边好。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在我心里,他对你重要的多。”他的手,顺势点了点祁眀星的肚子。 马静希作为一个冷静的旁观者,第一时间就懂了祁明朗这句话真正要说的意思。 孩子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他如果想要,会有很多健康美丽且一心崇拜他的女人给他生子,祁眀星的重要程度取决于祁眀星这个人,单纯的祁家人,祁家唯一合法合理的代言人。 若是这个孩子最后被允许生下来,那么一定是祁眀星的财产继承上有了问题。 不然,老板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多出一个人跟他争夺权力的,就算这个人跟他有着血缘关系都不行。 倒不是说不行,只能说,这个人不能流着祁家的血脉。 俗话都说了,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好不容易到手的财富,何苦给自己埋下隐患呢? 若是自己没猜错的话,含有祁家血脉的孩子,会让老板不自觉的回忆起一些事情,好比说,祁家业那个老匹夫办公室的隐藏房间,里面的秘密就不少,貌似还都跟老板有关系。 光是现在各种动作,就算是把祁母送进去了,祁明朗的位置照样坐的不算稳。 祁氏集团,先是有祁氏,才有这个集团。 可祁眀星不懂,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想到的只有对她深情不已的祁明朗,想到的都是浪漫唯美的爱情宣誓。 殊不知。。。 但也难怪,祁眀星这个人,很善良,很单纯。 这是所有人毋庸置疑的。 就算是近些日子以来,各种事情将她改变,可本质上,她还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城堡公主。同时,她也非常深刻的发现,一个人的好坏,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她的物质生活和家庭美满成程度。 还纵容自己的思绪胡乱飞奔的时候,祁明朗夫妻早已经腻歪已久。 这个时候,祁明朗更是小心翼翼的将水果,喂到祁眀星的嘴边。 祁眀星吃下一块草莓,喜滋滋道:“老公,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祁明朗想都不带想的回答:“我喜欢你。” 一句话就让祁眀星脸色红彤彤。 她娇羞的瞄一眼屋里的马静希,然后道:“别捣乱啦,我问的是孩子,你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啊?” 祁明朗认真的盯着她:“我没闹,我说的是真话,我只喜欢你。至于孩子,只要是你生的,无论男女我都喜欢。” 祁明朗顶着一张绝世帅脸,说出经典的霸总话语。 换成谁,谁也受不了啊。 在场的两个女人都受不了。 不过,她们受不了的不是同一种感觉就对了。 祁眀星不用说,肯定是满心的欢喜和更加深入骨髓的爱恋。 马静希则是鸡皮疙瘩一层叠加一层,深深恶心到了,以前也没觉得老板这么有油腻的潜质啊,这是怎么了? 难道结了婚的男人真的逃不开传统的婚后大肚子,中年秃顶,和油腻综合症的魔咒吗?!还以为帅哥不会这样,哪里想到,长得帅的人,做起来更加油腻难忍呢。 她机智的在祁眀星刚才的眼神里看到了碍事和炫耀,实在无法待下去的她果断演出一副好感人不愿打扰别人恩爱的样子快步退了出去。 祁眀星见小马很识趣的离开,又道:“那就这样,我们一共生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就跟我们一样,最好大的那个是哥哥,可以保护妹妹,带着她一起玩儿。我可以给妹妹梳好看的辫子,买好看的衣服,儿子呢,就跟着你一起学骑马,学金融,争取能把我们祁氏发扬光大,才不辱没先辈们开创时候的宏图大志。” 要么说祁眀星这个人,真的很单纯,确确实实太蠢了。 她就属于那种格外不会说话的人,当然,祁明朗早就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再多的气也习惯性的压制。 想到在走廊上的时候,还曾真的有一瞬间,想让祁眀星平平安安的生下孩子,活在他构建的环境里,他就忍不住骂自己,干嘛没事找事。 面上只道:“星星,你身体本来就不好,生孩子这件事,对你来说风险比一般人要大。对我来说,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我都一视同仁,就算是女儿,我也会教她做人道理,做事原则,也会手把手教她公司管理,在她成年接手公司前,平定好所有的东西,让她太太平平的接手。” 他给出了承诺,可祁眀星有些不解:“老公,你不喜欢男孩啊?” “。。。” “我以为你会喜欢男孩子的,我看很多人家,爸爸带大的男孩子,格外有责任感,也很有男子气概,我想,咱们的儿子,一定跟你一样帅,一样博学,一样有能力,”越说越开心,最后还总结性的说了一句:“那就这么定了,我们生儿子。” 祁明朗宠溺的拍拍她的头,一副她说什么都好:“都听你的。” 甜言蜜语有时候说多了,容易溢出来里面的夹心。 他懂什么叫适可而止。 两个人拥抱着,都忘记了一个重要的人。 祁明朗是故意不提,祁眀星是真的忘记。 她骨子里是有些自私存在的,平时不明显,有事的时候,会突出一点。 跟她的高端私人加护病房有着明显差别的,就是祁母所在的跟警方有关的医院普通病房。 她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一只手输着液,另一只手跟床拷在一起,冰冰凉凉的。 张警官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一起的还有小李。 他是刚到,审完葛青兰刚到。 葛青兰被秘密送到一处,跟她老公联系的时候,那边不晓得在忙什么,打了很久电话都没人接,只好安排下面的派出所片警继续跟进联系。 她这个人证本来是早就没事的,但谁能想到这个案子,真的是懒婆娘的裹脚布又臭又长。来来回回的折腾,都没最终定下,好不容易今天有了定论,沈眉意还自己撞墙求死,企图带着自己的亲生女儿。 也搞不懂是什么意思。 就不说这个 ,葛青兰还透露,为了赵起,愿意吐露更多,因此,经领导层商量决定,先把她秘密安置好,来个出其不意。 这样就导致,小李忙活完葛青兰的事情,又紧赶紧的来到医院。 他对着张警官小声道:“老大。” 张警官:“嗯,坐。” 小李搬了把椅子坐到他身侧,在张警官的耳边细细簌簌的说着。 张警官一边听着汇报,一边看着沈眉意,观察她的状态。 所以在她眼皮子第一次动的时候,张警官就示意小李了。 小李机敏,一种好似不小心激动过度声音变大的样子:“更别说那祁明朗了,他现在也不用摆个脸色给咱们,人证物证俱在,看他们还怎么狡辩。” 张警官:“好,做的很好,等沈眉意一醒来,就安排录口供,早日结案。” “好!不过老大,赵起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咱们就这么放过这个女人?” 又是声音压下去的低语,沈眉意自以为动静不大的挪动身体,想要听清楚一点。 张警官道:“赵起的事情,还缺少一些证据来证明是沈眉意出手,但就目前的东西来看,她也没好果子吃!反正都是死刑,赵起的仇也算是报了。不过剩下的东西我们还要继续努努力,不要让好人白白牺牲。恶人人间欢乐。她虽然伏法,但该有的罪证,还得有。” “明白!” 沈眉意心里大惊,怎么,就死刑了! 她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一着急,她就想说话。 哪知道,她撞的挺狠,之前又伤了根本,全部堆积在一起发作,身体素质一下子跟不上大脑的苏醒,嗓子也坏了,半天说不了。 张警官还嫌不够刺激,继续道:“”我听说,祁家大小姐祁眀星怀孕了? 小李没懂,只当是老大好心告知那个装睡的女人,她有了外孙的消息,心下不爽,但不得不回答:“是啊,那夫妻俩还挺高兴的,祁氏后继有人,挺好的。” 张警官:“怪不得没过来,原来是身体不允许。” 小李实话实说,但也添油加醋的刺激祁母:“也不算吧?我听咱们过去那边的人说,祁眀星苏醒后可就欢欢喜喜当妈啦,拉着祁明朗规划未来呢,要我说,也亏得没想起她妈来,哪有人被拆穿后带着自家女儿撞墙求死的,要不是您反应快,祁家这第三代,就要夭折了。说起来,等她醒过来,还要感谢您呢!不过,要我看啊,她也挺薄凉的,一开始咱们那小姑娘还找借口,自我脑部说祁眀星是太伤心了,肯定是当着祁明朗不说什么,假装自己忘记了。可谁知,人家是真忘记了,被提醒后,还愣在那里了。您说,她这是真的被这撞受伤了?” 张警官道:“别问我人心,咱们干警察的,什么狼心狗肺没见过,不过,沈眉意这也算的上是兔子急了也咬人,只是选的对象不对罢了。” 两个人絮絮叨叨很久,后面的祁母也没认真听下去,一个是没心思,一个是状态不允许。 她太清楚,祁眀星怀孕代表了什么,可现在不是她能阻止的了。 她的女儿,跟她离心了。 或者说,在祁明朗这个男人和她,女儿不会选她。 以前还好,现在被洗脑的女人,早就忘记了自家的父母。 张警官没啥好心的由着她,见她睁开眼深思,就喊人:“小李,叫他们过来录口供!” 小李快速跑出门打电话叫人。 沈眉意看着他,吞咽了好几口道:“我想见我的女儿。” 张警官公事公办道:“录完口供,祁眀星那边我会派人去交涉,但是,见不见,就不是我说的算了。” 沈眉意:“我没什么好说的,这都是诬陷。” 张警官双手抱胸,问她:“证据呢?有人证还是物证?” 沈眉意:“你知道的,我算是上流社会的弃子,我的人证物证想必该毁的毁了,该改口的改口了。” 张警官道:“那你如何证明,你是无辜的?且不说你买凶杀死自家老公证据确凿,就是你之前吸食违禁品,残忍对待未成年男女,动辄在会所打骂无数,你的罪行就不会少。” 沈眉意:“我没有吸食违禁品。” 张警官嘲笑的说:“那你那些疯狂的举动就是本性喽!” 沈眉意:“那些,不是我。” 张警官道:“好好配合,你还能过的好一点,都到这个时候,还要强行狡辩,对你没什么好处。” 沈眉意道:“我身不由己,那个时候,不是我,你去问问,大家都知道的,我做慈善,我学历很高,我家世很好,我不会做这些事情的。” 张警官:“哎,我说了,我们已经查明真相,到这个时候你还要扯第二人格这些没用,医院的专业诊断,还有你当时警局的行为,我们都能有力证明这一点,你没病,你很正常。” “我是没病,我很正常,但那不是我。张警官,你知道,为什么祁氏在我老公手里发展会那么顺利,那么迅速吗?” “跟我们没关系,除非,牵扯人命。” “我可以让你跟他一样,不出两年,成为橙市新贵。” 张警官放下胳膊,看着她:“闭嘴。” 她舔了舔干涸的嘴皮,道:“没时间了,你的手下快回来了。” “我说了闭嘴。”张警官冷硬的重复。 沈眉意望向他,缓缓说道:“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魔鬼的馈赠吗? 第67章 杀人诛心的手段 十一月,在众人还没发现的是时候,就已经走了快一半。 橙市是个四季分明的城市。 纷黄的落叶飘荡在街道上,环卫工人不厌其烦的一遍一遍的清扫着。 路上的行人,明显看的出空气的冷意,一个个裹得还算严实。 按道理来说,在这个爱美的时代,就算是季节对不上,但还是会有大把大把的年轻人穿着清凉的衣物在炫耀着青春。 可现在,大家明显不是这样。 等红绿灯的间隙,祁眀星看着车外的行人开口:“今年是个寒冬。” 小马顺嘴接话:“小姐你怎么知道的啊?” 祁眀星:“我看那些好看的女孩子把自己的腿保护的很好。就知道,是真的好冷。” 马静希也望向车窗外:“年轻真好。” “是啊,年轻真好。”祁眀星跟着感叹。 “嘻嘻,小姐,你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挺逗的啊呀,你自己都是个没长大的年轻人呢~” “我家中无父无母,现在又嫁了人,肚子里有我的孩子。我还年轻吗。”祁眀星的语气有些冷,但还是慢条斯理的一一列举。 马静希好似已经习惯的咽回了所有。 哪里知道,祁眀星不依不饶的继续问:“我这样,还年轻吗?” 这次的疑问加大,没有给马静希拒绝回答的机会,她执着的提问。 司机李叔努力压缩自己的存在感,绿灯亮起,他目不斜视的发动车子。 马静希:“若是要我说,这个时候的小姐,不能单一的用年轻来概括。在我看来是成熟,女性独有的成熟。” 祁眀星的眼睛又落回窗外:“成熟。” “对,在我看来,女人的阶段性是十岁为一个节点的。从出生到十岁,第一个人生节点,算是少女时期的纯真懵懂,这个时候的小女孩,几乎都有着世人最渴望的美好,单纯善良可爱,大人们不会对你有过多的要求,开心似乎就是唯一的宗旨。十岁到二十岁,是女生最真挚无垢的十年,这个时候的女生懂得了情感,学习了知识,也有了自己的判断。对于亲情有着自己的理解,对于爱情又是向往的。二十到三十岁,是女人的成熟期,不管是情感还是身体,都已经呈现出了最好的状态。在这个阶段的女性,她们还有着最独一无二的财富,她们的子宫,孕育着希望,是她们的延续。小姐,这个时候的你,比我刚认识的时候,更具魅力,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让我不自觉的靠近 的感觉,你要是非让我说出太具体的,我是真不知道,我只能告诉你我的感觉。” 祁眀星随意的“嗯”了一声,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马静希默了默,开口:“孩子是一种牵挂的责任吧?” 祁眀星:“也许吧?” 马静希:“我看小姐还是上心的很,对肚子里孩子的珍视程度都快赶上老板了。”她承认,这句话是对祁眀星的试探。 祁眀星反应迅速的说:“不是!” 似乎是想要解释,又慢慢的回话:“孩子是我跟老公爱的结晶,我很喜欢他,生怕他有一点不好或者意外,但我小心翼翼却没有换来他对我这个当母亲的怜惜。” 马静希引着她往下:“小姐,孩子是不是在您肚子里有点调皮?” 祁眀星:“刚开始的时候,我跟老公都很开心他的到来,可是,他的到来伴随着是我母亲的伏法,我再也没有母亲了。。。还有,明朗哥哥,我能感受得到他对孩子是喜欢的,但是,他越来越忙了,见我的时间越来越少。最开始孕吐的时候,他不辞辛苦的日日夜夜陪在我身边,没有一丝怨言,我想亲亲他,可是,孩子就闹。他不停的踢着我的肚子,还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警告我,要我提防着周围的人,一遍一遍重复个不停!” 她的声音开始尖锐,司机李叔跟马静希对视一眼,熟练的将车内的录音设备按下记录着这一切,然后李叔又不着痕迹的加速,尽快将人送往医院。 “小姐,昨晚是不是没休息好啊?做噩梦的经历,当不得真的。”马静希好言好语的安抚。 “我说了,是他试图在控制我!他在入侵我的思想!”祁眀星瞪大了眼睛对马静希说。 马静希的吞咽声有点大,她不知所措的说:“老板刚刚发来消息,问您到了吗?” “我不想去。”祁眀星又一瞬间安静下来。 “老板已经等很久了,听杨特助她们说,他推掉了很多工作,就为了跟您一起。。” “我说我不想去!” “好,那我联系老板。小姐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我看这里有家西餐厅很好吃,您跟老板约会的时候来过,不如给老板来个惊喜?” 祁眀星一下子笑颜如花道:“好,你给明朗哥哥说,我在这边等他,让他不要着急,慢慢过来就好,注意安全。” “好。”马静希手上不停。 司机李叔再次转动方向盘,车子顺滑的拐弯。 祁眀星喜滋滋的问:“虽然是突如其来的约会,我要不要在他来之前,准备些浪漫的小惊喜?!” 她兴致很高,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马静希乐的配合:“好啊好啊~” 祁眀星含羞低头,几根调皮的发丝滑落,她温柔的将发丝扶到耳后,就在此时,她眼神变得有些慌张:“小马!小马,你快看!” 马静希猛然扭头,着急询问:“小姐,怎么了!” “我的脸!”祁眀星刚才拨动发丝的右手,此刻紧紧的捂在脸上,她害怕不已:“我的脸没了,他在肯是我的肉,我好害怕 ,怎么办,小马,快打给老公,我怎么办,好疼~” 马静希欲言又止,还是拨通了祁明朗的电话。 自从怀孕后,祁眀星的精神状态就有些不对劲。 一开始她以为是那个药的问题,可后来才发现,知道怀孕后,老板就把药给祁眀星停了。她现在有些疯狂,怀孕一个月后,神经紧张,还总是说着乱起八糟的话,但是最多的就是说这个孩子在害她。 劝了很久没用,做了检查没用。 一开始老板的出现还算是有用,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所谓的“特效药”也失去了功能。 老板越来越疲惫,有天竟然不分场合的问她,是不是要让祁眀星多吃点儿药。 那个时候,她是拦着的。 沈眉意的彻底伏法,祁家的声誉有过断崖式的摧毁,但很快,老板力挽狂澜将它回升并且稳定住了,这个时候,祁眀星再有个三长两短,那就问题大了。 现在都说网友是热心的,她怕,其实老板也怕,但他真的疲倦了。 数十年如一日的演戏本就累的很,现在还要面对疑神疑鬼真正精神不正常的祁眀星,他真的忍不了了。 也不做产检,还迷信的想要用手段做掉这个孩子。 尽管这个孩子的出现,没在老板的计划中,但既然有了,综合之下还留下了,那老板是想要的,至少现在是想要的,可孩子的母亲,一个心心念说爱自己的女人,却千方百计的想要自己的骨血,祁明朗十分怀疑,是不是祁眀星知道了什么? 但又不应该,祁眀星没有机会知道。 甚至,她还活在自己的更感动中。 当时超市围攻事件并没有第一时间被爆出来,而是蛰伏了很久。 突然就在网络电视上迅猛而至。 马静希还记得,那天祁眀星的脸吓得都惨白了。 祁明朗被万人围攻,还遭到了激进分子的偷袭,就因为她在超市里的表现,让祁明朗护着她,不分好歹的故知一致,网友们翻出来,大声骂着祁明朗。 要不是新闻爆出来,祁眀星甚至早就忘记这件事了。 傍晚,祁明朗归家,身上血迹斑斑,她痛不欲生。 那个时候,老板好像无奈又甘之如饴的说了一句:“乖,让我静静好吗?” 只一句轻描淡写,就让祁眀星内疚感加重,也就是那个时候,她对老板的愧疚达到了顶峰,钱财,股份,不动产,竟然双手奉上。 这是早就计划的。 杀人诛心。 片叶不沾身。 这就是恋爱脑和pUA的可怕。 祁眀星转变了自我的身份,对着祁明朗小意温存,极尽讨好之事。 计划成功了一大半,老板开始专注于商场,事业节节高升,对于家庭的忽视就语法明显。 在此期间,祁母的事情对她的打击更大,怀孕,家庭的几番连续攻击下,祁眀星崩溃了。 孩子是来讨债的冤魂,成了她的执念。 祁明朗很生气,在他的计划里,祁眀星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至少不应该是现在。遍寻名医,明察暗访都无济于事。 眼看着她的症状严重。 祁明朗遇见了一个人。 耿家老太太,他的亲生母亲。 这次再烦闷之中见面,耿家老太太像是换了一个人,祁明朗也像是换了一个人。 当母亲将孩子的头,轻轻放在双腿上,温柔的双手拂过他的头顶,顺着脑门朝下慢慢安抚着,一颗躁动不安的心,瞬间宁静。 祁明朗心想,这就是母亲的爱吧。 等到晚上的时候,祁明朗睡醒,耿家老太太不发一言的起身离开,也许是维持一个姿势太久了,她栖身的时候差点没站稳,祁明朗赶紧扶助她,她笑了笑,然后离开。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贪得无厌,有的只是安静的陪伴。 祁明朗张了张嘴巴,还是没叫住她。 她也没回头。 第二天,没人来祁氏,也没人去别墅。 祁明朗不在意。 第三天,没人来祁氏,也没人去别墅。 祁明朗的手中的签字笔,拿起又放下。 第四天,依旧。 第五天,不变。 第六天,还是没有人来。 第七天,祁明朗走进祁氏的大门,在前台停下脚步,问:“有没有什么不是商业上的人来找我?” 前台第一次跟帅气的大老板离这么近,紧张的好半天说不出话,要不是祁明朗眼神变得冷,她可能还深深陷在他的颜值不可自拔。 于是哆哆嗦嗦的回答:“没有。” 祁明朗不满意,这个前台看起来就很不聪明的样子,他皱着眉再问了一次:“好好想想,到底有没有!” 前台被他严厉的语气吓住,拼命的想了又想,才小声开口:“没,没有。” 祁明朗气压极低的离开。 据说那一天,真个祁氏大楼都很安静,没人敢嘻嘻哈哈。 第八天,祁眀星产检打了医生。 祁明朗精疲力进的去处理。 第九天,祁眀星的孩子差点流产。 祁明朗将人送到疗养院,半夜两三点,才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开。 自觉地走到了那天跟耿家老太太相遇的地方。 这一次,他看见了耿家老太太。 耿老太太衣着单薄,站在一个无人的角落,巴巴的望着祁氏大楼的最高层,嘴角含笑。 祁明朗忍不住轻声张嘴:“妈。” 一时间,两个人都愣住。 耿家老太太僵直着身体,不敢回头。 祁明朗也不敢相信这个字会从自己口中吐出。 第十天,一大早,范秘书就带着耿家老太太进了祁氏董事长办公室。 说句加官进爵一点也不过分,在耿家老太太的摇头拒绝下,祁明朗坚定的将当初的亲人们都塞进了祁氏。 不是随便什么祁氏的产业,而是真正的祁氏集团。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差别还是有的。 这些亲人们都是进了祁氏而已,进到的都是没有什么油水或者实权的部门,从事的也都是最底层的打杂工作。 耿家老太太则是搬进了别墅,照顾有孕在身的儿媳妇。 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祁家天天鸡飞狗跳。 跟外人猜测的不一样。 祁眀星是占据上风的那个人,耿家老太太每天偷偷抹眼泪。 两个人最默契的就是在 祁明朗在的时候,温馨有爱。 那个时间,祁眀星的胎坐稳了,四个月大了,落不了了,落了,她也就跟着去了。 耿家老太太名声好了,不管是别墅里还是公司里,都知道她是个寄人篱下的可怜老太太。 吴妈辞职了。 算是斗争的结果,她输了就辞退了,说是辞职,那是体面的叫法。 还有一些人,也走了。 陆陆续续的换了很多,比祁母掌权的时候,更换的更多。 现在留下的熟面孔,也就是马静希跟司机李叔了。 祁眀星的肚子,五个月了。 第68章 后补请假条-北京考试倒霉日记 注:刚回到家,前两天开始出发去北京考试,没有间断,返回太原后,又陪考了一场,各方面原因加起来,断更了好几天。 要说起来,人真的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 简短的把这周的经历跟大家分享一下,也可能是我一个人自说自话。 从家出发,就感觉身体有些不适,也是因为时间不对,并没有往例假那方那个面去想,还是临走前,多想了一下,拿了几片备用。 (由于考试加路程要三四天时间,就不打算拿行李,什么东西都是轻装简行,也就导致我背了一个鼓鼓的包,女生出行,在精简都是很多,更别说,我还带了些家乡的东西要送给北京的导演和制片。) 大巴车开往市里的时候,我就隐约感觉到不对劲了,为啥,我腰酸背痛,还夹杂着说不出缘由的怒气。 当即,心里一慌,完蛋,要来。 索性上了高速,到达市里也就四五十分钟的时间,一路上我都在祈祷,千万千万别是真的,就算是真的,也一定一定要撑到我下车。 哎,果然一路顺畅,到了高铁站,顺利下车,准备进站,要完蛋的直觉直直的给到我的脑门,我不由得加紧速度进站,万幸。 一路上不舒服烦躁的度过了这个旅程。 到达北京,合作过的制片人接上我去吃饭,本来我是打算考完,再跟他们见面的,但是导演只有那晚有时间,没办法,我一路奔波,下了高铁直奔吃饭的地方。 导演是个很喜欢日料的人,而我,恰恰,对日料,很一般。 席间,相熟的剪辑师也来了,我们客气的吃了一顿饭,然后听这些大佬们针对今年的行业现状聊天,多听多看多研究,形式是什么样的也就了解个差不多了。 好不容易结束饭局,我赶往预定的酒店(考试旁边,第二天上午十点就要考试,笔试。)只能说,看到酒店的那一刻,我就想实物与图片不符,这么贵还这么坑,说句不好听的,这是个宾馆吧? 也不能计较很多,毕竟是来考试的。附近早已经定完了,我也就住下来了。 累,特别累,简单洗漱后我就倒下了,秒睡,什么前一晚再突击一下啥的全没了,我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起床,准备洗澡,化妆出发考试。 第一大无语事件出现了:因为只是考试,所以我就穿了一身衣服出门,结果,我的裤子被弄湿了,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严重到就像是刚洗完的样子。 那一刻我的脑子千头万绪,我在想,我要不要考试? 手上动作不停,插上吹风机开始吹吹吹,另一只手,还在不停的点来点去,准备买裤子!!! 大老远从山西跑到北京,总不能因为这样一个无语的理由就不考试吧! 想解决办法,那就是吹干,或者买新的。 哎,就算是京东,都没有这个点开门的,最早的都是九点半才开门呀。 于是,我手上的动作更快,不停的吹着,后来一看八点了,索性放弃了膝盖以下的位置,专注的吹着上面,这段时间,我恨不得时间走的慢一点再慢一点。。。 好不容易颜色差别不是那么多,带着点潮气我穿上了裤子,然后赶紧出门,毕竟要找考场的呀 。 提前半小时到达考试地方,结果不敢上去了,硬是各种打电话聊天撑到距离开始前十分钟才上楼。 唯一的好消息,裤子彻底干了。 当我拿到考题的那一刻,我笑了,很nice,这次的考试完美的避过我的学习,有些题还需要英文作答,大姨妈期间的我,彻底放飞自我。 开整! 上来就是最后的大题,足足五十分,创意脚本这些,我不知道那一个半小时怎么过去的,反正我写满了。 考试期间还有人偷偷看手机,被旁边的女生举报,好像闹得不大。 我也没理,随便吧,我写完赶着交卷了。 考完就去了后期公司,秦海璐老师的新戏(我喜欢的演员老师哦)做后期,跟着熟悉的朋友,看了一版长达一个小时的片花。 嗯,怎么说呢,现实主义题材的剧,dddd。(懂得都懂) 下午换了酒店,去午休,等他们补录完台词约了晚饭。 这就不得不说我的第二大无语事件:晚上吃完饭,我们到附近的莲花池散步,大家说这个景很好看,要拍照。 大家毕竟是专业的,于是,我们就开始拍拍拍。 这个地方很特殊,它有一段是没有护栏,那时候天已经黑了,大家互相提醒着别掉下去。 因为想要拍到远处的建筑,大家调位置的调位置,补光源的补光源,做为定位置的人,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整个人就下去了。。。 是的,我下去了。 然后大家七手八脚的拉我上去后,惊讶的发现,这片芦苇草地距离湖水还有一个拳头的距离,也就是说我差一点就进水了。 这是不幸中的万幸,因为我不会游泳,掉下去但是没掉到水里,算是好消息。 众人再也不拍了,大家庆幸着离开,各自打车离开,我也回了酒店。 第三天,继续混在这家后期公司,看新的设备。 第四天,要离开北京了。 以防万一,我还专门买了北京特产稻香村,一个没留意,对方就帮我算成了大盒。。。 行吧,多吃点也可以。 回程,也有意思。 简单叙述一下我的第三件无语事件:石家庄没有便捷换乘。 因为回山西需要倒车,我需要在太原住一晚,跟亲戚陪考。 所以在石家庄我需要下车,换一辆去往太原南站的动车。 换乘时间20分钟。 我怕出意外,因为太多奇葩事情找我了。 一到站我就抓紧步伐找找找。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我只好先顺着出站的方向走。 不仅没有便携换乘也没有工作人员。 我一直走到尽头,才看见一个出站闸口站着一名工作人员,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我狂奔过去,大喊着询问。 结果,对方告诉我需要出站重新进站,貌似距离还不近,我低头,十三分钟! 当即就要刷身份证出去拼一把。 然后越是着急就越是找不到身份证。 好不容易出去,我连跑带跳的出站上到地面,寻找进站口。 石家庄站挺大的,我脑子挺白的。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长长的排队队伍。 秉持着谁也不认识我的态度,我一路道歉,挤到了最前方,跟安检的工作人员说,中间换乘,时间要到了。 那人也体谅,后面的众人也理解,让我先安检了。 我愈发觉得稻香村真的好沉,类的手都红了,还疼。肚子也疼,大姨妈真烦人。 没办法,我冲向二楼的检票口,还有六分钟!!! 长长的电梯慢慢的人,我看一眼旁边,我跑向了楼梯,属于累成狗的样子。 在距离截至时间四分钟的时候,我跑过去检票! 工作人员好心提醒,要快点! 我气,还不是你们的设计有问题!(当然也怪我自己不提前看。) 电梯这个时候我不考虑,我快速的下楼,冲着停车的位置跑。 好消息也有,我下去的位置正好是所在车厢,不用再多浪费时间了。 大步一迈i,我进入车内。 那一刻,我看手机,还有两分钟。 真的,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做到。 我赶上车了!!! 心情放松下来,姨妈痛就明显到不行。 路过洗手台,我看一眼镜子里的自己,惨白的脸,凌乱的头发,死鱼的眼睛。。。 我嫌弃极了。。。 太原考试当然也发生了一些事情,但小打小闹我也就当作没事。 好不容易回到家,我在路口下了车。 拎着东西准备回小区,发现路口开了一家新的蛋糕店,在做活动。 红毯,花环,主持,人群,优惠。 我默默的想,还是不要太没眼色横穿了,我就下了台阶,准备绕过这家店,再上去顺着道路回家的。 呵, 谁知道啊,就遇见了无语的第四件事。 他家地毯铺的太好太平整了。 我踩空了!!! 下水通道,就是那个长方形的跟马路路面大约有几厘米的落差,他们铺的太好了,平平的,然后我就歪了。 撕心裂肺的疼痛袭来,我脑子又白了。 我一瘸一拐的回家,然后面对家人小心询问考试的时候,我淡定的说,我可能需要去医院拍个片子。。。 家人无语。。。 唯一的好消息,没伤到骨头,脚肿的不厉害,但是伤到了筋。 也还是得修养,现在的我,很疼。 老爸突然问我,是不是没考好,所以我出个状况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我。。。 我爸脑洞很大,但我很无语。 现在就是在床上瘫着,对此次北京之行,对自己只有两个字,无语。 第69章 撒狗粮 今日的例行产检,是早早就说好了的。 祁眀星的身体较一般人是弱的,尤其是在怀孕的这五个月的时间,就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对周遭的一切人都抱有敌对状态,最直观的“受害者”便是耿家老太太,她的婆婆。 为了缓解这一矛盾,祁明朗另外买了一套别墅,将自己的母亲送过去,连带着家里的亲戚们也住了进去,由于是用关系买在了同一小区,所以耿家老太太每天还是会来到祁家别墅,照顾有孕在身的儿媳妇。 距离西餐厅越来越近,马静希掏出手机联系杨特助,告诉她小姐的安排。 杨特助处理了很多次这样的突发事件,但今天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不去产检没事吗?” 马静希发:“下午去也可以的,老板出面没问题。” 杨特助:“也是。”老板一大早赶来公司就开始处理文件,中间还见了企划部的一众人,一点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听范秘书说早上的那杯咖啡现在还是满的,不过,这些也没必要跟马静希说,只不过是在对接夫妻俩的时间上,杨特助才格外感叹,大家小姐果然是任性没道理的,早些年见的时候温柔似水,知书达理,可一结婚,那股子骄慢不讲理的样子就显现出来了。 好在老板真的很爱她,什么都愿意纵着她,要月亮不给星星的,就算是上亿的项目也是说推就推了。女人想要的安全感就是这样的,真好。 范秘书过来的时候,看见她在发呆,敲了敲她的桌子:“想什么呢。” “没什么。”杨特助正经危坐的回答。 范秘书怀疑的看一眼,视线扫过摆在明面上的手机,然后问:“太太要过来?” “没,太太今天产检,但是半路拐去西餐厅了。”杨特助轻描淡写的的略过。 范秘书皱眉:“今天中午老板要跟顾总吃饭,谈收购案的事情,是真的走不开。” 杨特助闻言也皱起了眉毛:“那怎么办,这可是个大项目,如果不去,收购案谈不拢就算了,无非是损失钱财,但得罪了顾氏,难怕是现在的祁氏,也是要抵挡住不小的压力。” “希望老板这次可以以大局为重。”范秘书有些心虚的安慰着自己。 杨特助一言难尽的看着她,说:“不管如何,我是要如实汇报的。你先去还是?” 范秘书道:“我先进去吧,然后你等十分钟进来,我估摸着也能尽量劝一下。” 杨特助点点头:“辛苦了,下午请你喝奶茶。”范秘书也是不容易,顶风而上直面冷气。 范秘书扯扯唇角:“我减肥,奶茶就算了。” “冰美式,啥也别说了,就这么定了。”杨特助一锤定音。 范秘书呼出一口气,走过去敲门。 杨特助手下定了个十分钟的闹铃,然后思绪又飘远了,以前她跟范秘书可没这么好,两个人见面跟斗鸡一样,不仅是因为范秘书的身份,还是两个人的人设属性上相撞,都走的是性感高知美女,那个时候老板上位成功,杨特助以为自己可以一跃成为董事长秘书,谁知道,范秘书反而继续担着秘书长的职位,她杨悦悦依旧是特助。 两个人明争暗抢,斗得不可开交,谁知道促成两个人和解还是因为老板太太呢。 这边紧紧张张担惊受怕的害怕老板真的离开去陪老板娘,那边也是紧紧张张担惊受怕的看着大肚子女人在车上发脾气。 祁眀星:“她有病吧!为什么要我回去,说什么外面的饭不干净,她做的就干净吗,一个乡巴佬泥腿子,天天手也不洗的在我家里指手画脚,还要我吃她做的饭,自己什么水平心里没数吗!” 这种时候李叔都是哑巴,马静希算是半聋半哑:“小姐,消消气,对孩子不好!” “孩子孩子!又是孩子!她的大金孙,哼,这孩子姓祁,是我祁家的血脉,跟她有什么关系!要不是我老公可怜她让她留在橙市,她早就回乡下去了,还有时间跟我在这唠叨。”祁眀星剧烈起伏的胸膛表明她的情绪有多激动。 马静希:“老一辈的思想跟我们年轻人还是有差别,咱们不听就好。您也别太要强,毕竟看在老板的面子上,还是要太太平平的。” 不劝还好,一劝气更大。 祁眀星道:“我在我自己的家,说我想说的话,都不可以了吗?我爸妈都没像她这样管过我,这个不能做那个不能做的,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吃的,我是怀孕了,不是坐牢了。” 马静希:“她们那边的饮食习惯什么的跟咱们差太多。” 祁眀星:“她还老想用手摸我的肚子,说什么肚子尖尖的的就是男孩,圆一点的就是女孩,这是什么封建糟粕思想!我的孩子不管男孩女孩我都喜欢,我老公也是,只要是我生的他都喜欢!” 马静希羡慕的语气哄道:“哇,老板好man啊!感觉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定男人味十足,帅死了!” 祁眀星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道:“可不是嘛,明朗哥哥说这些话的时候,他整个人在发光欸,你是没看见,那老太太气的嘴巴都哆嗦起来了,没敢再说什么。” “所以啊,老板还是向着小姐您的。” “那必须啊,我是他相亲相爱青梅竹马长大的老婆,另一个是抛弃他二十多年的陌生人,光是想一想就知道谁亲近谁疏远了。” “那待会儿小姐见到老板是不是会有一个大大的拥抱呢?”马静希引导着。 祁眀星支着下巴道:“我们很久没有好好拥抱,也好久没有坐下来安安静静的吃一顿饭了。明朗哥哥现在好忙好忙,我想要见他,都不容易呢。” 马静希安慰道:“应该是公司忙,我看新闻上关于老板的报道很多。” “是啊,”祁眀星惆怅道:“公司忙......以前我爸爸还在的时候,每天都会按时下班的,一到六点,我就会站在门口等他跟哥哥回家,然后我们一家人欢欢喜喜的坐在餐厅吃饭。” 车子丝滑的滑入地下停车库,伴随着祁眀星的低语,李叔将车子停好。 马静希道:“小姐,我们先去商场逛一下还是直接在餐厅等?” 祁眀星道:“先去逛逛吧,怀了他之后,我都没怎么动。” “好。”马静希又对李叔道:“那就辛苦李叔帮忙去预约一下了,给,这是餐厅的会员卡。小姐喜欢二楼的莫雨包间。” 李叔接过黑色的卡片道:“知道了。” 马静希下车去给祁眀星开门,然后嘴巴不停道:“慢点哦,时间还早呢,咱们好好逛一下呢,买些好看的衣服,穿上美美的心情会更好呢。” 祁眀星又难过了:“怀孕后,我的脸上都有了斑点。” 马静希无语又熟练:“这是勋章哦,妈妈独有的,再说了,我看老板很喜欢欸。” 祁眀星道:“我什么样子,明朗哥哥说他都喜欢。” 马静希状似单纯着喊道:“啊啊啊啊,真的好甜好甜哦,老板娘,你这是撒狗粮~” 祁眀星终于笑了。 第70章 计划下的婆媳矛盾 祁明朗捏着自己的鼻梁,说道:“原因问了吗。” 杨特助:“应该是孕期比较贪嘴,所以就先过去了。” “呵”祁明朗嗤笑。 杨特助立刻龟缩着。 范秘书也假装自己是个石柱子。 祁明朗吩咐着:“联系医院,说是两点我会带着太太过去产检,让他们做好准备。” 杨特助瞄一眼范秘书,回答:“好。那我联系小马助理。” “不必了,等会儿吃饭的时候我给她说就好,你先下去吧。”祁明朗道。 杨特助离开。 范秘书才张嘴:“午饭我们约了顾氏总裁吃饭,顺便谈收购案的事宜。” 祁明朗没看她,只是盯着手里的合同道:“你什么意思。” 范秘书:“我知道您跟太太伉俪情深,但做为公司的员工,从长远的发展来看,我希望您以大局为重。” 祁明朗道:“你应该知道,你能站在这里,而不是跟杨总一样在监狱,是因为我长远的看事情,手下留情后的结果。事实证明,我的眼光很好。” 范秘书抿了抿嘴巴,又说:“我承认您的眼光卓越。” “我听出来了,这句话更多的也是在夸你自己,而且,你还有但是。”祁明朗接话。 “看来您今天心情很好,都有时间打趣闲聊。”范秘书一听祁明朗的话就知道他一点没怪自己,也饶有兴趣的聊起来。 “对,今天心情不错。”大大方方的承认。 范秘书:“所以,我的建议您采纳吗?” “可以考虑,但是需要一个完美的借口。”祁明朗一点也没遮掩,范秘书的心跳变快,没想到自己还能接触到这个层面,她有些不安,还有点激动的问:“为什么告诉我?” 祁明朗随意摊摊手:“也许是时机成熟,也许是你通过了我的考验,想说就说了,没有那么多为什么。” 范秘书认真的看着祁明朗,心里知道这两个也许就是真的理由,这可是代表着自己彻底成为自己人的标志啊,再仔细的回想着过往的种种就有了破开迷雾看清事物真相的清晰。 于是她说:“您的母亲,耿老太太。” 祁明朗条件反射的辩解:“她不是。” 范秘书也顺应他的话:“耿老太太是最好的借口。” “怎么说。” “婆媳是天生的对应关系。公司发生了紧急状况,您担忧太太的身体选择放弃大局,这个时候,就必须有人挺身而出大义灭亲逼着您有所作为。再者,这样的事情持续的时间已经很久了,舆论也已经偏向我们,所以,时机刚好。”范秘书同样将祁明朗的时机带过来。 祁明朗欣赏的看着她:“你很好,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 范秘书也微笑:“身为秘书,为老板分忧是分内之事。” 祁明朗道:“收购案,你一起来。” 范秘书难免喜形于色,她笑着说:“谢谢老板!” 祁明朗道:“我现在出发,你看时间然后联系老太太。” 范秘书:“明白。” 祁明朗将签好字的文件合上,拿起车钥匙离去。 此时此刻,还在家摆架子的耿老太太白眼快翻到了天上,她问:“我儿媳妇去哪了,怎么一个人都没有,我来了这么久,也不见她的人,不是说大家闺秀都是知书达理的吗,她这样不尊重老人,要是放在我们村,那可是要挨打的,也就是我脾气好,才一直忍着。” 佣人们都是低头干活不回话。 最后在老太太的眼神威胁下,刚来的打扫小丽颤颤巍巍说:“太太一大早就出去了。” 耿家老太太又道:“去哪了?” “不,不知道。” “要你们干嘛,连个人都看不住,挺着那么个大肚子,身体又不好一天天的尽是往外跑,也不知道有什么好跑的,要是我大孙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可是要我儿子休了她的!”耿老太太嘴巴说个不停,其实她也只敢在祁眀星不在的时候说一些酸话,因为她知道,这些话一定会传到祁眀星的耳朵里。 她要的就是膈应他,嫌弃她是村里的,她还嫌弃她呢,迟早废了你娶个孝顺的媳妇进来。那人可是说了只要她按着计划走,祁眀星一定会被休,她儿子也一定会听她的话,娶一个她看好的进门。 她可是深信不疑呢,不然她是怎么顺理成章地留下,还带着自家的那些人进了公司的,就是因为那个人出的主意啊,太神了~ 想到这里,她更加得意洋洋,对着众人就是一顿哐哐哐的输出。作威作福的耿老太太下一秒就接到了电话:“喂,小范啊,啥事呢?” 范秘书一副着急到昏头的样子:“大娘,真的,我是真的没办法了,祁小姐她......”巴拉巴拉就将祁明朗精疲力尽还要努力促成生意的事说了出来,还说到这个节骨眼祁眀星任性的要祁明朗出去陪她吃西餐,最重要的是把顾氏的地位还有带给祁氏的影响说了一下。 当即,耿老太太就变了脸色,嚯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你说什么!!!” 范秘书:“哎,我是不想说的,但是一旦今天中午老板走了,祁氏能不能存在都成了问题,您是不知道,顾家那可是只手遮天的存在,这么不给面子,人家只怕是恼羞成怒呢,我也是对祁氏有感情,不愿意发生这样的事,劝了老板很久,他还骂了我,这便算了,祁氏上上下下多少人靠着他吃饭,怎么就这么任性呢,祁氏要是倒闭了,大家可就全完了,连变卖家产发工资都来不及啊,那顾家肯定第一时间就控制人过来了,那边是有大背景的。” 耿家老太太也听出来了,她急着问:“那是黑。。。” “大娘!快别说这些了,您赶紧劝劝吧,现在只有您了!啊,老板,啊!”范秘书的惊呼声传来,紧接着就是手机猛然挂断的声音。 耿老太太喂了两声,见那边没声音,就知道肯定是范秘书告状的时候被儿子发现了。 她一想到好不容易得来的富贵要被看不顺眼的儿媳妇给作没了,就更生气了,咬牙切齿的朝外走去,她今天,非要好好的跟祁眀星论一论了,西餐,好啊,她还没吃过,今天,就让她陪着儿媳妇吃一顿,儿子,儿子当然是好好赚钱养家了。 第71章 演戏 欢欢喜喜逛街的祁眀星还不知道等会儿要面对的是难缠的老太太,她现在一心在给祁明朗选看衣服。 这样单纯的快乐已经很久没有了。 肚子里面也不会传来令人恐怖的警告声。 马静希紧紧跟随在她的身旁,生怕有个什么闪失,伤到了就不好了。 两个人悠闲的翻看西装的时候,马静希感觉有一道目光紧紧盯着自己,准确的说,这目光是越来越明目张胆了,她借着撩头发说笑的时机,侧过脸向斜后方望去,抓到一个闪躲不及的人影。 是马小强! 上一次见面还是半年多以前。 见被发现,马小强当即也不躲着了,藏在柱子后的身影挪出,朝着马静希的方向走来。 马静希立马就了解了他的意图,默默的摇头,然后伸出右手指了指旁边的位置,那人心领神会的拐弯,走了过去。 他为什么会出现? 老板并没有告诉她这件事,那么,很有可能就是马小强自己的决定。 若是被发现,之前所做的一切很有可能就前功尽弃了。虽说,祁母已经伏法,但保不准会有什么愣头青默默关注,所以,在万事皆有可能的现在,步步惊心。 这么想着,越发觉得等会儿要更加小心。 当然,她也犹豫过要不要现在跟老板联系汇报一下情况,但随即就否定了自己。 跟祁明朗的合作,看似是附庸,其实更多的是合作。 给自己留条不为任何人知道的后路,才是对自己生命安全的最大保障,她可忘不了过往的经历,以及她最纯真质朴的目的——钱。 祁眀星声音响起:“小马,你觉得这个款式如何?” 马静希一秒恢复正常,凑过去笑嘻嘻道:“小姐眼光很好哦,这件黑色西装的版型很好欸。就老板那个模特标准身材穿上,肯定迷倒一大片啊~” 她夸张的说着,祁眀星的笑意也浓,还是笑骂道:“就你贫嘴。还迷倒一大片,照你这样说的话,我可不敢给他穿了。” 马静希摇头道:“可不是这么理解呢,要知道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一定有一个伟大的女人,老板事业家庭双丰收,大家迷倒在他的魅力之下,更多的是渴望知道在他身后,站着怎么样一个神秘的女人,才让他甘之如饴。能让男神都倾倒的人,不是更有魅力吗~” 祁眀星现如今的性格大变,之前若是听到这样的话,就会很不好意思,会觉得夸大其词,名不副实。 现在的她,也许是缺少强硬的背影,对自己不是那么自信了,所以,很多时候是需要一些简单直白的赞美给自己一点信心的。 她听的舒心,赞同的点头:“也是,我们做女人的,给人家做老婆,当然要把他的后方管理好,让他没有后顾之忧,专心工作,拼搏事业。要知道,他在外面兢兢业业的努力,为的就是让我过上幸福的生活,我在事业上帮不了什么忙,只能让他衣食无忧,生活上放松了。” 她从不记得,自己无理取闹时候祁明朗的冷漠和无可奈何。 也是,更多时候祁明朗选择听她的话,将一切委屈叹息咽下,自己忙忙碌碌的奔波善后。 商场上的人,从来不缺的就是消息。 这样一个人才,对待虐待他的 养父一家做到这个份上,是有心的,对待自己的妻子,尽心尽力,包容她的一切,虽然很多时候,造成了不好的影响,但看在妻子是养父母家的亲生女儿,也明白祁明朗是存着报恩的心态去做这些事情的,也因此赢得了许多的合作机会。 马静希看一眼手机,对祁眀星道:“小姐,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可以过去了。” 祁眀星没有留恋,说:“好,你叫人把东西送回家。” “小姐,我去安排,对了,你在这里等我一下下哈,我去一下洗手间。”马静希有点不好意思的将后半句话说的很轻。 祁眀星一向对她很包容,对于这个不是请求的请求,很快的就同意了。她说:“我在这里坐着休息一下,你快去快回就好。” 马静希应了,再次叮嘱:“乖乖别乱跑哦,我很快回来呀~” 祁眀星自小娇养,很习惯他人的呵护,听到她的话,也笑眯眯的应了。 马静希快走几步出门,看到祁眀星的视线移开,迅速转身去了约定的地方。 马小强站在拐角,终于等到马静希出现,他示意跟着他走。 两个人很快就到了安全通道。 马小强穿着浅色的休闲服,扣着一顶鸭舌帽:“最近还好吗?” “还行,你呢?”马静希跟他一问一答。 “我也还行。”说完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马静希时间耽误不得,主动说:“有事吗?” 马小强道:“再过两个月,我跟着南方的车队回来。” 马静希:“怎么安排的?” 马小强:“换个身份,应该是进入集团。最差也是子公司。” 马静希点头:“时间也差不多了,橙市现在已经平静下来,想来是没什么问题了。当初的事情随着沈眉意的定罪而归档,不会再次拿出来了。” 马小强可有可无的应了,随后问:“那老太太怎么回事?” 马静希挑眉:“这你都知道!” 马小强笑了:“毕竟大家同属一个老板,信息缺失不是什么好事。” 马静希静静的看着他,才道:“半年多不见,你变了很多。成熟了,也沉默了。” 马小强笑笑不接话,两个人冷了场,各自看向一边。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马小强开口:“我就路过看见你了,跟你打声招呼,时间不早了,祁家那个大小姐还等着你,她脾气越发的不好,你赶紧过去吧。” 马静希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回头道:“小心点儿,回来了聊。” 马小强挥挥手,顺着楼梯向下走。 马静希在返回高定西装的店铺,脑子里闪过很多想法,马小强的变化她大约能猜出什么,也明白快到了自己要离开的时候,人家都说,烟花最美丽的时候也是她消散的开始。 连马小强都有所行动了,那就说明老板这边出现了裂缝。 看来,也是时候该进行下一步了。 不过很可惜了,自己应该是看不到孩子出生了,精彩的戏份不能全部欣赏。 只希望别太平淡,辜负了自己现在的期待。 第72章 碰瓷VS流产 祁眀星路过花铺的时候,还饶有兴致的选了几枝玫瑰花,不是什么昂贵的品种,只不过心情好,随手点了,买来调节气氛的。 这是开在商场的一家很小的铺面,老板是个年轻的女孩子,长得很小巧,面相一般,温温柔柔,笑起来却很甜美。 她对着祁眀星真诚的道谢,说她是开业的第一个客户,还额外赠送了一串茉莉花手环,祝她幸福美满,孩子聪明可爱。 然后不是很熟练的细细包装着花束,神情认真。 一时间祁眀星的心也安定下来,并不催促,由着她慢慢的将花扎好。还认真的说了谢谢。 祁眀星似是恢复之前的性子,同时祝她开业大吉,以后还会过来光顾。 马静希拿过玫瑰,对着祁眀星道:“小姐真好心,看她那边一个人没有,还害羞,主动过去买了花,算是给她新店开了个好头。” 祁眀星道:“她给我一种很平静的感觉,就好像是春天的晚风,微微拂过脸庞的轻柔,让我一瞬间回到了从前,在家里的玫瑰花园里,我们一家人快快乐乐的说话玩闹。” 马静希:“.....等孩子出生了,大一点,你跟老板你们一家三口在花园里玩耍喝茶,也是很有乐趣的。” 祁眀星低头,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脸上的笑容淡了淡:“真想赶紧生出来,什么都小心翼翼的,被人管来管去烦死了。” 马静希突然指着前面的道:“小姐~” “怎么了?”祁眀星有些不耐烦她的咋呼。 “这是家里的车,怎么会在这啊?”马静希的语气充满疑惑。 祁眀星也看过去,可不是,这个车她很少坐,以前母亲还在的时候,出去参加贵妇聚会的时候会开这辆车出去,因为这辆车颜色极其艳丽,他们家人整体都很少开,只不过这辆车是全球限量款,是身份的象征,所以才会买下。对于这类车子,更多的是收藏在车库里,请人参观或是出席特殊场合才会开出。她是不会开的,尤其是母亲坐牢之后,这辆车更是束之高阁,再也没开过,除了定期保养,这车子怎么会在这? 马静希也是知道这个车子的来由,她很快想到一个可能,祁眀星也是,她瞬间变脸,怒气冲冲的走向餐厅门口。 马静希试着拦了一下,没拦住。当机立断的给祁明朗去了电话。 耿家老太太自以为端庄的坐在西餐厅里,穿着不合身的高级礼服,脖子里佩戴着一条钻石项链。 祁眀星一进门就看到她了,还不等她质问车子的事情,就看见了耀眼的钻石。 此刻,她根本顾不上什么肚子里的孩子,大步朝着耿家老太太走去,大喊道:“谁允许你开着我家的车的!还有,马上,立刻把项链给我摘下来!不问自取是为偷!你们乡下人真的连脸都不要了,跑上门的偷东。” 耿家老太太既然敢做肯定不怕她叫唤:“谁允许?我儿子的车我想开就开!还用谁允许啊!项链,凭什么!这是我儿子的,我儿子就是我的,我凭什么不能带!小偷,小心我告你诽谤!” 因为祁眀星是为了约会定的餐厅,所以早早就包了场。 耿家老太太来的时候,也是李叔看见了,不好拦人,才让她进来,本来服务人员看见祁眀星的态度,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躲起来,随后就听见两个人高声对骂,一点儿上流人士的素质都没有,她们悄悄撇撇嘴,躲得更远了。 耿家老太太继续道:“明星啊,不是我说你,挺着个大肚子到处乱跑,走这么快伤着我的大孙子怎么办!还有啊,你这是特殊时期,吃饭什么的都要多加注意,在家里我给你做的都是适合孕妇吃的饭菜,你出来乱吃什么!我可听说了,这西餐啊,很多东西都是不熟的,那你能吃吗,你吃不要紧啊,这要是吃坏了,那些个不干净的东西到了肚子里被我大孙子吃了咋办哪!做人不能自私的,你天天闹来脑去就算了,现在非要吃这个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还要我儿子抛下正事过来陪你,可太不懂事啦。” 她不傻,一个半封闭的场合,她必须站在道德的最高点,不然她就是无理取闹的老太太了,这点她来之前专门问过的,那人就说把住大方向的几点就好,她要是说的太好,那明显就是故意的,到时候儿子也会跟她离心的,好日子眨眼就没。 对了,还要激怒。 耿家老太太想起来,又赶紧道:“快让我摸一下我大金孙有没有事儿。” 她知道祁眀星讨厌她触碰,她也不喜欢祁眀星,这不是没办法么。 果然,气呼呼地祁眀星还没把母亲的项链要回来,就被耿家老太太哐哐哐一顿说,不等她还嘴,竟然想伸着那双臭手摸自己的肚子。 不能忍! 坚决不能忍! 她肚子疼的直抽抽,见那人不怀好意的手抹上肚子,祁眀星烦躁的一推,耿家老太太顺势就倒在地上嚎啕大哭:“”诶呦我的老天爷啊,真是不让人活了啊,谁家有这样的儿媳妇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动手打自己的婆婆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自从你怀孕,我是吃不下睡不着的愁啊,不能干啥你偏干,不能吃啥你偏吃,我一个过来人还能害你还是怎么着啊,你防我跟防贼一样,诶哟哎呀我的腰啊,好疼啊,我的老天爷啊,我不如死了算了,人家看我可是碍眼的和那~ 她摔在地上大吼的那一刻就有服务员听到动静,远远看着,见是老太太在地上不起来,扶着腰喊疼,才慢慢凑上来想扶起又被祁眀星喝退。 耿家老太太见大家议论纷纷,就算是几个人,也值了。 她一手扶腰一手装作努力起身的样子朝着祁眀星的方向爬过去,祁眀星心烦意乱,躲不开她冤魂一样的手,直接拿脚踩了上去,众人大惊,急忙阻止,谁知道她一个没站稳,刺溜就滑了下去。 顿时屁股朝下吨在了地上,鲜血瞬间就流了出来。 死一样的寂静。 服务人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症状,生怕出了人命,惊叫着拨打120 ,还有人眼疾手快的去门外喊打电话的马静希。 谁曾想,慌忙中,第一个出现的人是祁明朗,马静希紧跟其后出现。 祁明朗大步跑来,将已经疼晕过去的祁眀星抱在怀里,看向地上的耿家老太太,扫过他的衣服饰品,冷漠道:“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耿家老太太看见祁眀星流血的的时候也吓掉了魂,她还没想好怎么办的时候,祁明朗就出现了,她就这么呆坐在地上,也忘了假装受伤,只是无力的辩解:“不是我,是她,是她...” 第73章 先发制人 耿家老太太在祁明朗身边走来走去,嘴巴里还不停的嘟囔着什么。 祁明朗有些不耐烦的看她,她吓得缩着脖子,开口辩解:“真不是我,是她自己想要踩我,没站稳摔倒了。” 祁明朗眼睛半眯着,问她:“你为什么会去那个西餐厅。” 耿家老太太突然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大声的指认:“是小范!你身边的那个范秘书,我在家准备你们两口子做午饭,然后就接到了她的电话,她说她实在没办法了,这个祸家精总是在工作的时候打扰你,不仅在事业帮了不了你,还连累你到处得罪人!我可听说了,今天中午你要见面的人是什么顾家的掌权人,可她呢,怀着孩子还不安分,到处跑,还让你一定出来陪她吃饭逛街,这点事儿哪里比得上跟顾家人见面重要啊啊,我就一个农村小老太太,不懂你们做的事,可我最起码明白一点,胡闹要看场合,像是今天这样的重大事业,那可得一家人一心对外的。她这么不懂事,我知道了很着急啊,没办法我就赶紧让家里的佣人给安排了车过去,我是想着,好好劝一下她,吃饭嘛,不喜欢吃我做的没问题啊,西餐我可以陪她吃啊,我还能看着点,什么不能吃的也能提一下,不让她吃坏肚子,对身体不好。” 啰里吧嗦说了一大堆,反正都是好心。 医院是个公共场合,她有有心解释,自然不会收着自己的音量,别看她是村子里面出来的没见识,她可是知道舆论的压力的,这个时候,祁眀星还在里面急救,是非对错那还不是靠她先发制人么! 果然,周围的人指指点点议论起来。 祁明朗心里好笑,这个女人果然没有辜负自己给她的舞台,展示效果真不错。但也不能这样偃鼓息战,便开口道:“我知道您是好心,范秘书那里,我随后会找她问清楚的,虽然是为了公司好,但是我的私人安排,不是说她可以在背后操控的,孰轻孰重我心里有数。就拿今天的事情来讲,顾家是很重要,但我的老婆孩子也很重要,你也是,对我来说很重要。可是,本来我只是拜托对方推迟两个小时,从午饭约到了工作时间,结果,现在等于我放了别人的鸽子,就是因为今天的闹剧!” 耿家老太太慌了,忙问道:“那咋办啊!意外这玩意谁也控制不了啊,再说了,你媳妇没事找事,我都倒在地上了,她不扶我也就罢了,还想踩我,这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么,把自己给弄倒了。” 总是三句话不离祁眀星要踩她的事情。 祁明朗无奈的长叹:“你们俩都是我的至亲,就不能好好相处吗,哪怕只有一天,我真的很累,管理一个公司不是简单的讲几句话,发布一些任务就可以的。不止你们要靠我吃饭,手底下这么多人,连同他们养活的家庭,都需要靠我吃饭,我不能行差一步,我赔不起的。” 耿家老太太委屈的叫嚷:“我已经很让着她了,我天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迟,做饭打扫我什么都不耽误,就怕别人不精细,不如我是个当妈的照顾好。我做饭她不爱吃,我动手她又说我不干净,我这受累不讨好,要不是你是我儿子,你喜欢她,她还怀着咱家的大金孙,我能这么作践自己吗!是你给我买的大别墅住的不香还是你给我的养老钱不多,我快快乐乐享受不好吗!我这么做是为了谁!” 说到最后还哭了出来,祁明朗见大家对他们的关注越发热切,就道:“别哭了,你也先去检查一下吧,年纪大了,就是平地摔一下都会不舒服,让医生看看,我也放心。” 耿老太太擦着眼泪,低头应了。又一瘸一拐的扭身走了两步,然后又迅速回身:“儿啊,那那个什么顾家人有没有不开心啊,你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要不妈先不看了,等你媳妇出来没事我再说,你先紧着你的忙,这里有我。再说了,我没啥,我挺好的不用看。” 祁明朗眼眶有些红,他自以为别人看不到的仰了仰头:“没事,顾总理解,我跟他解释了的,公司这些事你不用管,有我呢,你先去检查吧。星星这儿,有我,你快去吧,让小马跟着你,我放心。” 马静希在角落里应和:“老太太,医院那边我约好了,我现在带您过去。” 见耿家老太太还没演过瘾,又出声:“老板一直都很担心您,那会儿看见您躺在地上,就怕出个啥事,您要是不舒服他就更难受自责了,咱们先去,身体没事他也放心啊。” 马静希柔声安抚,耿家老太太见台阶铺的差不多了,顺应着走了,她还不忘保持“脚受伤”的样子,慢悠悠的瘸着离开,就连马静希想要扶她,她都笑笑摆手,连说自己可以。 祁明朗目视二人走远,不再理会关注的人群,埋着头孤零零的坐着。 在人群中,清冷高贵的气质显得格格不入,又因为他的颓废和刚才故事背景的对话渲染,使得大家对他的好奇更胜。 不少人都悄悄的将刚才的事情拿手机拍下来,发到了网上。 网络上面千奇百怪,大家随手一拍一发已经成为习惯。尤其是这里面还牵扯的婆媳矛盾,受伤,公司等等字眼,光是凭空脑补哦都是十几万字的狗血小作文。 大家津津乐道期待着后期。 祁明朗早就知道,在这样的公众场合免不了成为焦点,更多时候,他需要这样的焦点和曝光。在路人无意识的录制发送中,也有他们的人混在其中。 舆论需要引导,如何使事情朝自己有利的方向发展,除了会演戏,还要有一些眼见为实的证据。他们做的每一步,都有自己人留下东西,只等着合适的机会就将他们公布与众,如何利用广大网友的热情,将事情坐实。 第74章 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高级私人病房里,祁明朗握着祁眀星的没打点滴的手,眉头紧皱,眼神担忧。 祁眀星还在昏睡着,医生在旁边小声说道:“别太担心,孩子问题不大。您太太身体素质不是很好,应该是天生体弱,本来怀孕对她的压力和对她的身体影响要比一般人大,需要精心呵护,仔细调养。今天不小心摔倒的情况万不可再次发生,到时候不仅孩子保不住,很大程度上,母亲也会有生命危险。好在今天抢救及时,受伤不重。在医院多养两天,好好保保胎,等一切稳定了再说出院的事情,到时候具体的调养我再跟你细说。” 祁明朗感谢:“李院长,谢谢您,太麻烦您了。” 被称为李院长的中年男人客气道:“没事没事,应该的,有什么事就喊护士叫我,我先出去了。” 祁明朗微微起身送他,李院长就带着两个护士准备离开。忽然又问:“李院长,麻烦问一下,我太太什么时候可以醒?” 李院长道:“一般情况下,很快就能醒过来,您也知道,她身体有些弱,刚刚又经历紧急抢救,我估摸着,会比一般人长点。” 祁眀朗没忍住:“那一般人是多久?” 李院长显然也意识到自己可能说了废话,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他硬是装作没听出来的样子,认真到:“一般人半小时左右就该醒了,若是不放心,到了时间可以叫我。” 祁明朗似乎已经习惯了他说有事去喊这句话,应付着再次把人送走,整个人便随意起来,只不过,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握着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他淡然的打开手机,给范秘书打电话,眼睛却一直看着躺着的祁眀星。 “喂,老板。有什么吩咐?”很快,手机那边传来范晓蓉的声音。 祁明朗道:“你私下给我家打电话,谁给你的权利。” 范晓蓉立马反应过来,应该是耿家老太太办砸了,但是又不算很影响大局,所以老板专门打电话找她麻烦走流程,明白过来的她做出有些憋了很久但是不想再憋得感觉:“老板,有句话在我心里很久了,不知道该不该说。” “既然不知道该不该说那就是不该说,闭嘴!” “.....老板,不是你打电话过来问我的吗?”范秘书说。 祁明朗的手机有些大,不开扩音都听的见,他倚靠在病床边,范晓蓉的声音清晰的在祁眀星的耳畔回响:“老板,我知道您对老板娘是真爱,对她百依百顺,尤其是在她怀孕后,恨不得做孙子一样守护在她的身边,她说东您不管朝西,对不起,可能我说这些话不好听,但是,我想说的其实是,您不能一味的只顾着儿女情长而不管公司的死活啊,就不说之前,光说这个月,您为了老板娘毁了多少个合约,放弃了多少个会议洽淡!还不说国外出差和跟领导会面,祁氏零零散散下来损失比重比之前两年加起来都多,老板,我们虽是属下,但将祁氏看的跟自己家一样,尽心竭力的去维护公司,维护您,我们很珍惜这个工作,希望在祁氏待着不走,可是,现在我不敢肯定,有这样想法的人有多少,毕竟,大家都是出来工作挣钱养家的,您不拿公司当回事,公司的未来,我们看不到,没有未来的工作,人心涣散,去意加重,长此以往,祁氏的结局,我都可以预料到!” “范秘书!你逾越了!”祁明朗“生气”的喊道。 由于没有控制音量,祁明星的眼睛眨动的频繁,似乎马上就要醒来,祁明朗好似没看见,完全一副被自己秘书气急了的样子。 “我知道这些话您不爱听,说实在的,下面人这几个月的工作状态,工作效率我不信您不知道,大家认可您的能力,相信您会带着祁氏发展到新的高度,所以,在您上位后,大家沆瀣一气,共同奋进,现在,我们任何一个人都看不到祁氏的朝气,我们看到的是一个正值壮年的英雄自毁前程!” “范秘书你闭嘴!你以为我不敢辞了你吗!” “老板,我对公司一心一意,我无愧!” “好,那我告诉你,你可以收拾东西....” “不要,明朗哥哥,不要。”虚弱的声音传来,祁眀星苍白着一张脸,努力抓着祁明朗的手,阻止他后面的话。 祁明朗抱歉道:“星星,感觉怎么样?好点没有?是不是我太大声了,把你吵醒了?” 祁眀星微微摇头:“没有。” 顾不上手机,祁明朗将它随手放在枕边,就匆忙出去喊医生给祁眀星检查。 明明床头就有呼叫铃,但祁明朗还是傻傻的朝护士站跑去,祁眀星内心热热的,感动的泪水顺着脸颊落下,她的目光看向没有挂断的手机屏幕,吃力的拿起:“喂,是范秘书吗?” 范晓蓉声音小了很多,这个时候该走抒情路线了,她懂:“是我,老板娘你还好吗?”绝口不提刚才的谏言。 祁眀星内疚的问:“范秘书,我问你一件事,你别告诉明朗哥哥,可以吗?” 范秘书“挣扎”的说:“老板娘,对不起,有什么事情您还是直接问老板吧,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工作人员,我什么都不知道的。” 祁眀星语气坚定:“范秘书,我能相信的只有你了,我想听实话,你知道的,明朗哥哥一直当我是温室的花朵,什么不好的消息都不愿意告诉我,他承受了什么,面对了什么我都不知道,我很抱歉也很内疚,不仅帮不了他,还总是给他造成格外的麻烦,今天要不是偶然听见你们的话,我都不知道自己竟然错的这么离谱。” 范秘书道:“老板娘,真的,我从没有见过像老板这样死心塌地爱一个女人的人。” 祁眀星微笑:“我知道他对我很好,我也想对他好,替他分担,你可以帮我吗?” 那边沉默了很久,范秘书下定决心一样的回她:“好!” 祁眀星细细问着这些事件发生的事情,隐约听到了脚步声,祁眀星赶紧说:“范秘书,明朗哥哥马上回来了,我会劝他赶紧回公司的,以后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至于刚才还没说完的,等你不忙的时候,请联系我,我的手机号随后发你。” 她赶忙挂断电话,祁明朗推门而入。 等医生确认她身体无误后。 祁眀星拉过祁明朗的手:“明朗哥哥~老公~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祁明朗忍住抽动的眉头耐心道:“你说。” 第75章 准备结局的工作人员 体验馆的大厅,滴答滴答的水声在空寂的环境下显得格外烦躁。 工作人员一直紧紧盯着事态的发展,结果,不出意外的,跟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一样,由最开始的清醒认识到不知不觉走了顺应自己本性的老路。 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表示无奈。 “喂,你怎么了?”那声音开口询问。 工作人员眼也不抬一下的回答:“我在烦躁。” “为什么啊?”那声音持之以恒的追问。 工作人员白眼一翻,道:“还不是因为祁眀星!” 那声音“哦”了一声便不说话了。 工作人员身边没了烦人的说话声,还有些许的不适应,主动挑起话题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说了呀!” “你说什么了?” “我刚刚哦了一声的!” “....我的意思是你怎么不继续问为什么了。”工作人员说。 “嗨,这还不简单吗,关于祁眀星这次的旅程,咱们俩上次也有过一次所谓的争论吧,但是呢,事实证明,有些东西,不是说我们可以做出改变的。一开始我们算是出于另类的好心,希望她可以少走弯路,等梦醒来,回归到现实世界的时候,能改变悲惨的结局。但是,你也看到了,不管重来一次还是有机会重来无数次,甚至说,在我们‘无心’的失误操作下,她带着清醒的记忆进入梦里,但最后呢,有什么不同?她还是选择了跟现实世界一样的活法,她曾经有机会改变,她也不止一次发现不对,但是就像是朦胧月可以自我修正偏离的剧情一样,她的离灵魂她的意识,也在修正她做出的选择,直到她梦里的未来跟现实的未来重合。” “那岂不是说,我们这次毫无意义。”工作人员的语气更丧了。 “倒也不能这么说。”那声音斟酌了一会儿,说道。 工作人员以为后续会有惊天的大反转,她急切地抬头:“怎么说!” “准确来说,祁眀星已经改变了她未来的走向,如果回到现实世界,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生活,那么她的灵魂对我们无益。” 工作人员道:“这样算下来,是我们不对。” 声音离她近了点,说:“这个世界上,最难把握的就是人心了。我们搜集世间美好的纯白色,但是,纯白又是最容易坠落的颜色。” 工作人员道:“加快进城后,我发现祁眀星的性情和思想变得有些混乱,现在马上接近结尾了,春蝉小姐们差不多也需要进入朦胧月打扫卫生,迎接下一个灵魂了。” “是啊,快了,这个故事让人头疼看不进去。对了,喂,下一个人选的邀请函你发出去了吗?” 工作人员道:“还在筛选,橙市确实有几个好苗子,但是下一个上门的时间,还是要看祁眀星出去之后对于圈层的影响。” “这次都是所谓的上流社会?”那声音诧异道。 “额,也不算,大部分吧,应该是生活无忧,养的天真了些。”工作人员找补着。 “不着急,结合大数据多加筛选,第一单生意黄了,我们第二单不能出现失误!” “是。”工作人员顿了顿,问:“这边扫尾工作,就分四个春蝉小姐过去吧,照现在的趋势看,那个孩子不一定保得住,万一有了什么意外,崩坏了世界构造,得不偿失。” “好,这些你看的安排。” 两个人絮絮叨叨了很多,但都不约而同的冥思苦想,好像有个重要的问题一直没说,是什么呢? 对啊,是什么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想起来了!”工作人员很少有情绪这么失控的时候。 “什么!”被她吓一跳的声音问。 “孩子啊!我就说有个什么事情一直没说呢,老板大人,我想问一下,祁眀星肚子里的孩子还需要时不时的提点她小心祁明朗这些人吗?她好像对这样的善意提醒不太感兴趣,还带着点害怕的感觉。” “那算了?”声音也不确定。 工作人员一摊手:“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打工人,我什么都不知道的啊,这样重大的做决定的事情,肯定是您啊。” “......” “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 忽然警报声响起,工作人员忙探头望去。 白色的病床上,祁眀星一脸狰狞,高高举起右手,用力的砸向自己的肚子。 她的床边早就没有了祁明朗的而踪影,陪着她的是祁明朗生物学上的母亲,耿家老太太。 想来,那耿家老太太也没想到她会有这么一手,慌忙扑过去,阻止她的动作。 也许是动作幅度有些大,抱住了行凶的手,结果自己的腰清脆声响起。耿家老太太全新体验下没忍住疼痛大声叫喊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老天爷啊,疼死我了,要死啦要死啦~~~~” 祁眀星被她嘹亮的喊叫声震住。 不远处,纷杂的脚步声回荡在走廊,下一秒,门就被人用力的打开—— 李院长为首的医护团队,堆在门口不知道要不要进去,原来富贵人家的婆媳感情这么好啊,一个床上一个床下搂搂抱抱,姿态亲密又诡异。 李院长退也不是进也不是,毕竟门开了,他只好道:“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这就离开。” “不要!!!”耿家老太太斜着脸,扭着腰的喊道:“救我救我救救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76章 你个老六 刚回到公司还没十分钟的祁明朗,一通电话又被叫去了医院。 范秘书的工作安排还没开始就这样匆匆结束了,她有些反应不过来,看看还转动的椅背,又看看办公室那还没合上的门,心中不由得感叹:怪不得古人总说娶妻娶贤,一代不贤,三代而亡啊。董事长家的老婆跟娘,没有一个简单的,祁氏,不会真的就像是自己电话谎言里的那样,就要日薄西山了吧? 别,别了吧,好不容易苟住了,还能洗白身份升职加薪,要是被她们这么给作没了,自己真的是亏大了亏大了啊。 不行,得想个办法才好,一定,一定有什么是可以阻止这一切发生的。 范秘书旋即陷入深深的思考中。 跟她的脑回路诡异连上的人,就是陷在舆论中心的祁明朗。 祁明朗不断地在心里问自己这到底是为什么!明明刚刚自己走的时候还好好的,不仅得到了祁眀星的全身心的支持,还拿到了祁家老宅的地契,一个小时之前,自己的老婆告诉自己,她会好好稳定后方,让他无后顾之忧的在前方奋斗,还说自己会改掉一切任性的大小姐脾气,为家庭为孩子撑起一片天,怎么的?就是说说而已嘛! 且不说别人的说说而已,好歹是按天数反悔的,怎么到了他这里就按小时算了?! 来到医院后,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病房看望那两个女人,还绕过了马静希,直接要李院长楼下见面,有时候私聊一下会比较好。 李院长检查完祁总家的两位重量级女人,就看到了祁总本人的邀约,他有些牙疼。 值班护士看他嘴角一抽一抽的,关心的询问:“李院长,您不舒服啊?要不要让小赵过来给您看看啊!” 李院长挥挥手:“没事没事,心理作用下的物理疼痛,也就是可以意识控制身体的某一部位发出病变的意思。” 值班护士:“....您,我还是让小赵过来给您看一下吧,要不,让王主任也来一趟比较好。” 李院长正襟危坐:“文文啊,你怎么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这可不行啊,现代社会都提倡人文关怀,你怎么一本正经的对着病患,人家怎么可能从心底里散发出愉悦的心情呢,要改,知道不!” 值班护士逼自己扯着灿烂的笑脸:“好...” 李院长也不再关注她,自己收好手机朝电梯走去。 等人随着电梯彻底不见后,值班护士骂出声:“傻Ac,有病吧!!!” 就算是骂人,也是悄摸着压低了自己的音量,值班护士不傻,这种地方不缺日夜都在潜行的小人。 *** 祁明朗笔直挺拔的站在廊下走廊,背对着人群,一个人孤傲的站立着。 李院长摆出微笑,率先出声:“祁先生您好,找我有什么事啊?” 祁明朗回身道:“李院长不是说了,有什么就来找您么。” 李院长:“呵呵呵,呵呵呵,对啊,所以啥事啊?” 祁明朗脑子又开始抽抽,忍不住问了一句题外话:“您的笑声真特别。” 李院长一愣,然后如同被刺激了一样,向前一步,紧紧拉住祁明朗的手,兴奋道:“您还别说,咱们俩是真的有缘,我老婆!也常常这样说!” 祁明朗抽出手,犹豫了一下,还是维持良好的教养道:“与,与有荣焉?” 李院长:“呵呵呵,呵呵呵,好久没人夸我了,我有些激动啦~” 祁明朗微笑,微笑,我继续微笑,但还是好奇:“哦,那尊夫人现在常说什么?” 李院长惆怅道:“我太太她,去世了...” “...额,抱歉。”祁明朗当即道歉。 李院长自己拉回跑偏的话题,问:“祁先生找我什么事啊?” 得了,又回到最初的原点。 祁明朗果断:“我太太,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记得离开之前她很好,肚子里的孩子,也稳定下来了。” 李院长:“那不是你母亲来了嘛。” 祁明朗不悦地挑眉。 李院长没发现,还是认真的回忆,他这个人大毛病没有,小毛病一大堆,看见有钱人就走不动道格外殷勤是一个,说话不经意不过脑子也算一个:“前因不了解,我进去的时候,她们婆媳两个抱的很紧,特别紧,就是分开她们还用了一点时间,也是因为她们感情太好,又经历了孙子失而复得的糟糕经历,两个人都有些用力,尤其是您母亲,”他还专门点了一下:“您母亲整个人都是一种想要扑上去的感觉,但她顾忌着祁太太的身体,硬生生在半空中稳住自己的身形,可能是年纪大了,这样高难度的动作,年轻人都会把腰给扭着了,更别说她一个老太太了,所以我们分开她之后,把她送去了骨科。” 祁明朗一言难尽他的描述,还是没听懂原因,但是知道了结果:“我太太呢?” 李院长:“在床上躺着啊!”一副理所当然你在说什么的样子。 祁明朗:“....也就是说我太太挺好,没什么事。” 李院长:“怎么可能,你太太也许被你家老太太闪了腰给吓到了,半天没反应,我出来的时候,你家那个小保姆还在哄她回神呢。” 祁明朗怒:“那你在这里干嘛,还不去抢救!她可是怀着孩子呢!” 李院长:“不是你叫我下来聊一聊的么???” 祁明朗:“我们上去吧,不管如何,我保大。孩子会有的,老婆只有一个,我不能失去她。”时时刻刻保持人设,有助于自我催眠,更好的完成后续计划。 李院长跟在他身后,嘟囔:“我,我没说孩子有事啊,大小都在啊。” 祁明朗猛然停住脚步:“李院长!” “有!” “您能不能好好给我说一下我太太怎么了!” “您太太在床上躺着,没事啊,就是有点吓到了,还没回神呢。”李院长还是莫名其妙的但很有职业操守的回答。 “孩子呢?” “孩子也挺好啊。” “李院长,贵医院有您真是三生有幸。”祁明朗咬牙切齿。 “呵呵呵,呵呵呵,我们院长常常收到对我这样的表扬信。” 祁明朗问:“那你为什么打电话给我报信说大事不好了!” “这还不算大事不好了嘛!你家老母亲兴奋过度住院,万一被小报记者啥的发现,出现什么危机关公你不就完了!!!”李院长为他着想。 祁明朗:“危机公关,谢谢。” 李院长:“?” 祁明朗:“李院长,你!”眼睛扫到角落里有闪光灯,他立马感激道:“多谢您的提醒,无论是妻儿还是长辈,对我都很重要,祁氏跟他们比起来,不值一提,以后,她们的事,无小事,您随时联系我,我马上赶到,要不是这边不方便,我都恨不得在医院 办公,真希望是可能守着她们。” 李院长:“我们医院挺好的,高端奢华,设备先进,网络流畅,您太太和母亲住的又是顶层的VIp病房, 里面应有尽有。祁先生,”他建议道:“您可以搬过来办公的。” 祁明朗垂眸,你个老六:“感谢李院长,这样会不会不太好,让你们难做,没关系的,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我可以来回跑的。” 李院长:“真不是我客气,我们医院有很多带工作陪护的,不乏你们这些大人物呢,好多还把会议室搬来呢!您可能今天太着急紧张,您太太病房出去左拐走到底,有个会议室,就是为你们这样的成功人士陪护不耽误工作,专门设计的,您这边要是有紧急会议,可以去的。放心吧,没有监控录音设备。你可以找人探查。” 祁明朗:“....我想谢谢您...” 第77章 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我 题外话絮絮叨叨开始了: <很抱歉九月份的更新总是断断续续,主要原因是我收到了一个很好很好单位的笔试邀请,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我奔赴北京,参加了笔试,随后回到了老家,结果,谁也没想到,还有进到面试!所以,我就又开始奔赴北京参加面试,出门在外,基本都是一天的赶车,也没什么时间去更新,所以才导致这个月的缺勤极度极度的差。 不过....就没有后续了,面试结果很不理想,大学毕业后,脱离语言环境很久,英文跟西班牙语基本都只会简单的几句,尤其面试时,交流对我很不利,我也不是找借口啦,但是我止步于面试,有难过,但更多的是坦然,因为这个职位,这个工作,在我看来能有已经很不容易了。所以啦,以后会乖乖继续写的。 也不知道大家看不看我的文,每次都解释一下吧! 也算给自己一个交代~ 其实吧,时间一长,竟然都忘了前面写的是什么,也忘了当时想要的后续发展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就这样吧,返回去看一眼,找找感觉,说不定新发现的思路,比之前预想的更合理呢,嘻嘻。> 耿家老太太听到护士们八卦说有一个长相帅气,英俊多金的男人到了时候,很自信的认为是自己的儿子来看望她了,她得意洋洋的想着,自己真的很牛逼,不过一出连环戏,就让儿子对自己服服帖帖的,轻松拿捏。 可是在病房里凹造型,大声痛苦的呻吟很久,都没见有人来敲门。 她有些不知所措,想要下床偷偷看一眼外面的情况,但又怕自己刚出去就碰到儿子进来,巧合在很多时候都是猝不及防的。 思来想去,她还是慎重的决定,继续扮演一个受伤的老母亲。 今天下午的事情,她也是有些怕了,事情发展的诡异,要说解释倒也不是解释不清,现在可以肯定儿子对她是信任的,但,这个数值多少随时会发生变化。 小心使得万年船,小心总是没错的。 她分析的太过深入着迷,一时间都忘记了祁明朗会随时出现了。 于是,祁明朗推门而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她痴傻的笑脸。 他冷着声音道:“怎么回事!” 耿家老太太立马回神,动作幅度有些大,没注意,扭伤的腰又是清脆声响起,她痛苦的颤抖:“医生~~~叫医生~~~” 祁明朗:...... 轰轰隆隆的一群人进来,热热闹闹的病房,同样的一群人又是一阵轰轰隆隆的离开。 等一切尘埃落定,祁明朗一看时间,晚上七点十九。 他的脸色更加阴沉。 耿家老太太原本还想着先诉苦的,见他这样,一时间便哑了火。 思索了半天,才说了一句:“明娃子,你还好吧?” 祁明朗再一次听到这个充满泥土气的小名,脑袋直抽抽,然后咬牙切齿道:“....闭嘴,我问你答。” 耿家老太太委屈:“闭嘴怎么回答啊?” 祁明朗:“.....你跟星星怎么回事!我不是说了让你顺着她嘛!她本来就是我养父母娇宠着长大的,从来也没人给她摆过谱 ,现在嗨\\u003d还怀着孩子,你做什么要突出你婆婆的身份,婆婆是那么好当的吗!” 耿家老太太更加委屈:“我,我没有我不是你胡说!!!” 祁明朗:“到底怎么回事,还不赶紧说!因为你们俩这点儿破事,造成了多少损失你知道吗!!光是今天一天,我在公司待得时间算下来也就两个小时,这样的情况这个月又发生了多少次了,我问问你,你是好日子过够了,想回老家种田呢吧!” 耿家老太太一听回老家,激灵了:“我真没有!你家媳妇自己干的!我那是赶去救她的!要不是我想看热闹,出现的那么及时,你就断后了啊!” 祁明朗??? 看出他的不解,耿家老太太说:“我不是不好意思呢,然后觉得她住院,或多或少也有我的一些问题在,但是,一定是微不足道,甚至谈不上我的原因的,所以呢,我就说,我一个当人家婆婆的,儿媳妇出事住院了,还不得赶紧去照顾么,我就怀着这样的关爱心思我就去了,结果呢,我一开门,就发现你媳妇啊,她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眼神还格外的诡异,就跟那个什么,就那什么了一样,我就怕了啊,这要是影响了我的大金孙可就罪过了,当下我就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了我就冲到了病床跟,我想着我凶啊,我可以吓走那些不干净啊,我就劈里啪啦的开骂了呀!” 祁明朗盯她。 耿家老太太很有求生欲的解释:“是骂那个附身的孤魂野鬼.....” 祁明朗:“这些封建迷信别整到她面前。” “哦》。。。”耿家老太太心里转了个弯,那就是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私底下整就好。儿子还是向着自己的。 “继续。”打断耿家老太太的脑补,祁明朗说。 “哦哦哦哦,那个,我说到哪里了呀?哦,对了,对了,那我不是就扮演了一个凶狠的婆婆,想要用土办法骂走那个么,结果,”耿家老太太回忆着:“她就恶狠狠的看着我,然后声音很低的问了我一句什么?我没听太清楚,好像是,什么什么什么的,” “什么什么什么是什么?”祁明朗听不懂就问。 “就是我没听清楚,她说了个什么什么的。”她的声音在祁明朗愈加冷酷的面容下逐渐没了声音。 “废话少说,说结果!”忍耐值到了一个快要破表的数值。 耿家老太太也是个会看人脸色的,干脆利索道:“然后我就受伤来这里了,她还在原病房。” “.....”祁明朗气笑了:“你在逗我。” 耿家老太太见他笑了,也笑着回:“我没有。” 祁明朗:“我要听你骂完之后发生了什么。” 耿家老太太:“可你刚才不是说。” 祁明朗:“记住,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说我现在要听你骂我那个东西之后发生了什么,你就照实说,其他的,忘掉!” 耿家老太太:“好...我说哪了?” 忍住:“你听见星星说了什么,但没听清。” “对对对,我就听见她说了什么什么什么的,然后我就说‘你说什么?’她说什么!我以为她也没听清楚,我就又大声道‘你说什么?’她说‘什么去死吧!’就举起了自己的右手,举那么老高,往自己肚子上砸,那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大金孙没了,我就一下子抓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按住她输液的那边,结果,距离有那么一点点大,我就扭了腰了,再接着,接着好像我们睡着了?也不是,就是感觉空了一下,脑子里,再后来,就是医生来了,她那个助理也跟着进来了。” 祁明朗思索的目光绕着她打转,耿家老太太有点不知所措,问:“怎么了?” “就这么简单?”祁明朗问。 “对啊,就十分钟不到的时间,能发生什么?” “所以具体发生了什么你也不知道,你属于后半段进去,然后发现了她的不对。”祁明朗说。 “是啊,我当时都吓出一身汗呢,她那身体,一看就不好怀,生出来也是个体弱多病的,那要是一拳头下去,可真的说不好就流了,哎,我能不着急上火吗!” 祁明朗低声:“到底说了什么,她是装的吗?不,不可能,祁眀星没有这样的脑子,那到底是什么,总不至于真的是精神上出了问题吧...” 耿家老太太努力想听清楚,有些着急:“你怎么说话也不让人听清啊!” 祁明朗起身:“打电话叫你儿子女儿过来看护,我先走了。” 耿家老太太:“唉?” 祁明朗:“怎么了?” 耿家老太太:“我听城里人说,不能随随便便旷工,容易被穿小鞋。好不容易有个班上,这要是被人举报,那不好,我没事,我自己就行,有事我就叫护士。”端的是一副体谅儿子的好母亲。 祁明朗:“我是祁氏的董事长,我的人,谁也动不了。还有,管好你自己,少去招惹祁眀星,她好好活着,我们才能更好的活着。” “为什么啊?!明娃子,你可是最厉害的,你不是管着那么大的一个公司呢吗!” 祁明朗不理她,只是警告:“我每天都很累,也很烦,我不喜欢在我忙正事的时候,我的背后一片凌乱,若是有人打破这份安静,阻止我的成功,那么,无论是谁,我都不会放过,她是这样,你也是,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我。” 第78章 看得见的偷情 祁眀星沉沉睡去,在她的身侧,有一团灰色的雾气,若有若无的漂浮着。 空气里的粘稠,坐在客厅的马静希并没有感受到。 她只开了一盏小夜灯,然后就对着手机点来点去,很是专心。 直到,轻微的开门声传来,她才警觉的扭头去看。 祁明朗轻手轻脚的进来,问她:“怎么样?” 马静希:“闹腾了很久,才睡熟。因为没办法做一些物理的安抚,只好等她自己没了力气,自然睡过去。” 祁明朗点点头,就着低暗的环境坐在沙发上,没有打算进去看一眼。 马静希看着他道:“老板,我给你按按吧,你看起来很累。” “嗯。”过了很久,祁明朗才出声。 马静希放下手机,走到祁明朗的身后,伸出双手,然后又顿住,去了洗手间,很快就出来了,重新站在祁明朗的身后,她伸出双手,放在祁明朗的太阳穴:“手有些冰,我去洗了一下,这样按一按的话会舒服很多。” “嗯。”依旧是简短的回应。 一时间,整个时空安静下来。 俊男美女,岁月静好。 灰色的雾气更加活跃,然后又一个不留神,散落于祁眀星的肚子。 本该在睡梦中的祁眀星,没有预兆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眼,她动作轻巧,没发出一点声响,就那样赤着脚,一步一步的朝客厅走去。 房门本就没有关紧,马静希当时为的就是方便探查祁眀星的情况。 可现在她正给祁明朗服务,微微低垂的头,偶有发丝调皮的落在了祁明朗的额头,有一点点痒,时不时碰一下,一触即走,更增添了很多抓不住的痒意。 祁明朗的注意力随着发丝的接近、远离而变化着。 马静希假装不知,仍旧是认真按着。 她跟祁明朗,也没有那么清白。 两个人的位置都算是背靠着房门,因此也就没有看到,门的另一边,有一双漆黑的眼眸,死死瞪着他们两个人。 她的呼吸很浅,浅到没有,她看着客厅昏暗的灯光下,自己深爱的丈夫,还有倚重的助理,借着按摩头部的机会,暧昧丛生。 她想,会不会在下一秒,两个人就握紧了彼此的双手。 会不会,两个人情不自禁的接吻。 祁明朗像是知道她的想法,顺从的在下一秒,抓住了马静希的右手,然后一个巧劲,就将人拖拽到了自己的怀里,医院的沙发很软很低矮,马静希被抓到怀里后,柔柔的笑着,她悄悄贴近祁明朗的耳朵:“老板,看不出来您也会这么粗鲁。” 祁明朗笑笑,嘴巴凑近她的唇角:“我粗鲁不粗鲁,你不是早就见识过。” 马静希意有所指:“是吗,可能时间有点久远,我不记得了~” 祁明朗颠了颠,笑道:“重了不少。”话音落下的时候,含住了马静希的耳垂。 突然被含住,马静希嗯了出来。 然后她捂紧了自己的嘴巴,祁明朗好心:“小点声,星星睡眠浅。” 马静希的眼睛扫一眼祁眀星睡觉的屋子,她趴在他的耳边:“我看着呢。” 她不知道,在她看过去的瞬间,祁眀星隐入了黑暗。 她的动作很迅速,不带一丝声响,几乎不可闻得空间里,外面的两个人说的再低,她都听的清楚,仿佛她就是其中一员,听的真真切切。 祁眀星清楚的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在操控自己,她在心着大喊:“你是谁!滚出我的身体,我要出去杀了那个贱人!” 那声音幽幽响起:“我放你出去,你会死的。” “不会的,明朗哥哥不会这么对我的,都是马静希这个贱人,她勾引他!我要她死!”祁眀星的灵魂,越发的被浸染。 “噩梦即将醒来,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残酷。相信我,忍过去了,就全部过去了,摔倒一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摔倒第二次,希望,醒来的你,是全新的你。” 说完,祁眀星便昏了过去。 众人所不知道的是,她的身体像是被什么抱住,平稳的回到床上,安静的睡着,一如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第79章 恨吗?恨吧? 梦里的祁眀星将自己蜷缩在一个开放的空间里面,此刻的她全身冰冷,血液都停止了流动,脑子里满是刚才看到的那场背叛,她始终不能理解,为什么明朗哥哥会这样做?他不是最爱她的吗?他不是宁愿自己受伤,都希望自己开心的吗?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是梦吧? 一定是梦吧!!! 是自己太害怕失去明朗哥哥了,所以才会做这样可怕的梦境。 渐渐的,她的眼泪止住了,成功说服了自己,一定是心里太害怕失去了。 想通这一切的祁眀星,都赶不及擦自己的眼泪,猛然就要起身。 一道声音悠悠然的在她的背后响起:“你要干什么。”平铺直叙的询问,却让她立刻矛盾骨悚然!!! 就是这个声音!!!、 就是他,日复一日的在自己的脑子里面说着话。 这个空间只有她自己,隐约的可以看见在她正北方的位置好像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老式的笨重电脑,桌子上摆着一盆小小的植物,就好像干枯难看的枝丫,不自觉地她总是想看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见她半天没反应,那声音又有些不耐烦的问:“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明明是没有感情的询问,但祁眀星却愈发觉得害怕了。 她颤颤巍巍的说:“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别管我是谁,也不需要知道这里是哪里。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就是。” “好...”祁眀星知道自己反抗不了,顺从的说着。 “.....” “.....” “不是说了好,那你怎么不回答啊。”还是毫无起伏的语调,竟然罕见的听出了一丝无语。 祁眀星也怪委屈的,她道:“我说了好的呀,是你没问啊!” “...我问了。” “你没有!” “你确定你要跟我争辩这些吗?”被逼无奈,那声音一招制胜。 祁眀星乖乖闭嘴。 最终还是对方被打败:“你要干什么。” 祁眀星:“我不干什么。” “我的意思是,刚才我如果没有出声,你准备起身去干什么。” 突然就想起了自己的目的,祁眀星立即又想有所行动,但她还是介意莫名其妙出现的声音:“我老公,出了点意外,我得回去看看,我不放心。” 她将一些事实用另一种修饰词说出来。 那声音嗤笑:“意外?不就是外遇现场被你撞见,你还胆小的躲起来哭泣,不敢面对,反而给出轨的渣男找借口。” 祁眀星尖声大叫:“你胡说!才没有!他是被那个贱人勾引的!!” “所以还是有了外遇。”那声音直至核心。 “我说了他没有,他是被那个贱人勾引的,那个贱人埋伏在我的身边很久了,见我老公对我无微不至,她就起了坏心思,想要偷走我的幸福,她就是个小偷,我老公是无辜的,他很爱我,对我很好,他将我放在他的手心,一刻都不愿意我受伤,总是将我照顾的很好。” “那你呢。” “什么?” “你说你老公对你多好多好,那么,你呢,你怎么对他的。” “我,我当然也对他很好了,我全心全意的爱着他,要不是我,他还是一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孤儿,整日里为着一点吃食争来争去,要不是我,他读不了书,见不了世面,进不了公司,也娶不到我,更甚至,他不会成为一个上市公司的董事长。”祁眀星自信的说。 “你很自私。” “我没有!” “你仔细想想,你说的这些,都是以一种施舍的姿态,去告诉我,告诉他,告诉你认识不认识的任何一个人,你可怜他,你赏赐他了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你将他贬到一分不值。” “我没有!” “你有,你说了他对你的好,可是你却说不上一件你对他的好。你很自私,你总是要求他,你高高在上,你看不起他。” “我说了我没有就是没有!我对他好,他感恩戴德不应该吗?我让他脱离苦海他回报我不应该吗?我让他拥有了现在的一切,比一般家世好的人还要好的一切,他对我好不应该吗?我爱他,我全心全意的爱着他,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他对我好,不应该吗?是他自私,是他贪心,有了我,还妄想要别人。” 祁眀星的身后一团雾气渐渐漆黑。 那声音不再刺激她,转而问:“你出去了准备干什么。” 祁眀星血红的眼:“我要让那个贱人消失,她消失了,我老公才不会被引诱,我的家庭才会和和美美。” “你的家庭,不止你跟你老公,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还有你的亲人,他的亲人,你们之间不是单纯的两个人爱不爱。” 祁眀星笑了:“他只爱我,他会迷途知返的。” “....那么,祝你好运。” 祁眀星优雅的谢礼:“多谢,请问,我怎么离开?” “闭上眼,睡醒了,自然就离开了。”那声音又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跟你这样直面对话,祁眀星,你好自为之,我希望的是,你回头是岸。” 祁眀星闭上双眼,也不知道听没听到那些话,她只是默默的覆上肚子,呢喃:“我有明朗哥哥就足够了。其他的,我不需要。” 第80章 救命啊 祁氏集团大楼,最近看起来暮气森森。 距离大楼不远处的咖啡厅,郝秘书罕见的穿着休闲,长发披肩,她姿态自如地撩起发丝,又自然的放下,眸光若有若无的看向曾经为之努力奋斗小半生的祁氏。 端起桌子上的冰美式,低头嗅了嗅,嗯,还是熟悉的味道。 她并没有喝,闻过了也就放下。 变凉的天气,很多人选择室内逗留,也有些工作白领,外带离开。 只有郝秘书不一样,她坐在露天的外场,时不时闻一下自己的咖啡,却一口都不喝。 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郝秘书晃晃悠悠的收起手机,右手支起下巴。 在她的身后,一个普通不出众的路人甲男人路过。 在众人都没有留意的时候,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郝秘书行动迅速的将握成拳头的手朝包里伸去,随后就起身离开,她的笑容越来越灿烂,用一句俗不可耐的话说,就是跟阳光一样灿烂的笑容。 是的,她的心情非常的好。 在她的包里有一个新到手的数据卡。 此时此刻的祁明朗还在办公室里孜孜不倦的审阅着堆积如山的文档,他有些烦闷:“怎么还有这么多,你们是堆放了多少天的东西现在一下拿给我!” 杨特助有些诺诺的:“...对不起...” 祁明朗又道:“范秘书在哪?” “祁董,范秘书刚刚出去,您安排她去拿新石的开发案。”杨特助规规矩矩地回话。 祁明朗冷冷的瞪向她,杨特助吓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心里哭唧唧道,祁董!!!您以前不是这样的啊,究竟是道德的沦丧和人性的扭曲,让您成了现在这个模样!!!您的心情起伏变化太快,就像龙卷风,离不开暴风圈,来不及逃,我不能再想,我不能再想,我不,我不,我不能~~~~ 祁明朗用力的敲了敲桌子:“杨特助,杨悦悦!!!” “啊?到!”杨特助回神。 “杨特助,我觉得你有必要好好反思一下自己最近的行为,我叫了你三遍,一遍比一遍大声,这还是在我面前,你都跑神,可想而知,在其他时候,你的办事态度和效率是什么样的!要是还有下一次,那我只好不顾年这么多年的上下级情分了。” 杨特助:“明白。” 祁明朗忍不住:“你刚才准备说什么?” 杨特助:“...我....我来拿您签署完的文件。” 天哪天哪,都说一孕傻三年,怎么怀孕的是老板娘,结果老板率先变痴傻啊? 不过,是不是因为老板娘怀孕停了经期,所以老板承担起每月那么几天不舒服了啊? 好奇好奇,好想问,但是问,肯定死很惨,哎.... 杨特助有些心灰意冷的接过一踏文件,强打起精神朝外走去。 祁明朗揉了揉眉心,心绪不宁。 他又翻出手机,今天格外安静,祁眀星没有任何异样。 于是,他又拿起笔,继续工作。‘ 可还没五分钟,他又忍不住拿出手机。 总觉得有什么坏在憋着,有时候不怕你小事不断,就怕你半天安安静静,最后来一个震天响,猝不及防。 最后,他还是主动拿起电话,恍然间,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有多久了,自从祁父车祸以后,他有多久没有主动给祁眀星打电话? 算了,不重要。 电话接通,那边就传来了尖叫声:“救命啊——” 第81章 突然示好 虽然电话很快被挂断了,但是祁明朗还是听出来,那是祁眀星的声音。果然,安静太久必然有大事发生。 当下心里一慌,立马起身就往外冲。 正好与进门的范秘书相撞,由于力道之大,使得范秘书摔倒在地,连同厚厚的文件,洒满了办公室的门口。 范秘书顾不上自己被扭伤的脚,着急起身又喊道:“董事长!” 祁明朗头也不回的离开,甚至连句话都来不及落下。 也就是一眨眼的时间,就没了人影。 好在董事长办公室这一层,都只有她们秘书室的人在,索性范秘书也不着急起身了,她小心的揉着自己的脚踝,视线低垂,脑子快速旋转,猜测到底出了什么事。 杨特助见人走远,悄悄上前。 对着范秘书伸出自己的手,道:“先起来吧,虽然没有其他部门的人,但被你的下属看到,也不好。” 范秘书仰起头,淡淡微笑:“多谢。”然后递过去自己没碰过脚的另一只手。 借着杨特助的力道,她很轻松的站起来,但一触碰到地面,立马传来钻心的疼痛,便忍不住的轻呼出声:“啊~好痛!” 杨特助贴心的在旁边虚扶着她,闻言关切道:“怎么了?是不是扭伤了?” 然后探头看去,果然脚腕红肿了一大块,范秘书道:“高跟鞋有点高,不小心扭到了。” 两个人的目光对视,又淡漠移开。 彼此间的深意,清楚明了。 杨特助低声:“站好。” 范秘书扶住旁边的墙面,看着杨特助快速的将地上的文件捡起整理好。 然后说:“范秘书长,我个人建议您请个假,有些时候,带病工作虽然能为您赢得更多的赏识,可是,从长远看,这并不是一条很好的选择。” 范秘书微笑:“感谢,你的建议我会听取的,但是董事长现在忙事情去了,我暂时还不能离开,至少,要等到统一休息的时候,我再请假去检查一下吧。” 杨特助没有勉强,只是问:“需要我扶你到位置上去吗?” “麻烦你了。”范秘书道。 “别客气,都是同一部门的,互帮互助罢了。”杨特助早就没了一开始见面的盛气凌人,现在更多的是岁月打磨下的淡然和包容。 范秘书有些为难的看着自己的高跟鞋,然后略微一思索,就弯腰将两只鞋子都脱了下来,单手拎到一边,才对着杨特助说:“辛苦送我回工位。” 杨特助靠近,将刚才自己捡起来的文件递过去后,双手搀着范秘书朝秘书室走去。 短短的一截路,两个人走出了一种地老天荒的感觉。 但若是仔细看,就能发现范秘书低垂着的头,嘴角微微的动着。 范秘书:“悦悦,刚才真的谢谢你提醒了。” 她不傻,杨特助那会儿提醒她是自己偶尔摔倒,并不是被董事长撞倒受伤,她就知道,这是在求合作,表明她们现在有了利益相关的地方,她承这个情,因为,杨悦悦不单单是特助,她是跟着祁明朗从底层升上来的自己人。 杨特助大大方方道:“等会儿你自己打车去医院,或者打电话叫朋友过来陪你一起吧,我看你的脚,一个人还是很不方便的。” 范秘书上道,表情异常为难的开口:“...嗯,杨特助,能不能麻烦你送我一下,我是外地人,之前因为工作性质的原因,没什么其他公司交好的朋友,”她尴尬的笑笑:“还有一些跟咱们工作有合作的,不适合联系。” 杨特助轻轻皱眉道:“我事情也很多,虽然秘书室会接管董事长的大部分事情,但是我这边的任务量也不轻,抱歉。”她客客气气的拒绝了。 已经走到了秘书室门口,范秘书也当即道:“没事没事,我知道你这边工作也忙,只是刚才情急才说了这样的话,你不用道歉的,今天,真的很感谢了。” 杨特助将她交给看见她受伤,过来帮忙的秘书,点点头,离开了。 目送了人走远,范秘书才在其他秘书的搀扶下回到位置。 打发走了围在身边关心的下属,她在心中暗暗发笑:可真是看不出来啊,杨悦悦竟然是这么心思缜密的一个人,平时一副红颜知己缠着祁董事长,防备的看着所有接近董事长的女人,黏风吃醋倒也伪装的好。但是奇怪了,她突然示好,究竟是为了什么?难不成,是钓鱼执法?亦或者是潜伏已久? 算了,不管什么,自己接招便是。刚才试探之下,已经约好了私下见面,那就不纠结考虑她的目的了,反正狐狸总会露出自己尾巴的,等着便是。 现如今,祁氏生存法则第一条,就是会演戏。 直觉告诉她,杨特助将是她的一次转机。 莫不是....? 第82章 你让我害怕 祁明朗匆匆忙忙赶回祁家的时候,在路上还不停的打电话,可无一例外无人接听,自动挂断了,没办法,越是这样他心中的害怕越发强烈,于是,又接连着给家里的几个佣人也打了电话,但奇怪的是,也无人接听,萦绕在心头的未知感觉更加强烈了。 关键是,马静希竟然也没有接他的来电,这算是他留在祁眀星身边的一枚有利棋子,如果连她都没有消息的话,祁明朗甚至都不敢想下去。 他不自觉的加速,心神不宁的闯了几个红灯。 这个时候,他就格外后悔辞退了之前几个熟悉的人,但要是留着那些人,对他的计划更没有好处,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的还是错的? 心思再怎么转来转去,他现在首要的目的也是尽快赶回家。 但他赶到的时候,祁家别墅格外的安静,还有一些寂静的气氛环绕着,祁明朗将手机握在手中,临进门之前,将花园里随手摸到的剪刀收好,慢慢的推门而入—— 入目,就是满屋子的狼藉,瓷器物品摔的到处都是,客厅里一个人影也不曾看见。 祁明朗试探着喊了一声:“星星?” 没人理会,也没有一丝声响回应他。 他向里面走去,手中的剪刀握的更紧了,他再度开口,略微提高了音量:“星星?在家吗?” 这个时候,他们住的楼上传来东西碰撞后的声响,他警惕的抬头看向楼梯的位置,仔细观察,逐步靠近:“星星,你在楼上?” 有细小的呻吟声出现,但很快又是闷响,他的心提起来。 这预示着楼上发生了大事,那个女声?是星星?! 不,应该不是,不会是她的.... 如果是星星,按照时间换算,她根本撑不到自己回来。 祁明朗言含警告:“上面的人听着,我是这家的男主人,既然你能上门,应该知道我是谁,以及我是做什么的,我可以配合你,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报警,你出来,我们商量一下,你放开我的妻子,我放你离开,甚至会给你准备一笔钱,还有车子,足够你后半生衣食无忧,并且不会事后追究,只要我妻子平安,什么都可以,但是!”他语气陡然变得冷冽:“我妻子但凡受到一丝伤害,那么,你不仅得不到你想要的,我还会加倍把痛苦施展到你的身上,一个人的出生,必然会有父母双亲,连带着会有自己的亲人朋友或者同事,爱人情人伴侣孩子等等等等,我有钱有人,我会让你付出代价,至死不休。” 楼上久久不说话。 祁明朗也耐心十足的等着,他的手停在110的播出键上,随时准备利用法律手段。 在此期间,他脑子已经做出数十种预案,怎么想都还是祁眀星活着的好处居大。 终于,忍不住的他又喊了一声:“朋友,不管是哪种选择,麻烦你说句话!” “明朗哥哥~”祁眀星清脆的嗓音传来:“我没事,家里也没人,你上来吧。” 祁明朗还是很谨慎,他问:“星星你没事?小马呢?家里的佣人呢?” 祁眀星声音又近了点儿,像是往楼梯口的方向走:“我没事真的没事,就是那会儿心情不太好,砸了一些东西,我看见那些人畏畏缩缩的就心烦,让他们离开不要碍我的眼。老公对不起,我又乱发脾气了。” 祁明朗安抚道:“没关系的,家里的摆设看久了就会腻,砸坏了我们换新的,正好改变心情。” 顿了顿,又道:“星星,你下来吧,我叫人把客厅收拾整理一下,咱们楼下聊。对了,小马呢?” 他再次问道小马,真的很没道理,就算是其他佣人不在,小马也会随时跟在星星的左右, 他让祁眀星下楼也是怕马静希被制服,而她一个柔弱的孕妇被人胁迫。 祁眀星的声音有些隐忍和不甘:“老公~你为什么一直问小马在哪?你总是问那个贱人干什么!” 说着她的身形就随之出现。 祁明朗看过去,她披散着长发,穿着红色的真丝睡袍,因为怀孕,睡裙的腹部被牢牢顶起来,他觉得有些不对,盯着那件衣服认真的打量,嘴上还说着:“贱人?星星,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说?是误会什么了?还是她做了什么事情让你不高兴了。” 祁眀星泛起诡异的笑容:“没什么,老公,我要做一个很好的贤内助,任何阻碍你成功,影响你我夫妻感情的人和事,我都会处理的很好。” 边说她便朝祁明朗走下来。 越走越近,祁明朗也看的更清楚,这件艳丽的红色衣服上,有着同色的深色滴状物,他的心突然就打了个寒战,他将手里的剪刀不着痕迹的藏好,然后说着:“星星一直做的都很好,是个很好的妻子。” “那既然我这么好,老公为什么要问别的女人呢?”祁眀星还天真的歪了歪头。 祁明朗一如往常,好像没看出她的不同,也像是看不见她脖子里还没擦干净的血迹:“刚才你没接电话,我有些担心,她是你的助理,所以我才想问问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祁眀星已经走到他的面前,她距离他有两个台阶的高度,微微俯身看祁明朗,笑容灿烂:“老公我很好,你不需要通过别人来知道我好不好,我一直都很好,我是你的亲亲老婆,不会拖你的后腿,我很好,我还把家里安排的好好的~” 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祁明朗拍拍她的头,顺着表扬:“星星真棒!” 祁眀星笑容更深。 然后她拉过祁明朗的手,上面有没洗掉的血迹,还有一些块状物,祁明朗不想去思考那是什么,发生了什么,他顺着祁眀星的力道跟她一起上楼,因为他知道,不管发生什么,祁眀星都不会伤害他,他什么都依着她,才能知道发生什么,才能知道....如何保她.... 果真,他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楼上自走廊开始就有血迹出现,零零散散,他不经意的看过去,发现在二人的卧室门口,汇聚着大量的粘稠血液。 他的心脏跳动剧烈,牵着的手收紧,也许是力道太大,祁眀星吃痛的叫出来:“嘶!好疼·~” 祁明朗连忙松了力道,然后熟练道歉:“对不起星星,我刚才晃神了。你的手疼不疼啊?” 祁眀星特别好说话,摇摇头:“不疼的,老公别担心。” “嗯...”祁明朗回她。 很快,祁眀星拉着他走到了卧室门口,他小心避开地上的血液,就听见她欣喜的说:“闭上眼睛,我有惊喜给你哦~” 祁明朗有点僵硬,闲着的另一只手摸向了腰间的剪刀,然后在祁眀星的殷殷期盼中,咬牙闭上了眼。 他在赌,赌祁眀星对他的感情。 好在,他赌赢了。 但睁眼的时候,他没忍住吐了出来... 卧室里,都不能说是屠宰场,只能说这是大型的碎肉现场... 祁眀星见他不适呕吐,好心给他拍着背:“老公!老公你没事吧?” 祁明朗恶心不已,没有回她。 祁眀星拍着拍着,语气就变了,她就像是多疑的更年期妇女,质疑道:“老公,你为什么吐?!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吗?你为什么不敢看我给你精心制作的惊喜!你不喜欢吗?不应该啊,我记得,你一直在问她在哪里,很关心她的样子,怎么,人就在你面前,你反而不看了呢?” 祁明朗一个大男人,硬生生的被她的话语吓到汗毛耸立,他忍不住想后退逃离这个地方,可是祁眀星欺近他,眼神幽幽:“我把你喜欢的人,皮给扒下来了,这样我们在一起睡觉吃饭的时候,她更能贴近我们,随时随地让你看见,不好吗?我扒的可小心了,还把多年前画画的人体结构图拿出来好好研究了一下呢,你快看看,是不是很完整,刀口很细致啊?” 祁明朗无语,他害怕的看着祁眀星:“祁眀星,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让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 祁眀星委屈的高喊:“我怎么了我,我做的还不够吗!一个女人,一个伟大的贤内助,为了自己老公的喜好,特地将他喜欢的东西悉数奉上,甚至体贴的做了妥善的安排处理,就是为了老公可是时时刻刻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我问你祁明朗!!!我哪里做的不好,哪里不配做一个好妻子,哪里不值得别人称赞啦!” 祁明朗睁开她的双手,他现在已经努力恢复自己的呼吸,他不敢看室内的一切,紧紧闭着眼,道:“祁眀星,你杀了人,杀人就要偿命,还记得吗,你的母亲,沈眉意就是这样,她买凶杀了你的父亲,然后意图假借精神有疾病,妄图逃脱法律的制裁,最后没能成功,因为她太疯狂了,也太嚣张了,最终她进了监狱,为她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祁眀星,我问你,你也要这样吗,这是一条人命,活生生的人被你扒皮去骨,还要将肉...你变了,真的变了,你变得可怕,变得没有人性,变得让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明朗哥哥,我没变,我很爱你,你知道的,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的啊。”祁眀星辩解。 “你的爱,让我害怕。” “可是,除了爱你,我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活下去的理由。就连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因为你,我才让他活了这么久,我都是为了你啊~” “为什么杀人?” “我只想让你高兴。” “为什么杀人。” “我想,你这么喜欢她,我想留住她。” “祁眀星!”祁明朗大声道:“说实话,告诉我,为什么要杀人!为什么要做这一切!你让我怎么办!你让我怎么面对你,怎么救你!” 祁眀星浅浅微笑着说:“不用哦~老公,我都安排好了呀~” “....什么意思?”祁明朗不解其意。 “就是这个贱人啊,我安排好了,一大早就当着大家的面让她收拾东西离开,家里佣人都是看见的,她把我气晕了,然后我就开除她了,佣人见我打砸东西,也识趣的将人轰走,又各自散了的。我悄悄让她回来,还关了家里的监控,你知道吗,今天小区有一阵停电,没有监控的\/你放心,没人知道我们留下了她,这样你可以长长久久的拥有她了。” 说着她的手指还指向了被挂起来的滴血人皮,对着祁明朗炫耀她的机智。 祁明朗默默移开眼睛,马静希,这个女人对他而言也不是那么重要,他生气的原因是祁眀星的所作所为,还打着爱他的旗号,这样的变态不是他熟悉的小公主,难道,人真的能变成魔鬼? 他不敢细想,却不知自己思索的样子,被祁眀星看到又过分解读:“老公~你还说你对她没感觉,可你看,我自从把她留下来,你的眼里心里便都是她,看也不看我一眼...” 幽怨的语气冰冰凉凉的传入耳朵,祁明朗好像自己被阴冷的蛇缠绕着。 他皱眉道:“星星,你做错了,我对她没有任何感情,我只爱你,你知道的,现在,你失手将人杀了,我不知道怎么保你,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我甚至想象不出来,你为什么会这样做,你别说是因为爱我”他制止住祁眀星就要说出来的解释,他继续道:“自首吧,星星。” 祁眀星任性的摇摇头,说:“我不,我没做错,再说了,我并没有杀了她,我只是留下了她,为你留下了她,你为什么非要说是我杀了人,我不懂!” 祁明朗还想说什么,就听见楼下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他立马止住话题,警惕的捂住了祁眀星的嘴巴。 有人! 祁明朗敏感的发现有人来了家里! 是谁! 会是谁! 是佣人吗? 他看向祁眀星,祁眀星也会看他。 两个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第83章 怎么办 夫妻二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惊动了外面不知道是谁的人,同时在心里都盼着那人拿了东西就赶紧离开,别心血来潮贪得无厌的上楼来寻找什么。 可似乎潜进来的偷儿没有跟他们俩对接上频率,在楼下客厅走动的声音有些大,来来回回没有间断。好像是发现没有主人出现后,胆子大起来的样子,祁明朗若有所思起来。 然后他贴近祁眀星的耳朵,顾不得她衣裙上的那些血渍肉末,悄声问道:“星星,你确定在你...之前把所有的佣人都赶走了,并且严厉要求不许他们今天过来了吗?” 祁眀星这个时候格外清醒,配合着他的音调道:“是,我只留下了这个贱人,给其他人都放了假。我记得我挺生气的,大家很快就走干净了,我没有第一时间就动手,而是让那个贱人好好检查了一下。” 祁明朗实在受不了她身上的血腥味,又不得不跟她靠着很近,听完她说话,脑袋尽量朝后面躲过她的味道。也躲过她现在张口闭口的贱人,他是真的不懂,怎么一下子祁眀星对于马静希有了这么大的敌意,大到还动了手... 算了,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还是想想怎么让楼下的人赶紧离开才是。 若是刚才,自己还能干净整洁的出去,喝令人走开。 现在嘛,他低头瞅了瞅自己被污染的血迹斑斑的西装,头大。 不过,话又说了回来,那会是谁呢? 祁明朗绞尽脑汁在思考,总不会是范秘书追过来了吧? 但是他要的那份文件还没那么重要,不至于过来不打招呼,还在客厅不规矩啊。他低头悄悄摸出手机,想查阅一下是否是自己没有注意到手机响起或者是没看到对方发来的紧急消息。 没有,没有信息,也没有未接来电。 他沉着眸子思索,祁眀星则依恋的靠着他,静静享受这一刻的幸福感。 夫妻二人虽然没有在思想上达到一致,可是沉默不语小心翼翼的神态动作倒是空前一致。 客厅的翻找声似乎停了下来,紧接着,就是靠近楼梯的脚步声。 脚步声拖沓沉重,时轻时重,祁明朗的脑子突然闪过什么,但他没抓住。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那快要接近楼梯的未知来客。 祁明朗暗道不好,现在的样子,不管是返回家里的佣人还是有可能送文件上门的范秘书,都是不能为外人知道的,就算是要祁眀星伏法,也不该是这样,他摘不干净的.... 不然,实在不行,他就先出去挺一会儿,躲在楼梯口的阴暗处,利用男主人的威望逼迫来者退出去。 可是... 他又想到,警察来了他这算包庇,他得减轻自己在整件事里面的参与度,非要扯上关系的话,也只能是担心妻子回家后无意撞破凶残的一幕,然后害怕之后挣扎报警,如此一来,也符合正常的反应以及自己爱妻如命的人设。 自己得想办法尽快离开,并且安排好后续。 可恶! 不论来人是谁,等他平安出去后,定然让他不好受! 越是想,身上的戾气便越重。 见他着急皱眉,祁眀星心疼极了,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胎动反应也强烈,可她一直咬牙坚持着,这个时候发现祁明朗似乎有了难处,她主动开口询问:“老公~怎么了?” 祁明朗小声:“我听那来人的脚步声似乎想上楼。” 祁眀星脑子清醒了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也明白不能让别人发现她做的事情,有些害怕的问:“怎么办啊~!” 怎么办怎么办!天知道他应该怎么办!他就不该一时心软留下这个女人,谁能想到成也祁眀星败也祁眀星呢! 从一无所到一无所有,不,他不想认命,这还不是绝境,他还可以,还有办法,一定有办法,怎么办怎么办! 祁明朗厌烦的看着她,之前也没觉得祁眀星是这样的,现在把他架在火上,一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但他又不能完全不管,能到现在的位置,他隐忍了多年,好不容易一步一图谋的将大半个商业帝国归拢到手上,要是被人撞破犯罪现场,尽管不是他动的手,他受到的影响也是巨大的,到那个时候,祁氏还能不能像是上一次断臂求生,谁也说不好。 根基名声,一旦受损,就算是修复了,他也是脆弱的。 就好比公众对一个人的负面新闻有了了解,那么,之后不管是不是确有其事,大家都会有色眼光去看待他们祁氏,甚至,一些莫须有的东西都会凭空砸过来。 祁眀星感觉到气氛的冷漠,她有些讨好的看向祁明朗:“老公~” 祁明朗紧紧盯着门外,脑子飞速转动,还真被她想到了一个办法,他勾起自己薄凉有型得唇角,淡淡道:“星星。” 祁眀星迅速抬头看向他,眼睛无辜得眨巴着,好像是在问他:怎么了? 祁明朗再度贴近她的耳朵:“星星,可能要麻烦你一下,你悄悄的出去,站在楼梯口的大花瓶后面,不要出面,不要让对方看见你,然后问是谁来了,也不要等对方回答你这个问题,只是继续说着让他离开,别在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出现,就跟平时一样,好吗?” 祁眀星乖乖听话,然后低头看一眼凝固的血衣,嫌弃。 祁明朗忍住恶心,轻轻抚摸她的头顶,哄着:“乖~就是几句话的功夫,你也不让别人看到你,说完就回来了。” 祁眀星点点头,临出门,还捡起在血泊中的棒球棍,祁明朗想阻止,又在她回头看的时候,闭上了嘴巴,只安静的指挥,让祁眀星悄悄的走向指定的位置。 脚步声更近了,一步一步,是上楼的声音! 于是,祁眀星也赶忙出声,话意里的仓皇紧张特别明显:“谁!!!” 那上楼的声音陡然停止。 来人没有说话。 祁眀星朝前走了两步,马上要暴露的时候,又想起祁明朗的叮嘱和自己不能出现的原因,她又谨慎的后退几步,然后大声道:“不是让你们不要过来了不要过来了,你们怎么还过来了,怎么我说的话不管用吗!气死我对你们有什么好处!你们是不是一直惦记着我老公,我告诉你们,趁早死了这条心,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还想肖想不属于你们的东西,小心我杀了你!还不给我滚!滚呐~” 祁眀星说着说着就代入了自己的感情,然后大声骂着,一个激动,便挥手将旁边的大花瓶推倒,叮铃咣啷的砸了下去。 碎瓷片砸的哪里都是,那人好像被突如其来的碎片划伤了,有轻微的呼痛声。 祁眀星没看到人,但一听是女声,心里的狂躁更加忍不住,就要呼啸着下去。 祁明朗一直紧紧盯着,发现祁眀星不对的时候,也赶忙出去,刚才也是因为祁眀星突然动作,他阻拦不及,现在就要看着祁眀星冲下去,他故意压低了声音怒斥:“回来!” 祁眀星一顿,怒气骤然消除,乖乖的返回拐角,确保底下的人看不到。 祁明朗顾不得担心对方有没有听见自己的声音了,他示意祁眀星站在他身侧,然后说话:“让他走,快点儿。” 祁明朗的心跳加快,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且越来越明显。 祁眀星吓了一跳,当即张嘴:“不要生气!求你了~” 原本沉寂的脚步声,在话落之后,以一种仓皇逃窜的感觉离开,还不忘关上大门。 祁明朗脸色阴沉,道:“就怕来的人不是小偷,那就完了。” 他说的极低,就连身侧的祁眀星都没听清楚。 不满和害怕自己深爱的男人就此不理她,祁眀星的声音不自觉变大:“老公~!你刚才说了什么?我,我没听清。” 祁明朗冰冷的视线第一次直白的射向了祁眀星。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么个节骨眼上,躲都来不及,她还自爆!差点就让他也跟着暴露了,到时候一出事,那人肯定知道这个家还有一个第三者,也能轻而易举的想到自己身上,祁明朗愈发的暴躁。 若不是没想好怎么解释一片狼藉的同时,还要保住她,他至于在这恶心的地方待这么久吗! 祁眀星才不管他的愤恨,只道:“老公别不理我,我哪里做的不好,你说,你说出来,我改!我都改的!老公,能不能别不理我,你这样不说话,我看着害怕...” 祁明朗转身回到卧室,祁眀星像个被遗弃的小狗狗一样,巴巴的跟着进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明明,明明都是按照他的要求做的啊,她也将自己隐藏的很好,并没有让对方发现不对,也没有让对方继续上楼,哪里错了呢,没错啊,明朗哥哥以前不会这么对自己的,他这么爱自己一点儿都不舍得自己不开心,现在对自己的厌烦一定是有原因的,对,有原因的,是马静希!是马静希这个贱人!!! 祁眀星一想到马静希,就能想到那晚医院的所见所闻,就立马调动了全部的怒气,她红着眼,对上祁明朗:“为什么不说话!我都说了我可以改,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不会这么对我的,自从我怀上这个东西,你对我变得冷漠,不喜欢抱着我,也不喜欢亲亲我,还经常不回家,住在公司里,我就是去找你,你都一副我很忙你别乱的样子,你以前根本不是这样的,你还记得吗,你总是把我排在第一位,你不会让别的女人近你的身,不会跟他们说说笑笑,现在呢,你对着他们笑那么好看,看见我就会冷脸!你变了,你变得不是你了,我该怎么办啊,我只有你了,可你不要我了.....” 祁明朗的气憋在胸口无处发泄,还要听祁眀星胡言乱语,他烦躁的不行可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他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办法。 他收拾心情,挂上笑容,宠溺的对着祁眀星:“星星~别哭了,来,到哥哥怀里来。” 祁眀星欣喜他的态度变化,但多年积累下来的矜持让她没有第一时间投入那个怀抱,而是侧转身体,扭向了一边。 祁明朗打定主意好好哄她,耐下性子继续:“星星~别哭了好吗,再哭就不漂亮了哦,我知道最近一直忙公司的事情,让你误会了,没有安全感了,但你想想,我是不是也经常随叫随到,你一个电话,我放下上千万上亿的项目,立刻回到你的身边。” 祁眀星有些动摇。 祁明朗不给她反应的时间,一把拉过她:“星星,别气了,我心里只有你的,你忘了吗,我们有共同的父亲母亲,现在还孕育了一个爱的结晶,你知道我很喜欢小孩子的,对不对。” 喜欢不喜欢的,祁眀朗现在说什么,她都信。 就在二人甜蜜相拥的时候,一直被两个人忽略的卧室门,突然从外面推开了。 一只握着手机的手,率先伸了进来。 不等祁明朗有所动作,来人惊叫:“你们....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死人啦!”耿家老太太还以为自己抓到了祁眀星偷人的事情,听到那不太清楚的男声,立刻假装小偷夺门而去,她负伤逃窜用了多大的潜能她不知道,她知道的是她还用力将门关上,确保狗男人不能跑出来,来个人赃并获。随后,她忍着难受,见人没有追她,将鞋子脱了,蹑手蹑脚的返回,几乎不敢发出呼吸声,还机智的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期盼着掌握证据后,让自己儿子休了她!要知道,她一个腰部才闪到不良于行的人,从上楼到卧室这段路,走的有多艰难!!! 可是,在艰难,也抵挡不住她激动的心情~~~ 哈哈哈,好不容易逮到家里没有到处都是的佣人,也没有烦人的小助理,她本以为自己这次被老天眷顾。 谁曾想,一打开门竟然是屠宰场,她没忍住放声大叫。 然后,脑袋就被狠狠的砸了过去,一时间昏迷不醒,鲜血直流。 祁明朗看着祁眀星挥动棒球棍的干脆劲儿,难以置信。 如此行动力,如此娴熟,这,这还是他认识了解的那个小公主祁眀星吗? 是什么让她变成了这样! 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他,诡异的害怕了。 于是,祁明朗很久没找回自己的声音,直到平复许久,他缓缓蹲下身子,颤抖着将手放在耿家老太太的鼻子下,良久,微弱的呼吸喷洒在食指上。 他呆呆的看向冷静的祁眀星,艰难发问:“怎么办?” 第84章 我们联手吧 办公室内,久等不到祁明朗的回来,众人就心知肚明至少今天,董事长是不会返回公司了,一开始大家都很羡慕这样的所谓神仙爱情,但随着类似的情况变多,大家的关注点渐渐就偏移了,尤其是女性同胞们,她们更担心这样的集团会朝不保夕。若真是如此,她们面对的不仅是重新投简历找工作的漫长选择,还有就是家庭、经济等方面的压力。 范秘书已经从医院返回,她扭伤的比较严重,虽然没有伤到骨头,但是扭着筋,也得修养不少时日,老话都说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一百天,那就是三个月。 三个月,会发生什么,能发生什么。 范晓蓉心知肚明。 但她同时也不能放任自己的脚伤不管,那对自己也太不太友好了。 思来想去了很久,她这戴罪之身才堪堪保住自己,就遇到这样的事情,真的是时也命也。 打发走前来关怀的秘书室其他人,只留下了自己人帮衬着。 等人都回到自己的位置后,她才谨慎开始询问:“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董事长呢?有给到什么新的指示吗?” 心腹帮她冲好咖啡,递过去,也小声回答:“没有,一下午太太平平的。我估摸啊,”她悄悄指向了祁明朗办公室的位置:“那位家里不太安宁。” 不同于其他远离核心楼层的部门,她们秘书室对祁明朗的家事了解的算多。 也正因为了解的最多,才尤为担心,这样的高薪好工作被老板给作没了\/ 范秘书一手按下心腹的指头,轻轻摇摇头。示意她谨言慎行。 心腹点头,明白。 然后范秘书又问:“其他部门有没有上来找董事长的,或者其他什么急件要处理的?” “没,董事长匆忙出去,看到的人挺多,大家都知道为了什么事,下午难得轻松。” 范秘书看了眼手机,说:“快下班了,我联系一下董事长,要是没什么事,大家就早点回去休息休息。” 这句话,说的声音挺大的,秘书处的众人都听见了。 激动的看着范秘书拨打。 恰好此时,杨特助敲门而入。 范秘书探头看,准备拨打电话的手收回。 杨特助:“别打了。” 范秘书疑惑,还在等她的下一句,结果杨特助说完就走了。 秘书处众人顿时不满了,七嘴八舌的抱怨起来。 “什么嘛,以为自己是谁啊,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就是就是。” “对啊,你看她那样子,冷冰冰的就说了别打了,为什么不打,凭什么不打!” “就是就是。” “会不会是董事长联系她了?” “就是就是。” “那要是真联系她了,她好歹说一下,我们是正常下班还是怎么的,就一句不清不楚的话,谁知道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 “那我们究竟是打还是不打?万一,打过去惹董事长不开心,不是得不偿失,正好如了她的意?” “就是就是。” “依我看,倒是不至于,杨悦悦这个人就是单纯的高冷,秘书处和她这个特助,说到底也算是同气连枝。” “就是就是。” “别乱猜了。”范秘书发声:“大家正常工作,忙完手头的,该下班下班下班,该加班完成就加班,一切跟董事长在的时候一样。” “就是就是。” 众人白眼翻过去,坐在角落的萧灵儿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没办法,她习惯性的迎合别人,谁知道说顺嘴了。 范秘书也将目光从她身上挪开,示意大家各忙各的。 众人散去。 心腹问她:“秘书长,这个电话?真的不打了嘛?” 范秘书淡淡的说:“杨特助这个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做事,可能只是传达吧,所以简洁了事。没关系,我去跟她聊一下。” 心腹道:“别了吧,您脚刚受伤,现在又巴巴的过去找她,岂不是灭了自己的威风。” 范秘书好笑的轻轻拍她一下,道:“胡说什么,我估计是下午我i请假去看医生的事董事长知道了,所以就联系杨特助通知大家他不来上班的消息,再说了,我扭伤的时候,还多亏了杨特助将我扶起来,也是她把我送回来的,于情于理,我都要去跟她说几句话的。你啊,赶紧工作吧,争取早点下班,约约会逛逛街。” “秘书长~”心腹有点不好意思的撒娇,随后就走回自己的工位忙碌了。 能早下班约会,谁还会浪费时间啊~ 见大家都心无旁骛地开始工作,范秘书收好手机,起身,又想了一下,趁人不注意,拉开抽屉,将藏在最底下的录音笔取出。 “当当当。” 杨特助视线自电脑屏幕前移开,看向倚靠着门边的范秘书。 微笑:“范秘书长,有事吗?” 范秘书笑笑:“有点儿小事儿,不知道杨特助方便不方便。” 杨特助点点头:“请进。” 范秘书早就换好了平底拖鞋,然后一瘸一拐的走到杨特助的工位上,道:“打扰了。” “客气,什么事儿?” 此刻的杨特助,远没有上午见面时候的亲昵,更多的是之前那样的生疏。 范秘书笑容不变,说道:“今天董事长安排了一些事情给我,按理说,不应该拖到快要下班的时候才说的,但因为我也是才从医院回来,董事长那边儿我不太好过问行程,所以,还想来你这边讨个主意罢了,悦悦,你跟着董事长好几年了,比较了解他,我想冒昧的问问,若是我带着今天的任务,,,” 她话没有说完,杨特助就摇了摇头。 范秘书立刻收音,再次道谢:“谢啦,那我就不过多打扰,先回秘书室那边了。” 杨特助道:“若是不着急,范秘书不如多坐一会儿。” 范秘书笑:“当然不着急。” 杨特助施施然的起身,她的位置就在董事长办公室的外面,此刻办公室的门紧紧闭上,杨特助站立在门边,神情有些低迷。 范秘书不说话,安静的坐着。 杨特助突然开口:“晓蓉,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范秘书热情:“可以啊,我一直都想跟你交朋友,奈何咱们工作都忙,平时说话也少,好不容易有点儿闲散时间了,我们就不要特助秘书的喊,你就叫我晓蓉,我喊你悦悦,怎么样?” “好啊~”杨特助也开心道。 两个女人迅速通过i称呼拉近了距离。 范秘书率先开口,表明来意,展现自己的诚意:“悦悦,我这心里是真的七上八下,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哎,上午的时候,董事长着急的很,可等我拿回来资料他又出门了,一直到现在也没个指示,这东西你说着急,那是真着急,耽误了事情我也赔不起,可你要说不着急,他确实也像是不着急的样子,我这马上下班了,都不知道要不要走?” 杨特助道:“晓蓉,我建议呢,你明天再说,但今晚一定要有随时待命的状态,想必你在这之前就听过董事长跟祁小姐的爱情故事,” 范秘书点点头,她在秘书处也很长时间了,以前还是老祁董的时候,就听说过他爱女跟养子的故事。 杨特助继续:“我看今天应该是太太那边不舒服,你知道的,月份大了,她身体娇弱,董事长会着急心疼是难免的,你看他今天走那么急,肯定是有些不舒服,所以你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跟董事长谈工作,不是你多用功而是没眼色了。” 范秘书受教道:“太感谢了,我差点儿犯了大忌。” 杨特助摆摆手道:“这才哪跟哪啊,我还指望着你有事提点我呢,咱俩的位置还是敏感,多事之秋,咱们能帮衬一把就帮一把。” 范秘书假装不解:“多事之秋?” 杨特助拿眼睛斜她,原本靠着门边的姿势,换成了背对着办公室的门道:“晓蓉,我拿你当朋友的处,你这样装傻敷衍我,可不行~” 范秘书识趣:“嗨,我这不是担心跟你说的不是同一件事嘛,所以谨慎了点。” 杨特助知道她什么意思,也没多纠缠,只是道:“谨慎点儿好。” 范秘书:“嗯嗯,现在人心浮动,内忧外患,我其实有点害怕。” “谁说不是,但我觉得,老板应该能度过。”杨特助补充。 范秘书见她开始绕,只好主动出击:“那会儿你到秘书处说别打了,是董事长联系你了?” 杨特助知她迟早要问,也配合着说:“嗯,算是吧。” “算是?怎么说?” “我收到了一条信息,董事长的,说他不过来了,要跟老板娘去约会吃饭。” “约会?有什么不对吗?” “你跟董事长的时间短,所以不太了解他的一些小习惯,他从来不发信息,这跟他还在底层的一个项目有关,有再紧急隐私的事情,都是电话,除非那个人是祁小姐,他才会配合着发消息。” “或许额,是他们两个在看电影或者听音乐会,不方便打电话?”范秘书猜测。 “不会,董事长不是那种没计划的人,若是他知道要去这样的地方,会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杨特助再次否认。 “那,会不会...” 不等她说完,杨特助直接道:“我觉得怪的原因,最关键在于,董事长信息过来的时间点。” “临近下班?!” “对。” “怎么讲?” “第一反应是直觉,不是董事长发的,第二则是,董事长从来不会下班之际通知我任何事情,更何况是关于让员工别打电话联系,正常下班的消息,你不觉得,有点多此一举欲盖弥彰吗?” 范秘书沉思,祁明朗的行事风格确实不是这样的,但也不一定,她平日里也不会纠结要不要联系董事长禀告未完成的资料:“我想,任何事情都有意外和第一次。” 杨特助扯了扯唇角,见范秘书一脸平常你多虑的样子,就知道,范秘书知道的不多。她此番是试探范秘书有没有自己的渠道,因为更深的担忧她没讲,她怀疑出事了。 因为马静希跟她私底下达成了一桩协议,倒也不是出卖公司这类,而是双方侍奉的老板性质特殊,所以出行、离开公司,两个人都会有简单的沟通,这件事,老板不清楚,太太更是不i清楚。 毕竟,自从董事长结婚后,日子过的算是鸡飞狗跳,底下人为了活得平坦点,都会互通一下消息,就跟有时候部门经理什么的来见董事长,会发消息给她或者范秘书等人询问董事长心情好不好一样。 杨特助恢复笑容:“也许是我敏感了,毕竟跟往常不一样,多想了点。” 范秘书了解:“其实,我也有这样的敏感时候,但不是对现在董事长。怎么说呢,还是不够了解吧。” 杨特助:“嗯。” 范秘书:“其实我来这儿,刚才的咨询也是一个借口。”她准备爆点料,换取杨特助的信任。 杨特助眼神一闪,回头看了看走廊,空无一人。 然后凑近了范秘书,双眼亮晶晶的,催促道:“什么什么什么?你说。” 范秘书被她激动的样子震惊了:“悦悦,你怎么这么...en嗯,感兴趣啊?” 杨特助嘿嘿一笑:“我喜欢八卦嘛,平日里你们秘书处那么热闹,我一个人待在这,时不时还要承受董事长的第一重威压,也需要发泄发泄自己的害怕,不然憋出病来咋办?” 范秘书:“哦~~~” 两个人把头凑一起,范秘书给她说:“我们联手吧!” “啥!!!” “你没听错,我说的就是我们联手吧!今天在这个门口,我看出来了,你背后肯定也有人,虽然我不是很清楚你想要什么,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咱们的利益是一致的,所以,我才铤而走险的直接说了。” 杨特助脸色沉下:“范秘书,慎言。” 范秘书握住她欲离开的手道:“放心,我是自己人。” 杨特助勾唇:“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今天我好心扶你,是同为女人的份上,大家都不容易,要下班了,范秘书脚伤不好行走,还是趁没人先离开吧。” “郝秘书。” “什么?!” “我说”范秘书笑着看她:“郝秘书。” 杨特助盯着她,不发一语,忽然笑了:“喝一杯?” “好。”范秘书笑着答应。 第85章 躲避的男人 薄凉的风,肆无忌惮的袭击着每一个活在 这 个城市的人群,他们行色匆匆,裹紧自己,不闻不问,一心向着回家的方向加速前进。 在这无语又喧嚣的夜空里,一栋恢弘的大楼就伫立在前方。 晚上八点半,祁氏大楼,董事长办公室还亮着灯。 祁明朗身着一身黑色高定西装,犹如雕像一般安静的坐在旋转椅上,他面前的电脑没有打开,眼神却定定的看着屏幕,仔细看过去,他双眼无神,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颓废忧郁的气质,搭配着他俊朗的外貌,格外的吸引小姑娘的注意,可惜,偌大的办公室只有他一个人,并没有人能欣赏到他现在的美貌。 他双手合十,抵在嘴巴前,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已经很久了。 在他的右手边,放着他的私人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如此反复了好久,对面拨打电话的人很有毅力,一直没有停过,直到手机发出叮的一声,电量过低将在三十秒后自动关机。 祁明朗依旧没有动作。 现在的他特别抗拒接到祁眀星的来电,他甚至有种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胆怯。这两天,他过的很不安,思绪总是不自觉地跑向那天的傍晚..... 回忆就像是有牵引绳,稍微一触碰,就会把人拉回圈定的位置: 祁明朗隐约的记得,在他还束手无策的时候,乖巧柔弱的祁眀星一棍子照着脑袋就把人敲晕了过去,那喷涌的血迹顺着额头不断地滑落,那一刻,大脑放空一片白茫茫。 等他好不容易反应过来,潜伏进家里的人并不是他们最开始猜测的小偷或者是居心不良的佣人,而是那个一直不省心的耿家老太太! 电光火石之间,祁眀星就出手了,他都没来得及去反应。 结果,等尘埃落定后,他看向躺在血泊中的人,是他的生母...... 那个时候,他颤着用手指去触碰耿家老太太的鼻息,特别微弱,几乎没了气息,他停了很久,才有轻微的呼吸气息喷洒在他的指尖,他才确认了人还活着。 他抬头问怎么办? 祁眀星是怎么回他的,她笑着说:“明朗哥哥~我这是帮了你的大忙,你不是一直舍不下来怎么去处理她?你看,我一劳永逸了~” 他很怕,很怕,因为他的视线扫过变成人皮的马静希,生怕祁眀星犯病后,激动之后将他也送走。 那之后,本来主次的地位发生了变化。 祁明朗由原本的主导,心怀鬼胎到此刻的猥猥缩缩。 挺愁的,不敢也不想面对祁眀星,可能其中还夹杂了其他的感情,就因为这郁结于心无法排遣的心思,他拒绝跟祁眀星有关的一切,尤其是她本人接触,这是他住在公司的第三天,也是被逼无奈一起处理了马静希尸体的第三天。 今夜,又是一个无法入眠的深夜。 办公室的灯一夜未熄。 第二天一大早,祁明朗在自己的休息室收好干净,神清气爽的坐到位置上,打算将马静希的事情暂时抛到脑后,暂时将公司的运行决策先处理好再说。 这个时候,桌上的电话响起。 祁明朗接起:“什么事。” 杨特助的声音传来:“董事长,夫人到前台了。” 祁明朗猛然起身,然后调整了自己的呼吸,沉声道:“请夫人走专属电梯直接到办公室。” 杨特助:“好。” 她顿了顿,没听到祁明朗挂断电话的声音,有些拿不准上司的意思,于是犹豫着问:“董事长,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祁明朗:“没有了。”想了一下,又说:“等一下,给夫人准备鲜榨果汁还有温牛奶。” 杨特助:“是。” 说话间,就听到了电梯到达的声音,祁明朗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他起身打开门,等着祁眀星的到来。 电梯门开,祁眀星穿着长款大衣,衣着精致,孕肚很好的掩藏在衣服里面,看起来她今天的精神状态很好,一路走来,看到打招呼的秘书们都微笑示意。 等跟祁明朗碰头后,笑着对众人说:“大家辛苦了,我让人定了于记的甜点,等会儿就送到。” 一阵欢呼,大家都高声喊着感谢老板娘。 夫妻二人恩爱着留给大家一个相拥的背影。 当门关上,形成了两极反转。 外面不知愁滋味的工作人员还在为了能吃到五星级大酒店特制的甜点而高兴,门内,祁明朗迅速离开拥着祁眀星的肩膀,拉开一个安全距离后,他才问:“怎么过来了?” “你不接我电话,不回家住,我想见你可你不想见我,我只好挺着大肚子过来了。”祁眀星笑意盈盈的回答。 祁明朗坐在沙发上,看向她的肚子,然后道:“先坐吧,肚子大了,走路也容易累。” 祁眀星见他还关心自己,高兴的应了,然后紧靠着祁明朗坐下:“老公~我想你了。” 祁明朗维持自己的害怕不表现出来,道:“我需要处理一些后续,一个人突然消失,必定要有合理的事件,原因,以及相应的消费记录。” 祁眀星的笑容变得有些淡:“老公,你不开心吗?” 祁明朗:“没有。只是觉得很棘手。” 祁眀星:“我不怕,如果真的被发现了,我就承认,你放心,不会牵扯到你的,本来也跟你没关系。” 祁明朗:“你来得突然,身边形影不离的贴身助理却莫名其妙消失不见,不说别人,就是范秘书和杨特助这两个人跟马静希相熟,有时候顺嘴都会问一句,你自己想想,这么突兀,你要怎么解释,还能不露出马脚?” 祁眀星:“那就正好,等会儿她们要是真的有人问起来,我就说她回家结婚了,或者收到了国外的邀请,再不济,就是去外地跟男朋友约会,我当人老板的,根本不可能随时随地都掌握他人的情况啊!” 祁明朗深深看着她,忽然勾唇笑起来:“你早就想好了吧。” 祁眀星不自然的回避着她的视线:“我,我这不是未雨绸缪,多想了一下。这两天,也足够我冷静了。” 祁明朗一时间又回到了之前的理直气壮,对她道:“你要是足够冷静,就不会今天招呼也不打的出现!” “你要是接我的电话,不躲着我,我能直接过来堵你吗!”祁眀星大叫起来。 “当当当。”三声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杨特助的声音在门外:“董事长,热牛奶跟果汁好了。” “进来。”祁明朗坐到了祁眀星的身边,深情地握住她的手,才允许门外的杨特助进来。 第86章 杀意 杨特助先将门打开,然后端着董事长吩咐的饮品进来,双眼含笑,气质温和,不同于祁眀星婚后的成熟女性的淡然,她此刻身上带着的更多的是知识女性在商业上的自信从容,是一种成长期女性的魅力。 不过一段时间不见,杨特助的变化是明显的。 对于朝夕相处的同事和从不关注身边特助变化的祁明朗来说,人还是那个人,顶多认为杨特助的工作能力大幅度提升,其余的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和反应。 若是之前,这也不算什么。 可是,在经历了亲眼看到马静希勾引自己的老公,无助哭泣,内心煎熬的痛苦挣扎后,她选择手起刀落解决自己的情敌,使得事情变得简单。 在利益的捆绑下,祁明朗不得不参与处理后续的问题,更使得现在的祁眀星心安理得的维护自己的家庭和感情。 于是,便有了今日的上门。 但她不傻,不发疯的时候,祁眀星是足够冷静的,多年的体弱,小小年纪就看着同龄人快快乐乐,伪装自己也很开心,不愿意家里人担忧的训练下,她的忍耐力远非常人。 看着颜色鲜亮的女人,她的雷达全面扫视,也很快就确认了一件事,杨特助,跟她老公之间也不单纯!别问为什么,她女性的直觉不会出错。哪怕你只是一句日常的感叹词,她都可以寻摸到蛛丝马迹,可她需要证据吗? 不需要啊,祁明朗长相俊美,家世优渥,自身能力优秀,谁会不喜欢?! 若是有女人当着她的面说不喜欢,那就是掩饰,掩饰觊觎祁明朗的心思,掩饰那些企图破坏别人夫妻感情的恶心想法,她祁眀星不需要解释,她的眼睛看到的就是真相!!! 杨特助看着眼前的壁人,恩恩爱爱,忍不住笑了起来。 被她直白看热闹的祁眀星姿态优雅,害羞带怯着朝杨特助扫了一眼,然后便十分有母性关怀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低垂的头发遮住了她的眉眼,以至于无人看见她偏激的眼神。 这个笑是什么意思,是明目张胆的在挑衅啊~ 杨悦悦,很好,真的很好,你最不该的就是看上我的男人,还意图侵占他!我会给你一个痛快,也会圆你一个美梦,让你有机会一直待在自己深爱的男人身边,不过,很可惜的是,你就要眼睁睁地看着我跟明朗哥哥恩恩爱爱,求而不得,别怪我,只能怪你自己,爱上不该爱的人。 那边,杨特助很快将自己八卦的视线收回来,然后半蹲着把果汁跟热牛奶摆放在靠近祁眀星的位置,道:“太太,请慢用。” 祁眀星甜甜微笑:“谢谢你啦,悦悦~” 杨特助很喜欢她的声音,有种小女孩的清澈感,听到老板娘对自己说感谢,回道:“不客气啦,我应该做的~,牛奶有些热,太太喝的时候要小心呀~” 祁眀星笑容更大,然后伸手端起那杯热牛奶,状似不经意的被烫到没拿稳,就那样直接倾倒在了杨特助的手上,淅淅沥沥的牛奶顺着她的手和弹渐的范围溜到了光着的腿上,瞬间皮肤就红了。 变故来的突然,杨特助疼痛的尖叫跟祁眀星无助的害怕交错在一起,就连身边一向沉稳的祁明朗都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会是这样。 他很自然的他在第一时间看向了自己的枕边人,果然,祁眀星的眼睛里恶意满满,她语气关怀,可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消不掉。 祁眀星一副抱歉的样子关切的看着痛苦的杨悦悦,随后又一把狠狠抓住杨特助被烫伤的手,嘴里一直念叨着:“悦悦悦悦,你没事吧,啊?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烫到?还有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我,别怕,有我在,别怕啊~” 杨特助烫红的手被祁眀星使劲儿的握紧,无法抽出,她语不成句,很难维持对祁眀星的尊重:“放,放开我!” 祁眀星顺着杨特助微弱的力道,身子重重朝后倒去,好在祁明朗手比脑子快,将她扶稳了,她立马哭唧唧大声哭喊着:“啊~好疼,我的肚子,老公~我的肚子好疼啊,不会,不会是,不要,我的孩子,我不能没有你,妈妈不能没有你啊~” 她的声音悲怆婉转,身为母亲的坚强,让她拉住杨特助不放手,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肚子。 杨特助此刻头大发懵,整个人像是被扔在了油锅里,呼吸窒息,无法排挤。 两个女人转眼间纠缠在一起。 祁明朗终于有了反应,他赶忙上前就要分开二人。 祁眀星不珍惜肚子里的孩子,他不能不管。 害怕伤到祁眀星肚子的脆弱,他率先将杨特助扒拉开。 可恰恰是他这无意的举动,极大程度上刺激到了祁眀星,她双眼恨恨的瞪向杨特助。 杨特助被祁明朗拉扯着到一边,还不清醒地时候感觉到一道恶毒的目光死死看向自己,她晕头转向的就要顺着目光的方向看去。 结果祁明朗挡在了他的身前,挡住了祁眀星的视线,夫妻俩对上目光。 祁明朗清冷的嗓音道:“杨特助,还不赶快下去处理伤口,然后派人过来打扫。” 杨特助靠着本能回道:“是,我马上去。” 祁明朗:“打电话叫医生,太太好像动了胎气。你的手,也赶紧去看看,先给你准三天的假,带薪,后续请假你附上医院的鉴定资料,我会安排范秘书给你特批。” 杨特助打工狗的心没让她多想,而是兴高采烈的应了,她晕乎乎的,也害怕是自己刚才碰到了祁眀星才导致杯子的热牛奶撒了,现在老板没找她事,还让她带薪休假,她可不得赶紧叫医生嘛,唯恐孩子出了什么事。 她忍者痛赶忙离开董事长办公室。 祁明朗都没给她一个正眼,只是跟祁眀星紧紧对视。就是刚才的安排,都是看着祁眀星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完的。 他可以确定,他话语里带上杨特助的部分,祁眀星的眼神的恨意就愈加深刻,恨不得下一刻就把人扒皮抽骨了。 也正因为如此,他很担心祁眀星冲动的在办公室发疯动手,于是赶忙将人赶走。 人走了,祁眀星的表情并没有缓和多少,她只不过有原来的愤恨变得哀怨:“老公,你喜欢她是不是!” 祁明朗无语:“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祁眀星更有理:“你要是不喜欢她,为什么担心她受伤,还让她看医生,给她假期,还算她工资,就就算了,还许了她日后修养,这不是喜欢是什么,老公,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怎么可以背叛我,背叛我们的爱情,背叛我们的婚姻,甚至背叛我们爱的结晶,这个女人就这么重要吗!” 祁明朗彻底崩溃:“祁眀星你给我闭嘴,清醒点,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 “什么样子!!!爱你的样子,我从来没有变过!” 祁明朗觉得自己跟她无法交流,他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他甚至不确定祁眀星再继续待下去,他会不会i动手,会不会将所有的一切和盘托出把人送进去。 他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然后冷冷道:“120估计很快就到,到医院好好休息。” 祁眀星泪眼汪汪:“老公~你什么意思?” 祁明朗:“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让我的孩子平安诞生。其他的,等孩子出来之后,我们再好好说。” 祁眀星根本不管肚子传来的疼痛感,她拽紧祁明朗的裤子,质问:“你要去陪那个贱女人是不是,我问你是不是!” 祁明朗莫名其妙:“什么贱女人,你在说什么?!祁眀星,我真的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你究竟怎么了,你变了,你真的变了,你变得可怕,变得不讲道理,你让我感到心灰意冷\/。” 祁眀星看着无形中被忧郁铺满全身的祁明朗,心里的愧疚油然而生:“老公~对不起,不要放弃我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我,我只是太爱你,太怕失去你了。我好怕你 不要我,去找杨悦悦那个贱女人。” 祁明朗无语的捏着自己的额头:“星星,我真的很累,前两天你搞出来的事情,还没有妥善的处理,你今天就闹出了没脑子的陷害,我太累了,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让我好好的太太平平的过一天吗?我不奢求你跟其他人的妻子一样,是个标准的贤妻良母,我只求你,只求你不要作妖,像以前一样,行吗?” 平淡的语气,无奈的妥协,祁眀星却在这其中听出来一丝放弃。 她紧张的扒住祁明朗的裤腿,保证道:“老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无理取闹,我就是太怕了,所以做了错事,我不是故意的额,我保证不烦你了,我乖乖的,你让我去医院我就去医院,你想跟谁在一起,我都不嫉妒了,你别不要我,不要放弃我,我愿意的,我愿意跟别人分享你,只要你别不理我就好,我愿意的。” 祁明朗冷声:“祁眀星,你这话不止是在作践我,跟是在作践你自己!我什么时候要跟别人在一起了,什么叫你愿意跟被人分享我!” 祁眀星低下头,不想他再看见自己眼睛里的真实情绪。 祁明朗被她的操作逼到眼前一黑,踉跄了一下,顺着力道坐在了沙发上。 空旷的办公室里,一男一女,一坐一跪。 直到急救的一会人员脚步匆匆的从门外冲进来,两个人的动作都没变。 也是察觉到室内的气氛诡异,来不及多想的医护人员,在祁明朗的简单介绍下,将祁眀星抬到了担架,等人躺好,才发现祁眀星原来跪坐的地方,有一滩红色的血迹。 医生怒:“怎么不早说出血了!” 祁明朗脸色难看,不准备解释,只是道:“抱歉我的疏忽,我来联系人开道,能赶得及吗?” 那边专业的救助还没说话,祁眀星苍白着脸对医生埋怨:“你闭嘴,怎么对我老公说话呢,你要是再这样不客气,小心我让你以后都没有以后!” “祁眀星!”祁明朗大喊着她的名字:“你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 场面一度尴尬到抠出一座童话城堡,医生也是没好气,狗咬吕洞宾,他几个手势,两个人抬起祁眀星就朝着救护车赶去,毕竟是个孕妇,还见了红,人命关天,他再怎么样都不能在这个时候发脾气。 祁明朗跟着朝外小跑,路过秘书室的位置,扫见范秘书拿着烫伤药膏正小心翼翼的给杨特助涂抹手上的烫伤。 他脑海里闪过疑问,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范秘书的脚怎么了?怎么还拄上了拐? 他就一瞬间的深思,都没逃过时刻关注他的祁眀星,她的眼也望向秘书室的位置,很快划过,虽然没有看到,但是一扫而过的奶白色衬衣裙,她可是再熟悉不过了,就在刚刚,她冒着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将那个人的手狠狠的烫了过去。 哗啦啦的人群跑过,范秘书缓缓直起身子,问:“太太的身体还好吗?” 杨特助脸上的担忧被全然替换,此刻她唇角微勾,看透事情本质的不屑:“身体挺好,心理好不好,我就不是那么确定了。” 范秘书快速看一下身后,没发现有人,又道:“你的手,有点严重,光这样抹药是不行的,还是得去医院一趟,身体是自己的,不管什么时候,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杨特助道:“晓蓉姐,你相信吗,要变天了。” 范秘书道:“那也得先去看医生。” 杨特助不甚在意:“这些东西今天之所以被存在,是有它存在的道理的。” 范秘书继续:“不好办。” 杨特助:“若是放在以前,很难,难于上青天。可现在嘛,我敢打赌,轻而易举。” 范秘书见她胸有成竹,将药膏放好,然后拿出湿巾擦拭自己的手指,随口问:“赌什么。” 杨特助笑:“祁氏百分之五的股份!” 范秘书笑容收敛,她看着杨特助慢慢的说道:“原因。” 杨特助知道这是答应赌约了,她笑得明媚:“杀意,她的眼里有藏不住的杀意。” 第87章 分析防备 范秘书被她笃定地语气吓到,有点儿不可置信的问:“不会吧?她?看起来弱不禁风,办不到吧?” 杨特助对上范秘书的眼睛,淡然的说:“是不是真的,其实你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直觉判断,范秘书,我不懂,既然大家都是合作关系,怎么有的时候你一点也不坦诚,你看,我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直白的告诉你了。” 范秘书脸上浮现尴尬的表情道:“抱歉,我可能习惯了,没有绝对的证据,我都会下意识的这样做,以后我会注意的。” 杨特助要的就是她的态度,倒也不是很在乎其他。见她立马端正了该有的姿态后,并没有过多的关注,又道:“照目前的情况看,我怀疑老板在这里面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范秘书跟着说:“对,他心思缜密,手段高超,三天的时间,足够他安排好一切了。但是,我有一点不是很认同你的看法。” “你说。” 范秘书再次扫视整个空荡荡得办公室,早在杨特助冲出来找人报警得时候,她就分批次得利用祁明朗的名义将人员全部分散出去,又正好临近中午,所以大家约定俗成的回直接解决完午饭再回来,本来也是,老板娘都亲自上门探班,还给全公司的人都分了甜点,那么 ,工作什么的也不是急于一时。 确保没人后,她朝办公室的方向点点下巴:“我认为,他应该是被动卷进来的。” 杨特助也看一眼那合上的房门,沉思着。 范秘书自顾自的继续道:“那天我脚受伤,在我汇报工作的时候,就发现他总是下意识的去看手机,眉眼间有不明显的不安,一开始我也怀疑是老板娘那边出了什么事,直到当天下午你直接宣布正常下班的消息,让我心里的怀疑度直线上升,随后,咱们俩聊了办公室时间差的问题,我就可以确定,那天的老板没有接到任何来自家里的电话和消息,他之所以那么慌张的离开,估计是一种直觉,又或者说,是上位者练就的一种对危险来临的敏锐。” 杨特助接着道:“也就是说,那天平静了很久,老板发现不同于以往的安静,所以就根据自己的日常判断出,家里出事了,然后心绪不宁直接冲回家,直面了一些东西。” “对,可能给他造成了巨大的冲击,不然他不会自那天之后就像是一只随时会受惊的猫,一惊一乍防备心极强,甚至不愿意回家,抗拒跟老板娘有关的一切。你想想,究竟会是什么才会引发这样的反应,要知道,咱们家这位老板娘,可是出了名的柔弱,也是出了名的温柔。” 顺着她的思维引导,杨特助尝试着将自己的分析说出:“一个迈入婚姻的女人,视感情如生命的大家小姐,能导致她性情大变的原因,也只会是感情,婚姻里什么会让女人绝望,那,只可能是背叛,她遭受到了心灵的冲撞,她的天塌了,她的信仰没有了。” “跟我想到一起去了,所以我才说,感情是最可怕的。婚姻,是困住野兽的纸张囚牢,看似困住了里面的邪恶,但只是样子工程,没有一丝的实用性。” 杨特助不自觉的咬了一下唇角,她有些犹豫的问:“我,你觉得那个小马怎么样了?” 范秘书低头,思考了一会儿回答:“我现在基本可以肯定,她应该是不会再出现了。” 杨特助吞咽口水的动作特别明显,她道:“我也有这样的感觉,所以,我才说我看到了杀意....”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我还是按领导的意思,先提交请假申请,然后在这个风口浪尖躲一下。” “若是这样,我担心你的危险性会增大。”范秘书提出不一样的说法。 “你怕她会上门?” “若是我们的猜测是对的,你一个都市白领,住在单身公寓,没有亲人和朋友,也么有异性一起居住,就是发现不对,也是你正常的三天假期之后没有延期也么有销假上班。” 杨特助道:“你说的对,但是,我们忽略了一个人。” “老板?” “是,如果说马静希那边出事,是事出突然没办法只能做善后处理,我这边今天的烫伤就是矛头出现,他不会让问题极端化的,毕竟,压下去一个人的存在已经够难的了,再多来几个,他的实力还不够。” 范秘书眼睛一转,说道:“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马静希的遇害好处理的原因更多是因为她是个孤儿,就算消失了,除非有人刻意寻找,基本上不会有人过问,比如我们,比如公司的其他人,比如祁家别墅的佣人们,大家只会以为是她离职,但你不同,你有家人,你也没有突然消失换工作,而且,你手上的工作项目,不足以你不见了还没人发现。” 杨特助缓缓扬起一抹笑:“现在发现,有稳定的工作,有家人真好。” 这句话说的特别真心,也很实在,一下子就触动了范秘书。 她想了想,确实是这个理。 两个人又相互对视,脸上都有着真心的笑容和带着担忧的眼神。 杨特助开口:“尽管如此,还是要特别注意,我就怕她情绪太激动,没控制住自己,冲动犯罪,你知道吗,我觉得自从她怀孕后,整个人就变了很多很多。” 范秘书也回想起祁眀星前后的状态,认同道:“没错,对了,你住的地方安保如何,还有,要是方便家里装个监控吧。” 杨特助点头道:“我住的地方算是比较高端的公寓,安保没问题,我家里养了一只猫,所以客厅是一直安装着监控的。” “那就好,你再设置一个紧急拨号键,手机随时保持开机状态,另外,简单暗示一下保安,说你最近有遇到变态跟踪,让他们提高警惕。” “明白,你也是,该注意该安排的都搞起来,今天看似只针对了我一个人,但保不准她心里怎么看待咱们这些老板身边的近侍。”杨特助也对范秘书叮嘱。 范秘书也明白这不是儿戏,也安排起来。 等二人商量的差不多,午饭吃过陆续有人回来,范秘书就催促杨特助赶紧离开,别耽误了治疗,毕竟对女人来说,手也是很重要的。 叽叽喳喳的秘书们说笑着回来,杨特助与众人擦身而过,还有人好心询问了她伤情如何,她礼貌的道谢就离开了。 众人不满她的冷漠,还是范秘书上前:“这里是祁氏最核心也是最重要的地方,我们不仅代表自己,更是代表了董事长的形象,私底下如何我不管,但是,在人前,我希望我们董事长秘书室拿出去是敬业的,和谐的。懂吗?” 众人一一答应,四下离开了。 范秘书看着散乱的人群,心里暗叹:祁氏这座大厦,倾倒也许只是一瞬间了。 第88章 夫妻同心 (抱歉,每次来姨妈的第一天,我都痛到不行,没学习没更新,更没脑子,除了想睡觉什么也不成,其实挺难过的,准备开始备考到现在,就会愈发的佩服那些坚持考公的人,真的很有毅力。) 再一次回到医院的祁眀星,早就不复初见之时的纯真无辜,她阴狠的双眼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冷声道:“你来干什么。” 对面的人小意讨好,但因为掩饰的不够好,面上有着显而易见的轻视,这是耿家老太太最得力的干将,按照辈分来说,这个五大三粗身着华丽,结果不伦不类的女人是祁眀星的大姑姐,是祁眀朗生物学的姐姐。女人看不上祁眀星,也一直盼着自家老母赶紧成事将祁眀星赶走,这样一来,划给自家的东西和钱就更多了,当然,自己也是极度不喜欢这个弟妹的,一副矫揉造作的样子,勾的自家男人眼睛都直了,不是个好货色,要不是现在还有用,自己老早就上手,让她见识见识自己的厉害。 越想心里越憋气,说起话来更是阴阳怪调:“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就不能来了,我是你大姑姐,就你这样,放我们那,早就挨打了,长辈来了下床迎接是最基本,不说端茶倒水,将好东西一一奉上,就是对我不尊重,我都让你男人休了你!你看看你,还大家闺秀呢,一点儿礼貌都不懂,还不如我们村里人,也不知道一天天得意什么,儿子都生不出来。” 祁眀星不屑的看着她,嘲讽道:“大清都亡了多久了,你竟然还能好好活着,也是不简单。” 大姑姐没没出来什么意思,反而道:“你怎么又进医院了,三天两头的过来,是家里钱太多还是你人不行啊,真是晦气。” 祁眀星仿佛看死人一样的看着她:“我家是有钱,我爱去哪去哪,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有意见也好,有脾气也好,都给我憋着,不然,我一句的事,你就能跌回谷底。” 大姑姐当即就想炸,但对上祁眀星冰冷的眼睛,又泄鼓息战,她冲动没脑子是真,但她也时刻记得背后那人的教诲,还没尘埃落定的钱财都不能算数,于是,她忍着不爽的将自己的目的拐回正题:“我懒得跟你这个病秧子废话,我问你,我娘呢?” 祁眀星神情有一瞬间的歪楞,但很快又恢复,带着些微的试探问:“说你不聪明,又怕影响到我老公的心情,可你能活着到这把岁数还没被卖,也确实不容易。你自己的母亲去了哪里你跑过来问我一个毫无关系的人,不可笑吗。” 大姑姐认真道:“我虽然听不太懂,但我知道你没好话,你骂我笨,不要紧,等我弟不要你的时候 ,你就是哭着来求我帮你说话,我都不会理你。” 祁眀星没意思跟她耗,条件反射的喊:“小马,把人给我赶出去。” 没人回应,也没人出现。 她面色不善的咬了咬唇,又道:“给我滚出去!”是了,习惯那个贱人随时在身边了,一时间都没改过来这个毛病,讨厌! 大姑姐来脾气了:“我说你够了啊,我不发火你当我是病猫啊!” 祁眀星烦躁的不行,说道:“你有完没完到底要干嘛!” 两个人的声音都很大,很快就惊动了过来复查的医生护士们,跟着的还有祁明朗,他推门而入,整个人气场很阴沉,他冷冷扫过屋内的两个女人,最后将视线定格在祁眀星的身上,问道:“还没闹够!我看这个孩子你是真的不想要了!” 祁眀星很是委屈:“什么叫我闹够了没,是这个女人莫名其妙过来问她妈在哪,我哪里知道!我怀着孩子还受到了惊吓,你不关心我就算了,还凶我,你变了!你再也不是那个一心一意都是我的明朗哥哥了!我讨厌你讨厌你~” 祁明朗一头黑线,顾不得有一堆外人在,只期盼她别语出惊人,现在当着这些人的面说有人找母亲找到跟前,不是啥好事,以后说不定都是取证的证人。 他对祁眀星现在的精神状态不敢恭维,只好道:“星星,我错了,你知道的,我太担心你跟孩子了,自你怀孕到现在的这八个月,意外不断,我是真的怕了。我承认,我刚才有点凶,是我不对,原谅我好吗?” 祁眀星最是受不住他这样,闻言也心软了,柔柔说:“好,那你不许再凶我了啊~” 祁明朗见把人哄住了,悄悄舒一口气,对着医生道:“麻烦了,帮我太太再检查一下。” 医生也知道豪门八卦不好看,然后迅速上前检查后道:“轻微惊吓,对孩子没什么影响,不过,最好还是在医院观察一晚。” 祁眀朗:“皮外伤没事吧?” 医生又看一眼祁眀星的手,摇摇头,说道:“没事,应该是水温没那么高,以后多注意就好,这样吧,我开一副修复药膏,涂抹几次,见效很快。” 本就是啥事也没有的做戏,祁明朗也不勉强,能有这样的理由住一次院也是好的,至少,至少还能给他们都留一份机率。 大姑姐见祁明朗一直不理她,心下更着急。好不容易见医生护士走了,还不等病房的门完全关闭,就急急忙忙开口:“弟啊,咱妈呢?” 医生被那大姑姐的大嗓门惊了一下,脚步略微迟缓,条件反射的回头扫了一眼,换来的是祁明朗重重的关门声,医生撇撇嘴,心里感叹着:豪门啊~ 大姑姐被祁明朗的眸子瞪得害怕,不自觉退后了几步,然后结结巴巴道:“咋,咋啦?弟啊,你,你,你这么看姐,姐害怕啊~” 祁明朗一步步逼近大姑姐,沉着声音问:“你为什么找我太太追问?你知道了什么?!” 大姑姐愣愣道:“我不找你老婆找谁啊,咱妈那天下午给我打电话了,说发现你老婆的秘密了,我问她啥秘密啊,她说,”大姑姐又小心翼翼的看一眼祁眀星,得意洋洋的说:“咱俩说,她抓到你老婆偷情了!” 祁明朗确实愣住,跟他一起的还有在病床上半卧着的祁眀星。 随后,祁眀星大喊:“你胡说!我没有!你诬陷我!老公,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只爱你一个人的,我怎么可能跟别的男人偷情啊!” 祁明朗也觉得不可能,但他还是谨慎的问道:“她抓到了?” 大姑姐肯定道:“对啊,就是三天前,其实她腰才因为这个女人扭伤,但她又怕你误会是她害的这个女人差点流产,只好拖着伤情返回你的别墅,说要给你解释一下,我过来看娘,本来想跟她一起去,那会儿有个顺风车,只能拉的下她一个人,所以我就留下了,再说,病房开都开了,还是个单间,那钱花了,咱不能浪费啊,我就留在医院了,还别说,这高级病房的特餐还真不错。” 祁明朗看向祁眀星,两个人对视后,彼此暗叹,好在那天是顺风车,不然,还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现在。 祁明朗继续引导着问:“后来呢?她没回家吗?” “没啊!”大姑姐理所应当的回道:“我正吃饭呢,咱娘打来电话,激动的说发现了大秘密,说是发现弟妹趁你不在家,偷偷跟狗男人在家约会,客厅都被翻得不成样子。我一听,这哪能行啊,你可是我弟,怎么能被人戴绿帽子呢!我就说我也过来一起抓奸,娘说不用了,打车回来得好几百,不值顾,她让我随时待命给你打电话,可我担心她啊,咱娘力气是比一般人大,但她怎么的也是一个老太太,一个人怎么打得过两个人啊,再说,她腰还扭伤了,然后我俩这一合计吧,就说让咱娘先留个证据,结果我一直没收到她的视频,给她打电话她也不接,这都三天了,我人也还没见到,医院那边之前的费用到期了,我就出来了,然后刚才准备回家的时候,远远的看见你了,我就赶紧跟着过来了。” 祁明朗无语,但又无比的庆幸。 祁眀星也不说话了,静静的看着祁明朗,等待他的处理。全然将一切交给自家男人的姿态。 大姑姐眼巴巴的也看着祁明朗。 祁明朗边寻思边道:“你记错了吧?我这两天一直跟星星在一起,在郊区的别墅住着,公司有个项目要开发,对方的老总住在郊区附近,所以我们夫妻就搬过去了,都好几天了,估计你说的发现偷情什么的,会不会是她看错了,其实是家里的佣人什么的?” 大姑姐一听,也有些道理,但是,没道理的是,老娘还是不知道在哪啊?她又道:“嗯嗯,弟啊,你忙公司不在家,那咱娘呢?” 祁眀星这个时候插嘴:“难道是她?” 大姑姐看向她。 祁明朗也看向了她。 祁眀星对上祁明朗的视线,莞尔一笑,祁明朗即刻就懂了她的意思。 不出他所料,只见祁眀星淡定道:“我身边有个小姑娘,叫马静希....” 第89章 祸水东引 祁明朗紧紧盯着开口说话的祁眀星,眼睛里的凶狠清晰可见,但他不能在此刻插嘴,只好延伸威胁着对方仔细说话,不然一个不小心被这傻大姐发现端疑,就都吃不了兜着走了,祁眀星也些委屈的收回自己的目光,默默的将之前的想法咽回去,慢慢的编着谎言:“我身边有个小姑娘,叫马静希,你知道的吧,是我的贴身助理。” 大姑姐不懂为啥自己就只是想要知道老娘去哪里呢,病房续住的费用是不是弟弟来付钱这么简单的问题,怎么就扯到了这个大小姐的贴身助理身上了?她不懂,但她知道问:“我知道,但是跟俺老娘有啥关系啊?” 祁眀星梗住,又默默道:“听我说完别插嘴!” “哦。”大姑姐乖乖听下去,反正弟弟在,自己不会吃亏的,她自信的想着。 祁眀星:“这个女孩子,其实手脚有点不干净,一开始我没发现,你应该知道的,我家大业大,东西不少,随手乱丢乱放是常有的事情,甚至有的时候前脚买了后脚就忘了,她在我身边久了之后就发现我这个毛病了,自然而然的觊觎起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妄图霸占这一切。”她的声音越说越气愤,越说越偏离,不得已,祁明朗假装咳了两声阻止她歪楼,祁眀星反应过来,继续道:“我发现她这个毛病后,跟她好好谈了一下,结果她不仅不承认,后来还恼羞成怒说我冤枉她,呵,我懒得跟她争执,于是便辞退了她,但是辞退之前,我要求她归还我的物品,另外,还有我的精神损失费,名誉费等等,毕竟她有这样的做法,谁知道跟我在外面应酬的时候打着我们祁家的旗号做了多少事,我也是看在她跟我的时候还算尽心尽力,就少要了些。但她不知足,在我跟着老公去郊区散心的时候,又悄悄潜回了祁宅,我听说,那天客厅里被翻得很乱,还有很多古董瓷器都被打砸了,我猜,是不是那天她偷偷溜回家,然后碰上了你母亲?” 大姑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分析道:“有道理,她一定怀恨在心,我说弟妹啊,那些古董花瓶啥的很值钱吧?还有你楼上的房间,是不是好东西也很多啊?” 祁眀星轻撇着眼,道:“古董这样的文物,都是有价无市的。我们祁家是大家族,积攒下来的东西,不仅仅钱,更多的是》。。” 大姑姐打断问她:“那就是说很贵?!” “....对。”祁眀星深呼吸道。 “所以。”大姑姐信誓旦旦的说:“她一定是在偷东西的时候,被俺娘发现了,然后给逃走了,俺娘那财迷一定不舍得那些好东西被外人拿走,肯定是不管不顾的去追了!!!你看啊,就不说那些我们认不出来的老家伙啥的,就是你房间的那些珠宝首饰,都不便宜呢,俺老娘说了好几次了,等你生了之后,要是个女娃,就让我弟休了你,女娃这样的赔钱货,随便扔到乡下养养就行,等大了给大哥家的柱子多换个彩礼,要是生了男娃,也用不到这些。那到时候就全是我俺娘俩的了~嘿嘿嘿,弟妹啊,你啥时候生啊?” 祁眀星气到不行,就i想发脾气大骂,被祁明朗按住,将她搂在怀里安抚:“星星,星星别气,她就是故意的,你想想,这孩子可是咱们俩爱情的结晶,我怎么会放任她们这些外人把她丢走呢,再说了,她们说休就休啊,我是什么样,你不是最清楚了吗!” 祁眀星委委屈屈:“老公~我就是生气嘛!” “老公知道,别怕交给我,现在最主要的不是她这还没实现的春秋大梦!关键是,咱们需要知道老太太的一些行为习惯,看怎么能把这件事给圆过去,还有,你过于莽撞了,硬把这两个人绑在一起,她是个好糊弄的,万一,万一有个变故,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嘛!” 祁眀星见他一心为自己,生怕自己坏事,然后着急的问:“那怎么办?!” “我来问问看。你先别说话,看我眼色行事。” “好。”祁眀星立马闭上了嘴巴。 祁眀朗转过头试探着问还在那痛心宝贝被人提前摸去的大姑姐道:“哦?她,她会去追?” 大姑姐理所应当的说:“那可不!这都是好东西啊,就是少一颗珠子都不行的额,弟啊,你是不知道咱娘的战绩,那可是打遍村里无敌手,雁过拔毛的铁公鸡,要是这样那就说得通了。” 祁明朗继续哄骗着:“你给我详细说说吧,不然我这心里老不踏实,三天没见人了,哎,真的让人担心~” 大姑姐没啥事儿的挥挥手道:“没事没事,她要是发现自己的东西不见了,那肯定是去追了,追个几天都有可能,”见祁明朗还是不信,执意她好好说说。没办法,她只好道:“大哥,大哥那会儿不是要结婚了嘛,然后咱娘呢,就把我的婆家的彩礼拿出来给大哥用了,结果好嘛,那家的小贱人跟人跑了,还不还礼钱!这能行啊,咱妈就天天去闹,昏天黑地的,闹了一个多星期,完完整整的把钱要回来了,这一个星期人都没回家,那时候我们急死了,后来才知道老娘去大显神威去了!这还不算,她回来休整了一下午,又去了,将那家人差点没爬下来一层皮!” “为啥啊?”祁眀星不自觉的问出声,说话都跟着跑了。 祁明朗也好奇。 大姑姐被他们的求知欲感染:“那还不是那小贱人仗着定亲前,来咱家作天作地,拿这拿那的,大哥非喜欢她,我们也是没办法才任由她各种拿东西回家的,当时咋说的,先给她用着,反正都是她的,等嫁过来的时候都会带回来,不说吃的用的,有的时候还要钱呢~这下跟人跑了,咱老娘憋屈这么久的火,哪里能忍,一个月!!!整整一个人,咱娘全追回来了,还多了不少钱呢~” 祁眀星一言难尽,可祁明朗却若有所思起来。 只听他问道:“所以说,她极大可能去追债了?” 大姑姐放心的拍拍手:“那肯定啊,这么大一笔钱,要是不全拿回来,是要气死的!要不是我那天大意了没去,我也不回来,一追到底!” 祁明朗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道:“那我就放心了。但是,这里是橙市,不是以前的村里,还没打电话,我们是不是要托人找一找啊?毕竟钱财乃是身外之物,她还受着伤,真的让人操心啊~” 祁眀星听懂了他的意思,附和道:“对啊,这点儿东西,我也不是太在意,人,还是,还是重要的。。” 大姑姐不能苟同:“什么叫这点儿东西!弟妹,你这浪费的思想可是要不得!这些事你一个人女人家家的不懂,别瞎掺和,听老娘的准没错。”又对上祁明朗和颜悦色的说:“不打紧不打紧,该回来的时候就回来了,到时候咱们就清点清点东西就行~” 祁明朗一副担忧又被说服的样子,说:“好,那要是有电话过来,或者她回来了你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好~”见祁明朗今天特别好说话,大姑姐又开口:“那个,弟啊,给咱老娘开的那个病房,它今天到期了,这段时间呢,哎,嗨,我想先在这住住,咱老娘不是伤了腰了嘛,等她回来直接住就行,我还在呢,随时能照顾,不然等她回来再开,没病房了可咋办啊?” 祁明朗忽然灵光一闪,道:“这两天病房一直有人住?” 大姑姐:“嗯,对啊。我住着呢,老娘让我陪她住的。” 祁明朗又问:“那查房呢?” 大姑姐转了转眼珠子,带着小聪明:“我没让进来,咱老娘不是出去了,我在那住着没病人不好,所以我第一天假装了,后来就说自己有老家的秘方,不能让他们看,就没人进,我们也没个护工啥的,所以房间里就我也没知道的。” “那打算和日常巡查呢?” “我自己就收拾了,她们看见我把垃圾房门口也就没说啥,有时候我躺在床上,人家也没关,我就把头埋住,捂着腰就行~那医生每天早上来,我就让我闺女说我好多了,困,不想说话。” 祁明朗心下明了,估计那些医生护士也以为这是豪门恩怨里常见的栽赃陷害,认定是老太太假装受伤,在医院博取同情的,所以也就装装样子走个流程。 那这样一来,老太太暂时不在,最亲近的人以为她去追财物,医院的人认为她假装在床,那么,也给了他更多的时间去筹谋。再说了,这母女俩像的很,不熟悉的人不会发现不妥,等自己安排好,再哄她来个金蝉脱壳就是极好的,最后给点钱,支个谎话把人弄走就是。 思及此,他紧皱的眉头才舒展开来。 关注他的祁眀星看见他神情变化,当即明白这是万事稳妥的意思,于是,她更是没有后顾之忧了。 她垂着眼看向自己大着的肚子,想:还是得有个男孩子才好。。。 祁明朗那边听出大姑姐得含义,大方表示他会续费一个月,让她好好住着,吃的也不必愁,他会每天安排五星级得酒店送餐食过去。至于医护那边,先让他们以为还是老太太在吧,不然豪门这点儿东西很敏感,传出去不知道就变成什么样子了,不如安安静静得像个病人,好好修养。 大姑姐哪里管那么多,一听好吃好喝好睡,立马高兴的不知道北,乐呵呵得回去,临走前,还特意拐到了医院外的公厕,换了身衣服,才返回耿家老太太得病房。 等人走后,祁明朗开口:“现在,一个危机暂时解决,我们现在有一个月得时间,可以好好筹谋这件事到底怎么发展。但是,另一件事,就没那么简单了\/\/。” 祁眀星看向他:“为什么?她不是孤儿吗,她不是最亲近的人只有你,来投奔你的吗?” 祁明朗答:“是,她是孤儿院出来的,但是,长到成人,不说上学的同学朋友,就是跟着你的这段时间认识她得人也有很多,无缘无故消失的这么干净,总有人会猜测一些东西,更被别说,她之前被人领养过,那家得儿子对她不一般,之前在祁氏大楼干保安,前段时间去请假回家处理点事情,我估摸着,也快该回来了。” 他说得这个人是马小强,被他派出去做一些扫清障碍得事情,顺便规避风头,但不会永远不回来,他虽然没发现他跟马静希之间有联系,可是他坚信,能为了马静希杀人放火得人,一定不会在马静希得世界里消失不见,他们,一定有着自己不清楚的联系方式,不会太频繁,那样容易露出马脚,可也不会长久不联系,马小强那个人,应该会是定期,用着隐秘暗号得方式联系,他不知道间隔多久,不知道暗号,一旦到了时间,马静希没有回应,那,那个不管不顾得男人会做什么,他不清楚。 他是可以安排马小强去做任务,但不是最好的办法,他执行新任务万一也会跟马静希打招呼呢? 那就,只好都毁掉了... 他手底下,也不是只有马小强一个不畏惧生死得莽人,毕竟,他不可能放任一个不稳定因素一直存在,不过,就是可惜了而已。 祁明朗微微叹息,棋局混乱,有些棘手,就连部长那边,他也许久没有过去了,不晓得后面的事情是不是还发展顺利,还有,还有那个都知道秘密,他什么时候才能完完整整得窥探到全部? 祁眀星在这中间,到底担任着什么角色,为什么就是非他不可,必不可少了呢? 他坐在沙发上头脑风暴,半卧在病床上得祁眀星脑袋里也没有闲着,她得这一招祸水东引,其实最大得隐患还没有解决,被绑在郊区别墅地下室得耿家老太太,得死。 第90章 心悸 远在外地的马小强,最近总是心神不宁的,好像有什么大事发生一样,他背对着一起喝酒的工友,眼睛看向了橙市的方向。 旁边的工友们喝的舌头有点大,说话都不利索了,见他一个人转过身半天不动事,以为他想先离开,于是一把拦住他的肩膀,道:“强啊,看啥呢?想媳妇啦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家不约而同的笑起来,媳妇,是他们闲暇之余除了喝酒唯一感兴趣的话题了。 马小强没有表现得太过突兀,他潜伏在这里,不就是为了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放一些东西,然后找机会爆出去么,他还真不能暴躁的推开这帮人。 大家继续嘻嘻哈哈,有那年纪大一点的见他魂不守舍,递过去一杯啤酒,问他:“想家了?” 马小强见跟他说话的是负责他们小组的老李头,顺从的接过啤酒,应了一声:“嗯,想了。我这是第一次出来打工,第一次离家这么久,第一次长时间的不联系她,还真的挺想的。” 老李头笑着说:“结婚了?” “还没。”马小强笑笑,抿了一口啤酒,然后掏出手机,翻出马静希的照片,他今天格外的想显摆一下,声音的美滋滋很是明显:“我喜欢的人,等我干完这一波挣到了钱,就回去娶她。可能没别人多,但我有多少就给她花多少,她想要什么,我就给她什么,我只希望她以后都可以开开心心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那些不好的脏东西就全给我,她呢,也该像个有钱人家的小公主一样,属于她的大好生活才开始呢!” 老李头咂吧了一口酒,目光有点分散,将手机还给马小强道:“挺好的,我看了,那是个好姑娘,你可要加油啊!把人娶回去,就要好好待人家。” 马小强听了,有点怅然道:“她是个好姑娘,很好的姑娘,聪明,坚韧,隐忍,有勇有谋,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愿意为了自己想要的去努力,她从来不会让自己陷在苦难中不能自拔,就是发生多大的事情都不能打退她想要活着的心,一开始,我就是报着看热闹的心思,因为我挺恶心那些人的,可是,她不屈服的眼睛,特亮,那一刻我就是心疼她,越心疼就越想要关注她,然后就越来越放不下了。” 有些话,有些真心对着当事人亦或者熟悉的人,讲不出口,反而是一些陌生人,会讲出心底最真实的感受。 老李头也叹息:“好姑娘啊,知道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觥筹交错的小桌上,一老一少两个男人,脱离于纸醉金迷的环境,默默的说着话。 然后老李头絮絮叨叨的说着,他神情有点凄苦,应该是想到了什么,马小强没有打断他的话,安静的听着:“是啊,很多女娃从生下来过的日子就很苦,要是在父母那得不到偏爱,她们只能寄希望于第二次重生,期盼着能嫁个靠谱的好男人,改变一下自己的命运,她们都想活着,想好好活着,可活着不容易啊,都不容易...强啊,咱们做男人的,不管有钱没钱都很难坚守本心,人家姑娘嫁人,是拼着后半辈子的希望,是破釜沉舟的勇气才去答应一个相对陌生的男人作为自己终生的依靠。女人有时候没那么坚强,也没那么狠心,说什么离婚啊,说什么放弃的,无非是心死了,没盼头了。我也就是个粗人,说不出啥大道理,你也别嫌我多嘴,我就是觉得吧,男人 ,应该遵守承诺,答应了人家要对她好,就要做到,咱是男人,就得负责任,不然娶她干嘛,要人家从一个狼窝跳另一个火坑么,不行,那太不是东西了,别,别学我。” 最后几个字太轻,轻到马小强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明白,这些话,不是老李头对他说的,更多的是对他自己说的。 马小强认为自己没必要跟老李头掰扯个三七二十一,只是举着手中的酒碰了碰老李头手中的酒,两个人相视无言的干了。 小型聚餐不会持续太久,他们一大早还要起来干活,包工头盯得很紧,总是最大限度的榨取他们的劳动力。所以,在一声声夹杂着乡音的土嗨歌曲中,大家勾肩搭背的离去,返回工地。 马小强走的慢,他一个人慢慢悠悠的跟着大家,右手搓了搓,然后对他前面的工友道:“老潘,给我留下门,我去打个电话。” 老潘贼兮兮的笑着:“去吧去吧,哥知道,要是憋不住你照直走,往右拐,那边有个小的集贸市场,有一家门口挂着鸟笼子的洗头店,很正~” 马小强眼里的厌恶掩饰得很好,他半真半假的生气道:“老潘你再胡说八道小心老子打你哦!” 老潘还是笑嘻嘻的道:“明白明白,快去吧,明天周一,早点回来查的严。” 马小强呸了一口转身离去。 大家挤眉弄眼的凑过来问老潘:“强去哪了?” 老潘只是笑,意味深长,大家也都心领神会的笑起来。 只有老李头,看着马小强离开的方向,不说话。 不过也没人注意,大家都是糙汉子,嘴里不会太干净,嘻嘻哈哈过后就赶紧回去了,就像是老潘说的那样,明天周一,要比平时还要早起的。 马小强很快避过众人,顺着老潘指的路,一路朝着集贸市场走去,倒不是真如老潘想的那样,只是现在的他会更加小心的处理一些事情,能不暴露就不暴露,毕竟他早就不是当年冲动的少年,他深深的明白,他可以为马静希做一切,但所有的这些都要建立在他行动自由没被关起来的基础上。 很快,他就看见了老潘说的集贸市场,也就是周围稍微热闹一点的街道,他仔细观察着四周的监控,可能比较郊区,监控很少,唯一一个从他看的仔细,是坏的。但他还是将衣服脱下来,藏在不远处的灌木丛里,然后低着头,顺着阴暗的的路边走过去,遇到明亮一点的店铺,他就假装回头的错过能看见他的机会,他很谨慎,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心血来潮整一个自用的监控就不好了,等快走到街的尽头的时候,他停住了,然后轻轻敲了敲小卖部的门,喊道:“大爷!打电话!” 屋里看电视的大爷随意挥挥手,道:“门口,一分钟一块,打完扫码,也可以现金,放下就行。” 老大爷在这样的三不管地带活了很久,他心里门清,都这个年代了,还有人舍弃手机来打公用电话,什么人寸的什么心,他都懂,给不给钱的,他也不在乎,他反正打不过,不如装聋作哑的好。 马小强小心探头看一眼缩在里面的老大爷,走到门口,拨打了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这个号码是他跟马静希的秘密联络方式,他们是同一类人,就是效忠了谁或者喜欢谁,都不会全然将自己摊出,会给自己留有余地。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马小强心里的不安愈发严重,正在此刻,电话接通了,那边有一个温柔的女声道:“喂...” 第91章 猜测 马小强听到对方接起电话的同时,立刻就将电话挂断。 可他的脸上,有着深深的怨恨! 要说这个世界上最了解马静希的人是谁,就连马静希本人都不能说是她自己,这个声音,绝对不是本人,就算她刻意提高了音量,快速发问,但他还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不对,他宁愿这个电话从来没有被接起,也不愿意接起的人不是她。 怎么说呢,在很大一定程度上,代表了最坏的消息。 这也算是他们两个人的约定之一吧,独自奋斗在人世间的孤独灵魂,想要相互靠近又彼此伤害,可心底最深处,那个人位置不一般,太平时绝对是彼此托付终生的人,出事了那就是对方的收尸人。 马小强挂断电话,整个人的血液都变得冰冷刺骨,他机械的放下了电话,然后隔着手套将专门顺过来的纸钞放在桌子上,一举一动都格外的沉着冷静,他如同来的时候那样谨慎,侧过头,让里面的老大爷看不清他的长相,又压低了声音,道:“钱放桌子了。” 老大爷眼睛盯着电视屏幕不甚在意的说:“知道了。” 老大爷只感觉余光中的黑影一闪而过,马小强的速度很快,只眨眼的功夫人就消失在街角的暗黑里。他终于从屋里出走来,颤颤巍巍的,一双精明的双眼掩藏的很深,他拿过桌子上的零钱,若有所思地道:“有好戏看了。” 但一边的马小强越跑越快,越跑越暴躁,他的心里压抑不住的凶残就要喷涌而出!他一直在心里劝自己,一切都是他想多了,那就是马静希的声音,她可能是才睡醒,也可能是感冒了声音不太对,总之,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不可能的,她一个大家小姐的助理,不涉及非法地带,不参与危险活动,就是意外出现的机率也几近没有,怎么就会不在了? 是不是有人捡到了这个手机? 可越是想要跟自己打辩论,马小强的思绪就会越加的清晰。 这个手机,易主了。 那么,现在拿手机的人,一定知道马静希的下落,甚至,她就是害死马静希的凶手! 想到这里,他停下了疾驰的脚步,目光深远,自言自语道:“难道是祁明朗下的手?那也说不通,大家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祁明朗不至于对自己的亲信下手,再者,马静希远离了公司的事物,没什么值得祁明朗不顾一切动手的,会是什么!”马小强狠狠的扇了自己一个耳光,他太笨了,想不到杀人动机,也想不到凶手会是谁! 就算跟祁明朗没关系,但是马静希名义上是他夫人的贴身助理,出了事,身为二人的老板却不发一言,也就是从侧面说明,他在包庇,在维护那个凶手,并且还想瞒着他,想要他继续安分的做事,然后伺机除了他,这样一来,两个没有亲人的人,彼此之间是对方唯一的联系,那么,她们都死了,就没人发现了。 所以,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讲,祁明朗的嫌疑都是最大的。 虽然他想不出杀人动机,但至少可以完全确认的一件事,就是祁明朗是凶手之一! 他虽然读书不多,也是因为马静希才认识祁明朗,并甘心为他工作,但更多时候,他的直觉是准的,就好比他坚定的认为祁明朗的重要性,那么就会找证据去验证他。 马小强在郊区的废旧工厂待了一整晚,秋天的风很冷很凉,这样坐一晚,人很难不生病,他也就顺理成章地向包工头请了假,面对那肥头大耳男人的肆意漫骂他显得好不在意,只是很深的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只死猪。 包工头被他的眼神吓到,结结巴巴说了几句,赶忙就跑了。 老李头临上工前,给马小强递了些感冒药,他看出不对,却不会多嘴问缘由,谁还没个不为人知的伤心事,他只是静静的放好了药,热好了水,然后道:“都会过去的。” 马小强抬眼看他,嘴巴的干巴很是碍眼,他笑笑,牛头不对马嘴的问了一句:“老李头,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啊。” 老李头看向他的眼睛,半响才说:“大部分人活着给自己找了一个体面的借口,什么梦想啦,造福人类啦,我就是个粗人,这辈子唯一的指望就是好好的赚钱,努力活着,因为我活着那些仰仗我的人才能活着,的家人,我的老婆孩子都要靠我。” 马小强道:“要是偏偏有人破坏了你的安静,打乱了你的计划呢。” 老李头露出一抹不属于老实人的狞笑,道:“那就让他死。活着本来就不容易,还有人欺负老实人,呵,只有挨过打的人才能学的会好好活着。” 马小强也笑了:“你说的对,那就让他去死,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老李头一只脚已经跨出了宿舍的门,他回过头,刺眼的阳光照进来,让马小强看不清他的脸庞,他声音低沉有力量:“不可饶恕!” 木门关起,声音包裹着他的周身,一直回响着:“不可饶恕!” 第92章 先下手为强 郊区祁家别墅,这是发生凶杀案后,祁明朗借口生意伙伴在郊区方便工作,带着祁眀星搬了过来,然后又让祁眀星用马静希的手机在微信群里通知大家,主人近期不在家,给大家放两天假。他不敢做的太明显,只是约莫着两天的时间,够他们打扫战场了。 祁眀星问:“老公~我们就一直不回去了吗?” 现在只要是两个人独处,祁明朗就会离她最少一米远,此刻,他站在酒柜前,抬手阻止祁眀星的靠近:“你还 想回去住?!” 祁眀星不懂他的抗拒,只知道那是她从小生活地方,里面承载了她全部记忆,更因为那里是她结婚的婚房,是她手刃仇人的地方,如此有多重深刻意义的地方她当然不愿意不回去了,她不懂就问:“当然要回去了,那是我们的家啊!老公,你不想回去吗?为什么?那边我们从小住到大,很是熟悉,再说了,离你上班也近,在这边住,距离市中心很远,好多时候很不方便的。” 祁明朗根本看不明白祁眀星了,他烦躁的吼:“那里是杀人现场!我看见就害怕!就想起你的恐怖,你让我感到害怕!” 祁眀星试图解释:“老公你别这么说,你可能对那天的事情有些误解,我真的是好心,我想留下她的,可是感情的世界是不能有第三者的,可我看你很喜欢她,我愿意为了你,接纳她,可是,可是世界的规则就是你我,不允许有第三个人插足的,没办法,我只好杀了她,她的皮子很好的,我,我扒的很小心,一定都不影响使用的,你要是今天想见她也没关系,我这就穿上那层皮,你看,还是两个人,完完整整的,多好~” 祁明朗不能想象那个画面,他觉得自己肠胃不适,快步跑向一楼的卫生间。 见他面色不虞,祁明星扶着大肚子就要跟上,被祁明朗喝住:“别动!站在那别靠近我!我说过了,你我之间的距离要在三米以上!” 祁眀星担忧的看着他:“我看你难受的很,想拍拍你的背,让你舒服些....” 祁明朗:“...不用,你就站在那,我去趟洗手间。”说罢,就将洗手间的房门重重合上。 祁眀星不解的说出声:“难道,老公他是嫌弃我大肚子穿那身皮不好看?”她看向自己的肚子,八个多月了,孩子可以落地了。暗暗的,在心里下了这个决定。 临睡前,祁明朗在主卧外又加了一把锁,确定祁眀星出不来后,他去厨房拿着简单的牛奶面包到了地下室。 这套大别墅,占地极广,但因为地理位置远,买下后祁家人很少过来住,也就是偶尔开宴会或者做些私密的事情才过来,这边没安排佣人,以前林叔还在的时候,每隔三天会有家政过来打扫一下,祁明朗夫妻过来后,就只让人来了一次,只打扫了客厅卧房常用的空间,补给了食物就吩咐来人先不要来了,需要的时候会给她打电话,然后又额外塞了一个红包,家政开开心心的走了,一边还夸祁明朗浪漫。 祁明朗将食物放在耿家老太太面前,撕掉了她嘴上的胶带,道:“吃饭了。” 耿家老太太惊恐万分,嘴里不断地求饶:“我错了我啥也没看见,我是个瞎子,我求你了,看在我生了你的份上别杀我,我求求你了,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我求你了。” “别喊了,吃点东西,要是把楼上那个疯子惊动了,会发生什么,我也不敢保证。”祁明朗淡淡的说。 也许是祁眀星给她的形象太深刻,耿家老太太立马就噤了声,哆哆嗦嗦的抿了一口牛奶,含在嘴里不敢咽下去。 祁明朗问:“不饿?” 耿家老太太眼眶红彤彤的,泪水鼻涕满脸都是,她大力的摇摇头,不说话。 祁明朗耐心不好,训他:“说话!” 耿家老太太委屈极了,泪水不受控制的落下,然后纠结挣扎后咽了下去,然后说:“饿...” “那为什么不吃?” “我,我怕有毒,我不想死,我还没活过,一路背井离乡来了橙市,好日子还没享受到,就要吃断头饭了,早知道她说的再怎么天花乱坠我都不来了,在村里有啥不好的,我一个老太太,当人家婆婆的,说一不二,没人敢惹我,儿子女儿也孝顺,每个月还给我钱花,我来这儿图啥了,钱没看见多少,还处处被儿媳妇眼色看,不是气的我血压高就是身上受伤,这可倒好,直接要死了,什么按照她的计划天衣无缝,多大的家产都是我的,好吃好喝还有飞机开,一个都没见着,还让我干着干那的!屁好处我都没有!我,我还有个老相好呢,要是早知道,我就先结了婚再说...” 耿家老太太絮絮叨叨很久,祁明朗一开始很不耐烦,但他正想阻止的时候听见她说了一句有人说,他立刻就嗅到了阴谋的味道,于是他没有打断她的颠三倒四,安静的听她说,直到后面说了一些老相好还没睡过之后,开口:“你说,有人指示你来橙市。” 耿家老太太梗住,偷偷看他。 祁明朗:“所以你根本不是为了我,想弥补我留在橙市,而是有人许了诺大的好处才让你贪心的留下,甚至为了她窃取了很多祁氏的秘密。” 冰凉的话语如同毒蛇,蔓延到她的身上。 耿家老太太急忙否认:“我没有!” 祁明朗冷笑道:“你刚才自己说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相信你刚才说的才是实话,亲情,呵,我特么真是瞎了眼,竟然相信了你的鬼话!一个能把自己尚在襁褓的孩子因为骗子的一句天煞孤星就扔掉的女人,我怎么还指望她有一丝丝的良心!雨夜徘徊,公司楼下默默守护,欲言又止,呵,好,真好,你是真的好!我倒是不知道,一个农村老太太,大字也不识几个,能把戏演这样好!没少看电视下功夫吧!” 祁明朗讽刺道。 耿家老太太听不得他这样的语气,条件反射道:“我可是接受了老师得专业训练,可难了,光看电视学不会得!”她不允许祁明朗看不起她的付出! 祁明朗嘲笑:“你还有理了!” 耿家老太太:“我,我没有,我是真的后悔了,我,我就是看你过的好就行,我知道错了,所以我没奢求啥,就是想看看你成了家,衣食无忧,工作顺利我就放心了。” 祁明朗问:“让你默默付出,骗取我同情 ,好打入祁氏的人是谁!” 耿家老太太害怕的缩了缩脖子,肚子又不合时宜的响起来。 场面有些诡异。 祁明朗坐回去,对她道:“好好说,我放你走。” 耿家老太太正要张口,祁眀星的声音传来:“老公,小马的那个电话又响了!” 祁明朗眼神阴狠的锁定上方,他竟不知道祁眀星还装了监控!是什么时候装的!之前那几天他偷偷的安排祁眀星看到了多少! 留不得了... 祁明星的声音又传来:“老公~我接了啊?” “别!”祁明朗赶紧阻止:“等我过来!” 这个手机是后来才翻出来的,祁明朗当时就明白它存在的深意,这次手机再次想起,他觉得,是时候安排马静希的“死”出现了... 第93章 求助文章莫名不见气死了咋办没客服草稿箱也没有 我忍着难受更了,然后写了好多,还写得跌宕起伏,人物串联,还有新的发展,结果发表的时候显示更新失败,文章整个不见了,草稿箱也没有,平时我随便点击一下,都能存个空白草稿的你!!!! 我真的气哭了,超委屈,一个小时我还打什么卡!!!! 平时我随便点击一下,都能存个空白草稿的你!!!! 系统还不准我发从父的东西,我气到说不出话,眼泪吧嗒吧嗒还不允许我告状, 气死了! 怎么找回来!!!!!!了 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写,特别想哭 哭死的那种‘ 明天四点起来就要陪我爸去医院检查, 自己大姨妈还来这 我一个写做能力一般的人写这点容易吗 为啥没了 为啥连个客服都没有 为啥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这样还让我怎么更新! 我都绝望了 绝望了你懂吗 凭啥啊 吐槽的还不能发 发不出去 毕业后,跟着男朋友留在了大城市,做了一名培训机构的美术老师。 但由于稀缺,排队甚至到了十年之后才有可能,姜洪超不想女儿有了希望又失望,跟姜母商量开始存钱筹备换眼角膜的费用,没有什么好的营生,姜洪超铤而走险,打起了乱砍乱伐偷卖木材的方法,姜笑笑发现不对后,跌跌撞撞摸索找到了郑一江,要他赶紧阻止。郑一江知道事态紧急,拨打电话汇报后,迅速进入秦岭寻找姜洪超的足迹,最终成功拦下,姜洪超被森林警察带走。好不容易跟姜家缓和关系的郑一江被姜母狠狠记恨,但他又用自己父亲的抚恤金把姜洪超给救了出来,姜家夫妻一言难尽。 书,笔,洗漱用品,面膜,隐形眼镜,药水,粉底液,纸巾,洗脸巾,牙刷,袜子 你就告诉我怎么能把我写的那点子东西找回来 我真的服了 怎么办 我的那点子看不上眼的文章内容呢 直接给我说文章不存在 你逗我呢 为啥会这样子 最起码给我村草稿箱啊!!!! 系统 你出来 你还我文章 月宫中秋消防 一年一度中秋月圆,玉兔们装扮起月桂树,丝带飘扬,彩纸纷飞 ,一群兔子高兴的舞蹈,千呼万唤中嫦娥缓缓露出半面,样貌惊人。兔子们欢呼中不小心碰触到烛火,明灭间彩带起火,烟雾缭绕。 恰逢此时,天蓬元帅出现。手持消防栓一拉一按一喷简易操作,瞬间灭火。 天蓬元帅手持消防栓做宣传,嫦娥舞姿优美出现,夸赞。 老宅记事版 乡野田园间,茂盛的青草,盛开的花朵,一望无际的麦田,孩子们清脆的笑声传来。黄昏时分,有回老家的年轻人骑车驶来。他停在村尾的老宅前,颤颤巍巍的下车,双手紧握着手机,探头进屋,还不等他看清,哗啦啦的声音层出不穷。伴随着男人的尖叫声,只看见一只手高举着,屏幕光微弱亮起。 镜头一转,几个消防员扑捉蝙蝠。 国事家事无小事,百姓有事是大事。您的需要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 猫 小区里有一只流浪母猫,小朋友们每天放学回来后,会带些食物喂养。猫很亲近人,小猫咪出生后,并不介意分享自己的喜悦,孩子们都很开心。 这一日,猫叫声凄厉的游走在小区。 然后顺着她的人类小朋友留下的气息,每个窗户口出现。 有在吃饭的小朋友听见猫叫,放下碗出门,有在灯下写作业的小朋友,放下笔冲出去。 黑夜笼罩下,一个巨大的坑出现。小猫崽子在底下无助的叫。 转幕,消防员们温柔的托起小猫崽子在明亮的灯光下是孩子喜悦的叫声和家长的笑脸。 第94章 被系统气死了气到头疼算没人看也请把它还回来 (我只能尽量把我记住的内容写出来,因为明天我写的话可能就不是这些发展了,气不过还是得从头写,肯定不是四千字了,我家不能太晚睡觉,会挨骂,我躲在被子里面了,越来越气,气不过,刚才有一瞬间想全部删除,可能我本身遇到一些在意的事情会极端吧,真的挺坑的,真的,平时我不经意打开,然后去看前一天的内容的时候,系统都会给我存个空白的草稿箱,今天我写了这么多,我都点击发表的时候,他给我来了个文件不存在,呵呵,我真的醉了,那我的我东西去了哪里呢?zhao找了一圈找不到客服,也找不到编辑,更别说找回文章文内了。 然后我说发文表达我的愤怒吧, 这可倒好,不够一千字不能发表! 好嘛,我写。气死了我都能写出来,这些都不足以表达我的愤怒, 结果,你知道结果是什么,文章出现大量重复,不能通过i!!! 还能找回我的历史记录,我还开心了一下,以为自己能找回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想多了,系统给出的历史记录是我发不出来的吐槽文, 我气到要死,发了很多气死了表达我的气氛和仇恨,结果 你知道结果是什么吗 发不出来 说有大量的重复,请修改 你们懂那种无语崩溃和哭泣夹杂着气死的感觉吗 我本来要趁现在还有点记忆的时候,写一下我今天的内容 可是,四千字, 提笔忘, 大致情节记得,具体给忘了 我设计了那么多,我费那么多脑子干嘛 我真的特别气, 所以我写一半又开始吐槽 我就不明白了 为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我现在字打的飞起 真的,我家不允许晚睡 我大姨妈还特别疼 一想到要重新构思, 因为肯定写不出一模一样的话语或者段落了, 再一切重新,今天的打卡又没了 有一种早知道我,是崩溃 是那种我为啥要爬起来更新,r然后到头来啥也没有浪费时间浪费情感 而且把,我有一种感觉,明天要是我因为晚睡,大晚上开着灯开着电脑,而被骂的很惨的时候,我就跟之前一样,选择彻底断更了。 我也明白,自己的文章 没多少人看, 但我确实希望这个文可以完结,我、 我给自己定的目标是一百万的完结文。 因为在这以后,我要专心的跟着我的编剧老师写剧本了, 剧本的题材方式和小说是完全不一样的, 说这个没啥用 我完全是气不过,又没办法的无效发泄 就是委屈, 特委屈 我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哭出来 也许是不甘心 也许是气的 不管咋样把, 就是想死的感觉 说我情绪化也好,嫌我浪费大家时间, 两章内容都在写废话也好, 我情绪压着难受 大晚上不能吃东西发泄, 也不能骂人 更不能摔打东西抒发自己的不爽难受还有生气 只能多说一说 多写点 可是把,我正常的吐槽还不让我发出来,不能表达愤怒的一直刷气死了 把人逼死, 、这个时系统就特别好用了 反而衬得我过分 我要求不多, 我的文章就算没人看 请把它还回来!!!!) 第93章 别谢我应该的 杨特助听话的跟人事部门请了假,在医院处理了烫伤之后返回了自己居住的单身公寓。在回家的路上,她还专门去超市跑了一圈,买了很多水果和食材。 虽说她当着范秘书的面,没有表现出害怕。但她不傻,大家又都是盟友的关系,所以她觉得对方说的很有道理,产前抑郁导致祁眀星性格大变不无可能,再说了,这样的事情,小心预防总是没错的。 这家超市距离杨特助住的单身公寓不是很近,但在医院和家的必经路上,也就没人怀疑什么,恰恰是这个看似巧合的地方,她借着买菜的时候,向对方传达了马静希失踪的事情,以及自己跟范秘书达成的初步联盟。 对方很是谨慎,将脸藏得很好,好似一个普通过来买菜的家庭主妇,就那样恰好的站在了杨特助的身边,她似乎没有张嘴,有轻微的声音传出:“可信度有多高。” 杨特助撩了撩头发,露出了蓝牙耳机:“百分之九十。” 对方好像勾了勾唇角,又道:“你这两天多注意。”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便提着挑选好的菜离开。 杨特助离开后,跟她配合的人继续挑菜,甚至还去了旁边的区域挑选,任谁都不会怀疑她的身份。 杨特助买的东西有些多,除了必备的食材外,她还买了很多速食食物,早在决定请假休养的时候她就规划了自己这几天要做的事情。 首先,就是绝对安全。 她租住的单身公寓安保系统要比一般地方好很多,但也不一定会出现意外情况。所以,她决定要封闭自己。 也就是说,这一周都不会出门,因为在刚刚,接头人也简单隐晦的分析了,若是祁眀星要动手的话,最早也是第三天,最多一个星期,只要熬过了这一个星期,那就万事大吉了,她想问为什么,对方只提了一个名字,她就放下了心。 于是,原本只是自然的传递消息,变成了囤货。 等到了小区门口的时候,杨特助拜托保安的一位大叔帮她送上去,也是看她一个弱女子还受了伤,保安大叔热情的帮着她送到门口。 杨悦悦打开门的时候,还拜托保安大叔陪她一起进去,她解释道:“我这两天在公司遇到了一个变态,他不仅一直跟着我,我好像还隐约感觉有什么不对的。我胆子小,能麻烦您帮我一起检查一下家里吗?” 保安大叔一听这话就着急了,他热血沸腾怒气冲冲:“这个龟孙!姑娘,你报警了没!” 杨悦悦委屈道:“他只是一直跟着我,眼神恶意满满,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举动,我报了警,警察也没办法,只是让我多加注意,所以正好趁着我不舒服,就回家呆两天,明天,明天我家里人就赶来了。我也是太害怕了,我那会儿感觉他跟着我小区里了,所以才麻烦您帮我检查一下屋子,顺便,这两天多注意下进入小区的人,可以吗?” 保安一拍胸口,保证到:“放心姑娘,他要敢来我就赶把他打到屁滚尿流!什么玩意儿,还敢做这恶心的事,你别怕,我值班的时候没事就来你这多转转,你自己锁好门窗,还有那个外卖啥的,尽量确认好了再开门,我也会跟我们保安队的人说一下!” “多谢你啦大叔,真的,太谢谢了!”杨悦悦万分感激。 保安道:“没事没事,应该的,这样的败类,我见一个打一个,来一双我揍一双!你让家里人尽早过来,还有,你设个紧急电话,有啥直接打给我们保安处,我们最短的时间就赶来了!” 杨悦悦记了对方的电话,然后保安大叔拿出电棍帮着把家里的角角落落都检查了一遍,还有门窗都锁好了,再三叮嘱后才离开。 送走了保安,杨悦悦立刻把密码锁换了密码,从屋里将锁链扣好,总觉得还有什么不到位的地方,转了几圈,将床头柜费劲巴拉的推到了门口,顶在了那。 她想,这样一来,家里是绝对的封闭空间,她也不会点外卖,不会出门,一个星期她很快就能撑过去的。 又转到了客厅窗户的位置,再三确定锁好,就把窗帘紧紧拉上! 她总是有一种莫名的心慌,拿出电脑,跟背后的人发邮件,那边回复的很快,告诉她这算是心理作用,并让她随时保持联系,ta也会派人在附近保护。 杨悦悦心态好点儿,等肚子饿的不行,拿着薯片坐在沙发上,回想自己一个下午到晚上做的这些的时候,竟然有些好笑,还认为自己有点精神过度。 但一想到跟范秘书聊到的马静希,她忍不住自言自语道:“祁家大小姐只是怀孕而已,真的,就变成了如此疯狂的人吗?马静希的事情究竟是如她们猜测的那样还是没露面而已,哎,脑子都不够用了...” 吃饱喝足上床后,杨悦悦觉得事情有点大条,她浑身上下发抖,关上灯,黑暗浸染整个房间,她毛骨悚然。打开灯,关上的卧室门有令她封闭恐惧,没办法,折腾到一点多,她咬牙起床,打开所有的灯,还打开了电视,喧闹的声音一下子充斥着整个房间,她平息很多,但很快她调低了音量,她怕,怕祁眀星是个疯子,今晚就派人过来对她做什么,若是她开着电视声音太大就听不到声音无法第一时间求助了。 瞪着眼睛好不容易挨到了天大亮,杨悦悦打着哈欠儿对自己笑笑摇头:“我还真的是佩服自己,不过一个聊天猜测就把自己搞得神经兮兮!” 低头看手机,七点多,决定去补眠,可能白天太阳出来了,给她很多安全感吧,她现在啥也不想,只想好好睡一觉。 大白天的人来人往,保安监控都盯着。 她拿着手机准备返回卧室的时候,忽然手机震动了一下。 杨特助颤抖了一下,然后低头看手机,是范秘书发来的消息:怎么样?起床了吗?手还好吗? 杨悦悦回她:上了药,好很多了。 范秘书回复的也快:嗯嗯,那就好,我下午下了班过来看你吧。 杨悦悦立马反应不对,她有些惊恐的看着手机,盯着信息的那句话,心咚咚咚的跳个不停。 不对,这不对! 她跟范秘书才刚刚走得近,对方就要上门探望她,就算是面子工程,也太亲近了,而且,这也不符合范秘书的性格。 她半天没回复,对方又发来一个问号。 杨悦悦吞咽了一口唾沫,然后拨过去语音电话。 可是,对方立刻挂断了,又发来一个消息:在忙工作,不方便,文字聊。 杨悦悦越发坚定,范秘书的手机一定被别人盗了号,这个人是谁,她都不用想就知道,果然,女人狠起来,是不需要计划的,她在做出决定的时候,脑子里就在不断地完善杀人的善后问题了。 杨悦悦呼出一口气,然后发文字:今晚不在家,要不改天吧,我跟朋友们约了聚餐嗨皮,你也知道,咱们这个工作休息时间少,好不容易放松几天,我有几个朋友就说大家出去吃个饭。 她没敢一下子说她这几天都有了安排,那太假了,也没说约了朋友来家里,万一对方狠起来把自己莫须有的朋友也都杀了咋办,所以她才说今晚不在家,出去聚餐嗨皮。 不过,资本家的小姐就是不识人间疾苦,哪有人,尤其是在祁氏上班的人,早上七点多了在公司忙工作!就是前台小姐都不会来这么早好吧!祁氏之所以成为众多年轻大学生前仆后继都要挤进来的公司,除了他的实力,财力还有就是人性化的部分,在业内广为好传,这也是祁氏跳槽的很少原因。 可是大小姐不懂啊,这个点儿就想要作妖,真的是对自己除之而后快啊。还好自己机智,仅用一个试探的语音电话就确认了猜测。 杨悦悦在这里大戏不断的时候。 那边范秘书看了眼杨悦悦的消息,摇头,在心里暗叹:这么敏感的时期,不好好在家休息或者找个地方,还出去玩,哎,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不过,看样子她的烫伤不严重。 在公司里,她是尽量不接私人敏感电话的,别人或许不知道,但她很清楚,整个祁氏,尤其是像董事长楼层、商务部和财务部所在的地方,更是隐秘的安装了国外未上市的高清监控,当时是祁明朗安排 她做的,她有致命的把柄在祁明朗的手里,所以她做,他才相对安心。 微微叹了口气,祁氏的秘密很多,祁家的秘密也很多,现如今,保住自己才是最重要的,若是杨悦悦真的平安度过这一次,那么,她或许会透露更多,夯实同盟。 多想无益,没再回复,她从工位上起来,伸了伸懒腰,从最底层的抽屉里拿出便携的洗漱用品,趁大家还没来的时候,去洗手间洗漱。 昨天临下班的时候,祁明朗打了个电话过来,今天上午会跟国外w&q集团的负责人见面,商讨合作事宜。她跟商务部的一群人忙碌了一晚上,紧赶慢赶做出了一本详实的策划案。 原来是因为w&q资本一开始合作的公司,在昨天出事了,于是在上层领导的推荐下,祁明朗的祁氏集团就出现在了w&q资本的眼里,对方对祁氏很感兴趣,但由于今天下午的飞机,w&q资本有事必须赶回去,所以祁明朗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让范秘书联系商务部的众人做出一份针对性目标性极强的项目书。 祁明朗说八点他们几个准时开会,等她收拾好,将文件打出成册,踏着八点的指针,祁明朗一身黑色高定西装就出现在电梯口。 范秘书迎上去,边走边汇报祁明朗今天的行程安排和工作计划。 祁明朗全程不说话,走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口时道:“十点半,我们准时抵达w&q资本负责人下榻的酒店,不允许出现任何失误,懂?” “明白!”范秘书和商务部的众人齐声回答,然后一同走进去。 祁明朗听着商务部的人快速解说,还一手翻着策划信息。一心二用又时不时点出一些关键点,他精准的指出不足,然后递过去,道:“很不错,大家一晚上能给出这样完整的项目书,我很开心,我会让范秘书跟财务部通知,给大家提奖金,但是!”他表情变得严肃:“时间紧任务重,我明白大家的压力,可是,有压力才有动力,才是彰显实力的时候,你们自己说,我刚才指出的那些该不该犯,是不是你们能力的问题!听着,再有下一次,我会给你们多一个月工资,然后你们走人,我们祁氏的要求大家都懂,废话我就不说了,有效速度!我不希望等会儿交上来的东西我还能挑出问题!” “明白!”众人神情肃穆,拿着文件快步离开。 人家都是打一棍子给一颗甜枣,可他们董事长呢,先给甜头再威胁!更恐怖有木有!!! 范秘书没有跟着出去,她在等。 果然,祁明朗开口道:“跟对方的午餐还有忌口别出问题,这是祁氏的单子,要是做的好,我们在欧洲的出口会大幅增大。” 范秘书:“已经安排妥当,八点半,我会再次确认。” “好。”祁明朗低头开始处理文件。 范秘书准备离开时,他的声音又传来:“杨特助的伤怎么样了。” “不严重,我刚才跟她联系,状态还好,等忙完我会代表您和公司过去慰问。” “嗯,不着急,我太太当时没拿稳,误伤了她,我们很抱歉,我太太烫伤有点严重,等好些了我们夫妻会正式上门道歉拜访,你也跟她说一下,也不急得回来上班,养好身体才是重要的。” “是。”范秘书见祁明朗是真的没有说的了,才退出去。 果然祁明朗这是要把整件事定性为失手意外,祁眀星是不小心,也受了伤,还烫伤的更严重,所以,杨悦悦识趣最好的意思,看来,身为同盟的自己再见她的时候,要给她一些提示了呀。 忙碌的时光总会过的很快,九点半,祁明朗的手机滴滴响了起来,他停下笔,然后关掉了手机,起身站在窗边,他很喜欢站在这个位置朝楼下看,仿佛众生皆臣服于他的脚下。他的眼犀利的射向当初祁家业设置暗室的位置,狠毒逐渐溢满双眼。 生活如履薄冰,他一步一步隐忍到现在的高度,他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他对着玻璃邪魅一笑:“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马静希....别谢我,应该的。” 第94章 明目张胆报仇 事情发展的有些过于顺利了,不管是祁明朗的事业还是马静希事件的落幕,被残忍害死的第五天,杨特助烫伤的第二天,马小强得知真相的第三天,祁眀朗签订合同的第一天,数字,不同且相邻近的数字,也许是变数,没有什么东西是一成不变的,只要它有一点的改动,甚至一丝一毫的变化,那么,之前预定好的结局,全部不作数。 下午开工之前,工地上工友们三三两两的返回宿舍休息,马小强没有表现出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就把这次的任务已经提前完成了,再怎么样,他不能打草惊蛇,谁知道祁明朗这个人有没有在他跟前安插什么人呢? 所以,在他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不留下存在痕迹的时候,老李头避过众人,对他说:“强啊,你这是干啥呢?要走?不干了?” 马小强有怀疑过老李头,因为他实在太可疑了,陌生城市里,毫不相关的两个人,老李头对他的关注度实在是太大了,不仅在日常中,时不时的会照顾他,在某些时候,他还发现了老李头的存在,但对方没有声张,他也以为是“自己人”。 听见老李头的明知故问,他懒得再装:“对啊,你不是看见了吗。” 老李头不明白他忽然转变的态度,还是有些难以置信的说:“咋,咋就走了呢,发啥啥事了?再过几天就要发工资了,你现在走,钱能要上不!” 马小强吊儿郎当的走到他跟前,随意扫了几眼周围,看见远处偶然有人经过,他藏在腰背的东西,没有拿出来,只是说:“是有点事,家里老娘生病了,这可比钱重要。” 老李头道:“你家里不是没亲人了嘛!” 马小强眼神中狠厉的眸光闪烁,他逼近这个面色苍老的男人,问:“谁跟你说,我家里没人了。” 这个时候老李头也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有点害怕的咽了咽唾沫,勉强撑着自己不往后倒退,他也不明白怎么着一下子周身的温度一下子就变得凉飕飕的,可直觉告诉他,危险!眼前自己看好的这个小子,有种令人害怕的气场!他试图缓解这个气氛,说道:“啊,那,那可能就是我记错了,大家聊天嘛,可能是记窜了,那就是小王,我记得好像是谁家里母亲不在了,你别生气啊,我这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了,我可没别的意思啊,家里人不舒服,是得赶紧回去,这个比啥都重要!” 马小强冰冷得笑,一只手勾住了老李头的肩膀,凑近他的耳朵道:“老李头,这说话不太方便,咱过去聊聊?” 老李头此刻仿佛被一只蛇缠上,浑身鸡皮疙瘩耸立,他机械的摇摇头,道:“就,就这儿吧,我也不耽误你时间,回家赶车,不方便,我过来人,知道这坐车得抓紧,赶前边儿去。” 马小强没跟他啰嗦,一个使劲儿,带着他就往更深处走去。 另一只还轻轻松松得拎着为数不多的行李。 黄沙飞漫,尘埃落定。 老李头摔倒在地,他的嘴巴被黑色的大力胶紧紧的封上,双手也呈现不自觉的脱落,已经寒凉的天气,可他额头上的汗珠不停的滑落,瞪大了的双眼惊恐的朝着对面的男人求饶,似是看懂了他的眼神,马小强蹲下身子,说道:“我给你个机会,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不然,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懂吗。” 说着,他还拿握在手里的水果刀拍拍老李头的脸。 老李头疯狂点头,嘴巴里乌鸦乌鸦的发着声,想要说什么。 马小强道:“别着急,让你说的时候,我自然会把胶布撕掉,现在我问你,你是不是祁明朗派来监视我的。” 老李头有一瞬间的歪愣,但很快他迅速的摇摇头。 马小强并没有忽略他那一瞬间的停滞,他笑了出来,反手就朝着老李头的肚子捅了过去。 瞬间,老李头的眼珠子瞪得溜圆,他拼命的晃动挣扎着,听不出语调的嘶喊争鸣。 马小强:“我继续问你,要是再不老实,下一次捅哪里,我也不知道。” 老李头知道他没有开玩笑,比刚才还要用力的点头,他清楚的感觉到身体的刺痛感,还有血液自身体流出的速度,他怕死,真的怕死,他还有重要的事情没完成,他不能死,他不能死,他死了,一切,就完了!!! 见老李头终于安分下来,马小强一下子就把他嘴巴上的胶带撕下来,并竖起食指放在嘴巴,轻轻:“嘘.。” 老李头紧闭嘴巴,不敢发出声响。 马小强道:“我要走的消息,你传出去了没有。” 老李头摇摇头,似乎发现自己可以说话了,又赶紧说:“没有!我没有说,我这两天才跟对方搭上线,我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只是说,让我多注意注意你,有啥都汇报,要是有异常了,要第一时间打电话。” 马小强:“嗯,这两天?那你说了什么。” 老李头主动道:“就是那天咱们喝完酒,第二天中午我去买药的时候,有一个全身和衣服,戴口罩戴帽子的人找到我,先是给了我一张卡,我害怕没要,他不让我走,给我看了一个视频,他拿我孩子威胁我,我没办法,我同意了,卡没收,后来,他硬塞给三万块钱,我,我收了。” 马小强忽然问:“你收了钱,孩子呢。” 老李头眼睛湿润了:“安全了,一天三顿的视频,我把钱托人打回家了,我孩子病了,媳妇儿没啥本事,在家养着老娘不挣钱,我对不起你,我没办法,真的没办法,我孩子活着,不容易,她能活下来真的不容易,我们家真的再也遭受不起更大的打击了。我没说啥,我就说,我说你心情好像不太好。” “他问了什么。” “他没问啥,就问你有没有打电话啥的。” “那你怎么说。” “我说你没打,反正我见着的时候,没看你玩过手机,也没接过电话啥的。不过...”老李头的声音有点犹豫。 马小强嗯了一声。 老李头马上说道:“我说,在他找上门的前一晚,看你去了集市,去找女人了,那个时候打没打没看见。” 马小强意识到祁明朗应该是发现了什么,这样时候,就不需要在意什么打草惊蛇,尽快回到橙市才是最正确的选择,他有钱有势,已经派人监视自己两天了,说不定已经准备好围攻的方式了,他想到这,随手又是几下,刺向了下方的老李头,另一只手很习以为常的捂住了他的嘴巴,直到对方的眼神逐渐涣散,他才道:“你女儿被人轮奸,半身不遂是罪有应得,你这样的人,报应在了你女儿的身上。” 老李头不能听见自家妮子的悲惨遭遇被人这样肆意侮辱,他想要挣扎,可是晚了,他死鱼一般挺了挺,就死不瞑目了。 马小强脱下手套,将放在一边的汽油拿出来,全部倒在了老李头的身上,点燃一支香烟,开车离去。 这个地方是远离工地的一个未开工发区域,划定在后期工程中,因为白天,这里来的人少,烧起来的话,不会很快被人发现,再说,他既然敢做就不怕被人发现,因为会有人心甘情愿的给他善后,不管是先于众人发现他纵火毁尸灭迹还是暴露在大众之后的掩饰。 祁明朗这个人最会粉饰太平,没关系,他会一步一步捣毁,下一个,他已经锁定好了。 第95章 杨特助被害(第一个故事快完结了) 范秘书的消息又来了,晚上八点多,说是下班了,想见她一下,老板有东西转交。杨悦悦看着手机,那种害怕的感觉更深了,她明白,祁眀星的病情太重了,容不下她了,连一点点计策和加护都没有。 她思来想去,虽然对现在房子的安全度有一定的信心,但也知道,若是这里面她的老板祁明朗也准备插手的话,她必死无疑,就如同直白的把自己摊开让对方随便杀,不行,不能这样,她凭什么要认命! 于是,她给背后的人发了消息,约了一个见面的地方,随后翻箱倒柜,在压箱底的位置,翻出来一个录音笔,还有两个小卡。想要放在包里,但总觉得不安全,便学着电影里那样,塞到了内衣里面。 然后拨给了范秘书,这次,对方接了,是本人:“喂,悦悦~你那边聚餐完了嘛?” 杨特助也堆起笑,道:“晓蓉姐,我这在车上,我们通宵呢,要是不急的话,明天咱们约吧?” 范秘书为难道:“公司接了个大项目,是国外的资本大企业,我也只是现在加完班,有点时间,不然这样,你给我说个地址,我过去,转达完我就走了,不耽误你的。” 杨悦悦还在推脱,范秘书突然意识到什么,她有点儿生气的问:“杨特助,你该不是以为我是那个鱼饵吧!” 杨悦悦有点尴尬,又不好意思的解释:“没有没有,咱们俩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不是不识好歹的人,确实是约了人,没办法爽约。” 范秘书也懒得理她,声音也冷下来,她没有感觉到杨悦悦有什么合作的诚意了,只是道:“那随便你了,有事你自己跟老板沟通吧。” 说完就挂了电话。 她气愤的摔上车门,一柄刀忽然抵住了她的脖子,她的手,下意识的想摸向手机。 对方低沉的声音说:“别动。” 范秘书:“你是谁?找我什么事?” 马小强道:“我是谁不重要,找你有一件小事需要确定,你老实回答,我不会伤害你,你要是不老实,那对不起了,我手上不干净,多你一个不多。” 范秘书此刻很冷静,她知道自己再机智,也逃不过这个男人,要是一个不小心惹了他,死就是一定的,若是,侥幸,侥幸他真的说话算话的话,苟下来一条命也是有希望的,想通了这些,她问:“你问。” 马小强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如此冷静如此识趣,让他忍不住想到了一个人,也是面对艰难的情况,会用最快的速度冷静下来,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局面,等时机到了再进行反杀,这样的女人,他一向有好感,于是他拿刀子的手松了松,道:“马丽娟,不,马静希的情况你知道多少。” 范秘书没想到会出现马静希的名字,她有点不解,但还是如实说道:“有好几天没见了,上次老板娘来公司的时候,带的是司机,没见到静希。这两天倒是有听过一个离奇的传闻,但真假不知,我跟她不熟,没有工作交际。具体的你可能要找其他人。” 马小强没管其他,只是问:“什么传闻。” 范秘书一字一句的把杨悦悦那边推测来的事情说了出来:“有传闻说,她死了。” 这句话一出,范秘书很明显的感受到自己距离刀片更近了,有轻微的疼痛感。 马小强忍住难受,问:“谁传的,凶手是谁?” 范秘书道:“老板的特助,她背后好像有什么人,之前她跟我接触过,但是因为老板娘失手烫伤了她,这两天在家养伤,所以我并不清楚她背后的人是谁,至于凶手,那我更不知道了。” 马小强道:“她家在哪。” 范秘书却道:“我要是说了,我就是犯罪。”她的眼睛看着车内的仪器。 马小强嗤笑道:“你觉得这些东西还有用啊?” 范秘书:“有用没用不知道,我不做犯法的事。” 马小强看见她的手机,了然道:“手机给我,不然,你漂亮的脖子会不会留下更深的伤疤,我不敢保证。” 痛感明显,有血顺着流下,范秘书缓缓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递过去:“你要拿好刀,别误伤 了我,明天八点,我得过来交文件。” 马小强似乎想到了什么,收回刀子,低头认真刷着手机。 几分钟后,他问:“你的脖子,怎么解释。” 范秘书调整了后视镜,观察了一下伤情:“我家里有药,天冷了,丝巾应该遮掩的住。” 马小强恶狠狠道:“那最好,不然我会找到你,就是报警了,我也能让你死,。” 范秘书:“....我懂。” 紧接着就是一棍子砸到了她的脑袋,等人昏过去后,马小强难得善心,还又用力掐着范秘书的脖子,做戏做全套,光是晕过去,不足以取信于警察。 那边杨悦悦已经出门,照旧跟专门过来巡视的保安打了招呼。 大叔很关心:“闺女,这么晚了出门没事嘛?那变态男的抓到没啊?” 杨悦悦微笑着:“抓到了,谢谢啊大叔,这两天麻烦你了。” 她今晚出来就是解决问题的,所以对上好心人的询问,她的气色心情也肉眼可见的好。 保安大叔乐呵呵:“那就好那就好,晚上出门小心啊。” 杨悦悦道:“好。那我先走了。” 说着她就要离开,但是刚刚还和蔼的保安大叔一个用力,将她撞进门里,行动迅速的关上门,然后手法干净的抹了脖子。 至死,杨悦悦都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可是她伤的太重,保安大叔下手专业,一刀毙命。她双手按住喷涌不止的鲜血,啊啊了两下就倒地了。 保安大叔蹲下确定人死透后,怼着她的脸拍了个照片,然后又点击录像模式仔细拍了一遍,然后就熟门熟路的摸向了她的胸,一把扯下杨悦悦的胸衣,然后再里面掏出那指甲盖大小的两张小卡,还有装在背包里的录音笔,随后汇报:“东西到手,人死透了。” 那边道:“很好,回来吧,估计马小强再有半小时左右就到了,安排好后续,有人买单,咱们乐得自在。” 保安大叔又露出了那种热忱的笑:“好,我收拾一下现场马上离开。” 很快,他就把指纹处理干净,身上也是再三确认没有滴溅到,便匆匆离开了。 就在他走后不远,马小强就一身外卖的衣服,顺利混进了杨悦悦所在的单身公寓... 第96章 张警官再次登场 保安大叔杀完人,清理好现场之后,就利用安全通道迅速离开了。他在收到任务启动的时候,就将相关的监控替换掉了,他只有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做这些事情,可以使自己完美的错过各种监控,包括但不限于这所单身公寓的电子眼。 马小强骑着外卖的摩托车,跟门房的保安打过招呼,登记之后,就顺利的来到了杨悦悦所在的单元楼门前,他压低自己的工作帽子,然后趁周围没人,一个石头就砸了过去,楼前的监控瞬间就失去了它应有的作用。拎着不知道本来要送到哪里的外卖,马小强隔着衣服按着电梯的按钮,十一层,右手边一一零三室。 电梯很快就到了,叮得一声响之后,马小强扫过各家的门牌号,然后脚步快速的过去,等站到了杨悦悦家门口ii的时候,他忽然升起了一股很强的危险感。 他本来打算伸出去敲门的手,略微有些停顿,正在这个时候,隔壁的门推开,一对情侣脸色不好的一前一后出来,看见他站立不动的尴尬姿势,落后一步的男子还很好心的提醒道:“你多敲几声,这家住户前两天受伤了,估计过来开门的速度慢,不然你就给她挂在门口,打个电话说明一下。” 马小强立马露出一抹很感激的表情,道:“太感谢了太感谢了,我这路上遇到了点堵车,紧赶慢赶的才到,这不是怕送餐迟到么,所以想着给主家说一声。” 男子很理解道:“是,都不容易,赚钱嘛,你好好说一下,我看这隔壁是个好说话的,应该不会计较这些,不会扣你钱的。” “哼!”走在前面的女人不屑的哼了一声,然后没好气的说:“走不走啊你,别人家的事你那么清楚,你是不是关注人家很久了,啊,你说,不行咱就分手,也别勉强,别人都好说话,就我是个不讲理的,别人都是温柔可爱的,就我是个母老虎呗!” 生气中的女人是不讲理的,越说越气,这个时候,男人就连呼吸都是错的。 马小强好心道:“谢谢,你们忙你们的,我再敲敲门就好。” 男人一副你懂的表情,赶紧快走两步,好话哄着女人朝电梯走去。 合上电梯门的瞬间,生气中的女人随意朝外面看了一眼,只见马小强谨慎的左右的看了看,然后朝口袋里面伸去。 女人的直觉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总感觉把握不住重点,一时间陷入深思,对身边男人的小意哄劝。 很快就到一楼了,两个人依旧一前一后的离开,由于女人想事情太过专注,走路都有些偏离直线距离,男人在她险些摔倒的时候拉了他一把,女人忽然低头:“这是什么?” 男人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向女人脚下的一块小碎片,大约有指甲盖大小,男人看了看:“好像是什么塑料罩子摔碎了吧?保洁阿姨真是的,今天心情不好嘛,干活都不认真了。刚才楼道里还有腥味,这里又是没扫干净的随渣滓,还好不是玻璃,不然你这一踩,万一受伤了,我可要心疼死了。” 男人好话不断,女人气性早就磨平了。 她没好气的道:“好了好了,别油嘴滑舌的,顺手扔了吧。” 男人:“好嘞~” 两个人开开心心的离开。 马小强不清楚,他的粗心没把监控碎片清理干净,还好,遇上的是一对心大的普通人,没那么好的联想能力,不然,可能就凭这一点点东西,就推测出什么真相了。 可他不会在意的。 此刻,他利用以前的生活技能,轻松的打开了杨悦悦的家门,密码锁又怎么样,万变不离其宗,开锁也就那点事情。 推门的那一刻,他忽然就发现自己错了! 地上是流淌堆积的鲜血,眼前是一个女人绻缩的身体。 不用确认都知道,此刻在地上冷冰冰的是他此行的目标——杨悦悦。 心瞬间僵硬,他迟了一步,祁明朗杀人灭口了,不过这样更加说明,马静希的死,肯定是祁家那对兄妹夫妻做出来的。 马小强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转身想走之际,心念一动,他转而将门合上,仔细的看向尸体。 杨悦悦的衣服不对,有翻动的痕迹,他顺着衣领,将人正面朝上,观察着。 不起眼的角落里,他发现了一个手机。 死者,杨悦悦的手机! 尽管证据很可能被真正的凶手给拿走了,但他认为,手机的价值也不低于其他的东西。所以马小强决定带走手机,顾不得再多翻找一些东西,他匆忙离去。 既然是陷阱,又是针对他的陷害,那么,很可能马上就有警察到来,他现在还不能死,也不能被逮住,对于那些只手遮天的有钱人,他们或许没有那么大的势力,但是,他们有钱,有钱就有门路,就有向那些掌权者砸钱的机会,他很清楚,这件事最后不管怎样,一定是他图财害命。 审判入狱,若是按照祁明朗现在的狠劲,进了监狱,随便一个不老实打架斗殴,他就死翘翘了,就更没人能给马静希报仇了。 他得走,得逃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果然,在他强装镇定离去的时候,地下车库被打晕的范秘书被人发现,大开的车门,扔在不远处的棒球棍,立马引起同事的警觉,并在第一时间联系了祁氏的保安部门,也拨打了报警电话。 两队保安,全副武装手持电棍快速抵达,等检查后才发现,身为董事长秘书的范秘书长人事不知的倒在车子里。 警车先到,救护车随后也到了。 张警官一身制服,他朝着站在旁边脸色阴沉的祁明朗道:“人活着,棒球棍打到头,导致昏迷不醒,具体的要看医院那边的检查。但是在她的脖子处有刀割的痕迹,不深,又有手大力掐紧的痕迹,我分析对方曾经想要伤害她,但因为某种原因放弃了,随后又不甘心吧,补上了,也许是什么事情打断了他,不得不去做,所以就这样离开了。” 祁明朗道:“祁氏是个很注重安全的企业,地下停下车这边各个角度都安装了监控,张警官你们可以随时调取。” 跟在一旁的安保经理也赶紧道:“对对对。” 张警官将视线移向安保负责人道:“您好,你是?” 安保经理:“祁氏安保部门的经理李伟。” 张警官握手的同时问:“按照祁董刚才话里的意思,对安全方面很是看重,那我想请问一下,为什么范秘书从离开办公室到发现她,过了一个多小时都没人发现,是为什么?” 安保经理冷汗直流,他,他们祁氏集团的安全一直没问题,大家的警惕心也就没那么大了,所以,监控开着是开着,但没人会一直不停的盯着啊,再说了,祁氏上上下下这么多区域,区域里又细分了那么多视角,谁盯得过来啊?!可他不能这么说啊,警察在,公司最大的领导在,他能说吗,他敢说吗! 不敢啊! 尤其是在祁明朗冷眼直视的时候,他除了我我我我我,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张警官也明白,哪家公司不是这样呢,他只是笑笑,然后对祁明朗说:“祁董,看来你们祁氏又要不太平了。” 祁明朗:“有您在,祁氏会很太平。” 双方相视无言,相视一笑。 心照不宣.... 第97章 领域差点崩溃 天色很快就暗淡下来,乌云将天空压的格外低。就好像是人心口被压了一块石头一样,闷闷的沉沉的,透不过气,想不在意,但它又时时刻刻的提醒你这个重物的存在,想在意,心里便会更加的烦躁。 比如祁明朗,就是这样。 单独跟祁眀星在一起的这几天,他如同一个被烦躁裹满全身的人。厌烦不耐随时就会出现,偏偏他现在没办法发脾气,将一切都吞咽回来,憋闷在胸口。 好不容易趁着祁眀星孕期不舒服,他想着出来走走。 很快,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低头一看,果然是祁眀星,就毫不犹豫的按掉。 再打,再按掉。 几次之后,祁明星的声音响彻在在整个别墅花园里:“老公~回家啦,儿子也想你了~” 祁明朗看向不远处新安装的几个大喇叭音响,深深呼吸几次后,默默的转身向别墅内走去。 平静淡然,清冷金贵。 只有手里捏碎的木棍才知道他的力气和不甘有多大,明明祁家夫妻都已经不在了,为什么,为什么他还是不能随心所欲! 他才是祁氏的掌权者,是大众所承认的祁家人啊! 到底是为什么! 是了,一定是了,是祁眀星现在的做法太疯狂,她杀了人,她还逼着他也杀了人,她把他染黑了,回不去了,只能跟着祁眀星一起在阴暗肮脏的角落里腐烂再腐烂! 不,这不是他该有的生活,他汲汲营营这么久,所求的根本不是这点被控制的窒息。 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要想找到最优解,那么就必须了解题干想要你做的到底是什么,所以,题干要求的是...... 祁明朗猛然抬起头,看着巧笑嫣然站在门口对他微笑的祁眀星,脑子里金光一闪! 是了,这就是答案,破开云雾一切一切的最终答案。 他习惯性的温和笑道:“天不好,站在这里你会不舒服的。” 祁眀星道:“我就是看见天不好,才赶紧喊你回来的。对了,老公,你刚才怎么不接我电话啊?” 祁明朗看着她,她的眼睛最深处有着恶意,他当作不知,还是一如往常:“本就想着往回走了,以为你能看见我返回的路线,我就没接。” 祁眀星似有若无道:“是吗?” 祁明朗也微笑道:“是啊,在你这里,我有什么能瞒得过你的,星星,我在你眼里是透明的,没有秘密的。” 祁眀星高兴的笑了,她道:“对哦,我们是紧紧缠绕在一起的人,不分彼此,谁也撇不开谁,生死与共,荣辱与共。” 祁明朗只是微笑,弧度完美,标准一致。 祁眀星拉过他的手,朝客厅走去:“快进来吧,马上要下雨了。” 祁明朗顺从的进来,边走边问她:“还有三十六天就到预产期了,真快啊。” “是啊,好快啊,现在想起来,竟然是一眨眼的功夫呢~”祁眀星笑眯眯的扶上肚子,坐稳后又把祁明朗的手覆盖在她的手上面:“我们一家三口终于要见面啦,以后,我们就是相亲相爱永不分离的一家人。” 两个人静静的坐着,祁明朗垂下眼帘,好像是专心的看着祁眀星的肚子。 祁眀星温柔的望向祁明朗,岁月静好。 忽然,惊雷不断,暴雨突至。 祁眀星吓了一跳,道:“天哪,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雷声!” 祁明朗慢悠悠道:“或许是有人罪孽深重,老天爷也看不过去才打雷吧。” 祁眀星盯着他的眼睛,语气阴沉沉的问:“老公,不知道是不是我敏感多疑,我怎么感觉你这句话好像在我?” 祁明朗终于抬起眼睛,看着她道:“星星你怎么会这么想,你可是最纯洁单纯的祁氏小公主啊,连一个蚂蚁都不舍得伤害,怎么会是我说的那种罪恶深重的人呢!” 祁眀星忽而变得有些哀婉,她玄泪欲泣道:“老公,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哦?”祁明朗有些玩味道:“我气什么?” “就是...就是,”祁明星见他不阻止,只好开口说下去:“就是耿家老太太的事啊,你是不是觉得我做的有点儿过分了?” 祁明朗收回放在她肚子上的手,起身去酒柜,心情轻松的给自己选了一瓶酒,倒了半杯,轻轻品着,然后道:“有点儿过分?那,什么是不过分?” 祁眀星知道他不开心了,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现在才找她的事,但亲亲老公生气了,她当然义不容辞的要哄啦~于是,祁眀星小意温柔道:“我那不是怕被发现吗,谁知道老太太这么能折腾,绑着手脚都能摸到房里来,要不是咱们俩眼疾手快,说不定她就报警成功啦!” 祁明朗大力的喝了一口:“那确实,我应该好好谢谢你。” 祁眀星:“我知道,我承认我在处理尸体的时候,做法有些偏激,但我是真的害怕,万一,万一随便埋起来或者怎么样的,被人无意中发现可怎么办,要知道但凡做过,必有痕迹的,警察还常说呢,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还说什么尸体是不会说谎的,那不就是证明,只要尸体存在就一定会破案吗,老公~你想背上杀人凶手的称呼吗?还是你想背上弑母的名号?” 祁明朗猛然捏碎手中的酒杯,祁眀星离得比较近,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向后退的时候,被祁明朗快速一脚踢到很远的位置,正中腹部。 瞬间地上就是红彤彤的一片。 祁眀星艰难呼吸,抱着肚子对祁明朗伸手:“老公~救我...救救我啊....” 祁明朗走到她的身侧,歪着嘴笑道:“祁眀星,你毁了我,只有你消失不见了,我才能安安稳稳的活下去,你不是爱我爱到无法自拔可以去死吗,现在,就是证明你爱我的时候,你去死吧。” 祁眀星呼吸更难,带着点喘不上气的悲凉,她努力勾着祁明朗的手指头:“救我,救我...” 回应她的是,是祁明朗更加用力的踢踹,脚脚到肉,次次命中祁眀星的肚子。 其实,就算他不专注于肚子,祁眀星柔弱的身体也扛不住男人用力的踢打。更别说,还是在肚子这么大,身体几具脆弱的时候! 晚上十点,客厅的血液早就凝固。 祁眀星的身体也早就僵硬。 电话响起:“喂。” 对方听到祁明朗的声音后,往下说:“事情办妥了。” “带过来吧。”祁明朗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然后他起身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祁眀星,缓缓道:“星星,没想到我们的结局竟然是这个样子。” 一身黑的专业杀手带着昏迷不醒的马小强来到郊区的祁家别墅,在客厅看见祁眀星尸体的时候对方根本没有波动,好似那只是一个大型玩偶被扔在地上的感觉。 祁明朗:“处理好现场,干干净净的。” 对方道:“好。”然后朝祁明朗露出热情的微笑,那宽大帽檐之下的赫然就是单身公寓的保安大叔。 在对方制造意外现场的时候,祁明朗起了聊天的性质,问:“马小强其实是接替你的好苗子。” 保安大叔手脚麻利,一点没有耽误说话:“还行,百分之六十吧,在锻炼锻炼会更好。” 祁明朗:“就是弱点太过明显。” 保安大叔:“要是趁这次那姓马的小妞死,他坚持下去,未来可期。只不过,有点可惜了。” 祁明朗赞同的点点头:“确实。” 随后又问:“背后的人,查出来了吗。” 保安大叔手顿住,没有回话,静立在原地。 长时间的没回话,让祁明朗起了疑心,他看过去,见人呆住不动,说道:“怎么了?” 保安大叔还是一动不动,就好像呼吸也停止了一样。 祁眀朗瞬间提起心脏,他朝保安大叔的手看去,地上是正在肢解的女人,女人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然后笑着打招呼:“老公~”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世界黑成一个整体,漆黑不见。 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赫然传来:“我去!!!这什么情况!!!纯白灵魂被污染也就罢了,怎么把朦胧月整成了人性阴暗的培养皿了啊!!!全员被杀的恶人们是什么情况!!!喂喂喂,你给我出来!” 紧接着,一个女人的说话声又传来:“老板大人,按照现在的术语,这个应该叫崩盘。就是说,祁眀星在朦胧月中的意识全面崩溃了,故事支撑不起来了。完蛋了的意思。” “不行!橙市的第一站有着重要的战略决策,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老板大人!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这句话应该我提醒你!别忘了之前你是怎么做的,你愿意看到现在这一幕的发生吗!” “不愿意。”喂回答的很快,但她又迅速道:“现在的问题不是我们愿不愿意看见事情这样发展的问题,而是朦胧月这次的体验已然崩盘,既定的东西我们无法更改。” 那声音确认道:“无法更改吗?” 喂回答:“是,这一点,您比我清楚。” 时间在任何地方,任何空间都不会停下它前行的脚步。 无论发生什么,出现什么,它都坚定的维持着统一的步调,一丝不苟的向前走去。 就好比此刻,黑色席卷的地方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那个男声突然问女声:“我们从选定纯白灵魂,到引诱他们出现在体验馆,让他们进行亲身体验,从而在梦醒后回到真实存在的现实世界,改变原来的命运安排,不正是一种更改吗,那么,同理可以推出,我们在朦胧月里面改变他的错误,引导她,将刚才理解为一下意外的噩梦,不恰好等于只是在梦里的基础上在做了一个梦吗?” 喂道:“这不像你,老板大人你还记得自己是多冷酷无情的存在吗?无法更改,就是无法更改,没人可以在朦胧月的领域里去改变时间,改变规则,改变命运。” 男声再次问:“无法更改吗?” 女声终于无奈,她烦躁的大喊:“这都是没办法的事情啊!不是我们不出手,不是我们愿意看到纯白灵魂变成这样,可这是什么,是全面崩溃,全员恶人,没办法修补了,而且,老板大人你是真的没发现吗,这次在现代使用朦胧月,咱们干预的越多,故事走向就越来越诡异吗,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触碰,导致过程偏离预定的路线,从而发生的结果也天差地别。所以,” “所以!咱们必须强势干预,拨乱反正!喂啊,你什么时候变得不近人情了,你不是最喜欢学着人类想要有情感啊!” “我只是实话实话,再说了,是谁每次都在提醒我,用规矩束缚我的,这次可倒好,你才像是被人夺取意识的人。” 那声音没理会她的嘟嘟囔囔,而是再次强调道:“咱们必须强势干预,拨乱反正!橙市的第一单,不允许出现失误!!” 许是因为这话太有气势了,女声也不由得跟着他走。“不,不行吧,不是您说朦胧月不可以人为....” “那就看这里变成修罗场,然后封印完,度过七七四十九天让它出去变成灵异场所吗!”那道声音由原来的气急败坏逐渐变得冷静,寒冬腊月的那种加倍冷。 女人没再说话,过了很久,黑色蔓延越来越广,她才默默说:“代价呢。” “你别管,现在回到工作台,准备启动应急系统,强制关机,重新加载。” 女人此刻的声音变得机械刻板,她缓缓说道:“老板大人,请您在听到嘀的一声后,开始三十秒倒计时——” “滴——” “倒计时三十秒开始——” “.....” “.....” “.....” “...五、四、三、二、一!系统重启,请勿关机。” 蔓延在天地间的黑色开始倒退,肉眼依稀可见的东西都在逆时针飞速旋转,隐约间,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老公~醒醒~该起床啦!”祁眀星欢快的声音在祁明朗的耳边响起。 第98章 我们都是在履行承诺 祁明朗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了耳边有着轻松的喊声,他的头有些沉,好像刚刚被人从脑子里挖走了什么东西一样。 祁眀星的声音更加温和,然后继续娇娇软软的喊道:“老公~醒醒,该起床了。” 祁明朗睁开双眼,入目的就是自家恶魔妻子的微笑。他下意识地向后退,只因为他不清楚下一个受害者会不会是他自己。 祁眀星见他躲闪不及的样子,很是受伤,她委屈道:“老公,你干嘛躲我?” 祁明朗道:“祁眀星,你又i想干嘛!” “我没想干嘛啊!” 两个人顿时大眼瞪小眼,沉默了下来。 最后祁明朗选择了妥协,他主动道:“我想出去走走。” 祁眀星:“好。” 祁明朗迅速起身,就朝着院中走去。 空气里散发着阴冷的湿意,在他眼里仿佛整个世界都包裹着一层撕不破的气罩,憋得难受,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有什么东西不对! 风中的凉意更甚,祁明朗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脑袋,仰望着天空。 天空下,乌云密布,给人一种强势的压迫感。 祁明朗看的入神,他在想,有什么东西是被他忽略了呢? 于是,脑子里开始一件事情一件事情的过着: 首先,就是马静希的惨死,尸体在他的帮衬下,解决的很是干净,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祁眀星对于那张人皮很是喜欢,死活都不愿意自己拿走,一动就发疯,甚至不许他靠近,正好他也不愿意理会这么膈应人的东西,于是,睁只眼闭只眼的让祁眀星自己处理了。 其次,耿家老太太被他暂时安排在别墅里,跟他们一起生活。 第三,在医院的时候,他跟祁眀星打了配合,从大姐那里套路出耿家老太太的英勇事迹,从某种意义上,老太太消失不见没有引起亲人的怀疑。 第四,杨悦悦被祁眀星明目张胆的烫伤,他给对方放了假,并让范秘书送去慰问,以及封口的理由和钱财许诺。 第五,马小强已经意识到马静希遇害的事情,估计马上就会想办法出现,并且为她报仇。这一点他也已经安排好人,可以连同杨悦悦的事情一起解决。 第六,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祁眀星。 这个女人现在是他痛苦的源泉,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本来的他,如同天上皎皎的白月,可是她犯病杀第一个人开始,他就被拉近了泥潭,终日与污泥为伴,再也无法返回曾经的圣坛。 是了,他想起来了,他要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祁眀星。 轰隆一声惊雷响,紧接着是阵阵响彻天地的雷声。 炸的祁明朗一个机灵。 正在这时,祁眀星的电话催命符的一直响起,他烦躁的关了机,有些事情他还没想好,可是这个女人一直在逼他!!! “老公~快下雨了!赶紧回来啊,我跟宝宝都想你了!” 花园里四面八方传来祁眀星欢快的声音,她竟然!用环绕的连绵不绝的大音响来催他回家,回去面对她... 祁眀星,这可是你逼我的。 他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走向别墅门口,那里,有一个大腹便便的女人正巧笑嫣然的看着他。 “老公~赶紧进来,淋湿就不好了。”祁眀星一把拉过祁明朗的手,想要将他带到客厅里,却被对方冷冷甩开。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屋。 祁明朗突然扭头问身后一脸小媳妇委屈摸样的祁眀星:“孩子的预产期快到了吧。” 祁眀星高兴道:“是啊,马上就能跟抱抱见面啦,老公,你开心吗~” 祁明朗忍着恶心,破例让她靠近,冷笑着应和她:“高兴.....” 忽然,毫无征兆的就把祁眀星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紧接着就是一脚又一脚踹向她的肚子,很快,鲜血就接连不断的流出,祁眀星似乎没反应过来,人呆呆的蜷缩着,痛感才阵阵袭来,他挣扎着爬向祁明朗,声音微弱:“救,救,救我,老,老....公....” 祁明朗露出一抹微笑道:“星星,你是不是很爱我?” 祁眀星只是无助的伸手想要够他:“救,救,救,” 祁明朗:“星星,还记得吗,你说你爱我,你愿意为我付出一切,甚至是生命,现在,是你履行承诺的时候了,别怪我,怪只怪,你太不安分,给我带来的影响越来越大,再这样下去,我迟早会被你毁了的,这也是你不愿意看到的对吗?” 祁眀星失血过多的脸惨白惨白的。 祁明朗随后拿起电话,有条不紊的吩咐:“把他带来吧,我答应他手刃凶手的机会,只有这一次。” 第99章 你说我会怎么做呢 马小强被带来的时候,祁眀星已经虚弱到快没了呼吸,她自小就知道自己身体异于常人,可是,在因缘巧合下,她发现发泄可以令她身体愉悦,强壮感满满,所以,一次次犯罪后,她上瘾了,她不想失去充满力量的身体,但是此时此刻她对任何人都脆弱。 肚子疼到要没了知觉。 迷迷糊糊间,她恍惚看见有一个被绑住手脚的男人扔到了她的身边,她努力的想着睁着眼睛看清楚,这个男人,是谁? 马小强面无表情的看向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祁眀星。 保安大叔得到祁明朗的眼神示意后,将马小强嘴上的胶带刷拉一下就撕了下来。撕裂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可是马小强浑然不觉。 他斜睨着祁明朗嘲笑道:“伪君子,装什么呢!” 祁明朗转过来看他,道:“马小强,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只说一次,对于马静希的死我很抱歉,但是凶手真的不是我。” 马小强闻言哼了一声出来,他嗤笑道:“你说凶手不是你?除了你,谁还能把一个人活生生的给变没了?除了你,谁会有那个能力买凶杀人,替你处理发现端倪的助理?祁明朗,别特么的把别人当傻子,老子从一开始就不服你,要不是马丽君,老子压根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祁明朗静静听他说话,他知道马小强不简单,有一股子蟒劲儿,干什么事情都是热血,却没想到短短的时间内,他变了,有勇有谋,将所有棱角收起来,不是害怕,而是他知道他最终的目的是什么,在没有达成目的的时候,他愿意妥协,愿意变成之前最是看不起的懦夫。 马小强也安静下来,顿了一会儿,然后问他:“地上这个,是你老婆吧!怎么回事?” 祁明朗:“如你所见,我正准备处理了她。” 马小强道:“”所以,你找我来是背黑锅啊,你杀妻我担责?!呵,真不是生意人,脑子就是好用哈! 祁明朗不理会他的嘲讽,只是道:“你要的手刃仇人的机会,我现在给你,人在那,动不了,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我不会出手,因为这是她应得的。” 马小强才听到第一句,就忍不住眼眶发热,他转而扭动着身去看向快要没意识的祁眀星,恶狠狠的问:“就是这个女人下的手!” 祁明朗:“虽然她是我老婆,是我从小长到大宠爱的妹妹,但是,错就是错了,我不会姑息纵容。” 马小强冷着声音道:“给我解开绳子。” 祁明朗笑了:“绳子,我会解开的,但是不是现在,是等我走了之后,才会给你解开绳子,毕竟你可是属狼的,六亲不认,见人就咬,我得防着你。” 马小强问:“你现在舍得把你老婆交给我处置,不就是因为她没有利用价值,而我又是你可以完美逃脱杀妻的借口,你说我六亲不认,真是可笑。” 祁明朗:“咱们两个多说无益。我不会改变我的决定。不过,整件事小马是无辜的,祁眀星那里留了一样小马的东西,你可以取来收好,也是个念想。” 马小强仇恨的心已经快要止不住了,他不想啰嗦,又听到是马静希的东西,他心下一动:“你想要怎么做。”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我的意思很简单,我是个受害者。我的家人也是受害者,因为,这个女人不仅杀了马静希,还杀了我的生母。” 马小强望向祁明朗的眼睛,道:“那她真是厉害了,你们之前老说她是无辜柔弱的小公主,我差点儿就信了~” 祁明朗赞赏的看着马小强,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的成长真的很快很完美,如果不是祁眀星斜插一杠,假以时日,他一定会成为他征服橙市最快的利刃,哎....真是可惜啊,奈何,再可惜,都没用了,做人做事就是要向前看,再绝望的逆境,他都会一往无前,走出一条康庄大道来! 马小强舔了舔自己的下嘴唇,重复道:“受害者....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啊,有钱就是无辜的受害者....我懂....” 祁明朗跟保安大叔对视了一下,随后起身离去,不再停留,自然也没看到祁眀星忽而瞪大的双眼,射出漆黑的缠绕。 等人走后,马小强奋力将手上的绳子蹭掉,然后单手拎起祁眀星,问她:“祁家的大小姐!你究竟留了马静希什么东西做你的战利品呢!” 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祁眀星呵呵笑起来,用着最后的气力道:“我老公最爱那个女人的皮子,你说,我会怎么做呢....” (朋友们,番茄没办法长时间请假,我只好每天尽量保证可以更新,原因是我又进组了,每次一进组拍摄,时间就没日没夜,这次要进秦岭山里,没信号,但是住的地方有,我尽量发,最低一千字,这次进组时间短,所以我很快就又回来啦~ 第一个单元故事马上就要结尾了,开启新的篇章,因为我本身容易伤感,经常爱看一些暗黑系的东西,所以不知不觉就会导致文风偏阴暗吧,但我一直奉行的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观念,另外就是,我认为,人性是个说不准的意识体,我们只能小心呵护,经不起试探,一旦试探,可能我们就会得到一个邪恶的恶魔诞生。 哈哈哈哈哈,废话不多说了,大家早点休息,我明天进山,现在要去熟悉剧本啦,拜拜~) 第100章 礼物 远走的祁明朗就连一次回头都没有,他迈着轻松的步伐,一步接着一步没有丝毫停留,从容淡定的选择了离开,说他什么也没有带走,也是不准确的,他带走了那个伪装成保安的杀手大叔,也许在他的心里,那个人才是值得他不一样的对待吧。 那么,自己这一生就要在今天结束了吧...... 那个男人应该就是马静希那个小贱人的姘头了吧,他会怎么对自己呢? 肯定是要杀了自己吧,毕竟马静希可是她亲手弄死的。 会不会扒皮呢? 那张皮子剥得很是完整,她废了老大得劲儿呢。 就在她神智恍惚间,祁眀星听见那个男人开口了:“马静希是你杀的?”语气里有一丝丝得怀疑,可是更多得是肯定。 她好冷,好痛,不想说话。 那个男人很没有耐心,厉声喝斥:“问你话呢!特么得别以为不说话老子就拿你没办法!” 祁眀星断断续续得虚弱开口:“疼....救我....” 马小强看向她的身下,原本还流淌的鲜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凝固,连带着她的衣服死死的粘黏在一起,这个女人的孩子,应该是活不了。 祁明朗确实心狠,也确实只有心狠手辣的人才能成功。 马小强好奇的问她:“你恨祁明朗吗?” 祁眀星此刻接近昏迷,对于男人的话她早就听不清楚了,只是本能的朝着来人求救着,这是人生而知之的求生本能,不想死的最后挣扎。在她的世界里,祁明朗这个名字的烙印实在太深了,她拔不出来,也形成了惯性思维,只要听到这个名字,灵魂都好像在抖动。 马小强也看出她的强弩之末,于是贴近她,重复刚才的问题:“喂,祁家大小姐,你恨祁明朗吗?” “祁....明朗哥哥.....救我,救我,星星疼,星星肚子疼。”说着她的眼泪就忍不住的流下来。 马小强知道这一晚都是祁明朗留给他的,算是对他的馈赠,凶手就在他的面前,他本以为自己会很疯狂的张开报复行动,可是并没有,此刻他心清目正,头脑异常清醒。 他太好奇了,好奇究竟是什么令这个乖乖的小公主变成这样。 马小强看着祁眀星在地上乞求着,深思飞远,祁明朗走之前说的东西究竟是什么?马丽娟会给自己留下什么东西?或者说,这个女人动手的话,会留下什么作为自己的战利品? 想不到,他是个从来也不懂女人想法的糙老爷们。 既然想不到,那就直接问好了。 想到了就要问:“祁大小姐,我问个问题哈,你要是如实回答,并帮助我拿到这样东西,我就把你送到祁明朗那里去,让你们一家三口团聚。听懂了就点点头。” 祁眀星吃力的点着头。 “好,那我问你。”见祁眀星点头应和自己后,他直接问:“马丽娟,也就是你的贴身助理马静希,究竟在死之前留了什么东西?” 祁眀星想要回到自家亲亲老公身边,就乖乖的回答:“皮子,老公很喜欢小马的皮子,我就拔了下来,要是他想小马了,我就穿上那套皮子给他看,他不想见了,我就穿好自己的皮子给他看...可惜...” 马小强忍着痛苦,仇恨十足的瞪着她道:“可惜什么?” 祁眀星道:“可惜,那个耿家老太太的皮子我不喜欢,不然,什么时候老公想见自己的生母了,我倒也可以装扮一下...” 马小强:“皮子...你扒的?” 祁眀星:“对啊~我之前学画画的,在国外进修过,研究了一些东西,所以,我保存的很好哦~老公会很喜欢的~这可是我要送他当爸爸的礼物呢!” 第101章 构建崩塌 (短剧杀青,我从秦岭深山里面出来了。虽然还不能回到家,但是手机和电脑都已经有信号和网络了,趁着现在有一点休息的时间,先更一下,十一月我尽量不安排事情,专心备考,然后努力使十一月的每一天都可以打卡~) 马小强诧异的望着眼前这个奄奄一息的小妇人,她挺着大肚子,即将咽气,甚至还面对着要将她千刀万剐的仇人,可当她在谈到扒“情敌”皮的时候,双眼瞬间迸射出的兴奋和激动,却是如同一道耀眼的光芒,照亮了马小强的眼睛。 此时此刻他竟然被如此无耻的画面所震撼到了。 良久之后,才呆呆的问了一句:“我是马静希唯一的亲人,你就不怕我杀了你?要知道,我这次出现的目的就是给她报仇来的。” 祁眀星虚弱道:“我知道啊,可是,我还是觉得好开心。” 马小强道:“为什么?” 祁眀星努力咽了咽口水,缓了缓自己的呼吸说:“作为一个女人,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喜欢上了其他女人,而且,这个女人还是她日夜相伴,很是信任的朋友,对她来说,这是一个很艰难的选择,她自小没有什么朋友,也没有什么社交,体质柔弱到三步就要喘气,好不容易生命中出现了一个年岁相近的人,两个人一起成长,你知道吗,她是把这个男人看做生命里的光来对待的。” “可是,这跟你杀人有什么关系。错的不是这个对你不忠诚的男人么!” “我怎么舍得呢....”祁眀星幽幽叹息道。 马小强厉声:“所以你就选择对一个无辜可怜的女人下手!你比我们这些恶人更恶。” “咳咳,咳咳,是吗?”祁眀星咳嗽不已,强撑着劲儿陡然冷笑:“那我就不无辜,不可怜了吗?那是我相依为命,从小一起长大,结为伴侣的人,她仗着我的信任,近水楼台先得月,背着我这个主人勾搭肖想不属于她的东西,要不是看我老公还挺喜欢她的样子,我会留下那张代表羞辱的皮子吗!!!” 马小强早就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也说不出什么话,只是反复的深呼吸。 谁也不知道,其实,他不算完完全全的祁明朗的人,他能出现在橙市,少不得背后那个人的出力和帮助,就因为那个人的条件,所以他才忍着仇恨跟祁眀星在这里絮絮叨叨半天。 他没办法动手,那个人的恩情很大,他虽然没怎么上过学,但也知道混社会就是言出必行,义字当头。 可,同时,他又不能不报仇,马静希对他而言的特殊性太大太大了!!! “说的差不多了,你要准备杀我了吗?”就在马小强挣扎纠结的时候,祁眀星突然出声问道。 马小强闻言看向她,很坚定的说:“是。” 祁眀星的目光看向他的身后,期盼着下一秒能有谁从门口走进来,哪怕,哪怕阻止不了她的必死结局,但她也想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见一下那个人。 她想要看谁,不言而喻。 她能不能看到,也是不言而喻。 马小强低头看手表,然后说:“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到三点了,也是我能让你活着的最后时刻,等六点天一亮,就会有人发现着火,然后报警,紧接着,全城封锁,逮捕逃跑的我,也就是说,如果在这一个小时之内,你想见的人能出现,我自会让你说完最后一句话,若是,三点一到,没有人,那么,我不会再纠结恩情,第一时间就会出手,杀了你。” 祁眀星:“谢谢。” 马小强定好时间,然后合上眼睛,坐在沙发上。 时间过的很慢,很慢。 不过十分钟的时间,就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这一次是祁眀星忍不住开口说话,想打发时间:“你说他会来吗?” 马小强不理会。 祁眀星道:“你跟小马是什么关系?兄妹?情人?不,如果是兄妹,她不会到孤儿院,要是情人,呵,你戴绿帽子了呢~” 马小强冷漠道:“有这精力不如好好修养精神等祁明朗过来,你快死了,腹中有死胎,你自己有受了重伤,一个小时,时间不多的,别还没等到祁明朗你就死了。” 祁眀星默默闭上了嘴巴。 室内安静如鸡。 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的走着。 马小强的脑子里一直翻来覆去的想着。 然后, 然后大地猛然晃动起来,墙体在剧烈摇晃中,分裂破碎。 马小强睁开眼,躲避着头顶砸下来的东西,他抽看朝祁眀星看去,那个大腹便便的妇人早就没了生息,一动不动的趴伏在地上。 天翻地覆的抖动,不似平日里知道的地震,马小强后悔的看一眼快成废墟的别墅,放弃了去楼上卧室取人皮的打算,慌慌张张的朝外冲去。 但是,很快就发现不对了,他的脚步很是沉重,就好似地狱里有人拽着他不让走,硬要他留下性命一般。 马小强生气的看向自己的脚! 什么! 大腿以下,全部消失不见了,甚至,他整个身体都在以一种很快的速度消失。 怎么回事?! 算是做梦吗?! 人,怎么会消散呢? 隐隐约约有什么不对,最后那一瞬,他无力倒地,眼珠子看向了天空... 天,崩了... 才将将想到此处,马小强的整个人都碎成粉末消失不见... 第102章 持续崩塌 深夜,橙市的街道上零零散散的有些车辆行驶。 不知怎得,祁明朗总感觉今晚的天空格外阴沉,他坐在车中的后排,开着车窗,扫着窗外的夜色,心中划过一个念头。 开车的人,是伪装成憨厚保安大叔的杀手。 见他若有所思,带着点心神不定的凝望,开口道:“后悔了?” 祁明朗晃过神,对他嗤之以鼻:“呵,怎么可能,你在说什么屁话!” 长相纯良的杀手不知可否道:“行吧,你说不是就不是吧。” 祁明朗忽然升起一股火气,骂道:“要说什么就说,不说就老老实实的开车!把你那怜悯的目光收回去,一个杀手而已,做什么一副悲天悯人的姿态!” 杀手收回自己的视线,没有跟他辩解,表情也没有丝毫的裂缝,乖乖顺顺的。 心底怎么想暂且不知。 就是这宠辱不惊的淡定衬得此刻的祁明朗焦躁,平白少了分寸。 他懊恼的抓抓自己的头发,颓然道:“老贺,我心里很烦。” 被称作老贺的杀手接话:“嗯,看起来是比平日里烦躁了些。” 温和的语气很好的安抚了祁明朗躁动的心情,他试着让自己平缓下来说话:“我对祁眀星一直以来都是利用偏多,不管是少时求得一份安稳生活,还是顺应祁家业的指示入赘祁家,跟她结婚,我都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要什么,目的是什么,需要付出什么。甚至,在结婚后,有了孩子,孩子快出生,我都冷眼旁观着事情的发展,就算那次她对马静希做出杀人扒皮的做法,我也只是心理性的反感和抵触。但是...” “但是,你把祁家大小姐交给马小强,让他报仇开始,就感觉到心里缺少了一大块,有些痛,有些松,说不清道不明。” 祁明朗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有些急促的追求认同感:“老贺!你懂我!” 杀手老贺微微拉起唇角说:“很正常的现象,就算是一只小猫小狗,共同生活了 这么长时间,明确知道要彻底分开,再也不能活着的时候,都会出现这种不舍难过。” 祁明朗嘴硬辩解:“我没有不舍,也没有难过!” “行吧,你没有,我说错了。”老贺从善如流道。 无力!重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祁明朗瘫向椅背,防空眼神:“你在敷衍我。” 老贺:“我不是你爸妈,不是你爱人,甚至不算你手下,我没有理由安抚你的情绪,开解你,说没关系,到了今天这一步都是他们逼你的,你只是想活着才反抗巴拉巴拉的,我这人就是,做就做了,无所谓初衷是什么,开弓没有回头箭,与其在这里想东想西想后悔,不如再复盘一下整个事情,完善细节,毕竟,没多长时间,就要面对警方的询问调查。” 祁明朗神色恢复如常,说道:“你说的对,这件事,漏洞还有很多。最关键的东西,我还没有摸到。” 杀手老贺点点头,专心开车不再说话。 祁明朗却在心中盘算起来:按照现在计划的发展和走向,大体已经推测出来,在背后支撑着耿家老太太的那波人很大程度上是郝秘书那边的人,至于原因还不可知,总也离不过爱恨纠葛罢了。耿家老太太的死,现在就差曝光以及合理的圆一个谎言,那些附带着有关系的人,只要钱到位,都好打发。 想到这里,他缓缓舒出一口气,可眉头没有丝毫的松懈:祁家业和沈眉意的秘密武器,还有部长等人若有若无的畏惧,已经肯定是魔鬼的馈赠,那么,这个魔鬼的馈赠到底是什么,在科学飞速发展的现在,魔鬼什么的,早就是封建迷信,所以他在指代什么?馈赠相对很好理解,就是金钱权势。 也就说,他现在要更加努力深入,才能掌控财富密码。 到时候... “轰~~~” 车子猛然急刹。 祁明朗的思绪强行中断,稳住身心后他马上看向前排的老贺,而老贺,头一次在他的脸上看见了惊恐:“老贺,怎么了?” 杀手老贺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不太确定的回复:“天,天塌了?!” “什么???!”祁明朗惊讶的变调。 还不等他细问,老贺果断倒车,180迈以上的退回。 祁明朗闭嘴,探出头去看街上的情况,只见远处的高楼一座座倾倒,在夜幕的映衬下,飞速化为飞沫,一转眼就看不见了,随着越来越压低的天空,崩溃一般的朝着他们的方向袭来。 老贺开的很快,也没有章法,不到三百米的位置就被强硬停下。 两面夹击,他们退无可退! 祁明朗再也保持不住,语气颤动着问:“怎么,怎么会这样?天,天塌了???” 回应他的是老贺在他眼前变成碎末。 他想拿起手压一压心口的跳动,但丝毫感觉不到手的存在,似乎是意识到什么,祁明朗的视线缓缓下移,紧接着他的嘴巴都已经没有了..... 黑暗蔓延到整个天地。 凡存在都消散。 崩溃持续.... 第103章 醒来-结束 伴随着朦胧月里面的阵阵坍塌,连接着外部世界的体验馆内也发生了不小的动荡。 被称作喂的工作人员,第一时间先把办公桌上的枯枝收到自己的怀中,然后赶紧跑向祁眀星躺着的位置,小心的将她笼罩起来。 此刻的祁眀星介于半梦半醒之间,挣扎在脑子里的两种时空彼此不让的撕扯,以至于让她的脸色分外惨白。 喂小心翼翼的用右手触碰了一下祁眀星的手臂,轻轻叫道:“祁小姐?祁小姐,祁小姐!” 无人回应。 她又紧张的望向了室内中空的地方,蝉小姐们早就不知所踪。 发生这么大的动作,老板大人却一点声息都没有,祁眀星的时空强制崩溃,一桩桩一件件都是紧要的加急处理,她,她该怎么办! 现如今,也只能先祈祷老板大人平安顺利归来,想也知道,肯定是上次在朦胧月里面,逼迫回归正轨导致了反噬,所以才... 轰轰隆隆的声音不曾间断,中空的地方细细碎碎的砸下来很多石头。 来不及多想,喂伸出瘦弱的胳膊,一个使劲儿就把祁眀星抱了起来,先离开再说! 常言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可,天不随人愿。 狗血体验馆本身的存在就是逆现实的,朦胧月也是独立于这一方天地的存在。 所以,在时空崩塌的朦胧月和地界限制下,喂寸步难行。 她紧紧的把祁眀星抱在自己怀中,用羸弱的身躯想要换对方的一个平安。毕竟,她只能算是存在,但对方却是真真切切的人类,有血有肉有灵魂的人类。 巨石毫不怜惜的一块接着一块朝二人砸下来,喂放弃多余的挣扎,看一眼祁眀星,低声道歉:“真的对不起啊,我没想到在现代的第一单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不仅令你的灵魂污染,还阻断了你的寿命,你放心,我会尽力保你,毕竟,毕竟,这次是我们做错了....” 絮絮叨叨,坦然面对死亡。 正在此刻,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你大爷的!你傻是不是!给老子躲开!” 喂合上的双眸瞬间明亮,兴奋的高喊:“老板大人!!!你来救我了~~” “废话少说,起开!” “不行的!”喂着急忙慌的说:“我动不了,地界限制了我的行动!” 那声音更加火大:“你大爷的!傻子!放开祁眀星你就能动了~她是朦胧月要的人,没完成试炼的人是不允许私自出来的!” 喂道:“不行的!我不能放开她!她的试验时空已经全面崩溃,回去了更是死无葬身之地,而且,她现在灵魂污染严重,就是现在回来现实都是有很大的隐患,更别说....” “闭嘴!” “老板大人,不行的!不能一错再错,至少,至少让她回归现世也是好的。”喂有些哀求。 巨石们在距离喂和祁眀星头顶一米的位置停驻,缓慢的移动旋转。 喂不解:“老板大人?” “别问我,我也不清楚,朦胧月是有自我思维意识的神器,我们只能借助她的力量,而不能控制她,成为支配她的主人。” 僵持了有十分钟,喂的视线依旧紧紧盯着上空的威胁。 “小妹妹放开我吧。” 喂诧异低头:“你醒了!” 祁眀星浅淡微笑:“嗯,刚刚,谢谢你救我。” 喂:“不客气,应该的。” 祁眀星一如初见的温柔:“放开我吧,我想,他们要的只是我。” “不行的。”喂依旧坚持,她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了,执拗的不想松手,好像隐隐约约间发生过相同的一幕:“我不能放手的,我们都是要努力活着呀。” 祁眀星伸出手轻轻点了点喂的鼻尖,调皮道:“没事的,相信我,我能感觉到,她只是有东西要给我,没有恶意。” “东西?给你?”喂不懂。 祁眀星好似已经明白了什么,有些怅然有些暗沉道:“是,算是礼物?也是个秘密,小妹妹,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喂还想说什么。 那声音在此时附和出声:“听她的。” “老板大人!” “听她的,放手。” 喂没办法,慢慢的松开搂着祁眀星的双手。 在她双手离开祁眀星的瞬间,祁眀星消失不见。 喂焦急起身,到处寻找无果,体验馆恢复如常,精巧细致。 直到彻底消失不见,喂才意识到:“我能动了!!!天崩地裂也不见了!!!” “是啊是啊,你才发现啊!”老板的声音嘲讽满满。 喂:“老板大人,祁小姐呢?” “我猜,”那声音语气有着三分肯定,三分讥讽,四分薄凉:“应该是回家了。” “回家?” “对,祁家别墅,一切都是一场梦,她不在家睡觉,怎么做梦!” “那?刚才?” “不该问的别问,世人都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咱们遇上了千万年都难遇到的意外,覆盖一切粉饰太平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老板大人,祁小姐这单算是成还是没成?要留档吗?”过了很久很久,喂才恢复之前的木然,规规矩矩的按照工作手册向上司确认。 “这份档案,我亲自写。你整理一下,准备迎接下一位客人。”老板吩咐道。 喂:“好。” 说完就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作台,打开电脑调取资料。 这边正常运作。 那厢,祁眀星从自家别墅的大床上醒来,一向纯真的眼神多了些东西,她赤着脚,轻轻走到梳妆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温柔浅笑。 没人看到,镜子里的祁眀星,温柔浅笑后,右手扶上了自己的肚子..... 第104章 新客人 日子波澜无惊的过着,青叶巷仿佛又回到了最开始的孤寂,不过在现世短短一天的时间,破败的猝不及防,就连之前围绕在附近的人群都消失不见。偶然间有路过的人,也是匆匆划过,根本不知道在巷口的位置还有这样的一家店。 说是不起眼,可狗血虐恋体验馆的招牌很大,名字很狗血。 说是起眼,同一个巷子里的老爷爷老奶奶都没有留意他的存在,哪有开张那天的热闹呢? 工作人员缩着自己的脖子,透过门口的玻璃朝外望去,今天的天有些阴,凉风阵阵。打量了一会儿就默默的叹息道:“人家都说下雨天跟火锅更匹配,在我看来,天阴沉沉的时候,跟睡觉也跟搭配。这种天气,还要人出来发传单,剥削家!!!铁公鸡!!!” 嘟嘟囔囔了好久,还是咬下了所有,推门出来。 直到整个人暴露在室外,才恢复了这个身份的独特人设——害羞社恐的工作人员,被老板威逼着散发传单。 工作人员娇娇小小的身影走在幽窄的巷道里,右臂弯里还抱着一沓厚厚的彩色传单,好似漫无目的的闲逛着。 尽管在人烟稀少的道路上,可总也有几个路人经过。 在他们的眼中,竟像是看不见她一般,漠然前行。 对比行人的忽略,工作人员也无心在乎,她有自己既定的地方要去,现在的溜达行走,不过是暴露在人类社会的监控下一个合理的出现,信息化大数据时代,凭空出现的人,也许暂时没有人留意,但,凡事做过必留痕迹。 现在的广大网民们很多时候闲得无聊,总是会在监控里面寻找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作为噱头,引发网上的风向,到时候谁知道会不会就留下隐患,被人看到自己突然出现呢? 体验馆本就是这个地域极力清除的bug,可是不能被抓到把柄。 小心使得万年船。 再说了,老板大人这次好像被伤及了本源力量,出来时间短不说,就是声音听起来也虚弱多了。 还记得自己在祁眀星回归的当晚提议,不如还是回到古代去,那边更适合他们的存在。 但是老板大人很坚决的就打消了她的念头,只告诉她,这是上天的指引,在现代的收集之旅是必经之路,时机到了,由不得他们拒绝。 再然后就没有什么了。 越想她走的越慢,很多时候,她甚至都分不清楚,自己在坚持什么,求得是什么? 时间真的是一个很可怕得东西,她渐渐得忘记了很多很多,也许,也许有一天,她会连自己都忘了吧,不对!她已经忘了自己是谁,她只是老板大人手底下偿还债务得一个小小打工仔... 橙市第三国际高中,是高新区乃至整个橙市有名的贵族私立学校。 这里有着最顶尖得教育资源,设施一流,地位非凡,能到这里面上学得人非富即贵。 而在这顶层的环境下,牢牢占据食物链顶端的有三家,其中,屹立不倒风评甚好的顾家不用说,还有就是不显山不露水常年霸占榜一的政界的子弟百里家,最出名的也是最令众多老师头疼的是沈家,沈家出了个无法无天的混小子,在家混在学校更浑,鼎鼎大名的校霸沈隽逸,打不得骂不得哄不得气不得也送不走.... 工作人员站在距离校门口一百米的位置,静静的等待着放学铃声响起,这里,有他们选定的第二位尊贵的客人.... 第105章 青春校园里的校霸强势爱 (考试结束,我又回来复更啦~~其实忘记前面写的什么了,我也看不了上一章,页面显示我得先下载app才可以,我大概知道自己该开始新故事了,我就按照现有的思路开启新的故事地图啦~ 话说,公务员类的考试真的是卷死,也让人措不及防,先预祝跟我一样考试的小伙伴,不管是公务员事业编还是考研考文职或者其他,大家都顺顺利利,上岸成功呀!!!) “沈隽逸,就是我们这次人选?” “是......” “要是我的资料信息不出问题的话,他不出意外是个有钱有势狂拽酷炫的富二代且学习很烂,女人缘很好吧!” “老板大人的美女姐姐,不出意外的话是这样没错,根据我实际探听来的消息确实也是这样,但是没办法呢,朦胧月给出的标记指引就是他。” “那就有意思了,难道是一个表面很渣其实内在很纯情的大男孩?!” “那也说不准,毕竟,朦胧月对于灵魂纯净度的感知从来没有出过错。” “这话说的对极了,所以,喂,你这次的调查结果基本跟朦胧月是背道而驰的,除了性别为男,家庭富裕,本人潇洒不羁,成绩科科为零外,就没有一点相像,你说这样一来咱们怎么入档,最后复盘做年度检查的时候,万一不幸被抽中这个档案的话,咱们怎么解释?” “就...就正常说明啊,人类都是狡猾多端,当面一套背地里又是一套的,所以出现了资料偏差的情况也是有的,再说了,我跟着老板大人在碧辉王朝的时候,那个负心薄情的状元郎不是也是这样吗!” “所以那次的惩罚有多严重你是忘了?!我的好弟弟你的老板大人可是到现在都还是没有实体的存在呢。” 喂听到这话,有些心虚的道:“那,该怎么办?” 眼前的红衣女子长发及腰,媚眼如丝,樱桃小口一点点,身材婀娜多姿,犹如一朵摇曳的牡丹花,格外吸引别人的目光,但她此时此刻的话却冷的像是北幽国的寒冬:“要是还想苟延残喘的存在于这个世界,就不要放松任何警惕,现代社会虽然没有古代世界手眼通天,但是,人作为万灵之长,在被天道收回所有神通和技能的今天,通过制造科技唤来更神秘的探索,就知道,我们一旦轻视就必然会遭受沉重打击。继续调查,慎重探寻才是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 “是。” “还有,”红衣女子叫住离开的喂:“朦胧月既然已经锁定目标,那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上一个灵魂造成的动荡,会使得它迫切需要新的供奉,所以,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至多七天,第二个人选就必定要进入朦胧月。” “七天......我会抓紧时间的,我只是担心,如果沈隽逸真的是一个善于隐藏的人,那么,是否可以特事特办,我们的材料说明时刻跟进,争取不遗漏所有。” 红衣女子:“现在说这些还早,现代人的思维方式较之前的时代有着很大的差异,所以,不光要从他的亲朋好友那查探,更多的还是要紧跟时代特色,去看看他们的新物件,还要形形色色的软件。这个跟咱们用来伪装的电脑机器不同,新兴产物之所以存在,必然有其存在的道理。” “明白。” “至于特事特办,我心里有数,你全力做好前期筹备工作便好。” 一直到走出去很远好远,喂才小心翼翼的扭头,见身后没有窥视才安了心,她忍不住自言自语道:“好好一个妖艳美人,怎的气场是这样冰冷可怕,还是老板大人好,虽然没什么本事贱嗖嗖的,至少不会让傀儡都感到毛骨悚然呢!哎,好难啊,活着好难啊,七天,挖掘一个人真正的面目,听起来简单,谁不知道现在的人,各种某因某波某知啥的样样精通,就是有那不清醒的恋爱脑,随便一个视频一个小说一个讲解就立马让人回神,心思更是瞬息万变,就是给我一年 的时间,恐怕到时候他们一个心念转变,就又出现大的偏差,这可是造了老罪了呦。” 喂碎碎念个不停,悄然贴合她的红衣女子烦的不行,突然在她耳边清了清嗓子。 只见,喂瞬间僵直了身子,机械的一点一点的缓缓扭头,空荡荡的街道上,就是她一个,她抖动着嘴唇,几经忍耐,终于,忍不住大喊出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有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听说人在受到极度恐惧之下,会爆发出惊人的潜力,不晓得傀儡会不会这样,但喂奔跑的速度很快。 红衣女人看着一阵风似的消失在眼前的小姑娘,有些怀疑,傀儡的进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喂闭上眼睛张大了嘴巴一路狂奔,本能的向前冲着。 “砰!” 喂弹了出去,紧接着耳边就是愤怒的低咒声。 沈隽逸很少有这么狼狈的时候,他跌坐在地上,右手因为躲闪不及,蹭破了皮,丝丝血色上,沾染着青草的绿意盈盈:“该死的!你走路不长眼啊!” 喂胆怯的缩了缩脖子,看清是目标人物后,更是懊恼,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呆呆的看着对方不说话。 沈隽逸凶完就见对方傻愣愣的瞧着自己,也不说话,换了没有受伤的左手,轻轻撑地,一个帅气的翻身就站了起来,他半侧着看着对面的小傻子,抬起硬挺的下颌线,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用着三分漫不经意三分冷酷无情四分凉薄的表情开口:“喂,你是故意的。” 喂惊讶:“你,你怎么知道我...” 沈隽逸微微一甩额前的刘海,开口:“你这一招过时了,还有,我不喜欢连毛都没长齐的豆芽菜,小孩子家家的,好好学习才是正事,大人的世界你不许进来。” 自认为刚柔兼及的沈隽逸,说完这些话,就转身离开。 喂没河上的嘴巴张的更大了,她有些固执的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说完:“...的名字...” 所以,那句话合起来就是问沈隽逸: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但,一向被女人包围的沈隽逸只以为是自己魅力太大,又吸引了一个狂热小粉丝而已。 毕竟,这个地方,可是他才找到不久,相当隐秘的小树林啊!!! 这都能被人发现,看来,爷的魅力是真的大! 不过,就是追求没什么新意,长得也不好。 唯一可取的是,嗯,力气很大! 能把自己撞到在地的,男生里面都没什么人,更别说女生了。 想到这,他看着手上的擦伤,啧了一下嘴巴,喃喃道:“虽然大男人不需要太矫情,但是吧,这擦伤里面好像沾了泥沙,应该是要消毒的吧!?” 他站定,朝自己身后看了一下,道:“卫生问题至关重要,每年因为一个不注意的小伤口感染死了多少人,可是不能马虎,这个伤,还是得小豆芽菜来给我处理一下。奇了怪了,我也没走几步,小豆芽菜怎么还没过来?难不成...腿太短走不快!!!就说嘛,长成这样就不要追我啦,好歹找个跟自己身体匹配的也好,不然在一起后一起散步都是问题!” 嘟嘟囔囔个不停,沈隽逸不耐烦的向后看去。 再一次扭头时,一个穿着白色衬衣,黑色校服裙的影子一闪而过。 沈隽逸揉揉眼睛,然后顾不上小豆芽菜为啥还没到,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催促着他跟着那个新出现的身影,当然,他也没有拒绝这种下意识,顺从的跟了过去。 五十米不到的位置,一个少女跪坐在地上,面朝着湖水,低低抽泣,纤长雪白的脖子,柔顺丝滑的黑色长发被女孩扎成高马尾,固定在脑后。 沈隽逸看一眼陌生女孩距离湖水的位置,又收回,站定在离女孩两米远的位置观察着。 女孩的裙子类型他没见过,可以肯定的是不是他们学校,毕竟橙市最高端的贵族学校,就连校服的要求都是与众不同的,尽管平时不注意,但,不代表他看不出来衣服的色彩,和一眼就能看出来的面料质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隽逸静静看着,女孩轻轻哭泣。 两个人形成了诡异的平和。 直到,一阵手机铃声出现,打破了这里的安静。 刹那间,女孩惊讶回头:“你是谁!” 沈隽逸又摆出他经典的姿势,四十五度仰望天空,阳光洒在他额前细碎的发丝上,勾勒出金色的线条,只见他似乎随意的勾起唇角,邪魅一笑道:“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女孩长得很漂亮,干净纯粹的样子,一双大大的眼睛仿佛盛满了星星,望向沈隽逸的时候,不同于其他人的花痴和势利,有的只有对他的防备和倔强,一下子就勾起了沈隽逸的兴趣,他在心里暗叹着:这个女生,与众不同! 她问:“我先问的你,还有,这里是我先来的!你要是一个绅士,在看见有女生独处的时候,就一应该安静的离开!” 沈隽逸轻笑出声,伸出右手食指在女孩眼前晃了晃,道:“第一,我问你什么,你就应该乖乖回答什么。” 又伸出第二根手指头:“第二,这个地方,是我的地盘,所以,是你闯入我的领地,而不是你先到的。” 女孩忍不住反驳道:“你胡说!这里明明是公共设施,怎么就成了你的,还有,什么叫做你问我我就要乖乖回答,你是什么人我凭什么听你的,就是换做任何一个人,这么没有礼貌的说话,我也是不会理的。” 沈隽逸好笑的看着眼前气鼓鼓,上前几步跟自己理论的女孩道:“很好,你成功引起本少爷的兴了,这样确实是别具一格的聊天,看在你带给我新奇体验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你刚才说话的态度了。好了,现在说说吧,你叫什么?” 女孩也好笑极了,对着他道:“你谁啊你,这么自大狂妄,难道你是什么有名的伟人吗,这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是生而平等的,不存在什么高低贵贱,也没有什么看不上瞧不起,你我都是一样的人,按照你这样的逻辑,我也要说一句,你引起我的兴趣了,我从没有见过像你一样奇葩的男生,还有你不知所云的聊天方式,看在你让我这么吃惊的份上,我允许你自我介绍一下。” 沈隽逸没想到对方会跟自己哔哩吧啦说一堆,带着点骄傲,自信有光芒,一时间太阳迷了眼有点蒙,说:“我叫,沈隽逸。” 女孩本来一肚子委屈,自我疏导的差不多了,又遇见沈隽逸这个奇葩,接着沈隽逸的言行将她的火气重新勾起,她深知这件事其实跟眼前这个大男孩没什么关系,但她忍不住怼了,结果,对方桀骜不驯的样子只是伪装,在她说完之后就乖乖报上了姓名,她也一下子感到不好意思,咬了咬嘴唇,道:“白雪柔,我的名字。” 沈隽逸内心懊恼自己怎么就秃噜了嘴的时候,就听见对方轻轻柔柔的开了口。 一时间,心花朵朵开放。 沈隽逸扬起一抹灿烂至极的微笑:“白雪柔,很好听的名字。” “谢谢,你的名字也很好听。”白雪柔属于那种吃软不吃硬,刚才的强硬一下子就化成了水,浅浅的微笑。 沈隽逸看的有些入迷,他不清楚自己怎么突然这样了,比白雪柔长得好看的人大有人在,自己一向对女生不假颜色,怎么突然就心软成了呢? 难不成,是爱情的力量? 那爱情来的比龙卷风还快啊,没有规律没有征兆,一下子就击中了! 白雪柔被他看的不好意思,她知道自己长得好看,追她的人很多,她很不喜欢,学生,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学习,不学习哪里有未来,不学习怎么出人头地,怎么挣钱给奶奶治病? 所以她一门心思的学习,年年三好学生优等生,奖学金更是拿到手软,不仅上学不用花钱,更是把奖学金拿来给奶奶看病,可谁知道,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有人不爱学习,也看不惯别人学习,因为莫名其妙的追求,她的书桌里面被塞了死老鼠,书本也被沾了胶水,去个洗手间被锁在里面出不来更是经常的事,平时她都忍了,马上就高三了,她懒得理会,可是今天那些人太过分,她们,她们骂她不要脸,勾引人,还想扒她的衣服拍照片! 跟这群没脑子的人说不清楚,她奋力反抗,衣服质量不好,撕烂了很多,差点露出来,她没忍住,第一次旷了课。 可是,她不敢回家,又生气又无奈,恍惚间就跑到了这里,看着波光粼粼的湖水,想着还有一年多的高中生活,一时间悲从中来哭出来。 白雪柔看着耐心听她说琐事的沈隽逸,忍不住加了一句:“我第一次为这些事哭,真的,我就是觉得挺没意思的,不想理会,这次是被气到了。” 沈隽逸皱起眉头,双手紧握,凶狠道:“告诉我是谁,我定要他们好看。” 白雪柔看着要为自己出气的大男孩,感动道:“沈隽逸,谢谢你,我从来没想过,会遇到一个正常有理智的人,我给老师反应过,就算我是好学生,是学校升学希望,时间长了,他们还是会说,你怎么不从自己身上找问题,他们不着别人为什么偏偏找你,每次都是你?后来,他们甚至真的以为我仗着学习好,给别人讲题的时候勾引人....沈隽逸,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沈隽逸看着释放大哭的女孩,手足无措。 他摸了摸口袋,没找到纸巾,只好轻轻拉下袖子,小心的给女孩擦眼泪,神情专注。 白雪柔看着他,他也看向白雪柔,对视着,两个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沈隽逸将白雪柔的眼泪擦干净,然后一字一字的说:“我会保护你的,所有欺负你的人,不管是那些学生还是老师,我都会狠狠的揍他们一顿,替你出气,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白雪肉没想那么多,在听到这看似承诺的话语时,心间颤颤,本以为是一次意外的遇见,今天过后各不相见,谁知道,对方心思纯真,给了自己最无私的支持,真好,生命中出现了这样一个人,哪怕只有短短的几个小时,相信也能给自己注入持久的力量,支撑着自己继续坚持,不就是一年多的时间,很快,很快就过去了。 见白雪柔低头不语,沈隽逸有些着急,他道:“我说真的!你信我!” 白雪柔:“我信你,但是不需要,你想啊,难不成狗咬了你一口,你就咬狗一口,那些人就是狗皮膏药一样的存在,越是理会越是甩不掉,沈隽逸,我白雪柔可不是吃素的,我今天被打倒,只是因为他们手段太卑劣,不是因为我怕了他们没能力,你看吧,等我再到学校,就是他们吃亏的时候!” 沈隽逸见状也笑:“原来你还是一个坚强的大树啊。” 白雪柔:“那是!我终将长成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让我奶奶依靠让她骄傲!” 那一瞬间,沈隽逸的心,被狠狠戳到。 两个少男少女就这样单纯的聊着。 闲聊间白雪柔眼角扫到沈隽逸右手,她一把抓住:“你受伤了!!!” 沈隽逸这才想起,自己之所以遇见白雪柔都是因为他的手需要消毒,而他在等那个始作俑者的小豆芽菜。 他不在意的笑:“一个想引起我注意的小豆,小女生,把我撞到了。我一开始打算消一下毒的,然后就碰到你了。” 白雪柔调侃的目光看向面容俊美的沈隽逸,说:“你这张脸确实吸引人。” 沈隽逸没经过大脑的说了一句:“吸引你了吗?” 说完两个人都愣住了。 抓着沈隽逸手的白雪柔,脸红扑扑的,羞涩找借口岔开话题:“我包里有消毒湿巾,我先帮你简单擦拭一下。” 沈隽逸也脸红扑扑的,罕见结巴:“谢,谢谢你。” 一直隐匿在不远处的喂奇怪道:“这一切,怎么发生的这么快,又这么没有逻辑?” 红衣女子现在恨不得杀了自己的狗屁弟弟,这搞得什么狗屁傀儡人!是傻到什么程度才能把自己都搞到朦胧月了!不知道朦胧月就是靠吸食为生的嘛!她一个傀儡人是不想活了吧!!! 蠢死得了!!! 第106章 融入剧情的紧急措施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情窦初开的少年少女在黄昏的映衬下柔光四溢。 转瞬即逝的阳光,也让白雪柔很快就清醒了过来。 她恢复了之前的冷清,对着沈隽逸客套的道谢:“沈隽逸,今天......谢谢你。” 沈隽逸笑笑:“没关系,以后要是心情不好的时候,你可以随时来这里,你来或者不来,我都在这里。” 白雪柔心一下子柔软,她有些躲避但又忍不住的追问道:“你,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来,不管什么时候你都会在这里?” 沈隽逸认真的看向她,点头。 白雪柔的脸刷的又红了起来,她道:“其实,其实你不用为我这样的,作为学生,学习还是很重要的,没必要为了我这个只见过一次的人就浪费大好的时间。” 沈隽逸听到这话,有些歪愣,是啊,自己虽然不学习,但是为了一个甚至可以称之为陌生人的人做出这样傻的承诺,也太奇怪了吧。 但强烈的大男子主义,让他顾不得其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再说下去,只是侧面对着白雪柔,抬起自己的下颌线,四十五度仰望天空,道:“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家了。” 白雪柔也不是非要听到什么脸红心跳的答案,她很明白自己要的到底是什么,但同时,作为一个女孩子,一个处在青春期的女孩子,总是会有梦幻的想法。 她羞涩的点点头,快步离开。 沈隽逸没忍住又喊了一句:“白雪柔!” 白雪柔回眸,大大的双眼全是疑问,却扎扎实实的满眼都是沈隽逸:“怎么了?” 沈隽逸道:“有需要我的,尽管说,对付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人,我有的是办法!” 白雪柔明媚一笑,朝他摆摆手,清脆的喊:“拜拜~” 沈隽逸目送她离开,默默说了一句:“拜拜。” 一场莫名其妙的拉扯持续了一个下午,喂在一边都快急疯了,天知道她是怎么感受到急疯了这种感觉的。 好不容易女主角离开,喂就迫不及待的小跑着冲向沈隽逸。 “砰!” 熟悉的碰撞声,熟悉的跌坐感,熟悉的撞击力道,沈隽逸脑子里立刻闪现了一个人,一个更能称得上是陌生人的一面之缘——小豆芽菜! 沈隽逸:“小豆芽菜,你故意的。” 喂:“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 沈隽逸一副看透一切的样子:“呵,你这样的我见多了,说实话,你这样的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你就是再撞我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我对你,都不可能感兴趣的,所以,别妄想了。早点回家,洗洗睡吧,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喂:“......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 沈隽逸:“好吧好吧,就当是你没有行了吧,不早了赶紧回家吧!” 喂:“我真不是我真没有!” 沈隽逸:“.....这孩子还是个脑子不好的。” 喂:“我是有事找你,我对你真的不感兴趣,一丝一毫都不!” 沈隽逸一副你说什么都是对的,我都信了的样子:“是是是,你对我不感兴趣一丝一毫都没有,正好我也是这样,对你没有半点兴趣,所以,咱们现在大路朝天各走一遍,再见!不,是再也不见!” 喂:“沈隽逸,你不能走,我说了我有事找你。” 沈隽逸毕竟是个无法无天的富二代校霸,虽然对上命定的女主角的时候,会莫名变成二哈属性,但更多时候,他的耐心还是少的。 只见他迅速板起脸,语气不屑:“我就知道你们女人心口不一,面上假装对我不感兴趣,可一旦见我不上钩,就迫不及待的对我死缠烂打,用什么有事来绊住我前行的脚步,小豆芽菜,爷告诉你,爷今天心情好才给你这么多废话,爷不是那种不打女人的人,逼急了爷什么都做的出来!” 喂:无了个大语!!! 沈隽逸转身要走,喂突然开口:“跟白雪柔有关系!” 下一秒,喂就被人掐着脖子抵在了最近的树上,沈隽逸冷冰冰的说:“爷还有一句话没给你说,杀人放火毁尸灭迹的事爷没做过,但不代表爷不做!我警告你,离她远点,不然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喂机械的说:“明天白雪柔进学校,会被人诬陷偷窃,除了人证还有物证,她求助老师,结果遭到猥亵,她努力挣扎,结果最后反被说成是为了档案干净伺机勾引,这位年级主任向来以德高望闻名,他还是出了名的忠贞,和好父亲。” 顿了一下,感受到脖子里的力道加重,喂加快了语速:“白雪柔求助无门,她想到了之前联系过她的贵族学校,结果还不等她联系对方意图答应转学要求,网上关于她盗窃被发现后勾引年级主任的视频和言论席卷了整个网络,重病在床的白奶奶也在三天后,邻居上门故意奚落的话语中得知事情真相,含恨而终....” 沈隽逸双眼发红,他一字一句的说:“闭嘴!” 喂听话的闭上了嘴巴。 沈隽逸继续道:“白雪柔是个干净纯粹的好女孩,就算是你现在随便编故事也好,你骨子里的恶毒意愿也好,都给老子闭嘴,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喂一如既往的冷静:“这是未来即将发生的事情,你可以选择不信,但我相信,如果就这样放之任之,白雪柔不说受到的身体伤害,就是心灵上的创伤,都是不可逆的。” 沈隽逸冷笑一声:“呵呵,未来,你别告诉我,你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喂看向他的眼睛,眼神暗淡无光,凝视着沈隽逸的时候,变成了晦涩的光晕流转,她说:“我可以,这就是我来这里的目的,信我,你将挽回这一切,才会不留遗憾。她,白雪柔是你沈隽逸的真命天女,需要你去守护。” 沈隽逸放下掐着喂的双手,呆呆重复:“白雪柔是我沈隽逸的真命天女,需要我去守护!” 喂笑了起来:“对,是这样没错。现在,我们要做的第一步是.....” ****************************** 沈家别墅里,沈隽逸看着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炸鸡啃得小豆芽菜,始终想不通为什么自己脑子抽风一样就把人带回了家里,还好吃好喝的招待着。 对,就是招待着,像是仆人一样! 小豆芽菜这边吃着,他还得随侍在一旁端着可乐,拿着抽纸,以备不时之需,也就是说要防着这个小祖宗随时口渴以及酱多多的炸鸡番茄汁留下来。 他沈隽逸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啊!!! 抓耳挠腮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严重影响了他俊朗的外貌,喂忍不住的收回目光,向着旁边移了移,离沈隽逸的位置远了些才开口询问:“沈隽逸你怎么了?” 沈隽逸生无可恋:“我也想知道我怎么了,跟个神经病一样,就把你带回来还好吃好喝的照顾,我说,这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关键你故事也讲了,后续咱们怎么个处理解决你是一句没说 啊!更更更关键的是,已经十点了,你是不是该回家了?大晚上的,孤男寡女我又长得帅气阳光,跟你这个小豆芽菜住一起,我担心你对我做什么事。” 喂白眼一翻,不满的说:“你怎么比老板大人还自恋啰嗦啊!” 沈隽逸把一直端着的可乐递过去,八卦的问:“老板大人是谁啊?” 喂开口:“跟你没关系,还有我没有家,所以,为了我们更好的拯救你的真命天女,我需要时时刻刻跟你在一起。” 沈隽逸一脸黑线:“啥意思?” 喂比他还吃惊道:“这你也听不懂!!!” 沈隽逸脸更黑了,阴沉着声音问:“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喂认真了,她放下手中的可乐还有啃一半的炸鸡,然后回身看向沈隽逸,问:“你有测过智商吗?” 沈隽逸满头问号,接话:“我为什么要去测智商?!”刚说完就立马反应过来,怒道:“我去!你骂我没脑子!!!小豆芽菜我告诉你,我沈隽逸不是不打女人的人,你说话最好给我客气点!” 喂:“我知道,下午你说过了,我相信你会打女人。不过,沈隽逸我要提醒你,关于打女人这点千万不要对白雪柔说,不然的话,你的恋情很有可能没开始就已经夭折了,据我的资料显示,白雪柔的父亲还在世的时候,有暴力倾向。” 沈隽逸崩溃:“我去,这是有代沟吗?我怎么跟你说话说不清楚了,等等,咱俩是怎么说道家暴这块的!” 喂干脆利索的直至问题最核心:“你说你会打我。” 沈隽逸:“我不是啊,你别冤枉我,我只是说我会打女人没说会打你。” 喂疑惑:“我不是女人?” 沈隽逸挑剔的眼光上下打量了一下,扑哧笑了出来,道:“女人?你是不是不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小豆芽菜啊?” 喂理所应当的回他:“我当然知道!” 沈隽逸:“知道就好,等等,你确定你知道?” 喂:“我又不是你,我当然知道了,不就是你爱吃豆芽菜,又不知道我叫什么,所以张口就来吗!” 沈隽逸听后差点弹起来:“胡说八道!!!谁跟你说我喜欢豆芽菜了!!!我最最最讨厌的就是豆芽菜,尤其是面黄肌瘦,没有发育的小豆芽菜!” 喂看着眼前暴跳的校霸,安抚道:“好好好,你不爱吃,最讨厌豆芽菜了,现在,能不能回归正题?” 沈隽逸还想再掰扯掰扯时,就被喂一把拉过,强制性的让他坐在沙发上,喂说:“其实,明天的那场悲剧起源想要解决并不难,难的是,我们怎么才能更顺理成章自然而然对的去做这一切,要真实自然不做作,不然,命运的轨迹发生重大变化的时候,那么就会有天意插手,那个时候,会发生什么我们都不清楚。” 沈隽逸懵懵的呢喃:“我特么真的是疯了,才会把你带回家,还坐在这儿听你叭叭叭。” 喂不理会继续说:“白雪柔的一生是前半生坎坷苦难的设定,遇见你是命运的必然,爱恨情仇间的拉扯神伤也是淬炼她的真火,为她日后远走海外,荣耀归来奠定基础,至于你。” 喂停了下来,沈隽逸不解的问:“我怎么了?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 喂道:“你则是一改现在的纨绔霸道,最后继承家业,拓展沈氏版图,最后在白雪柔功成名就回国的时候,开启新的副本。” 沈隽逸若有所思的说:“也就是说我现在的不学习并不是我脑子不好,而是古人常说的‘时机未到’啊....” 喂难得出现惊讶的表情,她有些不可置信又好像确实是这样的样子说道:“原来你的脑子是真的不好啊!” 沈隽逸眉眼一横:“闭嘴!” 喂:“好,揭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这个道理我懂。我们继续。” 沈隽逸:心里有一句麻麻屁不知道该不该讲。 两个人磕磕绊绊将事情核对完,已经不早了,墙上的指针指向了十一点的位置。 沈隽逸:“十一点了,你?” 喂:“我的房间是哪一个。” 沈隽逸:....行吧。他指了指楼梯道:“三楼整个一层都是我的,你不许上去,二楼左手边是客房,你自己挑一间就可以。” 喂:“多谢。” 沈隽逸:“.....不客气???” 喂起身准备上楼,没走两步,就停下脚步,发问:“对了,明天?” 沈隽逸:“监控。教室里都会有监控,就算是下课也会有开着,以防出现什么,你之前说的,我猜想,应该是有人关上了或者恶意销毁了,为的就是陷害白雪柔。我明天会联系人取得监控。” 喂点头:“虽然办法很笨,但胜在实用。这次任务特殊,就算是这样做了也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事。沈隽逸你要记得,这次的磨砺只是她千千万万磨砺中的一次,我会帮你,是因为命运的齿轮发生了变动,才使得我意外出现,不代表,之后的每一次我都会出手,所以。” 沈隽逸:“所以什么?” 喂:“该动脑子的时候就要动。” 沈隽逸:“我特么...不是不打女人的人!!!” 一直到躺在床上快要睡着的时候,沈隽逸才发现一个问题:他怎么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相信了小豆芽菜的话,这样脑洞大开不着边际的话,要知道,自己可是一个冷血谨慎,凡事都要再三确认核实的呀! 而另一边客房里的喂,坐在床边,意识努力的联系着外界,似有若无间总有一股力量在阻隔着,她放弃挣扎,由着自己去顺从感应这股力量... 第107章 喂担心有点歪楼 天才蒙蒙亮的时候,白雪柔就已经起来了。 她习惯性的早起,除了要给生病的奶奶煮好饭之后,还要背诵英文单词,她是有些聪明,但白雪柔明白再聪明的人如果不努力什么都是白搭,她要在学校保持好的成绩,甚至可以说为了奖学金每年在她的手上,那么她付出的一定是更多的。 其他人拥有奖学金那就是锦上添花,可对她来说,那是救命的钱,是雪中送炭的钱。 可是这一日,她怎么也静不下心来背单词,奶奶颤颤巍巍的挪到她的跟前,轻声询问:“柔柔,怎么了?” 白雪柔回神,掩饰着微笑:“没什么奶奶,我在背单词呢。” 奶奶欣慰极了,高兴道:“我听说,又有其他学校的人来联系你了?” 白雪柔点点头:“嗯嗯,除了之前一直联系我的那家贵族学校,又来了一个,好像是隔壁市的学校。” 奶奶拍拍她的手,道:“奶奶知道你学习好,为学校争光,是学校升学率的希望,奶奶这辈子能把你供出来,看你健康成长,知足了。可是,”她的声音突然严肃了很多:“做人不能忘本,你要记得不管外人给的条件多好,许诺了多少,咱最应该记住的是一中的校长,在咱们走投无路的时候,给了咱们一条路,除了钱之外,还让你上学。这个恩情是不能忘记的。柔柔啊,得心怀感恩之心啊。” 白雪柔有些苦笑着应着:“奶奶,我知道的。” 奶奶见她表情不太好,以为孩子大了,知道打扮攀比了,金钱意识也比之前重了。所以面上会有些不好看,奶奶自以为善解人意的劝道:“柔柔啊,你也别嫌奶奶多嘴,做学生的最重要的就是学习,学习好就能出人头地,这个比什么都强。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等长大了有本事了,不愁没有机会。” 白雪柔明白奶奶说的是什么,她道:“奶奶我明白的,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白雪柔:“我只是不想在那样的一个环境下,大家对我,不怎么好,我过的也不开心。” 奶奶一副你怎么不懂事的样子:“嗨,我当是什么事情呢,学校就是一个小社会,班级那就相当于你毕业之后会工作的地方,总会遇上喜欢你的和不喜欢你的人,你只要做对的事,把老师领导啊这些安排的事情做好,那别人对你是什么态度都没用。奶奶问你,你班上有人不喜欢你是不是因为你学习好,他们怎么都超不过你!” 白雪柔隐约感觉到这话有什么不太对的地方,不过对上奶奶的时候她不曾细想,只是顺从的点头。 奶奶道:“所以说啊,这就是嫉妒,嫉妒你学习好。这是对你的肯定啊。柔柔,现在的同学啊都不重要,跟他们关系好能保证你上大学考到好单位挣钱吗?不能啊!让他们都喜欢你了,能让你在未来的时候嫁个好老公吗?也不能啊!柔啊,奶奶这辈子没什么盼头,最大的愿望就是死之前能看你考上大学,那要是再幸运点,就是想看见你毕业找一份好工作,嫁一个能托付终身的人。” 白雪柔听不下去,打断奶奶:“我明白您是为我好的,我只是随便说说,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学习考上好的大学,您就等我好好孝顺吧。” 奶奶开心极了,但她还是没忘记最重要的:“柔柔啊,要是再有人联系你换学校的事情,你可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拒绝啊~” 白雪柔下意识的点头,但很快她发现了不对的地方,她带着试探问奶奶:“奶奶我明白的,您还不相信我吗!” 奶奶:“相信相信。” 白雪柔:“所以啊,您就好好修养,这些事我有分寸的,对了奶奶,您怎么突然之间问起这件事来了?” 奶奶也坦言:“昨天晚上很晚了,张校长给我打了个电话,今天又害怕我忘记了,刚刚还跟我通了电话呢,柔柔啊,学校看重你,张校长也看好你,不光因为这个,他还对咱们家有恩,我已经给i他做了保票了,我家柔柔啊最是感恩的人,才不是因为钱就忘恩负义的人。” 白雪柔吃惊的问:“张校长?” 奶奶:“是啊,我估摸着是那边学校联系你联系的太勤了,校长就担心你看那边待遇好,能拿的钱多,为了给我老婆子看病就去了那边,人张校长不是小心眼想捆着你,而是人家确实是实打实的替你考虑,那个贵族学校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都是奔着出国的,好好学习的没几个,教师质量也不行,捧高踩低的,肯定不如咱们公立学校的老师一视同仁,是金钱如粪土!” 白雪柔语气淡淡道:“奶奶今天用了很多成语呢。” 奶奶还是笑着说:“张校长说的,我怕说不好,录下来记了很久。” 白雪柔眼睛浮现嘲讽,心底暗道:张校长真是好手段,道德绑架的事情自己不出面,洗脑我奶奶,逼我就范,且不说我没这个心思,就是我有这个心思,我也能带着奶奶全身而退。 奶奶见她不说话了,道:“快吃饭吧,吃完了去学校,好好学习。” 有很多话白雪柔都没有跟奶奶说过,这次忍不住开了个头,可老人家不理解校园霸凌的残酷,反而劝自己忍一下,为了美好的未来忍下来。 若是,若是张校长,或是年纪主任赵老师,但凡他们重视一点,自己也不会松口,跟其他学校的人接触。 现在知道着急了,怎么?是笃定自己离不了一中吗? 学习好不好,都是自己努力的结果,虽然老师很重要,可她从来不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老师的身上,不管是学业上还是生活上。 今天,看来自己要好好筹谋一下,怎么才能兵不血刃的离去。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是自己的作风。 最好,最好是不惊动奶奶,等事情尘埃落定,再让自己以受害者的身份不得不离开。 ***************************** 两厢计较之下,懒得动脑子的校霸沈隽逸最后选择联系自己的老爹,这个钱事滔天的男人可以满足儿子的一切要求,不论对错,只要儿子要他就给。 因为他实在是 太忙了,只能用金钱和物质来表现他的父爱。 餐桌前,喂皱着秀气的眉毛问:“.....所以,这件事就这样解决了?” 沈隽逸一口汤包吸得正好,随便点着头。 喂难以置信的问:“你是猪吗!!!” 沈隽逸:“老子的忍耐是有限度呢!你再骂老子一句,老子才不管你那些乱七八糟注定不注定的,爱谁谁老子不奉陪了!” 喂:“....你答应我的。诚实守信是任何合作存在的唯一前提。” 沈隽逸:“那我问你这个前提里面是不是没有你可以随便骂我这一条?” 喂:“.....是没有,但是....” 沈隽逸制止的手势:“别但是,我再问你,我管你吃管你住,你让我想办法我是不是也配合着想了?” 喂:“.....是这样没错,不过...” 沈隽逸继续:“没有什么不过,请你继续好好想想,是不是每一条我都按你的要求做了,无理的匪夷所思的?” 喂:“....行吧,我错了。” 沈隽逸得意:小样儿,爷还治不了你个没发育的小豆芽菜了~ 喂:“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没问题,唯一一个问题是,你告诉你的父亲了。” 沈隽逸双手一摊:“所以呢?” 喂:“你有没有想过,你一个正值青春的高中生,给一个正值青春的漂亮女孩做了一件转学的大事,你的父亲不会怀疑吗?不会破坏吗?万一,所有的一切打乱了?” 沈隽逸白了喂一眼:“拜托大哥,你昨天在我家住了一天我老爹老妈都没说什么,不过是帮一个女孩转学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这样的事我又不是没做过,以前我家佣人李妈的孩子我也是这样啊~” 喂:“我不一样!” 沈隽逸吃饭吃饭吃饭。 喂:“我真的不一样,而且,我来你家,除了你没有其他人。” 沈隽逸夸张道:“哈哈哈,哈哈哈,我好奇地很,你怎么就理所当然的以为我家没人,没人房间怎么那么干净?没人你现在吃的什么?就算是没人,我家肯定有监控啊!我老爹只是忙不是不管我好吧!” 喂下意识环顾四周,试图找见监控。 沈隽逸:“快吃吧,吃完咱们去学校。再不吃一会儿就该迟到了!” 喂:“什么!!!我也要一起去学校?!!” 沈隽逸:“对啊,不然呢?留你一个人在家吗,把我家偷了怎么办,我家宝贝很多的!” 喂:“我又不会偷东西!呸,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为什么要去学校?” 沈隽逸一面莫名其妙:“我们都是学生不上学干嘛?” 喂:“我不是!还有,我不是你们世界的人,我没有身份证,没有学籍,我上不了学。” 回答她的是三声敲门声,然后一个年轻英俊的精英男子推门而入,态度恭敬:“少爷,这是身份证明,档案,学籍资料等手续。” 沈隽逸对着喂一个挑眉:“诺,这不是~” 喂吃惊的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可,可我,我没有名字啊?” 沈隽逸嘿嘿一笑:“有啊,怎么没有~” 喂预感不好,一把拿过档案袋,迅速翻找,很快一张身份证就出现在她的手上: 当看到姓名栏的时候,喂有想死的心。 喂:......... 心累不想说话。 沈隽逸皮皮道:“快点哦,五分钟后咱们就必须走了,再不走可就真迟到了。” 喂做着最后的挣扎:“不是,你一个不学无术的校霸,天天旷课不说,迟到不应该是家常便饭吗?” 沈隽逸:“你是来搞笑的吧,我是不学习,但不代表我不遵守纪律啊,要不我就不去,去了,我就不会迟到,上课我不学也不打扰别人,最基本的课堂秩序我还是懂的。” 喂:“....行吧...” 站在一旁的精英抿唇笑了笑,然后开口:“少爷,魏小姐,我车上等你们,魏小姐,书包也已经备好,您不用担心。” 沈隽逸嗯了一声,顺便又问:“白雪柔那个事情办的如何了?” 精英钱特助道:“已经办妥,我相信,等会儿您到学校不久,白小姐那边也处理完琐事,能到。最快也得九点了。” 沈隽逸:“钱哥辛苦了” 特助钱特助微笑:“少爷客气了。还请尽快吃完,不然,咱们该迟到了。” 沈隽逸看向喂,喂低头刨饭,心里紧张:妈妈呀爸爸呀天神大地啊,我没上过学啥也不会咋办啊~~~ 沈隽逸贱兮兮道:“我听到了哦~” 喂白眼,问:“你听到什么了?” 沈隽逸:“你害怕上学,因为你什么也不会!” 喂瞪大双眼,忍不住问:“你,你怎么知道的!!!” 沈隽逸笑而不语,拍拍她的脑袋:“走喽~豆芽菜~” 喂:呼叫老板大人的美女姐姐!!!紧急呼叫!!! 呲呲啦啦的电流声过,老板大人的美女姐姐连线成功,时断时续的信号令喂的内心更加崩溃:“老板大人的美女姐姐~~~嘿嘿嘿~” 对方:“有,有,有,屁快放!” 喂:“....好的!是...这样...的,目....前男主....沈....隽逸对我的关注度略....有一些....些高...这个怎么....办?” 对方:“嗯?嗯?嗯?嗯?嗯?什么,,,,什么情况?” 喂:“好卡啊!!!” 喂:“他给我办了新身份,还起了新名字,最后!还让我跟他一起去上学!!!” 对方:“白雪柔呢?” 喂:“哦,她等会儿也转校过去,沈隽逸说他安排好了。” 对方:....“那没事,你自暴身份,是个人都会把你留在身边。” 喂:“真没事?” 对方:“能有什么事!总不至于看上你!” 喂:“您...说得对!” 对方:“话说他给你起了个什么名字?” 喂:“...嗯...姓魏。” 对方:“快点放屁!” 喂:“....魏豆芽。” 对方挂断,干脆利索。 行吧,要不是为了完成任务,这个豆芽她说什么都不会承认的!!! 朦胧月现在急需力量,甚至不待审核就自行将人归拢,强制开启剧情,以至于为了保证能顺利进行,以防bUG出现,还把服务于自身的工作人员也一并丢了进去。 喂深深叹了一口气,沈隽逸道:“差不多得了,你都叹了三十二次气了,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下车吧。” 喂乖乖听话,跟着沈隽逸走向学校。 一路走来,喂收到了很多注目礼。 直到到了沈隽逸的班级,喂才小声问:“沈隽逸,我没上过学,一次也没。” 这下轮到沈隽逸惊讶到张大嘴巴:“不是吧!!!” 喂郑重点头。 沈隽逸:“我去,我老爹还指着你带我学习考大学呢!” 喂:“那...倒也不是不行。” 沈隽逸双眼亮晶晶:“真的可以?” 喂:“应该问题不大,目前你配合力度很好,我晚上跟我领导沟通一下,一场梦而已,她不会吝啬的。” 沈隽逸:“呵呵....我谢谢你!” 喂:“不客气。” 沈隽逸:“那咋办哪?我老爹说了,我可以学习不好,但不能骗人,这次惨了!” 喂:“怎么说?” 沈隽逸:“我老爹给你们办转学就是看成绩好,才想着你们能看在帮忙的份上好好教教我,一对一辅导我上大学的!” 喂:“....打扰了....不瞒你说,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考大学这个词。” 沈隽逸:“我现在是有一句麻麻屁想送给你!” 喂不解,但深刻意识到不是什么好话:“放心,你的底牌不是我。” 沈隽逸疑惑,看向喂。 喂说:“她可以。” “谁?” “你的真命天女白雪柔!” 沈隽逸一拍脑门!真神奇,这号人物他差点给忘了,大意大意了~ 班主任看着这两个人在门口叽叽咕咕了好久,直到那句真命天女出现,她越来越受不了:“咳咳。” 喂扭头,沈隽逸扭头。 沈隽逸高冷回眸,睥睨一切的朝最后一排走去。 喂看着他,若有所思,接着学着沈隽逸的样子,冷冷收回视线,斜睨着朝最后一排走去。 班主任:这特么哪里来的奇葩?!一个不算还又附带一个!!! 全班安静,班主任环顾一圈,道:“今天,我们高二三班将有一名转校生转进来。” 大家齐刷刷的看向最后一排。 这个时候的沈隽逸正对着喂低声教育:“你刚才在干什么!!!” 喂:“什么?” 沈隽逸抓狂:“你怎么那样对老师!” 喂:“我学你的啊?” 沈隽逸:“你胡说我没有!!!” 喂:“你有你有你就有!” 班主任:“咳咳,新同学。请上讲台来做一下自我介绍。” 沈隽逸:“老班喊你。” 喂:“...我...” 沈隽逸:“快去啊!” 喂:“我不会。” 沈隽逸:“说一下你的名字不会吗!就是介绍你自己!!!” 喂看向班主任逐渐没有耐心的脸,起身走过去:“我是傀儡人,我之前叫喂,现在沈隽逸给我办了个身份证,名字叫魏豆芽。” 嘎嘎嘎.... 沈隽逸内心大喊:“老天爷啊,来一道雷劈死我吧!!” 轰隆!轰隆隆! 教室外雷声阵阵。 喂赶紧喊:“老板大人!!!沈隽逸开玩笑的!!!” 教室里的众人,包括沈隽逸在内... 班主任脸黑的像是墨鱼的囊,她清了清嗓子道:“魏,豆芽同学,先回座位去。” 喂乖乖走向沈隽逸。 班主任继续道:“今天有新同学,我有必要重新说一下我们班的规矩:一个人,在我的班上可以学习不好,但不能脑子不好,一个人,在我的班上可以不学习,但不能扰乱其他爱学习的人。听清楚了吗!” 全班:“清楚!” 班主任:“好,现在我们开始正式上课,打开课本的” “咚咚咚。”教导主任轻轻敲门。 班主任:“第一课背诵,下课前我会随机抽查。” 教导主任在走廊等着,班主任很快出来,问:“主任,怎么了?” 教导主任:“等会儿有一个学生将转来你们班。” 班主任:“主任,您知道的,我”这刚 教导主任:“市一中的白雪柔。” 班主任:“好的,她什么时候到?” 教导主任:“市一中那边现在不放人,在使绊子,年纪主任已经过去了,应该快了。” 班主任笑眯眯道:“好。” 教导主任:“白雪柔家境不好,但很励志,这是我们明年的升学希望,校长的意思预定一个市状元,争取省状元。” 班主任:“您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第108章 离开一中 白雪柔的直觉一向是很准的,她自早上跟奶奶的对话钟就发现端倪,今天注定是个不平静的日子。 上学路上她微微低垂着头,那些人的手段无非就是两种。 一种是针对她自身的,例如把她关在洗手间。 另一种则是针对她相关的物品的,小到将她的作业藏起来浇水什么的,大到当面直接撕毁。 距今为止,最差的也就是想做一些恶心的事情,要她身败名裂,此后再也没脸再待下去。 白雪柔突然顿住脚步,是了,昨天她们闹成这个样子,最后的结果只是张校长担心自己不留在一中,而不是跟自己联系,说会严惩或者其他,那么,由此可以得出两个结论: 第一:张校长等一干领导对昨天的事情毫不知情,自己昨天旷课,恰好又有学校来挖人,所以这些想要作秀的人以为,自己不在是因为钱的原因,去谈条件想要离开一中。 第二:张校长等校领导和班主任对此事是知情的,不过,那些人里面有自己的女儿,他在袒护,粉饰太平。同时不想失去自己这个升学率,也不想之后的竞赛中,张婉婷无法再替换成绩,所以... 白雪柔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勾唇一笑。 心里暗自讽刺道:张自忠,果然是能坐上一中校长,还能声名远扬的男人。 一中的校门口近在咫尺。 白雪柔举步不前。 周围学生在她身边匆匆划过,站在校门口的年纪主任周老师,她们重点班的班主任李老师,还有二班的班主任,都静静的站立在门口,一动不动的看着她。而在这三位老师的一米不到的位置,她看见贵族学校招生办的老师,正对着她微笑.... 良久,白雪柔笑了,如同第一次站在一中学校门口那般,对着这所举市闻名的学校,由衷的笑了。 古人常说: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正好,今天这么多人搭台子给她,她若是不今趁机离开,岂不是太亏了?! 白雪柔缓缓向前走着,几位老师不约而同的迎上,谁知,在这个时候,有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子横插在他们中间,白嫩的肌肤,甜美的笑容,这个人就是张婉婷。 张婉婷笑意盈盈道:“白雪柔,我实在不明白,你是怎么还有勇气来学校的?你不会以为我昨天只是吓唬吓唬你吧?” 白雪柔也笑道:“你当然不是,因为每一次,你都是身体力行,可恶极了。” 张婉婷俏脸一变:“那就好,知道我说到做到还敢来继续来学校,这不是勇敢,是你喜欢,原来,我们一中大名鼎鼎的清纯校花,其实内地里,有着不甘寂寞的内心啊~那我真的太不应该了,早知道你这么不要脸,视频照片这些,我早就动手了!” 白雪柔平静的问她:“张婉婷,你在我眼里是一个漂亮聪明的女孩子。” 张婉婷有些诧异,但很快不屑的笑道:“怎么?恭维我,是迫不及待想要展示你人尽可夫的身体吗?” 白雪柔还是平静的说:“那么,张婉婷同学,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样子的?” 张婉婷斜睨了她一眼,开口道:“恶心下贱的垃圾。” 白雪柔听到这里才笑起来:“果然,佛家能够流传至今是有道理的。” 张婉婷没看到自己想要的表情,反而听到了白雪柔说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不解极了。 距离他们不是很远的老师们都听到了白雪柔的话,大家立马就懂了她想要表达的意思,不够,因为张婉婷的身份,他们只得低下头,假装不经意的朝后退了好几步。 只有招生办的老师不在乎的笑出了 声。 张婉婷看了过去。 贵族学校招生办的老师甚至还态度极好的解释了一下:“这应该是有名的苏东坡和佛印的故事。白雪柔同学,没想到你的知识储备还挺广。” 白雪柔朝他点头示意:“谢谢老师,一些基础的课外拓展而已。” 贵族学校招生办的老师道:“白同学,还不到上课的时间,借一步聊一下如何?” 还不等白雪柔答应。 此时此刻,班主任在年级主任的示意下,插嘴道:“不好意思,一中是一所学习要求极严的学校,我们的时间从不浪费在没必要的事情和不相干的人身上。有这个时间,我们的学生可能一篇古文,一则英文新闻都背下来了。” 招生办老师笑着道:“再怎么学习,基本的人权还是有的,白同学没时间的话,尽管告诉我,我等你下课也是可以的。” 白雪柔也笑道:“没事的,这点时间我是有的。王老师,右边不到一百米的位置有个小凉亭,我们可以去那边。” 招生办老师微微点头,道:“辛苦带路了。” 两个人离开后,张婉婷恨恨的眼神丝毫都没有遮掩,她问:“那个人是谁,哪个年级的老师,他找白雪柔什么事?” 班主任看着眼前的女孩,内心深处重重叹了一口气,才笑着回话:“那个不是咱们学校的老师,是其他学校招生办的,想要挖走白雪柔同学。” 张婉婷喃喃道:“挖走她?” 继而又问:“什么学校?” 班主任看一眼年纪主任,见对方点头,又道:“橙市贵族学校。” 张婉婷不可思议的扭头正面看着他:“什么!她凭什么!” 班主任尴尬笑着不知道回什么。 年级主任这个时候开口:“你们先跟过去。” 两位班主任赶忙点头离开。 张婉婷不爽的看着年级主任,道:“周老师,你什么意思!” 年级主任周老师道:“校门口这么多人,就算是你爸爸,也不可能做到一丝风声都没有,要想所做事情万无一失,那第一就是要鲜为人知,最好做到天知地知,你知,无人知。” 张婉婷看着他,然后笑道:“周老师,有一道题我不是很懂,您方便给我讲一下吗。” 年级主任周老师点头:“可以。” 说着两个人也离开。 ********************************** 白雪柔没有开口,只是安静的站着。 招生办的王老师见此情景,摸摸鼻子开始:“白雪柔同学,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但我知道,这是我们在这个学校的最后一次见面,你的成绩我们大家有目共睹,我们三番四次上门的原因,你也清楚,关于... ” 白雪柔道:“离开一中,我有几点要求。” 被打断的王老师没有不悦,示意她说下去。 白雪柔:“第一,我想尽快转走。第二,我奶奶那边,我希望你们也可以想办法先瞒一下,给我几天时间劝说。第三,费用的问题。第四,我的一切只能属于我。” 王老师还以为是多大的事情,大手一挥:“没问题。” 白雪柔疑惑:“王老师,你不用跟校长那些汇报一下?” 招生办王老师也疑惑道:“汇报什么?” 白雪柔:“....我刚才的要求。” 王老师:“不用不用,不是什么大事,你说的这些合情合理又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无理要求,虽然我不懂,但我大概猜到了点东西,所以,你尽管放心,转学手续目前就差张校长那里的公章了,其他的我们昨天晚上就连夜办好了。” 白雪柔这次是真的惊讶了:“怎么回事?” 王老师不懂她的意外,问道:“你不知道?” 白雪柔:“王老师,我只是今天早上,准确的说,是刚刚遇见张婉婷我才坚定的想尽快离开。” 王老师.... 白雪柔:“所以您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王老师如实道:“具体我不清楚,本来我们招生办不是很有把握能在高考前争取到你,但是昨天晚上半夜的时候,我们接到了上级的通知,给你办理了紧急的入学手续,今天一大早,我被安排过来,协助办理转学手续。” 闻言白雪柔低下了头,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 “不过...”王老师话锋一转又说道:“一起办理入学手续的还有一个女孩子,姓魏,是沈氏的人亲自自过来办理的。” 白雪柔:“沈氏?沈?难道...是他!!!” 见白雪柔应该是想到什么,王老师不再纠结这个话题,旋即她看了看时间提醒道:“一中不会i轻易放人,越往后越是问题,咱们先尽快办理手续吧。” 白雪柔点点头,问:“好,抓紧时间是对的,需要我做什么?” 王老师道:“我们猜张校长会进行一些措施,但不会亲自出马,以防万一,我们学校的主任正跟张校长一起喝茶,我过去交接,盖章。你这边去收拾东西,或者,直接走?我们学校会把东西一一备好。” 白雪柔:“没关系的,我还是去收拾一下,更何况,有些事情面子上我得做一下。” 王老师道:“好,那等会儿我们校门口见?” 白雪柔:“可以,对了,我能问一下,我这次转学的理由是什么?毕竟,我奶奶那边,还是...” 王老师笑道:“这个你不需要太担心,教育系统今天推出了一个“交换互助”活动,而你恰好是这次活动的参与者,所以一切才能这么快的处理。” 白雪柔由衷的笑了出来:“谢谢你,王老师,谢谢你们。” 王老师客气道:“客气了,我们也是听命令办事的,你要是想谢,或许到了新学校会很方便。” 白雪柔也明白,但还是道:“我会的,但我还是很感谢你们的周到。” 两个人说完就分开了。 有时候事情发展的太过顺利,就会出现意想不到的祸事。 比如,一向只知道埋头苦学的高二重点班,现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张婉婷看着进门的白雪柔,勾起一抹冷笑,紧接着她开口道:“白雪柔,我的百达翡丽不见了!” 白雪柔心道:来了来了,看来这次是要构陷我偷东西了。那么,东西会在哪里?昨天下午我就走了的,此刻我也才进教室,她肯定不会说是在教室丢的,这么直接告诉我东西不见了,会不会是... 不等她分析出结果。 张婉婷就又说:“现在全班同学都互相检查了一遍,现在就差你了。” 白雪柔:“昨天我很早就回家了,直到刚才,我才进教室。” 张婉婷:“所以呢?” 白雪柔:“所以,东西我没拿,也没机会拿。” 张婉婷微笑:“既然没拿,那让我们检查一下有何不可?” 白雪柔:“可以,但是我怎么知道,会不会是有人在我不在的时候,把东西放在我的书桌里。” 有同学说:“你什么意思?” “就是啊,你的意思是我们偷了冤枉你!” 这一下,班里同学都有了情绪。 苏小月是张婉婷头号跟班,她制止大家,开口说:“你的书桌里没有,我们翻过了。” 白雪柔一开始是不想跟这些人计较的,可是这群自诩为德智体美都很优秀的人,做出这样的事情,她的愤怒更是达到了顶点:“你们太过分!” 张婉婷见白雪柔成功被激怒,她深知可以进行下一项了。于是,立马楚楚可怜起来:“白雪柔,我承认我这次很过分,你别怪大家,要怪就怪我好了,我太着急了,那块表,很贵的,是我上次科技设计大会得了金奖,我奶奶送我的。” 白雪柔的神情更加冷硬了,尤其是听见科技设计大会的时候,更是气愤不已,那个设计图,明明是她做的,就是张婉婷,利用自己的家世便利,在她代表学校交过去设计作品的时候,那些人满口谎言的要走了她的草稿还有设计理念,转而,这个作品易主了! 要知道,有了这个奖,除了那金额客观的奖金外,最最重要的是,这里面隐藏的是一张入场券的资格。 每年高考都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竞争十分的激烈。不说各地大军的气势如虹,但就好学生间的较量都是硝烟弥漫的,她没钱参加什么夏令营,只能通过各种考试给自己加码。别看她在橙市常年霸占榜首,或许放眼到全国她就没什么了,所以,每一次机会她都无比珍惜。 而现在,这个窃取别人劳动成果的人竟然还敢大言不惭的拿出来炫耀,还将偷来的荣誉当作陷害她的工具。 实在是!过分! “张婉婷,人活脸树活皮。你无耻的程度越来越刷新我的认知了。”白雪柔一句话激起千层浪。。 整个重点班都沸腾起来。 吵吵嚷嚷间,年级主任带着人走了过来。 “柔柔。”一声熟悉的喊声,里面引起白雪柔的关注。 “奶奶!你怎么来了!” 奶奶笑眯眯道:“周老师给我打电话,说是有省里的记者今天会来采访,前两天联考你几个市做了排名,你是第一,比第二足足高出了12分!让我过来一起上电视。还说领导们都知道你了,有个什么活动还是是jiao育剧点名下达的指使,我一听可开心了,你看,我还打扮了一下,保准不给你丢脸。” 白雪柔看着奶奶穿着自己给她买的衣服,那是每年过年才拿出来穿一次的仪式感衣服,奶奶今天高高兴兴的来了,希望,希望... 还不等纷乱的心情平复,招生办的王老师就笑意盈盈的朝着她走来,临近了,还晃了晃手里的文件。 白雪柔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招生办王老师道:“手续办好了,公章也已经盖好了,走吧?” 白雪柔有点歉意道:“王老师,不好意思,我这边才接到消息,有一个采访。” 王老师略微一思索就知道什么事情了,他安抚着开口:“那不着急,估计是上面的通知下来了。” 白雪柔听到这里更加安心,然后她介绍道:“这位是我奶奶,姓严。待会儿会跟我一起做个家庭采访。” 王老师热情的打招呼。 这边喜气洋洋的时候,那边张婉婷对上了年纪主任周老师的目光,主动管理着教室秩序,恢复平常紧张的学习中。 周主任是个和蔼可亲明白是非的中年人,他教学非常好,深入浅出,不仅如此,对待任何同学都是一视同仁,很得大家得好感。 所以,即将暴动得重点班在他得到来了安安静静,只是看着白雪柔不悦,但没人再激动得想动手了。 周主任:“白雪柔同学,麻烦你收拾一下你的东西,带着你的家长移步办公室等待采访,其他同学们,照常上课。” 白雪柔看向这位大家口中得好老师,不晓得为什么,她对上周老师得目光得时候,总会 有点阴冷得感觉。 周主任帮过她好几次,她压下心慌道:“谢谢主任。” 张婉婷委屈巴巴得样子一向装的很好。 苏小月见白雪柔就要离开,又见好姐妹委屈顾全大局得样子,她就气不打一处来,不管不顾得起身道:“周老师,我有事情要举报!” 众人离去得脚步停下,周主任眼眸中精光一闪,很快就消失不见,扭头看向苏小月,温柔道:“苏同学,有什么事情可以等下来找我,已经到了上课时间,先好好上课。” 苏小月本来顺从得坐下,目光一扫看见张婉婷,又道:“周老师,这件事必须现在说,当着大家还有白雪柔才能说。我相信老师是秉公无私不会偏袒好学生的。” 周主任的脸色微微有些难看,他恢复的很好,沉着声道:“你说。” 招生办王老师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不对,他想起来之前沈家那位大少爷的叮嘱,目光看向教室的监控器。 苏小月:“周老师,我举报,白雪柔同学品性不端,嫉妒同学。最重要的是,她手脚不干净,偷了张婉婷同学的手表,这块手表,不仅价格昂贵,更是意义非凡,这是张婉婷同学参加设计大赛得奖后家里长辈赠送。” 周主任下意识的皱紧了眉毛:“苏小月同学,凡事都要有真凭实据,不是靠着义气随便就可以对同学安插罪名。好了,这件事我们稍后调查清楚了再说,你可以坐下了,大家继续自习背诵。” 苏小月不服:“周老师,这就是事实,我们大家都可以作证!” 白雪柔的奶奶着急了,她本就没走多远,听到别人指责自己孙女一下子急了,她踉跄着走过来,争辩道:“你胡说,我们家柔柔才不会偷东西!她是个好孩子,一心学习,从来也不讲究外在的东西,别说是什么手表,就是钱,不属于她的她都不会拿” 苏小月才不会因为对方是老年人就退让,她嗤笑道:“那她伪装的真好,从她进了一中,处处跟张婉婷作对,不管是学习上还是竞赛上都要争个高低,今天张婉婷有个什么,明天白雪柔身上一定会出现什么!而且!这次设计大会她们两个都参加了,不过你的好孙女白雪柔的作品初选就没过,张婉婷同学最后得了金奖,昨天给我们展示了她得奖后家里的奖励,不到半天,白雪柔又跟张婉婷起了冲突,张婉婷一退再退,后来气哭了直接请假离开学校,但是,手表就不见了。” 白雪柔按住奶奶的手,反问:“那凭什么说是我拿的,按你的说法,她请假离开,整个班都有嫌疑。” 苏小月道:“在昨天,我们全班人就在老师的见证下进行了搜身。可你呢?在这项决定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你就无缘无故离开学校,一直到今天才来上课!” 白雪柔:“你胡说,血口喷人!这些都是你自己的猜测和主观,怎么就是真相,你们早就串通好了!周老师,教室和学校都有监控,我要求查监控!” 苏小月冷哼一声:“白雪柔,我们能串通一个人,十个人,甚至二十个人,难道我们有这么大的能力让整个班作伪证?!” “够了!”周主任突然喝止。 有一瞬间的安静后,他道:“情况我了解了,兹事体大,涉及金额也远超报警的规定线,我们校方会联系警察,等调查结果,会告知各位同学。现在,开始上课。张婉婷同学,请跟我出来。” 大家脸上都有些不满,但罕见年纪主任发火,大家又都安静下来。 白雪柔拒绝:“周老师,这件事最重要的就是立即查看,万一后续监控被人动了手脚,那就更说不清了。” 周主任为难了一下,他张嘴欲劝说的时候。 张婉婷的头号爱慕者冲过来就想要打人,谁知道不小心撞到了白雪柔的奶奶,奶奶没站稳,周主任赶紧搀扶,奶奶的袖子在撞击和翻转中露了出来。 “大家快看!”苏小月惊呼一声。 同学们不管不顾的一拥而上,只见奶奶的胳膊上戴着一块跟她极度不符合的手表,是百达翡丽!!! 第109章 区别对待漂亮的女转校生 (为了叙述简单明了,在此卷中,工组人员喂都统一用在魏豆芽这个办理了身份信息的名字来表述。) 上午十一点,高二三班的教室里。 讲台上一个身穿一中校服的女孩,板板正正的站在那。 台下,一群人惊艳的目光。 教室的最后一排,皱着眉的沈隽逸,以及面无表情的魏豆芽。 白雪柔做完简单的自我介绍后,眼睛直直的看着最后。 那个高大帅气的男孩子,就是救她于水火的沈家人。 班主任赵老师和蔼的问:“白同学,欢迎你加入高二三班这个大集体!” 白雪柔微微一笑。 班主任扫视了一圈教室,然后道:“教室里目前没有多余的位置。你可以跟今天才转来的另一位新同学坐在左后一排。每次考试完都有一次换座位的机会。白雪柔同学,要加油啊!” 白雪柔:“谢谢老师,我会加油的。” 沈隽逸对着魏豆芽小声发问:“每次考试都换座位吗?我怎么不知道!” 魏豆芽也是一脸懵逼:“别问我啊,我也不清楚。” 行至二人身边的白雪柔听到这话,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沈隽逸抬头看见白雪柔,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白雪柔道:“沈隽逸,谢谢你。” 沈隽逸倨傲:“没事。” 魏豆芽:“注意人设。” 沈隽逸:“这有啥人设?” 魏豆芽:“不知道,我这纯粹是官方Npc固定提醒。” 沈隽逸:“我谢谢你!” 魏豆芽不明白怎么突然就谢谢了,但寻思应该是感谢自己刚才的提醒,于是,为了更好地融入这个人类正常环境,她回答:“没事。” 白雪柔见二人这般,一种涩涩的感觉突然涌入,她看着沈隽逸,问:“这位是?” 沈隽逸冷冷道:“她是谁跟你没关系。” 白雪柔的俏脸一下子白了起来,她心口一紧,难以置信。明明,明明昨天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夕阳西下聊的很愉快.... 魏豆芽接着沈隽逸的话说道:“意思就是你当我是个背景人物。” 白雪柔原本伤感的心这下子懵掉了。 她有点难以置信的重复了一句:“什么?” 魏豆芽:“背景人物,就是游戏里面的Npc。或者你可以理解为路人甲乙丙。” 沈隽逸白她一眼:“你废话真多。” 白雪柔尬笑,慢悠悠的坐在沈隽逸的另一边。 这个时候,坐在前排的男生扭过头来,痞痞打着招呼:“嗨~美女。我叫鲁国公。沈老大的头号狗腿子,有事你随便吩咐。” 白雪柔:“鲁国公?” 沈隽逸开口道:“他家祖上说是鲁国公的后人,他爷爷想重振家族的名声,寄希望于他身上。” “哇哦哇哦哦,”鲁国公开始鬼叫:“果然是区别对待哦,白同学你知道吗,沈老大这个人很高冷的,就连学校也是基本不来的,今天他按时到我们几个还惊讶到不行!” 白雪柔好奇问:“惊讶?” 鲁国公:“对啊,不仅来了,还没有迟到,关键是什么!他没有睡觉,而是一直等着你!” 白雪柔的脸瞬间红了。 沈隽逸开口解围:“别在那废话。” 鲁国公嘿嘿笑着,死皮道:“哎呀,老大,你不知道,被偏爱才是女孩子想要的珍重啊!再说了,咱豆芽妹妹问我名字的时候你也没主动说句话,更别说解释那么详细了!” 沈隽逸:“闭嘴,扭过去,好好学习!” 鲁国公瞧见白雪柔的脸快能烫熟鸡蛋的样子,识趣地扭过头。 临了了还朝魏豆芽眨巴眨巴眼睛。 魏豆芽突然开口:“所以才有歌词写道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沈隽逸:“....闭嘴!再说话我就把你丢出去!” 白雪柔:脸好红脸好红! 魏豆芽:“那你把我丢出去吧!” 沈隽逸:“你有病吧?!” 魏豆芽道:“她的事情没有解决,我感受到了。” 沈隽逸着急:“什么!” 魏豆芽:“我出去,你留下,跟她。”说着指了指白雪柔,恰好脸色缓和点的白雪柔抬起头:“走剧情。顺其自然。” 沈隽逸赞同点头:“好,那我接下来需要做什么?” 魏豆芽也不清楚,但她还是沉思了一下道:“你睡觉她学习,然后等那些人前来挑衅,你出手。” 沈隽逸:“打架不好吧?” 魏豆芽:“你一个校霸给我说打架不好!!!” 沈隽逸:“不是,我怎么就校霸了!” 魏豆芽:“消息果然不准确,还好我没有按照资料填报。” 沈隽逸:“你瞒了我什么?” 魏豆芽:“我走了。” 说完起身离开。 沈隽逸懵逼,我去,这豆芽菜比自己厉害,第一天上学,第一天上陈晴禾的课就敢这么光明正大的走出去。牛逼! 鲁国公扭头嘴贱:“老大,咱豆芽妹妹比你还牛逼啊!” 下一秒,魏豆芽被提留着后衣领拎到了座位上。 全班惊讶的目光如影随形。 虽然他们不像是公立学校那些人那么尊师重道吧,但是整个学校不给陈青禾面子的还真没有! 这校霸的妹妹,确实有点东西... 一场闹剧结束。 白雪柔内心:“这几个人怕不是有什么大病?!”现在她很是后悔,自己今天的决定对不对了。 算了,还是专心学习吧... 这边磕磕绊绊一节课,那边白雪柔的到来第一时间传遍了整个学校。 某角落里,一张纸条被扔了过来。 女生嫌弃的看一眼,然后拿起纸条,趁老师不注意,悄悄打开: 三班转来一女生,坐在了沈老大的旁边。 女生好看的眉眼立马拧了起来。 第110章 明目张胆的偏爱 关于白雪柔和魏豆芽这两个转校生跟校霸沈隽逸的关系,已经被同学们八卦了整整一个星期,终于,热度稍微降低了点。 白雪柔看着对面那个矜贵的女孩,朝她露出不屑微笑的时候,她就明白,这个学校跟之前的一中没什么区别,他们骨子里都是一样的,看不起别人,满脑子情情爱爱,唯一好的一点,他们不会用下作的手段去对付她。 明天周六,可以不住校,她也该回去看看奶奶了。 那天,奶奶看起来很不好,为了护好手腕上的手表,奶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就连她,也没有制止住。 一直到今天,她都没想明白,为什么,奶奶会那么坚定的认为,手表是她送给奶-奶的礼物?明明,明明她什么也没做,奶奶也不会为了那些人这样对自己啊? 究竟,是什么原因? 难不成是胁迫? 她的心绪被扰乱,再也集中不了精神。 沈隽逸双手插兜经过时,看见的就是白雪柔愁绪满满的样子。 他身边从来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女孩子,又独立又自傲,别有一番风骨,他总是被不经意的吸引住。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人的人桥下看你。 对于白雪柔来说,她就是沈隽逸现在在看的风景。 可对于其他人来说,沈隽逸则是桥上的风景。 金琪儿看着沈隽逸,就有这般感觉。 她咬了咬下嘴唇,然后低声问旁边的好闺蜜:“沈隽逸这些天,倒是按时来学校上课,不迟到不早退。” 好闺蜜梁雨欣自然知道她想说什么,只是不好说的太直白,让这个柔弱的小公主难受,违心道:“确实,我也听说了,好像是他家那个远房亲戚才转来,他才在家里的胁迫下天天在学校里待着。” 金琪儿有些欣喜的确认:“真的?!那个白雪柔是他家亲戚?” 梁雨欣看一眼白月光一样的女生,道:“不是她,是那个叫魏豆芽的。” 金琪儿疑惑:“魏?豆芽?” 梁雨欣明白她的不解,当时听到这个名字她也是快笑死,于是对今天才来学校的闺蜜解释:“远方穷亲戚,没上过学,突然得了沈隽逸的眼,才有机会上学,名字自然是随便取的。” 金琪儿双眼冒星星道:“我就说嘛,他一直都是心软的人。” 梁雨欣:“....是是是,你眼光最好了。走吧,过去打个招呼?” 金琪儿有些紧张,但还是慢慢走向沈隽逸:“沈隽逸。” 沈隽逸看着眼前柔弱的金琪儿,微微低了低身子才说话:“好几天没见你。生病了?” 金琪儿听见他关心,一下子笑容很甜,赶紧回:“前几天有些不舒服,就在家休息了。好巧,我一来就看见了你。” 沈隽逸大大咧咧道:“这有什么巧的,我最近天天在学校待着,你什么时候来都能看见我。” 金琪儿没有被他的态度伤到,反而笑盈盈的说:“那我也要天天在学校,这样,我们就能天天见面啦!” 沈隽逸一脸无语的直男发言:“咱们俩不在一个年纪也不在一个班,怎么天天见面,再说了,你身体不好,不用勉强天天在学校的。” 金琪儿愣了一下,然后说:“哦,我知道了。” 沈隽逸又道:“要是不舒服了就去找我,快上课,赶紧回教室吧。” 金琪儿:“好!那我放学去找你。” 沈隽逸只是摆摆手,没有回她。 金琪儿看着沈隽逸快步跑向前方,那里,站着的是刚才的女孩,可是,那个女孩现在被几个小太妹围着... “所以,他是赶去英雄救美了吗?”金琪儿喃喃自语。 梁雨欣见沈隽逸离开,才靠近,整啊后听见金琪儿的话,她顺着金琪儿的视线看过去,沈隽逸犹如一个守护的骑士,将那个漂亮干净的女孩子牢牢护在身后。 看到这,她不敢多话。 金琪儿看到被沈隽逸护着的白雪柔,羡慕道:“他好久没有这样保护我了。他一看见那个女孩子就笑,不管离得多远,只要看见她,眼里就容不下其他人,他总是明目张胆的的偏爱着。” 白雪柔不耐烦的应付着眼前的几个小太妹时,沈隽逸神兵天降一般,出现在她的身边,上来直接开门见山道:“白雪柔是我罩着的人。” 领头的小太妹早在沈隽逸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怂了,又见沈隽逸一来就宣示主权,霸气守护,当下一句话都没说出来,眼睁睁地看着他单手抓起白雪柔的手腕,带人离开。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帅极了。 人都走出去好远了,她们几个还是沉浸在那样的氛围里。 等一离开大家的视线,冷脸帅哥沈隽逸直接抱怨:“你跟她们在那废什么话啊,都是一些小太妹,万一我没出现,她们二话不说对你动手啥的,你一个弱不禁风的小趴菜,跑都跑不了!” 白雪柔看着被握着的手腕,有些不好意思道:“你先放开我。被别人看见了不好。” 沈隽逸这才注意自己还紧紧握着的手腕,脸瞬间红透,嘴巴上还是不饶人的说着:“这有什么,不就是抓了一下嘛,我又没干啥,怎么就怕别人看见了,你们女生想的真多,你说你有这警觉性刚才干嘛去了啊!” 白雪柔道:“至少我得清楚对方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要是不管谁出现在我面前我都躲开,好像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我是个人,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人,她们欺负我我不怕,我会反击回去的。” 沈隽逸再一次被吸引,这跟以往见过的女生都不一样。、 不仅不趁机要求他保护,又不唯唯诺诺,反而直接表明自己的立场和态度,不愧是自己第一眼就心生好感的人! 沈隽逸微笑的嘴角,缓缓僵硬...我去,什么情况,怎么自己用了好感这个词!太恐怖了吧!!! 白雪柔看向沈隽逸,不解问:“怎么了?发什么呆?” 沈隽逸躲闪着不敢看她的眼睛,只是道:“没,没什么,快上课了,咱们赶紧回去吧。” 白雪柔:“嗯,好。对了,豆芽呢?” 沈隽逸:“管她干嘛,又丢不了。” 白雪柔:“那是你妹妹,被人欺负就不好了。” 沈隽逸:“谁敢欺负她,再说了,就算是被人欺负了我再带人把场子找回来就行。” 白雪柔闻言,也感觉到不对,她红着脸,没忍住问:“那,要是有一天我被欺负了,你能不能也帮我找回一下场子?” 沈隽逸诧异:“说什么呢!” 白雪柔尴尬,刚想解释找补。 就听见沈隽逸理所应当的说:“我都放话出去说你是我罩着的,要是再有不长眼睛的人欺负你,我能忍嘛!我都站在你身边了,还敢有人冲上来,那不是不要命了嘛!” 白雪柔立住不动,她看向沈隽逸,阳光下,高大俊朗的少年独有的英气深深撞击她的内心。 这或许,就是大家说的偏爱吧! 第111章 白奶奶含恨跳楼 (大姨妈一来,我就犯懒不想写,要不是不能再请假,我可能今天不会出现...) 日子从来也不会在波澜不惊中渡过,它时常发生变化,又时常在变化中惊涛骇浪。 就比如,前一秒白雪柔还开心于新学校新环境新同学,后一秒的她就仿佛从天堂坠入地狱。 一则当地热搜忽然在学生群里爆炸。 尽管学校明令禁止大家携带手机,可是在贵族学校上学的少男少女们也是有阶级之分,像是沈隽逸这类的人,便是顶尖的存在。 那么,在校园禁止的问题上,也会有那么一群人是从来不遵守,也不屑遵守的。 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存在,白雪柔的奶奶在一中痛哭跳楼的画面,才在第一时间流传到了鲁国公的耳朵里。 他惊讶的看着手机里的新闻解说,忙着急的满学校找人,就连手底下的小弟也到处乱窜,恨不得下一眼就看见那个高冷酷炫的校霸老大。 果然,他们如愿了。 沈隽逸走在白雪柔的身后大约两三步的位置,一前一后朝着教室的方向的走来。 远远的鲁国公就开始嚎叫:“沈老大,不好了!!!” 沈隽逸眯了眯眼,站在那等着那群狐朋狗友们狂奔而来。 白雪柔有些担忧的朝后扭头看了一眼他,却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放缓步调,想要借机自然而然的听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 鲁国公冲到沈隽逸的身边,看一眼旁边不远的白雪柔才说:“老大,出事了,你看。”说着就把手机递给沈隽逸。 他那一眼,不止白雪柔看见了,沈隽逸也瞧的分明。 白雪柔见状有些尴尬的想要离开,谁知拿着手机的沈隽逸一脸严肃的喊住了她:“等一下。” “嗯?叫我?”白雪柔不自信的问。 “嗯。” 白雪柔走了过来,接过沈隽逸递到眼前的手机。 只一霎那,她就感觉自己的脑子充血,顾不得其他,她推开挡在眼前的人,没命的朝校门口的方向奔去。 沈隽逸一刻也没犹豫就要追上去。 可是,一只惨白细弱的手横在他的身前,阻挡了他的去路。 “滚!”简明扼要,气势如虹。 展现了一个校霸应有的气质,他的眼扫射过来,冰冷不含一丝感情,若是对上去,你还能在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下场。 就连鲁国公也吓了一跳,这说明沈老大此刻气狠的了。 可手的主人丝毫没有退让:“你不能去。” 隐藏的,路过的,站在一边的,认识的,不认识的,相熟的人都震惊了! 这人,不想活了!! 明眼人都知道沈校霸对这个新转来的贫困漂亮的女学生很不一样,还敢在这个关头拦截,该说她胆子大还是无知者无畏呢?! 沈隽逸反手抓住来人的衣领子,提溜起,一字一句的说:“爷耐心有限,可不管你是谁,给爷滚,听到没。” 魏豆芽亦是冷声道:“一件简单的事情,你总是独断专行要把它搞复杂,如果,你执意这么做,那我们的合作协议作废。” 沈隽逸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他的身后,呼啦啦啦的跟着一群人。 除了鲁国公,他有些担忧的看着眼前瘦弱的小女孩,劝慰道:“豆芽妹妹,都说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谁要断我手足,我就跟人拼命,但要是有人动我衣服,我就动他全家。我们是男人,男人最不能忍住的就是保护不好自己的女人。你刚刚,不应该阻拦的。你是妹妹,跟女人还是有差别的,乖,等沈老大回来你好好道个歉就完了。” 魏豆芽冷眼站在原地,不说话。 鲁国公眼看再不追就追不上自家老大了,也不再安慰,边跑边喊道:“有事回来说,我去追老大了!!!!” 一下子,群鸟做散。 徒留魏豆芽一人看似尴尬的站在原地。 过了多久,她不知道。 只晓得有脚步声响起,渐渐靠近她。 她看向来人,不说话,只是用眼神询问。 那人很直接来了一句:“我想我会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 ************************** 一中的天台上,白奶奶在风中摇晃,本就瘦小的身躯,显得更加薄凉。 天台下,站满了看热闹的学生,他们指指点点。 张婉婷和她的小跟班苏小月站的比较靠前,她们勾着笑,看着白奶奶。 白奶奶的身后,是学校伺机行动的保安,校领导。 依旧是年级主任周老师带人站在最前方,他温声开口:“老人家,有什么话我们下来好好聊,你也不想自己的孙女看见这一幕吧,影响多不好。” 白奶奶的腿有些抖,她还是坚强的站立着,大声道:“我就是为了挽回我孙女的形象,不要给她造成不好的影响!” 年级主任周老师:“您别激动,你想要挽回什么形象,您说,我们都全力配合!” 白奶奶崩溃嘶吼:“叫张校长来!我要跟他谈!” 周老师微微侧头,旁边的保安队长立马小声说:“张校长在回来的路上。” 周主任点点头,又开口劝道:“您也是咱们张校长的老熟人老朋友,他有多忙你是知道的,这不,一听到你想要见他的消息,他都顾不上局里开会,着急往回赶呢,可不是说立马就能到的,您看,这寒风瑟瑟,吹感冒了也不好,这样,咱们下来,去办公室,喝一杯热茶,我们慢慢等张校长。” “呵,你们还想骗我,我告诉你,我傻了一辈子,毁了我孙女的大好前程,要是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就死在这,曝光!让大家都知道你们做的好事!” 张婉婷的声音忽然出现:“曝光?你孙女做的事情,目前只是小范围的知道,你这么一闹,闹上了热搜,全世界都知道了,本来呢,她苟延残喘等过上几年大家都忘了,她再出现也没什么,你这样一来,加深公众对她的印象,真是好帮手,让大家对她越来越深刻,就好像是那天,你帮着她从我们一中扫地出门一样,大家都津津乐道呢~” 周主任装模做样的制止:“张同学,别说了。” 张婉婷住嘴。 苏小月却不干了,她耀武扬威道:“老师,该不是她们祖孙在那个学校经济压力太大想要重新回咱们一中演的一场戏吧?!还是说没钱了,又想通过舆论手段好让咱们掏钱啊。” 她的声音有些大,楼下的人或多或少的附和着,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们热血沸腾,有着冲动的义气和江湖观,一时间整个教学楼吵吵嚷嚷的。 周主任安排老师安抚,然后对着神情更加激动的白奶奶道:“为了白雪柔同学好,还是下来吧。这件事,您确实不占理!” 白奶奶没了主意,她会有这么一出,完全也是老邻居给出的最快最见效的主意,但是一涉及到孙女,在大家的议论纷纷下,她就慌了。 见她动摇,大家伙起哄的厉害。 苏小月借机高声问:“白雪柔在学校是不是没钱了啊~” 风大,年老心慌的老人没听清,她只听清了孙女的名字,赶忙点了点头,因为隐约中,她好像是看到了孙女的身影。 哗,重重叠叠的声音包裹着,还有人喊她怎么还不去跳,别耽误大家宝贵的学习时间。 她无助了,她说:“张校长呢!张校长呢,我要见他!我要见他,那个表,我可以还给她,我可以解释的,让我家柔柔回来吧,求你们了,让她回来吧,那个学校不能待啊,真的不能待啊,会毁了她的!” 再也没有一开始的坚定,白奶奶着急忙慌的把自己的诉求说出来。 底下的众人早就对白雪柔偷手表的事情穿的沸沸腾,就今天听见她奶奶这么说,更是确认了确有其事,嘘声更大。 白奶奶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大家都喊她去死,她可以去死,但她想要孙女回一中,必须回一中才行啊!! 原来早在老邻居的帮忙下,知道了贵族消息的真实情况,什么不学无术,私生活混乱,只是混日子啊,都是坏学生掏钱就能去的地方,到了那里会跟着不良少年少女学坏,要是不跟着那些人学,就会被当作异类欺负,那种欺负,那些人有些臭钱,才不管什么对的错的,反正花钱就能搞定的事情,人命不值钱的! 白奶奶着急了,她从来不知道会这样。 老邻居还说了,贵族学校必须住校,里面的按赞事情太多,孩子不能第一时间回来告诉家人,也无法第一时间自救,是很恐怖的事情。 奶奶的心左右晃动,就像是狂风骤雨下的小船,下一秒就要翻到。 她无措的问:“那,那咋办?” 老邻居勾唇一笑,旋即立马摆出语重心长的样子说:“不然去求求张校长?” 白奶奶道:“有用吗?” 老邻居:“你家柔柔学习好,张校长一直很器重他,不想放她走,这次是因为上面的互助交换计划才选到了她,你们为了大局出发想要换回来才是最应该,张校长一定同意的。” 白奶奶说:“让我想一想。” 因为她没有说的是,那天转学,出现的偷盗事件... 老邻居也不为难,全了两句就离开了。、 等她离开后,白奶奶思考了良久良久.... 于是就有了今天的天台事件。 越演越烈的逼迫,随着白雪柔的到来更加激烈。 她努力的想要挤过人群,向天台跑去,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出手,越来越多的人涌上来,不是对着她打,就是趁机摸起来,学生,很多时候没有是非观,很多时候很有正义感,对于这样一个漂亮不自爱的小偷,大家群起攻之。 白雪柔寸步难行... 白奶奶见到自家孙女楼底下被学生们欺负,一个着急没站稳,直直摔了下来。 速度太快,没人反应过来。 就连掉在地上,大家也是愣神好久,才反应过来。 惊讶声,警笛声,救护车... 白雪柔全部听不见,她呆呆地,呆呆地倒在地上,衣衫不整,密密麻麻的鞋印,嘴上明显的巴掌印... 她爬着,想爬到奶奶身边。 这个时候,没人再拦在她前面了... 轰隆一声巨响,天空忽然下起了大雨。 白奶奶身体的血在雨水的冲刷下快速的流到了白雪柔的身边,她颤抖着伸出手,嘴巴张了又合上,合了又张开... 她想爬,爬不动,大雨阻隔了她的视线,明明,明明是那么近的距离,她却怎么也到达不了。 一双臂膀将她抱了起来,坚定的抱着她,走向那具孤零零的尸体。 第112章 我求你放过我 白奶奶的死并没有激起太多的浪花,但这件事情延伸出来的浪花却一朵接着一朵。 尽管背后有很多人因为很多不同的原因去引导压制,可是,事情但凡可以发生,那么一定就会传播,小范围的传播也好,特定环境内的传播也好,只要有人在地方,只要有时间,只要有噱头,那么事情就会慢慢发展。 就好比网络上的帖子,有人删,就有人换标题换马甲让其在一起顶上热搜的道理是一样的。 这也可以解释,很多眀星避之不及的黑料怎么也删不完,源源不断地存在的原因。 而且,越制止越能引起别人的好奇心,越好奇就会有更多的荒谬出现。 沈隽逸是个大大咧咧从不在意这些琐事的人,帮助白雪柔更多的算是一种命运的指引,每当他一个人独立思考这些的时候,他把这样的叛离自己本身的选择和意图的情绪归结为命运的指引。 他坚定的守护着白雪柔,没日没夜,也动用了自己的家世背景,想要全方面压住那些不利的流言。 谁知,越是压制,越是反弹。 一开始还是简单的知人知面不知心的嫉妒偷盗事件,后面渐渐演变为娱乐圈模式的爱恨纠葛。到最后网友们热议的话题逐渐演变为“求美女学霸出教程,多快好省嫁豪门。”“学霸偷盗为难般?竟是豪门敲门钻!”“出生不是横定一个人的所有,选男人才是!” “这些,还是比较委婉正常的标题,当然,我们也用最快的速度压了下去。还有一些,比较隐秘的账号和网站,屡禁不止,花样丛出,想要彻底清除还需要时间。”还是沈父身边的得力干将,还是习惯于处理自家少爷惹出来的各种事情。这次的他,没想到处理的竟然是桃色新闻,比老板玩的花,他心里默默加了一句。 沈隽逸烦躁道:“尽快处理,不要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再打扰到她。” 他没有说是谁,办事的精英也不需要他说的太透。 等人走后,空荡荡的客厅就只剩下沈隽逸一个人。 他的手里紧紧抓着一部手机,手机一直是黑屏,没有消息没有电话。 雪柔,千万不要出事啊,再等等,我会帮你处理好一切。 在他看不见的走廊阴影里,一个瘦小的身影没有完全显露出来。 也是安安静静的看着客厅里的人。 仿佛有种岁月静好的虚假感。 日渐西沉,他们两个没有一个人行动。 直到,敲门声响起。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看过去,沈隽逸更是反应过来,一下子跳了过去,赶紧打开了门。 果不其然,是她! ——白雪柔,一个冰清玉洁,聪明伶俐温柔善良的纯良女主角。 她柔柔弱弱,又不失坚定的看着眼前高高帅帅的男生,缓缓开口:“沈隽逸,我求你放过我好吗?” 沈隽逸被突如其来的哀求打得措手不及,他甚至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好半晌没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来人。 直至女孩再次开口:“我求你了,放过我吧....” “轰隆!”一声巨响,雷声阵阵。 夏季的雨,真多啊~总是说来就来,一丝防备都没有。 第113章 校霸也是有脾气的 空气仿佛是被停滞了一般。 又好像是整颗心被拎到了大东北的平原上,嗖凉嗖凉的,以至于给了沈隽逸一个错觉,整个天地,他所能感受到的一切都被凝固了。 隐隐约约中,他好像听见有个声音在问:“为什么?” 很耳熟的样子,他还想仔细辨认的时候,那个声音就不再说话了。 直觉的他知道,那个声音在等一个答案,就犹如他一样,在等一个答案。 并没有让他等待太久,对面的女生充满疲惫的说:“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女生,我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可以依靠的父母,我所有的一切都只有努力,我唯一的愿望也只是考上一个好大学,然后毕业找工作,养活自己跟奶奶。可是,自从我认识了你,我的一切都毁了,我奶奶已经不在了,众目睽睽之下,被人肆意侮辱跳楼而死,到死,她也没有安稳了一下。” 沈隽逸没有阻止她说下去,但是对方已经不再说话。 只是默默的哭泣着。 他又听见了那道声音,这下,他很用心的辨认了很久,才发现,那道声音是自己的,不过因为头脑那一瞬间的空白,只是他有些浑浑噩噩,他问:“所以,你得出的结论是因为我的出现导致了你奶奶死不瞑目?” 白雪柔似乎是没想到对方说的这么直白,泪水还挂在白嫩的小脸上。 沈隽逸继续说道:“可我做了什么,认识你,纯属偶然,你心情不好,我安慰了你,还告诉你如果有需要尽管来找我,你转学出了问题,我派人帮你解决,你顺利离开那个霸凌你的学校和同学,得到了更好的教育和奖金,甚至于,因为我的存在,你在陌生的环境里没有受到一丝欺凌,在班级里面大家都对你照顾有加。” 他的声音很冷,陈述有条不紊。 站在门口的白雪柔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直到这个时候,沈隽逸才再次转身面向窗外,道:“你奶奶去世的那天,新闻闹得很大,如果不是我,等你接到消息的时候,应该是去认领尸体的时候。如果不是我,整个橙市的社会头条将遍及你的名字,如果不是我,你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对,都是你,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自作主张,我也不会陷入这个地步,我自己有自己的脱离计划,要不是你多此一举,我太太平平的离开一中,不会有那么多解释不清的尾巴,甚至,如果不是你,我的流言蜚语不会越来越奇怪,也不会传到我奶奶的耳朵里!沈隽逸沈大少爷你觉得我该感恩戴德的对你是不是,可你要知道,我现在所有痛苦的来源都是因为你!” “既然如此,那你走吧,以后,就当作不认识好了。” 白雪柔显然被梗住了,可她很有骨气,再次狠狠瞪了一眼沈隽逸,转身跑开。 天色,越来越黑了。 最近,橙市的雨很是密集。 角落里的人影一直没动,站在窗边的人却动了,他狠狠的朝着玻璃砸了过去。像是一头暴虐的雄狮子,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 “这就是个笑话!我特么也是脑子有泡了,当初才听了你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所有按部就班的轨迹,一旦有了第一次的变化,就会产生连锁反应,我的到来我能做的只是尽量让他按照既定的路线行走,可若是,偏离太过,我也只能尽量做到大方向的不变和结局的定数。” “呵,给老子滚。” “这是你第二次对我说滚,你记着,任何事情有再一再二,不会有再三再四。沈隽逸,祝你好运。”说罢,魏豆芽自阴影处走来,毫不留恋的朝门外走去。 其实,她隐约读懂一点少年的心思,不过是狼狈的不堪,可她不在意这些,如今缺失的东西,不过是朦胧月调动着意识加快进程,想要赶紧走完剧情该走的节点,归根到底无非是因为饿了,急需补充能力。 她脚步不停,顺着白雪柔的气息,行进。 第114章 浮现的恶意 沈隽逸恢复到之前的桀骜不驯,三天两头的不在学校,除此之外,就算是偶尔回到学校,也不是规规矩矩的不迟到不早退,肆无忌惮的横冲直撞,不习惯他这样的老师们,想发的火在他日益黑俊的脸上咽了回去。 魏豆芽好几天不在学校。 白雪柔也搬离了原先的最后一排,听说是她跟班主任申请的,现在坐到了好学生的区域,也就是教室的中央部分的前几排。 这下子,就是傻子也知道,这几个人是闹了矛盾。 鲁国公更是战战兢兢,沈老大最近的脾气阴晴不定的,他的小心脏就连跳动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就怕一个声音过大惹得他家老大不爽。 一如既往的冷空气,白雪柔平淡的走进教室,目不斜视的坐到了座位上。没有多余的眼光分散。 鲁国公暗叫不好。 果不其然,见对方冷淡,一丝一毫的眷恋和在意都没有,沈隽逸心里气急了,暗骂自己真的是太贱了,别人都那样对自己了,心里还巴巴的想引起别人的注意,结果呢,好家伙,不仅不在意,甚至还是看不见,呔,真以为自己没脾气吗!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要不是看在你是一个柔弱女孩子的份上,就你这样的一个打十个! 一个装作自己不存在,好嘛,另一个更是消失的彻底,咋滴,都金贵,都比自己这个阔少爷金贵,说不得骂不得啊,人在气头上的话,难免会不好听,但是事后解释清楚,道个歉的事儿,自己又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道歉也是可以的啊。 瞅瞅这两个人,这是要把冷战坚持到底啊,比美苏还要硬气,行行行,好好好,你们厉害你们牛气,老子惹不起躲得起可以吧! 想到继续在教室里待下去自己可能更气。 沈隽逸一番复杂的心理活动后猛然起身,哐当踹了一脚课桌,冷硬的对他说:“走,打游戏去。” 鲁国公:卑微弱小的我,是真的很...不想出去啊!!!!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认命的站起身,跟在沈隽逸的身后一步一挪,顺便还趁着自家沈老大不注意的时候,死命的想要给白雪柔使个眼色。 男人嘛。哄哄就好。 没见你都这样不给好脸了,沈老大还在背后给你删帖子,为了你的名声在背后跟人打架维护你的名声,哎...情之一字啊,真的是害死人。 结果他眼睛都快翻过去了,好学生白雪柔端坐在位置上读书刷题,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堪称寂静的教室,在沈隽逸一行人离开后,吐气声陆续响起。 白雪柔不为所动。 她面上波澜不惊,可是心思却跟着那人的脚步声一一移动。 沈隽逸,白雪柔的内心暗暗呼喊,原谅我好吗,我是有苦衷的,请你,多给我一点时间,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想到解决办法,我就会把一切真相告诉你。 她咬了咬下唇,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 在她的身后,一双眼睛透过前排同学的夹缝,直勾勾的盯着她。 然后又看向窗外,以沈隽逸为首的一行人渐渐走出校园。 一双细长眼眸肉眼可见的欣喜,只见她摸出手机 【猎物就位。】 很快,手机振动,有消息进来 【准备就绪。】 她轻轻勾起唇角,对着前方的背景无声祝贺着: 白雪柔,欢迎你正式加入橙市贵族高中,今天开始,我们将邀请你参加特别的迎新晚会。 第115章 圣诞老人的麋鹿 一场庞大的令人血脉扩张的游戏即将开始,可是某些身在迷雾中的人却看不清楚,也有一些,站在所谓的食物链顶端的人,看热闹的似的站在高处,静等着好戏的开幕。 游戏一旦开始,只有完成全部的考验才能结束,但前提是,平平安安的等到游戏结束。 魏豆芽在沈隽逸离开学校之后,默默的出现在了校园里,她并没有选择去到教室,只是一个人静悄悄的朝着主楼的天台走去。周围的人似乎没看见她,或者说,因为之前几个人突如其来的分裂,使得大家在对白雪柔退避三舍的时候,也对魏豆芽敬而远之。 一个站在走廊朝下望的人,看见她孤零零的行走着,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然后伸出纤纤玉手,对周围的人说道:“看,我就说我们永远不缺猎物。” 听到她说话的一群少男少女立马簇拥了上来,待看到同伴们说的是谁的时候,也都嘻嘻哈哈的闹了起来。 “所以我才一直很讨厌这些肮脏的臭虫们,拿着自尊骄傲当幌子,看到了有钱人就变身水蛭一样咬死了不放,不过,她们真当我们是冤大头啊,给她们好脸,还不是看在沈大少的面子,不然,凭她们,也配跟我们呼吸同样的空气。”少女长相可爱,说话也清脆,用一句老套的形容词,那就是黄鹂一样的好听。可话里的恶意硬生生的让她可爱的容貌大打折扣。 可惜,附庸她的人很多。 叽叽喳喳的,每个人都很有看法的样子。 最开始的那名女孩,看着自己的同伴们道:“也还好沈大少清醒的早,也还好,没有耽误咱们的圣诞迎新会。” “可是...”有一个留着寸头的男生发声:“沈大少虽然只是不理她们了,但是,并没有将人赶出学校,前些天不是还为了那个白雪柔打了好几架?万一,我是说万一,她们只是一时间惹了沈大少不开心,可沈大少并没有放弃她们的话,那我们会不会i?” 几人都没想过有这样的可能性,一时间左顾右盼,气氛压抑。 “不会的!”女生的眼里充满了嫉恨,她坚定的告诉众人:“垃圾就是垃圾,纵然一时不查走了眼,可是一旦发现自己做了错误的决定,立马及时止损,不再靠近,你说,你做了一件本不应出错的事,发现后是假装没事,还是希望继续错下去?” “如果是我,我就弄死她,然后,谁敢再提起,我就弄死谁,杀鸡儆猴!”一个个头很壮的男生,明目张胆的吞吐着香烟,轻描淡写的说着。 女生赞赏的对他微笑:“是,如果是我,我也会清理干净,让这些代表污点的东西,彻底不见。” 也许,这就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吧。 大家都是一脸嫌恶的表情盯着那个瘦弱的身影,一步一步走向主楼。 站在角落里的男生,没有参与这次的讨论,他的视线越过众人,也看着那道人影,右手摩擦着,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 没听见他的任何言论,大家又将目光转向他:“姜哥,你说呢?” 角落的男生斜倚着墙,有一种随意的洒脱,他有着干净的笑容,俊朗的面容,看样子不过十五六的年纪,一身妥帖的校服被他穿出了西服正装的样子。 也看的出来,他是属于“上层中的上层”那波人,怎么说,就是气质吧,大家族出来的人,从小吃穿用度消费观点等等,这是一种底蕴的积累。 他笑笑,道:“既然游戏开始,那么,想再多有什么用,再说了,不过一个沈隽逸而已,我还不把他放在眼里。” 欢呼声传了很远。 就连魏豆芽都听到了一样,她回身,朝着嬉闹欢呼的人群看过去,那一瞬间,她对上了一双眼,一双淡漠残酷的眼。 她朝对方笑了笑,男生亦是回以微笑。 女生看了一眼他们团体里的老大,说道:“姜少,你在跟谁微笑?” 被称为姜少的干净男生,瞬间冷冷的盯着她:“我不管你们怎么闹,但是刚才那个,别玩死,我有用。”说罢就离开了。 他可是贵族学校出了名的学霸,是老师学生眼里的德才兼备好学生,是温润如玉的翩翩佳公子,待人温和有礼,不拘小节,跟沈隽逸,是两个极端。 小团队热情度不减,就连刚刚被眼神威胁的女生,也很快恢复。 她问道:“老规矩,七点半,学校大礼堂,圣诞迎新会开始!” “放下吧,下午四点前,麋鹿们都会收到圣诞老人的征录。” “老师们也会在七点撤离,跟之前一样。” “真好,我们可真是好人,再怎么看不惯她们,也会给这些垃圾留一条路。” “我听说,沈隽以的班,还是不参与。” “沈大少从来不参与这些聚会,他不喜欢社交,他手底下那些人,除了关系最近的,哪个不是玩的最欢的,一开始还偷偷摸摸,现在,早就学会在这一天,支走沈大少了。” 抽烟的男生,将烟嘴随意的从护栏扔下去,他最为壮硕也最为期待:“每年的圣诞,都是我最期待的日子!希望这次的新货色都是干净的!” 几人又狭促的笑了起来。 **************************************** 魏豆芽站在天台上,白雪柔自她身后出现。 “找我什么事?” 魏豆芽回身看她:“去找沈隽逸,现在就走,如果老师不同意你请假,那就拿他的名头来压人,记住,现在就走!” 白雪柔其实很喜欢这个看起来呆呆的魏豆芽,不管她是不是沈隽逸的妹妹,她对这个女孩子都有一种关爱的感觉,有点,母爱泛滥的意思。 压下听到沈隽逸名字时的条件反射,她让自己看起来显得冷漠:“你也是来劝我跟他道歉的吧?豆芽,我很喜欢你,很喜欢跟你做朋友,但是,我希望我们的友情干干净净,不要掺杂其他人。好吗?” “你觉得我是在帮他?” 白雪柔笑笑:“其实,我知道奶奶发生这样的事情,跟他没多大关系,但是....o=豆芽,有些事你不懂,我现在也没办法给你解释。”顿了顿她又道:“好了,我们赶紧下去吧,天台风大,马上也要上课了。” “等一下。”叫住转身的白雪柔,魏豆芽道:“我跟沈隽逸没关系,我只是不想你重蹈命运的覆辙,有些伤痛需要长久的时间去治愈,就算未来某一天,重新站在了阳光下,但是,那些伤害并没有烟消云散,它会深藏着。” 白雪柔听不懂:“啊?你在说什么?” 魏豆芽此刻全身冷汗直冒,她明白这是朦胧月在给她惩罚,多嘴的妄图改变命运的惩罚! 她摇摇头,忍住钻心的疼痛道:“我是来跟你告别的,我要走了。你,好自为之,刚才的话,我不是随便说说。” 白雪柔还要说什么,有一道好听的男声传来:“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吗?” 第116章 围猎开始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狗血虐恋体验馆之现代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7章 我真的逃出来了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狗血虐恋体验馆之现代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8章 魏豆芽去了哪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狗血虐恋体验馆之现代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0章 男女主联手追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狗血虐恋体验馆之现代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9章 鲁国公死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狗血虐恋体验馆之现代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1章 实验室被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狗血虐恋体验馆之现代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2章 白雪柔的震惊与愧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狗血虐恋体验馆之现代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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