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开局读心术，脚踹许大茂》
第1章
“伙计们快来，好大一块肉啊！”
“这么大块的肉，真想咬上一口！”
何雨柱在朦胧间听见细碎的交谈声。
那些声音虽然微弱，却字字清晰。
“嘶——”
小腿传来一阵刺痛，他低头看去，一只蚂蚁正在叮咬他的腿。
他随手拍死了那只蚂蚁。
“快跑啊！那家伙活过来了！”
耳边又响起细微的呼喊。
何雨柱环顾四周，却不见半个人影。
“他没发现我们。
可惜了这块肥肉，要是死的该多好！还白白牺牲了一个兄弟。”
他皱起眉头，究竟是谁在说话？
声音似乎来自地面。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群蚂蚁正在忙碌地爬行。
“不好！他看见我们了，快逃！”
蚁群顿时四散奔逃。
何雨柱愣在原地：难道刚才听到的是蚂蚁在说话？可蚂蚁怎么会说人话？
“看来是糊涂了。
许大茂这个混蛋，竟敢暗算我！”
想起前天和许大茂打了一架，今天就在路上被人围堵，他气就不打一处来。
回到四合院时，正好撞见许大茂鬼鬼祟祟地朝门外张望。
“傻柱回来了，该不会知道是我找人堵他的吧？”
何雨柱一怔：许大茂明明没开口，自己怎么会听到他的声音？
“傻柱！怎么才回来？正要找你商量点事。”
一大爷易忠海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院子里看来看去，就数傻柱最合适。
我只要顺着他性子说几句好话，他准能心甘情愿地接下贾家这个担子。”
何雨柱转过头，眉头紧锁：“一大爷，贾家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易忠海愣住了，诧异地看着他。
“傻柱怎么会知道我的打算？我还没提贾家的事，他怎么就猜到了？”
何雨柱心中更是震惊。
他明明听到了易忠海在说话，可对方根本没有开口。
这莫非是……听到了对方的心声？
“傻柱，看来你已经听说了。
自打东旭没了后，秦淮茹虽然顶了他的岗，可一个月也就二十七块五的收入。
她家里人口多，一个人挣钱要养五口人，小当和槐花都还没粮食定量，贾家实在艰难。
我正想跟你商量，往后你来帮衬帮衬贾家。”
易忠海说道。
何雨柱眉头一紧，原来是想把这担子甩到我身上。
“今天傻柱怎么回事？难道是有人提前透了风？这下可麻烦了。
我本来打算把他和秦淮茹一家绑在一块儿，一个年轻小伙总跟寡妇来往，往后说亲都难。
正好让他和秦寡妇凑成一对，将来还不得念着我的好？等我老了，有傻柱这个厨子伺候，晚年就不用愁了。”
这些都是易忠海心里盘算的。
何雨柱一直不开口，易忠海心里就越没底，越想越多，满肚子的计谋都翻腾起来。
其实何雨柱这人一点都不傻，反而有点小聪明，只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终究还是被易忠海这老狐狸绕了进去，之后想摆脱秦淮茹一家都难。
“一大爷，这院里可有三家大爷呢，怎么都轮不到我来管贾家的事吧？寡妇门前是非多，我一个没结婚的小伙，成天跟寡妇一家拉扯，名声还要不要？以后还找不找对象？再说了，贾家困难，我就容易吗？我十几岁爹就跑了，还得带妹妹雨水。
她上学、吃穿、将来出嫁的嫁妆，哪样不靠我？我自己也到了成家的年纪，没长辈帮衬，不得攒点钱吗？”
何雨柱说道。
易忠海愣住了。
“果然有人在背后指点傻柱。
平时他哪会想这么多？到底是谁？”
易忠海瞥了一眼聋老太的屋子，“准是那老家伙！”
何雨柱平时见易忠海两口子对聋老太恭恭敬敬，一副孝顺模样，没想到心里竟是这么想。
也许，这才是易忠海真实的样子。
“傻柱，做人要讲良心。
以前东旭对你不错吧？如今他家剩下孤儿寡母，你能帮就帮一把，不是应该的吗？”
易忠海又搬出那一套道德说辞。
“一大爷，您这话我就听不懂了。
要说这院里最该帮贾家的，是您才对啊！您是东旭哥的师父，跟父亲差不多。
您又是八级钳工，一个月九十九块钱工资，家里就两口人，也没孩子。
您完全可以把棒梗他们当亲孙子孙女养，等他们长大了，不正好给您养老吗？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这院里要论嘴皮子，没人说得过何雨柱。
一旦识破易忠海的心思，斗起嘴来，易忠海根本不是对手。
易忠海被噎得说不出话。
“一大爷，没事您就早点回去歇着吧。
我今天累了一天，得回去了。”
何雨柱本来要去找许大茂算账，被易忠海这么一搅和，加上自己身上发生的怪事，他急着回去弄明白，可别真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于是也顾不上许大茂那边了。
许大茂躲在门后偷听，心中暗自吃惊。
傻柱何时变得如此精明？许大茂一向自认为是四合院最聪明的人，根本看不上傻柱，觉得他除了四肢发达，头脑实在简单。
可今日何雨柱与一大爷的交锋，明显是何雨柱占了上风。
“真是怪事！”
许大茂嘀咕了一句，转身回屋。
此时许大茂与何雨柱都尚未成家。
许大茂家让他接了班，老两口回乡种地去了。
何雨柱独自在家，何雨水正在上初中，住在学校宿舍，只有周末才回来。
“什么都没有，害老子白等一晚上！”
何雨柱刚进门，就听见桌下传来声响。
低头一看，一只老鼠窜了出来。
“好家伙！看我不打死你！”
何雨柱抄起门栓就朝老鼠砸去。
“我*！”
那老鼠竟口吐人言，灵巧地钻回洞中。
“敢打老子！看我不把你裤衩咬几个窟窿！”
“原来我裤衩上的洞是你这死老鼠干的！”
何雨柱抄起铁钳往鼠洞里捅。
老鼠在洞里叫得欢快：
“够不着，气死你！”
何雨柱气得瞪眼，扔掉铁钳。
改日定要买些鼠夹鼠药，非得收拾了这畜生不可。
“饿死了！这傻子的吃食全被寡妇家孩子偷光了。
再这样下去，非得搬家不可。”
何雨柱又听见老鼠的心声。
“不会吧？”
他急忙打开橱柜查看。
前天买的花生米只剩半包，现在一粒不剩。
准备给雨水做馒头的三五斤白面也不见了，只留下个空袋印子。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美艳少妇秦淮茹不请自来，站在门口。
“果然在家。
今天得找傻柱借点钱，不然过几天又被他花光了。
对了，雨水快放假了，再让她拿一笔，这傻子还能剩多少？”
这定是秦淮茹的心声。
原来在她眼里，自己就是个傻子。
贾东旭去世后，白白帮衬她们家，确实够傻。
她手里拿着的面粉袋，看着格外眼熟。
“傻柱，姐跟你说件事。
棒梗昨天馋嘴，把你家面粉拿回去了。
他奶奶心疼孩子饿着，就用你的面做了馒头。
等姐攒够粮票就还你。”
好家伙，半袋子面粉就还回来一个空口袋，要不是看在袋子里那点钱的份上，怕是连这空口袋都不拿回来了。
“贾家嫂子，小孩子手脚不干净，喜欢偷拿别人家的东西，这习惯可不能惯着。
从小看到大，偷东西的毛病一旦养成了，将来改都改不掉。
我这面粉是准备等雨水回来给她蒸白面馒头吃的。
还有一袋花生米，也叫你家棒梗给偷走了。”
何雨柱语气很冷。
秦淮茹怔了一下。
“这傻柱今天是怎么了？吃错药啦？棒梗来你家拿点面粉花生米怎么了？我家吃不上的东西，最后不还是让你这傻子给祸害了？”
她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得好听：“傻柱，你这话说的，姐听着可伤心了。
棒梗谁家都不去，偏偏来你家拿，那是因为他跟你亲近啊。
他是把你当成自家人才这样的。”
“贾家嫂子，这话可不能乱说。
棒梗是贾东旭的亲儿子，和我可没半点血缘关系。
天不早了，你赶紧出去吧。
你一个寡妇在我屋里待久了，我怕别人说闲话。
面粉和花生米既然被棒梗拿走了，这回就算了。
但没有下次！要是棒梗再来我家偷东西，就别怪我动手。
你们家舍不得管教，我就替贾东旭大哥教育教育他。”
何雨柱直接赶人。
“傻柱，你真要这么绝情吗？”
秦淮茹演技一流，马上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贾家嫂子，你别乱说话，我和你之间清清楚楚，没什么情不情的，请你自重！”
何雨柱一把拿过那个面粉袋，把秦淮茹推了出去，随后重重地关上了门。
秦淮茹完全没料到何雨柱会来这一出：“傻柱今天发什么疯？怎么我的招数都不灵了？哎呀，被他这么一闹，都忘了跟他借钱了。
算了，看今天这架势是借不成了，明天再找机会吧。”
何雨柱转正没多久，还是个普通厨子，一个月工资也就二十块出头。
虽然在厨房干活，一日三餐能在食堂解决，花不了太多钱，但雨水的学费、住宿费、生活费都得他出。
加上何雨柱手头松，常和朋友喝酒，一个月下来也攒不下几个钱。
要不怎么说何雨柱一直找不着对象呢？一个小厨师，还带着个妹妹，家里也没老人帮衬，将来结了婚孩子谁带？工资就那么点，条件稍好的姑娘都看不上他。
偏偏何雨柱眼光还挺高，低的看不上，高的攀不着，也难怪最后打了光棍。
秦淮茹每个月都来找何雨柱借钱，少则一两块，多则五块十块。
但从来都是有借无还。
每次她还总能找到各种理由，让何雨柱没法拒绝。
何雨柱越是不拒绝，秦淮茹就越有恃无恐。
这寡妇也是够狠，逮着一只羊，就往死里薅羊毛！
第2章
何雨柱把门插好，以前总觉得秦淮茹是个有情有义的女人。
丈夫走了，她任劳任怨照顾孩子和婆婆。
所以他才会毫不犹豫地帮忙。
可没想到，人家压根不念他的好，反倒要恩将仇报。
“往后必须跟贾家保持距离。
不然等秦淮茹和易忠海联起手来，肯定要被他们硬生生绑在一块儿。”
何雨柱对这寡妇从未有过任何念头。
他一个没结过婚的年轻男人，怎么可能瞧得上带着三个孩子的寡妇？就算那寡妇模样再俊，也是三个娃的娘了。
何雨柱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很久，不知何时才沉沉睡去。
“饿死了饿死了！那死鬼也不晓得带点吃的回来！”
碗柜里传来嘎吱嘎吱的响声，一只老鼠正在里面啃面袋。
何雨柱一大早就被吵醒，走过去打开柜门。
那老鼠一下子呆住，停下撕咬，直愣愣地盯着何雨柱。
何雨柱看着老鼠的表情也愣住了，一只耗子怎么会有这种神态？
“我的娘哎！这祖宗醒了！”
老鼠猛然回过神，慌不择路地逃窜。
“又把我的面袋咬破了，看我不打死你！”
何雨柱抄起擀面杖扔过去。
说实话，何雨柱这擀面杖扔得实在没准头。
偏了两三米远。
老鼠钻进洞，立马耍起嘴皮子：“来呀，来呀，有本事来打你爷爷啊！”
何雨柱拿它没辙，走过去捡起擀面杖。
然后把藏在枕头底下的钱全塞进裤子暗袋。
他担心贾家那个“小神偷”
又来光顾。
以前何雨柱还觉得棒梗兄妹挺可爱，如今看清秦淮茹的真面目后，也跟着讨厌起那几个孩子。
手脚不干净，还都是白眼狼。
何雨柱帮了他们家那么多，那些孩子从来都是傻柱傻柱地叫。
秦淮茹也不当回事，觉得何雨柱好摆布，用不着尊重。
想起这些，何雨柱心里就憋火。
啪地一声，他抬手给了自己一耳光：“叫你犯贱！”
那老鼠正探头往外瞧，刚好看见何雨柱扇自己：“亲娘诶，疯了吧？对自己都这么狠！是个狠角色！往后我得小心点，别栽在这狠人手里！”
何雨柱又听见老鼠的心声，朝那边瞥了一眼：“早晚下药耗子药灭了你！”
老鼠吓得赶紧缩回脑袋：“怎么回事？这人好像能听见我心里话？不会吧？”
老鼠彻底懵了，这事也太邪门了。
何雨柱没再搭理那只凌乱的老鼠。
他拿了个搪瓷杯，往牙刷上挤了牙膏，把毛巾往肩上一搭，就去院里洗漱。
秦淮茹一大早在院里洗衣服。
家里三个孩子都是皮猴，一天至少得换一身衣裳。
贾张氏是个懒婆娘，整天除了吃啥也不干，所有家务都等着秦淮茹回来做。
看见何雨柱出来，秦淮茹立马堆起笑脸打招呼。
“傻柱，今儿个起得真早。”
何雨柱只低低应了一声，便走到水龙头前接了杯水，远远地蹲到一边漱口去了。
“这傻子，果然记恨上我了。
不就是一袋白面加点花生米？小气吧啦的，算什么男人。
你等着瞧，要是你这种人也能找着媳妇，我秦淮茹就跟你姓！”
何雨柱一抬头，恰好捕捉到秦淮茹眼中一闪而过的阴冷，后背顿时一阵发凉。
这女人实在骇人。
秦淮茹迅速收起神色，脸上又堆起笑意：“傻柱，棒梗拿了你的东西，是姐不对。
等宽裕了，一定还你。”
何雨柱只觉得她那笑容假得刺眼，这女人真是又可怕又可恶！
他匆匆漱了口，胡乱抹了把脸，连毛巾都没沾湿，擦了两下就急匆匆转身回屋。
今后一定得离她远点！
何雨柱收拾完就朝轧钢厂走。
平时他都是踩点去的，今天却格外早。
“傻柱，上班啊？”
三大爷阎埠贵出门时招呼了一声。
“您也这么早去学校？”
何雨柱随口问。
“今儿有早课，得去开门。”
阎埠贵答道。
“这傻柱，早晚被那秦寡妇吸干！”
——这，才是阎埠贵真正的心声。
何雨柱听见了，心里冷笑：老狐狸果然门儿清，就我自己以前犯蠢！
他几乎想给自己一耳光，又怕被阎埠贵当成疯子。
等何雨柱走远，易忠海才从屋里踱出来。
“奇怪，傻柱今天怎么走这么早？”
他喃喃自语。
“傻柱最近不太对劲……是谁在他耳边说了什么？阎埠贵？不像，这人没好处不办事。
刘海中？更不可能，他跟傻柱不对付，巴不得看热闹。
那还能有谁？”
易忠海想来想去，也没理出个头绪。
何雨柱一路脚步匆匆，耳边不断飘过各种声音。
路边的流浪狗哀嚎：谁给我块骨头啊！
墙头的花猫低骂：就这混蛋，上次拿石头丢我，幸亏本猫溜得快！
何雨柱瞥了那花猫一眼——上回去办寿宴，确实赶过一只偷吃的花猫。
没想到这家伙还挺记仇。
疯了，真是疯了！
我该不是中邪了吧？怎么连猫狗想啥都听得见？
何雨柱心乱如麻，感觉自己撞了邪。
他心神不宁地走进厨房，结果跟人撞了个满怀。
慌忙中伸手一推，却触到一片柔软的温热。
“哎哟！傻柱，你眼睛不好使啊？差点摔死我！”
刘岚一屁股坐倒在地，嚷了起来。
“故意的吧？趁机摸我一把？呸，我今天真是亏大发了！”
何雨柱低头瞥了刘岚一眼：“你才瞎了呢，硬往我怀里钻。
我可还是个黄花大小伙，你也忍心下手？”
陈师傅在一旁乐得直笑：“傻柱，那是刘岚照顾你，怕你不开窍，手把手教你呢！”
刘岚撑着地爬起来，揉揉摔疼的屁股：“就你这傻样，谁稀罕碰你？”
何雨柱如今已经转正，厨艺也够格，能独立掌勺。
不过在食堂里，暂时还只是个做大锅菜的普通师傅。
厂领导的小灶，暂时还轮不到他。
杨厂长走进厨房。
“陈师傅，你会做川菜吗？”
杨厂长来找陈师傅。
现在招待餐都由陈师傅负责。
陈师傅有点为难：“川菜我不太拿手，我是鲁南人，鲁菜还行，川菜怕做不好，丢人。”
“那食堂里谁会？”
杨厂长又问。
“小何倒是会。
不过他手艺怎么样，我不敢保证。
但他爹何大清的手艺，杨厂长你是知道的。
小何得了何师傅的真传，何师傅擅长谭家菜和川菜，还专门让他跟川菜大师学过。
要说食堂里谁懂川菜，可能也就小何了。”
陈师傅不想担责，赶紧把何雨柱推了出来。
何雨柱在一旁听着，没吭声。
他这才发现，原来人前人后话能差这么多。
以前自己太容易被表面话给糊弄了，哪知道心里那套才叫精彩。
杨厂长心里清楚陈师傅是怕担事，嫌他没担当，但嘴上也不点破。
陈师傅也明白杨厂长想让他接下这活儿，但他可不是真不会川菜，只是不想冒险。
所以把这“美差”
推给了何雨柱。
给领导做事，做多错多，做少错少。
做得好不会多拿钱，做不好却可能挨批评。
像陈师傅这样等着退休的老员工，遇事能躲就躲。
“小何，怎么样？招待餐你敢不敢上手？”
杨厂长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笑了笑：“有什么不敢？师父肯让我出师，就说明我手艺过关。
我爹教了我谭家菜，我师父传了我川菜，都是正正经经学出来的。”
他有真本事在身，心里一点不慌。
“既然你有信心，那今天下午你就给我们几个厂领导做几道川菜尝尝。
要是手艺行，明天的招待餐就交给你负责。
这回招待餐要是办好了，我给你涨工资！”
杨厂长说道。
杨厂长打量了那年轻人一番，心想：“瞧这孩子的架势，手艺应该不坏。
先让他试试看。
若是明天的招待能让领导满意，给他加点工资也没什么不可以。”
杨厂长走后，刘岚对何雨柱说：“傻柱，你胆子可真不小，在厂长面前也敢夸口，就不怕把招待餐搞砸了，杨厂长找你麻烦？”
“我自己的手艺自己清楚。”
何雨柱底气十足，对手艺他向来有信心。
何雨柱对刘岚的印象一下子好了不少。
食堂里其他人嘴上说得好听，背地里却巴不得看他出丑。
倒是刘岚，虽然话不中听，心里也没存什么坏念头，算是个心口如一的人。
许大茂前一天叫人堵了何雨柱，一直忐忑不安，生怕他报复，可何雨柱那边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看来傻柱是被打怕了。
以后他再敢惹我，我就再叫人揍他一顿！”
许大茂的母亲在轧钢厂以前的资本家老板、如今公私合营的私方董事娄董事家里做保姆。
托了这层关系，许大茂参加了放映员培训，学了一门放电影的手艺。
要说许大茂这人，脑子确实灵光，比何雨柱多读了几年书，文化程度高一些，口才也不错。
电影放得久了，还真摸索出一些门道。
那时候放电影，不光是操作机器，因为是无声片，放映员还得负责给观众讲解剧情。
“许大茂，晚上领导要看电影，你留下来放映。
晚饭去一食堂吃。”
宣传科罗科长进来交代了一句。
许大茂得意极了：我许大茂真是越来越出息了，又能和厂领导一起吃饭了。
傻柱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臭做饭的，也配跟我斗？
他这人憋不住事儿，这么风光的事，不去何雨柱面前炫耀一番，哪能抒发心里的得意？
于是许大茂借故溜了出去，一路小跑来到一食堂。
这时候正是食堂最忙的时段，何雨柱正满头大汗地“哆哆哆”
切着菜。
许大茂一看就乐了：这傻柱，累得像条狗！
第3章
何雨柱现在听人心声比听人说话还清楚——说话时有各种杂音，厨房里又那么吵；而心声却直接传进脑海，一点干扰都没有，听得真真切切。
一捕捉到许大茂的心声，他就知道这混蛋来了。
“孙子！你来得正好！爷爷正想找你呢！”
何雨柱提着菜刀就朝许大茂走去。
许大茂慌了，转身就想跑。
“傻柱！你别乱来！我告诉你，今晚我要陪厂领导吃饭。
你敢动我，我非告到领导那儿不可！而且你要是打伤了我，耽误了放电影，领导绝不会放过你！”
何雨柱大步上前，抬腿就是一脚，精准地踹在许大茂裤裆上。
许大茂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痛得夹紧双腿，双手死死捂住胯下，叫得声音都变了调。
刘岚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想：傻柱这一脚也太狠了，简直像是要让许大茂断子绝孙。
许大茂也真是自作自受，大老远跑来，难道就为了挨这一脚？
何雨柱走上前，用力拍了拍许大茂的脸，说道：“孙子，昨天你叫人路上堵我，今天还敢跑到厨房来。
你以为我不敢收拾你？我是没空搭理你！你让他们几个等着，我迟早找他们算账！”
许大茂一脸茫然，何雨柱怎么会认识那几个人？他哪里知道，正是自己的心声被何雨柱听了去。
“傻柱，你发什么神经，你被人堵了关我什么事！”
许大茂当然不肯承认，也不敢认。
“你花十块钱请人堵我，可真大方！这事没完，我慢慢跟你算！”
何雨柱说着，又重重抽了许大茂两下。
“傻柱！我跟你没完！”
许大茂撂下狠话，赶紧跑了。
论打架，他根本不是何雨柱的对手。
一食堂的人不再觉得何雨柱那一脚过分，反而认为许大茂是活该。
“小何，这些是今晚要用的菜。
这顿饭你得好好准备，杨厂长他们都等着看你的表现呢。”
食堂主任李主任把食材送了过来。
他心里却在嘀咕：“这小子手艺到底行不行？老陈太滑头，不然我哪用这么提心吊胆。”
轧钢厂食堂的厨师大多只会做大锅菜，能把菜做熟就不错了，没几个能做好小灶的。
陈师傅是食堂的厨师班长，手艺不错，平时的招待餐都是他负责。
但他快退休了，对做招待餐也没什么积极性。
李主任急得恨不得自己动手，可他又不是厨师出身，不懂厨艺，只能干着急。
何雨柱看了看食材，打算做麻婆豆腐、回锅肉、宫保鸡丁、椒麻鸡块这几道经典川菜。
他细致地准备食材。
和大锅菜不同，小锅菜讲究刀工，不仅味道要好，卖相也得漂亮，得色香味形俱全。
何雨柱的厨艺是童子功，基本功扎实。
平时做大锅菜就不马虎，做小锅菜更是认真细致。
他准备食材时，食堂已经下班了。
陈师傅看都没看，到点就走人。
刘岚看了一会儿，也下班离开。
李主任不敢走，一会儿进来看看何雨柱准备得怎么样，一会儿又出去看看厂领导来了没有。
杨厂长一行人是等下班后、工人们都走了才来食堂的。
他们不想让全厂都知道厂领导又在吃喝，影响不好。
“杨厂长，李厂长……”
李主任迎上前，一个都不敢怠慢。
“老李，小何这边怎么样？”
杨厂长问道。
李主任心里没底，对何雨柱是否真有能力也拿不准：“他正在切菜。
刀工看着还行，不比陈师傅差，甚至可能还强一点。
毕竟是正经学出来的手艺，比起陈师傅那野路子，确实扎实些。”
“那看来我安排小何顶上是对了。”
杨厂长说道。
“刀工是好，但手艺究竟如何，还得等菜出来再看。”
李主任依然不敢肯定。
杨厂长点头：“嗯，是骡子是马，牵出来遛遛就知道了。”
何雨柱备好料，就开始动手做菜。
厂领导已经到齐，他们的心思，他一清二楚。
以前听人讲话，不懂揣摩话中之意，如今别人的心声直往脑子里钻，他才明白，说话原来是门深奥的功夫。
何雨柱不擅长拍马逢迎，但对手艺，他是真有信心。
许大茂也来了，在领导堆里有说有笑，应付自如。
“小何，菜准备得如何？领导们已经就座，正等着呢。”
李主任走进厨房催促。
“快了，麻烦您帮忙上一下菜。”
何雨柱笑着应道。
“你抓紧点，我先端几盘出去让领导们吃着。”
李主任一手一盘菜，匆匆出去了。
“各位领导，小何那边快好了。
大家先尝尝看，评评他的手艺。
要是不行，明天的招待餐最好还是从外面请人。”
李主任对何雨柱仍不太放心。
“请人？哪那么容易？”
杨厂长眉头一皱。
这么大一个厂，连个像样的厨师都找不出来？招待餐去外面请厨师，合适吗？当然不合适。
传出去别人怎么看轧钢厂？大领导最注重影响，知道这事非撤了他不可。
李主任见领导神色不悦，不敢再多话。
“杨厂长，说不定咱们不用为厨师的事发愁了。
这小何手艺真不赖。”
一旁的李厂长尝了一口，面露喜色。
杨厂长赶紧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味道确实很好。
“妥了！明天的招待餐就交给小何师傅！老李，你明天协助小何备料，食材务必新鲜，配料必须正宗。”
杨厂长尝过之后，当场拍板。
“大家都尝尝，小何这手艺真不错！”
杨厂长招呼着。
许大茂这时很识相地没插话，心里却嘀咕：傻柱手艺是真行。
可惜现在没法踩他，也不能在领导面前说他坏话。
领导正要用他呢，说多了反而招反感。
几位领导尝了几道菜，纷纷称赞。
“确实好，比我上次去川菜馆吃的还地道。”
“没错没错，这手艺真可以！”
“大领导是川府人，应该会喜欢小何做的川菜。”
“老李，小何那边的菜都上齐了吗？”
杨厂长问道。
“应该快了，我去看一下。”
李主任说着，起身走向厨房。
“小何做好了的话，叫他来一起吃个饭。
我有事要交代他。”
杨厂长吩咐道。
李主任走进厨房时，何雨柱已经做好了所有菜，正在刷锅。
“走，杨厂长叫你去吃饭，还有话要跟你说。
你小子手艺真不错，明天的招待餐就交给你负责了。
只要你做好，食堂班长就让你来当。”
李主任说。
“那陈师傅呢？”
何雨柱问。
“他？连招待餐都不愿做，还当什么班长？反正快退休了，正好你接上。”
李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何雨柱和李主任一起端着菜过去。
罗主任忙叫许大茂腾出位置：“小许，往旁边挪一下。”
“小何，搬个凳子坐我这边。”
杨厂长招手示意。
旁边的几位领导也赶紧挪了位置，腾出空来。
“小何，明天的招待餐很重要，全靠你了。”
杨厂长说。
“杨厂长放心，手艺上的事我绝不马虎，一定拿出真本事。”
何雨柱回答。
“好，明天就看你的了。
另外，你就安心在厨房做饭。
万一领导喊你过去，也尽量少说话。”
杨厂长担心何雨柱年轻说话冒失，惹领导不高兴。
“我明白。”
何雨柱用力点头。
接下来轮到许大茂表现了。
他端着酒杯挨个向领导敬酒。
他嘴皮子利索，脸皮也厚，不管领导什么表情，都一一敬过去。
“我干了，领导您随意。”
敬完酒，许大茂还不忘朝何雨柱示威。
“傻柱，还不给领导敬酒？领导对你这么重视，你怎么这么不知礼数？”
何雨柱知道许大茂想表现，让领导对自己有意见，但他不知道这些领导心里其实很反感。
一个放映员却摆出干部架势，谁给他这么大面子？
“明天还有重要任务，今天不能喝酒。”
何雨柱说。
杨厂长也补充：“小何今天不喝酒，以免影响明天的工作。”
“大茂，就你那点酒量还是算了吧。
喝醉了待会儿怎么放电影？”
何雨柱也回敬了一句，让领导觉得许大茂做事不靠谱，一喝酒就忘了本分。
厂领导留他吃饭，是要他放电影的。
杨厂长从外面弄来了内部片，不适合普通工人观看，只能领导们关起门来“批判”
一下。
轧钢厂级别虽然不低，但杨厂长原本是没资格观看这类引进片的。
不过杨厂长自有门路，最终通过特殊关系弄到了内部资源。
许大茂偏偏酒量差劲，却又贪杯。
他主动去向领导敬酒，没转完一圈就已经晕头转向，竟滑到桌子底下去了。
杨厂长面露不悦：“小罗，你们宣传科的人不够稳重啊。”
罗科长赶紧赔不是：“厂长，都是我工作没做好。
本来事先叮嘱过许大茂别贪杯，结果还是……都怪我平时管教不严。”
“罢了，今天总算办成了一件大事。
小何表现很好，做事妥帖。
老李，这样的年轻人要多加培养。”
杨厂长说道。
“厂长，我已经决定让何雨柱同志接替陈师傅担任食堂厨师班长。
我们食堂看重的是能力，不讲究论资排辈。”
李主任回答。
杨厂长却表示：“老李，也不能完全这么说。
资历和能力都要综合考虑，要看谁对工厂的贡献更大。”
“还是杨厂长考虑周全。”
李主任顺势奉承了一句。
何雨柱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这些人说话做事真是滴水不漏。
今天他可算是开了眼界。
而许大茂早已醉倒在桌下打着呼噜，根本没人理会。
何雨柱主动请示：“领导，这人跟我住一个院子，我把他挪到厨房去吧。
那边生着火，不至于受凉。
第4章
留在这儿也影响各位用餐。”
李厂长点头赞许：“这小伙子挺会办事。”
何雨柱便把许大茂拖到厨房，舀了瓢水泼在他脸上。
谁知许大茂竟咂咂嘴，把淌到唇边的水咽了下去，迷迷糊糊地嘟囔：“喝！各位领导，我许大茂敬您！”
何雨柱任他躺在炉边，自己返回食堂。
李主任关切地问：“人没事吧？”
“就是喝多了说胡话。
这人酒品不太行。
不过放电影的技术倒还过得去。”
何雨柱这话听着像说情，实则点明许大茂除了业务尚可，为人实在不堪。
当即有位副厂长接话：“酒品见人品。
这人确实不行！”
杨厂长一锤定音：“今后重要场合绝不能再用这种人。”
经此一事，想必日后也不会再有带许大茂去大领导家放电影的机会了。
宴席剩下的饭菜和半瓶白酒，领导们都不好意思带走。
何雨柱请示道：“杨厂长，这些剩菜怎么处理？”
“你晚上也没吃好，把这些装饭盒带回去吧。
会喝酒吗？”
杨厂长问道。
“能喝一点。”
何雨柱点头应道。
“今晚你也没喝。
这酒你带回去，等明天办好招待餐再慢慢喝。”
杨厂长说道。
“好嘞。”
何雨柱笑着应道。
何雨柱不过是个小厨子，也不怕别人笑话。
这些领导都是拉不下脸面。
这年头，谁家不缺油水？可领导的面子重要啊。
何雨柱看着他们表里不一的样子，心里偷乐。
他就爱看这些人想做却不敢做的模样。
剩下的菜装了两个饭盒，还带了点主食。
刚才陪领导吃饭，他没敢放开了吃，只吃了个三分饱。
凭何雨柱这体格，吃上几大碗也不在话下。
何雨柱提着剩菜剩饭和半瓶酒往回走，压根没想起厨房里还躺着个人。
“柱子，回家啦？这大盒小盒的，提的啥呀？”
三大爷又站在门口，见人就打招呼。
“晚上给领导做小灶，我没顾上吃。
带点剩饭菜垫垫肚子。”
何雨柱答道。
“哟，还有半瓶二锅头呢。”
三大爷有点眼馋。
“领导喝剩的。
明天有重要招待，我一口没沾，领导让我带回来，等明天忙完再喝。
三大爷，我还没吃晚饭呢，先回去了啊。”
何雨柱明知三大爷想蹭吃蹭喝，却偏不接话。
三大爷张不开嘴，他虽爱占小便宜，可脸面还是要的。
何雨柱看着三大爷那憋屈样，心里痛快极了。
老子现在可清楚你们想什么，以后甭想拿捏我！
“香！真香！这傻柱，今天带好吃的回来了。
哎哟我的娘，你再不带东西回来，你鼠爷爷真要饿死啦！”
何雨柱一进门，就听见那只老鼠的心声。
他抄起门栓就往老鼠的位置砸，可那老鼠反应极快，何雨柱刚扬起手，它就嗖地钻回了洞里。
“吓死你鼠爷爷了！傻柱，晚上老子非咬破你蛋蛋不可！”
何雨柱双腿一紧，这死耗子真够毒的，明天非得买老鼠夹和老鼠药不可！
“妈，傻柱今天带了好几个饭盒回来！”
何雨柱在院里和三大爷说话的情景，被棒梗看见了。
棒梗见何雨柱提着沉甸甸的网兜，眼睛顿时亮了。
三个饭盒呢！里面肯定有肉！
“这个傻柱，带饭盒回来也不知道给我们家送点。
他不知道我们家人口多吗？他一个厨子，又不缺这口吃的。”
贾张氏嘟囔起来。
秦淮茹看着三个孩子期待的眼神，心一横，哪怕撕破脸皮，也得去把傻柱的饭盒要过来。
傻柱捡起门栓，把门闩好。
刚闩上门，外面就有人敲门了。
“咦，傻柱今天怎么闩门了？这两天他有点怪啊！”
这是秦淮茹内心的话。
何雨柱现在已经能分清耳边响起的是心声还是说话声。
说话声总带着四周环境的杂音，不会那么清楚；而心声却毫无杂音，因为是直接浮现于脑海，不管离得多远，也听得格外清晰。
“哪位？有什么事吗？”
傻柱是明知故问。
“是我，秦姐。”
“贾家嫂子啊，有什么事？”
何雨柱听见秦淮茹的心声，就知道她的来意——准是看见他拎着饭盒回来了。
“你先开门，我有话跟你说。”
秦淮茹不好意思开门见山直接要饭盒。
“贾家嫂子，天晚了，不方便。
有事明天天亮再说。”
何雨柱语气冷淡。
“傻柱，你什么意思？真要这么绝情？”
秦淮茹声音冷了下来。
“这傻柱，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变了个人？等我拿捏住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秦淮茹暗自盘算着。
何雨柱算是从里到外把秦淮茹看得透透的。
这女人，真是让人不知说什么好。
“贾家嫂子，话可不能乱讲。
我和你哪有什么情不情的。
之前东旭哥走了，我是可怜你们一家过得不容易，才帮一把。
可没别的意思。
但我工资就那么点，还要养妹妹，实在没能力一直帮你们。
你们有困难，还是得靠自己想办法。
你现在也跟了一大爷做学徒，可以找一大爷帮你啊。
让他好好教你手艺，等级上去了，工资比我们食堂主厨还高呢。”
何雨柱说道。
“傻柱，你真以为我是来讨饭的？本来我还想把我堂妹介绍给你。
既然你这样，那就算了。”
秦淮茹说道。
“这傻柱，我就不信拿不住你！不就是想找对象了嘛？过几天我回趟老家，把京茹接来。
就京茹那模样，保准让傻柱晕头转向。
到时候，看我不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秦淮茹觉得何雨柱是因为想成家，才铁了心和她划清界限。
她其实并不真想介绍秦京茹给何雨柱——就算他真和自己堂妹谈上甚至结婚，也未必愿意一直帮她这一大家子。
“这事儿就不麻烦嫂子操心了。
我现在这条件，就算找也找不到合适的。
嫂子的好意我心领了。
没什么事的话，您赶紧回吧。
您老往我这儿跑，尤其晚上，我怕人说闲话。
我名声要是坏了，以后可真找不到对象了。
我好心帮你们家，您总不能这样回报我吧？”
何雨柱声音很大，把秦淮茹吓了一跳。
秦淮茹连忙往四周看，果然邻居们已有人在探头张望。
“何雨柱！我直说吧，你今天是不是带饭盒回来了？”
秦淮茹问。
“是啊，怎么了？”
何雨柱语气不屑。
“怎么了？棒梗他们几个孩子看见了，馋得直哭。
你匀我两个饭盒，你一个人吃一个就够。”
秦淮茹不再压低声音。
“我看你傻柱能撑到什么时候？现在左邻右舍都听着，你要是不把饭盒给我，这脸面看你往哪儿搁！傻柱啊傻柱，跟我斗还差得远。”
秦淮茹一脸得意。
“算了吧。
这是我自己的晚饭。
今天在厂里做招待餐，我一口都没顾上吃。
这都是领导剩下的残羹冷炙。
今天我也饿得厉害。
你们要是想吃，改天再说。
要不是你家棒梗拿了我大半袋白面，还抓走我的花生米，我本来也不打算从食堂带这些剩饭剩菜。
这月钱又被你借去五块，还得给雨水生活费，我现在身上一分不剩。”
何雨柱冷冷说道。
邻居们听到这儿，也纷纷议论起来。
“秦淮茹家实在有点过分。
月月都找傻柱借钱，还拿人东西。
人家才刚转正，一个月还不到二十块钱。
自己都没钱吃饭了，从食堂带点剩饭回来，他们也好意思惦记。”
“真是没皮没脸。
一个寡妇，深更半夜总往小伙子屋里钻。
人家不开门，还赖着不肯走！”
“这家人就这样，根本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贾张氏那一家能有什么好人？”
……
秦淮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最看重的就是名声。
所以无论贾张氏怎么刻薄，她在人前都要装得孝顺。
不管日子多难，也不改嫁。
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还要伺候婆婆。
“傻柱！欠你的钱我早晚会还。
那半袋白面我下个月想办法还你。
我家是困难，可我没想赖着你！不就是孩子嘴馋想尝点油腥么？你非要把我的脸皮撕破才满意？”
秦淮茹立刻摆出一副委屈模样。
果然，她这演技立刻博得了不少邻居的同情。
一大爷直接站了出来。
“傻柱！你太过分了！”
一大爷披着外衣走了过来。
“这个傻柱，从昨天起就不对劲了。
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灌了迷魂汤！”
一大爷满脸怒气。
“一大爷，您还没休息？”
何雨柱不慌不忙坐在屋里，也没打算起身开门。
“把门打开，我有话跟你说。”
一大爷用的是命令口气。
“趁今天这个机会，必须让他答应照顾贾家。
绝不能由着他拒绝。
得把他和贾家绑在一起。
这样以后就能让他跟秦淮茹成亲。
秦淮茹那三个孩子就不愁养不大。
这样一来，秦淮茹肯定会感激我。
将来才会心甘情愿给我养老。
不能让傻柱脱离掌控，要是他娶了别人，有了自己孩子，肯定不愿意给我养老。”
一大爷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何雨柱把一大爷的算计听得一清二楚，这就是表面正派的一大爷的真面目啊！
“一大爷，有事明天再说吧。
今天在厂里忙了一整天，刚刚到家，想早点吃完晚饭休息，明天还得去厂里。
我爹跟着那寡妇跑了之后，我十六岁就带着妹妹过日子，也没靠过谁。
以后我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不用别人操心！”
何雨柱说道。
一大爷气得直瞪眼：“没有院里邻居照应，你们兄妹俩能长这么大？你傻柱就是个没良心的！”
“一大爷，你既然这么说，那咱们就好好算算。
第5章
我爹走后，你给过我和雨水钱吗？给过粮食吗？我没问你借过一分钱，也没借过一粒米吧？”
何雨柱反问。
一大爷顿时说不出话来。
“当初哪知道东旭会出事，要是知道，我早照顾傻柱和雨水了，让他们记着我的好。”
一大爷心里嘀咕。
“就算大家没给你钱和粮，雨水还小的时候，你去上班，大伙儿总帮着照看过雨水吧？”
一大爷又说。
“那时候雨水也 ** 岁了，不过是跟着吃口饭。
可我哪次没给粮补票？一个小孩子能吃多少？我欠过谁家的情？算了，今天到此为止吧。
我中午就啃了两个馒头，现在饿得不行。
我还是那句话，我就这么大本事，帮不了别人。
院里的事我管不了，你们几位大爷想管就自己管，别拉上我！我还得谈对象呢！”
何雨柱说完，掀开饭盒吃了起来。
四合院的人听了，议论纷纷。
“傻柱说得也没错，他那么小就拉扯妹妹长大，不容易。
贾东旭走了，他也帮了不少忙。
现在人家要结婚，还让他管贾家的事，确实不合适。”
“一大爷算盘打得响啊，既想让傻柱当冤大头，又想让他养老，啧啧。”
一大爷环顾四周，他的威信仍在。
院里围观的人纷纷散开，没人敢得罪他。
秦淮茹借机向一大爷诉苦：“一大爷，傻柱就因为棒梗嘴馋，拿了他家半袋白面和一点花生米，就冲我发脾气。
我都说了下个月宽裕了就还他，他还不依不饶。
他到底想怎样？非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吗？”
“必须趁这机会让一大爷压住傻柱，不然以后就不好拿捏他了。”
看到秦淮茹那委屈的模样，一大爷更是来气：“傻柱，做人要大气一点。”
“一大爷，你说得轻巧。
你怎么不自己带头？你一个八级钳工，一个月九十九块钱工资，稍微接济一下贾家，困难不就解决了？我一个月不到二十，还带着妹妹，每个月被秦淮茹借走至少五块，你还劝我大度？你的大度就是这样的？”
何雨柱不屑地回击。
“我怎么没给？我每月都悄悄给秦淮茹送面粉，只是没让你瞧见。
都是半夜里送去的。
钱也没少给，同样趁夜送过去。”
一大爷的心声差点让何雨柱把嘴里的菜喷出来。
好家伙，半夜给寡妇送钱送粮？
这话一大爷肯定不能说出来，否则这院子可要热闹了。
“不可理喻！”
一大爷怒气冲冲地走了。
秦淮茹愣住了，一大爷居然退缩了。
这还是那个在院里说一不二的一大爷吗？问题是一大爷走了，她该怎么办？没拿到饭盒，回去没法交代。
自家那个小祖宗什么脾气她最清楚，早就被她和贾张氏惯坏了。
可继续站在何雨柱门口除了丢人现眼，估计也捞不到什么好处。
连从老鼠洞探出头看热闹的老鼠都感到奇怪。
“嘿！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傻子的饭盒居然留住了！以往不都是被那寡妇拿走的吗？从来连汤都不剩。
今天他肯定吃不完吧？老天，我终于能开荤了！”
“吱吱！”
一根肉骨头飞过来，正好砸在老鼠头上。
疼得老鼠直想骂人。
“这混蛋！居然偷袭我！嗯？怎么有股肉香？”
老鼠看见地上正是砸中它的凶器——一块肉骨头，上面还沾着没啃干净的肉屑。
老鼠赶紧叼起骨头，飞快地钻回洞里，生怕何雨柱反悔又把骨头捡回去。
何雨柱大口吃饭吃菜，吃得十分畅快。
陪领导吃饭太拘束，不敢放开了吃，现在终于能不顾形象地大吃大喝，这样才痛快。
秦淮茹灰心丧气地回到家里。
“饭盒呢？”
贾张氏一听见门响就立刻抬头问道。
棒梗也冲向门口，却见秦淮茹两手空空。
“傻柱不知怎么回事，就是不肯把饭盒给我！”
秦淮茹叹了口气。
按理说外面闹出这么大动静，贾家人只要不聋都应该听得清清楚楚。
主要是他家惯用这招，所以都以为这次秦淮茹还能像往常一样得手，没想到竟然失手了。
“我不干！傻柱凭什么不给我饭盒？我要去找他算账！”
棒梗气冲冲地往门外跑去。
何雨柱正吃着饭，就听见房门被砸得砰砰响。
“傻柱！快开门！”
棒梗在外面又喊又踢。
何雨柱走到门口：“嚷嚷什么？刚走个大的，又来个小的！”
何雨柱现在越来越讨厌贾家这一家老小了。
“傻柱，你给我开门！把饭盒交出来！那饭盒是我的！”
棒梗在外面怒吼。
“你们贾家人可真行！要不着就改抢了？棒梗，你给我滚远点，再踢我家门，看我不收拾你！”
何雨柱火气直冲脑门。
“傻柱，快开门！再不开我就砸你家窗户！”
棒梗转身就去找石头。
何雨柱沉着脸拉开房门。
“来啊，你砸一个试试，看我今天不扒了你的皮！”
棒梗从墙角捡起半块砖头。
“贾家的！你们要是管不了孩子，今天我就替你们管管！”
何雨柱朝着贾家方向吼道。
谁知棒梗竟直接把砖头砸向何雨柱：“傻柱！你找死！”
何雨柱侧身一闪，砖头砸在墙上，碎成几块。
“我帮你们贾家还帮出仇来了？今天非得让你明白怎么做人！”
何雨柱上前抓住棒梗，男孩张嘴要咬，被何雨柱一巴掌扇在脸上。
棒梗顿时懵了，他万万没想到何雨柱真会动手。
何雨柱把棒梗按在地上，用膝盖顶住，朝贾家怒喊：“贾东旭走了以后，我一直帮衬你们家。
我每月挣一二十块钱，倒要被你们借走五六块。
我们兄妹省吃俭用，带回来的剩饭剩菜都进了你们肚子。
难道这些都喂了狗？喂狗还会摇尾巴呢！你们贾家就这么对待帮你们的人？”
“傻柱！我跟你拼了！”
棒梗回过神拼命挣扎，何雨柱从他眼里看到刺骨的恨意。
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贾家始终没人出来，分明是要坐实他打孩子的事，好继续拿捏他。
何雨柱怒火中烧，又给了棒梗一耳光。
“还敢龇牙？再龇牙我把你牙全敲掉！”
接连几巴掌打得棒梗头晕眼花。
“从今往后我要是再帮贾家，我何雨柱就是猪！各位大爷都躲在门后看着吧，往后你们爱怎样怎样，别想再逼我帮贾家。
我一个大男人，你们非要我去帮衬寡妇，安的什么心！往后谁再提这事，别怪我翻脸！今天这小王八蛋来踹门，贾家不管，我打了！要报派出所还是找街道，随你们的便！”
何雨柱又狠狠抽了棒梗两巴掌，这回终于把男孩打怕了。
棒梗呜呜地哭出声。
“傻柱你欺负小孩！你不是人！”
听见哭声，秦淮茹和贾张氏慌忙从屋里跑出来。
“我的乖孙啊！傻柱你凭什么打孩子？大人欺负小孩，这院里还没人管了？二十多岁的人打小孩子，管事大爷们都不管吗？何雨柱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你们要不管，我明天就上街道讨说法！”
贾张氏在院里哭天抢地闹将起来。
贾张氏，你们家别在这里装模作样！要去派出所还是去街道，随你们选。
今天这事全院都看见了。
这些年我帮了你们多少，大伙儿心里也清楚。
结果倒好，帮出一窝白眼狼，恩将仇报！我何雨柱今天把话撂这儿——从今往后，你们贾家别想再从我这儿拿到一分钱！
何雨柱说完转身就要走。
贾张氏立刻扑了上去。
何雨柱要是真走了，今天晚上这出戏还怎么往下演？
秦淮茹也是个会演的，过来之后一句话不说，也不拦贾张氏，只顾着搂住棒梗一个劲儿地哭。
何雨柱今天下手不轻，把棒梗两边脸都打肿了，肿得像发面馒头。
“傻柱！你敢把棒梗打成这样，今天不让你掉层皮，我秦淮茹三个字倒着写！”
她哪想得到，自己心里这话早被何雨柱听了个一清二楚。
何雨柱冷冷一笑，如今他算是彻底看清这毒妇的真面目了。
贾张氏更是发狠，伸手就往何雨柱脸上抓。
何雨柱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顺势一拽，转身一脚踹在她屁股上。
贾张氏“噗通”
一声摔了个嘴啃泥，正好跌在秦淮茹脚边。
“贾张氏！你个老泼妇！再敢跟我撒泼，看我不揍得你满地找牙！今天全院人都看着，是你们先来惹我，也是你们先动的手。
别以为你家有老有小就能蛮不讲理！”
何雨柱厉声喝道。
贾张氏吃了亏，哪肯罢休，爬起来又张牙舞爪地冲过去。
何雨柱再次闪开，抬腿又是一脚，这回力道重了些，踢得贾张氏在地上连滚几圈。
贾张氏顿时嚎叫起来：“傻柱要打死人啦！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三位大爷都躲在屋里没露面。
三大爷记恨何雨柱没给他送饭盒，乐得看热闹；二大爷一向跟何雨柱不对付，巴不得他倒霉；一大爷则恼何雨柱不听他安排，正好借这事把贾家这包袱彻底甩给何雨柱。
秦淮茹眼珠子一转，哭喊道：“你傻柱这么大本事，连孤儿寡母都欺负，干脆今天把我们一家全打死算了！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秦淮茹，你肚子里那点算盘我清清楚楚。
贾东旭走了这两年，我借给你的钱少说也有一两百块，更别提那些粮食和我带回来的饭盒。
现在我快到结婚年纪了，得攒钱找对象，往后还要给雨水备嫁妆。
我帮不动你们贾家了！可我怎么都没想到，这些年竟养出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东西！”
何雨柱怒不可遏。
秦淮茹心思活络得很，眼珠一转便有了主意。
她幽幽地望着何雨柱：“傻柱，有些话我本不想当众说。
东旭走后，你确实帮了我们不少，可你图什么，院里人都心知肚明。
第6章
我时常为难，家里艰难，若依了你，你便能一直帮衬。
可我做不到！我秦淮茹宁可饿死穷死，也绝不做那等下作事！”
何雨柱原本打算进屋不理这家人，没料到秦淮茹竟使出这般狠招。
“傻柱啊傻柱，跟我斗，你还差得远。
如今你是黄泥落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哼，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掌心！”
何雨柱转身直视秦淮茹：“为了绑住我，让贾家吸我的血，连脸面都不要了是吧？秦淮茹，你倒是说清楚，我何雨柱怎么着你了？我行事光明正大，不怕闲话。
每次你来借东西，我都敞着大门。
送东西也从不在深夜。
不像有些人，专挑半夜给寡妇送棒子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私会！”
秦淮茹顿时慌了——这等隐秘事，何雨柱怎会知晓？莫非他撞见过自己与那人的往来？
“何雨柱，你休要血口喷人！”
何雨柱将她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尽收眼底，心下更确定这女人与一大爷确有瓜葛。
“慌什么？我又没指名道姓。
只说我对贾家的帮助堂堂正正。
再说我是轧钢厂正式工，有手艺在身，工资眼看就要涨，将来随便娶个黄花闺女不成问题。
难不成我放着清白姑娘不要，偏去打一个拖家带口的寡妇的主意？我还没糊涂到那份上！”
何雨柱语带讥讽。
秦淮茹摸不透他究竟知道多少，生怕丑事被捅破，哪还敢继续纠缠？
贾张氏本就是个糊涂人，哪听得出话中深意？冲上来就给了秦淮茹几个耳光：“你这贱人！竟敢在外头勾三搭四！不知廉耻！”
“住手！”
一大爷厉声喝道，“今晚这出闹剧还不够丢人吗？傻柱，你越发不像话了，打小孩又打老人，想翻天不成？”
他着实担心何雨柱把事情闹大。
“一大爷，我想干什么早跟您说清楚了。
我个光棍帮扶寡妇家实在不妥，可您偏要让我帮。
我倒想问问，您究竟图什么？贾家一家子忘恩负义，大的抢饭盒，小的砸玻璃，这理该上哪儿说去？”
何雨柱冷笑着看向一大爷。
一大爷心头一紧：“这事是我考虑不周。
往后大家再从长计议。
贾家确实困难，我也是出于好意。”
“考虑不周倒无妨，就怕存了私心。
这院里困难的又不只贾家，您作为一大爷，总不能只对寡妇家特别上心。”
何雨柱话里带刺地说道。
何雨柱二话不说，扭头就进了屋，猛地将门一关，完全没给一大爷开口的机会。
一大爷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看来这小子是真察觉了！就是不知道他究竟知道多少。
地窖里的事……他总不至于看见吧？
秦淮茹与一大爷对视一眼，心里也七上八下：傻柱应该是知道了。
以后不能再逼他太紧，万一他捅出来，脸可就丢尽了。
更关键的是，一大爷要是倒了，贾家往后就真没靠山了。
“一大爷，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了！傻柱打了棒梗又打我，不就是看我们家没男人吗？你们几位大爷得主持公道！必须让傻柱赔钱！”
贾张氏满脸狰狞，一张肥脸扭曲得变了形。
一大爷易忠海一脸不耐烦：“行了！赶紧带棒梗回家！院里谁都不是瞎子聋子，你们家为了几个饭盒闹成这样，至于吗？没那几个饭盒也饿不死。
可要是把事情做绝了，以后这院里谁还愿意帮你们？”
贾张氏被易忠海这么一说，立刻不敢吭声了。
一大爷在院里向来一言九鼎，他真要不帮贾家，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
贾家孤儿寡母能在院里站住脚，全靠一大爷在背后撑腰。
就连二大爷一家也从不敢动贾家。
可要是这位靠山倒了，往后的日子简直不敢想。
“妈，先回家再说。”
秦淮茹向贾张氏使了个眼色。
旁边看热闹的邻居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本以为能看场大戏，谁知秦淮茹话到一半就收了场。
阎埠贵脸上露出笑意，他这人最精明，隐约看出了些门道。
虽然嘴上不说，但将来未必不能拿这事跟易忠海讨点好处。
二大爷刘海中却没那份机灵，听得一头雾水：“还以为秦淮茹要把傻柱干的好事全抖出来，怎么说到一半就停了？都怪老易，这么早出来搅和什么？”
棒梗哭累了，在秦淮茹怀里睡着了。
贾张氏虽不情愿，还是跟着秦淮茹回了屋。
何雨柱关上门继续吃饭，还特意倒了杯小酒。
有肉有酒，这小日子才叫舒坦。
“撑死你！撑死你！”
何雨柱又听见那只老鼠在碎碎念。
以前总觉得这老鼠讨厌，现在看看，它可比贾家那伙人顺眼多了。
他从碗里夹了块肉，丢向老鼠洞口。
“你啊，别老咒我了，以后有我一口，就少不了你一口。”
老鼠却不敢出来，总觉得何雨柱没安好心。
“不会是想骗我出去，再使什么坏吧？”
何雨柱听见它的心声，忍不住笑出声。
“爱吃不吃，随便你。
待会外面的野猫闻着味儿过来抢了，你可别后悔。”
老鼠没能理解何雨柱话里的意思，可是眼前这块肉，它无论如何也要抢到嘴里。
它不顾死活地扑了上去，一口咬住肉块，飞速窜回洞中，却没急着吃，又转身回到洞口观察何雨柱的动静。
何雨柱正小口抿着酒，享受着酒精划过喉咙的灼热感。
“看来他是醉了，才会把肉给我。”
老鼠这才安心回洞。
今天总算能饱餐一顿。
先前有一根肉骨头，再加上这块肉，确实很丰盛。
何雨柱喝完一杯便不再续饮，明天还要上班，更要准备一场重要的招待宴，万一耽误了，杨厂长肯定不会轻饶他。
剩下的饭菜，他找了个旧碗装好，随手放在老鼠洞旁。
何雨柱没打算再买老鼠药或捕鼠夹。
喂了那么久的白眼狼都喂了，喂只老鼠总比喂白眼狼强吧？
何雨柱洗漱完早早睡下，完全忘了另一件事。
此刻轧钢厂里一片漆黑，只有几盏路灯亮着，保卫科的人员正打着手电在厂区内巡逻。
轧钢厂第一食堂的厨房地上躺着一个人，这时微微动了一下。
这人正是许大茂。
“渴死我了。”
许大茂咂了咂嘴，他完全断片了。
只记得昨天下午陪领导喝酒，喝着喝着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这是在哪？”
许大茂伸手摸了摸，感觉不像是躺在床上。
而且头上凉飕飕的，头发全湿了，衣服也湿漉漉的。
这好像是躺在地上啊！谁把我扔在这儿的？
许大茂什么都想不起来。
四周一片漆黑，他摸索着起身，刚走两步就踢倒了东西。
乒乒乓乓摔了一地。
恰巧这时，保卫科的巡逻人员经过外面，听到响声，立刻警惕地大喝：
“谁在里面？”
一道刺眼的手电光从窗外直射进来，晃得许大茂睁不开眼。
“哎哎！别照了，眼睛要瞎了！”
“你是谁？大半夜在厨房干什么？”
两名保卫员以为是进了贼，厉声质问。
保卫员可是带枪巡逻的，哗啦一声拉动枪栓，步枪对准了许大茂。
许大茂慌忙举起双手：“别误会！我是宣传科的放映员许大茂啊！自己人，自己人！”
“谁跟你是自己人？老实交代，你在厨房干什么？”
保卫员毫不放松。
“我能干什么呀？我怎么来的厨房都不知道。
昨天下午不是跟厂长他们在这儿吃饭吗，我多喝了几杯就断片了，醒来就躺在这儿了。”
许大茂自己也一头雾水。
保卫员闻到了许大茂身上的酒气，但仍不能确定他是否在说谎。
“你先跟我们到保卫科去。
等事情弄明白了，你才能离开。”
许大茂一脸无奈地对保卫员说：“我都这样了，在这待一晚上，非病不可。
不如你放我回去换件衣服，明天一早我准来配合调查。
我一个电影放映员，每月工资四十多块，犯得着来厨房偷东西吗？”
“可你在厨房被我们当场抓住，这是事实吧？”
保卫员不为所动。
事情没查清之前，许大茂就是嫌疑对象。
对待嫌疑人，就得严厉，哪还管你生不生病？
“我是跟杨厂长他们吃饭喝多了，稀里糊涂走错才进厨房的。
再说我也没干什么啊。”
许大茂争辩道。
“你要是真干了什么，现在就不是在保卫科，而是直接被关押了，懂吗？”
保卫员并不客气。
许大茂平时趾高气昂，从不把保卫科的人放在眼里。
他在厂里名声也不太好，常仗着放映员的身份占女职工便宜。
“昨天吃饭，杨厂长、李厂长，还有我们宣传科罗科长都在，食堂李主任也在场。
这事我能瞎编？”
许大茂说道。
“那你把他们找来作证，我就放你走。”
保卫员冷笑一声。
都这时候了，还想拿领导压人？就算领导来了，照样关你。
“兄弟，你这不是为难我吗？这时候我上哪找领导去？”
许大茂挤出一丝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我在食堂厨房抓你个正着，你说我跟你开玩笑？老实待着，明天查清楚了再说！”
保卫员用枪顶住许大茂的头。
许大茂顿时软了下来。
保卫员对许大茂充满不屑，真是个怂包！这要是在战场上，肯定第一个叛变。
天亮后，轧钢厂最早到的是骑自行车的那批人。
上班时分，厂门口车铃声此起彼伏。
在49城，轧钢厂工人的日子还算好过。
这年头自行车虽贵，但攒攒钱还能买得起，难的是弄到自行车票。
五六十年代物资紧缺，很多商品凭票供应。
自行车是奢侈品，钱难攒，票更难搞。
第7章
轧钢厂上万工人，买得起自行车的不下千人，但真正拥有的，可能也就百十号人。
这年头，有辆自行车，就是街上最惹眼的存在。
“撑死我了，撑死我了。”
何雨柱一早起床，就听见老鼠的动静。
瞥了一眼那个破碗，剩饭剩菜竟被那只傻老鼠吃得精光。
得，这下连老鼠药和夹子都省了，直接把它给撑死了。
何雨柱咧嘴一笑，带上门上班去了。
这年头家家户户都差不多，没什么可偷的，很多人出门都不锁门，把门一带就走了。
何雨柱琢磨着，还是得去商店买把锁。
家里没个锁实在不安全，东西放着不放心。
他又想起之前那半袋子白面的事，虽说已经跟贾家断了往来，但难保棒梗那小子不会再摸上门来。
一到厂里，保卫科的同志就告诉何雨柱：“何师傅，昨儿你们食堂进贼了，是放映员许大茂。”
“哎呀！”
何雨柱一拍脑门，“我想起来了，他昨天喝醉了，我就让他待在厨房里，本打算回家时顺路捎他回去的，谁知后来给忘了。”
其实就算记得，何雨柱也未必愿意管他，谁叫许大茂是他的死对头呢。
“那你随我去保卫科一趟，把人领走吧。”
保卫员说道。
何雨柱赶到保卫科时，许大茂正缩在墙角发抖。
保卫科没给他凳子坐，就让他蹲在那儿，手上还捆着绳子。
“这事儿怪我。”
何雨柱笑着对保卫科的同志解释，“今天有领导来检查，厂领导不放心我的手艺，昨晚就在厨房试菜。
许大茂也在场，他酒量不行还爱逞能，没两杯就倒了。
我本来想回家时带他一起，可后来领导跟我交代事情，一忙起来就把他给忘了，实在不好意思。”
“何师傅年纪虽轻，做事可比许大牧周到多了。”
何雨柱听见保卫科刘科长在心里这么念叨。
“人你带走吧，以后注意点，别再出这种岔子了。”
许大茂一见何雨柱，立马嚷嚷起来：“好你个傻柱！你故意把我扔厨房的吧？”
“原来都是傻柱搞的鬼！肯定是领导让他送我回家，他偏把我丢厨房不管。
害我在保卫科丢这么大脸，这事儿没完！”
“许大茂，我是你爹还是你爷爷？”
何雨柱笑着问他。
“傻柱！你啥意思？”
许大茂以为何雨柱要占他便宜。
“你又不是我儿子也不是我孙子，我凭什么要管你？”
何雨柱反问。
这下大家都听懂了，保卫科里一片笑声。
“许大茂，这事何师傅确实没义务管你。
你酒量差就少喝点，自己喝醉了，凭什么赖别人？”
刘科长说道。
“就是，何师傅又不是你爹，没义务管你。
再说人家也不是故意的，是真忙忘了。”
另一个保卫员也帮腔。
他们本来就看不惯许大茂那副得意样，说起跟领导吃饭就神气活现的，到了保卫科，还不是得乖乖蹲着。
“行，傻柱，你给我等着！”
许大茂气冲冲地走了。
“这人，真是狗咬吕洞宾。”
何雨柱摇摇头，“刘科长，各位，多谢了，我得去食堂忙了，回头见。”
说完他也转身离开。
何雨柱本可以不理会许大茂的事，但若当真由着保卫科去请示领导，就显得他做事不妥当。
即便领导没有明确交代，他也该主动担起责任。
此刻他将许大茂领走，倘若许大茂还要去向领导告状，反倒会让领导更看轻许大茂。
这件事本就与何雨柱无关，是许大茂自己要出风头还喝得烂醉，别人凭什么替他收拾残局？不论何雨柱是不是故意把许大茂丢在厨房，领导都不会责怪何雨柱，反而会更加反感许大茂。
何雨柱来到食堂时，陈师傅还没到。
这位老同志临近退休，每日都是掐着时间才出现。
若是往常，何雨柱会先用自己的搪瓷缸泡杯茶，再找些吃食垫垫肚子。
食堂员工都在这里用早饭，这也是食堂的福利——早午两餐由食堂供应，只有晚饭才回家吃。
陈师傅正好赶上了早饭。
论起吃东西，这位老师傅可是丝毫不逊于年轻人。
先宣布一件事。
陈师傅快退休了，考虑到年纪因素，食堂应当给予适当照顾。
我的想法是，等陈师傅退休后，需要年轻人顶上。
食堂班长工作繁杂，既要管理食堂人员，还要负责厂里的招待餐。
从今天起，陈师傅只负责大锅菜，食堂班长的重任就交给何雨柱同志。
陈师傅，这是昨天厂领导安排的，事先没和你商量，你应该没意见吧？李主任看似在征求意见，实则已无转圜余地。
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昨天得到厂领导首肯后，更不必再顾忌你资历老。
何雨柱清晰地听到了李主任的心声。
陈师傅面色铁青。
好你个姓李的，算你狠！还有这个傻柱，竟悄无声息爬到我头上。
往后招待餐要是搞砸了，休想让我来救场。
陈师傅连何雨柱也一并记恨上了，只是这些话他不会说出口。
没问题，反正我也快退休了。
小何师傅确实年轻有为。
陈师傅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食堂众人都意识到格局已变，只是没想到何雨柱这么快就接了班。
何雨柱仍如往常般参与食堂各项事务，不过今日多了项任务——负责去仓库领取每日所需食材。
通过聆听同事们的心声，何雨柱能分辨出哪些人对他怀有善意，哪些人暗藏恶意。
那些心存芥蒂的，不是陈师傅亲手带出来的徒弟，就是平日与陈师傅走得近的。
何雨柱并未在意，既然能看透他们的心思，日后自有办法应对。
这日，食堂主任李主任又带着两个人走进一食堂。
何师傅，这是新来的学徒马华。
你还没带过徒弟，以后就让他给你当帮手，你觉得如何？李主任笑着征求何雨柱的意见。
何雨柱愣了一下，很快就点头应道：“没问题，领导安排了，我没二话。
不过我没带过徒弟，你可别嫌我教得不好。”
李主任心中暗想：“何雨柱这人真不错。
把马华托付给他，也算对得起老马了。”
这念头转眼便传进了何雨柱的脑海。
马华初见何雨柱，心里却有些嘀咕：“这位何师傅看着这么年轻，到底出师没有？李叔怎么让我跟着他学手艺？”
何雨柱脸上带笑，即便能听见别人的心声，也只当不知。
他开口问马华：“以前学过做菜吗？”
马华摇头：“今年初中毕业，没考上高中，就来了这儿。”
“那先练刀工，这是基本功。
来，我教你切萝卜。”
何雨柱取来一个洗净的萝卜放在案板上，手起刀落，不一会儿就切出了一堆粗细均匀的萝卜丝。
马华对厨艺谈不上兴趣，只是为了工作而来。
虽然不太积极，还是照着何雨柱教的做了起来。
另一边，秦淮茹到了厂里，一直想找一大爷商量对策。
她担心昨天和一大爷的事被何雨柱撞见，把柄落到了别人手里。
“这儿说话不方便，晚上地窖里说。”
一大爷环顾四周，趁没人注意，低声对秦淮茹说道。
秦淮茹点了点头。
她和一大爷每次私下见面，都是先在车间约好。
不然，易忠海晚上来找她，就得敲她家窗户。
贾家还有贾张氏在，虽说那老婆子每晚睡得沉，可难保不会突然醒来。
所以易忠海每次都事先和秦淮茹约好，等贾张氏睡熟，秦淮茹再悄悄出来碰面。
他们也不怕被人撞见——因为一大爷手里总提着一袋棒子面。
万一被人看见，易忠海就说来给秦淮茹家送粮食。
虽说半夜送粮有点奇怪，但他也能辩解说白天怕被别人看到说他偏心，毕竟院里困难的不止贾家一户。
要说秦淮茹不聪明，她却很会算计；可要说她聪明，易忠海手把手教了她几年钳工，她却始终是一级工，级别怎么也上不去。
车间里一般工人一两年就能升一级，至少也能到三级。
再往上难些，可前三级只要用心都能突破。
每升一级能多拿十块钱左右。
要是秦淮茹这几年能升到二级或三级，每月就能拿三四十块钱。
这工资在哪都算高的，足够养活一家人。
可秦淮茹整天只想着怎么从别人那儿占便宜、耍心机，根本没把心思放在学手艺上。
不要说钳工只能是男人干的活。
轧钢厂车间里并非只有秦淮茹一个女钳工。
她虽然是从农村走出来的，但什么重活没做过？像她这样带着几个孩子、顶替岗位的寡妇也不在少数。
别人拼命学技术，一两年就能提升工级，靠自己养一家人。
根本不需要在男人堆里动心思讨生活。
当然，这跟师父易忠海也有关系。
他对别的徒弟管得严，对秦淮茹却处处放水。
甚至心里还盼着她升不了工级，这样秦淮茹就离不开他的掌控。
许大茂请假回家换了身衣服，又赶回厂里。
“今天下午别早走，在办公室待命。”
罗科长一见许大茂就吩咐。
“科长，是要给上面来的领导放电影吗？”
许大茂顿时面露喜色。
“本来确实想安排你，可你太不争气了。
那么多领导在，你出什么风头？谁在乎你许大茂敬酒？酒量好也罢了，偏偏你……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今天就算让你放电影，你也给我记牢：不准上桌，不准喝酒！听见没？”
罗科长手头实在没人可用，全厂懂放映的只有许大茂。
这人虽然不靠谱，技术却还算过硬。
许大茂心里有点失落，但很快拍了拍胸脯：“科长放心，今天我绝不掉链子。”
“你啊……等通知吧。
昨天杨厂长对你很失望，今天放不放电影还难说。”
罗科长摇摇头。
“科长，厂里是不是定了让食堂的傻柱做招待餐？”
第8章
许大茂顺势打探。
“嗯，杨厂长很满意何师傅的手艺。
食堂李主任已经决定提拔他当班长了。”
罗科长点点头。
许大茂平时没少给罗科长送礼，所以罗科长也愿意关照他。
否则昨天捅了那么大的娄子，罗科长根本不会给他机会。
许大茂暗自咒骂：这傻柱走的什么狗屎运！
他就这样，见不得别人好，尤其见不得何雨柱好。
中午食堂开饭，一食堂每个窗口都排起长队。
大多数人自觉排队，却也有人例外。
秦淮茹就是其中一个。
她张望了一圈，看到许大茂排在何雨柱的窗口前，眼睛一亮，有了主意。
“我今天非要试试，看傻柱对我到底还有没有想法。”
这心声清晰地传进了何雨柱的脑海里。
说来也怪，食堂里这么多人，若每个人心里想什么他都听见，非吵晕不可。
何雨柱似乎能屏蔽不关注的心声，唯独秦淮茹的想法，总能清晰地传递过来。
许大茂的心思何雨柱早已听在耳中，暗自好笑，这家伙居然还不知道昨晚被他浇了水的事。
可这许大茂竟又打算找混混头子来暗中算计自己。
那混混头子常在轧钢厂一带游荡，没有正经工作，整日领着几个人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得知此事，何雨柱气得几乎想提刀出去把他给剁了，居然还敢再找人暗算！
秦淮茹见何雨柱朝她看了一眼，心中更加得意，以为何雨柱对她还没死心，便径直挤到许大茂身前。
“哎！别插队！秦淮茹，你也太没规矩了，回回都来插队。”
一车间的郭大撇子不满地喊道。
“谁插队了？许大茂帮我排着呢！许大茂，是不是？”
秦淮茹眼波流转，朝许大茂瞟了一眼。
这一眼看得许大茂浑身发酥，他可从不掩饰自己的好色心思，本着不占便宜就是傻子的原则，悄悄伸手在秦淮茹臀上摸了一把。
“许大茂，你真帮秦淮茹排队了？”
郭大撇子盯着秦淮茹丰腴的身段，眼中几乎喷出火来，懊悔刚才没让她插到自己前头。
“当然，我帮我秦姐排的。
她是我姐，对吧，秦姐？”
许大茂故意凑近秦淮茹耳边说道。
秦淮茹不仅没生气，对许大茂的轻薄也毫不抗拒，反而一脸满足：“许大茂，既然我是你姐，今天这顿饭，你替姐付票吧。”
“没问题！”
许大茂常下乡放电影，手里票根本用不完，他又一向小气，从不给别人。
因此攒了不少票和钱。
他本是技术工，月工资四十多，比何雨柱还高。
就算何雨柱下个月领了食堂班长补贴，也赶不上许大茂。
毕竟许大茂下乡还能拿厂里的补贴。
很快，秦淮茹走到何雨柱负责的窗口前。
“六个馒头，一份肉菜。”
她说道。
“票呢。”
何雨柱语气冷淡，像对待陌生人。
他越是平静，秦淮茹心里越得意，以为是自己刺激到了他。
却不知她的行为只让何雨柱感到厌恶。
何雨柱没想到，自己过去竭力帮助与保护的人，竟是这般模样。
“许大茂一块儿给！”
秦淮茹不动声色地在许大茂身上蹭了蹭。
“傻柱，秦姐的票我来付。”
许大茂在何雨柱面前装得很大方，其实是在挑衅他，想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曾经呵护的人，如今被他随意拿捏。
“哟，许大茂今天难得大方一回啊。”
何雨柱笑呵呵地收了票，规矩地给他打了饭菜，一点没抖勺。
这让许大茂很意外，往常在何雨柱这儿打饭，至少会被抖掉三分之一。
“傻柱，不对啊，今天手怎么不抖了？来，抖一个给爷瞧瞧，老子不差这点饭菜。”
许大茂嘲笑道。
“滚！”
何雨柱不耐烦地喝了一声。
“许大茂，你闲得慌是不是？赶紧让开，别堵在这儿。”
后面排队的人不满地催促。
“秦姐，你等等我！”
许大茂捧着饭盒，快步朝秦淮茹追了过去。
下午，一辆伏尔加轿车缓缓驶至轧钢厂大门口。
杨厂长、李副厂长等厂领导早已列队等候。
能乘坐这样车的人，自然是上级领导。
这位大领导主管冶金系统，对轧钢厂格外关注——毕竟轧钢厂位于49城，如同亲儿子一般。
他一年会来视察多次。
“小杨，这季度任务完成得怎么样？”
大领导下车便亲切地问道。
“报告领导，本季度已超额完成任务。
特别是军工订单，全部保质保量完成，还收到了相关单位的高度评价。”
杨厂长语气中带着自豪。
“不错，继续保持。
工厂管理必须严谨。
轧钢厂每年都有安全事故，今后要尽力避免，狠抓安全。”
大领导对工厂管理颇为内行，毕竟在这一行已工作多年。
“今年事故率已经大幅下降。
我们持续对工人进行安全教育，杜绝麻痹思想，把隐患消除在萌芽阶段。”
杨厂长汇报道。
“别光说漂亮话，走，我们进车间看看。”
大领导说着，径直朝车间走去。
他常来轧钢厂，每次必下车间。
一车间是全厂最优秀的车间，厂里的劳模大多出自这里。
车间里有两位八级钳工，一位是易忠海，另一位是位老师傅。
易忠海技术扎实，正值壮年，手法稳，如今很受重视。
秦淮茹略施小计，从许大茂那儿白得了六个馒头和一个荤菜。
她只吃了两个白馒头，剩下的四个馒头和那份肉菜，准备带回家给三个孩子。
当然，也少不了贾张氏那一份——那位好吃懒做的婆婆。
对于车间里的活儿，秦淮茹没什么干劲，能躲就躲。
反正每天任务完不成，易忠海也会帮她收尾。
正因为这种消极的工作态度，她的技工等级一直没能提升。
其实那个年代的工人大多自觉勤奋，偷懒耍滑的人不是没有，但为数不多，也不敢太过分。
大领导走进车间，见工人们忙碌有序，还算满意。
但一瞧见秦淮茹那副散漫的样子，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大领导管这行多年，对车间非常熟悉。
早年他从军队转岗至管理岗位时，为了深入理解生产，还曾亲自下车间当过一阵子工人。
因此，他一看秦淮茹干活的样子，就知道她没认真。
大领导能看出来的事，杨厂长自然也能察觉。
那些从基层一步步升上来的厂领导心里更是清楚。
秦淮茹不是笨人，突然见到一大群厂领导走进车间，立刻意识到可能是来检查工作的。
她赶紧收敛心神，认真干活。
虽然技术水平就那样，但表面功夫总得做足。
没料到，一位陌生的领导直接朝她走了过来。
“你在车间干了多少年了？”
大领导语气平和地问。
到了他这个位置，早已修炼得沉稳如山。
“三、三四年了。”
秦淮茹毕竟是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妇女，面对这样气场强大的领导，不由自主就紧张起来。
“三四年了，还只是一级钳工的水平，这工作态度有问题啊。
你这一级钳工的水平都还有些勉强。
你师父是谁？”
大领导继续问道。
“是……是……”
秦淮茹不敢把易忠海的名字说出口。
“领导问你，你就如实回答。
大领导，她叫秦淮茹，应该是八级钳工易忠海的徒弟。
秦淮茹，我没说错吧？”
杨厂长插话道。
秦淮茹点了点头，然后低下头，不敢再吭声。
“八级钳工带出这样的徒弟，看来这个八级钳工不太会教徒弟啊。”
大领导摇了摇头。
杨厂长解释道：“易忠海技术非常扎实，很多军方的特殊订单都是他负责完成的。
可能他把主要精力都放在那上面了，所以在带徒弟方面有些疏忽。”
杨厂长对易忠海还是非常看重的，因此在大领导面前替他说了几句好话。
“但对徒弟要求不严也不行。”
大领导对这种情形仍然不太满意。
要么不收徒弟，收了就得好好教，否则就是耽误别人。
“易师傅，你来一下。”
杨厂长把易忠海喊了过来。
其实大领导一行人找秦淮茹说话的时候，易忠海就已经听见了。
他故意假装在加工一件复杂工件，直到杨厂长叫他，才匆忙放下工件，关了机器，走过来。
“杨厂长，各位领导。
刚才在加工一件特殊工件，机器声音大，没注意到你们进来。”
易忠海说道。
“易师傅，这位女同志是你徒弟吧？进厂三四年，连一级钳工水平都勉强。
你是怎么教的？”
大领导没打算给他留面子。
“这确实是我的责任。
主要是她是个女同志，我也不好手把手地教。
她文化水平不高，学东西慢，讲半天她也理解不了。
加上我平时加工任务重，对她的教导就有些不够。
这一点，我认真检讨。”
易忠海是只老狐狸，在四合院当了这么多年一大爷，跟领导打交道，很有一套。
易忠海并未料到，他碰上的是比他还精明的大领导。
大领导对他的解释并不买账：“你是八级钳工，技术上你是行家。
可钳工这活儿，我也略知一二。
前三级技术差距其实不大，肯下功夫的话，一两年升一级不是问题。
这位女同志进车间已经三四年，技术还停留在一级，光用文化低、学得慢是说不通的。
要么是你不肯教，要么是她不肯学，没别的理由。”
大领导一针见血。
易忠海和秦淮茹这一对师徒，确实是一个不愿教，一个不想学。
凭易忠海的手艺，带个初级工本是轻而易举；而秦淮茹呢，就算他不教，凭她那相貌，只要她肯开口，愿意指点的人可不少。
第9章
到了这一步，易忠海心知必须把责任揽过来了。
“我检讨，是我教得不上心，耽误了秦淮茹同志。
从今往后，我一定认真指导，帮她尽快提升技术。”
他毫不犹豫地把过错全揽到自己身上。
若不这样，责任就会落到秦淮茹头上，甚至可能害她被调离岗位。
大领导毕竟是来视察的，也不便过多干涉轧钢厂内部管理。
他只是借这个机会，敲打一下杨厂长等管理层。
“小杨啊，工厂管理要抓细节。
今天这事看似是个别女工的问题，实则牵一发而动全身，反映了不少深层次的问题。”
大领导在各车间转了一圈，指出了若干不足。
杨厂长脸色不太好看。
虽然这次大领导并非突击检查，他也提前做了准备，却依然出了这么多纰漏。
尤其是易忠海——他最看重的八级钳工，竟暴露出这么大的问题。
视察结束后，杨厂长便安排李主任去食堂通知何雨柱准备招待餐，同时让宣传科罗科长去叫放映员，先到大礼堂放一部内部片。
大领导喜欢看引进的国外影片，杨厂长费了不少周折，才搞到一部新片。
“你跟那个放映员交代清楚，只做事，别多嘴。”
杨厂长仍担心许大茂会捅娄子。
“早就跟许大茂说好了。”
罗科长答道。
安排妥这些，杨厂长又向大领导提了一事。
“大领导，轧钢厂的娄董事今天正好也在厂里，您看要不要请他过来？”
“娄董事也在？那真是巧。
既然来了，就请他过来坐坐，我也正好向他请教一下轧钢厂的管理经验。”
不多时，娄董事便到了会议室。
罗科长赶回宣传科，急忙招呼许大茂：
“许大茂，快，带上放映设备，跟我去会议室。”
许大茂满心欢喜，早已备好放映设备，拎起器材便说：“罗科长，需要带影片去吗？”
“不必，你那些片子领导们难道没看过？杨厂长弄来了内部资料片。”
罗科长回答。
与此同时，李主任匆匆来到第一食堂。
“柱子，准备得如何了？”
何雨柱早已将所需食材处理妥当，连各类调味品也都备齐。
“什么时候开饭？”
何雨柱询问。
“时间不早了，现在就开始准备吧。”
李主任说道。
“领导，我托朋友找了部内部影片，现在离用餐还有段时间，您看要不要先观赏一下？”
杨厂长请示。
大领导笑着指了指杨厂长：“小杨啊，你现在倒是越来越机灵了。
不过今天给你个面子，看看你弄来了什么好片子。”
许大茂跟随罗科长匆忙赶到会议室，银幕早已悬挂妥当。
许大茂只需架设好放映设备。
会议室本身配备着厚重的窗帘，拉上后室内宛如黑夜。
“准备得挺周全。”
大领导称赞道。
许大茂从杨厂长手中接过胶片时不禁赞叹：“真是部好片子！”
这部从国外引进的影片播放次数不多，质量自然远胜许大茂经常放映的国产胶片。
“有什么困难吗？”
杨厂长询问。
“确实有个小问题。
这部影片我没看过，恐怕无法进行解说。”
许大茂为难地说。
他原本打算借此次放映机会展现自己的才能。
“你只管放映，不需要解说。”
杨厂长明确指示。
许大茂还想说什么，被罗科长及时制止：“按领导指示办，你只需保证正常放映。”
“保证完成任务。”
许大茂连忙应承。
杨厂长瞥了许大茂一眼，微微蹙眉。
此人他实在不愿重用。
原本计划让许大茂提前试映熟悉内容，以便今日能进行专业解说，谁知此人昨日饮酒后那般失态。
大领导安然端坐，静待影片开场，似乎并未留意这边的对话。
娄董事特别注意到许大茂，目光在他身上停留良久。
许大茂除了脸型稍长，相貌还算端正。
身材挺拔，更重要的是身为电影放映员，文化水平应当不低。
特别是在操作放映机时，确实透着几分专业气质。
娄董事想到家中尚待字闺中的女儿。
以娄家往日的条件，女儿本不愁嫁。
但时移世易，他家的资本家背景让许多有为青年望而却步。
当初娄晓娥读高中时险些与一个男生相恋，娄董事曾极力反对。
没料到后来，反倒是那个男生因娄家的出身而退缩。
这世道真是风水轮流转。
曾经受推崇的贫下中农成了香饽饽，而他这个资本家反倒成了人见人嫌的存在。
娄董事盘算着等结束后找杨厂长问问许大茂的情况。
倘若许大茂出身清白，倒可以考虑将女儿许配给他。
近来娄董事已察觉到风向不对，正积极为将来铺路。
这次专程赶来陪同视察，就是想借机与大领导拉近关系。
可大领导的关系哪是那么容易攀上的。
表面客气周到的态度里，透着不动声色的疏离。
身处高位的人最明白时局动向。
大领导显然也觉察到风向变化，这才刻意与娄董事保持距离。
这般情形让娄董事更加忧心忡忡。
许大茂此刻也不敢造次，连杨厂长都如此紧张，可见来的领导非同小可。
虽然想出风头，但思前想后还是按捺住了。
他虽爱表现，却并非愚蠢之人。
若非如此，又怎配与何雨柱较量这么多年？
食堂主任匆匆跑进后厨：“何师傅，菜先缓一缓，领导们在看电影，估计看完才用饭。”
“电影要放多久？”
何雨柱问。
“少说也得一个多小时。”
李主任答道。
“行，那我待会再做。”
何雨柱将刚出锅的菜放进蒸锅保温。
他早有准备，用蒸锅保温不仅不影响口味，反而能让菜肴更入味。
大领导出身书香门第，曾读过电影原着，即便没有配乐也能看懂剧情。
旁人可就没这么轻松了。
杨厂长文化不高，是行伍出身，看这种影片简直是种折磨，不一会儿就哈欠连天。
大领导瞥见他这模样，不禁莞尔。
“小杨啊，早让你多读书就是不听。
文化水平不提高，你这厂长也就当到头了。”
大领导言语中透着器重。
“我知足了。
农家子弟能参与建设新中国，已经心满意足。”
杨厂长诚恳答道。
大领导竖起大拇指：“有长进。”
“这影片我在部里看过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大领导说着站起身。
“领导，要不还是看完？”
杨厂长连忙挽留。
“不必了，想看我随时可以去部里看。
时候不早……”
大领导意欲告辞。
杨厂长恳切道：“您来都来了，不用饭就走，我今晚怕是难以安眠。
转业后难得与您相聚。”
杨厂长的眼眶微微泛红。
他曾经在大领导麾下并肩作战，那段战火纷飞的岁月让他们不仅是上下级，更是生死与共的战友，情谊之深早已超越了寻常。
许大茂愣在原地，这场电影放映他完全没能展现自己的本事，谁知影片才放到一半就被叫停。
食堂李主任更是狼狈，刚通知完何雨柱暂停备餐，回来还没坐稳，又得急着去催他赶紧上菜。
李主任，食堂准备得如何了？杨厂长叫住正要往食堂赶的李主任。
刚才以为要等电影结束才开饭，担心菜凉了，就让何师傅稍等片刻。
我这就去通知他开工，所有材料都备齐了，很快就能上菜。
李主任连忙汇报。
快去催何师傅抓紧时间。
杨厂长嘱咐道。
何雨柱正坐在那儿打盹，见李主任回来便问：电影这么快就放完了？
大领导看到杨厂长打瞌睡就不让放了。
那些外国片子实在看不懂。
李主任把何雨柱当作自己人，多说了两句。
何雨柱闻言大笑：这可真是遭了洋罪。
李主任也笑着催促：你动作快点，领导们马上要过来了，我得去小餐厅布置一下。
厂里经常把接待任务安排在一食堂，为此专门设了个小餐厅。
这里配置了圆桌和座椅，条件比普通食堂好很多，平时不对外开放，专用于接待和领导用餐。
今天的厨师包您满意。
杨厂长向大领导保证。
大领导将信将疑：话可别说太满，我这个人没太多爱好，唯独对吃讲究。
待会您尝过就知道了。
杨厂长笑道。
还跟我卖关子。
大领导被逗乐了。
许大茂本想跟着领导们去食堂，却被罗科长一把拉住。
你跟着去做什么？罗科长问。
罗科，我还没吃饭呢。
许大茂心里盘算着若能和大领导同桌吃饭，将来就有了炫耀的资本，说不定还能得到提拔。
省省吧，我都不敢跟去。
你别自讨没趣。
昨天的事杨厂长还没追究，今天要是再捣乱，当心吃不了兜着走。
杨厂长可是战场上下来的。
罗科长严厉警告。
许大茂虽然心有不甘，但终究不敢违抗，老老实实跟着罗科长回了办公室。
大领导和杨厂长一行人从会议室走向食堂的短短路程里，何雨柱已经快手快脚地完成了两道菜。
加上蒸锅里正冒着热气的两道，一共是四道菜摆在案上。
“何师傅，能上菜了吗？杨厂长他们过来了。”
李主任再次进来催促道。
“可以了，先端这四道过去，剩下的马上就好。
我按十个人的份量备的菜，不知够不够。”
何雨柱擦了擦手。
“够，够。”
李主任连忙亲自端起盘子。
厂领导加上大领导随行人员，统共也就十人左右。
何雨柱准备的菜量很足，就算多来几位也绰绰有余。
“咦？”
第10章
大领导刚踏进小食堂，还没见着菜，光闻着味儿就露出了惊喜的神色——这是地道的川菜香。
作为四川人，大领导对川菜情有独钟。
川菜在各大菜系中以丰富多变见长，可在京城要找到地道的川菜师傅却不容易。
“好你个老杨，在这儿等着我呢。
从哪儿请的川菜大师傅？”
大领导脸上漾开了笑意。
杨厂长嘿嘿一笑：“我哪敢外头请人？您知道了还不得批评我。”
“这还差不多。
那这位川菜师傅是？”
大领导追问。
“不是什么大师傅，就我们食堂的厨师，才二十出头。
原先的老师傅要退休，摆挑子不接招待餐，只好让这年轻人顶上。
没想到他川菜做得挺地道。”
杨厂长简单介绍了何雨柱的情况。
“地不地道，尝过才知道。”
大领导说着，心里却已经认了七八分——这香味骗不了人。
四道菜上桌，色泽香气都很到位。
大领导不禁食指大动。
他是个懂吃的人，不在乎食材贵贱，一道麻婆豆腐也能吃得津津有味。
他爱的就是这份地道滋味。
“您先尝尝。”
杨厂长示意。
大领导不动筷，其他人自然也不敢动。
大领导微微一笑，拿起筷子从麻婆豆腐里夹了一小块，送入口中。
豆腐入口，花椒的麻香立刻在唇齿间绽放，正是记忆中川菜的味道。
“嗯，这位师傅确实得了川菜真传。”
大领导肯定了何雨柱的手艺。
“您再尝尝其他几道？”
杨厂长建议。
“你呀。”
大领导笑着摇摇头，又依次尝了另外几道菜。
他知道自己不动筷子，这顿饭谁也吃不安生。
每尝一道，大领导都赞许地点点头。
“这位师傅当真只有二十来岁？”
大领导突然问道。
杨厂长点头道：“他父亲原本是咱们轧钢厂的厨师，几年前把岗位传给了何雨柱。
那会儿他才十六，在食堂当学徒。
等年龄够了，就转正了。
听说他跟着川菜大师正经学过，而且已经出师。
他家还是谭家菜的正宗传人。”
“所以说，三百六十行，行行都能出状元。
何雨柱同志就是天生做厨师的料。
这么年轻，手艺就能称得上顶尖。”
大领导称赞道。
周围的人也纷纷称赞何雨柱。
杨厂长心里暗暗琢磨：他有这样的本事，以后厂里可不能亏待他。
招待餐还得靠他撑场面。
李主任却暗自担忧，这位小何师傅本事这么大，今后自己这个食堂主任怕是压不住他。
杨厂长会不会把食堂主任的位置让给他？
食堂主任在轧钢厂可是个肥差。
食堂虽然评先进、评劳模轮不上，但管着全厂一万多人的伙食。
食材从李主任手里大量进出，他若想从中得些好处，轻轻松松就能让一家人吃喝不愁。
那个年代的人大多讲究风格，真正伸手占公家或别人便宜的其实不多。
像四合院那种情况还真是少见，仿佛坏人全都聚到一块去了。
何雨柱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碌，一切井然有序，丝毫不乱。
菜一道接一道出锅，水准始终不减。
当厨艺达到一定境界，就不再需要刻意拿捏火候、计较调味，全凭感觉，却总能恰到好处。
看似手法粗放，实则收放自如。
这便是高手的境界！
此时，何雨柱仿佛进入了忘我的状态，全部精神凝聚于这方寸之间的灶台。
人一旦专注起来，真的可以无敌。
就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何雨柱心有所悟。
脑海中不再有别人的声音，只有对厨艺的思索。
过去师父的教诲和自己积累的经验，一时之间全涌上心头。
这一道菜他做出了感觉，忽然发现许多细节还能做得更到位，主料与调料之间的协调还能更加精妙。
这道菜出锅稍微慢了一点，味道却得到了升华，也标志着何雨柱的厨艺实现了质的飞跃。
若将厨师分为初窥门径、登堂入室、炉火纯青、出神入化四个层次，何雨柱之前正处于“登堂入室”
，而此刻，他已触到“炉火纯青”
的门槛。
只要将这次领悟巩固，再稍进一步，便能超越大多数厨师，真正步入炉火纯青之境。
最后一道菜是开水白菜。
这道菜是川菜中的顶级菜品，由川菜名厨黄敬临在清宫御膳房创制，将极繁与极简融于一体，达到化境。
这道菜工序极为复杂，对食材的要求也极高。
它看似朴素无华，却极致展现了味道的精炼与厨艺功底的深厚。
何雨柱祖上曾是清宫御厨，与黄敬临一脉颇有渊源，正因如此，他才得以跟随川菜师傅学习正宗川菜技艺。
开水白菜乍看清淡，不见油花，入口却是香气扑鼻、清鲜柔美，胜过无数珍馐。
这道菜一上桌，便让素来讲究吃的大领导大为震惊。
“这竟是开水白菜！没想到轧钢厂食堂有人会做这道菜，就算在川菜师傅里，掌握它的人也寥寥无几。”
大领导心生兴趣，想见见这位厨师。
杨厂长虽不太懂菜，却觉得这道菜看起来极不一般。
其他领导见大领导如此称赞，也明白这道菜定有来头。
何雨柱坐在厨房里，细细回味刚才做菜时的感觉，心中舒畅无比。
此刻，四合院里的纷扰再不能打扰他。
对手艺人来说，技艺精进才是最根本的事。
他休息片刻，便起身收拾厨房，刷锅擦灶，一丝不苟地做好厨师的本分。
“何师傅，杨厂长请您去一趟，大领导想见你。”
李主任走过来，语气比从前更客气，连称呼也悄悄去掉了“小”
字。
何雨柱点点头，放下抹布，用肥皂洗净双手，解下围裙，随他走向小食堂。
“哟，轧钢厂的川菜师傅这么年轻？这开水白菜是跟谁学的？”
大领导问道。
何雨柱微笑答道：“我师父是黄敬临御厨的传人，这道菜正是他传授的。”
“原来是御厨一脉，难得你把这道菜做到这个境界。
我感觉，这道菜比你今天其他几道更胜一筹，是你最拿手的吗？”
“那倒不是，只是今天做这道菜时，突然有了些感悟。”
“看来我运气不错，正好赶上你手艺突破，不然可尝不到这么地道的开水白菜。”
大领导笑了起来。
娄董事也打量着何雨柱，见他高大健壮，比许大茂更显阳刚踏实，但心里仍觉得一个厨子终究上不了台面。
“领导，您下次再来，我做的菜应该会比今天更好。”
何雨柱说道。
“好！我下次来轧钢厂，还要尝尝你的川菜。
我这人啊，就两个爱好：一是下棋，二是吃。
吃不一定非要山珍海味，就像麻婆豆腐，虽是家常菜，手艺到了，也能成为美味。”
何雨柱点头认同——厨艺精湛时，任何食材都能化寻常为神奇。
“别站着，给何师傅搬个凳子。
能喝酒吗？”
大领导问道。
何雨柱摇摇头。
“不会喝？厨师怎么能不喝酒呢？”
大领导语气中带着惋惜。
“不是，我酒量不行，怕喝多了丢人。”
何雨柱想起昨天许大茂的狼狈模样。
“哈哈，学喝酒就得放开胆子，越怕醉越学不会。
来，少喝点，我保证你不会出丑。”
大领导挺欣赏何雨柱这样实在的年轻人。
“何师傅，喝一点没关系，真醉了，我亲自送你回去。”
杨厂长也笑着劝道。
“你们厂长都开口了。
小陈，给何师傅倒杯酒。”
大领导吩咐道。
小陈是他的秘书，是个男同志。
“我来我来。”
杨厂长抢着拿起酒瓶给何雨柱斟酒。
酒杯是酒厂送的玻璃杯，能装一二两。
“今天能尝到你这么地道的开水白菜，我得敬你一杯。
任何手艺，学到家了，就是这个。”
大领导竖起大拇指。
何雨柱赶忙端起酒杯：“领导，该我敬您。”
他正要一口喝完，大领导立即拦住：“慢点喝，别干杯。
酒要细细品，大口喝那是糟蹋。”
杨厂长左右看看，假装没听见。
他喝酒向来喜欢大碗痛快，小口喝哪能尽兴？
大领导临走时把何雨柱叫到车旁：“何师傅，以后家里请客，能请你来帮忙吗？”
“没问题，只要厂里同意，我肯定来。”
何雨柱答道。
“小杨他敢不答应，我找他算账。”
大领导笑着说。
大领导是个爱吃的人，但夫妻俩都不太会做饭。
他们也不想滥用职权把厨师调回家。
平时家常菜就由妻子和勤务员做，味道勉强能吃。
自己凑合还行，来客人可就有点拿不出手了。
大领导也很注意影响，不能带客人下馆子，只能请人帮忙。
他不是从轧钢厂调何雨柱，而是私下请何雨柱帮忙。
杨厂长赶紧接话：“大领导叫您去帮忙，肯定不会耽误厂里的工作。”
“那我没问题。
我平时一个人，回家也没什么事。”
何雨柱说。
“那就说定了。
需要的时候，我给小杨打电话，让小陈来接你。”
大领导说道。
许大茂今天放了半场电影，却什么好处都没捞着。
“就算没功劳，也有苦劳吧？连顿饭都不叫我。”
他十分懊恼。
要是能和上面的领导一起吃顿饭，那该多有面子。
许大茂没急着回家，在厂区里闲逛。
“许大茂，你怎么还不走？”
保卫科的人看见他，警惕地问。
“今天不是有领导来吗？我给领导放电影，在这儿待命呢。”
许大茂随口编了个理由。
“行，你别乱跑。”
大领导一行人从食堂走出来时，许大茂本想上前搭话，可一看到杨厂长等人在场，他立即收住了脚步。
眼见大领导把何雨柱叫到车边说话，许大茂眼里几乎喷出火来。
第11章
“这傻柱，居然撞上这种好事！”
何雨柱回头朝许大茂站的方向瞥了一眼，嘴角扬起笑意。
许大茂气得直咬牙。
“杨厂长，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何雨柱说道。
“何师傅稍等，我让司机顺路送你。”
杨厂长还记得在大领导面前说过的话。
“不用麻烦，路不远，走几步就到。
这点酒不算什么。”
何雨柱回答。
“那你路上小心。”
杨厂长见他确实没醉，也就不再坚持。
何雨柱提着几个装剩菜的饭盒，独自往家走去。
许大茂赶紧追上去，想从何雨柱嘴里套点话，比如今天来的领导究竟是谁。
送走大领导后，娄董事并没有立即离开。
“娄董事，还有事吗？”
杨厂长见他没走，猜他应该有事要谈。
“是有件事想向你打听。”
娄董事说道。
“先说明，有些事我不方便多说。”
杨厂长以为他要问大领导的事。
他看得出来，大领导似乎有意与娄董事保持距离。
“不是大领导的事。
刚才那个放电影的年轻人，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娄董事问。
“你说许大茂？他放电影技术还行，但做事不够踏实。”
杨厂长一听就明白娄董事的用意。
两人关系不错，他虽没直接说许大茂不好，但也委婉点出了他的问题。
“他家什么成分？”
娄董事又问。
“成分挺好，工人家庭。”
杨厂长答道。
“我女儿娄晓娥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你也知道我家这成分，不好找对象。
只要人可靠、成分好，别的我不计较。”
娄董事说道。
“你觉得刚才那厨子怎么样？”
杨厂长没再接许大茂的话，转而提到何雨柱。
身为厂长，他不好在别人面前过多批评自己厂里的职工。
“人是不错，就是没什么文化。
小娥高中毕业，我怕她看不上。”
其实娄董事自己也看不上何雨柱是个厨子。
杨厂长便不再多言。
他明白娄董事的想法——把女儿嫁给厨子，娄家脸上挂不住。
他心里暗笑娄董事不识真金。
何雨柱被大领导赏识，将来前途不可限量，而且比许大茂可靠得多。
但别人家的事，他不便插手。
如今形势微妙，连大领导都对娄董事保持距离，杨厂长也不想和他走得太近。
“傻柱，等等我。”
许大茂快步追上前去。
何雨柱停下脚步，回头瞪着他：“好家伙，你还敢往我跟前凑？找人算计我的事儿还没跟你清账呢，你说这事儿怎么了？”
“傻柱，昨晚你把我丢厨房不管，害我被保卫处当贼抓，咱俩这就算扯平了。”
许大茂心里发虚，毕竟两人动起手来他根本不是对手。
“胡扯！明明是你自个儿喝大了，我凭什么管你？没趁你醉得不省人事扒了裤子扔大街上，已经算我客气了。”
何雨柱毫不退让。
“那…那你想怎么着？”
许大茂试探着问。
“跪下喊三声爷爷，再让我抽俩嘴巴子，这事儿就算翻篇。”
何雨柱扬起下巴。
“做梦！”
许大茂哪肯向对头低头认怂。
“不喊是吧？不喊我就揍到你喊！那天我差点没折在那帮人手里。”
何雨柱撸起袖子逼近。
许大茂后悔不迭，暗骂自己糊涂，居然主动送上门找揍。
“傻柱，柱子哥，有话好商量。
我赔钱行不行？”
许大茂慌忙掏出十块钱。
“想得美！”
何雨柱仍旧气势汹汹。
就在许大茂以为今天要被打得鼻青脸肿时，却听见何雨柱问：“赔多少？”
许大茂一时愣住。
“十块钱你打发要饭的呢！”
“你说多少？”
许大茂赶紧接话。
“起码五十！你找外人暗算我，不让你疼到骨子里，你长不了记性！”
何雨柱斩钉截铁。
“五十就五十！”
许大茂咬着牙答应，这教训确实刻骨铭心。
“傻柱，你什么时候这么财迷了？”
许大茂忍不住问。
“这还是傻柱吗？别是被什么附体了吧？”
“雨水这周末回来拿生活费，给她备的白面让棒梗偷走了。”
何雨柱没明说的是，这月刚被秦寡妇借走一笔，自己又花销不少，兜里早已所剩无几。
英雄也为钱犯难，先从他许大茂这儿找补回来再说。
许大茂心中暗笑：“这傻子，被秦寡妇捏得死死的，活该！”
这话他自然不敢说出口，却不知何雨柱早已看穿他的心思。
何雨柱自己也有些臊得慌，怎么就被易忠海和贾家耍得团团转？傻乎乎把大半积蓄填进贾家那个无底洞。
难道老何家祖传就欠寡妇的？
“傻柱，想不想多挣点儿？”
许大茂忽然神秘地凑近问道。
“去你的。
你能安什么好心。
我何雨柱再爱钱也讲究取之有道，违法乱纪的事绝对不干。”
何雨柱在原则问题上还是有自己的坚持。
“谁让你做坏事了？就问你想不想多赚点外快！”
许大茂笑得别有深意。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何雨柱一时也摸不透许大茂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也得先听听你这是什么路子。”
何雨柱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些活动。
“一巴掌五毛。
你让我扇一巴掌，我给你五毛。”
许大茂说道。
这价钱确实不低。
这年头要是站在街上喊打一巴掌给五毛，保准有人抢着把脸凑过来。
五毛钱能买不少杂粮，够一家子吃上几天了。
“一边凉快去。”
何雨柱对这种钱嗤之以鼻。
他将来可是要成为川菜大师的人，丢不起这个脸。
五毛钱就让人打耳光？把他当什么人了？
“一块！”
许大茂把心一横。
他就不信傻柱不动心。
“你瞧不起谁呢？孙子！”
何雨柱面上不屑，心里却有些动摇。
这年头去外面帮厨，累死累活也就挣个一两块。
街上拉黄包车的忙活一天都赚不到一块钱。
可脸面比什么都重要。
何雨柱暗自叹气，自己能听见别人心声这本事，偏偏不能用来挣钱。
除了能识破别人的算计，似乎也没什么大用。
当然，这个能力也不是全无用处。
只是何雨柱现在最缺的是钱。
这本事的好处都在将来，对眼下囊中羞涩的处境毫无帮助。
许大茂咬咬牙，吼了出来：“五块！”
“我就不信你傻柱还能不动心！”
何雨柱确实心动了，眼珠一转，笑着问：“许大茂，你打算买几个耳光？”
这下许大茂犹豫了。
他本来只想打何雨柱一个耳光出出气。
这辈子都是他被何雨柱按着打，他也想扬眉吐气地扇何雨柱一回。
“两个。”
许大茂迟疑了一下。
花十块钱买两个耳光，实在太奢侈。
肉疼。
何雨柱哈哈大笑：“我刚从你这儿拿了五十，会为了十块钱让你打耳光？”
心动归心动，可真要为钱让许大茂打耳光，传出去他还怎么做人？以许大茂的德行，这事不嚷嚷得满城皆知才怪。
一巴掌五块钱啊！何雨柱恨不得冲许大茂喊：来！给爷来上一百个！
许大茂傻眼了，五块钱一巴掌都打不到何雨柱。
“傻柱，五块钱一巴掌你都不干？”
许大茂自己都有些心动。
“滚远点。”
何雨柱白了许大茂一眼。
再说下去他真要动摇了。
“对了傻柱，今天来的那个领导是什么来头？”
许大茂总算想起追出来的正事了。
为了打听这个消息，代价实在太惨重。
何雨柱仔细打量了许大茂一番，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么重要的消息，我凭什么告诉你？”
“老子之前才给了你五十块。
傻柱，做人别太过分！”
许大茂嚷道。
“你小子给我听清楚，那五十是你找人阴我的补偿。
要不然，我现在把钱还你，再从你身上讨回来。”
何雨柱掏出几张十元钞票。
“行行行，你要怎么样才肯说？”
许大茂赶紧摆手。
这钱要是拿回来，怕是会被揍得爬不起来。
许大茂从小就对何雨柱的拳头“印象深刻”
。
“这么重要的消息，没十块钱我可不讲。”
何雨柱说道。
“十块就十块！”
许大茂虽然心疼，还是从兜里掏出十块钱。
许大茂家底确实厚，这年头很多人连几毛都拿不出。
何雨柱身上装着全家积蓄，也不过几块钱，连妹妹雨水下个月的生活费都不够。
可许大茂这家伙，口袋里竟揣着几十块。
“你带这么多钱干什么？”
何雨柱怀疑地看向许大茂。
“我总不能告诉你，我揣钱是想再找人收拾你吧？”
许大茂的心声一下暴露了他的打算。
“你小子，是不是又想找人来阴我？”
何雨柱逼近一步。
“没、绝对没有！”
许大茂哪肯认，“我存钱是想买辆自行车。”
“你不是有厂里配的车吗？”
何雨柱早知他带钱的真正原因，怎么可能被他糊弄。
“厂里那辆太旧了，老掉链子。
我想攒钱买辆新的二八杠。”
许大茂说得自己都快信了。
要不是听见许大茂的心声，何雨柱说不定真信了。
何雨柱先把十块钱接过来，这孙子的钱不拿白不拿。
反正他本来也是打算花在自己身上的。
何雨柱坑许大茂的钱，一点不愧疚。
“今天来的那个领导，来头可不小。
是上面来的。”
何雨柱说道。
“上面哪儿啊？”
许大茂一脸不甘，十块钱就换这一句？
“你傻啊？管我们轧钢厂的是哪儿？”
何雨柱反问。
“那还用说，冶金部呗。”
许大茂答道。
“这位领导就是从那儿来的。
第12章
你说来头大不大？”
何雨柱问。
许大茂点点头，这来头确实够大，都快通天了。
“具体什么职位你清楚吗？”
许大茂追问。
“你觉得人家会告诉我一个厨子吗？”
何雨柱说道。
许大茂摇摇头：“估计不会。”
十块钱就买来这么点消息，许大茂总觉得亏了。
“你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官？”
许大茂不甘心地问。
“孙贼，你也不动动脑子，那种场面，你哪来的胆子问人家是做什么的？”
何雨柱手里攥着六张十块的钞票，心里踏实多了。
其实也不是何雨柱没见过大钱，关键是这六十块来得实在太轻松了。
突然之间，看许大茂也顺眼多了，似乎没那么招人烦了。
至少比贾家那帮人要讨喜得多。
秦淮茹今天可就不怎么顺心了，视察的领导前脚刚走，一车间的谢主任后脚就把她喊到外面，狠狠训了一通。
“秦淮茹，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平时你在车间里偷懒耍滑，我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
今天领导来视察，你还敢在那儿磨洋工？是存心给我上眼药是吧？”
谢主任今天一点面子都没给她留。
“谢主任，我、我真不是有意的，就是一时走神了。”
秦淮茹有点慌。
“秦淮茹，上面要来人视察，这事儿我提前一天就在车间里交代过了。
你当时也在场，这种时候你还能胡思乱想？你要是不想干了，早点儿说，我马上给你调岗！”
谢主任越说越气。
平时看易忠海的面子，你就不把我这个车间主任放在眼里？真要整你，易忠海就是十级钳工也没用。
工人终究是工人，干部就是干部。
八级钳工，也不过是个工人。
“谢主任，您千万别给我调岗，我一家老小全靠我这份工资养活。”
秦淮茹立马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秦淮茹，我真是搞不懂你。
别人家里困难，都拼命提升技术等级，你可好，天天在岗位上混日子。
你难道不知道，升一级工资就能多十来块钱？要是成了三级钳工，一个月能拿四五十块，还用得着担心全家吃不饱穿不暖？”
谢主任算是把秦淮茹这个人看透了。
她平时见人就诉苦装可怜，指望别人伸手帮忙，可工作上从来不肯用心，上班就是磨洋工。
几年下来，技术一点没长进。
谢主任早就察觉她和易忠海之间那点不清不楚的事，真以为别人都是瞎子，看不出来他们那点龌龊？不过是碍于情面，不点破罢了。
毕竟易忠海是轧钢厂的劳模、先进专业户，又受杨厂长器重，谢主任也没必要跟他起冲突。
可这一次，秦淮茹实在做得太过分了。
“谢主任，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工作，尽快提升技术等级。”
秦淮茹低声恳求。
“秦淮茹，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今年年底之前，你要是还考不上二级钳工，就给我卷铺盖走人！”
谢主任这回不打算再放任秦淮茹在车间里混日子了。
秦淮茹暗暗松了口气，工作总算保住了。
她可不傻，在车间一个月能拿二十七块五，要是调到别的岗位，一个月连二十块都未必能挣到，还得累死累活。
比如去食堂，她没手艺，只能打杂，一个月不到二十块。
虽说早饭午饭能免费吃，可那顶什么用？帮厨的可没资格往家里带饭盒。
食堂里也不是谁都能往家带饭的，何雨柱那也是领导特批，才能把饭盒带回去。
没领导批准，谁敢随便往家带饭盒？真当人民群众和轧钢厂保卫科都是瞎的吗？
回去的路上，秦淮茹专门在轧钢厂外不远处、回四合院的半道上等着易忠海。
“刚才谢主任怎么跟你说的？”
易忠海走近，脸色不好看。
他今天被上面来视察的领导批评了一顿，今后杨厂长对他的印象恐怕也会变差。
今年的劳模或者先进，基本和他无缘了。
易忠海的收入其实不低，评先进那点奖金他并不看重，他看重的是那份荣誉，毕竟他很在意面子。
“谢主任说，我今年要是还不能把工级提到二级，就要把我转岗。”
秦淮茹担忧地说。
“你的工级确实该提了。
这段时间，你在车间里好好练技术，我会抽空指导你。”
易忠海说道。
秦淮茹点了点头。
两人没再多说，一路上有意无意地保持着距离。
二大爷刘海中一直悄悄跟在他们后面不远处。
刘海中早就怀疑秦淮茹和易忠海关系不一般，不然易忠海在院里也不会这么照顾贾家。
贾张氏那个样子，在院子里根本没人喜欢，可易忠海却总是尽力护着贾家。
易忠海总不可能是为了贾张氏，也不可能是为了短命的贾东旭，唯一的可能，就是秦淮茹。
刘海中一直对易忠海不满。
在院里，他是二大爷，易忠海是一大爷，压他一头；在轧钢厂，他是七级钳工，易忠海是八级钳工，还是压他一头。
刘海中官瘾不小，却总被易忠海压着，心里自然不痛快，恨不得抓住对方的把柄，自己翻身做主。
可一直以来，刘海中都没找到易忠海什么把柄。
“这老易，跟秦寡妇肯定不清不楚。”
刘海中虽然坚信自己猜得没错，但没凭没据，也拿这两人没办法。
“易忠海，你等着，我迟早揪出你的狐狸尾巴！”
另一边，何雨柱和许大茂一起回到四合院，这让邻居们都很意外——这两人从小就是死对头，居然也能一起走。
“傻柱，你这么多饭盒，一个人吃得完吗？匀我一个呗。
回头我从乡下带土特产，也给你一份。”
许大茂还没吃晚饭，就打起了何雨柱饭盒的主意。
“你想得美！咱俩这关系，我能给你饭盒？”
何雨柱笑了。
“傻柱，你今天还坑了我六十块钱呢！”
许大茂觉得何雨柱太不仗义。
“行吧，给你一个。
记得土特产啊。”
何雨柱随手递了一个饭盒过去。
“傻柱，你给大茂不如给我。
你给我一个饭盒，回头我给你介绍对象。
我们学校今年新来了几个年轻女老师，人长得标致。”
三大爷阎埠贵插嘴说。
“女老师是有几个，但我可不会介绍给你。
就算我介绍，你一个厨子，人家也看不上啊。”
何雨柱朝着三大爷咧了咧嘴：“抱歉，这几个饭盒我得留给老太太送去。
你们学校的女老师，眼光都高得很，哪会瞧得上我这个做饭的。”
“嘿，这傻柱怎么猜到我心思的，看来以后别想从他那儿弄饭盒了。”
今天何雨柱装了四个饭盒，才把剩下的饭菜都打包完。
主要因为大领导在座，轧钢厂的领导们都有些拘谨，剩的菜谁也不好意思往家里带，结果全落到了何雨柱手里。
往常他要是带这么多饭盒出厂，保卫处肯定不会放行。
但今天情况特殊，有招待餐，何雨柱负责掌勺，保卫处自然不愿得罪这位厂领导眼里的红人。
所以何雨柱提着饭盒出厂时，门卫还主动跟他打了招呼。
四个饭盒被许大茂拿走一个，剩下三个里有一个装的是白面馒头。
何雨柱打算给聋老太一盒菜和两个馒头，剩下的留作自己晚饭。
虽然他也上了桌，但没敢放开了吃，只稍微垫了垫肚子，这点东西对他这体格来说，也就一成饱。
正要出门，那只老鼠又从洞里钻了出来。
“今天又有好吃的？昨天真是吃撑了，有肉吗？我宁愿做饱死的老鼠，也不想饿肚子！”
老鼠兴奋地在地上转圈。
“一边去，这不是给你的，我晚饭还没吃呢！没给你下药就算客气了。”
何雨柱朝老鼠虚踢了一脚。
老鼠吓得赶紧钻回洞里。
“这家伙真不够意思，亏我还想给他弄点好东西。”
嗯？
何雨柱本来已经提起给聋老太的饭盒准备出门，又把脚收了回来。
这老鼠好像真有点门道。
他打开给聋老太的饭盒，菜装得挺满，老太太年纪大也吃不了太多，不如分点给老鼠，看看它到底能拿出什么宝贝。
老鼠也愣住了，这人怎么先踢我一脚又给我肉吃？那宝贝还给不给他？
何雨柱觉得满满一盒肉菜对老太太来说可能太多，就拨了一部分到自己饭盒里，正好把两个馒头放进去，凑成满满一盒。
出门前，他还特意把两个饭盒放到柜子顶上，防着别被哪个“小盗圣”
摸走。
何雨柱端着饭盒往聋老太住处走去。
他却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就被贾家窗户后面那双眼睛盯上了。
三大爷阎埠贵向何雨柱要饭盒的时候，贾张氏就盯上了，她让秦淮茹去傻柱家要饭盒，秦淮茹不肯去。
“让你去要个饭盒都磨磨蹭蹭，你是不是想饿死我孙子？”
贾张氏非常不满。
“妈，我想吃肉。”
棒梗马上顺着话头说道。
“我不去。
你要去就自己去。
昨天刚跟他闹过，现在过去，不仅拿不到饭盒，还显得我们没骨气。
以后这院里谁还看得起咱们？”
秦淮茹觉得眼下不是合适的时候。
何雨柱的气还没消，现在凑上去不是自找没趣吗？
“我看你就是不想给我孙子吃肉。”
贾张氏不高兴地说。
“天天不是肉就是肉，你们以前吃的还少吗？要不是你让棒梗去傻柱家拿人家白面，咱家和他能闹这么僵？棒梗还拿了傻柱的花生。
棒梗，妈跟你说，以后不准再去拿别人东西！”
秦淮茹语气严厉。
“我孙子那叫拿，不叫偷！秦淮茹，你倒向着外人，你什么意思？是不是想嫁人了？休想！我告诉你，你的工作是我儿子接班才有的，这三个孩子也是我们贾家的！你别想改嫁！”
贾张氏怒道。
“妈！你如果这样逼我，那轧钢厂的工作我不要了。
第13章
大不了我回农村。
三个孩子你不让我带走，那就跟着你喝西北风。”
秦淮茹也不是好欺负的。
平时在人前忍气吞声、任劳任怨，不过是为了维持一个好媳妇好母亲的形象，好多得些同情。
不得不说，她这套做法在这个年代还挺管用。
贾张氏顿时软了下来。
要是秦淮茹真走了，她带着三个孩子非讨饭不可。
“我这不是怕耽误棒梗长身体嘛。”
贾张氏低声嘟囔。
“一会儿我趁傻柱不在，去他家把饭盒拿过来。”
贾张氏没想到，这话被刚走出门的何雨柱听见了。
何雨柱眉头一扬。
“呵，这老家伙要是敢去我家偷东西，看我怎么收拾她！”
对付贾张氏这种人，就得狠狠治，治到她怕！
“我今天非要吃到傻柱的饭盒不可！”
何雨柱暗暗冷笑，棒梗真是和贾张氏一个样，祖孙俩想到一块儿去了。
看来上次给的教训还不够！
何雨柱端着饭盒走进聋老太屋里。
“聋奶奶，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他把饭盒递到聋老太面前。
“饭盒！”
聋老太又惊又喜。
人老了就像小孩一样，特别贪嘴。
“这傻孙子，总算还记得我这个聋奶奶。”
“聋奶奶，你先吃，我得回去了。
说不定又有人趁我不在家，去我那儿偷东西了。”
何雨柱说道。
“傻孙子，你等等。”
聋老太叫住要走的何雨柱。
“聋奶奶，还有什么事？”
何雨柱问。
“傻孙子，你是不是和你一大爷闹矛盾了？”
聋老太问道。
“一大爷让我以后多照顾秦寡妇家，我觉得不合适。
我一个小伙子，跟寡妇走太近，名声还要不要？以后谁还愿意跟我处对象？聋奶奶，您说这合适吗？”
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向聋老太抛出这个问题，其实是想逼她在自己和易忠海之间做出选择。
如果聋老太偏向易忠海，何雨柱今后便会与她保持距离；如果她选择站在自己这边，那何雨柱就把她当作亲奶奶来照顾。
聋老太犹豫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说：“这事啊，你还是得跟你一大爷好好商量。
什么事不能坐下来谈呢？他肯定有他的考虑。”
“傻孩子，不是奶奶不肯帮你，是奶奶不敢得罪你一大爷。
我这后半辈子还得靠他养老呢。”
何雨柱点了点头，没再多说：“那我先回去了，回头再来拿饭盒。”
聋老太望着何雨柱离开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
人老了心思透亮，她怎么会看不出何雨柱刚才那番话是要她表态呢？
“我去趟厕所。”
贾张氏一见何雨柱去了聋老太那儿，马上找了个借口溜出门。
秦淮茹看了贾张氏一眼，觉得不太对劲。
平时天黑之后，贾张氏根本懒得去外面上厕所，都是在屋里用尿壶解决的。
“妈，我也去上厕所。”
棒梗也跟着跑了出去。
“那你快去快回。”
秦淮茹说道。
“好。”
棒梗应了一声，人已经冲到了院子里。
何雨柱出门时没锁门，只是把门虚掩着。
两道黑影一前一后溜进了何雨柱家。
那只老鼠肚子吃得圆滚滚的，昨天吃的还没消化完，今天又塞了不少。
碗里还剩下不少肉，可它实在吃不下了。
“完了完了，今天怕是要被撑死了。
这混蛋是不是成心要把我撑死啊？”
听到门口的动静，老鼠慌忙往老鼠洞里钻，可肚子太鼓，差点卡在洞口。
何雨柱出门的时候把灯关了。
这年代电费不便宜，大家也都知道电来得不容易，出门关灯成了习惯，能省一分是一分。
但贾张氏熟门熟路，摸到墙边的开关拉线，把灯打开了。
灯一亮，贾张氏就在屋里到处翻找起来。
可何雨柱的餐桌上是空的。
打开橱柜，里面也没有饭盒的踪影。
“傻柱把饭盒放哪儿了？”
这时，房门吱呀一声响了。
贾张氏吓了一大跳。
她正想着怎么应付何雨柱，没想到进来的是棒梗。
“你这臭小子，差点把奶奶吓死。”
贾张氏埋怨道。
心里却暗暗夸棒梗：真不愧是奶奶的亲孙子，什么事都能跟奶奶想到一块儿去。
“奶奶，找到饭盒没？”
棒梗有点担心贾张氏会吃独食。
贾张氏这人很贪，虽然疼孙子，但更疼自己。
有什么好东西，她总是先顾着自己，自己吃饱了才会想到孙子。
就算撑死，也不会想到孙女，更不会想到秦淮茹。
要不是她这么会吃独食，在这年头怎么可能长得像头肥猪似的？
傻柱不知躲哪儿去了，这缺德玩意儿，竟然防着我们。
棒梗往贾张氏身后瞟了一眼，确定她没私藏东西，才开口：“奶奶，我们分头找。”
贾张氏嗯了一声：“你搜小间，我找大间。
得快点儿，傻柱留下的饭盒准是晚饭用的，他在聋老太那儿待不长。”
贾张氏在屋里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找着，最后盯上了橱柜顶上。
她搬来板凳，刚踩上去，不知从哪窜出一只圆滚滚的老鼠，照着她腿就是一口。
“啊——！”
贾张氏痛得大叫，低头一看，是只肥老鼠，吓得魂飞魄散。
板凳一晃，倒了。
贾张氏像头猪似的从半空摔了下来。
砰！地上一震，灰尘扬得老高。
“哎哟喂……”
贾张氏嚎哭起来，完全忘了自己是在何雨柱家偷东西。
棒梗听见动静，从小房间跑出来——那屋里已被他翻得乱七八糟，简直像抄家。
为了找傻柱藏的饭盒，他恨不得把整个家掀个底朝天。
贾张氏腿上被老鼠咬得直流血，不过只是皮外伤。
她从凳子上摔下来，尾椎骨重重磕在地上，怕是折了。
好在肉厚，伤不重，但疼得钻心。
贾张氏这种人哪忍得了这种痛？她压根不管是不是在别人家偷东西，扯着嗓子像杀猪一样嚎。
“奶奶，你怎么了？”
棒梗问。
他急着找饭盒呢，这么大动静，万一把傻柱招来，饭盒可就没了。
至于贾张氏摔得怎么样，他不太在意——还能嚎这么响，中气这么足，肯定死不了。
“我腰怕是断了……都怪傻柱，把饭盒藏这么严。
待会儿我非让他赔钱不可！”
贾张氏根本不讲理，跑到别人家偷东西，反倒怪人家藏东西。
秦淮茹听见贾张氏的哭嚎，心道不好。
贾张氏出门时她就觉得不对劲，其实心里也存着一点侥幸：要是真能从何雨柱家偷出饭盒，他也不能拿她们家怎样。
可现在出事了。
秦淮茹还以为贾张氏偷东西被何雨柱发现挨了打，急忙冲出家门，往何雨柱家跑。
不管有理没理，何雨柱打老人就是不对！
何雨柱刚走出聋老太屋，就听见贾张氏惨叫，赶紧加快脚步往家赶。
贾张氏杀猪似的叫声，把四合院所有住户的八卦心思全勾了起来。
这年头没什么娱乐，老百姓就爱自己找乐子。
眼前这事儿，就是最好的戏码。
不仅能看，还能掺和一脚，真是乐在其中。
何雨柱和秦淮茹在院子里撞个正着。
“傻柱，你怎么在这儿？”
秦淮茹有些意外。
“我不在这儿，该在哪儿？”
何雨柱冷冷回了一句。
贾张氏在屋里不断发出呻吟声。
许大茂走出来，脸上带着笑意：“傻柱，贾张氏是不是在你屋子里叫唤？”
他想起何雨柱的饭盒，里面的肉香犹在鼻尖。
“我刚去给聋奶奶送饭，回来就听见声音。
出门时明明关了灯，现在灯怎么亮了？难道进贼了？”
何雨柱故作惊讶。
“肯定是进贼了！贾张氏怕是又去你家偷东西了！”
许大茂特意加重了“又”
字。
三大爷站在一旁，并不打算插手。
何雨柱没给他饭盒，他也懒得管这闲事。
“等着瞧吧，傻柱今天怕是要被贾张氏赖上了。”
何雨柱瞥了三大爷一眼，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这时，一大爷易忠海匆匆从家里跑出来。
“傻柱，你是不是又对贾张氏动手了？”
易忠海语气严厉。
“一大爷，您对贾家的事可真上心。
不知道的，还以为贾大妈是您家里人。”
何雨柱带着笑意回应。
院子里顿时响起一片笑声。
易忠海对贾家的关心确实有些过头，让人不免多想。
易忠海恼羞成怒：“傻柱！你少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大伙儿都看在眼里。
您对贾家的事是不是太积极了？”
何雨柱不慌不忙。
刘海中趁机插话：“老易，这事我得说您两句。
事情还没弄清楚，您就急着下结论，确实不太妥当。
您是一大爷，做事要公正。
可您对贾家偏袒得太过明显，难免惹人议论。”
何雨柱接着说：“大伙儿听我说，我刚去给聋奶奶送饭，还没进家门，就听见贾张氏在我屋里叫唤。
昨天我才因为棒梗偷白面和花生米的事跟贾家闹过。
今天厂里招待餐剩下些饭菜，我带回来当晚饭，还分了一盒给聋奶奶。
现在请大伙儿跟我进屋看看，给我做个见证，免得有人说我冤枉好人。”
许大茂立刻站出来：“这事我来做见证！院子里出了贼，以后谁还敢安心出门？”
“就是！前阵子我晒的榨菜少了一半，还以为是风刮走的，现在看来是被人偷了！”
“我家去年晾的腊鱼也丢了两条，当时还怪野猫，没想到竟是遭了贼！”
众人议论纷纷，都跟着何雨柱朝屋里走去。
贾东旭出了意外后，一大爷多次号召大家接济贾家，光一年就募捐了好几回。
可贾张氏还要偷鸡摸狗，谁家的日子都不宽裕。
贾家人倒养得白白胖胖的，全赖大伙儿照顾得太周到！
这全是一大爷纵容出来的。
第14章
他向来偏心贾家，棒梗在院里惹了多少祸，一大爷次次都替他撑腰。
贾家不管做什么，没理也能变成有理，全凭一大爷袒护。
这回傻柱怕是要倒大霉了！
傻柱家都被偷了，还要吃亏？
谁让一大爷给贾家当靠山呢？
别说了，先去看看贾张氏怎么样了。
一大爷怒喝道。
今天这事棘手，再偏袒贾家，他的威信就扫地了。
但他又不想让傻柱痛快。
秦淮茹早已悄悄溜进何雨柱屋里。
妈，你跑到傻柱家来做什么？见何雨柱家被翻得一片狼藉，秦淮茹顿觉头疼，今天这事难以收场了。
我来干什么？给我孙子找口吃的！贾张氏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
盗圣棒梗果然找到了饭盒的位置。
好个傻柱，把饭盒藏这么高！还不是被我找到了！
贾张氏摔倒后，棒梗始终没停下手上的动作。
奶奶哪有饭盒重要？奶奶要是死了，还能吃席呢。
可棒梗刚站上凳子要去够饭盒，一只老鼠突然窜出，朝他脚踝咬了一口就溜。
哎哟！棒梗吃痛，脚下一晃，凳子歪倒，整个人摔在贾张氏身上。
凳子哐当倒地。
咔嚓！贾张氏的小腿被棒梗一压，发出清脆的断裂声，怕是折了。
哎哟啊！贾张氏再次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院里邻居们闻声一拥而入。
只见贾家三人坐在何雨柱房间地上，满屋物品被翻得乱七八糟，连床上的被褥都被扯到地上。
傻柱，你家被抄了吧？许大茂幸灾乐祸地转头对何雨柱笑道。
邻居们倒吸凉气，贾家人可真狠，简直把傻柱家给抄了。
何雨柱脸色铁青，他也没料到贾家人会过分到这种地步。
麻烦谁跑趟派出所报个案，我给一块钱！何雨柱冷冷说道。
我去！我去！
刘光天和阎解放争着要去。
你俩一块去！一人一块钱！何雨柱说道。
不准报案！
刘光天和阎解放正要往外走，被易忠海当场喝止。
易忠海在四合院做了这么多年一大爷，威信早已根深蒂固。
刘光天与阎解放还真不敢不听他的话。
“一大爷，我家遭了贼，连报案都不行？”
何雨柱冲着易忠海质问。
“院里的事就该院里解决！要是传出去四合院出了贼，名声就坏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往后怎么找对象？”
易忠海立刻找了个理由。
“一大爷，这借口也太假了。
院里出贼的事，你捂得住吗？我敢说，不出三天，整个街道都会知道。
又不是我们偷东西，凭什么影响我们找对象？”
何雨海觉得易忠海简直在胡搅蛮缠。
“要是这事传开，年底咱们四合院评不上先进，每家每户分的几两肉就没了。”
易忠海又说。
“易忠海！我家被偷的损失你赔吗？你包庇贼人，以后院里谁家能安宁？几两肉能换回安宁吗？偷东西是刑事案件，你一大爷什么时候成了土皇帝，连刑事案都想私了？”
何雨柱冷嘲热讽。
这一顶大帽子压下来，易忠海有些撑不住了。
“你、你胡说！我全是为了咱们院好。”
易忠海语塞，他刚才的理由确实牵强。
“傻柱家被翻得底朝天，丢没丢钱都不知道，损失肯定不小。
这已经不是小事，是犯法，不让报案实在说不过去！”
“傻柱说得对，这次放过贼，以后院里还能太平吗？”
“什么为了名声，说到底还不是为了贾家！”
“我宁愿不要那几两肉，也得把贼送进牢里！”
……
“贾张氏！你在傻柱屋里做什么？”
这一回，刘海中抢在易忠海前头开口。
眼看易忠海威信动摇，他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我来帮傻柱打扫屋子！不小心摔伤了，他得赔我医药费！”
贾张氏脑子一转，找了个借口。
“你们贾家是这样打扫屋子的？”
许大茂笑起来。
“还打扫屋子？贾张氏有多懒谁不知道？她自己家都从来不收拾。
秦寡妇没嫁过来前，她家乱得没处下脚。
她怎么可能来帮傻柱收拾？”
“这哪是打扫，分明是抄家。”
“你们快看，暖水瓶都摔碎了。”
“雨水的房间也被翻得一团乱。
贾张氏该不是想偷傻柱的钱吧？”
起初大家还以为贾张氏只是来偷何雨柱带回来的饭盒。
可翻箱倒柜到这种程度，显然不止为了一点剩菜。
“要我说，这事必须得报案！街道安排大爷是处理邻里小矛盾的，这都成偷窃案了，咱们院里可没权力管。
要是不报案，那不成了包庇贼人吗？”
许大茂大声说道。
饭盒确实帮了大忙，当然，许大茂也跟贾张氏有旧怨。
“咦？许大茂今天怎么站傻柱那边了？他不是一直跟傻柱不对付吗？”
“可许大茂这话不假，咱们院里不能纵容这种行为。”
“对！最好让贾家从这院里搬走！”
刘海中抢在易忠海前头开口：“老易，我看许大茂说得对，这是盗窃案，我们大爷管不了，得报案。”
“不能报。
贾张氏要是被抓，贾家就彻底垮了。
她虽然懒，秦淮茹上班，她好歹还能看着孩子。
她要是进去了，小当和槐花谁照顾？难道轮着我们全院管？”
易忠海环视四周。
谁愿意揽贾家的事？四合院的人一个个都低下了头。
反正被偷的也不是自己家。
“一大爷，照你这么说，贾张氏就算是贼，你也得护着她？不然小当和槐花没人管是吧？”
何雨柱语气带着不屑。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贾张氏是来你家偷东西，是她不对，可她也没偷成，自己还摔伤了。
她已经吃了苦头。
不如让她在院里认错，再赔你点损失，这事就在院里解决。”
易忠海暗暗得意，觉得自己这理由简直天衣无缝。
“一大爷，为了贾家，你可真是煞费苦心啊！我家被偷，我还没说话，你就替我把案子给断了。
明天我非去街道问问，安排你当一大爷，是让你这么办事的吗？”
何雨柱冷冷地说。
何雨柱这一说，易忠海有点慌了。
四合院的大爷哪有权力处理偷盗案？这可是刑事案，院里大爷怎么能擅自做主？
“傻柱，姐求你了，我婆婆是不对，可她也受伤了，也受到教训了，你就放过我们家吧。”
秦淮茹立刻演起来，果然赢得一片同情。
“秦淮茹摊上这么个婆婆，真是倒了大霉。”
“贾家就是个火坑，秦淮茹跳进去，这辈子算完了。”
“其实秦寡妇人不错，在院里也挺和气，就她那个恶婆婆太坏。”
一大爷连忙帮腔：“秦淮茹，你以后得好好管管你婆婆。
虽然你是儿媳妇，可贾张氏再这么闹下去，迟早要出大事。
她要是敢闹，全院人都支持你。”
贾张氏不干了，她本来就是个不讲理的，根本看不清形势：“易忠海，你别假惺惺的！你就是惦记我儿媳妇！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你就别想得逞！”
这话一出，整个四合院看热闹的邻居全都哗然。
不过不少人心里觉得：贾张氏说得好像也没错。
一大爷为何总是偏袒贾家？真相终于浮出水面！
一大妈无法生育，表面上和一大爷相敬如宾，但知情人都清楚，一大爷在家中小心翼翼，对一大妈百依百顺，从不敢有半句怨言。
易忠海如此维护秦淮茹，或许真对她存有别的念头。
刘海中忽然想起，这两人之间总有种说不清的关系，此刻豁然开朗——他们之间肯定不干净！
老易啊，你可真是老当益壮！刘海中讥笑道。
贾张氏纯属胡说八道！大家千万别信。
众所周知，贾东旭出事后，秦淮茹顶替了他的岗位。
厂里安排我当她的师父。
我们只是普通的师徒关系。
贾家生活困难，我看着不忍心，能帮就帮一把。
东旭曾经也是我的徒弟，看在他的情分上，我更不能对贾家置之不理。
贾张氏的话让易忠海十分难堪。
秦淮茹急忙辩解：妈，您说话要过过脑子啊！这种话怎能乱说？我要是那种人，早就改嫁了。
何必过得这么辛苦，苦苦支撑这个家？
何雨柱不能让秦淮茹继续说下去了：你们的家务事回家再处理。
现在先谈盗窃案。
一大爷说要内部处理，那就说说怎么个处理法？我倒要看看咱们院的一大爷如何秉公办事。
何雨柱的讽刺让易忠海脸色难看，但他不能不管贾家的事。
他的养老计划大半都寄托在贾家身上。
傻柱，这事不能内部处理，必须报案！一大爷跟贾家穿一条裤子。
让他处理，能公平吗？许大茂的助攻恰到好处。
何雨柱忽然觉得这个从小到大的死对头也没那么讨厌了，以后可以少揍他几顿。
许大茂要是知道何雨柱这么想，不知会不会感动得落泪。
傻柱，这事别报案，我一定让贾家给你个交代！易忠海明白，现在只能做通何雨柱的工作。
那得看你怎么处理。
要是让我不满意，对不起，我自己去报案。
谁敢阻拦，我连他一起告。
包庇罪犯也是犯罪。
何雨柱态度坚决。
易忠海头疼不已。
贾张氏和棒梗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他这么维护确实是在包庇。
真要追究起来，他也脱不了干系。
我这么做是为了维护大院的团结。
易忠海连忙解释。
贾张氏被秦淮茹刚才一威胁，不敢再吭声。
她心里发虚。
秦淮茹要是改嫁，她就得喝西北风。
她好吃懒做，还对止痛药上瘾，每个月都指望秦淮茹去医院给她开药。
棒梗有些害怕，每次何雨柱的目光扫过来，他都不由自主地发抖。
但这完全不影响他依然惦记着何雨柱的饭盒，不时偷瞄橱柜顶上——那两个饭盒就放在那里。
第15章
要是早点发现，现在就不用在这里担惊受怕了。
至于被老鼠咬破的那点皮外伤，棒梗一开始觉得有点疼，不过这年头的人皮实，这点小伤就跟玩儿似的，他也没放在心上。
“贾张氏把你屋子弄成这样，得让她恢复原样，再赔你五块钱，你看成不？”
易忠海开口说道。
“一大爷，你这心偏得可够明显的。
来我家偷东西的不光贾张氏，还有棒梗呢！五块钱？你说得轻巧！谁帮我去报案，我给十块！”
何雨柱嗓门不小。
“我去我去，我骑车去，几分钟就到。
傻柱，那十块钱可得给我啊！”
许大茂抢着接话。
“那你想要多少？”
易忠海有点火气上来了。
“五十！你让贾家给我五十块钱，这事我就不追究了。”
何雨柱语气坚决。
“五十块？这也太多了吧！”
一大爷脸皮抽了抽，这可是他半个月的工资。
“傻柱，十块行不行？我家一大家人就靠我那二十几块钱过活。”
秦淮茹低声说道。
“秦寡妇，贾东旭走了之后，你每个月都跟我借，少则三五块，多则十几块。
算下来也有一两百了吧？你们家就这么报答我？我没让你全还回来已经够意思了。
五十块嫌多？那好，我一分不要。
许大茂，帮我去报案，十块钱跑腿费归你！”
何雨柱声音更大了。
“好嘞！”
许大茂转身就要走，却被易忠海一把拉住。
“行，五十就五十！就这么说定了。
贾家赔傻柱五十块，也算是个教训！”
易忠海拍了板。
他不敢再拖，何雨柱连十块跑腿费都肯出，看来是真铁了心要整治贾家，再磨蹭下去，贾家祖孙俩真得吃牢饭。
“没良心的傻柱啊！欺负我们家没男人！你们都串通好了，合起伙来欺负我们贾家！”
贾张氏一听说要赔五十块，立马在屋里哭闹起来。
“再在我家哭丧，赔一百块我也要把这两只白眼狼送进牢房！”
何雨柱怒斥。
“贾张氏，你给我住口！再闹我就不管了，让傻柱去报案。
你这是入室偷窃，不管偷没偷到，都得坐牢！自找的，没人同情你！”
易忠海几句吼过去，贾张氏立马噤声。
易忠海也怕事情再闹大。
“可我上哪去凑五十块钱啊……”
秦淮茹一脸为难。
其实贾家不是拿不出这钱。
贾张氏自己小金库里就存了好几百养老钱，秦淮茹手头也至少有一两百备用。
只是谁都不愿往外掏。
外人哪知道贾家底细？秦淮茹天天喊穷，装得全世界就她家最惨。
可她从没想过，贾家再怎么惨，一个月也有二十七块五的收入。
要是贾张氏肯出去做点零活补贴家用，日子比当时国内一大半家庭都好过。
那年头，多少人家连饭都吃不饱，哪像贾家，一个个都吃得滚圆。
贾家一共有五口人，每个月平均下来每人能分到五块多生活费，怎么算也不至于不够用。
可是秦淮茹偏偏总在邻里之间诉苦喊穷。
周围院子里还有连一个固定收入的人都没有的家庭，照样能把日子过下去。
易忠海听秦淮茹这么说，不由得皱起眉头。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清楚？贾东旭去世这些年来，他每年都组织全院给贾家捐款。
而且当年贾东旭去世时，厂里还发过一笔抚恤金。
秦淮茹还经常从何雨柱手里弄到钱，易忠海自己也时不时半夜去送点东西。
贾家根本不是她说的那样揭不开锅，反而日子过得挺宽裕。
秦淮茹每个月其实还能剩下几块钱，要拿出五十块肯定不成问题。
“这钱我先借给你，等你发了工资再还我。”
一大爷语气低沉地说。
“好，下个月一发工资我就还您。”
秦淮茹答应得干脆利落，但嘴上说得痛快，未必真会还。
她每个月向何雨柱要钱时，也总说是借，可从来没还过。
易忠海回家取来五十块钱，交到何雨柱手里：“这五十块给你，从今往后，这事就算彻底了结了。”
何雨柱笑嘻嘻地收下钱：“一大爷这么大方，我还能说什么？欢迎下次再来？”
许大茂在一旁哈哈大笑：“傻柱，你可真行。
你家穷得连老鼠都得饿死，别人来一次反倒要倒贴你五十块。”
“那又怎样？又不是我请他们来的。”
何雨柱理直气壮。
“都散了吧，这事关系到咱们大院名声，别到处乱传！”
易忠海警告道。
他知道这话说了也不一定有用，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种事根本瞒不住。
“傻柱，你真有本事，居然能让贾家赔出五十块，我服了你了。”
等众人都走了，许大茂还没离开，朝着何雨柱竖起大拇指。
“人都走了，你还赖在这儿干嘛？你哪只眼睛看到是贾家赔的钱？这钱是易忠海亲手给我的。”
何雨柱说道。
“那钱不是秦淮茹借的吗？”
许大茂不解。
“你什么时候见过秦淮茹还钱？”
何雨柱反问。
许大茂虽然平时小气，但也曾被秦淮茹借过钱。
催了几次都没还回来，金额虽不大，几毛一块的，有时是饭票。
要了几次没结果，最后也只能算了。
“你不说我还没注意，秦淮茹还真是借钱不还。
你说一大爷这五十块，她会不会也不还？”
许大茂觉得这事有点意思。
“反正我没见她还过钱。
贾家这一家子，老的会偷，小的也会偷，中间这个借了不还，真是绝配。”
何雨柱说道。
许大茂一脸委屈：“我常被人骂不是好东西，可跟贾家比起来，我强多了吧？偏偏他们还总被人同情，全院每年还得给他们捐一两回钱。”
“这事以后再说吧。
屋里乱成这样，我得先收拾收拾。”
何雨柱望着满屋狼藉，无奈地叹了口气。
“收拾什么呀，就这么留着呗。
等贾家再来闹一次，你又能挣他们五十块，多划算。”
许大茂幸灾乐祸地笑着。
不知怎的，只要看见何雨柱倒霉，他就特别开心——看来快乐果然是建立在傻柱的痛苦之上的。
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不然准挨揍。
许大茂心虚地瞟了何雨柱一眼，笑嘻嘻地转身回家了。
何雨柱心里也在想：以后揍许大茂，我可再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屋里看着乱，其实东西并不多。
何雨柱一件件拾掇整齐，花了不到半个钟头，就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
口袋里又多出五十块，现在他身上总共有一百一十多块钱。
手里有粮，心里不慌，至少这段时间不用为钱发愁。
而且从下个月起，何雨柱就要领厨师班长的工资了，加上厂里接待餐的补贴，每月差不多能拿四十块，比之前高出一大截。
各类票证也会多起来，日子眼看着越来越宽裕。
把扫出来的垃圾倒掉，关好门，何雨柱这才从橱柜顶上取下饭盒。
对了，装锁的事必须尽快安排，不然住在这院里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馒头凉了，菜也冷了。
好在天气还暖和，吃凉的也无妨。
倒上一杯二锅头，这顿饭倒也吃得有滋有味。
今天的茅台一滴不剩——那么多人抢着喝，哪还可能剩下？厂领导一个比一个精。
喝二锅头或许有剩，喝茅台就只能剩个空瓶子。
正吃着，老鼠跑出来邀功了。
“今天要不是我，你那菜早被人端走了。”
何雨柱往老鼠洞那边一瞧，那只老鼠又钻了出来。
“干得不错，来，赏你一块肉。”
何雨柱夹了块鸡肉丢过去。
“哎呀，吃不下了呀！”
老鼠盯着地上的鸡肉，一脸为难。
它的肚子还鼓得像只气球。
看着一只老鼠露出这么复杂的表情，何雨柱觉得挺有意思。
犹豫了一会儿，老鼠突然叼起鸡肉就往洞里拖。
这家伙居然打算把肉囤起来。
真是成精了！
没过多久，老鼠又窸窸窣窣地从洞里钻了出来。
这回它嘴里叼着个东西。
老鼠走到何雨柱脚边，把嘴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放。
“叮当。”
咦？
是块大洋。
何雨柱捡起来一看，是枚袁大头。
这年头，袁大头虽不算太值钱，但也能换几块钱。
“嘿，吃了我的东西还知道付钱，你真是个老鼠精啊！”
何雨柱笑着收好大洋，这钱得仔细留着，将来娶媳妇用。
隔天在食堂，他听到周围人的心声都与以往不同，能感觉到不少人都对他羡慕不已。
李主任走过来拍拍他肩膀：“何师傅，厂长让你去厂办一趟，有好事找你！”
“好的主任，我这就过去。”
何雨柱应声。
杨厂长见到他时态度格外亲切：“小何，昨天你表现非常出色，大领导对你赞不绝口。
厂里经过讨论，决定让你担任食堂副主任，跟着李主任多学习。
虽然你年轻经验尚浅，但将来食堂主任的位置非你莫属。”
这其实是对他功劳的奖励，更重要的是何雨柱今后还会继续与大领导接触。
“厂长，做饭我在行，可管理食堂我真不在行啊。”
何雨柱有些惶恐。
“不用担心，有李主任带你。
你的首要任务还是提升厨艺。”
杨厂长主要是想通过这个职位合理提高他的待遇。
“我一定好好学习。”
何雨柱郑重答应。
“以后大领导叫你去，记得多做事少说话。”
杨厂长叮嘱道。
“我记住了。”
何雨柱点头。
“这张自行车票你拿着，有了车你去领导家也方便，总不能让领导派车接你。
领导工作繁忙，尽量不要打扰他。”
杨厂长考虑得很周全。
何雨柱喜出望外，自行车票可是稀罕物。
但很快他就发愁了，兜里只有一百一十块钱，根本不够买自行车。
“钱够吗？”
第16章
杨厂长关切地问。
何雨柱不好意思地摇头：“还差些。”
“我给你批个条子，去财务预支三个月工资，应该够了。
今晚没有招待餐，你提前下班去买车吧。”
杨厂长爽快地说。
“太好了！”
何雨柱走出厂长办公室时脚步轻快，心里美滋滋的：我何雨柱也要成为有车一族了！
从下个月起，何雨柱将按副主任（副科级）级别领取工资，每月七十二元，有招待任务还能额外领取补助。
这个收入在四合院里仅次于八级钳工一大爷和七级钳工二大爷，加上补助甚至可能超过二大爷。
两个月工资就能买下这辆自行车，如今这车价实在不低！
吃过午饭，何雨柱向李主任告假。
“去吧，食堂有我看着。”
李主任心里清楚何雨柱正得势，与其阻拦不如与他交好。
两人本无利益冲突，说不定何雨柱日后还能助他一臂之力。
照常理，李主任可能止步于正科级退休。
但如今局势有变。
厂里或许会考虑为何雨柱腾出位置，将他提拔为后勤处副处长。
这样李主任就能以副处级身份退休，工资从八十九元涨到一百一十三元，退休待遇也水涨船高，晚年生活宽裕不少。
想通这点后，李主任决定全力支持何雨柱成长。
唯有何雨柱尽快接替他的位置，自己才有机会在退休前再进一步。
这一步看似寻常，实则是质的飞跃。
何雨柱哼着小曲走向厂门。
许大茂从宣传科窗口望出去，恰巧瞥见何雨柱走出厂区。
“傻柱怎么这个点就回去了？”
许大茂满心疑惑。
作为电影放映员，许大茂在厂里清闲得很。
既不用经常下乡放映，也不必日日坐班，这类闲职轧钢厂养了不少。
何雨柱大步流星赶往供销社，那里陈列着各式自行车。
他自然不会选择轻巧的女式车——大男人骑女式车难免遭人笑话。
何雨柱将自行车票和钞票一并递出：“同志，买辆凤凰牌载重自行车。”
现车就在店里，何雨柱骑上车直奔车管所办理牌照。
当时自行车也需上牌，牌照费一角五分，每年还要缴纳管理费。
办妥牌照手续，这辆车才真正属于何雨柱。
那时骑自行车可是件相当风光的事。
何雨柱骑着新车去了趟菜市场，割了一斤猪肉，又买了些蔬菜，还捎上一袋面粉。
今天何雨水要回家，他得给妹妹准备顿丰盛的晚餐。
想到过去亏待了妹妹——工资本就不高，还总接济贾家，何雨柱心里满是愧疚。
当何雨柱推着崭新自行车回到四合院时，平日总爱守在门口的三大爷还没回家。
一大妈正好瞧见这一幕。
“傻柱，今儿没上班？这新车是谁的？”
一大妈问道。
“杨厂长给了张自行车票，我预支工资特地请假去买的。”
何雨柱答道。
“这车得花不少钱吧？”
一大妈嘴上这么问，心里却琢磨着：这里头怕是还有他们家那五十块钱的份。
“就一百多块。”
何雨柱笑着答道，心里对一大爷和一大妈颇为感激。
说完，他径直走回了自己家。
一大妈嘴撅得老高，简直能挂个水桶。
“这傻柱，连院里人都坑！拿坑来的钱买自行车！”
她忿忿不平。
一大爷借给秦淮茹的钱，她心知肚明，八成是要不回来了。
贾张氏也瞧见何雨柱推着辆崭新的自行车进了院子，眼睛瞪得快要喷出火来。
“短命鬼啊！拿我家的钱去买自行车！老贾啊，你快出来评评理！东旭啊，你也来看看，我们家没男人，就被人这么欺负！”
贾张氏在家里又哭又嚎，连滚带跳，活像在跳大神。
何雨柱耳朵没聋，自然听得清清楚楚，甚至还能“听”
到她心里那些话。
这贾张氏，还真是心里想什么，嘴上就说什么。
“我们走在大路上，意气风发斗志昂扬……”
何雨柱索性高歌一曲，抒发心里的畅快。
这份好心情，得跟好邻居们一起“分享”
。
他特意走到院子里的水龙头旁洗菜，今天这顿饭格外丰盛，荤素搭配，都是时令鲜菜。
“傻柱，你这是不过日子啦？搞这么多菜？”
三大妈也过来洗菜。
她家一大家子也没吃得这么丰盛过。
“雨水今天回来，给她做点好的补补。
以前把钱喂了白眼狼，亏待了自己妹妹。
往后得好好弥补。”
何雨柱说道。
“这就对了。
你妹妹从小没爹没妈，你这当哥的，是该多疼她。
自己妹妹才是最亲的。”
三大妈没什么坏心眼，就是跟着三大爷久了，难免爱占点小便宜，但人并不坏。
“是啊，以后院里这些闲事我是不管了，没那本事。
谁爱管谁管去。”
何雨柱应道。
何雨水蹦蹦跳跳回到四合院，刚到自家门口，就被停在眼前那辆崭新自行车吸引了目光。
“这谁家的自行车呀？真好看。”
她忍不住羡慕。
屋里传出滋滋的炒菜声，听着就让人舒心。
何雨水有点意外，哥哥今天这么早就回来做饭了。
“哥——”
还没进屋，她就甜滋滋地喊了一声。
何雨柱听见何雨水的声音，回头招呼：“雨水，饭菜都好了，洗洗手准备吃。”
“今天吃什么好吃的呀？”
何雨水满脸期待。
“都是你爱吃的。”
何雨柱笑道。
桌上摆着四道菜，三菜一汤：青椒炒肉、麻婆豆腐、一道时令青菜，还有一碗三鲜汤。
“哥，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吗？不是你我生日呀……难道你要谈对象了？”
何雨水觉得今天格外不寻常。
“我升职加薪了，算不算？再或者，是咱家买了自行车。
哥就是想跟你一起庆祝庆祝。”
何雨柱笑着答道。
“哥，你升职做食堂副主任了？门口那辆自行车真是咱家的？”
何雨水满脸惊讶地问道。
何雨柱笑着点头：“车是咱们家的。
你哥现在不光是主厨，还是副主任，一个月能拿七十二块工资，招待餐还有补贴。
以后哥肯定让你在学校过得好，绝不叫你吃苦。”
“真当上副主任了？”
何雨水仍有些不敢相信。
“这种事哪能骗你？不过买车预支了三个月工资。
你别担心钱，家里还有。
下个月给你五十块带着。”
何雨柱说着就递钱过去。
“用不了那么多，十块就够了。”
何雨水连忙推辞。
以前何雨柱每月给妹妹五块钱，她只能省吃俭用。
十块钱在这个年代，对学生来说已经很宽裕了。
“给你就收着，”
何雨柱语气认真起来，“但你要记住：这院里的人，不管是贾家、一大爷家还是聋奶奶，你都别搭理，也别掺和他们的事。
贾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一大爷对咱们也不是真心，聋奶奶肯定向着一大爷。”
他猜到那些人奈何不了自己，可能会从妹妹这里下手。
“哥，你和秦姐闹矛盾了？”
何雨水疑惑地问。
“以后叫她贾家嫂子。”
何雨柱把之前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妹妹，让她看清这些人的真面目。
“太过分了！我们对他家那么好，他们居然不知感恩。
哥，我支持你，以后再也不帮贾家了！一大爷和聋奶奶那边，我也不会理会。
不管他们说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
本来还想给聋奶奶送饭，既然她不真心待我们，我们也不必管她了。”
何雨水这才明白，那些人对他们好，其实是想控制他们兄妹。
贾家更是可恶，哥哥用本来就不多的工资帮他们，他们竟反过来偷东西。
何雨柱揉了揉妹妹的头发，笑道：“这就对了。
咱们兄妹把日子过好，气死那些禽兽不如的人。”
“哥，你以后可不能乱花钱，得学着攒钱。”
何雨水突然正色道。
“你小小年纪，就急着让哥给你攒嫁妆了？”
何雨柱逗她。
何雨水脸一红，瞪了哥哥一眼：“你都这么大了，再不攒钱，难道真想打光棍？爸不管我们，我得管着你。
以后每个月开销要有计划，不能胡乱花钱。
工资再高也经不起挥霍。”
何雨柱哈哈大笑：“看来我家妹妹长大啦，要帮哥哥当家了。”
“哥，我可不是说笑。
往后你工资我拿十块，你留二十，其余全存下。
每月能存四十二，一年就是五百零四。
你的补助也别乱花，添置些新家具，把屋里收拾齐整。
将来相看对象，人家上门才不会瞧不上咱。”
何雨水认真盘算着。
何雨柱爽快应下：“成，就按妹子说的办。
不过这三月工资我已预支了，要不从三个月后开始？”
“不行，从这个月起。
你预支了二百多，一辆自行车才一百多，剩下的钱交给我管。”
何雨水态度坚决。
何雨柱掏出兜里所有钱币，连那枚袁大头也一并放在桌上。
“怎会这么多？”
望着眼前二百多块钱，何雨水吃惊不小。
“这里头有许大茂给的六十，一大爷给的五十。”
何雨柱如实相告。
“哥，你变机灵了！竟能从许大茂那儿弄到钱。
那坏种除了你，谁还能让他吃亏？”
何雨水忽然觉得哥哥与往日不同了。
“傻丫头盯什么呢？哥可没被鬼附身。”
何雨柱抬手轻弹妹妹额头。
何雨水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何雨柱哈哈大笑，自然不能说出实情：“我一手带大的妹妹，心思还能瞒过我？快吃饭，菜要凉了。”
何雨水刚尝一口就睁大眼睛：“哥，你手艺比从前更好了！”
“好吃就多吃些，哥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何雨柱眼中带笑。
“说什么呢！我又不是猪！”
何雨水撅起嘴。
第17章
这顿饭何雨水吃得小腹圆鼓鼓的。
这年景学校伙食清苦，一周未必见次荤腥，平日多是粗粮搭着细粮度日。
今儿何雨柱把一斤肉全炒了，满盘青椒肉片几乎都进了何雨水肚子，连盘底油汁都用白面馒头擦得干干净净。
“傻丫头，往后可不能这么暴食，仔细撑坏了。”
何雨柱看着妹妹，心里泛酸。
经历四合院诸多冷暖后，他愈发珍惜这份血脉亲情。
什么虚情假意，都比不上至亲可贵。
“傻柱！傻柱！”
院外传来许大茂的叫嚷。
何雨柱推门而出：“许大茂，又来送钱了？”
“你买自行车了？”
许大茂气得跳脚。
这浑人坑了自己的钱，倒抢先骑上新车。
想到这辆车有自己贡献的六十块，他顿时火冒三丈。
“这两天赚了些钱，正好杨厂长奖了我一张自行车票，我就去买了辆自行车。”
何雨柱笑着说道。
许大茂气得眼珠乱转，恨不得捡块石头砸向何雨柱的脑袋。
“许大茂，找什么呢？是不是想找石头给我开瓢？来来来，我正缺块手表呢，回头找杨厂长要张手表票。”
何雨柱说着还真捡起半块砖塞到许大茂手里。
许大茂慌忙扔下砖头，却不小心砸到自己的脚，疼得直跳：“傻柱！你做个人吧！”
“哥，许大茂怎么这么怕你？”
何雨水感到十分奇怪。
“他不是怕我，是怕花钱。”
何雨柱笑着解释。
许大茂一溜烟跑回自家屋檐下，才敢回头指着何雨柱喊：“傻柱，你真不是个东西！”
“大茂，就你是东西，你是送财童子。
多谢了。”
何雨柱笑得格外开心。
“傻柱以前傻乎乎的，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连许大茂都不是他的对手。”
三大妈百思不得其解。
三大爷也摇头：“老易以为吃定了傻柱，没想到傻柱突然变聪明了。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阎埠贵虽然看不透何雨柱的变化，但他知道易忠海和贾家不会善罢甘休。
“易忠海看起来道貌岸然，谁能想到他一肚子坏水。
傻柱一个年轻小伙，他非要给安排个带三个孩子的寡妇，谁受得了？现在傻柱看明白了，能不恨他吗？”
三大妈说道。
“院子里这些事，咱们看看就好，千万别掺和。”
阎埠贵嘱咐道。
三大妈连连点头。
一大爷回到家，听说何雨柱买了自行车，心里像吞了苍蝇般难受。
“这个傻东西，迟早我要好好教育他！”
易忠海脸色铁青。
“他不光买了新自行车，还买了好多菜，说是给雨水补身体，搞得跟过节似的。”
一大妈继续说道。
“别在我面前提这个混账！”
易忠海怒吼一声，吓得一大妈手一抖，擀面杖都掉在了地上。
秦淮茹回来时，一眼就看到了何雨柱家门口那辆崭新的自行车，神情顿时变得复杂。
她后悔自己因小失大，当初棒梗偷回白面和花生米时，就该还给何雨柱。
秦淮茹太高估自己的掌控力，以为何雨柱顶多发几句牢骚，还会像以前那样围着她转。
没想到何雨柱像变了个人似的。
短短两三天，何雨柱和她家就变得势同水火。
秦淮茹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反而把责任都推给贾张氏。
贾张氏昨晚再次去何雨柱家偷东西，彻底断送了与何雨柱和好的可能。
秦淮茹路过何雨柱家时，听见雨水的声音，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既然何雨柱那边走不通，那就从雨水这里试试看。
雨水年纪轻，心思单纯，没什么社会经历，正是容易受影响的年纪。
秦淮茹觉得，只要把雨水说动了，就能借她向何雨柱施压，让他像从前那样帮贾家。
不过，这念头刚在秦淮茹脑子里转，何雨柱就已经察觉了。
他忽然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哥，你笑得有点吓人。”
何雨水说道。
“雨水，我得先提醒你一件事。”
何雨柱开口。
“提醒我什么？”
何雨水不解，怎么突然这么严肃。
“秦淮茹肯定会找机会跟你说好话，让你劝我继续帮贾家，你信不信？”
“不会吧？两家都闹成这样了，她还好意思开口？再说了，我又不傻，她说什么我都不会信的。”
何雨水不以为然。
何雨柱不知该怎么解释，要不是自己能听见她的心声，恐怕到现在还被秦淮茹牵着走。
雨水？怕是比自己还容易上当。
老何家怎么回事？怎么总被寡妇拿捏？
“反正你记住，不管她说什么，都别当真。
你明天就回学校了，她也找不着你。”
“知道啦知道啦，我肯定向着你啊，怎么会帮外人说话。”
何雨水有点不耐烦，主要是吃得太撑不舒服。
秦淮茹回到家，贾张氏还在那儿咒骂个不停。
“你看傻柱那个死样子，用咱们的钱买了辆自行车！”
贾张氏咬牙切齿。
秦淮茹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脸，心里一阵鄙夷：那哪是咱们的钱？那是一大爷的！要不是你这蠢货坏事，我早就拿住傻柱了。
“妈，孩子们都饿了，你怎么还没做晚饭？”
秦淮茹埋怨道。
“吃吃吃，都是赔钱货！”
贾张氏对小当和槐花从来没好脸色。
秦淮茹也懒得跟她争，自己去动手做饭。
“妈，这段时间你别去惹傻柱，尤其别跟雨水冲突。
咱家现在这情况，光靠我那点工资哪够？还得把傻柱拉回来。
他现在对咱们意见大得很，那自行车就是摆给咱们看的。”
秦淮茹说到这里，贾张氏一下子就炸了，起身就要冲出去砸何雨柱的自行车。
“我去砸了他那破车！”
“你要是不想吃牢饭，最好别动这念头。
现在的傻柱早就不是从前那个好拿捏的了，连一大爷都压不住他。
你以为砸了他的自行车，他会善罢甘休？昨晚他没报案，不是怕谁，是觉得关你几天不痛不痒。
可自行车值一百多块，你动一下，他准把你送进局子。”
秦淮茹压根没拦着贾张氏，只冷眼瞧着。
贾张氏平日里撒泼耍横，其实也就是个窝里横。
一听要坐牢，立马蔫了。
就她这好吃懒做的性子，哪受得了牢里的苦？
“傻柱这么做，说明心里还憋着气。
我刚路过他们家，听见何雨水的声音，估计是回来了。
咱们得从雨水身上下手——那丫头说话，傻柱向来肯听。
只要拿住了雨水，就不愁治不住傻柱。
这两天你且忍着，别再去招惹他。”
秦淮茹低声说道。
贾张氏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应下。
毕竟光靠秦淮茹那点工资，贾家的日子实在紧巴。
饿是饿不死，可这一家子谁也不是肯吃苦的人。
何雨水是个勤快姑娘，每月回来一趟，总要把屋里屋外收拾得亮亮堂堂，连傻柱积攒的脏衣服也一并洗得干干净净。
她正低头在院里搓洗衣裳，却被始终守在窗边盯梢的秦淮茹瞧了个正着。
秦淮茹立刻端了盆衣服走出去，故作巧合地招呼：“雨水，放假啦？”
何雨水抬头瞥了她一眼，目光里透着嫌弃，没接话。
“雨水，你哥肯定跟你说了这两天的事。
秦姐承认，是我们家对不住他。
可我婆婆什么人你也清楚，棒梗跟着她学了不少坏毛病。
我不是不想管，可我天天上班挣钱，实在顾不过来……那袋白面是棒梗拿的，我婆婆竟直接蒸了馒头，等我发现时，袋子都空了。
她还骗我说是用养老钱买的。”
秦淮茹说得情真意切，何雨水这般没经过事的姑娘，哪经得住她这般攻势。
见何雨水神色松动，秦淮茹心中暗喜：【傻柱啊傻柱，等我哄住了雨水，看你还能往哪儿躲！】
“雨水！回来一趟！”
傻柱的声音突然从屋里传来。
何雨水如梦初醒，慌忙端起没洗完的衣服，扭头就往回走。
“傻孩子，跟你说了别理这种人。
她嘴里要有半句实话，太阳都能打西边出来。
棒梗偷我东西难道是头一回？她心里早就清楚。
咱家吃的用的，他哪样没顺过？以前我看他是孩子，没跟他计较，谁知他越来越过分。
那一大家子全是白眼狼，我帮了他们这些年，倒把我当仇人看了。”
何雨柱再次叮嘱何雨水。
“哥你放心，她说什么我都不信。”
何雨水应道。
“你要信她，我就没你这个妹妹。
干脆去她家当妹妹得了。
到时候看她给不给你交学费、出生活费，还对你亲不亲热。”
何雨柱沉声道。
若这个妹妹真被秦淮茹哄了去，何雨柱也不愿再认她。
养了她这些年的哥哥不信，偏信外人，与贾家那群白眼狼有何区别？
“哥！我都说不会再上她的当了，你还这样讲。”
何雨水撅起嘴。
秦淮茹在院里等了许久，始终没见何雨水再出来。
“这秦淮茹真烦人，赖在那儿不走。”
何雨水往外张望几回。
秦淮茹仍慢悠悠搓洗衣裳，分明是在等何雨水出门。
“让她等着。
衣服放着，待会我洗。”
何雨柱说道。
“那怎么行！你一个大男人洗衣服，不怕人笑话？”
何雨水连连摇头。
“有什么可笑？以前不都是我洗的？”
何雨柱不以为然。
“那是我年纪小。
如今我长大了，哪能再让哥哥动手？”
何雨水态度坚决。
秦淮茹在院里守了半天，见何雨水始终不出来，心知今日计划落空。
只得等何雨柱不在时，再寻机会劝说。
想到这儿，她拧干洗净的衣裳晾好，无奈摇头回了屋。
贾张氏阴阳怪气道：“热脸贴冷屁股，管用吗？”
“不管管不管用，总得试试。
第18章
我为谁忙活？还不是为这个家？您再这么闹，哪天我受不了了，买瓶农药一了百了。
看您带着棒梗他们喝西北风去！”
秦淮茹实在受够这好吃懒做的婆婆。
贾张氏闻言不敢再呛声。
她真怕把秦淮茹逼急了一走了之，扔下她和三个孩子自生自灭。
当年贾张氏不是没动过改嫁念头，可她既懒又带着拖油瓶，谁肯娶？那时战乱刚过，寡妇随处可见，条件差的想改嫁难如登天。
老贾去世时，贾东旭已十七八岁，正好顶了父亲的职。
贾张氏思前想后，最终没改嫁。
因贾东旭摆下话：只要母亲不改嫁，他就养老送终，保她衣食无忧；若非要改嫁，从此便不是贾家人，他决不认这个娘。
贾张氏的腿摔断了，在医院接好后，只能卧床休养。
连吃饭都得靠秦淮茹端到床边。
这种状况下，贾张氏更不敢惹秦淮茹不高兴。
“雨水，陪哥去趟菜市场。”
何雨柱担心自己一出门，秦淮茹就会找上门来。
“好啊。”
何雨水也想试试家里新买的自行车。
何雨柱在后座垫了软垫，才让妹妹坐上去。
“哥，这车坐着真舒服。”
何雨水坐在后座，能感受到路人投来的羡慕目光。
“等过阵子哥教你骑车。
要是能弄到自行车票，就给你买辆女式车，不锈钢车架，比哥这辆还气派。”
何雨柱说道。
“真的吗？”
何雨水又惊又喜。
“傻姑娘，一辆自行车罢了，哥还能骗你？就是自行车票实在难搞。”
何雨柱解释道。
“没关系，我可以等。
反正我现在还不会骑呢，买了也是浪费。”
何雨水打算一回家就开始学骑车。
“傻柱，你这是做什么？”
一大爷易忠海突然出现在何雨柱身后。
何雨柱安装门扣时，被三大爷瞧见了。
刚才在何雨柱这儿碰了一鼻子灰，三大爷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报复的机会，赶紧去找了一大爷。
易忠海一听就坐不住了，立刻赶了过来。
易忠海为何反应这么大？原来他早就想找机会教训何雨柱，眼下正是个好时机。
“我干什么你没看见？您一个八级钳工，眼神不至于这么差吧？”
何雨柱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
【今天要是治不了你，我易忠海跟你姓！】
“你要上锁？”
易忠海板着脸问。
“我上锁碍着你什么事了？”
何雨柱反问。
“碍是没碍着我，但你这是侮辱我！侮辱全院的人！”
易忠海越说越激动，声音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我真想不通，我家门上加个扣、上把锁，怎么就侮辱你了？你这是自找没趣吧？”
何雨柱早就看出易忠海是存心找茬。
“你上锁防谁？这是把全院住户都当贼看！我们院年年都是街道先进，从没丢过东西。
你现在上锁，不是在打全院人的脸吗？你这是侮辱劳动群众！是在跟人民作对！”
易忠海高声斥责。
“一大爷，您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
我家丢了东西，装个锁怎么就成了和人民作对？您这顶大帽子我可戴不起，还是您自己留着吧。
您说咱们院从没丢过东西，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前些天我家丢了半袋白面、一袋花生米，前晚小偷还摸进家门。
您这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一觉醒来全忘了？要不要咱们现在就去街道办评评理，看我装个锁到底是不是侮辱了大院的劳动群众？”
何雨柱压根不怵和易忠海理论。
许大茂站出来帮腔：“我觉得傻柱做得在理。
我每次外出放电影，家里总被翻得乱糟糟的，吃的用的都丢过，连钱也不见了。
可每次我反映这事，非但没人帮我抓贼，反倒批评我破坏团结。”
三大爷疑惑道：“咦？许大茂，你不是向来和傻柱不对付吗？今儿怎么反倒帮着他说话？”
“我这是帮理不帮亲！傻柱虽是我的对头，但装锁这事没错。
人家丢了东西还不让防护，这不是明摆着给小偷行方便吗？一大爷这么着急反对，该不会和小偷有什么牵连吧？”
许大茂虽然与何雨柱有矛盾，心里更记恨一大爷——这位在院里总是和和气气的长者，唯独对他从来没给过好脸色。
“许大茂你少在这儿捣乱！”
易忠海扭头瞪了他一眼，吓得许大茂连忙缩了缩脖子。
何雨柱趁机接话：“一大爷这是要在四合院搞一言堂啊！想当封建大家长是不是？许大茂作为院里一员，怎么就没资格发表意见了？莫非因为他的看法和您这位土皇帝不一致？”
易忠海心里发慌，这些罪名随便一顶都够他受的。
“何雨柱！现在说的是你装锁的事，别东拉西扯！”
“可许大茂说的正是装锁的事。
我装锁是为防贼，您却说我侮辱劳动群众、脱离群众。
既然您不让装锁，那往后我家再丢东西，您来全额赔偿如何？”
何雨柱反将一军。
“你家丢东西与我何干？又不是我偷的！”
易忠海怒不可遏。
“一大爷，您这就不讲理了。
我装锁您不让，说侮辱群众；不装锁丢了东西，您又不肯负责。
您是不是想笑死我好继承我家两间房？可惜就算我笑死了，房子也该是雨水继承啊！”
何雨柱这话引得四合院居民们窃笑起来。
众人都觉得一大爷蛮不讲理。
院里谁家没丢过东西？大家都心知肚明小偷就是贾家人，易忠海却始终偏袒贾家。
一大爷气得直跺脚：“装！让你装！今年要是评不上先进，全怪你何雨柱！”
“一大爷，这责任我可担不起。
四合院评不上先进，不能怪被偷的，反而怪丢东西的，天底下没这个道理。
哎，一大爷，你别走啊，咱们得把这事儿说清楚。”
何雨柱见易忠海匆匆离开，不由得笑出声来。
何雨水有些忧虑：“哥，你把一大爷彻底得罪了，就不怕他以后给你使绊子？”
“雨水，你记住，从我不肯按他的意思去帮贾家开始，其实就已经把他给得罪了。
往后不管我做什么，他都会在背后搞小动作。
这种人太虚伪，你千万别被他骗了。”
何雨柱认真说道。
何雨水现在完全相信哥哥的话了。
光是上锁这件事，她就觉得易忠海简直是无理取闹。
“哥，你放心吧，以后他们说什么我都不理。”
何雨水语气坚定。
“傻柱，你又欠我个人情。
下次带饭盒回来，必须分我一个。”
许大茂不请自来，瞅见何雨柱准备了一桌菜，眼睛都快挪不开了。
“嚯，傻柱，你这是要摆席啊？你跟雨水谁过生日？”
“不过生日。
我妹妹回来，我给她做点好吃的。
以前是我傻，把一群白眼狼喂得白白胖胖，反倒让我亲妹妹瘦得可怜，往后我得好好补偿她。”
何雨柱说道。
“要不怎么叫你傻柱呢？我就从来不管别人家闲事。
不过谁不知道你以前就爱往秦寡妇那儿凑。”
许大茂冲何雨柱挤了挤眼睛。
“许大茂，你是不是找揍？信不信我打得你爹妈都认不出你？”
何雨柱扬了扬拳头。
许大茂看得出来何雨柱没真动手的意思，耍赖道：“来来来，你打呀！自己以前干的事儿还不让人说了？雨水，你说，你哥以前是不是总围着秦寡妇转？”
何雨水看了哥哥一眼，违心地说：“大茂哥你别乱讲，我哥才不是那样的人。”
“哈哈，雨水，你这可就不诚实了。”
许大茂笑道。
“许大茂，赶紧走，我们马上要吃饭了。”
何雨柱开始赶人。
“傻柱，今天这顿饭你该请我。
全院这么多人看着易忠海不讲理，只有我站出来帮你说话，为了你，我可是把易忠海给得罪了。
你说该不该请我？我也不白吃，前几天下乡老乡给了我十个鸡蛋，都给你，煮了给雨水带到学校吃。”
许大茂其实就想蹭顿饭，他自己手艺太差，吃过何雨柱做的菜，再吃自己做的简直难以下咽。
“哟，许大茂，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何雨柱挑眉说。
“那也看对谁。
对院里那些禽兽我一毛不拔，但对朋友我什么时候小气过？你出去打听打听，和朋友喝酒，我许大茂哪次不是抢着付钱？”
许大茂一脸得意。
“嗯，这话我信。
为了报复我，你愿意花五十块去请**。
**，许大茂啊，你是不是傻？那么多钱，也真舍得。”
何雨柱说道。
许大茂表情有些不自在：“你还好意思说？从小到大，你欺负我多少回？我爹妈都没你打得那么多。”
何雨水在旁边听着他俩互相揭短，忍不住一直咯咯笑。
这两人从小就是冤家对头，一个说东，另一个非说西。
易忠海回到家里，狠狠摔了一只碗——自然是挑了个有裂缝的。
新的他可舍不得。
一大妈在一旁不敢出声，生怕他把火气撒在自己身上。
没能给易忠海生个一儿半女，她向来觉得亏欠。
易忠海表面和她相敬如宾，其实并不把她当回事，动不动就恶语相向，甚至动手。
一大妈没工作，也没生育，在家毫无地位，又没娘家人撑腰，只能忍气吞声。
“这个傻柱！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他在门上装锁，是打谁的脸？是打整个四合院的脸，更是打我易忠海的脸！”
他怒气冲冲。
“老易，傻柱现在大了，咱也管不了，不如就算了吧。
关系弄得这么僵，以后还怎么指望他帮我们养老？我们自己多攒点钱，有养老钱在手，还怕没人管？”
一大妈劝道。
“你懂什么？我现在担心的不是养老问题。
是傻柱站在我对立面，跟我作对！他和许大茂那种人混到一起了！”
易忠海实在想不通，傻柱和许大茂这对死对头，怎么会走到一起？
第19章
许大茂一肚子坏水，傻柱哪怕只学一点，以后就别指望他给一大爷养老了。
二大爷刘海中悠闲地在家喝着小酒，桌上摆着一碟花生，还有个煮鸡蛋。
刘光天伸手想去抓花生，手还没碰到，就被一双筷子“啪”
地抽了回来。
“哎哟！”
刘光天疼得缩回手。
“挣不到钱还想吃？给你们吃饱就不错了。
想吃，自己挣钱去。”
刘海中一向偏心大儿子刘光明，对二儿子刘光天和三儿子刘光福根本不当人看。
刘光天和刘光福表面顺从，心里却恨得厉害。
二大妈和刘海中一个样，也偏疼老大，对老二老三一点都看不上。
刘光天和刘光福走到外面。
“哥，许大茂去傻柱家了，估计要在他那儿吃饭。”
刘光天说。
刘光福朝傻柱家看了一眼：“这两人怎么凑一块儿了？”
“还不是为了对付一大爷嘛。
傻柱跟一大爷闹翻了，许大茂本来就和一大爷不对付。
这不就有共同敌人了？”
刘光天答道。
刘光福眼巴巴地说道：“要是能去傻柱家尝一口他买的肉和鸡就好了，闻着真香啊。”
刘光天摇头：“别做梦了，咱们跟傻柱又不对付，爹还跟他有仇，他怎么可能让咱老刘家的人吃他的东西。”
此时，何雨柱家的桌上已经摆了好几道菜，香气扑鼻。
许大茂赞叹：“傻柱，你这手艺真是没话说。”
秦淮茹一直想找机会和何雨水说几句话，可何雨柱始终没给她机会。
眼看何雨水吃完饭就要去上学，她还是没能搭上话。
贾张氏不以为然：“你那套对傻柱没用，他现在精明了。”
秦淮茹叹了口气：“管不管用我总得试试，不然怎么办？以后你也别招惹他，不然连缓和的机会都没了。”
贾张氏嘴上答应，心里其实也馋得很。
自从和何雨柱闹僵，她就再没沾过荤腥。
棒梗闻着何家飘来的香味，手里的窝窝头一口也咽不下去。
他把碗往桌上一扔：“这哪是人吃的！妈，我要吃肉，你去傻柱家弄点来！”
秦淮茹接住差点摔碎的碗，没好气地说：“要吃你自己去，我可没那本事。”
槐花也小声嘀咕：“妈，傻叔家的肉好香，我也想吃。”
贾张氏眼珠一转，压低声音对三个孩子说：“想吃肉？奶奶有办法，傻柱不给也得给。”
她那张脸笑起来格外难看。
三个孩子连忙凑过去听。
然而贾张氏不知道，她的盘算早被何雨柱听得一清二楚。
何雨柱立刻吩咐：“雨水，快去把门关好，贾家那三只小的要来闹事了。”
许大茂诧异：“不至于吧？贾家能干出这种事？”
何雨柱冷哼：“你看着，就没有贾家干不出的事。”
果然没过多久，棒梗就带着两个妹妹来到何雨柱家门口。
可门关得紧紧的，推也推不开。
小当问：“哥，怎么办？”
棒梗恶狠狠地说：“他们肯定在里面吃呢！敢不开门，我就砸了他这破门！”
“棒梗，你今天敢碰我家门一下，我就叫你走不出这个院子！”
何雨柱在门内厉声喝道。
“傻柱！开门！”
棒梗在外头叫嚷，那副耍赖的架势，简直和贾张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孩子已经十岁了，别人家的孩子早就能帮衬家里，偏偏贾家这个整天只会惹是生非。
何雨柱猛地拉开门，一把拎起棒梗就往院里扔：“偷我东西的账还没算，倒上门撒野来了！你家大人不管，我来管！秦淮茹！把你家那三只白眼狼带走，再敢来闹，我让你家孩子爬着回去！”
他朝着秦淮茹家的方向怒喊。
有一大爷易忠海撑腰，棒梗在院里向来横着走，从没被人动过一指头。
谁知何雨柱今天二话不说就动手，把他扔出五六米远。
棒梗摔在地上愣了半天，才哇的一声哭出来。
“谁动我孙子了！”
贾张氏在屋里尖着嗓子嚷起来。
秦淮茹急忙冲出屋，抱起地上的棒梗，瞪着何雨柱：“傻柱！你这么大个人打孩子，还要不要脸？”
“管好你家孩子！棒梗先前偷我白面花生米，现在又上门砸门，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怕挨打就严加管教，别放出来祸害人！从今往后，你家孩子不许靠近我家门口，否则别怪我下手狠！”
何雨柱警告道。
“你家吃肉就了不起了？孩子嘴馋去看看怎么了？不给吃就打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是不是？”
秦淮茹胡搅蛮缠，倒打一耙。
“你家棒梗用砖头砸门，门上印子还清清楚楚挂着呢！谁家吃肉就该分给你家？不给就砸门？你们贾家是地主老财还是怎么的？”
何雨柱冷笑。
一大爷憋不住了，从屋里快步走出来。
“何雨柱！你太不像话了！”
易忠海喝道。
“一大爷来得真巧，贾家有事您准到。
您和贾家什么交情啊？是半夜送面的交情，还是夜半下菜窖的交情？”
何雨柱语带讥讽。
易忠海顿时语塞，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秦淮茹也霎时变了脸色。
这等隐秘事何雨柱怎会知晓？果然被他发现了！难怪这些日子怎么示好都不管用。
“秦淮茹，带孩子回去，别跟这混人一般见识。”
易忠海忙给秦淮茹使眼色。
起初，易忠海与秦淮茹只以为何雨柱只是心中起疑，并未真正察觉他们之间的事。
再加上四合院之后也一直 ** ，两人便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可现在何雨柱又一次特意提起，显然事情并不简单。
棒梗的眼睛不时往何雨柱屋里瞄，桌上摆了好几个碗——这家伙吃得还挺丰盛！
小当和槐花也直勾勾盯着桌子，眼珠子都快转不动了。
秦淮茹沉着脸，硬是把三只小白眼狼拽回了家。
“秦淮茹，孩子受了委屈，就这么灰溜溜拉回来？你到底向着谁？”
贾张氏气坏了，原本还指望几个孩子给她带点吃的回来，她是真想尝口肉！
“妈，你要还想以后有口饭吃，就老老实实在家养伤，别再惹是生非。
现在跟傻柱闹得越来越僵，以后还指望谁帮咱家？”
秦淮茹动了真火。
其实秦淮茹不过是在推卸责任，贾张氏出的馊主意，她一开始怎会没想到？不过也是想逼何雨柱低头，只是没料到何雨柱早有防备。
“傻柱，易忠海怎么被你一句话就吓退了？你手上是不是有他们什么把柄？”
许大茂果然不简单。
“瞎猜的，我也没想到他会怕。”
何雨柱淡淡说。
许大茂笑了：“这两人之间不对劲，我早就看出来了。
要不是有事，易忠海怎么会对贾家这么好？”
何雨水又一次看清了贾家人的嘴脸。
“秦淮茹真是越来越让人讨厌。
哥，你以后小心点，别被她算计了。
你可不能像咱爹那样。”
何雨水提醒道。
“傻柱，以后咱俩搭伙过日子吧。
你做的菜太好吃了，我不会白吃你的……”
许大茂吃着吃着，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何雨柱一口二锅头喷了出来：“滚！我脑子有病才跟一个大男人搭伙。”
许大茂笑道：“呃，我也不会真跟你搭伙。
我是说，我每月交粮食，就在你家蹭饭。
吃了你做的，回家吃自己煮的，简直像猪食。”
“想得美，想吃好的就找个会做饭的对象去。”
何雨柱自然不肯答应。
何雨柱不知道，许大茂的父母已经在给他张罗对象了。
许母曾在娄家做过保姆，如今虽已离开，却还常去和娄母拉家常。
娄母对娄家的女儿娄晓娥印象不错，主要是看上娄家的家境。
当然，她不敢直接向娄家提，毕竟两家门不当户不对。
“刘姐，我记得你有个儿子，也快到结婚的年纪了吧？”
娄母看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是啊，跟小娥小姐差不多大。”
许母点头应道。
“以后别喊小姐了，就当她是你的晚辈，叫她小娥吧。”
娄母语气有些紧张。
现在形势不同了，再叫小姐、公子容易惹麻烦。
“瞧我这记性，真是老糊涂了！”
许母连忙自责道。
“没事没事，不过刘姐你千万记住了，就叫小娥。
她就像你的晚辈一样。
我们俩是好姐妹。
对了，老娄前几天跟我说，小娥和你们家大茂年纪相仿，不如让他们见个面。
要是谈得来，将来两家结亲也不是不可能。”
娄母接着说道。
许母吃了一惊，没想到这样的好事会落到自家头上。
“好好好，我回去就和大茂说，看小娥什么时候方便，安排两人见一面。”
许母应道。
许母心里着急，推辞了娄母的挽留，匆匆赶回四合院。
“大茂，大茂！”
许母到家发现屋里空荡荡的，以为许大茂又出去和那群朋友混在一起了。
“许大茂，外边有人喊你，听着像你妈。”
何雨柱说道。
“不可能，我妈在乡下呢，怎么会在院里喊我。”
许大茂酒量不行，才喝几口就有点晕乎乎的。
“大茂，大茂。”
这时，许母的喊声又从外面传来。
“大茂哥，真是婶子在叫你！快回去看看吧。”
何雨水推门看了一眼，回头说道。
许大茂这才醉醺醺地站起来，摇摇晃晃往门口走。
“妈，你怎么来了？我在傻柱家吃饭呢。”
许大茂眼睛迷糊糊的，只觉得天旋地转，看不清许母在哪。
许母很惊讶，这两人从小打到大，一向不对付，儿子怎么会跑到傻柱家吃饭？
“你怎么在傻柱家里？”
许母问道。
“我帮了傻柱一个忙，他就请我吃饭。
他手艺真不错。
第20章
妈，你吃过了没？”
许大茂说。
不提还好，一提许母就来气，抬手在许大茂头上敲了一记：“我为了你的事饭都没吃，饿得前胸贴后背，你倒好，吃得酒足饭饱。”
“婶子，来我家吃点吧，饭菜都是现成的。”
何雨柱见状招呼道。
“这怎么好意思？大茂在你们家吃，我也来蹭饭。”
许母确实饿了，闻到何雨柱家的饭菜香，肚子不由地叫了起来。
“妈，你这么急找我，是出什么事了？我爸没事吧？”
许大茂问。
“你这没良心的，还盼着你爸出事？他为了让你顶他的岗位，提前退了休，你倒好，整天想着你爸出事。”
许母又气又笑，在他头上敲了一下。
许大茂疼得直叫：“妈，你也没说清楚，我这不是担心我爸嘛！”
“妈给你找了个对象，是个知书达理、温柔贤惠的好姑娘。”
许母这才笑着说道。
“给我介绍对象？”
许大茂喜出望外。
“那也得看人家姑娘瞧不瞧得上你。”
许母说道。
“妈，您还是我亲妈吗？我有多大能耐您还不清楚？只要见了面，保准让她相中。
主要得看我愿不愿意！傻柱啊傻柱，你听见没？哥们就要有对象了！”
许大茂得意洋洋地冲着何雨柱显摆。
“少在这儿嘚瑟，事儿还没成呢。
就你这张马脸，人家能看上才怪。”
何雨柱嗤之以鼻。
两人又像往常那样斗起嘴来。
许母见状总算松了口气。
看来这俩孩子没疯，还正常着。
许母在何雨柱家随便吃了点填饱肚子，便带着许大茂出门了。
“哥，许大茂真要谈对象了？”
何雨水问道。
何雨柱只觉得胸口闷得慌，连许大茂都快有对象了，自己的终身大事还不知在哪儿呢。
有父母张罗到底不一样。
“哥你得加把劲啊。
咱家没父母帮衬，只能靠自己。
要不找附近媒婆给你说个亲？”
何雨水提议。
“不急，哥现在好歹是食堂副主任，正是事业上升期。
先把工作做好，再把屋子收拾利索。”
何雨柱说道。
下午，何雨柱骑自行车送雨水回学校。
自打雨水入学那天他去过一次，后来都是她自己往返。
等回到家，这一天也就差不多过去了。
“呼——这一觉睡得真香！怎么又饿了，真可恶，吃肉都不给我留点！”
那只老鼠从洞里钻出来，发现破碗里空空如也。
这两天吃进肚的存粮已经消化殆尽，它实在饿得慌。
何雨柱瞅着这圆滚滚的老鼠忍不住发笑：“你这死耗子，日子过得比人还滋润！真该买包耗子药送你上路。”
老鼠警惕地盯着何雨柱，随时准备溜回鼠洞。
何雨柱还是从锅里盛了些剩饭剩菜放进破碗：“吃吧吃吧，养肥了好宰了你。”
老鼠欢快地立起身子，前爪不停舞动，抱起肉块就啃。
何雨柱看了会老鼠吃食，困意袭来，往床上一倒便沉沉睡去。
许大茂跟着许母去了娄家。
“上次见大茂才这么点儿高，一转眼都成大小伙子了。”
娄母其实对许大茂不太满意。
娄父倒觉得许大茂机灵能干。
他认为找女婿就要找精明的，将来在自己的帮衬下能把小日子过红火。
当然娄父愿把女儿许给许家，最主要的是察觉到风向不对，而许家成分好。
“大茂，你放电影的技术很过硬，什么时候带上放映机来我家放场电影怎么样？”
娄父说道。
许大茂一口答应：“娄叔想看的话，我随时可以过来。
不过你们想看什么片子，我先去准备一下。”
娄父娄母其实想看内部片，但那种片子许大茂这种身份根本弄不到。
“我们对片子不挑，你随便准备一部就行。”
娄父说道。
娄母把娄晓娥叫了出来。
这是许大茂和娄晓娥长大后第一次见面，儿时的记忆早已模糊。
娄晓娥在家穿得很时髦，加上长相不错，一下子就抓住了许大茂的目光。
而娄晓娥第一眼看许大茂，却根本瞧不上他。
许大茂有点土气，穿得像老干部，跟她学校里的同学比起来差太远。
不过娄父还是给许大茂留了机会，让他改天来家里放电影，好好表现一下。
回去后，许母问许大茂：“小娥怎么样？”
“人是挺好的，就是好像没看上我。”
许大茂有点沮丧，站在她面前，自己就像只癞蛤蟆。
“你急什么，娄叔不是让你去放电影吗？找个好片子。
小娥喜欢看电影，放好了说不定能让她高兴。”
许母提醒道。
娄家这边，娄母对许大茂不太满意：“这个许大茂我总觉得不行，贼眉鼠眼的，靠不住。
小娥嫁给他，我怕她以后吃苦。”
娄父笑了笑：“才见一面，你能了解多少？我不是不想给她找个条件好的，可现在形势不一样了。
那些大院子弟都躲着我们。
现在不是别人高攀我们，是我们得找个成分好的。
许家是工人出身，正合适。”
娄母还是有点不甘心，女儿这么漂亮，嫁给许大茂总觉得委屈。
娄晓娥心里也烦，但她清楚，那些大院里的人更靠不住。
高中时谈的那个，差点结婚，形势一变，人家就跑得远远的。
何雨柱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他走到门口开了灯，发现桌上又多了一块袁大头。
老鼠又来付饭钱了。
“嘿！还挺讲究！”
何雨柱看向老鼠洞。
破碗里的饭菜被吃得干干净净，那只老鼠正在洞口欢快地挥舞爪子。
老鼠：【老子吃饭给钱了！下次给爷来点好吃的！】
好嘛，老鼠当起大爷来了。
何雨柱嘿嘿一笑，把那枚袁大头放进床底木箱的小盒里。
加上之前那枚，已经有两枚了。
虽然袁大头不算特别值钱，但付老鼠的饭钱绰绰有余。
清晨起床洗漱后，何雨柱蹬着自行车朝轧钢厂行去。
一辆崭新的自行车让他显得格外有面子，连平时不常搭话的工友都热情地向他打招呼。
“傻柱！可以啊！都买上自行车了！”
刘岚羡慕地望着他，心想自己要是有辆自行车该多好。
陈师傅一见何雨柱骑着车，眼里直冒火，暗暗咒骂他摔个跟头才好。
何雨柱看着这些人气得要命却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心里特别痛快。
尤其是陈师傅，当年他当学徒时没少被这人刁难，就算后来成了正式厨师，也依然受他排挤。
如今形势不同了，何雨柱已经成为食堂副主任，而陈师傅却只是个普通厨师。
李主任亲自到食堂宣布了厂里的正式任命：“从今天起，何师傅担任一食堂副主任。
等何雨柱经验再丰富些，迟早会接替我的位置。
希望大家服从何主任的安排。
何主任目前还兼任食堂班长，等找到合适人选后再卸任。”
陈师傅大吃一惊。
何雨柱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从普通厨师连升两级，成了副科级干部！月工资可是七十二块钱！
食堂里几乎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大家本来都在一个水平线上，谁知何雨柱竟悄悄高升了。
何雨柱很懂大家的想法，谁想偷懒耍滑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他学得也快，仅一个上午就对食堂管理基本熟悉了。
他升职的消息传得飞快。
还没到中午，整个轧钢厂都知道了何雨柱当上食堂副主任的事。
许大茂得知后大吃一惊。
他本来还打算在何雨柱面前炫耀自己要谈对象了，对方还是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
可一听说何雨柱成了副科级干部，顿时觉得谈对象这事没那么香了。
“傻柱！你真当上食堂副主任了？走的什么狗屎运？”
许大茂觉得老天不公，两人都为领导服务，自己什么好处都没捞着，连饭桌都不让上，可何雨柱居然当官了，还是四合院里第一个当官的！
“大茂，做人要心态好。
别看见别人比你好就眼红。”
何雨柱语重心长地对他说。
“傻柱，别以为当个副主任就了不起。
告诉你，我马上就有对象了，谈对象这事我走在你前头。
你知道我对象是谁吗？”
许大茂得意地问何雨柱。
“你对象是谁我哪知道？”
何雨柱正忙着，懒得和他多说。
不过听说许大茂都要谈对象了，他心里也有点着急。
“我告诉你，我谈的是咱们轧钢厂娄董事的闺女。
人家知书达理，又温柔又大方。
娄家在厂里有股份，等将来我做了娄家女婿，厂里能不提拔我？”
许大茂说。
“原来是资本家的女儿啊，怪不得。”
何雨柱撇嘴说。
“什么资本家？娄家是民族资本家，是爱国进步的！”
许大茂反驳。
何雨柱笑了笑：“许大茂，你家什么成分？”
“三代雇农。”
许大茂答道。
“你想想，一个资本家的女儿，凭什么看上你这个雇农？还不是因为如今她们家成分不好，找不到好对象，才找你这种成分好的。
可你跟资本家女儿谈对象，你觉得你将来还有前途吗？”
何雨柱问。
许大茂之前还真没想过这一层，光顾着高兴谈了个有教养又漂亮的大家闺秀。
难怪娄家愿意把女儿许给他，原来是找不到更好的了。
这年头，谁愿意因为一个成分不好的对象耽误自己的前程？
许大茂一心想往上爬，为了升职，他没少巴结领导。
“哪有你说得那么严重。”
许大茂不愿在何雨柱面前低头。
“不严重？你去打听打听，现在成分不好的哪个能被提拔？提拔前都得正审，家里什么成分都查得清清楚楚。
你要真跟资本家女儿在一起，提拔的事就跟你没关系了。
不信你去问问你们宣传科的同事。”
何雨柱说。
第21章
许大茂心神不宁地走了。
刘岚朝何雨柱竖起大拇指：“何主任，您真行。
以前许大茂老是跟您闹，今天被您几句话说得蔫头耷脑的。”
“别乱叫，是副的。
让李主任听见，你小心穿小鞋。”
何雨柱提醒。
“不会的，我听见李主任也喊您何主任呢。”
刘岚讨好地说。
“赶紧忙你的去，别在我这儿转悠。”
何雨柱不耐烦地把她打发走了。
许大茂回到宣传科，找到罗科长。
“罗科，现在厂里提拔人是不是都得先正审？”
“那当然，政治必须过硬，又红又专。”
罗科长点头。
“那要是……对象成分不好，会不会有影响？”
许大茂犹豫地问。
“确实影响很大。”
罗科长点点头，“我有个邻居，原本已经晋升为师长，并且即将调往某地担任司令。
但因为和一位资本家小姐恋爱，在政审环节未能通过，晋升被取消了。
组织上要求他与对方分手，他反而坚持和那位小姐结了婚。
最终，他只得转业，级别也随之降低。”
“啊？”
许大茂一时愣住。
原本对恋情的憧憬瞬间烟消云散。
他心绪不宁，向罗科长请了假，匆匆赶到食堂找何雨柱。
“傻柱，借我自行车用用。”
“你们宣传科不是有公车吗？”
何雨柱疑惑道。
“那是公务用的，下乡放电影才能申请，又不是专门配给我的。”
许大茂解释。
别说他一个放映员，就算是罗科长平时也不敢私用公车。
何雨柱没多计较，随手把钥匙递了过去。
“这么着急，是要去见对象？”
何雨柱打趣道。
许大茂没心情说笑，接过钥匙便赶往父母居住的乡下。
老许在让儿子顶了自己的岗位后，便回乡务农。
他在院子里种了些菜，养了几只鸡鸭。
靠着过去在轧钢厂攒下的积蓄和票据，日子过得还算安逸。
目前，许大茂的工资仍由父母管理，只给他留了些零用。
好在他偶尔能通过下乡捞些外快，手头并不紧张。
“大茂，这么急跑来，今天不用上班？”
许母问道。
“臭小子，老子把工作让给你，你要是不珍惜，看我不收拾你！”
老许瞪着眼说。
“我请假了，真有急事。”
许大茂喘着气说。
“你哪来的自行车？票可不好弄啊。”
许母又问。
“借傻柱的。
先听我说完——我不能和娄家小姐谈恋爱。
她成分太高，是资本家家庭出身。
要是和她在一起，我这辈子就别想提拔了。”
“嫁鸡随鸡，她要是跟了你，成分不就随你了吗？”
许母不解。
“不是那么简单！她出身改不了，我会一直被拖累。
以后评先进、当劳模都没我的份，更别说晋升了。”
许大茂急切地说。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和她谈了！”
“你可想清楚。
不和小娥谈，上哪再找这么标致的姑娘？”
许母知道儿子的条件，好姑娘未必看得上他。
“漂亮能当饭吃啊？将来不光我自己的前途要搭进去，连孩子都要被拖累。
你们没见这阵子风声越来越紧了吗？”
许大茂最担心的还是自己受牵连。
院里可不只刘海中一个官迷，许大茂对当官的痴迷也不遑多让。
得知何雨柱当上食堂副主任，他嫉妒得牙痒痒。
许大茂根本不愿琢磨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也不考虑有没有那个机遇。
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他也要紧紧抓住。
老许毕竟在国营大厂待了这些年，见识广，总能看出些门道。
大茂的顾虑确实在理。
娄家是大资本家出身，万一往后要清算，他们肯定首当其冲。
大茂要是跟娄家千金处对象，保不齐要被牵连。
那这事咋办？许母满脸不舍。
退了吧。
咱们小门小户的，攀不上大资本家的小姐。
再说这种大小姐进了门，一身娇气哪会过日子？到时候大茂不得被她使唤得团团转？老许劝道。
许母点点头：那我这就去退了。
许大茂如释重负：退了最好。
我堂堂电影放映员，还愁找不着对象？
一车间的易忠海听说何雨柱升任食堂副主任，整个人都懵了。
这混账东西脱离了我的掌控，要是倒大霉我才痛快。
可现在他越过越好，简直气死个人。
秦淮茹也失了魂似的，干活完全提不起劲，虽然调岗的威胁近在眼前，可她就是打不起精神。
一大爷，傻柱当副主任是真的吗？秦淮茹怯生生地问。
易忠海正烦着呢，闻言顿时火冒三丈：秦淮茹，谢主任前天才发话，你要再不抓紧提升工级就要调岗了。
这节骨眼上还不用心，真想被调走啊？
精明的易忠海岂会看不出秦淮茹的心思？这女人分明是后悔没拴住傻柱，不然现在就能沾何雨柱的光了。
秦淮茹慌忙辩解：一大爷，我不是那个意思。
刘海中开始怀疑人生。
他在厂里拼命巴结领导，连个车间组长都没混上。
可傻柱居然当上食堂副主任了。
虽说食堂主任不如车间主任，但那也是实打实的副科级干部。
往后得跟傻柱改善关系。
不能再跟着易忠海给傻柱使绊子了。
等傻柱将来高升，说不定能给我个一官半职。
官迷刘海中只要嗅到半点当官的机会，就绝不会放过。
何雨柱在食堂还兼任着班长，具体事务都得他操持。
不过这些活儿他都门儿清。
加上他能看透人心思，谁也别想在他面前耍滑头。
只花了一天工夫，何雨柱就把食堂里里外外的事情全理顺了。
整个食堂的运转，反而比陈师傅当班长的时候还要顺畅。
连陈师傅自己都觉得奇怪，何雨柱这么年轻，哪来这么强的手腕？
其实这也跟陈师傅快退休了有关系，他没了争强好胜的心，也不愿意得罪人，在食堂一直是个老好人。
当领导的想做和事佬，那还怎么管得好人？
马华刚来的时候，本来一心想跟着陈师傅学手艺。
陈师傅资历深、手艺好，当时马华家里人也希望他跟陈师傅。
可没想到，李主任把他分给了何雨柱。
那会儿马华还不乐意。
但现在，他的态度彻底变了。
如今何雨柱才是一食堂最红的人，负责厂里的招待餐，还当上了食堂副主任，风头早就压过了陈师傅。
马华现在挺庆幸，那天能被李主任分到何雨柱手底下。
不过眼下他能做的，也只是继续切菜练刀工。
“师父，我到底啥时候才能正式学做菜啊？”
马华试探着问道。
何雨柱哪会不知道他这点心思，就是来探自己口风的。
“滚蛋！刀工不练好，老子立马把你轰出去。
你那点小算盘我还看不透？”
说着，何雨柱朝他屁股上踢了一脚。
马华挨了一脚，反而乐呵呵地跑去切萝卜了。
“何主任，厂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李主任觉得自己简直成了何雨柱的传话员，这几天尽忙着传达厂长的指示。
“李主任，您还是叫我小何，或者何师傅吧，我听着习惯。”
何雨柱说道。
李主任笑了，这小子真会来事儿：“何主任，我这可没喊错，你现在就是食堂副主任。
就像李副厂长、罗副厂长，我当面敢喊‘副厂长’吗？那不把人得罪了？你见了他们，也得喊厂长。”
“以后你也得习惯别人叫你何主任。
称呼可不是小事，要是食堂的人直呼你何雨柱，甚至喊傻柱，他们还会尊重你吗？以后你布置工作，谁还听你的？这是我过来人的经验。
又想管好人，又怕得罪人，这哪行？”
李主任说道。
何雨柱知道李主任是在向他示好，点头应道：“李主任，谢谢您提点。”
他从李主任的心声也听得出，对方是真心帮他。
何雨柱快步赶到厂长办公室。
“刚才大领导来电话了，这周六下午你去他那儿做顿饭。
提前安排好，那天下午一定得空出来。”
杨厂长交代。
何雨柱点头：“保证没问题。”
“对了小何，还没谈对象吧？”
杨厂长又问。
何雨柱摇摇头：“一直没顾上。
家里没长辈，也没人帮着张罗。”
“别担心，你家里没有长辈可以张罗这些，厂里会替你安排的。”
杨厂长说道。
“那我就先感谢厂里对我的关心了。”
何雨柱脸上露出了笑意。
真是赶上好时候啊，厂里居然连对象都可以帮忙安排。
何雨柱想着，这样的好消息，应该马上告诉四合院的好兄弟许大茂。
“咦？许大茂这家伙借了我的车，怎么还没还回来？他上哪儿去了？该不会是去相亲了吧？”
何雨柱刚想起许大茂，对方就来还钥匙了。
“傻柱，钥匙还你。”
许大茂把钥匙递了过去。
“你今天去哪儿了？不会是骑着我新车去相亲了吧？”
何雨柱问。
“相什么亲！我回家跟我爸妈说，让他们把相亲的事推了。
我许大茂怎么能找个资本家大小姐？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
许大茂心想，要是真谈了个这样的对象，以后在傻柱面前可就抬不起头了。
不急，反正傻柱没爹妈操心，一时半会儿也找不着，我重新找也来得及。
许大茂自认情商远胜何雨柱。
何雨柱本来还犹豫，许大茂刚经历一次没结果的相亲，是不是不该这么快打击他。
可一听许大茂心里那番话，顿时觉得对这种人，就得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毫不留情。
“大茂，你知不知道？咱们厂其实还管介绍对象。
刚才杨厂长找我，问我有没有对象，我说没有，他说别急，厂里会帮我解决终身大事。
第22章
真没想到，咱们国营厂还有这种好事。”
何雨柱说道。
许大茂差点被这句话噎得吐血。
我刚推了相亲，你就说厂里要给你介绍？我进厂比你早，这种好事我怎么没听过？难道我们进的不是同一个厂？
许大茂浑浑噩噩地走回宣传科。
“科长，跟您打听个事儿。”
他悄悄溜进科长办公室。
“什么事？”
罗科长问。
“咱们厂有没有给职工介绍对象的福利？”
许大茂问道。
“你做梦呢！好好工作，别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
找对象要靠自己，厂里还给你介绍？我怎么不知道？”
罗科长没好气地说。
“那杨厂长怎么跟傻柱说厂里要帮他解决终身大事呢？”
许大茂忍不住问。
“噗，你傻啊。
每年49城会组织一些联谊活动，那是专门给有功劳、还单身的同志安排的相亲会。
像我们这种国营大厂，也能分到一两个名额。
只有杨厂长能拿到名额，也是由他分配。
像你这样的普通干事，基本没戏。
这种机会都是留给干部、工程师和劳模的。”
罗科长一听就明白了。
确实存在这样的名额，但普通职工根本不可能得到。
许大茂也同样没机会拿到。
“那参加相亲的女同志条件是不是都特别优秀？”
许大茂问道。
“这还用问。
能去参加聚会的女同志，肯定都能在49城安排工作，家庭成分一般也很好，文化程度至少是高中以上。
你说条件好不好？”
罗科长回答。
这些情况何雨柱完全不知道，否则他一定会如实告诉许大茂——好兄弟之间就该无私分享快乐。
许大茂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要是那天下午没喝醉，说不定就能在杨厂长面前留下好印象；若是大领导来厂视察那天好好表现，也许就能和大领导共进晚餐。
借着那股东风，说不定自己早已成了副科级干部。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现在再怎么懊悔也晚了。
送走了身心备受打击的好兄弟许大茂，何雨柱觉得心里的快乐翻倍了。
果然古人说得没错：快乐，就是建立在好兄弟的痛苦之上的。
中午吃饭时，何雨柱发现刘海中竟然特意排到他负责的窗口打饭。
这倒是新鲜事。
以前刘海中跟何雨柱不对付，生怕被他颠勺，每次都躲着这个窗口。
“二大爷，您可是稀客啊。
主动送上门，不怕我颠勺？”
何雨柱笑道。
“怕，当然怕。
但你现在不会。
你现在是食堂主任，当厨师时可以颠勺，当了干部就不能这么做了。”
刘海中陪着笑脸回答。
何雨柱明白刘海中是来讨好他的。
对这类人，何雨柱并不喜欢。
不过两人之间倒也没什么深仇大恨。
刘海中虽然官迷心窍、爱摆架子，但至少没坑何雨柱去接盘秦寡妇，也没让他给寡妇家拉帮套。
于是何雨柱给刘海中打了正常份量的菜。
“我就说柱子当了干部不一样了，格局大了。”
刘海中顺势奉承了一句。
何雨柱对刘海中这种人看得明明白白：你得势时他锦上添花，你倒霉时他落井下石。
所以即便不与他为敌，何雨柱也不可能和他走得太近——这种人随时可能从背后捅你一刀。
职工们用餐结束后，食堂的厨师们才开始吃饭。
他们当然不会全吃剩菜——厨师混到那地步就太丢祖师爷的脸了。
大家吃的食材都是提前备好的，这时现做几道菜。
何雨柱没让陈师傅帮忙，自己动手，顺便展示一下厨艺，树立威信。
在食堂当主任，没点真本事就很难服众。
就像之前的李主任，连陈师傅都搞不定，就是因为他只懂管理，不懂业务。
何雨柱把菜做好后，陈师傅也没话说了——何雨柱的厨艺确实比他强。
“何主任，明年我就退休了。
在退休之前，我会做好分内事，绝不给你添麻烦。”
陈师傅这话，显然是服软了。
“陈师傅言重了，在您面前，我始终是个晚辈。
但既然厂里安排我负责食堂事务，我也只能担起责任，今后还要靠陈师傅和各位师傅多多帮扶。
我们得把一食堂办好，办好了，大家脸上都有光。”
何雨柱近来成长迅速，因他能从他人心声里察觉自身不足，也懂得如何改进。
“何主任，这是您的几个饭盒。”
刘岚将几个饭盒递给何雨柱。
厨师们用餐时备的份量往往充足，总会剩下不少。
加上午饭剩余的汤水，总能凑出几盒。
不过刘岚递给何雨柱的显然不是残羹冷炙，而是特意预留的。
何雨柱若是当作剩菜提回家，旁人倒也不会说什么，可若真追究起来，终究不是小事。
他接过饭盒，掀开盖子，随后招呼食堂里的人都聚过来。
“叫大家来不是要批评谁，是想和大伙交个心。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老话没错，我们厨师在食堂干活，自己吃得好些，别人也挑不出毛病。
可如果像这样带东西回去，一旦被人抓住把柄，那就麻烦了。
咱们转正后，月工资也有二十多块，为这点剩饭剩菜丢了岗位，实在划不来。
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
何雨柱说道。
“何主任，那以后是不是不能带剩饭剩菜回去了？”
有人问道。
这年头粮食紧张，家家户户都不宽裕，尤其家里人口多的，生活压力更大。
若能从食堂带些回去，确实能缓解不少。
“剩饭剩菜当然可以带，可这真是剩饭剩菜吗？咱们轧钢厂还没富裕到连肉都能剩下的地步。
这几个饭盒，大家分一分。
我现在当了副主任，下个月起工资也涨了，家里不缺这一口。
加上就我一个人，吃饭都在食堂解决，没必要往家带了。”
何雨柱说道。
“何主任，要不这次您还是带回去，以后我们一定注意。”
陈师傅开口劝道。
“陈师傅，我真不用。
这些大伙就在这儿分着吃了，或者带回去也行，但下不为例。
带些汤汤水水没问题，别人抓不到什么把柄。
可如果做得太明显，就容易被有心人盯上。
大伙明白我的意思吗？我们在食堂工作，带剩饭剩菜本就敏感，万一被人针对，只要被抓一次，就倒大霉了。
到时怎么办？扣工资还是调岗？一个月损失的可不止这点。”
何雨柱提醒道。
他清楚食堂里这些门道，即便今天说了这些，日后仍会有人冒险。
但他还是要提前敲个警钟。
下班路上，何雨柱打算去买点东西。
【这水沟里鱼真多啊！可惜水太深了，不然我就能开荤了。
】
何雨柱定睛一看，原来是只猫正望着水沟望鱼兴叹。
见何雨柱看它，老猫龇牙咧嘴，装出一副凶相。
【滚开！别打搅猫爷！】
何雨柱从地上拾起一根木棍。
喵呜！
【我去你大爷！招你惹你了？】
看着猫跳脚的模样，何雨柱忍不住笑了。
他走到水沟边，低头往下一瞧。
底下果然游着不少两三斤重的鱼。
水沟对猫来说挺深，对人却只到大腿。
这是条灌溉渠，宽不过两米，水流平缓。
这年代没有污染，沟水清澈见底，洗衣服都够用。
想必是引水时，鱼从水库或鱼塘溜进了水渠。
如今不是灌溉季节，鱼群就困在这洼地里。
只要堵住两头，把水排干，或者用拖网一捞，就能将鱼一网打尽。
何雨柱略一看，就瞥见十几条鲤鱼和草鱼游来游去。
【完了完了，我的鱼啊！被这狗东西给抢了！】
那只老猫没走远，跳上不远处一棵树，死死盯着水沟——它实在放不下这些鱼。
何雨柱一时也拿这些鱼没办法。
水不浅，徒手难捉。
最好有张拖网，堵住一头，从另一头拉网，就能捞个八九不离十。
他骑车先去渔具店买了网，再往回骑。
“傻柱，听说你当官了？食堂副主任？”
三大爷消息真快。
“就是个名头。
活还是在食堂干。”
何雨柱答道。
“那哪能一样？你现在是副主任，工资按副科级，一个月七十二块。
加上补贴得上百了吧？”
三大爷两眼放光，恨不得这钱加在自己头上。
【今天非得让傻柱摆酒请客不可。
当官了，必须请客。
】
“一大爷，我还有事，先不聊了。”
何雨柱听见阎埠贵的心声，转身要走。
阎埠贵赶紧拉住他：“别急别急，三大爷还有话说。”
“那你快说，我真有事。”
何雨柱道。
“你看，你是院里第一个当官的。
是不是该摆一桌，让大伙都高兴高兴？咱们院邻里关系这么好，这种喜事该一起庆祝。”
三大爷笑着说道。
何雨柱冷哼一声：“用不着。
我被人欺负的时候，这院里没一个出头。
反倒是死对头许大茂站了出来，你说可笑不可笑？这样的好邻居，我还摆酒请客？做梦！三大爷，您还是早点歇着吧，梦里什么都有。”
许大茂在一旁听得乐不可支，哈哈大笑道：“傻柱，你这嘴也太毒了。
叫三大爷早点睡，梦里啥都有——还真是啥都有啊！哈哈哈！”
“孙子！正好爷爷找你有事。
走，跟我去个地方，包你吃香喝辣！”
何雨柱说道。
许大茂一听“吃香喝辣”
，也顾不上计较称呼了。
这年头吃肉不容易，有肉吃，叫爷爷、喊爹都行。
“傻柱，咱去哪儿？你该不会要请我下馆子吧？”
许大茂问。
“想得美！还下馆子？我带你去屠宰场，把你当猪肉卖了，卖的钱再请你，怎么样？”
何雨柱笑道。
“傻柱，你个混蛋，不是你说有大鱼大肉的吗？”
许大茂气得想掐他脖子。
第23章
许大茂有点纳闷，何雨柱最近像变了个人，越来越厉害，自己总被他压着一头。
这混蛋怎么突然这么能耐了？
何雨柱听见许大茂的心声，知道他也就是嘴上凶，心里虚得很。
“大鱼大肉肯定管够，但得先把鱼捞上来。”
何雨柱说。
许大茂这才反应过来：“傻柱，你该不会想去农村鱼塘偷鱼吧？别啊，村里家家养狗，没靠近就被发现了。
被抓到腿都得打断！”
这年头抓贼可不手软，打死了也没人管。
“许大茂，你是不是偷鸡摸狗惯了？我何雨柱堂堂国家干部，会去偷鱼？你以为我是你？”
何雨柱不屑地说。
“傻柱你个混蛋，你又不说清楚，我哪知道你去哪儿弄鱼？河里也别想了，要是鱼那么好捞，大家不都去捞了？谁不想吃点荤腥？”
许大茂嘟囔。
“闭嘴！快到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许大茂，今天带你来，是看在你敢跟易忠海叫板的份上。
不然我在院里随便喊一声，多的是人抢着来，信不信？”
何雨柱说。
“信。
现在院里谁不想巴结你何主任啊。”
许大茂在风中凌乱，气得牙痒。
这傻柱，好好被寡妇拿捏不行吗，突然这么厉害干嘛？你厉害了，我就难受！
喵呜！
一声凄厉的猫叫响起。
许大茂差点吓尿。
短命鬼又来了！肯定是来偷我的鱼！这该死的，赶紧让雷劈了吧！
老猫又开始诅咒了。
咦？这猫的想法怎么这么耳熟？对了，这不是贾张氏常挂在嘴边的话吗？怎么这猫学得这么像？
“吓我一跳！这死猫！”
许大茂惊魂未定地从自行车上跳下来。
“快过来帮忙！”
何雨柱停好车锁上，从后座取下渔网。
“哈哈哈，傻柱，你不会想在这水沟里捞鱼吧？我告诉你，这是灌溉渠，就是流水的，哪来的鱼？”
许大茂说。
“说你笨你还不信。
要是没鱼，我发什么神经买渔网，还大老远带你过来？”
何雨柱回道。
“这里真有鱼？”
许大茂问。
“别啰嗦了，快来帮忙。”
何雨柱懒得和他多解释。
何雨柱找来两根木棍，把小渔网绑在木棍上，插在水沟低洼的一头。
然后又走到另一边，和许大茂一人一边，拉着拖网往前移动。
这生产队时期的灌溉渠清理得很干净，淤泥不厚，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垃圾。
两人拉网挺顺利，不怎么费劲。
直到水里有鱼开始乱窜，才感觉到阻力。
“傻柱！真的有鱼！还挺大的！好像不少，你怎么知道这水沟里有鱼？”
许大茂惊呼。
“我今天出门买东西，看到一只老猫蹲在这水沟边，就是刚才那只。
我觉得奇怪，过来一看，发现水里一群一群的鱼。”
何雨柱说。
“你运气真好。
谁会像你这么闲，看见一只猫蹲着就跑过来看。
别人可能骑车一下子就过去了。”
许大茂觉得傻柱真是个奇人，脑子里怎么想的。
“孙子，你吃饭了没？使点劲！别光靠我一个人用力！”
何雨柱倒不怎么累，但许大茂已经快趴下了。
因为两人动作不一致，渔网出现了空隙，有些鱼就从缝里溜走了。
“晚饭还没吃就被你叫来抓鱼了。
这里头怕是网了几十条，这么多鱼，我们怎么弄回去啊？”
许大茂有点担心。
“弄回去干嘛？这么多鱼带回院里，不被那群人抢了才怪。”
何雨柱说。
“也是。
四合院里不要脸的人太多了。
要是带这么多鱼回去，三大爷肯定要来分，贾家估计全家都得跳出来抢。
贾张氏怕是爬也要爬出来抢鱼。”
许大茂说。
“抢倒不怕他们抢，就是图个省事。
一会儿我们留两条自己吃，剩下的全拿到黑市卖了。”
何雨柱说道。
“这法子倒是妙。
可这么多鱼，咱们拿什么装？”
许大茂有些发愁。
“渔网两头一扎，不就是现成的鱼篓？你再加把劲，再慢些鱼可就全溜走了。”
何雨柱丝毫不慌。
“好！一块儿使劲。”
许大茂咬紧牙关用尽力气，总算把渔网拖到了拦鱼网旁。
“收网收网！”
许大茂兴奋地喊起来。
水里哗啦哗啦响个不停，鱼群翻腾跳跃。
那只老猫见要收网，立刻飞奔过来。
【全是我的！全是我的！你们两个混账，快给我放下！】
何雨柱没理会老猫，跳回水渠边，和许大茂一起把渔网拉了上来。
粗粗一数，这一网少说也有十几条鱼。
何雨柱挑了条一斤上下的，往老猫跟前一抛。
老猫敏捷地叼起鱼转身就跑。
“傻柱，要不要再拖一网？刚才漏了不少鱼。”
许大茂看着网里肥壮的鲤鱼，乐得嘴都合不拢。
“就这十几条都两三百斤了，再拖一网往哪儿装？这么多鱼怎么运？”
何雨柱反问。
许大茂也没主意，挠了挠头：“你早说来抓鱼，我就带家伙了。
哪会像现在，连个装鱼的物件都没有。”
“你懂什么？要是提前说了，院里那些人还不全跟来了？这些人就算自己捞不着，也得给你搅黄。
我早就看透了。”
何雨柱说道。
“倒也是。
干什么事都不能让那些人知道。
对了傻柱，杨厂长真说要给你介绍对象？”
许大茂的心思跳得飞快。
“也没明说，就让我别着急，厂里会考虑。
赶紧的，把水沟里那张拦网收起来，把泥冲干净。”
何雨柱催促道。
两人又从水沟里拉起拦截的渔网，里面竟还困着两条大鲤鱼。
何雨柱把鱼和之前那堆放在一起，仔细洗净渔网。
这些活儿指望不上许大茂，他既懒又笨手笨脚。
“叫你来我可亏大了。
你什么都不会干，要力气没力气，真是个废物。”
何雨柱数落道。
许大茂不敢顶嘴，生怕傻柱翻脸不给他分鱼。
“傻柱，这些鱼全拿到黑市卖？”
许大茂问道。
“那当然。
难道拿回去分给院里那些人？”
何雨柱没好气地说。
“想得美！”
许大茂在这事上毫不含糊。
何雨柱又把沾满泥污的渔网彻底清洗干净，裹满泥浆的鱼也洗得清清爽爽。
自行车后座载着一百多斤鱼，没法坐人，何雨柱就让许大茂坐在横杠上。
这情形也不算稀奇，那年头一辆自行车载三四个人是常事。
五六十年代的自行车结结实实，这么坐也不会把车压变形。
虽说黑市并不被允许，但它的存在却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
一般情况下，官方也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不少家庭确实有着迫不得已的需求。
到了黑市，何雨柱和许大茂才发现，他们忘记带秤。
“没秤不要紧，我们直接估重就行。
这两斤左右的鱼，算六毛五一条；三斤的，一块钱；四斤的，一块三一条……”
何雨柱很快拿定了主意。
何雨柱是厨师，手上功夫不差，随手一拣，份量差不了太多。
他们一共带了十四条鱼。
大鱼不多，两斤上下的五条，三斤的四条，四斤多的两条……
鱼卖完后，何雨柱一算账，顿时傻了眼——居然亏了！卖鱼总共才收入十四块钱，可买渔网就花了二十多。
两个人忙活大半天，反而倒贴出去十块。
主要还是鱼的行情不好。
鱼远不如猪肉受欢迎，因为肉能炼油，而鱼却要耗油来烹饪。
有时候鲢鱼的价钱甚至比米价还低。
何雨柱能顺利卖掉这些鱼，主要还是因为不用鱼票。
何雨柱这时才明白，为什么没什么人愿意买渔网来捕鱼——网太贵，相当于一个多月的工资；鱼又卖不起价，自己吃还费油。
“傻柱，赚了多少？”
许大茂问道。
“亏了十块，你信不？”
何雨柱表情复杂。
“什么？”
许大茂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你买网的时候，压根没细算这笔账吧？”
许大茂笑得几乎流眼泪。
“大茂，我们忘了一件事。”
何雨柱突然说道。
许大茂也觉得不对劲，好像真有件重要的事被他们忘了。
“什么事？傻柱，你别吓我。”
“我们把鱼全卖了，忘了留两条带回家。”
何雨柱摇头叹气。
“好家伙，我帮你忙活半天，钱没分到，连鱼也吃不上一口？”
许大茂问。
“要不现在回去再拖一网？捞上来的鱼全带回去吃，不卖了。”
何雨柱提议。
“赶紧走！趁现在天还没黑透，我怕草丛里会有蛇。”
许大茂连忙说。
两人又急匆匆骑车赶回那条水沟。
天色已近昏暗，朦胧中还能勉强视物，水面泛着白光。
他们赶紧用木棍把渔网在一头固定好，然后从另一头再次拖网。
这一次两人配合熟练不少。
水沟里确实还有鱼，而且冲劲挺大，之前漏网的大多是大鱼。
“傻柱，要不我们还是把这网的鱼拿去卖了吧，好歹能帮你回点本，不过我看想保本怕是难。”
许大茂说道。
“算了，渔网留着以后还能去河里用，迟早赚得回来。
这一网不管捞到多少，都带回去，爷爷给你做一顿全鱼宴。”
何雨柱摆摆手说道。
“何主任真是大方！”
许大茂朝何雨柱竖了个大拇指。
这一网拉上来五条大鱼，每条都超过五斤。
虽然还有鱼没捞着，两人也不想再费力拉一次网。
确实挺累人，他们晚饭都还没吃，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
天色已暗，只能勉强看清路，远处零星亮着几盏路灯。
何雨柱和许大茂回到四合院时，各家各户正吃晚饭，屋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两人从夜色中走进院子，觉得那灯光格外明亮。
第24章
“许大茂，你先回去洗漱换衣服，然后过来吃饭。
我去打点水把鱼养起来。”
何雨柱没把渔网拿进屋，而是放在院中水龙头旁。
他进屋拿来两个铁皮桶，装满水，把鱼放进桶里。
可鱼太大，一个桶只能装两三条，而且没法长时间养。
何雨柱把渔网洗净晾在院里，随后提着两桶鱼进屋。
棒梗跑出来看了一眼，又匆匆跑回家。
“奶奶，妈！傻柱提了两大桶鱼回来，鱼可大了！”
秦淮茹和贾张氏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惊讶。
“这个天杀的！”
贾张氏低声骂道。
秦淮茹没说话，心里却盘算着去找何雨柱要一条。
【要是从前，傻柱肯定会做好鱼给我们送过来。
唉！】
何雨柱自然听得到贾家母女的心里话，不屑地笑了笑：做好送你家？做梦！
他原打算把两桶鱼都提进屋，转念一想，又把桶放到门口。
鱼得赶紧处理，在屋里弄会留下很重的腥味。
于是他进屋拿了菜刀、菜板和木盆，又拉出一条带灯泡的电线——那是何大清以前办酒席常用的。
那时很多人家里厨房小，办酒席得在院里搭棚子、砌灶台，用门板当案板，弄个露天厨房。
何雨柱一开灯，整个四合院顿时亮堂起来。
那时候电费贵，院里只有大门口装了一盏灯，主要为晚上起夜去公厕的人照明。
外头路又坑洼，没灯容易摔跤。
用手电？手电在那年代也算奢侈家电，一般人家没有。
很多人晚上出门还提煤油灯，灯光虽暗，但防风又便宜。
手电得用电池，一个手电几块钱，两节电池也要一两块，放久了还漏电，电池漏液还会把电筒弄坏，一不小心就报废了。
院里灯一亮，不少人都跑出来看。
“傻柱，你这些鱼哪来的？该不会是从别人塘里顺的吧？”
阎埠贵巴不得傻柱闹出点乱子。
“三大爷，您就不能盼我点好？我好歹是个厨子，还能缺这口吃的？现在每月领着八十多块钱工资，想吃鱼还用偷？这鱼才值几个钱？就算天天吃也花不完我这工资。”
何雨柱撇了撇嘴。
“就是，三大爷也太小看人了，傻柱哪至于偷鱼？如今鱼价又不贵，咱们家也吃得起，就是做鱼太耗油。”
“可不是嘛，油放少了腥气压不住。”
“鱼是鲜，可家里油票紧巴巴的，每个月就那么点，每回炒菜都得用杯子量着放，不然撑不到月底。”
这年头家家做菜都得加水焖，油少，不加水准糊锅，必须添水盖锅焖熟。
三大爷面不改色心不跳，修炼得可谓是炉火纯青。
要不是脸皮厚，也不好意思天天守在大门口，瞅见谁家有好处就凑上去揩油。
那些抹不开面子的，只好任他占点小便宜，可谁心里没点疙瘩？
“傻柱，你还当真了？三大爷跟你逗着玩呢。”
阎埠贵脸上堆着不太自然的笑。
“三大爷您忙您的去，我这儿正忙，没空说笑。”
何雨柱低头忙活。
“你忙你的，我又不碍你事。”
三大爷赖在边上不肯走。
【傻柱今天弄这么多鱼，我说什么也得弄两条……该怎么开口呢？】
阎埠贵当然在打这些鱼的主意。
其实他并不缺鱼吃，经常出门钓鱼，技术也还行。
真要解馋，钓几条不成问题。
可他从不把钓的鱼带回家，都是当场卖掉。
用三大爷的话说：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
要说这院里谁最会算计，阎埠贵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论精打细算，没人比得过他。
三大爷就靠二十多块钱工资，养活着六口人，比秦淮茹家还多一张嘴，工资却没多多少。
但阎埠贵家不像秦淮茹家，明明紧巴巴还要吃白面吃肉。
这么一比，阎家可比贾家强太多了。
阎埠贵家里不吃鱼，却不妨碍他惦记何雨柱手里的鱼。
“柱子，这么多鱼你一顿吃得完？现在天可不凉，放一宿该臭了。”
阎埠贵连称呼都悄悄改了。
何雨柱笑了：“三大爷，您要想吃，两毛一斤随便挑。
这鱼放外面卖，没三毛买不着，还得搭鱼票。”
鱼票虽不像肉票那么紧俏，可终究也是票。
没票，国营鱼铺子压根不卖你。
这年头鱼虽然少，但也不是完全见不着。
只是国营鱼铺每天限量供应，因为鱼难养活，市面又不准私人随便买卖。
结果就变成河里鱼多，普通人没工具抓，公家卖的又不够分。
老百姓想吃鱼还得凭鱼票。
傻柱这回弄鱼亏了本，好在渔网没坏，下回还能接着用。
何雨柱是厨子，处理鱼比一般人麻利。
一条鱼抓过来，一刀拍晕，三两下刮鳞去鳃，利落地剖开肚子，取出内脏。
鱼肠鱼泡本可以吃，但他懒得收拾，只留下鱼泡，其余全扔到一边。
“别扔呀，鱼下水也能吃！”
三大爷连忙喊。
“你要吃就自己弄。”
何雨柱头也不抬。
三大爷真蹲下去捡了起来。
野生鱼肠子干净，有人就爱这一口。
他自然也喜欢，尤其是鱼泡，可傻柱肯定不会给。
不管能不能吃上鱼肉，先捡点鱼下水也不错。
清理干净总比咸菜强。
何雨柱这几条鱼都不小，鱼下水能凑一大碗。
院里别人拉不下这脸，三大爷却不在乎。
他乐呵呵地清理鱼肠，又回家拿了个碗。
何雨柱处理一条，他就捡一条下水。
“傻柱，你这么多鱼，鱼头鱼尾没多少肉，你要不爱吃，都给我吧。”
阎埠贵说道。
“行啊。”
何雨柱这回没拒绝。
阎埠贵虽然爱算计，人倒不算坏。
“傻柱，鱼头鱼尾炖萝卜可香了，用不了多少油，吃完还能吃鱼冻。
你既给了我，可别后悔啊。”
三大爷得意地说。
何雨柱看他那高兴样，有点不忍心打击他，但还是开口道：“我鱼肉都吃不完，还吃什么鱼头鱼尾？又不是大头鱼。
鲤子草鱼的脑袋有啥吃头？我拿回去也是喂狗。”
院里众人哄堂大笑。
三大爷自讨没趣，可既然得了实惠，也不计较——咱老阎家的脸皮，就是这么结实！
许大茂洗完澡换好衣服走出来：“傻柱，弄得差不多了吧？我能帮点啥倒忙不？”
大家一听“倒忙”
俩字，又笑起来。
“倒忙不用你帮，去弄两瓶好酒来，待会儿有好菜没酒可不行。”
何雨柱说道。
“讲好了你请我吃山珍海味，到头来还得我倒贴酒水。”
许大茂继续抬杠。
“我只说请你吃山珍海味，这桌上不是都摆满了吗？可我没说要搭上酒啊。”
何雨柱理直气壮。
“行，算你厉害！傻柱，你现在真是变了，我都快说不过你了。
以前打不过你，现在连斗嘴都占不到便宜。”
许大茂实在郁闷。
一大爷和一大妈两人都没出门去看。
易忠海脸色沉得吓人，一大妈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老太太用过饭了没？”
一大爷问。
“早就吃了。
我让她别惦记傻柱那鱼，想吃鱼咱们自己去买。”
一大爷答道。
“我这就去跟她说。”
一大妈巴不得借机出门透透气。
家里的气氛太压抑了，每次易忠海脸色一沉，她就心里发紧。
没能为他生下一儿半女，她总觉得亏欠了他。
聋老太心里明镜似的，自从上一次她选了易忠海，何雨柱就彻底跟她断了来往。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她总得选一边站。
只是谁也没料到，傻柱竟一夜之间翻了身，竟当上了食堂副主任。
虽说眼下工资还没易忠海高，可他年纪轻，才二十出头就已经是副科级，再过几年升正科，收入肯定超过易忠海。
要搁以前，傻柱带回这么多鱼，她肯定要凑过去瞧瞧热闹。
可这回她坚决不能露面——她知道，一旦出门，准会惹易忠海不高兴。
现在易忠海和傻柱的关系已经水火不容。
贾家那边，棒梗带着小当和槐花又跳又叫想跑出去看热闹，却被秦淮茹死死拦住。
“今天说什么都不准出门！都给我在家老实待着。”
秦淮茹这次异常坚决。
“妈，我们就去看一眼，保证不惹事。”
棒梗央求道。
“让孩子出去看看又怎样？傻柱还能把他们怎么着？”
贾张氏嘴上没说，心里却嘀咕：【不出去哪有机会占便宜？】
结果，秦淮茹还在这边拦着三个孩子，那边阎埠贵已经先把便宜给占了。
“都怨你！要是我们早点出去，那鱼头鱼尾就是咱们的了！”
棒梗抱怨道。
“别做梦了，傻柱的脾气我清楚，他宁可把鱼喂狗也不会给咱们。”
秦淮茹说。
“凭什么？阎埠贵能拿，我们怎么就不行？我非要找傻柱评评理！”
贾张氏腿伤还没好，为了一口吃的竟又按捺不住。
“妈，您要是想早点好，就安分点。
鱼是人家的，人家爱给谁给谁，您评哪门子理？真要去闹，咱们家和傻柱的梁子就永远解不开了。
以后就等着啃窝窝头吧！”
秦淮茹怒斥。
贾张氏到底怕以后真得吃糠咽菜，只好讪讪地缩回床上去。
“就算我不去和傻柱理论，你就能确保他还会照应我们家吗？”
贾张氏问。
“不能保证。
傻柱现在恨不得咱们全家都饿死，他恨透我们了。
我拿什么保证？现在只能等雨水回来，看看能不能缓和关系。
但前提是你们别再闹！再把关系搞砸了。
我可提醒你，傻柱现在是轧钢厂的副主任，当官了。
虽然管不着车间，但在车间主任面前随便说几句，就够我受的。
你要是再闹，以后我被调岗，一个月只拿十几块钱，那咱们一家连粗茶淡饭都吃不饱。”
秦淮茹警告道。
贾张氏顿时不吭声了。
棒梗三兄妹也不敢不听秦淮茹的话。
第25章
何雨柱乐得清静，迅速把鱼都收拾干净，端了一盆鱼进了屋。
许大茂帮着把零零散散的东西都搬了进去。
众人都有些看不明白。
“这两人真怪，以前是冤家，现在倒成了好哥们儿。
最近经常在一块儿。”
“先煮一条鱼吃，剩下的等吃完饭再处理。”
何雨柱一进屋就开始动手做鱼。
他打算做川菜的水煮活鱼。
主要是他学的是川菜，家里常备着各种川菜调料。
主食也不打算另外做了，家里有面条，待会儿往鱼汤里下面，主食和菜就齐了。
一条鱼装了一大碗，色香味俱全。
“这瓶陈年二锅头真值，这味道上饭店都吃不着。”
许大茂对何雨柱的手艺心服口服。
“孙子，爷爷说的大鱼大肉，没骗你吧？”
何雨柱笑道。
“鱼是有了，肉呢？”
许大茂问。
“鱼肉不是肉啊？”
何雨柱没好气地说。
“我去！鱼肉也算肉？”
许大茂不满道。
“不吃拉倒。”
何雨柱大口吃了起来。
“傻柱，要不我那几条鱼不分了，就放你这儿。
你做鱼的时候，我来蹭两口就行。”
许大茂觉得自己把鱼拿回去，做出来的味道怕是狗都不理。
“想得美。”
何雨柱不答应，这家伙摆明了想占便宜。
“我带酒！每次来我都带酒，总行了吧！”
许大茂知道不出点血，这便宜占不着。
【这两个家伙，吃得这么香，也不知道先孝敬鼠爷一点。
】
何雨柱往角落一瞅，那只老鼠叼着一块袁大头站在洞口。
见他看过来，立马溜回洞里去了。
何雨柱夹了一大块鱼肉，走到老鼠洞口，把肉放在了洞口的破碗里。
“傻柱你干啥呢？你家养猫了？”
许大茂奇怪地问。
“没养猫，养了只老鼠。”
何雨柱说。
“傻柱你是不是有病啊，养老鼠干什么？”
许大茂笑了起来。
“喂耗子总比养白眼狼强，你说是吧？”
何雨柱满不在乎地撇嘴。
“这话在理。
畜生有时候比人还通人性。
我早就看出来贾家没一个好东西。
别人总说我许大茂抠门，不肯帮人。
可我就是不帮那家白眼狼，凭啥呀？贾张氏五十不到就赖在家里吃闲饭，咱们院谁家女人像她这样？一大妈年纪跟她差不多，虽说没工作，可一大爷工资高吧？人家不也照样在外头种地种菜？你再看看院里哪家不弄点自留地的？”
许大茂越说越来劲。
何雨柱点头附和：“出去打点零工好歹能贴补家用。”
“可不是嘛！偏她不干，整天窝在家里好吃懒做。
见人就哭穷，可一家子养得白白胖胖的——说起来还得谢谢你傻柱，要不是你接济，贾家能吃得这么油光水滑？听说你每月至少借给秦淮茹五块钱？”
许大茂笑得意味深长。
何雨柱这才回过味来，敢情这孙子绕了半天是在这儿等着自己。
他无奈摇头：“甭提了，被易忠海和秦淮茹联手摆了一道。”
见傻柱吃瘪的模样，许大茂畅快地举杯：“来来来，碰一个，就当庆祝你脱离苦海。”
何雨柱瞧着许大茂那副幸灾乐祸的嘴脸，心里跟塞了团棉花似的堵得慌。
“对了，你怎么没去相那个资本家大小姐？叫娄...娄什么来着？是不是长得寒碜，下不去嘴？”
“别瞎说！娄晓娥模样标致着呢，比你惦记的秦寡妇强多了。
秦淮茹顶多算个漂亮村姑，人家可是正经名门闺秀。
就是成分太高了，我要真娶了她，前途还要不要了？”
“就你一个放电影的能有多大前途？难道还能把电影放到天上去？你们放映员连技术等级都难评吧？”
何雨柱专往痛处戳。
这话正扎在许大茂心坎上。
放映员归宣传科管，可科里都是文化人，就他一个技术工。
这岗位既不像车间技工有晋升空间，想往上爬又没位置——宣传科那么多高材生等着提拔，哪轮得到他？
“大茂啊，错过这村可没这店了。
娶大家闺秀的机会可不是天天有的。”
何雨柱嘴上说着惋惜，眼里却闪着快活的光。
许大茂这会儿还真有点后悔了，琢磨现在回头还来不来得及。
他当然不知道，早就来不及了。
娄董事气得把家里的古董花瓶都给摔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他一个堂堂董事的女儿，竟被一个电影放映员嫌弃，而那人还是从前家里保姆的儿子。
娄晓娥这样的千金小姐，难道还配不上一个保姆的儿子？
娄晓娥本来没把许大茂放在眼里，如今却彻底记住了这个人。
她简直恨不得提刀把许大茂剁成十八块，问候他祖宗十八代。
“傻柱，要是你有机会，会跟一个资本家小姐处对象吗？”
许大茂问。
“我可没这烦恼，没人给我介绍什么千金大小姐。
所以我不愁啊。
哈哈，大茂，你这机会可惜喽。”
何雨柱笑着说。
许大茂觉得杯里的酒越喝越苦，心里酸溜溜的，几乎要哭出来。
“喵呜——”
院子里忽然传来一声猫叫。
【两个混蛋，偷光了我的鱼！以为给我一条小鱼就能算了？】
何雨柱一惊，那只猫居然追到四合院来了。
难道它真以为水沟里的鱼全是它的？一只猫怎么跟贾张氏一样耍赖？
老鼠刚啃完那块鱼，听到猫叫，吓得魂飞魄散，扔下鱼骨头就钻进洞里，浑身发抖。
那块准备打赏何雨柱的大洋“叮当”
一声掉在地上，滚了几圈，一直滚到他脚边才停下。
何雨柱赶紧把袁大头捡起来，塞进裤腰。
“我好像看见一个硬壳子在地上滚。”
许大茂酒量差，两杯下肚就晕乎乎的。
“你喝多了，眼花了。”
何雨柱说。
“谁、谁说我醉了？我没醉！我好像看见老鼠扔了个硬壳子！”
许大茂嚷嚷。
何雨柱噗嗤一笑：“你回家还认得门吗？”
“傻柱，我真看见了。”
许大茂舌头都直了，话也说不清楚。
“赶紧回去吧，我还得把那几条鱼腌上，放一晚上该坏了。”
何雨柱没管他，忙着处理那盆鱼。
一个厨师要是连食材都保不住，还当什么大厨？
腌鱼不用细盐，粗盐便宜又合适，腌出来的味道反而更好。
鱼腌好后，他挂到屋檐下的钩子上——那本来就是晾腊鱼腊肉用的。
一回头，却看见那只花猫蹲在他家门口，不肯走了。
“哎哟！吓死我了。
你离远点儿！这鱼可不是给你吃的。
要不是我，你能从水沟里吃到鱼？白给你一条，你还赖上我了。
我向来不喜欢猫猫狗狗的，你赶紧走开。
我挂的腊鱼你可别打主意！不然我扒了你的皮！”
何雨柱对这只和贾张氏脾气像极了的花猫一点好感都没有。
谁知他刚进屋要关门，那只花猫嗖的一下钻了进来，一溜烟躲到床底下去了。
何雨柱赶紧找来一根棍子，想把猫轰出去。
可这猫死皮赖脸，就是不肯出来，一直跟何雨柱周旋。
【想赶我猫爷走？做梦！吃了我的鱼，你得吐出来！】
何雨柱实在拿它没辙，只好随它去。
这下，那只老鼠可倒霉了。
【这混蛋太可恶了！我就吃了他点儿肉，居然给我弄只猫来！气死我了！】
“喵呜——”
【我闻到老鼠味儿了。
不急，先让老鼠闹一阵。
等他被搅得烦了，猫爷我再出手！】
何雨柱傻了眼，他的人生观世界观彻底崩塌了——这猫和老鼠怎么也这么会耍心机？
何雨柱从口袋里摸出那枚袁大头，塞进床下的木箱里。
从老鼠那儿已经得了三枚赏钱了。
花猫一来，这外快怕是没戏了。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准备上班。
许大茂追了上来：“傻柱，捎我一段。”
“嘿，孙子，为了蹭我车，你早饭都不吃了？”
何雨柱问。
“没胃口。”
许大茂说。
“怎么了？”
何雨柱又问。
“说实话，我现在有点后悔。
娄晓娥长得真不错，不骗你。”
许大茂说道。
“那也晚啦。
你自己放弃的，现在想回头，不是自找没趣吗？”
何雨柱笑道。
“傻柱，这都怪你。
要不是你那么说，我也不会放弃。”
许大茂抱怨道。
“得了吧！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捣乱，告诉娄家说你许大茂不行。
你自己怕被牵连，倒怪起我来了，真有意思。”
何雨柱笑了。
“傻柱，跟你商量个事。”
许大茂说。
“什么事？”
何雨柱问。
“杨厂长要是给你联谊会的机会，让给我行不行？你一个厨子去了也白去。
我要是找到对象，以后让我对象给你介绍个好的。”
许大茂提议。
何雨柱猛地一刹自行车，直接把许大茂甩了下去。
许大茂没防备，摔在地上还绊了一跤。
“你干啥？差点摔死我！”
许大茂还想上车，何雨柱嗖一下骑走了。
“什么玩意儿！”
何雨柱骂了一句，头也不回地走了。
许大茂从地上爬起来，龇牙咧嘴地说：“算了算了，差点没把我摔散架……真够呛！你去了又能怎么样？那种地方的姑娘，哪会瞧得上你一个做饭的？”
这话倒是把何雨柱给激着了。
谁说厨子就不能找个条件好的姑娘？他偏要去，不仅要找，还得带个又漂亮又贤惠的回来。
要是从前的何雨柱，就算有机会也未必把握得住。
可如今不一样了——别人心里想什么，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有这样的本事，还怕找不到好对象？
上午，杨厂长又把何雨柱叫到了办公室。
何雨柱本以为是要说相亲的事，没想到说的是去大领导家做饭的安排。
第26章
“大领导那边提前了，今天下午就去。
你把食堂的工作安排妥当，别出岔子。
到了那儿，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
少说话，多做事。
大领导不喜欢浮躁的人，你把菜做好就行，别的不用管，听见什么也只当没听见。”
杨厂长怕何雨柱没见过世面，特意多叮嘱了几句。
“您放心，我明白。”
何雨柱点头应道。
“明白就好。
下午坐我车一起去。
这事办好了，对你将来有好处。”
杨厂长说道。
何雨柱再次点头。
等他走到门口，杨厂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叫住他：
“上次说给你介绍对象的事没忘吧？市里最近要办一场联谊会，来的都是各单位的适龄青年。
机会给你了，能不能成，看你自己的本事。”
杨厂长其实对何雨柱并不太看好。
这次联谊会规格高，参加的人里不少是“钻石王老五”
，论身份、地位、条件，何雨柱都没什么优势。
一个副科级，在这样的场合实在不够看。
何雨柱从杨厂长的心声中听出了这份不看好。
【哼，你们一个个瞧不上我，等着瞧，我非要带个出众的对象回来，惊掉你们的下巴！】
何雨柱如今把食堂管理得井井有条，上午就把活儿安排好了。
中午照常和同事一起准备伙食。
马华还是静不下心，总惦记着学厨艺，对何雨柱交给他的任务不太上心。
“师父，这刀工得练多久啊？”
他问。
何雨柱没说话，拿起一个萝卜，手起刀落，嚓嚓嚓切成均匀细丝，然后才开口：“什么时候你能把萝卜丝切到我这样，就算成了。”
“那得练到猴年马月啊……”
马华一脸沮丧。
“干厨师这行，要是连基本功都怕练，趁早转行。
这碗饭你端不稳。”
何雨柱这话说得老成，但他自己是从小苦练出来的。
学手艺不光靠天分，更得能吃苦、有耐性。
陈师傅接着说：“别看何主任年纪轻，他那手艺没个十年八年根本练不成。”
杨厂长的司机小刘过来喊：“何主任，该出发了！”
何雨柱应声：“好。
陈师傅，这边就交给你们了，我陪厂长出趟差。”
何雨柱坐进杨厂长的车，一行两辆黄绿色帆布吉普，都是49城汽车厂生产的。
他从后视镜里注意到许大茂也上了后一辆车。
“厂长，许大茂也一起去？”
何雨柱问道。
杨厂长点头：“大领导那边有内部影片，谈完事情可能要放一场。
厂里就他一个放映员，只能让他跟着。”
其实杨厂长对许大茂并不放心，觉得他为人不够踏实，可一时又找不到替代的人选。
何雨柱隐约听到远处许大茂的心声：【这回我也得抓住机会，说不定能参加联谊会。
要是我找到对象，傻柱还单着，那可就有意思了！】
何雨柱心中奇怪，隔着这么远，竟还能听见许大茂心里的话。
车到大领导住处，陈秘书迎上来与杨厂长寒暄，接着对何雨柱说：“何师傅，又见面了。
上次领导对你做的川菜很满意，今天可要再展手艺。”
何雨柱笑着回应：“放心，手艺是实打实的，假不了。”
他随陈秘书走进厨房。
大领导家的厨房宽敞明亮，设备齐全，食材也都是精挑细选的新鲜货，比厂里食堂的强上不少。
何雨柱看时间还早，便坐下打算休息片刻。
这时一位衣着朴素、头发整齐的中年妇女走进来，见他悠闲，语气略带不满：“怎么还不开始准备？”
何雨柱见她态度不太好，也不客气，直接指出：“您这儿还少一样芝麻酱。”
中年妇女皱眉：“准备什么你就做什么，怎么还挑三拣四？”
她心里嘀咕：【小杨也真是，让他带个厨师，怎么就带来这么个不靠谱的。
】
“掌勺我来，动筷你来。
烹饪上的事，我从不含糊。
缺了芝麻酱，这道菜就少了几分魂。
你要实在拿不出，我也能照做，只是味道终究差些火候。”
何雨柱说道。
“知道了，我去找找。”
中年妇女蹙着眉应道。
这位正是大领导夫人，平日见惯旁人奉承，今日遇上何雨柱这般耿直的做派，倒叫她有些不惯。
许大茂正在客厅调试放映机。
大领导家客厅宽敞，幕布一挂，窗帘一拉，便成了个像模像样的小影院。
夫人从厨房转出来，见许大茂摆弄设备，顺口问道：“器材都备齐了？”
“万事俱备，只等领导入座就能开场。”
许大茂利索地回答。
“厨房那位师傅，你可认得？”
夫人又问。
“何止认得，我们同院长大，从小就是冤家。
瞧见这疤没有？就是傻柱当年给留下的。”
许大茂指着额角笑道。
“那他厨艺究竟如何？”
“要说傻柱这人，脾气倔得像头驴，说话也不中听。
可论起灶上的功夫，确实是这个。”
许大茂竖起大拇指，“本来想数落他几句，转念想到如今处得还行，到底还是说了实话。”
“你喊他傻柱？本名是？”
“大名叫何雨柱。
院里人都这么唤他，算是诨名。”
许大茂咧嘴一笑。
“莫非是性子太愣？”
“这外号倒不是贬义。
他小时候......”
许大茂将往事娓娓道来，逗得夫人掩口轻笑。
大领导这时推门而入，听见笑声便问：“什么事这么开心？”
“在说厨房那位师傅呢。
看着不苟言笑的，没想到有这么段趣事。”
夫人又把傻柱绰号的来历复述一遍。
“看来这位何师傅是个妙人。”
大领导转向许大茂，“都准备妥当了？”
“设备调试好了。
只是这片子我没看过，内容不太熟悉。”
“无妨，放映就好，不必解说。”
许大茂暗自庆幸方才没说何雨柱坏话。
待众人落座，他按下放映键，胶片开始转动。
夫人将芝麻酱送进厨房时，见何雨柱仍揣着手站着，不由蹙眉：“怎么还没动手？眼看就要开席，来得及吗？”
“电影至少得一个多小时。
菜我已经备好，现在下锅的话，等你们看完就凉了，就算搁蒸锅里热着，味儿也会差很多。
再等会儿吧。
材料都切好了，下锅炒很快的。”
何雨柱说道。
“那要是他们临时改了主意，先吃饭再看电影呢？”
大领导夫人问。
“那也来得及。”
何雨柱从容地开始动手。
能提前准备的都备好了，汤也已经在文火慢炖。
【这小师傅手艺看起来真不错，要是能跟他学两招就好了，可惜他说话太冲，一张嘴就让人生气。
】
“我这手艺是家传的，不传外人。”
何雨柱忽然开口。
“谁稀罕学你的。”
大领导夫人气得不行，心里暗暗吃惊，这人怎么连她想什么都知道。
……
大家的鲜花太给力了，感谢！许大茂技术确实不错，电影画面调得很清晰，放映过程也很流畅。
主要是这部片子很新，几乎没怎么放过，和他平时放的旧片子完全不同。
平时那些片子都是各个影院轮流放，磨损严重，经常断片要接，很考验技术。
但放这部新片，许大茂就轻松多了，放上去基本不用管，等一盘放完换下一盘就行。
大领导把整部电影看完，才让许大茂关掉机器。
“小伙子放得不错。”
大领导称赞道。
“干一行就得精一行，摸透了其实也不难。”
许大茂回答。
“嗯，说得对。
干一行爱一行，精一行，工作就得有这种态度。
你收拾一下，待会儿一起吃饭。
小陈，你去厨房看看，能不能开饭了？”
大领导说完，就带着几个干部往餐厅走。
“我刚去催过了，小何师傅说电影一结束就能开餐。”
陈秘书刚才第二盘快放完时，已经去通知了何雨柱。
大领导夫人出身普通家庭，文化不高，是典型的家庭主妇，对外国电影没兴趣。
本来想在厨房看何雨柱做菜，却被他几句话气了出来。
“这厨师说话真气人。
我想在厨房帮帮忙，他说手艺是祖传的，不能外传，怕我偷学。”
大领导夫人抱怨道。
大领导听了哈哈大笑：“那你到底有没有想偷学啊？”
“当然想学。
我做饭不太在行，家里来了客人也端不出像样的菜。
就琢磨着跟厨师学几手，平时也能做给你尝尝。”
大领导夫人说道。
“你这想法就不对。
想学人家的本事，又不肯认真拜师，人家自然不愿教。
前些天我去轧钢厂吃饭，听小何师傅说他家传的是谭家菜，川菜是正经拜师学来的。
过去学手艺都要正式拜师，当多年学徒，出师后才能独立掌勺。
你倒好，光想着偷学。”
大领导觉得这事挺有意思。
大领导夫人笑了：“我哪懂这些门道，谁知道当厨师也要拜师。”
“传统手艺行当都得拜师学艺。
现在轧钢厂还讲究老师傅带徒弟呢。
虽说不能固步自封，但尊师重道的传统不能丢。”
大领导说道。
刚坐下，陈秘书就端着木盘上来几道菜。
“地道的川菜。
小何师傅这手艺真够味，不愧是正宗门派出来的。
好些国营饭店的师傅都做不出这水平。
大家都尝尝，确实不错。”
大领导先动了筷子。
见大领导开动，众人才跟着举筷。
这次大领导召集了几个分管工厂的负责人商讨工作。
眼下厂里问题不少，都得逐个解决。
前些年跟老大哥闹僵后，对方撤走了专家，连图纸都带走了。
很多工厂一度瘫痪，不少设备咱们的人还不太会用。
这几年靠技术员们刻苦钻研，总算让大批机器重新运转起来，但问题依然不少。
第27章
“小陈，去看看菜上齐没有。
齐了的话请小何师傅一起来吃。
他做了这么一桌好菜，不能让人家在厨房单独吃。”
大领导吩咐道。
陈秘书赶紧去厨房。
何雨柱正打算用边角料凑合一顿——按规矩，办席时厨师得等客人用完餐才能开饭。
“何师傅别忙了，大领导请您过去用餐。”
陈秘书说道。
“我这厨子哪好意思跟领导同桌？”
何雨柱连忙推辞。
“别这么说。
大领导把您当客人看待。
不管是领导还是厨师，都是不同岗位为人民服务，没有贵贱之分。”
陈秘书劝道。
何雨柱这才跟着过去。
“小何啊，刚才有人跟我告状，说你把她气得不轻。
我认真问你，你这手艺能外传吗？”
大领导问道。
“能教。
我就是开个玩笑，本来也不是什么祖传秘方。”
何雨柱笑道。
杨厂长立刻批评道：“这小子就爱抬杠。”
许大茂今天也很得意，受到大领导表扬。
他暗想：回去要是杨厂长能给个副科长当当就好了。
“小何，会喝酒吗？”
大领导问道。
“能喝点。”
何雨柱点了点头。
“行，那你倒上，我敬你一杯，感谢你做了这么多地道的川菜，让我尝到了家乡的味道。”
大领导语气真诚地说道。
“还是我来敬您吧。”
何雨柱连忙端起酒杯，抢在大领导之前一饮而尽。
“我……”
许大茂也准备向大领导敬酒，却被杨厂长一把按住杯子，瞪了他一眼。
许大茂顿时慌了神，想起自己喝醉后的模样，立马缩了回去。
今天要是在大领导家闹出笑话，回去杨厂长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小杨，这位许同志想喝，你怎么拦着他？”
大领导问道。
“大领导，您是不知道，他酒量差，一两杯下肚就糊涂了。
我是怕他在这儿失态。”
杨厂长如实回答。
“大茂跟我一个院的，酒量确实不行。
一杯就倒。
没醉时人模人样，醉了简直不是人。”
何雨柱这话说得俏皮，引得满堂大笑。
许大茂脸上发烫，不过何雨柱也算是替他解了围。
只是可惜了那瓶好酒，他是没口福尝到了。
回去的路上，何雨柱和许大茂都坐在杨厂长的车里。
“大茂，今天表现还行，但还得跟小何学着稳重些。
你今天差点又捅娄子。
在大领导家还想喝酒？忘了上次喝多误事了？要不是我拦着，你这一闹，丢的可不只是厂里的脸，更毁你自己的前途。”
杨厂长在车上也没忍住，数落了许大茂几句。
“还有你，小何。
领导夫人想跟你学做菜，你教就是了，还非得说些气人的话。
幸好大领导和夫人都宽宏大量，不然你今天可不好收场。”
杨厂长又转向何雨柱。
“我哪知道那是领导夫人啊？看她穿得朴素，还以为是他们家保姆呢。”
何雨柱嘀咕道。
“现在哪位高级领导家里还请保姆？生活上有人照顾，那也是勤务员，不是保姆。
这种错误以后可不能再犯。”
杨厂长严肃地说。
“杨厂长，我能不能提个请求？”
许大茂小声开口。
“说吧，今天你表现不错，只要不过分，我可以考虑。”
杨厂长应道。
“就是您给傻柱介绍对象的事……能不能也给我个机会？我和傻柱一块长大，年纪相仿，他要是先找到对象，肯定得在我面前显摆。
所以……”
许大茂讪讪地笑了。
杨厂长也笑了：“这事啊？有点难办。
厂里好不容易才争取到一个联谊会名额。
别的单位派去的都是女同志，我要是派两个男同志去，别人该有意见了。”
杨厂长，情况有所不同。
我们准备派两个人过去，一位是厨师，另一位是放映员。
如果联谊会有类似安排，我们这样也不算超出名额。”
许大茂解释道。
“好，我回头去问问。
小何照常过去，主要看那边是否需要放一场电影。
如果需要，我们派个放映员过去就没问题。”
杨厂长回答。
许大茂得意地朝何雨柱瞥了一眼，何雨柱却没给他好脸色——他还记着上午的事呢，许大茂竟然打他名额的主意，还说就算他去也是白去。
何雨柱心想：我是个厨子不错，但也是高级别的厨子。
真要让我发挥厨艺，再挑剔的女同志，也能打动她的心。
“你们俩是跟我回厂里，还是直接送回家？”
杨厂长问。
“我去厂里，自行车还在厂里放着。”
何雨柱答道。
“我也去厂里，待会搭傻柱的自行车回去。”
许大茂接话。
“我可没打算载你。”
何雨柱不客气地说。
“领导您看，傻柱同志对同事一点都不友善。”
许大茂抱怨道。
杨厂长笑了：“你们俩闹别扭了？”
何雨柱说：“这家伙早上还想抢我去联谊的名额呢。”
杨厂长笑着摆摆手：“小许，这你可不对。
这种机会怎么能抢呢？不过终身大事嘛，积极争取也情有可原。
小何，这次就原谅他吧。”
“您看，杨厂长都这么说了，你就原谅我吧。
咱们还是革命同志。”
许大茂顺杆爬。
“小许，你还没买自行车？”
杨厂长问。
“没有。
平时下乡放电影用的是宣传科的公共自行车，那是公家的，只能工作时候用。”
许大茂回答。
“觉悟挺高嘛。
这样，回头给你一张自行车票，算是这次立功的奖励。”
杨厂长说道。
“太感谢您了！谢谢杨厂长！”
许大茂喜出望外。
他立刻转身向何雨柱炫耀：“傻柱，以后你可没法在我面前显摆了。
我马上也有自行车了。
你不肯载我？我还嫌你车后座坐着不舒服呢！”
“许大茂，你信不信回去路上我把你扔半道？”
何雨柱瞪眼道。
“今天可是杨厂长交代你送我，你敢把我丢半路，明天我就找杨厂长报告。”
许大茂笑嘻嘻地说。
“你们之间的私人矛盾，只要不影响工作，厂里可不插手。”
杨厂长看热闹不嫌事大。
“呵呵，许大茂，这下你惨了！”
何雨柱重重拍了几下许大茂的肩膀。
“杨厂长，您不能这样啊。”
许大茂一脸委屈。
“小许啊，你对自己的能力得有点数。
明明打不过小何，还总去惹他，这不是自找苦吃吗？受点教训也好。”
杨厂长笑道。
许大茂，杨厂长的话你也听见了。
我这么做是为你好，让你记住别太得意。
上次敬酒醉倒厨房的事这么快就忘了？今天居然还敢在大领导家提喝酒。
何雨柱说道。
傻柱！你少揭我短。
我已经知错了，以后绝对不会再犯。
许大茂担心杨厂长对自己有看法。
这件事确实让许大茂很后悔。
本来今天表现一直不错，偏偏最后没忍住想敬酒，差点把前面的努力全毁了。
小许，喝酒容易误事。
以后尽量少喝。
想喝就在家里喝，再怎么失态也不影响工作。
杨厂长语重心长地劝道。
在厂里下车后，何雨柱去车棚取了自行车，骑上就走。
许大茂赶紧追过去，抓住车架敏捷地跳上后座。
马儿啊，你慢些走喂，慢些走哎！许大茂得意地哼起歌来。
【傻柱啊傻柱，你就该给我当牛做马！这傻小子肯定听不出我在骂他，还以为我在唱歌呢。
】
何雨柱气得差点把许大茂踹下车。
要不是听到他的心声，自己还真以为他在唱歌，差点跟着哼起来。
这家伙真是满肚子坏水！
何雨柱想了想，也开口唱道：猪啊，羊啊，送到哪里去，送给那英勇的八路军……
许大茂一听就明白，这是在骂他是牲口。
他心里纳闷，傻柱什么时候变这么机灵了？不应该啊？
大茂，怎么不唱了？何雨柱笑着问。
你唱得太难听，影响我发挥。
许大茂可不敢这时候惹何雨柱，以这人的脾气，真可能把他扔在半路上。
从轧钢厂走回四合院得半小时。
现在天都快黑了，要是被赶下车，到家肯定一片漆黑。
叮铃铃。
回到四合院，何雨柱得意地按响车铃。
铃声清脆悦耳。
傻柱，你跟大茂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三大爷在院里乘凉。
三大爷，今天我跟傻柱去一位大领导家了。
我去放电影，他去做饭。
许大茂这话故意显出两人的高低差别。
可惜啊，领导家的茅台真不错。
就是大茂没喝上。
何雨柱哈哈大笑。
要论斗嘴，他还真没输过。
许大茂顿时一脸憋屈。
三大爷来了兴趣：是什么领导？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
何雨柱提起杨厂长交代的纪律。
许大茂立刻板起脸，严肃地对三大爷说：不该打听的别瞎打听。
何雨柱与许大茂各自转身回家，只留下满脸困惑的三大爷呆立原地。
“哎哟喂！这俩可真有意思。
从小斗到大，如今倒穿一条裤子了！”
三大爷没能从傻柱和大茂口中探听到想听的内容，心头像被猫抓似的，今晚怕是要辗转难眠了。
何雨柱踏进院门时，抬眼扫过屋檐下挂着的腊鱼。
四条鱼完好无损地悬在挂钩上。
【傻不愣登的，要不是本猫爷守着，这些鱼早被邻家那小贼顺走了。
那小子还想用石头砸我呢。
】
何雨柱环顾四周，瞧见那只花猫正慵懒地蜷在角落暗影里。
暮色昏沉，不细看还真发现不了它。
照花猫的心声来看，今日确实有人打过这些腊鱼的主意。
不用猜，能干这勾当的除了贾家那位“盗圣”
也没别人。
何雨柱刚推门进屋，就听见老鼠的嘀咕。
第28章
【这孙子总算回来了！缺德玩意儿居然养猫！存心要鼠爷的命啊！王八蛋！退钱！今儿个要不是鼠爷机灵，早变成猫粪了！】
何雨柱听得头疼，退钱是绝无可能的，凭本事赚的钱凭什么退？
他走到灶台前看了看昨晚剩下的鱼汤，凑近闻了闻，似乎还没变质。
这年景粮食金贵，谁舍得把剩菜随手倒掉？只要没明显馊味，热一热照吃不误。
浪费粮食可是要遭天谴的！
上次何雨水回来时还剩些白面，何雨柱打算蒸锅馒头，就着这碗剩菜对付一顿。
虽说大领导家的酒菜精致，可到底没吃饱。
倒不是饭菜不够，实在不好意思在领导家放开了肚皮。
杨厂长估计也没吃饱——宴席结束时桌上还剩不少菜，锅里的饭也刚下去一半。
何雨柱可是按正常饭量备的餐，只多留了一人份的余量。
看似简单的白面馒头，做起来却也费工夫。
正当何雨柱忙着蒸馒头时，许大茂踩着点儿溜达进来。
“傻柱，弄什么好吃的呢？今儿在领导家没敢放开吃，这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背。”
许大茂眼巴巴盯着蒸锅。
“甭惦记，没你的份。”
何雨柱赶紧声明。
他还得留一半当明日早餐呢。
“谁白吃你的？瞧见没，我带着白面来的，晚饭面粉我出。
家里还有瓶好酒，也给你捎来了。”
许大茂今天在大领导家没喝尽兴，这会儿酒虫正闹得欢。
今晚要不喝两杯，怕是彻夜难眠。
典型的人菜瘾还大。
【吃吃吃，怎么不撑死你们俩！鼠爷被那死猫追着撵了一天，你们倒有闲心吃喝。
等着，今晚就把面粉袋子啃穿！】
何雨柱闻声回头，许大茂也跟着扭头张望。
“老鼠！”
许大茂吓得往后一跳，好半天才缓过神，“你养这耗子真够邪门的。”
何雨柱从那盆剩菜中挑出一块鱼肉，放进了旁边的破碗。
花猫猛地冲进来，想要抢夺食物。
老鼠吓得急忙钻回洞里。
花猫瞪大眼睛，凶巴巴地盯着何雨柱，仿佛在说：“那是我的鱼！你竟敢拿去喂老鼠！”
何雨柱抬脚就踢，花猫敏捷地一闪，还顺势用爪子拍了他的脚一下。
幸好猫没伸爪，否则何雨柱脚上肯定要留下几道血痕。
盗圣棒梗可没这么走运。
放学后，他一眼就盯上了何雨柱家晾着的几条大鱼。
见四周无人，他溜到何雨柱家门口，可惜个子矮够不着，便找来一根棍子准备去捅鱼。
谁知花猫突然跳起，一爪挠在棒梗手上。
棒梗疼得丢开棍子，花猫却不依不饶，连连进攻，逼得他惨叫不断。
直到邻居闻声赶来，花猫才停手。
邻居问棒梗怎么回事，他眼珠一转，编了个理由：说花猫偷鱼，自己是为了赶猫才被打的。
因为这猫不是院里养的，邻居便信了棒梗的话。
“这事得找何雨柱，让他赔医药费。
棒梗是为了帮他看鱼才受伤的。”
贾张氏说道。
“妈，你说要是真有猫偷鱼，棒梗会去管吗？”
秦淮茹问。
“管了才是傻呢！”
贾张氏哼了一声。
棒梗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妈，我真的是为了赶猫……”
“棒梗，再说谎我就把你赶出去。”
秦淮茹瞪着他。
棒梗立刻怂了：“好啦好啦，我说实话。
我是想从傻柱家拿条鱼，谁知那花猫突然冒出来，不停地抓我。”
“这事不能传出去。
反正有人作证，棒梗是因为帮傻柱赶猫才受伤的。
医药费他必须出，还得赔一条腊鱼！”
贾张氏坚持道。
“话是这么说，但我们不能主动去要。
得让傻柱自己愿意给。”
秦淮茹想了想。
“他要是不给呢？棒梗不是白被猫抓了？”
贾张氏不满。
“放心，这种情形下，傻柱就算心里不乐意，也会给的。
不然全院人的唾沫都能淹死他。”
秦淮茹得意地笑了。
只是她没想到，这番算计早已被何雨柱听了个一清二楚。
【这一家子真是没完没了，又来找事了。
】
“出什么事了？”
许大茂察觉到何雨柱神情有异。
何雨柱开口道：“许大茂，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赌什么？”
许大茂顿时警惕起来，总觉得对方又要下套。
“我赌今晚秦淮茹家肯定要闹出点动静。
就赌十块钱——要是她家没生事，我赔你十块；要是来了，你掏十块。”
何雨柱紧盯许大茂。
“你肯定知道内情，又想骗我钱。”
许大茂往后缩了缩。
“今天咱俩一起从厂里回来，我进屋后就忙着蒸馒头，你见我跟谁说过话？”
何雨柱摊了摊手。
许大茂回想了一下，确实如此。
自打回来何雨柱就没出过门，更没和院里人打交道。
如今他对秦淮茹一家避之不及，按说秦淮茹不该这时候来自讨没趣。
“许大茂，你现在怎么这么怂？当年那个非要跟我较劲的劲头哪去了？”
何雨柱故意激他。
这话反而让许大茂更警觉了。
他认定何雨柱手握必胜的把握，才故意用激将法引他上钩。
“少来这套！这都第几回了？光在我这儿就坑了六十块钱。
有本事你找秦淮茹要去！”
许大茂死活不接招。
何雨柱暗自叹气，只怪自己表现得太明显，让这滑头看出了破绽。
此时秦淮茹正领着棒梗敲开罗嫂子家的门。
“罗嫂子，下午您亲眼瞧见的，棒梗是为了护住傻柱家的腊鱼才被野猫挠的。
我想请您帮忙作个证，不求别的，就想让何雨柱知道，我们贾家人不是忘恩负义的。”
秦淮茹说着眼眶就红了。
若何雨柱在此，定要赞叹这精湛演技。
分明知晓实情，竟能演得如此情真意切。
罗嫂子果然被打动了：“既然让我撞见了，这事不能不管。
走，我陪你们去找傻柱说理。
好歹是因为他家的事，总得给个说法。”
三人便一同来到何雨柱家门前。
“傻柱，我是罗嫂子，开开门有事要说。”
许大茂听见敲门声，还以为是秦淮茹来了：“不是说秦淮茹吗？怎么来的是罗嫂子？早知道刚才跟你赌一把，这下十块钱飞了。”
“现在赌也来得及啊，赌不赌？”
何雨柱笑着问。
“我才不信你！不赌！傻柱，你今天别想从我这儿骗到一分。”
许大茂已经被何雨柱坑怕了。
“没胆子的货。”
何雨柱一脸不屑。
许大茂说什么也不肯上钩。
罗嫂子在外面不耐烦地又敲了敲门。
何雨柱走过去开门：“罗嫂子，找我有事？”
他故作诧异地看了一眼跟在罗嫂子身后的秦淮茹和棒梗。
“是这样的，今天我听见你们家有孩子在喊救命，跑过来一看，是棒梗被一只花猫扑在地上咬。
后来问了才知道，原来是那猫要偷你家的鱼，棒梗瞧见了就去赶猫，结果反被猫抓咬了。
你看，棒梗今天可是做了件好事。”
罗嫂子解释道。
“罗嫂子，其实您也没看到事情的全部经过吧？”
何雨柱问。
“傻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淮茹立刻警觉起来，显然意识到何雨柱对这事有所怀疑。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没数吗？我家的鱼被猫偷，棒梗看见了会好心帮我赶猫？”
何雨柱嗤笑一声。
“傻柱，你这么说就不对了。
难道我会帮秦淮茹说谎？我亲眼看见那猫扑向棒梗的。”
罗嫂子不满地说。
“罗嫂子，我不是不信您，我是不信贾家的人。
到底是猫偷鱼被棒梗撞见，还是棒梗偷鱼被猫撞见，这可就说不准了。”
何雨柱慢悠悠地说。
罗嫂子听了这话，也有些犹豫起来。
她确实没看到事情的开头，全是听棒梗说的。
“傻柱，我们过来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事，也不是图你什么补偿。
可你这样颠倒黑白，也太欺负人了。
我们家的人没你想的那么坏！”
秦淮茹说着就委屈地哭了起来。
“行，秦淮茹，既然你还不认，那我就把这事弄明白。”
何雨柱说道。
许大茂也在一旁暗想：棒梗会帮傻柱赶猫？他不偷鱼就不错了，还赶猫？
“棒梗，你在哪儿看见猫偷我家鱼的？当时猫咬着鱼了吗？”
何雨柱问道。
“咬了，我亲眼看见的。
我就站那儿。”
棒梗指着院子里一个能看到鱼的位置。
“那猫在哪儿咬鱼？”
何雨柱又问。
“就那条鱼，从这儿刚好能看见。”
棒梗站到他刚才指的地方。
“站这儿确实能看见。
那猫真在偷吃鱼？”
何雨柱追问。
“真的，我看得清清楚楚。”
棒梗一口咬定。
“小孩子撒谎可不好。
棒梗，难道你不知道猫咬过的鱼会留下齿痕吗？我现在去把鱼取下来检查，如果上面没有任何牙印，是不是就证明你在说谎呢？”
何雨柱笑着说道。
果然，棒梗立刻改口：“可能是我看错了。
我看到的时候，花猫刚爬上去，还没来得及下口。”
“哈哈哈，刚才傻柱可是问了你两遍，你都一口咬定看见猫咬了鱼。
我也听得清清楚楚。
现在倒改口了。
秦寡妇，你们家可真行，真把傻柱当成摇钱树了是吧？”
许大茂语带讥讽。
罗嫂子意识到自己好心办坏事，竟成了贾家的帮凶，连忙向何雨柱道歉：“傻柱，我真没想到会是这样。
我来的时候，只看见花猫在扑棒梗。
我问怎么回事，他说猫偷鱼。
我以为猫偷鱼是常事，没想到另有隐情。
早知道是这样，我肯定不会过来的。”
何雨柱摆摆手：“罗嫂子，不怪你。
第29章
要怪就怪有些人太不要脸。
不过这种事我也习惯了，一点都不意外。
秦淮茹，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秦淮茹有些慌乱，她没料到何雨柱这么轻易就抓住了破绽。
棒梗还在耍赖：“我今天被吓坏了，哪记得那么清楚？当时听到动静过去看，就见那只猫正要偷鱼。
我拿棍子赶猫，才被它攻击的。”
“棒梗，你今年多大了？十一还是十二？”
何雨柱问道。
“十二岁。”
棒梗回答。
“这么大个孩子，拿着棍子连只猫都打不过，你可真没用！你们贾家也就只能养出这种废物。
那花猫才多大？难道力气能比十二岁的孩子还大？”
何雨柱语带轻蔑。
“我当时光顾着看鱼，没防备，被那只猫偷袭抓伤了手，棍子才掉了。
要是棍子还在手里，我肯定能打过它！”
棒梗被骂废物，气得把实情全抖了出来。
这下可好，刚才只是改口，现在彻底不打自招。
“棒梗！在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这小兔崽子，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秦淮茹脸色大变，拉着棒梗就要走。
“秦淮茹！你给我站住！这就想走？要不是那只花猫，我家的腊鱼早就被棒梗偷回家了吧？这才多久，你们家棒梗来我家偷多少回了？”
何雨柱拦住去路，不让她走。
“那你想怎样？来来来，傻柱，既然棒梗要偷你家东西，要打要骂随你便！”
秦淮茹一把将棒梗推倒在何雨柱面前。
“秦淮茹，你这是要耍无赖是吧？”
何雨柱说。
“我耍什么无赖？既然落在你手里，我无话可说。
只怪我们家人穷志短。
我没教好孩子，可我一个寡妇，要养这么一大家子，我能有什么办法？”
秦淮茹又开始了她最拿手的表演。
秦淮茹，你要是把这些心思都放在工作上，早就评上二级三级技工了，哪会连一家人都养活不了？带你儿子走吧，以后别再来我家偷东西。
再让我发现，我就去棒梗学校找他老师，或者直接去派出所报案。
让他这么小就留下案底！我说话算数。”
何雨柱语气冰冷，说完转身就要关门。
许大茂赶紧凑上前：“等等、等等，我晚饭还没吃呢！”
“你这人！这时候还惦记吃的，像话吗？”
何雨柱嘴上骂着，却还是让许大茂进了屋。
秦淮茹只能叹了口气，拉着棒梗往家走。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寄予厚望的这个儿子，性格竟和那个好吃懒做的婆婆如出一辙。
这个发现让她心凉。
一样的愚笨，一样的懒惰，一样的耍无赖。
棒梗哪怕稍微机灵一点，也不至于被傻柱那么轻易就套出实话。
本来傻柱根本没有证据，只要咬死不认，他只能掏钱补偿。
可偏偏傻柱几句话就让他全招了，让秦淮茹之前的表演全都白费，反倒让四合院的邻居更讨厌贾家。
其实不止罗嫂子，院里很多人都出来看热闹，又一次见识了贾家的不堪。
一大爷易忠海摇摇头回了屋。
他本来准备在适当时机站出来帮秦淮茹说话，没想到傻柱这么快就扭转了局面。
“真是废物，贾家除了贪就是蠢！偷鱼被猫抓，讹人还自爆。
棒梗这小子简直和贾张氏一样没脑子。”
易忠海觉得自己选贾家作为养老依靠，简直是看走了眼。
一大妈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二大爷刘海中本想为何雨柱说几句，没想到他三言两语就把秦淮茹母子解决了。
看易忠海没出面，他也缩了回去。
他和易忠海斗了这么多年，从没占过上风，始终被这位一大爷压着一头。
三大爷倒是乐得看热闹，谁输谁赢他都不在意。
“傻柱怎么回事？像是一下子开窍了。”
三大爷有些不解。
“秦淮茹也是，以前傻柱没少帮她们家。
现在人家不愿帮了，还硬要拉着人家帮忙，这脸还要不要了？”
三大妈说道。
“傻柱说得对，秦淮茹要是把心思分一半在工作上，也不会干了几年还是个一级钳工。
要是成了三级工，一个月挣四五十块，哪还用占别人那点便宜？所以说，她就是耍小聪明。
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三大爷说话总带点书卷气，当然也只是装样子。
真为了好处，他也可以不要脸面。
许大茂十分不解：“傻柱，你怎么知道秦淮茹要带棒梗来讹你？”
何雨柱说道：“贾家哪天不往我这儿跑，总想占点便宜。
昨天我弄了那么多鱼挂在门口，一条都没少，这哪像贾家那副白眼狼的德性？”
许大茂点点头：“确实奇怪。”
见何雨柱掰了半个馒头放进喂老鼠的破碗里，许大茂惊呼：“你疯了？白面馒头拿来喂老鼠？”
“我喂你还差不多。”
何雨柱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这可是我的财神爷，寻宝鼠你懂不懂？】
“喵呜——”
花猫蹲在何雨柱面前。
【今天我帮你守了鱼，立了这么大功，你怎么报答我？】
何雨柱把手里另一半馒头递给猫：“给你吃。”
“这猫赖着不走了？”
许大茂笑道。
“估计它觉得水沟里的鱼是它的，我们网走了鱼，它就追来了。”
何雨柱解释。
“你既养猫又养老鼠，不怕猫把老鼠吃了？”
许大茂好奇。
何雨柱本来也担心，可昨晚听见花猫的心声后，就不太在意了。
这猫不简单，能让他听见心声的动物，都颇有灵性。
“吃了就吃了，正好省得我多养一张嘴。”
何雨柱一脸无所谓。
“就吃昨晚的剩菜？”
许大茂看着菜有些嫌弃。
“不吃拉倒，你自己啃馒头去。”
何雨柱毫不在意。
何雨柱夹了块鱼肉给花猫，猫一口咬住，还朝啃着馒头的老鼠示威。
【显摆什么？你吃的都是老子剩下的懂吗？你就是那家伙养的傻猫，我才是金主！】
老鼠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花猫有点懵，虽听不懂鼠语，却能看出老鼠眼中的轻蔑。
【呵，还挺嚣张？等着，猫爷迟早好好收拾你。
】
听着猫鼠的心声，何雨柱差点笑出声。
这世界真有意思，连猫和老鼠都能演一出江湖戏。
“嘿，这鱼放了一夜，味道竟然还不差。”
许大茂看何雨柱吃得香，忍不住也尝了一口。
剩菜再差，也比他自己做的好吃。
“你最好别吃，小心拉肚子拉死你。”
何雨柱白了他一眼。
一共做了六个馒头，喂猫和老鼠用了一个。
剩下五个，何雨柱吃了两个，许大茂吃了两个，最后一个何雨柱打算留着当早餐。
“傻柱，要不这馒头也分了吧，一人一半。”
许大茂提议。
“想得美，这是老子的早饭。”
何雨柱一口回绝。
“你早饭不都在食堂解决吗？这个就留给我当早餐好了。
我把白面都给你拿来了。”
许大茂说。
“行行，你拿去吧。”
何雨柱应道。
“还是你们食堂舒服，三餐不用在家吃，工资和粮票都省下来了。”
许大茂感叹。
“你怎么不说我们食堂工资涨不上去呢？陈师傅干这么多年，一个月也才四五十块。
车间里像二大爷那样的，都能拿七八十。
一大爷更是九十九。
我这个食堂主任都拿不到那么多。”
何雨柱说道。
“副的，傻柱。”
许大茂提醒了一句。
“我当然知道是副的。
反正工厂里一线工人工资涨得最快。”
何雨柱回道。
许大茂点点头：“那倒是。
一线工人比我们涨得快多了。
我放电影的也算技术工，可工资也到顶了。
说来杨厂长怎么对你这么好，一下子就提你当食堂副主任了？”
“我哪知道？可能因为我厨艺好呗。”
何雨柱说。
“确实，你这手艺真不错。”
许大茂抹了抹嘴，满意地拿着馒头往回走。
本来打算留着当早饭，结果一路走一路忍不住咬，到家时整个馒头全吃完了，还噎得手忙脚乱找水喝。
许大茂一走，那只老鼠又叼着一块袁大头跑出来，“叮当”
一声丢在地上。
【鼠爷赏你的！傻猫，还敢跟我斗？再惹我，信不信这瘪犊子吃你猫肉！】
何雨柱走过去捡起大洋，吹口气放在耳边，嗡嗡声清脆悦耳。
纯银的！虽然这袁大头不能拿出去花，留着当传家宝也挺好。
一旁的花猫看傻了。
【怪不得这家伙养只老鼠，原来是为了这个。
猫爷上哪弄这个去？就算碰见了也弄不出来啊！不过倒是有个地方肯定藏了这玩意儿。
】
何雨柱听到猫的心声，心里一惊：这猫居然也知道藏宝的地方？
他猜老鼠的大洋八成是从哪个达官贵人埋的宝藏里弄来的。
这49城自古是京城，不知住过多少富贵人家，那些人就爱把财宝埋在地下。
城里每次搞建设，总能从地底挖出点东西。
何雨柱有时甚至想拿把锄头到处挖挖，看能不能找到宝贝。
不过也就是想想。
真去挖，被发现了可就麻烦大了。
再说就算挖到金银，又能干什么用？
何雨柱把大洋收进床下的木箱里。
第二天一早，许大茂又来蹭车。
“你早上就吃个馒头？”
何雨柱问。
“一个馒头够了。”
许大茂说。
其实他昨晚就吃完了。
上午，何雨柱又被杨厂长叫了去。
杨厂长叮嘱道：“今天有几个兄弟厂的领导要来，招待餐你可得用心准备，给我争点光。
对了，他们厂里参加联谊会的女工，都还是单身。”
何雨柱问：“他们厂的女工还有没嫁的？”
杨厂长笑起来：“你这话说的。
不过他们那几个厂，棉纺厂、毛巾厂、毛衣厂，女工确实多，没嫁出去的也正常。”
第30章
何雨柱保证道：“您放心，手艺上的事，我向来不马虎。”
这时，许大茂推门进来。
“咦，傻柱，你也在？”
许大茂在厂长办公室见到何雨柱，有些意外，他原以为杨厂长只叫了他一个人。
杨厂长说道：“小许，昨天答应你的自行车票，正好厂里发下来一批物资票，给你一张。
这事别到处说。”
许大茂高兴地说：“那我跟罗科长请半天假，去买自行车。
傻柱，要不你也请个假，骑车带我去吧？”
杨厂长直接替他回绝：“小何没空，你自己想办法。”
“啊？傻柱又要去大领导家？”
许大茂好奇地问。
杨厂长皱眉提醒：“今天他是负责厂里的招待餐。
大领导家的事，不要随便提，记住了。”
许大茂这一问，又让杨厂长对他的印象差了几分。
因为要负责招待餐，何雨柱就不参与食堂大锅菜的准备了。
陈师傅做食堂班长多年，经验丰富，由他负责大锅菜，何雨柱很放心。
何雨柱考虑之后，还是决定让陈师傅继续担任班长。
一方面，他自己已是食堂副主任，再兼班长既辛苦也惹人议论；另一方面，陈师傅已经服气，做事也认真，虽然脾气硬，但是个讲规矩的手艺人，输了也认，不背后使坏。
何雨柱对陈师傅说：“陈师傅，今天食堂的大锅菜就麻烦您了。
兄弟厂有领导过来，我得去准备招待餐。”
陈师傅笑着应道：“没问题，何主任您去忙，这边交给我，您尽管放心。”
何雨柱又说：“对了，陈师傅，我打算跟李主任说，食堂班长还是由您继续担任。
现在年轻人里，没谁比您更有经验。
您退休前也多留意，看谁能接您的班。
有您在食堂，我也踏实。”
陈师傅脸上露出笑容：“何主任放心，不管当不当这个班长，我退休前一定把工作做好。
您有事就去忙，食堂有我呢。”
陈师傅即将退休，他空出的岗位可由自家孩子接替。
小儿子工作尚未落实，他打算让儿子顶替自己的位置。
陈师傅看得很清楚，未来食堂必定是何雨柱的天下。
何雨柱年纪轻轻，已当上食堂副主任。
等李主任调离或退休，这食堂主任的位置非何雨柱莫属。
将来他儿子肯定要在何雨柱手下做事，所以现在陈师傅对何雨柱的工作极为配合。
何雨柱自然能从陈师傅的态度中察觉这些。
这是好事。
陈师傅的儿子来接班，总比那些完全不懂行的人强。
那个马华，教了那么久，连菜都切不好，还总埋怨何雨柱不教他真本事。
何雨柱办招待餐需要帮手，他没叫马华——叫上他只会添乱。
“刘岚，你来给我打下手。”
何雨柱说道。
刘岚刚来时也没什么基础，但在食堂干了这些日子，刀工已经练出来了。
“好嘞！”
刘岚心中一喜。
跟着去做招待餐有不少好处。
招待餐都用小锅炒，切配的活儿轻松不少。
今天何雨柱去做招待餐，大锅菜那边的工作量反而比平时更重。
更重要的是，办招待餐能捞到油水。
招待餐一般会多备一些料，但装盘时不一定要全用上。
一道菜稍微留一点，机灵的厨师不会把半只鸡都昧下——别人一看鸡少了大腿、鸡翅不完整，不就露馅了？要留就留不起眼的地方，比如鸡脖子切成七八块，悄悄留下两三块，根本看不出来。
这些截留下来的菜算是厨师的隐形福利，只要不过分，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另外，如果领导们吃得不多，常会剩下一些菜肴。
这些剩菜可以留着食堂吃，也可以打包带回家。
刘岚不像何雨柱——何雨柱的妹妹何雨水平时不在家，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刘岚却要顾着一家老小。
刘岚这边高兴，马华却不乐意了。
【当初真不该认傻柱当师父，跟着他什么好处都捞不着。
办招待餐从来轮不到我！】
马华忍不住在背后抱怨何雨柱。
何雨柱早就看出马华这人不安分，干活也不踏实，所以一直让他练刀工。
可练了这么久，一点长进都没有。
今天的招待餐准时开席，何雨柱也准时开始动手。
食材当然都是提前备好的，今天主要让刘岚负责打杂。
刘岚和马华不同，她清楚这样的机会来之不易。
这次要是表现不好，下次就不会再叫她了。
大厨找谁不是找，何必非找你不可？
因此切菜备料这些杂活，刘岚都抢着干。
她做事风风火火，手脚也十分利落。
“何师傅，我这边都准备好了。
现在我去小食堂打扫一下卫生。
那边好些天没用了，肯定落了不少灰。
一会儿兄弟单位的领导过来，看见不干净，咱们厂领导脸上也无光。”
刘岚说道。
“行，你去打扫一下。
桌子凳子都仔细擦一遍，看凳子够不够数，缺了就补齐。
地也要好好扫干净，再拖一遍。”
何雨柱吩咐道。
以前何雨柱不用操心这些琐事，但如今他已是食堂副主任，这些事就不得不管了。
“您放心，交给我。”
刘岚手脚一直没停，比秦淮茹勤快多了。
换做是秦淮茹，准会找各种理由躲懒。
她自以为聪明，其实吃亏的还是自己。
天底下没有谁是真正的傻子，别人吃一次亏就能把人看透。
没过多久，刘岚就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
“不用这么赶，离吃饭时间还早。”
何雨柱说。
“没事儿。
我来帮您看火。
还有没有什么要打下手的？”
其实刘岚是想来看何雨柱做菜。
这样的好机会，不跟着学点手艺才是真傻。
何雨柱也不是没给过马华学厨的机会，只是马华不像刘岚这么肯干。
活儿干完了，过来看炒菜，谁还会赶你走呢。
“大领导爱吃川菜，这下子厂里那些领导也都跟风点川菜。
昨天杨厂长还交代要做正宗的。
这么辣的川菜，他们真能吃得惯？”
何雨柱笑着说。
“吃不惯也得练啊。
不然下次大领导来了，他们一个个不敢动筷子，那不让大领导难堪吗？”
刘岚笑道。
何雨柱点头：“这话说得对。
这道爆炒鸡丁，做的时候要注意几个要点……”
何雨柱一边炒菜，一边给刘岚讲解。
他并不担心教会徒弟饿死师傅——那也得徒弟真有那个本事才行。
刘岚见何雨柱愿意教她，连忙用心在旁学习。
这种机会实在难得。
平时做大锅菜没什么技术含量，只要把菜炒熟、加点油水、分量足就行。
饭都吃不饱，谁还在乎口味？不难吃就够了。
食堂炒菜用的不是普通锅铲，而是厂里特制的铁铲，又重又结实。
做大锅菜不需要太多技巧，全靠力气，用铁铲不停地翻，保证菜受热均匀，不会一半生一半熟。
而小灶就不同了，讲究火候和调味，得做出特色来。
比如川菜，就要炒出川菜的味儿，让人一吃就知道是川菜。
何雨柱不慌不忙地做了几道菜，每一道都精心烹制，还把其中的炒法讲得明明白白。
刘岚听得很认真，但能不能真正学会，就看她的悟性了。
“好了，把菜端过去，用碗盖好。
杨厂长估计快来了。”
何雨柱说道。
“何主任，谢谢您。”
刘岚道了谢。
她毕竟不是何雨柱的徒弟，他本没有义务教她。
就算是徒弟，教不教也全看师父乐不乐意。
毕竟是在食堂，不是正式带徒弟的场合。
杨厂长与几位轧钢厂领导陪同几位兄弟单位的负责人走进一食堂的小包间。
杨厂长扫了一眼食堂的环境，对卫生情况颇为认可。
“杨厂长，你们食堂管得真不错，都快赶上宾馆的水平了。”
棉纺厂的赵厂长称赞道。
“过奖了，和宾馆还差得远。
各位领导请入座，今天请大家品鉴一下我们轧钢厂食堂的水准，多提宝贵意见。”
杨厂长回应道。
赵厂长笑道：“老杨，咱们都是革命同志，客套话就别说了。
谁不知道你们厂有位正宗的川菜大厨？连大领导都赞不绝口。”
“我们今天来，也是想学习学习，看能不能请你们的大师傅到我们厂指导一下厨艺。”
毛巾厂的肖厂长说道。
“老肖，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这位厨师可是我们轧钢厂的宝贝，概不外借。”
杨厂长一口回绝。
“老杨，你要这么说，咱们这革命友谊的小船可要翻了。”
赵厂长故作不满。
“翻了就翻了，反正你们几个都没安什么好心。”
杨厂长笑着回应。
“老杨，亏我还替你们厂那么多男工操心，本来想安排我们厂女工和你们轧钢厂的男同志互相认识、优势互补。
你这么说，这事可就难办了。”
赵厂长半开玩笑地说。
大家虽然都在说笑，但杨厂长请几位厂长过来，确实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轧钢厂是49城的大厂，职工数万，级别比棉纺厂这类单位高。
不过厂里确实男多女少，女工大多是因为丈夫在厂里出了事故才顶岗进来的。
像秦淮茹那样的情况并不少见。
这年头工厂安全意识普遍薄弱，违规操作频发，安全事故时有发生，每年致残甚至死亡的事件并不少见。
杨厂长一行人走进小食堂时，刘岚已经将菜肴上齐，站在一旁随时准备为领导添酒盛饭。
她刚忙完厨房的活，又来做服务员。
“小何呢？”
杨厂长问道。
“何主任在厨房休息。”
刘岚回答。
杨厂长点点头。
“杨厂长，请这位同志把何师傅请过来吧。
我还想问问他有没有对象呢。”
赵厂长说道。
“怎么，老赵，这就想招女婿了？”
杨厂长笑道。
第31章
“我女儿还小，才上初中，赶不上趟。
不过我们厂适婚的女青年可不少。
何师傅做不成我女婿，也可以做我们棉纺厂的女婿嘛。”
赵厂长笑言。
“我们毛巾厂女工也多得很，何师傅最后是谁家的女婿，还说不定呢。”
肖厂长也加入话题。
“行行行，你去叫小何过来吧。”
杨厂长吩咐道。
李副厂长从进屋起，目光就时不时往刘岚那边瞟。
刘岚样貌不算出众，却也带着几分干练气质。
一身雪白的厨师服穿得齐整，看着倒让人觉着舒坦。
【没想到食堂里还藏着这么个女厨子，模样挺水灵。
要是能得手，应该有点意思。
】
何雨柱还没踏进小食堂，就听见了李副厂长这番心思。
【这混账竟打起刘岚的主意！她可是有丈夫的人。
李厂长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要是在别处我也懒得过问，但在我这一亩三分地上，绝不能由着他胡来。
】
何雨柱早前就听闻李副厂长在厂里的风流账。
这人为了前程娶了个二百多斤的胖媳妇，说白了就是图老丈人的权势。
全仗着岳父的提携，李副厂长才能爬到今天这位子。
在家受够了窝囊气，李副厂长便在厂里对女工动手动脚，美其名曰谈工作、谈思想。
经常有女工被他谈得抹着眼泪跑出来。
这事在轧钢厂早不是秘密。
要不是他老丈人还在位上，杨厂长早就想动他了。
当然，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种事难抓实证。
毕竟人家只是小动作不断。
“来来，小何，坐我旁边。”
杨厂长一见何雨柱，赶紧招呼他到身边坐下，生怕被赵厂长、肖场长那几个虎视眈眈的抢了去。
何雨柱要坐杨厂长身旁，李副厂长就得挪位置。
虽然李副厂长很识相地立即让出座位，挪到了下首。
“小何，你坐这儿。”
但何雨柱却听见了李副厂长的心声。
【姓杨的也忒跋扈了，何雨柱不过是个副科级干部，凭什么占我的座？往后非得好好整治这小子！别以为有大领导撑腰，我就奈何不了他！】
得，真是躺着也中枪，莫名其妙就把领导给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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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可真够阴的！表面装得大度，心眼却小得很。
杨厂长是军人作风，直来直去，论心计可比不上这个姓李的。
】
何雨柱也不怕得罪李副厂长，一屁股就坐在杨厂长边上：“这是领导的位置，我哪好意思坐呀。”
李副厂长怒火中烧，【你这家伙坐都坐了，还好意思说这话！】
“李厂长一向对同志很宽容，肯定不会介意的。
是不是啊，李厂长？”
杨厂长笑着说。
李厂长摆摆手：“不介意，不介意。”
【不介意才怪！让位置给你还说不介意？你怎么不把你的位置让给我呢！】
何雨柱更加确定，绝不能让这家伙得逞。
【这家伙，又盯上刘岚了，看来是真对她有意思。
回头得提醒刘岚，千万别被他抓到把柄。
】
“何师傅，还没对象吧？来我们棉纺厂，直接让你当食堂主任。
厂里未婚女同志多的是，每年还有中专毕业的高材生。
只要你来，我保证给你介绍个漂亮姑娘。”
赵厂长说道。
“我们毛巾厂也不差，福利还好。
你们轧钢厂名气大，年底能每人发一袋螺丝吗？我们厂发毛巾，职工从来不缺毛巾用。”
肖厂长也接话。
肉联厂的卢厂长不屑地笑道：“何师傅，最好的去处是我们肉联厂。
我们厂什么最多？肉啊！别的厂抢肉指标，我们职工从来不缺肉。
你要来了，我保证你天天施展手艺。
听说你不仅会做川菜，还会谭家菜，来我们这，有的是机会做。”
“行了行了！当着我的面挖我的人，真当我是好脾气？”
杨厂长不满道。
李厂长赶紧打圆场：“趁热吃吧。
你们再这么抢杨厂长的宝贝，菜可都要凉了。”
大家本就是开开玩笑，谁也不会真的把何雨柱抢走，不过活跃下气氛罢了。
这年头单位不放人，就算别处待遇再好，档案也动不了，除非是上级下命令调动。
“傻柱，你表个态，愿不愿意去他们那儿？”
杨厂长笑着问。
“各位领导，您们就别拿我这小厨子打趣了，快趁热吃吧。
我肯定是不会离开轧钢厂的。
找对象的事，杨厂长说了要帮我张罗。
实在不行，我就到你们厂里找，找到了再带回轧钢厂来，反正咱们厂拐带人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何雨柱笑着说。
“杨厂长，你这手下的兵，跟你一个样儿。”
肖厂长搭话。
“那是，我带出来的人就得有这股劲头。”
杨厂长对何雨柱的表态很满意。
杨厂长和那几个厂长都很熟，关系也好，这一顿饭吃得格外尽兴，酒也喝了不少，桌上的菜几乎一扫而空。
幸亏何雨柱在厨房里留了菜，不然刘岚一会儿就要饿肚子了。
他在领导面前不敢敞开了吃，只吃了个半饱，倒是敬了几杯酒，把在座的领导都敬了一遍。
“杨厂长，今天吃得痛快，下次到我们肉联厂去，肉管够。
不过得借你们小何师傅用用，我们那儿可没有他这么好的手艺，白白糟蹋了好食材。”
卢厂长发出邀请。
“行，没问题。
小何偶尔借你们一两回可以，但可别打抢人的主意。”
杨厂长爽快答应。
杨厂长送几位兄弟单位的领导走出小食堂时，李副厂长故意慢了一步，小声问刘岚：“你叫什么名字？”
“咦？你怎么还不收拾？快点把桌子弄干净。
李厂长，您还有事吗？”
何雨柱机灵地把杨厂长他们送出门，就赶紧折了回来。
李副厂长本就心虚，被何雨柱这么一喊，吓了一跳：“没事没事。
今天这顿招待餐你准备得很到位，以后继续保持。”
“这都是我们食堂该做的……领导满意，就是我们的目标。”
何雨柱故意和李副厂长贫嘴。
等李副厂长走了，何雨柱叫住刘岚：“告诉你个坏消息。”
“什么坏消息？”
刘岚脸色顿时变了。
“那个姓李的可能盯上你了。
这段时间别往家里带剩菜剩饭了。
平时厂里不管就没事，可要是有人成心抓你把柄，一抓一个准。”
何雨柱提醒道。
“我带回去的又不是偷的，是剩下的饭菜啊。
我们不带走不也浪费了吗？”
刘岚家里困难，还是很想带饭盒回去。
“这年头谁家能有剩饭剩菜？家家都吃不饱。
别人要抓你把柄，就会说你克扣工人伙食，损公肥私。”
何雨柱认真说道。
“那以后都不能带了吗？”
刘岚问。
“以后尽量别带饭菜了，你总该听过李副厂长的风言风语。
今天他一直盯着你看，准是在打你的主意。
眼下你最该做的是提升厨艺，把级别评上去，每月就能多挣十来块钱，比带饭划算多了。”
何雨柱说道。
刘岚点点头，期待地问：“何主任，以后做招待餐还能让我跟着学川菜吗？”
“当然可以。
我做菜时你随时来看，有不懂的尽管问。”
何雨柱答道。
虽然没吃饱，何雨柱回到食堂也没再动筷，把留下的菜都给了刘岚。
刘岚只吃了些剩饭，特意把带肉的菜肴留起来，准备带回家给孩子。
下班时，何雨柱刚骑车到厂门口，就听见李副厂长的心声：
【刘岚天天往家带剩菜，今天让我逮着把柄，看她往后怎么躲！】
李副厂长站在厂门附近，尚未注意到何雨柱。
何雨柱立即调转车头，朝着厨房疾驰而去。
刘岚拎着两只饭盒走出食堂，满面笑容地盘算着今晚孩子们能好好吃一顿了。
“饭盒给我。”
何雨柱拦下她。
刘岚下意识护住饭盒。
“那混蛋在厂门口蹲着呢。
你现在过去就是自投罗网。
交给我，他不敢动我。
待会儿我在远处等你。”
何雨柱压低声音说道。
他坦然将饭盒挂在车把上，一路响着铃铛骑向厂门。
经过李副厂长身边时，还特意招呼：“李厂长还没下班？”
李副厂长扯出假笑：“这不是带着饭盒吗？里头没装食堂的菜吧？”
“中午陪领导没吃饱，装了点儿剩菜带回去。
要是违反规定，我立刻送回去检讨，下不为例。”
何雨柱从容应答。
“行了，下不为例。
你现在是干部要注意影响。
既然是剩菜就算了。”
李副厂长强忍检查饭盒的冲动，想起何雨柱与杨厂长及背后大领导的关系，终究没敢深究。
“那我先回了。”
何雨柱说道。
“赶紧走吧。”
李副厂长急着实施计划，巴不得他快些离开。
远处观望的刘岚眼见何雨柱与李副厂长交谈，这才确信何雨柱所言非虚——李副厂长果然设下了埋伏。
刘岚心中一阵后怕。
如果刚才她带的两个饭盒被李副厂长当场查获，后果不堪设想。
李副厂长若借机要挟，她该如何应对？全家人可都指望着她这份工作呢。
她不能有任何闪失。
“那位同志，请留步。”
保卫科的刘科长拦住了刘岚。
“有什么事吗？”
刘岚问道。
第32章
李副厂长自然不会亲自检查普通职工，交由保卫科处理再合适不过。
刘科长是李副厂长的心腹，所以这个任务就落到了他头上。
刘岚背着一个绿色帆布包，平时里面总会放着装有剩饭的饭盒。
“有工人反映食堂厨师打菜时抖勺，还把剩菜带回家。
工人意见很大，我们要对食堂员工重点检查。”
刘科长解释道。
刘岚脸色一沉。
刘科长以为她是心虚，殊不知她内心满是愤怒。
这分明是冲着她来的。
刚才何主任明明也带了饭盒，他们却视而不见。
“这不是针对个人，所有食堂人员都要接受检查。”
刘科长语气有些底气不足。
刘岚打开背包让刘科长检查：“你看吧。”
包里只装着一件白色厨师服。
“食堂有老鼠，经常咬坏衣服，我每天带回去。
脏了也要洗洗。”
刘岚平静地说。
刘科长有些尴尬。
背包虽然鼓鼓囊囊的，却什么都没查到。
“你可以走了。”
李副厂长在刘岚过来时躲进了门卫室。
待刘岚走出厂门，他才现身。
刘科长凑到李副厂长耳边低语：“包里什么都没有，就带了件厨师服。
说是防老鼠咬，每天带回家清洗。
这个刘岚倒是很爱干净，食堂里就数她的工作服最整洁。”
“知道了，去忙吧。
以后还要多留意。
既然有工人举报，说明这种情况不止一例。
保卫科一定要替工厂把好关。”
李副厂长吩咐道。
何雨柱在刘岚回家的必经之路上等着她。
“何主任，今天真是太感谢您了。”
刘岚由衷地感激。
“别客气。
快回去吧。
以后要多加小心。
姓李的阴险得很，这次没得逞，肯定还会有下次。”
何雨柱提醒道。
“何主任，我听您的，以后再也不带剩菜回家了。
人穷志不短。
没有这些剩菜，我们一家也能活下去。
要是姓李的敢来找茬，我刘岚也不是好欺负的！”
刘岚语气坚定。
只要占着理，这个年代的工人可不是好惹的。
“好，你自己当心，我先回了。”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飞快离去。
刘岚望着何雨柱远去的背影，眼圈微微发红。
今天多亏了何雨柱，她才躲过这一劫。
“傻柱啊傻柱！”
何雨柱还没走到四合院门口，就瞧见许大茂扶着辆崭新的自行车在那儿冲他招手。
“哎哟喂，许大茂同志，孙子诶，你也置办上自行车啦？”
何雨柱瞅着他那副嘚瑟样，忍不住想笑。
“怎么样，这车？”
许大茂问。
“还差点东西。”
何雨柱说。
许大茂赶紧把自行车检查了一遍：“没差什么啊。”
“我是说你身上差点东西——买根红绸布，胸前扎朵大红花，再骑上这车，那才叫带劲。
对了，你今天在这胡同口骑了十趟八趟没？”
何雨柱问道。
“没有，哪能啊。”
许大茂嘴硬不认。
刚才还觉得挺神气，这会儿倒有点尴尬起来。
“真没有？”
何雨柱笑了，心里嘀咕：老子那天不也遛了好几圈吗。
“没你说的那么多，就来回骑了三趟，主要是怕车磨损太厉害。”
许大茂解释道。
“行行行，别显摆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买了自行车似的。”
何雨柱一脸嫌弃。
“傻柱，咱俩一块儿骑自行车去联谊会多好，两辆新车，多长脸啊！”
许大茂说道。
“别整得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自行车票咱们是不好弄，可那些去联谊会的人能弄不到？人家才不稀罕你骑不骑车呢。
你越嘚瑟，人家越觉得你土，懂吗？”
何雨柱说道。
许大茂越听越觉得自己真像个土老帽，幸好傻柱提醒了他，不然去了联谊会被人笑话还蒙在鼓里。
到底还是傻柱靠谱，别人看笑话也不会明说。
“傻柱，你说我们去联谊会，怎么才能让人高看一眼？”
许大茂又问。
“你只要干点出格的事，别人保准对你另眼相看。
比如在会上脱裤子，我保证所有人都盯着你看。
哈哈哈……”
何雨柱一想到许大茂脱裤子的场面，就笑得直不起腰。
许大茂起初还认真听着，到最后才反应过来被何雨柱耍了。
“跟你说正经的，你尽扯这些没用的。”
许大茂不满地说。
“待会儿进门，三大爷肯定要你请客，你先应付他再说。”
何雨柱提醒道。
果然，一进院子，三大爷就盯上了许大茂的新车。
“大茂，你也买自行车啦？”
三大爷眼睛发亮。
“是啊，厂里发了一张票，我就去买了辆，以后下乡放电影也方便。”
许大茂故作平淡，好像买车不过是件小事。
“买车可是大事啊！大茂，明天买几个菜办一桌，大伙儿给你庆祝庆祝？也让院里热闹热闹？”
三大爷说道。
“我买车，凭什么要讨大家欢心？傻柱不也添了新车吗，怎么没见他摆席请客让大家乐呵？我还想沾沾光呢！”
许大茂嚷道。
三大爷被这话堵得哑口无言。
唉，都怪傻柱这小子没带个好头。
“大茂啊，你和傻柱情况不同。
在咱们院里，团结邻里最要紧。
可不能脱离群众啊。”
三大爷语重心长地说。
“您这话可不对。
我本来就是群众，谈何脱离？倒是您身为院里的三大爷，更该体恤我们普通人家。
刚掏空家底买了车，哪还有余钱请客？您这样逼着请客，才是脱离群众。
这是典型的官僚做派！”
许大茂除了在何雨柱面前吃瘪，院里还没几个人能说得过他。
这番话把三大爷说得哑口无言。
何雨柱在旁听得直偷笑。
许大茂这张嘴还真不饶人，不过比起自己还是差得远。
何雨柱回到家，先瞧了眼屋檐下挂着的四条鱼。
秋高气爽，鱼干得很快，才两天功夫就泛出腊味。
风干后的鱼肉透着亮泽，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四条鱼一条没少，但不知多少双眼睛正盯着这些鱼呢。
进屋就见一鼠一猫正相互对峙。
花猫见何雨柱回来，立即摇尾讨好，活像只哈巴狗。
【真不害臊！当自己是狗呢？换我早一脚踹过去了。
养这猫纯属浪费粮食！它又不会打赏！】
何雨柱觉得老鼠说得在理，这猫确实没啥用。
家里有只会打赏的寻宝鼠就够了，养这摇尾乞怜的花猫作甚？
“先弄点吃的。”
何雨柱陪领导吃饭没敢放开了吃，这会儿还真饿了。
杨厂长他们倒是吃得心满意足。
许大茂来得正好，何雨柱刚把饭菜端上桌，这人就踩着点来蹭饭了。
“真香啊，老远就闻见味儿了。
今天做什么好吃的？”
许大茂探头问道。
“吃鱼。
省得有些人整天惦记。”
何雨柱没好气。
“这鱼还没腊透吧？现在就能吃了？”
许大茂诧异。
“刚捞回来就能下锅！”
何雨柱白了他一眼。
何雨柱炖了整条鱼，分量很足。
另烙了三张饼，两人各吃一张，剩那张小的分给老鼠和花猫，又给它们各夹了块鱼肉。
这一鼠一猫护食的德行如出一辙。
都是叼起食物就躲：老鼠窜回洞里，花猫钻到床底。
“你家这猫鼠真有意思。
我就纳闷，这猫怎么就能忍着不吃老鼠呢？”
许大茂百思不得其解。
何雨柱心中暗笑：这花猫精着呢，可不比你傻。
花猫是只流浪的猫儿，比寻常家猫更懂得察言观色。
它想留在何雨柱家，自然不会动他养的那只老鼠——那可是每天会给主人打赏的宝贝宠物。
眼下花猫在家里的地位还不稳，它一心琢磨着把那个藏着宝贝的盒子找出来，好天天打赏这个难伺候的主人。
许大茂吃饱喝足准备离开，临走前对何雨柱夸口：“明天我去乡下放电影，老乡送的东西，我直接放你家。
你弄点好吃的等着。”
何雨柱二话不说，抬腿就是一脚，把许大茂踹到院子里，摔了个屁股墩儿。
“傻柱！你个混蛋！”
许大茂骂骂咧咧地走了。
他打不过何雨柱，最多嘴上占点便宜，说什么“儿子打老子”
，好挽回点面子。
何雨柱也不是从前的莽撞人了，脚下有轻重，不过是想让许大茂出出丑，没真往要命的地方踢。
“臭小子，下回再敢占你爷爷便宜，看我不把你揍成真孙子。”
何雨柱冲着许大茂的背影笑道。
棒梗在家里看热闹，大声喊：“快来看呀，傻柱和许大茂狗咬狗！”
“你个小兔崽子！”
何雨柱转身进屋，“砰”
地关上门。
他总不能因为孩子一句话就冲进人家里打人。
“叮当”
一声，又一块银元滚到何雨柱脚边。
那只老鼠在洞口“吱吱”
叫着，挥舞两只前爪。
【今天的鱼味道不错，鼠爷赏你的！】
何雨柱看向花猫。
花猫一脸懵。
【猫爷一个子儿都没有，看我干嘛？等我把那盒子弄回来，也天天赏你。
那臭老鼠得意什么？要不是我身子太大钻不进去，早就把盒子掏出来了。
】
何雨柱这下确定，花猫也知道一处宝藏，只是不晓得具体在哪儿。
看样子是它看见了却进不去。
不过何雨柱并不太在意。
这年头，家里藏宝未必是好事，说不定还会招来大祸。
老鼠要是天天赏银元，攒多了被人发现，可就麻烦了。
这院子也不安全，满院的人都盯着他家。
尤其是贾家那个“盗圣”
，就算锁着门也未必防得住他。
杨厂长真给许大茂带来了好消息。
“工会那边通知了，你带着放映设备过去。
片子由他们提供，是新出的，你自己也搞不到。
第33章
等联谊会结束放场电影，不然有些女青年不愿意来。”
杨厂长又叮嘱许大茂，千万别在联谊会上出洋相。
“许大茂，你可记住了，一定把电影放好，别丢轧钢厂的脸，几万工人等着找你算账呢！”
“厂长您放心，我这技术出不了错。
您与其担心我，不如多担心傻柱。”
许大茂顺势就给何雨柱捅了一刀。
“小何如今可比你沉稳多了。”
杨厂长说。
“他那都是装出来的。
骨子里还不如我呢。”
许大茂撇了撇嘴。
“小何那边我自然会交代。
你管好自己就行。
要是能趁早成个家，自然更好。”
杨厂长拍了拍他的肩。
“您就瞧好吧！搞对象这种事，傻柱哪是我的对手？他就会抡大勺，谈情说爱可差得远！”
许大茂得意地扬起下巴。
“赶紧回去准备吧。”
杨厂长望着他的背影直揉太阳穴。
转头又嘱咐何雨柱：“明天你多盯着点许大茂，别让他在外头给轧钢厂丢人。”
“您放心，他要是敢闹幺蛾子，看我不好好收拾他！”
何雨柱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晨光微露时，花猫悄无声息地溜出院子，再次来到上次何雨柱与许大茂捞鱼的水沟。
残存的几条鱼仍在浅水中游弋，但花猫对此毫无兴趣。
它灵巧地钻进水沟旁的杂树林，左顾右盼的模样活像在执行秘密任务。
林间怪石嶙峋，花猫在石缝间熟练穿行，最终停在一块巨岩前。
岩底有个篮球大的洞穴，它躬身钻入，越往深处越狭窄，最终被拳头大的洞口拦住去路。
透过缝隙可见后方别有洞天。
在幽微光线下，花猫紧盯咫尺之遥的木匣——只要再前进几厘米，就能碰到那个可能藏着重宝的匣子。
【要是能弄到里面的银元，看那只臭老鼠还敢嚣张！】
而此时，确认花猫离家后，老鼠才敢从墙洞探出头。
它沿着特定路线穿过院墙，潜入邻院一间常年空置的宅子。
这宅子虽无人居住，却维护得相当完好。
老鼠熟门熟路钻进木柜底部的破洞，叼起一枚银元正要撤离，门外突然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声。
老鼠悄悄摸到何雨柱家门口，却瞧见那只花猫正守在洞口，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这猫果然把鼠道看得明明白白。
老鼠吓得浑身发僵。
“喵呜！”
它随时准备掉头逃命。
谁知花猫只瞥了它一眼，竟扭头走开了。
老鼠慌忙钻进屋，把一枚大洋塞进墙洞，趴在地上直喘气。
【该死的猫！差点把鼠爷吓破胆！】
这些日子贾家的饭菜越来越没油水。
没了何雨柱带来的饭盒，也断了他每月的接济，日子一天比一天紧巴。
秦淮茹只好把伙食标准一降再降。
其实就算降了标准，贾家的光景和普通人家也差不了多少，甚至还算过得去的。
至少饭能吃饱。
这年头，多少人还在饿肚子的边缘挣扎呢。
可贾家人吃惯了好菜好饭，突然天天啃窝窝头，哪儿受得了？
由奢入俭，难如登天！
贾张氏躺在床上，看着两个孙女在眼前跑来跑去，越看越来气。
“两个赔钱货，早知这样还不如不生。
多两张嘴，这日子可怎么过？”
小当和槐花晓得奶奶不待见她们，平日都躲得远远的。
“小当！死丫头跑哪儿去了？快给奶奶倒水！”
贾张氏在床上扯着嗓子喊。
其实她不过伤了一条腿，扶着桌椅也能走动。
可她半点苦都不肯吃，趁机理直气壮地当起了大爷，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秦淮茹心里跟明镜似的。
就贾张氏那点脑子，哪是她的对手？贾张氏对她来说，可是个顶好用的工具人。
有她在，秦淮茹才能立住贞洁孝顺的好媳妇人设。
贾张氏就像她手里一张丑角牌，关键时能派上用场。
贾张氏不是不想打何雨柱家屋檐下那串腊鱼的主意，是怕自己去了，也斗不过那只猫。
那猫邪门得很，偶尔发出一声“喵呜”
，听得贾张氏脊背发凉。
秦淮茹早看穿她的心思，出门前特地叮嘱：
“小不忍则乱大谋。
这些天千万别去动傻柱的腊鱼。
他家那猫你惹不起。
棒梗都吃了大亏，你要是把这条腿也摔断，我可没空在家伺候你拉撒。”
秦淮茹冷声道。
“秦淮茹，你就会在人前装样子，让大家都以为你是孝顺媳妇。
其实你根本就不是！”
贾张氏愤愤道。
“我是不是不重要，重要的是没我，你和三个孩子都得饿死。”
秦淮茹冷冷盯着贾张氏，盯得她心里发毛。
联谊会在四九城文化宫举行。
何雨柱和许大茂都特意换上了一身新装，白衬衫配蓝长裤，脚上穿着擦得锃亮的皮鞋。
可惜两人手腕上都空着，衬衫口袋也没有插钢笔。
何雨柱其实有一支英雄钢笔，可他总觉得一个厨子在胸前别支笔显得别扭，思来想去还是把笔留在了家里。
手表不是不想戴，而是买不着——手表票比自行车票还难得。
一到现场，何雨柱和许大茂的打扮立刻被比了下去。
来参加联谊的几乎人人戴表，毕竟能来这儿的都是各单位精英，不少是年轻干部，弄张手表票并不难。
真正的“底层”
就数他俩——何雨柱好歹算个副科级，许大茂更只是个技术员。
“快点儿，过来搭把手搬东西！”
两人刚站定就被当成了工作人员使唤。
“我们是来……”
许大茂想解释。
“废什么话，干活吧。”
何雨柱打断他。
他宁愿找点事做，也不想在人群中干站着尴尬。
不一会儿，各单位的人陆续到场，其中不少漂亮姑娘。
许大茂在人群中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娄晓娥！她居然也来了！
按说以她的出身，本不该出现在这种场合。
许大茂心里嘀咕，大概是娄董事走了关系，才让女儿有机会结识各界青年才俊。
“她怎么来了？”
许大茂压低声音。
“谁？”
何雨柱还不认识娄晓娥。
“娄晓娥，娄董事的女儿，那个资本家大小姐。”
何雨柱也纳闷：“她怎么能来？”
“不是说只有又红又专的人才能参加吗？”
许大茂嘟囔。
“你都能来，人家怎么不能？要说青年才俊，她可比你像样。”
何雨柱揶揄道。
“傻了吧你，咱俩半斤八两！”
许大茂不服。
会场里，那些自信满满的青年们开始在女宾中穿梭，积极展示自己。
何雨柱觉得这趟怕是白来了——要才华没才华，要财力没财力。
主办方领导致辞后，音乐响起。
“你会跳舞吗？”
何雨柱问。
许大茂摇头：“我哪会啊？”
得，真是一对难兄难弟。
“大茂，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来这里肯定比我强？怎么现在连个舞伴都不敢去请？”
何雨柱问。
“我又不会跳舞，上去干嘛？我等下一个环节，到时候你肯定不是我的对手。”
许大茂答道。
“等下一个环节，好看的早就被别人挑完了，你只能捡些没人要的。”
何雨柱笑着说。
“你行你上啊？平时不是挺能说吗？现在怎么不敢？你傻柱也就在我面前逞能。
要不是我打不过你，早把你按在地上收拾了！”
许大茂没好气地说。
“谁说我不敢？跳舞有什么难的，不就跟着步子转吗？”
何雨柱环顾一圈，见一个穿粉裙的姑娘还独自站着，便快步走了过去。
“同志，能请你跳支舞吗？”
何雨柱刚才在旁边观察了很久，大概学会了怎么邀请。
至于跳舞，他心想不就是几个动作来回走吗？再难也比不上他在厨房里用萝卜雕仙鹤。
重要的是不能认怂，否则回去连许大茂都镇不住。
好兄弟之间，他可不能落下风。
那粉裙女孩看了何雨柱一眼，略带歉意地摇头：“不好意思，我不太会跳舞。”
“巧了，我也不会。”
何雨柱笑着说。
女孩忍不住笑出来：“不会跳舞你还敢来请人？不怕被人说呀？”
“来都来了，要是连请人跳舞的胆子都没有，那还算男人吗？我叫何雨柱，同志你怎么称呼？”
女孩觉得他挺坦诚，便回答：“白诗雨，铜锣巷派出所的警员。”
“何雨柱，轧钢厂一食堂的厨师。”
何雨柱也自报身份。
“真的假的？”
白诗雨不太相信。
“你是觉得我不像厨师，还是厨师不该来这？”
何雨柱笑问。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气质不太像厨师。”
“真是厨师，从小跟我爸学的，祖传谭家菜，也做川菜。”
何雨柱解释。
“那也挺厉害的。”
白诗雨说。
“你怎么当上警员的？”
何雨柱问。
“读了警校，毕业就分过来了。”
白诗雨答道。
“你是被所里安排来的吧？”
何雨柱猜测。
白诗雨点点头：“你呢？”
“我跟你不一样，我是找厂长要的名额。
不主动点，好姑娘都被人挑走了。
我条件一般，只能靠自己争取。”
何雨柱说道。
“你嘴巴真能说。
找到舞伴了吗？”
白诗雨问。
“找到了，可惜人家没看上我。”
何雨柱回答。
“谁啊？”
白诗雨好奇地追问。
“不就是你嘛。
你看我跟别的姑娘说过话没有？”
何雨柱哈哈大笑。
白诗雨也忍不住笑了：“我可不喜欢话太多的。”
“唉，算了，不知道最后会便宜了谁。”
何雨柱摇摇头。
“何雨柱同志，你差不多可以了啊。”
白诗雨有些不高兴。
第34章
许大茂看傻了眼，何雨柱居然这么顺利就跟一位特别漂亮的姑娘搭上了话。
他心里也痒痒的。
“这位同志，能请你跳支舞吗？”
许大茂走到一位穿着时髦的姑娘面前。
“滚！”
那姑娘一点面子也不给。
旁边几个油腔滑调的人立刻大笑起来。
“又来了一个！”
“还真有人不信邪啊！”
许大茂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全被这姑娘给吓没了。
何雨柱看到许大茂那副样子，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
有没有魅力，全靠对比。
“那是你朋友吗？”
白诗雨问。
何雨柱点点头：“算是吧，我们住一个院，从小就是死对头，也算是好朋友。”
“你这人，你朋友都受打击了，你也不去安慰一下，还笑得这么开心，真不厚道。”
白诗雨也笑了。
“所以说快乐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的。
不知道为什么，一见他倒霉，我心里就特别痛快。
到底是死对头，这一点我和他倒挺像的。”
何雨柱说道。
“我不想跟你说话了。”
白诗雨说。
“为什么？”
何雨柱问。
“你太坏了，我怕被你带坏。”
白诗雨笑着答。
“来之前我就跟许大茂说了，这种场合聪明人太多，跟谁说话都觉得自己像 ** 。
果然没说错。”
何雨柱说道。
“那你为什么还来？”
白诗雨问。
“不能不来啊。
要是厂长知道他好不容易给我弄来的名额，我连来都不来，他非得骂死我不可。”
何雨柱回答。
“你就是个食堂的厨子，厂长为什么这么重视你？难道你是他亲戚？”
白诗雨皱起眉头，她最讨厌靠关系的人。
“五百年后不知道，五百年前肯定是一家。
不是有句话嘛，五百年前本是一家。”
何雨柱一本正经地胡说。
“贫嘴！”
白诗雨觉得这人说话真逗。
“主要还是我菜烧得好。
要说厨艺，在整个轧钢厂，我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
现在厂里所有的招待餐都由我负责。
说真的，在这种场合我根本施展不开。
要是让我亮出真本事，这儿的姑娘只要尝过我做的菜，保管个个抢着要嫁给我。”
何雨柱表情十分认真。
白诗雨笑得直不起腰：“我见过自信的，可没见过你这么自信的。”
“你要不信，改天来我家坐坐，我亲手做一顿给你尝尝。
就怕你到时候舍不得走。”
何雨柱说道。
“行了啊你，别把玩笑开到我头上。
再说我可真生气了。”
白诗雨可没被何雨柱几句话绕进去，他一露苗头，她就察觉了。
“我怎么敢。
在人民警察面前，我说的句句属实。”
何雨柱连忙表态。
“去去去，找你那个难兄难弟去。”
白诗雨似乎对他多了些防备——说好做朋友，你却想把我往家里骗。
何雨柱笑了笑，朝许大茂那边走去。
“怎么回事？”
何雨柱问。
“那女的简直有毛病，不跳就不跳呗，摆什么冷脸！不想找对象就别来相亲啊！”
许大茂抱怨道。
何雨柱也觉得那女的态度奇怪。
不来就算了，既然来了，何必高高在上、对谁都没好脸色。
真不愿意，干脆别出现。
“你那边怎么样？看你和那姑娘聊得挺投缘。”
许大茂羡慕地问。
“只能说是聊得来。
随便说几句话罢了。
这儿的姑娘个个眼光高，我们这条件，哪入得了她们的眼？”
何雨柱说道。
“说得太对了。”
许大茂点头。
“你看那边。”
何雨柱朝一个方向示意。
娄晓娥正和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翩翩起舞，舞池里不少人主动退到一边，像是生怕成了他们的陪衬。
许大茂看得眼睛发直。
他心里也懊恼，当初要不是他推掉和娄晓娥的相亲，现在站在她身边的，说不定就是自己了。
虽然她不是自己的对象，可看到这一幕，许大茂心里还是堵得慌。
出乎许大茂意料的是，他没去找娄晓娥，娄晓娥却主动走了过来。
一曲结束后，娄晓娥径直走向许大茂。
“许大茂！”
光听这称呼，就透着一股浓浓的怨气。
“娄同志，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你。”
许大茂硬着头皮打招呼。
“许大茂，你凭什么嫌弃我？我生在资本家家庭，是我能选的吗？抛开成分不谈，你哪里比我强？”
娄晓娥质问道。
“你这话说得不妥。
你确实比许大茂优秀，这点不假。
可你这些优秀，难道是天生就有的吗？”
何雨柱插话问道。
娄晓娥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应。
“优秀并非与生俱来，若没有优渥的家境支撑，普通人家的孩子，有几个能从小接受良好教育？你表现出的优越感，说到底还是源于资本家家庭的积累。”
何雨柱直言不讳。
娄晓娥被说得哑口无言。
“我和许大茂的事，用不着旁人插嘴。”
她语气略显慌乱。
“我只是就事论事。”
何雨柱坚持道。
“我看你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先前对许大茂冷脸相向的姑娘毫不客气地斥责何雨柱。
“许大茂和我同住一个院子，从小一起长大。
你说我多管闲事，那你呢？”
何雨柱反唇相讥。
那姑娘顿时愣住。
她原本义正词严地指责何雨柱，没料到对方竟用同样的话回敬自己。
这时，有人上前打圆场。
“难得的好机会，何必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事上。
音乐继续，跳舞继续！待会儿还有精彩的电影——工会特地弄来了新片子《刘三姐》，活动结束后大家一起观看。”
说话的正是先前那位俊朗青年。
娄晓娥也拉着好友劝道：“君澜，别理这种人。”
何雨柱却在此刻捕捉到俊朗青年的心声：
【多亏了那个傻帽，我才有机会接近楚家千金。
只要搭上楚君澜，就能进入楚家的视线，进而接触红色核心圈子。
】
何雨柱心生疑窦：这男子接近楚君涵似乎另有所图。
但他并不清楚楚君涵的身份。
通过声音辨认，何雨柱确定这心声属于那位俊朗青年，却不知对方姓名来历。
“同志，能邀请你跳支舞吗？”
俊朗青年向楚君澜发出邀请。
何雨柱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位冷若冰霜的女子就是楚君涵。
看来她的家族背景非同一般。
此时何雨柱还以为，俊朗青年接近楚君涵不过是为了攀附权贵。
“今天身体不太舒服。”
楚君澜婉拒道。
“无妨，来日方长。
你先休息。”
俊朗青年彬彬有礼地送她入座。
“我叫马克新，在电站工作。”
他自我介绍道。
电站确实是份好差事。
“楚君澜，四中教师。”
她对马克新初印象尚可。
马克新微笑致意，随后转身离去。
今天的目标已经顺利达成，不能再显得过于刻意。
马克新的内心活动再次回荡在何雨柱的脑中。
何雨柱总觉得马克新这个人有点阴沉，城府极深。
这种人实在可怕，仿佛在下棋，步步都藏着算计。
“马克新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娄晓娥凑近楚君澜，一脸好奇地问。
“没说什么，就是互相认识一下。
你刚才还和他跳了一支舞呢，你对他印象怎么样？”
楚君澜微微脸红，显然对马克新颇有好感。
“他主要是来打听你的情况。
看到你和我一起来，才故意接近。
不过，我总觉得这个人有点怪。”
娄晓娥答道。
“他向你打听我？你没告诉他我的名字吧？”
楚君澜忙问。
“当然没有。
我和他又不熟，怎么可能随便说出你的名字？”
娄晓娥摇头说道。
电影《刘三姐》放映的时候，何雨柱注意到马克新悄悄离开了。
若不是能听见他的心声，何雨柱根本不会察觉他走了。
【该走了。
一会儿和老魏碰头，得让他启用新的安全屋。
原来那地方接头次数太多，迟早会被注意到。
】
听到这里，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
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特务在联络？“安全屋”
到底是什么意思？
何雨柱追出去，可马克新早已不见踪影。
他正要转身回去继续看电影，白诗雨却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鬼鬼祟祟在这儿干嘛？”
白诗雨问。
何雨柱拉起她的手走到一旁：“正好，问你个事。”
“你知道‘安全屋’是什么意思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
白诗雨警觉起来。
“刚才我好像听见有人说要启动行动安全屋，说老地方接头太多次了，怕被注意。
你觉得说这种话的会是什么人？”
何雨柱问道。
“那人在哪儿？”
白诗雨脸色一变，她是专业人员，一听就明白不对劲。
“刚刚走了。
大家都在看电影，就他一个人偷偷溜了，你不觉得奇怪吗？”
何雨柱说。
“你知道这人是谁吗？”
白诗雨有些着急，一把抓住何雨柱的手。
“我刚才去给许大茂出气的时候，有个长得挺俊的小白脸站出来说话，你注意到没有？”
“你是说那个人？”
白诗雨有印象，马克新当时表现突出，很难不被注意。
“你确定他说了那样的话？”
白诗雨仍觉得何雨柱的话不太可信，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在故意诬陷马克新。
“也不完全确定，隐约听到的。
我就是不懂‘安全屋’是什么，才来问你。
感觉他说的话像特务似的。
第35章
对了，他好像还故意去接近那个女孩子。”
何雨柱解释道。
白诗雨对那个女子并不陌生，她们从小就相识，虽谈不上是朋友，却也打过不少照面。
只是两人性格差异颇大，关系一直不冷不热。
电影散场时，白诗雨在人群中找到了楚君澜。
“刚才接近你、想请你跳舞的那个人，你认识吗？”
白诗雨拉住楚君澜问道。
“你说的是哪一个？今天想找我跳舞的人可不少，但我都没答应。”
楚君澜语气淡淡。
“就是最后一个。”
白诗雨追问。
“他啊。
我凭什么告诉你？你审犯人呢？”
楚君澜一向与白诗雨不太对付。
白诗雨将她拉到一旁：“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这个人接近你恐怕别有用心，你最好回去跟楚伯伯说一声。”
“白诗雨，你少来这套，我们从小斗到大。
你是不是看有人接近我，就……”
“打住，”
白诗雨打断她，“你觉得我现在有心思跟你闹吗？这里不方便说话，我跟你一起回家，这事今天必须弄清楚。”
“你差不多得了，白诗雨，再这样我真生气了。
我才不吃你这套。
娄晓娥，我们走！”
楚君澜一把推开白诗雨，转身离开。
何雨柱刚帮许大茂收拾好设备，又被人叫去搬东西。
他有些不耐烦：“不好意思，我得回家了。”
“你这小同志工作态度有问题啊，信不信我向你们领导反映？”
“随便你。
现场这么多人，你谁都不叫，就叫我？我又不是来给你打杂的。”
何雨柱毫不退让。
“啊？你不是文化宫的人？”
对方这才反应过来。
“本来就不是。”
何雨柱答道。
“抱歉抱歉，主要是你穿得和文化宫的人太像了。”
白诗雨在一旁忍不住笑出声。
“你不是去找那个姑娘吗？”
何雨柱问她。
“你确定你没骗我？”
白诗雨仍想从他这里得到确认。
“我骗你干嘛？你去查查不就知道了？不过我劝你别一个人贸然行动，那个人你对付不了。”
何雨柱提醒道。
“何同志，我可是知道你单位的。
你要是诬陷别人，可跑不了。”
白诗雨语气严肃。
“我跟他无冤无仇，干嘛诬陷他？”
何雨柱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傻柱，我先走了啊。”
许大茂把摄影机架上自行车，跟何雨柱打了声招呼。
他以为何雨柱今天认识了女孩子，心里还挺不是滋味。
“等等，一起走。”
何雨柱也不想再和白诗雨多说。
不信就算了，反正这不关他的事。
白诗雨的语气中仍带着一丝警告：“何雨柱，我会再来找你的。”
她对何雨柱的话并未完全相信，但也不能置之不理。
马克新在联谊会上的举止确实令人生疑，明明主动参加活动，却在观影时悄悄离场，接近楚君澜的方式也显得刻意。
因此，白诗雨决定着手调查马克新的背景。
她暂时不打算将此事上报，也不准备惊动楚家，毕竟一个特务若真的自言自语还被何雨柱听见，实在有违常理。
她转而向联谊会的主办方索取参会名单。
尽管楚君澜没有直接提及马克新的姓名，但她透露了他所在的单位——电站。
凭借自己的社交能力，白诗雨轻松拿到了名单。
电站共有四人参加联谊，其中三名是女性，唯一的男性很可能就是马克新，除非他使用了化名。
另一边，许大茂对何雨柱调侃道：“傻柱，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本事，竟然能搭上一个。
不过那姑娘条件比你好太多，我看你没什么希望。
咱们的身份终究差人一截，还是现实点好。”
他暗自希望何雨柱也谈不成恋爱，这样两人还能继续做“难兄难弟”
。
何雨柱通过读心术看透了许大茂的心思，只觉得好笑。
他自己何尝不是抱着同样的想法？于是暗下决心，今后坑许大茂时绝不手软，非得往狠里整不可。
与此同时，花猫放老鼠进屋后，轻巧地跃过四合院的后墙，潜入另一幢房屋。
恰巧看见一人锁门离去，那人注意到花猫，匆匆关上院门离开。
花猫循着老鼠的气味追踪，发现它从屋后一个小洞钻了进去。
洞口太小，花猫无法进入，但它灵机一动，在屋檐处找到一个缝隙，扒开填充物，顺利钻入一间昏暗无窗的小房间。
花猫沿墙而下，先跳上柜子，再轻盈落地。
它很快发现了老鼠的踪迹，并在一个木柜下找到一堆银元。
【原来你的大洋是从这儿来的。
】花猫本想叼走几块银元，却发现柜子并未上锁。
它用爪子一扒，柜门应声而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大量银元，而更值钱的则是上层堆积如山的金条——即便在昏暗中，仍闪着诱人的光泽。
花猫果断放弃银元，叼起一条大黄鱼迅速攀上柜顶，翻回屋檐。
就在它跃上屋檐的刹那，院门再次被推开，刚才离去的人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另一人。
许大茂赶紧摆手，他对警察总有种本能的害怕：“算了算了，我可受不了。
傻柱，你要是真娶个警察回家，以后可就享福了，天天都能体验爱情的‘严刑拷打’。”
“到时候我看你还敢不敢来我家蹭饭！”
何雨柱笑着回他。
“我有啥不敢的？我又没犯法。”
许大茂嘴上可不肯服软。
何雨柱忽然觉得，找个警察当媳妇也不是坏事，至少院里那些不安分的人以后不敢随便打他的主意。
只不过，这个白诗雨一看就不普通——一般警察哪有机会参加今天这样的联谊活动呢？
他又想起那个叫马克新的人。
这些年广播里经常听到抓到特务的消息，但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离一个特务这么近。
马克新看起来精明干练，不愧是干这一行的。
要不是能听见别人心里的声音，何雨柱也不敢相信马克新竟然是个特务。
何雨柱在厨房里忙着炒菜做饭，许大茂却翘着二郎腿在屋里哼着小调。
“臭小子，还不快过来帮我烧火！我在这累死累活，你倒享受起来了？真是气死我了！”
何雨柱心里顿时不平衡了。
许大茂哈哈大笑：“能者多劳嘛，我这不是怕抢了你风头吗？”
虽然嘴上这么说，他还是乖乖走进厨房，帮着生火。
“你怎么不用蜂窝煤啊？”
许大茂问。
“就做一顿饭，用那个干嘛？每次还得引火，等煤烧着，我饭都做好了。”
何雨柱边忙活边回答。
“可你这柴火烟也太大了，熏得我够呛。”
许大茂抱怨道。
“那是你不会烧火。
我看你真是啥也不会，幸亏还会放电影，不然准得饿死。”
何雨柱毫不客气地回怼。
“傻柱，你要不是当上了食堂副主任，工资还没我高呢！以前还被秦寡妇迷得晕头转向的……”
许大茂这话还没说完，就被何雨柱打断了。
“你再提这事，信不信我揍得你生活不能自理！”
何雨柱手里还握着菜刀。
许大茂秒怂：“不提就不提。
反正这是你抹不掉的黑历史。
你最好对我好点，不然等你找对象了，我就把这事告诉她。”
“你敢说试试？看我不收拾你！”
看着何雨柱气急败坏的模样，许大茂就觉得特别好笑。
这年头，吃什么都有滋味。
腊兔肉煮软后，那股咸香扑鼻，光是闻着就让人流口水。
因为是盐腌过的，所以不用再加盐，直接吃就很好。
加点调料，配些蔬菜，味道就更美了。
切腊肉的时候，许大茂忍不住偷拿了几块吃，手都被何雨柱打红了。
“哎哟，你这傻柱，下手也太重了吧！”
许大茂一边抱怨，一边飞快地把一块腊兔肉塞进嘴里。
“老子还没动筷子，你这狗日的倒先上手了。
该不该挨揍？”
何雨柱瞪着眼说道。
许大茂讪讪一笑：“我就是先尝一口。
今天白跑一趟，啥也没捞着。”
“自己没本事还怨别人？”
何雨柱嗤笑道。
这许大茂在四合院里横得很，一出院门就怂包，典型的窝里横。
“我怎么没出手？出手了不照样被人瞧不起？”
许大茂想起在文化宫的遭遇就憋屈。
何雨柱乐得直咧嘴，看这小子吃瘪最解气。
饭菜刚摆上桌，那只老鼠和花猫就窜了出来，各自守着自己的破碗直转悠。
真香啊！
【这混蛋手艺真不赖。
香成这样还不快给猫爷端过来？今天可给你备了份大礼！】
【赶紧的，鼠爷的赏钱都备好了！】
“许大茂，你家还有酒没？腊肉配白酒才够味。”
何雨柱咂咂嘴。
“早喝光了。
你家有存货不？”
许大茂挠头。
“我要有还让你拿？可惜了这好菜。”
何雨柱满脸遗憾。
“明儿咱俩都去买两瓶二锅头。
这么好的下酒菜可不能浪费。”
许大茂连连点头。
“你下乡放电影时，弄点老乡自酿的烧酒回来呗。
听说劲儿不比二锅头小。”
何雨柱提醒道。
“成，下回捎一桶回来。”
许大茂应承着。
两人说得起劲，完全没留意旁边眼巴巴的一猫一鼠。
花猫胆大，上前扯了扯何雨柱的裤腿。
何雨柱低头一看，乐了，给它们盛了饭，又夹了几片腊肉。
“这猫鼠处得真邪乎，放一块都不打架，怕不是成精了。”
许大茂啧啧称奇。
“可别在外头胡说！封建迷信要不得！”
何雨柱赶紧制止。
“我还能不知道轻重？”
许大茂笑道。
许大茂吃得直打饱嗝，捧着肚子晃悠回家。
何雨收拾完碗筷，把剩菜全分给了猫鼠。
没承想老鼠转身钻进洞，叼出几块大洋摆在何雨柱面前。
第36章
【给鼠爷笑一个！有赏！】
接着冲花猫吱吱叫了几声。
花猫不屑地甩甩尾巴，从床底叼出根金灿灿的小黄鱼。
【惊喜不意外！猫爷赏的！快给爷笑一个！】
何雨柱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何雨柱惊慌失措地问：“这东西你从哪儿搞来的？偷黄金可是重罪，一旦被发现，脑袋都要保不住。”
他赶紧把金条和大洋收好，连床底下的木箱子都觉得不安全。
在屋里转了几圈，突然想起小时候往墙缝里藏东西的事。
那会儿何大清还没离家，何雨柱和妹妹住的小房间墙上有个洞，他常往里面塞些小玩意儿。
如今那房间成了雨水的卧室，洞口被墙纸遮住了。
何雨柱小心揭开墙纸，把金条和大洋塞进洞里，再仔细把墙纸贴回原样。
最近四合院难得清静。
贾家人似乎安分了不少，这让何雨柱颇感意外。
贾张氏不出来闹腾是因为腿伤未愈。
上了年纪的人恢复得慢，加上她向来吃不得苦，稍微疼点就要哼哼半天。
借着养伤的由头，她更是理直气壮地整天躺着不动。
秦淮茹对婆婆无可奈何，毕竟还需要这个挡箭牌。
再说她也怕被调岗，这些天在车间里格外卖力。
考核临近，在易忠海手把手的指导下，秦淮茹日夜苦练基本功。
这几天完成定额后，再把这几项基础操作练熟，应该问题不大了。
易忠海说得心力交瘁，比自己当年考级时还紧张。
当年他学艺时，师父严厉得很，做得不好就是一巴掌扇过来，有时直接上脚踹。
那会儿当学徒可不容易，不过那都是旧社会的事了。
秦淮茹抹了把额头的汗珠，听到易忠海这话总算松了口气。
要是能考上二级工，每月三十多块钱工资，勉强够维持一家温饱，也不用再看人脸色。
但想到何雨柱每月八十多块的收入，秦淮茹心里就堵得慌。
发什么呆？在机器旁也敢走神！不要命了？谢主任不知何时站在身后。
对不起对不起，就是有点累了。
秦淮茹连忙认错。
累了就歇会儿。
在轧钢厂干活必须全神贯注！安全无小事！见秦淮茹满头大汗，谢主任把到嘴边的训斥又咽了回去。
这阵子她确实有所改变，他才没借题发挥。
谢谢主任。
秦淮茹关掉机器，擦着汗走到旁边休息。
许大茂这几天不用下乡，每天在宣传科混日子。
他实在坐不住办公室，又溜达到一食堂偷懒。
“傻柱，过几天厂里各车间要考核。
听一车间的人说，谢主任发话了，秦淮茹要是再通不过二级工考试，就得调岗。
我看她这回真是悬。
要是真调了岗，工资肯定要降，到时候贾家日子怎么过？易中海多半又得来打你的主意，让你帮衬贾家。”
许大茂整天在厂里晃悠，消息比谁都灵通。
“他还敢来找我？找你更合适吧。”
何雨柱回了一句。
“我又不傻。”
许大茂说道。
“那你的意思是我傻？”
何雨柱瞪了他一眼。
“我可没这么说。
你这个人，说一句就急。
我是提醒你，别被一大爷给糊弄了。”
许大茂赶紧解释。
跟何雨柱这样体格的人说话，一不小心就可能挨揍。
“谢了啊！赶紧走。
厨房重地，闲人免进！”
何雨柱直接赶人。
贾家的事，何雨柱早就没放在心上了。
只要他们不主动招惹，他也懒得理会。
可有些事，你不去找，它偏来找你。
下午何雨柱在食堂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李主任过来通知，说大门口有人找。
何雨柱想来想去，也没想到谁会来厂里找他。
走到门口一看，原来是白诗雨。
“白同志，你来找我，是不是查到那个人了？”
何雨柱问道。
“人还没查到。
那人根本不是电站的。
电站那位同志那天外出办事，根本没来。
有人冒用了他的名字。”
白诗雨说道。
“那也应该在电站内部吧，你一个个查，总能查出来。”
何雨柱说。
“你说得轻松。
你知道电厂有多少人吗？光是被冒名的那同志所在电厂就有几千人。
一个个查，得查到什么时候？”
白诗雨有些无奈。
“你不是认识楚君澜吗？那个人跟她聊了那么久，她总该知道名字吧。”
何雨柱提醒道。
“我要是能问到她，还来找你？”
白诗雨没好气地说。
“你找我，我也没办法。
我也不知道那人叫什么。
就是听到他嘀咕了一句。
可能他出来时发现我在旁边，就警惕了。”
何雨柱只好随口编了个理由。
“可这不合理啊。
一个训练有素的特务，怎么会自言自语暴露自己？”
白诗雨仍有疑虑。
“难不成我是听见他心里的话了？那我这算是特异功能？”
何雨柱半开玩笑地说。
藏着掖着反而惹人怀疑，自己说出来，倒没人当真。
白诗雨果然不信：“信你才怪。
但这确实太奇怪了，他怎么会让你听见呢？”
白诗雨因为事情太过离奇，不敢向所里报告。
一旦出错，后果她承担不起。
如果派出所介入，查起来会容易得多。
涉及特务的事非同小可，能调动的资源几乎是无限的。
“你不信我，又为什么来找我？如果那人没问题，你怎么会找不到？这说明他不寻常，也证明我没说错。
既然我没说错，你为什么不敢汇报？”
何雨柱说道。
白诗雨内心依然矛盾，这才来找何雨柱，希望他能帮忙找出那个人。
“你可以守株待兔。
既然那人的目标是接近楚君澜，最近一定会制造机会和她碰面。
你只要盯紧楚君澜，就能找到他。”
何雨柱说道。
“对了，你说他可能是电厂的人，那他会不会借工作之便进入楚君澜的单位，借机和她见面？”
何雨柱忽然觉得自己的推理能力提升了不少。
白诗雨眼前一亮，转身就走。
“喂，我帮了你，连句谢谢都没有？”
何雨柱朝她的背影喊道。
白诗雨骑着车，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何雨柱刚回到食堂，许大茂就来了。
“傻柱，快走，看热闹去。”
许大茂拉着何雨柱往外走。
“我这边一堆事，怎么走？到底什么事？”
作为食堂主任，何雨柱得带头做事。
“何主任，您有事就去吧，这些交给我们。”
刘岚说道。
陈师傅也说：“其实按规矩，食堂这些杂事您不用亲自做，负责招待餐就行。
以后这些您不用管了。”
“那不行，我还带了个徒弟在这儿。
不多培养几个能干的，您退休了，我不还得回来干活？”
何雨柱笑道。
“也是。
不过何主任，今天您就先去。
回头我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陈师傅说道。
何雨柱笑起来：“你不说我也知道。
我答应你，回头就和李主任说，让你小儿子先来当学徒，等您退休他直接顶岗。
您退休前正好把他带出来。”
“何主任，您怎么知道？”
陈师傅很惊讶。
“这事不只我知道，食堂里没几个不知道的。
行，包在我身上。
那辛苦你们，我去看看许大茂搞什么名堂。”
何雨柱跟着许大茂走出食堂。
“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许大茂问。
何雨柱愣是没想起来，不年不节的，没什么特别。
许大茂提起：“厂里今天有技能考核，秦淮茹要参加二级钳工考试。
要是没通过，谢主任就会给她调岗。
杨厂长亲自盯着，就算易忠海再有本事，也动不了手脚。”
何雨柱没什么兴致：“结果明摆着，她肯定能过。
易忠海是八级钳工，要是连二级钳工都教不出来，那这八级也就是个虚名。”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秦淮茹能过？”
许大茂追问。
“手艺骗不了人。
水平到了，哪来什么失误。
只要易忠海肯教，带出一个二级钳工不成问题。”
何雨柱连去看都懒得去。
“要真这么容易，怎么秦淮茹这么多年都没升上二级？”
许大茂还是不解。
“这么简单的事都想不通？一个不肯认真学，一个也不真心教，就这么简单。”
何雨柱说道。
“那你说说，秦淮茹为什么不肯学？”
许大茂又问。
“能轻松到手的东西，她哪会愿意吃苦？她整天就知道动心思，不肯出力。
别的寡妇白天在厂里干活，回家还想办法挣点钱。
秦淮茹在厂里磨洋工，回了院不是向这家借，就是向那家讨。
你见她什么时候还过？”
何雨柱反问许大茂。
“还真没还过。
她也找我借过钱和粮食，虽然不多，但一次都没还。
所以我才发誓不再帮贾家。”
许大茂有点明白了，但还是有疑问，“可易忠海为什么不好好教？他不是一直帮着贾家吗？秦淮茹要是升了级，工资不就高了？贾家的问题不也就解决了？”
“贾家要是好过了，易忠海还有什么用？他还怎么拿捏秦淮茹？秦淮茹还会要他半夜送棒子面吗？”
何雨柱反问。
“有道理……姜还是老的辣，一大爷可真会玩！”
许大茂感叹。
“还去不去看了？”
何雨柱问。
“当然去！这种热闹怎么能少得了我们四合院双雄？”
许大茂搭着何雨柱的肩膀，一起朝一车间走去。
一车间的考核正在进行。
先是临时工考一级钳工，通过了就能转正。
这种考核不难，只要会基本操作、能做简单加工，一般都能过。
考核进展很快，一车间两个考一级的，都顺利通过了。
轮到秦淮茹时，她紧张得手都有点抖。
第37章
别看她平时泼辣，其实都是虚张声势，一到这种大场面，心里就慌得不行。
“别担心，只要把平常练习的水平发挥出来就好。”
一大爷对秦淮茹的情况了如指掌，立刻出言安抚。
一大爷必须保住秦淮茹这份工作。
否则，贾家的所有压力都会落在他身上，他并非承担不起，而是心里不情愿。
尽管他和秦淮茹私下里关系匪浅，但易忠海并不愿意每个月拿出太多钱来帮衬贾家。
之前他还盘算着让何雨柱也分担一部分。
原本只求秦淮茹保住一级钳工的位置就够了，可眼下形势有变，只得让她参加二级钳工的考核。
在易忠海的鼓励下，秦淮茹紧绷的情绪渐渐缓和下来。
这段时间一大爷亲自指导的效果很明显，秦淮茹的手艺确实熟练了不少。
正如之前何雨柱说的那样，技术这东西做不了假。
手艺到家了，不管紧不紧张，都能发挥出来；实力不够，再怎么碰运气也成不了事。
秦淮茹完成了几个二级工必须掌握的工序，加工出来的零件也基本符合标准。
“秦淮茹同志通过考核，晋升为二级钳工，从下个月起，工资按二级钳工标准发放。”
负责业务工作的李副厂长主持了今天的技能考核。
杨厂长安静地坐在一旁。
他是退伍后来到轧钢厂担任厂长的。
军人出身的他做事雷厉风行，但对钳工考核这类业务并不熟悉，也看不出门道，因此并不插手考核过程。
“还真让你说中了，傻柱。”
许大茂忽然发觉何雨柱变了。
过去他只当这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可他现在无奈地意识到，自己不仅在体力上比不过何雨柱，连脑子也不如对方了。
秦淮茹感觉像做梦一样，激动得差点冲过去和易忠海拥抱。
【哦，白天不合适的话，那就晚上吧。
】
秦淮茹和易忠海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除了许大茂和何雨柱，其他人还以为这对师徒只是在庆祝顺利通过考核。
“真不要脸！”
许大茂低声说。
“许大茂，我记得你有次给秦淮茹打了六个白面馒头加一份肉菜，还有印象吗？”
何雨柱问道。
“当然记得。
六个白面馒头加一份肉菜，全白给了。
一点好处都没捞着。”
许大茂一脸懊恼。
“中了秦淮茹的空手套白狼？”
何雨柱笑着问。
许大茂点点头，“她这招不知道让多少人上过当。
你不也栽过跟头吗？对了，你帮了秦淮茹那么多年，就一点便宜都没占到？”
“我可没你那么龌龊！”
何雨柱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傻柱，我就不信你一点想法都没有。
你整天‘秦姐、秦姐’叫得那么亲热？”
许大茂追问。
“许大茂，你到底得手过没有？”
何雨柱反问。
许大茂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你这话说的，什么叫得逞？是上手还是上床？实话告诉你，我也就是过过手瘾，哪敢真对寡妇动什么心思。
沾上这种拖家带口的，甩都甩不掉。
三个孩子的寡妇，谁愿意接手？就算她没带孩子，我也不可能娶啊，我一个黄花小伙子，找个寡妇像什么话？再说了，要真说我跟秦寡妇有什么，指不定是谁占谁便宜呢。”
秦淮茹远远瞥见何雨柱与许大茂，嘴角轻轻一扯，露出一丝轻蔑。
从下个月起，她基本就能自给自足了，再不用看人脸色过日子。
不过，她暂时还没打算和易忠海断掉关系，两人各取所需。
在没有更好选择之前，她不会轻易与易忠海翻脸。
她还指望易忠海多教她几手钳工技术，把等级提到三级甚至更高。
那时候，她就能彻底靠自己的双手养活全家了。
“你等着看吧，从今天起，贾家一家人的样子，怕是会越来越奇怪。”
何雨柱笃定地说道。
他说得一点没错。
晚上何雨柱正在自家厨房忙活晚饭，许大茂兴冲冲跑来门口招手：“傻柱，快出来看！”
“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买了东西回来嘛。
估计还称了一斤肉，买了白面。”
何雨柱头也不抬，仿佛亲眼所见。
“你怎么猜这么准？”
许大茂一脸不解。
“我太了解贾家了，他们向来只顾眼前不顾以后。
秦淮茹这个月工资涨了这么多，还不赶紧改善生活？这段时间他们可苦够了。
要说苦，其实也没饿着，就是杂粮吃得多。
可贾家哪个吃得惯苦？一个都没有。
但凡有点吃苦耐劳的劲儿，也不至于到处蹭人便宜。”
何雨柱淡淡说道。
这时，秦淮茹提着一袋白面和一块肉走进家门。
“肉！”
棒梗一个箭步冲到门口，抢过肉，恨不得当场生啃起来。
“别急，晚上就给你们做好吃的。”
秦淮茹说道。
“淮茹，二级钳工考过了吧？”
贾张氏心里有数，没考过的话，女儿绝不会这么大手脚买细面和肉——在这年头，这可都是稀罕物。
“嗯，妈。
下个月开始，我就拿二级工的工资了，三十多块。
往后应该能让全家吃饱，隔段时间还能吃顿肉。”
秦淮茹笑道。
“那就好，那就好。”
贾张氏高兴得几乎跳起来。
“妈您小心点，别把腿给摔了。
这些日子又是上班又是顾家，我快累散架了。
好在总算考上了。”
秦淮茹松了口气。
话音未落，她就看见棒梗带着两个妹妹，正用指甲从那块肉上抠生肉往嘴里塞——这是多久没沾荤腥，连生的都吃得这么香？
“你们这几个小家伙！肉可不能生吃，快吐出来，生肉吃了肚子里要长虫的！”
秦淮茹又急又心疼，三个孩子实在是可怜。
【都怪傻柱！好端端的发什么疯，说翻脸就翻脸，连饭盒也不带了！】
何雨柱听见，手里的菜差点没端稳。
【秦淮茹啊秦淮茹，你也太不讲理了。
吃不上肉也能怪到我头上？】
许大茂却对秦淮茹和一大爷的闲事特别感兴趣。
“傻柱，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秦淮茹跟一大爷有问题的？”
许大茂问。
“有天半夜，我起身上茅房，瞧见角落里头猫着两个人。
本来也没注意，可那动静实在不小。”
何雨柱说道。
“那你咋不喊出来？直接喊‘易忠海和秦淮茹搞破鞋’！看他们脸往哪儿搁！”
许大茂说道。
“别人家的事我管它干嘛。
再说了，人衣服都没脱，我一嚷嚷，他们说是半夜给寡妇送粮食，关心贫困家庭，你能拿他们怎么着？反倒咬我一口，说我造谣。”
何雨柱回他。
“倒也是。
这事没真凭实据，除非当场逮着两人干坏事，否则还真动不了他们。”
许大茂点点头。
正说着，易忠海洪亮的声音在四合院里响了起来。
“魏主任，您就留下来吃饭吧。”
易忠海像是故意扯着嗓子，想让院子里的人都晓得他跟街道干部走得近。
“叫老魏就行，我算什么主任，就是个跑腿的。
饭就不吃了。”
街道来的魏干部连连推辞。
可何雨柱一听见“老魏”
两个字，心里咯噔一下。
老魏！
那天电站的特务不是说要跟一个叫“老魏”
的接头吗？那个老魏，跟眼前这个老魏，会不会是同一个？
何雨柱走出去望了一眼。
只见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站在易忠海家门口，被易忠海一把拉住。
“魏主任，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您来我家连顿饭都不吃，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易忠海其实是想借魏干部的势，压一压院里某些人——尤其是何雨柱。
“你这老易，真是拗不过你。
行吧，今天就留在你这儿吃。”
老魏总算答应下来。
易忠海像是无意地朝何雨柱家瞥了一眼，瞧见何雨柱立在门口，嘴角不屑地一撇。
【你以为当个车间副主任就了不起了？在这四合院里，是龙也得给我盘着！你算什么东西！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
何雨柱哈哈大笑，这老家伙怨气还真不小。
你就尽管跟老魏套近乎吧，要是哪天证实老魏真是那个特务，我看你易忠海还怎么说得清！
“那只是街道的一个普通办事员，叫老魏。
平时负责上门帮居民处理事情，待人挺和善。
不过没什么级别，连副科都算不上。
听说是他自己愿意把机会让给年轻同事，在街道里人缘很好。”
许大茂经常在外走动，对附近人员相当熟悉。
“主动让位给年轻人？在街道干了这么多年，还只是个普通办事员？”
何雨柱暗自思忖，这个老魏很可能就是特务口中的那个人。
正常人对权力多少都会有些渴望才对。
“确实如此。
这人性格有些特别，但街坊邻里对他的评价都挺高。”
许大茂补充道。
“他住什么地方？”
何雨柱追问。
“具体地址我不太清楚，应该就在这附近。
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许大茂面露疑惑。
“随便问问。”
何雨柱含糊其辞地应付过去。
“其实不用太在意。
就算他是街道干部，也管不到我们头上。
咱们轧钢厂的级别可比街道高多了。”
许大茂不以为意地说道。
易忠海家中。
易忠海从橱柜里取出珍藏的好菜，又炒了盘鸡蛋，准备了几道下酒菜。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样的招待可谓相当隆重。
“老易，何必准备这么丰盛？我知道你这位八级钳工收入高，但也太破费了。”
老魏客气道。
“这算什么破费？吃进肚子就不算浪费。
老魏，还记得刚解放那会儿，你经常来我们四合院指导工作。
院里大大小小的事务，都是你手把手教我们这些大老粗处理的。”
易忠海感慨道。
第38章
“那时候四九城和平解放，我们这些旧社会的办事员要转型为新社会的干部。
若不积极表现，怎能取得新政府的信任？”
老魏回忆往昔。
“可你确实是真心实意为群众办事。
说起来，这么多年你怎么一直没得到提拔？我记得当时王主任还跟在你后面学习呢。”
易忠海不解。
“我家成分不好，又是旧政府留用人员。
以前难免做过些不太妥当的事，加上家里琐事繁多。
我这个人能力有限，处理具体事务还行，领导管理实在做不来。”
老魏摇头叹息。
“唉，像你这样踏实肯干的干部实在难得。”
易忠海由衷说道。
“老易，看你似乎心事重重。
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老魏何等精明，早看出易忠海留他吃饭另有用意。
“魏干部，不瞒你说，现在院里的事务越来越难管了。
有些年轻人开始不服管教。”
易忠海长叹一声。
“怎么回事？你们四合院不是一直被评为街道先进典型吗？”
老魏十分诧异。
“那个傻柱，你还记得吗？”
易忠海提示道。
“何大清的儿子？”
老魏立即想起来。
“没错，就是他。
难为你还记得。”
易忠海点头。
“主要是何大清扔下儿女跟寡妇私奔那事闹得太大，想不记得都难。
当年多亏你出面才平息风波，否则我们街道也很被动。
怎么，他现在出什么问题了？”
老魏关切询问。
院里有一户日子过得挺紧巴，就是我以前的徒弟贾东旭家。
贾东旭走了以后，剩下孤儿寡母，生活更不容易。
我就让何雨柱去搭把手，谁想到他非但不肯，还对我一肚子意见。
前阵子他当上食堂副主任，更是连正眼都不瞧我一眼了。”
易忠海说道。
“他还没成家吧？”
老魏问。
“家里就一个妹妹，还没对象。”
易忠海点头。
“没娶媳妇的人，你让他去照顾寡妇，是不是因为这个他才不乐意？”
老魏精明，一眼看穿关键。
“这事儿我当初确实欠考虑。
可院里找不出更合适的人。
以前他和贾家关系不错，常帮他们，突然就不干了，还跟我翻了脸，现在见面都不打招呼。”
易忠海叹了口气。
老魏心里冷笑：这事要落我头上，我能跟你没完。
让一个年轻小伙长期照顾寡妇，这不是明摆着让他当“拉帮套”
吗？
当然，老魏不会直说，只笑道：“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主意。
不管他在厂里当什么干部，在院里还得配合街道和管事大爷的工作。
当然，他也有权提自己的意见。
我看你们往后多沟通。
这事我找机会跟何雨柱同志聊聊。”
“那可太谢谢您了。
其实我一直也在帮贾家，可这么大个院子，光靠我一个人哪够？帮了这家，顾不了那家。
魏干部，您说是不是？”
易忠海说道。
老魏点点头。
何雨柱家。
许大茂吃饱喝足，准备回家。
“明天我下乡放电影，得去好几天。
到时候弄坛酒，再带点山货野味回来。”
许大茂说道。
“行，别骗老乡啊。
被人举报了你可吃不消。”
何雨柱提醒他。
“我从不干那事！都是他们自愿的。
别人下乡只放一部片子，我一般放两部，让大家看个过瘾。
他们这才乐意送我东西。
你以为那些东西白来的？都是我辛苦换的。”
许大茂得意地说出他的门道。
“得了，快回去歇着吧。”
何雨柱赶紧送走许大茂。
他还等着鼠爷猫爷的“打赏”
呢。
果然，每晚的重头戏来了。
猫爷抢先现身，一根小黄鱼“啪”
地丢在何雨柱面前。
【来！猫爷有赏。
明天肉多备点，那么点儿还不够塞牙缝呢。
猫爷的好东西还多着呢！】
突然，何雨柱眼前浮现一幅画面：一间屋里，柜子上摆满金条。
可画面一闪，另一边柜子上却挂满了各式绫罗绸缎。
何雨柱心中一惊，这是什么地方？难道花猫的金条是从这儿弄来的？该不会是猫爷偷了公家的财物吧？不对，公家的黄金理应存放在银行金库，不可能放在这种地方。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或许是前朝某位富商的私宅，或是特务的秘密据点。
猫爷打赏完毕，鼠爷跟着来了。
一切还是老样子。
一枚银元叮当落地。
【又被那只猫抢了风头。
可我能怎么办呢，我只能搬得动这个啊。
】
这时，何雨柱脑海中闪过一幅画面：数不清的银元从头顶落下，堆成了一座小山。
可那画面转瞬即逝，何雨柱想再看时，已经消失不见。
“你们俩安分点，千万要小心，别让人发现了。
不然到时候被剥了皮，后悔都来不及。”
何雨柱说道。
只可惜他说的话，这一鼠一猫根本听不懂。
何雨柱把剩下的饭菜又分给了老鼠和花猫。
花猫个头大，分得多些，老鼠个头小，分得少些。
可老鼠和花猫并不这么想。
【看来这狗主人也懂点事，知道我本事大，分东西多分我一些。
那只老鼠有什么用，还不如赏给我当零嘴。
】
老鼠则非常气愤。
【这只死猫太讨厌了，居然被它发现了我的财路。
我得想个办法弄点别的才行。
可是，大的东西我也搬不动啊。
那么粗一根金条，我咬都咬不动，还怎么搬回来？】
第二天上午，何雨柱请了假出门一趟。
他直奔铜锣巷派出所找白诗雨。
“找白诗雨？她出去了。
你有什么事？”
派出所的老门卫仔细打量了何雨柱一眼。
“老伯，等白诗雨回来，麻烦您跟她说一声，轧钢厂的何雨柱找她有事。”
何雨柱知道白诗雨可能去楚君澜单位盯梢，或者因其他公务外出了，但他也不可能一直在这儿等。
下午，白诗雨找到了轧钢厂。
“你上午去找我了？”
白诗雨问道。
“对。
我可能发现了老魏——就是那个特务交代的接头人老魏。
当然，我不确定，只是这个人有点特别。”
何雨柱把街道老魏的情况说了一遍。
“街道的老魏我也认识，做事挺认真的。”
白诗雨说道。
“他从49年就在街道工作，干了十几年，还是个小办事员，带的徒弟都当上街道主任了。
听说他还主动推辞了提拔，放弃晋升机会。
你不觉得奇怪吗？”
何雨柱说道。
“也许人家真的是高风亮节呢？”
白诗雨担心这只是巧合。
“这人确实有点古怪，我提醒你一下。
你最好去查一查，总比你在楚君澜单位门口守株待兔要来得主动吧。”
何雨柱说道。
“好，我会仔细查一查老魏这个人的。”
白诗雨答道。
【可惜我没法指挥动物，要不然随便派只动物跟着老魏，说不定就能把那人找出来。
】何雨柱摇摇头，转身走回食堂。
49城四中是一所相当不错的学校。
楚君澜在这里教俄语。
她曾在老大哥首都留学几年，能说一口流利的俄语，回国后就在四中担任俄语教师。
此时，四中的戴副校长正在接待电力局的同志。
“马科长，我们学校最近电压很不稳定，老是跳闸，只能向你们求助。
白天还好，主要是晚上。
我们是寄宿制学校，几千名学生在教室晚自习，频繁停电严重影响了学习。”
戴副校长说道。
“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我会尽快安排技术人员来检查线路，尽早解决你们的问题。”
这位马科长，就是之前接近楚君澜的马克新。
四中经常停电，是从那次联谊会之后开始的。
不过那个年代，电路跳闸似乎也不算什么怪事，因此四中频繁停电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
于是，四中领导顺理成章地联系了电力局，电力局则派技术人员前来排查跳闸原因。
目前调查还没开始，马克新这次来是进行工作对接的。
他并不在电站工作，而是在电力局任职，担任副局长。
马克新年仅三十五岁，年轻有为，只是至今未婚。
上一次他本在联谊名单中，却被他婉拒，后来却顶替了别人参加联谊会。
如果不是何雨柱，马克新的计划几乎天衣无缝。
白诗雨虽对何雨柱的话半信半疑，还是去查了街道的老魏。
“49城和平解放时，我随部队进城，被分配到街道工作。
那时我就跟着经验丰富的老同志学习，带我的就是老魏。
他是前朝的基层官吏，民事经验很丰富，为人也随和，把自己的经验毫无保留地教给我。
其实老魏要是愿意，现在可能已经在市里上班了。
但每次他都坚决推辞，最后也只能尊重他的个人意愿。
毕竟他是普通群众，又是前朝官吏，身份有些复杂。”
王主任回忆起来，语气中仍带着敬佩。
白诗雨接着问：“您还记得他总共拒绝了多少次提拔机会吗？”
“其实他机会一直都有。
只要他愿意申请，随时都可能被提拔。
但他一直守在现在的岗位上，做事扎实，从没出过差错。”
王主任说道。
“听说前朝官吏也有档案留存，街道这边还保存着魏同志在前朝时期的档案吗？”
白诗雨问道。
“本来是有档案的，但前阵子上头要求集中保管前朝的资料，老魏那份也一并交上去了。”
王主任说道。
“交去哪里了？”
白诗雨追问。
“送到档案馆了。
可后来听说那里失过一次火，烧毁了不少档案。
老魏那份还在不在，我真不清楚，毕竟移交之后就不归我们管了。”
第39章
王主任答道。
白诗雨当即赶往档案馆。
“确实接收过一批前朝基层人员的档案，不过没多久，档案馆因电路短路起火，烧毁不少资料，只抢救出一小部分。
这些基层档案本来也不受重视，一直没整理，就堆在修复后的档案室里。
你可以去查查看，但估计参考价值不大，都审核过了。”
工作人员解释道。
白诗雨只好走进档案室，翻找老魏的档案。
然而，她翻遍了所有卷宗，始终没找到老魏的档案袋。
若在平时，这场火灾或许只是意外。
但白诗雨隐隐觉得并非如此——可疑人员口中的“老魏”
与街道办的老魏或许是巧合，可偏偏老魏的档案被火烧掉，这实在太过凑巧。
更关键的是，档案馆火灾由电路短路引起，而那名特务正是冒充电站人员混入**谊会。
特务冒充电站人员，必然对电力系统有所了解。
这场火灾，或许并非意外，而是有人故意制造电路短路，意图销毁老魏的档案，甚至更多人的资料。
“老魏！”
白诗雨意识到，必须立即向所里汇报。
回到派出所，她马上向所长王利民报告了情况。
“虽然不清楚那特务为何自言自语，但从种种迹象看，他和老魏之间一定有问题。
不管轧钢厂厨师是否真的听见那神秘人的话，我们都得查。
你不是和楚君澜从小认识吗？去问问她。”
王利民说道。
“别人去，楚君澜或许配合；我去，她肯定不会理我。”
白诗雨摇头。
两人从小就是冤家。
“你们两家关系不错，怎么你俩倒成了对头？”
王利民笑起来。
何雨柱下班回家没多久，易忠海就找上门来。
“傻柱，我们好好谈谈。”
易忠海说道。
“行，一大爷，你想谈什么？”
何雨柱搬了张凳子给他。
如今他渐渐成熟，懂得成年人做事不能全凭冲动，该敷衍时也得敷衍。
“傻柱，你爹何大清丢下你们兄妹跑去保定，已经五六年了吧？”
易忠海开口道。
“一大爷记性倒是不差。
不过这些陈年旧事就不用再提了。
您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何雨柱若是听不见易忠海心中所想，或许真会被他这番话打动。
可如今看清了这人本质，只觉得他虚伪至极。
“你让我把话说完。”
易忠海眉头紧蹙。
“有必要吗？您做的那些事，我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翻这些旧账，无非是想让我念旧情。
可我现在把前因后果都看得清清楚楚。
不如我替您说了吧。
当年我爹跑去给寡妇当拉帮套，您盘算的最佳养老对象是贾东旭，自然没心思管我们兄妹。
所谓的照顾，不过是我上班时让妹妹在您家吃个午饭。
每月该给的粮票粮食，我可从没短缺过。
雨水也不是娇生惯养的，洗碗做饭的活计她都做得来。
对吧？”
何雨柱瞥了易忠海一眼。
易忠海点了点头。
何雨柱继续说道：“贾东旭一走，您就把养老的算盘打到我头上，顺便还指着贾东旭的儿子。
您和寡妇串通，故意压着她的钳工等级，好让她永远仰仗您。
又想用她拴住我，让我打一辈子光棍，将来好接您的班。
易忠海，您真当全天下就您一个明白人？现在又打算让街道的老魏来压我？他一个普通办事员，凭什么压我这个轧钢厂的副科级？您怕是忘了，轧钢厂可是49城重点单位。
真要惹急了我，您觉得我不敢把您和秦淮茹那点勾当捅出去？”
“你从哪儿听来的？”
易忠海脸色骤变。
“该知道的都知道。
你们那些龌龊事我看着恶心，也懒得往外说。
但要是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哪天我把地窖门一锁，让全院都看看道貌岸然的一大爷和贞节孝顺的秦寡妇究竟是什么嘴脸！”
何雨柱冷笑道。
易忠海浑身一颤。
若真闹到那步田地，他和秦淮茹在这院里就再难立足了。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
真要撕破脸，往后还怎么在四合院待下去？
易忠海望着何雨柱，再不敢说半句硬话。
“今日过来，本是想与你化解干戈。
往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易忠海变脸倒快。
何雨柱嗤笑一声：“我就当您是为此事而来。
往后只要不招惹我，我也懒得理会你们那些破事。
让秦寡妇管好贾家老小，若敢来惹我，定要你们好看。
对了，那个老魏与您相识多年了吧？解放前就认识了？”
“是，老魏解放前就常与我喝酒。”
易忠海只当他在试探。
“老魏在前朝就在基层当差？一直做这个，没换过别的行当？”
何雨柱追问道。
“他好像是45年之后才开始做基层工作的，之前是做什么的，我也不清楚。
我是他来这一片工作以后才认识他的。
以前经常和他一起喝酒。
49年后，他说现在是新人新事新国家，以前的作风要彻底改了，就不怎么和我喝酒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
易忠海感觉有些不对。
“没什么，就随便问问。”
何雨柱能听到易忠海的心声，知道他说的是实话，见他起了疑心，何雨柱就没再继续问下去。
易忠海觉得何雨柱变得越来越难以捉摸。
本来想借老魏压一压他，没想到反被何雨柱占了上风，最后倒像是被他审问了一样。
从来只有易忠海拿捏别人，没人能拿捏他。
可今天，他却实实在在被牵制住了。
这种滋味实在不好受。
易忠海走后，何雨柱照常准备晚饭。
这年头不少人一天只吃两顿，吃三顿的不多见。
三大爷家长期就吃两顿。
家里人口多，只有三大爷一个人挣工资，一分钱得掰成两半花。
他经常拿粮食去换红薯，这样能省下不少。
周边的粮食行情他也摸得门儿清，常利用差价省钱。
何雨柱晚上也不太饿。
说实在的，一个饿肚子的厨子可不是好厨子。
在食堂里随便弄点吃的，也能填饱肚子。
不过家里还有两位“金主”
，何雨柱还是得把晚饭弄得丰盛些。
【这个混蛋，还不快点给猫爷弄吃的。
今天猫爷为了给你弄这根小黄鱼，差点把命搭进去！就差那么一点儿！】
何雨柱脑海中又浮现出一个画面：花猫的爪子刚伸向一根小黄鱼，身后忽然“吱呀”
一声，一道强光猛地照过来。
花猫反应极快，“嗖”
地窜上木柜，又攀上屋檐。
这时，一堵墙开始移动，打开了一道门宽的入口。
一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老鼠则安静地等在一边。
它知道花猫每天和它一样，去同一个地方“提款”
。
但老鼠每次只能拿得动银元，无论大黄鱼还是小黄鱼，它都搬不动。
【每次都让这只死猫出风头，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何雨柱这次没从老鼠那里看到画面。
饭菜做好了，何雨柱分好了自己和猫、鼠的份。
贾家那边闻到了何雨柱家的晚饭香味。
“傻柱又在吃晚饭了，天天吃，也不怕撑死！”
棒梗开启咒骂模式，活脱脱像极了贾张氏。
秦淮茹实在无法想象，要是将来棒梗长成像贾张氏那样，她该怎么办才好。
今天家里没买肉，但昨天剩下的白面还有，晚饭就蒸了白面馒头。
秦淮茹虽然不擅长精打细算，但也清楚眼下的家境经不起几次挥霍。
昨天庆祝已经花掉好几天的预算，再这么下去，等不到发工资全家就得挨饿。
“妈，我想吃肉。”
棒梗拿着二合面馒头，眉头皱得紧紧的。
“我也想啊，你有钱我就去买，让你天天吃肉。”
秦淮茹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孩子正在长身体，光吃杂粮怎么行？”
贾张氏插嘴道。
秦淮茹瞥了婆婆一眼。
【你又不用长身体，昨天不也吃了那么多肉？】
“妈，要不你把你那份钱拿出来，不然这个月撑不到发工资。
家里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没钱我去哪弄肉？偷还是抢？”
“那可不行，那是我的养老钱，你别打主意。”
贾张氏警惕地盯着她。
秦淮茹冷冷一笑。
【我什么时候缺你吃穿了？】
“妈，你是打算老了回乡下，不跟我们住了吗？要是你跟我们住，我自然会一直照顾你。”
“谁说我要回乡下？我就是防着你改嫁，你心里那点想法我还不知道？”
贾张氏说道。
“妈，你这不是把我往外推吗？”
秦淮茹叹气。
“奶奶，你就拿钱出来让妈妈买肉吧，我实在吃不下了。
等我长大了一定会养你的！”
棒梗也帮着说话。
“傻孩子，奶奶存钱也是为了你应急，这钱说什么也不能动。”
贾张氏坚持。
棒梗脸色一沉，看贾张氏的眼神都带上了怨气。
小当和槐花也像看仇人一样盯着奶奶。
这正是秦淮茹想要的效果。
她不愿孩子变得和贾张氏一样。
她这辈子或许就这样了，但她希望孩子们能有不一样的将来。
何雨柱听得见贾家每个人的心声。
这一家子面和心不和，简直是各怀心思。
秦淮茹看着孝顺，其实不过是拿贾张氏当个演戏的幌子。
何雨柱每天把四合院这些人家的生活当成家庭剧来看，比电影还精彩。
老鼠和猫吃饱后，又到了“打赏”
环节。
老鼠把一块大洋推到何雨柱面前。
【鼠爷赏你的！唉，今天又输给那只猫了。
】
“没事，钱多钱少都是心意。”
何雨柱笑笑。
【说的也是。
】
老鼠觉得好受了一些。
“嗯？”
何雨柱一脸茫然。
【咦？我居然能听懂那“狗币主人”
的话了？】
老鼠突然呆住了。
第40章
花猫本来正想把小黄鱼扔到那人脸上，也跟着一愣。
【我好像也听见了。
而且我也听明白老鼠说的是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都听懂我说的话了？】何雨柱没开口，只在心里想。
老鼠和猫都连连点头。
老鼠：对，我听明白了。
花猫：我也听懂了。
何雨柱眼睛睁得老大，自己居然能跟老鼠和猫交流！这也太神奇了。
何雨柱：这些大洋和小黄鱼，你们是从哪儿弄来的？
老鼠：就是后面那个院子里。
那儿有间黑乎乎的小屋子……我把一个柜子底下咬了个洞，大洋就从洞里掉出来。
何雨柱不仅听见老鼠的话，还看到了画面。
他看见老鼠钻过老鼠洞进了后院，然后钻进那间漆黑的房间。
花猫：我也是在那儿拿的小黄鱼。
不过我是从屋檐上的洞进去的。
那个柜子里有很多小黄鱼和大黄鱼。
大的我搬不动。
那屋子是个密室。
何雨柱再次通过花猫的眼睛看到了那间屋子的全貌。
从暗室里藏的枪来看，那家人估计不是什么好人。
何雨柱：你们看清楚那房子住的是什么人了吗？
花猫：没有，每次我都趁没人的时候去。
就那一次差点被撞上。
画面依旧，看不清来人的脸。
而且视角是从上往下，连身形都看不清楚。
何雨柱知道老魏住这一带，但不知道具体住哪。
也不清楚白诗雨那边查出了什么没有。
花猫还是把那块金条丢给了何雨柱，这次没敢喊“狗币主人”
，因为它已经知道何雨柱能听见它的心声。
【来！猫爷赏你的。
以后多弄点鱼来。
猫爷爱吃鱼！】
花猫将小黄鱼扔到何雨柱面前。
“你们两个小心点。
别被人抓住，到时候命都没了。”
何雨柱提醒道。
何雨柱可没拦着老鼠和花猫，反正这些都是不义之财。
白诗雨今天又去了趟四中，找了个认识的老师，打听最近学校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事。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就是最近学校的电路老跳闸。”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种情况立刻引起了白诗雨的警觉。
那位老师想了想，说了个大致的日期。
因为没过去几天，记得还挺清楚。
“也就这几天的事。”
白诗雨一算时间，正好是在联谊会之后。
这就更可疑了。
学校时常停电，必然会请电力局的人来检修。
这样一来，那个人不就能光明正大进入四中，去接触楚君澜了吗？只是不晓得如今他是否已经和楚君澜碰过面了。
易忠海确实很忙，晚上刚找过何雨柱，转头还要去和秦淮茹私会。
这年头，家家户户连收音机都没有，更别提电视机了。
电费也贵，电灯能不开就不开。
睡得早的人家，**点就上床了，就算是晚睡的，也熬不过十点。
夏天天热，大家睡得稍微晚些，屋里闷得睡不着，便搬凳子到院子里乘凉，聊东聊西。
小孩儿就在一边玩过家家。
冬天就睡得更早了，早早钻进被窝。
炕里添点火，整张床暖烘烘的，舒服得很。
等院子里的人都散了，易忠海才悄悄摸到秦淮茹家。
他在她窗玻璃上轻轻敲了三下，就退到暗处等着。
贾张氏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这时早就睡沉了。
棒梗三兄妹也习惯早睡，一个个睡得香甜。
秦淮茹早就和易忠海约好，故意拖到很晚才收拾完家务。
等家里人都睡了，她把灯一关，和衣躺在床上。
听见敲窗声，她小心地开门走出去。
只是贾家那扇木门多年没修，一开就吱呀响。
那一刻，秦淮茹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幸好贾张氏只是翻了个身，没一会儿又传来鼾声。
秦淮茹松了口气，快步走了出去，连门都没敢关。
她匆匆走到角落，两条人影合在了一处。
“傻柱那边怎么样？”
秦淮茹着急地问。
“我试过他了。
他肯定已经知道我们的事，幸好还没往外说。
以后我们最好别去招惹他，尤其你家。
你得管好你婆婆和棒梗，千万别惹他。
现在的傻柱邪门得很，还是轧钢厂的副科级干部，跟杨厂长他们走得近。
要想在领导面前给你穿小鞋，容易得很。”
易忠海说。
“那我家怎么办？家里这么困难。
傻柱要是不帮我们，光靠我这二级钳工一个月三十几块，实在不够。
棒梗他们几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得不好，会影响发育的。”
秦淮茹说道。
“你就不能让贾张氏少吃点？她都胖成猪了！她那个样子，我怎么好意思让别人帮你们家？”
易忠海听出秦淮茹是想让他掏钱补贴贾家。
秦淮茹心里对易忠海有点不满，占了自己那么多便宜，却一分钱不肯出，光想着拿别人的好处做人情。
“这样吧，你就像最近这样，多练练手艺，干活认真点，把技术提上去。
下次考核继续报三级钳工。
我一个八级钳工，徒弟连三级都过不去，实在说不过去。
到了三级，一个月差不多五十块，够你们一家花了。”
易忠海说道。
何雨柱本来睡得正沉。
谁知半梦半醒间，竟听见易忠海和秦淮茹在心底互相算计。
一个盼对方大方些，一个却吝啬得紧。
这俩人实在叫人倒胃口！
【这对狗男女，吵得猫爷睡都睡不着。
】
懒猫白天睡，夜里还睡。
【你这懒猫，晚上不去抓老鼠，怎么还在睡？】
【混账主人，你是要我把那只老鼠吃了吗？好，我这就去抓它！】花猫装模作样走到老鼠洞口，朝里面哈气。
【滚远点！你口臭这么重，离我远些！】老鼠警觉地醒来。
【你们俩别闹了，帮我做点事，明天给你们弄点好吃的。
】
何雨柱用心声和老鼠、花猫谈条件。
【我要吃肉，还得有瓜子花生！】
【我要全聚德的烤鸭！有一回别人掉了一块在地上，我尝过，香得很！】花猫立刻说道。
何雨柱脸一沉——过分了！全聚德一只烤鸭不便宜，得八到十块。
他一个月工资还不够买十只。
老鼠也嚷起来：【我也要吃全聚德的烤鸭！】
【行行行，只要你们把事情办好，吃烤鸭也不是不行。
】
一整只想都别想，太奢侈。
最多半只，四、五块钱。
何雨柱一个月工资大概能吃二十回。
一个月吃一两回还凑合。
实在不行，再坑许大茂一回。
【只要有全聚德烤鸭，猫爷保准给你办得妥妥的。
说，今晚要搬多少小黄鱼？】花猫问。
【鼠爷这边也没问题！我能叫几个朋友，一夜把那屋子的大洋搬空。
】
【我连那些大黄鱼都给你搬回来。
】
何雨柱额头冒黑线。
虽然心动，但那么多金条、大洋搬回来也没处藏，一旦被发现，脑袋可保不住。
【金条以后再说，先说今晚的事。
】何雨柱赶紧拦住它们。
花猫和老鼠能跟何雨柱交流，也来劲了。
以后打赏起来，还能互动呢。
有钱就是大爷！
何雨柱如此这般交代一番。
一鼠一猫悄悄溜了出去。
四合院的墙角边，一男一女正缠绵火热，气喘吁吁。
突然，秦淮茹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裤腿往上钻。
她伸手一摸，手猛地一阵剧痛——被咬了一口！
“啊！”
秦淮茹失声尖叫。
那只老鼠咬完人，立刻从秦淮茹身上蹿下，一溜烟跑没影了。
“怎么了？”
易忠海眉头一皱，赶紧把手从秦淮茹身上收了回来。
“不知道被什么咬了一口。”
秦淮茹手疼得钻心，却还是压低了声音说话。
就在这时，一道影子从墙角树上跳了下来，“啪啪”
两声，在易忠海和秦淮茹脸上各挠了一爪子。
花猫一击得手，迅速蹿上围墙，转眼消失不见。
“啊！”
易忠海痛呼一声，脸上火烧似的疼。
秦淮茹也尖叫起来，手往脸上一摸——火辣辣的疼，还黏糊糊的，肯定是流血了。
动静闹得太大，四合院里几个睡得浅的都被惊醒了。
人上了年纪，本来就觉少，稍微有点声响就容易醒。
秦淮茹和易忠海接连两声惨叫，自然惊动了一些中年人。
三大爷和二大爷就是其中两个。
三大爷还以为是院里进了贼，赶紧拉亮电灯，又点起马灯。
他家舍不得买手电，工资不高，煤油灯倒是常备着——这年代停电是常事，家家都备着马灯，夜里上厕所也方便。
二大爷家境宽裕些，家里买了手电，但也宝贝得很，平时舍不得用，电池都取出来单独放，生怕电池漏液腐蚀了手电筒。
二大爷和三大爷各自拿着照明家伙，披上外衣走出门。
三大爷提着马灯往二大爷那边照，却被二大爷的手电筒直射脸上，眼睛一阵花。
二大爷分明是故意的，好不容易把手电拿出来，非得显摆一下，优越感十足。
三大爷狼狈地抬手挡光：“谁啊？”
“是我！”
刘海中嗓门洪亮。
【你大爷的！】阎埠贵在心里骂了一句。
“老刘，你别照我，刚才听见院里有人叫，别是进了贼。
你四处照照看。”
阎埠贵说道。
二大爷用手电往大门方向扫了扫，门关得严严实实的。
“应该没贼，大门锁得好好的。”
刘海中说道。
易忠海和秦淮茹原本躲在院子角落，这下是藏不住了。
两人此时已经分开站着，可要是被人看见，闲话肯定少不了。
“你先回屋，我来应付。”
易忠海低声道。
【这事恐怕瞒不过老刘和老阎，这两只老狐狸精着呢。
】
第41章
主要易忠海现在站的位置太尴尬——离秦淮茹家太近，离自己家却很远。
总不能说大半夜的，特地穿过大半个院子来秦淮茹家墙角乘凉吧？
人的速度终究是追不上光的。
刘海中拿手电先往大门口晃了晃，接着扫过整个院子。
这一照，正好把从角落跑出来的秦淮茹逮个正着。
“站住！什么人？”
刘海中一嗓子吼出来，几乎把全院的人都惊醒了。
阎埠贵和刘海中赶紧跑过去。
秦淮茹心一慌，脚底下绊了一下，“啪”
地摔在地上，手撑得发麻。
易忠海躲在墙角后头，一动不敢动。
这时候要是走出去，谁都能看出他和秦淮茹不干净。
他打算等人都围过来，再悄悄混进人群里。
“别照我！”
秦淮茹恼火地喊。
“秦淮茹？你大半夜在外头干啥？”
刘海中跟阎埠贵已经走到她跟前。
院里的住户也陆续亮灯起身。
“二大爷，半夜起来还能干啥？解手呗。”
秦淮茹说。
“解手怎么跑角落去？我就说院里有人随地大小便，原来是你！”
刘海中怒气冲冲。
阎埠贵也板起脸：“太不像话了！怎么能在院子里干这种事？罚你打扫一个月卫生！”
秦淮茹只好认罚：“三大爷，我认错。
可我一大家子人，在厂里干男人活，回家还得操持家务。
罚我认，能不能轻点？”
“嫌重就别做这种腌臜事！咱们院是街道先进，就为你一个人把先进丢了？现在正搞爱国卫生运动，你这是不爱国！罚一个月算轻的，没拉你游街就不错了！”
刘海中毫不让步。
“等等，你脸上怎么回事？血淋淋的？”
刘海中手电光在她脸上停了停。
“我刚蹲下就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后来又被野猫抓了脸，可能是猫抓老鼠误伤了我。”
秦淮茹编得倒也圆。
“哈哈，秦淮茹，你这是自作自受啊！”
阎埠贵在一旁幸灾乐祸。
院里其实不少人看不惯贾家，见秦淮茹倒霉，心里都偷着乐。
“不对，我刚刚好像还听见男人的声音。”
阎埠贵突然觉得不对劲，提着马灯往角落走去。
秦淮茹顿时慌了。
“三大爷，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刚被老鼠咬、又被猫抓，吓得半死，叫得能好听吗？难不成还跟唱戏似的？”
围观的人都哄笑起来。
刘海中往那角落又照了照——这时易忠海早已悄悄绕到后面去了。
“咱们院里来了一只花猫，大家要当心点。
之前棒梗被它弄伤过，刚才秦淮茹也让挠了。
我出门的时候，也挨了一下。”
易忠海悄悄混进人堆里。
大家纷纷看向易忠海，果然他脸上也有几道血印子。
“哎，老易，你脸上这也是猫抓的？”
刘海中觉得不对劲。
易忠海这伤分明是刚抓出来的。
难道刚才听见的男声是易忠海？
“老易，你这也是被猫挠的？”
阎埠贵也起了疑。
他刚才听得清楚，有女人叫，还有一声男人的闷哼。
只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秦淮茹身上，易忠海才趁机从角落溜了出来。
“是啊，我听见外面有动静就出来了。
没带手电，刚开门一只花猫就扑过来，在我脸上挠了一把。
是只花猫，我看得真切！”
易忠海说道。
众人对易忠海的话半信半疑，却也找不到证据反驳。
加上易忠海在院里一向威严，没人敢当面质疑。
刘海中与阎埠贵交换了个眼神，彼此心知肚明。
“那以后大家都注意点儿。
看见那只花猫千万小心。
最好把它赶出院子。”
刘海中提高嗓门说。
“花猫要赶，秦淮茹随地大小便的事也得罚！”
阎埠贵接话。
“秦淮茹已经受了教训，罚她打扫一个星期卫生就算了吧。
我们惩戒也要考虑实际情况。
惩罚是手段，不是目的。”
易忠海竟公然护起了秦淮茹。
秦淮茹和易忠海不愧是四合院两大高手，这种场面都能洗得清白。
院里虽然不少人对他俩存疑，却也无可奈何。
【我先动的手，咬了那女的一口。
还好我溜得快，差点把命搭进去！这回你得好好补偿我。
非得全聚德的烤鸭不可，不然我这受伤的心可平复不了！】老鼠最先溜回家。
花猫在外头避了会儿风头才回来。
【太痛快了，那对狗男女被我吓个半死！哈哈哈。
全聚德的烤鸭！必须得一整只！猫爷我这次可是拼了命的。
往后在这院里怕是都危险了。
】
何雨柱刚看完热闹回来。
【行，全聚德的烤鸭没问题。
花猫，你这阵子小心点。
别被人打了。
易忠海那老东西肯定恨死你了。
记住，千万别让人看见你进我家。
不然我也得倒霉。
】
何雨柱提醒花猫。
老鼠还好，院里老鼠不少。
可花猫就这一只，太显眼了。
何雨柱对这个结局颇为满意。
虽说没能让秦淮茹和易忠海颜面尽失，但也让他们尝到了苦头。
更重要的是，两人之间的那点勾当几乎已经暴露在众人眼前。
有灵性的动物果然好用。
若能多养几只，能做的事就更多了。
比如追查特务——这种事何雨柱是万万不敢亲自参与的。
只要想到那间密室里藏着的**，他就脊背发凉。
自己一个普通人贸然插手，一旦被发现，怕是连命都保不住。
可如果派这些通灵的小家伙去盯梢，情况就大不相同。
既稳妥，又不易被察觉。
【要是你再给我一只全聚德烤鸭当奖赏，我还能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
】
花猫突然又开始讨价还价。
【什么秘密？】何雨柱确实被勾起了兴趣。
【一整只全聚德烤鸭！】
【只要你的消息值这个价，我绝不赖账！】
以何雨柱现在的工资水平，买一两只烤鸭不算什么。
不过他没忘记自己已经预支了三个月工资——接下来三个月，他只能领到十几块钱的补贴，正式工资一分没有。
好在预支的钱还剩一百多块没花完。
买自行车只用了一百多，手头还算宽裕。
偶尔吃只烤鸭不成问题。
实在不行，还有许大茂呢——就当收他伙食费了。
【绝对值！除了那个密室，我还知道一个藏宝的地方。
可惜洞口太小，里面的东西我够不着。
】
何雨柱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画面：狭窄的石洞深处堆满物件，最近处搁着一只古朴的木匣。
【怎么样？不止值一只烤鸭吧？】
【行，就值一只烤鸭！】
【明天我带你去那个地方！】
第二天，秦淮茹和易忠海的模样着实引人发笑。
一个左脸带伤，一个右脸挂彩，偏偏两人还在同一个车间工作。
“易师傅，您脸上这是怎么了？跟秦淮茹的伤还挺对称。”
有工友开玩笑问道。
易忠海支支吾吾解释了半天，脸色十分尴尬。
其实车间里早有人看出他和秦淮茹关系不一般。
两人同一天晚上都被猫抓伤，若说其中没有蹊跷，任谁都不信。
这一整天，秦淮茹都埋头干活，比以往认真许多。
易忠海忙完自己的活计，便去指导秦淮茹。
两人这般专心工作，旁人倒也不好再说什么。
毕竟易忠海既是秦淮茹的师父，又是邻居，手把手教她也说得过去。
到了饭点，易忠海没敢和秦淮茹一起去食堂。
“淮茹，我脚不太舒服，麻烦你帮我带份饭回来。”
他这样说道。
秦淮茹手指带了伤，脸上也留着三道明显的血痕，只草草处理了一下。
何雨柱如今不再负责打饭，吃饭时能在食堂随意走动，也能坐在一旁悠闲地喝茶。
陈师傅重新担任食堂班长，何雨柱还帮他解决了小儿子的工作，今天人已经带来做学徒了。
小陈基本功不错，比起马华明显要好一些。
“何师傅，今后我们家这孩子，还要麻烦你多指点。
要不我让他拜你为师？今天下班去全聚德吃一顿？”
陈师傅说道。
“陈师傅，现在是新时代了，新事新办，教他厨艺当然没问题，但过去那些老规矩就免了吧。”
何雨柱笑着回答。
“那怎么行？”
陈师傅在厨艺这一块很传统，觉得手艺人就该遵循老规矩。
“咱们这是工厂，我要是对哪个徒弟格外照顾，这位置还怎么坐得稳？”
何雨柱摆摆手。
陈师傅点点头：“那以后就请何主任多照应了。”
陈师傅也懂得变通，既然不能正式拜师，那让徒弟常去师父家走动总可以。
逢年过节，该有的礼数照样能尽到。
“陈师傅，我还指望你在退休前多培养几个能接班的厨师呢。”
何雨柱说。
“我一定尽力带出几个来。
至少做大锅菜没问题。
至于招待餐，那还是只有何主任你能胜任。”
陈师傅笑道。
何雨柱看到秦淮茹来打饭，哎呀，看起来真惨！脸上那三道血痕触目惊心，几乎把她那张俏脸给毁了。
“秦淮茹，该不会是和别人家男人鬼混，被人家老婆抓了个正着吧？”
郭大撇子本不是善茬，但这回还真被他蒙对了。
只不过抓伤秦淮茹的不是人，是只野猫。
“郭大撇子，你满嘴喷粪，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我这是被猫抓的！我们四合院的人都知道。
你凭空污我名声，妇联难道会不管吗？”
秦淮茹可不简单。
郭大撇子连忙赔笑：“秦淮茹，你别激动，我就是开个玩笑。”
“这种事也能随便开玩笑？”
秦淮茹一下子眼眶泛泪。
“行行行，算我倒霉。
今天这顿饭我出票，算给你赔不是。”
第42章
真要闹到妇联，郭大撇子可没好果子吃。
这属于侮辱妇女！
要说秦淮茹确实不简单，轻轻松松就让郭大撇子认了栽。
何雨柱觉得自己从前是真傻，每次替秦淮茹出头，还真以为这寡妇柔弱无助。
这种女人，哪可能简单？
要是她真不想被人欺负，随便去妇联走一趟，那些在她身上占过便宜的人，个个都得倒霉。
妇联的那些同志一个个都强势得很，四合院的许大茂不就曾被她们治得服服帖帖的？
秦淮茹专挑好的拿，白面馒头和肉菜一样不少，让郭大撇子心疼得直咧嘴。
刘岚在一旁笑着：“郭大撇子，还爱乱说话不？活该！”
她一向站在女工这边，压根不在意秦淮茹做了什么，也不担心郭大撇子敢不给饭票——除非他以后不来一食堂吃饭，否则财务那边照样能从他工资里扣，说不定还得罚钱。
食堂的票，可不是想赖就能赖的。
郭大撇子只好老老实实交票，交完身上票也不够吃了，只好找工友借了点，打了两个窝窝头凑合一顿。
马华傻乎乎地问何雨柱：“师父，您不是和秦淮茹一个院儿的吗？她脸上那伤咋弄的？”
刘岚一听就抬腿踢了他一脚：“就你话多！眼里没活儿啊？”
陈师傅也接话：“该！一点眼色都没有。”
食堂里谁不知道何雨柱和秦淮茹那点事儿，平时都尽量不提，偏偏马华没心眼，还跑去问何雨柱。
何雨柱笑了笑：“你去一车间看看就明白了。
说是猫抓的，可我们院昨晚有俩人被抓——秦淮茹和易忠海。
听说院里有只爱抓人的猫，我看那猫就跟秦淮茹家有仇。
前些天她儿子想偷我晒的咸鱼，也被挠了。
反正我没见过那猫，它也没挠过我。”
他这话说得含糊，却留足了让人琢磨的余地。
马华大声接话：“师父，他俩不会真有一腿吧？”
刘岚抓起个窝窝头塞进他嘴里：“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差点没把马华噎着。
陈师傅提醒：“这话可不能乱传。
何主任只说两人都被猫抓了，别的啥也没讲。
要传出去，责任可全是你的。”
马华赶紧改口：“我随口说的，开玩笑的。”
何雨柱对马华的印象又差了一分——这人，将来怕是靠不住。
另一边，秦淮茹美滋滋地端着两个饭盒回到一车间。
她把饭盒递给易忠海：“一大爷，快吃吧。”
易忠海一看菜色丰富，问：“票不够吧？”
秦淮茹说：“没事，郭大撇子付的。
你的票我还你。”
其实她压根没打算还——易忠海还占了便宜呢，没让他补票就不错了。
易忠海忙说：“不用不用，是我占便宜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人说话不干不净，我吓唬他一下，他就乖乖帮我打饭。
我还顺手让他请了一顿。
估计他今天中午连饭票都没了。”
秦淮茹语气得意。
“以后这种事少做。
郭大撇子那种人心眼小，你今天让他吃亏，他往后在车间准会找机会报复。
你干活时候注意点，别让他抓到错处。”
易忠海看得明白，车间里谁是什么样的人，他心里有数。
果然，郭大撇子回到车间时脸色铁青。
一向只有他占别人便宜，这回居然被秦淮茹摆了一道。
【你们等着！别以为你们那点事我看不出来。
别让我逮着机会，否则早晚叫你们游街示众！】
郭大撇子满腹怨气的心声，被刚好在外溜达的何雨柱听得清清楚楚。
秦淮茹那点小聪明，其实是在给自己挖坑。
何雨柱懒得理会这种狗咬狗的事，闹得越凶越好。
杨厂长找何雨柱过去一趟。
“小何，大领导明天家里有客人。
你把食堂工作安排好，明天上午司机去接你，直接去大领导家。
明天不用来厂里，忙完了司机会送你回去。”
杨厂长说道。
“要不我骑车去吧，路也不远，地方我也认得。
您让大领导那边跟门卫说一声就行，省得司机来回跑。
您平时办事也需要用车。”
何雨柱提议。
“那你别耽误事，早点过去。
大领导对你印象挺好，以后多走动。”
杨厂长也没跟他客气。
轧钢厂规模大，从厂区最远的地方走过来得一个小时，没车确实不方便。
杨厂长原本打算第二天骑自行车，既然何雨柱自己能骑车去，那是最好。
“您放心，我一早就到。”
何雨柱应道。
“这事办好了，我想办法给你弄张手表票。
有块表看时间方便。”
杨厂长又说。
“那是，有手表的话，食堂开饭时间也能更准点。”
何雨柱笑着接话。
其实食堂里本来就挂着钟，抬头就能看见时间。
“今天准你假了，把食堂安排好就早点回去。”
杨厂长说道。
何雨柱回到食堂安排妥当，便提前下了班。
现在陈师傅担任班长，何雨柱轻松不少。
只要没有招待餐，他不在食堂也没问题。
何雨柱骑上车，想四处转转，看能不能再遇见有灵性的动物。
何雨柱记得刚被暗算时，似乎能听见蚂蚁的声音，那几只蚂蚁大概是有灵性的。
但蚂蚁就算有灵性，也不顶什么用。
他想，要是动物聪明些，有灵性的可能性或许更大。
只是如今街面上几乎看不到养鸟遛狗的人了。
谁还敢呢？有这习惯的多半是旗人。
被人瞧见，准得被扣上资本家或封建残余的帽子。
偷偷养狗养鸟的人肯定还有，但都是私下里养，不敢声张。
因此，以前的那些虫鸟市场，如今早已不见踪影。
何雨柱骑车出了轧钢厂，还没到老官园那块虫鸟市场的地儿，就遇上点动静。
【不对劲，到底是哪里露馅了？是老魏还是我自己出了纰漏？怎么被盯上了？后面那女的身上带了枪，肯定是警员。
不能让她活着，得引到前面胡同里解决。
这儿我熟，灭了她才好脱身。
】
何雨柱脑海中闪过一幅画面：弯弯曲曲的胡同，四通八达，有一段长巷人迹罕至。
那人躲在暗处，接着白诗雨走了过来——何雨柱认得她。
白诗雨一进巷子，就找不到对方的踪影。
她正四处张望，那人猛地从背后扑出，匕首直刺她脖颈……
何雨柱连忙朝那人看了一眼。
咦？这不是联谊会上那男的吗？原来白诗雨已经找到他了。
白诗雨跟在男人身后十几米处，看似跟踪得挺有经验，可连何雨柱这外行都看得出来她在盯人。
那男的突然一闪身钻进旁边的胡同，白诗雨见状急忙加快脚步跟上去。
何雨柱赶紧上前拦住了她。
“白同志，忙着呢？”
何雨柱咧嘴一笑。
“让开，我有任务。”
白诗雨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自己在执行公务。
何雨柱跳下自行车：“我懂你意思。
但别追了，他肯定在前头埋伏。
你进去就危险，这人手段狠。”
“我不是开玩笑，你再妨碍我，放跑了特务，你得坐牢的。”
白诗雨压低声音，语气严厉。
“那我跟你一起去。”
何雨柱从路边捡了根木棍攥在手里，又悄悄抓了把沙子。
白诗雨急了：“你别给我添乱。”
“我不能看着你去送死。
那巷子我熟，里面弯弯绕绕的，他又是这一带混的，地形比你熟。
你进去一转，他从背后下手，你根本躲不掉。”
何雨柱说道。
白诗雨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便把配枪掏出来握在手中。
何雨柱其实很怕死，但又不忍心看白诗雨白白送命。
咬咬牙，他还是跟了上去。
白诗雨停下脚步，回头瞪他：“你跟来干什么？不怕死吗？”
“怕死。
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送命。
你生得这样好看，死了多可惜。
若我救了你，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何雨柱问道。
“做梦！”
白诗雨若不是在追捕特务，真想将何雨柱摁在地上痛打一顿。
这等紧要关头，他竟还有心思耍贫嘴。
何雨柱仍紧跟在白诗雨身旁，觉得手里的棍子不顶用，又换了块板砖攥在手中。
白诗雨拿他没办法，只得暗忖待擒住特务后，定要好好教训他一番。
倒不是要抓何雨柱——若非他提供的线索，她根本发现不了这条线。
那个老魏也已有人调查，问题似乎不小。
老魏在前朝当基层官吏时看似清白，却无人能说清他之前的经历。
相识者对他过往一概不知。
49城和平解放多年，人事大多有迹可循。
唯独老魏如同凭空出现，突然被安插进基层官吏队伍——这分明是特务机构安插钉子的手法。
因此何雨柱算是有功之人，无论是这个神秘人还是老魏，都是他提供的线索。
白诗雨瞪了何雨柱一眼，无可奈何地任由他跟着。
何雨柱突然抢步到白诗雨身前。
堂堂男子汉，岂能眼看女子冒险擒凶。
【怎么多了一个人？过路的？】
刚进巷子，何雨柱就听见那神秘男子的心声。
随后浮现的画面中，他与白诗雨一前一后出现在那人视野里。
借由这个画面，何雨柱锁定了特务藏身之处，却未转头张望，只放缓脚步前行。
白诗雨也不是省油的灯，虽不知特务具体位置，却已感知到危险。
【这人不像警察，怎会和那女子同行？莫非是附近住户？】
马克新以为何雨柱是来协助抓捕的。
虽说不惧平民，却徒增变数。
若不能一击毙命，暴露的风险将大大增加。
他不清楚白诗雨掌握多少线索……若是偶遇，身份尚未暴露；若是专程追查，则已然暴露。
无论如何必须立即转移，另觅他处改换身份继续潜伏。
第43章
何雨柱不断通过马克新的心声与传来的画面判断其位置。
心知无论对方能否得手，都准备逃窜。
【管不了那么多。
先解决这两人，趁枪声引起的混乱脱身。
】
画面中，马克新从怀中掏出一把**，打开保险推弹上膛，旋即转身欲突现，对准何雨柱与白诗雨射击。
何雨柱一把拉住白诗雨，两人紧贴着墙壁。
他向前方拐角处比了个手势，暗示马克新就藏在那儿，随后扬了扬手中握着的砖块。
他打算来个打草惊蛇。
白诗雨会意点头。
既然行踪已经暴露，就必须抓住这名特务，绝不能让他逃脱。
何雨柱猛地将石头砸向拐角对面的墙壁，石头反弹，直冲特务藏身之处。
扔完石头，何雨柱立即蹲下身，又从地上迅速捡起一块。
真要命！
白诗雨早已举枪瞄准前方，只要特务一露头，她必定率先开枪。
“他娘的！老子跟你们拼了！”
马克新不幸被那块突然反弹的砖头砸中了脚。
不知是何家哪一辈祖宗显灵，竟让何雨柱撞上这样的大运。
当然，马克新心里早已把何雨柱的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
马克新吃痛暴怒，猛地冲出来准备开枪。
“砰！砰！砰！”
白诗雨抢先连开三枪，距离不到十米，枪法极准。
第一枪击中马克新右肩，他刚抬起的手顿时垂下；第二枪打中他的胸膛。
第三枪则刻意瞄准他握枪的右手。
何雨柱同时跃起，手中的砖头狠狠砸向马克新头部，直接将他砸晕过去。
白诗雨快步冲上前，一脚将马克新手边的枪踢开。
“你这混蛋！跟过来干什么？”
她一边用手铐铐住不知死活的马克新，一边怒气冲冲地骂何雨柱。
【今天幸亏有这个混蛋，不然真是危险。
也不知道他怎么察觉特务藏在这儿。
要是我刚才贸然进来遭到偷袭，恐怕今天就得牺牲在这儿了。
】
白诗雨心里一阵后怕。
枪声响起，很快引起了周围注意。
这里可是49城！
何雨柱没心思耍嘴皮子，刚才太紧张，他全身衣服都被冷汗浸透。
此刻紧张退去，他双腿发软，站都站不稳，只能靠着墙坐下。
他也顾不上那特务是死是活，那血腥场面让他脑子发麻。
“哈哈，哈哈……”
何雨柱只是一个劲地傻笑。
白诗雨又好气又好笑。
“瞧你这怂样。”
“不管怎样，老子今天英雄救美，用砖头解决了一个特务。”
白诗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笑起来格外好看，何雨柱一时看得有些发愣。
何雨柱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以前真是眼瞎了，怎么就光盯着寡妇看？寡妇哪有那么好？天下漂亮的姑娘那么多，我何必只把眼光放在四合院里。
跟好姑娘一比，那寡妇简直像发了霉。
】
“看什么看！”
白诗雨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看我未来的媳妇啊。
刚才不是说了吗，我救了你一命，你得以身相许。”
何雨柱厚着脸皮说道。
“我可没答应你。”
白诗雨嘴上这么说，心里倒不生气。
换作平时，谁敢这样调戏她，她早就一脚踢过去了。
刚才那一番交手，白诗雨其实也紧张得不行，毕竟是她第一次真正和特务交手。
与此同时，另一组人正在跟踪老魏。
原本马克新今天是要与老魏接头的，所以老魏此时也在附近活动。
一听到枪声，老魏就意识到出事了，马上准备撤离。
跟踪他的人也知道情况有变，立即展开抓捕——先抓人再说，证据可以慢慢找。
老魏的级别虽然比马克新低，但资历却更老。
不过那些盯梢的警员也不简单，很多是上过战场的老兵，实战经验或许不如特务丰富，但作战能力却更强。
老魏意识到身份暴露，毫不犹豫地准备逃走。
警员直接开枪，能抓就抓，抓不住也不能让他逃掉。
最终，老魏被当场击毙。
铜锣巷派出所所长王利民赶到现场，气得直跺脚。
“你们怎么回事？这么多人抓一个，还把人打死了！”
“王所，这真不怪我们。
那边枪一响，老魏就要跑，我们只能动手。
他身上有枪，还反抗，一不小心就把他打死了。”
“糟了！白诗雨还在跟着马克新！快，快去支援！”
王利民一下子慌了。
别人不知道，他可清楚白诗雨的背景。
要是白诗雨在他这儿出了事，老领导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这可是白家的心肝宝贝！白家一家人，个个都不是好惹的。
白诗雨的几个哥哥脾气尤其火爆，小时候谁要是欺负了她，几个哥哥准会找上门，把对方揍得爬不起来。
而她们家的老白更是宠女儿出了名，儿子惹事他拳打脚踢，但为了妹妹打架，他从来都是大力支持，闯再大的祸也不在乎。
要不是白诗雨还有个明事理的妈，白家真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
就在王利民带人赶去找白诗雨的时候，何雨柱已经背着上了手铐的马克新，从巷子里走了出来。
“白诗雨，我这一身衣服都脏了，你得找你们领导给我报销。
这可是人血，衣服鞋都没法穿了。”
何雨柱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
“少废话！你妨碍我办案，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白诗雨白了他一眼。
“还破案呢。
要不是我给你们线索，那个特务现在还在外面逍遥快活。
说不定还能找到你那个漂亮对手，过上神仙眷侣的日子。
你们警察抓特务的效率也太低了。”
何雨柱说道。
马克新身中三枪，但都没打中要害，人还活着。
白诗雨倒是懂些常识，从马克新衣角翻出了毒药包，还发现了一颗假牙。
也多亏何雨柱那一砖头，直接把马克新砸晕了过去。
要不然，就算抓到人，也只能得到一具尸体。
虽然马克新没死，但因为流血不止，也离死不远了。
“你别废话了。
快把人送医院抢救，再晚就来不及了。”
白诗雨催促道。
“死了正好。
留着也是祸害。”
何雨柱不以为然。
刚才差点丢了性命，他巴不得这个特务早点死。
“你懂什么？这人级别不低，要是能救活，说不定能从他嘴里挖出整个特务组织。”
白诗雨解释道。
何雨柱背着马克新走出巷子，找到自己之前锁在路边的自行车，直接把马克新横放在后座上。
“你想害死他吗？”
白诗雨急忙阻拦。
马克新就剩一口气了，这么放在自行车上，估计很快就没命了。
正好这时王利民带着人赶到了。
“王所，马克新发现了我，想把我引到巷子里埋伏。
多亏了轧钢厂的何同志，不然我这次就危险了。”
白诗雨这回没说何雨柱妨碍办案，反而全是好话。
王利民点点头：“谢谢你啊，何同志。
白诗雨，上次你说听到马克新自言自语的，是不是也是这位何同志提供的线索？”
白诗雨点头：“包括老魏的事，都是何同志提供的线索。”
“不简单啊！何同志，要不要调到我们派出所来？你比我们所里有些同志还会抓特务。”
王利民开玩笑地说。
“还是算了吧。
我就是个厨子。
抓特务都是碰巧遇上的。
做饭做菜我在行，抓坏人可不行。
今天可把我吓坏了，里面的衣服都汗湿透了。”
何雨柱笑道。
众人都笑了起来。
“我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还没你表现好。
行了，人交给我们。
你回去换衣服吧。
可能还要找你了解情况。
白诗雨，你也早点回610休息。”
王利民说道。
“老魏那边情况怎么样？”
白诗雨问道。
“老魏死了。”
王利民回答。
“我们院里的一大爷好像在前朝就认识老魏。
他可能知道些老魏的情况。”
何雨柱又给王利民提供了一个线索。
你易忠海不是想用老魏来压我吗？好啊，我也给你添点麻烦。
这下易忠海就算能洗清嫌疑，也够他头疼的了。
“好的，情况我了解了，我们会展开调查。
另外，这件事你暂时不要对外声张。
目前这伙特务的底细还没完全摸清，具体人数也不确定。
如果他们发现是你举报了马克新和老魏，很可能会对你进行报复。”
王利民叮嘱道。
白诗雨确实感到有些疲惫，刚才那一幕太过紧张刺激。
她还是头一回将子弹射进一个活生生的人体内。
“你家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何雨柱问道。
“不用了。
你赶紧回家换身衣服吧，你这副模样，别人看了还以为你是杀人犯呢。”
白诗雨说道。
“哎呀，糟糕。
刚才忘记跟你们所长提报销衣服的事了。
回头你一定记得帮我和你们所长说一声啊！”
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我真服了你了。
快走吧！”
白诗雨无奈地说道。
何雨柱身上沾了不少血迹，浓重的血腥味确实不适合在外面逗留，还是早点回去换衣服为好。
【这个人身上有很浓的血腥味！是人血的味道！他杀人了！】
何雨柱的脑海里响起一个奇怪的声音。
他环顾四周，没有看到人影，也没见到什么动物，只注意到附近的垃圾堆里有几只乌鸦在飞来飞去。
【杀人犯发现我们了！他该不会还想杀鸟吧？】
乌鸦们呱呱地叫个不停，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据说乌鸦是最聪明的鸟类。
这倒是给了何雨柱一个新的思路。
不过要驯服一只乌鸦可不容易。
第44章
乌鸦是很记仇的动物，如果你朝它们扔一块石头，它们就会记住你。
不仅是它自己记住你，它的亲戚朋友也会记住你，连它的子孙后代都会记住你。
你就这样被列入了乌鸦的黑名单。
乌鸦有一种神秘的信息传递方式。
那群被惊动的乌鸦在何雨柱周围盘旋着，呱呱直叫。
【杀人犯！杀人犯！兄弟们要小心啊！这人刚才想杀鸟！】
何雨柱哭笑不得。
【老子没想杀鸟，傻鸟！】
何雨柱的心声虽然能与乌鸦直接交流，但他的口音和乌鸦的口音明显不同。
【他在骂我们！这个杀人犯在骂我们！居然说我们是傻鸟，我们乌鸦可是最聪明的鸟！】
【傻鸟，快滚远点，别跟着我。
小心我用弹弓打你们！】
何雨柱被这群乌鸦呱呱的叫声吵得有些烦躁。
嗓门难听也就算了，关键是嗓门这么难听还跑出来吓人就不应该了！
乌鸦一听到“弹弓”
二字，立刻落荒而逃。
【快跑啊！有人要用弹弓打鸟！】
乌鸦群一哄而散。
一幅幅画面迅速涌入何雨柱的脑海。
那明明就是他自己！
那群傻鸟，居然在传输他的照片！
何雨柱彻底被乌鸦家族列入了黑名单。
乌鸦们用特殊的方式将他的外貌特征上传到乌鸦群文件库中。
何雨柱心情一下子沉了下来。
本来还想收个空中侦查宠物，谁知反被乌鸦拉黑。
以后想接近乌鸦恐怕更加困难了。
乌鸦之间会共享黑名单，说不定过几天，全49城的乌鸦都会认得他这张脸。
在乌鸦眼中，何雨柱俨然成了危险人物。
阎埠贵回家比较早，小学放学时间本来就不晚。
何雨柱因为在外耽搁了一段时间，反而比阎埠贵晚一步踏进四合院。
“傻柱，今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阎埠贵有点意外，但很快注意到何雨柱满身是血。
“你这是咋了？一身血？”
阎埠贵连忙追问。
“杀了个人。”
何雨柱冷冷地瞥了阎埠贵一眼。
阎埠贵被他那眼神吓住了，以为何雨柱真杀了人。
“傻柱，你不是在吓唬我吧？”
阎埠贵慌了神。
“你觉得我有那闲工夫跟你开玩笑？别惹我，杀一个是杀，杀一百个也是杀！多你一个不多。”
何雨柱像看死人一样盯着阎埠贵。
阎埠贵直接吓尿了，浑身哆嗦，结结巴巴地说：“傻柱，你别吓三大爷啊。
三大爷虽然爱占小便宜，可从来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
以前易忠海算计你，我是知道，但我不敢说呀，我哪搞得过易忠海？秦寡妇一家也算计你，我更不敢插手。
你是知道的，易忠海和秦寡妇有一腿，这些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从没害过你。
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杀就去杀易忠海，去杀贾家那一窝。
贾家没一个好东西！”
何雨柱听得放声大笑：“三大爷，你真以为我杀人了？我身上确实是血，但不是人血。
今天轧钢厂食堂宰了头猪，我去帮忙，结果弄得满身是血。”
阎埠贵脸色顿时变了。
【他娘的傻柱！老子都吓尿了，裤子都湿透了！你跟我说是开玩笑？我还把这院里不该说的全抖出来了！把人全得罪光了，你现在告诉我这是玩笑？】
但阎埠贵是真怂，谁知道何雨柱那血是猪血还是人血？就算是杀猪的，那也是真敢动刀的人！要是一不高兴，杀个人跟杀猪有什么区别？
所以，阎埠贵虽然气得牙痒痒，但硬是没敢在何雨柱面前放一句狠话。
何雨柱听得见阎埠贵复杂的心声，不由得哈哈大笑。
连特务我都敢打，还怕斗不过你们这群禽兽？
自从跟着白美女干掉特务之后，何雨柱确实有点飘了。
贾张氏在屋里听得一清二楚。
毕竟四合院就这么大点地方，这时候又静得出奇。
贾张氏听得真切，一大妈同样听得明明白白。
一大妈面上却不见多少波澜，这种事能瞒过旁人，又怎能瞒过同床共枕之人？易忠海与秦淮茹之间的那点勾当，她早就心知肚明。
可知道了又能如何？难道还能当众与易忠海撕破脸皮？
她心里清楚，一旦闹开，易忠海恐怕会毫不犹豫地将她逐出家门。
毕竟，她和易忠海成婚这么多年，连个孩子都没能生下。
每次易忠海发火，总会骂她是“不下蛋的老母鸡”
。
一大妈没有工作，无法为家里挣钱，也没能为易忠海延续香火，她自觉亏欠了老易家。
因此，即便知道丈夫背叛了自己，她也只能默默忍着，不敢声张。
“唉，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一大妈抬手抹去眼角的泪。
可贾张氏却不像一大妈那样能忍。
她怕何雨柱，却不怕阎埠贵。
尽管腿脚还不利索，她还是撑着凳子，一跳一跳地从屋里冲了出来。
谁知她高估了自己躺了几天后的腿力，刚迈过门槛，就“啪”
一声扑倒在地，摔了个脸朝地。
何雨柱顿时哈哈大笑。
“贾大妈，你这是干啥？家里再穷，也不能啃土啊！”
何雨柱打趣道。
“天杀的傻柱！你少胡说八道！阎埠贵！你刚才说什么？你给我说清楚！易忠海和秦淮茹到底怎么回事！”
贾张氏知道自己拿何雨柱没办法，这家伙现在比她还不讲理，但阎埠贵她可不怕。
阎埠贵一见贾张氏从屋里滚爬出来，立马慌了神。
刚才不该说的、该说的，院里那些不能提的事，全被他一股脑儿抖了出来……
何雨柱烧了一锅热水，把全身衣服脱下来，泡进盆里用肥皂水浸着。
他统共也没几件像样的衣服，这一身算是最好的，要是能洗干净，他可舍不得扔。
这年头的衣服，得先去百货商店扯布，再找裁缝做。
买布要布票，布票又紧俏得很。
何雨柱得先紧着雨水用，姑娘家大了，总得多几身新衣裳。
雨水马上要上高中，已经是个大姑娘了，要是还像以前穿得土里土气，在学校怕被人笑话。
哪个姑娘不爱穿得漂漂亮亮的？
何雨柱当哥哥的，绝不能再亏待这个妹妹。
这些年帮衬贾家，已经让雨水受了不少委屈，他得一点一点给她补回来。
何雨柱正蹲在院里泡衣服，就见许大茂风风火火地骑着车回来了。
自行车上挂得满满当当。
放映机和片盘本就占地方，车把上还挂着两只鸡，一公一母，车架一边挂着放映机，另一边是装胶片的铁箱，外加一塑料桶烧酒。
还有花生、红薯之类的土产，堆得满满当当。
“许大茂，你这是下乡扫荡去了？”
何雨柱笑着打趣。
“这鸡和烧酒是我自己花钱买的，其他土产都是老乡非要塞的。
农村这些东西也不值钱，你也知道，乡下的东西不好卖。
两只鸡先放你家养着，今晚杀一只，咱们喝几杯。”
许大茂把鸡递给何雨柱。
“今天不行，明天一大早得去大领导家，要是喝多了误事，杨厂长非骂死我不可。”
何雨柱摇头。
“那就先把鸡养着，改天再吃。
今晚我们吃点别的，我这儿东西多着呢。”
许大茂笑着说。
阎埠贵还在跟贾张氏吵架，不然他早就凑过来，想从许大茂这儿捞点好处。
“三大爷怎么会惹上贾张氏那种人？”
许大茂问。
何雨柱咧嘴一笑：“你下乡这几天，院里可热闹了，比你放的电影还精彩。”
“哎呀，可惜我没看到！”
许大茂很懊恼，急着问，“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何雨柱就把一大爷和秦淮茹夜里被猫抓伤的事说了，又讲了阎埠贵怎么惹上贾张氏的经过。
“三大爷这下麻烦了。
贾张氏抓着把柄，不让他脱层皮才怪。
不过三大爷也不是省油的灯，贾张氏想占大便宜也难，他家底儿薄。
要是一大爷二大爷还差不多，他们工资高。”
许大茂分析得挺有道理。
果然，贾张氏和三大爷吵到最后，阎埠贵赔礼道歉，贾张氏提走一袋棒子面，得意洋洋地回去了。
贾张氏本来想要白面，可阎家没有。
贾家平时吃的是掺了一半白面的二合面，阎家的二合面里白面少得可怜，比贾家省多了。
阎埠贵工资不高，但靠精打细算，不光养了一大家人，还攒下了钱。
所以说，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
阎家的存款，全凭阎埠贵会算计。
何雨柱和许大茂在旁边看热闹，见贾张氏一瘸一拐地拎着棒子面回家那得意样，两人蹲在那儿笑得直不起腰。
结果贾张氏进门时心里有气，没注意门槛，一头栽了进去，随即传来一阵哭喊。
“不会摔死了吧？”
许大茂问。
“死不了。
好人命短，祸害遗千年。
贾张氏这种人，坏得连火葬场都烧不化。”
何雨柱笑着说。
许大茂哈哈大笑：“你这张嘴也太损了。”
“快来人啊！救命啊！”
贾张氏在屋里大喊。
“去救吗？”
许大茂问。
“救得好还行，救不好会被赖上。
我可不敢。”
何雨柱摇头。
“那算了，我去叫三大爷。”
许大茂说完就往阎埠贵家跑。
何雨柱则提了一桶冷水回家，他还没洗澡，身上总觉得有股血腥味。
许大茂急匆匆跑进阎埠贵屋里：“三大爷，贾张氏进门时摔得不轻，正喊救命呢。
院里就您一个长辈在，您看要不要去瞧瞧？”
阎埠贵冷哼一声：“这老虔婆刚讹走我一袋棒子面，谁不怕被讹谁去救。
我家底薄，经不起折腾。”
院子里回荡着贾张氏的哀嚎：“没良心的东西！见死不救啊！我腿摔断啦！”
第45章
此时棒梗放学后照例在外逗留，小当和槐花也躲在外头不敢回家——她们宁可饿着肚子，也不愿听奶奶骂“赔钱货”
。
一大妈在窗后听见动静，心里反倒盼着贾家遭殃。
何雨柱刚洗完澡，那件血衣在肥皂水里泡过后已不见污渍。
他盯着水盆发怔，只盼马克新能捡回条命，否则这衣裳非得扔了不可。
许大茂晃悠回来，咧嘴笑道：“三大爷不肯救人。”
他本就不是真心帮忙，纯粹想瞧热闹。
轧钢厂下班的人潮陆续涌回院子。
秦淮茹气得发抖：“我婆婆摔伤喊了半晌，满院子竟没一个伸把手的！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咱们院的人心是冰做的？”
许大茂立马接话：“秦淮茹，你怎不问问你婆婆怎么摔的？屋里那袋棒子面看见没？那是她刚从三大爷那儿讹来的！乐极生悲让门槛绊了个跟头！”
秦淮茹早瞧见了那袋棒子面，还当是一大爷深夜送来的——他总爱挑这时候送粮食。
易忠海沉着脸站出来：“许大茂，你今日做得过分了！”
“我怕被讹。”
许大茂甩手进屋，咣当关上门。
易忠海转身敲开阎埠贵的门：“老阎，究竟怎么回事？”
阎埠贵反问道：“老易，今儿食堂杀猪没有？”
“轧钢厂又不是养猪场，肉都是从肉联厂来的。”
易忠海被问得一头雾水。
“傻柱今天回来时满身是血，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自己杀了人，那眼神特别吓人。
后来他又改口说是轧钢厂杀猪溅到的猪血，我觉得他没说实话。”
阎埠贵说道。
“你亲眼看到他全身是血？”
易忠海追问。
“千真万确，他的衣服现在还泡在外面的盆里呢。”
阎埠贵回答。
等到易忠海走出去查看时，何雨柱的衣服已经晾好了。
易忠海走近细看，虽然衣服洗得很干净，但依然能看出淡淡的血迹。
阎埠贵确实没说假话。
“傻柱，傻柱！”
易忠海高声喊道。
何雨柱刚洗完澡，神清气爽地走出来。
听到易忠海的喊声，还以为他是为贾张氏的事情来找自己麻烦。
“什么事？”
何雨柱问道。
“你衣服上为什么有血迹？三大爷说你今天回来满身是血，你说是轧钢厂杀猪。
可轧钢厂的肉都是肉联厂供应的，厂里根本不养猪，你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
易忠海质问道。
“我说我杀了人，你信吗？有本事你就去报案。”
何雨柱满不在乎地说。
“傻柱！我是院里的一大爷，有权过问这件事。
你现在的情况很可疑，我随时可以向街道和派出所报告。”
易忠海严厉地说。
“那你去告啊！门在那儿！”
何雨柱指着大门。
“好好好，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易忠海怒不可遏。
何雨柱早已看透易忠海的心思，知道他本就打算去派出所告发自己，刚才不过是在试探。
只是易忠海忽略了一个关键：如果何雨柱真的杀了人，那必定有人遇害。
可周围根本没听说有人死亡，何雨柱又能杀谁？
但此时的易忠海一心想除掉何雨柱，早已被冲昏了头脑。
“一大爷，您来评评理。
我婆婆在家摔倒，喊了半天救命都没人理会。
这院里的人是不是太冷漠了？”
秦淮茹向易忠海诉苦。
易忠海此刻哪还顾得上贾张氏的事。
【你婆婆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不清楚？谁敢去救她？谁救谁倒霉！】
易忠海摆摆手：“这事等我回来再说，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秦淮茹愣住了。
按常理，一大爷此时应该站出来帮她家说话才对，怎么如此不当回事？
易忠海说完便转身朝四合院大门走去。
秦淮茹转向何雨柱：“傻柱，我婆婆摔倒的时候，你回来了吗？”
“我回不回来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妈摔没摔死又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自己家的事都还顾不过来，哪还顾得上你家？再说了，我被你家讹了这么多年，还没被讹够？”
何雨柱扭头进了屋，砰一声把门关上。
秦淮茹转向许大茂：“大茂！我婆婆说，你当时就在旁边看着，为什么不去扶她一把？”
许大茂笑嘻嘻地说：“你婆婆摔这一跤，四合院里谁不暗暗叫好？大家不敢扶她，你心里没数吗？谁不怕被讹啊？你婆婆刚讹完三大爷，连他那样的铁公鸡都硬是被她讹走一袋棒子面。
换别人被她赖上，还不得脱层皮？你婆婆这是做了缺德事，遭报应啦！”
“许大茂，你还是人吗？我婆婆摔得那么重，你不关心也就罢了，还说这种风凉话！”
秦淮茹怒道。
“秦淮茹，你要觉得我做得不对，尽管去街道、去派出所告我。
我还有事，懒得跟你多说。”
许大茂拎起东西，带上门就往何雨柱家跑。
“傻柱现在真是彻底学坏了，居然跟许大茂这种人混在一起。”
秦淮茹叹了口气，又去了阎埠贵家。
阎埠贵对秦淮茹更没好气：“你别上我家来。
你妈刚从我这儿讹走一袋棒子面，傻柱和许大茂都亲眼看见的。
她那是乐极生悲，连门槛都不看，直接一头栽过去了。”
“你是三大爷，怎么也不招呼大家救我婆婆？万一她摔成重伤怎么办？”
秦淮茹质问。
“我不救人，最多被人说见死不救。
我要是去了，没准下半辈子就得给你婆婆养老送终。
她刚讹走我一袋面，我脑子坏了才再送上门去？”
三大爷说完，也砰地把门关上了。
何雨柱正在家里准备晚饭。
“你说这秦淮茹是不是有病？好像全四合院都欠她家似的。
你婆婆什么人她自己不清楚？还想让人去扶？谁敢沾上啊！”
许大茂越说越来气。
“她家一向这样，别理就是了。”
何雨柱淡淡地说。
“对了，今天一大爷有点怪，居然没跳出来替秦淮茹家说话。”
许大茂忽然想起。
“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何雨柱说。
“什么事？”
许大茂好奇。
“去派出所告我杀人了。”
何雨柱脸色一沉，“我今天确实杀了一个人，回来时满身是血。
三大爷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我杀了人。
杀一个是杀，杀一百个也是杀。
他当场就吓坏了，慌乱中把易忠海和秦淮茹那点丑事全抖了出来，结果就被贾张氏给讹上了。”
“闹了半天源头在你啊！那你到底杀没杀人？”
许大茂被何雨柱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你觉得呢？”
何雨柱手里握着菜刀，一步步朝许大茂走去。
许大茂比阎埠贵还要胆小，直接跪倒在地。
“傻……傻柱，不对，柱哥！柱哥饶命，饶命啊！我知道错了，不该找人暗算你。
可秦寡妇和你之间的闲话真不是我传的，真的不是。
以前你家窗户是我偷偷砸坏的……”
许大茂一股脑把自己做过的坏事全招了出来。
何雨柱手提着菜刀，又往前跨了一步：“就这些？你可想清楚。
反正待会儿派出所的人就到了。
我杀一个也是偿命，多杀一个也无所谓。
咱俩从小一起长大，不如拉你一起走，路上还能做个伴。”
【傻柱，你这短命鬼，这种事竟然拉上我！我真是昏了头，居然跑来你家蹭饭。
这不是吃断头饭吗？】
“我说我说，柱子哥，我一紧张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你能给点提示吗？”
许大茂还想继续招，可一看见那把明晃晃的菜刀，脑子就一片空白。
“你和秦寡妇有没有过什么？”
何雨柱问。
“碰过她，但没成事。
真的，真的就这些了。”
许大茂几乎要吓哭了。
何雨柱哈哈大笑：“许大茂，你也太怂了吧！我跟你闹着玩的，你居然当真了，你比三大爷还胆小。”
许大茂又羞又恼！
“傻柱！这种事能开玩笑吗？你手里拿着菜刀，跟我说是闹着玩？那你这一身血是怎么回事？是人血还是猪血？”
许大茂质问。
“还真是人血。
不过不是杀了人。
白诗雨，你还记得吗？联谊会上见过的那个穿白衣服的女警。”
何雨柱说道。
“白诗雨怎么可能不记得，漂亮得不像话的那个。”
许大茂说。
“今天她在追一个特务，我上去帮忙。
白诗雨开了三枪，打伤了特务。
我帮她把特务背出来，才弄得满身是血。”
何雨柱解释道。
“我去！你个混蛋，真是吓死我了！”
许大茂双腿发软，坐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
还好没怂到尿裤子，否则这辈子在何雨柱面前都抬不起头。
全身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
“我当时跟你现在差不多，吓得脚都软了。
但老子没你这么怂，男人在女人面前，再怕也不能退缩。
那个特务当时躲在拐角，我扔了块石头过去，撞到墙上反弹回来，正好砸中特务的脚，把他逼了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白美女砰砰砰连开三枪，特务手里拿着枪，却一枪都没放出来，就被白美女打趴下了。
我又捡起块石头砸过去，正中特务的脑袋，当场把他砸晕。”
何雨柱讲得眉飞色舞。
许大茂却倒了霉，被何雨柱当成特务演示了一遍，先是被吓得半死，接着又被他折腾了一顿。
“傻柱，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就你这样，能比我好到哪去？”
许大茂不屑地说。
“你知道那个特务是谁吗？”
何雨柱问。
“谁？难道是咱们认识的？”
许大茂顿时来了兴致。
“这事儿就咱俩私下说说，可千万别往外传。
万一叫特务的党羽知道了，咱俩都没好下场。
那人就是上次联谊会上遇见的那个帅哥，抢了你梦中情人的那个。”
何雨柱低声说。
“他是特务？”
许大茂惊呼。
第46章
何雨柱点点头：“还有一个，你也认得。”
“谁？”
“老魏，街道那个魏干部。
和那男的一伙的。”
何雨柱答道。
“老魏也是特务？真看不出来。”
许大茂很惊讶。
老魏他常见，印象中是个热心人。
“大茂，这话我只跟你说了。
要传出去，你可得负责，嘴上得把牢。
不然被特务盯上，可别说我没提醒你。”
何雨柱自己也没憋住。
他生来就这脾气，尤其爱在许大茂面前显摆。
看着许大茂那佩服的眼神，他心里别提多舒坦。
不在许大茂面前吹嘘几句，何雨柱浑身都不自在。
许大茂胆小，连连点头：“打死我都不说。”
“你这话自己信吗？上次一吓你，你什么糗事都往外倒。
我还没找他们算账呢。
等有机会，非把这帮人给收拾了不可！”
何雨柱愤愤道。
“傻柱，那你得当心点，那小子可是人来疯。
惹急了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许大茂提醒。
“他能比前朝特务还厉害？再敢惹我，看我不削他！”
何雨柱不屑地说。
何雨柱做了三道菜，够两人吃。
忽然想起忘了买全聚德烤鸭。
碰到白诗雨又遇上特务的事，他早把烤鸭忘得一干二净。
老鼠磨牙磨得吱吱响。
【我就知道这狗主人会忘，亏我还冒险替他办事。
】
花猫也发出愤怒的低吼。
【说话不算话，今天别想有打赏了！】
【对，今天不赏他！】
老鼠和花猫达成一致。
“你家花猫怎么了？”
许大茂问。
“大茂，这猫不是我家的，是野猫。
昨晚还抓了易忠海和秦淮茹呢。
你可千万别说在我家见过它。”
何雨柱叮嘱。
【花猫，你藏好点，别让人看见你进我家。
】
【谁稀罕待你这狗窝！】花猫不屑地回应。
何雨柱给花猫和老鼠分了些饭菜和主食。
这两个人脸上写满嫌弃，却依然吃得有滋有味。
“稀奇了，花猫和耗子居然能待在一个屋里。”
许大茂说。
“咱俩不也能共处一室吗？还一起喝酒。
你以前见了我，不也像耗子见了猫？”
何雨柱没好气地回他。
“你这比喻打得可不怎么样。”
许大茂反驳道。
本来讲好不喝酒的，结果还是喝了几口。
何雨柱白天受了惊吓，许大茂被吓得更厉害。
喝点烧酒压压惊也好。
乡下的烧酒喝着有点苦，还有点浑浊，但入口之后味道更绵长，喉咙里也觉得柔和些。
何雨柱喝了一杯就不敢再喝，怕烧酒后劲大。
真喝多了，明天早上未必能按时起来。
许大茂多喝了一杯，差点爬着回去。
【傻柱，能给我喝点酒吗？】
老鼠跑到何雨柱鞋尖上，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他。
“你一只老鼠喝什么酒？”
何雨柱嘴上这么说，还是往那个吃得干干净净的破碗里倒了一调羹酒。
老鼠伸出小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好辣好辣，这酒太难喝了。
】
可过了一会儿，它又凑过去舔酒。
没过多久，那老鼠就醉醺醺地倒在床底下，肚皮朝天，活像只死老鼠。
【你要不要也喝点？】何雨柱问花猫。
【不喝不喝！我才不当醉猫呢！】
虽然花猫拒绝了，何雨柱觉得要公平对待，也给花猫倒了一点。
【我说了不喝的，你倒了我也不会喝。
】
何雨柱没再多管，早早洗漱睡下了。
再说易忠海，他急匆匆跑到了派出所。
“我要报案！我是铜锣巷胡同四合院的一大爷。
我们院里的何雨柱 ** 了，今天回来浑身是血。
我问他是什么血，他说是人血！”
易忠海说道。
接待他的警员正好是白天参与抓捕特务的其中一人，一听见何雨柱的名字，就知道那身血是怎么回事。
“你叫什么名字？”
那警员问。
“我叫易忠海。”
易忠海心里纳闷，派出所的警员怎么对命案一点不紧张？不是该马上跟他去抓人吗？
“易忠海？你就是易忠海！铜锣巷街道的老魏你熟不熟？”
那警员又问。
“熟，太熟了。
认识二十多年了，前朝就认识了。
我们关系不错，魏干部常来我家喝酒。”
易忠海没想到，自己正在给自己挖坑。
“那老魏的为人你应该很了解吧？他的事你参与过没有？”
警员继续问道。
“我对老魏再了解不过。
铜锣巷这一片，没人比我更清楚他的事。
我时常帮老魏处理些事务。”
易忠海说道。
“那你进来一趟。”
那名警员站起身。
易忠海刚走近，就被对方反手扣住，冰冷的手铐锁住了他的手腕。
“老魏出事了，你老实交代！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易忠海顿时愣住了。
他是来报案的，怎么反倒成了嫌疑人？
“这位大爷怎么处置？看起来不像是特务。
他一直住在何雨柱那个院子，履历都很清楚。”
铐住易忠海的警员说。
“先关几天。
这种没凭没据就来诬告的人，也不是什么善类。”
王利民精明得很，他明白何雨柱不会无缘无故提起易忠海，定是想让他吃点苦头。
何雨柱帮了他们大忙，他这也算是投桃报李。
白诗雨得知后，只是微微一笑。
“王所，你陪着他胡闹，不怕被他带进沟里？”
白诗雨笑问。
“我倒盼着他多‘坑’我们几回。
破获这个特务组织，足够我们所拿个集体二等功了。
个人立功是次要的，关键是消除了一个重大隐患。
这不是普通特务，级别很高。
他们手里还掌握着一部分前朝在四九城特务组织的活动经费。
但马克新死活不肯说出来。”
王利民从老魏家中搜出了一些账本，记录了经费使用情况，却没找到小金库。
肯定藏在别处，或许就是何雨柱说的安全屋。
真是狡兔三窟！
这案子太大，不是一个小派出所能办的，马克新已被移交上级。
审讯结果王利民无从得知，但铜锣巷派出所的功劳是铁定的。
王利民在这个位置待了好几年，这次说不定能因这个案子获得提拔。
案子最大的遗憾是没活捉老魏，只能从马克新嘴里撬安全屋的下落。
马克新年虽轻，却比老魏更狂热。
他没有家人，像个疯子一样妄想前朝复辟。
而老魏其实已经动摇，因为他有了家人，开始向往安稳生活。
易忠海一夜未归，除了老伴，没人察觉。
连他老伴也不知他的去向，还以为他昨夜又去找秦淮茹鬼混了。
秦淮茹昨夜也不好过。
贾张氏的腿又断了，送到医院被医生狠狠训斥了一顿。
“再这么折腾，这腿可真要瘸了。”
医药费又花了好几块，够买几袋白面了。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妈，你别再折腾了。
几块钱能买多少肉？就为了省那点棒棒面，万一腿真瘸了，谁来照顾你？家里可就我一个赚钱的。
难不成我要辞了工作，在家伺候你？”
秦淮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这个婆婆不仅帮不上忙，还总添乱。
腿已经断过两次，光医药费就花了十几块。
幸好只是敷膏药，不用住院。
贾张氏低声嘟囔：“我还不是听不得三大爷说你闲话？对了，你跟易忠海到底有没有那回事？”
“妈，咱俩住一个屋，我跟别人有没有事，你难道不比外人清楚？”
秦淮茹反问道。
贾张氏哪敢说自己睡得沉，发生了什么根本不知道？其实她隐约觉得秦淮茹和易忠海之间有事，只是没证据不敢乱说。
真要把秦淮茹逼得改嫁，她可没处哭去。
说到底，贾张氏是人穷志短。
何雨柱并不知道易忠海整晚未归，但他清楚易忠海跑去派出所无异于自投罗网。
当然，何雨柱也知道易忠海并非特务，只是想借老魏的威风压制四合院的住户，让大家知道他易忠海和街道干部关系好。
【易忠海，你太过分了！私会秦淮茹那**，居然整晚不归！】
何雨柱刚推着自行车出门，就听到这个爆炸消息。
易忠海整夜未回，看来是被派出所扣下了。
另外，一大妈的心声还透露出一个信息：她对易忠海和秦淮茹之间的龌龊事心知肚明。
两人来往这么久，一大妈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傻柱，等等我。”
许大茂从后面追了上来。
“我今天不上班，你跟着我也没用。”
何雨柱笑道。
“对哦。”
许大茂这才想起，何雨柱今天要去大领导家。
大领导住的大院离四合院不算远，骑自行车不到一小时就能到。
何雨柱骑得不快，时间充裕，免得汗流浃背赶到。
“小何，小杨不是说派车接你吗？怎么自己骑车来了？”
大领导见何雨柱额头微汗，关心地问道。
“是我自己要骑的。
路不远，一会儿就到了，挺方便。”
何雨柱回答。
“也好，年轻人多锻炼锻炼。
你这身体不错，就是年纪稍大了点，不然当兵是个好料子。”
大领导拍拍何雨柱的肩膀。
“那是，要早点遇见大领导，我早就立下大功了。”
何雨柱笑着说道。
“你这张嘴啊。”
大领导夫人也笑得合不拢嘴，“第一次见你还觉得不踏实，没想到人不可貌相，你手艺是真不错。
就是嘴贫了点，不过也挺好。”
“大方向没错，有点小毛病也无妨。
小何，今天有几个客人来，你准备几道菜。”
大领导说道。
何雨柱询问道：“今天还是做川菜吗？”
“你来决定就好，谭家菜也可以。”
大领导笑着回应。
“好的，那我两种都准备一些。”
第47章
何雨柱说着便走向厨房。
大领导夫人跟了过去：“柱子，我能跟你学做菜吗？”
“当然可以。
不过能学到多少，得看您的领悟力。”
何雨柱并不介意有人向他请教厨艺。
“瞧你这孩子，说话这么直率。
这么不会说话，以后怎么找对象呀？柱子，现在有喜欢的人了吗？需不需要我帮你牵个线？”
大领导夫人关切地问道。
“最近确实看中了一位，就是对方眼光比较高，不一定能看上我。”
何雨柱坦诚相告。
“快跟我说说是哪家的姑娘？要我说啊，要是真能嫁给你，那是她的福气。
每天都能尝到你做的美味，多幸福啊。”
大领导夫人热情地接话。
“你说那位姑娘姓白？叫白诗雨？白家的姑娘可不好追呢。”
大领导夫人显然对白家的情况有所了解。
“确实不容易，这位姑娘不爱红妆偏爱戎装。”
何雨柱解释道。
“柱子，你要是真想追求白家姑娘，可得当心些。
白诗雨有好几个哥哥，个个身手不凡，而且特别疼爱妹妹。
不管对错，只要涉及到妹妹，他们从来不讲道理。
这院子里不少年轻人都被白家的人教训过。
有一次老白不仅没责怪儿子们，还亲自带着他们上门，把那些招惹他女儿的小伙子狠狠揍了一顿才罢休。”
大领导夫人说起这些八卦来如数家珍。
“后来怎么样了？”
何雨柱好奇地追问。
“还能怎样？谁让他们去招惹人家闺女？挨了打也是白挨，最后这事就不了了之。
从那以后，院子里再没人敢打白家姑娘的主意。
至于白家的儿子们，只要你打得过，就算把他们揍得再惨，老白也不会过问。”
大领导夫人继续说道。
“要是我追求白诗雨，他们该不会提着刀追到轧钢厂来吧？”
何雨柱有些担忧。
“你要是敢欺负白诗雨，以白家那些汉子的性子，还真干得出来。
到时候把你打得生活不能自理都算轻的。”
大领导夫人笑着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何雨柱总觉得这话里透着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唉，白家姑娘确实漂亮。
可惜我儿子结婚早了点儿，不然白家姑娘真是个好选择。”
大领导夫人惋惜地感叹。
虽然何雨柱从未见过大领导的子女，但从大领导的年纪来看，他的孩子应该早就成家立业了。
白诗雨是白家最小的孩子，老来得女，自然被全家视为掌上明珠，宠爱有加。
唯一特别的是，这位姑娘痴迷破案，所以选择成为一名警察。
最近何雨柱感觉自己的厨艺越发精进。
自从能够与老鼠和花猫交流后，他发觉自己的头脑比以往灵活许多，味觉也变得更加敏锐。
如今他对火候的把握更加精准，调味也更细致入微。
整个烹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一场精彩的艺术表演，让大领导夫人看得赞叹不已。
“小何，感觉你这次做的菜，和上回比起来有些不同了。”
大领导夫人说道。
“那是自然，每天都在学嘛。”
何雨柱笑着回答。
“你这手艺我是真学不会。”
大领导夫人感慨道。
另一边，大领导谈事情也进行得很顺利。
何雨柱准时把饭菜都备好，一一端上桌。
不仅味道比以前更浓郁香醇，连摆盘也大有提升。
每一盘菜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小何，你现在做的菜，我都不忍心动筷子了。
厨艺真是大有进步。
我看，就算是高级宾馆的大厨，也不一定比你强多少。
有没有兴趣去那边工作？”
大领导问道。
何雨柱摇摇头：“我还是留在轧钢厂吧。
习惯了这儿，换个地方反而不自在。”
“说得也是。
你要是去了大宾馆，我想吃你做的菜可就不容易了。”
大领导笑道。
大领导的客人也对何雨柱的手艺赞不绝口。
“这手艺，就算是那些名厨也不外如是。
甚至，还感觉略胜一筹。”
“能尝到这样的手艺，真是人生一大乐事！”
大领导笑道：“以后咱们常聚，多请小何过来帮忙。
不过小何也有工作，不能耽误他。”
“小何，来，喝一点。”
大领导说道。
大领导夫人亲自拿来杯子，给何雨柱倒上酒。
“小何现在是我师父，徒弟给师父倒酒是应该的。”
她说。
“夫人，你这厨艺学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也露一手啊？”
大领导问道。
“呃……这个以后再说吧。”
大领导夫人心想，我光顾着看柱子表演了，厨艺一点没学到。
何雨柱临走时，大领导夫人给他装了不少东西。
鸡肉、鸭肉、牛肉，各种肉类都拿了一些，还塞给何雨柱一些布票。
“看你每次来都穿这一身。
现在正是谈对象的年纪，衣服要穿得精神些。
你还有个妹妹，也要穿得漂亮。
我家别的不多，工业券管够，你拿些去用。”
大领导夫人为人实在，不像有些领导夫人高高在上，她很接地气，懂得体恤人。
何雨柱也没推辞，反正大领导家不缺这些。
那些食材被大领导夫人用布袋装好，外面看不出是什么，免得引人注意。
毕竟这些都是供应大院的物资。
何雨柱回去的路上，发现总有几只乌鸦在头顶盘旋。
【就是那个人！那个杀鸟的来了！】
【鸟儿们小心！杀鸟犯来啦！】
……
何雨柱听得一脸无奈，头顶的乌鸦还在不停地呱呱叫着。
何雨柱内心哀嚎：“我跟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我连一块石头都没丢过，你们就把我当成杀鸟凶手了！”
那只乌鸦听见何雨柱的声音，再次愣住。
“他居然会说我们鸟语！”
“他听得懂我们说话！”
“可我们为什么也能明白他的意思？”
“这个人太可怕了，大家离他远点。
他连人都敢杀，肯定也会杀鸟！”
“他就是杀鸟犯！”
何雨柱突然在脑海中大喝一声：“都给我安静！”
霎时间，天空鸦雀无声。
盘旋的乌鸦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我既没杀过人，也没伤害过鸟。
不许再散播谣言。”
片刻之后，乌鸦们如梦初醒，惊慌失措地四散飞走。
何雨柱终于获得了清净。
那些乌鸦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都带着恐惧。
何雨柱刚回到家，就听见一大妈正在和聋老太太商量。
“老易昨晚一夜未归，今早也没见人影，不知道去了哪里。
真是急死人了。
今天厂里有一批急件需要老易加工，派人来家里叫，我才知道他根本没去轧钢厂。”
一大妈焦急地说。
聋老太太也皱起眉头：“中海最近是怎么回事？怎么尽做些不靠谱的事？”
何雨柱看都没看一大爷家一眼，径直回了自己屋。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一大妈竟然找上门来。
“柱子，你知道你一大爷去哪儿了吗？”
一大妈问道。
“您这话说的。
一大爷一个大活人，他去哪儿我怎么会知道？今天我去一位领导家帮厨了。
厂里发生什么事我也不清楚。
等二大爷回来，您去问问他吧。”
何雨柱才不会告诉一大妈，一大爷去派出所告发他，结果自己反倒被关起来了。
二大爷回来了。
“老易啊？今天没见着人。
厂里来了一批需要特殊加工的零件，非得八级钳工才能干。
杨厂长找不到老易，正在厂里发火呢。
一大妈，老易去哪儿了你也不知道吗？问过秦淮茹没有？”
二大爷说道。
找易忠海为什么要问秦淮茹？
一大妈气得差点一巴掌扇过去。
但她也无可奈何，这四合院里易忠海和秦淮茹的事几乎人尽皆知。
两人同一天晚上被猫抓伤脸，这也太巧了。
关键是两人脸上的伤痕还是对称的，一个在左脸，一个在右脸。
何雨柱在一旁听着，忍不住笑出声来，根本毫不掩饰。
聋老太太重重地咳了一声。
何雨柱故意问道：“聋奶奶，你嗓子不舒服吗？”
聋老太太装没听见：“你刚才说什么？”
“听不见挺好，省得心烦。
要是连眼睛也看不见就更清净了。”
何雨柱意有所指。
聋老太瞪了他一眼，心里明白这是在讽刺自己有眼无珠。
她暗自懊悔，当初怎么没看出易忠海这么不中用，早知道就该站在何雨柱这边。
如今何雨柱当上副主任，月薪七八十，虽然比易忠海略低，但厨师的额外收入可不比八级工少。
这时派出所民警来到院里：“易忠海家属在吗？”
一大妈急忙应声：“我就是。”
“易忠海暂时拘留在铜锣巷派出所，案情查清后会依法处理。
这几天你们记得送饭。”
交代完毕，民警转身就走。
易忠海这是自找的，非要跑去派出所炫耀自己和特务交情好，警方不抓他才怪。
一大妈慌得团团转：“老太太，这可怎么办啊？”
聋老太镇定自若：“先准备饭菜，我陪你一起去送。
总得问清楚情况才能想办法。”
何雨柱见没热闹可看，便回家处理从领导家带回来的肉食。
许大茂兴冲冲跑来找何雨柱：“傻柱，厂里出大事了！易忠海今天没上班，厂里来人也找不着，杨厂长大发雷霆。”
“你这消息早过时了。”
何雨柱切着肉说道，“刚派出所来通知，让一大妈去送饭呢。”
“被抓了？难道他和秦淮茹的事暴露了？”
许大茂脑洞大开，“可怎么没抓秦淮茹？”
“你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何雨柱打趣道。
许大茂缩了缩脖子：“我可不敢，那娘们非得跟我拼命不可。”
“她倒不会拼命，”
第48章
何雨柱掂了掂菜刀，“直接就能要你命。
秦淮茹天天抡铁锤，胳膊比你腿都粗。”
许大茂挠头道：“那肯定不是作风问题。
对了！你之前说老魏是特务，难道是因为这个？”
“你倒也不算太笨。”
何雨柱开口。
“照这么说，一大爷是被你弄进去的？”
许大茂追问。
“我可没坑他，是他自己设局想害我，结果反而栽了。”
何雨柱并不承认是自己设计了易忠海。
此时，易忠海正坐在审讯室里懊悔不已。
他本是来举报何雨柱的，谁料竟把自己送进了这里。
“同志，我是来举报的啊，怎么把我关起来了？你们不该去查该查的人吗？”
易忠海怎么都想不通。
“我们怎么办案用不着你来指点。
我们有我们的程序。
现在你最好老实交代自己的问题，抗拒只会加重后果。”
易忠海简直欲哭无泪：“我和那个老魏真的不熟，他很少来我家。
我就是为了在院里立威，才假装和他关系好。
其实我们私下基本没来往，老魏这人挺神秘的。”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们同志反复问过你，你都说你和老魏很熟，前朝就认识，常一起喝酒，还帮他办过事。
老魏是特务，你帮他办的是什么事？你是他发展的外围人员吧？”
“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我哪敢帮他办什么事。
我说的都是四合院里的事，像人口登记、成分评定这些。
街道安排老魏负责我们这一片，我作为院里的一大爷，自然和他有接触。”
“今天先到这吧。”
易忠海苦着脸问：“警员同志，我饿得不行了，能给点吃的吗？快撑不住了。”
“你以为派出所是请你来做客的？已经通知你家里人了，他们会给你送饭。”
警员语气冷淡。
派出所确实不负责给在押人员供饭。
在判决前，都由家属送饭。
一大妈和聋老太一起来到派出所，二大爷也好心地跟来了。
易忠海从昨天被抓到现在滴水未进，早已饥肠辘辘。
一接过一大妈带来的食物，就狼吞虎咽起来，结果一口饭噎在喉咙，呛得直翻白眼。
幸好二大爷及时递上一杯水，不然一大爷可能就直接过去了。
“老易啊，在里面好好交代问题，认真改造，争取早日重新做人。”
二大爷语气恳切。
一大爷差点没忍住冲出来动手。
【我谢谢你**！】
“老刘，我就是来配合调查的，说明情况就能回去。
你去厂里帮我请个假吧。”
易忠海说道。
“恐怕不行。
杨厂长今天气得恨不得活剥了你。
厂里今天接到一批特殊工件，非得你这个八级钳工亲自加工不可。
结果到处找不着你人，杨厂长当场就发火了。”
刘海中说得眉飞色舞，毫不掩饰他的幸灾乐祸。
易忠海被刘海中气得够呛，几乎要吐出血来。
聋老太太直接去了派出所找所长王利民。
她在四合院里的身份有些神秘，有人说她的丈夫和儿子都是为国牺牲的，那她就是烈属。
可实际上，聋老太太享受的却是孤寡老人的五保户待遇。
如果真是烈属，每月的国家补贴足够她生活，但过去她经常让何雨柱背着她，把省下来的粮票换成钱。
她和王利民所长是认识的。
“老太太，您怎么亲自来派出所了？”
王利民问道。
“王所长，我有事问你，你可别骗我这个老太太。”
她说。
“您问吧，我肯定不瞒您。”
王利民回答。
“易忠海到底犯了什么事？”
聋老太太问道。
“街道办的老魏已经被抓了，身份是特务。
易忠海和他关系很近，还在我们这儿亲口承认帮老魏办过事。
这种情况，我们必须查清楚。”
王利民说道。
“中海真是糊涂！他和老魏哪有什么交情？老魏是街道干部，平时传达通知，中海为了在院里立威，才故意和街道的人拉关系，借他们的势压不服他的人。
除此之外，再没别的了。”
聋老太太解释道。
“可易忠海自己不是这么说的。
他说和老魏在前朝就认识，关系一直很好。
老魏成了干部后，两人走得更近。
现在老魏被查实是高级特务，手下有一批人，我们怀疑易忠海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王利民说道。
“不可能，中海绝不可能是特务。
王所长，你们一定要查清楚，不能冤枉好人啊。”
聋老太太恳求。
“老太太您放心，我们不会冤枉他的。”
王利民说。
无论聋老太太怎么说，王利民都没有松口放人。
涉及特务案件，他不可能擅自放人，那等于引火烧身。
何况这件事还牵涉到白诗雨。
虽然王利民不清楚何雨柱和她之间具体有什么关系，但能看出白诗雨对何雨柱印象不错。
何雨柱特意在他们面前提到易忠海，用意王利民心知肚明。
因此，不管查不查得出问题，易忠海都得被关上几天。
何雨柱今天从大领导家带回不少好东西，鸡、鸭、牛肉都有。
晚上必须处理妥当，否则隔夜就容易变味。
他先准备晚饭要吃的部分，剩下的就用盐腌起来。
何雨柱家的肉香又飘了出来。
离他家不远的贾家可就难受了。
那香味实在诱人！
棒梗手里拿着二合面窝窝头，一点胃口都没了。
“妈，你去傻柱那儿给我们要点肉吃吧？我馋肉了。”
棒梗开口。
“要去你自己去，我拉不下这个脸。”
秦淮茹语气生硬。
“妈，你以前不是常从傻柱那儿拿饭盒吗，现在怎么不行了？你干嘛要得罪他啊？”
棒梗嘟囔着。
“我得罪他？难道是为了我自己？还不是为了你们几个！要不是为了多给你们弄几口吃的，把他逼急了，他怎么会跟我们生分？要不是你总去偷他东西，人家会这么瞧不上咱家？”
秦淮茹近来心烦意乱。
虽说下个月能多拿十块钱工资，可算下来也就刚够一家人糊口。
天天吃肉？还差得远。
“那我们跟傻柱赔个不是，让他原谅咱们，行不？”
棒梗为了口吃的，什么脸面都能不要。
“棒梗，你住口！我什么时候让你饿过一顿？你就这么没骨气！为了一口吃的连尊严都不要，还像个男子汉吗？把窝头吃完！以后不准在家提傻柱，不然我抽你。
也不准再去他家偷东西，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秦淮茹觉得再不管教，这孩子就真没救了。
“淮茹，棒梗就是想吃肉，他还是个孩子，你话说那么重干嘛。”
贾张氏对秦淮茹很不满。
弄不来肉就算了，还这么训孩子。
何雨柱听得见贾家那些心声。
他真是纳闷了，自己对贾家都这样冷漠了，他们居然还惦记从他这儿弄吃的。
这一家子真是够可以的，为口吃的，什么都能豁出去。
【做梦去吧。
我家的肉就算放霉了生虫了，也不给贾家一口！】
何雨柱和许大茂痛快地喝了几杯。
结果何雨柱喝得晕乎乎，许大茂直接钻到桌底下去了。
何雨柱把许大茂扛回家，往床上一扔，带上门就不管了。
回到屋里，花猫和老鼠就冲他抗议。
【我们要吃的是全聚德烤鸭，不是这炒鸭肉。
】
【就是，要全聚德的。
这什么呀，难吃死了。
】老鼠一边嚼得香，一边拆台。
【不吃我就把你们碗里的拿去喂狗。
】何雨柱笑说。
【今天先将就一下，明天可得记着买全聚德烤鸭。
】花猫赶紧护住自己的碗。
【明天没空。
家里这么多肉，不吃就坏了。
嫌我做得不好吃，明天没你俩的份。
】何雨柱懒得跟这一猫一鼠扯皮。
【别别别，你的手艺其实还行，我猫爷勉强能接受。
不过你之前可是亲口答应了的，有空必须去买只全聚德烤鸭回来！】花猫其实早已迷上何雨柱做的菜，只是面子上过不去——答应好的烤鸭不兑现，它猫爷的脸往哪儿搁？
“行行行，等我有空再说。”
何雨柱打算拖到雨水回来。
买那么大一只烤鸭，怎么也得让雨水吃个过瘾才不亏。
杨厂长这天真是急得嘴上都起了泡。
轧钢厂除了日常生产，偶尔还会接到特殊工件的加工任务。
这类工件通常特别重要，而且交货时间紧迫。
这回的订单是科院紧急下发的。
杨厂长刚接到时还挺高兴，可拿给厂里的工程师一看，才发现这工件加工难度极高，连八级钳工都没有十足把握。
虽说是个万人大厂，八级钳工也是凤毛麟角。
易忠海算是其中技术最扎实的一个，很多别人处理不了的工件他都能搞定。
也正因如此，他格外受杨厂长重视。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平日里对这些技术骨干优待有加，就为了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谁知真要用人时，易忠海却无故缺勤了。
杨厂长当即派人去易忠海家寻人。
结果人就像蒸发了一样，找不着！
整整一天都没找到，连他家人都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厂里其他八级钳工硬着头皮尝试攻关，连续做坏了好几个铸坯，还是没能加工出符合要求的工件。
“怎么样？”
杨厂长一直没下班，厂里几位老师傅也都在坚持。
肖师傅也是八级钳工，无奈地摇摇头。
“杨厂长，这工件的要求实在太高了。
主要是这个异形结构的精度太难控制，打磨时没有合适的工具，稍不注意就差了一丝半毫。
实在太难了。”
肖师傅满脸愧疚。
“要是容易，科院自己就加工了，何必送到我们这儿来？”
杨厂长说道。
“杨厂长，老师傅们今天都加班很久了。
不如先让他们回去休息，明天上班再继续攻关。”
第49章
李副厂长看得出工人们都已疲惫不堪。
杨厂长虽然心急，也只能点头：“好吧，安排司机送各位师傅回家。
大家好好休息，明天上班继续攻关。”
工人们离开后，杨厂长还拿着那些报废的工件反复查看。
“杨厂长，您也先回去休息吧。”
李副厂长劝道。
“你们都回吧，我再待会儿。
对了，易忠海有消息了吗？”
杨厂长问。
“去他家问过了，从昨晚就不见人影，一直没找到。”
李副厂长回答。
“去他家里再问问情况，若是没有正当理由就缺勤，技术再好我们也不能留！”
杨厂长显然动了真怒。
“确实该严肃处理，之前对高级技工的管理过于宽松。
上次大领导来视察，易忠海就出过问题，让领导很不满意。”
李副厂长附和道。
“必须整顿劳动纪律！对消极怠工、态度不端的工人要严厉批评，该处罚的绝不姑息！”
杨厂长已决心处理易忠海。
次日何雨柱来到厂里，明显感觉到气氛异常。
他先去厂办公室办理销假手续，随即被杨厂长叫到办公室。
“你和易忠海住同一个院子吧？他为什么被派出所带走？”
杨厂长问道。
“听说街道有个干部被证实是特务，易忠海自称与对方往来密切，所以被带走了。”
何雨柱回答。
“你觉得他可能是特务吗？”
杨厂长顿时紧张起来——厂里若出了特务，必将成为抹不去的污点。
“应该不是。”
何雨柱肯定地说。
杨厂长这才松了口气，立即致电派出所所长王利民询问情况。
“若查明确实不是特务，还请王所长尽快放人。
我们接了科院的紧急任务，他是厂里技术最好的八级钳工。”
杨厂长说道。
在杨厂长的干预下，易忠海很快获释。
但经历连日审讯，易忠海精神萎靡。
自前天被拘至今只吃过一顿饭，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回到厂里，杨厂长对他进行了严厉批评。
“身为老同志，总在关键时候出问题！上次大领导视察就批评过你，这次居然进了派出所！”
“厂长，这事真不能怪我啊……”
易忠海愁眉苦脸地辩解。
“谁也不愿发生这种事！但科院的工作件废品率这么高，你必须马上解决技术难题。
这次处分是免不了的！”
杨厂长斥责后，催促他立即投入攻关。
易忠海只得全力应对，他明白杨厂长确实心急如焚。
一车间气氛压抑，以秦淮茹为首的小钳工们都小心翼翼。
谢主任今日火气格外大，动辄大发雷霆。
相较之下，一食堂则轻松许多。
何雨柱现已不必参与食堂的日常准备工作。
他的徒弟马华也比往日安分了不少。
马华的刀工最近有了些进步，只是人还不够沉稳，不过头脑倒是灵活。
“师父，您看我这刀工练得差不多了，能不能开始学做大锅菜了？”
马华递过来一搪瓷杯茶，是食堂里那种廉价散装茶叶泡的。
“大锅菜没什么难的。
既然你刀工基础打好了，今天就让你试试。”
何雨柱点头应下。
马华顿时喜形于色。
“往后有什么不懂的，多向食堂里各位师傅请教。
做事要勤动脑筋。”
何雨柱把当年自己师父教训他的话，原封不动地传给了马华。
手艺总得一代代传下去，否则从前吃的苦岂不是白费了？能传下去，心里才觉得安慰。
易忠海加工异型工件时，轧钢厂的几位老师傅都围了上来。
谁都不想错过这个学习的机会。
到了七级八级钳工这个层次，想在手艺上再进一步，真是难上加难。
刘海中卡在七级钳工已经好几年了，最近不但感觉离八级越来越远，手艺似乎还有些退步。
技工靠手艺吃饭，手艺好的连厂长都得敬三分。
不管在哪个厂，顶尖的技工总是受人尊敬的。
这也是他们不断追求更高技艺的动力。
易忠海人品不怎么样，但手艺确实没得挑，硬功夫摆在那里。
尽管在派出所关了一两天，身心俱疲，他还是使尽浑身解数，把这个高难度的异形工件加工了出来。
完工后，易忠海已经筋疲力尽，全身衣服都被汗水湿透。
他把工件交给杨厂长。
“应该没问题。
我撑不住了，你们拿去测量吧。”
易忠海这时也不忘摆出高手的派头，该拿架子的时候一点不含糊。
杨厂长激动地接过工件，对另外几位八级钳工说：“肖师傅、罗师傅，麻烦你们严格测量一下，看看是否符合科院的参数要求。”
“没问题。”
肖师傅接过工件立即开始测量。
不一会儿，结果出来了。
“误差完全符合科院要求，精度很高。
易师傅的技术真是没得说。”
肖师傅由衷佩服道。
等杨厂长想表扬易忠海时，发现他已经靠着机器睡着了。
“易师傅。”
杨厂长喊了一声。
易忠海猛地惊醒：“不好意思，这两天没睡好。”
“易师傅，工件质量很高，完全符合科院要求。
科院那边希望我们尽量加工三套合格工件。
你看能不能辛苦一下，把另外两件也加工出来？张主任，你去通知食堂，今天开个小灶，准备攻关小组的伙食。”
杨厂长说道。
杨厂长脑筋转得快，立即成立了攻关小组，成员有厂领导和几位八级钳工。
七级、六级钳工只是在旁边学习，没有加入。
易忠海一下子振奋起来，仿佛浑身恢复了力气。
他招呼肖师傅和罗师傅帮忙，一起加工另外两个工件，又恢复了往日轧钢厂最牛八级钳工的派头。
肖师傅和罗师傅能有机会学手艺，心里也很乐意。
毕竟协助易忠海完成科院的加工任务，也是功劳一件。
何雨柱很快接到通知。
张主任吩咐他准备一桌招待餐，说是杨厂长带队的攻关小组任务重、消耗大，要准备得丰盛些。
何雨柱如今也能揣摩人心了，不用听人心里话就猜到原委：“张主任，科院那工件是不是易忠海已经做出来了？”
张主任点头：“杨厂长带领攻关小组攻克了技术难题，现在正在加工后面两个。”
何雨柱心想，易忠海这人确实不简单，稍微给点机会就能翻身。
他赶紧找李主任领了食材，又叫来刘岚，说招待餐要准备十几个人的，时间紧、食堂忙，不便调太多人手，让她去把小陈叫来帮忙。
何雨柱没叫自己的正牌徒弟马华，因为马华刀工还不行，做招待餐容易砸招牌，这种事何雨柱不会干。
刘岚挺高兴，说不定又能带饭盒回家。
陈师傅也欣慰，何雨柱肯叫他儿子小陈，说明还是愿意教他手艺的。
马华这两天刚接触大锅菜，正高兴着，见师父做小锅菜却不叫他，心里有点不痛快，却不敢说什么。
只是他再怎么掩饰，心里的想法也瞒不过何雨柱。
何雨柱笑了笑，马华有想法也正常，但该不带还是不能带，招牌不能砸。
等一桌丰盛的招待餐准备好，杨厂长领着技术攻关组满面春风地走进小食堂。
他看见何雨柱就大声问：“小何，准备好了没？可以开饭了吗？”
“时间刚好。
最后一道菜马上来，现在可以开席了。
刘岚、小陈，上来吧！”
何雨柱抬手示意。
刘岚和小陈立即去端最后一道菜。
“易师傅，你是技术攻关小组的头号功臣，今天这个主位必须你来坐。”
杨厂长拉着易忠海坐到上座。
李厂长也说道：“易师傅是咱们轧钢厂的技术骨干，坐这个位置实至名归。”
众人齐声附和。
易忠海谦让了一番，最后拗不过杨厂长的热情，只好在上首坐下。
何雨柱站在一旁，听着易忠海的心声，差点笑出声。
这家伙还真是得意。
看来昨天在派出所的经历，一点没挫掉他的傲气。
“易师傅，厂里决定奖励你这位技术攻关头号功臣一百元现金，正好有一批工业券到了。
另外再奖励你一张自行车票、一张手表票，还有一张收音机票。”
杨厂长一口气宣布了对易忠海的一堆奖励。
易忠海一听，脸上顿时露出笑容，这次他一点没推辞。
“其实这次最大的功劳是杨厂长指挥有方。
我只是做了分内的事。”
易忠海说道。
“易师傅，你就别谦虚了。
你就是这次最大的功臣！张主任，待会儿你亲自把奖励送到易师傅手上。
易师傅今天辛苦了，吃完饭你让小宋开车送他回家休息。
今天下午易师傅就不用去车间了。
明天厂里开大会，总结这次技术攻关，号召全厂工人学习易忠海同志攻坚克难的精神。”
杨厂长说道。
何雨柱暗暗佩服杨厂长的手腕，一下子就把这次技术攻关的功劳全揽到自己手上了。
李副厂长心情也不错。
他是负责业务的副厂长，技术攻关小组里，杨厂长是组长，他是副组长，功劳自然也少不了他一份。
李副厂长的目光不时瞟向刘岚。
直到现在，李副厂长对刘岚还是念念不忘。
女人总是敏感的，刘岚也察觉到了李副厂长那炽热的目光和眼中的贪念。
何雨柱皱了皱眉头，这只癞蛤蟆还真是贼心不死！
“傻柱，好久没吃你做的菜了，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易忠海在何雨柱倒酒时，故意把杯子递过去让他添酒。
【今天我得借这个机会压一压傻柱，最好能借杨厂长的势，和他恢复关系。
我就不信傻柱敢不给杨厂长面子。
】
“嗯。”
何雨柱若无其事地给易忠海斟满酒。
易忠海笑呵呵地对杨厂长说：“傻柱跟我住一个院，我是看着他长大的。
第50章
他爸何大清以前也是咱们厂一食堂的大厨。
杨厂长，您还记得吧？”
“当然记得。”
杨厂长点点头。
李副厂长笑着问道：“何大清，何师傅，是不是以前在一食堂做事的那个，后来跟寡妇跑了的？”
这话让杨厂长忍不住皱起眉头。
作为一个厂领导，这话说得实在不太妥当。
但话题是易忠海先引出来的，杨厂长也不好发火。
易忠海也有些难堪，连忙接过话头：“何师傅走后，我一直照顾傻柱和他妹妹何雨水。
以前我和傻柱情同父子，只是最近有点误会。
他对我有些不满，当然我有些地方也做得不太好。
今天想请杨厂长帮忙调解调解，把我和傻柱之间的误会解开。”
易忠海这分明是想搞事情！
杨厂长微微皱眉。
易忠海的面子不能不给，但何雨柱他也得罪不起。
何雨柱现在和大领导关系密切，大领导多次在电话里表扬他，对他十分器重。
“小何，你和易师傅之间的事情，我不太清楚。
但冤家宜解不宜结，要不趁今天这个机会，你们把矛盾化解了？”
杨厂长没有把话说死，显然不想逼何雨柱太紧。
但李副厂长紧接着就把何雨柱逼到死角：“何主任，杨厂长都发话了，你总不会不听吧？易师傅是今天攻关小组的头号功臣，这个面子你总得给。”
“李厂长，这事说来话长，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回头我会和易师傅好好沟通。
易师傅通情达理，肯定能把事情说开。
有些事也不适合在酒桌上谈。
哎，易师傅，你脸上这抓痕是怎么回事？我记得秦淮茹脸上好像也有类似的痕迹？真是巧了，你们一个左脸一个右脸，倒挺对称！”
何雨柱故作惊讶。
“噗嗤。”
李副厂长不厚道地笑出声。
这事在轧钢厂早就传遍了，连杨厂长都有所耳闻。
何雨柱装得像第一次看见似的，谁信？
易忠海脸色顿时铁青。
何雨柱这简直是在啪啪打他的脸！
“你！”
易忠海怒气冲天。
杨厂长连忙打圆场：“老易，喝酒喝酒。
年轻人嘛，总要给点时间。
你们之间的私事我不便插手，还是回去慢慢解决吧。
老易，这次攻关你是首功，我敬你一杯！”
易忠海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眼中满是怨恨。
何雨柱只当没看见。
“小陈，这边你照看一下，我去食堂看看。”
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一走，小食堂里的尴尬气氛总算缓和了些。
杨厂长没再说什么，倒是李副厂长紧抓不放。
“杨厂，这小何还是太年轻，不懂事，狂妄自大，连你的话都敢不听。”
李副厂长这是存心要给何雨柱穿小鞋。
刘岚接口道：“何主任在食堂一向待人亲切，或许和易师傅之间有些误解。”
李副厂长借机摆出官威：“领导说话，哪有你一个食堂员工插嘴的份？懂不懂规矩？”
刘岚毫不示弱：“李副厂长，您是领导，我是普通群众。
难道现在连群众说话都不允许了吗？”
这句话让李副厂长顿时语塞。
杨厂长笑着打圆场：“这位同志别误会，李厂长不是这个意思。
群众当然可以表达意见，厂领导也会认真听取。
李厂长也是关心何雨柱同志。”
李副厂长惊讶地看了杨厂长一眼，没想到他会为何雨柱说话。
自己刚才失言被刘岚抓住把柄，此刻只能尴尬地保持沉默。
易忠海虽未得逞，但今日解决的难题让他在厂里的地位依然稳固。
暂时也拿何雨柱没办法。
饭后，易忠海坐着杨厂长的吉普车回到四合院。
能坐上领导专车，让易忠海倍感得意。
“宋师傅，能在门口按两下喇叭吗？”
快到四合院时，易忠海向司机提出个特别请求。
“行。”
宋师傅连续按了两声喇叭。
院里几个正在纳鞋底的妇女闻声都聚到门口张望。
“一大妈，快来看！一大爷坐小汽车回来了！”
易忠海缓缓推开车门下车。
一大妈搀着聋老太也来到院门口。
“中海，这是厂里派车送你回来的？”
聋老太对这番安排很满意，这等于给易忠海正了名。
“今天完成了几个上级特批的工件，杨厂长非要让我早点回来休息，还特意派他的专车送我。
另外奖励了一百块钱，还有自行车票、手表票、收音机票。
改天我去买辆自行车，再买块手表看时间。
收音机就给你听戏用。”
易忠海毫不掩饰地炫耀着。
虽说自行车不是院里头一份，但手表和收音机在当时都是稀罕物。
那年头结婚讲究“三转一响”
——自行车、手表、缝纫机是“三转”
，收音机是“一响”
。
寻常人家能置办一两样就了不得，易忠海一下子能凑齐三样，自然是极有面子的事。
前两日因为易忠海被派出所带走，一大妈在院里一直抬不起头。
院里流传着各种风言风语，都说一大爷是犯了事才被抓的。
“各家各户注意，晚上开大会，有些情况要向大伙说明。”
易忠海借着这个机会告诉众人，自己不仅没倒台，还在轧钢厂很受重用。
何雨柱照常上班时，被杨厂长叫了过去。
“你和易忠海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厂长仍想调解两人之间的矛盾。
“杨厂长，我与易忠海的矛盾不可能化解。”
何雨柱一句话就堵死了对方。
“怎么就不能调解呢？以前易忠海对你不是很关心吗？”
杨厂长不解。
“关心？他关心的是那寡妇，想让我去给她‘拉帮套’。
这种关心您要不要？要不让易忠海也给您安排一下？”
何雨柱笑道。
“滚蛋！何雨柱，你小子越来越没规矩了。
能不能好好说话，到底怎么回事？”
杨厂长瞪着他。
“成，既然领导发话，我就把来龙去脉讲清楚。”
何雨柱把事情原原本本讲完后说，“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杨厂长，您要是再劝我与易忠海和好，我宁愿辞了这份工作。”
“你这倔驴！我什么时候说要你跟他和好了？我只是没想到易忠海竟是这样的人。
他这么做图什么？”
杨厂长不解。
“您去一车间看看就明白了。
易忠海左脸有伤，那寡妇右脸有伤，还是在同一天晚上。
您说巧不巧？”
何雨柱笑问。
“什么？你是说易忠海跟寡妇有一腿，还想让你去帮忙？这也太缺德了。”
杨厂长说道。
“这事我没确凿证据，不然早送他去街道游街了。”
何雨柱回答。
“这事我不管你了。
但易忠海是厂里的八级钳工，没有真凭实据，我也动不了他。”
杨厂长表示。
“我没让您动他。
治他的办法我有的是。
之前警告过他别惹我，结果今天他又想借您的势逼我。
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他！”
何雨柱说道。
下班时，许大茂特地在轧钢厂门口等着。
“傻柱，听说一大爷今天在一车间大显身手，杨厂长特地在小食堂摆了一桌犒劳他？是不是真的？”
许大茂问道。
何雨柱点点头：“是有这么回事。
你回去就知道了。”
两人推着车回到四合院，三大爷就过来通知。
“傻柱，许大茂，通知你们一声，今晚开大会，别出门啊！”
阎埠贵说道。
“三大爷，好端端的开什么会？是不是谁家寡妇又有困难，要大伙捐钱啦？”
许大茂没好气地说。
“许大茂，别胡说八道。
今天不让你捐钱。”
易忠海高声说道。
“不是捐钱，那是做什么？”
许大茂问。
“有要紧事。”
易忠海回答。
“一大爷，你开这个会，该不会是为了你进派出所的事吧？”
何雨柱插嘴道。
“我不是进派出所，是派出所请我协助办案。
今天开会，正是要说这个。”
易忠海解释。
二大爷笑着打圆场：“何主任，我给老易作证，今天这会不是为他个人，也不是为寡妇的事。
事情确实重要。”
二大爷本想谁也不得罪，却不知两边都得罪了。
何雨柱看不上刘海中，易忠海对他也没好感。
晚饭后，何雨柱搬了条板凳出来。
院里的人也陆续聚过来，长夜漫漫，开会倒成了他们的一种消遣。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围着一张旧木桌坐下。
一大爷坐中间，二大爷在右，三大爷在左。
一大爷爽快地掏出一包大前门放在桌上，那是杨厂长今天给他的。
抽烟的人可以自取，不过基本上也就三位大爷在抽。
“同志们，安静！今天我们三个大爷召集大家，是因为街道上出了一件很让人吃惊的事。”
二大爷爱出风头，主动站起来开场。
院里的人开始交头接耳。
易忠海立即起身，双手往下按了按，示意大家安静。
“街道上出了件让人痛心的事。
那个平时看起来很和气的魏干部，其实是特务！已经被派出所抓了。
我很震惊，和他打交道这么久，竟没看出他包藏祸心。
不然我早就把他扭送派出所了。”
易忠海说道。
“不对吧，一大爷，我有话说。”
何雨柱站了起来，“我记得前两天你还跟我说，你跟老魏关系特别好，而且你们前朝就认识了。
你对他应该很了解才对，怎么一直没看出来？”
众人议论纷纷。
大家既惊讶老魏是特务，也觉得何雨柱说得有理——前几天易忠海对老魏确实热情。
“我是认识老魏，可我真不知道他是特务。
派出所也调查过我了，要是我有问题，他们还能放我出来？”
易忠海反驳道。
“一大爷，我听派出所的人讲，老魏在抓捕当天就已经死了。
第51章
现在不管你说什么，都死无对证。
哪怕你真跟他有什么牵扯，也只有你自己清楚。
只要你一口咬定自己没问题，谁也不能拿你怎么样。”
何雨柱虽然没明说易忠海有问题，但这话一出，谁还相信易忠海真的清白？
“傻柱！你胡说什么！”
易忠海气得直咬牙。
被何雨柱这么一搅和，易忠海确实百口莫辩。
“一大爷，咱们四合院有你们三位大爷管事，就不准别人开口了？”
何雨柱反问。
“我没这么说。
可你刚才那番话，摆明了是暗示我是特务。”
易忠海怒气冲冲。
“我可没直接说你是特务。
我只是说，即便你真是特务，老魏一死，谁也拿你没办法。”
何雨柱语气平静。
易忠海指着何雨柱，手抖个不停。
“傻柱，你别总抬杠。
现在一大爷是轧钢厂的功臣，没凭没据的事不能乱说。
这事到此为止。
老易，还是你来说吧。”
二大爷起身打圆场。
许大茂听得起劲，也站起来插话：“之前一大爷跟老魏好得像穿一条裤子，现在倒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说来说去全凭一张嘴，这怎么让人信服？”
“是啊，大茂平时不着调，但这话在理。
这才几天？前几天一大爷还热热情情留老魏特务吃饭呢，大家可都看见了。
现在翻脸就说跟魏特务没关系。
刚才大伙听清没？一大爷还管魏特务叫‘魏干部’呢。
在一大爷心里，这魏特务永远是他的魏干部！”
“这种人，怎么还能在咱们院当一大爷！”
“就是，不该让他当了！咱们得去街道反映，换掉他！”
院里议论纷纷，易忠海这下真慌了。
这帮没良心的！就盼着我倒霉是吧！
“都给我住口！”
易忠海气急败坏，“许大茂，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还有你傻柱！我知道是你在背后搞鬼。
可你动不了我！今天杨厂长亲自打电话给派出所，保我出来的，还给我做担保。
我一出来就立了大功。
杨厂长奖励我一百块钱，还有自行车票、手表票、收音机票！明天我就去百货商店买齐！”
众人听得眼红。
三转一响，眼看就要被一大爷凑全了。
“自行车？我和傻柱早就骑腻了。”
许大茂一脸不屑。
“手表我也有。”
何雨柱捋起袖子，露出手表。
这表是大领导送的，何雨柱平时不显摆，如今一亮出来，顿时让许大茂看傻了眼。
何雨柱要的就是这效果。
傻柱，你啥时候戴上了手表？”
许大茂眼巴巴地看着那亮闪闪的表，心里不是滋味。
他好不容易追上了自行车，没想到人家连手表都戴上了。
易忠海也暗暗吃惊，何雨柱竟然比他先戴上手表，这让他心里不是滋味。
“不行，收音机的事不能再拖了！”
易忠海暗下决心，明天就请假去买收音机。
这个面子，他必须得挣回来。
“原来你能出来，是靠杨厂长在背后使劲啊！”
何雨柱突然说道。
趁着易忠海还没从手表的刺激中回过神来，何雨柱又补了一句。
易忠海差点没气晕过去：“我是清白的，杨厂长才愿意担保，派出所才会放我。”
“也就是说，派出所只是没找到你和魏特务有关系的证据，但也没说你完全没问题，是吧？”
何雨柱步步紧逼。
“傻柱，你非要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易忠海气得发抖。
“一大爷，不是我要跟你过不去，我是对事不对人。
难道群众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还是你心里有鬼？”
何雨柱反问道。
易忠海发现自己说不过何雨柱，再这么下去，自己在院里的威信就要扫地了。
这时，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我在屋里就听见你们吵个不停，有什么好吵的？中海有没有问题，派出所有定论，轮得到你们在这儿审来审去？”
“老太太，您怎么也出来了？”
易忠海连忙上前搀扶。
聋老太太这么一开口，易忠海的窘境顿时化解了。
易忠海顺势宣布散会。
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埠贵一直没怎么吭声，他们是墙头草，眼下还不想站队，只等何雨柱和易忠海分出胜负再说。
“阎老师，你觉得傻柱说的有没有道理？”
刘海中拉住准备回家的阎埠贵问道。
阎埠贵摇摇头：“这事我也说不清，别问我。”
“不过话说回来，之前老易确实和魏特务走得近，这我们可都知道。”
刘海中嘀咕着。
“那时的情况你也不是不清楚，易忠海和魏特务走得近，不就是想拉拢他嘛。”
何雨柱刚回到家，许大茂就追了进来。
“好你个傻柱，有了手表也不告诉我，怕我眼红啊？”
许大茂酸溜溜地说道。
“我就是怕你眼红，才没告诉你。”
何雨柱笑着回答。
“哼，我许大茂迟早也会有手表，有什么好眼红的！”
好吧，许大茂对自己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确实容易嫉妒。
尤其是看到何雨柱过得比他好，他心里就特别不舒坦。
反过来要是他占了上风，他反而会显得很大度，就像现在的何雨柱那样。
许大茂憋着一肚子气回去了，估计今晚连觉都睡不踏实。
…………
何雨柱朝花猫招了招手：“想不想吃全聚德的烤鸭？”
【你别糊弄我，上次你答应我的全聚德烤鸭还没兑现呢。
】
【这回一定不骗你，保证说到做到！】
【你想让我做什么？】
【你去帮我盯着易忠海，今晚他会出来和秦淮茹碰面。
就是之前被你在他俩脸上挠了一爪的那两个人。
】
其实何雨柱已经把易忠海和秦淮茹在一起的画面传给了花猫。
如今，何雨柱对自己的异能已经相当熟悉，不仅能接收影像，还能传递画面。
【你可记好了，事情办成之后，一只全聚德烤鸭绝不能少。
】
【肯定少不了你的。
今天下了班，我就去全聚德买。
】
夜深人静，连何雨柱都已沉沉入睡。
一大爷悄悄溜出家门，走到秦淮茹家的窗户上轻轻敲了三下。
这次易忠海和秦淮茹没敢再去那棵树下，而是改去了地窖。
四合院里设有用来储存过冬蔬菜的地窖。
一到冬天，天寒地冻，日常吃的菜就全靠地窖里储藏的存货。
一大爷和秦淮茹一前一后钻进地窖。
可等事情办完，他们想出来时，却震惊地发现地窖的盖子被人从外面拴上了，从里面根本打不开。
一大爷和秦淮茹顿时慌了神。
“哪个缺德的干的？”
一大爷气得直骂人。
可又不敢大声嚷嚷，万一把全院的人都招来，那可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他和秦淮茹半夜躲在地窖里，难道是腌咸菜不成？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待在院子角落，至少不至于被困住。
地窖里还飘着一股特别的气味，成年人都明白那是什么。
“一大爷，现在怎么办？”
秦淮茹也很紧张。
要是被贾张氏知道她和易忠海的事，肯定会在院里闹翻天。
在这个娱乐匮乏的年代，这种消息绝对是爆炸性的，很快就会传到轧钢厂去。
易忠海没接秦淮茹的话，脑子里把全院可能干这事的人过了一遍：“这事不是许大茂就是傻柱干的。
许大茂未必知情，所以，很可能是傻柱。
他肯定在暗处盯着我们，就等我们进地窖。”
“可就算知道是傻柱干的，我们能拿他怎么样？”
秦淮茹觉得一大爷是不是想岔了，现在想这个有什么用？
“傻柱！我跟你没完！”
易忠海拼命推着地窖的顶盖。
不知是谁做的这个盖子，异常牢固，任凭他如何使劲，盖板依旧纹丝不动。
地窖盖板原本装着插销，只为防止小孩误入。
谁曾想如今竟成了囚笼。
至于这房子的前主人是否曾用地窖关过人，现已无从查证。
总之，易忠海和秦淮茹就这样被困在了里面。
花猫只是用爪子轻轻拨动插销，便成功将两人困在了地窖中。
何雨柱实在冤枉，当易忠海与秦淮茹在地窖中共度春宵时，他早已进入梦乡。
清晨，何雨柱早早醒来。
【终于醒了。
别忘了今天要给我买全聚德烤鸭，否则以后再也不信你的承诺。
】
何雨柱刚起身，花猫便跑来讨赏。
“成功了？”
何雨柱幸灾乐祸地笑了。
他迅速穿好衣裤跑出门，果然看见地窖盖板的插销已经扣上。
【难道关了一整夜？这两人倒是沉得住气，整晚都不呼救。
莫非打算等白天大家都去上班了再喊人？】
何雨柱慢条斯理地洗漱，将水搅得哗哗作响。
“傻柱，你闹什么？一大早就被你吵醒。”
许大茂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门。
“我洗脸关你什么事。”
何雨柱回道。
“傻柱，你该不是做了什么美梦，大清早的忙着换内裤吧？”
许大茂调侃道。
“许大茂，不如你先脱裤子看看自己内裤脏了没。”
何雨柱作势要扒许大茂的裤子，吓得对方落荒而逃。
“咦？谁把地窖插销扣上了？昨天我下去放红薯时明明没锁啊。”
许大茂无意间瞥见地窖盖板。
此时，易忠海与秦淮茹早已被何雨柱的动静惊醒，两人屏息凝神坐在地窖里，生怕何雨柱突然掀开盖板，让全院的人都来看热闹。
“这地窖冬暖夏凉，倒是适合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何雨柱笑道。
“说得好像你在里面干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
许大茂反驳。
“我是没干过，但保不齐有人正在里面快活呢！”
何雨柱意有所指。
“怎么可能？插销从外面扣着呢。
要是真有人在里面，岂不是让我抓个正着？”
第52章
许大茂笑道。
易忠海和秦淮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以许大茂的性子，真会掀开盖子一探究竟！
易忠海急忙拉着秦淮茹在地窖里寻找藏身之处。
可地窖空间狭小，能躲到哪里去？
最后只能蜷缩着身子，躲进角落堆积的杂物后面。
秦淮茹窘迫得只想原地消失。
易忠海目光一闪，低声提议：“你藏好，我去外面守着。”
若许大茂真掀了地窖盖，他就立刻现身。
许大茂利落地拉开插销，猛地掀开盖板——黑暗中赫然映出一个人影，吓得他连退几步，跌坐在地。
“有贼！地窖里藏了贼！傻柱，快来人啊！”
许大茂惊魂未定地大喊。
何雨柱闻声冲来，砰地合上盖板，迅速扣紧木栓。
原来，易忠海本已快爬出地窖，只要溜回家便可抵赖不认，却被何雨柱这一招断了后路。
“大家快来！地窖进贼了！”
许大茂继续高声呼救。
易忠海在地窖里急得直拍盖板：“我在里面！你们盖盖子干什么？”
何雨柱也跟着喊：“抓贼啊！带家伙！这贼特别凶！”
许大茂隐约听出是一大爷的声音，但他素来对这位大爷无好感，索性跟着何雨柱一起喊。
“快来人啊！抓贼啦！”
这年头，一听抓贼，邻里们顿时群情激愤，纷纷抄起棍棒绳索冲出家门。
刘海中家的儿子刘光天甚至提了把菜刀，才到门口就被父亲敲了一记爆栗：“你拿刀想干啥？”
刘光天只好换成了扫帚。
整个四合院几乎全员出动，将地窖围得水泄不通。
棒梗举着擀面杖冲在最前面，果然如秦淮茹这儿子一贯的作风——凑热闹永远积极。
小当和槐花也不甘示弱，攥着小木棍从人缝里往前钻。
“小孩都靠边站！”
二大爷环顾四周没见易忠海，立即出面主持局面。
“谁这么缺德啊？我进地窖拿东西，怎么把盖板扣上了？”
易忠海的声音从地窖里传了出来。
“咦，好像是一大爷？”
有人嘀咕。
“没错，是一大爷的声音。”
“傻柱，这怎么回事？”
刘海中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清晨，许大茂闲来无事，走到地窖边发现盖板被人扣上了，一时手痒便顺手打开。
结果里面竟有个人，吓得他魂飞魄散。
他以为是贼，慌忙盖回盖子喊人。
何雨柱向众人解释道。
许大茂原以为是何雨柱恶作剧，趁一大爷进地窖时，从外头把盖子拴上了。
“我就是想看看昨天放的红薯坏没坏。
这回下乡放电影，从老乡那买了些红薯。”
许大茂自然不愿供出何雨柱。
“什么买的，根本是白拿的。
许大茂每次下乡放电影，不都带一堆土产回来吗？”
二大爷刘海中连忙说：“先别扯这些，看看里面是不是一大爷。”
刘海中拉开栓子，还没掀盖，易忠海就从里面顶开盖板冲了出来。
一大爷怒道：“一大早围在这干嘛？都散了，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傻柱，你过来！是不是你扣的盖板？”
“一大爷，您这招高明啊，想转移大家注意，好金蝉脱壳。
可别找我背锅。”
何雨柱笑笑，朝众人扬声道，“他说我扣的盖子？我早上起来就在这洗漱，根本没往那边去。
我瞧见三大爷一早就在修剪花草。
我倒觉得，一大爷这么肯定，怕不是想掩饰什么——地窖里还藏着大瓜呢！”
“老易，你一大早钻地窖干什么？”
刘海中追问，他也没想到一大爷竟在地窖待了一整夜。
“我看不像今早进去的，怕是在里面睡了一晚吧？头发里都是土，浑身脏兮兮的。
难道跟一大妈吵架，跑来地窖过夜了？”
何雨柱打趣道。
众人这才注意到，一大爷确实狼狈不堪。
就算被扣在地窖，也不至于浑身是泥、头发沾土。
“里面乌漆墨黑的，我摔了一跤。”
易忠海辩解。
“不如拿手电照照。
昨天还说跟魏特务没关系，今天就跑地窖来了。
别是藏了电台什么的。
我看得报案！让警员来查！”
何雨柱提议。
这话一出，四合院众人脸色都变了。
要是易忠海真和特务扯上关系，不仅他要完，整个院子都得跟着遭殃。
以后谁提起这四合院，都得说是出特务的院子。
完了，院里的年轻人找对象都难了。
尤其是刘光天、阎解旷这些没工作的，更是雪上加霜。
“不能光听易忠海一面之词！”
刘海中赶紧和他划清界限。
阎埠贵这回也不当墙头草：“对易忠海这样的敌对分子，我们得擦亮眼睛！”
“群众的眼睛亮着呢！我家的手电这就拿来！”
刘光天快步跑回家取了手电，递到刘海中手中。
“你们先把易忠海抓住！别叫他跑了！也别让他把特务情报藏起来！等会儿一起送他去派出所！”
刘海中握着手电，准备下地窖。
可刚要下去，心里又打起鼓来。
【易忠海会不会有同伙？我这一下去，万一挨了枪子儿怎么办？】
“哎哟，我脖子扭了，你们谁下去看看？”
二大爷摸着脖子，一脸痛苦。
何雨柱看得直想笑，这演得也太假了。
“爸，我去吧。
这么光荣的任务，哪能让别人抢了。”
刘光天说着就去拿刘海中手里的电筒。
刘海中平时对两个小儿子虽不怎么样，但这时候还是有点私心。
他瞪了刘光天一眼，心里发愁。
总不能说自己也怕死、也怕儿子送命吧？算了，反正有三个儿子，真要牺牲一个，家里还能成烈士家属。
说不定将来还能在轧钢厂当个官。
一想到能当官，刘海中的眼神立马坚定了。
“光天，下去当心点，小心特务有同党！”
刘海中叮嘱道。
刘光天手一抖，差点没拿稳电筒。
他虽冲动，可也不是不怕死的主，其实心里也发虚。
“勇敢点，要有牺牲精神！”
刘海中想着烈士家属的光荣称号，一把将刘光天推了下去。
“啊！”
刘光天直直摔进地窖，底下传来哐当哐当一阵响，坛坛罐罐不知碎了多少。
幸好，他还紧紧攥着手电筒。
地窖里空间不大，刘光天很快照到了秦淮茹。
“有特务！真有特务藏在这儿！”
刘光天吓得大喊。
“闭嘴！”
秦淮茹心知藏不住了。
她不过就是和一大爷互相慰藉一下孤寂的身心，最多算伤风败俗，挂破鞋游街。
可要被认作特务，那可是要审判枪毙的！
上面的人一听到“特务”
两个字，吓得连退好几步，生怕特务手里有枪，子弹不长眼。
自己躲不过，总有人能挡枪。
刘光天觉得这声音耳熟，把手电朝声音方向照去。
“咦，怎么是你？”
刘光天还没反应过来，手电照着秦淮茹，义正辞严地说：“秦淮茹！你居然是特务！”
“你才是特务！再照我废了你！”
秦淮茹知道脸是保不住了，索性撕破脸皮。
刘光天还是个没经过事的中二少年，压根没往那方面想，大声喊道：“特务是秦淮茹！易忠海和秦淮茹在地窖里接头！”
四合院瞬间沉寂下来。
二大爷面色铁青：“傻儿子，那哪是接头？分明是交尾。”
众人脸上纷纷浮现意味深长的笑容。
“一大爷别急着走啊，您可是当事人。
您和秦淮茹究竟是特务接头还是别的什么？要不把衣服脱了检查检查，免得藏了特务情报。”
何雨柱故作糊涂。
这话说得实在刁钻。
到了这个地步，院里谁还看不明白？一大爷和秦淮茹的闲话早就在四合院传得沸沸扬扬，只是这次被逮了个正着。
“傻柱！你别欺人太甚！”
易忠海真怕众人上来扒他衣服。
“这事院里处理不了。
刚出过特务事件，易忠海和秦淮茹在地窖里搞特务活动还是搞破鞋，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我看还是交给街道处理。”
二大爷提议。
“不能送街道！”
聋老太又适时出现。
众人对这位老太太依然心存敬畏。
“这么大的事隐瞒不报，将来出事谁负责？”
阎埠贵忧心忡忡。
“出了事我来担责任。
我求求大家，中海是犯了错，但这错误很多人都容易犯。
他平时在院里为人如何大家心里有数，希望大伙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别把事情闹到街道。”
聋老太太恳求道。
“我不同意！”
贾张氏撑着双拐来到院中，“我们贾家丢尽颜面，绝不能就这么算了！易忠海必须给个交代，否则我就去街道告状！”
聋老太轻蔑冷笑：“你去告啊。
到时候秦淮茹工作丢了，日子过不下去跑回乡下改嫁，照样能活。
可没了秦淮茹这棵摇钱树，你们贾家怎么过？”
一句话直击贾张氏要害。
两人根本不在一个级别。
“傻柱，你说句话。
中海确实不该处处针对你，希望你再放他一马，看在我老太婆的面子上。”
聋老太转向何雨柱。
“老太太，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易忠海自己与秦淮茹不清不楚，却哄着我去接济贾家，让贾家人吸我的血。
后来还想让我接盘，一辈子给贾家当牛做马。
这样的仇怨岂是您说化解就能化解的？这事不送街道，我就去派出所报案，让警察来查他们是不是特务活动。
二选一，谁再护着易忠海，就是特务同党。”
何雨柱态度坚决。
这一次，他绝不会放过易忠海。
无论送街道还是派出所，最终这两人都逃不掉挂破鞋游街的下场。
“傻柱！你非得这样不可？”
聋老太太语气严厉地追问。
第53章
“不是我想这样，我不这么做，易忠海他不会死心的！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儿，谁说都没用。
要么你们把他送到街道去，要么我去派出所报案，说咱们四合院有特务接头。
你们自己看着办！”
何雨柱语气坚决。
“那就送街道吧。
老太太，这事再不管不行了。
易忠海也不是头一回这样了，上次和秦淮茹就差点闹出笑话，结果他还不悔改，现在被这么多人当场抓住。
要是不报上去，将来街道知道了，还是会处理他。”
刘海中巴不得易忠海垮台。
光靠他自己，还真扳不倒易忠海，但借着何雨柱这股劲儿，他就能取代易忠海的位置。
易忠海此时面如死灰，心里有些后悔，觉得不该再次招惹何雨柱。
昨天在厂里没成事，就不该回到院里还开大会压他，更不该晚上去找秦淮茹。
昨天在厂里出了回风头，易忠海一时兴起，特别想和秦淮茹亲热一回，万万没想到竟被何雨柱给算计了。
如果换作是他自己有这样的机会，也肯定会下狠手。
两个人矛盾已经到这份上了，不彻底打倒对方，难道还留机会让对方报复吗？
所以，即便聋老太太出面，易忠海也没抱太大希望。
傻柱是善良，但他不是真傻。
这种事，绝不是老太太几句话就能解决的。
果然不出他所料，何雨柱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肯让步。
易忠海和秦淮茹狼狈地被四合院的人押送到了街道。
王主任正因为魏特务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没想到易忠海又给她添了个麻烦。
“易忠海啊易忠海，让我说你什么好？你一把年纪了，怎么在这种事上栽跟头？你们四合院一直是咱们铜锣巷街道的先进典型，你这不是打我脸吗？”
王主任看着被送来的易忠海和秦淮茹，气不打一处来。
“这两个人，一个是师父，一个是徒弟的遗孀，现在也是他徒弟。
居然做出这种事，实在让人气愤。
易忠海平时还仗着自己是一大爷的身份，在院里搞一言堂、封建家长做派。
多次组织全院给秦淮茹家捐款，每年至少三次！”
这一回，二大爷刘海中冲在最前面。
他要把易忠海彻底扳倒，自己好趁机上位。
王主任也很尴尬，以前她还专门表扬易忠海为困难家庭捐款的行为，没想到这竟是假公济私。
“王主任，易忠海不仅在院里乱搞男女关系，之前还和魏特务来往密切。
希望街道好好查一查，特别是前朝时期，易忠海和魏特务有没有什么交集，他到底是不是魏特务的下线。”
何雨柱终于给了易忠海最致命的一击。
“傻柱！你胡说八道！我之前根本不知道魏特务是特务，我是被他蒙蔽的！我和他关系好，只是因为他负责我们这一片的干部工作。
我和他私下也没什么交情，完全是为了更好地配合街道工作啊！”
易忠海彻底慌了。
易忠海，你哭喊也无济于事。
不论你是否与魏特务有联系，组织都会查个水落石出。
奉劝你别抱任何幻想，顽固对抗只有死路一条。”
王主任语气严厉。
易忠海刚离开派出所，转眼又被街道控制起来。
秦淮茹同样无法脱身，如今她也成了嫌疑对象。
“傻柱，地窖盖子当真不是你扣的？”
许大茂在路上追问。
“我闲得慌吗？大半夜守在那儿听戏？”
何雨柱没好气地回道。
“早知他们晚上有这出戏，听听倒也不错。”
许大茂深感错过了一次绝佳的观摩机会。
若能当场抓获赤身裸体的易忠海与秦淮茹，场面必然更加精彩。
唉，可惜啊可惜！
何雨柱听见许大茂的心声，发觉这人实在猥琐，满脑子污秽念头。
【吓死鸟了，吓死鸟了！】
何雨柱突然捕捉到一道奇特的心声。
抬头望去，只见数只乌鸦惊慌飞窜。
【那老头太可恶了，一大清早就来拆我们的窝。
】
【太可怕了，我记住他了。
往后定要离他远些。
】
【他每日清晨都来公园练拳，没想到拳法如此骇人。
】
何雨柱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
一位老者在树下练拳。
那拳法与寻常老年太极拳大不相同。
简洁凌厉！
只见老者双拳猛然击向树干。
咔嚓声响，树木应声而断。
碗口粗的松树，竟被老者赤手空拳击断。
若这双拳落在人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世上竟真有身怀绝技之人。
何雨柱素来善斗，寻常两三人难以近身。
但若对方持械，胜负便难预料。
在获得异能之前，他曾遭 ** 手下暗算，后脑挨了一砖。
所幸何雨柱命不该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因祸得福获得了异能。
那群乌鸦来自北海公园方向。
何雨柱打算周日休息时前去查探。
既然拥有窥听心声的异能，或许能从那老者身上偷学几招武艺。
但他未曾深思武林禁忌。
偷师学艺乃江湖大忌，若在前朝被人发觉，可是要掉脑袋的勾当。
老者所练并非普通花拳绣腿，而是真正的国术—— ** 之术！
“傻柱！发什么呆呢？”
许大茂见何雨柱陷入沉思，出声喊道。
何雨柱笑道：“没什么。”
那几只乌鸦今日遇见何雨柱，竟未再聒噪啼鸣，似乎早已将他遗忘。
人们不再像从前那样围着何雨柱喧闹起哄。
易忠海和秦淮茹的私情当天就在轧钢厂里传得沸沸扬扬。
杨厂长得知后，大为光火。
易忠海虽然技术过硬，可人品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他丢的不只是自己的脸面，更是让整个轧钢厂蒙羞。
外人必定会指指点点，说轧钢厂的八级钳工竟与自己的女徒弟厮混，还被拉去游街示众。
与此同时，杨厂长也暗自庆幸，幸好当初没有偏袒易忠海。
若是昨日强行施压，逼何雨柱与他和解，如今难堪的可就是自己了。
但杨厂长此刻也高兴不起来，毕竟易忠海和秦淮茹都是轧钢厂一车间的工人。
出了这等丑事，轧钢厂面上无光。
估计开会时，少不了被兄弟单位拿来当笑料。
“召开厂委会议！讨论一下易忠海和秦淮茹两位同志的问题。”
杨厂长吩咐厂办张主任立即通知。
尽管秦淮茹与易忠海的事发生在厂外，但二人皆是轧钢厂的工人，厂里完全有权对他们进行处理。
“必须严肃处理这两人。
影响极其恶劣，对我厂声誉造成严重损害。
要让那些行为不端的人引以为戒。”
杨厂长说完，目光转向李副厂长。
李副厂长心里顿时骂开了。
【这混蛋说完就盯着我看什么意思？老子可不是这种人！】
结果他郁闷地发现，不止杨厂长，其他几位厂委成员也都齐刷刷将目光投向他。
李副厂长只得硬着头皮表态：“我表个态。
对于这种品行不端的职工，我坚决支持厂委做出的决定。
坚决拥护杨厂长的意见！必须严肃处理，以儆效尤。”
与李副厂长素有嫌隙的肖副厂长则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不仅要警示职工，同样也该给厂里某些领导干部提个醒。
作风必须端正。
否则，绝没有好下场！”
【干你娘！指桑骂槐！王八蛋。
老子没干过这种事！没被抓到就是没干过！】
厂委很快做出决定：扣发易忠海和秦淮茹三个月工资，并予以严重记过处分！
秦淮茹刚涨了工资，还没领到一分钱，就要被连续扣发三个月。
易忠海更是直接损失了相当于自行车、手表、收音机的巨额款项。
八级钳工的三个月工资，可不是小数目。
当然，这笔钱对易忠海来说虽然肉痛，但还负担得起。
他平日积攒了不少积蓄。
可对秦淮茹家而言，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三个月没有收入，她一家子怕是只能喝西北风了。
秦淮茹家里从来存不住钱，每回都是月光。
只因她手头紧时，总有人兜底。
从前是何雨柱和易忠海，如今又多了个易忠海。
然而，经过这件事后，易忠海还会不会继续照应她一家呢？易忠海一向是个实际的人。
贾东旭在世时，他是想让贾东旭为他养老送终；等贾东旭不在了，他又贪恋秦淮茹年轻丰润的身子。
如今事情闹成这样，今后易忠海再难和秦淮茹私下往来了。
他未必还舍得拿出自己的养老钱，去养活秦淮茹一家老小。
何雨柱借着这个机会，总算把积压在心里许久的憋屈全都发泄了出来。
接下来，就是要去向**那帮人报仇了。
当然，何雨柱绝不会单枪匹马、一时冲动去和**硬拼。
他惜命得很，和**那样的人拼命，太不值当。
因此，何雨柱决定这个周末非去一趟北海公园不可，看看能不能从那位练拳的老人身上学些真功夫。
“早就看出秦淮茹是那种人。
平时在食堂，为了一口吃的，跟哪个男的都能黏黏糊糊。”
刘岚说道。
“真没想到她跟她师父也有一腿。”
陈师傅摇摇头。
平时看易忠海一副忠厚老实的样子，谁知背地里也是这种人。
马华接着问：“刘岚，听说秦淮茹以前跟我师父走得也挺近的？”
刘岚回他：“这事你要有胆子，自己去问你师父。”
“我又不傻，这种事去问他，不是自找挨骂嘛？别人都说，以前我师父对秦淮茹特别好，常给她带饭盒，还给她钱。
后来怎么闹掰的？”
马华追问。
“你师父人心善，可又不傻。
肯定是看透秦淮茹的本性了。”
刘岚说道。
“其实秦淮茹长得还挺标致，玩玩也挺好。”
马华笑嘻嘻地说。
正在这时，何雨柱迈步进了厨房。
大家顿时停住了议论，只有马华还背对着门口没察觉。
第54章
“你们说，我师父当年到底有没有占到秦淮茹的便宜啊？”
马华还在问。
“嗯哼。”
刘岚赶紧给他使了个眼色。
“我觉得肯定占到了，不然哪能一直帮她？”
马华继续说着。
“在你眼里，我就是那样的人？”
何雨柱脸色沉了下来。
被自己亲手带的徒弟在背后这样议论，面子上实在过不去。
马华一回头，整个人都愣住了，慌忙说道：“师父，我、我……你听我狡辩。”
“好，我就听听你怎么狡辩。”
何雨柱冷冷地说。
“不，师父，你听我解释。
我刚才是说，秦淮茹真不是东西，您以前对她那么好，她居然一点好处都不给您……”
马华慌得语无伦次。
“你另找个师父吧。
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可能认你这个徒弟了。”
何雨柱打断了马华的话。
马华还想再说，被刘岚一把拉开。
“刚才就提醒你别说了。
现在这样，他怎么可能还留你？”
刘岚低声说道。
马华愁眉苦脸：“傻柱是食堂主任，我得罪了他，以后谁还愿意教我？”
找不到师父带，他就只能一直做学徒。
学徒只是临时工，工资比正式工差得远。
“能有什么办法？你要是有门路，就赶紧去找找看。
不然往后在食堂也难待了。”
刘岚说道。
马华哪有什么过硬的关系？要是有，也不会来食堂当学徒，去车间当工人不是更有前途？
“一个个都这么闲？活儿都干完了？”
何雨柱眼神扫过食堂，整个一食堂瞬间鸦雀无声。
何雨柱说完便转身离开。
“完了，完了，我该怎么办啊？”
马华急得直想哭。
陈师傅摇摇头：“这事谁也帮不了你。
你也别指望我，我儿子将来还得在何主任手底下讨生活呢。”
马华得罪了何雨柱，一食堂里没人敢收他。
“你啊，自求多福吧。
下次考核报个名，要是能过，就当个普通的大锅菜师傅。
要是过不了，还是想办法调去车间当工人吧。”
何雨柱又被杨厂长叫了过去。
“真没想到易忠海是这样的人。
之前我还差点误会了你。
小何同志，我向你道歉。”
杨厂长现在把何雨柱放在和自己平等的位置上。
“杨厂长，您言重了。
您作为一厂之长，倚重易忠海这样的技术人员，也是从维护工厂团结出发。
加上易忠海这人道德败坏，一时蒙蔽了您。
再说，这也没对我造成什么实质影响。
我一直对这种人很警惕，他想害我，没那么容易。”
何雨柱回应道。
“厂里已经决定对易忠海和秦淮茹严肃处理：扣三个月工资，记大过，一年内不得参加技术等级考核。
你觉得怎么样？”
杨厂长还是做了个姿态，其实厂委已经做出决定，不太可能因何雨柱的意见改变。
何雨柱笑了笑：“厂委的决定非常好，我坚决拥护。”
“我就知道你是个顾全大局的人。”
杨厂长说道。
“食堂有个人不适合干厨师，能不能把他调到车间去？”
何雨柱问。
“谁？”
杨厂长问。
“马华。”
何雨柱答。
“行。”
杨厂长点头。
当天，人事科就通知马华下车间工作。
不是谁都愿意去车间干活的。
轧钢厂的车间劳动强度大，一般人吃不消。
马华并不是个能吃苦的人，本来不愿去车间。
但在食堂得罪了何雨柱，很难再有发展。
既然能调去车间，他也只能接受。
别人还以为马华走了关系，却不知是何雨柱把他调走的。
陈师傅一眼看穿，何雨柱出去一趟的功夫，马华就被调离了岗位。
这绝不是马华自己走的关系，明显是何雨柱在背后使了劲。
“食堂这活儿可不轻松，干手艺的没有不吃苦的。
怕累，那就啥也干不成。
希望马华能记住这次教训。”
何雨柱淡淡地说。
今天何雨柱向杨厂长请了假，提前离开。
他记着要去全聚德买烤鸭。
全聚德的烤鸭不是普通人家能随便吃得起的。
一只就要八到十块钱。
那时很多家庭一个月收入也就十几二十块，一只烤鸭，吃掉半个月工资。
买一只活鸭才一块左右，鸭比鸡便宜，比猪肉更便宜。
但鸭子处理之后，毛、内脏一去，重量轻了不少，再除去骨头，其实肉没多少。
看似划算，其实不如直接买肉实在。
不过京城人吃鸭子是传统，烤鸭的香味确实诱人。
一般人家不会专程去全聚德，老字号店里的烤鸭也很地道，价格还便宜不少。
要不是那只花猫嘴太挑，何雨柱也舍不得买全聚德的鸭子。
他自己会做烤鸭，就是太麻烦。
专门为烤鸭置办一套工具，实在不划算，就像他之前为了捞鱼特地买了渔网，最后一算账，反倒亏了。
要真为了省钱买套烤鸭工具，还不如直接买全聚德的现成烤鸭。
尽管全聚德的烤鸭价格高，但京城里吃得起的人并不少。
毕竟这是全国中心，高收入的人多。
而且烤鸭每天限量供应，不早点去根本买不到。
因此何雨柱特意请假，提早下班，直奔全聚德老店。
他在店里排了半个多小时，才买到一整只烤鸭。
其实很多人只买半只，半只也要四五元，对一般家庭来说已是奢侈。
往往只有逢年过节，才舍得买半只解解馋。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时，院子里正闹得鸡飞狗跳。
棒梗拿锤子砸了易忠海家的玻璃，地上全是碎片。
一大妈呆呆地坐在屋里，对一切视而不见。
聋老太一整天没吃东西。
不是不想吃，是没人做。
她习惯了一大妈照顾，一大妈不管，她就只能饿着。
何雨柱推车进院，立刻感觉到气氛不对。
三大爷今天回来得早，一眼就瞄到了何雨柱手里的牛皮纸包。
“傻柱，你这事办得太不地道了！院里能解决的事，偏要闹到街道去。”
阎埠贵盯着何雨柱手里的袋子，心里酸溜溜的。
“三大爷要是早点出面，不让易忠海在院里横行霸道，事情也不会闹成这样。
您忙您的吧，我还有事。”
何雨柱没理会阎埠贵的表情，转身就走。
......
一进门，花猫就扑了上来。
【全聚德烤鸭！我朝思暮想的全聚德烤鸭！终于又能尝到这香味了！】
【你一只猫，抓老鼠吃不够吗？怎么总惦记烤鸭？】何雨柱不解地问。
没等花猫回应，老鼠先不乐意了。
【傻柱！你这话什么意思？嫌我打赏没花猫多，想过河拆桥？】
【就是，傻柱。
你这么做可不厚道。
我和老鼠都是你的支持者。
上次欠的烤鸭还没兑现，现在倒挑起我们之间的矛盾。
你这人太不地道了。
】
【简直坏透了！】
“行了行了，赶紧吃吧。”
何雨柱把烤鸭分成几份，自己留了最大的一块。
【傻柱，这烤鸭应该是我的！】花猫不满地叫道。
【你不能抢我们的烤鸭！】老鼠也表达着不满。
“差不多得了！再这样以后别指望我带烤鸭回来。”
何雨柱说道。
花猫和老鼠立刻安静下来。
“小样。”
何雨柱将烤鸭切好，调好蘸料，给自己斟上一杯烧酒，悠然享用起来。
“好你个傻柱，吃烤鸭也不叫我一声。”
许大茂一进门就闻到了烤鸭的香味。
作为老北京，全聚德烤鸭的香气他一闻便知。
“许大茂，你属狗的吧？我好不容易吃点好的，你就闻着味来了。”
何雨柱其实还没放开吃，不然许大茂来了只能啃骨头。
“你可真够奢侈的。
全聚德的烤鸭也舍得买，还拿来喂猫喂老鼠，不怕天打雷劈啊。”
许大茂连连摇头。
一只全聚德烤鸭，得花小半个月工资。
许大茂月薪四十多块，都舍不得买全聚德的烤鸭。
找个老字号的店铺，四五块钱一只的烤鸭，不也一样吃吗？
说实话，全聚德也就是个名气，味道虽好，但京城一些老店的烤鸭未必比它差。
全聚德卖这么贵，全靠那块金字招牌。
“我还给你吃呢。
这花猫和老鼠好歹是我养的，你跟我非亲非故的。
你小子之前还花几十块钱找人算计我呢。”
何雨柱没好气地回敬道。
“傻柱，咱能不提那档子事吗？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哪舍得花那么多钱算计你。
都怪 ** 给我下了套，坑走我几十块钱。
后来 ** 说兄弟你有啥需要帮忙的，就当抵那几十块了。
我当时脑子一热，就说你们去教训轧钢厂的何雨柱一顿吧。
说真的，那天喝得昏天暗地，醒来全忘了。
后来听说 ** 真对你动了手，我才知道坏事了——又喝断片了。
你想想，从小到大你揍我那么多回，我哪次背地里阴过你？就连上学时挨了打，我也没去找老师告状，对不对？”
许大茂话里没什么悔意，听得何雨柱直攥拳头。
不过何雨柱回想了一下，许大茂这话倒不算胡说。
只是这混蛋每回吃了亏，就跑回家跟父母哭诉，接着许父许母就去找何大清告状，何大清便把他按在板凳上揍。
再然后，何雨柱就找机会把许大茂揍得更狠……
日子这么一天天过去，打打闹闹，乏味中又带点生动。
两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就着半只烤鸭、一盅烧酒，竟也聊起了往事。
“傻柱，后来还跟那位白警员联系吗？有没有希望？”
许大茂问。
“没联系，人家跟咱们不是一路人。”
何雨柱摇头。
“也是。
人家长得那么标致，站你旁边，简直就是天鹅配癞蛤蟆。”
许大茂笑嘻嘻地说。
“欠揍是吧？”
何雨柱恼了。
第55章
就算是事实，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也讨打。
“对了，你说那个马克新是特务，那楚君澜呢？哥还有戏没？”
许大茂又问。
“你觉得蛤蟆能吃上天鹅肉吗？”
何雨柱反问。
许大茂摇摇头。
“那你还问啥？要我说，你不如去跟那个资本家小姐娄晓娥处处看。
我看你俩挺合适。”
何雨柱说道。
“滚蛋！我要真谈个资本家大小姐，难不成娶回来当菩萨供着？那个娄董事每次来厂里，眼睛都长在头顶上，那种人看得上我们平民百姓？顶多是看中我家成分干净。
我犯得着娶个大小姐回来受罪吗？”
许大茂撇嘴。
“那你还惦记楚君澜？”
何雨柱不解。
“楚君澜不一样，人家是四中老师，家庭成分肯定没问题，不然也当不了老师。
就算有点小姐脾气，也比娄晓娥强吧？”
许大茂说得头头是道。
许大茂走后，又到了花猫和老鼠“打赏”
的时候。
最近那间屋子一直没人来，花猫和老鼠就一趟一趟地把里面的东西往回搬。
它们打算先藏起来，就算哪天被人发现了，也不愁没赏钱。
【来，猫爷有赏！】花猫丢下一根小黄鱼，当大爷的感觉确实不错。
老鼠还是只丢出一块大洋，气势弱了些，但架势依然很足。
何雨柱一心想着第二天清早去北海公园偷学武功的事，早把花猫提过的另一处宝藏忘在了脑后。
天刚蒙蒙亮，何雨柱便早早起床，潦草洗漱后，踩着自行车往北海公园去。
在园里绕了一大圈，终于找到乌鸦影像里那处地方。
断了一棵碗口粗的树，断痕还很新，上半截已被清走，只剩底下那截松树桩。
要不是它还在，何雨柱真认不出这就是那老人练拳的“破坏现场”
。
老人已在那儿打拳，来得比他还早。
何雨柱远远站着看。
【这小子莫不是来偷师的？一点规矩都不懂。
罢了，这年头，随他吧。
】
忽然，何雨柱脑海中浮出几幅古拙的图案。
接着，一个声音在脑中响起：
【虎戏者，四肢距地，前三掷，却二掷，长引腰，侧脚仰天，即返距行，前、却各七过也。
鹿戏者，四肢距地，引项反顾，左三右二，左右伸脚，伸缩亦三亦二也……】
声音与图像一合，感觉顿时不同。
老人练了一会儿，朝他走来。
“小伙子，这么盯着人练拳，可是犯忌讳的，懂吗？”
何雨柱摇头：“公园里打拳的老头老太太多了，哪来什么忌讳？要真忌讳，您该在家练。
您看，这树都被人弄断了，我怀疑有人破坏公家财物。”
老人嘴角抽了抽，一时无话。
他本也不是真要追究。
“刚才看出什么门道没？”
老人问。
“不就是五禽戏嘛，有啥稀奇？还没湖边那群老头打的太极拳好看。”
何雨柱故意激他。
反正这老头应该不会动手。
老人果然来气：“还以为你有点眼力，原来鼠目寸光！那花架子能跟我国术比？算了，跟你说了也白说，对牛弹琴！”
他气呼呼地走了，何雨柱望着他背影直乐。
“我不但看得懂，还偷到手了。”
何雨柱笑着骑上车离开。
老人其实没真生气，走到一边，又悄悄回头望去。
“臭小子，偷师还理直气壮。
也不知看出什么没有。
没口诀，光摆架子可练不出东西。”
他喃喃自语。
何雨柱可不傻，刚偷了师，哪会原地就练？他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来。
偷师的感觉，还挺过瘾。
怪不得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呢。
他赶紧骑车到一处无人角落，试着按脑海画面练起来。
可练武这事，一看就会，一练就废。
那些动作看似简单，何雨柱却怎么都做不象样。
那套口诀何雨柱记得很牢，理解起来似乎也不成问题。
动作也记得分明，做起来好像并不困难。
可一旦真正照着练，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味。
何雨柱摆出虎势的姿势，却丝毫感受不到猛虎的气势，反倒像只病猫。
练完一遍，身体里毫无动静。
【不对，完全不对。
看来我没这天赋。
也可能是虎势太难，不如先试试鹿势。
】
没过几分钟。
【算了，还是先练熊势吧。
】
又过了几分钟。
【不如练猿势。
人和猿猴相近，应该更容易上手。
】
十分钟过去。
【练个鸟！这根本练不出来，太吃天赋了。
】
就在何雨柱快要放弃的时候，一阵熟悉的心声忽然传来。
【那傻大个在干嘛呢？】
【好像在打拳？不对，根本不像！公园里那老爷子打的才叫拳，那气势完全不一样。
】
【那不能比。
那老头昨天还掀了我的窝！】
【不过那老家伙练拳时，我真觉得他像只老鸟，简直就像我的同类。
】
这时，何雨柱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是他在北海公园认的那个便宜师父。
那老爷子练拳时，真像一只年迈的鸟，仿佛随时都会腾空，又像一直在空中翩然飞舞。
【我懂了，练这拳不光要有形，更要有神，得有拳势。
虎、鹿、熊、猿，我都没怎么接触过，怎么可能练出它们的神韵？】
【不对，前四种是不熟，但鸟我熟啊！这群乌鸦不是一直在给我传心声吗？只要多感受它们的神态，至少能把鸟势练出来！】
何雨柱开始全神贯注地“听”
乌鸦的心声，体会它们动静之间的神态，还有捕食时的迅猛。
别看乌鸦平平无奇，它们也有温顺的时候，有凶狠的瞬间，会欢呼雀跃，也会沉郁哀伤。
当何雨柱完全沉浸进乌鸦的世界时，他感觉自己仿佛也成了一只乌鸦。
他甚至没有刻意摆动作，就自然而然进入了鸟势。
【糟了！快看，那人变成鸟了！】
【不对呀，他明明还是个人，为什么我觉得他跟我们是同类？】
【离他远点吧，我怕以后对他都提不起敌意了。
】
【我也是……】
哗啦一声，乌鸦群飞走了。
但在空中盘旋片刻后，又纷纷落回，歪着头好奇地打量何雨柱。
何雨柱完全沉浸在那状态里，一时半会儿拔不出来。
若是让那老爷子看见，怕是要惊叹一声“天才”
。
因为这个五禽戏入门非常困难。
他当年练习时，几个月都没能入门。
但何雨柱没有经过任何人指导，仅用一个早晨就成功入门了第一势。
从零到一的过程最为艰难。
当然，他并不知道何雨柱拥有能够偷听他人心声的特殊能力。
虽然没人指导，何雨柱却偷听到了老人练拳时的心得体会，这些都是难以言传的感悟。
何雨柱完全静止不动。
周围聚集的乌鸦越来越多，它们被何雨柱身上散发出的神韵所吸引，竟将他当成了同类。
何雨柱身上散发的气息比任何一只乌鸦都要强大，于是它们开始像朝圣般聚集在他周围。
一个人被一大群乌鸦朝拜的场景显得格外荒谬。
幸好何雨柱选择了一个非常偏僻的地方，因为他既担心被人发现偷师，也怕被别人看到尴尬。
这个地方正是之前何雨柱看到大群乌鸦出没之处。
原本这些乌鸦视他为危险分子，但现在那段记忆仿佛被删除了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何雨柱的肚子突然咕咕作响。
饿！极其饿！仿佛几天没吃饭似的。
确实，何雨柱今天一大早就赶去偷师，一点东西都没吃。
但按理说不该这么饿，毕竟前一天晚上他和许大茂分享了半只全聚德烤鸭。
全聚德烤鸭价格不菲，但分量十足，两人吃了半只已经酒足饭饱。
按理说早上就算不吃早餐也不至于太饿，但何雨柱此刻却感到极度饥饿。
何雨柱一醒来，身上的势瞬间消失无踪。
那群乌鸦猛然发现这根本不是它们的同类。
【天啊！这不是我们的同类！差点被骗了！】
【我还以为他是我们的鸟神！原来是异类！】
【快跑！这是来抓鸟的坏蛋！】
……
一大群乌鸦“蓬”
的一声四散飞走。
何雨柱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确实感觉到有些不同。
眼睛看四周更清晰，耳朵也更灵敏，能更清晰、更远地听到鸟类的心声。
【我刚才好像进入了鸟势。
原来形式不重要，重要的是势！】
何雨柱回想起刚才的感觉，有了许多领悟。
咕咕咕。
肚子饿得直叫。
【不行，得赶紧去吃点东西，不然真要饿死了。
】
时间不早了，今天还不是周日，何雨柱只是起了个大早去北海公园偷拳。
他还得赶去轧钢厂上班。
看了一眼时间，哎呀，快迟到了。
虽然何雨柱已经升任副主任，但要是被厂长在门口抓个正着，照样免不了一顿训斥。
他飞快地蹬着自行车，像箭一般向前冲去，终于在最后一刻冲进了轧钢厂大门。
“小何，你跑这么急做什么？”
杨厂长今天果真在门口查考勤。
要是被逮到迟到，少说也得扣掉几块钱工资。
“今天睡过头了。”
何雨柱不好意思地解释。
“下次记得早点。”
杨厂长摆摆手，放何雨柱进去了。
毕竟他勉强算是按时赶到。
聋老太还是有些人脉的，不知托了谁的关系，最终易忠海和秦淮茹免去了游街的处罚，只在街道接受批评教育后就被释放了。
这个结果多少让何雨柱感到意外，他原以为事情闹到街道层面，易忠海和秦淮茹至少也得脱层皮。
第56章
易忠海和秦淮茹一放出来就匆匆赶回轧钢厂上班，没想到杨厂长竟亲自在厂门口查岗。
“易忠海！你可真行啊！轧钢厂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你还有脸来上班！”
杨厂长指着易忠海的鼻子厉声斥责。
易忠海只能低着头装聋作哑。
秦淮茹想趁机从旁边溜进去，却被杨厂长叫住：“站住！你就是秦淮茹吧？家里再困难，也该靠提升技术、凭工资养家。
实在不行，改嫁也行。
你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让孩子以后怎么做人？”
杨厂长早就认得秦淮茹。
秦淮茹一声不敢吭。
杨厂长继续说道：“厂委已经对你们俩的行为做出处理决定。
如果有意见，可以去厂办申诉。”
秦淮茹低着头走进车间，立刻引来一车间工人们的指指点点。
“还有脸来车间？我们一车间的脸都被这不要脸的给丢光了！现在出门我都不好意思说是一车间的人！”
“就是，这师徒俩可真会玩，都玩到地窖里去了。
怎么没拉去游街呢？”
“搁前朝，这种人就该浸猪笼！”
“对，浸猪笼都算轻的！”
秦淮茹头也不敢抬，默默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开始干活。
她没注意到，车间里今天多了一张生面孔。
马华今天刚转岗到一车间，还没确定带教师傅。
易忠海手下现在没有学徒，其他师傅都带着人，谢主任打算把马华安排给易忠海。
马华心里直叫苦：要是真成了易忠海的徒弟，以后还怎么抬头见人？
“谢主任，能不能帮我换个师傅？”
马华找到谢主任说道。
“你一个学徒还挑三拣四？易师傅是全轧钢厂技术最好的八级钳工，能跟着他学是你的福气，别不知好歹。”
谢主任很不耐烦。
“谢主任，我又不傻。
现在易师傅的事厂里谁不知道？我要是跟着他，肯定要被人笑话。
您要是不给我换，我就去厂办找厂长解决。”
马华倔强地说。
谢主任皱起眉头，心想这人真是个愣头青，难怪被何主任从食堂赶到车间来。
“行，给你换个师傅，到时候可别后悔。
跟八级钳工和四五级能一样吗？既然你不领情，那就随你。”
谢主任其实也怕马华真闹到厂办。
毕竟现在易忠海名声不好，再让他带徒弟确实不太合适。
易忠海一进车间，工人们的议论声就低了下去。
他默不作声，埋头干活，整个车间顿时安静下来。
“傻柱当初就是被这女人害的吧？长得真标致，一点不像三个孩子的妈。
不过她也真是不挑，连易忠海这么老的都下得去嘴。”
马华虽然跟了个五级钳工师傅，但还是改不了散漫的毛病。
“马华！发什么呆？赶紧练！食堂待不住，车间再干不好，下一步就去扫厕所！”
赵师傅可比何雨柱严厉多了。
马华虽然做事不稳重，但本性不坏，也想在厂里干出成绩，给父母争光。
有个严格的师傅时刻督促，对他倒是件好事。
赵师傅虽然只是五级钳工，但带出了不少徒弟，其中还有考到六级的。
带徒弟不一定要技术最高，会教才是关键。
严师出高徒，这话一点不假。
何雨柱厨艺好，但自己也是个随性的年轻人，教徒弟反而不如陈师傅那样的老师傅到位。
马华在食堂没学好，既有他自己的问题，也跟何雨柱这个师傅不会教有关。
何雨柱早就看出马华不适合当厨师，才借故把他调去车间。
要是真想报复，直接让他去环卫科扫厕所岂不更解气？
中午吃饭时，马华照常去了一食堂。
刘岚给他打菜时分量很足，不但没抖勺，还特意多添了些。
“马华，在车间干得怎么样？”
刘岚问道。
“还能怎么样？累得半死。
早知道就在食堂好好干，中午还能吃顿不花钱的饭。”
马华笑着回答。
“你别怪何主任。
我听人说，你能转岗到车间，还是何主任亲自去找的厂长。
他是真觉得你不适合做厨师，才让你去一车间的。”
刘岚说道。
“刘姐，何主任待我如何，我心里清楚。
他帮我去找厂长？这事我是不信的。
算了，反正都去车间了。
以后看在咱俩过去的情分上，你多给我打点菜就行。”
马华半开玩笑地说。
“去你的！信不信我让食堂每个窗口见了你都抖勺？”
刘岚假装生气地威胁。
“别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吗？”
马华赶紧认错。
何雨柱此时满脑子都是五禽戏的画面，时不时融入到乌鸦图的意象中。
食堂里的人忽然像看不见他似的。
“咦？何主任刚才不是还在这儿吗，人去哪儿了？”
幸好何雨柱沉浸在那鸟势中的时间不长，等他气势一散，那人惊讶地发现何雨柱其实一直站在旁边，只是自己刚才竟没注意到，仿佛他隐形了一般。
何雨柱突然意识到，他在厨房不仅帮不上什么忙，反而碍事。
他一在场，食堂的同事做事就变得束手束脚。
“算了，你们忙吧，我出去办点事。”
何雨柱干脆离开了食堂。
“小何，虽然食堂最近情况不错，但你还是要多盯着点。
食堂关系到一线工人的健康，你这个食堂副主任责任可不轻。”
杨厂长见何雨柱又要请假，皱了皱眉头。
最近他似乎请了好几次假。
“我感觉到厨艺遇到了瓶颈，一直没能突破。
最近有点感觉，想出去走走，看能不能有所进展。”
何雨柱找了个不太靠谱的理由。
【我信你才怪。
你是个厨师，又不是武林高手，还突破瓶颈？我看你就是想偷懒。
】
“行，我准你几天假。
不过你每天得来厂里一趟，把工作安排妥当再出去。
如果食堂出了什么岔子，我唯你是问！”
杨厂长最终批了假，毕竟以后还得靠何雨柱出力。
“杨厂长放心，食堂的工作绝不会耽误。
那边我已经让陈师傅盯着，他最近认识到错误，工作很积极。”
何雨柱说道。
“等等，你说要突破瓶颈，我给你机会。
等你‘突破’之后，得拿出真本事来。
要是让我发现你一点进步都没有，就扣你半年工资！”
杨厂长叫住正要往外跑的何雨柱。
“不用这么狠吧？”
何雨柱一脸无奈。
“要是没把握，就老老实实待在厂里按时上下班。”
杨厂长不给他讨价还价的余地。
“行吧。
但你要是尝不出差别，可不能怪我手艺没进步。”
何雨柱说道。
“我是尝不出，不过有人肯定能尝出来。”
杨厂长笑着回答。
何雨柱当然明白杨厂长指的是大领导。
那位可是真正的行家。
受到乌鸦的启发，何雨柱觉得要想真正掌握五禽戏，恐怕得亲身接触那些动物，融入它们的世界。
这个年代山里应该还有不少野生动物，肯定比动物园里的更有灵性。
但何雨柱还得上班，不可能离开49城往深山里跑。
况且深山老林也不安全，他不想冒着生命危险去练功。
如今是热兵器时代，功夫再高也敌不过一颗子弹。
练武的最大用处，大概也就是教训像 ** 那样的小混混罢了。
于是，何雨柱决定去49城动物园。
那里倒是五禽戏中涉及的各种动物都有。
不过这个年代的动物园需要门票。
进了园，何雨柱径直走向虎笼。
笼中的老虎显得懒洋洋的。
【这傻愣子在干嘛？站这儿半天不走。
想给我们加餐吗？】
何雨柱在笼外站了好一阵，才捕捉到老虎的心声。
另一只老虎站起身，懒懒地瞥了何雨柱一眼。
【谁知道呢。
这些傻乎乎的人，天天跑来看我们。
真够傻的。
】
可惜这些老虎早已失去野生虎的威猛气势。
他之前见过的那位老人所展现的虎势，在园中这些老虎身上全然不见踪影。
【你们去过森林吗？还记得祖先是生活在森林里的吗？】
何雨柱尝试用心声与笼中两只老虎沟通。
【谁在说话！】
两只老虎困惑地环顾四周。
整个虎园里明明只有它们俩，却听见了第三者的声音。
【不会是那只呆鸟在跟我们说话吧？】
【怎么可能？他又不是虎！】
【你们去过森林吗？骨子里还流着森林之王的血吗？在公园待久了，是不是已经变成大猫了？】
何雨柱继续刺激两只老虎的神经。
这下可真是触到逆鳞了。
【你谁啊？蠢货！有本事现身，让你见识见识老娘是不是森林之王！】
这两只老虎最恨被叫做“大猫”
。
它们可是森林之王的后代。
然而它们早已不是真正的森林之王，只能算是“园N代”
了。
49城动物园历史久远，园内的老虎也已繁衍多代。
这些在园中出生的老虎，虽还流着祖上的血，却早已失去野性。
【出来！有种出来较量！看我不把你撕成碎片！】
公虎发出震天怒吼。
母虎也随之咆哮响应。
何雨柱露出满意的笑容，这才像是猛兽该有的威势。
何雨柱越看越有趣，这可急坏了动物园管理员。
平日里温顺的猛兽为何突然性情大变？听到虎啸的管理员火速赶往现场。
此时何雨柱脑海中浮现出猛虎的雄姿。
虽然距离真正的森林之王还有差距，但总算展现出了几分王者气概。
何雨柱再次沉浸在那股气势之中。
得益于先前积累的经验，他很快便把握住了猛虎的神韵。
尽管只是短暂一瞬，那股不够纯粹的气势已足够让他初窥门径。
【奇怪，那个人类怎么突然变得像我们的同类？】
【他身上为何会有与我们相似的气息？】
第57章
何雨柱的感悟状态未能持续太久，在管理员抵达前便已恢复正常。
你做了什么？为什么老虎会突然发狂？管理员戒备地盯着何雨柱。
我刚到它们就这样了。
是不是饿了？何雨柱故作茫然。
若实话实说，难免会引发冲突。
它们刚喂饱不久。
管理员总觉得事有蹊跷。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一直站在这里没动过。
何雨柱镇定自若。
这时有位旁观者出面作证。
我亲眼所见，这位同志只是安静观看。
没过多久老虎就开始吼叫，可能是想驱赶他。
请你尽快离开。
管理员找不到证据，只好要求何雨柱离开。
何雨柱挠了挠头：我确实什么都没做啊。
快走吧，今天这些猛兽不太对劲。
那位作证的市民好心劝道。
何雨柱心知肚明，这一切都与他有关，但这个秘密必须守口如瓶。
他随即转向下一个展区。
鹿园里游人如织，温顺的梅花鹿正与游客亲密互动。
何雨柱停在围栏外观察，这次他要更加谨慎，以免再次引发骚动。
围观群众中有人正在给梅花鹿投喂青草。
这时，鹿戏口诀在何雨柱脑海中浮现：
习鹿戏者，四肢踞地，引颈回望，左三右二，伸足展肢，往复三二之数。
鹿苑里的梅花鹿早已失去了野生同类对危险的敏锐感知。
它们的生活太过安逸，没有天敌的存在，使它们不再需要警惕。
因此，何雨柱决定唤醒它们内心深处的危机意识。
【吼！】
何雨柱融入虎势之中，将猛虎的咆哮通过意念传递至鹿群的脑海。
尽管这些鹿已脱离自然界的食物链，但在它们的基因深处，依然保留着对食物链顶端猎食者的原始恐惧。
突如其来的威胁让所有梅花鹿惊慌失措。
鹿苑顿时骚动不安。
平日里温顺的梅花鹿开始攻击靠近的游客。
“快出去！梅花鹿受惊了！”
饲养员急忙引导园内游客撤离。
【怎么回事？天敌在哪里？】
【我害怕！天敌在哪儿？】
……
鹿群持续恐慌，无论饲养员如何安抚，它们仍无法平静。
就在此时，梅花鹿天生对危险的预感本能终于被激活。
何雨柱也恰好通过它们传递来的那种难以言喻的感应，进入了鹿势之中。
幸运的是，之前见过何雨柱的那位老虎饲养员没有过来，否则他定会起疑——每次何雨柱出现的地方，总会发生意外。
何雨柱在鹿苑多停留了一会儿。
鹿群数量众多，传递而来的危险预感更为清晰，他对鹿势的理解也更深了一层。
沉浸在鹿势中的何雨柱并未注意到，鹿苑里有一位老熟人。
白诗雨带着她五岁的侄儿正在喂梅花鹿嫩绿的叶子。
鹿群突然骚动，白诗雨迅速抱起侄儿往外跑。
幸好她反应及时，才避免了一场意外。
白小军吓得哇哇大哭。
“不哭不哭，男子汉大丈夫哭鼻子，以后可找不到对象哦。”
白诗雨笑着用手绢擦去白小军脸上的泪水。
何雨柱从鹿势中退出时，刚好看到这一幕。
“咦？白警员，你孩子都这么大了？”
何雨柱有些惊讶，心想白警员若有这么大的孩子，怎么还会去参加联谊会？难道她丈夫牺牲了？
“这是我侄儿。”
白诗雨笑着解释。
【这家伙脑子是不是烧坏了？我之前还参加了联谊会呢，怎么可能结过婚？再说我这么年轻，哪来这么大的儿子？】
“原来是侄儿啊。”
何雨柱笑着走近。
“是我侄儿！跟你没关系，别套近乎。”
白诗雨一听就明白何雨柱在趁机占便宜。
何雨柱微微一笑：“白警官，你也太见外了。
我刚刚才帮了你们一个大忙，协助抓获了特务，还救过你一命。
要不是我，你可能都已经不在了。
换成别的姑娘，说不定早就决定非我不嫁了。”
“做梦去吧你。”
白诗雨觉得眼前的何雨柱和从前不太一样。
他周身散发着一种特别的气场。
虽然说不清那是什么，但白诗雨隐约能察觉到。
以前在她眼里，何雨柱不过是个爱耍嘴皮子却没啥威胁的人。
可今天，他却让她感到一种压迫感。
若是真动起手来，白诗雨甚至觉得自己未必能赢他。
“你今天来动物园做什么？”
白诗雨问。
“我预感今天在动物园会有一段缘分，所以特地请假过来。
没想到这缘分竟落在你身上。”
何雨柱笑嘻嘻地说。
“走开！”
白诗雨有点不自在。
何雨柱似乎比从前更自信、更贫嘴，甚至还有点油腔滑调。
何雨柱放声大笑，没再继续逗她。
白诗雨一脸困惑：“你怎么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何雨柱笑得更欢：“大概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我猜你以后肯定会喜欢上我，我就勉强接受你好了。”
白诗雨实在忍不住，松开侄儿的手，抬腿就向何雨柱踢去。
何雨柱反应极快，一个闪身就轻巧避开。
无意中，他施展出几分梅花鹿般的轻盈姿态，如飞鸟般跃开几步。
“不陪你闹了。”
何雨柱知道玩笑该适可而止，朝白诗雨挥挥手，转身朝猴山方向跑去。
不远处就是猴山。
那里猴子种类很多，最受欢迎的要数国内特有的金丝猴，还有各式各样的猿类。
“猿戏，讲究攀悬自如，伸缩躯体，上下腾挪，以足勾物，左右摇摆，手引身立，按首七回。”
猿猴的灵巧是猴戏精髓所在。
因此，猿势比虎势、鹿势更容易掌握。
即便在动物园中，这些猿猴的活泼仍清晰可见，虽不及野生猿猴奔放，但那份灵动的势态仍保留了大半。
何雨柱这次不必惊动猴群，只需悄悄走近，聆听它们的心声，感受它们活泼的姿态，便能领悟猿戏的奥妙。
果然，猿类是除人类外最聪明的灵长动物。
何雨柱很快清晰地捕捉到了猴群的心绪。
【今天来的游客真小气，都没人给我们丢点吃的。
】
【好想念之前有个游客给的香蕉啊。
】
【唉，能吃饱就不错了。
我去山顶转转。
】
【那个位置是我的，你给我走开！】
……
一群猿猴互相追逐，嬉戏打闹。
何雨柱很快感应到了猿猴的气势，沉浸进了猴戏势的意境里。
白诗雨带着侄儿也来看猴，却注意到何雨柱的动作格外奇怪。
“姑姑，那个叔叔怎么像只猴子呀？”
白小军问。
白诗雨转头一看，还真是，不是长得像，而是动作神态活脱脱像只猴子。
“哎，你在这儿干嘛呢？”
白诗雨走过去，以为何雨柱是故意装模作样引起她的注意。
何雨柱已经从那种状态中退出，抬头看见白诗雨，笑了笑：“怎么我到哪你就跟到哪？喜欢我就直说，我可不笑话你。
我们可以认真谈对象，但要是你们高干子弟只是玩玩，那抱歉，我们普通人陪不起。”
白诗雨气得想挥拳揍他。
“人民警察要打老百姓吗？”
何雨柱大声说道。
周围的人都望了过来。
白诗雨咬着牙，拉着白小军转身就走。
“姑姑，那个猴子真讨厌，他不该惹你生气。”
白小军边走边说。
“真是姑姑的好侄儿，知道帮姑姑说话了！”
白诗雨脸上露出笑容。
“姑姑，你是不是真喜欢他？放心，我肯定不告诉爸妈，也不告诉爷爷奶奶。”
白小军又接了一句。
“白小军！你是不是皮痒了？”
白诗雨顿时又炸了。
何雨柱还要去最后一个地方——熊区。
城郊动物园里有黑熊，也有大熊猫。
他觉得熊戏里的“熊”
应该是黑熊，而不是大熊猫。
于是他找到了那两只笨拙的大黑熊。
只是园里的黑熊在动物园里驯养多年，繁衍的后代早已失去野性，连最简单的捕猎都不会，温顺得像家猫。
要不要也把它们惹怒，激出它们的本能？
【别打扰我睡觉，不然我发起火来，你会后悔的。
】
【来啊，谁怕谁啊！】
两只黑熊光打嘴仗，谁也不动。
它们懒到连架都懒得打了。
【你们两个都是弱鸡。
信不信我今天就要吃爆炒熊掌？】
何雨柱干脆用“心声”
传了过去，还附了一张爆炒熊掌的图片。
这张图彻底激怒了两只熊。
吼！吼！
它们大声咆哮，双爪猛力拍打铁栅栏。
动物园的饲养员听到熊的暴躁吼声，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而何雨柱立刻着手研习熊戏的入门之法。
“熊戏者，正仰以两手抱膝下，举头，左擗地七，右亦七，蹲地，以手左右托地。”
这是古诀中的记载。
但何雨柱并没有照搬这些刻板的动作。
他知道，五禽戏的精髓，从来不在于外在的姿势。
其真正的核心，在于“势”
。
熊势重守，黑熊皮糙肉厚，防御极强，力量雄浑。
那一掌击在铁栅栏上的力道，几乎要将铁栏拍扁。
黑熊暴怒之下，体内本能自然激发。
这正是何雨柱所要体会的“势”
。
他能通过脑海中黑熊传递过来的心声，以及它们本能激发时的状态，将熊戏最本质的东西，牢牢抓住。
入门熊戏之后，何雨柱匆忙离开现场。
饲养员赶来时，黑熊仍在发狂，不停拍打着铁栅栏，让人不敢靠近。
“快！去拿**！这两头熊疯了！”
公园管理人员急忙去取**，必须尽快控制住发狂的动物，以免发生意外。
白诗雨也听见了动静，心中觉得奇怪。
第58章
今天公园确实不太平，老虎、梅花鹿、再到黑熊，都出现了异常。
“走，去看看。”
她拉着白小军往熊区走去。
“姑姑，狗熊有什么好看的，我不去。”
可他拗不过白诗雨，被她一拉，只能不情愿地跟过去。
关键是，挨这位的打，连爷爷奶奶都护不住。
要是被爸妈揍，还有爷爷奶奶撑腰；但要是被这位揍了，估计就是全家一起上阵。
他生无可恋地跟着白诗雨，暗自发誓再也不要跟姑姑出门。
唉，下半年就要上学前班了，终于能逃出这个“魔头”
的手掌心。
【要是有人能收了她就好了……对了，刚才那个叔叔挺厉害的，每次都把姑姑气得跳脚，回去一定要告诉爷爷奶奶。
】
如果白诗雨知道这侄儿正盘算着把她“送”
出去，恐怕少不了一场“姑慈侄孝”
的武打戏。
何雨柱匆匆逃离熊区。
“何雨柱！你怎么在这？”
白诗雨一见他，就觉得这人不对劲。
“瞧你说的，你能来动物园，我就不能来？你不也在这儿吗？”
何雨柱心里有点虚。
刚才那动静毕竟是他引起的，要是被动物园追究，还不知道要不要赔钱。
“你站住。
今天不是上班时间吗？你怎么跑动物园来了？”
白诗雨警觉性很高，警员的直觉让她立刻起了疑。
“那你呢？上班时间带孩子逛动物园？”
何雨柱反问。
“我上次抓特务立了功，派出所放了我几天假。”
白诗雨不无得意地回答。
“功劳？马克新是我先发现的，也是我协助你抓住的。
老魏的线索也是我提供的。
你不过是白白捡了便宜。
再说了，我立下这么大的功劳，你们派出所难道不该有所表示？”
何雨柱不满地说道。
“应该会有吧。
不过这些都是领导决定的。
我猜可能会给你们轧钢厂发一封表扬信。”
白诗雨回答。
“就一封表扬信？没有别的？”
何雨柱愣住了。
“有表扬信已经不错了。
你还想要什么？有了这封表扬信，你们轧钢厂说不定会提拔你。”
白诗雨说道。
“我本来就是副科级干部，级别跟你们副所长差不多。
派出所的表扬信对我有什么用？”
何雨柱心情愈发烦躁。
你轻松得了功劳，还能带薪休假，而我费心费力还得请假出来。
白诗雨一愣：“你不是食堂的厨师吗？怎么就成了副科级干部？”
“我现在是食堂副主任。
厨师就不能当干部吗？”
何雨柱语气轻蔑。
你一个普通警员，连个级别都没有，还在我面前神气什么？
说完，何雨柱转身就要走，却被白诗雨一把拉住。
“你老实说，今天在公园到底做了什么？你走到哪儿，哪儿的动物就出事。
我怀疑肯定是你在搞鬼。”
白诗雨说道。
“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刚才还去了猴山，猴子不都好好的吗？哪儿出事了？”
何雨柱反驳道。
“那你上班时间请假来动物园干什么？”
白诗雨追问。
“出来散散心不行吗？”
何雨柱回答。
“不对，你肯定有事瞒着。”
白诗雨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扭住何雨柱的手腕，想将他像嫌犯一样制住。
若是从前的何雨柱，光凭一股蛮力肯定挣脱不了白诗雨的控制。
但现在的何雨柱早已不同，他身形轻巧一闪，就避开了白诗雨的擒拿。
“咦？”
白诗雨有些惊讶，她这一招可不简单，本以为手到擒来，没想到竟被何雨柱轻松躲过。
“哎，别动手啊！我可不想对女人动粗。
虽然你是警员，但我又不是罪犯。
我帮你抓过特务，还救过你的命，你就这样报答我？”
何雨柱之所以忍让，也是因为之前对她言语有些轻浮，否则早就不客气了。
“练过？”
白诗雨问。
“谁还不会两下子？”
何雨柱不以为意。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白诗雨手痒，真想和他过几招。
可这儿不是动手的地方，周围已经有人好奇地看过来了。
再打下去，怕是要被来动物园的游客围观，那不成和动物抢戏了？
“就学了点皮毛。
我还有事，你忙你的去吧。”
何雨柱毫不客气地说道。
何雨柱，你今天来动物园是为什么？难道这里真有特务在暗中碰头？白诗雨问道。
这种事就算有，我也不会跟你说。
我可不敢再惹你了。
何雨柱说完就转身离开。
哎，你这人怎么这么计较？我就是好奇问问而已。
白诗雨朝着他的背影喊道。
何雨柱才不会回头，一回头准没好事。
小姨，你刚才还动手了呢。
换我，我也不理你。
白小军说道。
你到底是谁家的侄儿？白诗雨瞪着他。
他要是成了我姑父，那我就既是你侄儿，也是他侄儿。
爷爷奶奶说，得赶紧找个能管住你的人，我看这位叔叔挺合适。
我回去就告诉爷爷奶奶。
白小军说道。
白诗雨一把抓住白小军，拎起他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你还敢乱说？信不信我现在就打你屁股？胳膊肘往外拐，将来肯定是个怕老婆的！
白诗雨，你欺负小孩，不讲道理！白小军气呼呼地说。
白诗雨噗嗤一笑：我就欺负你，还要揍你呢。
姑姑打侄儿，天经地义，看谁敢管。
白小军生无可恋地垂下脑袋，任由白诗雨把他提在手里。
何雨柱正要走出动物园，目光忽然落到几只踱步的仙鹤身上。
【真没意思！整天待在这破园子里。
要是能飞出去看看该多好！】
【这些人假惺惺地对我们好，其实就像关鸡鸭一样关着我们。
】
【我们可是高贵的仙鹤，居然被凡人当家禽养，真是耻辱！】
何雨柱一不小心就听见了这群仙鹤的对话。
【那仙鹤原本应该活成什么样子？】
何雨柱用意识问了一句。
虽然语言不通，但意念却能跨越种类，直达彼此的心底。
【仙鹤本该翱翔蓝天，栖息于高山之巅，徜徉在碧野之间。
】
仙鹤传回的画面宛如仙境，甚至让何雨柱觉得它们来自仙界。
这些记忆深深刻在仙鹤的血脉里，它们天生就知道自己属于哪里。
因此，动物园再好，也不是家，它们始终没有归属感。
何雨柱从仙鹤身上感受到一种独特的“势”
。
同样是鸟戏，乌鸦的势与仙鹤的势截然不同。
如果我能把各种动物的“势”
都收集起来，并且一一掌握，会不会形成一种全新的拳法？
这五禽戏是何雨柱偷偷学来的，心里总有些不安。
万一被那位老人家发现，恐怕会来找他麻烦。
若是何雨柱能创出一套与五禽戏截然不同的拳法，就算那老头见了，也奈何不了他。
何雨柱看得出神，连白诗雨带着侄子白小军走近了，也浑然不觉。
“姑姑，你是不是真喜欢上这个人啦？”
白小军问。
“你跟你爸一个样，年纪小小不学好。
你爸当年差点被你爷爷打惨。”
白诗雨回他。
“爷爷为什么打爸爸？”
白小军不解，总觉得在家他爸地位最低，还不如自己。
“爷爷让他去当兵，结果他被开除了，还把你妈带了回来。
那时候你妈肚子都大了。
结婚没几个月，你就出生了。”
白诗雨说。
“这不是挺好的嘛！”
白小军不懂，自己出生有什么不好？
“好什么好？生了你这么个笨侄子，要是个侄女该多好？”
白诗雨嫌弃地瞥了白小军一眼。
“好吧，我就是个意外。”
白小军叹了口气。
何雨柱这次收获颇丰，这群仙鹤的姿态比乌鸦灵动得多，骨子里透出的那股飘逸神韵，是乌鸦远远不及的。
难怪它们被称为仙鹤，果然带着几分仙气。
何雨柱从仙鹤的势中回过神来，一转头就发现白诗雨在不远处望着他。
他装作没看见，又走向下一个园区。
作为京城的49城，动物园种类齐全，动物繁多。
何雨柱不断从中完善他的“势”
。
最初从五禽戏偷学而来的拳法，已发生根本蜕变。
他练的虽仍是禽戏，却不再局限于虎、鹿、熊、猿、鸟这五类，而是一门更趋完美的拳术。
之后，他不再用激烈的方式刺激园中动物，而是自然地融入它们的势中。
白诗雨觉得何雨柱古怪，一路跟在后面。
她虽看不懂他在做什么，却能感觉到他身上气势不断变化，愈到后面，愈显得深不可测。
“姑姑，我好饿，我们回家吧。”
白小军后悔跟姑姑来动物园。
她哪里是带他逛？分明是把他当动物遛。
何雨柱也饿了。
今天修炼这种真意拳术极耗体力，他又不断融入各种动物的势，消耗自然更大。
穷文富武，这话一点没错。
学文耗费体力少，练武却需财力支撑。
没有足够的肉食，根本扛不住练武的消耗。
何雨柱不只饿，心里还发慌，恨不得把园里的动物抓来吃了。
“不行，得去买点肉！”
他快步走出公园，直奔肉联厂，买了几斤肉，几乎用光了手头所有的肉票。
如今肉票可是稀罕物。
何雨柱上回给大领导做饭，大领导夫人给了他一些票，里头就有几张肉票。
大院里肉票供应还算宽裕。
要是连大领导都吃不上肉，那可真要出乱子了。
“得想法子弄点肉才行，不然这点存货哪够用。”
何雨柱心里盘算着。
回到四合院，何雨柱立马支起锅灶炖肉。
刚买的几块肉，悉数倒进大锅里焖煮。
他没留意到，身后早跟了两条小尾巴。
姑姑，咱们是在跟踪特务吗？白小军紧张得手心冒汗。
第59章
这可是机密任务！回家不许跟任何人说。
要是说漏嘴，往后都不带你抓特务了。
白诗雨为堵住侄子的嘴，只好委屈何雨柱当一回特务。
何雨柱全然不知，自己已然成了别人眼中的可疑分子。
白小军嘀咕道：这个叔叔看着不像坏人啊。
特务难道会把身份写在脸上？别出声，当心被特务发现。
见何雨柱突然停步，白诗雨急忙拽着侄子躲到墙角。
姑娘，你这是盯自家男人呢？一位大娘见白诗雨带着孩子鬼鬼祟祟，以为是来捉奸的。
没法子。
我男人样样都好，就是爱跟那些狐朋狗友赌钱。
那帮人没一个好东西，专坑他的钱。
白诗雨顺水推舟。
大娘愤愤不平：是该盯紧些！要是管不住，就去找妇联整治他。
什么玩意儿！还治不了他了？
其实他待人挺好，就这点毛病。
白诗雨臊得满脸通红，自己一个黄花闺女竟冒充起人妻。
白小军吓得不敢吱声，生怕说错话挨揍。
姑侄二人尾随何雨柱来到四合院。
因保持着距离，等白诗雨走进院子时，何雨柱早已进屋。
找谁啊？聋老太正坐在院里晒太阳。
她刚帮易忠海和秦淮茹脱了困，又成了易家的功臣，一大妈自是殷勤伺候。
只是这会儿一大妈心里不痛快，没在身边陪着。
我找何雨柱。
白诗雨答道。
一个女子带着孩子来找何雨柱，难免引人遐想。
找傻柱什么事？聋老太打量着白诗雨和白小军，暗忖何雨柱终究还是逃不过寡妇的坑。
【老何家祖传的毛病，这是又栽寡妇手里了？】
何雨柱刚把肉炖上，就听见聋老太的心声。
【这老虔婆真不是东西！我安安分分的又招惹谁了？整天在背后嚼舌根，当我是软柿子不成？】
聋老太朝何雨柱家努努嘴，再不言语。
“老太太，您和何雨柱之间是不是有些不愉快？”
白诗雨问道。
“没什么不愉快，就是有点小误会。
你找傻柱有事？”
聋老太反问。
“也没什么事，就是顺路过来看看。”
白诗雨答道。
聋老太点点头，不再搭话。
这正是聋老太的高明之处——她什么都不说，却比说了什么更有分量。
若是贾张氏在场，必定要数落何雨柱的不是，可那样反而让人起疑。
聋老太一言不发，全凭旁人自己揣摩，这才叫本事。
白诗雨不禁猜想，何雨柱在院里怕是得罪了不少人，连这样的老人家都对他避之不及。
对了，上次何雨柱抓特务，虽然立功是好事，可他把同院的邻居也牵连进去，分明是借机报复。
何雨柱忽然又听见白诗雨的心声，颇感意外，没想到这姑娘竟追到家里来了。
他未作理会，继续准备主食。
光吃肉可填不饱肚子。
这时，白诗雨敲了下门，便推门进来。
“何雨柱，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白诗雨拉着侄儿，笑盈盈地望着他。
何雨柱确实很意外。
“你不会真看上我了吧？抱歉，我对你们这样的高干子弟没兴趣。”
何雨柱直言。
白诗雨顿时不乐意了：“我还没嫌弃你呢，你倒先挑剔起我来了。
何雨柱，我哪点配不上你？”
“这不是配不配得上的问题，是合不合适的问题。
你我门不当户不对，根本不可能。
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
何雨柱说道。
原本何雨柱也有些心动于白诗雨的容貌，可他不想日后娶个祖宗回家供着。
所以任凭白诗雨再美，他也不稀罕，倒不如找个普通姑娘实在。
“姑姑，咱们回去吧？我真饿了。”
白小军觉得脸上挂不住，拉着白诗雨要走。
白诗雨猛然察觉被何雨柱带了节奏：“何雨柱，你别自作多情，我才没看上你呢。
今天来是想问你件事——你去动物园到底干什么？我总觉得你看动物只是个幌子。”
“那你说我能干什么？偷动物？虽然我也想尝尝红烧熊掌、爆炒老负胆，可我没胆量钻进铁笼子啊。”
何雨柱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你不说我也看得出来，你的目的肯定不简单。”
白诗雨坚持己见。
“随你怎么想。
反正我就是去看动物的。”
何雨柱不为所动。
“你炖这么多肉，吃得完吗？”
白诗雨望着满锅的肉，十分惊讶。
“瞧你说的，吃不完我还会炖这么多？”
何雨柱反问道。
“你是在练武功吧？”
白诗雨突然发问。
“你怎么知道？”
何雨柱脱口而出。
这姑娘实在太厉害了，东拉西扯之间竟突然切入正题，令他防不胜防。
警员毕竟还是很专业的。
“好家伙，你在套我话啊！”
何雨柱倒也不介意让白诗雨知道。
练功夫又不犯法。
“我家就有一门内家功。
我哥当初学内家功的时候，就特别能吃肉。”
白诗雨说。
“那你学了没？”
何雨柱问。
“不让学。
我爷爷说白家功夫传内不传外，传男不传女。
其实是我妈反对，说女孩子学功夫身体会走形，将来还可能影响生育。”
白诗雨笑道。
何雨柱刚想说白诗雨的爷爷是老封建，没想到她紧接着就反转了。
“可我看你身手好像不错啊，真没练过？”
何雨柱问。
“内家功是没练，但基本功练过。
打你这样的普通人，轻松得很。
不过你现在也不是普通人了。
但你就算练了些死招数，用处也不大。
没有实战经验，我照样随便打你。”
白诗雨显然没把何雨柱放在眼里。
何雨柱现在确实没把握打赢她，心里暗想：等我神功练成了，总有把你打趴下的一天。
“刚才那人找谁的？”
三大妈从屋里走出来。
“找傻柱的，还带着个孩子。”
聋老太太说。
“带着孩子？又是寡妇？”
三大妈很快联想到何家一贯的风格。
“不太像。
看着像没出阁的姑娘。”
聋老太太见多识广，这点还是能分辨的。
那女孩子不像生过孩子。
“傻柱谈对象了？”
三大妈问。
“不清楚。”
聋老太太摇摇头。
二大妈闲着没事，听到这边在聊天，也拿着个竹编篮子走了过来，里面放了些豆角。
这是她在院子里种的。
轧钢厂很多家属都在外边空地种菜，应季的蔬菜基本都靠自给，多少能省点家用。
院子里不种菜的，也就贾张氏一家。
“谁家炖肉啊，真香！这又不过年不过节的，炖肉吃，真是不拿日子当日子过。”
三大妈说。
聋老太太朝何雨柱家看了一眼，她之前看到何雨柱自行车上挂了一大块肉进院子，少说也有四五斤。
平常人家过年都不一定买这么多肉。
小当和槐花从外面玩回来，肚子正饿着。
虽然知道家里多半没吃的——贾张氏整天躺着，其实腿早好了，就是借故不起来。
家里的事她一概不管，连中午饭都懒得做。
她藏了吃的，趁孩子不在就偷偷吃独食。
就算小当和槐花看见，她也不会分给他们。
在她眼里，她们是贾家的赔钱货。
能吃到她藏的东西的，只有棒梗——那可是要给老贾家传宗接代、将来养老的指望。
“好香！是炖肉！”
小当闻到肉香就挪不动脚，小孩子鼻子灵，马上知道是从傻柱家飘出来的。
“姐，我想吃肉！”
槐花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嘿，傻柱，这么小的孩子来要吃的，看你怎么拒绝！】
聋老太的心思在何雨柱脑海里响了起来。
贾家那两个小白眼狼回来了。
“小当、槐花，想不想吃肉呀？”
聋老太招手让两个孩子过来。
“想！”
两个孩子齐声答道。
“想吃的话，奶奶教你们一个办法……”
聋老太自以为没人察觉，却不知何雨柱早已看穿她的心思。
不过这一招确实不好应付。
就算家里没别人，面对两个小孩讨吃的，何雨柱也狠不下心拒绝。
贾家大人可恶，但孩子无辜，要怪就怪她们有个好吃懒做的奶奶、心机深重的妈——在这种环境里，天使也得变坏。
小当和槐花按聋老太的吩咐来到了何雨柱家。
“小当，聋老太让你们来做什么？”
何雨柱问。
小当年纪稍大，懂点事，知道这话不能说，说了肯定会被赶出去——毕竟何雨柱和贾家有仇。
“不说就别想吃肉。
我锅里可炖着香喷喷的肉呢，想不想尝？”
何雨柱掀开锅盖，肉香更浓了。
“聋奶奶让我们赖在这儿不走，说你不好意思让我们看着你们吃，尤其你家还有客人，你肯定拉不下脸。”
小当交代了。
“她还说什么了？”
何雨柱又问。
“她说等我们吃完了，也给她端一碗。”
槐花接话。
白诗雨听了有些诧异：“这是谁家的孩子？”
“院里一户人家的，和我关系不好。”
何雨柱回答。
“你好像和这院里的人关系都不太好啊。”
白诗雨从刚才聋老太的话里就听出来了。
“嗯，不太好。”
何雨柱没多解释。
他和白诗雨不算熟，也不在意她怎么看他。
“邻里关系太僵也不合适吧？毕竟远亲不如近邻。”
白诗雨说。
“可还有句话叫‘不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院里的事比你想象中复杂。
你一个外人，也不用知道太多。”
何雨柱语气平淡。
“也是。
快到饭点了，我就不打扰了。”
白诗雨见何雨柱态度冷淡，便拉着侄儿准备离开。
“姑父，我饿了。”
白小军朝着何雨柱喊了一声。
第60章
白诗雨与何雨柱一时怔住。
这孩子为了点吃的，竟把姑姑给“卖”
了。
“行，冲你这句话，也得让你吃好。”
何雨柱笑着应道。
“白小军！你这皮孩子，看我不收拾你！为了口吃的连姑姑都不要了？”
白诗雨真的恼了。
“姑姑，来的路上你还跟一位奶奶说何叔叔是你丈夫、我是你儿子呢，我当时可没说什么。”
白小军不服气地嘟囔。
“你还说！”
白诗雨羞得无处可藏。
白小军灵活地躲到何雨柱身后。
“白警员，别吓孩子了，玩笑话而已，说出去也没人当真。”
何雨柱边说边给白小军盛了碗饭，夹了许多肉。
旁边的小当和槐花看得直咽口水。
何雨柱也给这两个孩子各盛了一碗。
“吃完再出去。
别跟别人说在我这儿吃过。
以后也别听聋老太的话，听见没？”
他叮嘱道。
小当和槐花连忙接过碗，狼吞虎咽起来。
贾家已经很久没沾荤腥了，即便以前有肉吃，这两个丫头也分不到几口。
但在何雨柱这儿，碗里全是实实在在的肉块。
“你的饭，我就不帮你盛了吧？”
何雨柱朝白诗雨笑道。
“我不饿！”
白诗雨扭过头，今天在他家真是把脸丢尽了。
可更让她难为情的是，肚子竟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何雨柱把盛好的饭递给她：“吃吧，就算是陌生人，一起吃饭也没什么。”
白诗雨也不是忸怩的人，伸手接过来：“今天算我欠你的。”
“那你欠的可越来越多了，以后还不上可就麻烦了。”
何雨柱打趣道。
他把锅里的肉全盛出来，没做别的菜，自己用大碗装了满满一碗饭，大口吃起来。
“亏你是个厨子，不然谁家经得起你这样吃。
你们食堂怕也要被你吃空。”
白诗雨被他的饭量惊到了。
“没办法，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对了，你们家不是练内家拳吗？难道不需要吃肉补身体？”
何雨柱问。
“穷文富武，练武之人光吃肉可不够，得有专门的膳食搭配。
你以为光靠吃肉就能补气血？”
白诗雨答道。
“那得吃什么？”
何雨柱皱了皱眉。
“回头我从家里带药膳方子给你，就当还你这一饭之情。”
白诗雨说道。
“真不用。
就一顿饭的事。
你家的药膳方子我可不敢收，你自然不怕，但我一个普通人怎么担得起。
退一步说，就算我手里有方子，我这条件哪吃得起药膳？今天这顿已经把我这个月的肉票全用完了。”
何雨柱说道。
“太好吃了，姑父，我还想吃。”
白小军端着空碗凑到何雨柱跟前。
“白小军，别太过分，你一个小孩子吃那么多干什么？”
白诗雨瞪了他一眼。
“饿了还不让吃饱啊？我本来要回家的，是你非要带我来找姑父。”
白小军一边说一边往何雨柱身后躲。
何雨柱忍不住笑起来。
白诗雨气得不行，可毕竟在别人家，也不好对白小军发脾气。
“别乱喊人！”
她低声说，心里懊恼不该带这个捣蛋的侄子出来。
她又扒了两口饭，发现味道确实很好。
这人手艺真不错，不愧是食堂大厨，说不定不比友谊宾馆的大师傅差。
“你这厨艺是怎么练的？”
白诗雨忍不住问。
“从小练的，几岁就跟我爸练刀工，后来拜了川菜师傅。
没点真本事，师父哪肯让我出师？”
何雨柱答。
“那怎么最后去了轧钢厂食堂呢？”
白诗雨又问。
“我爸以前就是那儿的大厨，我十六岁就进去当学徒了。”
何雨柱说。
白诗雨心想，自己十六岁时还在警校上学，而何雨柱那么小就开始学手艺，十六岁已经正式工作了。
小当和槐花也吃完了，但她们不敢再要。
在家习惯了，吃完一碗就不能再加，否则会被贾张氏骂。
可小孩哪有不馋的？这么久没吃肉，闻到肉香就停不下来，肚子不撑圆根本感觉不到饱。
“傻叔，我们吃饱了。”
小当把碗放到桌上。
槐花也放下碗。
两姐妹仍眼巴巴地望着何雨柱。
何雨柱这回没再顺着她们。
“吃完就去玩吧。”
能给她们吃一顿已经不错了。
那声“傻叔”
让他明白，白眼狼喂再多也养不熟。
小当和槐花在院子里玩时，被聋老太太叫到一边。
“傻柱给你们吃肉没？”
聋老太压着声音问。
她怕何雨柱听见，却不知她的心思早被何雨柱听得清清楚楚。
“吃了。”
小当老实回答。
“那怎么不给我带点？”
聋老太不太高兴。
“傻叔说不准带出来，也不准告诉我奶奶。”
小当说。
屋里，白诗雨问何雨柱：“为什么那小女孩叫你傻叔啊？”
何雨柱淡淡说道：“没什么特别原因。
这院子里的人给我起了个外号叫‘傻柱’，是我小时候父亲给取的。”
“可小孩子也不该喊你傻叔啊，哪家大人会这么教孩子？”
白诗雨觉得不合常理。
难道大人也跟着不懂事吗？
何雨柱只是扯了扯嘴角，没再多言。
那一大钵饭菜早已被他吃得精光，腹中却未感到饱足，反而涌起更强烈的饥饿感。
他根本没吃饱！
今日消耗的气血过多，这些普通肉食根本补不回来。
对习武之人而言，肉类并非最佳补气血之物。
真正能补足气血的，还得是药膳。
“何雨柱，你练的莫非是内家拳？”
白诗雨倒是有些见识。
“算是吧。”
何雨柱颔首。
“那你去动物园做什么？难道练的是五禽戏、形意拳这类内家拳？”
白诗雨追问。
“抱歉，不便透露。
我练的是家传内家拳，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
就算你成了我对象，我也不能传授。”
何雨柱忍不住逗她。
“少胡说八道！”
白诗雨板起脸。
“你这样光吃肉补不回来的，得用药膳。
不如去药店问问，或许他们有方子。
鹤年堂最擅长药膳，我家常在那儿配药。”
白诗雨转而说道。
“他们能按你家的方子给我抓药？”
何雨柱不太相信能轻易拿到白家的秘方。
“怎么可能？我家的方子从不外传。
爷爷每次都是分几家药铺采购，每处只买几味药，回家再自行配制。
这方子里有几味带毒的药材，分量稍有差池便会致命。”
白诗雨解释道。
“改日我去鹤年堂看看。”
何雨柱心里却发愁，他的工资和票证根本经不起这样消耗。
药膳比吃肉金贵多了，他这副主任的薪水虽不低，但对于练武的耗费不过是杯水车薪。
“你若知道方子，可以自己进山采药，或向采药人收购，比药铺便宜得多，药材品质也更好。
你家的内家拳难道没有配套药膳方子？”
白诗雨问道。
哪来的方子？这内家拳本是偷师学来的！
“没，没有。”
何雨柱答道。
白诗雨眨了眨眼，盯着何雨柱：“你这内家拳不会是偷学的吧？正宗的拳法怎么可能没有药膳方子配套？随便练是会出问题的。
气血补不上来，身体会亏空的，那可是永久损伤。”
何雨柱摊手：“我家传下来的拳谱最后几页不见了，缺的可能就是药膳那部分。”
“那可真遗憾。”
白诗雨嘴角微微一扬。
等白小军吃完那碗饭菜，白诗雨便拉着他要走。
“何雨柱同志，今天真是打扰了。”
白小军一脸不情愿，显然预料到回家后的下场。
“回去可别用手打啊，容易伤着孩子。”
何雨柱提醒道。
白小军听了，感激地看向他。
“不打，我保证不打。”
白诗雨咬着牙说。
“实在气不过，用竹条打也行，不容易伤筋骨，还更疼。”
何雨柱又补上一句。
白小军差点跳起来：“姑父！你这是过河拆桥啊！我可是在帮你创造机会！”
“哎哟，姑姑你轻点！打傻了我爷爷肯定找你！”
白小军试图威胁。
“我爷爷还要找你爷爷算账呢！”
白诗雨说着，又往他屁股上抽了一记。
白小军顿时噤声。
隔代亲是亲，但隔得太远也就不那么亲了。
在曾祖眼里，白诗雨这个孙女可比他这个曾孙亲近得多。
曾祖一发火，连爷爷奶奶都得躲远点。
何雨柱本来还想去看看动物园里没逛到的动物，但现在不敢去了。
他气血亏损得厉害，在补回来之前，不敢再练五禽戏。
他手里不是没有钱——花猫和老鼠给的那些打赏够多的，可那些黄金大洋这年头哪敢用？说不清来源，万一被查，可是要掉脑袋的。
就算说得清，他一个三代雇农哪来的这些东西？根本没法解释。
———————————
轧钢厂一车间。
秦淮茹今天一整天都没敢和一大爷说一句话。
她现在已是二级钳工，手艺不算好也不算差，干活比从前熟练不少，基本能完成自己的任务。
一大爷也一直低着头默默干活。
到了中午吃饭时间，秦淮茹故意留在工位上多干了一会儿。
易忠海也不愿往人堆里凑——如今食堂里最热门的话题，就是他俩那档子事。
这风波没个两三个月，怕是消停不了。
“一大爷，这一扣就是三个月的工资，往后我们家该怎么过啊？”
秦淮茹想从易忠海那里要些钱渡过难关。
“这事你别来问我，免得别人又起疑心。
要不是你前怕狼后怕虎，我们怎么会困在地窖里出不来？”
易忠海把责任全推到了秦淮茹身上。
第61章
“一大爷，要不是你当初趁我困难的时候要挟，我怎么会跟了你？如今你倒撇得一干二净。
算了，是我自己不知廉耻。
易忠海，你记住了，以后别再来找我。”
秦淮茹冷冷地说道。
“淮茹，不是我不肯帮你，是眼下实在不方便。
我家里现在也乱得很。
这时候我要是出面帮你们，不是明摆着让人抓把柄吗？你婆婆手上肯定还有养老钱，先拿来应应急。
以后我一定帮你。”
易忠海语气软了下来。
这时，外面传来人声，两人赶紧各自散开。
秦淮茹去了食堂，打了两个白馒头，又盛了一碗免费的榨菜汤。
郭大撇子凑到她身边坐下：“秦淮茹，你在我面前装得跟贞洁烈妇似的，我还真信了，没想到你居然跟易忠海那老东西搞在一起。
那老骨头能满足你吗？”
说着，一只手就往她大腿上摸。
“你想干什么！”
秦淮茹猛地站起来。
“我想干什么你不知道？你喊啊，看别人是骂你还是骂我。
你现在就是轧钢厂出了名的破鞋！”
郭大撇子伸手就要拉扯。
“郭大撇子！你在食堂闹什么？”
刘岚看不下去，大喝一声。
郭大撇子缩回手，斜眼瞪她：“关你什么事？”
“你敢在食堂撒野，信不信我让你以后在所有食堂都打不到一口热饭！”
刘岚怒道。
郭大撇子到底没敢太放肆，恨恨地说：“你等着，哪天老子连你一起收拾！”
“郭大撇子，你今天运气好，何雨柱没在食堂，要不然有你好看！”
刘岚高声说道。
郭大撇子以前被何雨柱教训过，知道自己打不过，只好骂骂咧咧地走了。
秦淮茹匆匆吞下两个馒头，默默回到一车间。
马华这几天被赵师傅支使得团团转，每天都累得直不起腰。
“臭小子，你给我专心点。
钳工这活儿不比食堂，到处是机器，一不小心就能要你的命。
这个月一车间已经出了好几起事故，都是干活不专心。”
赵师傅严厉地提醒他。
之前贾东旭就是因为疏忽送了命。
在轧钢厂，伤残事故并不罕见。
马华在厨师这一行天赋平平，但做起钳工来却格外顺手。
他动手能力不错，没过几天，已经能加工一些简单的一级钳工水准的零件了。
“你只要再用点心，等到下次考核，通过一级钳工肯定没问题。”
赵师傅这么告诉他。
马华心里憋着一股劲儿——他是被何雨柱从食堂给支出来的，就想着在车间干出点样子，将来好在何雨柱面前把丢掉的面子挣回来。
因此，他干得格外认真。
“臭小子，你要是敢把我们去何雨柱叔叔家的事告诉爸妈，还有爷爷奶奶，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出四合院，白诗雨就对着白小军一顿“教育”
，让这小家伙承受了他这年纪本不该承受的压力。
白小军伸出一根手指：“一把链子枪。
不然免谈。”
“你别太过分！”
白诗雨扬了扬拳头。
“那我去告诉太爷爷。”
白小军毫不退让。
白诗雨一听更急了，“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丢这儿？”
“多大点事儿，这49城我还能走丢？”
白小军一脸不以为然。
“算你狠。
你可得记住你说的话，要是敢漏出去半个字，我饶不了你。”
白诗雨知道这娃吃软不吃硬，硬来没用，但去何雨柱家的事，绝不能传回家。
“你刚刚威胁我，还打我，我这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深深的伤害……”
白小军开始摆条件。
“你还想怎么样？”
白诗雨太懂他了，这小子见她答应得快，准是想加码。
“我还要一把**壳！”
白小军说道。
那年代，**壳也是孩子们手里的抢手货。
弹弓、链子枪、**壳……简直是每个孩子梦寐以求的“神器”
。
“想都别想！你尽管去说，链子枪也没了。”
白诗雨太明白，这时候要是让步，这小家伙肯定得寸进尺。
白小军哼了一声：“这条件我找爷爷，他也答应。”
“那你去啊。
大不了我住派出所宿舍不回家，以后你也别惦记我的糖。”
白诗雨态度坚决，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这又何必呢？姑姑，我的要求真不高。”
白小军有点后悔了。
“现在开始，链子枪没了。
不过可以给你一个**壳。
不要的话，连**壳也没了。”
白诗雨清楚，这是一场博弈，谁退谁就输。
“**壳？我不稀罕，我找爷爷要去。”
白小军可没那么好打发。
“哎呀，我口袋里还有几颗糖，差点忘了。
嗯——真甜啊。”
白诗雨剥开糖纸，故意把糖塞进自己嘴里。
一股浓浓的甜香从她嘴里飘了出来。
白小军撇了撇嘴：“我怕蛀牙，才不稀罕。”
其实他心底里是想吃的。
鹤年堂创立于1405年，由养生名家丁鹤年创办，历史悠久。
历经丁家、曹家、王家、刘家数代传承，五十六年后实行公私合营。
刘氏家族的刘鹤荣虽仍在鹤年堂，身份却已从东家变成了坐堂医师。
刘一峰瞧了何雨柱一眼，便看出他气血耗损过度，开口说道：“适合练武人滋补气血的方子，我们鹤年堂确实有。
不过这类药材年份久，价格不菲，一般人可负担不起。
我先开个方子，让柜上给你算个价。”
何雨柱暗暗吃惊，没想到刘鹤荣只随意一瞥，就能看出这么多门道。
伙计拨了会算盘，抬头道：“一剂药得六十多块，你要不要？”
“先抓一剂吧，方子能给我吗？”
何雨柱问。
“光吃一剂见效慢，至少得十剂一个疗程才够。
方子给你也无妨，别家药铺的价钱不会比我们低。
咱这是百年老号，药材品质有保障。”
伙计解释道。
何雨柱苦笑：“我也想来个疗程，可工资实在不够花。
就这些钱了，多买一剂都得喝西北风。”
“成，给你抓一剂。
每副药煎三回，每回三碗水煎成一碗。”
伙计边说边抓药。
药方到了手，何雨柱却一味药都不认得。
他在49城长大，哪认识这些药材？琢磨着或许可以找乡下采药人凑几味。
其实方子里大多药材不贵，贵的主要是那两三味，比如十年以上的野山参。
若是去产地买，价钱能便宜一大半。
不管怎样，先把方子收好。
实在不行，等发了工资再回来抓药。
许大茂下班回来，顺脚拐到何雨柱家，却见他在煎药。
“傻柱，你病啦？”
许大茂故作关切。
没想到这壮实汉子居然有病在身，真是可怜。
这么一想，许大茂忽然觉得浑身舒畅——自己虽没他壮实，但胜在没病啊。
“没病！许大茂我跟你说，今儿在公园遇见个白胡子老爷爷，传了我一套内家拳……”
何雨柱说到一半突然打住，“哎呀，老人家嘱咐过不能外传的。”
方才因缺钱而来的烦闷，在听见许大茂心声后顿时烟消云散。
对啊！我没有，但大茂兄弟有啊。
我只要哄着他跟我一块练内家功不就行了。
至于他能不能练成，关我什么事？反正我能练成就好。
将来他要吃亏，大不了我替他出头。
坑许大茂这个好兄弟，心里真是一点愧疚都没有。
“傻柱，你别用那眼神看我，我慌。”
许大茂被何雨柱看得心里发毛。
“刚才跟你说的事，你全当没听见。
千万别往外传。
这事儿就算说出去，别人也未必信。
但万一被那白胡子老人知道我说漏了嘴，他以后肯定不教我了。”
何雨柱说道。
“你刚才不是说是白头发老人吗？怎么又变白胡子了？”
许大茂老被他坑，警惕性都提高了。
“呃，那老人头发胡子都白，你别管那么细。
记住别告诉别人就行。”
何雨柱搪塞道。
“练了这内家拳，能有多厉害？”
许大茂还是忍不住往何雨柱挖的坑里跳。
“看你能练到什么程度。
入门的话，打四五个人不在话下。
要是练到登堂入室，十个八个都近不了身。
内家拳是实打实的功夫，出手得注意点儿，一不小心容易出事。”
何雨柱说道。
“傻柱，咱俩是不是好兄弟？”
许大茂一脸严肃地问何雨柱。
“那当然，必须是好兄弟。”
何雨柱连连点头。
“我从乡下带回来的好东西，一样不落全放你家。
你看你们家门口笼子里还养着两只鸡呢。”
许大茂说道。
“对，你确实够意思。
许大茂，有话直说，咱俩之间不用绕弯子。”
何雨柱应道。
“那……我能不能跟你学内家拳？”
许大茂问。
“按理说，这事儿我不该说。
我跟那白胡子老人保证过，绝不外传。
但你许大茂不是外人啊，咱俩从小到大的好兄弟，怎么能算外人？可你毛病多，爱喝酒，酒品还差，我怕你喝多了说漏嘴，那可就糟了。
白胡子老人来找我麻烦怎么办？我肯定打不过，咱俩加起来都不是对手。”
何雨柱装作为难。
其实练这功夫要花不少钱，就不知道许大茂舍不舍得。
“我以后不喝酒了！”
许大茂信誓旦旦。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先把功夫骗到手。
本来就打不赢何雨柱，要是他再学了内家拳，以后打架岂不是更吃亏？
“还有个难处。
练内家拳特别耗气血，得用药膳补身体，不然不但没好处，还会伤身折寿。”
何雨柱又说道。
“那有什么办法？有没有能补气血的药膳？”
许大茂追问。
“有是有，就是特别费钱。
第62章
药膳里全是补药，贵得很。”
何雨柱回答。
“哈哈哈，傻柱，你搁这儿等着我呢！”
许大茂突然反应过来，手指着何雨柱大笑。
何雨柱有些难堪，没料到许大茂如今变精明了。
“反正就是这样，你要是舍不得掏钱，最好还是别学了。”
何雨柱说道。
“你说的什么话！傻柱，你看我像缺钱的人吗？虽说现在工资没你高，但我工作这些年也攒了不少。
几百块还是出得起的。
你不是觉得我舍不得吗？我告诉你，别小瞧人！只要你的内家拳是真的，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钱算什么？我不差钱！”
许大茂一脸不屑地看着何雨柱。
【好家伙，现在连他心声都听不出真假了。
还以为他看出我要坑他钱呢，原来他是以为我认定他舍不得花钱。
】
不过许大茂手头也不宽裕，这钱得省着用。
“大茂，我就是试试你的诚意。
既然你舍得，那我告诉你个省钱的办法。
你不是常下乡放电影吗？肯定认识采药的人。
这些方子里的药材，你直接找采药人买，肯定便宜。
实在买不到的，我再去药店补。
这样能省不少。”
何雨柱说。
许大茂听了很感动：“真是好兄弟，处处替我着想。
等我练好了内家拳，以后你有事，哥一定帮你。”
听他这么说，何雨柱心里也有些动容。
【要不要把实情告诉他？这样心里也好受些。
】
何雨柱正感动得想说实话，却听见了许大茂的心声。
【傻柱啊傻柱，等我把内家拳练成了，以后每天打你两顿，早上一次，晚上一次。
周末中午再加一顿。
非把你小时候打我的债全讨回来！哼！】
何雨柱忍不住笑出声。
【好家伙！这才是我认识的许大茂嘛！这下我一点愧疚都没了。
】
何雨柱把药方上需要的几味药材写下来，递给许大茂。
“我最近手头紧，今天只买了一副药。
咱俩先合用。
要不你先借我一百块，我去再买两副应应急。
后面的等你去乡下收药材。
没药辅助真不能乱练，会出事的。”
何雨柱说道。
“借什么借，我的就是你的。
回头我给你拿两百，你先用着。
药方我不懂，练功你教我，药你来煎。
反正你是厨师，这些你在行。”
许大茂跑回家取了一叠十元钞票过来。
“行啊，没想到你攒了这么多。
这该不是留着娶媳妇的钱吧？都花了，以后娶媳妇怎么办？”
何雨柱问。
许大茂还以为他在关心自己，摆摆手说：“没事，先练拳要紧。
你可别骗我啊，我连娶老婆的本钱都拿出来了。”
“内家拳绝对是真的，你放心。
我已经练成了，不然我急着补气血干嘛？”
何雨柱说道。
“啊？你已经学会了？怎么这么快？”
许大茂愣住了。
【你学得比我快，那我学了还有什么意义？】
然而不学也不行，毕竟死对头已经展开了军备竞赛，如果不跟上，岂不是差距更大？所以许大茂相信自己能比傻柱更快掌握，迟早要超越他。
何雨柱没有教许大茂五禽戏中的任何一招，主要是担心许大茂哪天认出这就是五禽戏。
因此，他传授的是自己在动物园观察其他动物所领悟的姿势。
经过一番思考，他觉得乌龟那一式最适合许大茂。
何雨柱直接通过内心传音将那一式的诀窍传递给许大茂，同时还随口编了几句口诀念给他听。
“练内家拳，首先要能抗打。
玄龟式可以大幅提升你的身体强度，就算你内家拳没练成，身体也会比以前强健许多。”
何雨柱说道。
许大茂误以为自己天赋过人，只听了一遍口诀就领悟了要义，因此心情格外畅快。
【我肯定比傻柱悟性高，他花了好几天才掌握这一式，我听一遍就懂了。
我果然是练武的奇才。
】
何雨柱教完，药也差不多熬好了。
他把药倒进碗里，分了一小碗给许大茂。
“你刚开始练，气血消耗还不大，但也补一补。
等以后练多了，就得单独熬一份了。”
何雨柱等药稍凉，一口气喝了下去。
药汤入肚，能感到一股热流在经络中流动，药膳果然有效。
许大茂喝了那一小碗药液，也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
“趁药效还在，赶紧练内家拳，巩固你刚才的领悟。”
何雨柱说道。
秦淮茹和一大爷今天先后回到家。
一大爷上次拿到自行车票，还没来得及买，中间经历了不少波折。
秦淮茹刚进家门，四合院里就响起贾张氏的哭嚎。
“你做出这么丢人的事，还敢来要我的养老钱？秦淮茹，你休想！”
贾张氏的养老钱是她的命根子，秦淮茹开口要钱，简直像要她的命。
“拿不拿随你。
你不拿，这一家子就等着饿死。
实在不行，我带着三个孩子回农村去，大不了找个光棍改嫁。
但这三个孩子，就不必再姓贾了。”
秦淮茹总能抓住贾张氏的软肋。
贾张氏除了看重钱，也把棒梗看得比命还重——当然，养老钱还是最重要的。
她手里肯定有一笔钱。
老贾的抚恤金在她手上，贾东旭的抚恤金也归了她。
这几年，秦淮茹操持这个家，贾张氏不仅没往外掏钱，还让秦淮茹每月给她存养老钱，另外还得拿钱给她买止痛药——她已经吃止痛药上瘾了。
实际上，贾张氏担心的并不是贾家无人传宗接代，而是怕自己的养老没了保障。
如果秦淮茹真带着三个孩子改嫁，那她以后就彻底没人管了。
她的养老钱还不足以让她高枕无忧地度过晚年。
贾张氏并不是个勤快人，要是秦淮茹走了，她就真没了依靠，连躺在床上等现成饭的日子也到头了。
其实她会做饭、会做家务，只是骨子里懒，只想坐享其成。
她本是农村出身，连种地都难不倒她，可她却不像别的大妈那样，在附近开块地种点菜，样样都得花钱买。
轧钢厂周围其实有不少空地，不少家属都在那种着各类蔬菜。
“钱你拿去，但你要保证，以后得把养老钱还我，还要答应再不跟易忠海往来！而且不准改嫁！”
贾张氏大声嚷着。
这简直像割她的肉一样疼！
许大茂和何雨柱已经喝上了。
何雨柱炒了一盘腊鱼，正好下酒。
“贾张氏的道行和秦淮茹比，谁更高？”
许大茂问。
“那还用说，当然是秦淮茹。”
何雨柱答道。
“看来你是深有体会。
秦淮茹确实厉害，连贾张氏这样的都被她轻松拿捏。
以前她是顾及名声才没动手，现在名声臭了，自然不再留情。”
许大茂说道。
“那你说，棒梗以前总小偷小摸，跟秦淮茹有关系没？”
何雨柱又问。
“肯定有。
就算不是她指使，也是她纵容。
这院里哪家没被棒梗偷过？可秦淮茹从没骂过他，分明就是默许。”
许大茂分析道。
易忠海回到四合院，听见秦淮茹家传来的哭喊声，沉着脸一言不发进了屋。
他和一大妈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气氛压抑。
一大妈默默端出饭菜，两人各自埋头吃饭。
“厂里扣了三个月工资，这几个月只能靠积蓄了。”
一大爷开口，算是给一大妈一个交代。
他并不在乎她的感受，因为他觉得，自己跟秦淮茹那事，全怪一大妈没能给他生个孩子。
一大妈也不敢责备易忠海，她心里总带着愧疚。
她想，要是他们有自己的孩子，也许易忠海就不会和秦淮茹走到那一步。
“那天到底是谁把地窖盖子扣上的？”
易忠海突然问。
“我哪知道？”
一大妈语气里带着怨。
“肯定是傻柱！我刚在厂里得罪他，回来他就整我。”
易忠海说道。
“他怎么会知道你去地窖？”
一大妈反问。
易忠海也纳闷，傻柱怎么会知道？而且那晚他明明听见何雨柱已经睡了，去敲秦淮茹窗户前，他还特意在何雨柱门口听了听动静。
“傻柱，那天是不是你干的？”
许大茂一直想不通。
“关我什么事。
那天我很早就休息了，我哪知道易忠海晚上会跟秦淮茹碰面。
难道我要整夜不睡盯着他们俩？”
何雨柱说道。
“说得对，那对男女肯定是半夜偷偷摸摸搞到一起的。”
许大茂接话。
许大茂喝了小半碗补气血的药，感觉身体有了些反应。
“你这补药还真有效，喝下去全身都暖烘烘的。”
“你现在内家拳还没练成，最好少喝点，小心晚上难受。”
何雨柱笑道。
“我才不是那种人，你当谁都跟易忠海一样？”
许大茂反驳。
“那也说不准。
秦淮茹被扣了三个月工资，这几个月肯定手头紧，搞不好会来找你借钱。
说不定还会主动讨好你。
你要是没忍住，跟她扯上关系，到时候可就被她拿捏住了。”
何雨柱提醒他。
“放心，我不会上秦淮茹的当。
等我练好了内家拳，我就去四中追楚君澜！”
许大茂豪情万丈地说。
“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
她家背景不一般，那种高干家庭跟我们不是一路人。”
何雨柱提醒道。
另一边，阎埠贵家里，三大妈正和阎埠贵说白天的事。
“今天傻柱没上班，早早带了个女人回来，还带了个四五岁的孩子。”
三大妈说。
“何家怎么老跟寡妇扯不清？”
阎埠贵笑着摇头。
“老太太说那姑娘不像生过孩子。
我听见小孩喊她‘姑姑’，估计是傻柱的对象，长得挺标致的。”
三大妈说道。
“她是做什么的？”
阎埠贵来了兴趣。
第63章
“那我哪看得出来，不过穿得挺新，家里条件应该不错。”
三大妈回答。
“条件那么好，能看上傻柱？”
阎埠贵不太相信。
“那可不一定，我看那姑娘对傻柱挺亲近的。”
三大妈坚持。
“你什么眼神？人家条件好，会看上一个厨子？”
阎埠贵还是摇头。
“你不信就去问聋老太，她也看见了。
要不是有意思，怎么会带小孩去傻柱家吃饭？”
三大妈说道。
许大茂吃完饭出来，正好听见三大妈和阎埠贵在聊何雨柱的事。
“三大妈，刚听你们说有个女的在傻柱家吃中饭？”
许大茂问。
“对，今天中午傻柱买了老大一块肉，估计有四五斤。
是有个挺漂亮的姑娘带了个小孩去他家。”
三大妈说道。
“还带着孩子？傻柱怎么就跟寡妇这么有缘？”
许大茂笑了起来。
“别瞎说，聋老太说那姑娘一看就是没出嫁的闺女。
我还听见小孩喊她姑姑呢，应该是她侄儿。
我看啊，傻柱说不定比你先找到对象。
大茂，听说你们家本来想让你跟娄半城家的闺女处对象，你怎么连那样的大家闺秀都看不上？难不成怕娄家的家产烫手？”
三大妈问道。
“还真是怕他们家家产烫手。
娄家是资本家，成分这么高，我可不敢沾。”
许大茂摇摇头。
“那倒也是。”
三大妈点点头。
许大茂转身就往何雨柱家走。
“傻柱！”
许大茂突然杀了个回马枪，把正要给何雨柱打赏的花猫和老鼠吓了一跳。
“你干嘛一惊一乍的？”
何雨柱也纳闷，这家伙怎么又折回来了？
“听说今天有个女的来你家，还带了个孩子？你们老何家是不是跟带孩子的女人特别有缘？”
许大茂这话一出口，何雨柱差点没抄起菜刀。
“滚！那是白警员，带她侄儿来的。”
何雨柱没好气地说。
“白警员都上你家吃饭了？你俩在处对象？”
许大茂突然觉得压力山大，连何雨柱都有对象了，我怎么能没有！
“我还看不上她呢。
长得是不错，可什么活儿都不会干。
娶回来当祖宗供着啊？”
何雨柱一脸不屑。
“得了吧你，人家要是能看上你，你们老何家就该烧高香了。”
许大茂讥讽道。
“嘿！你小子是不是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何雨柱攥紧拳头就要动手。
许大茂吓得拔腿就跑。
“傻柱你等着，等我练好了功夫，看我怎么收拾你！”
何雨柱乐了：“练好了再说吧。”
赶走许大茂后，何雨柱把门栓好。
花猫和老鼠这才把打赏拿出来。
又是一根小黄鱼和一块大洋进账。
何雨柱心满意足，把它们藏进墙缝里。
这一晚，何雨柱做了一夜的梦，梦里全是那些动物的招式。
今天练的内家拳对他冲击太大，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第二天一早，肚子饿得咕咕叫。
他赶紧把药渣熬成三碗水，又做了拉面。
早饭他吃了一大盆面条，盆跟脸盆差不多大，装得满满的面条被他吃得精光。
临走前，还把一碗滋补汤药喝了个干净。
“嗝——”
何雨柱打了个饱嗝，只觉得稍微有点饱。
虽然今天还是觉得饿，但不像昨天练完动物招式后那样心慌难受。
许大茂清晨醒来，肚子有点饿。
他懒得自己做饭，便出门买了一笼包子。
刚吃了两个，手里的包子就被人拿走了。
“许大茂，好久不见！”
一只手重重拍在他肩上。
“狗哥，是你啊。”
许大茂挤出一丝尴尬的笑。
“许大茂，我最近手头紧，想再跟你借点钱。
放心，不白借，我们可以再帮你教训你那死对头。”
**不怀好意地盯着他。
“不用不用，我们早和好了。
再说我上次赔了不少钱，身上就这些了。”
许大茂把口袋里的钱全掏了出来。
“你打发要饭的？”
**冷笑着。
“狗哥，我真只有这些了。”
许大茂低声说。
“你当我傻？你工资四十多，平时省吃俭用，下乡还能捞外快，钱都藏哪儿去了？”
**一下比一下重地拍他的脸。
许大茂不敢反抗。
内家拳还没练成，不然非一拳打过去不可。
“许大茂，你是不是想一拳揍翻我？你肯定这么想，瞒不住我的。”
**说道。
许大茂后悔极了。
“咦，这辆新自行车是你的吧？借我骑几天。
钱准备好，过两天我来取。
到时候车再还你。”
**又说。
“狗哥，这车我才买的……”
许大茂不想借，谁知道**会不会还？
“怎么？我帮过你那么多，借个车都不行？要不我去告诉傻柱，是你花钱雇我们打他的？”
**威胁道。
“其实我已经跟他说了，我俩和好了，现在是朋友。”
许大茂说。
“你耍我？你雇我们打人，转头又跟人家和好？怎么，想和你这朋友一块儿对付我？”
**质问。
“不敢不敢。”
许大茂吓得额头冒汗。
“量你也不敢。
车不错，我骑走了！”
**叮铃铃骑车远去。
许大茂哭丧着脸，早知道就叫傻柱一起来吃包子。
这下为省几个钱，连自行车都搭进去了。
而且**说过几天来拿钱，绝不是随便说说的。
何雨柱吃饱喝足，正要出门，看见许大茂哭哭啼啼地走回来。
“你爹娘不在了？哭成这样？”
何雨柱问。
“你爹娘才没了！”
许大茂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我妈早就走了，那会儿还不懂哭。
我爹要是没了，我也不会掉眼泪。”
“我自行车被人抢了！”
许大茂嚷道。
何雨柱一听就乐了：“我就说嘛，就算你爹妈没了，你也不至于哭成这样。”
许大茂气得不行，我这儿正伤心，你倒笑得没心没肺。
“那家伙抢了我的车，还说叫我准备好钱，过几天来取。”
许大茂哭丧着脸。
“来得正好，过几天咱也差不多了。”
何雨柱说道。
“什么差不多了？”
许大茂没明白。
“咱们练的那套内家拳，过几天应该就能见效果了。”
“真的？那人打架可是出了名的狠，手上还带着家伙，底下还跟着几个能打的狗腿子。”
许大茂担忧地说。
“不过是些虾兵蟹将，不值一提。
就算没练内家拳，我也能跟他单挑打个平手。
上次是被他们暗算了。”
何雨柱语气笃定。
“也是。
等我把内家拳练好了，非让他把抢我的全吐出来不可。”
许大茂来了精神。
“快上车，要迟到了。”
何雨柱催他。
许大茂脸上总算有了笑意，一抬腿跨上何雨柱的自行车后座。
何雨柱脚下一蹬，车子嗖地冲了出去。
轧钢厂一车间。
秦淮茹一大早就到了车间，一来就把自己的机器擦得干干净净。
被扣了三个月工资后，她才真正意识到这份工作有多重要，终于想明白要好好珍惜。
郭大撇子今天也来得挺早。
见车间里只有他和秦淮茹两个人，便凑了过去。
“易忠海现在不管你了吧？想不想过好日子？跟了我，包你吃香喝辣。”
郭大撇子边说边想动手动脚。
结果迎接他的是一把大扳手。
幸好郭大撇子退得快，那扳手擦着他头皮挥过，吓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疯啦？差点砸死我！”
郭大撇子又惊又怒。
刚才要是被砸中，不死也得去半条命。
“砸死就砸死，大不了赔你一条命！郭大撇子，你再敢来惹老娘，我就跟你拼了！我上有寡妇婆婆，下有三个孩子。
你要是不怕，就找媒人来我家提亲，我带着婆婆和孩子嫁过去！或者你入赘我家！但你要是想做这种没脸没皮的事，我就跟你玩命！”
秦淮茹厉声说道。
“你神经病啊！谁带着婆婆嫁人的？我才不去你家当拉帮套！”
郭大撇子只想占便宜，可没打算替秦淮茹养一家老小。
“那就给我滚远点！”
秦淮茹举起扳手，狠狠砸在旁边的废件上。
当！
郭大撇子不服气：“那易忠海，你怎么就愿意和他一起来？”
“滚！”
秦淮茹的眼神里迸发出刀子般的寒光。
郭大撇子确实被秦淮茹吓住了。
这时，车间工人陆陆续续都到了。
郭大撇子赶紧转身和别人搭话，掩饰刚才的难堪。
秦淮茹早上出门前只吃了两个窝窝头。
闻到别人带来的早饭香气，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只好把所有精神都集中在加工零件上。
其实做钳工，只要专心，做出合格的零件并不难。
熟练了，技术也能慢慢进步。
易忠海最近虽然有些狼狈，但八级钳工依然是八级钳工。
车间里大多数人还是不敢当面冒犯他，顶多在背后议论几句。
易忠海没往秦淮茹那边看。
最近这段时间，他必须和她保持距离，这样才能慢慢改变大家对他的印象。
被扣了三个月工资，让他心疼不已。
那可是三百块钱，足够买手表和自行车。
现在全没了。
自行车票和手表票也有期限，易忠海还是打算去买回来。
他现在最盼望的，就是厂里能再来一批工艺复杂的零件，好让他这八级钳工有用武之地。
这样，厂里说不定就能免掉扣他工资的处罚……
可老天似乎偏要和他作对，最近轧钢厂的活都是普通件，一二级钳工就能完成。
第64章
这种活儿，他这个八级工实在有些看不上。
马华来得不早不晚，一进车间就被赵师傅安排去清理工位。
“以后每天下班前，你必须把工位收拾干净，金属屑要及时清走。
机器也要擦干净，该上油的上油。
机器就像你的伙伴，你好好待它，它就听你的话。
你不保养，它迟早会坑你。”
赵师傅叮嘱道。
马华连连点头。
师父的话必须听。
上次就是因为没听师父的话，才被从食堂赶出来。
回家还被家人狠狠骂了一顿。
这回再也不敢乱来了。
而且这位赵师傅确实比傻柱靠谱得多。
“阿嚏！”
食堂里，何雨柱正安排厨师去仓库取货，突然打了个喷嚏。
“何主任，感冒了？你去休息吧，这儿有我们呢。”
陈师傅说道。
“没事没事。”
何雨柱并没感冒。
厂办张主任来到了一食堂。
“何主任，杨厂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张主任，杨厂长有什么事吗？”
何雨柱问。
“好像是有招待餐。”
张主任回答。
何雨柱赶紧去了杨厂长办公室。
杨厂长一见何雨柱，便笑着问道：“你昨天跟我说厨艺快到瓶颈了，要请假突破一下，现在有进展了吗？”
“哪能这么快就突破啊，我还打算再跟您请个假呢。
厂长，今天是不是有招待餐？”
何雨柱回答。
“是的，部里的检查组来厂里检查三天，这几天的招待餐你可得用心安排。”
杨厂长交代道。
作为49城的大厂，轧钢厂经常要接待市里或部里的检查人员。
何雨柱立刻保证：“没问题，一定完成任务。”
“中午检查组就到，你准备一下，有需要就找王处。
这次标准稍高一些，你的谭家菜拿手，就做一桌吧。”
杨厂长想了想，补充道。
这回何雨柱带上了刘岚和陈师傅的儿子陈兴国。
陈师傅很高兴，因为何雨柱愿意提携他儿子。
当然，何雨柱也是看中陈兴国基础扎实、刀工好，才会选他帮忙。
一食堂的李主任平时多在后勤处，听说部里来了检查组，也匆匆赶回食堂。
“何主任，食材还够吗？不够我马上找王满红处长去采购。”
李主任问道。
“今天的够了，但检查组要待几天，后面肯定要补充。
大锅菜的食材比较简单，招待餐得另外准备。”
何雨柱说着，递上一份清单：“我按每天的菜谱列了食材，最好每天采购一次，保证新鲜。”
“好，我去和王处沟通。”
李主任点头。
何雨柱考虑周全、安排细致，几乎不需要他补充什么，这让李主任感到一些压力——看来何雨柱很快就能胜任食堂主任的职位。
但后勤处目前还没有合适他的位置。
李主任其实盯着后勤处副处长的空缺，那位副处长还有一年半才退休。
原本以为何雨柱至少要一年多才能完全接手食堂，没想到他成长这么快，现在的能力已经超过了自己。
李主任刚走，许大茂就跑了过来。
“傻柱，听说你们食堂今天有接待任务？”
“你消息倒灵通嘛。”
何雨柱笑道。
“我们科长让我找最新的片子，说检查组可能要看电影。”
许大茂解释道。
“是这样啊，我说你怎么消息这么灵通。
我才刚从杨厂长那儿听说，你就已经知道了。”
何雨柱没心思跟许大茂闲扯，他得赶紧去准备今天中午要用的食材。
“把车钥匙给我，我去电影院一趟，看看能不能借到新片子。”
许大茂说。
何雨柱也没多话：“这是公事，你其实可以用你们科里配的自行车。”
“那车除了铃铛哪儿都响，骑着出去我嫌丢人。”
许大茂不乐意。
“那你小心点，别又让人把我的车给抢了。”
何雨柱提醒。
“呸呸，乌鸦嘴！”
许大茂连啐了几口。
回到食堂，何雨柱指挥刘岚和陈兴国开始准备。
“今天是招待上级领导的，必须认真对待。
咱们做厨师的，手艺骗不了人，你能糊弄自己，可糊弄不了别人的嘴。”
“师父放心，我们一定仔细，绝不给你丢脸。”
陈兴国应道。
何雨柱点点头。
这次的招待餐，他不放心全交给刘岚和陈兴国，一些难处理的食材还是得亲自上手。
等到食材准备得差不多，厂办张主任过来通知：“检查组已经到厂，十一点半准时开饭。
你们必须在十一点半前把所有菜上齐。”
李主任也补充：“用蒸锅保温，出锅的菜先放蒸锅里。”
此时，杨厂长正陪同部里派来的检查组在厂里巡视。
“上次科院对你们提供的异型部件非常满意，质量好、误差小，装在新设备上效果出色。
你们轧钢厂这次立了大功。”
带队的孙组长说道。
孙组长很想见见加工出科院异型工件的那位师傅。
“这位师傅手艺确实厉害。
科院找了好几家钢铁企业，但工件完全合格的只有你们一家。”
孙组长又说。
杨厂长有些尴尬。
易忠海最近出了那档子事，要是被部里检查组知道，轧钢厂的脸就丢大了。
但孙组长既然提出来了，杨厂长只能照办。
“我们厂最好的车间是一车间，那里有两位八级钳工。
上次加工出异型工件的就是易师傅。
他手艺好，多次被评为先进。”
杨厂长介绍道。
“这样的同志就该表扬。
手艺是实打实的，能练到这程度，说明他对自己要求很高。”
孙组长表示肯定。
一车间最近安静了不少，易忠海今天也老老实实在自己工位上做着车间安排的批量任务。
秦淮茹今日工作格外认真，操作时也分外谨慎。
她清楚自己的处境与他人不同——别人即便出了次品也不会受罚，但若是她出了半点差错，必然要遭殃。
谢主任今天也在车间巡视，远远望见检查组过来，急忙跑进车间通知大家。
“都打起精神！检查组马上就到。
谁要是被查出问题，别怪我事后算账。”
谢主任严厉地警告道。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秦淮茹的方向。
秦淮茹面色平静，依然专注地做着手里的活计。
今天她展现出的技术水平，丝毫不逊于三级以上的钳工。
“上次加工异型工件的是哪位师傅？”
孙组长询问道。
杨厂长只好将孙组长领到何雨柱的工位前。
“你就是上次加工异型工件的师傅吗？”
孙组长问道。
“科院让我代他们表示感谢。
你帮他们解决了个大难题。”
孙组长说道。
“这是我该做的。”
易忠海答道。
“据了解，科院的异型工件此前送过好几个地方，只有你加工的这几件完全符合要求。
这既满足了研发需求，又缩短了研发周期。
所以别看只是个小小的异型工件，发挥的作用却非常重大。
杨厂长，你们对易忠海同志进行表彰了吗？”
孙组长问道。
“表彰了表彰了，杨厂长给了我不少票券，有自行车票、手表票。
一直还没空去买呢。”
易忠海说道。
“那你们杨厂长还是小气了点，这奖励有点轻了。”
孙组长很清楚八级钳工在工厂里的分量。
“这次过来，我们其实还有一个任务。
工委有一批特殊金属工件需要加工。
这批工件精度要求极高，而且合金硬度太大，加工难度很高。
不知易师傅有没有把握？”
孙组长说道。
易忠海不敢把话说死：“这个我真不敢保证。
毕竟工件什么情况我还不了解。
手艺上的事，谁也打不了包票。”
“这没问题。
铸件很快就会送到，我们会在轧钢厂待几天。
这几天，易师傅和厂里的八级钳工都暂时放下手头工作，全力攻关这批工件的加工。
杨厂长，没问题吧？”
孙组长看向杨厂长。
“完全没问题。
我会组织所有七级、八级钳工，全力配合孙组长完成这批工件的加工任务。”
杨厂长表态道。
“这批工件非常重要。
只要加工成功，所有人都立了大功。
部里绝不会亏待大家。”
孙组长说道。
“那要是加工不出来呢？”
有人问了一句。
“如果加工不了，我们就只能去找别的厂。
要是别的厂成功了，以后这类任务自然会分配到他们那里。
资金、设备、人才都会向那些工厂倾斜。
这是必然的结果。”
孙组长看了那人一眼。
杨厂长立即对身旁的李厂长说道：“李厂长，你马上去组织厂里的技术骨干，成立一个技术攻关小组，孙组长担任组长，全面负责这次攻坚工作的指挥和调度，我担任副组长，负责人员调配和物资准备。
你担任第二副组长，负责相关联络事宜……”
有了之前的经验，杨厂长迅速启动组建技术攻关小组的工作。
孙组长对杨厂长的快速反应表示十分满意。
易忠海同样被委以重任，成为攻关小组中的重要成员。
中午时分，检查组在厂领导的陪同下来到一食堂的小餐厅用餐，易忠海和几位七级、八级钳工也一同出席。
由于人数较多，一桌坐不下，安排了两桌。
何雨柱临时又加了几道菜。
在小食堂见到易忠海，何雨柱颇感意外。
易忠海看着何雨柱，神情中透着几分得意。
【我这是时来运转，马上又要起来了。
说不定这次还能混个一官半职，到时候你傻柱又算得了什么？秦淮茹那女人，终究是我的人。
】
何雨柱轻哼一声，心想这老家伙真是不长记性，差点儿游街示众，脑子里居然还转这些念头。
第65章
“小何，这段时间小食堂一日三餐都要准备招待餐，人数就按今天这样安排。
具体开饭时间待会儿定一下。
这几天辛苦你了，你也是攻关小组的一员，主要负责后勤保障。
不仅是三餐，如果晚上小组加班，可能还需要准备些夜宵。
夜宵可以简单些，能填饱肚子就行。
需要的物资，你找王满红协调。”
杨厂长吩咐道。
“没问题。”
何雨柱明白这是厂里的大事。
身为食堂副主任，除非不想干了，否则必须全力配合。
“你办事，我放心。”
看着满桌的美味，杨厂长很是满意。
“杨厂长，你们轧钢厂真是藏龙卧虎。
这手艺放到国宴上也毫不逊色。”
孙组长称赞道。
杨厂长笑着回应：“我们这位厨师是家传手艺，刚来厂里时还是个学徒。
没想到几年时间，厨艺进步飞快，现在已经是食堂副主任了。”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小何师傅年纪轻轻，在厨艺方面确实很有天赋。
三分天赋，七分努力，他的成绩离不开自身的刻苦。
小何师傅，有没有兴趣到部里工作？我们机关食堂正缺一位像你这样有能力的厨师长。
如果愿意来，我可以给你正科级待遇。”
孙组长说道。
“部里也好，轧钢厂也罢，都是为人民服务。
我是个厨子，职责就是让大家吃得更好。
工作安排上，我服从领导决定。
杨厂长让我去哪，我就去哪。”
何雨柱回答。
“你也是个机灵鬼。
刚才我是逗你玩的。
我要是真把杨厂长的宝贝大厨给拐跑了，他不得跟我翻脸吗？反正你们厂离得也不远，以后我多过来走动，照样能尝到你的手艺。”
孙组长并没有真心挖人的意思。
毕竟这种事情传出去不好听。
部里派检查组下来检查，结果把人家厂里的大厨给带走了，那检查组不成了专门搜刮的了吗？
何雨柱也坐到了桌边，听他们聊了一会儿，才明白部里有一批特殊工件要交给轧钢厂攻关。
看来这批工件非常重要，否则也不会专门派人来监督。
图纸的保密措施非常严格，只能在车间里查看，下班时攻关小组的任何人都不许从车间带走一张纸。
出门时还要经过专人搜身。
杨厂长特意找易忠海私下谈了一次。
“这批工件非常关键。
如果你能成功加工出来，我可以撤销你之前的处分。
不仅补发那三个月的工资，还会给你额外的奖励。”
杨厂长说道。
“我想当车间主任！”
易忠海提出。
经历了这么多事，易忠海终于想通了：就算当八级钳工再厉害，终究只是个技术工人。
而当上领导，哪怕只是个车间主任，那也是官。
平时易忠海压根不把一车间的谢主任放在眼里，可等到自己受了处分，才发现一个小小的车间主任在他落魄时也能随时拿捏他。
杨厂长看了易忠海一眼：“只要你能把这批工件加工出来，一车间主任的位置就是你的！老谢我会调到厂部去。”
易忠海是轧钢厂技术最过硬的八级钳工，为了完成这次攻关任务，杨厂长也不得不倚重他。
尽管明知易忠海作风有问题，杨厂长也只能答应他的条件。
其实杨厂长也清楚，厂领导中也有作风不正的，只是人家比易忠海聪明，做事不留把柄。
许大茂借来了片子，下午在会议室放了一场电影。
但他没资格参加工作组的工作餐。
“易忠海那老家伙又得意起来了。
这老东西运气真是好，刚被扣了三个月工资，转眼就有机会赚回来。
听说他向杨厂长提了条件，要是攻下这批工件，杨厂长就让他当一车间主任。
那可是正科级干部，比你的级别还高半级呢。”
许大茂羡慕地说。
他一个放映员，可没这种机会。
易忠海下班时，特意和秦淮茹差不多同时走。
在半路上，他追上了秦淮茹，把她拉进了路边的小树林。
“这次攻关要是成功了，我以后就是一车间主任。
我会指导你把技术练上去，下次考核争取让你升三级钳工。
另外，我想办法让厂里补发你那三个月被扣的工资。”
易忠海明白，要想和秦淮茹恢复关系，必须给她足够的甜头。
秦淮茹并非寻常女子，仅凭这点小恩小惠根本满足不了她。
“一大爷，咱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这种事终究是见不得光的。
我不能让棒梗他们以后被人戳脊梁骨。
您往后别再找我了。”
秦淮茹使劲推开易忠海，眉眼间满是嫌恶。
易忠海岂会不知她的心思，嗤笑道：“等我当上一车间主任，只要我不发话，看谁敢议论你学手艺的事。
技术考核你也别想参加，三级钳工更甭惦记。
这些年来要不是我护着，你早被老谢赶出一车间了。
难道你想被调去扫厕所？”
秦淮茹脸色微变。
扫厕所又脏又累，工钱连一级钳工都比不上。
“跟着我，不仅保你顺利评上三级钳工，将来四级五级也指日可待。
到时候你家天天吃肉都不愁。
等棒梗长大，我还能安排他进轧钢厂当工人。”
易忠海抛出一个令人心动的筹码。
“可现在街坊都知道了，万一再被抓到游街，还怎么活？”
秦淮茹这话等于默许了。
“放心，往后咱们找稳妥地方。
地窖是不能再去了。”
易忠海胸有成竹。
两人在树林里待了许久，旧情复燃，重温缠绵。
易忠海先从灌木丛钻出来，虽疲惫却神采奕奕。
片刻后秦淮茹也整理着衣襟现身，面若桃花，眼含春水。
“等这批工件赶完我就买自行车，争取也给你弄张票，往后上班就不用走路了。”
易忠海许诺道。
“可有了票我也买不起呀。”
秦淮茹眼波流转间尽显媚态。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这些日子你抓紧练技术，我虽在攻坚组，也能找人指点你。
把本事练扎实，下次考核晋升三级钳工顺理成章。”
易忠海轻抚她的肩头。
“好。”
秦淮茹终于展露笑颜。
何雨柱给攻坚组做完晚饭仍不得回家。
因检查组领导留厂视察，杨厂长命他随时待命准备宵夜。
直到晚上八点多确认领导们就寝后，他才收拾工具离厂。
原本刘岚、陈兴国该一同留守食堂，何雨柱却让他们先回了家——刘岚毕竟是个女同志，走夜路总归不安全。
这年头虽说不法分子少见，但终究不是没有。
刚踏进四合院，何雨柱就察觉气氛异样。
易忠海竟悠闲地哼着小曲。
【还是年轻好啊！家里那黄脸婆看得人倒胃口。
可惜现在休不得......】
何雨柱瞪大了双眼，这对男女这么快又旧情复燃了？
秦淮茹的心思仿佛心有灵犀般传了过来。
【易忠海这个老家伙果然贼心不死。
可我也没别的选择。
要是不顺着他，万一将来他当上一车间主任，肯定天天给我穿小鞋。
这人表面上一本正经，肚子里全是坏水。
眼下只能先应付着，走一步看一步了。
】
何雨柱赶紧掐断了秦淮茹的心声。
真是没眼看！
虽说何雨柱有了超能力，到底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子，脸皮薄，听着这些实在难为情。
今天何雨柱带了饭盒回来。
因为到家晚，也顾不上给老鼠和花猫弄吃的。
饭盒里都是剩菜，但菜色很丰富。
而且出自何雨柱的手艺，味道绝对没得挑。
给花猫和老鼠各分了一些。
剩下的，何雨柱打算配点烧酒当晚饭。
许大茂今天是走回来的。
一进四合院，邻居们纷纷关心地问他自行车哪去了。
听说许大茂的车丢了，大家表面上嘘寒问暖，心里却都乐开了花。
“让你天天显摆。
这下好了吧！”
许大茂气得够呛，一整天都关在家里练内家拳。
“傻柱，我今天回来就一直练功。
你那滋补的药汤还有没有？我感觉消耗太大，得补补。”
许大茂说道。
“我整天在厂里忙到现在才回来，上哪给你弄药汤去？你这哪是损耗大，分明是饿了。
是不是闻着我饭盒的味儿了？”
何雨柱没好气地回他。
“呃，确实有点饿，你带了饭盒正好。
我的钱都在你那儿，以后吃饭可全靠你了。”
许大茂直接赖上了。
“那是买药材的钱。
你攒了那么多老婆本，别以为我不知道。”
何雨柱说。
“你刚才不也说了嘛，那是老婆本，我得留着娶媳妇用。”
许大茂嘿嘿一笑。
两人一边喝一边聊。
“傻柱，一大爷和秦淮茹又好上了。”
许大茂突然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
何雨柱有些意外。
他自己也是刚刚听见那两人的心声才晓得。
“今天他俩一前一后进院子。
看着没什么，可我瞧见秦淮茹身上沾了些草屑，头发里也有。
她虽然整理过，但没弄干净。
你知道的，有些草渣子沾上了特别难弄。”
许大茂说道。
“这能说明什么？”
何雨柱问。
“关键是一大爷身上也有啊！一模一样的草屑。
这两人路上肯定没干好事。
我就说呢，我回来得那么晚，居然还比他们早到。
指不定半路上钻了哪片小树林。”
许大茂说得有鼻子有眼。
“没当场逮着就别瞎说。
要出事的。”
何雨柱提醒他。
“我又不傻。
这种事情我也就是跟你念叨一下。
跟我有什么关系，反正绿帽子也戴不到我头上。
傻柱，你倒是快点把补药给我弄来啊。
第66章
我感觉练功有点效果了，但今天的状态明显不如昨晚喝了药之后。”
“急什么。
最近检查组来了，厂里还成立了攻关小组。
明天开始正式攻关，晚上都得留在厂里随时准备给攻关组做夜宵。”
何雨柱说道。
“那我这几天岂不是没法练内家拳了？我怕身体撑不住啊。”
许大茂忧心忡忡。
“你担心什么。
这内家拳你连门都没入。
不补也没事，就是进度慢点而已。”
何雨柱不以为然。
“可我担心那家伙来找我要钱。
他可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主。”
许大茂依然放心不下。
“你去派出所报案吧。
他抢了你的自行车，这罪名够枪毙了。”
何雨柱建议道。
“要是警察没抓到他，他肯定会来找我拼命。”
许大茂一脸忧虑。
“那你自己看着办。
要不就在口袋里备点钱，等他来了破财消灾。”
何雨柱说道。
“我自行车都被他抢了，还要给他钱？这口气我咽不下！”
许大茂恨得牙痒痒。
“那你能怎么办？不敢报案，又打不过，不给钱等着挨揍吗？”
何雨柱反问。
“反正我辛辛苦苦攒的钱，白白送给那个混蛋，我死也不甘心。”
许大茂坚持道。
许大茂又多喝了几杯，离开何雨柱家时已经醉醺醺的了。
“用不用送你回去？”
何雨柱在身后问了一句。
“不用，正好。”
许大茂脚步踉跄。
何雨柱也懒得管他，反正住得不远，出不了什么大事。
送走许大茂，何雨柱也早早歇下了。
躺在床上，何雨柱很快进入了那种奇妙的境界。
这种意境与五禽戏大不相同，也不会像内家拳那样损伤身体。
相反，这种修炼让身体机能更加协调。
何雨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完美，身材也逐渐趋于理想状态，连面容都愈发饱满平滑。
好在这些变化都是潜移默化的，外人根本察觉不到。
等他们注意到时，只会觉得何雨柱原本就长这个样子。
————————————
白诗雨带着白小军回家后，虽然头几天白小军在得到姑姑的补偿和贿赂后，对去四合院的事守口如瓶。
但毕竟是个五岁的孩子，有时候还是会不小心说漏嘴。
“谁说姑姑没对象的？我姑父可厉害了，做的肉特别好吃。”
白小军听到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在商量给姑姑找对象，立即跳了出来。
他主要是担心换个姑父，就吃不到那么香的肉了。
这下可好，竟然带着侄子跑到别人家里去了。
一家人都被蒙在鼓里。
白诗雨的父亲白景林闻讯，立即赶往铜锣巷派出所。
铜锣巷派出所所长王利民曾是白景林的部下。
“老领导，您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这边什么都没准备。”
王利民说道。
“准备什么？我再不来，女儿嫁人了都不知道！王利民，我把闺女托付给你照看，现在倒好，她跑到别人家去我都不知道，你怎么办事的？”
白景林一见面就劈头盖脸地训斥王利民。
“有这种事？我一点都没听说啊。
上次让小白去联谊会，她提前回来不说，还抓了个特务。
这事您也知道啊。”
王利民解释道。
“这些我都清楚，说点我不知道的。
昨天她带小军去那个男人家里，你这个所长难道一点消息都没有？”
白景林气得想打人。
“真不知道，小白最近也没什么异常表现。”
王利民一脸困惑。
“你去把她叫过来。”
白景林命令道。
“她出去办案了。
近期有群众举报辖区内有人聚众赌博，小白去调查了，估计下午才能回来。”
王利民回答。
白景林就一直坐在派出所等。
快到晚饭时间，几名外出查案的民警陆续返回。
白诗雨一看见白景林，转身就想溜。
“你敢跑，我就让王利民停你的职！”
白景林朝她喊道。
白诗雨只好硬着头皮走了回来。
“你跑什么跑？”
白景林问。
“我不是怕您又催我去相亲嘛。”
白诗雨抱怨道。
“你是自己找了对象，用不着别人介绍了吧？”
白景林反问。
“没有，反正我不愿意按你们安排的相亲。”
白诗雨坚持说。
“都带小军去别人家里了，还狡辩？要不是小军说漏嘴，我们白家的脸都要丢光了！”
白景林气得胡子直翘。
“白小军！这个小混蛋就会胡说八道！他说的那个人跟我根本没关系。
上次抓特务就是他先发现的。
后来我在公园又遇见他，觉得有点奇怪，就跟着去了他家。
小军嘴馋，为了吃肉就喊人家‘姑父’。”
白诗雨气不打一处来。
“真是这样？”
白景林追问。
“真的。
那个人挺奇怪的，他在哪儿，哪儿的动物就躁动。
我怀疑他在练内家拳，所以才跟着他转，最后去了他住的地方。”
白诗雨解释道。
“那个人是做什么的？”
白景林又问。
“您问这个做什么？”
白诗雨觉得父亲还是没信她。
“随便问问不行吗？”
白景林说道。
“听说是轧钢厂一食堂的副主任，做厨师的。”
白诗雨对何雨柱做过了解，对他的工作很清楚。
“真的只是个厨师？”
白景林觉得女儿的眼光似乎不太行。
“什么叫真的只是个厨师？他本来就是厨师。”
白诗雨语气有点冲。
“他练的真是内家拳？”
白景林又问。
“应该是。
开始我以为是五禽戏，后来觉得不太像。”
白诗雨说道。
“小军就为了一口肉，就把你给卖了？”
白景林不太信。
“还不是你们惯的？”
白诗雨没好气。
白景林有点尴尬：“咳，这主要是你妈惯的。”
“你也好不到哪去。”
白诗雨抱怨。
“那个厨师人到底怎么样？”
白景林心想，如果人确实不错，厨师也不是不行，总比那些纨绔强。
白家跟别的高干家庭不太一样，不讲究门第，更看重人品。
“怎么？你还真想让你女儿嫁个厨师？”
白诗雨反问。
“也不是不可以，人合适就行。
他做菜能吃吗？”
白景林问。
“白景林同志，你是不是关注错重点了？”
白诗雨说道。
白景林笑了笑：“其实真合适的话也行。
咱家没那么多门户之见。
你都去过人家了，要是合适，进一步发展也不是不可以。
你这边要是没动静，你妈又要找她那帮老姐妹给你介绍对象了。
你不烦，我还烦呢！我闺女又不是嫁不出去。”
“得了吧，白景林同志，你在这儿影响我工作了。
我还得跟王利民同志汇报案子呢。”
白诗雨开始赶人。
白景林有点扫兴，摆摆手走了。
王利民赶紧追出去：“老领导，这就走啊？吃了晚饭再走吧？”
“滚蛋！等你做饭得等到什么时候。
你把那厨师找到比什么都强。
我改天去尝尝他手艺到底怎么样！”
白景林说完上了吉普，自己开车走了。
他就爱自己开车，经常把司机晾一边。
“小白，那个厨师怎么回事？”
王利民回来问道。
“就是之前发现马克新是特务的那个人，老魏也是他发现的。
我觉得他不一般。
那天在动物园……”
白诗雨把前因后果又说了一遍。
“也就是说，这个人有种特别的敏锐，所以能发现特务。”
王利民总结。
“对。
对了王所，上面的奖励下来了吗？何雨柱同志的事报上去了吧？”
白诗雨问。
“难道我会抢占别人的功劳吗？这个案子牵涉较广，特务网络似乎还未完全摸清。
据我所知，这个组织掌握着前朝留下的大量经费，但马克新并没有供出来——也许他自己也不清楚。”
王利民说道。
“那就接着审讯，从他口中挖出线索不就行了？”
白诗雨说。
“但马克新在关押点突然死亡，目前怀疑那里有内线。”
王利民回答。
“也就是说，那笔特务经费的下落找不到了？”
白诗雨问。
王利民点头：“根据我们策反的前特务交代，经费一般只有两人知道：保管人和负责人。
老魏很可能是保管人，马克新是负责人。
如今两人都不在了，经费藏在哪里，就彻底成谜了。”
“老魏平时住的地方和常去的地方都查过了吗？”
白诗雨又问。
“这我就无权过问了，是上级部门在查。
对了，你们今天查的那个赌博窝点有什么进展？”
王利民转移了话题。
“去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但可以确定那里确实聚众赌博过。
组织者应该是个叫**的人，周围群众都认识他，他手下有不少无业人员。”
白诗雨汇报道。
“既然知道是谁，就先找到这个人。”
王利民指示。
“问题是群众都很怕**。
据说他心狠手辣，打伤过不少人，还当街抢东西。
大家不敢多说，怕被报复。”
白诗雨解释道。
“先想办法找到人。
只要抓到他，受过害的人或许就敢出来作证了。”
王利民说。
“我们已经去过**家，但没找到人。”
白诗雨和同事忙碌大半天，目前只掌握这些信息。
……
何雨柱一早就赶到轧钢厂，为攻坚小组准备早餐。
他到厂时，刘岚和陈兴国也刚走到，两人是步行来的，出门比他还早。
早餐有面条、点子和一锅热粥。
易忠海今天也早早来到小食堂。
攻坚小组早上在这里用餐，餐后还要开个早会。
早餐种类丰富，最受欢迎的是肉包子，馅料足、味道好。
第67章
何雨柱的厨艺确实进步不少，就算是普通早餐，也能做得让人回味无穷。
“小何师傅，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
这肉包子，我一个人能干十个。”
孙组长笑着说道。
“领导是嫌我做的包子太小了吗？”
何雨柱也笑了。
孙组长哈哈大笑：“不是包子小，是你做得太香了。”
“领导要是喜欢，以后多来我们轧钢厂坐坐。”
何雨柱说道。
“那是肯定的。
这回攻坚要是成了，以后我怕是得常来。”
孙组长笑着回应。
何雨柱准备的早餐很丰富。
给攻坚组送完早餐后，何雨柱和刘岚、陈兴国也留在食堂里吃了早饭。
一车间里，秦淮茹正忙着清理机器，把今天要加工的材料整理了一遍。
易忠海已经跟马华的师傅赵师傅打过招呼，攻坚组攻关期间，让他顺便带一带秦淮茹。
赵师傅虽然是五级钳工，但教徒弟很有一套。
“你今天做完手头的活儿，就把这几个零件再练练。
这些都是三级钳工必考的内容，比二级工考核项目多不少。”
赵师傅虽然看不上秦淮茹的为人，但该教的还是照常教了。
马华有点想不通，趁着机器声大，他悄悄问赵师傅：“师父，这人品不怎么样，您干嘛这么认真教她？该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滚一边去！今天给你安排的任务要是完不成，你就等着调去扫厕所吧！”
赵师傅板着脸训道。
“李主任，其他食材都还好，就是鸡鸭鱼这些，最好买活的回来。
前一天买宰好的，放一晚上虽然没坏，但味道差了不少。
最好是当天用当天买。”
何雨柱说。
“小何，我不是没想过，只是食堂采购人手有限，每天需求量这么大，他们任务也很重。
现买现用，不太现实啊。”
李主任答道。
“李主任，您看这样行不行。
攻坚组用的鸡鸭鱼这类生鲜，我们自己去买。
买回来在厨房养一两天也没事，用的时候我们自己处理。
这样能保证新鲜。
至于肉，就当天买当天的。”
何雨柱提议。
“也行。
我先预支你一些钱，买回来找我报账。
这样也减轻采购那边的压力。”
李主任同意了。
“不过我们自己去买，只能从市场上少量采购，价格可能比采购部的高一些。
如果不行，每次采购部出去的时候，我这边派个人跟去也行。”
何雨柱又说。
“不用不用，你们自己买就行。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现在最重要的是保障攻坚组的伙食，不用太计较花了多少钱。
食堂这一块，必须全力配合。”
李主任摆摆手。
反正花的不是自己的钱，这时候多花点，厂里也不会说什么。
“那从今天开始，我们就自己去市场采购生鲜食材。”
何雨柱应道。
“行。
小何，这次小食堂的任务交给你，务必抓好。
攻坚组的伙食安全要确保，营养也得跟上，数量和质量都不能马虎。”
李主任嘱咐道。
“您放心，李主任，我们一定全力保障。”
何雨柱答道。
何雨柱叫上陈兴国去了门市。
这年头买东西都得凭票，没票有些也能买，但价格要高不少。
有些紧俏物资，没票根本买不到。
何雨柱骑车带着陈兴国快到市场时，猛地刹住了车。
他刚刚听见了一个奇怪的心声。
【老魏之前常在这一带活动，那个安全屋肯定就在附近。
只要找到地方，这笔钱就是我的了。
将来就算那边断了资金，我也不至于没着落。
】
何雨柱很快锁定了这个声音的来源——是一个人力车夫，看起来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人，手上的茧子也看得出他干这行有些年头了。
要不是能听见心声，何雨柱怎么也不会把他和特务联系起来。
那特务警惕性很高，见何雨柱突然停车，目光扫过来，心里顿时一紧。
【这人怎么回事？难道发现我了？我都扮成这样了，还能被认出来？】
他对自己的伪装很有信心。
前朝时他就是人力车夫，49年后也一直干这行，还正常结婚生子，连老婆孩子都不知道他的身份。
何雨柱意识到自己引起了怀疑，立刻转头对陈兴国说：“那边有个卖鱼的，你去问问价钱。”
陈兴国赶紧跳下车跑过去问。
“师父，鱼不要票，三毛五一斤。”
陈兴国朝何雨柱喊道。
“你问他能不能帮我们把鱼送到轧钢厂食堂，能送的话我们全要了。”
何雨柱说。
【原来是轧钢厂食堂采购的，吓我一跳，还以为他看出什么来了。
】
“师父，他说可以送。”
陈兴国回话。
“那就全买了，让他等我们一下，我们买完东西一起带回厂里。”
何雨柱说道。
卖鱼的是附近郊区生产队的，鱼塘是集体的，价钱高一点就不要票也行。
农村人一般只缺工业票，粮票肉票这些农产品票他们不太需要，因为农村基本能自给自足。
卖鱼的用板车拖着一个大水桶，里面鱼还都活着。
活鱼比死鱼贵不少，所以他们也想了不少办法保鲜。
何雨柱在市场上又买了一批鸡鸭，连竹笼子一起买下，正好绑在卖鱼老乡的板车上。
“你们要是想买鸡鸭，我们生产队也能提供。
就是价钱得稍微高些，不过我们不用票。”
老乡说道。
村里不少人家都养了鸡鸭。
但个人根本不敢进城卖东西，现在这年头，割资本主义尾巴的风气已经开始了。
不过生产队作为集体是可以进城卖东西的，只是得先开好介绍信，证明东西是集体的。
“当然要。
不用票的肯定收。
这几天我们厂里任务重，伙食得稍微改善一下。
你们生产队要是有鸡鸭鹅什么的，尽管往轧钢厂食堂送，我们按市价收，有多少要多少。”
何雨柱完全不担心买多了消化不掉。
轧钢厂有上万工人，要是连一个生产队的物资都吃不下来，那才真是笑话。
“那太好了！领导，我们明天就送来，你们可一定得收啊。”
老乡进城两眼一抹黑，东西不知道往哪卖，运气差的话不仅东西被没收，人可能还会被扣下。
“肯定收。
待会儿跟我们过去认认地方。”
何雨柱说道。
“鱼你们还要吗？”
老乡又问。
“你们生产队鱼多不多？”
何雨柱问。
“多，多得很。
你们要是要，我们也能天天送。”
老乡回答。
“这事我得回去请示一下领导，不过问题应该不大。
只要不用票，你们有多少，我们厂都能消化。”
何雨柱说道。
轧钢厂是大厂，工人工资在49城里算比较高的，大多数工人家里购买力不弱。
像易忠海那样月薪上百的虽然不多，但月工资五六十的五六级钳工可不少。
“不用票，不用票。
就是价格得比收购站高一点。
收购站的价实在太低了。
卖给我们化肥都是高价，收我们农产品却按平价，这一进一出，我们一半多的收成都被他们拿走了。”
老乡说起这个就很不满。
这年头工业品确实贵得离谱，一辆自行车一百多块，差不多是普通工人大半年的工资。
而农产品价格却被压得非常低。
一个农民种十亩地，辛苦一年，卖掉粮食，除去化肥农药的钱，不算人工，赚到的可能连一辆自行车都买不起。
何雨柱和陈兴国带着一大批食材回到轧钢厂。
“买这么多啊？”
李主任有点吃惊，他本以为何雨柱就买一天的量，没想到拉回来这么多。
“不用票，价格也不贵，关键是直接从农村收来的，新鲜！您看这些鱼，大多是鲤鱼草鱼，养几天没问题。
小食堂用不完，大食堂也能用。
反正鱼价不贵，总比吃咸菜有营养。”
何雨柱说道。
轧钢厂的活儿重，伙食一直办得不错。
厂里也总想办法多搞点肉回来。
所以，杨厂长尽管级别很高，却也得经常和肉联厂之类级别低很多的工厂维持良好关系。
有时甚至还要帮这些工厂领导的家属解决就业问题。
不要票也不能一次买这么多啊。
你买这么多还不用票，不就显得采购人员无能了吗？
更重要的是，搞采购的人通常都有一些灰色收入。
你现在越过他们办事，价格还比采购低，又不用票，那不是明摆着揭穿了采购人员的潜规则吗？
“唉，以后你要买这么多东西，还是先和我商量商量。”
李主任说道。
采购人员都不简单。
这样的位置是肥差，基本都是厂领导的亲戚或者各种关系户。
何雨柱听出了李主任话里的意思，点头道：“行吧。
不过咱们厂职工经常反映食堂肉菜太少，经常好几天见不到肉。
车间工人干活重，不吃肉身体吃不消。”
以前何雨柱不会在意工人说什么，但现在他能听到大家的心声，随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李主任点点头，又摇摇头：“可这么做会得罪人。”
何雨柱明白，李主任只想在食堂安安稳稳完成自己的任务，最好别得罪厂领导，毕竟他还想往上走。
“这事我回头跟杨厂长汇报一下。
毕竟是为了厂里好。
如果能直接和农村建立供应关系，以后厂里需要的物资也更容易解决。”
何雨柱说。
李主任点点头，压低声音对何雨柱说：“我知道你没有私心，但你要明白，搞采购的那些人，我们惹不起。”
何雨柱应道：“李主任，你放心，我知道你是在提醒我。
但我不是针对他们，只是想让工人们吃得好一点。”
何雨柱特意去找了杨厂长，说明了情况。
“这是好事啊！不少工人向我反映食堂伙食不好，勉强能吃饱，但几乎吃不到肉。
第68章
轧钢厂的活都是体力活，没有油水，工人身体吃不消。
这事你做得对，不用怕得罪人。
我去和采购科说，他们有意见，我就把他们全调到车间去。
以后采购你来负责，食堂一定要搞好。”
杨厂长说道。
“我负责就我负责，我不怕担这个责任，但厂里那些关系户的压力，得您来顶着。”
何雨柱说。
“这个你不用担心。
回头我去跟他们说。
谁要是拦着你干这事，以后厂里的福利就让他们找采购科那几个关系户要去。”
杨厂长说道。
杨厂长对采购科的人也很有意见，搞歪门邪道他们个个在行，可厂里的实际问题却解决不了。
工人总反映伙食差，他们弄不回肉来，还得让他这个厂长亲自去和肉联厂拉关系。
轧钢厂可是49城数一数二的大厂，还得屈尊去讨好肉联厂、食品厂这类小厂。
你说他一厂之长憋不憋屈。
杨厂长当天就召开了厂委会议，提议让何雨柱兼任采购科科长，并授权他对采购科人员进行调配。
“杨厂长，这样怕是不妥吧？吴科长干得好好的，没出什么差错，无缘无故就撤换，实在说不过去。”
李副厂长起身反对。
原来吴科长是他家亲戚，也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
“他要是真干好了，厂里的工人也不会总抱怨伙食太差。”
杨厂长回应道。
“肉食紧张是全国性的问题，又不是只有我们厂缺。
大家应该互相体谅。”
李副厂长继续辩解。
工会常主任也表示：“我同意李副厂长的看法。
干部职工没有明显过失，不宜随意调动职务。
杨厂长，您和何雨柱关系好是全厂都知道的事，可不到一个月就连升他两级，这恐怕不太合适。”
常主任之所以反对，主要是因为他的儿子也在采购科工作。
“常主任，你儿子就在采购科，我劝你别多说了，否则我马上去查采购科的账。”
杨厂长直接点破。
此言一出，原本议论纷纷的人顿时安静了。
谁都不是第一天在厂里混，采购科那点猫腻，大家心里都清楚。
“可何雨柱当科长，谁又能保证他不出问题？”
常主任不甘心地反问。
“厂委随时可以查账。
现在的采购科能经得起查吗？”
杨厂长一句话堵了回去。
反对的声音立马消失了。
“以往我对采购科的事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部里检查组就在厂里，我们还有重要任务要完成，后勤保障不能出任何岔子。
谁要是敢保证现在的采购科不出问题，我就收回决定！”
杨厂长语气坚决。
没人敢站出来打包票。
杨厂长当场拍板，何雨柱再次升职。
何雨柱升正科了！
消息很快传开，连正在车间攻坚的一大爷易忠海也听说了。
易忠海心里暗骂不止，自己拼死拼活攻坚，车间主任的位置还没影，何雨柱倒好，又升了一级，还是实权正科，肥差一份。
李副厂长也对何雨柱心生不满，他一手提拔的吴大光吴科长被撤换，虽然没完全免职，但暂时闲置在采购科，权力已经架空。
何雨柱迅速到任。
采购科办公室设在行政楼里。
此时，科室里的人正三三两两地坐着，漫不经心地抽着烟。
“吴科，咱们就认你一个，那个何雨柱算哪根葱？一个厨子，手伸这么长，都伸到我们采购科来了！”
田昌兵愤愤不平。
他和马冬生都是吴大光手下的哼哈二将，两人也都是靠关系进来的。
常主任的儿子常天易是采购科副科长，本来以为吴大光升到后勤处后，自己能补这个缺。
没想到被何雨柱横插一脚。
而吴大光提拔的事，估计也悬了。
杨厂长是几年前空降到轧钢厂的。
刚来时几乎被架空，但这几年他慢慢经营，逐渐把权力抓了回来。
这次动一个小小的采购科，明显是向李副厂长一派展示实力。
杨厂长背后还有老领导支持，位置稳得很。
“一会儿咱们给那小子来个下马威，叫他明白，采购科不是一个厨子能搞定的。
我回头给我姑父那边打个电话，让他们供货稍微拖一拖，看他怎么办。”
常天易说道。
“常科，这回我们得团结一致。
何雨柱算什么东西？仗着杨厂长撑腰，就敢来我们采购科撒野？”
吴大光接话。
“没问题。
这回我们目标一致。”
常天易点点头。
常天易之前和吴大光一直不对付。
一个是李副厂长的人，一个是常主任的儿子。
在科里互相较劲、拉帮结派，把采购科搞得乌烟瘴气。
何雨柱走进采购科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科里十几个人，凑了两桌牌，桌上还散着些零钱。
“你谁啊？来这儿干嘛？”
马冬生装作不认识何雨柱。
【我装不认识你，看你能怎样？】
何雨柱轻蔑一笑：“我是谁你很快就知道。
你是谁我不关心。
上班时间打牌赌博，这样的职工，采购科以后不需要。”
“何雨柱，你别拿着鸡毛当令箭！我们这些人，你动不了！”
田昌兵跳出来嚷道。
【我不信你敢把整个采购科都开了。
到时候你一个光杆司令，看你怎么做采购！】
“不想被调去环卫科的，现在就到会议室来。
别人有关系的，调走还能想办法调回来。
你们没关系的，跟在别人后面瞎混，到时候去了环卫科，怕是只能扫厕所了。”
何雨柱高声说道。
马冬生和田昌兵顿时慌了。
他们一直跟着吴大光混，就是因为自己没背景，想靠着他好过一点。
可要是吴大光自身难保，哪还顾得上他们？
何雨柱这一番话，把采购科大部分人都镇住了。
他们好不容易进了采购科，不用像车间工人那么辛苦。
可他们也没啥技术，真被调去别的部门，还真是什么都干不了。
他们的收入比车间工人还要高，而且还有各种额外的油水可捞。
有些人甚至能在采购过程中捞到好处。
吴大光和常天易两人同时脸色一沉。
这个何雨柱确实不一般，轻描淡写的一招，几乎把他们之前的安排全都打乱了。
吴大光和常天易虽没参与打牌，但也没做正事，只是翘着腿坐在那儿抽烟。
何雨柱通知开会时，他们俩动都没动一下。
马冬生和田昌兵放下手中的牌，看了看吴大光，见他没反应，一时也不知该不该过去。
“你们两个怂什么？一个厨子一句话就把你们吓成这样。
他不过是个供应科科长，还能管得了轧钢厂的人事安排？职工岗位是他想调就能调的？要是这样，轧钢厂不乱套了？他就是看你们没见识，吓唬你们。”
吴大光说道。
马冬生犹豫了一下，还是下定了决心：“有吴科您这句话，我就踏实了。
我倒要看看姓何的能拿我们怎么样！”
田昌兵也接口说：“我也不去。”
何雨柱在采购科的小会议室里坐了下来。
采购科的员工陆续走进会议室。
【咦？吴大光和常天易怎么没来？他们不是还没调走吗？这是新老科长要斗法的节奏？】
【马冬生和田昌兵也没来。
早知道他们不来，我也不来了。
】
【看看这位新科长有什么手段，能不能从两位老科长手里把采购科的实权夺过来。
】
何雨柱开口道：“大家先别急。
按程序来说，我现在还不是采购科的正式科长，要等厂委会派人来宣布任命。
那时我才算正式上任。”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之前总觉得哪里不对，原来新科长是自己先来的。
一般部门领导上任，都该有厂领导陪同宣布的。
“我提前过来，是因为还兼任食堂那边的工作。
大家都知道厂里成立了攻坚组，我负责后勤保障，那边的工作不能耽误。
但由于一些原因，厂委安排我负责采购科。
为了不影响攻坚组工作，我提前来熟悉环境，尽快进入状态。”
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这番话，让采购科的员工大致感觉到他是个办实事的人。
一些人心里开始浮现出一丝希望：或许他接手后，采购科会有所改变，让他们这些没背景的人也有机会被重用。
就在何雨柱在采购科展开新工作的时候，
易忠海也在准备尝试加工新工件。
他已经仔细熟悉了待加工工件的各项参数。
新工件加工难度很大。
一是外形很不规则，属于异型件；二是材质非常坚硬，普通加工工具根本啃不动。
易忠海在孙组长带来的废弃零件上尝试加工，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手中的锉刀已经磨损得不成样子，却连工件表层都无法凿开。
作为七级钳工的刘海中，也被调入攻坚组参与任务。
他听说厂里向易忠海承诺，只要完成这次攻坚任务，就让他担任车间主任。
这次任务的关键显然要倚重易忠海的技术。
“老易，这次有把握吗？”
刘海中询问道。
“不好说。”
易忠海语气不太确定，“现在最大的难题是缺乏合适的加工刀具。
从参数来看，这个工件的加工难度其实并不大，甚至不如上次那个工件复杂。
关键在于它的材质——这是一种新型合金，硬度极高，我们现有的刀具根本无法加工。”
“那岂不是希望渺茫？”
刘海中追问。
“孙组长带来了一批科学院新研发的合金刀具，同时厂里也在用这种新材料研制新刀具。
双管齐下，只要有一个突破口，任务就有希望完成。”
易忠海解释道。
“这么说希望很大啊。
那你岂不是离车间主任的位置很近了？”
刘海中语气中透着羡慕。
刘海中是出了名的官迷，可惜文化程度不高，只勉强识字，根本不胜任管理岗位。
第69章
易忠海虽然领导能力较强，但同样受限于文化水平，尽管已经成为技术过硬的八级钳工，却始终只是个普通工人。
“老易，傻柱又升职了，现在是科长，月薪一百二十多。”
刘海中突然转换话题，这话像一根刺扎进易忠海心里。
“他那是自寻死路。
供应科哪是他能待的地方？那里全是关系户，他去抢别人的地盘，不是自找麻烦吗？老老实实待在食堂，说不定还能当个食堂主任。
你等着看吧，他这次肯定要在采购科栽跟头。”
易忠海不以为然。
“那也未必，现在的傻柱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刘海中摇头。
易忠海已经不想继续交谈，跟刘海中聊天实在费神，每句话都像在往他心口捅刀子。
“老易，你要是完成了任务，杨厂长会让你当车间副主任还是主任？”
刘海中继续追问，心里满不是滋味：怎么一个个都要当官了，就我还是个普通工人。
易忠白了他一眼：“这事还没影呢，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老刘，你知道为什么你一直是七级钳工，而我成了八级吗？”
“为什么？”
刘海中还以为对方要传授什么秘诀。
“你整天只想着当官，根本没把心思放在技术上。
要不然早该和我一样成为八级钳工了。
你也不想想，要文化没文化，要技术没技术。
我好歹是八级钳工还是个工人，你一个七级钳工，还是安分点吧。”
易忠海毫不客气地回敬道。
刘海中气得差点吐血：“谁说我没文化？我可是高小毕业！”
刘海中总是强调自己的文化水平，但大家心知肚明，他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易忠海虽然暗中捅了刘海中一刀，可自己也没痛快起来。
看着与自己反目的人越过越顺，心里自然憋闷。
何雨柱自打和易忠海闹翻，日子就一路高飞。
易忠海能不气吗？简直气得要命。
他在心里不知咒骂何雨柱多少遍，可何雨柱却越来越红火。
秦淮茹心里同样不是滋味。
何雨柱本来是她手心里的菜，一直被她牢牢拿捏着。
当初要不是嫌他工资比不上一大爷，她或许就选择他了——谁不喜欢年纪轻的？只是那时候何雨柱一个月才挣二十块左右，连她都不如。
这点收入，还要负担妹妹的学费和生活费。
而且他花钱大手大脚，一个厨子，穿白衬衫、真皮皮鞋做什么？许大茂都知道存钱，他却有一分花一分。
虽然何雨柱对她挺大方，只要她开口，有钱就借，但秦淮茹从没对他动过心，只想一直控制着他，把他当备胎。
没想到这个备胎一旦脱离她，就青云直上，如今竟成了科长，月薪一百二十多，还是个肥差。
秦淮茹后悔极了，早知道在他没发迹时就付出点代价，把他牢牢拴住，那这一百二十块的月薪，大半不就归她了吗？
她能明显感觉到，那时候何雨柱对她很着迷。
可如今一切都变了，她看得出何雨柱现在对她只剩嫌弃。
秦淮茹下定决心，准备对何雨柱使一招狠的。
此时，何雨柱差不多已经摆平了采购科的所有职工。
他利用自己能听见别人心声的优势，逐个击破。
等杨厂长亲自来采购科宣布任命时，何雨柱已经彻底掌控了局面。
“杨厂长，采购科的吴大光、常天易、马冬生、田昌兵上班时间打牌赌博，态度还很恶劣，我建议把这几个人调去别的部门，比如环卫科。”
何雨柱汇报道。
杨厂长对何雨柱能这么快稳住采购科非常满意，他本来就担心何雨柱压不住场，才亲自来站台，明确告诉众人：何雨柱是我的人，谁动他得先掂量后果。
“没问题，回厂后我会向厂委提议。
采购科是轧钢厂的关键部门，绝不容许这种歪风存在！”
杨厂长自然要支持何雨柱新官上任的这把火。
何雨柱将吴大光、常天易以及他们的忠实拥护者全部调离采购科。
这一举动不仅没有导致人手紧张，反而让采购科的风气焕然一新。
过去，埋头苦干的人得不到奖励，也评不上先进；而善于奉承的人无所作为，反而屡屡获奖。
在这样的环境下，谁还愿意认真工作？
何雨柱早已从众人的心声里察觉症结所在，一上任就切中要害，迅速掌控了采购科的局面。
“你们也都看到了，吴大光和常天易这样的人不会继续留在采购科。
今后，晋升和评优的标准只有一个——看谁做得更出色。
不过，这两个人仍有一定影响力，接下来采购工作可能会面临一些阻力，大家要有心理准备。
但遇到困难不必担心，直接向我汇报，我会亲自解决。
目前，我需要几位能担责任的同事暂时负责采购科事务，我的工作重心还得放在攻坚组那边。
有谁愿意主动承担？”
何雨柱问道。
一名采购员站出来说：“周利民吧，他做事负责、能力强，我们都很信服。”
“大家觉得呢？”
何雨柱又问。
“周利民没问题，我同意。”
“我也同意。”
……
“周利民，你自己怎么看？”
何雨柱问道。
“既然何科信任我，我一定尽力。
不过光靠我一个人不够，戴峰成也很出色，他对外关系熟，即便供应链出问题也能妥善解决。”
周利民回答。
何雨柱果断决定：“好，那就由周利民和戴峰成暂代供应科副科长职责。
如果在这段时间你们能胜任，我会向杨厂长推荐你们正式担任。
我同时还要负责食堂那边，不能常驻采购科，具体事务就交给你们处理。
另外，这两天可能会有生产队送来一批食材，你们可以和他们沟通，争取让他们长期稳定地直接向我们供应各类农产品。”
戴峰成补充道：“其实我以前向吴科长提过，直接从生产队采购农产品，这样既不需要票证，价格也更低，还能保障稳定供应。
但被吴科长骂了一顿，后来我才知道，他经常从采购中拿回扣。”
何雨柱郑重表示：“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只要我在采购科，就会确保认真做事的人得到应有的荣誉和奖励。
但谁也别想糊弄我，一旦发现，后果自负。
吴大光他们就是前车之鉴，我这人，很记仇。”
与此同时，吴大光和常天易仍自信地以为，凭借他们两家的关系网，足以让采购科陷入瘫痪。
“等着瞧吧，等采购科什么物资都搞不到，影响到轧钢厂的生产，他们就得乖乖请我们回去。”
吴大光对常天易说道。
常天易表示认同：“这回必须动用所有人脉，彻底断掉轧钢厂的物资供应。”
“这你不用担心，我家那边的关系肯定会全部动用起来。”
吴大光仍担心常天易不尽心。
常天易跟着保证：“我家这边也不会拖后腿。
我已经全部安排好了，我爸也支持。
等轧钢厂停摆，杨厂长只能低声下气请我们回采购科。”
然而令吴大光与常天易没想到的是，他们的计划似乎完全落空。
采购科各项采购任务都顺利推进。
不仅采购任务圆满完成，轧钢厂所有食堂还开始供应荤菜。
鱼肉齐全，工人们非常满意。
有些工人特意多打一份带回家给孩子——食堂打菜不用肉票，比市场买肉还划算。
食堂也不亏，采购成本不高，还能有些微利润。
轧钢厂食堂本就是公营性质，往年不仅不从工人处盈利，厂里每月还需拨款补贴食堂亏损。
如今食堂伙食改善，工人满意度上升，厂里反而不必再贴补，食堂甚至能略有盈余。
何雨柱对采购科的具体事务并不太了解，他当前重心全放在为攻坚组保障伙食供应。
“小何，采购科那边你管得很好啊，工人们反响特别热烈。”
杨厂长说道。
“这都是周利民和戴峰成的功劳，他俩能力突出。
现在采购业务由他们负责，很快就稳定了供货渠道，还拓展了新货源。
基本不需要我具体过问。”
何雨柱汇报道。
“能让合适的人做合适的事，你这个部门领导就当到位了。
现在你的重点还是要放在攻坚组这边。”
杨厂长叮嘱道。
何雨柱点头：“明白。
之前解决采购问题，本就是为了确保攻坚组后勤供应万无一失。”
“你办事我放心。”
杨厂长满意地说着，话锋一转，“对了，派出所给我发了感谢信，表扬你协助抓捕特务。
你什么时候去抓特务了？”
“上次联谊会您还记得吗？”
何雨柱反问。
“怎么不记得，你小子找到对象没？”
杨厂长笑问。
何雨柱摇头：“参加联谊会的基本都是干部子弟，跟我们不是一路人。
对象没找着，倒是在人堆里发现了特务。”
“就这么简单？”
杨厂长有些难以置信，感觉特务像是白捡的。
“就这么简单。
后来我还发现我们街道的一个干部也有类似行为，确认他也是特务。”
何雨柱说道。
“你可真行，连特务都能抓。”
杨厂长开怀大笑，笑罢正色道，“小何啊，光会抓特务还不够，还得学会怎么找对象。”
“厂委讨论后，会对你进行表彰。
具体奖励措施暂时还不能确定，毕竟你刚升为正科级，立刻提拔不太合适。
奖励肯定会有，可能是物质或精神层面的。
短期内虽然不会晋升，但这次表彰对你将来的发展绝对有重要影响。”
杨厂长说道。
这意味着，何雨柱未来的晋升之路几乎畅通无阻。
“你也要加强学习，目前文化水平还是偏低。
以后有机会，最好去夜校进修一下。”
杨厂长为何雨柱提出建议。
“杨厂长，我就是个厨子，当干部实在有些勉强。
我还是更适合摆弄锅铲。”
何雨柱回答。
第70章
“胡说什么？你这个采购科科长不是当得挺称职吗？说不定将来连厂长都能胜任。”
杨厂长说道。
“试试还行，真让我当厂长，您上哪儿去？”
何雨柱笑着摇头。
“嘿！你小子还真盯上我的位置了？”
杨厂长又好气又好笑。
部里来的孙组长对轧钢厂的总体工作相当满意，唯一遗憾是加工难题尚未攻克。
“杨厂长，你们厂的组织工作做得非常好，现在就等新刀具试验成功了。”
孙组长来之前对工件加工问题已做充分了解，早有准备。
他清楚问题难点所在，尽管轧钢厂暂无进展，他也没有提出批评。
“我们厂也正在采用新型合金处理，准备研制一批新刀具，希望会有效果。”
杨厂长汇报道。
孙组长点头：“只有这样双管齐下，才可能取得理想结果。”
车间里，轧钢厂研发的首批新刀具已送到一车间。
易忠海开始使用这批新刀具进行工件加工。
“这批新刀具比之前的强了十倍不止，应该没问题。”
易忠海说道。
然而在实际加工中，易忠海发现刀具虽能切入工件，但很快刀锋就卷刃了，加工表面也凹凸不平。
显然刀具硬度仍不足。
易忠海摇头叹气：“不行，除非研发出更好的刀具，或者把工件材料换成硬度低一些的。”
“材料绝不能换，只能研发更坚硬、更锋利的刀具。”
孙组长强调。
“恐怕很困难，这材料实在太硬了。”
易忠海担忧地说。
“工件材质不能改，我们会继续改进刀具。
你们趁这段时间，加紧磨合加工技术。
就算一点点磨，也要把工件做出来。”
孙组长指示。
易忠海点头：“我们会尽力。”
易忠海随即召集了轧钢厂的几位七级和八级钳工。
“看来干等合适的刀具是不行的。
我们得试试别的办法。
实在不行就慢慢磨，无论如何也要把工件做出来。”
易忠海说。
刘海中却不认同：“这样操作误差太大，根本达不到工件要求的精度。”
“精度不够可以慢慢调整，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易忠海太想完成这个任务了。
他也盼着能当上车间主任。
何雨柱现在已经成了正科级干部，将来地位只会越来越高。
如果易忠海再不当个官，他担心自己在四合院里的地位会越来越低。
虽然易忠海的想法没有得到所有钳工的认同，他还是决定先用废弃的工件试手。
一旦试验成功，就准备正式动手。
谁知第一下就出了问题，直接把那个废工件磨坏了一大块，彻底报废了。
虽然失败了，易忠海却眼睛一亮——至少能对工件造成改变了啊。
精度的问题，再想办法提高就是。
总会有办法的。
何雨柱在厨房也忙得热火朝天，每天变着花样做两大桌菜。
攻坚组的人都被他养胖了一圈。
伙食实在是太好了。
孙组长对何雨柱的厨艺赞不绝口：“小何，要不你还是跟我去部里吧？你这手艺实在太难得了。”
“那可不行，杨厂长说了要让我接他的班呢。”
何雨柱笑道。
孙组长瞥了杨厂长一眼，不满地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动不动就说要把厂长的位置让给厨师？太不像话了。
其实小何要是真愿意，我宁可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他。
只要他肯来部里，我保证他享受正科级待遇。”
“还是算了吧，我在这儿待惯了。
突然换个新环境，怕不适应。
这儿多好，都是熟人。”
何雨柱婉拒。
“你这滑头，分明是惦记杨厂长的位置。”
孙组长打趣道。
杨厂长大笑：“小何，别上当。
去了部里，你连主厨都不一定能当上。
轧钢厂多好！我的厂长宝座还等着你呢。”
———640———
白家很快就把何雨柱查了个底朝天。
不过他进步的速度让白家人都很惊讶。
“当上副科级的食堂主任还没多久，居然又升了一级，成了正科长。
这升得也太快了。
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白景林看完何雨柱的资料，有些不悦，还以为他是个靠关系上位的。
“这事我查清楚了。
他厨艺确实好，而且这次能当上正科级的采购科科长，主要是因为之前的关系户把采购科搞得一团乱。
这次轧钢厂接了个重要任务，杨厂长借机整顿，把权力收回来了。”
白松鸣解释道。
“照这么说，这位何师傅不过是别人手里的棋子？”
白景林问。
“不能这么简单下结论。
何师傅其实很有能力，进了采购科后，直接整顿那些靠关系的人，很快就把局面控制住了。”
白松鸣详细分析了何雨柱的情况。
“确实有手段。
那你觉得他和诗雨合适吗？”
白景林问道。
“还可以。
不过最好能打一点，不然我担心他将来日子不好过。”
白松鸣笑道。
“对了爸，那小子是个厨子，文化水平也不高，你真不介意？”
白松鸣又问。
“厨子怎么了？以后小雨还不用下厨房呢。
他厨艺怎么样？”
白景林问。
“应该不错。
虽然是轧钢厂的厨子，但厂里的招待餐都由他负责。
就是文化程度不高，估计只上过小学。”
白松鸣回答。
“小学文化也没关系，至少识字。”
白景林表示。
白松鸣看了父亲一眼：“这事你最好跟老爷子说一声，免得他到时候跟你急。”
白景林不以为然：“怕什么？这厨子又不是我介绍的。
她自己找的对象，还能怪我？我没怪他宠坏这丫头就不错了。
别人家女儿乖巧听话，我们家这个哪像个姑娘？我真怕她嫁不出去，急死人。”
白诗雨气冲冲跑回家，指着白松鸣说：“哥，你调查何雨柱做什么？”
“谁？”
白松鸣装糊涂。
“何雨柱。”
白诗雨重复。
“何雨柱是谁？”
白松鸣故作不解。
“白松鸣，你别装！你昨天派人去铜锣巷街道调查，别以为我不知道！”
白诗雨生气地说。
“我去街道调查是为了查老魏的事。
听说老魏和马克新被人举报，我想知道举报人的具体情况。
因为我们以前也遇到过类似情况——举报人自己也是特务，可能和被举报的不是一伙，用举报来降低自身嫌疑。
老魏死了，马克新也自尽了，前朝特务的一笔巨额活动资金下落不明。
现在全城的特务都在疯狂找这笔钱。”
白松鸣沉浸在自己编的理由里。
“也怪你们没用，怎么让马克新找到机会自尽了？你们内部不会有内线吧？”
白诗雨反问。
“先不说这个。
你说我调查的何雨柱，是不是那个举报人？他应该没问题。
你认识何雨柱？”
白松鸣问。
“特务就是他向我举报的，你说我认不认识？”
白诗雨突然反应过来，瞪了白松鸣一眼，“行啊白松鸣，现在说谎一套一套的。
回头我要跟嫂子好好说说你上学时干的那些荒唐事。”
白松鸣有点慌：“白诗雨，我真不认识你说的何雨柱啊。”
“滚！少在这里拐弯抹角！我和何雨柱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别去打扰人家！”
白诗雨回过神来，立刻明白这两人话里有话。
“闺女，就算你和何雨柱有什么，我们也不反对。
爸爸可不讲究什么门当户对。
要不你安排一下，让我见见这位厨师？”
白景林说道。
“人家是轧钢厂食堂副主任。”
白诗雨不满地纠正。
叫人家厨子多不尊重。
白松鸣插话：“他现在已经是采购科科长了，正科级。
别人十几年都未必能升到这个位置，他不到一个月就连升两级。
听说他升职的时候，轧钢厂还没收到你们的感谢信呢。”
白诗雨怒道：“你还说没调查何雨柱？”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放心，我没惊动他。”
白松鸣解释道。
“白松鸣，我的事你别管，再这样我就在嫂子面前揭你老底！”
白诗雨威胁道。
白景林又说：“其实厨师也挺好。
菜做得好，将来成了家，你也不用下厨，还能享口福。
家里有个会做饭的，吃喝不愁。
文化低点没关系，人品好就行。”
“你们就这么急着把我推出去？”
白诗雨不满地说。
—————
当晚攻坚组在车间加班，何雨柱负责给他们准备夜宵。
等所有人都下班后，他才收拾好厨房，骑车回家。
路上，他似乎听到有人喊救命，但风声太大，听得不真切。
【完了完了，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这伙人下手真狠，是要我的命啊！】
是许大茂的声音？这么晚他怎么会在这儿？
何雨柱赶紧刹住车，掉头往回骑了一段，放慢速度仔细听。
“救命！”
“许大茂！你还活着吗？”
何雨柱喊了一声。
【该死的傻柱，就盼着我死是吧？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何雨柱循声找到一个一丈多深的废弃地窖。
这种地窖以前是用来储藏红薯的，但这一带改建为轧钢厂后，就荒废了。
许大茂被人扔进了地窖里。
“许大茂，你是不是偷看女人洗澡被人发现了，要活埋你？”
何雨柱站在窖口朝下喊。
“傻柱你别开玩笑了！快拉我上去！我腿疼得厉害，可能断了。”
许大茂喊道。
“这儿什么都没有，我怎么救你？”
何雨柱试了试，根本够不着许大茂的手。
“你等着，我去找件东西。”
何雨柱说道。
许大茂心里发慌，担心何雨柱一走就不会回来救他。
“傻柱，你千万得回来救我啊！”
许大茂喊道。
第71章
“叫爷爷，叫了爷爷我就一定来救你。”
何雨柱笑着回答。
“傻柱，我拿你当兄弟，你竟然这样。”
许大茂气愤地说。
何雨柱二话不说，起身骑上自行车，铃声一响就离开了。
“爷爷，爷爷，快来救救你的孙子吧。”
许大茂无奈又屈辱地喊道。
何雨柱哈哈大笑：“乖孙子，爷爷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
何雨柱在路上找了一根晾衣服用的竹篙，扛起就走。
“站住！那是我家晾衣服的竿子！神经病，骑个车来偷竹竿！”
身后有人大声叫骂。
何雨柱头也不回，骑着车一路飞奔而去。
“孙贼，爷爷来啦！”
何雨柱拿着竹篙往地窖里捅了几下。
许大茂疼得哇哇叫：“哎哟，哎哟！傻柱别闹，我腿好像骨折了，受伤了！”
“那你抱紧点，我拉你上来。
要是再掉下去，断手断脚我可不负责。”
何雨柱说道。
许大茂只能忍痛紧紧抱住竹竿，何雨柱扎稳脚步，双手用力往上拉。
以往即便何雨柱力气大，要把一百多斤的许大茂拉上来也不容易，毕竟不好持续发力。
可这一次，他脑海中忽然浮现一幅“熊戏”
的画面，手上一轻，竟轻松把许大茂连同竹竿一起拉出了地窖。
许大茂出来后，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那混账 ** ，抢了我几十块钱，还把我扔进这废井！”
许大茂骂道。
“你怎么又被他堵上了？”
何雨柱问。
“今天 ** 半路拦我，抢走我几十块。
我问他要自行车，他不还，还打了我一顿，最后把我扔进这里。
他是想要我的命啊！”
许大茂说道。
“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何雨柱问。
“我身上一分钱都没了，全被那混蛋抢走了。”
许大茂欲哭无泪，钱没了，自行车也没骑几天就被抢。
“你得去报案，不然 ** 还会来找你麻烦。”
何雨柱建议。
许大茂点点头：“明天就去。”
“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我身上有钱。”
何雨柱说。
许大茂有些感动：“傻柱，谢了。”
“上车，你抱着竹竿，我们先把这根竹竿还回去。”
何雨柱说道。
“一根竹竿有什么好送的？”
许大茂嫌麻烦。
“那你在这儿等着，我送完竹竿再来接你。”
何雨柱说。
“别别，我抱着吧。”
许大茂心想，要是真让何雨柱去还竹竿，他肯定不会回来接自己。
何雨柱微微一笑，没想到许大茂反应这么快。
何雨柱把竹竿送回那户人家时，主人立刻大声喊起来：“偷竹竿的贼又来了！偷竹竿的贼又来了！”
顿时围上来一群人，把何雨柱和许大茂团团围住。
“大家别误会，我们不是贼。
哪有贼会偷一根竹竿？我朋友刚才掉进一个废弃地窖爬不上来，我借竹竿救人。
现在人救出来了，特地来归还。”
何雨柱解释道。
众人听了，纷纷笑起来。
“我就说嘛，谁会偷一根竹竿啊！”
“人没事吧？”
有人关心地问。
“谢谢关心，人还好，可能有点骨折，得去医院查查骨头有没有事。”
何雨柱拱手道谢。
“是不是前面荒地那口地窖？”
有人问。
“对，就是那儿。”
何雨柱点头。
“那地窖不在大路边，你们怎么会去那儿？”
有人表示怀疑。
“地窖确实不在路边，但我这朋友是被人打了一顿，扔进地窖里的。
幸好他命大，不然可能真没命了。”
何雨柱说。
“谁这么狠心啊？”
有人问。
“**。
抢了他的钱和自行车，还打了他。”
何雨柱回答。
“**啊，这人真不是东西。”
众人脸上都露出对**的畏惧。
“各位，谢谢你们的竹竿，我先送朋友去医院检查。”
何雨柱说。
出乎意料的是，许大茂的腿虽然疼得厉害，但并没有骨折，只是有些肿胀。
他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也都只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傻柱，我腿还疼得很，你背我下楼吧。”
许大茂装出一副可怜样。
“滚！你的脚根本没伤，还想骗我背你？”
何雨柱气不打一处来。
许大茂苦着脸：“我是真疼，哪知道没骨折啊。”
“傻柱，我觉得那内家拳还真有用。
今天挨打感觉没那么疼。
要不是他们人多，我非得跟他们干一架不可。”
许大茂见何雨柱不说话，又接着说。
“那当然，你赶紧去农村弄点药材回来。”
何雨柱说。
“我不是把钱给你，让你去药铺买几服药吗？”
许大茂怀疑何雨柱私吞了他的钱。
“我哪有时间去弄什么滋补药剂？”
何雨柱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许大茂叹气：“要是我今天跟你一块回去，也不至于出这种事。”
“你明天去派出所找白诗雨警员，跟她讲讲你的事。”
何雨柱说。
“行吧。”
许大茂应道。
“对了，和她说一声，让她多注意铜锣市场附近一个拉人力车的。”
何雨柱补充道。
“注意车夫干嘛？”
许大茂不明白。
“这事你少打听，知道多了不安全。
你跟白警员说，她自然懂。”
何雨柱语气严肃。
第二天，许大茂去了派出所。
“我找白警员。”
他走到门卫处说。
“去去去，找她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门卫大爷戒备地看着他。
“大爷，我是来报案的。”
许大茂解释。
“报案就去里面，别在这儿杵着。”
大爷指了指里面。
“我真有事得见白警员。”
许大茂坚持。
“小子我可提醒你，报假案要吃牢饭的！”
门卫大爷警告他。
正巧白诗雨来上班，听见许大茂说要找她。
“你找我有事？”
白诗雨记得许大茂，上次联谊会他跟何雨柱一块来的。
“是，我单车被人抢了，钱也被抢了。
昨晚 ** 带人打了我，还把我丢进一口废井，差点没命。”
许大茂说。
“ ** ？”
白诗雨正好也在查这个人。
“他是铜锣巷那片的混混头子，坏事干尽，附近的人都怕他。”
许大茂说道。
“走，我先帮你做笔录。”
白诗雨说。
“对了白警员，何雨柱让我带句话，说请你留意铜锣巷市场附近一个拉人力车的。”
许大茂又说。
白诗雨愣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要留意车夫，但很快反应过来：难道何雨柱又发现了特务？
“ ** 这个人必须得处理了，之前聚赌，现在又抢劫。”
王利民气得拍桌。
最近派出所主要精力放在抓特务上，一直没顾得上动 ** ，没想到他变本加厉。
建国十几年，治安已经好转很多，尤其49城，几乎夜不闭户。
但一些偏远地带仍有 ** 这种混混，主要因为警力不足、环境杂、易藏身，加上还有些残余势力活动，清除起来并不容易。
白诗雨又向王利民报告了更紧急的情况：“另外，何雨柱托人转告我一个新线索。”
“什么情况？”
王利民听到何雨柱的名字，神色立刻郑重起来。
白诗雨回答：“他让我注意铜锣巷市场那边的人力车夫。”
“有没有说原因？”
王利民追问。
白诗雨摇头：“没有明说。
但我猜他可能是怀疑里面有特务。
可问题是，他凭什么这么肯定？”
王利民沉吟道：“或许是他的直觉敏锐，能察觉到常人注意不到的细节。
我之前也忽略了人力车夫这个群体。
能潜伏到现在的特务，必然有隐蔽的伪装。
他们活动范围大，去哪都不显眼。”
“但人力车夫那么多，我们从何查起？”
白诗雨问道。
“他们一般有固定活动区域。
现在坐得起人力车的人不多，通常只有需要搬运东西的才会雇车。
何雨柱既然提到了铜锣巷市场，我们直接去那里应该能找到人。”
王利民说道。
当天，两人便前往铜锣巷市场走访。
王利民向一位坐在市场入口处的人力车夫出示了证件：“同志，我是铜锣巷派出所的，想打听点事。”
车夫立即起身：“警员同志，您说。”
“最近有群众反映，这一带有个绰号叫**的人经常聚众赌博，还涉及抢劫。
你在这片拉活儿，对这人熟悉吗？”
车夫回答：“听说过，但不熟。
不过我认识**，见过几面，他还**过我们这些车夫。”
“师傅贵姓？在这行做多久了？”
王利民看似随意地问道。
“我姓姚，叫姚四宝，大家都叫我老姚。
在这拉了二十多年车，附近一带都很熟。
那个**是轧钢厂边上光明生产队的人，您去那打听应该能找到。”
“果然找您问对了，帮大忙了。”
王利民说着伸出右手。
老姚稍作迟疑，才伸手与他相握。
一握住老姚的手，王利民就明白何雨柱所指的车夫正是此人。
老姚手上布满厚茧，看似是常年拉车形成的。
但王利民从老姚的眼神和发力习惯中，敏锐地察觉到对方曾受过军事训练。
一个上过战场的人，如今却安心做人力车夫，除非他并非我方军人，而是来自前朝部队。
老姚脸色微变，显然也察觉到王利民对他的格外留意。
“老姚同志，感谢你提供的重要线索。
等**归案后，我一定亲自上门致谢。”
王利民说道。
“不用客气，配合警员工作是应该的。”
老姚回答。
第72章
老姚原本担心王利民会追问他的住处，但王利民似乎急着抓捕**，竟忘了询问他的住址。
老姚松了口气，目送王利民远去，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他无心继续揽活，起身拉起人力车便离开了。
“老姚，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收工了？”
有人问道。
“身子不太舒服，想早点回去歇歇。”
老姚答道。
“你啊，就是太拼了。”
“没办法，没手艺只能靠力气养家。
不卖力干活，一家人怎么生活？”
老姚拉着车，慢悠悠地往家走去。
老姚并未察觉，远处有一双眼睛正注视着他。
白诗雨早已守候在此。
王利民与白诗兵分两路，白诗雨先行隐藏，王利民上前试探，观察老姚的反应。
王利民试探结束后，若老姚无问题，本不应有异常举动。
但王利民刚离开，老姚便迅速行动，显然有问题。
白诗雨没有跟踪老姚，而是直接与王利民会合。
“你刚走，那个人力车夫就拉着车离开了。
我没敢跟上去。”
白诗雨汇报。
“这种高手你应付不了。
一旦跟踪，很可能被他察觉。
而且我们也不确定他是否有同伙。
我还担心你一时冲动跟上去。”
王利民说道。
“那接下来怎么办？”
白诗雨问道。
“当然要去抓**。
不抓**，老姚就会怀疑我们是冲着他去的。”
王利民回答。
王利民当即带领几名警员赶往红旗生产大队。
但这一次，王利民再次扑空。
“**本名叫查二黑，外号**。
不过他不在家，已经外出好一阵子了。”
红旗生产大队书记李长根说道。
“知道他去哪了吗？”
王利民问道。
“这谁能知道？他干的是掉脑袋的营生，村里人都怕他。”
李长根摇头。
“大队里有人知道他的去向吗？”
王利民追问。
“查二狗在大窑大队有个相好，叫林寡妇。
前些年她丈夫死了，有人说林寡妇的丈夫是**害死的。”
李长根说道。
“话带到了吗？”
何雨柱看着又溜到一食堂的许大茂。
“带到了，带到了。”
许大茂连连点头。
“白警员怎么说？”
何雨柱问道。
“他们没说什么，就叫我回来等消息，说会去调查的。
你说派出所真能帮我找回自行车吗？”
许大茂问。
“我看找回的希望不大。
那车落到贼人手里，八成已经转手卖掉了。
这种过一天算一天的人，哪会替你保管？肯定是赶紧换成钱，要么赌光要么吃光。”
何雨柱分析道。
许大茂愁容满面：“那我这车岂不是没指望了？好不容易弄到票，还花了一百多块钱呢。”
“你损失越大，那贼人判得越重。
估计得吃枪子儿。
以后就没人抢你的钱了。”
何雨柱安慰道。
“这该死的贼！”
许大茂愤愤道。
何雨柱拍拍他的肩：“吃亏是福。”
“既然是福，把你的自行车给我，让你也享享福。”
许大茂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心里堵得慌。
何雨柱哈哈大笑：“说不定是你往日缺德事做多了，老天爷特意派这贼来治你。”
许大茂决定赶紧离开食堂，再待下去非被何雨柱气死不可。
何雨柱虽然只需准备两桌饭菜，却一点不轻松。
要求高，还得天天变着花样做。
但这年头食材有限，种类就那些，只能在烹饪手法上下功夫。
好在成果不错，至今攻坚组对他的手艺赞不绝口。
孙组长更是恨不得把他直接调去部里。
但攻坚组的压力与日俱增。
无论是轧钢厂自制的刀具，还是科院送来的，都对特制工件做不出精密加工。
易忠海的方法虽有效，却控制不了精度。
年纪大了，手稳不住，稍一抖动就前功尽弃。
“要是手能再稳些，兴许就能成。
可我实在没法长时间保持。”
易忠海无奈叹息。
“换年轻人上呢？”
孙组长问。
“七八级钳工里最年轻的也四十往上了。”
杨厂长的话让人沮丧。
孙组长沉默了。
哪个高级钳工不是多年磨练出来的？
“要是规定时间内解决不了，只能去别的厂碰运气了。”
孙组长叹气道。
杨厂长把易忠海等八级钳工叫来商量。
“还有别的办法吗？”
何雨柱看向易忠海。
易忠海摇头：“能试的都试了。
听说国外先进机床的刀具特别厉害，要是能用上那种设备，这工件应该能加工。”
“要是能弄到国外机床，这活还轮得到我们轧钢厂？”
杨厂长没好气地说。
午饭时分，攻坚组的人全都蔫头耷脑，连何雨柱特意准备的饭菜也没能勾起他们的胃口。
整个桌上几乎无人动筷，气氛沉闷。
“杨厂长，今天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我做的菜有问题吧？”
何雨柱忍不住问。
“和你没关系，菜很好，是大家心情太差。”
杨厂长语气沉重，“明天就是最后期限，再解决不了，孙组长他们只能转去别的厂了。”
“怎么这么多八级钳工都搞不定？”
何雨柱对钳工的事不太懂。
“材料太硬，普通刀具根本加工不了，就算勉强加工，精度也达不到。”
杨厂长难得有耐心解释，换作别人这样追问，早就被他骂跑了。
“像我们磨刀一样，先用粗砂磨，再用细砂磨，不行吗？”
何雨柱随口说道。
“你懂什么！这么简单的话，还要钳工干什么？找个厨子不就行了？”
易忠海突然发火。
他本想借这个机会翻身，费尽心力却一无所获，心里又恼又急。
【这混蛋肯定是故意的。
明知道只要我完成这个工件，就能当上车间主任。
现在做不出来，他就来看笑话，是怕我将来比采购科科长还威风吧。
可这工件实在太难了，不光没合适的刀具，连车床都太旧，都是前朝留下的淘汰货。
】
何雨柱脑海中闪过易忠海加工工件的画面，一下子吸收了他作为八级钳工的大量经验。
“钳工我确实不懂，但我懂用刀。
好厨师不管什么材料，都能雕出花来。”
何雨柱说。
“有本事你去把这个工件做出来，那我易忠海就真服了你！”
易忠海故意激他，想看他冲动坏事。
“老易，少说两句。”
杨厂长皱了皱眉。
见杨厂长不高兴，易忠海忙解释：“我就是看不惯傻柱不懂装懂，随口说说。”
“小何关心攻坚组，问问没什么不对。
谁都可以提建议，说不定真能找到办法。”
杨厂长说道。
“杨厂长，下午我能去车间看看吗？”
何雨柱问。
“可以，你去吧。”
杨厂长原本想拒绝，却不知怎的答应了，“去看看也好，说不定你有办法。”
“他一个外行能有什么主意？”
易忠海还想阻拦。
“老易，别说了。
就这么定了。
大家吃完饭都去车间，谁想出办法，厂里直接提拔！”
杨厂长一锤定音。
何雨柱在听到易忠海心声的那一刻，已经清楚掌握了工件的结构数据，以及钳工的关键技能。
何雨柱没料到自己的这项能力还有如此奇效。
仿佛直接将易忠海那八级钳工的技艺完整复刻过来一般。
刹那之间，何雨柱从一个对钳工一窍不通的门外汉，竟如醍醐灌顶，一跃成为高级钳工水平。
当然，这片刻之间，何雨柱并未将易忠海的全部钳工技术学尽，却将他最精通的部完美复制了过来。
那些正是易忠海最为得意、意识中烙印最深的东西。
何雨柱特意找了几位高级钳工聊天，借机问起他们对钳工技艺的见解。
在他们思索之际，何雨柱已悄然将他们的技术“偷”
了过来。
每位八级钳工手中都握有一些绝活。
这些技艺旁人想学也难窥门径，谁又能想到，何雨柱竟能通过这样的方式，将他们最引以为傲的本事悄悄取走。
易忠海仍愤愤不平：“傻柱他以为自己是谁？钳工的哪一项技能不是靠多年苦练才得来的？老话说得好，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我们这些八级钳工，哪一个不是磨了十年二十年，才练就一身过人本领？”
易忠海说起年轻时学艺的往事。
何雨柱正好趁着他讲故事的时候，将他的技能一一“偷”
到手。
那些七级、八级钳工在易忠海抱怨何雨柱时，也不禁回想起自己每一项手艺是怎样练成的。
他们确实吃了不少苦，才练成高人一等的本事。
这些经历是他们记忆中最核心的部分，无论过去多久，依旧历历在目。
这倒方便了何雨柱，没费多少功夫，就把钳工的各项技能学到了手。
若是普通人，即便学到这些经验，用处也不大。
想要施展出来，仍需反复练习。
那些老钳工的每一项技能都已深入骨髓，形成肌肉记忆。
经验固然重要，但肌肉记忆更为关键。
一般人很难在短时间内将技术经验转化为肌肉记忆。
但何雨柱能！
之前他做不到，但练了内家拳之后，一切都变得简单。
他将这些老钳工的技术经验转化为“势”
，就如同从动物身上获取的“势”
一样。
动物身上的“势”
，本质是它们的天生本能。
而老钳工们已将技艺炼成本能，也就是所谓的肌肉记忆。
何雨柱能够复制他们这种“势”
，并迅速将其转化为自己的本能。
在杨厂长的带领下，攻坚组众人简单吃了些东西，准备下午做最后一次尝试。
尽管希望渺茫，但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愿放弃。
第73章
孙组长满怀歉意地对杨厂长说：“我真的很想继续留在这儿，亲眼看着攻坚组把技术难题给解决了。
唉，说实在的，就算这个工件最终没有攻克，责任也不在你们。
你们付出的努力，流的每一滴汗，我都看在眼里。
只是可能短期内，我们确实还突破不了这项技术。
敌人对我们实施全面技术封锁，我们落后的实在太多了。”
杨厂长心里同样沉重。
这个工件背后，很可能是一项能够打破封锁的关键技术。
可他们却没能帮上忙，没能为这个一穷二白的国家做出一点贡献。
午饭过后，攻坚组的成员们仿佛重新充满了力量，一个个精神焕发地回到了车间。
“杨厂长，能不能让我看看我们要加工的那个工件？”
何雨柱开口问道。
“你想干什么？车间是你一个厨子能随便进来的地方吗？”
没等杨厂长回答，易忠海已经厉声喝止。
“我也是攻坚组的一员，看看工件怎么了？难道会影响你们攻关？还是说，一大爷您已经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了？您身为轧钢厂最厉害的八级钳工，这时候不想着最后再试一试，反而在这儿盯着我。
您是不是搞错重点了？”
何雨柱冷冷一笑。
杨厂长对易忠海也有些不满。
你要是能解决，什么都好说，你说了算。
可问题是这么多天过去，你一点进展都没有。
现在让别人看一眼，对攻坚又没什么影响。
说不定别人能提出点有用的建议呢？
“老易，你去忙你的吧。
让小何看一看，也没什么损失。
他虽然是个厨师，但也是攻坚组的人，参加过保密学习，签过保密协议。
让他看一眼，不影响工作。”
杨厂长皱了皱眉。
“杨厂长，不是我技术不行，实在是没有合适的刀具。
要是有，我早就把这个工件加工出来了。”
易忠海心里很不服气。
孙组长对何雨柱印象不错，也同意杨厂长的意见，让他看一看。
孙组长以为何雨柱只是好奇，想见识一下难住全组的工件长什么样。
毕竟何雨柱也是攻坚组正式成员，保密方面是没问题的。
“让小何看看吧，说不定他能提出些可行的建议。”
孙组长说道。
何雨柱终于拿到了孙组长带来的一些工件粗坯。
科学院最后送来的一批刀具，其实已经能对这种粗坯进行加工。
但由于机床稳定性不够，加上刀具强度仍不足，加工过程非常困难，几次试加工出来的工件都达不到精度要求。
“这几个就是加工失败的工作？能不能让我试试？”
何雨柱问道。
“怎么？你一个厨子还想亲自动手？”
一直留意着何雨柱举动的易忠海，一听这话立即走了过来。
“是啊，反正这些也是被你加工废了的，我拿来试试手，又不会损失什么。”
何雨柱平静地回答。
“行，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能耐。”
易忠海反倒镇定下来，就等着看何雨柱闹笑话。
杨厂长忍不住皱起眉：“小何，别胡闹，大家手里都有工作。”
他担心何雨柱会当众出丑。
一个毫无钳工基础的人，怎么可能完成钳工的活？
“没关系杨厂长，就让小何试试看，说不定能成呢？”
孙组长笑着打圆场。
他对何雨柱印象挺好，反正也是废弃工件，就算失败也没什么损失。
攻坚小组此时也没什么进展，便都围了过来。
“何师傅真是想到什么做什么，这回怕是要丢面子了。”
有人低声议论。
刘海中小声笑道：“傻柱就爱出风头，在院里也这样，做事不过脑子。
现在是你显摆的时候吗？连老易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你一个厨子能行？”
“说得是啊。
我们这些干了几十年的老钳工都做不好，何师傅一个厨师怎么可能做得到？不过反正没损失，就让他碰个钉子也好。”
“部里领导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何师傅菜做得好，人也不错，就是爱吹牛、爱冒尖。”
何雨柱拿着工件反复观察，又核对了标准参数，接着用游标卡尺仔细测量。
这一出手，就让不少人愣住了。
他那熟练的动作，哪里像是个厨师，分明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师傅。
“小何学过钳工？”
孙组长转头问杨厂长。
“没有啊！他一直在食堂，虽然来过车间，但都是来转转，从没上手做过。”
杨厂长也是一脸不解。
他虽然不搞技术，但也看得出何雨柱这架势很专业。
连易忠海也暗自嘀咕：“这小子什么时候偷学的钳工？就算学过点皮毛又怎样？难道以为随便练两手就能加工好这工件？”
“刘师傅，你刚才不还说何师傅什么都不懂吗？瞧他这架势，可不像是外行啊。”
“我也搞不清。
傻柱什么时候学的技术？也没见他来车间啊？”
“他来过，以前在食堂当学徒的时候经常来车间逛，还总喜欢碰我们的机床。
每次他来我都得盯着，生怕他弄坏设备。”
肖师傅插话道。
何雨柱测量完毕，已经把工件的问题全都记在心里。
“能给我个刀头吗？”
他问道。
“你会开机床吗？”
肖师傅反问。
“这机床不行，就算会操作也加工不了，否则你们早就完成了。
机床精度不够，做不了这个工件。
我准备用手工一点点凿出来。”
何雨柱回答。
“你以为这是食堂里削萝卜那么简单吗？这是异型工件，硬度特别高，比你平常在厨房里处理的牛骨头要硬上几百倍甚至几千倍！”
易忠海忍不住说道。
“虽然这工件硬度高、加工难度大，但说起来，其实和削萝卜真有点相似。
我们厨师切萝卜丝，要求每根均匀细致，细到能穿过针眼，这讲究的就是精度。
我切出来的萝卜丝，误差比你们平时加工的工件还要小，不信的话，你可以用游标卡尺量量看。”
何雨柱回应道。
“何师傅，给您。”
一位老师傅将最新的刀头递给了何雨柱。
徒手在工件上加工，难度自然远超过使用机床，对手的稳定性要求极高。
通常情况下，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当然，何雨柱不可能一手拿工件、一手持刀，像削萝卜那样进行加工。
工件还是需要固定在操作台上，然后一点一点地用刀具削切。
“动作很熟练啊，比那些学徒强多了，看起来就像个老师傅。”
旁边围观的人都是内行，一看何雨柱的起手姿势，就感觉到了不一般。
尽管没人认为何雨柱真能徒手削出合格的工作，毕竟这难度太大，几乎难以想象。
何雨柱没有看参数，也没再用游标卡尺测量，直接开始用刀具在工件上切削。
一根根细微的金属丝被他从不合格的部位削下。
原本粗糙的加工面渐渐变得光亮。
何雨柱切削一圈后，台面上落下一层金属丝。
工件是否合格，不测量看不出来，但他加工出的这个表面，比机床加工的还要精美。
何雨柱这才用游标卡尺测量了一下，尺寸刚刚好符合要求。
接着，他继续加工下一个面。
在他测量的时候，有人凑过去看了一眼，立刻露出惊讶的表情。
“达标了！怎么可能？他就削了一圈，就刚刚好达标了！”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那个面本来误差就不大，他只是碰巧赶上了。
这个异形工件有上百个加工面，这只是其中最简单的一个。”
易忠海嘴上依然强硬，心里却有些发慌。
【不会吧？难道厨师的刀工真能用在钳工活上？】
杨厂长心中升起一丝惊喜，至少在何雨柱身上看到了一线希望。
孙组长也很兴奋，没想到一次无意中的尝试，竟让原本毫无头绪的攻坚任务出现了转机。
何雨柱丝毫不受干扰，调整好夹具，开始加工第二个面。
他动作不紧不慢，手控得非常稳。
这得益于他平时练习的内家拳，无论是力度还是精度，都有明显提升。
此外，他自己还没完全意识到，他的视力也已远超常人——那么多动物先天的“势”
融入他的拳法中，让他获得了多种动物的本能能力。
全程手部没有丝毫抖动，又一个面被一次加工完成。
游标卡尺的测量结果再次确认：何雨柱又一次成功了。
就在何雨柱连续完成十个面的时候，肖师傅出声喊了停。
“何师傅，稍等一下。”
肖师傅走上前。
“怎么了吗？”
杨厂长眉头微蹙。
何雨柱也停下手里的动作。
孙组长几乎要压不住火气。
“这个工件本身有严重缺陷，就算全部完工也没法使用，那处缺陷无法修复。
既然何师傅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不如让他直接用粗坯来加工，不必再在这个报废的工件上耗费精力。”
肖师傅解释道。
“没错，确实不该让何师傅再浪费功夫。
直接拿粗坯来加工吧。
何师傅，拜托你了！”
孙组长连忙说道。
杨厂长也表示赞同：“还是肖师傅考虑得周全。
小何，你就直接用粗坯加工，别有压力。
粗坯数量足够，就算失误一两件也不碍事。”
何雨柱回头瞧了易忠海一眼，问道：“一大爷，我这厨子的刀工还算可以吧？”
易忠海开始怀疑人生，感觉自己这大半辈子仿佛白活了。
他苦练几十年的技艺，竟比不过何雨柱这个门外汉。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气死人。
不仅是他，在场的所有七级、八级钳工都感到脸上无光。
“今天易师傅真是尴尬，刚才就数他质疑何师傅质疑得最凶，这下脸可被打疼了。”
刘海中后悔不已，早知不该拍易忠海的马屁。
第74章
要是从一开始就站在傻柱这边，或许现在就能得到他的好感，将来还能向他请教钳工技术，说不定自己也能升到八级钳工。
“傻柱，你什么时候钳工这么厉害了？害得二大爷我都看走眼了。
有空指点我一下呗？二大爷也想进步啊。”
刘海中脸皮向来厚，明知何雨柱讨厌他，还是硬凑上去搭话。
“我就是个门外汉，哪能指点二大爷您啊。
麻烦您让一让，现在时间紧，我得赶在下班前把这个工件加工出来，否则孙组长就得去找别的厂了。”
何雨柱答道。
“何师傅，您不用太赶，我这就向上级请示，请他们多给几天时间。
如果您都加工不出来，去别的厂结果也差不多。”
孙组长说道。
“不用，今天下班前我能完成。”
何雨柱对自己的技术很有信心。
对他而言，这个精度完全在掌控之内。
虽然加工难度不低，但他有信心纯手工完成。
“大家都散开吧，别离何师傅太近。
留几位八级钳工给他打下手就行。”
孙组长觉得人太密会影响何雨柱操作。
几位八级钳工面露喜色，只有易忠海神情尴尬。
“老易，你也往那边去吧。
我担心你待会儿会忍不住打扰小何。”
杨厂长将易忠海也支开了。
方才就属你反对小何尝试最起劲，差点让你耽误了轧钢厂的大功一件。
杨厂长的语气也不如从前那般客气。
易忠海面色铁青，却不敢继续逗留。
此时若还不识趣，杨厂长或许就会叫保卫科的人直接把他架出去。
“其他人可以留在附近观看，只要中途不干扰我就行。”
何雨柱显然把易忠海排除在外。
其他几位七级钳工顿时兴奋起来，这种机会难得，若能学个一招半式，对他们帮助很大。
尤其是这些七级钳工，卡在这个级别已经好几年，八级钳工考核参加不少回，却总是差那么一点。
如果在何雨柱这儿学到一两手，说不定很快就能顺利升上八级。
刘海中瞪大了眼睛，恨不得把整个过程全记在心里。
其实作用未必很大，因为何雨柱今天的操作属于非常规手法。
达不到他那样的稳定性，根本无法采用他的加工方式。
一个加工面，何雨柱最长需要半个多小时，最短只需几分钟。
这个异型工件全手工加工，他至少得花上好几个小时。
但何雨柱坐在那儿一直不停地加工，从未起身。
一般人长时间盯着某一点，视力会受影响。
可何雨柱连续操作这么久，似乎毫无影响，加工速度不但没降，反而有越来越快的趋势。
整个过程中，没人敢发出一点声音。
不过几个小时下来，总有人因生理需求悄悄离开，又悄悄回到原位。
但何雨柱自始至终没有停过一次。
终于，何雨柱停了下来，长长舒出一口气。
“我得歇一下。
肖师傅，你检测看看还有没有问题。”
何雨柱说道。
“好、好，我来检测。
何师傅，你快去休息。”
肖师傅应道。
“小何，你坐着，我去给你倒杯茶。”
杨厂长亲自去给何雨柱倒水。
孙组长则站到何雨柱身后为他捏肩：“何师傅，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啊！不管这个工件合不合格，我这次来轧钢厂都值了。
你肯定能把它做出来。
其实不止这一个工件，还有一批异型件需要加工。
据我所知，目前还没有成功加工出来的。
要是他们知道我们这边成功了，估计很快都会送过来。”
何雨柱不好意思让部里来的领导给他捏肩，想要起身，却被孙组长按了回去。
“何师傅，今天你是头号功臣，当之无愧！”
孙组长说道。
“我是说你手劲不够，没捏到位。”
何雨柱笑道。
孙组长哈哈大笑：“行，我找个手劲大的来。”
“何科长，让我来吧，我力气大。”
刘海中如今已不敢再喊何雨柱的外号。
“你先到一边去。
他这双手现在比咱们整个攻坚组还重要，万一被你捏坏怎么办？”
孙组长连忙拦住刘海中。
何雨柱站起身来说：“不用了。
时间不早，我去准备几个菜。
毕竟我还是组里的厨师。”
“这怎么行，你都忙了一下午，哪能再让你下厨？”
孙组长说道。
“没事的，刘岚和陈兴国已经备好了材料，我炒一下就好。”
何雨柱其实并不太累。
况且做两桌菜对他来说也不是难事。
“既然何师傅一个人就能完成攻坚任务，我看这个组没必要保留了。
大家都回车间吧，留几位经验丰富的老师傅协助何师傅就行。”
孙组长提议。
杨厂长刚给何雨柱泡了茶，却发现他已经去了厨房。
“我刚才也在想同样的事。
既然加工这种异型工件只有小何能胜任，其他人就回车间工作。
我打算专门为他设一个独立工作间，专门加工异型件，也方便保密。”
杨厂长说道。
易忠海心里沮丧，好不容易有个晋升机会，竟没抓住，反而被何雨柱牢牢握在手中。
有了这样的大功，何雨柱今后在轧钢厂简直可以横着走。
肖师傅很快测量完工件的各项参数，结果全部符合精度标准。
“杨厂长，孙组长，我已经测完了，何师傅加工的工件完全达标，偏差也在允许范围内！”
肖师傅难掩激动之情。
孙组长哈哈大笑：“太好了！太好了！肖师傅，不是我不信你，而是必须再确认一次。
周师傅，麻烦你再复测一遍。”
肖师傅笑道：“应该的，应该的。”
杨厂长也笑道：“这事必须谨慎。
不管怎样，有一点可以肯定：何师傅确实能加工出合格工件！”
孙组长点头道：“没错。
就算这个工件略有偏差，我们也能接受。
哪怕十个里只有一个成功，这成功率也是可取的。
我相信肖师傅测得很准，但上报材料必须确保无误。”
易忠海脸色铁青，身为厂里技术最强的八级钳工，本应由他负责测量。
然而孙组长和杨厂长现在都为了避免引起何雨柱的反感，有意疏远他，连第二次测量都没让他参与。
其实就算让易忠海负责复测，他也不敢在数据上做手脚。
因为如果两次结果不一致，必然会找人重新验证。
一旦被发现故意测错，后果不堪设想。
没人会相信一个八级钳工连测量都出错。
等周师傅第二次测定结束，确认结果与肖师傅完全一致，攻坚组全体成员顿时爆发出一片热烈的欢呼。
杨厂长随即宣布：“攻坚任务圆满完成！部里和厂里都不会忘记各位的辛勤付出，会根据每个人的贡献给予相应奖励。
另外，攻坚组即将解散。
除留下几位经验丰富的钳工协助何师傅外，其余人员明天起回到原车间工作。”
这个结果虽在众人预料之中，仍有不少人感到失落。
尤其是未能进入后续辅助工作名单的，情绪更为低落。
易忠海是唯一未被留用的八级钳工，大家都明白其中缘由，他自己心里也清楚。
如今何雨柱是异型工件任务的核心人物，易忠海此前多次公开质疑贬低他，自然不可能留在以何雨柱为中心的团队里。
孙组长当场向杨厂长询问：“厂里准备如何奖励何雨柱同志？”
杨厂长答道：“之前厂里已向全厂宣布，在本次攻坚任务中有重大贡献的同志将得到提拔重用。
小何既然做出关键贡献，理应重用。
他之前已升任采购科科长，但考虑到他的突出技术能力，我认为将他安排在生产管理岗位上更为合适。
我打算让他担任负责生产工艺的厂长助理。”
厂长助理一职，级别比采购科科长更高。
在一轧钢厂，厂长助理至少是副处级，权限相当于副厂长。
这一职务原本并不存在，此次是特别为何雨柱设立，专门负责这批异型工件。
部里也会同意这个安排。
几位抽调的八级钳工也可划归这一工艺部门，便于后续对异型工件的保密。
“看来杨厂长对小何同志确实非常重视。
如果不够重视，我可是考虑把他借调到部里去的。
毕竟加工这批工件只需他一人就能完成。
我相信部里会支持我的建议。”
孙组长说道。
“孙组长，您可不能釜底抽薪啊！”
杨厂长有些着急。
轧钢厂培养出何雨柱这样的人才不容易，何况他还有一手出色的厨艺，杨厂长实在不愿放他走。
“放心放心，我只是担心你们厂里不够重视人才。”
孙组长向杨厂长使了个眼色。
其实孙组长是在爲何雨柱扫清障碍。
他相信有了刚才这番话，杨厂长在厂委会议上对何雨柱的提拔将不再会遇到什么阻力。
因为何雨柱的晋升速度实在太快。
别人多年难以达到的级别，他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接连实现，如今竟还要继续提拔，可想而见反对的声音会有多强烈。
但现在孙组长来了这么一出，那些原本反对的人还敢继续唱反调吗？当然不敢。
谁再反对，万一真让孙组长把人调走了，异型工件这份功劳就彻底和轧钢厂无缘了。
到时候全厂上万人，怕是都得恨死那个出声阻拦的领导。
毕竟，接下这单业务，除了立下大功，更重要的是能带来丰厚的利润，甚至可能争取到部里额外的拨款，连带着技术升级、设备采购的预算也能一并解决。
孙组长特意当着所有人的面这么说，在场的几位副厂长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自然不会反对。
接下来，厂里的其他领导也一样，只能眼睁睁看着杨厂长为何雨柱安排岗位。
杨厂长也相当精明，给何雨柱安排的职位并未触及任何人的现有利益，因此反对的声音也大不起来。
第75章
何雨柱还不知道，等他做完晚上那顿丰盛的庆功宴，他的升职流程就已经走完了。
刘海中特意跑到一食堂厨房，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何雨柱。
“何助理，何助理，恭喜你啊！”
刘海中张口就喊出了何雨柱的新职务。
“二大爷，您可别乱叫。
一会儿厂领导都来了，还是叫我名字吧。”
何雨柱说道。
他向来不喜欢别人喊他“傻柱”
。
“我可没乱叫。
刚才杨厂长当众说了，要提拔你当厂长助理。
孙组长还补充，要是杨厂长不提拔，他就把你调到部里去，职务至少也是个处级。”
刘海中说得激动，不知情的还以为是他自己升了职。
“恭喜啊，何助理！”
孙组长一进食堂，也笑着开起玩笑。
何雨柱一愣，怎么连孙组长也跟着不严肃了？
“你还不知道吧？你们杨厂长已经决定向厂委提议，提拔你担任负责工艺的厂长助理。
几位副厂长原则上也同意了。
他们不同意也不行，要是不同意，我就直接把你借调到部里，当我助手，保证你在那边比在轧钢厂更受重视。”
孙组长笑着说道。
杨厂长笑得合不拢嘴，有孙组长这样一助攻，他在厂里的阻力小了很多。
李副厂长脸上也带着笑，但笑得有些勉强。
不过，他突然想到一件事，心里一动。
“杨厂长，如果小何担任厂长助理，那他目前兼任的采购科科长和一食堂副主任的职务，还继续保留吗？是不是该让吴大光和常天易回去继续主持采购科的工作？毕竟他们经验丰富。”
李副厂长还想把自己的人调回采购科。
“李副厂长，看来你对这两个人在采购科干的那些事还不够清楚啊。
要不是因为这次攻坚任务，我早就把他们处理了。
他们还想回采购科？我没把他们拉出去打靶，已经算是客气了！”
杨厂长的怒火腾地一下升了起来。
那种在战场上锤炼出来的凛冽气势，岂是李副厂长这种人能招架得住的？李副厂长被逼得连连后退，冷汗直冒，脊背发寒。
孙组长却丝毫没受影响。
他同样是从军队转业过来的，京城解放后就调来了这里。
所以面对杨厂长的腾腾杀气，他不仅没慌，反而觉得亲切。
军人就该有这股霸气，哪怕已经离开部队。
“杨厂长，什么事惹你发这么大火？”
孙组长问道。
“还不是厂里出了几个不干人事的 **！整天挖公家墙角。
要不是攻坚任务时间紧，我早就收拾他们了！偏偏有些领导还蒙在鼓里。”
杨厂长说着瞥了李副厂长一眼。
李副厂长心头一紧。
这事要是查下去，他肯定脱不了干系。
更何况，他还收过吴大光的好处，家里藏着几根金条，也都是吴大光送的。
李副厂长向来最爱两样：美女和小黄鱼。
因为攻坚任务顺利完成，杨厂长特意让厂办张主任取了几瓶茅台。
厂里为接待上级领导，总会备些高档酒。
平时一般招待，喝点红星二锅头就够了。
“来这儿这么多天，总算喝上你们轧钢厂的好酒了。”
孙组长开起玩笑。
“可不是我舍不得拿，是孙组长你一来就三令五申不准喝酒。”
杨厂长笑着回应。
“那没办法。
任务没完成，我哪敢喝。
今晚谁都别想跑，不醉不归！”
孙组长是真心高兴。
异型工件加工成功意味着什么，他最清楚。
轧钢厂的人，包括杨厂长在内，只知道这工件很重要，但具体用在哪，没人知道。
可孙组长明白，只要这批关键零件加工出来，就能在某个重要领域实现重大突破，硬实力将再上一层楼。
看着国家越来越强大，他们这些曾在战场上血肉相搏的军人最是激动。
将来，共和国的军人再也不必像他们那样，用鲜血和生命去填补装备的差距。
“行，孙组长，我奉陪到底！”
杨厂长笑道。
这一晚果然喝得尽兴。
孙组长直接滑到桌底去了，杨厂长也没好到哪去，醉得东倒西歪。
李副厂长却悄悄溜走了。
他心里发慌，得赶在杨厂长动手之前找到吴大光。
必须让吴大光把事全扛下来，保住自己的位置。
李副厂长知道这样还不够保险，吴大光这种人靠不住。
于是他老老实实去找老丈人交代了所有事。
李副厂长的老丈人权势不小，要不是为了这个，他也不会娶那个胖得像猪的女人。
当年李副厂长中专毕业，分到轧钢厂。
有人给他介绍了现在的妻子。
他本来有别的选择，但最后还是选了前途。
很快他就获得提拔，几年间升到副厂长，全靠老丈人的关系。
李副厂长虽挨了狠批，职位却依然稳坐。
但吴大光与常天易必然会被推出去担责。
至于违规提拔儿子的常主任，也难逃处分。
何雨柱喝了不少，若在从前，怕是连家都回不去。
可如今他的身体素质已非常人能比，酒量也水涨船高。
尽管喝得不少，神志却还清醒。
易忠海独自喝着闷酒，最终把自己灌得烂醉。
二大爷虽然也喝了不少，但人还清醒，主动承担起送易忠海回家的任务。
何雨柱则拎着几个饭盒，骑着自行车往家走。
刘岚和陈兴国提得更多，主要是中午剩下的饭菜不少。
几个人分都分不完，还匀了一些给老师傅。
今天无人追究这些事。
毕竟攻坚组立了大功。
连厂门口的保卫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攻坚组成功的消息很快传开。
看着他们手里提的饭盒，保卫不仅没阻拦，还主动和攻坚组的人打招呼。
谁都知道攻坚组成功对全厂都有好处——年底的福利说不定能比往年丰厚不少。
何雨柱刚进家门，许大茂就凑了过来。
“嚯！这么丰盛？傻柱，你该不会把攻坚组的菜都顺回来了吧？”
许大茂掀开饭盒一看，惊住了。
全是肉！
“滚蛋，我拿来喂猫的。”
何雨柱骂道。
许大茂嬉皮笑脸地赖着不走：“你们今天还喝了茅台？攻坚组真成功了？那易忠海岂不是要升车间主任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你明天上班就知道了。”
何雨柱故意卖关子。
“你不说我也猜得到。
易忠海人品不怎么样，技术却真没得说。
攻坚组成功了，这功劳一半得算他头上。”
许大茂突然觉得手里的饭盒不香了。
易忠海没当官时就常打压他，要是真当了官，他许大茂还有什么出路？
何雨柱从饭盒里拨了些肉，分给花猫和老鼠。
【今天可真丰盛啊！】花猫十分满意。
老鼠也兴奋地直叫，【不错不错，待会儿鼠爷有赏！】
何雨柱收花猫和老鼠的赏赐都已收得手软，一条小黄鱼和一块大洋，实在已经激不起他多少兴奋。
他将小黄鱼和大洋塞进墙缝，倒头就睡。
另一边，易忠海被刘海中搀着，摇摇晃晃回到四合院。
刘海中一路上恨不得把这老家伙扔在半路——这混蛋居然在半道吐了他一身，污秽从脖子直灌到裤腿。
两人浑身都弥漫着酸腐的酒菜气味。
狗日的，没人灌你酒，你倒把自己喝成这熊样。
想醉回家喝不行吗？老子好不容易弄个饭盒下酒，全让你吐脏了。
盒里虽没沾上，心里直犯恶心！罢了，拿回去喂家里那两个小兔崽子吧。
“他二大爷，今儿多亏您了。
进屋坐坐？”
一大妈连声道谢。
二大爷摆摆手：“赶紧给老易拾掇拾掇，这一路吐回来，我俩身上都没法看了。”
“咋喝成这样？”
一大妈追问。
刘海中解释道：“攻坚组庆功，杨厂长搬来两箱茅台。
老易心里不痛快，闷头喝多了。”
“任务成了他咋还不高兴？不是说让他当车间主任吗？”
一大妈更困惑了。
“他？别惦记了。
这次攻坚成功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要不是何助理力挽狂澜，任务早黄了。
对了，何助理就是咱院儿的何雨柱同志。”
刘海中如今连“傻柱”
这诨名都不敢提了。
“傻柱？他个厨子咋会钳工活儿？”
一大妈只当他说笑。
“这事能胡说？老易至于为个玩笑喝成这样？”
刘海中冷笑着转身离去。
一大妈望着躺椅上污秽不堪的易忠海，暗自思忖。
虽说听着离奇，可看老易这模样，刘海中说的八成不假。
但傻柱怎么就懂钳工呢？好好个厨子偏去砸人家钳工的饭碗？
攻坚任务涉密，普通工人根本摸不着底细。
像秦淮茹这样的女工，自然不清楚其中曲折。
其实多数人只隐约听说攻坚组进展不顺，中午小食堂的饭菜剩了大半——谁都没心思吃。
没成想下午突然柳暗花明。
待何雨柱加工完异型工件，车间早下了班，那时秦淮茹都已到家多时。
次日清早，厂区主干道挂满横幅。
“热烈庆祝我厂攻坚组圆满完成攻坚任务！”
“热烈祝贺异型工件加工工艺取得重大突破！”
……
“二大爷，这是咋回事？”
秦淮茹问同路的刘海中。
“攻坚组成功了呗。
不过头功不是老易，是当上厂长助理的何雨柱。
人家现在可是副处级干部，正经厂领导了。”
刘海中说道。
“不是一大爷立功吗？傻柱不是只管做饭吗？”
秦淮茹满心疑惑。
刚和一大爷修复关系，傻柱又开了官，还是连跳两级。
攻坚刚开始升正科，任务结束又升一级，这升迁速度也太邪乎了。
“何助理可不光做饭厉害，他的钳工水平比易忠海还要强。
要不是何助理，厂里的攻关任务昨天就彻底失败了。
最后关头全靠他力挽狂澜。
你等着看吧，何助理肯定会有新任务安排。”
第76章
刘海中说道。
中午时分，轧钢厂的广播响了起来。
“秋风起，战鼓擂，革命年代谁怕谁！经过我厂攻关小组日夜奋战，终于在昨天下午顺利完成攻坚任务。
这次任务在部里孙组长与杨厂长等领导的指挥下，由多位技术骨干通力协作完成。
其中，何雨柱同志贡献突出，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凭借过硬的钳工技艺扭转局面，确保了异型工件的加工成功。
经厂委决定，任命何雨柱同志为厂长助理，专职负责工艺技术相关工作。
希望全体职工向攻关组学习，积极投入生产，提升技能，为祖国建设贡献力量。”
广播员的声音洪亮有力，充满激情。
秦淮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何雨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而许大茂手中的饭盒“啪”
一声掉在地上。
他一直以为这次攻坚是易忠海的功劳，易忠海今天应该当上车间主任才对，没想到功劳竟归了何雨柱。
【难道他真是个被厨艺耽误的钳工天才？】
糟糕，许大茂低头一看，饭盒打翻了，两个二合面馒头滚在地上，还被人故意踩了一脚——是郭大撇子干的。
这年头粮食珍贵，掉在地上的食物吹掉灰还能吃，可郭大撇子实在太缺德，故意一脚一个，把馒头踩扁，上面还留着解放鞋的印子。
“郭大撇子，你脑子有病吧？”
许大茂怒骂。
“许大茂，你找打是不是？”
郭大撇子上前就要揪他衣领。
许大茂心里发怵，可这时候要是怂了，今后在厂里还怎么抬得起头？于是他抬手一挡，竟一把拍开了郭大撇子的手。
郭大撇子一愣，这小子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
许大茂自己也吃了一惊：我哪来这么大的劲儿？
郭大撇子不信邪，他一向瞧不上许大茂。
虽然他人品差，但好歹是四级钳工，工资比许大茂还高。
他决定这回非要教训许大茂不可，一巴掌就朝他脸上扇去。
郭大撇子个子高、体格壮，常年干钳工，手劲极大，这一巴掌要是打中，许大茂肯定得满地找牙。
谁知许大茂再次抬手挡开，另一只手反而朝郭大撇子脸上扇了过去。
郭大撇子想抬手挡住，却不及许大茂出手迅疾，被他一巴掌重重扇在脸上。
顿时眼前金星乱冒，满口是血，一吐竟落下一颗大牙。
半边脸立刻肿得像吹胀的气球。
郭大撇子气急败坏地冲上去要和许大茂拼命，许大茂自己也为这一掌的力道暗暗吃惊，正想再试一次。
周围的轧钢厂工人总算反应过来，连忙把两人扯开。
“许大茂，你这狗娘养的，老子跟你没完！”
郭大撇子咬牙怒骂。
许大茂冷冷一笑：“郭大撇子，今天是你自找的。
想找回面子？我随时恭候！”
真是痛快！
许大茂像斗胜后昂首挺胸、赢得交配权的公鸡，趾高气扬。
何雨柱从小食堂出来时，架已经打完了。
“傻柱，傻柱，我刚把郭大撇子给揍趴了！真解气，早就看他不顺眼。
以前是打不过，但从今以后，我见他一次，揍一次！”
许大茂得意洋洋地对何雨柱说道。
“你这家伙，敢跑我食堂打架，还到我面前炫耀？”
何雨柱脸上看不出喜怒，目光却盯得许大茂心里发毛。
“不关我事啊，是郭大撇子先撞翻我饭盒，还踩扁我馒头，也是他先动的手。
我纯属正当防卫。”
许大茂有点慌。
【当了官就是不一样，怎么我看着就怵呢？】
见许大茂那副慌张样，何雨柱忍不住笑了。
“有理你慌什么？没出息。”
何雨柱笑道。
许大茂抓抓头：“你跟我打官腔，我能不慌吗？傻柱，你当了厂长助理之后，气势都不一样了，我看着心里直打鼓。
以后是不是得改口叫你何助理了？”
“二大爷都不叫我傻柱了，你还一口一个傻柱。
不过也不用叫何助理，叫我名字就行。”
何雨柱对这个称呼并不太在意。
“好好，我以后叫你何雨柱，柱哥……唉，还是叫何助理吧。”
许大茂有点沮丧，还是“傻柱”
顺口，可再也不敢乱喊了。
看许大茂一脸尴尬，何雨柱笑了笑：“随你叫吧，名字而已。
你如今本事不小啊，连郭大撇子都被你打得满地找牙。”
还真是满地找牙——一颗大牙都被打掉了。
估计郭大撇子这几天只能喝稀饭了！
提起这个，许大茂就满脸得意：“傻柱，呃，何助理，你是没看见。
郭大撇子冲上来想揪我领子，被我一巴掌拍开。
他扇我一巴掌，我挡开反手就抡了回去，直接把他给打懵了。”
许大茂边说边手舞足蹈地重新演了一遍。
“行啊许大茂，这一架你可打出名了。
估计全厂都知道你能打了。
以后大姑娘小媳妇都得高看你一眼，找对象不愁啦。”
何雨柱说道。
许大茂轻叹一声。
就算在厂里被人高看又如何，终究与楚君澜这样的女子不是同类，注定走不到一起。
“不该惦记的，就别再想了。”
何雨柱说。
许大茂默默点头。
“最近白诗雨跟你还有联系吗？”
许大茂又问。
“最近天天在厂里搞技术攻坚，连白诗雨的面都没见着。
再说，她和我们也不是一路人。”
何雨柱答道。
何雨柱早就看出白诗雨家境不输楚君澜，而且她对自己也没有那份心思。
上次去他家，也不过是怀疑他在动物园做了什么手脚。
“你可真行，一个厨子居然懂钳工。
将来你算钳工还是厨子？好好的厨师不干，偏要去抢一大爷的饭碗，这是不是不务正业？”
许大茂打趣道。
“这哪能怪我？要不是他们差点把攻坚任务搞砸，我也不会出手。”
何雨柱说。
“那倒也是。
多亏你出手，不然咱们厂可没这份荣誉。
那你以后还待在食堂吗？”
“食堂暂时还管着，带几个能顶替我的人出来，以后就只负责招待餐。
采购科那边目前也归我管。”
【要是能去采购科就好了，那可是个肥差。
】
“你口才不错，其实挺适合搞采购。
不过你性子我太清楚，不适合去那儿。
不然迟早变成吴大光那样。
等着瞧吧，吴大光、常天易这回肯定要进去。
要是查出来的金额太大，命都未必保得住。”
何雨柱说道。
许大茂琢磨了一下，发现自己确实很难抵挡诱惑。
进了采购科，别人给好处，自己怕是拒绝不了。
时间一长，恐怕真会走上吴大光的老路。
可当不上干部，许大茂心里还是失落。
“现在这样不也挺好？在宣传科做出点成绩来，别整天无所事事。
只要肯干，总有被提拔的一天。
你脑子不笨，怎么就不能在宣传科干出点名堂？”
何雨柱说道。
在何雨柱这儿受了刺激，许大茂回去就开始琢磨怎么在宣传科做出成绩。
许大茂是高中毕业，不然也没机会学放映技术。
在这年头，算是文化程度不错的。
放电影还要做解说，口才也还行，肚子里有点墨水。
放在宣传科，怎么也算个技术型人才。
只是他当放映员比较自由，没放映任务时也没什么具体工作安排。
加上许大茂平时工作不积极，在宣传科里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每次评奖评优，自然也轮不到他。
一个在单位毫无存在感的人，领导怎么可能重视？
不过许大茂这种人，真要肯把聪明劲用在工作上，还是能做出成绩的。
这会儿，何雨柱正在工艺室忙着加工异型工件。
何雨柱身边有三位八级钳工协助——肖师傅、周师傅和王师傅。
当然，这并非轧钢厂的全体八级钳工，车间里仍需其他八级钳工坐镇。
何雨柱一边继续加工异形工件，一边向这几位八级钳工讲解手工操作的关键要领。
八级钳工本就动手能力出色，他们也经常手工处理一些异形件，这类攻坚任务无法依赖机床，只能凭借手感完成，且加工出的精度并不差。
只是这次的异形工件硬度太高，刀具又不够强劲，导致任务差点失败。
何雨柱详细讲解了工件加工的要领与技巧，更重要的是，他借助自己的异能，将加工经验直接灌输到几位八级钳工的脑海中，让他们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何雨柱说：“你们得尽快掌握这种异形工件的加工方法。
孙组长已向部里汇报了情况，接下来会有一批不同类型的异形工件送到我们这里。
到时候，我们每个人可能都要负责不同的工件。
我先带会你们几个，以后你们还要带徒弟。
不必藏私，掌握这门手艺，不用担心被别人抢了饭碗。”
何雨柱并不担心教会这几位八级钳工会影响自己的地位。
相反，培养出更多能加工异形工件的钳工，反而会巩固他的位置。
毕竟八级钳工在厂里影响力很大，他们若成了他的“徒弟”
，大多会因为这层关系坚定支持他。
况且，作为厂长助理，他不可能一直待在工艺室。
加上他身兼数职，必须抽出时间履行其他职责。
肖师傅问道：“何助理，如果接下来异形工件加工任务大批下来，我们的人手会不会不够？”
何雨柱点点头：“肯定不够，还需要补充。
我们不可能把全厂的高级钳工都调过来，也没这个必要。
你们觉得合适的技术能手都可以推荐过来，最好再带一些年轻人，哪怕是学徒也行，只要学习能力和动手能力够强，工艺室都欢迎。
具体需要多少人，等任务下来我们再定。”
工艺室不可能只有他们四个人。
未来它很可能会发展成一个特种工艺加工车间，从这里走出的钳工，必将成为轧钢厂最顶尖的技术力量。
肖师傅很兴奋，打算把自己最得意的徒弟赵全民带过来。
第77章
赵全民正是马华的师父。
周师傅和王师傅也在盘算该带哪些徒弟过来。
他们清楚，这个能加工异形工件的工艺室，将来一定会成为轧钢厂的重点部门，在这里工作，必然更受重视。
杨厂长已经和我初步沟通过，今后工艺室工人会发放特殊补助。
我们加工的异型零件能为轧钢厂创造更高利润，厂里不会让大家白干。
但这份补助不搞平均分配——干得出色、干得多的拿大头，没有贡献的人没资格领！”
何雨柱表态道。
几位老师傅纷纷表示支持。
“我完全赞同何助理的决定。
工艺室绝不能助长偷懒耍滑的风气。”
肖师傅率先表态。
周师傅和王师傅也深表认同。
身为八级钳工，他们付出了远超常人的汗水。
虽然工资比普通工人高，但相较于他们的贡献——不仅要完成高难度加工任务，还要培养徒弟——这份收入并不算多。
厂里大部分中级钳工都是他们一手培养的。
这些高级技工，才是轧钢厂真正的中坚力量。
他们对厂里某些弊病早已不满：干多干少一个样，干好干坏没区别。
这种风气只会打击积极工作的工人，反而助长投机取巧的行为。
何雨柱提出的分配方案，让他们看到了改变的可能。
不过王大海在兴奋之余也流露出顾虑：“就怕有人把这事捅出去，借题发挥攻击何助理。”
周师傅附和道：“何助理，咱们还得更谨慎些。
您的初衷是好的，我们也觉得合理，但别人未必这么想。”
何雨柱表示理解：“目前只是初步设想。
请大家务必保密，具体执行方案我们会仔细推敲，确保不留把柄。”
“实在不行，我们宁可不要这份补助，也不能连累何助理的前程。”
肖师傅坦诚地说。
周师傅闻言轻叹一声。
现实中总有许多无奈。
“大家别灰心，这种状况总会改变的。”
何雨柱鼓励道。
肖师傅等人没有直接加工新毛坯，而是先用废弃的瑕疵件练手。
经过何雨柱的经验传授，他们很快掌握了加工要领。
“最难的是力道控制。”
肖师傅总结道，“工件硬度太高，加工时要用大力气。
可力气一大，精度就难把握，容易出偏差。”
何雨柱点头认可：“关键就在这儿。
如果有合适刀具，加工这种异型件并不难。
但短期内恐怕难有突破——现在我们用的刀具还是科院艰难研发的成果。
要是用普通刀具，连在这工件上留个痕迹都做不到。”
正说着，厂办张主任过来通知：“何助理，杨厂长请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张主任看着何雨柱，这位曾经的食堂主厨在短时间内完成三级跳，如今已跃居自己之上。
何雨柱点了点头。
“小何，坐。
工艺室现在什么情况？”
杨厂长问道。
“今天我和三位师傅一起研究工件加工。
他们上手挺快，估计很快就能进行异型工件的加工了。”
何雨柱回答。
“好！孙组长刚才来电话说，马上会有一大批异型工件送来，要求我们尽快培训人员。
光靠你一个人，就算累垮了也完不成任务。”
杨厂长说道。
“我们人手还不够。”
何雨柱说。
“要多少人，你尽管从轧钢厂各车间挑选。
我会让各车间全力配合。
不过别光挑八级七级钳工，这些高级工全挑走，车间就转不动了。”
杨厂长提醒。
“放心，这回我选的是中级钳工。
肖师傅他们去挑的基本都是他们的徒弟徒孙，尽量不影响车间运转。”
何雨柱说道。
“那我就放心了。”
杨厂长点头。
“厂长，您说的特殊补助一定要落实啊。”
何雨柱提醒。
“放心，厂委已经批准了。”
杨厂长笑道。
“这笔特殊补助，我打算按每个工人的贡献来分配。
不搞平均，也不看钳工等级，谁做得多，谁就拿得多。”
何雨柱说道。
“你不怕带来负面影响？”
杨厂长有些顾虑。
“这是特殊补助，目的就是鼓励工艺室工人多作贡献。
难道做得多的反而比做得少的拿得少，这才公平吗？”
何雨柱反问。
“好，特殊补助就按你说的分配。
出了事我担着。”
杨厂长其实也想在全厂推行这样的做法。
何雨柱刚要离开，杨厂长叫住他：“还没说完。
大领导让你这个星期天去一趟，说是有好事。”
“好事？”
何雨柱有些不解。
“记得自己去啊。”
杨厂长交代。
“到底是什么好事？”
何雨柱想从杨厂长这儿探探口风。
“我哪知道，大领导只说是好事，具体什么好事，他没说。”
杨厂长确实不清楚。
“难道是因为异型工件加工的事？该不会大领导想让我接您的班当厂长吧？”
何雨柱开玩笑。
“滚！我还没到退休年纪呢。
臭小子，整天惦记我的位置！”
杨厂长起身作势要打。
何雨柱连忙溜走：“不用送了，告辞！”
何雨柱笑着跑出去，杨厂长顺手把打火机扔过去。
谁知何雨柱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随手接住，塞进口袋。
“谢了，我虽然抽烟，但这打火机厨房用得着，老是找不着火柴。
我早就看上它了！”
何雨柱大笑着离开。
“小混蛋！那是我的战利品！快还给我！”
杨厂长这才意识到自己扔出去的是当年从前朝高官那里缴获的洋玩意儿。
“现在它是我的战利品了！”
何雨柱咧嘴一笑。
凭本事抢到的东西，哪有还回去的道理？
杨厂长无奈摇头，看来这个打火机是要不回来了。
“大领导说的好事究竟是什么呢？总不会真要让这小子接我的班吧？”
杨厂长心里直打鼓。
何雨柱回到岗位后，立即让三位八级钳工师傅为工艺室挑选合适的人手。
身兼三职让他忙得不可开交。
采购科那边虽然全权交给周利民和戴峰成负责，但每日的账目盘点仍需亲自过目。
作为科长，他必须对各项事务负责。
需要签字的文件也从不假手他人。
幸好周利民和戴峰成办事得力，让他能够放心当个甩手掌柜。
工艺室新来了不少员工，肖师傅三人带来了自己的得意门生。
马华跟着师父赵全民走进工艺室时，何雨柱打趣道：“马华啊马华，到底还是落我手里了。”
马华顿时垮下脸来，没想到走到哪儿都躲不开何雨柱。
“听说你很有钳工天赋？现在可还像从前那样吊儿郎当？在我这儿要是偷懒，照样把你调走。”
何雨柱笑道。
赵全民连忙帮腔：“何助理，马华现在进步很大。
虽然还没参加考核，但技术已经达到二级钳工水平，比有些老工人还强。
要不是这样，我也不敢带他来工艺室。”
“赵师傅别紧张，我就是和这小子开个玩笑。
他性子是浮躁了些，但本质不坏，要不当初也不会特意把他调到车间锻炼。”
何雨柱解释道。
“是您把我调到车间的？”
马华难以置信。
“不然呢？你以为车间会主动要你？你不适合当厨子，调去车间正合适。
没想到还真发掘出你的天赋，也多亏赵师傅管教你。”
何雨柱说。
赵全民补充道：“这事何助理没骗你，我特意打听过，是他向杨厂长申请把你调来一车间的。”
马华原本一直记恨何雨柱，此刻才明白对方是真心为他着想。
当工人可比当厨子有前途多了。
周六下午，雨水回家了。
这次回来，她整个人都变了样——脸色红润了，脸庞丰盈了，一身新衣裳，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四合院头一回瞧见雨水，险些没认出来。
“哟，是雨水？你这姑娘，怎么变得这么不一样啦？”
三大妈惊讶地打量着焕然一新的何雨水。
何雨水抿嘴一笑：“我不还是老样子嘛。”
“这哪是原来的样子啊，简直像变了个人。”
三大妈笑着说。
何雨柱特意带了饭盒回来，不是贪嘴，实在是工作太忙，晚上在小食堂做了几个菜。
工艺室最近加班多，厂长特批他们继续在小食堂开饭，毕竟工艺室如今是厂里的重点部门。
“哥，你回来啦。”
何雨水一进屋就开始打扫，把家里收拾得利利索索。
何雨柱走进屋，感觉整个家都亮堂了不少。
“饿了吧？哥给你热热饭。”
何雨柱说着就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他就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出来了。
“快，趁热吃。”
何雨柱连忙招呼。
“哥，其实我不太饿。”
何雨水心里暖暖的，感觉哥哥真的和从前不一样了。
“来，先把钱拿着，明天我得出去一趟，不一定能赶回来送你去学校。”
何雨柱说道。
“上回给的钱还没用完呢。”
何雨水说。
“哥给你的钱，你就放心花。
吃好点，想买什么就跟哥说。
对了，忘了告诉你，从下个月起，哥每个月能拿一百多工资，加上补助，可能有一百五以上。”
何雨柱说道。
“这么多？怎么花得完呀？”
何雨水惊讶地叫出声。
“一个月顶许大茂三个月。
哈哈，非得气死他不可。”
何雨柱笑道。
何雨水也咯咯地笑起来，她知道哥哥和许大茂一直不对付。
许大茂推门进来：“你们兄妹俩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我哥说他下个月工资是你三倍还多。”
何雨水笑道。
这话可真扎心！
许大茂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你哥攒几年的钱还没我多呢。
买自行车的钱还是从我这儿坑去的六十，全被秦寡妇骗走了。
第78章
幸好现在跟秦寡妇撇清关系了，不然就算一个月挣一千多，也不够她骗的。”
许大茂说道。
何雨柱脸色不太好看：“许大茂，你少说两句。
再这样，这饭盒我宁可喂狗也不给你。”
“你这话可就伤感情了！我从乡下带回来的鸡都留给雨水吃了。
咦？傻柱，鸡怎么没炖啊？”
许大茂往桌上看，菜是挺丰盛，但没见到鸡肉。
“今天回来迟了，没赶上做饭。”
何雨柱语气不太耐烦。
“你现在真是忙得团团转啊。
身兼三职？不对，算算都快五个职务了——招待餐主厨、食堂副主任、采购科科长、天才钳工，还加个厂长助理。
古代有种刑罚叫车裂，五匹马把人往不同方向拉，最后分成五块。
你现在这架势，跟那也差不了多少。”
许大茂笑嘻嘻地说。
“滚远点！”
何雨柱没好气地回他。
“大茂哥，你这张嘴可真能损人。
我哥职务多，到你嘴里就成‘分好几块’了。”
何雨水没忍住笑出声来。
“我跟你说，你哥就算干再多，到头来也只领一份工资。
这么累死累活的，不值得。”
许大茂一脸正经地说。
“照你这么说，我哥不该接这么多职位？”
何雨水追问。
“当然该卸掉一些，让其他人来干嘛。
轧钢厂这么多人，总有人能胜任。
比如我。”
许大茂指着自己说道。
何雨水噗嗤笑出来：“搞半天，你是在给自己讨官当呀？哥，你说呢？”
“雨水，你看许大茂那样子，戴上乌纱帽像什么官？”
何雨柱反问。
“像个狗官！电影里那种奸臣样，就他这样的。”
何雨水左瞧右看，觉得许大茂贼眉鼠眼，活脱脱是当反派官的料。
“许大茂，听见没？我妹可清醒了。
你这种人不能当官，否则不出一年，准得进去。”
何雨柱断言。
“傻柱，你别瞧不起人。
我要是当官，绝不会做贪官。
是非对错我还是懂的。”
许大茂嘴硬不认。
“你还说你有是非观念？现在当个放映员下乡，你都敢收礼。
等真有了权，求你办事的人一多，送你金条、送美女，你能扛得住？”
何雨柱直戳他痛处。
“当官还有这种好事？”
许大茂眼睛一亮，更心动了。
何雨水笑得直不起腰——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你会坐牢啊！
许大茂摇摇头，心里明白自己确实抵挡不住这种诱惑。
“雨水，我房里那两个旧碗你放哪儿了？”
何雨柱换了个话题。
“我还想问你呢，在房间里摆两个破碗干嘛用？”
何雨水不解。
“养了两个小东西。”
何雨柱答。
“哎呀，我扔外头撮箕里了！这就去捡回来。”
何雨水连忙跑到门口，从撮箕里翻出那两个碗。
何雨柱随手把碗摆回原处。
两个碗长得太像，他也分不清哪个是老鼠的，哪个是猫的。
结果饭菜一放进碗里，老鼠跳出来就火了：
【这不是我的碗！谁把我碗换了？真糊涂，这都能搞错！】
花猫出来一看，也气得直瞪眼。
“这是要砸我的饭碗吗？我的碗怎么会摆在老鼠洞口？”
“喵！”
何雨柱愣了愣，嘿，难道是弄混了？
他用心声和老鼠、花猫沟通起来。
“两位财神爷，先将就一下吧。
雨水今天回来，把你们饭碗扔了，还好我及时发现，捡了回来。
只是不小心放错了。
大家都是一个屋檐下吃饭的伙伴，互相体谅。
明天我给你们带点好菜。”
“我要吃全聚德烤鸭！”
花猫立刻嚷道。
“我也要全聚德烤鸭。”
老鼠也跟着喊。
“瞧你们那点追求，好像天底下除了全聚德就没别的美食了。
我亲手做的，肯定比那儿的烤鸭还香！”
何雨水看见何雨柱居然养老鼠，吓了一跳：“哥，你没病吧？养猫也就算了，怎么还养老鼠呢？”
“你哥这爱好，绝对是四九城独一份。
这老鼠可是他的福星，自从养了它，你哥运气就来了——先是摆脱了秦寡妇一家吸他血，接着还升了职。”
许大茂插嘴道。
“这老鼠都养这么久了？”
何雨水还是难以接受哥哥养老鼠这件事。
这年代的姑娘虽然不至于看见老鼠就尖叫，但讨厌老鼠是人之常情。
老鼠可是四害之一啊！
苍蝇、蚊子、老鼠、麻雀曾被列为四害，这两年才提出来。
（后来麻雀被替换成臭虫）
“雨水，我养老鼠和猫的事，别往外说。”
何雨柱叮嘱。
“为什么啊？”
何雨水不解。
养老鼠自然不能声张，免得被人拿去做文章，但养猫有什么不能说的？
“有天半夜，易忠海和秦淮茹躲在院子角落私会，被这花猫抓伤了……要是他们知道猫是你哥养的，会怎么想？”
许大茂笑着说。
“哥，该不会是你让猫去捣乱的吧？”
何雨水看向何雨柱。
“明白了吧？所以这事不能传出去。
这懒猫白天不知在哪儿睡觉，晚上也没人进你家门，所以没人知道你哥养猫。
养老鼠的事更是半句不能提，万一被人抓住把柄，你哥可吃不消。”
许大茂提醒道。
“许大茂，你可别出卖我哥啊！”
何雨水有点担心地看着他。
“我是那种人吗？我跟你哥现在可是铁哥们，他要是出事，我这天天蹭吃蹭喝的能有好下场？这事我绝不会说。”
许大茂拍胸脯保证。
何雨柱突然竖起手指“嘘”
了一声。
许大茂和何雨水立刻安静下来。
老鼠和花猫也迅速躲了起来。
外面有人想偷听。
何雨柱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猛地将门向内一拉，一个身影立时从外面滚了进来。
“哎哟！”
是棒梗！
“棒梗，你偷偷摸摸躲在我家门口做啥？”
何雨柱质问道。
“许大茂老是往你家跑，我过来听听你们在商量什么坏事！”
棒梗扯着嗓子喊。
“你是皮痒了是吧？”
何雨柱揪着棒梗的耳朵就往外拖。
“轻点，傻柱你轻点，我耳朵快掉了，你得赔我钱！”
棒梗疼得直叫唤。
“赔钱？你们家是不是眼里只有钱？”
何雨柱拽着他走到院里，“秦淮茹，快把你家宝贝儿子带回去！再敢偷偷摸摸来我家，下次要是断了手脚，可别怪我手重！”
秦淮茹急忙跑出来：“傻柱，你别太过分。
男孩子调皮一点很正常。
你家又不是什么禁地，来不得吗？他又没偷你家东西，难不成你们真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你家棒梗偷我家东西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这次谁知道他是不是又想偷？你要是这态度，下次被我逮到，我直接送他去派出所，留个案底。
看他以后怎么找工作、讨媳妇！”
何雨柱说道。
这话一出，秦淮茹不敢再争辩了。
儿子什么样，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幸好你发现了，要是被他偷听去，可就麻烦了。”
何雨水松了口气。
“傻柱，我们都没察觉，你怎么知道外面有人？”
许大茂疑惑地问。
“刚才老鼠和猫突然竖起耳朵，肯定是听到外面有动静。
动物的耳朵可比人灵多了。”
何雨柱这话自然是胡诌，其实他是听见了棒梗的心声。
还没走到门口，他就知道棒梗在外面。
棒梗主要是想来看看能不能蹭口吃的。
何雨柱提着饭盒回来时被他看见了，于是想来偷听何雨柱和许大茂说话，顺便找机会弄点吃的。
他哪想到，自己刚动这念头，就被何雨柱“听”
见了心声，守在门口来了个守株待兔。
“他没听到养老鼠的事吧？”
何雨水担心地问。
“肯定没有。”
何雨柱答道。
“那就好，要是听到了就麻烦了。
以后还是得小心点，隔墙有耳。”
许大茂说道。
秦淮茹一家如今对何雨柱恨得牙痒痒。
说来也可笑，何雨柱不过是停止继续帮她们家，她们就恨上了他。
之前帮了几年全白帮。
什么叫“升米恩，斗米仇”
？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好像何雨柱帮她们是天经地义似的。
经过这一闹，大家兴致也没了。
许大茂匆匆吃完，早早回了家。
何雨水也回了自己屋。
何雨柱关上门，收下两笔日常打赏，便早早睡下了。
第二天清晨，何雨柱早早起床，杀了一只鸡。
在去大领导家之前，他准备好了中午要吃的菜，又蒸了一锅白面馒头，留给何雨水当中饭。
何雨水醒来时，满屋都是白面馒头的香味。
“哥，你怎么起这么早？”
何雨水心里暖暖的。
“待会儿要去大领导家。
中午的菜我都弄好了，你自己热一下吃。
我要是回来早就送你去学校，要是晚了你就自己坐公汽走。”
何雨柱交代道。
何雨水笑嘻嘻地说：“哥，你现在怎么这么爱唠叨？是不是年纪大了，话就变多啦？”
“胡说什么！你哥我才二十出头，什么叫年纪大？”
何雨柱一脸不满。
“你还知道自己二十出头啊？那还不赶紧给我找个嫂子？”
何雨水反将一军。
何雨柱振振有词：“你哥我年纪轻轻已经是厂长助理，还愁找不到合适的？找对象是一辈子的事，当然得认真挑。
万一找个脾气厉害的，将来可有你受的。”
这话让何雨水心里咯噔一下。
要是真来个凶嫂子，对她这个小姑子不好，那可就麻烦了。
“那你可千万要挑个脾气好的。”
何雨水叮嘱道。
“放心，你哥眼光不差。”
何雨柱信心满满。
“还眼光呢，有眼光也不会被那寡妇家套牢那么多年。”
何雨水撇撇嘴。
第79章
“嘿，你专拣痛处戳是吧？这事以后别提了。”
何雨柱一脸无奈，这段往事真是甩不掉了。
许大茂一早就拎着袋白面来何雨柱家蹭早饭。
“傻柱，白面放你这儿了。
我蒸不出你这么好的馒头，就在你家搭个伙。
这就算入伙费了。”
许大茂不管何雨柱同不同意，放下袋子，抓起两个馒头就要跑。
“急什么？不配点菜？”
何雨柱笑着喊住他。
许大茂赶紧折回来：“最好再来碗稀饭。
一口馒头一口米汤，那才叫享受。”
“你倒挺会吃。”
何雨柱笑道。
这年头粮食紧张，不少地方闹**。
就算在49城，大家也都省吃俭用，能像何雨柱、许大茂这样吃白面馒头的，也就是他们这种没家庭负担的单身汉。
三大爷一家靠他一个人的工资过日子，白面全都换成粗粮，才勉强养活六口人。
虽然他家日子过得比秦淮茹家还紧巴，也爱占点小便宜，但至少不像秦淮茹家那样到处哭穷，靠着别人过日子。
“鸡我已经炖上了，中午你帮我看着火。”
何雨柱对许大茂说。
“没问题，咱俩谁跟谁。
你妹妹就是我妹妹。”
许大茂爽快答应。
这时的何雨水还没上高中，在许大茂和何雨柱眼里还是个小丫头。
所以许大茂是真把她当自家妹妹看，没动别的心思。
许大茂心中始终萦绕着那位如天仙般的楚君澜，却连见上一面的机会都寻不着。
明知此生无缘，偏偏就是难以忘怀。
何雨柱简单交代几句，便骑着自行车出了门。
半途中，天空中忽然出现一只盘旋的老鹰，目光锐利，显然已锁定了猎物，随时准备俯冲扑击。
那个年代，老鹰并不罕见，即便在四九城，也常能见到它们的身影。
前朝遗老素有养鹰的喜好，建国之后，这类习俗被视为封建残余，很快便销声匿迹。
何雨柱无意养鹰，却察觉这野生鹰的气势，远比他之前接触的鸟类更为凌厉、轻盈、敏锐。
【不对劲，附近是不是有埋伏的猎人？】
老鹰察觉到危险，立即振翅欲逃。
它绝不会为了一顿饱餐，而冒险赌上性命。
在那个年代，它们常常遭遇猎枪的威胁。
何雨柱运用心声传递，猛然将一道猛虎之势冲击向老鹰的意识。
老鹰一阵眩晕，直直从空中坠落。
幸好它双翼展开，减缓了坠势，否则这一摔，足以致命。
【完了，我中枪了！】
老鹰的心声传了过来。
【你没死，但如果不听话，就真的没命了。
】
何雨柱飞快地骑到老鹰落下的位置，一把抓住了它的双翅。
老鹰惊慌挣扎，奋力扑腾。
【别动，再动就折断你的翅膀。
】
剧痛传来，老鹰顿时停止了反抗。
【很好。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主人。
你必须随时听从我的命令。
】
何雨柱将这段信息通过心声植入老鹰的意识，成为它无法抹去的记忆。
老鹰望着何雨柱，眼神迷茫。
【主人？你是主人？】
【没错，我就是你的主人。
只要我召唤，你必须随叫随到。
】
何雨柱如今运用心声与动物沟通愈发娴熟。
异能升级后带来的新能力，他也渐渐掌握得得心应手。
何雨柱一扬手，老鹰便展翅高飞而去。
它大概也懵了，不知怎么的，就突然多了一个主人。
而这位主人，它丝毫无法反抗。
只要一想起他，便感受到如天神般的威压。
何雨柱并不担心老鹰会失控，这不过是他的一次尝试，无需花费分文。
一旦成功，却收获不小——等于多了一个空中侦察兵。
未来，他还可以尝试控制更多鸟类，比如随处可见的乌鸦、麻雀之类。
何雨柱刚来到大领导家门前，大领导就赶紧朝他招手。
“你这孩子，等了你半天了。”
“大领导，有什么事吗？我还以为是叫我来帮忙做饭的。
杨厂长也没跟我说明白。”
何雨柱说道。
“今天可是有大喜事，客人马上就到。”
大领导依然一脸神秘。
大领导夫人也笑了：“你也真是，怎么不穿件像样点的衣服过来？”
“老姐，你是不知道我们日子多难，这已经是我最好的一身了，还是全新的。
上次联谊会才买的，皮鞋也是新的。”
何雨柱跟她已经很熟，说话毫不拘束。
“怪不得没人看上你呢，穿得这么土气。
我要是个小姑娘，也瞧不上你。”
大领导夫人打趣道。
“哪是没人看上我，我那是忙着抓特务去了。”
何雨柱辩解。
“这事我倒听说了，你在联谊会抓了个特务，还是四九城特务组织里的重要人物。
可惜到现在，他们的经费藏哪儿还没找到。”
大领导自然有他的消息渠道，城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
“那你是怎么发现那特务的？”
大领导夫人问道。
何雨柱能听见大领导和夫人的心里话，原来是大领导让夫人来试探他的。
“那人我一看就觉得不对劲，就特别留意他。
结果电影刚开始，他就悄悄溜走，我就跟了上去。
听见他自言自语，就确定他真是特务。”
何雨柱回答。
“可对方是训练有素的特务，怎么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自言自语还让你听见呢？”
大领导夫人继续追问。
何雨柱点点头：“其实我也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当时能听见他说话。
我回忆了一下，感觉他当时嘴都没动。
我怀疑，我是听见了他的心声。”
“这种现象虽然少见，但也不是不可能。
以前打仗时，我也遇过一件怪事。
晚上一个兵跑来报告，说敌人要来偷袭，让我快撤。
我惊醒后，才想起那个兵早就牺牲了。
我赶紧派人侦察，果然发现敌人来了，连夜转移才逃出包围。
后来才知道我们内部有特务泄密。
那种事根本解释不清，可能只是人的某种潜能吧。”
大领导说起自己的一段经历。
“大领导，客人到了。”
陈秘书走进来报告。
“走，跟我一起去迎客人。”
大领导对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心里纳闷，你的客人我又不认识，叫我去接什么？但还是跟着走了出去。
“你怎么在这儿？”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是白诗雨！
“你就是大领导的客人啊？大领导叫我来帮忙做饭的。”
何雨柱回答。
“傻小子，今天请你来，可不光是让你帮忙做菜。”
大领导笑着说。
“白老，欢迎欢迎。”
大领导迎向一位正要从车上下来的老人。
何雨柱一看到那位老人，心里发虚，想躲开。
因为那老人他见过，就是在北海公园练内家拳的那位。
“你今天来这儿做什么？”
何雨柱问白诗雨。
“我家和大领导家是世交。
大领导今天请我们一家来做客。
我爸非要我请假过来。”
“你爸年纪都那么大了啊？”
何雨柱感叹，真是老当益壮，女儿还这么小。
估计是六十多岁才有的这个女儿吧？
“那是我爷爷！”
白诗雨没好气地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爷爷啊。”
何雨柱应了一声。
“是我爷爷。”
白诗雨在他腰间掐了一把。
这家伙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动不动就想占便宜。
“我又没跟你抢，谁还没个爷爷？只要豁得出去，见谁都可以喊爷爷。”
何雨柱笑着说。
装孙子谁还不会？
白诗雨噗嗤一声笑了。
这家伙虽然讨厌，但还挺逗的。
“臭小子，过来跟人打招呼。”
大领导把何雨柱叫过去。
光讨好人家姑娘有什么用，得让家长满意才行啊，傻小子。
何雨柱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
“这是白老，你就喊他白爷爷吧。”
大领导介绍道。
“爷爷。”
何雨柱叫了一声。
白老爷子白方远一听，不乐意应：“嘿，你小子，一来就占便宜。
‘白’字可不能省，得叫我白爷爷。
咦？你怎么这么眼熟？对了，你是那天在公园……”
“不是，肯定是您老看错了。”
何雨柱连忙否认。
“你小子还不承认！我记得你！”
白老爷子很激动。
【怎么回事？不会是这小子干了什么坏事被白老爷子撞见了吧？白老爷子可是出了名的嫉恶如仇。
臭小子，你自求多福吧！】
大领导担心起来。
“爸，怎么了？”
白景林走了过来。
“这臭小子，那天在北海公园偷看我练拳。”
白老爷子说。
大领导这才松了一口气。
“白爷爷，那可不叫偷看。
您在公园练拳，我路过看见，怎么能算偷看？我看您把公园的树都打断了，这种破坏公物的行为，我们得坚决反对。”
何雨柱说道。
“嘿嘿，臭小子，你偷学我白家的内家拳，还有理了。”
白老爷子不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明明是您在钓鱼！您在公园练拳，只要是路过的人，眼睛不瞎都能看见。”
何雨柱说道。
白老爷子没和他争辩，笑呵呵地问：“那你偷学到了点儿什么？”
“我偷学什么？你们百家拳的口诀我又不知道，就算看了也只能模仿个表面动作。
我练的拳法和你们白家五禽戏根本不是一个路数。”
何雨柱说道。
“是不是一个路数，你练给我看看。”
白老爷子笑道。
这老头子似乎并不担心何雨柱偷学白家功夫，反而希望他能领悟到白家内家拳的精髓。
“我这也是祖传内家拳，传内不传外，传男不传女……”
第80章
何雨柱话没说完就被大领导打断。
“胡说！你家祖传的是谭家菜。
什么时候传过内家拳？赶紧练给白老看看。”
大领导在何雨柱屁股上踢了一脚，动作熟练得很，显然是军队里养成的习惯。
杨厂长以前肯定没少挨踢。
“练给白老看？您当是耍猴呢？”
何雨柱哭笑不得。
大领导眼睛一瞪。
这小子怎么这么不识趣呢，这能让你白练吗？
“行行，我演示一下。”
何雨柱嘿嘿笑道。
他直接展示了一个刚学会的鹰势。
“咦？”
白老爷子果然被这一招惊住了。
这确实是他从未见过的内家拳，与五禽戏似是同源，却又截然不同。
何雨柱又施展出从大象那里领悟来的势。
让人仿佛看到一头巍然屹立的巨象。
明明是一个人，却散发出庞然大物的气势。
接着，何雨柱又演示了狼、狮子、仙鹤等动物的势。
白老爷子看得目瞪口呆。
这分明是比五禽戏更高明的内家拳。
“白老爷子，我没骗您吧。
我可没偷学你们白家的五禽戏。”
何雨柱说道。
“小友，你这内家拳是从哪里学来的？”
白老爷子问道。
“说起来还得感谢您。
那天见您在公园练拳，我有所感悟。
后来去动物园观察动物的姿态，就领悟了这些势。”
何雨柱说道。
“武道天才啊！这要是在过去，你必成一代宗师。
可惜如今这年代，再厉害的宗师也敌不过枪炮。
只能强身健体了。
唉！”
白老爷子叹息道。
“白老，内家拳不止能强身健体。
军人学了，在战场上也能杀敌。”
大领导说道。
“谈何容易。
内家拳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练成的？我们白家不也出废物么？”
白老爷子说道。
“咳咳。”
白景林很是尴尬，这明摆着说的就是他。
大领导和白景林从小关系就好，忍不住笑出声来。
“还不是白老您当初有门户之见，不肯把内家拳传给我。
以我的天赋，早就是武道宗师了。”
大领导说道。
“就你？有什么武道天赋。
跟我们家那个没用的一样，不成器！”
白老爷子嗤之以鼻。
唉，失算了。
忘了白老爷子是个直来直去的老头。
白老爷子对何雨柱却是另一番态度，他走过去拉着何雨柱亲切问道：“那天那个相亲会，你就是在那儿认识诗雨的？怎么样？我这孙女长得好看不？”
何雨柱点点头：“好看是好看，不过……”
“好看就行，有什么不过的？我们白家不在乎门第，不嫌你是个厨子。
人品最重要，我挺中意你。”
白老爷子说道。
白诗雨这才明白，这父子俩把她骗过来是为了什么。
“爷爷！”
白诗雨气坏了。
“这孩子还害羞呢？那天你都追到别人家里去了。
倒追就倒追，咱白家的人不怕丢脸。
像小何这样的好对象，就算倒追也得追到手。”
白老爷子笑着说。
大领导完全愣住了。
“我家老爷子就这脾气，早知道就不该告诉他。”
白景林也觉得尴尬，自家女儿明明不少人追求，怎么到了老爷子这儿，就跟嫁不出去似的，硬往人手里塞。
“老爷子，婚姻大事还是让我和诗雨自己决定吧。”
何雨柱不是对白诗雨没有好感，只是两人确实了解不深，顶多算知道名字。
“还考虑什么？我知道你们老何家喜欢寡妇，但寡妇有什么好？还拖着几个孩子……”
“您这话过分了！白老爷子，我什么时候喜欢寡妇了？之前我是看那寡妇可怜才帮她们一家，后来发现她们人品不好，就跟她们断了。”
何雨柱真的有些生气。
“看，急了不是？还说不喜欢寡妇。
你爹何大清喜欢寡妇，你也喜欢寡妇，你们老何家这传统可不行。
好好的黄花大闺女不喜欢，偏喜欢寡妇。
啧啧！”
白老爷子一脸不屑。
“谁说我不喜欢黄花闺女？联谊会上我一眼就看中白诗雨了……”
何雨柱急着辩解。
“这不就对了！我同意了！”
白老爷子一把拉过白诗雨，把两人的手叠在一起。
白景林闭上眼睛，简直没眼看。
大领导眼睛瞪得老大，这简直是强行撮合啊！白老爷子真厉害。
我要是有这么大的女儿，说不定也这么做，这么好的女婿，怎么能便宜别人？
白诗雨对何雨柱其实也有点好感，虽然他只是个厨子，但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吸引力。
可被爷爷这样硬塞过去，实在让她觉得委屈。
何雨柱懵了，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抢手了？
“白警员，我该答应还是不答应啊？”
何雨柱为难地问。
“你敢不答应！”
白诗雨瞪了他一眼。
你要是不答应，我算什么？白送都没人要吗？
呃，重点是在这儿吗？
“我同意。”
何雨柱琢磨了一下，自己反正不亏。
白得一个仙女似的姑娘。
“我不同意。”
白诗雨脸上却浮现出笑意。
何雨柱愣在原地。
白诗雨笑道：“要反对，也该是我来反对。”
“反对无效。
只要小何愿意就行。
小何，听说你厨艺不错，快去给爷爷准备一桌菜。”
白老爷子开口。
“爷爷，你不能这样。”
白诗雨有些不满。
“你都追到人家家里了，爷爷现在帮你撮合，难道还不对？”
白老爷子反问。
“我那是为了办案。”
白诗雨辩解。
“别糊弄我了，我可没糊涂。
小雨，你们年轻人不是讲勇敢追求幸福吗？怎么现在反倒扭捏起来了？小何，快去弄一桌。
新时代新风气，咱们也不兴那些老规矩，今天就把关系确定下来，明天去领证也行。”
白老爷子说道。
白景林连忙插话，再不阻止，老爷子就要乱来了：“爸，这事真不能这么急。
至少得让小何先到我们家见见长辈。
这么草率定下来，回去不好交代。”
白老爷子想了想，觉得有理：“那好，明天小何来我们家，把事情定下。”
何雨柱走进厨房，总算能喘口气。
大领导夫人笑着走进来：“小何，你可真行，连白家姑娘都主动追你。”
“她那天是怀疑我在动物园捣乱，才跟到我家里的。”
何雨柱如实说了那天动物园的事，不过没提动物躁动其实是他引起的。
“你就没想过那是小白找的借口？一个姑娘家，带着侄子去你家，意思多明显，你居然没察觉，怪不得一直单身。”
大领导夫人打趣。
“可她刚才看起来也不高兴啊。”
何雨柱不解。
“女孩子也是要面子的，被老爷子这么一闹，倒显得她没人要似的。
你要是早点懂她心思，主动一点，人家早就对你倾心了。”
大领导夫人点拨。
“但我真没往那方面想。
我们两家背景差太多，她是高干家庭，我就是普通老百姓，不合适。”
何雨柱犹豫。
“小何，我得说你两句。
新时代不讲门当户对。
再说你条件差吗？年纪轻轻已经是副处级干部，比小白级别还高。
照你这么说，难道只能找同级别的女干部？上哪找这么年轻的副处级女干部去？寡妇倒是有——哎，你们老何家不会真就好这口吧？”
大领导夫人忍不住笑起来。
“不是，绝对不是。”
何雨柱急忙解释。
“逗你玩的，看你急的。
不过你急什么呀？”
大领导夫人瞥了何雨柱一眼。
“我对白警员是有好感的，只是觉得我们不是一路人，也就没往那方面想。”
何雨柱说道。
“这话可不对，怎么就不是一路人了？我们走的都是社会主义道路呀。”
大领导夫人接话道。
何雨柱不再多言，心想还是专心做菜吧，再说也说不过人家。
白诗雨也进了厨房，主要是被白老爷子的话给气进来的。
“小白，你就在这儿跟小何聊聊天，阿姨去外面看看。”
大领导夫人朝何雨柱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好好表现。
“我今天来之前，真不知道他们在安排相亲。
不然我肯定不会来。
你别误会，不是讨厌你，是我现在还没打算谈这个。”
白诗雨心里其实挺矛盾，说实话，她对何雨柱也有好感。
如果非要选，她并不排斥他。
只是她反感家里这样安排她的婚事。
“其实我也不知道。
杨厂长只告诉我大领导叫我来，说有好事。
我还以为是要提拔我当厂长呢。”
何雨柱笑道。
“你想得美，这么年轻就想当厂长啦？”
白诗雨说。
“当领导有什么难的？不就是开开会念念稿子嘛。”
何雨柱回道。
白诗雨忍不住笑出声，觉得何雨柱这话说得挺有意思。
“你以为当领导就只是念稿子？要做很多决策的，哪有那么容易。”
她说道。
“哈哈，你现在是不是没那么烦恼了？”
何雨柱笑着问。
白诗雨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是在逗她开心。
“我就是觉得自己还年轻，想先专心工作。
你呢？有什么打算？”
白诗雨问。
“我啊，当然想快点找对象。
不然我那对头许大茂就要抢在我前头了，那他不得天天得意？现在不找，年纪大了就更难找了。
别人该说，这人这么大年纪还没对象，是不是哪儿有毛病？我家也没父母替我们兄妹操心，只能靠自己。”
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同志，要不这样，我们先假装谈对象，应付一下我爷爷和我爸。
之后呢，还各过各的。
就是假扮的。”
白诗雨提议。
何雨柱坚决摇头：“我不干。
你条件好不愁找，我过了这几年可就难了。
我可不想打一辈子光棍。
第81章
要么不谈，要谈就来真的。”
“来真的就来真的，谁怕谁！”
白诗雨一跺脚，转身出去了。
“谈对象还能赌气谈的？”
何雨柱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解。
何雨柱做的一大桌菜端上桌后，白家人更加满意了。
“小雨，你是怎么想的？这么好的小伙子，错过了可就成别人家的了。”
白老爷子问道，其实他并没打算真的替孙女做主。
白诗雨目光扫向何雨柱，语气干脆利落：“就选他。
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五指山。”
“这才像我们白家的女儿！”
白老爷子连连点头。
白景林在一旁听得直摇头，暗自庆幸这事不会传出去。
“你女儿可比你强多了。
当年要不是老方主动，你们俩也成不了。
小白这性子，多半是随了老方。”
大领导笑着说道。
“小何，你也表个态。”
大领导看向何雨柱。
“我没意见。”
何雨柱答得干脆。
“这就叫没意见？”
大领导显然不满意他的回答。
…………
“就是她了。
之前在联谊会上就喜欢她，就是不敢追。
那时没练内家功，怕打不过。”
何雨柱笑着解释。
大领导夫人忍不住笑：“谁让你打架了？女孩子是要疼的，你还当是以武会友？”
何雨柱总觉得这事有点不真实，终身大事竟像玩笑一样定了下来。
不过他对白诗雨很满意，人漂亮，又有工作。
“既然定下了，我有几句话要说。”
白景林对这个未来女婿提出要求，“以后，不准再和那个寡妇有来往。”
“真没有。
之前是被院里的一大爷哄着帮忙，后来发现那一家都是白眼狼，我就狠心不管了。
这事院里人都知道，她们现在把我当仇人。
真是升米恩斗米仇，帮人倒帮出仇来了。”
何雨柱解释道。
“要不是打听清楚了，我今天也不会来见你。”
白景林说道。
“你们院那个一大爷也不是善茬，以后多留个心眼。”
大领导提醒。
“我已经和他们闹翻了，他们没少给我下套，还好我都防住了。”
何雨柱说。
白诗雨接话：“难怪那天我去你们院子打听你，别人脸色都怪怪的，还有个老奶奶故意误导我。”
“以后再去我们院，别搭理那些人，没几个好的。”
何雨柱叮嘱道。
关系一定下来，白老爷子立即把何雨柱当成亲孙子看待。
两人毫无保留地交流起武学心得。
“早遇到你就好了。
我一直被五禽戏限制住了，你这样做是对的。
你把所有动物的势融在一起，显然更完美。
同样是猴戏，你的威力大得多，效果也更好。”
白老爷子感慨。
“我也是误打误撞，其实那天我确实偷学了你的内家拳。”
何雨柱老实承认。
“你那不叫偷学。
我在公园里练内家拳，就是不怕人看，甚至盼着有人学。
要不是那一次，你和小雨的进展也不会这么快。”
白老爷子满心欢喜，没料到自己的无心之举竟促成了孙女的终身大事。
按白老爷子一贯的性子，本打算第二天就让何雨柱登门认亲，把关系正式定下来。
“小何现在在厂里身兼三职，还负责一项保密工作，不能耽误他。
不如等星期天再去。”
白景林早已在轧钢厂把何雨柱的情况了解清楚。
“那就星期天吧。”
白老爷子并非不通情理之人。
一家人欢欢喜喜地走了，何雨柱却发现白诗雨没跟着上车，独自留了下来。
“你怎么没跟他们一起回去？”
何雨柱问道。
“我问你件事，铜锣巷市场那个车夫，你是怎么发现的？”
白诗雨望着他。
“之前不是说了吗？就是去市场时觉得他有点可疑。
到底是不是特务，我也没把握。”
何雨柱答道。
“要不是你提醒，这人我们还真找不出来。
他藏得太深了，连老婆孩子都不知道他的身份。
平时就和普通车夫一样，一点破绽都没有，所以一直没暴露。”
白诗雨说道。
“现在抓到了吗？”
何雨柱问。
“抓了。
要不是最近特务都在疯狂找那笔经费，我们可能还确认不了他的身份。
但他已经是个弃子，或者说彻底静默了。
连他自己都想摆脱过去，安生过日子。
可那笔巨款让他铤而走险，没想到被你识破。”
白诗雨说道。
“抓到就好。
你自己也要当心，抓了这么多特务，说不定你早就被他们盯上了。
出门小心点。”
何雨柱叮嘱道。
“知道啦。”
白诗雨心里甜甜的。
虽然两人确定关系有些突然，但真走到这一步，感觉就完全不同了。
“我得赶紧回去看看雨水上学没有，要是来得及，还得送她去学校。”
何雨柱说道。
“我跟你一起吧，正好见见雨水。”
白诗雨说道。
既然已经和何雨柱确定了关系，见见未来的小姑子也是应该的。
“好，上车。”
何雨柱载着白诗雨，一路飞快骑回四合院。
“傻柱，这姑娘是谁啊？”
三大妈见何雨柱带着一个漂亮姑娘进后院，好奇地问。
“三大妈，忙着呢！这是我对象。”
何雨柱笑着答道。
“三大妈好。”
白诗雨大方地打了声招呼。
“哎，好，好。”
三大妈一时怔住，这么俊的姑娘怎么会成了傻柱的对象？
就在三大妈愣神的工夫，何雨柱已经推着车往前走。
白诗雨静静地跟在身后。
白诗雨莫名地紧张起来，就像新媳妇第一次见公婆似的。
不过是见一见未来的小姑子，有什么可紧张的呢？
何雨水刚收拾完家里，清点好东西准备去学校，心想哥哥大概来不及回来送她了。
虽然这么想，她还是盼着哥哥能及时赶到——被哥哥送去学校的那种幸福感对她来说太珍贵了。
门外突然响起清脆的自行车铃声，雨水立刻高兴地冲了出去。
“哥！你回来啦！”
话刚说完，何雨水愣住了，哥哥身边站着一位姐姐，长得真好看，让她不由得有些自惭形秽。
“这是我妹妹，何雨水。
雨水，这是你未来的嫂子，白诗雨。”
何雨柱一脸得意地说。
“真的呀！嫂子好，欢迎你来我们家。”
何雨水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雨水你好。”
白诗雨一下子就觉得何雨水很亲切，两人名字里还有一个相同的字，真是缘分不浅。
“雨水要去上学了吧？柱子哥，你别管我，赶紧送送她吧。”
白诗雨说道。
“不急，要是我没回来，她才得赶公交车，早点出发。
我骑车送她很快的，在家吃了晚饭再去都来得及。
正好你们俩可以好好聊聊天，我再去买点菜回来。”
何雨柱一边说一边安排。
许大茂正在家里睡觉，听见院里的车铃声，猜到是何雨柱回来了，赶紧跑出来看。
“傻柱，回来啦？哟，家里来客人了？”
许大茂看到白诗雨坐在何雨柱家，眼睛都直了——这姑娘竟然又来啦。
“许大茂，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对象，白诗雨。
小雨，这位是我从小到大的死对头许大茂，人特别损，别理他。”
何雨柱笑着介绍。
白诗雨听了咯咯笑起来。
“傻柱，哪有你这么介绍人的？白警员同志，你可别信他的。
从小到大，都是他欺负我，仗着个子高力气大，动不动就揍我。
你看我额头上这个疤，就是他小时候打的。”
许大茂一脸委屈地控诉。
“你怎么不说那次你告状，害得我被我爹吊起来打？”
何雨柱记得清清楚楚，他在学校干的那点事被许大茂告到何大清那儿，结果自己被吊在院中老槐树下，挨了好几皮带。
“你们小时候可真调皮。”
白诗雨笑着说道。
“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
许大茂摆摆手。
“对了，许大茂，你那个案子我们去查了，但对方跑掉了。
现在人手不够，没法外出追捕，得等一阵子腾出人手才能去抓人。”
白诗雨告诉他。
“没事没事，我那自行车估计也要不回来了。
我就是想听到那混蛋被绳之以法的消息。”
许大茂说道。
许大茂心里不是滋味，他的死对头竟然抢先一步找到了对象，对方还是个容貌出众的漂亮姑娘。
那姑娘工作体面，出身也好，样样都让人羡慕。
“怎么什么好事都落到傻柱头上了？他不就是菜做得好点吗？不就会点钳工吗？……该死的，好像他什么都会似的！可是，他会放电影吗？不会！那就是不如我许大茂厉害。”
这么一番自我安慰之后，许大茂终于找回了点自信，只是这过程实在不容易。
晚饭过后，何雨柱让妹妹雨水坐在自行车前杠，白诗雨则坐在后座。
他蹬着车，一路把何雨水送回学校。
白诗雨本来担心何雨柱太累，想自己走回去，却拗不过他，还是被他拉上了车。
没想到何雨柱一路骑得轻松，连上坡都没减速，更不用下来推车。
白诗雨以为他会满头大汗，结果何雨柱连一滴汗都没出。
“你简直像头牛一样。”
白诗雨忍不住说。
“还没入洞房呢，你怎么就知道我像牛了？”
何雨柱笑嘻嘻地回她。
“流氓！”
白诗雨低声骂了一句，伸手在他腰间轻轻拧了一下。
“哎哟！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何雨柱手一抖，车头差点歪倒，吓得白诗雨赶紧搂紧他的腰。
那一瞬间，她的胸口轻轻撞上何雨柱的后背。
何雨柱身体微微一僵，像被电流穿过。
尝到甜头的他，开始故意往不平的路上骑，每颠一下，都能再次感受那种酥麻。
第82章
起初白诗雨还抱怨路况差，后来渐渐察觉不对——来的时候路没这么颠啊。
她终于明白，这坏蛋是故意的！
何雨柱被白诗雨拧了好几下，却仍旧一脸笑意，一直把她送到派出所宿舍门口。
“快走快走，不想看见你。”
白诗雨一路都气鼓鼓的。
何雨柱嘿嘿一笑：“行，明天下了班我来接你吃晚饭。”
“不去！才不要见你，你这人太坏了！我屁股都被颠疼了！”
她气呼呼地说漏了嘴。
“那我帮你揉揉？”
何雨柱作势伸手。
白诗雨吓得连忙躲进屋里，“砰”
地关上门：“烦人精！”
“小雨，我先回去啦！明天晚上来接你哈！”
何雨柱边说边按了按车铃。
白诗雨以为他走了，悄悄开门看，谁知他还停在门口，刚刚只是故意按铃逗她。
“啊呀！”
她吓了一跳。
何雨柱趁机拉住她的手。
“快放开，被人看到多不好。”
这年代，连牵个手都得偷偷摸摸。
白诗雨脸上泛红，心里却甜丝丝的。
“明天下午我来接你去我家吃晚饭。
我会带些菜回来。”
何雨柱说道。
白诗雨没说话，红着脸点了点头。
“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何雨柱说。
何雨柱骑上车后，白诗雨才在后面轻声说：“天快黑了，路上小心。”
天黑得很快，那年头路灯并不普遍。
主干道上还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到了铜锣巷一带，灯光就变得稀疏。
【咦，这人自行车挺新，手上还戴着手表，身上应该有钱，能从他那儿弄一笔。
】
何雨柱刚骑到一盏路灯下，就听到了这个心声。
他轻轻捏住刹车，放慢了速度。
前面一定设了埋伏。
估计是在暗处摆了石块，如果速度太快，一进入黑暗处看不见，撞上去肯定摔得不轻，运气差点还可能断手断脚。
何雨柱有着猫一般的夜视能力，虽然比不上真正的猫，但也足够看清黑暗中的东西。
放慢车速后，他清楚地看到前面路上被人摆了一堆乱石。
路边树丛里蹲着几个人，其中一个很眼熟。
正是他一直想报复的 **。
这是打算拦路抢劫？要是把他们打残了，应该不算犯法吧？
何雨柱停下车，从车上跳下来。
“哎哟，碰到个眼神不错的。”
** 从树丛里走出来，手里摆弄着一把杀猪刀，想先镇住何雨柱。
“冤家路窄啊！ ** ，你还没死？”
何雨柱说。
** 没认出何雨柱，但并不害怕：“孙子，既然认识我，就识相点，把值钱的都交出来，免得受罪。”
“ ** ，听说派出所到处找你，你不躲着还敢出来，不想活了？”
何雨柱冷笑。
“老子犯的事儿多了，都是掉脑袋的大案。
你识相就把东西放下，赶紧滚。
不然，我不介意在你身上开几个洞，反正也是死路一条。”
** 不想硬拼，语气里带着试探。
何雨柱等 ** 和另外三人走近，猛地一把举起自行车甩了过去。
“来！给你！就怕你接不住！”
自行车在他手里轻得像没有重量，脱手后呼的一声直冲向 ** 几人。
** 首当其冲，来不及躲，只能用双手去挡。
自行车带来的冲击力太猛，一下子把 ** 和他身边的四个人全砸倒在地。
** 最惨，手里还握着杀猪刀，挡车时刀口一转，竟朝他自己劈去。
要不是他下意识偏头躲开，差点就做了开颅手术。
这一避并未让他全身而退，刀锋掠过耳边，削去了他的耳朵。
刀势未止，更劈入肩胛，划开一道深口，鲜血直涌，所幸未伤及要害。
其余四人虽未落得同等惨状，却也摔得不轻。
其中一位不幸撞上石头，头破血流，狼狈不堪。
何雨柱毫不留情，冲上前左右开弓，拳脚如雨，将几人尽数击倒在地。
随后，他解下他们的裤带作绳，将五人捆得结结实实。
鞋带也派上用场，手脚皆被缚得动弹不得。
接着他骑上车，再度驶回铜锣巷派出所。
“小雨，我来看你了！”
何雨柱在派出所宿舍外高喊。
白诗雨脸颊泛红，缓步走出。
若非下午送白小雨回来时与门卫大爷熟络，他也无法这般随意进出。
“你怎么又回来了？”
白诗雨微蹙眉头问道。
“路上遇到**了。
人已经被我绑在原地，一共五个，我一个人带不回来。”
何雨柱解释道。
铜锣巷派出所并无汽车，全所仅有两辆三轮摩托车，还是从前朝警署继承而来。
想配车，至少得是分局级别。
于是派出所几乎全员出动，有的骑三轮摩托，有的蹬自行车，赶到何雨柱绑人的地点。
“小何同志，这是你一个人干的？”
王利民十分惊讶。
“这些人外强中干，不堪一击。”
何雨柱淡然回应。
王利民却不轻信，**在这一带素以善打闻名，普通警员都不是他的对手，否则也不会让他逍遥法外至今。
只能说，学了内家拳的何雨柱实在强悍，**虽在常人之中算能打，但与真正懂武功、修内家拳的人相比，便不算什么。
**受伤最重，肩胛几近断裂，耳朵被削，失血已让他元气大伤。
更别提何雨柱随后又补了一顿泄愤——肋骨不知断了几根，小腿也已骨折。
五人皆是双腿小腿骨折，看得王利民直皱眉头。
“你把他们的腿都打断了，叫我怎么带回去？”
王利民略带抱怨地看向何雨柱。
倒不是责怪他痛打**等人。
抢劫犯本就罪有应得，别说打残，就是打死也不为过，更无人会认为何雨柱防卫过当。
“我是担心他们装死逃跑，也不清楚他们有没有同伙。
这么做，至少能确保他们跑不掉。”
何雨柱解释道。
“行，你说得有理。”
王利民只好将几名罪犯捆绑在三轮摩托上，勉强将人押送回所。
半路上，那几个家伙才从昏迷中醒转，一醒来就惨叫连天。
但这种事没人会同情——毕竟是抢劫犯，还是多次犯案的在逃人员。
何雨柱回去就把好消息告诉了许大茂。
“大茂，哥给你出气了。
那人和他带的几个跟班，全被我打断了腿。
这会儿应该已经被关进派出所的牢里了。”
那几个人肯定不会送去医院。
这年头医疗资源紧张得很，哪能用在人渣身上？他们几个反正难逃一死。
多半是快速审、快速判、快速枪决，还能省点粮食。
前几年缺粮的阴影还在，不少地方现在也还吃不饱。
“你没骗我吧？”
许大茂问。
“我骗你干嘛，明天你去派出所一问就清楚了。”
“你真把他们都收拾了？”
许大茂还是半信半疑。
“你要不信，现在去铜锣巷路口看看，那堆石头旁边，地上应该还有血。
那人自己的杀猪刀把他耳朵削下来了，没被狗叼走的话，说不定还在那。”
许大茂想去看，又不敢。
外头乌漆抹黑的，他现在连夜里上厕所都腿软。
要不怎么四合院墙上到处写着“禁止随地大小便”
？就是有些人胆小，不敢去公厕，干脆在院里找个角落解决了。
一般人家都备夜壶。
但放屋里总是臭烘烘的。
“傻柱，我要是接着练这内家拳，将来能打几个？”
许大茂问。
“这可不好说。
就你这小身板，能不挨揍就不错了。”
何雨柱不失时机地泼了盆冷水，怕他太飘。
许大茂从小就被何雨柱揍大的，刚才那点得意劲，一下子又被打回原形。
感觉自己像个废物点心似的，心里憋屈得很。
二大爷家里，今晚气氛格外热闹。
大儿子刘光齐回来了。
他中专毕业后分配了工作，又和之前的女同学正式确定了关系。
“厂里是分了房子，可还得收拾，还得买家具。
结婚总要摆几桌酒吧？以前的同学、现在的同事都得请。
可我跟秀红才工作，哪来的钱？”
刘光齐从小读书好，最得二大爷二大妈疼爱。
而刘光天和刘光福从小调皮，书读不进去，在二老眼里就跟废物点心差不多。
所以刘光齐能跟刘海中平起平坐，喝酒吃鸡蛋嚼花生米。
刘光天和刘光福却只能站在一边干看着流口水。
二大爷抿了一口酒：“钱的事你别愁，该花的不能省。
婚礼不能办得太寒酸，不然以后在单位抬不起头。
房子好好收拾，家具一次买齐。
你看看要多少钱，回头我来想办法。”
为了给大儿子成家，二大爷连砸锅卖铁也心甘情愿。
当然，二大爷以前是四合院里工资第二高的人，家里多少还有些积蓄。
大儿子刘光齐上了中专之后，基本就不怎么需要家里花钱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很早就辍了学，如今到处做零工，虽然还不能完全养活自己，但也多少能省下一些开销。
听到家里的打算，刘光天和刘光福心里却急了。
他们比刘光齐小不了几岁，再过几年也该成家了。
要是家里的钱都被刘光齐结婚用光了，等他们结婚的时候，刘海中还能拿出钱来吗？
“爸，你把钱都花给我哥结婚，那我们结婚的时候你拿什么给我们？”
刘光天忍不住问道。
刘海中厌恶地瞪了刘光天一眼：“这钱是我挣的，爱给谁花就给谁花。
我把你们养大，已经尽到责任了。
你们吃我的穿我的，又没给我争气，凭什么还惦记我的钱？赶紧去街道看看有没有工作安排，实在不行，干脆下乡插队去！”
刘光天一时说不出话，但心里却埋下了怨恨的种子。
刘光福也是一样。
第83章
刘光齐得意地瞥了两个弟弟一眼，心想就凭你们，也配和我争家产？根本不用我开口。
刘海中却不知道，他这样做不仅没换来刘光齐的孝心，反而彻底失去了刘光天和刘光福对他的亲情。
一家人，变得像仇人一样。
三大爷阎埠贵家也发愁，阎解成已经成年，但街道还没给他安排工作。
如今待业青年多，街道正动员城市青年去农村插队。
阎埠贵是个精明人，深知下乡容易回城难。
要是不早点占个岗位，等插队回来，怕是连扫大街的工作都没了。
所以他坚决不让儿子去插队。
“傻柱现在是轧钢厂的领导，要是他肯帮解成说句话，安排个临时工应该不难。
只是之前我和他关系一般，去求他，他不一定答应。”
阎埠贵发愁道。
三大妈也抱怨：“今天傻柱对象来了，那姑娘长得跟画上的人似的，真标致。
傻柱如今是出息了——当领导，找的对象也漂亮。
以前还有人猜他对秦寡妇有意思，真是瞎操心，谁会娶一个带三个孩子的寡妇呢？”
“咱们得想办法跟傻柱拉近关系。
对了，不能再叫‘傻柱’了，人家现在是领导，听见外号会不高兴。
以后得叫‘柱子’。
你也要记住，千万别再叫错。
就算我们不能直接跟他恢复交情，解成、解放他们又没跟他闹过矛盾，可以让他们主动去接近柱子啊。”
阎埠贵不愧是精于算计，很快就想到了办法。
三大妈连连称赞：“还是你脑子转得快。
让解成他们自己去找柱子。
许大茂以前跟柱子还是死对头呢，现在不也亲得像兄弟？天天还去柱子家吃饭。
要是解成也能去，咱家还能省点粮食呢。”
“想什么呢？现在是要跟柱子搞好关系，不是去占人家便宜。
你看许大茂难道是去占便宜的？你没见他每次从乡下回来都往柱子家送东西吗？我还亲眼见到他拎了一袋白面进了柱子家。
既然要搞好关系，可就不能贪小便宜。
这几天我抽空就去河边钓鱼，要是能钓上几条，就让解成给柱子送去。”
阎埠贵虽然想与何雨柱拉近关系，却仍盘算着不花钱的主意。
这也没办法，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阎埠贵的工资在三位大爷中最低，在四合院里也算偏低的，甚至不如秦淮茹这个二级钳工。
可他却要养活一家六口，比秦淮茹家还多一人，家里孩子饭量也更大。
若不精打细算，日子实在过不下去。
刘光天和刘光福在家挨了气，便跑到院子里透透气。
看到何雨柱屋里灯还亮着，两人便走了过去。
“柱子哥，睡了吗？”
刘光天问道。
“谁啊？”
何雨柱在屋里应声，他正在藏东西。
“是我，光天，还有我弟光福。”
刘光天答道。
“稍等。”
何雨柱赶紧处理好手边的东西，擦了擦手，走去开门。
“你们俩怎么跑我这儿来了？”
见到刘光天兄弟，何雨柱有些意外。
“在家受够了气，出来走走，看你灯亮着，就想找你聊聊。
记得小时候我们被人欺负，你常帮我们出头呢。”
刘光天脑子转得快，来找何雨柱自然也有自己的打算。
“别绕弯子，直说吧，找我什么事？”
何雨柱懒得啰嗦，他们的心思他早就听出来了。
刘光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们俩在家实在待不下去了。
可自己挣不到钱，养活不了自己，就只能一直受气。
我爸宁愿倾家荡产给我哥娶媳妇，也不肯让我们吃饱。
动不动就打骂，还不是因为我们读书不成器，没给他长脸？我们算是明白了，不能自己挣钱，这辈子就别指望他出钱给我们结婚。”
“想得倒挺明白。
你们打算怎么做？”
何雨柱问。
“我们不是不想找个正经工作，可街道上排队等工作的年轻人那么多，连零工都得抢。
柱子哥你现在是轧钢厂的领导，能不能给我们安排个工作？学徒工也行。”
刘光天说道。
“你们以为我是厂长啊？就算是厂长也没那么大权力，想安排谁就安排谁。
这事我帮你们留意着，有机会就安排你们进厂。”
何雨柱回答。
其实，何雨柱现在确实有这个能力，但他不能这么轻易答应。
刘光天兄弟跟他虽无过节，却也没什么交情。
要是随便开这个头，院里的人还不都找上门来？
如今除了易忠海这种老绝户，家家户户谁不是几个孩子？两三个算少的，寻常人家都是三五个。
就这四合院里，成年了还闲在家里的不下十个。
考上中专就能分配工作，可如今考中专比考大学还难。
因为中专不仅免学费，一毕业就有铁饭碗。
所以二大爷才那么看重大儿子刘光齐——他确实是个读书的料，初中毕业就考上了中专。
毕业直接工作，不用家里操心，连对象也是中专同学，一切顺顺利利。
何雨柱心想，换作自己是二大爷，肯定也多疼老大几分。
不过二大爷对两个小儿子实在太过分，简直不把他们当人看。
难怪聋老太评价二大爷：父母不慈，儿女不孝。
“没事没事，柱子哥只要帮我们留意就行，我们愿意等。”
刘光天连忙说道。
“你俩既然闲着，我家里有张渔网一直没用。
你们拿去河边试试，网上来的鱼拿到黑市卖，总能挣点钱。”
何雨柱把渔网递给刘光天。
“太好了！我之前就见河里鱼多，正愁没工具。
有了网，我们就能常去捕鱼。
柱子哥，捞到的鱼我们对半分，你拿一半，我们兄弟俩留一半。”
刘光天说道。
“行，想吃鱼就拿来我这儿做，管饱。”
何雨柱笑道。
“那我们以后每天留条鱼，晚上来你家吃。”
刘光天说。
刘光天兄弟俩提着渔网，欢天喜地出了门。
一回到家，刘光福就忍不住问：“哥，干嘛分傻柱一半？咱俩累死累活才拿一半，他什么都不干就白得，太亏了吧？”
刘光天敲了他脑袋一下：“以后不准叫傻柱，要叫柱子哥！记住了没？”
“记住了。”
刘光福揉着头应道。
“没这网我们能捕鱼吗？一张网值十几二十块呢！再说了，我们难道能靠捕鱼过一辈子？趁这机会跟柱子哥处好关系，将来也能像许大茂那样，天天在他家吃饭。
关系好了，工作还能不帮我们安排？”
刘光天又敲了他一下。
何雨柱不用猜也知道刘光天的心思，但他并不在意。
要对付易忠海、秦淮茹这样的角色，他在四合院里也得有几个帮手。
否则将来被那两人算计，连个作证的都没有。
眼下风平浪静，不代表易忠海和秦淮茹就此罢休。
何雨柱越过得比他们好，越可能招来嫉恨。
所以刘光天刘光福这两兄弟来投靠，何雨柱倒也愿意接纳。
何雨柱刚关上门准备休息，门外又响起咚咚的敲门声。
打开门，阎解成和阎解放站在门口，两人脸上堆满了笑。
“你们今天来得巧，都赶一块儿来我家了。”
何雨柱苦笑着摇摇头。
阎解成连忙问道：“还有谁也来过？”
“刘光天他们兄弟俩刚走。”
何雨柱答道。
“他们也是来找你安排工作的？”
阎解成顿时着急起来。
阎解成和刘光天年纪相仿，同样在家待业。
虽然平日里也在四处找零工，但这年头零活也有大把人抢着干。
像他们这样年纪轻、力气不足又缺乏经验的，雇主大多不愿雇用。
偶尔能捡到些零活赚点小钱，已经算不错了。
这么大的人了，身上没点零花钱确实难堪。
阎解成最羡慕的就是像何雨柱、许大茂这样有正式工作的人。
早些年招工机会多，当正式工人不容易，但做学徒工、临时工还是容易的。
干上几年也有机会转正。
可现在不同了，各单位能塞人的岗位基本都塞满了。
“我跟光天他们也说了，厂里的事我做不了主。
不过以后要是有机会，我一定帮你们留意。”
何雨柱说道。
阎解成兄弟俩又在何雨柱这儿坐了一会，拉拉关系套套近乎，这才离开。
送走阎家兄弟，何雨柱总算能休息了。
第二天，孙组长再次来到轧钢厂。
“小何啊，这次我可给你带来大批订单，够你忙的了。”
孙组长上次带回去的异形工件受到科院高度表扬，他也立了一功，自然更卖力地为轧钢厂争取机会。
其实即便孙组长不美言，轧钢厂也能得到不少好处。
毕竟目前只有轧钢厂能加工这批新工件，而科院的需求量不小。
“这倒没问题，我这边人手都培训好了。
几位八级钳工都能加工，另外一批中青年钳工也在加紧训练，应该很快能上手。”
何雨柱汇报道。
“小何，你真不简单。
不仅自己手艺好，还能带出这么多徒弟。
这可是大功一件！以后这类高精度工件，都可以交给你们轧钢厂这个高精度工艺室了。”
孙组长赞许地说。
杨厂长也没想到何雨柱会带来这么大一个惊喜。
何雨柱负责的工艺室正式定名为“高精度工艺室”
，现有二十多人。
杨厂长并不限制人数，因为只要能通过这里的训练，都能成为技术骨干。
就算被淘汰，技术水平也会大幅提升，回到普通车间也是优秀钳工。
“小何，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
当初破格提拔你当厂长助理，真是没看错人。
之前部里还有人质疑这个决定，现在他们该佩服我的眼光了。”
杨厂长感慨道。
原来他破格提拔何雨柱时，曾有厂领导去部里举报他以权谋私。
第84章
要不是孙组长帮忙周旋，何雨柱这个厂长助理的职位恐怕还真批不下来。
这个厂长助理的岗位看似寻常，其实一旦坐上，就意味着进入了部里的视野。
杨厂长提拔何雨柱，若说好听是破格，说直接点其实有点违规。
毕竟，何雨柱在如此短的时间里，从一名普通职工连跳数级，坐上厂长助理的位置，确实不太寻常。
但高精度工艺室取得的成果，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
何雨柱确实有这份能力，而且他的技术水平，在轧钢厂同级人员中无人能及。
易忠海在厂里的地位因此大不如前。
虽不能说一落千丈，但在厂领导心中，他已从明星工人降为一名普通的八级钳工。
如今厂里技术比他强的，已经涌现不少。
何雨柱的钳工水平自然在他之上，还有王师傅、肖师傅、周师傅几位，甚至他们手下的徒弟也正渐渐赶超。
那些进步飞快的学徒，未来超过易忠海也只是时间问题。
到了那时，易忠海在车间里的话语权恐怕也难保。
“老易，你也是老钳工了，怎么最近任务量总不太够？你是八级工，拿最高工资，干的活却和二级、三级工差不多，这怎么对得起那份收入？今后上班尽量别请假，要把心思放在工作上，提升业务能力。
上次那个异型工件你要是能攻克，厂长助理的位子就是你的了。”
谢主任对易忠海的态度也变了。
从前车间倚重他，尤其高精度工件只有他能做，厂领导也对他寄予厚望。
易忠海脸色不太好看，却只能低头应着：“我知道了。”
一旁的秦淮茹也有点后悔。
易忠海确实老了，冲劲不足，以后只会走下坡路。
而何雨柱年轻有为，前途一片光明。
如果当初她没有选择和易忠海走近，而是牢牢抓住何雨柱，如今的局面就完全不同了。
不过秦淮茹没意识到，如果何雨柱一直被她拿捏在手，又怎么可能有今天的成就？
一走神，她手里的工件就走样了，差点报废。
“你找死啊？加工的时候也敢走神！贾东旭就是这么没的！”
易忠海把刚才受的气撒在秦淮茹身上。
秦淮茹赶紧回过神，匆忙补救工件。
虽然勉强合格，但质量已大不如前。
“你想把日子过好，就赶紧提升钳工技术。
至于傻柱，别痴心妄想了。
人家现在有对象，就算没有，他已经是副处级的厂长助理，会看得上你一个带三个孩子的大龄寡妇？”
易忠海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我哪有想这些。”
秦淮茹自然不会承认。
“要是没有，那就专心提升你的技能。
我堂堂一个八级钳工，带的徒弟几年下来还是个二级钳工，我这面子往哪儿搁？”
易忠海不满地说道。
二大爷刘海中正忙着找何雨柱。
“何助理。”
刘海中站在工艺室门口，见何雨柱走出来，赶忙迎上前。
“二大爷，有事？”
何雨柱问。
“是有点事。
听说工艺室招了不少钳工，就想问问，我这个七级钳工能不能也出份力，为轧钢厂做点贡献。”
刘海中听说进了工艺室后福利待遇提高不少，虽然工资没变，但还能额外领一笔特殊补贴。
“这些我都交给肖师傅他们负责了。
招的都是他们的徒弟和一些学徒，总不能影响车间正常运转。”
何雨柱话说得官方，心里却在盘算要不要让刘海中进来。
何雨柱很清楚，刘海中这人并不怎么样，但要说他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倒也没有。
小时候何雨柱常和刘光齐三兄弟打架，刘光齐仗着兄弟多常跟何雨柱作对，但三个人加起来也打不过他。
刘光齐是刘海中心头肉，每次打架回去告状，刘海中就带着人找何大清理论，结果就是何雨柱被父亲狠揍一顿。
因此，何雨柱对刘海中一直心怀怨恨。
再加上后来易忠海不断给何雨柱洗脑，让他一直和刘海中作对。
但回头想想，两人之间除了这些旧事，似乎也没有不可调和的矛盾。
若把刘海中安排进工艺室，他以后肯定会听何雨柱的。
这样一来，二大爷、三大爷都站到何雨柱这边，对他在四合院里对抗一大爷非常有利。
“何助理，总不能全让肖师傅他们安排自己人吧？那样一来，工艺室不就成他们三个的天下了？等他们把手艺都学会了，您岂不是被架空了？咱们一个院子的，你是我看着长大的。
虽说以前有些摩擦，但都是小事。
我肯定坚决站在你这边。
以后不管在厂里还是院里，我都无条件支持你。”
刘海中极力劝说道。
何雨柱考虑片刻，点点头：“行吧。
我去和肖师傅说一声，让你转进来。”
何雨柱朝工艺室里喊了一声：“肖师傅。”
肖师傅很快走了出来。
“刘师傅也想进工艺室，你安排一下。”
何雨柱说道。
“没问题。
不过刘师傅来得晚，加工技术还没学，谁来带他呢？”
肖师傅问。
“我来带吧。”
何雨柱说。
别人带效果不好，没有他的特殊方法，一般人很难掌握这种特种异型工件的加工技巧。
何雨柱当天指导刘海中加工特种异型工件，通过异能将操作经验直接传递到刘海中的脑海中。
这让刘海中误以为是自己天赋过人。
实际上，在工艺室里，即便是学徒工，只要经过何雨柱指导一次，基本都能掌握这项加工技术。
“你多练习，争取尽快熟练掌握。
我们这里的特殊补贴是按贡献分配的。
贡献不够可能拿不到补贴。
而且如果每月加工量不达标，会被调离岗位。
这一点连我也必须遵守。”
何雨柱提醒道。
何雨柱本人没有加工任务，主要负责培训和日常管理。
他完全不担心被肖师傅、周师傅、王师傅三位老师傅架空——随时可以培训出新一批技术骨干。
三位八级钳工也明白这个道理，虽然各有打算，但都不敢冒犯何雨柱。
原本令人仰望的八级钳工，在何雨柱这里竟能批量培养，这让老师傅们感到不安。
毕竟批量产出的高级技工，自然不再像从前那样稀缺珍贵。
好在高精度工艺室承接的都是高利润订单，这个部门的日收益足以与几个大车间相媲美。
“大家加油，我已经和杨厂长商量好了。
今后厂里的工业票会优先分配给咱们精密工艺室，我们将把票券奖励给贡献最突出的同志。”
何雨柱宣布的这个消息，让整个车间士气大振。
刘海中却有些发愁。
他比其他同事晚来几天，技术熟练度跟不上年轻人，体力也不占优势。
这个月能达标就算不错，冲击前列基本无望。
马华转正后直接享受一级钳工待遇，下次考核可直接报考三级。
毕竟能加工特种异型工件的人，再去参加一级工考核确实不太合适。
要知道，这种工件就连八级钳工都不一定能完成。
当初马华对何雨柱心存芥蒂，如今却恨不起来了。
虽然是赵全民名义上的徒弟，但他的异型件加工技术是何雨柱亲授。
他和师傅赵全民同时学习，马华掌握得反而更快些。
下班时，二大爷满面春风，喜形于色。
秦淮茹好奇地问：“二大爷，今天有什么喜事啊？”
“大喜事！何助理把我调到精密工艺室了。”
刘海中说着，特意瞥了易忠海一眼。
“何助理？”
秦淮茹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柱子。
他今天指导我一下午，教会我加工异型件。
这个月收入应该能涨，工资不变，但我们工艺室有特殊补助。”
刘海中这话分明是说给易忠海听的。
易忠海在四合院能有现在的地位，全靠他轧钢厂八级钳工的身份——不仅是院里工资最高的，连杨厂长都要仰仗他的技术。
然而，眼下情形已全然不同。
“傻柱怎么会让你进工艺室？他不是一向都跟你不对付吗？”
秦淮茹实在想不通。
“你懂什么？何助理现在是领导，心胸开阔，怎么会介意过去那些小事？我跟他说了一声，他立刻就把我调去精密工艺室了。
不过易忠海肯定没戏，你得罪何助理可不是一次两次了。”
刘海中答道。
“那我呢？”
秦淮茹忍不住问道。
“我劝你别去自讨没趣！”
这次，没等二大爷开口，易忠海抢先说道。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你把何助理得罪得那么深，现在还指望他原谅你？他不可能让你和一大爷进工艺室给自己添堵的。”
刘海中之所以告诉易忠海和秦淮茹进精密工艺室的事，本来就是存心给他们心里添堵。
你们不是跟何助理是死对头吗？那我正好拿你们当投靠何助理的见面礼。
何助理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何助理不想让你们顺心，我就偏要给你们添堵。
刘海中很成功地在易忠海和秦淮茹心里扎了根刺。
“老刘，别高兴得太早。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你现在投靠傻柱投得欢，将来何雨柱要是倒台了，你哭都来不及。”
易忠海意味深长地说。
“人家年纪轻轻就是厂长助理，将来没准就是副厂长、厂长。
你啊，还是老老实实干到退休吧。
别拿鸡蛋碰石头了。
你现在根本入不了何助理的眼。
还有淮茹，你也别打何助理的主意了。
人家怎么可能看得上一个带孩子的寡妇。”
刘海中现在可不怕得罪易忠海和秦淮茹。
何雨柱下班后，骑着二八大杠直奔派出所。
“叫你别来你还真来？这么早过来，是不是偷溜出来的？”
白诗雨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甜丝丝的。
原来谈对象这么幸福啊，怪不得别人都急着找对象呢。
“媳妇，上车，咱们回家。”
第85章
何雨柱嘴上又开始没个把门的。
白诗雨跑过去，用力在他身上捶了几下：“谁是你媳妇？再乱说，我就不去你家了。”
“迟早的事。
王所，我接我家小雨回家了啊！”
何雨柱朝探头出来的王利民打了声招呼。
“你这小子！净给我找事。
昨天你给我们送五个犯人进来，我们忙了一整天都没完。”
王利民看似埋怨，实则感激。
一下子抓了几个惯犯，对派出所来说可不是小事。
加上何雨柱之前提供线索抓的特务，估计到年底，王利民就能升职了。
所里其他人也都沾光，至少两个集体二等功跑不了。
何雨柱简直成了铜锣巷派出所的福星。
“过年的时候，咱俩把事办了，到时候请你们所里同事吃顿饭。
我厂里那边肯定也要摆一两桌。
还有你娘家，得几桌？”
何雨柱说道。
白诗雨听得满脸通红，这才谈对象没两天，他就想着办酒席入洞房了。
“现在说结婚的事还早着呢。”
白诗雨嗔怪地说道。
“那不如先让生米煮成熟饭。”
何雨柱笑着回应。
“你胆子不小！”
白诗雨伸手掐向何雨柱的腰。
何雨柱如今已是驾轻就熟，故意让车轮碾过一块石头，车把随即猛烈晃动。
白诗雨慌忙松手，转而紧紧搂住何雨柱的腰。
“你找死啊？差点把我摔下去。”
白诗雨真的有些恼了。
“放心，肯定不会让你摔着。”
何雨柱依然带笑。
“你还笑。
刚才我差点就掉下去了。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白诗雨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
“遵命！”
何雨柱老老实实地应下，随后小心避开坑洼，把车骑得稳稳当当。
刚进院子，就看见刘光天等在那儿。
“柱子哥。
今天我们收获不小。
在轧钢厂后面的河里撒了几网，捞上来十几条三四斤重的大鱼。
给您留了两条，剩下的都卖了。
一共十二块钱。
这是你的六块。”
刘光天把钱点给何雨柱。
何雨柱也没推辞，收下了六块钱。
“这钱是哪儿来的？”
白诗雨问道。
“我买了渔网，和他们兄弟合伙，他们负责捕鱼，赚了钱我们平分。”
何雨柱解释道。
“柱子哥，这位是嫂子吧？”
刘光福问道。
“对，这就是你们嫂子。”
何雨柱说道。
“我是铜锣巷派出所的警员白诗雨。
你们叫我白警员。
不许叫嫂子。
我现在还不是你们嫂子呢。”
白诗雨连忙纠正。
“早晚的事。”
何雨柱接话。
“好的嫂子。
我们以后叫你白警员。”
刘光天笑着说道。
白警员一听，顿时一脸无奈。
她知道刘光天肯定是故意这么称呼的。
“他们都跟你学得油嘴滑舌的。”
白诗雨抱怨了一句。
何雨柱哈哈大笑，冲刘光天竖起大拇指：“今天你们俩辛苦了，晚上在我家吃饭。
你们负责把这两条鱼收拾干净。
待会我做一锅水煮活鱼。”
何雨柱进屋就开始准备饭菜。
许大茂是步行回来的，而何雨柱绕路去了一趟派出所。
虽然许大茂慢一些，这时也已经到家。
“白警员，傻柱接你过来了啊。”
许大茂一见到白诗雨，立即凑上前来。
“大茂，你什么时候有空，能给我们派出所放场电影吗？”
白诗雨问道。
“随时都行，不过得厂里同意才可以。”
许大茂说道。
在乡下多放一场少放一场，领导未必知道。
但在49城，说不定就会传到领导耳朵里。
谁知道厂里哪位领导在铜锣巷派出所刚好有亲戚呢？
“这个好说，我去跟杨厂长打个招呼。”
何雨柱说道。
许大茂说：“想看什么电影，我来帮你们找。
等厂里任务安排下来，我就去你们派出所放一场。”
派出所的警员平日里忙得抽不开身，根本没空去电影院。
白诗雨想为同事们实现这个小心愿。
二大爷回到家，发现自家两个小子竟在何雨柱家。
他原想喊他们回来，张了张嘴，却没出声。
一大爷阴沉地瞥了一眼何雨柱家，心里暗想：【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
秦淮茹也幽幽地望向何雨柱家，正好看见了白诗雨，心头一阵发凉，暗地里却咒骂：【这狐狸精！总有你们哭的那天！】
何雨柱听见易忠海与秦淮茹的心声，不动声色。
他早就料定这两人不会善罢甘休，只要逮着机会，必定会跳出来给他致命一击。
他自然也不会对他们手软。
如今他有妹妹要照顾，更有要守护一生的女人，绝不能让这些心肠歹毒的人过得舒坦。
阎解成和阎解放兄弟俩今天带着三大爷的宝贝鱼竿，去河边钓了一整天，收获还算可以——一条约两斤的鲤鱼，一条一斤左右的鲫鱼，外加几条小鱼。
忙活一天也就挣几毛钱，但总归没白费功夫。
两人拎着鱼，没回自己家，直奔何雨柱家。
“柱子哥！柱子哥！我们钓了几条鱼，听说您家来了客人，就全送过来了。”
阎解成兴冲冲跑到何雨柱家门口，却愣住了——刘光天兄弟俩正在清理的两条鱼，每一条都比他们钓的最大那条还大，至少三四斤。
“哟，解成，吃屎你都赶不上热乎的。
柱子哥现在不缺鱼，你们回去吧！”
刘光天嘲笑道。
“你赶上了你全吃呗。
我这鱼是送给柱子哥的，再小也是心意。”
阎解成回嘴。
刘光天被这话噎住，顿时火冒三丈：“阎解成，你是不是来找茬？好久没收拾你，皮痒了是吧？”
“我这是来柱子哥家，难道他家的事你说了算？”
阎解成几句话堵得刘光天哑口无言。
刘光天确实不敢在何雨柱家门口闹事。
“哥，别中他计，在这儿闹事柱子哥会不高兴的。”
刘光福连忙提醒。
“我又不傻。”
刘光天低声嘟囔。
何雨柱这时走了出来。
“你们俩今天去钓鱼了？嘿，技术不错嘛，钓了这么多。”
何雨柱说道。
“听说您家有客人，我们特意把钓到的鱼送来。”
阎解成赔着笑说道。
“行，你们费心了，这鱼我收下。
你们跟光天他们一道把鱼拾掇干净，待会我用大锅一锅煮了，做一锅水煮鱼。
大茂，你领着解成他们去你家把那口大锅搬来。
解成拎来的这几条鱼，我家炒锅可盛不下。”
何雨柱朝许大茂吩咐道。
许大茂赶紧应声，跟在何雨柱后头：“好嘞！今儿个吃大锅鱼！解成、解放，跟我抬锅去。”
没过多久，解成和解放两兄弟就抬着一口大铁锅往何雨柱家走。
何雨柱已经把火炉提到了外边。
“就放这儿，你们把锅刷干净，我去抱点柴火。”
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家旁边的小厨房施展不开，只能在院子里露天做饭。
院子里摆席，也都是这样在院中搭灶。
何雨柱偶尔会接办席面的活儿，对此十分熟练。
白诗雨帮不上什么忙，就替何雨柱收拾屋子。
她把房间整理干净后，注意到墙上贴的报纸似乎有些翘边。
出于警员的职业警觉，她立刻察觉到这报纸有些异样，像是经常被人掀开。
【咦？这报纸有点奇怪。
难道他在里面藏了什么东西？】
何雨柱一听见白诗雨的心声，连忙快步走进房间。
白诗雨刚要伸手去掀报纸，见状又迅速把手收了回来。
“哎哟，还没过门就开始惦记我的私房钱啦？墙里有个小洞，我的家当都藏在里面。
以后就交给你保管了。”
何雨柱笑着打趣。
白诗雨顿时释怀，嗔怪道：“我才不替你管钱。
你藏得这么明显，小偷要是进来，一眼就发现了。”
“你以为谁都像你白警官这么警觉？一般人哪想得到我会把钱藏墙洞里。
再说，不怕被老鼠拖走吗？”
何雨柱说道。
“可你这报纸经常掀开，边角都磨损起毛了。
稍微留心看，很容易就发现了。”
白诗雨指出。
“没事，反正我现在统共也就攒了几十块钱。
这段时间又是买车又是买手表，钱花得差不多了，还从大茂那儿弄了几十块。
大茂丢了车，下个月发了工资还得买车，到时候得还他。”
何雨柱老实交代。
他又把怎么“坑”
许大茂钱的事说了一遍。
“你们俩真是有意思。
许大茂有错，但别人埋伏你也不能全赖他。
你坑许大茂的钱也不对，这算是欺诈了。
不过既然他口头答应赔你，那倒也勉强不算违法。”
白诗雨对何雨柱进行了一番严肃又带点调侃的批评教育。
这下可好，直接把警官请回家受教育了。
“你去忙你的吧。”
白诗雨说道。
何雨柱出去后，白诗雨又瞥了一眼墙上的报纸。
【这家伙肯定没全说实话，刚才他明显有点紧张。
不过这次就不追究了。
男生也有自己的小秘密。
他不是坏人，我应该相信他。
】
白诗雨脸上浮现出笑意。
何雨柱也跟着笑了。
他以为自己做得够隐蔽了，没想到在媳妇面前还是这么容易露馅。
幸好她没有那种能偷听心声的本事，不然以后在她面前可真是一点隐私都没有了。
其实除了墙上的报纸，何雨柱家那两个破碗也引起了白警员的注意。
【这应该是喂猫或狗用的碗吧？但来了两次都没看到猫或狗，有点奇怪。
咦，这里有猫毛，应该是猫。
猫怕生，有陌生人在可能不愿出来。
要是狗的话肯定早就看见了。
】
【可为什么会有两个碗？对了，这个碗后面还有个老鼠洞，洞口挺光滑的，像是经常有老鼠进出。
第86章
他该不会还养了只老鼠吧？又养猫又养老鼠？我这是找了个什么奇怪的人啊？】
何雨柱有点头疼，找个警员当对象真是失策，这才多久，老底都快被她查清了。
白诗雨从屋里出来时，何雨柱正忙着用大锅做水煮鱼。
白诗雨冲他笑了笑。
【我未来的男人，你的秘密可真不少啊。
】
何雨柱尴尬地回以笑容。
【我未来的老婆，我能退货吗？】
当然，这话他可不敢真的让她听见。
其实他对这个对象挺满意的，带出去也有面子。
退货是不可能退货的，打死也不退。
这么漂亮的对象，除非脑子进水才会想退货。
何雨柱的厨艺最近突飞猛进。
主要是因为他的味觉、嗅觉、视觉都提升了很多，对火候和味道的掌控能力比以前强了不止一点。
一锅普通的水煮鱼，被他做得像山珍海味一样香，光是闻着就让人流口水。
可这么一来，麻烦也来了。
香味太浓，整个院子都能闻到。
那些平时吃粗茶淡饭的人，这下更吃不下自己的饭了。
贾家最近的日子不好过。
虽然秦淮茹逼贾张氏拿出了养老钱，但生活水平还是明显下降了。
少了何雨柱带的饭盒，贾家就难得见到荤腥。
现在秦淮茹又被扣了三个月工资，就算用贾张氏的养老钱，这三个月也得精打细算。
贾张氏也不肯把养老钱全拿出来，只给了六十块，分三个月用，每月二十块，比秦淮茹以前的工资还少点。
这样一来，生活水平降了差不多三分之一。
以前的二合面彻底换成了粗粮，天天吃窝窝头，吃得人连大便都不通畅。
肉就更别提了，连蔬菜都买不起。
秦淮茹一放假就去郊外挖野菜，有时也顺手摘点别人地里的菜。
这野菜实在难以下咽，带着一股苦涩的味道。
对于习惯了何雨柱饭盒的棒梗来说，这样的食物实在无法入口。
毕竟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贾家此时正在家里吃着窝窝头，突然从外面飘来一阵浓郁的鱼香味。
与此同时，三大爷阎埠贵也在啃着窝窝头。
虽然他家境比贾家稍好，但生活更为节俭，吃的也比贾家差些。
闻到鱼香味，阎埠贵笑着对阎解旷和阎解娣说：“快，趁着这香味赶紧吃，就当你们手里的是鱼肉。”
阎家的家教有所不同，他不会让孩子随便去别人家蹭吃。
因为他明白，那些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即便蹭到一次也只有一次。
若是让孩子养成这种习惯，反而会害了他们。
吃一次，既长不胖也长不高。
所以，这种行为不能惯着。
而贾家的家教则截然不同。
他们奉行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原则。
三个孩子都是放养的，一闻到外面的香味，不管是谁家的，立刻嗷嗷叫起来。
棒梗第一个扔下窝窝头冲了出去。
“棒梗，别去！”
秦淮茹知道这是何雨柱家在煮鱼，担心棒梗跑去又会惹出事端。
“让他去。
凭什么他们吃好吃的，却不分给我们？”
贾张氏一副泼皮无赖的样子。
秦淮茹没能叫住棒梗，小当和槐花也跟着冲了出去。
棒梗一眼就看到了何雨柱家门口坪上摆着的那口大锅，直接凑了过去。
刘光天一看到棒梗，立刻把他推开。
“你来干什么？赶紧滚，不然揍你！”
刘光天恶狠狠地说道。
这种场面可吓不到天不怕地不怕的贾家人。
仗着易忠海撑腰，贾家在四合院里横行惯了，根本不把一般人的威胁放在眼里。
“这又不是你家。
院子是大家公用的，我在这儿玩，你管得着吗？”
棒梗不屑地瞥了刘光天一眼。
刘光天扬起手，准备扇棒梗一个耳光。
一旁的许大茂赶紧抓住刘光天的手：“别动手，这狼崽子，你打了小的来老的，到时候别搞得傻柱家不得安宁。
傻柱家有客人呢！”
刘光天只好悻悻地收回了手。
“怂货！”
见刘光天退缩，棒梗不屑地说了一句，更加肆无忌惮，还准备揭开锅盖，看看锅里的鱼熟了没有。
这时，何雨柱拨开了他的手。
“干什么？一边玩去！”
何雨柱可不会对棒梗客气。
棒梗早就从秦淮茹那里学来了几分演技，明明何雨柱只是拨开他的手，他却演得像被烫伤似的，痛得满地打滚。
“傻柱打人了！傻柱打人了！”
棒梗又哭又闹。
小当和槐花一脸茫然。
棒梗一哭，秦淮茹猛地起身，像护崽的母虎般冲了出去。
贾张氏腿脚还不方便，扶着凳子也要往外走，可她身子太胖，门槛又高，费了老大劲才挪动。
总算能沾点荤腥了！
贾张氏听得出来，棒梗那哭声九成是装的。
虽然听起来很惨，但根本没真受罪。
这一套，她早就玩得炉火纯青。
“棒梗，你在地上打一千个滚，我家的鱼骨头也不会给你舔！趁早滚远点！再闹，我就找厂里再扣你妈三个月工资，让你们全家喝西北风！”
何雨柱大声吼道。
正要发作的秦淮茹猛地刹住脚，拉起地上的棒梗就走。
她被扣工资扣怕了。
何雨柱现在在厂里太红了，连厂长都看重他。
他要开口，随便找个由头，就能再扣她三个月工资。
在秦淮茹和何雨柱之间，厂里会毫不犹豫地选何雨柱。
至于扣工资的理由，太好找了。
秦淮茹现在是二级钳工，但加工合格率不高，厂里完全可以拿这个当借口继续扣钱。
“妈！傻柱打我！我手都快断了！”
棒梗哭道。
“想吃鱼，妈给你想办法。
但别人家的东西，给你你才能吃，不给你不能抢！再不听话，以后家里肉都没你份！”
秦淮茹只能把火撒在棒梗身上，何雨柱她是真的不敢惹。
“这家的孩子怎么这样？”
白诗雨低声问。
“都是惯的。
院子里谁家吃点好的，她们家都要凑过去要一份。
时间长了，孩子就觉得是应该的，好像谁家都欠他们似的。”
何雨柱说。
“可是小孩子怎么会这么市侩？”
白诗雨皱眉。
“白警员，你是不知道，他家奶奶撒泼时就这德行，孩子都是跟大人学的。”
许大茂插嘴。
秦淮茹拉着棒梗走到门口时，贾张氏还在那费力地跨门槛。
“秦淮茹！我孙子被傻柱打，你就这么拉回来了？”
贾张氏气得不行，鱼还没吃上呢。
要不是我腿瘸了，我能把他那锅鱼都端回来，你信不信！
秦淮茹叹气：“妈！咱家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傻柱在厂里正红，再惹他，他去厂长那儿说一声，随便找个理由再扣我工资，你肯把养老钱全拿出来吗？”
贾张氏不说话了。
养老钱她是绝不会再动一分的，打死也不拿。
小当和槐花互相看了一眼，想走又挪不动脚。
就算吃不上，闻闻鱼香味也是好的。
“这两个小姑娘真可怜。”
白诗雨心里泛起同情。
何雨柱说：“贾家那个老太太把两个孙女当赔钱货，家里有好吃的，先紧着那个会闹的哥哥，然后是老太太先吃。
剩下的才轮到她俩，这年头哪还有剩下的？”
白诗雨望着何雨柱，央求道：“一会儿，我们分一点吃的给她们吧。”
何雨柱点头：“听你的。”
白诗雨忽然又问：“刚才那个长得挺好看的女人，就是那个寡妇吧？”
何雨柱一脸尴尬地答道：“对，就是她。”
许大茂插话：“傻柱以前帮了她们家好几年，最后啥也没落着，养出一窝白眼狼。
刚才那小子又来占便宜，平时谁家吃点什么，他知道了准来蹭。
小的来完，大的也来。
今天老的是腿脚不行——前不久来偷饭盒，把腿摔折了，不然早冲过来端锅了。”
白诗雨略带厌恶地说：“这家人怎么这样？”
许大茂提醒：“比这更过分的还有，你以后要是嫁过来，可得防着点。”
白诗雨脸一红，不想接这话。
何雨柱听得哈哈大笑，觉得许大茂这助攻来得及时。
白诗雨偷偷掐了何雨柱腰一下，疼得他直皱眉。
两人之间的亲昵，让许大茂看得眼红。
【不行，我也得赶紧找个对象！这就去王媒婆家送点礼，让她给我介绍个比白警员还漂亮的！】
何雨柱听见许大茂的心声，忍不住又笑了出来。
白诗雨小声问：“笑什么呢？是不是还在想那个寡妇？”
何雨柱忙道：“别乱说，以后这种玩笑不能开。
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不管别人家的事。”
白诗雨点头：“那种人确实不值得帮。”
何雨柱另外炒了几个菜，人多，光吃鱼不够。
碗不够用，许大茂又跑回家拿了几只。
何雨柱让刘光天和阎解成各端一碗菜回家。
刘光天不愿意：“他们吃好的从不分我，我才不送。”
阎解成倒是端了一碗回去，三大爷高兴坏了。
小当和槐花各端一碗饭菜，在何雨柱家吃完才准回去。
白诗雨好奇：“刘光天为什么不乐意把鱼汤端回家？”
何雨柱就把二大爷家“父母不慈、儿女不孝”
的事讲给她听。
“怎么会有这样的爹娘？心偏得也太厉害了。”
白诗雨不禁感慨。
刘光天说起自己和弟弟刘光福在家中的境遇，眼眶总是忍不住泛红。
“他们压根没把我和光福当人看。
别人家养狗还懂得疼惜，我俩却连狗都不如。
在他们心里，只有大哥才是亲骨肉。
我俩简直比捡来的还要不如。”
刘光齐深深叹了口气。
刘光福也跟着说：“从今往后我们自力更生，跟他们再没关系。”
第87章
白警官向刘家兄弟解释道：“无论如何，父母有养育子女的责任，子女也有赡养父母的义务。
他们毕竟把你们抚养成人，你们还是得尽这份义务的。”
“那顶多就是尽个义务。
他们不拿我们当儿女，我们也不会认他们做爹娘。”
刘光天语气坚决。
其实要不是看在何雨柱的份上，他们根本不会对白诗雨说这些。
内心深处，他们早已打定主意不再管父母的死活。
饭后，何雨柱照例送白诗雨回派出所。
“你们院里头的人太复杂了。
以后结了婚要住进那种环境，我还真有点担心。”
白诗雨说道。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我亲爱的那个他！】
何雨柱听了心里美滋滋的，白诗雨居然已经在心里把他当成自家人了！
“小雨，你可不能临阵退缩啊？其实你就把他们当个乐子，每天斗智斗勇也挺有意思的。”
何雨柱笑道。
“快回去吧。
路上小心别再碰上那些 ** ，我们所里好不容易清静一天。”
白诗雨笑着催促。
何雨柱嘿嘿一笑。
这段时间他确实没少给派出所找事——当然，也送去了不少功劳。
王利民见到何雨柱过来，热情地招呼：“小何啊，下次来可不能只请小白一个人，得请我们全所同志才行。”
“王所，改天我请所里全体同志去我家尝尝我的手艺。”
何雨柱爽快答应。
“好，那我们可等着了。”
王利民笑道。
“王所，何雨柱他们院有个放映员，他准备跟厂里说一声，请那人来所里放场电影。
您看怎么样？”
白诗雨趁机提议。
“那敢情好！小何，这事你一定得办成。
不然我们小白可不能这么轻易许给你。”
王利民打趣道。
“您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以后还望同志们多关照我们家小雨。”
何雨柱拱手笑道。
“那必须的！”
白诗雨的同事们异口同声地应和。
何雨柱哼着《东方红》的调子，踏着轻快的步子往家走去。
一路平安无事，没再遇到任何波折。
虽然刚处理了一伙抢劫犯，但没人敢再跳出来闹事。
回到家里，刘家兄弟和阎家兄弟，还有许大茂早已把何雨柱家收拾得窗明几净，正坐在屋里闲聊。
人送到了？许大茂笑着问道。
大茂，什么时候去找媒人说亲啊？何雨柱反问。
你怎么知道的？许大茂记得自己从未向何雨柱提过这事。
我还不了解你？我谈了对象，你肯定急得坐不住。
何雨柱笑道。
还真是。
傻柱，我非得找个比你家白警员更漂亮的媳妇不可。
许大茂信誓旦旦。
那你不如早点歇着吧。
何雨柱说。
什么意思？许大茂不解。
梦里什么都有！何雨柱打趣道。
刘光齐几人也跟着哄堂大笑。
大茂哥，还是现实点吧。
像白警员这么漂亮的姑娘，整个四九城都找不出几个。
恐怕只有电影明星才能媲美。
刘光齐劝道。
阎解成立即反驳：电影明星也没几个比白警员标致。
那些演员都是化了妆的，白警员可是天生丽质。
许大茂长叹一声，想胜过何雨柱，真是难如登天！
刘海中家日子过得宽裕，对那碗鱼汤并不在意。
但看到阎解成兄弟懂得往家里端鱼汤，自家两个儿子却连片鱼鳞都没带回来，心里便不是滋味。
真是白养了两个白眼狼！刘海中骂骂咧咧。
老二昨天没吃上鸡蛋，估计还憋着气呢。
二大妈在一旁煽风点火。
我把他拉扯这么大，他还有脾气？我才是一肚子火！就当没生这两个混账东西。
刘光齐非但没劝和，反而火上浇油：光天、光福都不小了，整天闲在家里无所事事。
别人家的男孩早进厂当学徒了。
爸，您去轧钢厂打听打听，看能不能让他们去当学徒工。
工资虽不高，好歹能给家里添补些。
我眼下正是用钱的时候。
刘海中点点头：我明天去厂里问问。
其实刘海中不太敢开口，自己刚进精密工艺室，这会儿再提要求，难免让人觉得他得寸进尺。
光天和光福不是跟傻柱处得挺好么？他在厂里当领导，安排几个学徒工应该不难吧？刘光齐提议。
刘光齐现在就指望全家挣钱，好把婚礼办得风风光光。
三大爷阎埠贵心情舒畅，阎解成端回家的那碗鱼汤虽然多是头尾，但鱼肉也不少，关键是滋味鲜美。
解旷和解娣吃得津津有味，差点把手指都嘬了进去。
三大爷和三大妈吃得不多，只挑了些鱼刺多的部位，生怕孩子们被鱼刺卡住。
三大爷对孩子的严厉与二大爷截然不同。
二大爷是真心苛刻，只顾自己吃好的，却不管孩子。
而三大爷家是真的穷，不光对孩子节省，对自己更是苛刻。
若不这样，凭他那点工资，根本养不活一家六口。
阎埠贵嚼着没什么肉的鱼头骨，却觉得滋味十足。
“柱子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这水煮鱼做得真香。”
阎埠贵连鱼骨头都嚼碎了，恨不得把里面的味道全吸出来。
三大妈看着两个小的狼吞虎咽，自己也仿佛尝到了似的。
她用筷子在汤里蘸一下，放进嘴里咂摸，感觉那味道在口中一下子散开。
“真好吃啊！”
聋老太太今天觉得手里的二合面馒头难以下咽。
以前傻柱家做了什么好吃的，总会端一碗给她。
可自从那件事之后，就再也没送过。
聋老太太其实耳朵一点都不背，鼻子也灵得很。
外面的动静她听得清楚，香味也闻得真切。
这鱼香味真诱人，她也想吃。
但她心里明白，这不可能了。
从她做出选择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机会了。
易忠海给她送来两个二合面馒头当晚饭。
其实在这年头，二合面馒头也不算差，很多人连晚饭都不吃，一天只吃两顿。
但聋老太太今天特别想吃鱼。
易忠海脸色铁青地坐在家里。
他不在乎吃不吃鱼，以他的工资水平，吃鱼吃肉并不难。
他最近心情不好。
异型工件没加工成功，预期的车间主任没当上，反而让何雨柱抓住了机会，又升了一级，成了厂长助理。
这可不得了，从这时起，何雨柱真正成了厂领导。
而且易忠海知道，何雨柱和上面的大领导关系不错，和部里来的孙组长也处得好。
将来的晋升之路一片光明。
何雨柱本是易忠海养老计划中的重要一环。
他原本计划让何雨柱接手秦淮茹，替她养大三个孩子，顺便给自己和一大妈养老。
如今这计划行不通了。
而且他知道，秦淮茹的三个孩子恐怕也指望不上。
棒梗完全继承了贾张氏的自私和泼皮无赖的性子，将来不把他吸干就不错了，根本靠不住。
易忠海还有更狠的一招——让秦淮茹给他生个孩子，然后让何雨柱背锅。
这样无论如何，他都有自己的亲骨肉了。
可惜他不知道，秦淮茹并不像他想的那样简单。
生完槐花后，她竟然去上了环，早就防着这一手。
谁会想到一个寡妇会去上环？
易忠海还以为是自已年纪大了，那方面不行了。
最惨的还是贾家。
棒梗被秦淮茹拖回家后，一直哭闹不休。
那种哭闹没完没了，让人恨不得找块破布塞住他的嘴。
棒梗没吃上鱼，躺在地上又哭又闹，怎么都哄不好。
秦淮茹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贾张氏看着也眼馋，忍不住说：“你就不能去傻柱家要碗鱼汤？”
“你还想让我再被扣三个月工资吗？现在人家跟我们结了仇，怎么可能给东西吃？”
秦淮茹实在想不通，贾张氏怎么连这点道理都不明白。
更让她心寒的是，儿子棒梗的性子，简直和贾张氏一模一样。
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没盼头。
何雨柱家这边，聚会也散了。
许大茂临走前叮嘱：“不早了，都睡吧。
傻柱，你记得明天跟厂领导说一声，我明晚去派出所给他们放电影。”
他这么积极，是因为白诗雨提过，所里还有几个单身的姑娘。
他可不想在找对象这事上输给何雨柱。
“行，明儿一早就去找杨厂长。”
何雨柱应道。
刘光天问：“柱子哥，我们明天还去河里网鱼，网上来要不要再给你留两条？”
“不用，鱼总吃也腻。
要不你把分我的那一半拿去黑市换点别的，鸡鸭鹅都行，有肉更好，明天咱们做点荤菜吃。”
刘光天忙说：“哪能让你一个人出钱，买了肉大家平摊。”
阎解成也凑过来问：“柱子哥，我和解放能不能跟光天他们一起去网鱼？人多互相有个照应。”
他听说刘家兄弟今天赚了几块钱，心里羡慕。
何雨柱看向刘光天：“光天，你们觉得呢？”
“网是柱子哥的，你说了算。”
“你们不是有两副网吗？两兄弟用一副就够了，另一副给解成他们。
四个人一起干，打到鱼分三份。”
何雨柱安排道。
“成，就按柱子哥说的办。”
刘光齐也应了下来。
何雨柱又提醒：“网鱼不是长久之计，先干一阵子。
过段日子我想办法给你们找点正经事做。
当学徒工，愿意不？”
四个人连连点头。
“那行，到时候去当学徒工，能不能转正看你们自己，我可不帮忙。”
何雨柱说道。
刘光天两兄弟回到家，见刘海中和大儿子刘光齐坐在屋里，没说话，径直往房间走。
他们家三兄弟挤一间房，只有刘光齐单独有张床。
刘光齐要是结婚，得住外面，不过他是中专生，厂里能优先分房。
“站住！”
刘海中一声喝。
第88章
刘光天和刘光福只得停下脚步。
“我跟你哥坐在这儿，你们回来招呼都不打一声？我白养你们这么大了？”
刘海中怒气冲冲地说。
刘光齐也在旁边帮腔：“光天、光福，你们俩也太不懂事了。
只顾着自己吃，也不晓得给家里端碗鱼回来。
那么一大锅，还差我们这一碗？我都看见解成端了一碗回家了。
你们心里压根没装着爸妈。
我这个做哥哥的，必须得说说你们，以后可不能这样。”
刘光天心里满是不屑，【讲这么多，其实是你自己馋了吧？】
“跟他们说这些就是对牛弹琴！心里要是有一点孝心，也不会这样。
回家见到父母长辈坐在这儿，连声招呼都不打。”
刘海中继续说道。
“爸妈，是我们不对，以后我们改。”
刘光天勉强挤出笑容，向刘海中和二大妈点头哈腰。
“我也知道错了。”
刘光福也跟着学。
其实心里对父母和哥哥更加怨恨。
“行了行了，你们心里指不定怎么恨我呢。
我也不在乎。
你们在何助理家做什么？”
刘海中更关心的是这个。
刘光天和刘光福对视了一眼。
刘光天还是把他们去求何雨柱的事说了出来。
“既然何助理愿意帮你们，你们就听他的。
去吧去吧，早点休息，别耽误何助理的事。”
刘海中态度突然大变，让刘光齐措手不及。
刘海中一下子改变了对两个弟弟的态度。
“但你们做得还是不对。
你们该先跟爸妈，还有我这个哥哥好好商量。
这回算你们运气好，做对了。
要是走错路怎么办？到时候不是连累爸妈，还影响我的前程？”
刘光齐说道。
刘海中毫无保留地支持大儿子：“没错，老大说得对，以后有什么事要先请示我，听听我的意见。
别再像今天这样自己乱拿主意。”
说完，刘海中挥挥手：“去吧去吧。”
刘光天和刘光福如蒙大赦，赶紧进了屋。
“爸，你觉得傻柱真会帮光天和光福安排工作吗？”
刘光齐问。
“何助理现在是厂领导，跟杨厂长关系也很好。
他要是开口，杨厂长应该会给面子。
何助理不光是厂长助理，还兼着食堂副主任和采购科科长。
在厂里，一般副厂长都不敢怠慢他。”
刘海中说道。
“不可能吧？傻柱连初中都没上，能当上厂长助理肯定是靠关系。
他在厂里真有这么大影响力？”
刘光齐觉得太不公平了，他一个中专毕业生在厂里都没这么受重视，何雨柱一个厨子，凭什么？
刘海中这次没有偏向老大，他瞪了刘光齐一眼：“别乱说话，小心我揍你！何助理是你比得了的？他的钳工技术比老易还强。
现在专门负责咱们厂最重要的高精度工艺室。
连部里来的领导都跟他关系特别铁。
厂里那些副厂长，谁能有他这样的影响力？别觉得你读个中专就了不起了。
咱们轧钢厂里中专生多的是，没一个能赶上何助理的。”
刘光齐不高兴地说：“爸，你怎么也替傻柱说话了？他以前老跟你对着干。”
“没大没小的，谁准你叫傻柱的？要么叫柱子哥，要么叫何助理。
再乱喊我收拾你。”
刘海中皱起眉头，心想：要是何助理知道自家老大这么不尊重他，把他赶出精密工艺室可就糟了。
刘光齐愣住了，感觉自己一下子就不被待见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一直在屋里偷听，没想到听到了这么意外的一幕。
“咱爸是不是糊涂了？”
刘光福问道。
“我哪知道啊？”
刘光天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阎解成和阎解放回到家，阎埠贵对兄弟俩非常满意。
“你俩今天表现不错。
以后继续跟着柱子好好干。”
阎埠贵说。
“爸，今天我们钓了几条鱼，都送到柱子哥家了。
鱼也不大。”
阎解成说。
“几条鱼算什么？你们做得对。
做人要懂付出，有付出才有回报，明白吗？”
阎埠贵说道。
阎解成和阎解放都觉得奇怪，这话竟然是从一向精打细算的父亲嘴里说出来的，实在太难得了。
不是说“不算计就受穷”
吗？
“不过柱子哥说了，过段时间可能安排我们去当学徒工。”
阎解放说道。
“那太好了。
你俩要是有工作，我的负担就轻多了。”
阎埠贵高兴地说。
何雨柱第二天上班后，直接去找杨厂长。
“精密工艺室没出什么事吧？”
杨厂长一见何雨柱就担心工艺室有问题。
“没事没事，都挺好的。
现在连学徒都快能加工异型工件了。
能有什么问题？”
何雨柱笑着说。
“小何，你真行啊。
这么快就带出这么多徒弟！”
杨厂长非常满意。
“杨厂长，有件事想跟您说一下。”
何雨柱把白诗雨想请许大茂去派出所放电影的事说了出来。
“这事啊，你自己跟罗科长说一声就行。
以后每个月让许大茂去派出所放一次电影。
跟派出所搞好关系很重要。”
杨厂长说道。
“行，那我这就去找罗科长。”
何雨柱说。
如今何雨柱的职位比罗科长还高，加上罗科长也是杨厂长这边的人，何雨柱一去说，罗科长立马就答应了。
“这事你其实不用惊动杨厂长，直接找我就行。
你何助理开口，我肯定照办。”
罗科长笑着说。
正好许大茂也在场。
罗科长对许大茂说：“大茂，给你安排个任务，以后每个月去派出所放一场电影，具体时间你自己去和派出所商量。”
“那我这就去派出所，和他们谈谈每月一场电影的事。”
许大茂应道。
“大茂，派出所可不是一般地方，你可别乱伸手，小心人家送你一副银手镯。”
何雨柱笑着提醒。
“傻柱，你少污蔑人！我许大茂是那种人吗？”
许大茂急了，领导还在旁边呢。
罗科长笑了笑：“大茂，以后要注意影响。
你在宣传科是老同志了，要起带头作用，多参与科里的事，带带年轻人。”
显然，罗科长这是看在何雨柱的面子上，对许大茂格外关照。
许大茂心里感激，说话都有些结巴：“罗科长放心，我一定严格要求自己，为科里多做贡献。”
【傻柱，这次多谢你了。
】
工艺室里，刘海中今天坐立不安。
看见何雨柱进来，他赶紧迎了上去。
“何助理。”
刘海中打招呼。
“刘师傅，有事？”
何雨柱在工艺室里没喊他二大爷，免得影响不好。
“光天和光福的事麻烦你了。
我以前对他们确实太严厉，以后会多关心他们兄弟俩。”
刘海中说道。
“这虽然是你的家事，但你毕竟是工艺室的老钳工，要注意社会影响。
父母不慈，儿女不孝。
你的教育方法得改改。
上班时别被私事影响，要不然废品率高了，你得调回原车间。”
何雨柱提醒道。
“不会不会，我工作一定专心。”
刘海中挨了训，反而安心干活去了。
他就是这么个脾气。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即便是新成立的工艺室，也不例外。
肖师傅、周师傅、王师傅三个组互相较劲，都想争当优秀。
现在突然来了个疑似关系户，三人都紧张起来。
刘海中跟何雨柱住一个院，这事瞒不住人。
肖师傅他们都把刘海中当成何雨柱的自己人。
【何助理还是防着我们。
不过也难怪，三个组没一个是他的人，他当然怕被架空。
】肖师傅心想。
周师傅琢磨：【何助理跟刘海中关系不错，以后得跟刘海中搞好关系。
】
王师傅暗想：【工作再努力，也比不上私人交情。
以后的先进怕是内定给刘海中了。
】
何雨柱脸上露出笑意，向大家说道：“各位先停一停手头工作。
我想和大家说说我的原则。
在工艺室这边，你们可以说都是我带出来的徒弟，这话没错吧？”
“当然没错，”
王师傅接口道，“我们所有人的异型工件加工技术都是何助理教的。
就连我们三个八级钳工，也都是你的徒弟。”
“那就对了。
既然大伙都是我教出来的，那每个人在我心里的分量都一样，不分亲疏远近。
你们谁做得好、谁做得不够，我都会记在心里。”
何雨柱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们可能会有各种猜测，比如谁是我安排进来的，谁就是我的心腹，评奖评优肯定占便宜。
我明确告诉大家：绝不可能！只要进了工艺室，就都是我的徒弟。
不论年纪大小，你们都是自己人。
在外面，我一定尽力维护大家，为大家争取利益。
但在工艺室里，谁做得好，谁就是我最信任的人！”
何雨柱提高声音说道。
这番话终于让所有人都安下心来。
刘海中不仅没有不满，反而对何雨柱充满敬佩，心想：“这就是当领导的威严啊，真让人羡慕。”
他一直梦想自己能像何雨柱这样，在工艺室里说一不二。
可惜他只是个七级钳工，这么多年连个车间班长都没当过。
何雨柱对二大爷这种奇怪的反应虽然觉得诧异，但想到他一向热衷当官，也就觉得正常了——官迷的心思，本来就和一般人不同。
刘海中作为七级钳工，基础很扎实。
何雨柱带了他一两天，他就基本能独立完成异型工件加工了，而且做得还不错。
“二大爷，要不你带几个学徒吧？”
何雨柱问他。
“我这才刚学会，带徒弟能行吗？”
刘海中有些犹豫。
第89章
“我打算让你单独带一个组。
异型工件的技术我来教，钳工基础部分你负责。
我也会参与指导，但时间有限，主要靠你。
这样我们精密工艺室就有四个组，将来升为车间时，车间主任就从你们四个组长中选。”
何雨柱说道。
刘海中一听有机会当车间主任，立刻来了精神。
“何助理你放心，我一定认真带好徒弟。”
他连忙保证。
“你可以把你以前带过的徒弟调过来，我再给你安排几个新人。”
何雨柱补充道。
“没问题。
我虽然是七级钳工，但带出来的徒弟可不比某些八级钳工的差。”
刘海中话里有话，明显是在讽刺易忠海。
易忠海带徒弟总爱留一手，所以他教出来的人技术普遍不扎实，有些甚至不如六级、七级老师傅带出来的。
比如贾东旭，跟他学了六七年，到头来还是个三级钳工，最后在车间出事故丢了性命——说到底，还是技术不过硬。
车间里的事故大多能避免，但技术不好、责任心不强，就容易出问题。
说到底，师傅没有从严管教，从当学徒起就没养成好习惯，这也是一个关键原因。
别人带的徒弟，一般在一两级钳工阶段，一两年就能往上升一级，可贾东旭平均要两年多才勉强提一级。
假如只有贾东旭一个人这样，那或许是他自己不上心，但易忠海手底下不止他一个徒弟技术等级升得慢——他所有的徒弟都差不多。
秦淮茹更是其中最典型的代表。
刘海中这个人，虽然一心想着当官，但对徒弟的要求却一直很严，带出来的徒弟个个技术扎实。
最早收的那一批，现在水平都快赶上他了，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
“光天、光福，还有解成、解放，他们四个都挺机灵的。
到时候我把他们招进厂，你对他们严格点儿，好好带出来。”
何雨柱说道。
“他们？”
刘海中一愣。
“怎么？有困难？你要带不了，我就找别人。”
何雨柱问。
“没问题没问题，谢谢何助理。
没想到你真把他们几个的事放在心上。”
刘海中忙说。
“我这也不算以权谋私。
他们都是咱们轧钢厂的子弟，招进厂里做学徒，也算是子承父业。”
何雨柱说道。
阎埠贵虽然不是轧钢厂的工人，但他是轧钢厂子弟学校的老师，所以阎解成他们也算轧钢厂的子弟。
“今后无论在厂里还是院里，都要敢于跟不对的人、不对的事作斗争！不能畏难退缩，要迎难而上！要有担当！”
何雨柱语重心长地对刘海中说道。
刘海中眼前一亮，他听懂了何雨柱的意思。
何雨柱分明是让他在四合院里跟易忠海和秦淮茹斗。
易忠海、秦淮茹跟何雨柱之间的矛盾，在大院里几乎人尽皆知。
“我一定按何助理的指示办，坚决同不正确行为作斗争。”
刘海中立即表态。
何雨柱点了点头。
刘海中这人还是有脑子的，只要不被冲昏头，还是能领会他的意思的。
能把钳工技术练到七级，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
许大茂今天去电影院托人拿到了最近很受欢迎的片子。
他自己掏钱买烟打通关系，才拿到这部好片子。
一回来，他就跑来找何雨柱。
“傻柱，片子我弄到手了。
等下班，我跟你一起去派出所。”
许大茂说道。
许大茂的新自行车被抢了，估计是要不回来了。
不过这次算是厂里安排的任务，许大茂从科里借了辆公车。
这辆自行车已经有点旧了，毕竟是公家的东西，保养起来远不如自己的车用心。
链条不经常上油，车身也难得清洗。
久而久之，车上就生了锈斑。
比起那些骑了很多年还崭新的私家车，公家的车确实烂得快得多。
对待自家新买的自行车，简直像疼媳妇似的，天天恨不能捧在手心。
遇上稍差的路，生怕磕了碰了，人干脆下车，把车扛上肩头走。
这种“车骑人”
的景象，还真不少见。
何雨柱今天提前忙完了手头的事，许大茂一来，他便下了班。
“何助理，下班啦？”
厂门口的保卫热情地招呼道。
“是啊，跟许大茂办点事去。”
何雨柱应着。
许大茂立刻挺直腰板。
他穿着中山装，上衣口袋插了支钢笔，架势摆得像厂领导。
“瞧那小子，插根笔就当大蒜装！”
“放映员这差事真不赖，这又是上哪放电影捞外快去了？”
厂里没有不透风的墙，许大茂每次下乡放电影，总大包小包往回带，大家早知道了。
只是没出什么事，也就没人管。
“许大茂，听见没？你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其实是掩耳盗铃。
全厂谁不知道？劝你以后收敛点，别被人抓了把柄，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再说你想往上走，这方面也不能留污点，否则谁敢提拔你？”
何雨柱说道。
许大茂也有点慌：“那些土特产真是老乡硬塞的。
每次下乡我都多带片子，别人放一个，我至少放俩。
我从没主动要过东西。
那点特产我又不是买不起，农村不值钱，城里稀罕，我花钱能买一堆。”
“既然这样，何必贪这点小便宜？”
何雨柱反问。
许大茂点头：“是，真不该贪这小利。”
两人到了派出所，王利民和民警们都热情欢迎何雨柱和许大茂。
“许大茂同志，我们所里大家都盼着你来放电影呢！平时忙，周末也加班，根本没空去电影院。
你能来，我们太高兴了。”
王利民紧握许大茂的手。
“不止一场。
厂长说了，以后每月安排许大茂同志来给你们放一次电影。
具体时间你们沟通，一定挑大家方便的时候。”
何雨柱补充道。
“太好了！小何，太感谢了！我代表全所感谢轧钢厂的关心。”
王利民清楚，这肯定是何雨柱争取来的。
轧钢厂级别比市局还高，哪会把他们这小派出所放眼里？
“应该的，你们工作做好了，轧钢厂周边治安更好，干部职工也安心。”
何雨柱说。
白诗雨带着室友一起过来了。
她室友叫罗薇，个子与白诗雨相仿，身材微胖，脸庞秀丽，体态丰满。
“这是我室友，罗薇。”
白诗雨朝何雨柱和许大茂眨了眨眼。
【这姑娘还单身呢，能不能追上，就看你的能耐了，许大茂。
】
白诗雨给两边做了介绍：“这是我对象何雨柱，旁边这位是他的邻居许大茂。”
许大茂一听就明白了，那姑娘显然也晓得这其实是个变相的相亲场合，一双眼睛直瞧着许大茂。
许大茂心里一荡——有感觉了！这种微胖的姑娘正是他最中意的类型，又温暖又丰满。
罗薇对许大茂好像也有意思。
这年头懂技术的人很受欢迎，放映员可是个让人羡慕的技术活儿，天天跟电影打交道，别人看电影要买票，他放电影还能领工资，多好的差事。
“许大茂同志，我对放电影挺感兴趣的，你能教教我吗？”
罗薇对这个瘦高的许大茂也颇有好感。
“行，当然行。”
许大茂连连点头。
何雨柱悄悄牵住白诗雨的手，两人相视一笑，轻手轻脚走到一边去。
“你说许大茂和罗薇这事儿能成吗？”
白诗雨小声问。
“把‘吗’字去掉，问号改句号！”
何雨柱笑道，“他俩是乌龟看王八——对上眼啦！”
白诗雨捏起小拳头轻轻捶了他一下：“你就不会说得好听点？”
“这么说多直白。”
何雨柱依然笑。
白诗雨想把手抽回来，可何雨柱握得紧紧的，她挣了两下没挣开，也就由他去了。
“罗薇身手怎么样？”
何雨柱忽然问。
“跟我差不多吧。”
白诗雨答。
“那我就放心了。”
何雨柱说。
“为什么呀？”
白诗雨不解。
“许大茂毛病不少，但就服拳头。
罗薇能打我就放心了，他这种人就得有人管着。
有人民警察管他，我也省心。”
何雨柱嘿嘿直笑。
“你真够坏的！”
白诗雨嗔道。
王利民气呼呼地来找何雨柱：“你小子太不地道了，跑我们派出所来根本就没安好心。
自己捞走一个不说，还带人来再捞一个，太缺德了！”
何雨柱哈哈大笑：“这可怨不着我，这结果我也没料到。
不过老话说得好，好事成双嘛。”
“好什么好！我们所里还有一堆光棍呢，自家白菜倒被外头的猪拱了。”
王利民抱怨。
“其实啊王所，警察最好别跟警察结婚。
这行一忙起来谁也顾不了家，总得有个人照顾家里。
两口子都是警察，一有任务都得走，家里怎么办？有老人在还好，没老人的不就抓瞎了？”
何雨柱说道。
“这么说，你是准备好支持小白的工作了？”
王利民顺势将了何雨柱一军。
何雨柱坦然说道：“我既然决定跟小雨在一起，自然做足了心理准备。
况且我协助派出所办了这么多案子，怎么也算是模范警属了。”
王利民笑骂：“少往脸上贴金，等你们办了喜酒再说。
没喝上喜酒，你这警属身份我可不认。”
他本就不是真生气，只是不满何雨柱带人来挖墙脚。
而被议论的两人浑然不觉，白诗雨与何雨柱相视而笑，眉眼间尽是缱绻。
另一边的罗薇正轻声对许大茂说：“你放电影真有意思，天天都能看新片呢。”
嗓音里透着甜意。
许大茂一改往日的刻薄，温声答道：“所有上映的片子我都烂熟于心。
每部电影放映时都要现场解说，改天可以专门给你讲没看过的片子，甚至能在我家单独放给你看。”
罗薇顿时脸颊绯红。
第90章
虽未确定关系，但这份暗藏心思的邀约却让她心生欢喜。
她不禁想起白诗雨近日的幸福模样，原来这就是爱情的滋味。
这个年代的人虽含蓄，却同样向往真挚的感情。
何雨柱本想避开那对旁若无人的交谈，可那些私语总往耳朵里钻。
平日他从不理会这些心声，今日却险些被腻得受不住。
【就不能说些正经话吗？这画面简直没法看！】
许大茂的心声还不时牵扯到何雨柱。
【傻柱，罗薇虽不及白诗雨标致，但身段更丰腴。
找媳妇不能光看脸，还得看能不能生养。
罗薇这体型肯定比白诗雨能生。
】
何雨柱暗自腹诽：那你不如找头老母猪，一窝能下十几个崽。
我家小雨不知多好，模样周正身段也匀称。
等你把这只母老虎娶进门，有的是苦头吃。
这日的许大茂可谓超常发挥，解说时神采飞扬，妙语连珠，逗得全场警员笑声不断。
“这放映员真不赖，解说比从前看的电影生动多了。”
“轧钢厂出来的就是不一样，比专业影院还强些。”
“那当然，轧钢厂放映员待遇比电影院还高。
他们厂最基础的技工月薪都有二三十块，咱们刚入职时才十几块，头天追贼就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原定两个片子放完，许大茂意犹未尽还想加映，王利民见天色已晚便叫了停。
“往后每月都请许大茂同志来放电影。”
王利民话音未落，满场响起欢快的掌声。
电影散场后，许大茂和罗薇同志依依惜别，仿佛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
“罗薇同志，别难过，明天带小雨一起来我们四合院吃饭吧。
我和许大茂一起来接你们。”
何雨柱说道。
罗薇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白诗雨。
“你看我做什么？问许大茂就行了。”
白诗雨没好气地说道。
她对罗薇今天的表现很不满意，觉得不该这么快就和许大茂走得这么近。
自己和何雨柱认识了那么久才确定关系，这个丫头倒好，和人家一见面就一见钟情，仿佛感情不值钱似的。
许大茂立刻说道：“罗薇同志，我明天和傻柱一起来接你。”
许大茂有些发愁，他那辆自行车是厂里的，明天没有放映任务，按理说应该把自行车还回去。
“你明天去跟罗科长说一声，他肯定愿意把自行车借给你。”
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和许大茂回到家时，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以及阎解成、阎解放两兄弟，四个人还在何雨柱家门口傻等着。
“你们怎么还在这儿等？”
何雨柱问道。
“今天我们四个收获不小，果然人多力量大，总共赚了二十多块。
花了十多块买东西，还剩下十五块，一人分五块。
柱子哥，这是你的五块钱。”
刘光天说道。
何雨柱也没客气，接过了那五块钱。
“不过今天去黑市挺惊险的，差点被街道纠察抓到。
幸亏我们跑得快。
不小心还掉了一点小东西，还好不值钱。
买的一只鸡、一只鸭，还有一腿腊野猪肉没丢。
买来的东西都在这儿。”
阎解成说道。
“你们吃过晚饭没有？”
何雨柱问道。
他和许大茂是在派出所食堂吃的晚饭。
那四个人都摇摇头，本来是想等何雨柱回来给他们弄吃的，没想到何雨柱这么晚才回家。
“你们去烧水下点面，我弄几个菜，简单给你们垫垫肚子。”
何雨柱立刻做出了安排。
刘光天本来想说不用麻烦何雨柱了，可他们今天为了多网些鱼，连午饭都没吃，早上也只是简单吃了点早餐。
刘光天家早餐吃的是二合面馒头，每人加一个煮鸡蛋，这在平时只有二大爷、二大妈和刘光齐能吃上，今天倒是每人都分了一个，可这些哪够填肚子。
阎解成家更是只有窝窝头，而且连窝窝头都不管饱。
一人两个窝窝头，大小像是用秤称过似的，分毫不差。
三大爷的精打细算，真是到了家。
如今这四人既然跟了自己，何雨柱自然不愿让他们寒心。
相反，他要让他们觉得，跟着自己没错。
何雨柱炒了一盘腊野猪肉。
至于那些活鸡活鸭，先养着再说。
明天正好有客人来，干脆全杀了招待。
“今天简单吃点，明天有客人，鸡鸭都宰了，咱们吃顿好的。
对了，你们明天去弄条大鱼回来，没有大的，就弄几条一两斤的也成。”
何雨柱交代道。
“没问题，河里鱼多的是。
就是没船，要不然还能多网一些。”
刘光天应道。
“光靠网鱼也不是长久办法。
明天我就去厂里找杨厂长，把你们安排进厂，先在二大爷手下当学徒工。”
何雨柱说道。
四人一听，先是一喜。
可刘光天和刘光福却很快皱起眉头。
“怎么了？”
何雨柱故意问。
“柱子哥，能不能给我们换个师父啊？”
刘光福小声说。
“换什么换？我已经和二大爷说好了，他会认真教你们技术。
主要技术我来带，可基础的东西你们得跟他学。
我特意叮嘱二大爷，对学徒要严格。
你们可别想着进厂混日子，到时候丢的是我的脸。”
何雨柱语气严肃。
“柱子哥放心，我们肯定不会丢你的脸。
一进厂就拼命学，争取早日成为轧钢厂的技术骨干。”
阎解成表态道。
“这就对了。
你们把技术学好了，就是给我长脸。
否则我把你们弄进厂，还要担个走关系、开后门的名声。”
何雨柱点头说道。
“好了，明天你们网几条鱼自己吃就行，别再去黑市卖了。
今天侥幸没事，说不定明天人家就专门在那儿等着你们呢。”
何雨柱又叮嘱了一句。
刘家和阎家的四个人离开后，许大茂却还留在原地。
“许大茂，那个罗薇怎么样？”
何雨柱问道。
“好！特别好！傻柱我跟你说，罗薇虽然没有白警员漂亮，但我觉得她比白警员还合适。
人结实，屁股大，肯定能生！”
许大茂一脸得意。
“这么说，你是打算和她谈对象了？”
何雨柱强忍着没笑出来。
“那当然，遇到这么合适的，我绝不放手，打死也不放。”
许大茂信誓旦旦。
“那你等着被打吧。
罗薇跟我家小雨一样能打，你这样的估计不够她练。”
何雨柱笑呵呵地说。
“没事，我练了那内家拳之后，耐打多了。
我扛得住。”
许大茂一脸坚毅。
何雨柱脸色一沉：“你娘的，我教你内家拳是让你用来挨打的？”
“我还想说你呢，教的什么内家拳，一点都不管用，光能挨揍。”
许大茂也一脸不满。
“赶紧滚蛋吧。
洗干净点，明天你家罗薇上门揍你来了。”
何雨柱摆摆手说道。
许大茂乐呵呵地转身回屋，一脸藏不住的欢喜。
何雨柱不由得暗自感慨，缘分来得真快，连门板都挡不住。
看来许大茂的春天是真到了！
花猫和老鼠照旧在饭后得到赏赐，何雨柱却为藏东西发了愁。
之前的小金库已经暴露，只好把里面值钱的全挪走，只留些现钱。
有个当警员的对象真的不容易，藏什么都逃不过白诗雨的眼睛——人家可是专业的。
“不如老实交代？”
何雨柱心里盘算着。
但又怕白诗雨铁面无私，真把他给举报了。
藏这么多银元和黄金，下场想也知道好不到哪去。
想来想去，何雨柱的目光落在了老鼠身上。
“在你窝边上挖个大洞，把底下掏空，土我想办法弄出去。”
他用心念把想法传给老鼠。
老鼠站起来，前爪比划着回应：
【这工程太大，一只鼠干不完，得叫帮手。
但你要管饭。
】
何雨柱一口答应：
【吃的管够！】
当晚，老鼠就领着一大群同伴溜进何雨柱家。
它们轮流吃食、轮流挖洞，忙了一夜。
天亮何雨柱起床，屋里已经堆起一个小土山。
他赶紧把土运到门口，打算围起来种点菜。
他向来觉得种菜比种花实在，没那么讲究情调。
三大爷看见，好奇地问：“柱子，你堆这些土做什么用？”
“家里闹老鼠，挖出这么多土，我寻思干脆在门口种点菜。”
“种菜是好，可门口种菜不太好看吧？要不种点花，我还能帮你照看。”
阎埠贵挺热心的，他一直念着何雨柱帮忙给阎解成、阎解放安排工作的事，总想找机会回报。
何雨柱摆摆手：“不用不用，我一个大老粗，就种点蒜什么的，做菜时随手摘点，方便。”
阎埠贵见他坚持，也没再多劝，转头回家叫醒两个儿子：
“你柱子哥要在门口弄个小菜园，你俩去想办法弄点旧城砖回来。”
这个年代，四九城还保留着不少城墙。
建设首都时拆了一部分，很多本地居民悄悄把城砖搬回家盖房子。
随便走进哪座四合院，几乎都能翻出几块当年的城墙砖。
筑墙的砖块都经过精挑细选，质量极佳，历经风雨依然保存完好。
何雨柱把泥土全部清到屋外，又用扫帚将地面收拾得一尘不染，生怕被白警官看出破绽。
私藏的金条和银元也得全部转移进新修的地窖。
收拾得毫无挖掘痕迹后，何雨柱不信白警官还能看出端倪。
忙完这些，他洗漱完毕就赶往轧钢厂。
上午在工艺室安排好工作，又去采购科转了转，食堂这边也一切正常。
原来说好要带兴国，现在实在抽不出空。
只能办招待餐时指点他几下。
何雨柱带着歉意对陈师傅说。
何助理别操心。
趁我还没退休，一定把看家本领都传给他。
跟着您办招待餐他也长进不少，手艺进步很快。
陈师傅言语间充满感激。
第91章
能提前把陈兴国安排进厂，陈师傅已感激不尽。
虽然儿子迟早能顶职进厂，但晚上一两年就没人悉心教导，厨艺哪能提升这么快。
只要我还兼着食堂副主任，就会一直关照兴国。
您忙正事要紧。
食堂有我盯着，保证不出纰漏！陈师傅拍着胸脯。
有这位老师傅坐镇，何雨柱确实省心不少。
刘岚如今已是正式厨师，工资涨到四十块左右，养家糊口不成问题。
李厂长最近没为难你吧？何雨柱关切道。
他敢！我现在又不带饭盒，抓不着把柄。
要是来找茬，就让他见识妇女能顶半边天！刘岚向来敢作敢当。
他要是找你麻烦就告诉我。
食堂是我的地盘，敢在这儿生事，绝饶不了他。
多谢何助理。
上次要不是您护着，我恐怕......刘岚不敢想象后果。
若真被李厂长拿住把柄，为了养家糊口的工作，她很可能只能屈服。
别多想。
我是食堂副主任，连手下人都护不住，还怎么服众？
在食堂巡视一圈，见一切井井有条，何雨柱便动身去找杨厂长。
“你小子，又有什么事？”
杨厂长一看到何雨柱就露出笑容。
何雨柱真是他的一员得力干将。
通过异型工件加工这件事，杨厂长彻底掌握了整个轧钢厂的实权，并顺势提拔了何雨柱，为领导班子增添了力量。
借助精密工艺室，杨厂长逐步加强了在各车间的控制力。
他并非业务出身，过去对车间事务难以真正掌控，局面一度尴尬。
但何雨柱的一番操作，打破了车间原有的格局。
工艺室调走了三名八级钳工及一批骨干人员，对各个车间产生了不小的冲击。
随着精密工艺室的成立，各车间八级钳工的地位也不再像从前那样不可动摇。
“我打算在工艺室组建四个班组，目前人手还缺一些，想招些新学徒。
一张白纸好作画，我倾向于招完全没有基础的新人，这样不容易受车间工人旧习气的影响。”
何雨柱本以为这个理由很充分，没想到被杨厂长一眼识破。
“老实说，何雨柱，你是不是想夹带私货？”
杨厂长盯着他问。
“杨厂长，您真是明察秋毫。
虽然确实有点私心，但这几个也都是咱们轧钢厂的子弟。”
何雨柱简要介绍了刘光天等四人的情况。
“你夹带私货我可以不计较，但人招进来后必须严格管理。
要是让我发现你给他们走后门，小心我撤了你的厂长助理职务！”
杨厂长语气严厉。
“您放心，对他们只会比一般学徒更严格。
在工艺室，必须掌握异型工件加工技能，否则直接辞退！”
何雨柱郑重表示。
“那就好。
精密工艺室的人手规模已接近一个车间，把它升级为精密工艺车间怎么样？”
杨厂长提议。
“我本就打算将工艺室升级为车间。
不过车间主任不宜从外调任，我准备让四个班组长竞争上岗，胜出者担任主任。”
何雨柱说道。
“这办法好。
精密工艺车间对轧钢厂至关重要，绝不能让人随意插手。
车间主任必须懂精密加工，否则镇不住工人。
即便竞争失败的人，也可安排到其他车间当主任，全面提升全厂加工能力。”
杨厂长意在将所有车间牢牢掌控。
目前精密工艺室工人的工资远高于普通车间，这种差距到下个月发薪时将更加明显，难免引起工人议论。
杨厂长正好借此时机，对各车间进行一番调整。
领导的圈子，何雨柱躲也躲不开。
如今，他已被视为杨厂长名副其实的左膀右臂。
刘海中领着徒弟们走进工艺室，但他们还没经过何雨柱的系统培训，暂时无法操作异型工件。
刘海中正指导他们加工的基本要领，还找了些报废零件供他们练习。
“人都到齐了？”
何雨柱问道。
“全都到了。”
刘海中很享受这种被重视的感觉。
这是他第一次担任班组长，也算过了把当领导的瘾。
“今天先不教技术。
明天还有一批新学徒要来，到时候统一培训。
别以为进了工艺室就轻松了，这里的竞争比普通车间更激烈。
表现不好，工资可能比别人低。
而且工作强度更大，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何雨柱说道。
“何助理说得对！在这不努力，随时可能被清退。”
刘海中补充道。
铜锣巷派出所里，罗薇今天有些心神不宁，一直盼着早点下班，等许大茂来接她。
“罗薇，你有点出息行不行？许大茂哪里好了，看把你迷得神魂颠倒的！”
白诗雨急得直跺脚。
她担心罗薇会吃亏。
“小白，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我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遇到真命天子，能不急吗？”
罗薇说道。
“还真命天子呢！你现在只看到他好的一面，没发现他的缺点。”
白诗雨看得出许大茂身上有不少毛病。
“没关系，缺点我可以包容。
实在不行，我还能改造他呀？”
罗薇挥了挥拳头。
“那我可提醒你，要是你真跟许大茂处对象，必须对他严格点，把他那些坏毛病全改过来。
对了，何雨柱教过他内家拳，挺抗揍的，你下手重点也没事。”
白诗雨说道。
“我家大茂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怎么尽遇上你们这样的人啊。”
罗薇心疼地说。
“哎哟，这就成‘你们家大茂’了？罗薇，你能不能矜持点？”
白诗雨无奈。
“不行！再矜持好男人都被挑走了。
好不容易遇到个顺眼的，绝不能放过！”
罗薇握紧拳头。
“算了算了，不管你了。
你跟许大茂真是前世的冤家。”
白诗雨拿她没办法。
这室友已经没救了。
许大茂提前下班，在精密工艺室门口等何雨柱。
他果然借到了自行车。
“罗科长很爽快，批准我私用一下自行车。”
许大茂心情很好。
“我早说了，这种事领导肯定会支持。”
何雨柱说道。
“我看他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许大茂心里清楚。
“别想那么多。
想想今晚怎么赢得罗薇同志的芳心吧。”
何雨柱笑道。
“那肯定没问题。
这方面，我可不会比你差。”
许大茂信心十足。
何雨柱仔细打量着许大茂。
“这身打扮不行吗？已经是我最好的一件了。”
许大茂担心衣着不当会给罗薇留下坏印象。
何雨柱打趣道：“我是担心你这身子骨经不住罗薇的折腾。”
想到许大茂被罗薇按在地上的画面，他就忍不住发笑。
何雨柱总能从许大茂身上找到乐子，这也是两人关系越发融洽的原因。
没有了许大茂，生活确实会少了许多趣味。
“要是我真把罗薇娶进门，往后就能当个大老爷，让她端茶送饭伺候我。
傻柱，你可就没这福气了，你家白警官哪会做这些？洗衣做饭的活儿肯定全落在你身上。
我家罗薇可不一样，一看就是个能干活的。”
许大茂美滋滋地想象着自己悠闲躺椅，而何雨柱忙前忙后的对比场景。
何雨柱看穿了他的心思，顿时笑不出来了——这一幕还真有可能成真。
白诗雨确实不擅长家务，而罗薇怎么看都是个干活的好手。
当两人赶到派出所时，罗薇和白诗雨都已换上便装。
白诗雨依旧美若天仙，罗薇却像个微胖的邻家姑娘，反而不如穿制服时精神。
许大茂却十分满意，还得意地朝何雨柱使了个眼色。
【瞧见没？我说什么来着！娶了罗薇，我许大茂往后就等着享福吧！】
何雨柱望向白诗雨，心中默念：我娶个仙女难道有错吗？
“柱子哥，你今天怎么有点奇怪？”
白诗雨察觉出他的异样。
“回去再细说。”
何雨柱笑了笑。
许大茂骑车带着罗薇，速度却慢得像爬，转眼就被何雨柱甩开一大截。
罗薇不耐烦地跳下车。
“大茂你下来，我来载你！”
她撸起袖子，一把将许大茂拉开，自己推过自行车。
许大茂追了几步才坐上后座，已经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自行车经过坑洼处时猛地一颠，吓得许大茂赶紧抱住罗薇的腰。
许大茂心中暗喜：“这才是我想要的啊！”
罗薇嗖嗖几下就追上了何雨柱。
何雨柱和白诗雨看得目瞪口呆。
“罗警官这么厉害的吗？”
何雨柱惊叹。
白诗雨无奈摇头：“唉，罗薇这下是逃不掉了。”
“我看是许大茂逃不掉了，以后肯定是个怕老婆的。”
何雨柱幸灾乐祸。
“怕老婆不好吗？”
白诗雨轻声问道。
何雨柱咬咬牙：“好！”
该死的许大茂，你可把我害惨了！
“其实罗薇和许大茂挺配的，两个人正好互补。”
白诗雨微笑道。
“我也觉得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们也是，不过我们和他们不一样。”
何雨柱轻声说道。
白诗雨抿嘴一笑，握起小拳头在他胳膊上轻捶了一下。
何雨柱回到院中，忽然注意到自家门前多了一片修整精致的菜园。
四周用砖块垒起矮墙，土壤被妥帖地拢在里头，一点儿也不怕洒出来。
“咦，你打算种花吗？”
白诗雨好奇地问。
“种什么花呀！我准备种菜，既好看又能吃。”
何雨柱在她面前从不装模作样。
白诗雨笑起来：“别人都在门前种花花草草，你倒好，种起菜来。
不过种菜也挺好，我支持你！”
“可不是嘛，自己种的菜新鲜，想吃就摘。
要是冬天下雪也能种菜就好了。”
冬天虽然可以窖藏白菜，但终究比不过现摘的新鲜。
第92章
“那你想想办法呗，看冬天能不能也种出新鲜蔬菜来。”
白诗雨笑着说。
她对农事并不太懂，也不确定冬天有没有法子种出菜来。
北方冬季天寒地冻，绿叶蔬菜早就冻成冰，根本活不了。
这年头，国内还没有大棚种植的技术。
正说着，刘光天几个人提着鱼回来了。
“柱子哥，今天网上一条大家伙！十多斤的黑鱼！路上有人出五块钱想买，我都没卖。
今天没去黑市，不过我让光福去瞧了瞧——还真被你说中了，纠察队的人守在那儿呢。
咱们要是去了，准被逮个正着。”
刘光天心有余悸，多亏听了何雨柱的话。
“行，这么大的黑鱼咱自己吃。
你去大茂家把他家的锅借来。”
何雨柱说道。
鱼太大，何雨柱家的小锅可炖不下，还得用许大茂家那口大锅。
刘光天刚跑进许家，转眼又冲了出来。
“许大茂家里藏了个姑娘！好家伙，金屋藏娇啊！”
刘光天咋咋呼呼地喊道。
何雨柱抬手给了他一个爆栗：“瞧你这没见识的样儿。
那是许大茂的对象，铜锣巷派出所的警员。
以后咱们院儿里要是出了贼就好办了，直接请警员带走。”
正探着脑袋在门口看热闹的棒梗，一听这话，赶紧把头缩了回去。
怎么感觉这话像是冲着我来的？
何雨柱刚才那话，其实就是故意说给棒梗听的。
这院里就他手脚最不干净。
当然还有贾张氏——只能说是有其长辈必有其晚辈。
小孩学坏，多半是跟家里大人学的。
这些坏毛病，往往都是从长辈身上耳濡目染来的。
许大茂这时正带着罗薇在屋里参观，还把自己的一些收藏拿给她看。
他这儿收着不少剧照，在这年头可算是稀罕物。
“这些剧照我真喜欢。”
罗薇欢喜地说。
“这些你待会全带回去吧。
我对它们兴趣不大，只是平时总接触电影，才顺手收着。
以后需要的话，我还能从电影院再拿一些。
你偏爱哪位演员？我可以专门替你留意。”
许大茂说道。
“许大茂，别总窝在家里不出声，快过来搭把手！”
何雨柱朝他喊了一声。
真是的，难道还想躺着赢不成？
白诗雨确实对家务一窍不通，却始终围在何雨柱身边帮忙——虽然常常越帮越忙。
换作是许大茂这么添乱，何雨柱早就开口骂人了。
但何雨柱对白诗雨却格外耐心，一直鼓励着她。
“家务活真难，我太笨了，总学不会。
罗薇都会织毛衣，我试了好几次都不行。
真想亲手给你织一件。”
白诗雨轻声说。
在那个年代，姑娘家送给心上人最用心的礼物，莫过于亲手织的毛衣、围巾，或是一针一线纳出的鞋底。
这些手工活不仅实用，更承载着一片心意。
“没关系，没人天生就会。
要是你想学做菜，我倒是可以教你。
谭家菜、川菜，我手把手教，包教包会。”
何雨柱突然灵机一动，别人学不会，自家媳妇还能教不会？许大茂啊许大茂，想赢我？下辈子吧！对了，还得把许大茂也拉来学，看他还能不能躺着赢，非得让他累趴不可！
于是何雨柱开始认真教白诗雨下厨，借着讲解，悄悄把自己的厨艺心得传递给她。
白诗雨仿佛突然开了窍，从对厨艺一无所知，一跃成了烹饪好手。
虽未完全得到何雨柱的真传，却至少掌握了他五成的功夫。
“这道腊肉让我试试吧。”
白诗雨主动提议。
“好，我在旁边看着，你尽管放手做。”
何雨柱笑着鼓励。
白诗雨到底还是单纯，全然没察觉自己已经落入了何雨柱的“圈套”
。
另一边，罗薇因为常做家务，生活能力比白诗雨强得多。
她从许大茂家出来后，就利落地加入了备菜行列。
只见她提起那条十几斤的火头鱼往案板上一放，刀背朝鱼头“啪”
地一拍，还在扑腾的鱼顿时不动了。
接着她熟练地刮鳞、剖腹，动作一气呵成。
连何雨柱都忍不住在心里喝彩：真利落！
“大茂，瞧见没有？那条火头鱼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以后，你可要当心啊。”
何雨柱打趣道。
许大茂看着已被罗薇切成两半的鱼，不禁打了个寒颤，却仍嘴硬地回何雨柱：“傻柱，你眼红了吧？我家罗薇这么能干，我以后就舒舒服服躺平了。
你家白诗雨什么都不会……呃！”
话没说完，许大茂就愣住了——他看见白诗雨正熟练地颠着炒锅。
那动作，哪里像新手能做到的？
“大茂，怎么样，没想到吧？我们家小雨下厨可比罗薇还在行！”
何雨柱满脸得意地笑了起来。
“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家罗薇也会。”
许大茂说。
“大茂，要是你明明会做饭却装不会，被罗薇知道，你猜会怎样？想想那条鱼的下场！”
何雨柱提醒他。
“可我真不会做饭啊！”
许大茂辩解。
“要是我教你呢？”
何雨柱又说。
突然，许大茂脑子里冒出许多做菜的技巧。
天啊，我好像真会做菜了！我的悠闲日子啊！
“傻柱！你做了什么？我怎么会做饭了！”
许大茂慌了。
要是继续装不会，等以后和罗薇结婚被她发现，自己就惨了。
她那一刀下去……
罗薇手起刀落，鱼头整整齐齐被斩下。
许大茂打了个寒颤。
完了，这下日子不好过了！
“罗薇，我来帮你！”
许大茂赶紧跑过去。
白诗雨利落地把锅里的腊肉盛进盘子：“许大茂怎么回事？”
“他一直这样，神神叨叨的。”
何雨柱回答。
“你说他这样的人，将来和罗薇在一起能幸福吗？”
白诗雨有点担心。
毕竟许大茂是她介绍给罗薇的。
“放心，罗薇肯定能管得住他。
来，我再教你做麻婆豆腐。”
何雨柱说。
“我自己来，你在旁边看着就行。”
白诗雨今天特别有成就感，原来做菜这么有意思。
许大茂也在罗薇面前露了一手，让罗薇十分佩服。
“没想到你不仅会放电影，做饭也这么棒。
以后家里就靠你啦。”
罗薇说道。
许大茂心里一苦：我的悠闲日子没了。
奇怪，我怎么好像也喜欢上做饭了？
刘光天惊讶：“大茂哥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
“就是，以前他做的饭可难吃了。”
阎解成接话。
以前的许大茂在大家眼里除了放电影，别的都不行。
现在倒像是什么都会。
今天何雨柱这个大厨反而没事做，活儿都被白诗雨和许大茂抢了。
罗薇觉得自己没帮上什么忙，走的时候不好意思地说：“大茂，回头我给你织件毛衣。”
“白诗雨会织毛衣吗？”
许大茂关注点有点偏。
“她才不会呢。
手不巧，想给何雨柱织件毛衣，我怎么教她都学不会。”
罗薇笑道。
许大茂终于乐了：“哈哈，傻柱！这次我可赢你一回！”
送罗薇回去时，许大茂还不忘交代：“要是白诗雨让你帮忙织毛衣，你可千万别答应。”
“给对象织毛衣怎么能让别人来呢？我顶多教教她，学不会可别怨我。”
罗薇笑着说。
“没错，傻柱要是想穿毛衣，就让他对象给他织！他对象要是学不会，那只能怪他自己命不好，谁让他眼光差，没找个会织毛衣的对象？光看脸蛋有什么用！”
许大茂说得正起劲，一回头，就发现何雨柱正冷冷地盯着他。
“漂亮有什么用。”
这句话让罗薇很是受用。
每次和白诗雨走在一起，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白诗雨身上，而她总是被忽略的那个。
如今终于有人让她找回了几分自信。
这个许大茂，真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喜欢。
巴不得他早点娶她过门。
“啧，看不下去了。”
何雨柱转头对白诗雨说。
白诗雨咯咯直笑：“这两人还挺配的，我完全没想到他们之间会擦出火花。”
“要我说，干脆让他们早点结婚算了。
不然这样下去，擦出的不是火花，怕是会出人命！到时候因为乱搞男女关系被拉去游街，那可就不好看了。”
何雨柱说道。
白诗雨轻轻捶了他一下：“说话别这么难听。”
“我这不是实话实说嘛。”
何雨柱回道。
“回头我去跟罗薇说说，让她赶紧通知家里。”
白诗雨说。
“咱们也得抓紧啊，我可不想落在许大茂后头。
要是这家伙领先了，还不在我面前得意死！”
何雨柱趁机说道。
“你……你急什么呀？”
白诗雨脸一红。
虽然已经认定了这个人，可一提结婚，还是忍不住害羞。
“怎么不急？等了二十多年，终于等到命中注定的人，我能不急吗？天天看得见，吃不着。”
何雨柱后半句才是真心话。
白诗雨不高兴了，用力捶了他一下，结果何雨柱手一晃，自行车歪歪扭扭，差点摔倒。
白诗雨吓得赶紧抱住他。
“何雨柱！不准耍花样！”
白诗雨大声说。
“这次真不是故意的，谁让你那么用力打我？我都没防备，车把才晃的。”
何雨柱解释道。
“那你就是承认之前都是故意捣乱了？坏死了你。”
白诗雨不满地说。
哎呀，一不小心把实话给说出来了。
另一边，许大茂坐在自行车后座，双手环抱着罗薇的腰，动作一点也不安分。
罗薇却一点都不生气，反而时不时咯咯笑起来。
看得何雨柱心里直痒痒。
“小雨，要不……我们也换换位置？”
何雨柱试探着问。
“想得美！”
白诗雨气得又在他腰上拧了一下。
这家伙，脑子里尽想些不正经的。
第93章
其实她也偷偷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何雨柱坐在后座，手肯定比许大茂还不老实。
这人表面看着憨厚，其实比谁都精。
要是真给他机会，说不定还挺有意思的……想到这里，白诗雨脸上发烫，便把脸轻轻贴在了何雨柱的背上。
何雨柱整个人瞬间绷紧了。
年轻人就是容易受刺激。
赶到派出所时，罗薇已经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白诗雨还担心她是不是累坏了。
“许大茂，你可真行，居然让女孩骑车带你。”
白诗雨立刻替好姐妹抱不平。
何雨柱轻轻拉了拉白诗雨：“小傻瓜，她哪里是累的。”
白诗雨虽然天真，可并不笨，马上明白过来，哎呀真是羞死了。
这两人怎么这么大胆？
许大茂正偷着乐呢，坐在车后座根本不想动。
还是我聪明，胖一点才舒服。
像傻柱那样只看脸，干巴巴的有什么好？
“你看哪儿呢？”
何雨柱听见许大茂的心声，又见他眼睛乱瞟，立刻高声喝道。
这混蛋，小雨哪里不好了？
“时间不早了，你们明天还要上班，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白诗雨拉着罗薇匆匆往宿舍走。
“还看什么看，回家！”
何雨柱没好气地对许大茂说。
“傻柱，我要结婚了！这次我可不会让你。
我必须比你早结婚。
这周日我就去罗薇家提亲。”
许大茂说道。
“这么着急？你就这么等不及？”
何雨柱问。
“你不想吗？我这人向来干脆，看中了就得赶紧娶回家。”
许大茂答道。
何雨柱心里也想，只是白诗雨不一定同意。
要不是许大茂，他还觉得可以再多浪漫一阵。
但许大茂一说要结婚，何雨柱突然觉得紧迫起来。
好在周日约好去白诗雨家，说不定到时候一提，白家人也希望早点办婚事呢？
想着想着，何雨柱越来越期待周日的到来。
晚饭时分，刘光天两兄弟和阎解成两兄弟各自端了些菜回家。
何雨柱家有客人，他们四人留在那儿不太合适。
菜刚摆上桌，刘光齐就急着搬凳子坐下，拿起筷子就要夹。
啪！刘海中一筷子打在他手背上。
这待遇以前都是刘光天和刘光福的，没想到刘光齐也会有这天。
“哎哟！爸，你干嘛呀？”
刘光齐委屈地喊。
二十多岁的人了，眼眶都红了。
太委屈了！怎么突然就失宠了？
“你懂不懂事？这菜是给光天和光福的。
他们还没上桌，你就急着吃独食？本来就没你的份！”
刘海中怒道。
“光天、光福，快过来坐。
你去给他们俩拿杯子。
都成年了，可以喝点。”
刘海中又吩咐二大妈。
刘光天和刘光福有些发愣，居然他们俩也能得到这样的对待。
本来还以为今天这菜拿回来，可能就没他俩的份儿了。
见到刘光齐吃瘪，刘光天和刘光福心里特别痛快。
刘光齐看到两个弟弟竟和自己待遇一样，自己却越来越不受待见，心里憋屈，很想甩手走人，可想到最近结婚还得靠家里支援，只能强压着火气继续坐着。
“明天你们俩也要进车间了。
虽然是我带你们，但我肯定比别的师傅更严格。
何助理说了，要是对你们要求不严，不光你们会被赶出轧钢厂，连我也不能继续待在精密工艺室。
现在精密工艺室连老易都进不去。
全厂上万人抢着进。
每天想和何助理拉关系的排长队，何助理理都不理。
谁拿他也没办法。”
刘海中说道。
刘光天和刘光福都是机灵人，马上明白刘海中为什么突然对他们态度变了。
主要是他们抱紧了何雨柱的大腿。
“爸，何助理跟我们说过了。
进了厂，我们一定拼命学。
您该怎么严格就怎么严格。
我们是柱子哥安排进来的，要是我们不行，丢的就是柱子哥的脸。”
刘光天说。
“你这么想就对了。
何助理虽然是杨厂长的红人，但杨厂长在厂里也有对手。
李厂长、常主任他们和杨厂长不是一路的。
他们就盼着何助理出错。
所以，何助理的一举一动，每天都有人盯着。”
刘海中没什么文化，可对这些门道摸得很清楚。
刘光天和刘光福第一次上桌吃饭，舒舒服服吃了一顿，尽管这些菜都是他们自己带回来的。
阎家这边，一家人和和乐乐。
“今天放开吃。
这酒你们兄弟俩也喝点。
你们上班了，我的压力就小多了。
都怪爸没本事，一个月就这么点工资，要是不对你们严一点，这点钱怎么把你们几个养大？”
阎埠贵很感慨。
阎埠贵一个月工资才二十多块，却要养活一家六口。
压力可想而知。
他不是真抠门，而是不得不精打细算。
不但把孩子都拉扯大，还让他们读了书。
工资就那么点，不算计着花怎么够？为了省钱，他能跑十几二十里路去郊外赶集换粮食，就为了省那点差价。
“爸，柱子哥跟我们说了。
您养大我们不容易。
以后我们工作了，您就不用那么省了。”
阎解成说道。
“不行。
该省还得省。
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
钱再多，金山银山也经不住乱花。
你们都成年了，过几年就要谈对象，用钱的地方更多。
家里的钱更要省着，存起来给你们谈对象结婚用。
老三老四还要上学，要是他们争气考上大学，咱们阎家也能光耀门楣了。”
阎埠贵连忙摆手。
秦淮茹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傻柱谈对象了。
以后贾家别想再占何雨柱的便宜。
而她心里对何雨柱的那一点念头，也彻底落空了。
“不行！绝对不能这样！就算我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我得想办法把他给毁掉！”
秦淮茹在脑海里反复盘算，却始终想不出一个万全之策。
她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干脆自己冲到何雨柱家，脱光衣服让他有口说不清。
可这个计划风险太大，就算真把何雨柱拖下水，自己也完了。
万一因此丢了轧钢厂的工作，全家都得跟着遭殃。
再三权衡之下，秦淮茹决定徐徐图之。
——————
娄家这边，娄晓娥最近的日子很不好过。
娄董事一直在为女儿物色对象，可总是高不成低不就。
条件好的家庭，谁愿意娶一个资本家的女儿？
娄晓娥高中毕业后就一直闲居在家。
普通单位不愿接收她这样的出身，而娄家也不舍得让女儿去干重活。
轧钢厂本是个不错的选择，但娄董事担心惹人闲话。
现在轧钢厂是公私合营，下一步他打算直接把厂子捐给国家。
如果这时候把娄晓娥安排进厂，恐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杨厂长和娄董事交情不错，便给支了个招：不如先让娄晓娥去子弟学校工作。
娄董事觉得这个主意挺好，去了小学说不定能遇见合适的青年才俊，顺便把女儿的终身大事也解决了。
明天就要去小学报到了，这一晚娄晓娥对未来的工作既期待又忐忑。
天刚亮，四合院就比往常热闹了不少。
刘海中一大早就把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喊了起来。
“赶紧起床，头天上班可不敢迟到，万一工作黄了怎么办？”
刘海中的威严在家里还是管用的。
刘光天兄弟俩昨晚喝了点酒，这会儿还晕乎乎的，被父亲一吼，顿时清醒了。
阎解成和阎解放也早早起了床。
两人兴奋得一宿没合眼，不过年轻人精力旺盛，就算熬了夜第二天还是生龙活虎。
何雨柱出门时，发现四个小子把水龙头全占着了。
不过他们一见到何雨柱，立马让出了位置。
“柱子哥，早啊。”
“早。
你们待会吃完早饭赶紧往厂里赶，我在厂门口等你们，不然你们进不去。”
何雨柱叮嘱道。
“好嘞，我们这就过去。”
刘光天应道。
刘光天几个匆匆洗漱完，回家抓了两个二合面馒头就一路小跑着往轧钢厂赶。
何雨柱和许大茂骑车到轧钢厂门口时，刘光天几个已经等在那儿了。
“等很久了吧？”
何雨柱问道。
“刚来一会儿。”
阎解成答道。
何雨柱跟门卫打了声招呼，便带着刘光天几个进了轧钢厂。
刘海中很快将刘光齐等人领到工艺室一组，并开始讲解注意事项。
何雨柱无需操心这些琐事，他的任务是将异型工件加工技术传授给他们。
工艺室四个小组之间形成了良性竞争，这让何雨柱感到放心。
待工艺室升级为车间，并选出车间主任后，他就能彻底放手这里的事务。
——————
红星小学。
棒梗背着书包刚进教室，上课铃声便响了起来。
班主任冉秋叶向全班宣布：“今天我们欢迎实习老师娄晓娥，这堂课将由娄老师为大家讲授。”
首次站上讲台的娄晓娥有些紧张，整堂课大多时间面向黑板，背对同学。
台下的冉秋叶见状不禁蹙眉。
其实冉秋叶第一次上课时，也曾如娄晓娥一般紧张。
娄晓娥高中毕业，在这个年代已算是高级知识分子。
大学生更是凤毛麟角。
以高中文凭教小学生自然不成问题。
何况娄晓娥出身精英家庭，受过私塾教育，文学功底比一般人更为扎实。
当她全心投入这堂语文课时，表现丝毫不逊于任何资深教师。
包括在台下听课的老教师阎埠贵。
“阎老师，您经验丰富，请评价一下娄老师的课。”
子弟学校校长征询阎埠贵的意见。
阎埠贵同为语文教师，教学经验丰富，水平颇受认可。
“那我就抛砖引玉说几句。
娄老师讲课内容充实，水平很高，能力毋庸置疑。
第94章
但教学经验尚有不足，上课时应多面对学生，增强自信，敢于迎接学生的目光，同时还需加强师生互动……”
阎埠贵回答得圆滑，提出的意见听起来专业却不触及根本，不得罪人。
这正是老教师的精明之处。
看似提了不少建议，实则都是细枝末节。
众人都明白，娄晓娥既然来实习，留任基本已成定局。
校领导要走这个过场，听课老师们自然心领神会。
因此阎埠贵这一手十分高明，既未无原则支持，也未明确反对，将决定权留给了领导。
老教师们相视而笑，心照不宣。
领导不表态，他们也不多言。
随后，众人围绕阎埠贵提出的几点纷纷给娄晓娥提出建议，仿佛她已是学校正式教师。
最终，娄晓娥顺利留下，成为光荣的人民教师，不过暂时仍是实习身份，与年轻教师冉秋叶共同负责五年级语文课程。
“傻柱，我今天可没占你便宜。
菜我已经买好了。”
许大茂偷溜出去把菜备齐了。
“许大茂，你小子少在上班时候往外跑。
现在你跟我走得近，小心被人盯上。
李副厂长那伙人正愁抓不到我把柄，别给他们机会。”
何雨柱提醒他。
“我趁着午饭时间出去的，谁管得着？上班时间我可是一直老老实实待在宣传科。
随便他们怎么查，我不怕！”
许大茂不以为然。
“还有你最近下乡放电影也注意点，别被人下套。
农村东西不贵，你花点钱买，别人也不好挑毛病。”
何雨柱又说。
“行吧，我认了。
跟你做兄弟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别人兄弟当官拉一把，你倒好，当官反而坑我。”
许大茂抱怨道。
“你这没良心的，我媳妇才给你介绍了对象，转头就忘了？”
何雨柱回嘴。
许大茂立马嘿嘿笑了：“有这一桩，我认你做兄弟，倒十八辈子霉都值。”
“滚，见色忘友的东西！”
何雨柱嗤之以鼻。
“我见色忘义？也不知道是谁当初有了对象就在我面前嘚瑟。
啧啧，有些事我都不好意思提。”
许大茂撇嘴。
何雨柱装傻：“有吗？”
许大茂反问：“你敢说没有？”
刚到派出所，罗薇就兴奋地跑了出来。
“大茂，快来试试，我给你织的毛衣看看合不合身。”
罗薇说道。
何雨柱瞪大眼，心想：【这么快？该不会是上一任对象留下来的吧？】
“薇薇，你不会一晚上没睡就为了给我织毛衣吧？”
许大茂感动得眼眶发热。
“怎么可能？才刚起了个头，先试试大小。
看合不合身。”
罗薇拿出织了一小半的毛衣，在许大茂身上比划。
“嗯，很合身。
就按这个织吧。”
罗薇满意地说。
何雨柱静静望向白诗雨。
“别看我，我不会织毛衣。”
白诗雨说。
何雨柱仍静静看着她。
白诗雨有点不好意思：“我正在学呢。”
这年代的姑娘不会点手艺，心里总觉得亏欠。
“不急，好酒不怕晚。
我们家小雨肯定能学会。”
何雨柱笑道。
何雨柱心里盘算：要不要找个织毛衣厉害的师傅，自己先学会，再教自己对象？这样说不定还能在许大茂面前扳回一城。
许大茂是个好兄弟，要赢就得赢得彻底！
让白诗雨跟罗薇学肯定不行，学得再好也超不过罗薇，还怎么赢许大茂？
这事得抓紧，必须重视起来。
“我早就打算给你织件毛衣、织条毛巾，毛线都备好了，可学了几天还是没学会。”
白诗雨确实不太擅长手工。
说来也怪，有些人看着笨手笨脚的，像罗薇那样，学做手工却一看就会。
而有些人明明读书很灵光，动手能力却不太行。
白诗雨就是，怎么也学不会织东西。
何雨柱凑近白诗雨耳边轻声说：“别担心，我保证不出十天就让你学会织毛衣，织得比罗薇还好。”
白诗雨被他靠近的举动弄得耳根发热，但一听这话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真的吗？”
“保密。”
何雨柱笑笑。
“你们俩神神秘秘说啥呢？”
罗薇好奇地问。
“不告诉你。”
白诗雨抿嘴一笑。
“切，我才不想知道呢！”
罗薇自从和许大茂确定关系后，明显比从前自信多了。
真是爱情让人变得大胆。
何雨柱和白诗雨相视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走了走了，我饿坏了。”
许大茂中午出去买东西没在食堂吃，只啃了两个包子，根本不顶饿。
四个人两辆自行车，叮铃铃一路骑得飞快。
何雨柱一回到院里就开始准备晚饭。
这时，冉老师和娄晓娥一起走进了四合院。
“您好，请问贾梗家长回来了吗？”
冉秋叶推着自行车，走在三大爷前头。
冉秋叶认识何雨柱，因为上学期棒梗的学费就是他帮忙交的。
她这次特意来问何雨柱，是想着如果他愿意再帮忙，就不用跟秦淮茹多费口舌，也省得听她没完没了地诉苦。
“贾梗？你是说棒梗吧。
他回没回来，我不太清楚。”
何雨柱这回没像以前那么热情。
以前他没对象，看冉秋叶长得俊，也就凑上前帮贾家交了学费。
娄晓娥瞥了何雨柱一眼，觉得有点眼熟。
但她很快注意到许大茂，立刻瞪了他一眼。
许大茂她可记得清清楚楚。
对她来说，那简直是种耻辱——她居然被这样的人拒绝。
罗薇察觉气氛不对，立刻护到许大茂身前，问：“大茂，这人你认识？”
“认识，不熟。”
许大茂答。
“许大茂是吧？原来眼光就这样啊？”
娄晓娥语带讥讽。
罗薇一听就来气：“你什么意思？”
“算了，别跟她计较。”
许大茂不想把事情闹大。
对方毕竟是娄董事的女儿，闹开了对自己没好处。
何雨柱赶紧打圆场：“娄晓娥，别找事儿啊！有些事强求不来。
鞋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
娄晓娥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主要也是觉得丢人。
“哼！”
她扭过头去，不再看许大茂那边。
罗薇不满地说道：“大茂，你和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心中很是忐忑，自己都打算和他共度一生了，却突然冒出这么一个人来，更何况对方样貌还胜过她。
“真没什么，就是认识罢了。
连我自己都不明白她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意见。”
许大茂也是一头雾水。
何雨柱赶忙帮腔：“我作证，他俩就是认识，之前有点小过节。
都是误会。
你们不是要找贾家吗？你看，人回来了。”
正说着，秦淮茹从外面走进来。
冉秋叶不想场面太僵，赶紧拉着娄晓娥走到一边。
何雨柱这才松了口气。
白诗雨不糊涂，看出事情不简单：“到底发生了什么？”
“回头我再跟你细说。
这事真不能怪许大茂。
不过人家生气也不是没理由。
你先劝住罗薇，之后我再解释。”
何雨柱笑着说道。
秦淮茹多精明一个人，一看这情形就猜到有事。
而且她一见冉秋叶，就猜到是来收学费的。
“冉老师，您来做家访啊？”
秦淮茹上前打了声招呼。
“贾梗妈妈，我们今天来做个家访。
这位是新来的娄老师。”
冉秋叶介绍道。
“娄老师您好，进屋坐坐吧。”
秦淮茹主动招呼，其实是想把场面平息下来，顺便问清楚情况。
一进屋，秦淮茹果然问起来：“娄老师，您是不是认识许大茂和何雨柱呀？”
“不认识。”
娄晓娥一口否认。
“我看得出来，您肯定认识他们俩。
那两个人可不是什么善茬。
许大茂在院里是出了名的自私，何雨柱也好不到哪去，大伙都喊他傻柱。”
秦淮茹说道。
冉秋叶听了直皱眉——人家上学期还帮你垫了学费，你转眼就在背后说人坏话？既然人家那么不好，怎么会替你交学费？
“贾梗妈妈，我们这次来，主要是关于贾梗这学期的学费。
这学期快结束了，全班就他还没交。”
冉秋叶不想让她把话题扯远。
“冉老师，不是我不交，实在是拿不出来。
我前阵子出了点事，厂里扣了我三个月工资。
一家五口全靠我这点收入，现在连吃饭都是靠我婆婆那点养老钱。
每个月二十块，每人四块钱，顿顿吃窝窝头才勉强半饱。
要是交了学费，我们连窝窝头都吃不上了。”
秦淮茹又开始诉苦。
“你们家困难我理解，学校里比你们更困难的家庭也不少。
可人家都想办法把学费凑齐了。
我当老师的，工资也不高，实在帮不上什么忙。
还是请你们家长自己想办法，尽快把学费补上吧。”
冉秋叶现在已经不太相信她的话了。
秦淮茹说得可怜，但一般人哪会被厂里无缘无故扣掉三个月工资？再说，之前没扣你工资，你不也没交学费吗？被扣了三个月工资，家里还有钱吃饭，说明家里是有积蓄的。
娄晓娥也听出问题：“你是轧钢厂的工人？厂里怎么会无故扣你三个月工资？”
秦淮茹顿时语塞。
她总不能说是因为和人乱搞被街道抓到，厂里才罚了她三个月工资吧？这话传出去她怎么做人？棒梗在学校还怎么抬头？
“确实被扣了三个月工资，主要是被人误会，我又解释不清。”
她只好含糊其辞。
“你把情况告诉我，我认识杨厂长，可以帮你说说情。”
娄晓娥说道。
秦淮茹一听慌了，这要是去问杨厂长，那她的事不就全露馅了？
“算了算了，我也有不对，认罚就是。
学费我会尽快想办法交的。”
她连忙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第95章
冉秋叶巴不得马上离开。
“冉老师、娄老师，既然来了，要不吃了饭再走？”
秦淮茹嘴上客气着，心里却想：家里什么都没有，留什么留？
“不用了，我们吃过晚饭才来的。”
冉秋叶连忙摆手。
“娄老师，那个许大茂不是好东西，你最好离他远点。”
见娄晓娥要走，秦淮茹补了一句。
娄晓娥本来已经起身，一听这话又坐了下来：“贾梗妈妈，许大茂是做了什么坏事吗？何雨柱呢，他也做过什么？”
“他俩都不是什么好人。
许大茂经常下乡放电影，回来总是大包小包带不少东西，那些东西哪来的？肯定是坑老百姓的。
还有那个傻柱，以前在食堂当厨师，天天从厨房带饭盒回来，说是剩菜剩饭，可里面全是肉。
食堂里哪来那么多剩肉？”
秦淮茹知道娄晓娥的父亲是娄董事，在厂里还有些影响力。
“竟有这种事？”
娄晓娥眼睛一瞪。
轧钢厂名义上是公私合营，其实已经归公家管，但娄家还挂着董事的名头，真要不怕得罪人，还是能说上话的。
“这事厂里很多人都知道，你随便一问就清楚。
当然，他现在当了领导，自然不用从厂里往家带东西了。”
秦淮茹说道。
“这种人也能当领导？”
娄晓娥气愤地说。
“不但当了领导，还连升三级，现在是厂长助理，下一步就是副厂长，将来没准还能接杨厂长的班呢。”
见娄晓娥生气，秦淮茹心里暗暗得意：傻柱，这回我可算给你挖了个坑，看你怎么办！
可她没想到，何雨柱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而且何雨柱并不担心娄晓娥告诉娄董事——如今娄董事就算想管轧钢厂的事，也已经力不从心。
他如今最想的，是自保。
何雨柱即便察觉了秦淮茹的盘算，也不想理会。
他要让她明白，无论她如何折腾，都已无法动摇他分毫。
将来若有机会，他也绝不会对她留情。
冉秋叶不太相信秦淮茹的说辞，因为她对秦淮茹家里的情况略有了解。
走出四合院，娄晓娥仍旧怒气未消：“这何雨柱和许大茂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娄老师，我觉得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偏信则不明。
贾梗妈妈的话未必句句可信。
我听说何雨柱过去经常帮她家，连上个学期的学费都是他替她交的。
一个常伸出援手的人，却被说得如此不堪，这样的人说的话，真能全信吗？”
冉秋叶说道。
“你放心，秦淮茹讲的事，我会逐一核实。
绝不会冤枉何雨柱，但如果他真做过那些事，我也绝不会让他好过。”
娄晓娥回答。
冉秋叶轻叹一声：“这事你务必谨慎处理。
贾梗妈妈这个人，未必说实话。”
娄晓娥心意已决，任凭冉秋叶如何劝说，都不为所动。
回到家后，娄晓娥向娄董事提起了何雨柱的事情。
“这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从食堂厨师连升三级成了厂长助理。
要说其中没有蹊跷，我是不信的。”
娄晓娥说道。
“算了，这些事我们不必再插手。
轧钢厂已不再是我们娄家的了，如今它属于公家。
我们再干涉厂里的人事，后果会很严重。
你没发现以前和我们走得近的一些人，已经渐渐疏远我们了吗？”
娄董事对时局的敏感明显超过娄晓娥。
“为什么？”
娄晓娥不解。
“新时代，新风气，新国家。
世道变了。
这时候如果还不懂得放手，后果不堪设想。
你说的这个何雨柱，我也有所耳闻。
他确实有真本事，轧钢厂能攻克异型工件，就是他的功劳。
至于他过去有没有那些毛病，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轧钢厂不会追究，就算我还是过去的娄老板，我也不会追究。
惩罚一个这么有能力的干部，除非我糊涂了。
再说，这些事情你也没有确凿证据，全是听那名女工的一面之词。
如果她们之间有矛盾呢？她会不会故意诬陷他？”
娄董事反问。
娄晓娥一时语塞。
她无法反驳父亲的话。
“好了，这事你别再管了，我会跟杨厂长说。
这种时候，有些事你千万别再掺和。
记住，我们现在必须低调做人。”
娄董事说道。
“可是，轧钢厂是你一辈子的心血啊。”
娄晓娥仍不甘心。
“住口！轧钢厂现在不是娄家的私产，是公家的！”
娄董事这时真的开始慌了。
娄晓娥感到委屈，从小到大，父亲从未如此严厉地责备过她。
第二天，轧钢厂一切如常，秦淮茹预想中的事并未发生。
何雨柱依旧精力充沛地兼顾着三个岗位的职责。
他先到食堂检查了日常运转、后厨卫生以及食材准备情况，随后又赶往采购科查阅资料。
周利民与戴峰成已经建立起稳定的供应网络，并与城郊多个农村确立了供货关系。
“何助理，红星大队那边希望我们能供应一批农具。
厂里不是堆着不少废旧零件吗？能不能用这些废料加工成农具？和我们有合作的好几个大队都缺农具，他们愿意用物资来换。
农具制作要求不高，车间里一级钳工就能完成。”
周利民汇报道。
“好，我这就向杨厂长请示。”
何雨柱答道。
轧钢厂的废件和边角料通常都是送回钢铁厂重新熔炼。
若是能加工成农具，经济效益显然会更高。
何雨柱向杨厂长汇报后，杨厂长表示支持。
“我们每个月都有大量边角料和报废产品，如果能加工成农具供应农村，不仅能增加不少收入，也能腾出车间和仓库的空间。
我个人认为可行，不过还要跟厂委讨论一下。”
杨厂长没有独自决定。
厂里事务牵涉广泛，他不想给人独断的印象。
他知道，一旦上会讨论，必然会有不同声音。
“这样做恐怕不太合适吧？我们的钢铁指标来之不易。
如果拿去做农具，传出去可能会影响以后的指标配额。
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李副厂长本着“杨厂长赞成我就反对”
的原则提出异议，且理由充分，并非盲目反对。
常主任随即声援李副厂长：“我们是人民轧钢厂，不能只看利益，更要顾全大局。”
“常主任别扯远了。
什么大局？我们用的又不是原料钢，是废弃的边角料，仓库里堆得满满的。
送回钢铁厂也卖不了几个钱，但做成农具就能从农村换回大量生活物资。
最近食堂饭菜更有油水了，肉也多了，这些不都是农村供应的吗？那些大队缺农具，希望我们提供，也不是白拿，会用物资交换。
如果这个方案通过，年底大家的年货肯定比往年丰富。
而且这批物资发放后，职工能省下不少生活物资票证。
当然，如果大家坚持反对，我也尊重。
李副厂长的顾虑也有道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杨厂长说道。
杨厂长看似退让，实则以退为进。
如果这事真因为李副厂长的反对而搁浅，消息又不慎传出去，到时候挨骂的可就是李副厂长了——毕竟是他让全厂职工失去了额外福利的机会。
“杨厂长，请稍等。
可能是我之前理解有误，我以为是要用原料钢材来制作农具，那样确实不妥。
但如果是利用边角料和报废零件，我认为完全没有问题。
为工厂增加效益是好事，效益好了，年底福利也能提高。
这样大家都高兴，我怎么会反对呢？我全力支持。”
李副厂长急忙解释道。
常主任也尴尬地跟着改口：“我和李副厂长的看法相同。
原料钢材确实不能用于农具生产，但废料完全可以。
我支持为全厂职工改善福利。”
“何助理，请你们采购部统计一下各大队需要的农具种类和数量，并统一规格。
这件事就不需要精密工艺室参与了，交给普通车间负责。
各车间增加一部分农具加工任务。
农具的规格要严格把关，别到时候连农具都做不好，闹出笑话。”
杨厂长安排道。
一车间的谢主任回应道：“杨厂长请放心，我们车间之前也加工过农具。
厂里用的农具都是我们自己制作的，因为用的是优质钢材，外面的人都很喜欢。
我们可以根据各大队的需求进行定制，效果可能会更好。”
“嗯，这事让设计科负责一下，统一规格。
说不定这项工作可以长期开展，成为我们轧钢厂的一个重要收入来源。
但有一条原则必须遵守：绝不能使用原料钢来加工农具。
不能为了效益就违反规定，否则影响到钢铁指标分配就麻烦了。”
杨厂长再次强调。
加工农具的效益确实比上级分配的任务更高，但轧钢厂不能只盯着赚钱，还要考虑贡献。
当前钢铁供应紧张，如果利用宝贵资源去牟利，后果将非常严重。
杨厂长对此非常清醒。
秦淮茹一整天都在关注厂里的动静，想看看何雨柱会不会倒霉。
但她等来的不是何雨柱出事的消息，反而是他领导的采购科又推出了新举措。
“秦淮茹，你去负责加工农具吧。”
谢主任吩咐道。
“为什么？我正在练习技术，准备考三级钳工呢。”
秦淮茹辩解道。
“得了吧你。
最近你出了多少废品，自己心里没数吗？我没追究你的责任就不错了。
农具加工要求低，这段时间你专门负责这个，直到任务完成。
记住，不能用原料钢，去捡边角料！每天按件计工，完不成任务就直接扣工资。”
谢主任对拖后腿的秦淮茹毫不客气，如今他已不再给易忠海面子。
本来，加工农具这种活学徒工就能完成。
第96章
作为二级钳工的秦淮茹本不必参与，因为农具加工虽然技术难度低，但任务量大、劳动强度高，说白了就是累人的活，老钳工都不愿意干。
秦淮茹一肚子火，但在谢主任面前不敢表现出来。
最关键的是，谢主任提出的几个理由她都无法反驳。
秦淮茹的加工技术确实不过关，每天她工位上的废品总是最多的。
何雨柱特地去一车间看了看。
“谢主任，一车间的农具加工进度怎么样了？”
何雨柱开口问道。
谢主任将他带到车间里：“何助理，人手都已经安排到位，第一批农具一定能按时完成。”
何雨柱在车间转了转，忽然皱紧了眉头。
“谢主任，会上杨厂长再三强调，农具必须用边角料和报废件加工。
你看看这是什么？你们车间为了赶工，竟然直接用原料钢？”
何雨柱语气严厉。
谢主任急忙抹了把汗：“不会的，我反复交代过，只能用边角料和报废件啊。”
可当他看见工位上那块原料钢，脸色立刻变了。
“是谁！谁准你用原料钢做农具的！”
谢主任几乎吼了出来。
旁边一个学徒怯怯地回答：“是秦淮茹……那是她之前没用完的料，她说懒得还，就直接拿来加工农具了。”
学徒们都战战兢兢，生怕表现不好被厂里开除。
秦淮茹刚回车间，就看见何雨柱和谢主任站在自己工位前，心头一紧。
【傻柱这是来找我麻烦？他怎么知道我说过他坏话？】
何雨柱心中冷笑。
谢主任已经压不住怒火：“秦淮茹，这原料钢怎么回事？谁准你这么做的？”
“谢主任，这料我已经用掉大半，只剩这么一小块，别人也不要，放着也占地方，我就拿来加工农具了。
用完这点我肯定会改用边角料的，其实做起来都一样，我何必偷这个懒？”
秦淮茹嘴上解释，心里却不停咒骂何雨柱。
【该死的何雨柱，又来整我。
等着，我迟早让你后悔。
】
“谢主任，杨厂长三令五申不能用原料钢，你们车间还是出了这种事，说明管理不严！接下来必须严格把关，违规的一律严肃处理！”
何雨柱丢下这话，转身离去。
谢主任冷冷盯着秦淮茹。
“谢主任，我错了，我下次一定改！”
“秦淮茹，你要作死别拖我下水！我一再强调不能用原料钢，你全当耳边风。
我这留不住你了，今天就把你报上去转岗，你去环卫科报到吧。”
“不要啊谢主任！扣我工资也行，原料钢的损失我赔，我加倍赔！求你别让我转岗，我一家老小都靠我养活啊！”
秦淮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了起来。
“我能有什么法子？你求我也没用啊。
你是被何助理当场抓住的，他明确指示要从严处置。
我要是不照办，他下一个处理的就是我！”
谢主任本就不是个有担当的人，三言两语就把责任全推给了何雨柱。
“谢主任，你要是执意把我调岗，那就是把我往绝路上逼。
别的处罚我都能接受，唯独转岗不行，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秦淮茹一眼就看穿了谢主任外强中干的本质。
谢主任不由得皱紧了眉头，他只想安安稳稳在这个车间主任的位置上待到退休。
可要是车间里真闹出人命，而且口口声声说是被他逼死的，那他的退休美梦可就彻底泡汤了。
这件事根本怪不到何雨柱头上。
何助理只是要求严肃处理，既没让他逼死人，也没具体说明处罚方式。
严肃处理可以有很多种，扣工资、降职都在范围内。
“谢主任，适当处罚是可以的。
让秦淮茹赔偿损失就行，两倍不够就三倍，从她工资里扣。”
易忠海知道该自己出面打圆场了。
“可是，这……”
谢主任仍然犹豫不决，何助理离开时的态度明显是要严惩秦淮茹的。
“没什么可是的。
逼出人命来，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到时候何助理会替你背这个黑锅吗？”
易忠海一语道破利害关系。
“唉…那就三倍赔偿，再加扣一个月工资！”
谢主任狼狈地做出决定。
“我认罚！”
秦淮茹虽然心疼得要命，却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秦淮茹确信何雨柱已经知道她在背后告状的事了，否则不会特地来车间抓她把柄。
虽然这次危机算是化解了，但一个月工资加上三倍赔偿，还是让秦淮茹肉疼不已。
看来她的二级钳工工资又要推迟一个月才能领到了，这接下来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种低级错误也犯。
要不然傻柱怎么能抓到你的把柄？人家现在当领导了，想整你易如反掌。”
易忠海埋怨道。
“我哪想到他会突然来车间？一大爷，这次您一定要帮帮我。
这个月的亏空只能靠您接济了。
上次已经动了我婆婆六十块的养老钱，这次再要，她死活都不会给了。
棒梗的学费还没着落呢。”
秦淮茹趁机又向易忠海伸手要钱。
“等我发了工资就帮你。
我也被扣了三个月工资呢。”
易忠海无奈地说。
“您的大恩大德我一定铭记在心，以后让棒梗他们三个好好孝敬您。”
秦淮茹连忙表态。
孝敬？易忠海心里苦笑。
他们不把我这把老骨头榨干就该谢天谢地了。
这次被扣了一个月工资，秦淮茹回家根本不敢告诉贾张氏。
要是让婆婆知道了，非得闹个天翻地覆不可。
在车间里，秦淮茹也只能小心翼翼地做人，再不敢有半分张扬。
旁人见车间主任对秦淮茹如此不留情面，便明白谢主任与她关系很僵。
此前，那些学徒还顾虑秦淮茹是老职工，又是八级钳工易忠海的徒弟，所以客气称她“秦姐”
。
如今却都改口直呼秦淮茹，甚至有失礼者，干脆喊她秦寡妇。
秦淮茹气得直咬牙，却又无计可施，只能暗自垂泪。
何雨柱骑车带着白诗雨回到四合院，秦淮茹便上门质问。
“傻柱，你凭什么那样对我？”
秦淮茹一开口就咄咄逼人。
“我做什么了？简直莫名其妙。”
何雨柱平静回应。
“你让谢主任处分我。”
秦淮茹说。
“我做事只看原则。
今天杨厂长再三强调，加工农具严禁使用原料钢，你却用优质钢材做农具，这是严重的错误！现在国家钢材如此紧张，多少人砸锅卖铁支援建设，你倒好，拿宝贵材料做农具！”
何雨柱语气冷峻。
“我没有！那是用剩的边角料。
谢主任非要我马上加工农具，那块料没人用，我才拿来用的。”
秦淮茹辩解。
“你跟我解释没用。
检查时发现有人违规使用原料钢生产农具，我让车间主任严肃处理，具体怎么处理我不干涉，只看结果。
如果我是车间主任，对这种不负责任的工人，一定调离岗位。”
何雨柱说。
“你分明是故意针对我。”
秦淮茹指责。
“针对你？你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
何雨柱不以为然。
“昨天我刚和娄老师说起你，你今天就来报复，别以为我不知道！”
秦淮茹说。
“娄老师？哪个娄老师？她还能管到轧钢厂的事？”
何雨柱反问。
“别装糊涂！她就是娄董事的女儿！”
秦淮茹提高声音。
“秦淮茹，你搞错了。
轧钢厂现在是国家的，不是娄家的。
娄董事已经成为过去，他插不了手。
他能创下那么大家业，自然聪明，会听你一个农村妇女的话来管厂里的事？”
何雨柱笑道。
“那你为什么针对我？”
秦淮茹追问。
“你这人真可笑。
背后捅刀子的是你，反倒跑来质问柱子。
只许你害人，不许别人还手？”
白诗雨插话道。
“这是我和傻柱的事，与你无关！”
秦淮茹说。
白诗雨轻蔑一笑：“我是柱子的对象，当然关我的事！而且柱子跟你毫无关系，别乱攀扯！我是铜锣巷派出所的警员，你要是污蔑柱子，我可以带你去派出所！”
秦淮茹慌了，她本就心虚：“你们欺负人！欺负我一个可怜的寡妇！”
秦淮茹眼看正面讨不到好处，立马摆出一副可怜相。
弱者总容易博得同情，这年头谁不心疼弱小的人呢？
许大茂在一旁嗤笑：“秦淮茹，大伙儿可都在这儿听着呢，从头到尾听得明明白白，你现在装可怜，是不是太迟了点？”
秦淮茹脸色一阵难看，扫了周围一眼，只能悻悻转身离开。
白诗雨目送她的背影，轻声道：“这女人不简单。
难怪你以前被她拿捏得那么紧。
以后你少跟她打交道，我来应付她。
你们老何家那点毛病，你可不能学。”
何雨柱脸上挂不住：“那是我爹的毛病，我可没有。”
许大茂哈哈大笑：“以前你帮秦淮茹那样，啧啧，我还以为你俩快成一家人了呢。”
“许大茂，你闭嘴！”
何雨柱一阵头疼，过去的糗事真是翻不过篇。
“柱子哥，娄晓娥那边不会对你有影响吧？”
白诗雨有些担忧。
“能有什么影响？别担心。
就算当不上厂长助理，我还能当工人。
实在不行，就干回老本行。
凭我这手艺，去饭店找份活儿也不难。
连部里领导都想调我过去呢。”
何雨柱语气笃定。
“那你以前有没有往家里带过饭盒？”
白诗雨忽然问。
“带了，肯定带了。
自从他当上主厨，几乎天天往家带饭盒。
不过那饭盒也不是他自己吃的，全进了秦淮茹一家肚子。
要不然她家那几个能养得白白胖胖的？这四合院里，除了秦淮茹家，谁尝过傻柱的饭盒？”
许大茂抢着说道。
白诗雨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别听许大茂胡说。
第97章
我当初就是看秦淮茹带三个孩子不容易，才把剩菜剩饭分给她家。
哪知道后来她们当成理所应当，不光拿我的饭盒，还经常借钱不还，连我家东西也随便拿。”
何雨柱越说越气。
“这就叫救急不救穷。
给一升米是恩，给一斗米成仇。
你帮得越多，别人期待越高，哪天不帮了，反而恨你入骨，觉得你欠了他们的。”
白诗雨轻声说道。
何雨柱点头：“是，以前是我太傻，不懂这个道理。”
“我知道你心善，但也要看对谁。
有些人，不值得你同情，更不值得帮。”
白诗雨认真地说。
何雨柱虚心听着未来媳妇的话。
“知道了，以后不会再做这种傻事。”
四合院的邻居们早都围出来看热闹。
这时，易忠海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傻柱！你出来一下。”
何雨柱嘴角一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
这家伙，果然憋不住了。
“怎么了一大爷？有事？”
何雨柱不紧不慢地问。
易忠海指着何雨柱，生气地责问道：“你凭什么针对秦淮茹？她一个寡妇拉扯三个孩子多不容易，你不帮忙也就算了，怎么还故意找她麻烦？”
何雨柱不紧不慢地回道：“一大爷，你对这寡妇可真是上心啊，连避嫌都不顾了？厂里的事，你要觉得我做得不对，尽管去厂领导那儿告我。
院里的事，我也没义务跟你解释。
刚才大伙都听得明明白白，这四合院可不是你易忠海一个人说了算。
难不成你想在这儿当封建大家长？”
刘海中第一个站出来说话：“老易，我在旁边听半天了，这事从头到尾都很清楚。
何助理根本没有针对秦淮茹，反倒是秦淮茹在背后捅他刀子。
以前何助理从食堂带饭盒回来，最后进了谁的肚子，全院谁不知道？当初还是你老易非要他多帮贾家。
我就一直觉得不合适——让一个小伙子去帮寡妇，传出去不好听。
可你总说院里要互相帮助，我也就没说什么。
现在倒好，何助理给她家带饭盒，秦淮茹却跑去向娄董事的女儿举报。
你说这事绕不绕？”
易忠海一时愣住了，刘海中不是一向和傻柱不对付吗，今天怎么反倒替他说起话来了？正疑惑间，阎埠贵也开口了。
“今天这事错全在秦淮茹，太不地道了！她在背后想害何助理，现在反而说何助理在厂里针对她。
柱子说不定都不知道被她举报了，怎么故意针对她？她自己犯错被厂里处罚，回来怪柱子？难道因为你是邻居，犯了错柱子就得包庇你？书上还说大义灭亲呢！”
阎埠贵说道。
许大茂接着说：“一大爷，你和秦淮茹那档子事还没完呢，居然还敢跳出来？上次要不是聋老太去街道求情，你们俩早就被拉去游街了。
你以为有人护着，我们就没法子了？搞破鞋这种事，我们照样可以送你们去派出所。”
白诗雨补充道：“这种情况完全可以按流氓罪处理，送去劳教。”
易忠海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心里懊悔刚才太冲动。
许大茂又问：“白警员，如果街道已经处理过的事，还能再送派出所吗？”
“许大茂！”
易忠海急得喊出声。
白诗雨回答：“最好是当时就送派出所。
如果街道已经处理过了，执法部门虽然仍有权处罚，但一般会先征求街道的意见。”
易忠海这才松了口气，暗自提醒自己以后必须更加谨慎，万一被抓住把柄就麻烦了。
许大茂提议：“我觉得像易忠海这样的人，没资格继续当我们院的一大爷。
我建议跟街道反映，尽快撤了他。
我支持二大爷接任这个位置。”
阎埠贵也表示同意：“我也支持老刘来做一大爷。”
阎埠贵的两个儿子都在刘海中手下当学徒，这种事他自然站在刘海中这边。
“阎老师，您下班早。
我看这事还是您亲自去趟街道办，反映一下咱们院里的群众意见。
上回街道对易忠海和秦淮茹从轻处理，大家意见很大。
再让这种品行有瑕疵的人当一大爷，实在是对群众的不尊重。”
刘海中说道。
“你们！这管事大爷我还不乐意当！”
易忠海怒气冲冲拂袖而去。
“这种人也能当管事？街道真是看走眼了！”
阎解成接话道。
刘光天赶忙附和：“要我说，咱们院里必须团结起来，跟这种作风不正的人斗争到底！只有这样四合院才能安宁。”
“没错，往后大伙都不能再沉默，要敢于和易忠海这样的人作斗争，坚决抵制院里的不良风气！”
刘光福振臂呼应。
白诗雨悄悄扯了扯何雨柱衣袖：“你把他们安排进厂，就为今天这出吧？”
“聪明，什么都瞒不过我家媳妇。”
何雨柱咧嘴一笑。
“去！又占我便宜。”
白诗雨嗔怪地瞪他一眼，“对了，你什么时候教我织毛衣？罗薇给许大茂织的都快收针了。”
罗薇坐办公室清闲，上班时总捧着毛衣织个不停。
“不急，过两天就教你。”
何雨柱现在实在抽不出空。
“那你记得放在心上，我可不能输给罗薇。”
白诗雨最气许大茂说她空有相貌，非要方方面面压过罗薇才痛快。
何雨柱笑着转移话题：“织毛衣算什么，厨艺才见真章。
光是川菜就有数不清的门道，我再教你几手？”
“好啊，正好觉得做饭挺有意思的。”
白诗雨果然被带偏了思路。
“会的越多越有意思。”
何雨柱顺势拉着她往厨房走，“来，现在教你两道新菜。”
晚饭时分，许大茂凑到何雨柱身边嘚瑟：“傻柱，我明天请假去罗薇家见长辈。”
“我和小雨家长早见过了。”
何雨柱慢悠悠道。
“你动作这么快？”
许大茂顿时垮了脸。
“星期天就去她家走礼了。
倒是你得多费心，要是罗家要多考察些时日，可得沉住气。”
何雨柱故意逗他。
“你就不能盼我顺利？”
许大茂气得直瞪眼。
何雨柱哈哈大笑：“谁让你整天显摆？”
“罗薇给我织的毛衣再过几天就能上身，你的呢？”
许大茂不服气地挺起胸膛。
“这么热的天你就穿起毛衣了？许大茂，你是不是不行啊？年纪轻轻的，这点凉意都受不住，将来娶了媳妇，别成了个摆设吧？”
何雨柱上下打量着许大茂。
“傻柱，我跟你没完！”
许大茂怒气冲冲，攥起拳头就要往前冲。
可何雨柱一转身，他立刻扭头就跑。
“跑什么跑？”
何雨柱笑了。
“君子动口不动手。”
许大茂一脸理直气壮。
“罗薇，瞧你们家许大茂，可真够怂的。”
白诗雨在一旁打趣。
罗薇也笑：“我们家大茂是靠脑子的，跟你家傻柱硬碰硬才傻呢！”
“说得好像我家柱子没脑子似的，没脑子能当上厂长助理？”
白诗雨回道。
罗薇顿时语塞，这话真不知该怎么接。
第二天，何雨柱就把找毛衣师傅的事提上了日程。
一到采购科，他就叫来周利民和戴峰成。
“你们俩经常往外跑，认不认识织毛衣织得好的人？”
何雨柱问道。
“认识啊，毛衣厂就有织得好的。
我媳妇就在毛衣厂，不过她手艺一般。
厂里真正厉害的是个男师傅！”
周利民回答。
“男的？”
何雨柱有点意外。
这事新鲜，织毛衣不都是女人做的活吗？男人做针线，总觉得有点别扭。
“对，确实是男的。
听说这一行，顶尖的反而是男的多。
那些给大领导裁衣的师傅，也大多是男的。”
周利民笑道。
“头一回听说。”
何雨柱感叹。
“我当初听我媳妇说也不信。
做衣服是男的还能理解，织毛衣一个大男人那么熟练，不觉得别扭吗？”
周利民也附和。
“那能不能引见一下？我对象想学织毛衣，跟别人学总学不会。”
何雨柱说道。
周利民看了何雨柱一眼，没多说什么。
领导发话，照办就是。
“没问题，之前我帮毛衣厂解决过物资问题，和他们厂长熟，借个师傅不难。
那位师傅人挺好的。”
周利民答应道。
“师傅怎么称呼？”
何雨柱露出笑容，这事总算有眉目了。
“什么时候能见？越快越好，今天行不行？”
何雨柱急着问。
他不想被许大茂抢了先，就算许大茂真快一步，也不能让他得意太久。
采购处有分机，周利民给毛衣厂打了个电话，随后笑着告诉何雨柱：“何助理，今天随时过去都行。”
“好，下午你跟我去一趟。”
何雨柱答道。
他随即给派出所打了电话，正巧白诗雨今天没有外出。
“下午我来接你，去见一位织毛衣的高手，我们一起去学学。”
何雨柱说。
白诗雨接完电话就愣住了：我学不会，是能力问题，不是没处学。
最简单的都不会，找个老师傅就能教会我吗？
何雨柱没多解释。
反正就算老师傅教不会，他也有办法。
许大茂，你甭想在我面前嘚瑟！
上午何雨柱把工艺室的事情安排妥当。
如今工艺室形成了良性竞争，他基本不用操心，四个组长把一切管理得井井有条，各方面都比普通车间强。
工艺室的订单也很充足，科院那边的任务接连不断，短期根本不愁没活干。
原料也由科院提供，无需担心配额问题。
因此，何雨柱这位专职负责工艺室的厂长助理，工作十分轻松。
他向杨厂长请了个假，说下午要跟周利民去考察一家新的供应商。
“这种事不用特意请假。
你兼任采购科科长，可以自己安排。
只要把精密工艺室那边管好就行。
第98章
但如果工艺室出问题，我肯定找你。”
杨厂长说道。
“保证不出问题！”
何雨柱笑着回应。
下午，何雨柱带着周利民和戴峰成离开轧钢厂，顺路去派出所接上了白诗雨。
毛衣厂厂长谭堂忠亲自接待了他们。
“何助理，感谢轧钢厂采购处对我们毛衣厂的大力支持。
周科长帮了我们不少忙。”
谭堂忠说道。
周利民连忙解释：“谭厂长，您搞错了，我只是普通采购员，不是科长。
目前采购科科长还是何助理兼任。”
“迟早的事，迟早的事。”
谭堂忠笑道。
何雨柱也笑着接话：“确实是迟早的事。
周利民和戴峰成办事能力很强，我已经向厂里推荐他们接替采购科的工作。
估计很快会有结果。”
周利民和戴峰成听了，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结果还没正式公布，你们先别外传。
我也不能保证最终一定能成。”
何雨柱提醒道。
谭堂忠对何雨柱说：“听说你们想和我们厂的老师傅交流，我就安排了厂里手艺最好的姜海源师傅。
姜师傅已经在设计室等着了。”
“我对象想学织毛衣，就想找个老师傅学，织出来的效果肯定更好。
正好周利民的妻子在你们厂工作，我就冒昧过来了。”
何雨柱解释道。
“何助理能来，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呢。”
谭堂忠说道。
姜海源作为毛衣厂技术最精湛的老师傅，待人却十分随和。
白诗雨前来学习编织技艺，他非但没有不耐烦，反而显得格外欣喜。
“女孩子确实该掌握一些手艺。
没有一技之长，将来谈婚论嫁都会受影响。
织毛衣、纳鞋底、做棉鞋这类技能，能多学就多学些。”
姜海源谈吐温和，说话时带着些柔美气质。
何雨柱在一旁听得有些不自在。
不过姜海源的手艺确实出众，他当场演示了数十种针法技巧，还展示了多种常见款式。
在他演示的过程中，何雨柱悄悄将对方的技艺精髓全都记在了心里。
姜海源连续讲授了两个小时，白诗雨听得云里雾里，完全不得要领。
她在手工方面的天赋几乎为零。
何雨柱不仅掌握了姜海源所教的内容，更是将他展示过的所有技艺都融会贯通。
随后他趁势将这些知识直接传递到白诗雨的脑海中。
原本一头雾水的白诗雨突然豁然开朗。
她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姜师傅，我能试试吗？”
白诗雨突然开口。
姜海源原本已经有些失去耐心，寻常女孩子教几遍就能掌握，可白诗雨学了两个多小时仍不得要领。
“你尽管试试，有不懂的地方随时问我。”
姜海源无奈地说道。
他几乎要放弃教导这个学生了。
但接下来白诗雨的表现让他大吃一惊。
她的手法分明就是自己的独门技巧。
“你之前真的完全不会？”
姜海源有些难以置信。
“是啊。
刚才还一窍不通，但听您讲解这么久，突然就开窍了。”
白诗雨编织的速度越来越快，如同织布机般流畅。
“你这天赋实在令人惊叹！”
姜海源赞叹道。
只有何雨柱明白其中缘由。
“时间不早了。
姜师傅辛苦这么久，我们一起去用餐吧。
小雨现在也算是您的徒弟，徒弟请师父吃饭，您可一定要赏光。”
何雨柱提议。
“不必客气。
其实我也没教什么，主要是白同志天赋过人。
饭就不吃了，能收到这样的好徒弟，我已经很欣慰。”
姜海源笑着推辞。
“何助理来我们毛衣厂指导工作，怎么能让您饿着肚子离开？食堂已经备好餐了。
虽然我们厨师的手艺远不及何助理，但还是请您去品尝指导。”
谭堂忠热情相邀，让何雨柱难以拒绝。
其实何雨柱自己也掌握了编织技艺，但他并不打算表现出来——一个大男人织毛衣总归不太合适。
谭堂忠十分周到，临别时还特意为何雨柱准备了些毛衣厂的特色产品。
毛衣厂自然没有什么土特产，他们的特产就是自产的毛衣。
这些毛衣在市面很罕见，平时根本看不到他们的产品，也不知销往何处。
何雨柱自然不肯收。
自己来求人办事，怎么能收对方的礼物？
“谭厂长，今天来打扰您，您不但安排了老师傅教我女朋友织毛衣，还这么热情招待。
我两手空空前来叨扰，怎么还好意思带东西回去？”
何雨柱语气坚决。
“何助理，你这就见外了。
我去过你们轧钢厂，跟杨厂长也很熟，将来说不定还要麻烦你呢。
这只是我们厂的一点小心意，算是留个纪念。
周科长和戴科长都帮过我不少，他们常提起你，我一直很想认识你。
你要是不收，可就是看不起我这个毛衣厂厂长啊。”
谭厂长说道。
“何助理，谭厂长一片诚意，不如就收下吧。”
周利民也劝道。
“是啊，收下吧。”
谭厂长边说边把包得严严实实的毛衣塞到何雨柱手里。
何雨柱还在犹豫时，一个工人急匆匆跑来。
“厂长，出事了！”
谭厂长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三车间的编织机又坏了。”
谭厂长有些恼火：“不是刚修好吗？怎么又坏了？老高怎么回事？一台机器修了这么多次还老是出问题！”
“供销社催这批货很多次了，机器再坏，交货时间又要推迟。”
来人忧心忡忡。
“何助理，我就不远送了，欢迎以后常来。
白警员要是还没学会，随时来找姜师傅，他一定耐心教。”
谭厂长说道。
“不急，我也没见过毛衣厂的机器，正好去开开眼界。”
何雨柱说道。
周利民连忙接话：“谭厂长，我们何助理负责轧钢厂的精密工艺室，他自己就是高级钳工，技术比厂里最厉害的八级钳工还强。”
“比八级钳工还厉害！”
谭厂长十分惊讶。
“是啊，现在精密工艺室里的七级、八级钳工，都是何助理的徒弟。”
戴峰成补充道。
谭堂忠喜出望外：“何助理，那麻烦你一起去看看吧！说不定这次还得靠你帮忙。
这台机器是从老大哥那里进口的，专家撤走后，我们的技术人员没完全掌握，所以经常出故障，比祖宗还难伺候。”
当年中苏关系友好时，老大哥援助了不少技术设备。
后来关系破裂，对方撤走了专家和图纸，我们只能自己摸索着维持这些设备。
“给我点时间，我肯定能修好。”
老高说道。
“是那种修好两天又坏了的修吗？”
何雨柱质问。
老高脸色顿时变了。
何雨柱仿佛看穿了这台机器一直修不好的真正原因。
谭厂长虽然不懂技术，但人很精明，一听就听出何雨柱话里有话，立刻严厉地看向老高。
老高慌忙辩驳：“你别胡说。”
“我胡说？这机器你一年修了多少次？这些安装螺帽都被你拧得磨损严重，有些零件已经松动了。
就算这次修好，也用不了几天。”
何雨柱指出。
“你乱讲！机器经常坏，我拆装次数多，螺帽当然会磨损！”
老高反驳。
“闭嘴！老高，我之后再跟你算账。”
谭厂长瞪了老高一眼，转而堆笑问何雨柱，“何助理，您有办法修好这台编织机吗？”
“修好不难，但要让它用得久，得换几个零件。”
何雨柱回答。
“需要换哪些零件？”
谭厂长追问。
“换零件？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能换我早就换了。
这机器是老大哥产的，现在零件根本买不到，你拿什么换？”
老高不屑地笑道。
谭厂长一脚踹过去，把老高踢得四脚朝天。
“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就敢对何助理不敬？真以为我不敢开除你？”
谭厂长气不过，又补了几脚。
老高疼得在地上打滚，连连求饶：“厂长，我错了！别打了！”
周围人赶紧上前拉开谭厂长，纷纷劝道：“厂长，别气坏身子，这人我们待会儿一定严肃处理！”
何雨柱也拉住谭厂长：“其实这机器零件并不复杂，精度也不高，我们轧钢厂的普通车间就能加工。
我们精密工艺室做过的零件比这要求高多了。
您这儿如果有工具，我可以现场加工出来。”
“真的？我们有机器，就是可能比你们轧钢厂的简陋些。”
谭厂长说道。
毛衣厂有自己的维修车间，工具齐全，只是平时用得不多。
何雨柱去看了一眼，设备虽然旧，但还能用。
加工高精度零件或许不够，但做这台编织机的零件绰绰有余。
何雨柱找了些材料，亲手加工起来。
不到一个小时，几个特殊零件就完成了。
他拆开编织机，换上零件，重新调试好。
“可以了，开机试试吧。”
何雨柱说道。
谭厂长激动地吩咐操作员：“就按何助理说的办，马上启动！”
电闸一合，编织机的电机嗡鸣着运转起来。
“哎？这次机器比之前稳当多了，一点不抖。”
操作员试着运行设备，没想到一切顺畅无比，往常需要反复调试的机器竟然这么顺手，效率几乎翻了一倍。
“何助理，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谭厂长由衷地感谢道。
“我今天也要谢谢谭厂长，让我对象有机会学到这么好的手艺。”
何雨柱笑着回应。
谭厂长安排工人继续生产，亲自送何雨柱走到厂门口。
“何助理，今天你可是帮了我大忙。
没想到厂里藏着这么一条蛀虫，仗着自己懂维修，没少从我这儿捞好处。”
谭厂长感慨。
“大林子什么鸟都有。
我们轧钢厂这种人也不少。
第99章
其实这机器挺耐用，只要好好保养，还能用上好几年。
以后有难题，可以随时找我。”
何雨柱说道。
“何助理，你等等，我去再拿点东西给你。”
谭厂长觉得之前送的土特产太轻了。
要不是何雨柱，修这机器还不知要被老高怎么刁难，付出的代价肯定不止这些。
“不用不用，那些心意已经很好。
以后我还会常来打扰。”
何雨柱婉拒。
“那何助理有空常来。”
谭厂长说道。
何雨柱一走，谭厂长立刻冲回车间。
“姓高的你等着，这次我非收拾你不可！”
周利民与戴峰成也很识趣，各自回了家。
何雨柱骑着车，载白诗雨往派出所方向去。
“你怎么什么都懂啊？”
白诗雨笑着问。
“也不是什么都会，比如生孩子我就不会。”
何雨柱打趣道。
白诗雨笑得直捶他的背：“你、你太讨厌了，哈哈哈。
要不你去学学生孩子？”
“生孩子我学不会，不过我能学会怎么让你生孩子。”
何雨柱继续逗她。
白诗雨一下子脸红到耳根，把脸埋在他背上。
“何雨柱，你再乱说，我就不理你了。”
何雨柱知道她脸皮薄，赶紧认错：“白诗雨同志，我错了，真的错了！以后一定不惹你生气。”
“看在你认错态度好的份上，这次原谅你。
但不准再有下次。”
白诗雨说道。
“下次我们就结婚了，我只做，不说。”
何雨柱哈哈大笑。
“我不理你了！”
白诗雨气呼呼地说道。
这人实在太讨厌了，老是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许大茂今天专门请假，陪着罗薇去了她家。
罗家父母对许大茂印象不错——他在轧钢厂当放映员，工作体面，月工资四十多块，时不时还有额外收入，而且时间比较自由，将来顾家也方便。
他们对许家的条件也挺满意。
女儿嫁过去不用和公婆住，自然也就不必受婆婆的气。
两人婚事基本算是定下了。
许大茂想尽快办喜事，主张一切从简：“新社会新风气，简单点好。”
那个年代，很多人结婚就是去照相馆拍张合影，领个证，就算成了一家人。
“傻柱，你瞅瞅，我穿的是啥？”
许大茂穿着一件红毛衣，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满脸嘚瑟。
“丑死了。”
何雨柱故意皱着眉头说。
“你先等你们家白警员织出毛衣来再说这话吧！对了，还忘告诉你了，我今天去罗薇家了，我们马上就去领证。
这次我可赶在你前头喽！哎呀，这毛衣太暖和了，热得我直冒汗。”
许大茂那得意劲儿，简直让人手痒。
“大茂，你有本事就别脱。”
何雨柱笑着说。
毛衣我迟早也会有，而且比你的好看多了。
等着吧，到时候看谁更嘚瑟。
许大茂热得实在受不了，赶紧把毛衣脱了下来：“我媳妇织的，我爱穿就穿，爱脱就脱。
薇薇，是吧？”
“是是是。”
罗薇笑得合不拢嘴。
能压白诗雨一头，她心情特别好。
“小雨，要不咱俩明天也去把证领了吧？被他们这么显摆，你不憋屈吗？”
何雨柱凑近白诗雨，小声怂恿。
“我才不呢。
我比罗薇小三年，又没她那么急。”
白诗雨摇头。
“我急啊！我和许大茂同岁，他都要结婚了，我还在这干瞪眼，你说我能不急吗？”
何雨柱是真着急。
不结婚，哪能顺理成章要孩子呢？
“你想得美，不就是骗我结婚，好让我给你生孩子嘛。”
白诗雨小声嘟囔。
“其实我不是想让你生孩子，是想和你一起……为生孩子做准备。”
何雨柱坏笑。
白诗雨抬脚就踢。
何雨柱作势要躲，却故意慢了一步，让她踢中。
白诗雨果然被逗笑了。
晚上，白诗雨重新拿起毛线针，开始认真给何雨柱织毛衣。
“小白，别白费劲啦。
人得认命，就像你长得这么好看，我这辈子是赶不上了。
你呢，就负责漂亮得了，织毛衣这种事，真不适合你。”
罗薇带着几分调皮，在一旁说道。
白诗雨不理她，把之前织得不满意的部分全拆了，决心从头开始。
“你真打算亲手给何助理织件毛衣？要不我悄悄帮你，别告诉许大茂就行。”
罗薇见白诗雨如此执着，心里有些不忍。
大不了故意织得难看些，反正这局是我们赢了。
“不必。
若是许大茂的毛衣，你会愿意让别人动手吗？”
白诗雨反问。
“那当然不行。
毛衣是贴身的物件，像毛衣、鞋子、鞋垫这些，自己男人的必须亲手做。”
罗薇答道。
“所以我也要自己来。”
白诗雨语气坚定。
“你学不会的，真的。
放弃吧，你不是织毛衣的料，何助理这辈子是穿不上你织的毛衣了。”
罗薇摇头说道。
白诗雨默默拆掉之前练习时织得歪歪扭扭的部分，把毛线重新绕成团，开始为何雨柱织毛衣。
罗薇今天累极了，一沾床就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见宿舍灯还亮着，她揉着眼睛含糊地问：“小白，几点了？怎么还不睡？”
“哎呀，我织毛衣忘记时间了！”
白诗雨惊呼。
罗薇迷迷糊糊披衣往外走。
“小心别掉进厕所。”
白诗雨提醒。
回来时，罗薇身上沾了些许臭味，被这气味一激，倒是清醒了不少。
“你织了一整晚？”
她打着哈欠问。
白诗雨叹气：“谁让许大茂那么得意，把柱子哥给气着了。”
“你家柱子哥欺负我家大茂时，你怎么不说？”
罗薇没好气地回嘴。
“太晚了，我撑不住了。”
白诗雨掩嘴打了个哈欠。
罗薇没去看白诗雨的毛衣织得如何。
她压根不信白诗雨能一夜之间学会，只要能织出件能穿的就很好了，哪还敢要求什么款式针法。
何雨柱回家给老鼠和花猫备了吃食，领了赏钱才睡下。
【屋里小黄鱼今天搬完了，明天得搬大黄鱼，非累死不可。
那东西太沉了。
】
老鼠倒不担心，银元还多得很。
一天搬一枚，还能搬很久。
【好几回差点被那几个孩子撞见。
往后得小心。
】
听到老鼠的心声，何雨柱心头一紧。
若被发现就糟了。
【你们俩务必当心，千万别让人瞧见。
】
他仍不放心。
老鼠和花猫终究太弱，动作也不够快。
要是能让它们更强些就好了。
何雨柱忽然眼前一亮——让它们变强，未必不可能啊。
他能够通过意念传递经验，还能让许大茂学会内家拳。
那么，或许也可以让老鼠和猫学习强大的动物技能……
比如，让猫学一学老虎的本领。
如果猫能练出老虎的威势，或许就能拥有老虎的威严，甚至获得老虎的力量。
何雨柱想到这，马上开始行动，将自己认为有用的威势灌输进老鼠和猫的意识中。
但老鼠和猫的脑容量远不及人类。
大量信息瞬间涌入，让它们头脑直接宕机，很快晕了过去。
【这两个家伙不会就这么没了吧？】
何雨柱伸手探了探老鼠和猫的脉搏，似乎还算正常，应该不至于丧命。
“能不能扛过去，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何雨柱匆匆把它们放下，转身去休息了。
心里多少有些愧疚，万一真把这两个“金主”
弄垮了，还是有点可惜的。
对了，还有一只鹰呢，差点忘了。
就在何雨柱念头闪过的瞬间，郊外山林中，一只停在几十米高大树上的老鹰忽然睁开了眼睛——它竟能感应到何雨柱的思绪。
只不过，何雨柱很快就将这只鹰抛之脑后。
第二天一早，许大茂来找何雨柱复习昨天学的内容。
“傻柱，你对象啥时候给你织毛衣啊？我看你这辈子怕是等不到她给你织的那件了。”
许大茂语气里带着同情。
“滚蛋。”
何雨柱心里却暗笑：等见了她织的毛衣，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我真得走了，得赶去厂里开证明，然后和罗薇领证。
她马上就是我媳妇了。
说不定明天起，我就真正成男人了。”
许大茂得意地说。
“大茂，别得意太早，你结婚早，未必比我先当爹。”
何雨柱回了一句。
“除非你喜当爹，否则不可能比我快！”
许大茂哈哈大笑。
结果帅不过三秒，他哪跑得过何雨柱，被一把抓住，一个过肩摔，“砰”
地砸在地上。
幸好何雨柱最后托了他一把，不然他只能爬着去轧钢厂了。
“狗日的傻柱！你想摔死我啊！”
许大茂躺在地上，一动也不想动。
“许大茂，你结了婚以后，就乖乖躲在你媳妇背后过日子吧。
记得听她的话，不然我怕你被她当孙子揍。”
何雨柱笑着说。
“傻柱，你看这是啥？”
许大茂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自行车票？哪来的？”
何雨柱好奇地问。
许大茂前不久才从轧钢厂拿到一张票，这么短时间内，按理说很难再弄到一张。
“罗薇给我的，她家正好多出一张自行车票。”
许大茂说道。
何雨柱心里有些怀疑，罗薇明明看着像是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家里应该很难拿到自行车票。
而且，就算家里真有一张，也不太可能马上给快要出嫁的女儿。
多半是白诗雨帮她弄到的。
白诗雨家弄张自行车票不难，她和罗薇关系又好，罗薇开口的话，她一定会帮忙。
“这回你可小心点，别再被人抢了。”
何雨柱提醒。
第100章
“傻柱，你这个乌鸦嘴，就不能盼我点好吗？”
许大茂不太高兴。
“许大茂，你结婚请不请院子里的大家喝喜酒？也让大伙儿跟着高兴高兴。”
何雨柱又问。
“我结婚凭什么非得让他们高兴？不请。
最多摆一桌，叫上你们几个吃顿饭就够了。”
许大茂回答。
何雨柱一愣，许大茂这话听着还挺有道理——自己结婚，干嘛非要让别人高兴？
旁边的三大爷听了，脸色不太好看。
【这个许大茂，真是够抠门的，结婚都不舍得请客。
】阎埠贵心里嘀咕。
“三大爷，你今天有空吗？我想请你帮我写几副喜联。”
许大茂问道。
“没空。”
三大爷因为喝不到喜酒，根本不想帮他写。
恨不得直接给他写成挽联。
“那算了，本来还打算给你两块钱润笔费，让你帮忙写对联和喜字的。”
许大茂说道。
“今天学校确实忙，不过你这结婚是大事，我再忙也得抽时间。
你要写几副对联？几个喜字？墨我这儿有，但红纸得花钱买，还得买点金粉装饰一下。
最好用宣纸，挂门上一年都不褪色，红彤彤的，看着天天像洞房。”
三大爷立马改口。
“三大爷，你这话说的，谁还能天天入洞房？那不是咒大茂老离婚吗？”
何雨柱笑着插嘴。
“去你的！三大爷是说喜庆，你别乱扯！”
许大茂气得想动手，可惜打不过何雨柱。
“行，三大爷，这事就交给你了。
红纸、金粉你都帮我买，花了多少钱我出。
这两块钱是润笔费，剩下一块够不够？”
许大茂掏出钱来。
“要是买宣纸的话，可能得两块才够。
比普通红纸贵，但颜色鲜亮，贴一两年都不掉色。”
阎埠贵说道。
“行，那就两块。”
许大茂又加了两块，一共给了四块。
“放心，我一定给你办得妥妥的。”
阎埠贵满意地收下钱。
何雨柱家里，那只躺着一动不动的老鼠突然抖了抖，眼睛猛地睁开，发现花猫就在前面趴着。
【该不会是这家伙把我弄晕的吧？】
老鼠走到花猫面前，一爪子拍了上去。
结果花猫被拍得滚了好几圈。
花猫猛地翻身站起，惊慌地环顾四周。
“怎么回事？难道是**了？”
老鼠见花猫醒了，怕它察觉刚才的事，一溜烟钻进洞里。
花猫茫然地望着周围，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它伸出爪子往地上一划，竟挖出一道爪宽的浅沟。
“哎呀我的妈呀，这爪子是怎么了？”
它又轻轻一刨，地上又出现一道深痕。
花猫自己都吓到了，飞快地沿着墙壁往上爬，留下一串深深的爪印。
它往地上一跳，却跳得太远，控制不住势头，一头撞出个坑，滚了好几圈，摔得晕头转向。
再想跳上墙头，却用力过猛，直接落进了隔壁院子。
院子里拴着一条大**。
那狗一见花猫这外来客，立刻扑了上来。
猫本来就怕狗，何况这**的体型比花猫大上一倍。
花猫拔腿就跑，**哪肯放过，紧追不舍。
一连跑过几条巷子，花猫脚步轻盈，那只**却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花猫恼了，回头就和**打起来。
令人惊讶的是，挨揍的竟是那只**。
几个回合下来，呜呜哀嚎的反而是那条狗，被花猫打得落荒而逃。
花猫乘胜追击，一直追到**的老窝，打到它趴地求饶才罢休。
花猫觉得没劲了——对手太弱，一点挑战都没有。
老鼠也发现了它的新能力：力气变大，爪子也变得锋利。
以前刨**那么硬的土，现在像切豆腐一般轻松。
于是老鼠计划搞一个大工程：它打算把地洞一直挖到那座屋子去。
这样去搬大洋就不用摸黑赶路，下雨也不会淋湿。
那里的大洋还多得很，一天搬一块，能搬上670天。
不过老鼠也担心，万一哪天屋主把大洋搬走了，得找个地方藏起来才保险。
力气大了，爪子利了，打洞变得容易许多。
不过它不打算单打独斗——现在抓几个手下简直轻而易举。
罗薇今天一大早就醒了，翻来覆去睡不着。
转头一看，白诗雨还在熟睡。
“这家伙昨晚累坏了吧，何必那么倔呢，不会织毛衣又不是什么大事。”
罗薇有些不忍，想悄悄帮白诗雨一把。
她轻手轻脚地从白诗雨床边拿起那件织了一半的毛衣。
刚拿到手里，罗薇却愣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
罗薇手中的毛衣才织了一小截，但花样轮廓已经显现。
太精致了！比她见过的所有毛衣都更精美。
那花纹糅合了多种针法，不同图案彼此交织，还掺入了多种色彩的毛线。
这实在太复杂了。
罗薇确信自己绝对织不出来。
【该不是小白让别人起了个头，故意拿来吓我的吧？不对，这些毛线明明就是小白昨天刚拆出来的啊。
】
“小白，小白，快醒醒。”
罗薇推了推睡得正香的白诗雨。
“怎么了？”
白诗雨艰难地睁开眼，揉了揉，茫然地看着罗薇。
“这是你织的？”
罗薇把还插着竹针的毛衣递到她面前。
白诗雨立刻明白过来：“薇薇你别闹，我昨晚很晚才睡。
当然是我织的，不是我的话还有谁？要是别人织的，我何必这么辛苦。”
她打了个哈欠，又缩回被窝里。
“哎，别睡呀。
你从哪儿学来这么漂亮的针法？”
罗薇追问。
“当然是毛衣厂啊！厂里高手可多了，花样也多得很。
我这只学了个皮毛。”
白诗雨说道。
“就你？一天就能学会一种针法？那毛衣厂的师傅是什么神仙，连你都能教会？”
罗薇觉得难以置信。
“哈哈，我学会的还不止这一种呢，多着呢。”
白诗雨笑道。
“小白，你教教我，这针法怎么织。
实在太漂亮了，看起来特别时髦。”
罗薇顿时觉得自己织的毛衣太土了。
“你还有空学这个？今天不是要和许大茂去领证吗？不是还要请所里的人喝喜酒？”
白诗雨问。
“别提了。
前阵子大茂的自行车被偷，钱也被骗了，你家何助理还让他赔了几十块呢。
回头让你家何助理早点还钱啊。
你给的那张自行车票，都不知道他还有没有钱去买。”
罗薇已经开始操心许家的经济状况了。
“得了吧，我家柱子哥哪是坑他钱，那是许大茂该赔的！他差点把柱子哥打残，赔六十块都算轻的。
要是报了案，够把他关起来了。
他那可是买凶伤人！”
白诗雨自然向着何雨柱说话。
“大茂不是解释过了吗？他也是被人骗的。”
罗薇说。
“被人骗？你听他胡说。
那些人根本不认识柱子哥，要不是许大茂指认，他们找得到柱子哥？”
白诗雨反驳。
“都是过去的事了。
现在他俩是好朋友，我们就别翻旧账了。”
罗薇自知理亏。
“是你在翻旧账好吧！”
白诗雨哼道。
“行行行，是我的错。
那六十块钱，我让大茂不去找你家的柱子哥要了，总行了吧？”
罗薇无奈地笑了。
“这还差不多。”
白诗雨也笑起来。
“不跟你闲聊了，我得赶紧准备，待会儿找王所开单位证明，上午就去登记。”
罗薇说道。
“恭喜呀。”
白诗雨忽然想到，罗薇和许大茂登记之后，就要搬去许大茂家住，这间宿舍就只剩自己一个人了。
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空落落的感觉。
许大茂在厂里开好证明，立刻去了派出所。
罗薇早已在那边焦急地等着，心里七上八下，生怕许大茂那边出什么岔子。
“这下你该安心了吧？”
白诗雨说道。
“小雨，你和柱子哥也早点登记吧。
不然以后你一个人住宿舍，我都不放心。”
罗薇说道。
“别担心我，你快去和许大茂登记吧。”
白诗雨说。
“来来，白警员，吃喜糖。”
许大茂抓了一把糖递给白诗雨，大多是硬糖，中间夹着几颗大白兔奶糖。
下午何雨柱来的时候，白诗雨正低头织毛衣。
“罗薇现在应该已经在许大茂家了。
她一走，以后就我一个人住这儿，感觉好冷清啊。”
白诗雨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习惯。
“啊？那我晚上来陪你？”
何雨柱笑着打趣。
“你疯啦！这种话被人听见多难为情！”
白诗雨慌忙朝四周看，生怕有人听见。
这个年代，没结婚就住一起是违背道德的，更是违法的，属于非法同居。
“要不我们也抓紧？等从你家回来，我们也去登记？”
何雨柱说道。
“你这么着急呀？”
白诗雨其实心里也有些动念。
“许大茂他们都抢在咱们前头了，他们认识可比我们晚多了。”
何雨柱嘀咕道。
“你脑子里肯定没想好事。”
白诗雨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我媳妇这么好看，我要是不想，那不成傻子了？”
何雨柱大大方方承认。
白诗雨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这人脸皮实在太厚。
可不知怎么的，她心里也悄悄漾起一丝悸动。
两人在一起时，气氛便渐渐甜腻起来，她甚至有些担心，自己哪天也会抵挡不住那份心动。
等他们回到四合院，许大茂和罗薇已经拿着结婚证在院子里炫耀开了。
第101章
“傻柱，你看这是啥？我就说我肯定比你先娶上媳妇，怎么样，哥们说到做到！”
许大茂得意洋洋。
“许大茂，要不是我，你小子现在还打光棍呢！”
何雨柱回嘴。
“这话倒没错，不过说到底还是我跟薇薇有缘分。
有你没你，我俩迟早都得成！”
许大茂那神气样，简直像插上翅膀就能飞起来似的。
这个时代，婚礼都办得简单。
两个年轻人拿着单位开的介绍信去民政局登记领证，再发一两斤喜糖，回来摆一桌，请几个好朋友热闹一下。
重要的不是仪式，而是往后一起踏实过日子的幸福。
“傻柱，你倒是快点啊！我媳妇儿刚进门，你就让她动手？赶紧做饭去！”
许大茂今天是新郎官，得意洋洋的。
“嘿，你这家伙，搁这儿等着我呢！”
何雨柱笑了笑，系上围裙就进了厨房。
白诗雨也跟着走了进去。
“我帮你。”
白诗雨如今也算是个做饭的好手。
“行，赶明儿再教你做几道谭家菜。”
何雨柱说道。
两个人配合越来越熟，时不时相视一笑，颇有夫唱妇随的默契。
白诗雨心里悄悄想：要是家里不反对，等柱子哥去见过我家人，我俩也把婚事办了吧。
以后天天在一起，日子肯定像现在这样开心。
何雨柱却琢磨着：许大茂这家伙，今晚就洞房了，明天准得来我面前显摆。
罗薇嫁给了许大茂，自然就住进了许大茂家。
等何雨柱送白诗雨回派出所时，许大茂和罗薇也一起过去发了喜糖，顺便把罗薇的东西都搬去了许大茂那儿。
等何雨柱帮着把东西运回四合院后，白诗雨忽然觉得这宿舍空荡荡的。
她还真有点不习惯。
许大茂和罗薇结婚，四合院又多了一口人。
但似乎也没给这院子带来什么变化。
贾张氏在家里念念叨叨：
“许大茂真不是个东西，结婚连酒席都不摆。
也不请院里人吃顿饭庆祝庆祝。”
贾张氏原想着能借吃席解解馋，哪晓得许大茂那一桌菜挺丰盛，却只请了几个人。
他们家根本没被邀请，只拿到一把喜糖。
贾张氏当然喜欢糖，可她更想吃肉啊！家里已经好久没尝过肉味了。
这日子可怎么过？
“秦淮茹，你刚才怎么不问问许大茂，为啥不请咱们家喝喜酒？”
贾张氏问道。
“妈，这怎么开口？人家不请，我们还能硬凑上去？再说也没钱随礼呀。”
秦淮茹答道。
“随什么礼？随便包几分钱意思一下，还怕吃不回本？”
贾张氏这话也真够呛。
“许大茂根本就没打算请客，就请了傻柱和他对象，再加个三大爷。
其他谁都没叫。”
秦淮茹说道。
“这许大茂真缺德，以后生孩子没屁眼！”
贾张氏咒骂起来。
三大爷心里美滋滋的，不光白吃了一顿饭，还挣了两块钱润笔费。
买红纸的钱他也悄悄多买了几张，把两块钱花得一分不剩。
“大茂，红纸还剩两张，待会儿给你送来。”
阎埠贵说道。
“不用麻烦，三大爷。
您留着吧，过年时帮我写副春联就行。”
许大茂摆摆手。
“那成，我给你写副对子，再添个福字。
柱子你什么时候办事？要不要三大爷给你写喜联？”
阎埠贵尝到了甜头，主动问道。
“日子还没定。
明天去小雨家见长辈，听听他们的意思。”
何雨柱嘴上应着，心里却盘算着要偷学阎埠贵的字。
如今当了领导，自己那手字实在拿不出手，可工作上又免不了要写字。
这么一想，他突然发觉要学的东西还真不少。
这四合院像个江湖，处处勾心斗角，真想学点正经本事，反倒找不着像样的师傅。
一大爷的钳工技术他早已超越，就剩三大爷这笔字还算能看。
可阎埠贵的字放在书法圈里，根本登不上大雅之堂。
何雨柱打定主意要去找专业老师学字。
49城书法协会里能人辈出，正是个好去处。
“定了日子就告诉我，喜联包在我身上。
保管给你办得漂漂亮亮。”
阎埠贵拍着胸脯保证。
这回他没提润笔费的事。
何雨柱帮他两个儿子解决了工作，阎埠贵心里始终记着这份情。
二大爷没喝上许大茂的喜酒，满肚子不痛快。
“许大茂能有什么出息？结婚连酒席都不摆，分明是没把院里人放在眼里。”
刘海中愤愤不平。
“他就请了傻柱和他对象。
三大爷是因为写了喜联才被请去喝酒的。”
二大妈解释道。
“反正我看透这人了，往后有事别指望我帮忙。
要不是看在何助理面子上，我才懒得搭理他。”
刘海中气哼哼地说。
他一心想挤进何雨柱的圈子。
如今何雨柱是他顶头上司，必须搞好关系，为竞争精密车间主任做准备。
“换我结婚也不请院里人。
没一个好心眼的。
何助理当初那么热心，结果差点被一大爷和秦寡妇坑惨了。”
刘光天插嘴道。
刘海中点头附和：“易忠海真不是东西。
街道办怎么还没动静？难道还让他继续当一大爷？”
他原以为接替易忠海是板上钉钉的事，可街道办迟迟没消息，让刘海中隐隐感到事情可能有变数。
易忠海在街道上有些人脉，否则这四合院也不会连年被评为街道的先进典型。
这院子当真就比别处强很多？其实不过是易忠海精心营造的门面。
屋里光线昏暗，易忠海静坐其中，连灯也没开。
看不分明他脸上是铁青还是阴沉。
一大妈屏着呼吸，小心翼翼，唯恐一句话不对触怒了他。
街道那边已在商议撤掉他“一大爷”
名号的事。
一旦失去这名头，以往在四合院中说一不二的日子，也就到头了。
“许大茂成家了，傻柱那边估计也快坐不住了吧？”
易忠海声音低沉。
“他俩向来不对付。
许大茂结了婚，少不了到傻柱面前显摆。
傻柱哪能忍得了？”
一大妈接话。
“本来还指望他给我们养老，如今看来，是没戏了。”
易忠海心有不甘。
他一个接一个的计划，全都落了空。
“要不算了吧。
亲生的都未必可靠，何况不是亲生的？何大清是跟寡妇跑了，又不是人没了，保不齐哪天就回来了。”
一大妈劝道。
“傻柱也得意不了几天。
我听说上头的风向要变了。
他说不定哪天就栽了。
等着瞧吧，现在越风光，往后摔得越惨。”
易忠海冷冷说道。
稍有敏感的人，都已察觉风向在悄悄转变。
何雨柱听见易忠海的心声，心里直嘀咕：这易忠海又想闹什么幺蛾子？名声都臭了，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他也没太往心里去。
就算易忠海将来使什么阴招，自己既然能提前听见他的盘算，见招拆招便是。
当然，若有机会，何雨柱也不会让易忠海好过。
何雨柱回家拿了剩饭剩菜去喂老鼠和花猫。
可没想到，这两家伙今天吃完竟都抱怨起来。
【太少了，根本没吃饱！这点东西，肚子才垫了个底。
】
小老鼠的肚子仿佛成了无底洞。
何雨柱纳闷，那么多食物下肚，按理该胀成球了，可转眼就没了踪影。
【我这更少好不好！肚子还瘪着呢！】花猫也不满。
怎么回事？
这俩今天怎么有点不对劲？
【你们俩今天怎么回事？吃了这么多还喊饿？】
老鼠抢着回答：【我今天力气变大了，干了好多事呢。
】
何雨柱从老鼠脑海中看到画面——它今天挖了一条很长的地道，还从一户屋里搬了不少银元，藏进新挖的小金库。
这老鼠，竟已成了附近一带的鼠王，调动着周围的老鼠，还神不知鬼不觉，没让任何人察觉。
【我也进步了！吃得多难道不对吗？】在花猫的回忆中，它轻松一跃，翻过了一道高高的围墙。
那不就是四合院后方的那堵墙吗？难道花猫的黄金是从那院子后面的房屋里搬出来的？看来以后我得格外小心。
那间房子会不会是特务的藏身之处？密室中藏着的，莫非是特务的活动经费？
何雨柱没想到，花猫和老鼠搬运物品的地方竟离得这么近。
后墙隔壁那一片房屋，何雨柱并不熟悉。
虽然只是一墙之隔，但那片区域在他印象里始终笼罩着一层神秘色彩。
以前并不是没人住过，可住户似乎很杂，换过好几拨人，和四合院这边也几乎从不来往。
“好了，我去给你们找点吃的。
你们两个大胃王，这么能吃，我都快养不起了。”
何雨柱嘟囔着，转身去给这两个小家伙准备食物。
忙活了好一阵，总算把它们喂饱了。
要是这两个家伙的食量一直这么大，何雨柱就得想办法多弄些粮食了。
光靠他那点粮票配额，实在难以维持它们的口粮。
毕竟它们带回来的银元和黄金，眼下还无法脱手。
就算手头有钱，想弄到粮食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忽然，何雨柱灵机一动。
既然买不起，为何不去找些免费的呢？
他手里不是还有一只老鹰吗？如果能把它召唤回来，进山一趟弄点野味岂不是轻而易举？虽然平时没空，但只要周日去一趟，就足够养活这两个家伙了。
对了，还可以带上花猫。
想吃肉？那就自己动手捕猎。
至于老鼠嘛……可以让它去贾家、易忠海家“拜访”
一下。
说起来，易忠海今天不是又要搞事情吗？不如先让老鼠今晚去他家“光顾”
一番。
【吃饱了，帮我办件事。
这家人想对付我。
今晚去把他家能吃的东西全都偷吃光。
】
老鼠一听，立刻兴奋地跳了起来。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正好还没完全饱。
第102章
待会我就带着手下过去。
】
何雨柱连忙警告：【你只能折腾这一家，别的人家绝对不能去！不然我饶不了你！要是闹得动静太大，整个四合院肯定会大规模灭鼠，你不想你的同类遭殃吧？】
【好吧。
今晚我只对付这家人。
保证把他家存粮吃得一粒不剩。
】
【那我呢？需要我出手吗？】花猫主动请缨。
何雨柱连忙摆手：【现在还不用你出马。
让老鼠去就行了。
你多熟悉熟悉新掌握的能力。
等我有空，带你去山里打猎。
想吃肉就得靠自己。
你趁晚上赶紧把那边屋子里的大黄鱼都搬出来。
万一哪天被人发现，可就没机会了。
】
【我能找几个帮手来吗？】花猫问道。
【可以。
不过搬金条的事绝对不能让人察觉。
】
那座院子始终是个潜在的危险。
何雨柱担心有朝一日，会有人顺着这条线索找到他的住处。
处理完老鼠和花猫的事后，何雨柱终于能踏实地睡上一觉。
而这一夜，易忠海家却并不平静。
半夜里，易忠海被惊醒，隐约听到屋里有窸窸窣窣的啃咬声。
“什么声音？”
他出声问道。
人至中年，睡眠本就浅，一大妈很快也醒了。
“大概是厨房进了老鼠。”
“动静这么大？难道全四合院的老鼠都跑咱家来了？”
那声响似乎越来越明显。
易忠海摸到灯绳，拉亮了电灯。
房间里霎时安静下来。
他起身走进厨房，吃惊地发现所有能吃的东西都被翻了出来。
橱柜里的面条只剩下包装纸，就连瓦坛里存放的食物也未能幸免，盖子都被掀开了。
一只老鼠正呆呆地望着易忠海。
易忠海急忙去找工具，那只老鼠也迅速从坛中窜出。
等他拿着扫帚回来时，老鼠们早已逃之夭夭。
一个新挖的老鼠洞里，一只老鼠冷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旁边放着一根腊肠——作为这群老鼠的首领，它早已将厨房里最好的食物占为己有。
易忠海怒不可遏：“哪来这么多老鼠！把我的粮食全毁了！”
他固然心疼，但这些损失还不至于动摇他的家底。
一大妈披着外衣走来。
“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多老鼠？”
“我哪知道？唉，收拾一下吧，看看哪些还能吃。
被老鼠咬过的，明天拿去给贾家。
我们再去买新的。”
易忠海说。
“挑拣一下还能吃，干嘛给她们家？别让她们家养成习惯。”
一大妈对秦寡妇依然心存芥蒂。
易忠海忙活半天，把屋里的老鼠洞全都堵上。
老两口这才重新躺下。
可刚睡下没多久，厨房里又传来动静。
这一次，易忠海一开灯就提着扫帚冲进厨房。
但老鼠们跑得更快，眨眼间便无影无踪。
好不容易收拾好的粮食又被搅得乱七八糟，撒了一地。
家里那袋白面被咬出十几个洞，面粉里还混着黄澄澄的老鼠尿和一颗颗黑色的老鼠屎。
三四斤白面被老鼠糟蹋得只剩下一两斤，剩下的也吃不成了——几乎被老鼠尿搅和成了面团。
“这些老鼠太可恨了，怎么专盯着我们家的粮食祸害？”
易忠海拿着棍子往老鼠洞里捅了半天。
可老鼠洞又不是直来直去的，里面弯弯绕绕，他捅了半天，连根老鼠毛也没碰着。
老鼠在易忠海家闹腾了一整夜，直到天快亮，他才撑不住倒在床上睡着。
一觉醒来，已经日上三竿。
幸好这天是星期天，不用上班，否则易忠海这样无故旷工，肯定又要被扣工资。
谢主任现在可一直盯着他呢。
易忠海和何助理之间的矛盾，在轧钢厂几乎是尽人皆知。
自然有不少人抢着为何助理出头。
毕竟何助理如今是杨厂长面前的红人。
何雨柱只是灵机一动，让老鼠带着“手下”
去易忠海家里捣乱，却没想到会给易忠海带来这么大的“惊喜”
。
不过就算知道，他也不会觉得愧疚。
易忠海既然贼心不死，两人就是你死我活的对手。
他在背后想算计何雨柱，就别怪何雨柱给他一点小小的反击。
此时，何雨柱已经赶到派出所接白诗雨出来。
两人一起在路边摊吃油条、喝豆汁。
“同志，再加一碗炒肝。”
何雨柱说道。
白诗雨笑着问：“你这么个吃法，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啦？”
“放心，肯定过得去。
咱俩都有工资，还怕吃不起早餐？天天在外头吃都没问题。”
何雨柱笑道。
“别，以后还是我来做吧，等我学会了手艺再说。”
白诗雨说。
“这有什么难学的？其实挺简单。”
何雨柱便把四九城里最经典的几种早点——炒肝、豆汁、焦圈、炸糕、油条的做法一一讲给她听。
讲的时候，何雨柱已经从早点师傅那儿“偷”
来了经验，直接传给了白诗雨。
不然以她在生活技能上的天赋，还真不容易学会。
“嘿！同志，您真是内行啊！”
早点摊师傅听了笑道。
“内行谈不上，勉强算个同行。
我是干厨师的，不过早点不是我的专长，比不上您这手艺正宗。”
何雨柱客气地说。
“您太谦虚了。
刚才您说的那些，句句都在点子上。
您是看不上早点这点小利润，要不然我们这碗饭可真没法端了。”
师傅感叹道。
这早点摊虽是路边小生意，其实也是公家性质或公私合营的。
“您客气了。
三十六行，行行出状元。
早点这一行门道也多，我就是略懂皮毛，和您比还差得远。”
何雨柱笑着回应。
炒肝端上来后，何雨柱吃得津津有味，大半碗都进了他的肚子。
白诗雨则吃得斯文秀气。
两人吃完早饭，便去百货商店买了些简单礼物：一罐茶叶，两瓶西凤酒。
没东西都要票，但即便有票，也不见得样样都能买到。
这个年代，物资紧缺，管理也严格。
何雨柱又买了些糖果之类的，装了两个红色尼龙网兜。
他本打算多备些礼物，毕竟是头一次上门，却被白诗雨拦住了。
“别乱花钱，我家不缺这些。
要像你这么花，以后日子怎么过？”
白诗雨渐渐把自己摆到了那个位置上。
看来许大茂和罗薇结婚的事，让她有了些紧迫感。
何雨柱笑着提议：“要不以后工资就交给你管吧。”
“我现在跟你又没什么关系，我才不管你的钱。”
白诗雨脸一红，她还是容易害羞。
“怎么没关系？你是我对象啊！”
何雨柱说道。
“我要是真管了，你可别后悔。
以后烟不能抽、酒不能喝，钱得省着用，存起来，将来孩子……”
白诗雨说到这里，赶紧住嘴。
“哈哈，小雨，原来你都想到和我生孩子的事啦。”
何雨柱看看四周，凑到她耳边小声说。
“我才没有，我是说将来。”
白诗雨红着脸辩解。
两人一路说笑，很快就到了白家。
白家果然不一般，住在一个大院里。
进门时警卫还盘查了一番，连何雨柱的工作证都看了，跟去大领导家差不多。
白家人都出来迎接何雨柱和白诗雨。
来了不少亲戚，都是来看白诗雨对象的。
白诗雨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所有亲戚介绍给何雨柱认识。
“小何，别管那些繁文缛节，跟我来。
上次你说的那个狼的势，我还有点儿没弄明白。”
白老爷子拉着何雨柱就走。
白父白景林和白母方丽慧拿老爷子没办法，白诗雨的哥哥白松鸣也跟了过去。
“老爷子也真是，今天什么日子，怎么就什么都不管了。”
方丽慧向丈夫抱怨。
“跟我说没用，你直接跟老爷子说去，反正他最听你的。”
白景林笑道。
“那多不合适。”
方丽慧也只是嘴上说说，并不真怪他。
白老爷子从小疼方丽慧，她也把老爷子当成亲生父亲。
方丽慧的父母跟白老爷子是过命的交情，一起参加革命，一起战斗，后来双双牺牲，白老爷子就把方丽慧当亲闺女一样带大。
后来，方丽慧和青梅竹马的白景林结了婚。
白景林的母亲过世后，家里也就方丽慧能管得住老爷子——当然，后来还多了一个白诗雨。
老爷子一点也不糊涂，他看上的人自然不会差。
不过，方丽慧还是想多了解这个未来女婿。
谁知人刚到，没说上几句话，就被老爷子给拉走了。
“老爷子也太不懂事了，我去说说他。”
白景林说完就快步走了过去。
方丽慧不由得微微一笑，自己丈夫的心思，她哪会不知道。
家里的男人都痴迷武术。
当初听说何雨柱也练武，方丽慧心里就有点不情愿，就是怕何雨柱也和他们一样，成了个武痴。
可偏偏女儿喜欢上了这样的人，难道要她像封建家长那样，强行拆散？
再说，武痴也没什么不好。
她爱这一家武痴，他们比别人单纯，从不搞勾心斗角。
将来女儿嫁过去，也不会受委屈。
自己在白家几十年，也从未受过委屈。
武痴就武痴吧。
白景林过去，肯定不是去劝老爷子，他可没那个胆，八成是他自己也手痒，想和未来女婿过过招。
只希望何雨柱别被他们三个人打伤了，要是第一次上门就被抬回去，白家的名声可就传出去了。
其实，白家的“恶名”
在这个大院里早就不是秘密。
第103章
无论是方丽慧小时候，还是白诗雨小时候，只要她们受了一点委屈，家里的男人准会直接冲上门去找人理论，甚至动手。
小孩不好打，就打大人。
所以，大院里的小孩都被叮嘱：千万别招惹白家的小公主。
真是恶名远扬。
“小何，你真是武术天才。
你所领悟的内家拳，比我白家祖传的五禽戏还要精妙得多。”
白方远由衷地赞叹。
“其实我觉得我的百禽戏还不够完美。
动物园里的动物虽然被我激发出一些野性，但毕竟是驯养了好几代的，和真正的野生动物差别很大。
如果能近距离观察野生动物，应该还能进一步完善。
比如鹰势，就是观察野生鹰之后才大有不同的。”
何雨柱说道。
“说得有道理。
但现在去哪儿找那么多野生动物？你要找野生老虎、熊、狼这样的猛兽，实在太危险。”
白方远提醒道。
何雨柱点点头：“确实不安全。
所以练武也要看机缘。
我现在有工作，也没法到处去找野生动物。”
“何雨柱，我想和你切磋一下，你看怎么样？”
大舅哥白松鸣早就跃跃欲试。
白方远回头看了白松鸣一眼：“你不是他的对手。”
“不试试怎么知道？”
白松鸣不服气。
他经历过生死实战，觉得如果论真实实力或许不如，但论生死相搏，他一定能赢。
“好，我们点到为止。”
何雨柱答应下来。
“走，我们去后院。”
白松鸣说完就从后门走了出去。
何雨柱也跟了过去。
“来吧！”
白松鸣已经迫不及待。
“等一下。”
何雨柱说着，脱下了身上的新衣服。
今天何雨柱特意换上了一身新装，上身是一件纯白衬衫。
若是动起手来，这件白衬衫怕是要遭殃了。
何雨柱脱下外衣，身上并没有特别夸张的肌肉线条，看上去与普通人并无二致。
白松鸣也跟着脱去上衣，肌肉轮廓却十分清晰，显得比何雨柱精壮许多。
“一会儿我会手下留情，免得伤着你。”
白松鸣说道。
何雨柱笑着回答：“好，先谢过了。”
白松鸣起势潇洒，攻守兼备；而何雨柱只是随意站着，浑身看似都是破绽。
白松鸣越发觉得何雨柱的内家拳不过是花架子，心中更加轻视。
白方远虽看出这一点，却并未提醒。
他清楚何雨柱的实力远在白松鸣之上，境界差距太大，以至于白松鸣根本感受不到何雨柱的真实水平。
无论何雨柱如何应对，都能轻易化解白松鸣的任何攻击。
“你先出手吧。”
白松鸣担心自己一出手何雨柱就招架不住。
“好。”
何雨柱应道。
话音未落，何雨柱已贴身而上。
转眼间，白松鸣已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停下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明明看到何雨柱的招式简单直接，可就是躲不开，被轻轻一推便滚倒在地，根本来不及反应。
幸好何雨柱并未下重手，否则白松鸣不会这么轻松。
“现在知道了吧？你跟小何差得远呢。
要不是他手下留情，你小命都不保。”
白方远说道。
“刚才怎么回事？我为什么反抗不了？”
白松鸣问道。
“是威压。
我用了百兽之王的王势，彻底压制了你。
就像自然界中天敌对猎物的压制一样。”
何雨柱解释道。
“我想再试一次，这次我来进攻。”
白松鸣仍不甘心。
“好。”
何雨柱应允。
“小心，我来了！”
白松鸣大喝一声冲上前。
可就在他准备出手时，何雨柱气势陡然一变，一股无法抗拒的威压扑面而来，令白松鸣气势全失，连一步都迈不出去。
他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现在明白了吗？境界的差距不是单凭勇气就能弥补的。”
白老爷子说道。
白松鸣有些沮丧：“我和何雨柱的差距真有这么大？”
“比你想的还要大，简直是云泥之别。
你只学了皮毛，而小何早已达到大师甚至宗师境界。
你说差距有多大？”
白方远说道。
“爷爷过奖了。”
何雨柱谦虚回应。
“自家人不必客气。
你的身手是我平生仅见。
若在年轻时遇见你，我定要拜你为师。
可惜啊可惜，如今为时已晚。
我在武道一途已难有寸进。”
白方远长叹一声。
“倒也未必全无转机。
日前观鹤悟势，略有所得。
只是园中仙鹤经过多代驯养，神韵已失。
若能观摩野生仙鹤，或可领悟独特势道，对恢复身体机能大有裨益。”
何雨柱在公园观鹤时便已察觉，那种玄妙神韵是其他生灵身上未曾得见的。
“这事好办，去野外观摩便是。
如今要找仙鹤倒也不难。”
白景林说道。
丹顶鹤即俗称的仙鹤，在东北便可寻得。
“景林，你来安排，我们尽快去趟东北。
说不定还能遇见野生虎、梅花鹿、黑熊等生灵，或许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白方远交代道。
“我在东北有战友，这就去打听情况。”
白松鸣主动请缨。
“好，你们父子去安排妥当。
我们一同前往。”
白老爷子拍板定夺。
“何雨柱，你这内家拳法可否传授于我？”
白松鸣突然问道。
“自然可以。
你既习过五禽戏，我先与你印证五禽之势，学起来会更顺畅。”
何雨柱爽快应承。
他将虎、鹿、熊、猿、鸟五势逐一讲解演示，实则通过异能将自身感悟直接传入白松鸣识海。
白松鸣只当自己顿悟，未察觉是何雨柱的特殊能力所致。
经此点拨，白松鸣功力大进，不由得跃跃欲试。
“何雨柱，我们再过几招，请你指点。”
白松鸣技痒难耐。
何雨柱欣然应战。
他向来欣赏这般武痴心性。
白松鸣虽好斗，出手却极有分寸，即便对手不会武功也不会受伤。
此番较量，何雨柱未用王势压制，只以防御势道化解攻势。
白松鸣终于得以全力施为，每一击却皆被轻描淡写地化解。
在军中他从未敢如此放手一搏，此刻终可尽情施展，不必担心伤及对手。
“痛快！”
白松鸣汗透衣背，神清气爽。
何雨柱却滴汗未出。
那些看似结实的拳劲落在他身上，连个印记都未曾留下。
若非何雨柱刻意收敛反震之力，单是护体气劲就足以令白松鸣受伤。
“你这功夫到底怎么练的？我从小习武，居然完全不是你的对手。”
白松鸣垂头丧气地说道。
“我今年才开始练习。
上次在公园看爷爷打拳，突然有了感悟。
说起来，我这一身功夫其实是偷师爷爷的。”
何雨柱回答。
“不可能吧？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真有这么大？”
白松鸣第一次尝到了挫败的滋味。
以往都是他让别人难堪，如今轮到自己怀疑人生。
“傻小子，天赋这东西从来不讲道理。
你才练了几年？爷爷练了一辈子，被一个后辈短时间内超越都没说什么，你倒先泄气了。”
白方远插话道。
想当年白方远也是公认的练武奇才，可在何雨柱面前，他这天分根本不值一提。
果然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何雨柱被祖孙俩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我真是误打误撞。
只是对的感应比较敏锐，所以进步快了些。”
他心里清楚，若不是靠着异能，恐怕一辈子也练不成内家拳。
论真正的武术天赋，他或许还不如白家祖孙。
“什么误打误撞，这就是悟性高。
一家人就别谦虚了。”
白方远笑道。
另一边，白诗雨也给母亲方丽慧带来了惊喜。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
方丽慧惊讶地看着女儿。
以前她想教女儿厨艺、女红，怎么都教不会，没想到女儿突然给了她这么大一个惊喜。
“是您教得不好。
柱子哥厨艺高明，很会教人。
我一下就学会了。
现在不仅会做饭，连织毛衣都会。
等我把柱子哥的毛衣织好，一定拿回来给您瞧瞧。”
白诗雨骄傲地说道。
“你真能学会？”
方丽慧将信将疑。
女儿长相随她，性子却完全继承了老白家，从小只爱舞枪弄棒，对女孩子家的活计毫无兴趣。
“当然能！这有什么难的。
您别在这儿碍事，在旁边看着就行。”
白诗雨今天决心要在家里大展身手。
等何雨柱想起过来帮忙时，白诗雨已经做好了全部饭菜。
“怎么不叫我一声？我也好过来搭把手。”
何雨柱说道。
“看你和爷爷他们练得正起劲，何必打扰？做饭我又不是不会。
就算没你做得好，总不会比妈妈差吧？”
白诗雨不知不觉已经把何雨柱当成了自家人。
“妈妈的厨艺其实很不错，只是缺少专业指点。
回头我把家里的谭家菜和川菜手艺教给妈妈，水平立马就能提升。”
何雨柱也顺势改了口，直接喊起了妈妈。
方丽慧会心一笑，果然是女生外向，这还没出嫁呢，就已经把对方当自家人了。
“小何，以后你可得多教教阿姨做饭。
老爷子自从尝过你的手艺后，回来就嫌弃我做的菜了。”
方丽慧笑着说道。
“其实做菜没什么难的，关键是要掌握其中的诀窍。
小雨在我家学了两次，就把我的本事都学去了。
以后多练练，肯定会超过我。”
何雨柱回答。
白诗雨听到对象的夸奖，心里美滋滋的：“那当然了，以后家里的饭菜都由我来做。”
【哎哟，这傻孩子！】方丽慧一阵头疼。
幸好这未来女婿人实在，不然自家姑娘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第104章
“我早说过，柱子的手艺好，比小方强一百倍。
你们说是不是？”
老爷子插嘴道。
白景林赶紧埋头吃饭，这种问题他可不敢接。
白松鸣也不敢搭话，只顾着往嘴里扒饭。
“今天这些菜可不是柱子做的。
他才出来多久，哪来得及做这么多？而且我敢保证，柱子今天一道菜都没动手。”
方丽慧说道。
何雨柱点点头：“我进来的时候，饭菜都已经做好了。”
“不可能啊？你的手艺怎么会这么好？难道你请了厨师？可这分明是柱子的做法啊。”
白方远疑惑地说。
方丽慧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爷爷，您再这么说，我妈生气了以后可不给你们做饭了。”
白诗雨笑着打圆场。
“呃，其实咱们慧慧做得也挺好吃。
不过柱子的手艺确实更胜一筹。”
白方远还是忍不住补充了一句。
方丽慧噗嗤笑出声：“我才不跟你们这些武痴计较。
今天的饭菜都是小雨做的。
没想到吧？”
“真是小雨做的？”
白景林不太相信。
白松鸣笑着说：“这肯定是我妹夫做的。
我妹妹可做不出这么好吃的菜。
记得上次她煮汤，逼着全家喝，结果害得大家都拉肚子。”
“白松鸣！不许胡说！”
白诗雨脸一下子红了。
“你还不承认，就是你上警校那次的事。”
白松鸣继续说道。
白松鸣的妻子柳晴柔连忙劝道：“小雨，别理你哥。
他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还是一点都不会看场合说话。”
方丽慧也附和道：“我家这几个男人都是练武练傻了。
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慧慧，这话可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我跟他们不一样。”
白方远表示反对。
“我也和松鸣不一样。”
白景林赶紧撇清关系。
“好吧，可能是我记错了。”
白松鸣无奈地妥协。
白诗雨忍不住笑出声来。
“哥，跟我来，让你见识见识你想都想不到的事。”
白诗雨拉着白松鸣往后院走去。
“正吃着饭，你们俩上哪去？”
方丽慧眉头微蹙。
何雨柱还在这儿坐着，这两个孩子也太没规矩了。
“我去喊他们。”
白方远说着就往后院走。
“我也去瞧瞧。”
白景林紧随其后。
“我……”
何雨柱刚起身，就被方丽慧拦下了。
“你坐着。
正好想跟你聊聊家里的事。”
方丽慧说道。
柳晴柔依旧安坐不动。
白小军饿得慌，大口吃着菜。
“小姑做的红烧肉比不上小姑爷的手艺。”
这小家伙的嘴倒是刁，一口就尝出了差别。
白诗雨的厨艺自然不及何雨柱，但常人很难分辨，更别说没把两盘菜放一块比较了。
“现在还不能叫小姑爷，得叫何叔叔。”
柳晴柔纠正道。
“反正我认定这个姑爷了。”
白小军固执地说。
“你这小子，为口吃的就把姑姑卖了？”
柳晴柔气得想揍他。
白小军抓起鸡腿就往后院跑：“我去看看姑姑会不会把爸爸揍扁。”
“小何，你家的情况我大致了解。
我们白家不看重家境，晴柔也是普通家庭出身，在我们家照样被当宝贝。
我们最看重的是人品。
说实话，当初听说你跟寡妇有牵扯，我心里很不痛快。”
方丽慧坦言。
“妈，那都是四合院的人乱传的。
我纯粹是帮忙，没想到反被坏了名声。”
何雨柱急忙解释。
“现在叫妈还早呢。”
柳晴柔忍不住笑出声，“不管有没有这事，你们老何家这传统可真不怎么样。”
“我和我爹不一样。
他是为了照顾我们兄妹才跟寡妇走的。”
何雨柱辩解。
“总之以后别再跟寡妇往来了。
帮人也不是这么个帮法。
阿姨对你挺满意的，就是怕委屈了小雨。”
方丽慧最担心的就是何雨柱有那方面癖好。
何雨柱能听出话里的弦外之音，苦笑道：“妈您放心，我绝不会让小雨受委屈。
以后家里都听她的。”
“那倒不必。
小雨自己都管不好，怎么管家？”
方丽慧表示怀疑。
“您可能不知道，小雨现在进步很大。
不仅厨艺见长，前阵子跟毛衣厂师傅学了半天，现在织毛衣也很拿手。”
何雨柱说道。
方丽慧全然不信：“要是半天就能学会，她早该学会了。
我教了这么多年都没教会她。”
柳晴柔附和道：“我当初也教过她，结果没教会。”
何雨柱插话：“不信你们去瞧瞧她织的毛衣，肯定比一般人织得好看多了。”
此时，白家的后院已经展开了一场较量。
白诗雨一出手就是凌厉的攻势。
白松鸣原本打算让着妹妹，等她消气就好。
可白诗雨的猛攻让他措手不及。
虽然不及何雨柱那般强势，却也让他难以招架。
白松鸣全力应对，也只能勉强抵挡。
而白诗雨的进攻愈发凶猛。
白松鸣身上挨了好几脚，脸上也中了几招。
幸好白诗雨手下留情，否则白松鸣就不只是皮肉伤，恐怕真要伤到筋骨了。
“臭丫头！我可是你亲哥，你真下得去手啊？”
白松鸣趁白诗雨攻势稍缓，赶紧闪到一边。
白诗雨没有追击，不屑地说：“白松鸣，你这几年都白活了？一点进步都没有。”
白松鸣打不过，只能无奈道：“臭丫头，你怎么突然这么厉害了？哦，我知道了，找了个好对象就了不起啊。
回头我让我未来妹夫教我几招。”
“这是何家祖传的功夫，传内不传外！我让柱子哥不教你！”
白诗雨威胁道。
“不是还传男不传女吗？怎么传给你了？”
白松鸣没好气地说。
女孩子就是这样，一嫁人就胳膊肘往外拐。
回头得跟未来妹夫说说，女孩子学什么拳脚功夫，学学做饭织毛衣多好。
教什么内家拳，把传男不传女的老传统都丢了。
弄得我这个大舅哥很没面子。
真是的。
“柱子哥说了，以后何家的事，我说了算。”
白诗雨得意地说。
“那也得等你嫁过去再说。
你现在还没过门呢，妹妹。”
白松鸣说道。
“我回头就跟柱子哥领证去。
当年你和嫂子不也是偷偷把证领了？”
白诗雨说。
“算你狠。
我和晴柔登记，爸妈都是知道的。”
白松鸣说道。
“他们知道的时候，嫂子都已经显怀了。”
白诗雨不屑地说。
唉！当时确实是冲动了。
“你不会……”
白松鸣突然盯着白诗雨的肚子看。
“你想什么呢？我和柱子哥才不会像你和嫂子那么着急。”
白诗雨脸红了。
“真没有？”
白松鸣还是不太相信。
论胆量，自己这妹妹可不比老婆差。
哎呀，还是赶紧让他们把证领了吧，别像当年自己和晴柔那样，弄得手忙脚乱的。
白方远和白景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讶。
白诗雨竟然轻松击败了白松鸣。
她向来在武学上缺乏天赋。
白家并无传男不传女的规矩，只是方丽慧不愿女儿像男孩般舞枪弄棒，奈何白诗雨自幼就热衷打斗。
长大后，她也没听从母亲劝告去读高中考大学，而是选择了警员学校。
白诗雨曾修习内家拳，但始终未能掌握。
在这方面，她确实资质平平。
可如今她不仅学会了，甚至比白松鸣更胜一筹。
不言而喻，众人都明白白诗雨的内家拳定是何雨柱所授。
小何随手就能培养出这样的高手！白老爷子惊叹道。
白景林附和：若是让他去军中任教，岂不是能培养出大批高手？
确实。
让他待在工厂实在可惜。
白方远表示。
这倒不算浪费。
他在轧钢厂专门为科院加工特种异型工件，听说表现很出色。
作用不亚于担任教官。
白景林解释道。
但他在工厂工作和担任教官并不冲突啊。
小雨应该没学多久吧？白方远追问。
没错。
我们可以请小何担任顾问，对学员进行短期培训。
只要能让学员入门内家拳，实力必然大幅提升。
白景林提议。
内家拳传授的最大难点在于入门艰难。
若无足够悟性，根本难以窥其门径。
若能解决这个难题，学员实力便可快速提升。
先进屋用餐吧。
改日再与小何商议。
白方远挥手示意。
众人相继进屋。
白松鸣有些难为情，被妹妹打得鼻青脸肿，实在有失颜面。
柳晴柔看不下去了：小雨，你太不像话了，哥哥每次都让着你，你却总把他打得这般模样。
哎哟，有些人啊，只能靠媳妇护着了。
白诗语带讥讽。
白小军插话：小姑你这是狐假虎威，要不是爸爸怕打不过小姑爷，早把你揍得找不着北了。
这话刚出口，白小军就被白诗雨揪住了耳朵。
小姑爷救命啊！白小军心知肚明，这个家里唯一会救他的只有这位小姑爷，其他人不一起揍他就谢天谢地了。
你不找爹妈，找小姑爷管用吗？白方远笑问。
他们要是肯救，我何必向小姑爷求救呢？白小军无奈叹息。
众人哄堂大笑。
既然你小姑爷叫得这么亲热，我自然要救你。
何雨柱上前解救了白小军。
小姑爷，您快把姑姑娶回家吧。
不然我真没法活了。
要不您教我内家拳也行。
白小军央求道。
千万别教他！这小子没功夫都在外头惹是生非，要是学了内家拳，非闯大祸不可。
柳晴柔急忙劝阻。
第105章
“妈，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妈？我这么听话的孩子，怎么可能在外面惹事？我就是看不惯别人欺负人，出手帮个忙，教训一下那些不讲理的家伙而已。”
白小军说道。
“别信他，这孩子除了他姑姑，谁的话都不听。
你要是教他内家拳，以后真没人能管得了他。”
连白老爷子也没站在白小军这边。
“小姑爷，我发誓，只要学了内家拳，以后一定安分守己，不惹麻烦。”
白小军说道。
【等我练成内家拳，看谁还管得了我！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姓马那家人，我见一次打一次。
还有姓孙的那个家伙，仗着比我大，总欺负我，到时候一定打得他满地找牙……】
何雨柱听了白小军的心声，心里一惊。
功夫还没学，想打的人已经列了一大串。
看来内家拳真不能随便教，不然非闹出乱子不可。
不过，教他一点防身的功夫倒是可以，至少以后不容易被人打伤。
还可以教他一些静心的势，让他心平气和一点。
“教你内家拳没问题，但功夫不是用来欺负人的。
只能对付坏人，不能欺负好人。
你平时看不顺眼的人，未必就是坏人，不能用功夫去欺负他们。
而且学拳得先打好基础，我先教你一个势。
这一势虽然不能让你更会打人，但能让你更耐打。
以后你小姑打你，你也不会那么疼了。”
何雨柱说道。
“什么？你教我小姑打人的功夫，却教我挨打的功夫？这不是摆明了让我被小姑打吗？”
白小军不满地说。
“那你还学不学？”
何雨柱问。
“学，学，我学！”
白小军赶紧应道。
何雨柱站起身，就在家里把玄龟势教给了白小军。
“怎么样？学会了吗？”
何雨柱问道。
“那当然，这么简单的动作，我一下就学会了。”
白小军一脸轻松地说。
白方远、白景林、白松鸣三人都很惊讶。
白小军平时天赋一般，以前学白家的内家拳也没学会，怎么这次这么快？
白家怎么可能让白小军在外面总是吃亏？
“真学会了？”
白松鸣问。
“真学会了。”
何雨柱点头。
白景林和白方远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这人果然有特别的教法，能让人一学就会。
“小姑爷，你再教我几招吧！”
白小军恳求道。
“不是现在不教，是我还在优化这些招式，免得你练错了路子。”
何雨柱找了个借口。
其实他是想等一等，孩子说不定过几个月就懂事多了。
何雨柱心中确实萌生了去东北的念头，想亲眼看看野生仙鹤能带来怎样的感悟。
这些仙鹤与别处不同，带着一种悠然自若、与世无争的气韵。
若能将这份气质传递给白小军，或许能让他少些争斗之心，甚至增添几分灵气。
动物园里的仙鹤已让何雨柱体会到恬淡出尘的气场，野生的想必更胜一筹。
“小何，你和诗雨打算什么时候把婚事办了？”
白景林问道。
“如果爸妈没意见，我打算最近就和诗雨去登记。”
何雨柱答道。
白诗雨低着头不说话，显然默认了何雨柱的话。
“新社会新风气，现在讲究节俭，婚事从简。
我们白家也不喜欢那些繁文缛节。
既然你们两人真心相爱，登记结婚我们不阻拦。
但希望你们不是一时冲动。
婚后要互相体谅、彼此扶持，好好过日子。”
白景林说道。
方丽慧也开口：“小何，你比诗雨成熟，以后要多照顾她。
诗雨若有做得不妥的地方，也请你多包容。”
“爸妈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诗雨，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家里的事，以后都听诗雨的。”
何雨柱郑重说道。
“行了行了，赶紧去登记吧，以后就是我们白家正式的女婿了。”
白方远一锤定音。
“爸！您急什么呀？”
方丽慧略带不满。
“呃……你们还是听慧慧的。”
白方远连忙向方丽慧认错。
方丽慧对老爷子实在生不起气来。
“诗雨，你以后对他有什么要求？”
柳晴柔笑着问。
“以后不准再藏私房钱。”
白诗雨抿嘴笑道。
一家人顿时笑作一团。
“这人还没结婚呢，就偷偷存钱。
我第一次去他家就发现了。”
白诗雨略带娇嗔地说。
“妹夫，这你可不对。
以后得像我一样，钱都交给媳妇管。”
白松鸣插话道。
“我那不是藏私房钱，是怕钱被偷。
以前院子里有个孩子总溜进我家偷东西，钱也被拿过，我就想干脆藏起来。”
何雨柱解释道。
“你这样做也不对啊。
应该直接和那孩子的家长沟通，如果屡教不改，就该报警。
不能纵容这种行为。
你以为是帮他，其实是害了他。
对了，那孩子不会是那寡妇家的吧？你对那寡妇的孩子那么纵容，不会真对人家有什么想法吧？”
白诗雨盯着何雨柱追问。
何雨柱一脸无奈：“诗雨，这事能不能不提了？怎么每次都绕不过去呢……”
“我对秦寡妇真的没有任何想法。
当时只是看她们家困难，想帮一把，谁知道她们觉得理所应当。
不仅不感激，还想把我一直绑在身边。
后来我醒悟了，坚决和她们划清界限，结果被她们记恨。
再来一次，这种人我绝对不会帮。”
何雨柱说道。
“这种人确实不该帮。
不过小雨，这事翻篇了，以后别再提了。”
方丽慧说道。
白景林点头：“我相信柱子的话。
我们武者行事直来直去，容易吃亏，但也不是好欺负的。
谁敢糊弄我们，绝没有好下场。”
白松鸣附和：“这事简单，以后让小雨处理。
他们再耍花样，直接抓去派出所，该坐牢坐牢，该劳教劳教！”
白老爷子也很支持：“不能纵容坏人！谁敢惹我们，就收拾他！”
“爸，你别瞎起哄！”
方丽慧连忙制止。
白老爷子立刻收敛：“慧慧，爸开玩笑的。”
老爷子对儿子、孙子、曾孙都很严厉，但对媳妇、孙女、孙媳妇却格外宠爱，尤其是对方丽慧，简直像对亲女儿一样。
方丽慧对老爷子也如亲生父亲，一家人虽然吵吵闹闹，却始终和睦温馨，这份亲情让人羡慕。
何雨柱也很羡慕。
他父亲何大清虽不是六亲不认，但也亲情淡薄，扔下一儿一女跑去照顾别人的孩子，多年不回49城，仿佛从未有过这对儿女。
看到别人一家其乐融融，他心中感慨，这才是真正的亲情。
“你们结婚后，要多关心妹妹。
柱子只有一个妹妹，雨水也只有你一个亲人。
你不关心她，谁关心？”
方丽慧说道。
“妈，你放心，我会把雨水当亲妹妹，绝不让她受委屈。
我和雨水见过面，相处得很好，她是个懂事的女孩。
这个傻家伙以前只顾着帮别人，却不管自己妹妹，我才不会像他那么傻。”
白诗雨说道。
“行了行了，别又扯远了。”
白景林连忙打断。
何雨柱尴尬地笑了笑。
准女婿第一次上门，酒肯定要喝尽兴。
爷爷敬酒得喝，老丈人敬酒也得喝，大舅哥的面子也要给。
这三人轮番上阵，敬了一轮又一轮。
何雨柱回敬时，还得一个个来，他们一人喝一杯，他却要喝三杯。
方丽慧一开始就说了，喝酒归喝酒，别喝醉。
可一喝起来，就控制不住了。
“妈，你管管他们，太不像话了，三个欺负一个！”
白诗雨不满地说道。
白诗雨有些不解：“妈，你平时不是最反对他们喝酒吗？怎么今天反倒帮起他们来了？”
方丽慧笑着解释：“妈是不喜欢他们喝得烂醉如泥……但今天要醉也是柱子醉，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柳晴柔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小雨，你就别管他们了，让他们尽兴一回。
难得老白家三个男人都这么欣赏一个人，喝醉就喝醉吧。
练武的人，醉一次又算得了什么。”
“这可是你们说的，待会要是全都醉倒了，可别怪柱子哥。”
白诗雨无奈道。
何雨柱一开始确实有些招架不住，对方轮番上阵，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但当他运用起野牛般的势之后，局面立刻反转。
最先败下阵来的竟是白诗雨的哥哥。
他本来酒量就一般，跟何雨柱对饮几杯，还没喝满一瓶就滑到桌底下去了。
此时何雨柱已经喝了他三倍多的量，却依然面不改色。
柳晴柔忍不住抱怨：“这个没用的家伙，平时吹得天花乱坠，结果这么不经喝。
妹夫还好端端坐着，他倒先趴下了。”
“我刚才说什么来着？让你们劝着点，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白诗雨笑道。
“小雨，你别高兴得太早。
爷爷和爸都还清醒着呢，他们每人至少能喝两三斤。
我看你家柱子怕是撑不过这一轮。”
柳晴柔说道。
这时，白方远端着酒杯，脚步蹒跚地走到何雨柱面前：“来来来，老弟，老哥敬你一杯。”
“老弟？”
方丽慧和柳晴柔面面相觑。
白诗雨忍俊不禁。
“妈，这就是你说三斤的酒量？要不还是别让他们喝了，万一在院里耍酒疯，咱们老白家的面子可就保不住了。”
白诗雨提醒道。
何雨柱也揽着白老爷子的肩膀，碰了碰杯：“喝！今天不醉不归！”
“你们家柱子也快到极限了。
爷爷跟他喝完这杯，还有爸等着呢！我看柱子哥这次输定了。”
柳晴柔断言。
放倒了老丈人，又撂倒了老爷子。
何雨柱醉醺醺地走到白诗雨身旁。
“柱子，你没事吧？”
白诗雨关切地问。
“我没事。
第1章
“伙计们快来，好大一块肉啊！”
“这么大块的肉，真想咬上一口！”
何雨柱在朦胧间听见细碎的交谈声。
那些声音虽然微弱，却字字清晰。
“嘶——”
小腿传来一阵刺痛，他低头看去，一只蚂蚁正在叮咬他的腿。
他随手拍死了那只蚂蚁。
“快跑啊！那家伙活过来了！”
耳边又响起细微的呼喊。
何雨柱环顾四周，却不见半个人影。
“他没发现我们。
可惜了这块肥肉，要是死的该多好！还白白牺牲了一个兄弟。”
他皱起眉头，究竟是谁在说话？
声音似乎来自地面。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群蚂蚁正在忙碌地爬行。
“不好！他看见我们了，快逃！”
蚁群顿时四散奔逃。
何雨柱愣在原地：难道刚才听到的是蚂蚁在说话？可蚂蚁怎么会说人话？
“看来是糊涂了。
许大茂这个混蛋，竟敢暗算我！”
想起前天和许大茂打了一架，今天就在路上被人围堵，他气就不打一处来。
回到四合院时，正好撞见许大茂鬼鬼祟祟地朝门外张望。
“傻柱回来了，该不会知道是我找人堵他的吧？”
何雨柱一怔：许大茂明明没开口，自己怎么会听到他的声音？
“傻柱！怎么才回来？正要找你商量点事。”
一大爷易忠海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院子里看来看去，就数傻柱最合适。
我只要顺着他性子说几句好话，他准能心甘情愿地接下贾家这个担子。”
何雨柱转过头，眉头紧锁：“一大爷，贾家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易忠海愣住了，诧异地看着他。
“傻柱怎么会知道我的打算？我还没提贾家的事，他怎么就猜到了？”
何雨柱心中更是震惊。
他明明听到了易忠海在说话，可对方根本没有开口。
这莫非是……听到了对方的心声？
“傻柱，看来你已经听说了。
自打东旭没了后，秦淮茹虽然顶了他的岗，可一个月也就二十七块五的收入。
她家里人口多，一个人挣钱要养五口人，小当和槐花都还没粮食定量，贾家实在艰难。
我正想跟你商量，往后你来帮衬帮衬贾家。”
易忠海说道。
何雨柱眉头一紧，原来是想把这担子甩到我身上。
“今天傻柱怎么回事？难道是有人提前透了风？这下可麻烦了。
我本来打算把他和秦淮茹一家绑在一块儿，一个年轻小伙总跟寡妇来往，往后说亲都难。
正好让他和秦寡妇凑成一对，将来还不得念着我的好？等我老了，有傻柱这个厨子伺候，晚年就不用愁了。”
这些都是易忠海心里盘算的。
何雨柱一直不开口，易忠海心里就越没底，越想越多，满肚子的计谋都翻腾起来。
其实何雨柱这人一点都不傻，反而有点小聪明，只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终究还是被易忠海这老狐狸绕了进去，之后想摆脱秦淮茹一家都难。
“一大爷，这院里可有三家大爷呢，怎么都轮不到我来管贾家的事吧？寡妇门前是非多，我一个没结婚的小伙，成天跟寡妇一家拉扯，名声还要不要？以后还找不找对象？再说了，贾家困难，我就容易吗？我十几岁爹就跑了，还得带妹妹雨水。
她上学、吃穿、将来出嫁的嫁妆，哪样不靠我？我自己也到了成家的年纪，没长辈帮衬，不得攒点钱吗？”
何雨柱说道。
易忠海愣住了。
“果然有人在背后指点傻柱。
平时他哪会想这么多？到底是谁？”
易忠海瞥了一眼聋老太的屋子，“准是那老家伙！”
何雨柱平时见易忠海两口子对聋老太恭恭敬敬，一副孝顺模样，没想到心里竟是这么想。
也许，这才是易忠海真实的样子。
“傻柱，做人要讲良心。
以前东旭对你不错吧？如今他家剩下孤儿寡母，你能帮就帮一把，不是应该的吗？”
易忠海又搬出那一套道德说辞。
“一大爷，您这话我就听不懂了。
要说这院里最该帮贾家的，是您才对啊！您是东旭哥的师父，跟父亲差不多。
您又是八级钳工，一个月九十九块钱工资，家里就两口人，也没孩子。
您完全可以把棒梗他们当亲孙子孙女养，等他们长大了，不正好给您养老吗？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这院里要论嘴皮子，没人说得过何雨柱。
一旦识破易忠海的心思，斗起嘴来，易忠海根本不是对手。
易忠海被噎得说不出话。
“一大爷，没事您就早点回去歇着吧。
我今天累了一天，得回去了。”
何雨柱本来要去找许大茂算账，被易忠海这么一搅和，加上自己身上发生的怪事，他急着回去弄明白，可别真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于是也顾不上许大茂那边了。
许大茂躲在门后偷听，心中暗自吃惊。
傻柱何时变得如此精明？许大茂一向自认为是四合院最聪明的人，根本看不上傻柱，觉得他除了四肢发达，头脑实在简单。
可今日何雨柱与一大爷的交锋，明显是何雨柱占了上风。
“真是怪事！”
许大茂嘀咕了一句，转身回屋。
此时许大茂与何雨柱都尚未成家。
许大茂家让他接了班，老两口回乡种地去了。
何雨柱独自在家，何雨水正在上初中，住在学校宿舍，只有周末才回来。
“什么都没有，害老子白等一晚上！”
何雨柱刚进门，就听见桌下传来声响。
低头一看，一只老鼠窜了出来。
“好家伙！看我不打死你！”
何雨柱抄起门栓就朝老鼠砸去。
“我*！”
那老鼠竟口吐人言，灵巧地钻回洞中。
“敢打老子！看我不把你裤衩咬几个窟窿！”
“原来我裤衩上的洞是你这死老鼠干的！”
何雨柱抄起铁钳往鼠洞里捅。
老鼠在洞里叫得欢快：
“够不着，气死你！”
何雨柱气得瞪眼，扔掉铁钳。
改日定要买些鼠夹鼠药，非得收拾了这畜生不可。
“饿死了！这傻子的吃食全被寡妇家孩子偷光了。
再这样下去，非得搬家不可。”
何雨柱又听见老鼠的心声。
“不会吧？”
他急忙打开橱柜查看。
前天买的花生米只剩半包，现在一粒不剩。
准备给雨水做馒头的三五斤白面也不见了，只留下个空袋印子。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美艳少妇秦淮茹不请自来，站在门口。
“果然在家。
今天得找傻柱借点钱，不然过几天又被他花光了。
对了，雨水快放假了，再让她拿一笔，这傻子还能剩多少？”
这定是秦淮茹的心声。
原来在她眼里，自己就是个傻子。
贾东旭去世后，白白帮衬她们家，确实够傻。
她手里拿着的面粉袋，看着格外眼熟。
“傻柱，姐跟你说件事。
棒梗昨天馋嘴，把你家面粉拿回去了。
他奶奶心疼孩子饿着，就用你的面做了馒头。
等姐攒够粮票就还你。”
好家伙，半袋子面粉就还回来一个空口袋，要不是看在袋子里那点钱的份上，怕是连这空口袋都不拿回来了。
“贾家嫂子，小孩子手脚不干净，喜欢偷拿别人家的东西，这习惯可不能惯着。
从小看到大，偷东西的毛病一旦养成了，将来改都改不掉。
我这面粉是准备等雨水回来给她蒸白面馒头吃的。
还有一袋花生米，也叫你家棒梗给偷走了。”
何雨柱语气很冷。
秦淮茹怔了一下。
“这傻柱今天是怎么了？吃错药啦？棒梗来你家拿点面粉花生米怎么了？我家吃不上的东西，最后不还是让你这傻子给祸害了？”
她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得好听：“傻柱，你这话说的，姐听着可伤心了。
棒梗谁家都不去，偏偏来你家拿，那是因为他跟你亲近啊。
他是把你当成自家人才这样的。”
“贾家嫂子，这话可不能乱说。
棒梗是贾东旭的亲儿子，和我可没半点血缘关系。
天不早了，你赶紧出去吧。
你一个寡妇在我屋里待久了，我怕别人说闲话。
面粉和花生米既然被棒梗拿走了，这回就算了。
但没有下次！要是棒梗再来我家偷东西，就别怪我动手。
你们家舍不得管教，我就替贾东旭大哥教育教育他。”
何雨柱直接赶人。
“傻柱，你真要这么绝情吗？”
秦淮茹演技一流，马上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贾家嫂子，你别乱说话，我和你之间清清楚楚，没什么情不情的，请你自重！”
何雨柱一把拿过那个面粉袋，把秦淮茹推了出去，随后重重地关上了门。
秦淮茹完全没料到何雨柱会来这一出：“傻柱今天发什么疯？怎么我的招数都不灵了？哎呀，被他这么一闹，都忘了跟他借钱了。
算了，看今天这架势是借不成了，明天再找机会吧。”
何雨柱转正没多久，还是个普通厨子，一个月工资也就二十块出头。
虽然在厨房干活，一日三餐能在食堂解决，花不了太多钱，但雨水的学费、住宿费、生活费都得他出。
加上何雨柱手头松，常和朋友喝酒，一个月下来也攒不下几个钱。
要不怎么说何雨柱一直找不着对象呢？一个小厨师，还带着个妹妹，家里也没老人帮衬，将来结了婚孩子谁带？工资就那么点，条件稍好的姑娘都看不上他。
偏偏何雨柱眼光还挺高，低的看不上，高的攀不着，也难怪最后打了光棍。
秦淮茹每个月都来找何雨柱借钱，少则一两块，多则五块十块。
但从来都是有借无还。
每次她还总能找到各种理由，让何雨柱没法拒绝。
何雨柱越是不拒绝，秦淮茹就越有恃无恐。
这寡妇也是够狠，逮着一只羊，就往死里薅羊毛！
第2章
何雨柱把门插好，以前总觉得秦淮茹是个有情有义的女人。
丈夫走了，她任劳任怨照顾孩子和婆婆。
所以他才会毫不犹豫地帮忙。
可没想到，人家压根不念他的好，反倒要恩将仇报。
“往后必须跟贾家保持距离。
不然等秦淮茹和易忠海联起手来，肯定要被他们硬生生绑在一块儿。”
何雨柱对这寡妇从未有过任何念头。
他一个没结过婚的年轻男人，怎么可能瞧得上带着三个孩子的寡妇？就算那寡妇模样再俊，也是三个娃的娘了。
何雨柱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很久，不知何时才沉沉睡去。
“饿死了饿死了！那死鬼也不晓得带点吃的回来！”
碗柜里传来嘎吱嘎吱的响声，一只老鼠正在里面啃面袋。
何雨柱一大早就被吵醒，走过去打开柜门。
那老鼠一下子呆住，停下撕咬，直愣愣地盯着何雨柱。
何雨柱看着老鼠的表情也愣住了，一只耗子怎么会有这种神态？
“我的娘哎！这祖宗醒了！”
老鼠猛然回过神，慌不择路地逃窜。
“又把我的面袋咬破了，看我不打死你！”
何雨柱抄起擀面杖扔过去。
说实话，何雨柱这擀面杖扔得实在没准头。
偏了两三米远。
老鼠钻进洞，立马耍起嘴皮子：“来呀，来呀，有本事来打你爷爷啊！”
何雨柱拿它没辙，走过去捡起擀面杖。
然后把藏在枕头底下的钱全塞进裤子暗袋。
他担心贾家那个“小神偷”
又来光顾。
以前何雨柱还觉得棒梗兄妹挺可爱，如今看清秦淮茹的真面目后，也跟着讨厌起那几个孩子。
手脚不干净，还都是白眼狼。
何雨柱帮了他们家那么多，那些孩子从来都是傻柱傻柱地叫。
秦淮茹也不当回事，觉得何雨柱好摆布，用不着尊重。
想起这些，何雨柱心里就憋火。
啪地一声，他抬手给了自己一耳光：“叫你犯贱！”
那老鼠正探头往外瞧，刚好看见何雨柱扇自己：“亲娘诶，疯了吧？对自己都这么狠！是个狠角色！往后我得小心点，别栽在这狠人手里！”
何雨柱又听见老鼠的心声，朝那边瞥了一眼：“早晚下药耗子药灭了你！”
老鼠吓得赶紧缩回脑袋：“怎么回事？这人好像能听见我心里话？不会吧？”
老鼠彻底懵了，这事也太邪门了。
何雨柱没再搭理那只凌乱的老鼠。
他拿了个搪瓷杯，往牙刷上挤了牙膏，把毛巾往肩上一搭，就去院里洗漱。
秦淮茹一大早在院里洗衣服。
家里三个孩子都是皮猴，一天至少得换一身衣裳。
贾张氏是个懒婆娘，整天除了吃啥也不干，所有家务都等着秦淮茹回来做。
看见何雨柱出来，秦淮茹立马堆起笑脸打招呼。
“傻柱，今儿个起得真早。”
何雨柱只低低应了一声，便走到水龙头前接了杯水，远远地蹲到一边漱口去了。
“这傻子，果然记恨上我了。
不就是一袋白面加点花生米？小气吧啦的，算什么男人。
你等着瞧，要是你这种人也能找着媳妇，我秦淮茹就跟你姓！”
何雨柱一抬头，恰好捕捉到秦淮茹眼中一闪而过的阴冷，后背顿时一阵发凉。
这女人实在骇人。
秦淮茹迅速收起神色，脸上又堆起笑意：“傻柱，棒梗拿了你的东西，是姐不对。
等宽裕了，一定还你。”
何雨柱只觉得她那笑容假得刺眼，这女人真是又可怕又可恶！
他匆匆漱了口，胡乱抹了把脸，连毛巾都没沾湿，擦了两下就急匆匆转身回屋。
今后一定得离她远点！
何雨柱收拾完就朝轧钢厂走。
平时他都是踩点去的，今天却格外早。
“傻柱，上班啊？”
三大爷阎埠贵出门时招呼了一声。
“您也这么早去学校？”
何雨柱随口问。
“今儿有早课，得去开门。”
阎埠贵答道。
“这傻柱，早晚被那秦寡妇吸干！”
——这，才是阎埠贵真正的心声。
何雨柱听见了，心里冷笑：老狐狸果然门儿清，就我自己以前犯蠢！
他几乎想给自己一耳光，又怕被阎埠贵当成疯子。
等何雨柱走远，易忠海才从屋里踱出来。
“奇怪，傻柱今天怎么走这么早？”
他喃喃自语。
“傻柱最近不太对劲……是谁在他耳边说了什么？阎埠贵？不像，这人没好处不办事。
刘海中？更不可能，他跟傻柱不对付，巴不得看热闹。
那还能有谁？”
易忠海想来想去，也没理出个头绪。
何雨柱一路脚步匆匆，耳边不断飘过各种声音。
路边的流浪狗哀嚎：谁给我块骨头啊！
墙头的花猫低骂：就这混蛋，上次拿石头丢我，幸亏本猫溜得快！
何雨柱瞥了那花猫一眼——上回去办寿宴，确实赶过一只偷吃的花猫。
没想到这家伙还挺记仇。
疯了，真是疯了！
我该不是中邪了吧？怎么连猫狗想啥都听得见？
何雨柱心乱如麻，感觉自己撞了邪。
他心神不宁地走进厨房，结果跟人撞了个满怀。
慌忙中伸手一推，却触到一片柔软的温热。
“哎哟！傻柱，你眼睛不好使啊？差点摔死我！”
刘岚一屁股坐倒在地，嚷了起来。
“故意的吧？趁机摸我一把？呸，我今天真是亏大发了！”
何雨柱低头瞥了刘岚一眼：“你才瞎了呢，硬往我怀里钻。
我可还是个黄花大小伙，你也忍心下手？”
陈师傅在一旁乐得直笑：“傻柱，那是刘岚照顾你，怕你不开窍，手把手教你呢！”
刘岚撑着地爬起来，揉揉摔疼的屁股：“就你这傻样，谁稀罕碰你？”
何雨柱如今已经转正，厨艺也够格，能独立掌勺。
不过在食堂里，暂时还只是个做大锅菜的普通师傅。
厂领导的小灶，暂时还轮不到他。
杨厂长走进厨房。
“陈师傅，你会做川菜吗？”
杨厂长来找陈师傅。
现在招待餐都由陈师傅负责。
陈师傅有点为难：“川菜我不太拿手，我是鲁南人，鲁菜还行，川菜怕做不好，丢人。”
“那食堂里谁会？”
杨厂长又问。
“小何倒是会。
不过他手艺怎么样，我不敢保证。
但他爹何大清的手艺，杨厂长你是知道的。
小何得了何师傅的真传，何师傅擅长谭家菜和川菜，还专门让他跟川菜大师学过。
要说食堂里谁懂川菜，可能也就小何了。”
陈师傅不想担责，赶紧把何雨柱推了出来。
何雨柱在一旁听着，没吭声。
他这才发现，原来人前人后话能差这么多。
以前自己太容易被表面话给糊弄了，哪知道心里那套才叫精彩。
杨厂长心里清楚陈师傅是怕担事，嫌他没担当，但嘴上也不点破。
陈师傅也明白杨厂长想让他接下这活儿，但他可不是真不会川菜，只是不想冒险。
所以把这“美差”
推给了何雨柱。
给领导做事，做多错多，做少错少。
做得好不会多拿钱，做不好却可能挨批评。
像陈师傅这样等着退休的老员工，遇事能躲就躲。
“小何，怎么样？招待餐你敢不敢上手？”
杨厂长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笑了笑：“有什么不敢？师父肯让我出师，就说明我手艺过关。
我爹教了我谭家菜，我师父传了我川菜，都是正正经经学出来的。”
他有真本事在身，心里一点不慌。
“既然你有信心，那今天下午你就给我们几个厂领导做几道川菜尝尝。
要是手艺行，明天的招待餐就交给你负责。
这回招待餐要是办好了，我给你涨工资！”
杨厂长说道。
杨厂长打量了那年轻人一番，心想：“瞧这孩子的架势，手艺应该不坏。
先让他试试看。
若是明天的招待能让领导满意，给他加点工资也没什么不可以。”
杨厂长走后，刘岚对何雨柱说：“傻柱，你胆子可真不小，在厂长面前也敢夸口，就不怕把招待餐搞砸了，杨厂长找你麻烦？”
“我自己的手艺自己清楚。”
何雨柱底气十足，对手艺他向来有信心。
何雨柱对刘岚的印象一下子好了不少。
食堂里其他人嘴上说得好听，背地里却巴不得看他出丑。
倒是刘岚，虽然话不中听，心里也没存什么坏念头，算是个心口如一的人。
许大茂前一天叫人堵了何雨柱，一直忐忑不安，生怕他报复，可何雨柱那边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看来傻柱是被打怕了。
以后他再敢惹我，我就再叫人揍他一顿！”
许大茂的母亲在轧钢厂以前的资本家老板、如今公私合营的私方董事娄董事家里做保姆。
托了这层关系，许大茂参加了放映员培训，学了一门放电影的手艺。
要说许大茂这人，脑子确实灵光，比何雨柱多读了几年书，文化程度高一些，口才也不错。
电影放得久了，还真摸索出一些门道。
那时候放电影，不光是操作机器，因为是无声片，放映员还得负责给观众讲解剧情。
“许大茂，晚上领导要看电影，你留下来放映。
晚饭去一食堂吃。”
宣传科罗科长进来交代了一句。
许大茂得意极了：我许大茂真是越来越出息了，又能和厂领导一起吃饭了。
傻柱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臭做饭的，也配跟我斗？
他这人憋不住事儿，这么风光的事，不去何雨柱面前炫耀一番，哪能抒发心里的得意？
于是许大茂借故溜了出去，一路小跑来到一食堂。
这时候正是食堂最忙的时段，何雨柱正满头大汗地“哆哆哆”
切着菜。
许大茂一看就乐了：这傻柱，累得像条狗！
第3章
何雨柱现在听人心声比听人说话还清楚——说话时有各种杂音，厨房里又那么吵；而心声却直接传进脑海，一点干扰都没有，听得真真切切。
一捕捉到许大茂的心声，他就知道这混蛋来了。
“孙子！你来得正好！爷爷正想找你呢！”
何雨柱提着菜刀就朝许大茂走去。
许大茂慌了，转身就想跑。
“傻柱！你别乱来！我告诉你，今晚我要陪厂领导吃饭。
你敢动我，我非告到领导那儿不可！而且你要是打伤了我，耽误了放电影，领导绝不会放过你！”
何雨柱大步上前，抬腿就是一脚，精准地踹在许大茂裤裆上。
许大茂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痛得夹紧双腿，双手死死捂住胯下，叫得声音都变了调。
刘岚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想：傻柱这一脚也太狠了，简直像是要让许大茂断子绝孙。
许大茂也真是自作自受，大老远跑来，难道就为了挨这一脚？
何雨柱走上前，用力拍了拍许大茂的脸，说道：“孙子，昨天你叫人路上堵我，今天还敢跑到厨房来。
你以为我不敢收拾你？我是没空搭理你！你让他们几个等着，我迟早找他们算账！”
许大茂一脸茫然，何雨柱怎么会认识那几个人？他哪里知道，正是自己的心声被何雨柱听了去。
“傻柱，你发什么神经，你被人堵了关我什么事！”
许大茂当然不肯承认，也不敢认。
“你花十块钱请人堵我，可真大方！这事没完，我慢慢跟你算！”
何雨柱说着，又重重抽了许大茂两下。
“傻柱！我跟你没完！”
许大茂撂下狠话，赶紧跑了。
论打架，他根本不是何雨柱的对手。
一食堂的人不再觉得何雨柱那一脚过分，反而认为许大茂是活该。
“小何，这些是今晚要用的菜。
这顿饭你得好好准备，杨厂长他们都等着看你的表现呢。”
食堂主任李主任把食材送了过来。
他心里却在嘀咕：“这小子手艺到底行不行？老陈太滑头，不然我哪用这么提心吊胆。”
轧钢厂食堂的厨师大多只会做大锅菜，能把菜做熟就不错了，没几个能做好小灶的。
陈师傅是食堂的厨师班长，手艺不错，平时的招待餐都是他负责。
但他快退休了，对做招待餐也没什么积极性。
李主任急得恨不得自己动手，可他又不是厨师出身，不懂厨艺，只能干着急。
何雨柱看了看食材，打算做麻婆豆腐、回锅肉、宫保鸡丁、椒麻鸡块这几道经典川菜。
他细致地准备食材。
和大锅菜不同，小锅菜讲究刀工，不仅味道要好，卖相也得漂亮，得色香味形俱全。
何雨柱的厨艺是童子功，基本功扎实。
平时做大锅菜就不马虎，做小锅菜更是认真细致。
他准备食材时，食堂已经下班了。
陈师傅看都没看，到点就走人。
刘岚看了一会儿，也下班离开。
李主任不敢走，一会儿进来看看何雨柱准备得怎么样，一会儿又出去看看厂领导来了没有。
杨厂长一行人是等下班后、工人们都走了才来食堂的。
他们不想让全厂都知道厂领导又在吃喝，影响不好。
“杨厂长，李厂长……”
李主任迎上前，一个都不敢怠慢。
“老李，小何这边怎么样？”
杨厂长问道。
李主任心里没底，对何雨柱是否真有能力也拿不准：“他正在切菜。
刀工看着还行，不比陈师傅差，甚至可能还强一点。
毕竟是正经学出来的手艺，比起陈师傅那野路子，确实扎实些。”
“那看来我安排小何顶上是对了。”
杨厂长说道。
“刀工是好，但手艺究竟如何，还得等菜出来再看。”
李主任依然不敢肯定。
杨厂长点头：“嗯，是骡子是马，牵出来遛遛就知道了。”
何雨柱备好料，就开始动手做菜。
厂领导已经到齐，他们的心思，他一清二楚。
以前听人讲话，不懂揣摩话中之意，如今别人的心声直往脑子里钻，他才明白，说话原来是门深奥的功夫。
何雨柱不擅长拍马逢迎，但对手艺，他是真有信心。
许大茂也来了，在领导堆里有说有笑，应付自如。
“小何，菜准备得如何？领导们已经就座，正等着呢。”
李主任走进厨房催促。
“快了，麻烦您帮忙上一下菜。”
何雨柱笑着应道。
“你抓紧点，我先端几盘出去让领导们吃着。”
李主任一手一盘菜，匆匆出去了。
“各位领导，小何那边快好了。
大家先尝尝看，评评他的手艺。
要是不行，明天的招待餐最好还是从外面请人。”
李主任对何雨柱仍不太放心。
“请人？哪那么容易？”
杨厂长眉头一皱。
这么大一个厂，连个像样的厨师都找不出来？招待餐去外面请厨师，合适吗？当然不合适。
传出去别人怎么看轧钢厂？大领导最注重影响，知道这事非撤了他不可。
李主任见领导神色不悦，不敢再多话。
“杨厂长，说不定咱们不用为厨师的事发愁了。
这小何手艺真不赖。”
一旁的李厂长尝了一口，面露喜色。
杨厂长赶紧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味道确实很好。
“妥了！明天的招待餐就交给小何师傅！老李，你明天协助小何备料，食材务必新鲜，配料必须正宗。”
杨厂长尝过之后，当场拍板。
“大家都尝尝，小何这手艺真不错！”
杨厂长招呼着。
许大茂这时很识相地没插话，心里却嘀咕：傻柱手艺是真行。
可惜现在没法踩他，也不能在领导面前说他坏话。
领导正要用他呢，说多了反而招反感。
几位领导尝了几道菜，纷纷称赞。
“确实好，比我上次去川菜馆吃的还地道。”
“没错没错，这手艺真可以！”
“大领导是川府人，应该会喜欢小何做的川菜。”
“老李，小何那边的菜都上齐了吗？”
杨厂长问道。
“应该快了，我去看一下。”
李主任说着，起身走向厨房。
“小何做好了的话，叫他来一起吃个饭。
我有事要交代他。”
杨厂长吩咐道。
李主任走进厨房时，何雨柱已经做好了所有菜，正在刷锅。
“走，杨厂长叫你去吃饭，还有话要跟你说。
你小子手艺真不错，明天的招待餐就交给你负责了。
只要你做好，食堂班长就让你来当。”
李主任说。
“那陈师傅呢？”
何雨柱问。
“他？连招待餐都不愿做，还当什么班长？反正快退休了，正好你接上。”
李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何雨柱和李主任一起端着菜过去。
罗主任忙叫许大茂腾出位置：“小许，往旁边挪一下。”
“小何，搬个凳子坐我这边。”
杨厂长招手示意。
旁边的几位领导也赶紧挪了位置，腾出空来。
“小何，明天的招待餐很重要，全靠你了。”
杨厂长说。
“杨厂长放心，手艺上的事我绝不马虎，一定拿出真本事。”
何雨柱回答。
“好，明天就看你的了。
另外，你就安心在厨房做饭。
万一领导喊你过去，也尽量少说话。”
杨厂长担心何雨柱年轻说话冒失，惹领导不高兴。
“我明白。”
何雨柱用力点头。
接下来轮到许大茂表现了。
他端着酒杯挨个向领导敬酒。
他嘴皮子利索，脸皮也厚，不管领导什么表情，都一一敬过去。
“我干了，领导您随意。”
敬完酒，许大茂还不忘朝何雨柱示威。
“傻柱，还不给领导敬酒？领导对你这么重视，你怎么这么不知礼数？”
何雨柱知道许大茂想表现，让领导对自己有意见，但他不知道这些领导心里其实很反感。
一个放映员却摆出干部架势，谁给他这么大面子？
“明天还有重要任务，今天不能喝酒。”
何雨柱说。
杨厂长也补充：“小何今天不喝酒，以免影响明天的工作。”
“大茂，就你那点酒量还是算了吧。
喝醉了待会儿怎么放电影？”
何雨柱也回敬了一句，让领导觉得许大茂做事不靠谱，一喝酒就忘了本分。
厂领导留他吃饭，是要他放电影的。
杨厂长从外面弄来了内部片，不适合普通工人观看，只能领导们关起门来“批判”
一下。
轧钢厂级别虽然不低，但杨厂长原本是没资格观看这类引进片的。
不过杨厂长自有门路，最终通过特殊关系弄到了内部资源。
许大茂偏偏酒量差劲，却又贪杯。
他主动去向领导敬酒，没转完一圈就已经晕头转向，竟滑到桌子底下去了。
杨厂长面露不悦：“小罗，你们宣传科的人不够稳重啊。”
罗科长赶紧赔不是：“厂长，都是我工作没做好。
本来事先叮嘱过许大茂别贪杯，结果还是……都怪我平时管教不严。”
“罢了，今天总算办成了一件大事。
小何表现很好，做事妥帖。
老李，这样的年轻人要多加培养。”
杨厂长说道。
“厂长，我已经决定让何雨柱同志接替陈师傅担任食堂厨师班长。
我们食堂看重的是能力，不讲究论资排辈。”
李主任回答。
杨厂长却表示：“老李，也不能完全这么说。
资历和能力都要综合考虑，要看谁对工厂的贡献更大。”
“还是杨厂长考虑周全。”
李主任顺势奉承了一句。
何雨柱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这些人说话做事真是滴水不漏。
今天他可算是开了眼界。
而许大茂早已醉倒在桌下打着呼噜，根本没人理会。
何雨柱主动请示：“领导，这人跟我住一个院子，我把他挪到厨房去吧。
那边生着火，不至于受凉。
第4章
留在这儿也影响各位用餐。”
李厂长点头赞许：“这小伙子挺会办事。”
何雨柱便把许大茂拖到厨房，舀了瓢水泼在他脸上。
谁知许大茂竟咂咂嘴，把淌到唇边的水咽了下去，迷迷糊糊地嘟囔：“喝！各位领导，我许大茂敬您！”
何雨柱任他躺在炉边，自己返回食堂。
李主任关切地问：“人没事吧？”
“就是喝多了说胡话。
这人酒品不太行。
不过放电影的技术倒还过得去。”
何雨柱这话听着像说情，实则点明许大茂除了业务尚可，为人实在不堪。
当即有位副厂长接话：“酒品见人品。
这人确实不行！”
杨厂长一锤定音：“今后重要场合绝不能再用这种人。”
经此一事，想必日后也不会再有带许大茂去大领导家放电影的机会了。
宴席剩下的饭菜和半瓶白酒，领导们都不好意思带走。
何雨柱请示道：“杨厂长，这些剩菜怎么处理？”
“你晚上也没吃好，把这些装饭盒带回去吧。
会喝酒吗？”
杨厂长问道。
“能喝一点。”
何雨柱点头应道。
“今晚你也没喝。
这酒你带回去，等明天办好招待餐再慢慢喝。”
杨厂长说道。
“好嘞。”
何雨柱笑着应道。
何雨柱不过是个小厨子，也不怕别人笑话。
这些领导都是拉不下脸面。
这年头，谁家不缺油水？可领导的面子重要啊。
何雨柱看着他们表里不一的样子，心里偷乐。
他就爱看这些人想做却不敢做的模样。
剩下的菜装了两个饭盒，还带了点主食。
刚才陪领导吃饭，他没敢放开了吃，只吃了个三分饱。
凭何雨柱这体格，吃上几大碗也不在话下。
何雨柱提着剩菜剩饭和半瓶酒往回走，压根没想起厨房里还躺着个人。
“柱子，回家啦？这大盒小盒的，提的啥呀？”
三大爷又站在门口，见人就打招呼。
“晚上给领导做小灶，我没顾上吃。
带点剩饭菜垫垫肚子。”
何雨柱答道。
“哟，还有半瓶二锅头呢。”
三大爷有点眼馋。
“领导喝剩的。
明天有重要招待，我一口没沾，领导让我带回来，等明天忙完再喝。
三大爷，我还没吃晚饭呢，先回去了啊。”
何雨柱明知三大爷想蹭吃蹭喝，却偏不接话。
三大爷张不开嘴，他虽爱占小便宜，可脸面还是要的。
何雨柱看着三大爷那憋屈样，心里痛快极了。
老子现在可清楚你们想什么，以后甭想拿捏我！
“香！真香！这傻柱，今天带好吃的回来了。
哎哟我的娘，你再不带东西回来，你鼠爷爷真要饿死啦！”
何雨柱一进门，就听见那只老鼠的心声。
他抄起门栓就往老鼠的位置砸，可那老鼠反应极快，何雨柱刚扬起手，它就嗖地钻回了洞里。
“吓死你鼠爷爷了！傻柱，晚上老子非咬破你蛋蛋不可！”
何雨柱双腿一紧，这死耗子真够毒的，明天非得买老鼠夹和老鼠药不可！
“妈，傻柱今天带了好几个饭盒回来！”
何雨柱在院里和三大爷说话的情景，被棒梗看见了。
棒梗见何雨柱提着沉甸甸的网兜，眼睛顿时亮了。
三个饭盒呢！里面肯定有肉！
“这个傻柱，带饭盒回来也不知道给我们家送点。
他不知道我们家人口多吗？他一个厨子，又不缺这口吃的。”
贾张氏嘟囔起来。
秦淮茹看着三个孩子期待的眼神，心一横，哪怕撕破脸皮，也得去把傻柱的饭盒要过来。
傻柱捡起门栓，把门闩好。
刚闩上门，外面就有人敲门了。
“咦，傻柱今天怎么闩门了？这两天他有点怪啊！”
这是秦淮茹内心的话。
何雨柱现在已经能分清耳边响起的是心声还是说话声。
说话声总带着四周环境的杂音，不会那么清楚；而心声却毫无杂音，因为是直接浮现于脑海，不管离得多远，也听得格外清晰。
“哪位？有什么事吗？”
傻柱是明知故问。
“是我，秦姐。”
“贾家嫂子啊，有什么事？”
何雨柱听见秦淮茹的心声，就知道她的来意——准是看见他拎着饭盒回来了。
“你先开门，我有话跟你说。”
秦淮茹不好意思开门见山直接要饭盒。
“贾家嫂子，天晚了，不方便。
有事明天天亮再说。”
何雨柱语气冷淡。
“傻柱，你什么意思？真要这么绝情？”
秦淮茹声音冷了下来。
“这傻柱，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变了个人？等我拿捏住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秦淮茹暗自盘算着。
何雨柱算是从里到外把秦淮茹看得透透的。
这女人，真是让人不知说什么好。
“贾家嫂子，话可不能乱讲。
我和你哪有什么情不情的。
之前东旭哥走了，我是可怜你们一家过得不容易，才帮一把。
可没别的意思。
但我工资就那么点，还要养妹妹，实在没能力一直帮你们。
你们有困难，还是得靠自己想办法。
你现在也跟了一大爷做学徒，可以找一大爷帮你啊。
让他好好教你手艺，等级上去了，工资比我们食堂主厨还高呢。”
何雨柱说道。
“傻柱，你真以为我是来讨饭的？本来我还想把我堂妹介绍给你。
既然你这样，那就算了。”
秦淮茹说道。
“这傻柱，我就不信拿不住你！不就是想找对象了嘛？过几天我回趟老家，把京茹接来。
就京茹那模样，保准让傻柱晕头转向。
到时候，看我不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秦淮茹觉得何雨柱是因为想成家，才铁了心和她划清界限。
她其实并不真想介绍秦京茹给何雨柱——就算他真和自己堂妹谈上甚至结婚，也未必愿意一直帮她这一大家子。
“这事儿就不麻烦嫂子操心了。
我现在这条件，就算找也找不到合适的。
嫂子的好意我心领了。
没什么事的话，您赶紧回吧。
您老往我这儿跑，尤其晚上，我怕人说闲话。
我名声要是坏了，以后可真找不到对象了。
我好心帮你们家，您总不能这样回报我吧？”
何雨柱声音很大，把秦淮茹吓了一跳。
秦淮茹连忙往四周看，果然邻居们已有人在探头张望。
“何雨柱！我直说吧，你今天是不是带饭盒回来了？”
秦淮茹问。
“是啊，怎么了？”
何雨柱语气不屑。
“怎么了？棒梗他们几个孩子看见了，馋得直哭。
你匀我两个饭盒，你一个人吃一个就够。”
秦淮茹不再压低声音。
“我看你傻柱能撑到什么时候？现在左邻右舍都听着，你要是不把饭盒给我，这脸面看你往哪儿搁！傻柱啊傻柱，跟我斗还差得远。”
秦淮茹一脸得意。
“算了吧。
这是我自己的晚饭。
今天在厂里做招待餐，我一口都没顾上吃。
这都是领导剩下的残羹冷炙。
今天我也饿得厉害。
你们要是想吃，改天再说。
要不是你家棒梗拿了我大半袋白面，还抓走我的花生米，我本来也不打算从食堂带这些剩饭剩菜。
这月钱又被你借去五块，还得给雨水生活费，我现在身上一分不剩。”
何雨柱冷冷说道。
邻居们听到这儿，也纷纷议论起来。
“秦淮茹家实在有点过分。
月月都找傻柱借钱，还拿人东西。
人家才刚转正，一个月还不到二十块钱。
自己都没钱吃饭了，从食堂带点剩饭回来，他们也好意思惦记。”
“真是没皮没脸。
一个寡妇，深更半夜总往小伙子屋里钻。
人家不开门，还赖着不肯走！”
“这家人就这样，根本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贾张氏那一家能有什么好人？”
……
秦淮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最看重的就是名声。
所以无论贾张氏怎么刻薄，她在人前都要装得孝顺。
不管日子多难，也不改嫁。
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还要伺候婆婆。
“傻柱！欠你的钱我早晚会还。
那半袋白面我下个月想办法还你。
我家是困难，可我没想赖着你！不就是孩子嘴馋想尝点油腥么？你非要把我的脸皮撕破才满意？”
秦淮茹立刻摆出一副委屈模样。
果然，她这演技立刻博得了不少邻居的同情。
一大爷直接站了出来。
“傻柱！你太过分了！”
一大爷披着外衣走了过来。
“这个傻柱，从昨天起就不对劲了。
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灌了迷魂汤！”
一大爷满脸怒气。
“一大爷，您还没休息？”
何雨柱不慌不忙坐在屋里，也没打算起身开门。
“把门打开，我有话跟你说。”
一大爷用的是命令口气。
“趁今天这个机会，必须让他答应照顾贾家。
绝不能由着他拒绝。
得把他和贾家绑在一起。
这样以后就能让他跟秦淮茹成亲。
秦淮茹那三个孩子就不愁养不大。
这样一来，秦淮茹肯定会感激我。
将来才会心甘情愿给我养老。
不能让傻柱脱离掌控，要是他娶了别人，有了自己孩子，肯定不愿意给我养老。”
一大爷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何雨柱把一大爷的算计听得一清二楚，这就是表面正派的一大爷的真面目啊！
“一大爷，有事明天再说吧。
今天在厂里忙了一整天，刚刚到家，想早点吃完晚饭休息，明天还得去厂里。
我爹跟着那寡妇跑了之后，我十六岁就带着妹妹过日子，也没靠过谁。
以后我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不用别人操心！”
何雨柱说道。
一大爷气得直瞪眼：“没有院里邻居照应，你们兄妹俩能长这么大？你傻柱就是个没良心的！”
“一大爷，你既然这么说，那咱们就好好算算。
第5章
我爹走后，你给过我和雨水钱吗？给过粮食吗？我没问你借过一分钱，也没借过一粒米吧？”
何雨柱反问。
一大爷顿时说不出话来。
“当初哪知道东旭会出事，要是知道，我早照顾傻柱和雨水了，让他们记着我的好。”
一大爷心里嘀咕。
“就算大家没给你钱和粮，雨水还小的时候，你去上班，大伙儿总帮着照看过雨水吧？”
一大爷又说。
“那时候雨水也 ** 岁了，不过是跟着吃口饭。
可我哪次没给粮补票？一个小孩子能吃多少？我欠过谁家的情？算了，今天到此为止吧。
我中午就啃了两个馒头，现在饿得不行。
我还是那句话，我就这么大本事，帮不了别人。
院里的事我管不了，你们几位大爷想管就自己管，别拉上我！我还得谈对象呢！”
何雨柱说完，掀开饭盒吃了起来。
四合院的人听了，议论纷纷。
“傻柱说得也没错，他那么小就拉扯妹妹长大，不容易。
贾东旭走了，他也帮了不少忙。
现在人家要结婚，还让他管贾家的事，确实不合适。”
“一大爷算盘打得响啊，既想让傻柱当冤大头，又想让他养老，啧啧。”
一大爷环顾四周，他的威信仍在。
院里围观的人纷纷散开，没人敢得罪他。
秦淮茹借机向一大爷诉苦：“一大爷，傻柱就因为棒梗嘴馋，拿了他家半袋白面和一点花生米，就冲我发脾气。
我都说了下个月宽裕了就还他，他还不依不饶。
他到底想怎样？非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吗？”
“必须趁这机会让一大爷压住傻柱，不然以后就不好拿捏他了。”
看到秦淮茹那委屈的模样，一大爷更是来气：“傻柱，做人要大气一点。”
“一大爷，你说得轻巧。
你怎么不自己带头？你一个八级钳工，一个月九十九块钱工资，稍微接济一下贾家，困难不就解决了？我一个月不到二十，还带着妹妹，每个月被秦淮茹借走至少五块，你还劝我大度？你的大度就是这样的？”
何雨柱不屑地回击。
“我怎么没给？我每月都悄悄给秦淮茹送面粉，只是没让你瞧见。
都是半夜里送去的。
钱也没少给，同样趁夜送过去。”
一大爷的心声差点让何雨柱把嘴里的菜喷出来。
好家伙，半夜给寡妇送钱送粮？
这话一大爷肯定不能说出来，否则这院子可要热闹了。
“不可理喻！”
一大爷怒气冲冲地走了。
秦淮茹愣住了，一大爷居然退缩了。
这还是那个在院里说一不二的一大爷吗？问题是一大爷走了，她该怎么办？没拿到饭盒，回去没法交代。
自家那个小祖宗什么脾气她最清楚，早就被她和贾张氏惯坏了。
可继续站在何雨柱门口除了丢人现眼，估计也捞不到什么好处。
连从老鼠洞探出头看热闹的老鼠都感到奇怪。
“嘿！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傻子的饭盒居然留住了！以往不都是被那寡妇拿走的吗？从来连汤都不剩。
今天他肯定吃不完吧？老天，我终于能开荤了！”
“吱吱！”
一根肉骨头飞过来，正好砸在老鼠头上。
疼得老鼠直想骂人。
“这混蛋！居然偷袭我！嗯？怎么有股肉香？”
老鼠看见地上正是砸中它的凶器——一块肉骨头，上面还沾着没啃干净的肉屑。
老鼠赶紧叼起骨头，飞快地钻回洞里，生怕何雨柱反悔又把骨头捡回去。
何雨柱大口吃饭吃菜，吃得十分畅快。
陪领导吃饭太拘束，不敢放开了吃，现在终于能不顾形象地大吃大喝，这样才痛快。
秦淮茹灰心丧气地回到家里。
“饭盒呢？”
贾张氏一听见门响就立刻抬头问道。
棒梗也冲向门口，却见秦淮茹两手空空。
“傻柱不知怎么回事，就是不肯把饭盒给我！”
秦淮茹叹了口气。
按理说外面闹出这么大动静，贾家人只要不聋都应该听得清清楚楚。
主要是他家惯用这招，所以都以为这次秦淮茹还能像往常一样得手，没想到竟然失手了。
“我不干！傻柱凭什么不给我饭盒？我要去找他算账！”
棒梗气冲冲地往门外跑去。
何雨柱正吃着饭，就听见房门被砸得砰砰响。
“傻柱！快开门！”
棒梗在外面又喊又踢。
何雨柱走到门口：“嚷嚷什么？刚走个大的，又来个小的！”
何雨柱现在越来越讨厌贾家这一家老小了。
“傻柱，你给我开门！把饭盒交出来！那饭盒是我的！”
棒梗在外面怒吼。
“你们贾家人可真行！要不着就改抢了？棒梗，你给我滚远点，再踢我家门，看我不收拾你！”
何雨柱火气直冲脑门。
“傻柱，快开门！再不开我就砸你家窗户！”
棒梗转身就去找石头。
何雨柱沉着脸拉开房门。
“来啊，你砸一个试试，看我今天不扒了你的皮！”
棒梗从墙角捡起半块砖头。
“贾家的！你们要是管不了孩子，今天我就替你们管管！”
何雨柱朝着贾家方向吼道。
谁知棒梗竟直接把砖头砸向何雨柱：“傻柱！你找死！”
何雨柱侧身一闪，砖头砸在墙上，碎成几块。
“我帮你们贾家还帮出仇来了？今天非得让你明白怎么做人！”
何雨柱上前抓住棒梗，男孩张嘴要咬，被何雨柱一巴掌扇在脸上。
棒梗顿时懵了，他万万没想到何雨柱真会动手。
何雨柱把棒梗按在地上，用膝盖顶住，朝贾家怒喊：“贾东旭走了以后，我一直帮衬你们家。
我每月挣一二十块钱，倒要被你们借走五六块。
我们兄妹省吃俭用，带回来的剩饭剩菜都进了你们肚子。
难道这些都喂了狗？喂狗还会摇尾巴呢！你们贾家就这么对待帮你们的人？”
“傻柱！我跟你拼了！”
棒梗回过神拼命挣扎，何雨柱从他眼里看到刺骨的恨意。
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贾家始终没人出来，分明是要坐实他打孩子的事，好继续拿捏他。
何雨柱怒火中烧，又给了棒梗一耳光。
“还敢龇牙？再龇牙我把你牙全敲掉！”
接连几巴掌打得棒梗头晕眼花。
“从今往后我要是再帮贾家，我何雨柱就是猪！各位大爷都躲在门后看着吧，往后你们爱怎样怎样，别想再逼我帮贾家。
我一个大男人，你们非要我去帮衬寡妇，安的什么心！往后谁再提这事，别怪我翻脸！今天这小王八蛋来踹门，贾家不管，我打了！要报派出所还是找街道，随你们的便！”
何雨柱又狠狠抽了棒梗两巴掌，这回终于把男孩打怕了。
棒梗呜呜地哭出声。
“傻柱你欺负小孩！你不是人！”
听见哭声，秦淮茹和贾张氏慌忙从屋里跑出来。
“我的乖孙啊！傻柱你凭什么打孩子？大人欺负小孩，这院里还没人管了？二十多岁的人打小孩子，管事大爷们都不管吗？何雨柱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你们要不管，我明天就上街道讨说法！”
贾张氏在院里哭天抢地闹将起来。
贾张氏，你们家别在这里装模作样！要去派出所还是去街道，随你们选。
今天这事全院都看见了。
这些年我帮了你们多少，大伙儿心里也清楚。
结果倒好，帮出一窝白眼狼，恩将仇报！我何雨柱今天把话撂这儿——从今往后，你们贾家别想再从我这儿拿到一分钱！
何雨柱说完转身就要走。
贾张氏立刻扑了上去。
何雨柱要是真走了，今天晚上这出戏还怎么往下演？
秦淮茹也是个会演的，过来之后一句话不说，也不拦贾张氏，只顾着搂住棒梗一个劲儿地哭。
何雨柱今天下手不轻，把棒梗两边脸都打肿了，肿得像发面馒头。
“傻柱！你敢把棒梗打成这样，今天不让你掉层皮，我秦淮茹三个字倒着写！”
她哪想得到，自己心里这话早被何雨柱听了个一清二楚。
何雨柱冷冷一笑，如今他算是彻底看清这毒妇的真面目了。
贾张氏更是发狠，伸手就往何雨柱脸上抓。
何雨柱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顺势一拽，转身一脚踹在她屁股上。
贾张氏“噗通”
一声摔了个嘴啃泥，正好跌在秦淮茹脚边。
“贾张氏！你个老泼妇！再敢跟我撒泼，看我不揍得你满地找牙！今天全院人都看着，是你们先来惹我，也是你们先动的手。
别以为你家有老有小就能蛮不讲理！”
何雨柱厉声喝道。
贾张氏吃了亏，哪肯罢休，爬起来又张牙舞爪地冲过去。
何雨柱再次闪开，抬腿又是一脚，这回力道重了些，踢得贾张氏在地上连滚几圈。
贾张氏顿时嚎叫起来：“傻柱要打死人啦！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三位大爷都躲在屋里没露面。
三大爷记恨何雨柱没给他送饭盒，乐得看热闹；二大爷一向跟何雨柱不对付，巴不得他倒霉；一大爷则恼何雨柱不听他安排，正好借这事把贾家这包袱彻底甩给何雨柱。
秦淮茹眼珠子一转，哭喊道：“你傻柱这么大本事，连孤儿寡母都欺负，干脆今天把我们一家全打死算了！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秦淮茹，你肚子里那点算盘我清清楚楚。
贾东旭走了这两年，我借给你的钱少说也有一两百块，更别提那些粮食和我带回来的饭盒。
现在我快到结婚年纪了，得攒钱找对象，往后还要给雨水备嫁妆。
我帮不动你们贾家了！可我怎么都没想到，这些年竟养出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东西！”
何雨柱怒不可遏。
秦淮茹心思活络得很，眼珠一转便有了主意。
她幽幽地望着何雨柱：“傻柱，有些话我本不想当众说。
东旭走后，你确实帮了我们不少，可你图什么，院里人都心知肚明。
第6章
我时常为难，家里艰难，若依了你，你便能一直帮衬。
可我做不到！我秦淮茹宁可饿死穷死，也绝不做那等下作事！”
何雨柱原本打算进屋不理这家人，没料到秦淮茹竟使出这般狠招。
“傻柱啊傻柱，跟我斗，你还差得远。
如今你是黄泥落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哼，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掌心！”
何雨柱转身直视秦淮茹：“为了绑住我，让贾家吸我的血，连脸面都不要了是吧？秦淮茹，你倒是说清楚，我何雨柱怎么着你了？我行事光明正大，不怕闲话。
每次你来借东西，我都敞着大门。
送东西也从不在深夜。
不像有些人，专挑半夜给寡妇送棒子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私会！”
秦淮茹顿时慌了——这等隐秘事，何雨柱怎会知晓？莫非他撞见过自己与那人的往来？
“何雨柱，你休要血口喷人！”
何雨柱将她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尽收眼底，心下更确定这女人与一大爷确有瓜葛。
“慌什么？我又没指名道姓。
只说我对贾家的帮助堂堂正正。
再说我是轧钢厂正式工，有手艺在身，工资眼看就要涨，将来随便娶个黄花闺女不成问题。
难不成我放着清白姑娘不要，偏去打一个拖家带口的寡妇的主意？我还没糊涂到那份上！”
何雨柱语带讥讽。
秦淮茹摸不透他究竟知道多少，生怕丑事被捅破，哪还敢继续纠缠？
贾张氏本就是个糊涂人，哪听得出话中深意？冲上来就给了秦淮茹几个耳光：“你这贱人！竟敢在外头勾三搭四！不知廉耻！”
“住手！”
一大爷厉声喝道，“今晚这出闹剧还不够丢人吗？傻柱，你越发不像话了，打小孩又打老人，想翻天不成？”
他着实担心何雨柱把事情闹大。
“一大爷，我想干什么早跟您说清楚了。
我个光棍帮扶寡妇家实在不妥，可您偏要让我帮。
我倒想问问，您究竟图什么？贾家一家子忘恩负义，大的抢饭盒，小的砸玻璃，这理该上哪儿说去？”
何雨柱冷笑着看向一大爷。
一大爷心头一紧：“这事是我考虑不周。
往后大家再从长计议。
贾家确实困难，我也是出于好意。”
“考虑不周倒无妨，就怕存了私心。
这院里困难的又不只贾家，您作为一大爷，总不能只对寡妇家特别上心。”
何雨柱话里带刺地说道。
何雨柱二话不说，扭头就进了屋，猛地将门一关，完全没给一大爷开口的机会。
一大爷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看来这小子是真察觉了！就是不知道他究竟知道多少。
地窖里的事……他总不至于看见吧？
秦淮茹与一大爷对视一眼，心里也七上八下：傻柱应该是知道了。
以后不能再逼他太紧，万一他捅出来，脸可就丢尽了。
更关键的是，一大爷要是倒了，贾家往后就真没靠山了。
“一大爷，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了！傻柱打了棒梗又打我，不就是看我们家没男人吗？你们几位大爷得主持公道！必须让傻柱赔钱！”
贾张氏满脸狰狞，一张肥脸扭曲得变了形。
一大爷易忠海一脸不耐烦：“行了！赶紧带棒梗回家！院里谁都不是瞎子聋子，你们家为了几个饭盒闹成这样，至于吗？没那几个饭盒也饿不死。
可要是把事情做绝了，以后这院里谁还愿意帮你们？”
贾张氏被易忠海这么一说，立刻不敢吭声了。
一大爷在院里向来一言九鼎，他真要不帮贾家，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
贾家孤儿寡母能在院里站住脚，全靠一大爷在背后撑腰。
就连二大爷一家也从不敢动贾家。
可要是这位靠山倒了，往后的日子简直不敢想。
“妈，先回家再说。”
秦淮茹向贾张氏使了个眼色。
旁边看热闹的邻居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本以为能看场大戏，谁知秦淮茹话到一半就收了场。
阎埠贵脸上露出笑意，他这人最精明，隐约看出了些门道。
虽然嘴上不说，但将来未必不能拿这事跟易忠海讨点好处。
二大爷刘海中却没那份机灵，听得一头雾水：“还以为秦淮茹要把傻柱干的好事全抖出来，怎么说到一半就停了？都怪老易，这么早出来搅和什么？”
棒梗哭累了，在秦淮茹怀里睡着了。
贾张氏虽不情愿，还是跟着秦淮茹回了屋。
何雨柱关上门继续吃饭，还特意倒了杯小酒。
有肉有酒，这小日子才叫舒坦。
“撑死你！撑死你！”
何雨柱又听见那只老鼠在碎碎念。
以前总觉得这老鼠讨厌，现在看看，它可比贾家那伙人顺眼多了。
他从碗里夹了块肉，丢向老鼠洞口。
“你啊，别老咒我了，以后有我一口，就少不了你一口。”
老鼠却不敢出来，总觉得何雨柱没安好心。
“不会是想骗我出去，再使什么坏吧？”
何雨柱听见它的心声，忍不住笑出声。
“爱吃不吃，随便你。
待会外面的野猫闻着味儿过来抢了，你可别后悔。”
老鼠没能理解何雨柱话里的意思，可是眼前这块肉，它无论如何也要抢到嘴里。
它不顾死活地扑了上去，一口咬住肉块，飞速窜回洞中，却没急着吃，又转身回到洞口观察何雨柱的动静。
何雨柱正小口抿着酒，享受着酒精划过喉咙的灼热感。
“看来他是醉了，才会把肉给我。”
老鼠这才安心回洞。
今天总算能饱餐一顿。
先前有一根肉骨头，再加上这块肉，确实很丰盛。
何雨柱喝完一杯便不再续饮，明天还要上班，更要准备一场重要的招待宴，万一耽误了，杨厂长肯定不会轻饶他。
剩下的饭菜，他找了个旧碗装好，随手放在老鼠洞旁。
何雨柱没打算再买老鼠药或捕鼠夹。
喂了那么久的白眼狼都喂了，喂只老鼠总比喂白眼狼强吧？
何雨柱洗漱完早早睡下，完全忘了另一件事。
此刻轧钢厂里一片漆黑，只有几盏路灯亮着，保卫科的人员正打着手电在厂区内巡逻。
轧钢厂第一食堂的厨房地上躺着一个人，这时微微动了一下。
这人正是许大茂。
“渴死我了。”
许大茂咂了咂嘴，他完全断片了。
只记得昨天下午陪领导喝酒，喝着喝着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这是在哪？”
许大茂伸手摸了摸，感觉不像是躺在床上。
而且头上凉飕飕的，头发全湿了，衣服也湿漉漉的。
这好像是躺在地上啊！谁把我扔在这儿的？
许大茂什么都想不起来。
四周一片漆黑，他摸索着起身，刚走两步就踢倒了东西。
乒乒乓乓摔了一地。
恰巧这时，保卫科的巡逻人员经过外面，听到响声，立刻警惕地大喝：
“谁在里面？”
一道刺眼的手电光从窗外直射进来，晃得许大茂睁不开眼。
“哎哎！别照了，眼睛要瞎了！”
“你是谁？大半夜在厨房干什么？”
两名保卫员以为是进了贼，厉声质问。
保卫员可是带枪巡逻的，哗啦一声拉动枪栓，步枪对准了许大茂。
许大茂慌忙举起双手：“别误会！我是宣传科的放映员许大茂啊！自己人，自己人！”
“谁跟你是自己人？老实交代，你在厨房干什么？”
保卫员毫不放松。
“我能干什么呀？我怎么来的厨房都不知道。
昨天下午不是跟厂长他们在这儿吃饭吗，我多喝了几杯就断片了，醒来就躺在这儿了。”
许大茂自己也一头雾水。
保卫员闻到了许大茂身上的酒气，但仍不能确定他是否在说谎。
“你先跟我们到保卫科去。
等事情弄明白了，你才能离开。”
许大茂一脸无奈地对保卫员说：“我都这样了，在这待一晚上，非病不可。
不如你放我回去换件衣服，明天一早我准来配合调查。
我一个电影放映员，每月工资四十多块，犯得着来厨房偷东西吗？”
“可你在厨房被我们当场抓住，这是事实吧？”
保卫员不为所动。
事情没查清之前，许大茂就是嫌疑对象。
对待嫌疑人，就得严厉，哪还管你生不生病？
“我是跟杨厂长他们吃饭喝多了，稀里糊涂走错才进厨房的。
再说我也没干什么啊。”
许大茂争辩道。
“你要是真干了什么，现在就不是在保卫科，而是直接被关押了，懂吗？”
保卫员并不客气。
许大茂平时趾高气昂，从不把保卫科的人放在眼里。
他在厂里名声也不太好，常仗着放映员的身份占女职工便宜。
“昨天吃饭，杨厂长、李厂长，还有我们宣传科罗科长都在，食堂李主任也在场。
这事我能瞎编？”
许大茂说道。
“那你把他们找来作证，我就放你走。”
保卫员冷笑一声。
都这时候了，还想拿领导压人？就算领导来了，照样关你。
“兄弟，你这不是为难我吗？这时候我上哪找领导去？”
许大茂挤出一丝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我在食堂厨房抓你个正着，你说我跟你开玩笑？老实待着，明天查清楚了再说！”
保卫员用枪顶住许大茂的头。
许大茂顿时软了下来。
保卫员对许大茂充满不屑，真是个怂包！这要是在战场上，肯定第一个叛变。
天亮后，轧钢厂最早到的是骑自行车的那批人。
上班时分，厂门口车铃声此起彼伏。
在49城，轧钢厂工人的日子还算好过。
这年头自行车虽贵，但攒攒钱还能买得起，难的是弄到自行车票。
五六十年代物资紧缺，很多商品凭票供应。
自行车是奢侈品，钱难攒，票更难搞。
第7章
轧钢厂上万工人，买得起自行车的不下千人，但真正拥有的，可能也就百十号人。
这年头，有辆自行车，就是街上最惹眼的存在。
“撑死我了，撑死我了。”
何雨柱一早起床，就听见老鼠的动静。
瞥了一眼那个破碗，剩饭剩菜竟被那只傻老鼠吃得精光。
得，这下连老鼠药和夹子都省了，直接把它给撑死了。
何雨柱咧嘴一笑，带上门上班去了。
这年头家家户户都差不多，没什么可偷的，很多人出门都不锁门，把门一带就走了。
何雨柱琢磨着，还是得去商店买把锁。
家里没个锁实在不安全，东西放着不放心。
他又想起之前那半袋子白面的事，虽说已经跟贾家断了往来，但难保棒梗那小子不会再摸上门来。
一到厂里，保卫科的同志就告诉何雨柱：“何师傅，昨儿你们食堂进贼了，是放映员许大茂。”
“哎呀！”
何雨柱一拍脑门，“我想起来了，他昨天喝醉了，我就让他待在厨房里，本打算回家时顺路捎他回去的，谁知后来给忘了。”
其实就算记得，何雨柱也未必愿意管他，谁叫许大茂是他的死对头呢。
“那你随我去保卫科一趟，把人领走吧。”
保卫员说道。
何雨柱赶到保卫科时，许大茂正缩在墙角发抖。
保卫科没给他凳子坐，就让他蹲在那儿，手上还捆着绳子。
“这事儿怪我。”
何雨柱笑着对保卫科的同志解释，“今天有领导来检查，厂领导不放心我的手艺，昨晚就在厨房试菜。
许大茂也在场，他酒量不行还爱逞能，没两杯就倒了。
我本来想回家时带他一起，可后来领导跟我交代事情，一忙起来就把他给忘了，实在不好意思。”
“何师傅年纪虽轻，做事可比许大牧周到多了。”
何雨柱听见保卫科刘科长在心里这么念叨。
“人你带走吧，以后注意点，别再出这种岔子了。”
许大茂一见何雨柱，立马嚷嚷起来：“好你个傻柱！你故意把我扔厨房的吧？”
“原来都是傻柱搞的鬼！肯定是领导让他送我回家，他偏把我丢厨房不管。
害我在保卫科丢这么大脸，这事儿没完！”
“许大茂，我是你爹还是你爷爷？”
何雨柱笑着问他。
“傻柱！你啥意思？”
许大茂以为何雨柱要占他便宜。
“你又不是我儿子也不是我孙子，我凭什么要管你？”
何雨柱反问。
这下大家都听懂了，保卫科里一片笑声。
“许大茂，这事何师傅确实没义务管你。
你酒量差就少喝点，自己喝醉了，凭什么赖别人？”
刘科长说道。
“就是，何师傅又不是你爹，没义务管你。
再说人家也不是故意的，是真忙忘了。”
另一个保卫员也帮腔。
他们本来就看不惯许大茂那副得意样，说起跟领导吃饭就神气活现的，到了保卫科，还不是得乖乖蹲着。
“行，傻柱，你给我等着！”
许大茂气冲冲地走了。
“这人，真是狗咬吕洞宾。”
何雨柱摇摇头，“刘科长，各位，多谢了，我得去食堂忙了，回头见。”
说完他也转身离开。
何雨柱本可以不理会许大茂的事，但若当真由着保卫科去请示领导，就显得他做事不妥当。
即便领导没有明确交代，他也该主动担起责任。
此刻他将许大茂领走，倘若许大茂还要去向领导告状，反倒会让领导更看轻许大茂。
这件事本就与何雨柱无关，是许大茂自己要出风头还喝得烂醉，别人凭什么替他收拾残局？不论何雨柱是不是故意把许大茂丢在厨房，领导都不会责怪何雨柱，反而会更加反感许大茂。
何雨柱来到食堂时，陈师傅还没到。
这位老同志临近退休，每日都是掐着时间才出现。
若是往常，何雨柱会先用自己的搪瓷缸泡杯茶，再找些吃食垫垫肚子。
食堂员工都在这里用早饭，这也是食堂的福利——早午两餐由食堂供应，只有晚饭才回家吃。
陈师傅正好赶上了早饭。
论起吃东西，这位老师傅可是丝毫不逊于年轻人。
先宣布一件事。
陈师傅快退休了，考虑到年纪因素，食堂应当给予适当照顾。
我的想法是，等陈师傅退休后，需要年轻人顶上。
食堂班长工作繁杂，既要管理食堂人员，还要负责厂里的招待餐。
从今天起，陈师傅只负责大锅菜，食堂班长的重任就交给何雨柱同志。
陈师傅，这是昨天厂领导安排的，事先没和你商量，你应该没意见吧？李主任看似在征求意见，实则已无转圜余地。
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昨天得到厂领导首肯后，更不必再顾忌你资历老。
何雨柱清晰地听到了李主任的心声。
陈师傅面色铁青。
好你个姓李的，算你狠！还有这个傻柱，竟悄无声息爬到我头上。
往后招待餐要是搞砸了，休想让我来救场。
陈师傅连何雨柱也一并记恨上了，只是这些话他不会说出口。
没问题，反正我也快退休了。
小何师傅确实年轻有为。
陈师傅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食堂众人都意识到格局已变，只是没想到何雨柱这么快就接了班。
何雨柱仍如往常般参与食堂各项事务，不过今日多了项任务——负责去仓库领取每日所需食材。
通过聆听同事们的心声，何雨柱能分辨出哪些人对他怀有善意，哪些人暗藏恶意。
那些心存芥蒂的，不是陈师傅亲手带出来的徒弟，就是平日与陈师傅走得近的。
何雨柱并未在意，既然能看透他们的心思，日后自有办法应对。
这日，食堂主任李主任又带着两个人走进一食堂。
何师傅，这是新来的学徒马华。
你还没带过徒弟，以后就让他给你当帮手，你觉得如何？李主任笑着征求何雨柱的意见。
何雨柱愣了一下，很快就点头应道：“没问题，领导安排了，我没二话。
不过我没带过徒弟，你可别嫌我教得不好。”
李主任心中暗想：“何雨柱这人真不错。
把马华托付给他，也算对得起老马了。”
这念头转眼便传进了何雨柱的脑海。
马华初见何雨柱，心里却有些嘀咕：“这位何师傅看着这么年轻，到底出师没有？李叔怎么让我跟着他学手艺？”
何雨柱脸上带笑，即便能听见别人的心声，也只当不知。
他开口问马华：“以前学过做菜吗？”
马华摇头：“今年初中毕业，没考上高中，就来了这儿。”
“那先练刀工，这是基本功。
来，我教你切萝卜。”
何雨柱取来一个洗净的萝卜放在案板上，手起刀落，不一会儿就切出了一堆粗细均匀的萝卜丝。
马华对厨艺谈不上兴趣，只是为了工作而来。
虽然不太积极，还是照着何雨柱教的做了起来。
另一边，秦淮茹到了厂里，一直想找一大爷商量对策。
她担心昨天和一大爷的事被何雨柱撞见，把柄落到了别人手里。
“这儿说话不方便，晚上地窖里说。”
一大爷环顾四周，趁没人注意，低声对秦淮茹说道。
秦淮茹点了点头。
她和一大爷每次私下见面，都是先在车间约好。
不然，易忠海晚上来找她，就得敲她家窗户。
贾家还有贾张氏在，虽说那老婆子每晚睡得沉，可难保不会突然醒来。
所以易忠海每次都事先和秦淮茹约好，等贾张氏睡熟，秦淮茹再悄悄出来碰面。
他们也不怕被人撞见——因为一大爷手里总提着一袋棒子面。
万一被人看见，易忠海就说来给秦淮茹家送粮食。
虽说半夜送粮有点奇怪，但他也能辩解说白天怕被别人看到说他偏心，毕竟院里困难的不止贾家一户。
要说秦淮茹不聪明，她却很会算计；可要说她聪明，易忠海手把手教了她几年钳工，她却始终是一级工，级别怎么也上不去。
车间里一般工人一两年就能升一级，至少也能到三级。
再往上难些，可前三级只要用心都能突破。
每升一级能多拿十块钱左右。
要是秦淮茹这几年能升到二级或三级，每月就能拿三四十块钱。
这工资在哪都算高的，足够养活一家人。
可秦淮茹整天只想着怎么从别人那儿占便宜、耍心机，根本没把心思放在学手艺上。
不要说钳工只能是男人干的活。
轧钢厂车间里并非只有秦淮茹一个女钳工。
她虽然是从农村走出来的，但什么重活没做过？像她这样带着几个孩子、顶替岗位的寡妇也不在少数。
别人拼命学技术，一两年就能提升工级，靠自己养一家人。
根本不需要在男人堆里动心思讨生活。
当然，这跟师父易忠海也有关系。
他对别的徒弟管得严，对秦淮茹却处处放水。
甚至心里还盼着她升不了工级，这样秦淮茹就离不开他的掌控。
许大茂请假回家换了身衣服，又赶回厂里。
“今天下午别早走，在办公室待命。”
罗科长一见许大茂就吩咐。
“科长，是要给上面来的领导放电影吗？”
许大茂顿时面露喜色。
“本来确实想安排你，可你太不争气了。
那么多领导在，你出什么风头？谁在乎你许大茂敬酒？酒量好也罢了，偏偏你……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今天就算让你放电影，你也给我记牢：不准上桌，不准喝酒！听见没？”
罗科长手头实在没人可用，全厂懂放映的只有许大茂。
这人虽然不靠谱，技术却还算过硬。
许大茂心里有点失落，但很快拍了拍胸脯：“科长放心，今天我绝不掉链子。”
“你啊……等通知吧。
昨天杨厂长对你很失望，今天放不放电影还难说。”
罗科长摇摇头。
“科长，厂里是不是定了让食堂的傻柱做招待餐？”
第8章
许大茂顺势打探。
“嗯，杨厂长很满意何师傅的手艺。
食堂李主任已经决定提拔他当班长了。”
罗科长点点头。
许大茂平时没少给罗科长送礼，所以罗科长也愿意关照他。
否则昨天捅了那么大的娄子，罗科长根本不会给他机会。
许大茂暗自咒骂：这傻柱走的什么狗屎运！
他就这样，见不得别人好，尤其见不得何雨柱好。
中午食堂开饭，一食堂每个窗口都排起长队。
大多数人自觉排队，却也有人例外。
秦淮茹就是其中一个。
她张望了一圈，看到许大茂排在何雨柱的窗口前，眼睛一亮，有了主意。
“我今天非要试试，看傻柱对我到底还有没有想法。”
这心声清晰地传进了何雨柱的脑海里。
说来也怪，食堂里这么多人，若每个人心里想什么他都听见，非吵晕不可。
何雨柱似乎能屏蔽不关注的心声，唯独秦淮茹的想法，总能清晰地传递过来。
许大茂的心思何雨柱早已听在耳中，暗自好笑，这家伙居然还不知道昨晚被他浇了水的事。
可这许大茂竟又打算找混混头子来暗中算计自己。
那混混头子常在轧钢厂一带游荡，没有正经工作，整日领着几个人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得知此事，何雨柱气得几乎想提刀出去把他给剁了，居然还敢再找人暗算！
秦淮茹见何雨柱朝她看了一眼，心中更加得意，以为何雨柱对她还没死心，便径直挤到许大茂身前。
“哎！别插队！秦淮茹，你也太没规矩了，回回都来插队。”
一车间的郭大撇子不满地喊道。
“谁插队了？许大茂帮我排着呢！许大茂，是不是？”
秦淮茹眼波流转，朝许大茂瞟了一眼。
这一眼看得许大茂浑身发酥，他可从不掩饰自己的好色心思，本着不占便宜就是傻子的原则，悄悄伸手在秦淮茹臀上摸了一把。
“许大茂，你真帮秦淮茹排队了？”
郭大撇子盯着秦淮茹丰腴的身段，眼中几乎喷出火来，懊悔刚才没让她插到自己前头。
“当然，我帮我秦姐排的。
她是我姐，对吧，秦姐？”
许大茂故意凑近秦淮茹耳边说道。
秦淮茹不仅没生气，对许大茂的轻薄也毫不抗拒，反而一脸满足：“许大茂，既然我是你姐，今天这顿饭，你替姐付票吧。”
“没问题！”
许大茂常下乡放电影，手里票根本用不完，他又一向小气，从不给别人。
因此攒了不少票和钱。
他本是技术工，月工资四十多，比何雨柱还高。
就算何雨柱下个月领了食堂班长补贴，也赶不上许大茂。
毕竟许大茂下乡还能拿厂里的补贴。
很快，秦淮茹走到何雨柱负责的窗口前。
“六个馒头，一份肉菜。”
她说道。
“票呢。”
何雨柱语气冷淡，像对待陌生人。
他越是平静，秦淮茹心里越得意，以为是自己刺激到了他。
却不知她的行为只让何雨柱感到厌恶。
何雨柱没想到，自己过去竭力帮助与保护的人，竟是这般模样。
“许大茂一块儿给！”
秦淮茹不动声色地在许大茂身上蹭了蹭。
“傻柱，秦姐的票我来付。”
许大茂在何雨柱面前装得很大方，其实是在挑衅他，想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曾经呵护的人，如今被他随意拿捏。
“哟，许大茂今天难得大方一回啊。”
何雨柱笑呵呵地收了票，规矩地给他打了饭菜，一点没抖勺。
这让许大茂很意外，往常在何雨柱这儿打饭，至少会被抖掉三分之一。
“傻柱，不对啊，今天手怎么不抖了？来，抖一个给爷瞧瞧，老子不差这点饭菜。”
许大茂嘲笑道。
“滚！”
何雨柱不耐烦地喝了一声。
“许大茂，你闲得慌是不是？赶紧让开，别堵在这儿。”
后面排队的人不满地催促。
“秦姐，你等等我！”
许大茂捧着饭盒，快步朝秦淮茹追了过去。
下午，一辆伏尔加轿车缓缓驶至轧钢厂大门口。
杨厂长、李副厂长等厂领导早已列队等候。
能乘坐这样车的人，自然是上级领导。
这位大领导主管冶金系统，对轧钢厂格外关注——毕竟轧钢厂位于49城，如同亲儿子一般。
他一年会来视察多次。
“小杨，这季度任务完成得怎么样？”
大领导下车便亲切地问道。
“报告领导，本季度已超额完成任务。
特别是军工订单，全部保质保量完成，还收到了相关单位的高度评价。”
杨厂长语气中带着自豪。
“不错，继续保持。
工厂管理必须严谨。
轧钢厂每年都有安全事故，今后要尽力避免，狠抓安全。”
大领导对工厂管理颇为内行，毕竟在这一行已工作多年。
“今年事故率已经大幅下降。
我们持续对工人进行安全教育，杜绝麻痹思想，把隐患消除在萌芽阶段。”
杨厂长汇报道。
“别光说漂亮话，走，我们进车间看看。”
大领导说着，径直朝车间走去。
他常来轧钢厂，每次必下车间。
一车间是全厂最优秀的车间，厂里的劳模大多出自这里。
车间里有两位八级钳工，一位是易忠海，另一位是位老师傅。
易忠海技术扎实，正值壮年，手法稳，如今很受重视。
秦淮茹略施小计，从许大茂那儿白得了六个馒头和一个荤菜。
她只吃了两个白馒头，剩下的四个馒头和那份肉菜，准备带回家给三个孩子。
当然，也少不了贾张氏那一份——那位好吃懒做的婆婆。
对于车间里的活儿，秦淮茹没什么干劲，能躲就躲。
反正每天任务完不成，易忠海也会帮她收尾。
正因为这种消极的工作态度，她的技工等级一直没能提升。
其实那个年代的工人大多自觉勤奋，偷懒耍滑的人不是没有，但为数不多，也不敢太过分。
大领导走进车间，见工人们忙碌有序，还算满意。
但一瞧见秦淮茹那副散漫的样子，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大领导管这行多年，对车间非常熟悉。
早年他从军队转岗至管理岗位时，为了深入理解生产，还曾亲自下车间当过一阵子工人。
因此，他一看秦淮茹干活的样子，就知道她没认真。
大领导能看出来的事，杨厂长自然也能察觉。
那些从基层一步步升上来的厂领导心里更是清楚。
秦淮茹不是笨人，突然见到一大群厂领导走进车间，立刻意识到可能是来检查工作的。
她赶紧收敛心神，认真干活。
虽然技术水平就那样，但表面功夫总得做足。
没料到，一位陌生的领导直接朝她走了过来。
“你在车间干了多少年了？”
大领导语气平和地问。
到了他这个位置，早已修炼得沉稳如山。
“三、三四年了。”
秦淮茹毕竟是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妇女，面对这样气场强大的领导，不由自主就紧张起来。
“三四年了，还只是一级钳工的水平，这工作态度有问题啊。
你这一级钳工的水平都还有些勉强。
你师父是谁？”
大领导继续问道。
“是……是……”
秦淮茹不敢把易忠海的名字说出口。
“领导问你，你就如实回答。
大领导，她叫秦淮茹，应该是八级钳工易忠海的徒弟。
秦淮茹，我没说错吧？”
杨厂长插话道。
秦淮茹点了点头，然后低下头，不敢再吭声。
“八级钳工带出这样的徒弟，看来这个八级钳工不太会教徒弟啊。”
大领导摇了摇头。
杨厂长解释道：“易忠海技术非常扎实，很多军方的特殊订单都是他负责完成的。
可能他把主要精力都放在那上面了，所以在带徒弟方面有些疏忽。”
杨厂长对易忠海还是非常看重的，因此在大领导面前替他说了几句好话。
“但对徒弟要求不严也不行。”
大领导对这种情形仍然不太满意。
要么不收徒弟，收了就得好好教，否则就是耽误别人。
“易师傅，你来一下。”
杨厂长把易忠海喊了过来。
其实大领导一行人找秦淮茹说话的时候，易忠海就已经听见了。
他故意假装在加工一件复杂工件，直到杨厂长叫他，才匆忙放下工件，关了机器，走过来。
“杨厂长，各位领导。
刚才在加工一件特殊工件，机器声音大，没注意到你们进来。”
易忠海说道。
“易师傅，这位女同志是你徒弟吧？进厂三四年，连一级钳工水平都勉强。
你是怎么教的？”
大领导没打算给他留面子。
“这确实是我的责任。
主要是她是个女同志，我也不好手把手地教。
她文化水平不高，学东西慢，讲半天她也理解不了。
加上我平时加工任务重，对她的教导就有些不够。
这一点，我认真检讨。”
易忠海是只老狐狸，在四合院当了这么多年一大爷，跟领导打交道，很有一套。
易忠海并未料到，他碰上的是比他还精明的大领导。
大领导对他的解释并不买账：“你是八级钳工，技术上你是行家。
可钳工这活儿，我也略知一二。
前三级技术差距其实不大，肯下功夫的话，一两年升一级不是问题。
这位女同志进车间已经三四年，技术还停留在一级，光用文化低、学得慢是说不通的。
要么是你不肯教，要么是她不肯学，没别的理由。”
大领导一针见血。
易忠海和秦淮茹这一对师徒，确实是一个不愿教，一个不想学。
凭易忠海的手艺，带个初级工本是轻而易举；而秦淮茹呢，就算他不教，凭她那相貌，只要她肯开口，愿意指点的人可不少。
第9章
到了这一步，易忠海心知必须把责任揽过来了。
“我检讨，是我教得不上心，耽误了秦淮茹同志。
从今往后，我一定认真指导，帮她尽快提升技术。”
他毫不犹豫地把过错全揽到自己身上。
若不这样，责任就会落到秦淮茹头上，甚至可能害她被调离岗位。
大领导毕竟是来视察的，也不便过多干涉轧钢厂内部管理。
他只是借这个机会，敲打一下杨厂长等管理层。
“小杨啊，工厂管理要抓细节。
今天这事看似是个别女工的问题，实则牵一发而动全身，反映了不少深层次的问题。”
大领导在各车间转了一圈，指出了若干不足。
杨厂长脸色不太好看。
虽然这次大领导并非突击检查，他也提前做了准备，却依然出了这么多纰漏。
尤其是易忠海——他最看重的八级钳工，竟暴露出这么大的问题。
视察结束后，杨厂长便安排李主任去食堂通知何雨柱准备招待餐，同时让宣传科罗科长去叫放映员，先到大礼堂放一部内部片。
大领导喜欢看引进的国外影片，杨厂长费了不少周折，才搞到一部新片。
“你跟那个放映员交代清楚，只做事，别多嘴。”
杨厂长仍担心许大茂会捅娄子。
“早就跟许大茂说好了。”
罗科长答道。
安排妥这些，杨厂长又向大领导提了一事。
“大领导，轧钢厂的娄董事今天正好也在厂里，您看要不要请他过来？”
“娄董事也在？那真是巧。
既然来了，就请他过来坐坐，我也正好向他请教一下轧钢厂的管理经验。”
不多时，娄董事便到了会议室。
罗科长赶回宣传科，急忙招呼许大茂：
“许大茂，快，带上放映设备，跟我去会议室。”
许大茂满心欢喜，早已备好放映设备，拎起器材便说：“罗科长，需要带影片去吗？”
“不必，你那些片子领导们难道没看过？杨厂长弄来了内部资料片。”
罗科长回答。
与此同时，李主任匆匆来到第一食堂。
“柱子，准备得如何了？”
何雨柱早已将所需食材处理妥当，连各类调味品也都备齐。
“什么时候开饭？”
何雨柱询问。
“时间不早了，现在就开始准备吧。”
李主任说道。
“领导，我托朋友找了部内部影片，现在离用餐还有段时间，您看要不要先观赏一下？”
杨厂长请示。
大领导笑着指了指杨厂长：“小杨啊，你现在倒是越来越机灵了。
不过今天给你个面子，看看你弄来了什么好片子。”
许大茂跟随罗科长匆忙赶到会议室，银幕早已悬挂妥当。
许大茂只需架设好放映设备。
会议室本身配备着厚重的窗帘，拉上后室内宛如黑夜。
“准备得挺周全。”
大领导称赞道。
许大茂从杨厂长手中接过胶片时不禁赞叹：“真是部好片子！”
这部从国外引进的影片播放次数不多，质量自然远胜许大茂经常放映的国产胶片。
“有什么困难吗？”
杨厂长询问。
“确实有个小问题。
这部影片我没看过，恐怕无法进行解说。”
许大茂为难地说。
他原本打算借此次放映机会展现自己的才能。
“你只管放映，不需要解说。”
杨厂长明确指示。
许大茂还想说什么，被罗科长及时制止：“按领导指示办，你只需保证正常放映。”
“保证完成任务。”
许大茂连忙应承。
杨厂长瞥了许大茂一眼，微微蹙眉。
此人他实在不愿重用。
原本计划让许大茂提前试映熟悉内容，以便今日能进行专业解说，谁知此人昨日饮酒后那般失态。
大领导安然端坐，静待影片开场，似乎并未留意这边的对话。
娄董事特别注意到许大茂，目光在他身上停留良久。
许大茂除了脸型稍长，相貌还算端正。
身材挺拔，更重要的是身为电影放映员，文化水平应当不低。
特别是在操作放映机时，确实透着几分专业气质。
娄董事想到家中尚待字闺中的女儿。
以娄家往日的条件，女儿本不愁嫁。
但时移世易，他家的资本家背景让许多有为青年望而却步。
当初娄晓娥读高中时险些与一个男生相恋，娄董事曾极力反对。
没料到后来，反倒是那个男生因娄家的出身而退缩。
这世道真是风水轮流转。
曾经受推崇的贫下中农成了香饽饽，而他这个资本家反倒成了人见人嫌的存在。
娄董事盘算着等结束后找杨厂长问问许大茂的情况。
倘若许大茂出身清白，倒可以考虑将女儿许配给他。
近来娄董事已察觉到风向不对，正积极为将来铺路。
这次专程赶来陪同视察，就是想借机与大领导拉近关系。
可大领导的关系哪是那么容易攀上的。
表面客气周到的态度里，透着不动声色的疏离。
身处高位的人最明白时局动向。
大领导显然也觉察到风向变化，这才刻意与娄董事保持距离。
这般情形让娄董事更加忧心忡忡。
许大茂此刻也不敢造次，连杨厂长都如此紧张，可见来的领导非同小可。
虽然想出风头，但思前想后还是按捺住了。
他虽爱表现，却并非愚蠢之人。
若非如此，又怎配与何雨柱较量这么多年？
食堂主任匆匆跑进后厨：“何师傅，菜先缓一缓，领导们在看电影，估计看完才用饭。”
“电影要放多久？”
何雨柱问。
“少说也得一个多小时。”
李主任答道。
“行，那我待会再做。”
何雨柱将刚出锅的菜放进蒸锅保温。
他早有准备，用蒸锅保温不仅不影响口味，反而能让菜肴更入味。
大领导出身书香门第，曾读过电影原着，即便没有配乐也能看懂剧情。
旁人可就没这么轻松了。
杨厂长文化不高，是行伍出身，看这种影片简直是种折磨，不一会儿就哈欠连天。
大领导瞥见他这模样，不禁莞尔。
“小杨啊，早让你多读书就是不听。
文化水平不提高，你这厂长也就当到头了。”
大领导言语中透着器重。
“我知足了。
农家子弟能参与建设新中国，已经心满意足。”
杨厂长诚恳答道。
大领导竖起大拇指：“有长进。”
“这影片我在部里看过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大领导说着站起身。
“领导，要不还是看完？”
杨厂长连忙挽留。
“不必了，想看我随时可以去部里看。
时候不早……”
大领导意欲告辞。
杨厂长恳切道：“您来都来了，不用饭就走，我今晚怕是难以安眠。
转业后难得与您相聚。”
杨厂长的眼眶微微泛红。
他曾经在大领导麾下并肩作战，那段战火纷飞的岁月让他们不仅是上下级，更是生死与共的战友，情谊之深早已超越了寻常。
许大茂愣在原地，这场电影放映他完全没能展现自己的本事，谁知影片才放到一半就被叫停。
食堂李主任更是狼狈，刚通知完何雨柱暂停备餐，回来还没坐稳，又得急着去催他赶紧上菜。
李主任，食堂准备得如何了？杨厂长叫住正要往食堂赶的李主任。
刚才以为要等电影结束才开饭，担心菜凉了，就让何师傅稍等片刻。
我这就去通知他开工，所有材料都备齐了，很快就能上菜。
李主任连忙汇报。
快去催何师傅抓紧时间。
杨厂长嘱咐道。
何雨柱正坐在那儿打盹，见李主任回来便问：电影这么快就放完了？
大领导看到杨厂长打瞌睡就不让放了。
那些外国片子实在看不懂。
李主任把何雨柱当作自己人，多说了两句。
何雨柱闻言大笑：这可真是遭了洋罪。
李主任也笑着催促：你动作快点，领导们马上要过来了，我得去小餐厅布置一下。
厂里经常把接待任务安排在一食堂，为此专门设了个小餐厅。
这里配置了圆桌和座椅，条件比普通食堂好很多，平时不对外开放，专用于接待和领导用餐。
今天的厨师包您满意。
杨厂长向大领导保证。
大领导将信将疑：话可别说太满，我这个人没太多爱好，唯独对吃讲究。
待会您尝过就知道了。
杨厂长笑道。
还跟我卖关子。
大领导被逗乐了。
许大茂本想跟着领导们去食堂，却被罗科长一把拉住。
你跟着去做什么？罗科长问。
罗科，我还没吃饭呢。
许大茂心里盘算着若能和大领导同桌吃饭，将来就有了炫耀的资本，说不定还能得到提拔。
省省吧，我都不敢跟去。
你别自讨没趣。
昨天的事杨厂长还没追究，今天要是再捣乱，当心吃不了兜着走。
杨厂长可是战场上下来的。
罗科长严厉警告。
许大茂虽然心有不甘，但终究不敢违抗，老老实实跟着罗科长回了办公室。
大领导和杨厂长一行人从会议室走向食堂的短短路程里，何雨柱已经快手快脚地完成了两道菜。
加上蒸锅里正冒着热气的两道，一共是四道菜摆在案上。
“何师傅，能上菜了吗？杨厂长他们过来了。”
李主任再次进来催促道。
“可以了，先端这四道过去，剩下的马上就好。
我按十个人的份量备的菜，不知够不够。”
何雨柱擦了擦手。
“够，够。”
李主任连忙亲自端起盘子。
厂领导加上大领导随行人员，统共也就十人左右。
何雨柱准备的菜量很足，就算多来几位也绰绰有余。
“咦？”
第10章
大领导刚踏进小食堂，还没见着菜，光闻着味儿就露出了惊喜的神色——这是地道的川菜香。
作为四川人，大领导对川菜情有独钟。
川菜在各大菜系中以丰富多变见长，可在京城要找到地道的川菜师傅却不容易。
“好你个老杨，在这儿等着我呢。
从哪儿请的川菜大师傅？”
大领导脸上漾开了笑意。
杨厂长嘿嘿一笑：“我哪敢外头请人？您知道了还不得批评我。”
“这还差不多。
那这位川菜师傅是？”
大领导追问。
“不是什么大师傅，就我们食堂的厨师，才二十出头。
原先的老师傅要退休，摆挑子不接招待餐，只好让这年轻人顶上。
没想到他川菜做得挺地道。”
杨厂长简单介绍了何雨柱的情况。
“地不地道，尝过才知道。”
大领导说着，心里却已经认了七八分——这香味骗不了人。
四道菜上桌，色泽香气都很到位。
大领导不禁食指大动。
他是个懂吃的人，不在乎食材贵贱，一道麻婆豆腐也能吃得津津有味。
他爱的就是这份地道滋味。
“您先尝尝。”
杨厂长示意。
大领导不动筷，其他人自然也不敢动。
大领导微微一笑，拿起筷子从麻婆豆腐里夹了一小块，送入口中。
豆腐入口，花椒的麻香立刻在唇齿间绽放，正是记忆中川菜的味道。
“嗯，这位师傅确实得了川菜真传。”
大领导肯定了何雨柱的手艺。
“您再尝尝其他几道？”
杨厂长建议。
“你呀。”
大领导笑着摇摇头，又依次尝了另外几道菜。
他知道自己不动筷子，这顿饭谁也吃不安生。
每尝一道，大领导都赞许地点点头。
“这位师傅当真只有二十来岁？”
大领导突然问道。
杨厂长点头道：“他父亲原本是咱们轧钢厂的厨师，几年前把岗位传给了何雨柱。
那会儿他才十六，在食堂当学徒。
等年龄够了，就转正了。
听说他跟着川菜大师正经学过，而且已经出师。
他家还是谭家菜的正宗传人。”
“所以说，三百六十行，行行都能出状元。
何雨柱同志就是天生做厨师的料。
这么年轻，手艺就能称得上顶尖。”
大领导称赞道。
周围的人也纷纷称赞何雨柱。
杨厂长心里暗暗琢磨：他有这样的本事，以后厂里可不能亏待他。
招待餐还得靠他撑场面。
李主任却暗自担忧，这位小何师傅本事这么大，今后自己这个食堂主任怕是压不住他。
杨厂长会不会把食堂主任的位置让给他？
食堂主任在轧钢厂可是个肥差。
食堂虽然评先进、评劳模轮不上，但管着全厂一万多人的伙食。
食材从李主任手里大量进出，他若想从中得些好处，轻轻松松就能让一家人吃喝不愁。
那个年代的人大多讲究风格，真正伸手占公家或别人便宜的其实不多。
像四合院那种情况还真是少见，仿佛坏人全都聚到一块去了。
何雨柱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碌，一切井然有序，丝毫不乱。
菜一道接一道出锅，水准始终不减。
当厨艺达到一定境界，就不再需要刻意拿捏火候、计较调味，全凭感觉，却总能恰到好处。
看似手法粗放，实则收放自如。
这便是高手的境界！
此时，何雨柱仿佛进入了忘我的状态，全部精神凝聚于这方寸之间的灶台。
人一旦专注起来，真的可以无敌。
就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何雨柱心有所悟。
脑海中不再有别人的声音，只有对厨艺的思索。
过去师父的教诲和自己积累的经验，一时之间全涌上心头。
这一道菜他做出了感觉，忽然发现许多细节还能做得更到位，主料与调料之间的协调还能更加精妙。
这道菜出锅稍微慢了一点，味道却得到了升华，也标志着何雨柱的厨艺实现了质的飞跃。
若将厨师分为初窥门径、登堂入室、炉火纯青、出神入化四个层次，何雨柱之前正处于“登堂入室”
，而此刻，他已触到“炉火纯青”
的门槛。
只要将这次领悟巩固，再稍进一步，便能超越大多数厨师，真正步入炉火纯青之境。
最后一道菜是开水白菜。
这道菜是川菜中的顶级菜品，由川菜名厨黄敬临在清宫御膳房创制，将极繁与极简融于一体，达到化境。
这道菜工序极为复杂，对食材的要求也极高。
它看似朴素无华，却极致展现了味道的精炼与厨艺功底的深厚。
何雨柱祖上曾是清宫御厨，与黄敬临一脉颇有渊源，正因如此，他才得以跟随川菜师傅学习正宗川菜技艺。
开水白菜乍看清淡，不见油花，入口却是香气扑鼻、清鲜柔美，胜过无数珍馐。
这道菜一上桌，便让素来讲究吃的大领导大为震惊。
“这竟是开水白菜！没想到轧钢厂食堂有人会做这道菜，就算在川菜师傅里，掌握它的人也寥寥无几。”
大领导心生兴趣，想见见这位厨师。
杨厂长虽不太懂菜，却觉得这道菜看起来极不一般。
其他领导见大领导如此称赞，也明白这道菜定有来头。
何雨柱坐在厨房里，细细回味刚才做菜时的感觉，心中舒畅无比。
此刻，四合院里的纷扰再不能打扰他。
对手艺人来说，技艺精进才是最根本的事。
他休息片刻，便起身收拾厨房，刷锅擦灶，一丝不苟地做好厨师的本分。
“何师傅，杨厂长请您去一趟，大领导想见你。”
李主任走过来，语气比从前更客气，连称呼也悄悄去掉了“小”
字。
何雨柱点点头，放下抹布，用肥皂洗净双手，解下围裙，随他走向小食堂。
“哟，轧钢厂的川菜师傅这么年轻？这开水白菜是跟谁学的？”
大领导问道。
何雨柱微笑答道：“我师父是黄敬临御厨的传人，这道菜正是他传授的。”
“原来是御厨一脉，难得你把这道菜做到这个境界。
我感觉，这道菜比你今天其他几道更胜一筹，是你最拿手的吗？”
“那倒不是，只是今天做这道菜时，突然有了些感悟。”
“看来我运气不错，正好赶上你手艺突破，不然可尝不到这么地道的开水白菜。”
大领导笑了起来。
娄董事也打量着何雨柱，见他高大健壮，比许大茂更显阳刚踏实，但心里仍觉得一个厨子终究上不了台面。
“领导，您下次再来，我做的菜应该会比今天更好。”
何雨柱说道。
“好！我下次来轧钢厂，还要尝尝你的川菜。
我这人啊，就两个爱好：一是下棋，二是吃。
吃不一定非要山珍海味，就像麻婆豆腐，虽是家常菜，手艺到了，也能成为美味。”
何雨柱点头认同——厨艺精湛时，任何食材都能化寻常为神奇。
“别站着，给何师傅搬个凳子。
能喝酒吗？”
大领导问道。
何雨柱摇摇头。
“不会喝？厨师怎么能不喝酒呢？”
大领导语气中带着惋惜。
“不是，我酒量不行，怕喝多了丢人。”
何雨柱想起昨天许大茂的狼狈模样。
“哈哈，学喝酒就得放开胆子，越怕醉越学不会。
来，少喝点，我保证你不会出丑。”
大领导挺欣赏何雨柱这样实在的年轻人。
“何师傅，喝一点没关系，真醉了，我亲自送你回去。”
杨厂长也笑着劝道。
“你们厂长都开口了。
小陈，给何师傅倒杯酒。”
大领导吩咐道。
小陈是他的秘书，是个男同志。
“我来我来。”
杨厂长抢着拿起酒瓶给何雨柱斟酒。
酒杯是酒厂送的玻璃杯，能装一二两。
“今天能尝到你这么地道的开水白菜，我得敬你一杯。
任何手艺，学到家了，就是这个。”
大领导竖起大拇指。
何雨柱赶忙端起酒杯：“领导，该我敬您。”
他正要一口喝完，大领导立即拦住：“慢点喝，别干杯。
酒要细细品，大口喝那是糟蹋。”
杨厂长左右看看，假装没听见。
他喝酒向来喜欢大碗痛快，小口喝哪能尽兴？
大领导临走时把何雨柱叫到车旁：“何师傅，以后家里请客，能请你来帮忙吗？”
“没问题，只要厂里同意，我肯定来。”
何雨柱答道。
“小杨他敢不答应，我找他算账。”
大领导笑着说。
大领导是个爱吃的人，但夫妻俩都不太会做饭。
他们也不想滥用职权把厨师调回家。
平时家常菜就由妻子和勤务员做，味道勉强能吃。
自己凑合还行，来客人可就有点拿不出手了。
大领导也很注意影响，不能带客人下馆子，只能请人帮忙。
他不是从轧钢厂调何雨柱，而是私下请何雨柱帮忙。
杨厂长赶紧接话：“大领导叫您去帮忙，肯定不会耽误厂里的工作。”
“那我没问题。
我平时一个人，回家也没什么事。”
何雨柱说。
“那就说定了。
需要的时候，我给小杨打电话，让小陈来接你。”
大领导说道。
许大茂今天放了半场电影，却什么好处都没捞着。
“就算没功劳，也有苦劳吧？连顿饭都不叫我。”
他十分懊恼。
要是能和上面的领导一起吃顿饭，那该多有面子。
许大茂没急着回家，在厂区里闲逛。
“许大茂，你怎么还不走？”
保卫科的人看见他，警惕地问。
“今天不是有领导来吗？我给领导放电影，在这儿待命呢。”
许大茂随口编了个理由。
“行，你别乱跑。”
大领导一行人从食堂走出来时，许大茂本想上前搭话，可一看到杨厂长等人在场，他立即收住了脚步。
眼见大领导把何雨柱叫到车边说话，许大茂眼里几乎喷出火来。
第11章
“这傻柱，居然撞上这种好事！”
何雨柱回头朝许大茂站的方向瞥了一眼，嘴角扬起笑意。
许大茂气得直咬牙。
“杨厂长，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何雨柱说道。
“何师傅稍等，我让司机顺路送你。”
杨厂长还记得在大领导面前说过的话。
“不用麻烦，路不远，走几步就到。
这点酒不算什么。”
何雨柱回答。
“那你路上小心。”
杨厂长见他确实没醉，也就不再坚持。
何雨柱提着几个装剩菜的饭盒，独自往家走去。
许大茂赶紧追上去，想从何雨柱嘴里套点话，比如今天来的领导究竟是谁。
送走大领导后，娄董事并没有立即离开。
“娄董事，还有事吗？”
杨厂长见他没走，猜他应该有事要谈。
“是有件事想向你打听。”
娄董事说道。
“先说明，有些事我不方便多说。”
杨厂长以为他要问大领导的事。
他看得出来，大领导似乎有意与娄董事保持距离。
“不是大领导的事。
刚才那个放电影的年轻人，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娄董事问。
“你说许大茂？他放电影技术还行，但做事不够踏实。”
杨厂长一听就明白娄董事的用意。
两人关系不错，他虽没直接说许大茂不好，但也委婉点出了他的问题。
“他家什么成分？”
娄董事又问。
“成分挺好，工人家庭。”
杨厂长答道。
“我女儿娄晓娥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你也知道我家这成分，不好找对象。
只要人可靠、成分好，别的我不计较。”
娄董事说道。
“你觉得刚才那厨子怎么样？”
杨厂长没再接许大茂的话，转而提到何雨柱。
身为厂长，他不好在别人面前过多批评自己厂里的职工。
“人是不错，就是没什么文化。
小娥高中毕业，我怕她看不上。”
其实娄董事自己也看不上何雨柱是个厨子。
杨厂长便不再多言。
他明白娄董事的想法——把女儿嫁给厨子，娄家脸上挂不住。
他心里暗笑娄董事不识真金。
何雨柱被大领导赏识，将来前途不可限量，而且比许大茂可靠得多。
但别人家的事，他不便插手。
如今形势微妙，连大领导都对娄董事保持距离，杨厂长也不想和他走得太近。
“傻柱，等等我。”
许大茂快步追上前去。
何雨柱停下脚步，回头瞪着他：“好家伙，你还敢往我跟前凑？找人算计我的事儿还没跟你清账呢，你说这事儿怎么了？”
“傻柱，昨晚你把我丢厨房不管，害我被保卫处当贼抓，咱俩这就算扯平了。”
许大茂心里发虚，毕竟两人动起手来他根本不是对手。
“胡扯！明明是你自个儿喝大了，我凭什么管你？没趁你醉得不省人事扒了裤子扔大街上，已经算我客气了。”
何雨柱毫不退让。
“那…那你想怎么着？”
许大茂试探着问。
“跪下喊三声爷爷，再让我抽俩嘴巴子，这事儿就算翻篇。”
何雨柱扬起下巴。
“做梦！”
许大茂哪肯向对头低头认怂。
“不喊是吧？不喊我就揍到你喊！那天我差点没折在那帮人手里。”
何雨柱撸起袖子逼近。
许大茂后悔不迭，暗骂自己糊涂，居然主动送上门找揍。
“傻柱，柱子哥，有话好商量。
我赔钱行不行？”
许大茂慌忙掏出十块钱。
“想得美！”
何雨柱仍旧气势汹汹。
就在许大茂以为今天要被打得鼻青脸肿时，却听见何雨柱问：“赔多少？”
许大茂一时愣住。
“十块钱你打发要饭的呢！”
“你说多少？”
许大茂赶紧接话。
“起码五十！你找外人暗算我，不让你疼到骨子里，你长不了记性！”
何雨柱斩钉截铁。
“五十就五十！”
许大茂咬着牙答应，这教训确实刻骨铭心。
“傻柱，你什么时候这么财迷了？”
许大茂忍不住问。
“这还是傻柱吗？别是被什么附体了吧？”
“雨水这周末回来拿生活费，给她备的白面让棒梗偷走了。”
何雨柱没明说的是，这月刚被秦寡妇借走一笔，自己又花销不少，兜里早已所剩无几。
英雄也为钱犯难，先从他许大茂这儿找补回来再说。
许大茂心中暗笑：“这傻子，被秦寡妇捏得死死的，活该！”
这话他自然不敢说出口，却不知何雨柱早已看穿他的心思。
何雨柱自己也有些臊得慌，怎么就被易忠海和贾家耍得团团转？傻乎乎把大半积蓄填进贾家那个无底洞。
难道老何家祖传就欠寡妇的？
“傻柱，想不想多挣点儿？”
许大茂忽然神秘地凑近问道。
“去你的。
你能安什么好心。
我何雨柱再爱钱也讲究取之有道，违法乱纪的事绝对不干。”
何雨柱在原则问题上还是有自己的坚持。
“谁让你做坏事了？就问你想不想多赚点外快！”
许大茂笑得别有深意。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何雨柱一时也摸不透许大茂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也得先听听你这是什么路子。”
何雨柱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些活动。
“一巴掌五毛。
你让我扇一巴掌，我给你五毛。”
许大茂说道。
这价钱确实不低。
这年头要是站在街上喊打一巴掌给五毛，保准有人抢着把脸凑过来。
五毛钱能买不少杂粮，够一家子吃上几天了。
“一边凉快去。”
何雨柱对这种钱嗤之以鼻。
他将来可是要成为川菜大师的人，丢不起这个脸。
五毛钱就让人打耳光？把他当什么人了？
“一块！”
许大茂把心一横。
他就不信傻柱不动心。
“你瞧不起谁呢？孙子！”
何雨柱面上不屑，心里却有些动摇。
这年头去外面帮厨，累死累活也就挣个一两块。
街上拉黄包车的忙活一天都赚不到一块钱。
可脸面比什么都重要。
何雨柱暗自叹气，自己能听见别人心声这本事，偏偏不能用来挣钱。
除了能识破别人的算计，似乎也没什么大用。
当然，这个能力也不是全无用处。
只是何雨柱现在最缺的是钱。
这本事的好处都在将来，对眼下囊中羞涩的处境毫无帮助。
许大茂咬咬牙，吼了出来：“五块！”
“我就不信你傻柱还能不动心！”
何雨柱确实心动了，眼珠一转，笑着问：“许大茂，你打算买几个耳光？”
这下许大茂犹豫了。
他本来只想打何雨柱一个耳光出出气。
这辈子都是他被何雨柱按着打，他也想扬眉吐气地扇何雨柱一回。
“两个。”
许大茂迟疑了一下。
花十块钱买两个耳光，实在太奢侈。
肉疼。
何雨柱哈哈大笑：“我刚从你这儿拿了五十，会为了十块钱让你打耳光？”
心动归心动，可真要为钱让许大茂打耳光，传出去他还怎么做人？以许大茂的德行，这事不嚷嚷得满城皆知才怪。
一巴掌五块钱啊！何雨柱恨不得冲许大茂喊：来！给爷来上一百个！
许大茂傻眼了，五块钱一巴掌都打不到何雨柱。
“傻柱，五块钱一巴掌你都不干？”
许大茂自己都有些心动。
“滚远点。”
何雨柱白了许大茂一眼。
再说下去他真要动摇了。
“对了傻柱，今天来的那个领导是什么来头？”
许大茂总算想起追出来的正事了。
为了打听这个消息，代价实在太惨重。
何雨柱仔细打量了许大茂一番，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么重要的消息，我凭什么告诉你？”
“老子之前才给了你五十块。
傻柱，做人别太过分！”
许大茂嚷道。
“你小子给我听清楚，那五十是你找人阴我的补偿。
要不然，我现在把钱还你，再从你身上讨回来。”
何雨柱掏出几张十元钞票。
“行行行，你要怎么样才肯说？”
许大茂赶紧摆手。
这钱要是拿回来，怕是会被揍得爬不起来。
许大茂从小就对何雨柱的拳头“印象深刻”
。
“这么重要的消息，没十块钱我可不讲。”
何雨柱说道。
“十块就十块！”
许大茂虽然心疼，还是从兜里掏出十块钱。
许大茂家底确实厚，这年头很多人连几毛都拿不出。
何雨柱身上装着全家积蓄，也不过几块钱，连妹妹雨水下个月的生活费都不够。
可许大茂这家伙，口袋里竟揣着几十块。
“你带这么多钱干什么？”
何雨柱怀疑地看向许大茂。
“我总不能告诉你，我揣钱是想再找人收拾你吧？”
许大茂的心声一下暴露了他的打算。
“你小子，是不是又想找人来阴我？”
何雨柱逼近一步。
“没、绝对没有！”
许大茂哪肯认，“我存钱是想买辆自行车。”
“你不是有厂里配的车吗？”
何雨柱早知他带钱的真正原因，怎么可能被他糊弄。
“厂里那辆太旧了，老掉链子。
我想攒钱买辆新的二八杠。”
许大茂说得自己都快信了。
要不是听见许大茂的心声，何雨柱说不定真信了。
何雨柱先把十块钱接过来，这孙子的钱不拿白不拿。
反正他本来也是打算花在自己身上的。
何雨柱坑许大茂的钱，一点不愧疚。
“今天来的那个领导，来头可不小。
是上面来的。”
何雨柱说道。
“上面哪儿啊？”
许大茂一脸不甘，十块钱就换这一句？
“你傻啊？管我们轧钢厂的是哪儿？”
何雨柱反问。
“那还用说，冶金部呗。”
许大茂答道。
“这位领导就是从那儿来的。
第12章
你说来头大不大？”
何雨柱问。
许大茂点点头，这来头确实够大，都快通天了。
“具体什么职位你清楚吗？”
许大茂追问。
“你觉得人家会告诉我一个厨子吗？”
何雨柱说道。
许大茂摇摇头：“估计不会。”
十块钱就买来这么点消息，许大茂总觉得亏了。
“你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官？”
许大茂不甘心地问。
“孙贼，你也不动动脑子，那种场面，你哪来的胆子问人家是做什么的？”
何雨柱手里攥着六张十块的钞票，心里踏实多了。
其实也不是何雨柱没见过大钱，关键是这六十块来得实在太轻松了。
突然之间，看许大茂也顺眼多了，似乎没那么招人烦了。
至少比贾家那帮人要讨喜得多。
秦淮茹今天可就不怎么顺心了，视察的领导前脚刚走，一车间的谢主任后脚就把她喊到外面，狠狠训了一通。
“秦淮茹，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平时你在车间里偷懒耍滑，我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
今天领导来视察，你还敢在那儿磨洋工？是存心给我上眼药是吧？”
谢主任今天一点面子都没给她留。
“谢主任，我、我真不是有意的，就是一时走神了。”
秦淮茹有点慌。
“秦淮茹，上面要来人视察，这事儿我提前一天就在车间里交代过了。
你当时也在场，这种时候你还能胡思乱想？你要是不想干了，早点儿说，我马上给你调岗！”
谢主任越说越气。
平时看易忠海的面子，你就不把我这个车间主任放在眼里？真要整你，易忠海就是十级钳工也没用。
工人终究是工人，干部就是干部。
八级钳工，也不过是个工人。
“谢主任，您千万别给我调岗，我一家老小全靠我这份工资养活。”
秦淮茹立马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秦淮茹，我真是搞不懂你。
别人家里困难，都拼命提升技术等级，你可好，天天在岗位上混日子。
你难道不知道，升一级工资就能多十来块钱？要是成了三级钳工，一个月能拿四五十块，还用得着担心全家吃不饱穿不暖？”
谢主任算是把秦淮茹这个人看透了。
她平时见人就诉苦装可怜，指望别人伸手帮忙，可工作上从来不肯用心，上班就是磨洋工。
几年下来，技术一点没长进。
谢主任早就察觉她和易忠海之间那点不清不楚的事，真以为别人都是瞎子，看不出来他们那点龌龊？不过是碍于情面，不点破罢了。
毕竟易忠海是轧钢厂的劳模、先进专业户，又受杨厂长器重，谢主任也没必要跟他起冲突。
可这一次，秦淮茹实在做得太过分了。
“谢主任，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工作，尽快提升技术等级。”
秦淮茹低声恳求。
“秦淮茹，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今年年底之前，你要是还考不上二级钳工，就给我卷铺盖走人！”
谢主任这回不打算再放任秦淮茹在车间里混日子了。
秦淮茹暗暗松了口气，工作总算保住了。
她可不傻，在车间一个月能拿二十七块五，要是调到别的岗位，一个月连二十块都未必能挣到，还得累死累活。
比如去食堂，她没手艺，只能打杂，一个月不到二十块。
虽说早饭午饭能免费吃，可那顶什么用？帮厨的可没资格往家里带饭盒。
食堂里也不是谁都能往家带饭的，何雨柱那也是领导特批，才能把饭盒带回去。
没领导批准，谁敢随便往家带饭盒？真当人民群众和轧钢厂保卫科都是瞎的吗？
回去的路上，秦淮茹专门在轧钢厂外不远处、回四合院的半道上等着易忠海。
“刚才谢主任怎么跟你说的？”
易忠海走近，脸色不好看。
他今天被上面来视察的领导批评了一顿，今后杨厂长对他的印象恐怕也会变差。
今年的劳模或者先进，基本和他无缘了。
易忠海的收入其实不低，评先进那点奖金他并不看重，他看重的是那份荣誉，毕竟他很在意面子。
“谢主任说，我今年要是还不能把工级提到二级，就要把我转岗。”
秦淮茹担忧地说。
“你的工级确实该提了。
这段时间，你在车间里好好练技术，我会抽空指导你。”
易忠海说道。
秦淮茹点了点头。
两人没再多说，一路上有意无意地保持着距离。
二大爷刘海中一直悄悄跟在他们后面不远处。
刘海中早就怀疑秦淮茹和易忠海关系不一般，不然易忠海在院里也不会这么照顾贾家。
贾张氏那个样子，在院子里根本没人喜欢，可易忠海却总是尽力护着贾家。
易忠海总不可能是为了贾张氏，也不可能是为了短命的贾东旭，唯一的可能，就是秦淮茹。
刘海中一直对易忠海不满。
在院里，他是二大爷，易忠海是一大爷，压他一头；在轧钢厂，他是七级钳工，易忠海是八级钳工，还是压他一头。
刘海中官瘾不小，却总被易忠海压着，心里自然不痛快，恨不得抓住对方的把柄，自己翻身做主。
可一直以来，刘海中都没找到易忠海什么把柄。
“这老易，跟秦寡妇肯定不清不楚。”
刘海中虽然坚信自己猜得没错，但没凭没据，也拿这两人没办法。
“易忠海，你等着，我迟早揪出你的狐狸尾巴！”
另一边，何雨柱和许大茂一起回到四合院，这让邻居们都很意外——这两人从小就是死对头，居然也能一起走。
“傻柱，你这么多饭盒，一个人吃得完吗？匀我一个呗。
回头我从乡下带土特产，也给你一份。”
许大茂还没吃晚饭，就打起了何雨柱饭盒的主意。
“你想得美！咱俩这关系，我能给你饭盒？”
何雨柱笑了。
“傻柱，你今天还坑了我六十块钱呢！”
许大茂觉得何雨柱太不仗义。
“行吧，给你一个。
记得土特产啊。”
何雨柱随手递了一个饭盒过去。
“傻柱，你给大茂不如给我。
你给我一个饭盒，回头我给你介绍对象。
我们学校今年新来了几个年轻女老师，人长得标致。”
三大爷阎埠贵插嘴说。
“女老师是有几个，但我可不会介绍给你。
就算我介绍，你一个厨子，人家也看不上啊。”
何雨柱朝着三大爷咧了咧嘴：“抱歉，这几个饭盒我得留给老太太送去。
你们学校的女老师，眼光都高得很，哪会瞧得上我这个做饭的。”
“嘿，这傻柱怎么猜到我心思的，看来以后别想从他那儿弄饭盒了。”
今天何雨柱装了四个饭盒，才把剩下的饭菜都打包完。
主要因为大领导在座，轧钢厂的领导们都有些拘谨，剩的菜谁也不好意思往家里带，结果全落到了何雨柱手里。
往常他要是带这么多饭盒出厂，保卫处肯定不会放行。
但今天情况特殊，有招待餐，何雨柱负责掌勺，保卫处自然不愿得罪这位厂领导眼里的红人。
所以何雨柱提着饭盒出厂时，门卫还主动跟他打了招呼。
四个饭盒被许大茂拿走一个，剩下三个里有一个装的是白面馒头。
何雨柱打算给聋老太一盒菜和两个馒头，剩下的留作自己晚饭。
虽然他也上了桌，但没敢放开了吃，只稍微垫了垫肚子，这点东西对他这体格来说，也就一成饱。
正要出门，那只老鼠又从洞里钻了出来。
“今天又有好吃的？昨天真是吃撑了，有肉吗？我宁愿做饱死的老鼠，也不想饿肚子！”
老鼠兴奋地在地上转圈。
“一边去，这不是给你的，我晚饭还没吃呢！没给你下药就算客气了。”
何雨柱朝老鼠虚踢了一脚。
老鼠吓得赶紧钻回洞里。
“这家伙真不够意思，亏我还想给他弄点好东西。”
嗯？
何雨柱本来已经提起给聋老太的饭盒准备出门，又把脚收了回来。
这老鼠好像真有点门道。
他打开给聋老太的饭盒，菜装得挺满，老太太年纪大也吃不了太多，不如分点给老鼠，看看它到底能拿出什么宝贝。
老鼠也愣住了，这人怎么先踢我一脚又给我肉吃？那宝贝还给不给他？
何雨柱觉得满满一盒肉菜对老太太来说可能太多，就拨了一部分到自己饭盒里，正好把两个馒头放进去，凑成满满一盒。
出门前，他还特意把两个饭盒放到柜子顶上，防着别被哪个“小盗圣”
摸走。
何雨柱端着饭盒往聋老太住处走去。
他却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就被贾家窗户后面那双眼睛盯上了。
三大爷阎埠贵向何雨柱要饭盒的时候，贾张氏就盯上了，她让秦淮茹去傻柱家要饭盒，秦淮茹不肯去。
“让你去要个饭盒都磨磨蹭蹭，你是不是想饿死我孙子？”
贾张氏非常不满。
“妈，我想吃肉。”
棒梗马上顺着话头说道。
“我不去。
你要去就自己去。
昨天刚跟他闹过，现在过去，不仅拿不到饭盒，还显得我们没骨气。
以后这院里谁还看得起咱们？”
秦淮茹觉得眼下不是合适的时候。
何雨柱的气还没消，现在凑上去不是自找没趣吗？
“我看你就是不想给我孙子吃肉。”
贾张氏不高兴地说。
“天天不是肉就是肉，你们以前吃的还少吗？要不是你让棒梗去傻柱家拿人家白面，咱家和他能闹这么僵？棒梗还拿了傻柱的花生。
棒梗，妈跟你说，以后不准再去拿别人东西！”
秦淮茹语气严厉。
“我孙子那叫拿，不叫偷！秦淮茹，你倒向着外人，你什么意思？是不是想嫁人了？休想！我告诉你，你的工作是我儿子接班才有的，这三个孩子也是我们贾家的！你别想改嫁！”
贾张氏怒道。
“妈！你如果这样逼我，那轧钢厂的工作我不要了。
第13章
大不了我回农村。
三个孩子你不让我带走，那就跟着你喝西北风。”
秦淮茹也不是好欺负的。
平时在人前忍气吞声、任劳任怨，不过是为了维持一个好媳妇好母亲的形象，好多得些同情。
不得不说，她这套做法在这个年代还挺管用。
贾张氏顿时软了下来。
要是秦淮茹真走了，她带着三个孩子非讨饭不可。
“我这不是怕耽误棒梗长身体嘛。”
贾张氏低声嘟囔。
“一会儿我趁傻柱不在，去他家把饭盒拿过来。”
贾张氏没想到，这话被刚走出门的何雨柱听见了。
何雨柱眉头一扬。
“呵，这老家伙要是敢去我家偷东西，看我怎么收拾她！”
对付贾张氏这种人，就得狠狠治，治到她怕！
“我今天非要吃到傻柱的饭盒不可！”
何雨柱暗暗冷笑，棒梗真是和贾张氏一个样，祖孙俩想到一块儿去了。
看来上次给的教训还不够！
何雨柱端着饭盒走进聋老太屋里。
“聋奶奶，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他把饭盒递到聋老太面前。
“饭盒！”
聋老太又惊又喜。
人老了就像小孩一样，特别贪嘴。
“这傻孙子，总算还记得我这个聋奶奶。”
“聋奶奶，你先吃，我得回去了。
说不定又有人趁我不在家，去我那儿偷东西了。”
何雨柱说道。
“傻孙子，你等等。”
聋老太叫住要走的何雨柱。
“聋奶奶，还有什么事？”
何雨柱问。
“傻孙子，你是不是和你一大爷闹矛盾了？”
聋老太问道。
“一大爷让我以后多照顾秦寡妇家，我觉得不合适。
我一个小伙子，跟寡妇走太近，名声还要不要？以后谁还愿意跟我处对象？聋奶奶，您说这合适吗？”
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向聋老太抛出这个问题，其实是想逼她在自己和易忠海之间做出选择。
如果聋老太偏向易忠海，何雨柱今后便会与她保持距离；如果她选择站在自己这边，那何雨柱就把她当作亲奶奶来照顾。
聋老太犹豫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说：“这事啊，你还是得跟你一大爷好好商量。
什么事不能坐下来谈呢？他肯定有他的考虑。”
“傻孩子，不是奶奶不肯帮你，是奶奶不敢得罪你一大爷。
我这后半辈子还得靠他养老呢。”
何雨柱点了点头，没再多说：“那我先回去了，回头再来拿饭盒。”
聋老太望着何雨柱离开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
人老了心思透亮，她怎么会看不出何雨柱刚才那番话是要她表态呢？
“我去趟厕所。”
贾张氏一见何雨柱去了聋老太那儿，马上找了个借口溜出门。
秦淮茹看了贾张氏一眼，觉得不太对劲。
平时天黑之后，贾张氏根本懒得去外面上厕所，都是在屋里用尿壶解决的。
“妈，我也去上厕所。”
棒梗也跟着跑了出去。
“那你快去快回。”
秦淮茹说道。
“好。”
棒梗应了一声，人已经冲到了院子里。
何雨柱出门时没锁门，只是把门虚掩着。
两道黑影一前一后溜进了何雨柱家。
那只老鼠肚子吃得圆滚滚的，昨天吃的还没消化完，今天又塞了不少。
碗里还剩下不少肉，可它实在吃不下了。
“完了完了，今天怕是要被撑死了。
这混蛋是不是成心要把我撑死啊？”
听到门口的动静，老鼠慌忙往老鼠洞里钻，可肚子太鼓，差点卡在洞口。
何雨柱出门的时候把灯关了。
这年代电费不便宜，大家也都知道电来得不容易，出门关灯成了习惯，能省一分是一分。
但贾张氏熟门熟路，摸到墙边的开关拉线，把灯打开了。
灯一亮，贾张氏就在屋里到处翻找起来。
可何雨柱的餐桌上是空的。
打开橱柜，里面也没有饭盒的踪影。
“傻柱把饭盒放哪儿了？”
这时，房门吱呀一声响了。
贾张氏吓了一大跳。
她正想着怎么应付何雨柱，没想到进来的是棒梗。
“你这臭小子，差点把奶奶吓死。”
贾张氏埋怨道。
心里却暗暗夸棒梗：真不愧是奶奶的亲孙子，什么事都能跟奶奶想到一块儿去。
“奶奶，找到饭盒没？”
棒梗有点担心贾张氏会吃独食。
贾张氏这人很贪，虽然疼孙子，但更疼自己。
有什么好东西，她总是先顾着自己，自己吃饱了才会想到孙子。
就算撑死，也不会想到孙女，更不会想到秦淮茹。
要不是她这么会吃独食，在这年头怎么可能长得像头肥猪似的？
傻柱不知躲哪儿去了，这缺德玩意儿，竟然防着我们。
棒梗往贾张氏身后瞟了一眼，确定她没私藏东西，才开口：“奶奶，我们分头找。”
贾张氏嗯了一声：“你搜小间，我找大间。
得快点儿，傻柱留下的饭盒准是晚饭用的，他在聋老太那儿待不长。”
贾张氏在屋里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找着，最后盯上了橱柜顶上。
她搬来板凳，刚踩上去，不知从哪窜出一只圆滚滚的老鼠，照着她腿就是一口。
“啊——！”
贾张氏痛得大叫，低头一看，是只肥老鼠，吓得魂飞魄散。
板凳一晃，倒了。
贾张氏像头猪似的从半空摔了下来。
砰！地上一震，灰尘扬得老高。
“哎哟喂……”
贾张氏嚎哭起来，完全忘了自己是在何雨柱家偷东西。
棒梗听见动静，从小房间跑出来——那屋里已被他翻得乱七八糟，简直像抄家。
为了找傻柱藏的饭盒，他恨不得把整个家掀个底朝天。
贾张氏腿上被老鼠咬得直流血，不过只是皮外伤。
她从凳子上摔下来，尾椎骨重重磕在地上，怕是折了。
好在肉厚，伤不重，但疼得钻心。
贾张氏这种人哪忍得了这种痛？她压根不管是不是在别人家偷东西，扯着嗓子像杀猪一样嚎。
“奶奶，你怎么了？”
棒梗问。
他急着找饭盒呢，这么大动静，万一把傻柱招来，饭盒可就没了。
至于贾张氏摔得怎么样，他不太在意——还能嚎这么响，中气这么足，肯定死不了。
“我腰怕是断了……都怪傻柱，把饭盒藏这么严。
待会儿我非让他赔钱不可！”
贾张氏根本不讲理，跑到别人家偷东西，反倒怪人家藏东西。
秦淮茹听见贾张氏的哭嚎，心道不好。
贾张氏出门时她就觉得不对劲，其实心里也存着一点侥幸：要是真能从何雨柱家偷出饭盒，他也不能拿她们家怎样。
可现在出事了。
秦淮茹还以为贾张氏偷东西被何雨柱发现挨了打，急忙冲出家门，往何雨柱家跑。
不管有理没理，何雨柱打老人就是不对！
何雨柱刚走出聋老太屋，就听见贾张氏惨叫，赶紧加快脚步往家赶。
贾张氏杀猪似的叫声，把四合院所有住户的八卦心思全勾了起来。
这年头没什么娱乐，老百姓就爱自己找乐子。
眼前这事儿，就是最好的戏码。
不仅能看，还能掺和一脚，真是乐在其中。
何雨柱和秦淮茹在院子里撞个正着。
“傻柱，你怎么在这儿？”
秦淮茹有些意外。
“我不在这儿，该在哪儿？”
何雨柱冷冷回了一句。
贾张氏在屋里不断发出呻吟声。
许大茂走出来，脸上带着笑意：“傻柱，贾张氏是不是在你屋子里叫唤？”
他想起何雨柱的饭盒，里面的肉香犹在鼻尖。
“我刚去给聋奶奶送饭，回来就听见声音。
出门时明明关了灯，现在灯怎么亮了？难道进贼了？”
何雨柱故作惊讶。
“肯定是进贼了！贾张氏怕是又去你家偷东西了！”
许大茂特意加重了“又”
字。
三大爷站在一旁，并不打算插手。
何雨柱没给他饭盒，他也懒得管这闲事。
“等着瞧吧，傻柱今天怕是要被贾张氏赖上了。”
何雨柱瞥了三大爷一眼，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这时，一大爷易忠海匆匆从家里跑出来。
“傻柱，你是不是又对贾张氏动手了？”
易忠海语气严厉。
“一大爷，您对贾家的事可真上心。
不知道的，还以为贾大妈是您家里人。”
何雨柱带着笑意回应。
院子里顿时响起一片笑声。
易忠海对贾家的关心确实有些过头，让人不免多想。
易忠海恼羞成怒：“傻柱！你少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大伙儿都看在眼里。
您对贾家的事是不是太积极了？”
何雨柱不慌不忙。
刘海中趁机插话：“老易，这事我得说您两句。
事情还没弄清楚，您就急着下结论，确实不太妥当。
您是一大爷，做事要公正。
可您对贾家偏袒得太过明显，难免惹人议论。”
何雨柱接着说：“大伙儿听我说，我刚去给聋奶奶送饭，还没进家门，就听见贾张氏在我屋里叫唤。
昨天我才因为棒梗偷白面和花生米的事跟贾家闹过。
今天厂里招待餐剩下些饭菜，我带回来当晚饭，还分了一盒给聋奶奶。
现在请大伙儿跟我进屋看看，给我做个见证，免得有人说我冤枉好人。”
许大茂立刻站出来：“这事我来做见证！院子里出了贼，以后谁还敢安心出门？”
“就是！前阵子我晒的榨菜少了一半，还以为是风刮走的，现在看来是被人偷了！”
“我家去年晾的腊鱼也丢了两条，当时还怪野猫，没想到竟是遭了贼！”
众人议论纷纷，都跟着何雨柱朝屋里走去。
贾东旭出了意外后，一大爷多次号召大家接济贾家，光一年就募捐了好几回。
可贾张氏还要偷鸡摸狗，谁家的日子都不宽裕。
贾家人倒养得白白胖胖的，全赖大伙儿照顾得太周到！
这全是一大爷纵容出来的。
第14章
他向来偏心贾家，棒梗在院里惹了多少祸，一大爷次次都替他撑腰。
贾家不管做什么，没理也能变成有理，全凭一大爷袒护。
这回傻柱怕是要倒大霉了！
傻柱家都被偷了，还要吃亏？
谁让一大爷给贾家当靠山呢？
别说了，先去看看贾张氏怎么样了。
一大爷怒喝道。
今天这事棘手，再偏袒贾家，他的威信就扫地了。
但他又不想让傻柱痛快。
秦淮茹早已悄悄溜进何雨柱屋里。
妈，你跑到傻柱家来做什么？见何雨柱家被翻得一片狼藉，秦淮茹顿觉头疼，今天这事难以收场了。
我来干什么？给我孙子找口吃的！贾张氏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
盗圣棒梗果然找到了饭盒的位置。
好个傻柱，把饭盒藏这么高！还不是被我找到了！
贾张氏摔倒后，棒梗始终没停下手上的动作。
奶奶哪有饭盒重要？奶奶要是死了，还能吃席呢。
可棒梗刚站上凳子要去够饭盒，一只老鼠突然窜出，朝他脚踝咬了一口就溜。
哎哟！棒梗吃痛，脚下一晃，凳子歪倒，整个人摔在贾张氏身上。
凳子哐当倒地。
咔嚓！贾张氏的小腿被棒梗一压，发出清脆的断裂声，怕是折了。
哎哟啊！贾张氏再次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院里邻居们闻声一拥而入。
只见贾家三人坐在何雨柱房间地上，满屋物品被翻得乱七八糟，连床上的被褥都被扯到地上。
傻柱，你家被抄了吧？许大茂幸灾乐祸地转头对何雨柱笑道。
邻居们倒吸凉气，贾家人可真狠，简直把傻柱家给抄了。
何雨柱脸色铁青，他也没料到贾家人会过分到这种地步。
麻烦谁跑趟派出所报个案，我给一块钱！何雨柱冷冷说道。
我去！我去！
刘光天和阎解放争着要去。
你俩一块去！一人一块钱！何雨柱说道。
不准报案！
刘光天和阎解放正要往外走，被易忠海当场喝止。
易忠海在四合院做了这么多年一大爷，威信早已根深蒂固。
刘光天与阎解放还真不敢不听他的话。
“一大爷，我家遭了贼，连报案都不行？”
何雨柱冲着易忠海质问。
“院里的事就该院里解决！要是传出去四合院出了贼，名声就坏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往后怎么找对象？”
易忠海立刻找了个理由。
“一大爷，这借口也太假了。
院里出贼的事，你捂得住吗？我敢说，不出三天，整个街道都会知道。
又不是我们偷东西，凭什么影响我们找对象？”
何雨海觉得易忠海简直在胡搅蛮缠。
“要是这事传开，年底咱们四合院评不上先进，每家每户分的几两肉就没了。”
易忠海又说。
“易忠海！我家被偷的损失你赔吗？你包庇贼人，以后院里谁家能安宁？几两肉能换回安宁吗？偷东西是刑事案件，你一大爷什么时候成了土皇帝，连刑事案都想私了？”
何雨柱冷嘲热讽。
这一顶大帽子压下来，易忠海有些撑不住了。
“你、你胡说！我全是为了咱们院好。”
易忠海语塞，他刚才的理由确实牵强。
“傻柱家被翻得底朝天，丢没丢钱都不知道，损失肯定不小。
这已经不是小事，是犯法，不让报案实在说不过去！”
“傻柱说得对，这次放过贼，以后院里还能太平吗？”
“什么为了名声，说到底还不是为了贾家！”
“我宁愿不要那几两肉，也得把贼送进牢里！”
……
“贾张氏！你在傻柱屋里做什么？”
这一回，刘海中抢在易忠海前头开口。
眼看易忠海威信动摇，他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我来帮傻柱打扫屋子！不小心摔伤了，他得赔我医药费！”
贾张氏脑子一转，找了个借口。
“你们贾家是这样打扫屋子的？”
许大茂笑起来。
“还打扫屋子？贾张氏有多懒谁不知道？她自己家都从来不收拾。
秦寡妇没嫁过来前，她家乱得没处下脚。
她怎么可能来帮傻柱收拾？”
“这哪是打扫，分明是抄家。”
“你们快看，暖水瓶都摔碎了。”
“雨水的房间也被翻得一团乱。
贾张氏该不是想偷傻柱的钱吧？”
起初大家还以为贾张氏只是来偷何雨柱带回来的饭盒。
可翻箱倒柜到这种程度，显然不止为了一点剩菜。
“要我说，这事必须得报案！街道安排大爷是处理邻里小矛盾的，这都成偷窃案了，咱们院里可没权力管。
要是不报案，那不成了包庇贼人吗？”
许大茂大声说道。
饭盒确实帮了大忙，当然，许大茂也跟贾张氏有旧怨。
“咦？许大茂今天怎么站傻柱那边了？他不是一直跟傻柱不对付吗？”
“可许大茂这话不假，咱们院里不能纵容这种行为。”
“对！最好让贾家从这院里搬走！”
刘海中抢在易忠海前头开口：“老易，我看许大茂说得对，这是盗窃案，我们大爷管不了，得报案。”
“不能报。
贾张氏要是被抓，贾家就彻底垮了。
她虽然懒，秦淮茹上班，她好歹还能看着孩子。
她要是进去了，小当和槐花谁照顾？难道轮着我们全院管？”
易忠海环视四周。
谁愿意揽贾家的事？四合院的人一个个都低下了头。
反正被偷的也不是自己家。
“一大爷，照你这么说，贾张氏就算是贼，你也得护着她？不然小当和槐花没人管是吧？”
何雨柱语气带着不屑。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贾张氏是来你家偷东西，是她不对，可她也没偷成，自己还摔伤了。
她已经吃了苦头。
不如让她在院里认错，再赔你点损失，这事就在院里解决。”
易忠海暗暗得意，觉得自己这理由简直天衣无缝。
“一大爷，为了贾家，你可真是煞费苦心啊！我家被偷，我还没说话，你就替我把案子给断了。
明天我非去街道问问，安排你当一大爷，是让你这么办事的吗？”
何雨柱冷冷地说。
何雨柱这一说，易忠海有点慌了。
四合院的大爷哪有权力处理偷盗案？这可是刑事案，院里大爷怎么能擅自做主？
“傻柱，姐求你了，我婆婆是不对，可她也受伤了，也受到教训了，你就放过我们家吧。”
秦淮茹立刻演起来，果然赢得一片同情。
“秦淮茹摊上这么个婆婆，真是倒了大霉。”
“贾家就是个火坑，秦淮茹跳进去，这辈子算完了。”
“其实秦寡妇人不错，在院里也挺和气，就她那个恶婆婆太坏。”
一大爷连忙帮腔：“秦淮茹，你以后得好好管管你婆婆。
虽然你是儿媳妇，可贾张氏再这么闹下去，迟早要出大事。
她要是敢闹，全院人都支持你。”
贾张氏不干了，她本来就是个不讲理的，根本看不清形势：“易忠海，你别假惺惺的！你就是惦记我儿媳妇！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你就别想得逞！”
这话一出，整个四合院看热闹的邻居全都哗然。
不过不少人心里觉得：贾张氏说得好像也没错。
一大爷为何总是偏袒贾家？真相终于浮出水面！
一大妈无法生育，表面上和一大爷相敬如宾，但知情人都清楚，一大爷在家中小心翼翼，对一大妈百依百顺，从不敢有半句怨言。
易忠海如此维护秦淮茹，或许真对她存有别的念头。
刘海中忽然想起，这两人之间总有种说不清的关系，此刻豁然开朗——他们之间肯定不干净！
老易啊，你可真是老当益壮！刘海中讥笑道。
贾张氏纯属胡说八道！大家千万别信。
众所周知，贾东旭出事后，秦淮茹顶替了他的岗位。
厂里安排我当她的师父。
我们只是普通的师徒关系。
贾家生活困难，我看着不忍心，能帮就帮一把。
东旭曾经也是我的徒弟，看在他的情分上，我更不能对贾家置之不理。
贾张氏的话让易忠海十分难堪。
秦淮茹急忙辩解：妈，您说话要过过脑子啊！这种话怎能乱说？我要是那种人，早就改嫁了。
何必过得这么辛苦，苦苦支撑这个家？
何雨柱不能让秦淮茹继续说下去了：你们的家务事回家再处理。
现在先谈盗窃案。
一大爷说要内部处理，那就说说怎么个处理法？我倒要看看咱们院的一大爷如何秉公办事。
何雨柱的讽刺让易忠海脸色难看，但他不能不管贾家的事。
他的养老计划大半都寄托在贾家身上。
傻柱，这事不能内部处理，必须报案！一大爷跟贾家穿一条裤子。
让他处理，能公平吗？许大茂的助攻恰到好处。
何雨柱忽然觉得这个从小到大的死对头也没那么讨厌了，以后可以少揍他几顿。
许大茂要是知道何雨柱这么想，不知会不会感动得落泪。
傻柱，这事别报案，我一定让贾家给你个交代！易忠海明白，现在只能做通何雨柱的工作。
那得看你怎么处理。
要是让我不满意，对不起，我自己去报案。
谁敢阻拦，我连他一起告。
包庇罪犯也是犯罪。
何雨柱态度坚决。
易忠海头疼不已。
贾张氏和棒梗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他这么维护确实是在包庇。
真要追究起来，他也脱不了干系。
我这么做是为了维护大院的团结。
易忠海连忙解释。
贾张氏被秦淮茹刚才一威胁，不敢再吭声。
她心里发虚。
秦淮茹要是改嫁，她就得喝西北风。
她好吃懒做，还对止痛药上瘾，每个月都指望秦淮茹去医院给她开药。
棒梗有些害怕，每次何雨柱的目光扫过来，他都不由自主地发抖。
但这完全不影响他依然惦记着何雨柱的饭盒，不时偷瞄橱柜顶上——那两个饭盒就放在那里。
第15章
要是早点发现，现在就不用在这里担惊受怕了。
至于被老鼠咬破的那点皮外伤，棒梗一开始觉得有点疼，不过这年头的人皮实，这点小伤就跟玩儿似的，他也没放在心上。
“贾张氏把你屋子弄成这样，得让她恢复原样，再赔你五块钱，你看成不？”
易忠海开口说道。
“一大爷，你这心偏得可够明显的。
来我家偷东西的不光贾张氏，还有棒梗呢！五块钱？你说得轻巧！谁帮我去报案，我给十块！”
何雨柱嗓门不小。
“我去我去，我骑车去，几分钟就到。
傻柱，那十块钱可得给我啊！”
许大茂抢着接话。
“那你想要多少？”
易忠海有点火气上来了。
“五十！你让贾家给我五十块钱，这事我就不追究了。”
何雨柱语气坚决。
“五十块？这也太多了吧！”
一大爷脸皮抽了抽，这可是他半个月的工资。
“傻柱，十块行不行？我家一大家人就靠我那二十几块钱过活。”
秦淮茹低声说道。
“秦寡妇，贾东旭走了之后，你每个月都跟我借，少则三五块，多则十几块。
算下来也有一两百了吧？你们家就这么报答我？我没让你全还回来已经够意思了。
五十块嫌多？那好，我一分不要。
许大茂，帮我去报案，十块钱跑腿费归你！”
何雨柱声音更大了。
“好嘞！”
许大茂转身就要走，却被易忠海一把拉住。
“行，五十就五十！就这么说定了。
贾家赔傻柱五十块，也算是个教训！”
易忠海拍了板。
他不敢再拖，何雨柱连十块跑腿费都肯出，看来是真铁了心要整治贾家，再磨蹭下去，贾家祖孙俩真得吃牢饭。
“没良心的傻柱啊！欺负我们家没男人！你们都串通好了，合起伙来欺负我们贾家！”
贾张氏一听说要赔五十块，立马在屋里哭闹起来。
“再在我家哭丧，赔一百块我也要把这两只白眼狼送进牢房！”
何雨柱怒斥。
“贾张氏，你给我住口！再闹我就不管了，让傻柱去报案。
你这是入室偷窃，不管偷没偷到，都得坐牢！自找的，没人同情你！”
易忠海几句吼过去，贾张氏立马噤声。
易忠海也怕事情再闹大。
“可我上哪去凑五十块钱啊……”
秦淮茹一脸为难。
其实贾家不是拿不出这钱。
贾张氏自己小金库里就存了好几百养老钱，秦淮茹手头也至少有一两百备用。
只是谁都不愿往外掏。
外人哪知道贾家底细？秦淮茹天天喊穷，装得全世界就她家最惨。
可她从没想过，贾家再怎么惨，一个月也有二十七块五的收入。
要是贾张氏肯出去做点零活补贴家用，日子比当时国内一大半家庭都好过。
那年头，多少人家连饭都吃不饱，哪像贾家，一个个都吃得滚圆。
贾家一共有五口人，每个月平均下来每人能分到五块多生活费，怎么算也不至于不够用。
可是秦淮茹偏偏总在邻里之间诉苦喊穷。
周围院子里还有连一个固定收入的人都没有的家庭，照样能把日子过下去。
易忠海听秦淮茹这么说，不由得皱起眉头。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清楚？贾东旭去世这些年来，他每年都组织全院给贾家捐款。
而且当年贾东旭去世时，厂里还发过一笔抚恤金。
秦淮茹还经常从何雨柱手里弄到钱，易忠海自己也时不时半夜去送点东西。
贾家根本不是她说的那样揭不开锅，反而日子过得挺宽裕。
秦淮茹每个月其实还能剩下几块钱，要拿出五十块肯定不成问题。
“这钱我先借给你，等你发了工资再还我。”
一大爷语气低沉地说。
“好，下个月一发工资我就还您。”
秦淮茹答应得干脆利落，但嘴上说得痛快，未必真会还。
她每个月向何雨柱要钱时，也总说是借，可从来没还过。
易忠海回家取来五十块钱，交到何雨柱手里：“这五十块给你，从今往后，这事就算彻底了结了。”
何雨柱笑嘻嘻地收下钱：“一大爷这么大方，我还能说什么？欢迎下次再来？”
许大茂在一旁哈哈大笑：“傻柱，你可真行。
你家穷得连老鼠都得饿死，别人来一次反倒要倒贴你五十块。”
“那又怎样？又不是我请他们来的。”
何雨柱理直气壮。
“都散了吧，这事关系到咱们大院名声，别到处乱传！”
易忠海警告道。
他知道这话说了也不一定有用，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种事根本瞒不住。
“傻柱，你真有本事，居然能让贾家赔出五十块，我服了你了。”
等众人都走了，许大茂还没离开，朝着何雨柱竖起大拇指。
“人都走了，你还赖在这儿干嘛？你哪只眼睛看到是贾家赔的钱？这钱是易忠海亲手给我的。”
何雨柱说道。
“那钱不是秦淮茹借的吗？”
许大茂不解。
“你什么时候见过秦淮茹还钱？”
何雨柱反问。
许大茂虽然平时小气，但也曾被秦淮茹借过钱。
催了几次都没还回来，金额虽不大，几毛一块的，有时是饭票。
要了几次没结果，最后也只能算了。
“你不说我还没注意，秦淮茹还真是借钱不还。
你说一大爷这五十块，她会不会也不还？”
许大茂觉得这事有点意思。
“反正我没见她还过钱。
贾家这一家子，老的会偷，小的也会偷，中间这个借了不还，真是绝配。”
何雨柱说道。
许大茂一脸委屈：“我常被人骂不是好东西，可跟贾家比起来，我强多了吧？偏偏他们还总被人同情，全院每年还得给他们捐一两回钱。”
“这事以后再说吧。
屋里乱成这样，我得先收拾收拾。”
何雨柱望着满屋狼藉，无奈地叹了口气。
“收拾什么呀，就这么留着呗。
等贾家再来闹一次，你又能挣他们五十块，多划算。”
许大茂幸灾乐祸地笑着。
不知怎的，只要看见何雨柱倒霉，他就特别开心——看来快乐果然是建立在傻柱的痛苦之上的。
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不然准挨揍。
许大茂心虚地瞟了何雨柱一眼，笑嘻嘻地转身回家了。
何雨柱心里也在想：以后揍许大茂，我可再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屋里看着乱，其实东西并不多。
何雨柱一件件拾掇整齐，花了不到半个钟头，就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
口袋里又多出五十块，现在他身上总共有一百一十多块钱。
手里有粮，心里不慌，至少这段时间不用为钱发愁。
而且从下个月起，何雨柱就要领厨师班长的工资了，加上厂里接待餐的补贴，每月差不多能拿四十块，比之前高出一大截。
各类票证也会多起来，日子眼看着越来越宽裕。
把扫出来的垃圾倒掉，关好门，何雨柱这才从橱柜顶上取下饭盒。
对了，装锁的事必须尽快安排，不然住在这院里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馒头凉了，菜也冷了。
好在天气还暖和，吃凉的也无妨。
倒上一杯二锅头，这顿饭倒也吃得有滋有味。
今天的茅台一滴不剩——那么多人抢着喝，哪还可能剩下？厂领导一个比一个精。
喝二锅头或许有剩，喝茅台就只能剩个空瓶子。
正吃着，老鼠跑出来邀功了。
“今天要不是我，你那菜早被人端走了。”
何雨柱往老鼠洞那边一瞧，那只老鼠又钻了出来。
“干得不错，来，赏你一块肉。”
何雨柱夹了块鸡肉丢过去。
“哎呀，吃不下了呀！”
老鼠盯着地上的鸡肉，一脸为难。
它的肚子还鼓得像只气球。
看着一只老鼠露出这么复杂的表情，何雨柱觉得挺有意思。
犹豫了一会儿，老鼠突然叼起鸡肉就往洞里拖。
这家伙居然打算把肉囤起来。
真是成精了！
没过多久，老鼠又窸窸窣窣地从洞里钻了出来。
这回它嘴里叼着个东西。
老鼠走到何雨柱脚边，把嘴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放。
“叮当。”
咦？
是块大洋。
何雨柱捡起来一看，是枚袁大头。
这年头，袁大头虽不算太值钱，但也能换几块钱。
“嘿，吃了我的东西还知道付钱，你真是个老鼠精啊！”
何雨柱笑着收好大洋，这钱得仔细留着，将来娶媳妇用。
隔天在食堂，他听到周围人的心声都与以往不同，能感觉到不少人都对他羡慕不已。
李主任走过来拍拍他肩膀：“何师傅，厂长让你去厂办一趟，有好事找你！”
“好的主任，我这就过去。”
何雨柱应声。
杨厂长见到他时态度格外亲切：“小何，昨天你表现非常出色，大领导对你赞不绝口。
厂里经过讨论，决定让你担任食堂副主任，跟着李主任多学习。
虽然你年轻经验尚浅，但将来食堂主任的位置非你莫属。”
这其实是对他功劳的奖励，更重要的是何雨柱今后还会继续与大领导接触。
“厂长，做饭我在行，可管理食堂我真不在行啊。”
何雨柱有些惶恐。
“不用担心，有李主任带你。
你的首要任务还是提升厨艺。”
杨厂长主要是想通过这个职位合理提高他的待遇。
“我一定好好学习。”
何雨柱郑重答应。
“以后大领导叫你去，记得多做事少说话。”
杨厂长叮嘱道。
“我记住了。”
何雨柱点头。
“这张自行车票你拿着，有了车你去领导家也方便，总不能让领导派车接你。
领导工作繁忙，尽量不要打扰他。”
杨厂长考虑得很周全。
何雨柱喜出望外，自行车票可是稀罕物。
但很快他就发愁了，兜里只有一百一十块钱，根本不够买自行车。
“钱够吗？”
第16章
杨厂长关切地问。
何雨柱不好意思地摇头：“还差些。”
“我给你批个条子，去财务预支三个月工资，应该够了。
今晚没有招待餐，你提前下班去买车吧。”
杨厂长爽快地说。
“太好了！”
何雨柱走出厂长办公室时脚步轻快，心里美滋滋的：我何雨柱也要成为有车一族了！
从下个月起，何雨柱将按副主任（副科级）级别领取工资，每月七十二元，有招待任务还能额外领取补助。
这个收入在四合院里仅次于八级钳工一大爷和七级钳工二大爷，加上补助甚至可能超过二大爷。
两个月工资就能买下这辆自行车，如今这车价实在不低！
吃过午饭，何雨柱向李主任告假。
“去吧，食堂有我看着。”
李主任心里清楚何雨柱正得势，与其阻拦不如与他交好。
两人本无利益冲突，说不定何雨柱日后还能助他一臂之力。
照常理，李主任可能止步于正科级退休。
但如今局势有变。
厂里或许会考虑为何雨柱腾出位置，将他提拔为后勤处副处长。
这样李主任就能以副处级身份退休，工资从八十九元涨到一百一十三元，退休待遇也水涨船高，晚年生活宽裕不少。
想通这点后，李主任决定全力支持何雨柱成长。
唯有何雨柱尽快接替他的位置，自己才有机会在退休前再进一步。
这一步看似寻常，实则是质的飞跃。
何雨柱哼着小曲走向厂门。
许大茂从宣传科窗口望出去，恰巧瞥见何雨柱走出厂区。
“傻柱怎么这个点就回去了？”
许大茂满心疑惑。
作为电影放映员，许大茂在厂里清闲得很。
既不用经常下乡放映，也不必日日坐班，这类闲职轧钢厂养了不少。
何雨柱大步流星赶往供销社，那里陈列着各式自行车。
他自然不会选择轻巧的女式车——大男人骑女式车难免遭人笑话。
何雨柱将自行车票和钞票一并递出：“同志，买辆凤凰牌载重自行车。”
现车就在店里，何雨柱骑上车直奔车管所办理牌照。
当时自行车也需上牌，牌照费一角五分，每年还要缴纳管理费。
办妥牌照手续，这辆车才真正属于何雨柱。
那时骑自行车可是件相当风光的事。
何雨柱骑着新车去了趟菜市场，割了一斤猪肉，又买了些蔬菜，还捎上一袋面粉。
今天何雨水要回家，他得给妹妹准备顿丰盛的晚餐。
想到过去亏待了妹妹——工资本就不高，还总接济贾家，何雨柱心里满是愧疚。
当何雨柱推着崭新自行车回到四合院时，平日总爱守在门口的三大爷还没回家。
一大妈正好瞧见这一幕。
“傻柱，今儿没上班？这新车是谁的？”
一大妈问道。
“杨厂长给了张自行车票，我预支工资特地请假去买的。”
何雨柱答道。
“这车得花不少钱吧？”
一大妈嘴上这么问，心里却琢磨着：这里头怕是还有他们家那五十块钱的份。
“就一百多块。”
何雨柱笑着答道，心里对一大爷和一大妈颇为感激。
说完，他径直走回了自己家。
一大妈嘴撅得老高，简直能挂个水桶。
“这傻柱，连院里人都坑！拿坑来的钱买自行车！”
她忿忿不平。
一大爷借给秦淮茹的钱，她心知肚明，八成是要不回来了。
贾张氏也瞧见何雨柱推着辆崭新的自行车进了院子，眼睛瞪得快要喷出火来。
“短命鬼啊！拿我家的钱去买自行车！老贾啊，你快出来评评理！东旭啊，你也来看看，我们家没男人，就被人这么欺负！”
贾张氏在家里又哭又嚎，连滚带跳，活像在跳大神。
何雨柱耳朵没聋，自然听得清清楚楚，甚至还能“听”
到她心里那些话。
这贾张氏，还真是心里想什么，嘴上就说什么。
“我们走在大路上，意气风发斗志昂扬……”
何雨柱索性高歌一曲，抒发心里的畅快。
这份好心情，得跟好邻居们一起“分享”
。
他特意走到院子里的水龙头旁洗菜，今天这顿饭格外丰盛，荤素搭配，都是时令鲜菜。
“傻柱，你这是不过日子啦？搞这么多菜？”
三大妈也过来洗菜。
她家一大家子也没吃得这么丰盛过。
“雨水今天回来，给她做点好的补补。
以前把钱喂了白眼狼，亏待了自己妹妹。
往后得好好弥补。”
何雨柱说道。
“这就对了。
你妹妹从小没爹没妈，你这当哥的，是该多疼她。
自己妹妹才是最亲的。”
三大妈没什么坏心眼，就是跟着三大爷久了，难免爱占点小便宜，但人并不坏。
“是啊，以后院里这些闲事我是不管了，没那本事。
谁爱管谁管去。”
何雨柱应道。
何雨水蹦蹦跳跳回到四合院，刚到自家门口，就被停在眼前那辆崭新自行车吸引了目光。
“这谁家的自行车呀？真好看。”
她忍不住羡慕。
屋里传出滋滋的炒菜声，听着就让人舒心。
何雨水有点意外，哥哥今天这么早就回来做饭了。
“哥——”
还没进屋，她就甜滋滋地喊了一声。
何雨柱听见何雨水的声音，回头招呼：“雨水，饭菜都好了，洗洗手准备吃。”
“今天吃什么好吃的呀？”
何雨水满脸期待。
“都是你爱吃的。”
何雨柱笑道。
桌上摆着四道菜，三菜一汤：青椒炒肉、麻婆豆腐、一道时令青菜，还有一碗三鲜汤。
“哥，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吗？不是你我生日呀……难道你要谈对象了？”
何雨水觉得今天格外不寻常。
“我升职加薪了，算不算？再或者，是咱家买了自行车。
哥就是想跟你一起庆祝庆祝。”
何雨柱笑着答道。
“哥，你升职做食堂副主任了？门口那辆自行车真是咱家的？”
何雨水满脸惊讶地问道。
何雨柱笑着点头：“车是咱们家的。
你哥现在不光是主厨，还是副主任，一个月能拿七十二块工资，招待餐还有补贴。
以后哥肯定让你在学校过得好，绝不叫你吃苦。”
“真当上副主任了？”
何雨水仍有些不敢相信。
“这种事哪能骗你？不过买车预支了三个月工资。
你别担心钱，家里还有。
下个月给你五十块带着。”
何雨柱说着就递钱过去。
“用不了那么多，十块就够了。”
何雨水连忙推辞。
以前何雨柱每月给妹妹五块钱，她只能省吃俭用。
十块钱在这个年代，对学生来说已经很宽裕了。
“给你就收着，”
何雨柱语气认真起来，“但你要记住：这院里的人，不管是贾家、一大爷家还是聋奶奶，你都别搭理，也别掺和他们的事。
贾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一大爷对咱们也不是真心，聋奶奶肯定向着一大爷。”
他猜到那些人奈何不了自己，可能会从妹妹这里下手。
“哥，你和秦姐闹矛盾了？”
何雨水疑惑地问。
“以后叫她贾家嫂子。”
何雨柱把之前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妹妹，让她看清这些人的真面目。
“太过分了！我们对他家那么好，他们居然不知感恩。
哥，我支持你，以后再也不帮贾家了！一大爷和聋奶奶那边，我也不会理会。
不管他们说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
本来还想给聋奶奶送饭，既然她不真心待我们，我们也不必管她了。”
何雨水这才明白，那些人对他们好，其实是想控制他们兄妹。
贾家更是可恶，哥哥用本来就不多的工资帮他们，他们竟反过来偷东西。
何雨柱揉了揉妹妹的头发，笑道：“这就对了。
咱们兄妹把日子过好，气死那些禽兽不如的人。”
“哥，你以后可不能乱花钱，得学着攒钱。”
何雨水突然正色道。
“你小小年纪，就急着让哥给你攒嫁妆了？”
何雨柱逗她。
何雨水脸一红，瞪了哥哥一眼：“你都这么大了，再不攒钱，难道真想打光棍？爸不管我们，我得管着你。
以后每个月开销要有计划，不能胡乱花钱。
工资再高也经不起挥霍。”
何雨柱哈哈大笑：“看来我家妹妹长大啦，要帮哥哥当家了。”
“哥，我可不是说笑。
往后你工资我拿十块，你留二十，其余全存下。
每月能存四十二，一年就是五百零四。
你的补助也别乱花，添置些新家具，把屋里收拾齐整。
将来相看对象，人家上门才不会瞧不上咱。”
何雨水认真盘算着。
何雨柱爽快应下：“成，就按妹子说的办。
不过这三月工资我已预支了，要不从三个月后开始？”
“不行，从这个月起。
你预支了二百多，一辆自行车才一百多，剩下的钱交给我管。”
何雨水态度坚决。
何雨柱掏出兜里所有钱币，连那枚袁大头也一并放在桌上。
“怎会这么多？”
望着眼前二百多块钱，何雨水吃惊不小。
“这里头有许大茂给的六十，一大爷给的五十。”
何雨柱如实相告。
“哥，你变机灵了！竟能从许大茂那儿弄到钱。
那坏种除了你，谁还能让他吃亏？”
何雨水忽然觉得哥哥与往日不同了。
“傻丫头盯什么呢？哥可没被鬼附身。”
何雨柱抬手轻弹妹妹额头。
何雨水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何雨柱哈哈大笑，自然不能说出实情：“我一手带大的妹妹，心思还能瞒过我？快吃饭，菜要凉了。”
何雨水刚尝一口就睁大眼睛：“哥，你手艺比从前更好了！”
“好吃就多吃些，哥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何雨柱眼中带笑。
“说什么呢！我又不是猪！”
何雨水撅起嘴。
第17章
这顿饭何雨水吃得小腹圆鼓鼓的。
这年景学校伙食清苦，一周未必见次荤腥，平日多是粗粮搭着细粮度日。
今儿何雨柱把一斤肉全炒了，满盘青椒肉片几乎都进了何雨水肚子，连盘底油汁都用白面馒头擦得干干净净。
“傻丫头，往后可不能这么暴食，仔细撑坏了。”
何雨柱看着妹妹，心里泛酸。
经历四合院诸多冷暖后，他愈发珍惜这份血脉亲情。
什么虚情假意，都比不上至亲可贵。
“傻柱！傻柱！”
院外传来许大茂的叫嚷。
何雨柱推门而出：“许大茂，又来送钱了？”
“你买自行车了？”
许大茂气得跳脚。
这浑人坑了自己的钱，倒抢先骑上新车。
想到这辆车有自己贡献的六十块，他顿时火冒三丈。
“这两天赚了些钱，正好杨厂长奖了我一张自行车票，我就去买了辆自行车。”
何雨柱笑着说道。
许大茂气得眼珠乱转，恨不得捡块石头砸向何雨柱的脑袋。
“许大茂，找什么呢？是不是想找石头给我开瓢？来来来，我正缺块手表呢，回头找杨厂长要张手表票。”
何雨柱说着还真捡起半块砖塞到许大茂手里。
许大茂慌忙扔下砖头，却不小心砸到自己的脚，疼得直跳：“傻柱！你做个人吧！”
“哥，许大茂怎么这么怕你？”
何雨水感到十分奇怪。
“他不是怕我，是怕花钱。”
何雨柱笑着解释。
许大茂一溜烟跑回自家屋檐下，才敢回头指着何雨柱喊：“傻柱，你真不是个东西！”
“大茂，就你是东西，你是送财童子。
多谢了。”
何雨柱笑得格外开心。
“傻柱以前傻乎乎的，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连许大茂都不是他的对手。”
三大妈百思不得其解。
三大爷也摇头：“老易以为吃定了傻柱，没想到傻柱突然变聪明了。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阎埠贵虽然看不透何雨柱的变化，但他知道易忠海和贾家不会善罢甘休。
“易忠海看起来道貌岸然，谁能想到他一肚子坏水。
傻柱一个年轻小伙，他非要给安排个带三个孩子的寡妇，谁受得了？现在傻柱看明白了，能不恨他吗？”
三大妈说道。
“院子里这些事，咱们看看就好，千万别掺和。”
阎埠贵嘱咐道。
三大妈连连点头。
一大爷回到家，听说何雨柱买了自行车，心里像吞了苍蝇般难受。
“这个傻东西，迟早我要好好教育他！”
易忠海脸色铁青。
“他不光买了新自行车，还买了好多菜，说是给雨水补身体，搞得跟过节似的。”
一大妈继续说道。
“别在我面前提这个混账！”
易忠海怒吼一声，吓得一大妈手一抖，擀面杖都掉在了地上。
秦淮茹回来时，一眼就看到了何雨柱家门口那辆崭新的自行车，神情顿时变得复杂。
她后悔自己因小失大，当初棒梗偷回白面和花生米时，就该还给何雨柱。
秦淮茹太高估自己的掌控力，以为何雨柱顶多发几句牢骚，还会像以前那样围着她转。
没想到何雨柱像变了个人似的。
短短两三天，何雨柱和她家就变得势同水火。
秦淮茹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反而把责任都推给贾张氏。
贾张氏昨晚再次去何雨柱家偷东西，彻底断送了与何雨柱和好的可能。
秦淮茹路过何雨柱家时，听见雨水的声音，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既然何雨柱那边走不通，那就从雨水这里试试看。
雨水年纪轻，心思单纯，没什么社会经历，正是容易受影响的年纪。
秦淮茹觉得，只要把雨水说动了，就能借她向何雨柱施压，让他像从前那样帮贾家。
不过，这念头刚在秦淮茹脑子里转，何雨柱就已经察觉了。
他忽然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哥，你笑得有点吓人。”
何雨水说道。
“雨水，我得先提醒你一件事。”
何雨柱开口。
“提醒我什么？”
何雨水不解，怎么突然这么严肃。
“秦淮茹肯定会找机会跟你说好话，让你劝我继续帮贾家，你信不信？”
“不会吧？两家都闹成这样了，她还好意思开口？再说了，我又不傻，她说什么我都不会信的。”
何雨水不以为然。
何雨柱不知该怎么解释，要不是自己能听见她的心声，恐怕到现在还被秦淮茹牵着走。
雨水？怕是比自己还容易上当。
老何家怎么回事？怎么总被寡妇拿捏？
“反正你记住，不管她说什么，都别当真。
你明天就回学校了，她也找不着你。”
“知道啦知道啦，我肯定向着你啊，怎么会帮外人说话。”
何雨水有点不耐烦，主要是吃得太撑不舒服。
秦淮茹回到家，贾张氏还在那儿咒骂个不停。
“你看傻柱那个死样子，用咱们的钱买了辆自行车！”
贾张氏咬牙切齿。
秦淮茹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脸，心里一阵鄙夷：那哪是咱们的钱？那是一大爷的！要不是你这蠢货坏事，我早就拿住傻柱了。
“妈，孩子们都饿了，你怎么还没做晚饭？”
秦淮茹埋怨道。
“吃吃吃，都是赔钱货！”
贾张氏对小当和槐花从来没好脸色。
秦淮茹也懒得跟她争，自己去动手做饭。
“妈，这段时间你别去惹傻柱，尤其别跟雨水冲突。
咱家现在这情况，光靠我那点工资哪够？还得把傻柱拉回来。
他现在对咱们意见大得很，那自行车就是摆给咱们看的。”
秦淮茹说到这里，贾张氏一下子就炸了，起身就要冲出去砸何雨柱的自行车。
“我去砸了他那破车！”
“你要是不想吃牢饭，最好别动这念头。
现在的傻柱早就不是从前那个好拿捏的了，连一大爷都压不住他。
你以为砸了他的自行车，他会善罢甘休？昨晚他没报案，不是怕谁，是觉得关你几天不痛不痒。
可自行车值一百多块，你动一下，他准把你送进局子。”
秦淮茹压根没拦着贾张氏，只冷眼瞧着。
贾张氏平日里撒泼耍横，其实也就是个窝里横。
一听要坐牢，立马蔫了。
就她这好吃懒做的性子，哪受得了牢里的苦？
“傻柱这么做，说明心里还憋着气。
我刚路过他们家，听见何雨水的声音，估计是回来了。
咱们得从雨水身上下手——那丫头说话，傻柱向来肯听。
只要拿住了雨水，就不愁治不住傻柱。
这两天你且忍着，别再去招惹他。”
秦淮茹低声说道。
贾张氏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应下。
毕竟光靠秦淮茹那点工资，贾家的日子实在紧巴。
饿是饿不死，可这一家子谁也不是肯吃苦的人。
何雨水是个勤快姑娘，每月回来一趟，总要把屋里屋外收拾得亮亮堂堂，连傻柱积攒的脏衣服也一并洗得干干净净。
她正低头在院里搓洗衣裳，却被始终守在窗边盯梢的秦淮茹瞧了个正着。
秦淮茹立刻端了盆衣服走出去，故作巧合地招呼：“雨水，放假啦？”
何雨水抬头瞥了她一眼，目光里透着嫌弃，没接话。
“雨水，你哥肯定跟你说了这两天的事。
秦姐承认，是我们家对不住他。
可我婆婆什么人你也清楚，棒梗跟着她学了不少坏毛病。
我不是不想管，可我天天上班挣钱，实在顾不过来……那袋白面是棒梗拿的，我婆婆竟直接蒸了馒头，等我发现时，袋子都空了。
她还骗我说是用养老钱买的。”
秦淮茹说得情真意切，何雨水这般没经过事的姑娘，哪经得住她这般攻势。
见何雨水神色松动，秦淮茹心中暗喜：【傻柱啊傻柱，等我哄住了雨水，看你还能往哪儿躲！】
“雨水！回来一趟！”
傻柱的声音突然从屋里传来。
何雨水如梦初醒，慌忙端起没洗完的衣服，扭头就往回走。
“傻孩子，跟你说了别理这种人。
她嘴里要有半句实话，太阳都能打西边出来。
棒梗偷我东西难道是头一回？她心里早就清楚。
咱家吃的用的，他哪样没顺过？以前我看他是孩子，没跟他计较，谁知他越来越过分。
那一大家子全是白眼狼，我帮了他们这些年，倒把我当仇人看了。”
何雨柱再次叮嘱何雨水。
“哥你放心，她说什么我都不信。”
何雨水应道。
“你要信她，我就没你这个妹妹。
干脆去她家当妹妹得了。
到时候看她给不给你交学费、出生活费，还对你亲不亲热。”
何雨柱沉声道。
若这个妹妹真被秦淮茹哄了去，何雨柱也不愿再认她。
养了她这些年的哥哥不信，偏信外人，与贾家那群白眼狼有何区别？
“哥！我都说不会再上她的当了，你还这样讲。”
何雨水撅起嘴。
秦淮茹在院里等了许久，始终没见何雨水再出来。
“这秦淮茹真烦人，赖在那儿不走。”
何雨水往外张望几回。
秦淮茹仍慢悠悠搓洗衣裳，分明是在等何雨水出门。
“让她等着。
衣服放着，待会我洗。”
何雨柱说道。
“那怎么行！你一个大男人洗衣服，不怕人笑话？”
何雨水连连摇头。
“有什么可笑？以前不都是我洗的？”
何雨柱不以为然。
“那是我年纪小。
如今我长大了，哪能再让哥哥动手？”
何雨水态度坚决。
秦淮茹在院里守了半天，见何雨水始终不出来，心知今日计划落空。
只得等何雨柱不在时，再寻机会劝说。
想到这儿，她拧干洗净的衣裳晾好，无奈摇头回了屋。
贾张氏阴阳怪气道：“热脸贴冷屁股，管用吗？”
“不管管不管用，总得试试。
第18章
我为谁忙活？还不是为这个家？您再这么闹，哪天我受不了了，买瓶农药一了百了。
看您带着棒梗他们喝西北风去！”
秦淮茹实在受够这好吃懒做的婆婆。
贾张氏闻言不敢再呛声。
她真怕把秦淮茹逼急了一走了之，扔下她和三个孩子自生自灭。
当年贾张氏不是没动过改嫁念头，可她既懒又带着拖油瓶，谁肯娶？那时战乱刚过，寡妇随处可见，条件差的想改嫁难如登天。
老贾去世时，贾东旭已十七八岁，正好顶了父亲的职。
贾张氏思前想后，最终没改嫁。
因贾东旭摆下话：只要母亲不改嫁，他就养老送终，保她衣食无忧；若非要改嫁，从此便不是贾家人，他决不认这个娘。
贾张氏的腿摔断了，在医院接好后，只能卧床休养。
连吃饭都得靠秦淮茹端到床边。
这种状况下，贾张氏更不敢惹秦淮茹不高兴。
“雨水，陪哥去趟菜市场。”
何雨柱担心自己一出门，秦淮茹就会找上门来。
“好啊。”
何雨水也想试试家里新买的自行车。
何雨柱在后座垫了软垫，才让妹妹坐上去。
“哥，这车坐着真舒服。”
何雨水坐在后座，能感受到路人投来的羡慕目光。
“等过阵子哥教你骑车。
要是能弄到自行车票，就给你买辆女式车，不锈钢车架，比哥这辆还气派。”
何雨柱说道。
“真的吗？”
何雨水又惊又喜。
“傻姑娘，一辆自行车罢了，哥还能骗你？就是自行车票实在难搞。”
何雨柱解释道。
“没关系，我可以等。
反正我现在还不会骑呢，买了也是浪费。”
何雨水打算一回家就开始学骑车。
“傻柱，你这是做什么？”
一大爷易忠海突然出现在何雨柱身后。
何雨柱安装门扣时，被三大爷瞧见了。
刚才在何雨柱这儿碰了一鼻子灰，三大爷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报复的机会，赶紧去找了一大爷。
易忠海一听就坐不住了，立刻赶了过来。
易忠海为何反应这么大？原来他早就想找机会教训何雨柱，眼下正是个好时机。
“我干什么你没看见？您一个八级钳工，眼神不至于这么差吧？”
何雨柱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
【今天要是治不了你，我易忠海跟你姓！】
“你要上锁？”
易忠海板着脸问。
“我上锁碍着你什么事了？”
何雨柱反问。
“碍是没碍着我，但你这是侮辱我！侮辱全院的人！”
易忠海越说越激动，声音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我真想不通，我家门上加个扣、上把锁，怎么就侮辱你了？你这是自找没趣吧？”
何雨柱早就看出易忠海是存心找茬。
“你上锁防谁？这是把全院住户都当贼看！我们院年年都是街道先进，从没丢过东西。
你现在上锁，不是在打全院人的脸吗？你这是侮辱劳动群众！是在跟人民作对！”
易忠海高声斥责。
“一大爷，您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
我家丢了东西，装个锁怎么就成了和人民作对？您这顶大帽子我可戴不起，还是您自己留着吧。
您说咱们院从没丢过东西，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前些天我家丢了半袋白面、一袋花生米，前晚小偷还摸进家门。
您这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一觉醒来全忘了？要不要咱们现在就去街道办评评理，看我装个锁到底是不是侮辱了大院的劳动群众？”
何雨柱压根不怵和易忠海理论。
许大茂站出来帮腔：“我觉得傻柱做得在理。
我每次外出放电影，家里总被翻得乱糟糟的，吃的用的都丢过，连钱也不见了。
可每次我反映这事，非但没人帮我抓贼，反倒批评我破坏团结。”
三大爷疑惑道：“咦？许大茂，你不是向来和傻柱不对付吗？今儿怎么反倒帮着他说话？”
“我这是帮理不帮亲！傻柱虽是我的对头，但装锁这事没错。
人家丢了东西还不让防护，这不是明摆着给小偷行方便吗？一大爷这么着急反对，该不会和小偷有什么牵连吧？”
许大茂虽然与何雨柱有矛盾，心里更记恨一大爷——这位在院里总是和和气气的长者，唯独对他从来没给过好脸色。
“许大茂你少在这儿捣乱！”
易忠海扭头瞪了他一眼，吓得许大茂连忙缩了缩脖子。
何雨柱趁机接话：“一大爷这是要在四合院搞一言堂啊！想当封建大家长是不是？许大茂作为院里一员，怎么就没资格发表意见了？莫非因为他的看法和您这位土皇帝不一致？”
易忠海心里发慌，这些罪名随便一顶都够他受的。
“何雨柱！现在说的是你装锁的事，别东拉西扯！”
“可许大茂说的正是装锁的事。
我装锁是为防贼，您却说我侮辱劳动群众、脱离群众。
既然您不让装锁，那往后我家再丢东西，您来全额赔偿如何？”
何雨柱反将一军。
“你家丢东西与我何干？又不是我偷的！”
易忠海怒不可遏。
“一大爷，您这就不讲理了。
我装锁您不让，说侮辱群众；不装锁丢了东西，您又不肯负责。
您是不是想笑死我好继承我家两间房？可惜就算我笑死了，房子也该是雨水继承啊！”
何雨柱这话引得四合院居民们窃笑起来。
众人都觉得一大爷蛮不讲理。
院里谁家没丢过东西？大家都心知肚明小偷就是贾家人，易忠海却始终偏袒贾家。
一大爷气得直跺脚：“装！让你装！今年要是评不上先进，全怪你何雨柱！”
“一大爷，这责任我可担不起。
四合院评不上先进，不能怪被偷的，反而怪丢东西的，天底下没这个道理。
哎，一大爷，你别走啊，咱们得把这事儿说清楚。”
何雨柱见易忠海匆匆离开，不由得笑出声来。
何雨水有些忧虑：“哥，你把一大爷彻底得罪了，就不怕他以后给你使绊子？”
“雨水，你记住，从我不肯按他的意思去帮贾家开始，其实就已经把他给得罪了。
往后不管我做什么，他都会在背后搞小动作。
这种人太虚伪，你千万别被他骗了。”
何雨柱认真说道。
何雨水现在完全相信哥哥的话了。
光是上锁这件事，她就觉得易忠海简直是无理取闹。
“哥，你放心吧，以后他们说什么我都不理。”
何雨水语气坚定。
“傻柱，你又欠我个人情。
下次带饭盒回来，必须分我一个。”
许大茂不请自来，瞅见何雨柱准备了一桌菜，眼睛都快挪不开了。
“嚯，傻柱，你这是要摆席啊？你跟雨水谁过生日？”
“不过生日。
我妹妹回来，我给她做点好吃的。
以前是我傻，把一群白眼狼喂得白白胖胖，反倒让我亲妹妹瘦得可怜，往后我得好好补偿她。”
何雨柱说道。
“要不怎么叫你傻柱呢？我就从来不管别人家闲事。
不过谁不知道你以前就爱往秦寡妇那儿凑。”
许大茂冲何雨柱挤了挤眼睛。
“许大茂，你是不是找揍？信不信我打得你爹妈都认不出你？”
何雨柱扬了扬拳头。
许大茂看得出来何雨柱没真动手的意思，耍赖道：“来来来，你打呀！自己以前干的事儿还不让人说了？雨水，你说，你哥以前是不是总围着秦寡妇转？”
何雨水看了哥哥一眼，违心地说：“大茂哥你别乱讲，我哥才不是那样的人。”
“哈哈，雨水，你这可就不诚实了。”
许大茂笑道。
“许大茂，赶紧走，我们马上要吃饭了。”
何雨柱开始赶人。
“傻柱，今天这顿饭你该请我。
全院这么多人看着易忠海不讲理，只有我站出来帮你说话，为了你，我可是把易忠海给得罪了。
你说该不该请我？我也不白吃，前几天下乡老乡给了我十个鸡蛋，都给你，煮了给雨水带到学校吃。”
许大茂其实就想蹭顿饭，他自己手艺太差，吃过何雨柱做的菜，再吃自己做的简直难以下咽。
“哟，许大茂，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何雨柱挑眉说。
“那也看对谁。
对院里那些禽兽我一毛不拔，但对朋友我什么时候小气过？你出去打听打听，和朋友喝酒，我许大茂哪次不是抢着付钱？”
许大茂一脸得意。
“嗯，这话我信。
为了报复我，你愿意花五十块去请**。
**，许大茂啊，你是不是傻？那么多钱，也真舍得。”
何雨柱说道。
许大茂表情有些不自在：“你还好意思说？从小到大，你欺负我多少回？我爹妈都没你打得那么多。”
何雨水在旁边听着他俩互相揭短，忍不住一直咯咯笑。
这两人从小就是冤家对头，一个说东，另一个非说西。
易忠海回到家里，狠狠摔了一只碗——自然是挑了个有裂缝的。
新的他可舍不得。
一大妈在一旁不敢出声，生怕他把火气撒在自己身上。
没能给易忠海生个一儿半女，她向来觉得亏欠。
易忠海表面和她相敬如宾，其实并不把她当回事，动不动就恶语相向，甚至动手。
一大妈没工作，也没生育，在家毫无地位，又没娘家人撑腰，只能忍气吞声。
“这个傻柱！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他在门上装锁，是打谁的脸？是打整个四合院的脸，更是打我易忠海的脸！”
他怒气冲冲。
“老易，傻柱现在大了，咱也管不了，不如就算了吧。
关系弄得这么僵，以后还怎么指望他帮我们养老？我们自己多攒点钱，有养老钱在手，还怕没人管？”
一大妈劝道。
“你懂什么？我现在担心的不是养老问题。
是傻柱站在我对立面，跟我作对！他和许大茂那种人混到一起了！”
易忠海实在想不通，傻柱和许大茂这对死对头，怎么会走到一起？
第19章
许大茂一肚子坏水，傻柱哪怕只学一点，以后就别指望他给一大爷养老了。
二大爷刘海中悠闲地在家喝着小酒，桌上摆着一碟花生，还有个煮鸡蛋。
刘光天伸手想去抓花生，手还没碰到，就被一双筷子“啪”
地抽了回来。
“哎哟！”
刘光天疼得缩回手。
“挣不到钱还想吃？给你们吃饱就不错了。
想吃，自己挣钱去。”
刘海中一向偏心大儿子刘光明，对二儿子刘光天和三儿子刘光福根本不当人看。
刘光天和刘光福表面顺从，心里却恨得厉害。
二大妈和刘海中一个样，也偏疼老大，对老二老三一点都看不上。
刘光天和刘光福走到外面。
“哥，许大茂去傻柱家了，估计要在他那儿吃饭。”
刘光天说。
刘光福朝傻柱家看了一眼：“这两人怎么凑一块儿了？”
“还不是为了对付一大爷嘛。
傻柱跟一大爷闹翻了，许大茂本来就和一大爷不对付。
这不就有共同敌人了？”
刘光天答道。
刘光福眼巴巴地说道：“要是能去傻柱家尝一口他买的肉和鸡就好了，闻着真香啊。”
刘光天摇头：“别做梦了，咱们跟傻柱又不对付，爹还跟他有仇，他怎么可能让咱老刘家的人吃他的东西。”
此时，何雨柱家的桌上已经摆了好几道菜，香气扑鼻。
许大茂赞叹：“傻柱，你这手艺真是没话说。”
秦淮茹一直想找机会和何雨水说几句话，可何雨柱始终没给她机会。
眼看何雨水吃完饭就要去上学，她还是没能搭上话。
贾张氏不以为然：“你那套对傻柱没用，他现在精明了。”
秦淮茹叹了口气：“管不管用我总得试试，不然怎么办？以后你也别招惹他，不然连缓和的机会都没了。”
贾张氏嘴上答应，心里其实也馋得很。
自从和何雨柱闹僵，她就再没沾过荤腥。
棒梗闻着何家飘来的香味，手里的窝窝头一口也咽不下去。
他把碗往桌上一扔：“这哪是人吃的！妈，我要吃肉，你去傻柱家弄点来！”
秦淮茹接住差点摔碎的碗，没好气地说：“要吃你自己去，我可没那本事。”
槐花也小声嘀咕：“妈，傻叔家的肉好香，我也想吃。”
贾张氏眼珠一转，压低声音对三个孩子说：“想吃肉？奶奶有办法，傻柱不给也得给。”
她那张脸笑起来格外难看。
三个孩子连忙凑过去听。
然而贾张氏不知道，她的盘算早被何雨柱听得一清二楚。
何雨柱立刻吩咐：“雨水，快去把门关好，贾家那三只小的要来闹事了。”
许大茂诧异：“不至于吧？贾家能干出这种事？”
何雨柱冷哼：“你看着，就没有贾家干不出的事。”
果然没过多久，棒梗就带着两个妹妹来到何雨柱家门口。
可门关得紧紧的，推也推不开。
小当问：“哥，怎么办？”
棒梗恶狠狠地说：“他们肯定在里面吃呢！敢不开门，我就砸了他这破门！”
“棒梗，你今天敢碰我家门一下，我就叫你走不出这个院子！”
何雨柱在门内厉声喝道。
“傻柱！开门！”
棒梗在外头叫嚷，那副耍赖的架势，简直和贾张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孩子已经十岁了，别人家的孩子早就能帮衬家里，偏偏贾家这个整天只会惹是生非。
何雨柱猛地拉开门，一把拎起棒梗就往院里扔：“偷我东西的账还没算，倒上门撒野来了！你家大人不管，我来管！秦淮茹！把你家那三只白眼狼带走，再敢来闹，我让你家孩子爬着回去！”
他朝着秦淮茹家的方向怒喊。
有一大爷易忠海撑腰，棒梗在院里向来横着走，从没被人动过一指头。
谁知何雨柱今天二话不说就动手，把他扔出五六米远。
棒梗摔在地上愣了半天，才哇的一声哭出来。
“谁动我孙子了！”
贾张氏在屋里尖着嗓子嚷起来。
秦淮茹急忙冲出屋，抱起地上的棒梗，瞪着何雨柱：“傻柱！你这么大个人打孩子，还要不要脸？”
“管好你家孩子！棒梗先前偷我白面花生米，现在又上门砸门，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怕挨打就严加管教，别放出来祸害人！从今往后，你家孩子不许靠近我家门口，否则别怪我下手狠！”
何雨柱警告道。
“你家吃肉就了不起了？孩子嘴馋去看看怎么了？不给吃就打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是不是？”
秦淮茹胡搅蛮缠，倒打一耙。
“你家棒梗用砖头砸门，门上印子还清清楚楚挂着呢！谁家吃肉就该分给你家？不给就砸门？你们贾家是地主老财还是怎么的？”
何雨柱冷笑。
一大爷憋不住了，从屋里快步走出来。
“何雨柱！你太不像话了！”
易忠海喝道。
“一大爷来得真巧，贾家有事您准到。
您和贾家什么交情啊？是半夜送面的交情，还是夜半下菜窖的交情？”
何雨柱语带讥讽。
易忠海顿时语塞，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秦淮茹也霎时变了脸色。
这等隐秘事何雨柱怎会知晓？果然被他发现了！难怪这些日子怎么示好都不管用。
“秦淮茹，带孩子回去，别跟这混人一般见识。”
易忠海忙给秦淮茹使眼色。
起初，易忠海与秦淮茹只以为何雨柱只是心中起疑，并未真正察觉他们之间的事。
再加上四合院之后也一直 ** ，两人便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可现在何雨柱又一次特意提起，显然事情并不简单。
棒梗的眼睛不时往何雨柱屋里瞄，桌上摆了好几个碗——这家伙吃得还挺丰盛！
小当和槐花也直勾勾盯着桌子，眼珠子都快转不动了。
秦淮茹沉着脸，硬是把三只小白眼狼拽回了家。
“秦淮茹，孩子受了委屈，就这么灰溜溜拉回来？你到底向着谁？”
贾张氏气坏了，原本还指望几个孩子给她带点吃的回来，她是真想尝口肉！
“妈，你要还想以后有口饭吃，就老老实实在家养伤，别再惹是生非。
现在跟傻柱闹得越来越僵，以后还指望谁帮咱家？”
秦淮茹动了真火。
其实秦淮茹不过是在推卸责任，贾张氏出的馊主意，她一开始怎会没想到？不过也是想逼何雨柱低头，只是没料到何雨柱早有防备。
“傻柱，易忠海怎么被你一句话就吓退了？你手上是不是有他们什么把柄？”
许大茂果然不简单。
“瞎猜的，我也没想到他会怕。”
何雨柱淡淡说。
许大茂笑了：“这两人之间不对劲，我早就看出来了。
要不是有事，易忠海怎么会对贾家这么好？”
何雨水又一次看清了贾家人的嘴脸。
“秦淮茹真是越来越让人讨厌。
哥，你以后小心点，别被她算计了。
你可不能像咱爹那样。”
何雨水提醒道。
“傻柱，以后咱俩搭伙过日子吧。
你做的菜太好吃了，我不会白吃你的……”
许大茂吃着吃着，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何雨柱一口二锅头喷了出来：“滚！我脑子有病才跟一个大男人搭伙。”
许大茂笑道：“呃，我也不会真跟你搭伙。
我是说，我每月交粮食，就在你家蹭饭。
吃了你做的，回家吃自己煮的，简直像猪食。”
“想得美，想吃好的就找个会做饭的对象去。”
何雨柱自然不肯答应。
何雨柱不知道，许大茂的父母已经在给他张罗对象了。
许母曾在娄家做过保姆，如今虽已离开，却还常去和娄母拉家常。
娄母对娄家的女儿娄晓娥印象不错，主要是看上娄家的家境。
当然，她不敢直接向娄家提，毕竟两家门不当户不对。
“刘姐，我记得你有个儿子，也快到结婚的年纪了吧？”
娄母看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是啊，跟小娥小姐差不多大。”
许母点头应道。
“以后别喊小姐了，就当她是你的晚辈，叫她小娥吧。”
娄母语气有些紧张。
现在形势不同了，再叫小姐、公子容易惹麻烦。
“瞧我这记性，真是老糊涂了！”
许母连忙自责道。
“没事没事，不过刘姐你千万记住了，就叫小娥。
她就像你的晚辈一样。
我们俩是好姐妹。
对了，老娄前几天跟我说，小娥和你们家大茂年纪相仿，不如让他们见个面。
要是谈得来，将来两家结亲也不是不可能。”
娄母接着说道。
许母吃了一惊，没想到这样的好事会落到自家头上。
“好好好，我回去就和大茂说，看小娥什么时候方便，安排两人见一面。”
许母应道。
许母心里着急，推辞了娄母的挽留，匆匆赶回四合院。
“大茂，大茂！”
许母到家发现屋里空荡荡的，以为许大茂又出去和那群朋友混在一起了。
“许大茂，外边有人喊你，听着像你妈。”
何雨柱说道。
“不可能，我妈在乡下呢，怎么会在院里喊我。”
许大茂酒量不行，才喝几口就有点晕乎乎的。
“大茂，大茂。”
这时，许母的喊声又从外面传来。
“大茂哥，真是婶子在叫你！快回去看看吧。”
何雨水推门看了一眼，回头说道。
许大茂这才醉醺醺地站起来，摇摇晃晃往门口走。
“妈，你怎么来了？我在傻柱家吃饭呢。”
许大茂眼睛迷糊糊的，只觉得天旋地转，看不清许母在哪。
许母很惊讶，这两人从小打到大，一向不对付，儿子怎么会跑到傻柱家吃饭？
“你怎么在傻柱家里？”
许母问道。
“我帮了傻柱一个忙，他就请我吃饭。
他手艺真不错。
第20章
妈，你吃过了没？”
许大茂说。
不提还好，一提许母就来气，抬手在许大茂头上敲了一记：“我为了你的事饭都没吃，饿得前胸贴后背，你倒好，吃得酒足饭饱。”
“婶子，来我家吃点吧，饭菜都是现成的。”
何雨柱见状招呼道。
“这怎么好意思？大茂在你们家吃，我也来蹭饭。”
许母确实饿了，闻到何雨柱家的饭菜香，肚子不由地叫了起来。
“妈，你这么急找我，是出什么事了？我爸没事吧？”
许大茂问。
“你这没良心的，还盼着你爸出事？他为了让你顶他的岗位，提前退了休，你倒好，整天想着你爸出事。”
许母又气又笑，在他头上敲了一下。
许大茂疼得直叫：“妈，你也没说清楚，我这不是担心我爸嘛！”
“妈给你找了个对象，是个知书达理、温柔贤惠的好姑娘。”
许母这才笑着说道。
“给我介绍对象？”
许大茂喜出望外。
“那也得看人家姑娘瞧不瞧得上你。”
许母说道。
“妈，您还是我亲妈吗？我有多大能耐您还不清楚？只要见了面，保准让她相中。
主要得看我愿不愿意！傻柱啊傻柱，你听见没？哥们就要有对象了！”
许大茂得意洋洋地冲着何雨柱显摆。
“少在这儿嘚瑟，事儿还没成呢。
就你这张马脸，人家能看上才怪。”
何雨柱嗤之以鼻。
两人又像往常那样斗起嘴来。
许母见状总算松了口气。
看来这俩孩子没疯，还正常着。
许母在何雨柱家随便吃了点填饱肚子，便带着许大茂出门了。
“哥，许大茂真要谈对象了？”
何雨水问道。
何雨柱只觉得胸口闷得慌，连许大茂都快有对象了，自己的终身大事还不知在哪儿呢。
有父母张罗到底不一样。
“哥你得加把劲啊。
咱家没父母帮衬，只能靠自己。
要不找附近媒婆给你说个亲？”
何雨水提议。
“不急，哥现在好歹是食堂副主任，正是事业上升期。
先把工作做好，再把屋子收拾利索。”
何雨柱说道。
下午，何雨柱骑自行车送雨水回学校。
自打雨水入学那天他去过一次，后来都是她自己往返。
等回到家，这一天也就差不多过去了。
“呼——这一觉睡得真香！怎么又饿了，真可恶，吃肉都不给我留点！”
那只老鼠从洞里钻出来，发现破碗里空空如也。
这两天吃进肚的存粮已经消化殆尽，它实在饿得慌。
何雨柱瞅着这圆滚滚的老鼠忍不住发笑：“你这死耗子，日子过得比人还滋润！真该买包耗子药送你上路。”
老鼠警惕地盯着何雨柱，随时准备溜回鼠洞。
何雨柱还是从锅里盛了些剩饭剩菜放进破碗：“吃吧吃吧，养肥了好宰了你。”
老鼠欢快地立起身子，前爪不停舞动，抱起肉块就啃。
何雨柱看了会老鼠吃食，困意袭来，往床上一倒便沉沉睡去。
许大茂跟着许母去了娄家。
“上次见大茂才这么点儿高，一转眼都成大小伙子了。”
娄母其实对许大茂不太满意。
娄父倒觉得许大茂机灵能干。
他认为找女婿就要找精明的，将来在自己的帮衬下能把小日子过红火。
当然娄父愿把女儿许给许家，最主要的是察觉到风向不对，而许家成分好。
“大茂，你放电影的技术很过硬，什么时候带上放映机来我家放场电影怎么样？”
娄父说道。
许大茂一口答应：“娄叔想看的话，我随时可以过来。
不过你们想看什么片子，我先去准备一下。”
娄父娄母其实想看内部片，但那种片子许大茂这种身份根本弄不到。
“我们对片子不挑，你随便准备一部就行。”
娄父说道。
娄母把娄晓娥叫了出来。
这是许大茂和娄晓娥长大后第一次见面，儿时的记忆早已模糊。
娄晓娥在家穿得很时髦，加上长相不错，一下子就抓住了许大茂的目光。
而娄晓娥第一眼看许大茂，却根本瞧不上他。
许大茂有点土气，穿得像老干部，跟她学校里的同学比起来差太远。
不过娄父还是给许大茂留了机会，让他改天来家里放电影，好好表现一下。
回去后，许母问许大茂：“小娥怎么样？”
“人是挺好的，就是好像没看上我。”
许大茂有点沮丧，站在她面前，自己就像只癞蛤蟆。
“你急什么，娄叔不是让你去放电影吗？找个好片子。
小娥喜欢看电影，放好了说不定能让她高兴。”
许母提醒道。
娄家这边，娄母对许大茂不太满意：“这个许大茂我总觉得不行，贼眉鼠眼的，靠不住。
小娥嫁给他，我怕她以后吃苦。”
娄父笑了笑：“才见一面，你能了解多少？我不是不想给她找个条件好的，可现在形势不一样了。
那些大院子弟都躲着我们。
现在不是别人高攀我们，是我们得找个成分好的。
许家是工人出身，正合适。”
娄母还是有点不甘心，女儿这么漂亮，嫁给许大茂总觉得委屈。
娄晓娥心里也烦，但她清楚，那些大院里的人更靠不住。
高中时谈的那个，差点结婚，形势一变，人家就跑得远远的。
何雨柱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他走到门口开了灯，发现桌上又多了一块袁大头。
老鼠又来付饭钱了。
“嘿！还挺讲究！”
何雨柱看向老鼠洞。
破碗里的饭菜被吃得干干净净，那只老鼠正在洞口欢快地挥舞爪子。
老鼠：【老子吃饭给钱了！下次给爷来点好吃的！】
好嘛，老鼠当起大爷来了。
何雨柱嘿嘿一笑，把那枚袁大头放进床底木箱的小盒里。
加上之前那枚，已经有两枚了。
虽然袁大头不算特别值钱，但付老鼠的饭钱绰绰有余。
清晨起床洗漱后，何雨柱蹬着自行车朝轧钢厂行去。
一辆崭新的自行车让他显得格外有面子，连平时不常搭话的工友都热情地向他打招呼。
“傻柱！可以啊！都买上自行车了！”
刘岚羡慕地望着他，心想自己要是有辆自行车该多好。
陈师傅一见何雨柱骑着车，眼里直冒火，暗暗咒骂他摔个跟头才好。
何雨柱看着这些人气得要命却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心里特别痛快。
尤其是陈师傅，当年他当学徒时没少被这人刁难，就算后来成了正式厨师，也依然受他排挤。
如今形势不同了，何雨柱已经成为食堂副主任，而陈师傅却只是个普通厨师。
李主任亲自到食堂宣布了厂里的正式任命：“从今天起，何师傅担任一食堂副主任。
等何雨柱经验再丰富些，迟早会接替我的位置。
希望大家服从何主任的安排。
何主任目前还兼任食堂班长，等找到合适人选后再卸任。”
陈师傅大吃一惊。
何雨柱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从普通厨师连升两级，成了副科级干部！月工资可是七十二块钱！
食堂里几乎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大家本来都在一个水平线上，谁知何雨柱竟悄悄高升了。
何雨柱很懂大家的想法，谁想偷懒耍滑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他学得也快，仅一个上午就对食堂管理基本熟悉了。
他升职的消息传得飞快。
还没到中午，整个轧钢厂都知道了何雨柱当上食堂副主任的事。
许大茂得知后大吃一惊。
他本来还打算在何雨柱面前炫耀自己要谈对象了，对方还是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
可一听说何雨柱成了副科级干部，顿时觉得谈对象这事没那么香了。
“傻柱！你真当上食堂副主任了？走的什么狗屎运？”
许大茂觉得老天不公，两人都为领导服务，自己什么好处都没捞着，连饭桌都不让上，可何雨柱居然当官了，还是四合院里第一个当官的！
“大茂，做人要心态好。
别看见别人比你好就眼红。”
何雨柱语重心长地对他说。
“傻柱，别以为当个副主任就了不起。
告诉你，我马上就有对象了，谈对象这事我走在你前头。
你知道我对象是谁吗？”
许大茂得意地问何雨柱。
“你对象是谁我哪知道？”
何雨柱正忙着，懒得和他多说。
不过听说许大茂都要谈对象了，他心里也有点着急。
“我告诉你，我谈的是咱们轧钢厂娄董事的闺女。
人家知书达理，又温柔又大方。
娄家在厂里有股份，等将来我做了娄家女婿，厂里能不提拔我？”
许大茂说。
“原来是资本家的女儿啊，怪不得。”
何雨柱撇嘴说。
“什么资本家？娄家是民族资本家，是爱国进步的！”
许大茂反驳。
何雨柱笑了笑：“许大茂，你家什么成分？”
“三代雇农。”
许大茂答道。
“你想想，一个资本家的女儿，凭什么看上你这个雇农？还不是因为如今她们家成分不好，找不到好对象，才找你这种成分好的。
可你跟资本家女儿谈对象，你觉得你将来还有前途吗？”
何雨柱问。
许大茂之前还真没想过这一层，光顾着高兴谈了个有教养又漂亮的大家闺秀。
难怪娄家愿意把女儿许给他，原来是找不到更好的了。
这年头，谁愿意因为一个成分不好的对象耽误自己的前程？
许大茂一心想往上爬，为了升职，他没少巴结领导。
“哪有你说得那么严重。”
许大茂不愿在何雨柱面前低头。
“不严重？你去打听打听，现在成分不好的哪个能被提拔？提拔前都得正审，家里什么成分都查得清清楚楚。
你要真跟资本家女儿在一起，提拔的事就跟你没关系了。
不信你去问问你们宣传科的同事。”
何雨柱说。
第21章
许大茂心神不宁地走了。
刘岚朝何雨柱竖起大拇指：“何主任，您真行。
以前许大茂老是跟您闹，今天被您几句话说得蔫头耷脑的。”
“别乱叫，是副的。
让李主任听见，你小心穿小鞋。”
何雨柱提醒。
“不会的，我听见李主任也喊您何主任呢。”
刘岚讨好地说。
“赶紧忙你的去，别在我这儿转悠。”
何雨柱不耐烦地把她打发走了。
许大茂回到宣传科，找到罗科长。
“罗科，现在厂里提拔人是不是都得先正审？”
“那当然，政治必须过硬，又红又专。”
罗科长点头。
“那要是……对象成分不好，会不会有影响？”
许大茂犹豫地问。
“确实影响很大。”
罗科长点点头，“我有个邻居，原本已经晋升为师长，并且即将调往某地担任司令。
但因为和一位资本家小姐恋爱，在政审环节未能通过，晋升被取消了。
组织上要求他与对方分手，他反而坚持和那位小姐结了婚。
最终，他只得转业，级别也随之降低。”
“啊？”
许大茂一时愣住。
原本对恋情的憧憬瞬间烟消云散。
他心绪不宁，向罗科长请了假，匆匆赶到食堂找何雨柱。
“傻柱，借我自行车用用。”
“你们宣传科不是有公车吗？”
何雨柱疑惑道。
“那是公务用的，下乡放电影才能申请，又不是专门配给我的。”
许大茂解释。
别说他一个放映员，就算是罗科长平时也不敢私用公车。
何雨柱没多计较，随手把钥匙递了过去。
“这么着急，是要去见对象？”
何雨柱打趣道。
许大茂没心情说笑，接过钥匙便赶往父母居住的乡下。
老许在让儿子顶了自己的岗位后，便回乡务农。
他在院子里种了些菜，养了几只鸡鸭。
靠着过去在轧钢厂攒下的积蓄和票据，日子过得还算安逸。
目前，许大茂的工资仍由父母管理，只给他留了些零用。
好在他偶尔能通过下乡捞些外快，手头并不紧张。
“大茂，这么急跑来，今天不用上班？”
许母问道。
“臭小子，老子把工作让给你，你要是不珍惜，看我不收拾你！”
老许瞪着眼说。
“我请假了，真有急事。”
许大茂喘着气说。
“你哪来的自行车？票可不好弄啊。”
许母又问。
“借傻柱的。
先听我说完——我不能和娄家小姐谈恋爱。
她成分太高，是资本家家庭出身。
要是和她在一起，我这辈子就别想提拔了。”
“嫁鸡随鸡，她要是跟了你，成分不就随你了吗？”
许母不解。
“不是那么简单！她出身改不了，我会一直被拖累。
以后评先进、当劳模都没我的份，更别说晋升了。”
许大茂急切地说。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和她谈了！”
“你可想清楚。
不和小娥谈，上哪再找这么标致的姑娘？”
许母知道儿子的条件，好姑娘未必看得上他。
“漂亮能当饭吃啊？将来不光我自己的前途要搭进去，连孩子都要被拖累。
你们没见这阵子风声越来越紧了吗？”
许大茂最担心的还是自己受牵连。
院里可不只刘海中一个官迷，许大茂对当官的痴迷也不遑多让。
得知何雨柱当上食堂副主任，他嫉妒得牙痒痒。
许大茂根本不愿琢磨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也不考虑有没有那个机遇。
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他也要紧紧抓住。
老许毕竟在国营大厂待了这些年，见识广，总能看出些门道。
大茂的顾虑确实在理。
娄家是大资本家出身，万一往后要清算，他们肯定首当其冲。
大茂要是跟娄家千金处对象，保不齐要被牵连。
那这事咋办？许母满脸不舍。
退了吧。
咱们小门小户的，攀不上大资本家的小姐。
再说这种大小姐进了门，一身娇气哪会过日子？到时候大茂不得被她使唤得团团转？老许劝道。
许母点点头：那我这就去退了。
许大茂如释重负：退了最好。
我堂堂电影放映员，还愁找不着对象？
一车间的易忠海听说何雨柱升任食堂副主任，整个人都懵了。
这混账东西脱离了我的掌控，要是倒大霉我才痛快。
可现在他越过越好，简直气死个人。
秦淮茹也失了魂似的，干活完全提不起劲，虽然调岗的威胁近在眼前，可她就是打不起精神。
一大爷，傻柱当副主任是真的吗？秦淮茹怯生生地问。
易忠海正烦着呢，闻言顿时火冒三丈：秦淮茹，谢主任前天才发话，你要再不抓紧提升工级就要调岗了。
这节骨眼上还不用心，真想被调走啊？
精明的易忠海岂会看不出秦淮茹的心思？这女人分明是后悔没拴住傻柱，不然现在就能沾何雨柱的光了。
秦淮茹慌忙辩解：一大爷，我不是那个意思。
刘海中开始怀疑人生。
他在厂里拼命巴结领导，连个车间组长都没混上。
可傻柱居然当上食堂副主任了。
虽说食堂主任不如车间主任，但那也是实打实的副科级干部。
往后得跟傻柱改善关系。
不能再跟着易忠海给傻柱使绊子了。
等傻柱将来高升，说不定能给我个一官半职。
官迷刘海中只要嗅到半点当官的机会，就绝不会放过。
何雨柱在食堂还兼任着班长，具体事务都得他操持。
不过这些活儿他都门儿清。
加上他能看透人心思，谁也别想在他面前耍滑头。
只花了一天工夫，何雨柱就把食堂里里外外的事情全理顺了。
整个食堂的运转，反而比陈师傅当班长的时候还要顺畅。
连陈师傅自己都觉得奇怪，何雨柱这么年轻，哪来这么强的手腕？
其实这也跟陈师傅快退休了有关系，他没了争强好胜的心，也不愿意得罪人，在食堂一直是个老好人。
当领导的想做和事佬，那还怎么管得好人？
马华刚来的时候，本来一心想跟着陈师傅学手艺。
陈师傅资历深、手艺好，当时马华家里人也希望他跟陈师傅。
可没想到，李主任把他分给了何雨柱。
那会儿马华还不乐意。
但现在，他的态度彻底变了。
如今何雨柱才是一食堂最红的人，负责厂里的招待餐，还当上了食堂副主任，风头早就压过了陈师傅。
马华现在挺庆幸，那天能被李主任分到何雨柱手底下。
不过眼下他能做的，也只是继续切菜练刀工。
“师父，我到底啥时候才能正式学做菜啊？”
马华试探着问道。
何雨柱哪会不知道他这点心思，就是来探自己口风的。
“滚蛋！刀工不练好，老子立马把你轰出去。
你那点小算盘我还看不透？”
说着，何雨柱朝他屁股上踢了一脚。
马华挨了一脚，反而乐呵呵地跑去切萝卜了。
“何主任，厂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李主任觉得自己简直成了何雨柱的传话员，这几天尽忙着传达厂长的指示。
“李主任，您还是叫我小何，或者何师傅吧，我听着习惯。”
何雨柱说道。
李主任笑了，这小子真会来事儿：“何主任，我这可没喊错，你现在就是食堂副主任。
就像李副厂长、罗副厂长，我当面敢喊‘副厂长’吗？那不把人得罪了？你见了他们，也得喊厂长。”
“以后你也得习惯别人叫你何主任。
称呼可不是小事，要是食堂的人直呼你何雨柱，甚至喊傻柱，他们还会尊重你吗？以后你布置工作，谁还听你的？这是我过来人的经验。
又想管好人，又怕得罪人，这哪行？”
李主任说道。
何雨柱知道李主任是在向他示好，点头应道：“李主任，谢谢您提点。”
他从李主任的心声也听得出，对方是真心帮他。
何雨柱快步赶到厂长办公室。
“刚才大领导来电话了，这周六下午你去他那儿做顿饭。
提前安排好，那天下午一定得空出来。”
杨厂长交代。
何雨柱点头：“保证没问题。”
“对了小何，还没谈对象吧？”
杨厂长又问。
何雨柱摇摇头：“一直没顾上。
家里没长辈，也没人帮着张罗。”
“别担心，你家里没有长辈可以张罗这些，厂里会替你安排的。”
杨厂长说道。
“那我就先感谢厂里对我的关心了。”
何雨柱脸上露出了笑意。
真是赶上好时候啊，厂里居然连对象都可以帮忙安排。
何雨柱想着，这样的好消息，应该马上告诉四合院的好兄弟许大茂。
“咦？许大茂这家伙借了我的车，怎么还没还回来？他上哪儿去了？该不会是去相亲了吧？”
何雨柱刚想起许大茂，对方就来还钥匙了。
“傻柱，钥匙还你。”
许大茂把钥匙递了过去。
“你今天去哪儿了？不会是骑着我新车去相亲了吧？”
何雨柱问。
“相什么亲！我回家跟我爸妈说，让他们把相亲的事推了。
我许大茂怎么能找个资本家大小姐？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
许大茂心想，要是真谈了个这样的对象，以后在傻柱面前可就抬不起头了。
不急，反正傻柱没爹妈操心，一时半会儿也找不着，我重新找也来得及。
许大茂自认情商远胜何雨柱。
何雨柱本来还犹豫，许大茂刚经历一次没结果的相亲，是不是不该这么快打击他。
可一听许大茂心里那番话，顿时觉得对这种人，就得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毫不留情。
“大茂，你知不知道？咱们厂其实还管介绍对象。
刚才杨厂长找我，问我有没有对象，我说没有，他说别急，厂里会帮我解决终身大事。
第22章
真没想到，咱们国营厂还有这种好事。”
何雨柱说道。
许大茂差点被这句话噎得吐血。
我刚推了相亲，你就说厂里要给你介绍？我进厂比你早，这种好事我怎么没听过？难道我们进的不是同一个厂？
许大茂浑浑噩噩地走回宣传科。
“科长，跟您打听个事儿。”
他悄悄溜进科长办公室。
“什么事？”
罗科长问。
“咱们厂有没有给职工介绍对象的福利？”
许大茂问道。
“你做梦呢！好好工作，别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
找对象要靠自己，厂里还给你介绍？我怎么不知道？”
罗科长没好气地说。
“那杨厂长怎么跟傻柱说厂里要帮他解决终身大事呢？”
许大茂忍不住问。
“噗，你傻啊。
每年49城会组织一些联谊活动，那是专门给有功劳、还单身的同志安排的相亲会。
像我们这种国营大厂，也能分到一两个名额。
只有杨厂长能拿到名额，也是由他分配。
像你这样的普通干事，基本没戏。
这种机会都是留给干部、工程师和劳模的。”
罗科长一听就明白了。
确实存在这样的名额，但普通职工根本不可能得到。
许大茂也同样没机会拿到。
“那参加相亲的女同志条件是不是都特别优秀？”
许大茂问道。
“这还用问。
能去参加聚会的女同志，肯定都能在49城安排工作，家庭成分一般也很好，文化程度至少是高中以上。
你说条件好不好？”
罗科长回答。
这些情况何雨柱完全不知道，否则他一定会如实告诉许大茂——好兄弟之间就该无私分享快乐。
许大茂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要是那天下午没喝醉，说不定就能在杨厂长面前留下好印象；若是大领导来厂视察那天好好表现，也许就能和大领导共进晚餐。
借着那股东风，说不定自己早已成了副科级干部。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现在再怎么懊悔也晚了。
送走了身心备受打击的好兄弟许大茂，何雨柱觉得心里的快乐翻倍了。
果然古人说得没错：快乐，就是建立在好兄弟的痛苦之上的。
中午吃饭时，何雨柱发现刘海中竟然特意排到他负责的窗口打饭。
这倒是新鲜事。
以前刘海中跟何雨柱不对付，生怕被他颠勺，每次都躲着这个窗口。
“二大爷，您可是稀客啊。
主动送上门，不怕我颠勺？”
何雨柱笑道。
“怕，当然怕。
但你现在不会。
你现在是食堂主任，当厨师时可以颠勺，当了干部就不能这么做了。”
刘海中陪着笑脸回答。
何雨柱明白刘海中是来讨好他的。
对这类人，何雨柱并不喜欢。
不过两人之间倒也没什么深仇大恨。
刘海中虽然官迷心窍、爱摆架子，但至少没坑何雨柱去接盘秦寡妇，也没让他给寡妇家拉帮套。
于是何雨柱给刘海中打了正常份量的菜。
“我就说柱子当了干部不一样了，格局大了。”
刘海中顺势奉承了一句。
何雨柱对刘海中这种人看得明明白白：你得势时他锦上添花，你倒霉时他落井下石。
所以即便不与他为敌，何雨柱也不可能和他走得太近——这种人随时可能从背后捅你一刀。
职工们用餐结束后，食堂的厨师们才开始吃饭。
他们当然不会全吃剩菜——厨师混到那地步就太丢祖师爷的脸了。
大家吃的食材都是提前备好的，这时现做几道菜。
何雨柱没让陈师傅帮忙，自己动手，顺便展示一下厨艺，树立威信。
在食堂当主任，没点真本事就很难服众。
就像之前的李主任，连陈师傅都搞不定，就是因为他只懂管理，不懂业务。
何雨柱把菜做好后，陈师傅也没话说了——何雨柱的厨艺确实比他强。
“何主任，明年我就退休了。
在退休之前，我会做好分内事，绝不给你添麻烦。”
陈师傅这话，显然是服软了。
“陈师傅言重了，在您面前，我始终是个晚辈。
但既然厂里安排我负责食堂事务，我也只能担起责任，今后还要靠陈师傅和各位师傅多多帮扶。
我们得把一食堂办好，办好了，大家脸上都有光。”
何雨柱近来成长迅速，因他能从他人心声里察觉自身不足，也懂得如何改进。
“何主任，这是您的几个饭盒。”
刘岚将几个饭盒递给何雨柱。
厨师们用餐时备的份量往往充足，总会剩下不少。
加上午饭剩余的汤水，总能凑出几盒。
不过刘岚递给何雨柱的显然不是残羹冷炙，而是特意预留的。
何雨柱若是当作剩菜提回家，旁人倒也不会说什么，可若真追究起来，终究不是小事。
他接过饭盒，掀开盖子，随后招呼食堂里的人都聚过来。
“叫大家来不是要批评谁，是想和大伙交个心。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老话没错，我们厨师在食堂干活，自己吃得好些，别人也挑不出毛病。
可如果像这样带东西回去，一旦被人抓住把柄，那就麻烦了。
咱们转正后，月工资也有二十多块，为这点剩饭剩菜丢了岗位，实在划不来。
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
何雨柱说道。
“何主任，那以后是不是不能带剩饭剩菜回去了？”
有人问道。
这年头粮食紧张，家家户户都不宽裕，尤其家里人口多的，生活压力更大。
若能从食堂带些回去，确实能缓解不少。
“剩饭剩菜当然可以带，可这真是剩饭剩菜吗？咱们轧钢厂还没富裕到连肉都能剩下的地步。
这几个饭盒，大家分一分。
我现在当了副主任，下个月起工资也涨了，家里不缺这一口。
加上就我一个人，吃饭都在食堂解决，没必要往家带了。”
何雨柱说道。
“何主任，要不这次您还是带回去，以后我们一定注意。”
陈师傅开口劝道。
“陈师傅，我真不用。
这些大伙就在这儿分着吃了，或者带回去也行，但下不为例。
带些汤汤水水没问题，别人抓不到什么把柄。
可如果做得太明显，就容易被有心人盯上。
大伙明白我的意思吗？我们在食堂工作，带剩饭剩菜本就敏感，万一被人针对，只要被抓一次，就倒大霉了。
到时怎么办？扣工资还是调岗？一个月损失的可不止这点。”
何雨柱提醒道。
他清楚食堂里这些门道，即便今天说了这些，日后仍会有人冒险。
但他还是要提前敲个警钟。
下班路上，何雨柱打算去买点东西。
【这水沟里鱼真多啊！可惜水太深了，不然我就能开荤了。
】
何雨柱定睛一看，原来是只猫正望着水沟望鱼兴叹。
见何雨柱看它，老猫龇牙咧嘴，装出一副凶相。
【滚开！别打搅猫爷！】
何雨柱从地上拾起一根木棍。
喵呜！
【我去你大爷！招你惹你了？】
看着猫跳脚的模样，何雨柱忍不住笑了。
他走到水沟边，低头往下一瞧。
底下果然游着不少两三斤重的鱼。
水沟对猫来说挺深，对人却只到大腿。
这是条灌溉渠，宽不过两米，水流平缓。
这年代没有污染，沟水清澈见底，洗衣服都够用。
想必是引水时，鱼从水库或鱼塘溜进了水渠。
如今不是灌溉季节，鱼群就困在这洼地里。
只要堵住两头，把水排干，或者用拖网一捞，就能将鱼一网打尽。
何雨柱略一看，就瞥见十几条鲤鱼和草鱼游来游去。
【完了完了，我的鱼啊！被这狗东西给抢了！】
那只老猫没走远，跳上不远处一棵树，死死盯着水沟——它实在放不下这些鱼。
何雨柱一时也拿这些鱼没办法。
水不浅，徒手难捉。
最好有张拖网，堵住一头，从另一头拉网，就能捞个八九不离十。
他骑车先去渔具店买了网，再往回骑。
“傻柱，听说你当官了？食堂副主任？”
三大爷消息真快。
“就是个名头。
活还是在食堂干。”
何雨柱答道。
“那哪能一样？你现在是副主任，工资按副科级，一个月七十二块。
加上补贴得上百了吧？”
三大爷两眼放光，恨不得这钱加在自己头上。
【今天非得让傻柱摆酒请客不可。
当官了，必须请客。
】
“一大爷，我还有事，先不聊了。”
何雨柱听见阎埠贵的心声，转身要走。
阎埠贵赶紧拉住他：“别急别急，三大爷还有话说。”
“那你快说，我真有事。”
何雨柱道。
“你看，你是院里第一个当官的。
是不是该摆一桌，让大伙都高兴高兴？咱们院邻里关系这么好，这种喜事该一起庆祝。”
三大爷笑着说道。
何雨柱冷哼一声：“用不着。
我被人欺负的时候，这院里没一个出头。
反倒是死对头许大茂站了出来，你说可笑不可笑？这样的好邻居，我还摆酒请客？做梦！三大爷，您还是早点歇着吧，梦里什么都有。”
许大茂在一旁听得乐不可支，哈哈大笑道：“傻柱，你这嘴也太毒了。
叫三大爷早点睡，梦里啥都有——还真是啥都有啊！哈哈哈！”
“孙子！正好爷爷找你有事。
走，跟我去个地方，包你吃香喝辣！”
何雨柱说道。
许大茂一听“吃香喝辣”
，也顾不上计较称呼了。
这年头吃肉不容易，有肉吃，叫爷爷、喊爹都行。
“傻柱，咱去哪儿？你该不会要请我下馆子吧？”
许大茂问。
“想得美！还下馆子？我带你去屠宰场，把你当猪肉卖了，卖的钱再请你，怎么样？”
何雨柱笑道。
“傻柱，你个混蛋，不是你说有大鱼大肉的吗？”
许大茂气得想掐他脖子。
第23章
许大茂有点纳闷，何雨柱最近像变了个人，越来越厉害，自己总被他压着一头。
这混蛋怎么突然这么能耐了？
何雨柱听见许大茂的心声，知道他也就是嘴上凶，心里虚得很。
“大鱼大肉肯定管够，但得先把鱼捞上来。”
何雨柱说。
许大茂这才反应过来：“傻柱，你该不会想去农村鱼塘偷鱼吧？别啊，村里家家养狗，没靠近就被发现了。
被抓到腿都得打断！”
这年头抓贼可不手软，打死了也没人管。
“许大茂，你是不是偷鸡摸狗惯了？我何雨柱堂堂国家干部，会去偷鱼？你以为我是你？”
何雨柱不屑地说。
“傻柱你个混蛋，你又不说清楚，我哪知道你去哪儿弄鱼？河里也别想了，要是鱼那么好捞，大家不都去捞了？谁不想吃点荤腥？”
许大茂嘟囔。
“闭嘴！快到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许大茂，今天带你来，是看在你敢跟易忠海叫板的份上。
不然我在院里随便喊一声，多的是人抢着来，信不信？”
何雨柱说。
“信。
现在院里谁不想巴结你何主任啊。”
许大茂在风中凌乱，气得牙痒。
这傻柱，好好被寡妇拿捏不行吗，突然这么厉害干嘛？你厉害了，我就难受！
喵呜！
一声凄厉的猫叫响起。
许大茂差点吓尿。
短命鬼又来了！肯定是来偷我的鱼！这该死的，赶紧让雷劈了吧！
老猫又开始诅咒了。
咦？这猫的想法怎么这么耳熟？对了，这不是贾张氏常挂在嘴边的话吗？怎么这猫学得这么像？
“吓我一跳！这死猫！”
许大茂惊魂未定地从自行车上跳下来。
“快过来帮忙！”
何雨柱停好车锁上，从后座取下渔网。
“哈哈哈，傻柱，你不会想在这水沟里捞鱼吧？我告诉你，这是灌溉渠，就是流水的，哪来的鱼？”
许大茂说。
“说你笨你还不信。
要是没鱼，我发什么神经买渔网，还大老远带你过来？”
何雨柱回道。
“这里真有鱼？”
许大茂问。
“别啰嗦了，快来帮忙。”
何雨柱懒得和他多解释。
何雨柱找来两根木棍，把小渔网绑在木棍上，插在水沟低洼的一头。
然后又走到另一边，和许大茂一人一边，拉着拖网往前移动。
这生产队时期的灌溉渠清理得很干净，淤泥不厚，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垃圾。
两人拉网挺顺利，不怎么费劲。
直到水里有鱼开始乱窜，才感觉到阻力。
“傻柱！真的有鱼！还挺大的！好像不少，你怎么知道这水沟里有鱼？”
许大茂惊呼。
“我今天出门买东西，看到一只老猫蹲在这水沟边，就是刚才那只。
我觉得奇怪，过来一看，发现水里一群一群的鱼。”
何雨柱说。
“你运气真好。
谁会像你这么闲，看见一只猫蹲着就跑过来看。
别人可能骑车一下子就过去了。”
许大茂觉得傻柱真是个奇人，脑子里怎么想的。
“孙子，你吃饭了没？使点劲！别光靠我一个人用力！”
何雨柱倒不怎么累，但许大茂已经快趴下了。
因为两人动作不一致，渔网出现了空隙，有些鱼就从缝里溜走了。
“晚饭还没吃就被你叫来抓鱼了。
这里头怕是网了几十条，这么多鱼，我们怎么弄回去啊？”
许大茂有点担心。
“弄回去干嘛？这么多鱼带回院里，不被那群人抢了才怪。”
何雨柱说。
“也是。
四合院里不要脸的人太多了。
要是带这么多鱼回去，三大爷肯定要来分，贾家估计全家都得跳出来抢。
贾张氏怕是爬也要爬出来抢鱼。”
许大茂说。
“抢倒不怕他们抢，就是图个省事。
一会儿我们留两条自己吃，剩下的全拿到黑市卖了。”
何雨柱说道。
“这法子倒是妙。
可这么多鱼，咱们拿什么装？”
许大茂有些发愁。
“渔网两头一扎，不就是现成的鱼篓？你再加把劲，再慢些鱼可就全溜走了。”
何雨柱丝毫不慌。
“好！一块儿使劲。”
许大茂咬紧牙关用尽力气，总算把渔网拖到了拦鱼网旁。
“收网收网！”
许大茂兴奋地喊起来。
水里哗啦哗啦响个不停，鱼群翻腾跳跃。
那只老猫见要收网，立刻飞奔过来。
【全是我的！全是我的！你们两个混账，快给我放下！】
何雨柱没理会老猫，跳回水渠边，和许大茂一起把渔网拉了上来。
粗粗一数，这一网少说也有十几条鱼。
何雨柱挑了条一斤上下的，往老猫跟前一抛。
老猫敏捷地叼起鱼转身就跑。
“傻柱，要不要再拖一网？刚才漏了不少鱼。”
许大茂看着网里肥壮的鲤鱼，乐得嘴都合不拢。
“就这十几条都两三百斤了，再拖一网往哪儿装？这么多鱼怎么运？”
何雨柱反问。
许大茂也没主意，挠了挠头：“你早说来抓鱼，我就带家伙了。
哪会像现在，连个装鱼的物件都没有。”
“你懂什么？要是提前说了，院里那些人还不全跟来了？这些人就算自己捞不着，也得给你搅黄。
我早就看透了。”
何雨柱说道。
“倒也是。
干什么事都不能让那些人知道。
对了傻柱，杨厂长真说要给你介绍对象？”
许大茂的心思跳得飞快。
“也没明说，就让我别着急，厂里会考虑。
赶紧的，把水沟里那张拦网收起来，把泥冲干净。”
何雨柱催促道。
两人又从水沟里拉起拦截的渔网，里面竟还困着两条大鲤鱼。
何雨柱把鱼和之前那堆放在一起，仔细洗净渔网。
这些活儿指望不上许大茂，他既懒又笨手笨脚。
“叫你来我可亏大了。
你什么都不会干，要力气没力气，真是个废物。”
何雨柱数落道。
许大茂不敢顶嘴，生怕傻柱翻脸不给他分鱼。
“傻柱，这些鱼全拿到黑市卖？”
许大茂问道。
“那当然。
难道拿回去分给院里那些人？”
何雨柱没好气地说。
“想得美！”
许大茂在这事上毫不含糊。
何雨柱又把沾满泥污的渔网彻底清洗干净，裹满泥浆的鱼也洗得清清爽爽。
自行车后座载着一百多斤鱼，没法坐人，何雨柱就让许大茂坐在横杠上。
这情形也不算稀奇，那年头一辆自行车载三四个人是常事。
五六十年代的自行车结结实实，这么坐也不会把车压变形。
虽说黑市并不被允许，但它的存在却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
一般情况下，官方也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不少家庭确实有着迫不得已的需求。
到了黑市，何雨柱和许大茂才发现，他们忘记带秤。
“没秤不要紧，我们直接估重就行。
这两斤左右的鱼，算六毛五一条；三斤的，一块钱；四斤的，一块三一条……”
何雨柱很快拿定了主意。
何雨柱是厨师，手上功夫不差，随手一拣，份量差不了太多。
他们一共带了十四条鱼。
大鱼不多，两斤上下的五条，三斤的四条，四斤多的两条……
鱼卖完后，何雨柱一算账，顿时傻了眼——居然亏了！卖鱼总共才收入十四块钱，可买渔网就花了二十多。
两个人忙活大半天，反而倒贴出去十块。
主要还是鱼的行情不好。
鱼远不如猪肉受欢迎，因为肉能炼油，而鱼却要耗油来烹饪。
有时候鲢鱼的价钱甚至比米价还低。
何雨柱能顺利卖掉这些鱼，主要还是因为不用鱼票。
何雨柱这时才明白，为什么没什么人愿意买渔网来捕鱼——网太贵，相当于一个多月的工资；鱼又卖不起价，自己吃还费油。
“傻柱，赚了多少？”
许大茂问道。
“亏了十块，你信不？”
何雨柱表情复杂。
“什么？”
许大茂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你买网的时候，压根没细算这笔账吧？”
许大茂笑得几乎流眼泪。
“大茂，我们忘了一件事。”
何雨柱突然说道。
许大茂也觉得不对劲，好像真有件重要的事被他们忘了。
“什么事？傻柱，你别吓我。”
“我们把鱼全卖了，忘了留两条带回家。”
何雨柱摇头叹气。
“好家伙，我帮你忙活半天，钱没分到，连鱼也吃不上一口？”
许大茂问。
“要不现在回去再拖一网？捞上来的鱼全带回去吃，不卖了。”
何雨柱提议。
“赶紧走！趁现在天还没黑透，我怕草丛里会有蛇。”
许大茂连忙说。
两人又急匆匆骑车赶回那条水沟。
天色已近昏暗，朦胧中还能勉强视物，水面泛着白光。
他们赶紧用木棍把渔网在一头固定好，然后从另一头再次拖网。
这一次两人配合熟练不少。
水沟里确实还有鱼，而且冲劲挺大，之前漏网的大多是大鱼。
“傻柱，要不我们还是把这网的鱼拿去卖了吧，好歹能帮你回点本，不过我看想保本怕是难。”
许大茂说道。
“算了，渔网留着以后还能去河里用，迟早赚得回来。
这一网不管捞到多少，都带回去，爷爷给你做一顿全鱼宴。”
何雨柱摆摆手说道。
“何主任真是大方！”
许大茂朝何雨柱竖了个大拇指。
这一网拉上来五条大鱼，每条都超过五斤。
虽然还有鱼没捞着，两人也不想再费力拉一次网。
确实挺累人，他们晚饭都还没吃，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
天色已暗，只能勉强看清路，远处零星亮着几盏路灯。
何雨柱和许大茂回到四合院时，各家各户正吃晚饭，屋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两人从夜色中走进院子，觉得那灯光格外明亮。
第24章
“许大茂，你先回去洗漱换衣服，然后过来吃饭。
我去打点水把鱼养起来。”
何雨柱没把渔网拿进屋，而是放在院中水龙头旁。
他进屋拿来两个铁皮桶，装满水，把鱼放进桶里。
可鱼太大，一个桶只能装两三条，而且没法长时间养。
何雨柱把渔网洗净晾在院里，随后提着两桶鱼进屋。
棒梗跑出来看了一眼，又匆匆跑回家。
“奶奶，妈！傻柱提了两大桶鱼回来，鱼可大了！”
秦淮茹和贾张氏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惊讶。
“这个天杀的！”
贾张氏低声骂道。
秦淮茹没说话，心里却盘算着去找何雨柱要一条。
【要是从前，傻柱肯定会做好鱼给我们送过来。
唉！】
何雨柱自然听得到贾家母女的心里话，不屑地笑了笑：做好送你家？做梦！
他原打算把两桶鱼都提进屋，转念一想，又把桶放到门口。
鱼得赶紧处理，在屋里弄会留下很重的腥味。
于是他进屋拿了菜刀、菜板和木盆，又拉出一条带灯泡的电线——那是何大清以前办酒席常用的。
那时很多人家里厨房小，办酒席得在院里搭棚子、砌灶台，用门板当案板，弄个露天厨房。
何雨柱一开灯，整个四合院顿时亮堂起来。
那时候电费贵，院里只有大门口装了一盏灯，主要为晚上起夜去公厕的人照明。
外头路又坑洼，没灯容易摔跤。
用手电？手电在那年代也算奢侈家电，一般人家没有。
很多人晚上出门还提煤油灯，灯光虽暗，但防风又便宜。
手电得用电池，一个手电几块钱，两节电池也要一两块，放久了还漏电，电池漏液还会把电筒弄坏，一不小心就报废了。
院里灯一亮，不少人都跑出来看。
“傻柱，你这些鱼哪来的？该不会是从别人塘里顺的吧？”
阎埠贵巴不得傻柱闹出点乱子。
“三大爷，您就不能盼我点好？我好歹是个厨子，还能缺这口吃的？现在每月领着八十多块钱工资，想吃鱼还用偷？这鱼才值几个钱？就算天天吃也花不完我这工资。”
何雨柱撇了撇嘴。
“就是，三大爷也太小看人了，傻柱哪至于偷鱼？如今鱼价又不贵，咱们家也吃得起，就是做鱼太耗油。”
“可不是嘛，油放少了腥气压不住。”
“鱼是鲜，可家里油票紧巴巴的，每个月就那么点，每回炒菜都得用杯子量着放，不然撑不到月底。”
这年头家家做菜都得加水焖，油少，不加水准糊锅，必须添水盖锅焖熟。
三大爷面不改色心不跳，修炼得可谓是炉火纯青。
要不是脸皮厚，也不好意思天天守在大门口，瞅见谁家有好处就凑上去揩油。
那些抹不开面子的，只好任他占点小便宜，可谁心里没点疙瘩？
“傻柱，你还当真了？三大爷跟你逗着玩呢。”
阎埠贵脸上堆着不太自然的笑。
“三大爷您忙您的去，我这儿正忙，没空说笑。”
何雨柱低头忙活。
“你忙你的，我又不碍你事。”
三大爷赖在边上不肯走。
【傻柱今天弄这么多鱼，我说什么也得弄两条……该怎么开口呢？】
阎埠贵当然在打这些鱼的主意。
其实他并不缺鱼吃，经常出门钓鱼，技术也还行。
真要解馋，钓几条不成问题。
可他从不把钓的鱼带回家，都是当场卖掉。
用三大爷的话说：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
要说这院里谁最会算计，阎埠贵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论精打细算，没人比得过他。
三大爷就靠二十多块钱工资，养活着六口人，比秦淮茹家还多一张嘴，工资却没多多少。
但阎埠贵家不像秦淮茹家，明明紧巴巴还要吃白面吃肉。
这么一比，阎家可比贾家强太多了。
阎埠贵家里不吃鱼，却不妨碍他惦记何雨柱手里的鱼。
“柱子，这么多鱼你一顿吃得完？现在天可不凉，放一宿该臭了。”
阎埠贵连称呼都悄悄改了。
何雨柱笑了：“三大爷，您要想吃，两毛一斤随便挑。
这鱼放外面卖，没三毛买不着，还得搭鱼票。”
鱼票虽不像肉票那么紧俏，可终究也是票。
没票，国营鱼铺子压根不卖你。
这年头鱼虽然少，但也不是完全见不着。
只是国营鱼铺每天限量供应，因为鱼难养活，市面又不准私人随便买卖。
结果就变成河里鱼多，普通人没工具抓，公家卖的又不够分。
老百姓想吃鱼还得凭鱼票。
傻柱这回弄鱼亏了本，好在渔网没坏，下回还能接着用。
何雨柱是厨子，处理鱼比一般人麻利。
一条鱼抓过来，一刀拍晕，三两下刮鳞去鳃，利落地剖开肚子，取出内脏。
鱼肠鱼泡本可以吃，但他懒得收拾，只留下鱼泡，其余全扔到一边。
“别扔呀，鱼下水也能吃！”
三大爷连忙喊。
“你要吃就自己弄。”
何雨柱头也不抬。
三大爷真蹲下去捡了起来。
野生鱼肠子干净，有人就爱这一口。
他自然也喜欢，尤其是鱼泡，可傻柱肯定不会给。
不管能不能吃上鱼肉，先捡点鱼下水也不错。
清理干净总比咸菜强。
何雨柱这几条鱼都不小，鱼下水能凑一大碗。
院里别人拉不下这脸，三大爷却不在乎。
他乐呵呵地清理鱼肠，又回家拿了个碗。
何雨柱处理一条，他就捡一条下水。
“傻柱，你这么多鱼，鱼头鱼尾没多少肉，你要不爱吃，都给我吧。”
阎埠贵说道。
“行啊。”
何雨柱这回没拒绝。
阎埠贵虽然爱算计，人倒不算坏。
“傻柱，鱼头鱼尾炖萝卜可香了，用不了多少油，吃完还能吃鱼冻。
你既给了我，可别后悔啊。”
三大爷得意地说。
何雨柱看他那高兴样，有点不忍心打击他，但还是开口道：“我鱼肉都吃不完，还吃什么鱼头鱼尾？又不是大头鱼。
鲤子草鱼的脑袋有啥吃头？我拿回去也是喂狗。”
院里众人哄堂大笑。
三大爷自讨没趣，可既然得了实惠，也不计较——咱老阎家的脸皮，就是这么结实！
许大茂洗完澡换好衣服走出来：“傻柱，弄得差不多了吧？我能帮点啥倒忙不？”
大家一听“倒忙”
俩字，又笑起来。
“倒忙不用你帮，去弄两瓶好酒来，待会儿有好菜没酒可不行。”
何雨柱说道。
“讲好了你请我吃山珍海味，到头来还得我倒贴酒水。”
许大茂继续抬杠。
“我只说请你吃山珍海味，这桌上不是都摆满了吗？可我没说要搭上酒啊。”
何雨柱理直气壮。
“行，算你厉害！傻柱，你现在真是变了，我都快说不过你了。
以前打不过你，现在连斗嘴都占不到便宜。”
许大茂实在郁闷。
一大爷和一大妈两人都没出门去看。
易忠海脸色沉得吓人，一大妈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老太太用过饭了没？”
一大爷问。
“早就吃了。
我让她别惦记傻柱那鱼，想吃鱼咱们自己去买。”
一大爷答道。
“我这就去跟她说。”
一大妈巴不得借机出门透透气。
家里的气氛太压抑了，每次易忠海脸色一沉，她就心里发紧。
没能为他生下一儿半女，她总觉得亏欠了他。
聋老太心里明镜似的，自从上一次她选了易忠海，何雨柱就彻底跟她断了来往。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她总得选一边站。
只是谁也没料到，傻柱竟一夜之间翻了身，竟当上了食堂副主任。
虽说眼下工资还没易忠海高，可他年纪轻，才二十出头就已经是副科级，再过几年升正科，收入肯定超过易忠海。
要搁以前，傻柱带回这么多鱼，她肯定要凑过去瞧瞧热闹。
可这回她坚决不能露面——她知道，一旦出门，准会惹易忠海不高兴。
现在易忠海和傻柱的关系已经水火不容。
贾家那边，棒梗带着小当和槐花又跳又叫想跑出去看热闹，却被秦淮茹死死拦住。
“今天说什么都不准出门！都给我在家老实待着。”
秦淮茹这次异常坚决。
“妈，我们就去看一眼，保证不惹事。”
棒梗央求道。
“让孩子出去看看又怎样？傻柱还能把他们怎么着？”
贾张氏嘴上没说，心里却嘀咕：【不出去哪有机会占便宜？】
结果，秦淮茹还在这边拦着三个孩子，那边阎埠贵已经先把便宜给占了。
“都怨你！要是我们早点出去，那鱼头鱼尾就是咱们的了！”
棒梗抱怨道。
“别做梦了，傻柱的脾气我清楚，他宁可把鱼喂狗也不会给咱们。”
秦淮茹说。
“凭什么？阎埠贵能拿，我们怎么就不行？我非要找傻柱评评理！”
贾张氏腿伤还没好，为了一口吃的竟又按捺不住。
“妈，您要是想早点好，就安分点。
鱼是人家的，人家爱给谁给谁，您评哪门子理？真要去闹，咱们家和傻柱的梁子就永远解不开了。
以后就等着啃窝窝头吧！”
秦淮茹怒斥。
贾张氏到底怕以后真得吃糠咽菜，只好讪讪地缩回床上去。
“就算我不去和傻柱理论，你就能确保他还会照应我们家吗？”
贾张氏问。
“不能保证。
傻柱现在恨不得咱们全家都饿死，他恨透我们了。
我拿什么保证？现在只能等雨水回来，看看能不能缓和关系。
但前提是你们别再闹！再把关系搞砸了。
我可提醒你，傻柱现在是轧钢厂的副主任，当官了。
虽然管不着车间，但在车间主任面前随便说几句，就够我受的。
你要是再闹，以后我被调岗，一个月只拿十几块钱，那咱们一家连粗茶淡饭都吃不饱。”
秦淮茹警告道。
贾张氏顿时不吭声了。
棒梗三兄妹也不敢不听秦淮茹的话。
第25章
何雨柱乐得清静，迅速把鱼都收拾干净，端了一盆鱼进了屋。
许大茂帮着把零零散散的东西都搬了进去。
众人都有些看不明白。
“这两人真怪，以前是冤家，现在倒成了好哥们儿。
最近经常在一块儿。”
“先煮一条鱼吃，剩下的等吃完饭再处理。”
何雨柱一进屋就开始动手做鱼。
他打算做川菜的水煮活鱼。
主要是他学的是川菜，家里常备着各种川菜调料。
主食也不打算另外做了，家里有面条，待会儿往鱼汤里下面，主食和菜就齐了。
一条鱼装了一大碗，色香味俱全。
“这瓶陈年二锅头真值，这味道上饭店都吃不着。”
许大茂对何雨柱的手艺心服口服。
“孙子，爷爷说的大鱼大肉，没骗你吧？”
何雨柱笑道。
“鱼是有了，肉呢？”
许大茂问。
“鱼肉不是肉啊？”
何雨柱没好气地说。
“我去！鱼肉也算肉？”
许大茂不满道。
“不吃拉倒。”
何雨柱大口吃了起来。
“傻柱，要不我那几条鱼不分了，就放你这儿。
你做鱼的时候，我来蹭两口就行。”
许大茂觉得自己把鱼拿回去，做出来的味道怕是狗都不理。
“想得美。”
何雨柱不答应，这家伙摆明了想占便宜。
“我带酒！每次来我都带酒，总行了吧！”
许大茂知道不出点血，这便宜占不着。
【这两个家伙，吃得这么香，也不知道先孝敬鼠爷一点。
】
何雨柱往角落一瞅，那只老鼠叼着一块袁大头站在洞口。
见他看过来，立马溜回洞里去了。
何雨柱夹了一大块鱼肉，走到老鼠洞口，把肉放在了洞口的破碗里。
“傻柱你干啥呢？你家养猫了？”
许大茂奇怪地问。
“没养猫，养了只老鼠。”
何雨柱说。
“傻柱你是不是有病啊，养老鼠干什么？”
许大茂笑了起来。
“喂耗子总比养白眼狼强，你说是吧？”
何雨柱满不在乎地撇嘴。
“这话在理。
畜生有时候比人还通人性。
我早就看出来贾家没一个好东西。
别人总说我许大茂抠门，不肯帮人。
可我就是不帮那家白眼狼，凭啥呀？贾张氏五十不到就赖在家里吃闲饭，咱们院谁家女人像她这样？一大妈年纪跟她差不多，虽说没工作，可一大爷工资高吧？人家不也照样在外头种地种菜？你再看看院里哪家不弄点自留地的？”
许大茂越说越来劲。
何雨柱点头附和：“出去打点零工好歹能贴补家用。”
“可不是嘛！偏她不干，整天窝在家里好吃懒做。
见人就哭穷，可一家子养得白白胖胖的——说起来还得谢谢你傻柱，要不是你接济，贾家能吃得这么油光水滑？听说你每月至少借给秦淮茹五块钱？”
许大茂笑得意味深长。
何雨柱这才回过味来，敢情这孙子绕了半天是在这儿等着自己。
他无奈摇头：“甭提了，被易忠海和秦淮茹联手摆了一道。”
见傻柱吃瘪的模样，许大茂畅快地举杯：“来来来，碰一个，就当庆祝你脱离苦海。”
何雨柱瞧着许大茂那副幸灾乐祸的嘴脸，心里跟塞了团棉花似的堵得慌。
“对了，你怎么没去相那个资本家大小姐？叫娄...娄什么来着？是不是长得寒碜，下不去嘴？”
“别瞎说！娄晓娥模样标致着呢，比你惦记的秦寡妇强多了。
秦淮茹顶多算个漂亮村姑，人家可是正经名门闺秀。
就是成分太高了，我要真娶了她，前途还要不要了？”
“就你一个放电影的能有多大前途？难道还能把电影放到天上去？你们放映员连技术等级都难评吧？”
何雨柱专往痛处戳。
这话正扎在许大茂心坎上。
放映员归宣传科管，可科里都是文化人，就他一个技术工。
这岗位既不像车间技工有晋升空间，想往上爬又没位置——宣传科那么多高材生等着提拔，哪轮得到他？
“大茂啊，错过这村可没这店了。
娶大家闺秀的机会可不是天天有的。”
何雨柱嘴上说着惋惜，眼里却闪着快活的光。
许大茂这会儿还真有点后悔了，琢磨现在回头还来不来得及。
他当然不知道，早就来不及了。
娄董事气得把家里的古董花瓶都给摔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他一个堂堂董事的女儿，竟被一个电影放映员嫌弃，而那人还是从前家里保姆的儿子。
娄晓娥这样的千金小姐，难道还配不上一个保姆的儿子？
娄晓娥本来没把许大茂放在眼里，如今却彻底记住了这个人。
她简直恨不得提刀把许大茂剁成十八块，问候他祖宗十八代。
“傻柱，要是你有机会，会跟一个资本家小姐处对象吗？”
许大茂问。
“我可没这烦恼，没人给我介绍什么千金大小姐。
所以我不愁啊。
哈哈，大茂，你这机会可惜喽。”
何雨柱笑着说。
许大茂觉得杯里的酒越喝越苦，心里酸溜溜的，几乎要哭出来。
“喵呜——”
院子里忽然传来一声猫叫。
【两个混蛋，偷光了我的鱼！以为给我一条小鱼就能算了？】
何雨柱一惊，那只猫居然追到四合院来了。
难道它真以为水沟里的鱼全是它的？一只猫怎么跟贾张氏一样耍赖？
老鼠刚啃完那块鱼，听到猫叫，吓得魂飞魄散，扔下鱼骨头就钻进洞里，浑身发抖。
那块准备打赏何雨柱的大洋“叮当”
一声掉在地上，滚了几圈，一直滚到他脚边才停下。
何雨柱赶紧把袁大头捡起来，塞进裤腰。
“我好像看见一个硬壳子在地上滚。”
许大茂酒量差，两杯下肚就晕乎乎的。
“你喝多了，眼花了。”
何雨柱说。
“谁、谁说我醉了？我没醉！我好像看见老鼠扔了个硬壳子！”
许大茂嚷嚷。
何雨柱噗嗤一笑：“你回家还认得门吗？”
“傻柱，我真看见了。”
许大茂舌头都直了，话也说不清楚。
“赶紧回去吧，我还得把那几条鱼腌上，放一晚上该坏了。”
何雨柱没管他，忙着处理那盆鱼。
一个厨师要是连食材都保不住，还当什么大厨？
腌鱼不用细盐，粗盐便宜又合适，腌出来的味道反而更好。
鱼腌好后，他挂到屋檐下的钩子上——那本来就是晾腊鱼腊肉用的。
一回头，却看见那只花猫蹲在他家门口，不肯走了。
“哎哟！吓死我了。
你离远点儿！这鱼可不是给你吃的。
要不是我，你能从水沟里吃到鱼？白给你一条，你还赖上我了。
我向来不喜欢猫猫狗狗的，你赶紧走开。
我挂的腊鱼你可别打主意！不然我扒了你的皮！”
何雨柱对这只和贾张氏脾气像极了的花猫一点好感都没有。
谁知他刚进屋要关门，那只花猫嗖的一下钻了进来，一溜烟躲到床底下去了。
何雨柱赶紧找来一根棍子，想把猫轰出去。
可这猫死皮赖脸，就是不肯出来，一直跟何雨柱周旋。
【想赶我猫爷走？做梦！吃了我的鱼，你得吐出来！】
何雨柱实在拿它没辙，只好随它去。
这下，那只老鼠可倒霉了。
【这混蛋太可恶了！我就吃了他点儿肉，居然给我弄只猫来！气死我了！】
“喵呜——”
【我闻到老鼠味儿了。
不急，先让老鼠闹一阵。
等他被搅得烦了，猫爷我再出手！】
何雨柱傻了眼，他的人生观世界观彻底崩塌了——这猫和老鼠怎么也这么会耍心机？
何雨柱从口袋里摸出那枚袁大头，塞进床下的木箱里。
从老鼠那儿已经得了三枚赏钱了。
花猫一来，这外快怕是没戏了。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准备上班。
许大茂追了上来：“傻柱，捎我一段。”
“嘿，孙子，为了蹭我车，你早饭都不吃了？”
何雨柱问。
“没胃口。”
许大茂说。
“怎么了？”
何雨柱又问。
“说实话，我现在有点后悔。
娄晓娥长得真不错，不骗你。”
许大茂说道。
“那也晚啦。
你自己放弃的，现在想回头，不是自找没趣吗？”
何雨柱笑道。
“傻柱，这都怪你。
要不是你那么说，我也不会放弃。”
许大茂抱怨道。
“得了吧！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捣乱，告诉娄家说你许大茂不行。
你自己怕被牵连，倒怪起我来了，真有意思。”
何雨柱笑了。
“傻柱，跟你商量个事。”
许大茂说。
“什么事？”
何雨柱问。
“杨厂长要是给你联谊会的机会，让给我行不行？你一个厨子去了也白去。
我要是找到对象，以后让我对象给你介绍个好的。”
许大茂提议。
何雨柱猛地一刹自行车，直接把许大茂甩了下去。
许大茂没防备，摔在地上还绊了一跤。
“你干啥？差点摔死我！”
许大茂还想上车，何雨柱嗖一下骑走了。
“什么玩意儿！”
何雨柱骂了一句，头也不回地走了。
许大茂从地上爬起来，龇牙咧嘴地说：“算了算了，差点没把我摔散架……真够呛！你去了又能怎么样？那种地方的姑娘，哪会瞧得上你一个做饭的？”
这话倒是把何雨柱给激着了。
谁说厨子就不能找个条件好的姑娘？他偏要去，不仅要找，还得带个又漂亮又贤惠的回来。
要是从前的何雨柱，就算有机会也未必把握得住。
可如今不一样了——别人心里想什么，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有这样的本事，还怕找不到好对象？
上午，杨厂长又把何雨柱叫到了办公室。
何雨柱本以为是要说相亲的事，没想到说的是去大领导家做饭的安排。
第26章
“大领导那边提前了，今天下午就去。
你把食堂的工作安排妥当，别出岔子。
到了那儿，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
少说话，多做事。
大领导不喜欢浮躁的人，你把菜做好就行，别的不用管，听见什么也只当没听见。”
杨厂长怕何雨柱没见过世面，特意多叮嘱了几句。
“您放心，我明白。”
何雨柱点头应道。
“明白就好。
下午坐我车一起去。
这事办好了，对你将来有好处。”
杨厂长说道。
何雨柱再次点头。
等他走到门口，杨厂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叫住他：
“上次说给你介绍对象的事没忘吧？市里最近要办一场联谊会，来的都是各单位的适龄青年。
机会给你了，能不能成，看你自己的本事。”
杨厂长其实对何雨柱并不太看好。
这次联谊会规格高，参加的人里不少是“钻石王老五”
，论身份、地位、条件，何雨柱都没什么优势。
一个副科级，在这样的场合实在不够看。
何雨柱从杨厂长的心声中听出了这份不看好。
【哼，你们一个个瞧不上我，等着瞧，我非要带个出众的对象回来，惊掉你们的下巴！】
何雨柱如今把食堂管理得井井有条，上午就把活儿安排好了。
中午照常和同事一起准备伙食。
马华还是静不下心，总惦记着学厨艺，对何雨柱交给他的任务不太上心。
“师父，这刀工得练多久啊？”
他问。
何雨柱没说话，拿起一个萝卜，手起刀落，嚓嚓嚓切成均匀细丝，然后才开口：“什么时候你能把萝卜丝切到我这样，就算成了。”
“那得练到猴年马月啊……”
马华一脸沮丧。
“干厨师这行，要是连基本功都怕练，趁早转行。
这碗饭你端不稳。”
何雨柱这话说得老成，但他自己是从小苦练出来的。
学手艺不光靠天分，更得能吃苦、有耐性。
陈师傅接着说：“别看何主任年纪轻，他那手艺没个十年八年根本练不成。”
杨厂长的司机小刘过来喊：“何主任，该出发了！”
何雨柱应声：“好。
陈师傅，这边就交给你们了，我陪厂长出趟差。”
何雨柱坐进杨厂长的车，一行两辆黄绿色帆布吉普，都是49城汽车厂生产的。
他从后视镜里注意到许大茂也上了后一辆车。
“厂长，许大茂也一起去？”
何雨柱问道。
杨厂长点头：“大领导那边有内部影片，谈完事情可能要放一场。
厂里就他一个放映员，只能让他跟着。”
其实杨厂长对许大茂并不放心，觉得他为人不够踏实，可一时又找不到替代的人选。
何雨柱隐约听到远处许大茂的心声：【这回我也得抓住机会，说不定能参加联谊会。
要是我找到对象，傻柱还单着，那可就有意思了！】
何雨柱心中奇怪，隔着这么远，竟还能听见许大茂心里的话。
车到大领导住处，陈秘书迎上来与杨厂长寒暄，接着对何雨柱说：“何师傅，又见面了。
上次领导对你做的川菜很满意，今天可要再展手艺。”
何雨柱笑着回应：“放心，手艺是实打实的，假不了。”
他随陈秘书走进厨房。
大领导家的厨房宽敞明亮，设备齐全，食材也都是精挑细选的新鲜货，比厂里食堂的强上不少。
何雨柱看时间还早，便坐下打算休息片刻。
这时一位衣着朴素、头发整齐的中年妇女走进来，见他悠闲，语气略带不满：“怎么还不开始准备？”
何雨柱见她态度不太好，也不客气，直接指出：“您这儿还少一样芝麻酱。”
中年妇女皱眉：“准备什么你就做什么，怎么还挑三拣四？”
她心里嘀咕：【小杨也真是，让他带个厨师，怎么就带来这么个不靠谱的。
】
“掌勺我来，动筷你来。
烹饪上的事，我从不含糊。
缺了芝麻酱，这道菜就少了几分魂。
你要实在拿不出，我也能照做，只是味道终究差些火候。”
何雨柱说道。
“知道了，我去找找。”
中年妇女蹙着眉应道。
这位正是大领导夫人，平日见惯旁人奉承，今日遇上何雨柱这般耿直的做派，倒叫她有些不惯。
许大茂正在客厅调试放映机。
大领导家客厅宽敞，幕布一挂，窗帘一拉，便成了个像模像样的小影院。
夫人从厨房转出来，见许大茂摆弄设备，顺口问道：“器材都备齐了？”
“万事俱备，只等领导入座就能开场。”
许大茂利索地回答。
“厨房那位师傅，你可认得？”
夫人又问。
“何止认得，我们同院长大，从小就是冤家。
瞧见这疤没有？就是傻柱当年给留下的。”
许大茂指着额角笑道。
“那他厨艺究竟如何？”
“要说傻柱这人，脾气倔得像头驴，说话也不中听。
可论起灶上的功夫，确实是这个。”
许大茂竖起大拇指，“本来想数落他几句，转念想到如今处得还行，到底还是说了实话。”
“你喊他傻柱？本名是？”
“大名叫何雨柱。
院里人都这么唤他，算是诨名。”
许大茂咧嘴一笑。
“莫非是性子太愣？”
“这外号倒不是贬义。
他小时候......”
许大茂将往事娓娓道来，逗得夫人掩口轻笑。
大领导这时推门而入，听见笑声便问：“什么事这么开心？”
“在说厨房那位师傅呢。
看着不苟言笑的，没想到有这么段趣事。”
夫人又把傻柱绰号的来历复述一遍。
“看来这位何师傅是个妙人。”
大领导转向许大茂，“都准备妥当了？”
“设备调试好了。
只是这片子我没看过，内容不太熟悉。”
“无妨，放映就好，不必解说。”
许大茂暗自庆幸方才没说何雨柱坏话。
待众人落座，他按下放映键，胶片开始转动。
夫人将芝麻酱送进厨房时，见何雨柱仍揣着手站着，不由蹙眉：“怎么还没动手？眼看就要开席，来得及吗？”
“电影至少得一个多小时。
菜我已经备好，现在下锅的话，等你们看完就凉了，就算搁蒸锅里热着，味儿也会差很多。
再等会儿吧。
材料都切好了，下锅炒很快的。”
何雨柱说道。
“那要是他们临时改了主意，先吃饭再看电影呢？”
大领导夫人问。
“那也来得及。”
何雨柱从容地开始动手。
能提前准备的都备好了，汤也已经在文火慢炖。
【这小师傅手艺看起来真不错，要是能跟他学两招就好了，可惜他说话太冲，一张嘴就让人生气。
】
“我这手艺是家传的，不传外人。”
何雨柱忽然开口。
“谁稀罕学你的。”
大领导夫人气得不行，心里暗暗吃惊，这人怎么连她想什么都知道。
……
大家的鲜花太给力了，感谢！许大茂技术确实不错，电影画面调得很清晰，放映过程也很流畅。
主要是这部片子很新，几乎没怎么放过，和他平时放的旧片子完全不同。
平时那些片子都是各个影院轮流放，磨损严重，经常断片要接，很考验技术。
但放这部新片，许大茂就轻松多了，放上去基本不用管，等一盘放完换下一盘就行。
大领导把整部电影看完，才让许大茂关掉机器。
“小伙子放得不错。”
大领导称赞道。
“干一行就得精一行，摸透了其实也不难。”
许大茂回答。
“嗯，说得对。
干一行爱一行，精一行，工作就得有这种态度。
你收拾一下，待会儿一起吃饭。
小陈，你去厨房看看，能不能开饭了？”
大领导说完，就带着几个干部往餐厅走。
“我刚去催过了，小何师傅说电影一结束就能开餐。”
陈秘书刚才第二盘快放完时，已经去通知了何雨柱。
大领导夫人出身普通家庭，文化不高，是典型的家庭主妇，对外国电影没兴趣。
本来想在厨房看何雨柱做菜，却被他几句话气了出来。
“这厨师说话真气人。
我想在厨房帮帮忙，他说手艺是祖传的，不能外传，怕我偷学。”
大领导夫人抱怨道。
大领导听了哈哈大笑：“那你到底有没有想偷学啊？”
“当然想学。
我做饭不太在行，家里来了客人也端不出像样的菜。
就琢磨着跟厨师学几手，平时也能做给你尝尝。”
大领导夫人说道。
“你这想法就不对。
想学人家的本事，又不肯认真拜师，人家自然不愿教。
前些天我去轧钢厂吃饭，听小何师傅说他家传的是谭家菜，川菜是正经拜师学来的。
过去学手艺都要正式拜师，当多年学徒，出师后才能独立掌勺。
你倒好，光想着偷学。”
大领导觉得这事挺有意思。
大领导夫人笑了：“我哪懂这些门道，谁知道当厨师也要拜师。”
“传统手艺行当都得拜师学艺。
现在轧钢厂还讲究老师傅带徒弟呢。
虽说不能固步自封，但尊师重道的传统不能丢。”
大领导说道。
刚坐下，陈秘书就端着木盘上来几道菜。
“地道的川菜。
小何师傅这手艺真够味，不愧是正宗门派出来的。
好些国营饭店的师傅都做不出这水平。
大家都尝尝，确实不错。”
大领导先动了筷子。
见大领导开动，众人才跟着举筷。
这次大领导召集了几个分管工厂的负责人商讨工作。
眼下厂里问题不少，都得逐个解决。
前些年跟老大哥闹僵后，对方撤走了专家，连图纸都带走了。
很多工厂一度瘫痪，不少设备咱们的人还不太会用。
这几年靠技术员们刻苦钻研，总算让大批机器重新运转起来，但问题依然不少。
第27章
“小陈，去看看菜上齐没有。
齐了的话请小何师傅一起来吃。
他做了这么一桌好菜，不能让人家在厨房单独吃。”
大领导吩咐道。
陈秘书赶紧去厨房。
何雨柱正打算用边角料凑合一顿——按规矩，办席时厨师得等客人用完餐才能开饭。
“何师傅别忙了，大领导请您过去用餐。”
陈秘书说道。
“我这厨子哪好意思跟领导同桌？”
何雨柱连忙推辞。
“别这么说。
大领导把您当客人看待。
不管是领导还是厨师，都是不同岗位为人民服务，没有贵贱之分。”
陈秘书劝道。
何雨柱这才跟着过去。
“小何啊，刚才有人跟我告状，说你把她气得不轻。
我认真问你，你这手艺能外传吗？”
大领导问道。
“能教。
我就是开个玩笑，本来也不是什么祖传秘方。”
何雨柱笑道。
杨厂长立刻批评道：“这小子就爱抬杠。”
许大茂今天也很得意，受到大领导表扬。
他暗想：回去要是杨厂长能给个副科长当当就好了。
“小何，会喝酒吗？”
大领导问道。
“能喝点。”
何雨柱点了点头。
“行，那你倒上，我敬你一杯，感谢你做了这么多地道的川菜，让我尝到了家乡的味道。”
大领导语气真诚地说道。
“还是我来敬您吧。”
何雨柱连忙端起酒杯，抢在大领导之前一饮而尽。
“我……”
许大茂也准备向大领导敬酒，却被杨厂长一把按住杯子，瞪了他一眼。
许大茂顿时慌了神，想起自己喝醉后的模样，立马缩了回去。
今天要是在大领导家闹出笑话，回去杨厂长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小杨，这位许同志想喝，你怎么拦着他？”
大领导问道。
“大领导，您是不知道，他酒量差，一两杯下肚就糊涂了。
我是怕他在这儿失态。”
杨厂长如实回答。
“大茂跟我一个院的，酒量确实不行。
一杯就倒。
没醉时人模人样，醉了简直不是人。”
何雨柱这话说得俏皮，引得满堂大笑。
许大茂脸上发烫，不过何雨柱也算是替他解了围。
只是可惜了那瓶好酒，他是没口福尝到了。
回去的路上，何雨柱和许大茂都坐在杨厂长的车里。
“大茂，今天表现还行，但还得跟小何学着稳重些。
你今天差点又捅娄子。
在大领导家还想喝酒？忘了上次喝多误事了？要不是我拦着，你这一闹，丢的可不只是厂里的脸，更毁你自己的前途。”
杨厂长在车上也没忍住，数落了许大茂几句。
“还有你，小何。
领导夫人想跟你学做菜，你教就是了，还非得说些气人的话。
幸好大领导和夫人都宽宏大量，不然你今天可不好收场。”
杨厂长又转向何雨柱。
“我哪知道那是领导夫人啊？看她穿得朴素，还以为是他们家保姆呢。”
何雨柱嘀咕道。
“现在哪位高级领导家里还请保姆？生活上有人照顾，那也是勤务员，不是保姆。
这种错误以后可不能再犯。”
杨厂长严肃地说。
“杨厂长，我能不能提个请求？”
许大茂小声开口。
“说吧，今天你表现不错，只要不过分，我可以考虑。”
杨厂长应道。
“就是您给傻柱介绍对象的事……能不能也给我个机会？我和傻柱一块长大，年纪相仿，他要是先找到对象，肯定得在我面前显摆。
所以……”
许大茂讪讪地笑了。
杨厂长也笑了：“这事啊？有点难办。
厂里好不容易才争取到一个联谊会名额。
别的单位派去的都是女同志，我要是派两个男同志去，别人该有意见了。”
杨厂长，情况有所不同。
我们准备派两个人过去，一位是厨师，另一位是放映员。
如果联谊会有类似安排，我们这样也不算超出名额。”
许大茂解释道。
“好，我回头去问问。
小何照常过去，主要看那边是否需要放一场电影。
如果需要，我们派个放映员过去就没问题。”
杨厂长回答。
许大茂得意地朝何雨柱瞥了一眼，何雨柱却没给他好脸色——他还记着上午的事呢，许大茂竟然打他名额的主意，还说就算他去也是白去。
何雨柱心想：我是个厨子不错，但也是高级别的厨子。
真要让我发挥厨艺，再挑剔的女同志，也能打动她的心。
“你们俩是跟我回厂里，还是直接送回家？”
杨厂长问。
“我去厂里，自行车还在厂里放着。”
何雨柱答道。
“我也去厂里，待会搭傻柱的自行车回去。”
许大茂接话。
“我可没打算载你。”
何雨柱不客气地说。
“领导您看，傻柱同志对同事一点都不友善。”
许大茂抱怨道。
杨厂长笑了：“你们俩闹别扭了？”
何雨柱说：“这家伙早上还想抢我去联谊的名额呢。”
杨厂长笑着摆摆手：“小许，这你可不对。
这种机会怎么能抢呢？不过终身大事嘛，积极争取也情有可原。
小何，这次就原谅他吧。”
“您看，杨厂长都这么说了，你就原谅我吧。
咱们还是革命同志。”
许大茂顺杆爬。
“小许，你还没买自行车？”
杨厂长问。
“没有。
平时下乡放电影用的是宣传科的公共自行车，那是公家的，只能工作时候用。”
许大茂回答。
“觉悟挺高嘛。
这样，回头给你一张自行车票，算是这次立功的奖励。”
杨厂长说道。
“太感谢您了！谢谢杨厂长！”
许大茂喜出望外。
他立刻转身向何雨柱炫耀：“傻柱，以后你可没法在我面前显摆了。
我马上也有自行车了。
你不肯载我？我还嫌你车后座坐着不舒服呢！”
“许大茂，你信不信回去路上我把你扔半道？”
何雨柱瞪眼道。
“今天可是杨厂长交代你送我，你敢把我丢半路，明天我就找杨厂长报告。”
许大茂笑嘻嘻地说。
“你们之间的私人矛盾，只要不影响工作，厂里可不插手。”
杨厂长看热闹不嫌事大。
“呵呵，许大茂，这下你惨了！”
何雨柱重重拍了几下许大茂的肩膀。
“杨厂长，您不能这样啊。”
许大茂一脸委屈。
“小许啊，你对自己的能力得有点数。
明明打不过小何，还总去惹他，这不是自找苦吃吗？受点教训也好。”
杨厂长笑道。
许大茂，杨厂长的话你也听见了。
我这么做是为你好，让你记住别太得意。
上次敬酒醉倒厨房的事这么快就忘了？今天居然还敢在大领导家提喝酒。
何雨柱说道。
傻柱！你少揭我短。
我已经知错了，以后绝对不会再犯。
许大茂担心杨厂长对自己有看法。
这件事确实让许大茂很后悔。
本来今天表现一直不错，偏偏最后没忍住想敬酒，差点把前面的努力全毁了。
小许，喝酒容易误事。
以后尽量少喝。
想喝就在家里喝，再怎么失态也不影响工作。
杨厂长语重心长地劝道。
在厂里下车后，何雨柱去车棚取了自行车，骑上就走。
许大茂赶紧追过去，抓住车架敏捷地跳上后座。
马儿啊，你慢些走喂，慢些走哎！许大茂得意地哼起歌来。
【傻柱啊傻柱，你就该给我当牛做马！这傻小子肯定听不出我在骂他，还以为我在唱歌呢。
】
何雨柱气得差点把许大茂踹下车。
要不是听到他的心声，自己还真以为他在唱歌，差点跟着哼起来。
这家伙真是满肚子坏水！
何雨柱想了想，也开口唱道：猪啊，羊啊，送到哪里去，送给那英勇的八路军……
许大茂一听就明白，这是在骂他是牲口。
他心里纳闷，傻柱什么时候变这么机灵了？不应该啊？
大茂，怎么不唱了？何雨柱笑着问。
你唱得太难听，影响我发挥。
许大茂可不敢这时候惹何雨柱，以这人的脾气，真可能把他扔在半路上。
从轧钢厂走回四合院得半小时。
现在天都快黑了，要是被赶下车，到家肯定一片漆黑。
叮铃铃。
回到四合院，何雨柱得意地按响车铃。
铃声清脆悦耳。
傻柱，你跟大茂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三大爷在院里乘凉。
三大爷，今天我跟傻柱去一位大领导家了。
我去放电影，他去做饭。
许大茂这话故意显出两人的高低差别。
可惜啊，领导家的茅台真不错。
就是大茂没喝上。
何雨柱哈哈大笑。
要论斗嘴，他还真没输过。
许大茂顿时一脸憋屈。
三大爷来了兴趣：是什么领导？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
何雨柱提起杨厂长交代的纪律。
许大茂立刻板起脸，严肃地对三大爷说：不该打听的别瞎打听。
何雨柱与许大茂各自转身回家，只留下满脸困惑的三大爷呆立原地。
“哎哟喂！这俩可真有意思。
从小斗到大，如今倒穿一条裤子了！”
三大爷没能从傻柱和大茂口中探听到想听的内容，心头像被猫抓似的，今晚怕是要辗转难眠了。
何雨柱踏进院门时，抬眼扫过屋檐下挂着的腊鱼。
四条鱼完好无损地悬在挂钩上。
【傻不愣登的，要不是本猫爷守着，这些鱼早被邻家那小贼顺走了。
那小子还想用石头砸我呢。
】
何雨柱环顾四周，瞧见那只花猫正慵懒地蜷在角落暗影里。
暮色昏沉，不细看还真发现不了它。
照花猫的心声来看，今日确实有人打过这些腊鱼的主意。
不用猜，能干这勾当的除了贾家那位“盗圣”
也没别人。
何雨柱刚推门进屋，就听见老鼠的嘀咕。
第28章
【这孙子总算回来了！缺德玩意儿居然养猫！存心要鼠爷的命啊！王八蛋！退钱！今儿个要不是鼠爷机灵，早变成猫粪了！】
何雨柱听得头疼，退钱是绝无可能的，凭本事赚的钱凭什么退？
他走到灶台前看了看昨晚剩下的鱼汤，凑近闻了闻，似乎还没变质。
这年景粮食金贵，谁舍得把剩菜随手倒掉？只要没明显馊味，热一热照吃不误。
浪费粮食可是要遭天谴的！
上次何雨水回来时还剩些白面，何雨柱打算蒸锅馒头，就着这碗剩菜对付一顿。
虽说大领导家的酒菜精致，可到底没吃饱。
倒不是饭菜不够，实在不好意思在领导家放开了肚皮。
杨厂长估计也没吃饱——宴席结束时桌上还剩不少菜，锅里的饭也刚下去一半。
何雨柱可是按正常饭量备的餐，只多留了一人份的余量。
看似简单的白面馒头，做起来却也费工夫。
正当何雨柱忙着蒸馒头时，许大茂踩着点儿溜达进来。
“傻柱，弄什么好吃的呢？今儿在领导家没敢放开吃，这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背。”
许大茂眼巴巴盯着蒸锅。
“甭惦记，没你的份。”
何雨柱赶紧声明。
他还得留一半当明日早餐呢。
“谁白吃你的？瞧见没，我带着白面来的，晚饭面粉我出。
家里还有瓶好酒，也给你捎来了。”
许大茂今天在大领导家没喝尽兴，这会儿酒虫正闹得欢。
今晚要不喝两杯，怕是彻夜难眠。
典型的人菜瘾还大。
【吃吃吃，怎么不撑死你们俩！鼠爷被那死猫追着撵了一天，你们倒有闲心吃喝。
等着，今晚就把面粉袋子啃穿！】
何雨柱闻声回头，许大茂也跟着扭头张望。
“老鼠！”
许大茂吓得往后一跳，好半天才缓过神，“你养这耗子真够邪门的。”
何雨柱从那盆剩菜中挑出一块鱼肉，放进了旁边的破碗。
花猫猛地冲进来，想要抢夺食物。
老鼠吓得急忙钻回洞里。
花猫瞪大眼睛，凶巴巴地盯着何雨柱，仿佛在说：“那是我的鱼！你竟敢拿去喂老鼠！”
何雨柱抬脚就踢，花猫敏捷地一闪，还顺势用爪子拍了他的脚一下。
幸好猫没伸爪，否则何雨柱脚上肯定要留下几道血痕。
盗圣棒梗可没这么走运。
放学后，他一眼就盯上了何雨柱家晾着的几条大鱼。
见四周无人，他溜到何雨柱家门口，可惜个子矮够不着，便找来一根棍子准备去捅鱼。
谁知花猫突然跳起，一爪挠在棒梗手上。
棒梗疼得丢开棍子，花猫却不依不饶，连连进攻，逼得他惨叫不断。
直到邻居闻声赶来，花猫才停手。
邻居问棒梗怎么回事，他眼珠一转，编了个理由：说花猫偷鱼，自己是为了赶猫才被打的。
因为这猫不是院里养的，邻居便信了棒梗的话。
“这事得找何雨柱，让他赔医药费。
棒梗是为了帮他看鱼才受伤的。”
贾张氏说道。
“妈，你说要是真有猫偷鱼，棒梗会去管吗？”
秦淮茹问。
“管了才是傻呢！”
贾张氏哼了一声。
棒梗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妈，我真的是为了赶猫……”
“棒梗，再说谎我就把你赶出去。”
秦淮茹瞪着他。
棒梗立刻怂了：“好啦好啦，我说实话。
我是想从傻柱家拿条鱼，谁知那花猫突然冒出来，不停地抓我。”
“这事不能传出去。
反正有人作证，棒梗是因为帮傻柱赶猫才受伤的。
医药费他必须出，还得赔一条腊鱼！”
贾张氏坚持道。
“话是这么说，但我们不能主动去要。
得让傻柱自己愿意给。”
秦淮茹想了想。
“他要是不给呢？棒梗不是白被猫抓了？”
贾张氏不满。
“放心，这种情形下，傻柱就算心里不乐意，也会给的。
不然全院人的唾沫都能淹死他。”
秦淮茹得意地笑了。
只是她没想到，这番算计早已被何雨柱听了个一清二楚。
【这一家子真是没完没了，又来找事了。
】
“出什么事了？”
许大茂察觉到何雨柱神情有异。
何雨柱开口道：“许大茂，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赌什么？”
许大茂顿时警惕起来，总觉得对方又要下套。
“我赌今晚秦淮茹家肯定要闹出点动静。
就赌十块钱——要是她家没生事，我赔你十块；要是来了，你掏十块。”
何雨柱紧盯许大茂。
“你肯定知道内情，又想骗我钱。”
许大茂往后缩了缩。
“今天咱俩一起从厂里回来，我进屋后就忙着蒸馒头，你见我跟谁说过话？”
何雨柱摊了摊手。
许大茂回想了一下，确实如此。
自打回来何雨柱就没出过门，更没和院里人打交道。
如今他对秦淮茹一家避之不及，按说秦淮茹不该这时候来自讨没趣。
“许大茂，你现在怎么这么怂？当年那个非要跟我较劲的劲头哪去了？”
何雨柱故意激他。
这话反而让许大茂更警觉了。
他认定何雨柱手握必胜的把握，才故意用激将法引他上钩。
“少来这套！这都第几回了？光在我这儿就坑了六十块钱。
有本事你找秦淮茹要去！”
许大茂死活不接招。
何雨柱暗自叹气，只怪自己表现得太明显，让这滑头看出了破绽。
此时秦淮茹正领着棒梗敲开罗嫂子家的门。
“罗嫂子，下午您亲眼瞧见的，棒梗是为了护住傻柱家的腊鱼才被野猫挠的。
我想请您帮忙作个证，不求别的，就想让何雨柱知道，我们贾家人不是忘恩负义的。”
秦淮茹说着眼眶就红了。
若何雨柱在此，定要赞叹这精湛演技。
分明知晓实情，竟能演得如此情真意切。
罗嫂子果然被打动了：“既然让我撞见了，这事不能不管。
走，我陪你们去找傻柱说理。
好歹是因为他家的事，总得给个说法。”
三人便一同来到何雨柱家门前。
“傻柱，我是罗嫂子，开开门有事要说。”
许大茂听见敲门声，还以为是秦淮茹来了：“不是说秦淮茹吗？怎么来的是罗嫂子？早知道刚才跟你赌一把，这下十块钱飞了。”
“现在赌也来得及啊，赌不赌？”
何雨柱笑着问。
“我才不信你！不赌！傻柱，你今天别想从我这儿骗到一分。”
许大茂已经被何雨柱坑怕了。
“没胆子的货。”
何雨柱一脸不屑。
许大茂说什么也不肯上钩。
罗嫂子在外面不耐烦地又敲了敲门。
何雨柱走过去开门：“罗嫂子，找我有事？”
他故作诧异地看了一眼跟在罗嫂子身后的秦淮茹和棒梗。
“是这样的，今天我听见你们家有孩子在喊救命，跑过来一看，是棒梗被一只花猫扑在地上咬。
后来问了才知道，原来是那猫要偷你家的鱼，棒梗瞧见了就去赶猫，结果反被猫抓咬了。
你看，棒梗今天可是做了件好事。”
罗嫂子解释道。
“罗嫂子，其实您也没看到事情的全部经过吧？”
何雨柱问。
“傻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淮茹立刻警觉起来，显然意识到何雨柱对这事有所怀疑。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没数吗？我家的鱼被猫偷，棒梗看见了会好心帮我赶猫？”
何雨柱嗤笑一声。
“傻柱，你这么说就不对了。
难道我会帮秦淮茹说谎？我亲眼看见那猫扑向棒梗的。”
罗嫂子不满地说。
“罗嫂子，我不是不信您，我是不信贾家的人。
到底是猫偷鱼被棒梗撞见，还是棒梗偷鱼被猫撞见，这可就说不准了。”
何雨柱慢悠悠地说。
罗嫂子听了这话，也有些犹豫起来。
她确实没看到事情的开头，全是听棒梗说的。
“傻柱，我们过来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事，也不是图你什么补偿。
可你这样颠倒黑白，也太欺负人了。
我们家的人没你想的那么坏！”
秦淮茹说着就委屈地哭了起来。
“行，秦淮茹，既然你还不认，那我就把这事弄明白。”
何雨柱说道。
许大茂也在一旁暗想：棒梗会帮傻柱赶猫？他不偷鱼就不错了，还赶猫？
“棒梗，你在哪儿看见猫偷我家鱼的？当时猫咬着鱼了吗？”
何雨柱问道。
“咬了，我亲眼看见的。
我就站那儿。”
棒梗指着院子里一个能看到鱼的位置。
“那猫在哪儿咬鱼？”
何雨柱又问。
“就那条鱼，从这儿刚好能看见。”
棒梗站到他刚才指的地方。
“站这儿确实能看见。
那猫真在偷吃鱼？”
何雨柱追问。
“真的，我看得清清楚楚。”
棒梗一口咬定。
“小孩子撒谎可不好。
棒梗，难道你不知道猫咬过的鱼会留下齿痕吗？我现在去把鱼取下来检查，如果上面没有任何牙印，是不是就证明你在说谎呢？”
何雨柱笑着说道。
果然，棒梗立刻改口：“可能是我看错了。
我看到的时候，花猫刚爬上去，还没来得及下口。”
“哈哈哈，刚才傻柱可是问了你两遍，你都一口咬定看见猫咬了鱼。
我也听得清清楚楚。
现在倒改口了。
秦寡妇，你们家可真行，真把傻柱当成摇钱树了是吧？”
许大茂语带讥讽。
罗嫂子意识到自己好心办坏事，竟成了贾家的帮凶，连忙向何雨柱道歉：“傻柱，我真没想到会是这样。
我来的时候，只看见花猫在扑棒梗。
我问怎么回事，他说猫偷鱼。
我以为猫偷鱼是常事，没想到另有隐情。
早知道是这样，我肯定不会过来的。”
何雨柱摆摆手：“罗嫂子，不怪你。
第29章
要怪就怪有些人太不要脸。
不过这种事我也习惯了，一点都不意外。
秦淮茹，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秦淮茹有些慌乱，她没料到何雨柱这么轻易就抓住了破绽。
棒梗还在耍赖：“我今天被吓坏了，哪记得那么清楚？当时听到动静过去看，就见那只猫正要偷鱼。
我拿棍子赶猫，才被它攻击的。”
“棒梗，你今年多大了？十一还是十二？”
何雨柱问道。
“十二岁。”
棒梗回答。
“这么大个孩子，拿着棍子连只猫都打不过，你可真没用！你们贾家也就只能养出这种废物。
那花猫才多大？难道力气能比十二岁的孩子还大？”
何雨柱语带轻蔑。
“我当时光顾着看鱼，没防备，被那只猫偷袭抓伤了手，棍子才掉了。
要是棍子还在手里，我肯定能打过它！”
棒梗被骂废物，气得把实情全抖了出来。
这下可好，刚才只是改口，现在彻底不打自招。
“棒梗！在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这小兔崽子，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秦淮茹脸色大变，拉着棒梗就要走。
“秦淮茹！你给我站住！这就想走？要不是那只花猫，我家的腊鱼早就被棒梗偷回家了吧？这才多久，你们家棒梗来我家偷多少回了？”
何雨柱拦住去路，不让她走。
“那你想怎样？来来来，傻柱，既然棒梗要偷你家东西，要打要骂随你便！”
秦淮茹一把将棒梗推倒在何雨柱面前。
“秦淮茹，你这是要耍无赖是吧？”
何雨柱说。
“我耍什么无赖？既然落在你手里，我无话可说。
只怪我们家人穷志短。
我没教好孩子，可我一个寡妇，要养这么一大家子，我能有什么办法？”
秦淮茹又开始了她最拿手的表演。
秦淮茹，你要是把这些心思都放在工作上，早就评上二级三级技工了，哪会连一家人都养活不了？带你儿子走吧，以后别再来我家偷东西。
再让我发现，我就去棒梗学校找他老师，或者直接去派出所报案。
让他这么小就留下案底！我说话算数。”
何雨柱语气冰冷，说完转身就要关门。
许大茂赶紧凑上前：“等等、等等，我晚饭还没吃呢！”
“你这人！这时候还惦记吃的，像话吗？”
何雨柱嘴上骂着，却还是让许大茂进了屋。
秦淮茹只能叹了口气，拉着棒梗往家走。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寄予厚望的这个儿子，性格竟和那个好吃懒做的婆婆如出一辙。
这个发现让她心凉。
一样的愚笨，一样的懒惰，一样的耍无赖。
棒梗哪怕稍微机灵一点，也不至于被傻柱那么轻易就套出实话。
本来傻柱根本没有证据，只要咬死不认，他只能掏钱补偿。
可偏偏傻柱几句话就让他全招了，让秦淮茹之前的表演全都白费，反倒让四合院的邻居更讨厌贾家。
其实不止罗嫂子，院里很多人都出来看热闹，又一次见识了贾家的不堪。
一大爷易忠海摇摇头回了屋。
他本来准备在适当时机站出来帮秦淮茹说话，没想到傻柱这么快就扭转了局面。
“真是废物，贾家除了贪就是蠢！偷鱼被猫抓，讹人还自爆。
棒梗这小子简直和贾张氏一样没脑子。”
易忠海觉得自己选贾家作为养老依靠，简直是看走了眼。
一大妈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二大爷刘海中本想为何雨柱说几句，没想到他三言两语就把秦淮茹母子解决了。
看易忠海没出面，他也缩了回去。
他和易忠海斗了这么多年，从没占过上风，始终被这位一大爷压着一头。
三大爷倒是乐得看热闹，谁输谁赢他都不在意。
“傻柱怎么回事？像是一下子开窍了。”
三大爷有些不解。
“秦淮茹也是，以前傻柱没少帮她们家。
现在人家不愿帮了，还硬要拉着人家帮忙，这脸还要不要了？”
三大妈说道。
“傻柱说得对，秦淮茹要是把心思分一半在工作上，也不会干了几年还是个一级钳工。
要是成了三级工，一个月挣四五十块，哪还用占别人那点便宜？所以说，她就是耍小聪明。
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三大爷说话总带点书卷气，当然也只是装样子。
真为了好处，他也可以不要脸面。
许大茂十分不解：“傻柱，你怎么知道秦淮茹要带棒梗来讹你？”
何雨柱说道：“贾家哪天不往我这儿跑，总想占点便宜。
昨天我弄了那么多鱼挂在门口，一条都没少，这哪像贾家那副白眼狼的德性？”
许大茂点点头：“确实奇怪。”
见何雨柱掰了半个馒头放进喂老鼠的破碗里，许大茂惊呼：“你疯了？白面馒头拿来喂老鼠？”
“我喂你还差不多。”
何雨柱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这可是我的财神爷，寻宝鼠你懂不懂？】
“喵呜——”
花猫蹲在何雨柱面前。
【今天我帮你守了鱼，立了这么大功，你怎么报答我？】
何雨柱把手里另一半馒头递给猫：“给你吃。”
“这猫赖着不走了？”
许大茂笑道。
“估计它觉得水沟里的鱼是它的，我们网走了鱼，它就追来了。”
何雨柱解释。
“你既养猫又养老鼠，不怕猫把老鼠吃了？”
许大茂好奇。
何雨柱本来也担心，可昨晚听见花猫的心声后，就不太在意了。
这猫不简单，能让他听见心声的动物，都颇有灵性。
“吃了就吃了，正好省得我多养一张嘴。”
何雨柱一脸无所谓。
“就吃昨晚的剩菜？”
许大茂看着菜有些嫌弃。
“不吃拉倒，你自己啃馒头去。”
何雨柱毫不在意。
何雨柱夹了块鱼肉给花猫，猫一口咬住，还朝啃着馒头的老鼠示威。
【显摆什么？你吃的都是老子剩下的懂吗？你就是那家伙养的傻猫，我才是金主！】
老鼠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花猫有点懵，虽听不懂鼠语，却能看出老鼠眼中的轻蔑。
【呵，还挺嚣张？等着，猫爷迟早好好收拾你。
】
听着猫鼠的心声，何雨柱差点笑出声。
这世界真有意思，连猫和老鼠都能演一出江湖戏。
“嘿，这鱼放了一夜，味道竟然还不差。”
许大茂看何雨柱吃得香，忍不住也尝了一口。
剩菜再差，也比他自己做的好吃。
“你最好别吃，小心拉肚子拉死你。”
何雨柱白了他一眼。
一共做了六个馒头，喂猫和老鼠用了一个。
剩下五个，何雨柱吃了两个，许大茂吃了两个，最后一个何雨柱打算留着当早餐。
“傻柱，要不这馒头也分了吧，一人一半。”
许大茂提议。
“想得美，这是老子的早饭。”
何雨柱一口回绝。
“你早饭不都在食堂解决吗？这个就留给我当早餐好了。
我把白面都给你拿来了。”
许大茂说。
“行行，你拿去吧。”
何雨柱应道。
“还是你们食堂舒服，三餐不用在家吃，工资和粮票都省下来了。”
许大茂感叹。
“你怎么不说我们食堂工资涨不上去呢？陈师傅干这么多年，一个月也才四五十块。
车间里像二大爷那样的，都能拿七八十。
一大爷更是九十九。
我这个食堂主任都拿不到那么多。”
何雨柱说道。
“副的，傻柱。”
许大茂提醒了一句。
“我当然知道是副的。
反正工厂里一线工人工资涨得最快。”
何雨柱回道。
许大茂点点头：“那倒是。
一线工人比我们涨得快多了。
我放电影的也算技术工，可工资也到顶了。
说来杨厂长怎么对你这么好，一下子就提你当食堂副主任了？”
“我哪知道？可能因为我厨艺好呗。”
何雨柱说。
“确实，你这手艺真不错。”
许大茂抹了抹嘴，满意地拿着馒头往回走。
本来打算留着当早饭，结果一路走一路忍不住咬，到家时整个馒头全吃完了，还噎得手忙脚乱找水喝。
许大茂一走，那只老鼠又叼着一块袁大头跑出来，“叮当”
一声丢在地上。
【鼠爷赏你的！傻猫，还敢跟我斗？再惹我，信不信这瘪犊子吃你猫肉！】
何雨柱走过去捡起大洋，吹口气放在耳边，嗡嗡声清脆悦耳。
纯银的！虽然这袁大头不能拿出去花，留着当传家宝也挺好。
一旁的花猫看傻了。
【怪不得这家伙养只老鼠，原来是为了这个。
猫爷上哪弄这个去？就算碰见了也弄不出来啊！不过倒是有个地方肯定藏了这玩意儿。
】
何雨柱听到猫的心声，心里一惊：这猫居然也知道藏宝的地方？
他猜老鼠的大洋八成是从哪个达官贵人埋的宝藏里弄来的。
这49城自古是京城，不知住过多少富贵人家，那些人就爱把财宝埋在地下。
城里每次搞建设，总能从地底挖出点东西。
何雨柱有时甚至想拿把锄头到处挖挖，看能不能找到宝贝。
不过也就是想想。
真去挖，被发现了可就麻烦大了。
再说就算挖到金银，又能干什么用？
何雨柱把大洋收进床下的木箱里。
第二天一早，许大茂又来蹭车。
“你早上就吃个馒头？”
何雨柱问。
“一个馒头够了。”
许大茂说。
其实他昨晚就吃完了。
上午，何雨柱又被杨厂长叫了去。
杨厂长叮嘱道：“今天有几个兄弟厂的领导要来，招待餐你可得用心准备，给我争点光。
对了，他们厂里参加联谊会的女工，都还是单身。”
何雨柱问：“他们厂的女工还有没嫁的？”
杨厂长笑起来：“你这话说的。
不过他们那几个厂，棉纺厂、毛巾厂、毛衣厂，女工确实多，没嫁出去的也正常。”
第30章
何雨柱保证道：“您放心，手艺上的事，我向来不马虎。”
这时，许大茂推门进来。
“咦，傻柱，你也在？”
许大茂在厂长办公室见到何雨柱，有些意外，他原以为杨厂长只叫了他一个人。
杨厂长说道：“小许，昨天答应你的自行车票，正好厂里发下来一批物资票，给你一张。
这事别到处说。”
许大茂高兴地说：“那我跟罗科长请半天假，去买自行车。
傻柱，要不你也请个假，骑车带我去吧？”
杨厂长直接替他回绝：“小何没空，你自己想办法。”
“啊？傻柱又要去大领导家？”
许大茂好奇地问。
杨厂长皱眉提醒：“今天他是负责厂里的招待餐。
大领导家的事，不要随便提，记住了。”
许大茂这一问，又让杨厂长对他的印象差了几分。
因为要负责招待餐，何雨柱就不参与食堂大锅菜的准备了。
陈师傅做食堂班长多年，经验丰富，由他负责大锅菜，何雨柱很放心。
何雨柱考虑之后，还是决定让陈师傅继续担任班长。
一方面，他自己已是食堂副主任，再兼班长既辛苦也惹人议论；另一方面，陈师傅已经服气，做事也认真，虽然脾气硬，但是个讲规矩的手艺人，输了也认，不背后使坏。
何雨柱对陈师傅说：“陈师傅，今天食堂的大锅菜就麻烦您了。
兄弟厂有领导过来，我得去准备招待餐。”
陈师傅笑着应道：“没问题，何主任您去忙，这边交给我，您尽管放心。”
何雨柱又说：“对了，陈师傅，我打算跟李主任说，食堂班长还是由您继续担任。
现在年轻人里，没谁比您更有经验。
您退休前也多留意，看谁能接您的班。
有您在食堂，我也踏实。”
陈师傅脸上露出笑容：“何主任放心，不管当不当这个班长，我退休前一定把工作做好。
您有事就去忙，食堂有我呢。”
陈师傅即将退休，他空出的岗位可由自家孩子接替。
小儿子工作尚未落实，他打算让儿子顶替自己的位置。
陈师傅看得很清楚，未来食堂必定是何雨柱的天下。
何雨柱年纪轻轻，已当上食堂副主任。
等李主任调离或退休，这食堂主任的位置非何雨柱莫属。
将来他儿子肯定要在何雨柱手下做事，所以现在陈师傅对何雨柱的工作极为配合。
何雨柱自然能从陈师傅的态度中察觉这些。
这是好事。
陈师傅的儿子来接班，总比那些完全不懂行的人强。
那个马华，教了那么久，连菜都切不好，还总埋怨何雨柱不教他真本事。
何雨柱办招待餐需要帮手，他没叫马华——叫上他只会添乱。
“刘岚，你来给我打下手。”
何雨柱说道。
刘岚刚来时也没什么基础，但在食堂干了这些日子，刀工已经练出来了。
“好嘞！”
刘岚心中一喜。
跟着去做招待餐有不少好处。
招待餐都用小锅炒，切配的活儿轻松不少。
今天何雨柱去做招待餐，大锅菜那边的工作量反而比平时更重。
更重要的是，办招待餐能捞到油水。
招待餐一般会多备一些料，但装盘时不一定要全用上。
一道菜稍微留一点，机灵的厨师不会把半只鸡都昧下——别人一看鸡少了大腿、鸡翅不完整，不就露馅了？要留就留不起眼的地方，比如鸡脖子切成七八块，悄悄留下两三块，根本看不出来。
这些截留下来的菜算是厨师的隐形福利，只要不过分，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另外，如果领导们吃得不多，常会剩下一些菜肴。
这些剩菜可以留着食堂吃，也可以打包带回家。
刘岚不像何雨柱——何雨柱的妹妹何雨水平时不在家，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刘岚却要顾着一家老小。
刘岚这边高兴，马华却不乐意了。
【当初真不该认傻柱当师父，跟着他什么好处都捞不着。
办招待餐从来轮不到我！】
马华忍不住在背后抱怨何雨柱。
何雨柱早就看出马华这人不安分，干活也不踏实，所以一直让他练刀工。
可练了这么久，一点长进都没有。
今天的招待餐准时开席，何雨柱也准时开始动手。
食材当然都是提前备好的，今天主要让刘岚负责打杂。
刘岚和马华不同，她清楚这样的机会来之不易。
这次要是表现不好，下次就不会再叫她了。
大厨找谁不是找，何必非找你不可？
因此切菜备料这些杂活，刘岚都抢着干。
她做事风风火火，手脚也十分利落。
“何师傅，我这边都准备好了。
现在我去小食堂打扫一下卫生。
那边好些天没用了，肯定落了不少灰。
一会儿兄弟单位的领导过来，看见不干净，咱们厂领导脸上也无光。”
刘岚说道。
“行，你去打扫一下。
桌子凳子都仔细擦一遍，看凳子够不够数，缺了就补齐。
地也要好好扫干净，再拖一遍。”
何雨柱吩咐道。
以前何雨柱不用操心这些琐事，但如今他已是食堂副主任，这些事就不得不管了。
“您放心，交给我。”
刘岚手脚一直没停，比秦淮茹勤快多了。
换做是秦淮茹，准会找各种理由躲懒。
她自以为聪明，其实吃亏的还是自己。
天底下没有谁是真正的傻子，别人吃一次亏就能把人看透。
没过多久，刘岚就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
“不用这么赶，离吃饭时间还早。”
何雨柱说。
“没事儿。
我来帮您看火。
还有没有什么要打下手的？”
其实刘岚是想来看何雨柱做菜。
这样的好机会，不跟着学点手艺才是真傻。
何雨柱也不是没给过马华学厨的机会，只是马华不像刘岚这么肯干。
活儿干完了，过来看炒菜，谁还会赶你走呢。
“大领导爱吃川菜，这下子厂里那些领导也都跟风点川菜。
昨天杨厂长还交代要做正宗的。
这么辣的川菜，他们真能吃得惯？”
何雨柱笑着说。
“吃不惯也得练啊。
不然下次大领导来了，他们一个个不敢动筷子，那不让大领导难堪吗？”
刘岚笑道。
何雨柱点头：“这话说得对。
这道爆炒鸡丁，做的时候要注意几个要点……”
何雨柱一边炒菜，一边给刘岚讲解。
他并不担心教会徒弟饿死师傅——那也得徒弟真有那个本事才行。
刘岚见何雨柱愿意教她，连忙用心在旁学习。
这种机会实在难得。
平时做大锅菜没什么技术含量，只要把菜炒熟、加点油水、分量足就行。
饭都吃不饱，谁还在乎口味？不难吃就够了。
食堂炒菜用的不是普通锅铲，而是厂里特制的铁铲，又重又结实。
做大锅菜不需要太多技巧，全靠力气，用铁铲不停地翻，保证菜受热均匀，不会一半生一半熟。
而小灶就不同了，讲究火候和调味，得做出特色来。
比如川菜，就要炒出川菜的味儿，让人一吃就知道是川菜。
何雨柱不慌不忙地做了几道菜，每一道都精心烹制，还把其中的炒法讲得明明白白。
刘岚听得很认真，但能不能真正学会，就看她的悟性了。
“好了，把菜端过去，用碗盖好。
杨厂长估计快来了。”
何雨柱说道。
“何主任，谢谢您。”
刘岚道了谢。
她毕竟不是何雨柱的徒弟，他本没有义务教她。
就算是徒弟，教不教也全看师父乐不乐意。
毕竟是在食堂，不是正式带徒弟的场合。
杨厂长与几位轧钢厂领导陪同几位兄弟单位的负责人走进一食堂的小包间。
杨厂长扫了一眼食堂的环境，对卫生情况颇为认可。
“杨厂长，你们食堂管得真不错，都快赶上宾馆的水平了。”
棉纺厂的赵厂长称赞道。
“过奖了，和宾馆还差得远。
各位领导请入座，今天请大家品鉴一下我们轧钢厂食堂的水准，多提宝贵意见。”
杨厂长回应道。
赵厂长笑道：“老杨，咱们都是革命同志，客套话就别说了。
谁不知道你们厂有位正宗的川菜大厨？连大领导都赞不绝口。”
“我们今天来，也是想学习学习，看能不能请你们的大师傅到我们厂指导一下厨艺。”
毛巾厂的肖厂长说道。
“老肖，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这位厨师可是我们轧钢厂的宝贝，概不外借。”
杨厂长一口回绝。
“老杨，你要这么说，咱们这革命友谊的小船可要翻了。”
赵厂长故作不满。
“翻了就翻了，反正你们几个都没安什么好心。”
杨厂长笑着回应。
“老杨，亏我还替你们厂那么多男工操心，本来想安排我们厂女工和你们轧钢厂的男同志互相认识、优势互补。
你这么说，这事可就难办了。”
赵厂长半开玩笑地说。
大家虽然都在说笑，但杨厂长请几位厂长过来，确实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轧钢厂是49城的大厂，职工数万，级别比棉纺厂这类单位高。
不过厂里确实男多女少，女工大多是因为丈夫在厂里出了事故才顶岗进来的。
像秦淮茹那样的情况并不少见。
这年头工厂安全意识普遍薄弱，违规操作频发，安全事故时有发生，每年致残甚至死亡的事件并不少见。
杨厂长一行人走进小食堂时，刘岚已经将菜肴上齐，站在一旁随时准备为领导添酒盛饭。
她刚忙完厨房的活，又来做服务员。
“小何呢？”
杨厂长问道。
“何主任在厨房休息。”
刘岚回答。
杨厂长点点头。
“杨厂长，请这位同志把何师傅请过来吧。
我还想问问他有没有对象呢。”
赵厂长说道。
“怎么，老赵，这就想招女婿了？”
杨厂长笑道。
第31章
“我女儿还小，才上初中，赶不上趟。
不过我们厂适婚的女青年可不少。
何师傅做不成我女婿，也可以做我们棉纺厂的女婿嘛。”
赵厂长笑言。
“我们毛巾厂女工也多得很，何师傅最后是谁家的女婿，还说不定呢。”
肖厂长也加入话题。
“行行行，你去叫小何过来吧。”
杨厂长吩咐道。
李副厂长从进屋起，目光就时不时往刘岚那边瞟。
刘岚样貌不算出众，却也带着几分干练气质。
一身雪白的厨师服穿得齐整，看着倒让人觉着舒坦。
【没想到食堂里还藏着这么个女厨子，模样挺水灵。
要是能得手，应该有点意思。
】
何雨柱还没踏进小食堂，就听见了李副厂长这番心思。
【这混账竟打起刘岚的主意！她可是有丈夫的人。
李厂长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要是在别处我也懒得过问，但在我这一亩三分地上，绝不能由着他胡来。
】
何雨柱早前就听闻李副厂长在厂里的风流账。
这人为了前程娶了个二百多斤的胖媳妇，说白了就是图老丈人的权势。
全仗着岳父的提携，李副厂长才能爬到今天这位子。
在家受够了窝囊气，李副厂长便在厂里对女工动手动脚，美其名曰谈工作、谈思想。
经常有女工被他谈得抹着眼泪跑出来。
这事在轧钢厂早不是秘密。
要不是他老丈人还在位上，杨厂长早就想动他了。
当然，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种事难抓实证。
毕竟人家只是小动作不断。
“来来，小何，坐我旁边。”
杨厂长一见何雨柱，赶紧招呼他到身边坐下，生怕被赵厂长、肖场长那几个虎视眈眈的抢了去。
何雨柱要坐杨厂长身旁，李副厂长就得挪位置。
虽然李副厂长很识相地立即让出座位，挪到了下首。
“小何，你坐这儿。”
但何雨柱却听见了李副厂长的心声。
【姓杨的也忒跋扈了，何雨柱不过是个副科级干部，凭什么占我的座？往后非得好好整治这小子！别以为有大领导撑腰，我就奈何不了他！】
得，真是躺着也中枪，莫名其妙就把领导给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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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可真够阴的！表面装得大度，心眼却小得很。
杨厂长是军人作风，直来直去，论心计可比不上这个姓李的。
】
何雨柱也不怕得罪李副厂长，一屁股就坐在杨厂长边上：“这是领导的位置，我哪好意思坐呀。”
李副厂长怒火中烧，【你这家伙坐都坐了，还好意思说这话！】
“李厂长一向对同志很宽容，肯定不会介意的。
是不是啊，李厂长？”
杨厂长笑着说。
李厂长摆摆手：“不介意，不介意。”
【不介意才怪！让位置给你还说不介意？你怎么不把你的位置让给我呢！】
何雨柱更加确定，绝不能让这家伙得逞。
【这家伙，又盯上刘岚了，看来是真对她有意思。
回头得提醒刘岚，千万别被他抓到把柄。
】
“何师傅，还没对象吧？来我们棉纺厂，直接让你当食堂主任。
厂里未婚女同志多的是，每年还有中专毕业的高材生。
只要你来，我保证给你介绍个漂亮姑娘。”
赵厂长说道。
“我们毛巾厂也不差，福利还好。
你们轧钢厂名气大，年底能每人发一袋螺丝吗？我们厂发毛巾，职工从来不缺毛巾用。”
肖厂长也接话。
肉联厂的卢厂长不屑地笑道：“何师傅，最好的去处是我们肉联厂。
我们厂什么最多？肉啊！别的厂抢肉指标，我们职工从来不缺肉。
你要来了，我保证你天天施展手艺。
听说你不仅会做川菜，还会谭家菜，来我们这，有的是机会做。”
“行了行了！当着我的面挖我的人，真当我是好脾气？”
杨厂长不满道。
李厂长赶紧打圆场：“趁热吃吧。
你们再这么抢杨厂长的宝贝，菜可都要凉了。”
大家本就是开开玩笑，谁也不会真的把何雨柱抢走，不过活跃下气氛罢了。
这年头单位不放人，就算别处待遇再好，档案也动不了，除非是上级下命令调动。
“傻柱，你表个态，愿不愿意去他们那儿？”
杨厂长笑着问。
“各位领导，您们就别拿我这小厨子打趣了，快趁热吃吧。
我肯定是不会离开轧钢厂的。
找对象的事，杨厂长说了要帮我张罗。
实在不行，我就到你们厂里找，找到了再带回轧钢厂来，反正咱们厂拐带人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何雨柱笑着说。
“杨厂长，你这手下的兵，跟你一个样儿。”
肖厂长搭话。
“那是，我带出来的人就得有这股劲头。”
杨厂长对何雨柱的表态很满意。
杨厂长和那几个厂长都很熟，关系也好，这一顿饭吃得格外尽兴，酒也喝了不少，桌上的菜几乎一扫而空。
幸亏何雨柱在厨房里留了菜，不然刘岚一会儿就要饿肚子了。
他在领导面前不敢敞开了吃，只吃了个半饱，倒是敬了几杯酒，把在座的领导都敬了一遍。
“杨厂长，今天吃得痛快，下次到我们肉联厂去，肉管够。
不过得借你们小何师傅用用，我们那儿可没有他这么好的手艺，白白糟蹋了好食材。”
卢厂长发出邀请。
“行，没问题。
小何偶尔借你们一两回可以，但可别打抢人的主意。”
杨厂长爽快答应。
杨厂长送几位兄弟单位的领导走出小食堂时，李副厂长故意慢了一步，小声问刘岚：“你叫什么名字？”
“咦？你怎么还不收拾？快点把桌子弄干净。
李厂长，您还有事吗？”
何雨柱机灵地把杨厂长他们送出门，就赶紧折了回来。
李副厂长本就心虚，被何雨柱这么一喊，吓了一跳：“没事没事。
今天这顿招待餐你准备得很到位，以后继续保持。”
“这都是我们食堂该做的……领导满意，就是我们的目标。”
何雨柱故意和李副厂长贫嘴。
等李副厂长走了，何雨柱叫住刘岚：“告诉你个坏消息。”
“什么坏消息？”
刘岚脸色顿时变了。
“那个姓李的可能盯上你了。
这段时间别往家里带剩菜剩饭了。
平时厂里不管就没事，可要是有人成心抓你把柄，一抓一个准。”
何雨柱提醒道。
“我带回去的又不是偷的，是剩下的饭菜啊。
我们不带走不也浪费了吗？”
刘岚家里困难，还是很想带饭盒回去。
“这年头谁家能有剩饭剩菜？家家都吃不饱。
别人要抓你把柄，就会说你克扣工人伙食，损公肥私。”
何雨柱认真说道。
“那以后都不能带了吗？”
刘岚问。
“以后尽量别带饭菜了，你总该听过李副厂长的风言风语。
今天他一直盯着你看，准是在打你的主意。
眼下你最该做的是提升厨艺，把级别评上去，每月就能多挣十来块钱，比带饭划算多了。”
何雨柱说道。
刘岚点点头，期待地问：“何主任，以后做招待餐还能让我跟着学川菜吗？”
“当然可以。
我做菜时你随时来看，有不懂的尽管问。”
何雨柱答道。
虽然没吃饱，何雨柱回到食堂也没再动筷，把留下的菜都给了刘岚。
刘岚只吃了些剩饭，特意把带肉的菜肴留起来，准备带回家给孩子。
下班时，何雨柱刚骑车到厂门口，就听见李副厂长的心声：
【刘岚天天往家带剩菜，今天让我逮着把柄，看她往后怎么躲！】
李副厂长站在厂门附近，尚未注意到何雨柱。
何雨柱立即调转车头，朝着厨房疾驰而去。
刘岚拎着两只饭盒走出食堂，满面笑容地盘算着今晚孩子们能好好吃一顿了。
“饭盒给我。”
何雨柱拦下她。
刘岚下意识护住饭盒。
“那混蛋在厂门口蹲着呢。
你现在过去就是自投罗网。
交给我，他不敢动我。
待会儿我在远处等你。”
何雨柱压低声音说道。
他坦然将饭盒挂在车把上，一路响着铃铛骑向厂门。
经过李副厂长身边时，还特意招呼：“李厂长还没下班？”
李副厂长扯出假笑：“这不是带着饭盒吗？里头没装食堂的菜吧？”
“中午陪领导没吃饱，装了点儿剩菜带回去。
要是违反规定，我立刻送回去检讨，下不为例。”
何雨柱从容应答。
“行了，下不为例。
你现在是干部要注意影响。
既然是剩菜就算了。”
李副厂长强忍检查饭盒的冲动，想起何雨柱与杨厂长及背后大领导的关系，终究没敢深究。
“那我先回了。”
何雨柱说道。
“赶紧走吧。”
李副厂长急着实施计划，巴不得他快些离开。
远处观望的刘岚眼见何雨柱与李副厂长交谈，这才确信何雨柱所言非虚——李副厂长果然设下了埋伏。
刘岚心中一阵后怕。
如果刚才她带的两个饭盒被李副厂长当场查获，后果不堪设想。
李副厂长若借机要挟，她该如何应对？全家人可都指望着她这份工作呢。
她不能有任何闪失。
“那位同志，请留步。”
保卫科的刘科长拦住了刘岚。
“有什么事吗？”
刘岚问道。
第32章
李副厂长自然不会亲自检查普通职工，交由保卫科处理再合适不过。
刘科长是李副厂长的心腹，所以这个任务就落到了他头上。
刘岚背着一个绿色帆布包，平时里面总会放着装有剩饭的饭盒。
“有工人反映食堂厨师打菜时抖勺，还把剩菜带回家。
工人意见很大，我们要对食堂员工重点检查。”
刘科长解释道。
刘岚脸色一沉。
刘科长以为她是心虚，殊不知她内心满是愤怒。
这分明是冲着她来的。
刚才何主任明明也带了饭盒，他们却视而不见。
“这不是针对个人，所有食堂人员都要接受检查。”
刘科长语气有些底气不足。
刘岚打开背包让刘科长检查：“你看吧。”
包里只装着一件白色厨师服。
“食堂有老鼠，经常咬坏衣服，我每天带回去。
脏了也要洗洗。”
刘岚平静地说。
刘科长有些尴尬。
背包虽然鼓鼓囊囊的，却什么都没查到。
“你可以走了。”
李副厂长在刘岚过来时躲进了门卫室。
待刘岚走出厂门，他才现身。
刘科长凑到李副厂长耳边低语：“包里什么都没有，就带了件厨师服。
说是防老鼠咬，每天带回家清洗。
这个刘岚倒是很爱干净，食堂里就数她的工作服最整洁。”
“知道了，去忙吧。
以后还要多留意。
既然有工人举报，说明这种情况不止一例。
保卫科一定要替工厂把好关。”
李副厂长吩咐道。
何雨柱在刘岚回家的必经之路上等着她。
“何主任，今天真是太感谢您了。”
刘岚由衷地感激。
“别客气。
快回去吧。
以后要多加小心。
姓李的阴险得很，这次没得逞，肯定还会有下次。”
何雨柱提醒道。
“何主任，我听您的，以后再也不带剩菜回家了。
人穷志不短。
没有这些剩菜，我们一家也能活下去。
要是姓李的敢来找茬，我刘岚也不是好欺负的！”
刘岚语气坚定。
只要占着理，这个年代的工人可不是好惹的。
“好，你自己当心，我先回了。”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飞快离去。
刘岚望着何雨柱远去的背影，眼圈微微发红。
今天多亏了何雨柱，她才躲过这一劫。
“傻柱啊傻柱！”
何雨柱还没走到四合院门口，就瞧见许大茂扶着辆崭新的自行车在那儿冲他招手。
“哎哟喂，许大茂同志，孙子诶，你也置办上自行车啦？”
何雨柱瞅着他那副嘚瑟样，忍不住想笑。
“怎么样，这车？”
许大茂问。
“还差点东西。”
何雨柱说。
许大茂赶紧把自行车检查了一遍：“没差什么啊。”
“我是说你身上差点东西——买根红绸布，胸前扎朵大红花，再骑上这车，那才叫带劲。
对了，你今天在这胡同口骑了十趟八趟没？”
何雨柱问道。
“没有，哪能啊。”
许大茂嘴硬不认。
刚才还觉得挺神气，这会儿倒有点尴尬起来。
“真没有？”
何雨柱笑了，心里嘀咕：老子那天不也遛了好几圈吗。
“没你说的那么多，就来回骑了三趟，主要是怕车磨损太厉害。”
许大茂解释道。
“行行行，别显摆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买了自行车似的。”
何雨柱一脸嫌弃。
“傻柱，咱俩一块儿骑自行车去联谊会多好，两辆新车，多长脸啊！”
许大茂说道。
“别整得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自行车票咱们是不好弄，可那些去联谊会的人能弄不到？人家才不稀罕你骑不骑车呢。
你越嘚瑟，人家越觉得你土，懂吗？”
何雨柱说道。
许大茂越听越觉得自己真像个土老帽，幸好傻柱提醒了他，不然去了联谊会被人笑话还蒙在鼓里。
到底还是傻柱靠谱，别人看笑话也不会明说。
“傻柱，你说我们去联谊会，怎么才能让人高看一眼？”
许大茂又问。
“你只要干点出格的事，别人保准对你另眼相看。
比如在会上脱裤子，我保证所有人都盯着你看。
哈哈哈……”
何雨柱一想到许大茂脱裤子的场面，就笑得直不起腰。
许大茂起初还认真听着，到最后才反应过来被何雨柱耍了。
“跟你说正经的，你尽扯这些没用的。”
许大茂不满地说。
“待会儿进门，三大爷肯定要你请客，你先应付他再说。”
何雨柱提醒道。
果然，一进院子，三大爷就盯上了许大茂的新车。
“大茂，你也买自行车啦？”
三大爷眼睛发亮。
“是啊，厂里发了一张票，我就去买了辆，以后下乡放电影也方便。”
许大茂故作平淡，好像买车不过是件小事。
“买车可是大事啊！大茂，明天买几个菜办一桌，大伙儿给你庆祝庆祝？也让院里热闹热闹？”
三大爷说道。
“我买车，凭什么要讨大家欢心？傻柱不也添了新车吗，怎么没见他摆席请客让大家乐呵？我还想沾沾光呢！”
许大茂嚷道。
三大爷被这话堵得哑口无言。
唉，都怪傻柱这小子没带个好头。
“大茂啊，你和傻柱情况不同。
在咱们院里，团结邻里最要紧。
可不能脱离群众啊。”
三大爷语重心长地说。
“您这话可不对。
我本来就是群众，谈何脱离？倒是您身为院里的三大爷，更该体恤我们普通人家。
刚掏空家底买了车，哪还有余钱请客？您这样逼着请客，才是脱离群众。
这是典型的官僚做派！”
许大茂除了在何雨柱面前吃瘪，院里还没几个人能说得过他。
这番话把三大爷说得哑口无言。
何雨柱在旁听得直偷笑。
许大茂这张嘴还真不饶人，不过比起自己还是差得远。
何雨柱回到家，先瞧了眼屋檐下挂着的四条鱼。
秋高气爽，鱼干得很快，才两天功夫就泛出腊味。
风干后的鱼肉透着亮泽，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四条鱼一条没少，但不知多少双眼睛正盯着这些鱼呢。
进屋就见一鼠一猫正相互对峙。
花猫见何雨柱回来，立即摇尾讨好，活像只哈巴狗。
【真不害臊！当自己是狗呢？换我早一脚踹过去了。
养这猫纯属浪费粮食！它又不会打赏！】
何雨柱觉得老鼠说得在理，这猫确实没啥用。
家里有只会打赏的寻宝鼠就够了，养这摇尾乞怜的花猫作甚？
“先弄点吃的。”
何雨柱陪领导吃饭没敢放开了吃，这会儿还真饿了。
杨厂长他们倒是吃得心满意足。
许大茂来得正好，何雨柱刚把饭菜端上桌，这人就踩着点来蹭饭了。
“真香啊，老远就闻见味儿了。
今天做什么好吃的？”
许大茂探头问道。
“吃鱼。
省得有些人整天惦记。”
何雨柱没好气。
“这鱼还没腊透吧？现在就能吃了？”
许大茂诧异。
“刚捞回来就能下锅！”
何雨柱白了他一眼。
何雨柱炖了整条鱼，分量很足。
另烙了三张饼，两人各吃一张，剩那张小的分给老鼠和花猫，又给它们各夹了块鱼肉。
这一鼠一猫护食的德行如出一辙。
都是叼起食物就躲：老鼠窜回洞里，花猫钻到床底。
“你家这猫鼠真有意思。
我就纳闷，这猫怎么就能忍着不吃老鼠呢？”
许大茂百思不得其解。
何雨柱心中暗笑：这花猫精着呢，可不比你傻。
花猫是只流浪的猫儿，比寻常家猫更懂得察言观色。
它想留在何雨柱家，自然不会动他养的那只老鼠——那可是每天会给主人打赏的宝贝宠物。
眼下花猫在家里的地位还不稳，它一心琢磨着把那个藏着宝贝的盒子找出来，好天天打赏这个难伺候的主人。
许大茂吃饱喝足准备离开，临走前对何雨柱夸口：“明天我去乡下放电影，老乡送的东西，我直接放你家。
你弄点好吃的等着。”
何雨柱二话不说，抬腿就是一脚，把许大茂踹到院子里，摔了个屁股墩儿。
“傻柱！你个混蛋！”
许大茂骂骂咧咧地走了。
他打不过何雨柱，最多嘴上占点便宜，说什么“儿子打老子”
，好挽回点面子。
何雨柱也不是从前的莽撞人了，脚下有轻重，不过是想让许大茂出出丑，没真往要命的地方踢。
“臭小子，下回再敢占你爷爷便宜，看我不把你揍成真孙子。”
何雨柱冲着许大茂的背影笑道。
棒梗在家里看热闹，大声喊：“快来看呀，傻柱和许大茂狗咬狗！”
“你个小兔崽子！”
何雨柱转身进屋，“砰”
地关上门。
他总不能因为孩子一句话就冲进人家里打人。
“叮当”
一声，又一块银元滚到何雨柱脚边。
那只老鼠在洞口“吱吱”
叫着，挥舞两只前爪。
【今天的鱼味道不错，鼠爷赏你的！】
何雨柱看向花猫。
花猫一脸懵。
【猫爷一个子儿都没有，看我干嘛？等我把那盒子弄回来，也天天赏你。
那臭老鼠得意什么？要不是我身子太大钻不进去，早就把盒子掏出来了。
】
何雨柱这下确定，花猫也知道一处宝藏，只是不晓得具体在哪儿。
看样子是它看见了却进不去。
不过何雨柱并不太在意。
这年头，家里藏宝未必是好事，说不定还会招来大祸。
老鼠要是天天赏银元，攒多了被人发现，可就麻烦了。
这院子也不安全，满院的人都盯着他家。
尤其是贾家那个“盗圣”
，就算锁着门也未必防得住他。
杨厂长真给许大茂带来了好消息。
“工会那边通知了，你带着放映设备过去。
片子由他们提供，是新出的，你自己也搞不到。
第33章
等联谊会结束放场电影，不然有些女青年不愿意来。”
杨厂长又叮嘱许大茂，千万别在联谊会上出洋相。
“许大茂，你可记住了，一定把电影放好，别丢轧钢厂的脸，几万工人等着找你算账呢！”
“厂长您放心，我这技术出不了错。
您与其担心我，不如多担心傻柱。”
许大茂顺势就给何雨柱捅了一刀。
“小何如今可比你沉稳多了。”
杨厂长说。
“他那都是装出来的。
骨子里还不如我呢。”
许大茂撇了撇嘴。
“小何那边我自然会交代。
你管好自己就行。
要是能趁早成个家，自然更好。”
杨厂长拍了拍他的肩。
“您就瞧好吧！搞对象这种事，傻柱哪是我的对手？他就会抡大勺，谈情说爱可差得远！”
许大茂得意地扬起下巴。
“赶紧回去准备吧。”
杨厂长望着他的背影直揉太阳穴。
转头又嘱咐何雨柱：“明天你多盯着点许大茂，别让他在外头给轧钢厂丢人。”
“您放心，他要是敢闹幺蛾子，看我不好好收拾他！”
何雨柱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晨光微露时，花猫悄无声息地溜出院子，再次来到上次何雨柱与许大茂捞鱼的水沟。
残存的几条鱼仍在浅水中游弋，但花猫对此毫无兴趣。
它灵巧地钻进水沟旁的杂树林，左顾右盼的模样活像在执行秘密任务。
林间怪石嶙峋，花猫在石缝间熟练穿行，最终停在一块巨岩前。
岩底有个篮球大的洞穴，它躬身钻入，越往深处越狭窄，最终被拳头大的洞口拦住去路。
透过缝隙可见后方别有洞天。
在幽微光线下，花猫紧盯咫尺之遥的木匣——只要再前进几厘米，就能碰到那个可能藏着重宝的匣子。
【要是能弄到里面的银元，看那只臭老鼠还敢嚣张！】
而此时，确认花猫离家后，老鼠才敢从墙洞探出头。
它沿着特定路线穿过院墙，潜入邻院一间常年空置的宅子。
这宅子虽无人居住，却维护得相当完好。
老鼠熟门熟路钻进木柜底部的破洞，叼起一枚银元正要撤离，门外突然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声。
老鼠悄悄摸到何雨柱家门口，却瞧见那只花猫正守在洞口，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这猫果然把鼠道看得明明白白。
老鼠吓得浑身发僵。
“喵呜！”
它随时准备掉头逃命。
谁知花猫只瞥了它一眼，竟扭头走开了。
老鼠慌忙钻进屋，把一枚大洋塞进墙洞，趴在地上直喘气。
【该死的猫！差点把鼠爷吓破胆！】
这些日子贾家的饭菜越来越没油水。
没了何雨柱带来的饭盒，也断了他每月的接济，日子一天比一天紧巴。
秦淮茹只好把伙食标准一降再降。
其实就算降了标准，贾家的光景和普通人家也差不了多少，甚至还算过得去的。
至少饭能吃饱。
这年头，多少人还在饿肚子的边缘挣扎呢。
可贾家人吃惯了好菜好饭，突然天天啃窝窝头，哪儿受得了？
由奢入俭，难如登天！
贾张氏躺在床上，看着两个孙女在眼前跑来跑去，越看越来气。
“两个赔钱货，早知这样还不如不生。
多两张嘴，这日子可怎么过？”
小当和槐花晓得奶奶不待见她们，平日都躲得远远的。
“小当！死丫头跑哪儿去了？快给奶奶倒水！”
贾张氏在床上扯着嗓子喊。
其实她不过伤了一条腿，扶着桌椅也能走动。
可她半点苦都不肯吃，趁机理直气壮地当起了大爷，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秦淮茹心里跟明镜似的。
就贾张氏那点脑子，哪是她的对手？贾张氏对她来说，可是个顶好用的工具人。
有她在，秦淮茹才能立住贞洁孝顺的好媳妇人设。
贾张氏就像她手里一张丑角牌，关键时能派上用场。
贾张氏不是不想打何雨柱家屋檐下那串腊鱼的主意，是怕自己去了，也斗不过那只猫。
那猫邪门得很，偶尔发出一声“喵呜”
，听得贾张氏脊背发凉。
秦淮茹早看穿她的心思，出门前特地叮嘱：
“小不忍则乱大谋。
这些天千万别去动傻柱的腊鱼。
他家那猫你惹不起。
棒梗都吃了大亏，你要是把这条腿也摔断，我可没空在家伺候你拉撒。”
秦淮茹冷声道。
“秦淮茹，你就会在人前装样子，让大家都以为你是孝顺媳妇。
其实你根本就不是！”
贾张氏愤愤道。
“我是不是不重要，重要的是没我，你和三个孩子都得饿死。”
秦淮茹冷冷盯着贾张氏，盯得她心里发毛。
联谊会在四九城文化宫举行。
何雨柱和许大茂都特意换上了一身新装，白衬衫配蓝长裤，脚上穿着擦得锃亮的皮鞋。
可惜两人手腕上都空着，衬衫口袋也没有插钢笔。
何雨柱其实有一支英雄钢笔，可他总觉得一个厨子在胸前别支笔显得别扭，思来想去还是把笔留在了家里。
手表不是不想戴，而是买不着——手表票比自行车票还难得。
一到现场，何雨柱和许大茂的打扮立刻被比了下去。
来参加联谊的几乎人人戴表，毕竟能来这儿的都是各单位精英，不少是年轻干部，弄张手表票并不难。
真正的“底层”
就数他俩——何雨柱好歹算个副科级，许大茂更只是个技术员。
“快点儿，过来搭把手搬东西！”
两人刚站定就被当成了工作人员使唤。
“我们是来……”
许大茂想解释。
“废什么话，干活吧。”
何雨柱打断他。
他宁愿找点事做，也不想在人群中干站着尴尬。
不一会儿，各单位的人陆续到场，其中不少漂亮姑娘。
许大茂在人群中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娄晓娥！她居然也来了！
按说以她的出身，本不该出现在这种场合。
许大茂心里嘀咕，大概是娄董事走了关系，才让女儿有机会结识各界青年才俊。
“她怎么来了？”
许大茂压低声音。
“谁？”
何雨柱还不认识娄晓娥。
“娄晓娥，娄董事的女儿，那个资本家大小姐。”
何雨柱也纳闷：“她怎么能来？”
“不是说只有又红又专的人才能参加吗？”
许大茂嘟囔。
“你都能来，人家怎么不能？要说青年才俊，她可比你像样。”
何雨柱揶揄道。
“傻了吧你，咱俩半斤八两！”
许大茂不服。
会场里，那些自信满满的青年们开始在女宾中穿梭，积极展示自己。
何雨柱觉得这趟怕是白来了——要才华没才华，要财力没财力。
主办方领导致辞后，音乐响起。
“你会跳舞吗？”
何雨柱问。
许大茂摇头：“我哪会啊？”
得，真是一对难兄难弟。
“大茂，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来这里肯定比我强？怎么现在连个舞伴都不敢去请？”
何雨柱问。
“我又不会跳舞，上去干嘛？我等下一个环节，到时候你肯定不是我的对手。”
许大茂答道。
“等下一个环节，好看的早就被别人挑完了，你只能捡些没人要的。”
何雨柱笑着说。
“你行你上啊？平时不是挺能说吗？现在怎么不敢？你傻柱也就在我面前逞能。
要不是我打不过你，早把你按在地上收拾了！”
许大茂没好气地说。
“谁说我不敢？跳舞有什么难的，不就跟着步子转吗？”
何雨柱环顾一圈，见一个穿粉裙的姑娘还独自站着，便快步走了过去。
“同志，能请你跳支舞吗？”
何雨柱刚才在旁边观察了很久，大概学会了怎么邀请。
至于跳舞，他心想不就是几个动作来回走吗？再难也比不上他在厨房里用萝卜雕仙鹤。
重要的是不能认怂，否则回去连许大茂都镇不住。
好兄弟之间，他可不能落下风。
那粉裙女孩看了何雨柱一眼，略带歉意地摇头：“不好意思，我不太会跳舞。”
“巧了，我也不会。”
何雨柱笑着说。
女孩忍不住笑出来：“不会跳舞你还敢来请人？不怕被人说呀？”
“来都来了，要是连请人跳舞的胆子都没有，那还算男人吗？我叫何雨柱，同志你怎么称呼？”
女孩觉得他挺坦诚，便回答：“白诗雨，铜锣巷派出所的警员。”
“何雨柱，轧钢厂一食堂的厨师。”
何雨柱也自报身份。
“真的假的？”
白诗雨不太相信。
“你是觉得我不像厨师，还是厨师不该来这？”
何雨柱笑问。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气质不太像厨师。”
“真是厨师，从小跟我爸学的，祖传谭家菜，也做川菜。”
何雨柱解释。
“那也挺厉害的。”
白诗雨说。
“你怎么当上警员的？”
何雨柱问。
“读了警校，毕业就分过来了。”
白诗雨答道。
“你是被所里安排来的吧？”
何雨柱猜测。
白诗雨点点头：“你呢？”
“我跟你不一样，我是找厂长要的名额。
不主动点，好姑娘都被人挑走了。
我条件一般，只能靠自己争取。”
何雨柱说道。
“你嘴巴真能说。
找到舞伴了吗？”
白诗雨问。
“找到了，可惜人家没看上我。”
何雨柱回答。
“谁啊？”
白诗雨好奇地追问。
“不就是你嘛。
你看我跟别的姑娘说过话没有？”
何雨柱哈哈大笑。
白诗雨也忍不住笑了：“我可不喜欢话太多的。”
“唉，算了，不知道最后会便宜了谁。”
何雨柱摇摇头。
“何雨柱同志，你差不多可以了啊。”
白诗雨有些不高兴。
第34章
许大茂看傻了眼，何雨柱居然这么顺利就跟一位特别漂亮的姑娘搭上了话。
他心里也痒痒的。
“这位同志，能请你跳支舞吗？”
许大茂走到一位穿着时髦的姑娘面前。
“滚！”
那姑娘一点面子也不给。
旁边几个油腔滑调的人立刻大笑起来。
“又来了一个！”
“还真有人不信邪啊！”
许大茂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全被这姑娘给吓没了。
何雨柱看到许大茂那副样子，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
有没有魅力，全靠对比。
“那是你朋友吗？”
白诗雨问。
何雨柱点点头：“算是吧，我们住一个院，从小就是死对头，也算是好朋友。”
“你这人，你朋友都受打击了，你也不去安慰一下，还笑得这么开心，真不厚道。”
白诗雨也笑了。
“所以说快乐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的。
不知道为什么，一见他倒霉，我心里就特别痛快。
到底是死对头，这一点我和他倒挺像的。”
何雨柱说道。
“我不想跟你说话了。”
白诗雨说。
“为什么？”
何雨柱问。
“你太坏了，我怕被你带坏。”
白诗雨笑着答。
“来之前我就跟许大茂说了，这种场合聪明人太多，跟谁说话都觉得自己像 ** 。
果然没说错。”
何雨柱说道。
“那你为什么还来？”
白诗雨问。
“不能不来啊。
要是厂长知道他好不容易给我弄来的名额，我连来都不来，他非得骂死我不可。”
何雨柱回答。
“你就是个食堂的厨子，厂长为什么这么重视你？难道你是他亲戚？”
白诗雨皱起眉头，她最讨厌靠关系的人。
“五百年后不知道，五百年前肯定是一家。
不是有句话嘛，五百年前本是一家。”
何雨柱一本正经地胡说。
“贫嘴！”
白诗雨觉得这人说话真逗。
“主要还是我菜烧得好。
要说厨艺，在整个轧钢厂，我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
现在厂里所有的招待餐都由我负责。
说真的，在这种场合我根本施展不开。
要是让我亮出真本事，这儿的姑娘只要尝过我做的菜，保管个个抢着要嫁给我。”
何雨柱表情十分认真。
白诗雨笑得直不起腰：“我见过自信的，可没见过你这么自信的。”
“你要不信，改天来我家坐坐，我亲手做一顿给你尝尝。
就怕你到时候舍不得走。”
何雨柱说道。
“行了啊你，别把玩笑开到我头上。
再说我可真生气了。”
白诗雨可没被何雨柱几句话绕进去，他一露苗头，她就察觉了。
“我怎么敢。
在人民警察面前，我说的句句属实。”
何雨柱连忙表态。
“去去去，找你那个难兄难弟去。”
白诗雨似乎对他多了些防备——说好做朋友，你却想把我往家里骗。
何雨柱笑了笑，朝许大茂那边走去。
“怎么回事？”
何雨柱问。
“那女的简直有毛病，不跳就不跳呗，摆什么冷脸！不想找对象就别来相亲啊！”
许大茂抱怨道。
何雨柱也觉得那女的态度奇怪。
不来就算了，既然来了，何必高高在上、对谁都没好脸色。
真不愿意，干脆别出现。
“你那边怎么样？看你和那姑娘聊得挺投缘。”
许大茂羡慕地问。
“只能说是聊得来。
随便说几句话罢了。
这儿的姑娘个个眼光高，我们这条件，哪入得了她们的眼？”
何雨柱说道。
“说得太对了。”
许大茂点头。
“你看那边。”
何雨柱朝一个方向示意。
娄晓娥正和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翩翩起舞，舞池里不少人主动退到一边，像是生怕成了他们的陪衬。
许大茂看得眼睛发直。
他心里也懊恼，当初要不是他推掉和娄晓娥的相亲，现在站在她身边的，说不定就是自己了。
虽然她不是自己的对象，可看到这一幕，许大茂心里还是堵得慌。
出乎许大茂意料的是，他没去找娄晓娥，娄晓娥却主动走了过来。
一曲结束后，娄晓娥径直走向许大茂。
“许大茂！”
光听这称呼，就透着一股浓浓的怨气。
“娄同志，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你。”
许大茂硬着头皮打招呼。
“许大茂，你凭什么嫌弃我？我生在资本家家庭，是我能选的吗？抛开成分不谈，你哪里比我强？”
娄晓娥质问道。
“你这话说得不妥。
你确实比许大茂优秀，这点不假。
可你这些优秀，难道是天生就有的吗？”
何雨柱插话问道。
娄晓娥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应。
“优秀并非与生俱来，若没有优渥的家境支撑，普通人家的孩子，有几个能从小接受良好教育？你表现出的优越感，说到底还是源于资本家家庭的积累。”
何雨柱直言不讳。
娄晓娥被说得哑口无言。
“我和许大茂的事，用不着旁人插嘴。”
她语气略显慌乱。
“我只是就事论事。”
何雨柱坚持道。
“我看你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先前对许大茂冷脸相向的姑娘毫不客气地斥责何雨柱。
“许大茂和我同住一个院子，从小一起长大。
你说我多管闲事，那你呢？”
何雨柱反唇相讥。
那姑娘顿时愣住。
她原本义正词严地指责何雨柱，没料到对方竟用同样的话回敬自己。
这时，有人上前打圆场。
“难得的好机会，何必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事上。
音乐继续，跳舞继续！待会儿还有精彩的电影——工会特地弄来了新片子《刘三姐》，活动结束后大家一起观看。”
说话的正是先前那位俊朗青年。
娄晓娥也拉着好友劝道：“君澜，别理这种人。”
何雨柱却在此刻捕捉到俊朗青年的心声：
【多亏了那个傻帽，我才有机会接近楚家千金。
只要搭上楚君澜，就能进入楚家的视线，进而接触红色核心圈子。
】
何雨柱心生疑窦：这男子接近楚君涵似乎另有所图。
但他并不清楚楚君涵的身份。
通过声音辨认，何雨柱确定这心声属于那位俊朗青年，却不知对方姓名来历。
“同志，能邀请你跳支舞吗？”
俊朗青年向楚君澜发出邀请。
何雨柱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位冷若冰霜的女子就是楚君涵。
看来她的家族背景非同一般。
此时何雨柱还以为，俊朗青年接近楚君涵不过是为了攀附权贵。
“今天身体不太舒服。”
楚君澜婉拒道。
“无妨，来日方长。
你先休息。”
俊朗青年彬彬有礼地送她入座。
“我叫马克新，在电站工作。”
他自我介绍道。
电站确实是份好差事。
“楚君澜，四中教师。”
她对马克新初印象尚可。
马克新微笑致意，随后转身离去。
今天的目标已经顺利达成，不能再显得过于刻意。
马克新的内心活动再次回荡在何雨柱的脑中。
何雨柱总觉得马克新这个人有点阴沉，城府极深。
这种人实在可怕，仿佛在下棋，步步都藏着算计。
“马克新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娄晓娥凑近楚君澜，一脸好奇地问。
“没说什么，就是互相认识一下。
你刚才还和他跳了一支舞呢，你对他印象怎么样？”
楚君澜微微脸红，显然对马克新颇有好感。
“他主要是来打听你的情况。
看到你和我一起来，才故意接近。
不过，我总觉得这个人有点怪。”
娄晓娥答道。
“他向你打听我？你没告诉他我的名字吧？”
楚君澜忙问。
“当然没有。
我和他又不熟，怎么可能随便说出你的名字？”
娄晓娥摇头说道。
电影《刘三姐》放映的时候，何雨柱注意到马克新悄悄离开了。
若不是能听见他的心声，何雨柱根本不会察觉他走了。
【该走了。
一会儿和老魏碰头，得让他启用新的安全屋。
原来那地方接头次数太多，迟早会被注意到。
】
听到这里，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
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特务在联络？“安全屋”
到底是什么意思？
何雨柱追出去，可马克新早已不见踪影。
他正要转身回去继续看电影，白诗雨却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鬼鬼祟祟在这儿干嘛？”
白诗雨问。
何雨柱拉起她的手走到一旁：“正好，问你个事。”
“你知道‘安全屋’是什么意思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
白诗雨警觉起来。
“刚才我好像听见有人说要启动行动安全屋，说老地方接头太多次了，怕被注意。
你觉得说这种话的会是什么人？”
何雨柱问道。
“那人在哪儿？”
白诗雨脸色一变，她是专业人员，一听就明白不对劲。
“刚刚走了。
大家都在看电影，就他一个人偷偷溜了，你不觉得奇怪吗？”
何雨柱说。
“你知道这人是谁吗？”
白诗雨有些着急，一把抓住何雨柱的手。
“我刚才去给许大茂出气的时候，有个长得挺俊的小白脸站出来说话，你注意到没有？”
“你是说那个人？”
白诗雨有印象，马克新当时表现突出，很难不被注意。
“你确定他说了那样的话？”
白诗雨仍觉得何雨柱的话不太可信，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在故意诬陷马克新。
“也不完全确定，隐约听到的。
我就是不懂‘安全屋’是什么，才来问你。
感觉他说的话像特务似的。
第35章
对了，他好像还故意去接近那个女孩子。”
何雨柱解释道。
白诗雨对那个女子并不陌生，她们从小就相识，虽谈不上是朋友，却也打过不少照面。
只是两人性格差异颇大，关系一直不冷不热。
电影散场时，白诗雨在人群中找到了楚君澜。
“刚才接近你、想请你跳舞的那个人，你认识吗？”
白诗雨拉住楚君澜问道。
“你说的是哪一个？今天想找我跳舞的人可不少，但我都没答应。”
楚君澜语气淡淡。
“就是最后一个。”
白诗雨追问。
“他啊。
我凭什么告诉你？你审犯人呢？”
楚君澜一向与白诗雨不太对付。
白诗雨将她拉到一旁：“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这个人接近你恐怕别有用心，你最好回去跟楚伯伯说一声。”
“白诗雨，你少来这套，我们从小斗到大。
你是不是看有人接近我，就……”
“打住，”
白诗雨打断她，“你觉得我现在有心思跟你闹吗？这里不方便说话，我跟你一起回家，这事今天必须弄清楚。”
“你差不多得了，白诗雨，再这样我真生气了。
我才不吃你这套。
娄晓娥，我们走！”
楚君澜一把推开白诗雨，转身离开。
何雨柱刚帮许大茂收拾好设备，又被人叫去搬东西。
他有些不耐烦：“不好意思，我得回家了。”
“你这小同志工作态度有问题啊，信不信我向你们领导反映？”
“随便你。
现场这么多人，你谁都不叫，就叫我？我又不是来给你打杂的。”
何雨柱毫不退让。
“啊？你不是文化宫的人？”
对方这才反应过来。
“本来就不是。”
何雨柱答道。
“抱歉抱歉，主要是你穿得和文化宫的人太像了。”
白诗雨在一旁忍不住笑出声。
“你不是去找那个姑娘吗？”
何雨柱问她。
“你确定你没骗我？”
白诗雨仍想从他这里得到确认。
“我骗你干嘛？你去查查不就知道了？不过我劝你别一个人贸然行动，那个人你对付不了。”
何雨柱提醒道。
“何同志，我可是知道你单位的。
你要是诬陷别人，可跑不了。”
白诗雨语气严肃。
“我跟他无冤无仇，干嘛诬陷他？”
何雨柱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傻柱，我先走了啊。”
许大茂把摄影机架上自行车，跟何雨柱打了声招呼。
他以为何雨柱今天认识了女孩子，心里还挺不是滋味。
“等等，一起走。”
何雨柱也不想再和白诗雨多说。
不信就算了，反正这不关他的事。
白诗雨的语气中仍带着一丝警告：“何雨柱，我会再来找你的。”
她对何雨柱的话并未完全相信，但也不能置之不理。
马克新在联谊会上的举止确实令人生疑，明明主动参加活动，却在观影时悄悄离场，接近楚君澜的方式也显得刻意。
因此，白诗雨决定着手调查马克新的背景。
她暂时不打算将此事上报，也不准备惊动楚家，毕竟一个特务若真的自言自语还被何雨柱听见，实在有违常理。
她转而向联谊会的主办方索取参会名单。
尽管楚君澜没有直接提及马克新的姓名，但她透露了他所在的单位——电站。
凭借自己的社交能力，白诗雨轻松拿到了名单。
电站共有四人参加联谊，其中三名是女性，唯一的男性很可能就是马克新，除非他使用了化名。
另一边，许大茂对何雨柱调侃道：“傻柱，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本事，竟然能搭上一个。
不过那姑娘条件比你好太多，我看你没什么希望。
咱们的身份终究差人一截，还是现实点好。”
他暗自希望何雨柱也谈不成恋爱，这样两人还能继续做“难兄难弟”
。
何雨柱通过读心术看透了许大茂的心思，只觉得好笑。
他自己何尝不是抱着同样的想法？于是暗下决心，今后坑许大茂时绝不手软，非得往狠里整不可。
与此同时，花猫放老鼠进屋后，轻巧地跃过四合院的后墙，潜入另一幢房屋。
恰巧看见一人锁门离去，那人注意到花猫，匆匆关上院门离开。
花猫循着老鼠的气味追踪，发现它从屋后一个小洞钻了进去。
洞口太小，花猫无法进入，但它灵机一动，在屋檐处找到一个缝隙，扒开填充物，顺利钻入一间昏暗无窗的小房间。
花猫沿墙而下，先跳上柜子，再轻盈落地。
它很快发现了老鼠的踪迹，并在一个木柜下找到一堆银元。
【原来你的大洋是从这儿来的。
】花猫本想叼走几块银元，却发现柜子并未上锁。
它用爪子一扒，柜门应声而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大量银元，而更值钱的则是上层堆积如山的金条——即便在昏暗中，仍闪着诱人的光泽。
花猫果断放弃银元，叼起一条大黄鱼迅速攀上柜顶，翻回屋檐。
就在它跃上屋檐的刹那，院门再次被推开，刚才离去的人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另一人。
许大茂赶紧摆手，他对警察总有种本能的害怕：“算了算了，我可受不了。
傻柱，你要是真娶个警察回家，以后可就享福了，天天都能体验爱情的‘严刑拷打’。”
“到时候我看你还敢不敢来我家蹭饭！”
何雨柱笑着回他。
“我有啥不敢的？我又没犯法。”
许大茂嘴上可不肯服软。
何雨柱忽然觉得，找个警察当媳妇也不是坏事，至少院里那些不安分的人以后不敢随便打他的主意。
只不过，这个白诗雨一看就不普通——一般警察哪有机会参加今天这样的联谊活动呢？
他又想起那个叫马克新的人。
这些年广播里经常听到抓到特务的消息，但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离一个特务这么近。
马克新看起来精明干练，不愧是干这一行的。
要不是能听见别人心里的声音，何雨柱也不敢相信马克新竟然是个特务。
何雨柱在厨房里忙着炒菜做饭，许大茂却翘着二郎腿在屋里哼着小调。
“臭小子，还不快过来帮我烧火！我在这累死累活，你倒享受起来了？真是气死我了！”
何雨柱心里顿时不平衡了。
许大茂哈哈大笑：“能者多劳嘛，我这不是怕抢了你风头吗？”
虽然嘴上这么说，他还是乖乖走进厨房，帮着生火。
“你怎么不用蜂窝煤啊？”
许大茂问。
“就做一顿饭，用那个干嘛？每次还得引火，等煤烧着，我饭都做好了。”
何雨柱边忙活边回答。
“可你这柴火烟也太大了，熏得我够呛。”
许大茂抱怨道。
“那是你不会烧火。
我看你真是啥也不会，幸亏还会放电影，不然准得饿死。”
何雨柱毫不客气地回怼。
“傻柱，你要不是当上了食堂副主任，工资还没我高呢！以前还被秦寡妇迷得晕头转向的……”
许大茂这话还没说完，就被何雨柱打断了。
“你再提这事，信不信我揍得你生活不能自理！”
何雨柱手里还握着菜刀。
许大茂秒怂：“不提就不提。
反正这是你抹不掉的黑历史。
你最好对我好点，不然等你找对象了，我就把这事告诉她。”
“你敢说试试？看我不收拾你！”
看着何雨柱气急败坏的模样，许大茂就觉得特别好笑。
这年头，吃什么都有滋味。
腊兔肉煮软后，那股咸香扑鼻，光是闻着就让人流口水。
因为是盐腌过的，所以不用再加盐，直接吃就很好。
加点调料，配些蔬菜，味道就更美了。
切腊肉的时候，许大茂忍不住偷拿了几块吃，手都被何雨柱打红了。
“哎哟，你这傻柱，下手也太重了吧！”
许大茂一边抱怨，一边飞快地把一块腊兔肉塞进嘴里。
“老子还没动筷子，你这狗日的倒先上手了。
该不该挨揍？”
何雨柱瞪着眼说道。
许大茂讪讪一笑：“我就是先尝一口。
今天白跑一趟，啥也没捞着。”
“自己没本事还怨别人？”
何雨柱嗤笑道。
这许大茂在四合院里横得很，一出院门就怂包，典型的窝里横。
“我怎么没出手？出手了不照样被人瞧不起？”
许大茂想起在文化宫的遭遇就憋屈。
何雨柱乐得直咧嘴，看这小子吃瘪最解气。
饭菜刚摆上桌，那只老鼠和花猫就窜了出来，各自守着自己的破碗直转悠。
真香啊！
【这混蛋手艺真不赖。
香成这样还不快给猫爷端过来？今天可给你备了份大礼！】
【赶紧的，鼠爷的赏钱都备好了！】
“许大茂，你家还有酒没？腊肉配白酒才够味。”
何雨柱咂咂嘴。
“早喝光了。
你家有存货不？”
许大茂挠头。
“我要有还让你拿？可惜了这好菜。”
何雨柱满脸遗憾。
“明儿咱俩都去买两瓶二锅头。
这么好的下酒菜可不能浪费。”
许大茂连连点头。
“你下乡放电影时，弄点老乡自酿的烧酒回来呗。
听说劲儿不比二锅头小。”
何雨柱提醒道。
“成，下回捎一桶回来。”
许大茂应承着。
两人说得起劲，完全没留意旁边眼巴巴的一猫一鼠。
花猫胆大，上前扯了扯何雨柱的裤腿。
何雨柱低头一看，乐了，给它们盛了饭，又夹了几片腊肉。
“这猫鼠处得真邪乎，放一块都不打架，怕不是成精了。”
许大茂啧啧称奇。
“可别在外头胡说！封建迷信要不得！”
何雨柱赶紧制止。
“我还能不知道轻重？”
许大茂笑道。
许大茂吃得直打饱嗝，捧着肚子晃悠回家。
何雨收拾完碗筷，把剩菜全分给了猫鼠。
没承想老鼠转身钻进洞，叼出几块大洋摆在何雨柱面前。
第36章
【给鼠爷笑一个！有赏！】
接着冲花猫吱吱叫了几声。
花猫不屑地甩甩尾巴，从床底叼出根金灿灿的小黄鱼。
【惊喜不意外！猫爷赏的！快给爷笑一个！】
何雨柱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何雨柱惊慌失措地问：“这东西你从哪儿搞来的？偷黄金可是重罪，一旦被发现，脑袋都要保不住。”
他赶紧把金条和大洋收好，连床底下的木箱子都觉得不安全。
在屋里转了几圈，突然想起小时候往墙缝里藏东西的事。
那会儿何大清还没离家，何雨柱和妹妹住的小房间墙上有个洞，他常往里面塞些小玩意儿。
如今那房间成了雨水的卧室，洞口被墙纸遮住了。
何雨柱小心揭开墙纸，把金条和大洋塞进洞里，再仔细把墙纸贴回原样。
最近四合院难得清静。
贾家人似乎安分了不少，这让何雨柱颇感意外。
贾张氏不出来闹腾是因为腿伤未愈。
上了年纪的人恢复得慢，加上她向来吃不得苦，稍微疼点就要哼哼半天。
借着养伤的由头，她更是理直气壮地整天躺着不动。
秦淮茹对婆婆无可奈何，毕竟还需要这个挡箭牌。
再说她也怕被调岗，这些天在车间里格外卖力。
考核临近，在易忠海手把手的指导下，秦淮茹日夜苦练基本功。
这几天完成定额后，再把这几项基础操作练熟，应该问题不大了。
易忠海说得心力交瘁，比自己当年考级时还紧张。
当年他学艺时，师父严厉得很，做得不好就是一巴掌扇过来，有时直接上脚踹。
那会儿当学徒可不容易，不过那都是旧社会的事了。
秦淮茹抹了把额头的汗珠，听到易忠海这话总算松了口气。
要是能考上二级工，每月三十多块钱工资，勉强够维持一家温饱，也不用再看人脸色。
但想到何雨柱每月八十多块的收入，秦淮茹心里就堵得慌。
发什么呆？在机器旁也敢走神！不要命了？谢主任不知何时站在身后。
对不起对不起，就是有点累了。
秦淮茹连忙认错。
累了就歇会儿。
在轧钢厂干活必须全神贯注！安全无小事！见秦淮茹满头大汗，谢主任把到嘴边的训斥又咽了回去。
这阵子她确实有所改变，他才没借题发挥。
谢谢主任。
秦淮茹关掉机器，擦着汗走到旁边休息。
许大茂这几天不用下乡，每天在宣传科混日子。
他实在坐不住办公室，又溜达到一食堂偷懒。
“傻柱，过几天厂里各车间要考核。
听一车间的人说，谢主任发话了，秦淮茹要是再通不过二级工考试，就得调岗。
我看她这回真是悬。
要是真调了岗，工资肯定要降，到时候贾家日子怎么过？易中海多半又得来打你的主意，让你帮衬贾家。”
许大茂整天在厂里晃悠，消息比谁都灵通。
“他还敢来找我？找你更合适吧。”
何雨柱回了一句。
“我又不傻。”
许大茂说道。
“那你的意思是我傻？”
何雨柱瞪了他一眼。
“我可没这么说。
你这个人，说一句就急。
我是提醒你，别被一大爷给糊弄了。”
许大茂赶紧解释。
跟何雨柱这样体格的人说话，一不小心就可能挨揍。
“谢了啊！赶紧走。
厨房重地，闲人免进！”
何雨柱直接赶人。
贾家的事，何雨柱早就没放在心上了。
只要他们不主动招惹，他也懒得理会。
可有些事，你不去找，它偏来找你。
下午何雨柱在食堂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李主任过来通知，说大门口有人找。
何雨柱想来想去，也没想到谁会来厂里找他。
走到门口一看，原来是白诗雨。
“白同志，你来找我，是不是查到那个人了？”
何雨柱问道。
“人还没查到。
那人根本不是电站的。
电站那位同志那天外出办事，根本没来。
有人冒用了他的名字。”
白诗雨说道。
“那也应该在电站内部吧，你一个个查，总能查出来。”
何雨柱说。
“你说得轻松。
你知道电厂有多少人吗？光是被冒名的那同志所在电厂就有几千人。
一个个查，得查到什么时候？”
白诗雨有些无奈。
“你不是认识楚君澜吗？那个人跟她聊了那么久，她总该知道名字吧。”
何雨柱提醒道。
“我要是能问到她，还来找你？”
白诗雨没好气地说。
“你找我，我也没办法。
我也不知道那人叫什么。
就是听到他嘀咕了一句。
可能他出来时发现我在旁边，就警惕了。”
何雨柱只好随口编了个理由。
“可这不合理啊。
一个训练有素的特务，怎么会自言自语暴露自己？”
白诗雨仍有疑虑。
“难不成我是听见他心里的话了？那我这算是特异功能？”
何雨柱半开玩笑地说。
藏着掖着反而惹人怀疑，自己说出来，倒没人当真。
白诗雨果然不信：“信你才怪。
但这确实太奇怪了，他怎么会让你听见呢？”
白诗雨因为事情太过离奇，不敢向所里报告。
一旦出错，后果她承担不起。
如果派出所介入，查起来会容易得多。
涉及特务的事非同小可，能调动的资源几乎是无限的。
“你不信我，又为什么来找我？如果那人没问题，你怎么会找不到？这说明他不寻常，也证明我没说错。
既然我没说错，你为什么不敢汇报？”
何雨柱说道。
白诗雨内心依然矛盾，这才来找何雨柱，希望他能帮忙找出那个人。
“你可以守株待兔。
既然那人的目标是接近楚君澜，最近一定会制造机会和她碰面。
你只要盯紧楚君澜，就能找到他。”
何雨柱说道。
“对了，你说他可能是电厂的人，那他会不会借工作之便进入楚君澜的单位，借机和她见面？”
何雨柱忽然觉得自己的推理能力提升了不少。
白诗雨眼前一亮，转身就走。
“喂，我帮了你，连句谢谢都没有？”
何雨柱朝她的背影喊道。
白诗雨骑着车，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何雨柱刚回到食堂，许大茂就来了。
“傻柱，快走，看热闹去。”
许大茂拉着何雨柱往外走。
“我这边一堆事，怎么走？到底什么事？”
作为食堂主任，何雨柱得带头做事。
“何主任，您有事就去吧，这些交给我们。”
刘岚说道。
陈师傅也说：“其实按规矩，食堂这些杂事您不用亲自做，负责招待餐就行。
以后这些您不用管了。”
“那不行，我还带了个徒弟在这儿。
不多培养几个能干的，您退休了，我不还得回来干活？”
何雨柱笑道。
“也是。
不过何主任，今天您就先去。
回头我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陈师傅说道。
何雨柱笑起来：“你不说我也知道。
我答应你，回头就和李主任说，让你小儿子先来当学徒，等您退休他直接顶岗。
您退休前正好把他带出来。”
“何主任，您怎么知道？”
陈师傅很惊讶。
“这事不只我知道，食堂里没几个不知道的。
行，包在我身上。
那辛苦你们，我去看看许大茂搞什么名堂。”
何雨柱跟着许大茂走出食堂。
“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许大茂问。
何雨柱愣是没想起来，不年不节的，没什么特别。
许大茂提起：“厂里今天有技能考核，秦淮茹要参加二级钳工考试。
要是没通过，谢主任就会给她调岗。
杨厂长亲自盯着，就算易忠海再有本事，也动不了手脚。”
何雨柱没什么兴致：“结果明摆着，她肯定能过。
易忠海是八级钳工，要是连二级钳工都教不出来，那这八级也就是个虚名。”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秦淮茹能过？”
许大茂追问。
“手艺骗不了人。
水平到了，哪来什么失误。
只要易忠海肯教，带出一个二级钳工不成问题。”
何雨柱连去看都懒得去。
“要真这么容易，怎么秦淮茹这么多年都没升上二级？”
许大茂还是不解。
“这么简单的事都想不通？一个不肯认真学，一个也不真心教，就这么简单。”
何雨柱说道。
“那你说说，秦淮茹为什么不肯学？”
许大茂又问。
“能轻松到手的东西，她哪会愿意吃苦？她整天就知道动心思，不肯出力。
别的寡妇白天在厂里干活，回家还想办法挣点钱。
秦淮茹在厂里磨洋工，回了院不是向这家借，就是向那家讨。
你见她什么时候还过？”
何雨柱反问许大茂。
“还真没还过。
她也找我借过钱和粮食，虽然不多，但一次都没还。
所以我才发誓不再帮贾家。”
许大茂有点明白了，但还是有疑问，“可易忠海为什么不好好教？他不是一直帮着贾家吗？秦淮茹要是升了级，工资不就高了？贾家的问题不也就解决了？”
“贾家要是好过了，易忠海还有什么用？他还怎么拿捏秦淮茹？秦淮茹还会要他半夜送棒子面吗？”
何雨柱反问。
“有道理……姜还是老的辣，一大爷可真会玩！”
许大茂感叹。
“还去不去看了？”
何雨柱问。
“当然去！这种热闹怎么能少得了我们四合院双雄？”
许大茂搭着何雨柱的肩膀，一起朝一车间走去。
一车间的考核正在进行。
先是临时工考一级钳工，通过了就能转正。
这种考核不难，只要会基本操作、能做简单加工，一般都能过。
考核进展很快，一车间两个考一级的，都顺利通过了。
轮到秦淮茹时，她紧张得手都有点抖。
第37章
别看她平时泼辣，其实都是虚张声势，一到这种大场面，心里就慌得不行。
“别担心，只要把平常练习的水平发挥出来就好。”
一大爷对秦淮茹的情况了如指掌，立刻出言安抚。
一大爷必须保住秦淮茹这份工作。
否则，贾家的所有压力都会落在他身上，他并非承担不起，而是心里不情愿。
尽管他和秦淮茹私下里关系匪浅，但易忠海并不愿意每个月拿出太多钱来帮衬贾家。
之前他还盘算着让何雨柱也分担一部分。
原本只求秦淮茹保住一级钳工的位置就够了，可眼下形势有变，只得让她参加二级钳工的考核。
在易忠海的鼓励下，秦淮茹紧绷的情绪渐渐缓和下来。
这段时间一大爷亲自指导的效果很明显，秦淮茹的手艺确实熟练了不少。
正如之前何雨柱说的那样，技术这东西做不了假。
手艺到家了，不管紧不紧张，都能发挥出来；实力不够，再怎么碰运气也成不了事。
秦淮茹完成了几个二级工必须掌握的工序，加工出来的零件也基本符合标准。
“秦淮茹同志通过考核，晋升为二级钳工，从下个月起，工资按二级钳工标准发放。”
负责业务工作的李副厂长主持了今天的技能考核。
杨厂长安静地坐在一旁。
他是退伍后来到轧钢厂担任厂长的。
军人出身的他做事雷厉风行，但对钳工考核这类业务并不熟悉，也看不出门道，因此并不插手考核过程。
“还真让你说中了，傻柱。”
许大茂忽然发觉何雨柱变了。
过去他只当这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可他现在无奈地意识到，自己不仅在体力上比不过何雨柱，连脑子也不如对方了。
秦淮茹感觉像做梦一样，激动得差点冲过去和易忠海拥抱。
【哦，白天不合适的话，那就晚上吧。
】
秦淮茹和易忠海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除了许大茂和何雨柱，其他人还以为这对师徒只是在庆祝顺利通过考核。
“真不要脸！”
许大茂低声说。
“许大茂，我记得你有次给秦淮茹打了六个白面馒头加一份肉菜，还有印象吗？”
何雨柱问道。
“当然记得。
六个白面馒头加一份肉菜，全白给了。
一点好处都没捞着。”
许大茂一脸懊恼。
“中了秦淮茹的空手套白狼？”
何雨柱笑着问。
许大茂点点头，“她这招不知道让多少人上过当。
你不也栽过跟头吗？对了，你帮了秦淮茹那么多年，就一点便宜都没占到？”
“我可没你那么龌龊！”
何雨柱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傻柱，我就不信你一点想法都没有。
你整天‘秦姐、秦姐’叫得那么亲热？”
许大茂追问。
“许大茂，你到底得手过没有？”
何雨柱反问。
许大茂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你这话说的，什么叫得逞？是上手还是上床？实话告诉你，我也就是过过手瘾，哪敢真对寡妇动什么心思。
沾上这种拖家带口的，甩都甩不掉。
三个孩子的寡妇，谁愿意接手？就算她没带孩子，我也不可能娶啊，我一个黄花小伙子，找个寡妇像什么话？再说了，要真说我跟秦寡妇有什么，指不定是谁占谁便宜呢。”
秦淮茹远远瞥见何雨柱与许大茂，嘴角轻轻一扯，露出一丝轻蔑。
从下个月起，她基本就能自给自足了，再不用看人脸色过日子。
不过，她暂时还没打算和易忠海断掉关系，两人各取所需。
在没有更好选择之前，她不会轻易与易忠海翻脸。
她还指望易忠海多教她几手钳工技术，把等级提到三级甚至更高。
那时候，她就能彻底靠自己的双手养活全家了。
“你等着看吧，从今天起，贾家一家人的样子，怕是会越来越奇怪。”
何雨柱笃定地说道。
他说得一点没错。
晚上何雨柱正在自家厨房忙活晚饭，许大茂兴冲冲跑来门口招手：“傻柱，快出来看！”
“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买了东西回来嘛。
估计还称了一斤肉，买了白面。”
何雨柱头也不抬，仿佛亲眼所见。
“你怎么猜这么准？”
许大茂一脸不解。
“我太了解贾家了，他们向来只顾眼前不顾以后。
秦淮茹这个月工资涨了这么多，还不赶紧改善生活？这段时间他们可苦够了。
要说苦，其实也没饿着，就是杂粮吃得多。
可贾家哪个吃得惯苦？一个都没有。
但凡有点吃苦耐劳的劲儿，也不至于到处蹭人便宜。”
何雨柱淡淡说道。
这时，秦淮茹提着一袋白面和一块肉走进家门。
“肉！”
棒梗一个箭步冲到门口，抢过肉，恨不得当场生啃起来。
“别急，晚上就给你们做好吃的。”
秦淮茹说道。
“淮茹，二级钳工考过了吧？”
贾张氏心里有数，没考过的话，女儿绝不会这么大手脚买细面和肉——在这年头，这可都是稀罕物。
“嗯，妈。
下个月开始，我就拿二级工的工资了，三十多块。
往后应该能让全家吃饱，隔段时间还能吃顿肉。”
秦淮茹笑道。
“那就好，那就好。”
贾张氏高兴得几乎跳起来。
“妈您小心点，别把腿给摔了。
这些日子又是上班又是顾家，我快累散架了。
好在总算考上了。”
秦淮茹松了口气。
话音未落，她就看见棒梗带着两个妹妹，正用指甲从那块肉上抠生肉往嘴里塞——这是多久没沾荤腥，连生的都吃得这么香？
“你们这几个小家伙！肉可不能生吃，快吐出来，生肉吃了肚子里要长虫的！”
秦淮茹又急又心疼，三个孩子实在是可怜。
【都怪傻柱！好端端的发什么疯，说翻脸就翻脸，连饭盒也不带了！】
何雨柱听见，手里的菜差点没端稳。
【秦淮茹啊秦淮茹，你也太不讲理了。
吃不上肉也能怪到我头上？】
许大茂却对秦淮茹和一大爷的闲事特别感兴趣。
“傻柱，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秦淮茹跟一大爷有问题的？”
许大茂问。
“有天半夜，我起身上茅房，瞧见角落里头猫着两个人。
本来也没注意，可那动静实在不小。”
何雨柱说道。
“那你咋不喊出来？直接喊‘易忠海和秦淮茹搞破鞋’！看他们脸往哪儿搁！”
许大茂说道。
“别人家的事我管它干嘛。
再说了，人衣服都没脱，我一嚷嚷，他们说是半夜给寡妇送粮食，关心贫困家庭，你能拿他们怎么着？反倒咬我一口，说我造谣。”
何雨柱回他。
“倒也是。
这事没真凭实据，除非当场逮着两人干坏事，否则还真动不了他们。”
许大茂点点头。
正说着，易忠海洪亮的声音在四合院里响了起来。
“魏主任，您就留下来吃饭吧。”
易忠海像是故意扯着嗓子，想让院子里的人都晓得他跟街道干部走得近。
“叫老魏就行，我算什么主任，就是个跑腿的。
饭就不吃了。”
街道来的魏干部连连推辞。
可何雨柱一听见“老魏”
两个字，心里咯噔一下。
老魏！
那天电站的特务不是说要跟一个叫“老魏”
的接头吗？那个老魏，跟眼前这个老魏，会不会是同一个？
何雨柱走出去望了一眼。
只见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站在易忠海家门口，被易忠海一把拉住。
“魏主任，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您来我家连顿饭都不吃，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易忠海其实是想借魏干部的势，压一压院里某些人——尤其是何雨柱。
“你这老易，真是拗不过你。
行吧，今天就留在你这儿吃。”
老魏总算答应下来。
易忠海像是无意地朝何雨柱家瞥了一眼，瞧见何雨柱立在门口，嘴角不屑地一撇。
【你以为当个车间副主任就了不起了？在这四合院里，是龙也得给我盘着！你算什么东西！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
何雨柱哈哈大笑，这老家伙怨气还真不小。
你就尽管跟老魏套近乎吧，要是哪天证实老魏真是那个特务，我看你易忠海还怎么说得清！
“那只是街道的一个普通办事员，叫老魏。
平时负责上门帮居民处理事情，待人挺和善。
不过没什么级别，连副科都算不上。
听说是他自己愿意把机会让给年轻同事，在街道里人缘很好。”
许大茂经常在外走动，对附近人员相当熟悉。
“主动让位给年轻人？在街道干了这么多年，还只是个普通办事员？”
何雨柱暗自思忖，这个老魏很可能就是特务口中的那个人。
正常人对权力多少都会有些渴望才对。
“确实如此。
这人性格有些特别，但街坊邻里对他的评价都挺高。”
许大茂补充道。
“他住什么地方？”
何雨柱追问。
“具体地址我不太清楚，应该就在这附近。
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许大茂面露疑惑。
“随便问问。”
何雨柱含糊其辞地应付过去。
“其实不用太在意。
就算他是街道干部，也管不到我们头上。
咱们轧钢厂的级别可比街道高多了。”
许大茂不以为意地说道。
易忠海家中。
易忠海从橱柜里取出珍藏的好菜，又炒了盘鸡蛋，准备了几道下酒菜。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样的招待可谓相当隆重。
“老易，何必准备这么丰盛？我知道你这位八级钳工收入高，但也太破费了。”
老魏客气道。
“这算什么破费？吃进肚子就不算浪费。
老魏，还记得刚解放那会儿，你经常来我们四合院指导工作。
院里大大小小的事务，都是你手把手教我们这些大老粗处理的。”
易忠海感慨道。
第38章
“那时候四九城和平解放，我们这些旧社会的办事员要转型为新社会的干部。
若不积极表现，怎能取得新政府的信任？”
老魏回忆往昔。
“可你确实是真心实意为群众办事。
说起来，这么多年你怎么一直没得到提拔？我记得当时王主任还跟在你后面学习呢。”
易忠海不解。
“我家成分不好，又是旧政府留用人员。
以前难免做过些不太妥当的事，加上家里琐事繁多。
我这个人能力有限，处理具体事务还行，领导管理实在做不来。”
老魏摇头叹息。
“唉，像你这样踏实肯干的干部实在难得。”
易忠海由衷说道。
“老易，看你似乎心事重重。
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老魏何等精明，早看出易忠海留他吃饭另有用意。
“魏干部，不瞒你说，现在院里的事务越来越难管了。
有些年轻人开始不服管教。”
易忠海长叹一声。
“怎么回事？你们四合院不是一直被评为街道先进典型吗？”
老魏十分诧异。
“那个傻柱，你还记得吗？”
易忠海提示道。
“何大清的儿子？”
老魏立即想起来。
“没错，就是他。
难为你还记得。”
易忠海点头。
“主要是何大清扔下儿女跟寡妇私奔那事闹得太大，想不记得都难。
当年多亏你出面才平息风波，否则我们街道也很被动。
怎么，他现在出什么问题了？”
老魏关切询问。
院里有一户日子过得挺紧巴，就是我以前的徒弟贾东旭家。
贾东旭走了以后，剩下孤儿寡母，生活更不容易。
我就让何雨柱去搭把手，谁想到他非但不肯，还对我一肚子意见。
前阵子他当上食堂副主任，更是连正眼都不瞧我一眼了。”
易忠海说道。
“他还没成家吧？”
老魏问。
“家里就一个妹妹，还没对象。”
易忠海点头。
“没娶媳妇的人，你让他去照顾寡妇，是不是因为这个他才不乐意？”
老魏精明，一眼看穿关键。
“这事儿我当初确实欠考虑。
可院里找不出更合适的人。
以前他和贾家关系不错，常帮他们，突然就不干了，还跟我翻了脸，现在见面都不打招呼。”
易忠海叹了口气。
老魏心里冷笑：这事要落我头上，我能跟你没完。
让一个年轻小伙长期照顾寡妇，这不是明摆着让他当“拉帮套”
吗？
当然，老魏不会直说，只笑道：“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主意。
不管他在厂里当什么干部，在院里还得配合街道和管事大爷的工作。
当然，他也有权提自己的意见。
我看你们往后多沟通。
这事我找机会跟何雨柱同志聊聊。”
“那可太谢谢您了。
其实我一直也在帮贾家，可这么大个院子，光靠我一个人哪够？帮了这家，顾不了那家。
魏干部，您说是不是？”
易忠海说道。
老魏点点头。
何雨柱家。
许大茂吃饱喝足，准备回家。
“明天我下乡放电影，得去好几天。
到时候弄坛酒，再带点山货野味回来。”
许大茂说道。
“行，别骗老乡啊。
被人举报了你可吃不消。”
何雨柱提醒他。
“我从不干那事！都是他们自愿的。
别人下乡只放一部片子，我一般放两部，让大家看个过瘾。
他们这才乐意送我东西。
你以为那些东西白来的？都是我辛苦换的。”
许大茂得意地说出他的门道。
“得了，快回去歇着吧。”
何雨柱赶紧送走许大茂。
他还等着鼠爷猫爷的“打赏”
呢。
果然，每晚的重头戏来了。
猫爷抢先现身，一根小黄鱼“啪”
地丢在何雨柱面前。
【来！猫爷有赏。
明天肉多备点，那么点儿还不够塞牙缝呢。
猫爷的好东西还多着呢！】
突然，何雨柱眼前浮现一幅画面：一间屋里，柜子上摆满金条。
可画面一闪，另一边柜子上却挂满了各式绫罗绸缎。
何雨柱心中一惊，这是什么地方？难道花猫的金条是从这儿弄来的？该不会是猫爷偷了公家的财物吧？不对，公家的黄金理应存放在银行金库，不可能放在这种地方。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或许是前朝某位富商的私宅，或是特务的秘密据点。
猫爷打赏完毕，鼠爷跟着来了。
一切还是老样子。
一枚银元叮当落地。
【又被那只猫抢了风头。
可我能怎么办呢，我只能搬得动这个啊。
】
这时，何雨柱脑海中闪过一幅画面：数不清的银元从头顶落下，堆成了一座小山。
可那画面转瞬即逝，何雨柱想再看时，已经消失不见。
“你们俩安分点，千万要小心，别让人发现了。
不然到时候被剥了皮，后悔都来不及。”
何雨柱说道。
只可惜他说的话，这一鼠一猫根本听不懂。
何雨柱把剩下的饭菜又分给了老鼠和花猫。
花猫个头大，分得多些，老鼠个头小，分得少些。
可老鼠和花猫并不这么想。
【看来这狗主人也懂点事，知道我本事大，分东西多分我一些。
那只老鼠有什么用，还不如赏给我当零嘴。
】
老鼠则非常气愤。
【这只死猫太讨厌了，居然被它发现了我的财路。
我得想个办法弄点别的才行。
可是，大的东西我也搬不动啊。
那么粗一根金条，我咬都咬不动，还怎么搬回来？】
第二天上午，何雨柱请了假出门一趟。
他直奔铜锣巷派出所找白诗雨。
“找白诗雨？她出去了。
你有什么事？”
派出所的老门卫仔细打量了何雨柱一眼。
“老伯，等白诗雨回来，麻烦您跟她说一声，轧钢厂的何雨柱找她有事。”
何雨柱知道白诗雨可能去楚君澜单位盯梢，或者因其他公务外出了，但他也不可能一直在这儿等。
下午，白诗雨找到了轧钢厂。
“你上午去找我了？”
白诗雨问道。
“对。
我可能发现了老魏——就是那个特务交代的接头人老魏。
当然，我不确定，只是这个人有点特别。”
何雨柱把街道老魏的情况说了一遍。
“街道的老魏我也认识，做事挺认真的。”
白诗雨说道。
“他从49年就在街道工作，干了十几年，还是个小办事员，带的徒弟都当上街道主任了。
听说他还主动推辞了提拔，放弃晋升机会。
你不觉得奇怪吗？”
何雨柱说道。
“也许人家真的是高风亮节呢？”
白诗雨担心这只是巧合。
“这人确实有点古怪，我提醒你一下。
你最好去查一查，总比你在楚君澜单位门口守株待兔要来得主动吧。”
何雨柱说道。
“好，我会仔细查一查老魏这个人的。”
白诗雨答道。
【可惜我没法指挥动物，要不然随便派只动物跟着老魏，说不定就能把那人找出来。
】何雨柱摇摇头，转身走回食堂。
49城四中是一所相当不错的学校。
楚君澜在这里教俄语。
她曾在老大哥首都留学几年，能说一口流利的俄语，回国后就在四中担任俄语教师。
此时，四中的戴副校长正在接待电力局的同志。
“马科长，我们学校最近电压很不稳定，老是跳闸，只能向你们求助。
白天还好，主要是晚上。
我们是寄宿制学校，几千名学生在教室晚自习，频繁停电严重影响了学习。”
戴副校长说道。
“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我会尽快安排技术人员来检查线路，尽早解决你们的问题。”
这位马科长，就是之前接近楚君澜的马克新。
四中经常停电，是从那次联谊会之后开始的。
不过那个年代，电路跳闸似乎也不算什么怪事，因此四中频繁停电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
于是，四中领导顺理成章地联系了电力局，电力局则派技术人员前来排查跳闸原因。
目前调查还没开始，马克新这次来是进行工作对接的。
他并不在电站工作，而是在电力局任职，担任副局长。
马克新年仅三十五岁，年轻有为，只是至今未婚。
上一次他本在联谊名单中，却被他婉拒，后来却顶替了别人参加联谊会。
如果不是何雨柱，马克新的计划几乎天衣无缝。
白诗雨虽对何雨柱的话半信半疑，还是去查了街道的老魏。
“49城和平解放时，我随部队进城，被分配到街道工作。
那时我就跟着经验丰富的老同志学习，带我的就是老魏。
他是前朝的基层官吏，民事经验很丰富，为人也随和，把自己的经验毫无保留地教给我。
其实老魏要是愿意，现在可能已经在市里上班了。
但每次他都坚决推辞，最后也只能尊重他的个人意愿。
毕竟他是普通群众，又是前朝官吏，身份有些复杂。”
王主任回忆起来，语气中仍带着敬佩。
白诗雨接着问：“您还记得他总共拒绝了多少次提拔机会吗？”
“其实他机会一直都有。
只要他愿意申请，随时都可能被提拔。
但他一直守在现在的岗位上，做事扎实，从没出过差错。”
王主任说道。
“听说前朝官吏也有档案留存，街道这边还保存着魏同志在前朝时期的档案吗？”
白诗雨问道。
“本来是有档案的，但前阵子上头要求集中保管前朝的资料，老魏那份也一并交上去了。”
王主任说道。
“交去哪里了？”
白诗雨追问。
“送到档案馆了。
可后来听说那里失过一次火，烧毁了不少档案。
老魏那份还在不在，我真不清楚，毕竟移交之后就不归我们管了。”
第39章
王主任答道。
白诗雨当即赶往档案馆。
“确实接收过一批前朝基层人员的档案，不过没多久，档案馆因电路短路起火，烧毁不少资料，只抢救出一小部分。
这些基层档案本来也不受重视，一直没整理，就堆在修复后的档案室里。
你可以去查查看，但估计参考价值不大，都审核过了。”
工作人员解释道。
白诗雨只好走进档案室，翻找老魏的档案。
然而，她翻遍了所有卷宗，始终没找到老魏的档案袋。
若在平时，这场火灾或许只是意外。
但白诗雨隐隐觉得并非如此——可疑人员口中的“老魏”
与街道办的老魏或许是巧合，可偏偏老魏的档案被火烧掉，这实在太过凑巧。
更关键的是，档案馆火灾由电路短路引起，而那名特务正是冒充电站人员混入**谊会。
特务冒充电站人员，必然对电力系统有所了解。
这场火灾，或许并非意外，而是有人故意制造电路短路，意图销毁老魏的档案，甚至更多人的资料。
“老魏！”
白诗雨意识到，必须立即向所里汇报。
回到派出所，她马上向所长王利民报告了情况。
“虽然不清楚那特务为何自言自语，但从种种迹象看，他和老魏之间一定有问题。
不管轧钢厂厨师是否真的听见那神秘人的话，我们都得查。
你不是和楚君澜从小认识吗？去问问她。”
王利民说道。
“别人去，楚君澜或许配合；我去，她肯定不会理我。”
白诗雨摇头。
两人从小就是冤家。
“你们两家关系不错，怎么你俩倒成了对头？”
王利民笑起来。
何雨柱下班回家没多久，易忠海就找上门来。
“傻柱，我们好好谈谈。”
易忠海说道。
“行，一大爷，你想谈什么？”
何雨柱搬了张凳子给他。
如今他渐渐成熟，懂得成年人做事不能全凭冲动，该敷衍时也得敷衍。
“傻柱，你爹何大清丢下你们兄妹跑去保定，已经五六年了吧？”
易忠海开口道。
“一大爷记性倒是不差。
不过这些陈年旧事就不用再提了。
您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何雨柱若是听不见易忠海心中所想，或许真会被他这番话打动。
可如今看清了这人本质，只觉得他虚伪至极。
“你让我把话说完。”
易忠海眉头紧蹙。
“有必要吗？您做的那些事，我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翻这些旧账，无非是想让我念旧情。
可我现在把前因后果都看得清清楚楚。
不如我替您说了吧。
当年我爹跑去给寡妇当拉帮套，您盘算的最佳养老对象是贾东旭，自然没心思管我们兄妹。
所谓的照顾，不过是我上班时让妹妹在您家吃个午饭。
每月该给的粮票粮食，我可从没短缺过。
雨水也不是娇生惯养的，洗碗做饭的活计她都做得来。
对吧？”
何雨柱瞥了易忠海一眼。
易忠海点了点头。
何雨柱继续说道：“贾东旭一走，您就把养老的算盘打到我头上，顺便还指着贾东旭的儿子。
您和寡妇串通，故意压着她的钳工等级，好让她永远仰仗您。
又想用她拴住我，让我打一辈子光棍，将来好接您的班。
易忠海，您真当全天下就您一个明白人？现在又打算让街道的老魏来压我？他一个普通办事员，凭什么压我这个轧钢厂的副科级？您怕是忘了，轧钢厂可是49城重点单位。
真要惹急了我，您觉得我不敢把您和秦淮茹那点勾当捅出去？”
“你从哪儿听来的？”
易忠海脸色骤变。
“该知道的都知道。
你们那些龌龊事我看着恶心，也懒得往外说。
但要是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哪天我把地窖门一锁，让全院都看看道貌岸然的一大爷和贞节孝顺的秦寡妇究竟是什么嘴脸！”
何雨柱冷笑道。
易忠海浑身一颤。
若真闹到那步田地，他和秦淮茹在这院里就再难立足了。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
真要撕破脸，往后还怎么在四合院待下去？
易忠海望着何雨柱，再不敢说半句硬话。
“今日过来，本是想与你化解干戈。
往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易忠海变脸倒快。
何雨柱嗤笑一声：“我就当您是为此事而来。
往后只要不招惹我，我也懒得理会你们那些破事。
让秦寡妇管好贾家老小，若敢来惹我，定要你们好看。
对了，那个老魏与您相识多年了吧？解放前就认识了？”
“是，老魏解放前就常与我喝酒。”
易忠海只当他在试探。
“老魏在前朝就在基层当差？一直做这个，没换过别的行当？”
何雨柱追问道。
“他好像是45年之后才开始做基层工作的，之前是做什么的，我也不清楚。
我是他来这一片工作以后才认识他的。
以前经常和他一起喝酒。
49年后，他说现在是新人新事新国家，以前的作风要彻底改了，就不怎么和我喝酒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
易忠海感觉有些不对。
“没什么，就随便问问。”
何雨柱能听到易忠海的心声，知道他说的是实话，见他起了疑心，何雨柱就没再继续问下去。
易忠海觉得何雨柱变得越来越难以捉摸。
本来想借老魏压一压他，没想到反被何雨柱占了上风，最后倒像是被他审问了一样。
从来只有易忠海拿捏别人，没人能拿捏他。
可今天，他却实实在在被牵制住了。
这种滋味实在不好受。
易忠海走后，何雨柱照常准备晚饭。
这年头不少人一天只吃两顿，吃三顿的不多见。
三大爷家长期就吃两顿。
家里人口多，只有三大爷一个人挣工资，一分钱得掰成两半花。
他经常拿粮食去换红薯，这样能省下不少。
周边的粮食行情他也摸得门儿清，常利用差价省钱。
何雨柱晚上也不太饿。
说实在的，一个饿肚子的厨子可不是好厨子。
在食堂里随便弄点吃的，也能填饱肚子。
不过家里还有两位“金主”
，何雨柱还是得把晚饭弄得丰盛些。
【这个混蛋，还不快点给猫爷弄吃的。
今天猫爷为了给你弄这根小黄鱼，差点把命搭进去！就差那么一点儿！】
何雨柱脑海中又浮现出一个画面：花猫的爪子刚伸向一根小黄鱼，身后忽然“吱呀”
一声，一道强光猛地照过来。
花猫反应极快，“嗖”
地窜上木柜，又攀上屋檐。
这时，一堵墙开始移动，打开了一道门宽的入口。
一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老鼠则安静地等在一边。
它知道花猫每天和它一样，去同一个地方“提款”
。
但老鼠每次只能拿得动银元，无论大黄鱼还是小黄鱼，它都搬不动。
【每次都让这只死猫出风头，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何雨柱这次没从老鼠那里看到画面。
饭菜做好了，何雨柱分好了自己和猫、鼠的份。
贾家那边闻到了何雨柱家的晚饭香味。
“傻柱又在吃晚饭了，天天吃，也不怕撑死！”
棒梗开启咒骂模式，活脱脱像极了贾张氏。
秦淮茹实在无法想象，要是将来棒梗长成像贾张氏那样，她该怎么办才好。
今天家里没买肉，但昨天剩下的白面还有，晚饭就蒸了白面馒头。
秦淮茹虽然不擅长精打细算，但也清楚眼下的家境经不起几次挥霍。
昨天庆祝已经花掉好几天的预算，再这么下去，等不到发工资全家就得挨饿。
“妈，我想吃肉。”
棒梗拿着二合面馒头，眉头皱得紧紧的。
“我也想啊，你有钱我就去买，让你天天吃肉。”
秦淮茹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孩子正在长身体，光吃杂粮怎么行？”
贾张氏插嘴道。
秦淮茹瞥了婆婆一眼。
【你又不用长身体，昨天不也吃了那么多肉？】
“妈，要不你把你那份钱拿出来，不然这个月撑不到发工资。
家里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没钱我去哪弄肉？偷还是抢？”
“那可不行，那是我的养老钱，你别打主意。”
贾张氏警惕地盯着她。
秦淮茹冷冷一笑。
【我什么时候缺你吃穿了？】
“妈，你是打算老了回乡下，不跟我们住了吗？要是你跟我们住，我自然会一直照顾你。”
“谁说我要回乡下？我就是防着你改嫁，你心里那点想法我还不知道？”
贾张氏说道。
“妈，你这不是把我往外推吗？”
秦淮茹叹气。
“奶奶，你就拿钱出来让妈妈买肉吧，我实在吃不下了。
等我长大了一定会养你的！”
棒梗也帮着说话。
“傻孩子，奶奶存钱也是为了你应急，这钱说什么也不能动。”
贾张氏坚持。
棒梗脸色一沉，看贾张氏的眼神都带上了怨气。
小当和槐花也像看仇人一样盯着奶奶。
这正是秦淮茹想要的效果。
她不愿孩子变得和贾张氏一样。
她这辈子或许就这样了，但她希望孩子们能有不一样的将来。
何雨柱听得见贾家每个人的心声。
这一家子面和心不和，简直是各怀心思。
秦淮茹看着孝顺，其实不过是拿贾张氏当个演戏的幌子。
何雨柱每天把四合院这些人家的生活当成家庭剧来看，比电影还精彩。
老鼠和猫吃饱后，又到了“打赏”
环节。
老鼠把一块大洋推到何雨柱面前。
【鼠爷赏你的！唉，今天又输给那只猫了。
】
“没事，钱多钱少都是心意。”
何雨柱笑笑。
【说的也是。
】
老鼠觉得好受了一些。
“嗯？”
何雨柱一脸茫然。
【咦？我居然能听懂那“狗币主人”
的话了？】
老鼠突然呆住了。
第40章
花猫本来正想把小黄鱼扔到那人脸上，也跟着一愣。
【我好像也听见了。
而且我也听明白老鼠说的是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都听懂我说的话了？】何雨柱没开口，只在心里想。
老鼠和猫都连连点头。
老鼠：对，我听明白了。
花猫：我也听懂了。
何雨柱眼睛睁得老大，自己居然能跟老鼠和猫交流！这也太神奇了。
何雨柱：这些大洋和小黄鱼，你们是从哪儿弄来的？
老鼠：就是后面那个院子里。
那儿有间黑乎乎的小屋子……我把一个柜子底下咬了个洞，大洋就从洞里掉出来。
何雨柱不仅听见老鼠的话，还看到了画面。
他看见老鼠钻过老鼠洞进了后院，然后钻进那间漆黑的房间。
花猫：我也是在那儿拿的小黄鱼。
不过我是从屋檐上的洞进去的。
那个柜子里有很多小黄鱼和大黄鱼。
大的我搬不动。
那屋子是个密室。
何雨柱再次通过花猫的眼睛看到了那间屋子的全貌。
从暗室里藏的枪来看，那家人估计不是什么好人。
何雨柱：你们看清楚那房子住的是什么人了吗？
花猫：没有，每次我都趁没人的时候去。
就那一次差点被撞上。
画面依旧，看不清来人的脸。
而且视角是从上往下，连身形都看不清楚。
何雨柱知道老魏住这一带，但不知道具体住哪。
也不清楚白诗雨那边查出了什么没有。
花猫还是把那块金条丢给了何雨柱，这次没敢喊“狗币主人”
，因为它已经知道何雨柱能听见它的心声。
【来！猫爷赏你的。
以后多弄点鱼来。
猫爷爱吃鱼！】
花猫将小黄鱼扔到何雨柱面前。
“你们两个小心点。
别被人抓住，到时候命都没了。”
何雨柱提醒道。
何雨柱可没拦着老鼠和花猫，反正这些都是不义之财。
白诗雨今天又去了趟四中，找了个认识的老师，打听最近学校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事。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就是最近学校的电路老跳闸。”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种情况立刻引起了白诗雨的警觉。
那位老师想了想，说了个大致的日期。
因为没过去几天，记得还挺清楚。
“也就这几天的事。”
白诗雨一算时间，正好是在联谊会之后。
这就更可疑了。
学校时常停电，必然会请电力局的人来检修。
这样一来，那个人不就能光明正大进入四中，去接触楚君澜了吗？只是不晓得如今他是否已经和楚君澜碰过面了。
易忠海确实很忙，晚上刚找过何雨柱，转头还要去和秦淮茹私会。
这年头，家家户户连收音机都没有，更别提电视机了。
电费也贵，电灯能不开就不开。
睡得早的人家，**点就上床了，就算是晚睡的，也熬不过十点。
夏天天热，大家睡得稍微晚些，屋里闷得睡不着，便搬凳子到院子里乘凉，聊东聊西。
小孩儿就在一边玩过家家。
冬天就睡得更早了，早早钻进被窝。
炕里添点火，整张床暖烘烘的，舒服得很。
等院子里的人都散了，易忠海才悄悄摸到秦淮茹家。
他在她窗玻璃上轻轻敲了三下，就退到暗处等着。
贾张氏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这时早就睡沉了。
棒梗三兄妹也习惯早睡，一个个睡得香甜。
秦淮茹早就和易忠海约好，故意拖到很晚才收拾完家务。
等家里人都睡了，她把灯一关，和衣躺在床上。
听见敲窗声，她小心地开门走出去。
只是贾家那扇木门多年没修，一开就吱呀响。
那一刻，秦淮茹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幸好贾张氏只是翻了个身，没一会儿又传来鼾声。
秦淮茹松了口气，快步走了出去，连门都没敢关。
她匆匆走到角落，两条人影合在了一处。
“傻柱那边怎么样？”
秦淮茹着急地问。
“我试过他了。
他肯定已经知道我们的事，幸好还没往外说。
以后我们最好别去招惹他，尤其你家。
你得管好你婆婆和棒梗，千万别惹他。
现在的傻柱邪门得很，还是轧钢厂的副科级干部，跟杨厂长他们走得近。
要想在领导面前给你穿小鞋，容易得很。”
易忠海说。
“那我家怎么办？家里这么困难。
傻柱要是不帮我们，光靠我这二级钳工一个月三十几块，实在不够。
棒梗他们几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得不好，会影响发育的。”
秦淮茹说道。
“你就不能让贾张氏少吃点？她都胖成猪了！她那个样子，我怎么好意思让别人帮你们家？”
易忠海听出秦淮茹是想让他掏钱补贴贾家。
秦淮茹心里对易忠海有点不满，占了自己那么多便宜，却一分钱不肯出，光想着拿别人的好处做人情。
“这样吧，你就像最近这样，多练练手艺，干活认真点，把技术提上去。
下次考核继续报三级钳工。
我一个八级钳工，徒弟连三级都过不去，实在说不过去。
到了三级，一个月差不多五十块，够你们一家花了。”
易忠海说道。
何雨柱本来睡得正沉。
谁知半梦半醒间，竟听见易忠海和秦淮茹在心底互相算计。
一个盼对方大方些，一个却吝啬得紧。
这俩人实在叫人倒胃口！
【这对狗男女，吵得猫爷睡都睡不着。
】
懒猫白天睡，夜里还睡。
【你这懒猫，晚上不去抓老鼠，怎么还在睡？】
【混账主人，你是要我把那只老鼠吃了吗？好，我这就去抓它！】花猫装模作样走到老鼠洞口，朝里面哈气。
【滚远点！你口臭这么重，离我远些！】老鼠警觉地醒来。
【你们俩别闹了，帮我做点事，明天给你们弄点好吃的。
】
何雨柱用心声和老鼠、花猫谈条件。
【我要吃肉，还得有瓜子花生！】
【我要全聚德的烤鸭！有一回别人掉了一块在地上，我尝过，香得很！】花猫立刻说道。
何雨柱脸一沉——过分了！全聚德一只烤鸭不便宜，得八到十块。
他一个月工资还不够买十只。
老鼠也嚷起来：【我也要吃全聚德的烤鸭！】
【行行行，只要你们把事情办好，吃烤鸭也不是不行。
】
一整只想都别想，太奢侈。
最多半只，四、五块钱。
何雨柱一个月工资大概能吃二十回。
一个月吃一两回还凑合。
实在不行，再坑许大茂一回。
【只要有全聚德烤鸭，猫爷保准给你办得妥妥的。
说，今晚要搬多少小黄鱼？】花猫问。
【鼠爷这边也没问题！我能叫几个朋友，一夜把那屋子的大洋搬空。
】
【我连那些大黄鱼都给你搬回来。
】
何雨柱额头冒黑线。
虽然心动，但那么多金条、大洋搬回来也没处藏，一旦被发现，脑袋可保不住。
【金条以后再说，先说今晚的事。
】何雨柱赶紧拦住它们。
花猫和老鼠能跟何雨柱交流，也来劲了。
以后打赏起来，还能互动呢。
有钱就是大爷！
何雨柱如此这般交代一番。
一鼠一猫悄悄溜了出去。
四合院的墙角边，一男一女正缠绵火热，气喘吁吁。
突然，秦淮茹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裤腿往上钻。
她伸手一摸，手猛地一阵剧痛——被咬了一口！
“啊！”
秦淮茹失声尖叫。
那只老鼠咬完人，立刻从秦淮茹身上蹿下，一溜烟跑没影了。
“怎么了？”
易忠海眉头一皱，赶紧把手从秦淮茹身上收了回来。
“不知道被什么咬了一口。”
秦淮茹手疼得钻心，却还是压低了声音说话。
就在这时，一道影子从墙角树上跳了下来，“啪啪”
两声，在易忠海和秦淮茹脸上各挠了一爪子。
花猫一击得手，迅速蹿上围墙，转眼消失不见。
“啊！”
易忠海痛呼一声，脸上火烧似的疼。
秦淮茹也尖叫起来，手往脸上一摸——火辣辣的疼，还黏糊糊的，肯定是流血了。
动静闹得太大，四合院里几个睡得浅的都被惊醒了。
人上了年纪，本来就觉少，稍微有点声响就容易醒。
秦淮茹和易忠海接连两声惨叫，自然惊动了一些中年人。
三大爷和二大爷就是其中两个。
三大爷还以为是院里进了贼，赶紧拉亮电灯，又点起马灯。
他家舍不得买手电，工资不高，煤油灯倒是常备着——这年代停电是常事，家家都备着马灯，夜里上厕所也方便。
二大爷家境宽裕些，家里买了手电，但也宝贝得很，平时舍不得用，电池都取出来单独放，生怕电池漏液腐蚀了手电筒。
二大爷和三大爷各自拿着照明家伙，披上外衣走出门。
三大爷提着马灯往二大爷那边照，却被二大爷的手电筒直射脸上，眼睛一阵花。
二大爷分明是故意的，好不容易把手电拿出来，非得显摆一下，优越感十足。
三大爷狼狈地抬手挡光：“谁啊？”
“是我！”
刘海中嗓门洪亮。
【你大爷的！】阎埠贵在心里骂了一句。
“老刘，你别照我，刚才听见院里有人叫，别是进了贼。
你四处照照看。”
阎埠贵说道。
二大爷用手电往大门方向扫了扫，门关得严严实实的。
“应该没贼，大门锁得好好的。”
刘海中说道。
易忠海和秦淮茹原本躲在院子角落，这下是藏不住了。
两人此时已经分开站着，可要是被人看见，闲话肯定少不了。
“你先回屋，我来应付。”
易忠海低声道。
【这事恐怕瞒不过老刘和老阎，这两只老狐狸精着呢。
】
第41章
主要易忠海现在站的位置太尴尬——离秦淮茹家太近，离自己家却很远。
总不能说大半夜的，特地穿过大半个院子来秦淮茹家墙角乘凉吧？
人的速度终究是追不上光的。
刘海中拿手电先往大门口晃了晃，接着扫过整个院子。
这一照，正好把从角落跑出来的秦淮茹逮个正着。
“站住！什么人？”
刘海中一嗓子吼出来，几乎把全院的人都惊醒了。
阎埠贵和刘海中赶紧跑过去。
秦淮茹心一慌，脚底下绊了一下，“啪”
地摔在地上，手撑得发麻。
易忠海躲在墙角后头，一动不敢动。
这时候要是走出去，谁都能看出他和秦淮茹不干净。
他打算等人都围过来，再悄悄混进人群里。
“别照我！”
秦淮茹恼火地喊。
“秦淮茹？你大半夜在外头干啥？”
刘海中跟阎埠贵已经走到她跟前。
院里的住户也陆续亮灯起身。
“二大爷，半夜起来还能干啥？解手呗。”
秦淮茹说。
“解手怎么跑角落去？我就说院里有人随地大小便，原来是你！”
刘海中怒气冲冲。
阎埠贵也板起脸：“太不像话了！怎么能在院子里干这种事？罚你打扫一个月卫生！”
秦淮茹只好认罚：“三大爷，我认错。
可我一大家子人，在厂里干男人活，回家还得操持家务。
罚我认，能不能轻点？”
“嫌重就别做这种腌臜事！咱们院是街道先进，就为你一个人把先进丢了？现在正搞爱国卫生运动，你这是不爱国！罚一个月算轻的，没拉你游街就不错了！”
刘海中毫不让步。
“等等，你脸上怎么回事？血淋淋的？”
刘海中手电光在她脸上停了停。
“我刚蹲下就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后来又被野猫抓了脸，可能是猫抓老鼠误伤了我。”
秦淮茹编得倒也圆。
“哈哈，秦淮茹，你这是自作自受啊！”
阎埠贵在一旁幸灾乐祸。
院里其实不少人看不惯贾家，见秦淮茹倒霉，心里都偷着乐。
“不对，我刚刚好像还听见男人的声音。”
阎埠贵突然觉得不对劲，提着马灯往角落走去。
秦淮茹顿时慌了。
“三大爷，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刚被老鼠咬、又被猫抓，吓得半死，叫得能好听吗？难不成还跟唱戏似的？”
围观的人都哄笑起来。
刘海中往那角落又照了照——这时易忠海早已悄悄绕到后面去了。
“咱们院里来了一只花猫，大家要当心点。
之前棒梗被它弄伤过，刚才秦淮茹也让挠了。
我出门的时候，也挨了一下。”
易忠海悄悄混进人堆里。
大家纷纷看向易忠海，果然他脸上也有几道血印子。
“哎，老易，你脸上这也是猫抓的？”
刘海中觉得不对劲。
易忠海这伤分明是刚抓出来的。
难道刚才听见的男声是易忠海？
“老易，你这也是被猫挠的？”
阎埠贵也起了疑。
他刚才听得清楚，有女人叫，还有一声男人的闷哼。
只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秦淮茹身上，易忠海才趁机从角落溜了出来。
“是啊，我听见外面有动静就出来了。
没带手电，刚开门一只花猫就扑过来，在我脸上挠了一把。
是只花猫，我看得真切！”
易忠海说道。
众人对易忠海的话半信半疑，却也找不到证据反驳。
加上易忠海在院里一向威严，没人敢当面质疑。
刘海中与阎埠贵交换了个眼神，彼此心知肚明。
“那以后大家都注意点儿。
看见那只花猫千万小心。
最好把它赶出院子。”
刘海中提高嗓门说。
“花猫要赶，秦淮茹随地大小便的事也得罚！”
阎埠贵接话。
“秦淮茹已经受了教训，罚她打扫一个星期卫生就算了吧。
我们惩戒也要考虑实际情况。
惩罚是手段，不是目的。”
易忠海竟公然护起了秦淮茹。
秦淮茹和易忠海不愧是四合院两大高手，这种场面都能洗得清白。
院里虽然不少人对他俩存疑，却也无可奈何。
【我先动的手，咬了那女的一口。
还好我溜得快，差点把命搭进去！这回你得好好补偿我。
非得全聚德的烤鸭不可，不然我这受伤的心可平复不了！】老鼠最先溜回家。
花猫在外头避了会儿风头才回来。
【太痛快了，那对狗男女被我吓个半死！哈哈哈。
全聚德的烤鸭！必须得一整只！猫爷我这次可是拼了命的。
往后在这院里怕是都危险了。
】
何雨柱刚看完热闹回来。
【行，全聚德的烤鸭没问题。
花猫，你这阵子小心点。
别被人打了。
易忠海那老东西肯定恨死你了。
记住，千万别让人看见你进我家。
不然我也得倒霉。
】
何雨柱提醒花猫。
老鼠还好，院里老鼠不少。
可花猫就这一只，太显眼了。
何雨柱对这个结局颇为满意。
虽说没能让秦淮茹和易忠海颜面尽失，但也让他们尝到了苦头。
更重要的是，两人之间的那点勾当几乎已经暴露在众人眼前。
有灵性的动物果然好用。
若能多养几只，能做的事就更多了。
比如追查特务——这种事何雨柱是万万不敢亲自参与的。
只要想到那间密室里藏着的**，他就脊背发凉。
自己一个普通人贸然插手，一旦被发现，怕是连命都保不住。
可如果派这些通灵的小家伙去盯梢，情况就大不相同。
既稳妥，又不易被察觉。
【要是你再给我一只全聚德烤鸭当奖赏，我还能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
】
花猫突然又开始讨价还价。
【什么秘密？】何雨柱确实被勾起了兴趣。
【一整只全聚德烤鸭！】
【只要你的消息值这个价，我绝不赖账！】
以何雨柱现在的工资水平，买一两只烤鸭不算什么。
不过他没忘记自己已经预支了三个月工资——接下来三个月，他只能领到十几块钱的补贴，正式工资一分没有。
好在预支的钱还剩一百多块没花完。
买自行车只用了一百多，手头还算宽裕。
偶尔吃只烤鸭不成问题。
实在不行，还有许大茂呢——就当收他伙食费了。
【绝对值！除了那个密室，我还知道一个藏宝的地方。
可惜洞口太小，里面的东西我够不着。
】
何雨柱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画面：狭窄的石洞深处堆满物件，最近处搁着一只古朴的木匣。
【怎么样？不止值一只烤鸭吧？】
【行，就值一只烤鸭！】
【明天我带你去那个地方！】
第二天，秦淮茹和易忠海的模样着实引人发笑。
一个左脸带伤，一个右脸挂彩，偏偏两人还在同一个车间工作。
“易师傅，您脸上这是怎么了？跟秦淮茹的伤还挺对称。”
有工友开玩笑问道。
易忠海支支吾吾解释了半天，脸色十分尴尬。
其实车间里早有人看出他和秦淮茹关系不一般。
两人同一天晚上都被猫抓伤，若说其中没有蹊跷，任谁都不信。
这一整天，秦淮茹都埋头干活，比以往认真许多。
易忠海忙完自己的活计，便去指导秦淮茹。
两人这般专心工作，旁人倒也不好再说什么。
毕竟易忠海既是秦淮茹的师父，又是邻居，手把手教她也说得过去。
到了饭点，易忠海没敢和秦淮茹一起去食堂。
“淮茹，我脚不太舒服，麻烦你帮我带份饭回来。”
他这样说道。
秦淮茹手指带了伤，脸上也留着三道明显的血痕，只草草处理了一下。
何雨柱如今不再负责打饭，吃饭时能在食堂随意走动，也能坐在一旁悠闲地喝茶。
陈师傅重新担任食堂班长，何雨柱还帮他解决了小儿子的工作，今天人已经带来做学徒了。
小陈基本功不错，比起马华明显要好一些。
“何师傅，今后我们家这孩子，还要麻烦你多指点。
要不我让他拜你为师？今天下班去全聚德吃一顿？”
陈师傅说道。
“陈师傅，现在是新时代了，新事新办，教他厨艺当然没问题，但过去那些老规矩就免了吧。”
何雨柱笑着回答。
“那怎么行？”
陈师傅在厨艺这一块很传统，觉得手艺人就该遵循老规矩。
“咱们这是工厂，我要是对哪个徒弟格外照顾，这位置还怎么坐得稳？”
何雨柱摆摆手。
陈师傅点点头：“那以后就请何主任多照应了。”
陈师傅也懂得变通，既然不能正式拜师，那让徒弟常去师父家走动总可以。
逢年过节，该有的礼数照样能尽到。
“陈师傅，我还指望你在退休前多培养几个能接班的厨师呢。”
何雨柱说。
“我一定尽力带出几个来。
至少做大锅菜没问题。
至于招待餐，那还是只有何主任你能胜任。”
陈师傅笑道。
何雨柱看到秦淮茹来打饭，哎呀，看起来真惨！脸上那三道血痕触目惊心，几乎把她那张俏脸给毁了。
“秦淮茹，该不会是和别人家男人鬼混，被人家老婆抓了个正着吧？”
郭大撇子本不是善茬，但这回还真被他蒙对了。
只不过抓伤秦淮茹的不是人，是只野猫。
“郭大撇子，你满嘴喷粪，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我这是被猫抓的！我们四合院的人都知道。
你凭空污我名声，妇联难道会不管吗？”
秦淮茹可不简单。
郭大撇子连忙赔笑：“秦淮茹，你别激动，我就是开个玩笑。”
“这种事也能随便开玩笑？”
秦淮茹一下子眼眶泛泪。
“行行行，算我倒霉。
今天这顿饭我出票，算给你赔不是。”
第42章
真要闹到妇联，郭大撇子可没好果子吃。
这属于侮辱妇女！
要说秦淮茹确实不简单，轻轻松松就让郭大撇子认了栽。
何雨柱觉得自己从前是真傻，每次替秦淮茹出头，还真以为这寡妇柔弱无助。
这种女人，哪可能简单？
要是她真不想被人欺负，随便去妇联走一趟，那些在她身上占过便宜的人，个个都得倒霉。
妇联的那些同志一个个都强势得很，四合院的许大茂不就曾被她们治得服服帖帖的？
秦淮茹专挑好的拿，白面馒头和肉菜一样不少，让郭大撇子心疼得直咧嘴。
刘岚在一旁笑着：“郭大撇子，还爱乱说话不？活该！”
她一向站在女工这边，压根不在意秦淮茹做了什么，也不担心郭大撇子敢不给饭票——除非他以后不来一食堂吃饭，否则财务那边照样能从他工资里扣，说不定还得罚钱。
食堂的票，可不是想赖就能赖的。
郭大撇子只好老老实实交票，交完身上票也不够吃了，只好找工友借了点，打了两个窝窝头凑合一顿。
马华傻乎乎地问何雨柱：“师父，您不是和秦淮茹一个院儿的吗？她脸上那伤咋弄的？”
刘岚一听就抬腿踢了他一脚：“就你话多！眼里没活儿啊？”
陈师傅也接话：“该！一点眼色都没有。”
食堂里谁不知道何雨柱和秦淮茹那点事儿，平时都尽量不提，偏偏马华没心眼，还跑去问何雨柱。
何雨柱笑了笑：“你去一车间看看就明白了。
说是猫抓的，可我们院昨晚有俩人被抓——秦淮茹和易忠海。
听说院里有只爱抓人的猫，我看那猫就跟秦淮茹家有仇。
前些天她儿子想偷我晒的咸鱼，也被挠了。
反正我没见过那猫，它也没挠过我。”
他这话说得含糊，却留足了让人琢磨的余地。
马华大声接话：“师父，他俩不会真有一腿吧？”
刘岚抓起个窝窝头塞进他嘴里：“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差点没把马华噎着。
陈师傅提醒：“这话可不能乱传。
何主任只说两人都被猫抓了，别的啥也没讲。
要传出去，责任可全是你的。”
马华赶紧改口：“我随口说的，开玩笑的。”
何雨柱对马华的印象又差了一分——这人，将来怕是靠不住。
另一边，秦淮茹美滋滋地端着两个饭盒回到一车间。
她把饭盒递给易忠海：“一大爷，快吃吧。”
易忠海一看菜色丰富，问：“票不够吧？”
秦淮茹说：“没事，郭大撇子付的。
你的票我还你。”
其实她压根没打算还——易忠海还占了便宜呢，没让他补票就不错了。
易忠海忙说：“不用不用，是我占便宜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人说话不干不净，我吓唬他一下，他就乖乖帮我打饭。
我还顺手让他请了一顿。
估计他今天中午连饭票都没了。”
秦淮茹语气得意。
“以后这种事少做。
郭大撇子那种人心眼小，你今天让他吃亏，他往后在车间准会找机会报复。
你干活时候注意点，别让他抓到错处。”
易忠海看得明白，车间里谁是什么样的人，他心里有数。
果然，郭大撇子回到车间时脸色铁青。
一向只有他占别人便宜，这回居然被秦淮茹摆了一道。
【你们等着！别以为你们那点事我看不出来。
别让我逮着机会，否则早晚叫你们游街示众！】
郭大撇子满腹怨气的心声，被刚好在外溜达的何雨柱听得清清楚楚。
秦淮茹那点小聪明，其实是在给自己挖坑。
何雨柱懒得理会这种狗咬狗的事，闹得越凶越好。
杨厂长找何雨柱过去一趟。
“小何，大领导明天家里有客人。
你把食堂工作安排好，明天上午司机去接你，直接去大领导家。
明天不用来厂里，忙完了司机会送你回去。”
杨厂长说道。
“要不我骑车去吧，路也不远，地方我也认得。
您让大领导那边跟门卫说一声就行，省得司机来回跑。
您平时办事也需要用车。”
何雨柱提议。
“那你别耽误事，早点过去。
大领导对你印象挺好，以后多走动。”
杨厂长也没跟他客气。
轧钢厂规模大，从厂区最远的地方走过来得一个小时，没车确实不方便。
杨厂长原本打算第二天骑自行车，既然何雨柱自己能骑车去，那是最好。
“您放心，我一早就到。”
何雨柱应道。
“这事办好了，我想办法给你弄张手表票。
有块表看时间方便。”
杨厂长又说。
“那是，有手表的话，食堂开饭时间也能更准点。”
何雨柱笑着接话。
其实食堂里本来就挂着钟，抬头就能看见时间。
“今天准你假了，把食堂安排好就早点回去。”
杨厂长说道。
何雨柱回到食堂安排妥当，便提前下了班。
现在陈师傅担任班长，何雨柱轻松不少。
只要没有招待餐，他不在食堂也没问题。
何雨柱骑上车，想四处转转，看能不能再遇见有灵性的动物。
何雨柱记得刚被暗算时，似乎能听见蚂蚁的声音，那几只蚂蚁大概是有灵性的。
但蚂蚁就算有灵性，也不顶什么用。
他想，要是动物聪明些，有灵性的可能性或许更大。
只是如今街面上几乎看不到养鸟遛狗的人了。
谁还敢呢？有这习惯的多半是旗人。
被人瞧见，准得被扣上资本家或封建残余的帽子。
偷偷养狗养鸟的人肯定还有，但都是私下里养，不敢声张。
因此，以前的那些虫鸟市场，如今早已不见踪影。
何雨柱骑车出了轧钢厂，还没到老官园那块虫鸟市场的地儿，就遇上点动静。
【不对劲，到底是哪里露馅了？是老魏还是我自己出了纰漏？怎么被盯上了？后面那女的身上带了枪，肯定是警员。
不能让她活着，得引到前面胡同里解决。
这儿我熟，灭了她才好脱身。
】
何雨柱脑海中闪过一幅画面：弯弯曲曲的胡同，四通八达，有一段长巷人迹罕至。
那人躲在暗处，接着白诗雨走了过来——何雨柱认得她。
白诗雨一进巷子，就找不到对方的踪影。
她正四处张望，那人猛地从背后扑出，匕首直刺她脖颈……
何雨柱连忙朝那人看了一眼。
咦？这不是联谊会上那男的吗？原来白诗雨已经找到他了。
白诗雨跟在男人身后十几米处，看似跟踪得挺有经验，可连何雨柱这外行都看得出来她在盯人。
那男的突然一闪身钻进旁边的胡同，白诗雨见状急忙加快脚步跟上去。
何雨柱赶紧上前拦住了她。
“白同志，忙着呢？”
何雨柱咧嘴一笑。
“让开，我有任务。”
白诗雨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自己在执行公务。
何雨柱跳下自行车：“我懂你意思。
但别追了，他肯定在前头埋伏。
你进去就危险，这人手段狠。”
“我不是开玩笑，你再妨碍我，放跑了特务，你得坐牢的。”
白诗雨压低声音，语气严厉。
“那我跟你一起去。”
何雨柱从路边捡了根木棍攥在手里，又悄悄抓了把沙子。
白诗雨急了：“你别给我添乱。”
“我不能看着你去送死。
那巷子我熟，里面弯弯绕绕的，他又是这一带混的，地形比你熟。
你进去一转，他从背后下手，你根本躲不掉。”
何雨柱说道。
白诗雨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便把配枪掏出来握在手中。
何雨柱其实很怕死，但又不忍心看白诗雨白白送命。
咬咬牙，他还是跟了上去。
白诗雨停下脚步，回头瞪他：“你跟来干什么？不怕死吗？”
“怕死。
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送命。
你生得这样好看，死了多可惜。
若我救了你，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何雨柱问道。
“做梦！”
白诗雨若不是在追捕特务，真想将何雨柱摁在地上痛打一顿。
这等紧要关头，他竟还有心思耍贫嘴。
何雨柱仍紧跟在白诗雨身旁，觉得手里的棍子不顶用，又换了块板砖攥在手中。
白诗雨拿他没办法，只得暗忖待擒住特务后，定要好好教训他一番。
倒不是要抓何雨柱——若非他提供的线索，她根本发现不了这条线。
那个老魏也已有人调查，问题似乎不小。
老魏在前朝当基层官吏时看似清白，却无人能说清他之前的经历。
相识者对他过往一概不知。
49城和平解放多年，人事大多有迹可循。
唯独老魏如同凭空出现，突然被安插进基层官吏队伍——这分明是特务机构安插钉子的手法。
因此何雨柱算是有功之人，无论是这个神秘人还是老魏，都是他提供的线索。
白诗雨瞪了何雨柱一眼，无可奈何地任由他跟着。
何雨柱突然抢步到白诗雨身前。
堂堂男子汉，岂能眼看女子冒险擒凶。
【怎么多了一个人？过路的？】
刚进巷子，何雨柱就听见那神秘男子的心声。
随后浮现的画面中，他与白诗雨一前一后出现在那人视野里。
借由这个画面，何雨柱锁定了特务藏身之处，却未转头张望，只放缓脚步前行。
白诗雨也不是省油的灯，虽不知特务具体位置，却已感知到危险。
【这人不像警察，怎会和那女子同行？莫非是附近住户？】
马克新以为何雨柱是来协助抓捕的。
虽说不惧平民，却徒增变数。
若不能一击毙命，暴露的风险将大大增加。
他不清楚白诗雨掌握多少线索……若是偶遇，身份尚未暴露；若是专程追查，则已然暴露。
无论如何必须立即转移，另觅他处改换身份继续潜伏。
第43章
何雨柱不断通过马克新的心声与传来的画面判断其位置。
心知无论对方能否得手，都准备逃窜。
【管不了那么多。
先解决这两人，趁枪声引起的混乱脱身。
】
画面中，马克新从怀中掏出一把**，打开保险推弹上膛，旋即转身欲突现，对准何雨柱与白诗雨射击。
何雨柱一把拉住白诗雨，两人紧贴着墙壁。
他向前方拐角处比了个手势，暗示马克新就藏在那儿，随后扬了扬手中握着的砖块。
他打算来个打草惊蛇。
白诗雨会意点头。
既然行踪已经暴露，就必须抓住这名特务，绝不能让他逃脱。
何雨柱猛地将石头砸向拐角对面的墙壁，石头反弹，直冲特务藏身之处。
扔完石头，何雨柱立即蹲下身，又从地上迅速捡起一块。
真要命！
白诗雨早已举枪瞄准前方，只要特务一露头，她必定率先开枪。
“他娘的！老子跟你们拼了！”
马克新不幸被那块突然反弹的砖头砸中了脚。
不知是何家哪一辈祖宗显灵，竟让何雨柱撞上这样的大运。
当然，马克新心里早已把何雨柱的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
马克新吃痛暴怒，猛地冲出来准备开枪。
“砰！砰！砰！”
白诗雨抢先连开三枪，距离不到十米，枪法极准。
第一枪击中马克新右肩，他刚抬起的手顿时垂下；第二枪打中他的胸膛。
第三枪则刻意瞄准他握枪的右手。
何雨柱同时跃起，手中的砖头狠狠砸向马克新头部，直接将他砸晕过去。
白诗雨快步冲上前，一脚将马克新手边的枪踢开。
“你这混蛋！跟过来干什么？”
她一边用手铐铐住不知死活的马克新，一边怒气冲冲地骂何雨柱。
【今天幸亏有这个混蛋，不然真是危险。
也不知道他怎么察觉特务藏在这儿。
要是我刚才贸然进来遭到偷袭，恐怕今天就得牺牲在这儿了。
】
白诗雨心里一阵后怕。
枪声响起，很快引起了周围注意。
这里可是49城！
何雨柱没心思耍嘴皮子，刚才太紧张，他全身衣服都被冷汗浸透。
此刻紧张退去，他双腿发软，站都站不稳，只能靠着墙坐下。
他也顾不上那特务是死是活，那血腥场面让他脑子发麻。
“哈哈，哈哈……”
何雨柱只是一个劲地傻笑。
白诗雨又好气又好笑。
“瞧你这怂样。”
“不管怎样，老子今天英雄救美，用砖头解决了一个特务。”
白诗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笑起来格外好看，何雨柱一时看得有些发愣。
何雨柱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以前真是眼瞎了，怎么就光盯着寡妇看？寡妇哪有那么好？天下漂亮的姑娘那么多，我何必只把眼光放在四合院里。
跟好姑娘一比，那寡妇简直像发了霉。
】
“看什么看！”
白诗雨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看我未来的媳妇啊。
刚才不是说了吗，我救了你一命，你得以身相许。”
何雨柱厚着脸皮说道。
“我可没答应你。”
白诗雨嘴上这么说，心里倒不生气。
换作平时，谁敢这样调戏她，她早就一脚踢过去了。
刚才那一番交手，白诗雨其实也紧张得不行，毕竟是她第一次真正和特务交手。
与此同时，另一组人正在跟踪老魏。
原本马克新今天是要与老魏接头的，所以老魏此时也在附近活动。
一听到枪声，老魏就意识到出事了，马上准备撤离。
跟踪他的人也知道情况有变，立即展开抓捕——先抓人再说，证据可以慢慢找。
老魏的级别虽然比马克新低，但资历却更老。
不过那些盯梢的警员也不简单，很多是上过战场的老兵，实战经验或许不如特务丰富，但作战能力却更强。
老魏意识到身份暴露，毫不犹豫地准备逃走。
警员直接开枪，能抓就抓，抓不住也不能让他逃掉。
最终，老魏被当场击毙。
铜锣巷派出所所长王利民赶到现场，气得直跺脚。
“你们怎么回事？这么多人抓一个，还把人打死了！”
“王所，这真不怪我们。
那边枪一响，老魏就要跑，我们只能动手。
他身上有枪，还反抗，一不小心就把他打死了。”
“糟了！白诗雨还在跟着马克新！快，快去支援！”
王利民一下子慌了。
别人不知道，他可清楚白诗雨的背景。
要是白诗雨在他这儿出了事，老领导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这可是白家的心肝宝贝！白家一家人，个个都不是好惹的。
白诗雨的几个哥哥脾气尤其火爆，小时候谁要是欺负了她，几个哥哥准会找上门，把对方揍得爬不起来。
而她们家的老白更是宠女儿出了名，儿子惹事他拳打脚踢，但为了妹妹打架，他从来都是大力支持，闯再大的祸也不在乎。
要不是白诗雨还有个明事理的妈，白家真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
就在王利民带人赶去找白诗雨的时候，何雨柱已经背着上了手铐的马克新，从巷子里走了出来。
“白诗雨，我这一身衣服都脏了，你得找你们领导给我报销。
这可是人血，衣服鞋都没法穿了。”
何雨柱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
“少废话！你妨碍我办案，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白诗雨白了他一眼。
“还破案呢。
要不是我给你们线索，那个特务现在还在外面逍遥快活。
说不定还能找到你那个漂亮对手，过上神仙眷侣的日子。
你们警察抓特务的效率也太低了。”
何雨柱说道。
马克新身中三枪，但都没打中要害，人还活着。
白诗雨倒是懂些常识，从马克新衣角翻出了毒药包，还发现了一颗假牙。
也多亏何雨柱那一砖头，直接把马克新砸晕了过去。
要不然，就算抓到人，也只能得到一具尸体。
虽然马克新没死，但因为流血不止，也离死不远了。
“你别废话了。
快把人送医院抢救，再晚就来不及了。”
白诗雨催促道。
“死了正好。
留着也是祸害。”
何雨柱不以为然。
刚才差点丢了性命，他巴不得这个特务早点死。
“你懂什么？这人级别不低，要是能救活，说不定能从他嘴里挖出整个特务组织。”
白诗雨解释道。
何雨柱背着马克新走出巷子，找到自己之前锁在路边的自行车，直接把马克新横放在后座上。
“你想害死他吗？”
白诗雨急忙阻拦。
马克新就剩一口气了，这么放在自行车上，估计很快就没命了。
正好这时王利民带着人赶到了。
“王所，马克新发现了我，想把我引到巷子里埋伏。
多亏了轧钢厂的何同志，不然我这次就危险了。”
白诗雨这回没说何雨柱妨碍办案，反而全是好话。
王利民点点头：“谢谢你啊，何同志。
白诗雨，上次你说听到马克新自言自语的，是不是也是这位何同志提供的线索？”
白诗雨点头：“包括老魏的事，都是何同志提供的线索。”
“不简单啊！何同志，要不要调到我们派出所来？你比我们所里有些同志还会抓特务。”
王利民开玩笑地说。
“还是算了吧。
我就是个厨子。
抓特务都是碰巧遇上的。
做饭做菜我在行，抓坏人可不行。
今天可把我吓坏了，里面的衣服都汗湿透了。”
何雨柱笑道。
众人都笑了起来。
“我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还没你表现好。
行了，人交给我们。
你回去换衣服吧。
可能还要找你了解情况。
白诗雨，你也早点回610休息。”
王利民说道。
“老魏那边情况怎么样？”
白诗雨问道。
“老魏死了。”
王利民回答。
“我们院里的一大爷好像在前朝就认识老魏。
他可能知道些老魏的情况。”
何雨柱又给王利民提供了一个线索。
你易忠海不是想用老魏来压我吗？好啊，我也给你添点麻烦。
这下易忠海就算能洗清嫌疑，也够他头疼的了。
“好的，情况我了解了，我们会展开调查。
另外，这件事你暂时不要对外声张。
目前这伙特务的底细还没完全摸清，具体人数也不确定。
如果他们发现是你举报了马克新和老魏，很可能会对你进行报复。”
王利民叮嘱道。
白诗雨确实感到有些疲惫，刚才那一幕太过紧张刺激。
她还是头一回将子弹射进一个活生生的人体内。
“你家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何雨柱问道。
“不用了。
你赶紧回家换身衣服吧，你这副模样，别人看了还以为你是杀人犯呢。”
白诗雨说道。
“哎呀，糟糕。
刚才忘记跟你们所长提报销衣服的事了。
回头你一定记得帮我和你们所长说一声啊！”
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我真服了你了。
快走吧！”
白诗雨无奈地说道。
何雨柱身上沾了不少血迹，浓重的血腥味确实不适合在外面逗留，还是早点回去换衣服为好。
【这个人身上有很浓的血腥味！是人血的味道！他杀人了！】
何雨柱的脑海里响起一个奇怪的声音。
他环顾四周，没有看到人影，也没见到什么动物，只注意到附近的垃圾堆里有几只乌鸦在飞来飞去。
【杀人犯发现我们了！他该不会还想杀鸟吧？】
乌鸦们呱呱地叫个不停，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据说乌鸦是最聪明的鸟类。
这倒是给了何雨柱一个新的思路。
不过要驯服一只乌鸦可不容易。
第44章
乌鸦是很记仇的动物，如果你朝它们扔一块石头，它们就会记住你。
不仅是它自己记住你，它的亲戚朋友也会记住你，连它的子孙后代都会记住你。
你就这样被列入了乌鸦的黑名单。
乌鸦有一种神秘的信息传递方式。
那群被惊动的乌鸦在何雨柱周围盘旋着，呱呱直叫。
【杀人犯！杀人犯！兄弟们要小心啊！这人刚才想杀鸟！】
何雨柱哭笑不得。
【老子没想杀鸟，傻鸟！】
何雨柱的心声虽然能与乌鸦直接交流，但他的口音和乌鸦的口音明显不同。
【他在骂我们！这个杀人犯在骂我们！居然说我们是傻鸟，我们乌鸦可是最聪明的鸟！】
【傻鸟，快滚远点，别跟着我。
小心我用弹弓打你们！】
何雨柱被这群乌鸦呱呱的叫声吵得有些烦躁。
嗓门难听也就算了，关键是嗓门这么难听还跑出来吓人就不应该了！
乌鸦一听到“弹弓”
二字，立刻落荒而逃。
【快跑啊！有人要用弹弓打鸟！】
乌鸦群一哄而散。
一幅幅画面迅速涌入何雨柱的脑海。
那明明就是他自己！
那群傻鸟，居然在传输他的照片！
何雨柱彻底被乌鸦家族列入了黑名单。
乌鸦们用特殊的方式将他的外貌特征上传到乌鸦群文件库中。
何雨柱心情一下子沉了下来。
本来还想收个空中侦查宠物，谁知反被乌鸦拉黑。
以后想接近乌鸦恐怕更加困难了。
乌鸦之间会共享黑名单，说不定过几天，全49城的乌鸦都会认得他这张脸。
在乌鸦眼中，何雨柱俨然成了危险人物。
阎埠贵回家比较早，小学放学时间本来就不晚。
何雨柱因为在外耽搁了一段时间，反而比阎埠贵晚一步踏进四合院。
“傻柱，今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阎埠贵有点意外，但很快注意到何雨柱满身是血。
“你这是咋了？一身血？”
阎埠贵连忙追问。
“杀了个人。”
何雨柱冷冷地瞥了阎埠贵一眼。
阎埠贵被他那眼神吓住了，以为何雨柱真杀了人。
“傻柱，你不是在吓唬我吧？”
阎埠贵慌了神。
“你觉得我有那闲工夫跟你开玩笑？别惹我，杀一个是杀，杀一百个也是杀！多你一个不多。”
何雨柱像看死人一样盯着阎埠贵。
阎埠贵直接吓尿了，浑身哆嗦，结结巴巴地说：“傻柱，你别吓三大爷啊。
三大爷虽然爱占小便宜，可从来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
以前易忠海算计你，我是知道，但我不敢说呀，我哪搞得过易忠海？秦寡妇一家也算计你，我更不敢插手。
你是知道的，易忠海和秦寡妇有一腿，这些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从没害过你。
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杀就去杀易忠海，去杀贾家那一窝。
贾家没一个好东西！”
何雨柱听得放声大笑：“三大爷，你真以为我杀人了？我身上确实是血，但不是人血。
今天轧钢厂食堂宰了头猪，我去帮忙，结果弄得满身是血。”
阎埠贵脸色顿时变了。
【他娘的傻柱！老子都吓尿了，裤子都湿透了！你跟我说是开玩笑？我还把这院里不该说的全抖出来了！把人全得罪光了，你现在告诉我这是玩笑？】
但阎埠贵是真怂，谁知道何雨柱那血是猪血还是人血？就算是杀猪的，那也是真敢动刀的人！要是一不高兴，杀个人跟杀猪有什么区别？
所以，阎埠贵虽然气得牙痒痒，但硬是没敢在何雨柱面前放一句狠话。
何雨柱听得见阎埠贵复杂的心声，不由得哈哈大笑。
连特务我都敢打，还怕斗不过你们这群禽兽？
自从跟着白美女干掉特务之后，何雨柱确实有点飘了。
贾张氏在屋里听得一清二楚。
毕竟四合院就这么大点地方，这时候又静得出奇。
贾张氏听得真切，一大妈同样听得明明白白。
一大妈面上却不见多少波澜，这种事能瞒过旁人，又怎能瞒过同床共枕之人？易忠海与秦淮茹之间的那点勾当，她早就心知肚明。
可知道了又能如何？难道还能当众与易忠海撕破脸皮？
她心里清楚，一旦闹开，易忠海恐怕会毫不犹豫地将她逐出家门。
毕竟，她和易忠海成婚这么多年，连个孩子都没能生下。
每次易忠海发火，总会骂她是“不下蛋的老母鸡”
。
一大妈没有工作，无法为家里挣钱，也没能为易忠海延续香火，她自觉亏欠了老易家。
因此，即便知道丈夫背叛了自己，她也只能默默忍着，不敢声张。
“唉，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一大妈抬手抹去眼角的泪。
可贾张氏却不像一大妈那样能忍。
她怕何雨柱，却不怕阎埠贵。
尽管腿脚还不利索，她还是撑着凳子，一跳一跳地从屋里冲了出来。
谁知她高估了自己躺了几天后的腿力，刚迈过门槛，就“啪”
一声扑倒在地，摔了个脸朝地。
何雨柱顿时哈哈大笑。
“贾大妈，你这是干啥？家里再穷，也不能啃土啊！”
何雨柱打趣道。
“天杀的傻柱！你少胡说八道！阎埠贵！你刚才说什么？你给我说清楚！易忠海和秦淮茹到底怎么回事！”
贾张氏知道自己拿何雨柱没办法，这家伙现在比她还不讲理，但阎埠贵她可不怕。
阎埠贵一见贾张氏从屋里滚爬出来，立马慌了神。
刚才不该说的、该说的，院里那些不能提的事，全被他一股脑儿抖了出来……
何雨柱烧了一锅热水，把全身衣服脱下来，泡进盆里用肥皂水浸着。
他统共也没几件像样的衣服，这一身算是最好的，要是能洗干净，他可舍不得扔。
这年头的衣服，得先去百货商店扯布，再找裁缝做。
买布要布票，布票又紧俏得很。
何雨柱得先紧着雨水用，姑娘家大了，总得多几身新衣裳。
雨水马上要上高中，已经是个大姑娘了，要是还像以前穿得土里土气，在学校怕被人笑话。
哪个姑娘不爱穿得漂漂亮亮的？
何雨柱当哥哥的，绝不能再亏待这个妹妹。
这些年帮衬贾家，已经让雨水受了不少委屈，他得一点一点给她补回来。
何雨柱正蹲在院里泡衣服，就见许大茂风风火火地骑着车回来了。
自行车上挂得满满当当。
放映机和片盘本就占地方，车把上还挂着两只鸡，一公一母，车架一边挂着放映机，另一边是装胶片的铁箱，外加一塑料桶烧酒。
还有花生、红薯之类的土产，堆得满满当当。
“许大茂，你这是下乡扫荡去了？”
何雨柱笑着打趣。
“这鸡和烧酒是我自己花钱买的，其他土产都是老乡非要塞的。
农村这些东西也不值钱，你也知道，乡下的东西不好卖。
两只鸡先放你家养着，今晚杀一只，咱们喝几杯。”
许大茂把鸡递给何雨柱。
“今天不行，明天一大早得去大领导家，要是喝多了误事，杨厂长非骂死我不可。”
何雨柱摇头。
“那就先把鸡养着，改天再吃。
今晚我们吃点别的，我这儿东西多着呢。”
许大茂笑着说。
阎埠贵还在跟贾张氏吵架，不然他早就凑过来，想从许大茂这儿捞点好处。
“三大爷怎么会惹上贾张氏那种人？”
许大茂问。
何雨柱咧嘴一笑：“你下乡这几天，院里可热闹了，比你放的电影还精彩。”
“哎呀，可惜我没看到！”
许大茂很懊恼，急着问，“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何雨柱就把一大爷和秦淮茹夜里被猫抓伤的事说了，又讲了阎埠贵怎么惹上贾张氏的经过。
“三大爷这下麻烦了。
贾张氏抓着把柄，不让他脱层皮才怪。
不过三大爷也不是省油的灯，贾张氏想占大便宜也难，他家底儿薄。
要是一大爷二大爷还差不多，他们工资高。”
许大茂分析得挺有道理。
果然，贾张氏和三大爷吵到最后，阎埠贵赔礼道歉，贾张氏提走一袋棒子面，得意洋洋地回去了。
贾张氏本来想要白面，可阎家没有。
贾家平时吃的是掺了一半白面的二合面，阎家的二合面里白面少得可怜，比贾家省多了。
阎埠贵工资不高，但靠精打细算，不光养了一大家人，还攒下了钱。
所以说，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
阎家的存款，全凭阎埠贵会算计。
何雨柱和许大茂在旁边看热闹，见贾张氏一瘸一拐地拎着棒子面回家那得意样，两人蹲在那儿笑得直不起腰。
结果贾张氏进门时心里有气，没注意门槛，一头栽了进去，随即传来一阵哭喊。
“不会摔死了吧？”
许大茂问。
“死不了。
好人命短，祸害遗千年。
贾张氏这种人，坏得连火葬场都烧不化。”
何雨柱笑着说。
许大茂哈哈大笑：“你这张嘴也太损了。”
“快来人啊！救命啊！”
贾张氏在屋里大喊。
“去救吗？”
许大茂问。
“救得好还行，救不好会被赖上。
我可不敢。”
何雨柱摇头。
“那算了，我去叫三大爷。”
许大茂说完就往阎埠贵家跑。
何雨柱则提了一桶冷水回家，他还没洗澡，身上总觉得有股血腥味。
许大茂急匆匆跑进阎埠贵屋里：“三大爷，贾张氏进门时摔得不轻，正喊救命呢。
院里就您一个长辈在，您看要不要去瞧瞧？”
阎埠贵冷哼一声：“这老虔婆刚讹走我一袋棒子面，谁不怕被讹谁去救。
我家底薄，经不起折腾。”
院子里回荡着贾张氏的哀嚎：“没良心的东西！见死不救啊！我腿摔断啦！”
第45章
此时棒梗放学后照例在外逗留，小当和槐花也躲在外头不敢回家——她们宁可饿着肚子，也不愿听奶奶骂“赔钱货”
。
一大妈在窗后听见动静，心里反倒盼着贾家遭殃。
何雨柱刚洗完澡，那件血衣在肥皂水里泡过后已不见污渍。
他盯着水盆发怔，只盼马克新能捡回条命，否则这衣裳非得扔了不可。
许大茂晃悠回来，咧嘴笑道：“三大爷不肯救人。”
他本就不是真心帮忙，纯粹想瞧热闹。
轧钢厂下班的人潮陆续涌回院子。
秦淮茹气得发抖：“我婆婆摔伤喊了半晌，满院子竟没一个伸把手的！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咱们院的人心是冰做的？”
许大茂立马接话：“秦淮茹，你怎不问问你婆婆怎么摔的？屋里那袋棒子面看见没？那是她刚从三大爷那儿讹来的！乐极生悲让门槛绊了个跟头！”
秦淮茹早瞧见了那袋棒子面，还当是一大爷深夜送来的——他总爱挑这时候送粮食。
易忠海沉着脸站出来：“许大茂，你今日做得过分了！”
“我怕被讹。”
许大茂甩手进屋，咣当关上门。
易忠海转身敲开阎埠贵的门：“老阎，究竟怎么回事？”
阎埠贵反问道：“老易，今儿食堂杀猪没有？”
“轧钢厂又不是养猪场，肉都是从肉联厂来的。”
易忠海被问得一头雾水。
“傻柱今天回来时满身是血，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自己杀了人，那眼神特别吓人。
后来他又改口说是轧钢厂杀猪溅到的猪血，我觉得他没说实话。”
阎埠贵说道。
“你亲眼看到他全身是血？”
易忠海追问。
“千真万确，他的衣服现在还泡在外面的盆里呢。”
阎埠贵回答。
等到易忠海走出去查看时，何雨柱的衣服已经晾好了。
易忠海走近细看，虽然衣服洗得很干净，但依然能看出淡淡的血迹。
阎埠贵确实没说假话。
“傻柱，傻柱！”
易忠海高声喊道。
何雨柱刚洗完澡，神清气爽地走出来。
听到易忠海的喊声，还以为他是为贾张氏的事情来找自己麻烦。
“什么事？”
何雨柱问道。
“你衣服上为什么有血迹？三大爷说你今天回来满身是血，你说是轧钢厂杀猪。
可轧钢厂的肉都是肉联厂供应的，厂里根本不养猪，你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
易忠海质问道。
“我说我杀了人，你信吗？有本事你就去报案。”
何雨柱满不在乎地说。
“傻柱！我是院里的一大爷，有权过问这件事。
你现在的情况很可疑，我随时可以向街道和派出所报告。”
易忠海严厉地说。
“那你去告啊！门在那儿！”
何雨柱指着大门。
“好好好，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易忠海怒不可遏。
何雨柱早已看透易忠海的心思，知道他本就打算去派出所告发自己，刚才不过是在试探。
只是易忠海忽略了一个关键：如果何雨柱真的杀了人，那必定有人遇害。
可周围根本没听说有人死亡，何雨柱又能杀谁？
但此时的易忠海一心想除掉何雨柱，早已被冲昏了头脑。
“一大爷，您来评评理。
我婆婆在家摔倒，喊了半天救命都没人理会。
这院里的人是不是太冷漠了？”
秦淮茹向易忠海诉苦。
易忠海此刻哪还顾得上贾张氏的事。
【你婆婆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不清楚？谁敢去救她？谁救谁倒霉！】
易忠海摆摆手：“这事等我回来再说，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秦淮茹愣住了。
按常理，一大爷此时应该站出来帮她家说话才对，怎么如此不当回事？
易忠海说完便转身朝四合院大门走去。
秦淮茹转向何雨柱：“傻柱，我婆婆摔倒的时候，你回来了吗？”
“我回不回来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妈摔没摔死又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自己家的事都还顾不过来，哪还顾得上你家？再说了，我被你家讹了这么多年，还没被讹够？”
何雨柱扭头进了屋，砰一声把门关上。
秦淮茹转向许大茂：“大茂！我婆婆说，你当时就在旁边看着，为什么不去扶她一把？”
许大茂笑嘻嘻地说：“你婆婆摔这一跤，四合院里谁不暗暗叫好？大家不敢扶她，你心里没数吗？谁不怕被讹啊？你婆婆刚讹完三大爷，连他那样的铁公鸡都硬是被她讹走一袋棒子面。
换别人被她赖上，还不得脱层皮？你婆婆这是做了缺德事，遭报应啦！”
“许大茂，你还是人吗？我婆婆摔得那么重，你不关心也就罢了，还说这种风凉话！”
秦淮茹怒道。
“秦淮茹，你要觉得我做得不对，尽管去街道、去派出所告我。
我还有事，懒得跟你多说。”
许大茂拎起东西，带上门就往何雨柱家跑。
“傻柱现在真是彻底学坏了，居然跟许大茂这种人混在一起。”
秦淮茹叹了口气，又去了阎埠贵家。
阎埠贵对秦淮茹更没好气：“你别上我家来。
你妈刚从我这儿讹走一袋棒子面，傻柱和许大茂都亲眼看见的。
她那是乐极生悲，连门槛都不看，直接一头栽过去了。”
“你是三大爷，怎么也不招呼大家救我婆婆？万一她摔成重伤怎么办？”
秦淮茹质问。
“我不救人，最多被人说见死不救。
我要是去了，没准下半辈子就得给你婆婆养老送终。
她刚讹走我一袋面，我脑子坏了才再送上门去？”
三大爷说完，也砰地把门关上了。
何雨柱正在家里准备晚饭。
“你说这秦淮茹是不是有病？好像全四合院都欠她家似的。
你婆婆什么人她自己不清楚？还想让人去扶？谁敢沾上啊！”
许大茂越说越来气。
“她家一向这样，别理就是了。”
何雨柱淡淡地说。
“对了，今天一大爷有点怪，居然没跳出来替秦淮茹家说话。”
许大茂忽然想起。
“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何雨柱说。
“什么事？”
许大茂好奇。
“去派出所告我杀人了。”
何雨柱脸色一沉，“我今天确实杀了一个人，回来时满身是血。
三大爷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我杀了人。
杀一个是杀，杀一百个也是杀。
他当场就吓坏了，慌乱中把易忠海和秦淮茹那点丑事全抖了出来，结果就被贾张氏给讹上了。”
“闹了半天源头在你啊！那你到底杀没杀人？”
许大茂被何雨柱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你觉得呢？”
何雨柱手里握着菜刀，一步步朝许大茂走去。
许大茂比阎埠贵还要胆小，直接跪倒在地。
“傻……傻柱，不对，柱哥！柱哥饶命，饶命啊！我知道错了，不该找人暗算你。
可秦寡妇和你之间的闲话真不是我传的，真的不是。
以前你家窗户是我偷偷砸坏的……”
许大茂一股脑把自己做过的坏事全招了出来。
何雨柱手提着菜刀，又往前跨了一步：“就这些？你可想清楚。
反正待会儿派出所的人就到了。
我杀一个也是偿命，多杀一个也无所谓。
咱俩从小一起长大，不如拉你一起走，路上还能做个伴。”
【傻柱，你这短命鬼，这种事竟然拉上我！我真是昏了头，居然跑来你家蹭饭。
这不是吃断头饭吗？】
“我说我说，柱子哥，我一紧张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你能给点提示吗？”
许大茂还想继续招，可一看见那把明晃晃的菜刀，脑子就一片空白。
“你和秦寡妇有没有过什么？”
何雨柱问。
“碰过她，但没成事。
真的，真的就这些了。”
许大茂几乎要吓哭了。
何雨柱哈哈大笑：“许大茂，你也太怂了吧！我跟你闹着玩的，你居然当真了，你比三大爷还胆小。”
许大茂又羞又恼！
“傻柱！这种事能开玩笑吗？你手里拿着菜刀，跟我说是闹着玩？那你这一身血是怎么回事？是人血还是猪血？”
许大茂质问。
“还真是人血。
不过不是杀了人。
白诗雨，你还记得吗？联谊会上见过的那个穿白衣服的女警。”
何雨柱说道。
“白诗雨怎么可能不记得，漂亮得不像话的那个。”
许大茂说。
“今天她在追一个特务，我上去帮忙。
白诗雨开了三枪，打伤了特务。
我帮她把特务背出来，才弄得满身是血。”
何雨柱解释道。
“我去！你个混蛋，真是吓死我了！”
许大茂双腿发软，坐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
还好没怂到尿裤子，否则这辈子在何雨柱面前都抬不起头。
全身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
“我当时跟你现在差不多，吓得脚都软了。
但老子没你这么怂，男人在女人面前，再怕也不能退缩。
那个特务当时躲在拐角，我扔了块石头过去，撞到墙上反弹回来，正好砸中特务的脚，把他逼了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白美女砰砰砰连开三枪，特务手里拿着枪，却一枪都没放出来，就被白美女打趴下了。
我又捡起块石头砸过去，正中特务的脑袋，当场把他砸晕。”
何雨柱讲得眉飞色舞。
许大茂却倒了霉，被何雨柱当成特务演示了一遍，先是被吓得半死，接着又被他折腾了一顿。
“傻柱，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就你这样，能比我好到哪去？”
许大茂不屑地说。
“你知道那个特务是谁吗？”
何雨柱问。
“谁？难道是咱们认识的？”
许大茂顿时来了兴致。
“这事儿就咱俩私下说说，可千万别往外传。
万一叫特务的党羽知道了，咱俩都没好下场。
那人就是上次联谊会上遇见的那个帅哥，抢了你梦中情人的那个。”
何雨柱低声说。
“他是特务？”
许大茂惊呼。
第46章
何雨柱点点头：“还有一个，你也认得。”
“谁？”
“老魏，街道那个魏干部。
和那男的一伙的。”
何雨柱答道。
“老魏也是特务？真看不出来。”
许大茂很惊讶。
老魏他常见，印象中是个热心人。
“大茂，这话我只跟你说了。
要传出去，你可得负责，嘴上得把牢。
不然被特务盯上，可别说我没提醒你。”
何雨柱自己也没憋住。
他生来就这脾气，尤其爱在许大茂面前显摆。
看着许大茂那佩服的眼神，他心里别提多舒坦。
不在许大茂面前吹嘘几句，何雨柱浑身都不自在。
许大茂胆小，连连点头：“打死我都不说。”
“你这话自己信吗？上次一吓你，你什么糗事都往外倒。
我还没找他们算账呢。
等有机会，非把这帮人给收拾了不可！”
何雨柱愤愤道。
“傻柱，那你得当心点，那小子可是人来疯。
惹急了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许大茂提醒。
“他能比前朝特务还厉害？再敢惹我，看我不削他！”
何雨柱不屑地说。
何雨柱做了三道菜，够两人吃。
忽然想起忘了买全聚德烤鸭。
碰到白诗雨又遇上特务的事，他早把烤鸭忘得一干二净。
老鼠磨牙磨得吱吱响。
【我就知道这狗主人会忘，亏我还冒险替他办事。
】
花猫也发出愤怒的低吼。
【说话不算话，今天别想有打赏了！】
【对，今天不赏他！】
老鼠和花猫达成一致。
“你家花猫怎么了？”
许大茂问。
“大茂，这猫不是我家的，是野猫。
昨晚还抓了易忠海和秦淮茹呢。
你可千万别说在我家见过它。”
何雨柱叮嘱。
【花猫，你藏好点，别让人看见你进我家。
】
【谁稀罕待你这狗窝！】花猫不屑地回应。
何雨柱给花猫和老鼠分了些饭菜和主食。
这两个人脸上写满嫌弃，却依然吃得有滋有味。
“稀奇了，花猫和耗子居然能待在一个屋里。”
许大茂说。
“咱俩不也能共处一室吗？还一起喝酒。
你以前见了我，不也像耗子见了猫？”
何雨柱没好气地回他。
“你这比喻打得可不怎么样。”
许大茂反驳道。
本来讲好不喝酒的，结果还是喝了几口。
何雨柱白天受了惊吓，许大茂被吓得更厉害。
喝点烧酒压压惊也好。
乡下的烧酒喝着有点苦，还有点浑浊，但入口之后味道更绵长，喉咙里也觉得柔和些。
何雨柱喝了一杯就不敢再喝，怕烧酒后劲大。
真喝多了，明天早上未必能按时起来。
许大茂多喝了一杯，差点爬着回去。
【傻柱，能给我喝点酒吗？】
老鼠跑到何雨柱鞋尖上，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他。
“你一只老鼠喝什么酒？”
何雨柱嘴上这么说，还是往那个吃得干干净净的破碗里倒了一调羹酒。
老鼠伸出小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好辣好辣，这酒太难喝了。
】
可过了一会儿，它又凑过去舔酒。
没过多久，那老鼠就醉醺醺地倒在床底下，肚皮朝天，活像只死老鼠。
【你要不要也喝点？】何雨柱问花猫。
【不喝不喝！我才不当醉猫呢！】
虽然花猫拒绝了，何雨柱觉得要公平对待，也给花猫倒了一点。
【我说了不喝的，你倒了我也不会喝。
】
何雨柱没再多管，早早洗漱睡下了。
再说易忠海，他急匆匆跑到了派出所。
“我要报案！我是铜锣巷胡同四合院的一大爷。
我们院里的何雨柱 ** 了，今天回来浑身是血。
我问他是什么血，他说是人血！”
易忠海说道。
接待他的警员正好是白天参与抓捕特务的其中一人，一听见何雨柱的名字，就知道那身血是怎么回事。
“你叫什么名字？”
那警员问。
“我叫易忠海。”
易忠海心里纳闷，派出所的警员怎么对命案一点不紧张？不是该马上跟他去抓人吗？
“易忠海？你就是易忠海！铜锣巷街道的老魏你熟不熟？”
那警员又问。
“熟，太熟了。
认识二十多年了，前朝就认识了。
我们关系不错，魏干部常来我家喝酒。”
易忠海没想到，自己正在给自己挖坑。
“那老魏的为人你应该很了解吧？他的事你参与过没有？”
警员继续问道。
“我对老魏再了解不过。
铜锣巷这一片，没人比我更清楚他的事。
我时常帮老魏处理些事务。”
易忠海说道。
“那你进来一趟。”
那名警员站起身。
易忠海刚走近，就被对方反手扣住，冰冷的手铐锁住了他的手腕。
“老魏出事了，你老实交代！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易忠海顿时愣住了。
他是来报案的，怎么反倒成了嫌疑人？
“这位大爷怎么处置？看起来不像是特务。
他一直住在何雨柱那个院子，履历都很清楚。”
铐住易忠海的警员说。
“先关几天。
这种没凭没据就来诬告的人，也不是什么善类。”
王利民精明得很，他明白何雨柱不会无缘无故提起易忠海，定是想让他吃点苦头。
何雨柱帮了他们大忙，他这也算是投桃报李。
白诗雨得知后，只是微微一笑。
“王所，你陪着他胡闹，不怕被他带进沟里？”
白诗雨笑问。
“我倒盼着他多‘坑’我们几回。
破获这个特务组织，足够我们所拿个集体二等功了。
个人立功是次要的，关键是消除了一个重大隐患。
这不是普通特务，级别很高。
他们手里还掌握着一部分前朝在四九城特务组织的活动经费。
但马克新死活不肯说出来。”
王利民从老魏家中搜出了一些账本，记录了经费使用情况，却没找到小金库。
肯定藏在别处，或许就是何雨柱说的安全屋。
真是狡兔三窟！
这案子太大，不是一个小派出所能办的，马克新已被移交上级。
审讯结果王利民无从得知，但铜锣巷派出所的功劳是铁定的。
王利民在这个位置待了好几年，这次说不定能因这个案子获得提拔。
案子最大的遗憾是没活捉老魏，只能从马克新嘴里撬安全屋的下落。
马克新年虽轻，却比老魏更狂热。
他没有家人，像个疯子一样妄想前朝复辟。
而老魏其实已经动摇，因为他有了家人，开始向往安稳生活。
易忠海一夜未归，除了老伴，没人察觉。
连他老伴也不知他的去向，还以为他昨夜又去找秦淮茹鬼混了。
秦淮茹昨夜也不好过。
贾张氏的腿又断了，送到医院被医生狠狠训斥了一顿。
“再这么折腾，这腿可真要瘸了。”
医药费又花了好几块，够买几袋白面了。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妈，你别再折腾了。
几块钱能买多少肉？就为了省那点棒棒面，万一腿真瘸了，谁来照顾你？家里可就我一个赚钱的。
难不成我要辞了工作，在家伺候你？”
秦淮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这个婆婆不仅帮不上忙，还总添乱。
腿已经断过两次，光医药费就花了十几块。
幸好只是敷膏药，不用住院。
贾张氏低声嘟囔：“我还不是听不得三大爷说你闲话？对了，你跟易忠海到底有没有那回事？”
“妈，咱俩住一个屋，我跟别人有没有事，你难道不比外人清楚？”
秦淮茹反问道。
贾张氏哪敢说自己睡得沉，发生了什么根本不知道？其实她隐约觉得秦淮茹和易忠海之间有事，只是没证据不敢乱说。
真要把秦淮茹逼得改嫁，她可没处哭去。
说到底，贾张氏是人穷志短。
何雨柱并不知道易忠海整晚未归，但他清楚易忠海跑去派出所无异于自投罗网。
当然，何雨柱也知道易忠海并非特务，只是想借老魏的威风压制四合院的住户，让大家知道他易忠海和街道干部关系好。
【易忠海，你太过分了！私会秦淮茹那**，居然整晚不归！】
何雨柱刚推着自行车出门，就听到这个爆炸消息。
易忠海整夜未回，看来是被派出所扣下了。
另外，一大妈的心声还透露出一个信息：她对易忠海和秦淮茹之间的龌龊事心知肚明。
两人来往这么久，一大妈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傻柱，等等我。”
许大茂从后面追了上来。
“我今天不上班，你跟着我也没用。”
何雨柱笑道。
“对哦。”
许大茂这才想起，何雨柱今天要去大领导家。
大领导住的大院离四合院不算远，骑自行车不到一小时就能到。
何雨柱骑得不快，时间充裕，免得汗流浃背赶到。
“小何，小杨不是说派车接你吗？怎么自己骑车来了？”
大领导见何雨柱额头微汗，关心地问道。
“是我自己要骑的。
路不远，一会儿就到了，挺方便。”
何雨柱回答。
“也好，年轻人多锻炼锻炼。
你这身体不错，就是年纪稍大了点，不然当兵是个好料子。”
大领导拍拍何雨柱的肩膀。
“那是，要早点遇见大领导，我早就立下大功了。”
何雨柱笑着说道。
“你这张嘴啊。”
大领导夫人也笑得合不拢嘴，“第一次见你还觉得不踏实，没想到人不可貌相，你手艺是真不错。
就是嘴贫了点，不过也挺好。”
“大方向没错，有点小毛病也无妨。
小何，今天有几个客人来，你准备几道菜。”
大领导说道。
何雨柱询问道：“今天还是做川菜吗？”
“你来决定就好，谭家菜也可以。”
大领导笑着回应。
“好的，那我两种都准备一些。”
第47章
何雨柱说着便走向厨房。
大领导夫人跟了过去：“柱子，我能跟你学做菜吗？”
“当然可以。
不过能学到多少，得看您的领悟力。”
何雨柱并不介意有人向他请教厨艺。
“瞧你这孩子，说话这么直率。
这么不会说话，以后怎么找对象呀？柱子，现在有喜欢的人了吗？需不需要我帮你牵个线？”
大领导夫人关切地问道。
“最近确实看中了一位，就是对方眼光比较高，不一定能看上我。”
何雨柱坦诚相告。
“快跟我说说是哪家的姑娘？要我说啊，要是真能嫁给你，那是她的福气。
每天都能尝到你做的美味，多幸福啊。”
大领导夫人热情地接话。
“你说那位姑娘姓白？叫白诗雨？白家的姑娘可不好追呢。”
大领导夫人显然对白家的情况有所了解。
“确实不容易，这位姑娘不爱红妆偏爱戎装。”
何雨柱解释道。
“柱子，你要是真想追求白家姑娘，可得当心些。
白诗雨有好几个哥哥，个个身手不凡，而且特别疼爱妹妹。
不管对错，只要涉及到妹妹，他们从来不讲道理。
这院子里不少年轻人都被白家的人教训过。
有一次老白不仅没责怪儿子们，还亲自带着他们上门，把那些招惹他女儿的小伙子狠狠揍了一顿才罢休。”
大领导夫人说起这些八卦来如数家珍。
“后来怎么样了？”
何雨柱好奇地追问。
“还能怎样？谁让他们去招惹人家闺女？挨了打也是白挨，最后这事就不了了之。
从那以后，院子里再没人敢打白家姑娘的主意。
至于白家的儿子们，只要你打得过，就算把他们揍得再惨，老白也不会过问。”
大领导夫人继续说道。
“要是我追求白诗雨，他们该不会提着刀追到轧钢厂来吧？”
何雨柱有些担忧。
“你要是敢欺负白诗雨，以白家那些汉子的性子，还真干得出来。
到时候把你打得生活不能自理都算轻的。”
大领导夫人笑着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何雨柱总觉得这话里透着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唉，白家姑娘确实漂亮。
可惜我儿子结婚早了点儿，不然白家姑娘真是个好选择。”
大领导夫人惋惜地感叹。
虽然何雨柱从未见过大领导的子女，但从大领导的年纪来看，他的孩子应该早就成家立业了。
白诗雨是白家最小的孩子，老来得女，自然被全家视为掌上明珠，宠爱有加。
唯一特别的是，这位姑娘痴迷破案，所以选择成为一名警察。
最近何雨柱感觉自己的厨艺越发精进。
自从能够与老鼠和花猫交流后，他发觉自己的头脑比以往灵活许多，味觉也变得更加敏锐。
如今他对火候的把握更加精准，调味也更细致入微。
整个烹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一场精彩的艺术表演，让大领导夫人看得赞叹不已。
“小何，感觉你这次做的菜，和上回比起来有些不同了。”
大领导夫人说道。
“那是自然，每天都在学嘛。”
何雨柱笑着回答。
“你这手艺我是真学不会。”
大领导夫人感慨道。
另一边，大领导谈事情也进行得很顺利。
何雨柱准时把饭菜都备好，一一端上桌。
不仅味道比以前更浓郁香醇，连摆盘也大有提升。
每一盘菜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小何，你现在做的菜，我都不忍心动筷子了。
厨艺真是大有进步。
我看，就算是高级宾馆的大厨，也不一定比你强多少。
有没有兴趣去那边工作？”
大领导问道。
何雨柱摇摇头：“我还是留在轧钢厂吧。
习惯了这儿，换个地方反而不自在。”
“说得也是。
你要是去了大宾馆，我想吃你做的菜可就不容易了。”
大领导笑道。
大领导的客人也对何雨柱的手艺赞不绝口。
“这手艺，就算是那些名厨也不外如是。
甚至，还感觉略胜一筹。”
“能尝到这样的手艺，真是人生一大乐事！”
大领导笑道：“以后咱们常聚，多请小何过来帮忙。
不过小何也有工作，不能耽误他。”
“小何，来，喝一点。”
大领导说道。
大领导夫人亲自拿来杯子，给何雨柱倒上酒。
“小何现在是我师父，徒弟给师父倒酒是应该的。”
她说。
“夫人，你这厨艺学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也露一手啊？”
大领导问道。
“呃……这个以后再说吧。”
大领导夫人心想，我光顾着看柱子表演了，厨艺一点没学到。
何雨柱临走时，大领导夫人给他装了不少东西。
鸡肉、鸭肉、牛肉，各种肉类都拿了一些，还塞给何雨柱一些布票。
“看你每次来都穿这一身。
现在正是谈对象的年纪，衣服要穿得精神些。
你还有个妹妹，也要穿得漂亮。
我家别的不多，工业券管够，你拿些去用。”
大领导夫人为人实在，不像有些领导夫人高高在上，她很接地气，懂得体恤人。
何雨柱也没推辞，反正大领导家不缺这些。
那些食材被大领导夫人用布袋装好，外面看不出是什么，免得引人注意。
毕竟这些都是供应大院的物资。
何雨柱回去的路上，发现总有几只乌鸦在头顶盘旋。
【就是那个人！那个杀鸟的来了！】
【鸟儿们小心！杀鸟犯来啦！】
……
何雨柱听得一脸无奈，头顶的乌鸦还在不停地呱呱叫着。
何雨柱内心哀嚎：“我跟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我连一块石头都没丢过，你们就把我当成杀鸟凶手了！”
那只乌鸦听见何雨柱的声音，再次愣住。
“他居然会说我们鸟语！”
“他听得懂我们说话！”
“可我们为什么也能明白他的意思？”
“这个人太可怕了，大家离他远点。
他连人都敢杀，肯定也会杀鸟！”
“他就是杀鸟犯！”
何雨柱突然在脑海中大喝一声：“都给我安静！”
霎时间，天空鸦雀无声。
盘旋的乌鸦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我既没杀过人，也没伤害过鸟。
不许再散播谣言。”
片刻之后，乌鸦们如梦初醒，惊慌失措地四散飞走。
何雨柱终于获得了清净。
那些乌鸦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都带着恐惧。
何雨柱刚回到家，就听见一大妈正在和聋老太太商量。
“老易昨晚一夜未归，今早也没见人影，不知道去了哪里。
真是急死人了。
今天厂里有一批急件需要老易加工，派人来家里叫，我才知道他根本没去轧钢厂。”
一大妈焦急地说。
聋老太太也皱起眉头：“中海最近是怎么回事？怎么尽做些不靠谱的事？”
何雨柱看都没看一大爷家一眼，径直回了自己屋。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一大妈竟然找上门来。
“柱子，你知道你一大爷去哪儿了吗？”
一大妈问道。
“您这话说的。
一大爷一个大活人，他去哪儿我怎么会知道？今天我去一位领导家帮厨了。
厂里发生什么事我也不清楚。
等二大爷回来，您去问问他吧。”
何雨柱才不会告诉一大妈，一大爷去派出所告发他，结果自己反倒被关起来了。
二大爷回来了。
“老易啊？今天没见着人。
厂里来了一批需要特殊加工的零件，非得八级钳工才能干。
杨厂长找不到老易，正在厂里发火呢。
一大妈，老易去哪儿了你也不知道吗？问过秦淮茹没有？”
二大爷说道。
找易忠海为什么要问秦淮茹？
一大妈气得差点一巴掌扇过去。
但她也无可奈何，这四合院里易忠海和秦淮茹的事几乎人尽皆知。
两人同一天晚上被猫抓伤脸，这也太巧了。
关键是两人脸上的伤痕还是对称的，一个在左脸，一个在右脸。
何雨柱在一旁听着，忍不住笑出声来，根本毫不掩饰。
聋老太太重重地咳了一声。
何雨柱故意问道：“聋奶奶，你嗓子不舒服吗？”
聋老太太装没听见：“你刚才说什么？”
“听不见挺好，省得心烦。
要是连眼睛也看不见就更清净了。”
何雨柱意有所指。
聋老太瞪了他一眼，心里明白这是在讽刺自己有眼无珠。
她暗自懊悔，当初怎么没看出易忠海这么不中用，早知道就该站在何雨柱这边。
如今何雨柱当上副主任，月薪七八十，虽然比易忠海略低，但厨师的额外收入可不比八级工少。
这时派出所民警来到院里：“易忠海家属在吗？”
一大妈急忙应声：“我就是。”
“易忠海暂时拘留在铜锣巷派出所，案情查清后会依法处理。
这几天你们记得送饭。”
交代完毕，民警转身就走。
易忠海这是自找的，非要跑去派出所炫耀自己和特务交情好，警方不抓他才怪。
一大妈慌得团团转：“老太太，这可怎么办啊？”
聋老太镇定自若：“先准备饭菜，我陪你一起去送。
总得问清楚情况才能想办法。”
何雨柱见没热闹可看，便回家处理从领导家带回来的肉食。
许大茂兴冲冲跑来找何雨柱：“傻柱，厂里出大事了！易忠海今天没上班，厂里来人也找不着，杨厂长大发雷霆。”
“你这消息早过时了。”
何雨柱切着肉说道，“刚派出所来通知，让一大妈去送饭呢。”
“被抓了？难道他和秦淮茹的事暴露了？”
许大茂脑洞大开，“可怎么没抓秦淮茹？”
“你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何雨柱打趣道。
许大茂缩了缩脖子：“我可不敢，那娘们非得跟我拼命不可。”
“她倒不会拼命，”
第48章
何雨柱掂了掂菜刀，“直接就能要你命。
秦淮茹天天抡铁锤，胳膊比你腿都粗。”
许大茂挠头道：“那肯定不是作风问题。
对了！你之前说老魏是特务，难道是因为这个？”
“你倒也不算太笨。”
何雨柱开口。
“照这么说，一大爷是被你弄进去的？”
许大茂追问。
“我可没坑他，是他自己设局想害我，结果反而栽了。”
何雨柱并不承认是自己设计了易忠海。
此时，易忠海正坐在审讯室里懊悔不已。
他本是来举报何雨柱的，谁料竟把自己送进了这里。
“同志，我是来举报的啊，怎么把我关起来了？你们不该去查该查的人吗？”
易忠海怎么都想不通。
“我们怎么办案用不着你来指点。
我们有我们的程序。
现在你最好老实交代自己的问题，抗拒只会加重后果。”
易忠海简直欲哭无泪：“我和那个老魏真的不熟，他很少来我家。
我就是为了在院里立威，才假装和他关系好。
其实我们私下基本没来往，老魏这人挺神秘的。”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们同志反复问过你，你都说你和老魏很熟，前朝就认识，常一起喝酒，还帮他办过事。
老魏是特务，你帮他办的是什么事？你是他发展的外围人员吧？”
“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我哪敢帮他办什么事。
我说的都是四合院里的事，像人口登记、成分评定这些。
街道安排老魏负责我们这一片，我作为院里的一大爷，自然和他有接触。”
“今天先到这吧。”
易忠海苦着脸问：“警员同志，我饿得不行了，能给点吃的吗？快撑不住了。”
“你以为派出所是请你来做客的？已经通知你家里人了，他们会给你送饭。”
警员语气冷淡。
派出所确实不负责给在押人员供饭。
在判决前，都由家属送饭。
一大妈和聋老太一起来到派出所，二大爷也好心地跟来了。
易忠海从昨天被抓到现在滴水未进，早已饥肠辘辘。
一接过一大妈带来的食物，就狼吞虎咽起来，结果一口饭噎在喉咙，呛得直翻白眼。
幸好二大爷及时递上一杯水，不然一大爷可能就直接过去了。
“老易啊，在里面好好交代问题，认真改造，争取早日重新做人。”
二大爷语气恳切。
一大爷差点没忍住冲出来动手。
【我谢谢你**！】
“老刘，我就是来配合调查的，说明情况就能回去。
你去厂里帮我请个假吧。”
易忠海说道。
“恐怕不行。
杨厂长今天气得恨不得活剥了你。
厂里今天接到一批特殊工件，非得你这个八级钳工亲自加工不可。
结果到处找不着你人，杨厂长当场就发火了。”
刘海中说得眉飞色舞，毫不掩饰他的幸灾乐祸。
易忠海被刘海中气得够呛，几乎要吐出血来。
聋老太太直接去了派出所找所长王利民。
她在四合院里的身份有些神秘，有人说她的丈夫和儿子都是为国牺牲的，那她就是烈属。
可实际上，聋老太太享受的却是孤寡老人的五保户待遇。
如果真是烈属，每月的国家补贴足够她生活，但过去她经常让何雨柱背着她，把省下来的粮票换成钱。
她和王利民所长是认识的。
“老太太，您怎么亲自来派出所了？”
王利民问道。
“王所长，我有事问你，你可别骗我这个老太太。”
她说。
“您问吧，我肯定不瞒您。”
王利民回答。
“易忠海到底犯了什么事？”
聋老太太问道。
“街道办的老魏已经被抓了，身份是特务。
易忠海和他关系很近，还在我们这儿亲口承认帮老魏办过事。
这种情况，我们必须查清楚。”
王利民说道。
“中海真是糊涂！他和老魏哪有什么交情？老魏是街道干部，平时传达通知，中海为了在院里立威，才故意和街道的人拉关系，借他们的势压不服他的人。
除此之外，再没别的了。”
聋老太太解释道。
“可易忠海自己不是这么说的。
他说和老魏在前朝就认识，关系一直很好。
老魏成了干部后，两人走得更近。
现在老魏被查实是高级特务，手下有一批人，我们怀疑易忠海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王利民说道。
“不可能，中海绝不可能是特务。
王所长，你们一定要查清楚，不能冤枉好人啊。”
聋老太太恳求。
“老太太您放心，我们不会冤枉他的。”
王利民说。
无论聋老太太怎么说，王利民都没有松口放人。
涉及特务案件，他不可能擅自放人，那等于引火烧身。
何况这件事还牵涉到白诗雨。
虽然王利民不清楚何雨柱和她之间具体有什么关系，但能看出白诗雨对何雨柱印象不错。
何雨柱特意在他们面前提到易忠海，用意王利民心知肚明。
因此，不管查不查得出问题，易忠海都得被关上几天。
何雨柱今天从大领导家带回不少好东西，鸡、鸭、牛肉都有。
晚上必须处理妥当，否则隔夜就容易变味。
他先准备晚饭要吃的部分，剩下的就用盐腌起来。
何雨柱家的肉香又飘了出来。
离他家不远的贾家可就难受了。
那香味实在诱人！
棒梗手里拿着二合面窝窝头，一点胃口都没了。
“妈，你去傻柱那儿给我们要点肉吃吧？我馋肉了。”
棒梗开口。
“要去你自己去，我拉不下这个脸。”
秦淮茹语气生硬。
“妈，你以前不是常从傻柱那儿拿饭盒吗，现在怎么不行了？你干嘛要得罪他啊？”
棒梗嘟囔着。
“我得罪他？难道是为了我自己？还不是为了你们几个！要不是为了多给你们弄几口吃的，把他逼急了，他怎么会跟我们生分？要不是你总去偷他东西，人家会这么瞧不上咱家？”
秦淮茹近来心烦意乱。
虽说下个月能多拿十块钱工资，可算下来也就刚够一家人糊口。
天天吃肉？还差得远。
“那我们跟傻柱赔个不是，让他原谅咱们，行不？”
棒梗为了口吃的，什么脸面都能不要。
“棒梗，你住口！我什么时候让你饿过一顿？你就这么没骨气！为了一口吃的连尊严都不要，还像个男子汉吗？把窝头吃完！以后不准在家提傻柱，不然我抽你。
也不准再去他家偷东西，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秦淮茹觉得再不管教，这孩子就真没救了。
“淮茹，棒梗就是想吃肉，他还是个孩子，你话说那么重干嘛。”
贾张氏对秦淮茹很不满。
弄不来肉就算了，还这么训孩子。
何雨柱听得见贾家那些心声。
他真是纳闷了，自己对贾家都这样冷漠了，他们居然还惦记从他这儿弄吃的。
这一家子真是够可以的，为口吃的，什么都能豁出去。
【做梦去吧。
我家的肉就算放霉了生虫了，也不给贾家一口！】
何雨柱和许大茂痛快地喝了几杯。
结果何雨柱喝得晕乎乎，许大茂直接钻到桌底下去了。
何雨柱把许大茂扛回家，往床上一扔，带上门就不管了。
回到屋里，花猫和老鼠就冲他抗议。
【我们要吃的是全聚德烤鸭，不是这炒鸭肉。
】
【就是，要全聚德的。
这什么呀，难吃死了。
】老鼠一边嚼得香，一边拆台。
【不吃我就把你们碗里的拿去喂狗。
】何雨柱笑说。
【今天先将就一下，明天可得记着买全聚德烤鸭。
】花猫赶紧护住自己的碗。
【明天没空。
家里这么多肉，不吃就坏了。
嫌我做得不好吃，明天没你俩的份。
】何雨柱懒得跟这一猫一鼠扯皮。
【别别别，你的手艺其实还行，我猫爷勉强能接受。
不过你之前可是亲口答应了的，有空必须去买只全聚德烤鸭回来！】花猫其实早已迷上何雨柱做的菜，只是面子上过不去——答应好的烤鸭不兑现，它猫爷的脸往哪儿搁？
“行行行，等我有空再说。”
何雨柱打算拖到雨水回来。
买那么大一只烤鸭，怎么也得让雨水吃个过瘾才不亏。
杨厂长这天真是急得嘴上都起了泡。
轧钢厂除了日常生产，偶尔还会接到特殊工件的加工任务。
这类工件通常特别重要，而且交货时间紧迫。
这回的订单是科院紧急下发的。
杨厂长刚接到时还挺高兴，可拿给厂里的工程师一看，才发现这工件加工难度极高，连八级钳工都没有十足把握。
虽说是个万人大厂，八级钳工也是凤毛麟角。
易忠海算是其中技术最扎实的一个，很多别人处理不了的工件他都能搞定。
也正因如此，他格外受杨厂长重视。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平日里对这些技术骨干优待有加，就为了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谁知真要用人时，易忠海却无故缺勤了。
杨厂长当即派人去易忠海家寻人。
结果人就像蒸发了一样，找不着！
整整一天都没找到，连他家人都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厂里其他八级钳工硬着头皮尝试攻关，连续做坏了好几个铸坯，还是没能加工出符合要求的工件。
“怎么样？”
杨厂长一直没下班，厂里几位老师傅也都在坚持。
肖师傅也是八级钳工，无奈地摇摇头。
“杨厂长，这工件的要求实在太高了。
主要是这个异形结构的精度太难控制，打磨时没有合适的工具，稍不注意就差了一丝半毫。
实在太难了。”
肖师傅满脸愧疚。
“要是容易，科院自己就加工了，何必送到我们这儿来？”
杨厂长说道。
“杨厂长，老师傅们今天都加班很久了。
不如先让他们回去休息，明天上班再继续攻关。”
第49章
李副厂长看得出工人们都已疲惫不堪。
杨厂长虽然心急，也只能点头：“好吧，安排司机送各位师傅回家。
大家好好休息，明天上班继续攻关。”
工人们离开后，杨厂长还拿着那些报废的工件反复查看。
“杨厂长，您也先回去休息吧。”
李副厂长劝道。
“你们都回吧，我再待会儿。
对了，易忠海有消息了吗？”
杨厂长问。
“去他家问过了，从昨晚就不见人影，一直没找到。”
李副厂长回答。
“去他家里再问问情况，若是没有正当理由就缺勤，技术再好我们也不能留！”
杨厂长显然动了真怒。
“确实该严肃处理，之前对高级技工的管理过于宽松。
上次大领导来视察，易忠海就出过问题，让领导很不满意。”
李副厂长附和道。
“必须整顿劳动纪律！对消极怠工、态度不端的工人要严厉批评，该处罚的绝不姑息！”
杨厂长已决心处理易忠海。
次日何雨柱来到厂里，明显感觉到气氛异常。
他先去厂办公室办理销假手续，随即被杨厂长叫到办公室。
“你和易忠海住同一个院子吧？他为什么被派出所带走？”
杨厂长问道。
“听说街道有个干部被证实是特务，易忠海自称与对方往来密切，所以被带走了。”
何雨柱回答。
“你觉得他可能是特务吗？”
杨厂长顿时紧张起来——厂里若出了特务，必将成为抹不去的污点。
“应该不是。”
何雨柱肯定地说。
杨厂长这才松了口气，立即致电派出所所长王利民询问情况。
“若查明确实不是特务，还请王所长尽快放人。
我们接了科院的紧急任务，他是厂里技术最好的八级钳工。”
杨厂长说道。
在杨厂长的干预下，易忠海很快获释。
但经历连日审讯，易忠海精神萎靡。
自前天被拘至今只吃过一顿饭，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回到厂里，杨厂长对他进行了严厉批评。
“身为老同志，总在关键时候出问题！上次大领导视察就批评过你，这次居然进了派出所！”
“厂长，这事真不能怪我啊……”
易忠海愁眉苦脸地辩解。
“谁也不愿发生这种事！但科院的工作件废品率这么高，你必须马上解决技术难题。
这次处分是免不了的！”
杨厂长斥责后，催促他立即投入攻关。
易忠海只得全力应对，他明白杨厂长确实心急如焚。
一车间气氛压抑，以秦淮茹为首的小钳工们都小心翼翼。
谢主任今日火气格外大，动辄大发雷霆。
相较之下，一食堂则轻松许多。
何雨柱现已不必参与食堂的日常准备工作。
他的徒弟马华也比往日安分了不少。
马华的刀工最近有了些进步，只是人还不够沉稳，不过头脑倒是灵活。
“师父，您看我这刀工练得差不多了，能不能开始学做大锅菜了？”
马华递过来一搪瓷杯茶，是食堂里那种廉价散装茶叶泡的。
“大锅菜没什么难的。
既然你刀工基础打好了，今天就让你试试。”
何雨柱点头应下。
马华顿时喜形于色。
“往后有什么不懂的，多向食堂里各位师傅请教。
做事要勤动脑筋。”
何雨柱把当年自己师父教训他的话，原封不动地传给了马华。
手艺总得一代代传下去，否则从前吃的苦岂不是白费了？能传下去，心里才觉得安慰。
易忠海加工异型工件时，轧钢厂的几位老师傅都围了上来。
谁都不想错过这个学习的机会。
到了七级八级钳工这个层次，想在手艺上再进一步，真是难上加难。
刘海中卡在七级钳工已经好几年了，最近不但感觉离八级越来越远，手艺似乎还有些退步。
技工靠手艺吃饭，手艺好的连厂长都得敬三分。
不管在哪个厂，顶尖的技工总是受人尊敬的。
这也是他们不断追求更高技艺的动力。
易忠海人品不怎么样，但手艺确实没得挑，硬功夫摆在那里。
尽管在派出所关了一两天，身心俱疲，他还是使尽浑身解数，把这个高难度的异形工件加工了出来。
完工后，易忠海已经筋疲力尽，全身衣服都被汗水湿透。
他把工件交给杨厂长。
“应该没问题。
我撑不住了，你们拿去测量吧。”
易忠海这时也不忘摆出高手的派头，该拿架子的时候一点不含糊。
杨厂长激动地接过工件，对另外几位八级钳工说：“肖师傅、罗师傅，麻烦你们严格测量一下，看看是否符合科院的参数要求。”
“没问题。”
肖师傅接过工件立即开始测量。
不一会儿，结果出来了。
“误差完全符合科院要求，精度很高。
易师傅的技术真是没得说。”
肖师傅由衷佩服道。
等杨厂长想表扬易忠海时，发现他已经靠着机器睡着了。
“易师傅。”
杨厂长喊了一声。
易忠海猛地惊醒：“不好意思，这两天没睡好。”
“易师傅，工件质量很高，完全符合科院要求。
科院那边希望我们尽量加工三套合格工件。
你看能不能辛苦一下，把另外两件也加工出来？张主任，你去通知食堂，今天开个小灶，准备攻关小组的伙食。”
杨厂长说道。
杨厂长脑筋转得快，立即成立了攻关小组，成员有厂领导和几位八级钳工。
七级、六级钳工只是在旁边学习，没有加入。
易忠海一下子振奋起来，仿佛浑身恢复了力气。
他招呼肖师傅和罗师傅帮忙，一起加工另外两个工件，又恢复了往日轧钢厂最牛八级钳工的派头。
肖师傅和罗师傅能有机会学手艺，心里也很乐意。
毕竟协助易忠海完成科院的加工任务，也是功劳一件。
何雨柱很快接到通知。
张主任吩咐他准备一桌招待餐，说是杨厂长带队的攻关小组任务重、消耗大，要准备得丰盛些。
何雨柱如今也能揣摩人心了，不用听人心里话就猜到原委：“张主任，科院那工件是不是易忠海已经做出来了？”
张主任点头：“杨厂长带领攻关小组攻克了技术难题，现在正在加工后面两个。”
何雨柱心想，易忠海这人确实不简单，稍微给点机会就能翻身。
他赶紧找李主任领了食材，又叫来刘岚，说招待餐要准备十几个人的，时间紧、食堂忙，不便调太多人手，让她去把小陈叫来帮忙。
何雨柱没叫自己的正牌徒弟马华，因为马华刀工还不行，做招待餐容易砸招牌，这种事何雨柱不会干。
刘岚挺高兴，说不定又能带饭盒回家。
陈师傅也欣慰，何雨柱肯叫他儿子小陈，说明还是愿意教他手艺的。
马华这两天刚接触大锅菜，正高兴着，见师父做小锅菜却不叫他，心里有点不痛快，却不敢说什么。
只是他再怎么掩饰，心里的想法也瞒不过何雨柱。
何雨柱笑了笑，马华有想法也正常，但该不带还是不能带，招牌不能砸。
等一桌丰盛的招待餐准备好，杨厂长领着技术攻关组满面春风地走进小食堂。
他看见何雨柱就大声问：“小何，准备好了没？可以开饭了吗？”
“时间刚好。
最后一道菜马上来，现在可以开席了。
刘岚、小陈，上来吧！”
何雨柱抬手示意。
刘岚和小陈立即去端最后一道菜。
“易师傅，你是技术攻关小组的头号功臣，今天这个主位必须你来坐。”
杨厂长拉着易忠海坐到上座。
李厂长也说道：“易师傅是咱们轧钢厂的技术骨干，坐这个位置实至名归。”
众人齐声附和。
易忠海谦让了一番，最后拗不过杨厂长的热情，只好在上首坐下。
何雨柱站在一旁，听着易忠海的心声，差点笑出声。
这家伙还真是得意。
看来昨天在派出所的经历，一点没挫掉他的傲气。
“易师傅，厂里决定奖励你这位技术攻关头号功臣一百元现金，正好有一批工业券到了。
另外再奖励你一张自行车票、一张手表票，还有一张收音机票。”
杨厂长一口气宣布了对易忠海的一堆奖励。
易忠海一听，脸上顿时露出笑容，这次他一点没推辞。
“其实这次最大的功劳是杨厂长指挥有方。
我只是做了分内的事。”
易忠海说道。
“易师傅，你就别谦虚了。
你就是这次最大的功臣！张主任，待会儿你亲自把奖励送到易师傅手上。
易师傅今天辛苦了，吃完饭你让小宋开车送他回家休息。
今天下午易师傅就不用去车间了。
明天厂里开大会，总结这次技术攻关，号召全厂工人学习易忠海同志攻坚克难的精神。”
杨厂长说道。
何雨柱暗暗佩服杨厂长的手腕，一下子就把这次技术攻关的功劳全揽到自己手上了。
李副厂长心情也不错。
他是负责业务的副厂长，技术攻关小组里，杨厂长是组长，他是副组长，功劳自然也少不了他一份。
李副厂长的目光不时瞟向刘岚。
直到现在，李副厂长对刘岚还是念念不忘。
女人总是敏感的，刘岚也察觉到了李副厂长那炽热的目光和眼中的贪念。
何雨柱皱了皱眉头，这只癞蛤蟆还真是贼心不死！
“傻柱，好久没吃你做的菜了，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易忠海在何雨柱倒酒时，故意把杯子递过去让他添酒。
【今天我得借这个机会压一压傻柱，最好能借杨厂长的势，和他恢复关系。
我就不信傻柱敢不给杨厂长面子。
】
“嗯。”
何雨柱若无其事地给易忠海斟满酒。
易忠海笑呵呵地对杨厂长说：“傻柱跟我住一个院，我是看着他长大的。
第50章
他爸何大清以前也是咱们厂一食堂的大厨。
杨厂长，您还记得吧？”
“当然记得。”
杨厂长点点头。
李副厂长笑着问道：“何大清，何师傅，是不是以前在一食堂做事的那个，后来跟寡妇跑了的？”
这话让杨厂长忍不住皱起眉头。
作为一个厂领导，这话说得实在不太妥当。
但话题是易忠海先引出来的，杨厂长也不好发火。
易忠海也有些难堪，连忙接过话头：“何师傅走后，我一直照顾傻柱和他妹妹何雨水。
以前我和傻柱情同父子，只是最近有点误会。
他对我有些不满，当然我有些地方也做得不太好。
今天想请杨厂长帮忙调解调解，把我和傻柱之间的误会解开。”
易忠海这分明是想搞事情！
杨厂长微微皱眉。
易忠海的面子不能不给，但何雨柱他也得罪不起。
何雨柱现在和大领导关系密切，大领导多次在电话里表扬他，对他十分器重。
“小何，你和易师傅之间的事情，我不太清楚。
但冤家宜解不宜结，要不趁今天这个机会，你们把矛盾化解了？”
杨厂长没有把话说死，显然不想逼何雨柱太紧。
但李副厂长紧接着就把何雨柱逼到死角：“何主任，杨厂长都发话了，你总不会不听吧？易师傅是今天攻关小组的头号功臣，这个面子你总得给。”
“李厂长，这事说来话长，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回头我会和易师傅好好沟通。
易师傅通情达理，肯定能把事情说开。
有些事也不适合在酒桌上谈。
哎，易师傅，你脸上这抓痕是怎么回事？我记得秦淮茹脸上好像也有类似的痕迹？真是巧了，你们一个左脸一个右脸，倒挺对称！”
何雨柱故作惊讶。
“噗嗤。”
李副厂长不厚道地笑出声。
这事在轧钢厂早就传遍了，连杨厂长都有所耳闻。
何雨柱装得像第一次看见似的，谁信？
易忠海脸色顿时铁青。
何雨柱这简直是在啪啪打他的脸！
“你！”
易忠海怒气冲天。
杨厂长连忙打圆场：“老易，喝酒喝酒。
年轻人嘛，总要给点时间。
你们之间的私事我不便插手，还是回去慢慢解决吧。
老易，这次攻关你是首功，我敬你一杯！”
易忠海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眼中满是怨恨。
何雨柱只当没看见。
“小陈，这边你照看一下，我去食堂看看。”
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一走，小食堂里的尴尬气氛总算缓和了些。
杨厂长没再说什么，倒是李副厂长紧抓不放。
“杨厂，这小何还是太年轻，不懂事，狂妄自大，连你的话都敢不听。”
李副厂长这是存心要给何雨柱穿小鞋。
刘岚接口道：“何主任在食堂一向待人亲切，或许和易师傅之间有些误解。”
李副厂长借机摆出官威：“领导说话，哪有你一个食堂员工插嘴的份？懂不懂规矩？”
刘岚毫不示弱：“李副厂长，您是领导，我是普通群众。
难道现在连群众说话都不允许了吗？”
这句话让李副厂长顿时语塞。
杨厂长笑着打圆场：“这位同志别误会，李厂长不是这个意思。
群众当然可以表达意见，厂领导也会认真听取。
李厂长也是关心何雨柱同志。”
李副厂长惊讶地看了杨厂长一眼，没想到他会为何雨柱说话。
自己刚才失言被刘岚抓住把柄，此刻只能尴尬地保持沉默。
易忠海虽未得逞，但今日解决的难题让他在厂里的地位依然稳固。
暂时也拿何雨柱没办法。
饭后，易忠海坐着杨厂长的吉普车回到四合院。
能坐上领导专车，让易忠海倍感得意。
“宋师傅，能在门口按两下喇叭吗？”
快到四合院时，易忠海向司机提出个特别请求。
“行。”
宋师傅连续按了两声喇叭。
院里几个正在纳鞋底的妇女闻声都聚到门口张望。
“一大妈，快来看！一大爷坐小汽车回来了！”
易忠海缓缓推开车门下车。
一大妈搀着聋老太也来到院门口。
“中海，这是厂里派车送你回来的？”
聋老太对这番安排很满意，这等于给易忠海正了名。
“今天完成了几个上级特批的工件，杨厂长非要让我早点回来休息，还特意派他的专车送我。
另外奖励了一百块钱，还有自行车票、手表票、收音机票。
改天我去买辆自行车，再买块手表看时间。
收音机就给你听戏用。”
易忠海毫不掩饰地炫耀着。
虽说自行车不是院里头一份，但手表和收音机在当时都是稀罕物。
那年头结婚讲究“三转一响”
——自行车、手表、缝纫机是“三转”
，收音机是“一响”
。
寻常人家能置办一两样就了不得，易忠海一下子能凑齐三样，自然是极有面子的事。
前两日因为易忠海被派出所带走，一大妈在院里一直抬不起头。
院里流传着各种风言风语，都说一大爷是犯了事才被抓的。
“各家各户注意，晚上开大会，有些情况要向大伙说明。”
易忠海借着这个机会告诉众人，自己不仅没倒台，还在轧钢厂很受重用。
何雨柱照常上班时，被杨厂长叫了过去。
“你和易忠海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厂长仍想调解两人之间的矛盾。
“杨厂长，我与易忠海的矛盾不可能化解。”
何雨柱一句话就堵死了对方。
“怎么就不能调解呢？以前易忠海对你不是很关心吗？”
杨厂长不解。
“关心？他关心的是那寡妇，想让我去给她‘拉帮套’。
这种关心您要不要？要不让易忠海也给您安排一下？”
何雨柱笑道。
“滚蛋！何雨柱，你小子越来越没规矩了。
能不能好好说话，到底怎么回事？”
杨厂长瞪着他。
“成，既然领导发话，我就把来龙去脉讲清楚。”
何雨柱把事情原原本本讲完后说，“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杨厂长，您要是再劝我与易忠海和好，我宁愿辞了这份工作。”
“你这倔驴！我什么时候说要你跟他和好了？我只是没想到易忠海竟是这样的人。
他这么做图什么？”
杨厂长不解。
“您去一车间看看就明白了。
易忠海左脸有伤，那寡妇右脸有伤，还是在同一天晚上。
您说巧不巧？”
何雨柱笑问。
“什么？你是说易忠海跟寡妇有一腿，还想让你去帮忙？这也太缺德了。”
杨厂长说道。
“这事我没确凿证据，不然早送他去街道游街了。”
何雨柱回答。
“这事我不管你了。
但易忠海是厂里的八级钳工，没有真凭实据，我也动不了他。”
杨厂长表示。
“我没让您动他。
治他的办法我有的是。
之前警告过他别惹我，结果今天他又想借您的势逼我。
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他！”
何雨柱说道。
下班时，许大茂特地在轧钢厂门口等着。
“傻柱，听说一大爷今天在一车间大显身手，杨厂长特地在小食堂摆了一桌犒劳他？是不是真的？”
许大茂问道。
何雨柱点点头：“是有这么回事。
你回去就知道了。”
两人推着车回到四合院，三大爷就过来通知。
“傻柱，许大茂，通知你们一声，今晚开大会，别出门啊！”
阎埠贵说道。
“三大爷，好端端的开什么会？是不是谁家寡妇又有困难，要大伙捐钱啦？”
许大茂没好气地说。
“许大茂，别胡说八道。
今天不让你捐钱。”
易忠海高声说道。
“不是捐钱，那是做什么？”
许大茂问。
“有要紧事。”
易忠海回答。
“一大爷，你开这个会，该不会是为了你进派出所的事吧？”
何雨柱插嘴道。
“我不是进派出所，是派出所请我协助办案。
今天开会，正是要说这个。”
易忠海解释。
二大爷笑着打圆场：“何主任，我给老易作证，今天这会不是为他个人，也不是为寡妇的事。
事情确实重要。”
二大爷本想谁也不得罪，却不知两边都得罪了。
何雨柱看不上刘海中，易忠海对他也没好感。
晚饭后，何雨柱搬了条板凳出来。
院里的人也陆续聚过来，长夜漫漫，开会倒成了他们的一种消遣。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围着一张旧木桌坐下。
一大爷坐中间，二大爷在右，三大爷在左。
一大爷爽快地掏出一包大前门放在桌上，那是杨厂长今天给他的。
抽烟的人可以自取，不过基本上也就三位大爷在抽。
“同志们，安静！今天我们三个大爷召集大家，是因为街道上出了一件很让人吃惊的事。”
二大爷爱出风头，主动站起来开场。
院里的人开始交头接耳。
易忠海立即起身，双手往下按了按，示意大家安静。
“街道上出了件让人痛心的事。
那个平时看起来很和气的魏干部，其实是特务！已经被派出所抓了。
我很震惊，和他打交道这么久，竟没看出他包藏祸心。
不然我早就把他扭送派出所了。”
易忠海说道。
“不对吧，一大爷，我有话说。”
何雨柱站了起来，“我记得前两天你还跟我说，你跟老魏关系特别好，而且你们前朝就认识了。
你对他应该很了解才对，怎么一直没看出来？”
众人议论纷纷。
大家既惊讶老魏是特务，也觉得何雨柱说得有理——前几天易忠海对老魏确实热情。
“我是认识老魏，可我真不知道他是特务。
派出所也调查过我了，要是我有问题，他们还能放我出来？”
易忠海反驳道。
“一大爷，我听派出所的人讲，老魏在抓捕当天就已经死了。
第51章
现在不管你说什么，都死无对证。
哪怕你真跟他有什么牵扯，也只有你自己清楚。
只要你一口咬定自己没问题，谁也不能拿你怎么样。”
何雨柱虽然没明说易忠海有问题，但这话一出，谁还相信易忠海真的清白？
“傻柱！你胡说什么！”
易忠海气得直咬牙。
被何雨柱这么一搅和，易忠海确实百口莫辩。
“一大爷，咱们四合院有你们三位大爷管事，就不准别人开口了？”
何雨柱反问。
“我没这么说。
可你刚才那番话，摆明了是暗示我是特务。”
易忠海怒气冲冲。
“我可没直接说你是特务。
我只是说，即便你真是特务，老魏一死，谁也拿你没办法。”
何雨柱语气平静。
易忠海指着何雨柱，手抖个不停。
“傻柱，你别总抬杠。
现在一大爷是轧钢厂的功臣，没凭没据的事不能乱说。
这事到此为止。
老易，还是你来说吧。”
二大爷起身打圆场。
许大茂听得起劲，也站起来插话：“之前一大爷跟老魏好得像穿一条裤子，现在倒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说来说去全凭一张嘴，这怎么让人信服？”
“是啊，大茂平时不着调，但这话在理。
这才几天？前几天一大爷还热热情情留老魏特务吃饭呢，大家可都看见了。
现在翻脸就说跟魏特务没关系。
刚才大伙听清没？一大爷还管魏特务叫‘魏干部’呢。
在一大爷心里，这魏特务永远是他的魏干部！”
“这种人，怎么还能在咱们院当一大爷！”
“就是，不该让他当了！咱们得去街道反映，换掉他！”
院里议论纷纷，易忠海这下真慌了。
这帮没良心的！就盼着我倒霉是吧！
“都给我住口！”
易忠海气急败坏，“许大茂，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还有你傻柱！我知道是你在背后搞鬼。
可你动不了我！今天杨厂长亲自打电话给派出所，保我出来的，还给我做担保。
我一出来就立了大功。
杨厂长奖励我一百块钱，还有自行车票、手表票、收音机票！明天我就去百货商店买齐！”
众人听得眼红。
三转一响，眼看就要被一大爷凑全了。
“自行车？我和傻柱早就骑腻了。”
许大茂一脸不屑。
“手表我也有。”
何雨柱捋起袖子，露出手表。
这表是大领导送的，何雨柱平时不显摆，如今一亮出来，顿时让许大茂看傻了眼。
何雨柱要的就是这效果。
傻柱，你啥时候戴上了手表？”
许大茂眼巴巴地看着那亮闪闪的表，心里不是滋味。
他好不容易追上了自行车，没想到人家连手表都戴上了。
易忠海也暗暗吃惊，何雨柱竟然比他先戴上手表，这让他心里不是滋味。
“不行，收音机的事不能再拖了！”
易忠海暗下决心，明天就请假去买收音机。
这个面子，他必须得挣回来。
“原来你能出来，是靠杨厂长在背后使劲啊！”
何雨柱突然说道。
趁着易忠海还没从手表的刺激中回过神来，何雨柱又补了一句。
易忠海差点没气晕过去：“我是清白的，杨厂长才愿意担保，派出所才会放我。”
“也就是说，派出所只是没找到你和魏特务有关系的证据，但也没说你完全没问题，是吧？”
何雨柱步步紧逼。
“傻柱，你非要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易忠海气得发抖。
“一大爷，不是我要跟你过不去，我是对事不对人。
难道群众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还是你心里有鬼？”
何雨柱反问道。
易忠海发现自己说不过何雨柱，再这么下去，自己在院里的威信就要扫地了。
这时，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我在屋里就听见你们吵个不停，有什么好吵的？中海有没有问题，派出所有定论，轮得到你们在这儿审来审去？”
“老太太，您怎么也出来了？”
易忠海连忙上前搀扶。
聋老太太这么一开口，易忠海的窘境顿时化解了。
易忠海顺势宣布散会。
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埠贵一直没怎么吭声，他们是墙头草，眼下还不想站队，只等何雨柱和易忠海分出胜负再说。
“阎老师，你觉得傻柱说的有没有道理？”
刘海中拉住准备回家的阎埠贵问道。
阎埠贵摇摇头：“这事我也说不清，别问我。”
“不过话说回来，之前老易确实和魏特务走得近，这我们可都知道。”
刘海中嘀咕着。
“那时的情况你也不是不清楚，易忠海和魏特务走得近，不就是想拉拢他嘛。”
何雨柱刚回到家，许大茂就追了进来。
“好你个傻柱，有了手表也不告诉我，怕我眼红啊？”
许大茂酸溜溜地说道。
“我就是怕你眼红，才没告诉你。”
何雨柱笑着回答。
“哼，我许大茂迟早也会有手表，有什么好眼红的！”
好吧，许大茂对自己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确实容易嫉妒。
尤其是看到何雨柱过得比他好，他心里就特别不舒坦。
反过来要是他占了上风，他反而会显得很大度，就像现在的何雨柱那样。
许大茂憋着一肚子气回去了，估计今晚连觉都睡不踏实。
…………
何雨柱朝花猫招了招手：“想不想吃全聚德的烤鸭？”
【你别糊弄我，上次你答应我的全聚德烤鸭还没兑现呢。
】
【这回一定不骗你，保证说到做到！】
【你想让我做什么？】
【你去帮我盯着易忠海，今晚他会出来和秦淮茹碰面。
就是之前被你在他俩脸上挠了一爪的那两个人。
】
其实何雨柱已经把易忠海和秦淮茹在一起的画面传给了花猫。
如今，何雨柱对自己的异能已经相当熟悉，不仅能接收影像，还能传递画面。
【你可记好了，事情办成之后，一只全聚德烤鸭绝不能少。
】
【肯定少不了你的。
今天下了班，我就去全聚德买。
】
夜深人静，连何雨柱都已沉沉入睡。
一大爷悄悄溜出家门，走到秦淮茹家的窗户上轻轻敲了三下。
这次易忠海和秦淮茹没敢再去那棵树下，而是改去了地窖。
四合院里设有用来储存过冬蔬菜的地窖。
一到冬天，天寒地冻，日常吃的菜就全靠地窖里储藏的存货。
一大爷和秦淮茹一前一后钻进地窖。
可等事情办完，他们想出来时，却震惊地发现地窖的盖子被人从外面拴上了，从里面根本打不开。
一大爷和秦淮茹顿时慌了神。
“哪个缺德的干的？”
一大爷气得直骂人。
可又不敢大声嚷嚷，万一把全院的人都招来，那可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他和秦淮茹半夜躲在地窖里，难道是腌咸菜不成？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待在院子角落，至少不至于被困住。
地窖里还飘着一股特别的气味，成年人都明白那是什么。
“一大爷，现在怎么办？”
秦淮茹也很紧张。
要是被贾张氏知道她和易忠海的事，肯定会在院里闹翻天。
在这个娱乐匮乏的年代，这种消息绝对是爆炸性的，很快就会传到轧钢厂去。
易忠海没接秦淮茹的话，脑子里把全院可能干这事的人过了一遍：“这事不是许大茂就是傻柱干的。
许大茂未必知情，所以，很可能是傻柱。
他肯定在暗处盯着我们，就等我们进地窖。”
“可就算知道是傻柱干的，我们能拿他怎么样？”
秦淮茹觉得一大爷是不是想岔了，现在想这个有什么用？
“傻柱！我跟你没完！”
易忠海拼命推着地窖的顶盖。
不知是谁做的这个盖子，异常牢固，任凭他如何使劲，盖板依旧纹丝不动。
地窖盖板原本装着插销，只为防止小孩误入。
谁曾想如今竟成了囚笼。
至于这房子的前主人是否曾用地窖关过人，现已无从查证。
总之，易忠海和秦淮茹就这样被困在了里面。
花猫只是用爪子轻轻拨动插销，便成功将两人困在了地窖中。
何雨柱实在冤枉，当易忠海与秦淮茹在地窖中共度春宵时，他早已进入梦乡。
清晨，何雨柱早早醒来。
【终于醒了。
别忘了今天要给我买全聚德烤鸭，否则以后再也不信你的承诺。
】
何雨柱刚起身，花猫便跑来讨赏。
“成功了？”
何雨柱幸灾乐祸地笑了。
他迅速穿好衣裤跑出门，果然看见地窖盖板的插销已经扣上。
【难道关了一整夜？这两人倒是沉得住气，整晚都不呼救。
莫非打算等白天大家都去上班了再喊人？】
何雨柱慢条斯理地洗漱，将水搅得哗哗作响。
“傻柱，你闹什么？一大早就被你吵醒。”
许大茂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门。
“我洗脸关你什么事。”
何雨柱回道。
“傻柱，你该不是做了什么美梦，大清早的忙着换内裤吧？”
许大茂调侃道。
“许大茂，不如你先脱裤子看看自己内裤脏了没。”
何雨柱作势要扒许大茂的裤子，吓得对方落荒而逃。
“咦？谁把地窖插销扣上了？昨天我下去放红薯时明明没锁啊。”
许大茂无意间瞥见地窖盖板。
此时，易忠海与秦淮茹早已被何雨柱的动静惊醒，两人屏息凝神坐在地窖里，生怕何雨柱突然掀开盖板，让全院的人都来看热闹。
“这地窖冬暖夏凉，倒是适合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何雨柱笑道。
“说得好像你在里面干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
许大茂反驳。
“我是没干过，但保不齐有人正在里面快活呢！”
何雨柱意有所指。
“怎么可能？插销从外面扣着呢。
要是真有人在里面，岂不是让我抓个正着？”
第52章
许大茂笑道。
易忠海和秦淮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以许大茂的性子，真会掀开盖子一探究竟！
易忠海急忙拉着秦淮茹在地窖里寻找藏身之处。
可地窖空间狭小，能躲到哪里去？
最后只能蜷缩着身子，躲进角落堆积的杂物后面。
秦淮茹窘迫得只想原地消失。
易忠海目光一闪，低声提议：“你藏好，我去外面守着。”
若许大茂真掀了地窖盖，他就立刻现身。
许大茂利落地拉开插销，猛地掀开盖板——黑暗中赫然映出一个人影，吓得他连退几步，跌坐在地。
“有贼！地窖里藏了贼！傻柱，快来人啊！”
许大茂惊魂未定地大喊。
何雨柱闻声冲来，砰地合上盖板，迅速扣紧木栓。
原来，易忠海本已快爬出地窖，只要溜回家便可抵赖不认，却被何雨柱这一招断了后路。
“大家快来！地窖进贼了！”
许大茂继续高声呼救。
易忠海在地窖里急得直拍盖板：“我在里面！你们盖盖子干什么？”
何雨柱也跟着喊：“抓贼啊！带家伙！这贼特别凶！”
许大茂隐约听出是一大爷的声音，但他素来对这位大爷无好感，索性跟着何雨柱一起喊。
“快来人啊！抓贼啦！”
这年头，一听抓贼，邻里们顿时群情激愤，纷纷抄起棍棒绳索冲出家门。
刘海中家的儿子刘光天甚至提了把菜刀，才到门口就被父亲敲了一记爆栗：“你拿刀想干啥？”
刘光天只好换成了扫帚。
整个四合院几乎全员出动，将地窖围得水泄不通。
棒梗举着擀面杖冲在最前面，果然如秦淮茹这儿子一贯的作风——凑热闹永远积极。
小当和槐花也不甘示弱，攥着小木棍从人缝里往前钻。
“小孩都靠边站！”
二大爷环顾四周没见易忠海，立即出面主持局面。
“谁这么缺德啊？我进地窖拿东西，怎么把盖板扣上了？”
易忠海的声音从地窖里传了出来。
“咦，好像是一大爷？”
有人嘀咕。
“没错，是一大爷的声音。”
“傻柱，这怎么回事？”
刘海中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清晨，许大茂闲来无事，走到地窖边发现盖板被人扣上了，一时手痒便顺手打开。
结果里面竟有个人，吓得他魂飞魄散。
他以为是贼，慌忙盖回盖子喊人。
何雨柱向众人解释道。
许大茂原以为是何雨柱恶作剧，趁一大爷进地窖时，从外头把盖子拴上了。
“我就是想看看昨天放的红薯坏没坏。
这回下乡放电影，从老乡那买了些红薯。”
许大茂自然不愿供出何雨柱。
“什么买的，根本是白拿的。
许大茂每次下乡放电影，不都带一堆土产回来吗？”
二大爷刘海中连忙说：“先别扯这些，看看里面是不是一大爷。”
刘海中拉开栓子，还没掀盖，易忠海就从里面顶开盖板冲了出来。
一大爷怒道：“一大早围在这干嘛？都散了，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傻柱，你过来！是不是你扣的盖板？”
“一大爷，您这招高明啊，想转移大家注意，好金蝉脱壳。
可别找我背锅。”
何雨柱笑笑，朝众人扬声道，“他说我扣的盖子？我早上起来就在这洗漱，根本没往那边去。
我瞧见三大爷一早就在修剪花草。
我倒觉得，一大爷这么肯定，怕不是想掩饰什么——地窖里还藏着大瓜呢！”
“老易，你一大早钻地窖干什么？”
刘海中追问，他也没想到一大爷竟在地窖待了一整夜。
“我看不像今早进去的，怕是在里面睡了一晚吧？头发里都是土，浑身脏兮兮的。
难道跟一大妈吵架，跑来地窖过夜了？”
何雨柱打趣道。
众人这才注意到，一大爷确实狼狈不堪。
就算被扣在地窖，也不至于浑身是泥、头发沾土。
“里面乌漆墨黑的，我摔了一跤。”
易忠海辩解。
“不如拿手电照照。
昨天还说跟魏特务没关系，今天就跑地窖来了。
别是藏了电台什么的。
我看得报案！让警员来查！”
何雨柱提议。
这话一出，四合院众人脸色都变了。
要是易忠海真和特务扯上关系，不仅他要完，整个院子都得跟着遭殃。
以后谁提起这四合院，都得说是出特务的院子。
完了，院里的年轻人找对象都难了。
尤其是刘光天、阎解旷这些没工作的，更是雪上加霜。
“不能光听易忠海一面之词！”
刘海中赶紧和他划清界限。
阎埠贵这回也不当墙头草：“对易忠海这样的敌对分子，我们得擦亮眼睛！”
“群众的眼睛亮着呢！我家的手电这就拿来！”
刘光天快步跑回家取了手电，递到刘海中手中。
“你们先把易忠海抓住！别叫他跑了！也别让他把特务情报藏起来！等会儿一起送他去派出所！”
刘海中握着手电，准备下地窖。
可刚要下去，心里又打起鼓来。
【易忠海会不会有同伙？我这一下去，万一挨了枪子儿怎么办？】
“哎哟，我脖子扭了，你们谁下去看看？”
二大爷摸着脖子，一脸痛苦。
何雨柱看得直想笑，这演得也太假了。
“爸，我去吧。
这么光荣的任务，哪能让别人抢了。”
刘光天说着就去拿刘海中手里的电筒。
刘海中平时对两个小儿子虽不怎么样，但这时候还是有点私心。
他瞪了刘光天一眼，心里发愁。
总不能说自己也怕死、也怕儿子送命吧？算了，反正有三个儿子，真要牺牲一个，家里还能成烈士家属。
说不定将来还能在轧钢厂当个官。
一想到能当官，刘海中的眼神立马坚定了。
“光天，下去当心点，小心特务有同党！”
刘海中叮嘱道。
刘光天手一抖，差点没拿稳电筒。
他虽冲动，可也不是不怕死的主，其实心里也发虚。
“勇敢点，要有牺牲精神！”
刘海中想着烈士家属的光荣称号，一把将刘光天推了下去。
“啊！”
刘光天直直摔进地窖，底下传来哐当哐当一阵响，坛坛罐罐不知碎了多少。
幸好，他还紧紧攥着手电筒。
地窖里空间不大，刘光天很快照到了秦淮茹。
“有特务！真有特务藏在这儿！”
刘光天吓得大喊。
“闭嘴！”
秦淮茹心知藏不住了。
她不过就是和一大爷互相慰藉一下孤寂的身心，最多算伤风败俗，挂破鞋游街。
可要被认作特务，那可是要审判枪毙的！
上面的人一听到“特务”
两个字，吓得连退好几步，生怕特务手里有枪，子弹不长眼。
自己躲不过，总有人能挡枪。
刘光天觉得这声音耳熟，把手电朝声音方向照去。
“咦，怎么是你？”
刘光天还没反应过来，手电照着秦淮茹，义正辞严地说：“秦淮茹！你居然是特务！”
“你才是特务！再照我废了你！”
秦淮茹知道脸是保不住了，索性撕破脸皮。
刘光天还是个没经过事的中二少年，压根没往那方面想，大声喊道：“特务是秦淮茹！易忠海和秦淮茹在地窖里接头！”
四合院瞬间沉寂下来。
二大爷面色铁青：“傻儿子，那哪是接头？分明是交尾。”
众人脸上纷纷浮现意味深长的笑容。
“一大爷别急着走啊，您可是当事人。
您和秦淮茹究竟是特务接头还是别的什么？要不把衣服脱了检查检查，免得藏了特务情报。”
何雨柱故作糊涂。
这话说得实在刁钻。
到了这个地步，院里谁还看不明白？一大爷和秦淮茹的闲话早就在四合院传得沸沸扬扬，只是这次被逮了个正着。
“傻柱！你别欺人太甚！”
易忠海真怕众人上来扒他衣服。
“这事院里处理不了。
刚出过特务事件，易忠海和秦淮茹在地窖里搞特务活动还是搞破鞋，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我看还是交给街道处理。”
二大爷提议。
“不能送街道！”
聋老太又适时出现。
众人对这位老太太依然心存敬畏。
“这么大的事隐瞒不报，将来出事谁负责？”
阎埠贵忧心忡忡。
“出了事我来担责任。
我求求大家，中海是犯了错，但这错误很多人都容易犯。
他平时在院里为人如何大家心里有数，希望大伙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别把事情闹到街道。”
聋老太太恳求道。
“我不同意！”
贾张氏撑着双拐来到院中，“我们贾家丢尽颜面，绝不能就这么算了！易忠海必须给个交代，否则我就去街道告状！”
聋老太轻蔑冷笑：“你去告啊。
到时候秦淮茹工作丢了，日子过不下去跑回乡下改嫁，照样能活。
可没了秦淮茹这棵摇钱树，你们贾家怎么过？”
一句话直击贾张氏要害。
两人根本不在一个级别。
“傻柱，你说句话。
中海确实不该处处针对你，希望你再放他一马，看在我老太婆的面子上。”
聋老太转向何雨柱。
“老太太，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易忠海自己与秦淮茹不清不楚，却哄着我去接济贾家，让贾家人吸我的血。
后来还想让我接盘，一辈子给贾家当牛做马。
这样的仇怨岂是您说化解就能化解的？这事不送街道，我就去派出所报案，让警察来查他们是不是特务活动。
二选一，谁再护着易忠海，就是特务同党。”
何雨柱态度坚决。
这一次，他绝不会放过易忠海。
无论送街道还是派出所，最终这两人都逃不掉挂破鞋游街的下场。
“傻柱！你非得这样不可？”
聋老太太语气严厉地追问。
第53章
“不是我想这样，我不这么做，易忠海他不会死心的！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儿，谁说都没用。
要么你们把他送到街道去，要么我去派出所报案，说咱们四合院有特务接头。
你们自己看着办！”
何雨柱语气坚决。
“那就送街道吧。
老太太，这事再不管不行了。
易忠海也不是头一回这样了，上次和秦淮茹就差点闹出笑话，结果他还不悔改，现在被这么多人当场抓住。
要是不报上去，将来街道知道了，还是会处理他。”
刘海中巴不得易忠海垮台。
光靠他自己，还真扳不倒易忠海，但借着何雨柱这股劲儿，他就能取代易忠海的位置。
易忠海此时面如死灰，心里有些后悔，觉得不该再次招惹何雨柱。
昨天在厂里没成事，就不该回到院里还开大会压他，更不该晚上去找秦淮茹。
昨天在厂里出了回风头，易忠海一时兴起，特别想和秦淮茹亲热一回，万万没想到竟被何雨柱给算计了。
如果换作是他自己有这样的机会，也肯定会下狠手。
两个人矛盾已经到这份上了，不彻底打倒对方，难道还留机会让对方报复吗？
所以，即便聋老太太出面，易忠海也没抱太大希望。
傻柱是善良，但他不是真傻。
这种事，绝不是老太太几句话就能解决的。
果然不出他所料，何雨柱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肯让步。
易忠海和秦淮茹狼狈地被四合院的人押送到了街道。
王主任正因为魏特务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没想到易忠海又给她添了个麻烦。
“易忠海啊易忠海，让我说你什么好？你一把年纪了，怎么在这种事上栽跟头？你们四合院一直是咱们铜锣巷街道的先进典型，你这不是打我脸吗？”
王主任看着被送来的易忠海和秦淮茹，气不打一处来。
“这两个人，一个是师父，一个是徒弟的遗孀，现在也是他徒弟。
居然做出这种事，实在让人气愤。
易忠海平时还仗着自己是一大爷的身份，在院里搞一言堂、封建家长做派。
多次组织全院给秦淮茹家捐款，每年至少三次！”
这一回，二大爷刘海中冲在最前面。
他要把易忠海彻底扳倒，自己好趁机上位。
王主任也很尴尬，以前她还专门表扬易忠海为困难家庭捐款的行为，没想到这竟是假公济私。
“王主任，易忠海不仅在院里乱搞男女关系，之前还和魏特务来往密切。
希望街道好好查一查，特别是前朝时期，易忠海和魏特务有没有什么交集，他到底是不是魏特务的下线。”
何雨柱终于给了易忠海最致命的一击。
“傻柱！你胡说八道！我之前根本不知道魏特务是特务，我是被他蒙蔽的！我和他关系好，只是因为他负责我们这一片的干部工作。
我和他私下也没什么交情，完全是为了更好地配合街道工作啊！”
易忠海彻底慌了。
易忠海，你哭喊也无济于事。
不论你是否与魏特务有联系，组织都会查个水落石出。
奉劝你别抱任何幻想，顽固对抗只有死路一条。”
王主任语气严厉。
易忠海刚离开派出所，转眼又被街道控制起来。
秦淮茹同样无法脱身，如今她也成了嫌疑对象。
“傻柱，地窖盖子当真不是你扣的？”
许大茂在路上追问。
“我闲得慌吗？大半夜守在那儿听戏？”
何雨柱没好气地回道。
“早知他们晚上有这出戏，听听倒也不错。”
许大茂深感错过了一次绝佳的观摩机会。
若能当场抓获赤身裸体的易忠海与秦淮茹，场面必然更加精彩。
唉，可惜啊可惜！
何雨柱听见许大茂的心声，发觉这人实在猥琐，满脑子污秽念头。
【吓死鸟了，吓死鸟了！】
何雨柱突然捕捉到一道奇特的心声。
抬头望去，只见数只乌鸦惊慌飞窜。
【那老头太可恶了，一大清早就来拆我们的窝。
】
【太可怕了，我记住他了。
往后定要离他远些。
】
【他每日清晨都来公园练拳，没想到拳法如此骇人。
】
何雨柱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
一位老者在树下练拳。
那拳法与寻常老年太极拳大不相同。
简洁凌厉！
只见老者双拳猛然击向树干。
咔嚓声响，树木应声而断。
碗口粗的松树，竟被老者赤手空拳击断。
若这双拳落在人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世上竟真有身怀绝技之人。
何雨柱素来善斗，寻常两三人难以近身。
但若对方持械，胜负便难预料。
在获得异能之前，他曾遭 ** 手下暗算，后脑挨了一砖。
所幸何雨柱命不该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因祸得福获得了异能。
那群乌鸦来自北海公园方向。
何雨柱打算周日休息时前去查探。
既然拥有窥听心声的异能，或许能从那老者身上偷学几招武艺。
但他未曾深思武林禁忌。
偷师学艺乃江湖大忌，若在前朝被人发觉，可是要掉脑袋的勾当。
老者所练并非普通花拳绣腿，而是真正的国术—— ** 之术！
“傻柱！发什么呆呢？”
许大茂见何雨柱陷入沉思，出声喊道。
何雨柱笑道：“没什么。”
那几只乌鸦今日遇见何雨柱，竟未再聒噪啼鸣，似乎早已将他遗忘。
人们不再像从前那样围着何雨柱喧闹起哄。
易忠海和秦淮茹的私情当天就在轧钢厂里传得沸沸扬扬。
杨厂长得知后，大为光火。
易忠海虽然技术过硬，可人品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他丢的不只是自己的脸面，更是让整个轧钢厂蒙羞。
外人必定会指指点点，说轧钢厂的八级钳工竟与自己的女徒弟厮混，还被拉去游街示众。
与此同时，杨厂长也暗自庆幸，幸好当初没有偏袒易忠海。
若是昨日强行施压，逼何雨柱与他和解，如今难堪的可就是自己了。
但杨厂长此刻也高兴不起来，毕竟易忠海和秦淮茹都是轧钢厂一车间的工人。
出了这等丑事，轧钢厂面上无光。
估计开会时，少不了被兄弟单位拿来当笑料。
“召开厂委会议！讨论一下易忠海和秦淮茹两位同志的问题。”
杨厂长吩咐厂办张主任立即通知。
尽管秦淮茹与易忠海的事发生在厂外，但二人皆是轧钢厂的工人，厂里完全有权对他们进行处理。
“必须严肃处理这两人。
影响极其恶劣，对我厂声誉造成严重损害。
要让那些行为不端的人引以为戒。”
杨厂长说完，目光转向李副厂长。
李副厂长心里顿时骂开了。
【这混蛋说完就盯着我看什么意思？老子可不是这种人！】
结果他郁闷地发现，不止杨厂长，其他几位厂委成员也都齐刷刷将目光投向他。
李副厂长只得硬着头皮表态：“我表个态。
对于这种品行不端的职工，我坚决支持厂委做出的决定。
坚决拥护杨厂长的意见！必须严肃处理，以儆效尤。”
与李副厂长素有嫌隙的肖副厂长则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不仅要警示职工，同样也该给厂里某些领导干部提个醒。
作风必须端正。
否则，绝没有好下场！”
【干你娘！指桑骂槐！王八蛋。
老子没干过这种事！没被抓到就是没干过！】
厂委很快做出决定：扣发易忠海和秦淮茹三个月工资，并予以严重记过处分！
秦淮茹刚涨了工资，还没领到一分钱，就要被连续扣发三个月。
易忠海更是直接损失了相当于自行车、手表、收音机的巨额款项。
八级钳工的三个月工资，可不是小数目。
当然，这笔钱对易忠海来说虽然肉痛，但还负担得起。
他平日积攒了不少积蓄。
可对秦淮茹家而言，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三个月没有收入，她一家子怕是只能喝西北风了。
秦淮茹家里从来存不住钱，每回都是月光。
只因她手头紧时，总有人兜底。
从前是何雨柱和易忠海，如今又多了个易忠海。
然而，经过这件事后，易忠海还会不会继续照应她一家呢？易忠海一向是个实际的人。
贾东旭在世时，他是想让贾东旭为他养老送终；等贾东旭不在了，他又贪恋秦淮茹年轻丰润的身子。
如今事情闹成这样，今后易忠海再难和秦淮茹私下往来了。
他未必还舍得拿出自己的养老钱，去养活秦淮茹一家老小。
何雨柱借着这个机会，总算把积压在心里许久的憋屈全都发泄了出来。
接下来，就是要去向**那帮人报仇了。
当然，何雨柱绝不会单枪匹马、一时冲动去和**硬拼。
他惜命得很，和**那样的人拼命，太不值当。
因此，何雨柱决定这个周末非去一趟北海公园不可，看看能不能从那位练拳的老人身上学些真功夫。
“早就看出秦淮茹是那种人。
平时在食堂，为了一口吃的，跟哪个男的都能黏黏糊糊。”
刘岚说道。
“真没想到她跟她师父也有一腿。”
陈师傅摇摇头。
平时看易忠海一副忠厚老实的样子，谁知背地里也是这种人。
马华接着问：“刘岚，听说秦淮茹以前跟我师父走得也挺近的？”
刘岚回他：“这事你要有胆子，自己去问你师父。”
“我又不傻，这种事去问他，不是自找挨骂嘛？别人都说，以前我师父对秦淮茹特别好，常给她带饭盒，还给她钱。
后来怎么闹掰的？”
马华追问。
“你师父人心善，可又不傻。
肯定是看透秦淮茹的本性了。”
刘岚说道。
“其实秦淮茹长得还挺标致，玩玩也挺好。”
马华笑嘻嘻地说。
正在这时，何雨柱迈步进了厨房。
大家顿时停住了议论，只有马华还背对着门口没察觉。
第54章
“你们说，我师父当年到底有没有占到秦淮茹的便宜啊？”
马华还在问。
“嗯哼。”
刘岚赶紧给他使了个眼色。
“我觉得肯定占到了，不然哪能一直帮她？”
马华继续说着。
“在你眼里，我就是那样的人？”
何雨柱脸色沉了下来。
被自己亲手带的徒弟在背后这样议论，面子上实在过不去。
马华一回头，整个人都愣住了，慌忙说道：“师父，我、我……你听我狡辩。”
“好，我就听听你怎么狡辩。”
何雨柱冷冷地说。
“不，师父，你听我解释。
我刚才是说，秦淮茹真不是东西，您以前对她那么好，她居然一点好处都不给您……”
马华慌得语无伦次。
“你另找个师父吧。
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可能认你这个徒弟了。”
何雨柱打断了马华的话。
马华还想再说，被刘岚一把拉开。
“刚才就提醒你别说了。
现在这样，他怎么可能还留你？”
刘岚低声说道。
马华愁眉苦脸：“傻柱是食堂主任，我得罪了他，以后谁还愿意教我？”
找不到师父带，他就只能一直做学徒。
学徒只是临时工，工资比正式工差得远。
“能有什么办法？你要是有门路，就赶紧去找找看。
不然往后在食堂也难待了。”
刘岚说道。
马华哪有什么过硬的关系？要是有，也不会来食堂当学徒，去车间当工人不是更有前途？
“一个个都这么闲？活儿都干完了？”
何雨柱眼神扫过食堂，整个一食堂瞬间鸦雀无声。
何雨柱说完便转身离开。
“完了，完了，我该怎么办啊？”
马华急得直想哭。
陈师傅摇摇头：“这事谁也帮不了你。
你也别指望我，我儿子将来还得在何主任手底下讨生活呢。”
马华得罪了何雨柱，一食堂里没人敢收他。
“你啊，自求多福吧。
下次考核报个名，要是能过，就当个普通的大锅菜师傅。
要是过不了，还是想办法调去车间当工人吧。”
何雨柱又被杨厂长叫了过去。
“真没想到易忠海是这样的人。
之前我还差点误会了你。
小何同志，我向你道歉。”
杨厂长现在把何雨柱放在和自己平等的位置上。
“杨厂长，您言重了。
您作为一厂之长，倚重易忠海这样的技术人员，也是从维护工厂团结出发。
加上易忠海这人道德败坏，一时蒙蔽了您。
再说，这也没对我造成什么实质影响。
我一直对这种人很警惕，他想害我，没那么容易。”
何雨柱回应道。
“厂里已经决定对易忠海和秦淮茹严肃处理：扣三个月工资，记大过，一年内不得参加技术等级考核。
你觉得怎么样？”
杨厂长还是做了个姿态，其实厂委已经做出决定，不太可能因何雨柱的意见改变。
何雨柱笑了笑：“厂委的决定非常好，我坚决拥护。”
“我就知道你是个顾全大局的人。”
杨厂长说道。
“食堂有个人不适合干厨师，能不能把他调到车间去？”
何雨柱问。
“谁？”
杨厂长问。
“马华。”
何雨柱答。
“行。”
杨厂长点头。
当天，人事科就通知马华下车间工作。
不是谁都愿意去车间干活的。
轧钢厂的车间劳动强度大，一般人吃不消。
马华并不是个能吃苦的人，本来不愿去车间。
但在食堂得罪了何雨柱，很难再有发展。
既然能调去车间，他也只能接受。
别人还以为马华走了关系，却不知是何雨柱把他调走的。
陈师傅一眼看穿，何雨柱出去一趟的功夫，马华就被调离了岗位。
这绝不是马华自己走的关系，明显是何雨柱在背后使了劲。
“食堂这活儿可不轻松，干手艺的没有不吃苦的。
怕累，那就啥也干不成。
希望马华能记住这次教训。”
何雨柱淡淡地说。
今天何雨柱向杨厂长请了假，提前离开。
他记着要去全聚德买烤鸭。
全聚德的烤鸭不是普通人家能随便吃得起的。
一只就要八到十块钱。
那时很多家庭一个月收入也就十几二十块，一只烤鸭，吃掉半个月工资。
买一只活鸭才一块左右，鸭比鸡便宜，比猪肉更便宜。
但鸭子处理之后，毛、内脏一去，重量轻了不少，再除去骨头，其实肉没多少。
看似划算，其实不如直接买肉实在。
不过京城人吃鸭子是传统，烤鸭的香味确实诱人。
一般人家不会专程去全聚德，老字号店里的烤鸭也很地道，价格还便宜不少。
要不是那只花猫嘴太挑，何雨柱也舍不得买全聚德的鸭子。
他自己会做烤鸭，就是太麻烦。
专门为烤鸭置办一套工具，实在不划算，就像他之前为了捞鱼特地买了渔网，最后一算账，反倒亏了。
要真为了省钱买套烤鸭工具，还不如直接买全聚德的现成烤鸭。
尽管全聚德的烤鸭价格高，但京城里吃得起的人并不少。
毕竟这是全国中心，高收入的人多。
而且烤鸭每天限量供应，不早点去根本买不到。
因此何雨柱特意请假，提早下班，直奔全聚德老店。
他在店里排了半个多小时，才买到一整只烤鸭。
其实很多人只买半只，半只也要四五元，对一般家庭来说已是奢侈。
往往只有逢年过节，才舍得买半只解解馋。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时，院子里正闹得鸡飞狗跳。
棒梗拿锤子砸了易忠海家的玻璃，地上全是碎片。
一大妈呆呆地坐在屋里，对一切视而不见。
聋老太一整天没吃东西。
不是不想吃，是没人做。
她习惯了一大妈照顾，一大妈不管，她就只能饿着。
何雨柱推车进院，立刻感觉到气氛不对。
三大爷今天回来得早，一眼就瞄到了何雨柱手里的牛皮纸包。
“傻柱，你这事办得太不地道了！院里能解决的事，偏要闹到街道去。”
阎埠贵盯着何雨柱手里的袋子，心里酸溜溜的。
“三大爷要是早点出面，不让易忠海在院里横行霸道，事情也不会闹成这样。
您忙您的吧，我还有事。”
何雨柱没理会阎埠贵的表情，转身就走。
......
一进门，花猫就扑了上来。
【全聚德烤鸭！我朝思暮想的全聚德烤鸭！终于又能尝到这香味了！】
【你一只猫，抓老鼠吃不够吗？怎么总惦记烤鸭？】何雨柱不解地问。
没等花猫回应，老鼠先不乐意了。
【傻柱！你这话什么意思？嫌我打赏没花猫多，想过河拆桥？】
【就是，傻柱。
你这么做可不厚道。
我和老鼠都是你的支持者。
上次欠的烤鸭还没兑现，现在倒挑起我们之间的矛盾。
你这人太不地道了。
】
【简直坏透了！】
“行了行了，赶紧吃吧。”
何雨柱把烤鸭分成几份，自己留了最大的一块。
【傻柱，这烤鸭应该是我的！】花猫不满地叫道。
【你不能抢我们的烤鸭！】老鼠也表达着不满。
“差不多得了！再这样以后别指望我带烤鸭回来。”
何雨柱说道。
花猫和老鼠立刻安静下来。
“小样。”
何雨柱将烤鸭切好，调好蘸料，给自己斟上一杯烧酒，悠然享用起来。
“好你个傻柱，吃烤鸭也不叫我一声。”
许大茂一进门就闻到了烤鸭的香味。
作为老北京，全聚德烤鸭的香气他一闻便知。
“许大茂，你属狗的吧？我好不容易吃点好的，你就闻着味来了。”
何雨柱其实还没放开吃，不然许大茂来了只能啃骨头。
“你可真够奢侈的。
全聚德的烤鸭也舍得买，还拿来喂猫喂老鼠，不怕天打雷劈啊。”
许大茂连连摇头。
一只全聚德烤鸭，得花小半个月工资。
许大茂月薪四十多块，都舍不得买全聚德的烤鸭。
找个老字号的店铺，四五块钱一只的烤鸭，不也一样吃吗？
说实话，全聚德也就是个名气，味道虽好，但京城一些老店的烤鸭未必比它差。
全聚德卖这么贵，全靠那块金字招牌。
“我还给你吃呢。
这花猫和老鼠好歹是我养的，你跟我非亲非故的。
你小子之前还花几十块钱找人算计我呢。”
何雨柱没好气地回敬道。
“傻柱，咱能不提那档子事吗？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哪舍得花那么多钱算计你。
都怪 ** 给我下了套，坑走我几十块钱。
后来 ** 说兄弟你有啥需要帮忙的，就当抵那几十块了。
我当时脑子一热，就说你们去教训轧钢厂的何雨柱一顿吧。
说真的，那天喝得昏天暗地，醒来全忘了。
后来听说 ** 真对你动了手，我才知道坏事了——又喝断片了。
你想想，从小到大你揍我那么多回，我哪次背地里阴过你？就连上学时挨了打，我也没去找老师告状，对不对？”
许大茂话里没什么悔意，听得何雨柱直攥拳头。
不过何雨柱回想了一下，许大茂这话倒不算胡说。
只是这混蛋每回吃了亏，就跑回家跟父母哭诉，接着许父许母就去找何大清告状，何大清便把他按在板凳上揍。
再然后，何雨柱就找机会把许大茂揍得更狠……
日子这么一天天过去，打打闹闹，乏味中又带点生动。
两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就着半只烤鸭、一盅烧酒，竟也聊起了往事。
“傻柱，后来还跟那位白警员联系吗？有没有希望？”
许大茂问。
“没联系，人家跟咱们不是一路人。”
何雨柱摇头。
“也是。
人家长得那么标致，站你旁边，简直就是天鹅配癞蛤蟆。”
许大茂笑嘻嘻地说。
“欠揍是吧？”
何雨柱恼了。
第55章
就算是事实，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也讨打。
“对了，你说那个马克新是特务，那楚君澜呢？哥还有戏没？”
许大茂又问。
“你觉得蛤蟆能吃上天鹅肉吗？”
何雨柱反问。
许大茂摇摇头。
“那你还问啥？要我说，你不如去跟那个资本家小姐娄晓娥处处看。
我看你俩挺合适。”
何雨柱说道。
“滚蛋！我要真谈个资本家大小姐，难不成娶回来当菩萨供着？那个娄董事每次来厂里，眼睛都长在头顶上，那种人看得上我们平民百姓？顶多是看中我家成分干净。
我犯得着娶个大小姐回来受罪吗？”
许大茂撇嘴。
“那你还惦记楚君澜？”
何雨柱不解。
“楚君澜不一样，人家是四中老师，家庭成分肯定没问题，不然也当不了老师。
就算有点小姐脾气，也比娄晓娥强吧？”
许大茂说得头头是道。
许大茂走后，又到了花猫和老鼠“打赏”
的时候。
最近那间屋子一直没人来，花猫和老鼠就一趟一趟地把里面的东西往回搬。
它们打算先藏起来，就算哪天被人发现了，也不愁没赏钱。
【来，猫爷有赏！】花猫丢下一根小黄鱼，当大爷的感觉确实不错。
老鼠还是只丢出一块大洋，气势弱了些，但架势依然很足。
何雨柱一心想着第二天清早去北海公园偷学武功的事，早把花猫提过的另一处宝藏忘在了脑后。
天刚蒙蒙亮，何雨柱便早早起床，潦草洗漱后，踩着自行车往北海公园去。
在园里绕了一大圈，终于找到乌鸦影像里那处地方。
断了一棵碗口粗的树，断痕还很新，上半截已被清走，只剩底下那截松树桩。
要不是它还在，何雨柱真认不出这就是那老人练拳的“破坏现场”
。
老人已在那儿打拳，来得比他还早。
何雨柱远远站着看。
【这小子莫不是来偷师的？一点规矩都不懂。
罢了，这年头，随他吧。
】
忽然，何雨柱脑海中浮出几幅古拙的图案。
接着，一个声音在脑中响起：
【虎戏者，四肢距地，前三掷，却二掷，长引腰，侧脚仰天，即返距行，前、却各七过也。
鹿戏者，四肢距地，引项反顾，左三右二，左右伸脚，伸缩亦三亦二也……】
声音与图像一合，感觉顿时不同。
老人练了一会儿，朝他走来。
“小伙子，这么盯着人练拳，可是犯忌讳的，懂吗？”
何雨柱摇头：“公园里打拳的老头老太太多了，哪来什么忌讳？要真忌讳，您该在家练。
您看，这树都被人弄断了，我怀疑有人破坏公家财物。”
老人嘴角抽了抽，一时无话。
他本也不是真要追究。
“刚才看出什么门道没？”
老人问。
“不就是五禽戏嘛，有啥稀奇？还没湖边那群老头打的太极拳好看。”
何雨柱故意激他。
反正这老头应该不会动手。
老人果然来气：“还以为你有点眼力，原来鼠目寸光！那花架子能跟我国术比？算了，跟你说了也白说，对牛弹琴！”
他气呼呼地走了，何雨柱望着他背影直乐。
“我不但看得懂，还偷到手了。”
何雨柱笑着骑上车离开。
老人其实没真生气，走到一边，又悄悄回头望去。
“臭小子，偷师还理直气壮。
也不知看出什么没有。
没口诀，光摆架子可练不出东西。”
他喃喃自语。
何雨柱可不傻，刚偷了师，哪会原地就练？他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来。
偷师的感觉，还挺过瘾。
怪不得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呢。
他赶紧骑车到一处无人角落，试着按脑海画面练起来。
可练武这事，一看就会，一练就废。
那些动作看似简单，何雨柱却怎么都做不象样。
那套口诀何雨柱记得很牢，理解起来似乎也不成问题。
动作也记得分明，做起来好像并不困难。
可一旦真正照着练，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味。
何雨柱摆出虎势的姿势，却丝毫感受不到猛虎的气势，反倒像只病猫。
练完一遍，身体里毫无动静。
【不对，完全不对。
看来我没这天赋。
也可能是虎势太难，不如先试试鹿势。
】
没过几分钟。
【算了，还是先练熊势吧。
】
又过了几分钟。
【不如练猿势。
人和猿猴相近，应该更容易上手。
】
十分钟过去。
【练个鸟！这根本练不出来，太吃天赋了。
】
就在何雨柱快要放弃的时候，一阵熟悉的心声忽然传来。
【那傻大个在干嘛呢？】
【好像在打拳？不对，根本不像！公园里那老爷子打的才叫拳，那气势完全不一样。
】
【那不能比。
那老头昨天还掀了我的窝！】
【不过那老家伙练拳时，我真觉得他像只老鸟，简直就像我的同类。
】
这时，何雨柱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是他在北海公园认的那个便宜师父。
那老爷子练拳时，真像一只年迈的鸟，仿佛随时都会腾空，又像一直在空中翩然飞舞。
【我懂了，练这拳不光要有形，更要有神，得有拳势。
虎、鹿、熊、猿，我都没怎么接触过，怎么可能练出它们的神韵？】
【不对，前四种是不熟，但鸟我熟啊！这群乌鸦不是一直在给我传心声吗？只要多感受它们的神态，至少能把鸟势练出来！】
何雨柱开始全神贯注地“听”
乌鸦的心声，体会它们动静之间的神态，还有捕食时的迅猛。
别看乌鸦平平无奇，它们也有温顺的时候，有凶狠的瞬间，会欢呼雀跃，也会沉郁哀伤。
当何雨柱完全沉浸进乌鸦的世界时，他感觉自己仿佛也成了一只乌鸦。
他甚至没有刻意摆动作，就自然而然进入了鸟势。
【糟了！快看，那人变成鸟了！】
【不对呀，他明明还是个人，为什么我觉得他跟我们是同类？】
【离他远点吧，我怕以后对他都提不起敌意了。
】
【我也是……】
哗啦一声，乌鸦群飞走了。
但在空中盘旋片刻后，又纷纷落回，歪着头好奇地打量何雨柱。
何雨柱完全沉浸在那状态里，一时半会儿拔不出来。
若是让那老爷子看见，怕是要惊叹一声“天才”
。
因为这个五禽戏入门非常困难。
他当年练习时，几个月都没能入门。
但何雨柱没有经过任何人指导，仅用一个早晨就成功入门了第一势。
从零到一的过程最为艰难。
当然，他并不知道何雨柱拥有能够偷听他人心声的特殊能力。
虽然没人指导，何雨柱却偷听到了老人练拳时的心得体会，这些都是难以言传的感悟。
何雨柱完全静止不动。
周围聚集的乌鸦越来越多，它们被何雨柱身上散发出的神韵所吸引，竟将他当成了同类。
何雨柱身上散发的气息比任何一只乌鸦都要强大，于是它们开始像朝圣般聚集在他周围。
一个人被一大群乌鸦朝拜的场景显得格外荒谬。
幸好何雨柱选择了一个非常偏僻的地方，因为他既担心被人发现偷师，也怕被别人看到尴尬。
这个地方正是之前何雨柱看到大群乌鸦出没之处。
原本这些乌鸦视他为危险分子，但现在那段记忆仿佛被删除了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何雨柱的肚子突然咕咕作响。
饿！极其饿！仿佛几天没吃饭似的。
确实，何雨柱今天一大早就赶去偷师，一点东西都没吃。
但按理说不该这么饿，毕竟前一天晚上他和许大茂分享了半只全聚德烤鸭。
全聚德烤鸭价格不菲，但分量十足，两人吃了半只已经酒足饭饱。
按理说早上就算不吃早餐也不至于太饿，但何雨柱此刻却感到极度饥饿。
何雨柱一醒来，身上的势瞬间消失无踪。
那群乌鸦猛然发现这根本不是它们的同类。
【天啊！这不是我们的同类！差点被骗了！】
【我还以为他是我们的鸟神！原来是异类！】
【快跑！这是来抓鸟的坏蛋！】
……
一大群乌鸦“蓬”
的一声四散飞走。
何雨柱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确实感觉到有些不同。
眼睛看四周更清晰，耳朵也更灵敏，能更清晰、更远地听到鸟类的心声。
【我刚才好像进入了鸟势。
原来形式不重要，重要的是势！】
何雨柱回想起刚才的感觉，有了许多领悟。
咕咕咕。
肚子饿得直叫。
【不行，得赶紧去吃点东西，不然真要饿死了。
】
时间不早了，今天还不是周日，何雨柱只是起了个大早去北海公园偷拳。
他还得赶去轧钢厂上班。
看了一眼时间，哎呀，快迟到了。
虽然何雨柱已经升任副主任，但要是被厂长在门口抓个正着，照样免不了一顿训斥。
他飞快地蹬着自行车，像箭一般向前冲去，终于在最后一刻冲进了轧钢厂大门。
“小何，你跑这么急做什么？”
杨厂长今天果真在门口查考勤。
要是被逮到迟到，少说也得扣掉几块钱工资。
“今天睡过头了。”
何雨柱不好意思地解释。
“下次记得早点。”
杨厂长摆摆手，放何雨柱进去了。
毕竟他勉强算是按时赶到。
聋老太还是有些人脉的，不知托了谁的关系，最终易忠海和秦淮茹免去了游街的处罚，只在街道接受批评教育后就被释放了。
这个结果多少让何雨柱感到意外，他原以为事情闹到街道层面，易忠海和秦淮茹至少也得脱层皮。
第56章
易忠海和秦淮茹一放出来就匆匆赶回轧钢厂上班，没想到杨厂长竟亲自在厂门口查岗。
“易忠海！你可真行啊！轧钢厂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你还有脸来上班！”
杨厂长指着易忠海的鼻子厉声斥责。
易忠海只能低着头装聋作哑。
秦淮茹想趁机从旁边溜进去，却被杨厂长叫住：“站住！你就是秦淮茹吧？家里再困难，也该靠提升技术、凭工资养家。
实在不行，改嫁也行。
你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让孩子以后怎么做人？”
杨厂长早就认得秦淮茹。
秦淮茹一声不敢吭。
杨厂长继续说道：“厂委已经对你们俩的行为做出处理决定。
如果有意见，可以去厂办申诉。”
秦淮茹低着头走进车间，立刻引来一车间工人们的指指点点。
“还有脸来车间？我们一车间的脸都被这不要脸的给丢光了！现在出门我都不好意思说是一车间的人！”
“就是，这师徒俩可真会玩，都玩到地窖里去了。
怎么没拉去游街呢？”
“搁前朝，这种人就该浸猪笼！”
“对，浸猪笼都算轻的！”
秦淮茹头也不敢抬，默默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开始干活。
她没注意到，车间里今天多了一张生面孔。
马华今天刚转岗到一车间，还没确定带教师傅。
易忠海手下现在没有学徒，其他师傅都带着人，谢主任打算把马华安排给易忠海。
马华心里直叫苦：要是真成了易忠海的徒弟，以后还怎么抬头见人？
“谢主任，能不能帮我换个师傅？”
马华找到谢主任说道。
“你一个学徒还挑三拣四？易师傅是全轧钢厂技术最好的八级钳工，能跟着他学是你的福气，别不知好歹。”
谢主任很不耐烦。
“谢主任，我又不傻。
现在易师傅的事厂里谁不知道？我要是跟着他，肯定要被人笑话。
您要是不给我换，我就去厂办找厂长解决。”
马华倔强地说。
谢主任皱起眉头，心想这人真是个愣头青，难怪被何主任从食堂赶到车间来。
“行，给你换个师傅，到时候可别后悔。
跟八级钳工和四五级能一样吗？既然你不领情，那就随你。”
谢主任其实也怕马华真闹到厂办。
毕竟现在易忠海名声不好，再让他带徒弟确实不太合适。
易忠海一进车间，工人们的议论声就低了下去。
他默不作声，埋头干活，整个车间顿时安静下来。
“傻柱当初就是被这女人害的吧？长得真标致，一点不像三个孩子的妈。
不过她也真是不挑，连易忠海这么老的都下得去嘴。”
马华虽然跟了个五级钳工师傅，但还是改不了散漫的毛病。
“马华！发什么呆？赶紧练！食堂待不住，车间再干不好，下一步就去扫厕所！”
赵师傅可比何雨柱严厉多了。
马华虽然做事不稳重，但本性不坏，也想在厂里干出成绩，给父母争光。
有个严格的师傅时刻督促，对他倒是件好事。
赵师傅虽然只是五级钳工，但带出了不少徒弟，其中还有考到六级的。
带徒弟不一定要技术最高，会教才是关键。
严师出高徒，这话一点不假。
何雨柱厨艺好，但自己也是个随性的年轻人，教徒弟反而不如陈师傅那样的老师傅到位。
马华在食堂没学好，既有他自己的问题，也跟何雨柱这个师傅不会教有关。
何雨柱早就看出马华不适合当厨师，才借故把他调去车间。
要是真想报复，直接让他去环卫科扫厕所岂不更解气？
中午吃饭时，马华照常去了一食堂。
刘岚给他打菜时分量很足，不但没抖勺，还特意多添了些。
“马华，在车间干得怎么样？”
刘岚问道。
“还能怎么样？累得半死。
早知道就在食堂好好干，中午还能吃顿不花钱的饭。”
马华笑着回答。
“你别怪何主任。
我听人说，你能转岗到车间，还是何主任亲自去找的厂长。
他是真觉得你不适合做厨师，才让你去一车间的。”
刘岚说道。
“刘姐，何主任待我如何，我心里清楚。
他帮我去找厂长？这事我是不信的。
算了，反正都去车间了。
以后看在咱俩过去的情分上，你多给我打点菜就行。”
马华半开玩笑地说。
“去你的！信不信我让食堂每个窗口见了你都抖勺？”
刘岚假装生气地威胁。
“别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吗？”
马华赶紧认错。
何雨柱此时满脑子都是五禽戏的画面，时不时融入到乌鸦图的意象中。
食堂里的人忽然像看不见他似的。
“咦？何主任刚才不是还在这儿吗，人去哪儿了？”
幸好何雨柱沉浸在那鸟势中的时间不长，等他气势一散，那人惊讶地发现何雨柱其实一直站在旁边，只是自己刚才竟没注意到，仿佛他隐形了一般。
何雨柱突然意识到，他在厨房不仅帮不上什么忙，反而碍事。
他一在场，食堂的同事做事就变得束手束脚。
“算了，你们忙吧，我出去办点事。”
何雨柱干脆离开了食堂。
“小何，虽然食堂最近情况不错，但你还是要多盯着点。
食堂关系到一线工人的健康，你这个食堂副主任责任可不轻。”
杨厂长见何雨柱又要请假，皱了皱眉头。
最近他似乎请了好几次假。
“我感觉到厨艺遇到了瓶颈，一直没能突破。
最近有点感觉，想出去走走，看能不能有所进展。”
何雨柱找了个不太靠谱的理由。
【我信你才怪。
你是个厨师，又不是武林高手，还突破瓶颈？我看你就是想偷懒。
】
“行，我准你几天假。
不过你每天得来厂里一趟，把工作安排妥当再出去。
如果食堂出了什么岔子，我唯你是问！”
杨厂长最终批了假，毕竟以后还得靠何雨柱出力。
“杨厂长放心，食堂的工作绝不会耽误。
那边我已经让陈师傅盯着，他最近认识到错误，工作很积极。”
何雨柱说道。
“等等，你说要突破瓶颈，我给你机会。
等你‘突破’之后，得拿出真本事来。
要是让我发现你一点进步都没有，就扣你半年工资！”
杨厂长叫住正要往外跑的何雨柱。
“不用这么狠吧？”
何雨柱一脸无奈。
“要是没把握，就老老实实待在厂里按时上下班。”
杨厂长不给他讨价还价的余地。
“行吧。
但你要是尝不出差别，可不能怪我手艺没进步。”
何雨柱说道。
“我是尝不出，不过有人肯定能尝出来。”
杨厂长笑着回答。
何雨柱当然明白杨厂长指的是大领导。
那位可是真正的行家。
受到乌鸦的启发，何雨柱觉得要想真正掌握五禽戏，恐怕得亲身接触那些动物，融入它们的世界。
这个年代山里应该还有不少野生动物，肯定比动物园里的更有灵性。
但何雨柱还得上班，不可能离开49城往深山里跑。
况且深山老林也不安全，他不想冒着生命危险去练功。
如今是热兵器时代，功夫再高也敌不过一颗子弹。
练武的最大用处，大概也就是教训像 ** 那样的小混混罢了。
于是，何雨柱决定去49城动物园。
那里倒是五禽戏中涉及的各种动物都有。
不过这个年代的动物园需要门票。
进了园，何雨柱径直走向虎笼。
笼中的老虎显得懒洋洋的。
【这傻愣子在干嘛？站这儿半天不走。
想给我们加餐吗？】
何雨柱在笼外站了好一阵，才捕捉到老虎的心声。
另一只老虎站起身，懒懒地瞥了何雨柱一眼。
【谁知道呢。
这些傻乎乎的人，天天跑来看我们。
真够傻的。
】
可惜这些老虎早已失去野生虎的威猛气势。
他之前见过的那位老人所展现的虎势，在园中这些老虎身上全然不见踪影。
【你们去过森林吗？还记得祖先是生活在森林里的吗？】
何雨柱尝试用心声与笼中两只老虎沟通。
【谁在说话！】
两只老虎困惑地环顾四周。
整个虎园里明明只有它们俩，却听见了第三者的声音。
【不会是那只呆鸟在跟我们说话吧？】
【怎么可能？他又不是虎！】
【你们去过森林吗？骨子里还流着森林之王的血吗？在公园待久了，是不是已经变成大猫了？】
何雨柱继续刺激两只老虎的神经。
这下可真是触到逆鳞了。
【你谁啊？蠢货！有本事现身，让你见识见识老娘是不是森林之王！】
这两只老虎最恨被叫做“大猫”
。
它们可是森林之王的后代。
然而它们早已不是真正的森林之王，只能算是“园N代”
了。
49城动物园历史久远，园内的老虎也已繁衍多代。
这些在园中出生的老虎，虽还流着祖上的血，却早已失去野性。
【出来！有种出来较量！看我不把你撕成碎片！】
公虎发出震天怒吼。
母虎也随之咆哮响应。
何雨柱露出满意的笑容，这才像是猛兽该有的威势。
何雨柱越看越有趣，这可急坏了动物园管理员。
平日里温顺的猛兽为何突然性情大变？听到虎啸的管理员火速赶往现场。
此时何雨柱脑海中浮现出猛虎的雄姿。
虽然距离真正的森林之王还有差距，但总算展现出了几分王者气概。
何雨柱再次沉浸在那股气势之中。
得益于先前积累的经验，他很快便把握住了猛虎的神韵。
尽管只是短暂一瞬，那股不够纯粹的气势已足够让他初窥门径。
【奇怪，那个人类怎么突然变得像我们的同类？】
【他身上为何会有与我们相似的气息？】
第57章
何雨柱的感悟状态未能持续太久，在管理员抵达前便已恢复正常。
你做了什么？为什么老虎会突然发狂？管理员戒备地盯着何雨柱。
我刚到它们就这样了。
是不是饿了？何雨柱故作茫然。
若实话实说，难免会引发冲突。
它们刚喂饱不久。
管理员总觉得事有蹊跷。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一直站在这里没动过。
何雨柱镇定自若。
这时有位旁观者出面作证。
我亲眼所见，这位同志只是安静观看。
没过多久老虎就开始吼叫，可能是想驱赶他。
请你尽快离开。
管理员找不到证据，只好要求何雨柱离开。
何雨柱挠了挠头：我确实什么都没做啊。
快走吧，今天这些猛兽不太对劲。
那位作证的市民好心劝道。
何雨柱心知肚明，这一切都与他有关，但这个秘密必须守口如瓶。
他随即转向下一个展区。
鹿园里游人如织，温顺的梅花鹿正与游客亲密互动。
何雨柱停在围栏外观察，这次他要更加谨慎，以免再次引发骚动。
围观群众中有人正在给梅花鹿投喂青草。
这时，鹿戏口诀在何雨柱脑海中浮现：
习鹿戏者，四肢踞地，引颈回望，左三右二，伸足展肢，往复三二之数。
鹿苑里的梅花鹿早已失去了野生同类对危险的敏锐感知。
它们的生活太过安逸，没有天敌的存在，使它们不再需要警惕。
因此，何雨柱决定唤醒它们内心深处的危机意识。
【吼！】
何雨柱融入虎势之中，将猛虎的咆哮通过意念传递至鹿群的脑海。
尽管这些鹿已脱离自然界的食物链，但在它们的基因深处，依然保留着对食物链顶端猎食者的原始恐惧。
突如其来的威胁让所有梅花鹿惊慌失措。
鹿苑顿时骚动不安。
平日里温顺的梅花鹿开始攻击靠近的游客。
“快出去！梅花鹿受惊了！”
饲养员急忙引导园内游客撤离。
【怎么回事？天敌在哪里？】
【我害怕！天敌在哪儿？】
……
鹿群持续恐慌，无论饲养员如何安抚，它们仍无法平静。
就在此时，梅花鹿天生对危险的预感本能终于被激活。
何雨柱也恰好通过它们传递来的那种难以言喻的感应，进入了鹿势之中。
幸运的是，之前见过何雨柱的那位老虎饲养员没有过来，否则他定会起疑——每次何雨柱出现的地方，总会发生意外。
何雨柱在鹿苑多停留了一会儿。
鹿群数量众多，传递而来的危险预感更为清晰，他对鹿势的理解也更深了一层。
沉浸在鹿势中的何雨柱并未注意到，鹿苑里有一位老熟人。
白诗雨带着她五岁的侄儿正在喂梅花鹿嫩绿的叶子。
鹿群突然骚动，白诗雨迅速抱起侄儿往外跑。
幸好她反应及时，才避免了一场意外。
白小军吓得哇哇大哭。
“不哭不哭，男子汉大丈夫哭鼻子，以后可找不到对象哦。”
白诗雨笑着用手绢擦去白小军脸上的泪水。
何雨柱从鹿势中退出时，刚好看到这一幕。
“咦？白警员，你孩子都这么大了？”
何雨柱有些惊讶，心想白警员若有这么大的孩子，怎么还会去参加联谊会？难道她丈夫牺牲了？
“这是我侄儿。”
白诗雨笑着解释。
【这家伙脑子是不是烧坏了？我之前还参加了联谊会呢，怎么可能结过婚？再说我这么年轻，哪来这么大的儿子？】
“原来是侄儿啊。”
何雨柱笑着走近。
“是我侄儿！跟你没关系，别套近乎。”
白诗雨一听就明白何雨柱在趁机占便宜。
何雨柱微微一笑：“白警官，你也太见外了。
我刚刚才帮了你们一个大忙，协助抓获了特务，还救过你一命。
要不是我，你可能都已经不在了。
换成别的姑娘，说不定早就决定非我不嫁了。”
“做梦去吧你。”
白诗雨觉得眼前的何雨柱和从前不太一样。
他周身散发着一种特别的气场。
虽然说不清那是什么，但白诗雨隐约能察觉到。
以前在她眼里，何雨柱不过是个爱耍嘴皮子却没啥威胁的人。
可今天，他却让她感到一种压迫感。
若是真动起手来，白诗雨甚至觉得自己未必能赢他。
“你今天来动物园做什么？”
白诗雨问。
“我预感今天在动物园会有一段缘分，所以特地请假过来。
没想到这缘分竟落在你身上。”
何雨柱笑嘻嘻地说。
“走开！”
白诗雨有点不自在。
何雨柱似乎比从前更自信、更贫嘴，甚至还有点油腔滑调。
何雨柱放声大笑，没再继续逗她。
白诗雨一脸困惑：“你怎么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何雨柱笑得更欢：“大概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我猜你以后肯定会喜欢上我，我就勉强接受你好了。”
白诗雨实在忍不住，松开侄儿的手，抬腿就向何雨柱踢去。
何雨柱反应极快，一个闪身就轻巧避开。
无意中，他施展出几分梅花鹿般的轻盈姿态，如飞鸟般跃开几步。
“不陪你闹了。”
何雨柱知道玩笑该适可而止，朝白诗雨挥挥手，转身朝猴山方向跑去。
不远处就是猴山。
那里猴子种类很多，最受欢迎的要数国内特有的金丝猴，还有各式各样的猿类。
“猿戏，讲究攀悬自如，伸缩躯体，上下腾挪，以足勾物，左右摇摆，手引身立，按首七回。”
猿猴的灵巧是猴戏精髓所在。
因此，猿势比虎势、鹿势更容易掌握。
即便在动物园中，这些猿猴的活泼仍清晰可见，虽不及野生猿猴奔放，但那份灵动的势态仍保留了大半。
何雨柱这次不必惊动猴群，只需悄悄走近，聆听它们的心声，感受它们活泼的姿态，便能领悟猿戏的奥妙。
果然，猿类是除人类外最聪明的灵长动物。
何雨柱很快清晰地捕捉到了猴群的心绪。
【今天来的游客真小气，都没人给我们丢点吃的。
】
【好想念之前有个游客给的香蕉啊。
】
【唉，能吃饱就不错了。
我去山顶转转。
】
【那个位置是我的，你给我走开！】
……
一群猿猴互相追逐，嬉戏打闹。
何雨柱很快感应到了猿猴的气势，沉浸进了猴戏势的意境里。
白诗雨带着侄儿也来看猴，却注意到何雨柱的动作格外奇怪。
“姑姑，那个叔叔怎么像只猴子呀？”
白小军问。
白诗雨转头一看，还真是，不是长得像，而是动作神态活脱脱像只猴子。
“哎，你在这儿干嘛呢？”
白诗雨走过去，以为何雨柱是故意装模作样引起她的注意。
何雨柱已经从那种状态中退出，抬头看见白诗雨，笑了笑：“怎么我到哪你就跟到哪？喜欢我就直说，我可不笑话你。
我们可以认真谈对象，但要是你们高干子弟只是玩玩，那抱歉，我们普通人陪不起。”
白诗雨气得想挥拳揍他。
“人民警察要打老百姓吗？”
何雨柱大声说道。
周围的人都望了过来。
白诗雨咬着牙，拉着白小军转身就走。
“姑姑，那个猴子真讨厌，他不该惹你生气。”
白小军边走边说。
“真是姑姑的好侄儿，知道帮姑姑说话了！”
白诗雨脸上露出笑容。
“姑姑，你是不是真喜欢他？放心，我肯定不告诉爸妈，也不告诉爷爷奶奶。”
白小军又接了一句。
“白小军！你是不是皮痒了？”
白诗雨顿时又炸了。
何雨柱还要去最后一个地方——熊区。
城郊动物园里有黑熊，也有大熊猫。
他觉得熊戏里的“熊”
应该是黑熊，而不是大熊猫。
于是他找到了那两只笨拙的大黑熊。
只是园里的黑熊在动物园里驯养多年，繁衍的后代早已失去野性，连最简单的捕猎都不会，温顺得像家猫。
要不要也把它们惹怒，激出它们的本能？
【别打扰我睡觉，不然我发起火来，你会后悔的。
】
【来啊，谁怕谁啊！】
两只黑熊光打嘴仗，谁也不动。
它们懒到连架都懒得打了。
【你们两个都是弱鸡。
信不信我今天就要吃爆炒熊掌？】
何雨柱干脆用“心声”
传了过去，还附了一张爆炒熊掌的图片。
这张图彻底激怒了两只熊。
吼！吼！
它们大声咆哮，双爪猛力拍打铁栅栏。
动物园的饲养员听到熊的暴躁吼声，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而何雨柱立刻着手研习熊戏的入门之法。
“熊戏者，正仰以两手抱膝下，举头，左擗地七，右亦七，蹲地，以手左右托地。”
这是古诀中的记载。
但何雨柱并没有照搬这些刻板的动作。
他知道，五禽戏的精髓，从来不在于外在的姿势。
其真正的核心，在于“势”
。
熊势重守，黑熊皮糙肉厚，防御极强，力量雄浑。
那一掌击在铁栅栏上的力道，几乎要将铁栏拍扁。
黑熊暴怒之下，体内本能自然激发。
这正是何雨柱所要体会的“势”
。
他能通过脑海中黑熊传递过来的心声，以及它们本能激发时的状态，将熊戏最本质的东西，牢牢抓住。
入门熊戏之后，何雨柱匆忙离开现场。
饲养员赶来时，黑熊仍在发狂，不停拍打着铁栅栏，让人不敢靠近。
“快！去拿**！这两头熊疯了！”
公园管理人员急忙去取**，必须尽快控制住发狂的动物，以免发生意外。
白诗雨也听见了动静，心中觉得奇怪。
第58章
今天公园确实不太平，老虎、梅花鹿、再到黑熊，都出现了异常。
“走，去看看。”
她拉着白小军往熊区走去。
“姑姑，狗熊有什么好看的，我不去。”
可他拗不过白诗雨，被她一拉，只能不情愿地跟过去。
关键是，挨这位的打，连爷爷奶奶都护不住。
要是被爸妈揍，还有爷爷奶奶撑腰；但要是被这位揍了，估计就是全家一起上阵。
他生无可恋地跟着白诗雨，暗自发誓再也不要跟姑姑出门。
唉，下半年就要上学前班了，终于能逃出这个“魔头”
的手掌心。
【要是有人能收了她就好了……对了，刚才那个叔叔挺厉害的，每次都把姑姑气得跳脚，回去一定要告诉爷爷奶奶。
】
如果白诗雨知道这侄儿正盘算着把她“送”
出去，恐怕少不了一场“姑慈侄孝”
的武打戏。
何雨柱匆匆逃离熊区。
“何雨柱！你怎么在这？”
白诗雨一见他，就觉得这人不对劲。
“瞧你说的，你能来动物园，我就不能来？你不也在这儿吗？”
何雨柱心里有点虚。
刚才那动静毕竟是他引起的，要是被动物园追究，还不知道要不要赔钱。
“你站住。
今天不是上班时间吗？你怎么跑动物园来了？”
白诗雨警觉性很高，警员的直觉让她立刻起了疑。
“那你呢？上班时间带孩子逛动物园？”
何雨柱反问。
“我上次抓特务立了功，派出所放了我几天假。”
白诗雨不无得意地回答。
“功劳？马克新是我先发现的，也是我协助你抓住的。
老魏的线索也是我提供的。
你不过是白白捡了便宜。
再说了，我立下这么大的功劳，你们派出所难道不该有所表示？”
何雨柱不满地说道。
“应该会有吧。
不过这些都是领导决定的。
我猜可能会给你们轧钢厂发一封表扬信。”
白诗雨回答。
“就一封表扬信？没有别的？”
何雨柱愣住了。
“有表扬信已经不错了。
你还想要什么？有了这封表扬信，你们轧钢厂说不定会提拔你。”
白诗雨说道。
“我本来就是副科级干部，级别跟你们副所长差不多。
派出所的表扬信对我有什么用？”
何雨柱心情愈发烦躁。
你轻松得了功劳，还能带薪休假，而我费心费力还得请假出来。
白诗雨一愣：“你不是食堂的厨师吗？怎么就成了副科级干部？”
“我现在是食堂副主任。
厨师就不能当干部吗？”
何雨柱语气轻蔑。
你一个普通警员，连个级别都没有，还在我面前神气什么？
说完，何雨柱转身就要走，却被白诗雨一把拉住。
“你老实说，今天在公园到底做了什么？你走到哪儿，哪儿的动物就出事。
我怀疑肯定是你在搞鬼。”
白诗雨说道。
“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刚才还去了猴山，猴子不都好好的吗？哪儿出事了？”
何雨柱反驳道。
“那你上班时间请假来动物园干什么？”
白诗雨追问。
“出来散散心不行吗？”
何雨柱回答。
“不对，你肯定有事瞒着。”
白诗雨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扭住何雨柱的手腕，想将他像嫌犯一样制住。
若是从前的何雨柱，光凭一股蛮力肯定挣脱不了白诗雨的控制。
但现在的何雨柱早已不同，他身形轻巧一闪，就避开了白诗雨的擒拿。
“咦？”
白诗雨有些惊讶，她这一招可不简单，本以为手到擒来，没想到竟被何雨柱轻松躲过。
“哎，别动手啊！我可不想对女人动粗。
虽然你是警员，但我又不是罪犯。
我帮你抓过特务，还救过你的命，你就这样报答我？”
何雨柱之所以忍让，也是因为之前对她言语有些轻浮，否则早就不客气了。
“练过？”
白诗雨问。
“谁还不会两下子？”
何雨柱不以为意。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白诗雨手痒，真想和他过几招。
可这儿不是动手的地方，周围已经有人好奇地看过来了。
再打下去，怕是要被来动物园的游客围观，那不成和动物抢戏了？
“就学了点皮毛。
我还有事，你忙你的去吧。”
何雨柱毫不客气地说道。
何雨柱，你今天来动物园是为什么？难道这里真有特务在暗中碰头？白诗雨问道。
这种事就算有，我也不会跟你说。
我可不敢再惹你了。
何雨柱说完就转身离开。
哎，你这人怎么这么计较？我就是好奇问问而已。
白诗雨朝着他的背影喊道。
何雨柱才不会回头，一回头准没好事。
小姨，你刚才还动手了呢。
换我，我也不理你。
白小军说道。
你到底是谁家的侄儿？白诗雨瞪着他。
他要是成了我姑父，那我就既是你侄儿，也是他侄儿。
爷爷奶奶说，得赶紧找个能管住你的人，我看这位叔叔挺合适。
我回去就告诉爷爷奶奶。
白小军说道。
白诗雨一把抓住白小军，拎起他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你还敢乱说？信不信我现在就打你屁股？胳膊肘往外拐，将来肯定是个怕老婆的！
白诗雨，你欺负小孩，不讲道理！白小军气呼呼地说。
白诗雨噗嗤一笑：我就欺负你，还要揍你呢。
姑姑打侄儿，天经地义，看谁敢管。
白小军生无可恋地垂下脑袋，任由白诗雨把他提在手里。
何雨柱正要走出动物园，目光忽然落到几只踱步的仙鹤身上。
【真没意思！整天待在这破园子里。
要是能飞出去看看该多好！】
【这些人假惺惺地对我们好，其实就像关鸡鸭一样关着我们。
】
【我们可是高贵的仙鹤，居然被凡人当家禽养，真是耻辱！】
何雨柱一不小心就听见了这群仙鹤的对话。
【那仙鹤原本应该活成什么样子？】
何雨柱用意识问了一句。
虽然语言不通，但意念却能跨越种类，直达彼此的心底。
【仙鹤本该翱翔蓝天，栖息于高山之巅，徜徉在碧野之间。
】
仙鹤传回的画面宛如仙境，甚至让何雨柱觉得它们来自仙界。
这些记忆深深刻在仙鹤的血脉里，它们天生就知道自己属于哪里。
因此，动物园再好，也不是家，它们始终没有归属感。
何雨柱从仙鹤身上感受到一种独特的“势”
。
同样是鸟戏，乌鸦的势与仙鹤的势截然不同。
如果我能把各种动物的“势”
都收集起来，并且一一掌握，会不会形成一种全新的拳法？
这五禽戏是何雨柱偷偷学来的，心里总有些不安。
万一被那位老人家发现，恐怕会来找他麻烦。
若是何雨柱能创出一套与五禽戏截然不同的拳法，就算那老头见了，也奈何不了他。
何雨柱看得出神，连白诗雨带着侄子白小军走近了，也浑然不觉。
“姑姑，你是不是真喜欢上这个人啦？”
白小军问。
“你跟你爸一个样，年纪小小不学好。
你爸当年差点被你爷爷打惨。”
白诗雨回他。
“爷爷为什么打爸爸？”
白小军不解，总觉得在家他爸地位最低，还不如自己。
“爷爷让他去当兵，结果他被开除了，还把你妈带了回来。
那时候你妈肚子都大了。
结婚没几个月，你就出生了。”
白诗雨说。
“这不是挺好的嘛！”
白小军不懂，自己出生有什么不好？
“好什么好？生了你这么个笨侄子，要是个侄女该多好？”
白诗雨嫌弃地瞥了白小军一眼。
“好吧，我就是个意外。”
白小军叹了口气。
何雨柱这次收获颇丰，这群仙鹤的姿态比乌鸦灵动得多，骨子里透出的那股飘逸神韵，是乌鸦远远不及的。
难怪它们被称为仙鹤，果然带着几分仙气。
何雨柱从仙鹤的势中回过神来，一转头就发现白诗雨在不远处望着他。
他装作没看见，又走向下一个园区。
作为京城的49城，动物园种类齐全，动物繁多。
何雨柱不断从中完善他的“势”
。
最初从五禽戏偷学而来的拳法，已发生根本蜕变。
他练的虽仍是禽戏，却不再局限于虎、鹿、熊、猿、鸟这五类，而是一门更趋完美的拳术。
之后，他不再用激烈的方式刺激园中动物，而是自然地融入它们的势中。
白诗雨觉得何雨柱古怪，一路跟在后面。
她虽看不懂他在做什么，却能感觉到他身上气势不断变化，愈到后面，愈显得深不可测。
“姑姑，我好饿，我们回家吧。”
白小军后悔跟姑姑来动物园。
她哪里是带他逛？分明是把他当动物遛。
何雨柱也饿了。
今天修炼这种真意拳术极耗体力，他又不断融入各种动物的势，消耗自然更大。
穷文富武，这话一点没错。
学文耗费体力少，练武却需财力支撑。
没有足够的肉食，根本扛不住练武的消耗。
何雨柱不只饿，心里还发慌，恨不得把园里的动物抓来吃了。
“不行，得去买点肉！”
他快步走出公园，直奔肉联厂，买了几斤肉，几乎用光了手头所有的肉票。
如今肉票可是稀罕物。
何雨柱上回给大领导做饭，大领导夫人给了他一些票，里头就有几张肉票。
大院里肉票供应还算宽裕。
要是连大领导都吃不上肉，那可真要出乱子了。
“得想法子弄点肉才行，不然这点存货哪够用。”
何雨柱心里盘算着。
回到四合院，何雨柱立马支起锅灶炖肉。
刚买的几块肉，悉数倒进大锅里焖煮。
他没留意到，身后早跟了两条小尾巴。
姑姑，咱们是在跟踪特务吗？白小军紧张得手心冒汗。
第59章
这可是机密任务！回家不许跟任何人说。
要是说漏嘴，往后都不带你抓特务了。
白诗雨为堵住侄子的嘴，只好委屈何雨柱当一回特务。
何雨柱全然不知，自己已然成了别人眼中的可疑分子。
白小军嘀咕道：这个叔叔看着不像坏人啊。
特务难道会把身份写在脸上？别出声，当心被特务发现。
见何雨柱突然停步，白诗雨急忙拽着侄子躲到墙角。
姑娘，你这是盯自家男人呢？一位大娘见白诗雨带着孩子鬼鬼祟祟，以为是来捉奸的。
没法子。
我男人样样都好，就是爱跟那些狐朋狗友赌钱。
那帮人没一个好东西，专坑他的钱。
白诗雨顺水推舟。
大娘愤愤不平：是该盯紧些！要是管不住，就去找妇联整治他。
什么玩意儿！还治不了他了？
其实他待人挺好，就这点毛病。
白诗雨臊得满脸通红，自己一个黄花闺女竟冒充起人妻。
白小军吓得不敢吱声，生怕说错话挨揍。
姑侄二人尾随何雨柱来到四合院。
因保持着距离，等白诗雨走进院子时，何雨柱早已进屋。
找谁啊？聋老太正坐在院里晒太阳。
她刚帮易忠海和秦淮茹脱了困，又成了易家的功臣，一大妈自是殷勤伺候。
只是这会儿一大妈心里不痛快，没在身边陪着。
我找何雨柱。
白诗雨答道。
一个女子带着孩子来找何雨柱，难免引人遐想。
找傻柱什么事？聋老太打量着白诗雨和白小军，暗忖何雨柱终究还是逃不过寡妇的坑。
【老何家祖传的毛病，这是又栽寡妇手里了？】
何雨柱刚把肉炖上，就听见聋老太的心声。
【这老虔婆真不是东西！我安安分分的又招惹谁了？整天在背后嚼舌根，当我是软柿子不成？】
聋老太朝何雨柱家努努嘴，再不言语。
“老太太，您和何雨柱之间是不是有些不愉快？”
白诗雨问道。
“没什么不愉快，就是有点小误会。
你找傻柱有事？”
聋老太反问。
“也没什么事，就是顺路过来看看。”
白诗雨答道。
聋老太点点头，不再搭话。
这正是聋老太的高明之处——她什么都不说，却比说了什么更有分量。
若是贾张氏在场，必定要数落何雨柱的不是，可那样反而让人起疑。
聋老太一言不发，全凭旁人自己揣摩，这才叫本事。
白诗雨不禁猜想，何雨柱在院里怕是得罪了不少人，连这样的老人家都对他避之不及。
对了，上次何雨柱抓特务，虽然立功是好事，可他把同院的邻居也牵连进去，分明是借机报复。
何雨柱忽然又听见白诗雨的心声，颇感意外，没想到这姑娘竟追到家里来了。
他未作理会，继续准备主食。
光吃肉可填不饱肚子。
这时，白诗雨敲了下门，便推门进来。
“何雨柱，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白诗雨拉着侄儿，笑盈盈地望着他。
何雨柱确实很意外。
“你不会真看上我了吧？抱歉，我对你们这样的高干子弟没兴趣。”
何雨柱直言。
白诗雨顿时不乐意了：“我还没嫌弃你呢，你倒先挑剔起我来了。
何雨柱，我哪点配不上你？”
“这不是配不配得上的问题，是合不合适的问题。
你我门不当户不对，根本不可能。
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
何雨柱说道。
原本何雨柱也有些心动于白诗雨的容貌，可他不想日后娶个祖宗回家供着。
所以任凭白诗雨再美，他也不稀罕，倒不如找个普通姑娘实在。
“姑姑，咱们回去吧？我真饿了。”
白小军觉得脸上挂不住，拉着白诗雨要走。
白诗雨猛然察觉被何雨柱带了节奏：“何雨柱，你别自作多情，我才没看上你呢。
今天来是想问你件事——你去动物园到底干什么？我总觉得你看动物只是个幌子。”
“那你说我能干什么？偷动物？虽然我也想尝尝红烧熊掌、爆炒老负胆，可我没胆量钻进铁笼子啊。”
何雨柱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你不说我也看得出来，你的目的肯定不简单。”
白诗雨坚持己见。
“随你怎么想。
反正我就是去看动物的。”
何雨柱不为所动。
“你炖这么多肉，吃得完吗？”
白诗雨望着满锅的肉，十分惊讶。
“瞧你说的，吃不完我还会炖这么多？”
何雨柱反问道。
“你是在练武功吧？”
白诗雨突然发问。
“你怎么知道？”
何雨柱脱口而出。
这姑娘实在太厉害了，东拉西扯之间竟突然切入正题，令他防不胜防。
警员毕竟还是很专业的。
“好家伙，你在套我话啊！”
何雨柱倒也不介意让白诗雨知道。
练功夫又不犯法。
“我家就有一门内家功。
我哥当初学内家功的时候，就特别能吃肉。”
白诗雨说。
“那你学了没？”
何雨柱问。
“不让学。
我爷爷说白家功夫传内不传外，传男不传女。
其实是我妈反对，说女孩子学功夫身体会走形，将来还可能影响生育。”
白诗雨笑道。
何雨柱刚想说白诗雨的爷爷是老封建，没想到她紧接着就反转了。
“可我看你身手好像不错啊，真没练过？”
何雨柱问。
“内家功是没练，但基本功练过。
打你这样的普通人，轻松得很。
不过你现在也不是普通人了。
但你就算练了些死招数，用处也不大。
没有实战经验，我照样随便打你。”
白诗雨显然没把何雨柱放在眼里。
何雨柱现在确实没把握打赢她，心里暗想：等我神功练成了，总有把你打趴下的一天。
“刚才那人找谁的？”
三大妈从屋里走出来。
“找傻柱的，还带着个孩子。”
聋老太太说。
“带着孩子？又是寡妇？”
三大妈很快联想到何家一贯的风格。
“不太像。
看着像没出阁的姑娘。”
聋老太太见多识广，这点还是能分辨的。
那女孩子不像生过孩子。
“傻柱谈对象了？”
三大妈问。
“不清楚。”
聋老太太摇摇头。
二大妈闲着没事，听到这边在聊天，也拿着个竹编篮子走了过来，里面放了些豆角。
这是她在院子里种的。
轧钢厂很多家属都在外边空地种菜，应季的蔬菜基本都靠自给，多少能省点家用。
院子里不种菜的，也就贾张氏一家。
“谁家炖肉啊，真香！这又不过年不过节的，炖肉吃，真是不拿日子当日子过。”
三大妈说。
聋老太太朝何雨柱家看了一眼，她之前看到何雨柱自行车上挂了一大块肉进院子，少说也有四五斤。
平常人家过年都不一定买这么多肉。
小当和槐花从外面玩回来，肚子正饿着。
虽然知道家里多半没吃的——贾张氏整天躺着，其实腿早好了，就是借故不起来。
家里的事她一概不管，连中午饭都懒得做。
她藏了吃的，趁孩子不在就偷偷吃独食。
就算小当和槐花看见，她也不会分给他们。
在她眼里，她们是贾家的赔钱货。
能吃到她藏的东西的，只有棒梗——那可是要给老贾家传宗接代、将来养老的指望。
“好香！是炖肉！”
小当闻到肉香就挪不动脚，小孩子鼻子灵，马上知道是从傻柱家飘出来的。
“姐，我想吃肉！”
槐花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嘿，傻柱，这么小的孩子来要吃的，看你怎么拒绝！】
聋老太的心思在何雨柱脑海里响了起来。
贾家那两个小白眼狼回来了。
“小当、槐花，想不想吃肉呀？”
聋老太招手让两个孩子过来。
“想！”
两个孩子齐声答道。
“想吃的话，奶奶教你们一个办法……”
聋老太自以为没人察觉，却不知何雨柱早已看穿她的心思。
不过这一招确实不好应付。
就算家里没别人，面对两个小孩讨吃的，何雨柱也狠不下心拒绝。
贾家大人可恶，但孩子无辜，要怪就怪她们有个好吃懒做的奶奶、心机深重的妈——在这种环境里，天使也得变坏。
小当和槐花按聋老太的吩咐来到了何雨柱家。
“小当，聋老太让你们来做什么？”
何雨柱问。
小当年纪稍大，懂点事，知道这话不能说，说了肯定会被赶出去——毕竟何雨柱和贾家有仇。
“不说就别想吃肉。
我锅里可炖着香喷喷的肉呢，想不想尝？”
何雨柱掀开锅盖，肉香更浓了。
“聋奶奶让我们赖在这儿不走，说你不好意思让我们看着你们吃，尤其你家还有客人，你肯定拉不下脸。”
小当交代了。
“她还说什么了？”
何雨柱又问。
“她说等我们吃完了，也给她端一碗。”
槐花接话。
白诗雨听了有些诧异：“这是谁家的孩子？”
“院里一户人家的，和我关系不好。”
何雨柱回答。
“你好像和这院里的人关系都不太好啊。”
白诗雨从刚才聋老太的话里就听出来了。
“嗯，不太好。”
何雨柱没多解释。
他和白诗雨不算熟，也不在意她怎么看他。
“邻里关系太僵也不合适吧？毕竟远亲不如近邻。”
白诗雨说。
“可还有句话叫‘不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院里的事比你想象中复杂。
你一个外人，也不用知道太多。”
何雨柱语气平淡。
“也是。
快到饭点了，我就不打扰了。”
白诗雨见何雨柱态度冷淡，便拉着侄儿准备离开。
“姑父，我饿了。”
白小军朝着何雨柱喊了一声。
第60章
白诗雨与何雨柱一时怔住。
这孩子为了点吃的，竟把姑姑给“卖”
了。
“行，冲你这句话，也得让你吃好。”
何雨柱笑着应道。
“白小军！你这皮孩子，看我不收拾你！为了口吃的连姑姑都不要了？”
白诗雨真的恼了。
“姑姑，来的路上你还跟一位奶奶说何叔叔是你丈夫、我是你儿子呢，我当时可没说什么。”
白小军不服气地嘟囔。
“你还说！”
白诗雨羞得无处可藏。
白小军灵活地躲到何雨柱身后。
“白警员，别吓孩子了，玩笑话而已，说出去也没人当真。”
何雨柱边说边给白小军盛了碗饭，夹了许多肉。
旁边的小当和槐花看得直咽口水。
何雨柱也给这两个孩子各盛了一碗。
“吃完再出去。
别跟别人说在我这儿吃过。
以后也别听聋老太的话，听见没？”
他叮嘱道。
小当和槐花连忙接过碗，狼吞虎咽起来。
贾家已经很久没沾荤腥了，即便以前有肉吃，这两个丫头也分不到几口。
但在何雨柱这儿，碗里全是实实在在的肉块。
“你的饭，我就不帮你盛了吧？”
何雨柱朝白诗雨笑道。
“我不饿！”
白诗雨扭过头，今天在他家真是把脸丢尽了。
可更让她难为情的是，肚子竟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何雨柱把盛好的饭递给她：“吃吧，就算是陌生人，一起吃饭也没什么。”
白诗雨也不是忸怩的人，伸手接过来：“今天算我欠你的。”
“那你欠的可越来越多了，以后还不上可就麻烦了。”
何雨柱打趣道。
他把锅里的肉全盛出来，没做别的菜，自己用大碗装了满满一碗饭，大口吃起来。
“亏你是个厨子，不然谁家经得起你这样吃。
你们食堂怕也要被你吃空。”
白诗雨被他的饭量惊到了。
“没办法，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对了，你们家不是练内家拳吗？难道不需要吃肉补身体？”
何雨柱问。
“穷文富武，练武之人光吃肉可不够，得有专门的膳食搭配。
你以为光靠吃肉就能补气血？”
白诗雨答道。
“那得吃什么？”
何雨柱皱了皱眉。
“回头我从家里带药膳方子给你，就当还你这一饭之情。”
白诗雨说道。
“真不用。
就一顿饭的事。
你家的药膳方子我可不敢收，你自然不怕，但我一个普通人怎么担得起。
退一步说，就算我手里有方子，我这条件哪吃得起药膳？今天这顿已经把我这个月的肉票全用完了。”
何雨柱说道。
“太好吃了，姑父，我还想吃。”
白小军端着空碗凑到何雨柱跟前。
“白小军，别太过分，你一个小孩子吃那么多干什么？”
白诗雨瞪了他一眼。
“饿了还不让吃饱啊？我本来要回家的，是你非要带我来找姑父。”
白小军一边说一边往何雨柱身后躲。
何雨柱忍不住笑起来。
白诗雨气得不行，可毕竟在别人家，也不好对白小军发脾气。
“别乱喊人！”
她低声说，心里懊恼不该带这个捣蛋的侄子出来。
她又扒了两口饭，发现味道确实很好。
这人手艺真不错，不愧是食堂大厨，说不定不比友谊宾馆的大师傅差。
“你这厨艺是怎么练的？”
白诗雨忍不住问。
“从小练的，几岁就跟我爸练刀工，后来拜了川菜师傅。
没点真本事，师父哪肯让我出师？”
何雨柱答。
“那怎么最后去了轧钢厂食堂呢？”
白诗雨又问。
“我爸以前就是那儿的大厨，我十六岁就进去当学徒了。”
何雨柱说。
白诗雨心想，自己十六岁时还在警校上学，而何雨柱那么小就开始学手艺，十六岁已经正式工作了。
小当和槐花也吃完了，但她们不敢再要。
在家习惯了，吃完一碗就不能再加，否则会被贾张氏骂。
可小孩哪有不馋的？这么久没吃肉，闻到肉香就停不下来，肚子不撑圆根本感觉不到饱。
“傻叔，我们吃饱了。”
小当把碗放到桌上。
槐花也放下碗。
两姐妹仍眼巴巴地望着何雨柱。
何雨柱这回没再顺着她们。
“吃完就去玩吧。”
能给她们吃一顿已经不错了。
那声“傻叔”
让他明白，白眼狼喂再多也养不熟。
小当和槐花在院子里玩时，被聋老太太叫到一边。
“傻柱给你们吃肉没？”
聋老太压着声音问。
她怕何雨柱听见，却不知她的心思早被何雨柱听得清清楚楚。
“吃了。”
小当老实回答。
“那怎么不给我带点？”
聋老太不太高兴。
“傻叔说不准带出来，也不准告诉我奶奶。”
小当说。
屋里，白诗雨问何雨柱：“为什么那小女孩叫你傻叔啊？”
何雨柱淡淡说道：“没什么特别原因。
这院子里的人给我起了个外号叫‘傻柱’，是我小时候父亲给取的。”
“可小孩子也不该喊你傻叔啊，哪家大人会这么教孩子？”
白诗雨觉得不合常理。
难道大人也跟着不懂事吗？
何雨柱只是扯了扯嘴角，没再多言。
那一大钵饭菜早已被他吃得精光，腹中却未感到饱足，反而涌起更强烈的饥饿感。
他根本没吃饱！
今日消耗的气血过多，这些普通肉食根本补不回来。
对习武之人而言，肉类并非最佳补气血之物。
真正能补足气血的，还得是药膳。
“何雨柱，你练的莫非是内家拳？”
白诗雨倒是有些见识。
“算是吧。”
何雨柱颔首。
“那你去动物园做什么？难道练的是五禽戏、形意拳这类内家拳？”
白诗雨追问。
“抱歉，不便透露。
我练的是家传内家拳，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
就算你成了我对象，我也不能传授。”
何雨柱忍不住逗她。
“少胡说八道！”
白诗雨板起脸。
“你这样光吃肉补不回来的，得用药膳。
不如去药店问问，或许他们有方子。
鹤年堂最擅长药膳，我家常在那儿配药。”
白诗雨转而说道。
“他们能按你家的方子给我抓药？”
何雨柱不太相信能轻易拿到白家的秘方。
“怎么可能？我家的方子从不外传。
爷爷每次都是分几家药铺采购，每处只买几味药，回家再自行配制。
这方子里有几味带毒的药材，分量稍有差池便会致命。”
白诗雨解释道。
“改日我去鹤年堂看看。”
何雨柱心里却发愁，他的工资和票证根本经不起这样消耗。
药膳比吃肉金贵多了，他这副主任的薪水虽不低，但对于练武的耗费不过是杯水车薪。
“你若知道方子，可以自己进山采药，或向采药人收购，比药铺便宜得多，药材品质也更好。
你家的内家拳难道没有配套药膳方子？”
白诗雨问道。
哪来的方子？这内家拳本是偷师学来的！
“没，没有。”
何雨柱答道。
白诗雨眨了眨眼，盯着何雨柱：“你这内家拳不会是偷学的吧？正宗的拳法怎么可能没有药膳方子配套？随便练是会出问题的。
气血补不上来，身体会亏空的，那可是永久损伤。”
何雨柱摊手：“我家传下来的拳谱最后几页不见了，缺的可能就是药膳那部分。”
“那可真遗憾。”
白诗雨嘴角微微一扬。
等白小军吃完那碗饭菜，白诗雨便拉着他要走。
“何雨柱同志，今天真是打扰了。”
白小军一脸不情愿，显然预料到回家后的下场。
“回去可别用手打啊，容易伤着孩子。”
何雨柱提醒道。
白小军听了，感激地看向他。
“不打，我保证不打。”
白诗雨咬着牙说。
“实在气不过，用竹条打也行，不容易伤筋骨，还更疼。”
何雨柱又补上一句。
白小军差点跳起来：“姑父！你这是过河拆桥啊！我可是在帮你创造机会！”
“哎哟，姑姑你轻点！打傻了我爷爷肯定找你！”
白小军试图威胁。
“我爷爷还要找你爷爷算账呢！”
白诗雨说着，又往他屁股上抽了一记。
白小军顿时噤声。
隔代亲是亲，但隔得太远也就不那么亲了。
在曾祖眼里，白诗雨这个孙女可比他这个曾孙亲近得多。
曾祖一发火，连爷爷奶奶都得躲远点。
何雨柱本来还想去看看动物园里没逛到的动物，但现在不敢去了。
他气血亏损得厉害，在补回来之前，不敢再练五禽戏。
他手里不是没有钱——花猫和老鼠给的那些打赏够多的，可那些黄金大洋这年头哪敢用？说不清来源，万一被查，可是要掉脑袋的。
就算说得清，他一个三代雇农哪来的这些东西？根本没法解释。
———————————
轧钢厂一车间。
秦淮茹今天一整天都没敢和一大爷说一句话。
她现在已是二级钳工，手艺不算好也不算差，干活比从前熟练不少，基本能完成自己的任务。
一大爷也一直低着头默默干活。
到了中午吃饭时间，秦淮茹故意留在工位上多干了一会儿。
易忠海也不愿往人堆里凑——如今食堂里最热门的话题，就是他俩那档子事。
这风波没个两三个月，怕是消停不了。
“一大爷，这一扣就是三个月的工资，往后我们家该怎么过啊？”
秦淮茹想从易忠海那里要些钱渡过难关。
“这事你别来问我，免得别人又起疑心。
要不是你前怕狼后怕虎，我们怎么会困在地窖里出不来？”
易忠海把责任全推到了秦淮茹身上。
第61章
“一大爷，要不是你当初趁我困难的时候要挟，我怎么会跟了你？如今你倒撇得一干二净。
算了，是我自己不知廉耻。
易忠海，你记住了，以后别再来找我。”
秦淮茹冷冷地说道。
“淮茹，不是我不肯帮你，是眼下实在不方便。
我家里现在也乱得很。
这时候我要是出面帮你们，不是明摆着让人抓把柄吗？你婆婆手上肯定还有养老钱，先拿来应应急。
以后我一定帮你。”
易忠海语气软了下来。
这时，外面传来人声，两人赶紧各自散开。
秦淮茹去了食堂，打了两个白馒头，又盛了一碗免费的榨菜汤。
郭大撇子凑到她身边坐下：“秦淮茹，你在我面前装得跟贞洁烈妇似的，我还真信了，没想到你居然跟易忠海那老东西搞在一起。
那老骨头能满足你吗？”
说着，一只手就往她大腿上摸。
“你想干什么！”
秦淮茹猛地站起来。
“我想干什么你不知道？你喊啊，看别人是骂你还是骂我。
你现在就是轧钢厂出了名的破鞋！”
郭大撇子伸手就要拉扯。
“郭大撇子！你在食堂闹什么？”
刘岚看不下去，大喝一声。
郭大撇子缩回手，斜眼瞪她：“关你什么事？”
“你敢在食堂撒野，信不信我让你以后在所有食堂都打不到一口热饭！”
刘岚怒道。
郭大撇子到底没敢太放肆，恨恨地说：“你等着，哪天老子连你一起收拾！”
“郭大撇子，你今天运气好，何雨柱没在食堂，要不然有你好看！”
刘岚高声说道。
郭大撇子以前被何雨柱教训过，知道自己打不过，只好骂骂咧咧地走了。
秦淮茹匆匆吞下两个馒头，默默回到一车间。
马华这几天被赵师傅支使得团团转，每天都累得直不起腰。
“臭小子，你给我专心点。
钳工这活儿不比食堂，到处是机器，一不小心就能要你的命。
这个月一车间已经出了好几起事故，都是干活不专心。”
赵师傅严厉地提醒他。
之前贾东旭就是因为疏忽送了命。
在轧钢厂，伤残事故并不罕见。
马华在厨师这一行天赋平平，但做起钳工来却格外顺手。
他动手能力不错，没过几天，已经能加工一些简单的一级钳工水准的零件了。
“你只要再用点心，等到下次考核，通过一级钳工肯定没问题。”
赵师傅这么告诉他。
马华心里憋着一股劲儿——他是被何雨柱从食堂给支出来的，就想着在车间干出点样子，将来好在何雨柱面前把丢掉的面子挣回来。
因此，他干得格外认真。
“臭小子，你要是敢把我们去何雨柱叔叔家的事告诉爸妈，还有爷爷奶奶，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出四合院，白诗雨就对着白小军一顿“教育”
，让这小家伙承受了他这年纪本不该承受的压力。
白小军伸出一根手指：“一把链子枪。
不然免谈。”
“你别太过分！”
白诗雨扬了扬拳头。
“那我去告诉太爷爷。”
白小军毫不退让。
白诗雨一听更急了，“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丢这儿？”
“多大点事儿，这49城我还能走丢？”
白小军一脸不以为然。
“算你狠。
你可得记住你说的话，要是敢漏出去半个字，我饶不了你。”
白诗雨知道这娃吃软不吃硬，硬来没用，但去何雨柱家的事，绝不能传回家。
“你刚刚威胁我，还打我，我这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深深的伤害……”
白小军开始摆条件。
“你还想怎么样？”
白诗雨太懂他了，这小子见她答应得快，准是想加码。
“我还要一把**壳！”
白小军说道。
那年代，**壳也是孩子们手里的抢手货。
弹弓、链子枪、**壳……简直是每个孩子梦寐以求的“神器”
。
“想都别想！你尽管去说，链子枪也没了。”
白诗雨太明白，这时候要是让步，这小家伙肯定得寸进尺。
白小军哼了一声：“这条件我找爷爷，他也答应。”
“那你去啊。
大不了我住派出所宿舍不回家，以后你也别惦记我的糖。”
白诗雨态度坚决，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这又何必呢？姑姑，我的要求真不高。”
白小军有点后悔了。
“现在开始，链子枪没了。
不过可以给你一个**壳。
不要的话，连**壳也没了。”
白诗雨清楚，这是一场博弈，谁退谁就输。
“**壳？我不稀罕，我找爷爷要去。”
白小军可没那么好打发。
“哎呀，我口袋里还有几颗糖，差点忘了。
嗯——真甜啊。”
白诗雨剥开糖纸，故意把糖塞进自己嘴里。
一股浓浓的甜香从她嘴里飘了出来。
白小军撇了撇嘴：“我怕蛀牙，才不稀罕。”
其实他心底里是想吃的。
鹤年堂创立于1405年，由养生名家丁鹤年创办，历史悠久。
历经丁家、曹家、王家、刘家数代传承，五十六年后实行公私合营。
刘氏家族的刘鹤荣虽仍在鹤年堂，身份却已从东家变成了坐堂医师。
刘一峰瞧了何雨柱一眼，便看出他气血耗损过度，开口说道：“适合练武人滋补气血的方子，我们鹤年堂确实有。
不过这类药材年份久，价格不菲，一般人可负担不起。
我先开个方子，让柜上给你算个价。”
何雨柱暗暗吃惊，没想到刘鹤荣只随意一瞥，就能看出这么多门道。
伙计拨了会算盘，抬头道：“一剂药得六十多块，你要不要？”
“先抓一剂吧，方子能给我吗？”
何雨柱问。
“光吃一剂见效慢，至少得十剂一个疗程才够。
方子给你也无妨，别家药铺的价钱不会比我们低。
咱这是百年老号，药材品质有保障。”
伙计解释道。
何雨柱苦笑：“我也想来个疗程，可工资实在不够花。
就这些钱了，多买一剂都得喝西北风。”
“成，给你抓一剂。
每副药煎三回，每回三碗水煎成一碗。”
伙计边说边抓药。
药方到了手，何雨柱却一味药都不认得。
他在49城长大，哪认识这些药材？琢磨着或许可以找乡下采药人凑几味。
其实方子里大多药材不贵，贵的主要是那两三味，比如十年以上的野山参。
若是去产地买，价钱能便宜一大半。
不管怎样，先把方子收好。
实在不行，等发了工资再回来抓药。
许大茂下班回来，顺脚拐到何雨柱家，却见他在煎药。
“傻柱，你病啦？”
许大茂故作关切。
没想到这壮实汉子居然有病在身，真是可怜。
这么一想，许大茂忽然觉得浑身舒畅——自己虽没他壮实，但胜在没病啊。
“没病！许大茂我跟你说，今儿在公园遇见个白胡子老爷爷，传了我一套内家拳……”
何雨柱说到一半突然打住，“哎呀，老人家嘱咐过不能外传的。”
方才因缺钱而来的烦闷，在听见许大茂心声后顿时烟消云散。
对啊！我没有，但大茂兄弟有啊。
我只要哄着他跟我一块练内家功不就行了。
至于他能不能练成，关我什么事？反正我能练成就好。
将来他要吃亏，大不了我替他出头。
坑许大茂这个好兄弟，心里真是一点愧疚都没有。
“傻柱，你别用那眼神看我，我慌。”
许大茂被何雨柱看得心里发毛。
“刚才跟你说的事，你全当没听见。
千万别往外传。
这事儿就算说出去，别人也未必信。
但万一被那白胡子老人知道我说漏了嘴，他以后肯定不教我了。”
何雨柱说道。
“你刚才不是说是白头发老人吗？怎么又变白胡子了？”
许大茂老被他坑，警惕性都提高了。
“呃，那老人头发胡子都白，你别管那么细。
记住别告诉别人就行。”
何雨柱搪塞道。
“练了这内家拳，能有多厉害？”
许大茂还是忍不住往何雨柱挖的坑里跳。
“看你能练到什么程度。
入门的话，打四五个人不在话下。
要是练到登堂入室，十个八个都近不了身。
内家拳是实打实的功夫，出手得注意点儿，一不小心容易出事。”
何雨柱说道。
“傻柱，咱俩是不是好兄弟？”
许大茂一脸严肃地问何雨柱。
“那当然，必须是好兄弟。”
何雨柱连连点头。
“我从乡下带回来的好东西，一样不落全放你家。
你看你们家门口笼子里还养着两只鸡呢。”
许大茂说道。
“对，你确实够意思。
许大茂，有话直说，咱俩之间不用绕弯子。”
何雨柱应道。
“那……我能不能跟你学内家拳？”
许大茂问。
“按理说，这事儿我不该说。
我跟那白胡子老人保证过，绝不外传。
但你许大茂不是外人啊，咱俩从小到大的好兄弟，怎么能算外人？可你毛病多，爱喝酒，酒品还差，我怕你喝多了说漏嘴，那可就糟了。
白胡子老人来找我麻烦怎么办？我肯定打不过，咱俩加起来都不是对手。”
何雨柱装作为难。
其实练这功夫要花不少钱，就不知道许大茂舍不舍得。
“我以后不喝酒了！”
许大茂信誓旦旦。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先把功夫骗到手。
本来就打不赢何雨柱，要是他再学了内家拳，以后打架岂不是更吃亏？
“还有个难处。
练内家拳特别耗气血，得用药膳补身体，不然不但没好处，还会伤身折寿。”
何雨柱又说道。
“那有什么办法？有没有能补气血的药膳？”
许大茂追问。
“有是有，就是特别费钱。
第62章
药膳里全是补药，贵得很。”
何雨柱回答。
“哈哈哈，傻柱，你搁这儿等着我呢！”
许大茂突然反应过来，手指着何雨柱大笑。
何雨柱有些难堪，没料到许大茂如今变精明了。
“反正就是这样，你要是舍不得掏钱，最好还是别学了。”
何雨柱说道。
“你说的什么话！傻柱，你看我像缺钱的人吗？虽说现在工资没你高，但我工作这些年也攒了不少。
几百块还是出得起的。
你不是觉得我舍不得吗？我告诉你，别小瞧人！只要你的内家拳是真的，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钱算什么？我不差钱！”
许大茂一脸不屑地看着何雨柱。
【好家伙，现在连他心声都听不出真假了。
还以为他看出我要坑他钱呢，原来他是以为我认定他舍不得花钱。
】
不过许大茂手头也不宽裕，这钱得省着用。
“大茂，我就是试试你的诚意。
既然你舍得，那我告诉你个省钱的办法。
你不是常下乡放电影吗？肯定认识采药的人。
这些方子里的药材，你直接找采药人买，肯定便宜。
实在买不到的，我再去药店补。
这样能省不少。”
何雨柱说。
许大茂听了很感动：“真是好兄弟，处处替我着想。
等我练好了内家拳，以后你有事，哥一定帮你。”
听他这么说，何雨柱心里也有些动容。
【要不要把实情告诉他？这样心里也好受些。
】
何雨柱正感动得想说实话，却听见了许大茂的心声。
【傻柱啊傻柱，等我把内家拳练成了，以后每天打你两顿，早上一次，晚上一次。
周末中午再加一顿。
非把你小时候打我的债全讨回来！哼！】
何雨柱忍不住笑出声。
【好家伙！这才是我认识的许大茂嘛！这下我一点愧疚都没了。
】
何雨柱把药方上需要的几味药材写下来，递给许大茂。
“我最近手头紧，今天只买了一副药。
咱俩先合用。
要不你先借我一百块，我去再买两副应应急。
后面的等你去乡下收药材。
没药辅助真不能乱练，会出事的。”
何雨柱说道。
“借什么借，我的就是你的。
回头我给你拿两百，你先用着。
药方我不懂，练功你教我，药你来煎。
反正你是厨师，这些你在行。”
许大茂跑回家取了一叠十元钞票过来。
“行啊，没想到你攒了这么多。
这该不是留着娶媳妇的钱吧？都花了，以后娶媳妇怎么办？”
何雨柱问。
许大茂还以为他在关心自己，摆摆手说：“没事，先练拳要紧。
你可别骗我啊，我连娶老婆的本钱都拿出来了。”
“内家拳绝对是真的，你放心。
我已经练成了，不然我急着补气血干嘛？”
何雨柱说道。
“啊？你已经学会了？怎么这么快？”
许大茂愣住了。
【你学得比我快，那我学了还有什么意义？】
然而不学也不行，毕竟死对头已经展开了军备竞赛，如果不跟上，岂不是差距更大？所以许大茂相信自己能比傻柱更快掌握，迟早要超越他。
何雨柱没有教许大茂五禽戏中的任何一招，主要是担心许大茂哪天认出这就是五禽戏。
因此，他传授的是自己在动物园观察其他动物所领悟的姿势。
经过一番思考，他觉得乌龟那一式最适合许大茂。
何雨柱直接通过内心传音将那一式的诀窍传递给许大茂，同时还随口编了几句口诀念给他听。
“练内家拳，首先要能抗打。
玄龟式可以大幅提升你的身体强度，就算你内家拳没练成，身体也会比以前强健许多。”
何雨柱说道。
许大茂误以为自己天赋过人，只听了一遍口诀就领悟了要义，因此心情格外畅快。
【我肯定比傻柱悟性高，他花了好几天才掌握这一式，我听一遍就懂了。
我果然是练武的奇才。
】
何雨柱教完，药也差不多熬好了。
他把药倒进碗里，分了一小碗给许大茂。
“你刚开始练，气血消耗还不大，但也补一补。
等以后练多了，就得单独熬一份了。”
何雨柱等药稍凉，一口气喝了下去。
药汤入肚，能感到一股热流在经络中流动，药膳果然有效。
许大茂喝了那一小碗药液，也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
“趁药效还在，赶紧练内家拳，巩固你刚才的领悟。”
何雨柱说道。
秦淮茹和一大爷今天先后回到家。
一大爷上次拿到自行车票，还没来得及买，中间经历了不少波折。
秦淮茹刚进家门，四合院里就响起贾张氏的哭嚎。
“你做出这么丢人的事，还敢来要我的养老钱？秦淮茹，你休想！”
贾张氏的养老钱是她的命根子，秦淮茹开口要钱，简直像要她的命。
“拿不拿随你。
你不拿，这一家子就等着饿死。
实在不行，我带着三个孩子回农村去，大不了找个光棍改嫁。
但这三个孩子，就不必再姓贾了。”
秦淮茹总能抓住贾张氏的软肋。
贾张氏除了看重钱，也把棒梗看得比命还重——当然，养老钱还是最重要的。
她手里肯定有一笔钱。
老贾的抚恤金在她手上，贾东旭的抚恤金也归了她。
这几年，秦淮茹操持这个家，贾张氏不仅没往外掏钱，还让秦淮茹每月给她存养老钱，另外还得拿钱给她买止痛药——她已经吃止痛药上瘾了。
实际上，贾张氏担心的并不是贾家无人传宗接代，而是怕自己的养老没了保障。
如果秦淮茹真带着三个孩子改嫁，那她以后就彻底没人管了。
她的养老钱还不足以让她高枕无忧地度过晚年。
贾张氏并不是个勤快人，要是秦淮茹走了，她就真没了依靠，连躺在床上等现成饭的日子也到头了。
其实她会做饭、会做家务，只是骨子里懒，只想坐享其成。
她本是农村出身，连种地都难不倒她，可她却不像别的大妈那样，在附近开块地种点菜，样样都得花钱买。
轧钢厂周围其实有不少空地，不少家属都在那种着各类蔬菜。
“钱你拿去，但你要保证，以后得把养老钱还我，还要答应再不跟易忠海往来！而且不准改嫁！”
贾张氏大声嚷着。
这简直像割她的肉一样疼！
许大茂和何雨柱已经喝上了。
何雨柱炒了一盘腊鱼，正好下酒。
“贾张氏的道行和秦淮茹比，谁更高？”
许大茂问。
“那还用说，当然是秦淮茹。”
何雨柱答道。
“看来你是深有体会。
秦淮茹确实厉害，连贾张氏这样的都被她轻松拿捏。
以前她是顾及名声才没动手，现在名声臭了，自然不再留情。”
许大茂说道。
“那你说，棒梗以前总小偷小摸，跟秦淮茹有关系没？”
何雨柱又问。
“肯定有。
就算不是她指使，也是她纵容。
这院里哪家没被棒梗偷过？可秦淮茹从没骂过他，分明就是默许。”
许大茂分析道。
易忠海回到四合院，听见秦淮茹家传来的哭喊声，沉着脸一言不发进了屋。
他和一大妈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气氛压抑。
一大妈默默端出饭菜，两人各自埋头吃饭。
“厂里扣了三个月工资，这几个月只能靠积蓄了。”
一大爷开口，算是给一大妈一个交代。
他并不在乎她的感受，因为他觉得，自己跟秦淮茹那事，全怪一大妈没能给他生个孩子。
一大妈也不敢责备易忠海，她心里总带着愧疚。
她想，要是他们有自己的孩子，也许易忠海就不会和秦淮茹走到那一步。
“那天到底是谁把地窖盖子扣上的？”
易忠海突然问。
“我哪知道？”
一大妈语气里带着怨。
“肯定是傻柱！我刚在厂里得罪他，回来他就整我。”
易忠海说道。
“他怎么会知道你去地窖？”
一大妈反问。
易忠海也纳闷，傻柱怎么会知道？而且那晚他明明听见何雨柱已经睡了，去敲秦淮茹窗户前，他还特意在何雨柱门口听了听动静。
“傻柱，那天是不是你干的？”
许大茂一直想不通。
“关我什么事。
那天我很早就休息了，我哪知道易忠海晚上会跟秦淮茹碰面。
难道我要整夜不睡盯着他们俩？”
何雨柱说道。
“说得对，那对男女肯定是半夜偷偷摸摸搞到一起的。”
许大茂接话。
许大茂喝了小半碗补气血的药，感觉身体有了些反应。
“你这补药还真有效，喝下去全身都暖烘烘的。”
“你现在内家拳还没练成，最好少喝点，小心晚上难受。”
何雨柱笑道。
“我才不是那种人，你当谁都跟易忠海一样？”
许大茂反驳。
“那也说不准。
秦淮茹被扣了三个月工资，这几个月肯定手头紧，搞不好会来找你借钱。
说不定还会主动讨好你。
你要是没忍住，跟她扯上关系，到时候可就被她拿捏住了。”
何雨柱提醒他。
“放心，我不会上秦淮茹的当。
等我练好了内家拳，我就去四中追楚君澜！”
许大茂豪情万丈地说。
“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
她家背景不一般，那种高干家庭跟我们不是一路人。”
何雨柱提醒道。
另一边，阎埠贵家里，三大妈正和阎埠贵说白天的事。
“今天傻柱没上班，早早带了个女人回来，还带了个四五岁的孩子。”
三大妈说。
“何家怎么老跟寡妇扯不清？”
阎埠贵笑着摇头。
“老太太说那姑娘不像生过孩子。
我听见小孩喊她‘姑姑’，估计是傻柱的对象，长得挺标致的。”
三大妈说道。
“她是做什么的？”
阎埠贵来了兴趣。
第63章
“那我哪看得出来，不过穿得挺新，家里条件应该不错。”
三大妈回答。
“条件那么好，能看上傻柱？”
阎埠贵不太相信。
“那可不一定，我看那姑娘对傻柱挺亲近的。”
三大妈坚持。
“你什么眼神？人家条件好，会看上一个厨子？”
阎埠贵还是摇头。
“你不信就去问聋老太，她也看见了。
要不是有意思，怎么会带小孩去傻柱家吃饭？”
三大妈说道。
许大茂吃完饭出来，正好听见三大妈和阎埠贵在聊何雨柱的事。
“三大妈，刚听你们说有个女的在傻柱家吃中饭？”
许大茂问。
“对，今天中午傻柱买了老大一块肉，估计有四五斤。
是有个挺漂亮的姑娘带了个小孩去他家。”
三大妈说道。
“还带着孩子？傻柱怎么就跟寡妇这么有缘？”
许大茂笑了起来。
“别瞎说，聋老太说那姑娘一看就是没出嫁的闺女。
我还听见小孩喊她姑姑呢，应该是她侄儿。
我看啊，傻柱说不定比你先找到对象。
大茂，听说你们家本来想让你跟娄半城家的闺女处对象，你怎么连那样的大家闺秀都看不上？难不成怕娄家的家产烫手？”
三大妈问道。
“还真是怕他们家家产烫手。
娄家是资本家，成分这么高，我可不敢沾。”
许大茂摇摇头。
“那倒也是。”
三大妈点点头。
许大茂转身就往何雨柱家走。
“傻柱！”
许大茂突然杀了个回马枪，把正要给何雨柱打赏的花猫和老鼠吓了一跳。
“你干嘛一惊一乍的？”
何雨柱也纳闷，这家伙怎么又折回来了？
“听说今天有个女的来你家，还带了个孩子？你们老何家是不是跟带孩子的女人特别有缘？”
许大茂这话一出口，何雨柱差点没抄起菜刀。
“滚！那是白警员，带她侄儿来的。”
何雨柱没好气地说。
“白警员都上你家吃饭了？你俩在处对象？”
许大茂突然觉得压力山大，连何雨柱都有对象了，我怎么能没有！
“我还看不上她呢。
长得是不错，可什么活儿都不会干。
娶回来当祖宗供着啊？”
何雨柱一脸不屑。
“得了吧你，人家要是能看上你，你们老何家就该烧高香了。”
许大茂讥讽道。
“嘿！你小子是不是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何雨柱攥紧拳头就要动手。
许大茂吓得拔腿就跑。
“傻柱你等着，等我练好了功夫，看我怎么收拾你！”
何雨柱乐了：“练好了再说吧。”
赶走许大茂后，何雨柱把门栓好。
花猫和老鼠这才把打赏拿出来。
又是一根小黄鱼和一块大洋进账。
何雨柱心满意足，把它们藏进墙缝里。
这一晚，何雨柱做了一夜的梦，梦里全是那些动物的招式。
今天练的内家拳对他冲击太大，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第二天一早，肚子饿得咕咕叫。
他赶紧把药渣熬成三碗水，又做了拉面。
早饭他吃了一大盆面条，盆跟脸盆差不多大，装得满满的面条被他吃得精光。
临走前，还把一碗滋补汤药喝了个干净。
“嗝——”
何雨柱打了个饱嗝，只觉得稍微有点饱。
虽然今天还是觉得饿，但不像昨天练完动物招式后那样心慌难受。
许大茂清晨醒来，肚子有点饿。
他懒得自己做饭，便出门买了一笼包子。
刚吃了两个，手里的包子就被人拿走了。
“许大茂，好久不见！”
一只手重重拍在他肩上。
“狗哥，是你啊。”
许大茂挤出一丝尴尬的笑。
“许大茂，我最近手头紧，想再跟你借点钱。
放心，不白借，我们可以再帮你教训你那死对头。”
**不怀好意地盯着他。
“不用不用，我们早和好了。
再说我上次赔了不少钱，身上就这些了。”
许大茂把口袋里的钱全掏了出来。
“你打发要饭的？”
**冷笑着。
“狗哥，我真只有这些了。”
许大茂低声说。
“你当我傻？你工资四十多，平时省吃俭用，下乡还能捞外快，钱都藏哪儿去了？”
**一下比一下重地拍他的脸。
许大茂不敢反抗。
内家拳还没练成，不然非一拳打过去不可。
“许大茂，你是不是想一拳揍翻我？你肯定这么想，瞒不住我的。”
**说道。
许大茂后悔极了。
“咦，这辆新自行车是你的吧？借我骑几天。
钱准备好，过两天我来取。
到时候车再还你。”
**又说。
“狗哥，这车我才买的……”
许大茂不想借，谁知道**会不会还？
“怎么？我帮过你那么多，借个车都不行？要不我去告诉傻柱，是你花钱雇我们打他的？”
**威胁道。
“其实我已经跟他说了，我俩和好了，现在是朋友。”
许大茂说。
“你耍我？你雇我们打人，转头又跟人家和好？怎么，想和你这朋友一块儿对付我？”
**质问。
“不敢不敢。”
许大茂吓得额头冒汗。
“量你也不敢。
车不错，我骑走了！”
**叮铃铃骑车远去。
许大茂哭丧着脸，早知道就叫傻柱一起来吃包子。
这下为省几个钱，连自行车都搭进去了。
而且**说过几天来拿钱，绝不是随便说说的。
何雨柱吃饱喝足，正要出门，看见许大茂哭哭啼啼地走回来。
“你爹娘不在了？哭成这样？”
何雨柱问。
“你爹娘才没了！”
许大茂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我妈早就走了，那会儿还不懂哭。
我爹要是没了，我也不会掉眼泪。”
“我自行车被人抢了！”
许大茂嚷道。
何雨柱一听就乐了：“我就说嘛，就算你爹妈没了，你也不至于哭成这样。”
许大茂气得不行，我这儿正伤心，你倒笑得没心没肺。
“那家伙抢了我的车，还说叫我准备好钱，过几天来取。”
许大茂哭丧着脸。
“来得正好，过几天咱也差不多了。”
何雨柱说道。
“什么差不多了？”
许大茂没明白。
“咱们练的那套内家拳，过几天应该就能见效果了。”
“真的？那人打架可是出了名的狠，手上还带着家伙，底下还跟着几个能打的狗腿子。”
许大茂担忧地说。
“不过是些虾兵蟹将，不值一提。
就算没练内家拳，我也能跟他单挑打个平手。
上次是被他们暗算了。”
何雨柱语气笃定。
“也是。
等我把内家拳练好了，非让他把抢我的全吐出来不可。”
许大茂来了精神。
“快上车，要迟到了。”
何雨柱催他。
许大茂脸上总算有了笑意，一抬腿跨上何雨柱的自行车后座。
何雨柱脚下一蹬，车子嗖地冲了出去。
轧钢厂一车间。
秦淮茹一大早就到了车间，一来就把自己的机器擦得干干净净。
被扣了三个月工资后，她才真正意识到这份工作有多重要，终于想明白要好好珍惜。
郭大撇子今天也来得挺早。
见车间里只有他和秦淮茹两个人，便凑了过去。
“易忠海现在不管你了吧？想不想过好日子？跟了我，包你吃香喝辣。”
郭大撇子边说边想动手动脚。
结果迎接他的是一把大扳手。
幸好郭大撇子退得快，那扳手擦着他头皮挥过，吓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疯啦？差点砸死我！”
郭大撇子又惊又怒。
刚才要是被砸中，不死也得去半条命。
“砸死就砸死，大不了赔你一条命！郭大撇子，你再敢来惹老娘，我就跟你拼了！我上有寡妇婆婆，下有三个孩子。
你要是不怕，就找媒人来我家提亲，我带着婆婆和孩子嫁过去！或者你入赘我家！但你要是想做这种没脸没皮的事，我就跟你玩命！”
秦淮茹厉声说道。
“你神经病啊！谁带着婆婆嫁人的？我才不去你家当拉帮套！”
郭大撇子只想占便宜，可没打算替秦淮茹养一家老小。
“那就给我滚远点！”
秦淮茹举起扳手，狠狠砸在旁边的废件上。
当！
郭大撇子不服气：“那易忠海，你怎么就愿意和他一起来？”
“滚！”
秦淮茹的眼神里迸发出刀子般的寒光。
郭大撇子确实被秦淮茹吓住了。
这时，车间工人陆陆续续都到了。
郭大撇子赶紧转身和别人搭话，掩饰刚才的难堪。
秦淮茹早上出门前只吃了两个窝窝头。
闻到别人带来的早饭香气，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只好把所有精神都集中在加工零件上。
其实做钳工，只要专心，做出合格的零件并不难。
熟练了，技术也能慢慢进步。
易忠海最近虽然有些狼狈，但八级钳工依然是八级钳工。
车间里大多数人还是不敢当面冒犯他，顶多在背后议论几句。
易忠海没往秦淮茹那边看。
最近这段时间，他必须和她保持距离，这样才能慢慢改变大家对他的印象。
被扣了三个月工资，让他心疼不已。
那可是三百块钱，足够买手表和自行车。
现在全没了。
自行车票和手表票也有期限，易忠海还是打算去买回来。
他现在最盼望的，就是厂里能再来一批工艺复杂的零件，好让他这八级钳工有用武之地。
这样，厂里说不定就能免掉扣他工资的处罚……
可老天似乎偏要和他作对，最近轧钢厂的活都是普通件，一二级钳工就能完成。
第64章
这种活儿，他这个八级工实在有些看不上。
马华来得不早不晚，一进车间就被赵师傅安排去清理工位。
“以后每天下班前，你必须把工位收拾干净，金属屑要及时清走。
机器也要擦干净，该上油的上油。
机器就像你的伙伴，你好好待它，它就听你的话。
你不保养，它迟早会坑你。”
赵师傅叮嘱道。
马华连连点头。
师父的话必须听。
上次就是因为没听师父的话，才被从食堂赶出来。
回家还被家人狠狠骂了一顿。
这回再也不敢乱来了。
而且这位赵师傅确实比傻柱靠谱得多。
“阿嚏！”
食堂里，何雨柱正安排厨师去仓库取货，突然打了个喷嚏。
“何主任，感冒了？你去休息吧，这儿有我们呢。”
陈师傅说道。
“没事没事。”
何雨柱并没感冒。
厂办张主任来到了一食堂。
“何主任，杨厂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张主任，杨厂长有什么事吗？”
何雨柱问。
“好像是有招待餐。”
张主任回答。
何雨柱赶紧去了杨厂长办公室。
杨厂长一见何雨柱，便笑着问道：“你昨天跟我说厨艺快到瓶颈了，要请假突破一下，现在有进展了吗？”
“哪能这么快就突破啊，我还打算再跟您请个假呢。
厂长，今天是不是有招待餐？”
何雨柱回答。
“是的，部里的检查组来厂里检查三天，这几天的招待餐你可得用心安排。”
杨厂长交代道。
作为49城的大厂，轧钢厂经常要接待市里或部里的检查人员。
何雨柱立刻保证：“没问题，一定完成任务。”
“中午检查组就到，你准备一下，有需要就找王处。
这次标准稍高一些，你的谭家菜拿手，就做一桌吧。”
杨厂长想了想，补充道。
这回何雨柱带上了刘岚和陈师傅的儿子陈兴国。
陈师傅很高兴，因为何雨柱愿意提携他儿子。
当然，何雨柱也是看中陈兴国基础扎实、刀工好，才会选他帮忙。
一食堂的李主任平时多在后勤处，听说部里来了检查组，也匆匆赶回食堂。
“何主任，食材还够吗？不够我马上找王满红处长去采购。”
李主任问道。
“今天的够了，但检查组要待几天，后面肯定要补充。
大锅菜的食材比较简单，招待餐得另外准备。”
何雨柱说着，递上一份清单：“我按每天的菜谱列了食材，最好每天采购一次，保证新鲜。”
“好，我去和王处沟通。”
李主任点头。
何雨柱考虑周全、安排细致，几乎不需要他补充什么，这让李主任感到一些压力——看来何雨柱很快就能胜任食堂主任的职位。
但后勤处目前还没有合适他的位置。
李主任其实盯着后勤处副处长的空缺，那位副处长还有一年半才退休。
原本以为何雨柱至少要一年多才能完全接手食堂，没想到他成长这么快，现在的能力已经超过了自己。
李主任刚走，许大茂就跑了过来。
“傻柱，听说你们食堂今天有接待任务？”
“你消息倒灵通嘛。”
何雨柱笑道。
“我们科长让我找最新的片子，说检查组可能要看电影。”
许大茂解释道。
“是这样啊，我说你怎么消息这么灵通。
我才刚从杨厂长那儿听说，你就已经知道了。”
何雨柱没心思跟许大茂闲扯，他得赶紧去准备今天中午要用的食材。
“把车钥匙给我，我去电影院一趟，看看能不能借到新片子。”
许大茂说。
何雨柱也没多话：“这是公事，你其实可以用你们科里配的自行车。”
“那车除了铃铛哪儿都响，骑着出去我嫌丢人。”
许大茂不乐意。
“那你小心点，别又让人把我的车给抢了。”
何雨柱提醒。
“呸呸，乌鸦嘴！”
许大茂连啐了几口。
回到食堂，何雨柱指挥刘岚和陈兴国开始准备。
“今天是招待上级领导的，必须认真对待。
咱们做厨师的，手艺骗不了人，你能糊弄自己，可糊弄不了别人的嘴。”
“师父放心，我们一定仔细，绝不给你丢脸。”
陈兴国应道。
何雨柱点点头。
这次的招待餐，他不放心全交给刘岚和陈兴国，一些难处理的食材还是得亲自上手。
等到食材准备得差不多，厂办张主任过来通知：“检查组已经到厂，十一点半准时开饭。
你们必须在十一点半前把所有菜上齐。”
李主任也补充：“用蒸锅保温，出锅的菜先放蒸锅里。”
此时，杨厂长正陪同部里派来的检查组在厂里巡视。
“上次科院对你们提供的异型部件非常满意，质量好、误差小，装在新设备上效果出色。
你们轧钢厂这次立了大功。”
带队的孙组长说道。
孙组长很想见见加工出科院异型工件的那位师傅。
“这位师傅手艺确实厉害。
科院找了好几家钢铁企业，但工件完全合格的只有你们一家。”
孙组长又说。
杨厂长有些尴尬。
易忠海最近出了那档子事，要是被部里检查组知道，轧钢厂的脸就丢大了。
但孙组长既然提出来了，杨厂长只能照办。
“我们厂最好的车间是一车间，那里有两位八级钳工。
上次加工出异型工件的就是易师傅。
他手艺好，多次被评为先进。”
杨厂长介绍道。
“这样的同志就该表扬。
手艺是实打实的，能练到这程度，说明他对自己要求很高。”
孙组长表示肯定。
一车间最近安静了不少，易忠海今天也老老实实在自己工位上做着车间安排的批量任务。
秦淮茹今日工作格外认真，操作时也分外谨慎。
她清楚自己的处境与他人不同——别人即便出了次品也不会受罚，但若是她出了半点差错，必然要遭殃。
谢主任今天也在车间巡视，远远望见检查组过来，急忙跑进车间通知大家。
“都打起精神！检查组马上就到。
谁要是被查出问题，别怪我事后算账。”
谢主任严厉地警告道。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秦淮茹的方向。
秦淮茹面色平静，依然专注地做着手里的活计。
今天她展现出的技术水平，丝毫不逊于三级以上的钳工。
“上次加工异型工件的是哪位师傅？”
孙组长询问道。
杨厂长只好将孙组长领到何雨柱的工位前。
“你就是上次加工异型工件的师傅吗？”
孙组长问道。
“科院让我代他们表示感谢。
你帮他们解决了个大难题。”
孙组长说道。
“这是我该做的。”
易忠海答道。
“据了解，科院的异型工件此前送过好几个地方，只有你加工的这几件完全符合要求。
这既满足了研发需求，又缩短了研发周期。
所以别看只是个小小的异型工件，发挥的作用却非常重大。
杨厂长，你们对易忠海同志进行表彰了吗？”
孙组长问道。
“表彰了表彰了，杨厂长给了我不少票券，有自行车票、手表票。
一直还没空去买呢。”
易忠海说道。
“那你们杨厂长还是小气了点，这奖励有点轻了。”
孙组长很清楚八级钳工在工厂里的分量。
“这次过来，我们其实还有一个任务。
工委有一批特殊金属工件需要加工。
这批工件精度要求极高，而且合金硬度太大，加工难度很高。
不知易师傅有没有把握？”
孙组长说道。
易忠海不敢把话说死：“这个我真不敢保证。
毕竟工件什么情况我还不了解。
手艺上的事，谁也打不了包票。”
“这没问题。
铸件很快就会送到，我们会在轧钢厂待几天。
这几天，易师傅和厂里的八级钳工都暂时放下手头工作，全力攻关这批工件的加工。
杨厂长，没问题吧？”
孙组长看向杨厂长。
“完全没问题。
我会组织所有七级、八级钳工，全力配合孙组长完成这批工件的加工任务。”
杨厂长表态道。
“这批工件非常重要。
只要加工成功，所有人都立了大功。
部里绝不会亏待大家。”
孙组长说道。
“那要是加工不出来呢？”
有人问了一句。
“如果加工不了，我们就只能去找别的厂。
要是别的厂成功了，以后这类任务自然会分配到他们那里。
资金、设备、人才都会向那些工厂倾斜。
这是必然的结果。”
孙组长看了那人一眼。
杨厂长立即对身旁的李厂长说道：“李厂长，你马上去组织厂里的技术骨干，成立一个技术攻关小组，孙组长担任组长，全面负责这次攻坚工作的指挥和调度，我担任副组长，负责人员调配和物资准备。
你担任第二副组长，负责相关联络事宜……”
有了之前的经验，杨厂长迅速启动组建技术攻关小组的工作。
孙组长对杨厂长的快速反应表示十分满意。
易忠海同样被委以重任，成为攻关小组中的重要成员。
中午时分，检查组在厂领导的陪同下来到一食堂的小餐厅用餐，易忠海和几位七级、八级钳工也一同出席。
由于人数较多，一桌坐不下，安排了两桌。
何雨柱临时又加了几道菜。
在小食堂见到易忠海，何雨柱颇感意外。
易忠海看着何雨柱，神情中透着几分得意。
【我这是时来运转，马上又要起来了。
说不定这次还能混个一官半职，到时候你傻柱又算得了什么？秦淮茹那女人，终究是我的人。
】
何雨柱轻哼一声，心想这老家伙真是不长记性，差点儿游街示众，脑子里居然还转这些念头。
第65章
“小何，这段时间小食堂一日三餐都要准备招待餐，人数就按今天这样安排。
具体开饭时间待会儿定一下。
这几天辛苦你了，你也是攻关小组的一员，主要负责后勤保障。
不仅是三餐，如果晚上小组加班，可能还需要准备些夜宵。
夜宵可以简单些，能填饱肚子就行。
需要的物资，你找王满红协调。”
杨厂长吩咐道。
“没问题。”
何雨柱明白这是厂里的大事。
身为食堂副主任，除非不想干了，否则必须全力配合。
“你办事，我放心。”
看着满桌的美味，杨厂长很是满意。
“杨厂长，你们轧钢厂真是藏龙卧虎。
这手艺放到国宴上也毫不逊色。”
孙组长称赞道。
杨厂长笑着回应：“我们这位厨师是家传手艺，刚来厂里时还是个学徒。
没想到几年时间，厨艺进步飞快，现在已经是食堂副主任了。”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小何师傅年纪轻轻，在厨艺方面确实很有天赋。
三分天赋，七分努力，他的成绩离不开自身的刻苦。
小何师傅，有没有兴趣到部里工作？我们机关食堂正缺一位像你这样有能力的厨师长。
如果愿意来，我可以给你正科级待遇。”
孙组长说道。
“部里也好，轧钢厂也罢，都是为人民服务。
我是个厨子，职责就是让大家吃得更好。
工作安排上，我服从领导决定。
杨厂长让我去哪，我就去哪。”
何雨柱回答。
“你也是个机灵鬼。
刚才我是逗你玩的。
我要是真把杨厂长的宝贝大厨给拐跑了，他不得跟我翻脸吗？反正你们厂离得也不远，以后我多过来走动，照样能尝到你的手艺。”
孙组长并没有真心挖人的意思。
毕竟这种事情传出去不好听。
部里派检查组下来检查，结果把人家厂里的大厨给带走了，那检查组不成了专门搜刮的了吗？
何雨柱也坐到了桌边，听他们聊了一会儿，才明白部里有一批特殊工件要交给轧钢厂攻关。
看来这批工件非常重要，否则也不会专门派人来监督。
图纸的保密措施非常严格，只能在车间里查看，下班时攻关小组的任何人都不许从车间带走一张纸。
出门时还要经过专人搜身。
杨厂长特意找易忠海私下谈了一次。
“这批工件非常关键。
如果你能成功加工出来，我可以撤销你之前的处分。
不仅补发那三个月的工资，还会给你额外的奖励。”
杨厂长说道。
“我想当车间主任！”
易忠海提出。
经历了这么多事，易忠海终于想通了：就算当八级钳工再厉害，终究只是个技术工人。
而当上领导，哪怕只是个车间主任，那也是官。
平时易忠海压根不把一车间的谢主任放在眼里，可等到自己受了处分，才发现一个小小的车间主任在他落魄时也能随时拿捏他。
杨厂长看了易忠海一眼：“只要你能把这批工件加工出来，一车间主任的位置就是你的！老谢我会调到厂部去。”
易忠海是轧钢厂技术最过硬的八级钳工，为了完成这次攻关任务，杨厂长也不得不倚重他。
尽管明知易忠海作风有问题，杨厂长也只能答应他的条件。
其实杨厂长也清楚，厂领导中也有作风不正的，只是人家比易忠海聪明，做事不留把柄。
许大茂借来了片子，下午在会议室放了一场电影。
但他没资格参加工作组的工作餐。
“易忠海那老家伙又得意起来了。
这老东西运气真是好，刚被扣了三个月工资，转眼就有机会赚回来。
听说他向杨厂长提了条件，要是攻下这批工件，杨厂长就让他当一车间主任。
那可是正科级干部，比你的级别还高半级呢。”
许大茂羡慕地说。
他一个放映员，可没这种机会。
易忠海下班时，特意和秦淮茹差不多同时走。
在半路上，他追上了秦淮茹，把她拉进了路边的小树林。
“这次攻关要是成功了，我以后就是一车间主任。
我会指导你把技术练上去，下次考核争取让你升三级钳工。
另外，我想办法让厂里补发你那三个月被扣的工资。”
易忠海明白，要想和秦淮茹恢复关系，必须给她足够的甜头。
秦淮茹并非寻常女子，仅凭这点小恩小惠根本满足不了她。
“一大爷，咱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这种事终究是见不得光的。
我不能让棒梗他们以后被人戳脊梁骨。
您往后别再找我了。”
秦淮茹使劲推开易忠海，眉眼间满是嫌恶。
易忠海岂会不知她的心思，嗤笑道：“等我当上一车间主任，只要我不发话，看谁敢议论你学手艺的事。
技术考核你也别想参加，三级钳工更甭惦记。
这些年来要不是我护着，你早被老谢赶出一车间了。
难道你想被调去扫厕所？”
秦淮茹脸色微变。
扫厕所又脏又累，工钱连一级钳工都比不上。
“跟着我，不仅保你顺利评上三级钳工，将来四级五级也指日可待。
到时候你家天天吃肉都不愁。
等棒梗长大，我还能安排他进轧钢厂当工人。”
易忠海抛出一个令人心动的筹码。
“可现在街坊都知道了，万一再被抓到游街，还怎么活？”
秦淮茹这话等于默许了。
“放心，往后咱们找稳妥地方。
地窖是不能再去了。”
易忠海胸有成竹。
两人在树林里待了许久，旧情复燃，重温缠绵。
易忠海先从灌木丛钻出来，虽疲惫却神采奕奕。
片刻后秦淮茹也整理着衣襟现身，面若桃花，眼含春水。
“等这批工件赶完我就买自行车，争取也给你弄张票，往后上班就不用走路了。”
易忠海许诺道。
“可有了票我也买不起呀。”
秦淮茹眼波流转间尽显媚态。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这些日子你抓紧练技术，我虽在攻坚组，也能找人指点你。
把本事练扎实，下次考核晋升三级钳工顺理成章。”
易忠海轻抚她的肩头。
“好。”
秦淮茹终于展露笑颜。
何雨柱给攻坚组做完晚饭仍不得回家。
因检查组领导留厂视察，杨厂长命他随时待命准备宵夜。
直到晚上八点多确认领导们就寝后，他才收拾工具离厂。
原本刘岚、陈兴国该一同留守食堂，何雨柱却让他们先回了家——刘岚毕竟是个女同志，走夜路总归不安全。
这年头虽说不法分子少见，但终究不是没有。
刚踏进四合院，何雨柱就察觉气氛异样。
易忠海竟悠闲地哼着小曲。
【还是年轻好啊！家里那黄脸婆看得人倒胃口。
可惜现在休不得......】
何雨柱瞪大了双眼，这对男女这么快又旧情复燃了？
秦淮茹的心思仿佛心有灵犀般传了过来。
【易忠海这个老家伙果然贼心不死。
可我也没别的选择。
要是不顺着他，万一将来他当上一车间主任，肯定天天给我穿小鞋。
这人表面上一本正经，肚子里全是坏水。
眼下只能先应付着，走一步看一步了。
】
何雨柱赶紧掐断了秦淮茹的心声。
真是没眼看！
虽说何雨柱有了超能力，到底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子，脸皮薄，听着这些实在难为情。
今天何雨柱带了饭盒回来。
因为到家晚，也顾不上给老鼠和花猫弄吃的。
饭盒里都是剩菜，但菜色很丰富。
而且出自何雨柱的手艺，味道绝对没得挑。
给花猫和老鼠各分了一些。
剩下的，何雨柱打算配点烧酒当晚饭。
许大茂今天是走回来的。
一进四合院，邻居们纷纷关心地问他自行车哪去了。
听说许大茂的车丢了，大家表面上嘘寒问暖，心里却都乐开了花。
“让你天天显摆。
这下好了吧！”
许大茂气得够呛，一整天都关在家里练内家拳。
“傻柱，我今天回来就一直练功。
你那滋补的药汤还有没有？我感觉消耗太大，得补补。”
许大茂说道。
“我整天在厂里忙到现在才回来，上哪给你弄药汤去？你这哪是损耗大，分明是饿了。
是不是闻着我饭盒的味儿了？”
何雨柱没好气地回他。
“呃，确实有点饿，你带了饭盒正好。
我的钱都在你那儿，以后吃饭可全靠你了。”
许大茂直接赖上了。
“那是买药材的钱。
你攒了那么多老婆本，别以为我不知道。”
何雨柱说。
“你刚才不也说了嘛，那是老婆本，我得留着娶媳妇用。”
许大茂嘿嘿一笑。
两人一边喝一边聊。
“傻柱，一大爷和秦淮茹又好上了。”
许大茂突然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
何雨柱有些意外。
他自己也是刚刚听见那两人的心声才晓得。
“今天他俩一前一后进院子。
看着没什么，可我瞧见秦淮茹身上沾了些草屑，头发里也有。
她虽然整理过，但没弄干净。
你知道的，有些草渣子沾上了特别难弄。”
许大茂说道。
“这能说明什么？”
何雨柱问。
“关键是一大爷身上也有啊！一模一样的草屑。
这两人路上肯定没干好事。
我就说呢，我回来得那么晚，居然还比他们早到。
指不定半路上钻了哪片小树林。”
许大茂说得有鼻子有眼。
“没当场逮着就别瞎说。
要出事的。”
何雨柱提醒他。
“我又不傻。
这种事情我也就是跟你念叨一下。
跟我有什么关系，反正绿帽子也戴不到我头上。
傻柱，你倒是快点把补药给我弄来啊。
第66章
我感觉练功有点效果了，但今天的状态明显不如昨晚喝了药之后。”
“急什么。
最近检查组来了，厂里还成立了攻关小组。
明天开始正式攻关，晚上都得留在厂里随时准备给攻关组做夜宵。”
何雨柱说道。
“那我这几天岂不是没法练内家拳了？我怕身体撑不住啊。”
许大茂忧心忡忡。
“你担心什么。
这内家拳你连门都没入。
不补也没事，就是进度慢点而已。”
何雨柱不以为然。
“可我担心那家伙来找我要钱。
他可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主。”
许大茂依然放心不下。
“你去派出所报案吧。
他抢了你的自行车，这罪名够枪毙了。”
何雨柱建议道。
“要是警察没抓到他，他肯定会来找我拼命。”
许大茂一脸忧虑。
“那你自己看着办。
要不就在口袋里备点钱，等他来了破财消灾。”
何雨柱说道。
“我自行车都被他抢了，还要给他钱？这口气我咽不下！”
许大茂恨得牙痒痒。
“那你能怎么办？不敢报案，又打不过，不给钱等着挨揍吗？”
何雨柱反问。
“反正我辛辛苦苦攒的钱，白白送给那个混蛋，我死也不甘心。”
许大茂坚持道。
许大茂又多喝了几杯，离开何雨柱家时已经醉醺醺的了。
“用不用送你回去？”
何雨柱在身后问了一句。
“不用，正好。”
许大茂脚步踉跄。
何雨柱也懒得管他，反正住得不远，出不了什么大事。
送走许大茂，何雨柱也早早歇下了。
躺在床上，何雨柱很快进入了那种奇妙的境界。
这种意境与五禽戏大不相同，也不会像内家拳那样损伤身体。
相反，这种修炼让身体机能更加协调。
何雨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完美，身材也逐渐趋于理想状态，连面容都愈发饱满平滑。
好在这些变化都是潜移默化的，外人根本察觉不到。
等他们注意到时，只会觉得何雨柱原本就长这个样子。
————————————
白诗雨带着白小军回家后，虽然头几天白小军在得到姑姑的补偿和贿赂后，对去四合院的事守口如瓶。
但毕竟是个五岁的孩子，有时候还是会不小心说漏嘴。
“谁说姑姑没对象的？我姑父可厉害了，做的肉特别好吃。”
白小军听到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在商量给姑姑找对象，立即跳了出来。
他主要是担心换个姑父，就吃不到那么香的肉了。
这下可好，竟然带着侄子跑到别人家里去了。
一家人都被蒙在鼓里。
白诗雨的父亲白景林闻讯，立即赶往铜锣巷派出所。
铜锣巷派出所所长王利民曾是白景林的部下。
“老领导，您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这边什么都没准备。”
王利民说道。
“准备什么？我再不来，女儿嫁人了都不知道！王利民，我把闺女托付给你照看，现在倒好，她跑到别人家去我都不知道，你怎么办事的？”
白景林一见面就劈头盖脸地训斥王利民。
“有这种事？我一点都没听说啊。
上次让小白去联谊会，她提前回来不说，还抓了个特务。
这事您也知道啊。”
王利民解释道。
“这些我都清楚，说点我不知道的。
昨天她带小军去那个男人家里，你这个所长难道一点消息都没有？”
白景林气得想打人。
“真不知道，小白最近也没什么异常表现。”
王利民一脸困惑。
“你去把她叫过来。”
白景林命令道。
“她出去办案了。
近期有群众举报辖区内有人聚众赌博，小白去调查了，估计下午才能回来。”
王利民回答。
白景林就一直坐在派出所等。
快到晚饭时间，几名外出查案的民警陆续返回。
白诗雨一看见白景林，转身就想溜。
“你敢跑，我就让王利民停你的职！”
白景林朝她喊道。
白诗雨只好硬着头皮走了回来。
“你跑什么跑？”
白景林问。
“我不是怕您又催我去相亲嘛。”
白诗雨抱怨道。
“你是自己找了对象，用不着别人介绍了吧？”
白景林反问。
“没有，反正我不愿意按你们安排的相亲。”
白诗雨坚持说。
“都带小军去别人家里了，还狡辩？要不是小军说漏嘴，我们白家的脸都要丢光了！”
白景林气得胡子直翘。
“白小军！这个小混蛋就会胡说八道！他说的那个人跟我根本没关系。
上次抓特务就是他先发现的。
后来我在公园又遇见他，觉得有点奇怪，就跟着去了他家。
小军嘴馋，为了吃肉就喊人家‘姑父’。”
白诗雨气不打一处来。
“真是这样？”
白景林追问。
“真的。
那个人挺奇怪的，他在哪儿，哪儿的动物就躁动。
我怀疑他在练内家拳，所以才跟着他转，最后去了他住的地方。”
白诗雨解释道。
“那个人是做什么的？”
白景林又问。
“您问这个做什么？”
白诗雨觉得父亲还是没信她。
“随便问问不行吗？”
白景林说道。
“听说是轧钢厂一食堂的副主任，做厨师的。”
白诗雨对何雨柱做过了解，对他的工作很清楚。
“真的只是个厨师？”
白景林觉得女儿的眼光似乎不太行。
“什么叫真的只是个厨师？他本来就是厨师。”
白诗雨语气有点冲。
“他练的真是内家拳？”
白景林又问。
“应该是。
开始我以为是五禽戏，后来觉得不太像。”
白诗雨说道。
“小军就为了一口肉，就把你给卖了？”
白景林不太信。
“还不是你们惯的？”
白诗雨没好气。
白景林有点尴尬：“咳，这主要是你妈惯的。”
“你也好不到哪去。”
白诗雨抱怨。
“那个厨师人到底怎么样？”
白景林心想，如果人确实不错，厨师也不是不行，总比那些纨绔强。
白家跟别的高干家庭不太一样，不讲究门第，更看重人品。
“怎么？你还真想让你女儿嫁个厨师？”
白诗雨反问。
“也不是不可以，人合适就行。
他做菜能吃吗？”
白景林问。
“白景林同志，你是不是关注错重点了？”
白诗雨说道。
白景林笑了笑：“其实真合适的话也行。
咱家没那么多门户之见。
你都去过人家了，要是合适，进一步发展也不是不可以。
你这边要是没动静，你妈又要找她那帮老姐妹给你介绍对象了。
你不烦，我还烦呢！我闺女又不是嫁不出去。”
“得了吧，白景林同志，你在这儿影响我工作了。
我还得跟王利民同志汇报案子呢。”
白诗雨开始赶人。
白景林有点扫兴，摆摆手走了。
王利民赶紧追出去：“老领导，这就走啊？吃了晚饭再走吧？”
“滚蛋！等你做饭得等到什么时候。
你把那厨师找到比什么都强。
我改天去尝尝他手艺到底怎么样！”
白景林说完上了吉普，自己开车走了。
他就爱自己开车，经常把司机晾一边。
“小白，那个厨师怎么回事？”
王利民回来问道。
“就是之前发现马克新是特务的那个人，老魏也是他发现的。
我觉得他不一般。
那天在动物园……”
白诗雨把前因后果又说了一遍。
“也就是说，这个人有种特别的敏锐，所以能发现特务。”
王利民总结。
“对。
对了王所，上面的奖励下来了吗？何雨柱同志的事报上去了吧？”
白诗雨问。
“难道我会抢占别人的功劳吗？这个案子牵涉较广，特务网络似乎还未完全摸清。
据我所知，这个组织掌握着前朝留下的大量经费，但马克新并没有供出来——也许他自己也不清楚。”
王利民说道。
“那就接着审讯，从他口中挖出线索不就行了？”
白诗雨说。
“但马克新在关押点突然死亡，目前怀疑那里有内线。”
王利民回答。
“也就是说，那笔特务经费的下落找不到了？”
白诗雨问。
王利民点头：“根据我们策反的前特务交代，经费一般只有两人知道：保管人和负责人。
老魏很可能是保管人，马克新是负责人。
如今两人都不在了，经费藏在哪里，就彻底成谜了。”
“老魏平时住的地方和常去的地方都查过了吗？”
白诗雨又问。
“这我就无权过问了，是上级部门在查。
对了，你们今天查的那个赌博窝点有什么进展？”
王利民转移了话题。
“去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但可以确定那里确实聚众赌博过。
组织者应该是个叫**的人，周围群众都认识他，他手下有不少无业人员。”
白诗雨汇报道。
“既然知道是谁，就先找到这个人。”
王利民指示。
“问题是群众都很怕**。
据说他心狠手辣，打伤过不少人，还当街抢东西。
大家不敢多说，怕被报复。”
白诗雨解释道。
“先想办法找到人。
只要抓到他，受过害的人或许就敢出来作证了。”
王利民说。
“我们已经去过**家，但没找到人。”
白诗雨和同事忙碌大半天，目前只掌握这些信息。
……
何雨柱一早就赶到轧钢厂，为攻坚小组准备早餐。
他到厂时，刘岚和陈兴国也刚走到，两人是步行来的，出门比他还早。
早餐有面条、点子和一锅热粥。
易忠海今天也早早来到小食堂。
攻坚小组早上在这里用餐，餐后还要开个早会。
早餐种类丰富，最受欢迎的是肉包子，馅料足、味道好。
第67章
何雨柱的厨艺确实进步不少，就算是普通早餐，也能做得让人回味无穷。
“小何师傅，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
这肉包子，我一个人能干十个。”
孙组长笑着说道。
“领导是嫌我做的包子太小了吗？”
何雨柱也笑了。
孙组长哈哈大笑：“不是包子小，是你做得太香了。”
“领导要是喜欢，以后多来我们轧钢厂坐坐。”
何雨柱说道。
“那是肯定的。
这回攻坚要是成了，以后我怕是得常来。”
孙组长笑着回应。
何雨柱准备的早餐很丰富。
给攻坚组送完早餐后，何雨柱和刘岚、陈兴国也留在食堂里吃了早饭。
一车间里，秦淮茹正忙着清理机器，把今天要加工的材料整理了一遍。
易忠海已经跟马华的师傅赵师傅打过招呼，攻坚组攻关期间，让他顺便带一带秦淮茹。
赵师傅虽然是五级钳工，但教徒弟很有一套。
“你今天做完手头的活儿，就把这几个零件再练练。
这些都是三级钳工必考的内容，比二级工考核项目多不少。”
赵师傅虽然看不上秦淮茹的为人，但该教的还是照常教了。
马华有点想不通，趁着机器声大，他悄悄问赵师傅：“师父，这人品不怎么样，您干嘛这么认真教她？该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滚一边去！今天给你安排的任务要是完不成，你就等着调去扫厕所吧！”
赵师傅板着脸训道。
“李主任，其他食材都还好，就是鸡鸭鱼这些，最好买活的回来。
前一天买宰好的，放一晚上虽然没坏，但味道差了不少。
最好是当天用当天买。”
何雨柱说。
“小何，我不是没想过，只是食堂采购人手有限，每天需求量这么大，他们任务也很重。
现买现用，不太现实啊。”
李主任答道。
“李主任，您看这样行不行。
攻坚组用的鸡鸭鱼这类生鲜，我们自己去买。
买回来在厨房养一两天也没事，用的时候我们自己处理。
这样能保证新鲜。
至于肉，就当天买当天的。”
何雨柱提议。
“也行。
我先预支你一些钱，买回来找我报账。
这样也减轻采购那边的压力。”
李主任同意了。
“不过我们自己去买，只能从市场上少量采购，价格可能比采购部的高一些。
如果不行，每次采购部出去的时候，我这边派个人跟去也行。”
何雨柱又说。
“不用不用，你们自己买就行。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现在最重要的是保障攻坚组的伙食，不用太计较花了多少钱。
食堂这一块，必须全力配合。”
李主任摆摆手。
反正花的不是自己的钱，这时候多花点，厂里也不会说什么。
“那从今天开始，我们就自己去市场采购生鲜食材。”
何雨柱应道。
“行。
小何，这次小食堂的任务交给你，务必抓好。
攻坚组的伙食安全要确保，营养也得跟上，数量和质量都不能马虎。”
李主任嘱咐道。
“您放心，李主任，我们一定全力保障。”
何雨柱答道。
何雨柱叫上陈兴国去了门市。
这年头买东西都得凭票，没票有些也能买，但价格要高不少。
有些紧俏物资，没票根本买不到。
何雨柱骑车带着陈兴国快到市场时，猛地刹住了车。
他刚刚听见了一个奇怪的心声。
【老魏之前常在这一带活动，那个安全屋肯定就在附近。
只要找到地方，这笔钱就是我的了。
将来就算那边断了资金，我也不至于没着落。
】
何雨柱很快锁定了这个声音的来源——是一个人力车夫，看起来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人，手上的茧子也看得出他干这行有些年头了。
要不是能听见心声，何雨柱怎么也不会把他和特务联系起来。
那特务警惕性很高，见何雨柱突然停车，目光扫过来，心里顿时一紧。
【这人怎么回事？难道发现我了？我都扮成这样了，还能被认出来？】
他对自己的伪装很有信心。
前朝时他就是人力车夫，49年后也一直干这行，还正常结婚生子，连老婆孩子都不知道他的身份。
何雨柱意识到自己引起了怀疑，立刻转头对陈兴国说：“那边有个卖鱼的，你去问问价钱。”
陈兴国赶紧跳下车跑过去问。
“师父，鱼不要票，三毛五一斤。”
陈兴国朝何雨柱喊道。
“你问他能不能帮我们把鱼送到轧钢厂食堂，能送的话我们全要了。”
何雨柱说。
【原来是轧钢厂食堂采购的，吓我一跳，还以为他看出什么来了。
】
“师父，他说可以送。”
陈兴国回话。
“那就全买了，让他等我们一下，我们买完东西一起带回厂里。”
何雨柱说道。
卖鱼的是附近郊区生产队的，鱼塘是集体的，价钱高一点就不要票也行。
农村人一般只缺工业票，粮票肉票这些农产品票他们不太需要，因为农村基本能自给自足。
卖鱼的用板车拖着一个大水桶，里面鱼还都活着。
活鱼比死鱼贵不少，所以他们也想了不少办法保鲜。
何雨柱在市场上又买了一批鸡鸭，连竹笼子一起买下，正好绑在卖鱼老乡的板车上。
“你们要是想买鸡鸭，我们生产队也能提供。
就是价钱得稍微高些，不过我们不用票。”
老乡说道。
村里不少人家都养了鸡鸭。
但个人根本不敢进城卖东西，现在这年头，割资本主义尾巴的风气已经开始了。
不过生产队作为集体是可以进城卖东西的，只是得先开好介绍信，证明东西是集体的。
“当然要。
不用票的肯定收。
这几天我们厂里任务重，伙食得稍微改善一下。
你们生产队要是有鸡鸭鹅什么的，尽管往轧钢厂食堂送，我们按市价收，有多少要多少。”
何雨柱完全不担心买多了消化不掉。
轧钢厂有上万工人，要是连一个生产队的物资都吃不下来，那才真是笑话。
“那太好了！领导，我们明天就送来，你们可一定得收啊。”
老乡进城两眼一抹黑，东西不知道往哪卖，运气差的话不仅东西被没收，人可能还会被扣下。
“肯定收。
待会儿跟我们过去认认地方。”
何雨柱说道。
“鱼你们还要吗？”
老乡又问。
“你们生产队鱼多不多？”
何雨柱问。
“多，多得很。
你们要是要，我们也能天天送。”
老乡回答。
“这事我得回去请示一下领导，不过问题应该不大。
只要不用票，你们有多少，我们厂都能消化。”
何雨柱说道。
轧钢厂是大厂，工人工资在49城里算比较高的，大多数工人家里购买力不弱。
像易忠海那样月薪上百的虽然不多，但月工资五六十的五六级钳工可不少。
“不用票，不用票。
就是价格得比收购站高一点。
收购站的价实在太低了。
卖给我们化肥都是高价，收我们农产品却按平价，这一进一出，我们一半多的收成都被他们拿走了。”
老乡说起这个就很不满。
这年头工业品确实贵得离谱，一辆自行车一百多块，差不多是普通工人大半年的工资。
而农产品价格却被压得非常低。
一个农民种十亩地，辛苦一年，卖掉粮食，除去化肥农药的钱，不算人工，赚到的可能连一辆自行车都买不起。
何雨柱和陈兴国带着一大批食材回到轧钢厂。
“买这么多啊？”
李主任有点吃惊，他本以为何雨柱就买一天的量，没想到拉回来这么多。
“不用票，价格也不贵，关键是直接从农村收来的，新鲜！您看这些鱼，大多是鲤鱼草鱼，养几天没问题。
小食堂用不完，大食堂也能用。
反正鱼价不贵，总比吃咸菜有营养。”
何雨柱说道。
轧钢厂的活儿重，伙食一直办得不错。
厂里也总想办法多搞点肉回来。
所以，杨厂长尽管级别很高，却也得经常和肉联厂之类级别低很多的工厂维持良好关系。
有时甚至还要帮这些工厂领导的家属解决就业问题。
不要票也不能一次买这么多啊。
你买这么多还不用票，不就显得采购人员无能了吗？
更重要的是，搞采购的人通常都有一些灰色收入。
你现在越过他们办事，价格还比采购低，又不用票，那不是明摆着揭穿了采购人员的潜规则吗？
“唉，以后你要买这么多东西，还是先和我商量商量。”
李主任说道。
采购人员都不简单。
这样的位置是肥差，基本都是厂领导的亲戚或者各种关系户。
何雨柱听出了李主任话里的意思，点头道：“行吧。
不过咱们厂职工经常反映食堂肉菜太少，经常好几天见不到肉。
车间工人干活重，不吃肉身体吃不消。”
以前何雨柱不会在意工人说什么，但现在他能听到大家的心声，随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李主任点点头，又摇摇头：“可这么做会得罪人。”
何雨柱明白，李主任只想在食堂安安稳稳完成自己的任务，最好别得罪厂领导，毕竟他还想往上走。
“这事我回头跟杨厂长汇报一下。
毕竟是为了厂里好。
如果能直接和农村建立供应关系，以后厂里需要的物资也更容易解决。”
何雨柱说。
李主任点点头，压低声音对何雨柱说：“我知道你没有私心，但你要明白，搞采购的那些人，我们惹不起。”
何雨柱应道：“李主任，你放心，我知道你是在提醒我。
但我不是针对他们，只是想让工人们吃得好一点。”
何雨柱特意去找了杨厂长，说明了情况。
“这是好事啊！不少工人向我反映食堂伙食不好，勉强能吃饱，但几乎吃不到肉。
第68章
轧钢厂的活都是体力活，没有油水，工人身体吃不消。
这事你做得对，不用怕得罪人。
我去和采购科说，他们有意见，我就把他们全调到车间去。
以后采购你来负责，食堂一定要搞好。”
杨厂长说道。
“我负责就我负责，我不怕担这个责任，但厂里那些关系户的压力，得您来顶着。”
何雨柱说。
“这个你不用担心。
回头我去跟他们说。
谁要是拦着你干这事，以后厂里的福利就让他们找采购科那几个关系户要去。”
杨厂长说道。
杨厂长对采购科的人也很有意见，搞歪门邪道他们个个在行，可厂里的实际问题却解决不了。
工人总反映伙食差，他们弄不回肉来，还得让他这个厂长亲自去和肉联厂拉关系。
轧钢厂可是49城数一数二的大厂，还得屈尊去讨好肉联厂、食品厂这类小厂。
你说他一厂之长憋不憋屈。
杨厂长当天就召开了厂委会议，提议让何雨柱兼任采购科科长，并授权他对采购科人员进行调配。
“杨厂长，这样怕是不妥吧？吴科长干得好好的，没出什么差错，无缘无故就撤换，实在说不过去。”
李副厂长起身反对。
原来吴科长是他家亲戚，也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
“他要是真干好了，厂里的工人也不会总抱怨伙食太差。”
杨厂长回应道。
“肉食紧张是全国性的问题，又不是只有我们厂缺。
大家应该互相体谅。”
李副厂长继续辩解。
工会常主任也表示：“我同意李副厂长的看法。
干部职工没有明显过失，不宜随意调动职务。
杨厂长，您和何雨柱关系好是全厂都知道的事，可不到一个月就连升他两级，这恐怕不太合适。”
常主任之所以反对，主要是因为他的儿子也在采购科工作。
“常主任，你儿子就在采购科，我劝你别多说了，否则我马上去查采购科的账。”
杨厂长直接点破。
此言一出，原本议论纷纷的人顿时安静了。
谁都不是第一天在厂里混，采购科那点猫腻，大家心里都清楚。
“可何雨柱当科长，谁又能保证他不出问题？”
常主任不甘心地反问。
“厂委随时可以查账。
现在的采购科能经得起查吗？”
杨厂长一句话堵了回去。
反对的声音立马消失了。
“以往我对采购科的事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部里检查组就在厂里，我们还有重要任务要完成，后勤保障不能出任何岔子。
谁要是敢保证现在的采购科不出问题，我就收回决定！”
杨厂长语气坚决。
没人敢站出来打包票。
杨厂长当场拍板，何雨柱再次升职。
何雨柱升正科了！
消息很快传开，连正在车间攻坚的一大爷易忠海也听说了。
易忠海心里暗骂不止，自己拼死拼活攻坚，车间主任的位置还没影，何雨柱倒好，又升了一级，还是实权正科，肥差一份。
李副厂长也对何雨柱心生不满，他一手提拔的吴大光吴科长被撤换，虽然没完全免职，但暂时闲置在采购科，权力已经架空。
何雨柱迅速到任。
采购科办公室设在行政楼里。
此时，科室里的人正三三两两地坐着，漫不经心地抽着烟。
“吴科，咱们就认你一个，那个何雨柱算哪根葱？一个厨子，手伸这么长，都伸到我们采购科来了！”
田昌兵愤愤不平。
他和马冬生都是吴大光手下的哼哈二将，两人也都是靠关系进来的。
常主任的儿子常天易是采购科副科长，本来以为吴大光升到后勤处后，自己能补这个缺。
没想到被何雨柱横插一脚。
而吴大光提拔的事，估计也悬了。
杨厂长是几年前空降到轧钢厂的。
刚来时几乎被架空，但这几年他慢慢经营，逐渐把权力抓了回来。
这次动一个小小的采购科，明显是向李副厂长一派展示实力。
杨厂长背后还有老领导支持，位置稳得很。
“一会儿咱们给那小子来个下马威，叫他明白，采购科不是一个厨子能搞定的。
我回头给我姑父那边打个电话，让他们供货稍微拖一拖，看他怎么办。”
常天易说道。
“常科，这回我们得团结一致。
何雨柱算什么东西？仗着杨厂长撑腰，就敢来我们采购科撒野？”
吴大光接话。
“没问题。
这回我们目标一致。”
常天易点点头。
常天易之前和吴大光一直不对付。
一个是李副厂长的人，一个是常主任的儿子。
在科里互相较劲、拉帮结派，把采购科搞得乌烟瘴气。
何雨柱走进采购科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科里十几个人，凑了两桌牌，桌上还散着些零钱。
“你谁啊？来这儿干嘛？”
马冬生装作不认识何雨柱。
【我装不认识你，看你能怎样？】
何雨柱轻蔑一笑：“我是谁你很快就知道。
你是谁我不关心。
上班时间打牌赌博，这样的职工，采购科以后不需要。”
“何雨柱，你别拿着鸡毛当令箭！我们这些人，你动不了！”
田昌兵跳出来嚷道。
【我不信你敢把整个采购科都开了。
到时候你一个光杆司令，看你怎么做采购！】
“不想被调去环卫科的，现在就到会议室来。
别人有关系的，调走还能想办法调回来。
你们没关系的，跟在别人后面瞎混，到时候去了环卫科，怕是只能扫厕所了。”
何雨柱高声说道。
马冬生和田昌兵顿时慌了。
他们一直跟着吴大光混，就是因为自己没背景，想靠着他好过一点。
可要是吴大光自身难保，哪还顾得上他们？
何雨柱这一番话，把采购科大部分人都镇住了。
他们好不容易进了采购科，不用像车间工人那么辛苦。
可他们也没啥技术，真被调去别的部门，还真是什么都干不了。
他们的收入比车间工人还要高，而且还有各种额外的油水可捞。
有些人甚至能在采购过程中捞到好处。
吴大光和常天易两人同时脸色一沉。
这个何雨柱确实不一般，轻描淡写的一招，几乎把他们之前的安排全都打乱了。
吴大光和常天易虽没参与打牌，但也没做正事，只是翘着腿坐在那儿抽烟。
何雨柱通知开会时，他们俩动都没动一下。
马冬生和田昌兵放下手中的牌，看了看吴大光，见他没反应，一时也不知该不该过去。
“你们两个怂什么？一个厨子一句话就把你们吓成这样。
他不过是个供应科科长，还能管得了轧钢厂的人事安排？职工岗位是他想调就能调的？要是这样，轧钢厂不乱套了？他就是看你们没见识，吓唬你们。”
吴大光说道。
马冬生犹豫了一下，还是下定了决心：“有吴科您这句话，我就踏实了。
我倒要看看姓何的能拿我们怎么样！”
田昌兵也接口说：“我也不去。”
何雨柱在采购科的小会议室里坐了下来。
采购科的员工陆续走进会议室。
【咦？吴大光和常天易怎么没来？他们不是还没调走吗？这是新老科长要斗法的节奏？】
【马冬生和田昌兵也没来。
早知道他们不来，我也不来了。
】
【看看这位新科长有什么手段，能不能从两位老科长手里把采购科的实权夺过来。
】
何雨柱开口道：“大家先别急。
按程序来说，我现在还不是采购科的正式科长，要等厂委会派人来宣布任命。
那时我才算正式上任。”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之前总觉得哪里不对，原来新科长是自己先来的。
一般部门领导上任，都该有厂领导陪同宣布的。
“我提前过来，是因为还兼任食堂那边的工作。
大家都知道厂里成立了攻坚组，我负责后勤保障，那边的工作不能耽误。
但由于一些原因，厂委安排我负责采购科。
为了不影响攻坚组工作，我提前来熟悉环境，尽快进入状态。”
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这番话，让采购科的员工大致感觉到他是个办实事的人。
一些人心里开始浮现出一丝希望：或许他接手后，采购科会有所改变，让他们这些没背景的人也有机会被重用。
就在何雨柱在采购科展开新工作的时候，
易忠海也在准备尝试加工新工件。
他已经仔细熟悉了待加工工件的各项参数。
新工件加工难度很大。
一是外形很不规则，属于异型件；二是材质非常坚硬，普通加工工具根本啃不动。
易忠海在孙组长带来的废弃零件上尝试加工，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手中的锉刀已经磨损得不成样子，却连工件表层都无法凿开。
作为七级钳工的刘海中，也被调入攻坚组参与任务。
他听说厂里向易忠海承诺，只要完成这次攻坚任务，就让他担任车间主任。
这次任务的关键显然要倚重易忠海的技术。
“老易，这次有把握吗？”
刘海中询问道。
“不好说。”
易忠海语气不太确定，“现在最大的难题是缺乏合适的加工刀具。
从参数来看，这个工件的加工难度其实并不大，甚至不如上次那个工件复杂。
关键在于它的材质——这是一种新型合金，硬度极高，我们现有的刀具根本无法加工。”
“那岂不是希望渺茫？”
刘海中追问。
“孙组长带来了一批科学院新研发的合金刀具，同时厂里也在用这种新材料研制新刀具。
双管齐下，只要有一个突破口，任务就有希望完成。”
易忠海解释道。
“这么说希望很大啊。
那你岂不是离车间主任的位置很近了？”
刘海中语气中透着羡慕。
刘海中是出了名的官迷，可惜文化程度不高，只勉强识字，根本不胜任管理岗位。
第69章
易忠海虽然领导能力较强，但同样受限于文化水平，尽管已经成为技术过硬的八级钳工，却始终只是个普通工人。
“老易，傻柱又升职了，现在是科长，月薪一百二十多。”
刘海中突然转换话题，这话像一根刺扎进易忠海心里。
“他那是自寻死路。
供应科哪是他能待的地方？那里全是关系户，他去抢别人的地盘，不是自找麻烦吗？老老实实待在食堂，说不定还能当个食堂主任。
你等着看吧，他这次肯定要在采购科栽跟头。”
易忠海不以为然。
“那也未必，现在的傻柱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刘海中摇头。
易忠海已经不想继续交谈，跟刘海中聊天实在费神，每句话都像在往他心口捅刀子。
“老易，你要是完成了任务，杨厂长会让你当车间副主任还是主任？”
刘海中继续追问，心里满不是滋味：怎么一个个都要当官了，就我还是个普通工人。
易忠白了他一眼：“这事还没影呢，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老刘，你知道为什么你一直是七级钳工，而我成了八级吗？”
“为什么？”
刘海中还以为对方要传授什么秘诀。
“你整天只想着当官，根本没把心思放在技术上。
要不然早该和我一样成为八级钳工了。
你也不想想，要文化没文化，要技术没技术。
我好歹是八级钳工还是个工人，你一个七级钳工，还是安分点吧。”
易忠海毫不客气地回敬道。
刘海中气得差点吐血：“谁说我没文化？我可是高小毕业！”
刘海中总是强调自己的文化水平，但大家心知肚明，他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易忠海虽然暗中捅了刘海中一刀，可自己也没痛快起来。
看着与自己反目的人越过越顺，心里自然憋闷。
何雨柱自打和易忠海闹翻，日子就一路高飞。
易忠海能不气吗？简直气得要命。
他在心里不知咒骂何雨柱多少遍，可何雨柱却越来越红火。
秦淮茹心里同样不是滋味。
何雨柱本来是她手心里的菜，一直被她牢牢拿捏着。
当初要不是嫌他工资比不上一大爷，她或许就选择他了——谁不喜欢年纪轻的？只是那时候何雨柱一个月才挣二十块左右，连她都不如。
这点收入，还要负担妹妹的学费和生活费。
而且他花钱大手大脚，一个厨子，穿白衬衫、真皮皮鞋做什么？许大茂都知道存钱，他却有一分花一分。
虽然何雨柱对她挺大方，只要她开口，有钱就借，但秦淮茹从没对他动过心，只想一直控制着他，把他当备胎。
没想到这个备胎一旦脱离她，就青云直上，如今竟成了科长，月薪一百二十多，还是个肥差。
秦淮茹后悔极了，早知道在他没发迹时就付出点代价，把他牢牢拴住，那这一百二十块的月薪，大半不就归她了吗？
她能明显感觉到，那时候何雨柱对她很着迷。
可如今一切都变了，她看得出何雨柱现在对她只剩嫌弃。
秦淮茹下定决心，准备对何雨柱使一招狠的。
此时，何雨柱差不多已经摆平了采购科的所有职工。
他利用自己能听见别人心声的优势，逐个击破。
等杨厂长亲自来采购科宣布任命时，何雨柱已经彻底掌控了局面。
“杨厂长，采购科的吴大光、常天易、马冬生、田昌兵上班时间打牌赌博，态度还很恶劣，我建议把这几个人调去别的部门，比如环卫科。”
何雨柱汇报道。
杨厂长对何雨柱能这么快稳住采购科非常满意，他本来就担心何雨柱压不住场，才亲自来站台，明确告诉众人：何雨柱是我的人，谁动他得先掂量后果。
“没问题，回厂后我会向厂委提议。
采购科是轧钢厂的关键部门，绝不容许这种歪风存在！”
杨厂长自然要支持何雨柱新官上任的这把火。
何雨柱将吴大光、常天易以及他们的忠实拥护者全部调离采购科。
这一举动不仅没有导致人手紧张，反而让采购科的风气焕然一新。
过去，埋头苦干的人得不到奖励，也评不上先进；而善于奉承的人无所作为，反而屡屡获奖。
在这样的环境下，谁还愿意认真工作？
何雨柱早已从众人的心声里察觉症结所在，一上任就切中要害，迅速掌控了采购科的局面。
“你们也都看到了，吴大光和常天易这样的人不会继续留在采购科。
今后，晋升和评优的标准只有一个——看谁做得更出色。
不过，这两个人仍有一定影响力，接下来采购工作可能会面临一些阻力，大家要有心理准备。
但遇到困难不必担心，直接向我汇报，我会亲自解决。
目前，我需要几位能担责任的同事暂时负责采购科事务，我的工作重心还得放在攻坚组那边。
有谁愿意主动承担？”
何雨柱问道。
一名采购员站出来说：“周利民吧，他做事负责、能力强，我们都很信服。”
“大家觉得呢？”
何雨柱又问。
“周利民没问题，我同意。”
“我也同意。”
……
“周利民，你自己怎么看？”
何雨柱问道。
“既然何科信任我，我一定尽力。
不过光靠我一个人不够，戴峰成也很出色，他对外关系熟，即便供应链出问题也能妥善解决。”
周利民回答。
何雨柱果断决定：“好，那就由周利民和戴峰成暂代供应科副科长职责。
如果在这段时间你们能胜任，我会向杨厂长推荐你们正式担任。
我同时还要负责食堂那边，不能常驻采购科，具体事务就交给你们处理。
另外，这两天可能会有生产队送来一批食材，你们可以和他们沟通，争取让他们长期稳定地直接向我们供应各类农产品。”
戴峰成补充道：“其实我以前向吴科长提过，直接从生产队采购农产品，这样既不需要票证，价格也更低，还能保障稳定供应。
但被吴科长骂了一顿，后来我才知道，他经常从采购中拿回扣。”
何雨柱郑重表示：“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只要我在采购科，就会确保认真做事的人得到应有的荣誉和奖励。
但谁也别想糊弄我，一旦发现，后果自负。
吴大光他们就是前车之鉴，我这人，很记仇。”
与此同时，吴大光和常天易仍自信地以为，凭借他们两家的关系网，足以让采购科陷入瘫痪。
“等着瞧吧，等采购科什么物资都搞不到，影响到轧钢厂的生产，他们就得乖乖请我们回去。”
吴大光对常天易说道。
常天易表示认同：“这回必须动用所有人脉，彻底断掉轧钢厂的物资供应。”
“这你不用担心，我家那边的关系肯定会全部动用起来。”
吴大光仍担心常天易不尽心。
常天易跟着保证：“我家这边也不会拖后腿。
我已经全部安排好了，我爸也支持。
等轧钢厂停摆，杨厂长只能低声下气请我们回采购科。”
然而令吴大光与常天易没想到的是，他们的计划似乎完全落空。
采购科各项采购任务都顺利推进。
不仅采购任务圆满完成，轧钢厂所有食堂还开始供应荤菜。
鱼肉齐全，工人们非常满意。
有些工人特意多打一份带回家给孩子——食堂打菜不用肉票，比市场买肉还划算。
食堂也不亏，采购成本不高，还能有些微利润。
轧钢厂食堂本就是公营性质，往年不仅不从工人处盈利，厂里每月还需拨款补贴食堂亏损。
如今食堂伙食改善，工人满意度上升，厂里反而不必再贴补，食堂甚至能略有盈余。
何雨柱对采购科的具体事务并不太了解，他当前重心全放在为攻坚组保障伙食供应。
“小何，采购科那边你管得很好啊，工人们反响特别热烈。”
杨厂长说道。
“这都是周利民和戴峰成的功劳，他俩能力突出。
现在采购业务由他们负责，很快就稳定了供货渠道，还拓展了新货源。
基本不需要我具体过问。”
何雨柱汇报道。
“能让合适的人做合适的事，你这个部门领导就当到位了。
现在你的重点还是要放在攻坚组这边。”
杨厂长叮嘱道。
何雨柱点头：“明白。
之前解决采购问题，本就是为了确保攻坚组后勤供应万无一失。”
“你办事我放心。”
杨厂长满意地说着，话锋一转，“对了，派出所给我发了感谢信，表扬你协助抓捕特务。
你什么时候去抓特务了？”
“上次联谊会您还记得吗？”
何雨柱反问。
“怎么不记得，你小子找到对象没？”
杨厂长笑问。
何雨柱摇头：“参加联谊会的基本都是干部子弟，跟我们不是一路人。
对象没找着，倒是在人堆里发现了特务。”
“就这么简单？”
杨厂长有些难以置信，感觉特务像是白捡的。
“就这么简单。
后来我还发现我们街道的一个干部也有类似行为，确认他也是特务。”
何雨柱说道。
“你可真行，连特务都能抓。”
杨厂长开怀大笑，笑罢正色道，“小何啊，光会抓特务还不够，还得学会怎么找对象。”
“厂委讨论后，会对你进行表彰。
具体奖励措施暂时还不能确定，毕竟你刚升为正科级，立刻提拔不太合适。
奖励肯定会有，可能是物质或精神层面的。
短期内虽然不会晋升，但这次表彰对你将来的发展绝对有重要影响。”
杨厂长说道。
这意味着，何雨柱未来的晋升之路几乎畅通无阻。
“你也要加强学习，目前文化水平还是偏低。
以后有机会，最好去夜校进修一下。”
杨厂长为何雨柱提出建议。
“杨厂长，我就是个厨子，当干部实在有些勉强。
我还是更适合摆弄锅铲。”
何雨柱回答。
第70章
“胡说什么？你这个采购科科长不是当得挺称职吗？说不定将来连厂长都能胜任。”
杨厂长说道。
“试试还行，真让我当厂长，您上哪儿去？”
何雨柱笑着摇头。
“嘿！你小子还真盯上我的位置了？”
杨厂长又好气又好笑。
部里来的孙组长对轧钢厂的总体工作相当满意，唯一遗憾是加工难题尚未攻克。
“杨厂长，你们厂的组织工作做得非常好，现在就等新刀具试验成功了。”
孙组长来之前对工件加工问题已做充分了解，早有准备。
他清楚问题难点所在，尽管轧钢厂暂无进展，他也没有提出批评。
“我们厂也正在采用新型合金处理，准备研制一批新刀具，希望会有效果。”
杨厂长汇报道。
孙组长点头：“只有这样双管齐下，才可能取得理想结果。”
车间里，轧钢厂研发的首批新刀具已送到一车间。
易忠海开始使用这批新刀具进行工件加工。
“这批新刀具比之前的强了十倍不止，应该没问题。”
易忠海说道。
然而在实际加工中，易忠海发现刀具虽能切入工件，但很快刀锋就卷刃了，加工表面也凹凸不平。
显然刀具硬度仍不足。
易忠海摇头叹气：“不行，除非研发出更好的刀具，或者把工件材料换成硬度低一些的。”
“材料绝不能换，只能研发更坚硬、更锋利的刀具。”
孙组长强调。
“恐怕很困难，这材料实在太硬了。”
易忠海担忧地说。
“工件材质不能改，我们会继续改进刀具。
你们趁这段时间，加紧磨合加工技术。
就算一点点磨，也要把工件做出来。”
孙组长指示。
易忠海点头：“我们会尽力。”
易忠海随即召集了轧钢厂的几位七级和八级钳工。
“看来干等合适的刀具是不行的。
我们得试试别的办法。
实在不行就慢慢磨，无论如何也要把工件做出来。”
易忠海说。
刘海中却不认同：“这样操作误差太大，根本达不到工件要求的精度。”
“精度不够可以慢慢调整，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易忠海太想完成这个任务了。
他也盼着能当上车间主任。
何雨柱现在已经成了正科级干部，将来地位只会越来越高。
如果易忠海再不当个官，他担心自己在四合院里的地位会越来越低。
虽然易忠海的想法没有得到所有钳工的认同，他还是决定先用废弃的工件试手。
一旦试验成功，就准备正式动手。
谁知第一下就出了问题，直接把那个废工件磨坏了一大块，彻底报废了。
虽然失败了，易忠海却眼睛一亮——至少能对工件造成改变了啊。
精度的问题，再想办法提高就是。
总会有办法的。
何雨柱在厨房也忙得热火朝天，每天变着花样做两大桌菜。
攻坚组的人都被他养胖了一圈。
伙食实在是太好了。
孙组长对何雨柱的厨艺赞不绝口：“小何，要不你还是跟我去部里吧？你这手艺实在太难得了。”
“那可不行，杨厂长说了要让我接他的班呢。”
何雨柱笑道。
孙组长瞥了杨厂长一眼，不满地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动不动就说要把厂长的位置让给厨师？太不像话了。
其实小何要是真愿意，我宁可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他。
只要他肯来部里，我保证他享受正科级待遇。”
“还是算了吧，我在这儿待惯了。
突然换个新环境，怕不适应。
这儿多好，都是熟人。”
何雨柱婉拒。
“你这滑头，分明是惦记杨厂长的位置。”
孙组长打趣道。
杨厂长大笑：“小何，别上当。
去了部里，你连主厨都不一定能当上。
轧钢厂多好！我的厂长宝座还等着你呢。”
———640———
白家很快就把何雨柱查了个底朝天。
不过他进步的速度让白家人都很惊讶。
“当上副科级的食堂主任还没多久，居然又升了一级，成了正科长。
这升得也太快了。
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白景林看完何雨柱的资料，有些不悦，还以为他是个靠关系上位的。
“这事我查清楚了。
他厨艺确实好，而且这次能当上正科级的采购科科长，主要是因为之前的关系户把采购科搞得一团乱。
这次轧钢厂接了个重要任务，杨厂长借机整顿，把权力收回来了。”
白松鸣解释道。
“照这么说，这位何师傅不过是别人手里的棋子？”
白景林问。
“不能这么简单下结论。
何师傅其实很有能力，进了采购科后，直接整顿那些靠关系的人，很快就把局面控制住了。”
白松鸣详细分析了何雨柱的情况。
“确实有手段。
那你觉得他和诗雨合适吗？”
白景林问道。
“还可以。
不过最好能打一点，不然我担心他将来日子不好过。”
白松鸣笑道。
“对了爸，那小子是个厨子，文化水平也不高，你真不介意？”
白松鸣又问。
“厨子怎么了？以后小雨还不用下厨房呢。
他厨艺怎么样？”
白景林问。
“应该不错。
虽然是轧钢厂的厨子，但厂里的招待餐都由他负责。
就是文化程度不高，估计只上过小学。”
白松鸣回答。
“小学文化也没关系，至少识字。”
白景林表示。
白松鸣看了父亲一眼：“这事你最好跟老爷子说一声，免得他到时候跟你急。”
白景林不以为然：“怕什么？这厨子又不是我介绍的。
她自己找的对象，还能怪我？我没怪他宠坏这丫头就不错了。
别人家女儿乖巧听话，我们家这个哪像个姑娘？我真怕她嫁不出去，急死人。”
白诗雨气冲冲跑回家，指着白松鸣说：“哥，你调查何雨柱做什么？”
“谁？”
白松鸣装糊涂。
“何雨柱。”
白诗雨重复。
“何雨柱是谁？”
白松鸣故作不解。
“白松鸣，你别装！你昨天派人去铜锣巷街道调查，别以为我不知道！”
白诗雨生气地说。
“我去街道调查是为了查老魏的事。
听说老魏和马克新被人举报，我想知道举报人的具体情况。
因为我们以前也遇到过类似情况——举报人自己也是特务，可能和被举报的不是一伙，用举报来降低自身嫌疑。
老魏死了，马克新也自尽了，前朝特务的一笔巨额活动资金下落不明。
现在全城的特务都在疯狂找这笔钱。”
白松鸣沉浸在自己编的理由里。
“也怪你们没用，怎么让马克新找到机会自尽了？你们内部不会有内线吧？”
白诗雨反问。
“先不说这个。
你说我调查的何雨柱，是不是那个举报人？他应该没问题。
你认识何雨柱？”
白松鸣问。
“特务就是他向我举报的，你说我认不认识？”
白诗雨突然反应过来，瞪了白松鸣一眼，“行啊白松鸣，现在说谎一套一套的。
回头我要跟嫂子好好说说你上学时干的那些荒唐事。”
白松鸣有点慌：“白诗雨，我真不认识你说的何雨柱啊。”
“滚！少在这里拐弯抹角！我和何雨柱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别去打扰人家！”
白诗雨回过神来，立刻明白这两人话里有话。
“闺女，就算你和何雨柱有什么，我们也不反对。
爸爸可不讲究什么门当户对。
要不你安排一下，让我见见这位厨师？”
白景林说道。
“人家是轧钢厂食堂副主任。”
白诗雨不满地纠正。
叫人家厨子多不尊重。
白松鸣插话：“他现在已经是采购科科长了，正科级。
别人十几年都未必能升到这个位置，他不到一个月就连升两级。
听说他升职的时候，轧钢厂还没收到你们的感谢信呢。”
白诗雨怒道：“你还说没调查何雨柱？”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放心，我没惊动他。”
白松鸣解释道。
“白松鸣，我的事你别管，再这样我就在嫂子面前揭你老底！”
白诗雨威胁道。
白景林又说：“其实厨师也挺好。
菜做得好，将来成了家，你也不用下厨，还能享口福。
家里有个会做饭的，吃喝不愁。
文化低点没关系，人品好就行。”
“你们就这么急着把我推出去？”
白诗雨不满地说。
—————
当晚攻坚组在车间加班，何雨柱负责给他们准备夜宵。
等所有人都下班后，他才收拾好厨房，骑车回家。
路上，他似乎听到有人喊救命，但风声太大，听得不真切。
【完了完了，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这伙人下手真狠，是要我的命啊！】
是许大茂的声音？这么晚他怎么会在这儿？
何雨柱赶紧刹住车，掉头往回骑了一段，放慢速度仔细听。
“救命！”
“许大茂！你还活着吗？”
何雨柱喊了一声。
【该死的傻柱，就盼着我死是吧？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何雨柱循声找到一个一丈多深的废弃地窖。
这种地窖以前是用来储藏红薯的，但这一带改建为轧钢厂后，就荒废了。
许大茂被人扔进了地窖里。
“许大茂，你是不是偷看女人洗澡被人发现了，要活埋你？”
何雨柱站在窖口朝下喊。
“傻柱你别开玩笑了！快拉我上去！我腿疼得厉害，可能断了。”
许大茂喊道。
“这儿什么都没有，我怎么救你？”
何雨柱试了试，根本够不着许大茂的手。
“你等着，我去找件东西。”
何雨柱说道。
许大茂心里发慌，担心何雨柱一走就不会回来救他。
“傻柱，你千万得回来救我啊！”
许大茂喊道。
第71章
“叫爷爷，叫了爷爷我就一定来救你。”
何雨柱笑着回答。
“傻柱，我拿你当兄弟，你竟然这样。”
许大茂气愤地说。
何雨柱二话不说，起身骑上自行车，铃声一响就离开了。
“爷爷，爷爷，快来救救你的孙子吧。”
许大茂无奈又屈辱地喊道。
何雨柱哈哈大笑：“乖孙子，爷爷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
何雨柱在路上找了一根晾衣服用的竹篙，扛起就走。
“站住！那是我家晾衣服的竿子！神经病，骑个车来偷竹竿！”
身后有人大声叫骂。
何雨柱头也不回，骑着车一路飞奔而去。
“孙贼，爷爷来啦！”
何雨柱拿着竹篙往地窖里捅了几下。
许大茂疼得哇哇叫：“哎哟，哎哟！傻柱别闹，我腿好像骨折了，受伤了！”
“那你抱紧点，我拉你上来。
要是再掉下去，断手断脚我可不负责。”
何雨柱说道。
许大茂只能忍痛紧紧抱住竹竿，何雨柱扎稳脚步，双手用力往上拉。
以往即便何雨柱力气大，要把一百多斤的许大茂拉上来也不容易，毕竟不好持续发力。
可这一次，他脑海中忽然浮现一幅“熊戏”
的画面，手上一轻，竟轻松把许大茂连同竹竿一起拉出了地窖。
许大茂出来后，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那混账 ** ，抢了我几十块钱，还把我扔进这废井！”
许大茂骂道。
“你怎么又被他堵上了？”
何雨柱问。
“今天 ** 半路拦我，抢走我几十块。
我问他要自行车，他不还，还打了我一顿，最后把我扔进这里。
他是想要我的命啊！”
许大茂说道。
“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何雨柱问。
“我身上一分钱都没了，全被那混蛋抢走了。”
许大茂欲哭无泪，钱没了，自行车也没骑几天就被抢。
“你得去报案，不然 ** 还会来找你麻烦。”
何雨柱建议。
许大茂点点头：“明天就去。”
“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我身上有钱。”
何雨柱说。
许大茂有些感动：“傻柱，谢了。”
“上车，你抱着竹竿，我们先把这根竹竿还回去。”
何雨柱说道。
“一根竹竿有什么好送的？”
许大茂嫌麻烦。
“那你在这儿等着，我送完竹竿再来接你。”
何雨柱说。
“别别，我抱着吧。”
许大茂心想，要是真让何雨柱去还竹竿，他肯定不会回来接自己。
何雨柱微微一笑，没想到许大茂反应这么快。
何雨柱把竹竿送回那户人家时，主人立刻大声喊起来：“偷竹竿的贼又来了！偷竹竿的贼又来了！”
顿时围上来一群人，把何雨柱和许大茂团团围住。
“大家别误会，我们不是贼。
哪有贼会偷一根竹竿？我朋友刚才掉进一个废弃地窖爬不上来，我借竹竿救人。
现在人救出来了，特地来归还。”
何雨柱解释道。
众人听了，纷纷笑起来。
“我就说嘛，谁会偷一根竹竿啊！”
“人没事吧？”
有人关心地问。
“谢谢关心，人还好，可能有点骨折，得去医院查查骨头有没有事。”
何雨柱拱手道谢。
“是不是前面荒地那口地窖？”
有人问。
“对，就是那儿。”
何雨柱点头。
“那地窖不在大路边，你们怎么会去那儿？”
有人表示怀疑。
“地窖确实不在路边，但我这朋友是被人打了一顿，扔进地窖里的。
幸好他命大，不然可能真没命了。”
何雨柱说。
“谁这么狠心啊？”
有人问。
“**。
抢了他的钱和自行车，还打了他。”
何雨柱回答。
“**啊，这人真不是东西。”
众人脸上都露出对**的畏惧。
“各位，谢谢你们的竹竿，我先送朋友去医院检查。”
何雨柱说。
出乎意料的是，许大茂的腿虽然疼得厉害，但并没有骨折，只是有些肿胀。
他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也都只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傻柱，我腿还疼得很，你背我下楼吧。”
许大茂装出一副可怜样。
“滚！你的脚根本没伤，还想骗我背你？”
何雨柱气不打一处来。
许大茂苦着脸：“我是真疼，哪知道没骨折啊。”
“傻柱，我觉得那内家拳还真有用。
今天挨打感觉没那么疼。
要不是他们人多，我非得跟他们干一架不可。”
许大茂见何雨柱不说话，又接着说。
“那当然，你赶紧去农村弄点药材回来。”
何雨柱说。
“我不是把钱给你，让你去药铺买几服药吗？”
许大茂怀疑何雨柱私吞了他的钱。
“我哪有时间去弄什么滋补药剂？”
何雨柱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许大茂叹气：“要是我今天跟你一块回去，也不至于出这种事。”
“你明天去派出所找白诗雨警员，跟她讲讲你的事。”
何雨柱说。
“行吧。”
许大茂应道。
“对了，和她说一声，让她多注意铜锣市场附近一个拉人力车的。”
何雨柱补充道。
“注意车夫干嘛？”
许大茂不明白。
“这事你少打听，知道多了不安全。
你跟白警员说，她自然懂。”
何雨柱语气严肃。
第二天，许大茂去了派出所。
“我找白警员。”
他走到门卫处说。
“去去去，找她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门卫大爷戒备地看着他。
“大爷，我是来报案的。”
许大茂解释。
“报案就去里面，别在这儿杵着。”
大爷指了指里面。
“我真有事得见白警员。”
许大茂坚持。
“小子我可提醒你，报假案要吃牢饭的！”
门卫大爷警告他。
正巧白诗雨来上班，听见许大茂说要找她。
“你找我有事？”
白诗雨记得许大茂，上次联谊会他跟何雨柱一块来的。
“是，我单车被人抢了，钱也被抢了。
昨晚 ** 带人打了我，还把我丢进一口废井，差点没命。”
许大茂说。
“ ** ？”
白诗雨正好也在查这个人。
“他是铜锣巷那片的混混头子，坏事干尽，附近的人都怕他。”
许大茂说道。
“走，我先帮你做笔录。”
白诗雨说。
“对了白警员，何雨柱让我带句话，说请你留意铜锣巷市场附近一个拉人力车的。”
许大茂又说。
白诗雨愣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要留意车夫，但很快反应过来：难道何雨柱又发现了特务？
“ ** 这个人必须得处理了，之前聚赌，现在又抢劫。”
王利民气得拍桌。
最近派出所主要精力放在抓特务上，一直没顾得上动 ** ，没想到他变本加厉。
建国十几年，治安已经好转很多，尤其49城，几乎夜不闭户。
但一些偏远地带仍有 ** 这种混混，主要因为警力不足、环境杂、易藏身，加上还有些残余势力活动，清除起来并不容易。
白诗雨又向王利民报告了更紧急的情况：“另外，何雨柱托人转告我一个新线索。”
“什么情况？”
王利民听到何雨柱的名字，神色立刻郑重起来。
白诗雨回答：“他让我注意铜锣巷市场那边的人力车夫。”
“有没有说原因？”
王利民追问。
白诗雨摇头：“没有明说。
但我猜他可能是怀疑里面有特务。
可问题是，他凭什么这么肯定？”
王利民沉吟道：“或许是他的直觉敏锐，能察觉到常人注意不到的细节。
我之前也忽略了人力车夫这个群体。
能潜伏到现在的特务，必然有隐蔽的伪装。
他们活动范围大，去哪都不显眼。”
“但人力车夫那么多，我们从何查起？”
白诗雨问道。
“他们一般有固定活动区域。
现在坐得起人力车的人不多，通常只有需要搬运东西的才会雇车。
何雨柱既然提到了铜锣巷市场，我们直接去那里应该能找到人。”
王利民说道。
当天，两人便前往铜锣巷市场走访。
王利民向一位坐在市场入口处的人力车夫出示了证件：“同志，我是铜锣巷派出所的，想打听点事。”
车夫立即起身：“警员同志，您说。”
“最近有群众反映，这一带有个绰号叫**的人经常聚众赌博，还涉及抢劫。
你在这片拉活儿，对这人熟悉吗？”
车夫回答：“听说过，但不熟。
不过我认识**，见过几面，他还**过我们这些车夫。”
“师傅贵姓？在这行做多久了？”
王利民看似随意地问道。
“我姓姚，叫姚四宝，大家都叫我老姚。
在这拉了二十多年车，附近一带都很熟。
那个**是轧钢厂边上光明生产队的人，您去那打听应该能找到。”
“果然找您问对了，帮大忙了。”
王利民说着伸出右手。
老姚稍作迟疑，才伸手与他相握。
一握住老姚的手，王利民就明白何雨柱所指的车夫正是此人。
老姚手上布满厚茧，看似是常年拉车形成的。
但王利民从老姚的眼神和发力习惯中，敏锐地察觉到对方曾受过军事训练。
一个上过战场的人，如今却安心做人力车夫，除非他并非我方军人，而是来自前朝部队。
老姚脸色微变，显然也察觉到王利民对他的格外留意。
“老姚同志，感谢你提供的重要线索。
等**归案后，我一定亲自上门致谢。”
王利民说道。
“不用客气，配合警员工作是应该的。”
老姚回答。
第72章
老姚原本担心王利民会追问他的住处，但王利民似乎急着抓捕**，竟忘了询问他的住址。
老姚松了口气，目送王利民远去，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他无心继续揽活，起身拉起人力车便离开了。
“老姚，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收工了？”
有人问道。
“身子不太舒服，想早点回去歇歇。”
老姚答道。
“你啊，就是太拼了。”
“没办法，没手艺只能靠力气养家。
不卖力干活，一家人怎么生活？”
老姚拉着车，慢悠悠地往家走去。
老姚并未察觉，远处有一双眼睛正注视着他。
白诗雨早已守候在此。
王利民与白诗兵分两路，白诗雨先行隐藏，王利民上前试探，观察老姚的反应。
王利民试探结束后，若老姚无问题，本不应有异常举动。
但王利民刚离开，老姚便迅速行动，显然有问题。
白诗雨没有跟踪老姚，而是直接与王利民会合。
“你刚走，那个人力车夫就拉着车离开了。
我没敢跟上去。”
白诗雨汇报。
“这种高手你应付不了。
一旦跟踪，很可能被他察觉。
而且我们也不确定他是否有同伙。
我还担心你一时冲动跟上去。”
王利民说道。
“那接下来怎么办？”
白诗雨问道。
“当然要去抓**。
不抓**，老姚就会怀疑我们是冲着他去的。”
王利民回答。
王利民当即带领几名警员赶往红旗生产大队。
但这一次，王利民再次扑空。
“**本名叫查二黑，外号**。
不过他不在家，已经外出好一阵子了。”
红旗生产大队书记李长根说道。
“知道他去哪了吗？”
王利民问道。
“这谁能知道？他干的是掉脑袋的营生，村里人都怕他。”
李长根摇头。
“大队里有人知道他的去向吗？”
王利民追问。
“查二狗在大窑大队有个相好，叫林寡妇。
前些年她丈夫死了，有人说林寡妇的丈夫是**害死的。”
李长根说道。
“话带到了吗？”
何雨柱看着又溜到一食堂的许大茂。
“带到了，带到了。”
许大茂连连点头。
“白警员怎么说？”
何雨柱问道。
“他们没说什么，就叫我回来等消息，说会去调查的。
你说派出所真能帮我找回自行车吗？”
许大茂问。
“我看找回的希望不大。
那车落到贼人手里，八成已经转手卖掉了。
这种过一天算一天的人，哪会替你保管？肯定是赶紧换成钱，要么赌光要么吃光。”
何雨柱分析道。
许大茂愁容满面：“那我这车岂不是没指望了？好不容易弄到票，还花了一百多块钱呢。”
“你损失越大，那贼人判得越重。
估计得吃枪子儿。
以后就没人抢你的钱了。”
何雨柱安慰道。
“这该死的贼！”
许大茂愤愤道。
何雨柱拍拍他的肩：“吃亏是福。”
“既然是福，把你的自行车给我，让你也享享福。”
许大茂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心里堵得慌。
何雨柱哈哈大笑：“说不定是你往日缺德事做多了，老天爷特意派这贼来治你。”
许大茂决定赶紧离开食堂，再待下去非被何雨柱气死不可。
何雨柱虽然只需准备两桌饭菜，却一点不轻松。
要求高，还得天天变着花样做。
但这年头食材有限，种类就那些，只能在烹饪手法上下功夫。
好在成果不错，至今攻坚组对他的手艺赞不绝口。
孙组长更是恨不得把他直接调去部里。
但攻坚组的压力与日俱增。
无论是轧钢厂自制的刀具，还是科院送来的，都对特制工件做不出精密加工。
易忠海的方法虽有效，却控制不了精度。
年纪大了，手稳不住，稍一抖动就前功尽弃。
“要是手能再稳些，兴许就能成。
可我实在没法长时间保持。”
易忠海无奈叹息。
“换年轻人上呢？”
孙组长问。
“七八级钳工里最年轻的也四十往上了。”
杨厂长的话让人沮丧。
孙组长沉默了。
哪个高级钳工不是多年磨练出来的？
“要是规定时间内解决不了，只能去别的厂碰运气了。”
孙组长叹气道。
杨厂长把易忠海等八级钳工叫来商量。
“还有别的办法吗？”
何雨柱看向易忠海。
易忠海摇头：“能试的都试了。
听说国外先进机床的刀具特别厉害，要是能用上那种设备，这工件应该能加工。”
“要是能弄到国外机床，这活还轮得到我们轧钢厂？”
杨厂长没好气地说。
午饭时分，攻坚组的人全都蔫头耷脑，连何雨柱特意准备的饭菜也没能勾起他们的胃口。
整个桌上几乎无人动筷，气氛沉闷。
“杨厂长，今天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我做的菜有问题吧？”
何雨柱忍不住问。
“和你没关系，菜很好，是大家心情太差。”
杨厂长语气沉重，“明天就是最后期限，再解决不了，孙组长他们只能转去别的厂了。”
“怎么这么多八级钳工都搞不定？”
何雨柱对钳工的事不太懂。
“材料太硬，普通刀具根本加工不了，就算勉强加工，精度也达不到。”
杨厂长难得有耐心解释，换作别人这样追问，早就被他骂跑了。
“像我们磨刀一样，先用粗砂磨，再用细砂磨，不行吗？”
何雨柱随口说道。
“你懂什么！这么简单的话，还要钳工干什么？找个厨子不就行了？”
易忠海突然发火。
他本想借这个机会翻身，费尽心力却一无所获，心里又恼又急。
【这混蛋肯定是故意的。
明知道只要我完成这个工件，就能当上车间主任。
现在做不出来，他就来看笑话，是怕我将来比采购科科长还威风吧。
可这工件实在太难了，不光没合适的刀具，连车床都太旧，都是前朝留下的淘汰货。
】
何雨柱脑海中闪过易忠海加工工件的画面，一下子吸收了他作为八级钳工的大量经验。
“钳工我确实不懂，但我懂用刀。
好厨师不管什么材料，都能雕出花来。”
何雨柱说。
“有本事你去把这个工件做出来，那我易忠海就真服了你！”
易忠海故意激他，想看他冲动坏事。
“老易，少说两句。”
杨厂长皱了皱眉。
见杨厂长不高兴，易忠海忙解释：“我就是看不惯傻柱不懂装懂，随口说说。”
“小何关心攻坚组，问问没什么不对。
谁都可以提建议，说不定真能找到办法。”
杨厂长说道。
“杨厂长，下午我能去车间看看吗？”
何雨柱问。
“可以，你去吧。”
杨厂长原本想拒绝，却不知怎的答应了，“去看看也好，说不定你有办法。”
“他一个外行能有什么主意？”
易忠海还想阻拦。
“老易，别说了。
就这么定了。
大家吃完饭都去车间，谁想出办法，厂里直接提拔！”
杨厂长一锤定音。
何雨柱在听到易忠海心声的那一刻，已经清楚掌握了工件的结构数据，以及钳工的关键技能。
何雨柱没料到自己的这项能力还有如此奇效。
仿佛直接将易忠海那八级钳工的技艺完整复刻过来一般。
刹那之间，何雨柱从一个对钳工一窍不通的门外汉，竟如醍醐灌顶，一跃成为高级钳工水平。
当然，这片刻之间，何雨柱并未将易忠海的全部钳工技术学尽，却将他最精通的部完美复制了过来。
那些正是易忠海最为得意、意识中烙印最深的东西。
何雨柱特意找了几位高级钳工聊天，借机问起他们对钳工技艺的见解。
在他们思索之际，何雨柱已悄然将他们的技术“偷”
了过来。
每位八级钳工手中都握有一些绝活。
这些技艺旁人想学也难窥门径，谁又能想到，何雨柱竟能通过这样的方式，将他们最引以为傲的本事悄悄取走。
易忠海仍愤愤不平：“傻柱他以为自己是谁？钳工的哪一项技能不是靠多年苦练才得来的？老话说得好，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我们这些八级钳工，哪一个不是磨了十年二十年，才练就一身过人本领？”
易忠海说起年轻时学艺的往事。
何雨柱正好趁着他讲故事的时候，将他的技能一一“偷”
到手。
那些七级、八级钳工在易忠海抱怨何雨柱时，也不禁回想起自己每一项手艺是怎样练成的。
他们确实吃了不少苦，才练成高人一等的本事。
这些经历是他们记忆中最核心的部分，无论过去多久，依旧历历在目。
这倒方便了何雨柱，没费多少功夫，就把钳工的各项技能学到了手。
若是普通人，即便学到这些经验，用处也不大。
想要施展出来，仍需反复练习。
那些老钳工的每一项技能都已深入骨髓，形成肌肉记忆。
经验固然重要，但肌肉记忆更为关键。
一般人很难在短时间内将技术经验转化为肌肉记忆。
但何雨柱能！
之前他做不到，但练了内家拳之后，一切都变得简单。
他将这些老钳工的技术经验转化为“势”
，就如同从动物身上获取的“势”
一样。
动物身上的“势”
，本质是它们的天生本能。
而老钳工们已将技艺炼成本能，也就是所谓的肌肉记忆。
何雨柱能够复制他们这种“势”
，并迅速将其转化为自己的本能。
在杨厂长的带领下，攻坚组众人简单吃了些东西，准备下午做最后一次尝试。
尽管希望渺茫，但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愿放弃。
第73章
孙组长满怀歉意地对杨厂长说：“我真的很想继续留在这儿，亲眼看着攻坚组把技术难题给解决了。
唉，说实在的，就算这个工件最终没有攻克，责任也不在你们。
你们付出的努力，流的每一滴汗，我都看在眼里。
只是可能短期内，我们确实还突破不了这项技术。
敌人对我们实施全面技术封锁，我们落后的实在太多了。”
杨厂长心里同样沉重。
这个工件背后，很可能是一项能够打破封锁的关键技术。
可他们却没能帮上忙，没能为这个一穷二白的国家做出一点贡献。
午饭过后，攻坚组的成员们仿佛重新充满了力量，一个个精神焕发地回到了车间。
“杨厂长，能不能让我看看我们要加工的那个工件？”
何雨柱开口问道。
“你想干什么？车间是你一个厨子能随便进来的地方吗？”
没等杨厂长回答，易忠海已经厉声喝止。
“我也是攻坚组的一员，看看工件怎么了？难道会影响你们攻关？还是说，一大爷您已经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了？您身为轧钢厂最厉害的八级钳工，这时候不想着最后再试一试，反而在这儿盯着我。
您是不是搞错重点了？”
何雨柱冷冷一笑。
杨厂长对易忠海也有些不满。
你要是能解决，什么都好说，你说了算。
可问题是这么多天过去，你一点进展都没有。
现在让别人看一眼，对攻坚又没什么影响。
说不定别人能提出点有用的建议呢？
“老易，你去忙你的吧。
让小何看一看，也没什么损失。
他虽然是个厨师，但也是攻坚组的人，参加过保密学习，签过保密协议。
让他看一眼，不影响工作。”
杨厂长皱了皱眉。
“杨厂长，不是我技术不行，实在是没有合适的刀具。
要是有，我早就把这个工件加工出来了。”
易忠海心里很不服气。
孙组长对何雨柱印象不错，也同意杨厂长的意见，让他看一看。
孙组长以为何雨柱只是好奇，想见识一下难住全组的工件长什么样。
毕竟何雨柱也是攻坚组正式成员，保密方面是没问题的。
“让小何看看吧，说不定他能提出些可行的建议。”
孙组长说道。
何雨柱终于拿到了孙组长带来的一些工件粗坯。
科学院最后送来的一批刀具，其实已经能对这种粗坯进行加工。
但由于机床稳定性不够，加上刀具强度仍不足，加工过程非常困难，几次试加工出来的工件都达不到精度要求。
“这几个就是加工失败的工作？能不能让我试试？”
何雨柱问道。
“怎么？你一个厨子还想亲自动手？”
一直留意着何雨柱举动的易忠海，一听这话立即走了过来。
“是啊，反正这些也是被你加工废了的，我拿来试试手，又不会损失什么。”
何雨柱平静地回答。
“行，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能耐。”
易忠海反倒镇定下来，就等着看何雨柱闹笑话。
杨厂长忍不住皱起眉：“小何，别胡闹，大家手里都有工作。”
他担心何雨柱会当众出丑。
一个毫无钳工基础的人，怎么可能完成钳工的活？
“没关系杨厂长，就让小何试试看，说不定能成呢？”
孙组长笑着打圆场。
他对何雨柱印象挺好，反正也是废弃工件，就算失败也没什么损失。
攻坚小组此时也没什么进展，便都围了过来。
“何师傅真是想到什么做什么，这回怕是要丢面子了。”
有人低声议论。
刘海中小声笑道：“傻柱就爱出风头，在院里也这样，做事不过脑子。
现在是你显摆的时候吗？连老易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你一个厨子能行？”
“说得是啊。
我们这些干了几十年的老钳工都做不好，何师傅一个厨师怎么可能做得到？不过反正没损失，就让他碰个钉子也好。”
“部里领导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何师傅菜做得好，人也不错，就是爱吹牛、爱冒尖。”
何雨柱拿着工件反复观察，又核对了标准参数，接着用游标卡尺仔细测量。
这一出手，就让不少人愣住了。
他那熟练的动作，哪里像是个厨师，分明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师傅。
“小何学过钳工？”
孙组长转头问杨厂长。
“没有啊！他一直在食堂，虽然来过车间，但都是来转转，从没上手做过。”
杨厂长也是一脸不解。
他虽然不搞技术，但也看得出何雨柱这架势很专业。
连易忠海也暗自嘀咕：“这小子什么时候偷学的钳工？就算学过点皮毛又怎样？难道以为随便练两手就能加工好这工件？”
“刘师傅，你刚才不还说何师傅什么都不懂吗？瞧他这架势，可不像是外行啊。”
“我也搞不清。
傻柱什么时候学的技术？也没见他来车间啊？”
“他来过，以前在食堂当学徒的时候经常来车间逛，还总喜欢碰我们的机床。
每次他来我都得盯着，生怕他弄坏设备。”
肖师傅插话道。
何雨柱测量完毕，已经把工件的问题全都记在心里。
“能给我个刀头吗？”
他问道。
“你会开机床吗？”
肖师傅反问。
“这机床不行，就算会操作也加工不了，否则你们早就完成了。
机床精度不够，做不了这个工件。
我准备用手工一点点凿出来。”
何雨柱回答。
“你以为这是食堂里削萝卜那么简单吗？这是异型工件，硬度特别高，比你平常在厨房里处理的牛骨头要硬上几百倍甚至几千倍！”
易忠海忍不住说道。
“虽然这工件硬度高、加工难度大，但说起来，其实和削萝卜真有点相似。
我们厨师切萝卜丝，要求每根均匀细致，细到能穿过针眼，这讲究的就是精度。
我切出来的萝卜丝，误差比你们平时加工的工件还要小，不信的话，你可以用游标卡尺量量看。”
何雨柱回应道。
“何师傅，给您。”
一位老师傅将最新的刀头递给了何雨柱。
徒手在工件上加工，难度自然远超过使用机床，对手的稳定性要求极高。
通常情况下，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当然，何雨柱不可能一手拿工件、一手持刀，像削萝卜那样进行加工。
工件还是需要固定在操作台上，然后一点一点地用刀具削切。
“动作很熟练啊，比那些学徒强多了，看起来就像个老师傅。”
旁边围观的人都是内行，一看何雨柱的起手姿势，就感觉到了不一般。
尽管没人认为何雨柱真能徒手削出合格的工作，毕竟这难度太大，几乎难以想象。
何雨柱没有看参数，也没再用游标卡尺测量，直接开始用刀具在工件上切削。
一根根细微的金属丝被他从不合格的部位削下。
原本粗糙的加工面渐渐变得光亮。
何雨柱切削一圈后，台面上落下一层金属丝。
工件是否合格，不测量看不出来，但他加工出的这个表面，比机床加工的还要精美。
何雨柱这才用游标卡尺测量了一下，尺寸刚刚好符合要求。
接着，他继续加工下一个面。
在他测量的时候，有人凑过去看了一眼，立刻露出惊讶的表情。
“达标了！怎么可能？他就削了一圈，就刚刚好达标了！”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那个面本来误差就不大，他只是碰巧赶上了。
这个异形工件有上百个加工面，这只是其中最简单的一个。”
易忠海嘴上依然强硬，心里却有些发慌。
【不会吧？难道厨师的刀工真能用在钳工活上？】
杨厂长心中升起一丝惊喜，至少在何雨柱身上看到了一线希望。
孙组长也很兴奋，没想到一次无意中的尝试，竟让原本毫无头绪的攻坚任务出现了转机。
何雨柱丝毫不受干扰，调整好夹具，开始加工第二个面。
他动作不紧不慢，手控得非常稳。
这得益于他平时练习的内家拳，无论是力度还是精度，都有明显提升。
此外，他自己还没完全意识到，他的视力也已远超常人——那么多动物先天的“势”
融入他的拳法中，让他获得了多种动物的本能能力。
全程手部没有丝毫抖动，又一个面被一次加工完成。
游标卡尺的测量结果再次确认：何雨柱又一次成功了。
就在何雨柱连续完成十个面的时候，肖师傅出声喊了停。
“何师傅，稍等一下。”
肖师傅走上前。
“怎么了吗？”
杨厂长眉头微蹙。
何雨柱也停下手里的动作。
孙组长几乎要压不住火气。
“这个工件本身有严重缺陷，就算全部完工也没法使用，那处缺陷无法修复。
既然何师傅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不如让他直接用粗坯来加工，不必再在这个报废的工件上耗费精力。”
肖师傅解释道。
“没错，确实不该让何师傅再浪费功夫。
直接拿粗坯来加工吧。
何师傅，拜托你了！”
孙组长连忙说道。
杨厂长也表示赞同：“还是肖师傅考虑得周全。
小何，你就直接用粗坯加工，别有压力。
粗坯数量足够，就算失误一两件也不碍事。”
何雨柱回头瞧了易忠海一眼，问道：“一大爷，我这厨子的刀工还算可以吧？”
易忠海开始怀疑人生，感觉自己这大半辈子仿佛白活了。
他苦练几十年的技艺，竟比不过何雨柱这个门外汉。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气死人。
不仅是他，在场的所有七级、八级钳工都感到脸上无光。
“今天易师傅真是尴尬，刚才就数他质疑何师傅质疑得最凶，这下脸可被打疼了。”
刘海中后悔不已，早知不该拍易忠海的马屁。
第74章
要是从一开始就站在傻柱这边，或许现在就能得到他的好感，将来还能向他请教钳工技术，说不定自己也能升到八级钳工。
“傻柱，你什么时候钳工这么厉害了？害得二大爷我都看走眼了。
有空指点我一下呗？二大爷也想进步啊。”
刘海中脸皮向来厚，明知何雨柱讨厌他，还是硬凑上去搭话。
“我就是个门外汉，哪能指点二大爷您啊。
麻烦您让一让，现在时间紧，我得赶在下班前把这个工件加工出来，否则孙组长就得去找别的厂了。”
何雨柱答道。
“何师傅，您不用太赶，我这就向上级请示，请他们多给几天时间。
如果您都加工不出来，去别的厂结果也差不多。”
孙组长说道。
“不用，今天下班前我能完成。”
何雨柱对自己的技术很有信心。
对他而言，这个精度完全在掌控之内。
虽然加工难度不低，但他有信心纯手工完成。
“大家都散开吧，别离何师傅太近。
留几位八级钳工给他打下手就行。”
孙组长觉得人太密会影响何雨柱操作。
几位八级钳工面露喜色，只有易忠海神情尴尬。
“老易，你也往那边去吧。
我担心你待会儿会忍不住打扰小何。”
杨厂长将易忠海也支开了。
方才就属你反对小何尝试最起劲，差点让你耽误了轧钢厂的大功一件。
杨厂长的语气也不如从前那般客气。
易忠海面色铁青，却不敢继续逗留。
此时若还不识趣，杨厂长或许就会叫保卫科的人直接把他架出去。
“其他人可以留在附近观看，只要中途不干扰我就行。”
何雨柱显然把易忠海排除在外。
其他几位七级钳工顿时兴奋起来，这种机会难得，若能学个一招半式，对他们帮助很大。
尤其是这些七级钳工，卡在这个级别已经好几年，八级钳工考核参加不少回，却总是差那么一点。
如果在何雨柱这儿学到一两手，说不定很快就能顺利升上八级。
刘海中瞪大了眼睛，恨不得把整个过程全记在心里。
其实作用未必很大，因为何雨柱今天的操作属于非常规手法。
达不到他那样的稳定性，根本无法采用他的加工方式。
一个加工面，何雨柱最长需要半个多小时，最短只需几分钟。
这个异型工件全手工加工，他至少得花上好几个小时。
但何雨柱坐在那儿一直不停地加工，从未起身。
一般人长时间盯着某一点，视力会受影响。
可何雨柱连续操作这么久，似乎毫无影响，加工速度不但没降，反而有越来越快的趋势。
整个过程中，没人敢发出一点声音。
不过几个小时下来，总有人因生理需求悄悄离开，又悄悄回到原位。
但何雨柱自始至终没有停过一次。
终于，何雨柱停了下来，长长舒出一口气。
“我得歇一下。
肖师傅，你检测看看还有没有问题。”
何雨柱说道。
“好、好，我来检测。
何师傅，你快去休息。”
肖师傅应道。
“小何，你坐着，我去给你倒杯茶。”
杨厂长亲自去给何雨柱倒水。
孙组长则站到何雨柱身后为他捏肩：“何师傅，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啊！不管这个工件合不合格，我这次来轧钢厂都值了。
你肯定能把它做出来。
其实不止这一个工件，还有一批异型件需要加工。
据我所知，目前还没有成功加工出来的。
要是他们知道我们这边成功了，估计很快都会送过来。”
何雨柱不好意思让部里来的领导给他捏肩，想要起身，却被孙组长按了回去。
“何师傅，今天你是头号功臣，当之无愧！”
孙组长说道。
“我是说你手劲不够，没捏到位。”
何雨柱笑道。
孙组长哈哈大笑：“行，我找个手劲大的来。”
“何科长，让我来吧，我力气大。”
刘海中如今已不敢再喊何雨柱的外号。
“你先到一边去。
他这双手现在比咱们整个攻坚组还重要，万一被你捏坏怎么办？”
孙组长连忙拦住刘海中。
何雨柱站起身来说：“不用了。
时间不早，我去准备几个菜。
毕竟我还是组里的厨师。”
“这怎么行，你都忙了一下午，哪能再让你下厨？”
孙组长说道。
“没事的，刘岚和陈兴国已经备好了材料，我炒一下就好。”
何雨柱其实并不太累。
况且做两桌菜对他来说也不是难事。
“既然何师傅一个人就能完成攻坚任务，我看这个组没必要保留了。
大家都回车间吧，留几位经验丰富的老师傅协助何师傅就行。”
孙组长提议。
杨厂长刚给何雨柱泡了茶，却发现他已经去了厨房。
“我刚才也在想同样的事。
既然加工这种异型工件只有小何能胜任，其他人就回车间工作。
我打算专门为他设一个独立工作间，专门加工异型件，也方便保密。”
杨厂长说道。
易忠海心里沮丧，好不容易有个晋升机会，竟没抓住，反而被何雨柱牢牢握在手中。
有了这样的大功，何雨柱今后在轧钢厂简直可以横着走。
肖师傅很快测量完工件的各项参数，结果全部符合精度标准。
“杨厂长，孙组长，我已经测完了，何师傅加工的工件完全达标，偏差也在允许范围内！”
肖师傅难掩激动之情。
孙组长哈哈大笑：“太好了！太好了！肖师傅，不是我不信你，而是必须再确认一次。
周师傅，麻烦你再复测一遍。”
肖师傅笑道：“应该的，应该的。”
杨厂长也笑道：“这事必须谨慎。
不管怎样，有一点可以肯定：何师傅确实能加工出合格工件！”
孙组长点头道：“没错。
就算这个工件略有偏差，我们也能接受。
哪怕十个里只有一个成功，这成功率也是可取的。
我相信肖师傅测得很准，但上报材料必须确保无误。”
易忠海脸色铁青，身为厂里技术最强的八级钳工，本应由他负责测量。
然而孙组长和杨厂长现在都为了避免引起何雨柱的反感，有意疏远他，连第二次测量都没让他参与。
其实就算让易忠海负责复测，他也不敢在数据上做手脚。
因为如果两次结果不一致，必然会找人重新验证。
一旦被发现故意测错，后果不堪设想。
没人会相信一个八级钳工连测量都出错。
等周师傅第二次测定结束，确认结果与肖师傅完全一致，攻坚组全体成员顿时爆发出一片热烈的欢呼。
杨厂长随即宣布：“攻坚任务圆满完成！部里和厂里都不会忘记各位的辛勤付出，会根据每个人的贡献给予相应奖励。
另外，攻坚组即将解散。
除留下几位经验丰富的钳工协助何师傅外，其余人员明天起回到原车间工作。”
这个结果虽在众人预料之中，仍有不少人感到失落。
尤其是未能进入后续辅助工作名单的，情绪更为低落。
易忠海是唯一未被留用的八级钳工，大家都明白其中缘由，他自己心里也清楚。
如今何雨柱是异型工件任务的核心人物，易忠海此前多次公开质疑贬低他，自然不可能留在以何雨柱为中心的团队里。
孙组长当场向杨厂长询问：“厂里准备如何奖励何雨柱同志？”
杨厂长答道：“之前厂里已向全厂宣布，在本次攻坚任务中有重大贡献的同志将得到提拔重用。
小何既然做出关键贡献，理应重用。
他之前已升任采购科科长，但考虑到他的突出技术能力，我认为将他安排在生产管理岗位上更为合适。
我打算让他担任负责生产工艺的厂长助理。”
厂长助理一职，级别比采购科科长更高。
在一轧钢厂，厂长助理至少是副处级，权限相当于副厂长。
这一职务原本并不存在，此次是特别为何雨柱设立，专门负责这批异型工件。
部里也会同意这个安排。
几位抽调的八级钳工也可划归这一工艺部门，便于后续对异型工件的保密。
“看来杨厂长对小何同志确实非常重视。
如果不够重视，我可是考虑把他借调到部里去的。
毕竟加工这批工件只需他一人就能完成。
我相信部里会支持我的建议。”
孙组长说道。
“孙组长，您可不能釜底抽薪啊！”
杨厂长有些着急。
轧钢厂培养出何雨柱这样的人才不容易，何况他还有一手出色的厨艺，杨厂长实在不愿放他走。
“放心放心，我只是担心你们厂里不够重视人才。”
孙组长向杨厂长使了个眼色。
其实孙组长是在爲何雨柱扫清障碍。
他相信有了刚才这番话，杨厂长在厂委会议上对何雨柱的提拔将不再会遇到什么阻力。
因为何雨柱的晋升速度实在太快。
别人多年难以达到的级别，他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接连实现，如今竟还要继续提拔，可想而见反对的声音会有多强烈。
但现在孙组长来了这么一出，那些原本反对的人还敢继续唱反调吗？当然不敢。
谁再反对，万一真让孙组长把人调走了，异型工件这份功劳就彻底和轧钢厂无缘了。
到时候全厂上万人，怕是都得恨死那个出声阻拦的领导。
毕竟，接下这单业务，除了立下大功，更重要的是能带来丰厚的利润，甚至可能争取到部里额外的拨款，连带着技术升级、设备采购的预算也能一并解决。
孙组长特意当着所有人的面这么说，在场的几位副厂长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自然不会反对。
接下来，厂里的其他领导也一样，只能眼睁睁看着杨厂长为何雨柱安排岗位。
杨厂长也相当精明，给何雨柱安排的职位并未触及任何人的现有利益，因此反对的声音也大不起来。
第75章
何雨柱还不知道，等他做完晚上那顿丰盛的庆功宴，他的升职流程就已经走完了。
刘海中特意跑到一食堂厨房，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何雨柱。
“何助理，何助理，恭喜你啊！”
刘海中张口就喊出了何雨柱的新职务。
“二大爷，您可别乱叫。
一会儿厂领导都来了，还是叫我名字吧。”
何雨柱说道。
他向来不喜欢别人喊他“傻柱”
。
“我可没乱叫。
刚才杨厂长当众说了，要提拔你当厂长助理。
孙组长还补充，要是杨厂长不提拔，他就把你调到部里去，职务至少也是个处级。”
刘海中说得激动，不知情的还以为是他自己升了职。
“恭喜啊，何助理！”
孙组长一进食堂，也笑着开起玩笑。
何雨柱一愣，怎么连孙组长也跟着不严肃了？
“你还不知道吧？你们杨厂长已经决定向厂委提议，提拔你担任负责工艺的厂长助理。
几位副厂长原则上也同意了。
他们不同意也不行，要是不同意，我就直接把你借调到部里，当我助手，保证你在那边比在轧钢厂更受重视。”
孙组长笑着说道。
杨厂长笑得合不拢嘴，有孙组长这样一助攻，他在厂里的阻力小了很多。
李副厂长脸上也带着笑，但笑得有些勉强。
不过，他突然想到一件事，心里一动。
“杨厂长，如果小何担任厂长助理，那他目前兼任的采购科科长和一食堂副主任的职务，还继续保留吗？是不是该让吴大光和常天易回去继续主持采购科的工作？毕竟他们经验丰富。”
李副厂长还想把自己的人调回采购科。
“李副厂长，看来你对这两个人在采购科干的那些事还不够清楚啊。
要不是因为这次攻坚任务，我早就把他们处理了。
他们还想回采购科？我没把他们拉出去打靶，已经算是客气了！”
杨厂长的怒火腾地一下升了起来。
那种在战场上锤炼出来的凛冽气势，岂是李副厂长这种人能招架得住的？李副厂长被逼得连连后退，冷汗直冒，脊背发寒。
孙组长却丝毫没受影响。
他同样是从军队转业过来的，京城解放后就调来了这里。
所以面对杨厂长的腾腾杀气，他不仅没慌，反而觉得亲切。
军人就该有这股霸气，哪怕已经离开部队。
“杨厂长，什么事惹你发这么大火？”
孙组长问道。
“还不是厂里出了几个不干人事的 **！整天挖公家墙角。
要不是攻坚任务时间紧，我早就收拾他们了！偏偏有些领导还蒙在鼓里。”
杨厂长说着瞥了李副厂长一眼。
李副厂长心头一紧。
这事要是查下去，他肯定脱不了干系。
更何况，他还收过吴大光的好处，家里藏着几根金条，也都是吴大光送的。
李副厂长向来最爱两样：美女和小黄鱼。
因为攻坚任务顺利完成，杨厂长特意让厂办张主任取了几瓶茅台。
厂里为接待上级领导，总会备些高档酒。
平时一般招待，喝点红星二锅头就够了。
“来这儿这么多天，总算喝上你们轧钢厂的好酒了。”
孙组长开起玩笑。
“可不是我舍不得拿，是孙组长你一来就三令五申不准喝酒。”
杨厂长笑着回应。
“那没办法。
任务没完成，我哪敢喝。
今晚谁都别想跑，不醉不归！”
孙组长是真心高兴。
异型工件加工成功意味着什么，他最清楚。
轧钢厂的人，包括杨厂长在内，只知道这工件很重要，但具体用在哪，没人知道。
可孙组长明白，只要这批关键零件加工出来，就能在某个重要领域实现重大突破，硬实力将再上一层楼。
看着国家越来越强大，他们这些曾在战场上血肉相搏的军人最是激动。
将来，共和国的军人再也不必像他们那样，用鲜血和生命去填补装备的差距。
“行，孙组长，我奉陪到底！”
杨厂长笑道。
这一晚果然喝得尽兴。
孙组长直接滑到桌底去了，杨厂长也没好到哪去，醉得东倒西歪。
李副厂长却悄悄溜走了。
他心里发慌，得赶在杨厂长动手之前找到吴大光。
必须让吴大光把事全扛下来，保住自己的位置。
李副厂长知道这样还不够保险，吴大光这种人靠不住。
于是他老老实实去找老丈人交代了所有事。
李副厂长的老丈人权势不小，要不是为了这个，他也不会娶那个胖得像猪的女人。
当年李副厂长中专毕业，分到轧钢厂。
有人给他介绍了现在的妻子。
他本来有别的选择，但最后还是选了前途。
很快他就获得提拔，几年间升到副厂长，全靠老丈人的关系。
李副厂长虽挨了狠批，职位却依然稳坐。
但吴大光与常天易必然会被推出去担责。
至于违规提拔儿子的常主任，也难逃处分。
何雨柱喝了不少，若在从前，怕是连家都回不去。
可如今他的身体素质已非常人能比，酒量也水涨船高。
尽管喝得不少，神志却还清醒。
易忠海独自喝着闷酒，最终把自己灌得烂醉。
二大爷虽然也喝了不少，但人还清醒，主动承担起送易忠海回家的任务。
何雨柱则拎着几个饭盒，骑着自行车往家走。
刘岚和陈兴国提得更多，主要是中午剩下的饭菜不少。
几个人分都分不完，还匀了一些给老师傅。
今天无人追究这些事。
毕竟攻坚组立了大功。
连厂门口的保卫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攻坚组成功的消息很快传开。
看着他们手里提的饭盒，保卫不仅没阻拦，还主动和攻坚组的人打招呼。
谁都知道攻坚组成功对全厂都有好处——年底的福利说不定能比往年丰厚不少。
何雨柱刚进家门，许大茂就凑了过来。
“嚯！这么丰盛？傻柱，你该不会把攻坚组的菜都顺回来了吧？”
许大茂掀开饭盒一看，惊住了。
全是肉！
“滚蛋，我拿来喂猫的。”
何雨柱骂道。
许大茂嬉皮笑脸地赖着不走：“你们今天还喝了茅台？攻坚组真成功了？那易忠海岂不是要升车间主任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你明天上班就知道了。”
何雨柱故意卖关子。
“你不说我也猜得到。
易忠海人品不怎么样，技术却真没得说。
攻坚组成功了，这功劳一半得算他头上。”
许大茂突然觉得手里的饭盒不香了。
易忠海没当官时就常打压他，要是真当了官，他许大茂还有什么出路？
何雨柱从饭盒里拨了些肉，分给花猫和老鼠。
【今天可真丰盛啊！】花猫十分满意。
老鼠也兴奋地直叫，【不错不错，待会儿鼠爷有赏！】
何雨柱收花猫和老鼠的赏赐都已收得手软，一条小黄鱼和一块大洋，实在已经激不起他多少兴奋。
他将小黄鱼和大洋塞进墙缝，倒头就睡。
另一边，易忠海被刘海中搀着，摇摇晃晃回到四合院。
刘海中一路上恨不得把这老家伙扔在半路——这混蛋居然在半道吐了他一身，污秽从脖子直灌到裤腿。
两人浑身都弥漫着酸腐的酒菜气味。
狗日的，没人灌你酒，你倒把自己喝成这熊样。
想醉回家喝不行吗？老子好不容易弄个饭盒下酒，全让你吐脏了。
盒里虽没沾上，心里直犯恶心！罢了，拿回去喂家里那两个小兔崽子吧。
“他二大爷，今儿多亏您了。
进屋坐坐？”
一大妈连声道谢。
二大爷摆摆手：“赶紧给老易拾掇拾掇，这一路吐回来，我俩身上都没法看了。”
“咋喝成这样？”
一大妈追问。
刘海中解释道：“攻坚组庆功，杨厂长搬来两箱茅台。
老易心里不痛快，闷头喝多了。”
“任务成了他咋还不高兴？不是说让他当车间主任吗？”
一大妈更困惑了。
“他？别惦记了。
这次攻坚成功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要不是何助理力挽狂澜，任务早黄了。
对了，何助理就是咱院儿的何雨柱同志。”
刘海中如今连“傻柱”
这诨名都不敢提了。
“傻柱？他个厨子咋会钳工活儿？”
一大妈只当他说笑。
“这事能胡说？老易至于为个玩笑喝成这样？”
刘海中冷笑着转身离去。
一大妈望着躺椅上污秽不堪的易忠海，暗自思忖。
虽说听着离奇，可看老易这模样，刘海中说的八成不假。
但傻柱怎么就懂钳工呢？好好个厨子偏去砸人家钳工的饭碗？
攻坚任务涉密，普通工人根本摸不着底细。
像秦淮茹这样的女工，自然不清楚其中曲折。
其实多数人只隐约听说攻坚组进展不顺，中午小食堂的饭菜剩了大半——谁都没心思吃。
没成想下午突然柳暗花明。
待何雨柱加工完异型工件，车间早下了班，那时秦淮茹都已到家多时。
次日清早，厂区主干道挂满横幅。
“热烈庆祝我厂攻坚组圆满完成攻坚任务！”
“热烈祝贺异型工件加工工艺取得重大突破！”
……
“二大爷，这是咋回事？”
秦淮茹问同路的刘海中。
“攻坚组成功了呗。
不过头功不是老易，是当上厂长助理的何雨柱。
人家现在可是副处级干部，正经厂领导了。”
刘海中说道。
“不是一大爷立功吗？傻柱不是只管做饭吗？”
秦淮茹满心疑惑。
刚和一大爷修复关系，傻柱又开了官，还是连跳两级。
攻坚刚开始升正科，任务结束又升一级，这升迁速度也太邪乎了。
“何助理可不光做饭厉害，他的钳工水平比易忠海还要强。
要不是何助理，厂里的攻关任务昨天就彻底失败了。
最后关头全靠他力挽狂澜。
你等着看吧，何助理肯定会有新任务安排。”
第76章
刘海中说道。
中午时分，轧钢厂的广播响了起来。
“秋风起，战鼓擂，革命年代谁怕谁！经过我厂攻关小组日夜奋战，终于在昨天下午顺利完成攻坚任务。
这次任务在部里孙组长与杨厂长等领导的指挥下，由多位技术骨干通力协作完成。
其中，何雨柱同志贡献突出，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凭借过硬的钳工技艺扭转局面，确保了异型工件的加工成功。
经厂委决定，任命何雨柱同志为厂长助理，专职负责工艺技术相关工作。
希望全体职工向攻关组学习，积极投入生产，提升技能，为祖国建设贡献力量。”
广播员的声音洪亮有力，充满激情。
秦淮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何雨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而许大茂手中的饭盒“啪”
一声掉在地上。
他一直以为这次攻坚是易忠海的功劳，易忠海今天应该当上车间主任才对，没想到功劳竟归了何雨柱。
【难道他真是个被厨艺耽误的钳工天才？】
糟糕，许大茂低头一看，饭盒打翻了，两个二合面馒头滚在地上，还被人故意踩了一脚——是郭大撇子干的。
这年头粮食珍贵，掉在地上的食物吹掉灰还能吃，可郭大撇子实在太缺德，故意一脚一个，把馒头踩扁，上面还留着解放鞋的印子。
“郭大撇子，你脑子有病吧？”
许大茂怒骂。
“许大茂，你找打是不是？”
郭大撇子上前就要揪他衣领。
许大茂心里发怵，可这时候要是怂了，今后在厂里还怎么抬得起头？于是他抬手一挡，竟一把拍开了郭大撇子的手。
郭大撇子一愣，这小子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
许大茂自己也吃了一惊：我哪来这么大的劲儿？
郭大撇子不信邪，他一向瞧不上许大茂。
虽然他人品差，但好歹是四级钳工，工资比许大茂还高。
他决定这回非要教训许大茂不可，一巴掌就朝他脸上扇去。
郭大撇子个子高、体格壮，常年干钳工，手劲极大，这一巴掌要是打中，许大茂肯定得满地找牙。
谁知许大茂再次抬手挡开，另一只手反而朝郭大撇子脸上扇了过去。
郭大撇子想抬手挡住，却不及许大茂出手迅疾，被他一巴掌重重扇在脸上。
顿时眼前金星乱冒，满口是血，一吐竟落下一颗大牙。
半边脸立刻肿得像吹胀的气球。
郭大撇子气急败坏地冲上去要和许大茂拼命，许大茂自己也为这一掌的力道暗暗吃惊，正想再试一次。
周围的轧钢厂工人总算反应过来，连忙把两人扯开。
“许大茂，你这狗娘养的，老子跟你没完！”
郭大撇子咬牙怒骂。
许大茂冷冷一笑：“郭大撇子，今天是你自找的。
想找回面子？我随时恭候！”
真是痛快！
许大茂像斗胜后昂首挺胸、赢得交配权的公鸡，趾高气扬。
何雨柱从小食堂出来时，架已经打完了。
“傻柱，傻柱，我刚把郭大撇子给揍趴了！真解气，早就看他不顺眼。
以前是打不过，但从今以后，我见他一次，揍一次！”
许大茂得意洋洋地对何雨柱说道。
“你这家伙，敢跑我食堂打架，还到我面前炫耀？”
何雨柱脸上看不出喜怒，目光却盯得许大茂心里发毛。
“不关我事啊，是郭大撇子先撞翻我饭盒，还踩扁我馒头，也是他先动的手。
我纯属正当防卫。”
许大茂有点慌。
【当了官就是不一样，怎么我看着就怵呢？】
见许大茂那副慌张样，何雨柱忍不住笑了。
“有理你慌什么？没出息。”
何雨柱笑道。
许大茂抓抓头：“你跟我打官腔，我能不慌吗？傻柱，你当了厂长助理之后，气势都不一样了，我看着心里直打鼓。
以后是不是得改口叫你何助理了？”
“二大爷都不叫我傻柱了，你还一口一个傻柱。
不过也不用叫何助理，叫我名字就行。”
何雨柱对这个称呼并不太在意。
“好好，我以后叫你何雨柱，柱哥……唉，还是叫何助理吧。”
许大茂有点沮丧，还是“傻柱”
顺口，可再也不敢乱喊了。
看许大茂一脸尴尬，何雨柱笑了笑：“随你叫吧，名字而已。
你如今本事不小啊，连郭大撇子都被你打得满地找牙。”
还真是满地找牙——一颗大牙都被打掉了。
估计郭大撇子这几天只能喝稀饭了！
提起这个，许大茂就满脸得意：“傻柱，呃，何助理，你是没看见。
郭大撇子冲上来想揪我领子，被我一巴掌拍开。
他扇我一巴掌，我挡开反手就抡了回去，直接把他给打懵了。”
许大茂边说边手舞足蹈地重新演了一遍。
“行啊许大茂，这一架你可打出名了。
估计全厂都知道你能打了。
以后大姑娘小媳妇都得高看你一眼，找对象不愁啦。”
何雨柱说道。
许大茂轻叹一声。
就算在厂里被人高看又如何，终究与楚君澜这样的女子不是同类，注定走不到一起。
“不该惦记的，就别再想了。”
何雨柱说。
许大茂默默点头。
“最近白诗雨跟你还有联系吗？”
许大茂又问。
“最近天天在厂里搞技术攻坚，连白诗雨的面都没见着。
再说，她和我们也不是一路人。”
何雨柱答道。
何雨柱早就看出白诗雨家境不输楚君澜，而且她对自己也没有那份心思。
上次去他家，也不过是怀疑他在动物园做了什么手脚。
“你可真行，一个厨子居然懂钳工。
将来你算钳工还是厨子？好好的厨师不干，偏要去抢一大爷的饭碗，这是不是不务正业？”
许大茂打趣道。
“这哪能怪我？要不是他们差点把攻坚任务搞砸，我也不会出手。”
何雨柱说。
“那倒也是。
多亏你出手，不然咱们厂可没这份荣誉。
那你以后还待在食堂吗？”
“食堂暂时还管着，带几个能顶替我的人出来，以后就只负责招待餐。
采购科那边目前也归我管。”
【要是能去采购科就好了，那可是个肥差。
】
“你口才不错，其实挺适合搞采购。
不过你性子我太清楚，不适合去那儿。
不然迟早变成吴大光那样。
等着瞧吧，吴大光、常天易这回肯定要进去。
要是查出来的金额太大，命都未必保得住。”
何雨柱说道。
许大茂琢磨了一下，发现自己确实很难抵挡诱惑。
进了采购科，别人给好处，自己怕是拒绝不了。
时间一长，恐怕真会走上吴大光的老路。
可当不上干部，许大茂心里还是失落。
“现在这样不也挺好？在宣传科做出点成绩来，别整天无所事事。
只要肯干，总有被提拔的一天。
你脑子不笨，怎么就不能在宣传科干出点名堂？”
何雨柱说道。
在何雨柱这儿受了刺激，许大茂回去就开始琢磨怎么在宣传科做出成绩。
许大茂是高中毕业，不然也没机会学放映技术。
在这年头，算是文化程度不错的。
放电影还要做解说，口才也还行，肚子里有点墨水。
放在宣传科，怎么也算个技术型人才。
只是他当放映员比较自由，没放映任务时也没什么具体工作安排。
加上许大茂平时工作不积极，在宣传科里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每次评奖评优，自然也轮不到他。
一个在单位毫无存在感的人，领导怎么可能重视？
不过许大茂这种人，真要肯把聪明劲用在工作上，还是能做出成绩的。
这会儿，何雨柱正在工艺室忙着加工异型工件。
何雨柱身边有三位八级钳工协助——肖师傅、周师傅和王师傅。
当然，这并非轧钢厂的全体八级钳工，车间里仍需其他八级钳工坐镇。
何雨柱一边继续加工异形工件，一边向这几位八级钳工讲解手工操作的关键要领。
八级钳工本就动手能力出色，他们也经常手工处理一些异形件，这类攻坚任务无法依赖机床，只能凭借手感完成，且加工出的精度并不差。
只是这次的异形工件硬度太高，刀具又不够强劲，导致任务差点失败。
何雨柱详细讲解了工件加工的要领与技巧，更重要的是，他借助自己的异能，将加工经验直接灌输到几位八级钳工的脑海中，让他们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何雨柱说：“你们得尽快掌握这种异形工件的加工方法。
孙组长已向部里汇报了情况，接下来会有一批不同类型的异形工件送到我们这里。
到时候，我们每个人可能都要负责不同的工件。
我先带会你们几个，以后你们还要带徒弟。
不必藏私，掌握这门手艺，不用担心被别人抢了饭碗。”
何雨柱并不担心教会这几位八级钳工会影响自己的地位。
相反，培养出更多能加工异形工件的钳工，反而会巩固他的位置。
毕竟八级钳工在厂里影响力很大，他们若成了他的“徒弟”
，大多会因为这层关系坚定支持他。
况且，作为厂长助理，他不可能一直待在工艺室。
加上他身兼数职，必须抽出时间履行其他职责。
肖师傅问道：“何助理，如果接下来异形工件加工任务大批下来，我们的人手会不会不够？”
何雨柱点点头：“肯定不够，还需要补充。
我们不可能把全厂的高级钳工都调过来，也没这个必要。
你们觉得合适的技术能手都可以推荐过来，最好再带一些年轻人，哪怕是学徒也行，只要学习能力和动手能力够强，工艺室都欢迎。
具体需要多少人，等任务下来我们再定。”
工艺室不可能只有他们四个人。
未来它很可能会发展成一个特种工艺加工车间，从这里走出的钳工，必将成为轧钢厂最顶尖的技术力量。
肖师傅很兴奋，打算把自己最得意的徒弟赵全民带过来。
第77章
赵全民正是马华的师父。
周师傅和王师傅也在盘算该带哪些徒弟过来。
他们清楚，这个能加工异形工件的工艺室，将来一定会成为轧钢厂的重点部门，在这里工作，必然更受重视。
杨厂长已经和我初步沟通过，今后工艺室工人会发放特殊补助。
我们加工的异型零件能为轧钢厂创造更高利润，厂里不会让大家白干。
但这份补助不搞平均分配——干得出色、干得多的拿大头，没有贡献的人没资格领！”
何雨柱表态道。
几位老师傅纷纷表示支持。
“我完全赞同何助理的决定。
工艺室绝不能助长偷懒耍滑的风气。”
肖师傅率先表态。
周师傅和王师傅也深表认同。
身为八级钳工，他们付出了远超常人的汗水。
虽然工资比普通工人高，但相较于他们的贡献——不仅要完成高难度加工任务，还要培养徒弟——这份收入并不算多。
厂里大部分中级钳工都是他们一手培养的。
这些高级技工，才是轧钢厂真正的中坚力量。
他们对厂里某些弊病早已不满：干多干少一个样，干好干坏没区别。
这种风气只会打击积极工作的工人，反而助长投机取巧的行为。
何雨柱提出的分配方案，让他们看到了改变的可能。
不过王大海在兴奋之余也流露出顾虑：“就怕有人把这事捅出去，借题发挥攻击何助理。”
周师傅附和道：“何助理，咱们还得更谨慎些。
您的初衷是好的，我们也觉得合理，但别人未必这么想。”
何雨柱表示理解：“目前只是初步设想。
请大家务必保密，具体执行方案我们会仔细推敲，确保不留把柄。”
“实在不行，我们宁可不要这份补助，也不能连累何助理的前程。”
肖师傅坦诚地说。
周师傅闻言轻叹一声。
现实中总有许多无奈。
“大家别灰心，这种状况总会改变的。”
何雨柱鼓励道。
肖师傅等人没有直接加工新毛坯，而是先用废弃的瑕疵件练手。
经过何雨柱的经验传授，他们很快掌握了加工要领。
“最难的是力道控制。”
肖师傅总结道，“工件硬度太高，加工时要用大力气。
可力气一大，精度就难把握，容易出偏差。”
何雨柱点头认可：“关键就在这儿。
如果有合适刀具，加工这种异型件并不难。
但短期内恐怕难有突破——现在我们用的刀具还是科院艰难研发的成果。
要是用普通刀具，连在这工件上留个痕迹都做不到。”
正说着，厂办张主任过来通知：“何助理，杨厂长请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张主任看着何雨柱，这位曾经的食堂主厨在短时间内完成三级跳，如今已跃居自己之上。
何雨柱点了点头。
“小何，坐。
工艺室现在什么情况？”
杨厂长问道。
“今天我和三位师傅一起研究工件加工。
他们上手挺快，估计很快就能进行异型工件的加工了。”
何雨柱回答。
“好！孙组长刚才来电话说，马上会有一大批异型工件送来，要求我们尽快培训人员。
光靠你一个人，就算累垮了也完不成任务。”
杨厂长说道。
“我们人手还不够。”
何雨柱说。
“要多少人，你尽管从轧钢厂各车间挑选。
我会让各车间全力配合。
不过别光挑八级七级钳工，这些高级工全挑走，车间就转不动了。”
杨厂长提醒。
“放心，这回我选的是中级钳工。
肖师傅他们去挑的基本都是他们的徒弟徒孙，尽量不影响车间运转。”
何雨柱说道。
“那我就放心了。”
杨厂长点头。
“厂长，您说的特殊补助一定要落实啊。”
何雨柱提醒。
“放心，厂委已经批准了。”
杨厂长笑道。
“这笔特殊补助，我打算按每个工人的贡献来分配。
不搞平均，也不看钳工等级，谁做得多，谁就拿得多。”
何雨柱说道。
“你不怕带来负面影响？”
杨厂长有些顾虑。
“这是特殊补助，目的就是鼓励工艺室工人多作贡献。
难道做得多的反而比做得少的拿得少，这才公平吗？”
何雨柱反问。
“好，特殊补助就按你说的分配。
出了事我担着。”
杨厂长其实也想在全厂推行这样的做法。
何雨柱刚要离开，杨厂长叫住他：“还没说完。
大领导让你这个星期天去一趟，说是有好事。”
“好事？”
何雨柱有些不解。
“记得自己去啊。”
杨厂长交代。
“到底是什么好事？”
何雨柱想从杨厂长这儿探探口风。
“我哪知道，大领导只说是好事，具体什么好事，他没说。”
杨厂长确实不清楚。
“难道是因为异型工件加工的事？该不会大领导想让我接您的班当厂长吧？”
何雨柱开玩笑。
“滚！我还没到退休年纪呢。
臭小子，整天惦记我的位置！”
杨厂长起身作势要打。
何雨柱连忙溜走：“不用送了，告辞！”
何雨柱笑着跑出去，杨厂长顺手把打火机扔过去。
谁知何雨柱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随手接住，塞进口袋。
“谢了，我虽然抽烟，但这打火机厨房用得着，老是找不着火柴。
我早就看上它了！”
何雨柱大笑着离开。
“小混蛋！那是我的战利品！快还给我！”
杨厂长这才意识到自己扔出去的是当年从前朝高官那里缴获的洋玩意儿。
“现在它是我的战利品了！”
何雨柱咧嘴一笑。
凭本事抢到的东西，哪有还回去的道理？
杨厂长无奈摇头，看来这个打火机是要不回来了。
“大领导说的好事究竟是什么呢？总不会真要让这小子接我的班吧？”
杨厂长心里直打鼓。
何雨柱回到岗位后，立即让三位八级钳工师傅为工艺室挑选合适的人手。
身兼三职让他忙得不可开交。
采购科那边虽然全权交给周利民和戴峰成负责，但每日的账目盘点仍需亲自过目。
作为科长，他必须对各项事务负责。
需要签字的文件也从不假手他人。
幸好周利民和戴峰成办事得力，让他能够放心当个甩手掌柜。
工艺室新来了不少员工，肖师傅三人带来了自己的得意门生。
马华跟着师父赵全民走进工艺室时，何雨柱打趣道：“马华啊马华，到底还是落我手里了。”
马华顿时垮下脸来，没想到走到哪儿都躲不开何雨柱。
“听说你很有钳工天赋？现在可还像从前那样吊儿郎当？在我这儿要是偷懒，照样把你调走。”
何雨柱笑道。
赵全民连忙帮腔：“何助理，马华现在进步很大。
虽然还没参加考核，但技术已经达到二级钳工水平，比有些老工人还强。
要不是这样，我也不敢带他来工艺室。”
“赵师傅别紧张，我就是和这小子开个玩笑。
他性子是浮躁了些，但本质不坏，要不当初也不会特意把他调到车间锻炼。”
何雨柱解释道。
“是您把我调到车间的？”
马华难以置信。
“不然呢？你以为车间会主动要你？你不适合当厨子，调去车间正合适。
没想到还真发掘出你的天赋，也多亏赵师傅管教你。”
何雨柱说。
赵全民补充道：“这事何助理没骗你，我特意打听过，是他向杨厂长申请把你调来一车间的。”
马华原本一直记恨何雨柱，此刻才明白对方是真心为他着想。
当工人可比当厨子有前途多了。
周六下午，雨水回家了。
这次回来，她整个人都变了样——脸色红润了，脸庞丰盈了，一身新衣裳，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四合院头一回瞧见雨水，险些没认出来。
“哟，是雨水？你这姑娘，怎么变得这么不一样啦？”
三大妈惊讶地打量着焕然一新的何雨水。
何雨水抿嘴一笑：“我不还是老样子嘛。”
“这哪是原来的样子啊，简直像变了个人。”
三大妈笑着说。
何雨柱特意带了饭盒回来，不是贪嘴，实在是工作太忙，晚上在小食堂做了几个菜。
工艺室最近加班多，厂长特批他们继续在小食堂开饭，毕竟工艺室如今是厂里的重点部门。
“哥，你回来啦。”
何雨水一进屋就开始打扫，把家里收拾得利利索索。
何雨柱走进屋，感觉整个家都亮堂了不少。
“饿了吧？哥给你热热饭。”
何雨柱说着就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他就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出来了。
“快，趁热吃。”
何雨柱连忙招呼。
“哥，其实我不太饿。”
何雨水心里暖暖的，感觉哥哥真的和从前不一样了。
“来，先把钱拿着，明天我得出去一趟，不一定能赶回来送你去学校。”
何雨柱说道。
“上回给的钱还没用完呢。”
何雨水说。
“哥给你的钱，你就放心花。
吃好点，想买什么就跟哥说。
对了，忘了告诉你，从下个月起，哥每个月能拿一百多工资，加上补助，可能有一百五以上。”
何雨柱说道。
“这么多？怎么花得完呀？”
何雨水惊讶地叫出声。
“一个月顶许大茂三个月。
哈哈，非得气死他不可。”
何雨柱笑道。
何雨水也咯咯地笑起来，她知道哥哥和许大茂一直不对付。
许大茂推门进来：“你们兄妹俩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我哥说他下个月工资是你三倍还多。”
何雨水笑道。
这话可真扎心！
许大茂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你哥攒几年的钱还没我多呢。
买自行车的钱还是从我这儿坑去的六十，全被秦寡妇骗走了。
第78章
幸好现在跟秦寡妇撇清关系了，不然就算一个月挣一千多，也不够她骗的。”
许大茂说道。
何雨柱脸色不太好看：“许大茂，你少说两句。
再这样，这饭盒我宁可喂狗也不给你。”
“你这话可就伤感情了！我从乡下带回来的鸡都留给雨水吃了。
咦？傻柱，鸡怎么没炖啊？”
许大茂往桌上看，菜是挺丰盛，但没见到鸡肉。
“今天回来迟了，没赶上做饭。”
何雨柱语气不太耐烦。
“你现在真是忙得团团转啊。
身兼三职？不对，算算都快五个职务了——招待餐主厨、食堂副主任、采购科科长、天才钳工，还加个厂长助理。
古代有种刑罚叫车裂，五匹马把人往不同方向拉，最后分成五块。
你现在这架势，跟那也差不了多少。”
许大茂笑嘻嘻地说。
“滚远点！”
何雨柱没好气地回他。
“大茂哥，你这张嘴可真能损人。
我哥职务多，到你嘴里就成‘分好几块’了。”
何雨水没忍住笑出声来。
“我跟你说，你哥就算干再多，到头来也只领一份工资。
这么累死累活的，不值得。”
许大茂一脸正经地说。
“照你这么说，我哥不该接这么多职位？”
何雨水追问。
“当然该卸掉一些，让其他人来干嘛。
轧钢厂这么多人，总有人能胜任。
比如我。”
许大茂指着自己说道。
何雨水噗嗤笑出来：“搞半天，你是在给自己讨官当呀？哥，你说呢？”
“雨水，你看许大茂那样子，戴上乌纱帽像什么官？”
何雨柱反问。
“像个狗官！电影里那种奸臣样，就他这样的。”
何雨水左瞧右看，觉得许大茂贼眉鼠眼，活脱脱是当反派官的料。
“许大茂，听见没？我妹可清醒了。
你这种人不能当官，否则不出一年，准得进去。”
何雨柱断言。
“傻柱，你别瞧不起人。
我要是当官，绝不会做贪官。
是非对错我还是懂的。”
许大茂嘴硬不认。
“你还说你有是非观念？现在当个放映员下乡，你都敢收礼。
等真有了权，求你办事的人一多，送你金条、送美女，你能扛得住？”
何雨柱直戳他痛处。
“当官还有这种好事？”
许大茂眼睛一亮，更心动了。
何雨水笑得直不起腰——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你会坐牢啊！
许大茂摇摇头，心里明白自己确实抵挡不住这种诱惑。
“雨水，我房里那两个旧碗你放哪儿了？”
何雨柱换了个话题。
“我还想问你呢，在房间里摆两个破碗干嘛用？”
何雨水不解。
“养了两个小东西。”
何雨柱答。
“哎呀，我扔外头撮箕里了！这就去捡回来。”
何雨水连忙跑到门口，从撮箕里翻出那两个碗。
何雨柱随手把碗摆回原处。
两个碗长得太像，他也分不清哪个是老鼠的，哪个是猫的。
结果饭菜一放进碗里，老鼠跳出来就火了：
【这不是我的碗！谁把我碗换了？真糊涂，这都能搞错！】
花猫出来一看，也气得直瞪眼。
“这是要砸我的饭碗吗？我的碗怎么会摆在老鼠洞口？”
“喵！”
何雨柱愣了愣，嘿，难道是弄混了？
他用心声和老鼠、花猫沟通起来。
“两位财神爷，先将就一下吧。
雨水今天回来，把你们饭碗扔了，还好我及时发现，捡了回来。
只是不小心放错了。
大家都是一个屋檐下吃饭的伙伴，互相体谅。
明天我给你们带点好菜。”
“我要吃全聚德烤鸭！”
花猫立刻嚷道。
“我也要全聚德烤鸭。”
老鼠也跟着喊。
“瞧你们那点追求，好像天底下除了全聚德就没别的美食了。
我亲手做的，肯定比那儿的烤鸭还香！”
何雨水看见何雨柱居然养老鼠，吓了一跳：“哥，你没病吧？养猫也就算了，怎么还养老鼠呢？”
“你哥这爱好，绝对是四九城独一份。
这老鼠可是他的福星，自从养了它，你哥运气就来了——先是摆脱了秦寡妇一家吸他血，接着还升了职。”
许大茂插嘴道。
“这老鼠都养这么久了？”
何雨水还是难以接受哥哥养老鼠这件事。
这年代的姑娘虽然不至于看见老鼠就尖叫，但讨厌老鼠是人之常情。
老鼠可是四害之一啊！
苍蝇、蚊子、老鼠、麻雀曾被列为四害，这两年才提出来。
（后来麻雀被替换成臭虫）
“雨水，我养老鼠和猫的事，别往外说。”
何雨柱叮嘱。
“为什么啊？”
何雨水不解。
养老鼠自然不能声张，免得被人拿去做文章，但养猫有什么不能说的？
“有天半夜，易忠海和秦淮茹躲在院子角落私会，被这花猫抓伤了……要是他们知道猫是你哥养的，会怎么想？”
许大茂笑着说。
“哥，该不会是你让猫去捣乱的吧？”
何雨水看向何雨柱。
“明白了吧？所以这事不能传出去。
这懒猫白天不知在哪儿睡觉，晚上也没人进你家门，所以没人知道你哥养猫。
养老鼠的事更是半句不能提，万一被人抓住把柄，你哥可吃不消。”
许大茂提醒道。
“许大茂，你可别出卖我哥啊！”
何雨水有点担心地看着他。
“我是那种人吗？我跟你哥现在可是铁哥们，他要是出事，我这天天蹭吃蹭喝的能有好下场？这事我绝不会说。”
许大茂拍胸脯保证。
何雨柱突然竖起手指“嘘”
了一声。
许大茂和何雨水立刻安静下来。
老鼠和花猫也迅速躲了起来。
外面有人想偷听。
何雨柱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猛地将门向内一拉，一个身影立时从外面滚了进来。
“哎哟！”
是棒梗！
“棒梗，你偷偷摸摸躲在我家门口做啥？”
何雨柱质问道。
“许大茂老是往你家跑，我过来听听你们在商量什么坏事！”
棒梗扯着嗓子喊。
“你是皮痒了是吧？”
何雨柱揪着棒梗的耳朵就往外拖。
“轻点，傻柱你轻点，我耳朵快掉了，你得赔我钱！”
棒梗疼得直叫唤。
“赔钱？你们家是不是眼里只有钱？”
何雨柱拽着他走到院里，“秦淮茹，快把你家宝贝儿子带回去！再敢偷偷摸摸来我家，下次要是断了手脚，可别怪我手重！”
秦淮茹急忙跑出来：“傻柱，你别太过分。
男孩子调皮一点很正常。
你家又不是什么禁地，来不得吗？他又没偷你家东西，难不成你们真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你家棒梗偷我家东西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这次谁知道他是不是又想偷？你要是这态度，下次被我逮到，我直接送他去派出所，留个案底。
看他以后怎么找工作、讨媳妇！”
何雨柱说道。
这话一出，秦淮茹不敢再争辩了。
儿子什么样，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幸好你发现了，要是被他偷听去，可就麻烦了。”
何雨水松了口气。
“傻柱，我们都没察觉，你怎么知道外面有人？”
许大茂疑惑地问。
“刚才老鼠和猫突然竖起耳朵，肯定是听到外面有动静。
动物的耳朵可比人灵多了。”
何雨柱这话自然是胡诌，其实他是听见了棒梗的心声。
还没走到门口，他就知道棒梗在外面。
棒梗主要是想来看看能不能蹭口吃的。
何雨柱提着饭盒回来时被他看见了，于是想来偷听何雨柱和许大茂说话，顺便找机会弄点吃的。
他哪想到，自己刚动这念头，就被何雨柱“听”
见了心声，守在门口来了个守株待兔。
“他没听到养老鼠的事吧？”
何雨水担心地问。
“肯定没有。”
何雨柱答道。
“那就好，要是听到了就麻烦了。
以后还是得小心点，隔墙有耳。”
许大茂说道。
秦淮茹一家如今对何雨柱恨得牙痒痒。
说来也可笑，何雨柱不过是停止继续帮她们家，她们就恨上了他。
之前帮了几年全白帮。
什么叫“升米恩，斗米仇”
？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好像何雨柱帮她们是天经地义似的。
经过这一闹，大家兴致也没了。
许大茂匆匆吃完，早早回了家。
何雨水也回了自己屋。
何雨柱关上门，收下两笔日常打赏，便早早睡下了。
第二天清晨，何雨柱早早起床，杀了一只鸡。
在去大领导家之前，他准备好了中午要吃的菜，又蒸了一锅白面馒头，留给何雨水当中饭。
何雨水醒来时，满屋都是白面馒头的香味。
“哥，你怎么起这么早？”
何雨水心里暖暖的。
“待会儿要去大领导家。
中午的菜我都弄好了，你自己热一下吃。
我要是回来早就送你去学校，要是晚了你就自己坐公汽走。”
何雨柱交代道。
何雨水笑嘻嘻地说：“哥，你现在怎么这么爱唠叨？是不是年纪大了，话就变多啦？”
“胡说什么！你哥我才二十出头，什么叫年纪大？”
何雨柱一脸不满。
“你还知道自己二十出头啊？那还不赶紧给我找个嫂子？”
何雨水反将一军。
何雨柱振振有词：“你哥我年纪轻轻已经是厂长助理，还愁找不到合适的？找对象是一辈子的事，当然得认真挑。
万一找个脾气厉害的，将来可有你受的。”
这话让何雨水心里咯噔一下。
要是真来个凶嫂子，对她这个小姑子不好，那可就麻烦了。
“那你可千万要挑个脾气好的。”
何雨水叮嘱道。
“放心，你哥眼光不差。”
何雨柱信心满满。
“还眼光呢，有眼光也不会被那寡妇家套牢那么多年。”
何雨水撇撇嘴。
第79章
“嘿，你专拣痛处戳是吧？这事以后别提了。”
何雨柱一脸无奈，这段往事真是甩不掉了。
许大茂一早就拎着袋白面来何雨柱家蹭早饭。
“傻柱，白面放你这儿了。
我蒸不出你这么好的馒头，就在你家搭个伙。
这就算入伙费了。”
许大茂不管何雨柱同不同意，放下袋子，抓起两个馒头就要跑。
“急什么？不配点菜？”
何雨柱笑着喊住他。
许大茂赶紧折回来：“最好再来碗稀饭。
一口馒头一口米汤，那才叫享受。”
“你倒挺会吃。”
何雨柱笑道。
这年头粮食紧张，不少地方闹**。
就算在49城，大家也都省吃俭用，能像何雨柱、许大茂这样吃白面馒头的，也就是他们这种没家庭负担的单身汉。
三大爷一家靠他一个人的工资过日子，白面全都换成粗粮，才勉强养活六口人。
虽然他家日子过得比秦淮茹家还紧巴，也爱占点小便宜，但至少不像秦淮茹家那样到处哭穷，靠着别人过日子。
“鸡我已经炖上了，中午你帮我看着火。”
何雨柱对许大茂说。
“没问题，咱俩谁跟谁。
你妹妹就是我妹妹。”
许大茂爽快答应。
这时的何雨水还没上高中，在许大茂和何雨柱眼里还是个小丫头。
所以许大茂是真把她当自家妹妹看，没动别的心思。
许大茂心中始终萦绕着那位如天仙般的楚君澜，却连见上一面的机会都寻不着。
明知此生无缘，偏偏就是难以忘怀。
何雨柱简单交代几句，便骑着自行车出了门。
半途中，天空中忽然出现一只盘旋的老鹰，目光锐利，显然已锁定了猎物，随时准备俯冲扑击。
那个年代，老鹰并不罕见，即便在四九城，也常能见到它们的身影。
前朝遗老素有养鹰的喜好，建国之后，这类习俗被视为封建残余，很快便销声匿迹。
何雨柱无意养鹰，却察觉这野生鹰的气势，远比他之前接触的鸟类更为凌厉、轻盈、敏锐。
【不对劲，附近是不是有埋伏的猎人？】
老鹰察觉到危险，立即振翅欲逃。
它绝不会为了一顿饱餐，而冒险赌上性命。
在那个年代，它们常常遭遇猎枪的威胁。
何雨柱运用心声传递，猛然将一道猛虎之势冲击向老鹰的意识。
老鹰一阵眩晕，直直从空中坠落。
幸好它双翼展开，减缓了坠势，否则这一摔，足以致命。
【完了，我中枪了！】
老鹰的心声传了过来。
【你没死，但如果不听话，就真的没命了。
】
何雨柱飞快地骑到老鹰落下的位置，一把抓住了它的双翅。
老鹰惊慌挣扎，奋力扑腾。
【别动，再动就折断你的翅膀。
】
剧痛传来，老鹰顿时停止了反抗。
【很好。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主人。
你必须随时听从我的命令。
】
何雨柱将这段信息通过心声植入老鹰的意识，成为它无法抹去的记忆。
老鹰望着何雨柱，眼神迷茫。
【主人？你是主人？】
【没错，我就是你的主人。
只要我召唤，你必须随叫随到。
】
何雨柱如今运用心声与动物沟通愈发娴熟。
异能升级后带来的新能力，他也渐渐掌握得得心应手。
何雨柱一扬手，老鹰便展翅高飞而去。
它大概也懵了，不知怎么的，就突然多了一个主人。
而这位主人，它丝毫无法反抗。
只要一想起他，便感受到如天神般的威压。
何雨柱并不担心老鹰会失控，这不过是他的一次尝试，无需花费分文。
一旦成功，却收获不小——等于多了一个空中侦察兵。
未来，他还可以尝试控制更多鸟类，比如随处可见的乌鸦、麻雀之类。
何雨柱刚来到大领导家门前，大领导就赶紧朝他招手。
“你这孩子，等了你半天了。”
“大领导，有什么事吗？我还以为是叫我来帮忙做饭的。
杨厂长也没跟我说明白。”
何雨柱说道。
“今天可是有大喜事，客人马上就到。”
大领导依然一脸神秘。
大领导夫人也笑了：“你也真是，怎么不穿件像样点的衣服过来？”
“老姐，你是不知道我们日子多难，这已经是我最好的一身了，还是全新的。
上次联谊会才买的，皮鞋也是新的。”
何雨柱跟她已经很熟，说话毫不拘束。
“怪不得没人看上你呢，穿得这么土气。
我要是个小姑娘，也瞧不上你。”
大领导夫人打趣道。
“哪是没人看上我，我那是忙着抓特务去了。”
何雨柱辩解。
“这事我倒听说了，你在联谊会抓了个特务，还是四九城特务组织里的重要人物。
可惜到现在，他们的经费藏哪儿还没找到。”
大领导自然有他的消息渠道，城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
“那你是怎么发现那特务的？”
大领导夫人问道。
何雨柱能听见大领导和夫人的心里话，原来是大领导让夫人来试探他的。
“那人我一看就觉得不对劲，就特别留意他。
结果电影刚开始，他就悄悄溜走，我就跟了上去。
听见他自言自语，就确定他真是特务。”
何雨柱回答。
“可对方是训练有素的特务，怎么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自言自语还让你听见呢？”
大领导夫人继续追问。
何雨柱点点头：“其实我也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当时能听见他说话。
我回忆了一下，感觉他当时嘴都没动。
我怀疑，我是听见了他的心声。”
“这种现象虽然少见，但也不是不可能。
以前打仗时，我也遇过一件怪事。
晚上一个兵跑来报告，说敌人要来偷袭，让我快撤。
我惊醒后，才想起那个兵早就牺牲了。
我赶紧派人侦察，果然发现敌人来了，连夜转移才逃出包围。
后来才知道我们内部有特务泄密。
那种事根本解释不清，可能只是人的某种潜能吧。”
大领导说起自己的一段经历。
“大领导，客人到了。”
陈秘书走进来报告。
“走，跟我一起去迎客人。”
大领导对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心里纳闷，你的客人我又不认识，叫我去接什么？但还是跟着走了出去。
“你怎么在这儿？”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是白诗雨！
“你就是大领导的客人啊？大领导叫我来帮忙做饭的。”
何雨柱回答。
“傻小子，今天请你来，可不光是让你帮忙做菜。”
大领导笑着说。
“白老，欢迎欢迎。”
大领导迎向一位正要从车上下来的老人。
何雨柱一看到那位老人，心里发虚，想躲开。
因为那老人他见过，就是在北海公园练内家拳的那位。
“你今天来这儿做什么？”
何雨柱问白诗雨。
“我家和大领导家是世交。
大领导今天请我们一家来做客。
我爸非要我请假过来。”
“你爸年纪都那么大了啊？”
何雨柱感叹，真是老当益壮，女儿还这么小。
估计是六十多岁才有的这个女儿吧？
“那是我爷爷！”
白诗雨没好气地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爷爷啊。”
何雨柱应了一声。
“是我爷爷。”
白诗雨在他腰间掐了一把。
这家伙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动不动就想占便宜。
“我又没跟你抢，谁还没个爷爷？只要豁得出去，见谁都可以喊爷爷。”
何雨柱笑着说。
装孙子谁还不会？
白诗雨噗嗤一声笑了。
这家伙虽然讨厌，但还挺逗的。
“臭小子，过来跟人打招呼。”
大领导把何雨柱叫过去。
光讨好人家姑娘有什么用，得让家长满意才行啊，傻小子。
何雨柱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
“这是白老，你就喊他白爷爷吧。”
大领导介绍道。
“爷爷。”
何雨柱叫了一声。
白老爷子白方远一听，不乐意应：“嘿，你小子，一来就占便宜。
‘白’字可不能省，得叫我白爷爷。
咦？你怎么这么眼熟？对了，你是那天在公园……”
“不是，肯定是您老看错了。”
何雨柱连忙否认。
“你小子还不承认！我记得你！”
白老爷子很激动。
【怎么回事？不会是这小子干了什么坏事被白老爷子撞见了吧？白老爷子可是出了名的嫉恶如仇。
臭小子，你自求多福吧！】
大领导担心起来。
“爸，怎么了？”
白景林走了过来。
“这臭小子，那天在北海公园偷看我练拳。”
白老爷子说。
大领导这才松了一口气。
“白爷爷，那可不叫偷看。
您在公园练拳，我路过看见，怎么能算偷看？我看您把公园的树都打断了，这种破坏公物的行为，我们得坚决反对。”
何雨柱说道。
“嘿嘿，臭小子，你偷学我白家的内家拳，还有理了。”
白老爷子不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明明是您在钓鱼！您在公园练拳，只要是路过的人，眼睛不瞎都能看见。”
何雨柱说道。
白老爷子没和他争辩，笑呵呵地问：“那你偷学到了点儿什么？”
“我偷学什么？你们百家拳的口诀我又不知道，就算看了也只能模仿个表面动作。
我练的拳法和你们白家五禽戏根本不是一个路数。”
何雨柱说道。
“是不是一个路数，你练给我看看。”
白老爷子笑道。
这老头子似乎并不担心何雨柱偷学白家功夫，反而希望他能领悟到白家内家拳的精髓。
“我这也是祖传内家拳，传内不传外，传男不传女……”
第80章
何雨柱话没说完就被大领导打断。
“胡说！你家祖传的是谭家菜。
什么时候传过内家拳？赶紧练给白老看看。”
大领导在何雨柱屁股上踢了一脚，动作熟练得很，显然是军队里养成的习惯。
杨厂长以前肯定没少挨踢。
“练给白老看？您当是耍猴呢？”
何雨柱哭笑不得。
大领导眼睛一瞪。
这小子怎么这么不识趣呢，这能让你白练吗？
“行行，我演示一下。”
何雨柱嘿嘿笑道。
他直接展示了一个刚学会的鹰势。
“咦？”
白老爷子果然被这一招惊住了。
这确实是他从未见过的内家拳，与五禽戏似是同源，却又截然不同。
何雨柱又施展出从大象那里领悟来的势。
让人仿佛看到一头巍然屹立的巨象。
明明是一个人，却散发出庞然大物的气势。
接着，何雨柱又演示了狼、狮子、仙鹤等动物的势。
白老爷子看得目瞪口呆。
这分明是比五禽戏更高明的内家拳。
“白老爷子，我没骗您吧。
我可没偷学你们白家的五禽戏。”
何雨柱说道。
“小友，你这内家拳是从哪里学来的？”
白老爷子问道。
“说起来还得感谢您。
那天见您在公园练拳，我有所感悟。
后来去动物园观察动物的姿态，就领悟了这些势。”
何雨柱说道。
“武道天才啊！这要是在过去，你必成一代宗师。
可惜如今这年代，再厉害的宗师也敌不过枪炮。
只能强身健体了。
唉！”
白老爷子叹息道。
“白老，内家拳不止能强身健体。
军人学了，在战场上也能杀敌。”
大领导说道。
“谈何容易。
内家拳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练成的？我们白家不也出废物么？”
白老爷子说道。
“咳咳。”
白景林很是尴尬，这明摆着说的就是他。
大领导和白景林从小关系就好，忍不住笑出声来。
“还不是白老您当初有门户之见，不肯把内家拳传给我。
以我的天赋，早就是武道宗师了。”
大领导说道。
“就你？有什么武道天赋。
跟我们家那个没用的一样，不成器！”
白老爷子嗤之以鼻。
唉，失算了。
忘了白老爷子是个直来直去的老头。
白老爷子对何雨柱却是另一番态度，他走过去拉着何雨柱亲切问道：“那天那个相亲会，你就是在那儿认识诗雨的？怎么样？我这孙女长得好看不？”
何雨柱点点头：“好看是好看，不过……”
“好看就行，有什么不过的？我们白家不在乎门第，不嫌你是个厨子。
人品最重要，我挺中意你。”
白老爷子说道。
白诗雨这才明白，这父子俩把她骗过来是为了什么。
“爷爷！”
白诗雨气坏了。
“这孩子还害羞呢？那天你都追到别人家里去了。
倒追就倒追，咱白家的人不怕丢脸。
像小何这样的好对象，就算倒追也得追到手。”
白老爷子笑着说。
大领导完全愣住了。
“我家老爷子就这脾气，早知道就不该告诉他。”
白景林也觉得尴尬，自家女儿明明不少人追求，怎么到了老爷子这儿，就跟嫁不出去似的，硬往人手里塞。
“老爷子，婚姻大事还是让我和诗雨自己决定吧。”
何雨柱不是对白诗雨没有好感，只是两人确实了解不深，顶多算知道名字。
“还考虑什么？我知道你们老何家喜欢寡妇，但寡妇有什么好？还拖着几个孩子……”
“您这话过分了！白老爷子，我什么时候喜欢寡妇了？之前我是看那寡妇可怜才帮她们一家，后来发现她们人品不好，就跟她们断了。”
何雨柱真的有些生气。
“看，急了不是？还说不喜欢寡妇。
你爹何大清喜欢寡妇，你也喜欢寡妇，你们老何家这传统可不行。
好好的黄花大闺女不喜欢，偏喜欢寡妇。
啧啧！”
白老爷子一脸不屑。
“谁说我不喜欢黄花闺女？联谊会上我一眼就看中白诗雨了……”
何雨柱急着辩解。
“这不就对了！我同意了！”
白老爷子一把拉过白诗雨，把两人的手叠在一起。
白景林闭上眼睛，简直没眼看。
大领导眼睛瞪得老大，这简直是强行撮合啊！白老爷子真厉害。
我要是有这么大的女儿，说不定也这么做，这么好的女婿，怎么能便宜别人？
白诗雨对何雨柱其实也有点好感，虽然他只是个厨子，但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吸引力。
可被爷爷这样硬塞过去，实在让她觉得委屈。
何雨柱懵了，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抢手了？
“白警员，我该答应还是不答应啊？”
何雨柱为难地问。
“你敢不答应！”
白诗雨瞪了他一眼。
你要是不答应，我算什么？白送都没人要吗？
呃，重点是在这儿吗？
“我同意。”
何雨柱琢磨了一下，自己反正不亏。
白得一个仙女似的姑娘。
“我不同意。”
白诗雨脸上却浮现出笑意。
何雨柱愣在原地。
白诗雨笑道：“要反对，也该是我来反对。”
“反对无效。
只要小何愿意就行。
小何，听说你厨艺不错，快去给爷爷准备一桌菜。”
白老爷子开口。
“爷爷，你不能这样。”
白诗雨有些不满。
“你都追到人家家里了，爷爷现在帮你撮合，难道还不对？”
白老爷子反问。
“我那是为了办案。”
白诗雨辩解。
“别糊弄我了，我可没糊涂。
小雨，你们年轻人不是讲勇敢追求幸福吗？怎么现在反倒扭捏起来了？小何，快去弄一桌。
新时代新风气，咱们也不兴那些老规矩，今天就把关系确定下来，明天去领证也行。”
白老爷子说道。
白景林连忙插话，再不阻止，老爷子就要乱来了：“爸，这事真不能这么急。
至少得让小何先到我们家见见长辈。
这么草率定下来，回去不好交代。”
白老爷子想了想，觉得有理：“那好，明天小何来我们家，把事情定下。”
何雨柱走进厨房，总算能喘口气。
大领导夫人笑着走进来：“小何，你可真行，连白家姑娘都主动追你。”
“她那天是怀疑我在动物园捣乱，才跟到我家里的。”
何雨柱如实说了那天动物园的事，不过没提动物躁动其实是他引起的。
“你就没想过那是小白找的借口？一个姑娘家，带着侄子去你家，意思多明显，你居然没察觉，怪不得一直单身。”
大领导夫人打趣。
“可她刚才看起来也不高兴啊。”
何雨柱不解。
“女孩子也是要面子的，被老爷子这么一闹，倒显得她没人要似的。
你要是早点懂她心思，主动一点，人家早就对你倾心了。”
大领导夫人点拨。
“但我真没往那方面想。
我们两家背景差太多，她是高干家庭，我就是普通老百姓，不合适。”
何雨柱犹豫。
“小何，我得说你两句。
新时代不讲门当户对。
再说你条件差吗？年纪轻轻已经是副处级干部，比小白级别还高。
照你这么说，难道只能找同级别的女干部？上哪找这么年轻的副处级女干部去？寡妇倒是有——哎，你们老何家不会真就好这口吧？”
大领导夫人忍不住笑起来。
“不是，绝对不是。”
何雨柱急忙解释。
“逗你玩的，看你急的。
不过你急什么呀？”
大领导夫人瞥了何雨柱一眼。
“我对白警员是有好感的，只是觉得我们不是一路人，也就没往那方面想。”
何雨柱说道。
“这话可不对，怎么就不是一路人了？我们走的都是社会主义道路呀。”
大领导夫人接话道。
何雨柱不再多言，心想还是专心做菜吧，再说也说不过人家。
白诗雨也进了厨房，主要是被白老爷子的话给气进来的。
“小白，你就在这儿跟小何聊聊天，阿姨去外面看看。”
大领导夫人朝何雨柱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好好表现。
“我今天来之前，真不知道他们在安排相亲。
不然我肯定不会来。
你别误会，不是讨厌你，是我现在还没打算谈这个。”
白诗雨心里其实挺矛盾，说实话，她对何雨柱也有好感。
如果非要选，她并不排斥他。
只是她反感家里这样安排她的婚事。
“其实我也不知道。
杨厂长只告诉我大领导叫我来，说有好事。
我还以为是要提拔我当厂长呢。”
何雨柱笑道。
“你想得美，这么年轻就想当厂长啦？”
白诗雨说。
“当领导有什么难的？不就是开开会念念稿子嘛。”
何雨柱回道。
白诗雨忍不住笑出声，觉得何雨柱这话说得挺有意思。
“你以为当领导就只是念稿子？要做很多决策的，哪有那么容易。”
她说道。
“哈哈，你现在是不是没那么烦恼了？”
何雨柱笑着问。
白诗雨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是在逗她开心。
“我就是觉得自己还年轻，想先专心工作。
你呢？有什么打算？”
白诗雨问。
“我啊，当然想快点找对象。
不然我那对头许大茂就要抢在我前头了，那他不得天天得意？现在不找，年纪大了就更难找了。
别人该说，这人这么大年纪还没对象，是不是哪儿有毛病？我家也没父母替我们兄妹操心，只能靠自己。”
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同志，要不这样，我们先假装谈对象，应付一下我爷爷和我爸。
之后呢，还各过各的。
就是假扮的。”
白诗雨提议。
何雨柱坚决摇头：“我不干。
你条件好不愁找，我过了这几年可就难了。
我可不想打一辈子光棍。
第81章
要么不谈，要谈就来真的。”
“来真的就来真的，谁怕谁！”
白诗雨一跺脚，转身出去了。
“谈对象还能赌气谈的？”
何雨柱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解。
何雨柱做的一大桌菜端上桌后，白家人更加满意了。
“小雨，你是怎么想的？这么好的小伙子，错过了可就成别人家的了。”
白老爷子问道，其实他并没打算真的替孙女做主。
白诗雨目光扫向何雨柱，语气干脆利落：“就选他。
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五指山。”
“这才像我们白家的女儿！”
白老爷子连连点头。
白景林在一旁听得直摇头，暗自庆幸这事不会传出去。
“你女儿可比你强多了。
当年要不是老方主动，你们俩也成不了。
小白这性子，多半是随了老方。”
大领导笑着说道。
“小何，你也表个态。”
大领导看向何雨柱。
“我没意见。”
何雨柱答得干脆。
“这就叫没意见？”
大领导显然不满意他的回答。
…………
“就是她了。
之前在联谊会上就喜欢她，就是不敢追。
那时没练内家功，怕打不过。”
何雨柱笑着解释。
大领导夫人忍不住笑：“谁让你打架了？女孩子是要疼的，你还当是以武会友？”
何雨柱总觉得这事有点不真实，终身大事竟像玩笑一样定了下来。
不过他对白诗雨很满意，人漂亮，又有工作。
“既然定下了，我有几句话要说。”
白景林对这个未来女婿提出要求，“以后，不准再和那个寡妇有来往。”
“真没有。
之前是被院里的一大爷哄着帮忙，后来发现那一家都是白眼狼，我就狠心不管了。
这事院里人都知道，她们现在把我当仇人。
真是升米恩斗米仇，帮人倒帮出仇来了。”
何雨柱解释道。
“要不是打听清楚了，我今天也不会来见你。”
白景林说道。
“你们院那个一大爷也不是善茬，以后多留个心眼。”
大领导提醒。
“我已经和他们闹翻了，他们没少给我下套，还好我都防住了。”
何雨柱说。
白诗雨接话：“难怪那天我去你们院子打听你，别人脸色都怪怪的，还有个老奶奶故意误导我。”
“以后再去我们院，别搭理那些人，没几个好的。”
何雨柱叮嘱道。
关系一定下来，白老爷子立即把何雨柱当成亲孙子看待。
两人毫无保留地交流起武学心得。
“早遇到你就好了。
我一直被五禽戏限制住了，你这样做是对的。
你把所有动物的势融在一起，显然更完美。
同样是猴戏，你的威力大得多，效果也更好。”
白老爷子感慨。
“我也是误打误撞，其实那天我确实偷学了你的内家拳。”
何雨柱老实承认。
“你那不叫偷学。
我在公园里练内家拳，就是不怕人看，甚至盼着有人学。
要不是那一次，你和小雨的进展也不会这么快。”
白老爷子满心欢喜，没料到自己的无心之举竟促成了孙女的终身大事。
按白老爷子一贯的性子，本打算第二天就让何雨柱登门认亲，把关系正式定下来。
“小何现在在厂里身兼三职，还负责一项保密工作，不能耽误他。
不如等星期天再去。”
白景林早已在轧钢厂把何雨柱的情况了解清楚。
“那就星期天吧。”
白老爷子并非不通情理之人。
一家人欢欢喜喜地走了，何雨柱却发现白诗雨没跟着上车，独自留了下来。
“你怎么没跟他们一起回去？”
何雨柱问道。
“我问你件事，铜锣巷市场那个车夫，你是怎么发现的？”
白诗雨望着他。
“之前不是说了吗？就是去市场时觉得他有点可疑。
到底是不是特务，我也没把握。”
何雨柱答道。
“要不是你提醒，这人我们还真找不出来。
他藏得太深了，连老婆孩子都不知道他的身份。
平时就和普通车夫一样，一点破绽都没有，所以一直没暴露。”
白诗雨说道。
“现在抓到了吗？”
何雨柱问。
“抓了。
要不是最近特务都在疯狂找那笔经费，我们可能还确认不了他的身份。
但他已经是个弃子，或者说彻底静默了。
连他自己都想摆脱过去，安生过日子。
可那笔巨款让他铤而走险，没想到被你识破。”
白诗雨说道。
“抓到就好。
你自己也要当心，抓了这么多特务，说不定你早就被他们盯上了。
出门小心点。”
何雨柱叮嘱道。
“知道啦。”
白诗雨心里甜甜的。
虽然两人确定关系有些突然，但真走到这一步，感觉就完全不同了。
“我得赶紧回去看看雨水上学没有，要是来得及，还得送她去学校。”
何雨柱说道。
“我跟你一起吧，正好见见雨水。”
白诗雨说道。
既然已经和何雨柱确定了关系，见见未来的小姑子也是应该的。
“好，上车。”
何雨柱载着白诗雨，一路飞快骑回四合院。
“傻柱，这姑娘是谁啊？”
三大妈见何雨柱带着一个漂亮姑娘进后院，好奇地问。
“三大妈，忙着呢！这是我对象。”
何雨柱笑着答道。
“三大妈好。”
白诗雨大方地打了声招呼。
“哎，好，好。”
三大妈一时怔住，这么俊的姑娘怎么会成了傻柱的对象？
就在三大妈愣神的工夫，何雨柱已经推着车往前走。
白诗雨静静地跟在身后。
白诗雨莫名地紧张起来，就像新媳妇第一次见公婆似的。
不过是见一见未来的小姑子，有什么可紧张的呢？
何雨水刚收拾完家里，清点好东西准备去学校，心想哥哥大概来不及回来送她了。
虽然这么想，她还是盼着哥哥能及时赶到——被哥哥送去学校的那种幸福感对她来说太珍贵了。
门外突然响起清脆的自行车铃声，雨水立刻高兴地冲了出去。
“哥！你回来啦！”
话刚说完，何雨水愣住了，哥哥身边站着一位姐姐，长得真好看，让她不由得有些自惭形秽。
“这是我妹妹，何雨水。
雨水，这是你未来的嫂子，白诗雨。”
何雨柱一脸得意地说。
“真的呀！嫂子好，欢迎你来我们家。”
何雨水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雨水你好。”
白诗雨一下子就觉得何雨水很亲切，两人名字里还有一个相同的字，真是缘分不浅。
“雨水要去上学了吧？柱子哥，你别管我，赶紧送送她吧。”
白诗雨说道。
“不急，要是我没回来，她才得赶公交车，早点出发。
我骑车送她很快的，在家吃了晚饭再去都来得及。
正好你们俩可以好好聊聊天，我再去买点菜回来。”
何雨柱一边说一边安排。
许大茂正在家里睡觉，听见院里的车铃声，猜到是何雨柱回来了，赶紧跑出来看。
“傻柱，回来啦？哟，家里来客人了？”
许大茂看到白诗雨坐在何雨柱家，眼睛都直了——这姑娘竟然又来啦。
“许大茂，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对象，白诗雨。
小雨，这位是我从小到大的死对头许大茂，人特别损，别理他。”
何雨柱笑着介绍。
白诗雨听了咯咯笑起来。
“傻柱，哪有你这么介绍人的？白警员同志，你可别信他的。
从小到大，都是他欺负我，仗着个子高力气大，动不动就揍我。
你看我额头上这个疤，就是他小时候打的。”
许大茂一脸委屈地控诉。
“你怎么不说那次你告状，害得我被我爹吊起来打？”
何雨柱记得清清楚楚，他在学校干的那点事被许大茂告到何大清那儿，结果自己被吊在院中老槐树下，挨了好几皮带。
“你们小时候可真调皮。”
白诗雨笑着说道。
“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
许大茂摆摆手。
“对了，许大茂，你那个案子我们去查了，但对方跑掉了。
现在人手不够，没法外出追捕，得等一阵子腾出人手才能去抓人。”
白诗雨告诉他。
“没事没事，我那自行车估计也要不回来了。
我就是想听到那混蛋被绳之以法的消息。”
许大茂说道。
许大茂心里不是滋味，他的死对头竟然抢先一步找到了对象，对方还是个容貌出众的漂亮姑娘。
那姑娘工作体面，出身也好，样样都让人羡慕。
“怎么什么好事都落到傻柱头上了？他不就是菜做得好点吗？不就会点钳工吗？……该死的，好像他什么都会似的！可是，他会放电影吗？不会！那就是不如我许大茂厉害。”
这么一番自我安慰之后，许大茂终于找回了点自信，只是这过程实在不容易。
晚饭过后，何雨柱让妹妹雨水坐在自行车前杠，白诗雨则坐在后座。
他蹬着车，一路把何雨水送回学校。
白诗雨本来担心何雨柱太累，想自己走回去，却拗不过他，还是被他拉上了车。
没想到何雨柱一路骑得轻松，连上坡都没减速，更不用下来推车。
白诗雨以为他会满头大汗，结果何雨柱连一滴汗都没出。
“你简直像头牛一样。”
白诗雨忍不住说。
“还没入洞房呢，你怎么就知道我像牛了？”
何雨柱笑嘻嘻地回她。
“流氓！”
白诗雨低声骂了一句，伸手在他腰间轻轻拧了一下。
“哎哟！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何雨柱手一抖，车头差点歪倒，吓得白诗雨赶紧搂紧他的腰。
那一瞬间，她的胸口轻轻撞上何雨柱的后背。
何雨柱身体微微一僵，像被电流穿过。
尝到甜头的他，开始故意往不平的路上骑，每颠一下，都能再次感受那种酥麻。
第82章
起初白诗雨还抱怨路况差，后来渐渐察觉不对——来的时候路没这么颠啊。
她终于明白，这坏蛋是故意的！
何雨柱被白诗雨拧了好几下，却仍旧一脸笑意，一直把她送到派出所宿舍门口。
“快走快走，不想看见你。”
白诗雨一路都气鼓鼓的。
何雨柱嘿嘿一笑：“行，明天下了班我来接你吃晚饭。”
“不去！才不要见你，你这人太坏了！我屁股都被颠疼了！”
她气呼呼地说漏了嘴。
“那我帮你揉揉？”
何雨柱作势伸手。
白诗雨吓得连忙躲进屋里，“砰”
地关上门：“烦人精！”
“小雨，我先回去啦！明天晚上来接你哈！”
何雨柱边说边按了按车铃。
白诗雨以为他走了，悄悄开门看，谁知他还停在门口，刚刚只是故意按铃逗她。
“啊呀！”
她吓了一跳。
何雨柱趁机拉住她的手。
“快放开，被人看到多不好。”
这年代，连牵个手都得偷偷摸摸。
白诗雨脸上泛红，心里却甜丝丝的。
“明天下午我来接你去我家吃晚饭。
我会带些菜回来。”
何雨柱说道。
白诗雨没说话，红着脸点了点头。
“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何雨柱说。
何雨柱骑上车后，白诗雨才在后面轻声说：“天快黑了，路上小心。”
天黑得很快，那年头路灯并不普遍。
主干道上还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到了铜锣巷一带，灯光就变得稀疏。
【咦，这人自行车挺新，手上还戴着手表，身上应该有钱，能从他那儿弄一笔。
】
何雨柱刚骑到一盏路灯下，就听到了这个心声。
他轻轻捏住刹车，放慢了速度。
前面一定设了埋伏。
估计是在暗处摆了石块，如果速度太快，一进入黑暗处看不见，撞上去肯定摔得不轻，运气差点还可能断手断脚。
何雨柱有着猫一般的夜视能力，虽然比不上真正的猫，但也足够看清黑暗中的东西。
放慢车速后，他清楚地看到前面路上被人摆了一堆乱石。
路边树丛里蹲着几个人，其中一个很眼熟。
正是他一直想报复的 **。
这是打算拦路抢劫？要是把他们打残了，应该不算犯法吧？
何雨柱停下车，从车上跳下来。
“哎哟，碰到个眼神不错的。”
** 从树丛里走出来，手里摆弄着一把杀猪刀，想先镇住何雨柱。
“冤家路窄啊！ ** ，你还没死？”
何雨柱说。
** 没认出何雨柱，但并不害怕：“孙子，既然认识我，就识相点，把值钱的都交出来，免得受罪。”
“ ** ，听说派出所到处找你，你不躲着还敢出来，不想活了？”
何雨柱冷笑。
“老子犯的事儿多了，都是掉脑袋的大案。
你识相就把东西放下，赶紧滚。
不然，我不介意在你身上开几个洞，反正也是死路一条。”
** 不想硬拼，语气里带着试探。
何雨柱等 ** 和另外三人走近，猛地一把举起自行车甩了过去。
“来！给你！就怕你接不住！”
自行车在他手里轻得像没有重量，脱手后呼的一声直冲向 ** 几人。
** 首当其冲，来不及躲，只能用双手去挡。
自行车带来的冲击力太猛，一下子把 ** 和他身边的四个人全砸倒在地。
** 最惨，手里还握着杀猪刀，挡车时刀口一转，竟朝他自己劈去。
要不是他下意识偏头躲开，差点就做了开颅手术。
这一避并未让他全身而退，刀锋掠过耳边，削去了他的耳朵。
刀势未止，更劈入肩胛，划开一道深口，鲜血直涌，所幸未伤及要害。
其余四人虽未落得同等惨状，却也摔得不轻。
其中一位不幸撞上石头，头破血流，狼狈不堪。
何雨柱毫不留情，冲上前左右开弓，拳脚如雨，将几人尽数击倒在地。
随后，他解下他们的裤带作绳，将五人捆得结结实实。
鞋带也派上用场，手脚皆被缚得动弹不得。
接着他骑上车，再度驶回铜锣巷派出所。
“小雨，我来看你了！”
何雨柱在派出所宿舍外高喊。
白诗雨脸颊泛红，缓步走出。
若非下午送白小雨回来时与门卫大爷熟络，他也无法这般随意进出。
“你怎么又回来了？”
白诗雨微蹙眉头问道。
“路上遇到**了。
人已经被我绑在原地，一共五个，我一个人带不回来。”
何雨柱解释道。
铜锣巷派出所并无汽车，全所仅有两辆三轮摩托车，还是从前朝警署继承而来。
想配车，至少得是分局级别。
于是派出所几乎全员出动，有的骑三轮摩托，有的蹬自行车，赶到何雨柱绑人的地点。
“小何同志，这是你一个人干的？”
王利民十分惊讶。
“这些人外强中干，不堪一击。”
何雨柱淡然回应。
王利民却不轻信，**在这一带素以善打闻名，普通警员都不是他的对手，否则也不会让他逍遥法外至今。
只能说，学了内家拳的何雨柱实在强悍，**虽在常人之中算能打，但与真正懂武功、修内家拳的人相比，便不算什么。
**受伤最重，肩胛几近断裂，耳朵被削，失血已让他元气大伤。
更别提何雨柱随后又补了一顿泄愤——肋骨不知断了几根，小腿也已骨折。
五人皆是双腿小腿骨折，看得王利民直皱眉头。
“你把他们的腿都打断了，叫我怎么带回去？”
王利民略带抱怨地看向何雨柱。
倒不是责怪他痛打**等人。
抢劫犯本就罪有应得，别说打残，就是打死也不为过，更无人会认为何雨柱防卫过当。
“我是担心他们装死逃跑，也不清楚他们有没有同伙。
这么做，至少能确保他们跑不掉。”
何雨柱解释道。
“行，你说得有理。”
王利民只好将几名罪犯捆绑在三轮摩托上，勉强将人押送回所。
半路上，那几个家伙才从昏迷中醒转，一醒来就惨叫连天。
但这种事没人会同情——毕竟是抢劫犯，还是多次犯案的在逃人员。
何雨柱回去就把好消息告诉了许大茂。
“大茂，哥给你出气了。
那人和他带的几个跟班，全被我打断了腿。
这会儿应该已经被关进派出所的牢里了。”
那几个人肯定不会送去医院。
这年头医疗资源紧张得很，哪能用在人渣身上？他们几个反正难逃一死。
多半是快速审、快速判、快速枪决，还能省点粮食。
前几年缺粮的阴影还在，不少地方现在也还吃不饱。
“你没骗我吧？”
许大茂问。
“我骗你干嘛，明天你去派出所一问就清楚了。”
“你真把他们都收拾了？”
许大茂还是半信半疑。
“你要不信，现在去铜锣巷路口看看，那堆石头旁边，地上应该还有血。
那人自己的杀猪刀把他耳朵削下来了，没被狗叼走的话，说不定还在那。”
许大茂想去看，又不敢。
外头乌漆抹黑的，他现在连夜里上厕所都腿软。
要不怎么四合院墙上到处写着“禁止随地大小便”
？就是有些人胆小，不敢去公厕，干脆在院里找个角落解决了。
一般人家都备夜壶。
但放屋里总是臭烘烘的。
“傻柱，我要是接着练这内家拳，将来能打几个？”
许大茂问。
“这可不好说。
就你这小身板，能不挨揍就不错了。”
何雨柱不失时机地泼了盆冷水，怕他太飘。
许大茂从小就被何雨柱揍大的，刚才那点得意劲，一下子又被打回原形。
感觉自己像个废物点心似的，心里憋屈得很。
二大爷家里，今晚气氛格外热闹。
大儿子刘光齐回来了。
他中专毕业后分配了工作，又和之前的女同学正式确定了关系。
“厂里是分了房子，可还得收拾，还得买家具。
结婚总要摆几桌酒吧？以前的同学、现在的同事都得请。
可我跟秀红才工作，哪来的钱？”
刘光齐从小读书好，最得二大爷二大妈疼爱。
而刘光天和刘光福从小调皮，书读不进去，在二老眼里就跟废物点心差不多。
所以刘光齐能跟刘海中平起平坐，喝酒吃鸡蛋嚼花生米。
刘光天和刘光福却只能站在一边干看着流口水。
二大爷抿了一口酒：“钱的事你别愁，该花的不能省。
婚礼不能办得太寒酸，不然以后在单位抬不起头。
房子好好收拾，家具一次买齐。
你看看要多少钱，回头我来想办法。”
为了给大儿子成家，二大爷连砸锅卖铁也心甘情愿。
当然，二大爷以前是四合院里工资第二高的人，家里多少还有些积蓄。
大儿子刘光齐上了中专之后，基本就不怎么需要家里花钱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很早就辍了学，如今到处做零工，虽然还不能完全养活自己，但也多少能省下一些开销。
听到家里的打算，刘光天和刘光福心里却急了。
他们比刘光齐小不了几岁，再过几年也该成家了。
要是家里的钱都被刘光齐结婚用光了，等他们结婚的时候，刘海中还能拿出钱来吗？
“爸，你把钱都花给我哥结婚，那我们结婚的时候你拿什么给我们？”
刘光天忍不住问道。
刘海中厌恶地瞪了刘光天一眼：“这钱是我挣的，爱给谁花就给谁花。
我把你们养大，已经尽到责任了。
你们吃我的穿我的，又没给我争气，凭什么还惦记我的钱？赶紧去街道看看有没有工作安排，实在不行，干脆下乡插队去！”
刘光天一时说不出话，但心里却埋下了怨恨的种子。
刘光福也是一样。
第83章
刘光齐得意地瞥了两个弟弟一眼，心想就凭你们，也配和我争家产？根本不用我开口。
刘海中却不知道，他这样做不仅没换来刘光齐的孝心，反而彻底失去了刘光天和刘光福对他的亲情。
一家人，变得像仇人一样。
三大爷阎埠贵家也发愁，阎解成已经成年，但街道还没给他安排工作。
如今待业青年多，街道正动员城市青年去农村插队。
阎埠贵是个精明人，深知下乡容易回城难。
要是不早点占个岗位，等插队回来，怕是连扫大街的工作都没了。
所以他坚决不让儿子去插队。
“傻柱现在是轧钢厂的领导，要是他肯帮解成说句话，安排个临时工应该不难。
只是之前我和他关系一般，去求他，他不一定答应。”
阎埠贵发愁道。
三大妈也抱怨：“今天傻柱对象来了，那姑娘长得跟画上的人似的，真标致。
傻柱如今是出息了——当领导，找的对象也漂亮。
以前还有人猜他对秦寡妇有意思，真是瞎操心，谁会娶一个带三个孩子的寡妇呢？”
“咱们得想办法跟傻柱拉近关系。
对了，不能再叫‘傻柱’了，人家现在是领导，听见外号会不高兴。
以后得叫‘柱子’。
你也要记住，千万别再叫错。
就算我们不能直接跟他恢复交情，解成、解放他们又没跟他闹过矛盾，可以让他们主动去接近柱子啊。”
阎埠贵不愧是精于算计，很快就想到了办法。
三大妈连连称赞：“还是你脑子转得快。
让解成他们自己去找柱子。
许大茂以前跟柱子还是死对头呢，现在不也亲得像兄弟？天天还去柱子家吃饭。
要是解成也能去，咱家还能省点粮食呢。”
“想什么呢？现在是要跟柱子搞好关系，不是去占人家便宜。
你看许大茂难道是去占便宜的？你没见他每次从乡下回来都往柱子家送东西吗？我还亲眼见到他拎了一袋白面进了柱子家。
既然要搞好关系，可就不能贪小便宜。
这几天我抽空就去河边钓鱼，要是能钓上几条，就让解成给柱子送去。”
阎埠贵虽然想与何雨柱拉近关系，却仍盘算着不花钱的主意。
这也没办法，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阎埠贵的工资在三位大爷中最低，在四合院里也算偏低的，甚至不如秦淮茹这个二级钳工。
可他却要养活一家六口，比秦淮茹家还多一人，家里孩子饭量也更大。
若不精打细算，日子实在过不下去。
刘光天和刘光福在家挨了气，便跑到院子里透透气。
看到何雨柱屋里灯还亮着，两人便走了过去。
“柱子哥，睡了吗？”
刘光天问道。
“谁啊？”
何雨柱在屋里应声，他正在藏东西。
“是我，光天，还有我弟光福。”
刘光天答道。
“稍等。”
何雨柱赶紧处理好手边的东西，擦了擦手，走去开门。
“你们俩怎么跑我这儿来了？”
见到刘光天兄弟，何雨柱有些意外。
“在家受够了气，出来走走，看你灯亮着，就想找你聊聊。
记得小时候我们被人欺负，你常帮我们出头呢。”
刘光天脑子转得快，来找何雨柱自然也有自己的打算。
“别绕弯子，直说吧，找我什么事？”
何雨柱懒得啰嗦，他们的心思他早就听出来了。
刘光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们俩在家实在待不下去了。
可自己挣不到钱，养活不了自己，就只能一直受气。
我爸宁愿倾家荡产给我哥娶媳妇，也不肯让我们吃饱。
动不动就打骂，还不是因为我们读书不成器，没给他长脸？我们算是明白了，不能自己挣钱，这辈子就别指望他出钱给我们结婚。”
“想得倒挺明白。
你们打算怎么做？”
何雨柱问。
“我们不是不想找个正经工作，可街道上排队等工作的年轻人那么多，连零工都得抢。
柱子哥你现在是轧钢厂的领导，能不能给我们安排个工作？学徒工也行。”
刘光天说道。
“你们以为我是厂长啊？就算是厂长也没那么大权力，想安排谁就安排谁。
这事我帮你们留意着，有机会就安排你们进厂。”
何雨柱回答。
其实，何雨柱现在确实有这个能力，但他不能这么轻易答应。
刘光天兄弟跟他虽无过节，却也没什么交情。
要是随便开这个头，院里的人还不都找上门来？
如今除了易忠海这种老绝户，家家户户谁不是几个孩子？两三个算少的，寻常人家都是三五个。
就这四合院里，成年了还闲在家里的不下十个。
考上中专就能分配工作，可如今考中专比考大学还难。
因为中专不仅免学费，一毕业就有铁饭碗。
所以二大爷才那么看重大儿子刘光齐——他确实是个读书的料，初中毕业就考上了中专。
毕业直接工作，不用家里操心，连对象也是中专同学，一切顺顺利利。
何雨柱心想，换作自己是二大爷，肯定也多疼老大几分。
不过二大爷对两个小儿子实在太过分，简直不把他们当人看。
难怪聋老太评价二大爷：父母不慈，儿女不孝。
“没事没事，柱子哥只要帮我们留意就行，我们愿意等。”
刘光天连忙说道。
“你俩既然闲着，我家里有张渔网一直没用。
你们拿去河边试试，网上来的鱼拿到黑市卖，总能挣点钱。”
何雨柱把渔网递给刘光天。
“太好了！我之前就见河里鱼多，正愁没工具。
有了网，我们就能常去捕鱼。
柱子哥，捞到的鱼我们对半分，你拿一半，我们兄弟俩留一半。”
刘光天说道。
“行，想吃鱼就拿来我这儿做，管饱。”
何雨柱笑道。
“那我们以后每天留条鱼，晚上来你家吃。”
刘光天说。
刘光天兄弟俩提着渔网，欢天喜地出了门。
一回到家，刘光福就忍不住问：“哥，干嘛分傻柱一半？咱俩累死累活才拿一半，他什么都不干就白得，太亏了吧？”
刘光天敲了他脑袋一下：“以后不准叫傻柱，要叫柱子哥！记住了没？”
“记住了。”
刘光福揉着头应道。
“没这网我们能捕鱼吗？一张网值十几二十块呢！再说了，我们难道能靠捕鱼过一辈子？趁这机会跟柱子哥处好关系，将来也能像许大茂那样，天天在他家吃饭。
关系好了，工作还能不帮我们安排？”
刘光天又敲了他一下。
何雨柱不用猜也知道刘光天的心思，但他并不在意。
要对付易忠海、秦淮茹这样的角色，他在四合院里也得有几个帮手。
否则将来被那两人算计，连个作证的都没有。
眼下风平浪静，不代表易忠海和秦淮茹就此罢休。
何雨柱越过得比他们好，越可能招来嫉恨。
所以刘光天刘光福这两兄弟来投靠，何雨柱倒也愿意接纳。
何雨柱刚关上门准备休息，门外又响起咚咚的敲门声。
打开门，阎解成和阎解放站在门口，两人脸上堆满了笑。
“你们今天来得巧，都赶一块儿来我家了。”
何雨柱苦笑着摇摇头。
阎解成连忙问道：“还有谁也来过？”
“刘光天他们兄弟俩刚走。”
何雨柱答道。
“他们也是来找你安排工作的？”
阎解成顿时着急起来。
阎解成和刘光天年纪相仿，同样在家待业。
虽然平日里也在四处找零工，但这年头零活也有大把人抢着干。
像他们这样年纪轻、力气不足又缺乏经验的，雇主大多不愿雇用。
偶尔能捡到些零活赚点小钱，已经算不错了。
这么大的人了，身上没点零花钱确实难堪。
阎解成最羡慕的就是像何雨柱、许大茂这样有正式工作的人。
早些年招工机会多，当正式工人不容易，但做学徒工、临时工还是容易的。
干上几年也有机会转正。
可现在不同了，各单位能塞人的岗位基本都塞满了。
“我跟光天他们也说了，厂里的事我做不了主。
不过以后要是有机会，我一定帮你们留意。”
何雨柱说道。
阎解成兄弟俩又在何雨柱这儿坐了一会，拉拉关系套套近乎，这才离开。
送走阎家兄弟，何雨柱总算能休息了。
第二天，孙组长再次来到轧钢厂。
“小何啊，这次我可给你带来大批订单，够你忙的了。”
孙组长上次带回去的异形工件受到科院高度表扬，他也立了一功，自然更卖力地为轧钢厂争取机会。
其实即便孙组长不美言，轧钢厂也能得到不少好处。
毕竟目前只有轧钢厂能加工这批新工件，而科院的需求量不小。
“这倒没问题，我这边人手都培训好了。
几位八级钳工都能加工，另外一批中青年钳工也在加紧训练，应该很快能上手。”
何雨柱汇报道。
“小何，你真不简单。
不仅自己手艺好，还能带出这么多徒弟。
这可是大功一件！以后这类高精度工件，都可以交给你们轧钢厂这个高精度工艺室了。”
孙组长赞许地说。
杨厂长也没想到何雨柱会带来这么大一个惊喜。
何雨柱负责的工艺室正式定名为“高精度工艺室”
，现有二十多人。
杨厂长并不限制人数，因为只要能通过这里的训练，都能成为技术骨干。
就算被淘汰，技术水平也会大幅提升，回到普通车间也是优秀钳工。
“小何，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
当初破格提拔你当厂长助理，真是没看错人。
之前部里还有人质疑这个决定，现在他们该佩服我的眼光了。”
杨厂长感慨道。
原来他破格提拔何雨柱时，曾有厂领导去部里举报他以权谋私。
第84章
要不是孙组长帮忙周旋，何雨柱这个厂长助理的职位恐怕还真批不下来。
这个厂长助理的岗位看似寻常，其实一旦坐上，就意味着进入了部里的视野。
杨厂长提拔何雨柱，若说好听是破格，说直接点其实有点违规。
毕竟，何雨柱在如此短的时间里，从一名普通职工连跳数级，坐上厂长助理的位置，确实不太寻常。
但高精度工艺室取得的成果，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
何雨柱确实有这份能力，而且他的技术水平，在轧钢厂同级人员中无人能及。
易忠海在厂里的地位因此大不如前。
虽不能说一落千丈，但在厂领导心中，他已从明星工人降为一名普通的八级钳工。
如今厂里技术比他强的，已经涌现不少。
何雨柱的钳工水平自然在他之上，还有王师傅、肖师傅、周师傅几位，甚至他们手下的徒弟也正渐渐赶超。
那些进步飞快的学徒，未来超过易忠海也只是时间问题。
到了那时，易忠海在车间里的话语权恐怕也难保。
“老易，你也是老钳工了，怎么最近任务量总不太够？你是八级工，拿最高工资，干的活却和二级、三级工差不多，这怎么对得起那份收入？今后上班尽量别请假，要把心思放在工作上，提升业务能力。
上次那个异型工件你要是能攻克，厂长助理的位子就是你的了。”
谢主任对易忠海的态度也变了。
从前车间倚重他，尤其高精度工件只有他能做，厂领导也对他寄予厚望。
易忠海脸色不太好看，却只能低头应着：“我知道了。”
一旁的秦淮茹也有点后悔。
易忠海确实老了，冲劲不足，以后只会走下坡路。
而何雨柱年轻有为，前途一片光明。
如果当初她没有选择和易忠海走近，而是牢牢抓住何雨柱，如今的局面就完全不同了。
不过秦淮茹没意识到，如果何雨柱一直被她拿捏在手，又怎么可能有今天的成就？
一走神，她手里的工件就走样了，差点报废。
“你找死啊？加工的时候也敢走神！贾东旭就是这么没的！”
易忠海把刚才受的气撒在秦淮茹身上。
秦淮茹赶紧回过神，匆忙补救工件。
虽然勉强合格，但质量已大不如前。
“你想把日子过好，就赶紧提升钳工技术。
至于傻柱，别痴心妄想了。
人家现在有对象，就算没有，他已经是副处级的厂长助理，会看得上你一个带三个孩子的大龄寡妇？”
易忠海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我哪有想这些。”
秦淮茹自然不会承认。
“要是没有，那就专心提升你的技能。
我堂堂一个八级钳工，带的徒弟几年下来还是个二级钳工，我这面子往哪儿搁？”
易忠海不满地说道。
二大爷刘海中正忙着找何雨柱。
“何助理。”
刘海中站在工艺室门口，见何雨柱走出来，赶忙迎上前。
“二大爷，有事？”
何雨柱问。
“是有点事。
听说工艺室招了不少钳工，就想问问，我这个七级钳工能不能也出份力，为轧钢厂做点贡献。”
刘海中听说进了工艺室后福利待遇提高不少，虽然工资没变，但还能额外领一笔特殊补贴。
“这些我都交给肖师傅他们负责了。
招的都是他们的徒弟和一些学徒，总不能影响车间正常运转。”
何雨柱话说得官方，心里却在盘算要不要让刘海中进来。
何雨柱很清楚，刘海中这人并不怎么样，但要说他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倒也没有。
小时候何雨柱常和刘光齐三兄弟打架，刘光齐仗着兄弟多常跟何雨柱作对，但三个人加起来也打不过他。
刘光齐是刘海中心头肉，每次打架回去告状，刘海中就带着人找何大清理论，结果就是何雨柱被父亲狠揍一顿。
因此，何雨柱对刘海中一直心怀怨恨。
再加上后来易忠海不断给何雨柱洗脑，让他一直和刘海中作对。
但回头想想，两人之间除了这些旧事，似乎也没有不可调和的矛盾。
若把刘海中安排进工艺室，他以后肯定会听何雨柱的。
这样一来，二大爷、三大爷都站到何雨柱这边，对他在四合院里对抗一大爷非常有利。
“何助理，总不能全让肖师傅他们安排自己人吧？那样一来，工艺室不就成他们三个的天下了？等他们把手艺都学会了，您岂不是被架空了？咱们一个院子的，你是我看着长大的。
虽说以前有些摩擦，但都是小事。
我肯定坚决站在你这边。
以后不管在厂里还是院里，我都无条件支持你。”
刘海中极力劝说道。
何雨柱考虑片刻，点点头：“行吧。
我去和肖师傅说一声，让你转进来。”
何雨柱朝工艺室里喊了一声：“肖师傅。”
肖师傅很快走了出来。
“刘师傅也想进工艺室，你安排一下。”
何雨柱说道。
“没问题。
不过刘师傅来得晚，加工技术还没学，谁来带他呢？”
肖师傅问。
“我来带吧。”
何雨柱说。
别人带效果不好，没有他的特殊方法，一般人很难掌握这种特种异型工件的加工技巧。
何雨柱当天指导刘海中加工特种异型工件，通过异能将操作经验直接传递到刘海中的脑海中。
这让刘海中误以为是自己天赋过人。
实际上，在工艺室里，即便是学徒工，只要经过何雨柱指导一次，基本都能掌握这项加工技术。
“你多练习，争取尽快熟练掌握。
我们这里的特殊补贴是按贡献分配的。
贡献不够可能拿不到补贴。
而且如果每月加工量不达标，会被调离岗位。
这一点连我也必须遵守。”
何雨柱提醒道。
何雨柱本人没有加工任务，主要负责培训和日常管理。
他完全不担心被肖师傅、周师傅、王师傅三位老师傅架空——随时可以培训出新一批技术骨干。
三位八级钳工也明白这个道理，虽然各有打算，但都不敢冒犯何雨柱。
原本令人仰望的八级钳工，在何雨柱这里竟能批量培养，这让老师傅们感到不安。
毕竟批量产出的高级技工，自然不再像从前那样稀缺珍贵。
好在高精度工艺室承接的都是高利润订单，这个部门的日收益足以与几个大车间相媲美。
“大家加油，我已经和杨厂长商量好了。
今后厂里的工业票会优先分配给咱们精密工艺室，我们将把票券奖励给贡献最突出的同志。”
何雨柱宣布的这个消息，让整个车间士气大振。
刘海中却有些发愁。
他比其他同事晚来几天，技术熟练度跟不上年轻人，体力也不占优势。
这个月能达标就算不错，冲击前列基本无望。
马华转正后直接享受一级钳工待遇，下次考核可直接报考三级。
毕竟能加工特种异型工件的人，再去参加一级工考核确实不太合适。
要知道，这种工件就连八级钳工都不一定能完成。
当初马华对何雨柱心存芥蒂，如今却恨不起来了。
虽然是赵全民名义上的徒弟，但他的异型件加工技术是何雨柱亲授。
他和师傅赵全民同时学习，马华掌握得反而更快些。
下班时，二大爷满面春风，喜形于色。
秦淮茹好奇地问：“二大爷，今天有什么喜事啊？”
“大喜事！何助理把我调到精密工艺室了。”
刘海中说着，特意瞥了易忠海一眼。
“何助理？”
秦淮茹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柱子。
他今天指导我一下午，教会我加工异型件。
这个月收入应该能涨，工资不变，但我们工艺室有特殊补助。”
刘海中这话分明是说给易忠海听的。
易忠海在四合院能有现在的地位，全靠他轧钢厂八级钳工的身份——不仅是院里工资最高的，连杨厂长都要仰仗他的技术。
然而，眼下情形已全然不同。
“傻柱怎么会让你进工艺室？他不是一向都跟你不对付吗？”
秦淮茹实在想不通。
“你懂什么？何助理现在是领导，心胸开阔，怎么会介意过去那些小事？我跟他说了一声，他立刻就把我调去精密工艺室了。
不过易忠海肯定没戏，你得罪何助理可不是一次两次了。”
刘海中答道。
“那我呢？”
秦淮茹忍不住问道。
“我劝你别去自讨没趣！”
这次，没等二大爷开口，易忠海抢先说道。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你把何助理得罪得那么深，现在还指望他原谅你？他不可能让你和一大爷进工艺室给自己添堵的。”
刘海中之所以告诉易忠海和秦淮茹进精密工艺室的事，本来就是存心给他们心里添堵。
你们不是跟何助理是死对头吗？那我正好拿你们当投靠何助理的见面礼。
何助理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何助理不想让你们顺心，我就偏要给你们添堵。
刘海中很成功地在易忠海和秦淮茹心里扎了根刺。
“老刘，别高兴得太早。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你现在投靠傻柱投得欢，将来何雨柱要是倒台了，你哭都来不及。”
易忠海意味深长地说。
“人家年纪轻轻就是厂长助理，将来没准就是副厂长、厂长。
你啊，还是老老实实干到退休吧。
别拿鸡蛋碰石头了。
你现在根本入不了何助理的眼。
还有淮茹，你也别打何助理的主意了。
人家怎么可能看得上一个带孩子的寡妇。”
刘海中现在可不怕得罪易忠海和秦淮茹。
何雨柱下班后，骑着二八大杠直奔派出所。
“叫你别来你还真来？这么早过来，是不是偷溜出来的？”
白诗雨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甜丝丝的。
原来谈对象这么幸福啊，怪不得别人都急着找对象呢。
“媳妇，上车，咱们回家。”
第85章
何雨柱嘴上又开始没个把门的。
白诗雨跑过去，用力在他身上捶了几下：“谁是你媳妇？再乱说，我就不去你家了。”
“迟早的事。
王所，我接我家小雨回家了啊！”
何雨柱朝探头出来的王利民打了声招呼。
“你这小子！净给我找事。
昨天你给我们送五个犯人进来，我们忙了一整天都没完。”
王利民看似埋怨，实则感激。
一下子抓了几个惯犯，对派出所来说可不是小事。
加上何雨柱之前提供线索抓的特务，估计到年底，王利民就能升职了。
所里其他人也都沾光，至少两个集体二等功跑不了。
何雨柱简直成了铜锣巷派出所的福星。
“过年的时候，咱俩把事办了，到时候请你们所里同事吃顿饭。
我厂里那边肯定也要摆一两桌。
还有你娘家，得几桌？”
何雨柱说道。
白诗雨听得满脸通红，这才谈对象没两天，他就想着办酒席入洞房了。
“现在说结婚的事还早着呢。”
白诗雨嗔怪地说道。
“那不如先让生米煮成熟饭。”
何雨柱笑着回应。
“你胆子不小！”
白诗雨伸手掐向何雨柱的腰。
何雨柱如今已是驾轻就熟，故意让车轮碾过一块石头，车把随即猛烈晃动。
白诗雨慌忙松手，转而紧紧搂住何雨柱的腰。
“你找死啊？差点把我摔下去。”
白诗雨真的有些恼了。
“放心，肯定不会让你摔着。”
何雨柱依然带笑。
“你还笑。
刚才我差点就掉下去了。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白诗雨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
“遵命！”
何雨柱老老实实地应下，随后小心避开坑洼，把车骑得稳稳当当。
刚进院子，就看见刘光天等在那儿。
“柱子哥。
今天我们收获不小。
在轧钢厂后面的河里撒了几网，捞上来十几条三四斤重的大鱼。
给您留了两条，剩下的都卖了。
一共十二块钱。
这是你的六块。”
刘光天把钱点给何雨柱。
何雨柱也没推辞，收下了六块钱。
“这钱是哪儿来的？”
白诗雨问道。
“我买了渔网，和他们兄弟合伙，他们负责捕鱼，赚了钱我们平分。”
何雨柱解释道。
“柱子哥，这位是嫂子吧？”
刘光福问道。
“对，这就是你们嫂子。”
何雨柱说道。
“我是铜锣巷派出所的警员白诗雨。
你们叫我白警员。
不许叫嫂子。
我现在还不是你们嫂子呢。”
白诗雨连忙纠正。
“早晚的事。”
何雨柱接话。
“好的嫂子。
我们以后叫你白警员。”
刘光天笑着说道。
白警员一听，顿时一脸无奈。
她知道刘光天肯定是故意这么称呼的。
“他们都跟你学得油嘴滑舌的。”
白诗雨抱怨了一句。
何雨柱哈哈大笑，冲刘光天竖起大拇指：“今天你们俩辛苦了，晚上在我家吃饭。
你们负责把这两条鱼收拾干净。
待会我做一锅水煮活鱼。”
何雨柱进屋就开始准备饭菜。
许大茂是步行回来的，而何雨柱绕路去了一趟派出所。
虽然许大茂慢一些，这时也已经到家。
“白警员，傻柱接你过来了啊。”
许大茂一见到白诗雨，立即凑上前来。
“大茂，你什么时候有空，能给我们派出所放场电影吗？”
白诗雨问道。
“随时都行，不过得厂里同意才可以。”
许大茂说道。
在乡下多放一场少放一场，领导未必知道。
但在49城，说不定就会传到领导耳朵里。
谁知道厂里哪位领导在铜锣巷派出所刚好有亲戚呢？
“这个好说，我去跟杨厂长打个招呼。”
何雨柱说道。
许大茂说：“想看什么电影，我来帮你们找。
等厂里任务安排下来，我就去你们派出所放一场。”
派出所的警员平日里忙得抽不开身，根本没空去电影院。
白诗雨想为同事们实现这个小心愿。
二大爷回到家，发现自家两个小子竟在何雨柱家。
他原想喊他们回来，张了张嘴，却没出声。
一大爷阴沉地瞥了一眼何雨柱家，心里暗想：【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
秦淮茹也幽幽地望向何雨柱家，正好看见了白诗雨，心头一阵发凉，暗地里却咒骂：【这狐狸精！总有你们哭的那天！】
何雨柱听见易忠海与秦淮茹的心声，不动声色。
他早就料定这两人不会善罢甘休，只要逮着机会，必定会跳出来给他致命一击。
他自然也不会对他们手软。
如今他有妹妹要照顾，更有要守护一生的女人，绝不能让这些心肠歹毒的人过得舒坦。
阎解成和阎解放兄弟俩今天带着三大爷的宝贝鱼竿，去河边钓了一整天，收获还算可以——一条约两斤的鲤鱼，一条一斤左右的鲫鱼，外加几条小鱼。
忙活一天也就挣几毛钱，但总归没白费功夫。
两人拎着鱼，没回自己家，直奔何雨柱家。
“柱子哥！柱子哥！我们钓了几条鱼，听说您家来了客人，就全送过来了。”
阎解成兴冲冲跑到何雨柱家门口，却愣住了——刘光天兄弟俩正在清理的两条鱼，每一条都比他们钓的最大那条还大，至少三四斤。
“哟，解成，吃屎你都赶不上热乎的。
柱子哥现在不缺鱼，你们回去吧！”
刘光天嘲笑道。
“你赶上了你全吃呗。
我这鱼是送给柱子哥的，再小也是心意。”
阎解成回嘴。
刘光天被这话噎住，顿时火冒三丈：“阎解成，你是不是来找茬？好久没收拾你，皮痒了是吧？”
“我这是来柱子哥家，难道他家的事你说了算？”
阎解成几句话堵得刘光天哑口无言。
刘光天确实不敢在何雨柱家门口闹事。
“哥，别中他计，在这儿闹事柱子哥会不高兴的。”
刘光福连忙提醒。
“我又不傻。”
刘光天低声嘟囔。
何雨柱这时走了出来。
“你们俩今天去钓鱼了？嘿，技术不错嘛，钓了这么多。”
何雨柱说道。
“听说您家有客人，我们特意把钓到的鱼送来。”
阎解成赔着笑说道。
“行，你们费心了，这鱼我收下。
你们跟光天他们一道把鱼拾掇干净，待会我用大锅一锅煮了，做一锅水煮鱼。
大茂，你领着解成他们去你家把那口大锅搬来。
解成拎来的这几条鱼，我家炒锅可盛不下。”
何雨柱朝许大茂吩咐道。
许大茂赶紧应声，跟在何雨柱后头：“好嘞！今儿个吃大锅鱼！解成、解放，跟我抬锅去。”
没过多久，解成和解放两兄弟就抬着一口大铁锅往何雨柱家走。
何雨柱已经把火炉提到了外边。
“就放这儿，你们把锅刷干净，我去抱点柴火。”
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家旁边的小厨房施展不开，只能在院子里露天做饭。
院子里摆席，也都是这样在院中搭灶。
何雨柱偶尔会接办席面的活儿，对此十分熟练。
白诗雨帮不上什么忙，就替何雨柱收拾屋子。
她把房间整理干净后，注意到墙上贴的报纸似乎有些翘边。
出于警员的职业警觉，她立刻察觉到这报纸有些异样，像是经常被人掀开。
【咦？这报纸有点奇怪。
难道他在里面藏了什么东西？】
何雨柱一听见白诗雨的心声，连忙快步走进房间。
白诗雨刚要伸手去掀报纸，见状又迅速把手收了回来。
“哎哟，还没过门就开始惦记我的私房钱啦？墙里有个小洞，我的家当都藏在里面。
以后就交给你保管了。”
何雨柱笑着打趣。
白诗雨顿时释怀，嗔怪道：“我才不替你管钱。
你藏得这么明显，小偷要是进来，一眼就发现了。”
“你以为谁都像你白警官这么警觉？一般人哪想得到我会把钱藏墙洞里。
再说，不怕被老鼠拖走吗？”
何雨柱说道。
“可你这报纸经常掀开，边角都磨损起毛了。
稍微留心看，很容易就发现了。”
白诗雨指出。
“没事，反正我现在统共也就攒了几十块钱。
这段时间又是买车又是买手表，钱花得差不多了，还从大茂那儿弄了几十块。
大茂丢了车，下个月发了工资还得买车，到时候得还他。”
何雨柱老实交代。
他又把怎么“坑”
许大茂钱的事说了一遍。
“你们俩真是有意思。
许大茂有错，但别人埋伏你也不能全赖他。
你坑许大茂的钱也不对，这算是欺诈了。
不过既然他口头答应赔你，那倒也勉强不算违法。”
白诗雨对何雨柱进行了一番严肃又带点调侃的批评教育。
这下可好，直接把警官请回家受教育了。
“你去忙你的吧。”
白诗雨说道。
何雨柱出去后，白诗雨又瞥了一眼墙上的报纸。
【这家伙肯定没全说实话，刚才他明显有点紧张。
不过这次就不追究了。
男生也有自己的小秘密。
他不是坏人，我应该相信他。
】
白诗雨脸上浮现出笑意。
何雨柱也跟着笑了。
他以为自己做得够隐蔽了，没想到在媳妇面前还是这么容易露馅。
幸好她没有那种能偷听心声的本事，不然以后在她面前可真是一点隐私都没有了。
其实除了墙上的报纸，何雨柱家那两个破碗也引起了白警员的注意。
【这应该是喂猫或狗用的碗吧？但来了两次都没看到猫或狗，有点奇怪。
咦，这里有猫毛，应该是猫。
猫怕生，有陌生人在可能不愿出来。
要是狗的话肯定早就看见了。
】
【可为什么会有两个碗？对了，这个碗后面还有个老鼠洞，洞口挺光滑的，像是经常有老鼠进出。
第86章
他该不会还养了只老鼠吧？又养猫又养老鼠？我这是找了个什么奇怪的人啊？】
何雨柱有点头疼，找个警员当对象真是失策，这才多久，老底都快被她查清了。
白诗雨从屋里出来时，何雨柱正忙着用大锅做水煮鱼。
白诗雨冲他笑了笑。
【我未来的男人，你的秘密可真不少啊。
】
何雨柱尴尬地回以笑容。
【我未来的老婆，我能退货吗？】
当然，这话他可不敢真的让她听见。
其实他对这个对象挺满意的，带出去也有面子。
退货是不可能退货的，打死也不退。
这么漂亮的对象，除非脑子进水才会想退货。
何雨柱的厨艺最近突飞猛进。
主要是因为他的味觉、嗅觉、视觉都提升了很多，对火候和味道的掌控能力比以前强了不止一点。
一锅普通的水煮鱼，被他做得像山珍海味一样香，光是闻着就让人流口水。
可这么一来，麻烦也来了。
香味太浓，整个院子都能闻到。
那些平时吃粗茶淡饭的人，这下更吃不下自己的饭了。
贾家最近的日子不好过。
虽然秦淮茹逼贾张氏拿出了养老钱，但生活水平还是明显下降了。
少了何雨柱带的饭盒，贾家就难得见到荤腥。
现在秦淮茹又被扣了三个月工资，就算用贾张氏的养老钱，这三个月也得精打细算。
贾张氏也不肯把养老钱全拿出来，只给了六十块，分三个月用，每月二十块，比秦淮茹以前的工资还少点。
这样一来，生活水平降了差不多三分之一。
以前的二合面彻底换成了粗粮，天天吃窝窝头，吃得人连大便都不通畅。
肉就更别提了，连蔬菜都买不起。
秦淮茹一放假就去郊外挖野菜，有时也顺手摘点别人地里的菜。
这野菜实在难以下咽，带着一股苦涩的味道。
对于习惯了何雨柱饭盒的棒梗来说，这样的食物实在无法入口。
毕竟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贾家此时正在家里吃着窝窝头，突然从外面飘来一阵浓郁的鱼香味。
与此同时，三大爷阎埠贵也在啃着窝窝头。
虽然他家境比贾家稍好，但生活更为节俭，吃的也比贾家差些。
闻到鱼香味，阎埠贵笑着对阎解旷和阎解娣说：“快，趁着这香味赶紧吃，就当你们手里的是鱼肉。”
阎家的家教有所不同，他不会让孩子随便去别人家蹭吃。
因为他明白，那些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即便蹭到一次也只有一次。
若是让孩子养成这种习惯，反而会害了他们。
吃一次，既长不胖也长不高。
所以，这种行为不能惯着。
而贾家的家教则截然不同。
他们奉行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原则。
三个孩子都是放养的，一闻到外面的香味，不管是谁家的，立刻嗷嗷叫起来。
棒梗第一个扔下窝窝头冲了出去。
“棒梗，别去！”
秦淮茹知道这是何雨柱家在煮鱼，担心棒梗跑去又会惹出事端。
“让他去。
凭什么他们吃好吃的，却不分给我们？”
贾张氏一副泼皮无赖的样子。
秦淮茹没能叫住棒梗，小当和槐花也跟着冲了出去。
棒梗一眼就看到了何雨柱家门口坪上摆着的那口大锅，直接凑了过去。
刘光天一看到棒梗，立刻把他推开。
“你来干什么？赶紧滚，不然揍你！”
刘光天恶狠狠地说道。
这种场面可吓不到天不怕地不怕的贾家人。
仗着易忠海撑腰，贾家在四合院里横行惯了，根本不把一般人的威胁放在眼里。
“这又不是你家。
院子是大家公用的，我在这儿玩，你管得着吗？”
棒梗不屑地瞥了刘光天一眼。
刘光天扬起手，准备扇棒梗一个耳光。
一旁的许大茂赶紧抓住刘光天的手：“别动手，这狼崽子，你打了小的来老的，到时候别搞得傻柱家不得安宁。
傻柱家有客人呢！”
刘光天只好悻悻地收回了手。
“怂货！”
见刘光天退缩，棒梗不屑地说了一句，更加肆无忌惮，还准备揭开锅盖，看看锅里的鱼熟了没有。
这时，何雨柱拨开了他的手。
“干什么？一边玩去！”
何雨柱可不会对棒梗客气。
棒梗早就从秦淮茹那里学来了几分演技，明明何雨柱只是拨开他的手，他却演得像被烫伤似的，痛得满地打滚。
“傻柱打人了！傻柱打人了！”
棒梗又哭又闹。
小当和槐花一脸茫然。
棒梗一哭，秦淮茹猛地起身，像护崽的母虎般冲了出去。
贾张氏腿脚还不方便，扶着凳子也要往外走，可她身子太胖，门槛又高，费了老大劲才挪动。
总算能沾点荤腥了！
贾张氏听得出来，棒梗那哭声九成是装的。
虽然听起来很惨，但根本没真受罪。
这一套，她早就玩得炉火纯青。
“棒梗，你在地上打一千个滚，我家的鱼骨头也不会给你舔！趁早滚远点！再闹，我就找厂里再扣你妈三个月工资，让你们全家喝西北风！”
何雨柱大声吼道。
正要发作的秦淮茹猛地刹住脚，拉起地上的棒梗就走。
她被扣工资扣怕了。
何雨柱现在在厂里太红了，连厂长都看重他。
他要开口，随便找个由头，就能再扣她三个月工资。
在秦淮茹和何雨柱之间，厂里会毫不犹豫地选何雨柱。
至于扣工资的理由，太好找了。
秦淮茹现在是二级钳工，但加工合格率不高，厂里完全可以拿这个当借口继续扣钱。
“妈！傻柱打我！我手都快断了！”
棒梗哭道。
“想吃鱼，妈给你想办法。
但别人家的东西，给你你才能吃，不给你不能抢！再不听话，以后家里肉都没你份！”
秦淮茹只能把火撒在棒梗身上，何雨柱她是真的不敢惹。
“这家的孩子怎么这样？”
白诗雨低声问。
“都是惯的。
院子里谁家吃点好的，她们家都要凑过去要一份。
时间长了，孩子就觉得是应该的，好像谁家都欠他们似的。”
何雨柱说。
“可是小孩子怎么会这么市侩？”
白诗雨皱眉。
“白警员，你是不知道，他家奶奶撒泼时就这德行，孩子都是跟大人学的。”
许大茂插嘴。
秦淮茹拉着棒梗走到门口时，贾张氏还在那费力地跨门槛。
“秦淮茹！我孙子被傻柱打，你就这么拉回来了？”
贾张氏气得不行，鱼还没吃上呢。
要不是我腿瘸了，我能把他那锅鱼都端回来，你信不信！
秦淮茹叹气：“妈！咱家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傻柱在厂里正红，再惹他，他去厂长那儿说一声，随便找个理由再扣我工资，你肯把养老钱全拿出来吗？”
贾张氏不说话了。
养老钱她是绝不会再动一分的，打死也不拿。
小当和槐花互相看了一眼，想走又挪不动脚。
就算吃不上，闻闻鱼香味也是好的。
“这两个小姑娘真可怜。”
白诗雨心里泛起同情。
何雨柱说：“贾家那个老太太把两个孙女当赔钱货，家里有好吃的，先紧着那个会闹的哥哥，然后是老太太先吃。
剩下的才轮到她俩，这年头哪还有剩下的？”
白诗雨望着何雨柱，央求道：“一会儿，我们分一点吃的给她们吧。”
何雨柱点头：“听你的。”
白诗雨忽然又问：“刚才那个长得挺好看的女人，就是那个寡妇吧？”
何雨柱一脸尴尬地答道：“对，就是她。”
许大茂插话：“傻柱以前帮了她们家好几年，最后啥也没落着，养出一窝白眼狼。
刚才那小子又来占便宜，平时谁家吃点什么，他知道了准来蹭。
小的来完，大的也来。
今天老的是腿脚不行——前不久来偷饭盒，把腿摔折了，不然早冲过来端锅了。”
白诗雨略带厌恶地说：“这家人怎么这样？”
许大茂提醒：“比这更过分的还有，你以后要是嫁过来，可得防着点。”
白诗雨脸一红，不想接这话。
何雨柱听得哈哈大笑，觉得许大茂这助攻来得及时。
白诗雨偷偷掐了何雨柱腰一下，疼得他直皱眉。
两人之间的亲昵，让许大茂看得眼红。
【不行，我也得赶紧找个对象！这就去王媒婆家送点礼，让她给我介绍个比白警员还漂亮的！】
何雨柱听见许大茂的心声，忍不住又笑了出来。
白诗雨小声问：“笑什么呢？是不是还在想那个寡妇？”
何雨柱忙道：“别乱说，以后这种玩笑不能开。
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不管别人家的事。”
白诗雨点头：“那种人确实不值得帮。”
何雨柱另外炒了几个菜，人多，光吃鱼不够。
碗不够用，许大茂又跑回家拿了几只。
何雨柱让刘光天和阎解成各端一碗菜回家。
刘光天不愿意：“他们吃好的从不分我，我才不送。”
阎解成倒是端了一碗回去，三大爷高兴坏了。
小当和槐花各端一碗饭菜，在何雨柱家吃完才准回去。
白诗雨好奇：“刘光天为什么不乐意把鱼汤端回家？”
何雨柱就把二大爷家“父母不慈、儿女不孝”
的事讲给她听。
“怎么会有这样的爹娘？心偏得也太厉害了。”
白诗雨不禁感慨。
刘光天说起自己和弟弟刘光福在家中的境遇，眼眶总是忍不住泛红。
“他们压根没把我和光福当人看。
别人家养狗还懂得疼惜，我俩却连狗都不如。
在他们心里，只有大哥才是亲骨肉。
我俩简直比捡来的还要不如。”
刘光齐深深叹了口气。
刘光福也跟着说：“从今往后我们自力更生，跟他们再没关系。”
第87章
白警官向刘家兄弟解释道：“无论如何，父母有养育子女的责任，子女也有赡养父母的义务。
他们毕竟把你们抚养成人，你们还是得尽这份义务的。”
“那顶多就是尽个义务。
他们不拿我们当儿女，我们也不会认他们做爹娘。”
刘光天语气坚决。
其实要不是看在何雨柱的份上，他们根本不会对白诗雨说这些。
内心深处，他们早已打定主意不再管父母的死活。
饭后，何雨柱照例送白诗雨回派出所。
“你们院里头的人太复杂了。
以后结了婚要住进那种环境，我还真有点担心。”
白诗雨说道。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我亲爱的那个他！】
何雨柱听了心里美滋滋的，白诗雨居然已经在心里把他当成自家人了！
“小雨，你可不能临阵退缩啊？其实你就把他们当个乐子，每天斗智斗勇也挺有意思的。”
何雨柱笑道。
“快回去吧。
路上小心别再碰上那些 ** ，我们所里好不容易清静一天。”
白诗雨笑着催促。
何雨柱嘿嘿一笑。
这段时间他确实没少给派出所找事——当然，也送去了不少功劳。
王利民见到何雨柱过来，热情地招呼：“小何啊，下次来可不能只请小白一个人，得请我们全所同志才行。”
“王所，改天我请所里全体同志去我家尝尝我的手艺。”
何雨柱爽快答应。
“好，那我们可等着了。”
王利民笑道。
“王所，何雨柱他们院有个放映员，他准备跟厂里说一声，请那人来所里放场电影。
您看怎么样？”
白诗雨趁机提议。
“那敢情好！小何，这事你一定得办成。
不然我们小白可不能这么轻易许给你。”
王利民打趣道。
“您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以后还望同志们多关照我们家小雨。”
何雨柱拱手笑道。
“那必须的！”
白诗雨的同事们异口同声地应和。
何雨柱哼着《东方红》的调子，踏着轻快的步子往家走去。
一路平安无事，没再遇到任何波折。
虽然刚处理了一伙抢劫犯，但没人敢再跳出来闹事。
回到家里，刘家兄弟和阎家兄弟，还有许大茂早已把何雨柱家收拾得窗明几净，正坐在屋里闲聊。
人送到了？许大茂笑着问道。
大茂，什么时候去找媒人说亲啊？何雨柱反问。
你怎么知道的？许大茂记得自己从未向何雨柱提过这事。
我还不了解你？我谈了对象，你肯定急得坐不住。
何雨柱笑道。
还真是。
傻柱，我非得找个比你家白警员更漂亮的媳妇不可。
许大茂信誓旦旦。
那你不如早点歇着吧。
何雨柱说。
什么意思？许大茂不解。
梦里什么都有！何雨柱打趣道。
刘光齐几人也跟着哄堂大笑。
大茂哥，还是现实点吧。
像白警员这么漂亮的姑娘，整个四九城都找不出几个。
恐怕只有电影明星才能媲美。
刘光齐劝道。
阎解成立即反驳：电影明星也没几个比白警员标致。
那些演员都是化了妆的，白警员可是天生丽质。
许大茂长叹一声，想胜过何雨柱，真是难如登天！
刘海中家日子过得宽裕，对那碗鱼汤并不在意。
但看到阎解成兄弟懂得往家里端鱼汤，自家两个儿子却连片鱼鳞都没带回来，心里便不是滋味。
真是白养了两个白眼狼！刘海中骂骂咧咧。
老二昨天没吃上鸡蛋，估计还憋着气呢。
二大妈在一旁煽风点火。
我把他拉扯这么大，他还有脾气？我才是一肚子火！就当没生这两个混账东西。
刘光齐非但没劝和，反而火上浇油：光天、光福都不小了，整天闲在家里无所事事。
别人家的男孩早进厂当学徒了。
爸，您去轧钢厂打听打听，看能不能让他们去当学徒工。
工资虽不高，好歹能给家里添补些。
我眼下正是用钱的时候。
刘海中点点头：我明天去厂里问问。
其实刘海中不太敢开口，自己刚进精密工艺室，这会儿再提要求，难免让人觉得他得寸进尺。
光天和光福不是跟傻柱处得挺好么？他在厂里当领导，安排几个学徒工应该不难吧？刘光齐提议。
刘光齐现在就指望全家挣钱，好把婚礼办得风风光光。
三大爷阎埠贵心情舒畅，阎解成端回家的那碗鱼汤虽然多是头尾，但鱼肉也不少，关键是滋味鲜美。
解旷和解娣吃得津津有味，差点把手指都嘬了进去。
三大爷和三大妈吃得不多，只挑了些鱼刺多的部位，生怕孩子们被鱼刺卡住。
三大爷对孩子的严厉与二大爷截然不同。
二大爷是真心苛刻，只顾自己吃好的，却不管孩子。
而三大爷家是真的穷，不光对孩子节省，对自己更是苛刻。
若不这样，凭他那点工资，根本养不活一家六口。
阎埠贵嚼着没什么肉的鱼头骨，却觉得滋味十足。
“柱子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这水煮鱼做得真香。”
阎埠贵连鱼骨头都嚼碎了，恨不得把里面的味道全吸出来。
三大妈看着两个小的狼吞虎咽，自己也仿佛尝到了似的。
她用筷子在汤里蘸一下，放进嘴里咂摸，感觉那味道在口中一下子散开。
“真好吃啊！”
聋老太太今天觉得手里的二合面馒头难以下咽。
以前傻柱家做了什么好吃的，总会端一碗给她。
可自从那件事之后，就再也没送过。
聋老太太其实耳朵一点都不背，鼻子也灵得很。
外面的动静她听得清楚，香味也闻得真切。
这鱼香味真诱人，她也想吃。
但她心里明白，这不可能了。
从她做出选择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机会了。
易忠海给她送来两个二合面馒头当晚饭。
其实在这年头，二合面馒头也不算差，很多人连晚饭都不吃，一天只吃两顿。
但聋老太太今天特别想吃鱼。
易忠海脸色铁青地坐在家里。
他不在乎吃不吃鱼，以他的工资水平，吃鱼吃肉并不难。
他最近心情不好。
异型工件没加工成功，预期的车间主任没当上，反而让何雨柱抓住了机会，又升了一级，成了厂长助理。
这可不得了，从这时起，何雨柱真正成了厂领导。
而且易忠海知道，何雨柱和上面的大领导关系不错，和部里来的孙组长也处得好。
将来的晋升之路一片光明。
何雨柱本是易忠海养老计划中的重要一环。
他原本计划让何雨柱接手秦淮茹，替她养大三个孩子，顺便给自己和一大妈养老。
如今这计划行不通了。
而且他知道，秦淮茹的三个孩子恐怕也指望不上。
棒梗完全继承了贾张氏的自私和泼皮无赖的性子，将来不把他吸干就不错了，根本靠不住。
易忠海还有更狠的一招——让秦淮茹给他生个孩子，然后让何雨柱背锅。
这样无论如何，他都有自己的亲骨肉了。
可惜他不知道，秦淮茹并不像他想的那样简单。
生完槐花后，她竟然去上了环，早就防着这一手。
谁会想到一个寡妇会去上环？
易忠海还以为是自已年纪大了，那方面不行了。
最惨的还是贾家。
棒梗被秦淮茹拖回家后，一直哭闹不休。
那种哭闹没完没了，让人恨不得找块破布塞住他的嘴。
棒梗没吃上鱼，躺在地上又哭又闹，怎么都哄不好。
秦淮茹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贾张氏看着也眼馋，忍不住说：“你就不能去傻柱家要碗鱼汤？”
“你还想让我再被扣三个月工资吗？现在人家跟我们结了仇，怎么可能给东西吃？”
秦淮茹实在想不通，贾张氏怎么连这点道理都不明白。
更让她心寒的是，儿子棒梗的性子，简直和贾张氏一模一样。
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没盼头。
何雨柱家这边，聚会也散了。
许大茂临走前叮嘱：“不早了，都睡吧。
傻柱，你记得明天跟厂领导说一声，我明晚去派出所给他们放电影。”
他这么积极，是因为白诗雨提过，所里还有几个单身的姑娘。
他可不想在找对象这事上输给何雨柱。
“行，明儿一早就去找杨厂长。”
何雨柱应道。
刘光天问：“柱子哥，我们明天还去河里网鱼，网上来要不要再给你留两条？”
“不用，鱼总吃也腻。
要不你把分我的那一半拿去黑市换点别的，鸡鸭鹅都行，有肉更好，明天咱们做点荤菜吃。”
刘光天忙说：“哪能让你一个人出钱，买了肉大家平摊。”
阎解成也凑过来问：“柱子哥，我和解放能不能跟光天他们一起去网鱼？人多互相有个照应。”
他听说刘家兄弟今天赚了几块钱，心里羡慕。
何雨柱看向刘光天：“光天，你们觉得呢？”
“网是柱子哥的，你说了算。”
“你们不是有两副网吗？两兄弟用一副就够了，另一副给解成他们。
四个人一起干，打到鱼分三份。”
何雨柱安排道。
“成，就按柱子哥说的办。”
刘光齐也应了下来。
何雨柱又提醒：“网鱼不是长久之计，先干一阵子。
过段日子我想办法给你们找点正经事做。
当学徒工，愿意不？”
四个人连连点头。
“那行，到时候去当学徒工，能不能转正看你们自己，我可不帮忙。”
何雨柱说道。
刘光天两兄弟回到家，见刘海中和大儿子刘光齐坐在屋里，没说话，径直往房间走。
他们家三兄弟挤一间房，只有刘光齐单独有张床。
刘光齐要是结婚，得住外面，不过他是中专生，厂里能优先分房。
“站住！”
刘海中一声喝。
第88章
刘光天和刘光福只得停下脚步。
“我跟你哥坐在这儿，你们回来招呼都不打一声？我白养你们这么大了？”
刘海中怒气冲冲地说。
刘光齐也在旁边帮腔：“光天、光福，你们俩也太不懂事了。
只顾着自己吃，也不晓得给家里端碗鱼回来。
那么一大锅，还差我们这一碗？我都看见解成端了一碗回家了。
你们心里压根没装着爸妈。
我这个做哥哥的，必须得说说你们，以后可不能这样。”
刘光天心里满是不屑，【讲这么多，其实是你自己馋了吧？】
“跟他们说这些就是对牛弹琴！心里要是有一点孝心，也不会这样。
回家见到父母长辈坐在这儿，连声招呼都不打。”
刘海中继续说道。
“爸妈，是我们不对，以后我们改。”
刘光天勉强挤出笑容，向刘海中和二大妈点头哈腰。
“我也知道错了。”
刘光福也跟着学。
其实心里对父母和哥哥更加怨恨。
“行了行了，你们心里指不定怎么恨我呢。
我也不在乎。
你们在何助理家做什么？”
刘海中更关心的是这个。
刘光天和刘光福对视了一眼。
刘光天还是把他们去求何雨柱的事说了出来。
“既然何助理愿意帮你们，你们就听他的。
去吧去吧，早点休息，别耽误何助理的事。”
刘海中态度突然大变，让刘光齐措手不及。
刘海中一下子改变了对两个弟弟的态度。
“但你们做得还是不对。
你们该先跟爸妈，还有我这个哥哥好好商量。
这回算你们运气好，做对了。
要是走错路怎么办？到时候不是连累爸妈，还影响我的前程？”
刘光齐说道。
刘海中毫无保留地支持大儿子：“没错，老大说得对，以后有什么事要先请示我，听听我的意见。
别再像今天这样自己乱拿主意。”
说完，刘海中挥挥手：“去吧去吧。”
刘光天和刘光福如蒙大赦，赶紧进了屋。
“爸，你觉得傻柱真会帮光天和光福安排工作吗？”
刘光齐问。
“何助理现在是厂领导，跟杨厂长关系也很好。
他要是开口，杨厂长应该会给面子。
何助理不光是厂长助理，还兼着食堂副主任和采购科科长。
在厂里，一般副厂长都不敢怠慢他。”
刘海中说道。
“不可能吧？傻柱连初中都没上，能当上厂长助理肯定是靠关系。
他在厂里真有这么大影响力？”
刘光齐觉得太不公平了，他一个中专毕业生在厂里都没这么受重视，何雨柱一个厨子，凭什么？
刘海中这次没有偏向老大，他瞪了刘光齐一眼：“别乱说话，小心我揍你！何助理是你比得了的？他的钳工技术比老易还强。
现在专门负责咱们厂最重要的高精度工艺室。
连部里来的领导都跟他关系特别铁。
厂里那些副厂长，谁能有他这样的影响力？别觉得你读个中专就了不起了。
咱们轧钢厂里中专生多的是，没一个能赶上何助理的。”
刘光齐不高兴地说：“爸，你怎么也替傻柱说话了？他以前老跟你对着干。”
“没大没小的，谁准你叫傻柱的？要么叫柱子哥，要么叫何助理。
再乱喊我收拾你。”
刘海中皱起眉头，心想：要是何助理知道自家老大这么不尊重他，把他赶出精密工艺室可就糟了。
刘光齐愣住了，感觉自己一下子就不被待见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一直在屋里偷听，没想到听到了这么意外的一幕。
“咱爸是不是糊涂了？”
刘光福问道。
“我哪知道啊？”
刘光天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阎解成和阎解放回到家，阎埠贵对兄弟俩非常满意。
“你俩今天表现不错。
以后继续跟着柱子好好干。”
阎埠贵说。
“爸，今天我们钓了几条鱼，都送到柱子哥家了。
鱼也不大。”
阎解成说。
“几条鱼算什么？你们做得对。
做人要懂付出，有付出才有回报，明白吗？”
阎埠贵说道。
阎解成和阎解放都觉得奇怪，这话竟然是从一向精打细算的父亲嘴里说出来的，实在太难得了。
不是说“不算计就受穷”
吗？
“不过柱子哥说了，过段时间可能安排我们去当学徒工。”
阎解放说道。
“那太好了。
你俩要是有工作，我的负担就轻多了。”
阎埠贵高兴地说。
何雨柱第二天上班后，直接去找杨厂长。
“精密工艺室没出什么事吧？”
杨厂长一见何雨柱就担心工艺室有问题。
“没事没事，都挺好的。
现在连学徒都快能加工异型工件了。
能有什么问题？”
何雨柱笑着说。
“小何，你真行啊。
这么快就带出这么多徒弟！”
杨厂长非常满意。
“杨厂长，有件事想跟您说一下。”
何雨柱把白诗雨想请许大茂去派出所放电影的事说了出来。
“这事啊，你自己跟罗科长说一声就行。
以后每个月让许大茂去派出所放一次电影。
跟派出所搞好关系很重要。”
杨厂长说道。
“行，那我这就去找罗科长。”
何雨柱说。
如今何雨柱的职位比罗科长还高，加上罗科长也是杨厂长这边的人，何雨柱一去说，罗科长立马就答应了。
“这事你其实不用惊动杨厂长，直接找我就行。
你何助理开口，我肯定照办。”
罗科长笑着说。
正好许大茂也在场。
罗科长对许大茂说：“大茂，给你安排个任务，以后每个月去派出所放一场电影，具体时间你自己去和派出所商量。”
“那我这就去派出所，和他们谈谈每月一场电影的事。”
许大茂应道。
“大茂，派出所可不是一般地方，你可别乱伸手，小心人家送你一副银手镯。”
何雨柱笑着提醒。
“傻柱，你少污蔑人！我许大茂是那种人吗？”
许大茂急了，领导还在旁边呢。
罗科长笑了笑：“大茂，以后要注意影响。
你在宣传科是老同志了，要起带头作用，多参与科里的事，带带年轻人。”
显然，罗科长这是看在何雨柱的面子上，对许大茂格外关照。
许大茂心里感激，说话都有些结巴：“罗科长放心，我一定严格要求自己，为科里多做贡献。”
【傻柱，这次多谢你了。
】
工艺室里，刘海中今天坐立不安。
看见何雨柱进来，他赶紧迎了上去。
“何助理。”
刘海中打招呼。
“刘师傅，有事？”
何雨柱在工艺室里没喊他二大爷，免得影响不好。
“光天和光福的事麻烦你了。
我以前对他们确实太严厉，以后会多关心他们兄弟俩。”
刘海中说道。
“这虽然是你的家事，但你毕竟是工艺室的老钳工，要注意社会影响。
父母不慈，儿女不孝。
你的教育方法得改改。
上班时别被私事影响，要不然废品率高了，你得调回原车间。”
何雨柱提醒道。
“不会不会，我工作一定专心。”
刘海中挨了训，反而安心干活去了。
他就是这么个脾气。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即便是新成立的工艺室，也不例外。
肖师傅、周师傅、王师傅三个组互相较劲，都想争当优秀。
现在突然来了个疑似关系户，三人都紧张起来。
刘海中跟何雨柱住一个院，这事瞒不住人。
肖师傅他们都把刘海中当成何雨柱的自己人。
【何助理还是防着我们。
不过也难怪，三个组没一个是他的人，他当然怕被架空。
】肖师傅心想。
周师傅琢磨：【何助理跟刘海中关系不错，以后得跟刘海中搞好关系。
】
王师傅暗想：【工作再努力，也比不上私人交情。
以后的先进怕是内定给刘海中了。
】
何雨柱脸上露出笑意，向大家说道：“各位先停一停手头工作。
我想和大家说说我的原则。
在工艺室这边，你们可以说都是我带出来的徒弟，这话没错吧？”
“当然没错，”
王师傅接口道，“我们所有人的异型工件加工技术都是何助理教的。
就连我们三个八级钳工，也都是你的徒弟。”
“那就对了。
既然大伙都是我教出来的，那每个人在我心里的分量都一样，不分亲疏远近。
你们谁做得好、谁做得不够，我都会记在心里。”
何雨柱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们可能会有各种猜测，比如谁是我安排进来的，谁就是我的心腹，评奖评优肯定占便宜。
我明确告诉大家：绝不可能！只要进了工艺室，就都是我的徒弟。
不论年纪大小，你们都是自己人。
在外面，我一定尽力维护大家，为大家争取利益。
但在工艺室里，谁做得好，谁就是我最信任的人！”
何雨柱提高声音说道。
这番话终于让所有人都安下心来。
刘海中不仅没有不满，反而对何雨柱充满敬佩，心想：“这就是当领导的威严啊，真让人羡慕。”
他一直梦想自己能像何雨柱这样，在工艺室里说一不二。
可惜他只是个七级钳工，这么多年连个车间班长都没当过。
何雨柱对二大爷这种奇怪的反应虽然觉得诧异，但想到他一向热衷当官，也就觉得正常了——官迷的心思，本来就和一般人不同。
刘海中作为七级钳工，基础很扎实。
何雨柱带了他一两天，他就基本能独立完成异型工件加工了，而且做得还不错。
“二大爷，要不你带几个学徒吧？”
何雨柱问他。
“我这才刚学会，带徒弟能行吗？”
刘海中有些犹豫。
第89章
“我打算让你单独带一个组。
异型工件的技术我来教，钳工基础部分你负责。
我也会参与指导，但时间有限，主要靠你。
这样我们精密工艺室就有四个组，将来升为车间时，车间主任就从你们四个组长中选。”
何雨柱说道。
刘海中一听有机会当车间主任，立刻来了精神。
“何助理你放心，我一定认真带好徒弟。”
他连忙保证。
“你可以把你以前带过的徒弟调过来，我再给你安排几个新人。”
何雨柱补充道。
“没问题。
我虽然是七级钳工，但带出来的徒弟可不比某些八级钳工的差。”
刘海中话里有话，明显是在讽刺易忠海。
易忠海带徒弟总爱留一手，所以他教出来的人技术普遍不扎实，有些甚至不如六级、七级老师傅带出来的。
比如贾东旭，跟他学了六七年，到头来还是个三级钳工，最后在车间出事故丢了性命——说到底，还是技术不过硬。
车间里的事故大多能避免，但技术不好、责任心不强，就容易出问题。
说到底，师傅没有从严管教，从当学徒起就没养成好习惯，这也是一个关键原因。
别人带的徒弟，一般在一两级钳工阶段，一两年就能往上升一级，可贾东旭平均要两年多才勉强提一级。
假如只有贾东旭一个人这样，那或许是他自己不上心，但易忠海手底下不止他一个徒弟技术等级升得慢——他所有的徒弟都差不多。
秦淮茹更是其中最典型的代表。
刘海中这个人，虽然一心想着当官，但对徒弟的要求却一直很严，带出来的徒弟个个技术扎实。
最早收的那一批，现在水平都快赶上他了，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
“光天、光福，还有解成、解放，他们四个都挺机灵的。
到时候我把他们招进厂，你对他们严格点儿，好好带出来。”
何雨柱说道。
“他们？”
刘海中一愣。
“怎么？有困难？你要带不了，我就找别人。”
何雨柱问。
“没问题没问题，谢谢何助理。
没想到你真把他们几个的事放在心上。”
刘海中忙说。
“我这也不算以权谋私。
他们都是咱们轧钢厂的子弟，招进厂里做学徒，也算是子承父业。”
何雨柱说道。
阎埠贵虽然不是轧钢厂的工人，但他是轧钢厂子弟学校的老师，所以阎解成他们也算轧钢厂的子弟。
“今后无论在厂里还是院里，都要敢于跟不对的人、不对的事作斗争！不能畏难退缩，要迎难而上！要有担当！”
何雨柱语重心长地对刘海中说道。
刘海中眼前一亮，他听懂了何雨柱的意思。
何雨柱分明是让他在四合院里跟易忠海和秦淮茹斗。
易忠海、秦淮茹跟何雨柱之间的矛盾，在大院里几乎人尽皆知。
“我一定按何助理的指示办，坚决同不正确行为作斗争。”
刘海中立即表态。
何雨柱点了点头。
刘海中这人还是有脑子的，只要不被冲昏头，还是能领会他的意思的。
能把钳工技术练到七级，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
许大茂今天去电影院托人拿到了最近很受欢迎的片子。
他自己掏钱买烟打通关系，才拿到这部好片子。
一回来，他就跑来找何雨柱。
“傻柱，片子我弄到手了。
等下班，我跟你一起去派出所。”
许大茂说道。
许大茂的新自行车被抢了，估计是要不回来了。
不过这次算是厂里安排的任务，许大茂从科里借了辆公车。
这辆自行车已经有点旧了，毕竟是公家的东西，保养起来远不如自己的车用心。
链条不经常上油，车身也难得清洗。
久而久之，车上就生了锈斑。
比起那些骑了很多年还崭新的私家车，公家的车确实烂得快得多。
对待自家新买的自行车，简直像疼媳妇似的，天天恨不能捧在手心。
遇上稍差的路，生怕磕了碰了，人干脆下车，把车扛上肩头走。
这种“车骑人”
的景象，还真不少见。
何雨柱今天提前忙完了手头的事，许大茂一来，他便下了班。
“何助理，下班啦？”
厂门口的保卫热情地招呼道。
“是啊，跟许大茂办点事去。”
何雨柱应着。
许大茂立刻挺直腰板。
他穿着中山装，上衣口袋插了支钢笔，架势摆得像厂领导。
“瞧那小子，插根笔就当大蒜装！”
“放映员这差事真不赖，这又是上哪放电影捞外快去了？”
厂里没有不透风的墙，许大茂每次下乡放电影，总大包小包往回带，大家早知道了。
只是没出什么事，也就没人管。
“许大茂，听见没？你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其实是掩耳盗铃。
全厂谁不知道？劝你以后收敛点，别被人抓了把柄，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再说你想往上走，这方面也不能留污点，否则谁敢提拔你？”
何雨柱说道。
许大茂也有点慌：“那些土特产真是老乡硬塞的。
每次下乡我都多带片子，别人放一个，我至少放俩。
我从没主动要过东西。
那点特产我又不是买不起，农村不值钱，城里稀罕，我花钱能买一堆。”
“既然这样，何必贪这点小便宜？”
何雨柱反问。
许大茂点头：“是，真不该贪这小利。”
两人到了派出所，王利民和民警们都热情欢迎何雨柱和许大茂。
“许大茂同志，我们所里大家都盼着你来放电影呢！平时忙，周末也加班，根本没空去电影院。
你能来，我们太高兴了。”
王利民紧握许大茂的手。
“不止一场。
厂长说了，以后每月安排许大茂同志来给你们放一次电影。
具体时间你们沟通，一定挑大家方便的时候。”
何雨柱补充道。
“太好了！小何，太感谢了！我代表全所感谢轧钢厂的关心。”
王利民清楚，这肯定是何雨柱争取来的。
轧钢厂级别比市局还高，哪会把他们这小派出所放眼里？
“应该的，你们工作做好了，轧钢厂周边治安更好，干部职工也安心。”
何雨柱说。
白诗雨带着室友一起过来了。
她室友叫罗薇，个子与白诗雨相仿，身材微胖，脸庞秀丽，体态丰满。
“这是我室友，罗薇。”
白诗雨朝何雨柱和许大茂眨了眨眼。
【这姑娘还单身呢，能不能追上，就看你的能耐了，许大茂。
】
白诗雨给两边做了介绍：“这是我对象何雨柱，旁边这位是他的邻居许大茂。”
许大茂一听就明白了，那姑娘显然也晓得这其实是个变相的相亲场合，一双眼睛直瞧着许大茂。
许大茂心里一荡——有感觉了！这种微胖的姑娘正是他最中意的类型，又温暖又丰满。
罗薇对许大茂好像也有意思。
这年头懂技术的人很受欢迎，放映员可是个让人羡慕的技术活儿，天天跟电影打交道，别人看电影要买票，他放电影还能领工资，多好的差事。
“许大茂同志，我对放电影挺感兴趣的，你能教教我吗？”
罗薇对这个瘦高的许大茂也颇有好感。
“行，当然行。”
许大茂连连点头。
何雨柱悄悄牵住白诗雨的手，两人相视一笑，轻手轻脚走到一边去。
“你说许大茂和罗薇这事儿能成吗？”
白诗雨小声问。
“把‘吗’字去掉，问号改句号！”
何雨柱笑道，“他俩是乌龟看王八——对上眼啦！”
白诗雨捏起小拳头轻轻捶了他一下：“你就不会说得好听点？”
“这么说多直白。”
何雨柱依然笑。
白诗雨想把手抽回来，可何雨柱握得紧紧的，她挣了两下没挣开，也就由他去了。
“罗薇身手怎么样？”
何雨柱忽然问。
“跟我差不多吧。”
白诗雨答。
“那我就放心了。”
何雨柱说。
“为什么呀？”
白诗雨不解。
“许大茂毛病不少，但就服拳头。
罗薇能打我就放心了，他这种人就得有人管着。
有人民警察管他，我也省心。”
何雨柱嘿嘿直笑。
“你真够坏的！”
白诗雨嗔道。
王利民气呼呼地来找何雨柱：“你小子太不地道了，跑我们派出所来根本就没安好心。
自己捞走一个不说，还带人来再捞一个，太缺德了！”
何雨柱哈哈大笑：“这可怨不着我，这结果我也没料到。
不过老话说得好，好事成双嘛。”
“好什么好！我们所里还有一堆光棍呢，自家白菜倒被外头的猪拱了。”
王利民抱怨。
“其实啊王所，警察最好别跟警察结婚。
这行一忙起来谁也顾不了家，总得有个人照顾家里。
两口子都是警察，一有任务都得走，家里怎么办？有老人在还好，没老人的不就抓瞎了？”
何雨柱说道。
“这么说，你是准备好支持小白的工作了？”
王利民顺势将了何雨柱一军。
何雨柱坦然说道：“我既然决定跟小雨在一起，自然做足了心理准备。
况且我协助派出所办了这么多案子，怎么也算是模范警属了。”
王利民笑骂：“少往脸上贴金，等你们办了喜酒再说。
没喝上喜酒，你这警属身份我可不认。”
他本就不是真生气，只是不满何雨柱带人来挖墙脚。
而被议论的两人浑然不觉，白诗雨与何雨柱相视而笑，眉眼间尽是缱绻。
另一边的罗薇正轻声对许大茂说：“你放电影真有意思，天天都能看新片呢。”
嗓音里透着甜意。
许大茂一改往日的刻薄，温声答道：“所有上映的片子我都烂熟于心。
每部电影放映时都要现场解说，改天可以专门给你讲没看过的片子，甚至能在我家单独放给你看。”
罗薇顿时脸颊绯红。
第90章
虽未确定关系，但这份暗藏心思的邀约却让她心生欢喜。
她不禁想起白诗雨近日的幸福模样，原来这就是爱情的滋味。
这个年代的人虽含蓄，却同样向往真挚的感情。
何雨柱本想避开那对旁若无人的交谈，可那些私语总往耳朵里钻。
平日他从不理会这些心声，今日却险些被腻得受不住。
【就不能说些正经话吗？这画面简直没法看！】
许大茂的心声还不时牵扯到何雨柱。
【傻柱，罗薇虽不及白诗雨标致，但身段更丰腴。
找媳妇不能光看脸，还得看能不能生养。
罗薇这体型肯定比白诗雨能生。
】
何雨柱暗自腹诽：那你不如找头老母猪，一窝能下十几个崽。
我家小雨不知多好，模样周正身段也匀称。
等你把这只母老虎娶进门，有的是苦头吃。
这日的许大茂可谓超常发挥，解说时神采飞扬，妙语连珠，逗得全场警员笑声不断。
“这放映员真不赖，解说比从前看的电影生动多了。”
“轧钢厂出来的就是不一样，比专业影院还强些。”
“那当然，轧钢厂放映员待遇比电影院还高。
他们厂最基础的技工月薪都有二三十块，咱们刚入职时才十几块，头天追贼就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原定两个片子放完，许大茂意犹未尽还想加映，王利民见天色已晚便叫了停。
“往后每月都请许大茂同志来放电影。”
王利民话音未落，满场响起欢快的掌声。
电影散场后，许大茂和罗薇同志依依惜别，仿佛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
“罗薇同志，别难过，明天带小雨一起来我们四合院吃饭吧。
我和许大茂一起来接你们。”
何雨柱说道。
罗薇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白诗雨。
“你看我做什么？问许大茂就行了。”
白诗雨没好气地说道。
她对罗薇今天的表现很不满意，觉得不该这么快就和许大茂走得这么近。
自己和何雨柱认识了那么久才确定关系，这个丫头倒好，和人家一见面就一见钟情，仿佛感情不值钱似的。
许大茂立刻说道：“罗薇同志，我明天和傻柱一起来接你。”
许大茂有些发愁，他那辆自行车是厂里的，明天没有放映任务，按理说应该把自行车还回去。
“你明天去跟罗科长说一声，他肯定愿意把自行车借给你。”
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和许大茂回到家时，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以及阎解成、阎解放两兄弟，四个人还在何雨柱家门口傻等着。
“你们怎么还在这儿等？”
何雨柱问道。
“今天我们四个收获不小，果然人多力量大，总共赚了二十多块。
花了十多块买东西，还剩下十五块，一人分五块。
柱子哥，这是你的五块钱。”
刘光天说道。
何雨柱也没客气，接过了那五块钱。
“不过今天去黑市挺惊险的，差点被街道纠察抓到。
幸亏我们跑得快。
不小心还掉了一点小东西，还好不值钱。
买的一只鸡、一只鸭，还有一腿腊野猪肉没丢。
买来的东西都在这儿。”
阎解成说道。
“你们吃过晚饭没有？”
何雨柱问道。
他和许大茂是在派出所食堂吃的晚饭。
那四个人都摇摇头，本来是想等何雨柱回来给他们弄吃的，没想到何雨柱这么晚才回家。
“你们去烧水下点面，我弄几个菜，简单给你们垫垫肚子。”
何雨柱立刻做出了安排。
刘光天本来想说不用麻烦何雨柱了，可他们今天为了多网些鱼，连午饭都没吃，早上也只是简单吃了点早餐。
刘光天家早餐吃的是二合面馒头，每人加一个煮鸡蛋，这在平时只有二大爷、二大妈和刘光齐能吃上，今天倒是每人都分了一个，可这些哪够填肚子。
阎解成家更是只有窝窝头，而且连窝窝头都不管饱。
一人两个窝窝头，大小像是用秤称过似的，分毫不差。
三大爷的精打细算，真是到了家。
如今这四人既然跟了自己，何雨柱自然不愿让他们寒心。
相反，他要让他们觉得，跟着自己没错。
何雨柱炒了一盘腊野猪肉。
至于那些活鸡活鸭，先养着再说。
明天正好有客人来，干脆全杀了招待。
“今天简单吃点，明天有客人，鸡鸭都宰了，咱们吃顿好的。
对了，你们明天去弄条大鱼回来，没有大的，就弄几条一两斤的也成。”
何雨柱交代道。
“没问题，河里鱼多的是。
就是没船，要不然还能多网一些。”
刘光天应道。
“光靠网鱼也不是长久办法。
明天我就去厂里找杨厂长，把你们安排进厂，先在二大爷手下当学徒工。”
何雨柱说道。
四人一听，先是一喜。
可刘光天和刘光福却很快皱起眉头。
“怎么了？”
何雨柱故意问。
“柱子哥，能不能给我们换个师父啊？”
刘光福小声说。
“换什么换？我已经和二大爷说好了，他会认真教你们技术。
主要技术我来带，可基础的东西你们得跟他学。
我特意叮嘱二大爷，对学徒要严格。
你们可别想着进厂混日子，到时候丢的是我的脸。”
何雨柱语气严肃。
“柱子哥放心，我们肯定不会丢你的脸。
一进厂就拼命学，争取早日成为轧钢厂的技术骨干。”
阎解成表态道。
“这就对了。
你们把技术学好了，就是给我长脸。
否则我把你们弄进厂，还要担个走关系、开后门的名声。”
何雨柱点头说道。
“好了，明天你们网几条鱼自己吃就行，别再去黑市卖了。
今天侥幸没事，说不定明天人家就专门在那儿等着你们呢。”
何雨柱又叮嘱了一句。
刘家和阎家的四个人离开后，许大茂却还留在原地。
“许大茂，那个罗薇怎么样？”
何雨柱问道。
“好！特别好！傻柱我跟你说，罗薇虽然没有白警员漂亮，但我觉得她比白警员还合适。
人结实，屁股大，肯定能生！”
许大茂一脸得意。
“这么说，你是打算和她谈对象了？”
何雨柱强忍着没笑出来。
“那当然，遇到这么合适的，我绝不放手，打死也不放。”
许大茂信誓旦旦。
“那你等着被打吧。
罗薇跟我家小雨一样能打，你这样的估计不够她练。”
何雨柱笑呵呵地说。
“没事，我练了那内家拳之后，耐打多了。
我扛得住。”
许大茂一脸坚毅。
何雨柱脸色一沉：“你娘的，我教你内家拳是让你用来挨打的？”
“我还想说你呢，教的什么内家拳，一点都不管用，光能挨揍。”
许大茂也一脸不满。
“赶紧滚蛋吧。
洗干净点，明天你家罗薇上门揍你来了。”
何雨柱摆摆手说道。
许大茂乐呵呵地转身回屋，一脸藏不住的欢喜。
何雨柱不由得暗自感慨，缘分来得真快，连门板都挡不住。
看来许大茂的春天是真到了！
花猫和老鼠照旧在饭后得到赏赐，何雨柱却为藏东西发了愁。
之前的小金库已经暴露，只好把里面值钱的全挪走，只留些现钱。
有个当警员的对象真的不容易，藏什么都逃不过白诗雨的眼睛——人家可是专业的。
“不如老实交代？”
何雨柱心里盘算着。
但又怕白诗雨铁面无私，真把他给举报了。
藏这么多银元和黄金，下场想也知道好不到哪去。
想来想去，何雨柱的目光落在了老鼠身上。
“在你窝边上挖个大洞，把底下掏空，土我想办法弄出去。”
他用心念把想法传给老鼠。
老鼠站起来，前爪比划着回应：
【这工程太大，一只鼠干不完，得叫帮手。
但你要管饭。
】
何雨柱一口答应：
【吃的管够！】
当晚，老鼠就领着一大群同伴溜进何雨柱家。
它们轮流吃食、轮流挖洞，忙了一夜。
天亮何雨柱起床，屋里已经堆起一个小土山。
他赶紧把土运到门口，打算围起来种点菜。
他向来觉得种菜比种花实在，没那么讲究情调。
三大爷看见，好奇地问：“柱子，你堆这些土做什么用？”
“家里闹老鼠，挖出这么多土，我寻思干脆在门口种点菜。”
“种菜是好，可门口种菜不太好看吧？要不种点花，我还能帮你照看。”
阎埠贵挺热心的，他一直念着何雨柱帮忙给阎解成、阎解放安排工作的事，总想找机会回报。
何雨柱摆摆手：“不用不用，我一个大老粗，就种点蒜什么的，做菜时随手摘点，方便。”
阎埠贵见他坚持，也没再多劝，转头回家叫醒两个儿子：
“你柱子哥要在门口弄个小菜园，你俩去想办法弄点旧城砖回来。”
这个年代，四九城还保留着不少城墙。
建设首都时拆了一部分，很多本地居民悄悄把城砖搬回家盖房子。
随便走进哪座四合院，几乎都能翻出几块当年的城墙砖。
筑墙的砖块都经过精挑细选，质量极佳，历经风雨依然保存完好。
何雨柱把泥土全部清到屋外，又用扫帚将地面收拾得一尘不染，生怕被白警官看出破绽。
私藏的金条和银元也得全部转移进新修的地窖。
收拾得毫无挖掘痕迹后，何雨柱不信白警官还能看出端倪。
忙完这些，他洗漱完毕就赶往轧钢厂。
上午在工艺室安排好工作，又去采购科转了转，食堂这边也一切正常。
原来说好要带兴国，现在实在抽不出空。
只能办招待餐时指点他几下。
何雨柱带着歉意对陈师傅说。
何助理别操心。
趁我还没退休，一定把看家本领都传给他。
跟着您办招待餐他也长进不少，手艺进步很快。
陈师傅言语间充满感激。
第91章
能提前把陈兴国安排进厂，陈师傅已感激不尽。
虽然儿子迟早能顶职进厂，但晚上一两年就没人悉心教导，厨艺哪能提升这么快。
只要我还兼着食堂副主任，就会一直关照兴国。
您忙正事要紧。
食堂有我盯着，保证不出纰漏！陈师傅拍着胸脯。
有这位老师傅坐镇，何雨柱确实省心不少。
刘岚如今已是正式厨师，工资涨到四十块左右，养家糊口不成问题。
李厂长最近没为难你吧？何雨柱关切道。
他敢！我现在又不带饭盒，抓不着把柄。
要是来找茬，就让他见识妇女能顶半边天！刘岚向来敢作敢当。
他要是找你麻烦就告诉我。
食堂是我的地盘，敢在这儿生事，绝饶不了他。
多谢何助理。
上次要不是您护着，我恐怕......刘岚不敢想象后果。
若真被李厂长拿住把柄，为了养家糊口的工作，她很可能只能屈服。
别多想。
我是食堂副主任，连手下人都护不住，还怎么服众？
在食堂巡视一圈，见一切井井有条，何雨柱便动身去找杨厂长。
“你小子，又有什么事？”
杨厂长一看到何雨柱就露出笑容。
何雨柱真是他的一员得力干将。
通过异型工件加工这件事，杨厂长彻底掌握了整个轧钢厂的实权，并顺势提拔了何雨柱，为领导班子增添了力量。
借助精密工艺室，杨厂长逐步加强了在各车间的控制力。
他并非业务出身，过去对车间事务难以真正掌控，局面一度尴尬。
但何雨柱的一番操作，打破了车间原有的格局。
工艺室调走了三名八级钳工及一批骨干人员，对各个车间产生了不小的冲击。
随着精密工艺室的成立，各车间八级钳工的地位也不再像从前那样不可动摇。
“我打算在工艺室组建四个班组，目前人手还缺一些，想招些新学徒。
一张白纸好作画，我倾向于招完全没有基础的新人，这样不容易受车间工人旧习气的影响。”
何雨柱本以为这个理由很充分，没想到被杨厂长一眼识破。
“老实说，何雨柱，你是不是想夹带私货？”
杨厂长盯着他问。
“杨厂长，您真是明察秋毫。
虽然确实有点私心，但这几个也都是咱们轧钢厂的子弟。”
何雨柱简要介绍了刘光天等四人的情况。
“你夹带私货我可以不计较，但人招进来后必须严格管理。
要是让我发现你给他们走后门，小心我撤了你的厂长助理职务！”
杨厂长语气严厉。
“您放心，对他们只会比一般学徒更严格。
在工艺室，必须掌握异型工件加工技能，否则直接辞退！”
何雨柱郑重表示。
“那就好。
精密工艺室的人手规模已接近一个车间，把它升级为精密工艺车间怎么样？”
杨厂长提议。
“我本就打算将工艺室升级为车间。
不过车间主任不宜从外调任，我准备让四个班组长竞争上岗，胜出者担任主任。”
何雨柱说道。
“这办法好。
精密工艺车间对轧钢厂至关重要，绝不能让人随意插手。
车间主任必须懂精密加工，否则镇不住工人。
即便竞争失败的人，也可安排到其他车间当主任，全面提升全厂加工能力。”
杨厂长意在将所有车间牢牢掌控。
目前精密工艺室工人的工资远高于普通车间，这种差距到下个月发薪时将更加明显，难免引起工人议论。
杨厂长正好借此时机，对各车间进行一番调整。
领导的圈子，何雨柱躲也躲不开。
如今，他已被视为杨厂长名副其实的左膀右臂。
刘海中领着徒弟们走进工艺室，但他们还没经过何雨柱的系统培训，暂时无法操作异型工件。
刘海中正指导他们加工的基本要领，还找了些报废零件供他们练习。
“人都到齐了？”
何雨柱问道。
“全都到了。”
刘海中很享受这种被重视的感觉。
这是他第一次担任班组长，也算过了把当领导的瘾。
“今天先不教技术。
明天还有一批新学徒要来，到时候统一培训。
别以为进了工艺室就轻松了，这里的竞争比普通车间更激烈。
表现不好，工资可能比别人低。
而且工作强度更大，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何雨柱说道。
“何助理说得对！在这不努力，随时可能被清退。”
刘海中补充道。
铜锣巷派出所里，罗薇今天有些心神不宁，一直盼着早点下班，等许大茂来接她。
“罗薇，你有点出息行不行？许大茂哪里好了，看把你迷得神魂颠倒的！”
白诗雨急得直跺脚。
她担心罗薇会吃亏。
“小白，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我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遇到真命天子，能不急吗？”
罗薇说道。
“还真命天子呢！你现在只看到他好的一面，没发现他的缺点。”
白诗雨看得出许大茂身上有不少毛病。
“没关系，缺点我可以包容。
实在不行，我还能改造他呀？”
罗薇挥了挥拳头。
“那我可提醒你，要是你真跟许大茂处对象，必须对他严格点，把他那些坏毛病全改过来。
对了，何雨柱教过他内家拳，挺抗揍的，你下手重点也没事。”
白诗雨说道。
“我家大茂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怎么尽遇上你们这样的人啊。”
罗薇心疼地说。
“哎哟，这就成‘你们家大茂’了？罗薇，你能不能矜持点？”
白诗雨无奈。
“不行！再矜持好男人都被挑走了。
好不容易遇到个顺眼的，绝不能放过！”
罗薇握紧拳头。
“算了算了，不管你了。
你跟许大茂真是前世的冤家。”
白诗雨拿她没办法。
这室友已经没救了。
许大茂提前下班，在精密工艺室门口等何雨柱。
他果然借到了自行车。
“罗科长很爽快，批准我私用一下自行车。”
许大茂心情很好。
“我早说了，这种事领导肯定会支持。”
何雨柱说道。
“我看他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许大茂心里清楚。
“别想那么多。
想想今晚怎么赢得罗薇同志的芳心吧。”
何雨柱笑道。
“那肯定没问题。
这方面，我可不会比你差。”
许大茂信心十足。
何雨柱仔细打量着许大茂。
“这身打扮不行吗？已经是我最好的一件了。”
许大茂担心衣着不当会给罗薇留下坏印象。
何雨柱打趣道：“我是担心你这身子骨经不住罗薇的折腾。”
想到许大茂被罗薇按在地上的画面，他就忍不住发笑。
何雨柱总能从许大茂身上找到乐子，这也是两人关系越发融洽的原因。
没有了许大茂，生活确实会少了许多趣味。
“要是我真把罗薇娶进门，往后就能当个大老爷，让她端茶送饭伺候我。
傻柱，你可就没这福气了，你家白警官哪会做这些？洗衣做饭的活儿肯定全落在你身上。
我家罗薇可不一样，一看就是个能干活的。”
许大茂美滋滋地想象着自己悠闲躺椅，而何雨柱忙前忙后的对比场景。
何雨柱看穿了他的心思，顿时笑不出来了——这一幕还真有可能成真。
白诗雨确实不擅长家务，而罗薇怎么看都是个干活的好手。
当两人赶到派出所时，罗薇和白诗雨都已换上便装。
白诗雨依旧美若天仙，罗薇却像个微胖的邻家姑娘，反而不如穿制服时精神。
许大茂却十分满意，还得意地朝何雨柱使了个眼色。
【瞧见没？我说什么来着！娶了罗薇，我许大茂往后就等着享福吧！】
何雨柱望向白诗雨，心中默念：我娶个仙女难道有错吗？
“柱子哥，你今天怎么有点奇怪？”
白诗雨察觉出他的异样。
“回去再细说。”
何雨柱笑了笑。
许大茂骑车带着罗薇，速度却慢得像爬，转眼就被何雨柱甩开一大截。
罗薇不耐烦地跳下车。
“大茂你下来，我来载你！”
她撸起袖子，一把将许大茂拉开，自己推过自行车。
许大茂追了几步才坐上后座，已经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自行车经过坑洼处时猛地一颠，吓得许大茂赶紧抱住罗薇的腰。
许大茂心中暗喜：“这才是我想要的啊！”
罗薇嗖嗖几下就追上了何雨柱。
何雨柱和白诗雨看得目瞪口呆。
“罗警官这么厉害的吗？”
何雨柱惊叹。
白诗雨无奈摇头：“唉，罗薇这下是逃不掉了。”
“我看是许大茂逃不掉了，以后肯定是个怕老婆的。”
何雨柱幸灾乐祸。
“怕老婆不好吗？”
白诗雨轻声问道。
何雨柱咬咬牙：“好！”
该死的许大茂，你可把我害惨了！
“其实罗薇和许大茂挺配的，两个人正好互补。”
白诗雨微笑道。
“我也觉得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们也是，不过我们和他们不一样。”
何雨柱轻声说道。
白诗雨抿嘴一笑，握起小拳头在他胳膊上轻捶了一下。
何雨柱回到院中，忽然注意到自家门前多了一片修整精致的菜园。
四周用砖块垒起矮墙，土壤被妥帖地拢在里头，一点儿也不怕洒出来。
“咦，你打算种花吗？”
白诗雨好奇地问。
“种什么花呀！我准备种菜，既好看又能吃。”
何雨柱在她面前从不装模作样。
白诗雨笑起来：“别人都在门前种花花草草，你倒好，种起菜来。
不过种菜也挺好，我支持你！”
“可不是嘛，自己种的菜新鲜，想吃就摘。
要是冬天下雪也能种菜就好了。”
冬天虽然可以窖藏白菜，但终究比不过现摘的新鲜。
第92章
“那你想想办法呗，看冬天能不能也种出新鲜蔬菜来。”
白诗雨笑着说。
她对农事并不太懂，也不确定冬天有没有法子种出菜来。
北方冬季天寒地冻，绿叶蔬菜早就冻成冰，根本活不了。
这年头，国内还没有大棚种植的技术。
正说着，刘光天几个人提着鱼回来了。
“柱子哥，今天网上一条大家伙！十多斤的黑鱼！路上有人出五块钱想买，我都没卖。
今天没去黑市，不过我让光福去瞧了瞧——还真被你说中了，纠察队的人守在那儿呢。
咱们要是去了，准被逮个正着。”
刘光天心有余悸，多亏听了何雨柱的话。
“行，这么大的黑鱼咱自己吃。
你去大茂家把他家的锅借来。”
何雨柱说道。
鱼太大，何雨柱家的小锅可炖不下，还得用许大茂家那口大锅。
刘光天刚跑进许家，转眼又冲了出来。
“许大茂家里藏了个姑娘！好家伙，金屋藏娇啊！”
刘光天咋咋呼呼地喊道。
何雨柱抬手给了他一个爆栗：“瞧你这没见识的样儿。
那是许大茂的对象，铜锣巷派出所的警员。
以后咱们院儿里要是出了贼就好办了，直接请警员带走。”
正探着脑袋在门口看热闹的棒梗，一听这话，赶紧把头缩了回去。
怎么感觉这话像是冲着我来的？
何雨柱刚才那话，其实就是故意说给棒梗听的。
这院里就他手脚最不干净。
当然还有贾张氏——只能说是有其长辈必有其晚辈。
小孩学坏，多半是跟家里大人学的。
这些坏毛病，往往都是从长辈身上耳濡目染来的。
许大茂这时正带着罗薇在屋里参观，还把自己的一些收藏拿给她看。
他这儿收着不少剧照，在这年头可算是稀罕物。
“这些剧照我真喜欢。”
罗薇欢喜地说。
“这些你待会全带回去吧。
我对它们兴趣不大，只是平时总接触电影，才顺手收着。
以后需要的话，我还能从电影院再拿一些。
你偏爱哪位演员？我可以专门替你留意。”
许大茂说道。
“许大茂，别总窝在家里不出声，快过来搭把手！”
何雨柱朝他喊了一声。
真是的，难道还想躺着赢不成？
白诗雨确实对家务一窍不通，却始终围在何雨柱身边帮忙——虽然常常越帮越忙。
换作是许大茂这么添乱，何雨柱早就开口骂人了。
但何雨柱对白诗雨却格外耐心，一直鼓励着她。
“家务活真难，我太笨了，总学不会。
罗薇都会织毛衣，我试了好几次都不行。
真想亲手给你织一件。”
白诗雨轻声说。
在那个年代，姑娘家送给心上人最用心的礼物，莫过于亲手织的毛衣、围巾，或是一针一线纳出的鞋底。
这些手工活不仅实用，更承载着一片心意。
“没关系，没人天生就会。
要是你想学做菜，我倒是可以教你。
谭家菜、川菜，我手把手教，包教包会。”
何雨柱突然灵机一动，别人学不会，自家媳妇还能教不会？许大茂啊许大茂，想赢我？下辈子吧！对了，还得把许大茂也拉来学，看他还能不能躺着赢，非得让他累趴不可！
于是何雨柱开始认真教白诗雨下厨，借着讲解，悄悄把自己的厨艺心得传递给她。
白诗雨仿佛突然开了窍，从对厨艺一无所知，一跃成了烹饪好手。
虽未完全得到何雨柱的真传，却至少掌握了他五成的功夫。
“这道腊肉让我试试吧。”
白诗雨主动提议。
“好，我在旁边看着，你尽管放手做。”
何雨柱笑着鼓励。
白诗雨到底还是单纯，全然没察觉自己已经落入了何雨柱的“圈套”
。
另一边，罗薇因为常做家务，生活能力比白诗雨强得多。
她从许大茂家出来后，就利落地加入了备菜行列。
只见她提起那条十几斤的火头鱼往案板上一放，刀背朝鱼头“啪”
地一拍，还在扑腾的鱼顿时不动了。
接着她熟练地刮鳞、剖腹，动作一气呵成。
连何雨柱都忍不住在心里喝彩：真利落！
“大茂，瞧见没有？那条火头鱼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以后，你可要当心啊。”
何雨柱打趣道。
许大茂看着已被罗薇切成两半的鱼，不禁打了个寒颤，却仍嘴硬地回何雨柱：“傻柱，你眼红了吧？我家罗薇这么能干，我以后就舒舒服服躺平了。
你家白诗雨什么都不会……呃！”
话没说完，许大茂就愣住了——他看见白诗雨正熟练地颠着炒锅。
那动作，哪里像新手能做到的？
“大茂，怎么样，没想到吧？我们家小雨下厨可比罗薇还在行！”
何雨柱满脸得意地笑了起来。
“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家罗薇也会。”
许大茂说。
“大茂，要是你明明会做饭却装不会，被罗薇知道，你猜会怎样？想想那条鱼的下场！”
何雨柱提醒他。
“可我真不会做饭啊！”
许大茂辩解。
“要是我教你呢？”
何雨柱又说。
突然，许大茂脑子里冒出许多做菜的技巧。
天啊，我好像真会做菜了！我的悠闲日子啊！
“傻柱！你做了什么？我怎么会做饭了！”
许大茂慌了。
要是继续装不会，等以后和罗薇结婚被她发现，自己就惨了。
她那一刀下去……
罗薇手起刀落，鱼头整整齐齐被斩下。
许大茂打了个寒颤。
完了，这下日子不好过了！
“罗薇，我来帮你！”
许大茂赶紧跑过去。
白诗雨利落地把锅里的腊肉盛进盘子：“许大茂怎么回事？”
“他一直这样，神神叨叨的。”
何雨柱回答。
“你说他这样的人，将来和罗薇在一起能幸福吗？”
白诗雨有点担心。
毕竟许大茂是她介绍给罗薇的。
“放心，罗薇肯定能管得住他。
来，我再教你做麻婆豆腐。”
何雨柱说。
“我自己来，你在旁边看着就行。”
白诗雨今天特别有成就感，原来做菜这么有意思。
许大茂也在罗薇面前露了一手，让罗薇十分佩服。
“没想到你不仅会放电影，做饭也这么棒。
以后家里就靠你啦。”
罗薇说道。
许大茂心里一苦：我的悠闲日子没了。
奇怪，我怎么好像也喜欢上做饭了？
刘光天惊讶：“大茂哥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
“就是，以前他做的饭可难吃了。”
阎解成接话。
以前的许大茂在大家眼里除了放电影，别的都不行。
现在倒像是什么都会。
今天何雨柱这个大厨反而没事做，活儿都被白诗雨和许大茂抢了。
罗薇觉得自己没帮上什么忙，走的时候不好意思地说：“大茂，回头我给你织件毛衣。”
“白诗雨会织毛衣吗？”
许大茂关注点有点偏。
“她才不会呢。
手不巧，想给何雨柱织件毛衣，我怎么教她都学不会。”
罗薇笑道。
许大茂终于乐了：“哈哈，傻柱！这次我可赢你一回！”
送罗薇回去时，许大茂还不忘交代：“要是白诗雨让你帮忙织毛衣，你可千万别答应。”
“给对象织毛衣怎么能让别人来呢？我顶多教教她，学不会可别怨我。”
罗薇笑着说。
“没错，傻柱要是想穿毛衣，就让他对象给他织！他对象要是学不会，那只能怪他自己命不好，谁让他眼光差，没找个会织毛衣的对象？光看脸蛋有什么用！”
许大茂说得正起劲，一回头，就发现何雨柱正冷冷地盯着他。
“漂亮有什么用。”
这句话让罗薇很是受用。
每次和白诗雨走在一起，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白诗雨身上，而她总是被忽略的那个。
如今终于有人让她找回了几分自信。
这个许大茂，真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喜欢。
巴不得他早点娶她过门。
“啧，看不下去了。”
何雨柱转头对白诗雨说。
白诗雨咯咯直笑：“这两人还挺配的，我完全没想到他们之间会擦出火花。”
“要我说，干脆让他们早点结婚算了。
不然这样下去，擦出的不是火花，怕是会出人命！到时候因为乱搞男女关系被拉去游街，那可就不好看了。”
何雨柱说道。
白诗雨轻轻捶了他一下：“说话别这么难听。”
“我这不是实话实说嘛。”
何雨柱回道。
“回头我去跟罗薇说说，让她赶紧通知家里。”
白诗雨说。
“咱们也得抓紧啊，我可不想落在许大茂后头。
要是这家伙领先了，还不在我面前得意死！”
何雨柱趁机说道。
“你……你急什么呀？”
白诗雨脸一红。
虽然已经认定了这个人，可一提结婚，还是忍不住害羞。
“怎么不急？等了二十多年，终于等到命中注定的人，我能不急吗？天天看得见，吃不着。”
何雨柱后半句才是真心话。
白诗雨不高兴了，用力捶了他一下，结果何雨柱手一晃，自行车歪歪扭扭，差点摔倒。
白诗雨吓得赶紧抱住他。
“何雨柱！不准耍花样！”
白诗雨大声说。
“这次真不是故意的，谁让你那么用力打我？我都没防备，车把才晃的。”
何雨柱解释道。
“那你就是承认之前都是故意捣乱了？坏死了你。”
白诗雨不满地说。
哎呀，一不小心把实话给说出来了。
另一边，许大茂坐在自行车后座，双手环抱着罗薇的腰，动作一点也不安分。
罗薇却一点都不生气，反而时不时咯咯笑起来。
看得何雨柱心里直痒痒。
“小雨，要不……我们也换换位置？”
何雨柱试探着问。
“想得美！”
白诗雨气得又在他腰上拧了一下。
这家伙，脑子里尽想些不正经的。
第93章
其实她也偷偷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何雨柱坐在后座，手肯定比许大茂还不老实。
这人表面看着憨厚，其实比谁都精。
要是真给他机会，说不定还挺有意思的……想到这里，白诗雨脸上发烫，便把脸轻轻贴在了何雨柱的背上。
何雨柱整个人瞬间绷紧了。
年轻人就是容易受刺激。
赶到派出所时，罗薇已经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白诗雨还担心她是不是累坏了。
“许大茂，你可真行，居然让女孩骑车带你。”
白诗雨立刻替好姐妹抱不平。
何雨柱轻轻拉了拉白诗雨：“小傻瓜，她哪里是累的。”
白诗雨虽然天真，可并不笨，马上明白过来，哎呀真是羞死了。
这两人怎么这么大胆？
许大茂正偷着乐呢，坐在车后座根本不想动。
还是我聪明，胖一点才舒服。
像傻柱那样只看脸，干巴巴的有什么好？
“你看哪儿呢？”
何雨柱听见许大茂的心声，又见他眼睛乱瞟，立刻高声喝道。
这混蛋，小雨哪里不好了？
“时间不早了，你们明天还要上班，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白诗雨拉着罗薇匆匆往宿舍走。
“还看什么看，回家！”
何雨柱没好气地对许大茂说。
“傻柱，我要结婚了！这次我可不会让你。
我必须比你早结婚。
这周日我就去罗薇家提亲。”
许大茂说道。
“这么着急？你就这么等不及？”
何雨柱问。
“你不想吗？我这人向来干脆，看中了就得赶紧娶回家。”
许大茂答道。
何雨柱心里也想，只是白诗雨不一定同意。
要不是许大茂，他还觉得可以再多浪漫一阵。
但许大茂一说要结婚，何雨柱突然觉得紧迫起来。
好在周日约好去白诗雨家，说不定到时候一提，白家人也希望早点办婚事呢？
想着想着，何雨柱越来越期待周日的到来。
晚饭时分，刘光天两兄弟和阎解成两兄弟各自端了些菜回家。
何雨柱家有客人，他们四人留在那儿不太合适。
菜刚摆上桌，刘光齐就急着搬凳子坐下，拿起筷子就要夹。
啪！刘海中一筷子打在他手背上。
这待遇以前都是刘光天和刘光福的，没想到刘光齐也会有这天。
“哎哟！爸，你干嘛呀？”
刘光齐委屈地喊。
二十多岁的人了，眼眶都红了。
太委屈了！怎么突然就失宠了？
“你懂不懂事？这菜是给光天和光福的。
他们还没上桌，你就急着吃独食？本来就没你的份！”
刘海中怒道。
“光天、光福，快过来坐。
你去给他们俩拿杯子。
都成年了，可以喝点。”
刘海中又吩咐二大妈。
刘光天和刘光福有些发愣，居然他们俩也能得到这样的对待。
本来还以为今天这菜拿回来，可能就没他俩的份儿了。
见到刘光齐吃瘪，刘光天和刘光福心里特别痛快。
刘光齐看到两个弟弟竟和自己待遇一样，自己却越来越不受待见，心里憋屈，很想甩手走人，可想到最近结婚还得靠家里支援，只能强压着火气继续坐着。
“明天你们俩也要进车间了。
虽然是我带你们，但我肯定比别的师傅更严格。
何助理说了，要是对你们要求不严，不光你们会被赶出轧钢厂，连我也不能继续待在精密工艺室。
现在精密工艺室连老易都进不去。
全厂上万人抢着进。
每天想和何助理拉关系的排长队，何助理理都不理。
谁拿他也没办法。”
刘海中说道。
刘光天和刘光福都是机灵人，马上明白刘海中为什么突然对他们态度变了。
主要是他们抱紧了何雨柱的大腿。
“爸，何助理跟我们说过了。
进了厂，我们一定拼命学。
您该怎么严格就怎么严格。
我们是柱子哥安排进来的，要是我们不行，丢的就是柱子哥的脸。”
刘光天说。
“你这么想就对了。
何助理虽然是杨厂长的红人，但杨厂长在厂里也有对手。
李厂长、常主任他们和杨厂长不是一路的。
他们就盼着何助理出错。
所以，何助理的一举一动，每天都有人盯着。”
刘海中没什么文化，可对这些门道摸得很清楚。
刘光天和刘光福第一次上桌吃饭，舒舒服服吃了一顿，尽管这些菜都是他们自己带回来的。
阎家这边，一家人和和乐乐。
“今天放开吃。
这酒你们兄弟俩也喝点。
你们上班了，我的压力就小多了。
都怪爸没本事，一个月就这么点工资，要是不对你们严一点，这点钱怎么把你们几个养大？”
阎埠贵很感慨。
阎埠贵一个月工资才二十多块，却要养活一家六口。
压力可想而知。
他不是真抠门，而是不得不精打细算。
不但把孩子都拉扯大，还让他们读了书。
工资就那么点，不算计着花怎么够？为了省钱，他能跑十几二十里路去郊外赶集换粮食，就为了省那点差价。
“爸，柱子哥跟我们说了。
您养大我们不容易。
以后我们工作了，您就不用那么省了。”
阎解成说道。
“不行。
该省还得省。
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
钱再多，金山银山也经不住乱花。
你们都成年了，过几年就要谈对象，用钱的地方更多。
家里的钱更要省着，存起来给你们谈对象结婚用。
老三老四还要上学，要是他们争气考上大学，咱们阎家也能光耀门楣了。”
阎埠贵连忙摆手。
秦淮茹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傻柱谈对象了。
以后贾家别想再占何雨柱的便宜。
而她心里对何雨柱的那一点念头，也彻底落空了。
“不行！绝对不能这样！就算我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我得想办法把他给毁掉！”
秦淮茹在脑海里反复盘算，却始终想不出一个万全之策。
她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干脆自己冲到何雨柱家，脱光衣服让他有口说不清。
可这个计划风险太大，就算真把何雨柱拖下水，自己也完了。
万一因此丢了轧钢厂的工作，全家都得跟着遭殃。
再三权衡之下，秦淮茹决定徐徐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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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家这边，娄晓娥最近的日子很不好过。
娄董事一直在为女儿物色对象，可总是高不成低不就。
条件好的家庭，谁愿意娶一个资本家的女儿？
娄晓娥高中毕业后就一直闲居在家。
普通单位不愿接收她这样的出身，而娄家也不舍得让女儿去干重活。
轧钢厂本是个不错的选择，但娄董事担心惹人闲话。
现在轧钢厂是公私合营，下一步他打算直接把厂子捐给国家。
如果这时候把娄晓娥安排进厂，恐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杨厂长和娄董事交情不错，便给支了个招：不如先让娄晓娥去子弟学校工作。
娄董事觉得这个主意挺好，去了小学说不定能遇见合适的青年才俊，顺便把女儿的终身大事也解决了。
明天就要去小学报到了，这一晚娄晓娥对未来的工作既期待又忐忑。
天刚亮，四合院就比往常热闹了不少。
刘海中一大早就把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喊了起来。
“赶紧起床，头天上班可不敢迟到，万一工作黄了怎么办？”
刘海中的威严在家里还是管用的。
刘光天兄弟俩昨晚喝了点酒，这会儿还晕乎乎的，被父亲一吼，顿时清醒了。
阎解成和阎解放也早早起了床。
两人兴奋得一宿没合眼，不过年轻人精力旺盛，就算熬了夜第二天还是生龙活虎。
何雨柱出门时，发现四个小子把水龙头全占着了。
不过他们一见到何雨柱，立马让出了位置。
“柱子哥，早啊。”
“早。
你们待会吃完早饭赶紧往厂里赶，我在厂门口等你们，不然你们进不去。”
何雨柱叮嘱道。
“好嘞，我们这就过去。”
刘光天应道。
刘光天几个匆匆洗漱完，回家抓了两个二合面馒头就一路小跑着往轧钢厂赶。
何雨柱和许大茂骑车到轧钢厂门口时，刘光天几个已经等在那儿了。
“等很久了吧？”
何雨柱问道。
“刚来一会儿。”
阎解成答道。
何雨柱跟门卫打了声招呼，便带着刘光天几个进了轧钢厂。
刘海中很快将刘光齐等人领到工艺室一组，并开始讲解注意事项。
何雨柱无需操心这些琐事，他的任务是将异型工件加工技术传授给他们。
工艺室四个小组之间形成了良性竞争，这让何雨柱感到放心。
待工艺室升级为车间，并选出车间主任后，他就能彻底放手这里的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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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星小学。
棒梗背着书包刚进教室，上课铃声便响了起来。
班主任冉秋叶向全班宣布：“今天我们欢迎实习老师娄晓娥，这堂课将由娄老师为大家讲授。”
首次站上讲台的娄晓娥有些紧张，整堂课大多时间面向黑板，背对同学。
台下的冉秋叶见状不禁蹙眉。
其实冉秋叶第一次上课时，也曾如娄晓娥一般紧张。
娄晓娥高中毕业，在这个年代已算是高级知识分子。
大学生更是凤毛麟角。
以高中文凭教小学生自然不成问题。
何况娄晓娥出身精英家庭，受过私塾教育，文学功底比一般人更为扎实。
当她全心投入这堂语文课时，表现丝毫不逊于任何资深教师。
包括在台下听课的老教师阎埠贵。
“阎老师，您经验丰富，请评价一下娄老师的课。”
子弟学校校长征询阎埠贵的意见。
阎埠贵同为语文教师，教学经验丰富，水平颇受认可。
“那我就抛砖引玉说几句。
娄老师讲课内容充实，水平很高，能力毋庸置疑。
第94章
但教学经验尚有不足，上课时应多面对学生，增强自信，敢于迎接学生的目光，同时还需加强师生互动……”
阎埠贵回答得圆滑，提出的意见听起来专业却不触及根本，不得罪人。
这正是老教师的精明之处。
看似提了不少建议，实则都是细枝末节。
众人都明白，娄晓娥既然来实习，留任基本已成定局。
校领导要走这个过场，听课老师们自然心领神会。
因此阎埠贵这一手十分高明，既未无原则支持，也未明确反对，将决定权留给了领导。
老教师们相视而笑，心照不宣。
领导不表态，他们也不多言。
随后，众人围绕阎埠贵提出的几点纷纷给娄晓娥提出建议，仿佛她已是学校正式教师。
最终，娄晓娥顺利留下，成为光荣的人民教师，不过暂时仍是实习身份，与年轻教师冉秋叶共同负责五年级语文课程。
“傻柱，我今天可没占你便宜。
菜我已经买好了。”
许大茂偷溜出去把菜备齐了。
“许大茂，你小子少在上班时候往外跑。
现在你跟我走得近，小心被人盯上。
李副厂长那伙人正愁抓不到我把柄，别给他们机会。”
何雨柱提醒他。
“我趁着午饭时间出去的，谁管得着？上班时间我可是一直老老实实待在宣传科。
随便他们怎么查，我不怕！”
许大茂不以为然。
“还有你最近下乡放电影也注意点，别被人下套。
农村东西不贵，你花点钱买，别人也不好挑毛病。”
何雨柱又说。
“行吧，我认了。
跟你做兄弟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别人兄弟当官拉一把，你倒好，当官反而坑我。”
许大茂抱怨道。
“你这没良心的，我媳妇才给你介绍了对象，转头就忘了？”
何雨柱回嘴。
许大茂立马嘿嘿笑了：“有这一桩，我认你做兄弟，倒十八辈子霉都值。”
“滚，见色忘友的东西！”
何雨柱嗤之以鼻。
“我见色忘义？也不知道是谁当初有了对象就在我面前嘚瑟。
啧啧，有些事我都不好意思提。”
许大茂撇嘴。
何雨柱装傻：“有吗？”
许大茂反问：“你敢说没有？”
刚到派出所，罗薇就兴奋地跑了出来。
“大茂，快来试试，我给你织的毛衣看看合不合身。”
罗薇说道。
何雨柱瞪大眼，心想：【这么快？该不会是上一任对象留下来的吧？】
“薇薇，你不会一晚上没睡就为了给我织毛衣吧？”
许大茂感动得眼眶发热。
“怎么可能？才刚起了个头，先试试大小。
看合不合身。”
罗薇拿出织了一小半的毛衣，在许大茂身上比划。
“嗯，很合身。
就按这个织吧。”
罗薇满意地说。
何雨柱静静望向白诗雨。
“别看我，我不会织毛衣。”
白诗雨说。
何雨柱仍静静看着她。
白诗雨有点不好意思：“我正在学呢。”
这年代的姑娘不会点手艺，心里总觉得亏欠。
“不急，好酒不怕晚。
我们家小雨肯定能学会。”
何雨柱笑道。
何雨柱心里盘算：要不要找个织毛衣厉害的师傅，自己先学会，再教自己对象？这样说不定还能在许大茂面前扳回一城。
许大茂是个好兄弟，要赢就得赢得彻底！
让白诗雨跟罗薇学肯定不行，学得再好也超不过罗薇，还怎么赢许大茂？
这事得抓紧，必须重视起来。
“我早就打算给你织件毛衣、织条毛巾，毛线都备好了，可学了几天还是没学会。”
白诗雨确实不太擅长手工。
说来也怪，有些人看着笨手笨脚的，像罗薇那样，学做手工却一看就会。
而有些人明明读书很灵光，动手能力却不太行。
白诗雨就是，怎么也学不会织东西。
何雨柱凑近白诗雨耳边轻声说：“别担心，我保证不出十天就让你学会织毛衣，织得比罗薇还好。”
白诗雨被他靠近的举动弄得耳根发热，但一听这话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真的吗？”
“保密。”
何雨柱笑笑。
“你们俩神神秘秘说啥呢？”
罗薇好奇地问。
“不告诉你。”
白诗雨抿嘴一笑。
“切，我才不想知道呢！”
罗薇自从和许大茂确定关系后，明显比从前自信多了。
真是爱情让人变得大胆。
何雨柱和白诗雨相视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走了走了，我饿坏了。”
许大茂中午出去买东西没在食堂吃，只啃了两个包子，根本不顶饿。
四个人两辆自行车，叮铃铃一路骑得飞快。
何雨柱一回到院里就开始准备晚饭。
这时，冉老师和娄晓娥一起走进了四合院。
“您好，请问贾梗家长回来了吗？”
冉秋叶推着自行车，走在三大爷前头。
冉秋叶认识何雨柱，因为上学期棒梗的学费就是他帮忙交的。
她这次特意来问何雨柱，是想着如果他愿意再帮忙，就不用跟秦淮茹多费口舌，也省得听她没完没了地诉苦。
“贾梗？你是说棒梗吧。
他回没回来，我不太清楚。”
何雨柱这回没像以前那么热情。
以前他没对象，看冉秋叶长得俊，也就凑上前帮贾家交了学费。
娄晓娥瞥了何雨柱一眼，觉得有点眼熟。
但她很快注意到许大茂，立刻瞪了他一眼。
许大茂她可记得清清楚楚。
对她来说，那简直是种耻辱——她居然被这样的人拒绝。
罗薇察觉气氛不对，立刻护到许大茂身前，问：“大茂，这人你认识？”
“认识，不熟。”
许大茂答。
“许大茂是吧？原来眼光就这样啊？”
娄晓娥语带讥讽。
罗薇一听就来气：“你什么意思？”
“算了，别跟她计较。”
许大茂不想把事情闹大。
对方毕竟是娄董事的女儿，闹开了对自己没好处。
何雨柱赶紧打圆场：“娄晓娥，别找事儿啊！有些事强求不来。
鞋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
娄晓娥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主要也是觉得丢人。
“哼！”
她扭过头去，不再看许大茂那边。
罗薇不满地说道：“大茂，你和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心中很是忐忑，自己都打算和他共度一生了，却突然冒出这么一个人来，更何况对方样貌还胜过她。
“真没什么，就是认识罢了。
连我自己都不明白她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意见。”
许大茂也是一头雾水。
何雨柱赶忙帮腔：“我作证，他俩就是认识，之前有点小过节。
都是误会。
你们不是要找贾家吗？你看，人回来了。”
正说着，秦淮茹从外面走进来。
冉秋叶不想场面太僵，赶紧拉着娄晓娥走到一边。
何雨柱这才松了口气。
白诗雨不糊涂，看出事情不简单：“到底发生了什么？”
“回头我再跟你细说。
这事真不能怪许大茂。
不过人家生气也不是没理由。
你先劝住罗薇，之后我再解释。”
何雨柱笑着说道。
秦淮茹多精明一个人，一看这情形就猜到有事。
而且她一见冉秋叶，就猜到是来收学费的。
“冉老师，您来做家访啊？”
秦淮茹上前打了声招呼。
“贾梗妈妈，我们今天来做个家访。
这位是新来的娄老师。”
冉秋叶介绍道。
“娄老师您好，进屋坐坐吧。”
秦淮茹主动招呼，其实是想把场面平息下来，顺便问清楚情况。
一进屋，秦淮茹果然问起来：“娄老师，您是不是认识许大茂和何雨柱呀？”
“不认识。”
娄晓娥一口否认。
“我看得出来，您肯定认识他们俩。
那两个人可不是什么善茬。
许大茂在院里是出了名的自私，何雨柱也好不到哪去，大伙都喊他傻柱。”
秦淮茹说道。
冉秋叶听了直皱眉——人家上学期还帮你垫了学费，你转眼就在背后说人坏话？既然人家那么不好，怎么会替你交学费？
“贾梗妈妈，我们这次来，主要是关于贾梗这学期的学费。
这学期快结束了，全班就他还没交。”
冉秋叶不想让她把话题扯远。
“冉老师，不是我不交，实在是拿不出来。
我前阵子出了点事，厂里扣了我三个月工资。
一家五口全靠我这点收入，现在连吃饭都是靠我婆婆那点养老钱。
每个月二十块，每人四块钱，顿顿吃窝窝头才勉强半饱。
要是交了学费，我们连窝窝头都吃不上了。”
秦淮茹又开始诉苦。
“你们家困难我理解，学校里比你们更困难的家庭也不少。
可人家都想办法把学费凑齐了。
我当老师的，工资也不高，实在帮不上什么忙。
还是请你们家长自己想办法，尽快把学费补上吧。”
冉秋叶现在已经不太相信她的话了。
秦淮茹说得可怜，但一般人哪会被厂里无缘无故扣掉三个月工资？再说，之前没扣你工资，你不也没交学费吗？被扣了三个月工资，家里还有钱吃饭，说明家里是有积蓄的。
娄晓娥也听出问题：“你是轧钢厂的工人？厂里怎么会无故扣你三个月工资？”
秦淮茹顿时语塞。
她总不能说是因为和人乱搞被街道抓到，厂里才罚了她三个月工资吧？这话传出去她怎么做人？棒梗在学校还怎么抬头？
“确实被扣了三个月工资，主要是被人误会，我又解释不清。”
她只好含糊其辞。
“你把情况告诉我，我认识杨厂长，可以帮你说说情。”
娄晓娥说道。
秦淮茹一听慌了，这要是去问杨厂长，那她的事不就全露馅了？
“算了算了，我也有不对，认罚就是。
学费我会尽快想办法交的。”
她连忙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第95章
冉秋叶巴不得马上离开。
“冉老师、娄老师，既然来了，要不吃了饭再走？”
秦淮茹嘴上客气着，心里却想：家里什么都没有，留什么留？
“不用了，我们吃过晚饭才来的。”
冉秋叶连忙摆手。
“娄老师，那个许大茂不是好东西，你最好离他远点。”
见娄晓娥要走，秦淮茹补了一句。
娄晓娥本来已经起身，一听这话又坐了下来：“贾梗妈妈，许大茂是做了什么坏事吗？何雨柱呢，他也做过什么？”
“他俩都不是什么好人。
许大茂经常下乡放电影，回来总是大包小包带不少东西，那些东西哪来的？肯定是坑老百姓的。
还有那个傻柱，以前在食堂当厨师，天天从厨房带饭盒回来，说是剩菜剩饭，可里面全是肉。
食堂里哪来那么多剩肉？”
秦淮茹知道娄晓娥的父亲是娄董事，在厂里还有些影响力。
“竟有这种事？”
娄晓娥眼睛一瞪。
轧钢厂名义上是公私合营，其实已经归公家管，但娄家还挂着董事的名头，真要不怕得罪人，还是能说上话的。
“这事厂里很多人都知道，你随便一问就清楚。
当然，他现在当了领导，自然不用从厂里往家带东西了。”
秦淮茹说道。
“这种人也能当领导？”
娄晓娥气愤地说。
“不但当了领导，还连升三级，现在是厂长助理，下一步就是副厂长，将来没准还能接杨厂长的班呢。”
见娄晓娥生气，秦淮茹心里暗暗得意：傻柱，这回我可算给你挖了个坑，看你怎么办！
可她没想到，何雨柱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而且何雨柱并不担心娄晓娥告诉娄董事——如今娄董事就算想管轧钢厂的事，也已经力不从心。
他如今最想的，是自保。
何雨柱即便察觉了秦淮茹的盘算，也不想理会。
他要让她明白，无论她如何折腾，都已无法动摇他分毫。
将来若有机会，他也绝不会对她留情。
冉秋叶不太相信秦淮茹的说辞，因为她对秦淮茹家里的情况略有了解。
走出四合院，娄晓娥仍旧怒气未消：“这何雨柱和许大茂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娄老师，我觉得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偏信则不明。
贾梗妈妈的话未必句句可信。
我听说何雨柱过去经常帮她家，连上个学期的学费都是他替她交的。
一个常伸出援手的人，却被说得如此不堪，这样的人说的话，真能全信吗？”
冉秋叶说道。
“你放心，秦淮茹讲的事，我会逐一核实。
绝不会冤枉何雨柱，但如果他真做过那些事，我也绝不会让他好过。”
娄晓娥回答。
冉秋叶轻叹一声：“这事你务必谨慎处理。
贾梗妈妈这个人，未必说实话。”
娄晓娥心意已决，任凭冉秋叶如何劝说，都不为所动。
回到家后，娄晓娥向娄董事提起了何雨柱的事情。
“这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从食堂厨师连升三级成了厂长助理。
要说其中没有蹊跷，我是不信的。”
娄晓娥说道。
“算了，这些事我们不必再插手。
轧钢厂已不再是我们娄家的了，如今它属于公家。
我们再干涉厂里的人事，后果会很严重。
你没发现以前和我们走得近的一些人，已经渐渐疏远我们了吗？”
娄董事对时局的敏感明显超过娄晓娥。
“为什么？”
娄晓娥不解。
“新时代，新风气，新国家。
世道变了。
这时候如果还不懂得放手，后果不堪设想。
你说的这个何雨柱，我也有所耳闻。
他确实有真本事，轧钢厂能攻克异型工件，就是他的功劳。
至于他过去有没有那些毛病，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轧钢厂不会追究，就算我还是过去的娄老板，我也不会追究。
惩罚一个这么有能力的干部，除非我糊涂了。
再说，这些事情你也没有确凿证据，全是听那名女工的一面之词。
如果她们之间有矛盾呢？她会不会故意诬陷他？”
娄董事反问。
娄晓娥一时语塞。
她无法反驳父亲的话。
“好了，这事你别再管了，我会跟杨厂长说。
这种时候，有些事你千万别再掺和。
记住，我们现在必须低调做人。”
娄董事说道。
“可是，轧钢厂是你一辈子的心血啊。”
娄晓娥仍不甘心。
“住口！轧钢厂现在不是娄家的私产，是公家的！”
娄董事这时真的开始慌了。
娄晓娥感到委屈，从小到大，父亲从未如此严厉地责备过她。
第二天，轧钢厂一切如常，秦淮茹预想中的事并未发生。
何雨柱依旧精力充沛地兼顾着三个岗位的职责。
他先到食堂检查了日常运转、后厨卫生以及食材准备情况，随后又赶往采购科查阅资料。
周利民与戴峰成已经建立起稳定的供应网络，并与城郊多个农村确立了供货关系。
“何助理，红星大队那边希望我们能供应一批农具。
厂里不是堆着不少废旧零件吗？能不能用这些废料加工成农具？和我们有合作的好几个大队都缺农具，他们愿意用物资来换。
农具制作要求不高，车间里一级钳工就能完成。”
周利民汇报道。
“好，我这就向杨厂长请示。”
何雨柱答道。
轧钢厂的废件和边角料通常都是送回钢铁厂重新熔炼。
若是能加工成农具，经济效益显然会更高。
何雨柱向杨厂长汇报后，杨厂长表示支持。
“我们每个月都有大量边角料和报废产品，如果能加工成农具供应农村，不仅能增加不少收入，也能腾出车间和仓库的空间。
我个人认为可行，不过还要跟厂委讨论一下。”
杨厂长没有独自决定。
厂里事务牵涉广泛，他不想给人独断的印象。
他知道，一旦上会讨论，必然会有不同声音。
“这样做恐怕不太合适吧？我们的钢铁指标来之不易。
如果拿去做农具，传出去可能会影响以后的指标配额。
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李副厂长本着“杨厂长赞成我就反对”
的原则提出异议，且理由充分，并非盲目反对。
常主任随即声援李副厂长：“我们是人民轧钢厂，不能只看利益，更要顾全大局。”
“常主任别扯远了。
什么大局？我们用的又不是原料钢，是废弃的边角料，仓库里堆得满满的。
送回钢铁厂也卖不了几个钱，但做成农具就能从农村换回大量生活物资。
最近食堂饭菜更有油水了，肉也多了，这些不都是农村供应的吗？那些大队缺农具，希望我们提供，也不是白拿，会用物资交换。
如果这个方案通过，年底大家的年货肯定比往年丰富。
而且这批物资发放后，职工能省下不少生活物资票证。
当然，如果大家坚持反对，我也尊重。
李副厂长的顾虑也有道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杨厂长说道。
杨厂长看似退让，实则以退为进。
如果这事真因为李副厂长的反对而搁浅，消息又不慎传出去，到时候挨骂的可就是李副厂长了——毕竟是他让全厂职工失去了额外福利的机会。
“杨厂长，请稍等。
可能是我之前理解有误，我以为是要用原料钢材来制作农具，那样确实不妥。
但如果是利用边角料和报废零件，我认为完全没有问题。
为工厂增加效益是好事，效益好了，年底福利也能提高。
这样大家都高兴，我怎么会反对呢？我全力支持。”
李副厂长急忙解释道。
常主任也尴尬地跟着改口：“我和李副厂长的看法相同。
原料钢材确实不能用于农具生产，但废料完全可以。
我支持为全厂职工改善福利。”
“何助理，请你们采购部统计一下各大队需要的农具种类和数量，并统一规格。
这件事就不需要精密工艺室参与了，交给普通车间负责。
各车间增加一部分农具加工任务。
农具的规格要严格把关，别到时候连农具都做不好，闹出笑话。”
杨厂长安排道。
一车间的谢主任回应道：“杨厂长请放心，我们车间之前也加工过农具。
厂里用的农具都是我们自己制作的，因为用的是优质钢材，外面的人都很喜欢。
我们可以根据各大队的需求进行定制，效果可能会更好。”
“嗯，这事让设计科负责一下，统一规格。
说不定这项工作可以长期开展，成为我们轧钢厂的一个重要收入来源。
但有一条原则必须遵守：绝不能使用原料钢来加工农具。
不能为了效益就违反规定，否则影响到钢铁指标分配就麻烦了。”
杨厂长再次强调。
加工农具的效益确实比上级分配的任务更高，但轧钢厂不能只盯着赚钱，还要考虑贡献。
当前钢铁供应紧张，如果利用宝贵资源去牟利，后果将非常严重。
杨厂长对此非常清醒。
秦淮茹一整天都在关注厂里的动静，想看看何雨柱会不会倒霉。
但她等来的不是何雨柱出事的消息，反而是他领导的采购科又推出了新举措。
“秦淮茹，你去负责加工农具吧。”
谢主任吩咐道。
“为什么？我正在练习技术，准备考三级钳工呢。”
秦淮茹辩解道。
“得了吧你。
最近你出了多少废品，自己心里没数吗？我没追究你的责任就不错了。
农具加工要求低，这段时间你专门负责这个，直到任务完成。
记住，不能用原料钢，去捡边角料！每天按件计工，完不成任务就直接扣工资。”
谢主任对拖后腿的秦淮茹毫不客气，如今他已不再给易忠海面子。
本来，加工农具这种活学徒工就能完成。
第96章
作为二级钳工的秦淮茹本不必参与，因为农具加工虽然技术难度低，但任务量大、劳动强度高，说白了就是累人的活，老钳工都不愿意干。
秦淮茹一肚子火，但在谢主任面前不敢表现出来。
最关键的是，谢主任提出的几个理由她都无法反驳。
秦淮茹的加工技术确实不过关，每天她工位上的废品总是最多的。
何雨柱特地去一车间看了看。
“谢主任，一车间的农具加工进度怎么样了？”
何雨柱开口问道。
谢主任将他带到车间里：“何助理，人手都已经安排到位，第一批农具一定能按时完成。”
何雨柱在车间转了转，忽然皱紧了眉头。
“谢主任，会上杨厂长再三强调，农具必须用边角料和报废件加工。
你看看这是什么？你们车间为了赶工，竟然直接用原料钢？”
何雨柱语气严厉。
谢主任急忙抹了把汗：“不会的，我反复交代过，只能用边角料和报废件啊。”
可当他看见工位上那块原料钢，脸色立刻变了。
“是谁！谁准你用原料钢做农具的！”
谢主任几乎吼了出来。
旁边一个学徒怯怯地回答：“是秦淮茹……那是她之前没用完的料，她说懒得还，就直接拿来加工农具了。”
学徒们都战战兢兢，生怕表现不好被厂里开除。
秦淮茹刚回车间，就看见何雨柱和谢主任站在自己工位前，心头一紧。
【傻柱这是来找我麻烦？他怎么知道我说过他坏话？】
何雨柱心中冷笑。
谢主任已经压不住怒火：“秦淮茹，这原料钢怎么回事？谁准你这么做的？”
“谢主任，这料我已经用掉大半，只剩这么一小块，别人也不要，放着也占地方，我就拿来加工农具了。
用完这点我肯定会改用边角料的，其实做起来都一样，我何必偷这个懒？”
秦淮茹嘴上解释，心里却不停咒骂何雨柱。
【该死的何雨柱，又来整我。
等着，我迟早让你后悔。
】
“谢主任，杨厂长三令五申不能用原料钢，你们车间还是出了这种事，说明管理不严！接下来必须严格把关，违规的一律严肃处理！”
何雨柱丢下这话，转身离去。
谢主任冷冷盯着秦淮茹。
“谢主任，我错了，我下次一定改！”
“秦淮茹，你要作死别拖我下水！我一再强调不能用原料钢，你全当耳边风。
我这留不住你了，今天就把你报上去转岗，你去环卫科报到吧。”
“不要啊谢主任！扣我工资也行，原料钢的损失我赔，我加倍赔！求你别让我转岗，我一家老小都靠我养活啊！”
秦淮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了起来。
“我能有什么法子？你求我也没用啊。
你是被何助理当场抓住的，他明确指示要从严处置。
我要是不照办，他下一个处理的就是我！”
谢主任本就不是个有担当的人，三言两语就把责任全推给了何雨柱。
“谢主任，你要是执意把我调岗，那就是把我往绝路上逼。
别的处罚我都能接受，唯独转岗不行，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秦淮茹一眼就看穿了谢主任外强中干的本质。
谢主任不由得皱紧了眉头，他只想安安稳稳在这个车间主任的位置上待到退休。
可要是车间里真闹出人命，而且口口声声说是被他逼死的，那他的退休美梦可就彻底泡汤了。
这件事根本怪不到何雨柱头上。
何助理只是要求严肃处理，既没让他逼死人，也没具体说明处罚方式。
严肃处理可以有很多种，扣工资、降职都在范围内。
“谢主任，适当处罚是可以的。
让秦淮茹赔偿损失就行，两倍不够就三倍，从她工资里扣。”
易忠海知道该自己出面打圆场了。
“可是，这……”
谢主任仍然犹豫不决，何助理离开时的态度明显是要严惩秦淮茹的。
“没什么可是的。
逼出人命来，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到时候何助理会替你背这个黑锅吗？”
易忠海一语道破利害关系。
“唉…那就三倍赔偿，再加扣一个月工资！”
谢主任狼狈地做出决定。
“我认罚！”
秦淮茹虽然心疼得要命，却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秦淮茹确信何雨柱已经知道她在背后告状的事了，否则不会特地来车间抓她把柄。
虽然这次危机算是化解了，但一个月工资加上三倍赔偿，还是让秦淮茹肉疼不已。
看来她的二级钳工工资又要推迟一个月才能领到了，这接下来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种低级错误也犯。
要不然傻柱怎么能抓到你的把柄？人家现在当领导了，想整你易如反掌。”
易忠海埋怨道。
“我哪想到他会突然来车间？一大爷，这次您一定要帮帮我。
这个月的亏空只能靠您接济了。
上次已经动了我婆婆六十块的养老钱，这次再要，她死活都不会给了。
棒梗的学费还没着落呢。”
秦淮茹趁机又向易忠海伸手要钱。
“等我发了工资就帮你。
我也被扣了三个月工资呢。”
易忠海无奈地说。
“您的大恩大德我一定铭记在心，以后让棒梗他们三个好好孝敬您。”
秦淮茹连忙表态。
孝敬？易忠海心里苦笑。
他们不把我这把老骨头榨干就该谢天谢地了。
这次被扣了一个月工资，秦淮茹回家根本不敢告诉贾张氏。
要是让婆婆知道了，非得闹个天翻地覆不可。
在车间里，秦淮茹也只能小心翼翼地做人，再不敢有半分张扬。
旁人见车间主任对秦淮茹如此不留情面，便明白谢主任与她关系很僵。
此前，那些学徒还顾虑秦淮茹是老职工，又是八级钳工易忠海的徒弟，所以客气称她“秦姐”
。
如今却都改口直呼秦淮茹，甚至有失礼者，干脆喊她秦寡妇。
秦淮茹气得直咬牙，却又无计可施，只能暗自垂泪。
何雨柱骑车带着白诗雨回到四合院，秦淮茹便上门质问。
“傻柱，你凭什么那样对我？”
秦淮茹一开口就咄咄逼人。
“我做什么了？简直莫名其妙。”
何雨柱平静回应。
“你让谢主任处分我。”
秦淮茹说。
“我做事只看原则。
今天杨厂长再三强调，加工农具严禁使用原料钢，你却用优质钢材做农具，这是严重的错误！现在国家钢材如此紧张，多少人砸锅卖铁支援建设，你倒好，拿宝贵材料做农具！”
何雨柱语气冷峻。
“我没有！那是用剩的边角料。
谢主任非要我马上加工农具，那块料没人用，我才拿来用的。”
秦淮茹辩解。
“你跟我解释没用。
检查时发现有人违规使用原料钢生产农具，我让车间主任严肃处理，具体怎么处理我不干涉，只看结果。
如果我是车间主任，对这种不负责任的工人，一定调离岗位。”
何雨柱说。
“你分明是故意针对我。”
秦淮茹指责。
“针对你？你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
何雨柱不以为然。
“昨天我刚和娄老师说起你，你今天就来报复，别以为我不知道！”
秦淮茹说。
“娄老师？哪个娄老师？她还能管到轧钢厂的事？”
何雨柱反问。
“别装糊涂！她就是娄董事的女儿！”
秦淮茹提高声音。
“秦淮茹，你搞错了。
轧钢厂现在是国家的，不是娄家的。
娄董事已经成为过去，他插不了手。
他能创下那么大家业，自然聪明，会听你一个农村妇女的话来管厂里的事？”
何雨柱笑道。
“那你为什么针对我？”
秦淮茹追问。
“你这人真可笑。
背后捅刀子的是你，反倒跑来质问柱子。
只许你害人，不许别人还手？”
白诗雨插话道。
“这是我和傻柱的事，与你无关！”
秦淮茹说。
白诗雨轻蔑一笑：“我是柱子的对象，当然关我的事！而且柱子跟你毫无关系，别乱攀扯！我是铜锣巷派出所的警员，你要是污蔑柱子，我可以带你去派出所！”
秦淮茹慌了，她本就心虚：“你们欺负人！欺负我一个可怜的寡妇！”
秦淮茹眼看正面讨不到好处，立马摆出一副可怜相。
弱者总容易博得同情，这年头谁不心疼弱小的人呢？
许大茂在一旁嗤笑：“秦淮茹，大伙儿可都在这儿听着呢，从头到尾听得明明白白，你现在装可怜，是不是太迟了点？”
秦淮茹脸色一阵难看，扫了周围一眼，只能悻悻转身离开。
白诗雨目送她的背影，轻声道：“这女人不简单。
难怪你以前被她拿捏得那么紧。
以后你少跟她打交道，我来应付她。
你们老何家那点毛病，你可不能学。”
何雨柱脸上挂不住：“那是我爹的毛病，我可没有。”
许大茂哈哈大笑：“以前你帮秦淮茹那样，啧啧，我还以为你俩快成一家人了呢。”
“许大茂，你闭嘴！”
何雨柱一阵头疼，过去的糗事真是翻不过篇。
“柱子哥，娄晓娥那边不会对你有影响吧？”
白诗雨有些担忧。
“能有什么影响？别担心。
就算当不上厂长助理，我还能当工人。
实在不行，就干回老本行。
凭我这手艺，去饭店找份活儿也不难。
连部里领导都想调我过去呢。”
何雨柱语气笃定。
“那你以前有没有往家里带过饭盒？”
白诗雨忽然问。
“带了，肯定带了。
自从他当上主厨，几乎天天往家带饭盒。
不过那饭盒也不是他自己吃的，全进了秦淮茹一家肚子。
要不然她家那几个能养得白白胖胖的？这四合院里，除了秦淮茹家，谁尝过傻柱的饭盒？”
许大茂抢着说道。
白诗雨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别听许大茂胡说。
第97章
我当初就是看秦淮茹带三个孩子不容易，才把剩菜剩饭分给她家。
哪知道后来她们当成理所应当，不光拿我的饭盒，还经常借钱不还，连我家东西也随便拿。”
何雨柱越说越气。
“这就叫救急不救穷。
给一升米是恩，给一斗米成仇。
你帮得越多，别人期待越高，哪天不帮了，反而恨你入骨，觉得你欠了他们的。”
白诗雨轻声说道。
何雨柱点头：“是，以前是我太傻，不懂这个道理。”
“我知道你心善，但也要看对谁。
有些人，不值得你同情，更不值得帮。”
白诗雨认真地说。
何雨柱虚心听着未来媳妇的话。
“知道了，以后不会再做这种傻事。”
四合院的邻居们早都围出来看热闹。
这时，易忠海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傻柱！你出来一下。”
何雨柱嘴角一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
这家伙，果然憋不住了。
“怎么了一大爷？有事？”
何雨柱不紧不慢地问。
易忠海指着何雨柱，生气地责问道：“你凭什么针对秦淮茹？她一个寡妇拉扯三个孩子多不容易，你不帮忙也就算了，怎么还故意找她麻烦？”
何雨柱不紧不慢地回道：“一大爷，你对这寡妇可真是上心啊，连避嫌都不顾了？厂里的事，你要觉得我做得不对，尽管去厂领导那儿告我。
院里的事，我也没义务跟你解释。
刚才大伙都听得明明白白，这四合院可不是你易忠海一个人说了算。
难不成你想在这儿当封建大家长？”
刘海中第一个站出来说话：“老易，我在旁边听半天了，这事从头到尾都很清楚。
何助理根本没有针对秦淮茹，反倒是秦淮茹在背后捅他刀子。
以前何助理从食堂带饭盒回来，最后进了谁的肚子，全院谁不知道？当初还是你老易非要他多帮贾家。
我就一直觉得不合适——让一个小伙子去帮寡妇，传出去不好听。
可你总说院里要互相帮助，我也就没说什么。
现在倒好，何助理给她家带饭盒，秦淮茹却跑去向娄董事的女儿举报。
你说这事绕不绕？”
易忠海一时愣住了，刘海中不是一向和傻柱不对付吗，今天怎么反倒替他说起话来了？正疑惑间，阎埠贵也开口了。
“今天这事错全在秦淮茹，太不地道了！她在背后想害何助理，现在反而说何助理在厂里针对她。
柱子说不定都不知道被她举报了，怎么故意针对她？她自己犯错被厂里处罚，回来怪柱子？难道因为你是邻居，犯了错柱子就得包庇你？书上还说大义灭亲呢！”
阎埠贵说道。
许大茂接着说：“一大爷，你和秦淮茹那档子事还没完呢，居然还敢跳出来？上次要不是聋老太去街道求情，你们俩早就被拉去游街了。
你以为有人护着，我们就没法子了？搞破鞋这种事，我们照样可以送你们去派出所。”
白诗雨补充道：“这种情况完全可以按流氓罪处理，送去劳教。”
易忠海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心里懊悔刚才太冲动。
许大茂又问：“白警员，如果街道已经处理过的事，还能再送派出所吗？”
“许大茂！”
易忠海急得喊出声。
白诗雨回答：“最好是当时就送派出所。
如果街道已经处理过了，执法部门虽然仍有权处罚，但一般会先征求街道的意见。”
易忠海这才松了口气，暗自提醒自己以后必须更加谨慎，万一被抓住把柄就麻烦了。
许大茂提议：“我觉得像易忠海这样的人，没资格继续当我们院的一大爷。
我建议跟街道反映，尽快撤了他。
我支持二大爷接任这个位置。”
阎埠贵也表示同意：“我也支持老刘来做一大爷。”
阎埠贵的两个儿子都在刘海中手下当学徒，这种事他自然站在刘海中这边。
“阎老师，您下班早。
我看这事还是您亲自去趟街道办，反映一下咱们院里的群众意见。
上回街道对易忠海和秦淮茹从轻处理，大家意见很大。
再让这种品行有瑕疵的人当一大爷，实在是对群众的不尊重。”
刘海中说道。
“你们！这管事大爷我还不乐意当！”
易忠海怒气冲冲拂袖而去。
“这种人也能当管事？街道真是看走眼了！”
阎解成接话道。
刘光天赶忙附和：“要我说，咱们院里必须团结起来，跟这种作风不正的人斗争到底！只有这样四合院才能安宁。”
“没错，往后大伙都不能再沉默，要敢于和易忠海这样的人作斗争，坚决抵制院里的不良风气！”
刘光福振臂呼应。
白诗雨悄悄扯了扯何雨柱衣袖：“你把他们安排进厂，就为今天这出吧？”
“聪明，什么都瞒不过我家媳妇。”
何雨柱咧嘴一笑。
“去！又占我便宜。”
白诗雨嗔怪地瞪他一眼，“对了，你什么时候教我织毛衣？罗薇给许大茂织的都快收针了。”
罗薇坐办公室清闲，上班时总捧着毛衣织个不停。
“不急，过两天就教你。”
何雨柱现在实在抽不出空。
“那你记得放在心上，我可不能输给罗薇。”
白诗雨最气许大茂说她空有相貌，非要方方面面压过罗薇才痛快。
何雨柱笑着转移话题：“织毛衣算什么，厨艺才见真章。
光是川菜就有数不清的门道，我再教你几手？”
“好啊，正好觉得做饭挺有意思的。”
白诗雨果然被带偏了思路。
“会的越多越有意思。”
何雨柱顺势拉着她往厨房走，“来，现在教你两道新菜。”
晚饭时分，许大茂凑到何雨柱身边嘚瑟：“傻柱，我明天请假去罗薇家见长辈。”
“我和小雨家长早见过了。”
何雨柱慢悠悠道。
“你动作这么快？”
许大茂顿时垮了脸。
“星期天就去她家走礼了。
倒是你得多费心，要是罗家要多考察些时日，可得沉住气。”
何雨柱故意逗他。
“你就不能盼我顺利？”
许大茂气得直瞪眼。
何雨柱哈哈大笑：“谁让你整天显摆？”
“罗薇给我织的毛衣再过几天就能上身，你的呢？”
许大茂不服气地挺起胸膛。
“这么热的天你就穿起毛衣了？许大茂，你是不是不行啊？年纪轻轻的，这点凉意都受不住，将来娶了媳妇，别成了个摆设吧？”
何雨柱上下打量着许大茂。
“傻柱，我跟你没完！”
许大茂怒气冲冲，攥起拳头就要往前冲。
可何雨柱一转身，他立刻扭头就跑。
“跑什么跑？”
何雨柱笑了。
“君子动口不动手。”
许大茂一脸理直气壮。
“罗薇，瞧你们家许大茂，可真够怂的。”
白诗雨在一旁打趣。
罗薇也笑：“我们家大茂是靠脑子的，跟你家傻柱硬碰硬才傻呢！”
“说得好像我家柱子没脑子似的，没脑子能当上厂长助理？”
白诗雨回道。
罗薇顿时语塞，这话真不知该怎么接。
第二天，何雨柱就把找毛衣师傅的事提上了日程。
一到采购科，他就叫来周利民和戴峰成。
“你们俩经常往外跑，认不认识织毛衣织得好的人？”
何雨柱问道。
“认识啊，毛衣厂就有织得好的。
我媳妇就在毛衣厂，不过她手艺一般。
厂里真正厉害的是个男师傅！”
周利民回答。
“男的？”
何雨柱有点意外。
这事新鲜，织毛衣不都是女人做的活吗？男人做针线，总觉得有点别扭。
“对，确实是男的。
听说这一行，顶尖的反而是男的多。
那些给大领导裁衣的师傅，也大多是男的。”
周利民笑道。
“头一回听说。”
何雨柱感叹。
“我当初听我媳妇说也不信。
做衣服是男的还能理解，织毛衣一个大男人那么熟练，不觉得别扭吗？”
周利民也附和。
“那能不能引见一下？我对象想学织毛衣，跟别人学总学不会。”
何雨柱说道。
周利民看了何雨柱一眼，没多说什么。
领导发话，照办就是。
“没问题，之前我帮毛衣厂解决过物资问题，和他们厂长熟，借个师傅不难。
那位师傅人挺好的。”
周利民答应道。
“师傅怎么称呼？”
何雨柱露出笑容，这事总算有眉目了。
“什么时候能见？越快越好，今天行不行？”
何雨柱急着问。
他不想被许大茂抢了先，就算许大茂真快一步，也不能让他得意太久。
采购处有分机，周利民给毛衣厂打了个电话，随后笑着告诉何雨柱：“何助理，今天随时过去都行。”
“好，下午你跟我去一趟。”
何雨柱答道。
他随即给派出所打了电话，正巧白诗雨今天没有外出。
“下午我来接你，去见一位织毛衣的高手，我们一起去学学。”
何雨柱说。
白诗雨接完电话就愣住了：我学不会，是能力问题，不是没处学。
最简单的都不会，找个老师傅就能教会我吗？
何雨柱没多解释。
反正就算老师傅教不会，他也有办法。
许大茂，你甭想在我面前嘚瑟！
上午何雨柱把工艺室的事情安排妥当。
如今工艺室形成了良性竞争，他基本不用操心，四个组长把一切管理得井井有条，各方面都比普通车间强。
工艺室的订单也很充足，科院那边的任务接连不断，短期根本不愁没活干。
原料也由科院提供，无需担心配额问题。
因此，何雨柱这位专职负责工艺室的厂长助理，工作十分轻松。
他向杨厂长请了个假，说下午要跟周利民去考察一家新的供应商。
“这种事不用特意请假。
你兼任采购科科长，可以自己安排。
只要把精密工艺室那边管好就行。
第98章
但如果工艺室出问题，我肯定找你。”
杨厂长说道。
“保证不出问题！”
何雨柱笑着回应。
下午，何雨柱带着周利民和戴峰成离开轧钢厂，顺路去派出所接上了白诗雨。
毛衣厂厂长谭堂忠亲自接待了他们。
“何助理，感谢轧钢厂采购处对我们毛衣厂的大力支持。
周科长帮了我们不少忙。”
谭堂忠说道。
周利民连忙解释：“谭厂长，您搞错了，我只是普通采购员，不是科长。
目前采购科科长还是何助理兼任。”
“迟早的事，迟早的事。”
谭堂忠笑道。
何雨柱也笑着接话：“确实是迟早的事。
周利民和戴峰成办事能力很强，我已经向厂里推荐他们接替采购科的工作。
估计很快会有结果。”
周利民和戴峰成听了，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结果还没正式公布，你们先别外传。
我也不能保证最终一定能成。”
何雨柱提醒道。
谭堂忠对何雨柱说：“听说你们想和我们厂的老师傅交流，我就安排了厂里手艺最好的姜海源师傅。
姜师傅已经在设计室等着了。”
“我对象想学织毛衣，就想找个老师傅学，织出来的效果肯定更好。
正好周利民的妻子在你们厂工作，我就冒昧过来了。”
何雨柱解释道。
“何助理能来，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呢。”
谭堂忠说道。
姜海源作为毛衣厂技术最精湛的老师傅，待人却十分随和。
白诗雨前来学习编织技艺，他非但没有不耐烦，反而显得格外欣喜。
“女孩子确实该掌握一些手艺。
没有一技之长，将来谈婚论嫁都会受影响。
织毛衣、纳鞋底、做棉鞋这类技能，能多学就多学些。”
姜海源谈吐温和，说话时带着些柔美气质。
何雨柱在一旁听得有些不自在。
不过姜海源的手艺确实出众，他当场演示了数十种针法技巧，还展示了多种常见款式。
在他演示的过程中，何雨柱悄悄将对方的技艺精髓全都记在了心里。
姜海源连续讲授了两个小时，白诗雨听得云里雾里，完全不得要领。
她在手工方面的天赋几乎为零。
何雨柱不仅掌握了姜海源所教的内容，更是将他展示过的所有技艺都融会贯通。
随后他趁势将这些知识直接传递到白诗雨的脑海中。
原本一头雾水的白诗雨突然豁然开朗。
她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姜师傅，我能试试吗？”
白诗雨突然开口。
姜海源原本已经有些失去耐心，寻常女孩子教几遍就能掌握，可白诗雨学了两个多小时仍不得要领。
“你尽管试试，有不懂的地方随时问我。”
姜海源无奈地说道。
他几乎要放弃教导这个学生了。
但接下来白诗雨的表现让他大吃一惊。
她的手法分明就是自己的独门技巧。
“你之前真的完全不会？”
姜海源有些难以置信。
“是啊。
刚才还一窍不通，但听您讲解这么久，突然就开窍了。”
白诗雨编织的速度越来越快，如同织布机般流畅。
“你这天赋实在令人惊叹！”
姜海源赞叹道。
只有何雨柱明白其中缘由。
“时间不早了。
姜师傅辛苦这么久，我们一起去用餐吧。
小雨现在也算是您的徒弟，徒弟请师父吃饭，您可一定要赏光。”
何雨柱提议。
“不必客气。
其实我也没教什么，主要是白同志天赋过人。
饭就不吃了，能收到这样的好徒弟，我已经很欣慰。”
姜海源笑着推辞。
“何助理来我们毛衣厂指导工作，怎么能让您饿着肚子离开？食堂已经备好餐了。
虽然我们厨师的手艺远不及何助理，但还是请您去品尝指导。”
谭堂忠热情相邀，让何雨柱难以拒绝。
其实何雨柱自己也掌握了编织技艺，但他并不打算表现出来——一个大男人织毛衣总归不太合适。
谭堂忠十分周到，临别时还特意为何雨柱准备了些毛衣厂的特色产品。
毛衣厂自然没有什么土特产，他们的特产就是自产的毛衣。
这些毛衣在市面很罕见，平时根本看不到他们的产品，也不知销往何处。
何雨柱自然不肯收。
自己来求人办事，怎么能收对方的礼物？
“谭厂长，今天来打扰您，您不但安排了老师傅教我女朋友织毛衣，还这么热情招待。
我两手空空前来叨扰，怎么还好意思带东西回去？”
何雨柱语气坚决。
“何助理，你这就见外了。
我去过你们轧钢厂，跟杨厂长也很熟，将来说不定还要麻烦你呢。
这只是我们厂的一点小心意，算是留个纪念。
周科长和戴科长都帮过我不少，他们常提起你，我一直很想认识你。
你要是不收，可就是看不起我这个毛衣厂厂长啊。”
谭厂长说道。
“何助理，谭厂长一片诚意，不如就收下吧。”
周利民也劝道。
“是啊，收下吧。”
谭厂长边说边把包得严严实实的毛衣塞到何雨柱手里。
何雨柱还在犹豫时，一个工人急匆匆跑来。
“厂长，出事了！”
谭厂长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三车间的编织机又坏了。”
谭厂长有些恼火：“不是刚修好吗？怎么又坏了？老高怎么回事？一台机器修了这么多次还老是出问题！”
“供销社催这批货很多次了，机器再坏，交货时间又要推迟。”
来人忧心忡忡。
“何助理，我就不远送了，欢迎以后常来。
白警员要是还没学会，随时来找姜师傅，他一定耐心教。”
谭厂长说道。
“不急，我也没见过毛衣厂的机器，正好去开开眼界。”
何雨柱说道。
周利民连忙接话：“谭厂长，我们何助理负责轧钢厂的精密工艺室，他自己就是高级钳工，技术比厂里最厉害的八级钳工还强。”
“比八级钳工还厉害！”
谭厂长十分惊讶。
“是啊，现在精密工艺室里的七级、八级钳工，都是何助理的徒弟。”
戴峰成补充道。
谭堂忠喜出望外：“何助理，那麻烦你一起去看看吧！说不定这次还得靠你帮忙。
这台机器是从老大哥那里进口的，专家撤走后，我们的技术人员没完全掌握，所以经常出故障，比祖宗还难伺候。”
当年中苏关系友好时，老大哥援助了不少技术设备。
后来关系破裂，对方撤走了专家和图纸，我们只能自己摸索着维持这些设备。
“给我点时间，我肯定能修好。”
老高说道。
“是那种修好两天又坏了的修吗？”
何雨柱质问。
老高脸色顿时变了。
何雨柱仿佛看穿了这台机器一直修不好的真正原因。
谭厂长虽然不懂技术，但人很精明，一听就听出何雨柱话里有话，立刻严厉地看向老高。
老高慌忙辩驳：“你别胡说。”
“我胡说？这机器你一年修了多少次？这些安装螺帽都被你拧得磨损严重，有些零件已经松动了。
就算这次修好，也用不了几天。”
何雨柱指出。
“你乱讲！机器经常坏，我拆装次数多，螺帽当然会磨损！”
老高反驳。
“闭嘴！老高，我之后再跟你算账。”
谭厂长瞪了老高一眼，转而堆笑问何雨柱，“何助理，您有办法修好这台编织机吗？”
“修好不难，但要让它用得久，得换几个零件。”
何雨柱回答。
“需要换哪些零件？”
谭厂长追问。
“换零件？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能换我早就换了。
这机器是老大哥产的，现在零件根本买不到，你拿什么换？”
老高不屑地笑道。
谭厂长一脚踹过去，把老高踢得四脚朝天。
“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就敢对何助理不敬？真以为我不敢开除你？”
谭厂长气不过，又补了几脚。
老高疼得在地上打滚，连连求饶：“厂长，我错了！别打了！”
周围人赶紧上前拉开谭厂长，纷纷劝道：“厂长，别气坏身子，这人我们待会儿一定严肃处理！”
何雨柱也拉住谭厂长：“其实这机器零件并不复杂，精度也不高，我们轧钢厂的普通车间就能加工。
我们精密工艺室做过的零件比这要求高多了。
您这儿如果有工具，我可以现场加工出来。”
“真的？我们有机器，就是可能比你们轧钢厂的简陋些。”
谭厂长说道。
毛衣厂有自己的维修车间，工具齐全，只是平时用得不多。
何雨柱去看了一眼，设备虽然旧，但还能用。
加工高精度零件或许不够，但做这台编织机的零件绰绰有余。
何雨柱找了些材料，亲手加工起来。
不到一个小时，几个特殊零件就完成了。
他拆开编织机，换上零件，重新调试好。
“可以了，开机试试吧。”
何雨柱说道。
谭厂长激动地吩咐操作员：“就按何助理说的办，马上启动！”
电闸一合，编织机的电机嗡鸣着运转起来。
“哎？这次机器比之前稳当多了，一点不抖。”
操作员试着运行设备，没想到一切顺畅无比，往常需要反复调试的机器竟然这么顺手，效率几乎翻了一倍。
“何助理，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谭厂长由衷地感谢道。
“我今天也要谢谢谭厂长，让我对象有机会学到这么好的手艺。”
何雨柱笑着回应。
谭厂长安排工人继续生产，亲自送何雨柱走到厂门口。
“何助理，今天你可是帮了我大忙。
没想到厂里藏着这么一条蛀虫，仗着自己懂维修，没少从我这儿捞好处。”
谭厂长感慨。
“大林子什么鸟都有。
我们轧钢厂这种人也不少。
第99章
其实这机器挺耐用，只要好好保养，还能用上好几年。
以后有难题，可以随时找我。”
何雨柱说道。
“何助理，你等等，我去再拿点东西给你。”
谭厂长觉得之前送的土特产太轻了。
要不是何雨柱，修这机器还不知要被老高怎么刁难，付出的代价肯定不止这些。
“不用不用，那些心意已经很好。
以后我还会常来打扰。”
何雨柱婉拒。
“那何助理有空常来。”
谭厂长说道。
何雨柱一走，谭厂长立刻冲回车间。
“姓高的你等着，这次我非收拾你不可！”
周利民与戴峰成也很识趣，各自回了家。
何雨柱骑着车，载白诗雨往派出所方向去。
“你怎么什么都懂啊？”
白诗雨笑着问。
“也不是什么都会，比如生孩子我就不会。”
何雨柱打趣道。
白诗雨笑得直捶他的背：“你、你太讨厌了，哈哈哈。
要不你去学学生孩子？”
“生孩子我学不会，不过我能学会怎么让你生孩子。”
何雨柱继续逗她。
白诗雨一下子脸红到耳根，把脸埋在他背上。
“何雨柱，你再乱说，我就不理你了。”
何雨柱知道她脸皮薄，赶紧认错：“白诗雨同志，我错了，真的错了！以后一定不惹你生气。”
“看在你认错态度好的份上，这次原谅你。
但不准再有下次。”
白诗雨说道。
“下次我们就结婚了，我只做，不说。”
何雨柱哈哈大笑。
“我不理你了！”
白诗雨气呼呼地说道。
这人实在太讨厌了，老是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许大茂今天专门请假，陪着罗薇去了她家。
罗家父母对许大茂印象不错——他在轧钢厂当放映员，工作体面，月工资四十多块，时不时还有额外收入，而且时间比较自由，将来顾家也方便。
他们对许家的条件也挺满意。
女儿嫁过去不用和公婆住，自然也就不必受婆婆的气。
两人婚事基本算是定下了。
许大茂想尽快办喜事，主张一切从简：“新社会新风气，简单点好。”
那个年代，很多人结婚就是去照相馆拍张合影，领个证，就算成了一家人。
“傻柱，你瞅瞅，我穿的是啥？”
许大茂穿着一件红毛衣，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满脸嘚瑟。
“丑死了。”
何雨柱故意皱着眉头说。
“你先等你们家白警员织出毛衣来再说这话吧！对了，还忘告诉你了，我今天去罗薇家了，我们马上就去领证。
这次我可赶在你前头喽！哎呀，这毛衣太暖和了，热得我直冒汗。”
许大茂那得意劲儿，简直让人手痒。
“大茂，你有本事就别脱。”
何雨柱笑着说。
毛衣我迟早也会有，而且比你的好看多了。
等着吧，到时候看谁更嘚瑟。
许大茂热得实在受不了，赶紧把毛衣脱了下来：“我媳妇织的，我爱穿就穿，爱脱就脱。
薇薇，是吧？”
“是是是。”
罗薇笑得合不拢嘴。
能压白诗雨一头，她心情特别好。
“小雨，要不咱俩明天也去把证领了吧？被他们这么显摆，你不憋屈吗？”
何雨柱凑近白诗雨，小声怂恿。
“我才不呢。
我比罗薇小三年，又没她那么急。”
白诗雨摇头。
“我急啊！我和许大茂同岁，他都要结婚了，我还在这干瞪眼，你说我能不急吗？”
何雨柱是真着急。
不结婚，哪能顺理成章要孩子呢？
“你想得美，不就是骗我结婚，好让我给你生孩子嘛。”
白诗雨小声嘟囔。
“其实我不是想让你生孩子，是想和你一起……为生孩子做准备。”
何雨柱坏笑。
白诗雨抬脚就踢。
何雨柱作势要躲，却故意慢了一步，让她踢中。
白诗雨果然被逗笑了。
晚上，白诗雨重新拿起毛线针，开始认真给何雨柱织毛衣。
“小白，别白费劲啦。
人得认命，就像你长得这么好看，我这辈子是赶不上了。
你呢，就负责漂亮得了，织毛衣这种事，真不适合你。”
罗薇带着几分调皮，在一旁说道。
白诗雨不理她，把之前织得不满意的部分全拆了，决心从头开始。
“你真打算亲手给何助理织件毛衣？要不我悄悄帮你，别告诉许大茂就行。”
罗薇见白诗雨如此执着，心里有些不忍。
大不了故意织得难看些，反正这局是我们赢了。
“不必。
若是许大茂的毛衣，你会愿意让别人动手吗？”
白诗雨反问。
“那当然不行。
毛衣是贴身的物件，像毛衣、鞋子、鞋垫这些，自己男人的必须亲手做。”
罗薇答道。
“所以我也要自己来。”
白诗雨语气坚定。
“你学不会的，真的。
放弃吧，你不是织毛衣的料，何助理这辈子是穿不上你织的毛衣了。”
罗薇摇头说道。
白诗雨默默拆掉之前练习时织得歪歪扭扭的部分，把毛线重新绕成团，开始为何雨柱织毛衣。
罗薇今天累极了，一沾床就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见宿舍灯还亮着，她揉着眼睛含糊地问：“小白，几点了？怎么还不睡？”
“哎呀，我织毛衣忘记时间了！”
白诗雨惊呼。
罗薇迷迷糊糊披衣往外走。
“小心别掉进厕所。”
白诗雨提醒。
回来时，罗薇身上沾了些许臭味，被这气味一激，倒是清醒了不少。
“你织了一整晚？”
她打着哈欠问。
白诗雨叹气：“谁让许大茂那么得意，把柱子哥给气着了。”
“你家柱子哥欺负我家大茂时，你怎么不说？”
罗薇没好气地回嘴。
“太晚了，我撑不住了。”
白诗雨掩嘴打了个哈欠。
罗薇没去看白诗雨的毛衣织得如何。
她压根不信白诗雨能一夜之间学会，只要能织出件能穿的就很好了，哪还敢要求什么款式针法。
何雨柱回家给老鼠和花猫备了吃食，领了赏钱才睡下。
【屋里小黄鱼今天搬完了，明天得搬大黄鱼，非累死不可。
那东西太沉了。
】
老鼠倒不担心，银元还多得很。
一天搬一枚，还能搬很久。
【好几回差点被那几个孩子撞见。
往后得小心。
】
听到老鼠的心声，何雨柱心头一紧。
若被发现就糟了。
【你们俩务必当心，千万别让人瞧见。
】
他仍不放心。
老鼠和花猫终究太弱，动作也不够快。
要是能让它们更强些就好了。
何雨柱忽然眼前一亮——让它们变强，未必不可能啊。
他能够通过意念传递经验，还能让许大茂学会内家拳。
那么，或许也可以让老鼠和猫学习强大的动物技能……
比如，让猫学一学老虎的本领。
如果猫能练出老虎的威势，或许就能拥有老虎的威严，甚至获得老虎的力量。
何雨柱想到这，马上开始行动，将自己认为有用的威势灌输进老鼠和猫的意识中。
但老鼠和猫的脑容量远不及人类。
大量信息瞬间涌入，让它们头脑直接宕机，很快晕了过去。
【这两个家伙不会就这么没了吧？】
何雨柱伸手探了探老鼠和猫的脉搏，似乎还算正常，应该不至于丧命。
“能不能扛过去，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何雨柱匆匆把它们放下，转身去休息了。
心里多少有些愧疚，万一真把这两个“金主”
弄垮了，还是有点可惜的。
对了，还有一只鹰呢，差点忘了。
就在何雨柱念头闪过的瞬间，郊外山林中，一只停在几十米高大树上的老鹰忽然睁开了眼睛——它竟能感应到何雨柱的思绪。
只不过，何雨柱很快就将这只鹰抛之脑后。
第二天一早，许大茂来找何雨柱复习昨天学的内容。
“傻柱，你对象啥时候给你织毛衣啊？我看你这辈子怕是等不到她给你织的那件了。”
许大茂语气里带着同情。
“滚蛋。”
何雨柱心里却暗笑：等见了她织的毛衣，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我真得走了，得赶去厂里开证明，然后和罗薇领证。
她马上就是我媳妇了。
说不定明天起，我就真正成男人了。”
许大茂得意地说。
“大茂，别得意太早，你结婚早，未必比我先当爹。”
何雨柱回了一句。
“除非你喜当爹，否则不可能比我快！”
许大茂哈哈大笑。
结果帅不过三秒，他哪跑得过何雨柱，被一把抓住，一个过肩摔，“砰”
地砸在地上。
幸好何雨柱最后托了他一把，不然他只能爬着去轧钢厂了。
“狗日的傻柱！你想摔死我啊！”
许大茂躺在地上，一动也不想动。
“许大茂，你结了婚以后，就乖乖躲在你媳妇背后过日子吧。
记得听她的话，不然我怕你被她当孙子揍。”
何雨柱笑着说。
“傻柱，你看这是啥？”
许大茂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自行车票？哪来的？”
何雨柱好奇地问。
许大茂前不久才从轧钢厂拿到一张票，这么短时间内，按理说很难再弄到一张。
“罗薇给我的，她家正好多出一张自行车票。”
许大茂说道。
何雨柱心里有些怀疑，罗薇明明看着像是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家里应该很难拿到自行车票。
而且，就算家里真有一张，也不太可能马上给快要出嫁的女儿。
多半是白诗雨帮她弄到的。
白诗雨家弄张自行车票不难，她和罗薇关系又好，罗薇开口的话，她一定会帮忙。
“这回你可小心点，别再被人抢了。”
何雨柱提醒。
第100章
“傻柱，你这个乌鸦嘴，就不能盼我点好吗？”
许大茂不太高兴。
“许大茂，你结婚请不请院子里的大家喝喜酒？也让大伙儿跟着高兴高兴。”
何雨柱又问。
“我结婚凭什么非得让他们高兴？不请。
最多摆一桌，叫上你们几个吃顿饭就够了。”
许大茂回答。
何雨柱一愣，许大茂这话听着还挺有道理——自己结婚，干嘛非要让别人高兴？
旁边的三大爷听了，脸色不太好看。
【这个许大茂，真是够抠门的，结婚都不舍得请客。
】阎埠贵心里嘀咕。
“三大爷，你今天有空吗？我想请你帮我写几副喜联。”
许大茂问道。
“没空。”
三大爷因为喝不到喜酒，根本不想帮他写。
恨不得直接给他写成挽联。
“那算了，本来还打算给你两块钱润笔费，让你帮忙写对联和喜字的。”
许大茂说道。
“今天学校确实忙，不过你这结婚是大事，我再忙也得抽时间。
你要写几副对联？几个喜字？墨我这儿有，但红纸得花钱买，还得买点金粉装饰一下。
最好用宣纸，挂门上一年都不褪色，红彤彤的，看着天天像洞房。”
三大爷立马改口。
“三大爷，你这话说的，谁还能天天入洞房？那不是咒大茂老离婚吗？”
何雨柱笑着插嘴。
“去你的！三大爷是说喜庆，你别乱扯！”
许大茂气得想动手，可惜打不过何雨柱。
“行，三大爷，这事就交给你了。
红纸、金粉你都帮我买，花了多少钱我出。
这两块钱是润笔费，剩下一块够不够？”
许大茂掏出钱来。
“要是买宣纸的话，可能得两块才够。
比普通红纸贵，但颜色鲜亮，贴一两年都不掉色。”
阎埠贵说道。
“行，那就两块。”
许大茂又加了两块，一共给了四块。
“放心，我一定给你办得妥妥的。”
阎埠贵满意地收下钱。
何雨柱家里，那只躺着一动不动的老鼠突然抖了抖，眼睛猛地睁开，发现花猫就在前面趴着。
【该不会是这家伙把我弄晕的吧？】
老鼠走到花猫面前，一爪子拍了上去。
结果花猫被拍得滚了好几圈。
花猫猛地翻身站起，惊慌地环顾四周。
“怎么回事？难道是**了？”
老鼠见花猫醒了，怕它察觉刚才的事，一溜烟钻进洞里。
花猫茫然地望着周围，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它伸出爪子往地上一划，竟挖出一道爪宽的浅沟。
“哎呀我的妈呀，这爪子是怎么了？”
它又轻轻一刨，地上又出现一道深痕。
花猫自己都吓到了，飞快地沿着墙壁往上爬，留下一串深深的爪印。
它往地上一跳，却跳得太远，控制不住势头，一头撞出个坑，滚了好几圈，摔得晕头转向。
再想跳上墙头，却用力过猛，直接落进了隔壁院子。
院子里拴着一条大**。
那狗一见花猫这外来客，立刻扑了上来。
猫本来就怕狗，何况这**的体型比花猫大上一倍。
花猫拔腿就跑，**哪肯放过，紧追不舍。
一连跑过几条巷子，花猫脚步轻盈，那只**却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花猫恼了，回头就和**打起来。
令人惊讶的是，挨揍的竟是那只**。
几个回合下来，呜呜哀嚎的反而是那条狗，被花猫打得落荒而逃。
花猫乘胜追击，一直追到**的老窝，打到它趴地求饶才罢休。
花猫觉得没劲了——对手太弱，一点挑战都没有。
老鼠也发现了它的新能力：力气变大，爪子也变得锋利。
以前刨**那么硬的土，现在像切豆腐一般轻松。
于是老鼠计划搞一个大工程：它打算把地洞一直挖到那座屋子去。
这样去搬大洋就不用摸黑赶路，下雨也不会淋湿。
那里的大洋还多得很，一天搬一块，能搬上670天。
不过老鼠也担心，万一哪天屋主把大洋搬走了，得找个地方藏起来才保险。
力气大了，爪子利了，打洞变得容易许多。
不过它不打算单打独斗——现在抓几个手下简直轻而易举。
罗薇今天一大早就醒了，翻来覆去睡不着。
转头一看，白诗雨还在熟睡。
“这家伙昨晚累坏了吧，何必那么倔呢，不会织毛衣又不是什么大事。”
罗薇有些不忍，想悄悄帮白诗雨一把。
她轻手轻脚地从白诗雨床边拿起那件织了一半的毛衣。
刚拿到手里，罗薇却愣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
罗薇手中的毛衣才织了一小截，但花样轮廓已经显现。
太精致了！比她见过的所有毛衣都更精美。
那花纹糅合了多种针法，不同图案彼此交织，还掺入了多种色彩的毛线。
这实在太复杂了。
罗薇确信自己绝对织不出来。
【该不是小白让别人起了个头，故意拿来吓我的吧？不对，这些毛线明明就是小白昨天刚拆出来的啊。
】
“小白，小白，快醒醒。”
罗薇推了推睡得正香的白诗雨。
“怎么了？”
白诗雨艰难地睁开眼，揉了揉，茫然地看着罗薇。
“这是你织的？”
罗薇把还插着竹针的毛衣递到她面前。
白诗雨立刻明白过来：“薇薇你别闹，我昨晚很晚才睡。
当然是我织的，不是我的话还有谁？要是别人织的，我何必这么辛苦。”
她打了个哈欠，又缩回被窝里。
“哎，别睡呀。
你从哪儿学来这么漂亮的针法？”
罗薇追问。
“当然是毛衣厂啊！厂里高手可多了，花样也多得很。
我这只学了个皮毛。”
白诗雨说道。
“就你？一天就能学会一种针法？那毛衣厂的师傅是什么神仙，连你都能教会？”
罗薇觉得难以置信。
“哈哈，我学会的还不止这一种呢，多着呢。”
白诗雨笑道。
“小白，你教教我，这针法怎么织。
实在太漂亮了，看起来特别时髦。”
罗薇顿时觉得自己织的毛衣太土了。
“你还有空学这个？今天不是要和许大茂去领证吗？不是还要请所里的人喝喜酒？”
白诗雨问。
“别提了。
前阵子大茂的自行车被偷，钱也被骗了，你家何助理还让他赔了几十块呢。
回头让你家何助理早点还钱啊。
你给的那张自行车票，都不知道他还有没有钱去买。”
罗薇已经开始操心许家的经济状况了。
“得了吧，我家柱子哥哪是坑他钱，那是许大茂该赔的！他差点把柱子哥打残，赔六十块都算轻的。
要是报了案，够把他关起来了。
他那可是买凶伤人！”
白诗雨自然向着何雨柱说话。
“大茂不是解释过了吗？他也是被人骗的。”
罗薇说。
“被人骗？你听他胡说。
那些人根本不认识柱子哥，要不是许大茂指认，他们找得到柱子哥？”
白诗雨反驳。
“都是过去的事了。
现在他俩是好朋友，我们就别翻旧账了。”
罗薇自知理亏。
“是你在翻旧账好吧！”
白诗雨哼道。
“行行行，是我的错。
那六十块钱，我让大茂不去找你家的柱子哥要了，总行了吧？”
罗薇无奈地笑了。
“这还差不多。”
白诗雨也笑起来。
“不跟你闲聊了，我得赶紧准备，待会儿找王所开单位证明，上午就去登记。”
罗薇说道。
“恭喜呀。”
白诗雨忽然想到，罗薇和许大茂登记之后，就要搬去许大茂家住，这间宿舍就只剩自己一个人了。
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空落落的感觉。
许大茂在厂里开好证明，立刻去了派出所。
罗薇早已在那边焦急地等着，心里七上八下，生怕许大茂那边出什么岔子。
“这下你该安心了吧？”
白诗雨说道。
“小雨，你和柱子哥也早点登记吧。
不然以后你一个人住宿舍，我都不放心。”
罗薇说道。
“别担心我，你快去和许大茂登记吧。”
白诗雨说。
“来来，白警员，吃喜糖。”
许大茂抓了一把糖递给白诗雨，大多是硬糖，中间夹着几颗大白兔奶糖。
下午何雨柱来的时候，白诗雨正低头织毛衣。
“罗薇现在应该已经在许大茂家了。
她一走，以后就我一个人住这儿，感觉好冷清啊。”
白诗雨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习惯。
“啊？那我晚上来陪你？”
何雨柱笑着打趣。
“你疯啦！这种话被人听见多难为情！”
白诗雨慌忙朝四周看，生怕有人听见。
这个年代，没结婚就住一起是违背道德的，更是违法的，属于非法同居。
“要不我们也抓紧？等从你家回来，我们也去登记？”
何雨柱说道。
“你这么着急呀？”
白诗雨其实心里也有些动念。
“许大茂他们都抢在咱们前头了，他们认识可比我们晚多了。”
何雨柱嘀咕道。
“你脑子里肯定没想好事。”
白诗雨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我媳妇这么好看，我要是不想，那不成傻子了？”
何雨柱大大方方承认。
白诗雨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这人脸皮实在太厚。
可不知怎么的，她心里也悄悄漾起一丝悸动。
两人在一起时，气氛便渐渐甜腻起来，她甚至有些担心，自己哪天也会抵挡不住那份心动。
等他们回到四合院，许大茂和罗薇已经拿着结婚证在院子里炫耀开了。
第101章
“傻柱，你看这是啥？我就说我肯定比你先娶上媳妇，怎么样，哥们说到做到！”
许大茂得意洋洋。
“许大茂，要不是我，你小子现在还打光棍呢！”
何雨柱回嘴。
“这话倒没错，不过说到底还是我跟薇薇有缘分。
有你没你，我俩迟早都得成！”
许大茂那神气样，简直像插上翅膀就能飞起来似的。
这个时代，婚礼都办得简单。
两个年轻人拿着单位开的介绍信去民政局登记领证，再发一两斤喜糖，回来摆一桌，请几个好朋友热闹一下。
重要的不是仪式，而是往后一起踏实过日子的幸福。
“傻柱，你倒是快点啊！我媳妇儿刚进门，你就让她动手？赶紧做饭去！”
许大茂今天是新郎官，得意洋洋的。
“嘿，你这家伙，搁这儿等着我呢！”
何雨柱笑了笑，系上围裙就进了厨房。
白诗雨也跟着走了进去。
“我帮你。”
白诗雨如今也算是个做饭的好手。
“行，赶明儿再教你做几道谭家菜。”
何雨柱说道。
两个人配合越来越熟，时不时相视一笑，颇有夫唱妇随的默契。
白诗雨心里悄悄想：要是家里不反对，等柱子哥去见过我家人，我俩也把婚事办了吧。
以后天天在一起，日子肯定像现在这样开心。
何雨柱却琢磨着：许大茂这家伙，今晚就洞房了，明天准得来我面前显摆。
罗薇嫁给了许大茂，自然就住进了许大茂家。
等何雨柱送白诗雨回派出所时，许大茂和罗薇也一起过去发了喜糖，顺便把罗薇的东西都搬去了许大茂那儿。
等何雨柱帮着把东西运回四合院后，白诗雨忽然觉得这宿舍空荡荡的。
她还真有点不习惯。
许大茂和罗薇结婚，四合院又多了一口人。
但似乎也没给这院子带来什么变化。
贾张氏在家里念念叨叨：
“许大茂真不是个东西，结婚连酒席都不摆。
也不请院里人吃顿饭庆祝庆祝。”
贾张氏原想着能借吃席解解馋，哪晓得许大茂那一桌菜挺丰盛，却只请了几个人。
他们家根本没被邀请，只拿到一把喜糖。
贾张氏当然喜欢糖，可她更想吃肉啊！家里已经好久没尝过肉味了。
这日子可怎么过？
“秦淮茹，你刚才怎么不问问许大茂，为啥不请咱们家喝喜酒？”
贾张氏问道。
“妈，这怎么开口？人家不请，我们还能硬凑上去？再说也没钱随礼呀。”
秦淮茹答道。
“随什么礼？随便包几分钱意思一下，还怕吃不回本？”
贾张氏这话也真够呛。
“许大茂根本就没打算请客，就请了傻柱和他对象，再加个三大爷。
其他谁都没叫。”
秦淮茹说道。
“这许大茂真缺德，以后生孩子没屁眼！”
贾张氏咒骂起来。
三大爷心里美滋滋的，不光白吃了一顿饭，还挣了两块钱润笔费。
买红纸的钱他也悄悄多买了几张，把两块钱花得一分不剩。
“大茂，红纸还剩两张，待会儿给你送来。”
阎埠贵说道。
“不用麻烦，三大爷。
您留着吧，过年时帮我写副春联就行。”
许大茂摆摆手。
“那成，我给你写副对子，再添个福字。
柱子你什么时候办事？要不要三大爷给你写喜联？”
阎埠贵尝到了甜头，主动问道。
“日子还没定。
明天去小雨家见长辈，听听他们的意思。”
何雨柱嘴上应着，心里却盘算着要偷学阎埠贵的字。
如今当了领导，自己那手字实在拿不出手，可工作上又免不了要写字。
这么一想，他突然发觉要学的东西还真不少。
这四合院像个江湖，处处勾心斗角，真想学点正经本事，反倒找不着像样的师傅。
一大爷的钳工技术他早已超越，就剩三大爷这笔字还算能看。
可阎埠贵的字放在书法圈里，根本登不上大雅之堂。
何雨柱打定主意要去找专业老师学字。
49城书法协会里能人辈出，正是个好去处。
“定了日子就告诉我，喜联包在我身上。
保管给你办得漂漂亮亮。”
阎埠贵拍着胸脯保证。
这回他没提润笔费的事。
何雨柱帮他两个儿子解决了工作，阎埠贵心里始终记着这份情。
二大爷没喝上许大茂的喜酒，满肚子不痛快。
“许大茂能有什么出息？结婚连酒席都不摆，分明是没把院里人放在眼里。”
刘海中愤愤不平。
“他就请了傻柱和他对象。
三大爷是因为写了喜联才被请去喝酒的。”
二大妈解释道。
“反正我看透这人了，往后有事别指望我帮忙。
要不是看在何助理面子上，我才懒得搭理他。”
刘海中气哼哼地说。
他一心想挤进何雨柱的圈子。
如今何雨柱是他顶头上司，必须搞好关系，为竞争精密车间主任做准备。
“换我结婚也不请院里人。
没一个好心眼的。
何助理当初那么热心，结果差点被一大爷和秦寡妇坑惨了。”
刘光天插嘴道。
刘海中点头附和：“易忠海真不是东西。
街道办怎么还没动静？难道还让他继续当一大爷？”
他原以为接替易忠海是板上钉钉的事，可街道办迟迟没消息，让刘海中隐隐感到事情可能有变数。
易忠海在街道上有些人脉，否则这四合院也不会连年被评为街道的先进典型。
这院子当真就比别处强很多？其实不过是易忠海精心营造的门面。
屋里光线昏暗，易忠海静坐其中，连灯也没开。
看不分明他脸上是铁青还是阴沉。
一大妈屏着呼吸，小心翼翼，唯恐一句话不对触怒了他。
街道那边已在商议撤掉他“一大爷”
名号的事。
一旦失去这名头，以往在四合院中说一不二的日子，也就到头了。
“许大茂成家了，傻柱那边估计也快坐不住了吧？”
易忠海声音低沉。
“他俩向来不对付。
许大茂结了婚，少不了到傻柱面前显摆。
傻柱哪能忍得了？”
一大妈接话。
“本来还指望他给我们养老，如今看来，是没戏了。”
易忠海心有不甘。
他一个接一个的计划，全都落了空。
“要不算了吧。
亲生的都未必可靠，何况不是亲生的？何大清是跟寡妇跑了，又不是人没了，保不齐哪天就回来了。”
一大妈劝道。
“傻柱也得意不了几天。
我听说上头的风向要变了。
他说不定哪天就栽了。
等着瞧吧，现在越风光，往后摔得越惨。”
易忠海冷冷说道。
稍有敏感的人，都已察觉风向在悄悄转变。
何雨柱听见易忠海的心声，心里直嘀咕：这易忠海又想闹什么幺蛾子？名声都臭了，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他也没太往心里去。
就算易忠海将来使什么阴招，自己既然能提前听见他的盘算，见招拆招便是。
当然，若有机会，何雨柱也不会让易忠海好过。
何雨柱回家拿了剩饭剩菜去喂老鼠和花猫。
可没想到，这两家伙今天吃完竟都抱怨起来。
【太少了，根本没吃饱！这点东西，肚子才垫了个底。
】
小老鼠的肚子仿佛成了无底洞。
何雨柱纳闷，那么多食物下肚，按理该胀成球了，可转眼就没了踪影。
【我这更少好不好！肚子还瘪着呢！】花猫也不满。
怎么回事？
这俩今天怎么有点不对劲？
【你们俩今天怎么回事？吃了这么多还喊饿？】
老鼠抢着回答：【我今天力气变大了，干了好多事呢。
】
何雨柱从老鼠脑海中看到画面——它今天挖了一条很长的地道，还从一户屋里搬了不少银元，藏进新挖的小金库。
这老鼠，竟已成了附近一带的鼠王，调动着周围的老鼠，还神不知鬼不觉，没让任何人察觉。
【我也进步了！吃得多难道不对吗？】在花猫的回忆中，它轻松一跃，翻过了一道高高的围墙。
那不就是四合院后方的那堵墙吗？难道花猫的黄金是从那院子后面的房屋里搬出来的？看来以后我得格外小心。
那间房子会不会是特务的藏身之处？密室中藏着的，莫非是特务的活动经费？
何雨柱没想到，花猫和老鼠搬运物品的地方竟离得这么近。
后墙隔壁那一片房屋，何雨柱并不熟悉。
虽然只是一墙之隔，但那片区域在他印象里始终笼罩着一层神秘色彩。
以前并不是没人住过，可住户似乎很杂，换过好几拨人，和四合院这边也几乎从不来往。
“好了，我去给你们找点吃的。
你们两个大胃王，这么能吃，我都快养不起了。”
何雨柱嘟囔着，转身去给这两个小家伙准备食物。
忙活了好一阵，总算把它们喂饱了。
要是这两个家伙的食量一直这么大，何雨柱就得想办法多弄些粮食了。
光靠他那点粮票配额，实在难以维持它们的口粮。
毕竟它们带回来的银元和黄金，眼下还无法脱手。
就算手头有钱，想弄到粮食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忽然，何雨柱灵机一动。
既然买不起，为何不去找些免费的呢？
他手里不是还有一只老鹰吗？如果能把它召唤回来，进山一趟弄点野味岂不是轻而易举？虽然平时没空，但只要周日去一趟，就足够养活这两个家伙了。
对了，还可以带上花猫。
想吃肉？那就自己动手捕猎。
至于老鼠嘛……可以让它去贾家、易忠海家“拜访”
一下。
说起来，易忠海今天不是又要搞事情吗？不如先让老鼠今晚去他家“光顾”
一番。
【吃饱了，帮我办件事。
这家人想对付我。
今晚去把他家能吃的东西全都偷吃光。
】
老鼠一听，立刻兴奋地跳了起来。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正好还没完全饱。
第102章
待会我就带着手下过去。
】
何雨柱连忙警告：【你只能折腾这一家，别的人家绝对不能去！不然我饶不了你！要是闹得动静太大，整个四合院肯定会大规模灭鼠，你不想你的同类遭殃吧？】
【好吧。
今晚我只对付这家人。
保证把他家存粮吃得一粒不剩。
】
【那我呢？需要我出手吗？】花猫主动请缨。
何雨柱连忙摆手：【现在还不用你出马。
让老鼠去就行了。
你多熟悉熟悉新掌握的能力。
等我有空，带你去山里打猎。
想吃肉就得靠自己。
你趁晚上赶紧把那边屋子里的大黄鱼都搬出来。
万一哪天被人发现，可就没机会了。
】
【我能找几个帮手来吗？】花猫问道。
【可以。
不过搬金条的事绝对不能让人察觉。
】
那座院子始终是个潜在的危险。
何雨柱担心有朝一日，会有人顺着这条线索找到他的住处。
处理完老鼠和花猫的事后，何雨柱终于能踏实地睡上一觉。
而这一夜，易忠海家却并不平静。
半夜里，易忠海被惊醒，隐约听到屋里有窸窸窣窣的啃咬声。
“什么声音？”
他出声问道。
人至中年，睡眠本就浅，一大妈很快也醒了。
“大概是厨房进了老鼠。”
“动静这么大？难道全四合院的老鼠都跑咱家来了？”
那声响似乎越来越明显。
易忠海摸到灯绳，拉亮了电灯。
房间里霎时安静下来。
他起身走进厨房，吃惊地发现所有能吃的东西都被翻了出来。
橱柜里的面条只剩下包装纸，就连瓦坛里存放的食物也未能幸免，盖子都被掀开了。
一只老鼠正呆呆地望着易忠海。
易忠海急忙去找工具，那只老鼠也迅速从坛中窜出。
等他拿着扫帚回来时，老鼠们早已逃之夭夭。
一个新挖的老鼠洞里，一只老鼠冷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旁边放着一根腊肠——作为这群老鼠的首领，它早已将厨房里最好的食物占为己有。
易忠海怒不可遏：“哪来这么多老鼠！把我的粮食全毁了！”
他固然心疼，但这些损失还不至于动摇他的家底。
一大妈披着外衣走来。
“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多老鼠？”
“我哪知道？唉，收拾一下吧，看看哪些还能吃。
被老鼠咬过的，明天拿去给贾家。
我们再去买新的。”
易忠海说。
“挑拣一下还能吃，干嘛给她们家？别让她们家养成习惯。”
一大妈对秦寡妇依然心存芥蒂。
易忠海忙活半天，把屋里的老鼠洞全都堵上。
老两口这才重新躺下。
可刚睡下没多久，厨房里又传来动静。
这一次，易忠海一开灯就提着扫帚冲进厨房。
但老鼠们跑得更快，眨眼间便无影无踪。
好不容易收拾好的粮食又被搅得乱七八糟，撒了一地。
家里那袋白面被咬出十几个洞，面粉里还混着黄澄澄的老鼠尿和一颗颗黑色的老鼠屎。
三四斤白面被老鼠糟蹋得只剩下一两斤，剩下的也吃不成了——几乎被老鼠尿搅和成了面团。
“这些老鼠太可恨了，怎么专盯着我们家的粮食祸害？”
易忠海拿着棍子往老鼠洞里捅了半天。
可老鼠洞又不是直来直去的，里面弯弯绕绕，他捅了半天，连根老鼠毛也没碰着。
老鼠在易忠海家闹腾了一整夜，直到天快亮，他才撑不住倒在床上睡着。
一觉醒来，已经日上三竿。
幸好这天是星期天，不用上班，否则易忠海这样无故旷工，肯定又要被扣工资。
谢主任现在可一直盯着他呢。
易忠海和何助理之间的矛盾，在轧钢厂几乎是尽人皆知。
自然有不少人抢着为何助理出头。
毕竟何助理如今是杨厂长面前的红人。
何雨柱只是灵机一动，让老鼠带着“手下”
去易忠海家里捣乱，却没想到会给易忠海带来这么大的“惊喜”
。
不过就算知道，他也不会觉得愧疚。
易忠海既然贼心不死，两人就是你死我活的对手。
他在背后想算计何雨柱，就别怪何雨柱给他一点小小的反击。
此时，何雨柱已经赶到派出所接白诗雨出来。
两人一起在路边摊吃油条、喝豆汁。
“同志，再加一碗炒肝。”
何雨柱说道。
白诗雨笑着问：“你这么个吃法，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啦？”
“放心，肯定过得去。
咱俩都有工资，还怕吃不起早餐？天天在外头吃都没问题。”
何雨柱笑道。
“别，以后还是我来做吧，等我学会了手艺再说。”
白诗雨说。
“这有什么难学的？其实挺简单。”
何雨柱便把四九城里最经典的几种早点——炒肝、豆汁、焦圈、炸糕、油条的做法一一讲给她听。
讲的时候，何雨柱已经从早点师傅那儿“偷”
来了经验，直接传给了白诗雨。
不然以她在生活技能上的天赋，还真不容易学会。
“嘿！同志，您真是内行啊！”
早点摊师傅听了笑道。
“内行谈不上，勉强算个同行。
我是干厨师的，不过早点不是我的专长，比不上您这手艺正宗。”
何雨柱客气地说。
“您太谦虚了。
刚才您说的那些，句句都在点子上。
您是看不上早点这点小利润，要不然我们这碗饭可真没法端了。”
师傅感叹道。
这早点摊虽是路边小生意，其实也是公家性质或公私合营的。
“您客气了。
三十六行，行行出状元。
早点这一行门道也多，我就是略懂皮毛，和您比还差得远。”
何雨柱笑着回应。
炒肝端上来后，何雨柱吃得津津有味，大半碗都进了他的肚子。
白诗雨则吃得斯文秀气。
两人吃完早饭，便去百货商店买了些简单礼物：一罐茶叶，两瓶西凤酒。
没东西都要票，但即便有票，也不见得样样都能买到。
这个年代，物资紧缺，管理也严格。
何雨柱又买了些糖果之类的，装了两个红色尼龙网兜。
他本打算多备些礼物，毕竟是头一次上门，却被白诗雨拦住了。
“别乱花钱，我家不缺这些。
要像你这么花，以后日子怎么过？”
白诗雨渐渐把自己摆到了那个位置上。
看来许大茂和罗薇结婚的事，让她有了些紧迫感。
何雨柱笑着提议：“要不以后工资就交给你管吧。”
“我现在跟你又没什么关系，我才不管你的钱。”
白诗雨脸一红，她还是容易害羞。
“怎么没关系？你是我对象啊！”
何雨柱说道。
“我要是真管了，你可别后悔。
以后烟不能抽、酒不能喝，钱得省着用，存起来，将来孩子……”
白诗雨说到这里，赶紧住嘴。
“哈哈，小雨，原来你都想到和我生孩子的事啦。”
何雨柱看看四周，凑到她耳边小声说。
“我才没有，我是说将来。”
白诗雨红着脸辩解。
两人一路说笑，很快就到了白家。
白家果然不一般，住在一个大院里。
进门时警卫还盘查了一番，连何雨柱的工作证都看了，跟去大领导家差不多。
白家人都出来迎接何雨柱和白诗雨。
来了不少亲戚，都是来看白诗雨对象的。
白诗雨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所有亲戚介绍给何雨柱认识。
“小何，别管那些繁文缛节，跟我来。
上次你说的那个狼的势，我还有点儿没弄明白。”
白老爷子拉着何雨柱就走。
白父白景林和白母方丽慧拿老爷子没办法，白诗雨的哥哥白松鸣也跟了过去。
“老爷子也真是，今天什么日子，怎么就什么都不管了。”
方丽慧向丈夫抱怨。
“跟我说没用，你直接跟老爷子说去，反正他最听你的。”
白景林笑道。
“那多不合适。”
方丽慧也只是嘴上说说，并不真怪他。
白老爷子从小疼方丽慧，她也把老爷子当成亲生父亲。
方丽慧的父母跟白老爷子是过命的交情，一起参加革命，一起战斗，后来双双牺牲，白老爷子就把方丽慧当亲闺女一样带大。
后来，方丽慧和青梅竹马的白景林结了婚。
白景林的母亲过世后，家里也就方丽慧能管得住老爷子——当然，后来还多了一个白诗雨。
老爷子一点也不糊涂，他看上的人自然不会差。
不过，方丽慧还是想多了解这个未来女婿。
谁知人刚到，没说上几句话，就被老爷子给拉走了。
“老爷子也太不懂事了，我去说说他。”
白景林说完就快步走了过去。
方丽慧不由得微微一笑，自己丈夫的心思，她哪会不知道。
家里的男人都痴迷武术。
当初听说何雨柱也练武，方丽慧心里就有点不情愿，就是怕何雨柱也和他们一样，成了个武痴。
可偏偏女儿喜欢上了这样的人，难道要她像封建家长那样，强行拆散？
再说，武痴也没什么不好。
她爱这一家武痴，他们比别人单纯，从不搞勾心斗角。
将来女儿嫁过去，也不会受委屈。
自己在白家几十年，也从未受过委屈。
武痴就武痴吧。
白景林过去，肯定不是去劝老爷子，他可没那个胆，八成是他自己也手痒，想和未来女婿过过招。
只希望何雨柱别被他们三个人打伤了，要是第一次上门就被抬回去，白家的名声可就传出去了。
其实，白家的“恶名”
在这个大院里早就不是秘密。
第103章
无论是方丽慧小时候，还是白诗雨小时候，只要她们受了一点委屈，家里的男人准会直接冲上门去找人理论，甚至动手。
小孩不好打，就打大人。
所以，大院里的小孩都被叮嘱：千万别招惹白家的小公主。
真是恶名远扬。
“小何，你真是武术天才。
你所领悟的内家拳，比我白家祖传的五禽戏还要精妙得多。”
白方远由衷地赞叹。
“其实我觉得我的百禽戏还不够完美。
动物园里的动物虽然被我激发出一些野性，但毕竟是驯养了好几代的，和真正的野生动物差别很大。
如果能近距离观察野生动物，应该还能进一步完善。
比如鹰势，就是观察野生鹰之后才大有不同的。”
何雨柱说道。
“说得有道理。
但现在去哪儿找那么多野生动物？你要找野生老虎、熊、狼这样的猛兽，实在太危险。”
白方远提醒道。
何雨柱点点头：“确实不安全。
所以练武也要看机缘。
我现在有工作，也没法到处去找野生动物。”
“何雨柱，我想和你切磋一下，你看怎么样？”
大舅哥白松鸣早就跃跃欲试。
白方远回头看了白松鸣一眼：“你不是他的对手。”
“不试试怎么知道？”
白松鸣不服气。
他经历过生死实战，觉得如果论真实实力或许不如，但论生死相搏，他一定能赢。
“好，我们点到为止。”
何雨柱答应下来。
“走，我们去后院。”
白松鸣说完就从后门走了出去。
何雨柱也跟了过去。
“来吧！”
白松鸣已经迫不及待。
“等一下。”
何雨柱说着，脱下了身上的新衣服。
今天何雨柱特意换上了一身新装，上身是一件纯白衬衫。
若是动起手来，这件白衬衫怕是要遭殃了。
何雨柱脱下外衣，身上并没有特别夸张的肌肉线条，看上去与普通人并无二致。
白松鸣也跟着脱去上衣，肌肉轮廓却十分清晰，显得比何雨柱精壮许多。
“一会儿我会手下留情，免得伤着你。”
白松鸣说道。
何雨柱笑着回答：“好，先谢过了。”
白松鸣起势潇洒，攻守兼备；而何雨柱只是随意站着，浑身看似都是破绽。
白松鸣越发觉得何雨柱的内家拳不过是花架子，心中更加轻视。
白方远虽看出这一点，却并未提醒。
他清楚何雨柱的实力远在白松鸣之上，境界差距太大，以至于白松鸣根本感受不到何雨柱的真实水平。
无论何雨柱如何应对，都能轻易化解白松鸣的任何攻击。
“你先出手吧。”
白松鸣担心自己一出手何雨柱就招架不住。
“好。”
何雨柱应道。
话音未落，何雨柱已贴身而上。
转眼间，白松鸣已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停下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明明看到何雨柱的招式简单直接，可就是躲不开，被轻轻一推便滚倒在地，根本来不及反应。
幸好何雨柱并未下重手，否则白松鸣不会这么轻松。
“现在知道了吧？你跟小何差得远呢。
要不是他手下留情，你小命都不保。”
白方远说道。
“刚才怎么回事？我为什么反抗不了？”
白松鸣问道。
“是威压。
我用了百兽之王的王势，彻底压制了你。
就像自然界中天敌对猎物的压制一样。”
何雨柱解释道。
“我想再试一次，这次我来进攻。”
白松鸣仍不甘心。
“好。”
何雨柱应允。
“小心，我来了！”
白松鸣大喝一声冲上前。
可就在他准备出手时，何雨柱气势陡然一变，一股无法抗拒的威压扑面而来，令白松鸣气势全失，连一步都迈不出去。
他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现在明白了吗？境界的差距不是单凭勇气就能弥补的。”
白老爷子说道。
白松鸣有些沮丧：“我和何雨柱的差距真有这么大？”
“比你想的还要大，简直是云泥之别。
你只学了皮毛，而小何早已达到大师甚至宗师境界。
你说差距有多大？”
白方远说道。
“爷爷过奖了。”
何雨柱谦虚回应。
“自家人不必客气。
你的身手是我平生仅见。
若在年轻时遇见你，我定要拜你为师。
可惜啊可惜，如今为时已晚。
我在武道一途已难有寸进。”
白方远长叹一声。
“倒也未必全无转机。
日前观鹤悟势，略有所得。
只是园中仙鹤经过多代驯养，神韵已失。
若能观摩野生仙鹤，或可领悟独特势道，对恢复身体机能大有裨益。”
何雨柱在公园观鹤时便已察觉，那种玄妙神韵是其他生灵身上未曾得见的。
“这事好办，去野外观摩便是。
如今要找仙鹤倒也不难。”
白景林说道。
丹顶鹤即俗称的仙鹤，在东北便可寻得。
“景林，你来安排，我们尽快去趟东北。
说不定还能遇见野生虎、梅花鹿、黑熊等生灵，或许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白方远交代道。
“我在东北有战友，这就去打听情况。”
白松鸣主动请缨。
“好，你们父子去安排妥当。
我们一同前往。”
白老爷子拍板定夺。
“何雨柱，你这内家拳法可否传授于我？”
白松鸣突然问道。
“自然可以。
你既习过五禽戏，我先与你印证五禽之势，学起来会更顺畅。”
何雨柱爽快应承。
他将虎、鹿、熊、猿、鸟五势逐一讲解演示，实则通过异能将自身感悟直接传入白松鸣识海。
白松鸣只当自己顿悟，未察觉是何雨柱的特殊能力所致。
经此点拨，白松鸣功力大进，不由得跃跃欲试。
“何雨柱，我们再过几招，请你指点。”
白松鸣技痒难耐。
何雨柱欣然应战。
他向来欣赏这般武痴心性。
白松鸣虽好斗，出手却极有分寸，即便对手不会武功也不会受伤。
此番较量，何雨柱未用王势压制，只以防御势道化解攻势。
白松鸣终于得以全力施为，每一击却皆被轻描淡写地化解。
在军中他从未敢如此放手一搏，此刻终可尽情施展，不必担心伤及对手。
“痛快！”
白松鸣汗透衣背，神清气爽。
何雨柱却滴汗未出。
那些看似结实的拳劲落在他身上，连个印记都未曾留下。
若非何雨柱刻意收敛反震之力，单是护体气劲就足以令白松鸣受伤。
“你这功夫到底怎么练的？我从小习武，居然完全不是你的对手。”
白松鸣垂头丧气地说道。
“我今年才开始练习。
上次在公园看爷爷打拳，突然有了感悟。
说起来，我这一身功夫其实是偷师爷爷的。”
何雨柱回答。
“不可能吧？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真有这么大？”
白松鸣第一次尝到了挫败的滋味。
以往都是他让别人难堪，如今轮到自己怀疑人生。
“傻小子，天赋这东西从来不讲道理。
你才练了几年？爷爷练了一辈子，被一个后辈短时间内超越都没说什么，你倒先泄气了。”
白方远插话道。
想当年白方远也是公认的练武奇才，可在何雨柱面前，他这天分根本不值一提。
果然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何雨柱被祖孙俩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我真是误打误撞。
只是对的感应比较敏锐，所以进步快了些。”
他心里清楚，若不是靠着异能，恐怕一辈子也练不成内家拳。
论真正的武术天赋，他或许还不如白家祖孙。
“什么误打误撞，这就是悟性高。
一家人就别谦虚了。”
白方远笑道。
另一边，白诗雨也给母亲方丽慧带来了惊喜。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
方丽慧惊讶地看着女儿。
以前她想教女儿厨艺、女红，怎么都教不会，没想到女儿突然给了她这么大一个惊喜。
“是您教得不好。
柱子哥厨艺高明，很会教人。
我一下就学会了。
现在不仅会做饭，连织毛衣都会。
等我把柱子哥的毛衣织好，一定拿回来给您瞧瞧。”
白诗雨骄傲地说道。
“你真能学会？”
方丽慧将信将疑。
女儿长相随她，性子却完全继承了老白家，从小只爱舞枪弄棒，对女孩子家的活计毫无兴趣。
“当然能！这有什么难的。
您别在这儿碍事，在旁边看着就行。”
白诗雨今天决心要在家里大展身手。
等何雨柱想起过来帮忙时，白诗雨已经做好了全部饭菜。
“怎么不叫我一声？我也好过来搭把手。”
何雨柱说道。
“看你和爷爷他们练得正起劲，何必打扰？做饭我又不是不会。
就算没你做得好，总不会比妈妈差吧？”
白诗雨不知不觉已经把何雨柱当成了自家人。
“妈妈的厨艺其实很不错，只是缺少专业指点。
回头我把家里的谭家菜和川菜手艺教给妈妈，水平立马就能提升。”
何雨柱也顺势改了口，直接喊起了妈妈。
方丽慧会心一笑，果然是女生外向，这还没出嫁呢，就已经把对方当自家人了。
“小何，以后你可得多教教阿姨做饭。
老爷子自从尝过你的手艺后，回来就嫌弃我做的菜了。”
方丽慧笑着说道。
“其实做菜没什么难的，关键是要掌握其中的诀窍。
小雨在我家学了两次，就把我的本事都学去了。
以后多练练，肯定会超过我。”
何雨柱回答。
白诗雨听到对象的夸奖，心里美滋滋的：“那当然了，以后家里的饭菜都由我来做。”
【哎哟，这傻孩子！】方丽慧一阵头疼。
幸好这未来女婿人实在，不然自家姑娘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第104章
“我早说过，柱子的手艺好，比小方强一百倍。
你们说是不是？”
老爷子插嘴道。
白景林赶紧埋头吃饭，这种问题他可不敢接。
白松鸣也不敢搭话，只顾着往嘴里扒饭。
“今天这些菜可不是柱子做的。
他才出来多久，哪来得及做这么多？而且我敢保证，柱子今天一道菜都没动手。”
方丽慧说道。
何雨柱点点头：“我进来的时候，饭菜都已经做好了。”
“不可能啊？你的手艺怎么会这么好？难道你请了厨师？可这分明是柱子的做法啊。”
白方远疑惑地说。
方丽慧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爷爷，您再这么说，我妈生气了以后可不给你们做饭了。”
白诗雨笑着打圆场。
“呃，其实咱们慧慧做得也挺好吃。
不过柱子的手艺确实更胜一筹。”
白方远还是忍不住补充了一句。
方丽慧噗嗤笑出声：“我才不跟你们这些武痴计较。
今天的饭菜都是小雨做的。
没想到吧？”
“真是小雨做的？”
白景林不太相信。
白松鸣笑着说：“这肯定是我妹夫做的。
我妹妹可做不出这么好吃的菜。
记得上次她煮汤，逼着全家喝，结果害得大家都拉肚子。”
“白松鸣！不许胡说！”
白诗雨脸一下子红了。
“你还不承认，就是你上警校那次的事。”
白松鸣继续说道。
白松鸣的妻子柳晴柔连忙劝道：“小雨，别理你哥。
他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还是一点都不会看场合说话。”
方丽慧也附和道：“我家这几个男人都是练武练傻了。
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慧慧，这话可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我跟他们不一样。”
白方远表示反对。
“我也和松鸣不一样。”
白景林赶紧撇清关系。
“好吧，可能是我记错了。”
白松鸣无奈地妥协。
白诗雨忍不住笑出声来。
“哥，跟我来，让你见识见识你想都想不到的事。”
白诗雨拉着白松鸣往后院走去。
“正吃着饭，你们俩上哪去？”
方丽慧眉头微蹙。
何雨柱还在这儿坐着，这两个孩子也太没规矩了。
“我去喊他们。”
白方远说着就往后院走。
“我也去瞧瞧。”
白景林紧随其后。
“我……”
何雨柱刚起身，就被方丽慧拦下了。
“你坐着。
正好想跟你聊聊家里的事。”
方丽慧说道。
柳晴柔依旧安坐不动。
白小军饿得慌，大口吃着菜。
“小姑做的红烧肉比不上小姑爷的手艺。”
这小家伙的嘴倒是刁，一口就尝出了差别。
白诗雨的厨艺自然不及何雨柱，但常人很难分辨，更别说没把两盘菜放一块比较了。
“现在还不能叫小姑爷，得叫何叔叔。”
柳晴柔纠正道。
“反正我认定这个姑爷了。”
白小军固执地说。
“你这小子，为口吃的就把姑姑卖了？”
柳晴柔气得想揍他。
白小军抓起鸡腿就往后院跑：“我去看看姑姑会不会把爸爸揍扁。”
“小何，你家的情况我大致了解。
我们白家不看重家境，晴柔也是普通家庭出身，在我们家照样被当宝贝。
我们最看重的是人品。
说实话，当初听说你跟寡妇有牵扯，我心里很不痛快。”
方丽慧坦言。
“妈，那都是四合院的人乱传的。
我纯粹是帮忙，没想到反被坏了名声。”
何雨柱急忙解释。
“现在叫妈还早呢。”
柳晴柔忍不住笑出声，“不管有没有这事，你们老何家这传统可真不怎么样。”
“我和我爹不一样。
他是为了照顾我们兄妹才跟寡妇走的。”
何雨柱辩解。
“总之以后别再跟寡妇往来了。
帮人也不是这么个帮法。
阿姨对你挺满意的，就是怕委屈了小雨。”
方丽慧最担心的就是何雨柱有那方面癖好。
何雨柱能听出话里的弦外之音，苦笑道：“妈您放心，我绝不会让小雨受委屈。
以后家里都听她的。”
“那倒不必。
小雨自己都管不好，怎么管家？”
方丽慧表示怀疑。
“您可能不知道，小雨现在进步很大。
不仅厨艺见长，前阵子跟毛衣厂师傅学了半天，现在织毛衣也很拿手。”
何雨柱说道。
方丽慧全然不信：“要是半天就能学会，她早该学会了。
我教了这么多年都没教会她。”
柳晴柔附和道：“我当初也教过她，结果没教会。”
何雨柱插话：“不信你们去瞧瞧她织的毛衣，肯定比一般人织得好看多了。”
此时，白家的后院已经展开了一场较量。
白诗雨一出手就是凌厉的攻势。
白松鸣原本打算让着妹妹，等她消气就好。
可白诗雨的猛攻让他措手不及。
虽然不及何雨柱那般强势，却也让他难以招架。
白松鸣全力应对，也只能勉强抵挡。
而白诗雨的进攻愈发凶猛。
白松鸣身上挨了好几脚，脸上也中了几招。
幸好白诗雨手下留情，否则白松鸣就不只是皮肉伤，恐怕真要伤到筋骨了。
“臭丫头！我可是你亲哥，你真下得去手啊？”
白松鸣趁白诗雨攻势稍缓，赶紧闪到一边。
白诗雨没有追击，不屑地说：“白松鸣，你这几年都白活了？一点进步都没有。”
白松鸣打不过，只能无奈道：“臭丫头，你怎么突然这么厉害了？哦，我知道了，找了个好对象就了不起啊。
回头我让我未来妹夫教我几招。”
“这是何家祖传的功夫，传内不传外！我让柱子哥不教你！”
白诗雨威胁道。
“不是还传男不传女吗？怎么传给你了？”
白松鸣没好气地说。
女孩子就是这样，一嫁人就胳膊肘往外拐。
回头得跟未来妹夫说说，女孩子学什么拳脚功夫，学学做饭织毛衣多好。
教什么内家拳，把传男不传女的老传统都丢了。
弄得我这个大舅哥很没面子。
真是的。
“柱子哥说了，以后何家的事，我说了算。”
白诗雨得意地说。
“那也得等你嫁过去再说。
你现在还没过门呢，妹妹。”
白松鸣说道。
“我回头就跟柱子哥领证去。
当年你和嫂子不也是偷偷把证领了？”
白诗雨说。
“算你狠。
我和晴柔登记，爸妈都是知道的。”
白松鸣说道。
“他们知道的时候，嫂子都已经显怀了。”
白诗雨不屑地说。
唉！当时确实是冲动了。
“你不会……”
白松鸣突然盯着白诗雨的肚子看。
“你想什么呢？我和柱子哥才不会像你和嫂子那么着急。”
白诗雨脸红了。
“真没有？”
白松鸣还是不太相信。
论胆量，自己这妹妹可不比老婆差。
哎呀，还是赶紧让他们把证领了吧，别像当年自己和晴柔那样，弄得手忙脚乱的。
白方远和白景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讶。
白诗雨竟然轻松击败了白松鸣。
她向来在武学上缺乏天赋。
白家并无传男不传女的规矩，只是方丽慧不愿女儿像男孩般舞枪弄棒，奈何白诗雨自幼就热衷打斗。
长大后，她也没听从母亲劝告去读高中考大学，而是选择了警员学校。
白诗雨曾修习内家拳，但始终未能掌握。
在这方面，她确实资质平平。
可如今她不仅学会了，甚至比白松鸣更胜一筹。
不言而喻，众人都明白白诗雨的内家拳定是何雨柱所授。
小何随手就能培养出这样的高手！白老爷子惊叹道。
白景林附和：若是让他去军中任教，岂不是能培养出大批高手？
确实。
让他待在工厂实在可惜。
白方远表示。
这倒不算浪费。
他在轧钢厂专门为科院加工特种异型工件，听说表现很出色。
作用不亚于担任教官。
白景林解释道。
但他在工厂工作和担任教官并不冲突啊。
小雨应该没学多久吧？白方远追问。
没错。
我们可以请小何担任顾问，对学员进行短期培训。
只要能让学员入门内家拳，实力必然大幅提升。
白景林提议。
内家拳传授的最大难点在于入门艰难。
若无足够悟性，根本难以窥其门径。
若能解决这个难题，学员实力便可快速提升。
先进屋用餐吧。
改日再与小何商议。
白方远挥手示意。
众人相继进屋。
白松鸣有些难为情，被妹妹打得鼻青脸肿，实在有失颜面。
柳晴柔看不下去了：小雨，你太不像话了，哥哥每次都让着你，你却总把他打得这般模样。
哎哟，有些人啊，只能靠媳妇护着了。
白诗语带讥讽。
白小军插话：小姑你这是狐假虎威，要不是爸爸怕打不过小姑爷，早把你揍得找不着北了。
这话刚出口，白小军就被白诗雨揪住了耳朵。
小姑爷救命啊！白小军心知肚明，这个家里唯一会救他的只有这位小姑爷，其他人不一起揍他就谢天谢地了。
你不找爹妈，找小姑爷管用吗？白方远笑问。
他们要是肯救，我何必向小姑爷求救呢？白小军无奈叹息。
众人哄堂大笑。
既然你小姑爷叫得这么亲热，我自然要救你。
何雨柱上前解救了白小军。
小姑爷，您快把姑姑娶回家吧。
不然我真没法活了。
要不您教我内家拳也行。
白小军央求道。
千万别教他！这小子没功夫都在外头惹是生非，要是学了内家拳，非闯大祸不可。
柳晴柔急忙劝阻。
第105章
“妈，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妈？我这么听话的孩子，怎么可能在外面惹事？我就是看不惯别人欺负人，出手帮个忙，教训一下那些不讲理的家伙而已。”
白小军说道。
“别信他，这孩子除了他姑姑，谁的话都不听。
你要是教他内家拳，以后真没人能管得了他。”
连白老爷子也没站在白小军这边。
“小姑爷，我发誓，只要学了内家拳，以后一定安分守己，不惹麻烦。”
白小军说道。
【等我练成内家拳，看谁还管得了我！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姓马那家人，我见一次打一次。
还有姓孙的那个家伙，仗着比我大，总欺负我，到时候一定打得他满地找牙……】
何雨柱听了白小军的心声，心里一惊。
功夫还没学，想打的人已经列了一大串。
看来内家拳真不能随便教，不然非闹出乱子不可。
不过，教他一点防身的功夫倒是可以，至少以后不容易被人打伤。
还可以教他一些静心的势，让他心平气和一点。
“教你内家拳没问题，但功夫不是用来欺负人的。
只能对付坏人，不能欺负好人。
你平时看不顺眼的人，未必就是坏人，不能用功夫去欺负他们。
而且学拳得先打好基础，我先教你一个势。
这一势虽然不能让你更会打人，但能让你更耐打。
以后你小姑打你，你也不会那么疼了。”
何雨柱说道。
“什么？你教我小姑打人的功夫，却教我挨打的功夫？这不是摆明了让我被小姑打吗？”
白小军不满地说。
“那你还学不学？”
何雨柱问。
“学，学，我学！”
白小军赶紧应道。
何雨柱站起身，就在家里把玄龟势教给了白小军。
“怎么样？学会了吗？”
何雨柱问道。
“那当然，这么简单的动作，我一下就学会了。”
白小军一脸轻松地说。
白方远、白景林、白松鸣三人都很惊讶。
白小军平时天赋一般，以前学白家的内家拳也没学会，怎么这次这么快？
白家怎么可能让白小军在外面总是吃亏？
“真学会了？”
白松鸣问。
“真学会了。”
何雨柱点头。
白景林和白方远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这人果然有特别的教法，能让人一学就会。
“小姑爷，你再教我几招吧！”
白小军恳求道。
“不是现在不教，是我还在优化这些招式，免得你练错了路子。”
何雨柱找了个借口。
其实他是想等一等，孩子说不定过几个月就懂事多了。
何雨柱心中确实萌生了去东北的念头，想亲眼看看野生仙鹤能带来怎样的感悟。
这些仙鹤与别处不同，带着一种悠然自若、与世无争的气韵。
若能将这份气质传递给白小军，或许能让他少些争斗之心，甚至增添几分灵气。
动物园里的仙鹤已让何雨柱体会到恬淡出尘的气场，野生的想必更胜一筹。
“小何，你和诗雨打算什么时候把婚事办了？”
白景林问道。
“如果爸妈没意见，我打算最近就和诗雨去登记。”
何雨柱答道。
白诗雨低着头不说话，显然默认了何雨柱的话。
“新社会新风气，现在讲究节俭，婚事从简。
我们白家也不喜欢那些繁文缛节。
既然你们两人真心相爱，登记结婚我们不阻拦。
但希望你们不是一时冲动。
婚后要互相体谅、彼此扶持，好好过日子。”
白景林说道。
方丽慧也开口：“小何，你比诗雨成熟，以后要多照顾她。
诗雨若有做得不妥的地方，也请你多包容。”
“爸妈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诗雨，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家里的事，以后都听诗雨的。”
何雨柱郑重说道。
“行了行了，赶紧去登记吧，以后就是我们白家正式的女婿了。”
白方远一锤定音。
“爸！您急什么呀？”
方丽慧略带不满。
“呃……你们还是听慧慧的。”
白方远连忙向方丽慧认错。
方丽慧对老爷子实在生不起气来。
“诗雨，你以后对他有什么要求？”
柳晴柔笑着问。
“以后不准再藏私房钱。”
白诗雨抿嘴笑道。
一家人顿时笑作一团。
“这人还没结婚呢，就偷偷存钱。
我第一次去他家就发现了。”
白诗雨略带娇嗔地说。
“妹夫，这你可不对。
以后得像我一样，钱都交给媳妇管。”
白松鸣插话道。
“我那不是藏私房钱，是怕钱被偷。
以前院子里有个孩子总溜进我家偷东西，钱也被拿过，我就想干脆藏起来。”
何雨柱解释道。
“你这样做也不对啊。
应该直接和那孩子的家长沟通，如果屡教不改，就该报警。
不能纵容这种行为。
你以为是帮他，其实是害了他。
对了，那孩子不会是那寡妇家的吧？你对那寡妇的孩子那么纵容，不会真对人家有什么想法吧？”
白诗雨盯着何雨柱追问。
何雨柱一脸无奈：“诗雨，这事能不能不提了？怎么每次都绕不过去呢……”
“我对秦寡妇真的没有任何想法。
当时只是看她们家困难，想帮一把，谁知道她们觉得理所应当。
不仅不感激，还想把我一直绑在身边。
后来我醒悟了，坚决和她们划清界限，结果被她们记恨。
再来一次，这种人我绝对不会帮。”
何雨柱说道。
“这种人确实不该帮。
不过小雨，这事翻篇了，以后别再提了。”
方丽慧说道。
白景林点头：“我相信柱子的话。
我们武者行事直来直去，容易吃亏，但也不是好欺负的。
谁敢糊弄我们，绝没有好下场。”
白松鸣附和：“这事简单，以后让小雨处理。
他们再耍花样，直接抓去派出所，该坐牢坐牢，该劳教劳教！”
白老爷子也很支持：“不能纵容坏人！谁敢惹我们，就收拾他！”
“爸，你别瞎起哄！”
方丽慧连忙制止。
白老爷子立刻收敛：“慧慧，爸开玩笑的。”
老爷子对儿子、孙子、曾孙都很严厉，但对媳妇、孙女、孙媳妇却格外宠爱，尤其是对方丽慧，简直像对亲女儿一样。
方丽慧对老爷子也如亲生父亲，一家人虽然吵吵闹闹，却始终和睦温馨，这份亲情让人羡慕。
何雨柱也很羡慕。
他父亲何大清虽不是六亲不认，但也亲情淡薄，扔下一儿一女跑去照顾别人的孩子，多年不回49城，仿佛从未有过这对儿女。
看到别人一家其乐融融，他心中感慨，这才是真正的亲情。
“你们结婚后，要多关心妹妹。
柱子只有一个妹妹，雨水也只有你一个亲人。
你不关心她，谁关心？”
方丽慧说道。
“妈，你放心，我会把雨水当亲妹妹，绝不让她受委屈。
我和雨水见过面，相处得很好，她是个懂事的女孩。
这个傻家伙以前只顾着帮别人，却不管自己妹妹，我才不会像他那么傻。”
白诗雨说道。
“行了行了，别又扯远了。”
白景林连忙打断。
何雨柱尴尬地笑了笑。
准女婿第一次上门，酒肯定要喝尽兴。
爷爷敬酒得喝，老丈人敬酒也得喝，大舅哥的面子也要给。
这三人轮番上阵，敬了一轮又一轮。
何雨柱回敬时，还得一个个来，他们一人喝一杯，他却要喝三杯。
方丽慧一开始就说了，喝酒归喝酒，别喝醉。
可一喝起来，就控制不住了。
“妈，你管管他们，太不像话了，三个欺负一个！”
白诗雨不满地说道。
白诗雨有些不解：“妈，你平时不是最反对他们喝酒吗？怎么今天反倒帮起他们来了？”
方丽慧笑着解释：“妈是不喜欢他们喝得烂醉如泥……但今天要醉也是柱子醉，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柳晴柔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小雨，你就别管他们了，让他们尽兴一回。
难得老白家三个男人都这么欣赏一个人，喝醉就喝醉吧。
练武的人，醉一次又算得了什么。”
“这可是你们说的，待会要是全都醉倒了，可别怪柱子哥。”
白诗雨无奈道。
何雨柱一开始确实有些招架不住，对方轮番上阵，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但当他运用起野牛般的势之后，局面立刻反转。
最先败下阵来的竟是白诗雨的哥哥。
他本来酒量就一般，跟何雨柱对饮几杯，还没喝满一瓶就滑到桌底下去了。
此时何雨柱已经喝了他三倍多的量，却依然面不改色。
柳晴柔忍不住抱怨：“这个没用的家伙，平时吹得天花乱坠，结果这么不经喝。
妹夫还好端端坐着，他倒先趴下了。”
“我刚才说什么来着？让你们劝着点，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白诗雨笑道。
“小雨，你别高兴得太早。
爷爷和爸都还清醒着呢，他们每人至少能喝两三斤。
我看你家柱子怕是撑不过这一轮。”
柳晴柔说道。
这时，白方远端着酒杯，脚步蹒跚地走到何雨柱面前：“来来来，老弟，老哥敬你一杯。”
“老弟？”
方丽慧和柳晴柔面面相觑。
白诗雨忍俊不禁。
“妈，这就是你说三斤的酒量？要不还是别让他们喝了，万一在院里耍酒疯，咱们老白家的面子可就保不住了。”
白诗雨提醒道。
何雨柱也揽着白老爷子的肩膀，碰了碰杯：“喝！今天不醉不归！”
“你们家柱子也快到极限了。
爷爷跟他喝完这杯，还有爸等着呢！我看柱子哥这次输定了。”
柳晴柔断言。
放倒了老丈人，又撂倒了老爷子。
何雨柱醉醺醺地走到白诗雨身旁。
“柱子，你没事吧？”
白诗雨关切地问。
“我没事。
第106章
媳妇，我把他们都喝倒了，咱们去洞房吧！”
何雨柱搂着白诗雨就要往房间走。
好家伙，他还以为是喝喜酒时把宾客都给喝趴下了呢。
方丽慧正发愁如何唤醒老爷子和丈夫，忽然听到何雨柱说的话，当场笑出了声。
你这傻丫头，还以为你家柱子没醉呢。
瞧这模样，也好不到哪儿去。
方丽慧打趣道。
白诗雨脸颊绯红，谁能料到这人会冒出这么一句话？
再瞧何雨柱，早已靠在她肩头沉沉睡去。
何雨柱醒来时天已蒙蒙亮。
他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茫然四顾。
昨天是在小雨家喝酒来着。
后来呢？他完全记不起酒后发生了什么事。
这房间很陌生，身上还穿着昨日的衣裳，只有鞋袜整齐地摆在床边。
难不成我在小雨家醉倒了？他自言自语。
穿戴整齐后，他推门而出。
果然还在白家。
看了眼时间，刚过五点。
既然睡意全无，他便转身进了厨房，准备张罗早餐。
昨日在早点摊偷师了几样点心做法。
白家厨房食材齐全，毕竟不是普通人家，物资供应向来充裕。
何雨柱兴致勃勃地开始尝试新学的早点手艺。
不多时，方丽慧闻声而来。
柱子，起这么早？她惊讶地看着在灶台前忙碌的何雨柱。
醒来就睡不着了。
正好练练手。
妈，我昨天没闹什么笑话吧？
方丽慧忍俊不禁：这个你得自己去问小雨。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看来果然出了洋相。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喝完酒非要拉着小雨入洞房。
方丽慧说着又笑出声。
这也太着急了。
何雨柱尴尬地挠头。
待会让小雨带上户口本，你去单位开好证明，今天就把证领了吧，免得闹笑话。
方丽慧实在担心年轻人把持不住。
好，我这就去开证明。
妈，要不要摆几桌？
不用，新事新办。
周日回家吃个团圆饭就好。
方丽慧体贴何雨柱刚提拔，不愿给他添负担。
等我们安顿好了，再请全家来做客。
成。
哎呀柱子，这是大脆饼？全家都爱吃这个，可我总做不好。
你快教教我！
早餐看似简单，要做得真正出色却不容易。
何雨柱在路边摊学来了精髓，大脆饼做得特别地道。
他一边给方丽慧讲解做法，一边悄悄将大脆饼的制作经验传递到她的脑海中。
何雨柱还做了几样工序复杂、不容易做的早点，一一教给了方丽慧。
“柱子，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方丽慧学了好几样新式早点，开心得合不拢嘴。
“其实我也是跟人学的。
我们做厨师的人学这些快，只要弄明白其中的窍门，一点也不难。”
何雨柱说。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挺容易的。
老爷子最喜欢吃这些街头特色早点，我们这附近没有卖的，要走很远才能买到。”
方丽慧说道。
这大院管得严，周边连个早餐铺都没有，想吃口特色早点，得走上好几里路。
何雨柱刚把早点做好，白诗雨也起床了，闻到厨房飘出的香味，就凑了过来。
“柱子哥，今天吃什么好吃的？”
白诗雨问。
“好几样呢，你喜欢吃什么？”
何雨柱答道。
“柱子哥做的我都爱吃。”
白诗雨笑着回答。
吃过早饭，两人都要去上班。
何雨柱骑车把白诗雨送到派出所后，才匆匆赶往轧钢厂。
他先到杨厂长那里请假。
“又请假？什么事啊？”
杨厂长问。
“去登记。”
何雨柱说。
“跟谁登记？”
杨厂长追问。
“杨厂，您这话说的，当然是跟我对象啊。
小雨！还能有谁？”
何雨柱哭笑不得。
“结婚好，可别再惦记寡妇了。”
杨厂长叮嘱道。
何雨柱一脸无奈，这事怎么就过不去了呢？都要结婚了，还背着这么个名声。
寡妇这事儿真是沾不得——不对，他明明没沾过啊！
请好假后，何雨柱去开了单位证明。
这个年代结婚必须要有单位证明。
他回家拿了户口本，然后去了派出所。
白诗雨一切准备就绪，两人一起去了婚姻登记处。
中途还去照相馆拍了合影，结婚证上需要照片。
加急冲洗出来，终于顺利拿到了结婚证。
“媳妇，今晚咱们可以洞房了吧？”
何雨柱小声问。
“晚了，你昨天晚上就跟我洞房过了。
好家伙，当着我妈和嫂子的面，拉着我去洞房。
何雨柱同志，你可真够大胆的！”
白诗雨想起昨晚的情景，简直当场社死。
何雨柱也愣住了，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干出这么离谱的事。
办好结婚证后，何雨柱和白诗雨一起整理了她宿舍的东西，装上车带回了家。
何雨柱心里特别激动，从今天起，他也是结了婚的人了！
“我找人用水泥堵上老鼠洞，再把门修好，顺便买些老鼠药回来。”
一大妈说道。
“也只能这样了。
你家条件可以，索性把地全铺上水泥，门封严实些，老鼠就进不来了。”
聋老太接话。
“怕是挡不住。
老鼠都开始啃房梁了。
万一梁被咬断，屋顶可就塌了。”
一大妈忧心忡忡。
何雨柱带着白诗雨踏进四合院，家门上已经贴好鲜红的喜联，窗玻璃上也贴了双喜剪纸。
这一切都是何雨柱提前安排的，执行人是三大爷、许大茂和刘光天四人。
白诗雨脸上漾起了笑意。
“你都提前布置好了呀？”
她带着几分羞涩问道。
“当然，这种事怎么能不提前准备？”
何雨柱支好自行车，小两口一起把东西搬进屋。
床上的被子换了大红被套，床单也是崭新的。
屋里四处贴着红剪纸，洋溢着浓浓的喜庆。
“谁的手艺这么好啊？”
白诗雨好奇地问。
“三大爷，字写得好，剪纸也有一手。”
“你先收拾一下，我去买点菜。
院里帮忙的几位得请来吃顿饭。”
何雨柱说。
“柱子，恭喜啊。”
三大妈笑着向他道贺。
“谢谢三大妈。
我去买些菜，晚上您和三大爷一起来家里吃饭。”
何雨柱应道。
何雨柱一走，二大妈就凑过来问三大妈：“柱子今天和对象领证了？”
“可不是嘛，刚把人带回来，肯定是登记好了。
柱子现在当上领导，和从前大不一样了。”
三大妈说道。
“是啊，当了领导就是不同。
你听说了吗？易忠海家里出事了！”
二大妈压低声音。
“出什么事了？”
三大妈追问。
“我听一大妈和聋老太说，易忠海家连续两晚满屋子老鼠，吃的全被糟蹋了，木家具也被咬烂，连房梁都啃了。
我看啊，他们家是冲撞了什么。”
二大妈神秘兮兮地说。
“这话可不敢乱说，被人听见要惹麻烦的。”
三大妈连忙提醒。
因着何雨柱的关系，两家近来走得近，三大妈才特意提醒二大妈。
二大妈拍了拍自己的嘴：“瞧我这张嘴，这种话哪能随便说！”
“易忠海以前对柱子做的那些事，实在太缺德。
难怪会遭报应呢。”
三大妈小声附和。
“说得对，说得对。”
二大妈连连点头。
何雨柱买了一只鸡，又割了一两斤肉，还拎回一条鱼，外加几样小菜。
这配置在当时算是很丰盛了。
他还备了几瓶酒、几包烟，另外称了几斤喜糖。
何雨柱带着白诗雨一路派发喜糖，几乎走遍了整个院子，却唯独跳过了贾家和易忠海家。
他们还是去聋老太家露了个面。
老太太神情复杂，只说了句：“柱子，结了婚就好好过日子。”
心里却暗叹：当初若选的是傻柱，如今日子该多舒坦。
唉，回不了头了。
何雨柱道了谢便离开。
即便聋老太后悔，他也不可能再回头。
何况这老太太精明得很，知道若向何雨柱示好，只会惹恼易忠海，到头来两头落空。
一大妈见何雨柱没进门，脸色不太好看，却也没说什么。
何雨柱如今事业有成，又新婚幸福，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而她自己家却一日不如一日。
对于易忠海和秦淮茹之间的事，一大妈心里始终有根刺，却无能为力。
这个年代，女人不能生育，仿佛就是罪过。
贾张氏可没一大妈能忍。
她在家破口大骂：“瞧不起我们贾家？傻柱，你结了婚也是绝户的命！”
骂声响彻整个四合院。
白诗雨可不惯着她：“你再胡说八道，我立刻送你去派出所！”
她身上还穿着警服，贾张氏一见那身绿色制服，顿时怂了。
何雨柱心里偷乐：有个警员媳妇就是管用。
他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盼着天快点黑，好入洞房。
可时间却像被拉长了似的，一分一秒都难熬。
棒梗三兄妹看到院里孩子个个手里有糖，唯独他们没有。
一打听，原来是傻柱结婚发的喜糖，却没给他们家。
“傻柱太欺负人了！我要让他今晚洞不成房！”
棒梗气愤地说。
他想起易忠海家的事，灵机一动：如果趁傻柱洞房时，往他屋里放老鼠甚至蛇，保管他以后都有阴影。
棒梗对小当和槐花说：“想吃糖吗？”
两人连连点头：“想！”
“想吃就跟我来，我们干点事。”
棒梗说道。
棒梗从家里翻出几条布袋子。
这些布袋子都是缝了补丁的，一年年地重复使用，在这年月里显得很珍贵。
第107章
他悄悄拿走了家里装粮食的布袋子，带着两个妹妹来到四合院旁边的荒地。
这一带不少人家都开垦了菜地，棒梗常来玩耍，对这里很熟悉。
菜地边的田埂上有好些老鼠洞，老鼠常溜进菜地偷菜，洞口常见到蔬菜的残渣。
棒梗找了个看起来还新的老鼠洞，把周围洞口都堵上，只留两个口。
这些老鼠洞大多是连通的。
他往一个洞口塞了些干茅草，划火柴点燃，再用从家里带来的破蒲扇不停地朝洞里扇风。
另一个洞口则用布袋子罩着。
“小当，你在这儿扇风，别停。”
棒梗说。
“一直扇就会有糖吃吗？”
小当不明白老鼠洞里怎么会有糖。
“对，一直扇就有糖！”
棒梗肯定地回答。
棒梗自己紧盯着那个布袋子。
塞紧的茅草燃烧不充分，不停冒烟，经小当扇动，浓烟灌进鼠洞。
很快，布袋那一头也冒出烟来。
老鼠被烟一熏，四处乱窜，却发现洞口都被堵死，只能冲向罩着布袋的洞口。
眨眼间，布袋里窜进十几只老鼠。
棒梗赶紧收拢袋口，换个地方找新洞。
为了不让老鼠咬破布袋，他不时抖动袋子，或者拎着袋子转圈甩动，把里面的老鼠晃得晕头转向。
棒梗带着小当和槐花在野地里转了半日，抓了一布袋老鼠。
回到家，他把老鼠晃晕，全倒进一个铁桶，盖上铁板，藏到院角。
“哥，你说给糖吃的，糖呢？”
小当问。
“别急，晚上就有糖。
但今天的事不准说出去，不然就没糖吃。
听见没？”
棒梗笑道。
“听见了！”
小当和槐花齐声回答。
棒梗觉得一桶老鼠还不够，又跑出去在田野里转悠。
蛇不好找，但常在野地里跑的孩子总知道哪儿有蛇出没。
棒梗其实也怕蛇，他看过别人抓蛇，自己却从没试过。
为了给何雨柱的新婚之夜留下深刻印象，棒梗决定冒一次险。
棒梗以前在野地里瞧见过一窝菜花蛇。
要是碰见的是毒蛇，他也不敢上前——毕竟怕死。
可菜花蛇没毒，自然就没什么好怕的。
说来也巧，那洞里真是一窝菜花蛇。
棒梗拿着从三大爷家借来的锄头，把蛇洞挖开，再用铁钳一条一条夹进布袋。
不多不少，整整五条！这下可好，一窝全给端了。
提着一袋子沉甸甸的菜花蛇，棒梗终于心满意足。
“傻柱啊傻柱，今晚要不把你两口子吓得光屁股跑出来，我就不叫贾梗！”
他得意地咕哝着。
回到四合院，他悄悄把蛇藏好。
去还锄头的时候，却被三大妈逮个正着。
“棒梗，你拿我家锄头干啥去了？不是偷东西吧？”
三大妈一向不太喜欢贾家这几个孩子，尤其是棒梗，手脚总不干净。
“我去野地挖百合。”
棒梗答得顺口。
“挖着没？”
“就一两个，别人早挖完了。”
他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熟练得很。
之后棒梗带着小当和槐花，直奔何雨柱家：“傻柱！傻柱！”
何雨柱正在屋里忙活饭菜，闻声走出来，一脸不耐烦：“喊什么喊？”
棒梗一见他就有点慌——整个院里，就这混蛋真会动手揍他。
“傻……傻叔，听说你结婚了，我带妹妹来讨喜糖。”
棒梗改口道。
“发完了，没了。”
何雨柱挡在门口不动。
【好你个傻柱！桌上明明还有糖！今晚要让你顺顺利利入洞房，我棒梗跟你姓！】
何雨柱眉头一皱，这小子准没安好心。
“赶紧滚！有糖也不给你这白眼狼！”
他瞪了棒梗一眼。
“咱们走着瞧！”
棒梗扭头就走。
“小当、槐花！”
何雨柱喊住两个妹妹。
她们站住脚，眼巴巴地回头望。
“进来吧，给你们糖吃。”
何雨柱想从她们嘴里套点话。
棒梗哪会让他得逞：“小当、槐花，跟我回去！不然有你们好看！”
在他的威胁下，两个小姑娘虽满眼不舍，还是乖乖跟着棒梗走了。
“小孩子来要糖，你给了不就完了？何必跟孩子置气。”
白诗雨觉得何雨柱有点过分。
“小雨你信不信，就算我给他糖，晚上他还是会来捣乱，搅得咱们洞房都不得安生。”
何雨柱说道。
白诗雨脸一红，这人怎么整天就想着洞房……
“不会吧？”
她觉得一个小孩子，哪能坏到那种地步。
“晚上你等着瞧吧。”
何雨柱脸上露出笑意。
虽然不清楚棒梗具体会耍什么花招，但他既然已经提前得知棒梗的计划，自然不会让他轻易得逞。
四合院的住户陆续下班回家。
许大茂今天回来得比较早，骑着崭新的自行车，载着刚过门的媳妇罗薇，感觉人生已经攀上顶峰。
“傻柱！什么时候开饭？”
许大茂一下车就朝何雨柱家喊。
瞧他那得意劲儿，就是想显摆自己的新车。
“人到齐了就开饭。
咦，你这新车没被抢啊？”
何雨柱偏偏挑他不爱听的说。
“傻柱！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小心我晚上来闹洞房！”
许大茂嚷道。
“你小子要是敢来，看我不把你揍得连你爹妈都认不出来，我就不姓何！”
何雨柱毫不退让。
“闹洞房是传统，你凭什么打人？”
许大茂不服。
“那是旧社会的陋习，你敢闹，我就把你扭送到街道办游街。”
何雨柱警告。
许大茂只好认怂，就算街道办不游街，他也不敢真闹。
何雨柱请了许大茂一家、阎埠贵一家，还有刘海中一家，一桌坐得满满当当。
许大茂、刘海中和阎埠贵想随礼，被何雨柱拒绝了。
“就是请大家吃顿饭热闹一下，不用随礼。
以后我和小雨都上班，要是有了孩子，家里没人照看，还得麻烦二大妈、三大妈多帮衬。”
“何助理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放心，你二大妈带大三个孩子，经验足得很。
将来白警员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她。”
刘海中立刻表态。
“你三大妈带过四个孩子，经验比二大妈还丰富。
找她准没错。”
阎埠贵也抢着说。
“我爹妈不在这儿，二大妈、三大妈，你们可不能只顾傻柱家，也得帮帮我呀！”
许大茂忙插话。
“咱们几家往后就是一家人，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大茂，你家有事我们肯定帮忙。”
阎埠贵说道。
“老阎说得对，我们从此就是一条心，要坚决和院里的歪风邪气斗争！”
刘海中附和。
“跟你们说个事儿，易忠海这两天倒大霉了。
前天晚上家里食物差点被老鼠啃光，以为没事了，结果昨晚又是一屋子老鼠，家具门板被咬得全是印子。
人更遭罪，一大妈整宿没睡，一大爷估计也没睡好，今天在车间出了不少废品，被谢主任指着鼻子骂！”
刘海中说得眉飞色舞，满脸幸灾乐祸。
他知道何雨柱和易忠海不对付，易忠海倒霉，何雨柱肯定不会同情。
“这也算是恶有恶报。”
阎埠贵点头说道。
“别人家的事我们别操心，大家好好吃饭。”
何雨柱说道。
许大茂笑着接话：“没错，大伙抓紧吃，吃完赶紧撤，傻柱还等着入洞房呢！”
罗薇咯咯笑着捶了许大茂一下：“胡说什么呀？”
白诗雨脸皮薄，一下子红了脸。
何雨柱心里确实这么想，但被人点破总归不好意思。
“大茂，看你气色不太好啊，记得多补补。”
何雨柱回了一句。
阎埠贵笑道：“年轻人不懂节制，等年纪大了可有你后悔的。”
刘海中插话：“你三大爷当年就吃过这亏，不然也能进轧钢厂当工人。”
“我可是文化人，放着老师不做去当工人？”
阎埠贵不服气。
“易忠海一个月九十九，我八十多，下个月还能涨到一百多。
老阎，你一个月多少来着？”
刘海中笑着问。
这年头小学老师的工资确实比不上工人。
“有辱斯文！”
阎埠贵不满地说。
“大家开玩笑归开玩笑，别伤了和气。”
白诗雨劝道。
“对对，白警员说得在理。
老阎，刚才是我说得不合适。
你工资虽然不高，可培养了多少学生啊。”
刘海中主动道了歉。
“没事没事，平时闹惯了，我不会往心里去。”
阎埠贵摆摆手。
众人酒足饭饱，又帮何雨柱收拾干净屋子。
送走客人后，何雨柱对白诗雨说：“小雨，咱们也该休息了。”
这时，门外闪过一个矮小的身影——正是棒梗。
他一直在家守着，见许大茂等人离开，就知道时机快到了。
不过，他得等何雨柱家熄了灯再行动。
“你们今天去哪儿了？怎么一身都是泥？”
秦淮茹问小当。
“没去哪，就在外头玩。”
小当还记得和哥哥的约定。
“整天在外头野，弄得脏兮兮的。
你们兄妹三个非把我累死不可。”
秦淮茹今天心情很差。
何雨柱本来也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她确实动过嫁给何雨柱的念头，毕竟他比易忠海年轻。
要是光看年龄不问收入，让秦淮茹在易忠海和何雨柱之间选，她肯定选傻柱。
当然，这根本不可能，她最先考虑的还是工资——易忠海一个月九十九，那是当时的何雨柱望尘莫及的。
何雨柱那时才挣二十几块，就算当了食堂大厨也不过三十多，怎么看都追不上易忠海。
易忠海有妻子，却始终没有孩子。
假如他真的指望棒梗三兄妹未来给他养老，那么他的工资迟早会全部流入秦淮茹的口袋。
如今何雨柱结了婚，秦淮茹明白，自己之前的盘算再也不可能实现。
第108章
她羡慕罗薇和白诗雨，她们都有自己的工作，不像她，拖着三个孩子，还要面对又凶又懒的婆婆。
易忠海脸色也阴沉下来。
何雨柱的婚事，意味着他最初的养老计划彻底破灭。
他现在非但不希望何雨柱过得好，反而巴不得他倒霉。
然而现实却是，在他最不顺的时候，何雨柱竟要洞房花烛了——这怎能不叫他怒火中烧？
易忠海气得肺都快炸了。
【傻柱，待会儿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棒梗蹲在墙角，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袋。
里面的老鼠已经醒来，发出吱吱的叫声。
棒梗只能不停抖动布袋，让老鼠暂时安静。
何雨柱通过棒梗脑海中的画面，终于知道他口袋里装的是什么。
老鼠和蛇！这么小的孩子，心肠竟如此狠毒！
何雨柱急着入洞房，没空跟棒梗纠缠，但也不能就这么放过他。
他暗中驱使老鼠和花猫去做点事情。
花猫悄悄靠近棒梗，猛然一口咬在他腿上。
“哎哟！”
棒梗痛得大叫。
这一口咬得极重，花猫的牙齿变得异常锋利，咬合力也远超普通猫。
棒梗的裤子被咬出一个大洞，腿上鲜血淋漓。
花猫咬完就跑。
棒梗痛得顾不上那袋老鼠，随手丢在地上。
袋口没扎紧，老鼠纷纷窜出，四散逃跑。
棒梗的哭嚎声惊动了四合院里的人。
秦淮茹听到动静，急忙从屋里冲出来。
“棒梗！你怎么了？”
她以为是何雨柱动了手。
那群老鼠却悄悄聚拢，沿着墙角溜向易忠海家。
因天色已暗，无人察觉。
另一袋里的五条菜花蛇，也在何雨柱的控制下，缓缓爬向贾家。
贾家的哭闹并未引起邻居关注，这一家的闹剧，大家早已司空见惯。
秦淮茹在何雨柱家墙角找到棒梗，只见他腿上鲜血直流，疼得满脸是泪。
“妈，疼死我了！有东西咬我！”
棒梗的手上满是鲜血。
“什么东西咬的？”
秦淮茹心急如焚。
“不知道！像是猫——又像狗！”
棒梗放声大哭。
“快来人啊！救命啊！”
秦淮茹也吓得大声呼救。
“我们出去看看吧？”
身为警员的白诗雨无法坐视不理。
“看，我就说今晚不会太平吧？”
何雨柱笑着说。
“你怎么会知道？”
白诗雨问。
“这家人什么时候安过好心？看我过好了，他们心里能痛快？棒梗今天没讨到糖，肯定记恨我，准是憋着坏主意来捣乱。”
何雨柱说道。
“那这事跟你没关系吧？”
白诗雨压低声音问。
“白警员，我一直跟你在一起，怎么动手？恶有恶报，他就是倒霉罢了。”
何雨柱回答。
白诗雨心里觉得奇怪，何雨柱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
“不管怎样，先出去看看情况。”
白诗雨说道。
何雨柱拿出一个新买的手电筒，与白诗雨一起走了出去。
听到秦淮茹呼救，四合院里其他人也纷纷出来。
时间还早，大家还没睡下。
许大茂和罗薇也到了院中。
“傻柱，你们还没入洞房吧？”
许大茂坏笑着问。
何雨柱瞪了他一眼：“大茂，说话注意点，有些东西坏了可就修不好了。”
手电光照到棒梗腿上，只见一道骇人的伤口，血还在不断往外冒。
“怎么回事？”
白诗雨问道。
“不知道被什么咬了，可能是猫。
棒梗之前在这儿也被猫抓过。”
秦淮茹说。
“棒梗跑这儿来做什么？”
何雨柱故意问。
“这小子肯定是来听墙角的。
你们没做什么被他听见吧？”
许大茂嘿嘿笑道。
“咦？这儿怎么有两个袋子？”
何雨柱手电一扫，发现旁边有两个布袋。
秦淮茹一看脸色就变了——那是她家的袋子，上面还写了个“贾”
字。
“袋子里有东西！”
许大茂大喊，一抖布袋，掉出两只死老鼠。
原来袋子里装了不少老鼠，总有几只逃不出来。
“棒梗，你提着老鼠来傻柱家想干嘛？难不成想趁人家洞房时闹一场？”
许大茂说道。
这时，一大爷和一大妈推门出来看情况。
谁知门一开，成群的老鼠冲进了他们屋里。
“老鼠！老鼠！满屋都是老鼠！”
易忠海家中，成群的老鼠在房间每个角落疯狂逃窜。
“嘿，这几天一大爷家闹鼠患，该不会是你小子搞的鬼吧？”
刘光天大声嚷道。
“欸？还真有可能！我就奇怪老鼠怎么专往一大爷家钻，原来是有人在背后捣乱！”
阎解成接话道。
“棒梗，你老实交代，这是不是你干的？”
许大茂紧跟着质问。
白警员显得冷静许多，先上前撕开棒梗的裤腿，利落地为他包扎伤口。
“伤得不轻，这么简单处理不行，得赶紧送医院。”
白警员提醒道。
“各位行行好，我家没个男人帮衬，谁能搭把手送他去医院啊？”
秦淮茹借机恳求。
白警员微微蹙眉，几乎就要答应下来。
“棒梗大半夜跑到这儿做什么，也得问清楚！这布袋里装过老鼠，究竟装了多少？还有这空袋子原本装的又是什么？棒梗，你腿伤了嘴可没伤，老老实实说清楚！”
何雨柱厉声说道。
“傻柱，我儿子都伤成这样了，你还往死里逼他？”
秦淮茹带着哭腔反驳。
“秦淮茹，装可怜这招不管用。
有些人就是自找的！棒梗要不是存了坏心，也不会落得这下场！一个小孩，心思这么歹毒，提着老鼠摸到我墙角——想做什么？不用猜也知道！”
何雨柱怒气冲冲地说。
“这哪像个孩子能干出来的事？太阴险了！秦淮茹，该不会是你们大人教的吧？”
许大茂在一旁煽风点火。
“这事必须查清楚，不然咱们四合院往后别想安生！”
阎埠贵表态。
刘海中也跟着说：“今晚你们自己先带孩子去医院处理伤口，明晚开全院大会，好好讨论这件事。”
就在这时，一大妈惊慌的呼救声传来。
“快来人啊！救命啊！”
“老易家出事了！走，去看看！”
刘海中并非热心，而是想看易忠海家的热闹。
一时间，众人纷纷涌向易忠海家，没人愿意留下来帮秦淮茹送孩子就医。
秦淮茹的套路大家早已摸透。
谁好心帮忙送医，她准会借口出门急没带钱，让你垫付医药费。
这钱一旦借出，就别想收回。
日后讨要，她只会哭诉自己一人工资养五口人的艰难，说不定反而让你心生不忍，再掏一笔。
院里的人都明白，贾家的事，沾不得。
罗薇原本想上前帮忙，却被许大茂一把拽走。
“走，去一大爷家瞧瞧，到底出什么事了！”
白诗雨心软，面露不忍，何雨柱却拉着她往易忠海家走。
“走，去易忠海家一看就明白了。”
何雨柱早已看穿秦淮茹的算计。
“媳妇，往后贾家的事，你千万别沾边。
我知道你心肠软，可人家就冲着你这点来算计你。
我以前被他们坑得还不够吗？”
何雨柱说道。
白诗雨想起何雨柱之前的遭遇，当即改了主意：“你放心，我不会上当的。
那女人的确不简单。”
“她那不过一点皮外伤，疼是疼，但哪至于不能走路？你要是送她去医院，她转头就得问你要医药费。
以后更会借故缠上你、占你便宜。
这家人一贯如此。”
何雨柱又说。
“一大爷家怎么这么多老鼠啊！”
第一个跑到易忠海家门口的是刘光福……
易忠海家里满地跑的都是老鼠——除了棒梗带回来的那一袋，附近的老鼠全被鼠王召来了，刚刚一股脑全涌进了易家。
易忠海抄起扫帚追打老鼠，一不小心摔了一跤，尾椎骨一阵剧痛，怎么也爬不起来了。
一大妈见满屋老鼠又怕又慌，想扶易忠海起来，却扶不动，急得直跺脚。
“这么多老鼠，该不会是棒梗搞的鬼吧？他那两个袋子里装的难不成全是老鼠？”
许大茂嚷道。
易忠海一听，脸色顿时铁青。
他本来还想不通这么多老鼠从哪儿来的，没想到竟是棒梗干的！
“许大茂，你刚说的是怎么回事？”
易忠海不自觉又端出了一大爷的架子，还真把许大茂给震住了。
“刚才棒梗在傻柱家墙角不知被什么咬了腿，大家赶过去时，就看见他带着两个布袋子。
有一个袋子里还装着两只死老鼠。
我当时就怀疑，棒梗拎了两袋老鼠想去傻柱家闹洞房，结果被什么东西咬了，才让老鼠跑了出来。
说不定你们家这些老鼠，就是从那儿跑来的！”
进屋的众人除了把易忠海扶起来之外，别的啥也没干。
没人敢动手打老鼠——这些老鼠太邪门了，万一惹急了跑自家去怎么办？死道友不死贫道，这老传统可得好好发扬！
那群老鼠胆大包天，活像强盗，在易忠海家里疯狂撕咬。
连易忠海老两口的炕上，被褥都被咬得破烂不堪。
“好哇！棒梗干得真好！我一直帮他们贾家，竟帮出仇来了！”
易忠海脸色越来越阴沉。
他怀疑棒梗是记恨他和秦淮茹那档子事。
如今易忠海和秦淮茹搞破鞋，在铜锣巷早已人尽皆知。
附近的人见到秦淮茹就指指点点：“瞧，那就是搞破鞋的。”
棒梗在学校里也总被同学指指点点。
“这就是他妈搞破鞋那小子。”
棒梗心里恨易忠海，是必然的。
第109章
一大妈怒道：“我明天就找秦淮茹去！看她怎么赔我们家的损失！”
平时的话，易忠海肯定会马上开口训斥一大妈。
但这次，易忠海却一声也没吭。
何雨柱只是往屋里瞥了一眼，连门都没打算进。
“媳妇，咱们回家吧。
这院子里的是非太多，别人家的事少掺和为妙。
咱俩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才是正事儿。”
何雨柱说道。
“柱子哥，以后单位要是能分房子，咱们还是搬出去住吧。”
白诗雨提议。
“好，都听你的。
不过咱老何家这房子是祖上留下来的，也不能不要。”
何雨柱回答。
他心想，我的私房钱可还埋在这房子地下呢。
“我又没叫你放弃房子，只是不想继续住这儿罢了。”
白诗雨解释道。
但这年头，名下已经有房的人，想再分单位宿舍可不是件容易事。
“媳妇，咱们回去洞房吧？”
何雨柱凑到白诗雨耳边悄悄说了一句。
白诗雨的脸唰地红了，用力在他腰上拧了一下，痛得何雨柱直叫唤。
秦淮茹还是带棒梗去医院包扎了伤口。
“棒梗，你跟妈说实话，你在傻柱家墙根那儿到底想干什么？”
秦淮茹问道。
“傻柱给全院家家户户都送了喜糖，就我们家没有。
我就弄了一袋老鼠和五条菜花蛇，打算趁他睡着了扔他屋里，吓他光着屁股跑出来。”
棒梗老实交代了。
秦淮茹听了，不仅没觉得棒梗有错，反而觉得如果儿子真做成了，自己心里也解气。
“这事你回家千万别认，就说捡了两只死老鼠想吓唬傻柱。
你一个小孩子，他们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这事还有谁知道？”
秦淮茹叮嘱道。
“小当和槐花也跟我一起去的。”
棒梗回答。
“好，明天我就让小当和槐花都闭紧嘴巴。”
秦淮茹觉得事情还在自己掌控之中。
第二天早上，何雨柱醒来看着身边的白诗雨，依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真没料到这辈子还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媳妇。
“发什么呆呢？”
白诗雨问。
“我终于明白古代皇帝为什么不想早朝了！”
何雨柱说道。
“为什么呀？”
白诗雨追问。
“有这么漂亮的媳妇，换我我也不想去早朝。
现在连班我都不想上了。”
何雨柱笑嘻嘻地说。
“就你贫。”
白诗雨抿嘴一笑，伸手捏了捏何雨柱的鼻子。
“真不想去上班了。”
何雨柱搂住那柔软的身子。
“别闹啦，该起床了。”
白诗雨轻推他。
何雨柱只好爬起来。
他到外面打了水回来，烧了些热水。
要是他自己，不管冬夏都用冷水洗漱，但白诗雨在，他就得备好热水。
出门打水时，何雨柱遇见了也在打水的许大茂。
“昨晚的事后来怎么处理的？”
何雨柱问。
许大茂一脸幸灾乐祸：“易忠海家全被毁了，他去别人家挤了一晚，一大妈去了聋老太那儿。
等着瞧吧，今天院里准有热闹看。”
两人话音未落，易忠海已经冲了出来，直奔贾家，一脚踹开了大门。
“棒梗！你为什么要干这么恶毒的事？谁指使你的？”
易忠海闯了进去。
贾家两铺炕，棒梗和贾张氏睡一边，秦淮茹带着两个女儿睡另一边。
易忠海闯进来时，一家人还在睡梦中。
棒梗昨晚没住院，只是皮外伤，包扎完就回家了。
易忠海熟悉贾家布局，径直走到棒梗那铺炕，一把掀开被窝。
棒梗吓得一头钻进贾张氏怀里。
天还暖和，贾张氏衣着单薄，被子一掀，露出一身白花花的肉。
她又白又胖，却白得像肥猪似的，让人看了不舒服。
“快来人啊！易忠海耍流氓！”
贾张氏顿时大喊大叫。
何雨柱和许大茂远远看见易忠海冲进贾家。
“易忠海这口味可真重，连贾张氏都不放过。”
许大茂坏笑道。
何雨柱只笑了笑，没接话。
他知道易忠海现在没那心思。
“贾张氏，你别耍赖！棒梗，你怎么这么缺德？去看看我家被糟蹋成什么样子了？我平时对你们贾家还不够好？你们就这样回报我？难怪傻柱那么恨你们家！”
易忠海怒气冲冲地说。
“傻柱，原来你也有份？”
许大茂一听，又笑了起来。
何雨柱无奈，真是躺着也中枪。
“一大爷，你一大早闯进我们家，门都踢坏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棒梗才多大，被你说成十恶不赦。
这不是欺负人吗？昨晚棒梗确实去了傻柱家使坏，是不对，可他也吃了苦头，傻柱家也没损失。
而且棒梗根本没去你家门口，你家的事怎么能怪他？再说，棒梗是昨晚才去的傻柱家，你家大前天晚上就遭了老鼠，怎么能赖在棒梗头上？”
秦淮茹早就想好了说辞，一番话有理有据。
易忠海哪会这么容易被说服：“秦淮茹，你别跟我扯这些。
棒梗能去傻柱家使坏，难道就不会来我家？他提了两袋子老鼠回来，最后老鼠全跑我家去了。
这不是他的责任是谁的？这事你们贾家必须负责，不然我就去派出所报案，送棒梗去劳教！”
“不能报案！”
二大爷迈步进屋，语气坚决，“大院里的事就在大院解决。
这话以前可是你老易亲口说的！”
“说得对。
一旦惊动派出所，咱们四合院的先进称号肯定保不住。
能在院内处理的事情，何必惊动街道和派出所？这些道理都是你老易当初教育大家的。
再说了，以前闯祸的都是棒梗。
怎么棒梗祸害别人家就行，轮到你们家就不可以？”
三大爷也跟着走进来。
易忠海顿时语塞。
“老易，今天大家还要上班。
我昨晚就安排好了，今晚开全院大会。
专门讨论棒梗这种恶劣行为，以及贾家该给你家什么赔偿。”
刘海中说道。
“不行，今天谁说都没用，我必须去报案。”
易忠海态度强硬。
“老易，你非要报案也行。
但凡事都有前因后果。
就算你家被老鼠祸害是棒梗干的，到了派出所，人家肯定要问作案动机。
棒梗为什么要针对你？你以前没少帮贾家，按理说棒梗该感激你才是，怎么会恨你？这说不通啊？”
刘海中分析道。
三大爷阎埠贵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听老刘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
最近好像有顽皮学生追着棒梗喊‘破鞋’。
棒梗肯定是因为你和秦淮茹那点事在学校被人指指点点，这才报复你。”
“这就说得通了。
要是真去报案，派出所很可能重新调查你和秦淮茹的作风问题。
这可不是小事，一旦查实，劳教都是轻的，工作肯定保不住。
现在可不像从前，杨厂长还能给你面子。
如今连谢主任都不把你放在眼里。
真要出了事，厂里绝对会开除你。”
刘海中补充道。
易忠海脸色愈发阴沉，这事确实不能闹到街道，更不能报警。
何雨柱和许大茂在门外听得津津有味。
这时白诗雨和罗薇也跑了出来。
“柱子哥，你怎么半天不进屋？”
“许大茂，你洗个脸要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去澡堂搓澡了呢。”
“别嚷嚷，正看好戏呢！”
许大茂指着贾家方向。
“易忠海去贾家闹事了？”
罗薇也是个爱凑热闹的。
“换你你也得闹。
易忠海家倒大霉了！家里东西全毁了。
衣服被子都被老鼠咬得稀烂。
谁遇上不得发疯？”
许大茂说道。
“可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易忠海家遭鼠害和棒梗有关啊。
棒梗一个小孩，就算能把老鼠放进易忠海家，还能指挥老鼠专门咬他家的东西？”
白警员依然保持着冷静。
许大茂转头问何雨柱：“棒梗把老鼠放你家门口，它们怎么没进你家，反而跑去了易忠海那儿？按理说你家更近啊。”
他心里嘀咕：傻柱该不会养了只老鼠当宠物，还派它带着同伴去易家捣乱吧？糟了，我知道这种秘密，他会不会想灭口？
目前老鼠的事只有三个人知情——何雨柱、许大茂和白诗雨，连罗薇都被蒙在鼓里。
许大茂不敢告诉罗薇，生怕她嘴不严。
看完热闹，他们没时间做早饭，就在街边小店吃了早点。
何雨柱先把白诗雨送到派出所，再赶去轧钢厂上班，幸好路线还算顺，两人到厂里时都没迟到。
路上，许大茂挤眉弄眼地问何雨柱：“傻柱，当男人啥感觉？爽不爽？”
何雨柱回他：“大茂，你身子虚，少想这些。
就算练了内家拳，也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嘿，这方面你可比不过我。
我一晚上能来好几回！”
许大茂得意地说。
“我一次就能一晚上。”
何雨柱一句话把许大茂噎住了。
这他可真做不到。
“吹牛不打草稿！牢房里都不关你这种吹牛皮的。”
许大茂憋了半天才嘟囔一句。
“跟你吹牛我又不挣钱。”
何雨柱不屑地撇嘴。
练了内家拳之后，耐力确实强了不少。
晚上，刘海中和阎埠贵挨家挨户通知开全院大会。
刘海中来找何雨柱：“何助理，晚上开全院大会。
棒梗干这种坏事，必须严肃处理，不然院里永无宁日。
孩子犯错，大人有责任。
棒梗会这样，一是秦淮茹没教好，二是贾张氏没带好头。”
何雨柱点头：“小孩都是跟大人学的。
对了，得问清楚棒梗拿的两个袋子里装的是不是都是老鼠，有没有其他东西。
万一是蛇之类带毒的就危险了！”
“对对对！还是何助理想得周到。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第110章
刘海中顿时神色凝重。
贾家屋里，秦淮茹正给三个孩子统一口径。
她叮嘱小当和槐花：“待会别人问起哥哥带你们干什么，你们就说什么都没干，只是在外面玩。
记住了吗？”
两个小姑娘连连点头。
棒梗在一旁威胁：“敢乱说话，回家揍你们！”
小当和槐花吓得赶紧躲到妈妈身后。
秦淮茹又交代棒梗：“你就咬死只是闹着玩，捡了两只死老鼠。
易忠海家的老鼠跟你没关系，老鼠也不可能听你的话去他家捣乱。”
“知道了，我又不傻！”
棒梗不耐烦地应道。
“待会儿我也过去，我倒要瞧瞧，谁那么大胆子，竟敢和我们贾家作对！哪个敢惹我们贾家，我就是豁出这条老命，也要跟他拼到底！”
贾张氏喊道。
秦淮茹微微蹙眉。
不过她还是决定让贾张氏一块去。
有些时候，有贾张氏在，反而更容易把局面搅乱。
易忠海照旧想往那张桌子的主位坐，却被刘光天拦了下来。
“一大爷，今天您坐这儿可能不太合适。
您也是当事人，就在那边随便找个地方坐吧。”
易忠海脸色变了变，却还是忍住了没发作。
刘海中说道：“老易啊，虽然街道上没把你一大爷的位置撤了，可院里的事情你确实不适合再出面处理了。”
“行了，大家安静一下。
既然人都到齐了，咱们这就开大会。”
阎埠贵说道。
刘海中点点头：“昨天晚上，咱们院里发生了一件特别恶劣的事情。
大家都知道，昨天是何助理和白警员结婚的大好日子。
可偏偏在这种喜庆时候，居然出了这么件让人气愤的事——棒梗竟然想搞破坏！他提了一袋老鼠，还有一袋不知道什么东西，到现在还不清楚。
他就是存心要搅黄何助理的喜事。
棒梗年纪虽小，但院里谁不知道，这孩子坏事没少干。
以前就爱小偷小摸，那时候总有老易给他们撑腰，谁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现在倒好，越来越不像话了！可见惯着孩子就是不行。
秦淮茹，你打算怎么办？”
秦淮茹站起身说道：“首先我得跟傻柱说声对不起。
棒梗做错了事，确实是他不对。
我这个当妈的，理应替他向你赔个不是。
我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整天只顾着让他们吃饱饭、能长大，确实疏忽了对他们的管教。
孩子犯了错，做家长的有责任。
幸好这回没造成太严重的后果。
回家以后，我一定好好教育他，让他走正道，堂堂正正做人。”
许大茂立刻笑出了声：“得了吧秦淮茹，你还好意思说堂堂正正做人？”
四合院的人都哄笑起来。
秦淮茹脸色一沉，却没和许大茂争辩。
“秦淮茹，你不会以为说两句场面话，这事就算完了吧？首先得弄清楚，这孩子当时到底想干什么。
他提着两个袋子去我家，一个袋子里是老鼠，那另一个袋子里是什么？我当时看了一眼，里面滑溜溜的，我怀疑是蛇。
还不知道是不是毒蛇。
这要是扔在院子里，咬了人可怎么办？”
何雨柱说道。
“不是毒蛇，是菜花蛇！”
棒梗急了，立马站出来辩解。
棒梗这话一出，整个四合院的人脸色都变了，秦淮茹自己也愣住了。
秦淮茹本来以为两个袋子里装的都是老鼠，没想到还有一个袋子里竟然是蛇。
虽然菜花蛇没毒，但一个小孩子能想出这种主意，确实太恶毒了。
秦淮茹看得出来，四合院里所有人看棒梗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
“秦淮茹，你家这孩子是怎么教的？居然能做出这么歹毒的事。
往后谁要是不小心得罪了你们家，这孩子还不得去放火？”
刘海中怒气冲冲地说道。
阎埠贵也愤慨不已：“简直无法无天！秦淮茹，你们家棒梗要是再不好好管教，将来肯定要闯大祸！”
“老易，你以前总是偏袒贾家，现在祸事落到自己头上，才知道疼了。
以前别人家被贾家祸害，你总说要维护四合院的团结，不能伤了和气。
什么棒梗还是个孩子，什么贾家日子艰难，让大家多帮衬。
现在你自己吃了亏，就急着要去街道、去派出所报案了。”
刘海中瞥了易忠海一眼，目光中全是不屑。
院子里的人回想从前，易忠海确实一直在维护贾家。
只是没想到，这次连他自己也成了受害者，态度就彻底变了。
“以前还以为一大爷挺公正的，心里还挺佩服他，没想到他是这种人，真让人失望。”
“是啊，一大爷太不像话了，原来是这样的人！”
“自从听说他和秦淮茹有一腿，我就知道他的人品不行。”
“何止是人品差，根本就是道德败坏。
以前傻柱就被他坑惨了，差点当了接盘侠。
他和秦淮茹不清不楚，却让傻柱替他照顾秦淮茹一家，不愧是一大爷，算计得可真精！”
……
听着院里众人的议论，易忠海怒火中烧！
“你们都给我闭嘴！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伙着想！我当一大爷这几年，四合院年年都是街道先进，过年每户都能领到奖励，至少有几两肉票。
这点上，我没让大家吃亏吧？院里也没出过什么大矛盾吧？”
易忠海高声反驳。
有人听了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
“这方面，易忠海确实做了点贡献。”
何雨柱立刻反问：“一大爷，就算评了先进，大家能领到肉票，可你哪年不组织一两次给贾家捐款？每户少则几毛，多则几块。
买那几两肉都绰绰有余了吧？咱们院里就贾家困难吗？这年头谁家宽裕到能吃成胖子？可贾家偏偏个个都不瘦，你说怪不怪？”
“没错。
表面上看我们年底评先进能多领几两肉票，可每年给贾家捐的钱，实际上好处一点没落着，全进了贾家口袋。
我们甚至还倒贴呢！”
“我一直纳闷，贾家要是真那么困难，贾张氏怎么还能吃得那么胖？不止她，棒梗、小当、槐花，还有秦淮茹，哪个不比我家的人壮实？可我每年还得给贾家捐一两块钱！”
“是啊，我们都被易忠海给骗了！”
“易忠海真不是个东西！年年忽悠大家给他相好的捐钱！”
“要不是傻柱说出来，我们还一直被蒙在鼓里呢。”
“看来只有傻柱一个人看穿了真相，难怪他最近不再接济贾家了。”
“以前总觉得许大茂每次捐款抠门，现在才明白，他才是最精明的那个。”
秦淮茹心里发慌，要是四合院的邻居们都看清了实情，往后想再让大家捐钱可就难了。
“你们误会了，我婆婆不是吃得多才胖，她是生病导致虚胖，身子骨其实很差。
要不是实在没力气，她也不会整天待在家里不干活。
我是真不敢让她做事。”
秦淮茹解释道。
“秦淮茹，你可别糊弄人。
贾张氏虚弱？她跟人吵架动手的时候，许大茂都招架不住。
她要是虚弱，那许大茂成什么了？”
刘光天高声反驳。
众人顿时哄堂大笑。
许大茂狠狠瞪了刘光天一眼，心里暗骂：刘光天，我可真谢谢你啊！
罗薇也瞥了许大茂一眼，目光带着几分埋怨：原来你每次都是这样，怪不得我总觉得差点意思。
“媳妇，我真不是那样！”
许大茂低声对罗薇说。
“别说了。
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这些并不重要。”
罗薇回道。
“可我真没问题，我一晚上能来好几回呢！”
许大茂急着辩解。
“你别太往心里去。”
罗薇轻声安慰。
次数是不少，可每次也就几分钟。
何雨柱听见许大茂两口子的心声，忍不住笑出声。
“你笑什么？”
许大茂心虚地问。
“大茂，你知道红杏为什么容易出墙吗？”
何雨柱故意问。
“为什么？”
许大茂觉得他话里有话。
“因为墙太矮了。
红杏长得高，不出墙才怪。
大茂，唉……”
何雨柱同情地看了看许大茂。
许大茂急了：“傻柱，你别胡说八道！”
【灵珑】13
“何助理，你看棒梗这事该怎么处理？”
刘海中问道。
“棒梗虽然是冲我家来的，但我们也没实际损失。
这次我们就不追究了。
大家看怎么处理合适就怎么办。
还有蛇的问题，必须解决。
这些蛇在院里乱跑，万一溜进谁家咬人怎么办？菜花蛇虽然毒性不大，但也会咬人。
就算不咬人，吓到人也不好，对吧？”
何雨柱说。
“没错，这事必须严肃处理！棒梗用老鼠报复何助理，性质已经很恶劣，还抓了一袋蛇，更是危害大家安全。
罚贾家扫三个月厕所！大家有没有意见？”
刘海中宣布。
没等秦淮茹一家反对，其他人先发表了意见。
“二大爷，这么严重的事，光扫厕所三个月太轻了！应该再加罚款！以后院里谁不提心吊胆？那可是一整袋蛇啊！”
“说得对，万一谁家也像易忠海家似的，先闹耗子又进蛇，可怎么办？”
“没错，这事不能轻拿轻放。”
刘海中听着众人的议论，心里反倒高兴：“那大家说，该怎么处置贾家？难道真要把棒梗送少管所关几个月？”
“我看行！再不管教，这孩子将来指不定干出更出格的事。
保不齐哪天就敢放火——咱们这可都是木结构房子，一把火就能全烧光！必须让他知道对错！”
众人七嘴八舌争论不休，刘海中只好先让大家安静。
“这样吧，我们举手表决，看看多少人赞成送棒梗去派出所，多少人觉得院里处理就行。”
就在众人准备举手时，一直沉默坐在人群里的易忠海站了起来。
“我作为这次受害最严重的人，说两句。
第111章
棒梗这事确实做得太过分，我家遭受了物质和精神的双重打击。
但我还是希望大家给这孩子一个机会。
他年纪小，要是进了派出所留下案底，一辈子就毁了。
另外，大家都误会我和秦淮茹有关系，其实我们俩都是被人陷害的。
不然街道怎么会不处理我？那天我就是给贾家送袋面粉。
捐款的事是我考虑不周，但贾家困难是事实。
如果大家对我有意见，我可以辞去一大爷的职务。”
易忠海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撇清了。
“老易，你说得也太轻巧了吧？送面粉放门口不行吗，非要钻地窖？你和秦淮茹都被当场撞见两次了。
再说那天地窖里的味儿，结过婚的谁不明白？”
刘海中反驳道。
易忠海直接耍赖：“我和秦淮茹是清白的！去派出所我也不怕。
老刘，你说我们搞破鞋就拿出证据来！捉奸要成双，没凭没据我可以告你诬陷，让你赔我名誉损失！”
刘海中顿时慌了，他可不想惹上官司：“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说法！那天多少双眼睛都看见了？你俩在地窖里过夜，出来时衣衫不整头发蓬乱，地窖里还有那股味儿——这你能赖掉？”
易忠海不屑地瞥了眼刘海中：“我们是被人设计的！上次在院里谈事被猫抓，这才改到地窖里说事，结果被人扣住了盖子。
我们在里面喊破嗓子没人应，后来睡着了。
衣服头发乱点不正常吗？至于气味，地窖本来就是那个味！”
易忠海彻底撕破脸耍无赖，刘海中还真拿他没办法。
没等刘海中接话，易忠海又提高声音：“大家注意了！之前棒梗被猫抓过，我和秦淮茹也被抓过，这次棒梗又被猫咬——说明院里有只专伤人的恶猫！这猫到底是谁养的？”
易忠海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何雨柱。
许大茂也紧跟着看向何雨柱。
连他都怀疑是何雨柱在暗中捣鬼。
因为他清楚何雨柱不仅养了猫，还养了老鼠，而让易忠海难堪的正是猫和老鼠。
何雨柱毫不掩饰，放声大笑：“都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这话一点没错！咱们院这位堂堂的一大爷，往日道貌岸然，谁能想到现在连脸皮都不要了。
全院的人都当场撞见了，居然还死不认账！可惜啊，当初大家心软没把某些人直接扭送派出所，让警察同志好好验一验。”
“街道已经查清楚了，我和秦淮茹是清白的，不然我们早完了！”
易忠海语气强硬。
“易忠海，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这回让你侥幸逃脱，下回可没这么走运。
别以为不在院里，躲到外面小树林就安全了。”
何雨柱其实是从易忠海的心声中得知他和秦淮茹最近在野外胡来。
易忠海脸色骤变，指着何雨柱怒道：“你跟踪我们！”
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说漏了嘴，慌忙改口：“你、你胡说八道！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何雨柱再次大笑起来。
院里的人都听明白了，何雨柱说的显然是真的。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提醒一大爷多留个神。
万一被外头的人逮住，可不像院里人这么心软，次次都给机会。
别人肯定直接送你们进派出所。
到那时，游街批斗、劳动改造一样都少不了。”
何雨柱说道。
许大茂赶紧凑近问：“傻柱，你真看见了？”
“看见什么呀，我随口诈他一下，没想到他自己露馅了。”
何雨柱笑道。
易忠海气得脸色发青，几乎要背过气去。
阎埠贵开口道：“这事先放一放，先说棒梗怎么处理。”
秦淮茹急了：“棒梗就是闹着玩的，就算送到派出所也就是批评教育。
我们认罚，扫厕所我们也认！”
她不敢讨价还价，真把棒梗送进派出所，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放几只老鼠还能说是恶作剧，可再加上抓蛇，性质就不同了。
送少管所改造也不是不可能。
这个节骨眼上，易忠海自然要替贾家说话：“棒梗这次确实做得过分，但好在没造成严重后果。
我看就在院里处理吧，让贾家负责打扫三个月院子卫生，差不多也够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毕竟都是左邻右舍。”
易忠海这么一说，院里人也不好再坚持送棒梗去派出所了。
“那大伙表决，同意送派出所的举手。”
刘海中说道。
举手的人寥寥无几，只有许大茂和罗薇等少数几人明确表态支持。
“同意不送派出所，只在院里处罚的，请举手。”
刘海中再次发问。
这一次，大部分人举起了手。
“傻柱，你这是什么态度？两个选择你都不举手？”
许大茂开口问道。
“我们家弃权。
毕竟我家没受什么损失。
但我把话说清楚，以后要是还有人不死心，非要跟我何雨柱过不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何雨柱语气平静却坚定。
“既然多数人赞成在院内处理这件事，那我们就按大家的意愿办。
内部处罚如下：贾家负责打扫四合院和公共厕所三个月。
另外，将来如果院里有人被蛇咬伤，医药费由贾家承担。
老阎，你看这么处理行不行？”
刘海中转向三大爷征求意见。
阎埠贵点头：“我同意老刘的处理意见。”
“好，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秦淮茹，你们家同意吗？”
刘海中问道。
“同意，我们同意。”
秦淮茹连忙应了下来。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这事就到此为止，散会吧。”
刘海中宣布。
“等等！院里的事是处理完了，可我家的事还没解决呢！”
易忠海不依不饶。
“你家还有什么事？刚才棒梗的事不是已经在院里处理完了吗？”
刘海中装糊涂。
“我家被老鼠咬坏那么多东西，损失谁来赔？我要求贾家赔偿！”
易忠海怒气冲冲。
“老易，这事怕是不好办。
棒梗是昨天晚上搞的恶作剧，可你家遭殃是从大前天晚上开始的。
你总不能说，他昨晚抓回来的老鼠，大前天晚上就跑你家捣乱吧？”
阎埠贵分析道。
刘海中笑着接话：“是啊。
你没法证明昨晚咬坏你家东西的老鼠就是棒梗带回来的那批。
这事我们处理不了。
要是你觉得院里处理不公，我建议你去找街道，或者去派出所报案。”
“之前我想去，你为什么不让我去？”
易忠海愤愤不平。
“之前院里还没处理嘛。
现在院里处理完了，你要是不满意，当然可以往上反映。
我们可比你当初强多了，你那会儿可是拦着不让别人往上报。”
刘海中面带笑意。
易忠海气得够呛：“老刘，你这就是故意针对我！”
“我哪敢啊？您可是一大爷。
大伙都在这儿听着呢。
老阎，你说我这么处理有没有问题？”
刘海中转向阎埠贵问道。
阎埠贵如今跟刘海中好得穿一条裤子，他的两个儿子都在刘海中手底下当学徒，自然要向着刘海中说话：“老易啊，这回老刘处理得确实挑不出毛病。
你拿不出证据，怎么叫贾家赔呢？再说了，你不是总说贾家困难吗？年年张罗给他们家捐款。
轮到你自己头上，就非要贾家赔不可了？就算要赔，也得有凭有据才行。
棒梗是在柱子家门口把老鼠放跑的，就算祸害也该祸害柱子家。
难道棒梗还能指使老鼠专往你家钻？这更说不通了，棒梗最恨的是柱子，要是指使老鼠，也该先祸害柱子家才对。
可全院就你们家遭了殃。”
刘海中冲阎埠贵竖了个大拇指：“老易，老阎分析得在理。
要我说，你该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怎么老鼠就认准你家，不去别人家呢？”
这回，易忠海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至于刘海中为什么不借机处罚贾家？其实罚了也没用。
贾家根本拿不出钱来赔。
还不如趁这机会，狠狠恶心易忠海一把。
易忠海过去在四合院一直占上风，院里虽有三个大爷，可易忠海做事从不跟刘海中和阎埠贵商量，全由他一个人拿主意，这四合院简直成了他的一言堂。
“二大爷，会能散了不？明儿还得上班呢！”
何雨柱看够了热闹，觉得没意思，只想赶紧回去陪白诗雨。
刚结婚，憋了二十多年的劲儿还没使完呢。
许大茂也急着回去造人。
他在结婚上抢先何雨柱一步，现在满脑子都是赶紧让媳妇怀上。
这年头，要是结婚一年还没动静，可是要被人怀疑有毛病的。
易忠海铁青着脸回到家。
屋里到处都是老鼠屎，家具也被啃得不成样子，被褥衣服没几件完好的。
一大妈白天缝了半天，也只补好了一小部分。
好在那个年代穿带补丁衣服的人不少，出门也不觉得丢人。
甚至还有人故意在衣服上打补丁，显示自己成分好、思想红。
今晚老鼠还没来。
也不知道会不会来。
前几个晚上，老鼠来的时间都没个准。
“今天家里撒了不少老鼠药，希望能管用。”
一大妈说道。
“这些老鼠专盯着我们家祸害，肯定是有人搞鬼，我怀疑就是傻柱！”
易忠海的直觉倒挺准。
“怎么可能呢？他要是有这本事，还能被你拿捏那么多年？他以前那么信你，真有这本事早告诉你了，也早拿出来对付别人了。
你看院里谁家被老鼠祸害过？他以前跟刘海中不对付，刘海中家不也好好的？”
一大妈觉得不太可能。
“你懂什么？傻柱自从前阵子跟我翻脸，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那只猫我就怀疑是他养的。
还有这些老鼠，肯定是他用了什么办法，故意来害我们家的。”
易忠海越说越觉得何雨柱可疑。
“但这终究只是你的猜测罢了。
你又没有真凭实据，能拿他有什么办法？”
一大妈说道。
第112章
“我若是有证据，早就去派出所告发了！”
易忠海答道。
何雨柱回到家，白诗雨一脸认真地望着他。
“柱子哥，你该跟我说实话了吧？”
白诗雨问道。
“什么实话？”
何雨柱显得有些心虚。
“这院子里发生的那些事，是不是你在背后捣的鬼？”
白诗雨追问。
“小雨，我每天送你上班，接你下班，其余时间我们都在一起，晚上也睡一张床。
你说我哪有时间去搞什么鬼？”
何雨柱辩驳道。
白诗雨当然知道何雨柱没有作案时间，但他的动机却十分明显。
何雨柱的能力确实有些出奇。
还好他没让白诗雨看到那只老鼠和花猫打赏的情景。
“那昨天晚上咬伤棒梗的，是不是我们家的花猫？”
白诗雨继续问道。
何雨柱点点头：“肯定是它。
它大概是发现棒梗来捣乱，才偷偷给我们报信的。
不过花猫的事有点麻烦，你千万别跟别人说它是我们家养的。
其实这猫也不是我特意养的，是我和许大茂在外面捉鱼时，它自己跟回来的。
一来就把易忠海和秦淮茹抓伤了。”
“那老鼠又是怎么回事？”
白诗雨又问。
“那只老鼠天天晚上来偷吃我的东西，本来我想下药，后来想想，它也是一条命。
而且你没发现吗，这老鼠特别机灵。”
何雨柱说道。
“确实挺聪明的。
你觉得易忠海家闹老鼠的事，会不会是它干的？”
白诗雨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
何雨柱当然不能承认。
白诗雨一直注意着何雨柱的反应，却不知她的心思早已被何雨柱的异能洞悉。
“柱子哥，你真的没骗我？”
白诗雨撒娇地问。
何雨柱没上当：“我哪敢骗你，连私房钱都全交给你了。”
“哼，你那个私房钱空间那么大，就放了那么一点钱，我才不信。
你肯定把东西都藏到别处去了。”
白诗雨嘟着嘴说。
“小雨，我真没骗你。
以前赚的钱都被贾家那群白眼狼给吞了。
你是不知道，从前我买什么吃的回来，贾家老老小小直接闯进我屋里拿。
说实话，那时候我心里就有气，只是不好意思说。”
何雨柱解释道。
“还不是因为你惦记人家寡妇？”
白诗雨轻哼一声。
这话把天聊死了。
那点“曹贼”
的黑历史，是怎么也洗不白了。
见何雨柱不说话，白诗雨以为他生气了，赶紧道歉：“柱子哥，我是相信你的。
刚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好了，以后可不能再这样开玩笑了。
对了，过段时间我要和爷爷他们去趟东北，你打算怎么办？”
何雨柱问道。
“当然是请假跟你一块儿去。
以后谁也不许一个人偷偷跑掉。”
白诗雨回答。
何雨柱笑了笑：“那太好了，我还担心你们派出所太忙走不开呢。”
“特务的案子已经移交上去了。
你不会真以为我们一个小派出所什么案子都能办吧？我们最多处理些小偷小摸，真正的大案都是要往上交的。
这种案子，就算我们想办，人手也不够。
上次抓老魏和马克新的时候差点出问题，王所还差点背处分。
结果老魏一死，特务经费这条线索就彻底断了。”
白诗雨叹了口气。
第二天上班，何雨柱去杨厂长办公室请假去东北的事。
“正好，我这边收到一份函件，有个军事单位想请你去帮忙训练特种兵，应该就是这事。
采购科的工作你找个人交接一下，但精密车间必须由你负责。
车间成立后，你可以从内部提拔一个主任。
这个车间很重要，不能让别人随便插手。
食堂副主任你还继续兼着，具体事务让老李管，招待餐还是你来负责。”
杨厂长说道。
“采购科那边，周利民和戴峰成做得不错，现在物资供应稳定，开支也比以前省。
以后就交给他们吧。”
何雨柱说。
“好，厂委会上我把他们提上来。”
杨厂长点头。
“精密车间我打算让四个组长竞争，谁有能力谁上。”
何雨柱补充道。
“这样好，我们只看能力！”
杨厂长赞同道。
发函借调何雨柱的正是白景林。
他打算让何雨柱训练新一批特战兵，已经选拔了上百人，训练地点就在东北。
这样何雨柱可以顺便办自己的事。
白诗雨也请好了假。
何雨柱把轧钢厂的工作安排妥当后，便与白景林一同出发去东北。
他们先坐火车抵达，再由特战队派军用吉普到火车站接。
这个年代的公路虽然是老式柏油路，但养护得不错，路面还算平整。
白方远和白景林都穿着军装，看起来精神干练。
“领导，这边都安排好了。
明天一早就去营地，和选出来的特战队员见面。”
特战队大队长戚连胜向白方远汇报。
戚连胜以前是白方远的兵，现在是白景林的得力助手。
“好。
训练结束后，我们打算进山一趟，你找几个可靠的向导。
我们想看看仙鹤，要是能见到野生的东北虎就更好了。”
白方远说道。
戚连胜面露难色：“想看仙鹤倒是不难。
只是野生东北虎都藏在深山老林中，那里危机四伏。
若是遭遇猛虎，或者碰上狼群，即便我们带着枪械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我戎马一生，何时贪生怕死过？能活到这把岁数，比起那些牺牲的战友，早已是赚了...你尽管放心，若无万全准备，我也不会贸然送命。”
白方远气势勃发，顿时让戚连胜难以招架。
身为内家拳高手，白方远自然流露的武者气魄，寻常人根本难以承受。
戚连胜虽也修习过内家拳，但造诣尚浅。
在白方远面前完全不够看。
戚连胜原本以为此次特战训练会由白方远亲自指导，没想到来的却是何雨柱。
“首长，这次传授内家拳的真是这位何同志？”
戚连胜难以置信。
“小戚，你莫要因我孙女婿年轻就小瞧他。
能成为我白家女婿的，岂是等闲之辈？实话告诉你，像你这样的，百来个都不是他的对手。
连我都胜不过他，你们上去再多也是徒劳。”
白方远正色道。
戚连胜震惊地望向何雨柱，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的内家功夫如此了得。
“明日你也随队学习。
能领悟多少，全看你的造化。
不瞒你说，连我都要向我这孙女婿请教。”
白方远笑道。
戚连胜这才信服，老领导向来言出必行，从无虚言。
次日清晨，何雨柱现身特战训练营地。
百名精选的年轻战士整齐列队，戚连胜还特意带来一批教官。
既然老领导首肯，自然要将效益最大化。
不论成效如何，总要尝试一番。
当何雨柱出现在特战队员们面前时，众人皆露讶异之色。
“今日我要传授的是我自创的内家拳。
只此一日授课，能掌握多少，全凭各位悟性！现在开始授课。
过程中不得打断，不得提问。”
何雨柱肃然道。
面对如此众多的学员，何雨柱也不确定能否完全掌控场面。
白方远也不禁蹙眉，原本说好百名特战队员，眼下却多出数十人。
当何雨柱开始传授内家拳时，果然比平日吃力许多。
他需要运用异能将每一个招式意境传输到在场每个人的意识中，相当于构建了一个集体意识共享网络。
这对异能的消耗极为巨大。
何雨柱并未传授全部所学，而是精选了对特战队员最为实用的部分。
首先将五禽戏的全部招式意境传授，再加上他自行领悟的招式。
这套拳法比起白家祖传的五禽戏已然精进不少。
尽管何雨柱曾教导过白方远、白景林和白松鸣，但再次聆听他的传授，仍让他们收获颇丰。
这一次，他们的理解更加深入了。
最初，戚连胜及特战队的教官们对何雨柱还心存疑问，然而当他开始讲解，他们的神情立刻变得专注而严肃。
那种体验十分奇妙，仿佛何雨柱将内家拳的奥义直接注入了他们的脑海，这种感受前所未有。
实在令人惊叹！
何雨柱持续讲解了一个小时左右，额头已满是汗珠，不得不暂停传授。
停下来后，他感到一阵虚脱。
此时，场上所有人，包括白诗雨在内，都沉浸在那种玄妙的领悟之中。
当然，每个人的天赋不同，所能领悟的内容也各异。
修为越高的人，收获自然也越大。
白方远此次获益匪浅，到了他这个层次，每进一步都极为艰难，但若有高人指点，他的感悟与收获必然最为丰厚。
何雨柱每天都在进步，对内家拳的理解不断深化，因此每次传授的内容看似相似，实则更为精进完善。
最先从领悟状态中醒来的，是那些初次接触内家拳的特战队员。
他们修为尚浅，感悟自然也较为有限，很快便恢复了清醒。
“我好像学会了内家拳，真是太神奇了！”
“没错，我能感受到那种奇妙的感觉，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就能真正掌握。”
“咦，我也有同感。”
“感觉脑子里被塞进了很多东西，可惜还有很多暂时理解不了。”
……
不久，戚连胜也睁开了眼睛，他此次收获巨大。
此刻，他终于明白老领导为何说何雨柱的内家拳修为远在自己之上。
何雨柱的内家拳确实非同一般，连传授方式都与众不同——仿佛只是简单地讲解如何练习，那些知识却如同直接烙印在脑海中，一听就懂。
虽然具体提升了多少尚未可知，但戚连胜可以肯定，自己的进步一定非常显着，至少提升了百分之五十，甚至可能翻倍。
刚才那种领悟状态实在奇妙，他从未经历过如此深刻的体验。
第113章
这时，戚连胜才注意到何雨柱状态不佳，脸色苍白，似乎消耗极大。
难道传授过程会耗费他的精力？
戚连胜连忙走上前去。
“小……不，何领导，您感觉怎么样？”
他原本想称呼“小何”
，却立即改口为“何领导”
。
从这一刻起，他已将何雨柱置于与白方远同等重要的位置。
“我没事，只是消耗有点大，毕竟人数不少。”
何雨柱摆了摆手。
“何领导，实在抱歉，我真不知道会消耗您这么多精力。
要是早知道，我绝不会安排这么多人过来。”
戚连胜带着歉意说道。
“没关系，休息一会儿就好。”
何雨柱摆摆手。
“何领导您稍等，我去取个东西。”
戚连胜说完快步跑开，不一会儿就捧着个东西气喘吁吁地回来，递到何雨柱面前。
“这是野山参？”
何雨柱端详着问道。
“对，在山上采的。
咱们东北这地方，野山参多得是。
您尝尝看对恢复有没有帮助。”
戚连胜解释道。
何雨柱掐了根参须放入口中咀嚼，顿时感到一股暖流在体内涌动，精神随之振奋了些。
见确实有效，他又连续吃了几根。
“是不是管用？”
戚连胜脸上露出期待的神色。
何雨柱点头：“确实有些效果。”
“何领导您尽管吃。
东北这地方虽然不比别处，但野山参倒是常见。
等您回去时，我多准备些给您带上。
往后还盼着您常来指导。”
戚连胜热情地说。
“好说。”
何雨柱吃了小半支野山参，不仅完全恢复，浑身还暖洋洋的。
他起身走到空地上开始练拳。
戚连胜赶忙让士兵们让出场地，众人围在四周认真观摩。
“都安静些，仔细看，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
戚连胜恨不得把每个动作都刻进脑海里。
吸收了野山参的能量后，何雨柱原本空虚的身体顿时充盈起来，效果比内家拳的补药还要显着。
这套拳他足足打了一个多小时。
这时白方远也从领悟状态中回过神来，懊悔没能从头观看何雨柱练拳。
此时何雨柱已进入玄妙的顿悟境界，对内家拳的领悟更上一层楼。
整套拳法打完，他不仅毫无损耗，反而状态臻至巅峰，实力明显提升。
体内的野山参药力已被完全吸收转化。
“柱子，今天辛苦你了。”
白景林从戚连胜那里得知何雨柱消耗很大，颇感过意不去。
“不必客气，都是自己人。
其实今天我收获也不小，没想到野山参效果这么好，比我之前用的内家拳补药还强。”
何雨柱说道。
“那当然。
野山参药效虽好，在49城可不容易弄到，价格也不便宜。”
白方远笑着接话。
“往后让戚连胜多准备些就是了。”
白景林说道。
“包在我身上。
何领导需要的话，我带着特战队满山去找。
现在大伙儿都算是何领导的入门弟子了。”
戚连胜拍着胸脯保证。
连续三日，何雨柱每天给特战队授课一个多小时，靠野山参恢复精力。
不仅帮助全体战士顺利入门并夯实基础，自身实力也获得显着提升。
何雨柱在三天内吃完了一整根野山参，大部分药力已被他炼化吸收，还有一部分储存在经络与身体中，将会持续提升他的身体机能。
白景林对何雨柱的训练成果感到非常惊讶。
他原本以为何雨柱担任特战队教官，会对提升士兵能力有帮助，却没想到仅仅三天时间，何雨柱就让特战队员实现了质的飞跃。
白景林过去也尝试在特战队推广白家的内家拳，但真正能入门的人极少。
一旦入门，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成了特战队的精英。
戚连胜就是其中之一，当年他那一届只有他一个人成功入门。
而这一次，何雨柱仅用三天时间，就让一百名特战队员和几十名教官全部入门。
未来这批人无疑会成为特战队的种子力量。
这支队伍的战斗力将非常惊人，如果不使用特殊武器，恐怕全球都难有对手。
即便装备相当，他们也必然强于对手。
白景林激动地对何雨柱说：“柱子，这次多亏你来帮忙，真是帮了大忙。
以后每届特战队训练，你都得过来帮几天。”
白方远对儿子这种表现有些不屑：“瞧你那点出息。”
白景林信心满满地说：“这次全军特战队比武，我们肯定能拿第一。”
白方远提醒道：“别太早得意。
再好的兵，遇到无能的将领也会输。
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白景林对自己的指挥能力很有信心：“我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其实白方远内心也很满意，何雨柱带来的成效超出他的预期。
特战队员收获巨大，白方远自己同样进步明显，他感觉久未突破的境界似乎有所松动。
白景林、白松鸣也都各有提升，实力增长显着。
尽管戚连胜希望何雨柱多留几天，继续指导内家拳，何雨柱却表示：“三天的训练已到他们目前能接受的极限。
再多教他们也吸收不了。
现在他们刚入门，正好趁这段时间巩固感悟。”
戚连胜仍恳切地说：“何领导以后有空一定常来。”
何雨柱点头应下：“放心，我会经常来的。”
关于进老林子的事，戚连胜已做了周密安排：他找了两位当地经验丰富的老猎人，并派了一个特战班全程负责安全，确保整个过程顺利无失。
牛大元和郭启生是两位经验丰富的老猎人，常年穿行于密林之中。
他们进山时常带着一张弓和一把鸟铳，但平时更习惯使用猎弓。
“猎枪射程虽远，可枪声一响，周围的猎物就全惊跑了。”
牛大元更偏爱那张陪伴他几十年的老弓。
他话音未落，忽地张弓搭箭，只听“嗖”
的一声，不远处一只野兔应声倒地，箭矢正中脖颈。
郭启生也随即放出一箭，空中一只圆滚滚的斑鸠坠落下来。
“好箭法！”
何雨柱忍不住称赞。
“我们这不算什么。
从前村里有位真正的高手，打猎从不伤毛皮。
像我们这样射穿皮子，留下破洞，皮子就不值钱了。
他却能箭箭射中眼睛，皮毛一点不损。”
郭启生说道。
“那可不容易吧？”
何雨柱问。
“那当然。
我射一百箭也未必中得了那样一箭，他却能百发百中。”
郭启生摇头感叹。
“他没把箭术传下来吗？”
“箭术是箭术，天赋归天赋。
没有那份天资，再努力也难成。”
郭启生答道。
何雨柱一路与两位老猎人同行，已将他们的猎术和箭法尽数领悟。
郭郭二人皆有猎犬为伴，虽无法听懂犬声，却各有与猎犬沟通的门道。
何雨柱有些后悔没带上那只老鹰，否则空中之眼远比猎犬更为管用。
“前面不远有片沼泽，常有成群的仙鹤出没。
这一带大型野兽很少过来，林中水源充足，它们不必冒险来这开阔之地，容易暴露在猎人眼前。”
郭启生指着前方说道。
“你们会来这儿猎鹤吗？”
何雨柱问道。
“怎会？只有糊涂人才会猎杀仙鹤。”
牛大元答道。
没走多远，果然见到成群仙鹤悠然徜徉于沼泽之间。
这里的仙鹤与动物园所见大不相同，更多了几分野逸的仙气。
何雨柱悄然融入鹤群的“势”
中，它们竟浑然不觉。
或许是因为少有打扰，它们仍保持着天然野性。
何雨柱终于将仙鹤真正的气韵纳入心中。
沼泽广阔，不仅是仙鹤的栖息地，更有许多候鸟在此停驻。
何雨柱在这片山林中逗留了数日，将各处飞鸟的神韵一一捕捉，并逐步将它们的气息融会贯通。
果然，修炼的进度非常显着，五禽戏中的鸟戏部分愈发精进完整。
何雨柱将自己完善后的鸟戏传给了白家三代人。
白老爷子得益最大，原本停滞不前的武学境界终于再现突破的迹象。
白方远振奋地说：“或许，我能够突破暗劲，真正踏入化劲的层次。”
此时，他已隐隐触碰到化劲的门槛。
何雨柱则说道：“如果我们能多接触一些野兽，或许就能将五禽戏推至圆满境界，到那时，你突破化劲应当是水到渠成。”
白方远点头认同：“那我们就继续在林子里多待一段时间。”
鸟戏已基本完善，接下来还有虎戏、鹿戏、熊戏和猿戏需要精进。
其中鹿戏与猿戏并不困难，难点在于虎戏与熊戏。
老虎和黑熊皆是猛兽，在野外若被激怒，极可能主动攻击人类。
尽管随行有一个班的特战士兵，也不敢说绝对安全。
“老虎可不是好惹的，一不小心就会出人命。
这片老林里确实有老虎出没，但很少有人亲眼见到活虎——见到的大多已经丧命虎口。”
牛大元说道。
“我们这么多战士，这么多枪，还护不住你们吗？”
戚连胜说道。
“那也未必。
如果来的是几十头野狼，枪法再准，也未必防得住。
它们又不是死物，不会乖乖站着给你打。”
牛大元回应。
“黑熊也不容小觑，皮糙肉厚，用鸟铳打，不打中要害根本打不死。”
郭启生补充道。
“鹿倒是好办，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那里肯定能看见梅花鹿，甚至可能遇到老虎。”
牛大元提议。
“你们俩放心，就算遇到狼群，我们也能保证你们安全。”
戚连胜语气坚定。
“这可不一定，老林子里的事儿，没那么简单。”
牛大元仍有些顾虑。
何雨柱并不太担心，他有与动物沟通的能力，即便遭遇老虎、黑熊，或是狼群，也有办法应对化解。
这一次，在何雨柱的坚持下，白方远和白诗雨没有随行。
但白景林和白松鸣执意要一起去。
第114章
“柱子，你多照看爸和哥，你自己也要小心。”
白诗雨也明白自己进山可能会拖累何雨柱。
进入老林不久，他们就发现了梅花鹿的踪迹。
“以前这一带的梅花鹿都是成群结队的，前几年闹饥荒，进山打猎的人变多了，现在这边已经很难见到它们的影子。
得翻过前面那道山岭才行。”
郭启生解释道。
“你们可别小瞧了这道岭，没那么好爬。
山坡又陡又险，不少人不知天高地厚，上去就再也没见下来。
除了山势险峻之外，还有一个原因——这山里毒蛇毒虫遍地都是。
稍微不注意被咬上一口，命就没了。”
牛大元说道。
“有没有别的路可走？”
何雨柱问。
牛大元摇头：“只这一条。
想绕路的话，得多走几十里，从那边绕过去。”
“那还是直接走这条路吧。”
何雨柱说道。
“何师傅，你咋不在49城好好待着，偏跑到咱这穷山沟里来啊？”
牛大元问道。
“牛师傅，东北可是宝地，哪是什么穷山沟。
这儿资源丰富，要啥有啥。
尤其是野山参，那是顶好的东西。”
何雨柱说道。
“有啥用啊？老百姓还不是穷得叮当响，饿得前胸贴后背。
不过也多亏了这片老林子，不然我一家子也活不下来。”
牛大元叹了口气。
“牛师傅，你家几口人？”
何雨柱问道。
“五个孩子，俩闺女仨儿子。
闺女是大的，都已经嫁人了。
大儿子跟你差不多年纪，小的才十岁。”
牛大元很健谈。
突然，牛大元的猎犬发出低吼示警，显然发现了猛兽。
猎犬很机灵。
【我的老天！是老虎！这下完蛋了！】
【咱们赶紧逃吧！】
【逃啥逃，逃出去迟早也变成狗肉！】
两只猎犬居然想溜。
森林之王的威压，让一向忠诚的猎犬也扛不住，只剩下动物逃生的本能。
“是老虎。”
何雨柱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何师傅，你对打猎也有经验？”
郭启生小声问。
“略懂一点。”
何雨柱说道。
戚连胜把枪上膛，随时准备攻击。
“别慌，你们留在这儿，我过去看看。”
何雨柱说道。
戚连胜想拦他。
何雨柱低声道：“放心，我不会去送死。”
何雨柱脚步轻得像飘在雪上一样，雪地里竟没留下一点痕迹。
那方式实在不可思议，完全违背常理。
牛大元想阻止，郭启生拉住他：“你仔细看，没有脚印！”
牛大元一看，果然雪地上一点痕迹都没有。
之前何雨柱走路跟普通人没两样，这会儿却完全变了样。
【这些两条腿的真可恶，又跑到我地盘上猎杀我的食物！今天非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手里的家伙很危险，我得小心点。
】
何雨柱忽然听到一道心声，四下张望，很快就在不远处发现了一头东北虎的身影。
何雨柱察觉到东北虎时，那头东北虎也同时注意到了他。
何雨柱瞬间展开虎势，强大的气势朝东北虎压去。
那老虎原本正欲冲上前来，将他视作送上门的美餐，却突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虎势袭来，不由得一惊。
吼——！
东北虎先是被这莫名的虎势惊住，随即愤怒起来。
【这里是我的地盘！】
何雨柱趁势收集这头野生东北虎的势。
果然，野生老虎的势与动物园中的截然不同。
【和你商量一下，我来这里不是抢地盘，只是路过，还想和你交个朋友。
】
何雨柱通过意念与虎交流。
【滚！不然我杀了你！】
东北虎显然不愿友好协商。
何雨柱只好给它一点教训，直接在它脑海中施加威压，几乎令这头东北虎崩溃。
东北虎如同挨了一记闷棍，懵在原地。
它连对手的影子都没见到，就被无形之力击中，憋屈不已。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何雨柱的意念再次传入虎的脑海。
【你到底是谁？出来！我跟你拼了！】
老虎怒吼连连，暴跳如雷。
何雨柱又发出一记心灵冲击，东北虎一个趔趄，翻滚在地。
面对看不见的对手，东北虎开始慌了。
【现在听话了吗？】
何雨柱并未立即现身。
他知道，要让老虎老实对话，必须先把它打服。
【混蛋！你想干什么？别让我找到你，否则我一定撕碎你！】
吼——！
身为森林之王，老虎把尊严看得比生命更重要，自然不肯轻易认输。
何雨柱再次加重心灵冲击的力度。
连续几十次心灵冲击之后，东北虎终于崩溃了。
【服了，我服了你了！】
当何雨柱出现在它面前时，东北虎开始怀疑自己的虎生。
它没想到，最终竟会被一个两脚兽制服。
【怎么？还是不服？】
东北虎哼了一声，没有回应。
它确实被何雨柱整怕了，但心中仍是不服。
只是形势比虎强，那种心灵冲击的滋味，实在太可怕。
【不服气也没关系，老老实实听话就好。
这附近还有没有别的老虎？】
老虎气呼呼地瞪着何雨柱。
【你想做什么？】
身为虎类，它还是有原则的。
要它出卖同类，恐怕再挨几十次心灵冲击都不够。
【别担心，我对虎皮没兴趣，也不想要虎骨酒。
我只是想从你们老虎身上寻找一种“势”
。
】何雨柱将自己领悟到的虎势展示给这头东北虎看。
【你要是把这种势教给我，我就带你去找它们！】这种势对东北虎来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一旦学会，它的实力将大幅提升。
在来年的交配权争夺中，它将占得上风，获得优先交配的机会。
在野兽的世界里，只有强大的雄性才拥有交配权，以保证族群优良血脉的延续。
【好，我教你！】何雨柱直接将已经近乎完美的虎势打入这头东北虎的意识中。
差点让这头东北虎当场丧命，它躺在地上好一阵子才有了动静。
【我的天！差点就完蛋了！不过真的太强了！明年我一定要当上虎王！】
何雨柱直接给这头未来的虎王一记心灵冲击，搞得这头老虎十分无奈。
【大哥！你别动不动就来一下，真的很要命啊！】
老虎抱怨道。
“跟我走一趟，我和同伴交代一下，你再带我去找你的同类。”
何雨柱直接骑上了虎背。
当何雨柱出现在白景林等人面前时，差点被戚连胜开枪打了。
“柱子，这老虎怎么回事？”
白景林问道。
“我和它友好沟通了一下，它愿意跟我合作。
你们在这等我，我跟它去一趟老虎的老巢。”
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的话让大家面面相觑，友好沟通？谁信啊，老虎怎么可能跟你好好说话。
但眼前这头温顺得像只家猫的东北虎，又让人不得不信。
“柱子，你小心点。”
白景林知道何雨柱身上有许多神奇的本领，也没多问，朝他摆了摆手。
“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你们找个地方先休息。”
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骑着老虎来到老虎的聚集地，这才是真正的虎穴。
原来这头老虎是上一次争夺交配权的失败者，被赶出了核心区域，成了一头边缘虎。
何雨柱在边缘就发现了多只老虎，但没找到虎王的踪迹。
边缘虎刚踏入其他老虎的领地，就引起了注意。
吼！
一阵阵虎啸响起，显然是在驱赶这头老虎。
边缘虎停下了脚步。
何雨柱猛地发动心灵冲击，瞬间让周围的老虎全都安静了下来。
虎王很快察觉到领地内的不寻常动静。
一声咆哮震动山林！
这声虎吼气势磅礴，远非边缘虎可比。
“你输得一点都不冤枉，它确实比你强多了。”
何雨柱轻笑着说道。
边缘虎明显不服。
【明年我一定能赢它！】
何雨柱只是笑笑。
【要是我把虎势教给它，你恐怕还得输。
】
边缘虎愣住了。
【我们不是一伙的吗？你怎么能帮它？】
趁着那群老虎围上来之前，何雨柱借机将虎势推演至圆满，随即一道魂念震慑而去。
【快跑！这么多老虎我可对付不了！】
何雨柱拍了拍边缘虎的背。
边缘虎立刻撒开四爪狂奔，恨不得再多生两条腿。
所幸包括虎王在内的虎群仍处于茫然之中，尚未反应过来。
何雨柱与边缘虎早已消失无踪。
一口气跑出两三里，边缘虎才喘着粗气停下。
【等我变强了，一定要它好看！】
何雨柱却不这么认为。
尽管边缘虎从他这学到了虎势，但虎王本身的气势并不弱，加上体型与力量的绝对差距，先天不足的边缘虎想靠虎势翻盘，绝非易事。
“带我去个地方，找梅花鹿群，我想接近它们。”
何雨柱说道。
【我知道在哪。
】
边缘虎现在显得积极许多。
那是它常去的捕猎场。
【我不能太靠近，它们一闻到我的气味就会逃，我可追不上。
】
何雨柱已能捕捉鹿群的心声，并开始汲取、完善鹿势。
这个梅花鹿群规模不小，粗略一数，至少有二十多头。
它们吃草时依然保持高度警觉，还有专职放哨的雄鹿，对危险的感知极其敏锐。
即便边缘虎再落魄，终究是百兽之王，大多数动物一感知到它的气息，便会惊慌逃窜。
何雨柱跃下虎背。
【你在这等着，我靠近些。
】
他悄然向鹿群潜行。
鹿势展开，何雨柱的气息渐渐融入鹿群，仿佛成为它们中的一员。
一头高大雄鹿的美丽鹿角吸引了何雨柱的目光。
那雄鹿应当是这群梅花鹿中的鹿王。
第115章
恐怕连边缘虎也不敢轻易招惹它——鹿王头顶的角可不是摆设。
何雨柱逐渐向雄鹿靠近。
鹿王十分警觉，但在发现何雨柱的瞬间却愣住了。
【我眼花了？明明感觉它是同类，怎么会是人类？】
雄鹿正要发出信号带领鹿群撤离——
来到这儿的人，大多没安好心。
说不定，就是冲着它这对鹿角来的。
【别紧张，我没有恶意，不是你的敌人。
】
何雨柱传递出友善的意念。
但鹿王依然充满戒备。
你假扮成鹿靠近我，再说不是敌人？
何雨柱在鹿王脑海中轻轻一震，鹿王顿时感到一阵眩晕。
费了好一番功夫，何雨柱终于说服了鹿王。
鹿王内心苦涩：我并不愿意，可我无法反抗啊……
何雨柱在鹿群中停留了许久，将“鹿势”
完善到圆满境界，才悄然离开。
边缘虎仍在原处等待。
【你要是能教我接近鹿群的方法，我就不用再挨饿了。
】
被驱逐出虎群核心的边缘虎，常常为填饱肚子发愁。
没有同伴协助，它的捕猎成功率极低。
经常饥肠辘辘，甚至恨不得啃草充饥。
【这我帮不了你。
若真教了你，我怕以后梅花鹿会绝种。
】
何雨柱又让边缘虎带他去见了黑熊和猿猴群。
等他回到分别的地点时，白景林等人已搭起简易棚子。
“你可算回来了！再不见人，我们就要组织搜救了。”
白松鸣长舒一口气。
“这儿的任务已完成，我们可以离开了。”
何雨柱说道。
“真的完成了？”
白景林激动不已——何雨柱这么说，代表他已将内家拳推至完美境界。
何雨柱点点头，
轻轻拍了拍边缘虎的脑袋。
【回去吧。
你是森林之王，不该一直跟着我。
能否成为虎王，要靠你自己争取。
】
何雨柱把自己精心完善的虎势教给了那头徘徊在边缘的老虎。
那头虎信誓旦旦地表示：【你等着看，明年我一定会成为新的虎王！】
回到特种兵训练基地时，白诗雨一下子扑上来，紧紧抱住了何雨柱。
“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我都担心坏了。”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走的地方不少，不过收获挺大。
回头再在这边教一遍，咱们就能回49城了。”
何雨柱回答。
白方远高兴地迎上来，关心地问：“这趟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哪有什么危险？柱子还弄了头老虎当坐骑呢。
可惜我没机会试一下。”
白松鸣插话道。
…………
“那老虎呢？”
白方远又问。
“放走了啊，难不成还带回来吃了？”
何雨柱笑着反问。
“那当然不能带回来，森林之王怎么能离开森林呢？”
何雨柱在特种兵基地又待了三天，每天带着大家练习五禽戏。
三天下来，新完善的五禽戏基本都传给了这批特战队员。
等何雨柱和白诗雨回到49城，发现局势已经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一进四合院，许大茂看见何雨柱就担心地提醒：“你最近得当心点，杨厂长现在位置都不太稳了。”
“怎么回事？”
何雨柱不解。
“刮风了。”
许大茂说得隐晦。
何雨柱也察觉到情况在变，但他并不慌。
大不了不当厂长助理，他一个雇农出身，也没什么好怕的。
“小雨，你家不会受影响吧？”
他问道。
“应该不会。
我爷爷是贫农出身，又是纯粹的军人，能有什么事？”
白诗雨并不担心。
她家背景又红又专，老爷子也从不参与派系斗争。
第二天，何雨柱赶到轧钢厂，直接去了杨厂长办公室。
“你可算回来了。”
杨厂长看起来没受太大影响。
“厂里没什么事吧？”
何雨柱问。
“没事。
科院又来了一批新工件，你们精密工艺室那边好像一直没搞定。
这批比之前的难度还高。”
杨厂长希望何雨柱能带队突破难题。
“没问题，我这就去解决。”
何雨柱赶到工艺室，发现李副厂长也在里面。
“何助理，你应该清楚精密工艺室的重要性。
现在上级布置的任务一直没完成，你说怎么办？”
李副厂长借机发难。
何雨柱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李副厂长，看来你没好好做调查啊。
我请假的事早就和杨厂长说好了。
我哪知道这么快就有新任务？”
“何助理，你少跟我打哈哈，这件事你必须做出深刻反省。
你现在不是普通工人，不能随意请假。
作为三个部门的负责人，你擅离职守导致科院下达的加工任务未能按时完成。
这个责任必须由你承担！”
李副厂长严厉地说道。
何雨柱从容不迫地回应：“李副厂长，你可能不了解情况。
我外出并非处理私事，而是……这件事你无权过问。
若有疑问，请直接找杨厂长。”
何雨柱根本不担心李副厂长借题发挥。
他前往特战兵训练营是受其邀请，还为特战队培养了上百名队员。
“太狂妄了！”
李副厂长怒不可遏。
李副厂长当即越过杨厂长，擅自召开了一次厂委会。
杨厂长十分不悦：“今天的会议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事先没有征得我的同意？”
“杨厂长，您这是要在轧钢厂搞一言堂吗？我们几位厂委认为有必要对近期厂里发生的一些事情进行讨论，并对相关责任人的行为进行处理。”
李副厂长不慌不忙地说道。
“谁？”
杨厂长还以为李副厂长要针对他。
“何雨柱。
他无故旷工近半个月，给轧钢厂的生产造成了严重损失，直接导致科院的加工任务未能按时完成，对科院重点项目的研发进度产生了严重影响。
科院已经考虑削减精密工件的订单，转交给其他轧钢厂。”
李副厂长说道。
“何雨柱同志是请过假的。
他并非因私外出，而是执行公务。”
杨厂长解释道。
“执行公务？什么公务？为什么在座的所有厂委都不知情，只有您和何雨柱两个人知道？”
李副厂长质问道。
“因为你没有权限知道。
如果你是厂长或书记，自然会了解。
何雨柱同志执行的是特殊部门的保密任务。
李副厂长，你确定你想知道？”
杨厂长笑着看向李副厂长。
“你！”
李副厂长不敢再追问。
“你们呢？你们也想看吗？”
杨厂长问道。
无人敢应声。
“你们啊！想看的话我自然会给你们看。
不过看了之后，你们也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杨厂长说道。
李副厂长心有不甘：“那科院的加工任务怎么解决？”
“何雨柱同志已经回来了，自然会由他带领骨干技术人员进行技术攻关。”
杨厂长说道。
“如果他完成不了呢？”
李副厂长追问。
“这种事谁敢百分之百保证？要不，李厂长，你来负责？”
杨厂长反问道。
技术攻关，谁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成功。
李副厂长自然不敢接这个担子。
“这个任务本来就极具挑战性，科院那边做不了，才交给我们试试。
并不是说一定能做出来。”
杨厂长说道。
何雨柱此时正在精密工艺室里攻克技术难题。
当他开始加工这个高难度零件时，整个工艺室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围拢过来认真观看。
四位组长站在最内圈，紧挨着何雨柱两侧，专注地观察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何雨柱的双手异常灵巧，加工件在他手中渐渐成形。
这种高精度零件容不得丝毫差错。
这些工件硬度极高，加工难度很大，而何雨柱手头又缺少更锋利的工具。
若不是他早已达到化劲境界，面对这种精密零件也束手无策。
但此刻，精密工件正在他手中快速成型。
“刘师傅，请测量一下精度是否符合要求。”
何雨柱说道。
不一会儿，刘海中兴奋地报告：“非常完美！完全符合标准，甚至比要求的精度还要略高一些。
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众人也都欢欣鼓舞。
“何助理，能不能教教我们？”
肖师傅询问道。
何雨柱摇了摇头：“暂时没办法教。
你们目前还无法使用这些刀具进行加工。
不信的话，可以亲自试试。”
这次的加工精度要求与以往相近，但加工难度增加了数倍。
即便是何雨柱也得小心翼翼才能完成。
他凭借化劲水平的力道才能精准掌控，普通人如何能办到？
大家不免有些失望。
“将来如果有合适的刀具，你们应该也能加工。”
何雨柱安慰道。
“其实科院最近送来了一些新型刀具，但还是无法加工这个新零件。”
刘海中补充道。
四位组长都希望能领先其他组完成新零件的加工，为自己竞争车间主任增添筹码。
幸好科院的需求量不大，何雨柱亲手完成了他们的任务后，便派人将工件送了过去。
不久后，孙组长再次来访。
“我就知道你能解决这个问题。”
孙组长笑着说道。
“听说你们打算削减我们这边的加工配额？”
何雨柱问道。
“怎么可能？现在能加工这种精密零件的只有你们。
除非引进国外的先进设备，否则只能找你们加工。
不过你们精密工艺室的设备确实有些老旧。
回头让杨厂长报个计划上去，看看能不能申请几台更先进的机床。”
孙组长回应道。
第116章
“如果机床能更先进一些，我们或许还能加工精度更高的零件。”
何雨柱说。
“那你可得给我个保证。
我真去给你争取设备了。”
孙组长欣喜地说。
“放心，绝对保证。”
何雨柱肯定地回答。
目前精密工艺室主要依赖手工操作。
若设备条件得以改善，特别是刀具性能提升，精密工艺室的加工精度还有很大提升空间。
当前精密工艺室的钳工技能进步迅速，从这里出去的学徒，至少能达到其他车间中级钳工的水平。
在精密加工方面，甚至不逊于普通车间的七级、八级钳工，主要差距在于经验积累。
“没问题，设备方面我负责解决。”
孙组长表态道。
李副厂长这次借机生事最终自讨没趣，但对何雨柱的怨恨却更深了。
易忠海和秦淮茹原本期待何雨柱吃亏，却发现连李副厂长这样的人物都动摇不了何雨柱的地位。
因前事生隙，易忠海与秦淮茹已然反目。
易忠海便逼迫秦淮茹归还上月所借的工资。
“易忠海，我跟你无话可说。
别再逼我。
当初我为什么跟你，你心知肚明。
要是把我逼急了，我宁可撕破脸也要去举报你。”
秦淮茹怒斥。
“秦淮茹，你从我这儿拿走了多少钱？要不是我，你们全家早就饿死了。
这次棒梗让我损失惨重，我没要你们赔偿已经仁至义尽。
赶紧把工资还我！”
易忠海毫不退让。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秦淮茹绝不可能拿出这笔钱，否则全家就得喝西北风。
“你！”
易忠海怒火中烧，却拿秦淮茹无可奈何。
“我早就名声扫地了，你要是再逼我，我就把你当初怎么强迫我的事全都抖出来。”
秦淮茹威胁道。
“多少年前的旧账，你以为说出去谁会信？我还能说是你不要脸勾引我。
男人经不住诱惑顶多丢点面子，可你一个寡妇四处撩骚，看你怎么抬头做人！棒梗三兄妹以后还要不要脸！”
易忠海突然镇定下来，讥诮地打量着秦淮茹。
看着她充满活力的身躯，心中暗叹年轻真好。
秦淮茹虽是三个孩子的母亲，实际才二十九岁。
她十六岁嫁与贾东旭，十七岁生下棒梗。
天生肌肤白皙，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
从事钳工工作使她的身材紧致匀称，穿着咔叽布工装更显丰腴，对男人散发着难以抗拒的魅力。
“你真无耻！”
秦淮茹可以不顾自己的脸面，却最担心三个孩子将来受人指摘。
“秦淮茹，不如你继续跟着我。
慢慢补偿我家的损失。
我以后照样照顾你们一家。
但有个条件，棒梗必须给我养老。”
易忠海提出要求。
“休想！”
秦淮茹冷声拒绝。
易忠海虽仍是八级钳工，却已失势。
“秦淮茹，要不是我教你钳工技术，你以为你将来能靠三级钳工过日子？”
易忠海反问。
秦淮茹面色一沉。
如今她在车间已不敢再像从前那样偷懒，只想靠自己的努力考上三级钳工。
若能成功，每月就能挣到四五十元，靠自己的工资养活全家，到那时，她便不用再看易忠海的脸色。
可如果一直停留在二级钳工，拿着三十多块钱的工资，日子还是紧巴巴的。
“你不教我，难道我不会找别人学吗？”
秦淮茹说道。
“你尽管去试，看一车间有谁愿意教你。
名声坏成你这样，谁敢沾你？趁早断了这念头。”
易忠海冷冷地说。
秦淮茹心里清楚，车间里几乎人人都瞧不起她。
“搞破鞋”
在这个年代，是人人喊打的污点。
就连常对她动手动脚的郭大撇子，也不过是想占点便宜，真要他娶她，那是绝不可能的。
李副厂长一直想整治何雨柱，却一次次被他轻松躲过。
李副厂长对何雨柱恨得牙痒。
从前在食堂，何雨柱就坏过他的事，后来又把他心腹吴大光从采购科赶走。
吴大光不仅丢了科级职位，差点连工作都保不住。
要不是李副厂长动用人脉保下他，吴大光早就进了牢房。
不保也不行——吴大光在采购科贪污的钱，有不少进了李副厂长的口袋。
一旦吴大光进去了，难保不会把他供出来。
如今，那个新建的精密工艺室，又成了李副厂长心头的一根刺。
他主管生产，而这个工艺室却不在他的管辖范围，将来甚至可能扩展为精密车间，必然动摇他在生产上的话语权。
李副厂长走进一车间。
易忠海曾是杨厂长的红人，李副厂长过去自然瞧不上他。
可如今不同了，易忠海失了宠，心里肯定对杨厂长有怨。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李副厂长打算拉拢他。
李副厂长本是来找易忠海，却一眼瞥见了旁边的秦淮茹。
这女人，比食堂的刘岚还有味道。
他眼珠一转，心里有了盘算。
【待会得先打听清楚这女工的情况。
】
“老易，现在有空吗？”
李副厂长开口问道。
“有，有！李厂长有什么指示，尽管说。”
易忠海自从和杨厂长闹僵后，也急于找个新靠山。
“走，我们外头谈点事。
你跟这位女同志……还有事要处理？”
李副厂长看似不经意地扫了秦淮茹一眼。
“她是我带的徒弟。
才刚升二级不久，技术还没扎实，就急着考三级，有点好高骛远。
我刚才说了她几句。”
易忠海随口扯了个理由。
“女同志有上进心是好事。
不过技术确实得一步步来。
有易师傅这样的老师傅带着，将来升三级肯定没问题。”
李副厂长说话时，目光始终没离开秦淮茹。
秦淮茹被李副厂长盯得浑身不自在，那目光仿佛能穿透衣衫，让她心里发毛。
易忠海立刻察觉到李副厂长对秦淮茹产生了兴趣。
如果让秦淮茹攀上李副厂长这棵高枝，以后就不好掌控了。
这让易忠海陷入两难：既想与李副厂长建立合作关系，又不想让他夺走自己的心头好。
来到车间外，机器的轰鸣声减弱了许多。
“老易，对精密工艺室的加工任务，你有什么打算？”
李副厂长问道。
“我倒是想去，可何助理处处针对我。
他不找我麻烦就谢天谢地了，怎么可能让我加入。”
易忠海无奈地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问，如果让你负责精密加工，你能不能胜任？”
李副厂长追问。
“何助理只把技术传给自己人。
何雨柱借着精密工艺室拉帮结派，在厂里搞小团体，既影响团结，又阻碍轧钢厂加工水平的提升。”
易忠海抱怨道。
“所以你是做不了精密零件？”
李副厂长直截了当地问。
“普通金属材料我还能应付，但科院送来的零件都是用特殊硬质合金做的。
没有专门的技术和刀具，我实在无能为力。”
易忠海垂头丧气地说。
“要是给你更先进的机床和刀具，你能加工出来吗？”
李副厂长又问。
“应该没问题。”
易忠海迟疑着回答，心里其实七上八下。
“好，我给你弄一套国内最先进的设备。
你一定要打破精密工艺室的垄断！”
李副厂长拍板道。
“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完成李厂长的任务。”
易忠海表态。
“命不值钱，完成任务才值钱！明白吗？”
李副厂长冷冷地说。
轧钢厂每年都会出几起事故，不是死就是残，厂里最多给点抚恤金就算了事。
这个年代，人命就是这么不值钱。
贾东旭死在车间里，厂里赔了几百块钱。
当然，这个工作岗位还是留给了贾家。
易忠海连连点头：“明白！”
李副厂长忽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你那个女徒弟不错。
叫什么名字？”
“秦淮茹。”
易忠海在心里暗骂：这个老色鬼！
如果李副厂长能听到易忠海的心声，恐怕会回敬一句：彼此彼此。
易忠海和女徒弟的那些风流韵事，早就在厂里传开了，李副厂长作为同道中人，岂会没有耳闻。
只是之前没机会接触秦淮茹罢了。
没想到秦淮茹长得这么水灵。
之前李副厂长还以为，跟易忠海这种粗人乱搞的肯定是个满脸横肉的泼妇，没想到比刘岚还要勾人，真是便宜了易忠海这条老狗。
两人脸上都堆着笑，心里却都在骂对方。
可惜何雨柱的精密工艺室离得远，错过了一场好戏。
李副厂长还是有点门路的，通过他的关系，很快搞来一套国外淘汰的设备。
不过放在国内，这已经算顶尖的了。
孙组长也弄来了几套设备，但他不太满意。
因为何雨柱本来要四套，正好一个组一套，结果被人截走了一套。
孙组长并不知道，那套设备最后还是流进了轧钢厂。
“小何师傅，实在抱歉啊。
本来答应给你四套设备，结果被人要走了一套，只能给你三套了。”
孙组长说道。
何雨柱笑了笑：“有一套我就知足了。
有四套的话，四个组都能技术升级，不过没关系。
这三套设备也不是马上就能用，还得熟悉一阵子。”
孙组长点点头：“放心，等你们把设备摸熟了，我再想办法弄一套更先进的。
不瞒你说，这些设备在国外已经是淘汰货。
咱们底子薄，别人不要的东西，在咱们这儿还是宝贝。”
何雨柱应道：“没关系，就算用淘汰设备，我们也能造出赶超国外先进水平的东西。”
“有志气！设备的事我会继续想办法。
科院那边的精密零件就靠你们了。
你们加工能力上去了，说不定科院真能研发出超过西方的装备。”
孙组长说道。
杨厂长召开会议，讨论新引进的设备怎么分配。
第117章
按理说，新进的先进设备应该优先配给轧钢厂最重要的精密工艺室。
那里汇集了全厂最好的钳工，代表了最高工艺水平。
但现在精密工艺室已经有部里专门配的三套先进设备了，于是有些厂领导提出不同意见。
“鸡蛋不能全放一个篮子里。
既然部里已经给精密工艺室配了三套设备，这一套就没必要再给他们了。”
李副厂长说。
“但精密工艺室的任务最重要，也更能够发挥精密设备的作用。”
杨厂长说。
“我不这么看。
如果我们总把资源全压在精密工艺室，其他车间就会失去积极性。
精密工艺室也会因为没有竞争，失去进取心。”
李副厂长反驳道。
常主任表示：“李副厂长的提议很周全。
作为从生产一线提拔上来的领导，他往往能发现我们忽视的问题。
目前我们将所有资源集中在精密工艺室，虽然他们表现出色、为轧钢厂立下汗马功劳，但上次何助理出差期间出现的问题大家有目共睹，几乎耽误了科院的加工任务。
因此，我认为有必要扶持另一个车间，与精密工艺室形成良性竞争。”
何雨柱回应道：“若论竞争，工艺室内部四个小组的竞争强度远超过车间之间的比拼。
我敢保证，现在就对工艺室学徒进行技术考核，随便挑一个人参加三级钳工考试都绰绰有余。
等技术面更全面后，通过五级六级考试也不成问题。
他们在特定加工环节的能力，甚至可能超越部分七级八级钳工。”
这番话让在场厂委领导深感震惊。
李副厂长提出质疑：“何助理，技术能力需要扎实训练，不能仅凭口头断言。”
何雨柱建议：“如果李副厂长存疑，欢迎随时到工艺室实地考察。
我们的学徒多数实行专项分工，专门负责异型工件的特定加工面。”
这些学徒虽然技术等级不高，但早已参与异型工件的实际加工。
而普通的高级钳工反而难以胜任此类工作。
就这一点而言，学徒们的专业能力确实超越了传统高级技工。
李副厂长坚持己见：“但精密工艺室已经配备了三套先进设备，应该给普通车间一些发展机会。”
经过斟酌，杨厂长最终同意了李副厂长的请求，毕竟这套设备是通过他的关系争取到的。
“既然李厂长坚持，就按您的方案执行。
这套设备先配置给普通车间。
您认为哪个车间最合适？”
杨厂长询问道。
“一车间。
他们曾是厂里的标杆，希望这次能重新证明实力。”
李副厂长明确表态。
何雨柱忽然想起孙组长曾提及工艺室原本计划配置四套设备，莫非其中一套被李副厂长调走了？
一车间里，谢主任对易忠海的态度再度变得客气。
毕竟这位老师傅如今又获得了厂领导的赏识。
车间内拆除了陈旧设备，腾出的空间经过地面硬化、墙面粉刷，还用红漆重 新设备进场安装期间，易忠海始终在现场指挥，其在一车间的影响力已然超过了谢主任。
这让谢主任不愿多在车间停留，以免看到易忠海志得意满的模样。
与此同时，精密工艺室也在安装新设备。
由于原场地空间不足，三套新设备并未安置在原有区域。
工艺室正式升级为轧钢厂的精密车间，何雨柱在四个组长竞争上岗前，暂时兼任车间主任。
原四名组长升任为车间副主任，各自分管一组。
刘海中终于圆了当官的梦想，厂里文件公布时，他整个人轻飘飘的，如在梦中。
“何助理，我真当官了？要不你抽我一巴掌，我怕这是在做梦。”
刘海中恍惚地说道。
何雨柱本着助人为乐的精神，抬手就给了刘海中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把整个工艺室的人都震住了。
“别看我，是刘师傅主动要求的。
我这是助人为乐。”
何雨柱笑着解释。
“是的是的，是我请何助理帮忙的，谢谢何助理。”
刘海中忙说道。
“老刘，你这爱好怎么不找我？我也喜欢帮人圆梦啊。”
周师傅打趣道。
“去你的！老肖，要不要我也帮你确认下是不是在做梦？”
刘海中揉着脸，心里暗叹何助理下手真不含糊。
刘光天和刘光福一脸佩服地望着何雨柱，心里蠢蠢欲动，却始终不敢迈出那一步。
“看什么看？还不快去熟悉新设备？要是我们组竞争输了，三套设备可就是别人的了！”
刘海中瞪了两个儿子一眼，威压依旧。
刘光天和刘光福赶紧溜走。
“真想试试啊，就是不敢动手！”
刘光天小声说。
刘光福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要是能像柱子哥那样来一下，多痛快！唉……”
下班路上，刘海中遇到易忠海。
“老易，好消息！我们工艺室升级成精密车间了，何助理兼任车间主任。
他现在是厂长助理、精密车间主任，还兼着一食堂副主任。
采购科虽然不兼科长了，但还是归他管。”
刘海中兴奋地说道。
这算什么好消息？易忠海恨不得把刘海中的脸打肿。
咦？
“老刘，你脸怎么肿了？”
易忠海幸灾乐祸地问。
“何助理打的，他下手可真重。”
刘海中答道。
“他打你左脸，你怎么不把右脸也凑过去？一边肿一边不肿，多不协调。”
易忠海讥笑道。
刘海中不恼反笑：“我乐意。
你知道我为什么请何助理打我吗？”
“你发神经！”
易忠海骂道。
“你才神经。
我今天是太高兴了，感觉像做梦一样。”
刘海中得意地说。
易忠海心头涌上不好的预感，却压不住好奇：“你不会又做当官的梦了吧？”
“不是做白日梦，我真的当上领导了。
现在是精密车间的四位副主任之一，只要胜过其他三位，我就能升车间主任。
老易，我大概是这院里继何助理之后的第二个干部。”
刘海中说道。
易忠海半信半疑，扭头问刘光天：“你爸该不会当官想疯了吧？”
“一大爷，这回不是疯了，是真当官了。
我们车间四个组长都提拔成副主任了，厂里文件明天就发。”
刘光天回答。
易忠海心里一阵发堵。
刘海中居然也能当领导，而自己仍是个普通工人。
他心里懊悔极了：如果当初在工艺室没乱讲话，那个组长位置就该是他的，哪轮得到刘海中？论技术，他才是厂里最过硬的八级钳工。
要不是自己说错话，傻柱根本没法排挤他，杨厂长也不会直接把他调走。
要是当初他当上组长，现在副主任的位置上也有他一个。
越想越后悔！
刘海中已经端起了官架子：“忠海啊，咱们多年邻居，我得劝你一句——以后别再跟何助理作对了。
你哪是他的对手？拿鸡蛋碰石头何必呢？还是专注提升自己的技术吧。
我虽然还是七级钳工，但技术早超过你不少。
下次技术考核，我一定冲上八级！”
“等你真评上八级再说吧！”
易忠海心烦意乱，不愿多听。
刘海中满脸是笑，看着易忠海匆匆离去的背影，心情舒畅。
另一边，何雨柱和许大茂骑车到了派出所。
“傻柱，没想到你这么轻松就破了李副厂长这招。
不过这人估计不会罢休。
听说他去一车间了，大概想靠新设备跟你们精密车间较劲。
易忠海技术不差，有了新设备，说不定也能做精密件。
以后说不定会威胁你们车间的地位。”
许大茂说道。
“我就怕他不来。
没有对手，车间里人容易松懈，正好拿易忠海当磨刀石。”
何雨柱淡然回应。
“你这境界，我是真服。”
许大茂感叹。
接上白诗雨和罗薇之后，四人一起回了四合院。
许大茂婚后不好意思再常去何雨柱家蹭饭。
好在罗薇厨艺不错，小日子过得挺滋润。
一回家，他就往椅子上一靠，等着开饭。
何雨柱其实也能这样闲着，但他更喜欢跟妻子一起在厨房忙活。
“这几天所里事多，一直没空给你织毛衣，那件还没织完呢。”
白诗雨略带歉意地说。
“不急，天还暖和。
我也不太怕冷，毛衣不急着穿。”
何雨柱温声应道。
“这可不行，别人有的，你也不能少。
我每天回家织一点，过几天就能完成。
罗薇看到我织的毛衣，都想拆了许大茂那件重织呢。”
白诗雨笑着说道。
“就算拆了重织也没用，她现在手艺不如你。”
何雨柱也笑着回应。
“是啊，我也是这么和她说的。”
白诗雨笑得更开心了。
闺蜜和兄弟，果然都是拿来比较的对象。
超越他们越多，幸福感就越强烈啊！
刘海中回到家里，真想召开全院大会，把自己当上副车间主任的事公告天下。
但他又不敢太张扬，毕竟何雨柱当了厂长助理都没声张，自己一个副车间主任要是大肆宣扬，岂不是太不懂分寸？
唉，何助理也太低调了！
易忠海气得快爆炸，压制了刘海中大半辈子，没想到对方一下子爬到自己头上去了。
回到家，看到那些缝缝补补的桌椅和衣物，心情更是糟糕透顶。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老鼠偏偏就盯上他家。
秦淮茹今天和易忠海彻底闹翻了，她为将来灰暗无望的日子感到忧心。
可一回到家，贾张氏的抱怨就像冷水浇头，让她心凉。
“秦淮茹，你就不能早点回来吗？我都饿半天了，孩子们也饿得直叫。”
秦淮茹一下子火了：“妈，你腿脚也好得差不多了，就不能先给孩子们做点饭？”
第118章
“你说的什么话？我要是方便，还用等你回来做？你看我不挣钱，就盼着我早点死是不是？”
贾张氏立刻哭闹起来。
秦淮茹也忍不住了：“妈！你要是再这样逼我，我就改嫁！反正我在这院里名声也坏了！”
“你名声坏了怪谁？难道是我让你和易忠海不清不楚的？”
贾张氏怒道。
“要不是你又馋又懒，一点忙都不帮，我至于不要脸地去求人接济？你和棒梗天天吵着要吃肉，我难道割自己的肉给你们？”
秦淮茹说。
贾张氏不说话了。
对她来说，不吃肉比死还难受。
这段时间没沾荤腥，实在馋得慌。
“以后你爱怎样我不管，但得保证我们有肉吃！”
贾张氏心想，反正秦淮茹名声已经臭了，只要她能弄来肉，干什么都行。
有肉吃才实在！真让她改嫁了，自己以后喝西北风去？
“从明天起，你在家必须做好三餐、管好孩子。
不然，我就带着三个孩子改嫁。
找个老光棍也比在贾家守寡强，你拦不住我！”
秦淮茹说道。
贾张氏慌了：“你这是要丢下我不管？别忘了，你那工作是我儿子东旭用命换来的。
你要丢下我，工作也别想要了！”
“我要是真想改嫁，还稀罕这份工作？”
秦淮茹冷冷一笑。
秦淮茹心里一阵苦涩，要是婆婆早一点这么通情达理，她也不至于被易忠海欺负。
要是能抓住傻柱，日子哪会像现在这样艰难。
“你去弄晚饭吧，我今天实在没力气动了。”
秦淮茹说着躺到了床上。
贾张氏没敢多话，拖着还没好利索的腿去了厨房。
其实她的脚早就好得差不多了，做些家务根本不成问题。
“这四合院里头的人啊，个个都不简单，肚子里全是弯弯绕绕。
要不是有你陪着，我真不敢在这儿住。”
白诗雨轻声说道。
“你看出来了吧？这院子里没一个省油的灯。
其实许大茂这人虽然自私，但还算简单，他不占别人便宜，也不会背后耍心眼。
其他人可就不一样了。”
何雨柱解释道。
“难怪你会和许大茂走得近些。”
白诗雨原本有些看不上许大茂，甚至有点后悔把罗薇介绍给他。
“其实哪个大院都差不多，不深入打交道，看到的都是表面光鲜，看不见底下的污糟事。”
何雨柱说道。
白诗雨噗嗤一声笑了。
“你笑什么？”
何雨柱问。
“你刚才那番话，像个深沉的哲学家似的。”
白诗雨咯咯笑个不停。
“你老公我本来就有大智慧！”
何雨柱也笑了。
漫漫长夜，没什么娱乐活动，小两口又亲昵地依偎在一起，谱写夜的旋律。
许大茂家也有动静，只是他身子实在有些虚。
“你不是说要赢过傻柱他们两口子吗？就这样？”
罗薇有些不满，每次都不能尽兴。
“薇薇，再等等，我从小身子就弱。
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我还在练内家拳。
相信我，等我再强一些，一定能让你满意。”
许大茂惭愧地说。
“行吧，睡吧。”
罗薇却睁着眼睛睡不着。
不知道小白怎么样，傻柱看着比大茂壮实多了，肯定能让小白很幸福。
唉！
第二天早上，罗薇显得没精打采，白诗雨却神采奕奕。
罗薇一看她满面春风的样子就明白了，那是被疼爱后的满足。
她瞥了何雨柱一眼，这男人壮实得像头牛，真让人羡慕。
易忠海一大早就匆匆赶往轧钢厂，他得尽快熟悉那套新设备。
易忠海手下带出了几位徒弟，其中不乏五六级的钳工。
如今他负责的新设备到位，召集他们前来，众人自然积极响应。
倘若易忠海能借助新设备成功加工出异型工件，未来他们或许也能像精密车间一样，享受到更优厚的福利待遇。
尽管基本工资按技工等级固定发放，奖金却有所不同。
加工异型工件还能获得额外补贴。
上个月，精密工艺室的工人们已开始领取新标准的工资。
他们的额外补贴几乎与基本工资持平，相当于每月收入翻倍。
刘海中原本月薪八十多元，上个月却拿到了一百六十多，比厂里的副厂长还高出一截。
何雨柱的工资更是惊人，达到了两三百元。
他除了副处级干部的一百多元基本工资，还领取精密车间补贴、采购科科长津贴以及一食堂副主任补助。
这几项加起来，他的收入甚至略高于厂长。
何雨柱领这么多工资，厂里却无人表示不满。
他拿得多，付出也多：招待餐由他负责，采购科在他管理下每月为轧钢厂节省数千元开支，精密工艺室更是他一手培养起来，每月为厂里创造数万元利润。
了解内情的人都认为，何雨柱的工资不是太高，而是给得还不够。
如果轧钢厂能多几个何雨柱这样的人才，厂里的效益将会更好。
就连刘光天等学徒工，虽然基本工资只有十几元，但每月补贴能拿到三四十元，月收入总计五六十元，在轧钢厂已属中高收入群体。
精密车间的工资令人羡慕，却无人能质疑。
毕竟这是凭手艺吃饭，没有那门手艺，自然拿不到相应补贴。
因此，工人们虽然眼红，却都心服口服。
不是没人想进精密车间，只是现在人员已满。
何雨柱顶住各方压力，未让任何一个关系户钻空子。
进不了精密车间，众人便将目光投向易忠海新引进的设备。
如果易忠海能借此突破异型工件加工技术，他的团队也有机会享受精密车间的待遇。
于是，不少人通过各种关系找到易忠海。
“老易啊，这是我亲侄子，麻烦你多关照。”
后勤处处长王满红领着个小伙子来到易忠海面前。
易忠海无法直接拒绝，他毕竟只是个八级钳工，学徒去留的决定权在谢主任手中。
“王处长，这事您得找谢主任说。
我就是个普通工人，做不了主。”
易忠海心里并不愿意接收这样的关系户。
这样的人来了活干得少，功劳抢得快。
车间里这类人一多，工人的积极性难免受影响。
易忠海心里很清楚这一点，但他没有任何反对的余地。
对方能来跟他打声招呼，已经算给足了面子。
如果人家不开口，直接把人安排进来，他也没有办法。
易忠海只能把这几个人收下。
一上午就来了三个关系户，他有些慌了。
这些人干不了活，以后的任务岂不是全落在他一个人头上？他赶紧去找谢主任。
“谢主任，现在新设备刚到，正是需要熟练工的时候。
一下子塞这么多学徒过来，我这设备怎么开工？”
易忠海抱怨道。
“可他们都说跟你打过招呼了，我怎么好拒绝？你就凑合着用吧。”
谢主任并不想得罪人。
反正设备也不是他要来的，真出了问题，也追不到他头上。
易忠海心里憋着气，把他带的人都叫到一起。
“我不管你们是谁安排来的。
到了我这里就得干活。
不好好做事、不好好学技术，就趁早走人。”
他说道。
那几个关系户根本没把易忠海的话当回事。
他们只是来车间镀层金，很快就会被调到别的岗位。
易忠海不过是个老师傅，奈何不了他们。
易忠海忙了一上午，只调试好一台设备。
能干活的人实在太少，那几个关系户一点忙也帮不上。
组里人虽然多，真正能出力的却没几个。
那些人不仅不干活，还聚在一起抽烟闲聊，搞得整个小组士气低落。
“咱们干得再好也没用，功劳全是他们的。”
“是啊，干了也白干。
你看精密工艺室一个关系户都没有，干多少拿多少补助。
我们这里怎么可能公平？”
见大家情绪不高，易忠海赶紧打气：“大家放心，我保证我们组一定会公平分配。
我不会亏待认真干活的人。”
“师父，不是我们不信你，可你又能保证什么？你又做不了主。
关系户要进来，你不也没拦住吗？”
“不管怎么样，既然跟我来了，就先别想这些。
等我们把异型工件加工出来，我就去找李副厂长谈，一定不让大家吃亏。”
易忠海说道。
“行，师父，我们信你。
我们都是你带出来的，你肯定不会让我们吃亏。”
易忠海的徒弟们还是愿意赌一把。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像以前在车间一样。
在这里干，至少还有个盼头。
于是，易忠海开始带着徒弟们熟悉新机器。
这机器确实比旧设备精密不少，加工精度也提高了。
但在加工异型工件时，易忠海发现，即便用了新机器，精度还是达不到这一批异型工件的要求。
另一边，何雨柱的三套设备已经全部安装调试完毕。
试运行下来，精度比之前有了显着提升。
加工之前的异型工件没有问题，但面对新一批工件，精度仍然差了一点。
“何助理，精度似乎还差了一些。”
刘海中皱起眉对何雨柱说道。
“精度不够，那就调整设备。
我们必须想办法提高机器精度，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
何雨柱回应道。
何雨柱与刘海中等四位组长带领全体人员拆卸机器，进行测量与调整，随后重新组装……经过数次反复调试，机器的精度终于提升了一个档次，达到了预期要求。
“现在再试一次！”
何雨柱说道。
刘海中立刻带领小组进行试加工，并迅速测量参数。
很快，刘海中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何助理，达标了，精度甚至比预想的还要高。
我们终于成功了！”
何雨柱对四个小组进行了分工安排。
“每次三个组负责加工，另一组负责保障和老设备升级。
我们不必等待上级提供先进设备，完全有能力自行升级换代。
第119章
以我们的加工水平，在老设备基础上改造更快捷，但制造全新设备则更具优势。
你们打算怎么选？”
何雨柱问道。
刘海中主动请缨：“何助理，那三套设备就交给其他三位老师傅吧。
我们组自己加工一条全新生产线，力争比现有新设备更先进！”
易忠海带领团队忙碌数日，总算将机器调整到能勉强加工异型工件，但合格率极低，不足百分之五十。
与精密车间相比，差距显着，且仅能加工最早批次的工作。
李副厂长每日都会前来视察，听说易忠海这边也能加工异型工件，十分欣喜。
“李厂长，还有个小问题。”
易忠海有些为难地开口。
“什么问题？”
李厂长问道。
“因为我们这里新手较多，合格率偏低，不到百分之五十。”
易忠海汇报道。
“这可不行，精密车间那边可是百分之百合格。”
李厂长指出。
“主要原因是学徒太多，其中不少是靠关系进来的，做事也不够认真。”
易忠海解释道。
“那你有什么建议？”
李厂长追问。
“最好能把他们都调走。
否则工人的积极性难以调动，合格率短期内恐怕难以提升。”
易忠海提议。
“这些混账！”
李副厂长一心想做出成绩以抗衡精密车间，“这事我来处理。
你尽快把合格率提上去。”
何雨柱带领刘海中研发新机器的事并未声张，反而嘱咐精密车间人员保密。
因这事容易引起轰动，若未成功恐被有心人借题发挥。
不如等成功后再公布，该有的荣誉一样不会少。
由于经常处理科院那边的精密零件，何雨柱接触过不少图纸，如今他自己也能动手绘制几分。
自从有了这项特殊能力，他感觉自己的头脑也灵光了许多——以前读书总是难以专注，现在画起图纸来，倒也有模有样。
有实物机器作参考，虽说难度不小，但至少可以依样画葫芦。
各种参数也能直接从那三台新机器上测量得出。
李副厂长几乎天天往一车间跑。
起初，易忠海还以为他是关心新机器的调试进展。
谁知这人其实另有所图，是借机来接近秦淮茹。
李副厂长懂技术，当年也是从技术岗位起步，后来靠着婚姻步入管理层。
“秦淮茹同志，你这操作有点问题。
应该这样做，虽然是三级钳工的技术，但你认真学，一年内完全可以掌握。”
李副厂长语气亲切，甚至亲手指导她操作机器。
秦淮茹心里明镜似的，从李副厂长靠近那刻起，她就清楚他的意图。
“谢谢李厂长。
我师父易师傅现在忙于新机器，顾不上教我。
车间里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师傅带我。”
秦淮茹并不抗拒李副厂长的接近，反而态度温和，有时在他手把手教的时候，还故意轻轻蹭到他。
既然易忠海已经靠不住，更年轻、更有权势的李副厂长自然成了秦淮茹眼中的最佳目标。
有了他作靠山，往后在轧钢厂不仅不用担心调岗，甚至可能转到更轻松、收入更高的岗位上去。
李副厂长似乎也很享受在车间里与秦淮茹这样的暧昧互动。
尽管车间里的工人对秦淮茹颇有不屑，但对李副厂长，却多是羡慕。
尤其是郭大撇子。
“狗男女！”
郭大撇子朝地上啐了一口。
“老郭，眼红了吧？”
有工友打趣他。
“眼红个屁！一个谁都能上的货！”
郭大撇子恨恨骂道。
“现在你可惹不起这秦寡妇喽。”
工友笑道。
“我惹她干嘛？不过是易忠海那老东西玩剩下的。”
郭大撇子其实一直对秦淮茹有念想，可惜始终没得手。
虽然占过些便宜，却始终差最后一步，让他心痒难耐。
如今是彻底没戏了，秦淮茹搭上了李副厂长，就算给郭大撇子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再招惹。
这位李副厂长背景硬得很，在厂里绯闻不断，被人举报过多次，可副厂长的位置依然坐得稳稳的，连杨厂长都动不了他。
同一车间里，易忠海自然也注意到李副厂长和秦淮茹之间的种种。
他心里很不是滋味，毕竟在他心里，秦淮茹早就是他的人。
“不知廉耻的贱人！”
易忠海不怪李副厂长，只暗骂秦淮茹不自爱。
“秦淮茹同志，一会儿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有一套钳工技术的书，你拿去看看，对你提升技术有帮助。
是我中专时候的教材，内容很系统，也很规范。
你要想把钳工级别往上提，就该多看看这类书。
这还是内部教材，外面书店买不着。”
李副厂长凑近秦淮茹耳边说道。
嘴唇若有似无擦过她的耳廓，还顺势往耳朵里轻轻吹了口气。
秦淮茹身子一僵，整个人都绷紧了。
那感觉确实让人心头发颤。
她抬眼瞟了李副厂长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轻佻：“好呀。
以后还得请李厂长多指导我的技术呢。”
“没问题。
我本来就是技术出身，对钳工这块还是有点研究的。”
李副厂长当年进厂就是技术员，工资不低，眼看就能评工程师。
就算不娶领导女儿，发展也不会差。
但他当时还是选了捷径，娶了领导家快两百斤的千金。
李副厂长一走，秦淮茹就感觉到周围投来不少鄙夷的目光，可她根本不在意。
“秦淮茹，你想干什么？李厂长是有家室的人，叫他老婆知道了有你受的！”
易忠海气冲冲地过来找她。
“一大爷，您误会了。
李厂长是看我技术差，没人指点，才说要指导我技术。
不是谁都像您那样不怀好意。”
秦淮茹当初就是被一大爷手把手教技术，最后却在地窖里被他占了便宜。
“那你刚才怎么答应去他办公室？”
易忠海怒气未消。
“李厂长有套钳工书，让我去他办公室拿。
办公室是正经地方，您可别想歪了。”
秦淮茹说完，扭着腰就往车间外走。
秦淮茹没去食堂吃饭，径直走向李厂长的办公室。
其实她不是第一次来这儿。
当年贾东旭出事，她就曾来李厂长办公室谈抚恤和善后事宜。
她敲了敲690办公室的门。
“请进。”
里面传来李副厂长的声音。
推开门，李副厂长正坐在办公桌后。
见到秦淮茹，他脸上顿时堆起笑容。
“是秦淮茹同志啊，进来坐。”
李副厂长起身，搬了张凳子放在自己座位旁边。
等她进来后，又不动声色地把门关上，顺手插上了门栓。
秦淮茹看在眼里，却一点也不慌，反而自然地打量起办公室来。
李副厂长从书柜里取出一本书，“这还是我上技校时候用的教材。
毕业后进轧钢厂，从技术员一路干到现在。”
秦淮茹心里暗笑：谁不知道你是靠娶了个好老婆才升上来的？
“厂里所有人都觉得我是靠妻子才爬上来的。
没人晓得，当年我的技术其实是轧钢厂最拔尖的。
就连易忠海那些老钳工，也比不上我。
可技术好、有文化又怎样？没人提拔，照样不会被重用。
而杨厂长他们一来就直接当上了厂长。”
李副厂长满腹牢骚地说道。
秦淮茹走出来时，仍有些晕乎乎的。
走路的姿态不太自然，头发湿漉漉的，脸色却红润了许多。
那本钳工书还被她攥在手里。
回到车间后，工友们看她的眼神变得更加奇怪了。
易忠海那边进度还算可以，赶走了几个关系户之后，他带领的小组效率提升了不少，很快就将合格率拉了上去。
但离百分之百还差得远，目前只有百分之七十五。
对普通车间来说，加工这种异型工件，这样的合格率似乎已经算不错，可以接受。
但和精密车间百分之百的合格率相比，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越到后面，合格率提升越困难。
“我们接触异型工件的时间毕竟不长，技术磨合还不够。
只要给我们足够的时间，应该能赶上精密车间。”
易忠海说道。
“老易啊，还是要找原因。
精密车间能做到百分之百，你至少得把合格率提到百分之九十以上，我才好在厂委会上为你们争取配额。
不然，按厂里现在的做法，这些配额都会给精密车间。”
李副厂长说道。
“好，我再加把劲。”
易忠海绞尽脑汁思考如何提高合格率。
精密车间这边，何雨柱的技术攻关进展比较顺利，已经用一套设备生产出几个关键零件。
“傻柱！”
许大茂又在车间门口喊。
何雨柱走了出去。
“你不好好上班，又到处乱窜！”
何雨柱说道。
“我跟你说个大新闻，一车间那边传出来的。”
许大茂神秘兮兮地说。
“什么事？”
何雨柱并不太感兴趣。
“秦淮茹跟李副厂长勾搭上了。”
许大茂压低声音说道。
“这事你别到处乱说，要出大事的。”
何雨柱提醒道。
“没骗你，这几天李副厂长天天泡在一车间，每天都手把手教秦淮茹技术。
听说今天中午，秦淮茹去了李副厂长办公室，回来的时候头发乱糟糟的。
肯定没干好事。
咱们四合院要出大丑了！”
许大茂说道。
“关你什么事，又不是你媳妇。
对了，你可得小心点，你媳妇对你越来越不满意了。
你长点心吧，不然哪天你老婆跟别人跑了，你哭都来不及。”
何雨柱说道。
“还说呢，你给我弄补药的事是不是忘了？怎么这么久都没消息？”
许大茂不满地说道。
“别担心，药材的事已经在安排了，你以为这玩意儿容易弄到手吗？”
何雨柱嘴上这么说，其实早就把这事抛在了脑后。
第120章
之前他一次性掌握多种动物的势，消耗巨大，身体亏空得厉害；可之后消耗渐渐变少，已经基本可以维持平衡了。
这样一来，内家拳补药也就显得不那么紧要了，他自然也没太放在心上。
“你抓紧点啊！我可是给了不少钱的，你可别中饱私囊。”
许大茂不满地嘟囔着。
“你要是不放心我，钱你拿回去好了。”
何雨柱回了一句。
“别别别，何助理，算我讲错话。
你放在心上就行。”
许大茂赶紧赔不是。
他是真的虚得厉害，再不补真的撑不住了。
原本他对罗薇挺满意，如今却有点招架不住。
这女人像是上了瘾，天天缠着他，没完没了！
听到许大茂的心声，何雨柱差点笑出来。
看来男人啊，核心竞争力太重要了。
几天后，厂里召开了厂委会。
“一车间最近表现相当出色，开始主动向精密车间看齐，不仅熟练掌握了先进设备的操作，还成功突破了异型工件加工的技术难关。
我认为这是个很好的榜样。
如果全厂工人都有他们这股不服输、肯吃苦、敢拼搏的精神，咱们轧钢厂一定能再上新台阶。”
李副厂长发言道。
杨厂长对一车间的进展也很感兴趣：“李厂长，他们加工的异型工件质量怎么样？合格率能到多少？”
“毕竟刚开始培训不久，合格率还偏低，目前是百分之八十七点多，快要接近九十了。”
李副厂长回答。
“这合格率还是太低了。
精密车间一直都是百分百合格，精良品率也稳定在九成以上。
这样的质量，恐怕科院那边难以接受。
他们发来的铸件本来就是特种材料，非常珍贵。
如果合格率上不去，材料损耗会很大。”
杨厂长显得有些担忧。
“技术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得给他们时间提升熟练度。
杨厂长，我觉得可以适当从精密车间拨一部分配额给一车间，这样他们才有锻炼的机会。”
李副厂长建议道。
杨厂长看向何雨柱：“何助理，你怎么看？”
何雨柱笑了笑：“目前我们的产能确实跟不上，科院那边的订单量也很大。
分一部分出去我没意见，但有个问题：万一质量下滑，科院不满意怎么办？如果他们因此减少订单，厂里的损失可就大了。”
杨厂长也很犹豫：“李厂长，这事还是要慎重。
一旦精密车间的生产受影响，我们厂的整体效益就会大幅下滑。
到时候受影响的不仅是精密车间的特殊补贴，全厂干部和职工的年终奖可能也会受影响。”
听杨厂长这么一说，会议室里其他领导也都不太愿意冒这个险了。
“我们厂的精密车间已经负责加工异型工件，其他车间则处理常规零件，这样不是很好吗？为什么非要让一车间去做他们并不擅长的工作？依我看，干脆把一车间的设备调给精密车间。
我听说他们四个组只有三套设备，如果把一车间的新设备拨过去，精密车间的效率就能提高，产能问题不就解决了？”
后勤处长王满红提出这个建议。
王满红曾介绍的关系户被李副厂长从易忠海小组赶走，他趁机借此向李副厂长回击。
“我不同意，我认为每个车间都应该均衡发展，每个工人也都应有上升的机会。
现在精密车间工人工资那么高，全厂工人都不服气。
必须给普通车间工人提升技能的机会，才能调动大家的积极性。”
李副厂长态度十分坚定。
李副厂长也有支持者，他们坚持要从精密车间划走一部分生产配额，最终杨厂长也只好做出让步。
成功从精密车间争取到一部分生产配额，虽然只占总指标的五分之一，李副厂长却视作一大胜利。
当天下午，他邀请一车间的易忠海和谢主任共进晚餐，这次甚至带上了秦淮茹。
李副厂长安排的招待餐点名要何雨柱下厨，但何雨柱推说精密车间要加班，让陈兴国代替他去了。
“李厂长，何助理今天在精密车间做技改，来不了，让我替他顶班。”
陈兴国解释道。
李副厂长脸色顿时不好看，但转念一想，自己确实拿何雨柱没办法。
何雨柱如今已是厂委成员，且厂里只要求他负责重要招待餐，一般厂内接待已不在他的职责范围内，他的工作重心已转向精密车间。
“老易，你看这何雨柱现在多狂，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
李副厂长不满地说。
“他以前在院里对我还挺尊重的，自从当了领导，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在院子里也拉帮结派，搞山头主义，这种人当领导真不好。”
易忠海附和道。
一旁的秦淮茹听了，心里觉得易忠海颠倒是非。
何雨柱明明在当领导前就和他闹翻了，现在倒把自己说成受害者。
不过秦淮茹只在心里鄙视，虽然她和易忠海关系破裂，但眼下两人仍有共同的对手，就算无法和解，也能暂时合作。
“你要尽快把合格率提上去，别让杨厂长抓住把柄。
以后我还会继续从精密车间争取更多生产指标。
而且，我也有理由提拔你做车间副主任。
凭什么精密车间的组长能当副主任，一车间的就不行？”
李副厂长拍着易忠海的肩膀说道。
李厂长，我一定全力以赴，努力提升产品合格率。
你也得多培养一些技术骨干。
一车间各组已经全部配备了最先进的设备，可以像精密车间那样全面加工异型工件。
将来一车间也能享受与精密车间同等待遇。
现在精密车间的学徒工都能加工特种工件，所以他们才有特殊待遇。
李副厂长与何雨柱之间的矛盾几乎已经公开化。
厂里人都知道，李副厂长把精密车间的生产指标调拨给了一车间。
易忠海带领一批工人，开始生产异型工件。
没过几天，部里的孙组长赶到轧钢厂。
“小何，最近工件数量怎么减少了，质量也明显下滑？科院那边反映，你们浪费了不少进口材料，这些可都是用外汇买来的。”
孙组长很不满意。
“我们精密车间的质量不但没降，反而提高了。
但这批工件现在不止我们在做，我只负责精密车间这边。
具体原因您得问杨厂长。”
何雨柱回答。
“到底怎么回事？”
孙组长察觉到问题不简单。
“一车间现在也有一台新设备，和我们这三台一样。
不过我们改进了设备，精度更高，加工出来的工件优良率超过95%。
一车间那边听说合格率还不到90%。”
何雨柱解释。
“既然合格率不高，为什么还让他们生产？你们产能不够吗？厂里既然有新设备，为什么不配给精密车间？你们不是还缺一台吗？”
孙组长不解。
“这您得问厂领导。”
何雨柱说。
孙组长很快明白，这涉及厂里的内部矛盾。
“你们还需要设备吗？我想办法再调一套过来。”
孙组长问。
“不用不用。
走，我带您去车间看样东西。”
何雨柱说。
“又有什么新成果？”
孙组长笑着问。
何雨柱特意请他去看，肯定不一般。
何雨柱笑着带孙组长走进精密车间。
三台机器正在运转，另一边，刘海中正带领工人们组装另一台设备。
“你们自己搞到了一台新机器？”
孙组长问。
“不是搞到的，是我们自己加工的。
用车间现有设备制造的全新机器，精度可能比原来那几台更高，还根据我们的使用习惯做了改进。”
“你们自己制造的？太好了！你知道从国外进口这种设备，我们要付出多大代价吗？即便愿意出高价，也很难买到。
现在全国都紧缺这种精密设备。
你们能自主生产真是太好了。
小何，能不能再多生产一批？部里可以向你们的精密车间下订单！”
孙组长问道。
“没问题。
我准备向厂里申请，再成立一个机床生产车间，专门制造这种精密机床。”
何雨柱回答。
“这个想法很好！我觉得轧钢厂要想有更大发展，就应该朝这个方向转型。
专门从事精密加工和精密机床制造。
这比原来的轧钢厂强多了。
走！我们一起去见杨厂长。”
孙组长说。
“这事杨厂长还不知道。
我之前没有十足把握，所以在车间里悄悄进行。
用的材料还是部里特批用于生产异型工件的。”
何雨柱解释道。
“现在这个时候，没人会追究这个责任。
走吧，杨厂长知道后肯定会乐坏的。”
孙组长笑着说。
来到杨厂长办公室，孙组长一进门就质问起来。
“杨厂长，你们轧钢厂是怎么回事？别人的质量都在提升，你们反而越来越差！你这个厂长是怎么管理的？”
虽然孙组长是部里派来的，但级别并不比杨厂长高，所以杨厂长完全可以不买账。
“孙组长，你具体说说，我们厂哪里出了问题。”
杨厂长明显有些不悦。
“你们厂最近送到科院的几批异型工件质量严重下滑。
虽然规格符合要求，但部分工件刚刚达到合格线。
这对科院的研究造成了严重影响。
科院方面很不满意，甚至准备取消给你们厂的生产指标。
现在不止你们轧钢厂能生产异型工件，其他工厂也取得了突破。”
孙组长说。
杨厂长皱起眉头：“真是糟糕！”
“杨厂长，刚才我去精密车间，有了一个重要发现，可能会让轧钢厂脱胎换骨，成为国内顶尖的重点企业。”
孙组长说道。
杨厂长这才注意到孙组长身后的何雨柱。
“柱子！你又搞出什么大动静了？”
杨厂长觉得何雨柱就是他的得力助手。
因为何雨柱，他逐渐掌握了主动权。
如果何雨柱再取得突破，他或许就能完全掌控整个轧钢厂。
第121章
“哈哈，杨厂长反应真快。”
孙组长笑道。
“何老弟，还是你来说吧。”
孙组长把何雨柱拉到前面，手搭在他肩上。
何雨柱是杨厂长的得力助手，也是孙组长的福星。
上一次，何雨柱解决了科院的难题，孙组长因此立下大功。
虽然级别没变，但话语权明显增强了。
如果轧钢厂能够成功批量制造国内急需的精密机床，这将对国内工业产生重大的推动。
他与精密车间及何雨柱关系密切，必然会从中获益。
毕竟那三套设备是他费尽心力才弄到手的。
孙组长之前还对截走一套设备的人心怀不满，如今却庆幸对方的举动。
若不是那人，何雨柱大概也不会想到自行制造设备，也就不会有今天这个局面。
杨厂长亲自陪同何雨柱前往精密车间查看。
此时，设备已全部组装完成。
“何助理，设备已经装好了，今天要试机吗？”
刘海中询问道。
“试！张主任，快去食堂多准备些食材。
今晚精密车间要加班，所有工人都在食堂吃饭。
柱子，辛苦你一会儿做几桌好菜，让大伙儿吃好喝好。”
杨厂长安排道。
“好！好久没尝过何助理的手艺了！”
“杨厂长，晚上有酒吗？”
有工人问道。
“当然有！管够！”
杨厂长爽快答应。
“酒还是别喝了吧，明天还得上班。”
刘海中有些担忧。
“今天试机如果顺利，明天精密车间全体放假一天！”
杨厂长说道。
张主任随即赶往食堂。
此时，食堂李主任正在陪人喝酒。
“李主任，杨厂长要求准备晚饭，今晚精密车间要加班，请备好全车间人员的餐食。
饭菜要丰盛，酒也要备上，得是好酒！”
张主任传达道。
李副厂长正与易忠海一起喝牛栏山二锅头。
听说杨厂长要求备好酒，心里顿时不悦。
“张主任，精密车间今晚为何加班？”
李副厂长询问道。
张主任是杨厂长提拔的人，自然不会向李副厂长透露实情：“李副厂长，孙组长今天来了，可能是要赶制工件，所以才安排加班。”
“什么工件这么着急？”
李副厂长满腹疑问。
“这我就不清楚了。
您也知道，孙组长那边的生产指标很多涉及保密内容，我不敢多问。”
张主任说完，借口杨厂长还有事找他，匆匆离开了。
“李厂长，科院那边又有新任务了？”
易忠海问道。
李副厂长点头：“大概是。
老易，你可得加把劲。
等你把人手培养出来，我就把一车间升级成精密加工车间，和精密车间平级。
到时候提拔你当车间主任，老谢我会另外安排。”
谢主任和易忠海听了都很振奋。
“您放心，李厂长，您这么看重我，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易忠海郑重说道。
李副厂长心里觉得，精密车间晚上加班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张主任回到精密车间后，把李副厂长在小食堂吃饭的事报告给了杨厂长。
“这个**，险些让轧钢厂陷入困境，他竟然还好意思去小食堂吃饭！我早晚要让他下台！”
杨厂长也只能在口头上发泄不满。
对于副厂长这个层级的干部，他确实难以直接处置，必须由上级部门决定。
而李副厂长的岳父曾是轧钢厂的老领导，现已调至部委任职，这使得杨厂长想要动他，变得尤为困难。
“机会还是有的。
只要把这次机床制造车间成功运作起来，你就有机会对他采取行动。”
孙组长在一旁建议道。
“难啊，除非他犯下重大错误，否则很难动他。
说不定等我被调离，他反而会接替我的位置。”
杨厂长忧心忡忡地说道。
如果轧钢厂真的成为重点核心企业，凭借这么大的功劳，杨厂长很可能会被提拔，而空缺出来的职位，极有可能落到李副厂长手中。
“那就在你提拔之前，扶持一个比李副厂长更有影响力的人上来。”
孙组长的目光转向何雨柱。
何雨柱见两人看向自己，有些紧张：“我当厂长助理才多久？你们现在就想让我再往上走，这现实吗？”
“怎么不现实？自主制造精密机床这份功劳，足够让你接替杨厂长的位置了。”
孙组长语气坚定。
杨厂长笑着插话：“你别被他骗了，这家伙觊觎我这个位置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何雨柱连忙笑着解释：“我就是随口说说，开个玩笑。”
“开玩笑？这事可由不得你。
在李副厂长眼里，你早就是我的人了。
他要是真当了厂长，肯定会处处为难你。”
杨厂长提醒道。
“何助理，一切准备就绪了。”
这时，刘海中走过来汇报。
此刻，精密车间里另外三台设备已经停机，只有这套新设备正在进行试运行前的最后准备。
刘海中和另外三位副车间主任各自守在一个关键工序位置，随时监控设备运行状态。
“启动！”
随着何雨柱一声令下，机器开始运转。
一开始就选择了加工难度最高的异型零件。
很快，第一个零件加工完成。
几名八级钳工立即上前进行测量。
“合格！”
“何助理，精度甚至比那三台原装设备还要高！”
“我们成功了！”
何雨柱、杨厂长和孙组长三人激动地握紧了彼此的手。
“继续加工，测试设备的稳定性。”
何雨柱吩咐道。
接下来是持续一两个小时的连续加工。
每完成一套零件就立即进行检测，并记录相关数据。
只有经过长时间连续运转仍能保持稳定，才能证明设备本身没有问题。
当然，设备的使用寿命还需要更长时间的验证。
李副厂长对此不太放心，特意来到精密车间查看情况。
“杨厂长，这么晚了还在车间忙？”
李副厂长走进精密车间，并未留意到角落里多了一套新设备。
“科院催得紧，我只能亲自过来盯进度。”
杨厂长头也不抬地答道。
孙组长直接对着李副厂长开火：“科院对你们最近那批工件非常不满意。
再这样下去，轧钢厂的生产指标怕是要保不住了。”
李副厂长面色骤变。
若是因一车间的异型工件质量问题导致全厂指标被砍，他必将成为众矢之的。
虽然不至于丢官罢职，但定然会声名扫地。
“一车间刚开始接触异型件，质量稍差情有可原。
工人都是熟能生巧，当初精密车间不也是这么过来的？”
李副厂长试图辩解。
“简直荒唐！明明精密车间能做好的活儿，你非要转给一车间。
放着现成的熟练工不用，非要让新手折腾，这不是存心耽误事吗？”
孙组长毫不留情。
杨厂长也加入战局：“李厂长，这事确实要慎重。
万一科院削减指标，年底全厂职工的福利都要受影响。”
“杨厂长，技术方面您可能不太了解。
轧钢厂要想发展，光靠一个精密车间可不行。
必须让所有车间都达到精密车间的水平。”
李副厂长话里带刺。
“照你这么说，这厂长位置该换我坐了？论技术，你比我强？”
何雨柱突然插话。
“何雨柱，光会技术顶什么用？你自己什么文化水平心里没数？”
李副厂长嗤之以鼻。
“我文化再低也比你强。
你靠着娶头猪当上副厂长，我凭本事娶仙女似的媳妇，还当上厂长助理。
将来杨厂长的位置，迟早是我的。”
何雨柱反唇相讥。
“粗鄙！”
李副厂长气得发抖，但看着何雨柱结实的体格，终究没敢动手。
【狗日的傻柱！别让我逮着机会，否则要你好看！】
何雨柱满不在乎，既然注定是敌人，何必假客气？对付这种人，就得硬碰硬！
杨厂长和孙组长强忍笑意。
全厂谁不知道李副厂长靠娶了前厂长的胖女儿上位？当年厂里好几个大学生都比他强，要不是这门亲事，哪轮得到他？
这些年来，李副厂长全靠老丈人铺路，轧钢厂里没几个人看得起他。
何雨柱的技术在轧钢厂首屈一指，就连那些八级钳工也比不上他。
李副厂长自然没法在技术上与他比较，只能在学识方面跟他较劲。
“李副厂长，你的想法不错，但现在科院对我们的产品质量很不满意，你认为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杨厂长问道。
“杨厂长，我们一车间加工的异型工件明明符合科院的技术要求。
总不能因为我们之前质量太好，现在就不接受符合标准的工件吧？”
李副厂长辩解道。
“李副厂长，你这话站不住脚。
生产指标是科院下达的，他们当然有权要求你们加工出符合需要的工件。
在轧钢厂技术条件允许的前提下，他们提出更高标准也是合理的。
如果你们做不到，科院自然可以把订单转给其他厂家。”
孙组长说道。
“但科院也应该考虑我们轧钢厂的发展需求吧？”
李副厂长仍不放弃。
“跟你沟通怎么这么费劲？人家给你订单、付钱，轧钢厂就该尽力满足对方的要求。”
孙组长几乎要气坏了。
李副厂长还想再说，孙组长已经不想再浪费口舌：“情况我已经说明白了，如果你们再不改进，科院就会取消这边的生产指标。
你们自己看着办。”
“行了，你先去忙吧。
明天厂委开会再讨论。”
杨厂长也不愿再多听。
李副厂长心中恼火，却无从发作。
“你们这位李副厂长可不简单啊。”
孙组长评价道。
“唉，他岳父是轧钢厂的老厂长。
原本他老丈人想让他接任厂长……结果我转业过来，大领导安排我接管轧钢厂，挡了他的路。
可实际上，就算我不来，大领导也不会让他当厂长。
第122章
大领导认为他能力不够。
要不是看在他岳父为轧钢厂做过贡献的份上，早就把他撤了。”
杨厂长解释道。
“这事我听说过一些，据说那位老厂长和大领导关系不太好。”
孙组长回应。
“杨厂长，你们先忙着，我去食堂提前准备晚饭。”
何雨柱说道。
“快去吧，我也饿了，大家更累。”
杨厂长说。
何雨柱赶到一食堂时，李主任还在那儿等着。
刘岚和陈兴国已经把小食堂收拾干净了。
“何助理，我们这边都准备好了。
接下来做什么？”
刘岚问道。
“今天辛苦你们了，精密车间今晚还在加班，晚餐尽量丰盛些，他们可能要干到很晚。
你们也得晚点回去。
明天我让李主任给你们放一天假。”
何雨柱说。
“何助理，不用放假，我们现在食堂人手也不够，我们能坚持。”
刘岚说道。
陈兴国也附和：“真的不用放假。
我父亲明天都来上班，我哪敢不来？”
何雨柱笑了笑：“刘岚忙说：“何助理，我也不用。”
如今刘岚已是主厨，月工资加奖金四十块，养活一家人绰绰有余，也不再从食堂带饭盒回家，在人前说话底气足了不少。
“那行，待会儿再教你们几道菜。
学会了这些，一般的招待餐你俩都能应付。”
何雨柱说。
刘岚看了看他，又说：“何助理，今天秦淮茹也来吃饭了，她跟李副厂长之间似乎不太对劲。”
“这不很正常吗？那种人能做出什么正经事？”
何雨柱丝毫不觉得意外。
“何助理，你真不在意啊？”
刘岚反复打量他。
“你这话说的，我都结婚了，还在意一个寡妇？你见过我媳妇没？”
何雨柱问。
刘岚摇头：“没有。”
“仙女你见过吗？我媳妇就跟仙女似的。”
何雨柱笑道。
“仙女我也没见过。”
刘岚没好气。
“没见过也没关系，反正仙女面前，像你们这些庸脂俗粉，我肯定看不上。”
何雨柱直言。
“何助理，你这话可真伤人啊。”
刘岚不满。
“话是伤人，但实在。”
何雨柱不怕伤着她，刘岚这样的女汉子根本伤不着。
陈兴国听了哈哈大笑。
刘岚抱怨：“何助理，咱们共事这么多年，你结婚都不请我们喝喜酒，是不是当了领导就不跟我们老百姓往来了？”
“我连杨厂长都没请，你脸比杨厂长还大？”
何雨柱反问。
“那倒也是，你是怕别人看了你那位仙女吧。”
刘岚说。
“那倒不是，主要是响应一切从简的号召。”
何雨柱解释。
“要是都响应号召，我们厨师不得饿死？”
刘岚嘟囔。
“将来日子会越来越好，咱们厨师也会越来越好的。”
何雨柱说道。
陈兴国插嘴：“何师傅，等我将来结婚，我要亲手办一桌，请您去喝酒。”
“好。”
何雨柱点头。
刘岚打趣：“你先找到对象再说。”
三人备好饭菜时，杨厂长和孙组长已带着精密车间全体工人来到小食堂。
刘光天感叹：“好久没在小食堂吃饭了，真怀念何助理的手艺啊。”
刘海中瞪了他一眼：“你小子就知道吃，干活怎么没见这么积极。”
“爸，你这么说可真是冤枉我了。
我干活的时候向来勤快，从不偷懒。
你看这满手的茧子，能是偷懒的人长出来的吗？”
刘光天摊开双手，掌心果然布满了厚厚的老茧。
这一点刘光天确实没说假话，他在精密车间干活一直很卖力。
其实主要是车间里风气好，大家干活都认真，谁要是偷懒，立刻就会被别人看在眼里。
“肖师傅，你觉得咱们新研发的机床，和原来那几台进口的比起来怎么样？”
杨厂长问道。
肖师傅竖起大拇指：“何助理搞出来的这台新机床，比进口的还要高一个档次。
精度大大提升了，现在就看使用寿命如何。
不过就目前的表现来看，何助理设计的这台明显更占优势。”
“那要是让你选，你愿意用哪一台？”
杨厂长又问。
“当然是何助理造的这一台啊。
这台机床是根据我们钳工的操作习惯改进的，用起来更顺手，效率至少能提高三成。”
肖师傅回答。
“提升这么多？”
杨厂长有些惊讶。
“其实我们原来的三台机器也都经过改造，不然精度也不会那么高。
但改造毕竟有限，没法彻底调整结构。
何助理这一台是完全重新设计的，虽然外形看起来有点像，但内部做了很多优化，让我们用起来特别顺畅，效率自然就上去了。
何助理还说了，等我们造出新机床，就把整个车间的设备都换掉。”
肖师傅解释道。
午饭时间，食堂里气氛热烈。
精密车间虽然分为四个组，彼此之间有竞争，但大家关系都很融洽。
工人们并没有按组分开坐，而是年轻人凑一桌，老师傅们聚在一起，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大家安静一下，我趁这个机会提前透露一下我的想法。”
杨厂长高声说道。
“接下来，我们计划把精密车间拆分成四个独立车间。
原来的异型工件加工任务会继续保留，但至少要分出两个车间专门负责机床制造。
异型工件只要能够满足科院的需求就够了。
如果一车间能接手这部分任务，那我们这四个车间将来可能全部转向精密机床制造。
现在国内非常需要这类高精度机床，我们能造出来，就能填补这个空白。”
杨厂长语气振奋。
工人们听了也很激动。
作为钳工，他们深知高精度机床对国家的重要性。
“杨厂长，可光是把四个组拆成四个车间，人手还是原来那些，不够用啊。”
周师傅提出疑问。
“这正是我接下来要说的。
你们四个副主任将升为车间主任，然后从普通车间抽调人手补充进来。
将来那些普通车间会陆续裁撤，人员并入你们四个车间。
而且，随着发展，我们还会从这四个车间继续拆分出更多车间。
有技术、有管理能力的同志要好好表现，我们会给你们提供施展才华的舞台！”
杨厂长的话让大家备受鼓舞。
原本以为要经过四个副主任的竞争才能选出车间主任，现在四个副主任都有晋升机会。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那些被裁撤的车间主任该如何安排？新车间自然不能让他们插手。
无论是杨厂长还是何雨柱，都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这顿饭相当丰盛，但对于精密车间的钳工们来说，再多的菜肴也能轻松解决。
在这种场合，他们从不客气。
饭后餐桌上连一滴汤水都没剩下。
幸好何雨柱提前招呼刘岚和陈兴国上桌用餐，否则这两位别说带饭盒回家，连肚子都填不饱。
刘岚对马华感叹：“之前还同情何助理把你调去车间，现在真是羡慕都来不及。
听说你们现在月薪能有六十多？”
马华笑着解释：“那是学徒工的工资。
我现在领一级钳工待遇，这个月拿了八十多。”
“这么多？”
刘岚惊讶道。
“我这还算少的。
主要是还没参加等级考核，要是现在考核，直接考三级钳工没问题，甚至四级也有希望。
就是需要冒点风险。”
马华说道。
易忠海今晚喝了点酒，回家时还带着几分醉意。
途中他拉着秦淮茹就要往路边灌木丛里钻。
这次秦淮茹抬手就给了易忠海一记耳光。
“易忠海，你这老畜生！再敢碰我，明天就去告诉李厂长！”
秦淮茹怒斥道。
易忠海悻悻松开手：“秦淮茹，别以为攀上李厂长就高人一等了。
你是什么货色，我心里清楚！”
“一大爷，要不是你，我会变成这样？你就是个趁人之危的老畜生！要不是你，傻柱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秦淮茹反驳。
“你还有脸提傻柱？要不是为了你们家，我会和傻柱翻脸？要不是和他闹翻，精密车间主任早就是我的了。”
易忠海怒道。
“你猜傻柱现在更恨你还是更恨我？”
秦淮茹反问。
“有区别吗？棒梗被猫袭击过两次，有次我经过傻柱家，你猜我看到了什么？那只花猫其实是傻柱偷偷养的。”
易忠海说道。
秦淮茹也接话：“上次我婆婆在傻柱家摔断腿，我进屋发现地上摆着两个碗，其中一个正对着老鼠洞。
你说他会不会养了老鼠？后来你家被老鼠咬得乱七八糟，我就明白了。”
“你是说那些老鼠是傻柱养的？”
易忠海勃然大怒。
“我可没这么说，也没看见。
我就看见个碗。”
秦淮茹淡淡道。
何雨柱去接白诗雨时，白诗雨正在宿舍里织毛衣。
“饿了没？”
何雨柱把手中饭盒递给白诗雨，他做饭时特意留了一份，一直放在锅里温着，现在还冒着热气。
“还好。
你刚做的？”
白诗雨满足地接过。
“嗯，今天加班，车间都在食堂吃过了。”
何雨柱解释道。
“最近任务很重吗？”
白诗雨关心地问。
“还好，我们新研制了一套精密车床，今晚试机。”
何雨柱说。
即便是外行，白诗雨也明白“精密车床”
这四个字的分量。
“是你们车间自己研制的？”
她好奇地追问。
“在国内算是比较先进的，不过和国外比还有差距。”
何雨柱如实说道。
“那也很了不起呀，一步步来。”
白诗雨鼓励道。
夫妻俩回到院里时，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
何雨柱家刚点亮灯，许大茂就找上门来。
第123章
“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
许大茂问道。
“精密车间加班，大家都回来得晚。”
何雨柱回答。
“听说二大爷要当车间主任了？”
许大茂压低声音。
“还没定，得等段时间。”
何雨柱说。
二大爷一向热衷当官，这事还没影就传得全院皆知。
不过院里除了他，还有四张嘴，也不知道是谁走漏的风声。
“今天加班是不是有大事？听说易忠海抢你们车间的业务了？”
许大茂继续打听。
何雨柱点点头：“李副厂长帮他从我们这分走了一些生产任务。
不过影响不大。”
而且接下来，精密车间根本不在乎这点任务了。
第二天孙组长就把轧钢厂研制出性能超越进口精密机床的情况汇报到部里。
部里领导立即动身前往轧钢厂。
杨厂长正准备开会时，接到部里紧急通知——领导要来视察。
精密车间全员放假，但何雨柱照常上班。
刘海中本可在家休息，却坐不住还是去了厂里。
肖师傅、周师傅、王师傅也闲不下来，都不约而同来到车间。
刘海中去了厂里，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也不敢在家待着，只好跟着去。
阎解放和阎解成同样坐不住了。
精密车间竞争这么激烈，万一他们没去，何助理又教了新技术，可就落后了。
要知道将来四个副主任若成了车间主任，下面还会设组，甚至可能再提副主任，到时候就看谁能争得上。
结果到了精密车间一看，大家都来了。
众人相视大笑，彼此心照不宣。
既然来了，就照常干活吧。
何雨柱没料到大家都会过去，他径直走向会议室准备开会。
走进会议室，张主任告诉何雨柱：“会议暂时取消了，但你需要陪同杨厂长一道接待部里的领导。”
“那我得去通知食堂和采购科，让他们备好招待餐需要的材料。”
何雨柱回答。
“你留在这里吧，我请厂办的小曾去通知就行。”
张主任说。
“那也行。”
何雨柱点了点头。
杨厂长从里面走出来：“柱子，走，我们一起去门口迎接领导。
张主任，你负责把会议室准备妥当，待会儿厂委的人到了，通知他们先回岗位待命，准备迎接部里领导的视察。
另外，请李厂长去一车间盯着，如果领导问起一车间的事，让他务必准备周全。”
一车间原本是轧钢厂的标杆，但近期却频频出现问题，最近还闹出了争抢异型工件生产任务的事。
不过杨厂长猜想，部里领导此次前来，很可能是因为精密车间在精密机床制造方面取得了突破。
这件事影响重大，不仅填补了国内技术空白，还能为国家节省大量宝贵外汇。
毕竟，精密机床即便花大价钱也不容易买到——国外对红色国家实行严格的技术封锁。
“柱子，你这次真是立了大功！要不是孙组长提起，我都还蒙在鼓里。”
杨厂长语气略带埋怨。
“这事我也没十分把握。
在成功之前，我不敢声张。
万一没做成，李副厂长他们抓住把柄，岂不是趁机针对您？我私下进行，就算出问题也只牵扯到我一个人。
大不了，我就回食堂做我的厨师，或者当个钳工也行。”
何雨柱解释道。
“你啊你，真是我的一员福将！”
杨厂长语气激动。
易忠海来到轧钢厂时，看到何雨柱和杨厂长正站在厂门口。
“杨厂长，早上好。”
易忠海向杨厂长打了声招呼。
“嗯。”
杨厂长点了点头，目光仍望着远处。
易忠海没看何雨柱，低着头匆匆走进了大门。
秦淮茹经过时，深深看了何雨柱一眼，没有说话，默默从一旁走进了厂区。
几辆汽车停在轧钢厂门口，其中包括国产吉普车和从老大哥进口的轿车。
孙组长从车里走了出来。
“杨厂长，何老弟，你们久等了吧？”
孙组长满面笑容地说道。
杨厂长走到大领导的座驾旁，车窗缓缓降下。
“小杨，你们做得不错！”
大领导笑着说道。
“领导，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要不先进去坐坐？”
杨厂长询问。
“不去会议室，直接去精密车间。
你们两个上车吧。”
大领导指示道。
何雨柱和杨厂长上了车，车辆径直驶向轧钢厂的精密车间。
到达车间门口，车缓缓停下。
杨厂长与孙组长迅速下车，恭敬地替大领导打开车门。
部里几位主要干部全部到场。
轧钢厂有了成绩，部里也倍感光彩。
年底向上汇报的时候，这也是一项值得突出的成果。
“这台机器是完全由你们精密车间独立制造的吗？包括全部零件？能不能批量生产？产能如何？”
大领导表情郑重，一连抛出几个问题。
他担心的是，轧钢厂会不会拿进口机器稍作改装，就谎称是自己研制的精密机床，其实核心技术仍依赖国外。
何雨柱回答：“请领导放心，我们可以保证所有零件都由自己加工完成。
不过特种钢材用的是科院原计划用于加工异型工件的材料。
这一块我们确实无法自行冶炼。”
大领导点头：“特种钢不要求你们生产，你们是轧钢厂，不是炼钢厂。
需要多少特种钢，我帮你们协调。
你们真的能自主生产吗？”
何雨柱笑道：“您要是不放心，可以在我们这儿待几天，亲眼看着我们生产、组装。
您觉得怎么样？”
“我天天守在这儿，别的工作还干不干了？”
大领导佯装不悦。
杨厂长轻轻敲了一下何雨柱的头：“臭小子，怎么跟领导说话呢？领导工作繁忙，哪能天天在这盯你干活？”
大领导哈哈大笑：“只要你们真能生产出精密机床，我天天守在这儿都乐意。
你们不清楚这种机床对现在的国家有多重要。”
杨厂长接着汇报：“我们计划把精密车间拆分为精密加工车间和精密机床生产车间。
现有四个组将作为基础，一组继续做精密加工，为科院等单位生产零件，另外三组主要负责机床制造。”
“这个安排很好，我支持。”
大领导表示赞同。
“另外，我建议部里提拔何雨柱同志为副厂长，专门负责这两个车间。
精密机床的研发一直是他主导，只是之前他一直瞒着我，我也是昨天才知道具体情况。”
杨厂长补充道。
大领导当即表态：“这件事部里今天就能确定，随后会正式发函。
鉴于何雨柱同志的突出贡献，予以破格提拔。
精密加工和机床制造都非常关键，轧钢厂要围绕这两项任务积极转型。”
走进车间，杨厂长有些意外。
“不是说今天让大家休息一天吗？”
他问道。
刘海中回答：“咱们自己造出了机床，大家太激动了，在家也待不住，都是自愿来的。
何助理，今天我们是继续加工异型工件，还是接着生产机床零件？”
何雨柱说：“为了让领导放心，今天四个组全部投入机床部件的生产。
各组做好分工，各自负责一部分零件。”
“正好！我们之前分工明确，对这批零部件也很熟悉。”
肖师傅接话道。
刘海中向何助理汇报：“特种钢材数量有点紧张了。
这些都是科院那边的材料，再继续用下去，科院那边的加工任务肯定不够。”
“用吧，别担心。
我这就安排调拨特种钢材。
小孙，这事交给你去办。”
大领导说道。
孙组长立刻赶往厂办打电话。
钢铁厂和轧钢厂同属一个系统，经领导协调，钢厂很快就把特种钢材送了过来。
“配额的事你们不用操心，全力生产就好。”
大领导再次强调。
何雨柱汇报进度：“大领导，目前我们生产的精密机床优先满足内部需求。
四个车间每个需要四套设备，按现在的加工速度，完成这十几套机床还需要不少时间。”
“可以理解。
你们当前重点是抓紧培训人员。
一个精密车间扩成四个，需要大量技术工人。
精密加工的人手可不好找。”
大领导表示关切。
杨厂长对此并不担忧：“大领导，其实您不用太担心。
精密车间这四个组的工人培训时间并不长，都是柱子一手带出来的。
他在培训技工方面很有一套。”
“你小子真是个宝啊！就是以后你这么忙，想吃你做的菜可难喽。”
大领导笑着说道。
“这有什么难的？您要是天天在这儿，我顿顿给您开小灶。”
何雨柱也笑了。
“得了吧，我天天在这儿吃饭，工作还干不干了？”
大领导笑斥。
“大领导，我还有个问题需要解决。”
何雨柱正色道，“我们精密车间连学徒都能参与精密加工，有些人连一级钳工都算不上，基本工资比别的车间正式工还低。
要不是有特殊补助，实在说不过去。
但这个补助将来会不会取消谁也说不准。
现在厂里工人有意见，厂委会也多次提议取消。
这样一来，从事精密加工的低级技工太吃亏了。”
“特事特办。
关于精密车间和机床加工车间工人的技能评级，部里会研究调整方案。
绝不能亏待有功人员。
特殊补助的问题部里会想办法解决。”
大领导表态。
李副厂长知道领导们都来了，包括他的老丈人马领导。
他不是不想去精密车间，只是担心一车间这边出问题。
“老易，你什么时候能把合格率提到百分之百？”
李副厂长问道。
“这个不好说。
越到后面提升越难。”
易忠海面露难色。
第124章
“你做不到，那何雨柱为什么能？”
李副厂长语气中带着不满。
易忠海一时语塞。
他怎么就做不到呢？更想不通的是，何雨柱为什么就能做到，连他教出来的学徒，手艺都比他手底下这群老钳工强。
“老易啊，你得争气啊！为了给你搞来这套机器，我费了多少劲、动用了多少关系？这机器等于是从精密车间抢过来的，我可是把杨厂长和孙组长都给得罪了。
你们现在做的活儿质量太差，科院那边意见很大。
我硬是顶住压力，把原本给精美车间的任务挪给了你。
要是你们再掉链子，那我也跟着遭殃。
你不出成绩，我拿什么提拔你做车间副主任？”
李副厂长沉着脸说。
“您放心，我一定带着大家把质量提上去。”
易忠海连忙保证。
“师父，精密车间做异型工件有特殊补助，我们到时候有没有？您跟李厂长提了没？”
“是啊，精密车间一个学徒工一个月拿的，比我这五级钳工还多。
咱们同样干精密件，也该拿特殊补助才对。”
易忠海一听，头都大了。
“你们怎么不说说，你们一个个五级、六级钳工，做出来的东西连人家学徒的水平都不如？咱们的合格率，连人家的优良率都比不上！就这手艺，还好意思要补贴？我再告诉你们，再这样下去，科院那边就要因为质量问题，彻底停掉咱们轧钢厂的生产任务！”
易忠海越说越气。
“停就停呗，干这精密加工还不如以前。
以前多轻松，现在累死累活，还未必能多拿钱。”
“干这个真没意思，不如回去做普通件。”
“就是，人家干得起劲是因为钱多，我们干得跟狗一样，拿的还和以前一样，图啥？”
有好处时，大家跟着师父走；没好处，就算是亲爹也不管用。
“这事我去跟李厂长反映，大伙儿先把手上的活儿干好。
要是质量上不去，别说特殊补助，连工资都可能被扣。”
易忠海无奈，只能先安抚大家，再去找李副厂长。
“这确实是个问题。
你们放心，只要把活干好，合格率、产量都上来，精密车间有的，你们也会有。
将来你们也可以成为新的精密车间。”
李副厂长表态道。
这时张主任匆匆赶了过来：“李厂长，杨厂长通知所有厂领导去会议室开会，部里领导有重要指示。”
李副厂长赶紧去了会议室，却看见部里领导坐在主席台上，杨厂长也在，而何雨柱竟然也在上面。
“李厂长，您的位置在下面。”
张主任指了指一个空座位。
其他厂委成员也都坐在下面，可何雨柱却坐在主席台。
他一个副厂长，竟然连厂长助理都不如？李副厂长心里不服——他可是轧钢厂第一副厂长，差一点就当上厂长的人。
【姓杨的，这未免也太过分了！】李副厂长暗暗咬牙。
何雨柱能够清晰地听见李副厂长的心声，他朝对方微微一笑。
李副厂长却狠狠瞪了他一眼。
“李厂长，快坐下吧。”
杨厂长开口招呼道。
李副厂长只得不太情愿地落座。
“今天临时召集大家，是有一件大喜事——我们轧钢厂的精密车间成功研制出比进口机床更先进的设备，填补了国内空白。
部领导对此十分重视，专程赶来指导。
现在有请大领导讲话。”
杨厂长随即把话筒递给大领导。
大领导语气振奋地说：“我今天赶来，心情很激动。
祝贺轧钢厂精密机床研发取得重大突破。
经部里研究决定，破格提拔何雨柱同志为常务副厂长，专门负责精密加工与机床制造。
这两个车间后续由杨厂长和部里直接领导，不受厂内其他部门干预。”
话音一落，会场顿时议论纷纷。
厂里多数干部此时才得知精密机床研发成功并已取得突破。
部领导们相继发言，无不表示振奋。
何雨柱此次晋升为常务副厂长，地位仅次于杨厂长，甚至在某些方面更为关键。
他主管的两个车间，集中了轧钢厂最核心的资源。
接下来，何雨柱的精密车间与精密制造车间将面向全厂招工，所有工人均可报名，但他并非照单全收，而是择优录取。
精密车间待遇优厚，在厂里早已不是秘密，因此人人挤破头想进。
不过何雨柱一向严格，不符合条件的，谁说情都没用。
这次两个车间再次招人，报名者必然踊跃。
不少老钳工也报了名，但何雨柱更倾向于接收年轻、脑子灵活的工人。
老师傅技术扎实，可年纪大、反应和精力有所下降；年轻人虽然经验不足，但可塑性强、习惯好，技术上的差距何雨柱有办法弥补。
易忠海自己没有报名，但他的一些徒弟去了。
秦淮茹也没有报，她清楚何雨柱绝不会让她进精密车间——无论从能力还是私人关系上，都不可能。
她进厂多年仍只是二级钳工，达不到何雨柱的标准；至于两人之间的旧怨，更无法化解。
这一次，部里还分配了一批应届中专毕业生给何雨柱。
轧钢厂对车间结构进行了调整，压缩了三个普通车间，转为精密制造车间。
随着精密制造车间的扩张，后续还会继续调整。
原先的车间主任，要么调离岗位，要么提前内退，没有一人能进入精密制造车间，因为该车间的主任人选早已确定。
刘海中终于如愿以偿，光荣地成为了一名车间主任，实现了他多年以来当领导的梦想。
李副厂长的处境变得尴尬起来，从厂委排名的第二位掉到了第三位，所管辖的车间减少了三个，人手也被调走不少，不得不招收大量学徒工。
关键是那些关系户一个都没走。
精密加工车间和精密设备制造车间都由何雨柱负责，他有部里作为后盾，这些关系户根本不敢去招惹何雨柱。
这让李副厂长非常气愤，他们不敢惹何雨柱，难道自己就好欺负吗？于是他对这些关系户采取了严厉措施，让他们在车间里叫苦不迭。
“我不管是谁的关系户，谁在车间里不干活，你们这些车间主任要是管不了，就自己滚蛋。
谁能管谁上。
那些屡教不改的，直接调去扫厕所。
谁敢不去，就扣工资，扣完为止。
工资扣完了就直接开除！”
李副厂长把车间主任们叫来，当场发飙。
如果这些普通车间再不做出改变，迟早会被精密车间吞并。
到那个时候，李副厂长就真的变成光杆司令了。
之前他瞧不起何雨柱是厨子出身，觉得何雨柱完全是靠讨好杨厂长和大领导才上位的。
没想到何雨柱竟然研发出精密机床，原来是有真本事，而且本事还不小。
相比之下，他这个管业务的副厂长就显得非常无能了。
“还有你，老易，你们那个组能不能把精密加工搞起来？这个月的特殊补助我已经足额发放到位，但如果质量还不见提升，厂里就不会继续发这笔钱了。
以后的精密加工任务也不会分到一车间来。
你们就老老实实回去加工普通零件吧。
现在精密加工车间和精密机床制造车间里，一个学徒的工资都快赶上你们八级钳工了。
我看你们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
李副厂长看着易忠海说道。
“我们现在合格率已经接近百分之百，良品率也差不多达到百分之五十。
和精密加工车间还有差距，但差距已经缩小很多。
随着大家越来越熟练，合格率应该能达到百分之百，优良率也能达到百分之七十到八十。”
易忠海回答。
虽然这个数据和精密车间相比仍有较大差距，李副厂长已经比较满意了。
“还是要不断提高质量。
我就不明白，为什么精密车间能做到，我们却做不到呢？”
李副厂长十分不解。
易忠海同样感到困惑，傻柱以往对技术一窍不通，现在却突然变得比八级钳工还要厉害。
更让人惊讶的是，他的弟弟也非常出色。
易忠海和精密车间的一些人有些交情，随便打听一下，就发现精密车间的核心秘密其实就是何雨柱。
整个精密车间的人，几乎全是何雨柱一手带出来的徒弟，而且每个人一经他指导，就迅速掌握了所有技能，实在让人称奇。
不过，易忠海并不打算把这些告诉李副厂长。
如果李副厂长得知真相，很可能会放弃他。
面对没有胜算的局面，李副厂长多半不会再坚持，说不定还会想办法调离轧钢厂。
秦淮茹正在准备三级钳工考试，但她忽然觉得，就算考上了三级，在轧钢厂里也没什么吸引力了。
因为很多低级钳工已经陆续离开，而精密车间最近招了不少进厂一两年的年轻工人，大多是一级或二级钳工。
像秦淮茹这样多年还停留在二级的人，已经越来越少见。
她意识到，即便拿到三级钳工的资格，自己的工资在厂里依然会是最低的那一档。
那些原本工资比她低的学徒或一二级钳工，下个月领钱时可能就超过她了。
比如马华，今年刚进一车间，后来跟着师傅赵师傅转到精密车间，这个月竟然领了六十多块钱，差不多是秦淮茹两个月的收入。
如果马华再去考个技术等级，加上特殊津贴，每个月到手估计能接近一百块。
一车间里，只有易忠海那组人的工资还算高些。
经过李副厂长周旋，厂里决定也给易忠海那组从事精密加工的钳工发放特殊津贴，但金额远不如精密车间。
因为他们效率低，合格率不高，良品率更是差得远。
而精密车间的津贴是看业绩的：效率高、加工件数多、合格率和良品率都高的，拿得就多，反之则会被扣减。
李厂长又一次把秦淮茹叫了过去，这次是去了轧钢厂一个废弃的仓库。
第125章
出门前，秦淮茹还特意和旁边的人说去上厕所。
可她一走，车间里的人都露出不屑的表情。
“装什么装，谁不知道她是去干什么。”
“看见她就觉得恶心，贾东旭要是知道死了还戴这么多绿帽，怕是要气活过来。”
“他坟头的草都绿得发亮了！”
“要是当场被抓到会怎么样？”
“肯定拉去游街！脖子上挂两只破鞋，一路敲锣打鼓，喊轧钢厂一车间秦淮茹搞破鞋，不要脸！”
“那咱们一车间的名声不也毁了？”
“那当然，谁让她是咱们车间的人呢？”
“真是倒霉。”
有人本来想去举报，但一想自己也捞不到好处，反而可能惹一身麻烦，就打消了念头。
没过多久，秦淮茹回到车间，额头微微冒汗，脸色看起来比之前更红润了些。
“哪来的骚味？”
郭大撇子阴阳怪气地嚷了一句。
秦淮茹的脸立刻涨红了，她当然听得出郭大撇子在指桑骂槐，骂的就是她。
可秦淮茹心里发虚，不敢接郭大撇子的话。
郭大撇子见秦淮茹不敢吱声，更加放肆地走到她身边，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你那点儿破事大伙儿都清楚。
要想不传出去，就给我老实点。
我可听说李副厂长家里有只母老虎，要是让她知道你跟李副厂长那点丑事，你说会怎么样？”
“你想怎么样？”
秦淮茹压低声音，心里直打鼓。
这还用想吗？要是被正室知道了，肯定要冲到轧钢厂来，狠狠教训这对狗男女。
“嘿嘿。”
郭大撇子放肆地笑着，一只手重重捏在秦淮茹屁股上。
秦淮茹羞愤地拍开他的手，却不敢声张。
何雨柱被任命为轧钢厂常务副厂长的正式任命书很快从部里下发到了轧钢厂，张贴在宣传栏里。
许大茂虽然早就知道何雨柱升职了，但再次在宣传栏里看到部里的任命书，心里还是不是滋味。
何雨柱这小子短短时间里连升了好几级，可他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谁不想当领导呢？
许大茂其实也是个官迷，一点不比二大爷差。
他经常给宣传科罗科长送礼，可一点用都没有。
因为罗科长根本说不上话。
这个道理许大茂不是不懂，可他找不到门路。
他知道要送礼得送到人事处才行，可人事处的人他一个都不认识。
至于厂长级别的，他现在认识的也就何雨柱一个。
对了！傻柱！他现在可是常务副厂长了！
许大茂一拍脑袋，赶紧去市场买了一堆菜，然后才去接罗薇。
何雨柱当上常务副厂长后，部里给他配了一辆吉普车，还专门配了司机。
司机叫蔡志明，23岁，是个退伍汽车兵。
这个年代，司机是个很体面的工作，比轧钢厂的钳工吃香多了。
结果虽然何雨柱比许大茂下班晚，却比许大茂还早到派出所。
因为去派出所接白诗雨算是顺路，不算公车私用。
但白诗雨还是担心会影响何雨柱。
“柱子哥，以后你别来接我了，影响不好。
我每天骑自行车上下班就行。”
白诗雨说。
“白警员，这顺路接送一下，别人也说不上什么。
别的领导谁不用公车接送家人？要是这算公车私用，那领导经常加班，算不算占用家人的私人时间呢？”
蔡志明笑道。
“老蔡，你是柱子身边的司机，可不能纵容他这种心态。
你得帮他守好这条线。
柱子现在虽然是常务副厂长，但毕竟升得快，根基不深，又碍着别人的路，暗地里眼红的人可不少。”
白诗雨从小在部队大院长大，对这类事情见得太多。
蔡志明赶紧认错：“白警员，你说得对，是我错了。
以后我一定盯紧何厂长，绝不让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接近他。”
白诗雨忍不住笑出声：“你这个老蔡，真不老实，回头我得跟嫂子说说，叫她把你管严一点。”
何雨柱笑着插话：“你知道老蔡当年为什么从部队转业回来的吗？”
“怎么回事？”
白诗雨好奇地问。
“他们部队旁边有个牧场，牧场里有个特别漂亮的姑娘。
这家伙每天跑去那儿唱歌，唱着唱着就翻过围墙去找人家，结果被营地领导抓个正着，只能退伍转业。
好家伙，他倒好，直接把人姑娘带回来了。”
何雨柱边说边笑。
老蔡不好意思地挠头：“那时候连长已经在帮我办提干了，提了干就能申请结婚。
要是再忍一忍，也不至于退伍。”
说起那身绿军装，老蔡语气里仍带着不舍，尽管现在穿的还是那身旧军装，却早已不是从前的身份。
“后悔吗？”
白诗雨轻声问。
“有啥后悔的，我白捡了个好媳妇！白警员，我跟你说，我媳妇可不比你差，个子还高一点呢。”
老蔡一脸得意。
“嫂子现在工作安排了吗？”
白诗雨又问。
“还没。
她是牧民，转成咱们49城的城市户口不容易。
没户口，街道也不好安排工作。”
老蔡摇摇头。
“精密车间的活她能干吗？食堂的活儿累，工资也没那么高。”
何雨柱问道。
“有啥不能干的？牧场的活儿比轧钢厂辛苦多了。”
老蔡语气肯定。
“那我把嫂子安排进精密车间吧，先从学徒做起。”
何雨柱提议。
“别别别，刚说完要我监督你，转头你就给我媳妇安排工作，这不成。”
老蔡连忙拒绝。
“你家庭不稳，我才不放心。
你媳妇转正了，户口问题也解决了，将来孩子也少受影响。
你把家里安顿好，才能踏踏实实在轧钢厂干。”
何雨柱认真说道。
“以后你把柱子的事办好就行，别想太多。”
白诗雨也劝道。
车到了四合院门口，何雨柱和白诗雨下了车。
“进去吃了饭再走吧。”
何雨柱邀请道。
“不了，我媳妇和孩子还在家等我呢。”
老蔡笑着挥手告别。
“老蔡这人挺实在的。
柱子哥，你现在是领导，身边人一定得留心。
有时候一个小人物，也可能毁掉你的一切。”
白诗雨低声提醒。
这时，许大茂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四合院门口。
“傻柱，我好不容易才追上你买了自行车，你却坐小车了。
这个我可真赶不上。”
许大茂说道。
“你买这么多菜做什么？”
何雨柱感到疑惑。
“晚上别自己做饭了，来我家吃吧。
咱们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你现在是副厂长，该庆祝庆祝。”
许大茂语气有些不自然。
何雨柱就算不听他心里话，也能猜个大概。
不过他没有拒绝，爽快地应了下来。
“行啊，去你家还是我家？”
何雨柱问。
“去我家吧。
你那么忙，就不麻烦你动手了。
我媳妇的手艺也不赖。”
许大茂有点得意。
“比我媳妇还差点。”
何雨柱在口头上从不让他占上风，不能让他太得意。
“我和薇薇一块儿去准备。”
白诗雨说着，拉起罗薇的手进了四合院。
罗薇性格直率，之前和白诗雨关系也不错，所以并不在意这些。
“小雨以前可不会做饭，这是嫁对了人。”
许大茂和何雨柱坐在院子里闲聊，白诗雨和罗薇在厨房里忙活。
“傻柱，你说我怎么才能当上领导？我不能一辈子都放电影啊。
放电影看起来轻松，其实是个体力活。
我骑车带着放映机、片盘和幕布去乡下，走那些泥泞山路，真的一点也不轻松。”
许大茂说道。
何雨柱明白他的想法，便问：“大茂，你说你能做什么？放映员其实挺适合你。
让你干别的，不是干不了，但我怕你容易出问题，你自制力太差了。”
许大茂在何雨柱面前并不遮掩：“这我也清楚。
可看着你和二大爷都当了领导，我还原地踏步，心里着急啊。”
“你急什么？我现在管车间，车间的事你搞不定。
不过你要是愿意来精密车间当钳工，我倒是可以安排，还能手把手教你技术。
这样你一个月工资能比现在高点，将来精密车间扩充，你还能当个组长或车间副主任。”
何雨柱笑着说。
“我家现在是双职工，工资虽然比不上精密车间，但也不算低。
我不是图那点钱。
只要能当领导，不给钱我都干。”
许大茂说道。
“食堂你也做不了，不然我把食堂副主任的位子给你。
可你对食堂的事一窍不通啊。”
何雨柱说。
“你现在是常务副厂长，还要管四个车间，就不缺个跑腿的？比如厂长助理或者秘书什么的？”
许大茂问道。
“就你？现在部里给我们分了十几个中专生，比你有文化，还懂专业。
我要是选你当助理或秘书，谁看不出来我是在用人唯亲？”
何雨柱说。
“怎么别人当领导就能提拔一堆人，你当了领导，就只提了二大爷一个。”
许大茂一脸沮丧。
“这一点你理解有偏差，二大爷能当上车间主任可不是靠我的关系。
他自身能力不足，当初若不是把握住了机遇，也不可能坐到这个位置。
他培养的徒弟数量不少，虽然他自己只是七级钳工，但你看他带出来的人，是不是比易忠海那个八级钳工更多、也更出色？”
何雨柱说道。
“确实是这样。”
许大茂点点头。
“有没有考虑进精密车间？你才二十出头，现在转行做钳工也来得及。
在宣传科，你和那些学历高、背景好的人竞争，机会不大。”
何雨柱接着说。
“我再考虑考虑。”
许大茂对车间工作有些犹豫，过去他并不太瞧得上车间工人。
“要是我去了车间，就一定能比别人做得好吗？”
许大茂问。
“咱们这交情，我可以私下多指导你。”
何雨柱答道。
第127章
李副厂长羞得无地自容。
【】
可李副厂长没有孩子，这是事实。
“把那淫妇的衣服也扒了！”
郭大撇子冲上前，就要撕扯秦淮茹的衣裳。
“住手！”
杨厂长赶到了。
就算是行为不端的女人，当众剥去衣服也实在不像话，轧钢厂的脸面还要不要？
“杨厂长，这两个人伤风败俗，光天化日搞破鞋，必须拉去游街！”
鲁大婶高声喊道。
“没错！这种风气不能助长，必须游街示众！”
围观的人群纷纷跟着起哄。
杨厂长心里清楚这事压不住，也不想压。
这个李副厂长太能折腾，不趁此机会把他扳倒，留在轧钢厂迟早是祸害。
“游街可以，但只能在厂内进行。
咱们轧钢厂还要脸呢！而且部里领导最近就要来视察，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但今天这事必须严肃处理。”
杨厂长说道。
马燕立刻挡在李副厂长身前：“不准你们动我男人！”
可她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几个膀大腰圆的妇女迅速上前把她拉开。
就算马燕有二百多斤重，也敌不过几个壮实女人的围攻。
李副厂长被脱得只剩一条短裤，鞋子挂在脖子上，胸前还挂了块纸板，上面写着“奸夫”
两个大字。
秦淮茹则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衣服下的肌肤若隐若现。
她脖子上也挂着一双鞋，同样挂着一块纸板，上面写着“淫妇”
。
此时正值午饭时间，工人们有段午休，出了这事，全厂上下几乎都跑来看热闹。
精密加工车间和精密机床制造车间的工人倒是吃完饭就回了车间。
大家谁都想多干点活，多拿点特殊补贴。
如今上班时间，工人们个个像在比赛，中午吃完饭就赶紧回去开工，生怕比别人干得少。
哪怕到了下班时间，也尽量多留一会儿，多完成点任务，常常是车间主任赶人了，才关机器离开。
许大茂还没习惯这种节奏，竟然溜去看了一会儿热闹，接着跑回精密机床加工车间。
“何厂长，李副厂长和秦淮茹搞破鞋被抓了，现在正要拉去游街呢！”
许大茂带回来这个爆炸性消息。
这下子，连特殊补助都不吸引人了！
这年头，娱乐活动实在太少了。
这种热闹可比这个时代的电影精彩多了。
“奸夫淫妇”
、“被抓游街”
这些字眼，光是听着就叫人兴奋。
谁都想去瞧瞧那对奸夫淫妇到底长什么样。
要是还能撞见“搞破鞋”
的现场，那就更来劲儿了。
“
你们没看到，现在倒是穿上短裤了。”
许大茂说得活灵活现。
“那女的扒光了没？”
小伙子们当然最关心这个。
“你想什么呢？怎么可能？杨厂长当场就拦住了。”
许大茂其实也挺遗憾的。
郭大撇子本来都要动手了，可惜杨厂长来得太快。
郭大撇子动作该再快点儿就好了。
一车间的人也赶到了现场。
人群中的易忠海看着被绳子牵着游街的李副厂长和秦淮茹，心里一阵痛快。
这时候他压根没去想李副厂长倒台后，一车间会受什么影响。
“活该！”
易忠海狠狠啐了一句。
此时的秦淮茹像是丢了魂，任由别人用绳子牵着走，如同行尸走肉。
李副厂长也全无往日的威风。
他完蛋了，就算厂里不处理他，轧钢厂也待不下去了。
马燕这时察觉出不对劲了。
“鲁大婶，你为啥要害我啊？当初我爸好不容易把你安排进轧钢厂的！”
马燕瞪着眼质问鲁大婶。
“燕子，我要真想害你，压根没必要告诉你，直接带人捉奸不就行了？要不是我告诉你，你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姓李的真不是东西，他在轧钢厂祸害的不止秦淮茹一个，好几个呢。
这种人，你不狠狠治他一回，他哪会服你管？”
鲁大婶说道。
马燕也不傻：“可这么一闹，他往后还怎么在轧钢厂待？”
“轧钢厂待不了，你们家老爷子随便给他换个地方不就得了？关键是要把这个人攥在你手心里。
这回李厂长受了打击，你再站出来关心他，让你家老爷子给他安排一下，以后他还不对你死心塌地？”
鲁大婶劝道。
马燕眼睛一亮。
她本来对李厂长最近几年的表现很不满意。
这样一来，确实能重新把男人拿捏住。
至于自家男人的面子，马燕可不在乎——里子都没了，还要面子干嘛？
“鲁大婶，还是你对我最好。”
马燕说道。
马燕不知道的是，鲁大婶其实是刘岚的姑姑。
上次李厂长打刘岚的主意，鲁大婶就想整他了。
这次抓到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不过鲁大婶清楚李厂长有老丈人撑腰，不把马燕拉进来，她担心老厂长还会保李厂长。
可马燕一出面，老厂长就不可能再让李厂长留在轧钢厂了。
李厂长自然也不情愿，他多少还顾着一点脸面。
刘岚站在人群里，抓起一个臭鸡蛋就扔过去，正好砸在李厂长头上。
“王八蛋，还敢打我的主意！被游街也是你活该！”
这话刘岚只在心里骂，没傻到真喊出来。
陈兴国也捡了个臭鸡蛋扔了过去。
虽说这年头粮食珍贵，但食堂仓库里总有些存货。
有些鸡蛋送来时已经坏了，退也退不掉，挑出来的臭蛋没来得及处理，没想到现在倒派上了用场。
“你们食堂可真阔气啊，连鸡蛋都拿来扔。”
马华打趣道。
“都是送过来就臭了的蛋，煮熟了卖你要不要？”
刘岚没好气地回他。
“得了吧，臭鸡蛋谁要？白送我都不吃。”
马华笑着说。
刘岚又扔了一个臭鸡蛋，这次却扔歪了。
“给我，你这准头也太差了。”
马华从她手里抢了一个。
“你不是说不要吗？”
刘岚笑问。
“现在可不一样。”
马华瞄准李厂长，用力一扔，正中额头，蛋液糊了李厂长一脸。
何雨柱没去凑热闹，他一个常务副厂长，去围观未免有失身份。
许大茂也没去。
“稀奇了，连你许大茂都不看热闹？”
何雨柱有点意外。
“我这不是想让你教教我绝活嘛，来两招压箱底的，我还想当车间主任呢。”
许大茂说道。
“好家伙，我人还在这儿呢，你就惦记我的位置？”
刘海中插嘴道。
“二大爷，你也没去看？”
许大茂也吃了一惊。
“我现在是干部，哪能和普通群众一样？何厂长不也没去吗？”
刘海中这是想向何雨柱看齐。
“大茂，别贫了。
不是想学本事吗？来，我教你几手，能学多少看你自己。”
何雨柱说道。
“那我肯定得学个十成十。”
许大茂信心满满。
刘海中也不愿错过这机会。
他虽当了车间主任，但并未脱产，仍然像普通钳工一样在岗位上干活，还带着徒弟。
如今精密机床制造车间里，人人攒着一股劲儿拼命干，一是想多挣点特殊补贴，二来也是想为厂里多做贡献。
何雨柱主管的四个车间，目前每间都只有一套精密机床，还差三套缺口。
大家都在加紧赶制各种机床零件。
何雨柱一口气连续加工了好几个精密零件，展示的确实都是压箱底的功夫。
大多在之前的培训中讲过，但也有一些是从未公开的技巧。
许大茂这下收获不小。
车间里的工人们纷纷归来，一听说何雨柱正单独指导许大茂和刘海中，立刻围了上去……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谁不清楚，精密系的各个车间，连八级钳工在内，全都是何雨柱一手带出来的徒弟。
能在他手下多学点技能，将来在车间里就越有发展前途。
在车间这个环境里，向来是谁的技术过硬，谁说话就有分量。
何雨柱在精密机床制造车间连续进行了两个多小时的培训，这才告一段落。
主要原因是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对他异能的消耗也越来越大。
时间一长，何雨柱渐渐有些支撑不住了。
张主任也匆忙赶来，通知何雨柱去参加会议。
何雨柱赶到会议室时，杨厂长正神情严肃地坐在主位上。
“何厂长，快请坐。
今天厂里发生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杨厂长问道。
“听到一些风声，不过当时我正在车间做培训，具体情况还不太清楚。
所以对这个事件没有发表意见的立场。”
何雨柱回答。
“既然人都到齐了，我就先把事情经过向大家通报一下。
今天李厂长的家属来厂，在妇女办公室的配合下，当场抓获正在进行不正当关系的李厂长与一车间职工秦淮茹，并随即在厂内游街示众，以儆效尤。
我们轧钢厂是有着光荣历史的重点企业，部里领导对我们厂的发展高度重视。
我们刚刚在精密机床制造上取得重大突破，竟然就有人敢给轧钢厂脸上抹黑！这种道德败坏的行为，绝不能姑息！现在，我们就对这两人的处理方案进行讨论。”
杨厂长的意图很明显，要对秦淮茹和李厂长采取严厉措施。
当然，对李厂长的最终处理，轧钢厂无权决定，必须上报部里，由部里作出最终裁决。
当前讨论的重点是关于秦淮茹的处理。
直接开除不太妥当，总不能只处理女方而对男方不作任何处置。
此外，轧钢厂也不希望这件丑闻外传，只能在厂内进行处理。
“建议将秦淮茹调离车间，安排到环卫科，让她去打扫厕所！”
鲁大婶提议。
“我认为这样的处分能够起到警示作用。”
宣传科罗科长也表示赞同。
第128章
经过厂委会举手表决，一致通过将秦淮茹调岗至环卫科，专职负责清扫厕所。
这下可好，秦淮茹还没尝够靠上副厂长带来的甜头，转眼就要去扫厕所了。
李副厂长倒是第二天就没来轧钢厂上班，在家避避风头，等风头过去换个单位，级别待遇照旧。
虽然肯定不如在轧钢厂这么风光，但工资待遇不变。
当然，名声肯定是臭了，不过男人乱搞和女人乱搞终究不一样。
男人乱搞，别人顶多骂几句好色、风流之类；女人乱搞，那骂名可就难听多了。
秦淮茹既不能跟着李副厂长调去别的工厂，也不敢第二天就待在家里不去上班。
否则，光是贾张氏的唾沫星子就能把她淹死。
最关键的是，秦淮茹下个月就拿不到二级钳工的工资了，她已经不可能再回到车间。
在轧钢厂干着最脏最累的活儿，却只能领最低的工资。
这一切都已是定局。
起初，易忠海还在暗自得意。
“秦淮茹，这下知道苦头了吧？往后还有你受的！”
易忠海早上特地在路上拦住秦淮茹，就为了讥讽她几句。
可等他回到轧钢厂，自己却傻了眼。
李副厂长已被正式免去轧钢厂副厂长职务。
厂委会上，杨厂长决定由何雨柱接手李副厂长原先负责的车间。
从此，全厂所有车间都归何雨柱管。
这样一来，何雨柱在轧钢厂，已是名副其实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何雨柱随即对全部车间进行整顿。
一车间被改为精密加工车间，原车间主任谢主任调往其他岗位，新的车间主任由赵师傅接任。
易忠海可以选择留在这个车间，但只能做普通钳工，不再是组长。
易忠海反复权衡，最终还是留在了一车间。
毕竟一车间已升为精密加工车间，能拿到特殊津贴。
他每月在八级钳工九十九元工资的基础上，还能多挣几十块。
不过，精密加工车间的技术要求比从前高得多。
达不到标准的，随时可能被调走。
一车间里不少混日子的都被何雨柱清了出去，精密加工车间绝不养闲人。
其他车间虽然还承担普通加工任务，但人员也经历了大幅调整。
何雨柱就是要彻底搅动这些车间的一潭死水。
许大茂越来越觉得何雨柱说得对——待在精密车间，确实有机会升职。
“傻柱，你说以后咱们轧钢厂的车间，是不是都会变成精密机床加工车间？”
许大茂问道。
“短期内肯定不行。”
何雨柱摇摇头。
“为啥？”
许大茂不解。
“精密机床太缺了。
等我们有了生产能力，很长一段时间都得优先供应急需的部门。
再说，我们一时半会儿也培养不出那么多熟练的精密加工工人。”
何雨柱解释道。
“你培训一下不就行了？”
许大茂还是不解。
“你真以为精密加工工人是几天就能培训出来的？”
何雨柱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这段时间，光是培训一个精密加工车间和三个精密机床制造车间的工人，就已经把何雨柱累得够呛。
要是把全厂上万工人都培训成精密加工熟手，那还不得把他累垮。
不过，轧钢厂向精密加工和精密机床制造转型是必然的趋势。
何雨柱计划，将来三个精密机床制造车间中，一个专门为轧钢厂自己制造精密机床，另外两个则专门完成部里下达的任务。
目前所有精密车间在只有一台精密机床的情况下，全部实行三班倒。
人休息机器不停，持续不断地生产精密机床零件。
经过一个月的筹备，五个车间的机床设备已全部到位。
与此同时，工人的培训也已完成，每个车间四套机床同步运行。
尽管仍实行三班倒制度，但各车间人数已扩充至原先的三倍。
技术过硬的许大茂晋升为班长，接连上完晚班和白班后，他疲惫得连自行车都无力骑行。
好在连续两班后他能休息一天。
由于每套机床配备四个班组，三班轮转中总有一个班轮空休息，工人们每四天可休一天，看似比以往轻松，实则不然——工作强度大幅提升。
如今实行特殊津贴制度，多劳多得，工人们干劲十足，生怕月底工资比别人薄。
何雨柱无法接送白诗雨，白诗雨只能独自骑车通勤。
许大茂同样无法接送罗薇，罗薇便与白诗雨结伴同行，两人共骑一辆车。
许大茂已难再获得第三张自行车票——毕竟已购两辆，厂里难免有意见。
不过罗薇可从派出所申请，警务人员配备自行车能提升办案效率，获批相对容易。
何雨柱回到院里时，易忠海正站在院中。
见他回来，易忠海脸上立刻堆起笑容：柱子。
何雨柱停下脚步看了对方一眼：易师傅，回家就好好休息吧。
未等易忠海再开口，他已转身回家。
易忠海长叹一声，本想修复与何雨柱的关系，但看来已无可能。
回来了？累坏了吧？系着围裙的白诗雨正在准备晚饭。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何雨柱有些意外，平日妻子总比他晚归。
今天派出所事务少，难得提前下班。
白诗雨说道。
那你歇着，晚饭我来做。
做饭不累。
你整天忙里忙外，这事不用你操心。
白诗雨将何雨柱按在凳子上。
突然，她一阵干呕，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怎么了？何雨柱关切地问。
不知道，突然有点反胃。
白诗雨暗自猜测是否有了身孕。
什么有了？何雨柱脱口问道。
白诗雨非常惊讶，刚才她什么都没说，何雨柱是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想什么？”
白诗雨问道。
“这叫心有灵犀一点通。”
何雨柱笑着回答。
“那你再猜猜我现在想的又是什么？”
白诗雨带着笑意说。
【如果真有了，我希望是个男孩，像柱子哥一样。
】
“为什么要是男孩？我倒喜欢女孩，像你一样漂亮。”
何雨柱笑道。
“你……你真的能看穿我的心思？”
白诗雨这次真的被何雨柱的特殊能力惊到了。
“不是说了嘛，咱俩心有灵犀。”
何雨柱轻松地说。
“不对，你肯定能听见我心里在想什么！”
白诗雨又开启了分析模式。
“先不说这个。
你刚才说‘有了’，是不是指怀上了？”
何雨柱转而问道。
“我哪知道啊，我又不是医生。”
白诗雨有些害羞。
“那明天请个假，我带你去鹤年堂找中医看看。”
何雨柱提议。
“为什么不去医院检查呢？”
白诗雨不解。
“西医哪懂这些，把个脉就清楚了，还是中医靠谱。”
何雨柱坚持。
白诗雨点了点头。
第二天早上，罗薇来叫白诗雨一起去上班。
“罗警员，今天她不太舒服，我得带她去看看医生。
你骑我家的车去吧，顺便帮她向王所请个假。”
何雨柱说。
“小雨你哪儿不舒服？是不是感冒了？发烧吗？”
罗薇关心地问。
“就是有点不太舒服，他非带我去看看不可。”
白诗雨不好意思说可能是怀孕的事，万一不是就太尴尬了。
再说罗薇和许大茂结婚更早，到现在还没动静，她不想让对方难堪。
罗薇性格直率，也没多想：“那你好好休息，假我帮你请。”
“傻柱，小雨病啦？我就说嘛，像她这样娇气的姑娘来咱们这普通人家，身体哪吃得消。”
许大茂在一旁插嘴。
“你媳妇怀上了吗？”
何雨柱反问。
许大茂顿时语塞，这问题也太直接了吧？
“你们不也还没怀上吗？”
他勉强回了一句。
“我们结婚比你们晚。”
何雨柱平静地说。
“不就差几天嘛。”
许大茂嘟囔。
“晚一天也是晚。”
何雨柱语气认真。
许大茂没话说了：“我上班去了。”
“慢走啊，路上别摔着，摔了自己爬起来。”
何雨柱在他背后喊道。
许大茂刚迈出四合院大门，脚下一滑，摔了个结实。
手都震麻了，自行车险些砸到他身上。
何雨柱和白诗雨闻声走出门。
只见许大茂正蹲在地上装链条，原来自行车一摔，链子也掉了。
“大茂，链子掉啦？”
何雨柱语气里透着关切。
“废话，不掉链子我能摔吗？”
许大茂被他问得心烦。
“早提醒你小心点，你偏不听，这下摔得不轻吧。”
何雨柱又说。
许大茂懒得回话，装好链子骑上车就走。
“瞧，还生气了呢。”
何雨柱转头对白诗雨无奈地说。
“就你嘴贫！”
白诗雨咯咯笑着，抬手在他胳膊上轻捶了一下。
老蔡开着吉普车在四合院门口停下。
“何厂，真对不住，早上家里有点事，来迟了。”
老蔡满脸歉意。
“家里没事吧？”
何雨柱问道。
“没啥，小孩不听话，已经处理好了。”
老蔡拉开车门。
这年头孩子不听话，打一顿就老实了。
“小雨身子不太舒服，今天先绕到鹤年堂看看大夫。”
何雨柱说。
“白警员不舒服啊？”
老蔡连忙问。
“其实没什么，就是何厂太紧张了。”
白诗雨笑着解释。
“还是谨慎点好，鹤年堂的大夫很灵，吃点药准好。”
老蔡说道。
到了鹤年堂，何雨柱小心地扶着白诗雨下车。
第129章
“我没许大茂说得那么娇气。”
白诗雨低声说。
“那许大茂活该摔跤，摔死活该。”
何雨柱骂了一句。
“他都那么惨了，你就别咒他了，不然他打喷嚏又得摔。”
白诗雨笑道。
许大茂虽然没再摔跤，可链条松了，一路上反复掉。
他装了几回链子，两手沾满黑油，车把手、衣服也蹭得脏兮兮，擦汗时连脸都抹花了。
一进车间，工友们看着他哄堂大笑。
在鹤年堂，刘鹤荣大夫为白诗雨诊脉，何雨柱悄悄用异能偷学医术。
他突然觉得学医也不错，于是趁着刘鹤荣诊脉，不断“偷取”
他的中医技能。
这老中医确实本事大，望闻问切功底扎实，药理针灸样样精通。
好中医几乎无所不能，内外妇儿各科都懂一些。
真正的中医从不分科，凡是病人，都在诊治之列。
刘鹤荣隐约觉得不自在，仿佛被人看透了一切，毫无遮掩。
以至于他给白诗雨诊脉时都受了些影响，花费的时间比往常多出了近一倍。
旁边的学徒还以为这位患者的病情特别复杂。
直到何雨柱悄悄学完医术，刘鹤荣才察觉到异样，将手收了回来。
“恭喜，尊夫人有喜了。”
刘鹤荣笑着说道。
“多谢刘大夫。”
白诗雨喜形于色。
何雨柱也赶紧道谢：“请问有没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
“平时稍加留意即可，尊夫人体质相当不错。
孕期注意保持情绪平稳，尤其要避免受惊。
饮食照常就好。
如果妊娠反应严重，可以再来找我调理。”
刘鹤荣叮嘱道。
“太感谢了。”
何雨柱说道。
刘鹤荣没有开药，甚至连诊费都不肯收。
但何雨柱还是坚持付了钱。
刘鹤荣总觉得何雨柱有些奇怪，却又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医术已被何雨柱学去了大半。
“你刚才在搞什么名堂？”
白诗雨问道。
“没什么啊。”
何雨柱自然不会承认。
“何厂长，现在去哪儿？”
老蔡问道。
“你是回家还是去派出所？”
何雨柱问白诗雨。
“去派出所吧。
总不能现在就不上班了。”
白诗雨答道。
“那你要小心些。
从现在开始，千万别出外勤了。”
何雨柱叮嘱道。
“知道了。
其实派出所也没那么多外勤任务。”
白诗雨答应下来。
何雨柱将白诗雨送到派出所后，便返回了轧钢厂。
罗薇立刻过来询问白诗雨的情况：“医生怎么说？是什么问题？”
“什么事都没有。”
白诗雨说着又干呕了几声。
罗薇出身普通家庭，懂得比白诗雨多。
一看白诗雨这状态，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
“你是不是有了？”
罗薇问道。
白诗雨也没打算瞒着罗薇，便点了点头。
“我比你结婚还早，怎么你都有了，我还没动静？”
罗薇确实有些着急了。
“这事谁也说不准，要看时机的。”
白诗雨宽慰道。
但罗薇非常担心：“你是不知道我家大茂的情况。
每次都是时间特别短，几分钟就结束了。
我担心他那方面有问题。”
“那你让大茂去医院检查一下啊。
对了，去鹤年堂吧，那里的老中医很厉害，把个脉就能诊断出来。”
白诗雨建议道。
轧钢厂对外交付的一台机床举行了隆重的出厂仪式。
部委的领导们悉数到场，甚至连高层领导也亲临现场。
可见一台国产精密机床的诞生对国家具有何等重要的意义。
那一瞬间，何雨柱成了整个厂里最受瞩目的人，连杨厂长的风头都被他盖过。
好在杨厂长军人出身，并不在意这些虚名。
他心里装的是轧钢厂能做出多少贡献。
如果何雨柱做得比他更出色，就算让出厂长之位，他也心甘情愿。
庆功宴上，杨厂长主动向何雨柱敬酒：“小何，当初提拔你做厂长助理，真没想到你能掀起这么大的浪。
这大概是我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个决定。”
“杨厂长，我就是运气好，撞上了。”
何雨柱谦虚地说。
“不，你天生就是这块料。
要不是你年纪还轻，我现在就提前退休，把位置让给你。
但我现在还退不了，留在这个位置上，还能替你遮风挡雨。
你尽管放手去做，出了事我扛着，天塌下来，我先顶着！”
杨厂长不知是不是喝多了，话比平时多了许多。
大领导离开前也郑重地对何雨柱说：“必须加快轧钢厂转型进度，尽快把所有车间都转为精密机床加工车间！707现在太缺精密机床了！”
原本何雨柱计划一步步推进轧钢厂的改造，但现在看来，必须提速了。
何雨柱不是没察觉，风向已经开始有些变化。
大领导露面越来越少，杨厂长也变得格外谨慎。
而外面的风，似乎越刮越猛。
白诗雨也常常抱怨，如今很多事派出所都难管。
不管，良心过不去；管，又力不从心。
王所长天天在所里发火，可面对警员时，却一再叮嘱他们要忍耐。
白诗雨怀孕两三个月，肚子已经微微隆起。
但罗薇的肚子却迟迟没有动静。
许大茂爱面子，始终不愿去医院检查。
“大茂，去医院查过了吗？”
何雨柱觉得该关心一下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当然查过了，一点事都没有。
罗薇就是大惊小怪，整天催我去检查，烦都烦死了。”
许大茂嘴硬道。
“大茂，有病就得治，不能怕看病，你说是不是？”
何雨柱耐心劝着。
许大茂急了：“傻柱！我真的没病，你别瞎猜。”
“大茂，”
何雨柱朝他招招手，“其实不用去医院，我给你把把脉就知道你有没有问题。”
“你啥时候学了中医？”
许大茂怀疑地看着他。
“最近学的，但肯定准。”
何雨柱说得笃定。
许大茂犹豫地伸出手，却在何雨柱要搭脉的瞬间猛地缩了回去。
“我真没问题，中医西医都看过了。
要有问题也是罗薇的问题。”
许大茂语气坚决。
没想到，罗薇正站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
她那暴脾气，哪能忍得了这话？
“我去医院做了检查，报告都在这里，一点问题都没有。
你说你也做了检查，那就把你的检查报告拿出来给我看！要是拿不出来，别怪我找别人试。
看看到底是我的问题，还是你的问题！”
罗薇语气凌厉，一句接一句像是要把人压垮。
罗薇扫了何雨柱一眼。
何雨柱连忙开口：“我肯定没问题，但这种事我可干不出来。
朋友妻，不可欺。”
“傻柱，你给我走远点。
就算我要找别人，也轮不到你。
也就你家小雨把你捧在手心里。”
罗薇冷冷地说。
许大茂大笑起来：“傻柱，亏我还把你当兄弟，你竟然想打我老婆主意？”
“你胡说什么，我是怕你真被人戴了绿帽。
要不要我给你把把脉？不要就算了，以后你家的事我不管了。”
何雨柱回了一句。
白诗雨也劝道：“大茂，你要真不去检查，罗薇可就真生气了。
她一心想要个孩子，这份心意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两口子没孩子，这家能稳吗？外边人指指点点说闲话，你受得了吗？以后别人背后骂你绝后，你心里好过？”
许大茂有点心虚：“但我真没毛病啊。
没毛病干嘛去检查？”
“你没检查怎么知道有没有问题？这事你说了不算，医生说了算。
来，我刚学的把脉，虽然不算精通，但准得很。
要是你没问题，就不用去医院了。”
何雨柱接话。
“傻柱，你这套骗不了我。
一会儿随便把个脉就说我有病，不就把我骗去医院了吗？”
许大茂不信。
“你以为我乐意给你把脉？我还嫌麻烦。
你爱信不信。
罗薇现在正在气头上，你什么都不做，迟早要出事。”
何雨柱警告道。
“行吧行吧，你给我看看。”
许大茂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何雨柱把手搭在许大茂手腕上，架势倒有模有样。
白诗雨本来以为何雨柱只是随便找个借口哄许大茂去医院，可看他那认真的样子，又不像装的。
何雨柱从刘鹤荣那里得了真传，功夫虽不及师父，但也有七八分火候。
给许大茂把脉，那是绰绰有余。
“大茂，你这问题不小啊。
主要是肾的问题。
这就是为什么你每次就几分钟的原因。
不过也不是没救，得治。
我给你开个方子，按时吃三个月，应该能恢复。”
何雨柱说。
“傻柱，你没骗我吧？”
许大茂半信半疑。
“你给我诊金吗？”
何雨柱反问。
“咱们这么好的关系，你还跟我谈钱？”
许大茂不满地说。
“我骗你图什么？呆子！”
何雨柱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许大茂追问：“你开的方子真能治我的病？”
“当然能。
不过我建议你去鹤年堂找刘鹤荣大夫，他医术比我高。
你先让他诊脉，听听他的说法，看看他开的方子和我的是不是一样，到时候你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了。”
何雨柱答道。
——————————————
“傻柱，开方子。
要是他敢不去鹤年堂，我就硬把药灌下去！”
罗薇说道。
许大茂有点慌了：“你就那么确定傻柱开的药吃不死人？”
他越想越不安，这情节简直像潘金莲灌武大郎吃药。
该死，武大郎这名字还和自己有点像，傻柱该不会和媳妇串通好，给我下药吧……
“你明天到底去不去鹤年堂？”
罗薇逼问。
“去，我去！”
第130章
许大茂苦着脸应了下来。
“你要是不去，我就亲自押着你去。”
罗薇毫不退让。
“最好铐起来押过去。”
何雨柱在一旁笑。
虽然许大茂已经答应，何雨柱还是把药方写了出来。
次日一早，罗薇就硬逼着许大茂骑车带她去了鹤年堂。
刘鹤荣大夫为许大茂诊脉后，说的症状与何雨柱所说丝毫不差。
许大茂惊讶地对罗薇说：“难道傻柱真懂医？”
“你们在说什么？”
刘鹤荣问道。
许大茂便把何雨柱诊断的结果告诉了刘鹤荣。
“他说得没错，你的情况确实如此。
问题虽不轻，但还有机会治好。
好在你还年轻，再拖几年，恐怕就真不能生育了。”
刘鹤荣说道。
“我给你开个方子，按方抓药，连续吃几个疗程，应该能恢复。
服药期间要节制房事，最好避免。
不过你们新婚不久，完全禁止估计也难，尽量控制吧。”
刘鹤荣写好药方递给许大茂。
许大茂拿出何雨柱的方子一对比，发现几乎一模一样。
刘鹤荣接过来看后也感到惊讶，因为这方子完全是鹤年堂传承的医术风格。
“这方子是谁开的？”
刘鹤荣问。
“是我一个邻居，他说他刚学中医。”
许大茂回答。
“胡说！不可能！没有几十年功力，诊不出你这病，更开不出这方子。”
刘鹤荣斩钉截铁地说。
“可他那年纪跟我差不多，比我还小一两岁呢。”
许大茂不解。
“这怎么可能？”
刘鹤荣也有些难以置信。
他自认天赋不错，可一个年轻人竟有如此医术，实在令他难以接受。
“千真万确。
他昨晚给我把脉后，当场就开了药方。
还特意嘱咐我来找您，说您医术比他更为精湛。”
许大茂认真地说道。
刘鹤荣听了这番夸奖，心里颇为受用，虽然嘴上谦虚，但脸上还是露出了愉悦的神色。
许大茂和罗薇抓好药后，便一道离开了。
何雨柱下了车，径直走向精密制造车间。
路上，正巧碰见秦淮茹拿着扫帚往厕所方向走。
【傻柱！我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全是你害的！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秦淮茹低着头，生怕何雨柱看到她眼中翻涌的恨意。
可她不知道，何雨柱早已看穿了她的心思。
何雨柱没想到事到如今，她仍把一切归咎于他。
其实这次的事跟他毫无关系，连开会讨论时，他都不曾发表任何意见。
不过，何雨柱并不担心秦淮茹的报复。
以他现在的地位，她根本触碰不到他。
这时，厕所里传来一阵骂声，一个男工人气冲冲地走了出来。
何雨柱加快脚步，走进了精密机床制造车间。
刘海中赶忙迎了上来。
“现在四台机床都齐了，可人手又不够了。
要不每组只安排三班人？一周休两天确实没必要，还是像以前那样休一天吧。”
刘海中提议道。
“是啊何厂，我们不需要那么多假期。
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来车间干活。
每组少安排一班人，还能在空地上多装一台机床。”
马华附和道。
刘海中算了算：“每组减一班人能省出四班人手，还能多出一班人。
我们每周休一天，正好利用这个时间检修机器。
机器连续运转不保养的话，损耗太大了。”
“大家也都是这个意思吗？”
何雨柱问道。
刘海中点头：“这本来就是大家向我反映的。
大伙也都想多挣点特殊补助。”
何雨柱当即拍板：“那就这么定了。
我们休两天假，普通车间意见也不小。
毕竟我们工资比他们高，假期还比他们多。”
加上最近机床需求量激增，部里任务接连不断地下达。
何雨柱还计划逐步给普通车间也配备这种精密机床。
就在何雨柱准备在轧钢厂大展拳脚时，形势却突然发生了变化。
晚上回到家，何雨柱发现白诗雨脸色不太好。
“柱子哥，我家在这次 ** 中可能要受牵连。
全家可能都得去东北。
家里让我最好也跟着走，说我会被连累。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死也不会离开你。
可现在我怀了你的孩子，万一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
白诗雨说着，声音哽咽，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何雨柱连夜领着白诗雨赶往白家，想问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白方远长叹一声：“眼看就要有大风浪了，白家难免被牵连。
我们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诗雨必须和我们一起走，你最好也跟着去东北，只有那里能让我们避开这场风波。”
何雨柱近来也察觉到形势有些不对劲，只是没想到变故来得这么快。
“我不能走。
精密机床生产对国家的工业发展太重要了。
我要是现在离开，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何雨柱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抽身而退，他实在心有不甘。
白老爷子点了点头：“那就让诗雨先跟我们走。
你在这边要是遇到什么麻烦，直接来东北找我们。
到时候风浪一起，这京城必定是漩涡中心。
这场风波里，没人能独善其身。”
何雨柱自然舍不得妻子，可想到轧钢厂正处在关键时期，要是他现在撒手不管，厂子怕是又要回到从前的老样子。
“轧钢厂现在我还放不下。
等我把厂子彻底转型成功，就放下一切去找你。”
何雨柱深情地对白诗雨说道。
“柱子，你要多加小心。
说不定你会受到我们的牵连。
这次的风波恐怕比你想的要复杂得多。”
白方远忧心忡忡地说。
“放心吧，实在不行我还不会跑吗？我又不傻。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东北？”
何雨柱问道。
“当然是越快越好。
诗雨的工作调动明天就去办。
我们已经做好去东北的准备了。”
白方远答道。
白家主动离开这个政治中心，自然能最大程度地避开这场风波的冲击。
到了东北，那是白老爷子经营多年的地方，安全不成问题。
白家不想卷入这场风波，只求明哲保身。
第二天，何雨柱亲自陪着白诗雨办理了工作调动手续。
下午，白家就举家迁往东北。
小两口结婚才几个月，感情正浓，哪里舍得分开。
白诗雨哭成了泪人。
“小雨，别哭了。
你在东北安心待着。
等我把轧钢厂转型的工作完成，马上就去和你团聚。
我费了这么大心血才把厂子带到今天这一步，现在放手实在不甘心。”
何雨柱安慰道。
“我明白。
你在这边一定要小心。
要是情况不对，就赶紧离开。
到了东北就安全了。
照顾好雨水。
实在不行，就带着雨水来东北找我们。”
白诗雨再三叮嘱。
送走白诗雨不久，何雨水因为学校停课回到了家里。
“我嫂子呢？”
何雨水一进门就察觉不对劲。
“工作调动，去东北了。
本来还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
何雨柱说。
“你们怎么了？嫂子好好的去东北做什么？”
何雨水还以为何雨柱和白诗雨之间出了问题。
“我们之间没什么事。
只是白家不能在49城继续待下去了，他们担心你嫂子在这里不安全。
她现在怀着身孕，还是稳妥一点比较好。”
何雨柱解释道。
“那你为什么要跟着去呢？”
何雨水感到不解。
“轧钢厂现在正处于关键阶段，我如果走了，厂里的事情谁来负责？你不是应该在上课吗，怎么跑回家了？”
何雨柱反问道。
“学校已经停课了。”
何雨水回答。
“停课了？”
何雨柱显得非常惊讶。
他渐渐意识到，情况可能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
“既然不用上课，你就好好在家待着吧。
或者，你可以每天跟我去厂里，安排在精密制造车间实习，学点技术也不错。”
何雨柱提议道。
“好啊，我跟你去厂里。”
何雨水也很愿意去厂里体验一下。
第二天，何雨柱便带着何雨水来到厂里，将她安排在刘海中的车间。
“跟着二大爷认真学，别怕吃苦。”
何雨柱叮嘱道。
“你别小看我，这点苦算什么，我们在学校也经常参加劳动。”
何雨水不服气地说。
学校的劳动课确实不少，相比之下上课的时间反而不多。
何雨水在车间里表现得能吃苦耐劳。
至少在厂里工作，每顿饭都能吃饱。
以前在学校，她经常吃不饱饭，谁让她哥哥以前总把钱和粮食拿去接济那个寡妇呢！
把雨水安排进车间后，何雨柱顾不上教她技术，就匆匆赶去了厂办。
杨厂长此时也是一筹莫展。
“柱子，你来得正好。
我可能要离开轧钢厂了，大领导估计也要退下来。
我正尽力向部里推荐你来接替我的位置，但结果如何还很难说。
你一定要坚持把轧钢厂的转型做下去，精密机床对国家至关重要。
希望看在精密机床的份上，那些人不会动轧钢厂，让你顺利完成转型。”
杨厂长说道。
“您什么时候走？”
何雨柱平静地问，他其实早有预感。
“你好像并不意外？”
杨厂长有些诧异。
“有什么可意外的，现在局面已经这么乱了……我媳妇也随她家人去了东北。”
何雨柱说道。
“去东北也好，那边比49城安稳些。”
杨厂长表示理解。
“大领导是不是也要离开这里？”
何雨柱又问。
“他应该会继续留在49城，但职务没有了，等于退下来了。
安全应该没问题。”
杨厂长回答。
“那您呢？”
何雨柱问。
第131章
“我主动申请去西北。”
杨厂长说。
“要是能多给我们一些时间，把轧钢厂的转型完成就好了。”
何雨柱叹了口气。
“柱子，你可别灰心。
你是技术型人才，他们应该不会针对你。
但我也不能完全保证，我和大领导都推荐你接替我的位置，只是部里一直没有任何消息。
估计希望不大了，部里很可能会派其他人来担任厂长。”
杨厂长说道。
何雨柱点了点头。
回到车间后，何雨柱依然心情沉重。
“哥，出什么事了？”
何雨水问道。
“没什么，你专心实习。
来，哥教你一些技术。”
何雨柱暂时抛开烦恼，静下心来教何雨水钳工技术。
他将自己掌握的知识倾囊相授。
仅仅一天时间，何雨水的钳工经验就达到了经验丰富的八级钳工水平。
“嘿，哥，看来我确实有钳工天赋。
这些技术我一学就会，太简单了。”
何雨水得意地说道。
许大茂在一旁笑道：“雨水，咱们车间里，你哥带出来的徒弟没一个不是一天就掌握技术的。
我以前是放电影的，根本没碰过钳工，跟你哥学了几天，现在都当上班长了。”
“大茂，你别不服气，我现在钳工技术肯定比你强。
要不是还在实习，你这班长的位置说不定就是我的了。”
“来来来，咱俩比试比试！”
许大茂笑着说道。
尽管何雨水掌握了不少钳工技术理论，但手上功夫还不够熟练，动作也不够稳健，比试起来自然不是许大茂的对手。
“小样儿，想赢我？你还得多练练。”
许大茂笑道。
这段时间，精密机床制造车间的设备几乎都用于轧钢厂内部扩产，因此车间规模迅速扩大，几乎每天都有新的精密制造车间投入使用。
许大茂终于如愿以偿，当上了精密机床制造车间的车间主任。
他尝到了何雨柱重点指导的甜头。
何雨柱教何雨水的时候，他就在旁边悄悄学习。
其他钳工也和他一样，趁机偷师学艺。
马华也成了新精密制造车间的车间主任。
何雨柱估计，最多再过半个月，他就能把所有普通车间升级为精密机床制造车间或精密加工车间。
但这时，杨厂长把何雨柱叫了过去。
“我明天就要去西北了。
今天部里会派领导陪同新厂长过来交接。”
杨厂长说道。
对于这个结果，何雨柱并不意外。
如果真要提拔他，也不会拖到现在。
“你知道是谁来接任吗？”
何雨柱问道。
“我问过孙组长，他也不太清楚。
而且孙组长也被调离岗位了，他也要离开49城。
不管谁来当厂长，今天就会知道。
至少你这个常务副厂长的位置应该不会动，轧钢厂的转型还要继续推进。”
杨厂长说道。
上午，部里就送来了新任厂长。
这次陪同新厂长来的领导是轧钢厂曾经的老厂长马元。
新厂长接替的是杨厂长的职位，而这位新厂长，杨厂长和何雨柱都熟悉——竟是曾经在轧钢厂名声不佳的李厂长。
李厂长开口说：“杨厂长，何厂长，好久不见。
我对轧钢厂感情一直很深，所以部里问起我是否愿意接手轧钢厂的工作时，我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毕竟当初在这里，我多蒙杨厂长的教诲，也特别爱尝何厂长的手艺，实在是念念不忘。”
杨厂长顿时脸色一沉，部里居然派这样一个人来接手，只怕何雨柱之前的付出要付诸东流了。
何雨柱也不由轻叹一声，如果再给他半个月，轧钢厂的升级改造就能完成，但现在看来只能到此为止了。
果然，马元宣布了李厂长的任命，同时传达了部里的最新决定：何雨柱的提拔过程被认为严重违反程序，因此必须纠正，撤销其常务副厂长职务，让他重新回到食堂担任厨师。
李厂长表示：“何雨柱同志，虽然你为轧钢厂做出了不少贡献，但部里有同志认为你的提拔不规范、名不正言不顺。
现在恢复你原来的岗位，希望你不要有情绪，继续好好工作。”
面对这一结果，杨厂长也无可奈何。
李厂长很快便全面掌握了轧钢厂。
易忠海被提拔为厂长助理，负责车间日常管理；而原本扫厕所的秦淮茹则一举翻身，成了妇女办主任。
鲁大婶却倒了霉，不仅被撤去妇女办主任一职，还被降为普通职工。
所幸她年近五十，直接办理了内退。
“师父，这些活儿我来做吧。”
陈兴国抢着要帮何雨柱分担。
“傻小子，现在离我远点，谁跟我走得近谁倒霉。”
何雨柱劝道。
“我不怕，我就是个食堂的小厨师，他们能拿我怎样？我是正式职工，不犯大错他们动不了我。”
陈兴国毫不畏惧。
刘岚也毫不退缩：“我也不怕，姓李的敢打我的主意，看我不收拾他！”
何雨柱笑了笑：“行，趁这段时间，我多教你们几手，多学点手艺总没坏处。”
秦淮茹得意洋洋地走进厨房：“傻柱，今天部里领导要在食堂吃饭，你们准备一下。”
“不对啊，我现在只是做大锅菜的师傅，招待餐不归我管。”
何雨柱回应。
如今，何雨柱只是普通的大锅菜厨师，工资也降到了二十几块。
采购科那边，周利民和戴峰成也被撤了职。
吴大光重新当上了科长，常天易则成了一食堂的食堂主任。
常天易走进来，趾高气扬地命令：“领导安排你就做，别推三阻四，赶紧准备！”
但在秦淮茹面前，他却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
秦淮茹扭动着腰肢走开。
她如今的穿着打扮也不同以往，透出一股大队干部的派头。
傻柱！看你以后还怎么神气！
“常主任，招待餐的食材得由你来准备。
总不能让我用做大锅菜的料来招待部里领导吧？”
何雨柱说道。
常天易本就是个草包，初来食堂，对这里的事务一窍不通。
“那该上哪儿准备食材？”
常天易问道。
“这得你们领导来定。
招待餐要上哪些菜，就得备好对应的食材。
我们厨师只管把现成的材料做成菜。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要是食材没备齐，可不能怪我们没本事。”
何雨柱回答。
常天易急了，他哪里懂什么配菜、什么菜谱？现在李主任提前退了休，本来刘岚担任食堂副主任，可他一来就把刘岚撤了，换成了自己人田昌兵顶上。
这两人都是溜须拍马之徒，一来就霸着食堂，拼命从中捞油水，把仓库搅得一团乱。
常天易自然拉不下脸去请教刘岚，可事情总得解决。
他只好去食堂仓库翻找，把里面所有的肉食都搜罗出来，一股脑丢给何雨柱。
“就这些材料，你给我做！要是做不出丰盛的一桌，看我怎么收拾你！当初被你整下台，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常天易嚷道。
大鱼大肉倒是有了，可调料什么的，压根没准备。
何雨柱也懒得管那么多，既然这草包给了这些材料，他就照做便是。
“大家都听见了，常主任让我们用这些食材做菜。
我们就按他说的办。”
何雨柱对其他人说道。
等到李厂长陪着老丈人马元来吃饭时，只见满桌都是大鱼大肉，除了鱼就是肉。
李厂长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菜是谁安排的？”
李厂长问。
“是傻柱做的！”
常天易有点慌。
“把傻柱叫来！”
李厂长命令道。
“李厂长，您找我？”
何雨柱过来问道。
“你就这么对待工作？”
李厂长质问道。
“怎么了？我是按领导的指示做的。
常主任让我用他给的食材做菜，可他只给了这些。
我现在就是个大锅菜厨师，常主任不给料，我也变不出来啊。
就这些菜，我还是尽量把食堂里能用的调料都搭进去了。”
何雨柱解释道。
“你明明知道常主任没经验，怎么不提醒他该怎么做？”
李厂长不满地说。
“李厂长，不好意思。
一来，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要是教常主任做事，那不太合适；二来，食堂仓库里估计也就剩这些东西了，我也不想为难常主任。
另外，现在食堂里各种食材的账目挺乱的，再这样下去，职工的伙食供应可能都会出问题。”
何雨柱回答。
“傻柱！你别胡说八道！”
常天易急了。
李厂长是个明白人，一听就猜到怎么回事。
常天易是什么人他当然清楚，不过是看在常主任的面子上，才把他安排到一食堂当主任。
现在整个轧钢厂的重要岗位，都是李厂长的人。
马元有些不高兴，摆摆手：“行了，凑合吃吧。
用人还是得谨慎，小心被他们背后捅刀子。
现在不光要抓生产，还得跟上形势，轧钢厂不能落后。”
“放心吧，岳父，我会处理好的。”
李厂长应道。
易忠海现在是厂长助理，又是李厂长跟前的红人，自然也跟来吃饭。
“老易，车间那边你要管好，部里下达的精密机床任务必须完成。
另外，之前给精密车间的特殊补助不能再发了。
厂里普通工人意见很大，这和现在的风向也不符。
再这么搞，你我位置都难保。”
李厂长说。
“可工人的积极性怎么办？搞不好，精密车间会垮的。”
易忠海担心道。
精密车间的工作强度比普通车间高出好几倍。
之前大家肯拼命干，就是因为有高额补助。
现在取消了，收入和普通车间一样按技术等级来，谁还愿意拼命？
“这是大方向，谁敢反对？杨厂长就是因为这个补助倒台的，何厂长也是因此被撤的。
第132章
你以为真是他任人唯亲？他能研发出精密机床，填补国内空白，轧钢厂之前势头也好，部里为什么动他？就是因为特殊补助走错了路。”
李厂长说道。
易忠海很为难，但也只能照办。
果然，取消特殊补助的消息一公布，精密车间的工人们都不干了。
既然干多干少一个样，那大家都混日子算了。
轧钢厂的精密零件加工和机床生产的数量和质量，立刻大幅下滑。
送往科院的精密零件第一次被退回，所有订单也被取消。
现在有精密加工能力的不止轧钢厂一家。
新一批精密机床也出现了严重质量问题，收到机床的厂家纷纷向部里投诉，说精度不达标，要求退货。
这事虽然被马元压了下来，但轧钢厂精密机床的名声彻底坏了，再没有工厂愿意购买。
以前轧钢厂的精密机床供不应求，现在产量减了大半，全堆在仓库里积灰。
许大茂找到何雨柱说：“再这样下去，轧钢厂非垮不可。
车间现在跟以前完全两样，以前三班倒，现在谁也不肯上夜班，每天只排一个班，全厂人都在闲着。
精密车间连普通车间都比不上了。”
何雨柱无奈地摇头：“这事我们插不了手，别惹麻烦上身。
易忠海和秦淮茹正找机会对付我呢。”
许大茂问：“那怎么办？现在轧钢厂都是李厂长说了算，秦淮茹又跟他扯上关系。
要是我们把这事捅给李厂长的老婆，会怎么样？”
何雨柱说：“没用。
马家让李厂长回来，难道没想过后果？他可不是省油的灯，现在肯定把马家攥在手心里了，告诉他媳妇也没用。”
何雨柱早就从李厂长的心声中得知，他这次回来并不是靠老丈人马元的关系，而是攀上了更高层的人。
如今，马元反倒要看李厂长的脸色。
回到四合院，易忠海又神气起来，秦淮茹也抬头挺胸。
“今晚开全院大会。”
易忠海得意地把大家召集起来，“现在全国形势一片大好，我们四合院也得跟上。
对于院里犯错误的人，要教育他们重新做人。”
许大茂站起来问：“一大爷，搞破鞋的要不要拉去游街？”
众人哄堂大笑。
易忠海怒道：“许大茂，开大会呢，你别捣乱！这是严重的错误行为，你别站错队！”
刘海中和阎埠贵都没敢吭声。
何雨柱也懒得开口。
易忠海严厉地问：“傻柱，听说你家养老鼠，有没有这回事？”
何雨柱回应：“一大爷，您没搞错吧？我现在一个月工资才二十多块，连我和雨水都养不活，哪还能养老鼠？”
他已经从易忠海的心声里听出对方想借题发挥。
秦淮茹站起来说：“你还养了一只花猫！”
何雨柱笑道：“大伙儿听听，谁家会又养猫又养老鼠？难道养老鼠喂猫吗？”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许大茂也笑：“傻柱，你养老鼠怎么连我都不告诉？”
何雨柱说：“一大爷怕是想把他家闹老鼠的事赖到我头上吧。”
易忠海威胁道：“你承认就好！不承认我也能找到证据！明天我就叫保卫处的人来，把你家翻个底朝天，看我不找出证据！”
何雨柱毫不退让：“没有的事，你让我怎么认？就算你叫派出所的人来，也不能无中生有。”
何雨柱心里盘算着，晚上要给易忠海和秦淮茹两家加点“节目”
散会后，雨水担心地说：“哥，我看一大爷和秦淮茹是要借这个机会整你了。”
“别担心，明天我们就动身去东北。
到了那边，谁也够不着咱们。
工作调动的手续，我已经全部办妥了。”
何雨柱说。
“傻柱，我看一大爷、秦淮茹，还有李厂长，他们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这件事。
你得早点做准备。”
晚上，许大茂悄悄来到何雨柱家里。
“明天我就带雨水去东北。
你跟我走得近，自己多当心。”
何雨柱语气冷冷的。
“我不怕。
大不了，我重新回去放电影。”
许大茂说道。
许大茂家庭出身好，如今在厂里也只是个普通技术工人，没什么可担心的。
易忠海这段时间心情非常好。
眼看着傻柱从常务副厂长又变回普通厨师，还得照样老老实实地给他们做招待餐。
虽然被何雨柱摆过一道，易忠海还是觉得特别痛快。
回来的路上，他顺便让何雨柱以前的司机老蔡开车去全聚德，买了一只烤鸭。
平时的话，易忠海可舍不得吃这个。
但今天心情好，得庆祝一下。
“你去把秦淮茹请过来。”
易忠海对一大妈说。
“怎么？你还要把那女人带到家里来？是不是想让我这下堂妻让位了？”
一大妈脸色顿时变了。
“你这老太婆瞎想什么呢？秦淮茹现在是李厂长的人，我敢碰她？现在她可是李厂长身边的心腹，又是妇女办主任，在轧钢厂也是有实权的。
我请她来，不过是想拉近关系。
她要是能在李厂长面前替我说几句好话，说不定李厂长一高兴，就提拔我当轧钢厂的副厂长。
当初傻柱不就是先当厂长助理，后来升了副厂长嘛，还是常务副厂长。”
易忠海如今已经不满足于一个厂长助理的位置了。
“可人家傻柱是有真本事的，能研究出那什么精密机床。
你能干啥？”
一大妈说。
“你这老太婆懂什么？傻柱能当上常务副厂长，不是靠他会造精密机床，而是他跟杨厂长关系好，背后还有大领导撑腰，再加上他媳妇娘家是高干。
我现在跟李厂长搞好关系，李厂长再向他背后的人推荐，这副厂长的位置不就到手了？”
易忠海越来越看不上自家这老婆子了。
“行，我给你叫去。”
一大妈出了门。
没过多久，秦淮茹来了，还把棒梗、小当、槐花三个孩子也带来了。
一大妈撇撇嘴，你们这一家子团聚了，我倒成了外人！她在家待不下去，就跑到聋老太那里去了。
聋老太劝她：“这事你得看开点。
等老易当上副厂长，你可就是厂长夫人了。
以后出门都坐小轿车。
以前咱们四合院里只有傻柱能这样，可现在傻柱落了难，风水转到你家了。
我说之前老鼠怎么就只光顾你家，原来是帮你家改风水呢。”
一大妈越想越觉得有理，自从家里被老鼠闹过之后，丈夫就开始转运了。
易忠海见秦淮茹带着三个孩子一起来，一点也不生气。
“我就琢磨着你们家最近手头紧，孩子都好长时间没沾荤腥了。
我不是不愿意帮你们，实在是让傻柱给吓怕了，才表面上跟你们疏远。
其实以前傻柱没闹腾的时候，我一直都在尽力帮衬你们家。”
易忠海努力想消除他跟秦淮茹之间的隔阂。
“一大爷，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说到底，我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
傻柱这个人，我不会放过他的。
他让我受尽屈辱，我也要让他把我吃过的苦头尝一遍——不，是十遍！一百遍！”
秦淮茹声音冷厉，连她家三个孩子听了都有点害怕。
易忠海心里暗想：这女人心可真狠。
傻柱以前好歹帮过她家。
其实后来傻柱也没真把他们家怎么样。
但秦淮茹恨傻柱，对易忠海来说当然是好事。
“秦主任，傻柱不只针对你们家，对我也是一再打压。
我恨他，不比你少。
所以这方面我们完全可以合作。
但傻柱以前在厂里当过常务副厂长，精密车间很多人都是他徒弟。
想在轧钢厂动他，其实没那么容易。”
易忠海说。
“要是搁以前，动他确实不容易。
可现在？简直易如反掌。
我的意思是，我们放下过去的矛盾，一起对付傻柱。”
“我没问题。
但以前的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秦淮茹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
“当然，过去是我亏欠你，我会尽量补偿。”
易忠海拿出一叠钱和一堆票证。
秦淮茹看到那一沓钱，全是十元一张，估计至少上千块。
加上各种票证，够一家人舒舒服服过一阵子了。
何况她现在也是科级干部，一个月工资一百多，日子一下子宽裕起来。
“行吧，既然你这么有诚意，过去的事就一笔勾销。
我会在李厂长那儿帮你说好话。
但能不能当上副厂长，还得看你自己。
最近给李厂长送礼的人可不少。
他最喜欢的就是大黄鱼小黄鱼。
吴大光能重新当上采购科科长，就是给李厂长送了几条小黄鱼。”
秦淮茹说道。
“这让我上哪儿弄去？”
易忠海家以前也是穷苦出身，根本没有这种贵重东西。
不过，他想起一个人手里应该有——
聋老太！
这老太婆总说自己是穷苦出身，丈夫和孩子都为国捐躯了。
可谁知道是真是假？至少她不是正儿八经的烈属。
只是因为是孤寡老人才被街道列为五保户。
如果真是烈属，每个月应该有抚恤金，哪还用把攒的粮票拿去换钱？
易忠海知道这老太婆有点家底。
她每次用粮票换来的钱都放进一个木盒子里。
有一回，他看见聋老太打开盒子，里面闪过一道金光，照在她脸上。
老太婆当时慌里慌张就把盖子合上了。
那应该就是小黄鱼！
易忠海觉得，为了自己的前程，聋老太应该把那小黄鱼拿出来。
“怎么弄到是你的事。
我能把这消息透露给你，已经够意思了。”
秦淮茹说。
“多谢多谢。
秦主任，这是我今天从全聚德带回来的，你和孩子们趁热尝尝。”
易忠海说道。
“全聚德？我们家这条件还真没尝过。”
秦淮茹语气淡淡。
以后贾家也吃得起。
全聚德烤鸭算什么？以后她还要带着三个孩子吃遍京城所有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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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贾家这三个孩子吃东西真是吓人，像蝗虫过境，一转眼桌上就只剩骨头了。
那可是几斤重的烤鸭，差不多十块钱呢！
易忠海本来还打算留着下酒的。
这下倒好，一口都没吃上。
等秦淮茹带着棒梗几个走了，易忠海看着一桌鸭骨头，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棒梗他们连鸭骨头都嚼碎了，把里头的骨髓都吸得干干净净。
易忠海想起从前还指望这几个孩子给他养老，真要指望他们，说不定自己会被吸得一滴不剩，就像这只烤鸭。
想到这里，易忠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一大妈回来，看见满桌骨头，一点肉都没剩下，心里直冒火。
“别看我，我也没吃着。
全让贾家那三个小崽子扫光了。”
易忠海苦笑着说。
“这家人怎么回事！连骨头都嚼碎！上辈子没吃过东西吗？”
一大妈抱怨道。
“让他们吃吧。
这回总算和秦淮茹把以前的疙瘩解开了。
我能不能当上副厂长，还得靠她帮忙。”
易忠海说。
“你就那么肯定秦淮茹会帮你？”
一大妈对秦淮茹始终存着戒心。
“她为什么不帮？我当副厂长对她只有好处。
不过想坐上这位子，可没那么简单。”
易忠海叹了口气。
“你不是说跟她没隔阂了吗？”
一大妈不解。
“就是因为没隔阂，她才给我出了主意。
厂里那些被李厂长提拔的，个个都送了礼。
李厂长可不是傻柱那种憨人，人家要的是金条。”
易忠海低声道。
“金条？我们家上哪儿弄金条去？”
一大妈惊得喊出了声。
“小声点！你想让全院都知道我要给李厂长送礼？”
易忠海怒道。
何雨柱原打算第二天就走，可听到易忠海和秦淮茹的心声之后，又不着急离开了。
不能就这么白白走了，走之前得给这群禽兽留个深刻教训。
何雨柱一点也不担心这段时间他们会对自己下狠手。
他们要是还有精力对付他，算他输。
秦淮茹带着三个孩子回到家。
“易忠海又找你干什么？”
贾张氏很不满，现在那奸夫都敢明目张胆叫秦淮茹上门了。
“我领着三个孩子一块去的，他能怎么样？是来给我赔不是的。
这六十块还你，之前动了你的养老钱，现在补上。”
秦淮茹说道。
贾张氏面露喜色地接过钱：“易忠海给你的？”
“他害我几个月没领着工资，赔钱不是应该的？”
秦淮茹反问。
贾张氏心里明白易忠海不会无缘无故掏钱，可如今这媳妇已经管不住了，钱到手才是真。
“你这几个月都没给我养老钱，现在宽裕了，是不是该补上？”
贾张氏试探着问。
“这几个月是少你吃还是少你喝了？你要再整天嚷嚷养老钱，往后吃的喝的你自己张罗。
我拖着三个孩子，你顾好自己就行了。”
秦淮茹语气生硬。
名声已经臭了，还要那孝顺的虚名做什么？谁在乎？
如今贾张氏确实拿秦淮茹没办法。
她只能在秦淮茹面前小心翼翼，连做饭洗刷都抢着干，生怕哪天秦淮茹看她不顺眼，真把她赶出家门。
她得让秦淮茹觉得她还有用。
“你不闹腾，我就不改嫁，也不会丢下你不管。”
秦淮茹这话得反着听——你要是闹，我立马改嫁，甩手不管。
贾张氏赶紧低头收拾屋子。
她闻到秦淮茹和三个孩子身上的烤鸭香气，咽了咽口水，却一句都没敢多问。
卑微至此。
秦淮茹摸了摸口袋里那叠钱，这钱她不敢放家里。
贾张氏可不是省油的灯，要是被她翻到，肯定就成她的了。
得找个稳妥的地方藏起来。
这日子实在太舒心了。
在厂里，妇女办的干部都围着她转；回到家，易忠海买了全聚德烤鸭招待，还赔钱认错。
简直觉得人生到了顶峰。
凭什么让易忠海当副厂长？我自己当不好吗？要是当了副厂长，那可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只要把姓李的伺候舒服了，还怕他不提拔我？
秦淮茹心里美滋滋地幻想着自己成为女副厂长，被全厂上万职工奉承的场景。
正做着美梦，忽然感觉有个长长的东西贴近自己身子。
咦？
秦淮茹有些渴望，一把将那长条东西抓住，想填满自己的空虚。
谁知那长条东西反口咬了她一下。
李厂长那东西怎么会咬人！
剧痛让秦淮茹猛然惊醒。
这才发现手里抓的哪是李厂长那玩意儿！
“蛇！”
秦淮茹一声惊叫，划破了夜的寂静。
她慌忙甩开手中抓着的那条蛇。
秦淮茹慌忙拉亮电灯。
一条菜花蛇正从她床上溜走。
小当和槐花被惊醒，迷迷糊糊望着母亲。
妈？蛇在哪儿？小当揉着眼睛问。
我怕！槐花直接哭出了声。
秦淮茹连忙抱住小女儿。
棒梗冲进屋里：妈，蛇在哪儿？
那儿...秦淮茹指着正在逃窜的菜花蛇。
是菜花蛇，没毒的。
棒梗正要上前捕捉，那蛇已钻进墙角的洞穴。
贾张氏仍在酣睡，即便有人将她抬走也不会醒来。
易忠海年纪大睡得浅，醒来感觉被窝里有异物，还以为是一大妈放了什么黏糊糊的东西在床上。
你往床上放了什么？易忠海问道。
没有啊。
呀，床上真有东西！一大妈惊慌失措。
易忠海拉开电灯，掀开被子。
三条蛇猛地从被窝里窜出。
易忠海吓得浑身僵硬，下意识后退却挪不动脚，直挺挺向后倒去，后脑重重撞在地面，当场昏迷。
救命啊！救命啊！一大妈见易忠海倒地不动，以为他已经摔死，顿时惊慌大叫。
四合院的灯火接连亮起。
刘海中家也亮起灯。
好像是一大妈在叫？出什么事了？刘海中嘀咕着。
虽然仍是车间主任，但他整日提心吊胆，生怕易忠海找他麻烦。
如今易忠海和李厂长还没腾出手来收拾他们这些车间主任级别的小人物。
等他们有空闲时，易忠海肯定不会放过刘海中。
毕竟刘海中和许大茂都是何雨柱提拔的人。
阎埠贵也被贾家和易家的动静惊醒。
这是出什么事了？阎埠贵说道。
他现在日子也不太好过。
小学表面平静，但每个老师都担心这场风波迟早会波及自己。
他们这些教书匠已被称作臭老九。
好在两个儿子已是轧钢厂工人，即便丢了工作，也不至于让家里过不下去。
眼下他必须与易忠海搞好关系，否则易忠海稍一动怒，阎解成和阎解放两兄弟在轧钢厂的日子就难过了。
何雨柱已经失势，阎埠贵虽仍念着何雨柱的旧情，却也不敢再与他走得太近。
万一被易忠海察觉，必定惹来麻烦。
刘海中与阎埠贵几乎同时走到了易忠海家门口。
两人对视一眼，神情略显尴尬，却又不约而同地点头，彼此都明白对方的处境。
“一大妈，开开门，我是二大爷，三大爷也来了。
老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刘海中一边敲门，一边高声问道。
一大妈急忙将门打开。
“也不知怎么回事，床上竟爬上来三条蛇！老易不小心摔了一跤，也不知伤得怎样！”
一大妈惊慌失措，整个人还是懵的。
易忠海躺在地上，状况看起来不太好。
刘海中上前探了探，似乎还有微弱的呼吸。
阎埠贵伸手掐住易忠海的人中，好一阵子，易忠海才缓缓睁开眼睛，大口喘着气。
“老易，你还好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刘海中问道。
“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稳妥。”
阎埠贵跟着说。
易忠海头晕目眩，抬手摸了摸后脑勺，满手是血。
原来后脑勺摔破了。
刘海中和阎埠贵这才注意到地上有一小滩血迹。
伤口不算太大，血也不多，只是刚才易忠海躺的位置盖住了血迹。
“头都摔破了，还是得去医院处理一下。”
阎埠贵说道。
刘海中赶紧去敲了一户邻居的门，借来一辆板车，让易忠海坐上去。
又叫来了刘光天和刘光福，阎埠贵也喊来了阎解成和阎解放。
几个人轮流拉车、推车，将易忠海送去了医院。
易忠海心知肚明，刘海中和阎埠贵之所以示好，不过是看风使舵。
“老刘啊，以后站队要站对，不然吃亏的不只是你，连你家孩子都得受牵连。
老阎，你说是不是？”
易忠海缓缓开口。
“老易，之前是我眼瞎，跟着傻柱瞎混。
今后我一定铁了心跟你走，跟傻柱划清界限。”
刘海中立刻表态，并用眼神示意刘光天和刘光福也赶紧说话。
刘光天和刘光福马上会意，纷纷向易忠海表忠心。
阎埠贵也连忙说道：“以前也是没办法，解成和解放进轧钢厂还得靠他。
从今往后，我们一定听你的，无论是在厂里还是院里，都服从你的安排。
坚决与傻柱划清界限。”
“咱们相识这么多年，你们的心思我也清楚。
过去的事，我不再计较。
今后你们得擦亮眼睛，别跟错了人。
傻柱——他马上就要倒大霉了！”
易忠海语气阴冷地说道。
易忠海并未察觉到刘家与阎家几人内心那些异样的想法。
眼下真正倒霉的并非傻柱，而是他自己——连头都磕破了。
傻柱虽暂时失势，谁又能断言他没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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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刘海中心里清楚得很。
何雨柱掌管车间时，轧钢厂是何等光景；如今落到李厂长手中，由易忠海管理车间，又成了什么局面。
他忧心忡忡，觉得再这样下去，轧钢厂迟早要垮。
厂子若真倒了，工人们的生活来源也就断了。
更现实的是，下个月发工资时，所有人都会发现收入至少减半。
能领到工资已属万幸，照刘海中的估计，厂里很可能连工资都发不出来——这个月退货的情况实在太严重了。
谁能想到，一个曾经红红火火的厂子，到了李厂长手里不到一个月，就被折腾得元气大伤……
因此刘海中认定李厂长未必能长久掌权。
此时要他死心塌地投靠易忠海、与何雨柱彻底决裂，他绝不会这么做——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不过在易忠海面前，他依旧表现得忠心耿耿。
“老易，你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再来看你。”
刘海中和阎埠贵安顿好易忠海，这才离开医院。
“柱子当真彻底倒台了？他以前不是跟部里的大领导关系很好吗？”
阎埠贵压低声音问道。
“大领导好像靠边站了。
杨厂长也不知调到哪里去了。”
刘海中环顾四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这可如何是好？柱子帮过我家那么多，就算他再落魄，我也不能跟他翻脸啊。”
阎埠贵虽然精于算计，却始终分得清是非黑白。
“我们都是他带出来的徒弟。
让我去整柱子，我绝对不干。
再说讨好易忠海有什么用？厂子都快被他们搞破产了。
下个月工资能不能发出来都难说。
再这样下去，轧钢厂非垮不可！现在科院的生产任务全砍了，卖出去的精密机床也都被退了回来。”
刘海中愤愤道。
“上面怎么就由着他们这么胡来？”
阎埠贵长叹一声。
“唉，谁说得清？要是让柱子再干上半年，咱们厂早就完成转型了。”
刘海中痛心疾首。
易忠海伤势不算太重，但轻微脑震荡仍需留院观察一天。
次日何雨柱照常上班，没了专车接送，只能蹬着自行车赶路。
许大茂骑着车从后面追了上来。
“傻柱，你骑这么快做什么？”
许大茂问道。
“你这家伙还敢跟我走这么近？不怕沾了晦气？”
何雨柱反问。
“晦气就晦气。
照现在这么折腾，轧钢厂迟早要完蛋。”
许大茂满不在乎。
“完蛋倒不至于。
但很可能要退回老路，靠做些简单零件加工维持生计。
部里总不会眼睁睁看着轧钢厂垮掉。”
何雨柱平静答道。
何雨柱趁着上午空闲，在厂区里寻到几只黑八哥。
这种鸟儿在工厂附近很常见。
他挑的这几只颇有灵性。
如今何雨柱运用异能操控动物已是得心应手，不多时，这些黑八哥便能按他的指令完成各种动作。
何雨柱派它们去监视李厂长。
李厂长一早就将秦淮茹唤进办公室，关上门，拉好窗帘，开始做些不可告人之事。
没过多久，秦淮茹整理着头发和衣裳，扭着腰从办公室走出来。
李厂长神清气爽地拉开窗帘，发现窗外有只黑八哥总盯着屋里看。
傻鸟！李厂长朝它骂了一句。
黑八哥听不懂人言，只顾执行任务，小脑袋转来转去，目光始终追随着李厂长。
李厂长见状哈哈大笑，以为这鸟儿呆头呆脑。
黑八哥不会一直守在窗外，偶尔飞去找食，很快又回来继续监视。
几只鸟儿轮流值班。
李厂长完全没把这些鸟儿放在心上，后来干脆忘了这回事，根本不知自己被监视了一整天。
何雨柱通过黑八哥随时掌握着李厂长的行踪。
吴大光提着真皮公文包又来了，一进办公室就赶紧关上门。
李厂长笑吟吟地看着他。
对于吴大光的孝敬，他向来坦然受之。
李厂，这次又弄到几根小黄鱼。
知道您好这个，特地从个破落户手里换来的，您瞧，上面还带着府库印戳呢。
吴大光说道。
大户人家铸金条都会压上印记，样式规整。
李厂长在这方面很在行，拿在手里把玩片刻，笑道：你有心了。
李厂，等把傻柱弄下去，他那位子就空出来了。
我在您身边这么多年，对轧钢厂也熟悉，能不能让我替您分忧？吴大光试探着问。
大光啊，最近厂里麻烦事多，部里很不满意。
你缺乏生产一线经验，这个副厂长位置不好坐，要担责任的。
现在把你推上去，等于架在火上烤。
放心，合适的位置肯定会给你安排。
李厂长说道。
吴大光只得点头。
李厂长现在确实头疼。
厂里的精密加工业务全被砍掉，精密机床运出去又都被退回。
照这样下去，不仅干部职工拿不到丰厚奖金，连基本工资都可能发不出来。
表面上，工厂只需按计划完成任务，完成后向上级交付产品，看似无需担忧销路问题。
然而，这一切的前提是产品能够顺利通过验收。
如今产品被全部退回，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李厂长还忽视了一个重要变化。
自周利民被免职，吴大光重掌采购科之后，周利民之前建立的一些供货渠道被陆续中断。
以往，轧钢厂通过生产简易农具，便能换取大量无需票据的物资，因此食堂物资供应一直保持稳定。
吴大光上任后，为了方便自己从中牟利，取消了这些渠道，重新启用了自己过去的供应关系。
尽管供应恢复稳定，但轧钢厂每月开支大增，食堂的饭菜质量也因此明显下滑。
全厂职工无不怨声载道，却又无可奈何。
此时，工人们的不满情绪已接近爆发的边缘。
李厂长派厂办张主任去请易忠海过来，张主任却回报说，易忠海今天因病请假。
“怎么回事？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住院了？”
李厂长面露不悦。
“说是昨晚摔了一跤，磕破了头。”
张主任答道。
“真是没用！”
李厂长骂了一句。
李厂长之所以敢撤掉何雨柱，是因为他以为轧钢厂离了何雨柱照样能转。
当时易忠海带领车间进行精密加工，产品合格率几乎达到百分之百，李厂长便认为提拔他为厂长助理、主管生产，工厂应能正常运转。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轧钢厂似乎真缺不了何雨柱。
但要让李厂长向何雨柱低头，那是绝无可能的。
李厂长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思绪便飘到了别处。
他至今仍对食堂的刘岚念念不忘。
秦淮茹虽好，但得不到的才最令人向往啊！
于是李厂长又往食堂后厨走去。
“刘岚同志，李厂长找你。”
常天易过来喊刘岚。
“什么事？我正忙着呢。”
刘岚不耐烦地问。
她怎会不知李厂长的用意？
“叫你去就去，哪来这么多话？”
常天易不悦地说道。
刘岚走了出去，李厂长一脸严肃地站在那里。
“刘岚同志，近来不少职工反映食堂伙食质量下降。
你作为主厨，认为问题出在哪里？”
李厂长问道。
“李厂长，这事您得问常主任。
现在食堂每天的肉和油比以前少了一半，工人们能满意才怪！”
刘岚没好气地回答。
“减半？那肉和油都去哪了？”
李厂长追问。
“这我也说不清楚，反正每天食堂主任给我们配多少肉和油，我们就全都用在菜里。
但现在量少了，比以前少了一半，菜都是水煮的，没油水，味道能好到哪去？”
刘岚说道。
李厂长把常天易叫了过来。
“常主任，食堂每天的肉和油供应怎么减了一半？”
李厂长问道。
“食堂每天的预算有限，不减少肉和油，我们供应不上。
采购科那边只给我们这么多配额，我也只能这样安排。”
常天易当然不会说，吴大光先克扣了一部分，他自己又留了一部分。
东西经过他们俩的手，能完整才奇怪了。
李厂长没有再追问，他总不能说自己也有份吧？吴大光和常天易给他的好处，不就是从克扣里来的吗？
这么明显的事，李厂长怎么会不知道？
“行，你去忙吧。”
李厂长摆摆手。
何雨柱在一旁听着，差点笑出来。
你自己收了东西，还来问食堂伙食的问题。
李厂长没占到刘岚的便宜，心里痒得很，恨不得把她按倒。
何雨柱也没想到，李厂长上午刚和秦淮茹快活过，现在又想打刘岚的主意。
这人是不是脑子不清醒？
虽然李厂长成了轧钢厂的一把手，但还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欺负女工。
有些底线，碰了可是要掉脑袋的。
李厂长在车间转了一圈，发现工人们干活都没什么劲。
一问，都说食堂不仅菜难吃，分量也少了，吃不饱就没力气干活。
轧钢厂是重体力活，不吃点油水，哪有力气？
现在特殊补助没了，食堂伙食又差，工人哪还有心思干活？
“杨厂长在的时候，食堂多好，天天有肉吃，饭也管饱。
现在呢？菜跟猪食一样。
厨师还是那批人，怎么就做不出好菜了？我打听过了，新来的食堂主任常天易把每天的肉和油直接减半了！”
“那个新来的常天易不是好东西，还有采购科的吴大光，以前就因为克扣公款被杨厂长撤了。
没想到李厂长就爱用这种人。
真是物以类聚，色鬼厂长就爱用这种货色！”
李厂长走进车间时，正好听见工人大声议论，气得他火冒三丈。
“你们在做什么？上班时间不好好干活，围在一起干嘛？”
李厂长怒道。
“李厂长，现在饭吃不饱，菜没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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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我们钳工干的是重体力活！吃不好哪有力气干活？”
有人带头站出来说。
有人一带头，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起来。
“没错！食堂的伙食被常天易扣掉了一半！你这个厂长到底管不管？你们领导天天吃招待餐，我们工人就只能喝西北风？”
李厂长上任后，每天都和几个领导在小食堂单独开伙，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我们不是吃小灶，是因为最近常有上级领导来视察，我们负责接待。”
李厂长解释道。
“那你也来我们食堂吃一顿试试！你要是天天跟我们一起吃食堂，就算是猪食，我也一句怨言都没有！”
“干什么？围着李厂长想闹事吗？”
易忠海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
“老易，车间怎么这么乱？这样下去怎么行？我们可是重点单位，部里对轧钢厂非常重视，精密加工和精密机床制造必须搞上去。”
李厂长说道。
“李厂长放心，我会加紧做工人的工作，一定把车间生产抓好。”
易忠海连忙应道。
“老易，张主任说你住院了，情况怎么样？”
李厂长趁机找了个台阶，快步走出车间。
“昨晚摔了一跤，头磕破了，医生让我住院观察。
我在医院待不住，提前出院赶了回来。
现在车间出了很多问题，我怀疑是有人故意捣乱！”
易忠海说道。
“你是说傻柱？”
李厂长问。
“很有可能。
精密车间都是他带出来的徒弟。
傻柱下了台，他这些徒弟能甘心吗？何雨柱在背后挑唆几句，他们肯定听他的。”
易忠海说道。
李厂长点点头：“我就说，精密车间都是熟练工，怎么会突然出质量问题？原来是有人搞鬼。
你能找到证据吗？”
易忠海摇摇头：“我会尽力找的。”
【这让我上哪去找，本来就是瞎编的。
】
“对了李厂长，特殊补助真的不能再发了吗？精密车间的活确实比普通车间累很多。
之前有补助，工人积极性很高。
现在突然取消，大家都没干劲了。”
易忠海接着说道。
“老易，你这种思想有问题啊！干工作不能只看回报，更要讲奉献！如果人人都像你这么想，我们的理想还怎么实现？”
李厂长义正词严地说道。
易忠海心中暗骂：【我信你才怪，你这家伙就喜欢小金条！】
李厂长见易忠海不说话，继续说道：“要在工人中开展思想教育，帮他们纠正错误观念。
思想教育一定要重视起来！”
易忠海连连点头：“好的好的，我一定按李厂长的指示办。”
【信你才怪！你满脑子都是金条。
那些特殊补助都被你拿去换金条了吧！】
李厂长在车间转了一圈，心里更烦了，苦着脸叫来司机，提着公文包坐进车里，早早回家了。
李厂长完全没有察觉，就在他的车顶上，始终有三只黑八哥紧紧跟着。
何雨柱也把食堂的事情忙完了，提前下了班。
一出厂门，他就骑着车，朝着李厂长回家的方向赶去。
李厂长住在一幢宿舍楼里。
这是比较新的楼房，以前是专为老大哥的专家修建的。
后来专家撤走了，这些房子便被一些有门路的人瓜分掉了。
李厂长夫妻俩通过他老丈人马元的关系，也分到了一套。
与49城那些普通民房相比，这里的居住条件简直像是两个时代。
李厂长一进门，赶紧从包里拿出几根小黄鱼。
接着他打开柜子里的暗格，把金条放了进去。
那暗格里头，东西还真不少。
李厂长没注意到的是，他家窗户本就开着，一只黑八哥悄悄飞了进来，躲在暗处，把他刚才的一举一动全都看在了眼里。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在那栋楼附近停下，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着。
不一会儿，周围来了十几只猫。
这些猫也没靠近何雨柱，只在不远处待着。
过了一阵子，猫渐渐散去了。
何雨柱便去旁边饭馆吃了晚饭，吃完就回了家。
第二天，李厂长接到电话，说他家好像有动静，怀疑是进了贼，问李厂长能不能破门进去查看。
李厂长第一反应是让人冲进去抓贼，可一想到家里藏了那么多小黄鱼，万一被人看到，那可就彻底完了。
“不用不用，我家养了只猫，可能是猫在里面折腾呢。
我马上就自己回去看看。”
李厂长头上不停地冒汗。
千万别是贼，要真是贼就糟了。
那么多金条，足够他被枪毙几十次了。
司机老刘把李厂长送到楼下，问道：“要我跟上去帮忙吗？”
“不用，你在楼下等我，待会儿还得回厂里。
现在厂里事情这么多，我哪能因为家里的事耽误工作？”
李厂长说完就匆匆上楼去了。
“小李啊，刚才我从你家门口经过，听见里面好像有翻箱倒柜的声音，我怀疑是小偷，就一直帮你守在这儿，肯定没人出来。”
一个戴红袖章的老大爷看见李厂长，赶紧说道。
旁边还站着几位713的保卫人员。
这栋楼以前是专家楼，专门设了保卫岗，治安一向很有保障。
“外面我们也安排了人守着，肯定没人跑出去。
本来我们打算把门撬开看看是不是进了贼。”
一个保卫人员见李厂长似乎不太信任他们，语气有些不悦。
“实在对不住，可能是我家的猫在翻东西。
这猫刚养没多久，特别喜欢捣乱，可能是它弄出的动静让大家误会了。
我家里放着一些厂里的重要文件，毕竟我们轧钢厂现在生产的是精密机床，有些资料我带回家研究，不方便大家进去。”
李厂长一路上早就想好了说辞。
大伙儿听李厂长这么一讲，立刻对他的态度彻底转了向。
“谨慎点是应该的，小李如今是轧钢厂的厂长，保密意识高。”
红袖章老大爷冲李厂长竖起了大拇指。
李厂长推开了门。
“同志，要不要我们跟你一起进去？万一屋里有敌特，我们怕您不安全。”
一名保卫人员担心地问。
“不必，你们守住门口，我先进去看看。
有事我会喊你们。”
李厂长哪能让他们跟进来！
李厂长快步走进卧室，心顿时一沉——他藏小金库的柜门大敞着。
他冲上前去，发现暗格也被打开了，里面原本码得整整齐齐的金条，已经不见踪影。
“完了……全完了！”
李厂长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小李！你没事吧？”
门外的红袖章老大爷不放心，朝屋里喊了一声。
“没事，是我家的猫把家里翻乱了。
东西没丢，我收拾一下就好，谢谢大家啊！”
李厂长只好强装笑脸，从门口探出头回话。
“没事就好，那我们先走了。”
红袖章老大爷转头对旁边的保卫说，“小蒋，没事了，你们撤吧。”
“等等，肖大爷，您刚才看见没？李同志的脸色不太对，会不会是被人威胁了？”
保卫小蒋低声说。
“没错，他那笑是硬挤出来的。”
红袖章老大爷警觉起来。
“小李，你出来一下，这里还得签个字确认。”
红袖章老大爷语气平静地朝屋里喊。
李厂长觉得奇怪，都说没事了，还签什么字？但还是走了出去。
“小李，真没人逼你？”
红袖章老大爷追问。
“真没有。”
李厂长答。
就在这时，屋里“轰”
的一声，像是什么柜子倒了。
保卫小蒋一个箭步冲了进去！
“你干什么！”
李厂长急了，想拦住小蒋，可对方动作太快，他根本拉不住。
小蒋站在房门口，愣住了。
“金条！好多金条！”
满地撒的都是金条，粗看也有几十根。
李厂长脸色骤变。
他还来不及翻找，就被红袖章老大爷一把拽了出去。
“小李！这些金条是哪来的？”
红袖章老大爷厉声质问。
“出去！都给我出去！”
李厂长急得大叫。
“小李！你必须说清楚，这些金条是哪来的？你家怎么会有这么多金条？”
红袖章老大爷一步不让。
“我让你们出去！”
李厂长根本没法解释金条的来历。
“出去？现在可没那么简单！这些金条不说清楚，这事就没完！小蒋，你赶紧去喊人过来，先把这些金条看管起来！”
戴着红袖章的老大爷不是一般人。
能住进专家楼的，身份都不简单。
李厂长后台再硬，在四九城，比他更有背景的多了去了。
“小李，你最好如实交代这些金条的来历。
你家里怎么会藏着这么多金条？是你贪污的，还是私藏不报？”
小蒋去叫人之后，肖大爷冷眼盯着李厂长。
这位老人是革命出身，最看不惯那些 腐败分子。
“肖大爷，我是工业部陆领导的人，您就高抬贵手吧。”
李厂长说道。
“你是谁的人都没用！说不清这些金条的来路，我看谁敢保你！一看你就不是好东西。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混进专家楼的。”
肖大爷怒气冲冲。
“这些金条跟我没关系，我也不知道它们哪来的。
厂里还有事，我得赶紧去厂里。”
李厂长说着就要往门外冲。
肖大爷一把拽住他。
“让开，不然别怪我对你动手！”
李厂长威胁道。
“动手？你试试看！”
肖大爷冷笑。
李厂长用力想推开肖大爷，却感觉自己撞上了一堵墙。
肖大爷抓住他的手一扭，轻松制服了他。
“哎哟哎哟……轻点、轻点，我的手快断了！”
李厂长疼得直叫唤。
“小兔崽子，当年我跟鬼子拼命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跟我来硬的，你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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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肖大爷一脚踹在李厂长腿弯处，迫使他跪倒在地。
刘司机听见李厂长的惨叫声，急忙跑上楼。
“老人家，您这是干嘛？怎么打我们厂长？”
刘司机问道。
“他屋里藏了一大堆金条，这种人配当厂长？”
肖大爷反问。
几十根金条，确实算得上大案了。
而且李厂长根本说不清它们的来源。
李厂长一出事，很快就有人去轧钢厂调查。
加上轧钢厂最近问题不断，就算李厂长背后的人想压也压不住了。
虽然那时正值运动期间，但出了这样的事，处理的速度反而比平时更快。
很快，李厂长供出了一批人。
吴大光、常天易接连被抓，之后马元和马燕父女也被捕，接着常天易的父亲常主任也跟着进去了。
十几根金条的大案，一旦进去就再难出来。
不到一个月，李厂长一伙人被集体执行枪决，共赴黄泉。
由于这个案子不是轧钢厂内部查出的，厂里的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李厂长那批人就已经被拉出去枪毙了。
何雨柱完全没料到，只是这么一出手，竟能掀起如此大的波澜。
他更意外的是，李厂长竟私藏了那么多金条。
何雨柱并不打算把这些金条占为己有。
他私人的金条已经够多了，再增加也并无太大意义。
他原本只想让李厂长吃点苦头，哪知这一出手，竟让李厂长那一帮人全都没了性命。
孙组长又一次来到了轧钢厂，这次他的身份是轧钢厂情况调查组的组长。
“唉，真是没想到，短短一两个月里，一个好端端的厂竟被搞成这样。
这种人，拉出去枪毙十次都不为过。”
孙组长叹道。
何雨柱如今仍是食堂的一名厨师。
“无所谓了，今天回去之后，我就准备动身去东北。
不然连我媳妇生孩子都赶不上了。”
何雨柱说。
“何老弟，你可不能走。
你这一走，轧钢厂就真的完了。
上万工人吃饭都会成问题。
你毕竟是做过轧钢厂厂长的人。
也多亏了姓李的这次出事，才把这一大帮人彻底清除。
现在轧钢厂正需要你大展身手。”
孙组长劝道。
“现在这形势，就算把轧钢厂搞起来，又有什么意义？”
经历了这一番波折，何雨柱已经心灰意冷。
干实事的人被整下台，搞歪门邪道的却还能卷土重来。
自己再辛辛苦苦把厂子搞好，万一再来一轮风波呢？
“总要有人做点实事。
不然这个国家还有什么希望。”
孙组长用力按住何雨柱的肩膀。
何雨柱沉默不语。
“兄弟！你忍心看着好好的轧钢厂就这么垮掉吗？无论如何，只要我们尽力把厂子搞起来，让它红红火火，不管结果如何，我们至少问心无愧！你信我这一次，只要我在一天，就绝不让轧钢厂和你受冲击！我豁出这条命也要去试试。
你敢不敢？”
孙组长语气坚决。
何雨柱长叹一声：“话都说到这份上，我还能说什么？我媳妇有了身孕，我何雨柱也算在这世上留下血脉了——不走了！”
“我就知道你也是性情中人。
哈哈哈，今晚咱们兄弟不醉不归！”
孙组长大笑。
孙组长名叫孙峰凌，其实比何雨柱大十多岁，两人算是忘年之交。
“杨厂长还能回来吗？”
何雨柱问。
“杨厂长有他的任务，还是别让他回来的好。
现在只能靠我们俩了。”
孙组长答道。
第二天，孙组长代表部里宣布，由何雨柱暂代厂长职务。
正式的任命，需等何雨柱在轧钢厂做出成绩，并经部里正式批准后才能下达。
何雨柱随即召开厂委会，直接撤销了易忠海的厂长助理职务，易忠海再次成为一名普通工人。
周利民被任命为厂长助理，戴峰成担任采购科科长，一食堂主任则由刘岚接任。
精密车间的特殊补助也得以恢复。
精密机床制造车间对之前生产的质量不合格机床进行全面检测，能够返修的返修，无法返修的则报废处理。
过去的问题不再追究，但从今往后，谁生产的配件出问题，谁就要负责到底。
情节较轻的扣工资，严重的直接开除出精密车间。
秦淮茹的妇女办主任职务被撤销，人仍留在妇女办，而鲁大婶恢复了原职。
本来秦淮茹的工作安排应由复职的鲁大婶决定，毕竟她现在仍属于妇女办的编制。
鲁大婶表示不必将秦淮茹调往环卫科。
听说不用去环卫科扫厕所，秦淮茹心里暗暗庆幸。
只是她还没领教过鲁大婶的手段，到时候只怕后悔都来不及。
何雨柱现在顾不上这些事，当务之急是让生产恢复正常。
眼下各车间人浮于事，工人天天磨洋工，产品质量大幅下滑。
质量一旦掉下去，要想恢复原状可没那么容易。
何雨柱必须一个车间一个车间地做工作。
幸好精密车间基本都是何雨柱的徒弟，在何雨柱的异能和特殊补助的双重推动下，精密车间很快恢复了正常。
何雨柱走进许多车间时，工人们都报以热烈的掌声。
“何厂！这次您可一定要一直带领我们干下去！轧钢厂离不开您，厂里上万个工人也都离不开您！”
“对！我们就认何厂！别人谁来我们都不认！”
何雨柱也十分激动。
“好了好了，这段时间我们耽误了太多，必须把落下的补回来！兄弟们，有没有信心？”
“有！”
众人齐声高喊。
士气上来了，干活效率自然提高。
不到一个星期，轧钢厂实行三班倒，所有精密车间全部开足马力复工复产。
普通车间的工人则全部调到精密车间跟班学习。
何雨柱一个车间一个车间地培训，每天只休息几个小时。
一个星期下来，他整个人瘦了十几斤。
孙组长亲自来车间把何雨柱拉了出来。
“你这么干可不行。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轧钢厂可以慢一点恢复，但你要是累垮了，轧钢厂就真的没希望了。”
何雨柱笑了笑：“你不来拉我，我也撑不住了。
孙大哥，你等着看吧，最多十天，我给你一个全新的轧钢厂。
不，到那时候再叫轧钢厂已经不合适了，应该叫精密机床制造厂！我希望部里能批准我们改个名字。”
“好，我回头就向部里申请！到时候，你的正式任命应该也下来了。
对轧钢厂来说，这可是双喜临门！”
孙组长说道。
“我个人没什么。
只要工厂能搞好，上万工人兄弟的生活有了保障，我就放心了。
我媳妇还在那边等着我呢。”
何雨柱说。
“等轧钢厂稳定下来，我给你放假，让你去陪陪媳妇和孩子。
希望白诗雨同志也能多理解你的工作。”
孙组长说道。
精密机床在国内非常紧俏，轧钢厂能生产出性能这么好的精密机床，自然有很多国营单位抢着要。
不过，借着一批退回来的机床，何雨柱修好后都配备给了轧钢厂自己的车间。
车间还是像以前那样，每套机床安排三班人，人歇机器不歇。
每周放一天假，用来检修设备。
这样一来，轧钢厂爆发出巨大的产能，一台台精密机床源源不断地制造出来。
何雨柱留下一半用来升级普通车间，另一半则发给那些之前退货的单位。
这些单位虽然退过货，但订单并没有取消。
毕竟轧钢厂之前提供的精密机床质量合格，目前运行良好，反馈的使用情况也很不错。
部里很快批准了轧钢厂改名为“49城精密机床制造厂”
既然科院取消了异型工件加工订单，何雨柱索性把轧钢厂升级成精密机床制造厂。
反正有了轧钢厂提供的精密机床，很多厂子自己也能做异型工件加工。
给别人生产零件，哪有自己生产整机利润高？
这年头虽然是计划经济，但不同工厂的效益还是有差别的。
部里给精密机床的定价较高，现在精密机床制造厂的效益自然更好了。
“刘主任，现在食堂伙食怎么样？”
何雨柱端着饭盒走到刘海中旁边。
刘海中边上的工人连忙给何雨柱让座。
“何厂，比起常天易管食堂那会儿好太多了。
之前我们就猜到肯定被他们克扣了，没想到克扣得这么狠，简直是在吸我们工人的血！刘岚虽然是个女同志，管食堂管得真不错。”
刘海中说道。
“何厂，您当厂长以来，还没见您去小食堂吃过饭呢，为什么啊？”
旁边有工人问。
“我傻啊？去吃小食堂还得我自己动手，在这儿我吃现成的。”
何雨柱没好气地说。
大家都笑了起来。
谁都知道何厂长厨艺好，不过很多后来的年轻工人没尝过。
“何厂，您什么时候露一手，让全厂工人都尝尝您的厨艺啊？”
何雨柱可不惯着：“滚！想累死我啊？我们厂工人都快两万了，食堂也增加了好几个，让每个人都尝我做的菜，非累死我不行。
再说，食堂里不少厨师都是我徒弟，他们做的菜就代表我的手艺。”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轧钢厂的车间数量不断增加，而且每套机床以前只有一班人，现在变成了三班，工人数量比以前多了不少。
如今每个班次的人员都经过了充分优化，不会再有过去轧钢厂那种人浮于事的现象。
工人数量已比原先增长近一倍，且随着车间数量持续增加，工厂规模仍在不断扩大。
易忠海刚体会到当领导的滋味，转眼又回到了从前。
专车取消了，小食堂的特供餐也没了。
虽然新领导层同样不去小食堂用餐，但易忠海仍时常怀念坐在小食堂吃饭时的那种优越感。
以往与易忠海结伴步行回家的刘海中，如今已骑上了自行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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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作为精密机床制造厂的中层干部，弄到一张自行车票并非难事。
实际上，今年厂里发放的自行车票数量比往年多了数倍。
这些票据都作为奖励发放给表现突出的干部职工，且优先奖励一线工人。
易忠海原本有机会获得自行车票，但当时他觉得有专车可坐，买自行车反而会给人留下贪得无厌的印象。
易忠海一向注重维护自己的名声。
结果错失的机会再没出现。
尽管易忠海是八级钳工，但在车间里他的技术已显得平庸，不少年轻工人的技能都超越了他。
何雨柱对厂里的技术等级体系进行了改革... ...
新体系分为初级、中级、高级和特级。
初级相当于原来的1毕竟以前的八级钳工无法完成异型工件加工，而精密车间的初级技工却能轻松胜任。
在新评级体系下，易忠海只能评到中级。
刘海中则已能达到特级。
但作为管理干部，刘海中可以选择套用特级技工或科级干部薪资标准，他自然选择了特级技工。
特级技工的基本工资与处级干部相当，加上特殊津贴，月收入比厂长还高。
当然厂长的收入也不仅限于基本工资，各类补助同样可观。
像何雨柱这样经常下车间开展培训的，也会获得相应补助。
精密机床制造厂的工资分级与奖金分配方案都经过部里审批后才实施。
这家厂确实享有特殊待遇，但其他工厂也无话可说。
且不说整个49城，就是全国范围内，能生产精密机床的也独此一家。
这本就是个特殊存在。
同样是轧钢厂，这家厂已完成蜕变，而其他轧钢厂仍在原地踏步。
易忠海的收入已毫无优势可言，在四合院里，他的工资仅比阎埠贵和秦淮茹略高。
阎埠贵被打成臭老九后已暂停工作，整日缩在家里不敢出门。
易忠海回到家时，一大妈紧张地向他询问情况。
“这几根小黄鱼该怎么处理？”
这几根小黄鱼之前是易忠海从聋老太那儿得来的。
为了从她手里拿到这些金条，费了不小的劲。
可如今，它们攥在手里却成了烫手的山芋。
自从李厂长因为家里搜出大量不明来源的金条被枪决后，易忠海就为家里的这几根金条夜不能寐。
本来在李厂长出事的那个晚上，他就已经从聋老太手里拿到了金条。
第二天他带在身上，想送给李厂长，结果去办公室却没见到人。
当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没多久，就听说李厂长被抓了，家里搜出大量金条。
随后，曾给李厂长送过金条的吴大光和常天易也被抓了进去。
那天，易忠海觉得口袋里的金条简直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烫人。
他想把金条还给聋老太，可聋老太何等精明。
她问道：“你不是昨天还要拿去送人吗？怎么今天又拿回来？”
易忠海只好如实告诉聋老太。
聋老太立刻变了脸色：“这金条不是我的，我从来就没有金条。
你爱怎么处置怎么处置。”
易忠海自然不敢和她争辩。
这些金条是他从聋老太那儿花钱换来的，原本打算送给李厂长。
一旦传出去，别人知道他易忠海要给李厂长送金条，不管送没送成，肯定都会被逮进去，说不定还得一起挨枪子。
如今这几根金条，无论藏在哪里，易忠海都心惊胆战。
李厂长就是因为金条没藏好，被猫翻了出来，撒了一地，事情才败露。
易忠海也担心，哪天这几根金条万一被发现，他也得掉脑袋。
“一定得藏好，必须藏好。”
易忠海说道。
老两口反复琢磨，一大妈提议：“要不塞进墙角那个老鼠洞吧？万一被人发现，我们可以说根本不知道。
等风头过去，再挖出来。”
“聪明！你这辈子就数今天最聪明！”
易忠海朝一大妈竖起了大拇指。
一大爷亲手把几根金条塞进了墙角的老鼠洞。
“呼——”
他长舒一口气。
这几根金条花光了他所有的积蓄。
不过他并不太担心，等将来老了，实在不行还能把金条挖出来用。
易忠海现在虽然不当领导了，工级也降了，但每月收入比从前当八级钳工时还高一些。
好的时候能上百。
在精密车间里虽然不算高，但放在整个四九城，这依然是高收入。
反正他们没孩子，没负担，这些钱足够老两口生活，还能攒下一些。
秦淮茹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到家中，饭也不想吃，倒在床上只想睡觉。
从这个月起，她的工资又要大幅下降了。
这倒不算什么，之前从易忠海那里得了一笔钱，足够家里用上一两年。
现在每月工资虽然不高，也有四十多块，相当于过去三级钳工的水平。
轧钢厂改名为精密机床制造厂后，全厂工资整体上调，因为工厂级别提高了。
如今的精密机床制造厂已升格为核心企业，具有战略意义。
厂门口不再是普通门卫，而是武装军人站岗，每日进厂的身份核查比以往严格得多。
当然，这待遇和秦淮茹之前短暂担任妇女办主任时相比，差得远了。
但秦淮茹眼下最烦恼的不是工资减少，而是日子难过。
鲁大婶被撤职，主要是因为她得罪了李厂长。
鲁大婶下台后，位置就被秦淮茹顶了。
这段恩怨，鲁大婶官复原职后，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今天鲁大婶给秦淮茹安排了一大堆活，偏偏每一件都占着理，秦淮茹想推也推不掉。
她一贯装可怜的那套，在鲁大婶面前毫无用处。
“秦淮茹，你不是病了吧？”
贾张氏如今在她面前低声下气的。
“没事，就是有点累。”
秦淮茹答道。
“是不是傻柱故意整你？”
贾张氏眼中闪过怨恨。
“傻柱？他现在哪会把我这种小人物放在眼里？不是他。”
秦淮茹终于看清了自己和何雨柱之间的差距。
原以为何雨柱已经倒台，这辈子再也翻不了身，谁知他下去没多久就轻松翻身，甚至更上一层楼，转眼成了轧钢厂的头号人物。
如今厂子升级，何雨柱的地位比当年杨厂长还要高。
“傻柱，才回来啊？别回家做饭了，上我家吃吧，特意给你准备的。”
许大茂把刚回家的何雨柱拉进自己家。
“大茂，你不会打什么歪主意吧？”
何雨柱笑道。
“我还能打什么主意？车间主任我也当上了，副厂长的位置也轮不到我。
再说，我也没有金条送你。”
许大茂也笑。
“你可别害我，那位可是因为金条吃了枪子儿的。”
何雨柱说。
“所以我哪敢打你主意？就是找你喝喝酒，咱俩多久没一块喝酒了？”
许大茂道。
“我还以为你想把我灌醉，找我借种呢。”
何雨柱开玩笑。
“傻柱！别以为你当了厂长我就怕你。
这种玩笑能乱开吗？就算我同意，我媳妇也不可能答应啊。”
许大茂连忙说道。
“只要你同意就行，我没意见。
说不定借个厂长的种，生的孩子更聪明些。”
罗薇说话彪悍，结婚之后开起玩笑来简直无所顾忌。
何雨柱不敢再喝：“算了，这酒还是别喝了。”
“你担心什么，反正都是你占便宜。”
罗薇笑着说。
“我怕应付不来。”
何雨柱回答。
“喂喂喂，别太过分啊！”
许大茂不满地嚷嚷，“我还坐在这儿呢。
傻柱，今天我请你来吃饭，就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媳妇怀孕了。
我特意去鹤年堂找刘大夫看过，已经差不多一个月了。”
何雨柱惊讶地看了许大茂一眼：“是你的吗？”
“你这混蛋！不是我的是谁的？难道是你的啊！傻柱，你媳妇不在49城，你可要规矩点，别走李厂长的老路。
我发现秦淮茹简直就是个灾星。
贾东旭娶了她，早早没了命；易忠海跟她扯上关系，也搞得身败名裂；李厂长跟她搞在一起才多久？就吃了枪子儿。
我的天，简直是个扫把星！对了，你当初迷恋她的时候，结果怎么样还记得吧？幸好你醒悟了，要不然我看你这辈子非得被她害得绝后不可。”
许大茂说道。
何雨柱转头问罗薇：“真是大茂的？”
罗薇噗嗤一笑：“要是你家白诗雨在这儿，我肯定说是你的。
让你家白诗雨同志好好教训你一顿。”
“恭喜啊。
等孩子出生了，认我当干爹吧。”
何雨柱笑道。
“这才像句人话。”
许大茂心里高兴，不管何雨柱开什么玩笑，他都不生气。
毕竟罗薇肚子里的孩子是他努力得来的成果，真是铁棒磨成针啊！
“傻柱，小雨现在怎么样？你一个人待在这儿放心吗？”
罗薇问道。
“我倒是想走，可走得了吗？我和小雨经常通电话，她现在挺好的。
就是那边特别冷，不过她身体还不错，扛得住。
等厂里一切稳定了，我打算过去看看他们。”
何雨柱说。
“作为朋友，我希望你和白警员一家团聚。
但作为精密机床制造厂的一员，我又希望你一直留在厂里。
咱们厂真的离不开你。
之前厂子那么红火，可姓李的那个混蛋上去才多久？就把厂子搞得一团糟，差点破产了。
我算是明白了，这个厂长不是谁都能当的。”
许大茂说道。
“傻柱，真看不出来，你文化程度不高，可搞厂子真是没人能比。
说起来我也得感谢你。
你当厂长的时候，大茂的工资高一倍多。
我实在搞不懂，明明你干得好好的，为什么中途会被撤下来。”
罗薇说道。
“因为有些人只顾自己的利益，根本不在乎工厂的发展。”
何雨柱回答。
“你就这么轻易放过一大爷和秦淮茹了？他们一有机会就报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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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别指望他们经历这次之后就会收手。
只要找到机会，他们绝对会狠狠咬你一口。
解成说，他们家阎解娣提到，之前一大妈从聋老太那儿拿了金条，准备送给李厂长。
结果没想到李厂长家出了事。
要是晚一两天，一大爷可能也跟着吃枪子了。
后来一大爷把金条拿回来，想退给聋老太。
没想到聋老太也吓坏了，死活不肯要。
真看不出来，聋老太一个五保户，手里竟然有好几根金条。”
许大茂说道。
何雨柱提起：“我小时候在聋老太屋里见过她的梳妆盒，那做工一看就不是平常人家的物件。
她总跟人说丈夫和孩子都牺牲在战场，是烈属，但从来拿不出烈属证，政府也没发过抚恤金，这事有点奇怪。”
许大茂接话：“那她恐怕根本不是贫农。
小时候我还听到好些老人喊她‘太太’，会不会原本是大户人家的夫人？”
何雨柱点头：“寻常老太太没她那气度。
只是年代久远，很多事查不到了。
再说一个不惹事的老太太，谁又会去追究？”
罗薇主动说：“要不要我去查查她的来历？”
许大茂赞同：“查清楚也好。
万一将来他们再闹事，我们手里也有个把柄。”
何雨柱却劝道：“大茂，你还是多把心思放在技术上。
等你有机会当上副厂长，就不会想跟底层的人计较这些了。”
“可也不能让他们做了坏事却不受惩罚吧？”
许大茂不服。
正说着，易忠海家传来一声惊叫。
许大茂第一个冲进院子。
易忠海和一大妈慌慌张张跑出屋来。
二大妈关切地问：“一大妈，出什么事了？”
一大妈不愿多说，她知道二大妈并非真心关心，只是想看热闹。
“是蛇！就是棒梗之前弄进院的那几条！隔几天就冒出来一回，平时找又找不到。
刚才我正在厨房洗碗，它突然从房梁上掉下来，缠住我脖子！”
一大妈惊魂未定地说。
二大爷刘海中问：“打死了吗？”
“没打着，我刚把它甩到地上，它就溜走了。”
“屋里撒雄黄了没？”
刘海中又问。
“地上是撒了，可蛇都躲房顶上去了。”
易忠海无奈摇头。
这蛇像是盯上他家了。
秦淮茹也走了出来，一听到“蛇”
字，脸色就变了。
她家情况也差不多，这几天老是见到蛇，还发现好几处蛇蜕下的皮，整天过得心惊胆战。
棒梗倒是不怕：“蛇有什么好怕的，逮住了正好炖汤。”
易忠海对他说：“棒梗，你去帮忙找找看，看蛇藏哪儿了。”
“我凭什么帮你找？小爷我没那闲工夫。”
棒梗根本不买账。
易忠海沉下脸对秦淮茹说：“你得好好管管你家孩子，太没礼貌了。”
“管好自家孩子是我的事，不用外人操心。”
秦淮茹听不得任何人指责她的孩子。
“吃得差不多了，都回去歇着吧，明天还要上班。”
何雨柱挥了挥手，转身进了屋。
家里的老鼠和花猫如今自己能寻食，不用何雨柱操心。
【好久没尝全聚德的烤鸭了，明天能不能带一只回来？】
花猫眼巴巴地望着何雨柱。
老鼠也满脸期待。
【是啊，好久没吃顿好的了，整天啃粗粮都腻了。
】
“你们俩别不知足，现在还有人饿肚子呢！”
何雨柱最近没在家开火，自然也顾不上它们。
【哎，本来还想给你看看我弄回来的几根金条呢。
】老鼠悠悠地说道。
何雨柱有些意外：“那屋的金条和大洋不是都被你们搬空了吗？”
【不是那些。
】老鼠脑海中浮现出易忠海夫妇往老鼠洞里塞金条的画面。
何雨柱一愣，还真是巧，易忠海藏的金条竟被老鼠给搬了回来。
【要是易忠海哪天想挖出来，却发现啥也没有，会不会气疯啊？】
想到这儿，何雨柱忍不住笑了。
有时候，留着这样的对手活着，也挺有意思。
秦淮茹带着棒梗和三兄妹回到家。
“棒梗，以后别去招惹易忠海，他现在正恼火，小心他发疯打你。”
秦淮茹担忧地叮嘱。
“妈，我知道了，我又不傻。”
棒梗应道。
“这院里现在没一个好惹的，你安分点，带好妹妹。”
秦淮茹实在没精力管孩子了，这几天在单位忙得脚不沾地，连坐的功夫都没有。
明知鲁大婶故意整她，她也无可奈何，对方手段高明，整了你还能让你说不出话。
秦淮茹现在倒想回车间，哪怕初级技工工资也比文职高。
厂里福利都向一线倾斜，文员待遇差远了。
可惜，想回也回不去了，真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四合院里跟何雨柱关系好的，连许大茂都当上了车间主任，阎解成等人也至少是个班长。
附近的媒婆常往阎家、刘家跑，谁不想把女儿嫁给精密机床制造厂的工人？
精密机床制造厂渐渐步入正轨，常登上报纸、广播，成了典型。
何雨柱也常戴着大红花，去各处作报告。
日子过得飞快，白诗雨已经挺着大肚子，每次打电话都问何雨柱什么时候过去。
白诗雨语气里带着埋怨：“你赶紧过来吧，孩子都快出生了。”
何雨柱连忙安抚：“别急，我把厂里工作安排妥当就过去。”
其实何雨柱早就想去东北，只是孙组长一直在中间阻拦。
孙组长并非不愿让他们夫妻团聚，实在是眼下情况复杂。
他顶着巨大压力支持何雨柱在精密机床厂大展拳脚，这才让工厂得以快速发展。
但这份压力，他已经渐渐承受不住了。
部里多位领导都点名批评孙组长，斥责他把精密机床厂当成自家地盘，搞山头主义。
可孙组长始终咬牙坚持，说要给工厂创造发展空间。
虽然工厂成绩斐然，孙组长的处境却越发艰难。
直到一纸调令摆在他面前。
孙组长明白，部里领导已经容不下他了。
他特地来到精密机床厂，拍着何雨柱的肩膀说：“兄弟，我撑不住了。
把你留在这里这么久，实在对不住。
以后要是待得不舒心，你就去东北吧。
只希望咱们厂的大好局面别被后来人毁了。”
孙峰凌语气里满是不甘，他相信若是继续发展，工厂本可以取得更大成就。
何雨柱淡然一笑：“这样正好，我能去东北陪媳妇了。
她可没少抱怨。”
“我知道你对工厂的感情不比我浅。
不过现在厂里已经走上正轨，只要接班人不乱来，维持现状应该没问题。”
孙峰凌说道。
何雨柱点头称是。
不久后，孙峰凌被调往别处。
何雨柱也接到调令，虽然升任部里职务，级别提了半级，但明眼人都看出这是明升暗降。
何雨柱设宴邀请许大茂、刘海中和阎埠贵三家人。
刘海中率先开口：“何厂长，厂里职工都替您抱不平，大伙都盼着您回来呢。”
“大家别冲动。”
何雨柱劝道，“现在形势复杂，平安最重要。
不管谁来领导，你们只管做好分内事，别人也挑不出错处。”
许大茂忧心忡忡：“这个道理我们懂。
只要新领导别像之前那个姓李的胡来，我们肯定踏实工作。
就怕来个外行，把咱们厂的优势全给毁了。”
“应该不会。
听说这次来接替的人有基层经验，也是个能做事的。
我妻子在东北，马上就要生产了，我得赶紧过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家里就麻烦你们多照应了。”
何雨柱说。
“傻柱，听说东北那边条件挺苦的，你过去可得多注意。”
许大茂说道。
“我又不是没去过。
我媳妇、我妹妹都能在那边待着，我一个大男人还怕吃苦？”
何雨柱答道。
“唉，要不是这场风波该多好。
咱们厂再这样发展几年，真不知道会变成啥样。
现在突然换人管，能保住眼下这摊子就不错了。”
刘海中叹了口气。
阎埠贵也感慨道：“我在家待了这么久，很多事情也看明白了。
风浪再大，总会过去的。
别太担心，日子总能往下过。
柱子，去了东北好好照顾你媳妇，人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何雨柱点点头。
“家里有我们照应，你放宽心。”
许大茂说。
刘光天也接话：“谁敢动歪心思，保准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何雨柱向部里提交了申请，部里没多挽留，很快批准了。
他将要去的单位是东北的一家钢厂，自然比不上原先的精密加工制造厂。
而且何雨柱过去也不是当一把手，只是挂个闲职。
对方愿意接收，也是白老爷子从中活动的结果。
何雨柱在东北的一个火车站下了车，眼前已是白雪皑皑。
“这边！”
大舅哥白松鸣站在月台上朝他挥手。
“小雨本来吵着要来接你，但冰天雪地的，我没敢让她来。
还好你妹妹劝住了。
你这心也真大，媳妇都快生了，还能在49城待得住。
当年你嫂子怀孕时，我在部队想方设法也要回去看她，可没少挨老爷子的骂。”
白松鸣说起自己当年的经历。
何雨柱能想象白老爷子和岳父对白松鸣的严厉。
“老爷子和爸爸身体都还好吧？”
何雨柱问道。
“好得很！练了你教的内家拳，老爷子身体越来越硬朗。
我可被他们练惨了。
老爷子还总念叨着要去老林子打老虎，想要张虎皮呢。”
白松鸣笑道。
“你呢？内家拳没进步吗？”
何雨柱问。
“哪能没点进步？只是比不上老爷子罢了。
他本来底子就好，如今身体调养好了，进步飞快。
我哪是他对手？”
白松鸣苦笑着摇头。
白诗雨住在特战训练营附近的小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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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小镇条件远不如49城，和农村差不了多少，好在物资不算太缺。
何雨柱下车，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屋门口的白诗雨。
白诗雨在门外站了有些时候，肩头落满了雪。
一见到何雨柱，眼眶便红了。
“怎么不听话？天寒地冻的，跑出来做什么？人不是给你平安接回来了么？”
白松鸣见妹妹立在风雪里，心疼得直皱眉。
何雨柱快步上前，用大衣为白诗雨遮了风，又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别难过了，往后咱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
他说着，一把将白诗雨抱进了屋。
留下大舅子一人，默默提着箱笼跟在后面。
屋里暖意融融，炭火烧得正旺，烘得一室如春。
“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白诗雨说着便要往厨房走。
何雨柱连忙拉住她：“不饿，一路上吃了不少。”
“雨水呢？”
他问道。
“还没下班。
应该等会儿会和老爷子、爸他们一道回来。”
白诗雨答。
不多时，门外传来汽车声响。
何雨柱推门一看，老爷子白方远正从车上跳下来，指着他朗声大笑：“柱子！到了多久？”
“爷爷，我才到一会儿。
您怎么又跑去训练营了？”
何雨柱问。
“这批新兵里好几个好苗子，我得盯着，不能叫景林给练废了。”
白方远说道。
白景林在一旁只嘿嘿地笑，也不辩解。
这东北边陲虽条件清苦，却远离是非。
白家人在这儿，日子倒也安宁。
戚连胜也来了，带了不少东西。
“何教官，可算把您盼来了。
这次务必要多来训练基地指导。”
他紧握着何雨柱的手说道。
“别在外头站着了，进屋说话。”
白方远招呼道。
“哥！”
何雨水这时也跑了过来。
“冷不冷？”
何雨柱看她走来，轻声问。
“哪儿就冷了，和49城差不多。
我刚下车买了点镇上的特产，给你尝尝。”
何雨水举着个牛皮纸包。
“是什么？”
何雨柱问。
“糖炒栗子。
这儿的特色，可好吃了，我和嫂子都爱。”
何雨水边说边打开纸包，塞了一颗给他。
何雨柱笑着接过，拎着何雨水的衣领把她“提”
进了屋。
“嫂子，快管管我哥，他又欺负我。”
何雨水一进屋就告状。
白诗雨笑着说：“我可管不住你哥。
要是再管下去，说不定他回了49城，连你侄子出生都不一定过来。”
“他敢！”
何雨水有些生气，转头质问何雨柱：“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回49城？”
“工作都调过来了，还回去做什么？”
何雨柱笑着答道。
“那我嫂子怎么说你……哎，嫂子，你原来是骗我的！”
何雨水见何雨柱和白诗雨笑得开心，立刻明白过来。
何雨柱将手里的栗子递给白诗雨：“我先去厨房帮帮忙。”
“我也一起去吧。”
白诗雨一刻也不想和何雨柱分开。
“嫂子，你别去添乱了。”
何雨水拉住白诗雨不让她走。
有何雨柱这位大厨在，其他人只能做些辅助工作，基本上插不上手。
戚连胜起初还想帮忙，后来发现自己只会帮倒忙，干脆学着白家人，老老实实地烧火添柴。
“何教官，你怎么什么都擅长啊？”
戚连胜好奇地问。
“没办法，从小就学做饭。”
何雨柱回答。
“我入伍时在炊事班待过一阵，本来觉得手艺还可以，没想到跟你一比，简直差远了。”
戚连胜苦笑着说。
“那你怎么会来特战部队的？”
何雨柱问道。
“有次演习，我和对方几个兵打了一架。
回来受了处分，不过处分结束后，白领导就把我要过来了。”
戚连胜想起往事，忍不住笑起来。
“看来是你打赢了。”
何雨柱说。
“放倒了六七个。
入伍前我练过点武术，都是些乡下把式。”
戚连胜解释道。
“难怪。”
何雨柱点点头。
白家人陆陆续续都回来了。
虽然现在家里条件不如在49城时，但氛围依旧和以前一样温馨融洽。
这顿饭很丰盛，家里的男人们和戚连胜一起喝了点酒。
酒不算名贵，是本地烧酒，入口火辣，但劲道足，喝下去浑身暖洋洋的。
等众人散去，白诗雨问何雨柱：“你觉得戚连胜这人怎么样？”
“人看起来挺直爽的。
怎么了？”
何雨柱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你没发现他对你妹妹特别热情吗？”
白诗雨提醒道。
何雨柱差点冲出去追上戚连胜狠狠揍他一顿。
还以为他是对自己热情，没想到是在打妹妹的主意！
“这混账，下次再来，看我不揍得他爹娘都认不出来。”
何雨柱气呼呼地说。
“你打他做什么？”
白诗雨问。
“他敢打雨水的主意，我不揍他揍谁？”
何雨柱愤愤地说。
白诗雨噗嗤一笑：“说真的，我当初也想揍你来着，后来发现打不过，只好作罢。”
何雨柱一脸无奈，真是天道好轮回啊！
“你当初打别人妹妹主意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现在轮到别人打你妹妹主意了。
重点是雨水自己也喜欢戚连胜。”
白诗雨说道。
“戚连胜年纪比雨水大太多了，雨水才多大？”
何雨柱依旧不满。
“你比我大好几岁，我不也没嫌弃你吗？”
白诗雨撇撇嘴。
当初她其实没打算那么早结婚的，谁知两人莫名其妙地走到了一起。
初次见面时，谁也没对谁一见钟情。
何雨柱虽然觉得白诗雨漂亮，却因为有些自卑，并没敢多想。
“戚连胜都三十多了吧？”
何雨柱依然耿耿于怀。
“哪有！他才二十六七。
十七岁去当兵，后来被爸带到这儿。
这地方天寒地冻，人显得老气些，实际年纪并不大。”
白诗雨解释道。
“那也差不少。”
何雨柱仍是不乐意。
“这得看雨水的意思。
她要是愿意，你难道还要拆散他们？我妈比我爸也小十来岁，现在不也挺幸福的吗？”
白诗雨劝道。
何雨水躲在隔壁偷听，一听见哥哥要打戚连胜，差点冲出来。
真是女生外向。
“雨水，出来吧，我知道你在偷听。”
何雨柱听见动静，无奈摇头——还真被白诗雨说中了，这丫头果然对戚连胜有意思。
戚连胜那小子可真行，来的时候装得挺像，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是冲着雨水来的。
雨水红着脸走出来，低着头不敢看哥哥。
“雨水，你觉得戚连胜这人怎么样？”
何雨柱问。
“戚队长人挺好的呀。”
何雨水故意答非所问。
“我问的是这个吗？”
何雨柱没好气。
“那你问什么？”
雨水反问。
看着眼前的妹妹，何雨柱不禁感慨，当年那个哭着要去保定找爸爸的小女孩，已经长大要飞走了。
他心里一阵酸涩。
“戚连胜年纪太大，哥在49城认识不少年轻俊俏的小伙子，给你介绍个更好的？”
何雨柱试探道。
“我才不要！戚连胜哪里年纪大了？秦淮茹比你大那么多，还带三个孩子，你当初不也喜欢吗？”
何雨水顶了回去。
白诗雨在一旁忍不住笑出声。
何雨柱气得直跺脚：“我那是喜欢秦淮茹？你哥我又没毛病！她一个寡妇，我怎么可能喜欢？我当初就是太善良，被他们家忽悠着吸血，我对她一点别的想法都没有！”
“戚大哥还没结过婚呢，他是为了国防事业才耽误了终身大事，再说他年纪也不算太大，就比我大几岁而已。
你不也比嫂子大好几岁吗？”
何雨水说道。
“就是。”
白诗雨在一旁附和。
“媳妇，别跟着瞎闹。”
何雨柱有点招架不住。
媳妇管不了，妹妹也管不了，他觉得管理一个家比管理一个厂子还要难。
“反正我和戚大哥两情相悦，你要是敢阻挠，我就不认你这个哥哥！”
何雨水说道。
何雨柱一看见妹妹眼泪汪汪的模样，心立刻就软了。
“好了好了，哥不管你了，以后你可别后悔。
那戚连胜有什么好的？黑黝黝的，还显老，看着比我都老气。”
何雨柱低声嘟囔。
白诗雨笑起来：“雨水，我就说你哥一见你哭准心软。”
白诗雨还高兴地和何雨水击了个掌。
何雨柱真是拿她们没办法。
第二天，何雨柱去了特种兵训练基地……给新选拔的特战兵上课。
之后专门找戚队长做对战演示，结结实实揍了戚队长一顿。
何雨水知道后，好几天都没理何雨柱。
反倒是戚连胜，每天借着向何雨柱请教内家拳的机会，跑来见何雨水。
“你怎么这么傻，明知道打不过我哥，还去跟他切磋，不是找打吗？”
何雨水心疼得不得了。
“不挨他这顿打，我哪来的理由天天往你家跑？”
戚连胜也挺机灵。
“原来你也这么狡猾，害我白担心一场。”
何雨水撅着嘴说。
何雨柱打过戚连胜一次，也不好意思再动手，反倒每次还得指点他，给他开小灶。
结果白方远听说后，也天天跑来偷师。
何雨柱来这儿之后，一直没去原单位报到。
他在厂里挂的是闲职，然后被借调到特种兵训练基地当教官。
他是个挂职教官，不用每天到岗，有空过去指导一下内家拳就行。
来这里一个多月，一切渐渐走上正轨。
“啾——”
天空中一道灰影越来越近，不一会儿就飞到何雨柱头顶盘旋，随后落在他肩膀上。
这就是何雨柱之前驯服的那只老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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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这只鹰比从前已经焕然一新。
体型比以前大了将近一倍。
爪子更锋利，眼神也更锐利。
地上躺着一只几斤重的野兔，是老鹰刚捕获的。
何雨柱奖励似的轻抚老鹰头上的绒毛。
“柱子哥，你小心些，这都扯坏好几件衣裳了。”
白诗雨嘀咕着。
“不打紧，先前是它没拿捏好力道，如今不会了。”
何雨柱应道。
“它当真明白你说的话？”
白诗雨又问。
“那可不？我跟你说，有了它，便如天上多了一双眼。
四下里的事儿，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何雨柱说道。
边陲小镇物资供应尚可，特战训练营的粮食也算充足，只是蔬菜与肉食难得。
营中虽开荒种菜、养了几头猪，却只在特殊日子才能吃上肉。
高强度的训练日日需肉食支撑，这便成了难题。
好在周边深山老林资源丰富，常有野物闯入营地或村庄，最终都成了加餐。
这年头不兴保护野生动物，秋收时士兵还需守护庄稼。
野猪饿极了便下山祸害农田，战士们一边护卫庄稼，一边也能顺手猎些野味。
“牛角庄的猎户打伤了一头黑熊，叫它跑了。
这黑瞎子记仇，冬日里必会寻机报复。”
戚连胜说道。
地方上今日来求援，黑熊是当地数得着的猛兽。
受伤的黑熊若无法冬眠，寒冬里觅食艰难，极可能出山袭扰农户。
农户住得分散，防不胜防。
受伤的熊尤为狂暴，寻常猎枪难以致命。
“得尽快找到这头伤熊，否则今冬别想安生。”
白松鸣说道。
“是谁干的？闲得慌去招惹熊瞎子？”
白景林问。
“牛角庄一猎户，有人出高价收熊掌。”
戚连胜答。
“混账！谁这般阔气？把人给我抓来！百姓饭都吃不饱，这厮竟要吃熊掌！不如连熊胆一并收了吧！”
白方远怒道。
“这次恐怕不能轻举妄动，背后的人是从49城来的，我们最好别主动去招惹。
万一他们注意到我们，后续的麻烦就多了。”
戚连胜已经摸清了情况。
“我真服了！”
白方远骂了一声。
但现在他也不能冲动行事。
一家人特意躲到这偏僻地方来，就是不想卷入这场是非。
“这么大的原始森林，上哪去找那头黑熊？就算把我整个特战营的兵都撒出去，也不一定能找到。”
白景林恼火地说。
“必须在大雪封山前把这只熊找出来，否则就难办了。”
戚连胜担忧地说。
“我来试试吧。
让附近的猎户把狗都集中起来，特战营所有的狼狗也交给我调配。
应该有机会把黑熊找出来。”
何雨柱提议。
“要这么多狗做什么？”
白方远不解。
“先试试看。
就算找不到，也不影响你们继续搜寻。”
何雨柱说。
“行，这事小戚你来安排。”
白景林吩咐。
虽然大致明白何雨柱是想利用狗群搜寻黑熊的踪迹，但这么多狗根本难以控制。
如果这方法可行，早就有人想到了。
从附近猎户和村民那里征集来几十条猎犬和土狗，加上特战营养的十几条狼狗，全部被集中到一起。
场面顿时热闹起来。
军犬训练有素，像士兵一样安静地蹲在驯养员身边。
而那些猎犬和土狗则叫声不断。
幸好都拴着绳子，被主人紧紧拉着，否则早就打成一团。
“都安静！”
何雨柱喊了一声。
仿佛突然切断了扩音器电源，所有犬吠声瞬间停止。
“现在把狗绳都松开吧。
如果出现任何损失，特战营会负责赔偿。”
何雨柱说道。
众人都暗自吃惊，谁也弄不明白何雨柱是怎么让这些狗突然安静下来的。
虽然对何雨柱能否控制这么多狗仍存疑虑，但老百姓对特战营的招牌还是很信任的。
众人陆续解开绳子。
令人意外的是，这些狗在挣脱束缚后，既没有四处乱跑，也没有互相撕咬，甚至没有乱叫。
它们依然乖乖待在原地。
那几名军犬驯养员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们也把绳子解开。”
何雨柱说道。
几名驯养员面面相觑，还是不敢放开军犬。
“按何教官说的做！”
戚连胜下令。
战士们这才解开了军犬的绳索。
何雨柱没有多做解释。
他走到训练场的一个台子上。
这时，所有军犬和猎犬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何雨柱。
何雨柱手一挥。
那几十只军犬和猎犬同时行动起来。
“不敢继续前进的，现在可以自行返回。
不过如今整片老林已经乱成一团，你们常走的路未必安全。
或许跟着队伍会更稳妥，毕竟有特种兵随行保护。”
何雨柱说道。
这番话让几位老乡犹豫起来。
确实，跟着部队至少还有枪械保护，就算遇到老虎袭击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
而若是独自返程途中遭遇受惊的猛兽，仅凭手中的猎枪实在难以确保安全。
“我跟你们走！”
有人率先表态。
随后众人陆续决定继续前行。
毕竟折返的人越少，路上就越危险。
“吼——！”
很快，这么多人和军犬闯入老虎的领地，作为森林之王的老虎自然要宣示主权。
“吼！”
“吼吼吼！”
虎王并非孤身作战。
它通常带着配偶、幼虎以及若干护卫。
虎啸声令老乡们脸色发白。
“是虎群！我们快逃吧？”
“砰！”
戚连胜对空鸣枪：“临阵脱逃者，军法处置！”
此时若放任老乡溃散，必将引发全面混乱。
无人注意到，若在平日，这些军犬与猎犬早该被猛兽气息震慑得四肢发软。
但此刻它们却依旧斗志昂扬。
何雨柱当即通过意念与虎王沟通：
【借道经过，不会伤及你们。
若执意阻拦，今日只能以虎肉充饥了！】
【吼！欺人太甚！需要多久？】
虎王正要发作，何雨柱一记精神冲击让它瞬间收敛气焰。
【最多半小时！】
虎群在咆哮声中让出通道。
【休要超时！我虎族绝非任人拿捏！】虎王不甘地低吼。
何雨柱未作回应，给了对方台阶下。
“跟着犬队快速通过！”
他的声音虽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快看！老虎让路了！”
老乡们惊呼。
尽管虎群仍龇牙低吼，却已让出通行空间。
军犬与猎犬保持着行进节奏，全然不受猛兽威压影响。
【多谢】
经过虎王身旁时，何雨柱释放出精纯的虎势威压。
虎王顿时匍匐在地，周围群虎也随之俯首。
第五百四十二节 臣服之意。
何雨柱率领搜索小队迅速穿越老虎岭。
“今天这些老虎怎么如此反常？”
一位经验丰富的老猎户轻声自语。
“何教官非同一般，连这些猛虎都畏惧他！”
“何教官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让猛虎退避？”
“休得多言！全速前进！”
戚连胜厉声催促。
原本预计最危险的地带，此刻反而成了最安全的路段。
队伍径直从宽阔的虎穴中穿行而过。
“吼——！”
虎王再度长啸，但这一声已不见先前威势，反而透出几分欢愉。
穿过老虎岭，前方很快又发现了黑熊留下的踪迹。
此时痕迹保存相当完整，追踪变得更为容易。
虽然黑熊伤口已停止流血，但气味尚未完全消散。
在搜索网严密覆盖下，黑熊行踪无所遁形。
这头受伤的黑熊一直在原始森林中四处逃窜，因为它也必须防备天敌与竞争对手的袭击。
受伤后的黑熊正处于最虚弱时期，自然引来了不少掠食者的觊觎。
何雨柱在黑熊逃亡路线上发现了狼群活动的迹象。
正常情况下，狼群通常不会打成年黑熊的主意。
但受伤黑熊身上散发的血腥气，却让它们蠢蠢欲动。
黑熊体型庞大，若能得手，狼群过冬的食物储备将充裕许多。
“提高警惕，注意狼群动向！”
何雨柱出声提醒。
此刻搜索队对何雨柱敬若神明，他的每句话都被毫不迟疑地严格执行。
“狼群！好多野狼！”
有人惊呼道。
军犬与猎犬的吠叫声愈发激烈。
虽然犬只数量多达数十，但周围狼群规模更为庞大，上百双泛着绿光的狼眼在暗处闪烁。
“保持镇定！”
何雨柱正准备控制头狼驱散狼群。
“嗷呜——！”
狼群此起彼伏地长啸，召唤更多同伴合围。
狼群数量实在过于庞大，若一拥而上，即便特种部队的装备也难以抵挡疯狂攻击。
整支搜索队很可能被漫山遍野的狼群吞噬。
“我在这老林子进出大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规模的狼群！”
“现在该如何是好？狼群马上就要发动进攻了！”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四周狼群已开始蠢蠢欲动。
“不许慌乱，稳住阵型！”
戚连胜高声喝令。
武器此时主要起威慑作用，让狼群忌惮，不敢轻易进攻。
可这种平衡一旦被打破，群狼必将如暴风骤雨般疯狂扑来。
一个猎户紧张中脚下一滑，手中猎枪走火，“砰”
的一声响彻林间。
“糟了！”
戚连胜心头一沉。
这时没人相信何雨柱能扭转局面。
何雨柱已锁定狼王的位置，准备一举将其制服，从而控制整个狼群。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一声虎啸。
“嗷吼！”
此时的虎王虽未完成脱胎换骨的蜕变，威势却比平时强了近一倍。
几十头猛虎如军队般冲锋而来。
虎王对森林百兽天生具有压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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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野狼们猛地刹住脚步，但后方狼群仍在不断前冲，顿时踩踏成一片。
狼王愤怒地朝虎王吼叫，它无法理解虎群为何会帮助人类。
何雨柱趁此机会找到狼王所在，立即发动异能进行脑波冲击，狼王瞬间陷入混乱。
【我的目标是那只受伤的黑熊，立刻让开，否则我不介意让狼群失去首领！】
何雨柱的威压令狼王无法抗拒，他的神识对狼王来说过于强大。
狼王虽强，却仍属普通野兽范畴。
何雨柱直接掌控了狼王的意识，将命令扩散出去。
狼群接到狼王突如其来的指示：放弃围攻人类，转而搜寻黑熊。
普通野狼不知狼王与人类达成了什么协议，但它们必须无条件服从狼王的命令。
何雨柱瞬间控制了上千头野狼，将这片区域完全覆盖。
这群狼连日来一直在追踪那头受伤的黑熊。
黑熊虽受伤，也非几只野狼能对付，且它行踪飘忽，屡次逃脱狼群的围捕。
即便是狼王，也无法像何雨柱那样让狼群形成一张星罗密布的网络。
而何雨柱却能充分利用每一头野狼。
“找到了！往那边走！”
何雨柱指挥狼群朝一个方向追去。
“那群老虎是来帮我们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位老乡惊愕地问。
“那只虎王之前向何教官行了臣服礼，显然已认何雨柱为真正的王者。”
“可为什么狼群突然停止攻击了？”
“这还用问？何教官既能控制虎王，掌控狼王又算什么难事？”
黑熊蜷缩在洞穴深处，外面忽而传来虎王的长啸，忽而响起狼群的齐声嚎叫。
它吓得浑身发抖，根本不敢踏出洞口半步。
它从未想过要报复谁，只求找个安稳的巢穴捱过这个严寒的冬季。
不到生死关头，黑熊绝不会轻易中断冬眠。
汪汪！汪汪！
一条军犬在洞穴外停下脚步，对着洞内狂吠不止。
【糟了！被发现了。
可怎么会是条狗？人类不是从不踏足这片原始老林吗？】
何雨柱没打算与黑熊周旋。
一只受伤醒来又饥肠辘辘的黑熊，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直接动用异能，对黑熊施展了心灵爆破。
黑熊顿时僵在原地，不再动弹。
这一招果然立竿见影。
上去几个人，把黑熊拖出来。
何雨柱下令。
戚连胜立即带人将尚有余温的黑熊拖出洞穴。
除了之前的枪伤，黑熊身上再没有新的伤口。
戚连胜暗自心惊：若是何雨柱对人出手，即便持枪也毫无胜算。
除非远距离炮击或许能奏效，但何雨柱怎会傻站在原地任人轰炸？
在这片丛林中，何雨柱就是不可战胜的王者。
他既能发动神秘攻击，又能随时召唤百兽助阵。
该回去了。
不过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
何雨柱说道。
借助狼群和军犬组成的搜索网，他们很快在森林中发现了各种猎物：羚羊、野山羊、麋鹿、野猪等。
何雨柱适可而止，猎取适量后便下令返程。
狼王恐惧地望着何雨柱远去的背影。
这段时间里，它完全被这个人所控制。
此人对狼群的掌控力，甚至超越了它这个狼王。
只要何雨柱愿意，随时可以取代它的位置。
这是个连虎王都要臣服的恐怖存在。
狼群则满心困惑，不明白狼王为何会发出那些奇怪的指令。
但在狼王的威严下，它们不得不从。
虎王率领虎群一路相送，甚至亲自叼着黑熊充当搬运工。
行至老虎岭，何雨柱停下脚步。
就送到这里吧。
再往前，这片老林子就要乱套了。
他说道。
虎群的移动总会引发连锁反应。
作为这片森林的顶级掠食者，它们本该固守自己的领地。
村民们将丰硕的猎获清理干净，由戚连胜进行分配。
这些肉类让小镇的冬季生活宽裕了许多。
当地最德高望重的老猎户，将最肥美的部分恭敬地送到何雨柱手中。
“这几只熊掌处理起来费劲，等我拾掇利索了给您送去。”
老猎户说道。
“你们拿去分了吧，我对这个也不怎么感兴趣。”
何雨柱摆摆手。
“这是咱们镇猎户传下的规矩，可不能破。”
老猎户很坚持。
这天，整个边陲小镇都飘着肉香，人人都在热烈讨论着围捕那头受伤黑熊的经过。
想想看，一群老虎主动给你让道，那场面多震撼。
虎王领着大批老虎前来助阵。
随后上千只野狼展开搜山。
最后那受伤的黑熊可就惨了，躲在窝里也难逃一劫。
当然，这个年代还没有野生动物保护的概念。
有本事打了老虎照样吃肉，虎骨能泡酒，虎皮往太师椅上一铺，那才叫气派！
何雨柱原本没把四只熊掌当回事。
没想到这熊掌却引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何厂长，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您。”
来人一眼就认出了何雨柱。
何雨柱并不认识对方。
“您不认识我很正常，我在部里就是个无名小卒。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侯方府。”
侯方府满脸堆笑。
“你大老远跑到这偏远小镇，就为了熊掌？”
何雨柱问道。
“没办法，上面就好这口。
还请何厂长行个方便，分我一对熊掌。”
侯方府说道。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把熊掌让给你？”
何雨柱轻蔑一笑。
“您当然可以选择不给。
或许您觉得躲在这里有白家庇护就能高枕无忧。
但您别忘了，上面的人不仅能管到您，也能管到白家。
要不然白家也不至于躲到这种穷乡僻壤来。”
侯方府语带讥讽。
“那就让你背后的人来动动我们白家试试！”
白方远冲进来，一脚将侯方府踹倒在地。
“狗娘养的！老子打了一辈子仗，揍过小鬼子，收拾过白匪，还跟老美干过架。
会怕你个毛都没长齐的玩意儿？”
“白方远！我可是马家的人！”
侯方府痛呼连连。
“你回去问问马家那条老狗，看他敢不敢从老子碗里抢食！你算个什么东西，弄死你跟捏死只蚂蚁没两样。”
白方远又补了几脚。
这侯方府原本想狐假虎威，以为白家躲到边远之地已然失势，亮出马家名号就能镇住场面。
白方远虽然下手狠辣，何雨柱却看出他留了余地，没真往死里打。
侯方府叫得凄惨，其实也就受了些皮外伤。
赶走侯方府后，白方远仍是怒气难平。
“这帮人如今越发不像样了。
柱子，你莫慌。
他们还没那个胆子动我！我闹革命那会儿，这帮崽子还在尿尿和泥巴玩呢。”
白方远说道。
“其实，熊掌给了也不算天大的事。
但只怕就算交了熊掌，这事儿也没完。
反倒让人觉得咱们好欺负，往后更变本加厉。”
何雨柱回应。
白方远竖起拇指：“49城那帮混账想吃熊掌，难道非跑这偏远小镇不可？多少人等着给他们进贡，用得着抢我嘴里的？不过是在试探，看我这个老家伙还剩多少胆气。
以为我躲到这儿就是怕了他们——我白方远真会怕？我只是不想看我和牺牲的兄弟们拼死打下的江山，被他们搅得乌烟瘴气罢了。”
说到这儿，白方远语气低沉下来。
“但这次的麻烦怕是躲不开了。”
何雨柱道。
“放心，不算什么大事。
你真以为他们能一手遮天？”
白方远似乎胸有成竹。
老猎户把处理干净的熊掌送了过来。
何雨柱使出了谭家真传的手艺，陪老爷子痛快喝了一场酒。
事情仿佛就这么平息了，小镇一直很安静。
白老爷子每日醉心于修炼内家拳。
何雨柱传他的百兽戏，将他体内暗伤一一修复，身体状态越来越好，几乎有重返巅峰之势。
何雨柱每天去训练基地，这批特战队员里资质最好、收获最大的，如今已有了当年戚连胜的实力。
当然，现在的戚连胜，早已不是这些新兵能比的了。
“哥，哥！快回去，嫂子要生了！”
何雨水匆匆跑来。
何雨柱拔腿就跑。
“我开车送你！”
戚连胜赶紧跟上。
“快去开车啊！”
何雨水喊道。
何雨柱在前面狂奔，戚连胜开车载着何雨水在后面追。
居然没追上——何雨柱跑得太快了。
“我哥没跑丢吧？”
何雨水担心。
“应该不会吧？”
戚连胜也拿不准。
“那怎么没追上呢？”
何雨水不解。
“要不回头找找？”
戚连胜问。
“先回家看看我哥到了没。”
何雨水说道。
何雨柱一口气跑回了家。
他刚要进屋，被白老爷子一把拉住。
“里面正生着呢，你进去干啥？”
白方远说。
“哇——”
一声婴儿的啼哭响起。
“这么快？”
何雨柱愣住了。
“怕不是下了个蛋吧？”
白方远打趣道。
何雨柱忍不住笑出声。
白方远提议：“柱子，咱们打个赌吧——猜猜是男孩还是女孩？我押男孩！”
“赌注是什么？”
何雨柱问。
“你再给我做一回熊掌。”
白方远说。
这时白母方丽慧满面春风地走出来：“是个男孩！很健康！大家稍等，过会儿再进去。”
白方远立刻欢呼：“看吧，我就说是男孩。
今晚有熊掌吃了。”
何雨柱爽快答应：“没问题，就算你想吃天鹅肉我也想法子弄来。”
进屋时，白诗雨神态自若地躺着。
“辛苦你了，媳妇。”
何雨柱轻声说。
白诗雨凑到他耳边笑道：“有什么辛苦的，一下子就生好了，感觉就像……你懂的。
这孩子皱巴巴的，准是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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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随我才对嘛，不随我反倒糟了。”
何雨柱笑着捏捏她的手。
白诗雨被逗得直笑。
连方丽慧都感叹：“我生你们兄妹几个的时候，每次都是鬼门关走一遭。
你倒好，我刚准备好接生，你就生完了。
幸亏我手快，不然孩子真要掉地上了。”
说着自己也笑起来。
“可能是练武的人身体底子好。”
白诗雨说道。
她如今的柔韧性远超常人，才能如此轻松地分娩。
何雨柱满眼骄傲：“媳妇你真行，我要是跑慢两步，都赶不上儿子出生了。”
“刚才谁在外头说下蛋来着？”
白诗雨佯装生气。
何雨柱赶紧摆手：“媳妇，那话真不是我说的。”
白方远立刻插话：“小雨，就是他说的，我作证！”
白诗雨噗嗤笑了：“爷爷，明明是你自己说的。”
“柱子心里肯定也这么想，我不过是替他说出来。”
白方远挠着头辩解。
何雨柱连忙躲开：“爷爷您可不能这样，咱们得敢作敢当啊。”
这时戚连胜的吉普车才停到院外，何雨水跳下车就往里冲：“生啦？是男孩女孩？快让我看看！哥你跑得真快，我还以为你迷路了呢！”
她伸手想抱新生儿。
方丽慧连忙拦住：“别急别急，慢慢来。”
“我的大侄子哟！”
何雨水激动地直跺脚。
方丽慧含笑问道：“开心吧？”
“当然开心！咱们老何家又添新丁了！孩子称过体重了吗？”
何雨水连声问道。
“刚称过，七斤半。”
方丽慧说道。
“嫂子，宝宝名字想好了吗？”
何雨水问道。
“问你哥吧。”
白诗雨回答。
“我哥哪会起名字？他文化水平你又不是不清楚。”
何雨水笑着说。
“要不我来给孩子取个名？”
白方远插话道。
方丽慧赶紧接话：“爸，你不是爱吃熊掌吗？快和柱子去厨房做几道好菜，待会喝两杯庆祝一下。”
“对对对，柱子，走，咱们准备酒菜去，今天得好好喝一杯！”
白方远立刻放弃了取名的事。
何雨柱本来想亲自给儿子起名，却被白方远拉着走，只好回头对白诗雨说：“媳妇，取名不急，等我回来，一定给儿子起个好名字！”
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早知如此，当初就该跟着学校语文老师多学学，哪怕学来三大爷那点半吊子本事，也不至于连取名的机会都保不住。
“嫂子，你可得抓紧，要是不想儿子也叫何雨柱这么土的名字，就赶紧想一个。”
何雨水提醒道。
方丽慧笑了笑：“名字嘛，也就是个称呼。
你哥是孩子爸，取名是他的权利。”
“你也是孩子妈呀，取名你也有份。”
何雨水反驳。
“我只盼孩子一生平安，要不就叫何平安吧。”
白诗雨轻声说。
何雨水愣了一下，说：“这名字怎么感觉跟我哥风格差不多？要不先别告诉我哥，看他会不会也想到这名字。”
此时，何雨柱正在厨房里忙活，心思却全在妻子和儿子那儿。
“柱子，锅都烧红了，该放油了！”
白方远见他愣神，赶紧上前拉了他一把。
“不急不急。”
何雨柱心不在焉。
“你得专心点，我怕你切菜切到手。”
白方远担忧道。
“我闭着眼睛都切不到手，您信不信？”
何雨柱笑道。
“我才不信呢。”
白方远摇头。
何雨柱真的闭上眼睛，手中的菜刀飞快起落，菜被切得均匀又整齐。
白方远看得目瞪口呆。
“小心点，今天是大喜日子，可别见红。”
白方远连忙提醒。
何雨柱没再继续，很快做好了几个菜。
“哥，嫂子说孩子的名字还是留给你取。”
何雨水过来传话。
“柱子，取名这事……还是你自己来吧。”
白方远本想帮忙，却被妻子瞪了一眼，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何雨柱想了想，说道：“我不图孩子大富大贵，只愿他平平安安。
就叫何平安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名字不好吗？”
何雨柱问。
何雨水笑着摇头：“哥，你们夫妻俩真是心有灵犀，连取名字都能想到一处去。”
“难道我媳妇取的名字跟我一样？”
何雨柱也笑了。
“确实如此。”
方丽慧证实道。
白方远插话：“名字嘛，就是个代号。
平安平安，寓意平平安安，挺好的。”
五年转瞬即逝。
49城，贾家气氛凝重。
街道通知下达，贾家必须有一人下乡插队。
秦淮茹在做棒梗的思想工作：“妈妈想了很久，只能让你去。
小当年纪小，女孩子插队不安全。
你是哥哥，要有担当。”
棒梗抱怨道：“你要是早点让我接班，我就不用插队了。”
如今工厂岗位紧张，一个萝卜一个坑。
秦淮茹虽愿让位，但棒梗若接班只能从学徒做起，微薄工资难以支撑全家开销。
贾家如今已无外援。
此前易忠海被秦淮茹设计，积蓄换金条后所剩无几。
虽月薪不低，却再不敢资助旧识。
“不能让小当去吗？”
棒梗低声问。
“棒梗！你是哥哥，这么没担当的话，以后我退休也不会让你接班。”
秦淮茹态度坚决。
棒梗只得接受插队命运，次日便踏上征程。
许大茂如今育有一子一女。
罗薇问：“听说棒梗去插队了？”
“嗯，他家必须出个人，没办法。”
许大茂点头。
“不知傻柱和小雨近况如何？他家老大该比我们孩子大些吧？”
“听说头胎是儿子，后来又生了两个女儿。
下回咱们生个儿子，赶超他们。”
许大茂说。
罗薇轻笑：“小声些，当心被人说封建迷信。”
刘光天、刘光福兄弟皆已成家。
因住房紧张，二大爷在院里加盖了一间房。
阎埠贵有样学样，也在院里砌房隔成两间。
阎家人口更多，阎解放、阎解成婚后，家里早已拥挤不堪。
刘家与阎家占用公共区域建房，引起邻里不满。
但既成事实，谁也无力拆除。
有例可循，但凡有点条件的住户纷纷效仿，在院里见缝插针地扩建。
贾张氏心里也着急，棒梗迟早要回城，娶媳妇总得有个住处。
以前棒梗一直跟她睡一张床，都睡到十七八岁了。
等他回来成了家，总不能还这样挤着。
小当和槐花也一天天长大，再和秦淮茹挤那张小床实在睡不下。
可他们家一向没什么积蓄，秦淮茹也没什么存款，只有贾张氏自己攒了点养老钱。
屋子旁边有块空地，要是有钱，在那儿搭一间偏房，隔成两间屋，再把家里重新布置一下，就能多出一间房来。
家里的住房困难也就能缓解了。
“淮茹，要不我们也建个偏房吧。
要是再不行动，这空地给别人占了，以后棒梗结婚住哪儿呢？”
贾张氏说道。
“妈，要不您先把养老钱拿出来用？以后我慢慢还您。
我这个月的工资，除了留下吃饭的钱，剩下的全给棒梗带走了。”
秦淮茹把三个孩子看得比什么都重，除了基本生活费，其余都拿来给棒梗置办东西，剩下的也都塞给了他。
仿佛她儿子不是去下乡插队，而是去体验生活。
但棒梗对秦淮茹不仅不感激，反而心生怨恨。
自从秦淮茹和他谈妥下乡的事，他就再没跟她说过一句话。
当然，秦淮茹给他准备的东西，他照单全收。
临走时，他看着泪眼婆娑的秦淮茹，只留下一个怨恨的眼神。
“你别惦记我的养老钱！”
贾张氏一听就急了。
秦淮茹苦笑着：“家里什么情况您也清楚，拿什么建房子？”
“棒梗再过几年回来就二十多了，你这当妈的要是连个住处都不给他准备，将来怎么娶媳妇？”
贾张氏说道。
“我能有什么办法？难道去偷去抢吗？”
秦淮茹也来了火气。
贾张氏现在可不敢跟秦淮茹硬碰硬，只要不动她的养老钱，她一般不会太强硬。
“淮茹，你说傻柱是不是跑了？还会不会回来？”
贾张氏换了个话题。
“谁知道呢？听说是调走了。
以后回不回来不好说。”
秦淮茹答道。
“他要是不回来，这房子不就一直空着？我们要是先占下来，不就是我们的了？那样棒梗回来结婚也有地方住。
明天我去把他家锁砸了，搬进去住。”
贾张氏说道。
“您可别惹事。
现在这院里，二大爷家、三大爷家，还有许大茂家，谁没受过傻柱的关照？哪一家我们惹得起？您要是敢动他家的门，信不信罗薇直接带您去派出所？”
秦淮茹早就想过这事，不像贾张氏那样没脑子。
一想起许大茂家还有个罗警员，贾张氏立马怂了。
“那你说怎么办？”
贾张氏问道。
“这院里除了傻柱家有房，聋老太家不也有吗？一大爷家也是。
这两家都没后人。
聋老太一走，房子肯定归一大爷。
我们要是跟一大爷搞好关系，答应给他们养老，将来这些房子不都归我们了吗？”
秦淮茹说道。
“那还不如讲你打算跟一大爷继续鬼混呢。”
贾张氏哼了一声。
“那你倒是给个主意啊！找你拿养老钱又不肯。
舍不得付出哪来的回报？我不拼一把，等棒梗回来，拿什么给他成家？”
秦淮茹反问。
“可你……可你也不能走这条路啊。”
贾张氏一时语塞。
“我名声早就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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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咱们家也就这样了，要是连房子都没有，棒梗这辈子别想娶媳妇，老贾家的香火怕是要断在他这儿了。”
秦淮茹一点都不慌，轻轻松松就戳到贾张氏的痛处。
果不其然，贾张氏没话说了。
下班时，秦淮茹特意留到最后，总算等到了易忠海。
“一大爷，您走慢点，我跟不上。”
秦淮茹扭着腰赶上去，似是无意地用肩膀蹭了下易忠海。
易忠海身子一僵，抖了一下。
秦淮茹嘴角悄悄扬起。
“秦淮茹，你害我还不够吗？别打我主意了，我家底上次就被掏空了。
你在我这儿什么好处也捞不着了。”
易忠海说道。
“一大爷，瞧您这话说的，多生分啊。
咱们好歹好过一场，总有点情分在。
您最盼什么，我最懂了。
这院里没人能给您养老。
以前您指望傻柱，现在彻底没戏。
别人更靠不住。
但我可以啊。
等棒梗回来，我一定让他给您养老。”
秦淮茹说。
“你又想算计什么？”
易忠海问。
“棒梗回来时，您也快退休了，让他顶您的班，您也不亏。
将来他肯定给您送终。
不过，棒梗结婚，您能不能把老太太的房子给他住？”
秦淮茹试探道。
聋老太近年身体越来越差，眼看没多少日子了。
这点，四合院的人都心知肚明。
易忠海顿时明白了秦淮茹的用意。
“原来是盯上老太太的房子了！”
他冷笑。
“哪是我盯上？棒梗将来要给您养老，总得有个结婚的地方吧？他要是一直打光棍，您放心让他照顾您？”
秦淮茹说道。
“呵，你不光图房子，还图工作。”
易忠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秦淮茹有点急，不由得靠得更近。
“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说说话。”
她主动提议。
易忠海迅速扫了一眼周围。
见四下无人，便跟着秦淮茹钻进了那片熟悉的小树林。
“大茂，你信不信，秦淮茹今天肯定在等一大爷。”
刘光天说。
许大茂笑了：“这不明摆着吗？瞎子都看得出来。
等着瞧吧，过不了多久，这对狗男女就会一前一后溜回院子。”
几个人哄笑起来。
易忠海走进来时，神情与往常并无区别，只是脚步略显虚软。
不多时，秦淮茹也走了进来。
她姿态高昂，步履间带着一股胜利归来的气度。
许大茂与刘家六兄弟、阎家两兄弟笑声不断。
“何厂长现在日子过得可舒坦了，每天带着儿子女儿在野地里跑，打猎吃肉都吃腻了。
那儿山好水好，野山参随手挖着吃。”
许大茂是从罗薇那听来的消息。
何雨柱从不给他写信，但白诗雨会写给她闺蜜。
罗薇常写信给白诗雨，聊聊她在四九城平凡而单调的日子。
白诗雨回信说，那边物资不多，平时除了吃肉，很少吃到别的东西，各种野味早已腻了，反而想念四九城那平淡的生活。
“大茂哥，柱子哥现在几个孩子了？”
刘光天问道。
“老大是儿子，老二老三是姑娘。”
许大茂特意提高了声音，像是故意让秦淮茹听见。
秦淮茹脚步微微一滞，心中泛酸，但何雨柱的幸福早已与她无关。
“还好柱子哥醒悟得早啊，不然这一辈子，说不定就像一大爷那样……”
刘光天大声说道。
就在这时，一大爷的碗“哐当”
一声摔在地上。
许大茂几人赶紧捂住嘴偷笑。
“散了散了，我媳妇还等着我回家吃饭呢。”
许大茂说道。
“大茂真是幸福，我们几个也快要有这个福气了。”
阎解放接话。
“解放，你和于家姑娘的事定了没？”
许大茂问。
“凭我这条件，那还不简单？”
阎解放挺起胸膛。
“解成呢？还有你们几个也得加把劲啊。”
许大茂看向阎解成和刘家兄弟。
“我也定下来了。”
阎解成笑着答道。
“我们也快了。”
刘光天一脸不在乎地回话。
如今他们几个都成了厂里的技术骨干，就算新来的厂长对他们这些老员工有意见也没办法。
新调来的技术人员始终掌握不了精密加工的要领，只有他们这些老工人能做出合格的精密机床，谁也替代不了。
许大茂稳坐车间主任的位置，二大爷的厂长助理虽然没法再往上升，但生产离不开他，缺了他就运转不灵。
何雨柱早有防备，教技术时只把几个关键诀窍传给少数几个人。
这些门道，不点破的话，外人怎么学也摸不到精髓。
“我们这些人都是承蒙傻柱的恩情。
若不是他，我们哪能有今天的好光景。
傻柱临走前，托我们几个照看他的房子，我们一定得给他看好了。
最近贾家的老太太和秦淮茹总在傻柱家附近转悠，八成是打这房子的主意。
大伙都上点心。
家里有人的，随时帮忙盯着。
要是贾家人敢动傻柱的房子，我们绝不轻饶！”
许大茂说道。
“放心，我妈天天看着呢。”
刘光天应道。
“我爹妈也每天都在家。”
阎解放接着说。
“大家轮流看着就行。”
许大茂又说。
“我让我妈去和三大爷三大妈商量一下，保证一直有人盯。”
刘光福补充道。
阎埠贵如今不去学校上课了，只能待在家里。
日子其实比以前好过不少，不用那么精打细算，偶尔也能吃上肉。
但他心里总有些不踏实，整天埋头打理家门口那些花花草草。
种点花草，也没人说他什么铺张浪费。
刘海中还是常常在家喝酒，配点鸡蛋或花生米。
不过现在他常叫上老二、老三一起喝。
老大刘光齐结婚以后，就很少回家。
生了孩子也不常带回来见二老。
偶尔回来一趟，就是想从刘海中这儿要点钱。
刘海中总以老二、老三还没成家为由，没让刘光齐如愿。
之后，刘光齐几乎就不怎么回来了。
顶多年节时带孩子来讨个红包，却从没给两位老人买过什么东西。
反倒是老二和老三，经常弄点鱼回来给他下酒，还时不时买酒孝敬他。
比从前他最疼的刘光齐，不知强了多少倍。
“还是柱子看人准。
早就说老大靠不住，老二、老三才靠谱。
他俩的婚事得抓紧了。
你看人家大茂媳妇都生了两个了。”
刘海中说道。
二大妈点点头：“你放心，这事儿已经安排上了，就这几天定下来。”
“嘿，你可算办了件正经事。”
刘海中笑道。
“这事哪是我的功劳？是他们自己谈成的。
不过那姑娘我见过，家境、人品都不错。”
二大妈说道。
“说到底，还是多亏了柱子。
要不是他教他们手艺，哪能这么容易找着对象？”
刘海中感叹。
“柱子现在也不知怎么样了……唉！”
二大妈叹了口气。
此时，远在边陲小镇的何雨柱骑着马，怀里坐着一个男孩，正在草原上驰骋。
“爸，让我开一枪吧，我想打前面那只山羊。”
这男孩正是已经五岁的何平安。
“那可不行，那是老百姓家养的。
你要是打了人家的羊，不成小鬼子白匪军了吗？”
何雨柱说。
“你怎么知道那是家养的呢？”
何平安问。
“因为羊角上系了根布条啊。”
何雨柱答道。
何平安留意到羊角上确实系了根布条，只是那布条已经残破不堪，若不细看几乎难以辨认。
何雨柱所骑的马匹并非普通马种，而是从野马群中驯化而来。
他本可以挑选马群中的马王，却并未如此选择，而是从中选了几匹身形高大、性情温顺的野马。
即便是寻常马匹到了何雨柱手中，要超越马王也非难事。
即便是家养马匹也不会逊色，只是野生马无需花费银钱。
况且生产队的马何等珍贵，都是要用于劳作的。
若能凭本事捕获野马，自然不会有人追究。
这几匹马跟随何雨柱不足一月，便已焕然一新，仿佛脱胎换骨。
当父子二人骑马回到门前时，两个年幼的孩子已咿咿呀呀地迎了出来。
三岁的老二何馨月跑得飞快，老三何馨兰才一岁多，虽已能满地奔跑，却追不上二姐。
爸，轮到我了！何馨月嚷道。
是我，是我……何馨兰急得直跺脚。
何平安仍意犹未尽，不肯下马：爸，我还想再转一圈。
话音未落就被何雨柱拎着衣领抱下马背。
当哥哥的没个哥哥样子，像什么话？
柱子哥，当心些，莫要摔着孩子。
白诗雨忧心忡忡地说道。
男孩子怕什么？正该多摔打摔打。
何雨柱不以为然。
这话在理。
白方远附和道。
您不是我祖爷爷了。
何平安不满地冲着白方远抱怨。
白方远拍了拍额头，狡黠一笑，但祖爷爷也会骑马啊！
何馨兰跑过来抱住白方远的腿：祖爷爷，带我骑马。
白方远哪里敢答应。
虽在何雨柱的教导下，他的骑术比寻常牧民还要精湛许多，却不敢带着这个全家人的心肝宝贝去骑马。
只要他敢这么做，立时便会有人出面制止。
首当其冲的就是孩子母亲白诗雨，接着儿媳方丽慧也要严厉指责。
单是这两人就够他头疼的了。
何雨柱则将何馨月轻轻抱起放在身前，缰绳轻抖，喝了一声：胯下枣红骏马应声奔驰。
其实何雨柱根本无需呼喝，这骏马自能领会他的意图，但带着孩子骑马时，少了这番动静反倒缺了些趣味。
至于马鞭更是全然用不上。
爸，我要去大草原。
何馨月娇声说道。
好，咱们就去大草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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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何雨柱欣然应允。
几十里外便有一片广袤草原，何雨柱的野马正是从那里带回来的。
如今他对小镇周围的环境早已了如指掌。
骑马跑几十里路并不需要太长时间，没一会儿，一片无边无际的草原就展现在眼前。
见到草原，不仅人精神一振，更兴奋的是座下的马。
这是它出生的地方，一到这儿，就闻到熟悉的气息。
这里有它曾经一起奔跑的伙伴。
“走，去看看你的老朋友吧！”
何雨柱轻轻拍了拍枣红马的脖子。
枣红马立刻高兴地原地踏了几步，随即载着何雨柱和女儿向前奔去。
远处传来一阵马嘶声，听起来满是重逢的欢喜。
枣红马也发出欢快的嘶鸣，像是在回应。
一大群野马浩浩荡荡地奔来，枣红马迎上前，融入其中。
这群野马并不怕何雨柱，反而把他和女儿当成朋友。
“咴咴咴……”
一匹高大的青沙马从马群中走出。
它一出现，周围的马便默默让开一条路。
它是这群野马的头马。
“唏律律！”
“唏律律！”
和别的马不同，何雨柱的枣红马只是像朋友一样平等地向马王打招呼。
马王也不介意，反而对枣红马格外热情。
何雨柱甚至感受到马王对枣红马的羡慕。
因为它察觉到，这个昔日的手下败将，如今已明显超越了它。
何雨柱将一股完美的马势传递给马王：“好好保护你的族群吧，希望你能有所领悟。”
同时，他也将马势分享给整个马群，让枣红马的族群在这片草原上更具竞争力。
当然，这对其他族群而言，或许并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自人类踏足这片天地起，更糟的状况早已不是一天两天。
对所有生灵来说，最要躲避的不是天敌，而是人类的威胁。
人类有太多办法对付它们。
“我们该回去了，下次再来找你们玩！”
何雨柱传完马势，觉得该回家了，再晚家人该着急了。
何雨柱骑马回到家，果然被白诗雨埋怨。
“爷爷带平安回来都半天了，你们倒好，一去就是几个钟头，天都快黑了。”
白诗雨瞪着何馨月说。
何雨柱最疼女儿，尤其是这个老二，娇气又会说话，她提的要求，何雨柱几乎从不拒绝。
“妈，这次可不怪我，是小红想回家看亲戚，我和爸爸就去见了它的家人。
好大一群马，还有一匹特别高大的马，它还跟我们打招呼呢。”
何馨月解释道。
“你们跑大草原去了？”
白诗雨问。
“其实路程并不远，骑马过去的话，一会儿就能到。
找个日子，我们全家骑马去吧。”
何雨柱说道。
“你说得倒轻巧，全家一起骑马出门，哪那么容易？”
白诗雨抱怨着。
现在家里有三个孩子，白诗雨感到压力不小。
她几乎成了一个家庭主妇。
虽然这样的日子让她心里满足，但也有些空落落的。
不过想到何雨柱如今也多半待在家里，她对他没有一丝埋怨，反而心存歉疚。
毕竟，如果不是因为白家，何雨柱应该还在精密机床制造厂当厂长，甚至有可能已经升任更高级别的领导。
以他的能力，这完全是有可能的。
如今一家人能平平安安守在一起，在这个年代里，也许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柱子，你心里怨不怨我？要不是因为我，你可能还在49城做高官呢。”
白诗雨问道。
“**！要不是因为你们家，我这样一个没背景没靠山的厂长，在大风大浪里早就翻了船，能不能活下来都难说。
现在多好，我活得好好的，家里有**，儿女成群。
这就是我最想要的生活。”
何雨柱语气真诚，没有半点虚假。
白诗雨深受感动，紧紧抱住了何雨柱。
“爸爸妈妈羞羞脸，这么大的人还哭鼻子。”
何馨月说道。
何雨柱和白诗雨有点尴尬地松开彼此，接着一起笑了起来。
“老婆，人家都说揍娃要趁早，这娃你说该不该打？”
何雨柱问道。
“行，你打吧，我没意见。”
白诗雨带着调侃的语气说。
何馨月立刻扁着嘴，可怜巴巴地望着何雨柱：“爸爸，你不爱我了吗？你真的要打我吗？”
何雨柱哪舍得，一把将何馨月抱起来：“你是爸爸的小公主，爸爸怎么舍得打你呢？”
“薇薇来信说，大茂现在天天加班加点，打算再要一个。
说第三个孩子一定要生个儿子，好超过咱们。”
白诗雨说道。
“那我们也加班加点，再生他五六个七八个，让他们这辈子都赶不上。”
何雨柱笑道。
白诗雨轻轻捶了他一下：“就这三个已经够我累的了，再生一两个，真要我的命。
别人家的孩子都乖巧听话，我们家的一个比一个能闹腾。”
何馨兰也走过来，要何雨柱抱。
何雨柱单手抱着何馨月，又把何馨兰也抱了起来。
两姐妹一边一个，争着亲何雨柱的脸，何雨柱幸福得笑个不停。
“再生一个，看你还有几只手抱！”
白诗雨笑道。
“就算再生十个，我也抱得过来。”
何雨柱说道。
“柱子哥，你真还想要吗？”
白诗雨朝何雨柱眨了眨眼。
何雨柱开怀大笑：“能跟你过一辈子，我这心里早就圆满了。
三个娃个个机灵，老天待咱家够厚道。
一家人和美不在人多，全看彼此疼不疼惜。”
白诗雨轻声嘀咕：“要不……再要一个？若是个男孩，平安就姐弟妹齐全了。”
“成，今晚咱加把劲。”
何雨柱应道。
“胡说什么，孩子听见了！”
白诗雨羞红了脸，抬手轻捶他。
何雨柱如今从不躲闪，他知道媳妇舍不得真用力，挨两下反倒让她高兴。
“对了，雨水估摸也快生了。
到时候得我这当嫂子的去照应。”
白诗雨提起。
“日子过得真快，雨水都要当娘了。
戚连胜那小子也太心急。”
何雨柱略带不满。
“人家都快三十了，能不急吗？”
白诗雨替妹夫分辩。
“当初我就说别找年纪大的，看着比我还显老。
你这当嫂子的也不帮着把关，雨水要有你一半眼光，哪会找戚连胜那样的。”
何雨柱嘟囔着。
白诗雨噗嗤笑出声，这人明着夸她，暗里是在夸自己。
“当初你怎么不自己去说？总让我当恶人，你倒落个好。
戚连胜是显老，可人家在特种兵营里摸爬滚打，哪像你这闲散教官？”
她公平地说了句。
何雨柱对戚连胜倒无成见，真不喜欢也不会点头。
只是养了十多年的妹妹被人娶走，不念叨几句总觉得亏得慌。
戚连胜也明白这点，任大舅哥怎么调侃从不恼火——当然，吵也吵不过，打更打不过。
“哥，看今儿得了什么好东西！”
戚连胜与何雨水并肩进屋，手里提着两坛积满灰的酒。
“陈年佳酿？哪儿弄的？”
何雨柱眼睛一亮。
“镇上老猎户用狍子换的。
听说从老地主酒窖里起出来的，他家祖上开酒坊，地窖里藏了好几代人的老酒。”
戚连胜解释。
“这狍子换得值！”
何雨柱赞道。
“起出来不少酒。
这年景饭都吃不饱，谁舍得花钱买酒？还剩好些没出手，有人偷偷匀了些出来。”
戚连胜补充。
“先收着，好酒得留着逢喜事喝。
今儿随便喝点米酒就行。”
何雨柱颇舍不得。
戚连胜从善如流：“哥你收着。
我改日再找老猎户，看能不能多捎两坛。”
“等等，明天我跟你一块去。
这事透着古怪，别不小心掉进别人的圈套里。”
何雨柱心头忽然掠过一丝不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
“没事，大不了多掏点钱。”
戚连胜倒不以为意。
“连胜，哥是心疼钱的人吗？你听我哥的。”
何雨水看出何雨柱神情不对，怕他又借题发挥训斥戚连胜。
“你要是有我妹妹一半机灵，也不至于到现在还只是个大头兵队长。”
何雨柱语气带着责备。
“柱子，说话注意点。”
一旁的白诗雨怕戚连胜难堪，轻轻瞪了何雨柱一眼。
“嫂子，你也该多管管我哥。
连胜好歹是带兵的人，手下管着那么多人，我哥却总不给他留面子。”
何雨水趁机向白诗雨告状。
“雨水，哥这是为我着想。”
戚连胜赶忙打圆场。
白诗雨点头道：“雨水，这回你可错怪你哥了。
他真是为连胜好。
这两坛酒确实是大酒庄的陈年窖藏，可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地主家的藏酒为什么偏偏这时候被人供出来？还这么巧落到我们手里？如今肉虽稀罕，这样的好酒难道就那么容易得？”
何雨柱竖起大拇指：“不愧是白警员！这摆明是有人做局针对我们。”
“可那老猎户是老萧啊，镇上有名的老实人，以前还给你弄过熊掌和皮子呢。”
戚连胜仍有疑虑。
“这镇上能喝得起这种酒的人家有多少？”
白诗雨反问。
“应该不多。
用一只狍子换两坛酒，对镇上人来说太奢侈了。
他们平时喝点散装烧刀子御寒就够，一毛钱一斤多实惠。”
戚连胜答道。
“那你觉得，这酒最后最可能会到谁手里？”
白诗雨继续追问。
“当然是来咱们家啊。
谁不知道咱们家有几个见了酒就走不动道的男人！”
何雨水插话。
“人家算准了酒会到我们手上，也算准我们识货、懂行，最后很可能一步步走进他们设好的陷阱。”
白诗雨颔首。
何雨柱早已想到这一层。
“可究竟是谁设局害我们？”
戚连胜皱紧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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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所以得让你哥跟你去一趟。”
白诗雨说道。
“柱子哥，你猜会是谁？”
白诗雨转向何雨柱。
“我估摸还是熊掌那事。
不过主谋肯定不是侯方府那种小角色，而是他背后的马家。
听说马家如今风光，大概觉得是时候对付你们白家了。
只是我不明白，白家和马家往日有什么恩怨？”
何雨柱分析道。
“按理说，我们之间并没什么旧怨。
但你也了解老爷子那脾气，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人得罪了，他自己还不知道，也根本不在意。”
白诗雨说道。
何雨柱点了点头。
以老爷子的个性，当时出手也就出手了，事后压根不会往心里去，可对方却因此记恨上了。
从这事也能看出，马家人都不是什么善茬。
这么记仇的，确实不多见。
毕竟白家早已退出权力中心，远避到这边陲小镇来了。
按说49城不论哪一派，都不会再找白家麻烦。
唯一可能纠缠不休的，就是仇家。
当天，何雨柱便和戚连胜一同去了那老猎户家。
“那酒喝着还行吧？”
老猎户一见到何雨柱，就高兴得不得了。
在这个镇上的猎户眼里，何雨柱简直就跟神一般。
走到哪儿，迎来的都是崇敬的目光。
“确实不错。”
何雨柱应道。
“老伯，拿两坛酒跟你换狍子的，是个外地人吧？”
戚连胜问道。
“是啊，听说是西林城来的，可我听着口音不太对。
西林城那边确实有个大酒庄，以前很有名气。
但这人的口音不对路子。
不过他倒是说了，要是还想要酒，可以去西林城找他。
他还留了个地址，说要是有了大猎物，可以去那儿找他换酒。”
老猎户从家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是香烟里的锡箔纸。
何雨柱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西林城招待所对面胡同第三间平房，找达齐。”
“果然被你们猜中了，这人还真留了信息。”
戚连胜说道。
“他既然想引我们过去，总得留个信儿。
不留信儿怎么引？”
何雨柱笑道。
戚连胜点点头，问道：“那我们去西林城吗？”
“当然要去会会这个人。
先回去准备一下。”
何雨柱说道。
一家人聚在一起商量。
“既然知道这是对方设的局，那西林城那边肯定已经布好了陷阱，就等我们往里跳。
也不知道对方准备了什么手段，万一去了中招，可就麻烦了。”
白景林担忧道。
白方远却不以为意：“多带点人手过去就是了。
西林城那屁大点地方，带上几十个特种兵，已经够给他们面子了！”
“兵肯定不能带，不然正好让人抓住把柄。
谁知道对方打的什么算盘？”
白景林说道。
“不用这么大动干戈。
去的人太多，对方可能就直接不露面了。”
何雨柱说。
“可要是去的人太少，中了埋伏怎么办？”
白诗雨问。
“傻媳妇，这世上能埋伏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何雨柱笑道。
白诗雨想起从前的事，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柱子，可不能大意。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这明摆着是别人设的局，咱们还是小心为好。”
白景林依然不放心。
“爸，别担心。
就算我去西林城，也不会和那些人打交道的。”
何雨柱说道。
白景林点点头：“这样最好。”
“我跟你一起去。”
白诗雨插话道。
“不行，你就别跟着添乱了。”
何雨柱连忙劝阻。
“那你也别想去。”
白诗雨态度坚决。
“孩子怎么办？”
何雨柱知道说服不了妻子。
“有爸妈照看。
这么多人在这儿，还能饿着他们？”
白诗雨毫不担心。
这三个小家伙从来不会委屈自己。
何雨柱只好同意，否则自己也去不成。
戚连胜也想去，被何雨柱直接回绝：“你去干什么？我和你嫂子去就行。
你们照常上班。”
何雨柱和白诗雨骑马赶往西林城。
这个年代，西林城骑马的人不少。
冬季里，马比汽车更可靠。
汽车时常发动困难，马匹只要喂饱就能随时出发。
白诗雨骑着一匹银鬃马，这是她的专属坐骑。
两人策马而行，英姿飒爽。
沿途吸引了不少目光。
这两匹由野马驯化而来的坐骑，比普通马匹高大威猛，带着野性的气息，奔跑时无需鞭策。
抵达西林城后，何雨柱下马让坐骑自行去附近山林吃草。
两人进城后没有急着找招待所，而是先找了家餐馆吃饭。
点了几道菜，简单用餐后，何雨柱带着白诗雨找到了西林城招待所。
“你什么时候问的路？”
白诗雨好奇。
“这么个小地方，还用问路？”
何雨柱笑道。
白诗雨虽然不明白丈夫怎么找到的，但知道他自有办法，便不再多问。
找到招待所，对面胡同第三间平房的位置也就确定了。
但何雨柱没有立即行动，而是在城里转悠。
“我们在找什么？”
白诗雨问道。
何雨柱微微一笑：“耐心等着，我很快就能查明这些人的底细。”
西林城的居民没有注意到，街上的狗突然都不见了踪影，很多猫都朝着招待所方向聚集。
连天上的飞鸟也开始在招待所上空盘旋。
何雨柱最喜欢用乌鸦，在西林城也找到了一大群。
此时，招待所对面胡同第三间房子里，几个人正在屋里喝酒。
侯方府抿了一口酒：“这酒味道确实醇厚，要不是为了引他们上钩，还真舍不得拿出来。”
达齐皱了皱眉：“用两坛好酒换他们一只狍子，未免太亏了。
西林城里最不缺的就是野味。”
“你懂什么，这叫舍不得鱼饵钓不到鱼。”
侯方域不以为然。
“他们若是不肯上钩呢？”
达齐仍有疑虑。
侯方府笑道：“白老爷子嗜酒如命，闻到这酒香必定挪不动步。”
“白家找上门来该如何应对？”
达齐又问。
“这还不简单？把酒都换给他们便是。”
侯方府胸有成竹。
“全给他们？这么好的酒太可惜了！”
达齐心疼道。
“糊涂！舍不得鱼饵怎么钓大鱼？等酒到了他们手里，就成了官府的证物。
这么多窖藏不翼而飞，可是重罪。
到时候白家想捂都捂不住。”
侯方府压低声音。
忽然院外传来一声脆响。
二人急忙冲出屋子，以为有人偷听。
却见一只野猫跃上墙头，转眼消失在夜色中。
“虚惊一场，还以为是白家人来了。”
达齐拍拍胸口。
侯方府也长舒一口气。
他至今记得被白老爷子按在地上痛打的滋味，回去后又被马家主事狠狠训斥。
若不是马家在49城的事务尚未了结，早就对白家动手了。
何雨柱在暗处听得真切，不禁疑惑：侯方府怎会想出如此拙劣的计策？就凭这点手段也想扳倒白家？
既然事情简单，何雨柱也不多费周章。
他径直闯进院子，三两下便将侯方府和达齐捆了个结实。
不多时两匹骏马疾驰而至，何雨柱将二人分别挂在马鞍两侧，自己与白诗雨共乘一骑，直奔小镇而去。
“又是这小子？”
白方远一眼认出侯方府。
“设了个拙劣的圈套就想让我们往里跳。”
何雨柱道。
“交给我来处置！”
白方远挽起袖子。
“你、你要做什么？”
侯方府认出眼前的老者，顿时吓破了胆。
“先让你尝尝苦头，再扔到山里喂狼！”
白方远厉声道。
“我可是马家派来处置酒窖的！你们不能乱来！”
侯方府慌忙喊道。
“我管你是谁派来的！既然敢打白家的主意，就要付出代价。
下辈子记住，有些人你惹不起！”
白方远话音未落，拳头已经落下。
拳脚如雨点般落在侯方府和达齐身上，每一下都结结实实。
院子里顿时响起阵阵哀嚎。
“别在这儿把人弄死了。”
何雨柱低声提醒。
白方远悄悄对他使了个眼色。
别看他下手狠，其实心里有数。
专挑肉厚的地方打，既疼得钻心，又不会致命。
“这两人怎么处置？”
白方远问道。
“结下梁子了，放回去早晚要报复。”
何雨柱说。
“总不能在这儿弄死吧？”
白方远有些担心。
侯方府和达齐还以为他们不敢下死手，迟早会放人。
“放是不能放的。”
何雨柱冷冷道，“丢进老林子喂野兽，连骨头都剩不下。
神不知鬼不觉。”
“别！我们保证不报复！”
侯方府慌了。
就算松了绑，进了那片原始山林也凶多吉少。
“你觉得呢？”
白方远看向何雨柱。
“死人才最让人放心。”
何雨柱语气平静。
白方远点头：“上次也说不会报复，结果呢？”
“这次真不是我们找上门，是你们抓我们来的！”
侯方府委屈地辩解。
“那这两坛酒和你们无关？”
何雨柱亮出先前缴获的酒坛。
侯方府脸色骤变，狠狠瞪了达齐一眼。
“不是我说的！”
达齐连忙撇清。
“除了你还能有谁？”
侯方府怒道。
“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说？”
何雨柱逼问。
“我可以把地窖里所有陈酿都给你！”
侯方府急道。
“然后诬陷我们白家偷酒？”
白方远冷笑。
“不敢不敢！”
侯方府连连否认。
“是马家指使的，还是你自己的主意？”
何雨柱突然问道。
“是马家……不，是我自己的主意！”
侯方府慌忙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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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何雨柱不再听他狡辩，直接从他记忆中读取了全部经过。
果然是马家的阴谋。
西林城有人在酒窖发现陈年佳酿要运往49城，马家便派侯方府接管酒窖，顺便设局陷害白家。
何雨柱忽然心生一计。
“老爷子，把这两个人交给我。
马家既然送礼，我们得好好回礼。”
他胸有成竹地说。
数日后，侯方府押送着那批陈酿回到了49城。
“不是让你顺便收拾白家吗？”
马元对结果很不满意。
“白家人没有上钩，我差点暴露，连这批陈酿也险些丢了。”
侯方723府说道。
“丢了不是正好？正好可以把事情全推到白家头上。”
马元应道。
不知怎么，侯方府突然发怒，把马元按在地上狠狠打了一顿。
随后，侯方府将他所知的马家这些年做过的恶事全数揭发出来。
侯方府虽然地位不高，但马家的坏事他基本都有参与，手中还握有不少证据。
这突如其来的揭露，让马家措手不及。
马家的对手自然不会放过这送上门的机会。
于是他们联手对马家发难。
一夜之间，马家彻底垮台。
做完这一切，侯方府逃走了。
他自己也想不通，怎么就突然和马家撕破了脸。
当消息传到小镇，白方远一时愣住了。
“柱子，你是怎么做到的？怎么把侯方府策反的？我早就看出他不是安分的人，也只有马家那样的蠢材才会把他留在身边。”
白方远实在想不通何雨柱怎么办到的。
何雨柱笑道：“我就是和他讲道理、动感情，没想到他真的醒悟了。”
“我信你才怪！”
白方远没好气地说。
几年过去，何雨柱和白诗雨已是五个孩子的父母。
后来又添了两个儿子，取名何平凡、何平生。
白景林突然接到49城一位老领导的电报，命他立即前往京城。
白景林到京城后就没再回小镇。
接着白松鸣和戚连胜带着整个特战营紧急赶往49城。
白诗雨有些担忧：“不会出什么事吧？爸和大哥去了49城就没了消息。”
何雨柱笑道：“别担心，我们大概快要回49城了。”
白方远大笑道：“是时候拨乱反正了。”
白方远虽在偏远小镇，对局势的敏感却不输常人，早已从种种迹象中窥见端倪。
几天后，方丽慧兴奋地通知大家赶紧收拾行李，准备回49城。
“我们现在回49城，住哪里啊？”
白诗雨发愁。
他们家原本还算宽敞，可这些年两口子一连生了五个孩子。
何雨水也生了两个，两兄妹两家一共十一口人。
戚连胜家在乡下，何雨水不可能去那边住，还得跟着何雨柱。
可何大清留下的房子，连何雨柱一家都住不下。
“哥，回去之后这么多人，怎么住啊？”
何雨水也发起了愁。
“别担心，就算你嫁了人，哥也不会让你无家可归。
先回到49城再从长计议，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
何雨柱说道。
一家人用军用卡车装了好几趟，才把家里的东西都搬完。
其实值钱的不多，但每一样都舍不得丢。
搬一次家，东西不但不少，反而越搬越多。
一辆解放牌汽车在四合院门口停下。
“你们找谁呀？”
一个十来岁的男孩看着走进院子的何雨柱问道。
何雨柱瞧了他一眼，立刻认出：“你是许大茂的儿子？”
“你怎么认识我爸？”
男孩一脸好奇。
“小雨，你看这孩子像谁？”
何雨柱拉着男孩问白诗雨。
“许大茂！是许大茂和薇薇的儿子吧？”
白诗雨也一眼认出，这孩子和许大茂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像吧？看来许大茂当初还真没求人帮忙。”
何雨柱笑了。
男孩挣脱何雨柱的手，飞快往家跑。
“爸！有坏人来了！他们要抓我！”
他边跑边喊，把整个院子的人都叫了出来。
不一会儿，许大茂从屋里走出来。
“嘿！傻柱！白诗雨！你们回来啦？薇薇！快出来，傻柱他们两口子回来了！”
许大茂朝屋里大喊。
罗薇从屋里冲出来。
如今她已是个发福的中年妇人，胖了好几圈，走在外面都认不出来是谁。
“小雨！小雨！”
罗薇跑上前。
“罗薇？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白诗雨几乎不敢认她。
“小雨，你这人也真是，不是说生了五个孩子吗？怎么还像小姑娘似的？咱俩走在一起，别人准以为我是你妈。”
罗薇哇地一声哭出来，不知是重逢太激动，还是感叹两人差距越来越大。
“薇薇，你变化真的好大。”
白诗雨感叹道。
“能不大吗？我也生了三个，后来不敢再生了。
家里就这么点地方，再多一个，真得用钩子挂墙上才挤得下。
对了，你们家那么多孩子，房子怎么够住啊？”
罗薇替白诗雨担心起来。
“实在不行，我就先回娘家住一阵，等房子问题解决了再说。”
白诗雨答道。
白诗雨家原来的房子已经归还，虽然比一般人家宽敞些，但也好不到哪去。
白松鸣和柳晴柔这几年也没闲着，家里也添了两口人。
“傻柱，你可算回来了。
咱们厂再这么下去，迟早得垮。”
许大茂说道。
“厂里出什么事了？”
何雨柱问。
“倒也没出什么大事。
这几年精密车间退休了一批人，招进来的学徒却总学不会精密加工。
怎么教都不上手。
当初车间里的人都是你一手带出来的，现在你不在，没人能教他们。
厂长也换了好几任，可没一个能比得上你。”
许大茂说道。
“我现在工作关系已经转出这个系统，就算回来也不可能再进厂了。”
何雨柱回答。
“唉，要是你当年一直留在厂里，咱们厂现在也许就不是这个光景了。”
许大茂语气惋惜。
“不在那个位置，不管那些事。
这些我也管不着。
眼下最重要的是安顿下来，再等组织安排工作。”
何雨柱说道。
经历了这么多年，何雨柱心里早已通透，对重返精密制造厂的念头也渐渐淡了。
他曾两次将原先的轧钢厂拉回正轨，却总在某个人的一念之间，所有努力化为乌有。
这样的情形下，再回去又有什么意义？厂里很多事，他根本做不了主。
白诗雨的工作很快有了着落，她被安排到分局担任文员。
何雨柱仍挂着特战兵教官的职务，定期前往49城郊的特战兵基地开展培训。
“房子的事我去打听过了。
咱们四合院后面有一套院子，这次清查出来是特务组织的秘密联络点，里面发现了密室和大量武器。
不过特务的活动经费应该已经转移了。
不知道那套房子是不是他们的金库，也可能还有别的藏钱地点。”
白诗雨说道。
“那房子会怎么处理？”
何雨柱问。
“组织考虑到我们曾在边远地区工作多年，加上家里人口多，决定把那套院子暂时分配给我们住。
不过每个月要交房租，可不便宜。”
白诗雨有些顾虑。
“没关系，大不了我再找点事做。
现在不是鼓励个体经济吗？我想盘个店面开家餐馆。”
何雨柱说道。
“你真不打算回精密制造厂了？”
白诗雨问。
何雨柱摇头：“离开这么多年，别人在那干得好好的，我就不去添乱了。”
“这地方以前是公办食堂，现在私营餐馆越来越多，食堂就办不下去了。
你要是有意接手，可以承包下来。
承包费不贵。”
街道王主任年纪也大了，即将退休。
“王主任，这食堂最长能承包几年？我开餐馆得装修，要是做不了几年，装修费不就打水漂了？您说是这个理吧？”
何雨柱说道。
“理是这么个理，但这是公家的场地，承包期也不能太长。
五年吧，我最多一次性包给你五年。
五年内租金不变。”
王主任答复。
何雨柱虽然和那些插队返城的青年情况不同，但也差不了太多。
毕竟他原来的单位也回不去了。
“那就承包五年。
这五年里，您可千万别收回去。”
何雨柱说道。
“除非是特殊情况，否则我们绝不会中途收回经营权。
即便真的需要收回，也一定会赔偿你的损失。”
王主任说。
何雨柱松了口气：“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现在家里这么多人指望我，要是投的钱全亏在餐馆里，一家人就得流落街头了。”
王主任了解何雨柱的情况，笑道：“不管哪朝哪代，就算大家都饿肚子，你这个做厨师的也饿不着。”
何雨柱承包食堂后，马上找人开始装修。
新饭店要开业，还得招人手。
这年头，大厨自己开店一般都会带上徒弟。
但何雨柱离开这个圈子太久，以前的徒弟也早就断了联系。
不过何雨柱并不着急。
如今回城的人很多，不少人找不到工作，只能在街道上闲逛。
自从这些人回来后，城里治安也差了不少。
他打算从这些待业青年里挑几个机灵的，收作徒弟并不难。
这么多年第一次做自己的事业，何雨柱格外上心。
装修期间，他每天都亲自盯着。
请的木匠师傅在城里小有名气，手艺是好，就是思想守旧，不太愿意接受新样式。
何雨柱干脆趁机学他的手艺，每次开工都主动帮忙。
没过几天，老师傅都被他吓到了。
结账时，老师傅忍不住问：“你自己都有这本事，何必还请我来？”
就在何雨柱准备开业招人的时候，刘岚和陈兴国找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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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师父，您回城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们？要不是听说您开了饭店，我们还不知道您回来了。”
陈兴国说。
“回来后也没个固定工作，索性自己干个体户，反正现在政策也支持。”
何雨柱解释道。
刘岚接过话：“师父，您带上我吧，我不想在食堂干了。”
“食堂待遇不错，怎么不想干了？”
何雨柱问。
“就是觉得没前途。”
刘岚低声说。
何雨柱记得自己在精密制造厂的时候，刘岚已经是食堂主任。
按理说，不出问题现在也该升到处级干部了，至少待遇比普通工人强。
陈兴国插话解释道：“新厂长为了安排他爱人，随便找个理由就把刘岚师姐撤了。
现在一食堂被搞得乱七八糟。”
何雨柱点点头：“既然做得不开心，那就出来吧。
不过我这店刚起步，规模小，可能比在食堂更累，你想清楚。”
“怕苦怕累，就别干厨师。”
刘岚说道。
“(cdcg)师父，我也想出来了。
咱们厂别看以前风光，照现在这样下去迟早完蛋。
以前我们还盼您能回去，但现在您都自己单干了，这个厂真没盼头了。”
陈兴国说道。
“这事你最好回去跟家里商量一下。”
何雨柱说道。
“不用商量，他们肯定支持我。
跟着师父肯定不吃亏。
不过我们要来的话，带的徒弟可能也会跟来。
师父您这里能收下吗？”
陈兴国问道。
“我本来打算招一批返城青年，你们要是出来，我就不另外找人了。
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收入肯定不比你们原来少。”
何雨柱说道。
这下倒好，何雨柱的店铺装修好了，人手也一下子齐了。
选个好日子就能开张。
晚上回家，何雨柱跟白诗雨说起这事。
“柱子哥，你看我这一阵忙的，都没顾上去看你那饭店。”
白诗雨愧疚地说。
“你又要上班又要管孩子，辛苦你了。
店铺的事我也没费多少力，刘岚和陈兴国带着几个徒弟从精密制造厂出来帮我。”
何雨柱说道。
“他们连好好的工作都不要，跟你出来开饭店，可见有多相信你。
以后可别亏待他们。”
白诗雨说道。
“那肯定的。”
何雨柱应道。
随便选了个日子，何雨柱放了一串鞭炮，饭店就开业了。
这个年代开饭店，只要味道好，就不愁没生意。
何雨柱这家店，有他和刘岚、陈兴国两位主厨坐镇，连帮厨都比别人店里的主厨还强。
一炮打响！
从开业第一天起，饭店的生意就一直火爆。
每天顾客都得提前预订，不然根本排不到位子。
何雨水和白诗雨这几天一直帮忙收钱，根本忙不过来。
“哥，要不我辞职来帮你收银吧。”
何雨水说道。
“别，你还是好好上班。
我回头招两个懂财务的来收银。
现在回城待业的人多，不愁招不到人。
你安心上班比这轻松多了。
这饭店算你一份，但我不想你们跟着我辛苦。”
何雨柱说道。
“我才不要你的钱呢，我家又不缺钱。
真要缺钱，你还能不管我们？”
何雨水笑道。
白诗雨也笑：“柱子哥，你赶紧招人吧。
我明天得上班了，老请假别人会有意见的。”
刘岚听说何雨柱要招人，主动说道：“我堂妹刚插队回来，工作还没安排。
她没学过会计，但记账很清楚，记性也特别好。
我明天带她过来试试，师父您看行吗？”
“行，你明天带她来。
要是她能理清账目，我就留她在这工作。”
何雨柱说道。
“那这事咱们可就一言为定了。”
刘岚说道。
“一言为定。”
何雨柱点了点头。
何雨柱回到49城时，秦淮茹和易忠海暗自紧张了一阵。
他们担心何雨柱会回厂里继续当厂长。
若他真回来，他们的日子怕是要更不好过了。
秦淮茹好不容易等到鲁大婶退休，如今妇女办的人虽对她不算热情，但至少不会故意刁难。
这些年她一直谨小慎微，与同事没有过节，新来的人也没理由为难她。
易忠海如今也没什么野心了，只盼着安稳干到退休，领一份退休工资。
精密机床制造厂这些年效益每况愈下，但工资还能照发。
虽然远不如何雨柱在任时的辉煌，可在国内仍有一定的名气。
许大茂和刘光天几个却开始着急起来。
“咱们厂再这么下去，迟早要完。
傻柱早就看透了，自己出去单干。
厂里有路子的，谁不往外跑？你瞧瞧，这几年还有谁把子女塞进咱们厂？”
许大茂说道。
“大茂哥，那咱们以后怎么办？”
刘光天问。
刘光福也接话：“现在厂里这情形真让人着急。
老的一批批退休，新来的根本学不会手艺。
以后全厂就靠我们几个干活，其他人都在吃闲饭。
这么下去，我们累死也养不活全厂啊！福利一年不如一年了。”
“谁都看得出问题，可我们能怎么办？又没别的门路。”
阎解成叹气道。
阎解放想了想说：“既然厂子不行了，不如早点另谋出路。
我们去找柱子哥吧，看他有没有办法。
实在不行，跟着他干也行。”
“行，晚上咱们就去傻柱的饭店。
照顾他生意，顺便问问他以后的出路。”
许大茂提议。
到了晚上，何雨柱的饭店格外红火。
这段时间，饭店的名声已经传开了。
首先是手艺好——他做的是正宗的川菜和谭家菜，整个49城都难找这么地道的味道。
再加上饭店是由旧食堂改造而成，空间宽敞，设有包间，装修在当时也属上乘，颇有档次。
来这儿请客吃饭，自然更有面子。
所以每天来订包间的客人，都得提前预约。
许大茂他们到的时候，连个空位都没有。
“你们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先找个地方等会儿，有桌腾出来我就给你们安排。”
何雨柱说道。
“你甭管我们了。
本来是想照顾你生意，这下倒好，反而耽误你做生意了。”
许大茂笑着说道。
“柱子哥，你现在生意真红火，一天下来赚得不少吧。”
阎解放语气里透着羡慕。
“还行吧，我这也是没办法才出来自己闯。
精密机床制造厂我回不去了，也不想再回去了。”
何雨柱回答。
“柱子哥，厂子再这么下去迟早要垮，我们这帮人将来该怎么办？”
刘光天忧心忡忡。
“不在那个位置上，就不操那份心了。
这事儿我也管不了。”
何雨柱摇摇头。
九点多，饭店的人渐渐少了。
何雨柱这才有空到许大茂那桌坐下。
“傻柱，今天我们过来，除了照顾你生意，主要还是想问问出路。
厂里这么搞，真让人发愁啊！”
许大茂现在是车间主任，工资虽不低，却不知道这钱能拿到什么时候。
何雨柱说：“现在国外都用上数控机床了，精度高、操作还方便。
一旦国外机床进来，咱们厂肯定撑不住。
我们落后太多，这些年一直吃老本。”
“是啊，以前厂里出的机床一出来就被拉走，现在仓库都堆了一批。
再这么下去，厂子怕是开不了工了。”
阎解放接话。
“我们厂的机床功能太单一，市场早饱和了。
这么多年也没改进，还是你当厂长时那几种款式。”
许大茂补充。
“能做出合格机床就不容易了，更别说改进。
现在每个车间能加工精密件的就那么几个人，新人接不上手。
就算有人要货，等我们这批人一走，也造不出来了。”
阎解成说道。
“你们现在有什么打算？”
何雨柱问。
“我们就担心厂子黄了，黄了之后我们怎么办？”
许大茂说。
“现在国家鼓励单干，自己出来干也是个出路。
但得想清楚干什么，不懂行的话，可能连本都赔掉。
现在不少人去南方倒货，利润是高，但得摸清行情。
那边治安不太好，听说有明抢的。”
何雨柱提醒道。
“柱子哥，你带我们干吧。
有你带着，我们才放心。”
刘光天恳切地说。
“我这儿一大摊子事，怎么带你们干啊？”
何雨柱笑了。
“傻柱，咱们一起合伙。
你只要前期带我们上路，你占大头，我们有口饭吃就行。
这生意没你牵头做不起来。
你带我们熟了，我们绝不会甩开你。
谁敢那么做，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许大茂拍着胸脯说道。
许大茂看向何雨柱：“我知道你现在不差这点，饭店生意这么好，肯定赚不少。
我们就盼着你带我们一起干。
现在谁家不是一大家子人，厂子要是倒了，往后日子可怎么过？”
他看得出何雨柱对做生意兴趣不大。
靠着这家饭店，何雨柱一家已经能过得舒舒服服，实在没必要去冒险。
刘光天紧接着说：“柱子哥，我们都是铁了心跟你干的。
将来要是我们真遇上难处，你能眼看着不管吗？”
何雨柱能感觉到，许大茂他们是真的着急了。
精密机床制造厂倒掉是早晚的事。
何雨柱虽不在那个行业，但也听说国外进来的机床比厂里产的先进太多。
一旦国外机床正式引进，厂里的产品更没销路。
再加上国内市场早就饱和，厂子这么多年没更新技术，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
如果何雨柱一直留在厂里，或许还能想想办法，让机床勉强跟上潮流。
可这十多年耽误下来，厂子一直在原地踏步，如今被淘汰也是意料之中。
“你们先别急，厂子一时半会儿应该还撑得住。
等饭店这边稳定了，我再带你们找出路。”
何雨柱并不太想和许大茂他们合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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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眼下大家关系是不错，可一旦牵扯利益，难保以后不会有矛盾。
没想到的是，厂子的危机来得比预想更快。
没过几天，就传出这个月工资没发全，每人只拿到最低标准的那部分。
刘岚庆幸地说：“还好我们跳出来了。
谁能想到当年那么好的厂子，竟会发不出工资？”
她很清楚，要不是当初果断跟着何雨柱出来，现在恐怕哭都来不及。
她家里全指望她这份工资，孩子上学正是用钱的时候。
陈兴国笑着接话：“我反正只要听说师父开饭店，就肯定跟过来。”
何雨柱对两人说：“你们别光埋头做菜，管理方面也要学起来。
总不能一直给我打工，将来也可以自己当老板。”
“师父，我可没那么大抱负。
有份安稳工资就满足了。
你现在赚得多，可也最累啊。
里里外外多少事要操心，我看着都头大。”
陈兴国摇头。
刘岚也附和：“师父，你给我们的工资已经很高了，我不想自己辛苦创业。
做生意有赚有赔，有稳定收入够养家就行。”
“那好，你们就帮我管好后厨。
照这个趋势，我们很可能要开分店。
到时候你们各带一个班子当总厨。
本事我都教给你们了，后厨交给你们管。
店里会给你们股份，这样也算当老板了。”
何雨柱说道。
陈兴国高兴地说：“这样好！不用自己操心也能当老板。
我就知道跟着师父干准没错。”
刘岚欣喜地问：“师父，您真的要给我股份吗？”
何雨柱点头道：“那是自然。
不过当了老板，你们不能只管后厨，将来采购也得负责起来。
后厨的培训我来做，徒弟算在你们名下，日常由你们管理。”
目前后厨人手格外充足，这是何雨柱有意安排的。
他计划多培养些人手，为开分店做准备。
原本何雨柱并没有开分店的打算，但近来顾客越来越多。
虽然饭店面积不小，但熟客络绎不绝，经常一桌难求。
不少客人总抱怨订不到位子，纷纷提议让他开一家更大的分店。
何雨柱见此情况，也觉得店面确实小了些，于是另寻了一处合适的铺面。
新店已经租下，正在装修中。
最近何雨柱招了一批学徒。
虽然是学徒身份，但都按帮厨标准发工资。
既能领薪水，又能免费学厨艺，这对很多回城后找不到工作的年轻人来说，很有吸引力。
尽管是私营饭店，但何雨柱给的工资不比国营大厂低，而且进工厂也得先当一阵学徒。
因此，后厨人数几乎是正常配置的两倍多，要不是后厨实在挤不下，他还想再招一些人。
每位学徒不用学全所有菜式，只专攻其中一部分，这样教起来效率更高。
而招牌菜则只传授给陈兴国、刘岚等几位主厨。
只有陈兴国和刘岚两位厨师长掌握了全部招牌菜。
这样安排也能防止厨师团队被挖角。
将来如果继续开分店，何雨柱还可以从主厨中挑选人品好、靠得住的，再逐步传授手艺。
他并不担心手艺外传，因为有些配料差一点，味道就不对劲。
没有手把手地教，做出来的菜只能糊弄外行，真正的食客一尝便知。
如今陈兴国和刘岚的月收入已经远超在工厂时的水平。
何雨柱从不亏待他们，工资几乎是过去在厂里的好几倍。
两人每月能领上千元，而在工厂时最多也就一百出头。
如果他们还留在厂里，这个月可能只能领到几十块的基本工资，其他什么都没有。
果然，当天许大茂几人又来了。
“这个月还能领基本工资，下个月怕是连基本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厂里这个月生产的机床全堆在仓库，以前都是国家统购统销，我们只管生产不用愁卖。
现在国家不管了，要靠我们自己找销路。
销售科那群人，一个月一台都没卖出去。”
许大茂叹气说道。
阎解放消息灵通，接话道：“我听说这个月的工资是厂里找市里要来的。
下个月再要不来钱，咱们全厂职工都得喝西北风！”
“怎么又是二合面馒头？现在谁家还吃这个？”
贾张氏咬了一口，就把馒头扔回碗里。
她的嘴越来越挑剔了。
“爱吃就吃，不吃拉倒。
这个月能有二合面填饱肚子就不错了。
下个月说不定连工资都发不出来，到时候全家一起喝西北风。”
秦淮茹现在可不会迁就贾张氏。
“你们厂不是最好的单位吗？怎么会发不出工资？这可怎么办？”
贾张氏实在不愿回想从前挨饿的日子。
那些天天啃窝窝头的时光太苦了。
“现在国家政策变了，厂里的机床卖不出去。
上万个职工，还有几千退休工人，政府也背不动这么重的包袱。
很多人都办停薪留职自谋生路了。
以前大家还笑话傻柱不当厂长去开饭店，现在四合院里就数他最有钱。
听说他那饭店一天能赚好几千，生意红火得很。”
秦淮茹想起自己曾经差点就拴住了何雨柱。
要是成了，现在在家数钱的就是她了。
“你还想着傻柱？人家能看上你？白诗雨又年轻又漂亮，生孩子也比你强，生了三个儿子两个女儿。”
贾张氏说道。
“当初要不是你反对，傻柱进了咱们家，棒梗也不用下乡插队。
现在好不容易回城，工作也没着落。
要是傻柱在，饭店就是咱们的，棒梗也不用为工作发愁。”
四十多岁的秦淮茹正值更年期，话比以前多了。
她把所有不顺都怪在贾张氏头上。
贾张氏现在不敢得罪秦淮茹。
秦淮茹对她一点不客气，动不动就说要赶她回乡下。
要是真回乡下，贾张氏非得饿死不可。
娘家几十年没来往了，那些侄子肯定不会管她。
易忠海这个月只领到几十块基本工资。
以前工资高，十几年攒了些积蓄。
现在虽然买东西不用票了，物价却涨了不少。
要是厂里一直发这么点工资，用不了多久就得吃老本。
“秦淮茹一家靠不住。
棒梗就是个白眼狼。
以前说接了班就给你养老，现在看厂子不行了，理都不理咱们。
那房子真不该给他住，现在想赶都赶不走。”
一大妈说道。
“你懂什么？房子算什么？只要他肯养老，房子迟早都是他的。”
易忠海说。
“问题是他不可能给我们养老啊。”
一大妈说。
“要是不养老，我早晚把房子收回来。
房主一直是我。”
易忠海说。
“当初要不是你坑傻柱，让他好好成个家，说不定现在还能指望他养老。
你看傻柱现在多红火？旁边那么大的院子全家人住着，这边还有几间房。
雨水单位也分了房子，夫妻俩都有工作。
这院里就他家过得最好。”
一大妈说道。
“你就别提这事了行不行？”
易忠海心里早已懊悔不已，但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何雨柱压根不理会他。
当初事情做得太绝，何雨柱没反过来报复他，已经算大度了。
棒梗回城之后，就在家里静静等待分配工作的消息。
可街道上像他这样等待分配的人，多得数不清。
那些有关系的，都陆续有了着落；像棒梗这样没门路的，只能继续等待，但希望实在渺茫。
如今许多工厂连工资都发不出来，就业形势严峻到连扫大街的活儿都有人争抢。
至少这比在乡下干农活要轻松得多。
插过队的人心里清楚，农村的日子是真的苦。
既然已经回到城里，谁也不想再尝一遍那种滋味。
“棒梗，工作找得怎么样了？”
刘光天几乎每天都这样“关心”
他。
棒梗自然明白，刘光天哪是真心关心他，不过是想看他笑话罢了。
“关你什么事！你以为你比我强到哪去？你们厂不也发不出工资吗？迟早你也得跟我一样。”
棒梗没好气地回击。
“我可不愁。
就算厂子真倒了，我也有地方去。
大不了去柱子哥的饭店打工。
你可就不一样了。
你们家把柱子哥得罪透了，他绝不会帮你们家的人。”
刘光天故意戳他痛处。
“我才不稀罕他帮！”
棒梗嘴硬道。
“还好有一大爷在，要不然你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不过棒梗，你说一大爷到底算你爷爷呢，还是算你二爹？”
刘光天阴阳怪气地问。
这话彻底激怒了棒梗，他恨不得冲上去跟刘光天拼命。
他最恨别人提这件事——秦淮茹和一大爷之间的暧昧关系，四合院里无人不知。
即便现在没人再管这些事，也依然是棒梗心头的一根刺。
如今风气不如从前，有些女人甚至靠着不正当的手段过得风生水起。
另一边，许大茂也开始着急。
虽然他和罗薇都有工作，罗薇收入稳定，工资还涨了些，但家里毕竟有三个孩子，经济压力不小。
他一个大男人，要是真失业了，靠老婆一个人养家，那也太没面子了。
“大茂哥，咱们还是得去找柱子哥，催他早点带我们做生意。
要不然等厂里真发不出工资，日子怎么过？”
刘光福忧心忡忡地说。
“傻柱最近挺忙的，新店刚开张，两头跑。
这时候让他帮我们办事，估计也顾不上。”
许大茂叹气道。
“大茂哥，做生意总得有点本钱吧，你家能拿出多少？”
阎解放问道。
“以前工资就那么多，就算不吃不喝全攒下来，一年也存不了多少。
我最多能凑个万把块，已经很吃力了。”
许大茂无奈地说。
“我家连五千块都凑不齐。”
阎解成苦笑。
“你还有五千呢，我家只有三千多存款。”
阎解放也摇头。
“我们这点钱，能做什么生意啊？”
刘光福一脸愁容。
“如果让傻柱出大头，他肯定不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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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他现在开饭店生意那么火，赚钱稳妥得很，怎么会愿意跟我们合伙冒险？”
许大茂心里没底。
“不如我们去柱子哥的饭店里做帮厨吧。”
刘光天说。
“你会切菜还是会炒菜？”
许大茂问道。
刘光天摇了摇头。
“你什么都不会，傻柱会白养你吃饭吗？”
许大茂毫不客气。
几个人一时都愣住了，确实是什么忙也帮不上。
而这一天，何雨柱的店里来了一位意外的客人。
大领导来了。
“你这饭店又开分店了，看来生意是越做越红火了。”
大领导说道。
“还行，养家糊口应该不成问题。”
何雨柱回答。
“我今天为什么来，你心里应该有数。”
大领导说道。
何雨柱点点头：“但精密机床制造厂我真的没办法了。
如果放在十年前，或许我还能带着它赶一赶国外的步伐。
现在不行了，这十年的欠账我补不回来。
人家的精密机床这十年进步飞快，现在这个样子我们怎么追？”
“你知道从国外引进一台数控精密机床要花多大代价吗？”
大领导问。
“几十万到上百万美金吧。”
何雨柱回答。
大领导点头：“而且有钱也未必买得到。
人家只愿意卖淘汰下来的产品给我们，条件还特别苛刻。
就是因为我们自己造不出来。
还好你之前搞出了精密机床，不然人家连普通精密机床都不会卖我们。”
“那能怎么办，自己造不出来，只能被别人卡着脖子，任人宰割。”
何雨柱说。
“如果我把精密机床制造厂交给你，你能让它重新活过来吗？”
大领导问。
何雨柱摇头：“做不到。
我不是神仙。
厂里职工上万，加上退休工人可能有两万多人，就现在这个情况，光负担就能拖垮整个厂。
现在技术储备也基本是零，产出的机床都是老型号，根本卖不出去。
每造一台，就亏一笔钱。”
“如果能把现有的包袱解决掉，你在精密机床这一块，多久能有突破？”
大领导追问。
“这个我不好说。
国外先进的数控机床我都没亲眼见过。
现在说什么都是空谈。”
何雨柱回答。
“最近我们会组织一个考察团去日本和德国考察。
我可以把你列入名单。
等你回来，再给我答案。
精密机床制造厂不仅关系到上万职工的生活，更关系到整个工业发展。”
大领导说道。
“我现在就是一普通老百姓，您老让我承担这么重的担子，有点强人所难啊。”
何雨柱无奈道。
“我就是要强人所难。
实在是没办法了，我认识的人里，只有你有能力救活这个厂。
这次出国机会难得，你能接触到德国和日本这方面的专家。
我相信你能通过这次机会，收获很多。”
大领导认真地说。
出国考察的机会十分珍贵，但许多人的目的不过是游览异国风光，或是采购国内难以买到的电器，例如前往岛国带一台彩色电视机或洗衣机回来。
何雨柱明白，大领导既然亲自前来，他便无法再推辞，只能应承下来。
大领导说道：“精密机床制造厂确实亏欠你，这一点我很清楚。
但我仍要来找你，因为我知道你一直关心着厂子的发展。
事情总要有人去做。”
何雨柱答道：“精密机床制造厂再这样下去，即便我在技术上有所突破，最终仍难免被淘汰。
将来可能还会有人想方设法排挤我，然后再拖上十年八年。
这种情况我已经历两次，实在不愿再有第三次。”
大领导问：“那你打算怎么做？”
何雨柱说道：“我想另起炉灶。
就像这家饭店，如果是公家的，一旦我经营好了，立马会有人想接手现成的成果。
但如果是私人所有，我就可以开分店、扩大规模、提升利润。
而公家的体制下，这些都难以实现。”
他继续道：“机床厂要想赶上国外先进技术，必须持续投入研发。
精密机床制造厂本有机会，但所有利润都被抽走，要么用于分配，研发经费几乎为零。”
大领导注视着何雨柱：“你想自己搞精密机床制造？”
何雨柱摇头：“我办不到。
就算把饭店全搭进去也干不成。”
大领导说：“如果我支持你呢？我可以把精密机床制造厂承包给你，你不必承担原有包袱，只要能把精密机床制造搞起来，你拥有全部自主权。
你有没有信心？”
何雨柱答道：“这要等考察结束之后，我才能有把握。”
大领导说：“那你尽快准备，这次随团出国考察。”
为了随团出行，何雨柱参加了一系列培训。
他的学习能力令人惊讶，短短时间内竟掌握了岛语等多门外语。
实际上，何雨柱是通过“偷师”
的方式，直接将别人的语言能力化为己用。
考察团主要由官员、技术人员和翻译组成，何雨柱以技术人员身份随行。
但由于他已离开这个行业多年，部里几乎没人记得他的名字。
团里许多人还以为他是靠关系混进来的，借机出国游玩。
在这个年代，出国并不容易，机票和住宿都需要大量外汇，因此许多人对这种“关系户”
颇为反感。
何雨柱从几位技术人员的眼神中，清楚地看到了他们的厌恶。
他平时很少说话，只是默默从别人那里“偷师”
——别人心里想什么，他一清二楚。
这个时代的翻译水平普遍不高，日常交流勉强能够应付，一旦涉及专业领域就明显不够用了。
但何雨柱直接从外方技术人员那里学习，不仅语言能力突飞猛进，连专业技术也达到了顶尖水准。
考察团的第一站是日本。
日方表面上热情周到，骨子里却对考察团颇为轻视。
他们展示的是早已落后的技术，报价却比最新一代产品还要高昂。
考察团团长方俊贵对技术了解有限，副团长侯秋平则是技术出身。
除了何雨柱，团里还有四位技术专家，其中真正有实力的只有魏福明和孙浩林。
另外两位——蔡大力和葛勇——平日里夸夸其谈，实际能力连半桶水都算不上。
翻译有两位，一位是方秋娴，另一位是田泉。
随行秘书名叫齐吉娇。
加上何雨柱，考察团共计十人。
由于何雨柱是领导临时安排进团的，其他成员都以为他是靠关系来蹭出国机会的。
尤其是魏福明和孙浩林两位技术专家，对这位“关系户”
颇为不满。
因大领导特意嘱咐方俊贵多听取何雨柱的意见，方俊贵对他还算客气。
“何同志，您现在在哪个单位工作？”
方俊贵问道。
“大运动之后就没再从事本行了，现在自己经营一家饭店。
要不是大领导坚持，我本不打算再碰机械相关的事。”
何雨柱回答。
方俊贵在运动期间也曾受到冲击，几年前才重返岗位，闻言深有感触。
“您以前在727是做什么的？”
他又问。
“曾任精密机床制造厂厂长。
不过那时工厂还叫轧钢厂。”
何雨柱答道。
方俊贵惊讶地打量着他：“您当过精密机床制造厂的厂长？”
“是啊，十年前我们就能造精密机床，十年过去却仍在原地踏步。
若非如此，恐怕也不会组织这次考察了。”
何雨柱说。
方俊贵点头叹息：“这场运动耽误了多少事啊。”
“即便没有这场运动，情况或许也好不到哪儿去。”
何雨柱却说。
“为什么？”
“机制有问题。
没人愿意投入研发，光靠科研院所难以面面俱到。
更何况科研人员又怎能完全把握市场对精密设备的需求？”
何雨柱分析道。
方俊贵表示赞同：“看来您确实当过精密机床厂的厂长，句句切中要害。
这次谈判您要多提意见，我是外行。
咱们的外汇来之不易，必须用在刀刃上。”
“我尽力而为。
部里不是还派了几位专家吗？他们的专业水平应该在我之上。”
何雨柱说道。
“老魏和老孙两位专业能力扎实，就是性格比较直接。
他们可能误以为你是借考察之名来游玩的，所以对你有些抵触情绪。
你别放在心上。
稍后我会向他们介绍你的情况，让大家更快地接纳你。
另外两位技术员蔡大力和葛勇在专业方面就稍显不足了，但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
房俊贵解释道。
“我理解。
以我目前的身份，确实不太适合加入这个团队。
但大领导是我的老上级，我也不好推辞，只能勉强过来。”
何雨柱表示。
“你是国内真正参与过精密机床制造的专家，如果你都没资格来，那还有谁有资格？”
房俊贵现在已经明白大领导坚持让何雨柱加入考察团的用意。
恐怕国内没有哪位专家比何雨柱更熟悉精密机床的实际情况。
房俊贵对何雨柱本人并不熟悉，但对精密机床制造厂有所了解。
在出发前，他曾对国内精密机床制造的状况做过调研。
国内唯一一家能生产精密机床的工厂，早在大**之前就已具备生产能力，但在这十几年间，制造水平却一直停滞不前。
在与岛国方面正式会谈之前，房俊贵在房间里召开了一个内部会议。
“何雨柱同志是最后加入考察团的，大家可能对他不太熟悉。
我在这里简单介绍一下他的情况。
在大**之前，他曾担任国内唯一一家能够生产精密机床的制造厂的厂长。
因此，他可能是我们团队中对国内精密机床现状最为了解的人员之一。”
房俊贵说道。
魏福明毫不客气地指出：“精密机床制造厂生产的所谓精密机床，已经远远落后于国际先进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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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我们这次计划引进的是岛国非常先进的数控精密机床，操作更简便，功能更全面，精密度更高，能极大提升我们的制造能力。”
魏福明对岛国的技术推崇备至，而对国内的精密机床制造水平则颇不以为然。
何雨柱皱了皱眉头。
让这样的人担任技术方面的权威，并不是一个好迹象。
一旦岛国方面有所隐瞒或耍手段，考察团很可能会陷入对方的陷阱。
不过何雨柱并未多言。
房俊贵也皱了皱眉。
副团长侯秋平与魏福明关系较好，在魏福明发言后补充道：“我们这次考察的目的，是要了解岛国机床的技术特点，并与德联的机床进行对比，以确定最终引进对象。
但我个人更倾向于岛国的技术，因为在之前的接触中，只有岛国企业愿意向我们出售较为先进的技术设备。”
“侯团长，我们这次来的目的仍然是考察，不宜过早做出倾向性选择。
最终还是要看我们所能获得的设备性能。”
房俊贵提醒道。
侯秋平点头表示同意：“但从目前我们掌握的技术资料来看，岛国公司提供的技术参数确实比德联的要先进不少。”
何雨柱在会议中一直保持沉默。
中方考察团与岛国企业技术代表的会谈被安排在入住酒店的会议室内进行。
按照安排，岛国方面将向中方提交技术资料，并引导中方考察团前往其企业实地参观。
尽管表面看似客气，何雨柱却从对方的态度中读出了傲慢与狂妄。
通过倾听岛国人的心声，何雨柱发现对方提供的技术资料暗藏玄机。
岛国企业并不打算出售先进技术装备，而是计划将已淘汰的翻新设备伪装成最新产品，以高价卖给中方，让中方充当冤大头。
然而魏福明等人对此毫无察觉，反而在岛国人面前表现得十分谦逊，对对方提供的资料推崇备至。
由于长期与国际先进技术脱节，即便是岛国提供的落后技术，在魏福明等专家眼中也显得无比先进。
何雨柱则趁机直接从岛国技术人员脑中“偷师”
，毫无保留地将他们的知识化为己用。
他发现这些所谓的岛国专家，其实只是企业中的普通技术人员，没有一位是真正的专家。
可他们却将魏福明等人唬得团团转，几乎要当场拜师。
这让几位岛国技术员愈发得意，在中方考察团面前也更加傲慢。
岛国提供的技术资料均为岛文撰写。
魏福明等技术专家无法阅读岛文，而方秋娴等翻译人员在处理这类专业资料时也感到十分吃力。
“我认为日方提供的设备非常先进，若能引进国内，必将极大提升我们的机械加工水平。”
魏福明表示。
侯秋平也表达满意：“看来岛国人确实很有诚意。”
房俊贵则询问何雨柱：“何厂长，您怎么看？”
“这些设备放在国内确实算得上先进，毕竟技术水平比我们高出一代。
但在国际上，这些已是近十年前淘汰的技术装备。
岛国人打算卖给我们的，是他们翻新的旧设备。
比如这些设备，岛国在66年就已投入使用。
而且参与会谈的所谓岛国专家，其实只是普通技术员，相关资料在他们公司的公开材料中都可查到。”
何雨柱这几天已查阅多家岛国企业的资料，更重要的是，他能直接获取这些人脑中不对外公开的信息。
房俊贵闻言怒不可遏：“何厂长，您说的都是真的？”
魏福明却不太相信：“你懂岛文吗？这样胡乱指责，万一激怒岛国人导致引进失败，这个责任你承担得起吗？”
侯秋平也严肃表示：“何雨柱同志，你必须对自己说的话负责！”
何雨柱嗤之以鼻地说道：“岛国人才不是白求恩。
他们根本不是为了帮我们提升设备技术，而是想赚我们的外汇！正好我来之前学过日语。
这几天你们去逛商店的时候，我去了岛国的书店，买了一些书，查了这几家公司的公开资料。
要是我们花大钱引进他们淘汰的技术设备，那可真是国际大笑话！我敢为我说的每一个字负责，不知道魏专家你敢不敢为你说的负责？”
“何厂长，你什么时候学的日语啊？”
房俊贵对副团长侯秋平和专家魏福明也不太满意。
这两人仗着懂技术，完全不把他这个团长放在眼里。
“来之前觉得学了可能有用，就随便学了学。
没想到日语还挺好学，毕竟很多字就是汉字。”
何雨柱回答。
“那太好了。
小方和小田翻译专业资料还是有点吃力。
今天的谈判就由你来主导，看看岛国人怎么回应。”
房俊贵说道。
“房团长，这事得慎重。
如果何厂长的信息有误，激怒岛国人导致引进失败，他是要担责任的！”
侯秋平担忧地说。
“没那么严重。
就算你们真引进了这种淘汰技术，意义也不大。
他们提供的设备参数，理论精度看似比我们厂高一点，但实际使用和老设备差距不大。
要是这次做了冤大头，以后就别想从他们手里引进先进技术了。
人家能用淘汰技术赚我们大笔外汇，何必卖先进设备？”
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直接把岛国人提供的设备参数和精密机床厂的数据做了对比，差距确实很小。
看到何雨柱列出的参数，魏福明和孙浩林两人额头直冒冷汗。
他们懂行，如果真把淘汰技术引进回去，作为技术决策人，他们肯定得坐穿牢底，甚至可能吃枪子。
这年头外汇可是来之不易啊。
侯秋平一看魏福明和孙浩林的脸色，脊背也一阵发凉。
“你们两个搞什么？我这么信任你们，你们就这样坑我？”
侯秋平虽然收了岛国人的礼物，但也珍惜自己的命。
“主要是小方和小田翻译的资料不太清楚，尤其技术参数这块。
幸好何厂长看懂了。”
魏福明不停地擦汗。
“接下来和岛国的谈判，就由何雨柱同志负责，你们从旁协助。”
房俊贵说道。
侯秋平也心有余悸地说：“何厂长，你懂日语应该早点告诉我们啊，差点就出大事了。”
岛国人再次与中方考察团会谈时，发现谈判负责人换了。
何雨柱开门见山地说：“鉴于贵方没有诚意，我方决定，今天就是最后一次谈判。
结束后我们会去德联，重点考察他们的技术设备。”
这一下让岛国代表措手不及。
渡部直见慌张地问：“您说什么？之前不是谈得好好的吗？”
他担心中方看穿了他们的底牌。
何雨柱把资料往对方面前一扔。
“都说岛国人重诚信，可我并没看到。
如果你们不提供最新技术设备，那就没必要再谈了。
可选的对象很多，德联只是其一。
世界上不缺数控机床技术，岛国并不是最先进的。”
何雨柱随口报出几家国际知名企业名字。
何雨柱这一手把岛国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渡部直见紧张得满头是汗，赶紧起身鞠躬道歉。
“我马上向公司汇报，请贵方谅解。
希望谈判能继续，造成的损失我们愿意承担。”
岛国人立马变脸，鞠躬不断。
“我们可以再给一次机会。
但下次谈判，请派真正的专家来，而不是普通技术员。
比如松尾五月和增田麻世这样的专家。”
何雨柱随口点出对方公司多位专家的名字，显得对他们了如指掌。
岛国方面这才意识到，中方可能早就看穿了他们的计谋，并且早有准备，一开始装作不知，最后时刻才突然出手。
从岛国人的反应中，房俊贵也看出何雨柱说得没错。
岛国人确实狡猾，一开始就想用淘汰技术糊弄考察团。
要不是何雨柱的加入，他们可能已经上当了，引进二手落后设备。
那样造成的不仅是经济损失和外汇浪费，还会带来难以挽回的恶劣影响。
一旦让岛国人尝到甜头，今后更不会拿出先进技术。
会后，房俊贵郑重地对何雨柱说：“何厂长，这次真要谢谢你。
多亏大领导坚持让你参加考察团，否则我们带回去的恐怕就是人家淘汰的旧设备。
这个责任，我就是掉脑袋也担不起啊。”
侯秋平站在一旁，一句话也不敢说。
房俊贵直接批评侯秋平：“老侯，我们是不是太轻信岛国人了？来之前大领导就提醒过，对岛国人要保留警惕。
你们之前的表现，实在令人失望。”
侯秋平此时只能认错：“回去后，我会针对这次谈判过程中出现的失误做深刻检讨。
魏专家和孙专家也要认真反省。
你们把关不严，对岛国的技术研究不够透彻，差点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也严重损害了国家的国际形象。”
魏福明和孙浩林低着头不敢多说。
他们之前那种盲目推崇国外的态度，本身就有很大问题。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你们回去再好好总结。
先把接下来的谈判顺利完成。”
何雨柱说。
岛国方面当然不希望中方考察团转向他们的国际竞争对手。
岛国非常看好中方的发展潜力，这么大的市场，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愿放弃。
但这次他们的欺瞒行为势必激怒中方，岛国不得不做出大幅让步来挽回合作。
第二天，何雨柱提到的那几位岛国专家全都出现在了谈判会场。
“之前，我看不到岛国方面有任何诚意，完全违背了国际合作的基本原则。
希望接下来的谈判中，你们能端正态度。
我们仍希望最终能达成合作，但一切合作必须建立在互相尊重、互利共赢的基础上。”
何雨柱语气强硬，丝毫不怕谈判破裂。
他越是强硬，岛国人反而显得更加谦卑，不断向他道歉。
这一次，岛国方面终于派出真正的专家，介绍了他们比较新的技术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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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虽然不是最顶尖的水平，但在国际上已经相当不错。
何雨柱在听介绍时，不动声色地从这些专家身上汲取知识。
谈判过程中，何雨柱很少发言。
而他不说话，岛国方面反而更加不安，因为他们摸不清何雨柱对岛国技术到底了解多深。
果然，在对方介绍完毕后，何雨柱列出了一连串技术装备及其参数，其中涵盖了岛国国内最先进的技术，以及国际前沿的发展现状。
这一对比，清楚暴露了岛国技术的不足。
“看来，贵方还是有所保留啊。
你们的技术与国际顶尖水平仍有差距。
而你们拿出来的，竟然是五年前的技术设备，这恐怕不太合适吧？”
何雨柱问道。
“何先生，不是我们不愿提供最先进的技术设备，而是这些设备即使在我们国内工厂也还没有全面应用。
我们提供的虽然是五年前研发的生产线，但属于非常成熟的系统，在国际上仍处于领先水平……而且这条生产线这几年持续升级改进，还保留了向最先进工艺升级的空间。”
松尾五月比之前的技术人员沉稳许多，面对质问仍从容回应。
何雨柱心里清楚，岛国方面不可能将最尖端的技术装备卖给中方。
能够引进五年前研发成功的成熟生产线，已经相当不易。
这套设备在岛国多数企业中投入使用也不过这几年，技术差距并不悬殊。
毕竟那些顶尖科技仍停留在实验室阶段，或是刚刚投入应用。
何雨柱提出要实地考察岛国工厂，以核实对方所说情况，同时希望参观公司最先进的技术装备，为日后技术引进做准备。
岛国方面经过商议后，爽快答应了何雨柱的要求。
他们认为即便让中方代表看到最新设备也不会造成损失，却不知考察团中藏着何雨柱这样一位善于的能人。
何雨柱此行目的正是寻找机会，从岛国顶尖科研人员的头脑中汲取知识。
能与松尾五月这样的专家交流并获取经验，已让这趟行程收获颇丰。
何雨柱展现出的专业水准令松尾五月大为惊讶。
他没想到中方考察团中竟有水平与自己不相上下的专家，甚至主动带何雨柱参观了公司最先进的生产线。
何先生，以您的才能，在岛国任何一家高科技公司都能谋得重要职位。
待在中方实在是埋没人才。
若您愿意，我可以向公司推荐您担任首席研究员。
松尾五月说道。
松尾先生过奖了。
不过我相信未来我们一定会有合作机会。
中方拥有巨大的市场和无限发展潜力，欢迎岛国专家将来前往中方发展。
何雨柱笑着回应。
你想挖我墙角，我也想着挖你的呢。
何雨柱的话被松尾五月当作玩笑，但他万万没想到，这番话日后竟会成为现实。
获得国际先进技术设备，且以正常价格成交，对此次赴岛国考察团而言已是超额完成任务。
但对何雨柱来说，仍有些许不满。
中方落后之处实在太多，他迫切希望借此行获得最先进的技术设备，并以最优惠的价格达成交易。
何雨柱通过洞察得知，岛国人最期待的是通过与中国合作抢占不断增长的市场份额。
若非如此，他们根本不愿向中方提供先进技术设备。
而中方最大的资本在于庞大的人口基数与潜在的市场潜力。
此时国内人口已达十亿左右，虽然购买力尚弱，但潜力巨大。
从国内市场的火热程度可见，未来中国必将成为世界最大的市场。
何雨柱并未满足于现有谈判成果，仍在不断争取更多利益。
何雨柱表示：“我们愿意向岛国公司开放庞大的市场，但岛国方面也必须展现出充分的诚意。
我们需要的是国际领先的技术。
如果岛国不愿意，也许德联或其他方面会对我们的市场更感兴趣。
中方已拿出最大诚意，希望以市场换取技术。
另外，我们希望岛国方面能提供机会，让中方技术人员进入贵方企业深入学习，掌握设备操作与维修方法，为中方培养合格的技术人才。
我们付出巨大代价，为的是获得真正可用的技术和设备。”
岛国方面被何雨柱逼得进退两难，感觉他似乎对他们的意图了如指掌，甚至怀疑内部是否存在泄露信息的情况。
但查来查去也找不到源头，更不明白中方如何得知他们的真实想法。
在何雨柱明确他们的底线后，他的要求又恰好落在他们能接受的范围内，岛国方面只能勉强同意。
签署意向书时，考察团许多人兴奋难抑，何雨柱却依然保持冷静。
他说：“不要以为我们赢了。
我们付出的远比岛国人多，这是因为我们落后，才不得不采用这种策略。
希望各位都能明白这一点，通过这次付出，争取未来能够迎头赶上，让我们的后代不必再像我们这样。”
房俊贵说道：“何厂长，不管怎么说，这次能够圆满完成上级任务，多亏有你。”
何雨柱回应：“房团长，接下来我们还将有机会实地考察岛国的先进企业，希望大家都能珍惜。
岛国企业之所以领先，不仅是因为技术设备先进，更在于他们拥有世界一流的企业管理制度。
这几天我翻阅了一些岛国期刊，大致总结了一些内容，希望各位在参观时重点关注，不仅要带回技术设备，也要学习他们的企业管理理念。”
随后，他将资料交给房俊贵。
房俊贵认真翻阅后问道：“何厂长，你认为岛国企业崛起的关键不仅在于技术设备，还在于这些管理方法？”
何雨柱点头：“是的，岛国的技术设备在世界上并非顶尖，但他们非常注重现代化管理。
我做过厂长，清楚国内工厂的管理水平与岛国企业差距明显。
接下来大家实地参观时就能体会到。
希望大家能学到精髓，把这些经验带回去。”
房俊贵表示赞同：“何厂长说得很有道理，我们要消化吸收这些内容，带回国内。
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取到真经，岂不是白跑这一趟？”
“我要特别强调一下。
我知道大家在来岛国之前，可能都计划着四处游览，或者采购一些岛国的商品，比如彩色电视、洗衣机等等。
但是，当我们亲眼看到岛国与我们的巨大差距之后，你们还有心情去做这些事吗？如果大家能够真正掌握岛国企业成功的精髓，将来你们就是中方发展道路上的功臣！这次考察，我们每个人都有付出，都做出了贡献。
这不只是何厂长一个人的功劳，每个人都有份！如果大家都能领悟岛国企业崛起的核心，将来每个人都是功臣！”
房俊贵很清楚，考察团里有不少人其实是来混资历、蹭出国机会的。
蔡大力同样是来积累资历的。
他自身水平有限，但这次机会让他接触到先进的技术设备，还能走进岛国的先进企业参观。
回国之后，这段出国经历也会成为他履历上的亮点。
“房团长，我不会把时间浪费在逛街购物上。
今晚我就要仔细研究何厂长给的资料，争取真正掌握岛国企业的管理经验。”
蔡大力主动表态。
房俊贵点头回应：“很好。”
翻译田泉也说道：“我虽然不懂技术，也不懂企业管理，但我懂岛国语言。
我也要认真学习何厂长的资料，争取在参观岛国工厂时多学些东西。”
“好，既然大家都有这个决心，我就简单介绍一下岛国企业的管理制度。
其实看似复杂，一旦真正理解掌握了，就会发现并不难。”
何雨柱直接通过自己的特殊能力，将他对岛国企业管理的经验传授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等他们回到国内，这些人都有潜力成为企业管理方面的专家。
岛国方面对中方考察团也丝毫不敢怠慢，松尾五月全程陪同，还有多位岛国顶尖专家亲自担任技术设备的讲解人，生怕引起中方的不满。
魏福明私下找到何雨柱。
“何厂长，实在惭愧。
您才是真正的机械专家。
和您比起来，我简直是个外行。
这次要不是有您在，我们给国家造成的损失可就大了。
之前我还误以为您是靠关系进来的，我真心向您道歉，希望您能原谅。”
何雨柱了解魏福明，知道他没有恶意，反而是个比较正直的人。
只是他对岛国技术过于崇拜。
“老魏，我对你没有意见，真的。
但你对岛国技术的态度确实有问题。
岛国的技术比我们先进，这一点不可否认。
可如果我们只是一味谦卑，不仅没有用，还不会赢得岛国人的尊重。
我们也有自己的优势。
虽然现在有差距，但只要努力，总有一天我们能迎头赶上。”
何雨柱说道。
魏福明点点头：“岛国也是最近二十多年才发展起来的。
可惜我们浪费了很多宝贵的时间。
如果精密机床制造厂一直由您当厂长，也许我们和他们的差距不会这么大。”
何雨柱摇了摇头：“岛国如今的领先地位并非仅靠某个人就能实现。
相应地，我们也不可能依靠某一个人来迅速缩短这些差距。
因此，这次我们不仅要带回先进的技术设备，还要把先进的管理经验和整个体系都带回去。”
接下来几天，考察团所有成员没有一人借故外出游玩，每个人都全神贯注于各项参观活动。
就连吃饭的时候，大家手里也都拿着各种资料。
连房俊贵也在短短几天内学会了用岛国语进行简单交流。
中方考察团每一位成员的表现都令岛国人深感钦佩。
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每位成员竟都成了相关领域的专家，提出的问题总能切中要害。
所幸岛国方面也希望以技术换取市场，在关键技术与核心管理经验上并未设置障碍。
毕竟他们之前差点导致谈判失败，不愿再节外生枝。
这为考察团提供了极大便利，使此次出访收获更加丰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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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回国前，房俊贵已向上级汇报了考察团的重大成果。
国内对此反响热烈。
即便与德联方面尚未取得任何进展，此次岛国之行的收获已令各方相当满意。
与岛国的合作基本确定达成。
当然，中方并未放弃与德联的洽谈。
相反，还期待德联之行也能取得重大收获。
何雨柱回国后，又立即加入了出访德联的考察团。
这次除团长房俊贵外，团员几乎全部更换。
中方希望让更多人通过出国考察获得成长。
“何厂长，你连德语也会？”
见何雨柱一路上都在阅读德文资料，房俊贵不禁问道。
“略懂一些。
以前接触过德联的资料，顺便学了点德语。”
何雨柱回答。
“你这哪是略懂？连小万翻译都比不上你。”
房俊贵说。
他提到的小万是考察团两位德语翻译之一的万德江。
万德江德语水平不差，但对专业术语了解有限。
遇到技术资料时往往一筹莫展，最终还得依靠何雨柱。
“不能这么说。
他们只是专业领域有所欠缺。”
何雨柱谦逊地说。
“可对考察团而言，专业能力才是最重要的。
上次去岛国，我们差点吃了大亏。”
提起岛国之行，房俊贵仍心有余悸。
虽然最终成果显着，但过程实在令人后怕。
若非何雨柱力挽狂澜，整个考察团险些被岛国用淘汰的二手设备所骗，闹出国际笑话。
这种失误足以成为全团成员的终身耻辱，甚至可能被作为反面教材写进教科书。
事实上，考察团前期的失误已被作为典型案例在各考察团中通报。
所幸最终结果圆满，结局才截然不同。
这一次，何雨柱受到了应有的重视。
考察团中再无人因他未担任政企职务而对他有丝毫轻视。
何雨柱表示：“希望国内能尽快引进国外优秀的企业管理着作，让国企管理者系统学习，将国际先进管理方法运用到我们的企业中。
国企要想实现长远发展，就必须吸收国外的管理经验。”
大领导回应：“这事我记下了，很快会安排落实。
先不说这个，之前我们谈过精密机床制造厂的问题。
假如现在把厂子交给你，连同引进的技术和设备，你能不能迅速带领它赶超日本的先进企业？”
何雨柱答道：“短期内赶超是不现实的。
我们缺乏必要的技术人才储备。
虽然引进了先进技术和设备，也不可能立刻追上。
另外，如果企业没有充分的自主权，缺乏健全的研发体系和科学的管理机制，光靠技术和设备，难以超越国际一流企业。”
大领导追问：“如果给你足够的自主权呢？让你放手去干，部里绝不干涉，也不让你背上包袱。
你有没有信心把精密机床制造厂打造成一流企业？”
何雨柱思考后说：“这取决于我能得到多大的自主权，以及企业在决策上的自由度。
此外，光引进现有技术还不够，必须发展配套产业。
我们在这方面同样落后。
可以考虑一边引进，一边培育自己的配套体系。”
大领导坚定地说：“只要你能保证把精密机床制造厂发展成国际一流企业，并带动整个工业进步，部里会全力支持配套产业发展。
我们即便勒紧裤腰带，也要把配套做起来。”
何雨柱郑重回答：“只要拥有完全自主权，我有信心做到！”
大领导感慨道：“柱子，你现在开饭店做老板，日子肯定比回来当厂长舒服，收入也更高。
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回来。
我找不到比你更合适的人选。
你看这次我们费了多大劲才引进这些技术和设备。
我们不能总靠这种方式缩小与国外的差距。
我希望你能带领国内产业赶上去。
我们不能一直用市场换技术，将来也要走出去，抢占国际市场！”
何雨柱回应：“大领导，情况我了解了。
但要让我回去当厂长，必须给我足够的自主权。
另外，这次不会又等我让厂子上了轨道，就有人来摘桃子吧？如果是那样，我就不掺和这摊事了，继续开我的饭店，舒舒服服过日子。”
大领导保证道：“你放心，只要你不主动退出，没有违法违纪，就不会有人让你离开精密机床制造厂。
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即便我将来退居二线，我的继任者也会给你同样的承诺。
但你也得给我们一个保证：精密机床制造厂能尽快达到国际先进水平。”
何雨柱又在大领导家展示了他的厨艺。
大领导笑着称赞：“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难怪饭店生意那么红火。
你要是去了厂里，饭店怎么办？”
“我打算把饭店交给雨水打理。
现在我的徒弟们都能独当一面了，有他们在，味道肯定不会差。
况且他们也占了饭店的股份。”
何雨柱说道。
“既然你已有安排，我也就安心了。”
大领导说道。
何雨柱回到家时，许大茂几人正焦急地等着他。
精密机床制造厂这个月已经停发工资。
厂里未能从市里申请到资金，生产出的机器堆在仓库，生产停滞，工资自然也发不出来。
许大茂几人自然开始着急起来。
“傻柱，你可算回来了！我们这月工资停了，你要再不想办法，我们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许大茂说道。
“你们几个我还不知道？家里多少有点积蓄，不至于没饭吃。
不过现在情况变了，过段时间我要回精密机床制造厂当厂长。
所以，没法带你们去做生意了。”
何雨柱说道。
“真的？”
许大茂眼睛一亮。
“我骗你做什么。”
何雨柱说。
“你要回去当厂长，我们还做什么生意？我当车间主任好好的，才不去折腾。”
许大茂立刻改了主意。
“你们呢？”
何雨柱看向其他人。
“我也不辞职了。”
刘光天连忙说道。
没人愿意离开。
他们都是厂里的技术骨干，何雨柱回来，肯定会被重用。
“但你们得有个心理准备。
我回去后，首先要对全厂进行清理，冗余人员都要清退，退休人员也不再由厂里负担。
精密机床制造厂必须轻装上阵。
这事你们别往外传。
过阵子会有人来处理，等处理完了，我才会接手。”
何雨柱说道。
白诗雨很支持何雨柱回精密机床制造厂。
“饭店实在顾不上的话，就交给刘岚她们打理。
咱们家钱够用就行，靠你我的工资，养活五个孩子也不成问题。”
白诗雨说道。
何雨柱和白诗雨有五个孩子，不过房子是现成的，没有这方面压力。
而且这个年代，孩子花销并不大。
精密机床制造厂是上万人的大厂，内部有托儿所、幼儿园和小学，职工子女入托入学都免费，这方面也没什么负担。
何雨柱点头道：“好，回头我去和刘岚、陈兴国说一下。”
晚上，何雨柱去了饭店。
刘岚和陈兴国各管一家店，何雨柱先到刘岚负责的老店，又打电话让陈兴国忙完后过来一趟。
“师父，您不会又回厂里当厂长吧？我们才出来，您倒回去了。”
陈兴国笑着说道。
刘岚也笑：“师父跟咱们开饭店，实在大材小用。
回去当厂长才适合他。”
何雨柱笑着摇摇头：“你俩别闹了。
今天叫你们来，就是想说这个事儿。
我准备回厂里上班，饭店这边实在顾不上了。
这两家店就交给你们打理，师父不占股份，你们自己做老板。”
刘岚急忙打断：“师父，你把我们当什么人了？这饭店是你一手撑起来的。
当初收留我们，给我们股份，让我们做了老板。
如今收入别说在城里，就是全49城也没几家比得上。
可要说功劳，我们俩加起来也没你的十分之一。
从店面开张到人员培训，从菜品研发到配料调配，哪样不是你亲力亲为？要是真把店接过来，我们成什么人了？”
陈兴国跟着说：“你要这样安排，那我也回厂里算了。
这饭店我不要。
反正有你在厂里坐镇，咱们踏踏实实领工资就行。”
何雨柱无奈：“你们这是何必呢？”
“师父，您觉得我们是见利忘义的人吗？钱谁都喜欢，可这样拿钱，我们往后都没脸见人。
您要是还愿意带着我们，饭店就照旧经营。
您不用操心日常，只要抽空来培训厨师就行。
饭店就像铁打的营盘，厨师总是来来去去。
学徒翅膀硬了就想单飞，总得补充新人。
光靠我和刘岚姐培训，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带出师。
其他琐事不用您费心，您专心当厂长就好。”
陈兴国诚恳地说。
刘岚点头：“我和兴国想的一样。
您非要送店，那我们干脆都回厂里吃公家饭。”
“行了行了，就是问问你们意见。
我往后确实没太多时间管饭店。
既然你们非要让我白拿钱，那我就拿着，谁不爱钱呢？白给的不要，我可不傻。
倒是你俩，放着大老板不当，真是傻。”
何雨柱笑道。
陈兴国也笑：“师父，不是我们不想当，是真没那本事。
离了您，这饭店撑不了多久。
培训人手我们真不行，您教一两遍就会的笨徒弟，我们教一百遍都教不会，气得直想揍人。”
刘岚打趣：“主要怪师父藏私啊，哈哈。”
刘岚和陈兴国都是重情义的人，心里也明白：这饭店要是完全交给他们，过不了几年就得走下坡路。
后厨的人手总在流动，如果没有合适的新厨师顶上来，菜品的味道就难以保持稳定。
再加上饭店需要不断推出新菜，偏偏他俩在创新方面有所欠缺，很难研发出像何雨柱拿手菜那样受欢迎的新品。
长此以往，老顾客慢慢就会流失。
老食客的嘴最刁，再好吃的招牌菜吃多了也会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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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所以即便是同样的菜肴，也要时常推陈出新，既要保留传统风味，又要给人新鲜感。
普通厨师可没这个本事。
陈兴国与刘岚尽管已掌握了何雨柱厨艺的精髓，但在创新上还欠些火候。
或许是他们天赋有限，守成有余，进取不足。
何雨柱虽未将饭店全权交给刘岚和陈兴国，但还是多分了他们一些股份。
这次，刘岚和陈兴国无法推辞，因为何雨柱直接以退出饭店相威胁。
刘岚和陈兴国也打算拿出部分股份分给饭店里的主厨，以稳固饭店的核心团队。
饭店这边的事情圆满解决，何雨柱可以轻松前往精密机床制造厂。
不过在何雨柱回去之前，大领导已为他扫清障碍。
先是清理了大半精密机床制造厂的领导班子，随后将离退休人员的关系转出，不再由厂里负责，减轻了负担。
此外，冗余人员也全部清理。
如此一来，整个精密机床制造厂几乎陷入停滞。
工厂停产已久，有门路的员工大多离开，只剩下那些无路可走的人。
易忠海临近退休年龄，也被列入清理名单，厂里安排他退休，并将关系转到其他单位。
因能拿到全额退休工资，一大爷欣然接受。
秦淮茹属于冗余人员，被调岗至社区下属单位，工作不再清闲，但每月工资仍能按时发放。
刘海中作为厂长助理，尚未到退休年龄，仍留在厂里，也未申请提前退休。
“老刘啊，提前退休其实不错，以后退休工资由市财政发放，有保障。
厂子现在半死不活，你还想享受处级干部待遇，恐怕难了。”
易忠海领到退休工资，心情愉悦。
刘海中笑了笑，心想等何雨柱回厂当厂长的消息传出，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刘海中早已得知消息，否则他也会像易忠海一样选择提前退休。
但他若提前退休，只能享受普通退休待遇，处级干部待遇便没了。
这也是刘海中犹豫的另一个原因。
易忠海以为刘海中只因无法享受处级待遇才未提前退休。
易忠海提前退休，自然无法将岗位留给棒梗接班，这让棒梗十分不满。
“棒梗，街道不是组织就业培训吗？你怎么没去参加？”
易忠海见棒梗整天睡觉，不禁皱眉。
还指望棒梗养老，这么下去，不是棒梗养他，而是他养棒梗这小祖宗。
“培训有什么用？又不管工作分配。
你现在提前退休，我也接不了班，工作更没指望了。”
棒梗打着哈欠，越睡越困。
“你又没去培训，怎么知道没用？将来街道安排工作，肯定是优先参加过培训的人啊。”
易忠海对棒梗越发不满。
棒梗听烦了易忠海的念叨，把门一拉就往外走：“行，我去培训还不行吗？”
望着棒梗走远，易忠海忍不住叹了口气。
棒梗年纪不小了，以前像他这么大的人，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易忠海打算找秦淮茹聊聊棒梗的事。
不能再拖下去，不然养老计划泡汤不说，连房子都搭进去了。
现在房子还是稀缺资源。
许大茂这几天不像之前那么着急了。
每天照常去厂里上班，虽然也就是和几个人坐在一起闲聊。
“都别挤在这儿闲聊了，干点正事吧。
把车间卫生搞一搞，满地是灰，像什么话？大家还指望这些机器养家呢。”
许大茂大声说道。
“许主任，厂子都停产了，迟早要倒闭。
打扫得再干净有什么用？难道还能活过来？”
有人问。
许大茂不屑地笑了笑：“你要是有门路，早就不在这儿了。
不管厂子能不能救活，我们工人的态度得端正。
万一将来有人接手，肯定要挑勤快的，谁愿意留偷懒的？”
许大茂也不管别人动不动，自己先拿起扫帚打扫起来。
当然也有机灵的，见主任动手了，也赶紧跟着打扫。
“许主任，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了？”
有人打听。
许大茂笑了笑：“有没有好消息另说，先把车间弄干净。
万一真有转机呢？”
许大茂一带头，大部分工人不好意思再坐着，都跟着动了起来。
但还是有几个人不以为然。
“厂子都要倒了，弄干净了不还是倒？我才不白费力气！”
许大茂多精明，早把这几个人记在本子上了。
将来要是择优留用，这几个人肯定第一批被刷掉。
他们都是后来顶替进厂的，连精密加工的活都干不了，整天混日子。
许大茂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同志们请注意，各车间主任、副主任，以及中层干部，请立即到厂部开会。”
沉寂已久的广播突然响了。
许大茂脸上顿时露出激动的神色。
他整了整衣服，匆匆往厂部赶。
走到门口，又回头交代：“你们抓紧打扫！等我回来，要看到所有机器一尘不染。”
大家心里明白，厂子肯定有转机了。
许大茂怕是早就听到了风声。
路上，许大茂遇到刘光福。
“光福，你们车间打扫了没？”
许大茂问道。
“我们主任派头可不小，根本不听我的提议，所以没搞成。
我就自己领着几个人稍微搞了一点。”
刘光福说。
“等着看吧。
那些占着位置不干活的人，还没被清走呢。
等何厂长回来，肯定要把这些人统统清理掉。
咱们厂往后不养闲人！”
许大茂说道。
“大茂哥，你说柱子哥这趟回来，真能把咱厂救活吗？”
刘光福问。
“放心。
他这次回来可不是空着手。
之前在国外跑了那么久，引进了不少先进技术和设备。
听说这些设备全都会拨到咱们厂。
有了这些技术设备，厂子肯定能起死回生。”
许大茂回答。
“真的？”
刘光福又惊又喜。
“我跟你说，接下来肯定要组织新机器操作培训。
就算豁出去这车间主任不当，我们也得去学怎么用新设备。”
许大茂提醒道。
“那当然。
厂里这些老机床都过时了，肯定要换新的。
进口的新机器才是未来的重点。”
刘光福点头。
从四合院出来的几个人在厂里自然形成一个小圈子。
他们倒不算搞小团体，但彼此之间多少会互相照应。
他们都是何雨柱的坚定支持者。
当许大茂几个走到厂部会议室时，何雨柱和大领导已经坐在里面了。
部里还来了不少其他领导。
又等了一会儿，厂里管理层基本到齐，不过还是有几个人没来——那些人正忙着找关系想调走呢。
中层干部来得更少，连一半都不到。
四合院来的几个人倒是全到了。
“能来的都来了。
不来的，以后也不必来了。
厂子还没倒，人就跑没影，这种干部留着有什么用？不管什么理由，全部清退！”
大领导非常生气。
一个好端端的厂搞成这样，这些领导干部责任重大。
现在居然擅离职守，正好拿来开刀。
“你们回去排查各车间工人，在岗却不见人的、来了不干活的，都可以清退。
不用怕得罪人！厂子都要倒了，我们还怕得罪谁？精密机床制造厂要起死回生，靠的不是这些人，而是对厂子有感情的人！”
大领导继续说道。
台下顿时议论纷纷。
看来部里这次要对厂里动真格了。
许大茂脸上露出笑容，那几个不服管的，回去他就准备清理掉。
那些连来都没来的，处理起来就更简单了。
大领导继续发言：“除了现有的措施，今后工厂将拥有对员工进行考核的权利。
若员工考核不合格，工厂有权采取相应措施，甚至包括解雇。
工厂将打破大锅饭制度，实行按劳分配、凭绩效获取报酬的原则。
那些只想混日子的人在厂里将再无立足之地。
我们将赋予管理层充分的自主权，具体的实施细则将通过后续政策来明确。
当然，我们也对工厂管理者提出严格要求，无能的厂长我们同样不会留用，他们必须通过主管部门的考核。
今天来到精密机床制造厂，还有一项重要任务，就是公布新的人事任命。
何雨柱同志曾是精密机床制造厂的首任厂长，原轧钢厂的精密制造业务正是在他的带领下起步，使轧钢厂迎来发展高峰。
可惜由于形势变化，何雨柱同志离开了精密机床制造厂，导致该厂的发展停滞了十多年，一直处于下滑状态。”
看到何雨柱出现，台下中层干部自发地鼓起掌来，其中不少人是当年何雨柱一手提拔的。
他们对何雨柱依然怀有深深的敬意。
大领导暂停讲话，也跟着一起鼓掌。
何雨柱起身，向台下鞠躬致意。
“经过部里慎重研究与讨论，决定再次邀请何雨柱同志出山，担任精密机床制造厂的厂长。
希望他能够带领工厂重现昔日辉煌。”
大领导宣布道。
一听说何雨柱重新担任厂长，全场人员纷纷起立，高举双手热烈鼓掌。
大多数管理层和职工对工厂怀有深厚的感情，工厂就是他们的家。
没有人愿意看到工厂破产，大家都期盼工厂蒸蒸日上，自己的生活也能更加兴旺。
每个人的命运都与工厂紧密相连。
“接下来，请何雨柱同志讲话。”
大领导将话筒递给何雨柱。
何雨柱接过话筒，习惯性地轻轻敲了敲，说道：“同志们，很高兴再次在这里见到大家。
离开工厂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重回故地，心中百感交集……”
在何雨柱讲话过程中，会议室内掌声不断。
中层干部接到开会通知后，不少工人也闻讯前来打探消息。
一些人悄悄走到会议室外的走廊上，倾听里面的动静。
当听到何雨柱重返精密制造厂担任厂长的消息时，他们也在外面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大领导听到外面的动静，走出会议室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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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只见走廊上挤满了人。
“既然大家想听，就都进来吧。”
大领导向职工们招手示意。
“领导，何厂长真的回来当厂长了吗？”
有人问道。
这些工人多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其中许多人都曾接受过何雨柱的培训，何雨柱就像是他们的师傅。
“是真的。
大家都到会议室里挤一挤吧。
估计很快就要在大礼堂召开全体大会正式宣布了。”
大领导笑着回答。
“我们只要知道这个消息就行了。
会议室地方太小，站不下我们这么多人，就不打扰领导开会了。
同志们，该听的都听到了，都先回去吧，反正很快就要开大会了。
走，咱们去把大会堂打扫干净！”
一位职工高声喊道。
“好！不光要打扫大会堂，干脆搞一次全厂大扫除，把厂里每个角落都收拾得亮堂堂的！”
又有人大声提议。
没过多久，整个精密机床制造厂就掀起了大扫除的热潮。
会议室的会议也暂停了，大领导带着厂里的干部们走出办公楼，发现全厂职工都在认真打扫卫生。
“这个厂的底子其实很好，这么多年就是缺一个真正能带路的领头人！”
大领导感慨地说。
何雨柱望着工人们忙碌的身影，想起当年研制精密机床时，大家三班倒、机器不停转的拼搏场面。
那股干劲，至今还在。
“从岛国和德联引进的技术设备，我全都交给你。
这些设备必须集中使用，分散了就起不到作用。
到了你手里，一定要用好。
我们整个工业系统升级的希望，可就寄托在你身上了。
所需的配套支持，全系统都会全力配合。”
大领导郑重交代。
“没问题。
只要配套到位，我们这边绝不会拖后腿。
另外，我还需要一批高水平人才。
我们要自主研发，把引进的技术吃透，还要在此基础上发展自己的技术。
不然，这钱就白花了。”
何雨柱回答。
“可以。
虽然现在人才紧缺，但我会尽量满足你们的需求。
精密机床制造厂必须成为我们的突破口！”
大领导坚定地说。
当天下午，何雨柱就召开了全厂职工大会，开始全面整顿精密机床制造厂。
所有车间都要彻底清理并重新装修，达到现代化工厂标准。
厂区也重新规划，该拆的拆，该建的重建。
这一过程中难免遇到阻力，不少人批评何雨柱浪费资金。
但他不为所动。
在岛国和德联参观先进工厂的经历，深深震撼了他。
精密机床制造厂要想赶上国际一流水平，就必须经历一场彻底的蜕变。
部里的争议也不小，但大领导排除众议，全力支持何雨柱。
光是把引进的技术设备全部调拨给精密机床制造厂，就引发了部里领导的激烈争论。
没有大领导一力坚持，这事根本办不成。
何雨柱一边推进工厂改造，一边组织人员培训。
他首先对管理层进行培训，不断制定各项管理制度，要求管理人员不仅自己弄懂，还要带头执行，确保每项制度都能落地。
四合院里，易忠海听说何雨柱重回精密机床制造厂当厂长，脸色顿时变了。
精密机床制造厂又有希望了！要是他还在厂里，退休时就能按原薪级领全额退休金，而不是现在的基本标准。
而且，说不定还能让棒梗接他的班——当然，他并不知道厂里早已取消了顶替制度。
秦淮茹如今懊悔万分，她虽然每月有工资可拿，但收入实在微薄。
哪里比得上在精密机床制造厂工作来得体面？
“你们俩真是糊涂！那么早从厂里出来做什么？明天赶紧去厂里打听打听，看还能不能回去。”
棒梗当面就斥责起来。
“现在回去还有什么用？我听说厂里还要清退一大批人。”
易忠海说。
“那我怎么办？我到现在还没着落。
当初你说只要我给你养老，就把工位让给我接班。
之前让你办提前退休，你好推三阻四。
现在连接班的机会都没了！没工作我怎么娶媳妇？今年都二十七了。
再找不到对象，这辈子注定打光棍！”
棒梗怒不可遏。
其实前两年棒梗刚插队回来时，若易忠海肯让出工位，棒梗还是能接班的。
但那时棒梗若接班，每月只能拿几十块学徒工资，而易忠海月入一百多。
易忠海觉得太亏，想等到退休再让棒梗接班。
没想到厂子突然就不行了。
易忠海不让棒梗接班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对棒梗不放心。
这几年他被棒梗折腾了不少积蓄。
秦淮茹和棒梗总找各种理由向他要钱。
可棒梗对他的态度始终冷淡。
易忠海觉得靠棒梗养老不太可靠。
所以留了一手，多攒些钱放在自己口袋里，比将来向棒梗伸手要饭踏实得多。
秦淮茹叹了口气。
“要不明天还是回厂里问问吧。
我们在厂里工作了这么多年，厂里总不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秦淮茹说。
“说得轻巧。
要清理的可不是一两个人。
我听说昨天没去上班的干部职工全都要清退。”
易忠海说。
“那我们这些已经离开的，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秦淮茹问。
易忠海点点头：“待会我去问问老刘。
他今天去开会了，应该知道得更详细。”
“那你快去问问。”
秦淮茹说。
秦淮茹和棒梗离开后，一大妈忍不住说道：“你想靠贾家的人养老，我看靠不住。
棒梗就是只白眼狼。
靠他，不如把钱攥在自己手里。
要不然等老了，一点积蓄都没有，那才叫可怜。”
“你懂什么？”
易忠海对一大妈没好气。
一大妈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易忠海没理会一大妈，披上外衣就往刘海中家走。
“老易，有事？来，一起喝点。”
刘海中今天心情不错，正就着一碟花生米喝酒。
易忠海也不客气，搬了凳子坐下。
二大妈给易忠海拿了个杯子。
刘海中给易忠海斟上酒。
“老刘，今天厂里开会了？”
易忠海问。
刘海中点点头：“柱子回厂了，还是当厂长。
现在权力更大了，以后可以直接开除人！”
“今天厂里是不是辞退了不少人？”
易忠海打听道。
“你消息倒是快。
今天没到厂的干部职工一律开除，一点情面都没留。
对厂子没有心的人，留着也没用。
而且何止是这些人？在厂里混日子的，早晚也留不住。”
刘海中回答。
“一下子清掉这么多人，就不怕他们闹事？”
易忠海又问。
“闹？谁敢试试看？现在咱们厂是重中之重，部里都派人守大门了，哪个敢闹？我告诉你，部里这次是认真的。
从岛国和德联引进的设备全都放在咱们厂，这么大的投入，还怕有人闹？巴不得他们闹起来，正好拿来开刀！老易，你不会也想去闹吧？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刘海中瞥了易忠海一眼，知道他是来打探消息的。
这老家伙，离了厂还想回来？想都别想！
“那厂里接下来怎么安排？”
易忠海继续问。
“分配制度要彻底改。
混日子的肯定待不住。
以后按业绩来，干多少活拿多少钱，不干活一分没有。”
刘海中说道。
“这不是资本主义吗？”
易忠海吃惊。
“什么资本主义？这叫按劳分配！”
刘海中驳斥道。
许大茂家今天也摆了一桌，刘光天、刘光福、阎解放、阎解成都聚在那儿。
“可惜傻柱现在太忙，不然也叫他来喝一杯。”
许大茂说。
“柱哥现在开着饭店，又当了厂长，够他忙的了。”
阎解成接话。
“饭店其实早就不用他操心，徒弟都能独当一面。
就算他没当厂长之前，也很少亲自下厨了，后厨全是他带出来的人，手艺个个过硬。”
阎解放补充。
“咱们几个也得争气，多帮柱哥分担点。”
刘光天说。
许大茂点头：“咱们都是一个院的，必须给傻柱争口气。
这次进口设备肯定有培训，我们都要去学。
别以为当了车间主任就不用学技术，没本事管不住人。
我以前管人，谁不服我就亲自上，看谁敢吭声！”
“可那都是进口机器，咱们能学会吗？”
阎解成有点担心。
“这你们放心，只要是傻柱教的，哪有学不会的？”
许大茂信心十足。
“还真是！以前跟我爸学精密加工总学不会，柱哥教几次就会了。”
刘光福附和。
“所以柱哥搞培训的时候，我们都要积极报名。
哪怕不当这车间主任也行。”
许大茂坚定地说道。
经过改造，精密制造工厂焕然一新，连外观也发生了巨大变化。
工人们踏入工厂，自豪感油然而生。
这里是49城乃至全国最先进的工厂。
“站住！没有厂牌不准进！”
崭新的厂门口，几名保卫拦下一个正要冲进厂的年轻人。
“我就是这厂的工人，六车间的。”
年轻人急忙解释。
“进厂必须凭厂牌。
没有厂牌，一律不许进。”
保卫严肃地说。
“厂牌？厂里还没发给我，我都没来得及领！”
年轻人辩解。
“抱歉，你没机会了。
没领到厂牌的人，以后也没机会领。”
保卫冷冷回应。
“什么意思？我的关系还在厂里，厂里没权开除我！”
年轻人大声叫嚷。
“无故旷工，你说厂里有没有权开除你？”
几名保卫一拥而上，将那名叫嚷的年轻人按在地上。
与年轻人同来的几名穿厂服的工人还想上前帮忙，门卫室突然冲出几名穿绿色军装的男子，手持冲锋枪，枪口直指那几个试图冲上前的年轻人。
“谁敢冲击重点单位，当场击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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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一名穿军装的男子走出来，掏出手枪朝天鸣枪。
“啪！”
枪声彻底粉碎了那些想靠人多闹事的被开除工人的幻想。
这时，厂人事处的人走出来，在厂门口张贴了一张公告。
《关于对某某某等人无故旷工的处理决定》
告示上列明了昨天无故旷工的全部干部职工名单，几十名干部和上千名职工被直接开除。
职务最高的是一名副厂长。
这名副厂长被开除后，行政级别清零，公职也没了，成了普通百姓，只能去街道排队找工作。
当然，能当上精密机床制造厂的副厂长，应该还有些门路，重新找份工作或许不难，但想保留副厂长级别是不可能了。
而且，有了被开除的记录，以后想再当干部就难了。
这些被开除的职工想再找工作，也非常困难。
没有哪家国营大厂会接收被开除的职工。
那些佩戴厂牌的职工看着被开除的昔日同事，昂首挺胸地走进工厂。
他们心里很痛快。
这些被开除的人大多是平时在厂里混日子、干活不积极，却领着同样工资的人。
何雨柱快步走进工厂。
今天，从岛国引进的机器即将运抵厂里。
他要带领厂里的技术骨干参与安装过程。
岛国将派遣技术人员前来进行设备安装，并协助开机试运行，同时负责培训操作人员。
然而，机器使用的主动权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不仅要学会操作，还要掌握装配、拆解以及维修保养等技能。
因为轧钢厂未来也要自主生产数控精密机床。
必须抓住这次机会，把岛国技术人员掌握的知识全部学过来，变成自己的东西。
许大茂和刘光福等人主动报名参加了之前的技术培训课。
何雨柱原本打算让新引进的高学历人才参加培训，但发现部里分配来的高学历人才数量有限。
无奈之下，他只好从厂里选拔了一批学历较高的干部职工，并补充了一些技术骨干。
许大茂和刘光福等人虽然学历不算很高，但都是厂里的技术骨干。
岛国派来的技术人员中，有不少是熟悉的面孔。
之前代表岛国公司参与考察团交流的渡部直见这次也来了，松尾五月也在其中。
岛国公司对这次与中方的合作非常重视，因为他们也迫切希望打开中方市场。
尽管中方目前仍相对落后，经济水平不高，但已展现出巨大的发展潜力。
整个中方正处于蓬勃发展的阶段，如同五六十年代的岛国一样。
“何先生，很高兴再次见到您。”
松尾五月一见到何雨柱，便热情地向他打招呼。
“松尾先生，欢迎您来到中方。
相信这里会给您留下美好的回忆。”
何雨柱向松尾五月介绍了精密机床制造厂的情况。
当听说该厂在十几年前就能生产出当时达到国际水平的精密机床时，松尾五月感到十分惊讶。
“真是可惜。
如果这十几年一直由您领导这家工厂，或许你们的水平已经超越我们岛国。
那时，我们的精密机床主要依赖从霉国和德联进口。
经过十多年的努力，我们发展出了自己的精密机床，并达到了国际一流水平。
我相信在何先生的领导下，这家工厂很快也能达到国际一流水平。”
松尾五月对何雨柱非常敬佩，何雨柱展现出的专业水平让他感到望尘莫及。
许大茂和刘光福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柱子哥什么时候学会讲日语了？”
刘光福低声嘀咕道。
“可能是上次去岛国的时候学的。
他真是个天才，学什么都特别快。”
阎解成说道。
“是啊，好像没有他不会的。
当初他当食堂主任的时候，不就是突然展露出一手比一大爷还厉害的钳工技术吗？我怀疑他只是看了几眼就学会了。
一大爷加工不了的异型工件，他看几眼就能加工出来。”
许大茂说道。
在精密机床制造厂全体职工的共同努力下，大家协助岛国技术人员将机器搬进了车间。
工厂内部的布局事先已按照岛国技术人员的指导进行了安排，各项布置均严格符合技术要求。
因此，机器进场后，只需按照规程进行安装即可。
何雨柱带领厂内技术团队全程参与设备安装。
他暗中运用特殊能力，从日方技术人员脑海中汲取专业技能，不仅掌握设备安装要领，更获取了系统的知识体系。
借此机会，他将这些知识传输给厂里的技术人员。
许大茂等人突然发现自己对设备安装无师自通，连机械构造都了如指掌。
现在即便让他们立即拆卸重组也毫无障碍。
渡部直见难以置信地向松尾五月感叹：“中国工人太聪明了！只是观察我们操作就迅速掌握要领。
他们和何厂长一样，简直不可思议。”
松尾五月却觉得理所当然：“何先生深不可测，他选拔的人才自然非同凡响。”
这些天何雨柱对日方技术团队的接待无微不至。
他亲自下厨指导食堂厨师为客人准备餐食，借机培养了一批厨艺精湛的厨师，显着提升了厂区食堂的烹饪水准。
“何先生，这些菜肴真是贵厂厨师的手艺？不是从饭店请来的专业厨师？”
松尾五月问道。
何雨柱笑着回应：“有件事忘了告知松尾先生，其实我本人就是厨师出身。
在担任厂长之余，我经营着两家餐厅。
下班后请允许我邀请您和同事们到我的餐厅用餐，我将以最地道的中国美食款待各位。”
“深感荣幸。
何先生实在令人惊叹，堪称全能型人才。”
松尾五月由衷赞叹。
何雨柱谦逊表示：“我自幼研习厨艺，机械领域反而算是第二专长。”
“我们日本人同样崇尚美食，但与中国相比仍稍逊一筹。”
松尾五月品尝着精心烹制的佳肴，完全被中华美食的魅力征服。
“欢迎松尾先生常来中国做客，我必将热情相迎。
相信未来我们还有更多合作机会。”
何雨柱发出诚挚邀请。
松尾五月则提议：“以何先生的才能，若在日本定能大展宏图。
中国目前技术基础相对薄弱，要达到国际先进水平尚需时日。
若您有意赴日发展，我很乐意推荐您到日本顶尖企业任职。”
两人相谈甚欢却各存心思，在融洽的氛围中保持着相互警惕。
不过松尾五月在调试精密机床时依然倾囊相授，将设备使用与维护经验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中方技术人员。
这既源于职业操守，也因中国技术人员展现出的惊人学习能力让他心生赏识。
当晚何雨柱以私人名义邀请松尾五月前往自家餐厅用餐，宾主尽欢直至酩酊大醉。
“何君，我真心爱上了中国的佳肴与美酒，如果以后还有机会，我一定会再来，再品尝你餐厅的美味。”
松尾五月说道。
何雨柱含笑回应：“那我就在这里随时恭候松尾君的到来。”
第二天，顺利完成任务的岛国专家和技术人员离开了49城，启程回国。
何雨柱随即召集了精密机床制造厂的所有工人，召开了一次工作总结会议。
“这一次，你们从岛国技术人员身上学到了多少？”
何雨柱问道。
“何厂，基本操作已经不成问题，日常的保养维护也差不多掌握了。
其实岛国的这些数控设备操作起来并不复杂。”
许大茂回答道。
在场的所有技术人员似乎都有同感。
他们学习起来十分轻松，仿佛一经岛国人讲解，便迅速掌握了操作方法，甚至连一些岛国语都学会了。
何雨柱当然不会告诉他们，是自己使用了特殊能力，才让他们学习如此顺利。
“学会使用机器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我们要制定规范的管理制度，车间里的所有操作必须严格按规程执行。
技术部门要抓紧消化岛国的技术，尽快转化为我们自己的成果。
我们要制造属于我们自己的数控机床！目前国内市场需求缺口非常大，我们必须尽快具备研发和生产能力。
特别是你们这些高学历人才，要把主要精力放在研发上。
我非常期待你们能研制出比岛国更先进的设备。”
何雨柱说道。
“何厂，岛国技术发展到今天这个程度，可是积累了几十年时间。
我们现在想在短时间内赶超，难度实在太大了。”
青大博士廖文柏苦笑着说道。
“我们不是从零起步，岛国的技术装备以及即将引进的德联设备，都可以作为我们参考和借鉴的基础。
我们要在这个基础上发展自己的技术装备。
所以，请大家尽快消化这些技术。
当然，也不是要求你们一步登天。
我们仓库里还有很多未售出的精密机床，虽然精度偏低、技术相对落后，但我们可以拿它们来练手，先尝试把它们改造成数控机床，提升精度。
只要能做到这两点，这批机床依然有一定的市场价值。”
何雨柱说道。
“何厂，其实我刚才也在考虑改造这些机床。
那么多设备如果就这样废弃，实在可惜。
如果能实现数控化并提高精度，完全可以满足一些对加工要求不是特别高的企业需求。
我粗略算了一下，即便加上改造成本，这些机床的价格也远低于进口设备。
而且除了数控部件需要用到外汇，其他部分消耗的外汇也要少得多。”
廖文柏说道。
“廖博士，我认为不仅要成功改造这些设备，还要着力研发我们自己的数控配件。
一旦我们具备与岛国企业竞争的实力，他们有可能在关键配件上对我们设限。
所以，核心技术和核心部件必须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
何雨柱说道。
廖文柏提醒道：“何厂，眼下我们要发展半导体微电子技术，难度不小。”
何雨柱回应：“万事开头难。
从无到有的过程再艰苦，我们也必须迈出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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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研发部有任何需求尽管提，部里会全力支持——要人给人，要资金给资金，能争取到的设备都会尽力调配。
我们不能只满足于机床生产，必须打造完整的产业链！”
在德联和岛国考察期间，何雨柱通过接触顶尖专家获取了大量知识，深知高科技产业发展的关键瓶颈。
他也明白为什么对方敢于向中方出售先进机床——他们认定即便中方破解了技术，也难以突破核心技术的壁垒，始终能通过上游技术牵制我们。
然而他们没料到，考察团中有何雨柱这样特殊的存在，能轻易掌握他们的核心机密。
这段时间，精密机床制造厂并未急于投产，而是持续开展各类培训。
从一线操作工到管理干部，全员都投入学习。
何雨柱成为厂里最忙碌的人，几乎参与所有员工的培训工作。
他致力于将现代企业管理理念深植于每位职工心中，使之成为他们的自觉行动。
为提升半导体与微电子技术，何雨柱再次随房俊贵率领的考察团前往霉帝。
此行收获颇丰——这个时代的半导体与微电子技术刚起步，相关设备技术较易获取。
何雨柱与多位领域专家深入交流，归国时不仅带回一批设备，更吸引了十几位留学生同行。
这些原本打算留在霉帝发展的专业人才，因国内相关领域近乎空白而犹豫归国。
但经过与何雨柱的深入沟通，他们纷纷被说服。
张立群便是其中之一。
大风潮前赴霉留学的他已获得博士学位，原计划学成归国，却因国内形势被迫滞留。
如今虽成为某霉帝半导体企业的技术骨干，却因种族歧视始终无法进入核心管理层。
尽管攻克多项关键技术，他的贡献始终被埋没，成果皆归属霉帝同事。
像张立群这样的留学生并非不愿回国，而是即便回去了，在国内也难以施展所学——他们掌握的专业技能在当时的环境下几乎无处可用。
打动张立群的契机，是何雨柱向他展示了考察团的采购清单，并详细介绍了精密机床制造厂未来的发展规划。
这个蓝图瞬间点燃了张立群的热情。
在他的带动下，何雨柱又顺利说服了几位情况相似的留学生。
这些学子天资聪颖，勤奋刻苦，在国外选择了最前沿的专业，迅速成长为领域尖子。
然而那些在国外蓬勃发展的学科，在国内尚属空白。
许多人回国后被分配到毫不相干的岗位，最终只得重返海外。
“何厂长，你们发展半导体和微电子，只是为了给数控机床做配套吗？”
张立群问道。
“当然不是。
我认为半导体和微电子未来的潜力可能超越数控机床。
我们必须提前布局，在这个领域追赶国际先进水平。”
何雨柱回答。
“要是国内的管理者都有您这样的远见就好了。”
张立群由衷感叹。
“请相信，国内比我更有远见的大有人在。
像您这样的人才也必将找到属于自5己的舞台。
在海外，您或许能拥有优渥的生活和更高的成就，但创造的成果终归属于他人。
跟我回国，虽然会辛苦些，但您创造的一切都将属于我们自己的国家。
那种成就感和归属感，是无可替代的。”
何雨柱恳切地说。
“不用多说了，我跟您回去！”
张立群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决定。
当时张立群已在海外成家立业，家人都强烈反对。
毕竟与海外的生活条件相比，回国后的生活水准必然大幅下降。
但最终在他的坚持下，全家还是一同回到了祖国。
何雨柱在精密机床制造厂旁划出一块土地，建起一批精致的小洋楼，专门用于安置引进的高层次人才。
“张博士，目前条件有限，暂时委屈您全家住在这里。
等新的安置房建成，您家一定是首批入住的。”
何雨柱亲自将张立群一家领到厂里临时安置人才的筒子楼。
其实这栋筒子楼在当时的京城已属不错的住宅，建成不过数年，以往只有厂领导才能入住。
为了安置这些人才，何雨柱费尽周折才将整栋楼腾空。
虽然居住条件与张立群家在海外的小别墅相差甚远，但张立群却很知足：“现在国内条件还在改善阶段……能住上这样的房子，我已经很满意了。”
何雨柱安抚道：“大家尽管安心，安置房已经在建，条件可能不及你们在霉国的住所，但会比现在改善不少。
目前国内经济还在起步阶段，我们只能尽力而为。
但请相信，随着经济发展，厂里会越来越好，高层次人才的待遇也会水涨船高！”
张立群语气沉重：“何厂，回来之后，我才真正感受到什么是被尊重。
在霉国，无论我们多努力，始终被排斥在他们圈子之外。
他们骨子里带着偏见，所谓的民主自由，只属于他们自己。
我们在那边的企业，永远进不了核心层。”
“金窝银窝，不如自家草窝。”
何雨柱感叹道。
张立群深有同感地点头。
就连原本坚决反对回国的张立群妻子赵思可，回国后也变得开朗许多。
“我能感觉到他的变化。
在霉国时，他太压抑了，在公司处处受制。
若不是为了家庭，他早就跟上司翻脸了。”
赵思可说道。
另一边，廖文柏已经完成了对原有机床的初步改造。
何雨柱亲自试用了新产出的数控机床。
“精度还是不够，和岛国设备相比差距明显。”
何雨柱评价道。
廖文柏解释道：“主要是刀具质量跟不上，机床设计也存在缺陷。
如果重新设计，精度应该能再提升。
但想达到岛国水平，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无论是控制软件，还是机床的设计加工技术，都还需要突破。”
何雨柱点头：“张立群博士很快会加入你们团队。
你和他好好配合，把控制系统再优化升级。
我希望我们精密机床厂的产品能经得起时间考验！”
何雨柱审阅了廖文柏的改造方案，仍不满意。
虽然改造成了数控机床，但性能提升有限，操作是简便了，可和岛国数控机床的性能差距依然悬殊。
因此在张立群等归国人才加入设计团队后，何雨柱亲自参与设计改造。
廖文柏等人原以为何雨柱年纪较大、学历不高，加入团队更多是鼓舞士气，起不到太大实际作用。
谁知何雨柱一加入，就在原有方案上提出了几条关键改进思路。
“我认为你们在这个环节的改造思路还是太谨慎了。
这一块完全可以重新规划，更适配数控操作。
我们虽然尽量保留原有机械的主体构造，但也不是完全不能调整。
从半自动跨越到数控，本身就是一个质的飞跃。
如果这些关键部位不改，设备运行中会加速磨损，大幅缩短使用寿命。
到时候故障频发，谁还敢信任我们的数控机床？”
何雨柱指出了一个关键的设计缺陷。
廖文柏本想反驳，但仔细查看后，发现何雨柱说得确实在理。
“何厂，没想到您在设计领域也这么专业。”
廖文柏感叹道。
“这款机床当年就是我和厂里技术骨干共同设计的，因此我对它的了解比任何人都深。
经过十多年，它确实落伍了，尤其是要进行数控化改造，就必须做大幅度调整。
实在改不了的话，这批机床宁可报废，也不能让有严重缺陷的产品出厂。”
何雨柱坚定地说。
廖文柏点头：“何厂，我们会尽力完善改造方案，最大限度地消除质量隐患。”
随着微电子专家张立群的加入，控制系统的改进也变得更加彻底。
“不过这样一来，电子元件的成本会大幅上升。
当然，改造后的控制系统性能不会弱于岛国的数控机床。”
张立群提出了他的设计思路。
“设计阶段先不考虑成本，重点放在功能提升上。
等方案定了，我们再研究替代方案。
而且等将来我们实现配件自产，成本自然能降下来。
我们要为数控机床预留升级空间。”
何雨柱说道。
“何厂，您的想法真有远见。
我们起初总想着尽量保留原有结构、减少改动以控制成本，现在看来设计思路确实存在局限。
但如果进行这么大程度的改造，节省的成本可能和重新设计制造相差无几。”
廖文柏分析道。
“我坚持改造这批机床，主要是为了锻炼我们的设计团队。
团队刚组建，还没有独立设计整套数控设备的能力。
但通过这次改造磨合，我们很快就能具备这种实力。
下一步，我们要消化吸收岛国和德联的数控技术，在此基础上开发出我们自己的数控设备。”
何雨柱阐述了他的规划。
设计团队接连制定了十几套改造方案，一次比一次完善。
每次团队会议，成员们都会提出新的改造思路，这些想法越来越大胆，也越来越有创造性。
从岛国引进的数控设备入驻精密机床制造厂已有一个多月，从德联引进的设备也已完成安装调试和试运行。
德联派来的专家也都已回国。
然而，精密机床制造厂依旧没有启动生产的迹象。
当然，厂内的培训仍在每日照常进行，只是生产线始终没有运转。
厂里渐渐有了各种议论。
部里的一些领导对此颇有微词。
他们说，精密机床制造厂囤积了大量进口设备，至今却没有任何成果。
那么多外汇就算扔进水里也该有点动静，可在这个厂里却毫无声息。
大领导也开始着急，亲自来到了精密机床制造厂。
他看到何雨柱正在参加设计团队的会议。
“柱子，你应该知道我这次来的原因吧？”
大领导问道。
“大概是觉得我们厂这么久都没动静，有人向您反映了吧？”
何雨柱笑着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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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何止是反映！事情都闹到上头去了，说我太偏私，把宝贵的外汇全投给了精密机床制造厂，结果一点回报都没有。”
大领导说道。
“我们是精密机床制造厂，这些进口设备是用于生产数控精密机床的。
但我们厂过去从未生产过数控机床，总需要时间消化引进的技术和设备，然后才能设计出自己的数控设备。
现在整个厂看似平静，其实所有干部职工都在争分夺秒。
设计部门每天都加班到深夜，生产部门每天也都在培训，学习机器的操作和维护。”
何雨柱解释道。
“我知道你不容易，但有些人急功近利，他们要看到结果。
你就告诉我，还要多久才能见到成效？你别急，压力我来扛。”
大领导说道。
“快了。
我们对之前积压的设备进行了改造，在原有基础上设计出了一款数控精密机床，性能比之前提升很多。
虽然和岛国、德联的数控设备还有差距，但比岛国想卖给我们的二手设备要好得多。”
何雨柱说道。
“那已经很不错了。”
大领导眼睛一亮。
这件事他十分清楚，当初考察团去岛国，差点就被对方用一套淘汰设备给糊弄过去。
现在这件事已经成了反面教材。
幸亏他当时坚持让何雨柱临时加入考察团，否则真要闹出国际笑话了。
其实，即便是岛国那套淘汰设备，拿到国内也算得上先进。
“改造方案这几天就能敲定，之后就开始组织生产。
不过成本也不低，尤其是数控系统配件，目前还得依赖进口。
我们的半导体微电子团队接下来准备攻关，争取实现整机国产化，不让西方卡脖子。”
何雨柱说道。
“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你说得对，刀把子要握在自己手里。
西方国家靠不住，说不定哪天就会用关键技术来限制我们。”
大领导点头赞同。
“大领导，我还是那个观点。
要想让精密机床制造厂真正发展起来，我必须拥有足够的话语权。
否则，以前的教训还会重演。
就像这次，如果不是您在背后支持，我这个厂长恐怕早就被撤了吧？”
何雨柱说道。
大领导神色有些难堪，不久前他才向何雨柱承诺过会保障他在厂里的发言权，可这才短短时间，部里就传出不同意见。
表面上看，是对部里将所有进口设备划拨给精密机床制造厂的决定表示不满，实际上仍是针对何雨柱而来。
何雨柱在精密机床制造厂推行改革，触动了不少人的利益。
这些人对他心怀不满，一有机会就会出手。
“你尽管放心，我暂时还不会退下来。
只要我在这个位置上一天，只要你没犯错误，就没人能动你。
即便将来我要退，也会提前做好安排。
精密机床制造厂不能再走回头路了。”
大领导语气坚定。
他并非不愿给何雨柱最大权限，只是眼下形势不允许，政策上也有限制。
毕竟改革开放才刚刚起步，许多领域都在摸索中前进，上级也不愿冒太大风险。
所幸他还能在岗位上再待几年。
这段时间里，他有信心确保何雨柱在精密机床制造厂保持主导地位。
未来的发展方向谁也说不准，大领导希望何雨柱能够把握好这个方向。
如今部里出现杂音，大领导并不担心。
只要精密机床制造厂能真正研制出一台数控精密机床，所有质疑都会烟消云散。
何雨柱再次召集设计团队开会，商讨机床改造方案。
“在数控系统方面，我认为已经做到最优。
不过我核算了一下现有方案，成本偏高。
我这里有一套备选方案，数控系统性能会略有降低，但基本能满足改造需求，而且成本将大幅下降。
这些替代微电子配件在国际市场上也更容易获取，不容易受到限制。”
张立群汇报道。
何雨柱赞许地点了点头：“设计阶段我们侧重性能，但进入实际生产就必须考虑方案的可行性和经济性。
张博士考虑得很周全，就采用备选方案。
这毕竟是一台过渡机型，将来升级空间有限，也没必要追求过高配置。
这套机床已经能满足很多行业的需求。”
廖文柏也对机床部分的设计做了总结：“我们对比了几套方案，性能差距不大，但第15套方案改动最小，最终整体性能提升却很明显。
建议将第15套方案作为最终方案。”
“先不急着定论。
把这几套高分设计方案都做出来，最后用实物进行比较。
我们还要考虑机械部分和控制系统的兼容性问题。”
何雨柱说道。
廖文柏点头称是：“还是何厂长考虑得全面。
我明天就把方案送到生产部去。”
“好了，改造任务基本完成，等最终方案确定后，我给大家放几天假，好好休息。
但你们要清楚，我们真正的任务还没开始。
你们趁着优化改造方案的机会调整状态，休假回来，我们就要干一番大事了。”
何雨柱说道。
在场所有人顿时激动起来。
一套改造方案并不能让这些心高气傲的人获得足够的成就感，他们需要用更辉煌的成绩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设计团队全体成员拿着全厂最优厚的薪资，享受着顶级的福利待遇。
全厂职工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如果不能做出成绩，他们又怎能心安理得地拥有这一切？
设计团队早已听闻风声，部里对精密机床加工厂的表现极为不满，何厂长独自承受着巨大压力。
而设计团队的每一位成员，几乎都是何厂长亲自引进的。
他给予他们最好的福利、最高的待遇。
虽然与张立群等人在国外享受的优厚待遇相比仍有差距，但在国内获得的重视程度和地位，却远非在国外时可比。
张立群等人在海外虽然收入较高，但生活成本也相当昂贵，每月各种开支下来，工资所剩无几，甚至大额消费还需依赖信用卡透支。
然而回国之后，尽管工资减少了许多，但生活成本大幅降低，许多方面几乎无需自掏腰包。
住房免租金，连水电费都由公家承担。
看病享受公费医疗，个人不需花费一分钱。
收入看似减少了，但生活品质并未下降。
在厂里所受到的尊重，更是国外无法比拟的。
在国外的日子里，他们时常感受到作为留学生被视为二等甚至三等公民的屈辱。
廖文柏带领设计团队日夜守在车间，观察生产部使用来自岛国和德联的进口设备，将他们设计的部件制造出来，或是对旧机床部件按照设计图进行改造。
“不行，这里哪怕只差一微米，对精度的影响都是巨大的。
这台设备的精度应该还能控制得更严格一些。”
廖文柏不满地对许大茂说道。
许大茂也颇为恼火：“我明明是按你给的设计参数设置的，机器只能达到这个精度，我能怎么办？这是你们设计上的问题，没有考虑实际机器精度。
理论精度和实际操作精度是有差距的。
我们的操作没问题，精度已经在控制范围之内了。”
“这我不管。
你这里的精度离设计要求还差一点。
如果是量产型号，稍微放宽一点我还能接受。
但这是实验型号，必须严格按照设计参数执行。”
廖文柏据理力争。
许大茂忍不住反驳：“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呢？机器的精度就在这里，我几乎已经调到极限了。
你要求这么高，本身就不合理。
再说了，将来量产时，不也只能达到这个精度吗？现在做到理论精度又有什么意义？”
廖文柏仍不满意：“你这才刚刚达到机器精度范围的下限，哪怕你能做到机器精度的平均值，我也不会多说什么。”
“廖博士，我真服了你了。
这机器我们还没完全磨合好，不敢调得太狠，磨损会加大。
进口设备这么贵重，谁舍得这么用啊？”
许大茂无奈道。
何雨柱到车间巡视时，正好看到这两人争得面红耳赤，便走了过去。
“怎么回事？吵成这样？”
何雨柱问道。
许大茂向何雨柱诉苦：“何厂，你来评评理。
这个配件我已经加工了三件，精度完全符合设计要求。
可廖博士却坚持要进一步提高精度。
但机器的精度上限摆在那里，不可能无限提升。
而且我们也不能一开始就把机器调到最高精度，那样对设备磨损太大了。
这台进口的740机床是国家用外汇买来的宝贝，一旦损坏，根本不可能再申请外汇补充。”
何雨柱仔细检查了加工件的精度数据，对比设计参数后，确认许大茂所言属实。
廖文柏急忙解释：“何厂，当前参数距离我们设计的最理想值还有差距。
这可能会导致最终结果偏差较大，影响机器稳定性。”
何雨柱笑着安抚：“廖博士，这些问题完全可以在装配后的调试阶段通过磨合来解决。
新机器都需要这个流程，就连我们的进口设备也要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才能达到最佳状态。
现在这样反而给调试留出了余地。
这些配件都是合格的，放心拿去组装吧。”
考虑到廖文柏学院派出身，实践经验相对欠缺，何雨柱萌生了一个想法：让设计团队深入生产车间全面了解制造过程，这或许能对他们的设计工作产生积极影响。
廖文柏诚恳地向许大茂致歉：“许主任，对不起，我只是希望我们改造的机床能更完美。”
许大茂爽朗大笑：“其实我很欣赏你这种认真劲儿。
咱们都是为了厂子发展，目标是一致的。
你追求设计完美，而我必须爱惜设备。
这些进口机床来之不易，在咱们能自主生产之前，它们就是我们的命根子。
希望研发部继续努力！”
“我们一定全力以赴，早日研发出超越进口设备的自主机床。”
廖文柏郑重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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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所有改造所需的配件都已准备就绪，何雨柱亲自参与了机床组装。
他的动手能力不逊于任何技术人员，趁此机会还对研发人员和厂里技术员进行了现场培训。
每个设计方案都配备了三套以上配件。
何雨柱一边讲解一边带领技术员完成首台机床的组装，随后将后续工作交给技术团队，自己在旁指导监督。
与此同时，张立群带领的控制系统团队负责安装控制系统。
整个改造机床的组装工程持续了一个多星期。
这些设备被直接安装到精密机床加工厂的车间里，未来将用于加工精度要求相对较低的配件。
虽然改造后的机床精度不及进口设备，但远超岛国原先打算提供的机器水准，在国内已属于顶尖水平。
厂里将所有技术骨干都调配到这批自主研发的设备上，重视程度丝毫不亚于那些从岛国和德联进口的精密机床。
何雨柱亲自操作设备并详细解释步骤，包括数控系统的参数设置与加工方式调整。
这个年代的数控界面操作复杂，未经专门培训难以掌握。
此前，从岛国和德联引进设备时，操作员们通常需要培训一两个月。
如果不是何雨柱通过特殊能力迅速掌握，恐怕花费的时间会更长。
何雨柱设定好参数，将工件固定于机床上，启动设备开始自动运行。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着加工过程，虽然精度无法用肉眼判断，但每个人都屏息凝神地注视着。
不多时，机床停止运转。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小心，工件温度还很高，谨防烫伤。”
何雨柱提醒道。
操作员虽然戴着手套，仍能感受到工件的余温。
他将工件取下，置于台面，待冷却后再进行测量。
一个个参数被依次检测，并与设计标准比对。
“合格！”
“合格！”
……
一声声“合格”
让在场的人心潮澎湃。
“何厂长，所有参数全部达标。
这台数控机床完全符合设计要求，我们成功了！”
廖文柏激动地说道。
“祝贺研发部！祝贺设计团队！”
何雨柱笑着回应。
“祝贺何厂长！”
大家兴奋地互相拥抱。
廖文柏忍不住热泪盈眶。
这段时间，每个人都承受着巨大压力。
外界的质疑与议论，他们并非不知情。
国家投入大量外汇支持精密机床制造厂，可几个月过去，却迟迟未见成果。
若不是大领导和何雨柱顶住各方压力，研发部和全厂上下可能早已成为众矢之的。
“接下来对其他机床进行测试。
连续运行三天后，我们再对比各机床的稳定性，选出最优方案。”
何雨柱在众人情绪稍缓后宣布道。
首台机床测试成功后，何雨柱立即向大领导汇报。
这段时间，大领导也承担了不小的压力。
精密机床制造厂为研发团队提供优厚待遇，员工工资全额发放，这些资金都是大领导在部里力排众议特批的。
许多人对这一安排表示不满。
部里所辖企业中，发不出工资的并不止精密机床厂一家，唯独该厂获得特殊照顾，引发其他领导的不满。
其他工厂也纷纷到部里讨要经费，抱怨说精密机床制造厂是“亲生儿子”
，而他们则成了“干儿子”
“我们改造的数控机床测试成功了，性能已经达到国际先进水平。
目前正在进行更多测试，总共尝试了五个改造方案，刚刚完成其中一个的测试，其他的结果也会陆续出来。
计划连续运行三天，对机器稳定性做初步评估。”
何雨柱汇报道。
“太好了！”
大领导用力一拍桌子，激动不已。
这是中国的第一台数控机床！
有了它，再没人能说闲话！
“走，去精密机床制造厂！”
大领导起身挥手，一刻也等不了。
他等不及三天稳定性测试结束，要亲自去看看这台国产数控机床。
虽然它还不够先进，但已经是重大突破。
十年动荡，耽误了太多时间。
如果没有那些年，或许今天见到的是世界领先的数控机床。
大领导一行人赶到工厂，部里之前有异议的领导们都沉默了。
面对精密机床制造厂这样惊天动地的突破，他们之前的质疑显得多么短视。
个别人因私心蒙蔽了双眼。
如今，精密机床制造厂已势不可挡。
何雨柱曾是部里表彰的对象，也受过那十年冲击。
如果这次没有成果，或许会被压制。
但如此成就摆在面前，谁还能多说一句？
可以预见，何雨柱将再次成为部里的焦点，甚至全国瞩目。
这样的人才，谁能压得住？
此时若还有人想打压，难免让人联想到过去的动荡。
何雨柱没想到大领导来得这么快，但也不意外。
他能体会大领导身上背负的巨大压力。
“好小子！你真的做到了！”
大领导紧紧握住何雨柱的手。
“和进口先进机床相比，差距还不小。
我们的刀具也跟不上，控制系统配件全靠进口。
国内半导体微电子技术几乎是零，必须依赖进口配件。
我们得提前储备一批配件，同时厂里也准备攻关，争取实现控制系统全国产化。”
何雨柱说。
“能做到这一步已经非常不容易。
我虽是外行，但也明白这不是随便能办成的事。
你们做得非常好。”
大领导赞许地说。
连中科院都未能突破的技术，精密机床制造厂却做到了。
何雨柱手下的研发团队远不如中科院强大，却完成了他们未能完成的事。
“在半导体微电子领域，我同样全力支持你们。
需要多少资金，就向部里打报告。
部里就算再困难，也一定会尽量满足。
人才方面，我也会想办法多调配些人手过来。”
大领导说道。
“资金方面我们很快就能自己解决。
数控机床马上可以批量生产，虽然跟国际顶尖水平还有差距，但性能已与中低档进口设备相当。
而且我们有价格优势，加上售后技术支持和低维护成本，竞争力很强。”
何雨柱回答道。
“看来你们又要成为部里的重要收入来源了。”
大领导笑着说道。
“部里可别打这个主意。
盈利大部分都要投入研发，我们落后太多，再不追赶就真的来不及了。”
何雨柱回应。
“放心，有我在，绝不会允许杀鸡取卵的事再发生。”
大领导郑重说道。
大领导在精密机床制造厂待了整整三天，直到五个方案的机床完成连续三天的加工测试。
许大茂等技术骨干这三天几乎没离开车间，累了就在办公桌上躺会儿，醒来又赶紧回到车间，生怕出任何问题。
厂里食堂一天供应五餐，白天三顿、晚上两顿，每顿都配有肉菜，饭菜直接送到车间外面。
所有人都在等待连续运行七十二小时后的结果。
“停机！”
廖文柏看着时间，正好满七十二小时。
配件加工完成后，机器陆续停了下来。
实际上，配件测定一直在同步进行，只等最后一批配件冷却后做最终检测。
同时还要测定机床的磨损情况，评估使用寿命。
“一号方案三台机床所有配件全部达标，稳定性良好，质量波动正常。”
“二号方案三台机床配件达标率99.6%，质量波动正常，偏差可能与材料有关。”
……
五个方案全部合格，说明设计团队提出的方案都可行，这也让团队难以抉择。
每个方案各有优势，但批量生产只能选其中一种。
“既然效果相近，就选加工最简单、成本最低的方案。”
何雨柱提议。
经过全面评估，最终选定了最经济实惠的五号方案。
首先改造一批数控机床，把精密机床制造厂自己的车间全部配备齐全，然后全力对库存机床进行技术改造，推向市场。
精密机床制造厂再次成为万众瞩目的中心。
国家广播电视台进行了全媒体跟踪报道，各大报刊杂志也以大量篇幅进行宣传，使得这家制造厂一跃成为耀眼的明星企业。
“老易，这个月工资发了，每人还加了一百块奖金！你要是不提前退休，现在一个月少说也能拿两百多呢。”
刘海中领了工资回到家，兴冲冲地跟易忠海分享这个喜讯。
作为处级干部的刘海中，这个月连工资带奖金，一共领了三百多块钱。
而易忠海如今每月退休金只有三十元。
放在以前厂里发不出工资的时候，他倒也觉得满足，毕竟三十块钱够老两口日常开销。
可现在刘海中一个月的收入，就抵得上他一整年的退休金。
这怎能不让人心里憋屈？
“你就得意吧。
等哪天部里不给你们发工资了，看你找谁哭去。”
易忠海恨不得刘海中真领不到钱才好。
“那你可要失望了。
厂里现在已经在大规模生产数控机床，往后工资说不定还得往上涨。
从下个月起，我们就不用部里发工资了，将来没准还能把之前部里拨的工资还回去。
老易，我回来时特意绕到全聚德买了只烤鸭，现在涨价了，整只要十几块。
今天这么高兴，我买了整只鸭，还称了一斤盐焗花生。
晚上来我家，咱们喝两杯，好好庆祝庆祝。”
刘海中笑着说道。
易忠海气得真想往刘海中那张胖脸上来一巴掌，这家伙怎么就这么讨人嫌呢？
“今天没胃口，你自己吃吧。”
易忠海气冲冲地转身进屋，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刘海中见状哈哈大笑，提起手里的牛皮纸包看了看：“这么大一只鸭子，我一个人哪吃得完啊。”
“吃不完我来帮忙啊！”
阎埠贵笑呵呵地凑到刘海中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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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阎老师，你现在每月一百多工资，还这么会算计？我都好几个月没领到工资了。”
刘海中打趣道。
“钱再多也经不住花呀。
吃不穷穿不穷，不会算计才受穷嘛！”
阎埠贵笑着回应。
其实阎埠贵现在比以前看得开，至少不会天天守在门口占邻居小便宜。
这种事他现在也做不出来了。
毕竟他家两个小的都大学毕业参加了工作，他自己也重返学校教书。
像他这样有正式编制的高级教师，工龄又长，每月一百多工资虽然比不上刘海中，但老两口过日子绰绰有余。
平时他自己也会买些下酒菜小酌几杯，连红星二锅头里都不用再掺水了。
“你呀，还是这么能算计。
走吧，一起喝点。
这么多酒菜我一个人可真消受不起。”
刘海中招呼道。
秦淮茹今天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棒梗。
她们单位正招临时工，她可以把工位让棒梗接班，自己去做临时工，或者让棒梗先做临时工，再等转正机会。
其实后一种方式更好。
如果她提前退休，就没办法再转正，只能一直做临时工。
临时工和正式工待遇差距很大。
如今49城的环卫工人缺口大，临时工转正的机会也很大。
但秦淮茹心里还是有些担忧，她很清楚儿子的脾气，又懒又贪吃，恐怕看不上环卫工人的活儿，也吃不了那份苦。
“棒梗，有份工作，你愿不愿意干？”
秦淮茹推门进来，棒梗正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什么工作，光荣的环卫工人？”
棒梗语气不屑。
“环卫工人哪里不好？你妈就靠这份工作养活这一家子！”
秦淮茹也来了气。
“妈，我还没谈对象呢，当了环卫工人，更没人看得上了。”
棒梗抱怨道。
“你什么都不干就能谈上对象？我们环卫那么多返城青年，别人能干，你怎么就干不了？人家不照样有对象？明天你就跟我去单位，先做临时工，不去也得去！”
看着棒梗那颓废样，秦淮茹下定了决心。
棒梗压根就不想做事。
他完全继承了贾张氏好吃懒做的性子。
贾张氏如今身体越来越差，她常吃止痛片，对身体损害很大。
现在药效越来越差，她整天这疼那疼，吃止痛片也没用了……成天躺在床上哎哟哎哟地叫。
可奇怪的是，叫了几年也没什么事，真是祸害遗千年。
秦淮茹回到家，见桌上摆着碗筷，还有些剩饭冷菜。
“妈！你也动一动。
中午吃了东西，好歹收拾一下。”
秦淮茹刚压下的火又冒了上来。
“秦淮茹，我都要死了，动都动不了，你还让我做什么？”
贾张氏回道。
“妈，你再这样下去，你没死，我倒要先累死了！棒梗天天躺床上不做事，你也躺着不动。
我这辈子是不是欠你们的？我上辈子欠了贾家什么债，还了一辈子还不清！”
秦淮茹简直要崩溃了。
贾张氏不敢再跟她争，躺在床上不吭声，但也不动，就等秦淮茹做晚饭。
秦淮茹今天气得够呛，收拾完家里就躺到了床上。
天黑了，贾张氏肚子饿得慌，起来一看，厨房锅灶都是冷的。
秦淮茹根本没做晚饭！
“秦淮茹！你是不是想饿死我？”
贾张氏冲到秦淮茹床前，像杀猪一样叫起来。
秦淮茹转过身，睁眼看着她，一句话也不说。
“秦淮茹，你对我有意见，也不能不给我饭吃吧？”
贾张氏被她盯得有些发慌。
“你两天半没吃东西，难道我就吃了？你会饿死，我就不会？想吃饭就自己去动手。
再这样下去，我就找个老光棍改嫁。
反正棒梗他们也都大了。”
秦淮茹语气冷淡。
秦淮茹如今还不到五十，要找个老光棍再嫁，其实并不难。
贾张氏一听就慌了：“你千万不能这么做！你走了，我们一家人怎么办？”
“棒梗已经长大了，让他给你养老送终吧。
那孩子性子也随你。”
秦淮茹回道。
指望棒梗养老，怕是早晚要饿死。
这一点贾张氏心里还是清楚的。
“那我去做饭总行了吧？以后家务我来做，饭也我来烧，你就安心上班挣钱养家。”
贾张氏知道，这时候再不拿出态度来，秦淮茹真会改嫁。
“老刘，听说你们厂子又搞起来了？”
阎埠贵抿了一口酒问道。
“不止搞起来，比从前还要红火几十倍！全世界没几个国家能造的数控机床，我们厂搞出来了，连老大哥都没弄出来呢。
阎老师，我跟你说，柱子要是继续当这厂长，咱厂前途不可限量啊。”
刘海中说道。
阎埠贵叹了一声：“那阵风真是耽误事！还好柱子把厂子救回来了，好好一个万人大厂，差一点就这么垮了。”
“柱子要是不来，厂肯定垮了。
我差点就跟老易一样提前退休了。
要是真退了，那就亏大了。
一个月才领几十块，我现在一个月三百多，顶他一整年的退休金。”
刘海中说道。
“你们工资发这么高？”
阎埠贵听得眼红。
“平时哪可能这么多，主要是最近天天加班，部里还发了特别奖励。
每人多给了一百块。”
刘海中笑着解释。
“那你每个月至少也有两百多块。”
阎埠贵跟刘海中一比，心里堵得慌。
看着阎埠贵那副羡慕的模样，刘海中得意地大笑起来。
“不行，你得再多请我喝几顿。
一只全聚德烤鸭可不够。”
阎埠贵说道。
“阎老师啊，你可真是咱们院儿的老算计！”
刘海中笑着摇头。
“老易和秦淮茹可亏大了，要是还在厂里，这份好处也有他们的。”
阎埠贵说道。
“想得美！秦淮茹属于多余人员，就算不走也要被清退。
可能安排的单位会比现在好一点。
老易也一样留不住。
就他那工作态度，现在厂里根本待不下去。
现在厂里搞标准化管理，做什么都得按规矩来，再牛的老师傅也得按操作流程走。
不合格的工人直接淘汰。
培训了一两个月，有的车间都裁掉近一半人。”
刘海中说道。
“柱子也是胆大，一次淘汰这么多人，就不怕工人闹事？”
阎埠贵问道。
“闹事？谁敢？部里专门派了厂卫队过来，都带着枪。
如今咱们厂是重点单位，谁敢闹事，牢底非坐穿不可。”
刘海中满脸不屑地说道。
“还好我们家解成和解放都没被刷下来。”
阎埠贵语气庆幸。
“只要态度端正，也没那么容易淘汰。
那些被刷下去的全是态度不端正的，不把厂里新规定放在眼里，被淘汰也是自找的。
咱们院里谁要是被淘汰，我非上门狠狠批评不可。
咱们可都是何厂长一个院子的人，他制定的制度，我们当然得带头遵守。
这要是还被淘汰，你说该不该骂？”
刘海中反问。
“该！”
阎埠贵应声道。
其实阎埠贵还想把家里的老三阎解旷和老四阎解娣也送进精密机床制造厂。
可惜现在厂里招人标准提高了，必须是相关专业的中专或大学生。
研发部门更是只招研究生。
何雨柱甚至通过张立群从美国招揽留学生。
除了之前从美国带回来的那批人，最近又陆续回来了十几个。
何雨柱如获至宝，全部安排在精密机床制造厂，给予最优厚的待遇。
何雨柱已将精密机床制造厂的人才安置方案报给上级，部里对此争议很大，认为给归国人才及高层次人才的待遇过高，不符合当前国情。
但大领导坚决支持。
“人家在国外领着高工资，住着别墅，出门有轿车，条件那么优越，你还指望别人回来效力，怎么能不给好一点的待遇？国内研究条件本来就比不上国外，很多人可能一辈子都难有成就，甚至才华无法充分发挥。
说到底，还是我们重视不够。
我看何厂长在精密厂就做得很好。
想引来凤凰，就得先栽好梧桐树。
这些人才就是凤凰，好的科研条件和生活待遇就是梧桐树。”
大领导语气铿锵。
“可精密厂这么一搞，以后高级人才都提要求怎么办？我们还讲不讲奉献精神？还要不要爱国精神？”
有人质疑。
“**！谁说给高级人才好待遇就是不讲奉献？有些人天天在台上讲奉献讲风格，自己却坐着小车，吃香喝辣！你让人才讲奉献，你自己怎么不讲？你怎么不去住筒子楼？怎么不拿基本工资？怎么不去吃糠咽菜？”
大领导一番话问得那人哑口无言——说的正是他本人。
坐车要坐进口车，国产吉普看不上；吃饭非山珍海味不可，普通食材入不了眼。
什么特权都要争，一到给高级人才待遇的时候，就搬出奉献精神。
“精密厂给人才的待遇，不花部里一分钱，他们准备从将来的盈利中专门划拨一部分用于人才激励。
盈利的大部分将投入研发。
部里别打这笔钱的主意，别干杀鸡取卵的蠢事！只要精密厂能持续保持世界领先水平，就算不向部里上缴一分钱，那也是巨大的成功。
部里今年引进国外技术设备花了多少外汇？这些外汇来之不易！而精密厂已经能为我们节省外汇，将来甚至可能为部里创造外汇！”
大领导郑重说道。
在精密机床制造厂的人才安置房建设现场，何雨柱头戴安全帽，仔细检查工程进度。
周利民，原采购科科长，现负责基建的副厂长，向他汇报：“主体结构已经基本完工，接下来就是室内装修和配套设施的建设。
这片区域将来肯定是49城的一个亮点。
咱们厂的高级人才真是幸运，连科院的高级人才都没这样的待遇。”
何雨柱严肃回应：“人才安置房必须严格用于安置高级人才，任何领导干部都不准以权谋私占用。
谁敢违规伸手，我绝不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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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周利民问道：“那如果厂领导本身符合高级人才条件，能否享受这个福利？”
何雨柱答道：“只要确实是高级人才，当然可以享受相应待遇。
难道我们引进的高级人才还不能成为部门的领头人吗？”
周利民接着说：“那按这个标准，何厂长您也应该享受高级人才待遇。”
何雨柱立即摆手：“这不行。
制度是我定的，我自己去享受，那不成了自己给自己发福利？”
周利民坚持道：“您要不算高级人才，咱们精密厂还有谁敢自称高级人才？您要是不住进去，全厂上下谁还好意思住进去？”
何雨柱解释道：“这真的不行。
你以为建这栋人才楼容易吗？部里意见很大，我去部里时，不少领导抱怨我们开了个坏头，搞得其他厂的高级人才也纷纷要求同等待遇。
要不是大领导顶住压力，这事根本办不成。”
周利民不满地说：“我们又没向部里要钱，其他厂想搞，自己去赚钱啊。”
何雨柱继续解释：“不能这么说。
我们厂引进了岛国、德联的设备，还从霉国引进了技术设备，现在还需要外汇进口配套的控制元件。
这些条件其他兄弟单位都没有。”
周利民反驳：“可是有哪个单位拿到进口设备后，能做到我们这种程度？能自主研发数控机床？”
精密厂的员工都听过外面的闲言碎语，心里很是不平。
厂里做到了别人做不到的事，可外人只看到他们拥有进口设备。
事实上，全国各地引进的进口设备远不止这些，但只有精密厂取得了重大突破。
何雨柱叮嘱道：“你还是把精力放在安置房建设上，一定要建好、建漂亮。
让那些放弃霉国高薪回国的高级人才觉得自己的选择没错，感受到自己的价值被尊重。
这些房子不是补偿，而是我们对人才的尊重、对知识的尊重！从今往后，精密厂要尊重人才，重视创新！”
周利民郑重承诺：“放心，安置房这边要是出一点问题，我自己主动滚蛋！”
何雨柱笑着点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第一批归国人才张立群最近的工作遇到了一些阻碍。
国内的科研基础比较有限，很多方面几乎从零起步，而且一些实验设备很难获取。
巴统协定的存在，使得发达国家对红色国家实行技术封锁，很多先进设备都被限制出口。
为了获得这些特殊设备，国内往往要付出巨大代价和大量资源。
由于缺少关键仪器，张立群的研究进展受到了影响。
得知张立群的困境后，何雨柱主动前去了解情况。
“何厂，我从不后悔回国。
在这里，我感受到了祖国的温暖。
建设自己的家园，这种荣誉感和自豪感，是在国外无法体会的。
但现在最让我痛苦的是，因为缺少关键设备，我的研究难以推进。
我担心自己享受了这么多，却无法做出应有的贡献。”
张立群言语中带着愧疚。
“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这个厂长的工作没做到位。
你放心，我会尽快想办法解决。”
何雨柱拍了拍张立群的肩膀。
何雨柱随后向大领导汇报了情况，并提出：“我打算去一趟国外，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把需要的实验设备弄回来。”
“你去国外？风险太大了，而且你对他们那边也不熟悉。
这些设备我会向上级汇报，通过特殊渠道解决。”
大领导说道。
“那样需要的时间太长了，我们等不起。
如果精密厂不能解决控制系统配件的自给问题，命脉就始终掌握在别人手里。
等我们的二代数控机床和发达国家形成竞争时，很可能受到限制。
另外，这些配件价格昂贵，如果不能自产，成本永远降不下来，我们就只能一直为别人打工。”
何雨柱说道。
“你有把握弄到设备吗？”
大领导问。
“能不能成功，总要试一试。
这次出去不仅是为了设备，我还想再招揽一批人才回来。
我们有很多人才在国外为别人工作，他们的成果将来可能被用来对付我们。
每召回一个人才，就等于削弱了对手，壮大了我们自己。”
何雨柱说道。
“你说得对。
精密厂能召回这么多人才，你这个厂长功不可没。
我听说你们厂的人才房，你自己不打算住？”
大领导问道。
“厂里的人才政策是我制定的，如果我自己去享受，那像什么样子？”
何雨柱笑道。
“你考虑得很周到，但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会让别人为难？比如副厂长也符合人才条件，他要是住了，会不会被人指责？你这个厂长都不住，别人怎么好意思享受？我觉得你考虑得还不够全面。
对自己要求严格是好事，但如果你不按自己制定的制度享受福利，后面的人会很难做。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家里有两个饭店，很多人还指望靠人才房改善居住条件。
所以，我认为你应该带头住进人才安置房。”
大领导说道。
“当然要。
你不要，我也不答应。
你为厂里付出了这么多，凭什么别人有的待遇，你却拿不到？这份待遇对我们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不是要不要的问题，而是该不该得的问题。
不能不争取，否则就不公平。”
白诗雨语气坚定。
“我还以为你不在乎这些呢。”
何雨柱说。
“怎么可能不在乎？你在单位做出那么大贡献，该有的却没得到，我当然不乐意。”
白诗雨说道。
“要是我主动放弃呢？”
何雨柱又问。
“那你让那些贡献不如你的人怎么办？你发扬风格，他们要不要也跟着学？你这样做，其实不太好。”
白诗雨认真地说。
何雨柱愣住了，他没想到白诗雨能想到这一层。
看来这些“二代”
确实不简单。
“我和大领导提过，他也是这么说的。”
何雨柱苦笑着回应。
“有些时候，真的不能随便‘发扬风格’。
你让了步，反而会让别人为难。
跟着你不仅没好处，还要吃亏，以后谁还愿意跟你一起做事？”
白诗雨说道。
“白诗雨同志，你这大局观，不去当领导真是可惜了。”
何雨柱感叹。
“市局副局长白诗雨，了解一下。”
白诗雨笑着回应。
“什么时候的事？”
何雨柱惊讶地问。
“上个月就公布了。
看你太忙，就没告诉你。
所以现在不只是你出门不方便，我也差不多。”
白诗雨笑道。
“看来是我耽误你了，要不是我，你现在应该已经是厅级干部了。”
何雨柱有些自责。
“要不是我，你说不定都进了部委呢。”
白诗雨笑着回了一句。
“那咱俩彼此彼此。”
何雨柱哈哈大笑。
“夫妻之间，不必计较这些。
我知道你不会在意，我也不会。
最重要的是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
其实我本来不想接这个担子，想把更多时间留给家里，但局里这个位置，确实我最合适。”
白诗雨轻声说道。
“家里的事不用担心，可以让雨水帮忙照看。
她现在也比较空闲。”
何雨柱提议。
“谁说我很空闲？你们的事业是事业，我的事业就不是事业吗？哥，你得抽时间教我厨艺。
我打算继续扩大饭店规模，在城里多开几家分店。
49城这么大，不开个十家八家，哪能覆盖得过来？”
何雨水今天带着孩子来了。
因为何雨柱和白诗雨都很忙，她经常帮忙照顾几个侄儿侄女，最近基本就住在何雨柱家。
何雨柱家是个独门四合院，房间多，两家人住在一起也不拥挤。
院子里还有足够的空间让孩子们尽情玩耍。
这年头，孩子们的活动范围可不限于自己家，方圆几公里都是他们的游乐场。
平安已经上初中了，虽然年纪渐长，但还是喜欢和何雨柱、白诗雨聊天。
“爸，我好想念我们家的小红啊。”
何平安说道。
他口中的“小红”
，是何雨柱在小镇时养的那匹枣红马。
那匹枣红马如今寄养在戚连胜的特战大队训练场。
何雨柱最近事务繁忙，很少有机会去那里。
“周末我休息时带你去。
你爸很快要出国，肯定没空陪你去了。”
白诗雨说道。
“爸，您又要出国？”
何平安有些失落。
“嗯，不过回国后可以陪你去姑父那儿玩。”
何雨柱回答。
“您可要说话算数。”
何平安说道。
“爸，我也要去！”
老二何馨月把书包往桌上一丢就扑了过来。
“你都这么大了，还要爸爸抱啊？”
白诗雨笑道。
老三、老四、老五也一拥而上，团团围住了何雨柱。
何雨柱任由孩子们爬到他身上嬉闹。
白诗雨看不过眼，上前把小家伙们一个个从何雨柱身上拉下来。
“你爸这么累，你们还缠着他。
自己玩去。
平安，带弟弟妹妹到外面玩。”
白诗雨说道。
“我才不带他们呢，一个个鼻涕虫。”
何平安嫌弃地说。
“你小时候不也这样？”
何雨水不满地插话。
她家的几个孩子也都还小。
“饶了我吧！我才不带他们。
我去写作业了。”
何平安说完就溜回自己房间。
带着这么多弟弟妹妹出门，又得被小伙伴们笑话死了。
上次何雨柱是随团出行，白诗雨还不怎么担心。
但这次他独自前往，白诗雨难免牵挂。
可她也不能放下工作陪他同去。
“随团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非要单独行动？”
白诗雨问道。
“跟团行程固定，反而束手束脚。
我这次要弄些尖端仪器设备，这些事不能摆在明面上。
跟着考察团根本办不成。
我还打算招揽一些人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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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咱们自己国家的人才在霉国为外国人效力，国内却人才紧缺，想想就心疼。”
何雨柱解释。
“可他们在霉国生活优渥，会愿意回来吗？很多人都有家室了，未必肯跟你回国啊。”
白诗雨忧心忡忡。
“张立群一家不是回来了么？他们那批回来了二十多人，都是拖家带口的。
不愿回来主要是担心回国后存在太多不确定性。
其实他们在霉国过得并不如意。
作为顶尖人才却处处受歧视，地位连黑人都不如，这些心高气傲的人怎么忍受得了？当然，如果是那种崇洋媚外的人，就另当别论了。”
何雨柱说道。
崇洋媚外的人确实不少，但大多数并非如此。
很多学成者担心回国没有施展才华的平台，加上国内大环境的影响，不敢轻易回来。
他们不是不想回国，如果国内能提供发挥价值的机会并给予尊重，大多数人还是愿意回来的。
不敢说全部，至少一大半会愿意。
白诗雨对此表示赞同：“问题是，国内有多少工厂能像你们精密厂那样真正重视人才？又有几家能像你们一样，为这些高层次人才提供应有的待遇？”
“所以说，这些人才，都得想办法招到精密厂来。”
何雨柱说道。
“精密厂虽然能吸收不少人才，但并不是所有人才都适合那里。
而且厂里也承担不了那么多人的待遇。
你可别乱来，万一拖垮了精密厂就麻烦了。”
白诗雨提醒道。
“如果精密厂像饭店一样是我自己的，那再多的人才我也不怕。
有这么多人才在手，我还愁赚不到钱养活他们吗？”
何雨柱说道。
“怎么，你还想自己办厂？现在政策是鼓励外资合资办厂，可你又不算外资。”
白诗雨说道。
“先不想那么多，等到了美国再见机行事。
总不能遇到合适的人才，眼睁睁放过吧？”
何雨柱心里早有打算，只是具体能不能实现，还得看实际情况。
接下来几天，何雨柱忙着安排厂里的事务。
他必须确保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精密厂一切按计划运转，不出任何岔子。
办理签证的过程很顺利，何雨柱英语流利，又是以普通旅游名义申请，加上他只是个厂长，身份不敏感，很快便拿到了签证。
大领导那边为何雨柱换了一万美元，但这笔钱显然不够用。
何雨柱还得自己想办法筹集更多资金。
他四合院的地底下藏着不少金条，但现在还不能动用。
何雨柱没再多虑，决定先出国再说。
不久后，他启程出发，第一站抵达香港，准备在此转机。
在香港机场，何雨柱没有立即转机飞往美国，因为他在候机时意外遇见了一个人——娄晓娥。
人生际遇果然充满了各种意想不到的牵连。
何雨柱没想到会再次遇见娄晓娥。
两人过去交集不多，仅在一次联谊会上见过一面。
如今的娄晓娥气质已大不相同，从前是清纯少女，如今已是成熟优雅的贵妇人。
“先生，我觉得您很面熟，我们是不是见过？”
娄晓娥不小心撞到了何雨柱的行李箱，道歉时端详着他，觉得似曾相识。
“你是娄董事的女儿娄晓娥吧？”
何雨柱也认出了她。
尽管娄晓娥变化很大，但何雨柱凭借过目不忘的记忆力，还是从面容中认出了她。
“你还记得有次49城的联谊活动吗？我和我们院的许大茂一块儿去的，在那儿咱们见过一次。”
何雨柱开口。
娄晓娥这才明白为什么自己对何雨柱还有印象，原来是恨屋及乌啊！
当年她居然被一个放映员嫌弃了，这事一直让她耿耿于怀，简直是人生一大耻辱。
…………
“那个许大茂现在结婚了吗？”
娄晓娥问。
“他娶了个警员，生了三个孩子，老大老三是儿子，老二是闺女。”
何雨柱回答。
“这样的人不该孤独终老吗？居然还能结婚生子。”
娄晓娥语气愤愤。
何雨柱忍不住哈哈大笑，他没想到娄晓娥到现在还放不下这件事。
娄晓娥也不由笑了：“不好意思，我一想到这人就来气。”
“您呢？家庭应该挺美满吧？”
何雨柱问道。
“结过婚，没孩子，现在离了，还是单身。
您呢？”
娄晓娥反问。
“楚君澜那个死对头，白诗雨，您还记得吗？她现在是我爱人。
我们有五个孩子。”
何雨柱说道。
“记得，白诗雨，小仙女，跟楚君澜一样好看，但两个人就是合不来，死对头。
对了，楚君澜现在也在香江，一直一个人。
你这是出差？”
娄晓娥打量着何雨柱。
何雨柱点点头，去美国考察，在这儿转机。
“去美国啊。
我也准备过去。
你一个人？”
娄晓娥问。
“对。”
“要不你等我两天，咱们结伴走。
楚君澜也要一起去。”
娄晓娥提议。
“好啊。
我正好也熟悉一下香江的情况。”
何雨柱应了下来。
何雨柱在机场附近找了家酒店住下，然后给娄晓娥打了个电话。
娄晓娥作为东道主，要请何雨柱吃饭，顺便把楚君澜也叫了过来。
虽然已年近四十，楚君澜看起来依旧像是当年那个翩然若仙的少女。
还是那么美，看不出岁月留下的痕迹。
“你是那个何雨柱。
当年那个马克新是你第一个发现的吧？”
楚君澜对那个特务的事仍记忆犹新。
“没想到你还记得那个特务呢。”
何雨柱笑了笑。
楚君澜有些不好意思，当年她差点就陷进了那个特务设下的温柔陷阱。
“你当年是怎么看出来的？”
楚君澜问。
“当时放电影，那片子我看过，加上也没和哪个姑娘看对眼，觉得没意思，就打算回去。
结果正好碰到马克新也从里面出来，我听见他自言自语说了句什么。
具体说什么记不清了，反正挺可疑的，我就告诉你那个死对头——我媳妇，白诗雨。”
何雨柱笑道。
“你挺有本事的，居然追到了白诗雨。
是因为那个特务事件才认识的吧？”
楚君澜有些惊讶。
“算是吧，也是因那事才认识的。
她其实不好追。
那时我只是个食堂做饭的，对你们这样的姑娘总觉得高不可攀。”
何雨柱说道。
“什么高不可攀，还不是普通人。
自从我家出事后，人人躲着我。
诗雨家后来也受了影响，白爷爷他们还好吗？”
楚君澜问。
“后来去了边疆小镇，人都平安，没再受什么影响。”
何雨柱回答。
“我心里一直感谢白爷爷一家。
要不是他们，我们当年根本逃不出来。
到了香江之后也过得不容易，多亏晓娥家帮忙，才慢慢安定下来。”
楚君澜语气平静，但过去的日子显然不轻松。
“我们家也受白爷爷恩惠。
将来有机会回去，一定要去谢谢他。”
娄晓娥接话。
“其实现在你们随时可以回去看看。
楚君澜家的事估计不久就能解决。
内地已经变了，你们将来也能回内地投资。”
何雨柱说。
虽然娄家和楚家知道内地变化，但心里仍有顾虑，不敢贸然行动。
“这次你去美国是有公务吗？”
楚君澜换了个话题。
“也不算公务，我用旅游签证出去。
现在国内缺人才，我想去美国找些留学生回国。
国内要发展，必须重视人才，才能实现赶超。”
何雨柱解释道。
“我们出来前就听说你当厂长了，现在在做什么职位？”
娄晓娥好奇地问。
“还是那个厂，现在转做精密机床制造，我继续当厂长。”
何雨柱回答。
“要不是因为那场风波，你说不定早就是部级干部了。”
楚君澜感慨。
“那也不一定，可能我就是当厂长的命。”
何雨柱笑说。
“你能这么想得开，也挺好。”
楚君澜说道。
“听说香江到处都是机会，做什么最容易暴富？”
何雨柱又问。
“这还用说，当然是赛马。
你要是中了3t，立马变富翁。
现在奖池都累积上千万了，中了就是千万富豪。”
娄晓娥笑道。
“别听她的，要真这么容易，香江不人人都是富翁了？”
楚君澜解释了赛马的规则，何雨柱听了眼睛发亮——这赛马，不正是适合他的发财机会吗？
别人选马靠运气，他却有把握。
只要控制住马匹，让三匹跑在前面就行。
“最近有马赛吗？我想去试试手气。”
何雨柱问。
“你千万别沉迷这个，多少人因为这个倾家荡产。”
楚君澜皱眉提醒。
“我就是随便玩玩，最多拿几百块钱出来试试看。
再说了，我现在想败家也没那么多钱啊。”
何雨柱笑着说。
“去玩玩也无妨，明天正好周末有马赛，我有空，陪你一起去看看。”
楚君澜因为欠白家一个人情，所以对何雨柱格外关照。
“那就麻烦你了。”
何雨柱说道。
“客气什么，我也常去看赛马，只是自己不买马彩。”
楚君澜回应。
回到酒店，何雨柱换了些港币，为第二天的赛马做准备。
第二天一早，楚君澜开车来接何雨柱，娄晓娥也跟了过来。
“带你去看赛马没问题，但你可千万别沉迷进去。”
楚君澜提醒道。
“放心，我就是去玩一玩。
你看，我只换了两千港币，就算全输光了也不会伤筋动骨。
而且过几天我就去美国了，想沉迷也没机会。”
何雨柱笑着解释。
他其实有十足的把握能赢，但这种事只能做一次，赢得太多恐怕会引起别人注意。
香港的赛马风气很盛，路上不少市民手里都拿着马经研究。
何雨柱却看也不看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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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这一期的3t奖池已经累积到一千五百多万，加上配奖可能高达两千万，前来投注的人特别多，售票窗口前排起了长队，何雨柱足足排了半个小时才买到彩票。
他不想费心选其他项目，只买了3t，随便组合了几注，总共花了一千港币。
其实这些组合不过是掩饰，真正目的是隐藏他能操控比赛结果的事实。
楚君澜见何雨柱买了一叠彩票，忍不住笑了笑。
“3t中奖几率很低的，你别抱太大希望。”
他说。
“没事，就是随便玩玩。”
何雨柱心里暗笑：等我中了奖，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他开始尝试控制赛马，果然如他所料，能轻松影响马匹的表现，而且没人看得出任何异常。
3t需要猜中三场比赛的前三名，对一般人来说中奖非常难，但对何雨柱来说却轻而易举。
他只需要锁定自己投注的三匹马，施加一股“马势”
，激发它们的潜能，让它们轻松跑进前三。
每场赛马，观众们都在为自己下注的马匹呐喊。
何雨柱却一脸轻松，并不怎么关注。
等到目标的三场比赛开始，他直接锁定所选的三匹马，将“势”
施加在它们身上。
然而，其中一匹马受到气势影响，突然加速，骑手措手不及，差点摔下马背，反而被其他马甩开了一个身位。
另外两名骑手似乎并未被影响，迅速建立起领先优势，冲到了最前方。
但何雨柱并不着急。
那匹落后的马虽暂时垫底，气势却在逐渐攀升。
即便骑手技术再差，也不至于输给普通赛马。
经常来赌马的老马民也察觉到一丝异样。
“12号怎么回事？像打了药一样亢奋？2号和6号也不太对劲。
要不是刚才骑手有点失误，12号应该和2号、6号齐头并进才对。”
“确实不对劲，但也不像用了药。
这三匹马气势明显和别的马不同，可比赛前又看不出什么端倪。”
“12号赶上来了，它加速太明显，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听到旁边几个马民的议论，何雨柱暗自好笑：比赛前你们能看出来才怪。
他看着那三匹马依次冲过终点，把后面的马远远甩开。
这一场赢得太明显，何雨柱心想接下来要控制一下，免得被赛会怀疑有人操纵比赛。
第二场，他控制得更精细，没给太强的“势”
那三匹马混在大部队中跑了大半程，最后才突然发力，以微弱优势先后冲线。
这一次，看起来就没那么显眼了。
有了前两场的经验，何雨柱在第三场操控得更加得心应手。
三匹马和其他赛马交替领先，直到后半段才稍稍发力，依次冲过终点。
老马民们纷纷叹气。
要连中三场前三是极难的。
这次获胜的三匹马看似毫无优势，其中两匹更是以往战绩糟糕，这次却意外胜出。
“怎么样？中大奖了吗？”
楚君澜问。
“怎么可能？3t大奖已经很久没出了。”
娄晓娥懒得去看何雨柱手里的彩票。
“我听旁边的老马民说，这次有好几匹都是冷门马，根本没人会选。”
楚君澜说道。
“那不一定，我是随便选的，又不熟悉赛马，就看哪个数字顺眼。”
何雨柱回答。
“咦，这张第一场全中，第二场好像也全中，第三场……”
何雨柱忽然不说话了，往四周扫了一眼，见不少马民正盯着他看。
“唉，我把第一场和第二场搞反了。
早知道调换一下就好了。”
他故作沮丧地说。
财不外露，何雨柱怕被人知道自己中奖，连赛马场都走不出去。
他随手将一把彩票收进口袋。
“留着当纪念吧。”
娄晓娥笑着说道：“确实该留着纪念。
每年都有许多人抱着和你一样的念头走进赛马场，最后却只是带走一堆纪念品。”
楚君澜眼中掠过一丝诧异，她觉得何雨柱最后一刻的表现有些不自然，也许他真的中了大奖。
只是此刻不便多问，她只好把疑惑藏在心里。
赛马结束，看台上留下满地废弃的彩票。
无数马迷的希望又一次破碎，当然也有少数人收获不菲。
单场头马并不难中，但赔率时高时低，有时即便猜中，投注金额不大，赢的也不多。
何雨柱虽然能保证自己每场都赢，可那点收益对他而言实在没什么吸引力。
毕竟他总共只换了两千港币，就算全押中头马，也赚不了多少。
真想赚大钱，还得靠3t。
走出赛马场上了车，何雨柱才开口问：“奖金该去哪儿领？”
娄晓娥笑着回道：“你又没中奖，问这个做什么？”
楚君澜却意识到何雨柱不会无故发问：“你真中奖了？”
“是啊，刚好中了一注。
刚才人多眼杂，我就假装没中。
你们看，就是这张，全对上了。”
何雨柱答道。
“你知道你中了多少吗？这期奖池有一千多万，加上配奖，可能超过两千万！我们家在香江打拼十几年都没赚到这么多。”
娄晓娥说道。
楚君澜虽然早有预感，仍难掩惊讶：“你第一次买马就中3t，这运气要让别的马迷知道，非气死不可。
不过你得在香江多待几天，等赛会统计完才能领奖。
中奖的事千万别传出去，香江治安不好，黑社会猖獗，要是被人知道你手里有两千万的彩票，你就成众矢之的了。”
“连我都心动，想抢你了。”
娄晓娥打趣道。
“你们别吓我，我现在紧张得很。”
何雨柱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毫无惧色。
娄晓娥只好将前往美国的行程推迟了几天。
香江各大媒体纷纷在头版报道这次赛马开出3t大奖的消息。
何雨柱是唯一中奖者，将独享近两千万奖金。
扣掉慈善捐款和税款后，仍剩一千多万。
换成美元，也超过百万。
何雨柱领奖后，立即将全部奖金兑换成美元。
随后迅速与娄晓娥、楚君澜动身前往美国。
有了这笔资金，何雨柱离实现自己的计划又近了一步。
“你们这次去美国是为了什么？”
何雨柱问道。
“生意上的事。
你呢？真的只是去招揽人才？”
娄晓娥反问。
何雨柱点点头：“顺便看看美国有没有赚大钱的机会。”
“美国的金融市场能让人一夜暴富，也能让人顷刻间一无所有。
你千万别去碰。”
楚君澜提醒道。
“放心，这笔钱够我花一辈子了，我怎么会去碰那些。”
何雨柱答道。
“这样想就对了。”
楚君澜说。
到美国后，何雨柱便与娄晓娥和楚君澜分开了。
各自有各自的事，不过他们留了临时的联系方式。
何雨柱直奔当地一家股票交易所。
他当时对股票一窍不通，自然不会贸然投入辛苦得来的积蓄，而是在场内转悠、暗中学习。
不出几日，何雨柱就从金融新手蜕变成行业高手。
这家交易所在全美颇有名气，藏龙卧虎，何雨柱也接触到不少业内精英。
当然，光靠经验也未必稳赚，但何雨柱还能听见别人的心声。
大厅里人来人往，鱼龙混杂。
当不少人因一支股票暴跌而叹气时，何雨柱捕捉到一个心声：
【抛吧，抛吧，等你们都抛了，股价见底，自然会有人抄底拉起来。
】
何雨柱看向那只股票，果然连日下跌，股价已不到原来一半，且仍在继续下探。
他顿时明白，有人在操纵股价。
何雨柱翻看这只股票的走势图——连日下跌，负面消息频出，显然是有人故意做空。
他环顾四周，注意到了一个穿着挺括西装的三十多岁白人男子。
那男子轻蔑地扫视一圈，准备离开，却在看到角落里一个颓废潦倒的白人男子时，走了过去。
“埃里克，真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你。
堂堂的金牌操盘手，居然沦落到这步田地。
可惜啊，干我们这行，失手一次就再没机会了。
如今哥谭金融圈，谁还敢用你操盘？”
埃里克眼神空洞地看了一眼西装笔挺的男子：“莫尔顿，没人能永远赢，你也会有被抛弃的一天。
我在这里等你。”
莫尔顿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你恐怕等不到那天了。
我现在正要去希尔顿饭店用餐，要不要一起来，回味一下大饭店的滋味？我记得你破产之后，应该再没机会进高级酒店了吧。”
何雨柱在他们交谈时，一直偷听着他们的心声。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他在两人脑海中留下了一道自己的印记。
果然，他能持续听到他们的心声。
同时，只要他心念一动，就能切断这种连接。
这让何雨柱感到一阵惊喜，他发现自己不仅能在动物脑海中留下印记，竟也能对人产生同样的影响。
通过莫尔顿与埃里克，何雨柱获取了大量信息。
两人都曾是操盘手，但埃里克曾因一次重大失误，导致客户蒙受巨额亏损。
若是一般客户，或许也奈何不了埃里克，偏偏那位客户是他惹不起的人物。
埃里克因此背上了沉重债务，最终破产，还被限制了消费。
业内无人愿意再雇用曾造成客户重大损失的操盘手，埃里克的名声在金融圈一落千丈。
接下来的几天，何雨柱辗转于哥谭市内的几家交易所，在众多精英操盘手的意识中悄悄留下了印记。
由此，他得以随时掌握哥谭市所有庄家的动向，自然也就能提前知晓他们意图操纵的股票。
何雨柱在路上拦住了埃里克：“我想给你一个机会，不知你是否愿意为我做事。”
埃里克看了看何雨柱，有些不解，不知这位华人找他有何目的。
金融圈中华人并不多，这里基本上仍是白人的天下。
“怎么，你对这份工作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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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何雨柱问。
“你准备让我做什么？”
埃里克反问。
“我打算开一个百万资金的账户，由你操作。
具体指令由我下达，我只是不想亲自出面。
盈利中，你可以分得一成。”
何雨柱说道。
百万美金在这个年代绝非小数目。
埃里克最风光时曾掌控数百万资金，或许那时不会把百万美金放在眼里。
但今非昔比，他如今处境艰难，哪怕是几万美金的操作机会也足以让他心动。
他现在需要解决的是生存问题。
“所有操作必须按我的指示进行。”
何雨柱强调。
他已在交易所开立账户，但不愿亲自操作，毕竟这个年代买卖股票还必须亲自到交易所进行。
“就这么简单？盈利分我一成？可如果你的指令出错导致亏损怎么办？”
埃里克担忧地问。
“只要你的执行没有问题，亏损责任由我承担。
你不必负责，我还会支付你一笔底薪。”
何雨柱回答。
“那我没有问题了。”
埃里克说。
“你现在就去建仓，分批小笔买入SIRI，直到把我账户里的资金全部用完。”
何雨柱指示。
“这太冒险了吧？”
埃里克抬头看了一眼行情，找到了何雨柱指定的那只股票——这支股票近日持续下跌。
“这不需要你操心。
你只要做到全部买入，同时尽量不引人注意。”
何雨柱说道。
“那可能有点困难。
这么大一笔资金，如果全在这个交易所买入，很容易被人察觉。”
埃里克提醒。
“先不管那么多了。”
何雨柱回答。
庄家正在悄悄吸筹，再不行动，恐怕就赶不上这波行情了。
埃里克曾是一名顶尖操盘手，操作起来自然驾轻就熟。
但大笔资金涌入，还是不可避免地引起股价波动，价格略微反弹。
庄家察觉到这股资金，以为是散户抄底，立即再次砸盘，将反弹压制下去。
埃里克成功买入后，何雨柱账面上已经亏了几个点。
“这支股票你真有把握？我其实并不看好，近期负面消息可不少，除非背后有人控盘。”
埃里克看向何雨柱。
“这笔钱本来就是彩票中奖得来的，亏了也不心疼。
股票连续跌了这么多天，我不信它还会一直跌。
你今天去忙你的吧。”
何雨柱从口袋掏出一张百元美钞递给埃里克。
埃里克脸上露出笑容：“感谢你的慷慨。”
何雨柱回到酒店时，服务员告诉他今天有位女士来电，请他回电。
何雨柱按照留下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是娄晓娥和楚君澜。
“你这两天在忙什么？”
娄晓娥问。
“瞎忙，联系了几个在霉国工作的留学生，人家根本不理我。”
何雨柱说。
“有些人你是劝不动的。
甚至有人说霉国的空气都是甜的，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愿意回去？”
娄晓娥说道。
楚君澜轻叹一声：“也不是所有在外的人都这样，有些人是因为担心回去得不到重视，才不得不留下。”
“我正是想带那类人回国。
留在霉国的留学生这么多，就算只能带回去十分之一，也能发挥很大作用。
对了，你们的事办得怎么样？”
何雨柱问道。
“不太顺利，霉国人态度高傲，跟我们谈生意时趾高气扬。
但没办法，霉国目前是我们最大的市场，不打开这里，我们企业的日子就不好过。”
娄晓娥说。
“你们有没有考虑开拓内地市场？现在内地已经对外开放，对港商也非常欢迎。”
何雨柱提议。
“国内虽然开放了，但购买力毕竟有限。
短时间内，还不能把希望都放在内地市场上。”
娄晓娥回应。
“你这么想就错了。
等到你觉得时机成熟，别人早已走在前面。
国内有十亿人口，哪怕只有千分之一、万分之一的人购买你们的产品，规模也不输欧美市场。
而且你们还能享受各种优惠政策。
即便现在比不上霉国市场，等国内发展起来，那前景可不是霉国能比的。”
何雨柱说道。
楚君澜好奇地问：“何厂长，你认为国内未来的发展前景会超过霉国？”
“虽然不能说比美国更好，但考虑到人口基数，未来的市场潜力肯定超过美国。
如果你们从现在开始深入开发国内市场，甚至直接到内地合资建厂，那里的人工成本可比香江低得多。”
何雨柱说道。
“但国内市场还不够成熟，存在太多不确定因素。”
娄晓娥摇摇头，依然不敢将重心放在内地市场。
何雨柱没有继续劝说：“你们有时间的话，不妨回去实地考察，也许会有不一样的看法。”
“好的，我也很想回去看看。”
娄晓娥回应。
“我家的情况比较复杂，暂时可能回不去。”
楚君澜说道。
何雨柱点点头，明白楚君澜家的问题可能还未解决。
“这边的商谈没什么进展，我们可能过两天就回香江了。
你呢？还要继续你的人才招募计划吗？”
娄晓娥问道。
“当然，这里只是第一站。
下一站我打算去硅谷，那里有我需要的人才。”
何雨柱回答。
三人共进晚餐后，何雨柱将娄晓娥和楚君澜送到酒店，便准备离开。
【中国人对我们美国人很信任，随便找个借口就能把她们骗出来。
只要把她们带到克雷格老大的别墅，这一千美金就到手了。
】
何雨柱突然听到一段心声。
他本不想多管闲事，但心声的主人脑海中浮现的竟是娄晓娥和楚君澜的画面。
难道她们就是目标？
何雨柱立刻回头，看到两个二十多岁的白人正走进酒店。
他赶忙转身往回走。
但刚才他没有问娄晓娥和楚君澜住在哪个房间，只留了她们的联系方式。
等他走进酒店，那两个白人已不见踪影。
何雨柱想去找公用电话，又担心离开期间那两人将娄晓娥和楚君澜带走。
于是决定在大厅等候。
没过多久，他就看到娄晓娥和楚君澜跟着那两个白人走了出来。
“你们要去哪里？”
何雨柱问道。
“之前和我们洽谈的销售商想重新谈判，他派人来接我们去他家。”
娄晓娥解释道。
“你们也太天真了。
这两人的身份你们能确定吗？仅凭他们几句话就相信了？如果他们把你骗上车，你知道会被带到哪里去？”
何雨柱质疑道。
“当然是去销售商家啊。
在家里谈事情不是很正常吗？”
娄晓娥不以为然。
“要是在香江，你们会在晚上随便跟两个陌生男人出门吗？”
何雨柱反问。
娄晓娥虽然不解何雨柱为何这么问，但还是摇了摇头。
在香江，黑社会猖獗，她绝不敢如此轻率。
“可一踏上霉国的土地，你怎么就敢跟着两个陌生男人走了？他们的真实身份你根本无从得知，完全不清楚他们是什么人。
霉国并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安全。
这两个人绝对不可能是你们合作方派来的。”
何雨柱说道。
“你的意思是，他们并非销售商派来的人？那他们怎么会掌握我们的信息？”
娄晓娥疑惑地追问。
“其实很简单。
这些人或许与那个销售商存在某种联系，从而获取了你们的资料。
否则，怎么解释白天谈判没有结果，晚上却突然出现转机？”
何雨柱分析道。
那两个白人显得很不耐烦：“快点决定，我们没时间在这里耗着。
如果你们不去，就永远错失与我们老板合作的机会了。”
“你们老大克雷格什么时候开始做零售生意了？”
何雨柱突然发问。
“你怎么知道？小子，少管闲事！”
其中一个白人男子脱口而出，露出了马脚。
另一个白人男子急忙解释：“别误会，我们老板确实是做零售的。
白天与两位小姐洽谈未果，回去后改变了主意，决定与你们合作。
如果放弃这次机会，以后就再也没可能了。”
“你叫什么名字？是盖伊吧？”
何雨柱直接问道。
盖伊震惊地看着何雨柱：“你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何雨柱没有理会他，转向另一个人说：“你叫蒙德，跟着克雷格混的。
今天如果成功把这两位中国客人带到克雷格的别墅，你们就能拿到1000美金的奖励，我说得对吗？”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盖伊彻底慌了神，没想到何雨柱竟将他们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何厂长，他们真的不是供应商派来的？”
楚君澜惊讶地问道。
何雨柱点头确认：“幸好我还没走远，听到这两个人在外面窃窃私语，怀疑他们别有用心，就折返回来了。”
蒙德和盖伊进退两难。
身份既然被识破，除非动用武力，否则根本不可能带走娄晓娥和楚君澜。
但在酒店里，又有何雨柱在场，他们无从下手。
可若这样空手而归，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小子，你敢坏了克雷格老大的好事，给我小心点！”
蒙德恶狠狠地指着何雨柱警告道。
何雨柱突然动用异能，给蒙德和盖伊一记精神冲击，两人顿时头晕目眩，仿佛头部遭受重击。
他趁机在两人脑海中留下印记，并植入了一些记忆。
“回去告诉你们老大克雷格，我会亲自登门拜访！”
何雨柱说道。
蒙德和盖伊这才如梦初醒。
“好的，那我们先行告退。”
盖伊连连鞠躬。
蒙德也表现得彬彬有礼：“给您添麻烦了。”
蒙德与盖伊的突然变脸，让娄晓娥和楚君澜一时反应不过来。
“赶紧走！”
何雨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蒙德和盖伊立刻转身快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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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他们真是来骗我们出去的？”
娄晓娥仍有疑虑。
“是真的。
你们怎么一到外面就放松警惕？谁的话都信？晚上被带到偏僻地方，叫天天不应，你们真以为美国就是天堂？”
何雨柱语气严肃。
“他们对我们和销售商的情况了如指掌，我们才相信的。”
娄晓娥低声解释。
“傻！要是销售商里有人和黑帮串通，你们的资料早就泄露出去了。
你们主动上门，出了事，警方会偏袒谁？难道你们以为能享受到和美国白人一样的待遇？”
何雨柱反问。
楚君澜心有余悸：“是我们大意了，今天要不是你，就危险了。”
“快退房吧，他们既已盯上你们，难保不会再来。”
何雨柱提醒道。
“那我们跟你去你住的酒店吧。”
楚君澜仍担心黑帮会找上门。
娄晓娥也看向何雨柱，目光恳切。
“行，赶紧退房。”
何雨柱同意了。
两人迅速退了房，随何雨柱一同前往他下榻的酒店。
何雨柱住的酒店条件与她们之前住的相当，只是位置更繁华，价格也更高。
“你自费还住这么贵？”
娄晓娥有些不解。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挣钱容易。”
何雨柱笑着回应。
这话让楚君澜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这人真有意思，出来为公家挖人才，却自掏腰包。
不怕回去没法报销吗？”
娄晓娥又问。
“我不担心报销。
厂里未必能安顿好挖来的人，我打算自己办个研究所，专门安置他们。”
何雨柱答道。
“办研究所可不是小钱能撑得起的，你那点赛马赢来的钱够吗？”
楚君澜提醒。
“所以我还得再赢几笔大的。
听说拉斯维加斯也能一夜暴富，或许我会去试试手气。”
何雨柱说。
“别想了，那种地方你输钱他们欢迎；赢得多了，就会被列入黑名单。
赌场怎么可能让你把钱轻松带走？”
楚君澜摇头道。
“有道理。”
何雨柱点了点头。
“所以，我并没准备把全部希望都押在那头。
一只羊身上只薅一把毛，别薅得太狠。
这样就不会进黑名单。”
何雨柱说道。
“我是说，你去那里输面更大，赢的希望太小了。
你真当自己是赌神，能回回都赢吗？”
楚君澜有些着急。
她实在不愿看何雨柱把全部身家砸进赌城。
何雨柱哈哈大笑：“跟你开玩笑呢，你还当真了。”
“你千万别去赌城，不然我回头就去49城告诉你媳妇。”
楚君澜警告他。
“你跟我媳妇不是死对头吗？你还主动找上门？”
何雨柱不解。
“那是年轻不懂事。
我俩本来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啊？其实我们两家关系一直不错。
现在都这个年纪了，哪还有什么矛盾。
回去相认之后，肯定还是最好的朋友。”
楚君澜说道。
“嘿，你们女人真是有意思。”
何雨柱很无语。
两个人莫名其妙就成了死对头，结果年纪大了，反倒要变成好姐妹。
“你先别管这个，总之千万别去赌。
那地方就是个无底洞，掉进去可能一辈子都爬不出来。”
楚君澜说道。
娄晓娥也认真地说：“真不是开玩笑。
每年香江有多少人去妈祖赌城豪赌，最后输得精光。
好多还是有名的大富豪呢。
家产再多，也经不起赌。”
“好了好了，真的是开玩笑。
我每天忙着挖墙脚，哪有空干那个。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香江？”
何雨柱问道。
“应该明天就走。
这边生意没谈成，还差点遇险。
待在这儿也提心吊胆的。”
娄晓娥叹了口气。
满怀希望来香江，结果一事无成，还差点出事，真是扫兴。
“那我明天抽空送你们去机场。
我还得在霉国待一阵子。”
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把娄晓娥和楚君澜送回房间后，独自离开酒店。
通过蒙德和盖伊，他知道了黑帮老大克雷格的住处。
他打算去跟克雷格好好谈谈。
克雷格住在一个比较乱的区域。
不过对这种人来说，这种地方才是他们的乐园。
蒙德和盖伊已经回去向克雷格汇报。
“你们两个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养你们有什么用？给我滚！”
克雷格骂了一句，也没太当回事。
这种生意，能做就做，做不成也没什么损失。
何雨柱走到门口时，听见里面有几只大狗在狂吠，但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怪了，这几条狗今天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克雷格的两名守门手下嘀咕着走出门来。
只见那几条狗齐刷刷立在门口，对着门外摇头摆尾，喉咙里发出亲昵的呜咽声，像是在迎接主人归来。
这些凶犬都是克雷格亲自驯养的，向来只听他一人号令。
就连经常来往这处住所的马仔们，也难得见到它们这般殷勤。
“老大不是就在屋里吗？费尔班克。”
其中一个手下回头望了望克雷格的宅邸。
“不对劲啊利昂，你刚才见老大出门了吗？”
费尔班克反问。
利昂摇头：“没出去啊。
他出门哪次不叫上我们？”
克雷格行事谨慎，身边总跟着几个彪形大汉。
像他这样的人，稍不留神就可能被仇家了结性命。
此时门口出现一道身影。
“该死！”
费尔班克咒骂出声，眼前景象令他难以置信——那些恶犬竟在欢迎一个黄种人。
费尔班克身为黑人，虽常遭白人歧视，在黑帮中也处于底层，但这并不妨碍他歧视黄种人。
他可以对白人卑躬屈膝，却时常无故袭击街上的黄种人。
此刻见到黄种人竟享有主人般的待遇，他简直怒不可遏。
利昂也觉惊奇：“这黄种人难道是驯兽师？竟能让这些恶犬如此服帖。”
“我去给他点颜色瞧瞧！”
费尔班克气势汹汹地往前走去。
“嗷！”
未等费尔班克靠近，那群恶犬猛然转身，龇牙咧嘴地盯住他，发出警告的低吼。
若不是认得费尔班克的气味，它们早就扑上来撕咬了。
费尔班克慌忙止步，这些恶犬他可惹不起。
只要再往前一步，必定会遭到攻击。
“这些狗都疯了！”
费尔班克嘟囔着。
利昂也察觉到异常。
突然，费尔班克和利昂只觉得脑海一片空白，无数陌生记忆涌入意识，同时被何雨柱烙下了精神印记。
那群恶犬渐渐安静下来。
“您来了？”
费尔班克小跑着打开大门，躬身迎请何雨柱入内。
“带我去见克雷格。”
何雨柱吩咐道。
“请随我来，老大就在里面。”
利昂的态度也变得与费尔班克如出一辙。
在他们的潜意识里，何雨柱已是不可违抗的存在。
此刻克雷格正在品鉴美酒。
对他这种人而言，美酒与美人皆是及时行乐的必需品——毕竟谁也不知道何时会从暗处飞来一颗子弹，终结这充满罪恶的一生。
门猛地被推开，克雷格颇为信赖的两名手下快步走入。
然而他们的神态却有些异样，居然对一个黄皮肤的人表现出比对首领更恭敬的态度。
“你们在做什么？这位是谁？”
克雷格厉声质问。
“头儿，注意您的语气，这位是贵宾！”
费尔班克高声回应。
克雷格愣住了，这地方明明是他做主。
“老大，这位先生不是你能得罪的。”
利昂也对克雷格的态度表示不满。
克雷格暗自咒骂着，伸手要去取武器。
费尔班克动作更快，一个箭步上前将克雷格按倒在地：“头儿，我这是为您着想。”
利昂迅速清理了克雷格刚才坐的位置，随手将他的物品扔在地上。
“何先生，请您入座。
老大，与何先生交谈时请保持礼貌。
若是得罪了何先生，您就危险了。”
利昂恭敬地说道。
克雷格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费尔班克、利昂！你们活得不耐烦了？竟敢背叛我？”
“老大，请您保持清醒。
如果再这样冲动，恐怕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费尔班克在克雷格脸上重重扇了一巴掌，顿时红肿起来。
这时克雷格才清醒地认识到现状。
他最信任的两个手下竟然莫名其妙地倒戈了。
“我待你们不满，为何要背叛我？”
克雷格嘶声问道。
“我们从未背叛您，这确实是为您好。
这位何先生，您真的不能得罪。”
利昂神色诚恳。
克雷格欲哭无泪，这算什么为他好！
何雨柱不愿多费唇舌，直接动用特殊能力控制了克雷格。
克雷格立刻安静下来。
“放开他吧，现在他应该想明白了。”
何雨柱对费尔班克摆了摆手。
何雨柱已经查清策划对付娄晓娥与楚君澜的幕后主使。
没想到竟是个香港人阿渣在背后操纵。
这次所谓的商谈根本就是个骗局。
那个美国经销商其实是克雷格的手下乔布，表面上经营正规生意，暗地里却在从事毒品交易。
“把乔布叫来。”
何雨柱命令克雷格。
克雷格立即打电话召乔布前来。
不多时，乔布匆匆赶到。
“老大，那两个香港女人解决了吗？”
乔布进门后完全没注意到坐在主位的何雨柱。
何雨柱直接对乔布进行了精神控制。
这种特殊能力对付普通人效果显着，轻而易举就能将其掌控。
“以后你得把正经生意当成重心。
回头去和香江来的那两个生产商把合同签了。”
何雨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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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但正经生意哪有卖粉赚钱啊。”
乔布一脸困惑。
“你懂什么？只有正当生意才能长久做大。
要是你能掌握整个哥谭的销售渠道，你就是成功的商人；能拿下全美的渠道，你就是传奇。
卖粉能让你成传奇吗？”
何雨柱反问。
乔布摇了摇头。
“最赚钱的可不是卖粉。”
何雨柱说道。
“难道是抢银行？”
费尔班克问。
“抢银行的都在牢里蹲着呢。
你见过华尔街有谁是靠抢银行发家的？他们赚钱比抢银行快多了。”
何雨柱说。
“何先生，那有没有比抢银行来钱更快的路子？”
克雷格问道。
“你现在的地盘多大？”
何雨柱问。
“这几条街都是我的，哥谭最繁华的地段。
别的地方我看不上。”
克雷格回答。
“我给你两条路。
一是把你所有资金交给我，保你赚的比收保护费多；二是把你收保护费的店发展成销售网，以后不收保护费也能赚大钱。
你要把销售网扩大到整个哥谭，再延伸到周边城市，最终覆盖全美。”
何雨柱说。
“可那样我就得踩进别人地盘了。
我虽然强，但还没强到能吞下全美的帮派。
这样搞，我会很快没命的。”
克雷格担忧地说。
“笨蛋，我不是叫你去卖粉。
以后我们不碰那玩意儿。
做正经生意。
你把销售网铺到全美，会比卖粉赚得多得多。”
何雨柱说道。
“可那样需要很多资金。”
克雷格仍有顾虑。
“我没让你一步到位铺到全美。
先拿下整个哥谭。
你把钱都交给我，就能有源源不断的资金去扩张。”
何雨柱说。
“其实哥谭还有比我更大的帮派。”
克雷格犹豫道。
“你有没有办法把这些帮派的话事人都聚到一起？我不想花太多时间。”
何雨柱问。
“简单，我出钱办个派对，就能把他们全请来。”
克雷格回答。
黑帮老大们经常办派对联络感情。
第二天，何雨柱照常盯着股市。
埃里克已经用何雨柱的一百多万美元全仓买进了被庄家打压的那只股票。
不过这一百多万在庄家的操盘下影响不大，股价一路下跌。
何雨柱的资金已经亏了十几万。
不是何雨柱不想在更低点买入，只是真到了谷底，就很难从庄家手里抢到筹码。
这一百多万要一次性建仓，并不那么容易。
趁庄家砸盘时买入正是最佳时机。
果然，经历次日大幅下挫后，收盘时股价已逐渐回稳。
预计这般平稳态势将持续数日，庄家必定会逐步抄底。
再过一两天，估计他们就要着手拉抬股价。
要是晚点进场，成本还能压得更低。
埃里克语气中透着惋惜。
无妨，切忌贪心。
眼下这局势，想大量吸筹可没那么简单。
何雨柱淡然回应。
此时股价虽处低位，抛盘却已所剩无几。
这里还有个账户，接下来几天你慢慢建仓。
能吸多少算多少。
何雨柱将克雷格的账户也交给了埃里克。
这是要从庄家嘴里抢食了？埃里克难掩兴奋。
他向来不怕事大，那些庄家和操盘手，可都是他的老对头。
人无横财不富。
既然庄家布这么大局，我们总得从中分杯羹。
何雨柱说道。
要不要顺势坑庄家一把？埃里克跃跃欲试。
何雨柱摇头：没必要。
损人不利己的事，我们不干。
不过倒是可以多从庄家碗里扒几块肉。
没能给仇家们来个迎头痛击，埃里克颇觉遗憾。
但他深知不能和钱过不去，更不会对市场里的韭菜心生怜悯——既然选择入局，就要有被收割的觉悟。
埃里克操盘手法确实老道，当日便以低价成功吸纳百万股。
虽然可能引起了庄家注意，但并未对股价产生明显影响。
这场无声的收割正在暗处进行。
而此时，莫尔顿的老板鲍德温正怒不可遏。
他对着下属们咆哮：
到底谁走漏的风声？为什么有人敢截我们的胡？
显然鲍德温已经察觉有人搅局。
这让他付出了更高成本，更给本次操盘带来巨大风险。
稍有不慎，就可能损失惨重。
可能是有人识破了我们的布局。
昨天我在交易厅看见埃里克了。
他熟悉我们的手法，很可能看穿了我们的操作。
莫尔顿适时将矛头引向埃里克。
他？不可能！现在圈里没人会信他。
他根本调动不了这么大资金。
鲍德温并不糊涂。
尽管埃里克确实可疑，但他在业界早已声名狼藉，不可能有人愿意与他合作。
要真是他搞鬼，我不介意送他去喂鲨鱼！鲍德温狠狠将雪茄掼在地上。
747莫尔顿和同事们接下来数日都需驻守在此。
为保密起见，从操作这支股票开始，整个团队便与外界隔绝。
正因如此，鲍德温始终想不通问题究竟出在何处。
若是莫尔顿此刻出门，便会遇见一身笔挺西装的埃里克。
他换上了崭新的西服，修剪了头发，剃净了胡须，整个人精神焕发，与过去判若两人。
娄晓娥与楚君澜正准备离开。
“你们还想不想和美国的销售商合作？”
何雨柱问道。
“当然想，只是现在已不可能。
他既然把我们的信息透露给黑帮，就说明他根本没有合作的诚意。”
娄晓娥回答。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诚意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昨晚我见了乔布，发现这个人挺有意思。
他原本确实打算与你们合作，但一个叫阿渣的香港人给了他更大的好处，所以他才把你们的消息给了黑帮。
我严厉批评了他，他表示懊悔，决定重新与你们合作。
只是不知道，你们还愿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人？”
何雨柱说道。
“阿渣？安南帮的人。
他曾经追求过君澜。”
娄晓娥说道。
“若不是这个阿渣，君澜或许早就结婚了。
每次君澜开始和别人交往，对方很快就退缩。
后来才知道是阿渣在背后捣鬼。
要不是君澜家里也有些势力，他可能早就直接对君澜动手了。
没想到他还不死心，这次竟在美国设下陷阱。”
娄晓娥继续说道。
楚君澜歉意地对娄晓娥说：“对不起，又是因为我，差点连累了你。”
“别这么说，我们这么多年好姐妹了。
虽不是亲姐妹，但感情难道比亲姐妹差吗？”
娄晓娥拥抱了楚君澜。
“那你们还想和那个销售商合作吗？”
何雨柱接着问。
“当然要合作。
若非我们急需打开美国市场，也不会中了阿渣的计。
我甚至怀疑，我们在香港发展受阻，背后也是他在搞鬼。”
娄晓娥答道。
“那好，你们在这里再留一段时间。
我帮你们多联系一些销售商，或许能彻底解决你们的困境。”
何雨柱说。
“你是怎么做到的？”
娄晓娥看着何雨柱，感觉他像一团迷雾，身上似乎总有一种特别的东西在吸引她。
可惜他已是有妇之夫，否则她真想好好探究一番。
当晚，克雷格在哥谭一家高级场所举办了一场派对，邀请了城中稍有势力的黑帮头目。
这么多黑老大齐聚，甚至惊动了哥谭警方，以为他们在策划什么大动作。
警方可不希望这些黑道人物团结一致。
何雨柱到场转了一圈，办完了该办的事。
次日，乔布的销售网络便覆盖了整个哥谭，一跃成为城中最大的销售渠道，也因此获得了与大品牌谈判的资格。
乔布一夜之间成为哥谭知名的零售企业家。
何雨柱把乔布叫来，让他与娄晓娥、楚君澜洽谈。
双方顺利签订了合作协议。
乔布走后，娄晓娥与楚君澜还像在梦里面一样。
“何厂长，真不知该怎么谢你。
要不是你，我们不光签不成供销合同，还可能掉进人家的圈套。”
娄晓娥感激地说。
“都是49城的人，出门在外理应互相帮衬。
你们别多想，事情办完就早点回去。
这地方看着光鲜，底下其实阴暗得很。”
何雨柱说道。
“你真是来这儿挖人才的吗？”
楚君澜看出些不对。
何雨柱笑了笑：“我带一万美金出来，按部就班挖人，你觉得能成么？”
楚君澜想了想：“几乎不可能。”
“所以我要不断提高成功率。
从一万美金到百万美金，成功率提高百倍，但还不够。
要提高到万倍甚至更多，把握才够大。”
何雨柱说。
“那你千万小心。”
娄晓娥关心地说道。
签完合作协议后，娄晓娥和楚君澜急着回去调整生产计划——厂子必须增产才能满足哥谭市场的需求。
她们走后，何雨柱从克雷格那里得知阿渣也在美国，还在等克雷格的消息。
阿渣本以为娄晓娥和楚君澜这次必定落进他手里，却没想到冒出何雨柱这个变数。
“这个香江人就住这儿。
之前我都让蒙德和盖伊跟他联系，本来那天打算让他们直接把人送到这来。”
克雷格说。
阿渣在哥谭置办了产业，是为自己在香江待不下去时留条退路。
他还打算在美国建立势力，让安南帮在华人街活动。
他们不敢直接跟美国黑帮冲突，所以想在华人街打出自己的地盘。
华人街早有从香江来的华人势力，尤其是大圈帮——在香江发展受阻后，他们开始向美国转移。
何雨柱没打算收服阿渣，而是直接去华人街找上大圈帮，收服了安南帮的死对头。
接着让乔布带人与大圈帮合作，一举灭了安南帮，阿渣也被解决。
这事闹得很大，震惊全美，也让大圈帮一举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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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此时，鲍德温这个庄家开始拉抬股价。
何雨柱让埃里克随时准备抛售股票。
埃里克已不是单打独斗，他控制多个账户，还招了几名年轻操盘手，组成了一个有活力的团队。
他知道何雨柱不会只做这一单，一个人肯定不够。
何雨柱也打算让埃里克用现有资金成立一家投资公司，正规化运作，以减少风险。
何雨柱急需大笔资金以推进他的计划。
在完成手头事务后，他动身前往下一站——硅谷。
硅谷聚集了大量留学人才，众多高层次人才在此地的高科技企业中发展。
因此，这里成为何雨柱展开人才挖掘的主要目标地。
何雨柱此次赴美，主要目的并非直接招揽人才，而是希望获取一批高精尖的实验仪器设备。
这类设备无法通过正式渠道购得，即便获得，也难以顺利运离美国。
美国的情报机构被称为全球规模最大的情报网络，其触角几乎遍布世界每个角落。
在美国本土，几乎无处不有情报机构的监视。
若非何雨柱具备特殊能力，他在哥谭市引发的动静早已引起情报机构的注意。
实际上，他并未暴露。
所有与他接触过的人，包括数名情报机构的线人，均已成为他的助力，刻意过滤了与他相关的信息，使他始终未进入美国情报机构的视线。
何雨柱身边随行着一支律师团队，由美国知名律所的金牌律师福尔杰带领。
福尔杰以擅长诉讼闻名，他率领团队为何雨柱服务，主要原因是何雨柱支付的酬劳远超常规。
何雨柱原有一百多万资金，加上从克雷格处获得的数百万，现总额已达一千多万美元。
在这个时代，这笔财富虽未达顶级富豪级别，却也足以跻身富豪行列。
而且，资金持续增值。
每到一个城市，何雨柱都会涉足金融领域，与金融精英接触并留下影响。
埃里克团队的成员如今个个堪称美国金融圈的顶尖精英，何雨柱将获取的技能悉数传递给他们。
加之埃里克所选成员本身天赋出众，在得到这些能力后进步飞速，迅速成为一流的操盘手。
何雨柱还为团队补充了几名全美顶尖的金融高手。
这支金融团队已成为何雨柱的资金源泉，假以时日，必将为他带来源源不断的财富。
何雨柱外出已有一段时间，49城方面开始出现一些议论。
大领导也不得不面对随之而来的压力。
“大领导，何雨柱同志外出已久，虽然定期传回消息，但我仍担心精密厂长期缺乏主管会严重影响其发展。”
二表面关心精密厂，实则意图借机撤换何雨柱，安插己方人员。
大领导看了二把手一眼：“何雨柱同志之所以前往霉国，正是为了精密厂的前途。
数控机床虽然研制成功，但关键部件完全仰赖进口。
何雨柱正是要打破这种制约，才亲自前往霉国寻找解决办法。
现在他刚走，你就切断他的后援。
以后还有谁愿意倾尽全力为厂里办事？”
二把手答道：“我也是为精密厂的发展着想。
何雨柱毕竟人在国外，谁也无法保证他会不会被霉国的繁华迷住而不愿回来。
如果一味等待，万一他真的不归，我们将陷入被动。
这个责任，我们谁都担不起。”
“这件事的责任由我承担，轮不到你来操心。
精密厂本是何雨柱一手打造，但前些年他遭遇打压，厂子停滞甚至倒退十多年。
如果没有这十多年的耽误，他何须远赴霉国？被耽误的何止是精密厂，整个工业系统都受其影响。
你在工业系统工作多年，应当明白精密厂的分量。
要是有人能替代何雨柱，我又何必请他回来？他如今经营两家饭店，收入远高于当厂长。
你以为他真在乎这个位置？”
大领导语气严厉，显然已动真怒。
二把手不敢再辩。
大领导手握实权，背后更有靠山支持。
“我的意思是，为何雨柱同志配备一名得力副手。”
二把手提议。
“不必。
何雨柱出发前已做好精密厂的部署。
我们不该干扰正常运转。
他清楚谁最适合在他离开期间管理工厂。
我去看过几次，一切运行有序。
而且他们的研发进展迅速，新款数控机床即将问世，其性能已能媲美进口设备，达到国际一流水准。”
大领导说道。
“这么快？”
二把手十分惊讶。
“若非如此，何雨柱何必急着出国？一旦我们掌握一流机床技术的消息传出，国外必然加强限制，核心部件进口将面临封锁。
没有自主生产能力，我们永远受制于人。”
大领导语重心长。
“但国外的高端技术封锁严密，何雨柱此行真能成功吗？”
二把手仍有疑虑。
“正因如此，他才要去尝试。
我们应当对何雨柱同志抱有信心。
你想想，如果此时撤他的职，或干涉精密厂运营，待他真把技术带回来时，我们该如何交代？”
大领导反问。
“大领导，是我考虑不周。
今后我会多关注精密厂，但绝不插手干预。”
二把手诚恳认错。
大领导点头道：“我们在想法上可能存在分歧，但本意都是好的，都想让精密厂变得更好。
不过也要多考虑厂里的实际情况。
眼下的现实就是，只有何雨柱带领，精密厂才能发展起来。
何雨柱不是我个人的人，他是一位出色的企业管理者。
这一点，希望你能理解。”
二把手也点了点头。
精密厂内部，廖文柏团队正面临技术瓶颈。
他们正在设计的数控精密机床，是这个团队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设计项目，因此标准定得极高。
廖文柏的野心并不止于设计出与进口设备同等水平的机床，而是希望实现技术超越，达到世界领先水平。
然而要实现这个目标，无论是机械结构还是控制系统，都提出了极为严峻的挑战。
张立群向廖文柏汇报：“廖博士，软件设计这边问题不大，但微电子元件方面遇到困难。
如果能拿到最新的微电子元件，我保证可以完成控制系统。
但这些元件在国内几乎无法获得。”
廖文柏回应道：“希望何厂长能有办法解决。
我这边也有问题，即便使用岛国或德联的设备，机械部分要达到精度要求也非常困难。”
“你最好和生产车间沟通一下，看看他们有没有提高加工精度的方法。”
张立群建议道。
廖文柏感叹：“要是何厂长在就好了，说不定他就有解决办法。”
刘海中最近常往研发部跑。
虽然他不精通设计，但作为副厂长，对研发工作表示关心和支持是分内之事。
听说廖文柏团队遇到难题，刘海中分享了自己的看法：“当年我们既没有精密机床，也没有进口设备，就凭一双手加工出了第一台国产精密机床。
科院需要的很多精密件和异型件，都是我们手工完成的。
何厂长的手艺是最出色的。”
廖文柏质疑道：“刘厂长，您是说用手工解决现在的加工难题？可我们要求的精度比当年高得多，肉眼根本无法分辨，这怎么可能手工完成？”
“你说得对，”
刘海中承认，“但我们钳工不光靠眼睛，手感也很重要。
如果何厂长在厂里，肯定能解决这个问题。
不过我可以把厂里最好的钳工都找来，看看他们有没有办法。”
廖文柏只好同意：“那就试试吧。”
刘海中将各车间的技术骨干全部召集到研发部。
“大家都说说，看有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刘海中向大家说明了情况。
许大茂提议道：“我们可以先利用精密机床制作出粗坯，剩下的步骤依靠手工完成。
多备些零件，即便尝试多次，顶多耗费些材料。
只要成功一次，造出精度更高的机床，未来批量生产便不再是难题。”
廖文柏表示赞同：“这方法可行。
实际上对精度要求极高的只有几个核心部件，其他部分相对容易。
只要生产部能加工出合格的配件，成功组装第一台之后，后续就能用机器批量制造。”
尽管已成为车间主任，许大茂依然保持着精湛的技术，经常亲自操作机床参与加工作业。
而刘海中因担任厂领导多年，加之临近退休，已很少下车间操作机器。
“算我一个。”
许大茂说道。
“我也参加。”
阎解成紧接着表态。
四合院里的几位年轻人纷纷踊跃报名参与加工任务。
最终，何雨柱挑选了十名技术娴熟的钳工参与此次技术攻关。
许大茂因修炼了何雨柱传授的**而更具优势。
虽然只学习了“龟势”
，但他始终持之以恒地练习。
正是这门**治好了他的不孕症，让他拥有了三个孩子，因此他从未间断修炼。
这也使他的专注力和精神力远超常人。
当然，即便是他，也无法仅凭肉眼判断设计所需的精度——肉眼根本难以辨识那样细微的差别。
加工过程中，更多依赖的是手感。
在这个层次的钳工看来，技术已超越了常规层面。
十个人同时加工同一个部件，数控机床所出的粗坯其实已非常接近最终精度要求。
工人们只能依靠手中刀具一点点刮磨，稍一用力便可能超出公差范围。
每操作一步，都需立即用测量工具进行检测，持刀的手必须保持极度平稳。
“唉！刚才机床抖了一下，这个面全废了。”
刘光天沮丧地将零件从机床上取下。
“臭小子！让你小心点。
机床不稳就别急着下刀啊。”
刘海中心疼那块粗坯——每损失一块，厂里就要承担一笔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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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刘光天虽然也心疼，但还是重新拿起一块粗坯，准备继续加工。
“你先停一下，休息好了再继续。
这些粗坯也是有成本的！”
刘海中提醒道。
许大茂测量了一下，发现还差微乎其微的一点。
但此时操作难度极大，多一分力就可能前功尽弃，必须精准控制力度。
他深呼吸几次，平稳心绪，小心调整刀具位置，并不急于下刀。
周围围观的人屏息凝神，生怕打扰到他。
待感觉准备就绪，许大茂才提起刀具，开始了新一轮的操作。
许大茂忽然心有所感，这一刀下去手感极佳，流畅无比。
刀锋过后，他心里便有了底——成了！
测量看看，应该差不多了。
许大茂说道。
廖文柏等设计人员立刻拿起测量工具进行精确检测。
不多时，有人兴奋地喊道：合格了！竟然真的用手工切削出来了，简直是奇迹！
廖文柏原本以为靠手工根本不可能完成，只是眼下别无他法才试试运气。
没料到居然真的成功了。
许主任，您这手艺真是绝了。
廖文柏由衷赞叹。
说实话，要是何厂长在这儿，轻轻松松就能加工出来。
跟他比，我这点本事算得了什么。
许大茂连连摆手。
在技术骨干们心中，何雨柱始终是令人仰望的高峰。
首个配件的成功仿佛打开了局面，接下来的工作水到渠成。
十名技术骨干连续奋战三天，终于加工出一整套配件，还额外制作了几个备用件。
与此同时，张立群那边却遇到了难以逾越的障碍。
目前我只能用现有最好的配件搭建控制系统，性能不会逊色于岛国和德联的机器，但要完全发挥设计的极限性能还很难。
正常运转应该没问题。
张立群坦言。
现在只能将就了，等何厂长回来或许能有解决办法。
廖文柏说。
一台崭新的精密数控机床终于组装完成。
要不要向部里领导汇报？许大茂询问。
周利民摇摇头：先不急。
你们抓紧调试运行，确认没问题后再向上级汇报。
要我说，等我们先生产一批出来。
对了，控制系统配件要抓紧储备。
万一这台高精度机床的消息走漏，以后恐怕就很难买到控制配件了。
张立群提醒道。
这个方案不错。
反正我们生产的高精度机床优先满足自身需求。
这样也能暂时避免外界知晓。
张立群补充道。
何雨柱来电时，正值机床调试成功。
听完周利民的汇报，他完全支持这个决定。
高精度机床需要的控制配件我会想办法解决。
到时候你们再升级控制系统。
何雨柱承诺。
最先进的微电子配件即便在霉国也难以获取，毕竟这是最新研发的产品，连霉国本土都尚未大规模应用。
新型高精度数控机床暂不上报，内部也要保密。
所有产出的高精度机床优先用于内部设备更新，替换下来的旧机床由销售部妥善处理。
何雨柱指示道。
“何厂，您什么时候能回来？厂子里真是少不了您主持大局。”
周利民问道。
何雨柱笑了笑：“我不在的时候，你们连新一代高精度数控机床都研发成功了。
这说明没我在，你们照样能成事。
我这个厂长岂不是可有可无？”
“那还是不一样的。
要是您在，研发进度肯定还能再加快不少。”
周利民认真地说。
“好了，让廖文柏继续推进下一代高精度数控机床的设计研发。
张立群那边也要加快在半导体和微电子方向的突破。”
何雨柱布置道。
“您放心，他们都没闲着，新项目早就报上来了，就等您签字批准。”
周利民汇报道。
“你现在是代理厂长，你签字就行。”
何雨柱回应。
“何厂，您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时间久了我可扛不住啊。”
周利民又问。
“现在还说不准。
这次出来的任务还没什么进展，具体需要多久我也没把握。”
何雨柱说。
周利民有些担忧：“厂里运行一切正常，但我怕上面会有什么变动。”
他去部里开会时，已经察觉到一些不对劲的迹象。
“这些不用太操心。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些事情我们拦不住。
尽力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真到了那一步，总会有办法的。”
何雨柱显得很从容。
其实，如果部里真要有什么动作，何雨柱反而觉得是个机会。
他早就有单干的打算，对精密厂的那点情分也差不多到头了。
不过，他估计大领导应该会稳住局面。
何雨柱心里甚至隐隐希望大领导顶不住压力。
精密厂落到谁手里，他并不太在意。
现在资金已经到位，回去后另起炉灶，说不定比在精密厂更能施展拳脚。
钱对何雨柱来说已经不那么重要。
他小金库里的积蓄，足够一家人几辈子衣食无忧。
他真正在意的，是能做出一番事业。
这个年代的人，骨子里都带着家国情怀。
不是自己过好了就不管天下兴亡。
何雨柱在机械行业耕耘多年，对这个行业有着深厚的感情。
上次去日本时，对方随便一个技术员都敢在考察团面前趾高气扬，拿一套淘汰的机床来糊弄人。
想起这事，何雨柱至今仍感愤慨。
落后就要挨打！这话一点没错。
落后本身就是原罪。
落后了这么多年，被欺负了这么多年，难道以后还要继续忍气吞声？
一代代人用鲜血和生命建设起新的国家，却还要忍受落后弱小的屈辱。
何雨柱不希望自己的儿女将来还要承受这样的耻辱。
所以，他必须站出来，做些该做的事。
挂断电话，何雨柱开始谋划下一步的行动。
何雨柱原本的计划是先筹集资金，再获取高精尖的仪器设备，想办法运回国内，同时说服一批有热情的留学生一同回国。
但如今，他的想法已不再那么简单。
他想要考虑得更深远、更周密。
能够被他说动回国的人才终究有限。
即使有人心怀故土，也往往已在此地成家立业，牵绊重重，选择回归的可能性很小。
这不代表他们不愿为国家尽力，而是不得不在大家与小家间做出权衡。
既然难以说服他们回国，何雨柱转念一想：何不直接收购他们所任职的高科技企业，让他们为自己工作？这样一来，不仅这些人才，连整个美国的精英都可以间接为他所用。
他最终要的是技术，同时还能从中获利。
此外，通过这些高科技公司，何雨柱也能轻易获取尖端的研究设备。
只是，他目前能调动的资金仍然有限……
不过这也不难解决。
一个克雷格就能帮他筹集到上千万资金。
若能将哥谭市所有黑帮头目的资金集中起来，再让埃里克的团队进入金融市场运作，何雨柱就等于拥有了一座源源不断的财富之泉。
他还可以继续拓展其他城市，与更多黑道人物“谈心”
，同时帮助乔布将销售网络扩张至全美。
抵达硅谷后，何雨柱低调行事，首先拜访了当地一位黑帮头目，随后举办了一场盛大的黑道聚会。
不久，乔布带领团队抵达，通过友好协商与硅谷的销售商达成合作，顺利将销售链条延伸至此地。
紧接着，福尔杰团队开始与硅谷一些新兴高科技企业展开谈判。
收购、合并……一连串动作之后，何雨柱很快便掌控了一家综合性高科技企业，一举吸纳了数百名科技精英。
这家企业由埃里克名下的复仇者基金控股，日常运营则由科技界新锐格雷戈里、阿尔瓦、尼克和克拉伦斯等人负责。
他们原本各自创办了科技公司，最终都被复仇者基金整合到一起。
何雨柱虽是幕后掌控者，却从未暴露身份。
这家高科技企业被命名为“开天”
，寓意要做开创时代的科技巨头。
自成立之日起，开天集团便开始在硅谷大展拳脚，频繁进行收购与兼并，不断蚕食其他高科技公司。
令人惊讶的是，开天集团的每一次收购案都神奇地成功。
即便是那些曾被行业巨头多次尝试收购却未果的企业，开天也能轻松拿下。
不少人怀疑开天集团可能采用了不正当手段，甚至引来美国情报局的深入调查。
然而调查结果显示，开天集团并未使用任何非法方式。
何雨柱在美国已经停留近一个月，大领导开始催促他尽快回国。
“那边的事处理得如何？如果差不多，就早些回来吧。”
大领导的语气虽然平和，何雨柱却听得出其中暗藏的压力。
“我还需要一点时间。
大领导，这段时间我也仔细考虑过，精密厂厂长这个位置，我当不当其实影响不大。
即便不在体制内，该做的事我依然会做，甚至可能更加方便。
如果实在为难，不如让其他人担任这个职务。”
何雨柱答道。
“你是不是不打算回来了？”
大领导语气严肃。
“怎么会？”
何雨柱笑道，“我妻子和孩子都在四九城，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做什么？要想过安逸日子，我在四九城开着两家饭店，舒舒服服不比这里强？”
“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但有人会担心。
精密厂的事我会帮你顶着，一切等你回来再说。”
大领导说道。
何雨柱其实也想回国，只是他在美国布下的局还未成熟。
无论是埃里克的金融团队、格雷戈里的科技团队，乔布的销售网络，还是福尔杰的法律团队，都还不够壮大。
若此时与那些真正的财团交锋，他手下的团队恐怕不堪一击。
毕竟是新兴力量，底蕴尚浅！
但何雨柱的团队也有其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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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若将这些团队环环相扣地联结起来，也并非任人欺凌的弱者。
即便是那些老牌财团，想吞下他们，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此外，何雨柱还拥有一支庞大的地下力量。
克雷格手下的蒙德和盖伊已被他培养成顶尖杀手。
他们习得五禽戏内家拳，掌握特种作战技巧与精准枪法，精通各种生存与隐匿技能，已成为世界级的强者。
像蒙德和盖伊这样的人，何雨柱培养了上百名，分布在乔布销售网络所及的各个城市。
对他而言，培养这样一批人并不困难。
他们主要负责应对突发状况。
若有人企图对复仇者基金或开天集团不利，这些人便会在关键时刻出手。
平时，他们只是普通的助手或销售员。
“何先生，我们已调查全美所有精密仪器制造企业，并根据您的要求整理出值得收购的名单。
不过，以我们目前的收购能力，建议优先考虑规模较小但潜力突出的企业。”
福尔杰汇报道。
他的副手贾森补充道：“此外，为避免未来遭遇反垄断调查，建议将这些精密仪器企业单独成立一个集团，与开天集团分开运营。”
何雨柱点头说道：“让埃里克那边再单独设一个基金，负责这一轮的收购。”
福尔杰却提出：“不过那些顶级的精密仪器制造商，我们几乎不可能买下来。
就算资金充足，背后也牵扯到军方利益，根本没办法动。”
何雨柱回应：“这不妨碍我们从他们那里挖顶尖专家和工程师。
你们尽快调查这些公司，把所有顶级专家的资料都收集起来。”
福尔杰应了一声：“明白。”
随着团队规模迅速扩大，福尔杰手下已有专人负责这类情报的搜集。
何雨柱自己也准备了不少身份，频繁出席各类高端学术会议，接触到不少美国顶尖科学家。
他甚至以技术专家的身份，进入过通用电气、德州仪器、霍尼韦尔、艾默生等精密仪器企业。
何雨柱并不打算直接挖走这些公司的核心专家——那样目标太大，容易引人注意。
他真正要做的是“复制”
他们的技能，再转授给有潜力的人才，从而打造属于自己的顶尖科研队伍。
福尔杰团队效率很高，迅速收购了一批从事精密仪器研发的中小企业，并按业务方向整合成几家公司。
之后，他们招聘了一批行业精英，组建起强大的研发团队。
何雨柱再通过“灌输”
的方式，使这些人迅速成长为世界级的科研专家，并成为他最忠实的员工。
有了这些企业作掩护，何雨柱悄悄获取了一批张立群急需的高端科研设备，并借助黑老大的地下渠道运出美国，最终送回国内。
同时，他还采购了一批先进的控制系统配件。
大领导一直顶着巨大压力维持精密厂的运转。
当何雨柱从美国运回的高端仪器和先进控制系统配件抵达精密厂时，大领导肩头的压力终于有所缓解。
但张立群接收这批设备后，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科院得知精密厂竟拥有如此尖端的仪器，顿时不满，认为这类设备理应先供应科院使用，而不是交给精密厂。
“这么先进的设备放在科院才能发挥最大价值，放在精密厂不太合适。”
科院院长苗鑫甲亲自来部里找大领导交涉。
虽然两人级别相当，但苗鑫甲的影响力甚至更大。
大领导只能耐心解释：“这批设备是精密厂厂长何雨柱同志从美国自行采购的，用的是他自己的钱，并未动用公共资金。
仪器只是借给精密厂使用。
科院如果想用，得等何雨柱同志回来，经过他同意才行。
我们无权处理这批设备。”
苗鑫甲不满地反问：“他何雨柱不是国家干部吗？私人哪来这么多钱？”
何雨柱曾在特殊时期被免去精密厂厂长职务。
那段时期结束后，他选择自主创业经营饭店，生意逐渐红火，随后开设了分店，如今已扩展至四家门店。
在何雨柱重返精密厂工作后，饭店业务由其妹妹何雨水接管。
此次何雨柱是自费出国，具备相应的经济能力。
请苗院长注意言辞。
抱歉，我并非对何雨柱同志有意见。
只是这批尖端仪器设备对我们的研究工作至关重要。
苗鑫甲解释道。
难道对精密厂就不重要吗？作为国内唯一能生产精密数控机床的企业，他们实现数控系统配件国产化的目标同样具有战略意义。
何雨柱同志为此专门从美国引进了一批留学人才，他们在半导体和微电子领域的技术实力不逊于科院。
大领导回应道。
苗鑫甲见通过A方案无法从精密厂获取这批先进仪器，立即启动备用方案。
领导，能否请何雨柱同志再从美国筹措一套尖端仪器设备？不仅限于半导体领域，各学科的先进实验设备我们都有迫切需求。
苗鑫甲提议道。
这需要先征询何雨柱同志的意见。
目前他在国外，每次都是他主动联系我们。
为保障他的安全，我们不能贸然联系。
大领导说明情况。
理解。
下次何雨柱同志来电时，希望能转达这个请求。
国内科研基础确实薄弱，若能引进国外先进设备，将极大推动多个领域的科技发展。
苗鑫甲争取仪器完全是出于科研需求。
若非如此，大领导也不会如此耐心沟通。
即便何雨柱同志同意，这些尖端设备价格不菲，科院能否承担费用？总不能让他既冒风险又自掏腰包吧？大领导提出关键问题。
经费问题请您放心。
只要能够获得这些设备，科院即便节衣缩食也要设法筹措资金。
苗鑫甲坚定表示。
科院与精密厂素有合作渊源，关系一直保持良好。
早年精密厂就为科院加工过诸多精密配件和特殊工件，后来更建立了长期合作关系。
至今科院仍采购使用多台精密厂的高端数控机床。
这些尖端仪器即便在美国也价格昂贵，从境外转运至内地更需要付出巨大代价。
这也正是科院长期未能获取此类设备的原因。
原本已准备回国的何雨柱，从大领导处得知科院对尖端设备的广泛需求后，决定推迟归期。
通过复仇者基金以不同名义扩大投资范围，继续为引进设备创造条件。
经过一系列收购、兼并与重组，市场上再度涌现出数家规模庞大的企业，它们迅速崛起，成为行业内的新贵。
何雨柱在这个过程中，悄然收集了一批尖端的科研仪器与设备。
他采取的方式是直接控制那些生产相关设备的企业。
这批设备并未出现在任何企业的产品清单中，即便美国的情报机构进行核查，也无法找到任何记录，因为它们就像从未存在过。
等到何雨柱将这批仪器设备顺利运回国内，他在美国已经停留了近半年之久。
借助福尔杰团队的力量，何雨柱甚至成功获取了美国的绿卡。
他在美国的身份是一名研究人员，隶属于格雷戈里旗下开天集团的一所研究中心。
因此，他频繁出席各类学术会议，并不会引起任何怀疑。
与此同时，在复仇者风投的资金支持下，乔布已发展为全美最大的零售商，销售网络遍布全国，并建立起一套科学高效的分销体系。
开天集团则在半导体与微电子领域异军突起，占据了举足轻重的位置。
克雷格掌控的地下王国，势力已悄然延伸至美国各个角落。
克雷格成了全美警方和情报系统重点关注的黑帮头目，但他同时也是一位知名的慈善家，频繁亮相于上流社会的聚会，每每在慈善拍卖会上出手阔绰。
正因如此，警方与情报机构一时也难以找到对付他的突破口。
克雷格的地下组织如今架构严密、行事谨慎，几乎不留下任何可供追查的痕迹。
埃里克则已成为能够左右美国金融市场的巨头。
不知不觉间，复仇者基金积累了庞大资金，复仇者风投的每一次出手都收获颇丰。
埃里克从一位负债累累的失败操盘手，成功翻身成为金融圈内的大人物，有时甚至受邀参加美国总统的私人宴会，与权力核心人物互动。
福尔杰的律师团队，如今已是全美最令人忌惮的法律力量，他们出手的每一个案件，都让对手难以招架。
何雨柱乘坐一辆低调朴素的轿车抵达机场，终于踏上了回国的旅程。
他在美国的那些手下，没有一人前来送行。
毕竟，他们如今个个都是美国各界的重要人物，如果集体出现，势必会将何雨柱置于众目睽睽之下。
两天后，何雨柱出现在49城，站在自家那座四合院的门前。
正在院子里玩耍的何平凡与何平生两兄弟，看到何雨柱时，一时有些愣神。
“怎么，不认识我了？”
何雨柱笑着问道。
“爸爸！”
“是爸爸！”
两兄弟争先恐后地扑向何雨柱。
“哥，你可算回来了！”
何雨水从屋里走了出来。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何雨柱有些意外。
“家里孩子多，方姨一个人顾不过来，我只能早点回来搭把手。”
何雨水的语气不怎么好。
“辛苦你了。”
何雨柱笑着说。
“你可真行，一走这么久，家都不想。
我还以为你在美国娶了小的，干脆不回来了！”
何雨水埋怨道。
“你哥是那种人吗？”
何雨柱回了一句。
“怎么不是？以前还迷过寡妇呢。”
何雨水撇撇嘴说道。
何雨柱一下子恼了：“何雨水！你别太过分！那些陈年旧事还翻出来说？”
“这说明是你本性难移。”
何雨水一点也不怕他。
何雨柱拿妹妹没办法，毕竟是亲妹妹，总不能动手。
再说，当年迷寡妇的事也确实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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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方丽慧从屋里走出来：“雨水，你哥刚回来，提那些旧事干嘛？柱子，快进来吧。”
“妈，这丫头从小我没教好，没大没小的。”
何雨柱说道。
“哥，我跟你说件事。”
何雨水开口。
“什么事？”
何雨柱问。
“大茂哥跟我说，何大清前两天回了一趟四合院。
我猜他是被白寡妇赶出来了，现在想来找我们。
你说怎么办？反正我是不认这种爹的。”
何雨水说道。
“那难不成让他流落街头？”
何雨柱知道妹妹心里还有怨气，要她马上接受不太可能。
其实何雨柱自己也不想见这个不负责任的父亲。
“流落街头就流落街头，我就是不想看到他。”
何雨水说着有点手足无措。
想到亲生父亲真要无家可归，她心里也不好受。
白诗雨插话：“要不先让他住回老房子吧，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再怎么也不能真让他睡大街啊。
子女赡养父母是义务，再不喜欢，这个责任也逃不掉。”
何雨柱点点头。
他现在对何大清的怨恨没那么深了。
当年何大清走的时候，他已经十六岁，雨水也十二岁了。
何大清把他安排进轧钢厂，学了谭家菜和川菜，十六岁就出了师，靠手艺也饿不着。
虽然丢下亲生孩子去给别人养儿女是荒唐，但事已至此，摊上这么个爹，又能怎样？
“我今天回四合院看看情况。”
何雨柱平静地说。
“哥，你要去我不拦，但别带他回来。
我不想看见他，听到他名字都恶心！”
何雨水嘴上说得狠，眼神却透着慌乱。
“行，不带他回来。”
何雨柱点了点头。
四合院里，何大清又一次出现。
阎埠贵问他：“大清，你在保定跟白寡妇不是过得挺好的吗？怎么又跑回来了？”
何大清叹气：“人老了，总惦记着柱子和雨水。
他俩现在也不知道过得怎么样。
白寡妇那边孙子孙女也有，可总感觉隔了一层。
我想着回来帮他们看看孩子，他们也好安心上班。”
他说得恳切，可话里真假难辨。
阎埠贵哪会信他这套：“老何，你就别装了。
我还不知道你？准是白寡妇嫌你老了赚不动钱，把你撵出来了。”
“胡说什么！他们对我好得很，是我自己要回来的。”
何大清嘴硬。
“那要是柱子和雨水不收留你，你还回保定吗？白寡妇的孩子会给你养老？”
阎埠贵追问。
何大清支支吾吾：“我不回了……我有亲儿子亲闺女，用不着别人养老。”
“你这就不对了。
当年你扔下两个孩子去给白寡妇家当牛做马，现在被赶出来了，倒想起亲生儿女了？柱子和雨水还没成年你就跑了，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阎埠贵毫不留情。
何大清恼羞成怒：“阎埠贵，我找我自己的孩子，关你什么事？我儿女还没说话呢，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我就是看不惯！像你这样的，柱子和雨水就不该认你。
抛弃儿女那是犯法的，该让公安抓去改造！”
阎埠贵越说越气。
何大清被怼得说不出话，指着阎埠贵直哆嗦。
这时何雨柱走进院子。
他差点没认出何大清。
当年父亲离开时正值壮年，头发乌黑，精神抖擞。
如今却头发花白稀疏，满脸皱纹，一副落魄相。
“柱子？”
何大清激动地望着走进来的儿子。
何雨柱模样没太大变化，依然年轻。
何雨柱没应声，冷冷问道：“不打算回保定跟寡妇过了？”
阎埠贵抢着说：“柱子，我看他就是被白寡妇赶出来的。
年纪大了干不动厨师的活儿，赚不到钱就被嫌弃了。
这种抛下自己孩子的人能有什么好下场？那白寡妇也不是好东西，能让别人扔下亲生孩子去养她的娃，能是好人吗？现在你爹老了，成了累赘，自然要被赶出来。”
阎埠贵这番话，把白寡妇一家的人性剖析得明明白白。
何大清一脸悲戚，痛哭失声：“他们把我赶出来了……我现在走投无路，只能回来。
你们要是也不要我，我就只能去街头讨饭了！”
【我这就做给你看，我就不信你真敢让我去要饭。
来之前我都打听好了，柱子在厂里当厂长，要是被人知道他有个要饭的爹，看他这脸往哪儿搁！】
说完，何大清就往四合院外走。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心里的话，全被何雨柱听得清清楚楚。
“你要真想走，我就不留你了。”
何雨柱对着他的背影说道。
何大清一愣，站住了脚。
“你要是真想去要饭，我不拦你。
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就雨水一个亲人。
别人都当我爹妈早死了。
你就算去要饭，说是我何雨柱的爹，看有没有人信。”
何雨柱语气平静。
何大清怒道：“我就是你爹！这是谁也改不了的事实！”
“那也得有人信才行。”
何雨柱依旧淡然。
阎埠贵在一旁笑了：“到时候我们就说，柱子和雨水根本没爹，他爹死了二十多年了。
对了何大清，你户口不在这儿，是在白寡妇那边吧？白寡妇的孩子才是你子女啊，你要养老也该找他们去。”
“我跟白寡妇离了！”
何大清气急败坏，满是不甘。
【要不是被她蹬了，我怎么会厚着脸皮回这儿来？】
“是被白寡妇给甩了吧？让我猜猜，是不是她又找了个比你强的？你现在就算在厨房干不动，也能带徒弟，照样拿工资。
可她偏把你蹬了，说明那人条件比你好——而且你还被人算计了，最后在保定都待不下去了。”
何雨柱一句接一句，把何大清的心事全捅了出来。
“你、你怎么知道？”
何大清一脸震惊。
阎埠贵一拍大腿，愤然起身：“活该！真是活该！当年你抛下儿女去给别人当牛做马，到头来还不是被扫地出门！你还有脸来找柱子和雨水养老？真亏你说得出口！”
“阎埠贵！我找我儿子闺女养老，关你什么事！”
何大清恼羞成怒。
“我看不惯！你做都做了，还怕人说？”
阎埠贵毫不退让。
“你是我和雨水的父亲，但你没有尽完抚养的责任。
尽管如此，我和雨水确实仍然需要承担赡养你的义务——这是法律上的责任，但在感情上，这么多年你一次都没有回来看我们，我们对你也已经没什么感情了。
你走的时候雨水才十岁左右，现在她可能都记不清你长什么样了。
要她再接受你，真的很难。
我们会尽我们该尽的赡养义务，这房子是姥爷家的祖屋，是妈妈留给我们的。
你离开了，这房子就没有你的份了。
不过你可以一直住到老，每个月我也会给你生活费，足够你日常开销。
将来你动不了了，我会请人照顾你，直到你终老。
只是希望你别再打扰我们的生活了，我不想让雨水再受伤害。”
何雨柱说道。
“柱子，当年爹对你们兄妹其实也不差啊。
从小教你能耐，想办法送你去学川菜，这才让你有了糊口的手艺。
现在我老了，你不能这样对我。”
何大清说道。
“我六七岁开始学厨，十来岁当学徒，十六岁才正式出师，那个时候就带着十来岁的妹妹独自生活。
我对你没什么怨恨，但雨水那时候才多大？你把家里所有的钱都带走了，有没有想过我和雨水怎么活下去？你想走就走，想回来就回来，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何雨柱怒道。
阎埠贵也忍不住开口：“何大清，柱子对你已经够意思了。
按道理，他就算不给你养老，你也没什么可说的。
当年是你自己抛下儿女走的，是你先不对。
从你离开的那天起，你和柱子、雨水之间其实就已经断了关系。”
何大清长叹一口气，铁青着脸，不再说话。
何雨柱转身出去，买了一些东西回来——柴米油盐，还有一些厨房用品和日常用品。
如今买东西已经不需要凭票，方便多了。
他把东西放进屋里，准备离开。
“柱子，当年我是做错了。
你和雨水真的不肯原谅我吗？”
何大清低声说道。
“说不定哪天白寡妇又回来找你，你立马就高高兴兴跟着人家享福去了。
或者又在哪遇到个寡妇，你又跑去给别人拉帮套。
你现在这年纪虽然大了，但在49城的小饭店找个活儿也不难。
等挣了钱，你腰杆子就又硬了。”
何雨柱说道。
“当年你娘病逝后，我一个人带着你们兄妹过了那么多年，一直没再娶。
遇上白寡妇后，我觉得你应该能照顾好妹妹，我才走的。”
何大清也感到委屈。
那时候他拖家带口，条件好点的谁愿意嫁过来做后妈？白寡妇当时太吸引人，何大清憋了几年的心火一下冲昏了头，才狠心丢下儿女跟白寡妇去了保定。
不把两个孩子丢下不行，白寡妇自己也有三个孩子，比雨水还小。
当然，何大清当时也想着，白寡妇的孩子年纪小，把他们拉扯大，也能跟自己亲生的差不多。
本指望能和白寡妇再生个一儿半女，谁想到白寡妇厉害得很，早从老医生那里弄了避孕的药。
不管何大清怎么努力，她的肚子始终没动静。
“当年你肯定是打算和白寡妇再生个一儿半女，没料到算不过她，计划全落空了。”
何雨柱一番话说得何大清抬不起头。
心事总被儿子看得一清二楚。
何雨柱把何大清丢在那儿便不再理会。
回到家，何雨水冲着何雨柱发起了脾气。
“说了别管他，你偏不听。
一听到他我就来气，你管他做什么？”
何雨水也不过是发泄心中积压的怨气。
这怨恨，已经堆积了近二十年。
说着说着，她放声大哭起来。
白诗雨赶忙上前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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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你现在也是做母亲的人了。
不管老人过去做错了什么，血浓于水，亲情是割不断的。
你现在可以不认他，但你哥作为儿子，总不能让他流落街头。
他现在落难，就给他个落脚的地方，给他口饭吃，算是尽到子女的责任。”
何雨水心里明白这个道理，可明白归明白，怨气依旧难消。
何雨柱虽刚回来，厂里的事马上找上门。
大领导电话一个接一个，催着他去部里销假。
何雨柱只好先把家事放一边，赶到部里。
“你小子，回来一两天了，不去厂里报到，也不来部里销假。
怎么，精密厂的厂长不想干了？”
大领导语气虽带批评，脸上却挂着笑。
“要不是您让我去弄那批尖端仪器，我三个月前就回来了。
这大半年在霉国，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整天提心吊胆的。
回来还不能好好歇几天？”
何雨柱抱怨道。
“行行行，再给你一个星期假，好好陪陪家人，弥补这半年不在的亏欠。”
大领导说道。
“那倒不用。
反正现在天天能回家，他们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我在家他们也都不在。”
何雨柱说道。
“这次科院那批尖端仪器多亏了你。
科院院长苗鑫甲几次打电话来，想当面感谢你。
当初你把精密厂的设备运回来，那老家伙还想直接把设备拉走，我当时就火了，说这是何雨柱从霉国弄回来的，你们想要，自己去霉国想办法。
本来我不想让你帮他们，可转念一想，咱们落后这么多年，要追赶，不还得靠这些科学家吗？”
大领导说得义正辞严，仿佛对苗鑫甲毫不客气。
何雨柱微微一笑。
他清楚大领导和苗鑫甲交情不浅。
至于苗鑫甲想“抢”
设备，何雨柱倒不觉得难以接受——人家争仪器，也不是为了一己私利。
这些人，别看他们为了尖端仪器争抢时显得寸步不让甚至有些蛮横，可若去他们家中看看，便会觉得心酸。
他们的家里并不比寻常人家多几样时兴电器，餐桌上的菜肴也不比普通人丰盛。
出国时，他们带回来的从来不是家用电器，而是掏空自己的积蓄，全部换成了国外的技术资料或实验仪器。
这个年代，多少科学家因为生活困苦、科研辛劳而英年早逝，令人痛惜。
因此，何雨柱对于苗鑫甲试图以权压人、抢夺精密厂的尖端设备一事，心中并无怒气。
正因如此，何雨柱后来才全力以赴，帮科院争取回一大批尖端仪器设备。
当然，如果精密厂的那些设备真被苗鑫甲夺走，何雨柱必定会冲到科院去讨个说法。
那批仪器在科院手中，未必能发挥出在精密厂那样的作用。
近三个月来，精密厂的新一代高精度数控机床已经正式发布，并开始向系统内单位供货。
国内随即叫停了从国外进口同精度数控机床的谈判。
国外反应迅速，立刻将数控系统电子元件列为管制物资，禁止向中国单独供应电子元件与微电子芯片。
幸好中方早有准备，对这些电子元件和芯片进行了储备。
但储备再充足，终有耗尽之日。
若不能实现技术突破，终究会受制于人。
张立群那边的进展，何雨柱尚不清楚，但他也并非完全放手。
在美国期间，他已招揽一批留学生回国。
这些留学生都是被何雨柱点拨过的顶尖人才，全面掌握了美国最前沿的半导体与微电子技术。
再加上何雨柱带回的尖端仪器，研发进展自然一日千里。
何雨柱离开部委后，径直前往精密厂。
刚到厂门口，保卫人员一见是他，立刻激动地迎了上来。
“何厂！”
那声音里满是兴奋与喜悦。
“何厂回来啦！”
有人高声喊道。
一路上，不断有工人围拢过来。
幸好此时是上班时间，车间里的工人大多在岗位上。
“何厂，您可算回来了！”
“何厂，大家都想您啊！”
……
沿途不断有干部职工打招呼，何雨柱一路挥手回应。
若一一作答，只怕到天黑也说不完——这可是万人大厂，即便多数工人在车间，外面装卸搬运的工人也不少。
幸好大家各自有工作要忙，和何雨柱打过招呼后，便陆续回到岗位。
何雨柱是精密厂的核心人物，他一不在，大家都心神不宁，生怕厂子撑不下去。
他一回来，众人就像有了依靠，心里踏实多了。
何雨柱首先去了张立群的实验室。
实验室门口有保卫人员值守，管理很严，没有通行证一律不准进。
“何厂。”
保卫人员向他敬了个礼。
厂里除了最近半年来的新员工，没人不认识这位厂长。
“张博士在里面吗？”
何雨柱问道。
“在，他们这些人整天泡在实验室，到点了都喊不出来。
不过我们一直按您的要求，到时间就催他们离开……”
保卫回答道。
“你们做得对，不仅要保护好实验室，更要保护好我们这些宝贵的人才。
最好每天能带他们锻炼一小时。”
何雨柱说。
“我们哪敢动他们，这些都是厂里的宝贝，万一摔了碰了，我们可担不起责任。”
保卫连忙摇头。
“这事我来安排。
以后研发部的人，每天必须保证至少一小时运动时间，完不成不准进实验楼。”
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走进实验室，里面竟没人察觉他的到来。
张立群和几位博士正围在一台设备前，专注地看着仪器上显示的数据。
“这批元件性能基本达到进口水准了，完全可以替代进口件。
接下来就看微电子控制电路板和芯片的测试结果了。”
张立群对数据很满意。
“这批元件是我们自己生产的？”
何雨柱忽然开口。
听到声音，张立群一愣，回头一看，惊喜道：“何厂，您回来啦！”
何雨柱点点头：“大家辛苦了。
不过身体也要紧，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我刚才和门口保卫说了，以后研发部要立个规矩，每人每天必须保证至少一小时运动，否则不准进实验楼。
我得对你们的健康负责。”
“何厂，这可不行啊，我们现在任务重，每天按时下班已经够注意身体了。”
张立群连忙说。
何雨柱摇头：“那只是保证休息，不等于身体就健康。
搞科研不是一时突击，我们要追赶国外先进水平，就必须有健康的体魄。
从明天开始，每人每天必须运动一小时，以后各部门还要搞体育比赛。
身体好、精神足，才能有更大成就。”
何雨柱态度坚决，没人敢反对。
而且他这么做也是真心为这些人才着想，张立群等人心里很是感动。
“何厂，要不我们先把数控系统的配件问题解决了再推进？应该用不了太长时间。
早点攻克这个技术难点，大家心里也踏实。”
“不必这么麻烦。
下午大家暂停手头工作，我们来一次集体培训。
我会把在霉国学到的技术分享给大家，对后续工作应该很有帮助。”
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已在霉国掌握了多项关键技术，只要将这些知识传授给张立群团队，不仅能突破眼前的难关，甚至有望达到国际领先水平。
听他这么说，众人纷纷露出欣喜的表情。
此前何雨柱虽从霉国引进了几位顶尖人才，加快了部分研发进程，但仍有不少关键技术有待张立群团队攻克。
而这一次，何雨柱将完整打通技术路线，难题自然迎刃而解。
同时，他还带回了一批仪器设备，使得半导体微电子生产的整套装备更为完备。
培训持续了几个小时。
在此期间，何雨柱悄然将相关知识输入到张立群研发团队每个人的脑海中，使他们迅速成为全能型技术人才。
参训人员并未察觉任何异常，所有知识仿佛潜移默化地融入他们的思维，连他们自己也不清楚这些能力是何时掌握的。
他们只知道，每次参加何雨柱的培训后，自身实力都有显着提升。
“今天的培训到此结束，大家早点休息。
从明天起，每人每天至少锻炼一小时，由保卫处监督执行。
自己私下锻炼的不算数。”
何雨柱强调。
“何厂，这不太合理吧？我每天晚上都跑步一小时，为什么不能算？”
张立群提出异议。
“别想蒙混过关，你真正坚持跑步的有几天？我早就听说不少人把工作带回家干了，这已经违反保密纪律。
今后绝不允许再发生。
我信任你们每一个人，但外界可能有人盯上你们。
尤其是精密厂的高级人才，必须特别注意保密规定。”
何雨柱态度坚决。
研发人员只得乖乖服从。
何雨柱走出实验室，看见廖文柏正在外面等他。
“何厂，以前您都是先来我们设计部的。”
廖文柏略带委屈地说。
“没办法，现在研发部在半导体领域进展更快，我得优先协助他们解决难题。
第三代数控机床研发得如何了？”
何雨柱问道。
“进展总体顺利，但也遇到不少难题。
我们厂最宝贵的资源就是那一批技术相当于八级钳工的技师。
第一代和第二代的成功离不开他们的手艺。
第三代机床要提升精度，关键可能还在他们身上。”
廖文柏回答。
何雨柱表示认同：“我们厂的基础就是轧钢工艺，高级钳工的数量一直很充足。
接下来要继续加强培训，争取让每位技工都达到八级水平，甚至超越八级。”
“我们拥有这么多高级钳工，是别的企业比不上的优势。
何厂，我真佩服您，能培养出这么多八级工。”
廖文柏由衷称赞道。
“这是我们厂的老传统，干部都从技术骨干中提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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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不过，高级技工虽然重要，你们这些研发人才更是关键。
没有你们，第一代、第二代数控机床不会那么顺利研制成功。”
何雨柱回应。
廖文柏谦虚地说：“何厂，我们真没出那么多力。
在霉国时，我也只是个普通研发人员，回国后每次培训都让我进步很多。
现在，我甚至觉得比我导师还强一些。
我们有信心设计出国际领先的第三代数控机床。”
何雨柱点头：“我相信你们能做到。”
离开时，何雨柱遇见许大茂一行人。
“何厂，你可算回来了。
外面还有人传你跑去霉国不回来了呢，这下谣言不攻自破。”
许大茂说道。
“不会是你小子又在传我的谣吧？你以前可没少干这种事。”
何雨柱笑问。
“我哪敢啊！以前你跟那寡妇的事儿，大家都知道……”
许大茂话没说完，何雨柱一脚踢在他屁股上。
“你这家伙，不收拾你都不长记性！”
许大茂边跑边喊：“傻柱！别以为你是厂长我就怕你，有本事单挑啊！”
“好啊！找个地方练练！你别跑！”
何雨柱见他越跑越远。
“君子动口不动手！”
许大茂远远叫道。
“何厂，许大茂就是欠收拾，一天不打就上房揭瓦。”
刘海中依旧改不了拍马屁的习惯。
何雨柱笑道：“确实该揍。
对了，刘厂，我正好有事要跟你商量。”
“您说。”
刘海中以为何雨柱要谈他退休的事，心里早有准备。
“我想我们要继续发扬老传统。
虽然现在搞数控机床，对高级钳工的依赖看似少了，但这想法很危险。
高级技工仍是生产的重要支撑。
我们要鼓励工人提升技能，开展技能比武，定期组织技术培训。”
何雨柱认真说道。
刘海中点头应道：“何厂，您这话在理。
如今的小年轻对钳工手艺越来越不当回事了，动不动就靠机器，这风气可不太妙。”
何雨柱回了趟四合院。
何大清正在厨房忙活。
“柱子，留下吃饭吧，咱爷俩喝两杯。”
何大清眼巴巴地望着儿子。
何雨柱摆摆手：“不吃了，你自己用吧。
缺什么和我说。
这二百块钱你拿着，想吃什么自己买。”
放下钱，何雨柱转身就要走。
“傻柱，来家里喝点不？”
许大茂在背后喊住他。
“好家伙，你还敢露头！”
何雨柱刚抡起拳头，许大茂扭头就往屋里钻。
“媳妇救命！快来人啊！”
许大茂边跑边嚷着搬救兵。
罗薇乐得前仰后合：“该！人家两口子哪个你都打不过。
一个是厂长，你一个车间主任偏要招惹他？”
“我刚刚好心请他喝酒，谁晓得他二话不说就动手，简直狗咬吕洞宾！”
许大茂忙不迭地告状。
“得了吧，这么多年我还不清楚你？准是在厂里又惹着傻柱了。”
罗薇对丈夫的脾气心知肚明。
“嘿，你帮谁的？你可是我媳妇，得跟我一头！”
许大茂很不满意。
“你没理我还帮你？想得美。”
罗薇毫不客气。
“不看你们两口子唱戏了，我先回去。
大茂，有空上我家喝酒。”
何雨柱撂下话就走。
“谁要去你家喝酒！等老子练成神功，非得收拾你不可！”
许大茂嚷嚷着。
“那你抓紧，别等我退休了还没见着你来。”
何雨柱笑呵呵地说。
“你看这混蛋多嚣张！”
许大茂转头向罗薇抱怨。
“我看不是人家嚣张，是你飘了吧？再练一百年你也打不过傻柱呀。”
罗薇像看傻子似的瞅着丈夫。
“媳妇，孩子看着呢，给我留点面子。”
许大茂压低声音。
罗薇噗嗤笑出声，这人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何雨柱到家时，戚连胜也刚回来。
“哥。”
戚连胜迎上前。
“出去走走。”
何雨柱拉着戚连胜往外去。
“马上吃饭了，你们去哪儿？”
何雨水从屋里探出身。
“就说点事，不远。”
何雨柱应道。
“哥，什么事连雨水都要瞒着？”
戚连胜疑惑。
“你手下有保定那边的人吗？”
何雨柱问道。
“有两个。
怎么了？”
戚连胜心里其实猜到了七八分。
“你岳父在保定那边遇到点麻烦，被人给轰回来了。
这事儿虽然是他自个儿惹的，可咱们老何家的人也不能平白无故受这种气。
你去把情况摸清楚，不能就这么算了。”
何雨柱简单交代了几句。
“这事容易，我有个转业战友就在保定公安系统工作，打听消息很方便，我打个电话问问就行。”
戚连胜爽快地应道。
“那好，交给你去办。
先查清楚来龙去脉，后续怎么处理我们再商量。
记着，这事千万别让你媳妇知道。
你说你这么大个子，怎么偏偏怕老婆呢？”
何雨柱揶揄道。
“谁让我打不过您这个大舅哥呢？哥，您说句公道话，要是我跟雨水吵架，您能饶了我？”
戚连胜苦笑着反问。
“那还用问？我妹妹要是受委屈，我肯定收拾你。”
何雨柱理直气壮地回答。
戚连胜默默看着何雨柱，一时语塞。
“那你也不能事事都听媳妇的啊。”
何雨柱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矛盾。
“行，您拳头硬，说什么都对。”
戚连胜无奈地摇摇头。
两人刚进院子，何雨水就当着她哥的面开始盘问：“我哥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他让我别总听你的，说男人得自己有主见。”
戚连胜连忙汇报。
何雨水噗嗤笑出声：“让他先管好自己吧，都快成白家的上门女婿了，家里什么事不都是我嫂子拿主意？”
“就是。
不过这话我可不敢当面说，打不过他。”
戚连胜压低声音笑道。
“你别怕他，他要是敢动手你就告诉我。”
何雨水给他撑腰。
“得了吧，哪回不是你告状，我挨揍。”
戚连胜小声抱怨。
“快老实交代，我哥到底找你什么事？不说清楚今晚别想上床睡觉。”
何雨水使出了杀手锏。
“你哥想把他藏的私房钱放我这儿。
这事你可千万别让嫂子知道。”
戚连胜神秘兮兮地透露。
“真没出息，连点零花钱都不敢自己留着。”
何雨水满脸嫌弃。
何雨柱刚进屋，白诗雨就问道：“都快开饭了，你和连胜在外面嘀咕什么呢？是不是又密谋什么坏事？”
“还不是为我爹的事。
这事你可得瞒着雨水。”
何雨柱凑到妻子耳边低语。
白诗雨是做什么工作的？立即就明白了丈夫的打算。
“你想查保定那边的事？”
何雨柱点点头，瞥了眼门外急忙打住：“晚上再说。”
这时何雨水和戚连胜带着孩子们走进来。
两家人热热闹闹围坐一桌。
孩子们抢着夹菜，碗里堆得跟小山似的。
“一个个跟土匪投胎似的，吃饭要讲究斯文！平安，你最大，也不知道让着弟弟妹妹。”
何雨柱板着脸训道。
“爸，我要是还讲客气，连菜都抢不到了。
他们几个直接端盘子往碗里倒呢。”
何平安抱怨道。
几个大人听了都笑。
孩子虽然调皮，但也不是完全没规矩。
一人夹了几筷子菜，就端着饭碗跑院子里去了。
最后剩下四个大人坐在屋里继续吃饭。
“嫂子，我哥说要把私房钱藏连胜那儿，你可得管紧点。
谁知道他口袋里有钱会不会去接济哪个寡妇呢。”
何雨水说道。
何雨柱一下子急了：“何雨水！”
何雨水赶紧躲到白诗雨背后。
“你这么大声音做什么？雨水你也真是，这种老黄历还提，你不知道你哥最听不得这个？我都不敢当他面说。”
“我这不是怕他老毛病又犯嘛。”
何雨水说道。
何雨柱气得要命，又不能动手。
戚连胜使劲憋着笑。
何雨柱一看戚连胜那憋笑的样子更来气，一脚踢翻了他坐的凳子。
还好戚连胜反应快，敏捷地闪到了一边。
“我什么都没做，怎么倒霉的又是我啊？”
戚连胜哭丧着脸说。
“谁让你管不住你媳妇？”
何雨柱没好气地说道。
何雨柱回厂之后，精密厂效率提高了很多。
张立群的半导体团队很快取得了重要突破，成功生产出一批精密电子元件，电路板的研制也有进展，基本能满足第二代精密数控机床对数控系统的要求。
从此，第二代精密数控机床完全实现了自主生产，不再受制于国外。
廖文柏的设计团队进展也很顺利，第三代精密数控机床已初见雏形，不过在数控系统方面，还依赖何雨柱带回来的性能更强的进口芯片。
张立群的团队迎来了新的挑战。
另外，何雨柱在精密厂又组建了几个新团队，分别致力于不同类别精密仪器设备的研发生产。
精密厂不再只生产精密机床设备，还要在各种精密仪器设备方面实现突破。
何雨柱这次帮科院筹购仪器设备时深有感触——国内几乎每个领域在高端实验仪器设备上都严重依赖进口。
而西方国家在这方面管控极严，想从国外弄到精密实验仪器设备，往往代价巨大，即便如此，很多尖端设备依然无法获得。
对精密厂来说，研发这些精密实验仪器设备，既是巨大挑战，也是重要机遇。
如果在这方面取得突破，精密厂将来根本不用担心订单和生存问题。
哪怕需求量不大，国家也会全力支持精密厂维持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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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最近部里开会，有领导提到精密厂的第一代和第二代数控机床都供不应求，价格高昂、利润丰厚，却没有向部里上交任何利润，甚至还不如一家小型拖拉机厂的贡献。
大领导当场严厉批评道：“目光短浅！精密厂的价值不在于上交多少利税，而在于它填补了国内的技术空白。
这一年来，精密厂不断实现技术突破和产品迭代，除了初期引进设备和部里投入资金外，后续全靠自我造血。
现在他们的研发已涉及多个方向，任何一个方向的进步，都是在推动国内科技发展。
短期内不要指望从精密厂获得税收，我们反而要加大投入，加快其发展步伐。
只有精密厂强大了，整个工业体系才能快速发展。
没有他们的精密机床，拖拉机厂能自主生产发动机吗？没有精密机床，我们的直属企业能有这么大的进步吗？”
大领导这番话让对精密厂有非议的人哑口无言。
他们更不知道的是，何雨柱协助科学院引进的那批尖端实验设备，已在诸多领域促成了重大突破。
此外，精密厂第二代机床和开始小批量生产的半导体元件，也为国内尖端科技注入了新的希望。
在高层会议上，大领导因精密厂的成绩受到各方肯定，地位也更加稳固。
何雨柱对此并不在意，只要还能担任精密厂厂长，他就会继续认真工作。
对他而言，金钱并不重要，他只想做些实事。
工作之余，何雨柱关注着保定那边的情况。
戚连胜的战友杨华转业后回到老家保定，进入公安系统，现任保定公安局治安大队队长。
在保定，只要知道名字，杨华就能把一个人的底细查清楚。
没花多少力气，他就查到了白寡妇一家和她现在的姘头。
之所以说是姘头，是因为两人虽然同居，却未正式结婚。
那个年代对非法同居通常不予容忍，但对这种老年寡妇和鳏夫搭伙过日子的事，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个老鳏夫不简单，是保定一家机械厂的老厂长，名叫石德球。
他退休后，儿子石金宝接任厂长，整个厂几乎成了他们家的私有领地。
石德球在大**期间担任过保定机械厂革委主任，**结束后仍能稳坐厂长之位，并将工厂经营得铁板一块。
白寡妇的两儿一女回城后，都进了这家机械厂工作。
何大清到保定后，也在该厂食堂做厨师。
他是通过正式工作调动进入机械厂的，拥有铁饭碗。
然而在那场大风潮中，何大清失去了铁饭碗。
正是石德球害的。
何大清失业后，只能到处替人操办酒席，挣钱养着白寡妇一家。
那段日子，他过得并不轻松。
风潮过后，何大清进了一家私人饭店当厨师，还带了不少徒弟，收入渐渐好转。
但大风潮期间，白寡妇的儿女也渐渐长大，大儿子、二儿子先后下乡插队。
回城后，何大清却找不到门路为他们安排工作。
这时候，白寡妇和她的儿女就开始嫌弃何大清没本事。
恰巧，石德球的老伴在这时去世了。
大风潮过后，白寡妇曾去过机械厂，与石德球打过交道。
那时她希望恢复何大清的工位，好让她的儿子顶替上岗。
白寡妇当年能让何大清抛下亲生儿女跟她走，自然有几分姿色。
即便如今年纪不小，仍有些风韵。
石德球当时就动了心思，只是他媳妇管得严。
等石德球妻子去世，他便开始打白寡妇的主意。
先是逼得何大清在那家餐馆待不下去，再以解决白寡妇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的工作为条件，引诱她就范。
白寡妇早就对何大清心生嫌弃。
若不是他还有手艺能赚钱，她早就把他赶出家门。
原本指望两个儿子跟何大清学厨，将来也算有个生计。
谁知老大、老二从小就看不上何大清，对当厨子毫无兴趣，根本不愿学这门手艺。
现在有了进机械厂当工人的机会，白寡妇顿时心动了。
就算她不愿意，她那两个儿子也会逼她跟石德球在一起，好让他们端上铁饭碗。
于是，石德球先是找人威胁餐馆辞退何大清，让他在保定待不下去。
接着，白寡妇带着儿女四人一起把何大清赶出家门。
何大清被赶走时，身上一分钱也没给留，连件衣服都不让他拿。
想当年，何大清带着全部家当，抛下亲生儿女，随白寡妇一家来到保定。
除了住的房子，家里所有家具物品，都是他用积蓄置办的，这些年挣的钱也全被白寡妇攥在手里。
用到的时候百般讨好，用不到了就一脚踢开。
如今何大清没了用处，竟被白寡妇逼得净身出户。
如今白寡妇和石德球已同居在一起。
她的儿子女儿也都进了机械厂工作。
何大清养了白家两儿一女近二十年，这三个白眼狼却从没喊过他一声爹。
如今叫石德球，倒比亲爹还亲。
杨华查清这些情况后，心中愤慨，打电话把实情告诉了戚连胜。
“哥，情况基本摸清了，你看怎么处理。
我简单查了石德球，这人肯定有问题。
大风潮时，他是靠运动上的台，期间还祸害过厂里的女工。”
戚连胜与何雨柱又悄悄溜到外头说私话。
何雨水在屋里坐不住，恨不得立刻把那两人揪回来。
“这两人一定有事瞒着，我得去把他们抓回来好好审问。”
白诗雨大约猜到了缘由，赶紧拦住何雨水。
“连胜是特殊部队的人，你哥也算那边的人。
他们既然躲着咱们，肯定是和特殊任务有关。”
“我哥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连胜什么都不告诉我。”
何雨水问。
“你哥是那么没原则的人吗？这种事怎么会随便说？”
白诗雨轻声笑起来。
“说得也是。”
何雨水心思单纯，被白诗雨几句话就安抚住了。
何雨柱和戚连胜笑嘻嘻地走进来，嘴里聊着国家大事，只是演得有点过头。
“你们别装了，我知道你们有秘密任务。
放心，我不问。”
何雨水说道。
何雨柱看了白诗雨一眼。
白诗雨脸上掠过一丝得意。
何雨柱悄悄朝媳妇竖起大拇指。
“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晚上，白诗雨听何雨柱把整件事说了一遍。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们老何家的人，不能白白被人欺负。
这个爹我可以不认，但别人不能欺负他。”
何雨柱说。
“别人替你教训了你爹，不是正好吗？”
白诗雨故意这么说。
“那不一样。
我和雨水可以骂他，但外人没资格欺负他。”
何雨柱语气坚定。
“你们何家还真是护短。
要是我和雨水吵架，你帮谁？”
白诗雨问。
“我谁也不帮，谁哭了我哄谁。”
何雨柱笑道。
这种送命题，他可不上当。
“滑头！不过雨水那么单纯，我这个做嫂子的疼她还来不及，怎么会欺负她？她也挺可怜的，从小被父亲抛弃，唯一的哥哥还不靠谱，自己妹妹都顾不上，还去帮外人。”
白诗雨话还没说完，何雨柱就急了：“这事儿还没完了是吧？”
他气呼呼地转过身，背对着白诗雨。
“柱子哥，别生气嘛，我错了。”
白诗雨娇滴滴地说。
何雨柱一下子没绷住，笑出声：“求你别这样，我忍不住想笑。”
“德行！别碰我。
喂，我说了别碰我。
孩子还没睡呢。”
房间里轻轻晃动起来。
过了许久，白诗雨低声开口。
“保定那事你别乱来。”
“放心，我不会乱来。
我要光明正大地来。
那家伙不是机械厂的吗？跟我们一个系统。
我去找大领导，先听听他的意见。”
何雨柱回答。
白诗雨想了想：“也行。
石德球做了这么多恶事，还能稳坐钓鱼台，这背后肯定不简单。
我怀疑部里也有人给他撑腰。”
何雨柱语气坚决：“就算他在部里有人，也不可能一手遮天。
只要他底子不干净，我就不信扳不倒他！”
“那你先去找大领导探探口风吧，看他怎么说。”
白诗雨提议道。
“好，今天早点休息，明天还得上班。”
何雨柱点点头。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径直去了部里。
大领导听完汇报，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简直无法无天！柱子，这事你不用管了，我倒要看看保定机械厂是不是成了谁家的私人领地！”
当天，大领导就召集会议，重点讨论保定机械厂的问题。
果然，副领导梁贵立刻跳出来反驳：“我对保定机械厂的情况比较了解。
石德球同志虽然有些缺点，但工作能力突出。
考虑到机械厂需要稳定，当时我们决定让他留任。
而且这些年来，机械厂的表现一直不错，上缴利税也很可观。”
“老梁啊，现在机械厂都快姓石了，你还觉得没问题？石德球退下来，他儿子就接任，这分明是把国营厂当成自家产业。
石德球当年靠不正当手段上位，迫害干部职工，欺辱女工，罪行累累，你觉得这都是小问题？那么大的厂子，上缴那点利税也算贡献？”
大领导气得直拍桌子。
梁贵没料到领导掌握得如此详细，但他也不甘示弱：“至少比精密厂强得多吧？”
大领导一拳砸在桌上，怒斥道：“梁贵！你还有没有原则？今天我就把话说明白！精密厂已经受到顶层领导的表扬，领导指示要重点扶持，不但要减免利税，还要加大投入。
将来精密厂要升级为和我们同级的单位！你拿保定厂和精密厂比？你的问题已经引起上层注意了，待会有人找你谈话，希望你如实交代！”
梁贵顿时慌了神：“领导，我冤枉啊！我和石德球真没关系，我也不知道他干了这么多坏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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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当天，梁贵就被带走调查。
而石德球和他的儿子石金宝、女儿石金辉也全部落网，案件还牵扯出几十名相关人员，包括当年逼迫何大清离开保定的那伙人。
白寡妇虽未受波及，但她的两个儿子和女儿当初是通过石德球的关系进入机械厂的，如今也被厂里辞退处理。
石德球一家的案件仍在深入调查，一桩桩骇人听闻的事件逐渐曝光。
石德球父子俩怕是难以脱身了。
白寡妇一家空欢喜一场。
不仅被石德球白白利用，还险些自身难保。
如今名声扫地，她的两个儿子和女儿也处处遭人指指点点。
何大清暂时不会知晓这一切，何雨柱也不打算告诉他。
何雨柱这么做并非为何大清出气，而是为自己和妹妹讨回公道。
他动不了何大清，却绝不让白寡妇一家好过。
“石德球那混蛋作恶多端，居然差点安稳终老。
有些人的确可恨！正是他们助长了石德球这类歪风邪气。
石德球父子必须付出代价！”
大领导向何雨柱谈起此事，仍压抑不住怒火。
“我当初了解情况时，也非常震惊。”
何雨柱回应道。
“是啊。
对了，既然你来了，顺便跟你说件事。”
大领导望向何雨柱。
“什么事？”
何雨柱还以为部里要调动他这个厂长，若真如此，他打算顺势辞职单干。
“上层对精密厂的发展非常满意，准备将其升格为直管单位。
这样一来，你这个厂长的级别就高了，和我平级。”
大领导说道。
“没必要这样吧？”
何雨柱说。
“怎么没必要？你以为你这个厂长坐得很稳吗？这大半年里，部里某些人不止一次想动你。
我担心，万一我退下来，你这位置就会被有些人找借口拿掉。
到那时，精密厂怕是又要倒退回去了。”
大领导忧心忡忡。
“那倒不至于。”
何雨柱道。
“怎么不至于？百分之百会。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精密厂那些人才个个心高气傲，你要走了，根本没人压得住他们。
他们大概率不会留在厂里，要么跳槽跟你干，要么回美国去。
这类人才我们未必重视，可在美国却很吃香。”
大领导说。
何雨柱笑了笑。
“还有精密厂那些工人，那么多年轻的八级钳工，都是你一手培养的。
你要是出去单干，他们八成也会辞职跟你走。
所以你一旦离开，精密厂撑不过一年就得垮。”
大领导继续说道。
“大领导您放心，我若离开精密厂，绝不会带走任何人。
我会另起炉灶。”
何雨柱表态。
“没那个必要。
你单干又不是图钱。
现在精密厂给你充分自主权，完全按你的想法发展。
不仅不用向国家交一分钱利税，国家还会持续投入。
你只需把厂子搞好，不断填补国内技术空白。
厂里所有盈利你都可以用于再发展，也允许你给高级人才和技工更高待遇。”
大领导说道。
这确实说到了何雨柱的心坎里。
他想单干，并不是为了多挣钱。
如果只图钱财，大可以留在美国，依靠埃里克的团队，源源不断的财富早就唾手可得。
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说到底，不过是想要按自己的心意行事罢了。
既然现在厂里已经给了他足够的自主权，那又何必另起炉灶？在精密厂一样可以实现他的想法。
下班后，何雨柱回了趟四合院。
何大清却不在家。
“柱子，你爸没在。”
阎埠贵告诉他。
“他去哪儿了？”
何雨柱问。
“好像是在一家饭店找了份活儿。”
“知道是哪家饭店吗？”
“铜锣巷的川菜馆。
你爸手艺好，找活儿不难。”
阎埠贵答道。
何雨柱很快找到了那家川菜馆。
店面不大，生意倒挺红火。
他径直往后厨走，想去找人。
“同志，这里是后厨，不能随便进……”
一个服务员拦住了他。
“我找何大清。”
何雨柱说道。
“找何师傅啊，他正在里头忙呢，这会儿客人多。”
听说是找何大厨，对方便没再阻拦。
何雨柱走进厨房，看见何大清正站在熊熊灶火前，满脸是汗。
年纪大了，手上的力气不如从前，颠锅只能靠巧劲。
饶是如此，还是累得气喘吁吁。
手艺倒是没退步，不然人家也不会请他做大厨。
何雨柱站在一旁静静看着，没有上前打扰。
等何大清炒好手里的菜，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何雨柱。
何大清朝他笑了笑：“今天店里生意好，客人等着呢。
天大的事，也没客人吃饭重要。”
这话何雨柱小时候常听他说。
“我不是说了按月给你钱吗？何必还出来受这个累。”
何雨柱说道。
“趁还干得动，再干几年。”
何大清答道。
何雨柱找了条围裙系上：“我来吧。”
何大清没多话，让到一边，看着儿子做菜。
何雨柱如今的手艺早已青出于蓝。
何大清在一旁看得连连点头。
“看来你虽然没端这碗饭，手艺倒是没丢。”
何大清说道。
“你现在又能挣钱了，要是白寡妇再来找你，你还跟她去保定吗？”
何雨柱问。
“白寡妇？她不可能来找我。
人家现在攀上高枝了。”
何大清摇摇头。
“那也说不准。
花无百日红。
说不定哪天她又落魄了呢？”
何雨柱说道。
“我都一把年纪了，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就算当年的白寡妇站在眼前，我心里也不会起半点波澜。
更别说现在那个人老珠黄的白寡妇了。”
何大清说道。
“那你最好记住今天说的话。
白寡妇说不定真会来找你。
你等着瞧吧。
别到时候人家说几句软话，你又心软跑去替人辛苦劳碌。”
何雨柱说道。
“绝不可能。”
何大清回答。
“我回去了。
要是觉得累就回家歇着，我总不会让你缺吃少穿。”
何雨柱说完便离开了。
“何师傅，这是你儿子？手艺真不错，比你强。”
何雨柱走后，何大清的同事走过来搭话。
何大清喉咙发紧，说不出话，眼里泪水直打转。
他在饭店做厨师，一个月工资一千多，收入不低。
何大清厨艺确实好，来这儿没几天，饭店生意就红火起来。
他精通正宗川菜和谭家菜，这是他的真本事。
多年钻研下来，其他菜系的名菜他也能做，未必完全地道，味道却不差。
何大清看得出，何雨柱其实还是关心他的。
虽然这么多年过去，儿子心里仍有疙瘩，但父子关系已有缓和的迹象，这让他深感欣慰。
至于何雨水，可能更难释怀。
何雨柱今天虽未言明，何大清却听出了些端倪——保定那边肯定出了事，白寡妇一家恐怕是遭了殃。
如果白寡妇知道他在京城当大厨，月入一千多，以她的秉性，很可能找上门来。
但这次何大清绝不可能再和白寡妇复合。
到了这个岁数，亲情远比情欲更重要。
与其和口蜜腹剑的白寡妇在一起，他更盼着儿孙绕膝、一家团圆。
白寡妇？见鬼去吧！
就算是年轻漂亮的姑娘，他现在也招架不住了。
何大清踏着清冷的月光回到四合院。
阎埠贵和刘海中几个人坐在院子里闲聊。
“老何，下班啦？”
阎埠贵打了个招呼。
“我从店里带了点剩菜回来，一起喝两杯？”
何大清问道。
他带的剩菜自然不是客人吃剩的。
这年头，客人很少剩菜，有些人吃得干净，连盘底的油汤都要拌饭吃掉。
经历过困难时期的人，对食物格外珍惜。
虽然日子渐渐好起来，但艰苦岁月养成的习惯，一时半会儿改不掉。
“好啊，我家里有瓶好酒，我这就去拿。”
阎埠贵说道。
这一次他说的好酒是真的好酒，不再是以前兑水的酒。
如今阎埠贵家生活好了，也不用往酒里掺水了。
“我家里还有些花生米，这就去拿。”
刘海中说罢转身进屋。
院子里的石桌上摆了几个饭盒，中间立着一瓶牛栏山二锅头。
阎埠贵拧开瓶盖，给每人都斟上一杯。
“咱们上次这样坐着喝酒，得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吧？”
阎埠贵问道。
“可不，少说二十年了。
那时候日子艰难，下酒菜还是老何从宴席上带回来的，用油纸裹着塞在布袋里。
那年头，也就你这样的厨子能不饿肚子。”
刘海中感慨道。
那时候家家都缺粮，日子确实苦。
“一晃我们都老了。”
阎埠贵说着往易忠海家方向瞥了一眼。
“要不叫老易也来喝两杯？”
何大清对易忠海近况不太了解。
“他好像不在家。
有家私营机械厂请他去帮忙。
八级钳工在大厂不算什么，在小厂子里可是这个。”
刘海中竖起大拇指。
“老刘，你也快退休了吧？”
阎埠贵问。
“快了。
不过柱子说要返聘我再干几年，带带年轻人。
精密厂中间断过档，青黄不接。
何厂长从美国带回来的那些年轻人专攻技术，缺乏管理经验。
听说在那边，华人最多只能当技术员，做不了领导。”
刘海中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老刘你这副厂长月薪多少？”
何大清问。
“一千出头。”
刘海中扬了扬眉毛。
“我一千五。
晚上还能带几个剩菜回家。”
何大清说道。
刘海中：……
阎埠贵：……
“显摆什么！柱子说我们厂效益上来了，年底奖金至少发半年工资。
你们饭店发奖金吗？”
刘海中反问。
“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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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阎埠贵十分惊讶。
“我们厂马上就要升为直属单位，到时候和部里平级。
何厂长将来和大领导同级，我这副厂长级别也能往上提。
说不定都不用退休，能一直干下去。”
刘海中越说越起劲。
此时易忠海确实不在家中。
前几日他从前带的徒弟来找他，说有家村办机械厂急需经验丰富的钳工。
徒弟便推荐了他这个八级钳工。
那家村办厂没什么先进机床，都是些老式设备，和当年轧钢厂的差不多，也不知从哪儿淘换来的这些旧机器。
虽然看不上这小作坊，但对方开价实在诱人。
一天三十块，一个月下来比他七年退休工资还多。
况且这些老机床他用着顺手，无非多费些力气。
如今物价上涨，易忠海那每月三十块的收入，实在难以支撑他们夫妻俩的生活。
照这样下去，他存的那点养老钱，恐怕熬不到晚年。
因为住得远，易忠海只能在村里落脚。
居住条件很差，破旧的砖瓦房，炕上的被子里还藏着虱子，害得他一夜都没睡好。
回想过去，院里三位大爷中，易忠海曾经最风光。
在院里他说了算，厂里工资也最高，在艰苦年代里，他一个月就能挣将近一百块。
可现在，二大爷当上副厂长，月薪一千多；三大爷做老师，工资虽不高但受人尊敬。
而他自己，每月只有三十块退休金，更糟的是名声臭了，走到哪都招人嫌。
所以，他宁愿躲在村里，在村办工厂干活，也比回四合院待着强。
易忠海本想带棒梗一起来，但棒梗看不上这农村的小厂，宁可留在49城没工作，也不愿跟着他来当学徒。
这让易忠海大失所望。
他把聋老太的房子留给棒梗，原本指望对方给自己养老，现在看来，这指望八成是要落空了。
棒梗死活不肯去村办工厂上班。
他当年插过队，知道乡下有多苦，发誓这辈子绝不再回农村受罪。
城里的苦和农村的苦比起来算啥？城里再难，总还能喝上口稀的；农村苦起来，那是真的连土都得吃。
不过在农村插队时，棒梗倒也交了些朋友。
俗话说物以类聚，棒梗这样的人自然交不到什么正经朋友，但偷鸡摸狗的兄弟还是有几个的。
那时饿得慌，他们就偷——偷过老乡的鸡鸭，夜里摸进自留地挖红薯、拔萝卜、砍白菜。
要不是怕回不了城，差点连村里的姑娘都没放过。
当年何雨柱帮贾家时，棒梗特别恨他，因为外头传何雨柱和他妈秦淮茹有一腿，让他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
后来何雨柱和他们家划清界限，他还是恨，没了何雨柱带的饭盒，家里一下子过得紧巴巴的。
如今他依然恨何雨柱，但更恨秦淮茹——为什么当初没把何雨柱牢牢抓在手里？那样的话，他现在随便就能进厂当工人，要是进了精密厂，附近谁家的姑娘不是随他挑？
现在精密厂的工人多抢手啊，49城普通人家的姑娘，谁不想嫁进去？
棒梗越想越气——本来他也能是精密厂工人的，都怪他娘不争气！
“贾梗，哥们有条路子，保证能赚大钱，就看你胆子够不够大。”
这天，插队时一起偷鸡摸狗的兄弟田文才找上门来。
“只要能赚到大钱，我什么都敢干！”
棒梗说道。
“当然不是犯法的事！你知不知道现在49城年轻人最流行什么？”
田文才问道。
“是什么？”
棒梗好奇地问。
“蛤蟆墨镜、喇叭裤、牛仔衣，都是从香江那边过来的，一到49城就被抢光。”
田文才说。
“可我们又去不了香江。”
棒梗有些为难。
“谁让你去香江了？去南方就行！那边就有蛤蟆墨镜和喇叭裤卖。
我听说，蛤蟆墨镜在那边拿货只要几块钱一副，到49城就能卖五十块。
咱俩带几百块钱去，回来就变几千块，比在厂里上班强多了。”
田文才解释道。
棒梗心动了，能赚这么多，还上什么班？有了钱，49城的姑娘不就随便他挑了吗？
但本钱是个大问题。
棒梗身上就一两块钱，还是好不容易从秦淮茹那里要来的。
他插队时没学到什么好，坏习惯倒沾了不少，还学会了抽烟，虽然只能抽几毛钱一包的便宜烟。
这一两块钱能做什么？连去南方的路费都不够，坐火车来回就要几十块。
“我们得准备多少钱？”
棒梗问。
“一个人至少得四五百块，不然拿不了多少货。
去一趟来回要十来天，不多进货，能赚多少？”
田文才说道。
“那我们就一人准备五百。”
棒梗下定决心。
“就这么定了。”
田文才应道。
下午，棒梗在院子里等秦淮茹回家。
“妈，我想跟你商量个事，我打算出去做点生意，你觉得怎么样？”
棒梗问道。
秦淮茹虽然觉得儿子不是做生意的料，但看他愿意做点事，总比整天无所事事强，于是露出笑容：“我支持你，但做生意得计划好。”
“这你放心，我朋友有门路。
从南方拿货到49城，能赚大钱。
现在年轻人最爱的蛤蟆墨镜，南方拿货才几块钱，到这儿能卖五十，抢着要！我们就干这个。”
棒梗兴奋地说。
“可你们哪来的本钱？”
秦淮茹一针见血地问。
秦淮茹是有点头脑的，只可惜她总把心思用在算计上。
要是用在正道上，说不定真能干出一番事来。
“这不正跟你商量嘛？我们每人至少要五百块的本钱。
我现在一分钱都没有，妈，我只能靠你了。”
棒梗说道。
“我上哪去给你找这五百块钱？当初你插队，家里积蓄全让你带走了。
我一份工资要养活一大家人，还得供你们三兄妹读书，别说攒钱，日常开销都紧巴巴的。
好不容易等小当和槐花都工作了，我又从精密厂出来，现在做环卫工，一个月就几十块收入，刚够家里用。
五百块我真拿不出。
你奶奶那儿，我每月给养老钱，她一分都没动过，肯定有存着，你去问她吧。”
秦淮茹说道。
“妈，我整天待在家你嫌我没出息，如今我想做点正经事，你又不肯帮我。
那我还不如继续在家混日子算了。”
棒梗抱怨道。
“你先去问问你奶奶。
实在不行，再找一大爷。
他现在村办厂上班，一个月能挣一千多呢。”
秦淮茹低声提醒。
棒梗于是先去找贾张氏。
“我没钱，一分也没有。”
贾张氏一听棒梗要钱，立刻变了脸色。
钱是她的命根子，动她的钱等于要她的命。
“奶奶，我可是你亲孙子。
我要是挣不到钱，就娶不上媳妇，到时候老贾家可就断了香火。
你百年之后，怎么跟我爷爷和爸爸交代？”
棒梗说道。
“棒梗，不是奶奶不帮你，是奶奶真拿不出啊。
之前的养老钱都让你妈收走了，我又没收入，哪来钱给你做生意？”
不管棒梗怎么说，贾张氏就是不肯掏钱。
“奶奶，你要这样，以后我可没法孝顺你了。
我自己都养不活，怎么顾得上你？”
棒梗威胁道。
贾张氏最怕没人养老，一听这话就慌了：“不是不给你，是你要的太多，我实在拿不出。
要不给你两百块，你再去找你妈要。
她肯定还有钱，小当的工资都交给她管呢。”
贾张氏抠索半天，才抽出两百块。
棒梗拿到钱，又回头找秦淮茹。
“你还说没钱，小当的工资不都在你这儿吗？我不是要你的钱，是借来做本钱，赚了马上还你。”
棒梗理直气壮地说。
“那是你妹妹自己存的嫁妆钱。
妈没本事，攒不下什么，将来她出嫁总得置办点东西。
家里存的钱都是留给你娶媳妇用的，你妹妹只能靠自己。”
秦淮茹解释道。
“别说了，先把小当放你这的钱借我。
这生意稳赚不赔。
奶奶给了我两百，你再给我三百就够了。”
棒梗坚持道。
秦淮茹无奈，只好拿出三百块给了棒梗。
“只有这些了。
你赚到钱要马上还我。
如果小当发现我把她的工钱借给你去做买卖，她一定会恨死我。”
秦淮茹语气充满忧虑。
没人比她更了解棒梗，这钱一旦到了他手里，恐怕再难要回。
自己的儿子她再清楚不过。
就算真赚了钱，进了他口袋的钱也断然不会归还。
这一点，棒梗倒是完全继承了秦淮茹的特质。
当年秦淮茹以家境贫寒、揭不开锅为由，几乎向四合院里每家每户都借过钱，却从未归还。
何雨柱曾是最大的冤大头，借钱最多，最终反遭秦淮茹一家怨恨。
秦淮茹甚至四处散播谣言，败坏何雨柱的名声，使他难以找到对象。
如今，棒梗可谓青出于蓝，在赖账这方面比秦淮茹有过之而无不及。
棒梗拿到五百块，仍觉得不够。
因为来回还需几十元路费，加上吃喝拉撒，总共要花费近百元。
最终只有四百元能用于生意，这显然不够。
棒梗也不清楚田文才说的是拿五百元作本钱，还是总共带五百元。
但多带些钱总是好的。
当年去乡下插队时带的钱太少，没几个月就花光了，之后的日子过得十分窘迫。
棒梗又去找了易忠海，正巧易忠海那天回家休息。
“易爷爷，我想跟您商量件事。”
易忠海以为棒梗是想跟他当学徒：“好啊。
你跟我学手艺，我保证你一个月就能出师，独立操作机器，一个月下来也能挣个百来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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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我再帮你提升技术，只要达到三级钳工水平，每月至少能拿五百块，比在城里上班强多了。
如果你学得快，成为八级钳工，就能像我一样月入一千多。”
“易爷爷，我不是来学钳工的，对那个没兴趣。
我想做点生意，一趟就能赚一千多。
如果本钱多一些，一趟甚至能赚几千。”
棒梗说道。
易忠海轻蔑地笑了笑，你当我是傻子吗？
“易爷爷，我真没骗您。
我打算去南方进些墨镜、电子表、牛仔服这类时髦商品回来。
在49城随便一转手就能翻几倍赚。
只是我现在本钱不够，想向您借点，不多，两百块就够了。”
棒梗解释道。
“钱要这么好赚，别人不会去赚，还轮得到你？”
易忠海对棒梗已毫无信任。
这小子张口就是谎话。
棒梗立刻说道：“我们有门路。
有个熟人带我们过去。
别人去南方不一定有这关系。
这钱也不是谁都能赚的。
要不是有个一起插队回来的朋友，我也没有这机会。
现在工作这么难安排，等到胡子长出来也未必轮到我。
不如自己谋出路。
易爷爷，这钱我不白借，赚了钱一定还您，而且以后我肯定给您和一大妈养老。”
“好，有你这句话，这钱我借给你。
等你赚了钱，必须还我。”
易忠海当天正好在厂里领了一部分工资，便数出两百元递给了棒梗。
第二天，棒梗就和他那位偷鸡摸狗的朋友田文才一起踏上了南下的旅途。
这一天，何雨柱接到了来自保定机械厂的一个电话。
“何领导，您好，我是保定机械厂的新任厂长罗启民。
根据我们调查，您父亲何大清同志曾经担任我厂食堂主任，后来因为以石德球为首的那一派势力的迫害而离开了机械厂。
经过厂委研究决定，我们准备补发何大清同志过去这些年的工资，同时，如果他愿意，我们也欢迎他回到机械厂工作。”
何雨柱沉吟片刻，回答：“工资的事，我会安排人去取；至于我父亲是否回机械厂，这要看他个人的意思。”
罗启民接着说：“何领导，要不这样，我亲自把何大清同志的工资送过去。
如果方便的话，我也想拜访您。
我们机械厂正计划提升产能，希望能引进贵精密厂的数控精密机床。”
何雨柱应道：“那就麻烦罗厂长了。
我代表精密厂，欢迎您的到来。”
精密厂与保定机械厂在级别上相差不少，因此罗启民没有称呼何雨柱为何厂长，而是用了“何领导”
这个称呼。
当天，罗启民就赶到了精密厂。
一见面，罗启民便表示：“何领导，实在抱歉，当年我们厂对您父亲有所亏欠。”
其实这件事和罗启民本人并没有直接关系。
当年，他也曾受到冲击，从副厂长的位置被贬为普通工人，大运动结束后也未能恢复原职。
直到石德球父子下台，他才被提拔为厂长。
罗启民此行，补偿何大清只是顺带，他真正的目的是结识何雨柱，与精密厂建立联系。
现在精密厂的数控机床十分紧俏，全国各地的工厂都在排队等待，像保定机械厂这样的小厂，根本排不上号。
何雨柱自然明白罗启民的来意。
他说道：“我们厂新生产的精密机床，一出来就被预订的厂家提走了，这方面我没办法给您开特殊通道。
不过，我们厂正好有一批升级换代下来的第一代数控机床，仓库里还剩几台。
如果机械厂需要，可以转让给你们，价格按第一代产品的折旧价来算，您觉得怎么样？”
罗启民激动地说：“我们机械厂对精度要求没那么高，第一代机床完全够用。
不用折旧，就按新机价格算！我知道这些机床没用多久，损耗也不大。”
这批二手的第一代精密机床，本来就是精密厂特意留下来，用于应对类似罗启民这样的特殊情况。
如今正好派上了用场。
能够拿到这批一代数控机床，罗启民已经非常满意。
对他而言，一代机床更合适：价格更低，功能也基本满足机械厂的需求。
有了这批设备，保定机械厂就能加工一些复杂工件，提升竞争力，甚至可以自行生产一些有市场的机械产品，比如自行车零配件。
办完了正事，罗启民接下来还要去见何大清。
何师傅，许久未见。
这次我受机械厂委派，特地前来就您当年所受的委屈表达歉意和慰问。
经过厂委研究决定，补发您这些年来应得的工资。
同时，如果您愿意的话，欢迎您回到保定机械厂继续担任食堂主任一职。
罗启民将一沓现金递给何大清。
这是十多年的工资，足有数千元。
何大清接过钱，激动得热泪盈眶：“实在太感谢了。”
“何师傅，您考虑何时回厂里工作？”
罗启民问道。
“工作的事就算了。
我年纪大了，就想在49城安度晚年，不打算再离开了。”
何大清回答。
“那我们就为您办理退休手续。
以后每月按科级标准发放退休金，由厂里直接汇到49城。”
罗启民说。
“多谢罗厂长。”
何大清连声道谢。
“这是应该的，您不必客气。”
罗启民说道。
其实双方都明白，何大清能拿到这笔补偿和退休待遇，完全是因为何雨柱的缘故。
否则保定机械厂根本不会给予这样的补偿。
这个消息很快传到了白寡妇耳中。
何大清又有了钱！
“妈，按理说这笔钱该补偿给咱们家。
他在咱家吃住这么多年，钱就该归咱。
明天您就去厂里闹，不把钱要回来决不罢休。”
白寡妇的大儿子说道。
老二也附和道：“说得对，何大清的钱就是您的钱。
机械厂凭什么直接给他？”
老三接着说：“还有何大清的工作岗位，也该由我们去顶替。”
“我是长子，这个岗位理应归我。”
“我是家里唯一的女孩，该让我去。”
“我文化程度最高，读完高中，要是接了班说不定能当领导。
等我当了领导，就能把你们都安排进厂，所以该我去。”
三兄妹争得面红耳赤，险些动手。
“都住口！现在去厂里闹根本没用。
我和何大清已经离婚了，现在和他毫无关系。
厂里凭什么把钱给我？要是去闹，肯定会被赶出来。
这笔钱，只能从何大清手里要。”
白寡妇能拿捏何大半辈子，让他抛下亲生儿女，手段比秦寡妇还高明，自然不会像儿女们这么愚蠢。
“妈，您该不会想和何大清复婚吧？”
老大问道。
“您可千万别和他复合，不然我们以后怎么说亲事啊？”
老二着急地说。
“你们懂什么？妈要是和何大清复婚，机械厂的工作岗位才能到手，还有何大清的退休金，到时候就全是咱家的了。”
老三继承了白寡妇的头脑，可惜没继承她的容貌，长得更像她已故的丈夫。
当年白寡妇没有工作，她丈夫是轧钢厂工人，相貌平庸。
老三也是矮小敦实，其貌不扬。
“妈，你和何大清和好我们不拦着，但厂里补给何大清的那笔钱，得给我们兄妹三个分一份。
往后他每个月的退休金也得有我们一份。”
老大说道。
“没错，必须分。”
老二也跟着说。
“做你们的梦！钱影儿还没见到，就惦记着分了？上回咱们把何大清赶出门，现在人家还愿不愿意搭理咱们都难说。”
白寡妇眉头紧锁。
当初何大清是被他们硬生生赶出去的。
走的时候，连收拾件衣服都不让，最后全给扔进了垃圾堆。
后来听说，他连回49城的车钱都是找徒弟借的。
“那咋办？何大清那些衣服咱们可都扔完了。”
老三有点担心。
“不急，我先去49城找着何大清再说。
那老色鬼见着我，说不定又心软了。”
白寡妇说道。
“妈，我们仨跟你一块去。
要是何大清在49城混得不错，咱们就索性在那儿住下不回来了。
将来他那房子也得归我们。”
老大说道。
“也行。
听说他儿子在大厂当领导，要是我们复合了，就让他把你们三个都弄进厂里上班。”
白寡妇说。
何雨柱其实早就想到白寡妇一家迟早会来49城找何大清，所以提前给父亲打了预防针。
“我就怕那白寡妇不肯轻易放过我爸。
肯定会找来，到时候爸一心软，又跟她扯不清了。”
何雨柱忧心忡忡地对白诗雨说。
“别太担心，她们不一定清楚你爸现在过得怎样。”
白诗雨宽慰他。
“怎么可能不知道？厂里补了他十几年的工资，还给了退休待遇。
她就住在厂家属区，消息传得飞快。
这女人不简单，很会拉拢人，耳目灵通得很。”
何雨柱说道。
“雨水其实也挺关心你爸的。
这几天总拐弯抹角向我打听你爸的消息，说不定早就偷偷去看过了。”
白诗雨说。
“慢慢来吧。”
何雨柱叹了口气。
“血浓于水，亲情哪是说断就能断的？”
白诗雨轻声说道。
何雨水的确悄悄去过铜锣巷的川菜馆，偷看过何大清。
望着父亲苍老的模样，她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对着这样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她心里积压多年的怨气，早已快消散干净了。
可她仍旧不知道，该如何走上前去相认。
在铜锣巷川菜馆外徘徊了许多次，她始终没能鼓起勇气跨出那一步。
何雨水一转身，冷不防撞进一个人怀里。
她吓了一跳，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傻丫头，在这儿转悠啥呢？”
何雨柱带着笑意看向妹妹。
“我没看什么。”
何雨水慌乱地答道。
“长大了，学会骗人了？”
何雨柱笑着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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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真的没什么！哥，你欺负人！”
何雨水看他促狭的表情，气得攥起了拳头。
“走吧，去见爸爸。
哥带你。”
何雨柱说道。
“谁要认他！”
何雨水嘴硬道。
“真不去？我可听说白寡妇知道爸补发了十几年工资，还有退休金，正打算来49城找他复合。
要是我们不管，这老头怕是要把心都掏给那家白眼狼了。”
何雨柱说道。
“他们做梦！哥，我们得拦住，你看爸都老成什么样了？再被那家人吸血，还怎么活？”
何雨水急了。
“好，我们去接他回家！就算天天骂他，也不能让他再被那家子骗走。”
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拉着何雨水一路跑，终于追上了提着几个饭盒的何大清。
“爸。”
何雨柱喊道。
何大清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何雨水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何大清望着两人：“柱子，雨水……”
何雨水呜地哭了出来。
何大清手里的饭盒啪地掉在地上，他却顾不上捡。
“雨水，别哭……爸偷偷去看过你好几次，可我没脸认你。
这辈子欠你太多了。”
何大清捂着脸蹲了下去。
“我太混蛋了，怎么能丢下你们不管？我真是畜生啊。”
他抬手狠狠扇自己耳光，一下又一下，脸上很快通红。
何雨水从哥哥怀里挣脱，冲过去抓住他的手，大喊：“爸！”
“雨水！”
何大清泪流满面。
“爸，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何雨水说。
“好，再也不分开。”
何大清用力点头。
“先回家吧。”
见有人围过来，何雨柱连忙说道，自己脸上也挂着泪。
他帮父亲捡起饭盒重新装好，有些油水漏了出来。
“我来拿，别弄脏手。”
何大清说。
“回家。”
何雨柱说道。
何大清朝四合院方向走，何雨柱却拦住他，指向另一边：“这边。”
三人走进院子时，白诗雨正在厨房忙碌，孩子们帮忙摆碗筷和凳子。
“哥，雨水，我去屋里取两瓶好酒。”
戚连胜快步朝屋内走去。
“这是雨水的丈夫，戚连胜，在部队工作。
就是年纪稍长，比我还大一两岁。
起初我并不赞同这门婚事，可这丫头倔得很，非要嫁给他不可。
我这个当哥哥的不同意都不行。”
何雨柱说道。
话音刚落，何雨水便踢了他一脚。
“人家年纪虽大，可不像某些人专挑寡妇。”
何雨水说道。
这话一出，直接戳中了何家父子俩的心事。
何大清顿时面露窘色。
“爸，我不是说您，我说的是我哥。
您走后，他差点就跟贾东旭的媳妇秦淮茹在一起了。”
何雨水继续说道。
“柱子，这是怎么回事？”
何大清望向何雨柱。
“您别听雨水瞎说。
那时候我还年轻，被易忠海忽悠着去帮衬秦淮茹一家，纯粹是看贾东旭走了，她们孤儿寡母可怜。
谁知道就被人传成我对寡妇有意思。
那秦寡妇一家也不是善茬，后来还赖上我了。
我看清她们之后，就跟她们彻底断了。
雨水，你说是不是这样？”
何雨柱盯着何雨水问道。
何雨水勉强应道：“是……是这样。”
这时白诗雨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摆上桌，连忙招呼何大清：“爸，您快坐。
和平、馨月，快过来叫爷爷。”
何雨水也叫自家孩子过来喊姥爷。
戚连胜也跟着喊了一声：“爸……”
“好好好。”
何大清满脸欣慰。
看着满堂儿孙，果然比养那些白眼狼幸福多了。
“我去厨房帮忙。”
何雨柱说道。
“菜已经备好了，直接端出来就行。”
白诗雨答道。
“那我也去搭把手。”
何雨水仍觉得有些尴尬。
戚连胜取来了两瓶陈酿，这是当年在小镇时得来的。
那时马家倒台，大户人家的藏酒被众人分走，白家也分了一些。
何雨柱当时也得了好几瓶，一直珍藏未饮。
如今一家团聚，正好拿出来共饮。
“戚连胜，你少喝点。”
何雨水提醒道。
“听见没？叫你少喝点。”
何雨柱也跟着说。
“你也少喝些。”
白诗雨笑着插话。
“哥，嫂子让你少喝点，听见没？”
戚连胜笑着反击。
何雨柱抬脚就要踢他，戚连胜赶紧躲开。
“嫂子，管管我哥。”
何雨水不满地说。
“没踢着，没事。”
白诗雨笑道。
酒过三巡，庆祝的气氛渐渐平静下来，何雨柱开始谈起正事。
何雨柱分析道：“机械厂不仅补发你十年工资，还办理了退休手续，这个消息白寡妇那边迟早会知道。
以他们一家人的作风，必然会来49城找你，目的无非是冲着补发的款项、每月的退休金，还有机械厂那个可以接替的岗位。
一旦到了城里，发现咱家的情况，恐怕更会赖着不走，打房屋的主意，甚至想方设法替那三个没良心的孩子安排工作。”
他接着问：“爸，你得说实话，如果白寡妇一家真找上门，死缠烂打要复合，你会不会心软？她那手段，你我都清楚。”
何大清语气坚决：“绝不可能！当年是他们一家把我赶出来的。
我离开你们去她那时，老大才五岁，老二三岁，老三刚满一岁。
我辛辛苦苦把他们三个拉扯大，他们对我却没有半点情分，说赶就赶。
这样的白眼狼，还想复合？至于白寡妇，我早就看清了，蛇蝎心肠，实在狠毒！”
何雨水与白诗雨闻言，神情有些微妙。
何雨柱和戚连胜对视一笑，却被各自轻轻踢了一脚。
何大清忙解释：“我说的是白寡妇。”
何雨柱提醒：“现在您说得硬气，就怕到时候她哭哭啼啼、软磨硬泡，您一心软，又甘愿被他们一家吸血。
那家人，简直是吸血鬼。”
何雨水接话：“跟秦淮茹家有得一比。”
何雨柱脸色一沉，瞪了她一眼。
秦淮茹这话题，怎么总是绕不过去？
“不可能，我又不傻。
现在我看白寡妇就像看臭狗屎，多一眼都嫌恶心。
不管他们怎么缠，我都不会理。”
何大清语气坚定。
“这段日子您就住这边吧。
四合院那边我去和三大爷打声招呼，请他们帮忙留意。
要是白寡妇一家敢找上门，直接轰出去。
还有，您那饭店的工作，干脆辞了吧。
我们自己也有饭店，您去别人那儿干活，总不太合适。”
何雨柱建议。
何雨水也说：“是啊爸，哥都开了两家店了，还要开分店。
您倒好，去帮别人，抢自家生意。”
何大清摇头：“这不行。
当初我落难到49城，是人家收留了我。
现在店里生意起来，我这个主厨却要走，对得起人家吗？老板人厚道，工资也给得不低。
咱们做厨师的，不能这么办事。”
“可如果白寡妇一家知道您在那儿做主厨，跑去闹事，肯定影响生意，您反而害了人家。”
何雨柱指出。
“那我明天去和老板说说，如果他担心影响生意，我就不继续做了。”
何大清回答。
“这倒也合理。
即便要离职，也该给人留出寻找新厨师的时间。
毕竟正宗的川菜大厨并不好找。”
白诗雨说道。
“那倒未必。
我们店里的厨师都出自正宗川菜一脉。”
何雨水接话，“哥，最近又招了一批学徒，你抽时间给他们培训一下。
马上有三家分店要开张，正在装修，很快就能完成。
这边培训完，几位主厨就要带他们去新店了。”
“好，我晚上或周末抽空过去。”
何雨柱点头应道。
白寡妇那边动作倒是迅速，没过多久，就带着一家人乘车来到了49城。
白寡妇已有一二十年没回49城，这里的变化很大。
很多地方她都认不出来了。
城市扩建了不少，街上的人也更多了。
凭着记忆，白寡妇找到了原先轧钢厂那一带。
“我记得何大清以前就住在轧钢厂附近，不过轧钢厂改建成精密厂后，这一带变化可不小。
这一片房子都是新建的。”
白寡妇走到原轧钢厂一带，直接愣住了。
白寡妇以前的丈夫在轧钢厂工作，她也曾住在附近。
丈夫去世后，工位被叔伯顶替，一家人被赶出家门，无奈只能投奔保定的娘家。
虽然过去在这里生活过几年，但如今轧钢厂变成精密厂，规模扩大数倍，周围环境也大变样，白寡妇有些认不出了。
“何大清原来住哪儿，您还记得吗？”
白寡妇的大儿子问道。
“好像是铜锣巷的一个四合院，我只去过几次。
何大清有一儿一女，都比你们大。
我怕你们受委屈，就没跟他去四合院，带你们回了姥爷家。
何大清是后来才跟来的。”
白寡妇回忆道。
“那我们去打听一下铜锣巷在哪儿。”
大儿子说。
向附近老人一问，很快就找到了铜锣巷的位置。
但巷子的路已变成水泥路，和从前大不相同。
毕竟这里有精密厂这个重点单位，周边配套设施的投资自然比别处多得多。
好在房子大致没变，白寡妇凭着记忆，最终找到了那座四合院。
“您找哪位？”
阎埠贵正在院子里修剪花草，见白寡妇一家走进来，便迎上前问道。
“请问何大清是住这儿吗？”
白寡妇问道。
阎埠贵一看他们，就猜到了他们的身份。
“以前是住这儿，不过他们一家已经搬走了。”
阎埠贵回答。
“那您知道他们搬去哪儿了吗？”
白寡妇又问。
“这我就不清楚了。
搬走之后，他们就没和我们来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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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阎埠贵说道。
“怎么可能不知道？何大清的儿子是精密厂的厂长，名气那么大。”
白寡妇的小儿子插话道。
阎埠贵叹了口气：“何大清的儿子确实当上了精密厂的厂长，但人家现在身份不一样了，肯定是搬进机关大院住了。
我们这种普通老百姓哪进得去？他们搬家的时候都是汽车接送的，我就算想上门探望，也追不上他们的脚步啊。”
白家大儿子疑惑地问：“可他家的老房子还在这儿，难道他们都不回来看看吗？”
“偶尔会回来收拾一下。
何大清上次回来时，只在老房子转了一圈，就住到他儿子家去了。
如今他们全家都是干部身份，跟我们普通百姓已经不是一路人了。”
阎埠贵摇头说道。
白寡妇一家人面面相觑，没想到扑了个空。
想在四合院里守株待兔，又被阎埠贵像防贼似的盯着看。
最后他们只能垂头丧气地走出四合院，站在街口犹豫不决，不知该直接回保定，还是在城里再碰碰运气。
正当白寡妇一家举棋不定时，一个老太太急匆匆从院里追了出来。
“你们是来找何大清的吧？”
白寡妇一听这话立即展露笑颜：“大娘，您知道何大清现在住哪儿吗？”
“大概情况倒是知道，具体地址可不清楚。”
这老太太正是贾张氏。
她刚才在屋里听得真切，知道这就是当年何大清跟过的那个寡妇一家。
贾张氏最爱看何家热闹。
白寡妇这一来，何家肯定鸡犬不宁，正合她心意。
不过贾张氏向来不做亏本买卖，这么重要的消息，她可不会白白透露。
白寡妇何等精明，贾张氏这点小心思在她面前根本不够看。
“大娘，我出门急没带什么特产，这一块钱您拿着买些点心，就当是晚辈的一点心意。”
白寡妇掏出一元钱。
贾张氏眼睛发亮：“这怎么好意思呢。”
嘴上推辞着，手却利索地把钱接了过去。
“何大清回来后一直住在这院里，还在附近饭店当厨子。
每天都会带剩菜回来跟老伙计喝酒。
刚才那个阎埠贵就是其中之一。
他家两个儿子都是靠傻柱安排进精密厂的，当然帮着何家说话。
你们指望从他嘴里打听实话，根本不可能。”
贾张氏压低声音说。
“那何大清一般什么时候回来？”
白寡妇追问。
“往常都是晚上八 九点回来。
不过最近好些天没见着人影，估计是被傻柱接去享福了。”
贾张氏揣测道。
“他在哪家饭店掌勺？”
白寡妇继续打听。
贾张氏眼珠一转，反而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找何大清有什么事？”
“我是何大清的妻子，和他一起生活了二十年。
最近因为闹了点矛盾，他就丢下我们母子跑回京城。
我们这次来，是想劝他回心转意，跟我们回家过日子。”
白寡妇说得情真意切，比唱戏还动听。
贾张氏轻蔑地撇了撇嘴：“你什么人我还不清楚？跟我那媳妇一样厉害。
你把何大清吃得死死的，她呢，拿捏住傻柱。
不过秦淮茹到底还是差你一截，没把何大清攥住。
要不然，我们两家说不定还成了亲戚。”
“大妈，您行行好，告诉我何大清在哪家饭店当厨子吧。”
白寡妇又摸出一块钱，塞进贾张氏手里。
贾张氏心里乐开了花，今天什么都没做，就白得两块钱。
“本来呢，街里街坊的，何大清没点头，这事儿我不该说。
但我这人讲理不讲情，何大清这么做确实不对，怎么可以丢下你们母子几个呢？一家人有什么说不开的？我告诉你，前面拐个弯，临街有家铜锣巷川菜馆，何大清就在那儿当厨子。”
贾张氏说道。
“大妈，还是您明事理，不像你们院里那个人。
我们这就去饭店找人。”
白寡妇喜出望外，带着三个孩子直往川菜馆赶。
贾张氏望着他们走远的背影，脸上浮起一抹得意的笑。
“何大清啊何大清，这下有你受的。”
她低声说道。
“贾张氏！”
一声怒吼，吓得贾张氏浑身一颤。
“阎埠贵，你个老不死的，突然这么大声喊，想把我吓死是不是？”
贾张氏可不怕他。
“你是不是把何大清的事告诉白寡妇一家了？你还是人吗？明明晓得那家人不是善茬，还跟他们说，这不是存心给何大清找麻烦吗？”
阎埠贵推着自行车出来，本来要去通知何大清，却撞见贾张氏站在门口，而白寡妇一行人正往川菜馆方向走。
他一个没留神，竟让贾张氏溜出去告了密。
“关你屁事，我又没瞎说。”
贾张氏白了阎埠贵一眼，转身回了四合院。
阎埠贵赶忙骑上自行车赶往精密厂，他得尽快把这事告诉何雨柱。
精密厂阎埠贵进不去，只好在大门口等着。
没一会儿，何雨柱走了出来。
“三大爷，什么事这么急？”
何雨柱问道。
阎埠贵左右看看，怕这事说出来影响不好。
“你把自行车放门卫那儿，到我办公室说。”
何雨柱说道。
门卫主动接过阎埠贵的车：“车放我这儿，回头你来取就行。”
进了何雨柱办公室，阎埠贵连忙开口：“不好了，白寡妇一家找上门了。
刚才我好不容易把他们哄出四合院，谁知道贾张氏那死老婆子趁我不注意，偷偷跑出去，肯定全跟白寡妇说了。
我看他们直奔你爸上班的川菜馆去了，赶紧来告诉你。
你快去看看吧，可不能让他们再祸害你爸了。”
“那我现在就过去。
三大爷，您是一起走，还是……”
何雨柱问。
“你别管我，我自己回去。
赶紧去看你爸要紧。”
阎埠贵说道。
“行，那我先过去了。”
何雨柱急匆匆地往川菜馆赶。
这时候，白寡妇一家人已经到了川菜馆。
何大清已经跟店老板说明了情况，但老板并不怕惹麻烦。
“何师傅，你安心在我这儿上班。
没事最好，真要有事，也是你有理。
我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我要是怕人来闹事，还敢开店？我最讨厌这种忘恩负义的人。
你看着吧，他们要是敢来我店里闹，我随便拿捏他们！”
老板毫不担心。
老板名叫郎双成，是个地道的49城人，祖上从蜀城迁来，特别爱吃川菜。
但他自己不会做地道的川菜。
何大清来了之后露了一手，郎双成马上请他当了主厨。
现在店里生意红火，全靠何大清的正宗川菜。
郎双成恨不得把他供起来，哪舍得让他走。
白寡妇一家四口一进门，郎双成就亲自挡住了他们。
“你们还好意思找来49城？人家帮你把孩子拉扯大，结果你找了相好就把他一脚踢开。
现在相好吃了枪子，你们三个孩子工作没着落，听说何师傅拿回了十几年的工资，又厚着脸皮跑来找他。
你们哪来的脸？”
郎双成毫不客气地说。
“郎老板，清官难断家务事。
我们家的事，我们自己最清楚。
你叫何大清出来，我要和他当面说清楚。
他要是不肯原谅我们，我们马上回保定，再也不来打扰他。”
白寡妇说道。
“妈。”
白寡妇的大儿子急了。
万一何大清态度坚决，他们这趟岂不是白来了？他们还指望何大清的儿子能安排他们进精密厂呢！
“没这个必要。
何师傅已经跟我说了，这事全权交给我处理。
对付你们这种人，我最拿手。
我既然敢在这条街开店，就不怕你们这种人来闹！我告诉你，连街上的顽主都不敢来我这儿闹事，你们这种歪瓜裂枣，我会怕？”
郎双成轻蔑地看着白寡妇母子。
“这事你处理不了。
我说了，我不是来闹事的。
我和何大清一起生活了将近二十年，这三个孩子，从几岁起他就来到我家。
他们虽然不是他亲生，但和亲生的一样。”
白寡妇辩解道。
“打住。
何大清有两个孩子，你也有三个孩子，说明你们俩都没问题。
二十年前，你和何大清除三十来岁，为什么这么多年，你们没生个一儿半女呢？”
郎双成反问。
“是我怕大清太辛苦，所以采取了措施。
后来想生，却怀不上了。”
白寡妇这话说得有些牵强。
那个年代，谁家不是三五个孩子？按理说两个人重组家庭，能生的话肯定会生个共同的孩子。
有了亲生的孩子，才有血缘的牵绊，重组家庭才会稳定。
可白寡妇偷偷采取措施，不肯为何大清生孩子，只能说明她心里根本没有何大清这个人。
郎双成讥讽一笑：“你这关心可真是时候。
何大清若不是早早有了两个孩子，差点就要被你关心到断了香火。
何大清辛辛苦苦替你拉扯大三个孩子，如今老了没用了，就被你们一家子一脚踢开，转身去找能帮你家孩子安排工作的。
真是打得好算盘！”
白寡妇在心里暗骂：郎双成，你算哪根葱？多管闲事！
她嘴上却振振有词：“我也是被逼无奈。
石德球在保定势力太大，他威胁我，要是不把大清赶走，就要对他下手。
之前何大清的工作也是被他搅黄的，连在饭店做事，也是石德球逼老板辞退的。
我一个女人，怎么斗得过那种地头蛇？我是怕大清受伤，才狠心让他走的。”
郎双成冷笑：“我要是不清楚内情，还真会被你骗过去。
何师傅在保定二十年，工资全被你捏在手里，养大了你家三个孩子。
到头来被你们扫地出门，连件衣服都没让带，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最后是他徒弟掏了几十块路费才回到49城。
何大清前脚刚走，你后脚就跟石德球住到一起，你家那三个孩子也靠他安排上了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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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何师傅养了你们二十年，没一个人喊过他一声爹，石德球一来，三个孩子倒喊得亲热。”
“你胡说！我们从没喊过石德球爹！”
白寡妇的大儿子急得跳脚。
“没喊？你家邻居可都听得明明白白。
你们以为来了49城，保定的事就没人知道了？何师傅养你们二十年，你们叫过他爹吗？”
郎双成反问。
白寡妇的三个孩子表情顿时僵硬。
他们从小就看不起何大清，怎么可能开口喊爹？
白寡妇到底圆滑，连忙打圆场：“孩子们只是叫不惯，心里早把大清当亲爹了。”
“少来这套！你们一家别在这儿演戏了。
我这马上有客人来，你们不怕丢人，我还嫌你们碍眼。
老实说，我这人讲理，但也不怕耍横。
你们要是敢在这儿闹事，别怪我找人来，把你们丢到荒郊野地里埋了！”
郎双成语气转厉。
“现在可是新社会，你少吓唬人！有本事你就动手，反正没了何大清，我们一家也不想活了！”
白寡妇嚷道。
“哦？没了他你们就活不下去？有手有脚，还硬要吸一个老人的血，你们可真够有出息的！”
何雨柱从门外大步走进来。
“关你什么事！”
白寡妇的二儿子怒斥。
白寡妇瞥了何雨柱一眼，没认出是谁。
这么多年过去，何雨柱模样变了，她早已认不出来。
“这当然和我有关系。
何大清是我亲生父亲，你说关不关我的事？当年他受人蛊惑，抛下我们兄妹跑去保定，给你们家做牛做马。
辛辛苦苦把你们一家养大，结果老了干不动了，就被你们赶出家门，只好回来投靠我。
你们想让他回去，我不反对，但必须答应几个条件。
第一，当年他丢下我们，没尽到抚养责任，机械厂补发的十年工资得归我们兄妹。
第二，他今后的退休金必须由我们保管，这笔钱只能用来给他养老。
要不然，哪天他又被你们赶出门，谁来照顾他？”
何雨柱说道。
“你做梦！何大清这二十年吃我们的、住我们的，补偿金必须归我们。
既然他跟我们一起住，退休金当然也得我们来管。”
白寡妇的大儿子急着反驳。
“你怎么说？”
何雨柱望向白寡妇。
白寡妇比儿子精明得多，她听得出何雨柱话里的意思，可这就是明摆着的局。
答应他，钱就没了，光有何大清有什么用？但要是拒绝，就等于承认他们这趟来，就是冲着何大清的钱来的。
“妈，可不能答应他，那笔钱本来就是我们的！”
白寡妇的二儿子也是不成器的帮手。
“大家都看清楚了吧？这一家子就是听说何师傅拿到了补偿款，又办了退休能领钱，才特意跑到49城，想哄何大清回去，继续吸他的血！”
郎双生气地说道。
“真够厚脸皮的！把人赶走了，听说有钱又跑回来。”
“天底下怎么有这么无耻的人！”
“这一家真是白眼狼！”
“何师傅可不能再上当，不然骨髓都要被他们吸干。”
……
“何大清！你给我出来！你是不是男人？我大老远从保定来找你，你以为躲着不见就行吗？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你不出来见我，我是不会走的！就算饿死在49城，我也要把话说清楚！一日夫妻百日恩，我跟了你二十年，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
白寡妇不是省油的灯，说不过何雨柱和郎双，却不肯轻易罢休。
“想闹事是吧？把这家白眼狼给我轰出去！”
郎双怒喝道。
几个伙计立刻上前，拽着白家人就往店外拖。
“还有没有天理了？你们凭什么欺负人？”
白寡妇当场撒泼打滚，又哭又叫。
“真是个滚刀肉！要闹去大街上闹，别在我这儿撒野！”
郎双根本不怕事情闹大，他占着理，怕什么。
这回要是不替何大清出头，何大清一走，损失的是他。
只要他帮何大清把这事摆平，何大清肯定会死心塌地留在他这儿干。
何雨柱面色冰冷地注视着白寡妇一家四口在那里演戏，心里对他们更加厌烦。
要是他们还在这儿闹，他不介意动用手里的权力，把这一家子全都送进去。
凭他现在的身份地位，要对付几个普通百姓，根本不算什么难事。
更何况，何雨柱本就占着理！
然而，谁也没料到，何大清这时走了出来。
“姓白的，我就在这儿，你有什么话赶紧说完就滚！”
何大清冷眼望着这群白眼狼。
“大清！我知道错了，我们重新一起过日子，行不行？”
白寡妇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抱住何大清的腿。
这女人演戏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到家。
“你真愿意跟我过？那好啊，但有个事儿我得先说明白。
机械厂补给我的那十多年工资，我已经给了雨水。
雨水长这么大，我欠她的。
我的退休工资，我打算让柱子和雨水兄妹俩平分。
现在我年纪也大了，厨房的活儿也干不动了，这个月做完就不做了。
等郎老板找到新厨子，我就退休。
你要是真想跟我过，以后咱俩就得靠你那三个儿子养活了。
不过他们都这么大了，应该能养得起咱俩。”
何大清说道。
“凭什么把你的退休工资分给他们兄妹？应该分给我们仨才对！”
白寡妇的大儿子愤愤不平。
“还想让我们养老，你做梦！”
白寡妇的二儿子也怒气冲冲地喊道。
“还要你儿子给我们安排工作！我们要进精密厂上班！”
白寡妇的女儿跟着嚷嚷。
“白寡妇，你怎么说？”
何大清带着讥笑看着她。
“何大清，你就真的这么狠心？”
白寡妇怨恨地盯着何大清。
“白寡妇，不是我对你们无情，是你们对我太绝情。
我养了你们一家二十年，最后被你们扫地出门，差点饿死街头。
从那天起，我们之间就彻底了断了。
我真没想到你们还有脸来49城找我，闹了半天，是想让我儿子替你家那几个白眼狼安排工作？你们也太会做梦了吧！当年你逼我抛下亲生儿女跟你去保定，我居然真做了那种混账事。
你现在还想让我儿子帮你的孩子安排工作？”
何大清冷哼一声。
“何大清！你摸着良心说话，当年是我逼你抛弃儿女的吗？你要是不愿意，我还能把你绑去保定吗？”
白寡妇抓住这一点不放，让何大清一时语塞。
何大清“啪”
地扇了自己一耳光：“这件事是我何大清的责任。
可我养了你们二十年，最后被你们赶出家门，这难道也是我的错？”
“当时石德球逼上门来，我要是不答应，我们一家还能有活路吗？”
白寡妇辩解道。
“所以，宁可让别人吃亏，也不能亏了自己。
我爸既然是外人，死了也就死了，只要你们一家四口过得好就行，是不是？要是你当初肯给我爸一点钱，让他收拾好行李，安安稳稳回到49城，我也不会跟你计较。
告诉你，石德球父子落马，是我派人查的！你们家那些破事，我全都知道！还想来49城继续占便宜？趁早断了这念头！我能把石德球父子送进牢里，也一样能把你们一家四口送进去！”
何雨柱怒道。
白寡妇惊恐地望着何雨柱，她没想到他的势力竟如此之大。
“你放心，我不会乱用权力。
石德球父子作恶多端，本就死有余辜。
你们干的那些事，我也一清二楚。
我不会仗势欺人，但我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我爸被你们压榨。
你们真要逼我把你们送进监狱？”
何雨柱冷冷盯着白寡妇。
何雨柱运用异能，将一股强烈的恐惧植入白寡妇脑海。
白寡妇当场崩溃，惊慌失措地跑出了川菜馆。
她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也慌忙跟了出去——这三个都是表面强硬、内里懦弱的人。
没了白寡妇，他们哪还敢面对愤怒的众人。
“妈，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白寡妇的大儿子问道。
“回去！回保定去！”
白寡妇是真的害怕了。
白寡妇一家离开后，何大清愧疚地看着何雨柱：“我给你添麻烦了。”
“一家人不说这些。
以后你想继续在这工作就继续，不想做了就回家带孙子孙女。
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何雨柱说道。
“好，谢谢你。”
何大清感动得又一次老泪纵横。
何大清最后还是选择留在饭店工作。
主要是孙子孙女都大了，跟他这个爷爷也不太亲近。
而且郎老板待他不薄，他在这工作也顺心。
真要回去闲着，他反而不习惯。
“妈，我们真的就这么回去了吗？”
火车上，白寡妇的大儿子不甘地望着49城的方向。
“回去吧，我们斗不过他们。”
白寡妇无力地摇摇头。
“可回去以后我们靠什么生活啊？”
白寡妇的女儿担心地问。
“我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何大清那么坚决不肯跟我复合了。
你们要是争气一点，我也不用这样没脸没皮地去求他。”
白寡妇长叹一声。
“哥，那个白寡妇没把咱爸骗走吧？”
何雨水问道。
“没，爸舍不得你。”
何雨柱笑道。
“才不是呢，他明明是舍不得儿子。
他一回来怎么不先来找我，而是先找你？”
何雨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还不是怕被你赶出家门嘛。”
何雨柱笑着回了一句。
“我才不会赶他走。
最多就是不理他。”
何雨水也不确定，如果当初何大清来找她，她会不会将他拒之门外。
“傻丫头，你总算能放下了。”
何雨柱说道。
“哥，要不你劝劝爸，别去别人店里当大厨了。
咱们自己家都开饭店了，他还去别人店里干活，传出去也不太好听。”
何雨水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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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这事你自己去跟他说。
要不你把郎老板的川菜馆盘下来，这样爸就能在自家店里做事了。”
何雨柱笑着说。
“这主意不错。”
何雨水还真动了心。
“你还真打算这么干？别吧，郎老板人挺好的，店也开得不错，你去抢人家铺子，不太厚道。”
何雨柱劝道。
“谁叫他让咱爸在他那儿干活呢？我就去和他商量商量。”
何雨水坚持。
“别别，这样真的不好，除非人家自己真不想干了。”
何雨柱再次劝阻。
“我就是去问问，万一人家正好不想干了呢？”
何雨水说道。
当天，何雨水就去找了郎双成。
“郎大哥，我就想问问，你这川菜馆有没有打算转手？”
何雨水问道。
“你要不是喊我一声郎大哥，这么问，我非把你轰出去不可。
我干得好好的，你跑来说要我的店？你钱多啊？”
郎双成有些不悦。
“呃，我就是问问，郎大哥你别生气。
其实我想接手你的川菜馆，主要是我爸在你这儿当厨师。”
何雨水解释道。
“何师傅？你爸是何师傅？”
郎双成问。
何雨水点点头。
“原来是你啊。
要是你的话，这川菜馆我就转给你。
你随便出个价。”
郎双成说道。
何雨水摇摇头：“我过来就是想看看郎大哥你有没有转让的打算，既然你没有，那就算了。
不然我爸和我哥非骂我不可。”
“你刚才不是很想接手这店吗？”
郎双成有些意外。
“想是想，但不能夺人所好啊。
郎大哥你是好人，我不能这么做。
要是哪天郎大哥干累了，想转手的时候，记得告诉我一声。”
何雨水说道。
郎双成点点头：“那行。”
其实郎双成并不想把川菜馆转出去。
他刚做顺手，生意也不错，稳稳当当地赚点钱，他当然想继续做下去。
但一听说何雨水的身份，他就明白了她的用意。
何雨水在意的不是这家店，而是何大清。
何大清听说何雨水去找郎双成谈转店的事，连忙向郎双成道歉：“对不住啊，我这女儿有点任性。”
“何师傅，别道歉。
我其实一点不怨她，反而觉得这姑娘很孝顺。
她想转下我的川菜馆，不是因为我生意好——比起何厂那两家饭店，我这里根本不算什么。
她是想让你在自家店做事，不用受委屈。”
郎双成说道。
何大清点点头，女儿的心意他怎会不明白？
何雨水回到家：“哥，真让你说中了，郎老板确实没有转让店铺的意思。”
“那当然。
他对员工那么照顾，把店员当自家人，说明很看重这间菜馆。
这样的老板怎么会把自己的家转给别人？”
何雨柱说道。
“是哦，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何雨水低声说。
“不过爸在这里上班，你不用担心他受委屈。”
何雨柱又补充道。
何大清搬回了四合院，说是舍不得院里的老邻居。
他和阎埠贵、刘海中熟络起来，每晚带些剩菜回去，一起喝酒聊天。
在何雨柱家待着反而不自在，跟孩子们不熟，代沟也大，没什么话说。
他宁愿住在老屋。
何雨柱也不强求，打算以后多带孩子去四合院看他。
不过，何雨柱还准备去四合院转一转。
贾张氏那天告密之后，本想看何雨柱家的笑话，谁知厉害的白寡妇一家，竟被何雨柱轻轻松松就化解了。
“唉，怎么就没让傻柱家鸡飞狗跳呢？”
贾张氏嘀咕。
秦淮茹一听到“傻柱”
二字，就后背发凉、头皮发麻。
“妈，你是不是又招惹傻柱了？”
她急忙问道。
“没啊，我惹他干嘛？我又不傻。”
贾张氏嘴硬。
“别骗我，你到底做了什么？出了事别怪我赶你出去！”
秦淮茹厉声威胁。
贾张氏只好把她指点白寡妇去找何大清的事说了出来。
“白寡妇找上门了？”
秦淮茹问。
“是啊，那白寡妇挺狠的，跟你差不多。”
贾张氏说漏了嘴。
“你的意思是我也很狠？那我为什么不干脆把你轰出去？”
秦淮茹眉头一皱，火了。
“我就是随口一说。”
贾张氏讪讪道。
“你想给傻柱使绊子，就做得聪明点，别让人看见啊！你让三大爷看见，他肯定告诉傻柱。
傻柱知道你又背后阴他，你觉得他会放过你？”
秦淮茹气得不行，这贾张氏怎么就不长记性，非要惹何雨柱。
“我就说了实话，他能拿我怎么样？”
贾张氏不满。
“他是不会拿你怎样。
但你忘了你以前断手断脚的事了？”
秦淮茹冷冷说道。
“我天天就待在家里，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要是他真敢动我，我就去告他！”
贾张氏说道。
正说着，何雨柱走进了四合院。
“三大爷，忙着呢？”
何雨柱见阎埠贵在浇花，便打了声招呼，顺手把带来的东西搁在桌上。
阎埠贵问道：“柱子，你这是做什么？”
“怕你们晚上没酒喝，带了几瓶过来。
你们年纪都不小了，少喝点。”
何雨柱说道。
“放心吧，我们就随便喝几口，心里有数。”
阎埠贵知道何雨柱是感谢他去精密厂报信的事。
“是傻柱来了？”
贾张氏心虚起来。
秦淮茹瞥了她一眼：“你不是有理吗，慌什么？”
“我怕什么？我又没做亏心事，说的都是实话。”
贾张氏嘴硬道。
何雨柱朝贾家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阎埠贵忍不住说：“都怪贾张氏多嘴，不然白寡妇根本找不到老何。”
“三大爷，东西放这儿了，我爸住这儿，麻烦您多照应。”
何雨柱说道。
“柱子放心，有什么事儿我们肯定及时跟你说。”
阎埠贵应道。
“那三大爷您忙着，我先走了。”
何雨柱说道。
“柱子，不吃了饭再走？”
阎埠贵嘴上这么说，却知道何雨柱忙，不可能留下。
“三大爷，您这话可没诚意，家里什么菜都没准备呢。”
何雨柱笑道。
“那你哪天有空，我提前把菜备好。”
阎埠贵嘿嘿笑着。
“再说吧。”
何雨柱笑呵呵地转身离开。
见何雨柱走了，贾张氏才松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心头一块石头。
“你等着吧，有你好受的。”
秦淮茹语气平静。
“人都走了，也没见他找我麻烦啊。”
贾张氏仍抱着一丝侥幸。
“你就没想过，那年为什么只有一大爷家闹老鼠，只有咱们家闹蛇？”
秦淮茹反问。
“那不是碰巧吗？”
贾张氏说道。
“你就没觉得，刚好是我们家和一大爷家都得罪了傻柱？”
秦淮茹说道。
贾张氏瞪大眼睛：“你是说，那都是傻柱搞的？这个天杀的！”
“没凭没据的事别乱说。
何雨柱现在什么身份，你背后骂他，被人告了，说不定就进去了。”
秦淮茹提醒道。
“那你说……这次傻柱会不会找我算账？”
贾张氏忐忑地问道。
“你且等着。
傻柱那人可不是什么宽宏大量的主。
你背地里给他们老何家捅刀子，他能不找回这场子？他要是不报复回来，那就不是傻柱了。
你不是爱惹事么？自个儿受着吧。”
秦淮茹语气冰冷。
她已再三提醒贾张氏，别自作孽去惹何雨柱，可贾张氏偏不听，非要往上撞。
既然如此，秦淮茹也懒得再管她的死活。
“淮茹，你给想个办法。
看看有没有什么能让我躲过这一劫。”
贾张氏哀求道。
“躲？当初一大爷他们家难道不想躲？可躲得掉吗？今晚我得去我表妹家一趟。”
秦淮茹说道。
秦淮茹的表妹秦京茹也嫁到了四九城。
原本秦淮茹有意将表妹说给何雨柱，可何雨柱压根不愿与秦淮茹再有牵扯，连见面都懒得。
后来秦京茹还是嫁进了城，不过这事跟秦淮茹没半点关系。
她是自己来四九城玩时，结识了一位街道干部，两人便成了家。
秦淮茹常去秦京茹家蹭吃蹭喝，以至于秦京茹见到这位堂姐也不怎么热情。
任谁见了这一家子白眼狼都不会有好脸色，尤其是秦淮茹那三个孩子，教养实在欠奉，到哪儿都没个礼数，还贪得无厌。
本来棒梗返城后找工作，秦京茹的丈夫是能帮上忙的，可人家就是不愿出力。
因为他们早就看透，即便帮了忙也落不着好，搞不好还会招来贾家人的怨恨。
再加上秦淮茹的名声也不怎么样，谁愿意跟这样的人扯上关系？
棒梗跟着田文才去了南方，至今未归。
小当和槐花也难得回家。
秦淮茹这一出门，家里就只剩贾张氏一个人。
“你就不能改天再去？”
贾张氏心里发慌。
“早就跟京茹约好了。
我得跟她谈谈棒梗工作的事。
你说这事能耽误吗？”
秦淮茹反问。
贾张氏摇了摇头。
工作的事自然耽误不得。
可晚上独自在家，万一出点什么事，死了都没人知道。
“要不……我跟你一块儿去京茹家吧。”
贾张氏试探道。
“你觉得合适吗？我可不是单纯走亲戚，是为棒梗工作的事奔走。
当初京茹来咱家，你说了多少风凉话，瞧不起人家是乡下人。
你要是跟去，我看京茹死活都不会再帮棒梗找工作了。
你非要去也行，但往后棒梗工作的事，我可就不管了。”
秦淮茹冷冷道。
秦淮茹一走，贾张氏顿时慌了神。
她赶紧把家里的门窗统统关紧，连老鼠洞都一个个堵死。
房门关得严严实实，连缝隙都想办法塞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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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觉得万无一失，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我可不是易忠海那蠢货。
这么简单的法子都想不到！”
贾张氏嘟囔着。
她却没料到，屋檐下的缝隙多的是。
堵死那几个老鼠洞，根本无济于事。
嗖——
屋顶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这屋子铺的是青瓦，上面虽有天花板，却几乎挡不住什么声响。
贾张氏抬头一望，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这下可堵不住了！
正想着，一条长蛇忽然从梁上垂落，朝着贾张氏嘶嘶吐信。
“妈呀！”
贾张氏眼前一黑，身子一软，直直瘫倒在地。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悠悠转醒，觉得脖子上又黏又凉，顺手一摸——竟是条长长的东西！
她慌忙抓起往旁边一扔，猛地爬起来就要往外冲。
可之前门关得太死，又是插门闩又是顶木棍，一时半会根本打不开。
“救命啊！救命啊！”
贾张氏放声大喊。
院里头，何大清、阎埠贵和刘海中三人正坐着喝酒，桌上摆着何大清从外头带回来的剩菜。
“老阎，这回多亏你报信及时，要不是柱子赶过来，白家那群人还真不好对付。”
何大清敬了阎埠贵一杯。
“哪儿的话，街里街坊的，互相照应应该的……咦，我好像听见有人喊救命？”
阎埠贵朝贾家望了一眼。
“准是贾张氏又发神经。
这老太太，不知抽什么风。”
刘海中不以为然。
“这贾张氏真是‘庆父不死，鲁难未已’。
要不是她从中作梗，白寡妇哪摸得着你们川菜馆的门？也怪我一时疏忽，让她溜出去跟白寡妇接了头。”
阎埠贵懊恼地摇头。
何大清往贾家瞥了一眼：“不会真出事吧？”
“能出什么事？秦淮茹不也在家吗？贾张氏就爱大惊小怪，屁大点事喊得跟杀猪似的。
别管她！说不定是闻见肉香馋的。”
刘海中摆手。
“老何，你天天从饭店带饭盒回来，你们老板没意见？”
阎埠贵有些担心。
“没事，我们老板爽快。
再说我用的是些边角料，厨房剩下的，就费点油。
这些我都跟老板说好了，你们放心吃。”
何大清笑道。
“既然没事，那我们可就放心吃了。”
阎埠贵点头。
“阎老西，今儿个你怎么舍得拎出这么好的酒了？”
何大清打趣道。
阎埠贵笑着说道：“这酒可不是我买的，我每月工资就那么些，比不上你们。
这是柱子送来的，说是让咱们晚上喝点。
可别往外说啊。”
刘海中感叹道：“大清，咱们这几个老伙计里头，就数你家孩子最出息。”
他是真心羡慕。
自家那几个小子跟何雨柱一比，简直差远了。
何大清叹了口气：“我对不住他们，尤其是雨水。
我去保定那会儿，她才十来岁，就那么丢给她哥了。
她哥那时候也才十六七岁，自己都顾不周全。
这孩子肯定受了不少委屈。”
阎埠贵看得仔细，接话道：“这兄妹俩确实遭了不少罪。
你刚走那阵，雨水总哭。
柱子也没办法，天天得去厂里上班。
雨水放学回来都没人看管。
那时候一大妈说是照顾她，结果反倒让雨水给她家洗碗、扫地，做家务。”
刘海中有些惭愧：“那时候柱子老跟我顶嘴，我也就不太待见他们兄妹，没管过他们的事。”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来，喝酒喝酒。”
阎埠贵赶紧转开话题，他看出何大清情绪不高。
“对对，喝酒，如今都好了。”
刘海中忙举起杯，跟何大清碰了一下。
贾家屋里，贾张氏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
她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干啥把门关那么死？这不是找死吗？
虽然是菜花蛇，但不怕蛇的人毕竟少。
任谁被一条蛇缠在身上，都得吓破胆。
贾张氏只觉得裤裆一热，一股暖流顺着大腿往下淌。
没过多久，脚边就积了一滩淡黄色的水渍。
——她吓尿了。
那蛇真不小，这些年长得有小孩胳膊那么粗，又长又壮实。
大蛇沿着贾张氏的身子一路缠到她脖子上，蛇头正对着她的脸，两双眼睛直勾勾地对视。
简直像美杜莎的死亡凝视。
“啊！”
贾张氏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就又晕了过去。
她身子一软，顺着门滑到地上，直接躺在了那滩尿里。
她这一叫，总算惊动了正在喝酒的三个老头。
“要不……过去看看？”
何大清说道。
“行，一起去。
咱们人多，贾张氏也赖不上咱们。”
可等他们走到贾家门口，屋里已经没了动静。
阎埠贵敲了敲门：“贾张氏！”
没人应。
“秦淮茹？”
还是没声音。
“不会真出事了吧？”
刘海中上前推了推门，门关得死死的。
“贾张氏？”
他凑到窗边，借着屋里的灯光往里瞧。
透过窗户可以看见，贾张氏倒在地上。
“贾张氏！”
刘海中转头对何大清和阎埠贵说，“像是出事了，她躺在地上不动。”
“不如先把门踹开。”
何大清提议。
“秦淮茹这时候不是应该在家吗？”
阎埠贵走到另一扇窗户往里看，那间屋子没开灯，似乎空无一人。
“秦淮茹好像不在家。”
阎埠贵说道。
“先把门弄开再说。”
何大清用力推了推门，门却纹丝不动，像是从里面被什么东西顶住了。
“喊人吧。”
刘海中说道。
“光天、光福！”
“解成、解放！”
“许大茂！”
没过多久，许大茂等人从屋里跑了出来。
罗薇也跟了出来。
“何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出什么事了？”
许大茂问。
“贾张氏好像昏过去了，你们几个去把她家门弄开。”
阎埠贵吩咐。
“三大爷，这可不好办啊。
贾张氏是出了名的难缠，要是把她家门弄坏了，她非得让我们赔不可。”
许大茂有些犹豫。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这些？先救人！”
何大清大声说道。
许大茂深吸一口气，猛地冲上去一脚踹门。
结果门依然纹丝不动，许大茂反而被弹了回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大茂，你也太不中用了。
门没动，自己倒摔了。”
阎埠贵笑了起来。
罗薇上前用手推了推门，说道：“门从里面顶住了，从窗户进吧。”
她随手敲碎一块玻璃，打开窗户，轻巧地翻了进去。
伸手在贾张氏鼻前探了探，发现还有呼吸，这才松了口气。
看到地上有一滩水，一股异味扑鼻，她皱了皱眉。
她把贾张氏扶到一旁，然后打开了门。
这边的动静早已惊动了四合院的住户。
二大妈和三大妈也出来了，连易忠海夫妇也来到了贾家门口。
“人没事，应该是昏过去了，好像还有点失禁。”
罗薇说道。
三大妈上前掐住贾张氏的人中。
没过多久，贾张氏悠悠转醒。
“蛇，蛇，蛇，好大一条蛇！”
贾张氏惊恐地大叫。
众人在屋里四处看了看，哪有什么蛇？
“贾张氏，你是不是看错了？这屋里哪有蛇？”
二大妈问道。
“有蛇，好大一条，还爬到我身上来了！”
贾张氏语无伦次地说。
“怕是吓着了。”
二大妈对众人说道。
“男同志先出去吧，我们帮贾张氏把湿裤子换了。”
三大妈说道。
二大爷和其他男人们连忙退出贾家。
“人没事，咱们继续喝酒。”
阎埠贵说道。
“哥几个，接着喝。”
许大茂也招呼着。
“真有蛇，菜花蛇，胳膊这么粗呢！”
贾张氏坚持说自己看见了蛇。
“菜花蛇？该不会是棒梗之前抓回来的那几条吧？难道一直藏在院里没走？”
三大妈猜测。
“要真是看见了蛇，准是棒梗当年带回来的那几条。
奇怪的是这些年从没露过面，怎么偏偏出现在贾家？”
二大妈附和。
“这就叫自作自受。”
有人评论道。
“可不嘛，棒梗当初抓蛇是为了搅和黄柱子的新房，结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害人终害己啊。”
“这种缺德事真干不得。
棒梗插队回来这么久，工作还没着落。
当初要是没跟柱子闹翻，柱子说句话，进精密厂还不是轻轻松松？”
“说得轻巧，现在精密厂哪是那么好进的？没中专高中文凭根本进不去。
厂里很多骨干都是柱子从美国带回来的高级人才。
棒梗要文化没文化，要技术没技术，怎么进？”
二大妈作为精密厂领导家属，说话很有分量。
贾张氏换好裤子，眼睛直勾勾盯着窗户。
“谁把我家玻璃砸了？赔钱！”
她立刻嚷起来。
“贾张氏，大家是为了救你才破窗而入，你别不识好人心！”
三大妈斥责道。
“我不管！砸了玻璃就得赔！”
贾张氏不依不饶。
“这种人！大家好心救她，反倒被她讹钱。”
众人愤愤不平。
“就是！往后这种人死了都没人管，让她自生自灭！”
“贾大妈，玻璃是我砸的，该赔多少我赔。”
罗薇强压着火气，不想多纠缠。
“十块钱！警员也不能糟蹋老百姓东西！”
贾张氏理直气壮。
“行，十块就十块。”
罗薇彻底来了火。
“大茂媳妇别给！不能惯着她！救人反倒被讹钱，一块玻璃顶多一块钱，她张口就要十块，简直钻钱眼里了！往后这种人死了都没人管！”
“对！不能惯着！”
“死要钱！”
“不给钱我就去派出所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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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贾张氏威胁道。
“行，算我倒霉，这十块钱就当买个教训！”
罗薇掏出十块钱。
贾张氏一把夺过钱，急忙塞进衣兜。
“走，都走！别理她！”
众人一下子全从贾家退了出去。
“这种人真不该帮。
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本来咱们四合院的人都挺好，就是因为有这种人，院子才越来越不像样。”
“要不何雨柱怎么搬出去住呢？我要是有条件，也搬出去算了。”
“我们家光天和光福等精密厂宿舍分下来，就准备搬走了。”
二大妈说道。
“我们家解成和解放也打算住厂里宿舍。”
三大妈也骄傲地接话。
“大茂好像也准备搬去厂宿舍。
他们几个都是车间主任级别，能分到三室一厅，比这院里宽敞多了。
其实我家老头子作为副厂长也能分房，但住惯了，不想搬。”
二大妈又说。
“住了几十年，有感情了。
真让我搬别处，还真舍不得。”
三大妈感叹道。
贾张氏得了十块钱，心里美滋滋的。
觉得今天虽然受了惊吓，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话果然不假，这不就白得了十块钱吗？
可她刚关好门，屋顶上突然垂下两个蛇头！
“救命啊！”
贾张氏又尖叫起来。
“别管她！让她自生自灭！”
许大茂听说自己媳妇赔了十块钱给贾张氏，气得直跺脚。
许大茂几个把桌子搬出来，跟何大清他们一起喝起了酒。
二大爷也表态：“不管了。
再过去，谁知道贾张氏又要讹多少钱！”
贾张氏只叫了一声，就吓得尿了裤子——刚换的裤子又湿了。
真是憋不住尿的体质。
接着她往地上一瘫，其实没真晕，但浑身发软。
贾张氏本以为四合院的人会来救她，可等了一会儿，一个人也没来。
那两条手臂粗的菜花蛇爬了下来，缠到她身上。
“这群没良心的！居然见死不救！我是坑了十块钱，可我家真有蛇啊！”
嘶嘶——
两条蛇盯着贾张氏，不停吐着信子。
贾张氏脑袋一歪，砰地磕在地上。
这回，她是真的吓晕了。
秦淮茹在秦京茹家睡了一晚。
说是去给棒梗谈工作，其实是躲灾。
她知道何雨柱肯定会报复，得赶紧躲开。
至于贾张氏，她才不想管，这老家伙要是早点死了，她反倒解脱。
不过秦淮茹估摸着贾张氏死不了——祸害遗千年！贾张氏折腾这么多年，怎么都折腾不死，命硬得很。
秦淮茹心中隐约觉得，她或许撑不过这老东西。
总还有些爱看热闹的人。
三大妈悄悄凑到窗边，朝里瞅了一眼。
天哪！
三大妈吓得转身就跑。
“瞧见啥了？”
三大爷问。
“真的有蛇！两条！跟胳膊一般粗！”
三大妈脸都白了。
何大清几个也放下酒杯。
不过是两条菜花蛇，他们倒没太害怕，但也都顺手抄起家伙。
二大爷捡了根棍子，三大爷抓了把扫帚，何大清则回屋拿了菜刀。
许大茂他们听说有蛇，也凑过来看热闹。
“贾张氏这种人，真该让蛇咬死。
她死了，咱们院子才清净。
救了她，反倒被她讹钱！”
许大茂说道。
众人凑到窗前，往里面一看。
只见其中一条蛇转过头，朝众人瞥了一眼，信子嘶嘶作响。
“我的天！这么大的蛇！”
许大茂腿都软了。
那两条蛇见窗外有人，慢悠悠地从贾张氏身上滑下来，溜进了贾家的天花板里。
“敢情这几条蛇一直藏在他家天花板上。
她家没男人，上面也没人打扫，难怪成了蛇窝。”
二大爷胆子挺大，还算镇定。
何大清说道：“这蛇够肥的，要是打下来，炖汤可是一绝。”
“别，这美味我宁可不要。”
许大茂声音都发颤。
“瞧你这点出息。”
阎埠贵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管还是不管？”
何大清问道。
“进去就得被她讹钱，怎么管？”
二大爷没好气地说。
“那就让她自生自灭。
都回去睡吧。
贾张氏这种人命硬，死不了。”
阎埠贵说道。
何大清也不想管，这老畜生才坑过他一次。
别人也没心思管，大茂媳妇刚被讹了十块钱。
虽说现在收入比以前高了点儿，但十块钱也不是小数目。
一个月才能挣几个十块？谁愿意白白送给贾张氏？
大家各自回家睡觉去了。
半夜里，贾张氏悠悠转醒。
主要是裤子湿透了，凉飕飕的。
仅有的两条裤子，全都湿了。
贾张氏只好摸进秦淮茹房间，从柜子里翻出一条秦淮茹的裤子勉强套上。
好在秦淮茹的裤腰还算松，还能穿得下。
秦淮茹一大早就回来了，一进门就看见盆里扔着两条裤子——都是贾张氏的，还带着一股 * 臊味。
“妈，您这么大年纪，怎么还把尿弄到裤子上？这脏裤子您得自己洗。
我可不管！”
秦淮茹对着还在床上熟睡的贾张氏说道。
“秦淮茹！我昨晚差点没被吓死，你居然还要我洗衣服？”
贾张氏怒不可遏。
“您自己尿湿了裤子，凭什么要我洗？嗓门这么大，哪里像要死的样子。”
秦淮茹毫不退让。
看见贾张氏床头放的裤子，秦淮茹觉得眼熟，拿起一看，竟是自己常穿的那条。
“妈，您为什么穿我的裤子？”
秦淮茹顿时火冒三丈。
“我裤子都湿透了，不穿你的，难道光着身子吗？”
贾张氏没好气地反驳。
“嫁到你们贾家，真是我倒了八辈子的霉！”
秦淮茹恨恨地说。
“我们贾家娶了你这样的媳妇，才是倒了血霉！你就是克夫命！东旭就是被你克死的！”
贾张氏毫不留情地回骂。
“那我没嫁过来之前，我公公又是被谁克死的呢？”
秦淮茹冷冷反问。
“秦淮茹，你这话什么意思！”
贾张氏气得跳脚。
“我就是说事实。
真要说谁克谁，还不一定呢！”
秦淮茹一脸不屑。
她如今根本不怕贾张氏，论吵嘴，两个贾张氏也说不过她；要是动手，三个贾张氏也不是她的对手。
“我不是克星！你才是！”
贾张氏气得直跺脚。
“那盆脏衣服你自己去洗，别指望我。
穿了我的裤子，换下来就给我洗干净！不然，别怪我不讲情面！”
秦淮茹撂下狠话。
“秦淮茹，我昨晚受了那么大惊吓，你还逼我自己洗衣服，你还有没有良心？”
贾张氏委屈地喊道。
“您这不是好好的吗？哪有什么惊吓？谁会信啊？”
秦淮茹根本不信。
“昨晚这屋里有蛇！真的，我没骗你，胳膊那么粗！都缠到我身上来了。
院里那些没良心的，没一个来救我！”
贾张氏急忙解释。
秦淮茹虽不意外，但仍吃了一惊。
她早知道何雨柱会报复，却没料到他还能驱蛇，这让她心里发寒。
幸好这次惹上他的不是自己，也庆幸昨晚出去躲了一夜，否则她的下场只怕比贾张氏还惨。
秦淮茹走出屋，碰见三大妈，连忙上前问道：“三大妈，昨晚我去我党妹家住了，没回来。
听说我家昨晚出事了？”
“还不是当年你家棒梗从外头捉回来的那几条蛇！现在蛇就躲在你们家房顶上。
昨晚你婆婆大喊救命，你们家门被顶死了，推不开。
后来大茂媳妇砸了玻璃，从窗户爬进去。
结果你婆婆一醒过来，就找人家要十块钱。
你说哪有这种人，死要钱。
后来又喊救命，谁还敢去？去就得被讹钱。
谁家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呀。
就算大茂两口子工资高，也经不住这么讹啊。
遇上这样的事，谁能不生气？”
三大妈将昨晚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贾家的风波，何雨柱心里明明白白。
那两条菜花蛇，正是他派去的。
不过他倒真没料到，罗薇竟会因为救人而被反咬一口。
要是何雨柱早知道，一定当面笑许大茂一顿。
许大茂过去也算机灵狡猾，可道行终究比不上贾张氏！
中午在食堂吃饭，许大茂还特意端着餐盘，凑到何雨柱那一桌。
“何厂，咱们四合院昨晚可出了件怪事。
你还记得你和白警员结婚那天，棒梗抓了蛇和老鼠来闹洞房的事吗？”
许大茂问道。
“当然记得，印象深刻。”
何雨柱早知道他要说什么。
“昨天晚上，那几条蛇又来了——就在贾家！当时只有贾张氏一个人在家，吓得她直哆嗦。
我媳妇也是倒霉，拦都拦不住，非要冲进去救人，还把贾家的玻璃给砸了。”
许大茂说到这儿停了一下。
“结果人救了，反而被贾张氏讹了？”
何雨柱笑了。
“你猜得一点没错。
十块钱！就为一块玻璃，她竟敢要十块？她家玻璃是水晶做的不成？”
许大茂愤愤说道。
“你许大茂肯吃这种亏？”
何雨柱挑眉。
“当然不。
我本打算回头再算账，谁知道还没出手，那两条菜花蛇倒先替我报了仇。
我们刚离开贾家不久，就听见贾张氏又喊救命。
这回那两条蛇有这么粗——”
许大茂比划了一下，“比我胳膊还粗！可谁还敢进去？大家看见蛇在外面溜达，没一会儿它们就溜走了。”
“贾张氏没事吧？”
何雨柱问。
“能有什么事？祸害遗千年呗！一大早，就听见她和秦淮茹在院里吵。”
许大茂说。
“秦淮茹晚上回来了？”
何雨柱又问。
“应该是今早才回来的。
也巧，偏偏昨晚她家就出事了。”
许大茂答道。
“这些家长里短就别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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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大茂，厂里很快要把精密机床车间和精密仪器车间独立成两个分厂，研发部也升级成数控机床、半导体微电子和精密仪器三个研发中心。
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何雨柱转而问道。
许大茂一听，心头狂喜。
何雨柱这么问，分明是有意让他当分厂厂长。
分厂级别虽不如总厂，可当厂长的感觉，哪是车间主任能比的？
“要是我当厂长，一定尽心尽力把厂子管好。”
许大茂赶紧表态。
“你想多了，我就是征集一下群众意见，看看设分厂有没有必要。
怎么，你还真想当厂长啊？”
何雨柱淡淡问道。
“谁不想？我都当了十多年车间主任了。
要不是大**，我早就该升上去了。
难道我还不如那群酒囊饭袋？”
许大茂说道。
其实，何雨柱确实在考虑让许大茂担任精密机床分厂的厂长。
未来分厂专管生产，总厂则负责管理和研发，权责更清晰，也更便于管理。
如今精密厂规模越来越大，再这样下去，管理会变得过于复杂，对企业发展很不利，也不利于市场竞争。
加上精密厂的业务也越来越多，数控机床、各种精密仪器、半导体与微电子……几乎覆盖了各行各业。
设立分厂，就需要有能力独当一面的管理人才。
精密厂的车间主任们能力都不错，大多是从一线提拔上来的，对生产很熟悉。
但多数人文化程度不算高，大局观不够，这让何雨柱有些担心。
精密厂的工人素质都很高，钳工最低也是中级，八级钳工的比例更是惊人。
好在厂里已经实施了现代化企业管理制度，管理起来并不困难。
但企业发展同样关键，领导者必须有大格局、大视野，才能带领企业走对路。
“何厂，我真的没希望了吗？”
许大茂紧张地望着何雨柱。
“现在还不好说，主要你文化程度偏低。
现在进厂的都是大学生以上的人才，很多归国的甚至是研究生。
和这些人比，你的一线经验最丰富，更懂生产管理。
但他们眼界更宽、格局更大。
这也是我犹豫的地方。”
何雨柱回答。
“何厂，其实我一直在自学，能力上不输那些高材生。”
许大茂还想争取一下。
“放心，厂里会好好考虑的。
你回去别受影响，继续把工作做好。”
何雨柱说道。
许大茂感觉像是错过了一个亿，不受影响是不可能的。
他有些失落地回到了车间。
何雨柱回到办公室，廖文柏就找了过来。
“何厂，我们第三代数控机床的测试数据出来了，性能非常出色，应该已经达到甚至超过国际先进水平。
咱们厂的机床又要升级换代了。”
廖文柏笑着说。
“那就先给我们自己升级。”
何雨柱说道。
再说棒梗和田文才，两人一路南下，真从南方批回来一批蛤蟆镜、收音机和牛仔服之类的东西。
两个人凑了一千多块钱，除了留路费，全都花光了。
货都堆在田文才家，两人每天拿一些样品到处兜售。
这年头，生意确实好做。
只要不用票，啥货都卖得飞快。
棒梗和田文才把这批货卖完，狠狠赚了一笔。
棒梗给自己留了一套牛仔服和一副蛤蟆镜。
身穿牛仔服，戴着蛤蟆镜，兜里揣着一千多块钱的棒梗走进了四合院。
“你找谁？”
三大爷没认出他来。
“三爷爷，是我，棒梗呀！”
棒梗摘下墨镜喊道。
“棒梗？哎哟，差点没认出来。
你这是发财啦？”
阎埠贵语气里透着几分讥诮。
“去了趟南方，做了点小买卖，挣了些钱。”
棒梗答道。
“什么买卖这么来钱？”
阎埠贵追问。
“南方现在遍地是黄金，做什么都赚钱。
三爷爷要不要也入一股？保准让你翻番。
投一百，下回回来还你二百！”
棒梗说得天花乱坠。
“这么赚？难怪做生意的人都发财了。”
阎埠贵将信将疑。
“那可不！这趟我和朋友在南方打通了进货渠道，稳赚不赔。”
棒梗一心要把阎埠贵拉下水。
阎埠贵可不上这个当，主要觉得棒梗这人靠不住。
钱到了他手里，能不能回来还两说呢。
棒梗不屑地瞥了阎埠贵一眼：“三爷爷，您还是老师呢，都不看报纸吗？您啊，跟不上时代了！我得先去把借易爷爷的钱还上。”
“棒梗。”
贾张氏闻声走了出来。
“奶奶，我给您买了最爱的烤鸭。”
棒梗举了举手里的牛皮纸袋。
进屋后，贾张氏迫不及待地问：“乖孙，这趟挣了不少吧？”
“那当然。
奶奶，您先吃烤鸭。”
棒梗把纸袋递过去。
贾张氏急忙接过纸袋，迫不及待地扯开，抓起烤鸭就咬了一大口，“棒梗，你挣了钱，是不是该把奶奶的养老钱还了？”
“奶奶，您别急。
我和朋友马上又要去南方。
上次就是本钱少，没进多少货。
这次要干票大的。”
棒梗说道。
“这趟挣了多少？”
贾张氏追问。
“除去本钱，少说也挣了一千块。”
棒梗得意地说。
“那你一个月挣得比二大爷还多？”
贾张氏眯起了眼睛。
“二大爷算什么？现在好多当官的都辞职下海经商。
这叫下海，不是真跳海，是去做生意。”
出过一趟门的棒梗，自觉高人一等。
“五百块的本钱，真挣了一千多？”
贾张氏心动了。
“我骗您干嘛？钱都在这儿呢。”
棒梗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在贾张氏面前数起来。
贾张氏看得眼睛发直。
“奶奶，上次借您两百，我再多加五十块的利，一共二百五。
您要是现在拿回去，下回挣钱可就没您的份了。”
棒梗数出二百五十元崭新的十元钞，在手里掂了掂。
贾张氏拿到这二百五十块钱后，心里开始七上八下。
“棒梗，你真能保证下一回还能挣这么多？”
贾张氏眼神发亮。
两百变五十，五百变一百，要是把床底下那双破鞋里藏的一千多都交给棒梗，跑一趟岂不是就能赚两百多？秦淮茹一个月才挣多少？几十块。
自己以后说不定能赚几百。
可贾张氏又担心这么多钱到了棒梗手里，还能不能收得回来。
“奶奶，要不你再等等看。
这回我本钱虽然不多，但比上一回还是多了不少。
要是真能挣到钱，你再把养老钱投进来。
其实我也担心万一把你养老钱亏了怎么办？不过这次本钱多了，进货价肯定能压低。
我估计一百块投进去，能还你两百。”
“这么多？”
贾张氏眼睛更亮了。
要是一千多全投进去，岂不是能赚一千多？那养老钱就快三千了。
刘海中算啥？他一个月能挣一千五吗？
棒梗说完就要走，好像不太想要贾张氏的钱。
他走到门口，贾张氏才赶紧喊住：“棒梗！”
“奶奶，还有事吗？我马上得去和朋友会合，今晚就去南方进货。
这边生意太火了，好多人等着我们带货回来呢。”
“棒梗，你现在做生意，奶奶得支持你。
我这儿还有一千五百块养老钱，你拿去用，赚了钱再还我就行。”
“奶奶，这回你还是别投了。
我也没百分百把握，这可是你的养老钱，亏了我都没脸回来见你。”
棒梗假意推辞。
贾张氏生怕他不收，赶紧把钱塞过去：“你这孩子，奶奶的钱你不拿，难道去借别人的？做生意哪有不风险的？咱们稳着点，把钱挣回来就行。”
“好吧，奶奶，你就等我好消息。”
棒梗拿着钱就走了。
接着，棒梗又去找易忠海，用同样的方法试了一遍。
不过，易忠海那两百块还回去之后，就再也要不回来了。
易忠海城府多深，棒梗和他斗，简直是螳臂当车。
从易忠海家出来，棒梗狠狠骂了几句：“老绝户！活该没后代！”
不过，棒梗还是在四合院闹出了点动静。
院里不少人都在传棒梗做生意发了财，出手特别大方。
连平时看不上秦淮茹的人，也主动和她打起招呼。
“淮茹，下班啦？”
秦淮茹觉得奇怪，她早就被人嫌弃，很久没人这么热情跟她说话了。
没想到，现在又有人主动招呼她。
“是啊，张婶吃过晚饭没？”
秦淮茹笑着回应。
“淮茹，你们家棒梗是不是发达了？听说做生意赚了不少钱。”
张婶很快就把话引上了正题。
“他回来也没怎么跟我提过这些事。”
秦淮茹说道。
张婶却觉得她是想藏着掖着，生怕别人跟着沾光。
“淮茹，咱可都是一院的。
要真有赚钱的门路，也带带大家嘛。
横竖你们家也不亏。
我表姐家那姑娘比棒梗小好几岁，长得可水灵了，等她来我家串门，我介绍给棒梗认识认识。”
张婶说道。
秦淮茹本想否认，可听张婶说到介绍对象，她也不好随便推辞了。
“棒梗回来，钱的事我也没插手，真不晓得他究竟是赚是赔。
回头我问问他，要是真能挣钱，就让他带着大伙一块儿做点生意。”
秦淮茹说道。
其实，秦淮茹确实不清楚棒梗这趟出门到底挣没挣钱。
她打算等晚上棒梗回家，再好好问个清楚。
三大妈在旁边都听见了，晚上何大清他们几个喝酒时，她就把这事说给他们听。
“别听人瞎传。
就棒梗那德性，不学无术的，能赚到钱？不把本赔光就算他家祖坟冒青烟了。”
阎埠贵说道。
“那可不一定。
这回棒梗回来，连一大爷的钱都还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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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从贾张氏那儿拿的钱也还了，不光还，还多给了767，说是入股分红。”
三大妈说道。
“我话就撂这儿。
不出一个月，贾张氏准得哭。
棒梗给她分红，就贾张氏那贪心劲儿，肯定把老本全都投进去，做梦发大财呢！别人做生意稳扎稳打，像棒梗这样冒冒失失的，就算赚了一笔，也迟早赔光。”
阎埠贵说道。
“老阎这话，我同意。”
刘海中附和道。
“我现在就担心，咱们院里的人可别都被棒梗骗了，把家底都投给他。
到时候他亏得精光，自己烂命一条，谁还能把他怎么样？可院里的人就被他坑惨了。”
何大清说道。
“老何说得对，我得给院里人提个醒。”
阎埠贵说道。
“就怕到时候人家不领情，还背后骂你多管闲事，挡他们发财。”
何大清有点担忧。
阎埠贵一听，马上打了退堂鼓：“那我还是算了。
我去说肯定没用，还得挨骂，何必呢。”
“不过这事可以跟大茂媳妇说说。
她不是警员吗？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办法。”
何大清提议道。
这几天，何雨柱正忙着把精密厂拆分成几个分厂和研究中心。
这不是简单的分家，而是要把精密厂的资源更高效地利用起来，大幅提升运转效率。
首先要确定负责人的人选。
虽然在精密厂里何雨柱权限很大，可以直接指定人选，但他并没有这样做。
因为他知道，那样做会给厂里埋下隐患。
接下来是几个分厂的筹建事宜。
分厂一旦设立，各个厂区必须保持独立，以便分开管理。
他也打算给这些分厂一定的自主经营权。
这些事务非常繁杂，因此何雨柱连日来忙得团团转。
不过每晚他还是会到四合院里转悠一圈。
“柱子，你觉得现在做生意靠谱吗？”
阎埠贵问道。
“怎么？三大爷您也打算退休之后做生意？”
何雨柱反问。
“那倒不是。
就是听说最近好多人都有这个念头。”
阎埠贵解释道。
“生意要看做什么。
有赚的也有赔的，有人发财，也有人倾家荡产。
大家只看到赚钱的，却看不到亏得血本无归的。
所以选择做什么很关键。”
何雨柱分析道。
“现在好多人往南方跑，贩货回来，价格翻几倍，简直像捡钱一样。”
阎埠贵又说。
“这生意肯定做不长。
一旦有人赚了钱，跟风的人就会一窝蜂涌上去。
结果南方货源紧张，进价抬高；卖货的人一多，价格又被压低。
利润越压越薄，最后货可能都砸在手里。”
何雨柱进一步解释道。
“有道理，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
阎埠贵连连点头。
“咱们院里有谁在做这个？”
何雨柱问。
“棒梗。
他上一趟去南方挣了钱，这次打算大干一场。
听说贾张氏连养老钱都给他拿去了。”
阎埠贵回答。
“爸，你们可千万别随便跟人做生意。
有些高利润的事，其实是走私。
一旦被查，不只是赔钱，还会被没收财物、追缴赃款，甚至罚款判刑。”
以何雨柱现在的身份，对这类情况比较清楚。
“知道，知道。”
何大清应道。
何大清根本不会碰这种事，他每月工资不少，子女也不用他操心，日子过得安稳就好。
阎埠贵本来有点动心，听何雨柱这么一说，也打消了念头。
贾张氏在屋里偷听到何雨柱的话，嘴里嘀咕：“傻柱他算老几？我家棒梗挣了钱，比他有本事多了，他就是嫉妒。”
何雨柱朝贾家瞥了一眼，轻轻一笑。
这回贾张氏没敢大声骂出来，实在是上次被何雨柱教训得太狠。
刚要开口骂人，突然看到房梁上探出一个蛇头。
“啊！”
贾张氏发出一声尖叫。
秦淮茹跑进贾张氏房间，不满地说：“妈，您别一惊一乍的，我心脏病都快被您吓出来了。”
“蛇，蛇！那条蛇刚才又冒出来了！”
贾张氏惊魂未定地喊道。
秦淮茹抬头一看，哪有什么蛇？分明就是一根布条。
“看清楚，这就是你说的蛇！”
秦淮茹用木棍挑起那条布带，递到贾张氏眼前。
谁知贾张氏却涨红了脸：“淮茹，，能借条裤子穿吗？”
“想得美！就这么光着吧！待会自己洗去。
往后这些脏东西别想再让我沾手！”
秦淮茹气得扭头就走。
此时何雨柱早已坐上了轿车。
南方贩运生意的好景即将终结。
随着精密厂研发的各行业数控设备陆续进驻国营企业，从南方倒卖来的商品因价格过高，很快被国企生产的同类产品取代。
等棒梗这趟回来怕是要傻眼——他高价囤积的货物别说赚钱，连本钱都收不回，更可能面临执法部门查处。
何雨柱自然无暇关心这些琐事。
两日后，精密厂召开全体大会。
“精密机床加工分厂由许大茂同志任厂长，阎解成任副厂长……”
何雨柱在台上宣布各分厂人事任命。
总厂继续沿用精密机床制造厂的名称已不合时宜。
“改叫华夏精密工业集团如何？”
何雨柱带着新名称请示老领导。
“现在不该来问我了。
去找你的直属上级吧。”
老领导摆手。
如今双方平级，再过问精密厂事务难免惹人闲话。
“哪儿的话？这儿永远是精密厂的娘家。”
何雨柱笑道。
“名字我很认可，但最终需要顶层领导批准。”
老领导颔首。
顶层领导对此名称颇为满意。
新名号就此敲定。
四九城街边，小贩们举着各式服装吆喝：“清仓甩卖！蛤蟆镜原价五十现卖三十！电子表原价六十现卖三十五！”
围观群众里有人心动掏钱。
“快去看！百货商店上新了，比这些倒爷便宜还不用票！蛤蟆镜只要十五！电子表二十五！”
“不可能！我们在南方进货都要二十五！”
叫卖的小贩不敢置信。
这两个摆摊的正是田文才和棒梗。
他们囤了大批货物返回四九城，却发现遍地都是南方回来的货郎。
感觉形势不妙，两人急忙降价甩卖。
田文才冲到百货商店一看，顿时呆若木鸡——店里摆满了他们贩运的同类商品，种类更齐全，价格比南方批发价还低。
“天啊！这下全完了！”
田文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回他和棒梗囤的货数量可不少。
像棒梗和田文才这样哀嚎的人不在少数。
不过有些机灵的，赶紧带着货物赶往周边城市或小城镇，将手里的存货清理干净。
但像棒梗和田文才这样的，只知道在49城不断压价甩卖，最后不得不以低于百货商店的价格清空货物。
这样一来，自然赔得血本无归。
清完货的棒梗和田文才目光呆滞地坐在空荡荡的屋里。
原本指望一夜暴富，谁曾想不仅没赚到钱，反而欠了一屁股债。
棒梗赔光了上次赚的钱，还搭进了贾张氏的养老钱，最后连最初的本钱都所剩无几。
“真倒霉，这回亏了一两千。”
田文才说道。
“谁不是呢！”
棒梗也快哭出来了。
“不行，咱们得做点别的生意把钱赚回来。
我有个赚钱的门路，就看你敢不敢干！”
田文才压低声音说。
“只要能赚回钱，没有我不敢的！”
这次亏得棒梗眼都红了。
“我听道上的人说，香江那边的有钱人最热衷古玩文物。
要是能弄到这些东西，带到南方去，准能卖大价钱。”
田文才说道。
“可咱们这点钱哪够收这些东西？再说咱俩都不懂行，冒冒失失跑到潘家园，说不定还得被人坑。”
棒梗担忧地说。
“就这点钱能买啥？我说的是无本买卖。”
田文才道。
棒梗心里发怵，小声问：“偷？”
“偷？你能上哪儿偷？难道还能从皇宫博物馆里偷文物？那够吃枪子儿了。
我说的是去挖！”
田文才说道。
“这玩意儿上哪儿挖？”
棒梗问。
“我知道有个鞭子贵人的墓，咱们准备一下，去把那坟刨了，里头肯定有货。”
田文才说。
49城里的墓田文才可不敢动，他说的是郊外一处坟墓。
据说那家的后代都死绝了。
那墓穴位置偏僻，要不是田文才家祖坟也在那一带，根本不会有人知道这么个地方。
张立群一大早找到何雨柱，面露难色：“何厂，能不能安排专人管理电子元件生产？我现在整天忙于生产事务，实在抽不出时间搞研发。
虽然生产和销售都重要，但我更想在研发上投入精力。”
何雨柱笑着回应：“你不提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我怎舍得让大将陷在琐碎事务里？”
“何厂此话当真？”
张立群脸上顿时浮现笑容。
“我何时骗过你？”
何雨柱反问道。
当初回国时许诺的条件，何雨柱都已兑现。
特别是那些受管制的尖端设备，全都配备齐全。
他为张立群搭建了不逊于国外的研发平台，更给予了在海外难以获得的尊重。
在这里，张立群真正成为团队核心，不必再为外国人打下手。
“太好了！我们必须加快步伐，推进各分支技术的研发。
电子技术更新太快，若不迎头赶上，很快就会被淘汰。”
张立群急切地说。
何雨柱颔首：“我会持续为团队补充人手，研发资金也会源源不断投入。
精密厂绝大部分利润都将注入各个研发中心，敢这样投入的企业在全世界都少见。”
张立群郑重承诺：“研发中心必定会为精密厂创造更多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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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现在该改口叫精密工业集团了。”
何雨柱提醒道。
“还是精密厂顺口。”
张立群笑道。
何雨柱目光深远：“光有好听的名字不够，我们要把事业做大，将触角延伸至各行各业。
虽不能带动整个行业，但至少要为国家发展注入活力。”
“跟随何厂回国，是我人生中最正确的决定之一。”
张立群由衷感慨。
“家人还满意吗？”
何雨柱关切询问。
“非常满意！在国外总担心孩子上学受歧视，现在完全不用操心了。”
张立群欣慰地说。
“有任何困难尽管提。
我们精密工业集团志存高远，不仅要拥有国外现有的技术，更要开创他们不曾拥有的。”
何雨柱豪情万丈。
这番雄心让张立群深感震撼。
与此同时，廖文柏也面临着相似处境，甚至更为忙碌。
随着精密厂项目不断增加，这位研发带头人已然应接不暇。
现在的精密厂早已突破生产一代、设计一代的旧模式，正不断拓展新领域，从单一行业向多领域迈进，未来更将涵盖全行业布局。
廖文柏如今既感到分身乏术，又意识到自身能力尚有不足。
他并非无所不能之人，与何雨柱相比更是如此。
“何厂，我们设计部或许也该进一步细分，否则长此以往，我实在力不从心。
有些领域我完全不懂，更谈不上进行设计。”
廖文柏向何雨柱倾诉了自己的困境。
“放心，这些问题很快都会解决的。”
何雨柱回应道。
“何厂，科院来人了，是苗院长亲自带队。”
办公室打来电话通报。
“好，我亲自去迎接。”
何雨柱说道。
苗鑫甲此次前来，是寻求帮助的。
虽然科院也获得了一批尖端科研仪器设备，但在许多与精密厂重叠的项目上，科院的进展竟然落后于精密厂。
精密厂已经实现了技术应用，而科院连理论突破都尚未完成。
这着实令人尴尬。
毕竟科研本是科院的老本行，以往都是他们先突破技术，再与生产单位合作实现应用。
可现在，生产单位却走在了前面。
这让那些院士和科研精英的面子往哪放？
当然，实际情况各方或许都能理解。
毕竟精密厂拥有何雨柱费尽心思从海外招揽的人才。
精密厂提供的待遇实在优厚，连科院都无法企及。
但这也没办法，科院的经费主要依靠国家拨款，而精密厂却能自给自足。
精密厂为尖端人才提供的居住条件，就连科院的院士们都为之动心。
“何厂，一直想当面向你致谢。
上次你从国外带回来的那批尖端仪器设备，可帮了我们大忙。”
苗鑫甲说道。
“苗院长太客气了，我只是顺手而为。”
何雨柱谦逊回应。
“这可不是顺手那么简单。
我知道即便你神通广大，也花了数月时间。
其中承担的风险可想而知。
为了给我们科院弄到那些尖端仪器，许多幕后英雄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你上次几乎带回了各行各业的全套尖端仪器，付出的代价定然不小。”
苗鑫甲感慨道。
那批尖端仪器设备，何雨柱几乎是按成本价提供给科院的。
这样的价格，别说在国内，即便在霉国本土，也不可能买到同等水平的设备。
“好说好说，科院如果还有仪器需求，可以列个清单。
我后续可能还要出去一趟。
我们这里各方面人才都紧缺，只能再去发达国家挖些人才回来。”
何雨柱说道。
苗鑫甲差点就要指着何雨柱的鼻子骂人：你还嫌人才不够？都快把我们科院的饭碗抢光了！要是再把国外各行业的顶尖人才都挖回来，科院还有存在的必要吗？干脆让你们来当科院算了。
“何厂，这次拜访，是想向您借调几位人才。
我们有些领域的研究碰到了瓶颈，听说您这里汇聚了不少海外归来的尖端专家，所以特地前来求助。”
苗鑫甲说道。
“苗院长，你们院里有那么多院士、研究员和高学历人才，我羡慕都来不及。
我这边人才缺口非常大，别说大学生研究生，连技校毕业生在这里都能成为技术骨干。”
何雨柱连忙诉苦。
苗鑫甲略显尴尬。
确实，全国每年大半的博士、硕士等高层次人才都流向了科院，说人才济济毫不为过。
院士也多半聚集在科院，可以说国内尖端人才基本集中于此。
然而在研发实力上，却反而不如一家精密厂。
尽管精密厂从国外引进了上百名高层次人才，但出现这样的反差，仍让苗鑫甲感到十分窘迫。
“何厂长放心，我不是来挖人的，只是暂借一段时间。”
苗鑫甲解释道。
“这方面没问题。
你们需要哪类人才尽管提，我们精密厂一定全力配合。
但我得强调，不能调走我们的领军人物。
此外，这些人才如果选择留在科院，我们绝不阻拦，但一旦离开，就不再享受精密厂的待遇。”
何雨柱回应。
听到这话，苗鑫甲只能苦笑。
挖精密厂的人？他不过想想罢了。
实在是因为精密厂的福利待遇太优越，连他自己都差点动了心，哪可能说服别人离开？幸好精密厂的目光一直聚焦在国外。
否则，如果他们打起科院的主意，那可就麻烦了。
“真的是短期借用。
不过可能需要签署一些保密协议。”
苗鑫甲补充道。
“没问题。
你们需要哪方面的人才？另外，技术上我们也可以交流，说不定你们正在攻关的技术，我们这边已有进展。”
何雨柱说道。
“不会吧？”
苗鑫甲眉头跳动，这种可能性确实存在。
难道这一次，精密厂又走在了前面？
结果，苗鑫甲带来的院士团队与精密厂的技术团队交流后，出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人不用借了，直接共享技术就行。
苗鑫甲虽然对结果满意，却感到更加尴尬。
几乎所有精密厂涉足的领域，都远远跑在了科院前面。
今后科院在这些方向上已无需再投入资金，因为根本追赶不上精密厂的步伐。
国家宝贵的科研经费也不能浪费在无望的项目上。
但这又带来新的问题——原本从事这些项目的专家学者们该怎么办？没有项目、没有资金，他们该何去何从？
“何厂长，您这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
苗鑫甲感叹道。
国家科研资金同样向精密厂这样的企业开放。
如果精密厂也加入申请，想必科院每年能获得的科研经费，将有很大一部分被精密厂争取过去。
“苗院长请放心，我们精密厂的利润足以支撑自身的研发需求，不会和科研机构争夺资金。”
何雨柱说道。
“可你们已经领先这么多，我们的很多科研项目显得毫无意义了。
这么多科研人员，我该如何安排？”
苗鑫甲感到十分头疼。
“可以安排到我们精密厂来。
我们正急需各领域的顶尖人才。
他们来了，我们会高度重视，提供充足的发挥空间和科研平台。”
何雨柱答道。
“好哇，你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苗鑫甲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认为，无论是精密厂取得突破，还是科院取得突破，对国家来说结果都一样。”
何雨柱表示。
苗鑫甲点头：“这一点我与何厂长看法一致。
但为什么不能让精密厂的尖端人才来我们科院呢？”
“苗院长，这又回到了之前的问题。
精密厂能够自行造血，研发成果可以直接应用，而科院缺乏这样的机制。”
何雨柱解释道。
苗鑫甲心里明白，以科院目前的状况，根本负担不起精密厂尖端人才的福利待遇。
这些从国外引进的人才，科院无力承担，而精密厂却可以轻松承担科院人才的支出，甚至提供更好的待遇与研发条件。
这一现实让苗鑫甲深感困扰。
【今后我们科院也要推进生产与应用，建立自己的直属企业，实现自我造血，不能仅依赖国家拨款的有限科研经费。
】
何雨柱微笑道：“我们精密厂真诚欢迎科院高级人才的加入，一起为中方科技进步贡献力量。”
这次交流让苗鑫甲收获颇丰，却也倍感压力。
他匆忙带领交流团返回科院，不敢在精密厂多待，生怕手下的人才被何雨柱挖走。
何雨柱实在心思缜密，竟带他们参观了精密厂尖端人才的居住区，还详细介绍了福利待遇——远比科院优渥得多。
苗鑫甲无法指责精密厂给人才高待遇有什么不妥，但如此一来，科院的人才怎能安心留下？同样作为行业精英，为何精密厂的人能吃肉，科院的人却连汤都喝不上？
可想而知，这些人一旦了解精密厂的待遇，恐怕再难安心留在科院，都会设法调往精密厂。
精密厂虽是企业，却同属国家体系，人事关系调动后仍保留编制。
而且，精密厂与科院的级别是相同的。
何雨柱笑容满面地将苗鑫甲一行人送离，他特意安排对方参观了精密厂的科研区域和高层次人才生活区，目的就是让科学院的这批骨干亲身体验精密厂研发人员的生活条件。
他心中笃定，看到这一切后，科学院的精英们必定难以安心留在原岗位。
苗鑫甲刚返回科学院，同行的肖博士便向他递交了离职申请。
“肖博士，您已经是研究员了。
再坚持几年，做出些成果，就有机会参评院士。
以您的能力，五年内评上院士希望很大。”
苗鑫甲劝说道。
肖博士全名肖阳洪，毕业于科技大学，博士后来到科学院工作，主持完成多个重要课题，不到十年时间已晋升为研究员，是院内备受瞩目的青年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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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肖阳洪摇头道：“苗院长，这次参观精密厂后，您觉得我评院士还有希望吗？我们与他们的差距太大了。
说实话，就算我能申请到国家课题，也是在浪费宝贵的科研资源。
这些年我们做的完全是无用功。”
苗鑫甲无言以对。
肖阳洪的研究方向恰好与精密厂第二大团队——张立群团队的攻关领域重合，而对方的研究进度已遥遥领先。
虽然肖阳洪仍可从事基础理论研究，未来仍有成为院士的可能，但对他而言，这已失去意义。
“我想去精密厂。
不是因为福利待遇，那些我不看重。
我要成为引领中国半导体技术发展的科研团队一员。”
肖阳洪坚定地说。
苗鑫甲长叹一声：“去吧。
不必辞职，我帮你办理工作调动。
到了精密厂，你依然是科学院的人。
常回来看看。”
然而肖阳洪的调动引发了连锁反应，他的整个团队都随他前往精密厂。
同时，其他半导体微电子方向的科研团队也相继提出调动申请。
肖阳洪的离开如同推倒了第一张多米诺骨牌，越来越多研究人员向苗鑫甲提交辞呈。
最终这些科研人员的工作关系全部转入精密厂。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能享受顶尖人才待遇，但即便最普通的科研岗位，待遇也远超科学院数倍，且拥有更广阔的发展空间。
事后苗鑫甲给何雨柱打电话，狠狠训斥了他一顿才消气。
何雨柱始终笑呵呵地挨骂不还口。
毕竟这次精密厂确实占了大便宜，几乎将科学院的几个核心团队整体吸纳。
对于这次人员调动，高层领导不仅未加阻拦，反而大力支持。
他们已经清晰看到精密厂对中国科技进步产生的巨大推动作用。
尽管科学院的高层次人才不断流向精密厂，何雨柱仍计划在分厂和研究中心步入正轨后，亲自前往国外招揽人才。
在他看来，优秀人才永远不嫌多。
尽管精密厂已在诸多方面跻身国际一流水准，但距离顶尖仍有一段距离，且部分领域尚处起步阶段。
为此，精密厂计划持续拓展业务范围，将触角延伸至更多行业。
人才与技术的储备成为其当前重要任务。
何雨柱此行不再局限于挖掘霉国资源，而是计划遍访各发达国家，展开全面布局。
阎解放兴冲冲地跑来请示。
“何厂，今日小女办满月酒，您能否赏光到寒舍坐坐？”
阎解放问道。
“你又添丁了？”
何雨柱略显诧异。
“是我妻子生的。”
阎解放一本正经地解释。
何雨柱不由失笑：“好小子，学会耍贫嘴了！你这时间赶得巧，计划生育政策马上要实施了。”
“这事真不怨我。
本来我们夫妻已准备响应国家号召优生优育，没想到妻子意外怀上了。”
阎解放满面春风。
他已有两个儿子，一直期盼有个女儿。
恰逢政策收紧前如愿得女，自然喜出望外。
“我一定到场。
不过你们不必特意等候，我未必能准时赴约。”
何雨柱嘱咐道。
“无妨，我们单独为您备一桌筵席。”
阎解放恭敬回应。
棒梗外出时日已久，较上次离家时间更长。
贾张氏如今如坐针毡，整日心神不宁。
“我的养老钱啊！我的养老钱啊！”
她终日喃喃自语，仿佛念经般重复着这句话。
“贾张氏这是怎么了？”
有人向三大妈打听。
“还不是棒梗闹的。
说是做生意，贾张氏贪图利益，把全部养老钱都给了孙子。
听说最近做生意的基本血本无归。
棒梗外出大半个月音讯全无，怕是亏了钱不敢回家。”
三大妈解释道。
此前贾张氏曾四处炫耀，认定棒梗此次南下必能赚得盆满钵满，逢人便夸孙子经商才能，还扬言投入的一千多块能翻倍收回。
此事引发两大关注：一是贾家素以贫寒示人，竟能存下如此积蓄；二是贾张氏破釜沉舟的举动令人咋舌。
如今倒爷行业一片萧条，她那笔养老钱恐怕凶多吉少。
何雨柱踏进四合院时，阎埠贵一家早就准备妥当。
家里的客人已经吃完饭离开，这一桌是专门为他设的。
“柱子，快洗洗手，上座吧。”
阎埠贵端来一盆热水，还特意拿了条新毛巾。
“新毛巾就不必了吧，太浪费了。”
何雨柱说道。
“不浪费，家里还能用。
这毛巾不是花钱买的，是厂里发的劳保用品。”
阎埠贵嘿嘿一笑。
精密厂的福利确实不错，每月都会发些劳保物品，像毛巾、香皂之类，厂里的干部职工家里基本不用另外买。
其实很多用品精密厂也不用花钱采购。
有些工厂为了拿到精密厂的第二代数控机床，想方设法跟他们拉近关系。
比如毛巾厂、日化厂每年都会送来一批物资，精密厂就把这些当做福利发给职工。
何雨柱也笑了，这些东西他这个厂长和普通职工领的是一样的。
他家也堆了不少，根本用不完，有时候干脆送人。
“柱子，上次多亏你提醒。
要不是你，我们学校几个退休老师差点也去做倒爷，那这次可就亏大了。
真没想到咱们自己的国营厂发展这么快，很快就把这些日用品都生产出来了，价格还降了不少。
现在一辆自行车一百块不到，一块机械手表也就百来块，比过去便宜多了，质量似乎还更好。
自行车也做得越来越精致。
听说国营厂的摩托车很快就要投产，现在很多年轻人都不急着买自行车，就等着国产摩托上市。
进口的太贵，没几个人买得起，国产的肯定不会贵。”
“爸，你就别啰嗦了。
这些事何厂能不知道吗？那些摩托车厂的生产设备都是我们厂造的。
他们的厂长还亲自跑来和我们接洽，说等摩托车造出来，先给我们厂送一批。
到时候我也能配一辆。”
阎解放插嘴道。
“何厂，摩托车厂的摩托车出来，咱们干部能不能优先分配啊？”
阎解成问道。
“你甭想了，福利肯定先紧着一线工人和科研人员，特别是评优的。
也有可能直接当做评优奖励发下去。
具体由工会安排，我不插手。”
何雨柱很清楚情况，毕竟摩托车厂的机床还是研发部特别设计的。
“那没事，我自己买就是了。”
阎解成现在每月工资不低，一年能攒不少钱。
别说国产摩托，进口的都买得起。
不过这个年代的人，对国货还是很有感情的，大家都明白，支持国产，国家才能更强。
“棒梗这回惨了，拿了几千块去南方倒货，估计得赔一大半。
贾张氏的养老钱全搭进去了。
他出去大半个月还没回来，那笔钱怕是要打水漂。”
阎埠贵压低声音说。
“这钱要是真被棒梗亏光了，贾张氏非疯了不可。”
阎解放接话道。
何雨柱点头道：“那钱就是贾张氏的命根子。
万一钱没了，她不疯也得丢半条命。
她这人向来视财如命。”
“对，就是爱财如命。
还是柱子哥最懂贾家。”
阎解旷刚开口，就被阎解放重重敲了一记，痛得叫出声来。
“何厂，您别跟他计较，这小子说话不过脑子！”
阎解放赶忙赔不是。
何雨柱笑了笑：“这梗算是绕不开了。”
“早翻篇了。
其实当年三大爷就知道，柱子你心善，没什么坏心思。
倒是大茂那小子滑头，最爱占小便宜。
多亏娶了个警员媳妇，一般人可治不住他。”
三大爷接话道。
许大茂不乐意了：“三大爷，您夸柱子归夸柱，别总捎带我呀。
我那会儿年轻不懂事，本质可不坏。
顶多就是有点自私，但偷抢拐骗的事我可一件没干过，怎么就成了反面典型？”
何雨柱笑道：“大茂，还嘴硬？当年你找人蹲我黑手的事儿忘了？我差点就交代在那些人手里。”
何雨柱又翻起许大茂的旧账。
“傻柱，你就饶了我吧。
从小到大净是你欺负我，我就坑过你那一次。”
许大茂叫屈。
“还敢喊何厂外号？你那个分厂厂长的位子怕是要落我手里喽。”
阎解放打趣道。
“柱子，往后真要搞计划生育，每家只能生一个？以前总说人多力量大，现在怎么反倒不让生了？就算要计划，好歹让生两个吧。
将来两个独生子女成家，得养四个老人，哪负担得起？”
阎埠贵忧心忡忡。
阎家老大老二倒不愁这个。
阎解成有四个孩子，阎解放也有三个。
阎解旷家两个娃，只有阎解娣结婚晚，刚生一个，若真赶上计划生育就不能再要了。
偏偏阎解娣头胎是女儿，婆家又是单传。
这年头传宗接代的观念还根深蒂固，家里没个儿子，日子难安稳。
“政策还在讨论，没最终定。
就算实施也会有缓冲期，解娣得抓紧了。”
何雨柱笑道。
年轻的阎解娣被说得脸颊泛红。
“其实我丈夫还好，主要是公婆观念守旧，重男轻女思想重。”
阎解娣确实着急。
“这都是封建残余，搁早些年得拉去改造。”
阎埠贵说道。
他自己虽也有类似观念，但涉及女儿，自然坚决站在女儿这边。
许大茂家有三个孩子，说起风凉话毫不腰疼：“不计划生育真不行，现在走到哪儿都人挤人。
将来连住的地方都紧张。
你看我们家五口人挤一间屋，过去这四合院可是住一户人家的。”
“你还惦记当大地主呢？这四合院早先的主人就是个大地主大土豪，后来因为好赌败光了家产，房子一间一间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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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当时老何家买了一间，我家也买了一间，许家也置了一间。
剩下的那些屋子，都是解放后娄家把轧钢厂拿去公私合营，厂子规模扩大，招了不少工人，街道上安排给工人住的。
比如贾张氏的丈夫，就是那时候招工进来的。
到现在，他们还得每月向街道交租金，不过钱不多，一个月也就块把钱。”
“不过这房子也确实是挤。”
阎解成说道。
小时候一家六口挤在这里，如今他们三兄弟都结了婚，三代人还是窝在这套房子里。
实在挤得不行，晚上和媳妇亲热都像做贼似的，小心翼翼，生怕白天被人笑话。
许大茂一脸坏笑地瞥了阎解成一眼，说道：“是真的挤。
我晚上都不好意思去院里上厕所，一走出来，就听见满院子跟夜猫子似的动静。
哎呀，解成，数你家声音最响。”
“许大茂！你个缺德玩意儿！自己不行，还专门半夜出来偷听。
我都怀疑你媳妇那三个孩子，是不是请别人帮的忙。”
阎解成回嘴道。
阎解成媳妇听得满脸通红。
“来来来，解成，你有种今晚就来帮大茂一把，我看你刑不刑！”
罗薇把腰间锃亮的手铐拍了拍。
“嫂子，我跟大茂哥说笑呢，我哪敢啊。
要不叫柱子哥帮帮忙。”
阎解成胆子也不小。
“臭小子，你倒开起我的玩笑来了，是不是很久没收拾你，忘了我这四合院战神的厉害了？”
何雨柱说道。
阎解成一听，撒腿就跑了。
“这院里出来的男人，一个个都像软脚虾。”
罗薇不屑地说。
“罗薇，你说解成就说他，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何雨柱有点不满。
许大茂这回也不站媳妇这边：“就是，我还是挺行的。
三个孩子摆在那儿呢。
这院里也就傻柱比我强那么一丁点儿。”
罗薇泼辣地接话：“长一公分那也是长不少呢。”
众人哄堂大笑。
这话只有大人才听得懂，小孩在旁边一脸茫然。
何大清回来时，天已经不早了。
“今天生意太忙，本来想早点回来，跟你喝两杯。
可惜实在走不开。
店里厨师还都是新手，没完全带出来，让他们单独掌勺会砸招牌。
我不用动手，但味道我得盯着。”
何大清手里依然拎着几个饭盒。
“哎，其实今天你真不用带饭盒回来。
我特意给你留了菜。
我跟老刘总吃你的饭盒，今天我家办满月酒，哪还好意思再吃你的？”
阎埠贵说道。
“你那菜还是收起来吧，味道跟我这个没法比。”
何大清对这一点非常自信。
现在出来接酒席的大锅菜师傅，手艺自然比不过他们这些饭店大厨。
真要有那么好的手艺，早就被饭店聘走了。
在饭店当厨师，不受风吹日晒，薪水又高又稳定。
办酒席可就不一定了，就算主人家想在家办，舍得花钱的也会直接请饭店大厨来。
阎埠贵笑了：“我家这菜味道肯定比不上你带回来的。
但今天毕竟是我家办满月酒，哪能光吃你带的菜呢？”
“行，算我说错话了。”
何大清哈哈大笑，却还是把带回来的饭盒摆在桌上。
菜刚炒好没多久，还冒着热气。
“柱子，再喝点不？”
何大清问道。
“那就喝点。”
何雨柱应道。
“你尝尝，我这手艺怎么样？”
何大清又问。
何雨柱拿起筷子，从饭盒里夹了块肉，细细品了品：“这已经到谭家菜的顶了。
火候、味道都恰到好处，可惜肉不够新鲜，要是用更新鲜的料，味道还能再上一层楼。”
何大清点头：“这肉在厨房放了一整天，到晚上这时候，不变味才怪。
幸好天气不算热，要不然臭了就不能吃了。
老板打算买冰柜，就是这几天一直没排上队。
现在冰箱冰柜太抢手了。”
“没事，等冰箱厂产量上来了，就不那么难买了。”
何雨柱说道。
阎家传来的笑声，让贾张氏听得心里发酸。
“看你们高兴的，等我家棒梗出息了，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贾张氏恨恨地朝阎埠贵家瞪了一眼。
却说棒梗与田文才一路赶到那座古墓所在的地方。
这地方确实偏僻，四周几乎看不见人烟。
“要不是本地人带路，外人根本找不着这儿。”
田文才说道。
田文才略懂些探墓的门道，提前从黑市弄来了洛阳铲。
那黑市上常有出土的黑货流通，不过真假难辨，不少人是拿假货冒充老物，专骗外行。
田文才有个亲戚在这行里混，他那点本钱，也不敢轻易进古玩市场试水。
他那点钱根本经不起折腾。
如今政策放开，古玩价格一下子涨了不少。
就算他想掺和，也搅不动什么水花。
两人也是胆大，到了地方，抡起铲子就开挖。
可没想到，没挖多深就挖不动了。
古时候有钱人的墓虽然没用钢筋水泥，却是用石头和糯米浆砌的，结实程度不亚于现在的混凝土。
就凭他们手里这把铲子，哪能挖得进去？
“完了，白跑一趟。
这玩意儿得用炸药才能炸开。”
田文才苦笑道。
这年头要搞到那东西也不是不行，山上炸石头都靠它，就是麻烦了点。
再说，他们俩本来就是打算做见不得光的事，最怕引人注意。
盗墓这种事一旦被发现，可是要坐牢的，要是再加上倒卖文物，搞不好连命都得搭进去。
“怎么办啊？”
棒梗急了。
这次本钱都赔进去了，不想办法捞回来可不行，就算赚不了多少，至少得把本钱弄回来。
不然，他都不敢回家。
他可清楚贾张氏的脾气，一旦扯上钱，她真能闹翻天。
“别慌，我有办法。
我去亲戚家弄点工具，直接把墓炸开。”
田文才说道。
“动静会不会太大了？万一被附近的人发现怎么办？”
棒梗有点担心。
“离这最近的人家少说也有四五里，咱们白天动手，别人听见了也只以为是炸石头，不会当回事。
先把这儿遮一遮，省得下次来还得重新挖。”
田文才回答。
田文才和棒梗这趟等于白跑一趟，只好先回去。
棒梗跟着田文才一起去了他亲戚家。
“文才，你拿这东西做什么用？”
亲戚问。
“准备去河里炸鱼。”
田文才随口应付。
这年头到河里炸鱼的人也不多见，不过亲戚也没多问。
两人花了几十块钱，就把东西搞到手了。
第二天一早，他们又回到那座古墓，这回总算把墓给炸开了。
这墓算不上什么大墓，里面的陪葬品不多，但墓主好歹是个富贵人家，随葬的有一些金银珠宝和玉器，数量不多，就那么几件。
“这些东西能卖多少钱？”
棒梗问。
田文才笑了：“你别看这些普普通通，越是这样的越容易出手。
都是些常见的金银器，我们清理干净，就当是家里的传家宝去卖，别人也不会怀疑。
反倒是东西太扎眼了不好处理。
这些虽然不算贵重，但毕竟是金银珠宝，总能补上这次的亏空，回去也能交差。”
“干这行来钱还真是快，还几乎不用本钱。”
棒梗长出一口气。
这下总算不用在外面东躲西藏了。
过了两天，棒梗揣着几千块钱回到了四合院。
他还是穿着那身时髦衣服，戴着蛤蟆镜。
“棒梗，回来啦？这回赚大钱了吧？”
阎埠贵笑着问。
“还行吧，现在生意不好做，幸亏我们机灵，进的货四九城还没人卖，就是价钱上不去。
比本钱高一点就出手了，也就赚了点小钱。”
棒梗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故意露出半截给阎埠贵看了一眼。
阎埠贵顿时愣住了，他原本以为棒梗这次肯定血本无归，没想到居然连本带利赚了回来。
“乖孙子，你可算回来了！你要再不回来，院里有些小人就在背后嚼舌根，说你亏了钱不敢回来呢。”
贾张氏说道。
“没那回事，奶奶。
这趟没赚多少，您那一千多块钱，我给您凑了个整，总共拿回两千。
您数数。”
棒梗说着，递过去两叠崭新的十元钞票。
秦淮茹急匆匆回到家，一脸怒气地瞪着棒梗：“这么多天不见人影，你到底去哪儿了？那些钱是不是都亏光了？”
“秦淮茹！有你这么说自己儿子的吗？我孙子现在有本事了，能挣钱了，比你扫大街体面多了！”
贾张氏兜里有钱，说话也硬气了不少。
“我扫大街怎么了？要不是我天天起早贪黑，这一大家子早就饿死冻死了！”
秦淮茹气得直发抖。
自己辛苦养家，到头来在贾张氏嘴里就落得个“扫大街”
的名声。
“我孙子现在可了不得，这一趟就给我挣了五百块！”
贾张氏得意洋洋地从兜里掏出两沓钞票在秦淮茹眼前晃了晃。
“妈，你哪来这么多钱？”
秦淮茹吃惊地看着那些钱。
“我、我攒的养老钱不行吗？”
贾张氏说完就后悔了。
财不外露，这下被秦淮茹看见了，以后家里缺钱肯定要打她的主意。
秦淮茹心里明镜似的，倒也不急着要钱。
反正钱在贾张氏手里也跑不了。
钱又没长腿，贾张氏虽然会走动，但肯定不会离家出走。
要是她真走了，秦淮茹反倒乐得清静。
没了这个碍眼的老太婆，她随便改嫁都比现在守寡强。
“妈，我本来正要告诉你，这趟赚的钱都准备交给您保管呢。”
棒梗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几沓钞票，足足有好几千块。
他和田文才把那些金银器清洗干净后，在黑市上卖了个好价钱。
虽然比不上古董值钱，但金银价格稳定，只要是真金白银，永远都是硬通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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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秦淮茹将信将疑：“不是说这回去南方进货的都亏得血本无归吗？”
“那是别人。
我们这趟不但没亏，还赚了。
我们早就料到49城这边倒货的人太多，连批发价都被抬高了。
所以直接去了偏远城市，虽然价钱低点，但销路好。
要不怎么会出去这么久？”
棒梗解释道。
“这钱妈先帮你存着，等你以后谈对象要用钱时再给你。”
秦淮茹把钱收了起来。
“行，我留了些本钱。”
棒梗爽快地答应。
反正下次去挖坟也不需要什么本钱。
这次尝到甜头后，他对挖坟简直上了瘾。
贾张氏这下可神气了。
一个月挣五百多，比那些拿死工资的强多了。
阎埠贵都快退休了，评上特级教师一个月也就一两百。
二大爷在精密厂当副厂长，一个月才一千多。
那可是精密厂啊，普通厂子根本比不了。
“之前是谁说我孙子这趟要赔得精光的？告诉你们，我们棒梗不但没赔，还挣了大钱！真是狗眼看人低！”
贾张氏现在成了四合院里的风云人物，整天在院子里转悠，逢人就要夸耀孙子的生意头脑。
这一趟盗墓之行，棒梗原本一直悬着心——毕竟是违法的事，万一被抓住，后果不堪设想。
谁知赚到钱后，贾张氏和秦淮茹对他的态度全变了。
不再是之前嫌他在家无所事事的样子，反而满脸都是自豪。
四合院里的邻居看他的眼神也不一样了。
有人甚至主动凑上来讨好，盼着他下次“做生意”
能带上自己。
棒梗虽然一时没适应这变化，心里却特别舒坦。
至于带别人一起？想都别想！这种无本买卖，他怎么可能跟别人分？盗墓的事，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在家待了两天，棒梗又悄悄出门了。
对外只说是去做生意。
到了田文才家，见他也是精神焕发。
“怎么，手痒想做下一单了？”
田文才笑着问。
“可不是嘛，人没钱谁看得起你？有钱就不一样了，有钱就是爷！”
棒梗说得斩钉截铁。
“精辟！必须有钱！”
田文才连连点头，“我这次回家，把一沓钱拍在我爹面前，他脸色立马不一样了。
以前不是打就是骂，现在全是夸。”
“但眼下有什么来钱的路子吗？”
棒梗问。
“生意不好做啊。
当倒爷消息不灵，搞不好连本都赔光。
上回咱们就差点血本无归。”
田文才直摇头。
“还是盗墓来钱快，就是风险太大。
要都像上回那样顺，多干几票也不怕。”
棒梗说道。
“没错。
那些专业盗墓的只看得上大墓，咱们干不了——风险太高，一次失手命就没了。
可小墓也得看运气，不是回回都能碰上像上回那样的。
这几天我们多转转看。”
田文才说道。
四合院里，棒梗一下子成了传奇人物。
出一趟门就带回来几千块，比很多人一年挣得还多。
这年头，能挣钱就是本事——甭管什么猫，能抓钱就是好猫。
“真没想到，棒梗这趟不但没赔，还赚了一大笔。
这小子还真有点做生意的脑子。”
阎埠贵有些纳闷。
“做生意？我看不像。
现在国营厂冲击大，倒爷能不亏就算赚了。
各地百货商店货源都足，根本没空子钻。”
许大茂不信这一套。
“可我亲眼看见棒梗口袋里抽出来的全是新钞票，鼓鼓囊囊的，包里估计还有。
听贾张氏那口气，这趟至少挣了几千。”
阎埠贵坚持自己亲眼所见。
“你怎么知道他是做生意挣的，还是走了别的门路？”
阎解放插了一句。
“唉，这种钱咱们也羡慕不来。
你们在精密厂好好干，不比这个差。”
阎埠贵对自家人说道。
但眼红棒梗挣大钱的人可真不少，连说媒的都开始上门了。
罗大嫂对秦淮茹说：“淮茹，我外甥女今年十八岁了，身子骨结实，一看就能生养。
要不我哪天领来给棒梗相看相看？”
秦淮茹心里清楚，大嫂家的那个姑娘确实壮实，胸前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好生养的模样。
她委婉地答道：“棒梗出门做生意去了，归期还没准呢。
等他回来再谈这个吧。”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推辞也没答应。
最近上门给棒梗说亲的人络绎不绝，秦淮茹走起路来都比往日精神了不少。
何雨柱一直没遇着棒梗，也不清楚他具体做什么买卖。
按理说现在当倒爷已经赚不到什么大钱，但说不定棒梗真弄到了什么紧俏货。
如今国内很多物资还紧缺，确实让不少脑子活络的人抓住了机会。
听说光靠倒腾邮票发家的都不在少数。
不过何雨柱并没把这些事放在心上。
这么多年过去，他对贾家那点怨气早就烟消云散。
该给的教训都给了，往后贾家如何，与他再无瓜葛。
何雨柱在美国还有张绿卡，随时都能出去。
但这次他打算多走几个发达国家，每个国家都有各自的优势产业，很多都是国内急需的。
像中国这样的大国，必须建立完整的工业体系，实现自给自足，才不怕被人掐脖子。
第一站还是选在美国，毕竟这里仍是当今世界的科技经济中心，这是不争的事实。
此时的莫尔顿已成为美国金融圈新贵，他执掌的复仇者风投被誉为最具远见的投资机构，每次出手都收益惊人。
复仇者基金的规模像滚雪球般不断扩大。
零售商乔布创造了销售神话，他的销售网络遍布美国每个角落，几乎垄断了所有城市的零售端。
克雷格则掌控着地下王国，势力渗透到各个角落。
格雷戈里创建的科技王国，正逐渐成为美国最耀眼的明星企业。
何雨柱抵达美国时十分低调，只有一个普通华裔来接机。
当他来到秘密庄园后，埃里克、乔布、格雷戈里、福尔杰、克雷格等在美国呼风唤雨的大人物陆续悄然抵达。
这些人在何雨柱面前，个个恭敬有加。
他们此行都十分隐蔽，没有引起任何媒体注意。
埃里克向何雨柱汇报：“何先生，我们在各行业的投资十分成功。
不少被投企业已成为行业翘楚，对传统巨头形成有力冲击。
假以时日，它们必将登顶行业巅峰。
与传统巨头相比，我们的企业更为精简高效，研发实力也更为强劲。
如今全美顶尖的科研天才尽数汇聚于我们旗下，众多‘七七零’后起之秀已在业内崭露头角。”
何雨柱对此心知肚明，这些天才全都出自他的手笔。
在何雨柱的异能催化下，这些本就天赋出众的佼佼者，已然成为全面发展的顶尖人才。
埃里克继续提出：“我手下虽都是精英，但如今人手已显不足。
后续招聘的人员，总不如您亲自培训的那一批得心应手。”
“这好办。”
何雨柱爽快应答，“你去招募一批有潜质的新人，趁我还在美国，可以再培训一批。
眼光要放远些，不要局限于美国，要面向全球，包括中国在内。”
克里格适时建议：“何先生，据悉大毛经济持续恶化，对联邦的掌控力逐年衰退。
有预测认为大毛可能在数年后解体，据说这是中了美国的圈套。
我认为应当提前在大毛布局，届时或许会有意外收获。”
律师福尔杰对此表示赞同：“大毛毕竟是能与美国抗衡的超级大国。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们只要能分得一杯羹，就足以让实力大增。
此外，我们还应在美国选举上进行投资，最好能扶持我们的人上位，这样日后在美国的行动将会畅通无阻。
否则，随着我们规模扩大，难免会遭传统巨头忌惮，随时可能被老牌财团吞并。”
克雷格插话道：“要我说，最好把情报机构和警署都控制在手。
不然我每天都睡不踏实，谁知道哪天这群混蛋会不会闯进我家。”
众人闻言不禁莞尔。
克雷格当初只是哥谭市的一个小黑帮头目，最怕的就是执法部门上门。
如今虽已成为地下世界的王者，却依然见不得光。
表面上，他是个成功商人和知名慈善家，但谁都清楚这家伙的黑道背景，各界名流都对他敬而远之。
福尔杰打趣道：“你怎么不干脆说要掌控美军呢？让何先生当美国总统算了。”
这种事谈何容易。
即便何雨柱能掌控情报机构、警署，甚至美国总统，也不可能完全控制整个美国。
这些职位背后是一套庞大的组织体系，不会因个人而让整个国家变成私有王国。
何雨柱的能力也并非无所不能。
他可以通过洗脑让人产生好感，却无法直接控制大批人员，只能掌握这些人的动向。
他曾尝试过直接控制，但发现当控制人数超过某个限度时，自己的灵魂就会变得迟钝。
因此，他实际能完全掌控的仅限于那些核心成员。
至于其他人，他只是在他们的意识中留下印记，以便随时监视他们的行动，并在必要时通过这个印记加以操控。
此外，他还能够利用异能不断进行洗脑，通过灌输特定记忆来强化控制。
在霉国期间，何雨柱十分繁忙，每天都致力于为几位核心人员培训下属，既提升他们的专业技能，也增强他们的忠诚度，使他们能坚定不移地效力。
所幸，凭借这些下属目前的能力，他们能够轻松借助学术交流、高端论坛等渠道，将霉国的顶尖精英汇聚一堂，从而顺利获取所需的知识与技能。
再也不用像过去那样四处奔波、零星学习。
何雨柱在霉国停留了近一个月，期间多次向国内输送各类先进仪器设备，还成功引进了数十名高端人才。
至此，他此行的使命已圆满完成。
随后，埃里克亲自带领一支团队，与福尔杰所率领的队伍一同启程前往欧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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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这两个团队在霉国早已声名狼藉，频繁对其他公司发起收购攻势，普通企业难以招架，纷纷败在他们的金融手段之下。
他们突然现身欧洲，立刻引起了当地的紧张与警觉。
埃里克团队在金融领域的收割能力令人畏惧，不少曾与之交锋的财团都尝过苦头。
以至于埃里克刚踏上英格岛国，就遭到当地人的警告，要求他不得在岛上生事，否则将面临严重后果。
英格岛国显然不愿看到埃里克在此大肆敛财。
福尔杰立刻上前反击：“如果你不想惹上官司，最好换一种语气和我的当事人说话。”
福尔杰同样名声不佳，但大多数人对他避之唯恐不及。
那位警告者只得悻悻离去，显然不愿与福尔杰这样的棘手人物纠缠。
“何先生，你看，有时候名声差也不是坏事，至少能让人心生忌惮。”
福尔杰不仅不以为耻，反而为此感到得意。
埃里克则表现得十分高调，他向英岛媒体宣称自己并非来掠夺财富，而是看好在英岛的发展前景，希望在此寻找合适的投资伙伴。
这番话一出，英岛股市应声上涨。
与此同时，埃里克的团队在英岛各行各业积极活动，大手笔投入资金，仿佛有意将整个英岛纳入囊中。
何雨柱隐身于埃里克的团队中，担任一名普通技术顾问。
在进行技术考察时，他提出的问题既专业又尖锐，总能精准抓住对方的弱点，为谈判争取更多优势。
英岛方面不得不派出核心技术人员参与谈判，而这正好给了何雨柱暗中学习的机会。
埃里克的团队看似挥金如土，对一些不被看好的产业也毫不吝啬，投入巨额资金。
股市风云突变，却无人察觉有大笔资金悄然入场，掀起一片惊涛骇浪。
无数散户如韭菜般被反复收割。
英岛人万万没有想到，埃里克团队收购企业的资金，其实远不及他们在英岛金融市场中收割的数额。
等于说，埃里克团队不仅没花自己一分钱，就收购了大量英岛企业，还从英岛金融圈卷走了巨额利润。
不过，由于埃里克团队的收购与整合，一批原本濒临困境的英岛企业重获生机。
这些企业的股价在埃里克资金撤离后依然保持稳定，那些被收割的散户也并未一蹶不振。
埃里克团队的操作手法高明，进出之间几乎无人察觉。
加之他们将大部分获利重新投入英格岛，不仅没有引发股市崩盘，反而吸引更多资本涌入英岛市场。
何雨柱也获益匪浅，借助埃里克团队，他成功进入英格岛多个行业，收获虽不及在霉国时，却依然可观。
在英格岛短暂停留后，埃里克团队启程前往铁塔国。
何雨柱的目标是铁塔国的空中客车大飞机。
恰逢铁塔国举办航展，他欣然前往。
航展现场专家与航空爱好者云集。
作为埃里克团队一员，何雨柱享有特殊待遇，得以进入不对公众开放的内部区域。
对何雨柱而言，即使是机场一名普通工作人员，也能为他提供宝贵的技能与经验。
国内在这方面尚处薄弱，任何带回去的经验都弥足珍贵。
更何况，飞车集团的多名顶尖专家与技术人员，以及多国战斗机设计师和工程师也齐聚现场。
何雨柱无需奔波，便可将全球民用飞机与战斗机的技术及设计经验尽数吸收。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竟忽略了如此重要的领域。
当前国内无论空军还是海军实力皆显薄弱。
别说发达国家，就连安南海军也敢在南海耀武扬威。
中方渔民船只屡遭外国军舰撞击，酿成船毁人亡的悲剧。
此前何雨柱专注于精密工业，几乎忘记了军事工业的发展。
这次航展让他想起了两个关键方向：飞机制造与船舶制造。
“埃里克先生，这位是空客的首席设计师阿尔杰农。”
航展负责人卢埃林将埃里克引荐给几位重要人物。
“你好，埃里克先生，空客欢迎你。”
阿尔杰农说道。
“我对空客仰慕已久，一直梦想拥有一架空客私人飞机。
这次前来，正是希望乘坐自己的空客返程。”
埃里克已是声名在外的霉国富豪，拥有一架私人飞机对他而言并非难事。
“你的决定非常明智，空车私人飞机确实是全球顶尖的选择。
很多世界级富豪都收藏了空客的私人飞机。
今年的新款由我团队亲自打造，拥有最佳的空气动力学设计和飞行性能，安全标准也是最高的，绝对值得拥有。”
阿尔杰农自豪地介绍道。
“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参观你们生产大飞机的车间？”
埃里克询问道。
要知道，埃里克也是霉航的投资人，并且是其最大股东。
若他计划增购几架空车的大型客机，完全是有可能的——尽管霉国还有另一家飞机生产商皮音公司。
“我们深感荣幸！”
阿尔杰农欣然答应。
航展期间，何雨柱还与航空发动机的设计和生产人员交流，对发动机的设计制造工艺有了更多了解，也掌握了相关技术知识。
航展结束后，何雨柱随埃里克一同前往空车的生产厂区。
制造大型飞机的工厂规模极为宏大，生产过程更是复杂艰巨。
全球能生产大飞机的国家寥寥无几。
虽然国内一直致力于大飞机的研发，但进展缓慢。
这一阶段国家财力有限，难以在此领域大量投入。
“我们拥有全球领先的工厂与生产线，即便是霉国的皮音公司也无法与我们媲美。
多年积累让我们培养了大量优秀人才，推动航空制造技术持续进步。”
阿尔杰农说道。
埃里克点头表示认同。
阿尔杰农看了一眼何雨柱，以为他只是埃里克的一名普通随行人员，被眼前壮观的场面所震撼。
这种情况阿尔杰农并不意外，很多访客来到这里都容易迷路、目不暇接。
埃里克全程并未询问何雨柱的意见，所有问题都由他自己提出。
何雨柱始终安静地跟随，一言不发。
“这位是你的助手吗？”
阿尔杰农问道。
埃里克回答：“是的，他是我的技术顾问。”
阿尔杰农觉得何雨柱并不简单，但也没多问。
毕竟这是组装工厂，核心部件并不在此展示，就算是专业人士也难窥关键技术。
然而，阿尔杰农不知道的是，何雨柱能够通过“偷师”
直接从技术人员脑中学习技能。
而他本人，更是一个行走的高级知识库——何雨柱从他身上学到了大量设计经验。
埃里克的团队在铁塔国收获颇丰，他与何雨柱在空车工厂考察了两三天后，转而开始收购各类高科技公司。
他们再次采用简单直接、资金开路的收购方式，让铁塔国的商家喜出望外。
何雨柱随埃里克还参观了汽车制造、航空发动机企业、造船厂等一系列工业基地。
铁塔国各大知名企业以及顶尖科研人才几乎都被埃里克团队拜访过。
埃里克团队带着充足的资金在铁塔国广泛投资，令当地人彻底卸下防备，恨不得将全部技术和盘托出。
当埃里克团队在法国活跃投资时，欧洲多国也纷纷发出邀请，希望他们前往投资，各种优惠承诺层出不穷。
铁塔国方面则全力挽留，希望埃里克团队能够留下来参与本国建设。
此时，已无人催促何雨柱回国。
因为一批批国内急需的高精尖设备正源源不断运回国内。
高层领导甚至希望何雨柱能在国外多停留些时日，尽可能多地采购这些紧缺设备。
埃里克团队完成收购后，乔布和格雷戈里的团队随即接手，对这些企业进行整合优化，使其焕发新生。
在欧洲的工厂里，工人们大多得以保留岗位，因为裁员成本过高，只要能够安排的都尽量安排。
经过何雨柱的培训，这些工人都能成长为合格的技术工人。
借助埃里克团队的收购成果，乔布成功打通了欧洲的销售渠道，将他的商业版图扩展至欧洲各个角落。
大半年后，何雨柱圆满结束欧洲之行，顺利回国。
戚连胜亲自开车到机场迎接。
你这趟出去可真够久的，大半年都没回来。
何雨柱笑着解释：事情没办完，实在走不开。
家里一切都好吗？
都挺好的，就是孩子们又长高了不少。
戚连胜答道。
你是不是又晋升了？何雨柱注意到戚连胜的肩章与以往不同。
提了一级，正常晋升。
戚连胜说。
好事啊，回家我们喝两杯庆祝一下。
何雨柱提议。
没问题。
哥，你在国外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大事？戚连胜好奇地问。
怎么这么说？何雨柱反问。
这还不明显？这半年我虽然说是正常晋升，但时间点太准了。
嫂子升得更快，还是破格提拔。
连松鸣也升职了。
我猜肯定是你又立了大功，上面给的奖励。
我们都沾了你的光。
戚连胜分析道。
就是帮忙采购了一些国内急需的设备。
何雨柱轻描淡写地说。
何雨柱刚到家，就接到了上级打来的电话。
何雨柱同志，顶层领导想听取你的工作汇报，请你明天过来一趟。
电话是顶层领导的秘书打来的。
好的。
白诗雨闻言皱眉：这才刚进门，椅子都没坐热就要去工作？孩子们盼你回来都盼了大半年了。
“放心，短期内不用再到处奔波了。
等我们的技术水平提升后，别人就该主动来找我们学习了。
到时候我们也来个技术封锁——技术太先进，不方便透露。”
何雨柱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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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白诗雨被逗得笑出声：“这个主意好！你们加油，让外国人都来我们这儿取经。
咱们再不当学生，要当老师！”
“没错，不听话的洋学生我们可不收，只收听话的。”
何雨柱补充道。
“对对对，只收听话的洋学生。”
白诗雨边说边兴奋地比划着。
说完，她却轻轻叹了口气，坐了下来。
现实情况让她清楚，这些话暂时只能过过嘴瘾。
以她的级别，能接触到普通群众看不到的内部资料，自然了解许多不为人知的消息。
最近，安南在南海频频挑衅，岛国在东海也动作不断，甚至出动军舰冲撞我国渔船。
中国海军缺乏大型军舰，技术相对落后，战斗力有限。
海空作战很大程度上依赖装备水平，差距过大时，仅凭战士的勇气和牺牲难以弥补实力上的悬殊。
陆战或许还能靠顽强意志缩小差距，但海空战场，光靠拼命是不够的。
尽管人在国外，何雨柱对这些情况也了如指掌。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精密工业集团可能又要改名了，将来或许会成为中方工业集团。
除了精密制造，我们还将发展航空工业和船舶制造。
大毛不卖给我们的军舰，以后我们不仅能自己造，还要造得比他们更好。
将来，我们还要造航母。”
何雨柱郑重地说。
“真的吗？”
白诗雨惊喜地问。
“你以为我这次出去这么久是旅游吗？我去了霉国的皮音公司，也去了铁塔国的空飞公司，还参观了霉国、英格岛、铁塔国、德联等多个能建造大型船舶的船厂，以及各类高科技企业。
这次我们分批带回了数千名留学生。
你等着看吧，十年之内，我们一定要造出自己的航母！”
何雨柱语气坚定。
“我相信你！”
白诗雨毫不犹豫地说道。
晚上，何雨柱和白诗雨带着孩子们一起回了四合院。
何大清回到家，发现屋里亮着灯。
“柱子回来了？”
“老何，柱子刚回来，还问起你身体近况呢。
你真是有福气，两个孩子都这么孝顺。
柱子不在的时候，雨水也常来。
要我说，你这大厨的活儿也可以放放了，跟孩子们一起住，也该享享清福啦。”
阎埠贵说道。
刘海中也表示赞同：“是啊，等精密厂稳定下来，我也打算退下来。
要多给年轻人机会，不能挡住他们前进的路。
现在的年轻人学识广、文化高，我这点初小文化，再怎么学也赶不上他们喽。”
何大清内心觉得亏欠了何雨柱与何雨水多年，不想老了还要拖累他们兄妹。
可他如今的做法，反而更让兄妹俩操心。
但何大清现在又不能丢下郎双成不管，郎双成的川菜馆实在少不了他。
那些好不容易带出来的厨师，一旦手艺学成，便一个个离开——有的去了别的饭店，有的干脆自己开店单干。
人心越来越现实了。
“滴滴——”
棒梗费力地将摩托车推进四合院。
“二大爷、三大爷，您二位能不能牵头把门槛改一改？不然摩托车真不好推进来。”
棒梗特意打开车灯。
“门槛确实得改，院里不少年轻人都打算买摩托车。
这么贵重的东西，总不能丢胡同里，万一丢了、碰坏了咋办？”
三大爷附和道。
阎解成几兄弟也打算买摩托车，不过他们并不着急。
他们已分到房子，等房子晾干、粉刷一下，再添些家具就能搬进去。
新房有带冲水马桶的卫生间，不用再去蹲臭烘烘的公共厕所，洗澡也不用跑澡堂，在家就能洗。
棒梗瞧见何雨柱，一声没吭。
【当个厂长有什么了不起？一个月也就几千块。
我随便找个古墓，赚得都比你工资多。
】
何雨柱瞥了棒梗一眼，没想到他为了钱，居然去倒斗。
这种无本买卖，来钱自然快。
棒梗立即别过脸，把摩托车推到贾家门口，支起撑脚停在屋檐下，又找了块雨布盖好。
摩托车在这年头可是贵重物件，谁舍得让它日晒雨淋？
“这棒梗，赚了点钱就目中无人。”
刘海中说道。
“真没看出来，这小子还挺会做生意。
别人赚不到钱，他倒发了财。”
阎埠贵接话。
何雨柱没多说什么，只随口道：“钱够用就好，做人还是要踏实。
厂里的家属楼应该快好了吧，解成、解放搬过去没有？”
何雨柱最近没去厂里，对具体事务还不大清楚。
“何厂，我向您汇报一下。”
刘海中神情严肃。
何雨柱笑着摆摆手：“二大爷，别这么正式。
这是在院里，不是在厂里汇报工作。”
刘海中笑了笑：“习惯了习惯了。
宿舍楼早就分好了，按之前的方案分配，大部分职工都分到了房子。
剩下的等下一期建好再安排。
何厂，您的宿舍也装修好了，您看要不要搬进去？”
何雨柱满意地点点头：“搬。
大家都盯着我呢，我不搬，他们也不好动。”
贾家堂屋里摆着一台电视机，贾张氏与秦淮茹正坐在前面看节目。
虽然电视机已经敞开供应，但并非家家都买得起。
不过四合院里不少人家倒是都置办上了。
一大爷家也新买了一台。
他还在那家村办企业做事，收入不错，只是活儿不轻松。
二大爷和三大爷两家的条件，买电视机也不成问题，所以各自家中也都添置了。
“外头怎么那么热闹，是谁家来客了？”
贾张氏问道。
“是傻柱来了。”
棒梗回答。
“神气什么呀，如今咱们家条件也好了，用不着求他。
他官再大，也管不着咱们。”
贾张氏撇嘴说。
秦淮茹没接话，她不像贾张氏那样糊涂。
她几次试探棒梗，问他做的是什么生意，可每次说法都不一样。
再说棒梗对生意根本一窍不通。
要说他是靠做生意赚的钱，谁也不信。
因此，秦淮茹心里一直不安，就怕哪天事情败露，棒梗会被抓进去。
“棒梗，钱是赚不完的。
你做生意风险不小，要不咱们见好就收。
用赚来的钱盘个铺面，随便做点小买卖。
安安稳稳的，也好谈对象。”
秦淮茹劝道。
“妈，以前咱们家谁看得起？现在还不是因为有钱了？可这点钱还不够买个大点儿的房子。
我要是结了婚，住哪儿？小当和槐花回来，又往哪挤？我打算今年再跑几趟，多挣些，回头买个独门独院的房子。”
棒梗说道。
“好！我孙子有志气！咱们也买一座独门独院的四合院，比傻柱家的还宽敞。
咱们也要住好房子！这院里都是些什么人呀？不就是傻柱当了厂长嘛，一个个都巴结他！”
贾张氏现在谁也看不上。
秦淮茹没吭声，心里着急却没办法。
她说服不了棒梗，贾张氏又财迷心窍，早掉钱眼里了。
晚上，何雨柱亲自下厨做了几道菜，再加上何大清带回来的饭盒，摆满一桌。
何雨柱一家，还有刘海中、阎埠贵、许大茂，围坐一桌。
阎解成他们没资格上桌，一个个端着碗过来夹菜吃。
“何厂，您这趟回来，是不是厂里又要有大动作了？”
刘海中问。
何雨柱笑着点头：“咱们厂的名字，可能又得改改了。”
“还改？这才改了不到一年呢？”
刘海中很意外。
“没办法，形势变化快啊。”
何雨柱笑道。
“那肯定是好事。
您从国外带回来那么多人才，肯定是要大干一场了。”
刘海中是厂里的老人，从轧钢厂那时候起，每改一次名，厂子就腾飞一次。
看来精密厂又要迎来新飞跃了。
第二天，何雨柱一早就赶去了顶层领导的办公室。
“小何，辛苦了。
既然你回来了，我想听听你接下来的计划。”
顶层领导说道。
“领导，这次出去我走访了不少地方，比如霉国的皮音公司、铁塔国的空飞，以及各国的船舶制造厂、航发制造厂等，还参观了铁塔国的核电站设施。
这次出行让我感受很深。”
何雨柱回答。
“精密厂是打算进入这些领域吗？”
顶层领导明白何雨柱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些。
何雨柱点了点头。
“你需要什么支持？我们举全国之力配合你！”
顶层领导毫不犹豫地表示。
“我希望能将全国相关领域的研究人员和技术人员全部集中起来，打一场人海战术。”
何雨柱提出。
顶层领导笑着应允：“好！”
精密工业集团的名称没有改变，但何雨柱的级别再次提升，他依然兼任精密厂的厂长。
如今的精密厂，除了何雨柱，确实没有人能够担此重任。
所有与航天和船舶制造相关的工厂，分别划归航天工业集团和船舶工业集团管理。
何雨柱每天分批培训研究人员和技术人员。
只有在国内，才能体会到这种举国体制下人海战术的力量。
参加何雨柱培训的研发人员和技术人员，总数超过十万。
若不是何雨柱开启异能，要培训这么多技术人员合格，恐怕需要十年八年，甚至几代人的努力才能完成。
但何雨柱仅用了一个多月，就实现了培训目标。
他培养出的研发人员和技术人员，堪称真正的全才。
参加培训的人或许还未察觉，但当他们回到岗位，熟悉他们的人会立刻惊讶地发现，这些人已经脱胎换骨。
虽然一时间涌现出众多人才，看似可以大展拳脚，但无论是飞机制造还是船舶制造，这些人手放到整个产业链中，仍然显得捉襟见肘。
那些发达国家之所以能一直保持领先，是因为他们经过上百年的积累，科技人员和熟练技工的数量以百万、千万计。
而像中方这样的后起国家，几乎从零开始，所需付出的努力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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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有什么好怕的？我已经按他的要求做了。
至于培训，我事情这么多，哪有时间参加？我在北钢当厂长的时候，他何雨柱还不知在哪儿呢，现在倒来对我指手画脚。
我们需要的是实干，不是空谈。
如果能从大毛引进先进设备，产量自然能上去。
改造升级？他以为自己是谁？比大毛专家还厉害？”
孟成军一边剥花生喝酒，一边愤愤不平。
“孟厂长，何特派员会不会一直留在我们厂？要是他长期不走，我们以后怎么办？”
郎武忧心忡忡。
如果何雨柱真留下来，他们都将被边缘化——孟成军的厂长职权被架空，郎武的保卫处长职务也形同虚设。
但孟成军不知道的是，他的一举一动早已被何雨柱掌握。
“孟成军根本没去车间，每天都和保卫处的郎武躲在闲置仓库里喝酒，还让食堂专门给他开小灶送去。”
戚连胜早已摸清了他们的行踪。
“随他去，只要他不惹事，暂时不用管。
等我完成培训，自然会处理他。
他以为我的培训是谁都能随便参加的？这次不把握机会，以后可没这个机会了。”
何雨柱冷笑一声。
戚连胜看了大舅哥一眼，暗暗替孟成军捏了把汗。
他清楚何雨柱的本事，也了解他睚眦必报的性格。
孟成军这样不配合，迟早会被收拾，恐怕连厂长的位置都保不住。
孟成军最好别再动什么歪心思。
否则，他要么去牢里待着，要么就得面对最严厉的惩罚。
这可不是随便说说的规则。
不然，特战队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戚连胜一点也不同情孟成军。
这人眼光实在太差，何雨柱摆出的阵势，换做其他人早就识趣了。
难道真把北钢当成自己地盘了？简直是自找麻烦。
戚连胜虽然不清楚何雨柱的全部计划，但他知道，何雨柱这么做绝不是为了自己，更不是为了争权夺利。
因为根本没必要。
何雨柱现在的级别已经够高。
而且雨水在49城又开了几家分店，每天赚的钱多得惊人。
名和利他都有了，何必跑到北钢来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
“何特派员，晚上也要安排培训吗？”
苗金辉看到何雨柱的日程表，忍不住问道。
“不抓紧时间，怎么能按时完成培训任务？”
何雨柱回答。
“可晚上职工都下班了。
如果强行要求加班培训，工人们会有情绪的。”
苗金辉提醒。
“有情绪的可以选择不参加。
不过得自己找好接收单位。
不服从安排的职工，北钢以后没他们的位置。”
何雨柱语气坚决。
北钢是几万人的大厂，每次安排一万多人参加培训。
白天培训的职工自然没意见，但那些上完白班晚上还要培训的人就不高兴了。
虽然钢铁厂二十四小时运转，上晚班是常事，可谁愿意白天工作完晚上还得培训？
安排表一公布，立刻引起轩然大波。
“这根本就是瞎搞！我们累了一天，不能按时下班，晚上还得参加什么培训。”
杨光华一向爱挑事，遇到不顺心的就跳脚。
向安炎和杨光华总是穿一条裤子，有杨光华的地方就有向安炎。
两人都觉得，这全是那个49城来的领导搞出来的名堂，简直乱来！
车间主任立刻呵斥：“杨光华、向安炎，你们别闹事！我警告你们，这次和以往不同。
连孟厂都扛不住，你们以为自己比孟厂还厉害？苗厂长说了，不参加培训的就自己联系单位。
找不到接收单位的，就准备在家待业吧。”
“我们又没犯错，厂里凭什么调我们走？”
向安炎不服。
“凭什么？不参加培训，就算旷工！”
余国华冷笑一声。
“旷工？下班时间不参加培训，怎么算旷工？”
杨光华反驳。
“你跟我争没用。
有本事去找何特派员说。
不过我提醒你，何特派员是带着特战大队来的。
要是他认为你违抗命令，可以按战场抗命处置。
你知道战场抗命是什么后果吗？”
余国华问。
“难道他还敢枪毙我？”
向安炎一脸不屑。
“你可以去试试，看那些兵敢不敢把你击毙。
我警告你，现在是特殊时期！别自找麻烦！”
余国华本就对杨光华和向安炎十分反感。
要是这两人因缺席培训被开除，他反而会暗自高兴。
走出车间，向安炎问杨光华：“我们怎么办？去不去培训？”
“我才不去。
你忘了我们和纺织厂女工约好晚上看电影？要是放她们鸽子，以后别想找对象了。”
杨光华回答。
“那我也不去。”
向安炎说道。
北钢这样的大厂里，像杨光华和向安炎这样的刺头并不少见。
大多数工人虽有怨言，还是会服从安排参加培训。
但总有那么一些人，像杨光华和向安炎这样，选择不参加。
何雨柱在每场培训前，都让戚连胜的人按名单清点人数，迟到和未到的统统记录在案。
上午的培训，就有十几名工人迟到。
他们直接被戚连胜的士兵拦在门外。
“我们刚才有事耽搁了，就晚了一小会儿，通融一下吧。
我们真的不是故意不参加培训的。”
徐冬初踩着点进厂门，又慢悠悠走向大会堂。
他以为培训课像平常开会一样，晚十几分钟没关系。
“不行，晚一分钟都不准进！你们回去等处理吧。”
负责守卫的特战兵朱允南说道。
“我就不信这个邪。”
徐冬初不顾一切要往里闯。
朱允南毫不犹豫地端起冲锋枪对准徐冬初，**上膛的声音清脆利落。
如今兵工厂的机器升级了，制造的武器也比以往精良许多。
“别，别开枪！我不进去了。”
徐冬初看得出来，朱允南不是在吓唬他。
如果他再往前一步，对方可能真会开枪。
朱允南确实没有虚张声势，他们已接到指令，对敢于冲击会场的刺头，可以开枪击毙。
时间紧迫，何雨柱必须尽快完成钢厂技术升级，以确保及时为飞机制造厂和船舶制造厂提供原料。
而且何雨柱不仅要提升北钢这一个钢铁厂，上游还有许多其他工厂同样需要进行技术升级。
何雨柱恨不得自己能分身。
“何特派员，今天迟到的14名职工怎么处理？”
苗金辉向何雨柱请示。
“开除！”
何雨柱回答。
“好！我这就去发通知。”
苗金辉应道。
开除对这个年代的工人来说处分极重。
一旦被开除，编制就没了，所有福利待遇全部取消，连单位宿舍也得清退。
那可就真成了无产阶级。
中午，公告栏贴出了那14名工人的开除通知，全厂上下顿时一片哗然。
至于那14名被开除的工人，几乎彻底崩溃了。
谁能想到，仅仅因为培训迟到一次，就会受到这么严厉的处分——直接开除。
平时根本没人管这些小事。
就算是旷工，顶多也就是警告，一般通报批评一下就算了。
可这一次，竟然毫不留情地开除了。
徐冬初和李金山顿时慌了神。
他们赶紧跑到厂办去认错、求情。
“你们求也没用，处分已经定下来了，不可能收回。
厂里会尽快办手续，你们自己想办法找找有没有单位愿意接收。”
苗金辉说道。
“苗厂，我家就我一个人有工作。
工作要是丢了，我们一家人可怎么活啊？”
徐冬初真的哭了出来。
“现在知道工作重要了？发通知的时候不是强调了吗？这次培训极其重要，迟到或旷工，一律开除！现在是战时管理办法，你们别闹事，否则后果不是我能控制的。”
苗金辉语气严厉。
“我们活都活不下去了，还能怎么样？厂里不撤回处分，我们就不离开厂部！”
李金山愤怒地说。
“被开除的职工，中午一点前必须离开厂区。
否则按窥探机密罪处理！你们已经不是北钢职工，不能再接触任何与厂有关的机密。”
这时何雨柱走了过来。
“都是你！你这个冷血的！就因为我们迟到五分钟，就把我们开除，你还是人吗？我一家老小全靠我这份工资，你这是要把我们全家逼上绝路啊！”
杨光华激动地冲向何雨柱。
还没靠近，他就被戚连胜一把制住。
“既然工作这么重要，为什么不珍惜？为什么培训都敢迟到？为什么这么懒散？北钢的产能连一半都达不到，是机器老化，还是你们思想老化？几万工人，一大半磨洋工混日子，这样的厂能好才怪！”
何雨柱列出一串数据，现场顿时一片寂静，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领导，真的不能给我们一次改过的机会吗？”
徐冬初声音颤抖地问。
何雨柱突然脸色一沉：“把他抓起来！”
他听见了徐冬初的心声——对方想用自杀来逼迫厂里改变决定。
戚连胜立刻再次控制住徐冬初。
周围的人都懵了，不明白何雨柱为何突然抓人。
“你想用极端方式逼厂里妥协，不可能。
我告诉你，就算死再多的人，北钢的技术升级也必须按时完成！这不是儿戏！全国多少厂等着我们生产特种钢，你们却在这阻碍北钢发展！”
何雨柱语气沉重，可很多人却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北钢什么时候能生产特种钢了？
只有上午参加了培训的工人才真正明白，北钢即将完成技术升级，生产那些过去只能依赖进口的特种钢材。
北钢，即将成为国内特种钢的重要生产基地。
倘若北钢将来能够顺利产出特种钢，工人们的生活必定会越来越红火。
苗金辉此刻已经认定，孟成军这次彻头彻尾地错了。
得知何雨柱一口气开除了十四名工人，孟成军先是一惊，随即转为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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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太过嚣张！开除我手下的人，竟然连声招呼都不打！”
他感觉自己这个厂长已经形同虚设。
“孟厂长，我觉得情况有点不对。”
郎武有些担心。
“你怕什么？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孟成军不以为意。
这时，于桂军匆匆赶来通知：“孟厂，厂里要求您今晚必须参加培训。”
“我也必须去？”
孟成军冷笑一声。
“所有干部职工都不得以任何理由缺席。
孟厂，我看何特派员这次是来真的。
徐冬初已经被抓起来审问了。”
于桂军提醒道。
“我就不信我不去，他还能撤了我这个厂长？我孟成军也不是好欺负的！”
孟成军怒气冲冲。
“孟厂，您还是去吧。
何特派员态度非常强硬。
今天那十四个工人，苗厂本来建议记过或留厂察看，可何特派员坚持开除。”
于桂军继续劝说。
“他敢开除我？谁给他这个权力？”
话一出口，孟成军自己愣住了。
是啊，确实有人给了他这个权力，连罗领导都得罪不起——人家确实有这个权限。
“孟厂，真不去吗？”
郎武又问。
“算了，给他个面子。
要是不去，罗领导那边我也不好交代。”
孟成军想了想，改变了主意。
当晚培训时，孟成军准时出现在北钢大会堂。
众人都以为他不会来，见到他出现，不少人感到意外。
杨光华和向安炎本来也不想参加，可一想到上午那十几人被直接开除，说情也没用，连徐冬初都被关在保卫处，两人嘴上再硬，也不敢拿饭碗开玩笑。
这年头，钢铁厂的工作是多少人羡慕的铁饭碗，以前他们敢闹，是因为没人动真格；现在真有人出手了，谁还敢乱来？
“还好今晚来了。
你看前排坐的是谁？孟厂长！之前他不是总躲着吗？通知他培训，不也乖乖来了？”
向安炎庆幸地说道。
杨长华也长舒一口气：“徐冬初、李金山那几个蠢货，上班培训都敢迟到，不是自找的吗？胳膊能拧得过大腿？赶紧找位置坐下。”
向安炎看了杨光华一眼，心里嘀咕：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杨光华根本不在乎向安炎那奇怪的眼神，之前说过什么，我反正记不清了，你说什么我也不会认。
只要我不觉得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孟厂，早。”
苗金辉笑着向孟成军打招呼。
孟成军点点头：“早。
我来看看培训效果怎么样。”
“效果确实不错。
何特派员真是内行，我现在明白上面为什么派他来帮我们厂搞技术升级了。
我觉得很可行，以后我们厂完全可以专门生产特种钢。”
苗金辉说道。
“老苗，晚上喝了多少？”
孟成军问道。
“没喝啊？”
苗金辉一脸不解。
“没喝怎么说起胡话来了？”
孟成军接着说道，“就我们厂，能生产普通钢就不错了，还特种钢？做梦呢！大毛不会卖这种技术给我们，资本主义国家更不可能。”
“孟厂，等你听完培训课，就知道是不是可能了。”
苗金辉很理解孟成军的想法。
要不是参加了培训，谁跟他说北钢要造特种钢，他打死也不信。
以前的北钢没这技术，没这能力，甚至没往这方面想过。
北钢设计目标是年产300万吨，实际产量只有一百六七十万吨，差了一半。
大引进之后，北钢引进了岛国和德联的设备，但投产后一直没充分利用起来，技术成了瓶颈。
孟成军心里有些不屑，他这两天打听了何雨柱的底细。
大引进前是精密厂的厂长，结束后又回去当厂长。
前两年，部里把从岛国和德联引进的先进设备放到精密厂，加上何雨柱从美国挖了一批人才回来，这才突破了数控机床技术。
从此精密厂脱胎换骨。
但孟成军觉得何雨柱不过是运气好，抓住了机会。
换了自己有这样的机遇，肯定也能抓住。
就算何雨柱懂精密机械，钢铁这行跟那个不是一回事。
隔行如隔山，何雨柱对钢铁的理解未必有自己深。
自己毕竟是专业的。
谁知何雨柱一开始讲课，孟成军就愣住了。
人家是真懂，不仅懂，而且非常精通。
有些专业术语他听得半懂不懂，可又觉得有道理。
一晚的培训下来，孟成军感觉自己全明白了！恨不得立刻去车间大干一场。
“真是太厉害了！”
孟成军看何雨柱的眼神彻底变了，从轻蔑转为了崇拜。
“孟厂，你说什么？何特派员讲得怎么样？”
苗金辉问道。
“苗厂，你今天听了一天，感觉收获大吗？”
孟成军压根没注意苗金辉的问话，也没理会他那调侃的语气。
“每次培训都收获不小，总能学到新东西，这培训确实有用。
现在我感觉自己跟国外的钢铁专家比也不差什么了。”
苗金辉说道。
“每次都效果这么好？”
孟成军很惊讶。
“每次都这样。
虽然何特派员讲的内容好像差不多，但每次理解都更深，收获特别大。”
苗金辉解释。
“那当然，多听几遍自然就领悟透了。
唉，可惜我没从一开始就参加。”
孟成军语气懊悔。
苗金辉看他那懊恼的样子，脸上堆起了笑容。
何雨柱结束培训，正准备回北钢的内部招待所休息。
北钢规模比精密厂大得多。
没想到孟成军一路小跑追了上来。
“何特派员。”
何雨柱停下脚步，看着气喘吁吁跑来的孟成军：“孟厂长，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何厂，我要向您道歉。
非常真诚的！”
孟成军说道。
“道歉？”
何雨柱有些意外。
“是的。
之前我一直觉得您是钢铁行业的外行，对您来厂里指导工作很抵触，对您的安排阳奉阴违，甚至在背后跟您对着干。
但今天听了您的培训，才知道您是真正的行家。
其实我也清楚北钢的问题——产能上不去，技术也停滞。
只是我们水平有限，只能维持日常生产。”
孟成军坦白道。
“你这叫正常生产？设计产能每年300万吨，你实际才勉强过半。
这算什么正常生产？这些设备很多是国家花大价钱从国外引进的，在你这儿却没能发挥应有作用。”
何雨柱直言不讳。
孟成军被说得满脸通红，却无法反驳。
他确实做得不够好。
“北钢要提升的不只是技术，还有从上到下的思想观念。
上午培训，十几个工人迟到，还一个个觉得理所当然。
上班时间的培训都不能准时到，说明规章制度执行不到位，管理水平也有很大问题。”
何雨柱毫不客气，说得孟成军无地自容。
孟成军低着头，像被老师批评的学生。
“何特派员，我知道错了。
从今以后，我一定无条件配合您所有工作。”
孟成军保证。
“还有一件事要通知你。
培训结束后，我会对北钢进行大幅调整，包括管理层。
到时候你不一定还能当厂长。
谁更适合这个位置，我就让谁上。
如果你不愿意，最好趁早联系部里申请调离。
北钢不能再这样下去。
没有合格的领头人，北钢不可能真正脱胎换骨。”
何雨柱说完，转身离去。
“就算让我做一名普通工人，我也要留在北钢！我孟成军生是北钢的人，死是北钢的魂！”
孟成军朝着何雨柱离去的方向大声喊道。
这两句话令何雨柱有所触动。
如果孟成军真是贪恋权势之人，何雨柱必定会将他撤职，但此刻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至于孟成军是否在演戏欺骗自己，何雨柱心知肚明，没有人能够骗得了他。
因为他能看透人心。
孟成军那番话发自肺腑，没有半分虚假。
“或许可以质疑孟厂长的能力，但没有人能质疑他对北钢的感情。”
苗金辉从后面走来。
“你难道不想当厂长吗？”
何雨柱问。
“想。
不过要说对北钢的感情，我肯定不如孟厂长深。”
苗金辉回答。
“为什么？”
何雨柱追问。
“因为孟厂长的父亲是在厂里牺牲的。”
苗金辉道。
何雨柱点了点头。
何雨柱行事果断，短短几天内，北钢全面停工停产。
也正是在这几天里，他完成了对北钢全体干部职工的培训，涵盖技术培训与现代化管理内容。
包括孟成军在内的所有厂领导及管理层干部几乎全程参与了何雨柱的培训，无论是技术方面还是质量管理与企业管理的课程。
北钢在极短时间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与此同时，大量进口仪器设备运抵北钢，技术升级改造正式启动。
该建的建，该扩的扩，该改的改。
众多技术专家进驻北钢，就连保卫处的人员也投入到升级改造的工作中。
看着那些运抵的大量进口设备，孟成军热泪盈眶。
“真没想到我们北钢这么快就能进行升级改造。
不久之后，我们也能生产特种钢了！”
孟成军激动地说。
“不止是特种钢，你将来还会看到我们用自产特种钢造出飞机和军舰！”
何雨柱说道。
“真的？”
孟成军震惊地看向何雨柱。
“不然我为什么会来北钢？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权限？你以为上面是随意决定的吗？”
何雨柱反问。
“当然不是。
何特派员在钢铁领域的造诣，是我见过所有专家学者中最深的。
只可惜培训时间太短了。”
孟成军惋惜地说。
“你一开始可不是这么说的。
之前还躲在闲置仓库里阳奉阴违。”
何雨柱道。
孟成军羞愧难当：“何厂长，您就别提我那点旧事了。
现在回想起来，我实在愚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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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原本我确实打算撤你的职。
从进厂那天起，我就有这个念头。
但你知道我为什么改变主意吗？”
何雨柱问道。
孟成军摇头道：“就算真被撤职，我也绝无二话。
只要北钢能越来越好，我当不当这个厂长又有什么关系？就算要我的命，我也心甘情愿。”
“这些暂且不提，现在这边基本已经步入正轨，接下来就靠你盯着了。
我马上要去下一家钢厂。”
何雨柱把孟成军找来，正是为了告诉他这件事。
“这么快就要走？这边的改造还没正式启动，您这位专家一走，我们怎么推进？”
孟成军有些着急。
“培训已经全部完成，接下来该怎么做，你们都掌握了。
我留在这和不留在这，其实差别不大。”
何雨柱说道。
“可您就像我们的主心骨，您不在，我这心里实在没底啊。”
何雨柱笑了：“当初你不是还想赶我走吗？开个玩笑。
单靠北钢，根本满足不了国家现在的钢铁需求。
而且钢铁行业问题重重，污染严重、效率不高、产品质量也跟不上。
飞机厂和船厂都等着我提供的钢材。
所以这段时间，我还得再多跑几家钢厂。
北钢是第一站，你们可千万不能掉链子。”
“特派员请放心！我愿立军令状！要是任务完不成，我甘愿跳进高炉！”
孟成军高声表态。
“那可不妥，你现在也是钢铁行业的宝贵人才了……北钢有了新设备，加上技术改造，生产特种钢应该没问题。
但别只顾着技术，管理和质量把控同样重要。”
何雨柱叮嘱道。
“您放心，从今天起，北钢已经焕然一新。”
孟成军郑重说道。
何雨柱交代完毕，便离开了北钢。
闻讯赶来的北钢干部职工一路追到厂门口，却只看到何雨柱乘车远去的背影。
同日，戚连胜也带队撤离北钢，保卫工作交还给了北钢保卫处。
不过，北钢保卫处的队员大多由退役军人组成，经过培训与戚连胜的集训，精神面貌已焕然一新。
他们保持军营作风，每日坚持操练。
何雨柱随后又走访了六七家国内大型钢铁厂，之后便返回了船舶制造厂。
他并未立即启动航母的建造，而是先从轻型军舰入手，积累建造经验，再逐步推进大型舰船的建造，最终实现建造航母的目标。
此时，北钢生产的船用特种钢材已经送达。
孟成军亲自押送，并特意等到何雨柱回来。
“何特派员，我们做到了！提前完成了技术改造，成功生产出特种钢材。”
孟成军激动地汇报。
“祝贺你们，祝贺北钢！但不能骄傲。
一定要确保质量，提升产能。
研发中心既然建起来了，就要充分利用，别让它成为摆设。
多投入研发，说不定你们还能研制出更出色的特种钢材。”
何雨柱鼓励道。
孟成军向特派员保证：“请您放心，我们绝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安于现状、停滞不前。”
何雨柱回应道：“很好，我期待北钢能取得更多成就。”
孟成军热情邀请：“特派员有空请常来北钢走走，全厂同志都盼着您回来！”
何雨柱含笑点头：“一定会有机会的。”
詹冲山厂长带着疑虑问道：“何厂，我们真要同时建造这么多军舰吗？”
何雨柱反问道：“现在原材料供应充足，技术论证完善，人员配备到位，船厂条件完备，你还在担心什么？”
詹冲山提出建议：“这些新型舰船技术先进，我们缺乏建造经验。
不如先建一两艘积累经验，这样更稳妥。”
何雨柱将一叠内参报纸递到詹冲山面前：“时间不等人！如今东海南海局势动荡，我们的渔民等不起，海军将士更等不起！从今天起，我们的军舰要像下饺子般接连下水。
到那时，看谁还敢在我们领海耀武扬威！”
詹冲山手捧报纸微微颤抖，眼中泪光闪烁：“何总工，我们保证全力以赴，确保这批军舰顺利建成！”
何雨柱鼓励道：“你的顾虑可以理解。
虽然部分技术尚未完全突破，但军舰建造本就是持续完善的过程。
我相信以我们团队的规模与决心，一定能攻克所有难题！”
詹冲山请示道：“能否用这些报纸给同志们做动员？”
“可以，但要注意保密范围。”
何雨柱叮嘱道。
在随后召开的动员大会上，詹冲山宣读了内参内容：“我们的战士用生命扞卫国家尊严，却因装备落后付出惨痛代价。
我们的渔民在海上饱受欺凌，只因我们造不出能与列强抗衡的军舰。
这世上没有哪个国家乐见我们崛起，连大毛都不愿出售最新战舰。
我们唯有自力更生！现在，我们将同时建造十艘新型军舰——能够与国外先进舰艇匹敌的军舰！何总工说，将来我们要让军舰如下饺子般下水，用最先进的战舰守护万里海疆！同志们，我们不怕苦不怕累，只怕不能早日把战舰交到战士手中，只怕眼睁睁看着同胞受辱！”
詹冲山数次哽咽，最终几乎是用生命在呐喊。
群情激昂！这个时代的人们依然热血沸腾，每个人的胸膛都燃烧着报国的火焰。
船舶厂组建了十支团队，每支团队分别负责一艘军舰的建造任务。
每天还会安排固定的时间进行技术交流，宣传栏上则实时展示各队的建造进展。
各团队都生怕落后，纷纷加班加点赶工，甚至有人恨不得彻夜守在建造现场。
何雨柱在巡查时发现了这一现象，立即找到詹冲山。
“詹厂长，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我们不止要造这一批军舰。
如果继续这样，同志们的身体在任务完成前就会垮掉。
在我看来，大家的健康比这批舰船更重要。
只有保持健康，他们才能参与建造更多的舰船。
从今天起，保卫处每天按时清场，保证所有技术人员每天至少休息八小时。
伙食也要跟上，必须让大家吃得饱、吃得好，每餐都要有鱼有肉！”
何雨柱说道。
詹冲山点头赞同，意识到动员大会的激励有些过度，他也没想到大家会如此拼命。
当保卫处前来清场时，进度暂时排在最后一名的团队差点与保卫处发生冲突。
“高爱国，你别在这儿碍事！我们已经落后了，你还不让加班，是不是存心让我们丢脸？”
武志明冲着保卫处人员吼道。
高爱国无奈地答道：“你别跟我急，詹厂长说了，不把你们劝回去，就开除我。
我能怎么办？再说何总工说得对，你们不是只造这一艘军舰。
以后还要像下饺子一样造更多军舰，身体搞垮了，以后的任务还怎么参与？何总工还提过，将来我们要造航母！你难道不想活到那一天？”
武志明也明白这样拼下去身体迟早吃不消，即便他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队友着想。
于是他大声对团队成员说：“今天先到这里！之后我们要提高效率，一步步赶上进度！但身体一样重要！我还要亲眼看到我们自己的航母建成！”
两个月后，十艘新式军舰陆续完工。
一批高层领导低调抵达船舶厂，海军方面也派出众多人员参与。
船舶厂举办了一场简洁的下水仪式。
“今天这十艘新式军舰下水，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我们在继续建造新军舰的同时，还要开始攻关万吨级巡洋舰和其他各类舰艇。
最终，我们的目标是建造自己的航母！”
何雨柱慷慨陈词。
高层领导非常满意，表示：“感谢船舶厂各位同志的辛勤付出。
从今天起，我们将共同征服那片广阔的蓝色海洋！”
十艘新式军舰同日下水，场面极为壮观。
当一艘艘崭新的军舰驶向大海，组成编队时，现场许多人激动落泪。
从这一刻起，我们告别弱小。
从这一刻起，我们将扞卫祖国的领海！
由于何雨柱的贡献，这批舰船技术成熟，综合了各国舰船的优点，性能在同类型军舰中出类拔萃。
成功下水后，各项航行试验立即展开。
武器系统验证、声呐系统测试等工作也陆续启动。
但所有测试流程都被压缩在极短时间内完成。
随后，十艘军舰迅速列装部队。
实在是等待太久了！宁可承担一定风险，也要让这些新型军舰尽快服役。
其中五艘军舰悄然驶向南海。
南海海域。
一艘中国渔船正在领海内进行捕捞作业。
老肖，今天收获真不错。
这趟回去可以考虑换艘新船了。
现在这艘太老旧，动力跟不上，装点鱼就跑不动了。
渔民袁东林咧嘴笑道，露出两排白牙。
老肖本名肖志虎，是经验丰富的老渔民。
他对这片海域了如指掌，哪里暗礁密布，何处鱼群聚集，都心中有数。
都警惕些，安南人随时可能出现。
昨天老刘他们就是在这片海域出的事。
肖志虎紧张地眺望着远方。
但肉眼视野终究有限。
等到敌舰出现在视线里时，往往已经来不及躲避。
渔船怎么可能快得过军舰？
这些安南人，当初我们那么帮助他们，现在反倒来咬我们。
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渔民蔡明生愤愤道。
谁说不是？这段时间，咱们村已经有两艘渔船被安南军舰撞沉了。
就这样他们还不罢休，竟然直接开枪扫射。
渔民王闯洪补充道。
兄弟们，收完这网我们就返航。
希望一切顺利！肖志虎说道。
这网已经撒下去一两个小时，收上来估计就能装满鱼舱。
届时便可满载而归。
起网！
随着肖志虎一声令下，众人协力拉起渔网。
哇！好大的石斑鱼！
随着渔网出水，一条条大鱼在网中挣扎。
不时传来渔民们的欢呼声。
第194章
就在这时，一直在警戒的袁东林突然大喊：安南人来了！快割网！赶紧撤！
肖志虎和蔡明生几人忍痛割断渔网。
现在顾不得鱼获了，保命要紧。
众人沉默而迅速地行动着。
但安南军舰正在快速逼近。
远处安南军舰甲板上，几名安南士兵正望着仓皇逃窜的中国渔船，发出得意的欢呼。
快追上，把他们撞沉！
正好练练枪法。
今天比比谁准头好。
这些中国渔民太有意思了。
干掉他们让我特别痛快。
小心点，听说中国海军最近配备了新式军舰。
“有什么好怕的？咱们这可是霉国军舰。
他们的船说不定是从大毛那儿买来的旧船。
听说大毛怕被中方海军学走技术，最新的军舰根本不肯卖给他们。
加多少钱都不行。
再说了，就算是大毛的军舰，也比不上霉国的先进。”
肖志虎几个人好不容易割开渔网，立即开足马力朝中方内海方向拼命逃去。
可渔船怎么可能跑得赢军舰？
安南海军那艘几千吨的军舰，在这艘老渔船面前，简直是庞然大物。
它就像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猛兽，随时要把渔船一口吞下！
“老哥几个，对不住大家。
这次真不该冒这个险出海的……看来，咱们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肖志虎是船长，这次出海是他带的头。
“老肖，别说这种话。
这都是命，不能怪你。
咱们出海的时候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我们是渔民，不出海，家里老小怎么活？下辈子别干这行了。
除非……咱们的海军能强大起来！”
袁东林说道。
“咱们海军不是不勇敢，实在是装备太落后。
听说前阵子，咱们一艘军舰跟安南鬼子干上了，被击中后，官兵没有逃，反而开着船直接撞向敌舰，和对方同归于尽。
他们也是拼了命想保护我们啊。
可没办法，买不到先进的军舰啊！”
蔡明生说道。
眼瞅着安南军舰越来越近，连对方甲板上海军士兵的身影都隐约可见了。
肖志虎虽然还在驾驶渔船奋力前冲，但距离仍在迅速缩短。
一名安南海军士兵举枪瞄准渔船。
“砰！”
一颗子弹打在渔船船舷上。
“真糟糕！打歪了！”
“你这枪法也太差了，这么近都能打偏？看我的！”
另一名安南士兵也举枪准备射击。
“小心！”
袁东林一把将肖志虎拉到了一旁。
“叮！”
子弹正好打在肖志虎刚才站的位置。
要不是袁东林反应快，这一枪就打在他身上了。
“太欺负人了！我真想跟他们拼了！”
王闯洪愤怒地喊道。
安南军舰甲板上，几个士兵正在哄笑，嘲弄那个失手的同伴。
“可恶！要不是那个该死的中方渔民把人拉开，我早就打爆他的头了！”
“别找借口了，枪法差就是枪法差，哪来那么多理由？”
“别闹了，快进来，马上要撞上了，小心把你们几个甩进海里去！”
一名安南军官在船舱口大声喊道。
那几个士兵这才收起枪，转身钻回了船舱。
肖志虎等人刚刚短暂脱险，更大的危机却紧随而至。
安南军舰显然打算直接撞向他们。
“兄弟们，来世还要做兄弟！”
“来世再聚！”
到了这个关头，害怕与否，已无差别。
安南军舰迅速逼近，眼看就要将渔船撞成碎片。
就在这时，一阵奇异的呼啸声响起。
“快看！天上是什么？”
王闯洪突然大喊，手指向天空。
一道光芒自天空直射安南军舰。
“是炮弹！我们的海军来了！”
肖志虎激动高呼。
轰！
炮弹精准命中安南军舰，猛烈爆炸。
紧接着，数发炮弹接连击中安南军舰，突然一声更剧烈的爆炸响起——军舰弹药库殉爆了！
军舰断成两截，迅速沉入海中。
“我们得救了！看，是我们的海军！我们的军舰来了！”
肖志虎等人喜极而泣。
五艘崭新军舰组成的舰队威风凛凛地驶来。
尽管舰上的人未必能看见，肖志虎一行人仍不断向军舰挥手。
中方新式军舰在南海击沉三艘入侵领海的安南军舰的消息，很快出现在内参中。
此时，何雨柱正带领十个团队，同步建造十艘接近万吨的大型舰船。
一旦建成，中方海上力量将迈入世界强国之列。
无论东海岛国还是南海诸国，再无法在中方领海耀武扬威。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制造的新式军舰昨天在南海取得大胜，击沉三艘来犯敌舰。
这些敌舰是霉国最新型轻型军舰。
这次，我们海军终于扬眉吐气！”
何雨柱在船厂宣布了这一喜讯。
现场所有人激动欢呼：
“海军万岁！”
何雨柱继续说道：“海军发来感谢信，说军功章有我们的一半！”
众人再次欢呼。
“中方造船工人万岁！”
大家欢呼、拥抱、跳跃，尽情庆祝。
待场面稍静，何雨柱继续说道：“接下来我们将迎接更大挑战——同时建造十艘万吨巨舰！”
“何总工，现在就算直接让我们造航母，我们也有信心！”
有人高声喊道。
“武志明，可别说大话，你前几天可是连续倒数第一呢。”
何雨柱笑着回答。
“何总工，正是因为曾经落后，我们现在才更有信心。
我们这些人，将来一定会成为全世界最优秀的造船人！”
武志明语气坚定。
“有信心是好事，但也要脚踏实地。
事情得一步一步来。
我们从几千吨的轻型舰船一下子跳到万吨级巨舰，已经是巨大的跨越。
希望通过这次建造大型舰船，我们能积累经验，为将来建造航母打下基础。”
何雨柱说道。
造船团队的规模日益壮大，团队数量也在不断增长。
之前的十个造船工位依然在持续建造新型轻型军舰。
仅靠十艘新式轻型军舰，已经无法满足中方海军当前的需求。
但由于建造流程已经规范，不少环节实现了机械化，建造难度较第一批明显降低，建造速度反而加快，所需人力也大幅减少。
因此，十个团队的主力基本都转向了新舰的研发与制造。
同时，每个团队也补充了不少新成员。
何雨柱一直忙碌着，每天培训新人，一批批完成培训的成员被分配到各个团队。
各团队通过以老带新的方式，整体实力快速提升。
不知不觉，大半年时间又过去了。
49城，何雨柱家的院子里，何平生仰头望着天空，问白诗雨：“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他去哪儿了？”
白诗雨轻轻摸了摸何平生的头：“爸爸在做很重要的事。
等任务完成，他就会回来。”
白诗雨其实知道何雨柱的去向，但不能告诉孩子，怕孩子不小心说出去。
昨晚的新闻报道了海军新型军舰在南海的胜利，向全世界展示了中方自主建造的新式军舰，其技术水平已居世界领先地位。
十艘新式军舰的服役，彻底打破了安南对中方领海的图谋，成为南海渔民的坚强后盾。
就连东边的岛国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嚣张。
白诗雨明白，这是何雨柱这次任务取得的阶段性胜利。
这场胜利中，也有何雨柱的一份汗水。
为了不让何雨水和白诗雨担心，何大清最近搬到了院子里住，每天和孙子、孙女、外孙、外孙女们在一起。
但川菜馆的工作，他并没有辞掉。
“做习惯了，让我待在家里也闲不住。
虽然你们不需要我这点收入，但我自己能挣钱，才觉得不是个废人。”
何大清坚持继续在川菜馆当大厨。
见他这么坚持，何雨水也就不再勉强。
幸好白寡妇一家没敢再来49城找麻烦，何大清的日子总算安稳了下来。
以前在保定，哪怕身体不舒服想歇两天，白寡妇也硬逼着他去上工——少做一天就少赚一天钱。
她只把他当成摇钱树，从未真心待过他。
如今儿女们都劝他在家养老，不让他再出去做事，可何大清自己却闲不住。
“爸，你别总觉得亏欠我们。
妈走后，你带着我们两个拖油瓶，日子过得不容易。
你想再成个家也正常，只是没遇上对的人。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以后咱们一家人好好过。”
何雨水劝道。
“闺女，我懂。
我只是后悔，要是咱们一家一直在一起该多好……我错过了太多陪伴你们的日子。”
何大清叹息。
“其实哥一直把我照顾得很好。
他就是心太善，有阵子被易忠海和秦淮茹糊弄了，害我们吃了些苦。
后来哥想通了，日子就一天比一天好。
他像突然开了窍似的，什么都行，特别能干。”
何雨水语气里满是骄傲。
何大清搬来这边后，很少再找阎埠贵、刘海中那两个老伙计喝酒。
老四合院那边的事，他也渐渐不太清楚了。
只是偶尔还会听说一些消息。
许大茂和罗薇一家也搬出了四合院，住进精密厂的宿舍区。
他级别虽不低，却仍够不上尖端人才的待遇，那些独栋小楼怎么也轮不到他。
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都分到了房子，搬了出去。
阎解放和阎解成也各自有了住处。
四合院一下子空了不少。
阎埠贵和刘海中把自家违建的屋子都拆了，公共区域重新腾了出来，院子显得宽敞许多。
棒梗也急着想搬出去住——家里实在太不方便。
最近他谈了个对象，两人都快到谈婚论嫁的地步，有些亲密举动总得有个地方。
可终极一步，偏偏找不到合适的“战场”
贾家房子就那么点大，再怎么隔也隔不出一个单独的房间。
第195章
总不能把秦淮茹赶到贾张氏那儿挤着睡，然后自己和对象明目张胆地亲热吧？
这年头还有非法同居、流氓罪的说法呢。
房子的问题，必须尽快解决。
“棒梗，要不咱们在旁边搭间小屋？我打听过了，现在房子可不便宜，咱家这点钱不够。”
秦淮茹想学刘海中和阎埠贵那样自己盖。
“那哪行？搭出来也就一张床的大小，跟狗窝没两样。
钱你们别操心，我有办法。
这几天我多转转，看到合适的房子就买下来。”
只是棒梗不知道，49城的警察已经对周边农村古墓接连被盗的案子展开了调查。
白局，这伙盗墓贼行事狡猾，专挑无主古墓下手。
这些墓大多是规模不大的富户墓葬，随葬品多为金银器物，文物极少。
这些金银器稍作处理就能出手，不易引人注意。
之前有派出所调查过，但迟迟没线索，便不了了之，毕竟危害看似不大。
然而最近统计各地被盗古墓数量，结果令人吃惊——仅半年时间，这伙人竟盗掘了一百多处普通墓葬，有时一天辗转多个地点，极为猖狂。
根据走访，盗墓者为两名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
原铜锣巷派出所所长王利民，如今也调到了49城市局。
过去白诗雨是他的下属，现在却成了他的上级。
“看似小案，实则是大案。
这两名盗墓贼应该还在积累经验，一旦成长起来，敢对大墓下手，又具备反侦察能力，将来必成大患。
必须尽快破案，将他们缉拿归案。
既然有目击者，可以请画师模拟画像。”
白诗雨说道。
“已经安排了。”
王利民回答。
会后，白诗雨叫住了王利民。
“王队。”
白诗雨喊道。
“白局，有事？”
王利民笑着看向她。
“您还是叫我小白吧。”
白诗雨说。
“那怎么行，您现在是我领导。”
王利民笑道。
“唉，王队，这案子您得抓紧。
本来没人重视，谁知这两人竟然挖了系统领导家的祖坟。
一查之下，才发现他们如此疯狂！”
白诗雨向他说明案件的严重性。
“多谢提醒，我会尽快破案。
其实这案子已有些眉目。
这伙人就两个，常骑摩托车下乡作案，应该是49城本地人。
具体住址还没摸清，但应该很快会有结果。
销赃渠道也基本锁定，主要是金银器和玉器，口音是地道的49城话。”
王利民已掌握部分线索。
“既然有方向，我就放心了。”
白诗雨说道。
“要是你家那位领导在，估计分分钟就能破案。”
王利民笑道。
“他哪有空，又出去大半年了。”
白诗雨轻叹一声。
“他做的是大事，出去越久，贡献越大。”
王利民说。
这一点，白诗雨从不怀疑。
何雨柱此时仍在船舶厂带领十个团队攻坚。
作为总工程师，他不属于任何一个团队，但对每个团队的进展都了如指掌。
遇到难题时，他虽能轻松解决，但从不越俎代庖，以免研发人员产生依赖。
他只提供建议和引导，让团队自行寻找答案。
他致力于将这些团队培养成能够独立解决问题的力量。
待他们成长到一定程度，他便可以放手，展开下一阶段的规划。
此外，何雨柱持续开展人员培训工作。
起初，他培训的多为有一定基础的人员，其中不少拥有较高学历。
后来，他转而直接培训那些零基础、文化水平也不高的人员。
这些人员主要来自**。
每年国家都在按计划进行裁军，退伍战士的就业安置成为一个难题。
但在何雨柱这里，那些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全部被他培养成了技术人员，甚至研发人员。
对于何雨柱而言，培训对象有无基础，差异其实不大。
以往他或许还有所顾虑，如今则干脆不再多想。
到了他这个层次，也无需过多顾虑。
每天培训上万人，即便只是培养出普通技术员，规模也已相当惊人。
短短几个月时间，何雨柱就培训出上百万技术员，其中更不乏具备研发能力的高层次人才。
万吨巨舰尚未建成，之前的十个造船位又迎来了十艘新型轻型军舰下水。
海军拥有的新型轻型军舰数量由此增至二十艘，实力几乎翻倍。
虽然对列强而言，这些舰船尚不足以构成威胁，但在中方海域，这已是一支不可小觑的海上力量。
要知道，这十艘新型军舰的性能远超同时代同类型舰船。
一旦形成规模优势，未必不能实现群狼驱虎的局面。
而且，中方的十艘巨舰即将问世，而这十个造船位仍在持续建造新型轻型军舰。
一艘艘舰船如饺子般下水，带来的影响极为深远。
“何总工，您这就要走了吗？”
舰船厂厂长詹冲山以及所有参与攻关的研发技术人员都舍不得何雨柱离开。
何雨柱即将离开的消息传开后，舰船厂道路两旁挤满了相识数月的人们。
何雨柱本已上车，见路上站满了同志，心中不禁涌起酸楚。
“停车，我下去和大家道个别吧。”
何雨柱对司机戚连胜说道。
“何总工，一路顺风！”
“一路顺风，何总工！”
……
路边身穿各色工作服的技术工人和研发人员纷纷向何雨柱挥手致意。
何雨柱未必记得他们每个人的名字，但那一张张面孔已深深印在他的脑海中。
“同志们，继续努力！待到祖国强大之日，我们定会再相逢！”
何雨柱高声说道。
所有人都明白，何雨柱所说的祖国强大之日，正是航母建成之时。
何雨柱此次离开，其实早有准备。
没人知道他要去往何处，但大家都明白，他必然前往更重要的岗位。
他在船厂的每个日子，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从清晨到深夜，何雨柱从未停歇。
攻关组需要准时下班，但这位总工程师却常常工作到深夜。
在这里，所有人不仅是同事，更是战友。
大家为了共同的目标并肩奋斗。
不知是谁起了头，船厂上空突然响起深沉而洪亮的歌声。
送战友，踏征程，
默默无语两眼泪，
耳边响起驼铃声。
路漫漫，雾茫茫。
革命生涯常分手，
一样分别两样情。
战友啊战友，亲爱的弟兄！
当心夜半北风寒，
一路多保重！
送战友，踏征程，
……
数十万人同声齐唱。
歌声在辽阔的船厂上空久久回荡。
许多人一边流泪，一边歌唱。
何雨柱心头酸楚，喉咙哽咽，说不出一句话。
他站在原地，向四周人群深深鞠躬，随后快步登车。
坐在车内，他任凭泪水流淌。
待情绪稍平，他对戚连胜说：“出发吧。”
车辆缓缓启动，沿途群众默默让开道路。
“何总工！我们舍不得您！”
“何总工！盼早日重逢！”
戚连胜将何雨柱送至机场，一架专机已在此等候。
何雨柱将乘专机直飞飞机厂。
西北飞机厂是他飞机研发之旅的第一站。
当前首要任务并非研制大飞机，而是研发保卫国家领空的各种军用飞机。
按何雨柱的级别本无法享受专机待遇，但经高层特批，他得以乘坐专机直飞飞机厂，大大节省了路途时间。
这大半年间，何雨柱的贡献卓着。
他完成对多家大型钢铁厂的技术改造，突破特种钢生产技术，使各钢厂产能均跃升至千万吨级以上，基本满足国内发展需求。
更关键的是，北钢等多家钢厂如今具备特种钢与航空金属生产能力，实现自主供给，不再受制于人。
新一代轻型军舰的成功下水意义重大，显着提升海军实力，有效震慑周边蠢动势力。
而今，国之重器——万吨巨舰的建造工程也已启动。
何雨柱的贡献至关重要。
他所搭乘的航班降落在飞机厂的专用机场，厂方管理层几乎全体到场迎接。
何雨柱步下舷梯时，面前整齐站立着一列人员。
“何总工，我们期待您很久了！”
飞机厂厂长卢文浩大步上前，紧紧握住何雨柱的手。
“我也一直盼着能亲自来看看我们的飞机厂，和大家一起打造属于我们自己的战斗机，未来更要造出我们的大型客机。”
何雨柱回应道。
“何总工，说来惭愧。
我们努力多年，却始终没能造出一架令人民满意的飞机。
我实在有愧！”
卢文浩言辞恳切。
“我们从零起步，无人会无私相助，一切只能靠自己。
你们能取得今天的成绩，已属不易。
国家不会忘记你们的努力。”
何雨柱说道。
“人员都已安排到位。
何总工刚到，是否需要休息一两天再投入工作？”
卢文浩询问。
“不必等了，今天就开始。
时间不等人。
不能让舰船厂等我们的飞机，也不能再让空军的将士受外敌战机的压制。
英雄不该再流血含泪，不能再留遗憾！”
何雨柱语气坚定。
卢文浩点头：“我马上安排。
培训学员已经就绪，随时可以开始！”
何雨柱下机后，让助理将行李送至招待所，自己则直接赶往培训场地。
飞机厂全面暂停生产，一边开展培训，一边对机械设备进行升级。
何雨柱通过海外建立的关系网络，历经周折将所需设备运回国内，现已全部拆封安装。
要自主制造飞机，中方必须做到连一枚螺丝钉都自给自足。
国际市场上不会有任何企业提供零部件。
西北飞机厂虽然技术相对落后，但已具备一定基础，能够仿制某些较陈旧型号的飞机，并非毫无建树。
第196章
一周后，何雨柱完成了关键环节的培训，随即全面启动飞机厂的技术升级。
这一次，他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在过去的大半年里，何雨柱已树立起不容挑战的权威，无人再质疑他的决策，也没有人敢出面挑衅。
毕竟，何雨柱在到任首日就辞退了十几名正式工人，行事果断。
一个月后，飞机厂的升级改造基本完成。
与舰船厂不同，西北飞机厂同步推进五款军机的研发，每款机型设有五个团队，共计二十五支队伍同时开展设计工作。
何雨柱作为总工程师，自然成为最忙碌的人——他需要穿梭于这二十五支团队之间，参与每一组的研发与设计进程。
同一机型的五个团队之间，彼此形成竞争关系。
战斗机的发展中，航空发动机是最大的瓶颈。
目前中方战斗机的发动机完全依赖从大毛进口，但大毛并不愿意将其最先进的型号卖给中方。
他们并不希望看到一个强大的邻国崛起。
对如今已是世界第二超级大国的大毛而言，一个强大的邻居并不符合其利益。
何雨柱在美国时，与当地的航发专家、高级技术人员有过深入交流，也接触了航空材料领域的顶尖学者。
在欧洲，他同样与各国的发动机技术和材料专家有过互动。
从这些人身上，何雨柱“吸收”
了众多知识，世界最尖端的航发技术都汇聚于他的脑海中。
而在北钢工作期间，何雨柱已经提前解决了航空发动机与特种材料的问题。
如今只剩下设计与制造环节。
他并不打算直接照搬美国战机的发动机设计，而是希望融合多国技术优势，进行优化整合，以研制出性能超越F近年来，中方与欧美关系逐渐缓和，理论上有可能采购欧美先进战机，例如从铁塔国引进幻影2000，或从美国购入F一旦研发成功，将全面带动国内工业水平的提升。
因此，中方决定走向自主研制之路。
再加上精密厂的建立，很多关键部件已能自主生产，这为自行研发高性能战机创造了条件。
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飞机属于第三代，周边不少国家已装备此类飞机，而中方仍停留在二代或二代半的水平，处于落后状态。
何雨柱希望此次能突破第三代，甚至迈向三代半或第四代战机，让中方的战机水平实现跨越式超越。
许多西方顶尖专家仍在研发中的新技术，何雨柱也将其纳入考量。
他拥有一支庞大的顶尖专家团队，可进行技术验证与探索。
何雨柱计划在飞机厂培养一支规模超过世界上任何国家的航空技术研发团队，成员均达到世界顶尖专家水平，这样的团队将释放出巨大的能量。
培训地点设在一个临时改造的飞机车间，空间宽敞，足以容纳上万人。
不过每次培训的人数不宜过多，否则对何雨柱的消耗太大。
以他目前的异能等级，最多可同时对约5000人进行知识灌输，超出这个数字便会感到吃力。
“何总工，我们几个组经过上万次实验，筛选出几十种性能较好的涡轮扇设计。
相比涡轮喷射，它们效率更高，推力更大，能显着提升战机的机动性。”
航发研发组组长林涛兴奋地向何雨柱汇报道。
“我们得在这些已有组合上继续深挖，争取找到更优解。
眼下人手不足，我再调一批人给你。”
何雨柱说道。
“太好了，这样我就能进一步扩大筛选范围，说不定还能发掘出更多设计方案。
另外，我们的实验场地也不够用，如果能扩充场地，进度应该能更快。”
林涛回应道。
“场地的事好解决，可以扩建。
实验设备和场地都会为你们备齐。”
何雨柱爽快答应。
“那就好，我们有信心设计出世界一流的航发。”
林涛语气坚定。
“性能要重视，使用寿命也不能忽视。
我们从大毛进口的航发最大短板是寿命，只有霉国航发的一半。
而我们仿制的产品，连大毛的水平都达不到。
这其中有材料的原因，也有设计和工艺的问题。”
何雨柱指出。
“采用我们新研发的航发材料，加上工艺进步，寿命应该会有显着提升，超越大毛问题不大。
但要追上霉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林涛分析道。
不仅是航发设计组，所有攻关团队都在全力以赴，力求把负责的项目做到极致。
虽然过程耗时费力，但对这个庞大团队来说，一切困难皆可克服。
何雨柱正以人海战术争分夺秒。
十万人不够就调二十万，二十万不够就上四十万……
体制的优势在于能迅速集结全国力量办成大事。
表面上西北飞机厂参与研发制造的只有十几万人，实际上背后有数十万乃至上百万的团队在默默支持。
从物资供应到后勤保障，每个环节都紧密配合，无一掉链子。
何雨柱来到西北飞机厂半年后，工厂规模已扩大到原来的十倍以上。
周边更涌现出大批配套企业，整片区域形成了一座航空城。
数十万航空人聚集于此，为共同的梦想奋斗。
“何厂，我们组的新式战机设计已完成，请您过目。
其基本性能已超越霉国F何雨柱仔细审阅了设计方案，称赞道：“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拿出如此成熟的设计，你们付出了巨大努力。
不过某些细节还需进一步优化。”
随即，他指出了设计中待改进的问题。
时光飞逝，何雨柱离开家已经一年多了。
他常打电话回来报平安。
暑假时，白诗雨带着孩子们去西北的飞机厂探望他。
即便如此，何雨柱也只有晚上能陪陪白诗雨和孩子们。
他好不容易抽出一天时间，带着一家人在厂区里转了转。
可白诗雨自己也有工作，没法在西飞久留。
待了一周后，她就带着孩子们匆匆返回49城。
那起连环盗墓案的两名盗贼依然没有落网。
根据目击者描述绘制的画像模糊不清，在现实中寻人犹如大海捞针。
49城人口数百万，逐一排查是一项浩大工程。
加上这几年案件频发，警力严重不足。
这种社会危害性不大的案子，也难以调配更多资源。
“白局，我觉得我们的侦查方向可能有问题。
画师根据描述绘制的头像，和真人恐怕也有不小出入。
这两个盗墓贼很狡猾，具备一定的反侦察能力。
每次作案销赃都会进行伪装。
之前我们推测他们是本地人，重点在当地排查，却一无所获。
我在想，他们不一定是本地人，而是对当地比较熟悉、有一定关联的人。
甚至有可能，就是咱们49城的人。
他们有交通工具，外出作案并不需要花费太多时间。”
王利民顺便向白诗雨汇报了调查进展。
白诗雨点点头：“王队，你说得有道理。
虽然这两个盗墓贼社会危害不大，但影响极其恶劣。
他们丧心病狂地到处挖坟，导致一些地方的老乡不得不轮流看守自家祖坟，生怕哪天祖坟被刨。”
王利民也有些惭愧。
之前还说很快会有线索，谁知查下来只抓到几个小毛贼，根本不是那两名盗墓贼。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两人最初只在本地销赃，后来挖到东西就先藏起来，等攒够一定数量，再坐火车去南方不同城市出手，从不重复去同一个地方。
他们还伪装成生意人。
因经常往返于南方城市和49城之间，竟真发现了一些商机，靠倒卖赚点差价。
虽然赚得不多，却成了极好的掩护。
棒梗和田文才下了火车，身上挂满各式货物，衣服里却缠满了现金。
这些货他们并不在意，只要钱不被偷就行。
棒梗还特地把从南方批来的货拉回四合院。
“棒梗，进这么多货啊？”
阎埠贵快退休了，没课就在家待着，学校也去得少了。
学校对这些即将退休的老师管得也比较松。
“三大爷，您看这台收录机怎么样？正宗岛国品牌，四九城难得一见。
不仅能播放音乐，还能录制京剧唱段。
您不是最爱唱戏吗？以后孩子们想您了，随时都能听到您的声音。”
棒梗热情地推销着。
“臭小子，这不就是在咒我死吗？”
三大爷顿时拉下脸来。
“您别误会，我就开个玩笑。
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我按成本价给您，二百块。”
棒梗连忙赔笑。
“太贵了，我一个月才挣多少？这得花掉我两个月工资。”
三大爷连连摆手。
“您想想，这机器能用好些年呢。
再说精神享受多重要啊，您可是咱们院里最有文化的。”
棒梗不死心地劝说着。
“棒梗，你如今可真会做生意。”
三大爷感叹道。
这时白诗雨回到四合院取何雨柱当年在轧钢厂获得的奖状。
前段时间媒体来采访，她发现不少旧物还留在老房子里。
正好瞧见阎埠贵和棒梗在交谈。
“柱子媳妇，今天怎么得空回来？”
阎埠贵热情地打招呼。
“来找些柱子以前的资料，都落在老房子里了。”
白诗雨解释道。
“柱子外出快一年了吧？什么时候回来？”
阎埠贵关切地问。
“都一年多了。
每次都是我带孩子们去探亲，他总抽不开身。
归期实在说不准。”
白诗雨注意到棒梗身上挂满商品。
棒梗被看得心慌意乱，只想赶快离开。
“三大爷，您要是不买，我就先回去了。”
棒梗匆匆往家走去。
见白诗雨望着棒梗的背影，阎埠贵以为她认不出来：“这是秦淮茹家大儿子，小时候在院里调皮捣蛋，现在可算有出息了。
做生意赚了不少，听说都在张罗买房，怕是很快也要搬出大院了。”
“什么生意这么赚钱？”
白诗雨有些疑惑。
第197章
“据说去南方进货回来卖，就是个倒爷。
身上那些收录机都是走水路来的岛国货，四九城少见，卖得贵，跑一趟能赚不少。”
阎埠贵解释道。
白诗雨却蹙起眉头。
现在倒爷生意真这么好做？一年就能赚够买房钱？虽说房价不高，可也不是小数目。
什么生意利润这么丰厚？
她突然联想到那个连环盗墓案。
脑海中浮现两名盗墓贼的画像，其中一人确实与棒梗有几分相像。
作案时间也恰巧是一年多前，这些线索都与棒梗高度吻合。
现在还不适合惊动对方，白诗雨和三大爷简单说了几句，就转身去老房子开了门。
尽管已经搬离这里很久，她心中对这里依然充满感情——这毕竟是她和何雨柱一起生活了许久的地方。
他们的爱情，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在何雨柱待在飞机厂的这半年里，舰船厂也取得了重大进展。
万吨巨舰建造完成，即将下水！
下水仪式即将盛大举行，十艘万吨巨舰的出现，几乎能改写亚太地区的军事格局。
它们已经足以对岛国形成有效压制，未来岛国的军舰再也不能随意进入中方海域耀武扬威。
这半年来，舰船厂已经陆续生产了几十艘轻型新式军舰。
等到这十艘万吨巨舰正式列装，一支具备强大威慑力的舰队就将成型。
何雨柱自然在受邀名单中。
如此重要的时刻，何雨柱当然不会错过。
他立即乘坐专机出发。
这次下水仪式意义非凡，连顶层领导也将亲自出席观礼。
还有一个人蹭上了何雨柱的专机——飞机厂厂长卢文浩同样收到了观礼邀请。
“何总工，你看舰船厂的万吨舰都快下水了，我们的飞机却还没正式问世。”
卢文浩有点着急。
何雨柱笑道：“急什么，快了！等这批万吨巨舰服役的时候，配套的武装直升机应该也能实现量产了。”
“有武装直升机当然好，要是战斗机、轰炸机也能定型就更好了。”
卢文浩说道。
“你倒是敢想！这才半年时间，就想着把战斗机、轰炸机都搞出来？我们研制的可是超越三代机的型号，至少三代半，甚至接近四代水平。
一旦成功，直接就是世界顶尖。”
何雨柱说道。
不等卢文浩回应，何雨柱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我们已经培养出多个成熟的研发团队。
今后还可以在这个基础上，开发更先进的战机。”
卢文浩兴奋地说：“这么说，以后我们和发达国家的战机差距就没了！说不定还能领先！”
何雨柱点头认可。
没想到卢文浩话锋一转：“这样最好！看詹冲山那老家伙以后还怎么在我面前得意。”
卢文浩和詹冲山，一个搞飞机，一个搞舰船，两人其实很熟。
大运动期间，他们曾被下放到同一个农场劳动，关系不错。
但一个坚信飞机最强，一个主张海权至上，所以没说几句就容易争执。
虽然感情很好，却又彼此较劲，相互都想压对方一头。
分别时他们曾抱头痛哭、依依不舍，可一到会上碰面，又能吵得差点动手，简直是相爱相杀。
詹冲山带着几位船厂领导和研发团队组长，亲自到机场迎接。
一见到卢文浩走下飞机，詹冲山立刻拉下脸来：“你一个造飞机的跑来瞎掺和什么？”
“我怎么就是瞎掺和了？将来你们的船都是我们的作战平台，我来看看移动机场有什么问题？”
卢文浩不服气地说。
“就你们厂那些飞机，根本配不上我们的船。”
詹冲山哼了一声。
“武装直升机要不要？”
何雨柱插话问道。
“直升机倒是可以。
但你们西北厂造的直升机，能在我们万吨舰上停稳吗？”
詹冲山反问。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等万吨舰列装，我们肯定有配套的飞机。”
卢文浩信心满满。
“得意什么？要不是何总工去指导，你们一百年也造不出像样的飞机。”
詹冲山毫不客气。
“詹冲山，说话要凭良心。
何总工本来就是我们飞机厂的人，看你们造船厂不争气，才顺便拉你们一把。”
卢文浩立刻反驳。
“行了，别吵了。”
何雨柱被这两人闹得头疼。
“何总工，主要是这家伙太不讲理。”
卢文浩告状。
詹冲山立即回击：“谁不知道你卢文浩才是最不讲理的！”
“要不你们打一架，谁赢了我就算哪边的人。”
何雨柱开玩笑说。
卢文浩：“啊？”
詹冲山：“啊？”
两人都愣住了，何总工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这次先放过他，要不是明天要下水仪式，我非揍他不可。”
詹冲山说道。
卢文浩嗤之以鼻：“就你这样的，我一个打十个。
现在不是时候，以后再算账。”
何雨柱懒得再理他们，独自走向船厂造船区。
造船区里，各个团队还在做最后检查，确保明天下水万无一失。
“检查完毕，符合下水条件。”
技术人员们陆续向武志明汇报。
武志明刚要说话，突然看见何雨柱走来，顿时瞪大眼睛，严肃的表情瞬间被惊喜取代：“何总工！您回来了？”
周围的研发人员立刻围了上来。
“何总工！”
“您可算回来了！”
“我们都很想您！”
……
大家发自内心的喜悦让何雨柱很是感动。
“做得很好。
我不在的时候，你们照样完成了任务，说明造船有没有我都一样嘛。”
何雨柱说。
“何总工，这不一样。
您不在的时候，我们可没少走弯路！”
“是啊，有时候碰上技术难关，几天都突破不了，急得直跺脚。
后来还是十个团队一起上，总算把问题给攻克了。”
武志明回忆起研发路上的坎坷。
何雨柱点点头：“这很自然。
即便是我在这儿，也得靠大家协作攻关。
我们这十个团队从来就不是单打独斗——彼此竞争，但终究是一家人。”
“何总工，万吨巨舰都造出来了，接下来是不是该造航母了？”
有人忍不住问道。
何雨柱微微一笑：“是，也不是。”
“何总工，到底是造还是不造啊？”
大家都等不及了。
何雨柱又笑了笑。
“接下来确实要启动航母建造计划。
但我们十个团队不可能同时造十艘航母。
航母只能一艘一艘来，等技术成熟了，才有能力同时建造两艘以上。”
武志明反应很快：“何厂，能不能让我们组负责造航母？”
“武志明，你倒是想得美。
你们组哪次竞争赢过我们？要造航母也该我们先上！”
旁边另一组的组长不知从哪儿听说何雨柱来了，也赶了过来。
“刘大壮，你还好意思跟我争？上次你们差点出大问题，不是我们组帮着排查出来的吗？这么快就忘恩负义了？”
武志明不满地说。
“武志明，那次失误不全是我们的责任，是原材料有问题，外观根本看不出来。
后来的调查结果也证实了这一点。”
刘大壮反驳道。
“不管怎么说，当时我们组是不是帮了你们？而且出问题的部位是不是我们组的人发现的？”
武志明不依不饶。
“这点我认，算我欠你个人情。
但人情归人情，航母任务我绝不相让。”
刘大壮态度坚决。
“都别争了，事情还没定呢。
航母项目暂时不会立项，前期准备都没完成。
你们以为造航母是过家家？先把现在的生产工艺流程和技术规范整理提交。
新任务自然会下达。
谁能接航母的活儿，各凭本事。”
何雨柱打断他们。
“何总工，这任务肯定是我们组的！”
武志明信心满满。
“胡说，明明该我们组接！”
刘大壮寸步不让。
“闭嘴！再吵一句，我就取消哪组的资格！”
何雨柱被这两人吵得头疼。
这船厂的人怎么都这么愣，跟詹冲山一个样。
“何厂，那万吨巨舰还继续造吗？”
武志明转而问道。
“当然要继续。
咱们这么大的国家，十艘巨舰哪够用？”
何雨柱回答。
何雨柱对国家造船造飞机的资金问题毫不担忧，他认为这不仅不会拖累国家经济，反而会刺激经济增长。
船厂和飞机厂的建设极大带动了就业，看似消耗了大量资金，但这些资金最终都留在了国内，惠及普通民众。
更重要的是，这些舰船和飞机的研发制造不仅没有阻碍其他行业的发展，反而推动了各领域的技术进步。
可以说，越是制造，国家就越富有。
过去，无论是造船还是造飞机，大部分资金都用于进口国内无法生产的材料，如特种钢材和舰船动力系统，价格十分昂贵。
飞机制造的情况更为尴尬，飞机上大部分部件国内无法自产。
而如今，无论是军舰还是飞机，从内到外全部实现国产化，甚至可以不考虑成本问题。
十艘万吨级巨舰完成了最后检查，开始拆除船上的技术设备，并清理建造过程中产生的垃圾。
待这些工作完成后，一艘完美的巨舰将展现在世人面前。
这一夜，参与建造的研发技术人员难以入眠。
他们奋战了半年多，终于迎来了成果展示的时刻。
何雨柱同样心情振奋。
第二天，海上和陆上均实施严格管控，造船厂附近的海域和陆地全面封锁，任何试图靠近的人都会接受严密盘查。
周边的居民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就意味着船厂有军舰即将下水。
此次如此大动干戈，显然是有更先进的军舰要亮相。
无论具体情况如何，对中方而言，这都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好事。
第198章
附近的居民不仅不会凑近观看，反而会主动在周边巡逻，一旦发现可疑人员，立即上报。
“你在这里做什么？”
渔民肖志虎见到一名游客模样的人，背着专业相机正朝海边走去。
从渔村的海边可以远远望见船厂的情况，虽然距离较远，但若使用专业设备，仍能观察得比较清楚。
“我是来玩的游客，一名摄影爱好者，来这里是为了拍摄海景。”
那人回答道。
“我才不信你的话！拍海景怎么会跑到这里来？跟我走一趟吧，这里可不是随便能来的地方。”
肖志虎一眼就看出此人绝非普通游客，他携带的设备过于专业。
“大叔，你可没有权力要求我做什么。
这里只是一个渔村，又不是军事重地。
你这样做，我会报案的。”
年轻人说道。
“我有没有权力，你都得跟我走一趟。
你要是敢报案，我就陪你去，看警员是抓你还是抓我。”
肖志虎态度坚决。
年轻人见肖志虎态度强硬，便笑着改口：“大叔，我真的只是一名游客。
如果你们村不允许进入，我这就回去。”
“想跑？来不及了！今天我非把你扭送到公安机关不可！我最痛恨的就是你这种卖国求荣、替外国势力窃取国家机密的叛徒！”
肖志虎厉声喝道。
肖志虎的几位老友闻声迅速赶来，手中还握着各式农具。
袁东林提着扁担，蔡明生握着鱼叉，王闯洪则扛着锄头跑过来——他原本正在田间除草。
“老肖，出什么事了？”
袁东林问道。
“这人拿着照相机想到船厂附近偷拍，肯定居心叵测。
这片区域明明已经封锁，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溜进来的。”
肖志虎解释道。
“绝对有问题，必须抓起来送交警方。”
袁东林说道。
“如今海军强盛本是天大的好事，我们渔民出海再也不用提心吊胆。
可这些走狗甘当爪牙，竟敢向境外势力泄露海军情报。”
肖志虎愤慨道。
“抓去警局！”
袁东林几人一拥而上，将那个形迹可疑的年轻人制服后押送至当地派出所。
民警从青年身上搜出大量违禁物品，其中包括多张舰船制造厂的照片，不少画面涉及军事管制区域。
后续调查显示，该青年定期接收境外汇款。
经深入核查，此人曾有短期出国经历，推测正是在境外期间被策反，沦为间谍组织成员。
近期此类事件屡见不鲜，目标皆指向正在建造新型舰艇的造船厂。
海军方面近日面临着一个棘手的状况。
过去长期面临有兵无舰的困境，如今却因新舰艇密集下水出现了人员短缺。
何总工曾将新舰下水比作下饺子，当时众人尚觉夸张，可短短数月间数十艘新型轻型军舰接连服役，着实让海军为人员配备犯了难。
虽然海军培训周期不像飞行员那般漫长，但合格水兵仍需系统训练，绝非短期能速成。
对海军总司令高德瑞而言，这无疑是甜蜜的负担。
“何总工，若现在启动航母建造工程，需要多久能完成？”
何雨柱略作思索：“预计三至五年可建成，若进展顺利或许能提前。
但即便一年内建成航母，实际意义有限——我们虽能拥有航母，却难以立即形成战斗力。”
“舰载机研发进度如何？”
何雨柱表示进程很快，当年即可完成装备制造，但随即提出关键问题：有了装备，操作人员是否足够？
顶层领导转向高德瑞，请他说明情况。
高德瑞面露难色，坦言人手确实不足。
原因在于过去舰船稀缺，海军战士缺乏实战锻炼机会。
虽然现在全力练兵，但要培养出合格海军人员仍非易事。
这时，空军总长唐峰忍不住笑出声来。
高德瑞立即回应：“唐总长先别高兴，等新飞机下线，你们面对的情况不会比我们轻松。
再说，培养飞行员周期更长，我们海员培训最多一年就能完成。”
顶层领导追问：“若这十艘军舰列装，水手是否够用？”
高德瑞摇头：“只能从现有舰船抽调经验丰富的船员，其他轻型舰艇将不得不启用新兵补充。”
他解释这并非办事不力，而是长期缺乏训练舰船所致。
顶层领导转而询问唐峰：“若是新一代战机问世，飞行员能否满足需求？”
唐峰也显尴尬：“完全够用是不可能的。
现有战斗机数量有限，教练机更是稀缺，培养合格飞行员成本巨大，我们只能在有限条件下尽力而为。”
何雨柱补充指出关键问题：“航母建成后，海军航空兵飞行员与普通飞行员要求不同。
目前我们既无此类飞行员，也未开展相关训练。
因此即便航母造好，短期内也难以形成战斗力。”
顶层领导询问何雨柱是否有快速培养海员和飞行员的良策。
何雨柱表示确有办法。
高德瑞提醒道：“何总工，海员和飞行员的培养并非易事。”
顶层领导反问：“那你认为造船、造飞机的研发设计人才，会比海员和飞行员更容易培养吗？”
高德瑞连连否认：“那些都是科学家，怎么可能更容易。”
顶层领导透露：“有件事你们可能不知，全军最精锐的特战营，号称全员兵王的部队，正是何总工用不到一个月时间培训出来的。”
闻言，唐峰立即请求：“何总工，请务必帮助我们培训飞行员！”
高德瑞急忙打断：“唐总长，你们的飞机还没造好呢！我们海军现在急需船员，何总工应该先帮我们培训才对。”
何雨柱微微一笑，“这段时间我会留在船厂。
高总长可以把需要受训的海军人员派来，同时再选调一批经验最丰富的舰长及各岗位船员……”
“何厂长，一次能培训多少人？一千名行吗？”
高德瑞问道。
没等何雨柱回答，顶层领导便开口道：“调十万新兵来接受训练！”
高德瑞有些犹豫：“十万？人数会不会太多了？”
“怎么？你还嫌多？我倒是担心十万不够用呢！”
顶层领导语气坚定。
连唐峰都感到惊讶，十万新兵，能培训得过来吗？那飞行员呢，难道也要培养十万？
“十万人没问题，短期内应该也够用了。”
何雨柱平静地回答。
高德瑞虽然仍觉得不可思议，但仍迅速应道：“好，明天就把十万新兵送过来。”
他随即指示身边一名海军军官，那人立即离开去安排新兵调集事宜。
仪式正式开始，顶层领导致辞后，下水环节正式启动。
船厂上空烟花绽放。
十艘万吨巨轮依次下水，场面无比恢宏。
当这些巨轮被拖至深水区后，纷纷启动引擎，缓缓在海面上航行。
岸边，观礼的官兵与船厂职工掌声雷动，欢呼不止。
顶层领导望着国产巨舰，眼中含泪。
“终于亲眼见到我们自己的万吨巨轮！此生无憾！”
“詹厂长，务必尽快完成海试，交付使用。
我们必须拥有自己的万吨巨舰！”
顶层领导嘱咐道。
“请领导放心！我们绝不辜负期望，一定早日让这些巨舰形成战斗力！”
高德瑞激动地向领导敬礼。
接着，他又向何雨柱敬礼：“何总工，感谢你们的辛勤付出！”
现场所有战士同时向缓缓航行的军舰庄严敬礼。
这是所有国人期盼已久的时刻。
远处渔村，肖志虎几人站在岸边，向大海远方眺望。
当十艘巨舰在若干新型轻型军舰护卫下缓缓航行于海面时，肖志虎他们激动地欢呼起来。
“那是我们的军舰！我们也有自己的巨舰了！”
当十艘巨舰驶出船厂、进入海域时，几架霉军侦察机从空中掠过。
空军战机立即升空进行驱逐，但等它们抵达时，霉军侦察机早已消失无踪。
顶层领导得知汇报后，神色凝重。
“何总工，我们的先进战斗机什么时候能问世？”
顶层领导急切地问道。
“快了，预计今年内可以实现试飞。”
何雨柱回答。
“好！等咱们自己的飞机造出来，看这些魑魅魍魉还敢不敢在我们领空横行霸道！”
高层领导怒声道。
仗着战机先进，美军的侦察机时常闯入我方领空挑衅。
空军的飞机根本追赶不上。
当前正值国家发展的关键阶段，必须韬光养晦，不能因一时意气与美军正面冲突。
因此，只能眼睁睁看着美军侦察机在我领空肆意妄为。
美军也正是利用我方目前不愿开战的局面，不断试探我们的底线。
唐峰的脸色不太好看。
“何总工，我们空军能不能也一次培养十万名飞行员？”
唐峰询问道。
“当然可以，不过你真的需要一下子训练这么多飞行员吗？”
何雨柱反问。
“美军光是预备飞行员就有七八万。
我们才多少？每年还有退役的。
十万只是个开始，何总工，今后每年请一定为我们空军培养大批优秀飞行员。”
唐峰觉得，就算十万人里只有百分之一的成才率，也能培养出上千名飞行员，这已经很划算了。
“行，那就请唐长官把新兵送到飞机厂，再派一批王牌飞行员过来协助。”
何雨柱说道。
“需不需要我们提供教练机？”
唐峰又问。
“不必，那可是飞机厂，怎么会缺飞机？”
何雨柱回应。
升级后的飞机厂，制造一批新型教练机并不困难。
今天的下水仪式圆满成功。
虽然中途被美军军机干扰，带来一些不快，但总体非常顺利。
第199章
这十艘巨舰必将震动包括美国在内的列强，让他们清楚地认识到，今日的中国已不再是昔日贫弱落后的国家，而是东方崛起的大国。
那个任人宰割的旧中国，已经一去不复返。
万吨巨舰的建造仍需继续。
舰船厂的规模正不断扩大。
十个造船位继续制造巨舰，另外十个轻型军舰造船位也在持续生产新型轻型军舰，产能十分惊人。
不过何雨柱并不担心军舰过多。
若海军消化不了，可以考虑将这些国家与中国关系良好，且较为顺从。
出售舰船既能提升他们的实力，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牵制对华不友好的势力。
再说了，一次性培养十万海军，没有足够的舰船怎么行？
十个研发团队也不解散，将继续研发新型军舰。
“我们现在要分两个方向推进：一是主攻航空母舰，二是核潜艇。
这两者都是大国重器。
你们可以根据意愿选择方向。”
何雨柱说道。
“何总工，如果我们这次选择核潜艇，将来还有机会参与核动力航母的建造吗？”
武志明问道。
“这是必须的！核动力航母自然离不开核动力技术。
你们当前的核心任务，就是全力提升核动力技术水平，至少要达到国际先进水平。”
何雨柱强调道。
武志明灵机一动，立刻表态：“那我们组就选择核潜艇方向。”
目前研发的航母是常规动力型号，因此未来转向核动力航母时，现在参与常规动力项目的团队未必能占据优势。
实际上，大家都明白，最终十个团队都将投入到核航母的研发中，因为这才是真正的大国重器。
美军之所以能够全球称霸，其核动力航母起到了关键作用。
拥有核航母，意味着能将作战平台快速部署到世界任何角落，可见其战略价值。
何雨柱提醒道：“一半团队研究核潜艇，一半研究航母。”
他担心所有团队都集中在核潜艇方向。
实际上，中国早在七十年代就已拥有核潜艇。
在那个艰难的年代，中国科学家并未停滞不前，军事力量仍在持续增强。
只是我们的基础过于薄弱，又长期受外部技术封锁，能够从一穷二白逐步发展起来，建立起完整的工业体系，确实非常不易。
何雨柱早已研读了国内早期核潜艇的技术资料，并结合在海外学到的知识，他的技术水平已不逊于任何国际顶尖的核潜艇专家。
随后，何雨柱对十个团队展开了统一培训。
尽管计划分为两个方向，他并未将团队分开培训，而是集中授课，确保每个人都掌握全部知识内容。
大约一周后，这十个团队正式投入工作。
何雨柱则开始对十万海军新兵进行培训。
每天培训五千人，历时二十天，完成了全部新兵的培训。
培训结束后，新兵直接登舰进行实战训练，以巩固学习成果。
他们正好可以参与万吨巨舰的各项海试。
同时，新型轻型军舰也陆续下水，新兵们在执行海试任务的过程中完成训练，实现了一举两得。
当何雨柱离开舰船厂前往飞机厂时，海军总指挥高德瑞感到十分惊讶。
不到一个月时间，何总工竟培训出十万名优秀海军官兵，还包括大批舰长。
“何总工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高德瑞充满疑惑。
詹冲山苦笑着回答：“我要是知道，我不就成了何总工了？”
“你整天跟着何总工，就一点本事都没学到？”
高德瑞调侃道。
“你来试试看，除了学到些皮毛，还能有什么收获。”
詹冲山没好气地回应。
詹冲山并不直接受高德瑞管辖，虽然级别较低，但也不必对他唯唯诺诺。
“白局，我们调查了贾梗，发现他确实有些可疑，但此人非常狡猾，居然发现了我们跟踪的警员。”
王利民有些尴尬地汇报。
“察觉到了？那说明这人是个惯犯。
没关系，继续盯着，先揪出他的同伙再说。
这种人，就算抓回来，没有真凭实据也奈何不了他，审讯也未必有用。”
白诗雨并未责怪王利民，她也看得出棒梗十分警觉——那天在四合院，她只是多看了一眼，竟就被他察觉了。
或许从那天起，棒梗就已经有所防备。
这些老手总有办法发现身后的跟踪者。
“那我继续派人盯着棒梗。”
王利民说道。
“依我看，他短期内应该不会再动手。
但即便他不作案，也能从侧面印证案子就是他和同伙干的。”
白诗雨分析道。
“话是这么说，可没有证据，我们动不了他。”
王利民有些无奈。
“怎么会没办法？既然锁定了嫌疑人，总能找到突破口。
破案方向这么明确，还怕破不了案？你去几个作案现场重新走一遍，尤其是他们最初作案的地方，说不定能找到关键证据。”
白诗雨建议道。
罪犯初次作案时往往经验不足，留下的破绽也更多，最容易成为破案的关键。
“好，我这两天就去。”
王利民应下。
白诗雨刚走进院子，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姐姐在学习呢，你别去吵她。”
一身的疲惫瞬间消散。
她快步走进院子，看见何雨柱正和小儿子何平生玩在一起。
见白诗雨回来，何雨柱站起身，轻轻拍了拍何平生的头：“自己去玩吧。”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
白诗雨问道。
“怕打扰你工作。
本来要直接去西北飞机厂，用了点特权绕道49城，不过过两天就得走。
下水仪式那天，霉国侦察机来搅局，我得早点回去把这场子找回来。”
何雨柱解释道。
白诗雨不由得笑了。
“最近怎么样？当了一把手，工作忙吗？”
何雨柱关心道。
白诗雨点点头：“还好。”
“要不要我跟上面说一声，给你调个清闲点的岗位？”
何雨柱问。
“别。
对了，四合院秦寡妇的儿子可能犯了事，但我们还没找到证据。”
白诗雨提起正事。
“是盗墓吧？”
何雨柱接话。
“你怎么知道？”
白诗雨有些惊讶。
“之前回四合院碰见过他，身上一股土腥味。
你也知道我有种特殊直觉，能看穿人心，正好窥见了他干的那些事。”
何雨柱平静答道。
“那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我们搜集他的犯罪证据？我们之前跟踪他的时候，被他察觉了。
这人很狡猾，最近一直待在家里，没再作案。”
白诗雨问道。
“他又不傻，既然知道被你们盯上了，怎么可能还顶风作案？回头我去四合院转一圈，帮你打探一下情况。”
何雨柱回答。
“你说，他今后会不会真的收手不干了？”
白诗雨又问。
“那可不一定，除非他找到更赚钱的门路。
贾家人一向贪心，没有更大的好处，他们哪会轻易放弃这么来钱的生意。”
何雨柱摇了摇头。
“你对贾家还真是了解得清楚。”
白诗雨忍不住笑了。
何雨柱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事儿怎么还没完。
“你要是总这么说，我可就不帮你破案了。
从认识到现在，我帮你破了多少案子？连特务都抓了好几个。
你怎么老爱翻旧账？”
何雨柱有点不满。
“抱歉抱歉，我是顺口说的。”
白诗雨嘴上道歉，却没什么诚意，还在那咯咯笑个不停。
“你还笑。”
何雨柱说道。
“我平时不怎么爱笑，除非实在忍不住。
哈哈哈。”
白诗雨笑得更欢了。
何雨柱也被她逗笑了。
何平生虽然没搞懂怎么回事，但看爸爸妈妈都在笑，也跟着笑了起来。
晚上，何雨柱去了四合院。
何大清下班后常来这儿，跟刘海中、阎埠贵喝几杯。
何雨柱进门时，他们正喝得起劲。
“柱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阎埠贵第一个看见他。
“今天刚回。”
何雨柱笑着回答。
“来来来，一起喝两杯。”
阎埠贵招呼他。
“三大爷，你这桌子换新的了？看起来不错啊。”
何雨柱注意到桌子的变化。
“是啊，在旧货市场淘的。
卖家不识货，这可是上好的花梨木，你看这包浆，至少是前朝以前的东西。
再看这雕花，手艺精湛，现在哪找得到这么好的工艺？猜猜我花了多少钱？”
阎埠贵一脸得意。
“这一桌八椅？”
何雨柱问。
“可惜缺了三把椅子，只剩五把了。”
阎埠贵遗憾地摇头。
“那至少也得五六百吧？”
何雨柱估了个价。
“要在潘家园，五六千都不止。
但这是在旧货市场，没几个人懂行。
卖家开价五百，我四百就买下来了。
可惜啊，缺了三把椅子。
卖家说是大 ** 时期被人砸坏，当柴烧了。
真是败家。”
阎埠贵叹气道。
“要不是缺了椅子，这漏也轮不到你捡啊。”
何雨柱笑道。
“是啊。
一整套完好的桌椅，主人家未必愿意出售。
这户人家乔迁新居后，添置了沙发和崭新餐桌，这套老式花梨木桌椅便与新的家居风格显得格格不入。
这岂不是得不偿失吗？新买的家具哪能比得上这套花梨木的珍贵？”
阎埠贵评论道。
“如今这院子是越发冷清了。”
何雨柱感叹。
“确实，邻居们陆续搬进了新居，以后这里怕只剩下我们这些老人家了。”
刘海中附和。
“连贾家也快搬走了，棒梗购置了一处房产。
他们没能分到集体住房，只好接手别人转让的私宅，不过好歹是独门独院。”
阎埠贵补充。
“那也挺好。”
何雨柱随口应道。
【傻柱今日前来定是试探虚实。
看来他妻子已对我起疑。
第200章
这两口子实在难缠！我稍露破绽便被察觉。
近期不宜行动了。
可惜田文才发现的那几处古墓，里面应当藏有珍品。
眼下还是稳妥为上。
不知田文才是否也被盯上了。
】
何雨柱从棒梗的心声中捕捉到“田文才”
三字，随即从其记忆中搜寻到此人住址及相关信息。
棒梗向来将所得赃物全数脱手，未留分毫。
田文才却私藏一枚品相上乘的古玉，不顾忌讳随身佩戴。
二人所盗皆系富户墓葬，其中不乏精品玉石。
然销赃时难以体现其真正价值。
这类物件留藏家中既犯忌讳，更似埋下隐患。
唯那次所获古玉实在珍贵，令田文才破例私藏。
棒梗对那次经历记忆犹新——墓室保存完好，开棺时惊见女尸容颜如生，二人魂飞魄散。
墓主应是位身份显赫的年轻贵妇。
尽管惊恐，他们仍将陪葬品洗劫一空。
当田文才取下女尸佩玉时，尸身骤然腐坏，二人仓皇逃回京城，连盗洞都未及掩埋。
事后田文才舍弃其他所得，独留那枚古玉。
棒梗处理余物获利颇丰。
何雨柱仔细翻阅棒梗记忆，将其参与盗掘的所有墓穴信息尽数掌握，其中不少连棒梗本人都已遗忘。
“柱子，这回在家能多待几天吧？不用急着往外跑了吧？”
何大清问道。
“就休息两天，马上又要出门。”
何雨柱答道。
“你现在做的都是大事，我支持你。
但在外头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何大清叮嘱道。
“知道了，爸。
你也是，多注意身体。”
何雨柱应道。
父子俩从四合院走出，一路走回家。
何雨柱走后，棒梗才从屋里探出身来。
“棒梗，这么晚了还出去？”
何大清随口问道。
“不是，就上个厕所。”
棒梗显得很随意，又问：“傻柱怎么老出差啊？感觉大半年没见他了。”
“是经常出去，不过他办的都是正事，别多问。”
阎埠贵插话道。
“我就随口问问。
我是个正经生意人，能有什么坏心眼？”
棒梗笑着道。
何雨柱回到家，把了解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了白诗雨。
白诗雨盯着丈夫看了又看。
“干嘛呢你？”
何雨柱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我就想看看，我男人怎么就这么厉害？怎么看都比别人强，真是越看越喜欢。”
白诗雨说着，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何雨柱抹了抹脸，装作嫌弃：“啧，弄我一脸口水！”
“何雨柱！你变了！你不爱我了！”
白诗雨装出要哭的样子。
岁月似乎没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一点也看不出她是五个孩子的妈，大儿子都已经上高中了。
何雨水在房间里小声对戚连胜说：“你看我嫂子，一点都不显老，还跟个小姑娘似的，该不会是狐狸精变的吧？”
“那明天你去问问她呗。”
戚连胜笑道。
“你现在倒好，我哥到哪你都跟着，都快成他贴身警卫了。”
何雨水说道。
“我本来就是他的警卫。
不过真要有事，估计是他保护我。
警卫啥呀？特战队的人都得喊他师父。”
戚连胜苦笑着说。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你们要防的就是那些背后下黑手的人。”
何雨水提醒道。
何雨柱回来了，但白诗雨还得正常上班。
毕竟她是局里的一把手，大小事都得她操持。
一到局里，她就把王利民叫了过来。
“王队，去查一下这个田文才，直接抓人。
他身上有块古玉，是盗墓得来的。
再赶紧派人去这个地方，他们在那儿盗了个墓，走得匆忙，连土都没回填，说不定能发现线索。”
白诗雨指示道。
“白局，您这些线索是从哪来的？”
王利民惊讶地问。
“我家那位回来了。”
白诗雨答道。
“果然，还是得您爱人出马啊。”
王利民感慨地说道。
这些天王利民一直派人监视着棒梗，但这小子实在太狡猾，整日闭门不出，既不露面也不联系同伙。
王利民连田文才的线索都没摸着。
棒梗和田文才的反侦察能力极强，两人平常就很少来往，还设置了特殊的暗号联络。
如今棒梗不主动联系田文才，田文才也没来找棒梗，显然是通过暗号互通了被监视的消息。
当王利民带队冲进田文才家时，对方竟毫不意外，神色平静。
“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吗？”
王利民问。
“不就是倒卖些商品吗？现在政策允许个体经营，做倒爷的人多了，你们抓我没道理。”
田文才辩解道。
“要是普通倒卖，也轮不到我们来管。
别装糊涂了。
提醒你一句：上个月初九，你和棒梗在西梁山上盗掘古墓，挖出三只金元宝和若干金银器，后来去花城珠宝店销赃。”
王利民冷声道。
田文才震惊地看向王利民，见对方掌握得如此详细，以为是棒梗招供了。
“贾梗这混蛋，果然靠不住！”
田文才恨恨骂道。
王利民暗自松了口气。
田文才这句话，说明心理防线已彻底崩溃。
多亏白诗雨提供的资料详尽，也不知她用了什么手段——难道私下刑讯了贾梗？可监视人员刚汇报过棒梗一切正常。
田文才万万没想到棒梗根本没招供，更想不到世上会有何雨柱这般能窥探他人心思的能人。
王利民刚坐实一桩罪行，田文才就急忙招认——他怕动作慢了，功劳全归棒梗，赶紧坦白争取自首情节。
田文才招供后，警方立即实施对贾梗的抓捕。
贾张氏见状几乎发狂。
“凭什么抓我孙子？他做正经生意没犯法！你们不能冤枉好人！”
她冲上前死死抱住棒梗。
“老太太，我们依法执行公务。
您这样阻碍执法涉嫌妨碍公务，我们可以逮捕您。”
警员马增祥严肃警告。
三大爷闻声赶来劝道：“贾张氏，警方依法办事。
棒梗有没有罪，带去问话就清楚了。
要是清白的，谁也不能冤枉他。
可您再不放手，自己就先违法了。
快去找秦淮茹商量对策吧！”
贾张氏本就是个外强中干的，听说要抓自己，赶紧松开棒梗。
棒梗表面强作镇定，心里早已慌作一团。
贾梗心里清楚，自己已经被警方注意很久了。
既然对方选择现在动手，必然已经掌握了他和田文才之间的证据。
很可能是田文才那边出了事，把他供了出来。
他们俩做的每一件事，只有彼此知道。
连销赃都是专门跑到外地去处理。
在警局，王利民坐在贾梗面前。
“贾梗，你应该明白我们为什么抓你吧？”
王利民问道。
“我哪知道？难道是我批发的货物有问题？有些货源连我自己都不清楚，难道是走私来的？”
贾梗仍抱着一丝侥幸。
王利民冷笑一声：“贾梗，你和田文才确实够精明。
每次都两个人行动，销赃还专门去外地。
但你没听说过天网恢恢吗？你们疯狂盗墓，一两年里就挖了几百座古墓，有时候一天连赶几处，简直是丧心病狂！”
贾梗心头一沉，最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我从没干过这种事，你们肯定搞错了。”
贾梗仍不松口。
“别嘴硬了，田文才已经全招了。
你现在老实交代，或许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如果继续顽抗，贾梗，我提醒你，虽然你们盗的是普通古墓，但数量大、影响恶劣，是可能判死刑的。
你们以为做得干净？我们已经派人去现场取证了。
还记得那个女尸墓吗？你们连土都没回填，是不是有东西落在现场了？当地群众报了案，派出所已经收集了证物。
等我们把东西取回来，证据确凿，你想赖也赖不掉！”
王利民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贾梗看他说得这么详细，知道瞒不住了。
田文才都招了，自己一个人硬撑也没用。
“早就知道田文才靠不住！最后还是栽在他手里！”
贾梗叹了口气。
盗墓罪可大可小，以他们盗掘的数量，确实可能被判处极刑。
没过多久，警察再次带着贾梗回到四合院，这次他戴着手铐。
从他家里搜出了几万元现金。
贾张氏的养老钱因为也是贾梗用赃款给的，也被依法没收。
贾张氏当场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警察和四合院的邻居赶紧把她送到医院，诊断结果是中风。
秦淮茹匆忙赶回家。
她早就怀疑贾梗在做违法的事，也预感会有这么一天，却仍希望他能早点收手。
然而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贾梗，妈一直劝你别干违法的事，老老实实做生意，你怎么就是不听啊？”
秦淮茹彻底崩溃了。
贾梗一言不发，神情异常平静。
他和田文才所涉及的案件金额，已经高达上百万元。
在这个时代，这样的罪行已经非常严重。
再加上这两人丧尽天良，盗挖了众多古墓，造成的影响极其恶劣，最终被判处 **。
秦淮茹原本想要上诉，但贾张氏却病倒了，里里外外的事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她找的律师也劝她，上诉已经没有意义，结果并不会改变。
……
秦淮茹想去监狱看望棒梗，可棒梗始终不愿意见她。
而在棒梗被判决的时候，何雨柱已经抵达了西北飞机厂。
西北飞机厂最新一代战机即将迎来试飞。
这架战斗机性能远超第三代，至少可算三代半，甚至有人将其归为第四代战机。
一旦这款战斗机正式列装并形成战斗力，将再没有敌国侦察机敢于侵犯中方的领空。
“何总工，说实话，我真的很紧张。”
第201章
卢文浩心里没底，毕竟这架战机性能提升太大，几乎是在原厂技术基础上的一次飞跃。
“放心，我们已经进行了多轮技术论证，技术层面不存在问题。
生产工艺方面也积累了不少经验，做了多次调整，我认为应该没问题。”
何雨柱回应道。
卢文浩点点头：“话是这么说，可我还是放不下心。”
机场上，新型战斗机在牵引车的引导下，缓缓从机库中驶出。
而且不止一架。
是五架。
何雨柱借鉴了造船厂的经验，组织了五个建造团队同步研制。
五架新式战机同时出现在机场，气势十分震撼。
前来参与试飞的飞行员，都是空军中百里挑一的王牌。
“何总工，我们已经全部准备就绪！”
试飞员 ** 走到何雨柱面前，向他敬礼。
其他几名飞行员也陆续走过来，与 ** 站成一排，同样向何雨柱敬礼。
齐声报告：“何总工，我们准备完毕，随时可以执行任务！”
“试飞过程中如果遇到任何问题，务必将安全放在第一位。
飞机摔了可以再造，但每一位王牌飞行员，我们都损失不起！出发！”
何雨柱郑重下令。
参与试飞的飞行员立即跑向各自战机。
随着指挥塔调度指令的下达，五架新型战机依次腾空而起。
“这飞机动力太强了！”
** 非常兴奋。
他感到幸运，能够成为国内第一批驾驶完全自主设计、自主制造的先进战机的飞行员。
作为王牌飞行员，他们早已听说中方正在自主研发新型战机。
在试飞员选拔时，他第一时间报了名。
这次选拔极为严苛，不仅技术要过硬，背景审查也非常严格。
能够最终入选的，都是技术顶尖、政治可靠的飞行员。
** 担任飞行员已近八年，既驾驶过老式飞机，也曾飞过先进的第三代战机。
此前，中方与铁塔国展开谈判，他曾前往铁塔国接受培训，并试飞过幻影2000。
那时他以为双方合作能够成功，未来将有机会驾驶世界顶尖战斗机。
不料谈判最终破裂，中方决定放弃引进幻影2000。
更令中方愤怒的是，铁塔国竟将幻影2000售予宝岛匪军。
起飞时，** 就察觉到这款飞机与众不同。
仅就起飞性能而言，李刚感到它可能比幻影2000更为出色。
航空发动机的动力越强劲，意味着机动性能也更为优越。
“飞鸟，飞鸟，这里是鸟巢，汇报状态。”
指挥塔台传来指令。
“飞行状态正常，一切良好！”
** 激动地回应。
其余四架新机的试飞员也陆续向塔台报告，一切正常。
起飞环节顺利通过。
这是首次试飞，未挂载任何武器模型，也不需执行高难度战术动作。
“联系雷达站，要求他们报告监视情况。”
何雨柱说。
“烽火烽火，这里是鸟巢，汇报监控结果。”
“鸟巢鸟巢，这里是烽火一号，监控区域一切正常，暂未发现飞行物。”
……
几个雷达监视站陆续报告，均未发现战机经过。
几分钟后，终于有雷达站捕捉到异常信号。
“这里是烽火6号，发现异常雷达信号。
怀疑是大型鸟类，数量五。
位置……”
卢文浩微笑说道：“何总工，他们应该是发现新式战机了。”
何雨柱点点头：“总算有细心的。”
接着，烽火6号再次传来报告：“鸟巢鸟巢，发现异常发现异常。
五个信号反馈点，速度极快，已超出鸟类可能的速度范围。
怀疑是人工飞行物，需进一步确认！建议派出战机前往相应位置核实！”
尽管雷达站接到监视命令，但他们并不知晓当天计划进行试飞。
大多数人甚至不知道中方已研制出新一代战机。
“鸟巢已了解。
请继续监视。”
何雨柱与卢文浩对视一笑。
“何总工，我们的战机如果遭遇霉国的先进雷达，能被发现吗？”
卢文浩问。
何雨柱摇头：“卢厂长，别忘了，试飞之前雷达站已更新设备。
新雷达的性能不逊于霉国的雷达技术。”
“那是不是说，一旦我们的战机与外国战机相遇，他们无法发现我们？”
卢文浩追问。
“至少在短时间内，他们难以察觉。”
何雨柱回答。
“太好了！有了这样的利器，我们今后将更有底气。”
卢文浩说道。
我们要继续扩大生产规模，数量要不断增加。
让飞行员尽快熟悉新战机的性能，充分发挥新型战机的潜力，及早形成战斗力。”
何雨柱表示。
首次试飞任务迅速顺利完成，五架崭新的战机依次平稳着陆。
五位顶尖飞行员兴奋地跑到何雨柱面前。
“向何总工报告，试飞任务已圆满完成，请指示！”
**高声汇报。
“大家先去休息，稍后过来谈谈战机的情况。”
何雨柱说道。
“何总工，我们不累，不用休息。
飞机整体表现良好，但有些细节还需要改进。”
**回答。
何雨柱笑着说：“我就说必须让飞行员亲自试飞，才能发现不足之处。
具体是哪些问题？”
飞行员们逐一列举了一些细节上的改进建议。
“目前就是这些问题，不过还没进行载弹飞行和实战测试，无法确定是否存在其他问题。”
**补充道。
何雨柱转向林涛笑道：“早就提醒你们不要自满。
即便你们自认为细节做得再好，飞行员试飞后总会发现新问题。
鞋子合不合脚，穿了才知道。”
“何总工，我们的战斗机确实已经超越铁塔国的幻影2000。
发动机动力充沛，机动性能出色。
下次试飞希望能进行机动测试。”
**提议。
“是啊，还没飞过瘾呢。”
2号战机飞行员秦海鸥附和。
“别着急，要循序渐进。
机动测试会安排的。”
何雨柱笑着回应。
五个研发团队立即着手调整飞行员提出的细节问题。
这些改进并不复杂，主要是技术人员经验不足导致的疏漏，通过简单调整即可完善。
不久后，战机加装了武器系统。
这次直接配备实弹，并为战机设定了作战任务。
不仅外挂武器满载，内部武器舱也达到最大载荷。
“今天不是演习，挂载的都是实弹。”
何雨柱郑重宣布。
这段时间何雨柱也没闲着，从全国精选的十万名飞行学员已抵达西北飞机厂驻地。
何雨柱每天要训练近五千名飞行员。
“按照当前生产进度，每月五架新式战机不成问题。
待零部件供应跟上后，产能可提升至十架以上。”
卢文浩汇报。
“这个数量还远远不够。”
何雨柱皱起眉头，“目前空军装备的机型大多落后，有些还是前朝遗留的一代机，迫切需要全面换装。
以我国广阔的领土面积来看，一千架都不为过。
现在每月仅产十架，一年不过一百架，要十年才能完成换装。
到那时，更先进的战机恐怕早已问世。
人手不足就加紧培训；设备齐全就扩大生产；配套企业产能跟不上，就全力扩充规模。
必须把产能提上去，争取月产二十架，甚至三十架，这样才能在三到五年内，让国内先进战机数量突破一千架。”
以这款战机的卓越性能，即便过去五年、十年甚至二十年，它依然可能担任主力机型。
到那时，虽然还无法与霉国、老大哥这样的超级大国抗衡，但至少足以震慑周边小国，使其不敢轻易挑衅。
最近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西23北飞机厂又成功组装出五架新战机。
不过，这次实弹训练仍派出首批01号至05号战机，依然由**等五位王牌飞行员执飞。
“发现靶标！准备实施攻击！”
**向塔台报告。
“按预定方案执行攻击！”
指令一下，**立即俯冲而下，空对地导弹已锁定目标。
他迅速按下发射键。
一枚导弹呼啸而出，精准命中目标！
“目标命中！操作太简便了，只需锁定目标，剩下的全交给导弹自动完成。”
**兴奋地说道。
五架战机均成功击中各自目标。
“飞行任务完成，请求返航。”
**报告。
“收到，准许返航！”
就在这时，西北飞机制造厂接到空军总长唐峰的电话。
“何总工，新战机试飞进展如何？是否已具备实战能力？”
唐峰问道。
“完全具备！”
何雨柱回答。
“如果对上霉国最先进的战机，有把握吗？”
唐峰追问。
“即便不能击落对方，也绝不会吃亏！他们的雷达根本发现不了我们的战机！”
何雨柱自信地说。
“好！有一架侦察机已逼近我领空，请立即派出新型战机迎敌。
这口气我们不能再忍了！”
唐峰命令道。
“可以击落吗？”
何雨柱确认。
“打！只要他们敢闯入领空，就坚决打下来！”
唐峰斩钉截铁。
何雨柱随即接管指挥权。
“飞鸟，飞鸟！我是鸟巢，现由我接管指挥！”
何雨柱呼叫道。
“飞鸟收到！”
“取消返航，立即转往东海！坐标***，***，迎击入侵敌机。
注意：这不是演习！重复，这不是演习！”
何雨柱下令。
“收到！”
**等人顿时热血沸腾。
“是驱逐还是击落？”
** 问。
“先迫降！不服从就直接击落！必须做好战斗准备。
首战用我，战之必胜！”
何雨柱回答。
“首战用我，战之必胜！”
第202章
** 等人顿时士气高涨。
何雨柱随即下令其余五名王牌飞行员迅速备战。
然而这五架战机出厂不久，尚未装配弹药。
即使现在加油装弹，恐怕也来不及参与这场战斗。
但备战工作不能停。
整个飞机厂立刻进入紧张状态。
所有常规工作暂停，全员投入到这十架新机的保障中。
各类物资被迅速运至机库，进行装载。
飞行大队的飞行员们加紧准备。
无法出战的队员，也忙着为即将出征的战友整理装备、协助登机。
“田强，真遗憾这次不能和你并肩作战！务必小心，我们等你凯旋！”
06号飞行员田强的战友高声喊道。
田强挥手回应：“放心，新机性能我已经完全掌握。
就算首次实战，也一定要赢！”
上千人围绕着五架战机忙碌，场面却井然有序。
一件件装备迅速而精准地装入机舱。
所有准备工作仅用约半小时就已完成。
“检查完毕，准备出库！”
机库大门轰然打开，炽热阳光倾泻而入，外面一片火红。
五架新型战斗机由牵引车缓缓带出机库，进入跑道。
牵引车撤离后，跑道清空。
飞行引导员打出起飞手势。
战机引擎启动，尾管喷出两道幽蓝火焰。
在强劲推力下，战机加速滑行，随即腾空而起。
五架新战机在蓝天上展翅翱翔，宛如五只神话中的大鹏鸟。
此前，中方已多次警告霉国侦察机，但对方仍肆无忌惮闯入领空。
霉军侦察机飞行员劳埃德轻蔑地说道：“来吧，中方人！看你们敢不敢把我打下来！”
中方空军并非不愿击落敌机，但当时战机性能落后霉国一至两代，实力悬殊。
根本打不到！
霉国侦察机在万米高空飞行，而中方战机升限仅约六百米，高度不及，速度也追不上。
防空系统同样薄弱，难以有效应对霉军先进战机。
更何况，霉国侦察机后方还有航母支援。
中方并非没有反击之力，而是关键时期选择隐忍。
当时国家战略是韬光养晦，默默发展。
若此时与霉国开战，将影响经济发展势头。
穷困的日子过够了！一心只想着富足，渴望强盛。
“劳埃德，你当心些。
有消息说中方的新型战机已经试飞了！”
在霉军航母指挥中心，乔伊斯提醒道。
“不过才试飞，正式列装至少还要一年。”
劳埃德丝毫不担心。
劳埃德的任务已经完成，但他没有按计划返航，反而不断向中方腹地深入。
就在劳埃德进入中方领空之际，西北飞机厂的五架新战机已火速飞抵东海附近。
为了最快抵达，**将速度直接推至接近“发现敌机！”
**的雷达监视屏上出现了新的信号。
此时出现的陌生目标，除了敌机，别无可能。
**的四名队友也几乎同时侦测到目标。
劳埃德却毫无察觉，他的机载雷达没有任何异常反应。
毕竟，机载雷达的性能远不如地面雷达强大。
要知道，即使在中方何雨柱升级后的最新雷达上，这些新型战机的反射信号也仅如飞鸟一般微弱。
劳埃德还轻松地哼着歌，陶醉在那种“别人恨我却打不到我”
的得意之中。
就在这时，他突然被攻击雷达锁定。
劳埃德顿时慌了——怎么会突然被锁定？
“你已进入中方领空，这是非法入侵。
现命你依指令降落，否则我方将采取反击，一切后果由你承担！”
**用英语向他发出警告。
**这一批王牌飞行员大多通晓一两门外语，有人会大毛语，有人会英语，而**除了英语还懂铁塔国语。
劳埃德慌忙回应：“我是霉军飞机，因迷失方向误入中方领空。
我军航母就在附近，你若攻击，必将招致霉军强烈报复。”
“最后通牒！若不按指令降落，我方将坚决开火！倒数开始：**直接进入倒计时。
劳埃德驾驶侦察机试图摆脱，却连中方战机的位置都无法确定。
就在此时，他侧头朝外一望，一架中方战机竟与他并肩飞行！
可他的雷达上依旧一片空白。
“真是见鬼！”
**的倒计时并未停下：“
劳埃德满头大汗，彻底放弃了：“我投降！”
虽然他不断呼叫航母支援，但远水救不了近火。
对方的战斗机已牢牢锁定他，等援军赶到，他早已连同侦察机化为碎片。
一架侦察机，怎么可能敌得过能在万米高空巡航的战斗机？
那一刻，他又捕捉到了另外几架中方战机的踪迹。
它们之所以现身，不过是为了向他施加压力，否则他根本发现不了中方战斗机的存在。
航母方面不断催促劳埃德，要求他立即返航，不要按中方战机的要求降落。
劳埃德在心中暗暗咒骂：去你的！把我当傻子吗？想让我当烈士？你们损失的只是一架飞机、一名士兵，可我丢的是自己的命！人死了，勋章还有什么用？年轻貌美的妻子转眼就会投入别人的怀抱！
他甚至懒得向航母汇报中方战机的性能——既然你们想让我当炮灰，那就等着也尝尝绝望的滋味吧。
中方由新型轻型军舰组成的舰队正在东海巡逻，密切监视着霉军航母的一举一动。
当几架霉军战斗机相继从航母起飞时，他们迅速将情况汇报给后方。
“霉军出动十架战机，组成攻击编队，正意图侵入我方领空。”
地面塔台随即向霉军战机发出警告：
“你们已进入中方领空，请立即撤离，否则中方有权采取坚决反击措施！”
“这里是霉国海军，请立即放行我方迷航侦察机，否则我方将进行报复。”
霉军舰载机飞行员布鲁尔不屑地露出一丝狞笑。
尽管劳埃德并未传回中方战斗机的详细数据，但航母指挥官推测，中方可能通过大茂引进了几架大毛的三代战机。
大茂的这三款战机，性能远不及霉军的三代机。
此次霉军派出十架舰载机组成的编队，已是给中方空军极大的“尊重”
布鲁尔盘算着要给中方空军一点颜色看看，让他们明白对抗霉军战机的后果。
然而，刚进入中方领空不久，
布鲁尔就惊讶地发现自己已被中方雷达锁定——在他尚未发现对方的时候，对方已经发现了他！
他看了一眼雷达屏幕，仪表盘上竟没有任何异常信号。
“该死！我被锁定了！”
布鲁尔咒骂道。
他的队友默林也沮丧地说：“我好像也被锁定了。
但中方战机在哪？我的雷达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的也是，这破玩意儿是不是坏了。”
劳埃德抱怨道。
“立即退出中方领空，否则我方将采取攻击。”
**通过无线电向霉军战机喊话。
“找出敌方战机，击落他们！”
劳埃德对着通讯器大喊。
十架霉军战机迅速散开，试图构建一个全方位搜索网络，揪出中方战机。
**自然不会让他们得逞。
“攻击！”
**果断下达指令。
五架中方战机随即开火。
尽管劳埃德做出了规避动作，仍未能躲过中方战机的机炮，被直接命中。
劳埃德别无选择，只能放弃战机，启动弹射座椅逃生。
若不是对方未使用空空导弹，劳埃德恐怕连逃生的机会都没有。
短短几秒后，第一架霉国战机便坠毁在地面上。
“轰！”
劳埃德及时打开降落伞，摇摇晃晃地向地面降落。
此时，中方军队和地方干部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等待他的到来。
霉军的十架战斗机接连被击毁。
其余战机见势不妙，立即调转方向试图逃离。
“立即投降！按我方指示降落，否则将予以击落！”
无线电中再次传来警告。
在五架霉国战机被击落后，剩余五架只得乖乖服从指令飞行。
每架霉军战机旁都有一架中方最新型战机伴飞。
劳埃德落地后抬头望向天空，发现中方战斗机的性能竟远超霉国战机，速度更快。
最令他绝望的是，中方战机具备出色的隐身能力，在这方面已远远领先于霉国战机。
第2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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