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帝独宠:帝君老公一万岁》
第1章 厕所女鬼(1)
我叫颜子,芳龄十八,正值娇艳花骨朵死命绽放的美好年纪。
至于我名字的由来,打记事起奶奶就反复念叨给我听:
————“执子之手,共赴一世情长。”
我的名字里,饱含了爸妈浓浓的爱意以及美好祝愿。
只可惜天意弄人,在我八岁生日那年,爸妈因带我外出游玩,惨遭意外双双离世。
兴许是老祖宗在天之灵,也或许是阎罗王业务繁忙,本应是将死之人的我,竟成了这场车祸里唯一的幸存者。
自此以后,我和年迈的奶奶相依为命,她用所有的爱与关怀悉心呵护着我。
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而我往后的日子,反倒是后患无穷。
很快,村里人的闲言碎语也如洪水猛兽般侵袭而来。
他们在背地里叫我克星,说我克死了自己的爸妈,面对他们的恶言恶语,我竟无力反驳。
因为可悲的是,从此我的生日便是爸妈的忌日。
每每见到我受他人欺负而伤心难过的模样,奶奶总会故作凶狠地说上一句,“别哭,你爸妈晚上准会去找他们的!”
十岁那年,我频繁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人,惊吓过度导致高烧不退。
也是在这个时候,我才从奶奶口中得知,我的生辰八字特殊,是四柱纯阴之命,所以极其容易招惹些不干不净的东西。
奶奶除了经常为我求神拜佛之外,还请教过不少算命先生,至于算命先生说了什么,奶奶从始至终都不肯告诉我。
然而正是因为我这倒霉的纯阴命格,亲戚们视为瘟疫般避之不及,他们三番五次劝说奶奶把我浸潲水桶里淹死得了,但都被奶奶狠心的拒之门外。
为了给我一个更好的成长环境,奶奶动用爸妈的事故赔偿金,在县城郊区买了一栋二层带别院的二手房。
表面上我好像远离了世俗的纷纷扰扰,但八字纯阴之命,已是板上钉钉的事,该看见的脏东西,只会有增无减。
有些鬼还整日以捉弄我为乐,一会得瑟的在我面前跳着舞,一会又扮成斗鸡眼跟我对视,想装作看不见它都难。
于是,我就在这种“胆战心惊”的环境中茁壮成长,也可以说我纯属是被吓大的。
…………
“颜颜,劲爆消息!”表弟余以诚急冲冲地推门而入。
我和余以诚同年出生,而我只比他大一个月,他悲催得就只能乖乖叫姐姐。
他是典型的阳光型男,也是一个超爱打篮球的——单身狗。
“有女生从四楼厕所一跃而下,当场身亡了!听说是为情自杀,还是被今早打扫卫生的阿姨发现的!”余以诚双手抱臂靠站在我的书桌旁,脸上露出惋惜的神情。
“为了一个男人结束自己的生命,这种做法确实有点草率。”我暗叹一声,继续整理着书包。
今晚学校有个联谊会,余以诚这单身狗早就换好一身炫酷装扮,连他原本自然垂在额前的刘海,也被特意梳成赌神出场时的那种大背头。
啧啧啧~
这思春的男孩子,果然不一样,香水也是走哪喷哪!
他见我始终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着急地推着我往衣柜走去。
待看到衣柜内的一番景象后,他随手抓起一件我几年前买的衣服,故意在我面前扬了扬,“颜颜,你也不能仗着自己倾国倾城,就连件新衣服也不舍得买吧?!”
“我哪有,我是没时间逛街好不?再说了,这衣服还能穿啊,扔了多浪费啊……”我顿时窘迫万分,一把抢过他手上的衣服。
我也确实好久没买过衣服了,也不是没钱,而是经常忙于各种兼职,每天下班后回房间就是呼呼大睡,久而久之就给忽略了。
要不是余以诚提醒,我俨然没意识到自己活的完全不像个女人。
我把刚刚从衣柜挑出的一套稍微像样点的衣服换上后,将长直发简单束起,还化了一个淡妆。
兴许是太久没化妆,不仅化妆的手法生疏了许多,就连看到妆后的自己也顿觉有点陌生。
上身一件白色的纯棉t恤,搭配一条浅蓝色七分牛仔裤,简单到不行的装扮,土到极致就是潮,我不禁在心里苦笑了一番。
“颜颜,我收回刚刚的话!原来只要人长得美,就算披块抹布都好看!”他故意用手捏住嘴巴吹起口哨。
“就你嘴贫。”我没好气地说道。
余以诚其实还有另外一重身份,那就是我的专属“司机”。
我俩在市区同一所大学里读书,表姑慷慨赞助给他买了一辆车,我也就每次都能搭上便车。
余以诚因此经常吐槽我,说怎么逃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这笔账,他以后一定要跟未来的表姐夫好好算算!!
可能是我命里自带丧偶属性,导致我目前连恋爱都没谈过。
倘若我这个克星以后能顺利嫁出去的话,可能得陪嫁一个棺材过去才行。
第2章 厕所女鬼(2)
学校是全开放式,只要一到周末就立马变得“荒无人烟”。
今天是周日,目前学校里只有零零散散那么一些人。
兴许是想到余以诚今早说的跳楼事件,我不禁抬头向女生宿舍四楼的厕所望去。
猛辣的阳光正折射在厕所窗户,好似这件事从不曾发生过一般。
但是四楼厕所不远的一处鲜亮警戒线,还是提醒着我,女生厕所里确确实实发生了命案。
我屏着一口气爬上四楼,靠在楼梯口的阳台处大口的喘着粗气,膝关节隐隐传来的酸痛感让我好一会才缓过来。
正当我拿不定主意哪一根才是大门的钥匙时,余光间一瞥,一抹身影快速冲进了角落里那间拉起警戒线的女厕所。
“喂……同学,那个厕所现在还不能使用!”我扭头提醒道,哪曾想那枚身影跑的也太快了,瞬间竟没了影踪。
这人也太勇猛了,厕所里刚发生命案,明晃晃的警戒线还在呢,就这么冲了进去?
不过人有三急,也是可以理解的。
要说在这学校里,我最好的死党和闺蜜,无非就是薇妮和林可,她俩一个温柔恬静,一个活泼好动,性格迥异。
“靠!这女生搞什么,也真是的,为了一个渣男跳楼!”林可看着学校论坛,忿忿地说道。
在她这个理智的学霸看来,为了男人跳楼就是蠢货行为!
夜晚时分,学校一年一度的联谊晚会按时举行,整个校园里熙熙攘攘,人声鼎沸。
“哇塞,薇妮,你也太有料了吧?你穿这身裙子太诱人了!”林可上前挽住薇妮的手臂,眼睛还故意往她的心口处瞄了瞄。
林可这个小色女……
薇妮长的很有气质,最重要的是身材真的很火辣,前凸后翘引人犯罪。
学校里那些追她的男生,都在背地里偷偷把她称之为性感尤物。
“少来,我们家可可的嘴啊,那可是骗人的鬼。”薇妮笑了笑。
直到薇妮用双手捧着我的脸蛋,她放大的容颜再次出现在我视线里,我才回过神来。
“颜颜啊,你今晚该不会就穿成这样过去吧?”薇妮瞅着我一身素到不行的装扮,脸上布满了震惊。
说实话,我对今晚的联谊晚会丝毫提不起兴趣。
“那是因为,我要陪在你们身旁,给你们当保镖啊!”我故意在她俩面前扬起手臂捏了捏肌肉,一副自己十分勇猛很能打的样子。
“颜颜,就你那点老鼠肉,能打得过谁?”林可鄙视地看了我一眼,还不忘上前用力拍了一把我的臀部。
跟林可这么一比,我就像在关公面前耍大刀,毕竟她是跆拳道黑带。
晚会入场时间到了,为了不引人注目,我们从会场的侧门走了进去。
但是我深知,有薇妮这个万人迷在,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整个会场里都铺满了鲜艳的红地毯,会场中央的长条桌上早已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糕点,水果,还有酒水。
再加上厅内温度适宜的冷气和空气中时不时飘来的香氛气息,让人有一种置身于高档酒会的错觉。
会场舞池旁已经聚集了不少男男女女,除去往日学生装扮的他们,就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气质和形象明显不符。
当我挽着薇妮从他们身旁经过时,这群人身上散发的浓烈香水味,直直冲入我的鼻腔,我不适的皱起了眉头,仿佛连空气都变稀薄了般。
“喔~”
“那个妞好漂亮!”
“我更喜欢她旁边那个穿白色t恤的!”
身后不时传来一阵阵略带调戏的口哨声,不用回头我也知道,背后有无数只眼睛正在疯狂注视着我们………
第3章 厕所女鬼(3)
一向自来熟的林可,从迈入会场的那一刻,就立马跟这里的人打成一片,我猜她肯定又加到不少学弟学妹的微信了。
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我着实有点羡慕,自从爸妈去世之后,我对所有可望而不及的东西都带着恐惧,很怕自己成为他人的负担。
“颜颜,我刚走过来看到那个慕斯蛋糕好好吃的样子,我和薇妮去给你拿点好不好?不吃白不吃!”林可提议道。
我不忍扫她们的兴,回答道:“好呀,我正好想吃巧克力口味的。”
会场里亮丽刺眼的灯光疯狂旋转照射着,让我眼花缭乱,甚至一度令我有些眩晕。
“你好,我可以认识你吗?”
我闻声望去,只见一名身形修长高大的男生,双手插兜站在我面前。
男生温润如风薄唇弯起,一双深邃的眸子紧紧地盯着我,这种炙热的眼神让我浑身不自在。
我可以负责任的说,这个男生长的算是不错的!
“呃……你是?”我狐疑地开口。
“我叫段亦风,在你隔壁班。”他绅士的伸出一只手,言下的握手之意再明显不过。
“你好,我叫颜子。”纠结了几秒,我还是递过手和他轻轻握了握,算是礼貌的回应着。
没成想他居然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依然紧紧地盯着我。
他的眼神盯得我头皮发麻,我也严重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长满了麻子,痦子等?
正当我思索找点什么词汇好打发他走时,林可的声音如救星般从我身后响起,“颜颜,这个巧克力蛋糕上面还有一颗樱桃!”
待看到站在我面前的段亦风,林可一把将我拉到身后,“段亦风!你怎么在这里?”
段亦风故意干咳了一声说道,“这不是联谊会嘛,我正好过来交个朋友,否则我哪有机会认识你家颜子。”
“哦?那你认识完了?你可以走了。”林可做出请的姿势,毫不客气的下着逐客令。
看到段亦风终于离开,我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虽然对段亦风不怎么认识,但是早有耳闻他在学校的追求者众多,很有可能一不小心就成为女生公敌。
“颜颜,这臭小子打的什么如意算盘我可清楚了!你放心,有我在,他不敢欺负你。”林可拍着胸脯向我保证道。
“可可,有你这个跆拳道高手在,没人敢欺负我的。”
爱情,从来就不是我轻易可以得到的东西,我也从不奢望。
“薇妮呢?她去哪了?”我这会才发现,薇妮居然没有跟着林可一起过来。
“哎哟,你瞧我这记性!薇妮在舞池等着我俩呢!”林可抢过我手里的慕斯蛋糕放在桌子上,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拉着我往人群中挤去。
舞池里,薇妮和林可跟着音乐的节奏不断变换着各种动作,她俩完全一副放飞自我的状态。
而我只能傻站在一旁,充当起她俩的保镖………
随着音乐的交换,一首更劲爆的音乐响了起来,我感觉耳膜都要被震破。
身旁围着一群卖力舞动的女生,她们身上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奈何我还未练就憋气神功,只能活生生被香水熏死。
第4章 厕所女鬼(4)
联谊晚会的主持人对着话筒稍作调试了一番,随即有条不紊地进入主持状态,“大家好,我是今晚联谊会的主持人,文允浩。”
从主持人上场,林可就时不时抛出一些奇怪的问题,“颜颜,你看那个男的长得怎么样?”
我踮起脚好奇地朝舞台望去,一时间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我犹豫不决,却看到林可死命对我使着眼色,还用口型一直引诱我往好的方面去说。
我大概猜到林可的用意,“当然………”
“不怎么样!”薇妮已经抢先回答,她手里捏着一杯鸡尾酒,脸上布满微醺的绯红,直勾勾地望着舞台。
她什么时候学会喝酒了?
我微微愣怔了几秒,说实话,我从未见过这个样子的薇妮……
林可则淡定得显然是知道些什么,她略带抱歉的冲我笑了笑。
“那也是我不要了的男人!”薇妮把酒杯放下,眼里的失神转瞬不见,脸上多了一丝刻意的疏远和冷漠。
薇妮和晚会主持人有故事!
原来这就是今晚林可这家伙一直想给我传递的信号?
我立马用秒懂的眼神看向林可,她老人家倒好,老早就已经将白眼翻好等着我了。
好吧,我承认,在男女感情这方面,我反应确实比较迟钝。
只是没想到,薇妮的视线突然安静地落在我脸上,她勾唇笑道,“颜颜,你知道吗,你有着一双墨色如琉璃般的眼眸,长长的睫毛像小刷子般,精致秀挺的鼻子下是一张小巧的樱唇,不知今后哪位男士会如此幸运拥有你呢?”
我看着眼前呆呆打量着自己的薇妮,不禁失笑了起来。
对自己的颜值,我心里还是有数的,我家的镜子又不是摆设,我可是没少照。
薇妮看来醉的不轻啊………
没一会,三位学弟估计是纠结忐忑了很久,自告奋勇地邀请我们跳舞。
我下意识地就想拒绝,没成想薇妮却率先伸出手,跟着其中一位学弟走进舞池,我急忙看向身旁的林可,还想问问她什么想法。
“学弟,我跟你跳!”结果林可这货当着我的面,霸气十足的挑走了属于她的舞伴。
她临走之前还回头向我作出一个加油的手势,就差再给我来一句:奥利给!
我已然没得选择,硬着头皮把手递了过去,任由学弟牵着我往舞池里走。
跳个舞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叫赵子川,学姐你叫什么名字?”
“学姐长得那么漂亮,名字一定也很好听吧?”
腰上突然传来的一阵温热的触感令我眉头紧蹙,但还是故作镇定地迎向他的目光,淡淡的说道,“我叫颜子,学弟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话音刚落,浪漫的华尔兹开始转圈,所有人都在舞池里忘情的旋转,整个画风唯美得就像电影里王子和公主的圆舞曲。
没想到仅转个圈的功夫,我的舞伴就不见了,我试探性地朝着人群里喊了喊,“赵子川学弟,你在哪里?”
奈何舞池的音乐声太大,把我的声音完全掩盖住。
我全当是学弟故意整蛊我的恶作剧,压根没放在心上。
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
学弟也真是的,有这本领,变点金子出来不好吗,非得玩原地消失。
第5章 厕所女鬼(5)
女厕所内,我在洗手池边弯着腰轻轻的揉搓着自己的衣服。
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蛋糕滴在衣服上,污渍早已变干我竟浑然不知。
突然,我的肩胛骨处传来一阵力道不大不小的点触感,出于直觉我瞬间呆愣住,一时间我感觉头皮发麻,身上的汗毛直竖。
而我的心脏这会正以不寻常的速度疯狂跳动着,好像马上要从我嗓子眼跳出来,我整个人懵得不敢动弹。
这周身的阴冷气息,以及冲入鼻尖那股愈发浓烈刺激的腐臭味,我知道这是什么。
我缓缓抬头朝镜子里边瞥去,只见一张镜子里出现一张面目全非的脸,她头发散乱的披着,还十分嚣张地将整个身子挂在我的背后。
而她那根枯瘦如柴的手指,正在一阵一阵的敲打着我的肩胛骨。
要命!
好端端的,怎么又突然见鬼了!
我被吓得浑身颤抖,死死咬住下唇,紧张得差点忘了呼吸。
像是蓦然想到什么,我马上紧闭着双眼,我只能努力做到那句———眼不见为净!
女鬼显然像是发现了我的什么秘密一般,她将整个脑袋更加拼命地往我的脸上凑来,估计是想要看看我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
“同~学~嘻嘻~你其实是看得见我的,对不对?”女鬼有些幸灾乐祸地对我说道。
我看不见!
我看不见你!
鬼才看得见你!!
我一直在心里默念着,努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女鬼身上浓烈的腐臭味毫不客气地从正面冲击着我的鼻腔,她好像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我的样子,一直趴在我的背后嬉笑不断。
可能是我始终紧闭着双眼,装作一副看不见她的样子,将女鬼的耐性彻底消磨殆尽了。
女鬼果然恼羞成怒,突然将一滩粘乎乎的东西抹在我的脸上,浓郁的腥烂腐臭味最终让我忍无可忍。
我猛地睁开眼睛,用力一把推开眼前的女鬼,对她怒吼道:“啊!你个女鬼给我滚开!”
我胡乱地伸手想要擦掉脸上那坨粘腻的东西,不成想我看到自己手里抓着的却是………女鬼脸上的………
“啊———”我被吓得尖叫连连,赶忙疯狂地甩着手。
这该死的女鬼还能再恶心点吗?!
居然将她自己脸上的皮肤组织涂抹在我脸上!!!
我惊恐万分地步步后退着,飞速在脑海里思索着碰到鬼该如何自救的各种方法………
鬼…
鬼最怕神……
我双手哆嗦着从手机壳背后拿出奶奶之前辛苦为我求来的平安符,我抓起一张黄色满是符文的纸用力朝着女鬼身上扔去。
只是这张符咒完好无损的砸在女鬼身上,然后垂直掉落在地面。整个过程中女鬼不痛不痒,更没有电视剧里的那种噼里啪啦爆炸声。
呃……
这张符难道是假的?
这该死的女鬼居然对符咒免疫?
是不是我没扔中女鬼的要害,所以对她不起任何作用?
早知道今天出门前就多看看黄历了………
我想都不想,直接拔腿就往厕所门口跑去。
这时候还管什么三七二十一!!
赶紧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啊!!
在我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时,一股巨大的蛮力将我甩了回去,我的身子重重撞击在洗手池沿边,而后才跌落在地上。
“嘶…………”
五脏六腑瞬间传来的疼痛,以及骨骼硬生生磕在地上的破裂感,让我差点晕了过去。
我强行咬破自己的嘴唇,逼着自己振作起来,伴着嘴唇的疼痛中夹杂着的血腥味,顿时令我清醒不少。
“哈哈哈!还想跑!”女鬼冷笑一声瞪着我,“怎么样?看着我死的那么惨,你开心吗?”
女鬼自顾自地笑了起来,她那张因为太过于兴奋而大幅度咧开大笑着的嘴,这会变得更加狰狞。
暗红色的血正从她的嘴角一点点流了出来,令人作呕。
我虚弱的趴在地上,奋力地支起身子极度想要看清楚女鬼的脸。
我不能就这么死的不明不白!
我无力地抬头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害我?”
我完全不记得,我什么时候招惹到了这号人物?
还是个恶心至极的女厉鬼!
“全校都知道我为情跳楼而死,不是吗?”
“怎么,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呵!!”
“你这小贱人勾引人真是一套一套的!”
女鬼歇斯底里扯着嗓子对着我大吼:“现在我要让你下来地府陪我!!!”
女鬼凄厉暴怒的声音不断在我耳边回荡着。
勾引?
我勾引谁了?
我震惊地看着女鬼那张愈发扭曲而无法辨认的脸,更惊悚的是她其中一颗眼珠子上还爬满了蛆虫………
还未等我开口反驳,女鬼便快速飘到我面前,用力揪起我后背的衣服,我整个人被她腾空拧着。
随后女鬼把我往最后的那间厕所里重重扔去。
疼痛很快再次朝我侵袭而来,摧毁我仅存的一点意志,眼前顿时一片漆黑,晕死过去。
第6章 踏入地府(1)
“唔………”我支起疲惫不堪的身子,想要站起来。
我这是在哪?!
四周怎么一片漆黑?
这里伸手不见五指,也够不着任何一片可以触碰的地方。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真实的温热触感传来,原来我还活着!
我努力回想起之前所发生的一切……
仍记得我和薇妮、林可被学弟们邀请一起跳舞,然后我独自去厕所清洗衣服上的蛋糕污渍,最后我好像撞见了鬼,一个面目狰狞的女鬼……
莫非,是那女鬼把我关了起来?
我还没获救吗?
“有人吗?!”我谨慎地开口呼喊,无尽的黑暗里顿时传来绵长的回音。
我在黑暗里小心摸索着,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去。
良久,察觉到前方出现少许光亮,我眯了眯眼,循着光亮的方向酿酿跄跄地走了过去。
待走到光亮处时,我身后的黑暗瞬间消失不见,我随后被置身于一片古风环绕的场景里。
这是哪个地方的风景区?
我是不是误闯入了什么影视城之类的?
古代风格的宅子门前伫立着四根汉白玉柱子,每根柱子上都精致雕刻着两条栩栩如生的金色蟠龙。
庭院的两侧则种满了一排排正在鲜艳盛开的桃花,当清风拂过时,一片片粉色的花瓣随风而落。
这番美景用来拍摄古装剧绝对美轮美奂,只可惜此时的我无心欣赏。
突然,一股淡淡的熏香在我身旁萦绕,紧接着一道暗红的大木门浮现在眼前,我小心张望着,推门而入。
“大胆鬼魂!”
“脱离主魄多时,还不速速前来报道!”
还未待我看清来者是何人时,几道蛮力蓦地出现在我的身后,使劲扯着我双臂按压住我,而后我的膝弯处一痛,逼迫我猛地向地面跪去!
膝盖传来的剧痛让我痛苦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我极度不情愿地跪在地上。
我抬眼偷偷巡视着四周,哪曾想刚刚那副唯美绝伦的场景,不知从何时竟幻变成眼前烛火通明,威严四起的衙门。
不过跟电视剧里不同的是,这里并没有所谓的钦差大人,只有一群身穿黑红色拼接大褂,头顶上歪歪扭扭戴着一顶幞头帽的彪形大汉。
他们一张张近在咫尺面色如土的面孔,正恶狠狠的瞪着我。
我吓得连忙垂眸,目光正好触及到这群人腰间上挂着一枚极为显眼的令牌,一个黑色的“捕”字,愕然映入我的眼帘。
这是古代的捕头吗?!
我这是穿越了?!
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乱看穿越剧了!!
“大胆鬼魂!你可知罪?!”
我闻声望去,只见一个紧绷着大饼脸,同样一身古代装扮,身型矮圆大腹便便的男人,一双腿架坐在大堂上,双眼直勾勾的怒视着我。
不过与刚刚那群彪形大汉相比起来,这人身上的服饰明显高大上许多,俨然一副领导的样子。
我毫不示弱地迎向他的目光,稳着语调,“我想请问一下,我到底有什么罪?”
真搞不懂,这里的人怎么那么喜欢瞪人??
眼睛太大没地方用?
人家耕地的老牛都没好意思说自己眼睛比你大………
对方显然没什么耐心跟我耗着,恶狠狠地剜了我一眼,随即发号施令,“魂魄逾期三日未曾到过地府报道,无视地府规矩,竟敢在这胡搅蛮缠?!来人!给本王拖下去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什……什么?!
这里是地府?!
我没有听错吧?
他刚自称什么来着?
本……本王……?
莫非我眼前这个死胖子就是阎罗王?
“遵命!”
原本一直在背后按压着我的人,便立刻有了行动,随着肩膀处传来的痛感,我明显感觉到他们在拖着我往外走……
“慢着!”我奋力地挣脱了钳制着我的束缚,态度强硬的站了起来,我对着他大声咒骂道,“我又没死,凭什么要来你这破烂地府里报道?!”
这会我的脑海里不断在回放着近日我的种种遭遇,以及我被女鬼残害时那种孤苦无依,求救无门的情景……
“我要让你下来地府陪我!!”
脑海里蓦地闪过一句女鬼之前对我放出的狠话,看来……
我已经凶多吉少。
事情到这,我也总算是明白过来。
我的肉身估摸已经凉透了,也或许早就已经入土为安了吧?!
不知道奶奶怎么样了?!
会不会伤心过度,茶不思饭不想……
我的心口不禁狠狠一颤,我布满仇恨的双眼冷冷地扫向阎罗王,厉声质问道,“敢问,像阎罗王这般玩忽职守的人,你这饭碗竟还能安然无恙?!”
“如今这阴曹地府里竟也流行起,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了?!”
阎罗王被我气得勃然变色,他肥腻腻的身子因为满腔怒火而止不住的抖动着,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见此,站在阎罗王身后的判官赶忙上前搀扶住他。
判官怒不可遏地冲我吼叫,“大胆鬼魂,竟敢对阎王大人出言不逊!!”
他指着我身旁站着的一群彪形大汉,暴跳如雷地下令道,“来人啊!!速速将这个孤魂拖走行刑!!!”
判官急得直跺脚,他愤怒到了极点,两颗眼珠子像金鱼眼似的,瞪的老大。
第7章 踏入地府(2)
身后这群彪形大汉的手再次朝我伸了过来,蛮力拉扯我的头发,架起我的双臂就要将我丢出去。
我强忍着头皮和身体传来的疼痛,出于本能的反抗,全然不顾对方是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想都没想,张开嘴对着挡在我面前的一条手臂,猛地咬了下去。
果不其然,对方吃痛一把将我松开。
没想到仅仅几秒后,对方再次将我禁锢地更紧,勒得我肋骨隐隐发痛,力道之重好似要把我生生捏碎。
我拼尽所有力气,声嘶力竭地对着阎罗王破口大骂,“狗阎王!!被我戳中脊梁骨了对吧?动不动就想以行刑名义来封住我的嘴!!人间厉鬼肆意作恶却放任不管,一群狗官在这以公职之便,欺凌我一个弱女子算什么英雄好汉!!!”
“对于阎罗王这种渎职、欺善怕恶的行为,我不会屈服于你!要杀要剐,请随便!”
“狗官!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我一口气骂完,由于情绪太过于激动,胸腔剧烈起伏提不上气,居然有点眩晕。
原本一直禁锢着我的彪形大汉,突然将我用力推开,我瞬间失去平衡,身子重重的摔落在地。
只见,阎罗王被我气得脸色一阵泛青一阵泛白,肥大的身躯颤抖着向我走来。
头皮再次传来针扎似的疼痛,阎罗王一把扯住我的头发,逼迫我抬头看他。
“好一副伶牙俐齿!!”
“本王今天非得……把你碎尸万段不可!”
“拿来!!!”
我余光一瞥,瞥见阎罗王凶神恶煞的一把从手下手里抢过一根仗棍,那仗棍的大小跟我的手臂一般粗。
我始终被迫仰着脸,阎罗王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突然猥琐地笑了起来,还伸手摸了一把我的脸。
我恶嫌地别过脸去,躲避着他的触碰,不成想,我的这个举动反而彻底惹怒了他。
一记重重的耳光朝我挥了过来,我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疼得瞬间麻木,耳朵里发出一阵阵的轰鸣。
“贱婢!你也不打听打听,整个地府都归我管,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竟不把本王放在眼里?本王今日就成全你!”
阎罗王冷哼一声,咬牙切齿地继续说道,“不过,你这细皮嫩肉的,摸上去手感极好,长得还有点意思……本王一会温柔点待你可好?!”
阎罗王用力扬起仗棍,他油腻的脸上快速变换着阴辣狠毒的表情,整个人看上去扭曲极了。
我咬紧牙关紧闭着双眼,一滴倔强已久的泪珠从眼角缓缓滴落,我心如死灰等待着疼痛的到来。
然而疼痛并未像我想象中那样袭来,只觉一丝夹杂着淡淡檀木香的冷冽气息,将我萦绕住。
“我倒要看看,是谁给的胆子竟敢仗棍我的夫人!”
一道低沉冷厉的嗓音传入耳畔,我惊慌失措地回头,正好迎上了一对暗夜星河般的眼眸。
他高挺的鼻子下,薄唇轻抿,两道剑眉斜斜飞入鬓角,一件墨色镶白边的缎子衣袍,衣袍上用金色丝线绣着一条条栩栩如生的蛟龙,而衣袍下则是所有人都不可比拟的白皙皮肤。
即使身边被一群地府高官簇拥着,他就这么不可一世静静地站在那里,但他周身散发着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依旧让我为之一振。
他邪魅而俊逸的脸上没有半点情绪起伏,清清冷冷不带任何表情。
唯有那对犀利的黑眸,居高临下紧紧地盯着我,他眼中的暗涌快要将我吞噬,一时间连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我无力呼吸。
这人又是谁……?
如今在阴曹地府里也有如此帅的男人了?
夫人?!
他在叫谁夫人来着?
我狐疑地望向眼前的高大身影。
奈何他太高,我跪坐在地上,仰头看得我脖子生疼……
而后,我诧异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刚刚还一副嚣张气焰的阎罗王突然闻虎色变,他连滚带爬的上前,在男人身前重重地跪下………
阎罗王用尽浑身蛮力死命朝自己脸上扇着巴掌,肥胖的身躯下双腿即便是跪着,依旧颤抖得厉害。
“帝君大人!饶命啊!恕属下眼拙不知眼前这名女子便是娘娘,属下罪该万死!”阎罗王惶恐地开口道。
“属下自当受罚!求帝君大人饶命!”阎罗王肥腻的脸顿时坦然失色。
“帝君大人!饶命!!”
“小的只是奉命行事啊!!”
方才禁锢着我的那群彪形大汉,以及那个可恶的判官,也被吓得惊恐万状,全都一股脑的跪在男人面前,略带哭腔百般求饶着。
看到这里我完全震惊住。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浑身散发着寒厉气息,却强大到仿佛连空气都被凝结………
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词———臣服!
我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这群人刚刚喊他什么……?
帝君…大人?!
他是阴曹地府里的终极大boss么?
不过男人这会好像并不打算理会跪在他面前的那行人,他高大笔直的身躯居然径直朝我走了过来,在我面前轻轻俯下身…………
我有一刻的失神,他邪魅清冷的俊脸就这么放大呈现在我眼前。
他骨节分明的修长食指轻轻抬起我下巴,墨色的眼眸深深盯着我的脸,盯的我不由得绷紧身子,眼睛慌乱地到处乱瞟。
不知是看到什么,他深邃的黑眸蓦地燃起无名怒火,语气冷冽带着隐忍,“连保护自己都不会?嗯?”
“竟让别的男人触碰到你,为夫…该如何惩罚你好呢?!颜子。”
他凉薄话语里带着的那份戏谑,令我猛然怔住。
直至他冰凉透骨的指尖一路往上,轻柔地抚触着我的脸颊,我才幡然醒悟。
我的脸,挨了阎罗王一记耳光……
只是,他刚叫我什么?
颜子?
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碍于他的气势太过压迫,我只好将满腹疑虑重新压了回去。
毕竟才从水深火热之中挣脱开来,我不敢轻易触怒他。
第8章 若如初见(1)
他看上去比阎罗王可怕一百倍,一万倍,我眼神慌乱躲闪丝毫不敢与他对视。
他冰凉的指尖从我脸颊上离开,我只觉膝弯一轻,身子腾空而起,他有力的大掌将我打横抱着。
“啊——————”突如其来的失重感,令我吓得惊呼出声,我下意识地死死搂住他的脖子,生怕自己摔下去。
他脖颈肌肤传来的冰凉感不断沁入指尖,我才俨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我赶忙松开搂住他脖子的手。
我盯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晃了晃神,他侧脸的轮廓如刀刻般棱角分明,我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他长而浓密的睫毛,在微微煽动着。
上天好不公平,将所有美好都集于他一身!
我低头瞥向自己一身的现代装扮,身上沾满灰尘的白色t恤和浅蓝色的七分牛仔裤,这会和他墨色衣袍紧贴在一起,竟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他无视周围的一切,直接抱着我从人群中走过。
我在他怀里探出头往一旁看去,才发现阎罗王他们一行人依旧在地面上跪着,而那群地府高官们则是毕恭毕敬地低着头,连大气也不敢出。
想到此时压根没人注意到我,我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他脚步突然顿住,垂眸淡淡扫了我一眼,看到他暗夜般的眸子里迸发着冷酷的寒光,我浑身一震,窝在他怀里一动也不敢动。
“黑白无常,传我命令!即日起撤回阎罗官职,举家随荒原流放,永世不得再回冥界!除此,再剁下一只手喂天狼!!”
“这地府,今日就交于你二人掌管,知道该怎么做?!”
他阴冷的声音犹如来自地狱的撒旦,不带一丝温度。
“属下明白!”
话落,我便看到阎罗王整个人都瘫软坐在地上,嘴里不知道在喃喃自语些什么,他眼神空洞得可怕…………
只见,两抹一黑一白的身影半弓着身子,毕恭毕敬地朝男人行了个礼后,便羁押着阎罗王一行人,转瞬不见。
我震惊地瞪大双眼,我不敢置信他们居然从我眼前瞬间消失了!
他们是会法术吗?!
难道刚刚是用遁地术走的吗?
那么大堆人一起遁地的话,那得遁出多大一个坑啊?!
可是地面上明明完好无损啊………
我有被自己的想法雷到,这里可是堂堂的阴曹地府,要什么牛鬼蛇神没有??
会点法术很正常,见怪不怪了!!
男人冰冷的胸膛传来阵阵寒意,令我不禁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抱住自己的双臂。
即便是一直被他抱着,我也感觉不到半点温暖。
他身上为何那么冰凉?
他难道也是鬼??
可我明明感受到他胸腔有力的起伏和平稳的呼吸…………
我茫然地望着他完美的下颌线,有些失神,他察觉到我的目光,缓缓转过脸垂下黑眸凝视着我,他的眼底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忙把脸缩进他胸膛前,不敢再抬头,任由他抱着我离开。
…………
金碧辉煌的夜凌殿内,水晶玉壁灯照射出点点荧光,为洁白的墙面增添一丝温馨。
六尺宽的檀木大床边悬挂着淡紫色的轻纱帐幔,帐幔上用金银色丝线镶绣着一朵朵精致逼真的蔷薇花。
这会床前的轻纱帐幔虚掩,随风微微掀动…………
明亮的光线刺激着我的眼皮,我习惯性的赖着床,睡眼惺忪中撒娇地开口道,“奶奶……我肚子饿了。”
我继续埋头躲进被窝,在温暖的床上滚了两圈,被子摩擦着我的鼻尖,柔软被子上有股莫名熟悉的檀木冷香将我包裹住。
我慢慢睁开眼睛,支撑起疲惫的身子,朝身后淡淡瞥了一眼。
却见床榻上摆放着两个金黄色的丝绸香枕,而我正盖着奢华富丽刺绣的蚕丝被子。
我盯着眼前这张陌生的大床,有些微微发愣。
这是谁的房间?
很快我记忆的闸门被冲破,回忆疯狂倾泻而出。
痛苦的思绪瞬间像洪水般涌了上来,昨日的一幕幕重新浮现在眼前,令我的心口隐隐作痛。
仍记得那抹高大修长的身影,他抱着我从众目睽睽中离开………
只是,后来我是如何睡着的?
我怎么没有半点印象?
陡然想到些什么,我赶忙低头看向自己,我身上依旧穿着那套略脏的现代装扮,我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可是这样会不会把床弄脏了?
意识到这点,我赶忙下床掀开轻纱帐幔走了出去。
我环视了一周这个陌生的地方,此刻一群身着粉白色云裳的侍女脚步轻盈,正在殿里来回穿梭忙碌着。
很快,一张花梨木的长桌被她们端来的各式菜品、新鲜水果、糕点铺满。
我茫然地看向眼前这群至始至终都在忙碌,却从未正眼瞧过我一眼的侍女,心里不禁有些郁闷。
她们在忙什么?
怎么都怪怪的………
莫非这里的侍女都是如此高冷的?
当我正思索着该怎么跟她们开口时,那道魅惑冷冽的声音蓦地出现在大殿内,“都给我退下!”
“是。帝君大人。”
侍女们纷纷应声弓着身子,缓缓退出大殿。
我看着凭空出现的男人,他一步步径直走向我,紧接着伴随他而来的一阵淡淡的檀木冷香,也顺势袭入我的鼻尖。
“怎么?点心不合口味?!”他狭长的眸子扫了一眼长桌上那丝毫未动的丰盛佳肴。
我错愕地抬眸看向他,“这些都是为我准备的?”
“这里除了你,难道还有别的人?!”
他挑了挑好看的剑眉,暗黑的眸子里依旧看不出一丝情绪起伏,只是他言语间的霸道却不容置喙。
“你为什么要救我?”
“你到底是谁?!”
我将自己心中的疑惑全盘托出,不解地盯住他那双黑曜石般深不可测的眼眸。
“你是我夫人。”他冷冷地看向我,淡淡开口道,“而我,自然是你的夫君!”
他朝我步步逼近,我戒备着往后退去,腰部撞上花梨木长桌的桌角瞬间吃痛,我意识到自己已经无路可退,扶住长桌的手不禁紧了紧。
他睨了一眼我用力抓着长桌而泛白的指骨,在我面前停驻了下来。
对他刚刚说的话,我一脸不服。
仅凭三言两语就想蒙混过关?
他真以为娶老婆那么容易的?
“我生前连男孩子的手都没牵过,现在竟莫名其妙出现一个男人,还自称是我的夫君?你说,我该相信吗?”
第9章 若如初见(2)
我语气不屑继续朝他质问着,“如果你真是我老公,我怎会连自己老公的名字都不知道?”
我全然不顾他能不能听得懂现代人的说话方式,将心里诸多的不满统统发泄了出来。
听完我的话,他眼神越发幽暗得可怕,我心里隐约顿感有些不妙。
“玄烈!”
“从这一刻起,记住你夫君的名讳!”
他性感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些许不耐烦,言语凉薄得像在回答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是啊,像他身份如此尊贵的人,说出的每个字都像是施舍。
我是不是应该叩谢他给我的“恩宠”?
他突然伸出长臂一把揽过我的腰,大掌按住我后脑勺,轻而易举地将我牢牢禁锢在他怀里。
我的鼻尖紧贴着他的胸膛,被迫闻取着他身上那股檀木冷香。
我身形一顿,这香味………
怎会跟被子上的一模一样?
我奋力挣扎着想要逃离他的怀抱,他冰冷的胸膛很硬,勒得我生疼。
随着周身萦绕着我的气息越来越冷,我只好识相地放弃了抵抗,双手垂在身子两侧,僵硬地由他搂着。
看来他……真的是鬼………
不然浑身上下怎会如此冰凉………
片刻,他搂着我的手似乎松开了些,我赶忙抽出一只手揉了揉我快被压扁的鼻子。
只是,他骨节分明修长的手,一把抓住我正揉着鼻子的手,他的指尖很凉,和我此刻温热的手温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霎那间怔愣住,下意识狐疑地抬头望着他,他高大的身形猛地覆向我,我的两瓣红唇被他紧紧吻住,随之而来的窒息感让我大脑有着一瞬的空白,心脏抑制不住的狂跳。
他居然强吻我?!
我的初吻……!!
啊………………!!
他薄唇传来的冰冷触感,令我清醒不少,我拼命捶打他精壮的胸膛,挣扎着扭过脸想躲开他的吻。
奈何一切都是徒劳,他冰冷的唇更加蛮横地朝我吻了过来,我只能死死紧抿着嘴唇,不给他任何一点得逞的机会。
他仿佛看穿了我的意图,对着我的唇瓣重重一咬。
“唔……”一抹淡淡的血腥味在我嘴里晕开,我吃痛张嘴叫出了声。
他趁机使坏,冰冷的唇瞬间将我牢牢堵住,他更加贪婪地吻着我………
突如其来的吻搅乱了我所有思绪,我被他吻得晕头转向,我每一根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良久,他才将我放开,黑色眸子一瞬不瞬地紧盯着我,然而这次,我竟能从他的眸底里看出一丝意犹未尽。
他清冷邪魅的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只是两片冰冷的薄唇微微泛红,却有种说不出的致命撩人………
“你个臭流氓!!!”我咒骂一句,偷偷往旁边挪去,刻意离他远点。
我恶嫌的用手背对着嘴唇乱擦一通,全然忘了嘴唇刚刚才被他咬破。
“嘶…………”嘴唇上的痛意传来,我倒吸一口气蹙眉瞪着他。
想到他方才出阴招声东击西,故意咬破我的嘴唇,我就莫名的火大。
长这么帅,在地府应该不缺女人才对啊?
“过来!”他双手抱臂倚靠在花梨木长桌旁姿势慵懒而随意,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我才不要!!!”我想都没想,抗拒的话脱口而出。
想到他方才轻车熟路的吻技,说不定早就万花丛中过,处处皆留情。
一阵鄙弃的反胃感涌了上来,我潜意识里只想离他远点,再远一点,不想再跟他有任何肢体接触………
或许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般无视他,看到我忤逆和疏离的态度,他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墨色眸子危险的眯了眯,松开双臂颀长的身形站立了起来,一副准备收拾我的架势。
“颜子!过来!”他冷冽低沉的声音透着不怒而威的霸道。
听到他直呼着我的名字,我深知这是暴风雨要来临的前奏,我定在原地,紧抿着唇,目光夹杂着哀怨和他对视着。
想了想,我语气还是软了下来近乎祈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我紧张地握住拳头,连指甲掐进肉里也浑然不知,“你别碰我了……要不……你去找别的女人吧?求你了!”
说完,我不忘双手合十呈拜拜状,一脸虔诚地恳求着他。
我出息了,竟敢跟来自地狱的撒旦谈判…………
我其实内心恐惧得就只差给他跪下了,我眼睛略带闪烁想要挪开视线。
“你将为夫的话当做耳边风?”他冷嗤一声,眼里升起的怒意明显,“过来!别试着挑战我的耐性!”
明明他才是那个充耳未闻的人!!
我费尽口舌说了那么多,他硬是直接统统略过!
也对,本就是身份地位悬殊的两个人,我有什么资格说不?
或许在他看来,我也应该像其他人那样,屈服在他脚下,逆来顺受………
想到这里,我瞬间也来了火气,置气地把头偏过一边不去看他,不用看我也知道,他此时眼神会有多么的可怕。
他彻底被我激怒,殿内突然掀起一阵冰冷刺骨的寒风,我自然垂在两侧的长发猛地被吹起,一缕一缕胡乱拍打在我脸上。
我扭头望去,他一身墨色玄衣在风中轻轻摆动,他阴沉着脸,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睨了我一眼,转瞬消失不见。
只剩下大殿的门窗还在风中咯吱咯吱晃动着………
他就这么走了?
我心有余悸地回过神来,所有紧绷着的神经这才敢缓缓松懈掉,我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瘫软无力地趴在花梨木长桌上,将头埋进手臂里。
半响,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入耳畔,我循声迅速抬头看去。
那群身穿粉白色云裳的侍女不知何时又突然出现在大殿内,将我眼前这张花梨木长桌上早已冷掉的美味佳肴一一替换掉。
她们动作很快,没多久花梨木的长桌就被重新摆满比先前种类更多的山珍海味,丰盛得令人眼花缭乱。
我只好从中随意挑了一位看起来比较有眼缘的侍女,“你留下来陪我,其余人都退下吧。”
“是,娘娘。”
我伸长胳膊,整个人半趴在长桌上奋力地想要扯下一个鸡腿。
奈何那只泛着栀黄色泽,香喷喷的烧鸡坐落在长桌的正中央,离我属实有些远,我这会怎么也够不着。
侍女见状立马上前,将一整只烧鸡端过,轻轻地放在我面前。
这名侍女也太有眼力见了吧!
第10章 若如初见(3)
我赞赏地看着她,感激地冲她笑了笑,“太谢谢你了!”
只是没想到,她脸色突变惊恐万分地就要朝我跪下,我一把将她扶住,不解地问道:“你怎么了?”
“娘娘万万使不得!这是奴婢应该做的,这话若被帝君大人听见………奴婢恐怕性命不保。”她垂着眼眸,十分慌乱地解释道。
被吓成这样,仅仅因为我的那句谢谢?!
足以可见,那个男人是多么的可恶!
我叹了叹气,将她扶了起来,“以后,跟我待在一起时,不要害怕好吗?”我故意使坏恐吓着她,“不然的话,我就不要你伺候了!”
“奴婢……全听娘娘的!”
桌上一道糖醋鱼正散发着诱人的色泽,我夹起一块嫩滑的鱼肉,往嘴里送去。
阴曹地府里的人,厨艺竟然也这么好?!
我赶忙再夹起一块鱼肉,酸甜适中的口感正在细腻地讨好我的味蕾,我满意地闭上眼细细品尝着唇里酸甜交错的美味。
“小的白无常,拜见娘娘!”
闻声,我猛然睁开双眼,筷子也被吓得掉落在桌上。
只见白无常身穿一袭白色棉麻袍子,头戴一顶白色的高帽,帽子上赫然写着“一见生财”的四个大字。
这里的人为什么都那么喜欢上演凭空出现的戏码?
我第一次见他,他就这么凭空的出现在夜凌殿内,着实把我吓了一大跳。
我再次瞥了一眼他帽子上的四个字。
但凡能见到白无常的人恐怕连命都没了,还一见生财?
“你……你好……”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他,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
“噗…………”白无常轻笑一声。
白无常恭敬地朝我作着辑,但他此时抖动着的肩膀不难看出,这家伙一直在隐忍些什么。
我不解地看向眼前的白无常,他久久都没有要直起身说话的样子,依旧半弓着身子。
我只好学着电视剧里,僵硬地开口下令,“你……快起来吧!”
“是,娘娘。”白无常这才平身而立,神情认真地向我汇报着,“启禀娘娘,阳间厉鬼已于今日擒入地府,关押在刀山火海之中,任凭娘娘处置。”
“什么?”
兴许是看到我一脸的疑惑不解,白无常立马换上了另一种话术,重新跟我解释了一番:“就是娘娘您尚在人间时,那间学校里的女厉鬼,小的已经奉命捉拿归案,也关押起来了,任凭娘娘您处置!”
就是那个无故夺我性命的厕所女鬼?!
一想到这个女鬼,我就恨得咬牙切齿,恨得心像按在棘刺上的疼,恨不得马上将她千刀万剐!
奶奶…我好想你……
然而我现在的处境全都是拜这个女鬼所赐!
“白无常,带路!我要会会她!”
“遵命!”
…………
地府的刀山火海与十八层地狱相邻,两者均是用来严惩那些不服从命令、肆意妄为的恶鬼。
理应来说,这是一个惩恶扬善的正义之地,但是当初阎罗王却用它恩威并施来惩罚那些不肯对他阿谀奉承的鬼魂。
待黑白无常新官上任后这里才恢复了原有的秩序和威严,也才发挥出了这里的真正作用。
走道两旁并列着一排排严密的牢笼,我小心翼翼地紧跟着白无常朝着刀山火海走去。
牢笼深处不时传来阵阵怨气极深的怒吼,一张张鲜血直流面目狰狞的脸,空洞不见底的眼眸一并恶狠狠地瞪着我。
此时,一个面目全非的女人,正抱着一副皮囊发疯了似的胡乱啃咬着,洁白的牙齿瞬间被鲜血染红………
兴许是察觉到我的目光,女人缓缓抬起头,咧开恐怖的大嘴对我笑了起来,整个人恶心至极。
整个牢笼里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以及莫名的腐臭味,令人毛骨悚然。
我强忍住心口泛起的恶心感,不禁加快了脚步。
“娘娘,到了。”白无常一步三回头地提醒道,“您务必小心。”
我驻足于白无常等一行手下的背后,他们呈保护状小心谨慎地围住我。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被大火吞没,深不见底的崖沟。
崖壁两侧倒插着一排排锋利的大刀,刀刃正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而崖沟的对面,一座座高大的监牢在火海里稳稳地矗立着。
热辣辣的空气里,时不时飘过一股某种肉类被炙烤的焦味和毛发烧焦的刺鼻味道。
两种气味复杂交错地侵袭着我的鼻尖,我下意识赶忙死死地捂住鼻子。
只见白无常并起两根手指,朝着前方比划了一下,一道木质拱桥愕然地出现在上空横跨整个崖沟。
白无常弓着身子摊开一侧手臂朝着拱桥方向领引着,“娘娘,您先请。”
没想到,这白无常居然还挺绅士的!!
走过拱桥,我跟随白无常来到一处被火海包裹着的牢笼前。
若不是亲眼所见,我根本无法想象,里头关着的孤魂野鬼年复一年日复一日过着的是什么生活。
这里显然比电视剧里演的更加恐怖………
白无常又对着大门轻轻比划了一番,门前的火海霎时被点点熄灭,两道厚重的铁门也应声而开。
“娘娘,这便关押着那个女恶鬼的地方!”白无常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他突然在我跟前停驻下来,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仿佛在等着我发号施令一般。
“白无常,你前面领路,我有话要问问她!”
“遵命!娘娘,您请往这边走。”
单间内的鬼魂不断向我伸着手,只是手才刚碰到细铁管瞬间就被烫得冒起了白烟,紧接着一股肉被烤焦的焦味扑鼻而来。
原来,空气里的各种焦味都是这样来的……
我这才发现,不仅仅是门前的铁管,就连单间内的墙壁,鬼魂们稍微不注意碰到都会被炙烤得皮开肉绽……
一旦被关押在这里,可谓是每日坐立不安,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难怪这里的鬼魂个个都软弱无力,就连哀怨声都不曾发出过………
蓦地想起当初自己也差点被阎罗王关进这样一个地方,我后背止不住的发凉。
白无常在一道铁门前缓缓顿足,微微向我鞠着躬,我立马领会过来,顺着他的方向走了过去。
第11章 若如初见(4)
这是一间特制的隔间,房间内各种行刑的刑具琳琅满目。
再往里看去,那副在人间狂妄至极的躯壳,整个人奄奄一息双手被拷锁在墙上。
她那稻草般杂乱的长发,覆盖住了整张脸,脚上的笨重脚链时不时发出沉闷的拉拽声。
女鬼透过发丝间的缝隙,呆滞地睨着房间内出现的人。
待看清眼前站着的人时,她空洞无神的眼睛猛地瞪大,两颗布满血丝的眼珠子也几乎夺眶而出。
“还记得我么?”我双眼冷冷地紧盯着她,语气里藏着一份刻意的隐忍。
“呵~~被我活活玩死的,我怎么会不记得?”女鬼傲慢地开口道。
“为什么偏偏是我?!”我稳住语调,平静得让人听不出半点情绪,“我跟你无冤无仇的,我想知道理由。”
而我紧紧攥拳的手,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我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要怪就怪你那该死容易见鬼的纯阴命格,以及你这张到处勾引男人的臭脸!”女鬼声嘶力竭地对着我大吼道。
整副身躯因为太过于愤怒,连手腕被铁圈勒得鲜血直流,她也全然不顾。
“你喜欢的男生,是段亦风。”我淡漠地质问道,“你仅因为追求不到他,便跳楼自杀!我说的没错吧。”
就因为在联谊晚会上,段亦风主动前来跟我说了几句话,这个女鬼便要置我于死地!
除了那层变态的暧昧关系,我实在找不出别的原因!
果然,女鬼在听到我说的话后,身形猛然一顿。
“你这愚蠢的恋爱脑,就算多跳几次楼,也不会有人替你感到惋惜!”
“像你这种动不动就拿自己生命和她人生命开玩笑的人,根本不配得到爱情!!”
我恶狠狠地撂下一番话,转身准备离去。
突然想起些什么,我缓缓回过头,扫了一眼那副摇摇欲坠的躯壳,冷声发号施令,“白无常,我要她永世不得轮回!剩下的,你看着办。”
“遵命,属下明白。”
“娘娘,您小心。”
…………
“娘娘……?”女鬼错愕地抬起头,俨然不敢相信她刚刚听到的话。
“啊——————”
我身后的牢笼里顿时传来女鬼带着怨念的吼叫声,声音里满是不甘和悔恨响彻整座巨大的监牢。
………………
“白无常,这是哪儿?”我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道路,不禁出声问道,“怎么跟来时的路不一样?”
刚刚前往刀山火海的道路有多惊悚,我可是印象深刻………
我狐疑地向四周望去,各种树木以及脚边的花花草草均被烟雾环绕着,别有一番仙境的韵味。
“娘娘您一会便知道了。”白无常神秘兮兮的说道。
一座桥赫然出现在眼前,只是这座桥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白无常率先走了上去,我也紧随其后,生怕他将我扔下。
待桥上的烟雾散去了些,我才看清自己脚踩着的桥是由什么东西构造而成,居然是一颗颗的骷颅头!!!
“啊…………”我吓得赶忙闭上眼睛,一口气从桥面冲了过去。
桥身顿时疯狂地摇晃起来,骷颅头相互摩擦碰撞发出骇人声音,在我身后回响。
白无常则还在后面悠哉悠哉的走着。
“白无常,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回娘娘,这是奈何桥。”白无常波澜不惊地回应道,“这也是阳人去世后,第一时间来到的地方。”
这就是传说中的奈何桥?
“那怎么没看到孟婆?”我疑惑不解地问道,“据说她有一碗神奇的孟婆汤?”
“娘娘……听闻…您找我……?”突然一道阴森森的声音从桥底传了上来。
我赶忙从桥的一旁,看了过去。
只见一位佝偻着身子的白发老妪,从桥底伴随着烟雾幽幽地飘了上来。
一张惨白如纸却爬满皱纹的脸,她昏暗混浊的双眼正迷茫地盯着我。
“…………”我无声的看着,愣怔得说不出半句话。
“孟婆,不得对娘娘无理!”白无常厉声呵斥着,“帝君大人若要怪罪下来,你担当得起?”
“娘娘莫怕,老妪这就走。”孟婆阴凄凄的说道。
我又眼睁睁地看着孟婆重新飘了回去,她整个身子缓缓沉入桥底,直至不见。
“娘娘。”
“您还好吧?”
我回过头看了一眼白无常,这会才发现,白无常相比来说正常多了,样子并没有传说中那么瘆人。
至少,我目前还没看到他恐怖标配的长红舌头………
蓦然想到,自己本应也要来这奈何桥上报道,虽才享年十八。
我心里顿时百感交集,略带感慨的发问,“白无常,对那些才刚满十八岁就去世的人,你怎么看呢?”
“回娘娘,属下一般是站着看!”
“…………”
白无常误以为我没听懂,特地又解释了一遍,“属下都是站在奈何桥旁,拿着生死簿看着鬼魂一个个喝下孟婆汤……”
“………”他一本正经的回答,彻底把我噎住。
“娘娘,再往前方走几段路就到还阳台了。”白无常指了指前方,“还阳台,也是娘娘过些日子回到人间的必经之地。”
什么?!
我还能重新回到人间?
“我不是…已经……”我诧异至极地看向白无常。
想着这家伙该不会觉得我可怜,想徇私枉法把我偷偷送回人间吧?
白无常被我盯得浑身不自在,故作镇定地道,“帝君大人没跟您说?您阳寿未尽,目前只是魂魄丢失的状态罢了,过些日子送您回去即可。”
“您根本没死。”
我屏息静听着,待从白无常口中听到我还没死的时候,豆大的泪珠还是不争气地涌了出来…………
白无常惊慌失措地在原地来回踱步,焦急万分,“娘娘,您……莫要伤心。”
白无常从他胸前交领处拿出一块洁白的手帕递向了我。
我接过手帕,胡乱地抹着脸上的眼泪,没好气地对他解释着,“白无常,我这是喜极而泣,懂吗!”
这家伙眉头紧蹙一副无从下手的样子,着实搞笑。
“啊?”
“娘娘高兴就好,小的就放心了。”
“白无常你这手帕还要吗?”我低眸看了一眼手里早被泪水浸湿的手帕。
“娘娘,您待会扔了便行。”白无常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
第12章 若如初见(5)
夜幕悄然而至。
从刀山火海回来后,我始终觉着自己身上被一股腐臭味包裹着,浑身的粘腻感十分不适。
我环顾了一圈大殿四周,愣是没找到可以沐浴更衣的地方。
“这里有没有沐浴更衣的地方呀?”我朝着那名被我留下来的侍女问道。
“回娘娘,奴婢这就去给您备水。”侍女对我微微欠身,径直往卧室左侧一处屏风后走去。
我这才发现,夜凌殿分为前厅和后室,前厅的一侧设有古筝和文房四宝,那张用膳专用的花梨木长桌则摆在前厅的正中央。
我本以为后室只有一张床榻以及梳妆台,没想到这里面居然还暗藏着一个浴室?
不对,在这里应该称之为浴堂。
一个诺大的木质浴桶愕然地出现在我眼前,里面铺满了说不出名字的粉色花瓣,两名侍女分别提着一个小木桶,踮起脚尖往浴桶里倒入温度适宜的热水。
浴桶里散发出花的芬香和阵阵热气,雾气缓缓上升先是萦绕住悬挂着的檀木吊灯,而后又往屋顶上方飘去。
“娘娘,奴婢为您宽衣解带。”
其中一名侍女,伸过手就要解开我的衣服,我吓得连忙按住。
“可以先帮我找一身换洗的衣服吗?”
“其他的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我真心不太喜欢,这种被人伺候着畏手畏脚的感觉。
我连泳衣都没在别人面前穿过,更何况是如此隐私之事,我可做不到在别人眼皮子底下敞开身子洗澡…………
“是。娘娘。”
待侍女纷纷退开后,我才敢将身上的衣物三下五除二脱去。
浴桶里适宜的热度让我连脚丫子都放松了下来,我将长发自然地散落下来,任由它在水面上轻盈地荡来荡去。
屏风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我慌张地捂紧身子,扭过头警惕地开口问道,“是谁在那里?”
“回娘娘,奴婢给您拿来了新的换洗衣物。”侍女走进屏风内背对着我,将崭新的换洗衣物一件件整齐地搭在屏风上方。
呼……
虚惊一场!
还以为有什么变态偷窥狂偷看我洗澡………
古代把这玩意叫什么来着……?
登徒子!
对,登徒子!
我捧起一把浴桶里飘浮着的粉红色花瓣,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来这是什么花。
“这是什么花?好香!”我朝侍女看了一眼,她这会正将手中最后一件衣服搭了上去。
“回娘娘,是粉色蔷薇。”侍女转身低着头回答道,随后退了出去。
片刻,我从浴桶里缓缓起身,发梢上挂着的水珠从身上一颗颗快速滚落,我的肌肤正隐隐散发着沐浴后粉色蔷薇独特的芳香。
我抓起屏风上摆着的一件类似裹胸的小布穿了起来,下身则穿的是一条白色绸缎的蓬蓬四脚短裤,裤腿边还绣着一圈粉色的蕾丝。
古代的小裤裤原来是这样子的?
竟也挺好看的!
跟现代人穿的安全裤有点相似~~
眼前蓦地朝我递来一件米色的轻纱霓裳,我正想伸手接过,突然那阵熟悉的檀木冷香快速侵入我的鼻尖。
随即我被一个冰冷的身躯从身后紧紧搂住,我浑身一颤。
他……来了………
“夫人。”他冷冽略带些许慵懒的嗓音从耳畔边响起。
他埋首在我脖颈处,耳垂被他两瓣冰冷的薄唇含住,呼出的气息像羽毛般轻轻地撩拨着我。
“你……先出去好吗?”我弱弱地问道,在他怀里丝毫不敢乱动,“我还没穿衣服。我冷。”
这种情况下,激怒他显然对我没什么好处,只会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后背紧贴着他冰冷的胸膛,我能明显感觉到他胸腔有力的起伏。
鬼也需要呼吸的吗?!
明明我也不矮啊,净身高也有1.65米好吧!
为何靠在一起悲催地竟然只到他胸膛处………
这男人到底是有多高?!
搂住我的大掌毫无征兆地松开,他轻轻捏住我的肩膀,将我往前推开一些距离。
他摸着下巴神情略带思索,黑曜石般的眼眸正紧紧打量着我,俨然像是在看一尊稀世珍品。
“你想干嘛?”我惊慌失措地捂住单薄的裹胸,生怕一不小心走光了被他看了去,“你眼睛往哪看呢?!”
“啪————”他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合并在一起,很潇洒地打了一个响指。
他邪魅的俊脸依旧不带任何表情,唯有长睫下的墨色眸子正被浓浓的情欲填满。
只见一缕轻纱摩擦着我的肌肤,直到轻纱的清凉触感袭来我才意识到,那件米色内搭带着绸缎质感的纱衣,竟已穿在了我身上。
就连我刚刚还沁着水珠的长发,也瞬间被吹干,正飘逸地散落在肩膀两侧。
没想到,我生平第一次穿古装竟然是在地府里,只是我这会披头散发的有点不伦不类。
猛然醒悟过来,他刚刚是用法术帮我穿的衣服?
那他如果突然发疯,是不是也可以用法术……
我带着浓浓的警告,扫了他一眼。
“过来。”他性感清列的嗓音里透着霸道,他手心向上伸出两根指头对我勾了勾,他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将我压迫得无路可逃。
上次惹怒他的情景,我仍历历在目。
但这回,我学聪明了,没有反驳他,也没敢再去忤逆他。
这会我若逞口舌之快,只会将自己推向万丈深渊。
想到过两天我就要还阳了,我乖乖地朝他走了过去………
他满意地勾起唇,目光炙热紧盯着我。随即,他伸出长臂一把将我捞过,再次把我死死禁锢在怀里。
我错愕地回过神来,原来他脸上也会有表情的…………
他周身散发着强烈的占有欲,搂着我的神情像在宣告这是他的所有物。
他手臂传来的力度令我微微怔愣,好像一天不抱着,我便会跑了似的。
“白无常都告诉你了?嗯?”他故意从鼻腔里拉长整个尾音,剑眉轻挑,此时的他邪魅至极。
他轻轻地抬起我的下颚,强迫着我和他对视。
“白无常他告诉我,我没死。”我略带慌张的盯着眼前放大了的俊脸,眼睛竟不知看向哪里好。
“嗯?”他示意我继续往下说,紧盯着我的眸子更暗了一分。
“白无常还说,过两天我就能回到阳间去了。”
说到这,我眼睛顿时明亮了起来,忍不住想向他再重新确认一番,我讨好地迎上他的凝视,“你会让我回去的,对吗?”
他黑色眸子轻轻扫了我一眼,暗哑的开口,“看我心情。”
说罢,他俯身准确无误地堵住我的唇,四瓣红唇紧紧地贴在一起,双手也被他反过身后死死锁住,不给我半点反抗的机会。
第13章 若如初见(6)
又一次被吻得迷迷糊糊,在我快要窒息时,他终于放开了我。
我胸口快速起伏,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我幽怨地瞪了他一眼。
这男人真是莫名其妙!
先是莫名其妙说我是他的夫人,最近又总是莫名其妙的强吻我!
仰仗着自己长得帅,就能无法无天了是不?!
还有两天就要还阳了……
我……忍!
我再忍!!
“你为何认定我就是你的夫人?我怎么不记得我什么时候见过你呢?”我直截了当地问道,“奶奶也从未说过我订过冥婚之类的………”
“玄烈。”
“什么?”我疑惑不解地问。
“你夫君的名讳。”
“若再记不住…………”
“我不介意委身用行动帮你再加深一下记忆!”
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我的及腰直发,眼里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玄……玄烈,那你可以回答我了吗?”我扭头盯着他。
我和他这会的姿势暧昧至极,仿佛像热恋中的情侣般你侬我侬,我在心里小小自嘲了一番。
“你生来便是我的人!”
“你的夫君也只能是我!”
“你的人和心都必须是我的!”
玄烈低声回应着我,修长的手指继续缠绕着我的发丝,一圈一圈地把玩着。
我简直问了个寂寞!
他说了跟没说一样!
“可我是人,你是什么?鬼?还是神呢?”我没好气地反问道,竟莫名有种被戏弄了的错觉,“我总不能因为你子虚乌有的一番话,就一辈子耗着不嫁人吧!”
“我是你夫君。”
“你只需牢记这一点。”
他总是能轻而易举地绕开我的问题,完全不屑于跟我解释。
看着他愈发阴沉冷酷的脸,我心里顿时如同被泼了好几盆冷水。
有那么一瞬间,我差点忍无可忍,很想冲他大骂一顿,然后潇洒拍拍屁股走人。
他突然用力捏住我的下巴,带着满腔的怒气瞪着我,冷冷地说道,“还想另嫁他人?!”
他勾起唇目光一凛,“你死了便能如愿了!”
面对他如此凉薄无情的话语,我竟说不出半句反驳他的话。
是啊,我唯有死了才能脱离他的掌控………
我完全不需要怀疑他说的话,整个阴曹地府都是他的,我能不能还阳,也全看他老人家的心情。
他向来都是看惯了生死,生命这个东西在他面前脆弱得如同蝼蚁,无非就是让黑白无常在生死簿上勾勾叉叉,几秒钟的事。
面对玄烈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我被气得倔脾气也上来了,故作沉默懒得跟他争执,任由他捏着我的下巴,即使再痛也不吱声。
“呵………”他冷嗤一声,暗黑的眼眸顿时布满杀人的戾意,“我不介意让黑白无常把老人家也请下来玩玩……”
什…么?!
他想对奶奶做什么?
我深知玄烈这变态男人有多狠毒………
他就这么笔直地站在我面前,跟个魔鬼一样,语气淡薄地将他人性命玩弄于指掌。
我吓得整个人都慌了,忙向他求饶起来,“我错了……我不该对你耍脾气,是我不对!”
即使不让我还阳,让我一辈子做个孤魂野鬼,我也认了。
但是奶奶,她千万不能有事!
“我求求你……不要伤害我奶奶……”我惊恐万分地看向他,声音颤抖得厉害,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说错了话。
他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地盯着我,眼神冷厉得可怕,“你拿什么来跟我交换?”
我顿时愣怔住,才意识到自己这是在跟撒旦做交易。
我不知道这场交易自己需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我只知道,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奶奶死于非命。
强烈的屈辱感一点点占据着我的大脑,让我不禁鼻头一酸,滚烫的泪珠在我眼眶里疯狂打转。
我强忍着泪水把心一横:“只要你…不要伤害奶奶,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他的目光直接了当,深深地凝视着我,在听到颇为满意的答案后,他邪气地勾起唇,眼底毫不掩饰地升起一把欲念之火。
“颜子!看着我!”他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我红着眼抬头跟他对视着,“你……可以放过我奶奶了吗?就当………”
就当我求你,大发慈悲一回。
突如其来的委屈卡在喉咙里,将我哽咽得连话也说不下去。
我已经失去了爸爸妈妈,我不能再失去奶奶………
只是眼前的这个恶魔,他何尝会懂得亲情的可贵?
在我眼眶内蓄谋已久的眼泪终于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如溃堤般…………
他俯下身,用冰冷的指腹胡乱替我抹去脸上的泪水,眼前的他剑眉微蹙,冷着的脸如同泪水脏了他的手一般。
“再哭……”他抬眼阴冷地看着我,“不妨将你所有亲人也一并请下来地府聚聚!”
我心里咯噔了下,立马想到了以诚他们一家。
自从爸妈去世了以后,姑姑他们对我百般照顾,是他们一家一直用爱填补着我缺失的亲情。
“不要!我不哭了!我不哭就是了!”我吓得急忙开口阻止,生怕他待会翻脸。
我用力忍住泪意,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不断回想着开心的事,想要将悲伤的情绪从脑袋里彻底赶走。
只是这会脑袋里早已被悲伤和恐惧占据得满满当当,一时间我的脸色就跟苦瓜一样又苦又涩………
“别再试着挑战我的底线!”他背对着我,头微微侧着说道,“若你的人和心敢对我不忠,我会让所有人给你陪葬!”
他背影冷冽,直至身形渐渐虚化,他才彻底从夜凌殿里消失了………
我被吓得瘫软在地,脑子里不断回响着他对我的警告。
玄烈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仅因为我随口的一句“不可能一辈子不嫁人”,他便怒气冲天泛起杀戮。
侍女闻声跑了进来,赶忙搀扶住我,“娘娘,您……还好吗?”
我呆滞地看着眼前一脸担心的侍女,想起她之前因为我的一句谢谢而担心受罚时的惊恐模样。
如今,我正好感同身受了一番,我自嘲地笑了笑。
——————————————
夜已深,诺大的夜凌殿内被熄灯后的冷清孤寂感笼罩着,房间里只剩两盏暗黄的灯,火苗在微微跳动着。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始终辗转反侧无心睡眠。
只要一闭上眼,他满带杀戮的眼神以及他给的屈辱,如同噩梦般寄生在脑子里始终挥之不去,我吓得猛地惊坐起来。
这会夜凌殿里空无一人。
换作以往,我可能会怕黑,如今身处在阴曹地府里,我认为没有什么能比玄烈那个变态老男人更可怕的了!
可是……
若不睡觉的话,哪来的精力去应付玄烈那个恶魔?
思来想去,我又重新躺了回去。
我轻轻扯过那张手感极其细腻的蚕丝被,被子上依旧充斥着那股熟悉的檀木冷香。
我眼神暗了下来,这香味怎会跟玄烈那暴君身上的如出一辙,莫非是我太过于敏感了?
第14章 若如初见(7)
子夜,凉风伴着一丝寒意侵袭而来,我缩紧身子下意识地拉了拉被子。
我睡意朦胧中,感觉到有股熟悉而又可怕的冷冽气息将我包裹着,我冷得瑟瑟发抖。
我迷糊地翻过身去,没成想却撞入一堵更冰冷的“墙”,只是这堵“墙”竟猛地朝我压迫过来。
隐约间好像有什么猛兽在凶狠撕咬着我的唇瓣,眼皮沉重得我根本睁不开眼。
唇瓣不断传来的阵阵痛意,我不悦地拧起眉头,这个扰人清梦该死的猛兽,在梦里我还能给你欺负不成?!
我想都没想,直接对着猛兽一口咬了过去。
“…………”
六尺宽的檀木大床上,我微微张了张发干的唇,嘴唇干裂的地方牵扯着有些生疼。
看来,熬夜真的会上火!
两名侍女毕恭毕敬地站在床边,仿佛早已等候我多时。
我拖着疲惫的身子,边走边伸着懒腰,往梳妆台走去。
我看着铜镜里自己原本及腰的长发,这会竟杂乱地像个鸡窝。
更好笑的是,我身上还穿着仙气飘飘的米色绸缎纱衣,我如此前卫的“混搭”风格,仿佛引领了整个地府的潮流…………
梳妆台前摆放着琳琅满目的耳饰、头饰,我拿着一把牛角梳,一时间对着自己的鸡窝头无从下手。
其实我很想问,有没有皮筋………
正当我一筹莫展时,侍女面带微笑地看着我道:“娘娘,还是让奴婢来吧。”
侍女接过我手里的牛角梳,她轻柔地抓起几缕发丝,由上往下地为我梳理着头发。
这侍女,人还挺好的,我打心里莫名的喜欢她。
“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回娘娘,奴婢名叫云衣。”
云衣?
颇有诗意的一个名字。
云衣,云衣,云想衣裳花想容!
我抬眼看向面前的铜镜,侍女正细心地为我一点点盘着头发,她手法相当娴熟。
云衣用牛角梳将我发顶平分成两股,而后把一缕缕的发丝梳成两个对称的发髻垂挂于我头顶两侧,她还贴心地留出一撮发丝披散在我背后。
最后,云衣从梳妆台上拿过一支白玉簪,轻轻插入我的发间,到这一步这个发型才算完成了。
“娘娘。您真是貌似天仙,美不胜收!”云衣笑眼弯弯地说道。
我有些受宠若惊,往铜镜里瞥了一眼。
原来,一身古风装扮的我是长这个样子的。
只是,这个妆发造型有点熟悉,我好像在电视剧里见过?
“云衣,这种妆发叫什么名字?”我指了指我头发的造型,略带疑惑地问道。
“回娘娘,叫双平髻,此类妆发常用于孩童和未婚女子。”云衣一脸认真地解释着。
未婚女子?
古代人的发型还按年龄段划分的?
我有点想问,既然我是未婚女子,为什么称呼我为“娘娘”?
一想到玄烈那难搞的性子,我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以免伤及无辜…………
“云衣,陪我出去走走好不好?”
“是,娘娘。”
话说我来到这里这么些天,都没好好参观过冥界呢。
我快速穿起那双早已摆在我床边的粉色锦缎绣花鞋,鞋子不大不小,尺码正合适。
——————————————
我随着云衣踏出夜凌殿,一路上她都小心翼翼搀扶着我,还逐一向我介绍沿途看到的每一座宫殿。
“娘娘,您看,这里便是灵沐殿。”云衣扶着我在一座宫殿前驻足下来,她继续说道,“灵沐殿也是帝君大人近些天经常待的地方。”
我不禁抬头望向眼前高大的宫殿,大殿的四周绿树成荫,旁边的柳树垂下柔弱如丝的柳条,在微风的吹动下十分有节奏的摆动着,整个宫殿仿佛坐落在树丛之中。
大殿正门的顶端则悬挂着黑金丝楠木的牌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烫金大字“灵沐殿。”
我已然能够联想到玄烈那男人在这里办公、发号施令的忙碌身影。
“你们的帝君大人他平日睡觉也是在这?”我蓦地意识到云衣可能听不懂太现代化的词汇,我立即又换上另一种话术说道,“哦,不对,应该是就寝。”
云衣突然娇羞地捂着嘴轻声笑了起来,“回娘娘,帝君大人的寝卧便是夜凌殿呀!”
“什……什么?!”我瞬间张口结舌。
“也是在娘娘您来了后,帝君大人才下令给夜凌殿内安设了古筝和梳妆台。”云衣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说道。
她那双灵动的丹凤眼好似在说,你看,我们帝君大人多“宠”你呀…………
听云衣这么一说,很明显是玄烈他将自己的卧室让出给了我?
我不相信暴君也会有如此“善解人意”的一面!!
那他睡………哪里?!
我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云衣,她依旧笑吟吟地。
她怎么一脸欣慰的样子?
云衣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被云衣搀扶着继续往别处走去。
在这里“鬼生地不熟”,也只有云衣能陪我说说话了。
我慢慢放下心里的防线,像小姐妹一样跟她唠着嗑,“云衣,你们是鬼还是神呀?”
“回娘娘,奴婢只是跟随帝君大人身边多年的一名小小侍女,奴婢修为不高,算不上神,但也绝对不是鬼。”
“帝君大人才是真正令人望而生畏的神!”云衣义正词严地说道,她脸上显露出的崇拜之色一目了然。
蓦地想到,之前清一色的侍女都视我为空气的情景,“那云衣,你们这里历来的主仆关系是怎样的?”
“主子有需要在所不辞,不做主子厌恶之事,不惹主子发怒,时时刻刻把主子伺候好。”云衣一丝不苟快速地回应着,她整个人就像在老师面前背诵课文般,站得笔直。
“一定得主子有所吩咐,才能搭话?”我故意挑了挑眉,不怀好意地注视着她。
“是的!娘娘。”云衣无措地咬住下唇,用力地点了点头道。
“你别紧张,我都明白。”见状,我赶忙上前安慰地握了握她的手,同样的冰冷触感令我有一瞬间恍惚。
途径一处湖岸边,一大片荷叶层层叠叠像翠绿的伞,几朵含苞待放的荷花则被荷叶包围着,高高地挺立在湖面上。
我看着眼前美得有点不真实的景色,忍不住发问:“云衣,你们既然是仙家,怎么不去天上任职呢?为何一直待在地府?”
“回娘娘,天宫那头暂时由太一天尊全权掌管着,奴婢待在冥界的时日较多,天宫也仅去过一回。”云衣淡淡一笑道,“不过,帝君大人还是偶尔会前往天宫巡查一番。”
我不解地看着云衣,她棕色的丹凤眸正闪烁着点点光亮。
云衣她果然不是一般的崇拜玄烈那暴君…………
第15章 不过人间(1)
蓦然,我像是想到什么,有点扭捏地开口问道:“云衣,那……你们帝君大人共迎娶了几位夫人?”
“回娘娘,除了您别无她人。”
“不过………………”
一向善谈的云衣却突然间噤声,她脸上挂着闪躲的神情,不愿再往下说。
我自然也没再继续追问,况且我也不是个喜欢追根问底的人。
“娘娘,您慢点,这边是断情谷。”
“断情谷能斩断万千藕断丝连的情情爱爱。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地方,它能让人瞬间忘记痛苦。”云衣指着前方不远的一处断崖,自顾自地说道。
我顺着云衣指着的方向远望过去,这是一个很唯美的地方。
断崖的石间缝隙里都盛开着艳丽的海棠花,还有一朵朵白里透红正在妖艳绽放的球兰花,它的藤蔓爬满了整个崖壁。
眼前到处都是生机勃勃的景象,想不到这竟是一处如此悲情的地方。
还好我没有什么情情爱爱的烦恼……
不然光是站在这断情谷的断崖边上,都够我哭一宿的。
———————————————
从断情谷回来后我就一直坐在这张花梨木的长桌前发呆。
我百无聊赖地提起一串晶莹剔透的葡萄,一颗颗往口中塞去,云衣则站在身旁不断用蒲扇为我扇着风。
“云衣,你今年多大了?”我瞅了一眼身旁跟我差不多年纪的云衣。
想到她年纪轻轻便来地府当侍女,肯定受了不少的委屈。
“回娘娘。奴婢一百二十一岁了。”云衣轻声回答道。
“什………什么?!”
“咳……咳咳……”听到云衣的话,我太过震惊一下子被葡萄噎住,我整张脸因为剧烈咳嗽而涨得通红。
云衣急忙放下手中的蒲扇,对着我后背轻轻地拍了拍。
“娘娘!娘娘,您还好吗?奴婢该死,不该吓着娘娘。”云衣焦急地看着我,她拍在我后背的手一刻也没敢停下。
“云衣,好了好了,我没事了。”我朝着云衣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她停下。
“云衣,你一百多岁了怎么一点也不显老?”我大惑不解地反问道,还侧着脖子由上而下打量着她。
“娘娘呀~您刚可真是把奴婢吓坏了!”
云衣看到我安然无恙,她缓缓松了一口气,继续拿起蒲扇为我扇着风往下说道:“娘娘,不仅仅是奴婢,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着很大的岁数,同样是容颜不老。”
我有些傻眼地看着云衣,很快,我脑海里便跳出一个好笑的想法,“云衣,你们这个岁数如果在我们阳间的话,早就被子孙万代供奉起来了,哈哈……”
“娘娘,您笑起来的模样真好看!奴婢在冥界多年,从未见过笑得如此好看之人。”云衣嬉笑道。
我无奈地对她笑了笑。
云衣这小妞,嘴巴里好似抹了蜜糖般,说出的话,能甜死个人~~~~
她简直跟我家林可一个德行,浑身上下哪有半点像一百二十一岁的样子。
这样想着,我有些好奇地再次询问道,“云衣,云衣,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帝君大人究竟多少岁了?”
还未等云衣开口回应,只见一阵清风拂过,瞬间将云衣的嘴巴牢牢闭紧,她整个人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云衣只能从鼻腔里发出微弱呜呜的声音,就连眼睛也无法睁开。
“颜子!这个问题不妨直接当面问问为夫!”玄烈冷冽低沉的嗓音从空中幽幽传来,格外惑人心魄。
那股熟悉的檀木冷香快速地弥漫在四周,我还未反应过来之际,突然一阵天旋地转,我跌入一个坚硬冰冷的怀抱。
我倒吸一口气,略带不满地抬眼看着玄烈凭空出现的颀长身影,只见他脸色臭得厉害,眼底泛着一丝寒意。
“…………”
我又忍不住害怕起来,窝在他怀里双手紧紧捏住他墨色玄衣的一角。
“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了解为夫?”
“还需从他人口中打听?!”
他冰冷地出声质问,墨黑深邃的眸深深地盯住我,仿佛能够席卷一切。
我只觉有些理亏,担忧地朝云衣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次说什么都不能再连累云衣了………
“我………只是……好奇。”我不禁弱弱地回答道,被他可怕的眼神吓得都结巴了。
玄烈单手圈住我的腰身,另一只手则伸向我额前,他冰凉的指尖沿着我的眉型轻轻抚了抚,薄唇微启,“为夫年长你一万多岁。”
他这次居然破天荒地没大发雷霆。
“什么?!”我愕然地望着他。
我的老天爷!
玄烈这男人都一万多岁了??
果然是老男人啊………
他这副好看的皮囊,一万多年竟经久不衰??
看着他清冷的神情,我有些谨慎地问道,“那……一万多年来,那么多女人都入不了你的眼?”
俗话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但是到他这里明显是情人眼里出西瓜!!!
我就一个凡夫俗子,他老人家图什么呢??
他邪气地勾起唇,目光幽暗落在我的唇瓣上,他磁性暗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她人又何曾能取代你。”
开什么玩笑!一万多岁没泡过妞,反正我是不信。
我察觉到他的注视,顺着他炙热的视线我下意识摸了摸嘴唇,而后立即用手捂住。
我的嘴唇上火干裂现在还痛着,怕一不小心又将他激怒,我故意放柔了声音,讨好地道,“玄…烈,我嘴唇很痛,这次…能不能先…欠着?”
一想到他那霸道粗暴得能吞噬一切的吻,我就浑身发抖。
“把手拿开,我看看!”他冰凉的大掌瞬间覆了上来,强势地将我捂住唇的手拿开。
他微微俯着身子,神情冷冷地扫了一眼我的嘴唇,他语气里隐约含着怒意,“受伤为何不说?”
“没有受伤。”我淡淡地开口解释,“可能是水土不服,嘴唇干裂有点疼。”
我可能是有史以来第一个敢说在冥界水土不服的魂魄了吧?
虽然这个借口找得的确有点烂,但我总不能当着恶魔的面,说是被他那天恐吓到失眠熬夜,接着又整夜噩梦连连导致肝火太旺?!
看着眼前他放大的俊脸,我有些混沌茫然,完全不敢抬头直视他的眼睛,只能平视着他的嘴唇。
只是…………
我隐约看到他薄薄的唇瓣上,挂着一道破损的伤口,伤口略微有些发红。
他……也会受伤的么?
谁竟然能伤到他?!
我莫名想给这位英雄跪下,大喊一声服!
只是他这伤口的位置难免令人遐想………
我假装没发现,若无其事地将头转到一边。
他看到我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脸色一冷,眸光犀利地盯着我,“很好!”
很好?
谁很好?
哪里好了?
他放在我腰上的冰凉大掌,突然用力一揽将我往他怀里扣去,我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
我不明所以地抬起头看着他,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对又惹这尊大神生气了?
我正想开口询问,他轮廓分明的俊脸便朝我压了下来,他薄唇轻轻覆了上来。
我震惊地睁大眼,不是说好这次先欠着的吗?神只也如此不讲信用的?
我在他怀里扭动着,反感地想要将他推开,他霸道的声音贴着我的嘴唇传了过来,“别动,给你疗伤。”
疗伤?
疗哪门子的伤?
借机耍流氓才是真的!
只是这次,他一改之前的粗暴,他冰凉的唇如同蜻蜓点水般轻柔地吻着我,我捏着他衣角的手不禁紧了紧,心跳也不断冲刺加速着。
顷刻,他终于将我松开,俯下身子大掌扣住我的肩膀,他盯着我的目光幽暗至极,一脸的意犹未尽。
蓦地想起他方才美名其曰的“疗伤”行为,我全然不管他这会投来的死亡凝视,伸手朝嘴唇上摸了摸。
还真是……
活见鬼了不成?!
这会我嘴唇滋润得像果冻,原本干裂的伤口也完全消失。
他真的在为我疗伤……
我轻轻瞥了他一眼,他本来就法力高强神通广大,疗伤这点事对他来说本就小事一桩。
我是不是该感激他此时对我的施舍,恩赐?
尽管这疗伤的形式,我十分反感。
我叹了口气,然后挤出一个迷死人的虚伪笑容,也学着云衣她们的口吻,“谢谢帝君大人。”
“给你一秒钟,立即改口!”他沉着脸,扣住我肩膀的大掌力道不禁加重了几分。
他似乎很不喜欢我叫他帝君大人?
那叫什么?
变态?暴君?恶魔?撒旦?
为了保命,我继续扬着假到不行的笑容,“玄烈,谢谢你。”
这样总可以了吧?
我真的会谢!
他的脸色总算慢慢缓了下来,大掌也从我肩膀挪开。
我暗暗腹诽,果然是个喜怒无常的暴君……
第16章 不过人间(2)
我胡乱拨弄了几下额前有些凌乱的头发,都怪玄烈这死男人,云衣精心帮我盘的发型都被他糟蹋了。
他直起颀长的身体,骨节分明的手指挑起一缕垂落在我鼻尖上的发丝,轻盈地帮我别过耳后,指尖还贪恋地抚了抚我的脸颊。
我神情滞了一下,不得不承认,玄烈这男人举手投足之间都显露着过分帅气,以及那令人望而生畏的强大气场。
他也是我目前见到过的男人里,最令人心悸的那一个,同样也是最危险的那个。
我看着一旁的云衣,她依旧保持刚刚那副姿势一动不动。
我光是看着都觉得难受至极,“你能帮云衣解开法术了吗?”
“以后有关于你的事,我都亲自问你行不?”我无奈地上前拉住他黑色锦缎长袍,故意放柔嗓音紧贴着他的手臂,近乎祈求地开口道。
云衣是因为我而无辜躺枪受罚的,我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他深沉的视线来回扫了我一眼,并未出声回答,他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挥,云衣身上的法术瞬间被解开。
兴许是站得太久,云衣一下子体力不支猛地朝地面栽去。
我想都没想,提起轻纱裙摆就跑上前去搀扶她。
在我手即将要触碰到云衣时,玄烈冷冽夹杂着愠怒的嗓音,再次在我背后响起,“别逼我再次责罚她!”
“颜子!过来!”他厉声对我吼着,黑眸里带着浓浓地警告。
深知玄烈是个言出必行的人,我愧疚的看了看云衣,只能妥协地转身朝他走去。
好像,我又惹他生气了!
跟这暴君在一起总是一惊一乍,再这样下去我肯定会得心脏病!
他颀长的身子紧紧地抵住我,那对幽冷如寒潭般的眸子狠狠朝我扫来,我战栗着躲开他的视线。
说实话,无论多少次面对着他,我还是十分害怕。
就凭他拥有只手遮天的能力,掐死我如同掐死蝼蚁般简单,只要一天没有返回阳间,我就必须低声下气的讨好眼前这尊大神。
“颜子,吻我!”他再一次喊着我的名字,语气依旧冷厉不减。
此时拒绝他会有什么后果?
他一言不合便会拿我身边所有人的性命开涮!
只是,我这种下等人有拒绝的资格吗?
这样苦涩地想着,我心一横,踮起脚一把环住他的脖子,闭上眼将唇瓣轻轻落在他清凉的薄唇上。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傲狂妄气息,使得周围温度都降低好几度。
我余光一瞥,只见他指尖轻轻一挥,一道白色的屏障迅速将云衣和其他侍女等人阻隔在外。
“颜子!专心点!”
他薄唇轻贴着我的唇,像是带着些许惩罚的意味,他并没有加深这个吻,而是静静任由我生疏胡乱地亲吻着他。
他身上的檀木冷香味不断向我鼻尖扑来,我霎时间有些眩晕和茫然。
我已然有些站不住脚,软弱无力的身子眼看就要从他怀里滑落。
玄烈粗粝的指腹快速把我接住,将我调了个方向重新禁锢在他怀中,“真是蠢得可以。”
他高大的身子,猛地朝我压了下来,更多密密麻麻的吻不断落了下来,我脸上的红晕一直从脸庞蔓延到耳根。
他动作太快,我还来不及反应,他冰凉的大手从我锁骨再到我的腰慢慢往下探去。
即使隔着一层布料,他掌心依旧冰冷得好像要将我冰冻住。
察觉到他的企图,我吓得整个身子瞬间紧绷了起来,连呼吸也急促了几分,我惊恐地叫出了声,“玄烈…不要!”
我双手死死抵住他压过来的坚硬胸膛,奋力抗拒着想要将他推开,但是他就像一座压着的大山,纹丝不动。
听到我的话,他浓密的长睫毛微微颤了颤,漩涡般深邃的狭长眸子危险地眯着,“我不会等你太久!”
他冷冷地将我松开,转过身去背对着我,他黑色的缎子长袍在风中轻轻飘扬,随即瞬间从我眼前消失了。
就连那道白色屏障也不见了,只剩淡淡的檀木冷香依旧在大殿里弥漫着。
我一直紧绷的心犹如弓上之弦,我瘫坐在地重重的喘着气。
云衣闻声赶忙跑过来搀扶着我,“娘娘,是奴婢不好,奴婢害娘娘遭罪了。”
我从惊吓中渐渐缓过神来,迷离地看着云衣,她眼里布满担心地望着我。
我如果还阳后,应该是会时不时想起她的吧?
毕竟,云衣是这里唯一一个会心疼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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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云衣端来满桌的美味佳肴,却没有半点食欲,也算终于体会了一把食之无味的感觉。
我满脑子里都是玄烈留给我那抹冰冷的背影,一想到如果他因此不让我回阳间去怎么办,顿时心就堵得厉害。
同时我心里又非常懊恼,当初心急的情况下答应玄烈那个暴君,以后什么事都听他的!
这下好了,任何情况下对他的一切反抗都能成为他今后要挟我的把柄!
云衣站着我身旁,看到我心不在焉的状态,她有些焦急,“娘娘呀,您小心身子。”
云衣说话的口吻,俨然像是我有了身孕一般,我被她紧张的神情逗笑了,“哈哈哈…云衣,我没事,你别担心好吗?”
蓦地想起云衣被法术困住那么久,不知道她有没有受伤?
我赶忙起身拉住她的手,左右转过她身体认真打量着,“云衣,你有没有受伤?”
“回娘娘,奴婢安然无事,帝君大人已经手下留情了。”云衣笑吟吟地道,一脸乐天派的样子。
这已经算手下留情了?
云衣一副心甘情愿受罚的神态,是我没想到的。
再怎么崇拜那暴君也要有个度啊,我在心里默默吐槽着。
受伤………
我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巨大的问号,我还是决定问问云衣。
“云衣,假如,我说假如哈,你哪天受伤了,你会不会用法术为自己疗伤?”我十分认真地问。
云衣先是诧异了一下,而后又笑吟吟地看着我,“回娘娘,奴婢修为不高没有法力。”
“那假如有法力的人,受伤了呢?”我继续追问着。
“回娘娘,修为高的仙家们,受伤后是不能为自己疗伤的。伤情不重的会缓慢自愈,伤情过重需前往仙荷池内闭关修炼几日便会恢复。”
云衣将我搀扶着坐回长桌,“但是修为高的仙家们,是可以用仙术为他人疗伤的。”
我若有所思的听着云衣这番话,片刻之后便领悟了过来。
跟医者不能自医一个道理!
难怪玄烈那暴君嘴唇上会有伤口,如果能“自医”的话,按照他那嚣张跋扈的性子,他又怎会允许自己有伤口。
我扭头瞥了一眼,花梨木长桌上的美食,又突然体会了一番弃之可惜的感觉。
我叹了叹气,还是决定随便应付几口,否则这么多食物被我浪费了,我真的会有罪恶感。
云衣看到我终于不再忧心忡忡,她会心地对我笑了笑。
第17章 不过人间(3)
午后。
一缕艳阳从窗外照射而入,整个夜凌殿内仿佛被镀上一层金色。
我喜欢午后的艳阳,也喜欢虫鸣的夏天,而这里两者兼得。
“云衣,冥界有没有能放松心情的地方?最好是能有水,有山……”我有些期待地问道。
近些天我始终被多重恐惧的情绪围绕着,都有点神经衰弱了。
多出去走走,便是我惯用的发泄方式。
云衣想了想,“回娘娘,奴婢知道一个好地方,奴婢这就带您去。”
我被云衣带领往一处深山老林里走去,郁郁葱葱的大树将阳光挡住,只留下一片阴凉,地面上布满了青苔。
偶尔山风拂过,一阵树木的清香袭鼻而来,让我心情放松了许多。
途径一条曲折小路时,树上的鸟儿突然发出奇怪的叫声,我吓得赶忙抓住云衣的手。
“娘娘别怕,这是冥界的青鸟。”云衣轻轻拍了拍我的手。
走过这条曲折小路后,我跟随云衣来到一处山洞内。
整个山洞呈凹字形,仿佛是从大山中间直接掏空而来,山洞两边则被石壁层层围住。
唯有山洞的上方是镂空的,一条小小瀑布从山顶缝隙中垂直而下汇成一潭水,形成一个天然的水池,水面上正冒着缕缕热气。
阳光从山洞上方照射在水面上,泛起斑斑耀眼的光芒。
果然有山又有水!!
云衣的审题能力也未免太强了……
“哇……云衣,这是什么地方?好美!”我惊讶地张大着嘴巴,完全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回娘娘,这里是御水池。”云衣搀扶着我走下石梯,“娘娘也可以称之为御水汤。”
汤?
我瞬间明白过来了,这是一处天然温泉,只是这大热天的,云衣带我过来泡温泉?
云衣显然看出了我的顾虑,忙解释道,“娘娘,您莫担心,御水池是仙家之水,会随着您身子温度而变化的。”
我坐在池子旁的石凳上,云衣站在我身后,动作轻盈地将我头上盘着的头发拆开,很快,我黑色的长直发散落下来垂在背后。
“云衣,有带换洗的衣服吗?”
我虽然不会游泳,但是泡温泉什么的,还是挺喜欢的。
“娘娘放心。奴婢为您准备了浴衣,奴婢这就带您去更换。”
云衣将几块绸缎质感的衣服递给了我,我翻开一看,居然是一块白色的肚兜和一条白色带花边绸缎四脚短裤。
肚兜上还绣着一朵粉色的花,只是这朵花有点眼熟。
我躲在山洞后方的石壁处,看着自己手里那点清凉的布料一时半会有些难为情。
到底换还是不换呢?
“云衣,山洞会不会有别的人进来?”我谨慎地问着。
“回娘娘,御水池他人无权使用。”
云衣的话,让我莫名安心了许多,我壮着胆子快速将肚兜和白色花边绸缎短裤换上。
我低头往自己身上瞥了一眼,白色花边绸缎短裤还好,类似现代人穿的安全裤。
但是这肚兜只能挡住身前,而我后背一大片肌肤都露在外面,我捂住身子咬牙硬着头皮走了出去………
“娘娘,您的肌肤真是娇嫩胜雪吹弹可破!”云衣牵引着我往温泉里走去,她一脸夸张的神情。
云衣这家伙天天对我一顿猛夸,真是越来越像林可了,表情也越来越生动。
“云衣,你别闹了,你这小嘴呀能甜死个人。”我没好气地冲她笑了笑,光着脚丫,往池子里走去。
我靠坐在池子里,温热的池水瞬间将我的身子团团裹住,及腰的长发也在池子里翩然起舞,我感觉身上的疲惫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云衣不知从哪里提来一个竹篮,待走近时我才发现云衣提着一篮粉色的花瓣,她蹲着身子将粉色花瓣轻轻洒入池中。
花瓣的香气四溢,是一种很清新好闻的花香我莫名地喜欢。
我突然想起那日在夜凌殿内,云衣也是用这种粉色花瓣给我泡澡。
好像叫……粉蔷薇?
我低头看向自己肚兜上绣着的图案,果然和它一模一样。
冥界的人如此热爱粉蔷薇??
“云衣,这种花瓣泡澡有什么好处吗?”我趴在池边好奇地看着她。
“回娘娘,粉蔷薇不仅香气氤氲,还能养颜护肤,提神醒脑。”
原来这花瓣泡澡的好处那么多啊?
难怪我泡在这池水里感觉神清气爽,烦恼全无。
云衣放下篮子跪坐在池子边,“娘娘,奴婢为您舒筋活络,您只需转过身子就好。”
我只好听话照做缓缓转过身去,趴在水池边背对着她。
云衣手法轻柔地替我按捏着背上每个穴位,她的力道不轻不重,我整个身子完全放松了下来,享受的闭上双眼。
片刻,后背上的力道突然加重了起来,我有些吃痛地皱着眉出声,“云衣,你按痛我了。”
云衣并没有回应我,只是我后背上的那只手突然停了下来。
我以为云衣的按摩结束了,我笑着转过身去,当我看到眼前的人时,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只见玄烈一身白色玄衣,玄衣的衣襟处绣着两条金色的蟠龙,他蹲在池边两片薄唇好看的抿起,乌黑深邃的眼眸饶有兴致地紧盯着我。
这好像是我第一次见他穿白色的衣服……
我本以为三番两次的惹怒了他,便再也不会见到他老人家了。
那刚刚是他在帮我按捏后背?
也难怪力道会突然变得那么重,我不可置信地朝他看去。
蓦地,他直起身子有些不耐烦扯着白色玄衣的衣领。
我震惊地睁大双眼,捂住身子盯着他,“玄烈,你………你………想干什么?!”
他完全不理会我的恐惧,轻轻地解下衣袍露出白净晶莹的肌肤,他光着精实平坦的胸膛穿着白色绸缎长裤,眸色极深地盯着我,一步一步朝池子这边走来……
“你别过来!”我急得大叫,身子不断往池子中央后退着,我慌乱得全然忘记这是一处天然形成的温泉,而池子中央的水深不见底。
我的脚突然失去支撑如同踩空了一般,整个身子往下沉去。
池水瞬间从鼻腔和嘴巴倒灌而入,我一时间忘了挣扎,强烈的窒息感也侵袭而来。
隐约觉得一只有力的大手猛地搂住我的腰身,将我往池岸边抱去。
我迷离地睁了睁眼,眼皮却像是被灌了铅般,沉重得有些看不清眼前的身影。
“颜子!”
恍惚之间听到一道冷冽低沉的声音喊着我的名字。
我疲惫地睁开双眼,视线里的身影变得愈发清晰起来,直到我看到玄烈那张人神共愤的脸,他薄唇紧抿带着一抹紧张的神色垂眸看着我。
才发现,他这会抱着我坐在池岸边,温热的池水时不时冲在我的脚上像挠痒痒一样,而我则躺靠在他怀里。
我吃力地从他怀里坐了起来,眼神迷惘地朝他瞥了一眼,注意到他此时赤着胸膛,我忙不迭地扭过头去,丝毫不敢看他。
落水也是拜他所赐,哪怕他刚刚才救了我。
他炙热的眸子在我身上来回扫着,我捂着身子逃离他的怀抱,我俨然顾不上自己穿着肚兜,而一大片后背肌肤正露在外。
我往池子旁边挪了挪,瞥了一眼旁边不远处的石梯。
与狼共处一室的压迫感,我每分每秒都想逃……
只是,我迅速从水里起身突然脚底一滑,整个人又重新跌回池子里,水被激起溅湿我的脸,刚刚溺水的窒息感我仍心有余悸。
玄烈冷着脸再次把我抱起,我如同抓住一颗救命稻草般,下意识将他死死搂住,我紧闭着双眼浑身打颤,仿佛只要松手便会继续沉入水底。
第18章 不过人间(4)
“呵………”玄烈低沉的笑声隔着胸腔传到我耳朵里,格外的有力。
我愣愣地睁开眼睛,很快我便意识到自己正搂着他线条性感的腰身,我的脸腾地红了,赶忙松开了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池子里的水温蓦然升高了起来,热得我竟有些微醺,如同喝醉了一样,我的脸顿时更红了。
玄烈突然把我推到池壁上,我后背紧贴着冰凉的石头,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玄…烈………”
他猛地欺身而上冰冷的胸膛紧紧抵住我,眼底压抑着浓重的情欲火光,蛮横无理地堵住我的唇。
我微微后仰着头,被他粗暴吻得嘴唇生疼,指甲胡乱抓着他精壮的后背。
…………
半响,我废了好大一番劲才挣脱他霸道令人窒息的吻,再这么吻下去我非断气了不可。
他自我颈间抬起头来,瞥了我一眼,眼神清冷完全看不出喜怒。
我双手紧紧抵住他的胸膛,他身体的冰凉触感令我瑟瑟发抖,我盯着他如墨的眼眸,颤栗地开口道,“玄烈,我冷。”
“真是麻烦。”玄烈自胸膛前抓起我的手搭在他的腰上,他将我搂得更紧。
只见他眼睫轻轻磕上,场景瞬间变幻到夜凌殿内,他抱着我往檀木大床走去。
我低头一看,他那件白色玄衣不知何时竟盖在我身上,将我裹得严严实实。
而他也变换了一身更为华丽的锦缎白色玄衣,玄衣外带着一层白色轻纱,袖口镶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唯一不变的是衣襟处两条活灵活现的金色蟠龙。
玄烈整个人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和霸气,让人觉得高不可攀低至尘埃。
他居高临下地凝视着我,目光深然,看得我浑身不自在,坐在床边直起鸡皮疙瘩。
“…………”
他一直站在这里,我还怎么换衣服?
我可做不到在他眼皮底下如此坦荡。
我迟疑了下,随即扯出一抹笑容说道,“你可不可以先出去?我想换衣服。”
我已经极力的在讨好他了,只是他好像并不领情。
他眸底升起一抹浓浓的不悦,周身散发着的气息瞬间更冷了几分。
玄烈修长的手指准确无误地捏住我的脸使我嘴唇挤出一个“o”型,我被迫像条小金鱼般撅着嘴巴。
他顺势将一颗冰凉的丸子塞入我口中,丸子迅速朝我喉咙深处滑去。
他冰冷的指尖还轻轻摸了一把我的脸,最后才作罢松开了我。
这臭流氓!!!
“玄烈,你刚喂我吃什么了?”我激动的跳下床,狐疑地盯着他。
毒药?
砒霜?
或者含笑半步癫?
“锁魂丹。”他声线冷冽,语气寡淡得仿佛这是他给我独有的慈悲。
锁-魂-丹
我暗自在心里又跟着念了一遍。
恍然想起之前白无常说我目前只是主魄丢失的状态,我似乎有点明白玄烈给我吃这颗锁魂丹的用意所在了。
他缓缓转过身去将背影留给我,一副立马又要从我面前消失的样子。
不知为何,我莫名地讨厌他每次都把孤寂的背影留给我,这种感觉就好像随时要被遗弃了一样。
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苦涩滋味,索性不去看他的背影,径直往屏风走去。
裹在我身上的白色玄衣十分宽大,如同一片巨大的窗帘,我必须时刻提着玄衣的下摆,才能勉强走路。
云衣也不知道被玄烈那男人弄到哪里去了,我这会站在屏风后面连件换洗的衣服都没有……
傍晚的风有点凉,冷得我有些发怵。
“颜子!”玄烈霸道的嗓音突然传了过来。
我愕然地回过头,他修长的身躯忽然出现在屏风内。
他居然还没有走?!
他墨深的眸子,淡淡地扫了我一眼。
“我…找不到衣服………”我如实地交代着自己的窘迫处境,这个时候我只能硬着头皮求助于他。
只是我一不留神,绸缎质感的白色玄衣迅速从我肩膀滑落到腰部,将我穿着肚兜的半个身子裸露在外。
我又糗又羞,已然不管他此时有没有看到,故作镇定地重新把玄衣拉扯着包裹住自己。
“你把眼睛闭上。”他暗哑地出声,眸底似乎带着一片诡谲的火光。
我微微怔住了几秒,刚刚也许是我眼花看错了吧……
我并未去细细琢磨他的话,只是听话照做地将眼睛闭上。
他是法力高强的冥界之尊,任何事情对他而言易如反掌,更何况是区区几件衣服。
只有他不想,从来就没有他办不到的事。
只觉,我身上裹着的白色玄衣在一点点往下滑落至脚踝,寒风顺势朝我侵袭而来。
我冷得直哆嗦原地搓抱着手臂,却丝毫不敢睁开双眼,我小声试探着开口询问,“玄烈,可以了吗?”
蓦地,他冰冷的身躯猛然朝我压了过来,我后背重重地磕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顾不上后背隐隐作痛,我惊恐万分地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躺在檀木大床上,床边的轻纱幔帐也遮掩住,而他正欺身而来,两手撑在我身侧。
我怎能那么轻易地就相信他?!
恶魔始终是恶魔,又怎会变天使……
“玄烈!你混蛋!耍无赖!你放开我!”我声嘶力竭地对他大喊,不断用手捶打着他。
然而我这点力气落在他身上,给他捶背都不够格的。
玄烈修长的手指朝着身前一挥,他身上的衣袍便一分为二散落开来,瞬间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
他跪在我身侧,凛然冷漠地垂眸看着我,身上的姿态是不容侵犯的高高在上,势在必得的样子。
“颜子!我要你完完全全属于我!”他声音冷厉到了极点,浑身散发着阴戾的气息。
玄烈单手钳制住我双手,俯下身粗暴地啃咬着我的脖颈,另一只大手则探向我心口处揉捏着,我恐惧感越来越深身子颤抖得厉害。
屈辱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滴淌下来,模糊了视线。
“玄烈!我会恨你的!”我撕心裂肺的吼着,眼泪花了整张脸,双唇在颤栗着绝望到至极。
玄烈自我身上慢慢仰起身子,暗夜般的眼眸危险地眯了眯,眼里带着狠意,“恨我?你确定你有那个资格?!”
我自然听得出他的言外之意。
他漠视生命,随意决定他人生死的残忍态度,我仍历历在目。
在这里,他便是王!
我莫名地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只要忤逆了他便会至自己身边所有人死于非命,这也成为他威胁我的惯用手段!
“玄烈,我求你!给我几天时间……我还没…准备好……”我漠然地看着他冷峻的脸,再次认命地对他屈服着,声音颤栗得厉害。
“颜子!你该早点认清自己的身份!别不识好歹!”他慢慢吻到我的耳际,性感磁性的声音在我耳边厮磨着。
身份?
荒唐至极的身份!
他语气凉薄得仿佛在说,被他宠幸是多少女人求之不得的事。
从始至终,是他在主宰着一切,也是他一口咬定我是他的夫人。
果然如他所说,在他面前我连说不的资格都没有……
我怔怔地看着他,心里的苦涩渐渐散开,我委屈的眼泪再次流淌出来,泪珠顺着眼角滑落到脸颊,再到脖颈………
第19章 不过人间(5)
玄烈冰冷的身躯滞了一下,自颈间抬眸盯着我。他扫了一眼我眼角疯狂掉落的泪水,两道好看的剑眉紧蹙。
不知是由于过度害怕,还是他冰冷身躯带来的寒意,我身子依旧颤栗得厉害。
玄烈低下头来吻着我的眼角,他冰凉的唇瓣轻柔地将泪水席卷而走。
紧接着玄烈的吻又移到我的唇上,他唇瓣带着我泪水的咸湿,把我堵得严严实实。
“颜子,下次若再敢拒绝为夫……”他轻轻啃咬着我的唇声线冷如撒旦,下达着最后的通缉令。
“那便不止是搭上你身边所有人性命那么简单!”他黑眸幽暗深深地盯住我,薄唇吐出残忍狠厉的话。
下次?
他说下次………
我还是敏捷地捕捉到他话语里带着的饶过之意。
只是躲得了这次,下次又怎么办……?
我眼神立马暗淡了下来,胸口堵着一口气闷得难受。
玄烈侧躺着一手支颐,神情阴冷地凝视着我,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一勾,蚕丝被子便主动飞了上来,瞬间将我和他盖住。
“眼睛闭上!睡觉!”他强势地把我搂在怀里,使我的脸紧贴着他宽阔的胸膛,而他冰凉的大掌则对我裸露的后背上下其手。
“…………”
这样还怎么让人睡觉?
我轻轻挣扎了几下,他磁性而充斥着警告的声音隔着胸腔传入我耳朵里,“颜子!再乱动我不介意做点别的!”
我只好忍住挣扎的冲动,服软地枕住他手臂由他抱着。他身上好闻的檀木冷香仿佛带点了催眠作用,困意很快便向我袭来。
我迷迷糊糊在他怀里蹭了蹭,反搂住他腰身,沉沉睡去………
————————————
翌日。
我醒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被玄烈紧紧禁锢在怀,我及腰的长发慵懒地散落在他胸膛前。
我自他怀里抬眼看去,他仿佛早已醒来多时,漆黑的眸子好似寒潭般,目光幽幽地盯着我。
我扭动着从他怀里坐了起来,隐约觉得自己穿着的肚兜有些松松垮垮,意识到可能是肚兜背后的绑带松了,我反过手去,想重新将带子系上。
“颜子,转过身去!”他语气霸道地不容置喙。
我身子猛地一顿,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他大清早的又想干嘛?
玄烈冰凉的大掌突然扣住我肩头,缓缓将我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什么时候弄伤的?”他指尖在我后背轻轻抚触着,语气冷冽。
“什么?”我侧着头反问道。
只是,他并未回答。
蓦地,他冰冷的指尖朝我后背上某处重重一按,我吃痛的惊呼出声,“嘶………”
我很快便明白过来他的言下之意。
随着后背不断传来的疼痛感,我想起昨晚被他压住磕在木板上的情景………
我转过身去面向着他,和他目光交汇的刹那,我看到他眼底泛着一丝令人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
“嗯?”他挑了挑眉,神情冷冷地盯着我。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委婉点说会比较好,“昨晚……你抱我的时候,不小心磕着了,其实……”
我话还没说完,他再次霸道地将我拉入怀里,大掌轻轻地帮我揉着后背,“蠢女人!”
“………………”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怜悯”,我有些措手不及。
每次都粗暴野蛮的把我弄受伤,事后再用法术为我治疗,他这种行为跟打一巴掌再给颗枣有什么区别?!
怎么不直接将我杀了,再复活?!
丧尸片都没你这么演的!
我在心里暗自把他大骂了好几遍,从内而外的。
玄烈那只在我后背揉捏着的大掌,突然间停了下来,他赤着胸膛目光深然地朝我看来,我有些难为情眼神慌乱地闪烁着。
他单手握拳缓缓扬起,在距离我脑门前方五厘米的位置,停顿了下来。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忽然伸过来的拳头,整个人呆若木鸡般坐在床上,一刻也不敢动弹。
他想揍我?
难不成他还是个暴力狂,有打女人的癖好?
我紧张得咽了咽口水,生怕待会一不留神拳头就会落到脸上。
“玄烈……”我不禁弱弱出声。
只是,他的拳头愕然在我眼前慢慢张开,一枚镶着金边的白玉令牌从他手心内掉了出来。
整枚圆形令牌悬吊在空中,随着他手心里抓着的一条红绳轻轻晃动了起来。
令牌上刻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金色“玄”字,整个“玄”字被鬼斧神工勾勒得十分立体。
而“玄”字旁边还刻着两条霸气侧漏的金色蟠龙,将“玄”字团团萦绕住。
这枚令牌比那群彪形大汉身上挂着的令牌高级的不止一点两点!!
“给我的吗?”我从挡住视线的令牌前微微侧过头,想要看清此刻他脸上的神情。
他捏住令牌上的红绳,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我脖颈,他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引得我微微一颤。
他薄唇微启,魅惑冷冽的声线从我耳畔响起,“这枚令牌,夫人要小心保管好。”
我低头往心口处瞥了一眼,脖子上已经戴着那枚圆形的金镶边白玉令牌,令牌的直径不大不小,宛若是特地为我量身定做般。
我用指腹轻轻拂拭着令牌上霸气的玄字,眼前的玄字跟玄烈这男人一样,十分的盛气凌人。
我有些失神,这难道就是字如其人的最高境界吗?
“这枚令牌,是不是…很值钱?”我轻声问道。
只有比较贵重的物品,才需要小心保管,不是吗?
如果特别贵重,而我又不小心弄丢了的话,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他眸色一深勾起唇,“没为夫值钱。”
“…………”我静默地看着他。
这狂妄自大的男人!
“可以给我一身衣服吗?”我扯了扯蚕丝被子往身上裹去。
我脸皮薄,做不到像他这样光着膀子还能不羞不臊的。
“或者把云衣叫来也……”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堵了回去。
他的吻竟出奇地轻柔,与此同时一阵绸缎布料的触感一点点摩擦着我的肌肤,我知道,是他的法术。
“玄烈……你等会。”我用力推搡他的胸膛,躲避着他的吻。
低头一看,只见我身着一袭月白缕金挑线纱裙,衣襟处用金线勾出两只金凤凰,而我披着白色轻纱的衣摆上还绣着朵朵粉色的花………
只一眼,我便知道这绣着的花是粉蔷薇。
不得不承认,玄烈这暴君的审美还是可以的!
第20章 不过人间(6)
我偷偷睨了他一眼,他之前的那身白色玄衣,竟完好无损地重新穿在了身上。
看到玄烈白色衣襟上的两条金色蟠龙,我愣了下,莫名有种跟他穿情侣装的错觉涌了上来。
只是他这会脸色阴沉得厉害,显然是对我刚刚挣脱他的行为很是不满。
他径直走下床去,锦缎的白色衣袍将他清冷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他高大的身影越来越虚化,又彻底从我眼前消失了……
玄烈离开后,夜凌殿内只剩下一片孤寂的气氛。
云衣依旧不知所踪,不知道有没有被玄烈那暴君处罚?
一想到云衣可能会因为我而被连累,心里就愧疚万分。
蓦地,一阵阴冷的风拂面而来,一位身穿黑紫色相间棉质云杉,头戴黑色高帽的人凭空出现在我面前,正咧开嘴大笑着。
不知道是不是经常接受玄烈的“魔鬼训练”的缘故,这会眼前突然闪现出一个陌生的人,我竟没有半点害怕。
只见,他的帽子上写着“天下太平”,俨然一副世界和平使者的架势,我疑惑不解地打量着他。
这人是……?
貌似我从来都有没见过。
但是我看着眼前男子的装扮竟莫名有点似曾相识……………
“娘娘好呀!”黑无常自报名讳,依旧笑嘻嘻地盯着我,“属下是黑无常!”
他倒不像白无常那般的毕恭毕敬,言语间少了些拘谨,反而是有些大大咧咧和搞怪。
“黑无常?”我淡淡地说道。
难怪他跟白无常的穿着打扮有点相似!
这俩人该不会是兄弟吧?!
黑无常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般,再次回答道,“娘娘呀,属下跟白无常是手足兄弟。”
他又自顾自地笑了起来,“我们小娘娘还真是好眼力,嘻嘻!”
虽说这俩人是手足兄弟,但黑无常明显是属于放荡不羁嬉皮笑脸的个性,而白无常则多了些稳重内敛,心思十分细腻。
这俩人性格截然不同确定能玩到一块?
“黑无常,你突然现身找我有什么事吗?”我不解地问道。
“小娘娘呀,属下今日奉命带您前往还阳台,还阳啊!”黑无常一脸灿烂地冲我笑着。
还阳!
我可以回去了?!
我的眸子顿时亮了起来,内心涌上一阵按耐不住的兴奋,“黑无常,那我们快走吧,劳烦你前方带一下路。”
我提着裙摆急切地跟了上去,在迈步离开夜凌殿之际,我都不曾回头一下。
这里并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
只是……
我希望云衣她能一切平安。
“哇,小娘娘呀!我们帝君大人竟把这么好的东西都给您了?”
黑无常无意间睨到我锁骨处戴着的白玉令牌,他突然张大着嘴巴,嘴里还无声地在咒骂些什么。
他随即又立刻换上了那副嬉皮笑脸的神情,笑嘻嘻地看向我。
我诧异地看着黑无常这一系列生动的表情,莫名觉得他有点滑稽好笑。
“玄烈说,让我保管好这枚令牌。”我淡然地如实回答。
“小娘娘呀,我们帝君大人可真是疼惜您!”黑无常打趣地说道。
他脸上的笑容一刻也没停过,整个人眉飞色舞的,精力十分充沛。
黑无常在前面领着路,还时不时侧过身子跟我说话。
我只能说,有黑无常这个话唠在,任何场面都不会冷场。
“属下在帝君大人身边多年,也未曾见过帝君大人如此在意过谁呢!小娘娘您真是好福气!嘻嘻。”
那暴君在意我?
一个会以所有亲人的性命来要挟、恐吓、威胁我的人,会在意我?!
这种谎话,骗骗小孩子就可以了。
我始终紧紧地盯着前方,仿佛在听一件无关紧要之事。
见我迟迟未做回应,黑无常全然当作我是默认了,他继续喋喋不休,“小娘娘,您可千万别怀疑啊,要说我们冥界要什么姿色的女人没有?可帝君大人偏偏倾心于您,不是吗?”
黑无常在说这番话时,正扬起唇角邪邪的对我笑着。
更可恶的是,他居然还朝着自己胸口前比划了那么两下,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
“欸!黑无常,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我羞恼地对他大喊道。
死黑无常,竟敢当面取笑我!
还拿我跟冥界里的女人作比较!!
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他这是在为他们尊敬的帝君大人忿忿不平呢!
怎么了呀,我就那么拿不出手?!
非得前凸后翘,胸大无脑才能引以为傲是吗?!
“嘻嘻,我们小娘娘连生气起来都那么可爱呢!”
“哎呦!小娘娘饶命!小娘娘手下留情!”
我伸手用力揪住黑无常的耳朵,他那张痞气十足的脸立马痛得变了形,他痛呼地弓着身子连忙出声向我求饶。
“黑无常,你再不好好带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啊。”我扬起拳头特意在他面前晃了晃,眼神里带着浓浓的警告看着他。
黑无常揉了揉被揪红的耳朵,极其委屈地瞄了瞄我。
…………
黑无常随即专注地继续在前方领路,不敢再有丝毫怠慢。
“小娘娘,还阳台到了,您务必小心呀!”
黑无常这会又恢复了刚刚那番嬉皮笑脸的模样,他还绅士的侧着身子,特意为我让出一条路。
“小娘娘,您若是有什么话想让属下传达给帝君大人,属下是十分乐意效劳的哟!”
闻言,我身子猛然一顿,黑无常的话无疑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是呀,我多少应该跟他说点什么的。
但好像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在心里反复斟酌了一番,最终用平静的声音回应道,“那就麻烦你替我谢谢帝君大人这段时间的照顾……”
随后我头也不回地站上还阳台,轻轻侧过头对着黑无常说道,“黑无常,我准备好了。”
“小娘娘,您请先把眼睛闭上。”
我听话照做,很快一阵极速的眩晕感朝我侵袭而来,惹得我心口泛起强烈的恶心,四周只有呼呼的风声在我耳边萦绕……
“小娘娘,再见啦!黑无常会经常想念小娘娘的哟!”
黑无常痞里痞气的嗓音从我头顶上空传来,紧接着黑无常的声音越来越悠远,只留下阵阵回音在回荡。
随后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第21章 不过人间(7)
医院病房。
朦胧之间好像听到有谁在呼唤着我,我沉重的眼皮微微颤了颤,随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颜颜!”
“颜颜!”
好像是薇妮和余以诚的声音?
莫名的强光袭来,我不适应的快速眯起双眼。
最先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面白色的墙壁,还有一个简约的壁灯挂在上面,而我床前杵着一个铁架子,上面挂着好几瓶输液的药水。
视线顺着药水的管子一直往下看去,才发现我的手背上扎着针正在输液。
我这是在哪?
“颜颜!”
闻声,我轻轻扭过头去,迷蒙的双眼看着眼前的人影变得越来越清晰。
薇妮正泪眼婆娑的看着我,她还紧紧握住我的手,好像一刻也未曾放下。
我回来了?
我真的回来了?!
“薇……妮……”我轻轻喊着薇妮,喉咙里发出极度干涩沙哑的声音。
身体迅速蔓延开来的无力感,让我猛然一愣。
我这是躺了多久?
怎么搞成这副死样子……
“颜颜,你终于醒了,呜呜……”薇妮抱住我的手,埋头痛哭了起来。
余以诚则站在我病床的一旁,他不禁也跟着红了眼眶。
我看到他好几次眸底的泪都将滴落下来,却又硬生生被他憋了回去。
以诚…对不起……
我让你们担心了……
我眼角带着泪,虚弱地抬手抚向胸前那枚玄字白玉令牌,反复在指尖反复摩挲着。
手里真实的触感不断提醒着我,这一切都是真的!
而那个男人,也是真实存在的!
……
…………
自从清醒过来后,我病房里便被满满的欢声笑语给填满,当然还有那一罐罐令我头疼但又不得不喝的鸡汤。
“可可,我实在吃不下了,你帮忙吃点好吗?”我抽过一张纸巾擦拭着嘴巴,顺便调整了一下坐姿。
这盘着腿坐在床上吃东西的感觉实在有点难受,好几次我都想下床出去走走。
奈何我眼前这两个女人次次以死相逼,我只好乖乖服从。
“颜颜,你别说你这次还真有点因祸得福的意思。”林可啃着一只鸡爪,嘴角两边挂满油脂,笑吟吟地对我说道。
我不明所以地看向她。
“你看哈,自从你那天晕倒在厕所里,我们学校就下令重新盖了一幢豪华版的女生厕所,近些日子正在施工。”林可又补充道。
“对呀,颜颜。”薇妮附和着出声,随即往我口中塞入一颗颜色鲜红的圣女果。
看着圣女果鲜红的色泽,我想到自己那日被女鬼折磨得浑身是血,眸子顿时暗了下来,“所以……你们是在厕所发现我的?”
“还有,我身上有没有受伤之类的?”我继续反问道。
“没有呀!颜颜,那天你跟我们去上厕所突然间就晕倒了。”薇妮说罢,又往我嘴里投喂了一颗圣女果,她勾起一抹甜美的笑看着我。
当时明明是我只身一人前往女厕所……
女鬼当初疯狂折磨着我,我又怎么可能会忘记!
对了,还有那个跳楼而死的女鬼……
过去所有零零散散的一幕,在我脑海里快速拼接了起来。
像是为了验证心中所想,我继续开口问道,“那,咱们学校可有人跳过楼?”
“我的傻颜颜,当然有啊!你该不会失忆了吧?大一学妹跳楼那件事你忘了嘛?”林可控诉的声音响起,她一只手还顺便探了探我的额头。
她该不会以为我发烧烧坏了脑袋?
我有些迷茫地看向病床前的日历,心猛地一揪,我居然昏迷了整整九天?!
果然!
我遇害之后的所有事情,都从我身边人的脑海里悄无声息地抹去了。
到底是谁抹去了她们的记忆???
我垂眸看向那枚静静躺在心口处的“玄”字白玉令牌,一时间各种思绪如洪水猛兽般猛地冲向我的脑海里。
我痛苦地抱头埋在膝弯处,久久缓不过来。
…………
不知不觉我已经精心休养好几天了,我急不可耐地让表弟余以诚替我办理了出院手续。
我再这么住下去,整个人都要发霉了,再者也有那么多天没见过奶奶了,如果还不回去报个平安,奶奶她老人家该担心了。
薇妮和林可她俩由于学校下午有课,无法抽身过来接我出院。
所以出院事宜全由余以诚一手办理,这会把他忙得不可开交。
“颜颜,出院手续我都已经办好了。”余以诚从医院长廊里径直朝我跑了过来。
我轻瞥了一眼他手里拿着的一摞白色纸张和一个小本本,那估计是我的出院证明和病历本之类的吧。
这些天发生的事情,我总有一种恍然如梦的错觉,那些在冥界的点点滴滴也如同过往如烟般,转瞬即逝。
我的生活好像突然间又恢复了正轨,节奏超快的现实生活总时刻提醒着我,玄烈那霸道又狂妄的男人,好像也只是我曾经作过诸多梦里的其中一个。
梦醒了,便碎了!
就连主治医生都说,我是他从医以来见过恢复得最快的病人,没有之一。
“颜颜,你当初可真是差点把我吓死了!”余以诚边收拾病房里的东西,边对我说道,“在厕所里发现你时,心脏都快骤停了。”
我注视着余以诚的背影,好像在我住院的这段时间里,他确实清瘦了不少。
一想到他之前为我红着眼睛的模样,我心里就有点闷堵,鼻子也酸涩得想哭。
“以诚,是我不好,害你担心了。”我愧疚地说道。
“只要你好好的,我都没关系。”余以诚轻轻拍了拍我肩膀,笑了笑,“副驾驶这段时间一直没人坐,我也挺不习惯的。”
“赶紧找个女朋友,副驾驶就不怕再空着了。”我打趣地说道,“学校那么多美女,都入不了您老人家的眼?”
“得了吧!谈恋爱又不是像买菜那么容易!”他满脸嫌弃地回答道。
“小祖宗,都收拾好了,你走路小心点。”余以诚提着大包小包,小心翼翼跟在我身后。
他还时不时伸出臂弯护着我,言行举止间谨慎得不行,生怕我再有半点闪失。
我有些感动,偷偷瞥了他一眼。
以诚这家伙,如此贴心有责任感,以后一定也会是个好老公,好爸爸的!
第22章 他的掠夺(1)
才刚走出医院的大门,火辣猛烈的阳光立马朝这边照射了过来。
我习惯性地用手背挡住刺眼的烈日,一时间有点睁不开眼。
就在我恍惚朦胧间,一道熟悉的冷冽嗓音伴着嗤笑声,轻轻在我耳边响起,“呵~蠢女人。”
闻声,我快速向医院四周望去,周围只有进进出出的病人家属,根本没有那个男人的身影。
难道刚刚是我耳朵出现幻听了?
只见,热辣的太阳迅速褪去了炽热的火焰气息,一朵朵洁白的云也被深深隐藏了起来。
原本明朗的天空,一转眼竟骤变成阴沉灰暗的阴天!
“诶?奇怪了……”余以诚拿着一把伞跑了过来,他抬头望了望天空,有些郁闷地道,“我这刚从医院里借了一把伞,怎么一出来就变天了?”
余以诚发动着车辆,缓缓往家的方向驶去。
我侧目看向车窗外,始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车内放着动听的抒情音乐,加上车身时不时传来的颠簸,我竟在不知不觉中缓缓睡去。
“颜颜,醒醒。”
“我们到家了。”
直至余以诚轻柔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才从倦意中睁开眼睛。
“奶奶!”我刚下车就看到奶奶拄着拐杖,早早的等候在门口。
明明才半个月未见,奶奶突然间又苍老了许多。
“颜颜,我的乖孙女,你总算回来了!”奶奶慈爱的目光,不断从上往下打量着我。
我低眸瞥向奶奶那只拄着拐杖的手,她掌心布满老茧,指尖满是大大小小的伤口正用胶布缠住。
浓浓的愧疚感不断蔓延上来,我强忍住想哭的冲动。
“我的颜颜,怎么瘦了那么多?实习一定很辛苦对不对?”奶奶心疼地问道。
我微微一怔,有些不解地转眸看向余以诚,只见余以诚这家伙正疯狂地朝我挤眉弄眼,示意我不要拆穿。
原来奶奶并不知道我生病住院的事……
不过这样也好。
“奶奶,实习可辛苦了,我想吃您做的菜了。”我撒娇地抱住奶奶,语气软绵。
奶奶温暖的怀抱,让我多日以来的想念终于得到疏解。
果然,亲情是治愈一切的良药!
“以诚,晚上吃完饭再回去吧。”我笑着对他发出邀请。
余以诚真是默默帮助了我很多很多,我感恩有这么好的表弟在身边陪伴着我。
“没问题,颜颜。”余以诚朝我点了点头。
…………
我在厨房里麻利地切着酸菜,这可是今晚这道酸菜鱼里最重要的配角,由于我厨艺不精,只能在这里帮奶奶打打下手。
奶奶在一旁腌着鱼片,我偷偷睨着奶奶的侧脸,有些欲言又止。
最终在心里反复斟酌了好几番,我才试探地问道,“奶奶,我出生的时候,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
“奶奶记得你一出生,便睁着一对黑溜溜的眼睛盯着我们。”奶奶拿着酸菜往锅里倒入,边翻炒边回答道。
“村里算命先生说你命格太弱,不容易养大成人,我偏不信邪!这不,我家颜颜还不是健康的长大了,长得也漂亮,以后肯定有大作为!”
奶奶侧过脸对我笑了笑,她脸上挂着满满的骄傲和自豪。
“那奶奶……咱们村子里以前有没有人结过冥婚之类的?”我小心翼翼地询问着。
我其实没敢直截了当的问奶奶,我以前有没有跟别人立下什么冥约,有没有结过冥婚……
奶奶刚还在翻炒酸菜的手,蓦然顿了一下,随后又好像什么事都没听到过似的,继续将开水倒入锅中。
我看着奶奶奇怪的反应以及脸上立马变严肃的神情,我知道奶奶肯定有事瞒着我。
一时间,我的直觉在疯狂作祟,我八岁那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颜颜,快把酸菜鱼端桌上去,以诚要饿坏了!”奶奶很快又恢复了以往慈爱的神情。
“奶奶,您腿脚不好先坐着,我去看看肉沫和蛋羹蒸熟了没。”
“哇哇!今天也太有口福了吧!”余以诚放下手中的游戏机,瞬间被食物的香味吸引了过来。
“以诚,你洗手没?”我端着蛋羹,嫌弃地扫了一眼他那双刚抓过游戏机的手。
“知道了,姑奶奶。”余以诚打趣着说道,径直往厨房走去。
………………
一顿茶余饭后,我和余以诚在马路边相伴而走。
夜晚的月亮很圆,马路草丛两旁不时传来各种虫子的鸣叫声,荧黄色的路灯一排排整齐地矗立在道路两边,三两只飞蛾围着灯泡打转。
“以诚,我觉得奶奶好像有事瞒着我。”我将我的疑惑一并如实地告诉了他。
“颜颜,你为什么会突然好奇自己有没有跟别人冥婚?”余以诚两道浓眉紧紧拧着,他看我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刚从精神病院出来的神经病。
我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会认为,我是不是头部损伤还没恢复好,所以才出现了严重的癔症!
换作一般人,可能连想都不会去想冥婚这个问题。
我微微愣怔,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第23章 他的掠夺(2)
“因为……”我抿了抿唇,平静地看着余以诚,“以诚,关于这件事我会慢慢告诉你的,你先回答我,你觉得我说的有没有可能?”
“既然你都怀疑的话,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他单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道,“哪怕外婆故意隐瞒些什么,我们也无从下手,这要从何查起呢?”
“这……”
我俩的讨论一时间像陷入了死胡同,找不到出口。
“颜颜,不过我倒是听说如果成功结下阴婚,会有类似信物这样的东西!”他突然两眼放光兴奋的说道。
“可是……这类婚契是指活人和死人,或者和鬼结合在一起的婚姻,莫非有哪个好色的男鬼看上你了?”余以诚好整以暇地扫了我一眼。
我还在细细琢磨他前一句话,突然听到他说什么男鬼,我吓得潜意识的开口问道,“哪里有男鬼?在哪里?”
奈何,我的这副神情落在余以诚眼里就跟我几百年没见过男人一样………
“哈哈哈哈哈………颜颜,依我看呐,你这棵千年铁树是要开花了!”他扶着电线杆,差点笑岔了气。
眼看我就要上前揪他耳朵,他才收住了笑,赶忙正经起来,
“颜颜,我说真的哦,听说阴婚的信物会使人短命的,而且契约一旦结下,信物就必须给到女方手里,否则男鬼找不到老婆会动怒的,当然,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余以诚双手抱臂倚靠着电线杆,俨然一副他老人家鬼故事已经讲完了的姿态。
“可是……”我思索了片刻,“这么多年,奶奶确实并未给过我什么信物。”想到这里,我有些失落。
为什么发生在我身上的所有事情,都是这么的莫名其妙,令人讨厌!!!
我只想做个普通人,有那么难吗?
余以诚察觉到我情绪有些低落,他拍了拍我肩膀,“颜颜,有些事情急不来的。就像千年铁树一样,该开花的时候自然会开!”
“以诚,别以为你指桑骂槐我听不出来啊!”我扬起拳头追了上去。
“外婆!我们家老铁树开花咯!”余以诚两条大长腿跑得飞快,边跑边喊着。
我根本追不上他,只好停下来按住膝盖大口喘着粗气。
看着他奔跑远去的身影,其实我知道,余以诚这家伙是在故意逗我开心。
“你回去的路上开慢点,知道吗?”我趴在车窗外朝他嘱咐着。
“知道了,小祖宗。”
余以诚将车倒退几步,随即快速扭转着方向盘往前驶去,车子瞬间与黑夜融为一体。
……
夜深了。
洗完澡后,我坐在阳台望着星空发呆,这个时间点奶奶早已经熟睡。
我把皮筋扯了下来,随意将头发披散在身后,这会就连空气里也带着樱花沐浴露的清香。
无边无际的天空里布满了大片黑暗,只剩几颗星星闪烁着微弱的光亮。
脑海里突然迸出一张轮廓深邃的脸和一对暗夜如星河般的眼眸。
我蓦地反应过来,有些懊恼地揉了揉头发,继续抬头仰望着星空,“今晚星星有点少……”
夜里吹过阵阵清凉的风,也吹起我的发尾丝丝摇曳。
倏地,诺大的天空像是听懂了我的话般,黑漆漆的天空繁星渐渐多了起来。
一颗两颗三颗四颗……排列有序地出现在天空中,不一会儿,明亮闪烁的星星便将整个天空铺满。
满天的星星银闪闪的,好像正在调皮的对我眨眼睛。
“哇………”我双手撑在阳台的围栏上,惊喜地看着满天的星星。
我从小就很喜欢星星。
奶奶说,爸爸妈妈也会成为天上的一颗星星,在天上默默的看着我长大。
不知看了多久,困意终于袭来,我打着哈欠,朝着屋内走去。
半梦半醒中,一股熟悉的檀木冷香,以及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气息,迷恋地埋首在我脖颈处啃咬着。
他的呼吸冰冷而急促,喷洒在我的耳边,引得我激起阵阵寒颤。
我迷糊地想要推开压在身上的重量,宛若遇上鬼压床一般,压得我喘不过气。
漆黑的房间里,时不时传来一阵衣服布料摩擦的声音,我立马清醒了几分。
我虽看不清将我禁锢着的人是谁,但是随着侵袭着鼻尖的檀木冷香,以及冷冽刺骨的气息,我知道,是他来了………
“夫人,你好香。”他低沉暗哑的声线紧贴我的耳垂,冰冷的呼吸不断地喷洒在我脸颊边。
他大掌紧紧掐住我的腰身,两道冰凉的薄唇迅速将我吻住。
借着微弱的月光,我才看清了玄烈此时的神情,他黑曜石般的眸子里跳跃着熊熊燃烧的火花,如同漩涡要将我整个人席卷进去。
我害怕得浑身颤抖,只能故作镇定地出声,“玄…烈,好久…不见……”
但磕磕巴巴的声音,还是彻底出卖了我。
像是料到我会有如此反应,玄烈神情阴鸷,他垂眸扫了一眼地面,转而又紧紧凝视着我。
这眼神………什么意思?
我也循着他刚才的视线看了一眼。
地面上是有什么脏东西吗?
地面……
楼下……
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跑了出来,我心口顿时狠狠一颤。
“玄烈,你…不要乱来!”我刻意压低声音说道,害怕将奶奶吵醒。
我哀怨地盯着他的黑眸。
一想到玄烈方才眼神里投来的警告,我心里仍是止不住的后怕。
“给我。嗯?”他恶魔般冷冽的嗓音再次响起,而月光正照射在他浓密的睫毛上,往面颊投下两道扇形的阴影。
听到他的话,我身子猛地一顿。
想起他之前撂下的狠话,果然,这一天还是来了……
我原本以为只要我返回了人间,他便无可奈何。只是没想到如今局势变得反而对他更有利了起来,而奶奶这会就睡在楼下。
“我不介意让黑白无常把老人家也请下来玩玩……”
“我不介意让黑白无常把老人家也请下来玩玩……”
“我不介意让黑白无常把老人家也请下来玩玩……”
脑海里不断浮现他曾经凉薄残忍的话语,我脸色顿时一片煞白。
“是不是只有交身于你……”我冷讽地质问道,“你才能大发慈悲,彻底放过我的家人?”我静静凝视着他邪魅俊逸的脸,鼻子忽然有些酸涩。
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是墨黑的眸子里透着慑人的光芒,“跟我谈判?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他语气冷厉得可怕,修长的手指不耐烦地一挥,我顿感身上一阵清凉袭来,衣服不知所踪。
我认命地别过头去,不去看他。
一头会法术的禽兽有什么好看的!!
这本就是恶魔真正的样子!!
只是,我的心宛如刀割痛到滴血。
奶奶,对不起………
我没保护好自己。
玄烈冰凉的唇瓣猛地落了下来,将我所有委屈一并席卷入喉,不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
而玄烈这只饥饿已久的猛兽,终于狩猎到他心仪的猎物,又怎会轻易地放过我?
眼眶内氤氲着层层雾气,我不争气的泪水从脸颊滑落,豆大的泪珠瞬间浸湿枕头……
夜,才刚开始,即漫长又刻骨铭心。
………………
第24章 他的掠夺(3)
翌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窗户从外面照射了进来。我迷离地睁开眼睛,拨了拨几缕搭在脸上的发丝。
我瞥了瞥自己身上完好无损的睡衣,咬紧牙关强忍着全身上下像散架了的酸痛感坐起身来。
意识逐渐清晰了起来,想起玄烈昨夜的强取豪夺,我目光呆滞地掀起被子的一角,一抹暗红色的梅花落红愕然映入眼帘。
我瞳孔陡的放大,脸色惨白如纸,滚烫的泪珠再次不争气地涌了出来。
我胡乱的抹去眼泪,回想着他昨夜残忍无情的话语,我心口处猛地狠狠一揪,痛得我喘不过气。
“可恶!去死!”我重重一拳砸在了被子上。
我就这么…毫无保留的…交出了自己。
贱不贱呐!!!
感觉自己这会像块破布般,可以随时任人丢弃了。
我本以为身份悬殊的两人不会再有任何交集,就像两条平行线般永远没有交点。
我再次朝那抹刺眼的暗红色睨了一眼,快速将脏了的床单抽出,狠狠地塞进洗衣机里,接着我又往里倒了大半包洗衣粉才肯作罢。
浑身都是玄烈那暴君的冷冽气息,只能强忍住一大早就洗澡的冲动,不想让奶奶生疑。
就当被疯狗咬了一口!!
要是哪位科学家能研究出驱赶疯狗的疫苗那就更好了!
我伸手抚过那个挂在心口前的霸道“玄”字白玉令牌,冷笑一声恼怒地把它用力扯下往垃圾桶一扔。
去你大爷的令牌!!爱谁谁戴!!
…………
余以诚准时地出现在楼下,他正陪奶奶一同沐浴着阳光。
他嬉皮笑脸的个性把奶奶逗得乐呵呵的,奶奶可爱的笑声不时从楼下传来。
我站在楼梯口处观望了好一会,看得出来,奶奶她真的很开心。
坦白说,我也不想“观望”他们那么久的,只是每踏出一小步,腿间传来一扯一扯的疼痛感,我不禁倒吸好几口凉气。
短短十几节的小台阶,我硬生生花了十来分钟才走到底,光是倒吸凉气都吸饱了,连早餐也省了。
玄烈王八蛋我诅咒你,烂根!!!
“颜颜,你怎么了?”余以诚看到我走路姿势略显怪异,满脸疑惑地朝我问道。
这难道就是男人和男人之间的直觉?
“被狗咬了。”我用蚊子般大小的声音回答着他。
奈何余以诚这家伙听力极好,他神情严肃拉着我往外走去。
怕奶奶担心他还特意回过头说道“外婆,我和颜颜去外面买点东西,一会就回来。”
他将我带到村里一处凉亭里坐着,他目光焦急地审视着我,“这里没人,说吧,你到底怎么了?”
“他…来了。”我垂眸暗暗叹了口气,我怕再多说几个字,眼泪又要出来叫嚣了。
“谁?谁来了?颜颜,你别卖关子了好吗?”余以诚用力摇晃着我的肩膀,我被他问得有些茫然失措。
只是那种事情,我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更何况是跟余以诚一个大男人说这个?
“颜颜,你再不说,我去告诉奶奶了!”他立马起身一副要走的样子。
“别!以诚,你坐下!我告诉你,你答应我千万别告诉任何人。”我脸上的神采暗了下去,还是决定把事情的原委告知他。
有人分担,总比一个人痛苦的好……
我将当初是怎么到的地府,然后又怎么遇上玄烈那个恶魔,当然其中小小的省略了一些“细节”,到最后我是怎么返回的阳间,以及昨晚………都告诉了他。
我看着余以诚先是嘴巴越张越大,接着他的眉头紧锁,最后愤怒至极地握紧拳头。
我正想着说点什么来缓解一下气氛,他却突然猛地拉着我手往别的方向跑去,“以诚,你带我去哪?”
他拉着我边跑边回头说着,“颜颜,带你去买事后药!!”
“…………”我窘迫万分,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不过,以诚显然还是比我想得周到,我当时光顾着生气和害怕,压根没敢往这方面想。
“以诚,你跑慢点,我……”我扯住他,示意他先停下。
我实在是跑不动了。
“噢,sorry,把这事给忘了。”余以诚在我面前弯下腰侧着头看了看我,“颜颜,上来,我背你。”
我趴在余以诚宽阔结实的背上,恍惚间,我想起小时候也是经常这样骑在他背上,把他当马骑。
“叮咚——”
余以诚在药店前将我放了下来,只是我们还没进店,药店门口的自动门铃便率先响了起来。
我有些尴尬地躲在余以诚身后。
而余以诚则坦然多了,他拍了拍我的手背径直先走了进去,“老板,有事后药吗?”
他的大喇叭嗓门光在门口都能听到,我恨不得立马挖个地洞躲起来。
紧接着我就听到药店老板跟他愉快地讨论起事后药的品牌,属性等………
我站在门口如同被暴雷劈了好几个回合,就连余以诚拿着一盒某品牌的事后药站到了我面前,我才后知后觉。
“颜颜,服用方法都写在上面了,回家赶紧吃了它,以免后患无穷。”余以诚继续在我面前蹲了下来,他转头看着我,“别愣着了,小祖宗,快上马!”
我笑着趴了上去,打趣地说道,“以诚,原来你都还记得啊?”
“那不是废话吗,头一次被女人骑在头上你说呢?”余以诚的口吻像是在说着一件十分耻辱的事。
“哪有那么夸张!那只是玩游戏……”说到后面,我心虚得声音越来越小。
小时候,只要余以诚这家伙不肯让我骑马,我便立即耍赖哇哇大哭,姑姑和姑丈准会痛扁他一顿,他只好乖乖让我得逞,屡试不爽。
“颜颜,你太瘦了。”余以诚突然抛出这么一句。
瘦吗?
我好歹也有九十斤,九十斤对女孩子来说算瘦吗?
“没有吧,怎么会。”我淡淡地道。
“骨头胳得我背后很疼。”他皮笑肉不笑地回答着。
“…………”
以诚这家伙要不要说的这么夸张!
我又不是白骨精。
“以诚,你在这里放我下来就可以了。”在距离家门口还有50米的地方,让余以诚把我放了下来。
不然待会奶奶看到又要担心了,其次是我没法解释清楚,怎么一觉醒来连路都走不了。
余以诚率先走了进去,“哎呀,外婆,咱村里小卖部的东西也太少了吧,连个羽毛球都没有。”他挽住奶奶,疯狂地吐槽起村里的小卖部。
不得不说,他想象力真的很丰富。
我感激地朝他看了一眼,往大厅走去。
第25章 他的掠夺(4)
我从饮水机等了一杯温热水,拿出药盒看了看,只见上面写着空腹服用效果最佳。
起床连早餐都没心情吃,一直空着肚子,这会正好天时地利人和。
我把温热水放在桌子上,快速拆开药盒拿出一粒药片放在手里。
转过头却发现那杯温热水突然悬浮在空中,我震惊地盯着那杯水也不敢冒然上前去抢,傻愣在原地。
杯子上隐隐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紧接着一抹身穿锦缎白色玄衣披着黑色轻纱的修长身形,也凭空显现了出来。
玄烈捏住水杯的指骨泛白,他脸色冷如寒冰死死盯着我,眼里有着暴怒的火焰。
四周瞬间被他浓烈强势的气息笼罩住,我慌张地看了看门口方向,生怕他动怒起来滥杀无辜。
我这次没准真的要享年十八了……
我心虚地屏住呼吸,眼也不眨地盯着他。
“颜子!你最好给我个解释!嗯?!”他恶狠狠地说道,猛地将水杯甩出老远,杯子顿时四分五裂玻璃碴子溅了一地。
不知道以诚和奶奶会不会听见?
如果他们碰上这暴君,该如何是好…
我脸色刷地一片煞白,暗自握紧手心里的白色药片,我冷讽地反问,“怎么,你还想让我大着肚子去上学?”
我除非是脑子进水了,才会给他生孩子!!
“冥界女人那么多,你完全可以跟别人生去!”我无语地瞪了他一眼,忿忿地继续喊道。
黑无常说在冥界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他英俊的脸神色愈发冷漠阴沉,目光狠戾地朝我扫来,“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不?!”他冷笑一声,向我步步逼近,“交出来!”
他浑身慑人的气息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将我心口堵得近乎窒息,我死死捏住那颗药片慌乱后退着。
玄烈这暴君是不是疯了?
他还真打算让我给他生孩子?
我是绝对不允许这种意外发生的!
想都没想,我直接把手里的药片往嘴里塞去,药片在口中融化苦味瞬间涌了出来,我强忍住犯呕的冲动干咽了下去。
药再苦,总比怀上暴君的孩子好。
“不知好歹。”玄烈阴冷地说道,眼底卷起暗涌深深瞥向我,“你觉得这有用?别白费力气了。”
他修长的手指扬了起来,随即轻轻往下一挥,我嘴巴被迫地自动张开,那颗白色的药片竟完好无损地从我嘴里飞了出来。
就连我放在桌上的药盒也一并飞向他面前,当着他的面自燃起来,很快便化成灰烬被风吹散。
我再次意识到,我当初招惹了一个多么恐怖可怕的魔鬼!
我害怕地想要往门口跑去,他猛地欺身而上死死掐住我的脖子,他五指慢慢收拢,眸子里带着狠戾。
我心如死灰不做任何无谓的挣扎,只觉呼吸越来越困难,意识也变得混浊起来。
死了也好。
这样我就能脱离眼前这个恶魔了。
我缓缓磕上双眼,任凭混浊的意识将我淹没。
他五指突然迅速放开,我顺势往地面摔去,整个人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就差一点,怎么不继续掐死我?
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我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当初那个狗阎王的影子。
他颀长的身躯在我面前俯下,嗓音冰冷,“为何总不学乖?”
我脸上浮着一抹不屑看着他,静默一会才说道,“我不会为你生孩子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他满脸阴鸷地盯着我,修长的指尖蛮横地掐起我的下颌,“怀上我的孩子,很让你丢脸?”他重重捏了一下我的下巴,“怀不怀,不是由你说了算!”
我恨恨地瞪着他,俨然顾不上下颌传来的疼痛。
“这个…”他眼底凌然冷漠地扫视着我,“不妨也解释解释?!”
只见,那枚明明已经被我扔进垃圾桶里的玄字白玉令牌,这会却在他的掌心中悬浮转动着。
我被眼前这一幕吓得神经一震,有些慌张地移开视线。
玄烈这暴君是怎么找到的?
莫非他去翻垃圾桶?
他用力掐着我下颌,将我脸转了过来,我明白这次不可能蒙混过关,抬眸看着他有些难堪地道,“是我扔的。”
我一想到昨晚撕心裂肺的痛,眼眶便红了起来,委屈得哽咽着,“昨晚…很痛,你………”
他邪魅的脸猛地压了下来,将我未说完的话原路堵了回去,我想叫都叫不出来,眼泪从眼角滑落。
如果这会以诚和奶奶突然进来……
莫名的屈辱感再次泛了上来,久久挥不掉。
一张白纸上一旦有了污点,再好的橡皮擦都擦不掉。
而我,连自己都保护不好,奶奶如果看到了一定会很失望……
他像是有读心术般,冷冽低沉的嗓音贴着我的唇瓣响起,“被我定住了,放心。”
他冰凉的薄唇再次贴了过来,我感觉脖颈处有些异样,好像有什么东西戴了上去。
我正想挣脱开来一看究竟,他却吻得更蛮横,丝毫不让我有半点分心。
我就一直保持坐在地上的姿势,承受着他强势而霸道的吻。
我只好装弱出声向他求饶,“玄烈,我腿痛……”
他神情冷峻地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黑眸往我身上扫着,“哪里疼?”
我用一副明知故问的神情看着他。
昨晚的罪魁祸首就是他。
我刚刚差点被掐死,也全是拜他所赐!
“五脏六腑都痛,行了吧。”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那,下回轻~点。”他大言不惭,霸道把我搂进怀里,视线炙热地凝视着我。
我气急败坏地瞪着他,沉默不语。
真是个喜怒无常的暴君!
还下回!想得倒是挺美!!
眼前的这尊大神,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我就不相信他能二十四小时监视着我。
我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心里疯狂地腹诽他。
我猛然想到,以诚和奶奶还被他用法术定住在外面,“你可以先解开奶奶他们的法术吗?”我拧着眉睨了他一眼,转眸继续往门口望去。
加上年迈的奶奶本来身体也不太好,长时间被法术定住会不会有危险?
我顾不上他有没有解开法术,紧张的拔腿就往门口跑了过去。
只是我前脚刚迈过门槛,以诚那大嗓门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哎呀外婆,咱村里小卖部的东西也太少了吧,连个羽毛球都没有。”
“外婆,我跟你说啊,咱们村里小卖部真是要啥没啥,连五毛钱一包的辣条都是快过期的。”
“呵呵呵……”奶奶被逗得乐的不行。
以诚和奶奶才刚刚聊到这里??
这不是……我刚进门时,他们就已经在聊的内容吗?
玄烈这男人是从什么时候就把他们定住的?
我赶忙扭头看向屋内,却早已没了他的踪影。
第26章 他的掠夺(5)
“以诚,你过来一下。”我站在门口,朝余以诚招了招手,“奶奶,您先晒着太阳,我跟以诚讨论一下学校里的事。”
“怎么了?”余以诚不解地看着我,朝我走来。
“嘘……”我示意他小声点,赶忙把他拉进大厅。
“失败了。”我叹了叹气,淡淡地道。
“什么失败了?”他瞪大双眼,神情诧异极了。
我一看他这副表情便知,他绝对脑回路清奇,想法歪到天际去了。
“事后药,没吃成功。”我没好气地解释着。
“没吃成功,那就再吃一颗啊!”他用看到智障般的眼神看着我。
“…………”
我立马冲到刚刚玄烈砸我杯子的地方,想捡几个玻璃碴子给余以诚看看。
结果,杯子好好的摆在桌子上,不同的是这会杯子里没水。
这………
“以诚,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可以很认真的告诉你,他刚刚又来过了,看到我正在吃药他非常生气。”
“先是把我杯子打碎,药直接我嘴巴里飞了出去,然后用法术连同药盒一并烧毁了。他还把你们定住在外面,你们才一无所知。”
我一股脑地说着,不管余以诚到底有没有听懂我的话。
余以诚呆呆地看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以为,他肯定又觉得我是癔症犯了。毕竟能在早上听过我的话后,马上带我去买事后药已经是他最大容忍限度了。
我有些失望,拿起那个杯子在饮水机接了杯水,往楼梯口走去。
“颜颜,我还是选择相信你!因为小时候能骑在我头上的人,一般不会骗人。”他察觉到我注视的目光,尴尬的挠了挠头,“别太感动啊!我也只是纯粹为了找未来的表姐夫报销油钱。”
“噗……………”我刚喝进去的水,如数全喷了出来。
…………
“以诚,接下来我该怎么办?”我将房门轻轻掩上,继续说道,“我一吃药,他便会知道,可是不吃药,我害怕怀上他的孩子。”
余以诚一手支颐,眉头紧锁,“他帅吗?”
“啊?”他的话,令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明明没在讨论玄烈这暴君帅不帅这个问题啊?
“颜颜,你听我认真给你分析分析,”余以诚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
他还用手机打开了遗传学原理指着其中一条,专注地说着,“颜颜你看,混合遗传的比例最高,子女长得既像父亲又像母亲。所以孩子他爸一定得帅,咱入股也不亏。”
入股?!
这样比喻真的合适吗?
“以诚,你别闹了好吗?你赶紧帮我想想办法啊。”意识到画风突变,我赶紧打断他的天马行空,真是服了他这家伙的躺平心态。
“那就顺其自然吧,怀孕也不是那么简单,说中就中。”余以诚神情认真地看着我。
“他如果真像你说的有着那么尊贵的身份,生孩子在他们那应该是头等大事。不会那么随随便便,是个女人都能生下他的孩子。”
“…………”我静默不语,细细琢磨着余以诚的话,他说的也不无道理。
“老实说姐夫帅吗?”余以诚嬉皮笑脸的在脸上比着一个八字手势,“有我帅吗?”
一想到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我怕实话实说会太伤他自尊,只能委婉一点,“还好还好,不丑就是。”
余以诚饶有兴趣地眉毛轻轻一挑,“你哪天跟姐夫说说,下次来别偷偷摸摸的,让我也见见呗!”
只是……
玄烈那暴君,肯卖这个人情吗?
我怕说了,他也未必会答应!
我有点没把握,想了想才道,“那…等他来了,我替你问问,行吗?”
余以诚打了一个响指,痞气地摸了摸头发,“要提前说啊,我要搞个帅帅的发型,不想给咱娘家人丢脸。”
丢脸……这个熟悉的字眼。
“怀上我的孩子,很让你丢脸?”
玄烈冷冽的嗓音,不断在我脑海里回荡。
“以诚,明天我想回学校了。耽误了那么多天的学业,再不回去,主修课真的会跟不上的。”我指了指墙上挂着的日历。
日历上用铁夹子夹住已经翻页过去的每一张日历,厚厚的一沓竟是那样的刺眼。
像是刻意在提醒着我,时间流逝得太残忍,我已经半个多月没回学校了。
我越来越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校园生活,只有真正忙碌起来,我才不会深陷进某个泥潭里无法自拔。
至于那些暂时得不到答案的问题,我相信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的。
余以诚继续往茶杯里倒着茶,“好,明天我准时开车来接你。”
…………
夜幕总是悄然而至。
经历了昨晚那样的事情后,现在面对黑夜我竟有点害怕。
我依旧坐在阳台发着愣,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恐惧驱赶,让倦意尽快来临。
“娘娘。”
身后蓦然响起一道温柔的女性声音,我猛地转头一看,云衣纤细的身形凭空出现在阳台。
云衣竟然还能来到人间?!
“云衣!我好想你!”我上前拉着她的手,冰凉的触感传来,云衣的确是真真实实地站在我面前。
“娘娘,奴婢也想念您。”云衣笑逐颜开,眼睛弯弯地十分可爱。
猛然想起那日御水池里的情景,我不禁问道,“云衣,那日在御水池帝君大人有没有处罚你?”
“回娘娘,云衣并未受罚,云衣只是奉帝君大人之命去仙荷池采摘莲子去了。”云衣笑着将手掌摊开。
果然,几颗粉色长相奇特的莲子立即呈现在我眼前。
看到云衣没被受罚只是采摘莲子去了,我心里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只是云衣怎么突然出现在这?
“云衣,你是如何来的人间呢?”我疑惑不解地盯着她。
云衣看到我一副以为她偷跑出来的神情,不禁笑出了声,“娘娘真可爱。”
她拉着我的手,将莲子放在我掌心,笑吟吟地说道,“回娘娘,云衣是奉命过来把莲子交给娘娘的。”
我看着长相怪异的莲子,不禁好奇的问道,“云衣,这莲子有什么用途吗?”
“回娘娘,这可不是一般的莲子,将莲子磨成粉抹在伤口或者创面上,”云衣突然用坏坏的眼神看着我,“尤其是对女人房~事后的修复,有奇效。”
“…………”我的脸顿时爆红。
看来,是玄烈那暴君让云衣过来的,我本早就该想到的。
云衣突然将手放于嘴边,俨然有什么悄悄话要跟我说的样子。
我赶忙侧着头,云衣压低了声音在我耳边轻声说道,“自从娘娘您回到阳间后,帝君大人整日无心办公,三天两头便往阳间跑。”
我听得眉头紧蹙浑身不自在,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如果我此时告诉云衣,我今天差点被她的帝君大人掐死……
我有些意味深长的睨了她一眼,便继续听着。
“看来冥界很快就要诞生小帝君了。”云衣说完还不忘往我肚子上看了看。
云衣的眼神盯得我头皮发麻,我尴尬地躲闪着她的目光。
这个问题本来我就担心得不行,这会被云衣一说,心里顿时更加没底了。
云衣很快便察觉到我抵触的情绪,“娘娘,云衣的无心之语您别放心上。”
她轻轻捋了捋我的头发,“帝君大人能将令牌交予娘娘,足以可见娘娘您在帝君大人心中的地位不一般。”云衣宛如说客,语重心长地叹了叹气。
我循着云衣的视线低头一看,那枚白玉令牌正安安静静躺在我心口前。
我愕然想起玄烈那暴君早上强吻我的时候………
看来,这令牌以后想扔也扔不掉了。
第27章 段亦风的追求(1)
清晨。
我刚走出阳台,便看见余以诚倚靠住车身,在楼下等候着。
“以诚,你怎么来那么早?你等会,我马上下来!”
云衣昨晚给的莲子,果真是有奇效,一想到这,我的脸红就跟熟透的番茄般。
否则我这会哪里能跑跑跳跳………
今早亲手包了点小笼包,虽然我包的不及外面卖的那么好看,但是重在味道还不错,勉强能拿得出手。
想到余以诚可能连早餐都没吃,我赶忙用打包盒装了一笼小笼包,拿上一瓶纯牛奶,背上书包往门口走去。
“以诚,趁热吃点吧。”我将小笼包递了过去,“我调的馅可能不是太好吃,你将就凑合着。”
“好香啊!颜颜,你真是下得地府又进得厨房!”余以诚咬住一个小笼包,汤汁顺着他的嘴角溢了出来,“我天,小笼包这么鲜嫩多汁你还说不好吃。”
“………”这家伙到底是夸我,还是损我?
好吧,谁叫我确实去过地府呢………
“奶奶果然说的没错,就你嘴甜。”我嫌弃地朝他递过一张纸巾。
我的这个表弟啊,不仅长得帅情商高,嘴也甜,妥妥地集所有优点于一身。
真不知未来什么样的女子,才能入得了他的眼。
…………
余以诚停好车后,提着书包朝我走了过来,“颜颜,你的书包落车里了,我先去篮球社集合了,你也赶紧先回宿舍吧。”他将书包递给了我,便匆忙离去。
我背着书包漫不经心的往宿舍走着,眼角余光间,突然睨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我惊讶至极,立马跑上前确认一番,“赵子川?!那天联谊晚会你跑去哪了?”
我这才发现,与赵子川一同随行的还有另外几名男生,他们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嘴里还不时地起着哄。
“哇靠,子川,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就是就是,啥时候认识的?怎么不介绍介绍给哥们认识?”
赵子川并未理会他们,只是狐疑地审视着我,他浓眉紧锁冷声问道,“学姐,我们认识吗?”
听到赵子川的话,我心里咯噔一声,就连赵子川也被抹去记忆了吗?
但是他认真的表情并不像在撒谎……
我若有所思地看向他,轻轻抿了抿唇,继续开口反问道,“赵子川,那你还记得你跟我跳舞的事吗?”
“呵呵……”赵子川突然嗤笑起来,丹凤眸微眯着看向我,“学姐,我目前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你找的借口也太烂了!”
恋爱?
什么恋爱?
难道赵子川这家伙以为我在变相向他表白?
“赵子川,我想你误会了!好吧,抱歉!可能学校同名同姓的人太多了,我一时半会认错了人。”我气急败坏撂下这么一句话,也不管身后正传来其他男生的嘲笑声,头也不回地离去。
只要看到赵子川安然无恙,就好。
我当初的疑问,也终于能放下了。
而对于那个强行抹去他们记忆的人,我想,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只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
宿舍内。
林可坐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整理衣服,“颜颜,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盼来了!”
“颜颜,我怎么感觉你有点不一样了?”薇妮剥好一个红心火龙果,向我递了过来。
“哪……哪里不一样?”我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直接对着红心火龙果咬了一口。
“更有女人味了!”薇妮笑嘻嘻地调侃道,还不停地往我身上打量着。
我正想反驳一番,视线突然落在薇妮拿着的红心火龙果上。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我脸颊瞬间变得滚烫起来。
“薇妮,你就别逗她了,把颜颜都弄害羞了。”林可故作生气地往薇妮性感的翘臀上拍了一下,“颜颜连个男朋友都没有,她连男人的手都牵过,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凝视着眼前清纯活泼的她俩,才顿觉自己跟她俩之间的差异,一阵苦涩的情愫瞬间从心底涌了出来。
我不知不觉竟成为了真正的女人……
对不起……
这也是第一次,我对她们之间有了秘密。
“颜颜,今天是老巫婆的课,迟到了一会咱们吃不了兜着走。”林可拖着我迅速往教室方向跑去。
薇妮穿着小细跟,她在后面叫苦不迭,“唉~你们俩太过分了,也不等等我!”
“薇妮,你怎么走得这么慢呀!”林可拉开椅子等着薇妮入座。
薇妮靠着椅子坐了下来,她黑溜溜的眸子里布满幽怨,“你们俩太坏了,也不等我,我脚都被磨起泡了,要不是碰巧遇到余以诚……”
薇妮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一抹不寻常的绯红快速印上她的脸颊。
林可立马察觉到薇妮不自在的神情,赶忙调侃道,“哟……余以诚怎么滴?我可是生平第一次在你嘴里听到他的名字啊!”
我好像也从未见过薇妮这副窘迫的模样,难道余以诚那家伙惹薇妮生气了?
“嘘!老巫婆来了。”薇妮还未来得及回应,林可便慌张地扔下这么一句,整个人坐得笔直,生怕老巫婆一言不合就朝她开炮。
………………
“可可,薇妮,你们要不要喝水?”我莫名有些口干舌燥,去超市之前顺便问问她俩需不需要。
“颜颜,帮我们带两瓶矿泉水就好。”薇妮低着头应道,她正在给磨破皮的脚后跟贴创口贴。
“好。”
学校的超市和食堂位于同一幢楼,需要途径操场。
透过操场的铁丝网能看到不少洋溢着青春气息的身影在操场上挥洒着汗水。
超市位于食堂三楼,整幢大楼两旁都有单独的楼梯通往不同楼层。
我抓着手机缓缓走上楼梯,全然没去注意身旁上上下下的人群里,一对褐色的眼眸紧紧地注视着我。
第28章 段亦风的追求(2)
突然衣领处传来一阵拉扯感,我转过身去,蹙眉看着眼前扯着我衣领的人。
是段亦风。
我跟他也不熟,好像就只在联谊晚会上见过他一次。
我有些不解地盯着他,仅仅几秒的四目交汇,我竟看到他的眸底快速闪过一抹欣喜之色。
“你有什么事吗?能不能先放开?”我不满地从他手中扯回衣领,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
这人无缘无故扯我衣领做什么?
害得我差点连内衣肩带都显露出来了。
再者楼梯上人来人往,人多口杂的,我还想在学校里好好存活下去呢!
段亦风单手插兜,突然朝我步步逼近,我进退两难,只能紧紧贴住楼梯的围栏。
他双手猛地搭在我身旁的围栏上,将我困在他双臂内,这种姿势暧昧至极。
段亦风突然俯下身子想贴得更近,我吓得瞳仁一紧,赶忙蹲下身子想从他手臂的缝隙处钻出去。
他像是早有料到我会有此番举动,一条笔直的长腿瞬间挡住我的去路,我只好重新直起身站了起来。
“你到底想干嘛?”我紧缩着身子,刻意跟他保持距离。
我看不穿他的意图,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十分轻浮,沾花拈草。
毕竟上次想夺取我性命的女鬼,也是他的爱慕者之一。
楼梯上,来来往往成群结队的同学们,不时朝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
有些不明所以的同学还将我和他默认成一对正在闹别扭的小情侣。
段亦风一瞬不瞬地盯着我,清爽的脸上挂着一枚意味不明的笑容,“我看上你了!”
我气愤地瞪住他,淡漠地道,“你看上我,不代表我就得接受!”
段亦风凝视住我的脸,伸手轻轻抚摸着我的长发意味深长地说道,“是么?只要是我看上的,就没有我得不到的……”
眼看他的手还想往我脸上捏去,我迅速转过脸避开了他的触碰。
“疯子!”我恼羞成怒,紧攥着拳头对着他胸口用力砸去,“渣男!离我远点!”
段亦风立马吃痛地用双手捂住胸口,我看准时机拔腿就跑,逃离出他的禁锢往超市躲去。
我就不相信,超市里购物的学生众多,他还敢追来!
我气喘吁吁地倚靠在饮料区域,不断用双手往脸上扇着风。
刚刚那一幕实在是太惊险了!
长得比他更帅的男人,我也见过好吧!
段亦风个王八蛋,就那点姿色竟敢如此猖狂!!
玄烈那暴君长那么帅都没这么……
想到这里,我的心猛地加速突突地跳了起来………
怎么突然又想起他了呢?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转头望向身边一排排排列整齐诺大的货架。
睨到身旁的货架上摆放的正好是各种品牌的矿泉水,我上前随便拿了三瓶,前往柜台结算。
“颜颜,你怎么去那么久?我都快渴死了。”林可从我手里抢过一瓶矿泉水,快速扭开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颜颜,你怎么了?”薇妮伸手接过矿泉水,满脸担心地看着我。
“我……被人骚扰了……”我实在不想再瞒着她们。
一想到刚刚在楼梯口被段亦风那渣男粗鲁的拦住,我心里就燃烧起一团无名之火。
“谁!颜颜快告诉我!哪个死全家的欺负你?!”林可扯着大嗓门非常激动地朝我质问道。
待察觉到教室里其他同学八卦的眼神,林可这才又将声音压低了几分,“颜颜,到底是谁?”
“段亦风。”我咬了咬唇,将方才去超市的情景全盘托出。
而且就在我刚走到教室门口时,段亦风趴在离教室前不远的围栏边,还朝我得意地吹了个口哨。
我这才猛地想起,这货竟是隔壁六班的,正所谓抬头不见低头见……
我的大学生涯,好像突然间开始变得有点难熬了起来。
林可闻言,整个人激动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紧接着她快速从教室冲了出去。
我和薇妮怔愣好几秒后,随即才反应了过来,我俩赶忙追了上去。
学校走廊里,我和薇妮一前一后的追着林可,奈何林可的速度实在太快,她短跑冠军的称号果真不是盖的!
无奈我只能对着林可的背影大喊着,“可可,你千万不要冲动啊……”
在距离段亦风班级十米的地方,便看到林可站在段亦风的班级门口。
我和薇妮纷纷停了下来,盯住林可的身影大口喘着粗气。
蓦地,林可的大嗓门响了起来,“段亦风!你杀千刀的!滚出来!”
视线里,林可叉着腰朝段亦风他们班级里头大吼着。
门口时不时走进一两个同学,都侧着身子好奇地打量着拥有武松打虎般气势的林可。
但都被她恶狠狠地骂了回去,“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中豪杰啊?!有这闲心,不如回家多看看武侠剧!!”
只见,段亦风依旧是那副温润如风的样子,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从教室内走了出来,他慵懒地倚靠在教室门框上,“这么大阵势,找我有事吗?”
林可指着段亦风鼻子,恶狠狠的警告道,“怎么滴,看上我家颜颜了?那也得问问姐姐我同不同意!”
“呵……”段亦风突然嗤笑一声,伸手打掉林可指着他的手,嘲讽地说道,“那可真是太冤枉了,明明是你们家颜子主动追求的我,被我直接拒绝后恼羞成怒反咬一口!”
“是呀,我们班段亦风可不是那种会对女孩子死缠烂打的人!”
“倒追他的人多到连数都数不过来,他怎么可能还需要煞费苦心去追求别人?”
教室里不少男女同学都纷纷走到门口,为段亦风辩解着,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轻蔑。
我和薇妮眼看局势不太对,赶忙跑上前去。
看到我的到来,段亦风脸上快速闪过一抹错愕,随即他又立刻恢复成温文儒雅,谦谦君子的模样,嘴角依旧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颜颜,这王八蛋污蔑你!说你勾引他,向他表白!”林可怒不可遏地瞪向段亦风,“段亦风,你就不怕往后生儿子没屁眼吗?”
“你说,是我主动追求的你?”我眉头紧蹙,眼里迸射出一抹冷漠的寒光直勾勾地凝视着他。
其实,我刚刚在后面也有隐约听到,只是这会我更想当面质问他!
段亦风神情瞬间有些慌乱,但又都被他很好的掩盖了过去。
他双手插兜径直往前走了一小步,停驻在我跟前,他栗色短发下的一张俊脸,此时看不出任何掩藏的情绪。
他眼眸冷冷地往我脸上扫过,“没错!同学请你别再对我穷追不舍,也劳烦你多花点心思在学习上。”
说罢,段亦风插着兜从我身旁走过,头也不回的潇洒离去。
我脑袋有了片刻的死机,这男人颠倒是非的能力倒是一套一套的!
什么叫做我主动追求的他?
敢做不敢认的男人,最窝囊!!!
我愤怒地转眸看向走廊里那抹修长的身躯,朝着他的背影大吼道,“喂!你是不是有精神分裂症?!王八蛋!”
第29章 段亦风的追求(3)
操场内,不同系的几个班级同时都在上着体育课。
我绕着跑道稍微跑了几圈后,坐在观众席中休息。
而我身后诺大的观众席里,均坐着三五成群其他班中途休息的学生。
“对对对,就是她,死皮赖脸追求人家段亦风,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成啥样!”
“我靠,真那么劲爆?!”
“是真的!整个学校都传开了!学校论坛也炸了,贴吧置顶的那一条帖子里都有照片!”
察觉到身后不时传来阵阵耳语声,我脸色越来越难看,垂在身下的手也不禁攥紧拳头。
我面色铁青回过头朝身后发出闲言碎语的人,愤怒地瞪了过去。
只见,刚刚还在我身后叽叽喳喳八卦个不停的那群人,竟乖乖同时噤声周围瞬间安静一片。
我的眼神有这么可怕?
威力那么大?
我再次回头看了看,她们一个个的嘴巴明明张得老大,似乎想说点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只是嘴巴依旧张大着一动不动,唯有那一双双眼睛在上下左右疯狂转动着,这群人好像突然间被定格住一般。
我有些不安地望向四周,操场跑道上的其他人正在气喘吁吁地向前奋力奔跑着,并未有任何异常。
刚刚也许是我看错了?
我继续朝身后的一群人看去,眼前的一幕让我错愕至极,猛地眨了眨眼睛。
身后的那伙人像是刚被解禁了般,都在胡乱摸着、拍打着自己的脸,已然没有刚刚八卦我时的那份嚣张气焰,个个脸上都挂着惊慌失措的神色。
待察觉到我的注视,人群里不知是谁惊恐地大喊了一句,“啊———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
所有人一窝蜂地往跑道跑去,四处乱窜。
只剩下秃顶的体育老师站在操场里凌乱不解,“今天的学生怎么那么乖?我都还没吹哨子呢,竟全都自觉地去跑步了!”
“颜颜,给你。”林可笑嘻嘻地把可乐递给我,“你刚刚在看什么?”
“可可,我刚听到别人说,我好像上了学校的热搜……”我小口喝着可乐,淡然地说道。
这冰镇过的可乐,浓烈的气体疯狂地刺激着我的喉咙,而后那股气体又迅速涌上鼻腔。
这就是快乐水的威力吗?
如果这快乐水,真的能让人瞬间忘记烦恼,立马变得快乐起来该多好……
“我去,颜颜你真的霸占榜首……”薇妮手指拼命在手机上滑动着,她圆溜溜的大眼怒不可遏地盯着论坛里置顶的那条帖子内容。
林可闻言,将薇妮的手机迅速抢了过来,我也凑上前看了看,一则假得不能再假的帖子,映入眼帘:
xx学院xx班学生疯狂求爱同年级男神未果后,因爱生恨竟冲到男神教室,叫上一伙人继续对其死缠烂打……
而附上的图片,是我今早和薇妮冲到段亦风教室门口的画面,这也太能扯犊子了吧?
林可嘴角抽了抽,把手机递给薇妮后,伸手摸着我的头说道,“颜颜,你看,照片里我和薇妮不也在内嘛!妈蛋,竟敢把老娘拍的那么丑!”
看着林可故意露出一副嫌弃得要死的神情,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噗……”
“就是就是,把我拍的还翻白眼了。”薇妮也紧跟着附和道,她还趁机又翻了一个白眼,生动又形象地演绎着那张照片里她的表情。
我静静地看向身旁似活宝的她俩,心里瞬间被这份来之不易的友情填得满满的。
“颜颜,可可,中午我请客,你们俩想吃什么随便点。”薇妮笑眯眯地朝我和林可扬了扬她手中的饭卡。
…………
我和林可站在食堂窗口前,踮起脚尖往里头观望着。
窗口玻璃前陈列着一盘盘诱人的菜式,我和林可一时半会都拿不定主意到底想吃什么。
“阿姨,我要这个。”薇妮率先点了一盘红烧肉,她往窗口边接过红烧肉,笑着道,“颜颜,可可,你俩别客气,快点点菜,我先去打米饭,等会在座位上等你们啊。”
“那,我要这个好了。”林可想了想,她随便点了一道肉末茄子,“颜颜,我先把菜端过去,你一会自己跟过来哈。”
“好的,可可。”我瞄向窗口角落散发着诱人色泽的狮子头,微微笑着对食堂打菜阿姨说道,“阿姨,我想要三个狮子头。”
食堂阿姨将狮子头用一个白色的小盘子盛着,缓缓地从窗口处递了出来,我端过狮子头小心翼翼地往座位走去。
突然间出现的一抹身影,肩膀狠狠地往我身上撞了过来,力道是那样的大,我被撞得重心不稳猛地朝地面摔去。
我手里端着的狮子头也一并被打翻在地,三个红亮的狮子头在地面滚了几圈,才停了下来。
几乎同一时间,我被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学团团围住,他们在身后对我指指点点。
“哟呵~这不是咱们学校论坛里的风云人物嘛?难怪走路都不带眼睛的,撞到人了也不道歉?”一个浓妆艳抹的女生,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她神情里带着浓浓的鄙夷和轻蔑。
我吃痛地支撑起身子,皱眉看了看肘关节处,上面的皮肤已经破损,鲜红的血正一点点顺着伤口沁了出来。
我忍痛抬眸怒视着眼前的人。
这人是谁?我真心不认识,也从未见过。
只是这人为什么要故意撞我,还反咬一口?!
这人到底居心何在?
我顿时火冒三丈,脸色阴沉地瞪着她,对于这种蛮不讲理的人,我也无需再忍,“眼瞎的人是你吧?大老远特地跑过来撞我,很高兴吧?你的目的达到了!”
我缓缓站起身,随意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里泛着怒火,依旧死死地瞪着她。
“颜颜?!你怎么了?”林可和薇妮的声音传了过来,她们挤开人群把我护在中间。
“颜颜!你受伤了!”薇妮急忙从挎包里拿出纸巾,帮我擦拭着鲜血直流的伤口。
“魏玥!是不是你把我家颜颜撞倒了?给你一分钟,立马向她道歉!”林可指着眼前女生的鼻子厉声地呵斥着,显然是认识她的样子。
“呵……是又怎么样?!道歉这两个字我压根就不会写!”女生傲慢地开口,依旧是那副双手抱臂的样子,眼里透着浓浓的不屑。
第30章 段亦风的追求(4)
“那就别怪老娘不客气了!”林可说罢,立马扬起拳头朝着对方脸上挥去。
只是林可疾风似的拳头还未落下,手腕便被对方狠狠抓住随即用力地一甩,林可被甩得连忙后退几步。
随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身旁质疑的声音也越来越多,周围立马变得嘈杂了起来。
“哼,自不量力!”魏玥冷哼一声,她那对丹凤眼先是蔑视地从林可脸上扫过,又恶狠狠地瞥向我,“如果我调查得没错的话,你叫颜子对吧?”
魏玥从上往下打量了我一番,她妖艳的脸上满是嫌弃。
我毫不示弱的迎上她那不怀好意的审视目光,冷冷地开口回应道,“没错,是我。”
魏玥踩着七公分的高跟鞋,双手抱臂目光鄙夷地盯着我,整个人呈现出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咬牙切齿着道,“我只说一次,段亦风,是我的!”
闻言,我心里猛地咯噔一声。
又是段亦风这个王八蛋!!!
因为他,我到底得成为多少人眼里的眼中钉?
我深吸了一口气,抬眼看向眼前高出一个头的魏玥,声调很冷,“我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跟段亦风一点关系也没有。”
“薇妮,可可我们走……”不想再成为被围观的小丑,我轻轻拉住林可和薇妮,从围观的人群里挤身过去,往食堂的座位上走去。
原本热腾腾的饭菜早已变凉,我扁了扁嘴,努力克制着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强忍着不让它流下来,眼睛一时间憋得通红。
破皮的肘关节露出里面的白肉,鲜血也已跟皮肉凝结在一块,稍微动一下肘关节我立即疼得龇牙咧嘴。
为了不让薇妮林可她俩担心,我故作轻松地说道,“好饿啊,快点吃吧,饭菜都凉了……”
我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又赶忙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入口中,“薇妮,你点的这道红烧肉好好吃。”
“颜颜…你真的没事吗?”薇妮不放心的看着我道。
林可蹙起眉头,担心地看了看我肘关节,“颜颜,吃完饭我们带你去校医那包扎一下,伤口暴露在外太久也不好。”
………………
“同学,切记一个星期内伤口不要碰到水。”老校医反复提醒着我。
“谢谢,校医伯伯。”我感激地对着校医伯伯开口道。
这校医伯伯的包扎技术实在了得,给我上过药后,肘关节处竟有了一丝清凉的感觉,就连火辣辣的痛意也减轻了不少。
“铃铃铃………”
一阵急促的午休铃声响了起来,不少同学飞奔着跑回宿舍午睡。
而我偏偏在这时候,睡意全无。
想了想,拿出手机给薇妮和林可分别发了一条短信,怕她俩担心等会又到处找我。
我将手机放回口袋,径直往科技楼的天台走去。
学校科技楼是很多男同学爱待的地方,因为里面有很多天马行空的科学实验,科学器材,还有模型。
而我却像个异类,偏偏钟情于它的顶楼天台。
空旷的天台上,多了一丝孤寂的味道,地面的水泥被烈日暴晒已久,卷起黑灰色宛如青苔的水泥皮屑,脚踩过去发出清脆的声音。
站在天台上,刚好可以俯瞰整个校园,此时清凉的风不断调戏着我的发梢,令它在风中疯狂舞动起来。
一直压抑在我心里极度阴郁的情绪,在这一刻才得以挥发,我坐在天台的水泥墩子上,抱着手臂偷偷哭了出来。
风往鼻尖吹来一阵熟悉的檀木冷香,我愣怔地自手臂间抬起头,直起身子朝天台四周看了一圈。
周围安安静静的,空无一人。
看来,是我想多了……
我靠在天台的护栏边,闭着眼睛任凭风尽情的吹拂。
腰上突然传来冰凉的触感,我愕然睁开眼,落入一对黑曜石般的眼眸里。
风将我的发丝缕缕吹起,我呆呆地望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玄烈,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冰凉的大掌搭在我腰间,迸着寒光的视线却落在我受伤的手臂上,我顿时慌乱得全身僵硬,呼吸都乱了。
深知玄烈是个喜怒无常的男人,我身体一阵一阵地涌着寒颤,一脸惨白地看着他。
“颜子!”玄烈抬眸凝视着我,眼里布满骇人的阴沉。
和玄烈这暴君相处这么些天,我也大概摸清他的脾性,当他喊我名字的时候,无疑是在暴怒之际徘徊着………
我吓得紧缩着身子,艰难地发出声音,“我在。”
“为何总是不长记性?嗯?”他声音冷冽如魔鬼,“那男人碰了你哪里?”
我猛地呆了一下。
他难道知道段亦风的事?
“他没有碰到我。”我迎上他的眸子,认真的说道,“我已经尽力躲着他了。”
与其被他盘问,还不如如实招来,起码等会我的死相会好看点。
果然,他在听到我的回答后,脸上的阴霾褪去不少。
“他只是鬼迷心窍罢了,你可别……”我略带祈求的神情盯着他,怕他动不动就拿人性命开涮。
“你在变相质疑我眼光不好?!”他冷冽的声音里夹着一丝愠怒,强势把我扣在怀里,冰冷指腹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仰着头看他。
眼光不好?
仅几秒,我便领悟过来了。
玄烈暴君的思维真是……这都哪跟哪!
“我没这个意思。你眼光很好。”我故意朝他露出一枚甜死人的笑容,厚着脸皮奉承了他一番。
其实也相当于夸我自己,这波操作不亏。
被他禁锢在怀里,我有些难为情地扭了扭身子,全然忘了手肘处的伤口。
“嘶………………”
玄烈两道好看的剑眉微蹙,他冰凉的大掌抓过我的手臂,指尖轻轻一挥,原本校医伯伯包扎好的纱布竟不翼而飞。
纱布下发红的伤口立马显露了出来,尽管我之前已经在校医室上过了药,但干涸的血迹还是生动的还原了我当时受伤时的惨状。
我有些心虚地朝他看去,却不小心正好与他四目相汇。
玄烈此时幽深的眸子里有种噬血的狠意,令我身形猛地一顿。
我急转话题道,“已经没事了,不怎么……”
“闭嘴!”
痛字我还没说出口,玄烈狠戾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我只好乖乖闭上嘴巴。
他粗粝的指腹抚着我泛红的伤口,一丝冷冽的白色雾气在他指尖缓缓萦绕着,随即快速钻进伤口里,我原本破溃红肿的伤口便自行快速地修复起来。
仅仅短暂的几秒钟,我肘关节处的伤口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手臂也恢复成之前细皮嫩肉的模样,连伤疤都不曾留下。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有些惊诧地问,“玄烈,这是疗伤的新法术吗?”
我本打算撑到周末,回家再用云衣给的莲子修复伤口的。
只是,等会我该怎么跟薇妮和可可她俩解释我的伤口?
看来只能用创口贴,继续多装几天了……
蓦地,他俯下身子邪魅清冷的脸凑到我耳边,邪气又性感的嗓音紧贴着耳畔传来,“疗伤,我可以有多种形式。”
什么多种形式?
恍惚想起他之前一直都是用亲吻的形式帮我疗伤……
其实他完全可以像现在这样,手指简单一挥?
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我才意识到他之前一直在借机耍流氓!
我奋力推开他的胸膛,奈何他胸膛太宽阔,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牢牢将我困住,我只能败下阵来。
我不悦地盯着他,“玄烈!你故意的对吗?”
玄烈显然猜到我说的是什么,他直勾勾地注视着我,声线暗哑至极,“比较方便。”
“什么?”我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这暴君真是!多说一个字会死啊?
关键时刻那么的言简意赅!
他大掌猛地压住我后脑勺,颀长的身躯强势地欺压而来,“就像这样。”
他的薄唇贴了过来,狠狠地吻住我,将所有冷冽气息全数向我渡了过来…………
第31章 冥界之尊的暴怒(1)
深夜,寝室里其他人都已经熟睡。
我倦意全无,指腹抚触着心口前的“玄”字白玉令牌,平躺在床上发愣。
尽管宿舍里早已熄灯光线微弱,但是借着月光我还是能看清令牌上那个龙飞凤舞的“玄”字。
近些日发生的事情,我总有一种现实和梦境碰撞的错觉。
如果不是这枚令牌此刻真真实实的挂于脖颈,我都不太愿意相信这个世间真的会有这么一个男人存在。
他可以主宰三界,主宰世间一切,同时也主宰着生与死……
他浑身散发着睥睨天下的傲气,强大到令人感到莫名的战栗和恐惧。
哪怕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他那不可一世的黑眸似深邃漩涡般,只轻看一眼便会被卷入其中。
倏地,一阵清风袭来,我的眼皮像着了魔般竟变得沉重万分,朦胧之间我看到覆在身上的被子还自动往上挪了挪,轻柔地为我盖上。
不会吧?!
连熬夜他都要管?!
只一秒,我便瞬间进入梦乡……
…………
翌日。
校园里的第一缕阳光,悄无声息的照射了进来。
我看着窗外一番旭日东升的美景,慵懒地朝太阳的方向伸了个懒腰。
我简单的抓了几下头发,脑海里又跑出昨晚临睡前那一幕,摆明是玄烈那暴君不让我熬夜,刻意施的法术。
云衣说的话蓦然又在脑海里回荡:
“自从娘娘您回到阳间后,帝君大人整日无心办公,三天两头便往阳间跑。”
我看玄烈那男人纯属是闲的!
闲得没事干!!
…………
“啊!!!!!!!”
突然,一阵暴躁的怒吼声传遍整栋女生宿舍。
“颜颜,你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尖叫声?”林可竖起耳朵认真听着,还时不时探出头往窗外听去。
“没有呀!”听到林可的话,我嘴里含着牙刷满嘴泡泡从阳台走了过来,不解地看着她。
“就像那个什么塔斯那首海豚音一样的尖叫声音啊!真的没听到吗?颜颜你看啊,就像这样……”
林可学着海豚音的发音,只是她的表情和动作都太过于滑稽,像极了一只憨憨的海豹。
“噗……”我倏地被林可逗笑,猝不及防地喷了她一脸的泡泡。
“颜颜,你这个可恶的泡泡机!看我今天非得好好收拾你一顿!”林可胡乱抹去脸上的泡泡,她挽起睡衣的袖口,摆出一副要狠狠收拾我的架势,冲了过来。
…………
学校的包裹驿站,不少成群结队的学生都在摆放整齐的货架上,寻找着自己的快递。
“颜颜,这是我买给你和可可的,快拆开看看。”薇妮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我,提醒我快点打开包裹。
我用美工刀小心翼翼地划开包裹,包裹里里外外都用塑料泡膜严密的封住,轻瞥一眼就知道里面的东西十分贵重。
将盒子外表的几层塑料泡膜除去后,一个绑着蝴蝶结精美的小盒子愕然显现在我眼前。
我狐疑地抬眸看向薇妮,她向我挑了挑眉,示意我继续把盒子往下拆开。
只见盒子内躺着三条精致小巧的手链,每一条手链上都刻着彼此的名字。
一想到薇妮总是在生活里处处照顾着我,心里顿时有些内疚。
薇妮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随后把手链带在我手腕上。
“呼……累死我了……”林可提着几瓶水从超市那头跑了过来。
林可瞄到盒子里的精美手链,两眼放光,“我靠,薇妮富婆出手果然阔绰,这是今年最新款的tE手链!”
不远处,魏玥带着口罩用左手捂住额头,气鼓鼓地从校医处走了过来,她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生怕别人认出她。
而在魏玥身后的两个小跟班,则一路低着头战战兢兢的跟着她。
正所谓冤家路窄,眼尖的林可立马就发现了这边画风“怪异”的一行人,抱臂饶有兴趣地勾唇一笑。
“哟喂!这阵仗,我还以为是哪号大人物来了呢……”林可冷嘲热讽地喊道,“原来是霸王花呀!”
闻言,我和薇妮也顺着林可鄙夷的目光望了过去。
林可本身嗓门就大,加上她声音里的戏谑,魏玥想听不见都难。
魏玥身子猛地顿住,她整个人咬牙切齿,恶狠狠地朝着我们这边瞪了过来。
魏玥那只原本一直捂住额头的手,在怒火中烧时不知不觉放了下来竟浑然不知,而她的脸就像被抹了红色油漆一般,红肿得可怕……………
“妈呀!我看到了什么?卤猪头?”林可幸灾乐祸地不由得扯高了嗓子,“天呐,太辣眼睛了吧!!颜颜,薇妮,快看,行走的猪头肉!”
“我去,我们还是离人家远点,等会被传染可就不好了!”薇妮也摆出十分嫌弃的表情,她眉头紧蹙。
我轻轻瞥了一眼魏玥,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只觉得莫名有一种怪异的感觉不断上升着,仿佛在时刻提醒着我,这一切并非偶然!
魏玥不甘示弱地扬着头,她凶神恶煞地朝着我们这边扫了一眼,随后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逼出一句话,“这个仇,我魏玥今日记下了!”
“我们走!”
魏玥头也不回地往教学楼方向走去,脚底生风,两个小跟班只好小跑着追上她的步伐。
“老天有眼!这疯婆子的报应来得真是够快的,叫你敢欺负我家颜颜!”林可盯着魏玥一行人匆忙离去的背影,小声嘀咕着。
报应?
我的心脏突然咯噔了一下。
莫非是玄烈那暴君……
他打女人也不是什么稀奇之事了。
我不也差点被他掐死……
我低头轻抚脖颈处挂着的“玄”字令牌,思绪不禁飘远。
很快,理智便率先占据了我的大脑。
玄烈又怎么可能有空管这点鸡毛蒜皮之事。
第32章 冥界之尊的暴怒(2)
“颜颜,你看到什么想吃的没,我给你买。”薇妮拿着一串疯狂大鱿鱼指了指热闹非凡的小吃街说道。
薇妮这小妮子趁着今晚没课,非得拉着我出来逛小吃街,而林可则跑跆拳道社练身手去了。
“薇妮,我有点口渴。”陪薇妮逛了一圈下来,高热量食品我吃了不少,水倒是一口没喝。
薇妮眼尖率先发现了一家便利店,“颜颜,你在这乖乖等我哦,我去给你买水。”
我顺势接过薇妮手里的大包小包,包括那一长串疯狂大鱿鱼。
忽然,几枚被拉长的黑色影子快速将我笼罩住。
我抬眼看向眼前的来人,还未来得及说话,几道蛮力将我整个人禁锢住,手里的东西洒落一地。
“你们是谁?到底想干嘛?救命啊——”我疯狂大叫着,想引起街上其他人的注意。
奈何大家看到这几个凶神恶煞的人都不敢插手,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我往街头巷子一间黑暗的瓦房里拖去。
“啊………”
这几个人将我重重往地面扔去,我吃痛地叫出了声,强忍着疼痛支起身子倚靠墙壁坐着,我惊恐地盯着眼前完全陌生的三男一女。
两个五大三粗的高个子男人满口黄牙正抽着烟,眼睛色眯眯地打量着我,还有个又矮又胖的光头男则站在一个女人的身旁。
他们之中为首的女人,她那一头大红色的短发尤为瞩目。
他们的这身装扮,很明显是社会人士。
我很确定自己从未招惹过眼前的这几号人物。
“就是你这蠢货欠收拾,惹我家玥玥生气?”短发女人的声音蓦地传来,厌恶地剜了我一眼。
短发女给光头男一个眼神,我嘴巴便被光头男用胶带封住,双手也用胶带封住反至背后。
“楠姐,你有所不知,玥玥说这小妞勾引男人的本事十分了得。”光头男双手抱臂站在这名叫楠姐的短发女人身旁故意煽风点火。
我心里咯噔一下,幕后凶手早已心如明镜。
我盯着光头男那一抹得意的笑容,在这间光线幽暗的瓦房里竟显得格外惊悚。
“哦?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间屋子!”短发女冷笑着说道。
我震惊地抬起头看向眼前由于嫉恨而面目扭曲的短发女人。
短发女人走上前在我身上胡乱摸索着什么,待睨到我脖颈处戴着的白玉令牌,她恶狠狠地用力扯下,脖子顿时被扯得火辣辣的疼。
“这玩意,貌似值不少钱!”
我看着短发女人将令牌放入口袋,她继续往我身上搜索着,最后从我衣服口袋里找出手机。
“啪——”
手机被她重重摔碎在地,外壳连同电池瞬间被肢解开来,那张小小的手机卡也被摔出地面,短发女人这是要断了我跟外人联系的一切方式。
短发女从身后抽出一条鞭子,恶狠狠地瞪着我。
我拼命地挣扎着,只能看着短发女人向我步步逼近。
由于我嘴巴和双手这会均被胶带封住,挣扎无果后只能将身子蜷缩成一团,这样兴许疼痛点会少一些。
“啪——”
短发女人抓起鞭子重重地往我后背抽来,“唔……”
我痛得倒吸一口冷气,因为疼痛身子微微颤抖着,我带着恨意死死盯着短发女人。
我不能哭!
要保持冷静,才能想办法应对眼前的这伙人。
“还不服气是吗?”短发女人突然上前猛地扯住我的头发,头皮被撕扯的疼痛强迫着我仰头迎向短发女人那双嗜血的双眸。
“啪——”
我脸上立刻被狠狠地甩了一巴掌,哪怕隔着胶带,也能察觉到血腥味已经在我唇角蔓延开来。
短发女人凶狠地瞪着我,“别仗着自己长着一张狐狸精的脸蛋,便目中无人!”她浑身透露着杀气。
我顿时心底一寒。
这间废弃的瓦房,一般不会有什么人来这,哪怕是热恋中的小情侣都不曾青睐过这个地方,这里常年不见阳光到处充斥着发霉的味道……
“啪——啪——”
短发女人扬起长鞭又继续往我身上抽了几鞭,胡乱飞舞的长鞭带着毁容式目的,不断地落在我的脸和肩上。
我脸上瞬间传来火辣辣的疼痛灼烧感,就连露出在外的额头,也无一幸免。
而我的肩头,早已变得血肉模糊……
我整个人疼得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我拼命挣扎着想冲上去反抗,奈何体力不支,又猛地跌落回地面。
短发女人转过头,一脸兴犹未尽的看着我,我警惕地向后缩去。
短发女朝我大步走来,一把拎起衣服领口强迫我站起来,“怎么样?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当哑巴的滋味怎么样?!我不介意让你梦想成真。”
“别别别,楠姐别一下子玩死了嘛,那样多没意思,你看咱们这样……”其中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走了上去,在短发女耳旁小声嘀咕着什么。
似乎有一个更好玩的游戏新鲜出炉,短发女听后立马露出满意的笑容,“阿忠,不愧是你!”
话落,我就被短发女一伙人用瓦房里的绳索绑了起来,双手反绑在生锈的铁架子上。
我只能保持一副朝他们下跪的姿势,手腕被绳子紧紧勒住,手上的痛意瞬间传了过来。
“嘶………”
我忍着不让自己流泪,好几次泪水沁红了眼眶,我都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
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还有好多事情还未来得及做……
我眼皮有些沉重,眼睛微微闭了闭。
“啧~身子骨真弱,这么不经玩………”短发女盯着因疼痛而意识混浊的我,她脸上邪恶的笑容一刻也没停过。
光头男拿着一瓶冰镇矿泉水,用力揪住我长发逼迫我仰着头,头皮发麻地疼。
冰冷的水猛地朝我脸上泼来,不少水直直灌入我鼻腔。
“咳——咳——”
我被呛得立马清醒了过来,看到眼前短发女这伙人依旧没有半点要停下来的意思。
我并不觉得意外,我知道今晚是凶多吉少了。
原本紧紧缠在我嘴上的胶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撕扯下来,嘴唇上布满已经干枯的血渍……
这里离小吃街甚远,我求救的机会似乎更加渺茫。
我回忆起上一次被女鬼迫害时的惊心动魄,顿觉有时候活人比死人更加让人不寒而栗………
我因为疼痛脸色惨白而下意识咬紧嘴唇,眼神绝望地睨向眼前依旧兴致勃勃的短发女他们。
“你说,若在伤口上加点盐会不会让人更加亢奋?!”短发女坐在椅子上,抽着烟耸了耸肩,眼神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
“一群社会败类,毒瘤!你们早就应该牢底坐穿!!”我一脸恨意,声嘶竭力地吼道,眼里的不屑一顾还是狠狠地刺痛了短发女的自尊。
“啪——”
清亮的一巴掌再次响彻整间瓦房,我顿时被光头男打得侧过脸去,鲜血顺着唇角缓缓流下,连耳朵也出现一阵阵嗡鸣声……
“妈的!臭~表~子!”短发女恶狠狠掐掉手指上的烟气得不轻,“阿忠,把整包盐全给我撒上,每一处伤口都不要放过!”
“好的,楠姐。”
……
第33章 冥界之尊的暴怒(3)
四肢百骸传来的疼痛感,因为撒上食盐而被加强了好几倍。
好几次差点再次陷入昏迷,我强忍着疼痛死死咬住嘴唇,仅凭一丝弱弱的意念支撑着。
有时候疼痛也是疼痛的良药,两两相克着,也让我能保留着为时不多的清醒。
随着眼前视线越来越模糊,我好像看到短发女手里又拿着什么,一脸兴奋地朝着我走来……
我不能死……
我不能就这么死去……
在我即将倒下去时,恍惚中,一张邪魅十足的脸猛地闯进我的脑海里。
我忽然想起被短发女拿走的“玄”字令牌,心一点点黯然下来……
不知玄烈他能不能感应得到我…
我舔了舔唇,嘴唇干燥得连同嗓子眼仿佛也在冒烟,像是干枯已久的沙漠突然接触到水源,嘴唇上的伤口立刻传来阵阵刺痛,“嘶……”
“又清醒了不少吧?游戏还没结束呢!”光头男朝短发女递过一根手臂粗细的棒球棒,立马退到一边,一副时刻看好戏的表情。
“别这么幽怨的看着我,有什么话,留着下地府跟阎罗王说吧!”短发女故意伸了伸懒腰,整个人随性得仿佛在做运动前的热身一般。
我力气已经耗尽,微微扭过头去不看她,紧闭着双眼等着疼痛的降临,我颤抖着下意识轻喃出那个霸道的名字,“玄烈………”
短发女听闻后微愣,立马又恢复了那副杀气腾腾的样子,冷笑一声,“怎么?在准备临终遗言了?”
突然一股莫名的寒气从四周萦绕而来,短发女很快便察觉到不对劲,她回头想招呼光头男和那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才发现光头男他们不知何时已经被悬浮吊于空中,如同干尸一般惊恐地瞪着双眼,毫无生气的盯向地面。
“谁?!”短发女警惕地后退着,她快速朝四周望了望,手里的棒球棒捏得老紧,“他妈的给老娘滚出来!!”
只一瞬,短发女被一股蛮力重重地甩了出去,整个人吐血后倒地不醒。
看着眼前这熟悉的一幕,我强撑着支起沉重的眼皮,很怕一旦睡着后我便再也醒不过来了……
朦胧中,一道熟悉的颀长身躯逆着光向我缓缓走来。
他一身白色玄衣在风中轻轻摇曳,腰上佩戴着的玉佩也微微摆动着。
玄烈性感的薄唇紧抿,他那对暗夜眼眸布满噬血的黯茫深深凝视住我。
“颜子。”他冷戾的声音响起,仅弹指一挥,我身上的禁锢全部被松解掉。
我整个人颓软无力,虚弱得顺势朝着地面栽去,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却并未袭来。
紧接着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熟悉的檀木冷香不断充斥着我的鼻尖,令我莫名的安心。
我一脸呆滞地抬眸望向玄烈,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脸,指尖顿时僵在半空中。
猛然才发现我手腕处早已被绳索勒得血肉模糊,几缕鲜红的血顺着手腕滑落至指尖。
泪水瞬间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我所有的委屈和痛楚,都在这一刻溃堤而出。
“对不……起……”我视线模糊地看着他,想到刚刚差点就将血触碰到他脸上……
玄烈一把抓住我停在半空中的手,他白皙修长的手指瞬间被我手上鲜血沾染,鲜血从他手背滑过,一红一白的视觉冲击,十分触目惊心。
“一群自不量力的凡夫俗子,让他们血债血偿,可好?!”
玄烈低沉凉薄的嗓音在我头顶上方传来,他冰凉的大掌紧紧地环住我,眸底迅速升起残忍嗜血的杀戮之意。
我缓缓扭头看向短发女,只见她嘴角挂着干涸的血迹,整个人躺在地上已经晕死过去。
想起那枚被短发女人抢走的白玉令牌,我迷离地看着他,虚弱艰难地开口,“令……牌………”
玄烈身上的怒气已经不可扼制,他漆黑的眸子冷漠地扫了一眼短发女人。
蓦地,那枚玄字白玉令牌从短发女人口袋里飘了起来,径直飘到我面前,随后白玉令牌便乖乖地钻入我脖颈处。
“颜子,把眼睛闭上。嗯?”他侧着脸隐忍着杀伐的怒火,声音依旧冷得可怕。
我震惊地瞪大双眼,无声地看着他刀削般棱角分明的侧脸,俨然意识到这里即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只见他眼睫轻轻磕着,短发女和光头男以及那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他们的身体瞬间飘浮在空中。
我惊恐地看着他们活生生的在我眼皮底下七零八碎,鲜血四溅,然后化为灰烬。
我一时间呆住,难过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落,盯着他们消失的地方久久喘不过气,嘴唇也不受控制地疯狂打颤。
活生生的几条生命,就这么永远从这世上消失了………
如果我哪天……
会不会也是同等下场?
他最终会不会也是这般残暴的屠杀我身边所有亲人……
玄烈显然没料到我会死死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噬血通红的眸子里快速掠过一抹惊诧,转而快速消失不见。
“颜子!我不准你怕我!听到没有?!”他居高临下地盯着我,语气带着强势狠戾冲我大声吼道。
“…………”
我抬头无声地看着他,眼里带着恐惧和疏离。
他让我真正领悟到人类在神只面前的微不足道……
原来神只并不爱世人。
我轻轻扯开嘴唇嘲讽地笑了笑,原本干枯已久的嘴唇不堪一击,瞬间被鲜血填满。
玄烈逆着光把我抱起,他高大的背影将我整个人笼罩住,那张如削的冷硬脸庞充斥着冰冷的寒意。
“黑无常!将所有人三魂七魄流放到荒原,永世不得轮回!”
“是,帝君大人!”
我恍惚看到黑无常从黑夜里现身,微微作揖,随后他直起身子手里正拿着生死簿,已然没有往日的嬉皮笑脸。
而我看到生死簿最后一栏还标注着魏玥的名字………
我顿时被吓得昏厥了过去。
…………
…………
我获救了。
我此刻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有力的呼吸声。
我还活着。
脑海里不断放映着短发女他们凶狠残忍的行为。
想到短发女,我顿时心底一寒。
光凭挨在脸上的那几鞭,都不用照镜子,我都知道脸上的伤会有多么的惨不忍睹。
而后玄烈那张帅气得有些过分的脸,他浑身上下散发的暴怒、狠戾,还有他令人发指的残忍手段,也一并闯入我脑海。
过去我忤逆,惹怒他无数次,竟还能安然无恙的活在这世上……
这难道是神只对我特有的悲悯吗?
我支起疲惫不堪的身子,往周围睨了一眼。
只一眼,我浑身一顿,整个人呆滞在了原地。
我居然在宿舍里??
而从我这角度望去,林可睡得四仰八叉,连被子也掉到地上。
这………
我茫然地看向墙壁挂着的时钟,指针指着五点十分。
现在是早上的五点十分?
莫非昨夜都是一场梦?
我赶忙低头往身上看去,这会我浑身上下除了有一点点淤青之外,竟没有任何破损的伤口。
突然一阵震动隔着床铺传来,我掀起被子胡乱摸索着,一部手机从被窝里滑了出来,正在疯狂震动着。
我定睛一看,这不正是我的手机吗?
可是,我明明记得手机被短发女摔得粉碎……
手机怎么会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这?
我解锁手机后发现功能都能正常使用,突然有一条备忘录弹了出来,刚刚的震动也正是来源于它:
明天周末,逛街记得买日用品和护肤品。
我轻轻瞥了一眼,这是我上周定的备忘录。
第34章 以诚想见你,可以吗?(1)
“颜颜,今天周五没什么课,你怎么那么早就醒了?”林可兴许是被冷醒了,她捡起掉落在床下的被子,抬头看着我道。
自五点十分醒了之后,我便毫无睡意,一直坐在床铺上发呆。
我心里有太多不确定,也不知道薇妮昨晚有没有发现我失踪了?
“可可,我昨晚………”我犹豫着该如何开口。
“你昨晚?昨晚怎么了?你跟薇妮一起回来的啊,然后洗洗就睡了。”林可打着哈欠走到我床铺旁,还伸手在我眼睛前晃了晃,以为我还没睡醒。
“喏,你不信的话,问问薇妮。”林可指了指下铺已经睡醒的薇妮。
“早啊…颜颜。”薇妮也打着哈欠,揉了揉眼睛站在我床前,“颜颜,你怎么了?”
“薇妮,我们昨晚是一起回来的吗?”我不解地看着她。
我隐约记得昨晚薇妮独自跑去买水,让我在原地等她……
“是啊,逛完小吃街我们就一起回来了,你怎么了?”薇妮趴在我床铺围栏上,狐疑地打量着我。
我心里猛地咯噔一下,看来薇妮的记忆,肯定又被………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验证一番,“那,你记得魏玥吗?”
“魏玥?谁?”薇妮圆溜溜的眼睛一时间睁的老大,她还不忘回头问了问林可,“可可,你认识一个叫魏玥的人不?”
“啥?魏玥?哪个魏玥?我只知道有一款辣条叫卫什么的很好吃。”林可一边叠着被子,一边回答道。
我显然没料到就连林可的记忆,也被吞噬了,“那段亦风呢?”我仍有些不死心继续追问着。
“哎呀,颜颜,这渣男才刚骚扰过你,我一听他名字就来气。”林可立马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还不忘摆出跆拳道的姿势朝着空中踢了几脚。
听到这里,我基本已经了然于心。
事情完全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进展了,几条活生生的生命就这么悄然无息的消失了,再也不会有人会记得她们,更不会记得一个叫魏玥的人!
我也是凡夫俗子中的其中一个,人有七情六欲,那么至高无上的神呢,会有吗?
更何况是活生生的人,在我眼皮底下…
“颜颜,你到底怎么了?”薇妮出声打断了我的思绪,她依旧趴在我床边皱着眉头看着我。
“没,我可能做噩梦了,一时半会有些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我有些心虚地垂下眼眸,不敢直视她。
我这说谎的功夫真是越来越溜了,再这样下去,我怕隐瞒她俩的秘密将会越来越多,该如何是好………
“傻颜颜,难怪看你一大早就呆呆的。”薇妮作势要挠我脚心,我被她逗笑赶忙将脚收起。
“可可,薇妮,周末我们一起去逛街吧?”我想起备忘录里的待办事情,朝她俩开口道。
“好啊!”
“好呀!”
她俩几乎异口同声。
……………………
“奶奶,我回来了!”
余以诚开车把我送到路口后,车子迅速调了个头往他家方向开去。
“颜颜回来了?这么快就到周末了?”奶奶杵着拐杖缓缓走了过来。
“明明是时间过得太慢了,我都快想死奶奶了!”我撒娇着扑进奶奶怀里,用头蹭了蹭她的肩膀。
饭桌上,奶奶不断给我夹着菜,目光慈爱地看着我,“颜颜啊,在学校有没有谈男朋友?”
我夹着菜的手顿了一下,奶奶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有呀。奶奶怎么了?”我继续咀嚼着米饭,满是疑问地看着奶奶。
有玄烈那暴君在,还敢谈男朋友,怕是不想活命了………
“我的颜颜长得那么好,可不能随随便便被别人拐走,明白吗?”奶奶又给我夹了一块肉,有些语重心长的说道,“昨天听王奶奶说隔壁村正在读大四的小芳有了身孕,都休学了。”
身孕……休学………
原来奶奶是担心这个……
听到奶奶的话,我顿时觉得嘴里的饭菜索然无味。
这个话题突然被奶奶提及,我不禁有些暗暗害怕起来。
如果我也不小心………
匆匆吃过饭后,我便往房间跑去,将房门紧锁。
我赶忙拿出手机查询着相关问题,只是上面的回答没有一个符合的,最起码连人设不符合!
玄烈不是人,而是冥界之尊的神!
我只好发起有奖问答,以无中生友的那种形式向各位网友提问:
(我有一个朋友,她男朋友是非人类,可能是鬼,也可能是神,这种情况下会怀上宝宝吗?)
果然很快便有匿名网友回答了:
这位网友,首先我很佩服你朋友的胆量,连鬼也不放过!但是我还是要说一下,赶紧看看哪家精神病医院治疗效果比较好,趁早去挂个号。谢邀。
就这么草率的回答,居然好意思领走我五个答题金币。
“可恶!”
我气得手机都想扔出去,但是不得已为现实低头,谁叫我穷。
手机又震动了起来,又有一名网友回复:
首先我很同情你的朋友,身边连个正常人都没有,所以她只能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这个鬼或者神,完全是她自己想象出来的。诚邀。
看到这则回复,我差点气得背过去!这网友骂人的段位,不得不说真是有点高。
然后又领走我八枚答题金币,拍拍屁股走的干净。
“………”我气得无言以对。
纠结了片刻,想必这种问题是问不出个所以然了,我只能将问题删除了。
舒服的洗了个澡后,我将云衣给的神奇莲子磨成粉,缓缓倒入一个拇指大的迷你玻璃瓶子里。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我一时间没有多余的手去接电话,想着等会再打过去。
“有事?”
玄烈冷冽性感的嗓音突然在房间响起,我愕然地转过身去。
只见他身穿米色丝绸长袍,深邃而沉的黑眸紧紧注视着我。
而他修长的手指正拿起手机接听着电话………
好诡异的画风!
只是电话那端的人………
我俨然意识到不对,赶忙跳着将手机抢了过来,看到电话那头备注显示的是以诚后,我暗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别人……
我立马将手机拿到耳边,“喂,以诚啊?”
“…………”余以诚那头却不说话,安静得没有半点声音。
莫非没信号了?
“以诚?你在听吗?”我又对着手机那头说道,“是没信号吗?没信号我就……”
“颜颜!!!!”突然一阵激动夹杂着惊吓的尖锐声音从电话那头吼了过来。
如果不是我对余以诚足够了解,我还真听不出这是他的声音,他极少会有如此大惊小怪的时候。
我被他吼得不禁将手机拿远了点,待电话那头安静了些我才继续说道,“以诚,你刚刚找我有什么事吗?”
“颜颜!你快说!刚刚接电话的是不是我表姐夫?”余以诚的大嗓门隔着手机传来,即便没开扩音都能听到。
表姐夫?这才哪到哪!!
突然有点鄙视他了,这都已经开始捧上了?
我偷偷瞥了一眼玄烈,显然他也听到了余以诚说的话。
玄烈似乎对表姐夫这个称呼挺满意,他邪魅地勾起唇紧紧盯着我。
第35章 以诚想见你,可以吗?(2)
“嗯,是他。”余以诚问的太有针对性,我只能这样回答。
玄烈这暴君就站在旁边,我斗胆说一个不字?
“哇!表姐夫连声音都那么冷酷!颜颜,你跟表姐夫说了没?”余以诚兴奋地问道。
余以诚说的是要跟玄烈见面这件事么?
我快速睨了一眼玄烈,他俯着身子正认真看着我摆在桌上的相框。
“好,我等会问问,先挂了哦。”
我走上前,玄烈缓缓转过头盯着我,帅气地挑了挑眉,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
“以诚…说想见见你,可以吗?”我淡然地看着他,心里已经做好他会拒绝的准备了。
已然见识过他残忍凉薄的模样,便不会再抱有任何期待。
没有期待,就不会失望更不会心灰意冷。
他直起身将我轻轻搂住,我脸颊紧贴着他结实的胸膛,只是,冰冷的胸膛跟他一样无情,令人寒心。
我服从地让他抱着,明白任何反抗在他面前均是徒劳。
“无妨。”他低沉的声音隔着有力的胸腔响起。
我身形微微顿住,俨然没想到他竟答应得如此爽快?
我真是越来越搞不懂玄烈这男人了……
脑海猛然浮现出余以诚和玄烈见面的情景,画风愈发的怪异。
到底是哪里怪呢?
这会在他怀里,他丝绸质感的长袍不断摩擦着我的脸。
我猛地抬起头,终于明白是哪里怪了……
玄烈这男人一副古代美男子的装扮,这样走出去还得了,搞不好还会被当成神经病围观。
从上往下地打量了他一番,我若有所思地开口道,“你这身衣服不妥,发型也不妥,不仅会吓到以诚,还会吓到其他人的。”
只能明天破费为他买一身衣服了,我暗自想着。
那头发呢?
我指了指墙上贴着的一张明星帅哥的海报,饶有兴致地说道,“发型,你就按他的来好了。”
玄烈脸色清冷地盯着我,但墨黑的眸子里还是不难看出他在隐忍着什么。
我回头淡淡看了他一眼,继续说着,“你会法术,这点小事应该不难吧?”
他并未出声回应,只是将我搂得更紧,冰凉的薄唇不断落在我的额头,脸颊,最后落在我的唇上。
他试探的吻着,仿佛在等着我的回应。
我想我永远忘不了他的凉薄和残暴,我做不到交心于一个撒旦。
我认命地闭上眼睛,承受着他霸道的吻。
他近在咫尺的冷冽气息将我彻底笼罩住,急促的呼吸不断喷洒在我脸上。
蓦地,房间的灯灭了。
我吓得瑟缩着肩膀,躲在他怀里不敢乱动。
直到我摸到柔软的被子,被子上熟悉的清香传来,我身子不禁猛地一僵。
看来,又要难逃魔掌………
“伤口还痛?嗯?”他嗓音暗哑得厉害,房间里漆黑得有点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身子有些颤抖,但还是违心地说道,“没有。”
我脑海里不断回响着今晚奶奶说的话,奶奶脸上的担忧令我思绪纷乱。
我顿时没了底气,纠结了一番才道,“玄烈,我不想令奶奶伤心。”
“所以,我不想……那么快怀上孩子,可以吗?”明明可以很洒脱拒绝的一件事,却被我用近乎祈求的语气说了出来,眼泪也无声地流了下来。
尽管我十分憎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但凡夫俗子终究斗不过神只!
我连吃事后药的权利都没有,连自己的身体都无法做主。
心口漫上阵阵剧痛,既然摆脱不了就只能认命了吗?
他埋首在我脖颈间微微顿住,显然没想到我会在这个时候说这些。
“好像还轮不到你做决定!”他语气陡然变冷,随后蛮横地撬开我的嘴唇,粗暴地吻着我,将我想说的话全数堵回了肚子里。
衣服瞬间又被附上法术,我只觉凉意不断侵袭而来,他冰冷的胸膛欺身而上,我冷得直打颤。
我始终紧闭着双眼,指甲胡乱抓着他的后背,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发间。
夜好像又变得漫长了起来………
………………
“铃……铃……铃……”
我从被窝探出头,快速划过手机接听,“喂。”
“颜颜!我们已经在公交车上了,你出发没?”听到电话里薇妮的声音,我才想起今天约好了要一起去逛街的事。
都怪玄烈那死男人,折腾到半夜没完没了!!
我语气有些懊恼,“薇妮,我马上过去,你们到了的话先找个地方坐下等我。”
我赶忙从床上弹起,匆匆洗漱绑了个高马尾出了门。
薇妮朝我招了招手,示意往她那边走。
“薇妮,不好意思,我睡过了头。”我有些愧疚地道。
薇妮用一种坏坏的表情看着我,“昨晚干什么坏事了?”
有……这么明显的吗?
我窘迫得不知如何回答。
“颜颜,逗你的啦!”薇妮一把挽住我手臂,“你瞧瞧你这黑眼圈,都快赶上国宝了。”
“不会吧?”我顿时欲哭无泪,赶忙话锋一转,“可可呢?”
“喏,她来了。”
我朝着薇妮的目光看了过去,林可提着三杯奶茶跑了过来,老远就听到她的大嗓门,“天杀的,买个奶茶队伍那么长!”
走到护肤和彩妆区,我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有多久没逛过街了。
琳琅满目的品牌,我好多都不认识,一时间有些拿不定注意。
薇妮见我一副选择恐惧症的样子,立马充当起柜台售货员的身份,“颜颜,你肤质很好,用这种套装就足够了。”
薇妮也学着柜台售货员的样子,在我手背上轻轻涂抹,让我感受产品的质地。
薇妮还帮我挑选了适合我肤质用的化妆品,如果不是她我肯定会挑花眼。
“走,买单。”
我拿着一套护肤品和一小堆化妆品走到柜台结账。
走过一处服装橱窗前,高大的假人男模特身上的衣服瞬间把我吸引住。
林可见我看得出神,“颜颜,怎么了?你要买男装?”
“这件衣服真的蛮好看的,颜颜眼光不错!”薇妮也朝我这边看了过来,“颜颜你要送给谁?”
“一个……朋友。”她俩同时用好奇的目光盯着我,盯得我心里发怵,“过段时间…再介绍给你们认识。”
我只能暂时这样拖延着,总瞒着她俩也不是办法。
她俩终于不再追问,陪着我进店挑选衣服。
导购员十分热情地走了过来,“小姐姐眼光真好,这件衣服是缎面的,十分有垂感而且布料顺滑亲肤,不易起皱。”
我摸了摸模特身上银灰色的衬衣,手感确实不错,细腻顺滑。
“小姐姐,方便说一下你男朋友的身高吗?”导购员拿了一件全新的衬衣过来。
“呃…不是男朋友…”我尴尬地开口解释着,想了想又说道,“他…一米八多,一米八八左右……”
“哇……”薇妮和林可同时惊呼出声。
“颜颜,你这朋友的身高够极品啊!”薇妮将脸凑上来,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抿着唇,脸微微有点发热。
“小姐姐,这个尺码你男朋友穿刚好合身,不会很宽也不会很紧。”导购员说道,“那小姐姐,需不需要给男朋友买条西装裤呢?正好可以配一套。”
男朋友……男朋友……
这三个字令我莫名的尴尬。
这也是我十八年以来第一次为男人买东西。
第36章 以诚想见你,可以吗?(3)
“可以的,麻烦帮忙按照我刚报的身高再搭配一条黑色的西装裤,还有皮带皮鞋。”我颇有些难为情地说道。
最可恶的是薇妮林可她俩还不时在一旁偷笑,我恨不得立即挖个地洞钻进去。
“颜颜,你很会搭配衣服嘛。”薇妮笑着称赞道。
等结完账的时候,小票上的数字还是让我小小肉疼了一番。
男人的衣服那么贵的吗?
足足顶我一个月的生活费!
看来又要苦命做兼职才能赚回来了………
以诚啊以诚,为了你和玄烈这暴君的见面,我这回可是下了血本的。
………………
凌晨。
“铃…铃…铃…”
我被铃声吓到,身子猛地一抖,却发现玄烈还迷恋地埋首在我脖颈间。
我推了推他,他冰冷的胸膛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玄烈,你先起来…我要接电话。”
他有些不耐烦地抬起头,手机的亮光打在他妖治邪魅的脸上,性感得不行。
我能清楚的看到他浓密的长睫毛,以及那对燃起一丝怒火的墨色眸子。
我拿过手机,看到来电的人后我也瞬间来了脾气,“以诚!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凌晨两点!!!!
余以诚这家伙,我诚服。
“颜颜,想到再过几个小时我就能见到表姐夫了,我兴奋得有些睡不着。”余以诚精神抖擞的声音立马隔着电话传了过来。
“…………”我被余以诚的话噎住。
余以诚,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手机突然被抢了过去,玄烈将我搂进怀里,他身上好闻的檀木冷香又紧紧包裹着我。
“敢再啰嗦一个字,明天就在地府见!”他冷厉的说道,接着就把电话挂了。
“噗……”我不禁笑出了声。
我都能想到余以诚那家伙会是什么表情,这话谁听了不得害怕啊?
况且玄烈这男人可是会来真的!!
“既然醒了…不如我们继续?”他低沉的嗓音隔着冰冷的胸腔传入我耳中,带着浓浓的警告。
“我睡!我马上睡!”我吓得赶忙讨好地搂住他精壮的腰身。
我可不想猝死在他身~下。
蓦地,他冰凉的吻星星点点又落了下来我正想出声拒绝,他却突然停下动作将下巴抵在我头顶,只是紧紧地搂住我。
困意很快再次袭来,我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
我震惊地盯着眼前已经换好衣服的玄烈。
只见,那件银灰色的长衬衫穿在他身上竟比假人模特还要高大有型,领口敞开两枚扣子露出性感白皙的胸膛。
黑色的西装裤将他笔直的长腿显露无遗,俨然一副小说里的霸道总裁跑了出来。
他也已经幻变成海报里的男明星同款发型,干净利落的短发将他冷冽的气息衬托得更为迫人。
而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挽起衬衣的袖口脸色臭的要命,黑眸冷冷地盯着我。
我眼神微微闪躲,避开他的视线。
他修长的指尖猛地勾住我的脖子,冰冷的唇覆了过来,辗转吮吻………
吻得我几乎透不过气的时候,他才意犹未尽的放过我。
“对为夫的身材,可还满意?”他邪魅的勾起一抹笑,语气里透着十分的自信。
这也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笑,亏我之前还一直以为他是个面瘫……
“满意。”我不假思索地说道。
我有那胆子,敢说半句不满意吗?保命要紧!
“你等会在大门等着,然后跟以诚站在一块,不然奶奶会怀疑的,好吗?”我再次弱弱地出声,这低声下气的真不像我。
他冷冷扫了我一眼,随后消失不见。
以我对玄烈这暴君的了解,他不出声便算是默许了。
“叭叭————”
余以诚的车准时出现在大门外,他疯狂按了两下喇叭,催促我下楼去迎接他老人家。
“以诚,我耳朵都要聋了,我这不是来了吗。”我白了他一眼。
余以诚见我下来,才肯缓缓从驾驶室里出来,他脸上带着一副墨镜,发型还用发胶打理得有模有样。
发型像什么呢?
像碗泡面盖在头上?
我蓦然想起,这是当下最流行的锡纸烫,看来余以诚这家伙为了见玄烈一面,还真是下了不少功夫。
眼前的余以诚一副架势老大的样子,我就差给他再来上一句:少爷,您里边请。
“以诚,这大清早的太阳也不大啊?”我盯着他,打趣地说道。
“我是怕我太帅,闪瞎了你的眼,万万不得已才戴的墨镜。”他将墨镜摘了下来,往我身后打量着,“我姐夫呢?”
“嘘………”
我示意余以诚小声点,赶忙将他拉到墙角,把我的计划说给他听,另外还嘱咐他不要被吓到之类的。
看到他英勇十足地对我打着包票,我才放下心来。
“玄烈,你可以出来了。”我轻声对着空气喊道,我无意瞥到余以诚又用看到智障的眼神盯着我。
玄烈迎着光凭空缓缓现身,他干净利落的短发垂在额前被风轻轻吹动着。
那身银灰色的衬衣完美衬托出他白皙的皮肤,他薄唇轻抿,邪魅俊逸的脸上神色冷傲孤清,而周身的气场却霸道得不可一世,令人顿时呼吸一窒。
不得不说,玄烈凭着一副好皮囊,无论穿古装还是现代装扮都那么好看,而我觉得他现代装扮更为真实一些,莫名有种他跟我们是同一类人的错觉。
“嘭——”
余以诚一个踉跄站不稳,身子撞到车门,驾驶室车门猛地被关上发出沉闷声响。
以诚,你说好的勇气呢?
刚刚还对我打着包票的勇气跑哪去了?
我暗叹一口气,急忙上前扶起他。
“姐…姐夫……你好。”余以诚拍了拍衣服,接着扒开我的手,示意这场面他可以。
明明声音都颤抖到不行,还逞强。
“就是你三更半夜不睡觉,扰人清梦?”玄烈冷声质问道,还顺带睨了我一眼。
那眼神带着暗示的意味,摆明在说:你还不给我滚过来!
我无语至极,只好走回他身旁。
余以诚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他有些不敢直视玄烈的目光,但还是厚着脸皮说道,“姐夫…我错了行吗,您大人有大量,我保证下不为例!”
“以诚啊,你那么早就来找颜颜玩啊?”奶奶听到动静,杵着拐杖走了过来。
余以诚这家伙一大早疯狂按喇叭,住在隔壁的聋五想必都听到了!
我僵在原地,死命朝余以诚使着眼色,想示意他赶紧跟奶奶介绍一下玄烈,奈何这家伙的大脑关键时刻突然死机。
“颜颜,你身旁这位是…?”奶奶扶了扶眼镜,往玄烈身上打量着。
“他………”我紧张到语塞,朝玄烈偷瞥了一眼。
玄烈单手插兜,整个人慵懒至极的倚靠在车身,一双黑眸紧紧凝视着我。
这暴君……
连戏都不屑演一下吗?
这直勾勾的目光,也难怪奶奶会对我发问。
第37章 以诚想见你,可以吗?(4)
“外婆啊,他是我同学,跟我一块过来的。”余以诚的大脑终于重新开机起来,他抢先替我解释道。
我偷偷白了他一眼,这家伙关键时刻居然敢给我掉链子,未免也太不靠谱了吧!
“以诚啊,你的这位同学长得可真俊俏!他肯定也是你们篮球社里的成员吧?”奶奶抬头满意地看了看玄烈。
看到奶奶没起疑心,我暗松了一口气。
余以诚站到玄烈身旁,装作很熟络的样子,将手肘搭在他肩膀,“是呀,外婆!我哥们都不用说话,站着就能迷死一大片女孩子,还有,外婆灌篮您知道不?我哥们灌篮超级厉害的!”
余以诚这家伙说起谎话来压根不需要打草稿,头头是道。
只不过,我还是看到他那只垂在身下微微颤抖的手。
和玄烈称兄道弟也真是难为他了………
余以诚这会和玄烈暴君站在一块,玄烈还比他高出半个头。
而余以诚对着玄烈勾肩搭背的姿势实属有些搞笑,宛如公公倚靠着皇上………
“呵呵呵……”奶奶瞬间被余以诚逗得乐的不行。
我赶紧朝余以诚使了一个眼色,他这次终于准确无误地接收住我的讯号。
他立马开口道,“外婆啊,我们带颜颜去玩了哦,您一个人在家要好好吃饭,注意安全知道吗?”
余以诚习惯性地将我往副驾驶那边推去,我顿时觉得后背生寒。
我愕然回过头去,玄烈剑眉微蹙深深地注视着我,他眼里泛着慑人的寒光。
我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将副驾驶的车门轻轻关上,“以诚啊,我看我还是坐后座吧……”
余以诚钻进驾驶室,低头系着安全带,“你平时不都是坐副驾驶的吗?我都习惯了。”
他将墨镜放进车上的储物盒里,又自顾自说着,“姐夫肯定不会介意的,对吧?”
我身子一顿,紧张地朝门口方向看去。
还好,还好,奶奶已经走进去了……
我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玄烈也跟着坐了进来。
“颜颜,你还真不坐副驾……”余以诚见副驾驶没人,他转头朝我问道。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便看到玄烈阴沉的脸色,他立马领悟了过来,“姐夫,我错了。”
从余以诚见到玄烈的那一刻开始,他好像就一直在道歉,但又好像他只要一喊姐夫,便万事大吉………
车上放着一首抒情的音乐,旋律好听,歌词很美:“此生匆匆一望,你的音容未改。”
我听着这首歌曲,盯着车窗外出了神。
玄烈神情有些不悦,一把将我拉入怀里,锐利的黑眸仿佛要将我席卷进去,他冰凉的薄唇又想倾覆下来。
余以诚从后视镜内偷瞄到这一幕,他惊得猛踩刹车,我紧紧抓住玄烈的大掌才幸免于难。
“你好像意见很大?嗯?”玄烈目光阴戾地扫了过去。
“姐夫啊,我真不是故意的,拜托你俩就别虐我这单身狗了好吧?”余以诚双手合十,睨着后视镜说道。
我从玄烈怀里挣脱开来,不满地看着他,用嘴型无声抱怨地说道,“都怪你!”
他作势又要来抓我回去,扫了一眼后视镜冷厉地吼道,“专心开你的车!”
余以诚被吼得直愣愣盯住前方,他一刻也不敢再看后视镜,如同初学驾照一般,他整个人坐得笔直。
“噗……”
看到余以诚吃瘪的样子,我实在有些忍不住笑出声来。
紧接着,玄烈冰冷的胸膛立即将我困住,他身上好闻的檀木冷香也散发出来萦绕在车内。
他俯身轻柔地吻着我的眉心,那道炙热的视线紧紧凝视住我的唇瓣。
他和我鼻尖相触,我有些抗拒地扭过头,更何况以诚这家伙还在车里……
“姐夫,你喷的什么香水,好香啊!”余以诚适时地开口问道。
我感激的看向余以诚,他依旧直直地看着前方,从这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侧脸。
玄烈并未理会,他烦躁地解开衣领的第三枚扣子,精实的胸膛瞬间一览无遗,我尴尬地别过脸去。
“颜颜,我们到了!”余以诚激动的说道。
我循着他的声音望去,一座诺大的游乐园呈现在面前。
今天又是周日,许多上班族和学生都借机过来游乐园里放松心情,游乐园门口站满了排队检票入园的人。
停好车子后,余以诚习惯性地牵起我的手上前排着队,怕我走丢。
被余以诚牵着,我下意识朝玄烈看去,只见他单手插兜冷着脸跟在身后,视线却落在我和以诚牵着的手上。
从刚一下车,玄烈那邪魅妖冶的俊脸便瞬间引人注目,身旁路过的游客时不时拿出手机争相拍照。
“好帅……好酷哦……”
“是刚出道的明星吗?”
“他怎么一直盯着那个女孩子?”
身旁人群里不时有人传来花痴的惊叹声。
很快,我便察觉到有无数道目光朝我射了过来,她们纷纷好奇地打量着我。
我牵着余以诚的手暗自紧了紧,他感觉到我的异样疑惑地问道,“颜颜,你怎么了?”
余以诚不怕死的还往我身后睨了一眼,笑嘻嘻地说着,“姐夫跟紧点,千万别走丢了哦!很快就到我们了。”
余以诚这家伙害不死我他不甘心是不是?
身旁的人显然都听到他这副大嗓门说的话了,盯着我的眼神更加肆无忌惮了起来。
我暗暗掐了一下余以诚的手心,他立马吃痛皱着眉头叫出了声,“颜颜,你干嘛掐我?!”
“…………”
我将食指放在嘴边,示意他闭嘴,眼睛一直瞟向旁边,给他传送着讯号。
奈何他又一次头脑短路讯号接收失败!
“颜颜,你眼睛不舒服吗?”
“…………”
好吧,我感觉我可以过清明节了。
“颜子!”玄烈怒气冲冲地朝我吼道。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身旁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朝我聚集了过来,我只能从余以诚手里抽出手,厚着脸皮在众目睽睽中向他走去。
“这女孩真会玩……”
“有男朋友了又勾搭身后这个帅哥……”
我每走一步,嘲讽嗤笑的声音也紧随其后。
“玄烈,你能不能别那么霸道?”我顾不上会不会将他惹怒,站在他面前不悦地说道。
姐弟之间牵个手怎么了?
无数道看好戏的目光落在我和他身上,被围观的滋味如同被脱~光了扔在街上一样难受。
“好心提醒一句,你是我的!”他此时似乎很享受被别人观望的感觉,清冷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微风将他银灰色衬衣的衣角轻轻吹起,他整个人慵懒而随性。
他从口袋里抽出手,颀长高大的身影猛地压了下来,薄唇紧紧吻住我,全然不顾身旁一众惊诧的目光。
明明他可以用法术遮挡住所有好奇的目光……
明明他可以瞬间让所有人都收声住口……
明明可以用法术删除所有人相机里的照片………
可是他却什么都没做。
玄烈超乎常人的变态占有欲,俨然在宣告着这是他的所有物………
第38章 游乐园遇险(1)
“喔———”周遭不时传来阵阵起哄还夹杂着口哨的声音。
我被玄烈紧紧吻住,他的吻霸道得仿佛要席卷一切,他冰凉的大掌按住我后脑勺,这会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我手心直冒汗不禁暗自抓紧他的衬衫。
“咔嚓———”
听到一阵相机抓拍的声音,我心里不由得慌乱起来。
完了完了,说不定明天要上城市新闻的头条了。
“颜颜你们……”余以诚震惊地声音在我背后响起。
我捶打着玄烈结实的胸膛,他才意犹未尽的松开了我,漆黑的眸子好似寒潭一般深沉,眼神性感迷离。
“我说你们就不能回家再卿卿我我?走吧,检票入园。”余以诚无奈地说道,他又伸过手来准备牵我。
“你在质疑我连自己女人都照看不好?!”玄烈冷冷地发问,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抓起我的手,与我十指紧扣。
这是我第一次被除了余以诚以外的男人牵着手………
这波内心的冲击力,可想而知。
我怔怔地任他牵着,他的指尖很冷与我此刻的手温形成明显的对比差异。
“姐夫,你也未必太小气了点,我都牵十几年了,已经牵习惯了。”余以诚一本正经地回答。
玄烈眼里的寒光猛然骤降,“你再说一遍?!”
“姐夫,我跟颜颜从小睡在一张床上长大的,血浓于水这点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的。”余以诚句句诚恳地说道。
心里隐约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我赶忙充当起和事佬,“玄烈你别听他的,那都是以前!现在怎么还可能睡同一张床……”
余以诚这家伙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非得这时候把以前的事说出来。
玄烈脸色顿时铁青阴冷地落话,“颜子,你还想睡在谁的床上?!嗯?!”他显然得不到满意的答案绝不罢休。
怎么他俩的矛头好端端的又突然转向了我?
真是躺着也中枪!
我被他的眼神吓到,仿佛想把我狠狠掐死一般。
蓦地想到玄烈这男人动不动便会拿家人的性命开涮,以及他收拾短发女时的残忍手段。
我垂下眼眸,声如蚊呐淡淡地开口,“你的………”
他低下头直直看进我眼里,声音冷得寒人,“你说什么?!”
玄烈这暴君今天吃了什么炸药了?
非要这么追根究底吗?
我无奈地抬起头注视着他,只能又说了一遍,“睡在你的床上。”
玄烈眼底闪过一抹震惊,很快又被幽暗替代了过去,他满意地勾起唇邪冷一笑,“颜子,进步了!”
“哇!!那男的笑起来好帅好帅!!”
“好羡慕那个被他牵着的女孩子!!”
“长得还没我好看,身材也不咋地。”
身旁不断传来喋喋不休的冷嘲热讽以及一道道因妒生恨的目光。
“玄烈,我们进去吧。”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说道。
我可不想站在这里活活被口水淹死。
他微微颌首,紧紧牵着我的手往前走去。
…………
身后的海盗船正在疯狂摆动,吓得海盗船上的人尖叫连连。
什么压力,烦恼早就随着海盗船抛之脑外了,游乐园果然是个解压的好去处。
“颜颜,你想玩不?”余以诚指了指海盗船说道,“想玩的话我去买票。”
“我想玩旋转飞椅。”我指向海盗船不远处的旋转飞椅,笑着打趣地说道,“以诚你敢不敢玩这个?”
玄烈猛地一扯将我搂入怀中,他口吻带着戏谑,“胆子肥了?”
我呆滞住,玄烈这暴君好像特别喜欢搂着我……
余以诚轻咳一声,“咳咳,真是服了你俩。”他突然灵光一闪,扬起使坏的笑容,“姐夫敢玩,我就敢!”
玄烈眼底噙着饶有兴致的幽光,不紧不慢地盯着他,“小子,你在向我宣战?”
我暗自叹了叹气,瞄了一眼余以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玄烈可是冥界之尊,是高高在上的神!
会飞会瞬移会各种法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以诚啊,搞不好你的名字还会提前出现在生死簿上………
“姐夫,你没拒绝我就当你同意了呗!走,看看待会谁能面不改色的从上面下来!”余以诚还自来熟地拍了拍玄烈的肩膀,我都替他捏了一把冷汗。
“…………”
我本以为玄烈会鄙弃地直接拒绝,像这类低能项目确实有辱他的身份。
没想到他竟默许了,语气里依旧带着浓浓的轻蔑,“不自量力。”
我惊诧地看着眼前荒谬的这一幕,玄烈这男人莫非今天真的吃错药了?
“颜颜,姐夫,票已经买好了,走吧。”余以诚朝我这边扬了扬手里的三张票,又转身交给了工作人员。
玄烈牵着我走到旋转飞椅前,他霸道地将我摁坐在椅子上。
接着他修长的指尖随意一挥,座椅上的安全带便瞬间绑好在我腰间,他的动作行云流水般帅气而随意。
我偷睨着四周,还好别人都在专注地绑着身上的安全带,没空注意这边。
玄烈走上前坐在我前面的一张飞椅,而余以诚则坐在我旁边的飞椅上,我只需稍稍伸长手臂就能触碰到他。
飞椅缓缓上升,突如其来的失重感仿佛逃离了地心引力一般,我不禁牢牢抓住吊在身旁的两根铁链。
飞椅如同荡秋千一样,将我整个人高高悬在半空中,双脚也腾空而起。
我看向余以诚,他那张脸像驴一样拉得老长,紧张得丝毫不敢动弹。
而前方,我看着玄烈宽阔的背影,他微微扶额整个人随性得如履平地,目光不可一世地扫了一眼地面。
“铃………铃……铃……………”
旋转飞椅开始旋转的铃声响起,大圆盘缓缓地旋转起来,随后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我看不清周围的风景。
风疯狂打乱着我的发丝,我的心骤然紧张万分,抓住铁链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我感觉身子被甩得腾空起来,好像稍不留神就会从飞椅上飞出去,摔得粉身碎骨,我害怕地咬紧嘴唇。
“啊————”
余以诚杀猪般的叫声突然响彻在空中。
我朝余以诚那边望了过去,他那头锡纸烫的发型被风吹得狼狈至极,宛如一碗筋道的泡面在空中飞舞。
“噗……”我看着他搞笑的神情,全然忘记飞速旋转在空中的恐惧,不由得笑了起来。
玄烈像是有所察觉,他侧着头黑眸紧紧凝视着我。
跟他四目相汇的那一刻,我的笑顿时僵在了脸上,只好窘迫地看往别处。
飞椅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我才终于能看清地面的景象。
旋转飞椅的护栏外站着一大群正在排队和围观的人群,他们一并抬头注视着旋转在半空中的我们,而更多的目光则是往玄烈那男人身上瞥去。
底下的人群,更是纷纷举起手机对着玄烈录像,拍照。
恍惚间,我看到人群里涌现出一张惨白如纸的脸,他站在人群里十分醒目。
他一瞬不瞬地盯住我,好似有话要说一般。
第39章 游乐园遇险(2)
旋转飞椅缓缓地下降,随即停了下来。
我低头想解开座椅上的安全带,玄烈骨节分明的手突然出现在我眼底,安全带便自动解开,他牵着我往出口走去。
我往人群瞥了一眼,人群里却早已没了那个奇怪男人的身影。
莫非是我被转得晕头转向,所以才看走了眼?
玄烈看到我魂不守舍的模样,以为我被旋转飞椅吓傻了,他俯身帮我整理着凌乱的长发。
我盯着他冷酷的俊脸,他黑色的瞳眸里倒映着我迷茫的脸,莫名害怕他的薄唇又会覆上来,我赶紧急转话锋,“你好像赢了。”
下一秒,他也循着我的目光看去。
只见余以诚狼狈不堪地靠在围栏上,仰头疯狂喝着矿泉水。
“以诚,你还好吗?”
我用眼神示意玄烈先松开我的手,奈何他充耳不闻,反而还用手臂搂住我肩膀。
余以诚瞄了瞄眼前气定神闲的玄烈,意识到自己输得彻底,他立马双手抱拳,“姐夫威武!”
“以诚,你想不想吃冰淇淋?”我瞅着他脸色依然不太好,想着甜食能让人心情愉悦。
“想啊!”余以诚听到我的提议两眼立马放光,精神抖擞起来,“走,我们去吃冰淇淋。”
一路上,玄烈结实的手臂死死扣住我肩膀,另一只手还牵着我的手。
然而这副姿势在别人眼里看来,宛如我犯了什么滔天大罪般,而他正在羁押着我………
他顶着一张人神共愤的俊脸,受尽了旁人崇拜和惊叹的目光,而我则吃了不少白眼与嘲讽。
“颜颜给,你最爱的巧克力口味冰淇淋。”余以诚捧着四个巨大的甜筒走了过来,兴奋地说道。
“玄烈,你先松开好不好,我要吃冰淇淋。”我无奈的说着,心里其实早已反感得想立刻挣脱他的手。
玄烈有些不悦地松开手,一双眸阴冷地盯着余以诚捧着的巨大甜筒,“你是猪吗?吃这么多!”
我头疼地看着玄烈,这男人真是句句直戳要害,毫不留情。
“姐夫啊,你怎能乱侮辱颜颜呢?”
我从余以诚手里接过一支巧克力甜筒,他无赖至极的把锅甩给我。
明明是他自己想吃两支甜筒,从小到大都这样!!!!
“以诚!你再冤枉我!等会谁吃两支甜筒,谁就是猪!”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我继续从余以诚手里拿过一支原味的甜筒,递给玄烈。
只是,玄烈久久都没有要接过的意思,他暗黑的眸子里迅速泛起一抹嫌弃之意。
他这什么意思?
瞧不上人间的垃圾食品?
也对,他这等高贵身份又怎么会委曲求全吃这种低端食物……
蓦然想到我方才放出的狠话,这两支甜筒瞬间变得烫手起来。
“哈哈哈哈……颜颜,你马上也要变成小猪猪了。”余以诚吃着两支甜筒,幸灾乐祸地说着。
“不吃就算了。”我失落地说道,看着两支巨大的甜筒顿时有点无助。
虽说女生吃太多寒凉的食物对身体也不好,可是再怎么样也不能浪费,我只能默默吃下这两支甜筒了。
突然一个无厘头的想法跑了出来:这样玄烈暴君就牵不到我的手了,太好了!!
一支是原味,一支是巧克力口味的甜筒,奈何我的目光还是率先被巧克力口味的吸引了过去。
我美滋滋地吃着巧克力甜筒,悄悄侧过身子,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猪就猪吧,谁叫自己挖的坑呢?
玄烈猛地跨步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摁住我肩头,性感的薄唇微启,“冰淇淋,要这样才好吃……”
他在说什么?
他冰冷的唇瓣带着强势,掠夺,朝我覆了下来,巧克力口味的甜筒被他发挥到极致……
“玄烈,你别动不动就当着那么多人…………”我从他霸道的吻里挣扎出来,羞愤地瞪着他。
这男人到底有没有羞耻心?
没看到一大堆人正围观着,他们目光如炬,恨不得当场将我生剥活吞。
“咔嚓———”
又一阵相机抓拍的声音。
玄烈冷厉地朝人群扫了一眼,怒吼道,“看什么看,眼睛都不想要了?!”
“…………”那一群人瞬间倒吸一口冷气,纷纷散开。
“哇靠,姐夫,你也太会了。”余以诚不怕死的上前拍着马屁。
我用手背胡乱地擦着嘴唇,生气地将两个甜筒塞到他手中,径直往洗手间方向跑去。
玄烈这个狂妄自大的死变态!
永远都是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让我在游乐园里像耍猴子一样,被人家围观。
我捧起一把水,简单洗了个脸,镜中的我,眼眶微微泛红,眼睛无神。
突然,我之前在人群中看到的那个男人,愕然出现在镜子里。
我有些不可置信地转过身去,与他对视着。
“你……想干什么?”我惊恐地问道。
这会根本没空去想他到底是人是鬼,潜意识告诉我,能无缘无故出现在女洗手间里的男性绝非善类。
“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知道你非比寻常,你果然能看到我。”他声音空洞得可怕,惨白的脸面无表情。
“我死的好惨,我还没娶妻生子。”他突然哭了起来,阴凄凄的哭声在诺大的女洗手间里回荡。
我的心狠狠一颤。
完了完了,遇上单身的男厉鬼了!
我在心里不断盘算着,只要女洗手间里能突然进来几个人,我便能快速逃脱出去,而当下唯一能做的就是极力稳住他。
思索了片刻,我平静地问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我让黑白无常给你物色,行吗?”
“哈哈哈哈……小美女,你连鬼都敢骗,胆子不小!”他自顾自的笑了起来,“黑白无常倘若见到我,我还能活着出去吗?”
他突然邪恶地打量着我,“我就喜欢你这样八字四柱纯阴的女子,早就听闻纯阴女子长得都很漂亮,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他不怀好意地向我步步逼近,脸上始终挂着瘆人的笑容,“我看到那个男人吻你了,让我也吻吻你的嘴唇,好不好?”他还恶心的润了润嘴唇。
听到他提起玄烈,我心里顿时有了底气,“你知道吻我的那个男人是谁吗?”
他像是听到什么冷笑话般,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能是谁?不过是跟我一样,迷恋你身子的人罢了。”
我小心翼翼地倒退着,眼睛时不时瞟着门口,“他是冥界之尊,也就是帝君大人。”
听到我的话,他突然大笑起来,还疯狂拍打着大腿,“帝君大人?哈哈哈哈……小美女,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帝君大人在冥界忙都忙不过来,还专门抽空来人间跟你谈恋爱?”
“那这个呢?”我将挂在脖颈处的玄字白玉令牌拿了出来,淡然地问道。
“不就是一块破玉石!”他不屑地看了一眼,转而十分不耐烦地开口吼着,“你在故意拖延时间对不对?!”
“乖,别想着逃跑了,我俩双宿双飞,你赶紧为我多生几对儿女,我也就死而无憾了。”
他猛地上前揪住我的领口,将我往对面男洗手间里拖去。
第40章 游乐园遇险(3)
觉察到男鬼的意图,我死死拉住女洗手间的门把手,手即使再痛也不松开。
“玄烈!以诚!救命啊!!”他见我突然大叫起来,立刻死死捂住我的嘴,我连咬他手的机会都没有。
他残忍地一把揪起我头发,头发像是被完全揪掉一样,头皮扯裂的疼痛不断蔓延,痛得让我承载不了,眼泪瞬间掉得汹涌。
男鬼嘴里还骂骂咧咧,揪住我头发的手上力道猛然加重,“敬酒不吃吃罚酒,难道纯阴女子都这么倔的吗?”
他揪住我的头发就往洗手池上撞去,一条细流的鲜血自我额角缓缓淌下,脑袋有着短暂的眩晕。
我被他这么按在洗手池里,丝毫动弹不了,我绝望地闭上双眼不再反抗,任凭他揪着我头发,继续往洗手池上重重磕去。
我虚弱地跌坐在地上,额前的鲜血模糊了视线。
我依稀间看见他猥琐地笑着,野蛮扯开衣服的扣子和皮带,“早就该这样乖乖的,不就没事了吗?”
感觉身上的衣服被胡乱扯开,肩头露着,我眼泪不断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看来,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砰———”
女洗手间的门突然被踹开。
我身形一滞,眼神涣散地盯着门口。
玄烈脸上布满阴狠的暴戾,眸子猩红升起残暴的杀戮之意。
男鬼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到是玄烈反而笑得更肆意,“原来是小男朋友来了,要不要一起玩啊?”
玄烈指尖一挥,男鬼瞬间被熊熊烈火燃烧着,他发出阵阵惨烈的吼叫,声音里带着震惊和不甘,最后灰飞烟灭。
“颜颜!你…怎么了?!”余以诚不知什么时候也跑了进来,他声音颤抖得厉害,整个人惊恐万分地盯着我。
玄烈高大的身躯迅速挡在我身前,扭头冷戾地吼道,“给我滚出去!”
看到余以诚出去后,他才回过头来将那件银灰色衬衣脱了下来盖在我身上,黑眸里布满阴霾,紧紧凝视着我。
我视线越来越模糊,看不清他的脸,眼皮沉重得好想睡去。
尽管我知道他此时的脸一定臭得厉害,他也一定会怪我每次都保护不好自己………
“颜子!”玄烈赤着胸膛将我抱了起来,“你这辈子都别想逃离我,把眼睛给我睁开!”
他冰冷的胸膛将好闻的檀木冷香挥发得愈发浓烈,不断萦绕在我鼻尖。
我努力睁了睁眼睛,迷离的看到他邪魅的脸上带着一丝担心,将我从女洗手间里抱了出去。
他是在担心我吗……
余以诚看到玄烈抱着我出来,赶忙冲上前来查看,兴许是看到我额角上涌出的鲜血,他顿时睁大了双眼。
玄烈把我平躺放在一处草坪上,他大掌一挥,一个白色屏障瞬间将我包裹住,连同余以诚在内。
余以诚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蹲在我身旁一刻也不敢动。
玄烈在我面前蹲了下来,他冰凉的指尖轻轻放在我额头,只觉千丝万缕的凉气不断冲我袭来。
我朦胧中看到他高大的身形顿了顿,两道好看的薄唇也苍白了许多。
玄烈他怎么了……
最终眼皮还是沉重得无力睁开,我晕了过去。
…………
等我醒来时已是夜晚,我正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
余以诚坐在床前守着,只是他仍未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目光有些呆滞地看着我。
“奶奶………”我疑惑地问道,担心奶奶看到我这副样子,她会担心。
“姐夫用了障眼法,奶奶并不知道你受伤的事。”余以诚叹了叹气,愁眉苦脸地说道,“颜颜,对不起我没照顾好你,才会让那个男鬼欺负你。”
我略带惊讶地看着他,“以诚……你能看到那个男鬼?”
“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姐夫在的原因,我才能看到。”余以诚继续说着,“颜颜,你知道吗,我算是今天真正感同身受了一番你这么多年遭遇过的事。”
我从床上坐起,安慰地说道,“你之前能义无反顾的相信我,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颜颜,姐夫真的好担心你,今天你去洗手间后,他就一直盯着洗手间的方向,看到你很久没出来,他才找了过去。像他这么出神入化的人,能用脚踹开门也是很君子了。”余以诚自顾自的说道,他依旧闷闷不乐一脸的忧伤。
听到余以诚的话,我才幡然大悟。
玄烈也会懂得尊重………?
我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他了。
我心里顿时闷堵得难受,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涌了上来。
我双唇紧抿,抿出一丝苍白。
我拿出一面小镜子照着,见到额头上贴着一枚小小的创口贴,不仔细看的话,完全看不出来。
脑海里闪过玄烈那抹不稳的身形,以及他苍白的薄唇……
“以诚,玄烈有没有受伤?他去哪了?”我着急地问道。
“颜颜,姐夫看上去有点憔悴,他回冥界去了。”余以诚无奈的摊了摊手,对我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姐夫临走前还特地嘱咐,让我好好照顾你,否则就要把我带到地府一日游。”
这确实有点像玄烈那男人说话的口吻……
他是不是受伤了,所以才需要回冥界疗伤?
“颜颜,我突然好崇拜姐夫怎么办?觉得自己好窝囊什么都不会,连你也照顾不好。”余以诚依旧垂头丧气。
原来这就是他今晚一直闷闷不乐的原因?
自尊心受挫了吗?
其实我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心里同样难受………
我捧起余以诚的脸,强迫他直视着我,强颜欢笑地说道,“你看呀,我们都是最平凡的人类,我也同样什么都不会。可是全世界那么多人,就只有你和我认识玄烈,不是吗?”
听过我的话,余以诚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他又立马恢复了以往嬉皮笑脸的样子,“颜颜说的太对了,我姐夫可是冥界老大,谁的姐夫有我姐夫那么屌炸天?”
“颜颜,我姐夫连名字都那么好听,玄烈这名字太霸气了!”余以诚完全跟个小迷弟似的,他的眼里直冒星星。
“以诚,我有点饿了,要不要煮宵夜吃?”我淡淡地问道,从晕倒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这会饿得胃里有些反酸。
“你别动,我给你煮就好!不然姐夫会杀了我。”余以诚还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噗………”我被他逗笑。
第41章 黑无常的吐槽(1)
“颜颜啊,你们俩煮什么好吃的呀?奶奶大老远就闻到香味了。”奶奶杵着拐杖,从邻居刘奶奶家唠嗑回来。
“煮面条呢,外婆,您要不要来点?”余以诚嚼着一根青菜说道。
“奶奶,您过来吃点嘛?”我赶忙站了起来,拉开椅子。
“你们吃,奶奶要休息了。”奶奶杵着拐杖往房间走去,突然又停了下来,“颜颜啊,那么晚就别让以诚回去了,跑夜路不安全!今晚收拾收拾客厅床铺,明儿你俩还能一块去学校。”
“好的奶奶。”
…………
“颜颜,我姐夫多少岁了?应该比我大不了多少吧?”余以诚好奇地问道。
他目前对玄烈崇拜的程度,一点也不亚于云衣。
一口一个我姐夫,我姐夫……
我总算是理解了当初云衣没头没脑的崇拜究竟是怎么来的了………
“一万多岁了。”我在客厅铺着被子,淡然地回答道。
“什么!!!”余以诚惊讶得弹跳了起来。
我赶忙冲上去捂住他的嘴,他这大嗓门我真是服了。
“你小声点行吗,别把奶奶吵醒了。”我白了他一眼,“被子铺好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睡吧。”
“颜颜,我还有好多问题没问呢。”他依旧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有事明天再说,好吗?明天还要去学校呢。”我弱弱地说道,还故意假装头很晕的样子。
果然,他见到我这副样子,快速地盖好被子乖乖睡觉。
…………
回房间匆忙洗过澡后,我呆愣盯住镜中自己的脸,如果不是这会额头上正贴着一枚创口贴,压根看不出半点受伤的样子。
玄烈那男人到底怎么样了?
为何要让我在原本讨厌疏离的情绪里再夹杂一点愧疚?
这种感觉一点也不好受,压得我喘不过气。
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男人……
我趴在房间桌子上,指腹摩挲着玄字白玉令牌发愣。
“小娘娘。”一道邪气又熟悉的声音蓦然响起。
我循着声音望去,黑无常一身黑袍,凭空出现在房间内,我忙坐直了身子,不解地打量着他,“黑无常,这么晚找我有事吗?”
“小娘娘,属下是前来领罚的。”黑无常恭敬地对我作辑,一副我不说话他就不起身的样子。
领罚?领什么罚?
“你先起来吧,到底怎么了?”我顿时有点摸不着头脑。
“回娘娘,是属下的疏忽才会让您遭受厉鬼的调戏。”黑无常如实地交代着。
我这才想起,孤魂野鬼是归黑白无常掌管的,可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我不怪你,你别自责了。”我想了想又问道,“玄烈他……还好吗?”
“回娘娘,帝君大人元气有些受损。”黑无常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般,眼神慌乱躲闪着。
他细微的反应我分毫不差都看在眼里,对玄烈的情况也基本了然于心。
玄烈好像一直都在为我疗伤,我却从来不知道他也会有元气受损的时候。
“黑无常,麻烦你好好照顾他。”
“属下会的。”
我见黑无常依旧没有要走的样子,不禁反问道,“黑无常,还有什么事吗?”
“小娘娘呀,不瞒您说,属下有些小秘密想告知于您。”黑无常笑嘻嘻地说道。
我就这么看着他,从方才严谨到不行的态度,又转变成眼前这副痞里痞气的模样。
黑无常这变脸的速度,怎么跟余以诚一个样?
看来有机会真得介绍他俩认识认识。
“秘密?”我愕然,黑无常还能有什么秘密?
“是的,小娘娘。”黑无常自顾自的笑了笑,又说道,“小娘娘您可知自从您返回阳间后,帝君大人整日神魂颠倒,恨不得住在阳间。”
这类话,我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见过?
黑无常看着我疑惑的表情,他更加兴致勃勃的说道,“帝君大人频繁地给小娘娘疗伤,这会已被太一天尊罚去仙荷池修炼去了。”
修炼?
仙荷池?
蓦地,云衣当初说的话瞬间浮出脑海:
“伤情过重需前往仙荷池内闭关修炼几日便会恢复。”
只是这样想着,我暗松了一口气,玄烈那男人没事就好,虽然他有时真的很可恶………
“小娘娘?”黑无常看出我的走神,他出声呼喊着我。
“黑无常,你继续说,我听着呢。”
“小娘娘,您知道吗,冥界已经一万多年没有新生命诞生了,您赶紧给帝君大人生个小帝君才好呢。”黑无常笑嘻嘻地瞄了一眼我的肚子。
黑无常如今也光荣地加入“催生大军”的队伍了?
怎么跟云衣一样,纷纷充当起说客了呢?
察觉到他意有所指的目光,我作势又要拧他的耳朵。
“小娘娘饶命,属下知错了。”他脸色顿变,立马开口求饶道,“小娘娘有所不知,帝君大人至今一门妻室未娶,别的仙尊早已三妻四妾儿孙满堂,您不觉得帝君大人只身一人太孤单了?”
孤单?
三妻四妾就不孤单了?
什么歪理?
又不是我不肯让他三妻四妾……
“你们帝君大人一样也可以三妻四妾儿孙满堂,只是看他愿不愿意罢了。”我淡漠地回答道。
听过我的话后,黑无常眉头紧锁,一脸凝重,“小娘娘,您真的不担心帝君大人哪日突然纳妾?”
纳妾……还需要经过我同意?
“毕竟我也无名无份不是么,只是你们一厢情愿叫我娘娘罢了,我好像管不着那么多。”我诚恳地回答。
什么是人间清醒,我想我就是。
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不会奢望,也绝不会越界。
只要奶奶和所有亲朋好友,都能平安无事就够了。
“小娘娘……”黑无常有些欲言又止。
我朝他看去,示意他但说无妨,他才继续说着,“您是帝君大人第一个女人,也是唯一一个让帝君大人追着跑的女人………”
我被黑无常的话震惊得就连他后面说的,我愣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您是帝君大人第一个女人……”
“也是唯一一个让帝君大人追着跑的女人………”
黑无常说的话,如同魔音贯耳不断回响着。
玄烈还真一万多年来没泡过妞?!
那所有言行举止上的轻车熟路,又是怎么回事?
“恕属下多嘴,属下希望小娘娘多给点时间帝君大人,早日接纳帝君大人。”黑无常依旧笑容满面,笑得我心里发慌。
“属下是非常喜欢小娘娘的哟,也十分期望小娘娘能早日当上主母。”黑无常又往我肚子上睨了一眼,“属下更加期待小帝君的诞生呢~~~”
“…………”我被他一长串的话语,噎得说不出话。
黑无常仿佛将话已经带到般,随后他默默消失在黑夜里。
留下一地惆怅让我独自消化,看来今晚又要辗转难眠了……
第42章 黑无常的吐槽(2)
果然,黑无常的话,令磕睡虫在这一瞬间跑得干干净净,我躺在床上陡然没了睡意。
满脑子都是黑无常痞里痞气的话语,怎么都挥之不去。
三妻四妾……
儿孙满堂……
脑海里猛地闪过一副画面,玄烈霸道至极地搂住几个女人,女人身子软若无骨般躺在他怀里……
我晃了晃脑袋,努力不让自己乱想。
关我什么事,他爱搂谁搂谁!
玄烈这嚣张跋扈的男人,对我也不过一时图新鲜罢了。
我只是个凡夫俗子,会老会死去,而他不仅容颜不变,还长生不老!
他一辈子那么长,又怎会孓然一身………
我翻了个身,那件银灰色的衬衫愕然映入眼帘,衣服上还带着他专属的檀木冷香味。
我呆然望着缎面的衬衫,记忆倾袭而来。
我忘不了他踹门而入时浑身散发出的冷厉气息……
也忘不了他脱掉衬衫盖在我身上的情景……
有那么一刻,我会觉得他是担心我的。
…………
“以诚,走吧。”我无精打采地说道,提着书包往余以诚车子方向走去。
“颜颜,你昨晚没睡好?”余以诚诧异地打量了我一眼。
有这么明显吗?
我还特地化了个淡妆,打了点腮红,想让气色看上去会好一点。
“老明显了!你是不是想姐夫了?”余以诚替我拉开车门说道,“我姐夫一定会没事的。”
“对了颜颜,虽然这种问题说出来可能会不太礼貌,但我还是想问。”他绑着安全带,扭过头极其认真地看着我,“你说我姐夫都一万多岁了,某些功能有没有受影响?”
“噗————”我被他的话雷到,刚喝进去的豆浆弧线完美地喷在挡风玻璃上。
“颜颜,你也太恶心了吧!”余以诚嫌弃地用纸巾擦着挡风玻璃,又郑重其事地说道,“我也是为了你好,毕竟我也是男人。”
蓦地想到玄烈那男人体力不是一般的好,我脸瞬间爆红。
我十分尴尬地回应道,“没……没啥问题。”
“那我就放心了!我姐夫真是方方面面都太完美了。”余以诚思索了片刻,“颜颜,我姐夫那张脸真是帅的引人犯罪,他是本身就长这样还是用法术变的?”
“如果是用法术变的话,说不定皮囊背后是一副糟老头的模样,那你可亏大发了。”他倒着车又补充了一句。
余以诚这家伙满脑子想的都是些什么?
魔幻电视剧看太多了吧?
我没好气地看着他,“他本身就长这样。”
“不知道冥界的女人多不多?姐夫能不能把持得住?”余以诚打趣地说道。
我看着他专心开车的侧脸,“冥界的女人非常漂亮,你要不要也去娶一个回来做老婆?”我不以为然地说着。
玄烈那暴君把不把持得住关我什么事啊?
我始终坚信爱情这东西,可遇不可求!
如果一个男人连自身行为都约束不住,又何来的爱?
“颜颜啊,哪天姐夫真一夫多妻的话,你千万记得要做大夫人,知道吗?”他等着红绿灯,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宁愿做大,也别做小的!”
“…………”我身子猛地一震。
怎么就连以诚也这样说?
他的话竟跟黑无常说的如出一辙……
心情突然又郁闷起来了,怎么身边净围着一堆说客?
我骤然也来了脾气,气愤地反驳着,“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我也可以多泡几个帅哥!”
我还偏不信了!
男人不都是惯出来的臭毛病!
只是一想到,玄烈那超乎常人的变态占有欲………
我眼神瞬间暗淡了下来,他确实有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权利。
“哈哈……颜颜,我只怕你有贼心没贼胆。”他毫不客气地吐槽。
好吧………
他确实还挺了解我的。
“反正我觉得姐夫心还是在你身上的。”余以诚突然笑得一脸灿烂,继续说道,“嘿嘿,那天姐夫还帮你把两个冰淇淋都吃了……”
我完全愣住了,内心十分纷乱。
玄烈那天明明很嫌弃这种低端食品来着,又怎么会………
我拖着极度沉重的内心,往女生宿舍走去。
这种感觉就好比,你明明认定一个人很坏,却突然发现他的好之后的那种茫然失措。
“颜颜,早啊!”薇妮上前挽着我手臂,说道,“赶紧收拾收拾,要上课了。”
我极力扯出一抹浅笑看着她,“好的,薇妮。”
“颜颜,你怎么了?”薇妮不解地盯住我的脸。
我失落的情绪还是没能逃过她的法眼,只能慌乱地解释着,“昨晚失眠了。”
“傻颜颜,午休再补回来不就得了。”薇妮拉着我的手往教室走着,她又继续说道,“可可今天值日,早早就去了教室。”
“难怪没见到可可。走,赶紧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提议道。
“好。”
…………
“同学们,专业课作业记得准时交给班长,不认真对待的,以后统统休想毕业!”老师狠狠撂下一句,便转身离去。
“哎呀!你看看这老师,真是拽得要命!”林可猛地站起来拍着桌子,气急败坏地说道。
“老师也是为我们好嘛。”我轻轻拉着林可坐下,安慰着她。
莫非学霸这年头都这么理直气壮?
也对,在学霸的世界里就没有什么是不懂的,老师多啰嗦几句都觉得在侮辱她们的智商。
“可可,你这样的学霸肯定不担心毕不了业的问题,倒是我们……可就惨咯!”薇妮嘴里叼着一支笔,愁眉苦脸的说。
“嘿嘿嘿,快,有什么不懂的赶紧问我,本学霸乐意至极!”林可立马两眼放光,整个人变得精神抖擞。
“可可,你看看这题……”薇妮拿着书本走上前去,和林可趴在一块研究着题目。
我低头看着书本里诺大的题海,有些失神。
“妈呀!!!!!”
教室里不知是谁大叫了一声,原本低头认真做题的同学们,纷纷抬头望了过去。
“赵静怡,你又搞什么幺蛾子?”林可不悦地呵斥着,“清华北大毕业了是吧?没看见大家都在认真做作业吗?!”
这名叫赵静怡的同学,平日里虽说活泼可爱,可是像今日这般咋咋呼呼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我也不解地朝她望了一眼。
只见赵静怡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机,她兴奋得原地跳了起来,“你们快打开微博看看啊!天呐!!极品!!!”
第43章 他上了新闻头条,独占热搜(1)
听到赵静怡的声音,大部分同学都拿出手机好奇地查看着微博。
我本以为又是哪位明星塌房出轨之类的,瞬间失去了兴致,坐在座位上淡然地看着她们。
“卧槽!”林可震惊地瞪大双眼看着手机。
“哇!!”薇妮也凑了上去,盯着林可的手机发出惊叹声。
“天哪,我要晕了………”
“他叫什么名字?我要粉他!”
“爱豆,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将你抛弃的!”
教室里越来越多的同学议论纷纷……
“颜颜?你要不要看看?”林可举着手机,示意我过去。
我满腹疑虑地走上前,待睨到手机里那一抹俊逸的身影时,我眼睛陡然睁大,身子彻底僵住,仿佛一道暴雷“轰”地当头劈了下来!
我下意识地倒吸好几口凉气。
这不是……那天我和玄烈在游乐园门口排队的情景吗?
照片抓拍的手法极好,玄烈邪魅的坏笑在镜头里一览无遗,他白皙的皮肤跟那件银灰色的衬衫相辅相成,整个人慵懒而随性,帅得令人移不开眼。
而一束淡淡的光晕刚好打在他身上,为整个画面增添了一丝唯美。
照片里,风懂事的将头发糊在我脸上,依稀只能看到我半个侧脸,而玄烈正对着我邪魅一笑。
玄烈这男人,笑起来还真挺好看的……
我继续瞥了一眼微博好几条独占榜首的热搜名字:
天心游乐园#爆
游乐园美男#爆
游乐园男主#爆
“这女孩子是谁呀?好羡慕她哦!”班上同学突然有人出声质问了一句。
“对呀?这女孩子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他们身高好搭哦,女生的头正好到男生的喉结处,听说这是最适合情侣接吻的身高差………”
“这是刚出道的明星吗?又高又帅皮肤好好!!”
“我也要买同款银灰色衬衫!!”班上一个男同学突然兴奋地说道。
“切!!”班里同学立马吐槽起来。
听着他们喋喋不休,我紧张得心脏突突跳个不停,生怕他们认出我来,一时间脸色有些苍白。
“欸……帅哥身上穿的衣服,怎么有些眼熟?”林可疑惑地道,她眉头紧蹙不断将照片放大又缩小来回端倪着。
我暗自攥紧了拳头,思索着该如何避开这个话题。
薇妮却抢先接过了话,“天底下穿同款衣服的人多了去了,别说得你好像认识这个帅哥似的。”
“不对,这女孩子也……”
“同学们!请回到自己的座位,老师临时通知一件事………”
林可依旧有些不死心,想继续研究清楚,班主任的声音却蓦然响起,吓得大家纷纷跑回自己的座位,我才惊险的勉强躲过一劫。
我知道,隐瞒不了多久了……
看样子,得找个机会向她俩坦白了。
……
“颜颜,你怎么只吃这么一点?”薇妮见我餐盘里一素一荤米饭点点,不禁好奇的问道。
“薇妮,我没什么胃口。”我如实地道,只觉嘴里的米饭味如嚼蜡,难以下咽。
“颜颜,你有心事?”薇妮放下筷子盯着我,“我能帮你分担什么吗?”她殷切地问道。
我扬起一抹笑容,故作轻松的说着,“薇妮,再给我点时间,我会一字不漏的告诉你好吗?”
“好。”薇妮温柔地揉了揉我的头发。
“女的长得也不咋地啊,这年头帅哥眼睛都这么瞎的吗?”
“身材连c都没有……”
“是啊,这帅哥的品味简直了……”
“这么极品的帅哥,我怎么就没遇到?”
三五成群的女生玩着手机从我面前走过,光是听这谈话内容,不用看都知道她们在嘲讽着什么。
我心情瞬间跌落谷底,匆匆扒拉几口饭,回到宿舍午休。
我躺在床上,反复犹豫着要不要打开微博看看,突然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我点进去一看,是以诚发过来的,
“颜颜,我姐夫上热搜了你知道吗?姐夫太帅了,果然怎么拍都好看!还好没拍到我,不然我就要成为被炮轰的对象了,我才不想当绿叶!”
我笑了笑,赶忙回复了过去,“我就惨了,差点被同学认出。”
余以诚打字手速极快,又秒回了过来,
“我们班的男生都被姐夫的神颜秒杀到,现在整个宿舍里都死气沉沉。你要知道啊,我们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一大早就看别人屠狗。”
屠狗?这么严重?
脑海里顿时有了画面感,我只能无奈的回复,“我心情跟你舍友差不多,都快被别人的口水淹死了……”
等了几分钟以诚还没回复,我便退出微信将微博打了开。
看到热搜里的评论,我心里更加五味杂陈。
评论有好笑的,有气人的,有阴阳怪气的,还有对骂的………
但是看到茫茫人海里,还是会有人为我说话时,心里还是忍不住小小的感动起来。
突然一条点赞数最高的评论里,不断有人在更新游乐园里抓拍到玄烈的照片。
我把每张照片都极其认真看了一遍:
第一张是玄烈在游乐园门口笑着看我的照片。
第二张照片是玄烈在游乐园门口霸道亲吻着我,照片里玄烈轻磕着眼眸,能看到他线条分明的下颌线。
第三张是玄烈俯着身子摁住我坐在旋转飞椅上的照片,他帅气的侧颜一览无遗,而那对黑眸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第四张则是他在游乐园冰淇淋店门前强吻着我,我手里还捧着两个巨大的甜筒。
还好所有照片里,我都只是被拍到一个模糊的侧脸,不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手指突然间有点不听话,我竟将所有照片都默默保存了下来。
先留着吧,毕竟他三番两次的救我……
就这么在学校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两天,今天又是一节体育课。
我和薇妮绕着漫长的跑道跑了两圈,这会累得气喘吁吁,脚步虚浮。
“你俩加油啊,我在终点等你们!”林可率先超过我和薇妮,她经常练跆拳道,身体素质就是好。
“颜颜,加油,坚持住!”薇妮说道。
“薇妮,你也要加油。”我喘着粗气说道,汗水已经浸湿了我额前的发丝。
“颜子,薇妮你们两个拖油瓶,次次拖班级后腿,下个月的接力赛都不用比就已经输了!”秃头的体育老师,手拿口哨指着我和薇妮的鼻子骂道,然后气愤地甩手离去。
“哈哈哈哈………”身后的男同学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第44章 他上了新闻头条,独占热搜(2)
“哈哈哈……拖油瓶……”
“我看是油桶还差不多……”
班上男同学不断传来阵阵的嘲讽讥笑声。
我心里莫名的涌上一股怒意,夹杂着这几天沉闷的情绪,一并朝他们发泄了出来。
我怒视着他们,冷冷地道,“你们跑步的速度连隔壁班女生都撵不上,真是娘的可以,还好意思取笑别人!”
“谁再多说一句,有种等会来跆拳道社一决高下!”林可赶忙出来护着我。
薇妮也站在我面前,她故意用阴阳怪气的语调说着,“我说咱们班里怎么一个帅哥都没有,原来都是一群想去某某国变性的人啊………”
听到薇妮如此伤人的话语,班上男同学有些黯然神伤一句话也不敢说。
不远处一阵尖锐刺耳的口哨声响起,秃头的体育老师朝我们这边看来,“你们都聚在一起干嘛呢?还不赶紧解散自由活动!”
“薇妮,可可你俩要不要喝水?”我重新绑了一个高马尾,扭头看着她们道。
“好啊,你随便买就行。”薇妮整个人热得脸蛋红扑扑的,她不断用手扇着风。
“我也随便。”林可腿搭在台阶上,做着拉伸动作附和道。
我拿了三瓶果汁,匆匆结过账走出超市。
却不料迎面就遇到段亦风,他双手插兜,外表依旧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真是冤家路窄!
为何每次上体育课都能遇到这瘟神!
没错,瘟神!
因为他,我好几次都差点死在他狂热的追求者手中!
心里顿时泛过一阵鄙夷,我假装没看见他,径直往旁边走去。
没成想,我往左边,他也往左,我往右,他也往右,明摆着存心就是不让我过去。
“渣男,你又想干嘛?”我不屑地扫了他一眼,这种窝囊废真是多看一眼都污染眼睛。
“还在生气?”他噙着一抹笑容紧盯着我的脸。
“你还不配让我生气。”说罢,我用力把他推开想往下走去。
结果他又死皮赖脸地将我拦住,“我错了行吗?”
“你让不让开?”我气愤地问道,心里已经忍无可忍。
“不让。”他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打量着我。
我拿出对付黑无常的那招,重重拧住他的耳朵,他立马吃痛连连求饶,“颜子,你先放手!我错了,真错了!”
“你不配叫我的名字。”我冷漠地看着他又道,“你都不看热搜的么?”
“什么?”他表情诧异极了,还在不断摸着发疼的耳朵。
“微博热搜那个游乐园里的男生,是我男朋友!劳烦你以后别烦着我了!”我冷声说着。
这次段亦风终于不再拦着,只是愣在原地紧紧盯着我,我忽视他的目光直接从旁边走过,头也不回的离去。
…………
“近些日子天气大好,不少人组队出游,那么拖家带口最好的去处便是游乐园………”
夜晚,宿舍里其他同学正用手机看着新闻,好听的播音腔不断从手机传来。
我刚洗完澡用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珠,不经意睨了一眼舍友手机上新闻的画面。
这不是我那天去过的天心游乐园吗?
女主播专业的播音腔还在不断的播报着:
“因微博热搜上的一组照片,瞬间将天心游乐园推往高峰,短短几日游客便翻了好几倍。不少人慕名前来打卡,就连门口排队的地方也被不少情侣争相抢着拍照,一时间天心游乐园里人满为患,不得不加派安保人员,维持秩序和交通…………”
“让我们来看看究竟是怎样的一组照片,这组照片究竟有着怎样神奇的魔力呢?请接着往下看。”
紧接着新闻画面一转,附上好几张高清图片,正是我在微博里保存的那几张照片。
新闻镜头特意慢慢转换,将玄烈邪魅妖冶的俊颜,又重新显现在我眼前。
心跳止不住的加快……再加快………
照片全部滚动播放完毕,紧接着画面又转到天心游乐园,一名记者站在游乐园门口拿着话筒,正在进行现场导播。
我错愕地盯着新闻画面,用人山人海来形容都不足为过。游乐园检票口和排队的地方,密密麻麻的全是人,连经常在门口卖气球的小摊贩站都没地方站。
不少情侣互相模仿着玄烈盯着我的姿势,只是她们男朋友脸上故意扯出的那抹“邪魅”的笑容,怎么看怎么怪,如同拔了智齿般,口角歪斜…………
画面里,记者被人群挤得有些狼狈,他极力稳住话筒继续导播着,“好,那么接下来随着记者往游乐园内部一探究竟,看看照片上另外几个打卡点是否也这般人潮涌动。”
画面又转,记者先是站在旋转飞椅围栏前挥了挥手,随后一个长镜头,才看清记者身后密密麻麻的全是人。
不少情侣抢着坐在飞椅上拍照,依旧学着玄烈帮我绑安全带的姿势。
这群人都疯了吗………
“颜颜,你在看什么?”林可见我一瞬不瞬地盯着舍友手机。
“看新闻呢。”我尴尬地笑了笑,又重新将目光挪回到舍友的手机上。
“记者紧跟人潮,来到照片上最后一个打卡点,冰淇淋店,让我们来采访一下冰淇淋店员。”
“您好,因为微博上这么一组照片,你们店里人流量较比之前,有怎样的变化呢?”记者将话筒递给冰淇淋店员。
“本身我们都打算月底退租不做了,之前零零星星的几个人,难以维持生活的基本开销,但是最近因为微博爆火的照片,我们店里现在根本忙不过来,不好意思,我得去忙了。”店员草草讲了几句,便跑进店里忙活去了。
“好的,大家也可以看到啊,如今冰淇淋店里里外外都被人群包围住,不少情侣争相模仿起那个经典的冰淇淋之吻。”
我看到冰淇淋店门前的情侣互相嘟着嘴,有些情侣还时不时拿出手机看着玄烈亲我的照片模仿着。
“哇,现场不断冒着粉红泡泡,看得记者都想谈恋爱了!我是记者林旭,本次报道完毕。”
“哇靠!又是这个帅哥,居然上新闻了都!”林可也站在我身旁看着舍友手机上的新闻。
“好浪漫,我也要去打卡。”舍友伸了伸懒腰,拿起手机一脸憧憬地说道,“那几张照片我都保存下来了呢,这周跟我男朋友一起去,嘿嘿。”
看着舍友洋溢着满脸的幸福,我有着微微的愣怔。
如果知道手机里保存的那些照片里的女主角是我………
她会是什么反应呢?
第45章 你也会有三妻四妾吗?(1)
“颜颜啊,十分抱歉,下午你只能自己先坐公交车回去了。”
余以诚给我打来电话,说他篮球社今晚有比赛不能送我回去了。
“好,以诚你比赛要加油。”
转眼又到了周五,学校里不少学生已经离开,我坐在站台的长凳上等着公交车。
入秋后,夜晚总是来的特别快,明明才下午五点多,天色就已经骤然变黑。
傍晚的风微凉,我只穿了一件短袖,冷得不由得抱紧双臂。
等了好久的公交车到来,只是天公不作美却下起蒙蒙细雨。
我突然想起一句话,没带伞的孩子,只能奔跑着淋雨回家。
看来,我待会也得淋雨回家了………
很快,摇摇晃晃的公交车,将瞌睡虫放了出来,我靠在车窗旁不小心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只觉有只冰凉的手轻轻抚触着我的脸颊,流连忘返。
我吓得猛地睁开双眼。
玄烈邪魅妖冶的脸蓦然映入眼帘,他紧紧凝视着我,手还停在我脸上。
我呆然地看着他,四目相汇。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坐公交车……投币了吗?
我赶忙看向公交车上的站台信息表,不禁暗松一口气,还好没坐过站。
只见他短发有些凌乱地遮着额,身上穿着我买的银灰色衬衫,依旧是那副帅出天际的现代装扮。
我上次还以为他很反感现代装扮来着…
“玄烈,你还好么?”我殷切地问道。
想起他那会为我疗伤时,元气应该受损挺严重的,我稍稍打量了他一眼。
他勾起唇将我搂入怀中,“不太好……”
我身子猛地一震。
不太好?!
难道在仙荷池里疗养几天不起效?
我赶忙挣脱玄烈的怀抱,顾不上会不会惹得他不悦,翻开他衬衣的领口,仔细检查他身上有没有受伤。
“呵………”他轻笑一声,再次将我揽入怀里,他磁性的声音贴着我的耳朵,“颜子。”
“嗯?”我轻声回应道。
“颜子。”他吻着我的脸颊继续轻喃。
“嗯?你怎么了?”我任由他在脸上吻着。
“为夫想你了。”他将我搂得更紧,结实的臂膀勒得我有些喘不过气。
他竟会想念我?
他的话莫名令我有些心慌意乱。
“玄烈,到站了,我们要下车了。”我淡淡地提醒着。
蒙蒙细雨在昏黄路灯的照射下宛如飘絮,玄烈主动牵起我的手冒雨陪我走着……
即便他完全可以用法术遮挡住雨水。
突然间觉得没伞的孩子,淋着雨走路回家也别有一番情调。
“玄烈……”我停驻下脚步扭头望着他,“谢谢你,三番两次的救我。”
他即使再怎么残忍无情,但常救我于水火之中也是不争的事实。
如果说没有感动,那都是假的。
唯有将这句谢谢说出来,我心里才不会那么愧疚和煎熬。
玄烈垂眸注视着我,那神色太过于复杂,仿佛带着一丝愠怒,他声音冷冽地说道,“颜子,收起你的谢谢!”
他突然转身背对着我躬下背,“上来!”
他这是……要背我?
我有些难为情地趴在他背上。
和余以诚温暖的背不同,玄烈的背宽阔坚实,仿佛是一堵可以承载起所有重量的墙,令人莫名的有安全感。
“以后不准让那小子背你!”他冷冷地说道。
他怎么知道余以诚背过我?
莫非还真如黑无常所说………
“他是我弟。”我有些无奈的开口。
亲人之间的肢体接触也不行?
他简直有点霸道过头。
玄烈自然听得出我这话的意思,他微微侧着头眸光犀利,“你里里外外都是我的!”
又是这种强硬的语气,跟他根本没法沟通!
先是不准我对别的男人有妄想,现在又不准我跟亲人之间有肢体接触,他还真是管天管地什么都要管!
有病!
绵绵的细雨飘到他利落的短发上,水珠在头发上泛着星光点点。
看着他的背影越想越气,我攥起拳头就往他宽阔的背上捶去,“玄烈,你别太过分了!我要下去,我不要你背了!”
他停顿了下来,嗓音性感而狂妄,“看来是我留的印记还不够明显!”
什么印记?
他说话能不能别总那么莫名其妙?
我懒得跟他理论,疯狂挣扎着要从背上下来。
察觉到他的大掌慢慢将我松开,我正想从他后背滑落下去,他却猛地将我调转了个方向,瞬间变成公主抱的姿势将我抱在胸前,我吓得只能死死勾住他脖子……
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我诧异地抬头注视着他,他噙着一抹邪魅的笑,黑眸如猛兽盯着猎物般紧锁住我,眼神危险又炙热。
果然,这抹邪魅的笑容要在他脸上才好看。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现在连表情也渐渐变得多了起来。
“不闹了,嗯?!”他故意将尾音拉长,整个人性感得要命。
都说玄烈这男人一万年没泡过妞,这叫人如何相信?
明明撩妹的把戏一套又一套!
“谁叫你那么霸道。”我故作无辜地道。
他静默地看着我,我慌乱地将目光移开。
我转眸望向耸立在道路两旁昏黄的路灯,路灯把我和他的影子投射在地上,不断拉长………
“颜颜,今天那么晚才回来?下雨了怎么也不打伞?”奶奶朝我递来一条毛巾,关心地问道。
“奶奶,以诚在学校有篮球比赛,我自己坐公交车回来的,雨伞给忘在宿舍里了。”我接过毛巾,用力地擦着头发。
“傻孩子,赶快过来吃饭吧,菜都要凉了。”奶奶盛好米饭,坐在饭桌前招呼道。
“我来了,奶奶。”我会心一笑,走了过去。
…………
我望着从微博里保存下来的几张照片,坐在床上有些出神。
“在看什么?”玄烈突然从背后将我抱住,冰冷的大掌在我身上游走,他冷冽的气息喷洒在我脸颊。
我吓得身子猛地一顿,心虚地将手机收起。
他冰凉的吻不断落在我脖颈处,密密麻麻的十分磨人。
我忍住挣扎的念头,回过头朝他看去,玄烈英俊的脸上挂着一丝情~欲之色,恨不得立即将我吞入腹中。
“你不用修炼了吗?”我惊诧地问道。
他元气受损,也不知道恢复好了没?
倘若因为帮我疗伤而落下什么病根,我真的会愧疚死………
“夫人,你在赶我,嗯?”玄烈不悦地冷哼一声,一手勾住我脖子,他冰凉的唇再次覆了下来。
夫人……
这两个字让我陌生又茫然。
他每每生气时都会喊着我的名字,久而久之我也便习惯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夫人,还是会令我心悸,心跳也漏了半拍。
第46章 你也会有三妻四妾吗?(2)
脑袋里不合时宜地响起余以诚说的话:
“颜颜啊,哪天姐夫真一夫多妻的话,你千万记得要做大夫人,知道吗?”
“宁愿做大,也别做小的!”
…………
玄烈轻柔地吻着我,察觉到我的心不在焉,他两道剑眉微蹙,眼底泛起欲求不满的冷意,“这个时候敢分心?!”
“玄烈……我……”我绞尽脑汁找着借口,他猛地欺~身而上,修长手指不耐烦地一挥,房间灯光瞬间熄灭。
“别………”我害怕得倒吸一口气。
他冰凉的薄唇带着强势掠夺,不断落在我的脖颈,最后落在我唇瓣上,将我想说的话全数原路堵了回去,霸道得不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
“颜子!告诉为夫,你是谁的?”他薄唇停留在我唇瓣上,冰冷大掌掐住我的腰身,仿佛我只要说错一个字,他便会将我撕碎吞入腹中。
我抵住他宽阔的胸膛,咬了咬唇违心地说道,“你的。”
从遇见他的那一天起,我就早已不属于自己。
与其自不量力去忤逆他、激怒他,搭上更多无辜的人的性命,还不如自己默默承受。
“乖。”在听到满意的回答后,他的吻又密密实实地落了下来。
借着微弱的月光,我能看清他暗夜般的眸子微微阖上,缠绵悱恻地吻着我。
熟悉的凉意朝身上袭来,我只能认命地勾住他脖子,任凭他像猛兽般细细品尝………
既然逃脱不了,那就只能牢牢守住自己的心,在恶魔身边苟延残喘的活着。
…………
昨晚我是怎么睡着的?
好像朦朦胧胧间,他依然没有半点倦意………
玄烈这个暴君,到底有没有一点怜惜之心?
我在心里暗暗地骂道,把他骂了好几个回合。
我忍着浑身酸痛翻了个身,却正好与他四目相对。
他单手支颐侧躺在床上,短发有些凌乱,剑眉下的黑眸迷离至极盯着我。
我低头往身上看了一眼,羞恼地扯了扯被子,却不料被子滑落在玄烈精实的腰上,他赤着的结实胸膛顿时一览无遗。
我愣愣地看着他,一时小鹿乱撞不知所措。
他长臂一伸,将我揽入怀里紧贴着他冰冷的胸膛,他身上好闻的檀木清香不断散发出来,这一刻我的脸颊微微发烫。
我承认,玄烈真的是个帅得有些过分的男人,他的一举一动都极其蛊惑人心。
可是我对他的恐惧,已经根深蒂固,短时间内难以拔除。
玄烈粗粝的指尖不断在我后背上摩挲着,如同大人哄小孩睡觉一般,安抚的意味明显。
“玄烈,你也会有三妻四妾吗?”我还是忍不住地问道,顺便印证一下黑无常的话,“我觉得三妻四妾挺好的,可以早点为冥界开枝散叶。”
“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的宽容大度?”他冷笑了一声,语气陡然变得冷漠阴鸷。
我被他阴晦不明的脾性弄得有些后怕,搞不好一不小心就会像上次那样被他掐死。
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我也是听说冥界一万多年都没新生命诞生才提议的。”
如果在我们人间也能三妻四妾,男人们估计早就乐疯了。
玄烈这暴君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他脸色阴沉,揽住我腰身的手蓦地收紧,目光凛然地扫了我一眼,“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插手!信不信让你今天都下不了床?”
他的声音冷厉无情,但是我深知他言出必行。
果然,喜怒无常杀伐果断才是他的本性!
我蜷缩在他怀里没敢再动,其实心里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以后再也不会过问他的任何事!
也绝不会再因为他一时的大发慈悲,就对他有任何改观!!
魔鬼永远是魔鬼!
早该被十字架钉在墙上!
…………
“颜颜啊,起床没?以诚来找你了。”奶奶在楼下喊着我。
“奶奶,我梳个头发,马上就下去。”我随便绑个高马尾编了辫子,连镜子也没来得及照,就匆匆下楼。
“以诚,你怎么来了。”我一下楼就看到余以诚坐在餐厅里吃着早餐。
看到我下来,他立马拉开椅子示意我坐下,“颜颜,快来吃早餐,油条刚炸的,我一大早就去排队了。”
不得不说以诚这小子一直都挺有绅士风度还特别尊老爱幼,这样的男生最加分了。
我咬了一口油条,酥脆的口感好吃到不行,不禁感叹道,“以诚,你买的油条真的超好吃。”
“嘻嘻,那可不,我可是吃货。”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却带着满脸的邪笑,“颜颜,看来你跟姐夫感情还挺好的。”
感情挺好?
我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余以诚便迅速跑到大厅拿出一面小镜子,摆在我面前。
我疑惑不解地往镜子里瞥去,身子如同被电击了般,顿时僵在原地。
镜子里,我的脖颈处布满密密麻麻的吻痕,惨烈的程度堪比刮痧………
玄烈这个死变态!!!!!
这样我还怎么出去见人!!!!
蓦地想起他昨天说的话,这就是所谓的印记?
幼稚的男人,居然用这种手段来证明我是他的所有物!
怎么不直接弄个印章,盖我一身!!
可恶!!!
“颜颜,你别生气!男人嘛,有时候情不自禁。”余以诚幸灾乐祸地说着,他笑得一脸灿烂。
“你还笑,玄烈个死变态摆明就是故意的!等会奶奶看见了怎么办?”我焦急地看着门口方向,生怕奶奶突然进来,等会有口莫辩。
“用围巾或者粉底遮掩一下呗。”余以诚小口喝着豆浆,有条不紊的说道。
我赶忙跑回房间,将半罐粉底液涂抹在脖子上,吻痕才勉强看不出来。
也幸好我粉底液买的色号是柔肤色,不然脖子跟脸的色差太大,走出去会被人家笑死。
“姐夫为何突然疯狂种草莓?”余以诚双手抱臂站在我身旁,不解地问道。
我抿了抿唇,随即有些迟疑的说道,“黑无常说他们冥界已经一万多年没有新生命诞生了,我想着玄烈如果三妻四妾,这个任务不就轻而易举的完成了吗?免得个个见到我都催生。”
“然后你就让姐夫赶紧去纳妾?”余以诚一眼便看穿我的心思,挑了挑眉道。
“没错,我就是这么说的。”我叹了叹气,如实地回答道,“这也是我目前的真实想法,我不会为一个我不爱的人生儿育女。”
第47章 诡异的车祸现场(1)
听到我的话,余以诚震惊地看着我,“颜颜,你……”
“没错,我不爱他!至少目前我不可能爱上他。”我抢先一步回答道,心里闷堵得难受。
所有一切都是为了家人的性命在妥协。
玄烈那男人太恐怖,凶残到能随便拿他人性命开涮。
这一切,我一个人承受就够了。
一路上,余以诚没在提及一句关于玄烈的话。
他看我心情不好,便带我出来爬山。
听说运动能分泌多巴胺,而多巴胺是一种能使人心情愉快的神经传导物质。
历经一个多小时,我俩终于爬上山顶,将所有风景都尽收眼底。
“颜颜,呐喊能将心里压抑的情绪全部都释放出来,你试试?”余以诚双手放在嘴边,向我示范道,“啊——老天爷啊,请赐我一个女朋友吧!!”
女朋友?
我瞬间被余以诚逗笑,也学起他的样子呐喊着,“啊——我讨厌低声下气的自己,那完全不是我!我希望奶奶身体健康,也希望以诚赶紧找到女朋友!”
我用力呐喊发泄一顿后,心里的忧郁果然缓解了不少。
余以诚惊讶地看了我一眼,随即又看向远方,“颜颜,有你的这番话,我感觉我很快就会有女朋友了,嘿嘿。”
余以诚这贫嘴的家伙,他可真抬举我,我又不是爱神丘比特。
山下有一处海滩,我卷起裤管光脚踩在沙滩上,海水温温柔柔地抚触着我的脚丫。
突然一滩水猛地泼到我身上,“颜颜,来打水仗啊!”余以诚蹲在不远处,拼命拨弄着海水,朝我泼来。
我见状也立马回击,朝他泼了过去,“以诚,有种你别跑!”
随着和余以诚在沙滩上的你追我赶,终于将我沉闷的心情统统都挥发掉。
“小祖宗,怎么样,现在心情有没有好点?”余以诚坐进驾驶室,将一杯温热的奶茶递给我。
“好多了,以诚谢谢你,今天玩得很开心。”我露出久违的笑,看着他说道。
秋天喝上一杯温热的奶茶确实很不错,暖人心脾。
余以诚的贴心细致,从他买的这杯奶茶就能看得出来。
“卧槽,前方好像出了车祸,堵车了,我们的车倒不出去,只能等交通疏通再回去了。”他无奈地说着。
果然,我循着他的视线看去,前方十字路口处响起救护车的声音,还有几名交警在现场处理着事故。
幸好余以诚还没启动车子,车子依旧停在露天停车场上,不然我们也要被堵在车流里了。
“走吧,下去继续逛逛,顺便看看路口什么情况。”他解开安全带,率先走出了驾驶室。
不知道是不是我鼻子太过于灵敏,在走过十字路口的红绿灯时,我便闻到了空气中飘来的阵阵血腥味。
在十字路口的交叉处,躺着一名浑身是血的中年妇女,她被医生盖着白布,抬上救护车,而肇事司机已被警方带走。
“走吧,以诚,别看了。”我催促着他。
“好,我们去步行街小吃街吃点东西。”余以诚转头对我说道。
他习惯性地又要来牵我的手,我想起玄烈那男人的警告,以及身上好不容易遮盖住的吻痕,我只好顺势挽住他的胳膊,如同好姐妹一般。
“靠,这样很娘的好不!搞不好人家还以为我从某某国变性刚回来!”果然,这个挽手的姿势,他嫌弃得不行。
临走前,我淡淡看了一眼车祸现场,却见刚刚已经被白布盖住的中年妇女,竟坐在救护车的担架上,她浑身是血笑吟吟地看着我。
我浑身一震,顿时吓得无法动弹。
“颜颜?你怎么了?”余以诚见我迟迟不走,不禁出声问道。
我又朝车祸现场看了过去,救护车早已开走,只剩几名交警在现场拉起警戒线,疏导着交通。
“没……我可能看错了。”我心有余悸的回答道。
也但愿是我眼花了,这种玩意能不见就不见,瘆得慌。
和余以诚在小吃街简单逛了一圈,这会已然累得精疲力尽,我倚靠在副驾驶的座位上昏昏欲睡,而他去上厕所还没回来。
忽然,一股阴森森的气息不断从身后蔓延过来,我错愕的回过头,只见那名出车祸的中年妇女笑眯眯地坐在后排座位,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妈呀!
又惹上了这玩意!
她身上的血腥味在车子狭小的空间里,变得愈发浓烈和刺鼻。
闻着这股难闻的味道,胃里不断反酸着,我只好强忍住犯呕的冲动,生怕一不小心将她惹怒。
我顿时如坐针毡,后背阵阵发凉,稳住颤抖的声音开口问道,“你……找我有事吗?”
“能不能帮我个忙?”妇女敛起了笑容,脸上神情变得哀伤起来。
帮忙……
人让帮忙我都要考虑看看,更何况是鬼!!
“你不妨说来听听。”我谨慎地说道。
“我生前是个心理咨询师,可是我连自己的抑郁症都无法干预,今日突遭车祸,我不想那么快去阴曹地府报道………”中年妇女双眸带泪,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她哽咽着继续又道,“你能不能跟黑白无常说说,宽限我一段时间。”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她怎么知道我认识黑白无常?
都说鬼能看穿人心,果不其然,她又径自说道,“你身上有冥界的气息,我想你应该是个阴差之类的,肯定认识黑白无常。”
冥界的气息?
想起玄烈留在体内的……我脸颊蓦地泛起红晕。
可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扰乱冥界的规矩,这个忙我肯定是不会帮的。
我立即规劝道,“你还是早点去地府报道吧,黑白无常可不会手下留情,你若在人间有什么心愿未了可以托梦给家人。”
“你真那么无情,这么点忙都不帮我吗?”妇女捂住脸,忽然痛哭了起来。
“…………”我顿时语塞,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颜颜,后座有什么吗?”余以诚打开驾驶室车门,俯身看着我。
我错愕地看着余以诚,又看了一眼后座,却发现那位中年妇女早已消失不见。
“刚刚那个出车祸的妇女,她在这。”我指了指车子的后座说道,“她求我帮忙,让黑白无常宽限她一段时间再回地府报道。”
“什么?!颜颜你说那脏东西在我车上?卧槽!她刚才坐哪?真他妈晦气!”余以诚情绪异常激动,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余以诚立马冲到后座狂喷着香水,嘴里骂骂咧咧,“这死八婆,早死晚死不都是死,真当菜市场买菜呢,还讨价还价!”
我被香水呛得瞬间呼吸困难,赶忙打开副驾驶车门,钻了出去。
“以诚,你太夸张了点,这香水都能熏死人了。”我捂着鼻子不悦地瞪着他。
第48章 诡异的车祸现场(2)
“颜颜,你就理解一下嘛,鬼很衰的好吗!我这是除臭。”余以诚嫌弃地拍了拍后座上的座位垫,“也不知道我姐夫用的啥香水,那味道我是真喜欢。”
“他没有喷香水。”我脱口而出。
“卧槽,我姐夫难道自带体香?”余以诚惊讶地问道。
“算是吧。”我想了想回答道。
这年头,男人能不自带狐臭,就已经谢主隆恩了。
有些男人,外表看起来人模人样的,殊不知私底下袜子几个礼拜不换。
…………
泡在浴缸里,我看着清澈的水面微微失神,想起在冥界时云衣经常会用粉蔷薇花给我泡澡,竟莫名有点想念粉蔷薇花的芬香了。
“需要我帮忙吗?”一道冷幽幽的声音在浴室里响起。
我震惊地望向凭空出现在浴室门口的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显然已经缠上了我,如若不达目的,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蹲在浴缸前,那只白到发灰的手拿着浴球轻轻帮我搓着后背。
一个横死街头的女鬼,帮我搓澡……
如果不是我心理素质足够强大,真的分分钟会猝死!
中年妇女睨到我脖颈处戴着的玄字白玉令牌,她突然嗤笑一声,“看来你并不只是阴差那么简单,凭借着你的身份就没有办不到的事,你只是压根不想帮我罢了。”她语气里的冷讽明显。
我咬紧嘴唇,对上她空洞的眼眸,“我真帮不到你,我也只是个普通人。”
“是吗………”妇女哀叹着道,“我死得好惨,车子直接从我身上碾压过去,我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血从身体里疯狂涌出,看着自己死去。”
妇女突然掀起自己的衣服,我瞥眼望去,只见她的内脏早已被挤出,这会正悬挂在腹腔外,血色模糊…………
“呕———”我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干呕起来,呛得眼泪直流。
“你明明早就该死了居然还可以活这么多年,为何我这小小请求,你却不答应呢?”妇女语气骤变,十分不甘地瞪着我。
她在说什么?
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什么叫我早该死了?
“没关系,我等下再帮你好好回忆一番。”妇女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转身消失不见。
在这样败感的氛围下,我泡澡的兴致全无。
看来,玄烈那暴君是真被我的话气到了,别人都巴不得三妻四妾,他老人家倒好,还不乐意!!
想到今晚玄烈肯定不会过来了,我心里有着小小的窃喜,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
梦魇不断侵蚀着我。
“颜颜,小心!”爸爸急促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辆飞驰而来的汽车与我擦身而过。
画面一转,我看到爸爸妈妈躺在血泊之中,而我则倒在离爸爸妈妈不远的马路边。
爸爸妈妈身下快速涌出暗红的鲜血,不断冲击着我的大脑,心狠狠一颤,痛得我无法呼吸。
我挣扎着想要爬到他们身旁,可是我身上好痛………
“我妈妈说你是个八字纯阴的克星,还克死了自己的爸妈,我才不要跟你玩。”
“就是就是,我们不跟克星玩。”
“略略略,克星克星,扫把星………”
“哈哈哈哈………”
越来越多的嘲讽和咒骂声加入其中……
“爸爸妈妈…对不起………”我哭着从梦里醒来,泪水早已浸湿枕头。
我躺在床上拼命抽泣着,即使知道这是一场梦,但是心痛的滋味却丝毫未减。
爸妈的去世对我打击很大,我从此不再过生日,因为生日当天也是爸妈的忌日。
这么多年来,我不断麻痹着自己,逼着自己努力学习不再去胡思乱想,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才慢慢释怀……
只是今晚,爸妈当年惨烈的车祸情景又突然浮现了出来,我难道真的是克星吗?
爸爸妈妈,你们在天堂还好吗?
女儿好想你们………
“怎么样,想起了吗?”中年妇女趴在床边,笑嘻嘻地看着我,“能感同身受了吗?”
我双眸带泪视线模糊地盯着她,“对不起………”心痛又持续蔓延了上来,我看着她有着说不出的心疼和难过。
我怎么了……
我这是怎么了………
为何此时会觉得她好可怜,突然很想帮帮她……
“帮我这一次好不好?如果能让黑白无常再多给我几年寿命就更好了。”中年妇女可怜兮兮地说道。
中年妇女接着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她目光柔情似水,“我也是当妈妈的,哪怕有抑郁症我都不曾放弃过自己的生命,你说这是不是黑白无常在生死簿上做了手脚呢?”
我魔怔地看着中年妇女,恍惚间我好像在她身上看到妈妈的影子,心口猛地泛起更多酸楚,我心口疼得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落,“妈妈……对不起,是我不好。”
“来,试着将黑白无常召唤出来,帮帮我好不好?”中年妇女看了看我戴着的玄字令牌,“你知道吗,你并不是克星,你其实是个福星。你看你那么善良,会心疼我还会帮我。”
“你并不是克星,你其实是个福星。”
“你并不是克星,你其实是个福星。”
“你并不是克星,你其实是个福星。”
中年妇女的话,如同干涸已久的荒漠遇到汪洋,一阵暖流从心里流过。
脸上蓦地一热,我发现自己又掉泪了。
我究竟怎么了?
为什么会如此难过?
心里不断泛起钻心的疼痛,眼泪止不住的流。
“可我不懂得……召唤黑白无常,这块令牌……也不是他们的。”我眼眶含着泪,声音打颤得厉害。
这钻心的疼痛,为何我控制不住?
我到底怎么了………
我连下床都做不到,如同一具行尸走肉,空洞的躯壳丝毫不听指挥。
“你一定是在骗我对不对?”中年妇女疯狂摇晃着我的肩膀,她神情瞬间狰狞起来,“信不信我让你一辈子都疯疯癫癫?”
“…………”心口痛得发不出声音,我极力忍着疼痛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想下床,但涌着鲜血的回忆片段不断重复在脑海里播放,我痛苦得再次跌回到床上。
“怎么样,帮不帮我?”中年妇女嚣张地笑了起来,“这还只是开胃前菜。”
我是不是疯了?
为何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脑?
爸爸妈妈倒在血泊之中的身影不断放大出现在我脑海里………
连中年妇女说的话我一句都没听进去,脑子里浑浊不堪。
第49章 勾起心底的伤(1)
心口越来越痛,泪水疯狂从我眼角滑落。
仿佛全世界的悲伤都集聚一身,我痛得无力承受,喘不过气。
中年妇女的耐心显然被我消耗殆尽,她气得咬牙切齿道,“已经给足了你面子,你既然不当一回事,那就别怪我无情!”
此时,我脑子混沌得一片空白,完全丧失思考的能力,中年妇女说的什么我全听不清,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啊———”中年妇女突然惨叫一声。
“帝君大人,属下已将恶鬼擒拿完毕,听从帝君大人发落,嘻嘻。”一道痞里痞气的声音在房间响起。
一时间我根本看不清声音的主人。
蓦地,熟悉的冷冽气息将我萦绕住,我泪眼婆娑呆滞地看着,完全想不起来眼前的人是谁。
“黑无常!让它尝尽冥界所有酷刑!阳间全族人的寿命减半!”他暴戾地吼道。
“属下明白。”
我躺在他的臂弯里,隔着泪水盯着他盛怒的脸,心口却越来越痛。
他到底是谁?
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
为什么眼泪怎么都止不住,再这样下去恐怕我眼睛都要哭瞎了………
“帝君大人,依属下看,小娘娘怕是中了催眠之术。”那道痞里痞气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还用你说?还不滚?!”他的声音震怒焦急。
我抬起手抚触他的脸,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他究竟是谁。
这会心痛间接性缓解了几分,我勉强地张开唇问道,“你……是谁?”
“颜子!你最好认真看看我是谁?!”他眼里的寒光慑人,冰冷的大掌将我紧紧搂住。
我的心又狠狠痛了起来,蜷缩在他怀里,意识有些混乱。
他冰冷的唇疯狂地覆了下来,一颗冰凉的丸子朝我口中渡了过来,丸子的酸甜口感不断在彼此嘴里挥发着。
我被吻得迷迷糊糊,他的吻霸道又蛮横,脑海里突然迸进一张英俊魅惑的脸,我下意识地出声求饶,“玄烈,你咬痛我了。”
心痛的感觉逐渐减弱,泪水也已干涸在脸上,我茫然地注视着他。
“颜子,我是谁?嗯?!”他目光幽冷,英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暴君。”兴许是意识刚苏醒,我胆子增肥了不少,不小心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你敢再说一句?!”他每个字说的极其用力,恨不得当场将我掐死。
我的心咯噔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玄烈,我…错了。”
我怔怔地盯住他,眼前的他恍如梦境。
为何每次有危险他都能及时出现……
他明明手段残忍到令人发指,为何他一出现,我还是忍不住会感动?
他如果知道我是个八字纯阴的克星,会不会也同样避之不及………
“你哭什么?”玄烈剑眉紧蹙,不悦地说道。
我心头一紧,指尖胡乱地抹去脸上的泪水。
好端端的,我怎么又哭了……
果然,一旦将心里最深处的痛楚释放出来后,我便再也别想逃避过去。
“玄烈,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我身子因哭泣而颤抖着。
“不想活了?!”玄烈大声厉吼道,他浑身散发着阴戾的气息,怒气顿时濒临爆点“你就这么想逃脱我?!”
玄烈彻底发狂,直接扑上来攫住我的唇乱吻一气,他冰冷的大掌一挥,肌肤之间瞬间赤诚相见。
我拼命转动着脸躲避他冰凉的唇,他的吻却依然像魔障一般追缠不休。
“他们都说………”我眼泪越来越汹涌,哽咽地说道,“我是个克星……”
玄烈正想疯狂吻我的动作猛地停住,眸色猩红,居高临下地凝视着我。
泪水再次填满眼眶,顺着脸颊滑落至发间,我望着他冷峻的脸,双唇颤抖地开口,“他们说…是我克死了自己的爸妈,我八岁生日当天,我爸妈出了车祸……”
他黑眸始终直直地盯着我,脸色越来越阴沉。
“我八字…四柱纯阴,这也是我为何总能……见鬼的原因。”我声音哑然带着哭腔。
我抵住他精实的胸膛,默默抽泣着。
“所以,你是在担心我?”玄烈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与他直视,“你父母的死,与你无关!”他语气冷冽笃定,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
一个统领冥界,世间之事均看在眼里的神,这会跟我说,“你父母的死,与你无关!”
我如同拿到了皇上的免死金牌,尘封在心里多年的委屈和难过,统统肆无忌惮地跑了出来。
“你说的是…真的吗?”不争气的泪水又模糊了我的视线。
玄烈低头凝视着我,黑眸幽暗,“你不是克星,你是我的命中注定!”
“你不是克星,你是我的命中注定!”
“你不是克星,你是我的命中注定!”
他的话不断在我耳边回响。
我以为他会跟别人那样,视我为瘟神避之不及……
可他偏偏却没有。
我最恨之入骨最恐惧的人,却轻而易举的接纳了我,这种认知让我升起怪异的感觉,甚至有种心绪烦乱的不安。
玄烈赤着胸膛,眸底迅速升起一抹情欲之色,他冰凉的指尖扣着我的下巴,薄唇勾起,“还闹?嗯?”
我呆愣地看着他,这会大脑反应迟钝并未准确接收到他传来的危险讯号,轻声说道,“不闹了。”
“那么接下来……”他性感的嗓音暗哑得可怕,视线落在我的唇瓣,“该我闹了。”
我的唇瓣迅速被攫住,他轻柔地撩拨着我每根神经,我搭在他腰身的手暗自紧了紧。
看来今夜注定又要被玄烈这头野兽吃抹干净了。
………………
“奶奶,早啊。”我打着哈欠往餐厅走去。
“哟,这不是颜颜吗?十几年没见竟出落得如此漂亮了。”一道完全陌生的声音出现在餐厅里。
闻声望去,只见一个中年妇女坐在餐桌上打量着我。
这人是谁?
我现在对中年妇女都有点心理阴影了……
“颜颜,这是表舅妈。”奶奶笑着从厨房走了出来。
“表舅妈。”我赶忙开口喊着。
奶奶尤其重视礼貌礼节这块,不喊人的话过后免不了她的一顿批。
“颜颜这孩子真不错。”表舅妈喝了一口粥,“颜颜,读大几了呀?”
我拉开椅子坐了下来,“表舅妈,我读大二。”
“都读大二了啊?颜颜啊,你小时候可爱找我们家韩琴玩了,韩琴也快高考了,没准会跟你读同一所大学。”表舅妈提起自家孩子,满脸的骄傲。
只是,韩琴是谁?
我怎么没有半点印象?
我只能尴尬地笑了笑,“好呀,正好有个伴。”
第50章 勾起心底的伤(2)
“我家韩琴今年都十六岁了,颜颜你呢?”表舅妈仿佛有问不完的问题。
“十八了。”我淡然地应了一句,继续埋头喝着粥。
“哎呀,一转眼你爸妈都去世十年了!村里人那会还说你这孩子是克星,真是胡扯,有这么漂亮的克星嘛!”表舅妈自顾自笑了起来。
她看了我一眼,又道,“颜颜,我偷偷跟你说哦,村里以前有个算命老头给你算卦,他说你没有阳人的姻缘,你说好不好笑!”
没有阳人的姻缘?
听到她的话,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不是克星,你是我的命中注定!”
玄烈霸道的声音又跑了出来。
莫非这一切真是命中注定?
是不是也就意味着这辈子除了玄烈,其他男人都跟我无缘?
完了,我还真是没人要。
“表舅妈,我……”
我正想说点什么,奶奶的声音从背后响了起来,“秀芬啊,别老在孩子面前说这些有的没的。”
“颜颜,我们家韩琴让我问一下你的电话号码,她可是一直记得你这个儿时的玩伴呢。”表舅妈掏出手机,朝我递了过来。
“好的,表舅妈。”我接过手机将自己的号码存了进去。
一大早就在这么奇奇怪怪的氛围里吃完早餐,真是煎熬。
“颜颜!”余以诚匆忙地跑了上来。
没想到他接到我电话后会来的这么快,我这会正换着新床单,一时间窘迫得不行。
都怪玄烈这个变态………
“颜颜,你跟姐夫战况真是越来越激烈了啊!”他毫不客气地吐槽道。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们男人全都一个德性!”
我方才在电话里将昨晚中年妇女的事,以及表舅妈说的都告诉了他。
他说认识一个贼厉害的算命先生,这会正要带我去。
今天太阳有点大,我特意戴了一个遮阳帽。
“走吧。”我朝他递过一瓶矿泉水。
“颜颜,这个算命先生真的超牛,你住院那会,他说你阳寿未尽,只是被吓丢了主魂罢了。”余以诚绑着安全带,睨了我一眼。
还有这回事?
我有些难以置信地盯着他。
他将车子掉了个头,又道,“算命先生还说,你的劫数即决定了你的命!”
“那还真是得好好请教他一番。”我认可地点了点头。
余以诚将车停在一个类似集市的地方。
这………
集市里能有算命大师?
“颜颜,不瞒你说,我当初也跟你现在的表情是一样的。”余以诚俨然看穿了我的心思,“喏,你听。”
听什么?
我立马竖起耳朵屏息侧听着,前方不远处一道吆喝的声音传了过来,
“起卦算命,阴阳皆可!看风水,取名字,看财运,看婚姻,看的不准不收钱!”
我带着满腹疑虑走上前,却见一位身穿浅蓝色中山装,脸上带着一副老花镜的老爷爷,他边捋着花白的胡须,边卖力吆喝着。
“先生,还记得我不?”余以诚熟络地拿起旁边的折叠凳子坐了下来。
算命先生扶了扶眼镜,朝我俩打量了一番,“原来是你啊,小伙子。”
“这位想必就是上次令你头疼的女生吧?”算命先生指了指我,开门见山地说道。
头疼?
算命先生说辞真是犀利。
余以诚骄傲地对我挑了挑眉,又转眸看向算命先生,“是的先生,我今日特地带她来感谢您。”
“感谢倒不必了,我也没帮到什么。”算命先生又拿出一张折叠凳子,朝凳面拍了拍,“来,小姑娘,坐。”
我忐忑不安的坐着,算命先生目光锐利地扫了我一眼,“小姑娘,生辰八字重新报一下。”
我愣怔地看着余以诚,他拼命点着头示意我赶紧说。
我只好如实报出自己的生辰八字。
“唉………”算命先生长叹一口气,他面色凝重。
我不由得紧张起来,就如同医生拿着检验报告等待着他的宣判。
“小姑娘,你与阳人情缘淡薄,本应是孤寡之命。”算命先生有些语重心长地说道,他又瞥了一眼我戴着的玄字令牌,“看来……”算命先生却突然顿住。
与阳人情缘淡薄,孤寡之命?
原来表舅妈说的是真的……
听到这里,余以诚坐在旁边不断憋着笑,他死死咬住嘴唇,腮帮子鼓起。
看得出来他确实憋得很难受。
我一个眼神刀过去,他立马用手挡住脸看向别处。
看着算命先生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只能委婉地问道,“老先生,我如果和阳人结婚会怎样?”
“小姑娘,不要试着去逆天改命。”算命先生无奈的摆了摆手,“如果人人都能选择,我也不会在这当个没前途的算命先生,你说是吧?”
我明白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算命先生毕竟也是个血肉之躯,并没有神通广大的本事。
再者干算命这一行,泄露太多天机也会短命的不是?
我忙从口袋拿出钱,算命先生看到后立马拒绝,“小姑娘,今日就不收你的钱了。”
不收钱……这不太好吧?
我求助地朝余以诚看去,他却把钱又塞回我口袋,“颜颜,老先生人超级好,上回也没收我钱。”
“老先生,那谢谢您了。”我笑了笑道。
回到车上,我没好气地开口问道,“以诚,你刚刚笑什么呢?”
这家伙在任何严肃的场合都能嘻嘻哈哈的,也算是心态王者了。
“哈哈哈哈……”他笑着拍了拍方向盘,“算命先生说你是孤寡之命,哪里孤了,哪里寡了?也不问问我姐夫答不答应!”
“这还不算孤寡?”我白了他一眼。
跟一个恶魔捆绑在一起,我宁愿孤寡终生。
“颜颜,我觉得姐夫有点过分!”余以诚突然眉头紧锁有些不满,“姐夫来看你都不来找我,我还可以教他打篮球啊,好歹也一起出去玩过,难道都不想我的吗?”
打篮球?
教冥界之尊打篮球?
他可真敢想!
光是想着这俩人呆在一块打篮球的画面,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余以诚这货没被玄烈捶死都算好的了,还妄想跟他打篮球!
“以诚,我确实很佩服你的胆量。”我竖起大拇指赞赏地看着他。
“怕什么,姐夫又不吃人,他只吃你!”余以诚贱兮兮的嘟着嘴,又舔了舔唇,他脸上表情十分滑稽。
“哈哈……以诚啊,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我笑得连眼泪都飙了出来。
“像什么?”
“跟动物园里发春的大猩猩一模一样!”
第51章 是不是对你太仁慈了(1)
微信通知弹出一条新的好友请求,我疑惑地打开微信。
“颜颜,别玩手机了,先吃饭。”奶奶夹起一个鸡腿放到我碗里。
“知道了,奶奶。”我只能乖乖将手机放下,埋头解决碗里奶奶堆起的小山。
“颜颜,表舅妈口无遮拦的,你别往心里去。”奶奶担忧地看着我。
“奶奶您放心,我不会乱想的。”我啃着鸡腿回应道。
“唉,奶奶如果哪天走了,我的颜颜怎么办……”奶奶神情突然哀伤起来。
走……
这个问题我连想都不敢去想。
我害怕失去,我害怕一个人。
鼻头顿时酸涩了起来,我盯着碗里的视线也渐渐模糊了起来。
不能哭!
绝不能在奶奶面前哭!
我拼命眨着眼睛,硬生生将眼泪沿着原路赶了回去。
只是这一瞬间也弄丢了食欲,碗里的食物顿时变得淡而无味。
“奶奶,您会长命百岁的,以后您还要抱曾孙呢!”我故作轻松的说道,不想让伤感的气氛停留太久。
“呵呵…奶奶今年都八十三岁了,一百岁都要成老古董了。”奶奶目光慈爱始终停留在我脸上,“我的颜颜,以后生的孩子一定很好看。”
孤寡之命的我,还会有孩子吗?
奶奶今天怎么了?
怎么突然开始担心起以后了………
我回房间打开微信查看起那条好友申请,居然是韩琴,她通过手机号搜索加到了我。
说实话,我对她的印象十分模糊,小时候的事我也基本淡忘了。
不一会韩琴便发来了消息,“颜子吗?我是韩琴。”
“嗯,韩琴你还好吗?”我礼貌性的回复过去。
之后一直陪韩琴聊些有的没的,基本都是她问我答的模式,最后她以放寒假要来我这长住一段时间,这场尬聊才得以草草收尾。
这时,余以诚的微信消息也突然弹了出来,“颜颜,薇妮的微信推给我。”
余以诚这钢铁直男居然主动问薇妮的微信,这里面绝对有情况!!
我那颗按耐不住的八卦之心,立马跑了出来。
我将薇妮的微信推了过去,赶忙回复,“女朋友这不就来了嘛。”
余以诚先是发了一个偷笑的表情,又回复过来,“我拿回我的雨伞行不行?”
我脑海里瞬间有了画面。
只是,余以诚这泡妞的招式也太老套了点,这招人家许仙早就用过了!
“事成跟你说。”他又接连发了几个坏笑的表情过来。
“等你好消息,你小子眼光不错。”
以诚和薇妮这俩人啥时候碰出的火花?
莫非真是我反应太迟钝了?
蓦然想起我住院那会,一睁开便看到薇妮和余以诚站在我床前。
难道余以诚那会就已经惦记上了………
如果这俩人能成,那就太好了!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这会就连之前应聘的兼职都打来了电话,让我去店里面试。
…………
我抬头望着咖啡店的招牌——『予你』
予你咖啡店,这老板真会取名字!
“你好,我是接到电话过来面试的。”我紧张地抿了抿唇。
我面前坐着一名年轻的男人,他慢条斯理地给我倒着咖啡。
他将咖啡推到我面前,噙着一抹温暖的笑,“你叫颜子对吧?”
“嗯,是的。”我抬眼看着他。
“什么时候方便过来上班呢?”他轻抿了一口咖啡,气质温润如玉。
这么快就通过面试了?
我心里立即欢呼雀跃起来。
“以后每个周末我都会准时过来上班的。”我激动地回答道。
“我叫于瑾渊,比你大两届,算是你的学长。”他的声线温柔动人。
“学长好。”我礼貌的喊道。
他领着我简单了解一番工作的流程以及排班表,“颜子,你还有哪里不懂的没?”
“没有了。”我淡淡笑了笑。
走出咖啡店,我抑制不住地开心起来。
天无绝人之路,我终于找到兼职了!
自从上回花重金帮玄烈那暴君买了一身衣服,我肉疼了好几天……
“以诚,我找到了一份新的兼职。”我第一时间给余以诚打去电话,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他。
“什么?兼职?”余以诚诧异极了,“那我姐夫咋办?”
………
余以诚的脑回路清奇,永远不在同一个频道。
姐夫两个字都快长他嘴巴上了!
他无缘无故又扯到玄烈身上干什么?
我难不成还背着玄烈那暴君去上班吗?
“你就不能关心关心我为什么要做兼职?”我咬牙切齿地说道,很想重重拧几下他的耳朵。
“抱歉抱歉!颜颜,你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你不累吗?”他还算有点良心,又将话题绕回我身上。
“没办法,身不由己,你有空就多陪陪奶奶知道吗?以后周末兼职我得很晚才会回去。”想到奶奶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家,我心里就难受。
可是…没爹妈的孩子,只能自力更生。
我不想成为奶奶的负担,更不想让奶奶为了我的学费生活费而奔波。
这可能就是穷人的骨气吧!
晚饭时,我将下周要做兼职的事告诉了奶奶,她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工作时一定要小心谨慎,和老板和同事间相处要有礼貌,她生怕我吃亏被人欺负。
我百感交集地看着奶奶,看着她满头的白发,多希望时光能慢一点,再慢一点。
我从浴室出来,便看到玄烈坐在床上拿着手机,神情认真地在看着什么。
我心里顿时警铃大作,赶忙将手机抢了过来。
可惜,我还是晚了一步。
手机已经被打开,微博上保存的照片毫无保留地落入他眼中。
可恶!
我明明设置了人脸识别和密码,怎么还能轻而易举的解锁?
还让不让人有点隐私了?
一想到他的暴戾,我瞬间又蔫了下去。
“颜子,不解释解释?”玄烈似笑非笑地盯着我。
“呃……是别人拍的,我觉得好看就保存下来了。”我选择如实招来,这样起码能少受点罪多活几年。
“拍的确实不错。”他不怒反笑将我禁锢在怀里。
我发觉玄烈这男人莫名喜欢亲吻和拥抱,跟个外国人似的一点也不内敛。
估计含蓄两个字,他老人家压根不会写。
我手搭在他肩膀,站在床边任由他搂着。
从这个角度,我能看到玄烈长而卷翘的睫毛,还有高挺的鼻子,而鼻子下那两瓣嘴唇则跟他一样薄情。
“你的那几张照片都快导致网络瘫痪了。”我不满地推了推他。
其实我很想说让他以后出门离我远点,我不想变成女人公敌。
第52章 是不是对你太仁慈了(2)
“托你的福,我还差点成为所有人抨击的对象!”我义正辞严的又补充了一句。
他顶着这张脸分分钟便能借刀杀人,而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总被别人斜眼怒瞪。
再者,我的抱怨之意那么明显他不可能听不出来。
“嫌丢你脸了?!”他阴鸷地看着我,口吻冷冽。
玄烈这暴君怎么能偷换概念!!
我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我还有什么脸可以丢的?
克星已经是我一辈子的黑历史了。
“玄烈,我没这个意思。”不管他信与不信,起码我解释了。
玄烈轻而易举地将我摁坐在他腿上,薄唇有意无意地贴着我脸,“那就证明给我看,嗯?”
他这话一出来,惹得我神经一震。
我真的十分憎恨这般低声下气的自己。
“你想我怎么证明?”我越想越来气,立马挣脱开他的怀抱,语气嘲弄地道,“身体是吗?”
反正对他而言,我不过是一个发泄的工具罢了,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玄烈直起身子,眼底幽冷地看着我,隐隐散出愠怒的火光。
他的这种眸色,我再熟悉不过了。
这是猛兽捕食前发出的危险讯号。
“颜子!”玄烈蓦地欺身过来,将我抵住在冰冷的墙面,退无可退。
他的脸色冷峻得吓人,“是不是我对你太仁慈了?!惹怒我之前不妨先想想后果!”
仁慈?
次次拿家人的性命要挟,还夺走我的清白,一个魔鬼何来的仁慈?
所有的狂风暴雨,干脆一次性朝我袭来吧。
我犟着仰起下巴,轻蔑讽刺地轻笑一声,“你不就是贪恋我的身体,玄烈我告诉你,你永远都得不到我的心!”
嘴上骂的舒坦了,为何心却莫名堵得难受………
玄烈胸口因暴怒而剧烈起伏着,掐住我肩头的手力道骤然加重。
他狭长的眸子猩红一片,恶狠狠地瞪着我。
我心一横,极力忍住肩头传来的疼痛,伸手解开衣服的扣子,一粒…两粒…三粒……
直至衣服掉落到地上,清凉感侵袭而来。
“撇去身份和地位,你跟外面的流氓渣男没什么两样!”我恨恨地凝视着他,冷讽道,“怎么,帝君大人今晚兴致不高?”
我心口漫上阵阵绝望的疼痛感,死死攥起拳头,以往不争气的泪水,这会却如同勇士般,不愿轻易投降。
玄烈掐着我肩头的手猛地一顿,随即凶狠地将我推开不再看我,他大掌一挥衣服又听话地自动穿回我身上。
他冷漠地转身,彻底消失不见。
我本已做好赴死的决心,他却突然手下留情,我靠坐在地上,久久缓不过来……
我也不记得昨晚我是怎么睡着的,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
奇怪的是,奶奶并未像往常那样催促我起床吃早餐,诺大的房子里顿时安静得可怕。
蓦地,一个很可怕的念头跑了出来,莫非玄烈那魔鬼………
不要!
“奶奶!奶奶您在哪?!”我慌乱地跑下楼,焦急地呼喊道。
奶奶迟迟没有回应,她的房间也一如往常,被子整整齐齐的叠放着。
“奶奶!”我呼吸急促,赶忙跑到门口四下张望,“奶奶!您在哪里?”
奶奶。
您不要有事,不要扔下我……
“秀芬啊,你今天就要回去了?”
“是啊,这几天串门也串够了,我家韩琴老是念叨着让我回去。”
巷子里忽然传来奶奶和表舅妈闲聊的声音。
闻声,我扭头望去,只见奶奶被表舅妈搀扶着从巷子里缓缓走了出来。
我眼睛莫名的酸涩,泪珠迅速在眼眶里打转。
还好,还好,奶奶没事。
“奶奶!”我含泪冲上前一把搂住奶奶,“奶奶,您去哪了,我好害怕。”奶奶温暖的怀抱,令我莫名安心。
“哟!颜颜,多大个人了还撒娇呢?”表舅妈戏谑地说道。
“呵呵……傻孩子,怎么了?”奶奶笑了笑,轻轻拍着我的背。
“奶奶,我…做噩梦了。”我用指腹随意抹去泪水,殷切地看着奶奶,“奶奶,您一大早去哪了?”
“喏,你奶奶陪我去买点特产,一会带回去给韩琴吃。”表舅妈抢先接过话,朝我扬了扬她手里提着的袋子。
“是呀,傻孩子。”奶奶温柔地牵起我手,“还是那么爱哭鼻子。”
我愣愣地看着眼前慈祥的奶奶,有些不可置信。
幸好,玄烈那男人没有卑鄙到那种程度。
那道冷漠离去的身影,突然在脑海浮现了出来。
他应该对我失望透顶了吧………
这样也好,各自回归到自己的轨道,互不干涉。
……
“颜颜,你这周五还需要我接你回家不?”余以诚接过我的书包,随即打开副驾驶的门,“小祖宗,今天气色不错啊。”
气色不错?
或许是玄烈那男人这两天都没有出现过,我整个人身心放松不少,吃嘛嘛香睡的也好。
只是我还未来得及开口,他又立马坏笑着开口,“看来,我姐夫把你滋润得不错!”
“…………”果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立马上前重重拧住他的耳朵,“以诚,能不能别提他?”
我老早就想拧他耳朵了,这会非得主动送上门,让我过过手瘾,我只好成全他。
“哎哟——颜颜,我错了!小祖宗我错了!”余以诚痛得表情扭曲,脸色通红。
我只好饶过他,径自钻进副驾驶里坐着。
“颜颜,你俩怎么了嘛?”余以诚搓着耳朵,不解地看着我。
“绝交了。”我淡然地说道。
其实我很想说“分手了”这三个字的,但是分手指的是情侣之间的感情纠葛。
我这属性完全不符啊!
“绝交?绝哪门子交?朋友能滚到床上去的吗?”余以诚狠狠白了我一眼,“颜颜,以我对姐夫的了解,他不可能会同意的。”
“他不同意也得同意。”我有些气愤地说道。
“啧啧啧……颜颜,别看你外表乖乖的,其实骨子里倔得狠,我姐夫以后可有得受咯!”他还耐人寻味地摇了摇头。
“怎么,我性格很难搞?”我没好气地怼了过去。
再怎么难搞,有那暴君的性格难搞吗?
我这才是正常人的脾气好吗,谁愿意一天到晚逆来顺受,跟条哈巴狗似的。
余以诚兴许是怕我再拧他耳朵,竟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第53章 难搞的男人(1)
就这么浑浑噩噩在学校度过了几天,玄烈那锱铢必较的男人也再没出现过。
只是在这期间,云衣隔三差五就来给我送东西,如同上班打卡似的。
要么在我午休的时候,递过一杯冥界的仙露,要么在体育课休息时,默默帮我扇着风。
也还好别人都看不见她,也幸好她每次出现的时候周围都没人,否则隔空跟她说话的我,真的会被强制性关进青山精神病院。
这不,她又来了。
“娘娘,云衣给您捶捶背。”云衣径自站在我身后,笑吟吟地说道。
“云衣呀,你们冥界如此清闲?”我打趣地问道。
真是奇了怪了,云衣最近三番两次地跑到人间,来玩吗?
我们人间又不是没有吃的喝的,用得着大费周章从冥界送来?
“回娘娘,将您伺候好就是奴婢的职责。”云衣声音细细的,十分温柔。
“是你们帝君大人授意的?”我不禁质问道。
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云衣她是没有法术的。
一个没有法术的女子,怎能自由穿梭于人间?
哪怕往地上刨坑都要十年半载,看能不能回到冥界。
“帝君大人最近不知为何火气如此之大,连黑白无常两位官吏都遭骂受罚了。”云衣惆怅地说道,她那两道细眉紧拧。
我都能想象出玄烈那男人发火动怒的样子,竟莫名有点同情黑白无常了……
“云衣,你不会是偷跑到人间避难的吧?”我拉住云衣的手示意她坐下。
我稍稍打量着云衣,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娘娘,奴婢确实十分惧怕帝君大人。”云衣面不改色地说道,“帝君大人往日很少如这般动怒,夜凌殿差点毁于一旦。”她神情淡定得仿佛在汇报工作报表一样。
我怎么突然有种错觉,云衣在向我打着小报告。
云衣也太抬举我了吧?!
她不会以为我能收拾玄烈那男人吧?
是不是在她眼里,我勇猛到能徒手打死一头牛?
在她心里,我的形象真如此高大威猛的吗?
一连好几个大问号,堆积在我脑袋里。
云衣看到我一脸的疑惑不解,她轻声笑了起来,“娘娘,您现在连细微的表情都和帝君大人如出一辙。”
开什么玩笑?!
我会像玄烈那暴君?
云衣到底什么眼神!
“云衣,你看我生气起来是不是更像你们的帝君大人?!”我假装生气的追着她,“云衣你个小坏蛋,有种别跑。”
“嘻嘻……娘娘追不到。”云衣调皮地说道,她身姿敏捷的四处躲藏。
……
今天是周五,也是我去咖啡店兼职的第一天。
上完最后一节课,我便匆忙赶往予你咖啡店。
“颜子,过来这边一下。”于瑾渊学长一见我进店,便立即朝我招着手。
“学长,怎么了?”我问道。
“颜子,这是一身全新的工作服,你去更衣室换上它,好吗?”他推着我往更衣室走去。
“去吧,更衣室就在那。”他指了指前方一道微闭着的门说道。
我看着手里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衣,衬衣领口处还带着黑色的蝴蝶结,而下身搭配的则是一条黑色的包臀裙。
只是……这裙子会不会太短了点?
好吧,为了赚钱,我忍。
况且其他女同事也都是这么穿的,我没必要搞特殊!
“这身衣服很适合你,赶紧去忙吧,加油。”于瑾渊的声线温柔。
“谢谢学长。”说罢,我径自走向工作台。
高个子女人不耐烦的把抹布甩了过来,语气凶巴巴,“新来的,去收拾一下桌子,没看到客人都走了?”
“知道了。”我淡淡地回应道。
这个女人真是莫名其妙。
这就是老员工对新员工一贯的态度?
“喂,新来的!等会记得顺便把地给扫了!”我刚走到餐厅,高个子女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没名字吗?
一口一个新来的!!
我用力攥紧抹布,低头认真地擦着桌子。
说白了我就是一个打杂的,外加端茶倒水。
“您好,想喝点什么?这是我们咖啡店的菜单,您可以看一下。”我扬起标准的微笑,轻声说道。
咖啡店生意真的很好,我才刚打扫好卫生,就又有新客人入座。
三名穿着打扮都十分潮流的男生,有意无意地打量着我。
片刻,其中一名男生开口问道,“小美女,你觉得哪种咖啡好喝?”
还好我记忆力够好,学长有详细介绍过店里的招牌以及特色,我早已熟记于心。
我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指着菜单上的字说道,“先生,店里莫吉托咖啡和皇家雪顶摩卡口碑都不错,您可以试试看。”
“是吗?那就听小美女的,咖啡就选皇家雪顶,另外西冷牛扒再来三份。”
察觉到他们别有用意的目光,我有些不自在地闪躲着。
我努力控制住反感的情绪,快速在点单ipad上确认着订单,并予以确认,“先生,跟您核对一下菜单,三杯皇家雪顶摩卡,三份西冷牛扒。”
突然一只粗糙的手,覆上我撑在桌上的手,不怀好意地摸着,“小美女,微信多少?方不方便加个好友?”
我迅速抽出自己的手,稳住语调,“先生,菜品我先帮您下单到后厨,您稍等片刻。”
好倒霉,第一天上班就遇到这么恶心的人,我心有余悸地靠在吧台。
“习惯了就好,都是这样过来的。”女同事友好地说道,“我叫季天晴,你呢?”
我扭头看去,这名女生长相很是甜美,笑起来脸上有两个梨涡,我笑着回应,“我叫颜子。”
显然刚刚那一幕,她都看到了。
“她叫关子瑜,是这里的店长,少惹她。”季天晴偷偷指了指高个子女人说道。
高个子女人原来是店长,怪不得那么目中无人。
我之前还以为于瑾渊学长是店长,毕竟负责面试的一般是店长。
“那于瑾渊学长呢?”我好奇地盯着她。
季天晴擦拭着咖啡吧台,她笑了笑道,“这家店都是他的,你说呢?”
我没再说话,瞥见又有一桌子的垃圾等着收拾,我赶忙拿起抹布和清洁剂走了过去。
“颜子,我下班咯,你兼职排班排到几点?”季天晴已经换下工作服,很自然的喊着我名字。
才上班两三个小时,我渐渐跟她熟络了起来。季天晴也算是我的学姐,她跟于瑾渊学长一样,已经毕业两年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排班表,“天晴姐,我要十点才下班。”
第54章 难搞的男人(2)
季天晴低头看了眼手机,诧异地问道,“颜子,那么晚下班有人送你回去吗?”
完了,压根没考虑这个问题。
看来,只能一个人走路回学校睡了,这么晚回家是不可能的。
“下班后,我就回学校宿舍,不远的。”我故作轻松道。
“你一个人路上要注意安全,拜拜,明天见。”她朝我挥了挥手,走了出去。
随着天色已晚,我打扫完店里的卫生后,去更衣室里换上自己的衣服。
终于可以下班了……
端茶倒水的工作没想到也这么累。
我用力拉开沉重的玻璃门,学长的声音却在背后响起。
“颜子,需要我送你回去吗?”于瑾渊学长关掉店里最后一盏灯,朝我走了过来。
我摇了摇头,语气淡淡地道,“不用了学长,我自己走路回去就可以了。”
可能是从小被孤立习惯了,面对别人突如其来的关心,我下意识地立马拒绝。
“这么晚了,你确定自己可以?”他径自走到我面前,帮我推开玻璃门,“女孩子走夜路会有危险,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我走出店外,回过头道,“真的不用了,谢谢学长,拜拜。”
我并不是一个自来熟的人,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我才能将心打开去接纳别人。
与其别人因为我是克星而最终疏离我,还不如我直接断绝所有的可能。
这样,心才不会遍体鳞伤。
今晚没有星星也没有明月,入秋的夜,寒风有些刺骨。
夜晚的街道还是那么人来人往,我沿着天桥一个人孤零零的走着。
天桥上躺着几个流浪汉,他们身前摆着一个碗,出于同情我分别投了几块钱进去。
而走下天桥,漆黑的街道上就只剩下影子和落叶与我做伴。
“呜呜呜呜………”
路边的花坛旁,坐着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男孩,他手里捏着一支粉色的花,可怜兮兮地哭着。
这么晚了,谁家的小孩走丢了?
我赶忙上前俯着身子,轻声细语地问道,“小朋友,你是不是跟家人走散了?姐姐让警察叔叔带你回家好吗?”
小男孩的脸被冻得苍白,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短袖,脚上还穿着一双十分可爱的奥特曼拖鞋。
小男孩委屈地扁了扁嘴巴,含泪看着我,“姐姐,我没有爸爸妈妈。”
我的心狠狠一颤,同病相怜的缘故,非常心疼他。
我瞥向小男孩手里紧捏着的那朵花。
这么小就自力更生,靠卖花维持生活,实在太可怜了………
我扯出一抹笑容,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小朋友,是不是因为最后一朵花没卖完,所以你才委屈得哭了?这朵花姐姐买了,好不好?”
没想到小男孩却哭得更凶了,“呜呜……不是,不是……”
我在小男孩旁边坐下,轻轻安抚着他,“跟姐姐说说你为什么哭?姐姐带你回家好不好?”
很快,小男孩便平静了下来,低着头委屈地说道,“哥哥打我。”
哥哥?
我顿时觉得他更可怜了,小小年纪却因为最后一朵花没卖出去,便要被哥哥揍。
我抓住他话里的关键,关切地问道,“你哥哥在哪?赶紧跟哥哥回家去好不好?”
小男孩依旧低着头,弱弱地指了指旁边。
我立马循着他胖乎乎的小手看了过去,只见玄烈颀长挺拔的身形倚靠在路灯下,一对黑眸冷冷地盯着我。
“废物!送朵花都能哭哭唧唧!”玄烈低沉的声线里带着一丝愠怒,他大步流星地朝我走来。
见鬼!怎么又见到他了?
我下意识地就要往回跑,他却长腿一迈率先挡在了我面前。
“还跑?!七天不见,胆子越来越肥了?”玄烈霸道地将我搂在怀里,空气里也弥漫着他身上好闻的檀木冷香。
哥哥?
这就是小男孩嘴里所谓的哥哥?
一想到玄烈这男人刚刚居然打小孩,我就顿时火冒三丈。
我挣扎着将他推开,气愤地指了指花坛旁坐着的小男孩,“你刚刚干嘛打他?”
堂堂的冥界之尊,居然欺负一个小屁孩。
传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玄烈深深地盯着我,唇角勾着浅浅的弧度,“一个废物不该打?!”
他的长臂一揽又轻而易举将我禁锢住,冰冷的呼吸不断喷洒在我脖颈处,如同羽毛般轻盈地撩拨着。
骂一个小孩是废物……
也只有他能如此毒舌了,毒舌的程度堪比砒霜。
下一秒,玄烈瞥了一眼坐在花坛边的小男孩,冷厉地吼道,“还不滚过来!”
小男孩颤抖着身子走了过来,还在微微抽泣,“姐姐,是我……不好,这朵花是哥哥让我送……给你的。”他胖乎乎的小手,将那朵粉色的花高高举了起来。
我想挣脱玄烈的怀抱,奈何他却越搂越紧。
这样抱着我还怎么接这朵花?
也不能一直让人家小男孩这样举着吧。
这男人从来不把人当人看,也不懂得心疼人。
我自玄烈怀抱里接过这朵花,看着眼前这朵粉色的花,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玄烈这男人又搞什么?
七天不见,转性了?
大半夜抽风学人家送什么花?
送花就算了,还唆使小男孩来送,还打人家………
一想到这我就火大,不满地吼道,“再怎么样你也不能打他,人家爸妈该多心疼啊!”
此时我已然没有第一次收到花的那种感动,反而满是担心。
玄烈不知从哪劫来的小男孩,也不知道小男孩的父母知不知情?
玄烈邪魅的脸上噙起一抹浅笑,揶揄地凝视着我,“你确定他是一个人?”
什……什么意思?
不是一个人,难道两个人?
玄烈幽黑的眸没好气地瞪了小男孩一眼,“还不滚?”
小男孩如临大赦,整个人高兴得活蹦乱跳,随后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啊——”我惊恐万分地急忙搂住玄烈精壮的腰身,浑身颤抖得厉害。
我刚刚还摸了小男孩!
我还以为他是被冷到,所以才会全身冰冷………
没想到他居然是个鬼!!!!
“不气了,嗯?”他性感的嗓音隔着胸腔响起,如同大提琴般撩人心弦。
我低头看向手里拿着的一支花,玄烈大半夜的突然现身,还让小男孩送花………
这算是变相在向我道歉?
我难以置信地抬眸注视他,淡淡地说道,“我没见过谁送花送一支的。”
我继续打量着手里的花,越看越熟悉,蓦然想起云衣给我泡澡用的花瓣……
又是粉蔷薇?
冥界好像不止有这一种花,他却为何独爱粉蔷薇?
我的这般反应准确无误地落入玄烈眼里,他邪气地挑了挑眉,“记性不错,冥界的粉蔷薇!”
一朵破花就想讨好我?
以前的种种该怎么算?
我所失去的一切,能弥补得回来吗?
第55章 难搞的男人(3)
我有些嫌弃地转动着手里的花,却不料被花枝上的尖刺猛地扎了一下。
“嘶………”
一滴血珠从指尖冒了出来。
玄烈拧紧了眉迅速抓起我手,放到他冰凉的唇瓣吻了吻,我指尖上的痛意瞬间消失。
他的视线一直凝结在我脸上,我心脏此时也不可控地加速跳动着。
不得不承认,玄烈是个很懂得“施舍”的人,总能在关键时刻给你感动和震撼,节奏把控的很好,不多不少。
“颜子,我想吻你。”他声音突然暗哑了下来。
我怎么听出一丝恳求的意味?
这完全不像暴君的作风啊?
还知道询问我的意见了?
看来玄烈这男人也不算没救。
一股暖流悄悄溢进心里………
然而,感动的情绪在我心里还没停留多久,便被他特别理直气壮的语气驱散了,“颜子,你不说话,我全当你答应了!”
玄烈强势地制住我的后脑勺,冰凉的唇瓣迅速吻了下来。
他的吻有种吞没所有的狂妄,我伸手搭到他的肩上才勉强让自己站稳,艰难地呼吸着。
片刻,玄烈意犹未尽地将我放开,他紧紧盯着我泛起红晕的脸,“为夫送你回去?”
“我要回宿舍。”我如实地回应道。
突然膝弯一轻,他有力的大掌将我抱起,我下意识紧紧勾住他脖子,呆呆地看着眼前放大了的俊脸。
“好看吗?”他察觉到我的目光,满意地勾起唇道。
“…………”
这臭不要脸的自恋狂!
我尴尬地别过头去,懒得跟他争辩。
只觉一阵寒风呼啸而过,又瞬间安静了下来,我自他怀里扭头打量着,却见我这会已经身处宿舍里。
因为是周末大家都回家去了,宿舍里顿时空无一人。
好吧,一个人睡宿舍,就当练胆了。
我不禁转眸看向玄烈,他倚靠在我床铺旁,俨然没有要走的样子。
见我看过去他立刻道,“想我留下来?”
我看是他想留下来才对,未免也太小瞧我了吧………
我从小到大可都是自己一个人睡的!
“不用了。”我立即出声拒绝,话里的逐客令意味明显,“没什么好怕的,习惯了。”
“你又在赶我?”玄烈还真跟我较上劲了,他坐到旁边的床铺上无赖地看着我。
仿佛他今晚就得赖在这不走了一般。
我真想用手机录像下来,改天拿给云衣和黑白无常看看!
看看他们的帝君大人,居无定所的样子像不像天桥上的流浪汉…………
“噗…………”我一下子笑出了声来。
玄烈脸色顿时黑得跟锅灰似的,烦躁至极地解开衬衣的领口,冷冷地瞪着我,“要么跟我回夜凌殿,要么就将就在这……”
将就?还将就?
谁逼他将就了!
他口吻仿佛自己有多委屈似的!
“你坐的是薇妮的床。”我忙收敛了笑容,指了指他坐着的床铺好心提醒着,“不如你今晚将就着睡薇妮床上好了。”我刻意把将就两个字说的很用力。
反正宿舍里这么多张床铺,任君挑选!
“颜子!”玄烈恶嫌地从薇妮的床铺直起身,朝我步步逼近,语气不容置喙,“我要跟你睡!”
“我不要!”我在身前比了个叉叉,立刻否决。
这么挤的床铺还两个人睡?
脑子进水了吧?
玄烈隐忍着怒火,“你敢不跟我睡试试?!”
亏我还觉得他转性了,懂得尊重人了……
暴君的属性果然改不了。
“…………”
我懒得理他,直接忽视他犀利的目光,径自爬上床铺的小梯子。
再这么争论下去,明天上班要起不来了,并且周六还要上全天的班!
我扯过被子将自己蒙了起来,以为这样就不用面对他了。
没成想,我才刚翻了个身,就被他紧紧搂在怀里。
他银灰色衬衣微敞着,露出平坦结实的胸膛,“还跑不跑?嗯?”
他是怎么上来的?
好吧,他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不过,耍无赖耍到这种程度也是绝了。
“不跑了。”我脸上维持着一枚假笑。
面对玄烈,我练就了一堆虚伪笑容,功力越发深厚。
他长臂伸了过来让我枕着,盯着我睁大的双眼说道,“再不睡……不妨来个睡前运动?”
死变态!
满脑子都是五颜六色的思想!
我受惊地瑟缩着肩膀,脸颊紧贴他冰冷的胸膛,被迫汲取着他身上独有的檀木冷香。
只是,这会却如同搂住一个冰块,冷得我直打颤,“玄烈,你身上好冰,我冷。”
“女人真是麻烦。”他语气有些不耐烦,修长的指尖一挥,一道温热的风在头顶萦绕,如同暖气一般。
暖风将他身上的檀木冷香不断循环吹拂而来,我的眼皮渐渐沉重了起来,惯性往他怀里蹭了蹭,睡了过去。
“铃铃铃——”昨晚事先调好的闹钟响了起来。
迷迷糊糊间,我拿起手机一看,时间显示七点,我愣了一下,随即立马从床上弹坐起来。
玄烈那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空出的半边床仿佛还停留着他的气息。
一番洗漱后,我编了个鱼骨辫,抓起手机便跑了出去。
我气喘吁吁地推开咖啡店的门,季天晴正在前厅细心地擦着玻璃。
见我走了进来,她立马露出两个好看的梨涡,“颜子,那么早啊!”
我笑了笑对她挥着手,“早啊,天晴姐。”
“颜子,你吃早餐没?”她放下手里的工具,朝我走了过来。
早餐……
出门太急,压根没空吃早餐,不吃一顿也没事的。
“天晴姐,我偶尔不吃早餐的。”我回应道。
“那怎么行!你先去换工作服,然后随便找个位置坐着吃,反正时间还早。”季天晴提着一袋早餐,递到我面前。
“谢谢天晴姐。”盛情难却,我微笑着接过。
换完工作服,我坐在角落里将那袋早餐打开,却发现里面摆着几个卡通造型的包子和一瓶纯牛奶。
我感激地看向季天晴,冲她笑了笑。
没想到,造型可爱的包子里居然暗藏乾坤,我轻轻一咬,包子里面奶香浓郁的夹心,瞬间萦绕住整个口腔,口感清新甜蜜。
第56章 你就这么缺钱(1)
“新来的!谁允许你在这里吃早餐的?一大早把餐厅弄得乌烟瘴气的!”一道尖锐而愤怒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循着声音望去,店长关子瑜踩着恨天高,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我急忙收拾好早餐站了起来,连嘴里的包子都还未来得及吞咽。
“新来的,你自己闻闻,餐厅里都是些什么味!大蒜?韭菜?你一大早吃的什么?!”关子瑜恶嫌地捂住鼻子,大声数落道。
她镶满亮钻的指甲,恨不得戳到我脸上。
深知自己理亏,我捏住早餐的手暗自紧了紧,“我错了店长。”
“还想不想干了,不想干早点滚!”关子瑜怒瞪着我。
我只能提着早餐,低声下气地从她身旁走过。
莫名的屈辱浸入心脏,难受得有些喘不过气,我躲在更衣室里拼命用手扇着风,不让眼泪落下来。
一点小事而已,不能哭!
以后遇到的困难还会更多,要坚强,一定要坚强!
我在心里默默自我安慰着。
“颜子,你还好吗?”季天晴推开门走了进来。
“我没事,天晴姐,我把牛奶喝完就出去了。”我强颜欢笑地说道。
“其实我们店里之前员工挺多的,都是被她欺压走的,她喜欢的人是于瑾渊。”季天晴蹲在我面前,摸了摸我的头安抚道,“她对所有女生都有敌意,也包括我。”
“天晴姐,谢谢你,我真的没事。”我极力扯出一抹笑,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去。
如果因为这件事而弄得一整天心情不好的话,这样糟糕的状态又怎样服务好咖啡店里的顾客?
我只能将这件事快速抛于脑后。
临近中午饭点时间,咖啡店里座无虚席,几乎每走一桌客人,我就要立马冲过去收拾干净,让新的顾客落座。
也还好我穿的是白色帆布鞋,如果跟她们一样穿着高跟鞋的话,半天下来恐怕脚都要废了。
“哇————”
餐厅里突然一片哗然,还隐约伴随着激动和兴奋的议论声。
我在后厨里洗刷着餐具,全然不知道前厅发生了什么。
平日里难得去前厅的店长关子瑜,这会竟也充当起服务员去招呼起了客人。
太阳原来真的会从西边出来。
厨师大叔睨了一眼我眼前堆成山的盘子,“小姑娘,那么多盘子你一个人洗的过来吗?”
“大叔,那么多的客人您都能应付得过来,我这点活小意思的。”我笑着向大叔伸出大拇指。
后厨才是最辛苦的,他们不仅要把控菜品质量,还要保证上菜的速度,而我洗几个盘子轻而易举的事,压根谈不上累。
“小姑娘真会体贴人。”大叔乐呵呵地说道。
“颜子,你知道吗,前厅来了一个巨帅的帅哥,关子瑜恨不得整个人贴在那边不走了。”季天晴鄙夷地说道。
她将刚收拾完的餐具放到我面前,又道,“头一次见她那么主动去前厅帮忙,换作平时啊,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店长,架子端得老稳!”
“可能是我盘子洗的太慢了,所以大家才会忙不过来。”我有些愧疚的道,“天晴姐,你也累坏了吧?”
“不累,你小心手,有些餐具很锋利的。”季天晴笑着对我做出一个加油的手势。
我用清水冲洗了三遍,将餐具擦干后放入消毒柜,整个流程才算结束。
“颜子,喝瓶水吧。”于瑾渊学长刚从外面回来,他身上还背着包,目光温柔地盯着我。
我解下围裙,伸手接过他递来的水,微微笑了笑,“谢谢学长。”
“新来的,有客人找你!”店长关子瑜气冲冲地跑进后厨,语气傲慢。
客人找我?
是不是有人投诉?
我不解地看着她,她又抢先一步开口,“看不出来啊,你挺有狐狸精天赋的!”
“子瑜,你怎么能这样说话?”于瑾渊学长挡在我身前,不悦地朝她质问道。
“学长,我没事,我先出去看看。”我顾不上关子瑜投来的憎恨嫉妒目光,越过她身旁径直走了出去。
我愕然地盯着餐厅里的一幕。
只见,玄烈身穿白色长衬衫,衬衣随意解开几枚扣子,他整个人帅气慵懒地靠在椅子上。
而他对面还坐着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男人,身旁还围着两个戴着墨镜的保镖,俨然一副霸道总裁的模样。
餐厅里所有顾客纷纷拿出手机拍着照……
唉,这阵仗看来又要上微博热搜了。
“这男人好帅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做梦吧你!”
“容我翻手机看看,真的好眼熟……”
“你看这个游乐园的帅哥是不是他?”
“服务员小姐姐一个接一个朝他靠近,我都想来这家咖啡店当服务员了……”
“你们这些肤浅的女人,区区一件白衬衫就把你们迷的!”
就这样,我在众目睽睽中朝他走去,一道道犀利好奇地目光,让我背若芒刺。
只是,玄烈一对乌黑的眸子却直直盯着我包臀短裙下的腿,他目光直接毫不掩饰。
完了!
玄烈那变态的占有欲……
对上玄烈玩味的眼神,我心里大感不妙,站在他面前两只手不安地绞在一块,“玄烈,你找我?”
玄烈这男人搞什么,还把气氛弄得如此尴尬!
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兼职?
我明明只字未提。
别人都以为我惹上什么事端,服务态度不好遭到投诉之类的。
“这小妹妹怎么了?那帅哥的眼神好像要吃人。”
“不对,我刚刚还看到帅哥盯着她的腿看。”
“帅哥连咖啡店那个穿高跟鞋的漂亮女生看都没看一眼,会看她?”
“快点拍下来,搞不好能拍到什么劲爆新闻。”
身后顾客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玄烈眼里的幽冷渐浓,并未回应。
他身旁那名男子打量了我一眼,出声问道,“这位是………”
玄烈突然紧攥着我手,嗓音低沉,“我女人。”
女人?
他不是经常说夫人来着吗?
玄烈这男人的语调怎么越来越现代化了?
这么快就入乡俗随了?
还有他身上这件白衬衫哪来的?
那名男子却自顾自地笑了起来,语气嘲弄,“哦~~小女朋友。”
第57章 你就这么缺钱(2)
不知为何,那名男子戏谑的话语令我十分反感。
玄烈则任由那名男子不屑地审视着我,仿佛专程找这个人来嘲笑我一般。
我挣脱被玄烈紧攥着的手,凝视他深邃的双眸,冷漠地问道,“先生,还有别的事吗?没事的话,我要去工作了。”
我心里燃起一束无名之火。
他疏离的神色,如同我干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玄烈的怒火也瞬间被我勾了起来,一把揽过我的腰身死死禁锢住我,他眼神倨傲冷厉地吼道,“颜子,你就这么缺钱?”
钱,谁不缺?
我无父无母的,我只能靠自己!
他随意践踏别人自尊的话语,为何还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心猛地一揪,比别人说我是克星还要疼上好几百倍!
我不服气地看着他脸,冷冷地说道,“像先生您这样不食人间烟火的,又怎能体会人间的疾苦?”
他眸光慑人,冰凉的大掌自下抚触着我包臀短裙下的腿,“这就是你的工作?!”
我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生怕一不小心就红了眼眶,冷讽地反问,“玄烈,原来在你眼里我如此不堪?”
真是好笑,我居然会因为他大半夜让小鬼送来的一朵花,而感动。
旁边几桌的顾客,不断扭头朝这边瞥来好奇的一眼。
玄烈心里火头正旺,立即转头恶狠狠地吼道,“还看?眼睛不想要了?!”
顾客吓得纷纷低头闷声吃着牛扒…………
玄烈把我摁坐在他腿上,目光紧迫地盯着我,语气霸道而狂妄,“颜子,你缺钱完全可以跟我说!”
跟他说?
花冥币吗?
真是好笑!
我靠自己有什么不对?
我瞥了一眼他身上的白色衬衫,跟我身上的短袖衬衫,同款色系。
心里顿时漫上更多痛楚,这身工作服又不是我可以决定的,我也不想穿那么短的裙子。
如果可以选择,谁愿意来这做兼职端茶倒水的?
我敛起浑身的痛楚,认真的问道,“玄烈,我问你,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轻浮?”
玄烈轻抚我腿的手猛然一滞,他眸里有些片刻的微愣,没有回答。
至少在看到我身穿包臀短裙时,他玩味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我的心瞬间跌落至谷底。
“放开我。”我淡漠地说道,从他腿上起身,用力甩开他挡在身前的手。
转过身才发现于瑾渊学长和关子瑜正在门口驻足,目不转睛看着我。
刚才那一幕,想必他们早已经看到了。
看来,这个地方……我没脸再待下去了。
我垂下眸越过他们,径直走进更衣室。
靠着更衣室的墙壁,我卸下所有的逞强与伪装,解开工作服的扣子,任凭眼泪滑落…………
突然,一阵敲门的声音传来,我快速仰起头,想让眼泪倒流回去。
片刻,我收拾好情绪,才走了出去。
“颜子,你还好吗?”一打开就看到于瑾渊学长站在门口,满脸担心地看着我。
“我没事。”我不敢直视他关切的目光。
他看到我已经换好衣服,有些诧异,嗓音依旧温和,“为何要走?”
“…………”我不知如何开口向他解释那一幕。
“仅仅是因为刚刚那个男人?”他柔声问道。
我点了点头,低着头说道,“我想我可能无法胜任这份工作,对不起学长。”
“好,我尊重你的决定,不过,你想回来的话随时可以回来。”于瑾渊唇边挂着淡淡的笑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手给我拿开!!”玄烈暴戾的声音突然吼了过来。
闻声我转头望去,玄烈脸色阴沉站在走道里,他眼神幽暗得恐怖,死死瞪住于瑾渊搭在我肩膀的手。
他居然还没走………
我心口一跳,下意识地往旁边躲开,于瑾渊学长的手顿时僵在了半空中。
“颜子,还不滚过来!”玄烈冷声吼道。
我只能认命地朝他走去。
认命这个词,好似从遇见他的那一刻起,便再也摆脱不掉。
于瑾渊默默跟在我身后,再次问道,“颜子,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我正想转头回答他,头顶一盏吸顶灯却突然砸了下来,玻璃碎片直接砸落在我和于瑾渊中间。
“颜子!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性!”玄烈狠厉地落话,目光阴戾紧紧锁住我。
为了不伤及无辜,我无奈加快脚步走到他面前。
他冰凉的唇瓣猛然覆了下来,将我的唇强势围堵住。
我挣扎了好久才挣脱他蛮横的吻,余光间一瞥,于瑾渊学长那张呆滞的脸瞬间映入眼帘。
我不满地瞪着玄烈,用力推了推他。
这男人怎么动不动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吻我……
玄烈脸上的阴霾浓烈,黑如深潭的眸子轻蔑地瞪着于瑾渊,“让我女人穿那么短的裙子给你刷碗打杂?!”
玄烈身上笼罩的阴霾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让我几乎透不过气来。
蓦地,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却突然扬了起来……
不好!
我心里警铃大作,吓得忙讨好地搂住他,注视着他升起杀戮的脸说道,“玄烈,不要!我跟你回去,你不要伤及无辜!”
不能再把其他人牵扯进来了!
我已经罪孽深重……
于瑾渊学长越过玻璃碎渣,完全不惧玄烈凌厉如刀的目光,神情认真地看着我,“颜子,你真的愿意跟他走吗?”
“我………”我勉强挤出一抹浅笑,想告诉于瑾渊我真的没事。
玄烈却出声打断我的话,言辞嚣张跋扈,“告诉他,我是你的谁?嗯?!”
如果可以,我宁愿不认识玄烈。
认识这么一个手段毒辣,残忍的魔鬼。
连做个兼职都要被他当众羞辱,如同出来卖一般。
我强忍心口泛起的疼痛,咬了咬唇道,“学长……他是我男朋友,我真的没事。”
“…………”于瑾渊无声的盯着我,眸光黯然了下来。
得到颇为满意的答复,玄烈牵起我的手往前厅走去。
“颜子,你……”季天晴学姐从吧台走了过来,看到玄烈紧绷着的脸,她立马改口道,“我们,还能机会再见面吗?”
“天晴姐,这是我微信,你加我。”另外一只手被玄烈死死牵住,我只能单手滑开微信,“以后我们微信联系。”
玄烈冷冷扫了一眼我手机,显然对我这番举动有些不悦。
跟女人聊天也不行?
我的世界是不是只能有他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生物存在??
真是荒唐至极!!
“颜子,有空出来聚聚。”季天晴不舍得的看着我。
我眨了眨微微湿润的眼睛,笑了笑,“会的,天晴姐,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虽然才认识她短短两天,但是她的好我能记很久很久………
也是这里,第一个主动跟我说话,担心我有没有吃早餐的人。
第58章 你就这么缺钱(3)
“呵呵!新来的,你还真有本事!才来两天就勾搭上顾客,你是要私奔了?”关子瑜双手抱臂,漂亮的脸孔布满浓郁的生气和嫉愤。
顾客?
她以为玄烈是咖啡店的顾客?
好吧,估计不明所以的人都会这么认为。
“店长,我没………”我正要解释。
“你算什么东西?!”玄烈用力打断我的话,他居高临下地蔑视着关子瑜,一个字一个字从喉咙里逼出来。
“呵呵,这位帅哥你……”关子瑜苦笑了一声,只是,她话都还没说完。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声响彻整个餐厅,不少顾客纷纷站起身抬头张望。
玄烈反手一掌打到关子瑜的脸上,阴鸷地瞪着她,他浑身火气已经濒临爆点,“活腻了?敢骂我的人?!”
关子瑜哀怨地捂住脸,靠在吧台旁久久缓不过神。
无数道好奇的目光都朝我揪集过来,诺大的餐厅里顿时鸦雀无声。
我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这一幕。
从来都知道玄烈是个残暴冷血的人,但没想到堂堂的冥界之尊居然会亲自动手打女人,连法术都不屑…………
一时间我僵在了原地,双腿如同灌了铅。
关子瑜突然发疯似的扑了过来,我根本来不及防备,她镶满亮钻的指甲眼看就要抓到我脸……
玄烈眸色一凛,立刻抬脚重重踹了过去,关子瑜的身子猛地撞向吧台,而后摔落在地。
关子瑜整个人痛苦地瑟缩成一团,嘴里发出绝望的呻吟声。
身旁疯狂响起快门声,围观的顾客们议论纷纷……
“打架姿势都这么帅,完了完了,我三观跟着五官跑!”
“嘘!小声点,小心下一个打的就是你!”
“那个女孩子好幸福哦,帅哥连打架都没放开过她的手。”
“我的理想型就是这种,又酷又帅贼有安全感!”
“家暴不死你!你花痴过头了!”
我目光怔然地看着玄烈,他浑身散发着吞噬一切的狠厉和嚣张。
耳边瞬间回响起我对他说过的狠话,
“撇去身份和地位,你跟外面的流氓渣男没什么两样。”
他是不是在变相向我证明,不用法术仅凭赤手空拳也能将我收拾得服服帖帖?
好一招杀鸡儆猴………
可是,关子瑜再怎么可恶,也犯不上拳脚相加。
他堂堂冥界的神,居然暴揍一个人间弱女子,着实惹人笑柄。
可能是我骨子里就憎恨打女人的男人,这会心寒到极点………
玄烈在众目睽睽中搂着我往外走去。
回眸的一瞬,我看到于瑾渊学长扶住关子瑜,他正神色担忧地盯着我。
“嘶………”玄烈搭在我腰身的手,突然猛地一掐,我吃痛的叫了一声。
走出咖啡店,来到一处大厦楼下。
那名男子和几名保镖忙上前对着玄烈鞠了个躬。
“帝君大人,您吩咐的事,属下已经办妥。”那名男子率先开口道,双手捏着一张黑色的卡递了过去。
男子居然称呼玄烈为帝君大人,这人该不会也是冥界的吧?
只是一想到这名男子刚才对我冷嘲热讽的模样,我就心生厌恶。
我四下张望,才发现这是一座位于市中心地段的商业大厦。
玄烈这男人什么时候认识这伙人的?
他身上有太多太多我未知的东西……
玄烈并未伸手接过那张卡,他转眸看向我邪气地挑了挑眉,示意我去接。
有病!
这点小事也要使唤别人。
我看都不看那名男子一眼,直接从他手里抽过那张卡。
我承认,我有时挺记仇的……
“喏,卡给你。”我抬头朝玄烈扬了扬手里的卡。
他低眸凝视着我,目光灼热仿佛要将我看穿,“颜子,密码是你的出生年月。”
给我的?
暴君连我的出生年月都知道??
他老人家该不会查看生死簿了吧?
我错愕地盯着手里这张黑色的卡,上面用烫金的中文拼音拼写着我的名字,而黑色的卡面上居然还印刷着一朵朵立体的粉色小花——粉色蔷薇。
看来这是专门定制的一张卡!
仅凭手感我都知道这张卡里的“含金量”会有多少!
我虽没赚过那么多钱,但是不代表没见过世面!
以前兼职时,那些上流社会的人也拿过这种卡,而我正好用poS机帮他们刷过卡。
“我不要!”我想都不想,果断拒绝。
真把我当什么了?乞丐?
他是不是施舍习惯了?
“花我的钱这么不情愿?”玄烈黑眸危险地眯了眯,冰凉的大掌在我腰身反复摩挲着,“颜子,若还有下次……”
他薄唇轻轻贴了过来,锁住我的唇缠绵亲吻。
玄烈话语里的警告,我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他今天搞砸我的兼职时,我就应该想到,以后再做兼职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这种感觉,就好像被重金包养了……
他今天那番凉薄的话语也不断在耳边回荡:
“颜子,你就这么缺钱?”
“颜子,你就这么缺钱?”
我捏住黑卡的手暗自紧了紧,屈辱地承受着他的吻。
…………
今天才周六,结果只上了半天的班就被玄烈搞砸了。
此时回家也不妥,等会奶奶又要担心,她会误以为我被老板炒鱿鱼了。
可是我能去哪呢?一个人待在宿舍里,无聊得可怕。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黑卡,自嘲地笑了笑。
原来一夜暴富的感觉也并不好受……
“薇妮,我兼职掰了。”我拿出手机,给薇妮发着微信,我又补充了一条,“薇妮,我现在在学校宿舍。”
很快,薇妮便回复了过来,“乖,原地等我。”
简短的一句话,却足以将我的心填满。
“颜颜,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薇妮穿着私服出现在我面前。
入秋后,秋意渐浓,天气也清凉了起来。
薇妮身穿一件学院风米色薄外套,下身搭配一条黑色秋款长裙,长发高高扎起十分美丽动人。
“薇妮,我没地方去了。”我故作可怜地道,“你好心收留收留我吧。”
“走,我正愁没人陪我逛街呢。”薇妮带着盈盈的笑意说道。
我思索片刻道,“顺便把可可也叫上吧?”
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有些事情正好可以向她俩坦白了。
否则谎言会像滚雪球般,越滚越大………
…………
“颜颜!薇妮!”林可的大嗓门确实挺管用,大老远便能听到她的声音。
我朝她招了招手,“可可,我们在这边。”
“还有几桌到我们?”林可气喘吁吁地坐了下来。
我和薇妮在一家口碑颇高的自助烤肉餐厅前坐着,等待服务员叫号。
“还有两桌。”薇妮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排队软件。
“A69号顾客在吗?”服务员大声喊着。
林可才到没多久,排队号就轮到我们了。
第59章 你男朋友一万多岁?(1)
“颜颜,敞开肚子吃啊,我请客!”林可接连端了好几盘牛肉过来,俨然一副大胃王的气势。
我看着她笑了笑,“可可,这顿该我请了,你不许跟我抢。”
平日里经常受她俩照顾,我心里十分过意不去,尽管手头存的钱并不多,但是一顿饭钱还是可以应付的。
“颜颜,多吃点。”薇妮不断给我夹着烤肉。
“颜颜,你不是去咖啡店上班了吗?怎么突然又掰了?”林可从一大堆食物里抬眼看着我。
我并未接话,暗叹一口气后,鼓足勇气地说道,“薇妮,可可,其实我有事想跟你们坦白。”
“颜颜,我听着呢,你说吧,别怕。”薇妮放下筷子,神情认真的看着我。
林可也急忙塞了几口牛肉,腮帮子鼓鼓地,像只河豚似的睁大眼睛盯着我。
这么严肃的场合,林可这家伙差点搞得我笑场…………
我静默了一会,才让自己平静下来。
“薇妮可可,请相信我,我并不是故意隐瞒你们的。”我咬了咬唇说道,“我上次买的衣服是给男朋友买的。”
我也不懂跟玄烈到底算是什么关系。
但为了让她俩能听懂,我只能用男朋友三个字来形容。
“他身份跟我们不太一样,他不属于正常人的统筹范围内。”我只能这样隐晦的先试探一下她俩的反应。
奈何林可的思维比余以诚还跳脱,她立马抓住我的手,难以置信地质问道,“什么?!他不是个正常人?”
“颜颜,快说,你是不是被那智障侵犯了,所以你才死心塌地跟着他?我跟你说,女人丢了清白固然可惜,但是你为了清白跟一个智障过一辈子,我是绝对不允许,他在哪?老娘给他一棍子。”林可气愤地说道。
薇妮也忙拉住我的手,语重心长地劝说着,“颜颜啊,感情这事呢,我虽然自己一时半会都搞不懂,但是起码对方得是个正常人,这是最低要求了,你别被一个神经病拖累,明白吗?”
智障?
神经病?
如果玄烈听到这话,他脸上表情该有多精彩……
“噗…………”我实在忍无可忍,一下笑出了声。
待瞥到她俩震惊的脸,我只能快速解释道,“还记得微博热搜天心游乐园里的照片吗?男主角是他,而女主角就是我。”
薇妮惊讶地捂住嘴,完全说不出话。
听到这,林可顿时松了一口气,“颜颜,你可把我吓坏了,烤肉我差点都吃不下去了。”
她瞬间心情大好,夹了一块肉放入口中,又道,“颜颜,我就说嘛,上回看照片我就觉得很像你,男朋友帅的惨绝人寰,不错。”
我抿了一口果汁,恍惚地盯着杯子,淡淡地说道,“之所以说他不属于正常人统筹范围,是因为他是掌管冥界的神。”
“…………”
对面却突然安静得可怕,我赶忙抬头看去。
只见她俩嘴巴张得老大,尤其是林可嘴里还含着牛肉………
片刻,林可率先合上嘴巴,嚼了嚼嘴里的牛肉,眼神躲闪丝毫不敢看我。
待看到服务员走过,她居然还问服务员要了一把体温枪。
薇妮则十分担忧地看着我,“颜颜,你真的没事吗?是不是那个帅哥把你甩了?他在哪个学校读书,我们改天下课去堵他,为你讨个说法。”
“没发烧啊!怎么突然说起胡话呢?”林可拿着体温枪在我额前探了探。
“这也是我当初为什么隐瞒你们的原因。”我无奈地说道。
林可纠结了一会,“颜颜,那你们怎么认识的?”
深知这个话题,我如果一字不漏地说出来,她俩会更加把我当神经病。
“他某天来人间巡逻,便疯狂爱上我了……”我红着脸硬生生编出这么一个谎话。
“噗———”向来以高冷着称的薇妮,一口果汁喷了出来。
“我靠,薇妮,你喷我一脸。”林可嫌弃地擦了擦脸,话锋一转,“颜颜,你真的很有讲段子的天赋。”
“不好意思,颜颜,我失态了。”薇妮对我抱歉地笑了笑。
她俩这反应到底是信还是不信啊?
我一时间有点混乱,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往下说。
“颜颜,你传递过来的信息量确实有点大,我们呢,也需要时间消化。”林可为我夹了一块牛肉,“冒昧问一下,那位大神多少岁了?”
大神?
林可的用词真是一针见血。
“一万多岁了。”我吃着可可夹的牛肉,脱口而出。
玄烈当初也的确是这么跟我说的。
“什么?!你男朋友一万多岁了?”林可激动地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她的大嗓门瞬间将餐厅里其他人的目光全部吸引了过来。
我尴尬的将她拉坐下来,“可可,你小声点。”
“颜颜,我看他的照片比我们大不了多少啊?完全不像一万多岁的样子。”薇妮翻出当初那条微博热搜。
“那他既然是神,身边要什么样的仙女没有?咋看上你的?”林可语气揶揄,还故意往我身前瞄了瞄。
不过林可说的也是实话,这个问题我至今也想不通。
“可能他品味奇特?”我打趣地说着。
薇妮剥了个橘子递过来,“颜颜,改天约出来见见好吗?”
“就是就是,我也想见见这位绝世帅哥。”林可附和道。
“唉,就是因为我去做兼职,他才去店里强行把我拽走了。”
玄烈那小肚鸡肠的男人,一时半会不把他哄好,恐怕是不会同意跟她俩见面的。
午餐就在这种奇奇怪怪的氛围里吃完。
我们百无聊赖坐在商场里吹空调,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发呆。
薇妮合上手机,突然一脸认真地道,“我也有一件事想告知你俩。”
“薇妮,快说,我想听。”我心里隐约有预感,是不是以诚那小子把薇妮泡到手了?
“别卖关子了,快点的!”林可瘫坐在凳子上,不耐烦的说道。
“余以诚最近一直在追我,我拿不定注意,想问问你俩。”薇妮脸上快速掠过一抹娇羞。
“哦~余以诚啊,换作以前我肯定是不同意的,但是颜颜住院那会,他忙里忙外的还挺有担当,长的也可以,我双手赞成。”林可竟出奇的淡定。
林可和余以诚他俩啥时候和解的?
我怎么不知道?
“那我就更加没意见啦,我弟为人我敢打包票。”我开心地握住薇妮的手,“薇妮,你给他一个机会吧,好么?”
第60章 你男朋友一万多岁?(2)
“那我给他回个什么过去好呢?”薇妮问道。
“你直接说嫁给他得了。”林可直起身,没好气地白了薇妮一眼。
薇妮又将求助的目光转向我,“颜颜你觉得呢?”
“那就说一句,男朋友请多指教。”我思索片刻道。
“这个好!那我就这样回。”薇妮笑着敲打着手机键盘。
就这样,余以诚的女朋友真的来了!
我也成为他俩感情的见证者之一。
“颜子啊,别客气,多吃点。”晚上留宿薇妮家,薇妮妈妈不停地为我夹着菜。
我拘谨地笑了笑,“谢谢阿姨。”
这也是我第一次到薇妮家做客,薇妮的家是一幢小洋楼,她是家中独女。
薇妮爸爸是一位商人经常出差,十天半个月才回家一次,因此她跟妈妈相处的时间最长,感情最好。
“颜颜,你今晚跟我睡好不好?”饭后薇妮将我拉到她房间。
我四下张望着,薇妮房间的装修风格和她的性格是背道而驰的。
她房间连壁纸都是粉粉嫩嫩的,妥妥的公主风。
薇妮看出了我的疑惑,“这是我爸爸给我布置的。”
“公主房很漂亮,叔叔的审美真好。”
突然有点羡慕薇妮,我小时候连房间都是自己收拾的,爸爸妈妈还未来得及参与我的未来,他们便扔下我走了。
不想让薇妮察觉到我敏感的情绪,我赶忙话锋一转,“薇妮,以诚微信回了吗?”
“喏,给你看。”薇妮满面春风,将她和余以诚的聊天记录翻出给我看。
这谈恋爱的女孩子果然不一样,连空气里都冒着粉红泡泡。
我大概浏览了一下他俩的聊天记录,想不到余以诚这家伙还挺会撩妹的。
如果他俩以后能完美步入婚姻的殿堂就更好了。
蓦地,我手机也震动了起来,我打开一看,是以诚发来的微信。
我几乎不用看,都能猜到他会跟我说什么。
果然,余以诚的微信消息一打开便看到以下内容:
“啊!!!!颜颜,薇妮接受我的追求了,哈哈哈哈哈,老子脱单了。”
我赶忙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给他回了过去,“是吗?那太好了!要好好对薇妮,知道吗?”
余以诚又回了一条,“遵命,小祖宗,以后再不用被你和姐夫屠狗了。”
“…………”我竟无言以对。
“颜颜,说实话你男朋友对你好吗?”
我脑海快速过滤掉玄烈残暴无情的一幕幕,把苦暗自咽回肚子里,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回答道,“他对我还可以。”
“以诚说明天带我们去玩。”薇妮敲击着手机说道。
我在心里偷笑,余以诚这货果然一刻也按耐不住,恨不得马上牵着薇妮的手,腻歪腻歪。
男人果然都是一个德性!
“好呀,没问题!记得带上可可,我们两个电灯泡正好有伴。”我坏笑地盯着薇妮。
“颜颜,你就别再取笑我了。”薇妮害羞地扯过被子蒙住脑袋。
原来,再高冷的女孩子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也会变成娇羞小女人。
而我跟玄烈这种互相伤害,你死我活的战场状态,简直就是反面教材。
我觉得我完全可以出一本『对抗暴君』的书了。
夜深人静。
睡得迷迷糊糊间,感觉身上有点凉意,我惺忪地扯了扯被子,却抚触到自己身上光滑的肌肤………
我蓦地睁开双眼,发现玄烈躺在我身旁,正准备进行下一步。
我明明记得是跟薇妮一起睡的。
薇妮人呢?
她去哪了?
借着微弱的月光,我依旧能看清房间里粉嫩的壁纸,这是薇妮的房间没错!
玄烈欺身而上,与我肌肤相贴,他的胸膛冷得我直打颤。
我抵住他坚实的胸膛,轻声询问,“薇妮呢?”
玄烈这男人到底知不知道羞耻啊!
薇妮的家,他也敢硬闯!
还特地来别人家办那档子事,也是醉了………
玄烈深深地看着我,暗夜的眸子里燃起一束束情欲的火苗,嗓音性感而暗哑,“地上。”
什么?!
他把薇妮弄到地上去了??
我顿时觉得血压有点升高。
我赶忙从他怀里扭头看向地面,果然,薇妮在地面上睡得老香,睡姿四仰八叉的。
也算玄烈这暴君还有点良心,懂得给薇妮留一床被子。
蓦然想到他在咖啡厅那种玩味的神色,我生气的推着他,奈何他就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纹丝不动。
我抬眸凝视着他邪魅的俊脸,阴阳怪气地反问道,“今天不知道是谁还觉得我轻浮来着。”
光这一句还不够泄恨,我气愤地再补充一句,“某些人还带着帮凶一同来羞辱我。”
玄烈眸色一深,埋首在我脖颈间轻柔地吻着,“要怎样你才不气?嗯?”
他难得的一次认错,尽管认错的目的并不纯。
我看着他的脸,静默了片刻才道,“明天以诚和薇妮要去约会,你陪我去。”
玄烈攫住我的唇轻柔地吻着,清新好闻的檀木冷香自唇尖朝我渡了过来,他冰凉的大掌四处游曳着。
他只要不说话,基本就是同意了。
突然意识到自己竟越来越了解这个魔鬼,心里瞬间有点慌乱。
“玄烈,等会……”我猛然想起这是薇妮的床,忙出声阻止他。
这会突然被打断,玄烈显然有些不悦,他剑眉微蹙迷离的盯着我,“怎么了又?”
“这是薇妮的床,不能……弄脏。”我脸颊发烫得厉害。
我可不想明天一大早就得帮薇妮洗床单。
“无妨。”玄烈如猛兽般袭来,将我的唇牢牢堵住,不再给我任何分心的机会。
夜,因为猛兽的掠~夺而漫长…………
………………
早上我醒来的时候,薇妮依旧睡在我身旁。
“颜颜,你不多睡会?”见我醒来多时,薇妮睡眼惺忪的问道。
“时候不早了,懒猪!今天不是要去玩吗?”我提醒着她。
薇妮立马弹坐在床上,“对呀,以诚约我们出去玩,差点给忘了。”
趁着薇妮整理被子的间隙,我偷偷瞥了一眼床单。
还好还好………
我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咦,被子上好香啊。”薇妮嗅觉灵敏,立即闻到被子上的檀木冷香。
薇妮转而又闻了闻我身上,“颜颜,原来是你身上的呀,这香味我喜欢。”
我身上?
我忙闻了闻自己手臂,却闻不到任何香味。
第61章 和他的第一张合照(1)
余以诚将约会地点选在花海主题公园,美名其曰说要带我们赏花。
不过像余以诚这样的钢铁大直男肯花时间研究约会攻略,已经很难得了。
“颜颜,我姐夫呢?我姐夫今天不陪你吗?”余以诚猥琐地牵着薇妮的手,一脸的得瑟。
我怕玄烈爽约,所以并未事先告诉他们。
看这情况,玄烈怕是不会来了……
薇妮赶忙出声,“颜颜男朋友可能没空呢,余以诚你再乱说话试试。”
我瞅着他俩你侬我侬的模样有些忍俊不禁,看来以诚以后也是妥妥的妻管严啊!
林可上前挽着我手臂,“余以诚啊,轮到你虐狗了是吧?我和颜颜这两个大灯泡够亮吧?”
余以诚伸出拳头和林可碰了碰,“那今天就委屈一下你和颜颜咯~~”
林可现在能和余以诚和平共处,这是我以前想也不敢想的。
“走,我们入园吧。”余以诚一手牵着薇妮,伸出另外一只手准备牵我。
“颜子。”霸道冷冽的嗓音从我背后响起。
我转头望去,玄烈银灰色的衬衣领口微微敞开,黑色西装裤完美勾勒出两条修长笔直的腿,他单手插兜唇角勾着弧度,深深凝视着我。
算他识相,还知道穿我买的这身衣服!
他一出现,人群立马骚动起来,这就是他招蜂引蝶的魅力………
“我靠!!!颜颜你赚大发了。”林可惊叹地出声。
余以诚则极度不爽地捂住薇妮的眼睛,生怕自己刚泡到手的妞飞了。
“还不过来?!”玄烈将手从兜里抽出,意味明显。
身旁依旧有人拿着手机拍照……
我忽视那些好奇的目光,冲过人群直直扑进他的怀里。
玄烈紧紧将我搂住,大掌轻抚着我头发。
原本以为,他今天会放我鸽子。
他这会突然出现,我心口瞬间涌过一阵感动。
玄烈牵着我往前走去。
“姐夫。”余以诚赶忙拉着薇妮跑上前来主动打着招呼。
“嗯。”玄烈淡淡地应了一声。
余以诚用手肘轻轻撞了下薇妮,示意她赶紧打招呼。
见此,我立马抢先一步介绍,“她们是我最好的朋友,这是薇妮,这是林可。”
薇妮这才敢接过话,声音微微颤抖,“你…好,我是薇妮。”
林可还未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直到薇妮踢了一下,她才笑嘻嘻地站在我旁边,“大神你好,我是林可。”
我倒吸一口气。
林可这不靠谱的家伙怎么能当面………
玄烈眸底泛起一丝愠怒,声音低沉,“大神?!”
“大神,就是很厉害的神仙的意思。”我故意扬起一枚甜甜的笑容,“走吧,入园赏花。”
我忙朝余以诚使了使眼神。
“姐夫啊,好多天没见到你了,你都不想我的吗?”余以诚死皮赖脸地找着话题,习惯性想和玄烈勾肩搭背,玄烈一个眼神吓得他手立马缩回。
我被玄烈牵着,另一只手则被林可挽住,整个人仿佛被架着走似的。
眼前出现一大片红色的彼岸花,花田里插着一个牌子,我睨了一眼,上面写着:彼岸花,恶魔的温柔。
“我靠,原来死人花那么好看的。”林可站在花田旁惊讶地说道。
林可显然不是个合格的气氛组。
任何浪漫的氛围,立马被她赶跑。
果然,余以诚帮薇妮拍照的手猛然停住,抱怨地出声,“林可,你故意的是吧?”
林可嬉笑着跑开,“行行行,都欺负我一个单身狗。”她来挽住我,“还是我的颜颜最好,不轻易虐狗。”
“哇,颜颜你看,菊花居然有那么多个品种!”薇妮兴奋地跑上前,想拉我过去看。
玄烈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薇妮吓得立即又跑回余以诚身边。
我皱眉看着玄烈,“你这样一直牵着,我没法赏花。”我刻意举了举被他牵着的那只手。
只能站在岸上赏花,不能置身于花田,这样赏花实在没意思。
一直挽着我的林可,率先接过话,“就是啊,大……哥,你还怕颜颜被拐了不成?”
还好林可这家伙改口够快,才没将那句大神脱口而出。
玄烈居然破天荒的没生气,默默把手松开。
林可如同脱缰野马,立马拉着我冲进花田里,“颜颜,快,我俩多拍点照片,可别浪费了这么美的花。”
置身花田里顿时将烦恼抛之脑后,我和她俩接连拍了好多张照片,笑容在不觉中也多了起来。
玄烈站在岸边紧紧注视着我,而那些经过他身旁的游客,纷纷拿出手机对着他拍照。
“颜颜给你。”余以诚将一杯超长杯的果汁递给我,又转眸看向玄烈,“姐夫,你喝不?”
玄烈并未出声回应,余以诚自讨没趣地走开。
余以诚从小到大都如此,他对吃的有着奇特的执念,那就是买大不买小!
兴许是跟薇妮林可她俩在花田里玩得太疯,这会我额前沁着一层薄汗。
我捧着果汁自顾自地吸着,蜜桃口味的果汁口感清甜,里面居然还有小颗粒的果肉。
玄烈垂眸看着我,眸色微深,他低下头吻住我的唇,冰凉的大掌勾住我腰身,将我圈住在怀中,清甜的蜜桃果汁在唇间挥发得淋漓尽致。
心也跟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而加速跳动………
我只能牢牢抱住果汁的杯子,不让它倾倒下来。
“咔嚓———”
闻声,我自玄烈怀里扭头看去。
林可满脸坏笑,正拿着手机对着我们拍照,我瞬间涨红了脸。
“大哥,你千万别告我侵犯肖像权啊。”林可得意的扬了扬手机,“颜颜,照片回去发你。”
余以诚也学着玄烈的样子,一把揽住薇妮,痞里痞气地说道,“小妞,来,也给爷亲一个。”
“去你大爷的!”薇妮一把推开余以诚,显然不吃这一套。
余以诚立马笑嘻嘻地追了上去。
秋天里盛开的花,带点凄美离别之意。
因为短暂的绽放后,转身就要投入寒冬的怀抱,沉睡不醒。
公园走道两旁种着一排排的桂花树,桂花的香味扑鼻而来,令人神清气爽。
余以诚,薇妮,林可他们三个在前面嬉闹互相追逐,玄烈则牵着我在后面慢慢走着。
一阵微风吹过,桂花迎风飘落,地面堆积了薄薄的一层花瓣。
“哇,颜颜,快看,一大片美女樱!”薇妮欢呼着。
第62章 和他的第一张合照(2)
我循着薇妮的声音望去,一整片美女樱的花田映入眼帘。
美女樱花色各异,在花田里相互交错着。
我睨了一眼花田上的牌子:美女樱,相守,和睦家庭。
“以诚你小心点,别踩到花了。”薇妮的抱怨声不断响起,看得出来她真的很喜欢美女樱。
“实在走不动了,就我这单身狗没人疼没人爱的。”林可干脆摆烂坐在地上。
我被林可搞怪的语气逗笑,赶忙将她扶起,“可可,要不你也赶紧谈个恋爱吧。”
“恋爱?可别,我怕我会忍不住家暴对方。”林可没好气地说。
家暴?
跆拳道黑带的她确实有这个可能………
“颜颜,我给你和大哥拍张正面照吧?”途径一片木槿花林时,林可不禁提议道。
林可这会一口一个大哥喊得贼顺口。
好像身边人都莫名尊敬和崇拜玄烈这男人。
这样一想,仿佛就我不识相与全世界为敌似的。
我转眸盯着玄烈,想征求一下他的意见,万一他老人家不愿意呢?
玄烈噙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正垂眸注视着我,好像心情不错的样子。
好吧,看来答案不言而喻。
林可快速从地上捡起一朵紫红色的木槿花,插入我耳鬓。
我依旧保持着被玄烈搂住的姿势,后背靠着他冰冷而宽阔的胸膛,我微微扯出一抹浅笑。
怪异的感觉不断自心间翻涌而出………
我居然会跟玄烈暴君一起拍照。
见鬼了这是!
算了,就当谢谢他今天没有放我鸽子。
林可久久都没有按下快门键,她突然惊恐地瞪大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我身后。
我浅浅皱眉,不解地顺着林可的视线回头看去。
没有什么东西啊!
即使有鬼,它们见到玄烈跑都来不及,又怎会逗留。
我抬眸看了一眼玄烈,他唇边的笑意更深了,整个人帅气又妖冶。
“颜…颜,你的花……”林可指尖颤抖得厉害,指着我耳鬓旁的木槿花说道。
这朵花怎么了?
我疑惑地把那朵木槿花从耳鬓旁取了下来。
我瞳仁一缩,这不是………
紫红色的木槿花,怎么突然变成粉色蔷薇了?!
只是,玄烈这男人为何如此钟爱粉色蔷薇?
“林可,你见鬼了?”余以诚闻声走了过来,不禁有些好笑道,“难得在你脸上见到这种神情啊!”
“可可,你怎么了?”薇妮摇了摇愣神的林可。
我想上前安抚一下林可,却被玄烈紧紧禁锢在怀里,我只好乖乖让他搂着。
林可好一会才缓过来,她咽了咽口水,“我刚刚看到,大哥他手指这么一点,颜颜别在耳朵上的花,瞬间就变了个颜色。”
林可还生动地在薇妮耳朵边模仿着玄烈刚才的动作,薇妮听过之后也害怕地挽住余以诚的胳膊。
余以诚见怪不怪的率先解释道,“我姐夫,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如果再来个瞬移,或者凭空消失,你俩不得吓死?”
余以诚这会介绍起玄烈,一脸地骄傲。
也不知道当初是谁靠在车子旁边,连站都站不稳………
“可可,薇妮你们不要害怕。”我有点担心林可和薇妮会因此疏离我。
我心里顿时慌乱起来,也不知道昨天跟她们坦白的举动究竟是对还是错。
“就这点胆识?”玄烈冷冷瞥了她俩一眼,声音冷厉带着轻蔑,“还不滚过来拍照?!”
这…………
看来我的友谊,也要搞砸了。
却见,林可瞬间满血复活,“得嘞!大哥我马上来,您先消消火。”
没成想,玄烈吼一嗓子,比我怎么安抚都管用。
就这样,我靠在玄烈怀里浅浅一笑,耳鬓旁别着一朵粉色蔷薇,一张照片便完成了。
这也是我跟他第一张能看见正脸的合照。
“拍的太美了,俊男靓女,颜颜回家后我统统发给你。”林可又恢复往日嬉皮笑脸的模样。
薇妮也忙凑上来瞄了瞄,“哇塞,颜颜,你俩根本不需要美图。”
薇妮不知被余以诚用什么美男计安抚了一顿,她这会也完全不再惧怕。
我不禁长舒一口气。
总算没人觉得我是神经病了………
有时候,坦白也不见得是件坏事。
午饭时间,余以诚安排到一家泰式料理餐厅就餐。
看来以诚约会攻略做的挺足!
为了薇妮,他还真是下了不少功夫,连薇妮爱吃什么都知道!
只可惜玄烈这招蜂引蝶的体质,走哪都能引起轰动。
这不,正值饭点时间,玄烈被一群人围堵在门口,他脸色臭得厉害,又不好乱用法术。
可恶的是他还死扯住我,连我也无一幸免。
我气得咬牙切齿,真想拿条内裤把他脸糊上。
好不容易从门口挤了进来,我盯着眼前一大桌稀奇古怪混搭风格的菜式,竟无从下口。
这啥,芒果糯米饭?
我浅尝了一口,酸甜的口感加上糯米糯叽叽的,还行。
玄烈这男人从进来到现在,连水都未曾抿过一口,莫非真的不食人间烟火?
坐在对面的余以诚疯狂对着薇妮投喂,贴心地为她剥着虾。
而林可则一个人埋头吃着。
路过的人还时不时停驻下来拍照,气氛突然间变得诡异起来。
我舀了一碗汤状的东西,小小喝了一口,又酸又辣的口感瞬间袭来,我忙放下碗,无奈地喝起果汁。
玄烈好整以暇的盯着我,宛如看了一场精彩绝伦的演出般。
我自知方才那番行为肯定准确无误地落入他眼中了。
“玄烈,你不吃点吗?”
他眸色黯了黯,一把将我拉到身前搂住,磁性的嗓音贴近我耳朵,“颜子,我更想吃你。”
我匪夷所思地瞪着他,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能不能别满脑子都是那种思想!”
黑无常不是说了吗,冥界的女人要啥样就有啥样的。
这男人为何还会饥渴成这样?
他逼近我的脸,冰凉的呼吸喷薄在我脸颊,“晚上回家,嗯?”
回家?
回家图谋不轨比较方便是吧?
“…………”我捶了玄烈一拳,脸有些发烫。
“哐当————”
一阵碗筷掉落在地的声音。
听到声音,我猛地扭头看了过去,眼睛顿时错愕地睁大。
只见余以诚他们托着脸,神情八卦又专注地看向这边。
完了……
我的一世英名,就这么毁了。
第63章 鬼屋遇鬼(1)
午饭后,余以诚约会攻略上的最后一站便是鬼屋探险。
是不是男人都这么有贼心,就想故意吓吓女孩子,然后好主动对他们投怀送抱。
不过,今天鬼屋里的工作人员可就惨咯,只要有林可这个跆拳道高手在,鼻青脸肿肯定是避免不了的。
这座鬼屋探险乐园,是今年新开发的,也是本市最大,最热门的鬼屋乐园。
据说这座鬼屋的泄压能力超好,基本上进去的人都是哭着出来的,瞬间什么烦恼都没了。
这座鬼屋有多种玩法,全凭玩家根据自己的胆量选择,而余以诚这二货,偏偏选择了恐怖指数五五分的男女终点汇合玩法。
也就是,男生女生单独分开探险最后到终点站集合。
我本以为,余以诚会选择男女一起闯关的玩法,这样才方便薇妮对他投怀送抱嘛。
看来,是我低估了他的段位。
“大哥,我说你的手是焊在我家颜颜手上了是吧?”林可不禁吐槽道。
我用眼神示意玄烈先把手松开。
玄烈却低眸凝视着我的脸,他眼深如黑墨,一时间我竟看不出他隐藏的情绪。
我怔然地看着他,“玄烈,怎么了?”
“小心点,嗯?”他冷冽的声音里竟夹杂着一丝担忧。
是我出现幻听了?
玄烈暴君居然会关心人?
没理由啊,我英语听力可是满分的……
“颜颜,真是服了你俩了!我今天的狗粮管饱是吧?”林可不耐烦地道。
她忙上前拉住我手,“你看人家都已经进去了,等会就我们三个女的在后面被鬼追。”
玄烈这才松开我的手,林可和薇妮见状,快速拉着我往鬼屋跑去。
鬼屋第一关的主题是:疯人院。
我和薇妮紧紧挽住林可,这种时候只能依赖她这个跆拳道高手了。
房间里只有一盏昏暗的灯,忽明忽暗的,鬼片氛围感爆棚。
我看到黑色的墙壁上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动,突然一个全身漆黑,满嘴是血的鬼冲了过来,嘴里发出阵阵怒吼。
“啊!!可可,这边有一个。”我吓得尖声尖叫,躲在林可身后。
“看招!老娘一个旋风腿踢死你!”林可如同女侠般,护着我和薇妮。
“可可!我这也有一个。”薇妮惊恐万分的说道。
身后聚集的鬼越来越多,穿着病号服,脸色惨白,有的还在地上爬。
虽然知道都是工作人员扮演的,但是在这样的场景和气氛烘托着,很难不入戏。
前方突然出现一扇发光的门,我们想也不想就往里面冲。
就这样惊险的来到了第二关,门上写着几个字:真假蜡像馆
蜡像馆里出奇的安静,四周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蜡像。
我伸手摸了摸其中的一个蜡像,质感十分冰冷坚硬,我撩起蜡像的衣服一看,原来是塑料做的假人。
薇妮也随意检查了一个蜡像,同样是塑料做的。
而林可则神情严肃地四下张望,她来到最密集的蜡像堆里,趴着往下看去。
林可故作轻松地朝我们这边走来,拉住我和薇妮的手,她突然大喊一声,“快跑!”
我和薇妮被她拽着快速往前冲,我回眸看去,只见一大堆面如死灰的蜡像正在后面疯狂追着………
跑到第三关的通道口,我气喘吁吁地靠着墙壁。
“可可,你太厉害了!”我向林可竖了个大拇指,“你是怎么发现蜡像馆里那些鬼的?”
“小意思!趴下去看他们的脚呗,工作人员会穿鞋子,哈哈哈。”林可得意的说道。
“可可,你真是能文能武,智商又高!”薇妮同样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第三关墙壁上愕然写着:梦之镜
从大门进去,整个房间里满满都是镜子,连地面都是用镜子铺成的。
镜子反射出刺眼的白光,瞬间令人眼花缭乱,一不小心就会磕到头。
照镜子最大的恐惧感就是,生怕镜子里出现别的人。
“颜颜,薇妮,你俩要拉紧我的手,这里很容易走丢。”林可谨慎地说道。
我拉住林可的手暗自紧了紧,从小我就莫名害怕镜子多的地方,如同迷宫般怎么走都走不出去。
这里的镜子十分巨大,站在镜子前能投射出五六个镜像,压根分不出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林可拉着我和薇妮小心翼翼往前挪着步,镜子反射出的光芒如同阳光般刺眼,我顿时睁不开眼。
好几次都踩到自己帆布鞋的鞋带,差点摔倒。
“可可,你俩在这等我一会,我绑个鞋带。”说罢,我松开了林可的手,径自蹲下绑着鞋带。
待绑完鞋带后我直起身,却发现眼前并没有林可和薇妮的身影。
她们去哪了?
心跳顿时疯狂加速,恐惧感也不断蔓延而来。
“可可!薇妮!”我吓得立马大喊,“你们在哪里?”
诺大的房间里,只剩无数个镜像陪着我。
我惊恐地看着镜子里扭曲的镜像,每走一步镜像里的自己都歪歪扭扭的跟着。
镜子的反光加上视觉冲击,令我有些头晕透不过气,我强忍着难受,摸着镜子一点点寻找着出口。
“有人吗?我迷路了。”我想到向工作人员求助。
可是,任凭我怎么呼喊就是没有人搭理。
这一关到底怎么才能通过?
或者这一关怎样才能让扮演鬼的工作人员现身?
只有他们现身了,我才能出去。
我忙拿出手机想给薇妮她们打电话,却发现密闭的房间里一点信号也没有,微信也登不上去。
看来尽快找到出口,才是唯一办法。
我冷静了下来,认真观察着镜子,想从镜子上看出一点端倪。
却不料,镜子上原本只有我自己的镜像,却突然一下子多出好几个人。
我心中一喜,以为是工作人员来了,我回头看去,身旁却空无一人。
那镜像里的人是?
我忐忑不安地望着镜子,镜像里面的人离我越来越近,随后三男两女一并从镜子里钻了出来。
我被吓得瘫软在地上,睁大眼睛盯着从镜子里跑出的人,声音颤抖得厉害,“你们……是谁?”
“嘿嘿,小美女别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哟。”其中一个男人开口道。
“是呀,别怕别怕。”其他人也嬉笑着附和道。
“你们是人是鬼?”我后背紧贴着镜子,无路可退。
其中一个女人蹲下来,细细打量了我一番,“小美女,你身上怎么有冥界的气息?莫非跟我们一样,也是鬼吧?”
看来,又见鬼了………
“小美女,你也跟我们一样在这里上班吗?”另外一个男人说道,“你可要躲好了哦,不要被黑白无常发现了。”
上班?
顿时一个很荒谬的想法涌了上来。
第64章 鬼屋遇鬼(2)
顿时一个很荒谬的想法涌了上来。
我故作镇定地问道,“你们在这里上班开心吗?”
“开心啊,他们也不知道我们是真鬼还是假鬼,反正大家都是鬼,哈哈哈哈哈。”那个女人再次回答道。
听到这里,我心里基本有了答案。
这群鬼,为了躲避黑白无常才来鬼屋“上班”。
“走,小美女我们继续吓唬顾客去。”那个女人上前把我扶起,她手冰冷得刺骨。
“谢谢大姐。”我只好硬着头皮跟女鬼套近乎。
还好他们目前并无恶意,也没有打算要伤害我。
跟在他们身后,我心里不断在盘算着,等会若是看到出口,立马拔腿就跑。
只是他们一直在房间来回巡逻,并没有走出这间屋子的打算。
莫非是这间梦之镜,比较利于他们躲避黑白无常?
看来我得想想办法。
“大哥大姐,你们知道吗,顾客们都说这间梦之镜里的鬼一点也不可怕,是最没有技术含量的一关!”我露出嫌弃的神情。
“什么?!”他们立马愤怒了起来。
我继续煽风点火,“我也很生气啊!我们明明是真的鬼,居然还不如人类假扮的可怕,不如我们给顾客一点颜色瞧瞧?”
“小美女,不愧是你啊!走,我们去别的关卡里闹腾闹腾,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的真面目。”他们带领我往出口方向走去。
原来梦之镜的出口在一块镜子背后,镜子推开就是一道门,通往第四关。
第四关的主题是:迷雾森林。
房子里有很多假树,全被烟雾缭绕着。整个房间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能见度很低。
我偷偷观察着周围,想看看薇妮和林可有没有在这里,也顺便找下这关的出口。
她俩现在也不知道通到第几关了,只要她俩顺利到达终点找到玄烈,我便能得救。
否则这几个鬼一旦动怒起来,我恐怕小命不保。
奈何这第四关里依旧一个顾客都没有,几个鬼瞬间有点失落。
其中一个男鬼问道,“下一关出口怎么走来着?”
完了!
看来他们经常躲在梦之镜里,也不太熟悉鬼屋其他关卡的出口………
我该不会要跟一群鬼困在这里了?
我心里顿时慌乱了起来,脑子飞速运转着。
不知道鬼的智商怎么样?
不是经常说人心比鬼都可怕吗?
我决定验证一番。
“你们不是会穿墙术吗?派一个人去探探出口。”我好心提醒着,“找到后再带我们一起过去。”
“哇,小美女你真厉害。”男鬼认同的点了点头。
随后他们果然派出一个鬼去穿墙,没多久那个鬼便回来了,指着某一处高兴地说道,“快,出口在这里。”
就这样,我利用这几个鬼成功通往了第五关。
我居然把几个鬼给耍了,心里忍不住窃喜起来。
只是,这个鬼屋到底有几关?
这样一直通关下去,何时才能到终点?
怕还没到终点,我便被噶腰子了。
第五关门上写着两个大字:心魔
这间房子出奇的温馨,摆放着各种娃娃,地上也铺着粉色的地毯。
一位顾客突然闯了进来,我按耐住心里的激动,准备偷偷向她靠近。
却不料她又被同伴迅速拉走了……
我身后的几个鬼也顿时兴奋起来,“我们要大显身手咯!小美女,你准备怎么吓他们?”
我怎么隐约觉得快要露馅了?
“我全听你们的。”我十分配合地道。
“那好,我们全部钻进娃娃里,等会利用娃娃的身体吓死他们。”说罢,他们迅速钻娃娃里。
完了完了………
我要不当场挖个地洞钻钻?
一个男鬼又钻了出来,不解地看着我,“小美女,你怎么不钻呐?”
我浑身颤抖,咬着唇回答道,“我……只会钻地洞。”
“那也是真本事啊!钻吧,快点的!”男鬼认真极了。
呜呜……
以后再也不乱吹牛了。
铁头功也没这本事啊!
我睨了一眼刚刚顾客逃跑的方向,而且她们也没再回来过,恰恰说明那边正是出口!
“欸?不对耶,我们都会穿墙术,刚刚干嘛不直接都穿墙过去呢?还派我去穿墙不是多此一举吗?”又一个男鬼从娃娃里钻了出来质问道。
几个鬼后知后觉,他们这会正在探讨着关于刚才穿墙的问题。
我趁他们不注意,拔腿就往顾客那个方向跑去。
这边果然是出口!
“糟糕,被她耍了!”女鬼最先反应过来。
身后,那几个鬼迅速往这边追了上来,我立刻打开门跑了出去。
看到眼前一番景象,我紧绷的心终于松懈了下来,我无力地靠着墙壁久久缓不过神。
不远处,薇妮和林可正焦急地和工作人员沟通着………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俩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紧紧抱住我。
“颜颜,你吓死我了。”林可红了眼眶。
“…………”薇妮激动得完全说不出话。
“这是终点站吗?”我不禁问道。
为何看不到余以诚和玄烈?
“不是,终点站还在前面,因为太多人被吓得走丢了,大家都聚在这里。”林可回答道。
“那以诚他们知道吗?”我疑惑的看着她俩。
“没有,太担心你了,一时间什么都顾不上了。”薇妮紧紧拉住我的手。
到达终点站时,薇妮满脸委屈地扑到余以诚的怀里。
我不得不服,余以诚也太会了!
让薇妮心甘情愿地投怀送抱,段位实在是高!
而玄烈则单手插兜注视着我,他的眼深邃而沉,我只觉得呼吸有点不顺畅。
他颀长挺拔的身躯向我走来,将我紧紧地搂住,指尖的冰凉隔着衣服传递到我身上。
片刻,我抬眸看着他清冷的脸,心有余悸地说道,“玄烈,鬼屋里有鬼。”
“为夫知道。”玄烈冰冷的大掌轻轻抚了抚我后背。
他知道?
也对,他什么身份!
区区几个鬼怎么可能感应不到!
至于鬼会不会害人,杀人,他应该就无从而知了吧?
神,无法洞悉人心……
他微侧着头,眸光骤然阴冷,“黑白无常!”
“帝君大人。”黑白无常二人凭空现身,恭敬地作着辑。
我忙回过头看向余以诚他们。
只是,他们这会好像都看不见黑白无常………
玄烈顿时震怒,厉声斥责道,“是不是该夸夸你俩的好本事?!”
黑无常身形微颤,辩解道,“回帝君大人,这几个鬼魂躲藏功夫了得,属下已经尽力了。”
“帝君大人,是属下无能,请帝君大人赐罚。”白无常将过错统统揽下。
“老谢,你这又是何必呢………”黑无常不解地问道。
白无常咒骂道,“无救,闭上你的臭嘴。”
第65章 鬼屋遇鬼(3)
“噗………”我不禁笑出声来。
弓着身子的黑白无常,他俩居然这时候还有心情闲聊。
看来老虎头上拔毛这句话,他俩显然不懂。
我偷睨了一眼玄烈,他黑眸里燃起的熊熊怒火即将迸射而出,吓得我立即敛起了笑容。
玄烈脸色阴沉的吓人,暴戾地吼道,“一群废物!真当冥界是废物收留所?!”
他大掌一挥,黑白无常身子腾空而起重重撞到墙壁,又跌落至地面。
黑无常痞气的脸顿时痛得龇牙咧嘴,而白无常则一声不吭地趴着。
玄烈的大掌再次扬了起来,我连忙害怕地搂住他精实的腰身,往他怀里蹭了蹭,“玄烈,那几个鬼并没有伤害我。”
再这样下去,黑白无常真的会没命的,我不能见死不救。
玄烈低下眼眸看向我,语气冷厉未减,“我不听解释!”
我靠着他结实的胸膛,随意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哦~~~那我晚上继续住薇妮家。”
突然发现阴阳怪气这招在他这特好使!
虽知道回家后肯定改变不了被他吃干抹净的事实。
“你敢!”玄烈相当不爽地吼道,脸色臭得厉害。
难得能在他脸上看到一丝气急败坏的意味。
“…………”我静默着。
“颜颜,你和姐夫跟个连体婴似的。”余以诚忽然走上前来,“你俩搂在一起在说什么呢?”
我忙离开玄烈的怀抱,朝余以诚小声嘀咕道,“他在惩罚黑白无常。”
“什么?!黑白无常!!”余以诚的大喇叭嗓门,瞬间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薇妮和林可也闻声走了过来。
“以诚怎么了?谁喜怒无常?”薇妮不解地问道。
林可也同样摸不着头脑,“颜颜,你们在讨论什么?”
“那他俩现在还在?”余以诚又问道。
我点了点头,随后指了指不远处地上趴着的黑白无常,“他们在那。”
“颜颜,你耍我呢?”他狠狠白了我一眼,作势要挠我痒痒,“还黑白无常,我看你是被鬼屋吓傻了!”
玄烈猛地上前,单手掐住余以诚的手腕,眼里带着浓浓的警告,“小子,手给我老实点!”
“姐夫,我的亲姐夫!我错了!我女朋友还在呢,给我点面子,拜托拜托。”余以诚忙低头哈腰的求饶。
玄烈将余以诚松开,强势地搂着我肩膀,冷冷扫了他一眼,“这么想见那两个废物?”
“废物?”余以诚不明所以。
“啊——”薇妮和林可突然大叫一声。
余以诚循声也望了过去。
“啊———”余以诚叫的比女人还大声,杀驴般的惨叫。
我嫌弃至极地捂住耳朵,他不去变性实属可惜,嗓音比我都尖细。
黑白无常忍着疼痛从地上直起身来,一黑一白的衣袍凌乱不堪。
“谢娘娘替属下求情。”白无常面不改色地说道。
“小娘娘,呜呜,属下差点就见不到您了。”黑无常的脸痛苦地拧在一块。
这俩人性格真的是天差地别……
“你们快起来吧。”我想了想又道,“那几个鬼躲在镜子里。”
黑白无常茫然失措地对看了一眼,顿时愣在原地。
也难怪,玄烈这暴君还没发话,他俩压根不敢走。
“还不滚?!”玄烈面无表情的发号施令。
听到玄烈的话,黑白无常立刻如临大赦,很快便消失不见。
玄烈冰冷的大掌突然暗中揉捏了我一把,我疑惑地抬眸看着他,他脸上的阴冷已然消褪了不少。
他还好意思说余以诚的手不老实,他倒好,整个人都不老实!
“等会回家,嗯?”他重申着这个问题,低沉的嗓音紧贴我耳畔传来。
“…………”我欲言竟无词。
这哪是什么冥界之尊?!
冥界的老流氓还差不多!
周围安静得可怕,我有些奇怪地望去,余以诚他们坐在旁边的长凳上,一副吃撑了的样子,没好气的看着我这边。
他们刚刚不是还被黑白无常吓得惊慌失措吗?
怎么那么快就淡定下来了??
察觉到我的目光,林可无奈地吐槽道,“颜颜啊,你俩比黑白无常还可怕!”
“没想到黑白无常长得并不像电视里那样恐怖。”薇妮说道。
“嘿嘿,还挺想认识他们的!如果能跟黑白无常他俩一起打篮球,那绝对超酷的!”余以诚的脑洞瞬间又大了起来。
“那,要不要再给你安排几个鬼篮球队员?”我揶揄地说道。
“颜颜,你又使坏了是吧?”余以诚习惯性的又想挠我痒痒,待触及到玄烈杀人的目光后,他忙缩回了手,抱怨地说道,“姐夫,你也太霸道了吧!好歹我也是你小舅子啊!”
八字都还没一撇呢!
余以诚这货可真会攀关系!
玄烈睨了他一眼,并未出声回应,径自搂着我往鬼屋大门走去。
我只能拼命在身后招着手示意他们快点跟上。
门口不时响起快门键的声音,我也早已习以为常了。
就全当免费请了一群专业的摄影师拍照吧……
“冥界不忙吗?”我不解地问道。
我让余以诚开车先将薇妮和林可送回家,玄烈正闲情逸致地陪我坐着公交车。
他倚靠在公交车座位上,眸光深邃地盯着我,“你不在就不忙。”
啊?
啥意思?
“…………”我有点理解不过来,不由得蹙眉看向他。
他长臂一伸将我拉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头上,声音清冽,“冥界没有你。”
开什么玩笑!
我一不是神,二不是鬼,怎么可能会在冥界。
他是不是想把旷工的理由强压在我身上?
这锅我可不背啊!!
“男人还是要以事业为重比较好。”我委婉地表达着。
“你在变相骂我不务正业?”玄烈居高临下地反问道。
他说话方式真的越来越现代化了,果然在人间没少待。
深知他快要爆发,我连忙讨好地开口道,“我是怕自己耽误你工作。”
跟暴君相处,说出的每句话都要小心翼翼揣摩他的心思………
这种感觉,真的憋屈。
“那晚上好好配合我工作,嗯?!”他理直气壮地说着,刻意将工作两字说的很重。
意识到他暗指的是什么,我顿时欲哭无泪。
第66章 跪在我面前的男人(1)
到家已是下午六点。
奶奶一顿寒暄问暖后,便问起我兼职的事,我只能随意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因为我根本没法解释兼职被搞砸的原因。
回到房间后,微信消息突然轰炸式弹出,我正愕然,手机就被抢了过去。
玄烈神情认真地滑着手机,唇角勾起一抹邪邪的弧度。
“…………”
我连是谁发的微信消息都不知道,手机就被他抢了去。
能不能别总窥探我隐私?
“拍得不错。”玄烈揶揄地盯着我。
难道是可可今天拍的照片?
我连忙抢过手机,定睛一看,林可已经如数将今天拍的照片发了原图过来。
只是,照片竟高达三十多张,我好像并没有拍那么多照片啊?
我将原图点开,照片加载了一会立马高清的呈现了出来。
最先看到的是那张我耳畔别着粉色蔷薇和玄烈的合照:
我浅笑着看向镜头,玄烈搂着我,他噙着一抹魅惑的笑容,视线落在我脸颊上。
其中一张照片是在花田岸上,我抱着果汁,玄烈亲吻我的照片。
剩下的照片基本都是林可这家伙偷拍的,照片内容均是玄烈搂着我,盯着我………
光看照片,我和玄烈真的很像情侣。
可谁又会知道,我跟他之间有一道鸿沟,怎么都跨不过去。
被迫交身却不交心……
放下手机,我扯出一抹假笑看着他清冷的脸,违心地说道,“确实…拍的不错。”
在老虎头上拔毛会有什么后果?
今天黑白无常以身作则给我上了一课。
玄烈眸色一深,修长的手指攥住我手腕,轻而易举地将我攥到他怀里。
“颜子,你该加班了。”他性感嗓音里暗示的意味明显。
加什么班?
加个鬼!
我几番挣扎无果后,气呼呼地抱怨道,“玄烈,我好困,我要睡觉。”
他低下头,薄唇摩挲着我的脸颊,霸道的口吻有理有据,“反正,你躺着就好。”
我脸有些发烧,幽怨地瞥了他一眼。
玄烈这男人在各个方面都不把人当人看。
对他而言,我不过是一个慰籍工具。
“我要睡…………唔……”我声音瞬间被堵回了喉咙。
玄烈欺身而来,他冰凉的唇带着绝对的强势深深覆了下来,直至背后接触到温暖的床铺,我才了然今夜别想睡个安稳的觉。
每次的抗议,他都充耳未闻。
而在情~事方面他永远是主导者………
身上凉意袭来,令我微微颤栗,他埋首在我脖颈如野兽般慢慢折磨着。
一想到可能会怀上他的孩子,我颤抖得更加厉害。
再这样下去,早晚会闹出人命。
即使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平日里学校里的同学荤段子不断,不知不觉中我对男性某些方面也略知一二。
“玄烈……要不你改天买点…小雨伞……”我窘迫万分地说道。
又不让我吃事后药,那这样总该行了吧?
他身形一顿,自颈间抬眼看着我,声音顿时冷得寒人,“你说什么?!”
一听这口气,便知他又处于动怒的边缘。
一颗心重重跌落到谷底,我无奈地别过脸,“没,你高兴就好………”
玄烈猛地吻住我的唇,牙齿用力地咬着我唇瓣,他黑眸一凛,瞬间露出精壮的身躯。
饥饿已久的猛兽再次露出最原始本性,发起残忍的掠夺,撕咬,全无怜惜…………
从遇见他的那天开始,我就不再属于我自己。
被猛兽盯上的猎物连逃跑的资格都没有,唯有小心翼翼地讨好才能活得更久一点。
………………
闹钟响了两遍,我才不情不愿地起了床。
无尽的酸涩疼痛朝全身蔓延开来,我咬着牙往浴室走去。
身上属于他的气息怎么洗也洗不掉,仿佛已经和我的肌肤融为一体。
蓦地想起,之前遇到的鬼都说我身上有冥界的气息,心里更加气愤至极。
事后药不能吃,小雨伞又不肯戴,看来我只能等死。
我除了忍无可忍的时候大骂他几句,过后照样被他吃抹得干干净净,我还能怎么样?
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间弱女子,又如何斗得过冥界的神?
拿起书包,玄烈给的那张黑卡掉了出来。
盯着地上的卡,我眼神迅速暗淡了下来,屈辱的感觉再次被放大。
这张卡如同卖身契一般,狠狠的羞辱着我。
一个想法适时地涌过出来,我背着书包出了门。
今天周一,最近学校要举办运动会,课程相对来说比较少。
简单地给薇妮和林可发了报备的消息后,我坐上公交车,目的站则是市中心商业大厦。
“你好,我想找一个人。”我将上次那个男人的外貌特征向前台小姐描述了一下。
奈何不知道他名字,不然就更好办了。
“我们这里好像没有这个人。”前台小姐皱着眉说道。
没有这个人?
我不死心地到处张望了一番,突然眼前一亮,我指着墙上一张照片说道,“我要找的就是他!”
墙上贴着一个集团职员表,而之前那名帮着玄烈羞辱我的男子,他的头像居然排列在第一,照片下标注着一行黑色小字,
————帝冥集团董事长:詹瑞达
我这才发现这栋商业大厦足足有三十层,我本以为这里面会有众多小公司之类的,没想到一栋楼都是帝冥集团的。
前台小姐一脸黑线地盯着我,“小姐,会见我们董事长需要提前预约的。”
还需要预约?
玄烈又是怎么认识这位董事长的?
冥界的神和人间富豪交朋友……怎么想都觉得毛骨悚然。
也难怪这名叫詹瑞达的人,一见到我便冷嘲热讽的,想必凭借着董事长身份他也是阅女无数的。
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我………”我还想说点什么。
“小姐,请别耽误我工作好吗?”前台小姐不耐烦地打断我的话,
我只能无奈地往门口走去。
门口处,几名戴墨镜的黑衣保镖围着一名男子走了进来。
我睨了一眼,这不正是我要找的那个人嘛!
男子率先看到了我,激动地朝我奔来,却见他扑咚一声,径自跪在我面前,紧紧抱住我小腿,一脸忏悔的模样。
大厅里瞬间一片哗然。
连前台小姐震惊得拳头都差点塞进嘴里……
他搞什么名堂?
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跟他有什么关系似的!
我满腹疑虑地推开了他,“你怎么了?你先起来,我正好找你有点事。”
他依旧跪坐在我面前。死活不肯起来,“娘娘,我错了,您就原谅我吧!”
第67章 跪在我面前的男人(2)
娘娘?
他居然叫我娘娘?
“你先起来吧,有话慢慢说。”我伸手便要扶他起来。
他这会气势跟我之前见到的完全不一样。
詹瑞达一脸惶恐地避开我的触碰,“娘娘不原谅我,我便长跪不起。”
这人怎么这么倔?
我连他犯了什么错都不知道,便口口声声喊着让我原谅?
我勉强应承着,“行,我原谅你了,你起来说话吧。”
詹瑞达毕恭毕敬地在前面带着路,我在众目睽睽中跟着他走去。
“看什么看!妈的都不想干了是吧?”察觉到员工异样的眼光,詹瑞达凶巴巴地咒骂了过去。
见到詹瑞达,电梯小姐便迅速按下电梯,电梯直达三十层董事长办公室。
“娘娘,您请坐。”詹瑞达将我往董事长办公桌前的真皮靠椅引领着。
让我坐那?!
有没有搞错!
那可是董事长坐的椅子!!
旁边明明有待客用的沙发啊?
我愣在了原地,一时间不知所措,“那个…我还是坐那边沙发吧。”说罢,我便要往那边走去。
他立马又扑咚一声跪了下来,“娘娘,您不坐就代表您还是不肯原谅我!”
我错愕地盯着他,想着等会有件事还得拜托他,只能后退着坐了上去。
坐在不属于自己的宝座上什么感觉?
那就是如坐针毡………
看到我坐回靠椅,詹瑞达才肯直起身来。
“你到底怎么了?”我不禁询问道。
詹瑞达站在旁边,跟黑白无常一样弓着身子作辑,“回娘娘,那日属下无意冒犯了您,恳请您原谅。”
冒犯?
难道说的是那天嘲讽我的事?
他明明身为集团的董事长,怎么说话跟冥界里的人一样文绉绉的?
我突然有点不习惯。
“你说的是那件事啊,那天我确实挺生气的………”我淡然的回道。
只不过,这件事我差不多淡忘了。
不然今天也不会过来找他了。
詹瑞达一听,又要朝我下跪,我连忙拉住他,故作生气地道,“我已经原谅你了,你再这样我可真生气了。”
“属下眼拙,那日不知您便是娘娘,帝君大人也未曾暗示过,属下误以为您是帝君大人结交的新欢。”他语气十分着急,“也是昨日黑无常大人告诉属下,属下这才得知您是娘娘。”
新欢?
这词够犀利啊……
“你还是用现代的说话方式跟我说吧。”我看着他西装革履的模样,语调又文绉绉的,着实有点出戏。
“你是人还是神啊?”我不禁问道,“可你如果是神的话,又怎会是一家集团的董事长?”
他沏好茶放到我面前,“我在十年前,奉帝君大人之命来到人间,准确来说我现在是人,但是肉身并不是我的,这副肉身的主人十年前就已经死去。”
肉身已经死去?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詹瑞达现在看上去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
也就是说,眼前的这副肉身十年前才二十多岁就英年早逝了?!
那这副肉身的家人不就得每天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这家集团表面是我的,其实是……”他突然顿住,立马话锋一转,“娘娘,您今天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集团楼下?”
见他正好问到点上,我立马接过话,“对了,这张卡你帮我还给玄烈好吗?”我把黑卡推了过去,“我过来找你也是为了这件事。”
詹瑞达吓得忙将黑卡推了回来,“娘娘,这钱是帝君大人给您花的,哪有拿回去的道理。”
“我不想花他的钱。”我如实地说道,“我还不起。”
这是掏心窝肺的实话!
我得打多少份兼职才能存够这张卡里的三分之一?
“噗————”詹瑞达突然笑出声来。
“娘娘,夫妻俩干嘛分那么清楚?他的不就是你的?”
夫妻……
这个陌生的字眼钻了出来。
我愣怔了一会,才道,“我跟玄烈不是夫妻。”
我跟他什么关系,我自己都说不明白。
从始至终都是玄烈一口咬定我是他的夫人,至于为什么,便无从而知………
“娘娘您一直这样称呼帝君大人的吗?”詹瑞达诧异地问道。
“嗯,他不让我叫帝君大人。”我轻轻抿了一口茶,继续将黑卡推了过去,“你就帮我转交给他好吗?”
他神情变得惊慌起来,“如果娘娘您执意要退还这张卡的话,我会受罚的,求娘娘一定要收下这张卡。”
玄烈那暴君干嘛事事都要跟这些无辜的人捆绑在一块?!
是不是我不收这张卡,他就要对这些无辜的人施暴?!
我看着詹瑞达微颤的身子,不忍心再拒绝,只好默默把卡放回背包。
“娘娘,您一定要尽快花掉卡里的钱,否则我依旧难咎其责,帝君大人会定时查看账户余额。”
还来这么一出?
玄烈那男人到底有完没完?!
“那如果我把钱全部花光了呢?”我讽刺地问道。
“帝君大人的钱花不完。”詹瑞达极其认真地回答道。
说他冥币多到花不完我还相信!
就听你吹吧!!
“…………”我无言以对。
走到帝冥集团一楼时,原先对我不屑一顾的前台小姐们,纷纷扬起迷人的微笑,“小姐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还下次再来?
嫌你们董事长跪的不够丢人么?
我不禁嘴角抽了抽。
到学校时,恰巧是午饭时间,食堂里各种食物的香味飘了出来。
“颜颜,我大哥叫什么名字来着?”林可嚼着米饭好奇地问道。
大哥?
她有大哥吗?
“可可,你大哥的名字连你都不知道的话,我就更不知道了。”我纳闷地回答道。
“噗————”林可一口米饭喷了出来。
一时间,我的脸和头发上全是米饭。
我嫌弃地白了她一眼,“可可啊,你浪费粮食也不怕遭雷劈!”
“颜颜,我是真的sorry。”林可清理着我头发上的米粒,又道,“我问的是你男朋友的名字。”
“他叫玄烈。”我淡淡地说着。
“我烈哥又帅又冷酷,让人十分有安全感!”林可一脸的崇拜。
完了,又多出一个和云衣一样的花痴。
“颜颜,以诚说那天在鬼屋里,扮演鬼的工作人员都不敢靠近你男朋友。”薇妮递给我一张纸巾,笑着说道。
鬼屋?
玄烈那男人肯走进鬼屋都算是很给面子了。
只是我压根没想到,连工作人员都不敢近他身。
也恰恰说明玄烈这暴君多么令人害怕啊………
“这不,花海主题公园又被你俩带火了。”林可刻意将手机亮度调高后摆在我面前。
第68章 迟来的例假(1)
我转眸瞥了一眼林可递来的手机。
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玩意,未经同意就把偷拍的照片发到微博。照片的内容是玄烈搂着我站在花田岸边,我正对着可可在笑。
照片中可可和薇妮的背影也依稀可见,这一看就是花田里哪个游客偷拍的!
这次我的脸一览无遗,看来我要全校出名了………
而微博的文字内容则是:赶快带上你的恋人一起相约花海,花海主题公园俊男美女拍照打卡的圣地,错过就要再等一年。
一看就是营销号写的文章,随意侵犯他人肖像权,广告费给了吗?!
我气得咬牙切齿地瞪着手机。
林可见我脸色不对,赶忙收起了手机,“颜颜,你怎么了?”
“我没事,可可。”我牵强地笑了笑。
由于临近运动会,这会每个班级都在训练着比赛的项目。
我们班报名的项目是接力赛,也同样避免不了赛前高强度的训练。
“薇妮,颜子,你俩是不是没吃饭?”秃头体育老师毫不客气地骂道,“再不跑快点,接力棒但凡落在你俩手里,就得彻底完蛋!”
“…………”
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奈何速度它就是快不起来。
怪我咯?
谁天生就是鸵鸟?
“喏,给你们买了水。”体育课休息间隙,余以诚提着一袋水走了过来。
“我女朋友今天想我没?”他贴心地帮薇妮扭开瓶盖。
“不想。”薇妮一脸甜蜜地说道。
“啧………”林可假装浑身发抖。
“娘娘。”突然一道很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扭头望去,只见黑无常凭空现身在操场的一棵榕树下,他走路速度十分缓慢,步履维艰。
在我的印象里,黑无常并没有腿脚不利索的毛病。
他怎么了?
余以诚他们显然也看到了黑无常行走怪异的样子,一个个眼睛睁得老大。
我顾不上那么多,连忙招呼他们一起上去搀扶黑无常。
“老黑,你慢点啊。”余以诚将黑无常扶到一处台阶上坐着。
只是黑无常屁股刚碰到台阶,他便痛苦的大叫起来,“哎哟!真是要了我的老命了!”
余以诚迅速将他的外套垫了上去,黑无常痛苦的脸色才舒缓了几分。
“老黑,你是在冥界刚割完痔疮吗?”余以诚皱着眉问道。
痔疮?
一看余以诚就没少割,不然他怎么会这么了解?
“以诚,别乱说话,没看到黑无常先生那么痛苦吗?”薇妮没好气的揍了他一拳。
“黑哥啊,你怎么将自己弄得如此狼狈?”林可仔细打量着黑无常。
林可这二货怎么管谁都叫哥呢?
我在黑无常身旁坐下,担忧地看着他,“黑无常,找我有事吗?还有你这又是怎么回事?”我难为情地指了指他屁股。
黑无常立即哭丧着脸,“娘娘,呜呜,帝君大人好狠的心呐,那日回去后还赐罚属下和白无常各一百大棍。”
一百大棍?!
我不是已经替黑白无常求过情了吗?
“老黑,你说我姐夫下令打了你们一百棍?”余以诚满脸吃惊地问道。
黑无常点了点头。
我眉头紧蹙,“黑无常,冥界不是有一种神奇的莲子,你上药了吗?”
“娘娘,帝君大人还未消气,属下不敢上药。”黑无常可怜兮兮地低着头。
不敢上药?
“你是怕上了药后,再赏你几棍?”我揣测着问道。
黑无常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人间每天死亡的人那么多,不遵守规则的鬼魂也那么多,难免会有疏漏嘛。”
“可是帝君大人这次居然这么狠心,不念旧情。”黑无常神情黯然下来,“只要跟娘娘您有关的事,帝君大人都格外上心。”
黑无常俨然没有往日的痞里痞气,整个人死气沉沉的,我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黑无常,你想我怎么做?”我开门见山地问道。
我不并认为黑无常专程跑人间一趟,纯粹是为了向我诉苦。
“就是嘛,黑哥,你有什么话就直说,我烈哥最疼颜颜了,你今天这趟保证不会白跑!”林可信誓旦旦地说道。
林可还真是瞧得起我。
要是能左右玄烈那男人,我至于一直被他威胁、掌控?
余以诚拍了拍黑无常肩膀,一脸得瑟,“老黑啊,我跟你说,我姐夫被我姐吃得死死的,你就大胆说。”
“…………”我无声地看着。
“娘娘,请您保持每天开开心心的,属下的日子才会好过。”黑无常小心翼翼地睨了我一眼,“帝君大人自遇见您以来,情绪阴晦不明,整个冥界都无辜遭殃,连太一天尊都束手无策。”
黑无常这是有求于我呢,还是在变相抱怨我呢?
“我每天都很开心啊。”我无奈地苦笑。
如果没有玄烈那暴君的折磨,我会更开心。
“可是娘娘您为何还不给帝君大人生个小帝君?”黑无常有意无意地瞥着我肚子。
拜托,什么歪理?
我怀孕难道玄烈那暴君就不会乱发脾气了?
等会心情不好孩子都被他掐死。
果然,关键时刻还是娘家人向着我。
余以诚立马为我打抱不平,“老黑啊,感情的事不是生个孩子就能解决的。”
“黑哥,一看你就没谈过恋爱,怀孕哪里说怀就怀的?种猪都没那么快。”林可不服地说道。
薇妮靠在余以诚肩膀,“黑无常先生,颜颜目前还是学生,恐怕暂时不会考虑怀孕的事。”
面对娘家人对我的袒护,黑无常顿时哑口无言。
我只好出声打破这个尴尬的局面,“黑无常,我只能尽量不惹他生气。”
只是尽量。
忍无可忍的时候,我也是会爆发的。
“谢谢娘娘,就知道娘娘最关爱属下了。”黑无常立马喜逐颜开。
…………
“我靠,大姨妈驾到了,你俩在这等着,我去去就回。”林可捂着肚子往女厕所跑去。
大姨妈?
等等,我例假上个月几号来的来着?
我立马掏出手机,翻开软件查看,软件上显示例假是上个月一号来的,距离今天正好一个月半!
而我认识玄烈也正好一个月半的时间,这期间他无数次………
我吓得手机顿时摔落在地……
莫非局势要顺着黑无常所想的那样发展了?
薇妮帮我捡起手机,迷茫地看着我,“颜颜,你怎么了?你脸色很差。”
“薇妮……”我声音颤抖得厉害,“我例假推迟了……半个月还没来。”
第69章 迟来的例假(2)
薇妮也被我的话吓到,她挽着我的手语无伦次,“颜颜,那个,我们去验一下,买个验孕棒试试。”
“颜颜,你俩怎么了?”林可从厕所回来,一头雾水地看着我。
待我把事情跟林可说了后,她大嗓门差点又要吼出来了,我赶忙将她嘴巴捂住。
“老板这个多少钱?”我随便拿了一盒验孕棒问着。
“十五块。”药店老板诧异地瞄了瞄我,又补充道,“晨尿最准。”
“知道了。”我紧张地回答道。
只能明天一早再验了。
看来,今晚肯定会特别难熬……
从小到大我都这样,只要有一点点事,便会胡思乱想,担心得一整晚都睡不着。
走出药店,林可看了看我手上用黑色袋子装着验孕棒,“颜颜,我是说如果,真怀上我烈哥的孩子,你会生下来吗?”
“可可,我脑子很乱,我不知道如何面对。”我紧紧捏住手里的袋子。
“没事的,颜颜往好的方面想,你男朋友既然是神,你俩的孩子肯定也不是普通人。”薇妮安抚地拉住我手。
“好你个颜颜啊,我们连一垒都还没尝试过,你直接三垒,四垒。”林可为了逗我开心故意开车。
奈何我笑点又低,不禁笑了起来,“哪有,我也是被强的好吗,我像那种主动型的女人吗?”
“我烈哥就是猛,身材又好,你俩一个主动,一个被动,性格刚好互补。”林可宛如情感大师,分析得头头是道。
“看来我得提防点以诚,以免他也霸王硬上弓。”薇妮感慨地说道。
…………
如果真是怀孕了,我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像电视剧里演的,刚怀孕就吐的不行,我难道是因为体质不同,所以反应才不明显?
我从未想过怀上他的孩子,起码在我还没爱上他之前,我是绝对不愿意。
而且我没法跟奶奶交代………
莫非黑卡里刷出的第一笔钱,会花在医院里?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即使知道明天会变成熊猫眼,也丝毫没有睡意。
宿舍里其他人早已熟睡,不时能听到磨牙和打呼噜的声音。
我打开手机里的照片,百无聊赖的看了起来。
不得不承认,玄烈这男人无论怎么拍都好看,360度无死角。
看着这张他在彼岸花田岸边亲吻我的照片,我不由得愣神。
凭着这张脸,无论冥界还是天宫,他要什么样的仙女没有?
为何非得来场跨种族之恋?
人类和神又怎会有好结果呢………
也或许他只是一时兴起,总有一天会玩腻的。
…………
昨晚何时睡着的我完全想不起来,手机闹钟响了好几遍我才起床。
“颜颜,快,大家都已经走了,应该不会有人再进来了。”林可站在女厕所门口帮我把风。
我忐忑不安地进了厕所,在验孕棒上滴了几滴尿液后,屏息凝视着手里的验孕棒。
尿液从小孔一点点渗透进去,很快第一条红线便出现了,我呼吸越来越紧促,眼睛直直盯着尿液往后方渗透而去…………
“呼——”我暗松一口气。
还好,第二条线并未出现。
只是例假为何会无故推迟了半个月?
“颜颜,怎么样怎么样?”薇妮比我还紧张。
我将验孕棒递了过去,“没有怀孕。”
“谢天谢地!颜颜,我差点被你吓死。”林可重重吐了一口气又道,“以后一定要让我烈哥做好安全措施啊!”
我何曾不想?
一提起安全措施,他立马就变脸。
“他不肯。”我无奈地说道。
“男人只顾自己爽,却从不考虑女人的感受。”林可抱臂站着,神情鄙视。
薇妮拿了个黑色袋子递过来,“我们女孩子永远是吃亏的那一方,颜颜,事后药你可千万别吃,很伤身体的。”
“我之前想吃来着,他发现后很生气,把药连同药盒用法术烧了。”
我把验孕棒装进黑色袋子,打了个死结,最后才敢扔进垃圾桶。
“颜颜,我怎么觉得烈哥很想让你为他生个孩子?”林可思索片刻道。
“我也觉得像,颜颜你看,不让你吃药又不肯做安全措施,不就是存心想让你怀孕吗?”薇妮一脸认真地盯着我。
“怀上我的孩子,很让你丢脸?”
“怀不怀,不是你说了算!”
玄烈之前暴戾的话语突然在耳边响起。
只是,他为什么一定要我给他生孩子?
冥界和天宫的仙女又不是不能生。
这次没怀孕是运气好,那么下次呢,总会有不小心中招的一天………
林可和薇妮的话,令我莫名的烦躁和心烦,同时我也怀疑身体是不是哪里出毛病了。
“我例假已经推迟半个月了,我是不是生病了?”我有点慌了。
“不会的,别吓自己,过几天再不来话,我们陪你去医院好吗?”薇妮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
林可将她保温杯递了过来,“喏,多喝点温热水,以后少吃冰的东西。”
………………
“哟,这男的好像是上次游乐园那个?”
“他们什么关系?这男的都快挂在她身上了………”
“看不出来啊,真会勾引人。”
“她该不会是顺着网线对人家死缠烂打吧?”
“不然这男的怎么会看上她?看上我还差不多。”
“哈哈哈哈哈……有道理,你这两坨可比她的大多了。”
女生围成一堆小声嘀咕着,讥笑声时不时传来。
我暗自攥紧拳头,怒视着她们。
“颜颜,我怎么老听到一群八婆在叽叽喳喳?”林可刻意扬高了分贝为我出头。
“就是啊,声音跟母鸡下蛋似的。”薇妮表情夸张,“空气里怎么一股醋的味道,我这边都闻到酸了。”
深知,一味的隐忍只会让谣言发展得愈发离谱。
我决定不再继续沉默下去。
“你们不用八卦了,照片上的男人是我…男朋友。”我有点底气不足。
这种感觉就好比,这个东西只是一直寄存在这,却并不真正属于你。
那群女生没敢再说什么,只是十分不爽的瞟了我一眼后,便回到各自的座位。
第70章 玄烈现身校园(1)
“这群人还真是不怕死,惹毛我烈哥的话,死都没地方死。”林可径自向空中挥了一拳,出着恶气。
“颜颜,别放心上,她们就只剩这点能耐。”薇妮笑着将一粒巧克力放在我手心,“以诚给我的,吃吧。”
巧克力香甜丝滑的口感,让人心情瞬间变好。
我以前很少吃巧克力,一直觉得那是恋爱中的男女才会喜欢吃的。
这会才发现,我想错了。
下午继续进行接力赛前训练,秃头的体育老师怕我和薇妮拖后腿,将我俩接力赛站的位置分别调到第一和第二。
秃头体育老师的原话是,“与其快赢了被你俩拖后腿,还不如一开始就拖后腿,后面同学还能有机会赶超。”
秃头体育老师将我和薇妮调到起跑线位置,不知该夸他英明呢,还是该夸他抗压能力够强。
本就是接力赛拖油瓶的我,没成想命运之轮再次落到自己手里。
越临近赛前,训练越是紧张,秃头体育老师气焰也越旺。
“薇妮你起步太慢了,这速度人家都接第二棒了!”
“还有你颜子!接力棒都拿不稳,也不怕别人笑掉大牙!”秃头体育老师暴躁地吼着,口水狂喷。
我算是明白他为什么会秃头了………
秃头体育老师又恶狠狠剜了我一眼,转头对班上其他人说道,“运动会当天,所有女同学都要把头发绑起来!要是我看到有谁披头散发的,一律剪刀伺候!!”
“自由活动半个小时!口哨声一响,自动到这集合。”秃头体育老师气呼呼地甩下这句话离开。
“老秃驴更年期到了吧?这么凶。”林可冲体育老师背影做了个鬼脸。
“我看更年期早就过了。”薇妮毫不客气地补刀。
“噗——”我被她俩脸上搞怪的表情逗笑。
“哇!!!!”
其他班的学生突然惊呼起来,一窝蜂全部往操场入口跑去。
本就是好几个班级同时在操场上做着赛前训练,这会他们尖叫的声音几乎震耳欲聋。
有些同学动不动就一惊一乍的,真的很烦。
“那边怎么了?”任何一举一动,哪能逃得过林可的眼睛。
薇妮也踮起脚尖张望着,“不知道啊,门口密密麻麻的都是人,我看不到。”
“肯定是某个社团为了招人,又发什么福利了吧。”我低头绑着鞋带,没好气地回答道。
我为了能跑得快点,最近基本都是白色长t恤,搭配黑色铅笔裤,再加一双帆布鞋,连外套都没穿。
我自认为这样风的阻力会小很多,实则屁用没有。
没有运动天赋的人,脱光跑都没用。
一番大汗淋漓后,我这会竟感觉有点冷……
“妈呀颜颜,我是不是眼花了,我好像看到我烈哥!”林可激动地拍打着我后背。
“颜颜,好像真的是你家男朋友……”薇妮也扯了扯我衣服。
我只好直起身,循着她俩的视线看去。
只见校长以及学校领导率先在操场前面领着路,不一会儿,玄烈颀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詹瑞达和一群黑衣保镖的包围中。
玄烈身穿黑色西装,白衬衣领口敞开,他性感的喉结和锁骨一览无遗,黑色西装裤下两条大长腿笔直地站着。
在一众人的恭维下,玄烈单手插兜,他邪魅清冷的脸上带着疏离和冷漠,睥睨一世。
“董事长,这边是学校的田径场,另外您之前赞助的女生宿舍和厕所均快完工。”校长恭敬地说道。
赞助?
玄烈这男人还赞助学校建女生宿舍?
他那么关爱学校里的女生么?
眼前乌泱泱的人群,我不踮起脚尖完全看不到他。
不知怎的,我突然很想逃。
被这么多人围住,玄烈肯定看不到我!
“薇妮,我们走吧,我不想……”我小声在薇妮耳边说道。
“烈哥!真的是你啊!”林可的大嗓门彻底打断我的话。
人群纷纷散开让出一条道,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
校长极其不悦地审视着我们,脸上挂着一副坏了他好事的表情。
我暗叹一声,这下好了,托林可的福,想跑也跑不了了…………
我愣怔在原地,抬眸看向玄烈,他墨黑的眸正深沉地注视着我。
看来,有些劫难是注定躲不过的。
面对骑虎难下的这一幕,我是要装作不认识呢,还是…………
玄烈在众目睽睽中走到我面前,径自将西装脱下披在我身上。
“哇————”身旁围观的同学震惊地呼喊着。
“都别吵!”校长一脸严肃。
“这么想拿第一?”玄烈眼底一冷,瞥向我身上穿着的白色长袖。
谁拿第一?
我十分不解地看着他。
西装带着檀木冷香,温暖地将我包裹住。
可是等会集合怎么办?
不可能披着西装训练。
我扯了扯西装,却睨到身旁同学八卦看戏的眼光,只好在他耳边轻声道,“玄烈,我等会还要集合,这西装你还是……”
玄烈突然伸手牵起我手,转过身去直面人群,他冰凉的手指不露痕迹地撩拨着我掌心。
“还愣着?!”玄烈转眸冷声说道。
校长连忙反应了过来,做出请的手势,“董事长,您这边请。”
董事长?
董事长不是詹瑞达吗?
校长是不是叫错人了?
“烈哥,一会我们还要接力赛训练呢!颜颜,你就别………”林可接收到我求助的眼神,立马出声制止。
奈何玄烈气场太强大,她也罕见的语塞起来。
“玄烈,我真的要去集合了,等会体育老师又要骂我了。”我哀求地说道。
我想挣脱被他紧牵着的手,奈何他死死扣住,只能作罢。
我是真的不想再被秃头体育老师指着鼻子骂了。
“哔哔————”
一阵暴躁的口哨声响起。
说曹操,曹操就到。
“集合了听不见吗?都聚在一起搞什么!”秃头体育老师愤怒的指着这边骂道。
其他班学生纷纷跑去集合,薇妮和林可也吓得跑开了,一时间操场里只剩下我一个没有去集合。
“颜子,又是你!凑热闹都凑到别人跟前去了是吧?”
秃头体育老师眼尖,立刻发现了我,他边骂边走过来,“你还真是当拖油瓶当习惯了!”
“校长好,我这学生不懂事,我这就把她拉走。”秃头体育老师见到校长,立马客客气气地问好。
第71章 玄烈现身校园(2)
校长脸色难看得厉害,没有回应。
“就是你总骂她?!”玄烈眼底迸射出凌厉的光,阴沉地问道。
这………
秃头老师,我可真没打小报告啊。
秃头体育老师立马赔笑,“这位先生我想您误会了,我只是比较关心学生。”
一直站在玄烈身旁的黑衣保镖蠢蠢欲动,我见状忙抢过话,“玄烈,我们……快走吧,我冷。”我故意放柔声音说道。
玄烈伸手摸了摸我被冷得通红的脸颊,眸里的寒光渐褪,“蠢得可以。”
他这才作罢,紧紧搂着我越过秃头体育老师,校长和詹瑞达他们一行人则在后面跟着。
只剩秃头体育老师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董事长,这便是新建的女生宿舍,近些天一直在装修,等装修好了后便能安排学生入住。”校长指着前面一大栋粉色的房子说道。
玄烈并未接过话,他低下眸凝视着我,大掌不断在我腰上揉捏着,“你喜欢住哪间?”
他这是……
让我挑选新的宿舍?
“这样不好吧……”我为难地说道。
按理来说,新宿舍建成后学校也会根据每个年级段来分配。
我这样捷足登先,会不会被人诟病?
“孩子,董事长都开口了,你就别客气,赶紧挑吧。”校长率先出声,打消了我的顾虑。
我知道,再僵下去受罪的不仅是自己,可能还会拖累冥界的其他人无辜受罚。
比如黑白无常………
我随便指了指二楼角落里独立的一间,“就它好了。”
玄烈满意地勾起唇,俯身贴近我耳朵说道,“以后不许赶我,嗯?!”
听到他的话,我愣了下。
这是女生宿舍,又不是自己家,他难道还要经常过来做客吗?
不过我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在心里狠狠腹诽他。
“知道了。”我淡淡地回答道。
玄烈眸色一深,低头在我脸上轻吻了一口,我脸腾地红了。
校长还在旁边呢,他怎能旁若无人般的耍起流氓?
………………
过后,玄烈将我送回操场,我强行把西装脱下来给他。
我顶着一道道望眼欲穿的目光,硬着头皮回到队列里。
“妈呀,太帅了!”
“他好像是公司董事长,我刚刚听到校长就是这么称呼他的。”
“这么年轻的董事长?看上去只比我们大四五岁而已啊?富二代吗?”
“这女的拯救银河系了吧?”
“这女的是二班的。”
“比明星都帅,绝了,还一直拉着那女的手不放。”
“那女的也不知道给他下了什么迷药。”
别班的同学不断窃窃私语,犀利的视线仿佛要将我大卸八块。
秃头体育老师这会竟满脸笑容,语气温柔得不像话,“颜子同学,那么快就回来了?那我们接着训练哦。”
老师的变脸速度堪比变色龙,也不知道是谁一天到晚都把拖油瓶挂嘴边的。
我朝操场入口处睨了一眼,已然没了玄烈的身影。
“颜颜,烈哥真的是我唯一惧怕的人。”林可刻意放慢速度,和我并排跑在一起。
“可可,他确实挺可怕的。”我实诚地说道。
林可好笑地盯着我,“颜颜,而我烈哥只怕你。”
玄烈怕我?
这可能是我听过最不好笑的笑话。
“可可,你看到的都是表面。”我叹了叹气。
“颜颜,你戴的是什么?好漂亮啊!”薇妮突然好奇地盯着我脖颈处。
那枚“玄”字白玉令牌,由于跑步动作的摆动,它径自跑到衣服外面。
我停了下来,微喘着气说道,“玄烈给的。”
“卧槽,该不会是烈哥给你的定情信物吧?”林可打趣地问道。
“…………”我顿时语塞。
定情信物……
仍记得,在返回阳间的前一天,他就将令牌给了我。
说不定人家搞批发的呢,人手一枚。
薇妮仔细端详着令牌,“颜颜,这东西看上去价值不菲。”
“我也不懂,说不定哪一天要还给他呢。”我又将白玉令牌塞回衣服里,它冰凉的触感令我打了个寒颤。
“对了颜颜,你男朋友怎么会认识校长?”薇妮惊讶地看着我,“连校长都好怕你男朋友,他身边还跟着那么多保镖。”
其实我也搞不懂这层复杂的关系,我只好将詹瑞达搬了出来,充当挡箭牌。
我把当初詹瑞达羞辱我,再到后来去帝冥集团找他的事大概说了点。
薇妮和林可听了后,她俩那可爱的小脑袋直点头。
夜晚总是悄然而至。
我侧着身子把手机充上电,突然一堵冰冷的墙紧贴过来。
我急忙回眸看去,玄烈单手支颐躺在床上,他修长的指尖一圈一圈把玩着我的发丝。
这大晚上的,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进出女生宿舍不懂得害臊吗?
而睡在对面下铺的林可,肚子也露了出来………
玄烈不安分的大掌在身上四处游走,卖力的撩拨着我。
“玄烈,你干嘛?!”我不满地按住他的手。
我这会完全不担心别人会听见,他早已施法设下结界,将别人阻挡在外。
下午不是才见过面,怎么晚上又来了?
他简直跟个狗皮膏药似的,怎么甩都甩不掉。
“我饿了。”他欺身而上将我圈在身前,声音暗哑得可怕。
饿了?
难道冥界闹饥荒了?
奈何我宿舍也没啥吃的,只有几个苹果。
“你没吃晚饭吗?”我抵住他坚实的胸膛,抬眸注视着他,“要不我拿苹果给你吃?”
昏暗的宿舍里,一抹皎洁的月光投射在玄烈邪魅清冷的俊容上,他那对暗夜般的眸子里,泛着幽暗的光芒。
“真的可以吗?”玄烈邪气的勾了勾唇。
吃个苹果有什么可不可以的?
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体贴,懂得尊重人了?
看来太阳真的从西边出来了。
“当然可以啊!”我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玄烈突然猛地攫住我的唇,蛮横地纠缠索吻,恨不得将我吞噬入腹。
我反感地挣扎着,使出全身力气挣脱开他的吻。
他怎么动不动就强行激吻………
“玄烈,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都想着那档子事?”说罢,我慌乱地捂住嘴唇,不想再被强吻。
“什么事?嗯?”玄烈轻笑一声,重新低下头轻轻吻着我的脖颈,他冰凉的薄唇又缓缓游走到我脸颊。
我浑身激起轻微的颤栗感,双手依旧紧紧捂住嘴巴,生怕他的唇趁机再落下来。
不料这个动作却正中他下怀,他眸光一凛,身上轻薄的布料听话地分工合作,清凉感快速向我侵袭而来。
玄烈这无赖,竟真的敢!
不想到处都变成他掠夺的战场,我顾不得那么多,双手奋力捶打着他胸膛。
他似乎早有所料,伸手准确无误钳制住我乱动的双手摁到头顶上方,我再次认识到男女力道的悬殊,他冰凉的唇瓣再次覆了下来,将我嘴唇快速堵住。
玄烈身上好闻的檀木冷香愈发浓烈起来,我知道这是猛兽动情的讯号,他早已蓄势待发。
第72章 让云衣过来伺候你(1)
突然一股暖流从我身下涌了出来………
玄烈身形猛然一顿,径自松开我的手,脸色阴沉地盯着我。
呼………我暗松一口气,紧绷着的神经也松懈下来。
例假终于来了!
来的还真是时候,看来以后真的要少喝冷饮了。
“要来几天?”他眸底带着欲求不满的怒火,语气隐忍地问道。
被玄烈询问着例假的时间,我怎么感觉怪怪的?
一种老夫老妻的错觉,浮了上来………
“半个月左右。”我趁机使坏,脸不红心不跳地撒着谎。
他脸色瞬间臭到了极点,看我的眼神犹如发现了女人中的战斗机。
看吧,男人有时候真的挺好骗的。
“噗…………”奈何我的憋笑能力不佳,仅一秒便破功。
“颜子!”他剑眉微蹙,冰凉的指尖抬起我下巴,声音夹着愠怒,“胆子又肥了?!”
一听到他喊我名字,我潜意识地就害怕起来,垂眸故作委屈地道,“女生来例假也很痛苦的,你就忍一忍……”
不知多少人被生理期折磨得痛不欲生,每每提及生理期三个字都胆战心惊…………
只是,他到底懂不懂,女人身体也需要休息,放假的?!
能整日整夜运转不息的,那是机器!!
看着我一脸的委屈,他眉头渐渐舒展开,“让云衣过来伺候你,嗯?”
“不………”我拒绝的话,还未完全说出口,他低下头轻吻了一下我唇瓣,轻柔得如同蜻蜓点水,似乎带着安抚的意味。
事后,我抓起一片卫生巾慌忙落跑。
也算玄烈这男人还有点同情心,没有因为我来例假而大发雷霆………
学校一年一度的学生运动会终于拉开序幕。
我们班穿着统一红白相间风格的运动服,紧张地站在入口旁边候场。
很快,运动会主持人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接下来竞赛项目是男女混合接力赛,竞赛班级为20级行政管理系2班,4班,请以上班级做好准备。”
“薇妮,你第一棒尽量速度跑快点。”秃头体育老师还在喋喋不休地出谋划策。
“颜子同学,我知道你也会努力的对不对?那么第二棒就看你的了!”秃头体育老师依旧客气得不像话,让我大跌眼镜,班级其他同学也纷纷朝这边打量着。
“老师,我知道了。”我淡淡应了一声。
“砰————”发令枪适时响起。
薇妮自起跑线奋力狂奔,而别班同样站在起跑线上的同学,听到发令枪的枪声后,却懵逼了好一会才开始发力奔跑。
难道是被发令枪吓傻了??
刚刚还气焰嚣张的四班,顿时蔫了。
“陈海,你关键时候搞什么!!!”四班的班主任咒骂道。
薇妮速度一直领先,快速朝我逼近,我接过她手里的接力棒往下个同学方向跑去。
我竟觉得步伐十分轻盈,不费吹灰之力便跑到了男同学面前,将接力棒交给了他。
高个子男同学奔跑速度堪比鸵鸟,没一会,我们班已经遥遥领先好几棒。
“加油啊!!!二班!!!”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秃头体育老师老泪纵横的盯着跑道,眼睛一眨不眨。
直至最后一位女同学,手拿接力棒快速冲向终点,我们班毫无悬念的拿下第一名。
秃头体育老师不断抹着眼泪,给我们竖起一个大拇指。
看来秃头老师也是个性情中人,我突然没那么讨厌他了。
“啊!!!!!!”
“二班最棒!!!”
“我们班居然拿了第一!!老师我们要奖励!!!!”
班上同学互相拥抱呐喊着。
“薇妮,颜颜你俩今天超常发挥啊!”林可激动的拉着我和薇妮转圈圈。
“是薇妮太厉害了,第一棒至关重要!”我兴奋地说道。
“颜颜,你跑得简直像飞起来一样。哈哈哈,我们终于不是拖油瓶了!”薇妮脸上笑容一刻也没停。
飞起来?
薇妮话里的关键,还是被我敏锐地捕捉到了。
“这么想拿第一?”
想起那日玄烈说的话,我急忙四下张望。
操场上比赛依旧正常进行着,同学们疯狂加油助威的呼喊声震耳欲聋,压根看不到半点玄烈那男人的身影。
难道是我多虑了?
可是刚刚种种反常的迹象,又是怎么回事?
为何以往胸有成竹的对手,关键时刻频频掉链子?
运动会结束后,云衣果然特地从冥界过来,这会正在宿舍里给我捶着背。
还好只有我身边比较亲近的人才能看到云衣,否则我又要被当作精神病对待了。
“云衣,你一百二十岁了,有老公没?”林可好奇地朝云衣发问。
“林姑娘,云衣至今未遇良缘,还未出嫁。”云衣温柔地回应着。
“云衣,你长的那么漂亮,一定要好好挑选,你们冥界渣男应该也挺多的吧?”林可在我身旁坐下,往我嘴里塞了一颗草莓。
“渣男是什么?”云衣两道柳眉紧拧,不解地问道。
薇妮没好气地拍打了一下林可,她笑着接过话,“云衣,渣男就是肆意玩弄她人感情的男子。”
“冥界里的男子形形色色,像帝君大人这般万一挑一的男人,确实没有。”云衣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真是搞不明白,玄烈那男人哪里好了?
怎么一个两个都对他崇拜到不行?
“娘娘,您该用膳了。”云衣轻声提醒道。
“颜颜,走,去食堂吃饭!”林可边穿着外套,边走到我床边说道。
“娘娘,帝君大人特意为您安排了营养膳食。”云衣急忙将我拦住,她伸手做出请的姿势。
“嘿嘿,小娘娘,想我了吗?”黑无常端着一大块托盘凭空现身。
紧接着好几名侍女一并现身,手里端着各式各样的水果,点心,白无常则面无表情地扛着一张桌子,紧随其后。
连桌子都扛过来了??
要不要这么夸张?
还好这会宿舍里没人,不然凭空出现那么多道美食,我没法解释。
“黑哥,你们来这聚餐呢?这么大阵仗!”林可忍不住吐槽道。
“嘻嘻,我们帝君大人对娘娘可谓是无微不至,你别见怪。”黑无常满脸堆笑回答道。
我睨了一眼黑无常,他这会神清气爽的,看来屁股是完全好了。
看着眼前这么多道菜式,我无语至极,赶忙拿起手机打通余以诚的电话,“以诚啊,你吃饭没?”
“颜颜,我正要去食堂,怎么了?”余以诚问道。
“你别去食堂了,一会我让黑无常给你拿好吃的过去,你在宿舍等着就行。”我用一次性打包盒将每种食物都打包了点。
“卧槽,今天还有这待遇?老黑给我送饭,无比荣幸啊!好的,我等着!”余以诚很快便挂了电话。
第73章 让云衣过来伺候你(2)
让黑无常把饭菜给余以诚送去后,薇妮林可她俩坐在长桌前,大快朵颐。
“颜颜,冥界厨师的厨艺也太好了吧!”林可抓起一个肘子便疯狂啃咬。
林可的话让我愣了下,好像我当初也是这样夸赞冥界厨师的。
我和林可默契地相视而笑。
“颜颜,你男朋友真的很疼你。”薇妮优雅地剥着虾,笑嘻嘻地说道。
“…………”我静静喝着云衣盛来的汤。
疼我?
玄烈那男人压根就不懂得疼惜人。
那个每日每夜没节制的人又是谁?
“娘娘,帝君大人说您身子骨弱,特意吩咐灶君添加了几味滋补养血的药膳。”云衣继续舀着汤,“娘娘您一定要多喝点。”
灶君?
冥界的厨师叫灶君?
果然,我眼前这碗鲜甜的鸡肉汤里,还添加了人参和红枣等中药材。
我只是来个例假而已,怎么搞得跟坐月子似的?
什么叫我身子骨弱,好一个一语双关,别以为我听不出来!!
我气呼呼地咀嚼着鸡肉,不断想象着嘴里的鸡肉是玄烈那臭男人,食欲也瞬间好了起来。
“哇塞,颜子,你中午吃那么丰盛啊?”宿舍里其他同学刚从食堂回来,惊讶地看着满桌子的食物。
“要不要一起吃点?”我抬起头问道。
薇妮擦了擦手,也热情地招呼着,“快点帮忙吃点嘛!颜颜一个人吃不完。”
“谢谢,我已经吃饱了。”舍友倚靠在我身旁,她完全看不见云衣,继续说道,“颜子,是你男朋友请客吗?”
“嗯,这一桌子都是他安排的。”我喝着汤点了点头。
“真是羡煞旁人,颜子你命真好。”舍友露出一脸羡慕的神情。
命真好……
克星算命好么?
无父无母的孤儿,命好么?
我在心里自嘲了一番。
其他同学陆陆续续都回到宿舍里,躺在床上午休。
我就这么看着白无常连同食物又将整张桌子扛走………
而云衣,则像个跟屁虫似的,我连上个厕所她都要在门口守着。
我莫非还能在厕所刨个坑跑了不成?
“云衣,你过分了哦。”我小声说道。
“回娘娘,帝君大人嘱咐奴婢,娘娘月事期要更加小心伺候,不得有任何差池。”云衣赶忙上前搀扶我。
其实,例假对我已经算是很温柔的了,除了一点腰酸,却没有其他不适。
我又不是无法自理,实在理解不了玄烈这男人的做法。
一想到只要例假还未结束,云衣便会一直陪伴在我左右,顿时有点头疼。
我怎么隐约感觉,云衣是玄烈特意派来监视我的?
“娘娘,让奴婢帮您拿吧。”回教室的路上,云衣指了指我手上的书,忽然说道。
“云衣,你又不乖了。”我皱了皱眉,假装生气地看着她。
最主要是,别人看到一堆书悬浮在空中会作何感想?
“娘娘……奴婢会没法跟帝君大人交代。”云衣脸上布满委屈和恐惧。
只不过是几本书而已,还需要交代?
“你别害怕,我会跟他解释的。”我拉着云衣的手笑了笑,“我要去上课了,你无聊的话可以在学校周边随便逛逛。”
如果云衣站在教室里眼巴巴盯着我上课,我很难保证不走神。
“娘娘……”云衣依旧还想坚持。
“云衣,我想好好上课。”我态度坚决打断了她的话,“拜托了。”
“奴婢听娘娘的。”云衣终于妥协。
…………
“看不出来嘛,我们班同学还挺有运动天赋的,尤其是站在起点的两位女同学超常发挥,让我们班很快跟别班拉开了距离。”班主任一脸笑容地说道。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班主任肯定也被校长表扬了一番。
只是头一次在班上被班主任夸赞,我心里竟没有半点高兴。
如果那天不小心拖了班里的后腿,结局两极反转的话,那这会就是骂声一片了。
“另外呢,还有一件好事要宣布。”班主任故意卖着关子,沉默了好一会又继续说道,“新的女生宿舍已经装修完毕,我们班女同学的宿舍被分配在五楼,这节课后女同学们可以先回宿舍收拾行李,等会统一在新宿舍楼下集合。”
“有没有搞错!五楼?!”
“等电梯都麻烦……”
“谁叫我们还有一年就要毕业了,好的位置肯定要留给学妹啊。”
班上女同学不满地抱怨起来。
那么快就装修好了?
那天不是还在粉刷墙壁………
“娘娘,这里就交给云衣。”云衣把我摁坐在椅子上,她脸上挂着一副“你别和我抢”的表情,认真地说道。
我只能傻坐在这,看着云衣帮我收拾行李。
好在我的行李并不多,云衣没一会儿便收拾好了。
“云衣小妞,要不你也帮我收拾收拾呗。”林可打趣地说道,她床铺上堆满了衣服,地上摆放着一个皮箱。
“林姑娘,云衣是奉命前来伺候娘娘的……”云衣有些为难地说道,她下意识朝我看来。
“去吧,没关系。”我笑着接过话。
“还是我家颜颜最疼我。”林可立马喜逐颜开。
“颜颜,你行李那么少?”薇妮扶起皮箱,诧异地问道。
呃………
对比她俩两三个皮箱的行李,我就一个皮箱立在一旁,确实有点寒酸了。
“嗯,我正好可以帮你俩提点行李。”我指了指她俩的皮箱。
“娘娘,帝君大人说您不可以受累。”云衣将最后一件衣服放进林可的皮箱,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彻底语塞。
这算哪门子的累啊!
为了不连累云衣无辜受罚,我只好忍下厌烦的情绪。
听到这,薇妮和林可在旁边拼命憋笑,她俩身子抖得厉害。
“同学们,五楼每间宿舍门上都贴好了名字,床铺上也有名字,记住不要拥挤,要注意安全。”班主任拿着大喇叭提醒着。
“另外颜子同学,你的宿舍在二楼,你可以随意挑两名玩得较好的同学一同入住。”班主任转身指了指二楼角落里的一间宿舍说道。
我的视线始终落在班主任手里拿着的大喇叭上,总感觉这样会引起公愤。
“什么?!”
“她凭什么一个人住那么大间宿舍?”
“我们十几个人一间,她还能跟自己好朋友一起住进去,她以为她老几?”
女生们瞬间一片哗然。
“老师,凭什么颜子住二楼,我们住五楼?”班上一名女同学大声质问道。
“对呀,不公平!”
“她凭什么搞特殊?”
其他同学也气愤地附和道。
第74章 身陷不堪传闻(1)
“同学们,我知道你们心里难免会有些不平衡,老师也是依照校长的吩咐办事,至于其中的原因老师也不太清楚。”班主任无奈地急转话题,“再啰嗦等会连五楼都没有你们的份。”
其他女同学恨恨地剜了我一眼,才拖着行李往新宿舍走去。
我之前不是没预想过这一幕的发生,只是没想到老师居然会用大喇叭来宣布这个消息,导致事情一下子变得人尽皆知。
毫无悬念,我再一次光荣的成为人人攻击,诟病的对象……
至于谁会跟我一起住,当然是薇妮和林可。
云衣提着皮箱走在前面,为了不让她啰嗦,我只能帮薇妮和林可提着她俩的手提包。
“哇靠,好漂亮啊!”林可急不可耐地冲了进去,我在楼梯就听到她的大嗓门。
我惊愕地盯着眼前这间超大的宿舍,宿舍一分为三,单独隔出三个独立的房间。
而我站的位置,则是一条长廊直通阳台和卫生间。大厅里还摆放着一张白色欧式长桌和几张椅子。
这张桌子仿佛在告诉我,以后在宿舍吃东西更方便了………
整个宿舍墙纸是粉色系的,从侧面隐约能看到墙纸上的纹理。
我走进一看,才发现粉色的墙纸用3d浮雕勾勒出一朵朵立体的花形。
我轻轻抚摸着墙纸上花形的轮廓,云衣温柔的声音却在我身后响起,“娘娘,是粉蔷薇。”
又是粉色蔷薇?
我的手顿时一僵,转眸不解地看向云衣,“云衣,你们冥界为何如此钟爱粉蔷薇?”
云衣思索片刻后才道,“回娘娘,冥界自十年前就遍地都是粉蔷薇,具体原因奴婢也不知情。”
“颜颜,快来,快来看看你的房间。”薇妮兴奋地朝我喊着。
薇妮和林可见到我过来后,她俩侧过身子,我才看清房间里的布置。
白色欧式风格的书桌,衣柜,鞋柜,一台台式电脑,这些看上去都挺正常的。
唯一不正常的就是那张同色系的欧式大床…………
我就一个人睡,用得着这么大的一张床?
“噗…………”林可和薇妮突然爆笑了起来。
云衣也站在一旁轻声笑着。
“你们怎么了?”我轻蹙着眉,扭头看着她们。
“我在笑烈哥的那颗司马昭之心。”林可捂住肚子连眼泪都笑出来。
薇妮一张脸笑得红扑扑的,她指着那张床说道,“颜颜,你晚上睡觉千万要锁好门啊。”
她俩的话,令我脸瞬间爆红……
玄烈这死变态!如此明目张胆!
“以后不许赶我,嗯?!”
他性感的嗓音突然又在我耳边响起。
原来那天玄烈色狼说的是这个意思,可恶!
“我的好颜颜,谢谢你让我俩能住上这么好的宿舍,以后再也不用面对班上那群讨厌的女人了。”林可上来搂着我撒娇道。
薇妮见状也跑过来将我和林可搂住,“我们三个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以后都要当彼此的伴娘!”
伴娘……
只是,天生孤寡之命,没有阳人姻缘的我还能结婚吗?
恐怕要一辈子孤寡下去了………
…………
白无常这次终于不用再扛着桌子出现了。
“娘娘。”白无常恭敬地问候着。
“白无常,你要不要也一起吃点?”我瞥了一眼欧式长桌上的美食问道。
“回娘娘,属下不饿。”白无常说罢便后退着站在一旁。
“…………”
白无常不苟言笑,沉稳内敛的性格确实会让人有点闷。
看着面前一大桌子色泽诱人的美食,我不禁感叹,在宿舍里吃饭确实感觉良好,细细品尝美食的同时还能和好姐妹谈天说地。
“颜颜,再这么被烈哥投喂下去,我恐怕连踢腿都困难。”林可抱怨着,眼睛却始终直勾勾盯着眼前的美食。
“可可,你嘴巴眼睛都不诚实。”薇妮毫不客气的开怼,“每次吃得最欢的就是你!”
“没关系,我们可可还在长身体,多吃点还能继续长高。”我打趣地回答道。
“我已经一米六八了,再长高的话恐怕连男朋友都找不到。”林可嫌弃地摇着头,“我们学校的男生也不知道咋回事,一个个都跟侏儒似的。”
侏儒?
林可用词,一直是那么的犀利。
薇妮剥好一只虾姑放到我碗里,“还好以诚的身高勉强及格。”
“我也想找跟烈哥一样高的男生。”林可崇拜地双手抱拳,“烈哥这种男人太完美了,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我笑着偷睨了一眼云衣。
这两个极其崇拜玄烈的人,今日都齐聚一堂了。
“云衣,你今晚还要回冥界吗?”我伸手抽了一张纸巾擦着手,“要不,今晚跟我一起睡?”
反正房间里那张床够大,两个人睡还绰绰有余。
“谢谢娘娘的好意,奴婢必然要回去的。”云衣笑吟吟地说道。
很快,云衣和白无常便将残羹剩饭收拾好,俩人一同回了冥界。
“娘子,啊哈…………”林可欢快的歌声,不时从浴室传来。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喜欢这间新宿舍。
我盯着那张白色欧式大床上的两只枕头微微发愣,总有一种男女朋友同居的错觉跑上来。
床上连被子都准备好了,非常保暖的法兰绒四件套,这肯定是玄烈吩咐詹瑞达购置的,冥界显然没有这种风格的被子。
用风筒吹干头发后,我将风筒还给薇妮,她正跟余以诚你侬我侬发着微信。
待我走到薇妮面前,她才后知后觉急忙放下手机说道,“颜颜,这周一起去买衣服吧,天气太冷都没有衣服穿了。”
“好啊。”我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正好我也想给奶奶买几件冬天衣服。
为了不让詹瑞达难做,我只能象征性的花一花黑卡里的钱。
“薇妮,看到你和以诚俩人感情这么稳定,我由衷的开心。”我看着薇妮手机屏保上她和以诚的照片说道。
“哪有,昨天才刚跟他吵了一架,今天刚和好。”薇妮叹了叹气,没有继续往下说。
看着薇妮一副有苦难言的模样,我也就没再追问。
“颜颜,你回头。”薇妮突然笑了起来,指着我身后。
我循着她所指的方向,满腹疑虑地转头望去。
玄烈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他倚靠在薇妮房间门口,好整以暇地盯着我。
他身穿白色毛衣,外搭一件长款黑色大衣,衬得他人更加修长。
突然发现玄烈这男人还挺会搭配的,简直就是行走的衣架子。
第75章 身陷不堪传闻(2)
我暗叹一声,玄烈今晚怎么又来了?
一想起床上的那两个枕头,我就浑身不得劲。
我挤出一抹干干的假笑,向他走去。
玄烈邪魅地勾唇,冰冷的大掌一揽,霸道的将我禁锢在怀里。
这男人动不动就喜欢搂着我的毛病,真的得改!
这会还在薇妮房间门口,他也全然不顾。
“玄烈,你能不能别………”我反感地挣扎着。
“哇靠,烈哥你来了?”林可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嗯。”玄烈冷冷地应了一声,搂着我往房间走去。
也还好林可平日里没有裸奔的习惯,不然就尴尬了………
“颜子。”他清冽的嗓音自胸腔传来。
我被玄烈搂坐在欧式大床边,身子僵直地靠在他怀里。
“嗯?”我疑惑地抬头看向他。
他漆黑的眸静静地凝视着我,“喜欢吗?”
知道他意指的是什么,我想也不想地回答道,“喜欢。”
玄烈缓缓低下头,两道薄唇轻贴着我的脸颊,又在我脖颈间蹭了蹭,“夫人,你好香。”
“…………”
沐浴露难道还有臭的么?
我其实很想回他一句:哪有你香……
苦于没有那个熊心豹子胆,只能作罢。
玄烈身上自带的檀木冷香好闻到不行,连余以诚都想问问这是哪个牌子的香水。
他将我摁躺在床上,伏身下来继续意犹未尽地浅吻着我的脸。
我任由他吻着,视线迷乱地看着天花板,恨不得将天花板看穿。
这会有了姨妈护体,压根不需要担心他会对我做什么。
突然觉得大姨妈真是个避灾避难的好东西………
玄烈觉察到我的出神,他冰凉的唇瓣快速游走到我嘴唇上贪婪地攫取着,我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只能顺从的闭上眼睛。
他的大掌不满足地揉捏着,仿佛在寻找一个发泄口,手上力道不禁加重起来。
“嘶………”我痛呼出声。
他蓦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抹愣怔,语气隐约而暗哑,“颜子,这里好难受……”
难受?
受伤了吗?
“玄烈,你哪里难受?”我着急地问道,挣扎着想将他推开一看究竟。
他没有说话,修长指尖抓起我的手往某个地方探去。
意识过来后,我忙抽回自己的手,脸涨的通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玄烈,你耍流氓!”我羞愤地捶打着他的胸膛。
发觉他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满脑子除了那种事,就没别的了!
堂堂冥界之尊的欲念如此之重,又怎会一万多岁都没娶妻生子?!
他轻笑一声,充斥着情欲的黑眸居高临下地盯着我,“还有几天?”
有了刚刚的前车之鉴,不想再被他套话,我也不老实起来,阴阳怪气地回答道,“我哪知道,不过…有时候女人的心情会直接影响到例假时间的长短。”
说罢,我快速逃离出他的禁锢,径自躺到大床的最里边,离他远远的。
他脱掉外套躺了下来,指尖轻轻一勾,我整个人便自动朝着他移动过去,他把我紧紧抱在怀里,动作轻柔地盖好被子,“一起睡觉,嗯?”
这个无赖,居然又用法术………
我枕着玄烈的手臂,盯着他浅浅阖上的眼眸,长睫刷下淡淡的阴影,将他冷厉的锋芒遮去了几分。
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檀木冷香,瞌睡虫适时跑了出来,我被他拥着沉沉睡去。
云衣一大早便端来丰盛的早餐,精致的早点十分符合我的口味,不由得多吃了几口。
不知不觉,已经连续好几天都没进过学校的食堂了,再这样下去,连胃都会被养得矫气起来………
“就是她……”
“我跟你说…勾搭人的功夫可厉害了…”
“这么劲爆的吗?”
“嘘,她看过来了……”
一路上,前面以及身旁路过的同学时不时回过头打量着我,不断窃窃私语。
待我抬眸看过去时,他们又立马快速扭过头去,不再看我。
这群人一大早搞什么?
真是莫名其妙!
“嗨,颜颜。”余以诚从身后跑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听说姐夫来过咱们学校?”
“是的。”我点了点头。
“靠,姐夫又不来找我,真是重色轻友!”余以诚咬牙切齿地说道。
余以诚这个自来熟的家伙,总是纠结玄烈为何不去找他,俨然一副狂热粉丝的赶脚。
才闲聊了没几句,余以诚就被同班同学叫走,他边跑边跟我挥手说拜拜。
走在教学楼楼道里,别班的同学也同样讥笑着盯住我。
待经过他们身旁时,我才听清了他们话里的内容:
“就是她,听说被好几个人包养了。”
“我就说嘛,上次那个帅哥怎么会眼瞎看上她,原来是她的金主。”
“还有还有,校长也格外关照她,连新宿舍都让她挑选最好的楼层,该不会校长也是传闻中的金主之一?”
“小声点,就不怕她听到?”
“人家敢作敢当,怎么可能怕别人听到………”
我脚步猛地顿住,转过头去冷冷地瞪着他们,无声地对峙着。
只是我还未开骂,他们一窝蜂竟怂的立即跑回了教室。
我也是有脾气的好吗,即使打不过,难道还骂不过吗?
这时候吃哑巴亏,才是最蠢的!
有时候,人的脑袋就跟化粪池一样,什么肮脏思想都有。
但凡心里有一点点不平衡,那张嘴就跟串稀似的,巴不得喷死你。
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下,我郁闷至极的回到教室。
没曾想班上的同学,同样用鄙夷不屑地目光审视着我。
一时间空气仿佛冻结住,我站在教室门口,双腿如同灌了铅般,沉重得寸步难行。
“原来有些人是被包养了!”
“难怪那么目中无人,宿舍都挑最好的!”
“被好几个富翁轮流包养的滋味如何?”
“怪不得看不上我们这些穷小子,原来早就被富翁内定了,唉………”
“如今富翁都好这口?”
“说不定人家会叫,叫声深得人心……”
…………
…………
他们的闲言碎语,如洪水猛兽般朝我侵袭而来,道道充满恨意的目光宛如利箭几乎要将我射穿。
我脸色惨白如纸,攥起拳头愤怒地瞪着他们,“你们有什么证据?说的如此头头是道,一看你们就没少被人家包养!”
“八婆,你再说一句!”一名女生恼羞成怒,凶神恶煞地冲到我面前,“老娘忍你很久了,骚货。”
第76章 身陷不堪传闻(3)
班上的同学瞬间聚集了过来,抱着看好戏的态度紧紧盯着我。
“妈的!陈海媚你找死!”林可突然从外面冲了进来,挡在我身前,“我警告你,我家颜颜不是你能动的!”
“怎么,一个被别人包养的八婆,你也要护着?”陈海媚语气讽刺,不屑地扫了我一眼。
“你他妈嘴巴放干净点!”林可恶狠狠地指着陈海媚的鼻子骂道,“你妈在被别人包养这一块比较有经验,不然又怎会生出你!”
“陈海媚,信不信我去告诉你爸妈,你在学校里的种种表现!”薇妮也跑了过来,把我搂住。
看着薇妮林可她俩时时刻刻护着我的着急模样,我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其实,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陈海媚,以后在侮辱别人之前,请先照照镜子,你脸上正写着「渴望被包养」五个大字!”我一个字一个字重重地说出狠话。
“你………”陈海媚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碍于林可的气势,她最终不甘的回到座位。
也是头一回,我上课居然分神了。
连老师课堂上讲的是什么我都不知道,脑子里全被包养,骚货等字眼填的满满当当。
就连林可叫了我好几遍,我才听到,“可可怎么了?”我狐疑地问道。
“颜颜你没事吧?你脸色很不好。”林可担忧地拉着我手,“你不要往心里去,班上那群八婆是这样的。”
薇妮泡了一杯红糖水递过来,“颜颜,生理期情绪不能太激动,万事有我们在,你不要担心!”
“我没事……”我强颜欢笑地说道。
一大杯红糖水下肚,竟莫名有点想上厕所。
“薇妮,可可,我先去上个厕所,一会多媒体教室记得帮我占个座位哦。”我极力扯出一抹笑容,若无其事地说道。
厕所在教学楼的尽头,无论选择走哪一边,仍避免不了被说三道四的事实。
就好像明明没有偷东西,却要被所有人一致污蔑是小偷。
我也算是间接体会了一番被全世界唾弃的感觉。
可是当冷言冷语再次突袭而来时,我还是忍不住的难受,心狠狠一揪,痛得我喘不过气………
“骚货!”
“二班的婊子!”
“哈哈哈…被一大堆老头子睡过的人。”
“二班交际花!你好呀!”
“真是为了钱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废话,少奋斗几十年,躺着就行!”
…………
…………
我紧紧咬住下唇,步履维艰地从别班门口经过。
“亦风,你知道吗,二班这个交际花厉害了,被好多人包养。”
“这个婊子之前不是还追你来着?”
“都不知道被多少人上了…………”
段亦风的名字突然在身后响起,我错愕地回过头去。
却见段亦风一脸震惊地看着我,他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就连段亦风也相信了,是么?
到底是谁散播的谣言,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为何要让我在众目睽睽中,像被扒光了衣服一样,承受着大家的嘲笑,谩骂,讽刺,屈辱,难堪………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大脑顿时一片空白,我浑浑噩噩地朝着厕所方向走去。
待我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竟站上了楼道旁的围栏,而下面则是几十米高的地面。
我身后围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依旧在冷嘲热讽地抨击着我:
“演苦情戏给大家看呢………”
“再怎么装可怜,也掩盖不了被包养的事实。”
“也不怕传到家人的耳朵里,丢死人了!”
“做这事时,早就该想到这种结果了…”
…………
…………
“啊!!颜颜,你不要做傻事啊,你是不是傻!!”林可闻声也赶了过来,惊恐地冲我吼道。
印象里,这是她第一次凶我。
“颜颜,乖,你先下来好不好……”薇妮眼眶含泪,耐心劝说道。
薇妮,可可对不起……
我恐怕当不了你俩的伴娘了……
泪水突然从眼眶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眼前的景象也变得没那么可怕起来。
以往恐高的我,这会竟有了某种冲动………
心里有个小人告诉我,不要去在乎这群没素质的人,时间总会淡忘一切。
可是另一个邪恶的小人却也跑了出来,它疯狂嘲笑着我的软弱,甚至也认为我被别人包养,是个为了钱不择手段的女人。
谣言最终会越传越离谱,我该怎么面对奶奶,我还怎么待下去………
我绝望地翻过围栏,心如死灰地盯着地面,隔着泪珠恍惚看到地面离我越来越近,仿佛我只需轻轻一跃,便能逃脱所有流言蜚语……
奶奶,对不起……
我先去陪爸爸妈妈了………
您好好照顾自己………
我缓缓松开手,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落。
“就这么想下去冥界陪我?!”玄烈冷厉愤怒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
…………
一时间,连空气都凝结起来。
我惊呆地回过头,看着出现在身后不远处的玄烈,顿时全身僵住。
忽然更多的酸楚涌了上来,眼泪也更加肆意妄为掉落成线。
“颜子!你如果敢跳,我定让所有人给你陪葬!”他声音刻薄得冷漠,黑眸迅速泛起杀戮的火光。
我呆呆地看着他,伸手胡乱的抹了抹眼泪,哽咽地说道,“玄烈,我……腿麻了……”
玄烈冰冷的大掌一挥,我身子瞬间腾空而起,被他牢牢接住。
我全然不顾别人有没有看到这一幕,心里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爆发了出来。
“我…不是骚货,交际花,我…没有被老头子包养……我没有……”我声音夹带着浓浓的哭腔,抱着他健硕的身体哭了出来。
“颜子,以后不许伤害自己身体!”玄烈紧紧搂住我,不断亲吻着我的额头,嗓音愠怒而低沉,“你从始至终都是我的!”
从来没有哪一刻,会觉得他的声音这么动听。
也是第一次觉得他霸道宣告所有的行为,会如此顺眼………
仿佛只要有他在,便能扛起一切………
“玄烈。”我感动地喊着他名字,“玄烈,对不起,对不起。”
他低下头轻柔地吻着我的眼角,将眼泪一点点吻去,“不哭了,嗯?”
我忙点了点头,朝人群睨了一眼。
所有人都静默在原地,瞪大眼睛看向这边。
林可和薇妮见我情绪终于稳定下来,快速跑了过来。
第77章 身陷不堪传闻(4)
林可猛地把我抱住,声音颤抖,“颜颜…你吓死我了……”
薇妮则倚靠住我,默默抽泣着。
片刻,林可松开我劈头盖脸一顿数落,“颜颜,你也不考虑一下烈哥,你死了我烈哥怎么办?我和薇妮怎么办?你的家人怎么办?”
“…………”我愣愣地盯着她。
刚刚被伤心和绝望冲昏了头,我好像确实没想过玄烈……
玄烈上前牵起我的手,他冰凉的手指紧紧握住,眼底升起一丝担忧的意味。
他在担心我吗?
我的心突然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玄烈,放过他们好吗?”我瞥了一眼乌泱泱的人群,终究是于心不忍,“我不想你的双手再沾染上鲜血………”
玄烈拧着眉头凝视住我,还没等他说话,我便主动搂上他精实的腰身,弱弱地说道,“我会做噩梦,爸妈倒在血泊之中的情景常常挥之不去………”
“玄烈,好吗?”我小心翼翼揣摩着他的神色。
“嗯。”玄烈闷闷地应了一声。
他修长的指尖轻轻一勾,这群人的头顶立即飘出一只发着白光的蝴蝶。
很快,所有蝴蝶迅速集中在一起,变成一只更大的蝴蝶。
玄烈眸光一凛,一束无名之火将这只蝴蝶焚烧起来,瞬间烟消云散。
“玄烈,刚刚那是什么?”我一脸不解地问道。
“记忆。”他紧牵着我手,黑眸深深地锁住我。
记忆?
莫非………
果然,眼前这群人突然满脸懵逼地相互对望起来。
“我在这里干嘛?”
“对呀……我在看什么?”
“哇,好帅的帅哥!”
“这个女生好像是二班的,他俩好登对哦……”
“走吧,别待在这里被人家虐狗了。”
…………
“记忆?!烈哥你可千万不要把我的记忆给消了啊!”林可惊慌失措地走了过来。
“虽然颜颜自寻短见对我的冲击确实够大,但我也不想失忆啊!”林可挽着我另外一边手臂,恳求地看着玄烈。
“可可,你并没有失忆不是吗?”我没好气地说了句。
林可这家伙,对刚刚发生的事记得一清二楚,哪有半点失忆的样子………
“可可,你少说两句吧。”薇妮急忙捂住林可的嘴,深怕她再戳到我的痛处。
“薇妮,我真的没事,而且大家记忆已经被抹去,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谩骂我了。”我淡然地说道。
玄烈这男人仅凭一招制敌,还能不伤敌人分毫,实在是高!
不得不承认,我今天确实很感动…………
我感激地看向玄烈,不由得弯起了笑眼,“玄烈,谢谢你。”
他抬手又将我搂进怀里,低下头轻吻着我的脸颊,眼里的戾气早已褪去,“饿了没?”
被伤心的情绪纠缠了一早上,好不容易神经松懈下来,这会才后知后觉感觉到饿……
“…………”我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开饭了?烈哥又带什么好吃的来了?”林可听力极好,尤其是在吃的方面。
“可可,你是猪吗?”薇妮无情地嘲笑道。
“猪哪里会练跆拳道!”林可神情认真的回答道。
“噗………”我不禁失笑。
玄烈扫了一眼我挂满笑意的脸,牵着我往新宿舍走去。
“帝君大人,娘娘。”云衣恭敬的弓着身子。
玄烈将我按坐在欧式长桌前,他在我身旁坐下,口吻霸道不容置喙,“桌上都吃完,嗯?”
都吃完?
猪也会撑死的吧!
有这胃口我至于才九十多斤!
我蹙眉看着面前的长桌,上面又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食佳肴,而且每道菜式几乎天天不重样……
“报告烈哥,我可以作为替补选手。”林可激动地举起了手,毛遂自荐着。
林可这货怎么跟余以诚一样,丝毫不惧怕玄烈呢?
“嗯。”玄烈冷冷地应着,骨节分明的手指继续为我剥着虾。
我错愕地盯着碗里堆成山的虾,这也未免太多了吧,几乎一整盘虾都在我碗里!
连平日里最喜欢吃虾的薇妮,此时丝毫不敢动筷,云衣也震惊地瞪大眼睛朝这边看来。
他如此尊贵的身份,居然破天荒撸起袖子,亲自用手为我剥着虾……
我想,再铁石心肠的女人,在这一刻都会被感动的吧。
“玄烈,等我吃完再剥…”我委婉地开口,看在他辛苦为我剥虾的份上,识相的不想惹他生气。
玄烈剥虾的动作立即停了下来,用湿纸巾擦了擦手,语气强势,“一共二十一只,你吃完才能走。”
“…………”我欲哭无泪。
恐怕我短时间内再也不想见到虾了!
再怎么爱吃虾的人,也不可能一口气吃完二十一只,而且是很大只的罗氏虾………
我只能将求助的目光转向薇妮,却见她完全不敢与我对视,埋头啃着一个鸡爪。
“咕噜——咕噜——”
一阵喝汤的声音突兀响起。
闻声,我不禁抬头看去,只见林可端起碗大口大口喝着汤,一脸美滋滋的模样。
玄烈的脸一黑,黑眸阴冷地扫向林可,“孟婆汤要不要也来一碗?”
孟婆汤?
我蓦地想起地府里那个阴森老太太,顿时浑身鸡皮疙瘩直冒。
玄烈这男人兴许是阳间待久了,说话越来越现代化就算了,还越发的毒舌………
看来暴君有望晋级为毒舌男,可以跟余以诚一较高下。
“好啊!”林可还未反应过来,没心没肺地说道,“孟婆汤肯定也很好喝!”
“…………”我无言以对,默默咀嚼着虾。
林可这二货完全不怕死是不是!
没看到玄烈那骇人的目光,分分钟都想将她活埋了。
“孟…婆汤?阴曹地府里的那个孟婆?!”林可很快便领悟过来,惊恐地大叫,“烈哥,你可别搞我!我下次不敢了!”
林可双手合十呈拜拜状,整个人吓得就只差给玄烈三拜九叩了。
玄烈这才作罢,垂眸凝视着我面前的碗,性感的薄唇微启,“还有十八只。”
怎么…矛头突然又转向了我?
有种被人拿刀架在脖子,顶着刀锋吃虾,连生命也在倒计时的赶脚………
“玄烈,我吃不完………”我浅蹙着眉,哀求地道,“要不,你帮忙吃几只吧?”
浪费粮食真的可耻,坚决杜绝这种行为!
再者玄烈剥的虾,薇妮和林可她俩压根不敢吃,我只能求助于他。
“…………”他视线始终落在我脸上。
我脸上是有什么脏东西么?
自认为,我的脸除了脸皮薄点之外,其他都挺正常的……
第78章 商城闹鬼(1)
求助玄烈无果,我只能继续埋头解决着碗里的虾。
不得不说,冥界里的灶君办事也太认真了吧,连虾线都去除得一干二净。
我其实在感情和生活方面都有点洁癖。
就拿这虾来说吧,如果不幸看到黑乎乎的虾线,我基本就丧失了吃虾的欲望,仿佛整只虾都被玷污了一样………
“颜子。”他性感的嗓音响起。
“嗯?”我咬着一只虾,下意识地扭头朝他看过去。
玄烈眸底一深,猛地低下头吻住我的唇,冰凉的舌狂妄霸道地将我嘴里的虾卷了过去。
一时间脸被憋得通红,我羞愤地推开他,快速呼吸着。
这男人不分时间不分场合就强吻我的毛病,也得大改!!!
况且,薇妮和可可都还在这呢!
我羞愧地看向薇妮和林可,她俩一脸呆滞相看着这边。
林可坐直了身体,刻意润了润嗓子道,“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你俩继续,嘿嘿。”
“…………”
继续你个大头鬼!
我没好气地瞥了一眼林可,转眸看向玄烈,“你要吃虾自己不会夹?非得………”
吃我嘴里的,这几个字我硬是没敢说出口。
暧昧至极的五个字!
玄烈得逞地勾了勾唇,冰凉指尖把我一缕发丝别于耳后,“还需不需要我帮忙?嗯?”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我果断拒绝。
要是知道玄烈是以这种方法帮忙吃虾的话,打死我都不会开口!!
这一顿饭,我突破了自己有史以来吃虾数量的极限。
一次性吃了二十只罗氏虾,导致的后果就是,我这会肚子隐隐作痛,坐立难安……
“颜颜,你怎么了?”林可见我趴在教室书桌上,担心地问道。
“我肚子痛,一抽一抽的。”我艰难地说道。
“会不会是肠胃炎?”林可拉起我手臂,扭头看向薇妮焦急地说道,“薇妮,快来!颜颜有点不舒服!”
“以后高蛋白食物不能一次性吃太多,容易造成消化不良,知道吗?如果吃了虾的同时,又不小心进食与它相克的食物,致命程度堪比砒霜!”校医伯伯将输液瓶挂在铁架上,手法轻柔地为我扎着针。
可能是我肠胃较弱的原因,而对比超级爱吃虾的薇妮,她以往吃虾的数量是我今天吃的两倍之多,她就没有这种烦恼。
薇妮和林可嘱咐一通后,她俩便又回教室上课去了。
我靠坐在铁床上,看着头顶上方好几大瓶的药水,心情极度郁闷。
这么多瓶药水,要何时才能输完……
蓦地想到今天已经周五,我拿出手机,左手笨拙吃力地打着字,想给余以诚发条信息,让他晚上等我一起回家。
“颜子!”玄烈凭空出现在校医室,一记眼神飞速杀过来,怒视着我玩手机的手。
他一个跨步上前,蛮横地抢过手机,不悦地瞪着我,“难受还玩手机?!”
“玄烈,我只不过给以诚发条信息而已!”看着他愈发冷峻的脸,我急忙解释道。
玄烈死死捏住手机,指骨微微泛白,恨不得将手机当场捏碎………
我肉疼地瞥了一眼手机,随即低垂着眸故作可怜地道,“校医伯伯说,我虾吃的太多了………”
我都快恨死自己这副装弱扮傻的模样了!
可是,如若将心里那个勇猛的小人放出来惹怒了他,后果我又能否担当得起?
玄烈紧绷着脸,长臂一伸将我搂在怀里,声音略显僵硬,“蠢女人。”
“…………”
一瓶药水已经输完,我按了一下呼叫器,校医伯伯很快便过来更换药水。
“同学,这你男朋友?”校医伯伯不断打量着玄烈,笑着说道。
我偷睨了一眼玄烈,有些底气不足地回答道,“呃,算是。”
“我在学校多年,就没见过如此英俊的男生,同学你眼光不错啊!”校医伯伯将空瓶拿了下来,留下这么一句话,转身离去。
眼光不错?
怎么听出一种是我高攀了的意味??
我强忍住想将校医伯伯拉回来的冲动……
“颜颜!你好点没?”余以诚焦急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了过来。
大嗓门的特点就是,先闻其声后见其人。
余以诚穿着篮球服,额前沁满了汗珠,一看就是刚从篮球社过来。
“姐夫,你怎么也在?”他惊讶地看着玄烈。
余以诚随性地拍着玄烈的肩膀,“姐夫啊,听说你都来学校好几次了,怎么也不来找我?”
玄烈恶嫌地皱了皱眉,指尖一挥,余以诚的手被法术飞快地甩开。
“我凭什么找你?!”玄烈冷厉地发问。
余以诚迅速跑到我床前,仰起头不服地反驳道,“就凭我是你老婆的弟弟!!姐夫,这个理由算不算?”
老婆?
好惊悚的词汇………
名不正言不顺的,受法律保护么?
玄烈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嘴角轻轻勾起,“算。”
我难以置信地盯着玄烈。
余以诚不知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玄烈居然没生气?!
是该夸余以诚命大,还是命硬呢,就这么轻而易举躲过一劫………
“颜颜,我听薇妮说你不舒服,就立马赶过来看你了,怎么样感不感动?”余以诚明显话里有话,“完全不用担心你弟我会重色轻友哦!”
“噗————”我正喝着水,一口水喷了出来。
好巧不巧,喷了余以诚一脸。
“靠!好你个颜颜,你跟姐夫一伙了是吧?”余以诚顿时嫌弃得五官拧在一块,胡乱地用纸巾擦着脸。
余以诚这家伙没有半点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就算了,还敢继续阴阳怪气地影射玄烈………
他指桑骂槐的意味如此明显,玄烈又怎会听不出来?
“小子,我不仅重色轻友,”玄烈大掌一扬,余以诚整个人便飞了过去,他猛地揪住余以诚的衣领,“我还会杀一儆百!”
“颜颜,你刚看到没?我居然在飞耶!”余以诚完全一副状况外的兴奋表情,“颜颜,你老公太厉害了!”
还来!
余以诚今天是怎么了,总拿这种词汇来恶心我!
我睨了一眼余以诚,却准确无误接收到他眼神传来的暗号。
原来这是他的保命手段………
那也不能拿我当挡箭牌啊!!
“嗯,确实挺厉害的。”我没好气地附和道。
老公,哪门子的老公!
不过玄烈确实挺老的,典型一万多岁的老流氓。
余以诚重获自由后,拔腿就往门口跑去,“姐夫,颜颜下次见咯!”
第79章 商城闹鬼(2)
我是怎么也没想到,玄烈居然能耐着性子陪我输完液。
我靠在玄烈怀里,茫然地盯着他精雕细琢的俊脸,任由他抱着往外走去。
尽管我只是肠胃不适,输完液后疼痛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可是在玄烈眼里,我就跟四肢退化差不多………
“玄烈,我们要去哪里?”我狐疑地问道。
明明距离放学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他却早早将我抱出了校门口。
保安大叔还伸长脖子拼命朝这边张望着。
只是,这样做我会不会被记分?
玄烈在路边把我放了下来,将他黑色的长款大衣披在我身上,黑眸直直盯着我,“回家。”
玄烈将回家两个字说的如此随意,我突然有点不习惯。
再说他在阳间也没有家啊………
他黑色的长款大衣此时披在我身上略显滑稽,又长又大件,都快拖到地上去了。
突然一辆黑色小轿车在我面前停了下来,它车头的小金人尤为瞩目。
只见,詹瑞达从驾驶室走了过来,他恭敬地弓着身子,“帝君大人,娘娘,让您久等了。”语毕,詹瑞达径自打开后座的车门,做出请的姿势。
一路上玄烈始终牵着我的手,一刻也不愿松开,生怕我落跑似的。
我只能忍住反感的情绪,看向窗外暗自发着呆。
突然不用坐公交车了,竟有点怀念。
大概是我不懂得享受?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车头上小金人便是身份的象征,这会连我自己都有种被包养了的罪恶感………
詹瑞达特地在距离我家不远处的巷子口将车停了下来,一看就知道是玄烈授意的。
我感激地睨了一眼玄烈,转身便往家走去。
走了大概十几米,依旧没听到车子启动的声音,我蓦地转过头去,却发现玄烈倚靠在车子旁,单手插兜深深地凝视着我。
我愣了愣,又快速扭过头继续往前走去。
玄烈这男人,至于吗?
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
一万多岁了,还学人家装什么深情,有种等会别出现在我房间………
我在心里狠狠骂了他一顿。
“颜颜啊,怎么都不吃肉?是奶奶烧的不好吃吗?”奶奶微笑地问道,不断为我夹着红烧肉。
“怎么会呢,奶奶您烧的菜是全天下最好吃的。”我赶忙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校医伯伯刻意嘱咐我,回去后要清淡饮食。
我不想让奶奶知道下午生病输液的事,只能硬着头皮吃光碗里的红烧肉。
却不曾想,我才回到房间没多久,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将刚刚吃的如数吐了出来,我吐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要不是正来着例假,我真的会以为自己怀孕了………
这会胃里空空的,竟有点反酸烧心。
我眼眶含着泪扶着墙壁走了出去,玄烈不知何时又出现在房间里。
他脸色阴沉地盯着我,冷声吼道,“为何要逞强?!”
我已然没有力气跟他争辩,无力地抬眼看向他。
胃里突然又疯狂翻涌了起来,我转身再次跑进浴室,猛地呕吐起来,却吐不出什么东西,连肋骨都隐隐作痛…………
我简单洗了个脸,将头发披散下来,在打开浴室门的一瞬,却撞上玄烈坚实的胸膛。
我甚至能清楚听见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他冰冷的大掌在我后背一上一下轻柔地抚触着。
“我不想让奶奶担心,也不忍心拒绝,所以………”我轻声解释着。
玄烈冰凉的唇瓣打断了我的话,双唇触及的一刻,他将一颗甜甜的药丸渡了过来,我被迫接受着这种脸红心跳的喂药方式。
药丸才吃进去一会,胃里的难受就已消失不见。
他似乎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具体哪里不一样,我也说不上来。
可能是多了一丝神对世人的怜悯之心吧……
再一次在玄烈怀里神游天外,直至他将我松开,我才缓过神来。
“谢谢。”我抿了抿唇,药丸的甜味依旧萦绕在舌尖。
“后天好好补偿我,嗯?”玄烈口吻带着哄骗和无赖,大掌不老实地在我腰上游走,“今天都第三天了……”
听到他的话,我脸腾地一下子红了,急忙狡辩起来,“谁跟你说女人例假五天就能结束的?”
一颗药丸而已,动不动就要补偿!
耍无赖到这种地步,也是没谁了。
玄烈这老流氓,难不成还天天掰着手指头数我的生理期?
“云衣说的。”玄烈邪气地挑了挑眉,眸色越来越亮,仿佛窥探到什么重要的秘密。
我去……
云衣果然是玄烈派来的女间谍。
只是,我脑回路也突然跳脱起来,一幅诡异又滑稽的画面从脑海浮现了出来:
画面里,玄烈冷着一张脸,他拿着皮鞭厉声朝云衣发问,问我的生理期到底什么时候才结束…………
“噗…………”我憋笑的功力真是越来越菜了。
“笑什么?”玄烈剑眉微蹙,冷冽地问道。
打死都不能让玄烈知道我在笑他……
我咬住嘴唇,不断想着伤心的事来止住笑意,痛苦的憋着笑说道,“玄烈,你知道为什么榴莲和芒果不能结婚吗?”
玄烈漆黑的眸子里掠过一丝疑惑,嗓音低沉,“水果结什么婚?”
他抬手又要来搂我,我机智地躲开继续说道,“因为它俩生出的孩子是榴芒(流氓)!!!”说完,我飞快地跑回床上,捂着肚子笑得不行。
玄烈瞬移到我面前,俯身猛地攫住我的嘴唇,他微冷的舌滑入口中,用力地吻着我,他的吻炽热而缠绵。
良久,这个热吻才结束,我脸上泛起红晕,无力地躺在他怀里。
“下次还敢不敢?嗯?”玄烈得意地勾起唇,垂眸直直盯着我。
“不敢了。”我用力摇着头,跟拨浪鼓似的,“玄烈,我好困,我要睡觉。”
已经跟薇妮林可她俩约好,明天要一起去逛商场的,我可不想再迟到。
玄烈径自在我身边躺下,手指一勾,被子乖乖地盖在我身上,连灯也自动熄灭了。他的这番动作一气呵成,一看就是“惯犯”。
或许是玄烈身上的白色毛衣,将他浑身的冰冷挡去了几分,我竟在不知不觉中向他靠拢,闻着熟悉的檀木冷香渐渐睡去。
…………
说实话,我很少来商城里面买衣服。
商城的东西贵就算了,导购员又对顾客爱理不理的,真是花钱找气受。
相反,我更喜欢学生街,或者摆摊一条街这种充满人间烟火气的地方。
可是那种地方没法刷卡,我可不想拿着玄烈给的黑卡,让人家用看智障般的眼神看我…………
第80章 商城闹鬼(3)
唯有这种高档商城才能刷黑卡,我只能硬着头皮来这里消费。
花别人的钱真的跟做贼一样,到处畏手畏脚的。
就连刷卡时我都不敢正视对方,生怕对方问我这黑卡是从哪里捡来的……
“女士请收好您的黑卡,欢迎下次光临。”导购员脸上挂着一枚提成又进账了的甜美笑容。
我进来十几分钟不到,仅仅给奶奶买了一件厚厚的夹棉外套,就花去了五百块。
与此同时,我心里那个资深的小会计也迅速行动起来为我记着帐,不断提醒着我还款余额不足…………
“哇,我烈哥也太大手笔了吧,连黑卡都能给你随便刷!”林可瞄着我手里的黑卡,两眼放光地说道。
“颜颜,你好幸福,连我爸都不舍得给我妈黑卡。”薇妮轻轻摇晃着我的手臂。
幸福吗?
我只知道,我从此又多了一个称号——负债族。
“颜颜,这件衣服很适合你,快去试试!”薇妮拿着一件宫廷风双排扣米色短外套,小跑着过来。
“好。”我欣然接受,接过薇妮手里的外套走进更衣间。
不得不承认,薇妮眼光确实不错,她的高品质审美是从小就被培养出来的。
我盯着更衣间内的镜子,神情有些恍惚。
镜子里,宫廷风的米色短外套将以往的土里土气都赶跑,我也是第一次在自己身上看到气质这两个字。
衣服的质感很好,光是摸着布料就知道它的价格不菲,连衣服上两排扇形扣都是纯手工缝制的。
我缓缓走出更衣间,薇妮和林可早已在门口等候着。
“哇!太好看了吧!”林可拉住我手臂,原地转了个圈。
“搭配裙子还是裤子好呢?”薇妮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扭头又对导购员说道,“导购小姐姐,帮忙拿条百褶裙过来一下。”
裙子……可以吗?
上次做兼职时,玄烈见到我穿短裙大发雷霆的样子,仍历历在目。
奈何盛情难却,我只好再次走进更衣间,将黑色百褶裙换了上去。
“不错,就这样搭配!”薇妮打量我一番后,兴奋地说道。
“颜颜,这套衣服仿佛为你量身定做一般,你买下这套准没错的,你就相信我吧!”林可又化身导购员,劝说着我。
在她俩一顿劝说下,我确实有点心动。
等真正刷卡买单时,心动顿时演变成心痛……………
我睁大眼睛看着poS机上的单子,一点点往上跳跃,直至消费的金额显现了出来。
签购单上刺眼的黑色数字仿佛在提醒着我,此次疯狂的败家行为已无路可退。
心里的小会计师又适时的出来叫嚣着:您再次超额消费八百七十一元,待还款项总计一千三百七十一元!
“女士,您已经成为我们店里的至尊会员,本次消费所产生的积分已经自动存入账户,下次您在本店消费任意产品,积分均可抵用。”导购员小姐帮我注册会员,耐心地讲解道。
很快,导购员小姐撕下签购单,微笑着双手递了过来,“这是您的黑卡和单据,欢迎下次光临。”
我极度郁闷地走出了精品女装店,手里提着的两袋衣服,这会也仿佛有千斤重。
“颜颜,不是我说,你是唯一一个拿着黑卡,还一脸愁容的女人!”林可看到我闷闷不乐的表情,打趣地说道。
薇妮作势朝林可扬了扬拳头,又转眸看向我,神情了然,“颜颜,你在盘算着怎么把这笔钱尽快还上,对么?”
我静默的点了点头。
也许是我的自尊心在作祟,总觉得因为金钱而跟男人捆绑在一块,间接性等于把自己以低价贩卖了出去。
“我妈经常跟我说,男人心甘情愿为你花钱的时候就证明你还有点魅力,这个时候只需要尽情享受就好了。”薇妮从我手里把两袋衣服提了过去。
“颜颜,咱们女人有时候太过于聪明反而会显得无趣………”薇妮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有那么一瞬,我在薇妮眼里看到了一抹淡淡的悲伤。
是我不小心勾起她的什么伤心事了吗?
也是头一次,薇妮会如此苦口婆心地劝说,我顿时如同犯了错的小孩,慌乱无措。
“薇妮,谢谢你,我以后不会了。”我强扯出一抹笑容说道。
以后刷卡购物时,我是不是最好面带微笑,才不至于让薇妮发现我的小心思?
依目前这局势看来,我只能偷偷存钱,等以后哪天和玄烈那男人闹掰了再把钱还给他。
至少,在薇妮林可她俩面前是绝对不能暴露半点想还钱的意图,我不想再让她俩担心………
都说小女生的烦恼来的快,去的也快,事实证明也确实如此。
“颜颜,负一楼新开一家了一家女性内衣店,我们去看看吧?”薇妮开心地提议道。
“啧啧啧!果然身材丰满的人逛街关注的点都不一样,内衣店我一个人几乎不敢进。”林可扁着嘴说道,还不忘朝薇妮心口处瞥了一眼。
“噗………”我被林可滑稽的表情逗笑。
薇妮终于挑选到一件心仪的内衣,她从容大方地走进更衣间试穿。
“颜颜,你看!”林可拿着一件镂空蕾丝的豹纹内衣,激动地在我身前比了比。
我蹙眉看向身前的内衣,款式花里胡哨不说,也不好搭配衣服,稍微穿浅色一点的衣服都能看见内衣………
林可凝视着我嫌弃的表情,继续说道,“听说男人都喜欢看女人穿这款,我烈哥呢?有啥特殊喜好不?”
女人穿什么款式的内衣跟男人有什么关系?
如果天底下男人都灭绝了的话,那女人们是不是都不用穿内衣了?!
“可可,内衣我买来是穿给自己看的好吗?”我把林可拿来的豹纹内衣,原路挂了回去。
我重新选了一件比较淡雅系的内衣,林可立马又抢了过去,难以置信地说道,“哇靠!就这清汤寡水的款式我烈哥都能接受?”
“可可,来,让我瞅瞅你穿的内衣又有多性感!”我没好气地回答道。
我才不会刻意去迎合男人的恶趣味。
我只需取悦自己就好了………
“换好后出来给我过目一下可以吗?”林可坏笑着挑了挑眉。
“…………”我无言以对。
哪有人试穿内衣还跑出试衣间供大家观赏的?
暴露狂吗?
第81章 商城闹鬼(4)
逛完内衣店,已经临近中午。
“好饿啊,等会我们去吃什么好呢?”林可指着商城里挂着的美食广告说道。
“颜颜,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薇妮拉着我走上电梯。
说实话我对美食的研究并不深,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
我抬头张望着悬挂在半空中的宣传吊旗,上面标注着新入驻的美食品牌,以及各种美食图片。
很快,我的视线便被一旁的巨型吊灯吸引而去,商城的正中央挂着一个巨型吊灯,而吊灯上一个男人背着工具包坐在上面,好像正在维修吊灯的样子。
高空作业真的很需要勇气!
我在心里暗自感慨着。
男人兴许没料到我会注意到他,在四目相汇的那一刻,他身子猛地一抖。
“颜颜?”薇妮见我盯着上方的吊灯出神,轻声呼喊着我。
“你们想吃什么,我跟着吃就好了。”我笑了笑,又睨了一眼头顶上方的吊灯。
男人依旧保持抱住吊灯的姿势,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这种眼神似曾相识,空洞得可怕………
很快,我便想起上次出车祸的中年妇女,也是用这种眼神盯着我。
这名男子该不会…………
我赶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眼不见为净!
薇妮选了一家粤式菜馆,老板娘带着广东腔的普通话特别可爱,“你地吃不完的,点介么多菜就够了。”
“猴啊猴啊,全听老板娘的!”林可用蹩脚的粤语说道。
老板娘提了一壶开水过来,耐心地帮我拆开碗筷的包装。
“唔该晒。”我对老板娘笑了笑。
“哟,颜颜,你居然会粤语!”林可如同发现新大陆般,震惊地看着我。
“我们颜颜深藏不露你不知道吗?”薇妮用热水烫着碗筷。
粤菜最出名的是白切贵妃鸡,脆皮烧鹅,老火靓汤,清蒸东星斑等。
估计是吃虾吃出心理阴影了,那道上汤焗龙虾我愣是没敢点……
粤菜真的是最养胃的菜系,每一道都很养生,追求食材本身的原滋原味。
“可可你吃慢点。”我看着林可狼吞虎咽地模样,轻声提醒道。
转而,我夹了一块鸡肉放到薇妮碗里,“薇妮,一会我买单,别跟我抢哦。”
“行!”薇妮答应得爽快。
“颜颜,话说黑卡额度是多少啊?”林可咀嚼着鹅肉,含糊不清的问道。
“我也不懂……”我摇了摇头。
这个问题从一开始我就没怎么在意,也没问过詹瑞达,只是潜意识觉得这张黑卡里的金额一定不少。
“不限额。”薇妮十分认真地说道,“能拿得起黑卡的,都不是一般人。”
不限额?
好吧……
我又被现实狠狠上了一课。
…………
走到商城一楼,那盏巨型吊灯就挂在头顶上方,我总是隐约感觉有什么事会发生。
此时吊灯上已然没有那个男人的身影,一群小孩子蹲在地面上开心的玩耍,家长则在一旁陪同着。
“咿——呀——”
突然,一阵怪异的声响从头顶上方响了起来。
好像是什么东西,松动了的声音。
“咿呀咿呀——叮咚——”声响越来越急促,伴随着一阵类似风铃碰撞的声音。
我快速抬头望去,只见刚刚消失不见的男人,不知何时又出现在吊灯上,他咧开嘴大笑,正疯狂摇晃着吊灯。
吊灯的玻璃灯管快速相互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盯着吊灯正下方,愉快玩耍的几个孩子们,一个十分不好的念头涌了上来。
“小心!”我急忙甩开薇妮的手,径自跑了过去。
听到我的声音,家长们纷纷拉着自己的孩子跑开,眼看吊灯马上就要脱落……
却发现还有一个孩子因为年龄太小,走路还不太稳,他坐在地面上高兴地拍着手,而他的家长这会不知去向。
我想都没想,直接冲过去将他抱起,奈何速度还是慢了一步,好几颗螺丝钉坠落在地面,发出巨大声响,紧接着一整盏巨型吊灯顺势朝我砸了下来………
我蹲在地上,用外套将小男孩包裹在怀里,把他紧紧搂住,我害怕地闭上双眼。
“啪————”吊灯重重坠落在地,玻璃灯管四处飞溅。
“啊————”人群四下逃窜,惊恐地大叫着。
好像有什么东西溅过我的脸,脸上顿时刺痛起来,我猛地睁开眼,却发现吊灯砸落在距离我五米的地方。
“哇哇————”小男孩被吓得大哭。
小男孩的家长也闻声赶了过来,慌张地将他从我怀里抱走。
“颜颜!”
“颜颜,你的脸受伤了!”
薇妮和林可急忙跑了过来,将我扶起。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鲜血立即将指尖染红。
这次估计得毁容了………
“颜子!”玄烈震怒的声音传来。
我抬头望去,只见玄烈凭空现身,脸色铁青的瞪着我,而他身后跟着的黑白无常身形微颤,连大气也不敢喘。
“完了完了………”林可小声嘀咕着,她扶住我的手暗自紧了紧。
我看到白无常给黑无常使了个眼色,黑无常重重地叹了口气,拿着勾魂锁跟着白无常往一旁走去。
“颜子,你知道你在做什么?!”玄烈冷嗤一声,目光阴鸷地盯着我脸上的伤口。
我看着他可怕的脸色,不禁主动向他走去。
只要主动认错,我应该能“减刑”吧?
况且我是为了救人,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几条幼小的生命从我眼皮子底下消失……
“玄烈,那个男鬼想杀人,我也是身不由己……”我不禁解释道,尽管听起来没有任何说服力。
玄烈那双暗夜眸子死死地注视着我,脸上的冷意更深,“我是不是该给你颁发个见义勇为奖?!”
见义勇为奖?
这男人措词真是越来越犀利了……
“那倒不用!”我急忙摆了摆手。
因为玄烈的出现,身旁的人全然不顾一地玻璃碴子,纷纷停下脚步围观着,商城保安拦都拦不住。
他一把将我搂入怀里,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厉声吼道,“为了几个破小孩,你连命都不要了?!”
破小孩?
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在他眼里竟如此不堪?
我顿时也来了火气,盯着他漆黑的眼眸,不悦地质问道,“那假如今天是我有危险,别人也同样袖手旁观呢?!”
善良,是做人最基本的品德!
如果一个人丢失了善良,那就跟魔鬼没什么区别。
第82章 疯狂娃娃机(1)
“你在质疑我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了?!”玄烈气得大吼,搂住我腰身的手力道不禁加重。
他为何每次都要曲解我的意思?
看来人和神沟通起来真的会有代沟!
更何况我和他相差了一万多岁,那代沟程度堪比鸿沟………
鸡同鸭讲,再怎么争吵下去也毫无意义,我只好识时务的压下火气,淡淡地说道,“玄烈,我没那个意思。”
他眸里寒光未褪,视线落在我受伤的脸上,冰凉的指尖轻柔抚触着,“该如何惩罚你呢?颜子!”
惩罚什么?
我又不是故意想受伤的,真是莫名其妙!
我忙推开玄烈的手,一脸不服地盯着他,“我又没有做错!你凭什么惩罚我?”说罢,我转身便要离开。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蛮横地按住我后脑勺,冰凉的唇瓣重重地压了下来,将我所有不服与忤逆统统原路堵了回去,他浑身的阴冷气息密不透风,紧紧笼罩着我。
脸颊上突然传来阵阵刺痛,我眉头紧蹙,痛苦地叫出了声,“玄烈……你弄疼我了。”
玄烈修长的身形蓦地一怔,离开我的唇,漆黑的眸子深沉地注视着我,声线愠怒,“回家!”
他冷着脸牵起我的手,快速往人群中挤了出去,全然不顾围观群众的手机都快贴到他脸上了…………
我只能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不断回头看向薇妮和林可,还好她俩也紧跟着走了出来。
“回家干嘛?”我努力想挣脱他牵着的手,他反倒将我握得更紧。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薇妮和林可东西都还没买完,我怎能半路就将她俩扔下?
玄烈猛地停住脚步,我由于惯性直接撞向他宽阔的后背,鼻子都快被撞扁,我吃痛地揉了揉鼻子,幽怨地瞪着他。
“回家疗伤。”他冷冷地说道,眸底掠过一抹诡谲的光亮。
疗伤还需要回家?
这显然不像他一贯的作风!
疗伤对他来说,不过动动手指的事,压根不需要回家!
察觉到他不怀好意的目光,我立马警惕起来,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拒绝道,“我还有莲子粉,这点小伤就不劳烦你了。”
不得不说,云衣给的莲子真是个好宝贝,有备无患!
玄烈脸色顿时阴沉至极,性感的嗓音里夹杂着一丝气急败坏,怒吼道,“颜子你想造反?!”
连造反这个词都被他吼了出来……
可见欲求不满的老男人有多可怕!!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咯,反正我也没什么人权。”我阴阳怪气地讽刺道,轻轻瞥了他一眼。
玄烈蓦地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威胁,“是这个么?!”
我猛地抬头看向他修长手指捏着的一个迷你玻璃瓶。
那不正是我装莲子粉的瓶子吗?
我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装着莲子粉的玻璃瓶在他手里悬浮起来,紧接着化成一缕缕灰烬飞走………
“…………”我顿时怒火中烧,气得完全说不话来。
这个无赖!
这么好的东西居然被他给毁了!
这是不是在变相宣告着,以后我有事只能死皮赖脸地求助于他?
我真想冲上去,狠狠暴揍他一顿!
“跟我回家,嗯?!”玄烈邪气地勾了勾唇,满意至极地盯着我苦闷的脸。
我扭头纠结地看着薇妮和林可,却不料关键时刻,林可这家伙十分无情地把我推了出去。
“烈哥,喏,这是颜颜的东西。”林可战战兢兢地走上前,将几个袋子递给玄烈,“我和薇妮逛街也逛够了,我们就不打扰你俩了,烈哥颜颜拜拜!”说罢,林可挽着薇妮,落荒而逃。
说好的义气呢?
当初结拜时许下的誓言呢?
她俩难道都忘了吗?!
我没好气地瞪了玄烈一眼,摸着脸揶揄地反问道,“你确定回家纯粹是为了帮我疗伤?如果某些人再趁机干点什么坏事呢……”
我可不会天真的认为,他如此大费周章的回家,仅仅是为了疗伤!
玄烈紧拧着眉,黑眸极其不满地凝视住我,口吻嚣张跋扈,堂而皇之,“这是你作为妻子的义务!”
哪门子的义务?
他还好意思承认!
这才下午三点,哪有人大白天就想着那档子事的!!
不行不行,我得想个办法拖住他,能耗多久算多久!
我随便指了指前方一处大型的游戏厅,淡淡地说道,“既然薇妮和可可都被你赶跑了,你就勉为其难陪我进去玩玩,可以不?”
只是,我这点小心机,玄烈又怎会看不出来?
他目光幽深地注视着我,语气冷冽,“你以为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
我当然知道自己躲不了多久……
他只需动动手指头,我便会乖乖屈服。
可是,猎物适当反抗一下都不行吗?
这样吃起来,不是更有征服欲么?
这该死的例假怎么那么不懂事,为何不多来个十天半个月的!
我在心里不断抱怨着,越想越郁闷,气不打一处来。
奈何我这番神情,却准确无误地落入玄烈眼里。
他俯下身子,修长指尖抚过我脸上伤口处,一丝冰凉的气息快速朝伤口钻了进去,脸上的刺痛瞬间消失了。
我知道,脸上的伤口又被玄烈用法术消除了………
我诧异地抬眸盯着他,手被他冰冷的掌心紧紧包拢住。
“就这么想玩?”他突然问道。
我违心地点了点头,急忙笑着说道,“嗯,我想抓娃娃。”
自己挖的坑,闭着眼睛也得往里跳!!
玄烈这次居然破天荒地妥协下来,牵着我过马路,往游戏厅走去。
“哇…………”
“好帅的男人!”
“衣品好好!是模特吗?”
“他牵着的是他女朋友吗?年龄很小的样子。”
一路上,身旁经过的行人,纷纷抬头注视着玄烈,不时发出惊叹声。
我都已经麻木了,只要跟他待在一块,准会被当作外星生物围观。
用微信扫码支付了二十元,游戏币突突地往篮子里掉,任由玄烈搂住我的肩膀,我拿着小篮子径直走向前面的娃娃机区域。
众多台娃娃机并列排在一起,排成好几排,每台娃娃机里摆放着造型各异的毛绒娃娃。
我决定抓哪台娃娃机,完全取决于机子里的娃娃可不可爱………
游戏厅里各种刺耳嘈杂的音乐不断传来,甚至还夹杂着男人气愤拍打游戏机,咒骂的声音。
以往我一个人压根不敢进这种地方,但是这会有玄烈在,我丝毫不在怕的。
这或许是暴君独一无二的安全感吧。
我选了一台装满哆啦A梦的娃娃机,肥肥胖胖的哆啦A梦躺在娃娃机里,十分可爱。
第83章 疯狂娃娃机(2)
我投了一枚游戏币进去,娃娃机的爪子松松垮垮跟没吃饭似的,在哆啦A梦身上挠了一下痒痒,便快速松开了。
有没有搞错!
这商家也太贪心了吧!
玩家累计投币数都高达一百二十,居然抓不到一只哆啦A梦!!
难怪会有那么多人愤怒地拍打着游戏机,连我这好脾气都想狠狠踹机子一脚!
玄烈看着我咬牙切齿的模样,低笑起来,黑眸扫了一眼娃娃机说道,“想要?”
谁玩娃娃机不想要娃娃的?
“嗯,可是不好抓。”我盯着他泛起笑意的眼眸,如实地说道。
“想要几个?”他帅气地挑了挑眉,仿佛胸有成竹。
难不成他要给我买娃娃?
可是那样性质就会完全不一样了………
“…………”我纳闷地抬眸看向他。
玄烈从我面前的篮子里拿出一枚游戏币,捏住游戏币的手势如同下围棋般。
他用食指和中指的指尖夹住游戏币,轻轻一弹,游戏币便乖乖跑入机子里。
“你再试试?”玄烈瞥了一眼娃娃机,又瞥向我。
我愣愣地操控着机械爪子,随便锁定一个脸朝下的哆啦A梦,按钮一按,爪子立即朝着哆啦A梦抓去。
我紧张地盯着爪子的动作,生怕它再次落空。
却没想到,爪子一下子牢牢抓起两个哆啦A梦快速扔向洞口,两个胖嘟嘟的哆啦A梦滚落到下方,我赶忙蹲下伸手进去将它俩拿了出来。
我不敢置信地盯着手里的两个哆啦A梦,才花了一枚游戏币而已,这难道是传说中的一箭双雕吗?
“玄烈,你好厉害!”我发自内心地称赞道,脸上不知不觉挂满了笑容。
接下来的每一局,都由玄烈帮我投币,我来操控,几乎全场的娃娃我都夹了个遍。
连坐在监控室里的游戏厅老板也赶忙跑了过来,待看到我“中规中矩”的按照流程夹着娃娃,却找不出半点违规的举动时,游戏厅老板的脸色顿时像锅底一样黑。
“噗……”
看着玄烈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还有他身上挂满几十个大小各异的娃娃时,我不由得笑出了声。
这好像是我第一次单独和玄烈出来玩。
不知不觉间,已经接受了他的存在,这样下去究竟是好还是坏?
我意识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偷偷变质,果断将它扼杀在摇篮里,不再去想。
我忙走上前,从他身前把娃娃拿了些下来,抱在怀里,“玄烈,我们回家吧。”
玄烈静默着颌首,随后牵起我的手,走出游戏厅。
“颜颜啊,你这孩子搂着一堆玩偶干嘛呢?”奶奶笑着帮我拿下娃娃。
“奶奶,这是我今天玩娃娃机抓到的战利品,厉不厉害?”我拿起一个娃娃,得意地扬了扬。
“呵呵………我的颜颜了不得!”奶奶将一大堆娃娃放在客厅沙发上,又说道,“快快,先去洗手,可以吃饭了。”
饭后,我把新买的衣服拿给奶奶试穿,尺码竟出奇的合适,奶奶穿上格外精神。
奶奶摸着衣服上细腻的金丝绒布料,有些担忧的看着我,“颜颜,这…衣服肯定花了不少钱吧?”
我微愣一下,笑着说道,“没有,也不贵!”
“奶奶,这件衣服您喜欢吗?”我立马转过话题。
“呵呵…喜欢,只要是我颜颜买的,都喜欢。”奶奶会心一笑,将手伸进衣服两侧大大的口袋里,“这两个大口袋,我能装不少瓜子。”
“噗………”我被奶奶幽默的话语逗笑。
回到房间,我坐在梳妆台前仔细端详着自己的脸,俨然看不出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只是,衣服上竟不知何时沾染了几滴干涸的血迹,还好奶奶没有发现,不然她又要担心了………
我将今天买的所有新衣服,全部扔进洗衣盆里,撩起袖子手洗着衣服。
玄烈充满磁性的嗓音却自背后响起,“颜子,过来!”
我搓着肥皂的手,猛地一僵。
这男人怎么一副呼喝阿猫阿狗的口吻?
说过来就过来,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我赶忙学起隔壁聋五,装作没听到的样子,继续“卖力”地搓着肥皂。
反正我连头也没回过一个,他应该看不出我是故意的哦?
忽然,我手里的肥皂呈抛物线状,完美地飞了出去。
我知道已经无法再继续装聋下去,这会满手的泡沫也顾不上洗,立即硬着头皮走到他面前。
“怎么了?”我明知故问。
玄烈眼底深如寒潭,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盯得我心里发怵。
我迅速组织着讨好他的词汇,只是还未来得及说出口,他却直接低下头攫住我的唇,冰凉的大掌落在我的腰身,吻的力度逐渐加重。
碍于满手的肥皂泡沫,我不想弄脏他的衣服,只能被迫仰起头承受着他密不透风的吻。
良久,玄烈才意犹未尽的饶过我,他居高临下地盯住我,眼里深藏的欲望渐渐显露。
“谁允许你洗衣服的?”他不悦地扫了一眼我沾满泡沫的双手。
洗几件衣服还需要谁允许的吗?
自从爸妈去世后,我就学会了洗衣服,也学会帮奶奶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
如果可以选择,我也想做象牙塔里的小公主。
“我八岁时就开始自己洗衣服了。”我淡漠地说道,转过身想继续去洗衣服。
只是才刚越过玄烈身边,便又被他一把攥了回去。
他静静地抱住我,安抚地摸了摸我的头,“以后不许再做了,嗯?”
玄烈霸道的声音隔着胸腔传来,我木讷地靠在他胸膛,细细琢磨着他的话。
不许再做了?
那洗衣做饭谁来做?
不可能家务活一股脑全扔给奶奶,再者我家也请不起佣人………
“玄烈。”我抬眸注视着他邪魅的俊脸,迟疑了一下道,“这么多年,我都是这样过来的,我已经习惯了。”
我只能委婉的争取一下,我可不想以后连衣服都不能洗,在家等吃等喝成何体统?
那在学校呢?
也要十指不沾阳春水吗?
“你只需把为夫伺候好。”玄烈如此精明又怎会听不出我的意图,他眼底升起愠怒,威胁的意味明显,“不要试图忤逆我,我不介意从你身上加倍讨回来!”
一语双关!
我是不是该庆幸自己至少有这么一副躯壳,关键时刻还能保命?
“知道了。”我再次服软下来。
看来,只能花钱去洗衣店之类的了。
可是一想起那种公用的地方,脏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花钱找罪受吗?!
第84章 海洋水族馆(1)
我用手腕推开他,手上的肥皂泡沫早已干涸,双手被糊住竟有些发白。
玄烈盯住我的手,脸色一冷,“别动!”
他修长指尖轻轻一挥,我手上的粘腻感立马消失,双手变得清清爽爽的,想闻出一点肥皂味都难。
蓦然想到我还没洗澡,我急忙扯出一抹讨好的笑容,“玄烈,你还有别的事吗?”
玄烈颀长挺拔的身躯倚靠在浴室门口,他冷哼一声,眉头紧蹙打量着我,“颜子,你又在赶我?!”
我看着他愈发阴沉的脸,只好如实交代,“我要洗澡。”
他老人家应该没有什么偷窥癖好之类的吧?
“正好一起!”玄烈径直走了进来,大掌一扬,浴室门便立即被反锁住,“你浑身上下我哪里没看过?”他就这么脸不红心不跳地直言不讳。
听到他的话,我的脸瞬间爆红,脸上的红晕一直从脸庞蔓延到耳根。
玄烈这个无敌的臭流氓!
“不行!绝对不行!”我震惊地睁大眼,拼命摇头,“玄烈,算我求你了,你先出去一会行吗?”
我步步后退着,身子紧紧靠住洗漱台,仿佛只要离浴缸远一点就能逃过一劫似的。
“呵……”玄烈冷笑一声,墨黑的眸子染起一层浓浓的阴霾,“颜子,我只给你三秒!”
三秒?
他要做什么?
很快,玄烈冷冽的声线再次响起。
“三!”
“二!”
“砰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颜颜,你在里头不?”奶奶和蔼的声音从浴室门口传来。
以往无论闹出多大的动静,奶奶都不会察觉,这会奶奶怎么突然跑二楼来了?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我幽怨地瞥了玄烈一眼,这会的处境令我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奶奶,我在里面洗澡呢。”我慌乱地开口解释道。
“颜颜,你没事吧?奶奶听到你大叫,才跑上来看看。”奶奶关切地问道。
玄烈见机一把搂住我,冰冷的胸膛压迫过来,他挑衅地扫了一眼浴室门口,脸微微低下逼近我耳朵,磁性的声音刻意压低,“要不要一起洗?嗯?”
“…………”我欲哭无泪。
玄烈这个老流氓,怎么净出一些阴招,损招!!
今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是吧?
想到奶奶还在门口,我装作若无其事地回答道,“奶奶,我刚跟同学打电话呢,我没事,您别担心。”
“好,别洗太久,奶奶先下去睡了。”奶奶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这男人也不知道今晚抽的什么风,怎么突然想赖在这里洗澡了?
冥界是停水了还是闹干旱了?!
冥界的御水池明明比这里宽敞,泡澡起来也更方便!
玄烈这男人到底怎么想的!
一想到等会要跟他赤诚相对,我恨不得立即夺门而出。
但是这样干耗着也不是办法,他有的是法子对付我………
我奋力挣脱他的怀抱,暗叹一口气,“玄烈,你转过身去。”
正如他所说,我浑身上下他探索得一清二楚,我又何必再立牌坊?
见我终于妥协下来,玄烈浅浅勾起唇,径自将黑眸轻轻阖上,显然不准备转过身去。
行吧……
闭上眼睛总比眼睁睁的看着好!
我将身上的衣裳三下五除二脱去,将整个身子埋没进温暖的水中。
可是浴缸里太过于清澈的水面,会不会一览无遗?
这样难为情地想着,我便立即行动起来,将大半瓶沐浴露都挤了进去。
一大堆白色泡沫疯狂从浴缸里漫了出来,差点将我淹没………
完了完了,沐浴露倒的太多了!
我胡乱地拍打着泡沫,后背却被一堵冰冷的墙牢牢抵住。
我猛地扭过头去,却见玄烈不知何时竟躺靠在浴缸里,赤着胸膛将我紧紧环抱住,他的姿势暧昧至极,令人脸红心跳………
一时间,我被吓得丝毫不敢乱动,死死捂住身前,只留一个背影给他。
他冰凉的指腹,在我后背轻轻画着圈圈,一圈又一圈地撩拨着我。
“玄烈,你够了!”我转过身拍打他的手,抱怨地说道。
兴许是被热水的雾气氤氲着,我脸红扑扑的,宛如一颗熟透的番茄。
“不够。”他眼里的情欲浓烈,声音暗哑得厉害,“颜子,你还没疗伤……”
疗伤?
我脸上的伤不是已经好了吗?
“疗什么伤?”我狐疑地反问道,俨然不顾他炙热的视线正落在我身上。
看就看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除了一颗心完好无损外,其余的早就被他吃抹干净,连渣都不剩……
玄烈性感地喉结上下滚动着,眸底的欲念火光越来越亮,“我的内伤。”
话落,他蓦地欺身上来,狠狠吻住我的唇瓣,我差点滑进浴缸里,只能勾住他脖子,承受着他缠绵悱恻的吻,身子也渐渐软了下来………
“给我,嗯?”他嗓音隐忍而蛊惑,眸子里的火花即将迸射而出。
我的心脏因他的话,跳得从未有过的剧烈,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他的欲望瞬间被点燃一触即发,紧搂住我,一手抚上我的脸,薄唇深深地压了下来,加深热吻………
一头被饿了整整五天的猛兽,进食的过程会有多么狼吞虎咽,可想而知………
………………
昨晚我是怎么从浴室出去,又是怎么回到床上的?
只依稀记得,玄烈那非人类的超强体力,即使到了后半夜依旧精力充沛,我后来无力承受,拼命哭着向他求饶………
我强撑着身子起床,腰部和胯骨处瞬间传来阵阵酸痛,我不禁倒吸一口气。
玄烈这男人,也不怕精尽人亡!
那瓶神奇的莲子粉也被他无情摧毁,我等会该如何下楼,还怎么出门?
我在心里暗暗咒骂道,强忍住浑身的酸痛,下了床。
我愣愣地盯着浸泡在洗衣盆里的新衣服,一时半会拿不定主意。
这盆衣服我究竟是洗还是不洗呢?
不洗的话,衣服都要浸泡发霉了,这几件价值一千多的衣服,可不能这样霍霍。
可是洗的话,我害怕昨晚的体罚再来一遍………
我直接忽视掉躺在地面上的一盆衣服,还是决定先保命要紧!
简单的一番洗漱后,我将黑色长直发披散下来,戴上一顶米色的毛绒帽子,这是余以诚去年送给我的礼物,现在天气越来越冷,正好用上。
“娘娘。”云衣凭空出现。
第85章 海洋水族馆(2)
“娘娘。”云衣凭空出现。
我忙上前拉住她的手,殷切地问道,“云衣,你来得正好,你那还有莲子吗?”
云衣温柔的笑了笑,“娘娘,奴婢这并无多余的莲子。”
仙荷池里的莲子产量那么少的?
“…………”我匪夷所思地盯着云衣。
“娘娘别担心,帝君大人让奴婢把这个交给您。”云衣拿出一个小葫芦造型的瓶子,将一颗暗红色药丸倒置在我掌心。
玄烈让云衣前来送药的行为,我不由得心存疑虑。
我怎么觉得,他之前是存心把莲子粉给销毁的?
这样我就不能为自己疗伤,以后事事都要有求于他。
又是一个细思极恐的阴招!
面对玄烈这个腹黑的男人,我真是防不胜防……
“娘娘,这是凝气丹,对女子房事后的修复,劳损均有奇效。”云衣笑吟吟地朝我腹部睨了一眼,“凝气丹比莲子更适合娘娘您。”
我的脸腾地红了,有些不自在地问道,“云衣,我现在可以服用吗?”
不得不承认云衣来的正是时候,否则我迈着扭扭捏捏的步伐,异常引人注目不说,加上奶奶是过来人,她老人家一看便知。
那种被奶奶质问的画面,光是想想都觉得可怕………
“回娘娘,凝气丹口感清凉中带甜,您可以直接含服。”云衣笑意更深了。
“云衣,难道你吃过?”我笑出声来,不禁揶揄地问道。
云衣终于被我将了一军,脸涨的通红,她害羞地回答道,“云衣目前孓然一身,从未有过房事。”
…………
“以诚,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不用约会吗?”我喝着豆浆,打趣地调侃道。
余以诚快速咽下嘴里的油条,“颜颜,我特地过来载你,等会咱们要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去哪?薇妮和可可也会去吗?”我忍不住问道。
余以诚直直盯住手机,回复着微信,“去了你就知道了,吃饱我们就走,我已经跟外婆打过招呼了。”
“行,我去楼上拿一下手机,马上下来。”想起手机还放在床头,我赶忙冲了上去。
凝气丹的效果还真是绝了,否则这会我哪能跑跑跳跳………
可是玄烈那男人未免也太抠搜了点,就给一颗!
万一还有内伤没好透呢?
内伤……
这两个被玄烈“玷污”的字眼,怎会从我口中说出?
我懊恼着加快脚步,索性不再去想。
打开房门的一瞬,我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老眼昏花了。
我盯着眼前一抹浅蓝色的身影,微微愣怔住。
一个穿着打扮跟云衣完全不一样,但是却又很像侍女模样的女人,蹲在浴室帮我搓洗着衣服。
只是她搓洗衣服的力度,好像跟衣服有仇似的………
拜托,这是我刚买的新衣服好吗?!
家里有洗衣机,我都不舍得这样虐待它们,迫不得已才选择的手洗。
“停!打住!你是哪位?”我急忙制止她粗暴的洗衣服行为,语气不禁有些加重。
闻言,她立即转过身,眉头紧蹙,淡漠地盯着我。
我这才发现,她身穿一袭淡蓝色的曳地裙,胸前是宽片白色锦缎裹胸,用银丝线勾勒出几片祥云。
云衣一直以来都是素雅系的服饰,要么粉色,要么白色,而眼前这个女人她的穿着打扮显然要华丽许多………
我也是头一回见到冥界里的人,用这样的眼神打量着我,仿佛带着一丝蔑视和敌意。
她用指尖拨了拨散落在额前的几缕发丝,淡淡地问道,“你就是娘娘?”
你?
可能是平日里听云衣用敬语称呼习惯了,我差点反应不过来。
“算是吧,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帮我洗衣服?”我开门见山,直接进入主题。
以诚还在楼下等着,我不想让他久等。
她冷笑一声,甩了甩手里的泡沫,“我们帝君大人的命令。”说罢,她径自又蹲下揉搓着衣服,显然一副不想和我说话的样子。
我也懒得自讨没趣,拿上手机便匆匆出了门。
“颜颜,你戴帽子真好看,脸粉粉嫩嫩的好想捏一把。”余以诚见我闷闷不乐,故意找着话题。
“你是在变相夸你送我的帽子好看吧?”我无情地拆穿着他。
“嘿嘿,主要是你好看。”余以诚将车停下等着红绿灯,他转头看向我,“颜颜,到底怎么了?”
我将玄烈不准我洗衣服,还有刚刚那个侍女的事简单说了一下,却发现余以诚比我还激动气愤。
“靠!那三八摆明没把你放在眼里!要不要我去跟姐夫告状,收拾收拾她!”余以诚愤怒地拍打着喇叭,宛如路燥症发作一般。
“不用了,可能是还不太熟的原因吧。”我淡然地回答道。
我也搞不懂为何会闷闷不乐,可能是她漠视不屑的神情,令我想起爸妈去世以后,村里那些人的同款态度。
“颜颜!”余以诚的车才刚停稳,薇妮和林可就冲了过来帮我打开车门。
“你们等很久了吧?”我握了握薇妮和林可冰冷的手,想给她俩暖暖手。
“没有,我们也是刚到。”薇妮挽住我说道。
冬天,大家都穿着最保暖的装备,羽绒服便是当下最热销的服饰之一。
可我偏偏又是那个奇葩,莫名不爱穿羽绒服。
我抬头望去,这里居然是一个海洋水族馆。
余以诚今天怎么突然想着来水族馆了?
我蓦地想起薇妮一直十分喜爱各种海洋生物,顿时幡然醒悟。
不得不说我家这个表弟,对女朋友真的很走心,他连海洋馆年卡都办好了,妥妥的男德代表。
余以诚牵着薇妮的手走在前头,他俩时不时交头接耳,情意绵绵。
我和林可挽着手,则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颜颜,怎么样,体会到你平时屠狗的感受了吧?”林可瞥了一眼余以诚和薇妮说道。
“那,你要不要看看我的屠龙刀?”我作势就要挠她痒痒。
林可边跑边挑逗着,“来啊,你追不到!”
我急忙追了上去,在小打小闹中将烦恼统统抛之脑后。
进门过了安检,工作人员站在一旁分发着海洋馆的路线攻略手册,手册上图文并茂,折叠成好几页。
整个海洋馆共分为四层,一二三层都是普通参观区,而薇妮最感兴趣的深海区域则分布在地下四层。
恰逢周末,海洋馆里人头攒动,每个楼层的扶手电梯全部挤满了人,一不小心就容易被挤出队伍,从而走散。
第86章 海洋水族馆(3)
明明这期间我一直都有紧紧牵住林可的手,奈何这家伙一到参观区,就把我甩开了。
林可这货果然重“鱼”轻友!
这会连她在哪里都看不到,要是我有狮吼功那就简单多了。
想了想,我忙拿起手机给他们仨分别发了条信息过去,随即跟着人群一起漫无目的地赏鱼。
我抬头望向面前巨大的玻璃鱼缸,里面竟然游着一条条肥嘟嘟的锦鲤,我瞬间有被雷到。
一群有梦想的锦鲤遁入海洋馆…………
看来,这年头连锦鲤也逃脱不了被现实支配的命运,妥妥的一群打工鱼!
蓦地,感觉有人扯了扯我的衣角,我低头看去,只见一个绑着双马尾的小女孩笑嘻嘻地拉住我。
“漂亮小姐姐,我可以跟你拍张照片吗?”小女孩用希冀的目光盯着我,而她的妈妈则默默跟在身后,友好的冲我微笑着。
“当然好啊!”我俯下身轻柔地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说道。
小女孩把身前挂着的拍立得相机递给她妈妈,“妈妈,要拍好看一点哦。”
我俯下身子搂住小女孩浅浅一笑,对着镜头比了一个剪刀手。
“咔嚓———”
很快,一张正方形的照片从拍立得里快速跑了出来。
“乔乔,你拿给姐姐看看。”小女孩妈妈挥了挥手里的照片。
“姐姐,你快看,我们拍的照片出来了!”小女孩开心地将照片递给我。
我睨了照片一眼,拍的还不错。
照片里,小女孩露出灿烂的笑容被我搂在怀里,她笑起来脸上有个小酒窝,非常可爱。
“你叫乔乔是吗?”我轻声问道。
“嗯,乔乔是我的小名。”小女孩低头看着手里的照片,她的睫毛很长,“姐姐,这张照片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
简单的闲聊几句后,小女孩被她妈妈带走,继续前往别处参观。
不知是不是因为冬天的缘故,海洋馆里的每只动物都长得肥嘟嘟的。
我眼前的这只斑海豹,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玩起了仰泳。
斑海豹凭借着一身肥厚的脂肪,在水里轻易而举地漂浮起来,两只爪子轻轻摆动,它的姿势如同在水里睡着了般,慵懒又安逸。
我低眸看了一眼手机,信息从发出去到现在也有十几分钟了,怎么都没有一个人回复?
已经走散了这么久,难道都没人注意到我吗?
再次悲催的意识到,我远不如几条鱼有吸引力……
我抬头看了看路线指示牌,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我竟从一开始的冷水区走到了极地区。
想着余以诚可能会带薇妮去她最爱的深海区,我急忙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可我依旧败给了现实,本想着给他们打个电话,却发现这地下四层居然没有信号……
诺大的玻璃鱼缸里,五颜六色的水母一伸一缩的在水里游动。
有些水母呈伞状,有些水母带着触须,它们的游姿飘逸至极,宛如仙女在水里翩翩起舞。
下一秒,我的视线竟被一旁的蝠鲼吸引了过去。
蝠鲼,顾名思义就是魔鬼鱼,它其实还有一个很好笑的外号——造粪机。
而且是造粪机中的战斗机!
我用手指在玻璃上画着圈圈,有一条魔鬼鱼竟然跟随我手指的动作,来回游动……
天呐,它居然那么聪明!
我不由得扬起笑容,隔着玻璃跟它玩闹起来。
“颜子。”熟悉的冷冽嗓音传了过来。
“嗯?”我还沉浸在和魔鬼鱼开心玩耍的气氛中,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突然,他猛地将我拉入怀中,身上好闻的檀木冷香不断在我鼻尖萦绕。
我靠在玄烈宽阔的胸膛上,侧眸一看,发现他内搭穿的是我买的那件银灰色衬衣,而外面则搭配一件短款翻领的黑色皮夹克外套,下身一条黑色的休闲长裤,将他笔直的大长腿,完美的勾勒出来。
玄烈这男人如此会穿搭,我严重怀疑他是不是专程来人间走秀的………
蓦地想到昨晚令人血脉偾张的一幕,我的脸迅速染上一抹红晕。
“喜欢这群丑八怪?”玄烈低沉地问道,视线却始终落在我头上。
我头顶上是有什么脏东西吗?
难道有鸟屎?!
我忙离开他的怀抱,摸了摸帽子,上面干干净净的,并没有什么脏东西。
“人家叫魔鬼鱼,才不叫丑八怪。”我无语地看着他。
玄烈这男人的眼睛没事能不能别乱瞟?
我还以为有哪只缺德的鸟拉屎在我帽子上了………
呃……帽子?
他老人家该不会连这也要管吧?!
玄烈显然看出我已经领会过来,他眸色一深,嗓音带着不悦的沉闷,“颜子,把帽子摘了。”
他真以为自己住海边吗,管的那么宽!
可是,我心里说不要,手却很诚实。
我气鼓鼓地将帽子摘了下来,头发却因和帽子摩擦产生静电瞬间高高立起,像个鸟窝。
“呵……”玄烈轻笑一声,帮我整理着头发。
“………”我撅着嘴,蹬了他一眼。
他牵起我的手,轻轻瞥了一眼玻璃里的魔鬼鱼,“真那么喜欢?”
我抬头看着正在欢快游动的魔鬼鱼,笑着回答道,“喜欢!”
“那我呢?”
“喜欢!”
等我发现不对劲时,却为时已晚,已经成功被他套了话。
这像一万多年没泡过妞的样子?
我急忙转眸看向他,解释道,“我刚说的是我喜欢魔鬼鱼。”
玄烈得逞地勾起唇角,一双眸深深地凝视着我,“你也说了喜欢我。”
“…………”我无力反驳。
我偷偷睨了一眼身旁可爱的魔鬼鱼,深怕玄烈发起火来,等会这一缸魔鬼鱼就要变成烤鱼。
算了,为了天下苍生,这一次就让他得逞吧………
反正不痛不痒,也不会掉一块肉。
玄烈将我搂住,眸底噙满笑意,声音性感,“颜子,看好了。”
我抬眸不解地看着他,只见他指尖轻轻一勾,一大群魔鬼鱼竟听话地游了过来,将白花花的肚皮紧贴在玻璃上,身体左右摇摆着,在我面前停驻下来。
这是鱼界的肚皮舞么?
“哇!!!”
涌动的人群瞬间朝这边聚拢,纷纷拿出手机对着魔鬼鱼拍照。
很快,人们的关注点发生突变,手机镜头又瞬间转移到玄烈这个招蜂引蝶的男人身上。
“好帅!”
“我没见过那么帅的男人!”
“连魔鬼鱼都爱上他,赖在他面前不肯走了……”
面对围观的人群,我恨不得拿帽子将脸全部糊住。
真的很想问一句,这些人买票是来赏鱼还是专程来看男人的?
第87章 海洋水族馆(4)
玄烈蓦地俯下身子,按住我的后脑勺,低下头吻住我。
我惊愕地睁大眼睛,一动不动承受着他的吻。
听到身旁不时传来快门抓拍的声音,看来又要借着玄烈的东风,登一次热搜了……
片刻,玄烈才不依不饶的放开我,牵起我的手越过人群。
手机突然响起,我才刚滑过接听键,余以诚怒吼的声音便传了过来,“颜颜!!你死哪去了?!”
我吓得不禁将手机拿远耳朵,我可不想变成隔壁聋五。
待手机里头安静下来,我才解释道,“我跑到地下四层找你们,结果手机没信号,你们现在在哪?”
“海狮表演馆这边,你快过来!”余以诚那边突然变得嘈杂起来,依稀能听到观众的掌声。
我瞅了一眼手里的攻略手册,才发现海狮表演馆竟然就在斑海豹附近。
这会我单手拿着手机,帽子,攻略手册,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
我扯了扯另外一只手,玄烈却依旧紧紧握住,丝毫不肯放开。
这男人是多没眼力见?
“玄烈。”我晃了晃被牵住的手,示意他将我松开。
“嗯?”玄烈挑眉问道。
“………”我气得差点吐血。
玄烈把我手机抽走,放进他皮夹克外套的口袋里,最后将攻略手册拿在手里。
我手里顿时就只剩下一顶帽子。
不过,他好像十分嫌弃这顶帽子,仅仅因为帽子是余以诚买的?
“颜颜,这里!”薇妮率先看见我,从座位上站起来挥了挥手。
却见余以诚窝在薇妮身旁,脸色难看得厉害。
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以诚你怎么了?”我在薇妮旁边坐下,侧过头轻声问道。
“颜颜,我刚刚不该凶你。”他依旧低着头,连大气也不敢喘。
我俩从小到大经常这样斗嘴,他这下怎么反倒见外起来了?
“以诚,你那是因为担心我不是吗?我根本没放在心上。”我淡然地说道。
“…………”以往话唠的余以诚,突然缄默下来。
气氛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僵住。
就连薇妮和林可也直愣愣地看着前方的海狮表演,压根不敢插话。
我不明所以地看向玄烈,却发现他暗黑的眸子里布满慑人的寒光,恨不得将余以诚活活掐死。
不就是余以诚说话大声了点,又不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他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
那平时骂我凶我的人多了去了,怎么没见他诛人家九族?
非得让身边所有人都讨厌我,才甘心吗?
这样一来我也瞬间没了心情,低头绞着手指,连表演也懒得看了。
“小子,去买水。”玄烈冷冷地说道。
听到这话,方才还死气沉沉的余以诚,立刻满血复活,“好嘞,姐夫!”
果然解铃还须系铃人!
我解释的再多,都不如玄烈简短的五个字见效快!
玄烈转眸望向我,冰冷的大掌又想揽住我,我顺势躲开往薇妮身旁靠了靠。
我还在气头上,压根不想理他。
他的手顿时落了空,脸迅速阴沉到底,戾声吼道,“颜子!你又闹什么?!”
闹什么?
是不是天底下所有男人都一个样,永远不知道自己错哪?
“…………”我在心里腹诽着,不做任何回应。
仅仅这样想着,我都能把自己气个半死,更别说那些热恋中的情侣,吵架时分分钟能气得撅过去。
我本以为在众目睽睽下,玄烈便会拿我没辙,没想到他却浑然不顾身后一道道八卦的目光,强行把我拉了过去斜坐在他大腿上……………
一时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向我揪集过来。
显然我这边比海狮表演还要精彩好几倍。
玄烈有力的双臂紧紧圈住我的腰身,我挣脱无果后,只能幽怨地干瞪着他。
“你能不能顾及一下别人的感受?”我不满地说道,恨不得将他瞪穿。
“不能。”他霸道得理直气壮。
“我不闹了,行吗?你放我下去!”我无语地看着他。
女人啊,有时候明明很生气,却还要假装不生气…………
明明是他的错,怎么到头来又变成我的错了?
真想问问他移花接木的功夫是在哪里学的!
玄烈逼近我的脸,冰凉的呼吸喷薄在我的脸上,“让我怎么相信你?”
难道还需要出示一张不生气证明,才可以过关?
我快速扯出一抹丧偶式的笑容,来证明着自己究竟有多“开心”!
“…………”他嫌弃地瞥了我一眼,没有过多为难将我松开。
“姐夫,这是你的。”余以诚卖力地讨好着玄烈,将第一杯热咖啡率先递给了他。
玄烈这次居然没有拒绝,伸手接了过去。
余以诚见状,整个人立即眉飞色舞的化身为店小二,“得嘞,客官您请慢用!”
“颜颜,喏,小心烫。”余以诚对我使着眼色,接着无声用口型说道,“好险。”
我轻笑一声,接过咖啡轻抿了一口。
咖啡苦涩的口感快速占据舌尖,瞬间蔓延到口腔的每一个角落。
我皱眉看着咖啡杯子上贴着的标签,只见上面赫然写着:炭烧咖啡。
果然,并非只有我不习惯这个咖啡的口感,就连见多识广的薇妮也忍不住大叫起来,“余以诚,你搞什么!这么苦的咖啡让人怎么喝?”
我视线瞥向玄烈,却发现他接连抿了好几口咖啡,连眉都不皱一下。
之前怎么没发现,他老人家竟然这么能吃苦?
那“人间疾苦”要不要也来一杯?
“抱歉,我也不知道这种咖啡会这么苦,等会看完表演咱们去海洋餐厅吃饭,你别生气。”余以诚趁机在薇妮脸上浅尝一口,将她一把搂住,“你再试试,咖啡肯定不苦了。”
看着余以诚略为怪异的哄人手段,我顿时鸡皮疙瘩掉一地。
我怎么感觉他在刻意模仿玄烈?
原来亲眼看到别人卿卿我我,是这种感觉,也难怪平时林可总吐槽我…
“靠,余以诚你也开始虐狗了是吧!”林可翻了个白眼,径自走到我身旁的空位坐下,“欸?颜颜,你的帽子呢?”
“…………”我忙向林可使了个眼色。
“你把帽子攥手里干嘛?戴着多好看啊!”林可显然没有接收到我传递的讯号,一把抢走我手里的帽子,径自戴在我头上。
第88章 海洋水族馆(5)
下一秒,帽子从我头上飞了出去,飞到玄烈手里。
完了完了………
林可这小妮子可害死我了。
我盯着玄烈怒意张显的脸,故作镇定地整理了一下头发。
这会我仿佛在完美诠释着,什么叫作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
他死死捏住帽子的手指骨泛白,冷冷地扫了林可一眼,转而看向我,阴冷地问道,“这么喜欢那小子买的东西?”
亲人送的东西,能不喜欢吗?
一顶帽子而已,有必要这么僵持?
我郁闷地撇了撇嘴,耐着性子回答道,“那是亲朋好友的一番心意,你懂吗?”
“心意?”玄烈冷笑一声,仿佛听见一个天大的笑话般,米色帽子瞬间在他手里化为虚无。
也对,生性凉薄的他又怎会理解亲朋好友这几个字的含义?
如果不是余以诚一家的关心和爱护,我早在十年前就死在别人的闲言碎语里了。
本就积压了一肚子火气,我的情绪近乎爆发,瞪着他不屑地说道,“像你这种高高在上的神只又怎会懂得亲情的可贵?你简直是个冷血动物!”
玄烈周身的气息骤然冷冽了下来,眼里迸射出噬人的光,胸口因气愤而剧烈起伏着,“就让你见识下我更冷血的一面!”
“砰———”
他眸光一凛,海狮表演馆上方搭建的铁架和灯具疯狂砸落下来。
“啊———”观众席的人群被吓得惊慌逃窜,表演台上的海狮也被饲养员紧急拉走。
林可浑身颤抖的躲在我身后,而余以诚明明也怕得不行,却还拼命用身子护住薇妮。
我再次看到人类在神只面前的脆弱和无助。
脑海蓦然闪过赤壁赋里的一句,“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而这一切皆因我而起…………
“啪———”各种物件仍不断砸落着。
我静静望向玄烈,他脸上布满杀戮的狠意,一对眸子猩红地瞪着我。
他很可怕我从来都知道,也有幸领教过,只是这次,我不准备苟且而活。
我将视线挪开,不再看他,像是做了某种决定般,快速朝着杂物砸落的方向跑去………
“砰———”好几盏灯又砸落下来。
“颜子!”玄烈震怒的声音从我身后传了过来。
我决绝的头也不回,闭上眼睛等待物体砸落到我身上。
四周突然安静得可怕,我猛地睁开眼,才发现所有坠落的物体都好像被凝结住一般,悬浮于空中。
看来,连寻死也变得奢侈起来。
玄烈蓦地瞬移到我面前,一把将我揽入怀中,他用力的搂着我,仿佛用尽全身力气。
我拼命拿手去捶打他,最终从他怀抱挣脱开来,冷漠地注视着他。
他这次居然大发慈悲没有掐死我?
“要怎样你才不闹?”他低哑地出声,黑眸直直看进我眼里。
闹?!
到底谁才是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
我视线一转,不想和他说话。
却瞥见余以诚他们全都用看英雄的目光看着我…………
我径直越过玄烈身边,将他无视了个彻底。
多想就这样分道扬镳,永远不再相见。
可是,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吗?
前面便是我的亲人和挚友,如果要我在这其中做个选择………
我小心踏过地面的玻璃碎片,往余以诚他们那边走去。
这道选择题的答案不言而喻。
海狮表演馆俨然没了往日的欢声笑语,只剩一地狼藉,全都是拜玄烈这男人所赐。
头顶突然传来阵阵异样感,我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手里毛绒绒的触感令我顿时僵在原地。
帽子怎么又回来了?
不是已经被他无情的摧毁了,怎么还能瞬间还原?
但一想到他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便不足为奇了。
我义无反顾的往前走,脚步快得像是背后有什么洪水猛兽般。
“走吧,我们回家。”我站在余以诚面前,示意他起来。
余以诚紧紧搂住薇妮,脸上神情颇为不满,仿佛我撞破了他的好事一样。
这家伙到底有没有良心的,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情调情?!
还真是死了都要爱!
也不想想我到底是为了谁才孤勇奋战的?!
薇妮听到我的话,自余以诚怀里抬起头注视着我,“颜颜……你男朋友好可怕。”
“什么男朋友,你要叫姐夫!小命还想不想要了?”余以诚率先开口道,又趁机摸了把薇妮的脸。
薇妮这只单纯的小白兔,被吓得一愣一愣的,完全没注意到余以诚这个色胚的一举一动。
“…………”我无言以对。
“姐……夫……”薇妮声音颤抖得厉害。
薇妮怎么了?
怎会莫名其妙地喊起了姐夫?
余以诚的魅力有那么多大么,能让昔日的高冷女神都乖乖臣服于他?
“嗯。”玄烈冷戾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他轻轻抓起我的手,放到冰凉的唇瓣上吻了吻,“饿不饿?”
他老人家该不会是法术使用过度,导致大脑失常了吧?
敢问有哪个女人在气炸了的情况下,还能食欲大增的?
我的火气瞬间又叠加了一层,淡漠地凝视着他,依旧一言不发。
玄烈幽暗的眸子,朝余以诚瞥了一眼。
没想到余以诚竟快速接收到他传递过去的信号,耍赖地开口道,“颜颜啊,你知道我这人的,肚子一饿就开不了车。”
余以诚的狗腿都伸到我这边来了!
到底谁跟谁才是一家人?!
“颜颜,你就听姐…夫…的吧,我确实也饿了……”薇妮也惜命的劝说着我。
“吃什么好吃的?”死机已久的林可,一听到吃的立马开机起来,“颜颜,都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烈哥嘛!”
那顶帽子究竟是谁给我戴的?
真想狠狠朝林可屁股拍一下,让她也长长记性!
深知再没办法继续装聋作哑下去,我蹙眉看向一地的狼籍,淡淡地反问道,“那你的这些杰作呢?”
“照价赔偿。”玄烈将我轻搂住,径直往出口走去。
……………
果然,在到达海洋馆一层的海洋主题餐厅时,詹瑞达一行人早已在门口等候。
“帝君大人,娘娘。”詹瑞达上前恭敬地鞠了个躬,“主题餐厅已经包场完毕。”
包场?
就这么几个人吃饭,还需要包场?
第89章 海洋水族馆(6)
暴发户去外面吃饭都没这么大阵仗!
我在心里暗暗腹诽着。
身后还围绕着一群颇为不满的游客,他们顿时议论纷纷:
“搞什么名堂?”
“今天特地带孩子过来主题餐厅吃饭却进不去。”
“没办法人家有钱,包场了!”
“走吧,出去外面吃。”
…………
“先生,太太,您里边请。”身穿白色衬衣,淡蓝色马甲的男服务员,笑嘻嘻地走了过来。
鬼才是他太太!
这服务员得趁早挂个眼科看看。
我僵着步伐一步一步被玄烈牵着往里走。
“哇塞,边吃饭边赏鱼,这餐厅老板真有商业头脑!”林可指着一群魔鬼鱼说道。
我这才发现,原来主题餐厅和先前观赏过的魔鬼鱼只有一“缸”之隔。
从餐厅内能直接看到魔鬼鱼,而在对面那头观赏魔鬼鱼的游客却看不见餐厅这边。
想要两者之间互不干涉,无非只有一种可能,餐厅的这块玻璃是单向的…………
服务员在前面引领着,在一个观赏魔鬼鱼的绝佳位置处停了下来,做出请的手势。
玄烈将我摁坐在最里面那张,紧贴着巨型鱼缸的椅子上,我只需轻轻扭过头便能跟魔鬼鱼来个近距离接触。
可惜这块玻璃是单向的,魔鬼鱼并不能跟我有任何互动。
余以诚他们三个则坐在我对面,连大气也不敢出,只能大眼瞪小眼。
餐厅里响起悦耳动听的钢琴曲………
玄烈姿态慵懒的跷起一条腿,长臂搭在我身后的椅子上,浑身散发着令人望而生畏的冰冷气息。
他侧着头盯住我,声线性感,“想吃什么?”
话落,服务员迅速将另外一本菜单摊开,径自摆放在我面前。
我淡淡瞟了一眼菜单上面密密麻麻的菜式介绍,随意点了一道法式煎鹅肝后,将菜单转了个方向,让余以诚继续点菜。
蓦地,魔鬼鱼们对着我卖力的左右舞动起来,不断挥着长鞭似的尾巴………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内心毫无波澜,深知这是玄烈搞的把戏。
方才是迫不得已才跟他说了一句话,但是说话不等同于原谅。
女人的火气一旦爆发起来,哪有那么容易熄灭的!
别看平时很好欺负的样子,一旦触碰到我的底线,我比炮仗都炸。
“先生,太太,这边开始为您上菜。”服务员又做出请的手势。
“…………”我真想冲上去暴揍服务员一顿,再让他把太太这两个字抄个五百遍!
太太,太太!
太你个大头鬼!
我心烦地喝着柠檬水,却见一群美人鱼装扮的男人头上戴着皇冠,穿着淡蓝色的鱼鳞裹胸和裤子,腆着肚子“娇羞”的上着菜。
“噗———”我一口柠檬水喷了出去,坐在对面的余以诚又光荣地中招。
这群“美人鱼”同志实属太辣眼睛了!
餐厅老板到底怎么想的?!
连美人鱼的性别都分不清楚吗?
一看就是连安徒生童话都没看过!
“颜颜……”余以诚碍于玄烈在场,他不好发作,只能埋怨地说道,“我又不需要洗脸服务。”
“sorry。”我急忙将纸巾递了过去。
只是这样一来心情更糟了,我烦躁地扯下帽子,垂眸看向面前的一小盘鹅肝,每片鹅肝都用蓝莓酱作为点缀,下方还铺垫着几片苹果。
我默默咀嚼着鹅肝,清甜的苹果片夹杂着鹅肝的细腻,二者混搭起来口感并不赖。
见我始终一脸愁容,玄烈的眼幽黯了下来,他修长的手指拿起一碗杏仁燕窝放置在我面前,语气不容置喙,“把它吃了。”
我充耳不闻,继续埋头将鹅肝吃完。
其实我是个很讨厌冷战的人,但这会心累得完全不想说话。
“颜颜,这个燕窝可好吃了,我刚刚一口闷完!”林可吃着三文鱼刺身,兴奋地说道。
我顺势将面前这碗杏仁燕窝推了过去,“可可,你多吃点,这一碗也麻烦你了。”
突然有点反感这沉闷的气氛,我从椅子上站起来,玄烈立即抓住我的手腕,眼底泛起浓浓的不悦,“去哪?!”
我急忙挣脱开,淡漠地看着他,“洗手间。”
真是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这次的火力怎么如此旺盛,可能是那点顽强的自尊心又在叫嚣。
其实餐厅里就有员工洗手间,但是为了能出来透口气,我刻意跑远了点。
看着身边熙熙攘攘的游客开心的观赏着各种鱼类,我顿时觉得自己像一只落单的大雁,格格不入。
在洗手池捧起一把水,简单的洗了个脸。
兴许是经常在女洗手间见鬼见到怕了,我不禁加快脚步往外走,待走出洗手间时我才暗松一口气。
我低眸看着手机,上面时钟显示十二点半,现在正值饭点,也难怪海洋馆里的人越来越多。
再加上海洋馆里人气最旺的一家主题餐厅被玄烈包场,漫无目的来回走动的游客就更多了。
“颜子!”一道温柔的嗓音从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传了过来。
我狐疑地到处张望着,却并未看到声音的主人。
“我在这里。”于瑾渊蓦地从角落走了出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显然他刚刚是故意躲了起来。
我盯着眼前一副调皮大男孩模样的于瑾渊,不禁笑了笑,“学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新的咖啡店即将开业,我过来看看,你呢,一个人吗?”他声线温柔至极,打量着我。
我不知道怎么描述现在的处境,尴尬地点了点头。
“颜子,你微信多少?我加你一下,上回你做兼职的工资还没结算,奈何你那天走的太急……”他突然拿出手机,有些急切的说道。
工资?
我好像也没上什么班,一天半而已。
他没让我赔偿店里的损失已经不错了,哪敢要工钱………
“不用了,学长。”我摆了摆手,拒绝道。
奈何他一意孤行,径自从我手里抢过手机,打开扫一扫添加了我的微信。
“不好意思,我只是觉得不这么做的话,我会内心不安。”于瑾渊笑了起来,英气的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颜子,原来你的微信头像这么可爱的?”
第90章 冷战——男鬼小连(1)
我的微信头像,无非就是母夜叉孙二娘的卡通图片罢了,只不过她拿着一把刀极其勇猛的样子,有些搞笑。
“嗯,她是我的偶像,你相信吗?”我大言不惭地说道。
“看不出来哦,你一定是在逗我,对不对?”于瑾渊的声线十分动听。
我正想说点什么,手机却疯狂震动了起来,微信的通知页面疯狂弹了出来,我赶忙打开微信查看。
却见薇妮和林可她俩不断发来微信消息,我只能一条条往上翻着,从头看到尾。
“颜颜,你男朋友去找你了!”
“你还不赶快回来!等会我烈哥又要祸害苍生了!”
“颜颜,你男朋友脸色不太好,你快回来。”
“颜颜你不在,我连饭都不敢吃一口,烈哥一直用食指敲击着桌子,数着你离开的时间,太可怕了!”
………………
我心里暗暗一惊,表面却故作镇定地关上手机。
“颜子,你怎么了?”于瑾渊察觉到我的不对劲,轻声细语地问道。
“我没事,学长你先去忙吧,我也要回去了,再见。”我语速很快,不想把他牵扯进来。
再这么待下去,玄烈那个占有欲极强的男人,真的会滥杀无辜。
我转身刚要走,手腕却被于瑾渊一把拉住,“我可以送你回去。”
“学长,真的不………”我急了起来,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冷厉的声音无情地打断。
“把手给我松开!”玄烈暴戾地吼道,一个瞬移上前猛地掐住于瑾渊的脖子,眼里充斥着骇人的杀意。
我盯着玄烈手臂上凸起的青筋,吓得整个人都慌了起来,但还是强忍住内心的恐惧,波澜不惊地冷讽道,“又要给我展示你冷血的一面了是么?”
听到我的话,玄烈身形一滞,径自松开了掐住于瑾渊的手,指尖顺势一挥,于瑾渊整个人重重地撞向墙壁。
他面色铁青地注视着我,“颜子,这就是你说的去洗手间?!”
“不然呢?”我轻蔑地看着他。
他这话问的真是好笑!
一副抓奸在床的赶脚!
“竟敢背着我私会别的男人!你就这么急不可耐?”玄烈冷嗤一声,眼里阴沉的火花即将迸射而出,蛮力掐着我的肩膀,“还是我满足不了你?!”
他的力道之大,仿佛要将我肩膀捏碎。
“啪———”我一巴掌甩到他脸上。
我不顾肩头传来的剧痛,一脸傲然地看着他,用力地吼道,“玄烈,我这辈子从未如此恨过一个人!我恨你夺去我的清白!我恨你总拿他人性命要挟!我恨透你了!”
他眼里迅速升起浓浓的杀戮之意。
不争气的眼泪差点又要跑出来叫嚣,我硬生生憋了回去,红着眼眶看着他的脸,“我再也不想见到你,就当我求你大发慈悲一回!”
说罢,我朝于瑾渊睨了一眼,他脸上有好几道伤口,捂住胸口担忧地看着我。
于瑾渊没事就好,否则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我转过身去,却见余以诚他们三个震惊地瞪大眼睛盯着我,我直接越过他们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颜颜!”
“颜颜你要去哪?!”
“等等我们!”
身后不断响起他们关切呼喊的声音,我的眼泪还是不听话地掉落下来,哭花了整张脸………
我漫无目的地跑着,在确定余以诚他们没有追上来后,我才敢停下来。
兜里的手机还在不断震动着,我拿出手机快速地关了机。
对不起……
有些痛苦,我一个人承受就好了。
眼前一片陌生的景象,我急忙四下张望着,才发现我竟在不知不觉中跑到了郊区,这里的老式居民住宅偏多,少了一些商业气息。
居民楼里所有电线都纵横交错地缠绕在一起,每个楼层的窗户上面都挂满了衣服,依稀能听见孩子嬉笑打闹的声音。
“汤圆……干汤圆……”老伯伯骑着二八杠自行车从我面前经过,他叫卖吆喝的声音十分洪亮,不断在路上回荡着。
由于现在是冬天,天黑的也越来越早,我才没走多远,天就彻底黑了下来。
郊区的夜晚,连路灯都昏暗无光,每家每户都大门紧闭,窝在房子里陪家人开心畅聊。
而我就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在冰冷的街上肆意游荡…………
我在一家店铺门前的凳子上坐着,盯着一排排正在营业的店铺出神。
突然一个鬼鬼祟祟的瘦小男生,拍了拍我的肩膀,“嘿,姐妹,你死了多久了?”
我吃痛捂住肩膀,不解地盯着他。
肩膀上估计早就布满了淤青,这会被他一拍疼得厉害。
姐妹?
莫非是人妖?
可是他长的也不像啊!
我准确地捕捉到他话里的关键,淡然地回答道,“我还活着。”
“什么?姐妹你在耍我吧?”他惊恐地打量着我。
我这才发现他的嗓音又尖又细,整个人非常阴柔,没有一点阳刚之气。
难道是伪娘?
突然我觉得他挺可怜的,变成鬼还那么娘炮,如果去了地府少不了被其他厉鬼欺负。
“要不,你把我杀了吧,我下去陪你。”我无畏地提议道。
“切!”他顿时嫌弃极了,兰花指翘得很标准,“姐妹,今日与你有缘,咱俩就算是朋友了!你实话实说,你到底是怎么死的?”
他依然不太相信我还活着,可能是我身上冥界的气息太过于浓烈了?
“气死的。”我轻笑一声,想着逗一逗他。
他不可思议地捂住嘴巴,夹紧双腿跳了两下,声音异常激动,“姐妹!天呐!巧了呢,我也是!”
“…………”我被堵的说不出话。
随便瞎掰的一个借口,都能掰中他的心,有这狗屎运,我天天买彩票不好吗?
只是没想到他居然是被活活气死的?
战斗力也未免太菜了吧…………
“认识你,我很高兴。”我好笑地盯着他,伸出手想跟他握手。
他握住我的手,笑得很开心,“姐妹,我叫小连,你呢?”
“我叫颜子。”
小连蓦然敛起了笑容,快速抽回手,诧异地看着我,“你居然有温度……你真的还活着!”
第91章 冷战——男鬼小连(2)
我笑着点了点头,示意他在我身边坐下,“我八字属阴,所以能看到你,你不要害怕。”
小连可能也是唯一一个会害怕活人的鬼了。
我发自内心地觉得他很可爱,看着他女性化的动作和表情,心里的难过被驱散不少。
“好吧,我活着的时候怎么交不到你这样的朋友?”小连顿时懊恼起来,仿佛在后悔他死得太早了。
“你杀了我,我不就可以永远做你的好朋友了?”我挑了挑眉,继续将这个话题搬了出来。
“不要!你不要搞我!我害怕……我连条鱼都不敢杀……”他又夹着腿跳了两下,手疯狂摆动着。
看着他立马要哭出来的可怜模样,我只好敛起了笑容,认真地问道,“小连,你是怎么死的?为何迟迟不去阴曹地府里报道?”
小连低头绞着手指,弱弱地回答道,“我在一家溜冰场里当收费员,不小心惹怒了社会上的大哥,他趁机勒索我,我便跟他吵了起来…………”
他吸了吸鼻子,又道,“他骂我是个娘娘腔,说我生不出儿子,他还叫一群人一起来羞辱我!最后我实在吵不过他,就气的嗝屁了。”
明明是个很悲伤的故事,加上他诉说时的声情并茂,我竟莫名想笑……
我用力咬着嘴唇,憋得很痛苦。
“至于我为什么还没去阴曹地府报道……”小连摸了摸脸,有些难为情,“我本来都准备去报道的了,哪知道会有色鬼想吃我豆腐……”
“噗———”我憋笑的能力彻底破功,笑出声来。
奈何我这副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眉开眼笑的模样,完美落入奶茶店老板娘的眼里。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提着一杯温热的奶茶摸了摸我的头,将奶茶塞到我手里,“小妹妹,快点喝吧,以后想喝东西就来找姐姐,知道吗?”说罢,老板娘叹息着离去。
好吧,我再一次被人家当成了神经病…………
看到这,小连也笑了起来,“嘻嘻…你确实有点像哦!”
像智障还是像流浪汉?
“你近些天自己小心点,哪天我看到黑白无常了,我让他俩在阴曹地府里多关照你一下。”说罢,我忙喝了一口奶茶。
奶茶温热甜蜜的口感瞬间包裹住舌尖,心情也一点点地升温起来。
“切!姐妹,你好坏的!总是想方设法的哄我开心!”小连翘起兰花指,指着我说道,“你应该很爱看灵异小说吧?巧了,我也爱看耶!”
“是真的!我没有骗你!我真的认识黑白无常!”我放下奶茶,气急败坏地叉腰站了起来,待睨到别人异样的目光,我又坐了下来。
“好吧,我勉强相信你,你记得跟黑无常说,我下辈子想做个女人,最好是个大美女!”小连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后道,“我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坏事,应该没问题吧?”
这……
如果能随意决定下辈子的出身,我都想立刻去死了!
“我只能拜托他们多多关照你,让你不受他人欺负,至于其他的,得看你自己的因果轮回,明白吗?”我坦诚地回答道。
小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静静陪伴在我身旁,时不时说些有趣的事情来活跃一下气氛。
我也是在小连轻描淡写的话语里发现,原来他是单亲家庭的孩子,父母离婚后他便一直跟随妈妈一起生活。
但是小连的妈妈沉迷赌博,导致他连初中都还没念完,便早早出了社会打工赚钱。
…………
我从兜里掏出手机,长按了一下开机键。
很快,多达几十条的短信和未接电话一并弹了出来,手机反应不过来差点想罢工。
我皱了皱眉,缓缓翻阅着每一条短信:
“颜颜,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你发泄完了后就乖乖回家好吗?我很担心你。”
“颜颜,你去哪了?别太晚回去,外婆会担心的!”
“颜颜,你在哪里?不要做傻事啊,不然烈哥一定会把我们大卸八块的!你把位置告诉我,我去找你好不?”
“颜颜,我看得出来,整个世界上就只有你能降得住姐夫!!”
“颜颜!虽说你正在气头上,但是我还是想说,我才发现原来烈哥并不可怕,而惹怒了你才是最可怕的,因为你带动了所有!!你不要做傻事知道吗?到家给我打个电话。”
…………
剩下的短信我也懒得看了,画风基本突变。
我看了看手机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
对小连简单地吩咐了几句,跟他道别后,我便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车。
“颜颜,这么晚才回来啊?今天玩得开心吗?”奶奶听到我开门的声音,走了过来。
“开心。”我扯出一抹大大的笑容。
“呵呵……开心就好了,肚子饿了自己煮点东西吃,我先去睡了。”奶奶轻轻掩上房门。
蓦然想起那个侍女洗的衣服,我急忙跑到阳台查看一番。
却见衣服除了有些皱巴巴之外,其他的都挺好好的。
难道是我多想了?
可能是跟我还不太熟络的原因,所以她才会这么的疏离?
我索性不再去想,走进浴室用温热水洗了个脸,我盯着镜子里失魂落魄的自己,有些恍惚。
玄烈刻薄无情的话语又在耳边响起,
“竟敢背着我私会别的男人!你就这么急不可耐?”
“还是我满足不了你?!”
…………
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他又拿谁的性命作为要挟的把柄了………
也不用害怕他突然兽性大发,疯狂的掠夺………
本就是不该相遇的两个人,还是彻底闹掰了的好,免得总是伤及无辜。
可是,为何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多少应该放个烟花庆祝一下才对!
将灯熄灭后,黑暗将整个房间笼罩住,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连被子上都是那股熟悉的檀木冷香。
“娘娘,奴婢来啦。”云衣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娘娘您在哪?云衣怎么看不见您?”
云衣这二货,房间关了灯,黑乎乎的看不见人不是很正常吗?
难不成她以为自己瞎了?
打开了灯,只见云衣提着大包小包出现在房间里,宛如一副要逃难的样子。
我侧躺在床上,一手支颐不解地看着她,有些好笑地问道,“云衣,你这是要进京赶考么?”
第92章 冷战——云衣的逃难(3)
云衣不好意思地低着头,轻声说道,“娘娘,奴婢其实是来伺候您的。”
云衣显然没说实话,平日里的她可不会低着头跟我讲话,她的这副模样摆明就是心虚。
再者,我跟玄烈都闹掰了,伺候这玩意就更谈不上了!
就凭我扇了玄烈一巴掌,他那锱铢必较的性子,没让云衣过来给我投毒,都算好的了!
我用玩味的眼神看着她,“云衣,你再不说实话,今晚我肯定不会让你留宿在这的。”我故意放出狠话。
云衣被我的话吓得猛地抬起头来,连包裹也掉落在地,“娘娘,奴婢…有苦难言。”
有苦难言?
我轻笑一声,从床上坐起来,朝她招了招手,“云衣,你过来。”
云衣乖乖地放下包裹,坐在我旁边,“娘娘,您跟帝君大人真是越来越神似了……”她丝毫不敢直视我,眼神慌乱。
神似?
语气还是神态?
都说近墨者黑,我估计是被玄烈污染太久了吧………
我意识到话题即将跑偏,立即认真地问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你犯了什么滔天大罪,怎么连包袱都收拾好了?”
她知道再也无法饶过这个话题,叹了叹气,“帝君大人一回到冥界便大发雷霆的砸东西,整个冥界人心惶惶。”
云衣在人间待了一段时间,说话也终于不再文绉绉,沟通起来更轻松了。
“哦?然后你就逃到我这来了?”我揶揄地看着她。
云衣快速点了点头,而后慌张地拉住我的手问道,“娘娘,您跟帝君大人到底怎么了?除了您,没有谁能影响到帝君大人。”
还能怎么了,彻底绝交了呗!
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
我看着云衣一脸的担忧,拼命组织着语言,“云衣,如果是你,你会跟一个你不爱的男人在一起吗?”我只能委婉地表达,不想侮辱她的偶像。
毕竟云衣对玄烈的崇拜程度,一点也不亚于当下的脑残粉!
“娘娘,您话里有话。”她关键时刻,智商还是挺在线的,显然不愿意顺着我的思路去深剖问题的根本。
我知道当下唯有跟云衣坦白,才能彻底解除她的疑惑。
我扯了扯被子,淡然地解释道,“我跟你们的帝君大人,分道扬镳了!以后你可以不用叫我娘娘了,明白吗?”
“难怪帝君大人会那么失常……”她震惊地盯着我,“您永远是娘娘,这点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
“…………”我沉默了。
她却莫名地执拗起来,紧紧握住我的手,带着祈求的意味,又道,“娘娘,您打算什么时候原谅帝君大人呢?”
原谅?
怎么原谅?
一个百般羞辱我的男人,我凭什么原谅?
我没打断他的第三条腿,已经算很客气了,虽然,我也没那个本事。
“无法原谅。”我淡淡的说道。
这会,我脑海里突然抽风地响起“无法原谅”这首歌的旋律,怎么也挥之不去,见鬼了!
次日,云衣硬是以伺候我为由,阴魂不散地从家里跟到了学校。
看着一大桌子从冥界带来的美食,我直接用绝食抗议。
都已经绝交了,怎么可能还吃他的东西,我也是有脾气的好吧!
只是我怎么感觉云衣在诓我?
她跑到人间避难是假,来监视我才是真的!
“走,去食堂吃吧。”薇妮过来挽着我的手。
加上我也确实有点想念食堂的饭菜了,我笑着点了点头。
这次云衣竟出奇的没有拦住我,而是任由我被薇妮拉着往外走。
“颜颜,以后你能不能别丢下我们?”林可加了一块翅根放到我碗里,颇为不满地说道。
对于那天的事,我确实深感抱歉,赶忙讨好地大口吃着她夹来的翅根,“以后不会了,我保证!”
“不过话说回来,颜颜你居然敢扇烈哥一巴掌!”林可惊诧地盯着我,“我看到都提心吊胆的,深怕你被暴揍成猪头………”
“可可,你就少说两句吧,你口水都喷进我菜里了。”薇妮适时打断林可的话,对我莞尔一笑道,“颜颜,感情这东西就是这样,甜蜜而又痛苦。”
我看着薇妮堪比情感大师的姿态,不禁失笑,“薇妮,我家以诚应该不会让你有这种烦恼哦?”
薇妮有些害羞地垂下眼眸,“他呀,目前还行,马马虎虎吧。”
我表弟余以诚在对待女朋友这方面还是做的很不错的,不仅贴心还非常有责任感!
不过,一想到余以诚总是想对薇妮上下其手的猥琐表情,我就觉得他能追到薇妮,纯属是运气好捡到宝了!
……………
“同学们,这周四就要放寒假了,明天的期末考试希望大家………”班主任不停啰嗦着明天考试需要注意的事项。
“颜颜。”林可小声地喊着我,将一张纸条扔了过来。
我忙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颜颜,寒假你有什么计划没?”
有像林可这样上课开小差的学霸么?
学霸的世界,我真的越来越不懂了……
我无语地睨了一眼林可的背影,低头迅速在纸条上写了几个字后,朝她扔了过去。
这会下课铃才刚响,林可就迫不及待地跑到我的座位前,全然不顾老师诧异的目光。
“颜颜,你每年都是和奶奶两个人一起过新年的吗?”林可反坐在椅子上,好奇地问道。
“嗯,自从我爸妈去世后,每年的春节便只有我和奶奶一起过。”我埋头写着作业,随意地回答道。
在我看来,春节也是最孤独的一个节日!
别人家的孩子,有爸妈给的压岁钱,爸妈买的新衣服,一家人一起吃团圆饭………
而我只能和奶奶两个人孤零零的围坐在桌子前,简简单单应付一顿,过着所谓的新年。
“你别误会哦,其实我是想说,要不你和奶奶今年来我家,咱们一起过新年吧?”林可提议道。
我握住笔的手怔了下,心里涌起一阵暖流,抬眸看向她,“可可,谢谢你,我到时候跟奶奶商量一下。”
“好。”
………………
玄烈那嚣张跋扈的男人,已经连续四天都没有再出现过了,我的生活好像又一步步回到了正轨。
今天是学校放寒假的日子,我将宿舍床上的被套全部换了下来,准备带回家洗。
看着这间诺大的宿舍,仿佛到处都充斥着玄烈的影子,我不禁加快速度,把所有需要带回家的东西一并塞入皮箱。
第93章 冷战——归还黑卡(4)
“娘娘,奴婢可以为您做点什么?”云衣仍不死心地问道。
我几乎以死相逼,才成功阻止了云衣那颗想要伺候我的心。
既然跟玄烈已经无任何瓜葛,我就绝对不会再占他半点便宜!
“云衣,你晚上想流落街头了是吧?”我威胁地说道,整理东西的手一刻也没停。
“…………”云衣立马噤声。
我拖着皮箱,将一个信封递给帝冥集团一楼的前台小姐。
由于我之前来过,加上詹瑞达那一番令人目瞪口呆的言行举止,前台小姐这会想不认识我都难。
“你好,这封信请帮我转交给你们董事长。”
“好的女士。”前台小姐客气得不行。
信封里安安静静躺着的,正是那张不限额的黑卡,还好以往都有做各种兼职努力赚钱,否则我哪有多余的钱来填补这黑卡里的窟窿。
之前就想着这笔钱等哪天和玄烈闹掰了再还给他,没想到这一天悄无声息地就来了,只是接下来的日子,可能要更加省吃俭用了。
“娘娘,您这是……?”云衣在集团门口等候着,她见我出来立即开口问道。
“物归原主。”我轻笑一声,拉着皮箱往外走。
余以诚下午篮球社里还有最后一场比赛,所以我只能先坐公交车回去。
尽管别人此时看不见云衣,但我心里总有一种逃票的罪恶感,不禁多投了一枚硬币。
“娘娘,我们在飞吗?”云衣死死地抓住座椅扶手,两道细眉紧拧在一起。
“云衣,这叫公交车,是一种便捷的交通工具。”我偷睨了一眼车里的乘客,小声回应道。
我可不想等会被公交师傅当作精神病轰下车………
另外,我刻意让云衣坐在靠窗的座位,以防别人以为这里有个空位,问都不问直接一屁股坐在她身上,那可就尴尬了。
最起码坐在里面,别人如果想进去坐,她还能反应得过来。
下了公交车,云衣看到我拖着沉重的皮箱,好几次都想搭把手,却被我一个眼神吓得手快速缩了回去。
“奶奶,我回来了。”我用后背抵住门,倒退的拉着皮箱走了进去。
奶奶急忙伸手拿下我身上挂着的书包,柔声问道,“颜颜,学校放假了?”
我擦了擦额头上沁着的薄汗,“是呀,奶奶!我终于能好好陪您了!”
一想到接下来每天都能和奶奶一同沐浴阳光,我心情就美滋滋的。
将皮箱缓缓抬回房间,我已然累得气喘吁吁,双手按住皮箱好一会才缓过来。
“娘娘……您这又是何苦呢?”云衣站在一旁慌乱无措,“这种累活,您就应该让奴婢代劳。”
我直起身子,苦涩一笑,“云衣,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些年我都是这样过来的。”
这番话的言下之意云衣不可能听不出来。
“娘娘…您和帝君大人为何要彼此折磨……”云衣叹了叹气,跟在我身后。
“…………”我无心回应。
折磨?
到底是谁先折磨的谁?
我不过是回归到原本的生活状态罢了。
之前那名侍女手洗的衣服,不知何时竟被整齐地挂放在衣柜里。
不得不说,冥界里的侍女做起事来,细致的程度真是没话说。
我把学校里的被套,连同房间里那张带着玄烈身上檀木冷香的被套,一股脑地塞进洗衣机,倒了好几大杯洗衣液才肯作罢。
只要他睡过的床上用品,我全部都想洗一遍………
没曾想,好不容易将玄烈那难搞的男人请走,这几天云衣又赖着不走了。
她这会正笔直地坐在房间的椅子上,双手搭在膝盖,坐姿规矩得像个学生,杏色眸子一瞬不瞬地盯住我。
察觉到我注视的目光,她急忙站了起来,“娘娘,您有什么需要奴婢帮忙的吗?”
“云衣,你来人间不完全是为了逃难吧?”我淡淡地反问道。
深知云衣可能是玄烈派来的“间谍”,毕竟已经有了前车之鉴………
她知道再没法隐瞒下去,走上前来主动坦白道,“娘娘,帝君大人真的很担心您。”
“他纯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我用力按下洗衣机的开关,不屑地说道。
“娘娘………”云衣被我的话堵住。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两下,这声音我熟,明显是微信消息的提示音,我打开一看,居然是于瑾渊发来的微信语音。
我狐疑地点击着语音条,却不小心打开了扬声器播放,他温柔的嗓音立即传了过来,“颜子,你还好吗?那天看到你离开后,一直没有勇气找你,你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语音下还附带一条转账信息,上面备注着“工资”两个字,可是金额数字赫然写着529。
我明明只上了一天半的班,不可能会有这么多钱,学长他是不是算错帐了?
我赶忙回复了过去,打字速度不禁加快起来,“学长,我目前都挺好的。这个工资,你是不是弄错了?”
微信上显示着他正在输入,很快,他的消息回了过来,“不会错的,你一定要收下哦!改天有空请我吃顿饭就好了。”他还附上一个微笑的表情。
吃饭?
我潜意识地又害怕起来,随即想到跟玄烈已经闹掰了,我悬着的心才敢放下,硬着头皮收下这笔工资。
看来,改天真的要找个机会请学长吃一顿饭了………
正所谓,无功不受禄,不是我应得的钱,我一分都不想要。
“谢谢学长的照顾,改天我有空一定请你吃饭。”我还加了一个oK的手势。
跟于瑾渊简单聊了几句后,我把手机放置在桌子上充电,不经意间却睨到云衣惊恐万分地盯着我,她的身形微颤。
我皱了皱眉,满腹疑虑地询问道,“云衣,你怎么了?”
“娘娘,您和别的男子……”她慌张地跑过来拉住我手,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道,“帝君大人是绝对不允许的。”
就连云衣也以为我背叛了玄烈,难道跟别的异性说句话也算是红杏出墙?
再者玄烈那男人以什么身份来管我?
真是可笑!
第94章 冷战——黑无常借宿(5)
“云衣,他只是我的学长。”我平静无波地开口,“玄烈也是因为他大发雷霆,甚至羞………”
羞辱这两个字沉重得我怎么也说不出口,显然我不擅长在别人面前掀开伤疤……
云衣静默地盯了我一会,帮我整理着凌乱的发丝,随后说道,“娘娘,帝君大人的脾性奴婢略知一二,您一定受了不少的委屈,但奴婢鲜少见过帝君大人如此牵肠挂肚的模样。”
牵肠挂肚?
我看他实属是小肚鸡肠!
活似全天下就该只剩下他一个男人似的!
听过云衣的话,我眉头紧蹙,“冥界里又不是没有女人,他只是在装深情罢了。”
深情,也是渣男惯用的手段之一。
电视剧看得多,还是有点好处的!
“娘娘……您殊不知………”云衣急于争辩,话却被一道淡漠的声音打断。
“云衣!帝君大人命令你来阳间,可不是让你来与人攀谈的!”那名为我洗衣服的侍女突然现身,不满的数落着。
“云落,休得对娘娘无礼!”云衣一副护主心切的模样。
原来这名侍女叫云落?
云衣跟她关系好像也不太好的样子………
看着云衣挡在我面前的小小身躯,我微微愣住。
其实我只是不轻易惹事罢了,但也绝非怕事!
“你来阳间又有何事?”我开门见山的问道。
“帝君大人的命令。”她轻蔑地扫了我一眼,随后径自走进浴室。
这名叫云落的侍女,确实对我有种莫名的敌意,我忙跟了上去,阻止着她打开洗衣机的动作,“你回去吧,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玄烈那男人存心的是吧?
故意安排一个有敌意的侍女来气我!
“我只听命于帝君大人!”她那嚣张的眼神摆明在说,你算老几!
她的态度不屑一顾,讲话也完全不带敬语,仿佛我欠了她几千万似的。
那个压制在我心里已久的勇猛小人,也适时跑了出来。
我顿时也来了脾气,冷讽地看着她,“就这么爱洗衣服?那好,以后所有衣服你必须手洗!衣服上还不能有褶皱!”
说罢,我将洗衣机里已经洗好的被套重新拿了出来,扔进洗衣盆里,毫不客气地说道,“就麻烦你了。”
锱铢必较这招我也是跟玄烈现学的!
看着她愈发难看的脸,我心里其实并没有报复的快意,反倒觉得有些纳闷。
这个叫云落的侍女,为何对我敌意这么大?!
挖她家祖坟了?
…………
茶余饭后,跟奶奶烤着篝火聊天的间隙,没成想余以诚开车载着薇妮过来了。
“孩子,你今年多大了?”奶奶慈爱地牵起薇妮的手,满意地打量着她。
“奶奶,我跟颜颜同年出生的,今年十八岁。”薇妮甜甜一笑。
“我家颜颜总跟我提起你。”奶奶拍了拍薇妮的手,又转眸看向余以诚,“这孩子长得真好!以诚啊,你可要好好对人家知道吗?”
“外婆啊,好不容易追来的,我自然会好好珍惜的,以后争取给您多生几个大胖孙子孙女!”余以诚贫嘴的毛病又犯了,完全不害臊。
果然,在他说完这番话后,我看到薇妮气得暗搓搓掐着他的腰。
“呵呵……好!我争取活到一百岁。”奶奶直起身杵着拐杖,“你们聊,我先睡了。以诚啊,客厅那张床颜颜已经铺好被子了,你一会看看被子够不够。”奶奶明显话里有话。
其实我奶奶是个很传统的人,在她的观念里,男女朋友单纯躺在一张床上都不行,就更别说那些未婚先孕的案例了。
所以每次一提及这种话题,我就提心吊胆的…………
“以诚,今晚怎么想着带薇妮过来见奶奶了?”待奶奶走后,我才敢过问起他俩那么晚还过来的原因。
“我妈陪我爸出差去了,家里没人,只好来投靠你咯!颜颜,我今晚要抱着你睡。”薇妮靠在我的手臂,慵懒地回答道。
“那我呢?”余以诚不满的一把扯过薇妮,将她搂住,“你以为你能逃到哪里?”
“…………”我无语至极。
余以诚果然在模仿玄烈的一言一行!
他简直就是玄烈的脑残粉!
不过,好像薇妮还挺吃这一套的,她这会娇羞地靠在余以诚怀里。
“薇妮姑娘!”云衣见奶奶睡了后,她也跑了出来。
“云衣?”薇妮扭头看去,“你怎么会在这?”
云衣贴心地将保温杯递给我,无奈地回答道,“冥界大乱了。”
“当下这种情况,冥界发生任何事都算正常!”余以诚率先接过话,意味深长地睨了我一眼,“俗话说,心病还须心药医!”
心病?
我看他是嚣张跋扈习惯了!
一生气,动不动就迁怒到他人身上,让所有人都不得安宁!
意识到自己又想起玄烈那男人,我懊恼地晃了晃头,垂眸看着篝火默不作声。
“娘娘!”黑无常痞里痞气的声音自背后响起。
我忙转过头去,却见黑无常也提着大包小包,脸上挂着一枚无辜的笑容出现在院子里。
绝了,我这都快成避难所了………
“哟!老黑,你怎么也来了?”余以诚走上去接过黑无常的包裹。
“帝君大人这几日实在太恐怖了,老谢差点就要被赐罚去看守天狼了!还好我跑得快!”黑无常叹了叹气,又看向我,“娘娘,您介不介意属下在这留宿几天?”
天狼……
好像有在哪里听过。
“不介意。”我轻笑着开口。
“娘娘,您跟帝君大人是不是闹矛盾了?”黑无常坐了下来,困惑不解地盯着我。
“…………”
如果每来一个人都要问一遍这个问题,我想我真的会疯的。
“闹得很严重!”余以诚见我不太想说话,径自帮我回答着。
“啊?!”黑无常震惊极了。
“她扇了你们帝君大人一巴掌。”余以诚如实的告知。
“什么?!”黑无常顿时吓得跌落在地,余以诚急忙过去扶起他。
“老黑啊,我当时心情跟你是一样的!”余以诚有些好笑地说道,把黑无常继续摁坐回椅子上,“不过这件事呢,确实是我姐夫不对!由我慢慢向你道来………”
余以诚将整件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些,只见黑无常的表情越来越浮夸,嘴巴也越张越大,差点生吞拳头。
“天底下就只有娘娘您敢这般对待帝君大人了。”黑无常用看英雄的眼神看着我,“娘娘,您今后一定要多多关照属下啊!”
第95章 冷战——黑无常喝醉(6)
关照……
这个关键的字眼被他突然提及,我蓦地想起之前答应过小连的事,我赶忙反问道,“黑无常,近些天你有没有抓捕过一个叫小连的男鬼?”
黑无常摊开双手,生死簿立即显现出来,他蹙眉仔细翻找着。
“回娘娘,确实有这么一个鬼。”黑无常将生死簿朝我递了过来,“此鬼是前日抓捕到的,娘娘您有何吩咐?”
我怔怔地捧着生死簿,眼前赫然显现出一个泛着金光的名字:林小连
这个名字,跟他本人一样可爱,简简单单。
突然觉得,手里捧着的生死簿仿佛有千斤重,小小的一本竟记录着所有人的生老病死…………
一想到这里面也记录着我的吉凶祸福,我忙把生死簿递回给黑无常,如炸弹般避之不及。
有些东西,还是不要提前预知的好!
搞不好我还是个命短之人,可能哪天吃饭喝水都会被呛死。
“黑无常,麻烦你多照顾一下小连可以吗?不要让他被其他厉鬼欺负,直到他投完胎为止。”我恳切地说道。
“属下遵命。”黑无常毕恭毕敬地作了个辑。
余以诚从车子后备箱拿出几瓶红酒,趁着篝火和月色,和黑无常举杯干了起来。
薇妮也喝了几杯,她脸上布着一抹微醺的红晕,而我则闷声喝着保温杯里的水,看着他们将一杯又一杯的红酒喝下肚。
黑无常的酒量显然比不过余以诚,在不知不觉中他竟喝高了。
他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脸色通红,手里还拿着半杯红酒,“娘娘,帝君大人……实在太恐怖了,他差点毁了灵沐殿……连太一天尊都束手无策……”
黑无常似乎在宣泄着内心诸多的不满和委屈,他打了个酒嗝后又道,“除了娘娘您…没人能影响到…帝君大人……”
“黑无常,你喝醉了。”我淡淡地说道。
“属下没醉!”黑无常一口闷完杯子里的红酒,迷离地盯着我,“帝君大人好无情!连扇女人耳光这种活…都交给我………”
扇女人耳光?
我猛地想起之前魏玥那张红肿的脸,迟来的真相终于浮出水面。
“老黑,你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找我姐,我姐夫被她吃得死死的!”余以诚拍着胸脯保证道,“我姐夫最怕她生气了。”
“…………”我被雷得说不出话。
余以诚这家伙,借着酒疯一顿胡说!
我魅力真有那么大的话,又何必被玄烈欺负到这种地步!
…………
随着篝火的熄灭,余以诚和黑无常互相搀扶着往客厅走去。
却见余以诚突然半路折回来,他猛地搂住薇妮,在她唇瓣上重重一吻。
我和云衣纷纷低下头,装作一副没看到的样子。
“娘娘,您往日和帝君大人有过之而无不及!”云衣低着头小声说道。
云衣这小妮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用手肘撞了她一下,故作威胁地道,“云衣,你想回冥界了是么?”
“奴婢不敢了。”云衣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薇妮因为喝了几杯酒,回房间没多久就睡了,现在就只剩我和云衣大眼瞪小眼。
也还好房间的床三个人也勉强能睡得下,否则我今晚还得打地铺………
“云衣,今天那个叫云落的侍女,为何如此针对我?”我浅蹙着眉问道。
一想起那个充满敌意的侍女,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回娘娘,云落是熙凌仙子的侍女,她的脾性天生如此,对奴婢同样也好不到哪去。”云衣耸了耸肩。
熙凌仙子?
我还是第一次在云衣嘴里听到,除玄烈以外其他人的名字。
既然云落是其他仙子的侍女,玄烈又为何安排她来帮我洗衣服?
“熙凌仙子是谁?”我追问道。
光是听名字,都觉得这个仙子一定长的很漂亮!
“熙凌仙子……”云衣眼神不自在地微闪,吞吞吐吐地道,“她钟情于帝君大人。”
钟情?
玄烈顶着那张人神共愤的脸,要是没人喜欢才是真的见鬼了!
只不过,我怎么在云衣的话里听出一丝煽风点火的意味?
她是想故意刺激我一下,好让我跟玄烈重归于好?
“熙凌仙子漂亮吗?”看着云衣一脸严肃的神情,我不禁失笑。
我巴不得玄烈赶紧三妻四妾,这样我才能彻彻底底摆脱他的束缚。
云衣见我一副完全置身事外的样子,她两道柳眉紧蹙,“娘娘,熙凌仙子肤白貌美,是冥界数一数二的大美人。”
“您真的不担心帝君大人另娶她人?”她不甘心的又添上一句。
“另娶她人,早日为冥界开枝散叶不是更好吗?”我淡然地说道,随即扯过被子躺了下来。
“…………”云衣被我堵得说不出话。
翌日。
我看着微信零钱里躺着的五百二十九元,只觉它莫名的刺眼。
就好像总在刻意提醒着我,占了别人天大的便宜似的。
而偏偏,我是个不喜欢欠人情的人……
我不得不把请于瑾渊学长吃饭这件事,提上日程。
思索了片刻,我还是决定找个人结伴而行比较好。
毕竟,我跟于瑾渊也不是很熟,单独跟他出去吃饭的话,搞不好还真会坐实了“私会老情人”的臭名。
一想到玄烈之前无情的羞辱和冷讽,我就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立马咬死他!
“颜颜,你怎么了?”薇妮见我盯着手机出神,不禁问道。
我拉着薇妮的手,用眼神示意她坐下。
随即,我将当初是如何认识的于瑾渊,还有他昨晚转账给我的事,一一如实告知了薇妮。
她听了后也非常认同我的做法,反握住我的手,“颜颜,我陪你去,等会顺便叫上可可。”
我忙点了点头,补充一句道,“别忘了以诚。”
最终,我将吃饭的地点定在市区一家人气颇高的连锁餐厅里。
“您好,一共几位?”服务员热情地走了过来。
“呃………”我在心里默默点了一下人数,“一共五位。”
于瑾渊刚给我发来微信,说有点堵车,大概十分钟左右才会到,他让我先入座等候。
“颜颜,于瑾渊就是那天被烈哥暴揍的那个人吗?”林可不明所以地问道。
暴揍?
好夸张的词汇!
是不是练跆拳道的人,关注的点都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嗯。”我淡淡地应了一声。
“可可,等会人家过来了,你可不许那么没礼貌,明白吗?”薇妮拍打了一下林可拆着碗筷的手,“你别整天就知道吃。”
“好嘛好嘛。”林可扁了扁嘴。
第96章 冷战——白无常留宿(7)
一抹修长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餐厅入口,我急忙站起来,挥了挥手,“学长,我们在这里。”
于瑾渊径直朝我这边走来,待看到余以诚他们,他眼里快速闪过的一丝诧异,还是被我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
“哥们,快,坐我这。”余以诚主动招呼着于瑾渊,还不忘调侃道,“她们三个女人一台戏,咱俩离远点比较好。”
我不动声色地往桌下踹了他一脚,转而向于瑾渊逐一介绍起来,“学长,这位是薇妮,这是林可,跟你坐在一块的是我表弟余以诚。”
“大家好,我叫于瑾渊。”他微笑着颌首。
我微微打量了一下于瑾渊,他之前脸上的淤青已经消散,整个人精神奕奕的,完全看不出受过伤的样子。
“哐———”林可面前的勺子掉落在地。
我不解地看向林可,却见她脸上十分难得的泛起了红晕。
这也是我第一次见到她如此娇羞的模样,看来…………
我将菜单往于瑾渊面前推去,“学长,你想吃什么尽管点,这家餐厅里的东西听说很好吃。”
“颜子,那我就不客气咯。”于瑾渊温柔的回应道。
一顿饭下来,余以诚和薇妮也渐渐和于瑾渊熟络起来,他们之间共同的话题也越来越多。
而以往话唠的林可却鲜少搭话,淑女得不行,她显然是对于瑾渊动了心。
林可这二货,榆木脑袋终于开窍了吗?
果然,再大大咧咧的女人,遇到喜欢的人,都会变得小鸟依人,娇羞可爱。
“学长,我扫你。”薇妮拿出手机添加起于瑾渊的微信。
“学长,想不到你曾经也是篮球社的啊,改天咱们切磋切磋呗?”余以诚也拿出手机,扫着于瑾渊的二维码。
我瞥了林可一眼,却见平时勇猛的她一脸迟疑,藏于桌下的手微微攥紧。
很明显,她在退缩。
见状,我赶忙拿起林可放在桌上的手机,帮她添加了于瑾渊的微信。
…………
目送于瑾渊走后,林可才如释重负般长舒了一口气,“颜颜,谢谢你。”
“可可,喜欢就勇敢去追嘛。”薇妮早已看出她的芳心暗许。
“加油,可可。”我指了指林可的手机,笑着说道,“我已经帮你迈出了第一步,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得靠你自己咯。”
林可其实长得很有御姐范,两道英气的柳眉下是一对明亮的棕色眸子,由于经常练跆拳道的原因,她总是扎着高高的马尾。
想了想,我又继续说道,“可可,我觉得你完全可以先打入敌人的内部。”
“什么?!”
“你可以趁着寒假去学长咖啡店里做兼职,正好他缺人,而你缺男朋友。”我揶揄地提议道。
突然很想撮合她和于瑾渊学长怎么回事?
可能是不忍心看她至今还单着………
虽然,我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没想到,仅过了两天,我便收到林可发来的微信,她告诉我,她已经去于瑾渊的“予你”咖啡店里做兼职了。
我在心里为她欢呼雀跃了一番。
敢于勇敢追爱的女孩子,最酷了!
想到咖啡店里那个气焰嚣张的店长关子瑜,我忙给季天晴学姐发去微信,让她多多关照一下林可。
季天晴学姐十分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并约我有空一起吃饭。
而我这边的状况,则令我头疼不已。
为了不让奶奶生疑,我硬是让余以诚在这边多住了几天,他几乎每晚都和黑无常睡在客厅。
用余以诚的话来说就是,他都快替代白无常的位置了。
只是没想到,今晚白无常也提着大包小包,面无表情的凭空现身,一副“我也要住在这里,你自己看着办”的姿态。
看来我这还真成避难所了………
“嘻嘻,老谢,你怎么才来。”黑无常幸灾乐祸地说道。
白无常不做回应,而是转眸看向我,毕恭毕敬地弯着身子,“娘娘,恕属下冒犯,属下也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
云衣和黑无常哪个不是迫不得已?
我好笑地看着他,“你起来吧,他俩的借口跟你一样。”
“娘娘,帝君大人近些日很反常。”白无常直起身子,郑重其事地说道。
我还未说话,黑无常便快速将白无常拉到一旁,在他耳边嘀咕着什么。
只见白无常的身形微微一颤,他转过身大惊失色地盯着我,“娘娘,无救说的可是真?”
黑无常说什么了?
我瞥向黑无常,只见他站在白无常背后,用手轻轻拍着自己的脸,暗指那日我扇玄烈一耳光的事。
面对这些人的质问,我心里突然涌过一阵罪恶感,仿佛自己犯了什么滔天大罪般。
“嗯,比金子都真。”我没好气地回答道。
“嘿,老白!你怎么也逃难到人间来了?”余以诚用毛巾擦着头发,从浴室走了出来。
“以诚公子。”白无常作了个辑,“冥界的局势所迫。”
“哦?我姐夫还闹腾呢?”余以诚云淡风轻地问道。
“我追随帝君大人身边多年,从未见过帝君大人如此震怒。”白无常意味深长地睨了我一眼,又道,“再这样下去,冥界注定哀鸿遍野。”
白无常话里吓唬的意味明显,我又不是隔壁聋五,怎会听不出来!
他那幽怨的眼神,就好像在说当下的局面是我一手造成的………
他们把玄烈那男人当神一样供着,不代表我也会同流合污!
再者我也没有那么伟大,为了一群不相干的人再去牺牲我自己!
一把无名之火顿时在心里燃了起来,我冷冷地问道,“要不要我再加把劲,好送你们上路?”
“娘娘息怒!”黑白无常和云衣异口同声,他们仨人竟纷纷对我跪下。
“以诚你带他们去客厅休息,我要睡觉了。”我淡漠的下着逐客令,不想再讨论玄烈那男人。
好不容易清静那么多天,又来了几个张口闭口就是帝君大人的人,我心情会好才怪!
再者,那个始作俑者至今连句道歉也没有,我凭什么原谅他?
他哪怕把冥界拆了,也不关我事!
明明犯了错,还理直气壮的男人,最可恶!
待黑白无常走了后,云衣忙上前握住我的手,“娘娘…您别动怒,小心身子。”
看着云衣柔弱的模样,我实在不忍心再对她生气。
第97章 他带着浑身酒气出现(1)
想到云衣方才还对我下跪,我急忙摸了摸她的膝盖,担忧地问道,“这里痛吗?”
云衣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脸上堆满了笑容,“就知道娘娘您最心疼奴婢了。”
“就你嘴贫。”我用食指点了点她的鼻子,认真地说道,“以后不许再随随便便对我下跪,知道吗?我受不起。”
“娘娘,您是冥界未来的主母,又怎会受不起?”云衣帮我脱下外套,语重心长地说道。
其实我一直没搞懂她说的主母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皇后?
假设玄烈那男人是皇上,他妻妾成群的话,恐怕那些女人连侍个寝都要预约挂号……………
“娘娘,您在想什么开心的事?”云衣见我微扬着嘴角,好奇地问道。
“没,我只是在练脸部瑜伽。”我随便找了个牵强的借口,搪塞了过去。
脸部瑜伽这玩意,我压根就不会。
要是让云衣知道我是在取笑她的帝君大人,那还得了!
搞不好她还会觉得我在侮辱她的偶像!
…………
家里挤满一堆来自冥界的人,是什么感觉?
吃饭的时候,被好几双眼睛同时盯着又是什么感觉?
我被盯得心里发怵,他们的眼神就好像在责怪我吃独食似的,莫名的别扭。
这样的日子到底还要多久才能结束?
也还好奶奶完全看不见他们………
“颜颜啊,你这孩子怎么吃个饭也能发呆。”奶奶见我一副魂游天外的模样,不禁出声提醒,“小脑袋瓜,在想什么呢?”
“奶奶,没呢,我在想习题。”我说谎的功力真是越发深厚。
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打开天窗说亮话?
可是,奶奶根本不会接受那样子的我。
在奶奶心里,我一直是又乖,又懂分寸,积极向上的形象。
如果奶奶知道,我刚满十八岁便失身于玄烈………
想到这,连平日里最爱的酸菜鱼也顿时难以下咽。
饭后,我跑到家附近的公园透透气,余以诚也跟了出来。
“颜颜,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姐夫和好?”他蹙着眉问道,眸底划过一丝担忧。
他在担心什么?
这样的生活状态不是很好吗?
“以诚,你是受虐狂么?”我抬眸注视着他,没好气地问道。
平日里被玄烈吼得最多的人是谁?
关键时刻总拿我来当挡箭牌的又是谁?
余以诚这家伙是嫌自己被虐的还不够惨么?
“可是,黑白无常他们总这样待下去也不是办法。”他终于说到点子上。
这也是我近些天以来最头疼的事。
我总不能凶巴巴的把他们赶走,让他们回到冥界继续受罪!
“颜颜,我知道是姐夫不对,可是你的台阶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砌好?姐夫想找个台阶下都难!”他又一针见血的添了一句。
我的台阶恐怕这辈子都砌不好了。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便无法收回,造成的伤害永远也无法抹去………
“女人有时候并不是无理取闹,但凡你们男人能明白自己错在哪,我们也不至于气到吐血。”我坦诚地说道。
“…………”余以诚惊讶地看着我,随即长长舒了一口气,“看来以后不管薇妮因什么而生气,我先认错了再说!”
“你拿我当教科书了是吧?”我重重地捶了他一记。
“颜颜,我错了。”他吃痛地捂住胸口,将这招学以致用。
“…………”我哑口无言。
今晚,那名叫云落的侍女准时地出现在浴室里,手洗着衣服。
兴许是我之前强硬的态度,这会她显然收敛了不少,搓洗衣服的力度也变得轻柔起来。
“娘娘。”云衣见我走进来,轻声地喊道。
她两道细眉纠结地拧在一起,似乎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云衣,你怎么了?”我狐疑地问道。
“娘娘,您跟帝君大人已经有半月之余没见面了。”云衣边说边比划着十五这个数字的手势。
要不是我不会手语,我真想回敬她一套手语光波。
她把时间记得那么清楚干嘛?
又不是生理期,孕期!
“所以?”我挑了挑眉问道。
“帝君大人好可怜,没日没夜地喝着闷酒……”云衣的脸上挂满了心疼,“您就原谅帝君大人,好么?”
“…………”我被她的话彻底噎住。
喝酒?
说不定人家就爱喝酒呢!
真是好笑!
玄烈那男人压根都不需要出面道歉,便会有一大堆人替他求情!
有见过如此理直气壮的罪魁祸首不?
云衣这群人到底有没有搞清楚局势?!
信不信我今晚真让他们露宿街头?!
“颜颜!走,下去斗地主,篝火燃的老旺了!”余以诚兴奋地冲了进来。
“斗地主?”我不解地盯着他,“就我俩?”
眼下我心里的火比篝火更旺,气得心肝脾肺肾都快炸了,哪还有心情斗地主。
“你下去就知道了!”他扯住我的外套,将我往外面拖去,还回头说道,“云衣,你也跟上!”
到达一楼我才发现,黑白无常不知何时竟被余以诚教会了玩斗地主。
“老谢,你出牌未免也太慢了!”黑无常不满地抱怨道。
“无救,你闭嘴!”白无常一脸严肃地盯着手里的牌。
“娘娘,您也一起玩嘛!”黑无常眼尖率先发现了我,他笑嘻嘻地扬了扬手里的牌说道。
有没有搞错,黑无常连拿牌的手势都那么标准!
我嫌弃地瞥向余以诚,却见他得意地挑了挑眉,一副名师出高徒的骄傲表情。
白无常见状又想起身作辑,我赶忙摆了摆手,“白无常,你难得来人间一趟,不用太拘谨。”
听过我的话,白无常又继续眉头紧蹙,慢悠悠地出牌。
“颜颜,你玩不玩?”余以诚在黑无常身旁坐下,笑着问道。
“不了,我看着你们玩就好。”
我盯着疯狂跳动的篝火微微发愣,身旁不时传来黑无常气急败坏的声音。
“以诚,你干嘛老炸我!老谢才是地主!”
“老黑,我不压他的牌,咱俩怎么赢?”
与此同时,云衣喜欢伺候人的老毛病又犯了,她不停为我端茶倒水,连瓜子都帮我剥好。
看着盘子里剥得干干净净的瓜子,我不禁失笑,“云衣,你不来人间摆摊卖瓜子,实属可惜。”
“娘娘,您过奖了。”云衣垂眸笑了笑,继续剥着瓜子。
第98章 他带着浑身酒气出现(2)
黑白无常他俩显然特别喜欢斗地主,这项人间独有的扑克牌娱乐活动,令他俩乐此不疲。
连余以诚这个斗地主贼厉害的大师傅,也只能坐在一旁充当陪衬。
我怎么觉得他们下一步就要开始学习打麻将了?
“我炸!”黑无常激动地站了起来,将四条二重重扔到桌子上,“老谢,看我这次炸不死你!”
“无救,我这是大小王,你的四条二不起任何作用。”白无常淡然地说道,又将那四张牌塞回黑无常手里。
“以诚,你来说句公道话!”黑无常急了,“四个二不是最大的吗!”
余以诚也被黑无常急于争辩的模样逗笑,他无奈地摆了摆手,“老黑啊,你要记住,整副牌里就老白手里那俩鬼是最大的!”
“…………”黑无常震惊地看着余以诚,明白耍赖无果后,故意阴阳怪气地说道,“行吧,我不跟出鬼的人计较。”
出鬼?
仅仅待了几天,黑无常的讲话方式也越来越偏现代化了。
估计再待久点,他俩连怎么抓鬼,怎么使用法术都会忘的一干二净。
然而到了下一局,轮到黑无常当地主了,余以诚和白无常则是农民。
可能是手里的牌不太好,再加上超强的胜负欲在作祟,黑无常的眉头紧锁,一言不发地扔出一张最小的牌。
没成想,余以诚和白无常毫不留情地压死,分别出了一张J和A,他俩默契十足,顿时逼得黑无常无路可走。
黑无常脸色一黑,随即不甘心地扔出一张二,白无常见状又压死,补上一张小王。
余以诚噙着坏笑,他这次故意不跟,好让白无常出牌。
“以诚,你怎么不出牌了?”黑无常不解地问道,显然没搞懂他俩的套路。
“老黑,你是地主。”余以诚好心提醒着。
“无救,你真的无救。”白无常嘲讽道,随即又出了五张顺子牌。
毫无悬念的,这局黑无常又败下阵来。
他懊恼地继续洗着牌,“再也不想当地主了。”
看来,有时候斗地主也挺烧脑的。
以往对棋牌丝毫提不起兴趣的我,竟坐在他们身旁,看他们打牌看了十几分钟。
空气里莫名传来一股熟悉的檀木冷香,时而清淡,时而浓郁。
潜意识里就觉得,玄烈那男人根本不可能再出现的。
他都已经半个多月没出现了,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压根没当一回事,继续支着下巴看着黑无常出牌。
“四带三!”黑无常潇洒地扔出四个八外加三个乱七八糟的牌。
他果然天赋异禀!
现场自创了一招斗地主的全新玩法!
只见过四带二,从未听说还能四带三的………
“噗…………”余以诚爆笑起来。
“无救,你不守规则。”白无常埋怨道。
“嘻嘻,纯属失误。”黑无常见好就收,把牌捡了回去又重新出牌,“四带二!”
他这次终于出对牌,可惜刚才的一番举动却将底牌暴露了出来。
余以诚和白无常依旧步步为营,黑无常捏着两张落单的牌无计可施。
“需要帮忙?”一道冷冽的嗓音突兀地响起。
我顿时心中警铃大作,浑身僵硬地不敢动弹。
云衣剥着瓜子的手也猛地顿住,就像被按了暂停键一般。
“去去去,别烦我,我就只剩这两张牌了!”黑无常专注地盯着手里的牌,完全状况外的样子。
玄烈颀长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我面前,他两道薄唇紧紧抿住,黑色短发凌乱地搭在额前,衬衣扣子也歪歪扭扭的扣着。
他怎么又出现了………
不是说好永远别见面的吗?
难道是因为我单方面宣布,所以无效?
我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呆滞到完全不知作何反应。
白无常快速扔下手里的牌,僵直地站了起来,还顺带踹了一脚黑无常。
“老谢,你干嘛……”黑无常不悦地抬起头,待看到玄烈后,他整个人瞬间弹了起来,“帝君…大人,您怎么来了?”
玄烈冷戾地扫了一眼黑无常,“玩够了?”
“够…了。”黑无常的声音微颤。
“帝君大人,属下……”白无常似乎又想要主动认错。
“还不滚?!”玄烈厉声地吼道。
听到这,黑白无常如临大赦般,快速逃离了“犯罪”现场,转瞬不见。
云衣也不讲义气地跟着他俩跑了……
玄烈幽黑的眸子阴冷地盯着我,眼底深如寒潭,看不出喜怒。
虽说黑白无常他俩无故“旷工”,窝在这里这些多天,我可谓是帮凶。
但他杀到这来,不就是为了抓黑白无常回去么?
既然黑白无常都已经走了,他还杵着干嘛?
下一秒,我果断将目光挪开不去看他。
时隔半个多月,本以为我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直到他出现的这一刻,我才明白其实并没有!
沉睡已久的火焰,又复燃了起来………
“姐夫,好久不见!”余以诚率先打破尴尬的氛围。
玄烈不作任何回应。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一定在瞪着我的背影。
我百无聊赖地望着手机,正好韩琴发来一条微信,我才有得“忙活”。
只是,我微信才刚打开,消息都还未来得及看,余以诚便充当起逃兵,打着哈欠跑回了客厅。
行,一个个都这么不讲义气是吧?
以后可别怪我无情无义了啊!
我直起身,旁若无人般提着椅子就往屋里走,却不料,玄烈一个瞬移,高大的身躯强势挡在我身前。
也是这么近的距离,我才闻到他身上的酒味。
蓦地想起云衣说的,他没日没夜喝着闷酒………
借酒壮胆么?
我扯过一抹冷笑,淡漠地盯着他,“帝君大人,有事吗?”
深知玄烈会有多反感这四个字从我嘴里说出,但我心火正旺,全然顾不了那么多。
他猛地一把攥住我,结实有力的臂膀牢牢将我禁锢在怀里,嗓音低沉至极,“颜子。”
“…………”我僵硬的靠在他怀里,不作任何反应。
光是喊我的名字就能解决问题了么?
“颜颜啊…这孩子怎么灯也不关……”奶奶房间里的灯突然亮了起来,紧接着是打开门锁的声音。
眼看奶奶立马就要走出来了,而我这会还被玄烈搂住,被迫站在一楼的走道里。
我倒吸一口冷气,用力掐了一把他的腰。
第99章 他带着浑身酒气出现(3)
玄烈顿时将我搂得更紧,与此同时,场景也快速变幻到我的房间内。
就是不知道一楼的灯他关了没?
他身上浓郁的酒气不断朝我熏过来,我反感地挣脱开他的怀抱。
酒气真的很难闻………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玄烈喝酒后的模样。
他邪魅妖冶的脸上,竟没有半点微醺的红晕,只是那对乌黑的眸子里泛起一丝迷离,浑身冷戾的气息也隐匿了起来。
该不会又要学人家酒后吐真言了吧?
不过,冥界的酒实在太逊了,连撂倒玄烈这男人的本事都没有!
我真想给他递上一瓶人间的老白干!
这样就不用在这里跟他大眼瞪小眼了。
我继续旁若无人地将外套脱下挂在衣架,随即关了灯,躺回床上背对着他。
既然这么爱站着,就站一个晚上好了。
反正我是不会再主动跟他说一句话!
房间瞬间被黑暗笼罩住,寒冷刺骨的风时不时从窗户的缝隙钻入,此时四周安静得连我的呼吸声都有点刺耳。
玄烈应该走了吧………
就凭他那孤傲的性子,我方才目中无人的行为,没打死我都算他大发慈悲了。
由于一直侧躺着身子,我的半边手臂酸痛得厉害,我只好重新换了个睡姿,改成平躺。
“颜子。”一道冷冽的声音蓦地响起,冰冷的胸膛也覆了下来。
他居然还没走?!
有话就说行吗,别动不动就叫我名字,尤其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令人瘆得慌!
他迷恋地埋首在我的脖颈处,冰凉的呼吸夹杂着酒气一并喷薄在我脸颊上。
“玄烈!”我无奈的败下阵来,将刚刚那番豪言壮语作废。
玄烈总有各种办法,逼迫我主动跟他说话!
“嗯?”他嗓音性感到不行,自脖颈处抬起头凝视着我。
“………”我如鲠在喉。
他老人家今晚到底来干嘛来了?
“颜子。”他继续低喃道。
还来!
没完没了是吧!
我恨不得立刻改了这个名字!
蓦地,他的唇瓣轻轻贴了下来,“原谅为夫。”
他的话惹得我猛然愣怔住。
好久,我才敢相信他竟然在向我道歉………
这声迟来了半个多月的道歉,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出现。
我显然没有料到,玄烈会愿意道歉!
像他身份这么尊贵,这么残暴无情的人,也会承认自己错了………
明明不打算原谅他的,在听到他的话后,还是不由得心头一软。
所有埋藏于心底的委屈也适时跑出来叫嚣,眼泪顺着眼尾滑入发间………
“不哭。”玄烈轻柔地吻去我的泪珠,将我紧紧搂入怀中。
把不争气的眼泪赶出去后,理智又迅速占据着我的大脑。
他该不会是喝醉了才如此通情达理?
倘若明天酒醒了,会不会翻脸不认人?
我惊愕地抬眸望向他,想从他清冷的脸上找到答案。
玄烈却早已了然于心,修长指尖轻抚着我的脸,径自说道,“醉不了。”
眼下我担心的问题远不止这一个,想了想,随即反问道,“如果你下次再随意羞辱我呢?”
玄烈抓起我的手放在他心口处,声音很轻地回应道,“失心的疼痛,一次就够。”
他也会心痛的吗?
这算不算他在变相跟我作保证,下不为例的意思?
很快,一种怪异的感觉涌了上来,吓得我快速抽回了自己的手。
就当是为了天下太平,勉为其难地原谅他好了……
玄烈见我态度终于软了下来,薄唇凑近又想吻我,酒气却不断萦绕在鼻尖,我嫌弃地别过脸去。
他轻笑一声,薄唇落在我眉心,“不气了,嗯?”
我缓缓点了点头,算是给他个台阶下。
这场冷战终究还是要结束的,否则拖的越久牵扯进来的人就会越多。
我搂住他精实的腰身,感受着他冰凉的温度,心里有着这些天从未有过的安定,沉沉睡去……………
翌日。
手机疯狂发出震动的嗡嗡声,我瞬间惊醒,却发现玄烈一条长臂压在我身前,我急忙推了推他。
他睁开眼,暗黑的眸里泛起一丝迷蒙,声线低哑,“怎么了?”
手机依旧震动个不停………
玄烈两道好看的剑眉微蹙,长臂从我身上挪开,目光阴冷地盯着桌面上的手机。
我拿过手机,只见屏幕上疯狂闪烁着“韩琴”两个字,是她打来的微信语音电话。
“颜子!你昨晚怎么不回我微信?”韩琴略带不悦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这才想起,她昨晚确实有给我发过微信,只是我好像还未来得及查看。
“抱歉,我昨晚没怎么看手机。”我边回答边查看起她昨晚发来的消息。
原来韩琴昨晚在微信里说,她想要来我家长住一段时间,顺便跟我叙叙旧。
她随即又在电话里复述了一遍,并说下午就想坐车过来,我只好答应了下来。
也难得村里还能有人惦记我这个克星………
与此同时,我这张小床竟变得抢手起来。
云衣才刚走,又要来一个韩琴,再加上现在床上还躺着玄烈这尊大神。
如果告诉玄烈,他盖着的被子云衣也盖过……
他绝对会一把火把被子给烧了。
可是我也不能拒绝韩琴来家里做客吧?
就凭那层远亲关系,奶奶也绝不允许我如此怠慢客人!
玄烈见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伸手将我捞入怀中,“想说什么,嗯?”
我用指尖在他性感的锁骨上画着圈圈,淡淡地说道,“乡下小时候的玩伴打来电话,她说想来这长住一段时间。”
“嗯。”玄烈波澜不惊地应了一声。
“不出意外的话,她这段时间都会跟我一起睡。”我继续补充道。
闻言,他的身形一顿,垂下眸子直直看进我眼里,语气刻意隐忍,“那我睡哪?”
“………”我静默了。
他老人家还担心没地方睡?
冥界又不是没有床!
这次冷战了半个多月,怎么没见他流浪街头?
玄烈冷着脸朝床上扫了一眼,兴许是想到他盖的被子即将要被别人“玷污”,他的脸顿时更黑了。
我盯着他正儿八经的脸怔了一下。
堂堂的帝君大人也会恋床么?
下一秒,我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玄烈薄唇紧抿,一言不发。
可能是碍于我俩刚和好没多久,他不好发作。
只觉他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冷………
第100章 韩琴的到来(1)
下午,韩琴拖着一个粉色行李箱,准时出现在门口。
不得不佩服她的“导航”能力,我仅将定位发了过去,她便能一路直达到这。
我看着眼前这副陌生的姣美容颜,脑海深处的记忆始终模糊不堪,完全想不起曾经跟她相处的点点滴滴。
要不是表舅妈之前一直念叨,我真不知道自己小时候居然天天缠着韩琴………
可是,韩琴还比我小两岁,我以前会跟她玩些什么呢?
我接过她的行李箱,轻声问道,“累吗?”
“还好,就是这边太偏僻了,等车麻烦。”韩琴直言不讳地说道。
偏僻……?
县城的郊区算偏僻吗?
我礼貌地笑了笑,将她领进屋。
奶奶见到韩琴高兴得不行,牵着她的手先是拉拉家长里短,之后又聊起村里的奇闻异事。
看得出来,奶奶其实挺想念村里的,毕竟那是她曾经待了几十年的地方。
…………
“小琴啊,多吃点。”奶奶热情地为韩琴夹着菜。
“谢谢奶奶。”韩琴扬起一枚甜美的笑容。
我稍稍打量着韩琴,她这会已将白色羽绒服脱了下来,傲人的身材曲线一览无遗。
韩琴长得很标致,皮肤很白,她是那种男人只看一眼,便挪不开眼的火辣型美女。
前凸后翘这四个字,形容她再合适不过。
一顿饭下来,几乎都是奶奶陪她聊着天,我偶尔附和几句。
“颜子,你看你小时候多傻!”一回到房间,韩琴便从皮箱拿出几张照片递给我。
我接了过来,认真地端详着。
照片由于年份已久有些泛黄,但还是不难看出这是我小时候跟韩琴的合照。
韩琴小时候跟现在简直是等比例放大,原来她从小就长那么好看了。
照片里,她穿着粉色的公主裙,开心的对着镜头比耶。
而我则惨不忍睹,脸被冻得红扑扑,一身花姑娘的打扮,没有辫子也没有马尾,头发短得酷似男孩。
说实话,照片里的自己丑得我都不敢认。
“这是你九岁的时候。”韩琴径自说道。
听到她的话,我不禁摸了摸照片上的自己。
我九岁那会,爸妈已经去世一年了。
原来,没有爸妈的孩子是如此辛酸和可怜。
“韩琴,照片我可以留着吗?”我殷切地问道。
“当然。”她答应的爽快,随即走进浴室。
几张老旧照片搞得我心口闷的慌,我抓着照片走出阳台透气。
我垂眸盯着手里的几张照片,照片里的自己清一色都是苦着脸。
苦着脸的样子,真的好丑……
那些年,我应该过的很不开心吧。
村里的孩子都不跟我玩,他们一见到我就拿石头砸我………
小时候的一幕幕渐渐浮现出来,直到一滴温热的泪珠滴到照片上,我才后知后觉。
我轻轻吸了吸鼻子,却不经意闻到那股熟悉的檀木冷香,我下意识地转过身去,只见玄烈修长的身形出现在阳台,黑眸深沉地注视着我。
显然他都看见了。
我极力扯出一抹笑,扬了扬手里的照片,故作轻松地问道,“要看吗?我小时候的照片。”
他随意抽过一张照片,轻瞥一眼,冷冽地落话,“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
“…………”我伤感的情绪瞬间被他赶跑。
这男人能不能好好说话?
玄烈伸手将我搂进怀里,冰冷的大掌不断抚着我的头发,“颜子,你还有我。”
我愣了下,视线不自觉地望向他,却正好跟他四目相汇,他的眸子深不见底。
心,莫名跳的厉害。
他的话仿佛自带魔力,能瞬间安抚人心。
这一刻,我才真正感受到安全感这个东西的存在。
我搂住玄烈的腰身,感激地说道,“玄烈,谢谢你。”
“不许再偷偷哭!”他霸道的声音隔着胸腔响起。
我怔怔地点了点头。
蓦地,我想起韩琴还在浴室,如果她出来看到这一幕………
我急忙挣脱玄烈的怀抱,语气有些急切,“玄烈,你快回去吧,我朋友还在这里,等会解释不清楚。”
他却不为所动,邪气地勾起唇,无赖的开口道,“你吻我,我就走。”
当下局势所迫,我只能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吻。
玄烈不满地蹙起眉头,“这样就想打发我?”
非得要吻到窒息,断气,才算亲吻么?
眼看韩琴就要从浴室出来,我忙哄骗着说道,“先欠着,可以不?”
“晚上……”他突然停顿了下来。
我紧张的瞄着浴室方向,完全顾不上玄烈此刻在想什么,敷衍地回应道,“行了行了,你快走。”
他低下头猛地亲了我一口,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颜子,你站在外面不冷?”韩琴擦着头发,不解地盯着我。
“呃…我出来看看衣服干了没。”我随意找个借口应付了过去。
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我真是过够了!
半夜,我被韩琴的呼噜声吵醒,我强忍着捏她鼻子的冲动,在床上坐了起来。
我拿起桌子上的手机看了看,才十二点半,看来今晚是不用睡了……
照这情况,我恐怕这段时间都别想睡个安稳觉了。
我真的会怀疑,是不是她傲人的曲线太重,才导致的呼吸不畅?
蓦地,韩琴整个人飘了起来,径自飘到了地上。
准确来说,她是被重重扔下去的。
玄烈凭空现身,恶嫌地扫了一眼依旧打着呼噜的韩琴。
大冬天的,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了?
韩琴此时躺在地上,连张被子都没有。
我无奈地走下床去,从衣柜里重新拿了一张棉被盖在她身上。
但好像还是有点不妥……
“玄烈,她是客人。”我有些不悦地指责道。
“那又如何?”他神情不屑一顾。
玄烈从来就不把人当人看这点,我比谁都清楚。
“你最起码给人家变张小床出来吧?”我气鼓鼓地提议道。
韩琴明早醒来,搞不好还以为是我把她推下去的。
那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玄烈极不情愿地抬手一挥,一张大概一米五的小铁床,愕然显现了出来。
不得不说,他对别人真的挺抠门的,既然会法术,变张好点的床不行吗?
这张寒酸的小铁床真不知他老人家从哪搞来的!
第101章 韩琴的到来(2)
那么新的问题又来了,我可抬不动韩琴,有那力气我去参加举重世锦赛不好吗?
我用求助的眼神看向玄烈,他冷着脸修长的手指再次一挥,韩琴整个人腾空而起,又被重重扔回小铁床上。
光是看着我都觉得浑身发疼………
我真佩服韩琴,都这样了她都没有半点要醒的迹象,呼噜声大得跟开拖拉机似的。
果然,玄烈的脸色更臭了,他目光一凛,地上的被子直接飞了过去,将韩琴整张脸都盖住,震耳欲聋的呼噜声也瞬间被隔绝。
我担忧地看向韩琴,这样真的不会窒息吗?
玄烈看出我的顾虑,阴冷地说道,“放心,死不了!”
死不了?
那也很难受的好吧!
我想都不想就要上前去扯盖住韩琴的被子,玄烈却一把攥住我手,将我扯入怀里。
“颜子,你想赖账?”他眸底泛起浓浓的情欲火光,冰凉的大掌也不老实地游离起来。
赖哪门子的账?
脑海蓦然闪过之前在阳台敷衍应承他的话………
想到这,我的身形一震。
不料我蹙眉思索的模样,却完美地落入他眼里。
玄烈冰凉的大掌在我心口处用力一捏,声线暗哑,“记起来了?”
“嘶………”我吃痛地叫了出来,“玄烈,你捏痛我了!”
死男人,下手没轻没重的!
“这半个多月……你就不想我?”他迷恋地吻着我的脖子,耳垂,最后停留在我的脸颊,似乎在等着我回答。
我无力地靠在玄烈怀里,视线呆呆地望着他。
想他?
身体还是心?
深知他的话里有双重意思,无论怎样回答,受罪的那个人始终是我。
我慢慢垂下眼眸,待睨到床上那张韩琴方才盖过的被子,顿时心生一计,淡淡地说道,“我的床韩琴已经睡过,被子上也沾满她的香水味,你不会介意哦?”
经过这么多天的认识,我还是大概了解到一点,玄烈这男人有洁癖!
我其实有点懊恼,当初怎么没去猪圈里滚几圈,这样就不至于被他吃抹干净了!
玄烈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我的下巴,嚣张地勾了勾唇,“一张被子而已。”
他的洁癖难道被治好了?
哪个杀千刀的治好的?
我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指尖一弹,床上的被子再次朝韩琴的小铁床飞去,又盖在了她身上。
可怜的韩琴,身上盖着两张棉被,那重量堪比鬼压床………
见此,我立马识相地闭上了嘴。
不然我怕玄烈等会再把这张床也甩过去,盖在韩琴身上………
玄烈欺身而上,低下头吻住我的唇,他的唇舌冰冷,我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他眸光一凛,那张在冥界的蚕丝被蓦地将我和他盖住,被子上沁满了属于他的檀木冷香。
原来他说的是这个意思?
他居然将冥界的被子都拿来了……
可见这位帝君大人确实有点认床啊!
“敢在这时候出神?”玄烈离开我的唇瓣,语气夹着一丝愠怒。
“我哪………”我的声音被堵回了喉间。
他的吻来势汹汹,将我所有的抱怨都吞之入腹,彼此的呼吸也越来越沉重………
当清凉感再次袭来,我浑身泛起颤栗,只能紧紧搂住他,做好被他吃抹干净的心理准备。
在玄烈面前,反抗是最没用的一种东西。
也或许是交身于他后,潜意识便觉得自己脏了,倒不如就跟他这么摆烂下去。
一头饿了半个多月的猛兽一旦进食起来会有多可怕,猛烈的程度可想而知。
…………………………
“阿嚏———”
一阵喷嚏声在我耳边响起。
我从被窝里探出头来,惺忪地扭头看去,韩琴不知什么时候又睡回床上,这会跟我盖着同一张被子。
而那张小铁床和冥界的蚕丝被,均不知所踪。
“………”
玄烈那男人又把被子带走了?!
也是,他怎么舍得让韩琴继续“玷污”他的宝贝被子………
这男人真够幼稚的!
韩琴见我醒来,凶巴巴地道,“颜子,你昨晚是不是抢我被子了?搞得我都感冒了!”
“我等会给你买点感冒药。”我顿时困意全无。
话说韩琴来我家做客第一天就着凉,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而这一切,全是拜玄烈所赐!
他老人家倒好,拍拍屁股走的潇洒,留下一堆烂摊子给我收拾。
“冲剂一天三次,一次一包别忘了。”药店老板显然认出了我,不由得多看了我几眼。
“知道了。”
距离上次余以诚背着我到这买事后药,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了,药店老板记性这么好的吗?
回到家,我帮韩琴泡好冲剂,端到她面前。
韩琴皱着眉头仰头一口闷了,接着又灌了一大杯水。
看得出来,这药真的很苦。
“颜子,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我想出去逛逛。”她问道。
“好,我多找几个人,我们一起去玩。”
就当尽地主之谊,毕竟韩琴也是第一次到这边,会无聊也很正常。
临走前,我换上了之前刷黑卡买的那套衣服,不得不承认贵的东西穿在身上的质感确实不一样。
只是,穿着肤色光腿袜搭配冬款百褶裙,风一吹,就感觉两腿凉飕飕的。
我把余以诚和薇妮叫了出来,唯独林可在咖啡店做兼职没空。
有余以诚这个万事通在,压根不需要担心没地方去,或者找不到好玩的地方等。
“颜颜,你穿这套衣服真好看。”薇妮打量着我。
“薇妮,是你眼光好,帮我挑到一套这么好看的衣服。”我赞赏地说道。
余以诚这次特地选了一个处于室内又好玩的地方——室内滑雪场。
滑雪场是按小时收费的,买了门票,换好滑雪服后,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跟着他们走了进去。
韩琴望着白雪皑皑的雪道一脸兴奋,“哇,以诚,你怎么知道我一直想滑雪!”
“………”余以诚难得的语塞。
其实我知道,是因为薇妮喜欢滑雪,所以他才安排来这里。
对韩琴这个小两岁的妹妹,余以诚和薇妮也非常照顾她,耐心的教她怎么穿滑雪板,还帮她仔细检查滑雪靴和滑雪板的连接处是否牢固。
而我就惨了,穿上滑雪双板后连路都不会走了………
第102章 他和她搂在一起(1)
薇妮率先将韩琴扶了过去,余以诚则留下来扶我。
看到我害怕的模样,他不禁失笑,“颜颜,如果我姐夫在就好了,话说你俩到底和好了没?”
闻言,我吓得猛地捂住他的嘴,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以诚,你不要让韩琴知道玄烈的存在,明白吗?闹到奶奶那边的话,我饶不了你。”
他十分配合地点了点头。
然而,我好不容易在初级雪道里借着滑雪杖滑了几下,就被其他滑雪的人撞倒,膝盖重重朝雪地磕去。
带了护具的情况下都能感觉到疼痛,如果不带护具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方把我扶了起来。
“没关系。”我摆了摆手。
对方确定我没什么事之后,便头也不回的滑走了。
我心有余悸地愣在原地,不知道要不要继续往下滑。
事实证明,恐高的人玩不了滑雪。
眼前这个小坡,我都觉得它像万丈深渊般恐怖。
远处,余以诚和薇妮手拉着手一起往下滑去,浪漫到不行。
连韩琴都能独立滑上那么一小段,诺大的雪场里仿佛就只有我一个人在雪道上“寸步难行”。
“颜子。”玄烈低沉的嗓音响起,修长的身形显现在我面前。
他身穿长款黑色风衣,里面穿着我买的那件银灰色衬衣。
诺大的白色雪场里,他一袭黑衣十分引人注目。
突然,我脚底重心不稳,眼看又要摔倒,他长臂一伸,将我紧紧搂住。
“玄烈,韩琴还在那边!”我挣脱他的怀抱,语速飞快,“从这一刻起,你不要再和我有任何肢体接触,明白吗?”
他眸底骤然泛起一丝冷意,不悦地吼道,“我见不得光?”
“………”我蹙眉注视着他。
这男人为何总是曲解我的意思?
此时,我在心里都做好跟他二次冷战的准备了。
玄烈见我一言不发,随即有些僵硬地开口,“知道了。”
“………”我牵强的笑了笑。
他突如其来的迁就,还是令我挺意外的。
余以诚和薇妮手拉手又滑了回来,待看到玄烈时,他俩脸上挂着同款的震惊表情。
“姐……”余以诚差点脱口而出。
与此同时,韩琴也小心翼翼地滑了过来,眼睛睁得老大,“颜子,站在你旁边的是谁呀?”
“呃……他是我远房表哥。”我大言不惭地说道。
远个鬼。
有这表哥,我宁愿断绝亲戚关系。
我在心里暗暗腹诽。
“表哥好!”韩琴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声音柔软到不行。
估计任何一个男人听到这么软萌的萝莉音,都会怦然心动吧。
“………”玄烈一言不发。
我朝他拼命使着眼色,他仍不为所动,那对深邃的黑眸就跟焊在我身上似的……
他是故意想让我难堪么?
“表哥,你叫什么名字呀?”韩琴又问道。
我忙笑着抢答道,“他叫玄烈。”
面对这种尴尬的气氛,我只能求助地看向余以诚。
毕竟玄烈肯临时充当我表哥,已经算很给面子了………
余以诚反应神速,“走,我们继续滑雪去,别站着浪费时间啊!”
我感激地睨了余以诚一眼,这会要是没有他的话,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救场。
…………
离我不远的韩琴,已经能抛开滑雪仗,轻松自在的滑行了。
反观我,不借用滑雪仗的话,只能勉强站稳。
别人花钱来滑雪,而我花钱来当企鹅……
呜呜,没有运动细胞的人,真的好痛苦。
玄烈好几次看不下去,伸手就要来扶我,都被我果断拒绝了。
我宁愿摔倒,也不想被韩琴知道我和他的关系。
“你到底在犟什么?”玄烈冷厉地问道。
我微微扭过头,看着他布满阴霾的俊脸,咕哝地道,“我哪………”
“啊——我刹不住了!!”
一道惊恐大叫的萝莉音,打断了我的话。
韩琴滑行的速度极快,从一处陡坡上猛地冲了过来。
本以为韩琴会撞上我,却不料她的身影竟从我身旁滑过,直直扑进玄烈的怀里。
玄烈被她撞得一个踉跄,牢牢地接住了她。
韩琴双臂紧紧搂住玄烈的腰身,娇小的身体窝在他怀里。
看到这一幕,我完全呆滞住,心口莫名的闷堵,呼吸也变得不顺畅起来。
看来男人对软萌萝莉真的没有任何抵御能力。
连玄烈这样高冷,腹黑的男人也不例外。
他明明可以瞬移的,但是却………
不过这样也好,我就能早点摆脱他了。
“这……”余以诚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身旁,“颜颜,他们……”
玄烈阴冷的视线从我脸上扫过,一把推开了韩琴。
“韩琴,你没事吧?”我开口问道。
“我没事。”她顿了顿,又扭头看向玄烈,“谢谢玄烈哥哥。”
我这才看清,韩琴白皙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不知是被冷到还是因为害羞。
“韩琴,你能不能小心点?”余以诚立刻问道,不过他的语气有些不好,像是在替我出气。
我轻瞥他一眼,用眼神示意我压根没在意。
薇妮则默不作声地牵着我的手,陪在我身旁。
“我哪知道会刹不住车……”韩琴满脸委屈,“要不是玄烈哥哥,我可就摔惨了。”
“颜颜,时间到了,我们走吧。”余以诚扶着我手臂,往出口走去。
我下意识地回头,却瞥见玄烈眼深如黑墨,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而韩琴,还依依不舍的站在他身旁。
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如果韩琴能收了这暴君,真是谢天谢地。
“妈的!小小年纪不学好,敢出来抢男人!”余以诚熟练的替我解开滑雪板,忿忿地说道,“姐夫眼睛是不是被屎给堵了?这都搂的下去?”
“噗………”我不禁失笑。
这么逗逼的句式,我实在忍不住。
“亏我还对她那么好!”薇妮也附和道。
意识到他俩的愤怒逐渐失控,我忙充当起和事佬,“韩琴真不是故意的,我看着她……”
“颜子,你们怎么都不等我?”韩琴声音从我身后响起,再次打断我的话。
我扭头看去,玄烈颀长挺拔的身形逆着光走来,他脸色冷冽得厉害,韩琴则在后面慢慢的跟着。
第103章 他和她搂在一起(2)
玄烈站在我身旁,始终沉默一言不发。
这完全不是他的风格,我不懂这算不算是暴风两来临前的宁静。
“颜子,你快来帮帮我,滑雪板我解不开。”韩琴气鼓鼓的坐在凳子上,一筹莫展地看着我。
说实话,我也不会,我的滑雪板还是余以诚帮我解开的……
我正想说点什么,玄烈冷戾的嗓音却响了起来,他狠狠剜了一眼韩琴,“你手断了?!”
“玄烈哥哥……”韩琴委屈的嘟着嘴。
“闭嘴!”玄烈厉声吼道。
然而在我看来,他俩怎么有种打情骂俏的赶脚?
这叫一万多年没泡过妞?
男人这玩意唯有挂在墙上才会老实。
韩琴外表看似软萌的萝莉,哪曾想呼噜声都能震死一头牛!
不得不说,这俩人的个性一静一动,天仙配都没这么配!
我将视线挪开,贴着薇妮耳朵小声说道,“薇妮,你陪我去洗手间好么?”
薇妮听后淡定地点了点头,转眸看向余以诚,“以诚啊,我们先去个洗手间。”
还好滑雪场的洗手间比较人性化,水龙头里有热水,否则连手我都不敢洗。
薇妮目光一直停留在我身上,她眉头紧蹙,“颜颜,韩琴不过是你十年没见的玩伴罢了,也没必要在你家里长住吧?”
“我也不太清楚。”我淡淡地回应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韩琴大概会住多久,况且奶奶还挺喜欢她的,我总不能拿扫把赶她走………
从她的行李来看,住个十天半个月的绝对少不了。
不知为何,脑海总是有意无意的闪过韩琴紧紧搂住玄烈的那一幕………
照韩琴目前迷恋玄烈的程度,玄烈若是带她去冥界,她也会爽快答应的。
察觉到自己竟然会为玄烈这男人分神,我烦躁地晃了晃脑袋。
“韩琴的围度还挺大的。”薇妮往身前比划了那么两下,语气揶揄,“目测有d。”
“噗………”我看着她浮夸的动作笑出声来。
行走的奶牛吗?
薇妮比划的也太夸张了,那简直是胸口碎大石的程度了,睡个觉都能把自己压死。
她跟余以诚相处久了,竟也变得逗比起来,以往高冷的形象褪去不少。
“你要小心她抢你男朋友。”薇妮又道。
“没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无谓地说道。
我和薇妮从洗手间出来时,余以诚提着两个装着衣服的袋子在门口等候。
奇怪的是韩琴和玄烈却不知所踪。
余以诚看出我的疑惑,径自说道,“韩琴那货手被滑雪板划了一道口子,她去买创口贴了。”
他语气冷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却并未再说其他。
我心下了然,玄烈估计也陪韩琴去买创口贴了。
在更衣室将自己的衣服换上后,我搂着滑雪服走了出去,不料一出门口就碰到了韩琴。
“颜子,我受伤了,你也不管我!”她哀怨的瞪着我。
关我什么事啊?
受伤又不是我害的!
但想到她是客人,无论怎样我都脱不了干系,我只能故作关切的问道,“听以诚说你手受伤了,你创口贴买好了吗?”
与此同时,玄烈高大的身形也走了过来。
“买好了,玄烈哥哥带我去的。”韩琴放柔着声音说道。
果不其然,玄烈陪她买创口贴去了。
他俩的进度还真是够神速啊,下一步直接结婚生子好不好?
最好一年抱俩,这样冥界很快就能儿孙满堂了。
我在心里暗暗想着,却发现玄烈目光直接了当,紧盯着我百褶裙下的腿………
看什么看!
你家韩琴没有腿么?
想到这里,我鄙夷地白了他一眼,将视线转到别处,懒得再看他。
“颜颜,走吧,我们去退衣服。”薇妮拉着我就往外走。
可是,我也不能把韩琴一个人扔这吧。
于是在退了滑雪服后,我在门口等了韩琴好一会,她才慢悠悠的走来。
“你能快点吗?”余以诚不悦地吼道,“我若是饿晕了,等会谁开车?”
“知道了啦。”
韩琴越发的矫揉造作,听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
少女怀春,原来是这样的?
也不知道韩琴是故意为了显现她的好身材,还是真的很热。
她居然连外套都不穿,只穿着一件镂空的针织衫,大片白皙的肌肤一览无遗。
这是哪个犊子设计出来的衣服,为国家省布料吗?!
咋不直接真空上阵,还搞什么镂空!
直到吃午饭时,我才意识到是我低估了韩琴“撩仔”的实力。
平日里都是余以诚安排吃饭的地点,今天他居然默不作声,任由韩琴随意发挥。
最终,韩琴选了一家牛排自助餐厅。
余以诚和薇妮面对面坐着,而我当然要把如此好的“福利”让给韩琴了。
我和韩琴并排坐在一起,她的对面恰好是玄烈。
若不是座位设计的不合理,我真想让他俩单独坐一起,免得影响我食欲。
扪心自问,有像我这么合格的红娘不?
不一会,韩琴桌前就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甜点和水果,她的胃比林可还能装。
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样,仿佛跟自助餐厅的老板有仇似的。
我惊诧地看着韩琴,光是慕斯蛋糕她一口气就吃了三个………
那一会的牛排还吃得下去吗?
韩琴点的牛排名叫火焰牛排,服务员将牛排端上来时,还往牛排上淋了点什么,一束炫酷的火瞬间燃了起来。
火光映在韩琴白皙的脸上,她扬着大大的笑容,十分开心。
本着良心说,如果我是男人,我也会喜欢她。
那张小时候跟她的合照,又适时在脑海浮现出来。
韩琴从小就被当成公主般宠爱,人间疾苦这四个字,她只体验了前两个字,而我则轮番上阵全体验了个遍。
“哎呀……这牛排好难切。”韩琴突然抱怨道,“玄烈哥哥,你帮我切好不好?”
正当我以为玄烈会帮她切时,玄烈愠怒的嗓音再次响起,“不会切你吃什么牛排?!”
“好嘛好嘛……”韩琴顿时蔫了。
我低头切着牛排,把盘子里的牛排想象成玄烈,就连切牛排的刀具磨出声响,也浑然不知。
直到余以诚笑着提醒,我才回过神来。
第104章 玄烈哥哥有微信吗?
“颜颜,你在磨刀吗?”余以诚调侃地问道。
“算是吧。”我用力叉起一小块牛排放入口中。
其实很想说,我阉割的技术也十分了得,奈何脸皮比较薄,硬是没敢说出口。
“哎呀——”韩琴蓦地尖叫一声,把我吓了一跳。
跟她吃顿饭,真的分分钟吓出心脏病。
我不明所以地朝她看去,却见她捂住手背,眼眶带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我忙拿开她捂着的手,“韩琴,你怎么了?给我看看。”
她反应激烈,一把甩开我,凶巴巴地吼道,“颜子!你抓到我伤口了!”
她搞什么!
把气撒在我身上几个意思?
“玄烈哥哥,我手被铁板烫到,好疼……”说罢,韩琴的眼泪应声掉落下来。
我愣怔住,完全不懂如何安慰她。
显然她也不需要我的安慰。
她的眼泪跟不要钱似的,说来就来。
只是,她面前的牛排都快吃完了,铁板还会烫吗?
玄烈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布满风雨欲来的阴鸷,声线冷漠,“手剁了就不痛了!”
他眯起促狭的眼,紧紧凝视着我,依旧一言不发。
看什么看!
小心长针眼!
我忙垂下眼眸,继续若无其事地吃着牛排。
下次再也不想跟韩琴出来玩了,她为了撩仔,可谓是戏精本精。
临近回家时,玄烈那男人总算识相的消失,并未跟来。
这会坐在车子上,韩琴还一味的责怪起我,“颜子,你是不是把玄烈哥哥赶走了?”
“韩琴,他或许有事呢?”我没好气地说道。
“韩琴,你才多大,就芳心荡漾了?”余以诚不满的补了一句,“万一你的玄烈哥哥有老婆呢?”
“不可能!”韩琴坐在后排座位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玄烈哥哥手上连个戒指都没有!他要有老婆的话,又怎会关心我?他明明就是对我有意思!”
她观察的那么仔细?
好像我从来都没有注意过这些细节……
余以诚冷哼一声,语气露骨而讽刺,“等你能爬到他床上再说吧。”
“………”韩琴被堵得说不出话。
晚上洗完澡后,韩琴以手受伤为由,让我帮她洗衣服。
我心想,洗就洗嘛,反正家里有洗衣机。
却不料她暴躁的声音顿时传了过来,“颜子!你知不知道我那件衣服有多贵!怎能放洗衣机里洗!”
去你妹的萝莉音!
那这道像泼妇的粗重嗓音又是谁的?
韩琴这个妖怪,只有在我面前才愿意现出原形!
“知道了,我先浸泡一下,一会给你用手洗。”我刻意将手洗两个字说的很重。
手洗衣服是吧?
那就更好办了。
“云落,她的衣服交给你了。”我扭头吩咐道。
反正云落每晚都会准时出现为我手洗衣服,免费的人力不用白不用。
“我只帮你洗衣服。”云落语气坚决,依旧不带敬语。
云落难得如此瞧得起我,不是我的衣服她还不洗。
莫非她还认得我的衣服?
早知道我就不说了,胡乱塞在洗衣盆里面,她估摸也不知道。
我赞赏地看了她一眼,故作可怜的说道,“那行吧,只能我自己帮她洗了。”
在我蹲下身子,手即将摸到洗衣盆时,云落淡漠的声音又响起,“你别动!帝君大人若是怪罪下来,我可担当不起!”
我就知道云落还是拎得清轻重的。
看着云落卖力搓洗衣服的背影,我竟有点想念云衣了。
自从那日云衣不讲义气的溜走后,我已经有好几天没见到她了。
口袋里突然疯狂震动起来,我心下一惊,差点以为身上触电了。
待拿出手机时,才发现原来是薇妮和余以诚发来的微信。
余以诚在微信里说,“颜颜,明天我和薇妮带你去散心,你想办法甩开那个二货。”
而薇妮的微信消息,竟也出奇的雷同。
只是,甩开韩琴也是一个技术活。
我真的很怀疑,我小时候跟她玩得来吗?
她高傲得像个孔雀似的,居然不嫌弃我?
依我看,小时候被她拒之门外的可能性会偏高些。
…………
我再次给韩琴冲泡好感冒冲剂,端了过去。
“颜子,玄烈哥哥有微信吗?”韩琴接过感冒冲剂,好奇地问道。
微信?
冥币他倒是有几张。
“没有。”我如实告知。
可韩琴却不相信,误以为我有玄烈的微信不肯让她加,她恨不得把我手机抢过去一看究竟。
僵持几分钟后,韩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一脸娇羞地开口道,“颜子,你知道吗,玄烈哥哥身上好香,他的怀抱好温暖。”
温暖?
跟僵尸一样冷冰冰的,冻不死你!
听到她的话,我竟气不打一处来。
我也不知为何,心里总是莫名的别扭,莫非我也被玄烈传染,得了某种洁癖?
想到这,我认真地问道,“韩琴,你喜欢玄烈?”
“嗯,玄烈哥哥长的好帅,是我的理想型。”她不假思索地道。
理想型?
玄烈那祸害简直是成千上万女性的理想型!
韩琴见我没啥反应,径自又问道,“颜子,玄烈哥哥既然是你表哥,那应该也是咱们村里的哦?”
“嗯,算是。”我连借口都懒得找,敷衍的回应着。
“那怎样才能天天见到他呢?看来我要考上这边的大学,才有机会跟玄烈哥哥见面。”她一脸憧憬。
行,既然韩琴如此迷恋玄烈,我不妨好人做到底,全当积阴德了。
我看着她,心里顿时有了计划,“韩琴啊,我今晚要去客厅里补点作业,可能会忙到很晚,你困了就先睡。”
“行。”她没有过多怀疑。
客厅里的这张床,一直是留给余以诚睡的。
之前黑白无常他俩也是睡在这里。
看来,这张床都快成为逃难专用,连我今晚都睡这来了。
这样不仅能躲避韩琴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呼噜声让我睡个安稳觉,还能为她和玄烈腾出空间。
毕竟玄烈貌似对韩琴也挺感兴趣的不是么?
他还肯陪韩琴去买创可贴,这是我完全想不到的。
奶奶听到我的动静,问我怎么跑客厅来了,我同样以学习作为幌子,简单解释了一番。
从小到大我都习惯了有事憋在心里,不想让奶奶为我伤神。
第105章 颜子,你在吃醋?
摆在面前的书我愣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韩琴搂住玄烈的画面,在我脑海里始终挥之不去。
我心口顿时闷的慌,索性不再去想,走进厕所将长款睡裙换上。
“咚——”客厅墙壁挂着的摆钟响起。
摆钟连续敲了十一下,提醒着我已经夜里十一点了。
如果摆钟在半夜突然响起,搞不好我会被吓死………
一时间不知道自己下来客厅睡这个决定,是对还是错。
我躺在床上翻着手机,却滑到之前和玄烈拍的各种照片,心里五味杂陈,好几次点击了删除键,却迟迟没有确认………
熄了灯,大摆钟的嘀嗒声吵得我烦躁不安,就跟生命倒计时似的。
“可恶!”我气极了,躺在床上猛地踢了几脚。
蓦地,好闻的檀木冷香钻进我的鼻尖,我还未来得及反应,玄烈便欺身上来,攫住我的嘴唇缠绵亲吻,冰凉的大掌也肆意妄为。
一想到他今天才被韩琴抱过,我心里顿时涌过一阵恶心,对着他的唇瓣重重咬了过去,一股血腥味也迅速在唇舌间蔓延,他吃痛立即松开了我。
我这辈子最讨厌沾花惹草的男人!
允许别人闯进我的世界,但绝不允许别人在我的世界里走来走去!
“韩琴在房间等你,你还不赶紧上去?”我冷讽地问道。
此时客厅太黑,压根看不清他的表情。
“颜子,你在吃醋?”他不怒反笑,冰凉的唇瓣贴着我的脸颊,耳鬓厮磨。
吃醋?
开什么玩笑!
我倒是知道山西老陈醋超级好吃。
他怎么反倒引以为傲,觉得自己沾花惹草棒棒哒是不是?
我恶嫌地别过脸去,冷淡地说道,“你以后别碰我!恶心!”
我忙逃离他的禁锢,如同他身上有几千种病毒似的,避之不及。
韩琴刚说的话,也在耳边响了起来,
“颜子,你知道吗,玄烈哥哥身上好香,他的怀抱好温暖。”
被韩琴靠过的怀抱,我一刻也不稀罕!
要不是现在客厅太黑,我真想拿纸巾死死堵住鼻子!
鬼要闻他的香味!
玄烈猛地扑上来,一把扣住我的腰身,居高临下地盯着我,“颜子!我跟那女人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
这可能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原来帝君大人如此轻浮,来者不拒!”我冷笑一声,冷漠地说道,“都搂搂抱抱了,还说没关系,我还等着喝你和韩琴的喜酒呢。”
我将当初他羞辱我的话,统统还给他。
明明没怎么在意的事情,为何一面对他就控制不住的生气?
我肯定是哪根筋错乱了,改天得去挂个神经科看看。
玄烈扣住我腰身的手一顿,声音阴沉,“你不相信我?!”
“我只相信我的眼睛。”我坚定地说道,“韩琴已经喜欢上你了,请你不要辜负她。”
说完,我用力推开他,扯过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可惜,玄烈今晚貌似跟我杠上了,他并不打算让我好好睡觉。
他修长的指尖一挥,被子立即不翼而飞,我只穿着长款睡裙,冷得我顿时在床上弹了起来。
我气急败坏地打开了灯,眼神鄙夷地盯着他,直言不讳的问道,“倘若我也跟于瑾渊搂搂抱抱呢?你会相信我?”
“颜子!”他厉声吼道,“我的心里只有你!”
如果换作平时,听到他这样说,我可能会很感动。
但是现在,我情愿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不愿意相信他的嘴。
奇怪,我干嘛要跟他讨论这些没营养的话题?
想到这,我懒得再看他一眼,抬腿就往二楼走去。
既然客厅睡不成,我只能回房间跟韩琴睡了,大不了今晚用纸巾堵住耳朵。
突然,我的身子腾空而起,瞬间飞回他怀里。
玄烈将我放躺在床上,浑身冷冽的气息彻底笼罩住我,他低下头强势吻住我的唇反复肆虐。
我知道推不动他,抬起膝盖就往他某处顶去。
玄烈身形一震,离开我的唇,目光幽冷地盯着我,“颜子,你想活守寡?”
我冷淡地看着他,不屑地道,“那玩意断了更好!”
也不知道哪来的满腔怒火,导致我完全不惧怕他。
玄烈眼里怒意的火光深显,有些声嘶力竭地吼道,“我就不该用那死女人刺激你!”
什么?
他说什么?
我呆然地望着他,完全反应不过来。
“你看到的都是假的。”他低下头薄唇缓缓贴近,揶揄地盯着我,“颜子,原来你醋劲这么大!”
听到这,我总算是明白过来了。
玄烈这男人故意利用韩琴来气我!
可是韩琴喜欢他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离我远点!你身上有她的臭味!”我气极了,用力推了推他,“韩琴身材那么好,你敢说你不是趁机占人家便宜?”
“要怎样你才肯相信?”玄烈一把抓住我的手,眸色越来越深,“那这样呢,还脏?”
却见他银灰色衬衣突然自行解开,精壮的胸膛一览无遗。
我心里大喊不妙,警告地说道,“玄烈,你别耍无赖!你和韩琴的事还没……”
玄烈蛮狠地堵住我的嘴,将我未说完的话原路赶了回去。
下一秒,我和他瞬间肌肤相贴,赤诚相见。
“你只需知道,我心里只装得下你。”他性感低沉的嗓音,逼近我耳畔响起。
这算是告白吗?
我为何思绪慌乱,却没有一丝高兴?
我好像越来越搞不懂自己了。
无论怎样,都逃脱不了今晚又要被他吃抹干净的事实。
最终,在他高超的技巧下,我的身体彻底放弃了抵抗…………
没有韩琴震耳欲聋的呼噜声,我难得的睡到太阳晒屁股了才醒来。
韩琴一大早因为早餐不合口味,又发脾气。
桌子上是奶奶精心熬煮的香菇瘦肉粥,和一小碟开胃的农家酸菜。
韩琴说这是她吃过最寒酸的早餐,因此她胡乱应付几口后,便气鼓鼓地跑回楼上。
讲真的,要不是顾及她是客人,我真的会把稀饭拍她脸上的。
她碗里的稀饭压根就没怎么吃,桌子上也搞得到处是稀饭。
浪费粮食的人,最可恨!
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我何德何能能跟她一起玩?
第106章 湖心岛水鬼
我还正愁没借口甩掉韩琴,这会她便主动扔给我一个契机。
奶奶辛苦做的早餐,她不领情就算了,还糟蹋浪费。
那么今天故意不带她出去玩,我就不用良心不安了。
余以诚早已在村口等候多时,他为了不让韩琴发现,刻意将车子停在村口。
见我过来后,他立即兴奋地问道,“怎么样?那二货没发现吧?”
我摇了摇头,回答道,“她嫌弃早餐不好吃,又躺回床上呼呼大睡了。”
“这个韩琴真是又浪又矫情,真以为自己是千金小姐呢?”余以诚气得咬牙切齿。
启动车子后,他扭头看着我,“姐夫跟她到底怎么回事?有那闲心,倒不如尽早去看个眼科。”
余以诚说话一直是一针见血的风格,只要是他看不惯的,就别想他嘴下留情。
为了不影响他今日游玩的心情,我只好将昨晚玄烈说的话,一字不漏地告知于他。
他听了后,嘴角上扬得厉害,“嘿嘿,我就说嘛,我姐夫怎么会看上那种小浪蹄子!不过啊,你真的要注意防范这个韩琴,女人因爱生恨可是很恐怖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在脑海里快速想着各种事件发生的可能性。
但很快又被理智给战胜了,我跟韩琴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她最多打打嘴炮,又不能伤我分毫。
去薇妮家接到薇妮后,余以诚将终点站定于市区一个名叫湖心岛的地方。
这个地方,听说是本市最美的湖泊之一,岛上有一个教堂,是婚礼的圣地。
如果不是余以诚事先在微信买好了湖心岛脚踏船的票,我差点以为他来这里是为了向薇妮求婚………
“颜颜,把手给我,我牵你下来。”薇妮站在脚踏船里,朝我伸出手。
我抓住她的手,轻轻往前一跃,脚踏船立马左右摇晃起来,我吓得赶忙坐下。
可能是旱鸭子天生对水的恐惧,看到湖中泛着幽暗绿光的湖水,我竟有点呼吸急促,头脑发晕。
薇妮和余以诚卖力踩着船,控制方向和速度,而我显然是多余的那个。
突然,兜里的手机一个劲的震动起来,我急忙拿出手机一看,是韩琴打来的微信电话。
我才刚接起电话,她愤怒的声音便传了过来,“颜子,你死哪去了?我肚子饿了,中午饭吃什么?”
余以诚用口型无声的说着,“你就说你在我家学习,等会回去!”
我只好顺着余以诚的话,对韩琴说道,“韩琴,我…在以诚家学习,等会就回去了,中午饭你和奶奶将就吃点。”
韩琴显然不买账,气得立刻挂掉了电话。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手机,一直都没明白她打电话过来是为了什么?
让我给她做饭?
可我厨艺又不精。
难道是让我给她买饭?
余以诚见我被韩琴挂电话,他恨不得把脚踏船踩烂,“靠!改天我要跟姐夫告状,让他揍扁韩琴这个浪货!”
“韩琴太没礼貌了,按年龄算,你还是她姐姐呢!”薇妮眉头紧锁地看着我。
“这要是我女儿,我会打得她连亲子鉴定都鉴定不出来!”余以诚恶狠狠的又添上一句。
“噗…………”我笑喷了。
余以诚跳脱的思维,我不得不服,从他嘴里总是能听到很多逗逼的句式。
一想到韩琴还会在这继续住上十天半个月的,我就一个头两个大。
我盯着船边墨绿的湖水出神,蓦地一张惨白的脸随着湖水的荡漾显现在水面,她面无表情地瞪着我。
我神经一震,僵硬地扭过头不去看她。
这么唯美的湖泊里,居然也有鬼?
我心想,我不理她总行了吧?
然而这个鬼却不准备就此放过我,无论我看向哪一边,她那张惨白的脸总能紧跟其后。
兴许是躲猫猫的游戏玩累了,女鬼忽然不知所踪。
我暗松一口气,并以尿急为由让余以诚加快速度往岸边开去。
既然是水鬼,只要上了岸她便奈何不了我。
可是好死不死,我们的船在湖的正中央,距离岸边还有好长一段距离,哪怕把船踩冒烟也需要十几分钟才能到达。
我死死地咬住嘴唇,盯着岸边方向一言不发。
余以诚却以为我是被尿憋成这副样子,他不禁笑道,“颜颜,你再忍忍哦……”
以我对余以诚的了解,如果告诉他湖里有鬼,他估计会弃船而跑………
突然,一只泡发肿胀的手从水里伸出,猛地抓住我的手用力一拖,我完全来不及反应,瞬间跌入水中。
湖中央的位置深不见底,我整个人被女鬼直直往湖底拖去,女鬼力道之大,她的指甲也硬生生掐进我的肉里。
冰冷刺骨的湖水疯狂灌入我的鼻腔和耳朵,由于极度恐惧和缺氧,我下意识地张开嘴想要呼吸,湖水却更汹涌的灌入,肆意侵袭我的气管和肺部。
很快,我的意识渐渐变得混沌,眼皮也万分沉重,在我眼睛即将阖上时,一双有力的手搂住我腰身,从湖底飞了出去。
…………
“颜子!”
“颜颜!”
好像有人在不断呼唤着我,可是我好困,困得我压根睁不开眼。
忽然,胸腔里涌过一阵难受,我剧烈地咳了起来,感觉有水从我嘴里溢了出去。
“颜子!”一道冷冽的声音喊着我的名字。
我极力睁开眼,睁了好几次才勉强睁开,眼神涣散地盯着眼前这道模糊的身影。
我再次剧烈地咳了起来,肺部顿时泛起一阵抽痛,连呼吸也变得困难,大口大口喘着气。
“颜颜!你不要吓我……”
听到这道带着哭腔的声音,我的意识才逐渐清明起来,眼前的事物也越来越清晰。
玄烈阴沉着脸,漆黑的眸子居高临下紧盯着我,而他的短发被水浸湿,水滴沿着他英俊的脸一点点往下滴淌。
我从他怀里挣扎着坐起来,才看到薇妮已经哭红了眼,余以诚则担忧地看着我。
方才落水的一幕,也快速浮现了出来。
因为太冷,我声音打颤得厉害,“玄烈……是那个水鬼……拉我下去的……”
玄烈眸色一凛,一张法兰绒的被子显现出来,迅速将我裹住。
第107章 突如其来的高烧(1)
“黑白无常!”玄烈厉声吼道。
“属下在。”黑白无常羁押着水里的女鬼,凭空现身。
“啊———”薇妮吓得躲进余以诚怀里,显然是看见女鬼了。
玄烈将我抱了起来,声音透着一股噬人的寒意,“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轮回!”
我从玄烈怀里侧眸看去,却正好和女鬼四目相对,她空洞的眼睛愤恨地瞪着我,我不由得冷到浑身打颤。
“属下遵命!”黑白无常羁押着女鬼快速消失。
下一秒,玄烈利用瞬移术抱着我回到了家里,奶奶正好不在家。
而湖心岛那边,有余以诚在,他一定会把薇妮安全送回家的,我完全不用担心。
当看到玄烈抱着我回到房间时,韩琴眼睛睁得老大,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玄烈,久久挪不开眼。
玄烈脸色迅速冷峻下来,黑眸死死盯着床铺。
我循着他的视线看去,却见床上堆满了各种薯片的袋子,甚至有不少薯片渣渣也掉落在被子上………
韩琴这人怎么这么邋遢?!
猪都比她爱干净好么!!
我被气到,又立即猛烈咳嗽起来,肺里也一抽一抽的发痛。
隐约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不大对劲……
“还愣着?!”玄烈冷冷扫了韩琴一眼,大声吼道。
他碍于韩琴在这,没法用法术,只能逼着韩琴收拾床铺。
韩琴被吼得满脸委屈,极不情愿地将垃圾收走。
玄烈这才将我放在床上,待察觉到韩琴别样的目光,他扭头又吼道,“滚出去!”
闻言,韩琴红着眼跑了出去,把房门重重甩上。
我莫名地心疼起这道门,它陪我那么多年,看来要提前退休了。
韩琴这个暴力女!
玄烈轻轻掀开裹住我的被子,修长的指尖一挥,帮我换上了长款睡裙,连我湿漉漉的头发也瞬间吹干。
可惜我咳得愈发厉害,压根没心情去注意他这会的“贴心”。
脑袋里蓦然有个小伙伴在呼唤我,我才想起,我的手机好像也沉入湖底了………
我咳得完全喘不过气,好不容易才稳住想咳的欲望,开口道,“我的手机,也掉进去了……”
他淡淡地颌首,大掌揉搓着我的头发,似乎带点宠溺的意味。
奶奶的声音在楼下响起,我的心立马提了起来。
不知道韩琴会不会故意在奶奶面前告状?
想到这,我急得撑起身子想下床,却被玄烈按躺了回去。
他低下头在我眉心处轻轻一吻,嗓音磁性魅惑,“别怕,有我在。”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看着他从我面前消失不见。
晚饭时,奶奶见我迟迟不下去吃饭,便把饭菜端到房间。
奶奶看我咳得厉害,以为我是着凉感冒之类的,又将我之前买给韩琴的感冒冲剂拿了上来。
我忍住剧烈的咳嗽,小心翼翼地吃着饭,可是饭才刚到嘴巴,就被咳得飞了出去……
这顿饭,想必我是无福消受了。
韩琴见状忙嫌弃地捂住口鼻,活像我有什么传染病似的。
最终她还是按耐不住内心诸多的疑问,主动朝我靠近,“颜子,玄烈哥哥干嘛抱你?”
从我回家到现在,她连半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就算了,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和玄烈相关。
这货到底有没有心的?!
我又咳了一会,才说道,“我掉水里了,他救了我。”
韩琴竟莫名激动起来,“你不是去余以诚家吗?快说!你是不是背着我去找玄烈哥哥了?!”
“………”我咳得说不出话,胸口闷的厉害,喘气都困难。
她非得趁我难受的时候,逼问一些有的没的,那架势堪比古代皇子谋权篡位。
韩琴难泄心头之愤,又径自说道,“玄烈哥哥今晚对我那么凶,肯定是你在玄烈哥哥面前讲我坏话了!”
她一股脑将怨气全归根于我,激动之余还疯狂摇晃我,“快说啊!你别装了!”
我伸手推开她,喘着粗气说道,“他有女朋友了,你知道吗?”
为了让韩琴安静下来,我只能出此下策,否则我今晚都别想好好休息。
听到我的话,韩琴蔫了下来,脸色有些苍白,她迫切地盯着我,“颜子,你告诉我,他女朋友是谁?”
“这个我也不清楚,毕竟是他的私事。”我竟有点心虚。
“只要一天没领证结婚,我就有机会,不是么?”韩琴固执得可怕。
“………”我懒得再跟她聊下去。
夜深,韩琴的呼噜声准时响起。
我顿觉口干舌燥,喉咙也像冒烟般的疼痛,我强忍住难受,去到一楼客厅饮水机处,狂喝了好几杯水。
这会就连脚步也有些虚浮,我头晕得厉害,感觉整个客厅都在旋转,我用力扶住沙发的扶手,才勉强稳住没摔倒。
我究竟怎么了?
为何会止不住的咳嗽,才没走几步就喘不过气………
只能熬到明天,再去医院看看了。
我缓缓直起身,蓦地眼前一黑往后倒去,却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
玄烈将我放到客厅的床上,两道好看的剑眉微蹙,他冰凉的指尖还停留在我脸上,我竟鬼使神差的向他靠拢。
他心下了然,在我身旁躺了下来,将我紧紧搂住。
玄烈身上的冰凉感,宛如天然的退热贴,我不禁往他怀里蹭了蹭,巴不得整个人都贴他身上。
他罕见地闷哼一声,声音暗哑性感,“颜子,你这是在玩火!”
我窝在他怀里,又开始剧烈地咳嗽,肺都快咳出来,连答话的力气都没有。
玄烈猛地压过来,冰凉的唇瓣牢牢纠缠住我的唇,将一颗极苦的药丸渡了过来,苦味迅速在唇舌间化开。
药丸苦得我根本咽不下去,苦味侵袭整个口腔,惹得我犯起一阵恶心,我用力推开他,将药丸吐了出去。
没想到把药丸吐掉后,嘴里依旧苦得厉害,我忍不住又干呕起来,眼泪也顺着眼角滑落。
片刻,好不容易止住干呕,我眼眶含泪扭头看着他,“玄烈,你的药丸我实在吃不下去…我明天自己去医院好了。”
玄烈长臂一伸将我搂入怀里,“就不怕烧傻了?”
“我可能不止发烧这一个问题。”我如实说道。
加上今天落水后,呛入了不少湖水,我这会肺也隐隐作痛…………
第108章 突如其来的高烧(2)
话才刚说完,我又猛烈地咳了起来。
玄烈轻叹一声,将我搂入怀里,大掌由上而下抚触着我的后背,“明天陪你去医院,嗯?”
我咳的连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边咳边点着头。
在下一阵咳嗽来临之际,我忙捂住嘴侧过身子背对着他。
未明确具体病因之前,如果带传染性怎么办?
他那么尊贵的身份,但凡有半点闪失,冥界的那些高官又怎会放过我……
玄烈显然不允许我这样做,他一个翻身摁住我的肩膀,逼迫我平躺着直视他,“颜子,不许躲我!”
我怔怔地望着他,突然胸腔又泛起强烈的瘙痒,我侧过头再次咳了出来,他却低下头用力攫住我的唇,似乎在变相证明他丝毫不会嫌弃………
半晌,察觉到玄烈身上的衬衣竟不知所踪,他冰冷的胸膛紧贴我额头,我不解地问道,“玄烈,你不冷吗?”
“给你降温。”他顺势将我搂得更紧,身上好闻的檀木冷香也愈发浓烈。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体贴,我完全魔怔住,像是刻意为了回报他的救命之恩,我竟在他冰冷的胸膛处,轻轻一吻。
他搂住我的手微微一顿,有些僵硬地说道,“再动,你就该帮我降温了。”
这个老流氓!
总能把话题引到那方面去………
我瞬间大窘,面红耳赤的埋进他怀里,狠狠掐了一把他的腰。
“呵……”他低笑一声,大掌轻抚着我后脑勺,带着哄睡的意味。
最终,我在他的安抚下,沉沉睡去。
…………
我睡的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把我抱了起来。
我依稀听到车子启动,以及推车轮子发出的声音。
等我彻底醒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市区医院的高级病房里,而我手背上正扎着针,头顶挂着好几瓶药水………
余以诚和薇妮担忧地守在我床前,玄烈却不见踪影。
见我醒来,余以诚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关切地问道,“颜颜,你肚子饿不饿?”
我摇了摇头,“以诚,你怎么会在这?”
“姐夫闪现在我房间里,差点没把我吓死!我连牙都没来得及刷,就被姐夫拉过来了!”余以诚无奈地摊了摊手。
我这才发现他脚上还穿着毛绒拖鞋,衣服也歪歪扭扭的扣着。
我又转眸看向薇妮,薇妮快速回答道,“听以诚说你住院了,我立马就赶过来了。”
住院?
那奶奶………
还有韩琴,她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发癫?
想到这,我急切地问道,“奶奶知道吗?”
“小祖宗,你都高烧40c了,还有心思担心别人!”余以诚起身按下呼叫器,顿了顿又道,“我有跟外婆说你去同学家玩几天。”
高烧40c?
我得什么病了?
薇妮看出我的疑虑,径自说道,“颜颜,你得了吸入性肺炎,是因为溺水导致的。”
吸入性肺炎?
难怪我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肺也隐隐作痛。
“那韩琴……”
“那二货等下会帮你拿些换洗的衣服过来。”余以诚没好气地又补充一句,“你不用担心她嘴漏风的问题,姐夫定会收拾她的!”
嘴漏风?
余以诚的毒舌程度,令我叹为观止。
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我下意识地以为是韩琴来了,却没曾想詹瑞达西装革履地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向我床前,毕恭毕敬地鞠了个躬,“娘娘,您安心养病,费用这块属下已经办妥。”
说罢,詹瑞达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部手机递到我面前,我定睛一看这不正是我掉进湖底的手机吗……
“娘娘,这是帝君大人吩咐属下买的。”詹瑞达再次将一个小小的手提袋递了过来。
余以诚见我手输着液不太方便,他径自接过手提袋,拆了起来。
“哇靠!姐夫真是大手笔!刚出的新款手机要好几万呢,姐夫居然连预售限定款都给你买回来了!”余以诚将手机放在我被子上。
我垂眸盯着被子上一部淡粉色的触屏手机,一看就知道是当下很多人卖肾也想得到的爆款手机。
可是,我一个学生拿着这么张扬的手机,会不会“危机四伏”?
詹瑞达像是看穿我的心思般,耐心地解释道,“娘娘,您大可放心,有帝君大人在,谁也不敢抢您的东西。”
这话说的,就跟玄烈是江南大盗似的……
我怔怔地点了点头,却见詹瑞达又将那张黑卡拿了出来,“娘娘,这张黑卡还请您收回。”
于是,这张黑卡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我手里。
韩琴到达医院时,已是中午。
她气喘吁吁地把一袋衣服甩到我病床上,不满地吼道,“要不是玄烈哥哥让我给你拿衣服,我才不想过来呢!”
我蹙眉看着她,不发一言。
“你不是说玄烈哥哥有女朋友吗?我怎么一次也没见到那狐狸精?”韩琴一屁股坐了下来,差点坐到我的脚。
狐狸精?
一个女生说话要不要这么难听?
我气得顿时喘不上气,又咳了起来,脸色通红。
余以诚和薇妮买饭正好回来,见到我剧烈咳嗽的样子,余以诚忙拉开了韩琴。
“颜颜,你怎么样?要不要叫医生?”
我边咳边摆了摆手,咳了好久才止住咳嗽,艰难地说道,“以诚,我没事。”
“韩琴你又搞什么幺蛾子?”余以诚立即将矛头指向韩琴。
“我哪有!”韩琴不由得提高音量,“我只不过说玄烈哥哥的女朋友是狐狸精罢了,她激动个什么劲啊!”
“什么?!”没想到余以诚的声音更大,“你特么骂谁是狐狸精?!”
见状,我忙拉着他的衣服,将话题一转,“以诚,我有点饿了。”
余以诚这才作罢,帮我把病床升起,让我靠坐在病床上方便用餐。
病床自带的桌子上摆了好几种菜式,均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我瞥见韩琴一脸委屈的模样,心头一软,不禁开口问道,“韩琴,你饿不饿?要不要过来吃点?”
我本以为她会果断的拒绝我,却见她扭扭捏捏地朝我靠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子上的饭菜。
第109章 住院——余以诚你姐是谁?
毕竟韩琴也才十六岁,正处于叛逆的年纪还不懂事,我比她大两岁,名义上也算是她姐姐,我或许要学会多包容她一点才是…………
再加上她来我家这些天,确实没吃过什么好的东西,如果表舅妈知道了,也一定会怪罪我招待不周。
看来,等我出院后真得改善一下她的伙食才行。
午饭后,我那40c的高烧也终于在好几瓶药水的驱赶下,缓缓退去。
随着高烧的退去,我整个人也精神许多,饶有兴趣地看着余以诚把我的手机卡换到新手机里。
只可惜旧手机因为泡水而彻底报废,里面和玄烈的诸多张照片,俨然成为了历史。
一阵莫名的惋惜感涌上了心头………
韩琴一瞬不瞬地盯着余以诚手里的手机,好奇地问道,“余以诚,这是你的新手机吗?”
余以诚连眼皮也懒得抬一下,“这是我家小祖宗的新手机。”
“这部手机好贵的,谁啊,那么有钱?”
紧接着,余以诚在韩琴诧异的目光中将手机递给了我,又道,“颜颜,我等会去楼下给你买个手机壳。”
我有些难为情地接过了手机,静默不语。
韩琴嘴巴顿时张的老大,用看暴发户的眼神盯着我。
我表面故作镇定,其实心里早就慌乱到不行,但凡她在奶奶面前煽点耳旁风,我就彻底完蛋………
这么贵重的手机,我兼职几年也买不起,奶奶若是知道了又会怎么看我?
气氛好像突然变得尴尬起来。
直至玄烈颀长挺拔的身形走了进来,韩琴才将目光转移,将我忽略了个彻底。
“玄烈哥哥!我有乖乖听你话,把颜子的衣服拿过来哦。”韩琴立即冲到玄烈跟前,仰起头一副求表扬的神情。
玄烈身穿黑色皮夹克搭配白色衬衣,两条笔直的长腿被黑色长裤完美的勾勒出来,他浑身散发着漠然疏离的气息,停驻在韩琴面前。
而詹瑞达和几名黑衣保镖也紧跟其后,在病房里面无表情地背靠着墙站成一排。
自从我要求玄烈穿现代装后,他便开启了在人间的走秀之旅。
各种款式的衣服穿在他身上,都能被赋予别样的魅力。
想起第一次在地府见到他时,那傲睨一世的帝王姿态……
只是,如今我却想不起他古代装束的模样了。
玄烈未做回应,转而径直走到我床前,俯下身抬起冰凉的指尖探了探我的额头,“还难受?”
“没有,只是还有点咳。”我淡淡回答道,随即用眼角偷睨了一眼身旁的韩琴。
却见她带着嫉恨和不甘,恨恨地瞪着我。
我也是第一次在韩琴脸上看到这种神情,有那么一瞬,我真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
“姐夫,我先送薇妮回家一趟,等会再过来。”余以诚出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嗯。”玄烈冷冷应了一声。
什么?
他刚叫玄烈什么?
兴许是叫习惯了,余以诚这货竟当着韩琴的面,将“姐夫”两个字脱口而出。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解释不清楚了。
果然,在听到余以诚的话后,韩琴激动的拦住他,“余以诚,你刚叫玄烈哥哥姐夫?”
余以诚偏过头不屑地说道,“是啊!有问题么?”
“你姐就是玄烈哥哥的女朋友?”韩琴不甘心地问道,“只是女朋友而已,你也用不着叫姐夫吧?”
“都有了夫妻之实,你说呢?你们生物老师没教?”余以诚痞气地笑了笑,还意味深长地瞥了我一眼。
“余以诚,你姐是谁?!”韩琴已处在崩溃的边缘。
“自己猜去吧!”说罢,余以诚转眸又看向玄烈,“姐夫,我先走了!”他故意将姐夫两个字说得很大声。
韩琴则呆呆地愣在原地,如同失恋一般。
余以诚算是过足嘴瘾了,而我可就惨了,韩琴永远只会把最坏的一面甩给我。
我都能想象得到,倘若我出院回家后,她会怎么对我。
只求她能笨点,再笨一点,不要那么快知道真相………
玄烈一对黑眸紧紧凝视住我,我脸上细微的神情也分毫不差地落入他眼中。
我抬眸茫然地注视着他,他的眸子深不可测,完全看不出他暗藏的思绪。
就是这样一个既残暴又冷血的男人,却每每救我于水火,而我现在还欠他一条命。
如果不是他,我早就跟湖心岛那个水鬼成为好姐妹了。
察觉到自己再次为了他而分神,我快速垂下眸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颜子的家属请到护士站领取药品。”呼叫器里突然响起护士的声音。
兴许是听到家属两个字,我脸上快速泛起一抹红晕,完全不敢直视他。
玄烈低下头在我耳边压低声音说道,“我离开下,很快回来。”
话落,詹瑞达和一群保镖也跟着走了出去。
不曾想待玄烈走了后,韩琴竟又像个打不死的小强对我死缠烂打,只为了把余以诚那个所谓的“姐姐”揪出来。
看到她并没有因此怀疑到我头上来,我不禁暗松一口气。
她接连问了好几个关于余以诚所谓“姐姐”的问题,我都敷衍地回答了过去。
最终她自讨没趣,以天色已晚要回家为由离开了病房,我才得以清静下来。
我本以为拒绝玄烈那颗极苦的药丸,来医院打打针病情就会好,没曾想医院还有更多苦涩的药片和中药饮品等着我。
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啊………
我盯着玄烈手里拿着的一小袋液体中药,不由得眉头紧蹙。
昨晚频频干呕的感觉,我仍记忆犹新。
“颜子,把它喝了。”他语气里的霸道,不容置喙。
“苦吗?”我试探地问道。
话一出口,我才意识到自己这话问的有点白痴。
这中药玄烈又没喝过,他哪里会知道………
玄烈没有犹豫地直接喝了一口中药液,面不改色地说道,“不苦。”
“…………”我被他这番举动惹得心神一震。
哪有人乱喝药的,这又不是饮料!
既然他都以身试毒了,我也没必要再矫情,硬着头皮一口气就把中药液喝了。
果真如他所说,这药一点都不苦,就跟加多宝似的,清甜中带点中药味。
“还有吗?”我下意识地问道。
第110章 住院——手机比我好看?
“还有吗?”我下意识地问道。
玄烈脸上噙着一抹魅惑的笑意,伸手抚向我的后颈顺势将我搂住,口吻揶揄,“喝上瘾了?”
“没。”我淡淡说道。
他的唇沿着我的脖颈一路往上,唇贴着我脸颊浅尝辄止,他眸底一丝欲求不满,呼吸也逐渐沉重起来。
“颜子,我来给你拔针。”一道甜美的嗓音在病房里响起。
我吓得忙推开玄烈,扭头看去,一位护士扬着标准的笑容出现在病房内。
玄烈这老流氓,全是拜他所赐!
我气急败坏地瞪他一眼,将手递给护士,任由护士为我拔掉针头。
护士的手法十分轻柔,拔完针后不忘嘱咐道,“明天再继续输液,今晚要好好休息,知道吗?”
“知道了,谢谢您。”我按压住穿刺点,礼貌地笑了笑。
护士将输液瓶拿下来,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来,只有在医院这种严谨的场所,才不会有花痴和脑残粉的存在。
毕竟医生和护士们见多识广,任何俊男靓女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个病人罢了。
这会没有了输液瓶的束缚,加上病情已经得到控制,我心情大好,迫不及待地想要到病房外走一走。
我目前除了时不时会咳上一阵,再无其他难受的地方,今天被迫躺了一天,尾椎骨都隐隐犯疼。
“玄烈,可以吗?”我双手合十恳求道。
“护士说的你忘了?”他低声问道,抬手拨开我额边的几缕发丝。
好吧………
看来是没得商量了。
在我战斗力还未完全恢复时,还是少惹他为妙。
我将注意力转移到新手机上,才发现手机内存大得可怕竟有512Gb,我一口气下载了好多个常用的软件,外加几个好玩的游戏。
玄烈见我把他忽视了个彻底,一把从我手里抢过手机,神色不悦地注视着我,“手机比我好看?”
“…………”我呆滞地看着他。
就是不知道他问的是外貌还是内容?
要是比内容的话,手机当然比他有看头。
他垂眸瞥到手机里我刚下载好的游戏软件,脸色顿时冷峻到极点,“颜子!病不想好了?”
为了不殃及到这部新手机,我识相地主动向他靠近,跪在床上勾住他的脖子,“住院会很无聊,尤其是你不在的时候。”
后面这句我完全是忍住浑身的鸡皮疙瘩才说出来的。
话落,玄烈脸上的冷意迅速消褪,满意地勾起唇角,黑眸紧锁住我,“越来越乖了。”
他的眼底深如寒潭,盯得我不禁心跳加速,有些喘不过气。
半晌,他低下头凑到我耳边性感而暖昧地道,“可否赏个吻?”
赏你大爷!
当然,我要是有说这话的胆魄,我如今至于受尽窝囊气?
“平时怎没见你如此客气?”我撇了撇嘴,仰起脸敷衍地往他唇上碰了碰。
对这个极简形式的吻,玄烈显然不买账,低下头来想追着我的唇吻,我飞快地逃离开来。
“玄烈,你把手机给我,我有事跟你说。”
我绞尽脑汁地转移话题,才不想连医院都变成他征服我的战场。
“什么事?”他将我拉坐在他怀中,把手机重新塞回我手里。
我犹豫了一会才道,“旧手机上我和你的那些照片,你能把它变到新手机里吗?”
这种技术上的疑难杂症只能求助于他了。
他没有回答,修长的指尖径自在手机屏幕上一挥。
这样是好了?
还是没好?
他老人家倒是说句话啊………
我不明所以地扭头看去,却被他准确无误地吻住,他冰凉的舌尖灵巧地主导着整个吻。
漫长的吻后,玄烈终于放过了我,搂着我一起看着新手机里的照片。
旧手机里的所有照片,都被他用法术变回了新手机里,他简直比修手机的师傅还牛。
他若是去修手机和电脑的话,保证赚翻,用麻袋装钱都装不完。
我缓缓划动着照片,每一张照片他的目光都锁定在我身上,竟看得我脸红心跳。
下一秒,我心虚地关掉手机,扭头问道,“你不忙吗?”
我其实很害怕去依赖别人,更加害怕自己会习惯上别人的好。
“留下来陪你。”
本以为他会发飙吼我一顿,没想到他竟会耐着性子解释。
突然觉得,他好像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坏……
这种认知,究竟意味着什么?
“颜颜,这是我妈给你炖的鸡汤。”余以诚风尘仆仆地冲了进来,看我一脸的担忧径自又道,“放心,我妈保密工作做的比我都好。”
这么晚了他还往医院跑,这已经是我第二次住院了,每次都是他默默照顾着我。
“以诚,你衣服多穿点。”看到他双手冻得通红,我鼻头有点泛酸。
“衣服穿太多,就不帅了!”他邪气的笑了笑,“我宁愿要风度也不要温度。”
“命还要不要?”玄烈冷声问道。
我眉头不禁一皱,以我对他的了解,深知他是在下逐客令。
余以诚却天真地以为玄烈在跟他闲聊,“姐夫,命我肯定要啊!”
“还不走?!”
“姐夫……”
我垂眸看了眼手机时钟,这会确实很晚了,玄烈让他早点回去也并无不妥。
“以诚,鸡汤我会好好喝的,你回去路上,开车小心点。”
“好,明天我再来看你。”余以诚识相地快速离开。
保温盒里的鸡汤色泽清亮,一看就知道姨妈肯定炖了很久,她体贴得连浮油都撇得干干净净。
可是我根本吃不完那么大罐的鸡汤和鸡肉,我忙用恳求的眼神看向坐在身旁的玄烈,“玄烈,帮忙分担一下?”
“你确定?”他语气里带着危险的玩味。
有了上次吃罗氏虾的前车之鉴,我只好乖乖闭嘴。
我拼尽全力喝了半罐汤,饱到不行,是那种一不小心打个嗝汤都会从嘴里跑出来的程度。
我肚子撑得一刻也坐不下去,只想出去走一走,消消食。
玄烈这次终于没再阻拦,陪着我到医院走廊里散步。
白天还人满为患的医院长廊,一到晚上竟变得阴森起来,每间病房的门都紧紧关闭,仨俩值班的护士也昏昏欲睡。
如果不是玄烈陪着我,光是我一个人,我还真没这个狗胆敢出来散步。
第111章 住院——你有初恋吗?
玄烈始终紧牵着我的手,我盯着地面上一高一低的影子,竟觉得有点浪漫。
“玄烈,你有初恋吗?”说实话,这个问题我憋了很久,只是一直没机会问。
听到我的话,他停顿了下来,侧眸盯着我,“有。”
有?!
我显然没料到他会回答得如此干脆!
看吧,之前还说一万多岁没泡过妞,还说什么心里只有我,不过是他装深情的惯用手段罢了。
明明我想问的也得到答复了,为何我胸口又开始闷堵得厉害?
难道病情又发作了?
良久,我才听到自己的声音,“你的初恋一定长得很美吧?”
玄烈轻笑一声,幽深的眸子完全猜不透思绪,“想知道?”
意识到这是他的私事,我忙摇了摇头,故作无谓地说道,“我只是随口一提。”
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我刻意将目光转移到长廊的尽头,却不料瞥见长廊角落里蹲着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女孩。
要不是玄烈就在我身旁,我真的会被吓出心脏病。
可是,她究竟是不是鬼,我还真有点拿不定主意。
正常人哪会对自己的孩子不管不顾,尤其是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玄烈察觉出我的僵硬,伸手将我搂住,不屑地说道,“一个小鬼罢了。”
原来真是鬼…………
兴许是好奇心作祟,我竟想上前一探究竟,“你不管管吗?”
“我只管你。”他薄唇有些邪气地勾起。
我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转而看向长廊那抹可爱的小身影。
其实见鬼并不可怕,尤其是眼前这个扎着双马尾的可爱小家伙,一对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超级软萌。
这才是名副其实的小萌妹嘛。
“小妹妹,你在这里做什么呀?”我俯下身子轻声问道。
“姐姐,你怎么看得见我?”小女孩睁大眼睛,好奇地瞥了我一眼,又看向玄烈,“哥哥,你是来接我回去的吗?”
“别乱攀关系。”他冷哼一声,把我拎到怀里,不让我接近小女孩,“还不滚?!”
小女孩被吓得顿时大哭起来,“哥哥,我找不到路……”
玄烈对如此软萌的小女孩也这么凶……
倘若他有了孩子是否也这般对待?
我看着小女孩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实在有些心疼,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乖,不哭了,让黑白无常叔叔来接你好吗?”
我扭头看向玄烈,忙对他使了个眼色。
玄烈却视而不见,他修长的手指一挥,小女孩瞬间就从我面前消失了。
消失的是那样匆忙………
“你把她弄哪去了?”我不解地问道。
“我送她一程。”他强势搂住我的肩膀往回走。
“你能不能别总那么粗暴?你以后对自己孩子也这样吗?”我推了推他。
这男人对谁都漠不关心的态度,令我十分火大。
他那颗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石头还是钻石?
“你生的,我不会这样。”他黑眸噙着笑意,不老实的大掌在我腰上暧昧地揉捏了一把。
鬼才要给他生孩子!
想得倒是挺美的!
“找你初恋生去!”我想也没想就抛出这么一句。
他的初恋究竟是个怎样的奇女子,居然能让堂堂的帝君大人心心念念………
“颜子,你的醋劲不小。”玄烈将我摁坐在病床上。
我哪有吃醋啊,瞎讲。
这男人怎么就那么自信?
他垂眸盯着我手背上输液后留下的淤青,伸手轻轻抚触了一会,淤青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谢。”我对他笑了笑,发自内心的感激。
虽然他之前真的很坏很坏,经常拿家人的性命要挟我,将他人性命玩弄于指掌……
但是他又总能在我身处危险时,及时出手相救,给我保护和安全感。
这种矛盾的现象,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我完全回想不起来。
“我不听谢谢!”他邪魅的脸迅速冷峻下来,性感的薄唇逼近我脸颊,“你还没认清自己的身份?”
身份?
哪个身份?
夫人还是克星?
无论哪个身份,都不是我想要的。
但是碍于自己的命还是他救的,我只好违心地说道,“知道了。”
他脱下黑色皮夹克,在我身旁躺了下来,骨节分明的手一挥,病房的灯瞬间熄灭。
病房被黑暗团团笼罩住,我脑海下意识地浮现出很多恐怖片的桥段。
医院本身就是最接近阴曹地府的地方,每天死亡的人数不尽数,加上四周阴森气氛的渲染,我害怕得浑身颤抖。
玄烈察觉出我的异样,不禁失笑,“颜子,你这么没用?”
我用力在他胸膛上锤了一记,有些难为情地说道,“我只是恐怖片看太多了。”
下一秒,他把我搂得更紧,抵住我额头,冰凉的气息喷薄在我脸上,嗓音带着性感的低哑,“别怕,有我在。”
“嗯。”我僵硬地应了一声。
“颜子。”他闷闷地喊着我的名字。
“嗯?”我摸不着头脑。
“吻我。”他冰凉的唇瓣停在我唇边,等着我的回应。
听到这话,我顿时心跳加速,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出于感谢他的救命之恩,我心一横,轻轻吻上他的唇。
玄烈按压住我的后脑勺加深整个吻,冰凉的唇舌狠狠纠缠住我,他的吻密不透风,好久才舍得留出间隙让我呼吸。
我越来越搞不懂自己跟他的关系了,似乎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就像他的身份,一时半会也令人难以接受。
如果他只是一时兴起,那他什么时候才会玩腻我、放过我?
今晚因为有了他的陪伴,我所有的恐惧全部褪去,瞌睡虫很快便跑了出来。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床上早已没了玄烈的身形。
诺大的高级病房里,只剩我一人坐在床上发愣。
直至护士拿着好几瓶药水挂在我头顶上方,我才回过神来。
护士手法轻柔地为我扎着针,看我一人在病房便问道,“小妹妹,你老公呢?”
老公?!
我愕然地看着护士,“我没有老公……”
“是吗?那个帅哥在病例表上家属关系一栏里,写的是老公两个字。”护士以为我害羞了,耐心地解释道。
“呃………”我尴尬地不知所措。
玄烈这个自大狂!
臭不要脸的变态!
第112章 住院——肚子怎么没动静?
护士的话令我窘迫到不行,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话说,玄烈那男人写字好不好看的?
我竟莫名有点想看病例表上他签的字了………
护士走了没多久,余以诚就适时的出现在病房里。
只是他情绪看上去有点不对劲,准确来说像是被人揍了一顿。
他俊朗的脸上挂了彩,唇角旁未干涸的血渍说明这事刚发生不久。
“以诚,你怎么了?你嘴角还在流血!”我焦急地问道,奈何我输着液,没法帮他处理伤口。
余以诚随意用手背擦了擦血渍,语气冷讽,“被一只疯狗揍了,那疯狗冲着薇妮来的。”
薇妮?
这里头信息量巨大,我俨然猜不透。
余以诚见到我一脸担忧的模样,最终将整件事情的经过一字不漏地告知了我。
从他的话里,我才得知之前联谊晚会上的主持人文允浩,他是薇妮的前男友,他们只谈了一个星期,由于文允浩的朝三暮四,被薇妮抓包后,果断和他分手。
如今得知余以诚和薇妮谈恋爱后,文允浩因妒生恨,便将怨气撒到余以诚身上……
“薇妮怪我不信任她,看来我和她也快走到尽头了……”他叹了叹气。
我从未见过余以诚这副样子,我也慌了,急忙问道,“需要我帮忙做点什么吗?”
虽然这是他俩的私事,况且感情这事谁也帮不上忙,但是他俩如果因为误会而分开,真的很令人惋惜。
他摇了摇头,“薇妮倔起来时跟你一模一样。”
我撇了撇嘴,不太认同他的说法,“女人会生气无非是你们男人态度上的问题,我觉得你真诚点总能解决问题,莫非你想这样放弃薇妮?”
他不甘地握紧拳,眼睛看向窗外,嘀咕道,“薇妮,你好样的,下次我保证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你!”
放过……?
他在瞎说什么?
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他该不会也被玄烈影响,变成暴力份子了?
“喂,以诚,你可不兴打女人啊!”我立刻出声呵斥。
闻言,他用力揉乱我头发,“颜颜,你一天到晚瞎想什么呢?咱像那种人么?我说是那种……嘿嘿,你懂得!”
我思索了几秒,才彻底领悟过来,有点难为情地道,“你们男人能不能思想纯洁些?如果你今后不打算娶薇妮的话,我觉得你还是不要………”
剩下的话,我没好意思说出口。
毕竟他俩感情的事我插手太多,也不太好………
但是我这番点到为止的话,余以诚不可能听不懂。
“姐夫不也是霸王硬上弓才将你牢牢抓住!我们男人也会没安全感的好么!”他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
死男人们怎么都一个德性?
非要彻底得到女人的身体,才有安全感么?
那些得到女人身体,又随意抛弃的渣男,作何解释?
他坐到床上,懊恼地擦了擦唇角上的伤口,又道,“话说,你跟姐夫在一起都两个多月了吧?你肚子怎么没半点动静?莫非是我姐夫不行?”
这个敏感的问题,重新被他提及,我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连余以诚都察觉到这里头的不对劲,究竟是哪里不对劲,我自己也说不上来。
当初是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抗拒怀孕,久而久之,一切就真的顺着我的意愿去发展了………
能造成这种局面,无非只有两个条件。
第一,跨种族是不可能孕育出新生命的。
第二,玄烈故意而为之。
当然,我更愿意相信第一种可能性,玄烈那狂妄自大的男人又怎么会因为我的抗拒,而改变他的计划,他永远都不懂得心疼人。
“以诚,可能是人和神根本孕育不了生命吧。”我有些庆幸地说道。
这显然比吃事后药,绞尽脑汁想安全措施要好得多,也更安全!
是不是也意味着,我以后都不需要担心怀孕这个问题了?
“颜颜,你别得意哦,我看得出来,姐夫只是暂时放过你而已。”
“…………”我又被他泼了一盆冷水。
余以诚待了半个小时,我就把他赶回去了。
他一直待在这里,还怎么跟薇妮和好?
当下最急的,当然是让他俩赶快和好。
只是我没想到,才把余以诚赶走没多久,韩琴破天荒地又跑来医院,手上还提着一袋水果。
看来这小妮子越来越懂事了……
见到我惊诧的目光,韩琴嘟起嘴径自说道,“别想太多哦,我一个人在家里无聊,不得已才来你这的。”
随即她又拿出袋子里的水果,大口啃了起来………
好吧,我收回我刚说的话。
显然这袋水果是她买给自己吃的。
只是,她什么时候能改改吃东西掉一床的毛病?
她仅是啃个梨子,梨子的汁都能顺着手腕滴到床上。
诺大的病房里只能听见她啃梨嘎嘎作响的声音,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我刻意找着话题,“韩琴,你的理想型是怎样的?”
“以前我的理想型很模糊,自从遇见玄烈哥哥后,我的理想型就是他了。”韩琴一谈起玄烈便两眼放光,连梨子也顾不上啃了。
“诶,说真的,玄烈哥哥为什么对你那么好?我表哥怎么没见对我那么好?”她直勾勾地望着我。
谁叫我之前谎称玄烈是我远房表哥呢,自己挖的坑,闭上眼也得往里跳。
“呃……我跟玄烈从小一起长大的,所以感情比较深。”我说这番话时心虚极了。
我何德何能和玄烈那一万多岁的老男人一块长大?
这种烂借口,也只能骗骗韩琴这种小孩子………
“对了,颜子,玄烈哥哥是做什么工作的?那天他身后还跟着一大堆保镖,好威风哦,跟小说里的霸道总裁一样。”韩琴激动地拉住我的手。
却不料她正好握住我输液的这只手,手背上的针头不小心被她碰到,只觉整个针头扎得更深了。
“嘶………”我下意识地痛呼出声,垂眸看向手背上的针头,还好没有扎破皮肤。
“你快说嘛!”她完全没意识到她的粗鲁动作对我造成的伤害,拉住我的手摇晃起来。
第113章 住院——你和颜子是夫妻?
深知韩琴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女生,我只好忍着疼痛,回答道,“玄烈,应该是在公司上班吧,我也不太懂。”
如果告诉她,玄烈是在冥界上班的,她会不会兴奋得晕死过去?
听到我的话后,韩琴果然松开了我。
我立即按下呼叫器,这种情况只能让护士重新帮我扎针了………
“颜子,玄烈哥哥几岁了?”她对玄烈永远有问不完的问题。
韩琴这点跟表舅妈如出一辙,表舅妈也是,只要谈起别人的家长里短,就永远停不下嘴。
“比我大三岁。”我随意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如果告诉她,玄烈已经一万多岁了,她指不定会吓死。
毕竟玄烈那男人细皮嫩肉的,也确实不像一万多岁的样子。
“太完美了,我正好想找比我大四岁的男人。”她言语间透着溢于言表的兴奋。
“…………”好吧,我又挖了一个坑。
“颜子,怎么了?”护士走了进来。
“我这只手肿了,帮我换只手输液吧,麻烦您了。”我有点不好意思。
我其实真的不想给别人带来麻烦,可是情况已经发生了,只能硬着头皮求助于护士。
“好。”护士十分善解人意,答应了下来。
这下好了,右手肿得像几百斤胖子的手,左手又扎上了针,我连手机都没法玩。
突然明白神并不是万能的,玄烈也不能用法术解决人世间的病痛,只能用药丸替我治病,而我拒绝他的药丸后,便光荣的住院了……
之前他时不时用法术为我治疗各种皮外伤,也是那会我才知道原来他也会元气大损………
想到这里,我顿时觉得自己欠了他好多条命,怎么还也还不清。
要不,这辈子就跟他摆烂下去得了?
反正也没有阳人姻缘,不如这样躺平好了?
然而没想到,韩琴趁着我出神的间隙,径自拿走我的手机查看起来。
她脸上的神色越来越狰狞,蓦地抬眸瞪着我,大声吼道,“颜子!你不解释一下吗?”
说罢,她把手机面向我,手机上显示着我和玄烈拍的各种照片,她一副宛如抓小三的彪悍气势,恨不得把手机砸到我头上。
我心里大喊不妙,脑子飞快转动起来,紧张到全然忘了斥责她乱偷窥他人隐私这件事。
“我………”我一时找不到更好的借口,差点想坦白,却被一道霸道低沉的嗓音打断。
“谁让你来这里的?!”玄烈修长的身形突然出现在病房里,黑眸燃起愤怒的火焰,狠狠扫了一眼韩琴。
“玄烈哥哥,你干嘛要搂着她拍照?哪怕你是他表哥,也要注意男女有别啊!”韩琴气呼呼地冲到玄烈跟前,举起手机忿忿地道。
她紧接着又来回划动手机,又气又想哭的模样,大吼道,“你干嘛还亲她嘴巴!!哪有表哥表妹是这样的?”
我听到她这一番话,顿时连大气也不敢出,心虚得不行,就像精心编织的谎言,被所有人拆穿了一般,莫名难堪。
玄烈从她手里抽回手机,嘲讽地说道,“夫妻间接个吻罢了。”
他径直走向我,留韩琴一个人傻愣在原地。
良久,韩琴不死心地反问道,“夫妻?你和颜子是夫妻?!”
完了完了,这场大战彻底爆发了!
我回去该怎么面对奶奶?
韩琴个大嘴巴又怎么可能放过我……
玄烈将手机放在被子上,视线深邃浓烈地盯着我,我此时难看的神色准确无误地落入他眼中。
他并未回答韩琴,而是低下头用力吻住我的唇,仿佛是刻意当着韩琴的面证明些什么………
“你们……”她尖叫起来。
我愣愣地扭头看着韩琴,她眼里的恨意快要将我吞没,我虚心地垂下眼眸,丝毫不敢于她直视。
玄烈冰凉的指尖抬起我的下巴,他邪魅地勾着唇角,声线性感,“吓傻了?”
我慌乱到完全不知如何答话,满脑子都是奶奶质问我的情景,以及身边人肆无忌惮的嘲笑和咒骂。
倘若十年前那种冷嘲热讽再来一波的话,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
十年前,大家咒骂我是克星,瘟神。
现在,大家又会骂些什么呢?
玄烈继续旁若无人般在我脸颊上吻了几口,下一秒,他修长的手指一弹,韩琴头顶瞬间飞出一只白色的蝴蝶,随即烟消云散。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苦涩地笑了笑。
他又把韩琴的记忆给消除了………
一场危机就这么被他轻而易举的解除,而我却慌乱得差点连后事都想好了………
这就是人和神的区别。
人犯了错,只能自己承担。
而神,可以用尽一切手段去消除过错。
不过,我怎么感觉他在趁机占我便宜?
我幽怨地看向他,却见他得逞的挑了挑眉,漆黑的眸子里噙满了笑意。
“诶?我站在这里干嘛来着?”韩琴一脸茫然。
“韩琴,你的梨子还没吃完。”我好心提醒道。
“对对,我说我手里怎么空空的。”韩琴又拿起放在桌上的梨子吃了起来。
见此,我长舒了一口气。
不得不承认,有玄烈这男人在,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有了这次的教训,以后真得把手机加密起来,尤其是照片之类的,更加得小心。
我偷睨了玄烈一眼,才发现他单手负在身后,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玄烈察觉到我的目光,才将负在身后的那只手拿了出来,手上却什么都没有。
这男人搞什么?
意识到自己再一次被他耍了,我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
“玄烈哥哥,你吃不吃?”韩琴难得大方一次,将袋子里的水果分享出来。
她在吃的方面,有着严重的“护食”。
能吃到她东西的人,可见地位都不一般。
玄烈恶嫌地瞥了韩琴一眼,不作任何回应,转眸看向我,“饿了没?”
我摇了摇头,立即拿起被子上的手机设置了面容解锁和密码锁。
刚被吓得一愣一愣的,悬着的心好不容易平复下来,我哪还有心情吃饭。
照韩琴这胃口,我出院第一件事就是要买几袋米,家里米缸都快见底了。
第114章 住院——玄烈送花
韩琴连续啃了几个梨子,还是觉得不够满足。
她碍于玄烈在这,努力维持着为数不多的淑女形象,轻声地问道,“颜子,你有钱吗?”
钱?
我当初住院太急,什么都没有带,目前除了一部玄烈送的新手机外,身无分文堪比丐帮帮主。
况且这部新手机里什么都没有绑定,只是将手机卡放进去而已,勉强能简单微信聊天和打电话。
我垂眸看了眼时间,大概能猜到她想干嘛,不禁问道,“韩琴,你饿了是吗?我身上没有钱,要不我让以诚给你转账?”
加上韩琴也有余以诚的微信,她想吃饭我让余以诚给她转账,也没什么不对。
毕竟她是客人,吃饭总不能让她自己掏钱。
然而我的这番好言好语,韩琴却觉得我是抠门不舍得为她花钱,她压制不住的又大声起来,“颜子!你用着好几万的手机,居然说身上没钱?你敢不敢再小气一点!”
她似乎总有种执念,就是不花到我的钱不甘心。
我被她吼得耳膜都疼,下意识地就想离她远一点。
却不料我那只肿胀的右手,被玄烈撞见个正着,我心虚地又将手藏进被子里。
“城隍!”玄烈脸顿时阴沉到底,浑身散发着的冷戾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詹瑞达从门口走了进来,恭敬地弓着身子,“您尽管吩咐。”
兴许是考虑韩琴在这里,他这会没敢称呼玄烈为帝君大人。
只是,玄烈刚刚叫的城隍又是谁?
难道这才是詹瑞达的真实名字?
“带她去吃饭!”玄烈一字一句用力地说道,口吻愠怒。
詹瑞达有着几秒的错愕,很快便领悟过来,走向韩琴做出请的手势,“韩琴小姐,请跟我下去吧。”
“就知道玄烈哥哥对我最好了!”韩琴顿时喜上眉梢,还甩给我一个挑衅的眼神。
詹瑞达把韩琴领出门口,还不忘回头将病房的门关上,随后溜之大吉。
“颜子!手拿出来!”玄烈目光阴鸷地盯着我藏于被子里的手,“你准备瞒着我到什么时候?!”
我立即从被子里抽出手,将手平放在被子上,迎上他慑人的眼神,弱弱地道,“输液手会肿,是很正常的现象。”
再说韩琴也不是故意的,我没必要背后捅她一刀,那么阴损的事我可做不出来。
“最好保证你说的是实话!”他在我身旁坐下,抓着我几根手指查看起手背的情况。
他冰凉的指尖轻轻在我肿胀的手背上一按,穿刺口处竟渗透出少许药水。
见此,我整颗心都揪了起来,生怕他冲出去把护士大骂一顿,忙讨好地说道,“玄烈,我真的没事。”
“闭嘴!”他俨然不听解释,任何事情哪能逃得过他那对犀利的眼睛。
玄烈低下头在我手背上轻轻一吻,平视着我,“颜子,仅此一次。”
仅此一次?
什么意思?
难道他老人家下次要对韩琴出手?
考虑到他暴戾冷血的性子,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我忙点了点头。
蓦地,玄烈暗夜般的眸子里飞快划过一抹窘迫之色,他从身后拿出一束巨大的粉红色花束,冷着脸将花塞到我手里。
我就说嘛,他刚刚手负在身后绝对藏着什么东西,这下不打自招了吧。
我垂眸看了一眼面前精心装束过的花,光是闻着熟悉的花香,我都知道这是冥界的粉色蔷薇。
我愣怔地盯着玄烈,真不知道这男人从哪学来的,还知道探望病人要送花。
兴许是上次他让小男孩送了一支粉色蔷薇,我吐槽他一顿后,他这次破天荒地送了一大束花。
这男人也不算没救,还能听得进去我的话。
不过送个花而已,他的脸怎么臭成这样?
“颜子!你哑巴了?”他两道剑眉紧蹙,似乎不满我的反应如此冷淡。
明明是他自己让我闭嘴的,我还能怎么滴?
我笑了笑,淡淡地说道,“你送的花,我很喜欢。”
没想到,我生平第一次收到男人的花,而送花的对象居然会是他。
这难道就是冤家路窄么?
不过,我真的很感动,起码在他身上看不到敷衍两个字,这么大一束粉色蔷薇,每一支花都被精心去除了刺,用粉色的细纱包裹着。
就是不知道他给他的初恋送过花没?
我的这番话显然还未达标,玄烈不悦地侧头贴近我的脸,“还有呢?”
从这个角度,我能看到他上下滚动的喉结,性感得要命。
他话语里的危险,我还是敏感地捕捉到了,仿佛我只要说错一个字,他绝不会就此放过我。
我对他无非是感激大于感动,他那高不可攀的身份和难搞的性子,总能让我保持清醒,也时刻提醒着我不要越界。
天上掉馅饼这等好事,如果能砸落到我身上,我也不至于被人谩骂那么多年。
可是他又不允许我说谢谢,我该说些什么呢?
我真想拿出手机百度一番………
“你比花还好看。”这还是我动用了九成脑力才想出来的答案。
“呵……”他低低地笑着,嗓音听起来更加性感喑哑,“终于开窍了?”
我盯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有些恍神。
十八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我没谈过恋爱,连初恋都不曾有过,却怎么也想不到因为女厕所的一次见鬼事件,我居然会遇上他。
我之前连心动的感觉是怎样的都不知道,我便被他霸道腹黑的性格,逼迫得每日带着恐惧生活。
而现在,我好像逐渐习惯有他的存在,逐渐发现他的好………
“………”我怔然地盯着他,他漆黑的眸子里倒映着我的脸。
玄烈眸色一深,直接吻上我的唇,他冰凉的唇舌带着说不出的诱人,令我脑袋空白一片,只能仰起头承受他窒息紧密的吻。
如果说美好的事物都会转瞬即逝,我只希望能一直牢牢守住自己的心。
半晌,我推开了他大口大口呼吸着,我可不想韩琴等会回来时,看到这番情景又暴跳如雷,她永远只会把气撒在我身上。
虽说柿子总挑软的捏,但我也不是逆来顺受的怂包好吗!
要不是看在她是客人的份上,我在林可那学到的几招,真的会毫不客气地发挥在她身上的。
第115章 住院——韩琴赖在医院不走
毫无悬念的,韩琴捧着肚子回到病房时,她一眼就瞟到摆放在我床头上的花。
她边打着饱嗝边指着花束问道,“颜子!哪位土豪给你送这么大一束花?”
韩琴眼里的鄙夷不屑,令我十分不爽,仿佛我做了什么道德沦丧之事一般。
“朋友送的。”我没好气地回应道。
也是玄烈不在这里,我才敢这样说,否则把他送的花说成是别人送的,他那难搞的性子指不定又要炸毛了。
“对了,颜子你之前说玄烈哥哥在公司上班,那他工资高吗?”她完美遗传了表舅妈的罗里吧嗦,又将话题扯到玄烈身上。
玄烈怎么不把她的记忆全消了呢?
“我也不清楚,你有空可以自己问问他。”我才不想再给自己挖坑。
“我妈从小就教导我,找对象一定要找又帅又多金的,我如果把玄烈哥哥领回家,我妈一定会很满意的。”她继续沉溺在自己的臆想世界里。
韩琴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反观奶奶,从小就不断给我灌输女孩当自强的思想,绝不允许我为了金钱去出卖自己。
所以我至今才如此惧怕玄烈的事被奶奶发现,这也是我十八年以来唯一的污点……
“那你加油。”我附和道。
却不料她的目光又挪到我的新手机上,“颜子,你哪来那么多钱买这么贵的手机啊?”
我怎么感觉哪怕她记忆被消除了,骨子里还是忘不了我新手机的事?
这不,话题又被她给饶了回来。
想到她刚刚未经同意就翻我手机,我急忙抓起手机,不让她触碰。
“我做兼职好多年了,手机彻底报废了我才买的。”我大言不惭地说道。
韩琴见我把手机紧紧握在手里,她立即变脸,作势就要抢我手机,“颜子,给我看看行不行?”
我右手只是肿了,又不是断了,这种时刻我怎会再忍着她,我果断把她推开,语气愠怒,“韩琴,你够了!”
她顺势一屁股坐到地上,委屈的哭了起来,“颜子,你居然骂我,还打我!”
看来韩琴还挺有泼妇的天赋,颠倒是非的能力也挺强。
眼下我更加确定一件事,那就是小时候我压根跟她玩不到一块。
也不知道那些照片是谁逼迫我和她拍的,和我拍照是假,拿我当绿叶才是真。
“韩琴你快起来吧,你就不怕玄烈看到?”我口吻带着要挟。
她所剩无几的淑女形象,只会在玄烈面前展现出来。
果然,在听到我的话后,她谨慎地睨了一眼门口,随后快速坐回了床上。
“我今晚要住这里,我回去一个人不敢睡。”她唯有有事相求时,姿态才会放低。
如果我告诉她,家里那张床可是玄烈天天睡的,她估计连滚带爬地就要跑回家睡了。
我难道连住院,都逃脱不了她那震耳欲聋的呼噜声了吗?
“韩琴,我这里只有一张病床,你莫非想打地铺?”我善意地提醒道。
总不能我一个病人躺地上输液,她老人家睡床上吧?
让我跟她同睡一张床的话,那玄烈今晚睡哪里?
“床那么大,加个我怎么了!”她又开始耍无赖,生气地瞪着我。
“…………”我被噎得彻底无语。
我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那么期待玄烈的出现。
这种局面一直僵持了好几个小时,我从中午一口饭都没吃过,到现在临近晚饭点,韩琴还在兴致勃勃的玩着手机游戏,时不时对游戏里的人暴起粗口。
我被她吵得头都疼,明明困得不行想午睡又不敢睡,再者没人替我看着输液的药水,等会血液回流都没人知道……………
如果可以,她直接替我住院得了。
直到看到玄烈进来的那一刻,我差点感动到痛哭流涕,我觉得他整个人都散发着天使的光芒。
四目相对之际,玄烈的眸光一怔,随即得意地勾起一抹弧度,黑眸直直地望着我。
我这副挫败的神情,显然他已了然于心。
而韩琴还未察觉玄烈的到来,依旧和游戏里的玩家疯狂对骂,“艹你妹的,你再跟着我,我拍死你!”
“…………”玄烈的脸黑得不能再黑,眼神阴狠地看着她,厉声大吼道,“滚出去!”
“玄烈哥哥?”韩琴吓了一大跳,连手机也差点摔落在地,“颜子说让我今晚在这陪她的……”
韩琴这个吹牛不打草稿的人,我什么时候答应她了?
我撇了撇嘴,懒得跟她吵,我这会又困又饿,连吵架的力气都没有,战斗力指数基本为零………
“城隍,送客!”玄烈无情地下着逐客令,声音冷得没有半点温度。
詹瑞达径自跑到韩琴跟前,恨不得把她拖走,“韩琴小姐,我送你回去。”
“玄烈哥哥………”韩琴似乎还想坚持。
玄烈盛怒到了极点,大掌一挥,韩琴便晕了过去,顺势倒在詹瑞达怀里。
詹瑞达嫌弃得僵直了身体,他支着韩琴的双臂,硬生生将她拖到门口。
门口保镖见状也立即上前帮忙,合伙把韩琴抬了出去…………
我承认韩琴确实很聒噪,这点毋庸置疑是遗传了表舅妈,只是我想不到玄烈居然会动用法术把她弄晕,压根不想听她讲话。
相比之下,他平时被我骂,被我扇巴掌,完全是慈悲为怀了…………
“玄烈。”我轻声叫着他的名字。
“嗯?”他脸上的阴霾消退不少,眸色极深的凝视着我。
“詹瑞达送韩琴回家,奶奶若是看见了怎么办?”我不解地问道。
“那死女人上车就会清醒过来。”他伸手将我搂住,修长的手指拨开我的长发,“饿了没?”
他身上好闻的檀木冷香不断钻入我鼻尖,惹得我哈欠连天,连眼泪都跑了出来。
“嗯。”我淡淡地应了一声。
又困又饿的感觉真的不好受,感觉自己身体里有两个小人互相对峙着,谁也不让。
当云衣从冥界带来一大桌美食时,我依旧提不起精神,好几次眼皮都差点磕上。
桌子上摆了什么好吃的,我一概不知,只是机械性的往自己嘴里塞着米饭。
第116章 出院——他匆忙离去
最终我实在坚持不下去,揉着眼睛往病床走去。
玄烈始终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却不发一言。
蓦地,他攥住我的手,将我攥到怀里,声线磁性带着哄睡的魔力,“是我不好,今天忽略了你。”
我一定是太困导致出现幻听了,我竟听出一丝宠溺的意味。
他蹲下身子帮我脱掉鞋子,把我放躺在床上,帮我掖好被子后,他却没有跟着躺上来。
他好像有什么事,急着要走一般。
而云衣这会依旧待在病房里,显然是准备留下来陪我。
奈何我困意浓重,根本没心思去琢磨今晚的怪异之处。
“乖,早点休息。”他低下头在我眉心处轻轻一吻,转而走到云衣跟前嘱咐着什么。
我只能看到他宽阔的背影,他好像很久都不曾留这么冰冷的背影给我了………
紧接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虚化,彻底从病房消失。
我的眼皮也随着他的离去而更加沉重,很快我便陷入深度睡眠状态。
第二天我醒来时,连护士什么时候帮我拔掉针头我都不知道。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昨晚玄烈并没有回来,否则云衣不可能现在还在这里陪着我。
看到我醒来,云衣笑吟吟地上前扶起我,让我躺靠在病床上,“娘娘,您醒啦。”
我蹙眉看着云衣,只觉她笑得很牵强,好像有什么东西瞒着我,我不禁问道,“冥界发生什么事了吗?”
云衣神色罕见地慌张起来,却还是稳住语气说道,“娘娘,没有呢,是您想多了。”
我见云衣并未说实话,我也不多作为难,忙将话锋一转,“我今天不用输液了吗?”
“回娘娘,您今天可以出院了。”云衣柔声说道。
也是,不知不觉我都已经在医院住了七天,再不回去恐怕奶奶要担心了。
下午詹瑞达准时出现医院,帮我办理好出院手续,并开车把我送回家。
奶奶也并未生疑,甚至还宠溺地抱怨我在别人家里玩了那么多天,怎么还瘦了。
而韩琴,我住院的这么些天,她把我的房间搞得乌烟瘴气就算了,连各种零食的袋子也全部扔在床上,她这会在床上睡的正香………
她是存心报复我的吧?
哪有女生那么邋遢的?
生平第一次,我捧着一大束粉色蔷薇花,回到自己房间竟无处落脚,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我气得血压顿时升高,恨不得猛掐几下人中,否则我怕我会气得撅过去。
云衣将我摁坐到椅子上,接过我手里的花,小声说道,“娘娘,您别生气,让奴婢来收拾。”
没一会,云衣就把地上的垃圾清理干净了,可是床上的垃圾已经和韩琴融为一体,她不起床的话压根没法收拾。
韩琴睡得跟个死猪,呼噜声四起,我真的很想过去床上踹她几脚,让她见识一下人心的险恶。
突然,我有了更好的办法………
我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声,播放了一首大悲咒贴近她耳朵。
果不其然,韩琴猛地惊醒,从床上弹坐起来,“颜子,你要死了!你搞什么名堂!”
你才要死了!
嘴巴跟吃了奥利给一样,不干不净。
“起来,我要收拾猪窝!”我不禁拔高了音量,满腔怒火正愁没地方发泄。
她不紧不慢地从床上下来,连带狠狠剜了我一眼,“颜子,你骂谁是猪?”
想不到她承认得倒是挺快,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猪。
我将被套全部换了下来,看都不看她,阴阳怪气的道,“猪可不会说人话。”
云衣站在角落里疯狂偷笑,还对我竖起大拇指。
其实我腹黑的程度一点也不亚于玄烈那男人,否则他又怎会被我气到喝闷酒还被迫冷战了半个月………
纯阴命格的女子,真心不好惹。
“你………!”她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气得在原地跺脚。
“韩琴,你腿脚功夫这么好,不去少林寺当尼姑可惜了。”我又补刀一句。
“颜子!你别太过分!”她冲过来拉住我手,想要理论一番。
我瞥了一眼床上薯片屑以及满床的垃圾,淡漠的说道,“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今晚露宿街头,二是让我安心打扫房间。”
“………”她微怔一下,快速松开手,口吻依旧高傲到不行,“我选第二!”
把房间打扫完,已是下午四点。
别说玄烈,我都有点嫌弃自己的床被韩琴糟蹋成这样。
被套我差点都想扔掉,光是看着被套上布满辣条的油渍,我浑身鸡皮疙瘩直冒。
韩琴这邋遢婆该不会吃完辣条,直接用被子擦手吧?
奶奶腿脚不便,这些年几乎很少上来二楼,如果被奶奶看到这么脏的房间,她准会先骂我。
奶奶一贯的教育理念是,宁愿被自己家人痛骂,也不要出去外面被别人指着鼻子骂。
韩琴目前来这将近半个月的时间,除了邋里邋遢,吃喝拉撒等着人伺候,有严重的公主病之外,她在讨老人欢心这点还是做的比较好的。
“小琴啊,在这住的还算习惯不?”奶奶用公筷为她夹着菜。
“奶奶,住的挺好的,您不用担心。”她又恢复成知书达礼的模样。
每次在饭桌上,韩琴都能把奶奶逗得开怀大笑,光是这一点我还真比不过她。
我比较慢热,也不善于说好话去哄人家开心,就我这样的闷葫芦,在长辈面前一般没啥存在感的。
饭后,我简单收拾了一下,又查看了米缸和冰箱的情况。
看来明天真的要去商场买点菜了,也不知道薇妮和余以诚和好没?
我也有好几天没见到薇妮了………
想到这,我立即打开微信,给薇妮发了一条微信过去,才没几分钟她迅速回复了过来,“颜颜,我和以诚已经没事了。”
“太好了!那明天一起去商场吧?”我开心极了。
“好呀好呀,我正好有事想请教你。”薇妮还附上一个害羞的表情。
凭第六感,我怎么觉得薇妮这碗饭已经被余以诚煮熟了………
翌日,我和薇妮约好在市中心一家商场里碰面。
仅是薇妮迎面走来的那几步,我心下了然,她绝对是被余以诚吃抹干净了。
作为一个过来人,当初那夜的疼痛以及第二天扭捏的走路姿势,我至今记忆犹新。
第117章 给韩琴改善伙食
薇妮见我一副秒懂的神情,她也很快坦白招来。
原来那日余以诚从医院回去后,晚上便以分手为由把薇妮约出去,兴许是春心荡漾,于是他便………
“颜颜,我现在也体会到你当初的感受了,我也好害怕有身孕怎么办?我妈若是知道,定会打死我的!”薇妮一脸愁容。
“我觉得以诚应该会做安全措施,他不像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我安慰道。
其实男人占有欲这块,我也不是很懂。
我至今连玄烈在想什么都猜不透,我照样是被蒙在鼓里的状态………
“昨晚除了痛之外,我脑子里一片空白。”薇妮眉头紧拧,似乎在懊恼自己失身的行为。
“别担心,你还有我。”
看来我有空得和余以诚沟通一下了,未婚就闹出人命的话,会毁了一个女孩子不说,没准俩人真的会走到尽头。
在商场里买了米和各种肉类后,我竟被商场里一则洗衣液的广告吸引。
屏幕上,一只很可爱的狗狗打翻了东西,男主人追上去想要抓住狗狗,而女主人则是宠溺的笑了笑,径自将沾满污渍的衣物扔进洗衣机里…………
“颜颜,你好无聊。”薇妮伸手在我眼睛前扫了扫。
“薇妮,你不觉得那只狗狗很可爱吗?”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嗯,我也喜欢狗狗。”她赞同地说道。
“我以前在日记里写过,我结婚后想要养一只狗狗,然后生好几个可爱的孩子。”我笑了笑。
以前的自己好傻,连自己是克星也全然不顾,还敢做如此荒唐的美梦。
天生孤寡之人,又怎会结婚………
回到家时,韩琴见我提着好几大袋东西,迫不及待地冲上前,“颜子,你今天抽什么风,买这么多好吃的!”
“抽的西北风。”我饶过她,径直走进客厅。
韩琴这货没有一点眼力见,不帮忙提东西就算了,还挡路。
“颜子,玄烈哥哥去哪了,我已经好几天没见过他了。”她就像甩不掉的狗皮膏药,紧跟其后。
“………”我静默不语,把所有食材整齐地摆放进冰箱。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玄烈最近在忙些什么,从我出院后便再也没见过他。
反倒是云衣,整天陪伴在我身边,形影不离。
韩琴见我没空搭理她,自讨没趣地坐在客厅看起了电视。
我拿出手机给余以诚发了一条微信,“以诚,今天加餐,空腹过来最佳。”
微信发出后余以诚一直没回复,但是他的身影很快便出现在门口。
我扯下围裙,把他拉到离家五十米的地方,开门见山地问道,“以诚,你对薇妮干什么坏事了?”
“嘿嘿,生米煮成熟饭了。”他一脸得瑟。
奈何我看他这副贱兮兮的表情,越看越刺眼,我伸手就拧住他耳朵,“安全措施做了没?中标的话,有你好看的!”
“哟——”他痛叫一声,立即求饶道,“小祖宗啊,这个你放心,安全措施妥妥的,我也不想那么早当爸啊!”
我松开了他,郑重其事地说道,“你怎么打算?”
“毕业后就娶她呗。”他揉了揉耳朵,哀怨地盯着我,“我是认真的!反正这辈子算是栽她手里了!”
“你如果敢始乱终弃,我就让黑白无常把你带走!”我威胁地扬起了拳头。
“我哪敢啊,你随便在姐夫面前吹点枕边风,我就死定了!”他抓住我手腕,往家走去,“快,今天吃什么好吃的?”
虽说余以诚平时确实很有责任心,但是谈恋爱能否坚持到步入婚姻殿堂的那一步,这种事我也不敢保证。
我对他仍旧持怀疑态度。
今日的菜系,我完全是照着做菜软件做的。
我一共准备了四道菜,水煮鱼,红烧茄子,清蒸虾,白灼菜心。
为了片鱼,我指头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这会贴满了创口贴,双手有点惨不忍睹。
“味道不错。”韩琴难得嘴下留情,破天荒的称赞起我。
“我家颜颜就是能干。”奶奶目光始终落在我贴满创口贴的手上。
我了解奶奶,尽管再心疼,她也会放手让我去尝试。
从小到大,奶奶就给我灌输坚强独立的思想,绝不允许我好吃懒做。
送走余以诚后,我将余以诚保证的话一字不漏地告诉了薇妮,她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在听到余以诚毕业后想娶她时,她害羞万分地回了一句,“谁要嫁给他了,想得美。”
我被她逗笑,恋爱中的女生真的超级可爱,一举一动都冒着粉红泡泡。
反正距离毕业,也只剩一年时间,他俩如果能修成正果,我真的会乐疯。
和最好的姐妹成为一家人,是什么感觉?想想都觉得幸福。
回到房间,云衣看到我惨不忍睹的双手,她语气慌乱,“娘娘,您这……疼吗?”
我好笑地盯着她,“云衣,瞧你紧张的,小伤罢了。”
“娘娘,帝君大人若是知道了……”她欲言又止。
反正玄烈最近都在忙,等他过来时说不定我手都好了呢。
然而事实证明是我想错了,晚上八点,玄烈罕见的出现在房间里,吓得我立即把双手藏在背后。
我一副做贼心虚的怂样,眼神闪躲的如此明显,他怎会觉察不到?
“过来!”他的目光骤然变冷。
我暗叹一声,瞥了一眼浴室,才龟速走到他面前。
韩琴在浴室洗澡,还时不时哼着歌,相比她的好心情,我可就惨了。
我迎上他深邃的黑眸,心虚地说道,“我今天大展厨艺……”
“然后呢?”他阴沉地问道。
“奈何菜刀它有自己的想法。”我咬唇逼出这么一句。
他手蓦地抬了起来,我以为他又要掐我脖子,我吓得连连后退,语无伦次,“你不觉得我这手很适合弹古筝吗?”
我忙扯出一抹无害的笑容,天知道我笑得有多僵硬,腮帮子都疼。
“颜子,几天不见,你越来越有恃无恐了!”他冷哼一声,大掌一挥,我便朝他飞了过去,他顺势把我牢牢禁锢住。
“玄烈,我又不是故意想受伤!”被他扣在怀里,我不得已败下阵来。
第118章 玄烈无故受伤
他抓起我的手指,眸色幽黯了下来,语气冷冽,“颜子,这是第几次了?”
第几次?
惹他生气还是?
我没能领会他话语里的精髓,紧张地看着他的脸色,才敢试探性开口,“我是第一次下厨………”
他脸色肉眼可见的冷峻下来,我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忙讨好地搂住他精实的腰身,“我下次小心点行吗?我不可能事事都交给奶奶做………”
我又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第一次下个厨,受点伤不是很正常吗?
“颜子………”他周身阴冷的气息始终未褪去,似乎还想强调些什么。
我心口掠过一抹慌意,从他怀里抬头吻上他冰凉的唇瓣。
他眸光一怔,很快便反客为主,把整个吻演变得缠绵悱恻。
以吻堵话这招我还是跟他学的,奈何嘴唇红肿的程度告诉我,这招并不好用。
“谁让你把莲子粉毁了的!”我没好气地捶了他一记。
“嘶——”他闷哼一声,两道剑眉紧拧。
他怎么了?!
他受伤了?!
“玄烈,你怎么了?”我在他怀里不敢再乱动,慌乱无措地任由他搂着。
这些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谁还能伤害到他?
片刻,他才缓缓把我松开,脸色些许苍白,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忧心地说道,连碰也不敢碰他,傻愣在原地。
“蠢女人,与你无关。”他强忍着痛楚,伸手抚摸我的脸,嗓音低哑,“有没有想为夫?”
我忙点了点头,注意力全在他的伤势上,管他问的是什么点头就对了。
“颜子!我的内衣忘了拿,你递给我一下。”韩琴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知道了。”我睨了一眼玄烈,抓起床上的内衣跑了过去。
可是当我返回房间时,玄烈已经消失不见。
这死韩琴,关键时刻搞什么!
洗个澡都能丢三落四,咋不把自己弄丢?
吃那么多东西,怎么没见长长脑子,光长胸前那两坨肉,有个屁用!
我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玄烈身上那股檀木冷香似有似无地在房间萦绕,我的心也跟着闷得难受………
这是第二次,见到他脸色苍白的模样。
第一次,是为了救我而元气大损。
那么这次,又为了什么?
似乎这次要伤得更重些,他每次受伤都独自承受,留我一人在这里愧疚难安。
察觉到自己又为了他而伤神,我晃了晃脑袋,努力镇定下来。
哪怕是普通朋友受伤了,我也一样会关心的不是吗?
对,就是这样!
没多久,云衣和云落准时出现在房间里,云落依旧面无表情地手洗着衣服。
而云衣,我自然不会轻易的放过她,毕竟我有诸多疑惑想要询问她。
我又以去一楼学习为由,跟韩琴打了个招呼后,我便把云衣拉到一楼。
“说吧,玄烈到底怎么了?”我态度强硬,如果再给我一根竹条,我会更有气势。
“娘娘,奴婢近些天一直陪伴在您身边不是吗?奴婢也不知情。”云衣委屈地缩着脖子,一刻也不敢直视我。
“云衣,你敢对天发誓吗?”我紧迫地盯着她。
话落,云衣蓦地跪了下来,小小的脸蛋大惊失色,“娘娘,奴婢真是不知情。”
可能是跟玄烈待在一起久了,我也懂得察言观色,很明显云衣在听到“天”这个字眼时,才会浑身颤抖。
看来能让玄烈受伤的人,无非是天宫的神仙………
“云衣,你起来吧。”我明白再怎么逼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娘娘,您能如此关心帝君大人,帝君大人一定会很高兴的。”云衣笑吟吟地看着我。
“…………”我因为她的话,而陷入沉思。
如果是之前,我巴不得来个五雷轰顶,把玄烈那男人收走。
可是现在,听到他受伤,我之前厌恶的情绪统统不见,只剩下担忧和心烦。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亏欠他太多而内心愧疚,潜意识的就想要弥补………
“他会有事吗?”我故作淡然地问道,实则心乱如麻。
云衣敛起笑容,拉着我的手,柔声细语地道,“娘娘,帝君大人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但愿如此吧。
就凭他救了我,我希望他能平安。
一整夜,玄烈依旧没再出现,好几次我惊醒过来,都只有云衣躺在我身旁恬静熟睡。
我呆滞的抚触着脖颈处的玄字令牌,回想起和他相遇的一幕幕,回忆清晰的倾泻而出,宛如昨天。
客厅里的摆钟响起,提醒我已经没有继续再睡的必要,我拖着沉重的心情下了床。
“颜颜,你这孩子起床那么早干嘛?”奶奶披着棉外套走了过来。
“奶奶,我想去外面跑跑步。”我牵强地笑了笑。
为了装得更像一些,我穿着法兰绒睡衣,披头撒发的就匆匆出了门。
云衣,自然而然的跟着我跑了起来。
边跑步,嘴里边呼出白气,这感觉真不赖,运动果然能让人心情愉悦。
“云衣,你体力太差了。”我终于体会了一把秃头体育老师恨铁不成钢的心情。
“娘娘,您等等我。”她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表情痛苦得仿佛在遭受人间酷刑一般。
我不禁失笑,“云衣,你要加强运动,以后天天陪我跑步好了。”
“娘娘饶命……”她气喘吁吁地坐在我身旁。
只要一空闲下来,脑海里总是被玄烈那男人占据得满满当当,话题也总在不经意间跑到他身上。
“云衣,你不用回冥界伺候玄烈吗?”我不解地问道。
我这也没什么事,完全不需要人伺候,反倒是玄烈伤势那么重………
“回娘娘,帝君大人有专门的医女悉心照料,熙凌仙子也会………”她微喘着粗气,话临到嘴边,却顿时打住。
我怎会错过云衣心虚的神情,我视线阴冷地看着她,“云衣,你如果总是把我当外人一样提防,我又何必让你伺候呢?”
我的个性有时候连我自己都抓狂,我从小到大最讨厌身边的人有事瞒着我。
与其让我最后发现真相而怨恨,倒不如事先就把真相告诉我,好坏我都接受。
“娘娘……”她吞吞吐吐,俨然在思量着将真相说出口的后果。
第119章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我冷笑一声,“云衣,你知道我的脾气。”
“娘娘,倘若奴婢告知您,您以后可以不对帝君大人生气吗?”她担忧地握住我手,恳求地问道。
云衣这是怕我翻玄烈的旧账?
就冲她这副担惊受怕的模样,我大概能预知到这件事绝对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说吧。”我算是勉强答应了下来。
“奴婢之前说过熙凌仙子一直爱慕着帝君大人,熙凌仙子从小和帝君大人一块长大,他们是青梅竹马。”她边说边偷睨着我,生怕我有半点不悦。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想不到玄烈身边还有这么一位用情至深的发小,陪伴在左右。
我敛起情绪,用眼神示意云衣继续往下说。
“熙凌仙子是地藏王菩萨之女,而地藏王菩萨身份仅次于太一天尊……”
听到这,我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一个公司员工等级划分表。
也就是说,太一天尊本是冥界的皇帝,而地藏王菩萨则是出生入死的元老级大将军,玄烈这个太子也得对他礼让三分,毕竟不同辈分,除非玄烈能取缔太一天尊的位置,才有可能统治一切………
这不又是一出谋权篡位的戏码吗,我在电视里早就看过了。
意识到我的脑回路即将偏离轨道,我立即轻咳一声,“云衣,你继续说啊。”
她顿了顿又道,“曾经冥界所有人都默认熙凌仙子和帝君大人是一对,直至您的出现,才推翻了这个论证。”
“这次帝君大人身负重伤,熙凌仙子出于情面也一定会前往夜凌殿悉心照料。”她叹了叹气,紧张地盯着我,“娘娘,您能别生气吗?”
不得不说,云衣这小妮子情商真是挺高的,用词十分严谨,句句都是再三斟酌后才说出口。
然而我的疑问点却并不在此,我似笑非笑地问道,“云衣,既然你们帝君大人已有老相好,为何不直接娶了她?”
非得来人间搞一场跨种族之恋,寻求刺激吗?
“熙凌仙子对帝君大人的心意始终如一,就是帝君大人的心思令人难以揣测。”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奴婢之前也一直琢磨不透,直到娘娘您的出现,帝君大人才有了喜怒哀乐………”
云衣的话总结下来,不就是玄烈的老相好在他受伤时,照顾他一下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放心吧,我没那么小心眼。”我淡淡地说道,快步往家走去。
蓦地想起什么,我扭头看向云衣,“你们帝君大人和熙凌仙子有没有指定婚约?”
“这倒没有,不过地藏王菩萨时常提起,太一天尊均未应承。”云衣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
还好没有指定婚约,等会被控诉成小三,小四之类的,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那熙凌仙子可愿意当你们帝君大人的小妾?”我揶揄地问道,心里莫名有种强烈的预感,这个女人不简单。
“愿意的。”云衣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看来我回家得磨好剪刀。
不是说晨跑后,食欲会大增吗?
为何我依旧食之无味,一碗燕麦粥硬是被我喝出了如饮砒霜的既视感。
回到房间,我把所有卡类都绑定进手机里,连同那张黑卡也绑定了进去,这样以后出门都不用再带卡了。
之前那部旧手机,功能不多却能陪伴我这么多年,已经是它最大的忍耐极限。
手机又突然响了起来,我快速划过查看,原来是季天晴学姐,她说约我出去吃个饭。
我爽快地答应下来,换上那套新买的衣服,匆匆出了门。
在这期间,我给林可发去一条微信,却不料她正好值班,不能出来跟我见面。
季天晴学姐事先就把位置发给了我,我凭着共享定位,轻而易举的找到了她。
“颜子,你越来越漂亮了。”她甜甜地笑着,脸上两个梨涡非常可爱。
“学姐,哪有呀,你就别逗我了。”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四下打量了一圈,才发现这是一家肉蟹煲餐厅,这家连锁的肉蟹煲品牌在美食圈的人气指数排在前十。
“颜子,你跟你男朋友感情稳定吗?”学姐热情地为我夹来一只螃蟹。
“还好。”我犹豫了一会才道。
“能告诉学姐,你俩是怎么认识的吗?我对你俩的故事特别感兴趣,准确来说,你男朋友能为了你暴揍关子瑜,简直太酷了。”她兴致勃勃地盯着我。
“呃……他是我村里的……”我胡乱拼凑出一个狗血的故事,却不料惹得季天晴学姐哈哈大笑。
笑了好一会,她才停下来,“颜子,你男朋友明显是上流社会的人,他又是怎么走出大山的呢?”
“…………”我居然忘了这茬,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编,“他读书很厉害,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凤凰男都没他凤凰,他每隔半年都得回村里一趟的。”
好说歹说,她总算是接受了这个故事设定。
“颜子,你俩结婚要记得请学姐喝喜酒知道吗?”她认真地说道。
结婚?我才不要嫁给他!
要不玄烈纳妾时,让他请大家喝一杯?
心里拒绝得很快,可是嘴上还得演戏,我只能笑着答应。
饭后,我跟着学姐回到“予你”咖啡店,特地去看望林可,我确实有好长时间没见过她了。
兴许是上次被玄烈教训过一顿后,店长关子瑜见到我时收敛了不少。
“颜颜,听闻我烈哥暴揍了那傻大个一顿?”林可八卦地问道。
傻大个?
好吧,关子瑜确实挺高的。
我淡淡点了点头,毕竟一个男人打女人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可可,你的进度怎么样?”我意有所指地挑了挑眉。
“别提了,心门难撬啊!”她提起于瑾渊,一脸的落寞,“他说他心里有人了。”
心里有人?
男人还是女人?
我被自己的想法雷到,赶忙殷切地看着她,“可可,他喜欢的人现在在咖啡厅里吗?”
“不在。”她被打击得不轻,丝毫没了斗志,“要不我回家算了,还做什么兼职。”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你确定就要这么放弃了?”我安慰道。
“要不,我再坚持坚持?”林可似乎重新燃起了希望,整个人顿时如浴春风。
第120章 玄烈受伤的原因
我循着林可的视线看去,只见于瑾渊将车停在车位,修长的身形径直朝店门口走来。
“学长。”林可两眼放光,迎了上去。
“嗯。”于瑾渊淡淡应了一声,却径自走向我,“颜子,好久不见。”
“学长,好久不见。”我礼貌地笑了笑。
“想喝点什么?”他声线一贯的温柔干净。
我朝林可使了个眼色,她立马领会,激动地说道,“学长,让我给颜颜调制一杯咖啡吧,你正好可以检验一下我的手艺。”
“行,林可,那就麻烦你了。”于瑾渊对任何人都十分谦逊有礼,这点非常加分。
可可和他的性格,在某种程度上有种互补的意味。
老一辈说,无论是情侣还是夫妻,性格互补的两个人才能长久。
那我和玄烈互相伤害的性格,是不是早掰早好?
至今我都找不出跟他性格互补的点!
如果硬要找出互补的点,无非就是他会滥杀无辜,而我不会。
于瑾渊静坐在我对面,目光温柔地凝视着我,他和玄烈的气质是完全不同的。
于瑾渊是偏亲和型的,邻家大男孩的亲切感。
而玄烈是偏腹黑高冷型的,他喜欢掌控一切,一旦忤逆他,保证打不死你。
“学长,你似乎有话想对我说?”我实在忍受不了大眼瞪小眼的静默场面,再这样下去我容易笑场。
“嗯。”他抿了抿唇,“颜子,有考虑过毕业后的就业方向吗?”
毕业后的事……好像还挺遥远的吧?
“没呢。”我笑了笑。
“如果……”他有些欲言又止。
“颜颜,快品尝一下我的手艺。”林可兴奋地声音立即传了过来,“喏,学长这是你的。”
林可调制的咖啡,使我对咖啡以往的苦涩味道,彻底改观。
想不到她跆拳道厉害就算了,连这种细致的活她都做的这么好,咖啡的拉花也弄得有模有样的。
一杯咖啡落肚,我和林可简单道别后,于瑾渊再次提议要送我回家,我下意识地就拒绝了。
他不怕被揍,我还怕再次牵连到更多人呢………
当公交车停靠在村口时,黑无常凭空出现在站台,差点把我吓回到公交车上。
“黑无常你耳朵又欠拧了是吧!”我心有余悸地骂道。
“嘿嘿,属下闲来无事便来看看娘娘。”黑无常嬉皮笑脸的跟在身后。
闲来无事,就故意来吓我是吧!
我了解黑无常,他并不属于那种游手好闲的人。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他就是这种类型。
“就别卖嘴皮子了,找我到底什么事?”我又不是隔壁聋五,怎会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
或许,我还能在黑无常这里套出些什么话来。
“真没事,娘娘您多心了。”他还在回避问题。
我轻笑一声,故作嘲讽地说道,“以后某些人再被欺负,可不要跑我这来斗地主哦?”我刻意将斗地主三个字咬的很重。
斗地主,黑无常的心头爱。
果然,在听到我的话后,他纠结极了,“娘娘,您不要把属下卖了,行吗?”
卖了?
黑无常在冥界很值钱吗?
见我一脸狐疑,他尴尬地笑了笑,“属下口误,是出卖!”
“放心,你快点说吧。”我放慢了脚步。
“想必娘娘也想弄明白帝君大人的伤究竟从何而来。”黑无常指了指前方一处凉亭,继续跟在我身后说道,“娘娘您可还记得当初学校里那名学生,以及社会上的几位人士?”
我心里咯噔一声,他指的是魏玥和短发女那伙人,他们残忍至极的报复手段,我怎会不记得!
我点了点头,在凉亭里坐了下来,认真听黑无常继续说道,“帝君大人因阳人阳寿未尽便提前干预,天界的各路神仙意见颇深,帝君大人为了堵住众口,自行领罚。”
说到这,黑无常意味深长地盯着我,“帝君大人其实完全不需要受罚,众神也只是敢怒不敢言,无论冥界还是天宫,人人都万分惧怕帝君大人。”
“只可惜,地藏王菩萨认为帝君大人是因未成家室,性情才不懂收敛,故而在太一天尊面前提议尽快让帝君大人和熙凌仙子定下婚期。”
“定下婚期也就是娘娘您这边常说的未婚妻,未婚夫,明白吗?”黑无常越说越激动,手也跟着比划起来,“帝君大人一声不吭的走向天雷台领罚,天雷连续劈了好几道下来。”
“地藏王菩萨看到帝君大人如此决绝,从而恼羞成怒,并扬言要让帝君大人三日之内必须给个答复,否则……”
听到这里,黑无常后面的话我完全听不进去。
脑子里只记住了玄烈因为我而遭受了天雷的惩罚,甚至惹得众神义愤填膺,以婚姻之事逼迫他………
我情愿自己下十八层地狱也不想让玄烈替我来承受这一切。
我不想再欠他这么多,多到我喘不过气,偿还不清。
“今日,已是第二天了。”黑无常重重叹了一口气,“娘娘,属下来找您也是心有不甘,熙凌仙子和帝君大人一点也不相配!”
是不是意味着,明天玄烈就要做出抉择了?
良久,我才听见自己的声音,艰难地问道,“太一天尊……怎么说?”
从始至终,我对太一天尊都有着莫名的尊敬,这种感觉就跟奶奶一样,一种长辈独有的安全,呵护感。
“太一天尊说,一切自有定数。”黑无常跟我一样,垂头丧气。
他好像特别反感熙凌仙子?
不过,黑无常能如此瞧得起我,我还真是受宠若惊。
“谢谢你,黑无常。”我苦涩地笑了笑。
我浑浑噩噩地回到了家,太多的因果关系压得我心口犯疼。
看来,我果然是那个该死的克星。
谁接近我都会变得非常不幸,连玄烈这样高高在上的神,也无一幸免。
“颜子,我肚子饿了。”韩琴见我回来,兴高采烈地跑下楼。
“你慢点,别摔了,我去准备晚饭。”我敛起沉重的心情,转身走进厨房。
我重新换上新的创口贴,盯着自己满是伤口的手,有些愣怔。
好像这是唯一一次,玄烈对我的伤口不闻不问,便匆忙消失了。
总感觉他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
第121章 态度骤变的云落
“颜颜,你这孩子怎么最近瘦那么多?”奶奶发现我心不在焉,不断为我夹着菜。
“奶奶,怎么会呢,我体重都没怎么变。”我笑了笑,继续埋头吃饭。
不用上称我也知道,最近确实瘦了很多,连裤头都在抗议。
这顿饭,也算韩琴十分赏脸,她破天荒的吃了两大碗米饭。
原来下厨的满足感在于,辛苦烹饪出来的食物,一端上桌便被家人朋友们大快朵颐。
“娘娘,您气色不太好……”一回到房间,云衣担忧的声音紧随其后。
“云衣,事情的来龙去脉我都知道了。”我如实说道。
“娘娘……”她慌张地看着我,似乎怕我责怪她,“奴婢确实不知情。”
我摆了摆手,“云衣,我相信你。”
“只不过,你以后可能要改口了。”我又补充一句。
如果堂堂冥界之神,连顾全大局的心都没有,他就无法胜任这个神职。
况且地藏王菩萨都开了尊口,熙凌仙子只要长的不算丑,玄烈娶了她也算成就了一段良缘。
我终于可以彻底摆脱他了,不是吗?
颜子啊颜子!
你到底在沮丧些什么?
“奴婢永远不会改口!”云衣坚定地说道。
“好,那你告诉我,冥界一旦定下婚期意味着什么!”我自嘲地看着她,语气冷讽,“云衣,我只听实话!”
“娘娘……”她愣了一下,才道,“婚礼礼成之后晋升主母,后来者均为妾室,不过定下婚期并不算………”
“够了!”我打断她的话,自欺欺人的话语听得再多又如何,能扭转局面?
就如桌上那束巨大的粉色蔷薇,再怎么精心照料,终是躲不过枯黄凋零的命运。
我躲进被窝,把头全部蒙住,假装睡觉。
内心邪恶的小人适时跑了出来,逼着我认清自己的身份,并且嘲笑我是个介入他人感情的小三。
我烦躁地晃了晃脑袋,却不料理性的小人又出来规劝,它不断强调我跟玄烈一点关系也没有,至始至终都是玄烈在主导这一切,我只需要抽身离去即可。
人和神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我早就该摆正心态,不该越界不是吗?
这种低级错误,我怎能去犯!
奈何我压根没有早睡的习惯,实在是装不下去了。
这会才晚上八点,韩琴和奶奶出去串门也还没回来,我只好找点什么事来做,打发时间。
我才刚走进浴室,一道横冲直撞的身影便跑了进来,阻止我手头上所有的动作。
“你存心想让我被帝君大人处罚是吧?!”云落扬起下巴,不屑地说道。
她的态度突然又恢复成之前那样,冷漠之余还夹杂了某种嚣张的底气。
我记忆力不差,云衣说过云落是熙凌仙子的侍女,如今她的主子即将转正,她气焰嚣张也是再正常不过。
“云落,从今往后,你不用再来了。”我直言不讳,继续弯腰刷着鞋子。
一切都尽快回到原点吧!
蓦地,云落猛地揪起我后背的衣服,将我甩了出去,愤怒地吼道,“哪怕你是帝君大人的妾室,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呵……
妾室!
看来玄烈的选择不言而喻,都还没到明天,已经有人提前告知了结局,这剧透的感觉真心挺好。
我就算死,也不会当玄烈那男人的妾室,哪怕孤独终老我也愿意!
玄烈这王八蛋,他算哪根葱,真以为他是共享单车呢!
我的爆脾气彻底被云落激发了出来,我顾不上后背的疼痛,上前用力攥住她的长发,把她拖出浴室。
“你不过是冥界的侍女,拽什么?打架是么,群殴还是单殴,你选一个!”我气愤地问道。
可可啊,看来你教我的那几招,今日正好派上用场了。
“群殴?呵,谁会帮你?”云落挽起袖子,一副准备应战的姿势。
我爸我妈帮我行不行?
我知道他们永远会在我身后,默默守护着我………
“云落,胆子不小啊!”黑白无常和云衣突然显现在我身后。
毫无疑问,他们肯定是站在我这边的。
“云落,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白无常罕见的动怒起来。
“娘娘,您没事吧?”云衣担忧地打量着我。
我摇了摇头,转眸看向云落,冷厉地说道,“识相的话,乖乖给我滚回冥界,以后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若你想体验一下四打一的滋味,尽管放马过来!”
“走着瞧!”云落恶狠狠地丢下一句话,转瞬不见。
“娘娘,属下来晚了。”白无常恭敬地作辑。
“白无常,谢谢你们为我撑腰。”我想上前让他平身,却发现自己后背疼的厉害。
云落这泼妇,吃什么了,力气这么猛。
刚才她一把就把我甩出走廊,我后背重重磕在门把手上。
我强忍疼痛,故作镇定地说道,“黑白无常,你们先去忙吧,我没事。”
“娘娘,您受伤了!”云衣一直都很有眼力见,黑白无常一走她便上前扶住我。
“云衣,你不准乱打小报告,明白吗?”我警告地盯着她。
“………”她柳眉紧皱,沉默不语。
我趴在床上,任由云衣帮我涂抹跌打药油,可是她丝毫不敢用力,这样药效哪能发挥到极致?
“云衣,如果你想我尽快好起来,辛苦你用点力好吗?”我提醒道。
“娘娘……”她哽咽得厉害。
我莫名其妙地回头望着她,却见她早已满脸泪水。
云衣哭了………
她哭什么?
“云衣。”我缓缓坐了起来,拉住她的手,“你在担心我对不对?我真没事。”
她点了点头,又快速摇了摇头,眼泪越来越汹涌。
看得我鼻头也一阵泛酸,我只能用力眨着眼睛,强行把眼泪挤回去。
“如果刚刚你们没来的话,我都准备把马桶塞吸她脸上了………”我如实说道。
通马桶,我老在行了。
“噗……”云衣被我逗笑,伸手紧紧搂住我脖子,“娘娘,您超级可爱,奴婢能认识您,三生有幸。”
“云衣,我也是。”我回搂住她,头抵在她肩膀。
云衣帮我擦过药后,待了一会便回了冥界。
由于后背疼痛,我只能保持平躺的姿势,翻身都困难。
韩琴的呼噜声准时响起,我连掐她鼻子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忍吧,忍忍就天亮了。
第122章 放手吧,玄烈
我磕上眼睛,静静听着韩琴的呼噜声。
突然,熟悉的檀木冷香侵袭鼻尖,我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居然睡在一楼客厅的床上,而玄烈坐在床边,侧眸紧紧凝视着我。
我躺在床上呆滞地看着他,明明有好多话想说,却如鲠在喉。
气氛瞬间冻结,面对近在咫尺的他,我竟不知道要以什么身份去过问他的一切。
良久,玄烈率先打破了沉默,冰凉的指尖轻柔地抚摸我的脸,声线性感低哑,“颜子,你瘦了。”
我忍着疼痛坐了起来,轻声问道,“你还好吗?”
他伸手将我搂入怀中,动作刻意放轻,大掌停留在我的后背上,“不好,很想你。”
我知道,他肯定又在给我疗伤了。
我轻轻离开他的怀抱,生怕触碰到他伤口,抬眸看进他深邃的眼里,“玄烈,你伤口好些了么?”
他又抓起我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邪魅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小伤罢了。”
都被天雷劈了,还算小伤么?
他到底要强忍到什么时候?
我竟说不出半句责怪的话,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应该被天雷劈死才对。
他眸底深如寒潭,隐藏了太多的思绪,我一时间有点看不透。
“我们………”我丧失组织语言的能力,宛如被人掐住脖子,想说的话如数咽回了肚子里。
我其实想问,我们之间到底算什么关系?
我更想问,他和她………
可是,我不能出卖黑无常,即使问了又怎样,我有什么资格去阻止?
我和玄烈本就是两条不该相交的平行线,回到原点或许会更好。
我垂下眼眸,收敛起内心所有的痛楚,不再妄想任何一种可能的发生。
玄烈轻叹一声,低下头攫住我的唇,用力吻了起来,他冰凉的唇舌霸道地吞噬一切。
“这辈子除了你,我谁都不娶。”他薄唇停在我脸颊上,径自解释道,“颜子,别怀疑我的话。”
奈何我的心如死水,泛不起一点涟漪………
帝君大人也学会撒谎了是么。
他究竟知不知道,一个女孩子最在乎的就是名分?
既然把名分给了熙凌仙子,就不要再爱意泛滥,四处承诺。
我正视着他墨色的双眸一个字一个字说道,“玄烈,请好好对熙凌仙子。”
闻言,他眸色一怔,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冷戾地吼道,“我心里只有你!你要怎样才肯相信我?!”
“放手吧,玄烈,我不爱你。”我说得极其平静,没什么表情。
连他也开始瞒着我,把我当猴耍是吧?
“你必须爱我!你这辈子都别想逃离我!你只能是我的!”他欺身而上,蛮横地将我禁锢住,声音透着一股噬人的寒意。
又是这种不可一世的口吻,他恐怕连怎么爱一个人都不懂。
就像邻居家的小孩,只要别人的玩具他没有,他便费尽心思想要得到。
可是得到之后呢?
考虑到他身上有伤,我丝毫不敢挣扎,静静躺在床上直视着他,语气淡漠,“玄烈,没有爱情是这样的。”
不平等的身份,压根不配拥有爱情。
“你这次又想冷战多久?一个月、半年?”他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望着我。
原来他也会怕冷战么?
如果冷战能解决问题的话,还长嘴巴干嘛………
我手握拢成拳,指甲不自禁地用力掐着手心,认真地说道,“玄烈,我们真的不合适,熙凌仙子比我更适合你。”
他瞬间动怒,脸上的阴霾仿佛欲将我吞没,口吻嚣张狂妄,“颜子!我不会娶熙凌那死女人!你若敢离开我,我定让所有人尸首不全!”
下一秒,我还未答话,他粗暴的吻猛地覆了下来,把我所有想说的话统统堵了回去。
熟悉的清凉感袭来,他冰凉的胸膛笼罩住我,肌肤相贴的那一刻,我浑身激起颤栗,却依旧不忍挣扎,他身上的伤也是我间接造成的。
这一刻,仿佛又回到了被他夺去清白的那一夜,动作同样的粗暴没有半点温柔。
也是这回,我再次领悟到,既然遇上了这么一个霸道的男人,在他玩腻之前,就别妄想潇洒的抽身离去。
…………
天微亮,他俨然一副没得到满意答复,便赖着不走的态度。
我想逃离他的怀抱,他却将我搂的更紧,也是这会我才看清了他胸膛上的伤口。
光是看伤口触目惊心的程度,都能体会到他经历的酷刑有多么痛苦和残忍。
他白皙的肌肤上,淤青从内而外的填满整个胸膛………
我不禁红了眼眶,却丝毫不敢触碰他的伤口,我什么都做不了,也帮不到他。
“颜子,你若敢离开我,这伤我便不治了!”他找准机会,再次无赖地威胁道。
“…………”我眼眶带泪,抬眸注视着他。
这男人阴狠到连自己身体都不管不顾!
他低下眸子,深深盯着我,声音刻意放柔,“不要离开我,嗯?”
可是,熙凌仙子怎么办,三角关系里总要有一个人退出。
虽然我也搞不懂自己对玄烈是什么感觉,但感情洁癖告诉我,我根本无法做到心无芥蒂的面对他………
想到他的伤势,我只能动用缓兵之计,愣愣的点了点头。
他抬起冰凉的指腹,抹去我的泪水,“乖,不哭了。”
“你好好疗伤知道吗?”我哽咽地说道。
玄烈下巴抵在我头顶,大掌轻轻抚触我的后背,语气骤然狠厉,“为夫以后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话题怎么突然跑那边去了?
我推了推他的肩膀,不满地看着他,“玄烈,你还没答应我。”
他笑了起来,整个人魅惑而邪气,“夫人的话,哪敢不听。”
夫人………
下次他估计就要称呼熙凌仙子为夫人了。
我心神一震,呆滞地盯着他,说不出半句话。
玄烈走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五点,我趁着大家还没起床,蹑手蹑脚的跑回房间洗漱一通后,便出门晨跑。
以前太懒,从未见过冬天早晨雾气萦绕的样子,而现在我特别喜欢这种感觉,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烦恼全部跑光光。
得亏后背的疼痛以及指头的伤口,全都被玄烈用法术治疗好了,否则这会我哪能出来晨跑………
第123章 奇怪的老爷爷
我沿着村里的老篮球场跑了起来,刺骨的冷风疯狂吹在我脸上,连呼吸都冒着白气。
蓦地,一个胡子花白的老爷爷也跟着我跑了起来,他究竟从哪里跑出来的,我愣是没注意。
老爷爷手里还拿着拐杖,跑的十分费力,我不由得放缓步伐,紧紧跟在他身旁护着他,生怕他摔倒。
“小姑娘,你真善良。”老爷爷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还伴随着阵阵咳嗽。
我见状立即把他扶到一旁的木凳上坐着,“爷爷,您还好吧?”
这么年迈的爷爷,还如此热爱运动,真的很难得。
只是他身体好像不太好的样子…
“我没事,只是老毛病又犯了。”老爷爷用拐杖指了指旁边的空位,示意我坐下。
“爷爷,您每天都在这里晨跑吗?”我不禁问道。
眼前这位老爷爷我在村里好像从未见过,有些眼生。
“我偶尔过来跑跑步,只可惜老了,跑不动咯!”老爷爷静静打量着我。
相比其他老人浑浊不清的眼眸,他的眼眸竟深邃又明亮。
“爷爷,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我忙擦了擦自己的脸。
“小姑娘,你可是八字属阴?”老爷爷问道。
闻言,我身形一僵,有些不解地看向他,“爷爷,我生辰八字莫非写在脸上了?”
不然,他怎么一说就中呢………
“呵呵……小姑娘,不瞒你说,我对命理学颇有研究。”老爷爷捋了捋胡须说道。
这个捋胡须的动作,令我想起余以诚之前带我见的那个算命老先生。
只是眼前这个老爷爷,更为苍老一些。
“爷爷,您但说无妨。”我怎会听不出他话里有话。
“小姑娘,你很聪明!”老爷爷赞赏地看了我一眼,接着让我把生辰八字报给他。
听到我的生辰八字后,他两道白花花的眉毛,拧得紧紧的。
好像以往所有算命先生都是这个神情,我也见怪不怪了。
克星嘛,毕竟百年难遇。
“小姑娘,你可曾遇到他?”老爷爷突兀地问了一句。
照这局势判断,显然眼前的老爷爷算命的道行更深一些。
我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将话题又抛回给他,“爷爷,您说的这个“他”范围太广,不妨您直接说说,“他”是男是女,是人是鬼?”
“小丫头,你太坏了。”老爷爷笑着用手指指了指我,又道,“我说的是那个夜夜跟你纠缠的人。”
听到这,我的脸涨得通红,难为情地说道,“爷爷,我跟他已经认识好几个月了。”
“小丫头,你没有阳人姻缘。”老爷爷叹了叹气,目光蓦地落在我脖颈处。
我循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去,竟不知玄字令牌何时跑到衣服外面。
“小丫头,为何不试着接受他?”
“爷爷,他……已经有未婚妻了,我跟他是不可能的。”一说到这个问题,我的心就堵得难受。
再者我也没法告诉老爷爷,玄烈的身份和地位,我只能这样轻描淡写的说上一句。
看到老爷爷听了我的话而摇头时,我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生怕他说出些不好的事情来。
“孩子,所有因果皆因你而起,也只有你能化解因果业障。你跟他,是注定的。”老爷爷突然站了起来,似乎在身上摸索着什么。
我还在细细琢磨老爷爷说的话,只感觉他将什么东西塞进我大衣口袋里。
“小丫头,只有你能改变他。”老爷爷说完径自往前走去。
“爷爷,谢谢您。”我对着他的背影喊道。
我垂眸睨见口袋跑出一根红绳,我顺势把它扯了出来,才发现这是一个长方形的白玉吊坠,上面刻着四个字——“东极青华”
老爷爷居然送我礼物?
这是他的姓氏吗?
若以后见到他,就叫他东极爷爷好了。
只是这枚吊坠的质感,怎么跟玄字令牌有点相像?
我正想感谢老爷爷送的礼物,哪知他的身影竟消失得如此匆忙,诺大的操场里顿时空无一人。
老爷爷,走路这么快的吗?
直到手机疯狂响了起来,我才回过神来,“喂,以诚?”
“颜颜,你在哪?”余以诚这么早就给我打电话,还是头一回,每次放假他基本睡到吃午饭才会醒来。
“我在老篮球场晨跑,准备回去了。”我淡淡说道。
“快点回来吃早餐。”他立即挂了电话。
走回家的路上,突然一个很新颖的想法跑了出来。
我把吊坠挂在手机壳上,吊坠不大不小,长度也刚刚好,竟出奇的合适。
只是,老爷爷说的话,怎么怪怪的?
他说我和玄烈是注定的,还说只有我能改变玄烈………
之前玄烈也说我是他的命中注定,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然而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彻底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才刚到家,就听到奶奶跟余以诚说明天要和韩琴一块回老家玩几天。
奶奶也确实有十多年没回过村子里了………
可是那个地方,我回去的话,大家会欢迎我吗?
韩琴怎么突然就想回去了?
奶奶见到我回来,便上前拉着我的手,“颜颜啊,明儿跟奶奶回村一趟?”
“奶奶,我在门口已经听到啦。”我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衣服多带几件,村里温差大,别冻感冒了。”奶奶提醒道。
“知道了奶奶,我晚上就收拾行李。”说罢,我转眸看向余以诚,问道,“以诚,你今天怎么这么早过来?”
“小祖宗,明天送你回老家啊!”他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
待走到他面前,他又示意我把耳朵贴近,神秘兮兮地说道,“颜颜,我敢打包票,你回老家的话,姐夫也一定会追过去!”
“…………”我没好气地捶了他几下。
能不能别总提玄烈?
没看我这心情正郁闷着吗。
我意味深长地看了余以诚一眼,想了想还是算了,这种事说出来他也帮不到我。
我哪怕躲到天涯海角,只要生死簿上有我的名字,玄烈就能找到我。
除非,我能逃离地球…………
可是,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是永远无法被抹去的。
就像掉进汤里的苍蝇,即使捞了出来,那锅汤照样喝不下去。
我道行不深,暂时没办法跟有感情洁癖的自己和解。
第124章 收到他的喜糖
晚上,花了一个小时才把行李收拾妥当,这次回村也不知道会住多久。
还没出发,我就在心里祈求奶奶别在村子里待太久,那种遍地都是三大姑八大婆的地方,我怕自己承受不住,会连夜扛着行李箱跑路………
“韩琴,你怎么突然想回去了?”我不解地问道。
“我爸说想我了,让我早点回去。”她把衣服胡乱塞进行李箱,“对了,你这次回去可以住我家哦,我家盖新房子了!”一谈起自家房子,她满脸的骄傲。
“我都可以。”只要有地方住就可以,我没那么多讲究,又不是去旅游。
其实趁这次回老家,我正好有一件事想做,我想去老房子里找寻一下爸妈曾经生活过的足迹。
自从爸妈出事之后,没多久我就被奶奶带来县城生活,那间老房子从此便荒废了起来。
就是不知道老房子有没有倒塌,还在不在?
没想到云衣突然在这时出现,她手里提着两个竹篮,碍于韩琴还在房间,她就这么静静地站在我身旁。
“颜子,你快来帮我一下!”韩琴踩在行李箱上,冲我大声喊道。
我一眼就看到她行李箱里快溢出来的衣服,只能说她的行李箱真结实。
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帮她拉上行李箱的拉链,不禁吐槽道,“韩琴,你收纳能力基本为零,买再大的行李箱都没用。”
“是呀,我妈说女人最好笨一点,什么都不会,等着男人宠就行。”她反倒引以为傲。
等着男人宠……幸吗?
正巧奶奶有点事找韩琴,说给表舅妈和村里亲戚买了点土特产,让她下去帮忙分装一下。
看到韩琴离开,云衣才敢上前,她把竹篮的盖子打开,“娘娘,这是冥界的极乐果。”
我往竹篮里看去,只见一堆红通通的果子躺在里头,长相酷似蛇果。
极乐果?
吃了会去极乐世界吗?
可是,我并不认为极乐果是随便想吃就能吃上的,除非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就凭我之前在冥界待过那么些天,也从未吃过极乐果,足以证明我的猜测不无道理。
我拿起一个极乐果,目光却被竹篮里的几颗糖果吸引了过去。
糖果包装上刺眼的“囍”字,令我呼吸不畅,心口也隐隐犯疼。
我怎能把这么重要的一件事给忘了?
玄烈和熙凌仙子倘若定下婚期,他们在冥界肯定会举办仪式,哪怕订婚也得交换戒指或者信物………
看来,今天他们礼成了。
故意给我发喜糖是几个意思?
我不相信玄烈会弱智到给我发喜糖!
要是被我知道是哪个不积阴德的人放的喜糖,我定打爆它的狗头!
云衣显然没料到竹篮里会有喜糖,她惊诧地盯着我,语气慌张,“娘娘,奴婢也不知道这里头为何会有……”
“云衣,谢谢你。”我打断她的话,苦涩的笑了笑,“极乐果我正好可以带在路上吃。”
“娘娘,都是奴婢的错,要不您打云衣吧!”她上前抓住我手就要往自己脸上扇去。
我立即阻止她的动作,轻声问道,“今天冥界热闹吗?”
云衣错愕了一下,有些艰难地说道,“回娘娘,各路神仙都来了。”
“交换定情信物,亲吻了吗?”我努力克制着情绪,仿佛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娘娘………”云衣红了眼眶,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足无措。
这种事情早晚都会发生的不是吗?
人间谈个恋爱都追求门当户对,更何况是玄烈这种高高在上的神只,婚姻之事更加得万一挑一。
“云衣,我只相信你说的。”我直直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冷静。
“娘娘……信物已经交换,不过是熙凌仙子主动吻的帝君大人,吻的脸颊。”云衣再也忍不住,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落。
这小傻瓜,我都不哭,她哭什么………
我伸手把她抱住,故意打趣地说道,“云衣,你太没出息了,你的偶像订个婚就哭成这样……”
“呜呜……”她哭得更大声了。
我知道,她在心疼我。
可是我这颗心不是还好好的嘛,失身不失心,没什么大不了的。
“乖,不哭了哦,玄烈以后纳妾还有得你哭的呢……”我笑了笑,用纸巾帮她擦去眼泪。
蓦地,微信消息提示音响起,我下意识的从口袋掏出手机。
余以诚在微信里说让我调好闹钟,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出发,千万别睡过头。
下一秒,我却瞥见云衣一脸震惊地盯着我的手机。
“云衣,你怎么了?”我狐疑地问道。
“娘娘!”她突然兴奋地蹦了几下,脸上的眼泪也跑光光,“娘娘!我就知道!”
云衣是不是伤心过度,精神失常了?
我蹙眉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问道,“云衣,你要不要先回冥界看看医生?”
“娘娘!奴婢还有一件事要告知您!”她激动地摇着我的手臂,“帝君大人今日当着熙凌仙子的面惩罚云落,让她自扇耳光外加赐罚五十大棍!”
“…………”相比玄烈惩罚云落,云衣这莫名其妙的激动,更让我摸不着头脑。
“我就说嘛,娘娘这么可爱,必然是人见人爱的!”她没头没脑的说着。
最终,我把“精神失常”的云衣赶走后,才得以舒舒服服地躺在浴缸里泡澡。
只有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我才敢把内心压抑的情绪释放出来。
脑袋里自动浮现出玄烈和熙凌仙子接吻的唯美画面,甚至还脑补出他们喝交杯酒的情景……
我不去当导演真是可惜了!
“去死!去死!”我用力拍打着水面,心口闷堵得难受,无处发泄。
空气里突然飘过一阵檀木冷香,还夹杂着一丝酒气,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他来了。
想到他被熙凌仙子亲过,我心里就觉得恶心至极,还好我从未相信他给的那些口头承诺,不然什么时候被人家当成小三打死都不知道!
我始终装作看不见他的样子,旁若无人地享受着泡泡浴。
也希望从今天起,他这个有妇之夫,能有点自知之明离我远点,不要再跟我有任何肢体上的“交流”。
第125章 他和她的订婚之夜
我余光间瞥到他的身影,依旧没有要走意思。
可是我在浴缸里,究竟能躲多久?
浴缸里的水都有点凉了,我是要继续躺尸,还是要选择旁若无人的穿衣服?
玄烈显然是在跟我对抗忍耐力,看谁先忍不住开口说话………
那他未免太小瞧我了,我从小就练就了钢铁般的意志,否则我怎能苟延残喘的活着。
我将他忽视了个彻底,从浴缸里直起身,悠闲地穿上衣服,随即又拿起风筒吹起了头发。
吹干头发后,我转身想开门,却不料他故意伸出脚绊了我一下,我差点摔个狗吃屎。
深知这是他故意刺激我的卑鄙手段,我咬牙跨过他的脚,打开门走了出去。
韩琴帮奶奶分装好土特产,已经回到了房间,她见我从浴室出来,一边埋怨我洗澡太墨迹,一边拿着衣服朝浴室走去。
要不是为了躲玄烈那男人,我至于在浴室呆那么久吗?
我都快跟浴缸培养出感情来了。
“啊———”韩琴突然大叫。
我强忍拍死她的冲动,敲了敲浴室的门,没好气地问道,“韩琴,你又怎么了?”
浴室的门突然打开,她疯狂大叫,扔了一只黑乎乎的东西过来,好巧不巧正好扔到我身上。
我不明所以地接住,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一只又肥又大的老鼠!
“啊———”这次轮到我尖叫了。
我吓得忙把老鼠甩出门口,那毛绒绒的触感,惹得我浑身鸡皮疙瘩直冒。
好端端的,浴室怎么会有老鼠?
只是这该死的老鼠仿佛是个路痴,它竟然又朝我这边跑来。
韩琴看见老鼠原路折返,她迅速躲进浴室,还将门反锁把我阻挡在外。
黑色大老鼠径直朝我冲了过来,气势汹汹俨然要找我报仇。
我可不想被它咬到,等会光荣得鼠疫,我吓得连连后退,却退进一个熟悉的怀抱,他冰凉的大掌顺势将我搂住。
然而我的注意力全在该死的老鼠身上,它已经跑到我脚下,我惊恐万分,想也没想就勾住他的脖子,恨不得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呵……”玄烈轻笑一声,紧紧抱住我,语气揶揄,“还敢不敢不理我?嗯?”
听到他的话,我立即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说道,“你敢不敢再卑鄙点?”
居然放老鼠吓人,亏他做得出来!
这会和他靠得那么近,他身上的酒味毫不客气地熏到我脸上。
一想到今天是他订婚的日子,想必他也为熙凌仙子挡了不少酒,我从他怀里挣扎开来,把房门关上,懒得再看他一眼。
虽知道区区一道木门压根挡不住他,起码能让他知道我的态度,我绝不允许别人把我当猴耍。
想学人家吃着碗里还看着锅里?
吃相这么难看,我等会锅都给你砸了!
良久,他再未进来,我也就没放在心上,全当他老人家洞房花烛夜去了。
韩琴进来时,我对她扔老鼠到我身上的行为,批评了她一顿,她知道自己理亏,吵不过我,便气鼓鼓地躺到床上睡觉。
得亏这次是老鼠,下次如果是炸弹她估计也得往我身上扔!
韩琴这货完全缺心眼!
…………
夜深,我睡得迷迷糊糊,只觉浑身发冷,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我心口处啃咬着。
我冷得浑身激起颤栗,下意识地伸手去扯被子,却怎么摸都摸不到被子。
直至我摸到自己的肌肤,我浑浊的意识才开始清明起来,倦意也瞬间被赶跑。
此时我才看清自己的处境,衣服早就不翼而飞,而始作俑者还埋首在我身前,撩拨着我。
他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订婚之夜让熙凌仙子独守空房,刻意跑来羞辱我么?
我极力克制着情绪,用商量的口吻问道,“玄烈,你能不能让我活的有尊严些?”
而不是像个xx娃娃,任他摆布。
他身形一滞,缓缓抬头看向我,声线暗哑,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狂妄,“如果你所谓的尊严是离开我,那就免谈。”
“那不妨谈谈你的订婚之夜,你的喜糖挺很好吃的。”我冷淡地说道。
明明事已成定局,他却只字不提,这种阴晦不明的态度,令人心寒。
明明想离他远点,无路可逃的无力感,快要把我逼疯。
闻言,玄烈呼吸变得沉重起来,浓烈的酒气不断喷薄在我脸上,疯狂侵袭我的鼻尖,我知道他已经动怒。
“颜子!是不是要我把心剖开你才肯相信我?!”他暴戾地吼道,每一个字都吼得极其用力。
这样的话,说得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他依旧只口不提订婚的事,不是吗?
知道他是个狠厉的男人,言出必行,生怕他真的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我只能把一肚子苦水往回咽,淡漠地说道,“我以后不提你和熙凌仙子的事行了吧?我要睡了。”
我背过身去,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今晚必须守身如玉。
可是箭在弦上,他哪里会放过我,他再次欺身而上,蛮横地吻住我嘴唇,浓烈的酒气也自他冰凉的唇舌渡了过来,一点点厮磨着我。
多么讽刺,他和熙凌仙子的订婚之夜,而我却躺在他身下。
很快,他便化身野兽,细细品尝起来…………
第二天,闹钟一响,我就惊醒过来,也算昨夜玄烈还有点人性,没有折腾太晚,才没有耽误起程。
记忆里那个偏僻的小山村,承载着爸妈足迹的地方,名叫杏山村,因村子里遍地都是银杏树,才取此名。
回村的路程有点远,我借机躺靠在座椅上补觉,而韩琴却偏不让我如愿,每次看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会疯狂把我拍醒。
我就在这样一种想刀了她的氛围里,半睡半醒。
临近傍晚才到目的地,一下车余以诚便绅士的帮我拖着行李箱,我紧紧跟在奶奶身旁,拘谨到在心里反复默念了好几遍打招呼的台词。
光是看村子里昏黄的路灯,以及山风拂来树木的芬芳,会让人觉得这里是一个民风淳朴,风景秀丽的好地方。
然而正是这样一个好地方,却连小小的我都无法接纳,克星两个字也是从这里衍生。
第126章 回村第一晚
由于天色已晚,村子里每家每户几乎都窝在房间,除了几只狂吠的狗狗外,压根没人注意到我们这一行人。
那些我在心里熟读好几遍的打招呼台词,自然是没用上。
表舅妈闻声跑了出来,“婶子,路上累坏了吧?”
“不累不累。”奶奶笑了笑。
到达表舅妈家里时,才发现她家是一栋刚装修好的小洋楼,房子的豪华程度一点也不亚于城里的房子,也难怪韩琴提起自家房子时,一脸的骄傲。
而整栋小洋楼,里里外外均是出自表舅之手,表舅是村里名声大噪的包工头,他今天正好出门收账,要过些日子才会回来。
显然余以诚的想法跟我一样,他调侃道,“表舅妈,您家如此气派,还缺看门的不?”
表舅妈顿时乐的合不拢嘴,“以诚这孩子就是会说话!”
相比余以诚的侃侃而谈,我则显得特别没有存在感,要不是韩琴强行拉着我到她房间参观,我估计还傻站在那。
“怎么样,我的房间好看吗?”她双手抱臂看着我。
房间里堆满了各种娃娃,诺大的衣柜里全是蓬蓬裙,看得出来韩琴确实被当成公主捧在手心。
我点了点头,如实说道,“很漂亮,也很温馨。”
她介绍完各种裙子的穿法后,又将琳琅满目的饰品搬了出来,拿我充当做人形展示架,把饰品一个个戴在我身上………
直到表舅妈喊吃饭的声音传了过来,她才肯作罢。
饭桌上,表舅妈时不时跟奶奶聊着天,余以诚偶尔会附和几句,而我基本是全场最佳听众,插不进话。
也是这会,我才完全理解韩琴之前在我家挑剔的行为,她仅是随口抱怨鱼刺好多,表舅妈便会帮她把鱼刺挑出来,将鱼肉喂到她口中。
余以诚见到这一幕,踢了我一下,用口型无声地说道,“巨婴。”
晚饭后,表舅妈将余以诚和奶奶安排在一楼有双人床的房间里休息。
我提着行李箱跟着表舅妈来到二楼,她在最角落的一间房间前停下,扭头看着我,“颜子啊,家里刚装修好,家具还没买齐全,你就将就睡这间行吗?”
“表舅妈,我都可以的。”
这间其实不能称为房间,用杂物房来形容它更为合适,杂物多到我连行李箱都得扛着才能进去。
要不是最里头摆着一张折叠床,我真以为今晚要打地铺。
兴许是心有灵犀,余以诚发来微信问我睡在哪里,想过来跟我聊天。
我下意识地就想拒绝,却不料进来时房门忘了关,他僵硬地站在门口,已然发现了我的惨状。
他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这就是他们的待客之道?让客人睡杂物间?”
“以诚,你就当不知道好不好?表舅妈也不是故意的。”我生怕他告诉奶奶,不禁双手合十恳求道。
“颜颜,姐夫如果看到呢?”他一脸严肃地看着我,“姐夫绝对会比我更生气!”
“以诚,你先别激动。”我叹了叹气,还是决定把这些天发生的事告诉他。
良久,余以诚听完我说的后,他也跟云衣一样,不争气的为我红了眼眶。
他或许完全想不到,我会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
“颜颜,你也说了,姐夫说非你不娶。”他还在坚持,觉得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他娶我,我也未必会嫁,我真正在意的是被迫成为第三者这件事。”我淡淡说道。
他吸了吸鼻子,强忍泪意,“我打又打不过他,在他面前我的战斗力还不如你,你起码还能扇他一巴掌!”
看到他这样,我鼻头也忍不住泛酸,艰难地说道,“或许,从始至终我对他唯一的吸引力,就是身体。”
话落,我看到他眼角快速滑落一滴泪。
…………
这场十分不愉快的聊天,直到晚上十点才结束,我还未来得及收敛起沉重的心情,便又有新的问题等着我解决。
这间房间,连给手机充电的插座都没有,也没有厕所可以洗漱。
权衡了一下,我觉得还是先找厕所比较重要。
走廊漆黑一片,只能借着手机闪光灯前进,我拿着杯子和牙刷在二楼找寻了一圈也没找到厕所。
当我回到房间,差点吓得心脏骤停,果然如余以诚所说,玄烈还真追到老家来了。
玄烈站在小木床前,脸色阴沉,干净利落的短发下,那对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我,他身上笼罩的冷厉气息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我迟迟不敢向他靠近。
自从得知他和熙凌仙子的事,我看到他总会有种觊觎别人老公的犯罪感。
做了好长一番思想斗争后,我才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我才刚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他便从身后紧紧抱住我,头抵在我肩膀,声线低沉,“颜子,今晚跟我回夜凌殿。”
他也觉得我睡杂物间很可怜么?
相比回夜凌殿面对他的未婚妻,我还是更愿意待在这里,我态度坚决,“不必了,我睡这里挺好的。”
我扯开他的大掌,掀开被子躺到床上,不想再跟他多说半句废话。
可能是近些天过的太安逸,我竟忘了他当初的狠厉和狂妄,正当我闭上眼睛准备装睡时,他一把将我抱起,瞬移回到了冥界。
与之前不同的是,我现在是以生人的身份来冥界。
而玄烈也变幻成原本古装的模样,他身穿白色锦缎玄衣,黑色长发半披半束,妥妥的古风美男子。
“玄烈,你又耍无赖!”我气极了,伸手就掐他脖子。
“乖,别闹,所有人都看着呢。”他善意地提醒一句。
我扭头一看,只见一群冥界高官瞪大眼睛盯着我,他们拘谨得连大气也不敢喘。
不是说带我回夜凌殿的吗?
四周不仅站满了人,大殿的正中央还摆放着一张类似皇帝上朝的桌子,如果再来两个太监,就更像了。
玄烈依旧抱着我,他刚往“龙椅”上一坐,几名高官便立即汇报起工作。
我就这么靠在他怀里,面向一大堆人,被迫陪着他“开会”。
他该不会开会才开到一半,就跑去人间抓我了吧?
一个高官的话,恰好证实了我的猜测,“帝君大人,方才您匆匆离去,属下已将奏折交于阴律司。”
碍于这么多人在,我也不好发作,只能硬着头皮听他的批斗大会。
第127章 见到他的未婚妻
一个类似判官模样的男人,将一本奏折摆在玄烈面前,便后退着离开。
玄烈轻睨了一眼,暴戾地吼道,“一群废物,芝麻大点事也敢上奏!”
我坐在他腿上,下意识缩着脖子生怕波及到我。
那位高官还想说些什么,奏折就这么重重砸到他脸上,我光看着都觉得疼。
最终,我实在受不了这种氛围,伸手就掐住他脖子,气急败坏地说道,“玄烈,你几个意思,把我带来冥界看你开会!”
这男人真是脑子有坑!
明天奶奶若是看不到我,以为我失踪了咋办?
再者,熙凌仙子撞见的话作何解释?
想到这,我又补了一句,“你快送我回去,速度!马上!”
他不怒反笑,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颜子,全天下也只有你敢这般放肆。”
我并未接话,偷睨一眼四周,那群高官用看玉皇大帝般的眼神看我,巴不得对我三拜九叩。
“玄烈,要不你先忙,让黑白无常送我回去就行。”我刻意压低声音,好声好气地说道。
然而这次他却充耳未闻,继续开着批斗大会,我就这么看着高官们被骂的狗血淋头,一本本奏折乱飞。
玄烈好像对这群高官有发不完的火,像是夹杂着某些私人情绪,无关工作。
恐怕这群高官怎么也想不到,前些天刚喝完帝君大人的订婚喜酒,今天就得挨批。
当然,我也不会闲到随随便便就替他人求情,我正绞尽脑汁想着离开的借口时,一道温柔的女声,突兀地响起。
“阿烈,为何火气如此之大?”
我循声望去,只见一抹身穿纯白轻纱抹胸长裙的窈窕身形,凭空显现在大殿内。
她有着绝美的容颜,肤若凝脂,身材曲线异常傲人,将所有形容词丢她身上都不足为过。
就凭她能如此亲昵地喊着玄烈,再智障的人都能猜到她的身份。
呵……
该来的还是来了,比我想象中要快。
我明显感觉到玄烈的身形一滞,而这名绝美的女子在看到我时,她眼里的嫉恨浓得想将我原地处死。
站成两排的高官,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阿烈,她莫非便是你在人间的妾室?”她语气轻柔,却字字如暗箭伤我于无形。
我不是没有试想过这一幕的发生,但如今从她嘴里听到妾室两个字时,我不由得握紧拳头。
“要我丢你出去?”玄烈脸色阴沉,厉声问道。
很明显,他在躲避熙凌仙子的问题。
“别忙太晚,我在夜凌殿等你。”熙凌仙子说完这句,立即很识大体地离去。
呵,好笑。
明明未婚妻都已经住进夜凌殿了,还强行把我从人间带下来。
我扭头淡漠地看着他,自嘲地问道,“帝君大人什么时候纳的妾,我怎么不知道?”
“啪———”不等他回答,我又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平日里受他折磨我也就认了,现在还连带未婚妻一起来恶心我?
去你大爷的妾室,我同意了吗?
心里顿时堆满了对他的怨恨,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
下一秒,我忽视众人震惊的目光,直接跑了出去。
直到跑到外面我才发现,原来这里是灵沐殿,要不是云衣之前带我来过这里,我压根就找不到回去的路。
凭着记忆好不容易找到还阳台时,我却犹豫了。
我现在是生人,再跳还阳台的话有用吗?
等会跳到哪个孕妇的肚子里去,咋办?
可能是我和云衣心灵相通,我刚在心里念叨起她,她就出现在我面前,“娘娘。”
“诶,打住!我不是你娘娘!”我这次可是动了真格。
云衣一脸纠结,显然已经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其实有些事,是有人故意而为之的。”
“所以?”我挑了挑眉。
“您听到的也未必是真的。”她一鼓作气地道,“云衣一直守在夜凌殿,从未见过熙凌仙子,况且帝君大人…………”
“云衣,你直接告诉我这还阳台跳还是不跳,不就得了!”我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真当我三岁小孩那么好骗。
玄烈那男人又不是没长嘴,怎么次次都有人替他解释?
听了我的话,她两道柳眉紧蹙,有些艰难地说道,“还阳台跳不得。”
我急得压根没时间怀疑云衣话里的真假,忍不住问道,“你平时又是怎么去的人间?捎带我一程行不?”
哪曾想平日里很好说话的云衣,关键时刻却卖起了关子,她若有所思地盯着我,“奴婢平日里眼睛一闭,就到了人间,要不您也试试?”
闭上眼睛而已,试试就试试。
我没多想,乖乖地闭上了眼睛,轻声问道,“云衣,开始了没?”
周围安静得可怕,突然一个冰凉的胸膛将我笼罩住,我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睁开眼便看到一张邪魅妖冶的俊脸,黑眸泛起幽暗的光紧迫地盯着我。
一看到玄烈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抬腿就往他要害顶去,他心下了然迅速躲开,口吻愠怒,“颜子,你想谋杀亲夫?!”
亲夫?
亲你祖宗!
真当我是隔壁聋五和瞎六,看不到也听不见是吧?
事实都摆在面前了,他全当没发生过似的。
我的火气成功被他勾起,猛地推开他,直视他深邃的眼眸,大声咒骂道,“玄烈,你令我恶心!我就算死也不会当你的妾室!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去你大爷的!”
头一回知道,原来爆粗口这么爽!
他顿时震怒,吼声几乎刺破我的耳膜,“颜子!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话落,他蛮横地扛起我,瞬间回到夜凌殿内,把我扔到檀木大床上。
我猜不透他到底想干嘛,潜意识就觉得床上比哪里都危险,我迅速跳下床,跑到前厅那张花梨木长桌旁坐下。
而那个耍我的云衣,则一脸心虚地站在角落里,只是当下并不是责怪云衣的好时机。
玄烈跟了出来,脸上的暴戾之色再明显不过,声音透着一股噬人的寒意,“传唤熙凌仙子!”
我全当他又叫熙凌仙子一起来侮辱我,我始终面无表情地瞪着他。
直至熙凌仙子飘逸的身形出现在夜凌殿内,玄烈大掌一挥,熙凌仙子重重摔倒在地,我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第128章 他对熙凌仙子的态度
她一脸委屈地望向玄烈,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带着哭腔柔声问道,“阿烈,你这是为何?”
玄烈冷哼一声,目光阴鸷地盯着她,“真当自己是冥界主母了?!”
熙凌仙子不甘地剜了我一眼,低声说道,“熙凌不敢,可是我何错之有?”
“需要我好心提醒一遍?”玄烈嗤笑着,再次挥动大掌,狠狠甩了她一巴掌,“夜凌殿是你能住的?”
我完全不敢相信他对自己未婚妻也是这种态度,况且熙凌仙子还是地藏王菩萨之女,这样真的好么?
熙凌仙子显然没料到玄烈会对她动手,她捂住脸颊,难以置信地盯着玄烈,“阿烈,你打我?就因我一句谎言,你连我们多年的情分也不顾了吗?我们才刚定下婚约,你怎能如此对我!”
虽然云衣已经事先替玄烈解释过了,但当熙凌仙子亲口说出时,我还是愣怔了好久。
玄烈耐心已经耗尽,径自走到我面前,攥住我的手,侧眸冷冷说道,“一个婚约罢了!若再擅闯灵沐殿,我不介意教教地藏王怎样管教自己的劣女!”
他嚣张跋扈的态度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本以为他是因为尊敬地藏王菩萨才答应和熙凌仙子定下婚期。
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当我缓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玄烈这男人居然把我带到御水池,这个天然温泉池,也是我当初差点淹死的地方…………
“玄烈,你想干嘛?!”我戒备地盯着他,他已经换上了一件轻薄的长袍,有点类似现代的浴袍。
“我还有一笔账未算,你说呢?”他语气冷戾不减,步步朝我逼近。
我知道他暗指什么,不就是扇他一巴掌的事,我站在原地一脸不服地望着他,“要杀要剐,你随意!”
他并未回应,伸手把我揽入怀中,冰凉的大掌一挥我身上的衣服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粉色肚兜。
温热的泉水将我团团包裹住,当初溺水的恐惧感涌了出来,我靠在他怀里一刻也不敢动。
“打我时的熊心豹子胆哪去了?”他冷笑一声,使坏要把我推开。
兴许是被他折磨习惯了,我越来越不怕他,我忙转身面向他,勇猛地提议道,“不就是扇了你一巴掌,让你打回来好了!”
虽说熙凌仙子撒谎是真,但她是他未婚妻这件事永远也不会变,我不会蠢到因为他教训了熙凌仙子,便对他心无芥蒂,投怀送抱。
容易感动,才是最犯贱的。
玄烈两道薄唇逼近我耳畔,声线暗哑性感,“我有更好的办法,收拾你。”
我知道今晚无论如何都难逃他的魔掌,趁机问道,“那你什么时候送我回去?”
“看你表现……”他墨色眸子里浓烈的欲念即将迸射而出。
下一秒,他霸道的吻落了下来,堵住我所有的抗议和怨言,一点点引导着我,在情事方面他永远是主宰者。
很快,我便在他怀里昏睡过去,半梦半醒中,我被他抱着回到夜凌殿那张檀木大床上,而他仍在继续…………
可能是我昨夜表现良好,等我醒来时已经回到了表舅妈的杂物房里,悲催的是手机早已关机。
我跑到余以诚和奶奶的房间,才勉强把手机充上电,如此贵重的手机,我一刻也不敢离开,硬生生和余以诚尬聊了一个多小时,直至手机充满电才离开房间。
村子里家家户户都起得很早,等我们出门时,不少村民已经务农回来,待看到奶奶时,村民纷纷友好地嘘寒问暖。
村里那些曾经欺负,辱骂我的人,哪怕这会站在我面前,我想我也认不出来。
“这是颜颜吗?长得那么漂亮,我都快不认识了!”一个扛着锄头的妇女朝奶奶问道。
“呵呵,可不是嘛,我家颜颜已经十八岁咯。”
奶奶笑着把我拉到身前,指了指扛着锄头的妇女,“傻孩子,这是堂伯娘,你忘了?”
我蹙眉盯着妇女,对她一点印象也没有,但还是礼貌地说道,“伯娘好,我是颜子。”
“这丫头,长得可真水灵。”伯娘不断打量着我,“有男朋友了没?村里单身小伙可多,改天伯娘领你看看去。”
她犀利审视的眼神,令我很快想起小时候也有这么一个人,总是大吼着不让我跟她家孩子玩。
原来她就是爸爸堂兄弟的老婆,曾经众多欺负我的人里其中一个。
“美月,我家孩子还在上学呢,下学期就大三了,暂时不考虑谈恋爱的事。”奶奶极力维护着我。
然而,听到奶奶这样说,我心里顿时翻涌起万千种情绪,以后该怎么跟奶奶交待玄烈的事,我又该如何面对奶奶?
余以诚见我快要被伯娘的目光射死,毫不客气地帮我怼了回去,“伯娘啊,颜颜长那么漂亮,将来的男朋友肯定也是万一挑一的,怎能随随便便找个癞蛤蟆,您说是吧?”
伯娘笑了笑,“也是,什么锅就配什么盖。”
她的笑令我十分不舒服,一如小时候那般,笑里藏刀。
好在奶奶赶着去看望别的老朋友,我才得以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处境。
“靠,这么多年没见,没想到伯娘还是这个鸟样!”余以诚边跑过来,边咒骂道。
“以诚,刚刚谁打给你打电话?”我见他挂了电话后,脸色有点不好。
“颜颜,我可能得提前回去了,我爷爷生病了,我要去医院轮流陪护。”他有些担忧地看着我,“你一个人在这里要好好照顾自己,要回去时跟我提前说,我再来接你。”
“没关系,你先回去照顾爷爷。”
余以诚匆匆跟奶奶解释一番,便开车离去。
奶奶的老朋友刚好住在以前我家老房子旁边,这会奶奶聊得正开心,我凭着记忆找到了自家的老房子。
看着眼前摇摇欲坠的老房子,一种孤寂荒凉的感觉瞬间涌了上来,这里也曾是承载了我所有欢声笑语的地方。
大门上锁,我刻意绕到后院,我记得后院有一个小门可以走进去,果然,那个小门还在。
屋子里布满蜘蛛网,一只只“蜘蛛侠”还在上面卖力织网,我用一根小树枝挑开它们才得以进去。
第129章 我的孩子,只会由你来生
以前家里条件不好,一楼的地面都是泥土铺成的,而二楼全部用木头和木板搭建。
仍记得一楼是餐厅和厨房,二楼有两个房间,一楼只有柴火灶台和橱柜还完好无损,其他的家具都被岁月侵蚀得差不多了。
我小心翼翼踏上木制楼梯,有好几阶台阶的木板已经腐坏,露出一个大窟窿,一不留神就容易踩空。
在爸妈的房间翻找了好一会,才在衣柜的抽屉里找到几张照片,还有他们的结婚证。
有几张照片是爸妈结婚后的合照,剩下的都是我婴儿时的照片,由于年份已久,照片上布满了霉渍,就连人像也只能看出个大概轮廓。
可能是太过于应景,加上手里拿着爸妈的结婚证,而结婚证的灰色照片上爸妈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这一刻我再也忍不住,抱住膝盖哭了起来。
爸爸是个很温柔的男人,从来不舍得凶妈妈一句,爸爸常说他能娶到妈妈,是他这辈子修来的狗屎运。
可我却遇上一个跟爸爸性格相差甚远的男人,他蛮横无理,霸道腹黑,脾气又臭,如果爸妈知道了,会不会怪我这么早就失身于他?
想到这,我的眼泪更加汹涌………
都说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讲鬼,才刚在心里抱怨了几句,一抹身穿白色毛衣的修长身形,凭空显现在我面前。
“颜子,你又背着我哭?”玄烈一把攥住我手,攥到他身前,冰凉的指腹胡乱抹去我的泪珠。
我呆滞地看着他,泪水一直顺着眼角滑落,泪意难收。
他把我紧紧搂住,声音磁性带着莫名的安全感,“乖,今后你还有我。”
我埋在他胸膛前哭了好久,眼泪多到像是刻意报复他似的,直到他身上的毛衣被泪水浸湿一大片,我才舍得停住眼泪。
“女人果然是水做的。”他低笑起来,抬手抚摸着我的脸,“小水桶。”
“…………”我蹙眉望向他,无声地抗议着。
这个外号太难听了!
不知道女人都讨厌水桶这两个字吗?
水桶腰就是典型代表。
玄烈垂眸瞥到我手里的照片,修长的指尖一挥,照片顺势就飞到他手里。
不知道是看到什么,他一脸的嫌弃。
“怎么了?”我踮起脚凑到他跟前。
他手里拿着我婴儿时的照片,只不过照片里的我是穿着开裆裤,以前那个年代没有尿布湿,大家都是统一穿开裆裤,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以后我的孩子可不许这样穿!”他黑眸意味深长地盯着我,语气愠怒。
我并未领会他的言外之意,下意识地接了句,“嗯,反正冥界要啥有啥,你老婆可以生好几支足球队。”
“那就辛苦你了。”他低下头准确无误地攫住我的唇,冰冷的唇舌霸道而缠绵。
“玄烈……你干嘛呀……”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挣脱开来,嘴唇都被他吻痛。
想到他刚说的话,我的脸有点发烧,鬼才给他生孩子,他真以为自己是播种机呢!
“我的孩子,只会由你来生。”他魅惑而帅气的脸贴近我,干净利落的短发随风轻轻摆动。
在冥界,他的古装总会让我有种穿越的错觉,而他的现代装束,却能让我时刻记起他对我的好。
我盯着他认真的神色,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也完全不敢奢想未来。
至少,没有爱情的两个人,是不能随意结合的。
我愣怔了好一会,才问道,“你这跟借腹生子有什么区别?”
玄烈在我额头吻了一口,抓起我的手放到心脏处,“乖乖等我娶你,嗯?”
要不是我昨晚见了熙凌仙子,也见识到她的绝美容颜,我没准还真会被玄烈这番话给哄骗住。
熙凌仙子那么美的女人,他都还没娶,他老人家娶我干什么!
这话不就等于在说,让我乖乖做他的妾室么!
最近天天跟他吵架,我吵得都头都大了,只好敷衍地回应着,“等我喜欢上你再说。”
闻言,他静默地盯着我,却没说任何话,不知是默许还是心里有火不好发作。
我被他牵着走到楼下,察觉到他的目光瞥到爸妈的结婚证上,我径自解释道,“这是我爸妈的结婚证,我爸长得可帅了!”
“你们冥界肯定没有结婚证,没有结婚证的夫妻,是不受法律保护的!”我指了指结婚证上的戳章。
玄烈眼里的光幽冷,眉头渐渐聚拢,低沉地道,“知道了。”
他回答得莫名其妙,我压根没当一回事。
很快,奶奶的呼喊声传了过来,我对玄烈匆匆交待几句,便跑了出去,“奶奶,我在这呢。”
奶奶见我从老房子出来,一脸担心地看着我,“傻孩子,老房子有什么好看的。”
一路上,村里的人时不时问问这,问问那,一段短短的路,硬是耗了半个小时才回到表舅妈家。
我把在老房子里找到的照片和结婚证从衣服口袋里拿了出来,重新藏进行李箱里。
也是这会才发现,之前云衣拿来的几个极乐果被我放在行李箱里,竟忘了吃。
一天不见踪影的韩琴,破天荒的跑过来找我,她毫不客气地拿起一个极乐果大口啃咬,“颜子,这蛇果不错,你搁哪买的?”
这人脏不脏啊!
极乐果连洗都没洗,就往嘴里塞。
“那天超市打折,就买了几个。”我忙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生怕她将极乐果一扫而光。
极乐果虽说长得极像蛇果,要不是玄烈订婚,我何德何能能吃上冥界的极乐果!
而且这极乐果,我至今都未来得及品尝,一想到这,心口又开始犯堵。
韩琴啃完极乐果,说要带我去见见几个小时候的玩伴,我推脱不了,只能硬着头皮跟她出去。
到了那边我才知道,她嘴里说的玩伴,不过是一群小时候经常欺负我的人罢了。
“这是颜子,大家还记得吗?”韩琴率先介绍起来。
“怎么会不记得,越变越好看了啊!”一个矮胖的男生走过来,伸手就想摸我的脸,我反感的躲开了。
待看到他脖子处的暗红胎记,我才猛然想起,这是小时候经常用石头砸我的人。
好像叫什么刚?
他见我满脸疑惑,径自又问道,“我是候天刚,你不认识了?”
“有印象了。”我咬着牙回应。
韩琴带来我见这伙人,居心何在?
专程看我笑话的么?
剩下的几个人同样轻蔑地打量着我,还时不时动手动脚。
在我忍无可忍的时候,韩琴突然开口提议,“要不,我们去后山玩捉迷藏怎么样?”
“小琴,我双手赞成!”候天刚拍手叫好。
其他人也没有任何异议,游戏就这么开始了。
第130章 图谋不轨的儿时玩伴
后山也可以称作是村里的“乱葬岗”,坟墓随处可见,山上的野草比人还高,很利于躲藏。
其实我潜意识里觉得这个年纪还玩捉迷藏,有点幼稚。
奈何天选的倒霉蛋又是我,谁叫刚刚的石头剪刀布我输了呢,我只能满山遍野的去找他们。
一个捉迷藏而已,有必要玩的那么认真吗?
我找了十几分钟,依旧找不到一个人,他们硬是连半点声响也未曾发出过。
眼看太阳就要落山了,我有点害怕起来,大喊道,“韩琴,你们在哪里?我不想玩了!”
周围都是高高的野草和坟墓,自然而然形成恐怖阴森的氛围感,再加上苍耳调皮地缠住我的衣服和头发,立志要把我打造成一个人形刺猬,我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想了想,我还是决定先回家,反正他们对村子熟得很,压根不会迷路。
就在我准备找路回去时,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我不明所以地扭头看去,却见候天刚一脸猥琐地看着我。
“候天刚,怎么就你一个人?韩琴呢?”我强装镇定地问道。
一个小时候就恶毒到会用石头砸我的人,就别妄想他人品会有多么高大上。
闻言,候天刚却笑得更大声了,“颜子,谁说我才一个人?”
候天刚身旁顿时又走出好几个男人,依然是韩琴刚刚介绍给我认识的那伙人,一群所谓的儿时玩伴。
这期间,却唯独不见韩琴的身影,我下意识地认为他们肯定是受了某人的指使,又想揍我之类的,我吓得不由得步步后退。
“你们想干什么?”我盯着他们布满脓包痘痘的脸,鄙夷地问道。
他们吐了口唾沫,朝我步步逼近,我正想跑,却不料鞋底一滑,狠狠摔倒在地,我这副姿势反倒激起了他们的兽性。
候天刚笑眯眯地抓住我的手,把我摁倒在地上,身旁的野草形成一道天然的遮挡帘,哪怕抛尸荒野,也不会有人发现。
“救命!”我惊恐大叫,一脚就踢了过去。
对方吃痛哀嚎了好一会,回过神来把我禁锢得更紧,还放出狠话,“识相点,挣扎只会让今夜更漫长哦……嘿嘿。”
眼看他们纷纷脱起了衣物,我挣扎得更加猛烈,候天刚被我尖叫的声音惹得耐性全无,他直接用手捂住我嘴巴,不让我大叫。
我瞪大眼睛盯着一个满脸雀斑的男人,胡乱扯烂我的外套,下一步,他将目光移到我的裤子上。
察觉到按压着我腿的人稍稍放松了警惕,我抬起腿一脚踹向他的要害,他痛苦地捂住下身,跳着大叫。
候天刚见状立刻松开手,我嘴巴一得到自由,我立刻大喊着玄烈的名字,这个时候也只能祈求他能听到我的呼救。
没曾想,这伙人动作更蛮横了起来,他们索性合伙来扒掉我的衣服,一件…两件…
“玄烈…王八蛋……你再不来……”我死死捂住身子,双唇颤抖得厉害,不由得轻喃。
眼看小背心也快要被扯掉之际,一股熟悉的冷冽气息,迅速将四周的空气凝结,那群人也被死死定住。
意识到是他来了,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吓得连眼泪都罢工,只剩下绝望和恐惧。
玄烈在我面前俯下身,眼神充斥着杀戮之意,却什么也没说,修长的指尖一挥,我身上的衣服恢复如初,好似这件事不曾发生过一般。
他冷静得太过反常,反常到我根本猜不透他接下来会做什么,直至他把我搂住,大掌压住我的后脑勺,不让我去看那群人,我才猛地反应过来,他又要大开杀戒。
我一想起他上次为了我而遭受天雷的惩罚,不禁拼命挣扎,声嘶力竭地吼道,“玄烈,不要!你不要再为了我触犯天规!”
他眼里有着火灼一般的愤怒,咄咄逼人地道,“颜子!你是我的!谁都不许觊觎!”
“倘若我每到一个地方,都无故死人的话,不就恰好证实我是克星……”我泪如雨下,心如刀割痛得无法呼吸,“玄烈,我不想给你带来灾难和不幸,你明白吗!”
他身形微微一震,埋在我脖颈间很久很久,嗓音低沉,带着浓浓的不甘,“颜子,我这辈子算败在你手里了!”
知道他终于妥协下来,我悬着的心才敢一点点松懈,双眸噙着泪水望向他,“放过他们好不好?”
包括……韩琴。
虽说这一切跟她脱不了干系,但有些事可能单方面是这群男人自己想做的也不一定。
玄烈冷峻的脸色缓和了一些,有些僵硬地说道,“那你不哭了?”
我快速地点了点头,紧接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一勾,那群人头上又飞出几只白色蝴蝶,我知道他又在消除他们的记忆。
可是,白色的蝴蝶突然汇合成一只红色的大蝴蝶,与之前的形态不同,这次消除记忆的法术里似乎还夹杂些什么。
他看出我的疑惑,薄唇轻动,“他们会彻底忘了你。”
这样也好,又少了一群辱骂我是克星的人。
很快,候天刚等人便恢复了神志,他们下意识朝我看过来,我不禁吓得攥紧玄烈的衣服,方才他们带给我的伤害,我短时间内根本忘不了………
候天刚一脸疑惑地盯着我,语气嘲弄,“你们谁啊?在山上打野?”
玄烈冷笑一声,压抑着怒火,厉声吼道,“你有意见?!”
候天刚再怎么说也是涉世未深的年轻小伙,哪里顶得住玄烈杀人的目光和强大气场,候天刚吓得连话也不敢答,他们一伙人立即慌忙逃跑。
蓦地想起什么,我懊恼地扯着头发上的苍耳,每扯掉一个苍耳,头发就会被扯痛,苦不堪言………
玄烈实在看不下去,抓住我的手不让我再动,他大掌一挥,烦人的苍耳全部消失不见。
随后,他牵着我的手,一个瞬移就回到了山下。
我的心情还没得到改善,今晚做噩梦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刚刚的遭遇,如果不是玄烈及时出现,我恐怕连活着的勇气都没了。
韩琴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看到玄烈牵着我的手,她眼睛都大了,我俨然不顾她会不会怀疑我和玄烈的关系,就这么坦荡让她看着。
或许是认识玄烈久了,我也懂得借机故意报复、刺激韩琴………
第131章 被青鸟选中的两个人
“玄烈哥哥,你也回老家了?”韩琴又开始装嗲,好似那个恶毒的女人不是她一般。
没有她的带领,我会遇上候天刚这么一伙人?
“我名字是你能叫的?!”玄烈面无表情,浑身被一股阴霾笼罩着。
韩琴脸上带着难掩的委屈,不满地咕哝道,“好嘛好嘛,不叫就不叫。”
想到这些天还得借住在她家,我淡漠地问道,“你到底要不要回家?”
也算韩琴还识相,得到一个台阶立马就下,她快速接过话,“颜子,我肚子都饿了,走,我们回家吃饭!”
饭桌上,由于余以诚不在,原本就不善言辞的我,更加坐立难安,一顿饭下来表舅妈总是问些有的没的,令我食欲全无。
奶奶也发现我的不对劲,问我是不是住不习惯之类的,我都连连否认了,奶奶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不能扫她的兴。
韩琴因为在村里见到玄烈后,像着了魔似的缠着我,无非是问玄烈住在村里哪个位置,玄烈有没有弟弟妹妹等等。
我实在烦得不行,瞎编乱造回答了一通,她才满意地离开。
表舅妈家虽说条件不错,也算村子里有头有脸的人,但在待客之道这方面比较淡薄,毫无人情味可言。
我沿着二楼找了一圈都找不到浴室,最后发微信问韩琴才知道,浴室目前只装修好一间,并且在她房间里面。
奈何她房门一直紧锁,我好几次想敲门,又觉得有些不妥,只能作罢。
回到杂物房,我的脑袋如同中了病毒般,自动回放出一张张恶心的面孔,他们猥琐大笑着扯去我的衣服,他们从小就欺负我,没想到长大了更恶劣………
只有一个人独处的时候,痛楚才会被无限放大,这才是真正的我,脆弱得不堪一击,我感觉自己身上有万千种病菌,不断摧残我的意识,时刻提醒我今天发生了什么。
没有爸妈庇护的孩子,只能任人欺负了吗?
就当我又准备独自消化这一切时,玄烈再次出现在我面前,垂眸深深地看向我,语气霸道不容置喙,“颜子,在这里的每晚都自觉跟我回冥界!”
我现在一听到冥界这两个字,便会不由自主想起他的未婚妻,看来有些界限,一定要分开。
玄烈像是预判到我的答案,径自把我打横抱起,他的黑眸一凛,便又回到了冥界。
“玄烈,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意见?”我无了个大语,本就糟糕的心情又增添了一层火气。
“别逞强,我知道你没那么容易忘记那件事!”他声音低沉,却十分笃定,好像很了解我的样子。
我盯着他轮廓立体的侧脸,一言不发。
他其实说的没错,那个画面冲击力太大,我根本忘不了。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去的地方既不是夜凌殿,也不是御水池,而是一处我从来没有来过的地方。
这是一个种满粉色蔷薇的高山平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青绿的草坪上也掉落很多粉色花瓣,眼前的一切美到令人沉醉,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玄烈把我放下来,牵着我的手往前走,走到山谷崖边一个被藤蔓缠绕而成的秋千时,他停顿下来,侧眸盯着我,邪气地勾起嘴角,“颜子,敢不敢挑战一下?”
尽管秋千的藤蔓上还开着朵朵艳丽的花十分漂亮,可惜荡秋千的位置也太不拿人命当回事了,称之为死亡秋千也不为过。
我恐高症发作,根本不敢往前走一步,浑身颤抖地躲在他身旁,艰难地道,“玄烈,你成心的对吧?这么恐怖的秋千,摔死算谁的!”
他低笑起来,邪魅的俊脸上带着几分妖冶之气,嗓音性感低哑,“乖,算我的。”
下一秒,他攥住我手,把我摁坐在秋千上,指尖一挥,我身上的现代服装瞬间幻变成一身白色的轻纱裙,连头发也变成古风的造型。
我压根没心情去欣赏这一切,我只知道脚底就是万丈深渊,我死死抓住秋千的藤蔓,扭头看向他,双唇打颤得厉害,“玄烈……我还没写遗书呢……呜呜……”
玄烈也变幻了一身白色绸缎玄衣,衣领处两条金色蟠龙十分立体,他站在我身后,眼底噙满了笑意,趁机使坏,“你叫一声夫君,我就陪你一起荡秋千。”
我怎能让他轻易而举的得逞,明明很害怕却还嘴硬,“我不叫,大不了摔死得了。”
话音刚落,秋千便缓缓摆动起来,每摆动一下,我整个人就悬空在悬崖边,我顿时被吓哭,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落。
失重感和恐惧感疯狂占据着我的大脑,吓到我连叫也不敢叫。
玄烈不知什么时候坐到我身旁,把我搂入怀中,修长的手指抚去我的眼泪,轻叹一声,“我真是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
我呆滞地盯着他,完全猜不透他带我来这里的目的,也更加看不透他。
秋千还在缓缓摆动,可能是有他在身旁护着,我的恐惧感褪去不少,一群青鸟从山谷底部飞了上来,它们尾巴很长,全身羽毛呈青色,非常漂亮。
蓦地,一只青鸟停在我的腿上,一瞬不瞬地盯着我,我紧紧抓住玄烈的手,伸出另外一只手抚摸它。
它好像很喜欢我,径自跳到我手背玩耍起来,没一会,玄烈冷冽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口吻认真,“被青鸟选中的两个人,永远不会分离。”
我却不以为然,目光始终落在青鸟身上,揶揄地说道,“明明青鸟只选了我一个人。”
“是么?”玄烈冰凉的指尖捏住我下巴,强迫我看向他,他帅气地挑了挑眉,“你看这是什么?”
我循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一只青鸟慢悠悠地从他背后跳到肩膀上,看到这一幕我脸都黑了,气急败坏地说道,“你少糊弄我,像你这种三妻四妾的人,青鸟都可以在你身上搭建鸟窝了!”
玄烈顿时变得不悦,手紧紧地环住我的腰,一个字一个字地道,“我这辈子只娶你一个!”
我不为所动,立即扯出一抹人畜无害的假笑,顺着他的话反问道,“都说你们男人容易审美疲劳,熙凌仙子这么美的人,你怎会不心动?你舍得将自己的青梅竹马拱手让人?”
第132章 粉色蔷薇的花语
闻言,玄烈脸上布满阴霾,一双黑眸盯着我,薄辱轻启,冷漠地一个字一个字吼道,“我要是对熙凌那死女人动情,何必拖到现在才定下婚期?!我又何必掏小酢跷的对你?!”
他神情里的认真,我无法忽视,可是事实是熙凌仙子已经闯入他的生活,他再怎么反感,她不照样成了他的未婚妻。
之所以把我强留在身边,不过是他仅有的占有欲在作祟罢了,我不会蠢到相信冥界的神,会真的爱上一个人间弱女子。
况且,我还是人人喊打的克星……
我坐在秋千上,怔怔地看着他,耳边不断回响着他尖锐冰冷的声音,好久,我才接过话,郑重地说道,“玄烈,我只希望你哪天玩腻我时,能彻底放过我和我的家人。”
这也是第一次,我对他坦露内心真实的想法。
玄烈眸底的怒火临界爆点,目光阴鸷地瞪着我,我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找准机会从秋千上爬了下去,什么恐高什么害怕早就无暇顾及。
我提起裙子往回跑,眼前一大片的粉色蔷薇很美,美到我连逃难都有些心不在焉。
蓦地,原本掉落在草坪上的粉色花瓣,全部漂浮起来围着我转圈,粉色花瓣围着我转了几圈后,又变成一个花环戴在我头上。
玄烈颀长的身形出现在前方种满粉色蔷薇的小道上,脸色冷峻不减,高高在上的凌厉气场直逼而来。
好像自从我吸入性肺炎出院以来,知道熙凌仙子的存在后,我和他的争吵便不断升级……
“傻了?还不过来!”他说这话的时候气势弱了些,黑眸泛着幽光深深注视着我。
很明显他在向我示好,就凭我欠了他那么多,我无法拒绝。
其实,连我自己都在自相矛盾,理不清和他的关系,也想试着相信他说的话,可是感情洁癖告诉我,我做不到。
我没有多想,提起裙摆朝他奔跑了过去,直接扑进他的怀里,他双臂紧紧抱着我转圈………
“玄烈,我…头晕……”我小声地抗议道,却在不知不觉中脸上挂满了笑容,及腰的长发也因为转圈而在空中翩翩起舞。
半晌,他终于停了下来,俯身直直看进我眼里,修长的手抚上我的脸,“颜子,你笑起来很美。”
因为他的话,我的心跳漏了半拍,他是这么多年以来,第一个夸我笑得好看的男人。
当然,除去余以诚那个马屁精说的不算。
我凝视着他乌黑的眸子,不假思索地道,“哪有你笑的好看。”
说完我自己都忍不住笑了,我真的很不擅长夸人。
玄烈薄唇勾起一抹笑意,将一朵粉色蔷薇插入我耳鬓,牵着我走进这片开满粉色蔷薇的平原。
“玄烈,你为什么如此钟爱粉色蔷薇?”这个问题埋藏在我心里已经好久了,今天才有机会亲自问他。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磁性的嗓音,字正腔圆地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他不去做播音员,实属可惜。
看到我一脸不解的神情,他径自补充了一句,“粉色蔷薇的花语。”他点到为止,没再往下说。
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心里不禁又增添了新的疑问,这片花是为谁种的?
他好像有很多的心事,不想让我知道,也或许是不能让我知道。
包括,他为什么从始至终都叫我夫人?
玄烈把我送回夜凌殿,吩咐侍女给我备水沐浴,便匆忙离开。
云衣自从上次耍了我后,她见到我始终有点心虚,我看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只好给她个台阶下,揶揄地问道,“云衣,你想不想我?”
“奴婢十分想念娘娘!”她喜上眉梢,殷勤的帮我脱下轻纱长裙。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从没怪过你。”我如实说道。
“奴婢心里只有娘娘您,也希望您能和帝君大人喜结连理。”她无比真诚地盯着我,顿了顿又道,“帝君大人为了您,不惜扇熙凌仙子一巴掌……”
我把身子埋进浴桶内,扭头看着她,不禁笑道,“足以说明,玄烈以后可能会打老婆。”
“噗…………”她也忍不住笑起来,随即一针见血地添了一句,“放心,您绝对会和帝君大人互殴的。”
云衣这货人间待久了,连互殴这词她都懂。
我有那么勇猛吗,还跟玄烈互殴!
“云衣,在你心里我形象如此高大威猛的吗?”我问道,还挺好奇自己在别人眼里究竟是怎样的。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又走到另外一边帮我按摩手臂,“娘娘,您是我见过最特别最有魅力的人,只有您才能收服帝君大人。”
“那熙凌仙子呢?”我想起上次黑无常好像也不太喜欢熙凌仙子。
“徒有其表。”她叹了叹气,按摩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娘娘,您离她远一点,我害怕她伤害您。”
云衣话里的信息含量太大,不过我还是能猜出个大概,她说的不就是那种拥有两幅面孔的人么。
我表面波澜不惊,心里却诧异到不行,那个柔声喊着阿烈的绝美女人,会有两幅面孔?
不过连云衣都这么说,我还是保命要紧,以后看到熙凌仙子最好躲得远远的,毕竟她爹是地藏王菩萨。
然而我好不容易升温的心情,却被云衣拿出来的一件吊带裙给降到冰点。
“云衣,打死我也不穿这个!”我难为情地拒绝道,冥界也有如此性感的睡衣了?
纯白色的绸缎吊带裙,看上去挺正常的,但是穿上去危险指数起码五颗星。
“这是帝君大人吩咐的。”她表情比我还为难,仿佛我不穿这件吊带裙,她便一命呜呼似的。
玄烈那男人想的什么我会不知道?
我再次睨了一眼云衣,咬了咬唇,心一横便把吊带裙穿了起来。
云衣看到我突然如此善解人意,一直跟在我身后拍着马屁,一会夸我皮肤好,一会夸我身材好,直到我躲进被窝,她把床幔放下,才转身离去。
被窝里全是玄烈身上那股檀木冷香,我好像开始习惯他的一切,连他身上的香味也熟悉到不行。
翻来覆去始终睡不着,我索性趴在床上,盯着两个枕头发愣。
蓦地,一个念头闪过脑海,我忙仔细查看枕头上有没有其他人的头发。
第133章 冥界闹鬼
玄烈古代装束的头发跟我的差不多长,即使找到一根头发又怎样,也不能证明就是熙凌仙子的。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傻后,我趴在床上枕着自己交叠的手臂闭目养神,两条腿上下摆动,整个人全身心放松,在这里压根不用担心有什么危险。
云衣早已回房休息,此时诺大的夜凌殿内只剩水晶玉壁灯照射出点点荧光。
突然一阵阴凉的风吹来,淡紫色的床幔也被风掀开,也是这会我看到一张满脸是血的脸,趴在床边怒视着我。
我吓得连连大叫,抓起枕头就砸了过去,趁枕头砸到它身上之际,我想都不想直接光脚冲了出去。
与其在床上等死,还不如出去找玄烈。
连冥界都闹鬼,黑白无常俩二货到底怎么管理的?!
还好白色绸缎吊带裙的长度刚好及大腿,当下除了有点冷,裙子其他方面倒挺中规中矩,拿来外穿也完全没问题。
否则我真没勇气穿着它出来逃命………
我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夜凌殿,却发现那个鬼已经加速追了过来,我吓得拔腿就跑,全然不顾自己还光着脚,披头散发的全力冲刺。
玄烈这会肯定在灵沐殿里办公,可是这么晚我该怎么找路?
该死的鬼一路穷追不舍,手里还拿着一根绳索,似乎想要把我五花大绑。
平时玄烈有求必应,此刻他就跟wIFI网络无法连接似的,我连连大叫那么多声,他都听不见。
难道是因为我身处冥界,他才感应不到我?
我惊恐到已然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思考这个鬼为何敢明目张胆的进入夜凌殿,也多亏平日秃头体育老师的魔鬼培训,我才能轻而易举把它给甩开。
仅一个转弯,我迅速钻进草丛里,屏住呼吸,看着那个鬼从我面前跑过,待它的脚步声走远我才敢走出草丛。
却不料,我一身白色吊带裙在黑夜里十分引人注目,它很快便发现了我,步伐比之前更快。
它有着莫名的狠劲,像是受人指使般看准了时机,知道今晚玄烈不在,它完全不怕死也不怕累,跟个傀儡一样穷追不舍。
我被逼无奈,只能原路返回,加速往夜凌殿方向跑去,我的体力快要耗尽,连喘气都有点费劲,再加上光着脚丫踩在粗粝的砂石小路,脚底钻心的疼。
直到我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他身后还跟着好多冥界的高官。
我全然不顾道道诧异的目光,飞快扑进他怀里,浑身颤抖得厉害,说话也不利索起来,“玄…烈……夜凌殿……有鬼……”
玄烈显然也看到我身后那个穷追不舍的鬼,怒吼一声,“黑白无常!”
黑白无常立即凭空显现,他俩看到我时明显愣怔了一下,随即三两下便把那个鬼擒住。
可能是我穿着太过清凉加上披头散发有点不伦不类,冥界的高官时不时对我投来怪异的目光。
玄烈一双眼里迸射出暴戾的火焰,恶狠狠地扫了过去,“眼睛都不想要了?!还不滚?!”
待那群高官走后,我才暗松一口气,离开他的怀抱,不禁抱怨道,“你今晚去哪了?你再来晚一步,说不定我也要变成阿飘了。”
他炙热的视线始终落在我身上,浑身的怒气还未完全褪去,语气低沉,“是我不好,不该忙那么晚。”
这会顿觉脚心生疼,我蹙眉的样子准确无误地落入他眼中,他俯身打横抱起我,立即闪现到夜凌殿内。
玄烈把我轻轻放在床边,径自抓住我的脚查看起伤势,光是凭疼痛,我都能预想到脚底会有怎样一番惨状。
他眉头紧蹙,冰凉的指尖在我脚底轻柔抚触着,哪怕伤口已经被法术修复好,疼痛感早已消失,他也丝毫不愿撒手,依旧帮我按摩着脚底。
最后,我实在过意不去,只好假装很困想睡觉,他才肯作罢。
我侧躺在床上困意全无,只觉今晚的事有点蹊跷,而玄烈的态度更加怪异,他一句话也没说,显然像是知道些什么。
他冰凉的大掌搂住我的腰身,我一把将他沉重的手臂甩开,却暴露了自己装睡的事实,他竟像是拿到特许令,欺身而上低头吻着我的唇,激烈纠缠住我的唇舌。
玄烈的呼吸越来越沉重,大掌越来越不安分,奈何我今晚情绪像过山车似的,压根没有心思应付他。
我按住他乱动的大掌,淡淡地说道,“我累了。”
他脸埋在我的颈间,声音很闷很低沉,“吓到了?”
“…………”我无言。
我只是一个凡夫俗子,穿着吊带睡衣被鬼追,还被迫跑马拉松能不被吓到?
他又在我脖颈间蹭了蹭,不依不饶地吻着我的脸,嗓音带着欲求不满的暗哑,“颜子,今晚暂时放过你。”
本以为今晚有他在,我会一夜好眠,却没曾想整夜噩梦连连,好几次我从他怀里惊醒,眼里还带着泪光,我习惯性就往床幔看去,生怕那个鬼又出现在床边。
看来,我对夜凌殿也有心理阴影了。
玄烈似乎很怕我因为这件事排斥回冥界,排斥夜凌殿,他忙吻住我的唇,缠绵了好一会才舍得松开。
他一手支颐深深地盯着我,眸子幽深,“别怕,我会保护好你,嗯?”
我仿佛在他身上看见爸爸的影子,爸爸直至出车祸时还紧紧搂住我,而我还是被车子撞出老远……
眼前浮起淡淡的雾气,我的鼻子酸涩得厉害,我不敢直视他炙热的眼神,垂下眸子任眼泪肆意涌出。
如果被玄烈知道,我把他当成爸爸了,他绝对会气炸。
玄烈一把掐住我的腰身,将我搂到身前,唇瓣几乎贴上我的脸,威胁地说道,“小水桶,既然眼泪那么多,不妨换种姿势哭?”
我接收到他话语里的危险,连忙讨好地抗议道,“我不哭就是了,以后不许给我乱取外号,听到没?”
小水桶,实在太难听。
他轻笑一声,冰凉的大掌抚上我的背,声线磁性撩人心弦,“叫一声夫君,我便答应你。”
他今天怎么如此热衷“夫君”这两个字?
这等福利应该让给熙凌仙子更为合适,她才是他名副其实的未婚妻。
我静默不语,赶忙逃离他的怀抱,背对着他,继续闭眼装睡。
第134章 伯娘介绍相亲对象
下一秒,玄烈冰凉的胸膛也紧贴过来,大掌横在我身前不老实地上下其手。
或许我实在太困,也或许是被鬼追了后累的不行,我这次竟真的睡着了。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表舅妈家那间杂物房里,而韩琴此时正拼命敲着我的房门,“颜子,你醒了没有?”
我打开门,不解地盯着她,“韩琴,有事吗?”
她故作神秘不愿多说,可是她脸上的表情还是出卖了她,到底有什么事值得她这么开心?
我在她的催促中,简单洗漱了一番,涂上一点护肤品才跟着她跑到楼下。
到了楼下才发现,伯娘已经等候多时,我不明所以地上前问道,“伯娘,您找我?”
伯娘立即站了起来,堆着一脸的客套笑容,她拉住我的手,罕见关切的问道,“颜颜,你确定没有男朋友哦?”
我正琢磨伯娘话里的潜在意思,奶奶却率先接过话,“美月,放心吧,我家颜颜可乖。”
奶奶怎么了?
她以往最害怕我谈恋爱,前些天不是还替我宣称暂时不考虑恋爱的事吗,怎么现在又………
伯娘当着奶奶的面把我带走,一路上伯娘那张嘴碎碎叨叨,也是从她的口中我才得知,奶奶考虑自己岁数已大,怕所剩时日不多,也怕未来我孤苦伶仃一个人,无人照顾。
再加上伯娘的油嘴滑舌,奶奶很快便妥协下来,同意先让我多认识几个人品和家境较好的男孩子,所以奶奶今早才会答应伯娘的要求,任由她带我去相亲。
奶奶一直以来的担忧,我又怎会不知道,只是当听到奶奶将我的终身大事托付给这么不靠谱的伯娘时,我突然很想跟奶奶坦白玄烈的事。
可是我怕到头来一场空,又要惹得奶奶伤心,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跟随伯娘前往村里一户同样新建起小洋楼的男生家里。
才刚到男生家门口,伯娘便大声嚷嚷,“孩他妈,我家颜颜来了!”
男生的父母很快就从房子里跑了出来,他们打量了我一番后,男生的妈妈径自说道,“这姑娘可以,我和孩他爸都挺满意。”
他们热情的把我拉进屋,连刚拖好的地也全然不顾,直接让我穿着鞋子踩进去。
我全当走个流程,内心毫无波澜,也只有在这种场面,我才能从伯娘嘴里听到夸我的话,她为了赚媒人钱,可谓是往死里吹捧,就差把我形容成天上的嫦娥。
想当初,克星这两个字,她可是没少叫。
听伯娘和男生父母聊了十几分钟,这次相亲的男生才懒懒散散的从楼上下来,简直一副刚睡醒的流浪汉模样,也不知道是谁给的勇气和自信,他穿着睡衣哈欠连天的就坐到我身旁。
他睡眼惺忪地盯着我,嗓音粗厚如同公鸭,“长得不错,几岁了?”
我抬眸迎向他的目光,淡淡地说道,“过完年就十九岁。”
也是这一眼,我才明白原来人与人之间的颜值差距是如此之大,他那对小眯眼恐怕连隐形眼镜都塞不进去,他确定能看得见光?
接下来他每问一个问题,我都极其敷衍地回答过去,甚至连刚加完微信,我都想立刻把他删了,但考虑到这些天我还得待在村里,怕给伯娘带来不好影响,只好作罢。
伯娘似乎是村里人脉颇广的头号媒婆,一路上都有人跟她打招呼,甚至还有人当面拜托她帮忙物色儿媳妇。
很快,伯娘便带我来到第二个相亲的男生家里,这家的房子更加豪华气派,家里还有几辆合资小轿车。
奈何我对这一切无感,也可以说,自从爸妈去世后,我对这个村子再无任何感情可言,也从未想过再嫁回村里。
当听到算命先生说我没有阳人姻缘时,我就放弃了挣扎,已经做好孤独终老的准备。
第二个相亲的男生相对刚刚那个小眯眼,起码在为人处世上直接秒杀小眯眼。
伯娘才刚领我走到豪宅门口,男生和他的家人就已经走出来迎接,男生还贴心地递给我一个热水袋。
然而世界上总有那么多巧合,这个男生居然是我小时候的玩伴——王博俊,并且他小时候经常护着我,他也是唯一一个不会因为我是克星而疏离我的人。
“颜颜,这些年我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他扯出一抹淡淡的笑。
我有些拘谨地说道,“谢谢你还记得我。”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王博俊的颜值竟越发的帅气,称他为村里的村草也不为过。
和王博俊聊天的间隙,我脑袋里总是浮现出玄烈那张邪魅的脸庞,我同时也隐隐有点担心,如果玄烈知道我今天出来相亲,他绝对会把我煮了的。
临近中午,相亲的流程走得差不多,最后我加上王博俊的微信,跟他们匆匆告别后就回到了表舅妈家。
表舅妈十分八卦的问起我今天相亲的事,我都如实汇报给她,她让我一定要好好跟今天相亲的男生培养感情,微信上多沟通,还劝我眼光不要那么高,得过且过。
我只能装装样子,敷衍地点了点头,便跑去房间找奶奶。
奶奶见我心事重重的模样,她扶了扶眼镜才道,“傻孩子,不就是出去交个朋友嘛。”
“奶奶,我不想再相亲了。”我拉住奶奶的手,试着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我并不知道我这辈子会有怎样的人生,但是我希望我走的每一步路,都是我想走的,您明白吗?”
“我知道您的担忧和顾虑,如果可以的话,感情这方面我想自己做主,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而不是被他人像买菜般挑选。”我每一句都说得小心翼翼,深怕奶奶不高兴。
奶奶愣了下,摸着我的头,语重心长地说道,“好,看来我家颜颜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这么久他都没来,咱也就不算失信……”
谁没来?
奶奶似乎也有事情瞒着我?
我正想追问,奶奶径自又道,“有男朋友的话,记得带回家给奶奶过目,趁奶奶还在,能帮你把把关。”
“奶奶……我知道的。”我脑子有点混乱。
奶奶平日里一直害怕我谈恋爱,也害怕我像别人家孩子那样未婚先孕,如今她竟主动放手让我去谈恋爱,奶奶如此自相矛盾,究竟是为什么?
第135章 相亲被他知道了
回到杂物房,我洗了个极乐果,小口小口品尝起来,极乐果的口感酷似青枣,算不上多好吃。
也不知道这玩意为何只有在冥界大喜之日才能吃上?
吃了会不会变成超级赛亚人?
手机突然响个不停,我打开一看,差点气吐血。
那死小眯眼简直是个自恋狂,疯狂发他的自拍照就算了,连吃饭都要录个视频给我,我一鼓作气把他的聊天记录全部删除。
只要离开村子,我绝对会第一时间把他的微信拉黑,实在太烦人了。
韩琴为了听八卦,刻意跑到我这边,好奇地问道,“怎么样,有相到满意的不?”
我摇了摇头,开门见山地说道,“我还是自己谈恋爱吧,相亲这种形式不适合我。”
韩琴难得跟我意见一致,她认同地点了点头,“我之前觉得村里有几个男生长得还不错,自从见过玄烈哥哥后,其他男生再也入不了眼。”
听到她又提起玄烈,我强忍把她赶出去的冲动,随意应了一声。
她故意把我丢到山上,害我差点被候天刚他们羞辱的事,我怎么可能忘记。
就当我以为,只要我不理她,她便会主动离开时,她却再次提议要我陪她去镇上赶集。
韩琴很会玩道德绑架那一套,就连表舅妈也出来劝说,说俩人一起去有个伴,我寡不敌众,只能被她牵着鼻子走。
记忆里,爸妈最爱带我去赶集,他们会为我买好多漂亮的衣服和裙子,如今跟着韩琴再次来到集市上,却找不回当年的感觉。
韩琴来赶集无非就是为了吃,我手里提着一大堆她买的零食和炸串,她倒是聪明,让我来当她的丫鬟。
“颜子,你上次说玄烈哥哥的家在镇上,到底在哪个位置嘛?”她大口咬着一个炸鸡腿,满嘴都是油。
我之前乱编的借口,她老人家反倒记得一清二楚,我没好气地说道,“韩琴,哪有女孩子像你这样,一点也不矜持。”
“对玄烈哥哥我可矜持不起来,主动点才能让他注意到我。”她不以为然,又用手肘撞了撞我,“颜子,你快说啊!”
我拗不过韩琴的死缠烂打,伸手正想随便一指,却不料玄烈就出现在前方,我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吓得我忙收回了手。
加上我今天瞒着玄烈去相亲,我内心慌得一批,有韩琴这货在,很难不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我心虚地看着玄烈颀长的身形,一步步向我走来,身旁的人群也逐渐失控,纷纷扭头注视着他。
“玄烈哥哥!”韩琴这个头号粉丝,第一时间冲了上去。
玄烈越过韩琴径直走到我面前,瞥见我两手提着满满的东西,他阴冷的视线如刀刃般扫向韩琴,冷厉地吼道,“手残废了?!”
韩琴不满地嘟起嘴,接过我手里的东西,问道,“玄烈哥哥,你怎么老是凶我?”
玄烈不予理会,牵起我的手,黑眸直视着我,“颜子,今天去哪了?”
我心里乱成一团,快速组织着语言,在我即将回答之际,韩琴却抢过话,“颜子今天去相亲了,相了两个帅哥。”
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韩琴就是故意的,别看她年纪小,挑拨离间这事她贼上手。
我盯着玄烈阴沉的脸,如实说道,“伯娘强行拉我去的。”
碍于韩琴在场,我又不能讲太多,生怕等会越描越黑。
玄烈周身的气息骤然冷冽下来,我被他的气势压迫得心头一紧,忙踮起脚凑到他耳边,讨好地说道,“我…晚上再跟你解释行么?”
听到我刻意放柔的语调,他脸上的阴霾褪去一些,淡淡地颌首,大掌有意无意地揉捏我的腰。
“颜子,你还说我不矜持,哪有表哥表妹像你俩这样的!”韩琴怒不可遏的瞪了我一眼。
我赶忙松开了玄烈的手,现在还不是和奶奶坦白的最佳时机,能避嫌就尽量避嫌吧。
玄烈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不悦,但还是隐忍地陪在我身旁,我其实没敢问,他老人家今天怎么如此清闲。
韩琴碍于玄烈在场,她大胃王的属性收敛了不少,一路上除了买点日用品,她总算没再沉溺美食无法自拔。
集市一直是大妈们最爱来凑热闹的地方之一,也是这会我才发现,玄烈的好皮囊简直男女老少通吃。
一路上,不时有大妈上前询问玄烈有没有成家之类的,甚至还有媒婆想要给他介绍对象,也算是让他间接体验了一番相亲的滋味。
他脸臭得不行,除了偶尔跟我搭话,其余时间都是一言不发。
“颜子,给你。”韩琴今天难得如此大方,破天荒的请我喝奶茶。
她转而将一杯奶茶递给玄烈,殷切地问道,“玄烈哥哥,你喝吗?”
我抿住吸管,努力憋着笑,想见识一下冥界最高神只喝奶茶的样子。
只是玄烈却不领情,迟迟没有接过韩琴手里的奶茶,目光幽深地盯着我,无赖的开口,“颜子,我要你喝的这杯。”
我没敢废话,直接把奶茶塞到他手里,接过韩琴那杯奶茶,重新喝了起来。
韩琴匪夷所思地看着这一幕,却什么也没说,这完全不是她的作风。
兴许是奶奶态度上的转变,我好像并没有之前那么害怕自己和玄烈的事被别人发现,反而多了一些泰然自若。
玄烈修长的五指握着奶茶,一口喝下去,两道剑眉紧蹙,一脸的嫌弃,恨不得立刻把奶茶甩了……
我警告地瞥了他一眼,不准他肆意浪费,他看准时机,低下头在我耳边小声说道,“今晚再收拾你!”
我的脸腾地红了,目光迅速躲闪,不禁猛地吸了一口奶茶,想要掩饰内心的窘迫。
玄烈这个臭流氓,一天到晚除了那档子事,就不能想点别的。
看来连神只也无法战胜七情六欲。
陪韩琴漫无目的的逛了一个多小时,她扫荡满满三大袋的战利品才肯回家,玄烈罕见地陪我坐班车,把我送到村口后他才转身离去。
“颜子,余以诚的姐姐到底是怎样一个女人?她又是如何拿下玄烈哥哥的?”韩琴又将之前的话题搬了出来。
余以诚的姐姐除了我还能有谁?
当然,现在还不能让韩琴知道我和玄烈的关系,我只能违心地说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第136章 是我言重了
韩琴深知从我这打听不到什么有利的八卦,她便自讨没趣地回了房间。
我走上楼梯的时候,顿觉一股暖流从身下涌了出来,不禁加快脚步冲回杂物房。
今天才几号?
从厕所出来时,我匪夷所思地盯着手机上记录的日期,这次例假竟提前了四天。
不过很快,一抹庆幸心理跑了出来,令我郁闷的心情挥发不少。
只要有例假护体,今晚玄烈那流氓就无可奈何了。
晚上玄烈又按照惯例把我带到夜凌殿,他急不可耐的直奔主题,手却在触及卫生棉时不禁一颤,他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噗………”我忍不住笑出声。
“颜子,你很开心?”他目光阴鸷地盯着我,浑身上下散发着欲求不满的阴冷气息。
我顺势勾住他的脖子,无辜地说道,“哪有女人不来例假的?难不成你们冥界的女人………”我意味深长地凝视着他,他不可能听不出我话里有话。
他猛地封上我的嘴唇,不允许我将污水泼到他身上,整个吻带着强势和发泄,吻到我求饶他才意犹未尽地放过我。
“我的人和心都只交于你。”他嗓音暗哑魅惑,漆黑的眸子深如寒潭,极容易让人沉溺其中。
他如此轻车熟路,怎么可能只限于我一个女人。
只是他这话说的,仿佛我是个压榨机似的,我不服地捶了他一记,“玄烈,你少来,你每次都………”剩下的话,我窘迫得完全说不出口。
“都什么?”他轻笑一声,把我搂入怀中,冰凉的胸膛将我包裹住。
那种变相承认他能力强的话,打死我也不会说出口,我忙装傻充愣,“我忘了自己想说什么了。”
玄烈却不依不饶,薄唇贴着我的嘴角,冰凉的气息喷薄在我脸颊,好心地提醒道,“不知道是谁每次都在我身下哭着求饶………”
我忙用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继续往下说,有些难为情地盯着他,“明明是你动作太粗鲁!”
他眸色一凛,借机在我手心吻了一口,冰凉的颤栗感惹得我立即收回了手。
我翻了个身,想要离他远点,却见手机居然安静的躺在我身后,我立即拿起手机想看看在冥界会不会有信号。
然而事实证明,冥界是没有信号的,手机在冥界只会变成砖头。
玄烈见我又玩起手机,把他忽视了个彻底,他一把将手机抢了过去,待睨到手机壳上的吊坠,他眼里快速闪过的一抹惊诧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吊坠怎么了?
一个老爷爷送的,他该不会也要吃醋?
正当我想开口解释时,他却用力把我搂入怀中,力道之大仿佛要将我要揉碎。
仍记得云衣当初也是这种欣喜若狂的发癫状态,难道这枚吊坠会使人疯癫?
可是老爷爷没理由害我呀……
“玄烈…这是一位老爷爷送给我的。”我被他紧紧勒住有点喘不过气,艰难地说道,“如果,你不喜欢的话……”
他的吻再次密密实实的落了下来,从脖颈游离到耳垂,再到嘴唇,一点点辗转反侧,把我的脑袋搅成一团浆糊。
良久,我靠在他怀里,盯着他清冷的俊脸,小心翼翼地问道,“这枚吊坠,有什么问题吗?”
我倒宁愿他大发雷霆,好让我清楚知道他的情绪,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言不发。
“挂在手机上很好看。”他邪气地挑了挑眉,俊逸的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啊?”我完全摸不着头脑,他不应该暴跳如雷吗?
“不是要解释给我听?”他指尖缠绕住我的发丝,一圈一圈的把玩着。
深知他暗指我相亲的事,我只好把奶奶搬了出来,在听到奶奶同意我谈恋爱这句话时,他指尖一顿,很快又掩饰了过去。
最近是怎么了?
怎么感觉他和奶奶都有事瞒着我一样?
“玄烈。”我还是决定试探一番。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
“那天夜凌殿内为什么会有鬼?”我直视着他深邃的眸子,想看出点什么端倪。
那只鬼摆明就是冲我而来,我不相信它敢找玄烈单挑,那纯属是送人头的行为。
我不喜欢什么事都被人蒙在鼓里的感觉,尤其是打着为你好的噱头,更加不能接受。
“管理上的漏洞罢了。”他眸底暗藏太多思绪,语气也冷了几分。
听到这,我心下了然,他果然有事瞒着我,我有预感这件事绝对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难道在他眼里我就如此弱不禁风,凡事都需要他的保护?
我就连知道真相的资格都没有?
若真相来临的那天,我很难保证自己不炸毛。
我缄默不语,拿起手机越过他的长腿径自下了床。
这该死的天怎么还不亮?这里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我单手撑着脸,坐在花梨木长桌前百无聊赖的刷着手机,却不小心划开了手机摄像头,一张面如死灰的脸赫然出现在镜头画面里。
这个鬼不是已经被黑白无常缉拿住了吗?
怎么还能灵魂出窍?
我强装镇定,按下手机的锁屏键。
下一秒,我十分没出息的闭着眼睛跑回床上,猛地扯过被子将自己死死裹住。
玄烈一把扯掉我的被子,重重地打量了我两眼,眸色很深,“你跑什么?”
“没什么,我好得很。”这么喜欢瞒着我,要瞒就一起瞒吧,哪天我被厉鬼搞死了,来替我收尸就行。
一个恶鬼受人指使想取我性命,他却帮着隐瞒,他这种行为跟帮凶有什么区别?
如果可以,我再也不想来夜凌殿,这里不过是一个方便被他吃抹干净的地方。
我继续装睡,任凭他怎么追问我始终一言不发,只留一个背影给他。
最终玄烈的耐心消耗殆尽,他毫不客气地将我拎了起来,黑眸里的怒火即将迸射而出,“颜子,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就跟我闹?!”
看吧,这才是他的真心话,他终于腻烦我了么?
“我要回去!我不要待在这里,以后我也不想再过来!”我气愤地说道,才不管他的暴戾之气铺天盖地而来。
最近一段时间,我跟他和平相处的时间远不如吵架的时间多,这样强行待在一块只会影响彼此心情。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压抑着浑身的怒气,嗓音低沉,“是我言重了。”
第137章 甩不掉的鬼影
面对玄烈的道歉,我丝毫不为所动,径自躺回床上,强迫自己睡着。
他既然那么喜欢隐瞒,他最好瞒一辈子,不要让我有知道事情真相的一天。
翌日,直到他把我送回人间,我依旧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
我才刚打开房门,奶奶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似乎有事想跟我说,我率先开口问道,“奶奶,您找我有事?”
“今天去给你爸妈扫墓,顺便带你去看看。”奶奶神情凝重,以往她从来不会提及爸妈的事。
这种感觉就好像她趁自己还健在,把一切事物都提前交待给我,我不由得心慌意乱。
今天并不是爸妈的忌日,而是冬至,村里有一部分人习惯在冬至当天扫墓,祭拜列祖列宗。
说来惭愧,兴许是被奶奶保护得太好,我从来没有来过爸妈的墓地,只知道爸妈被葬在村里的一处高山上。
奶奶当年的原话是,“小孩子只需要用功读书就可以了,就算你去了墓地,你爸妈也不会从里面爬出来。”
爸妈的墓地是奶奶请了好几个风水先生才敲定下来的,整个地势和采光都极好。
年迈的奶奶,爬起山来卯足了劲,我扶着她不禁提心吊胆,也还好身旁跟着几个亲戚包含伯娘在内,他们时不时帮忙轮流搀扶住奶奶。
爬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我们才到达山顶,爸妈的墓地都用水泥砌好,不存在杂草丛生的情况。
一想到爸妈这么多年一直长眠于此,我不争气的泪水瞬间浸湿了眼眶。
“傻孩子,又哭鼻子了。”奶奶替我擦去眼泪,拉住我的手,轻声说道,“奶奶老了,没有能力将你爸妈的墓地迁移到城市去,以后奶奶若是走了能跟他们挨在一块就好了………”
“奶奶,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您还要抱曾孙呢……”突如其来的重任,令我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泣不成声。
半晌,我收敛起浑身的痛楚,将祭品摆放在爸妈墓前,点了六根香跟着奶奶和亲戚们朝爸妈墓碑前拜了拜。
当我抬起头的时候,我竟然看到那个在冥界追我的鬼,它的脸浮现在爸妈的墓碑上,狰狞的冲我大笑。
它究竟是受谁指使的?
到底有完没完了?
碍于一众亲戚在场,我只能视而不见,继续将整个祭拜流程进行下去。
下山途中,奶奶由伯娘和一个亲戚搀扶着往下走,我提着篮子跟在身后。
蓦地,那个鬼脸浮现在奶奶背后,裂开大嘴怒吼着,好像在警告些什么。
我紧紧盯着它的一举一动,生怕它对奶奶下毒手,我连路也顾不上看,突然脚下一滑,脚成功被崴。
那个鬼脸满意至极地笑了笑,随即消失不见。
果不其然,这个鬼的终极目标人物是我,它何必搞这种小动作,我这贱命一条,要就拿去好了。
我强忍着脚踝处的疼痛,一声不吭地跟着他们回到了家。
回到杂物房,我才注意到自己的脚已经肿得像个猪蹄,走路都有点一瘸一拐。
我越想越气,恨不得把幕后黑手大卸八块,玩这种下三滥的阴招,也不怕生儿子没屁眼,生个女儿还带把!
正当我想找点什么药油涂抹脚踝时,那个鬼又出现了,它阴凄凄地盯着我,嘴里不停念叨,“你……这么……会勾引人……”
我一肚子火正好没地方发泄,我直视它空洞的眼神,不屑地说道,“鬼我见多了,像你这种不男不女的怪物,我倒是头一次见,有本事叫你主人出来,别只会躲在背后出阴招!”
兴许是我这番话大大刺激了幕后的黑手,这个鬼顿时恼羞成怒,朝我飞过来,作势要咬我脖子。
我认命地闭上眼睛,等着疼痛的到来,也可以说是已经做好被鬼咬死的准备。
这个世界,本就没有什么东西值得我留恋的,加上这些天奶奶有意无意像交待后事般的行为,我更加没了一个人活下去的勇气。
疼痛却迟迟没有落下,我睁开眼早已不见鬼的踪影,我并未觉得它会就此收手,想必慢慢折磨我,才是它的最终目的。
由于我这些天一直待在村子里,薇妮和林可只能通过微信和我聊天,当她俩讨论起年货的问题时,我才猛然意识到年关将近。
突然,一条微信闪了出来,或许是网络不好,当我打开它时,才发现是王博俊早上发来的。
他在微信里说,他一直记得我这个小时候的玩伴,希望有机会能一起出去玩,就当叙叙旧,问我o不oK。
我想既然已经回到村子里,拒绝他有点不好,也算看在他小时候经常保护我的份上,这个面子必须得给,我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等我回复完微信消息时,才后知后觉自己的脚已经瘸了………
然而总有那么一些人在你心烦意乱的时候,再给你狠狠补上一刀。
那个讨厌的小眯眼,不知道从哪打听到我住在表舅妈家,他发微信告诉我,他此时在楼下等我,见不到我他就不走。
表舅妈一看这情形,乐不可支的跑来楼上叫我下去,她巴不得我跟小眯眼立即原地结婚。
我一瘸一拐的走到楼下,他今天难得打扮了一番,只是无论怎么精心装束,也掩盖不了小眯眼的事实。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扶着门框问道。
他诧异地盯着我的脚,嗓音如同卡了一口浓痰般难听,“才多久没见,你就瘸了?铁拐李是你家亲戚吗?”
这人彻底没救,眼睛小情商还低,我强忍踹烂他“人中”的冲动,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阴阳怪气地反问道,“那你是来给我送拐杖的么?”
他尴尬地挠了挠头,头皮屑顿时漫天飞舞,“我想跟你约会。”
“去鹊桥还是断桥?”我单脚跳到他面前,直视着他那对猥琐的眯眯眼。
“啊?”他疑惑极了。
“不好意思,我行动不便。”我直接拒绝了他的约会请求。
但凡是第一印象不好的人,我都不会再去接触,这点我也不知道是遗传了谁。
表舅妈见我没有出门,咬牙切齿的数落了我几句,无非就是说我眼光太高,无父无母的嫌这嫌那,以后没人敢娶我。
奶奶听到表舅妈的大嗓门也走了过来,她问起我的脚怎么受伤了,我都轻描淡写的掩盖过去,奶奶拿了一瓶跌打肿痛的药油给我,并嘱咐我要按时涂抹才会好得快。
第138章 韩琴鬼上身
我拿着奶奶给的药油,单脚跳着回到了杂物房。
一转眼已经在村里待了一个礼拜,我莫名有点想念在县城的家,想念自己的小房间。
现在脚又崴到了,真不知道还得在村里待多久……
都说心不在焉的时候,做事最容易出岔子,我连给自己脚踝涂个药油都费劲,又要忍着痛,还要翘起二郎腿才能涂得到。
我一不注意,就把药油倒得太多,药油顺着脚背一直滴落到地上,手忙脚乱就算了,这会想拿张纸巾都困难。
糟心的事一件接着一件,那个鬼也适时出现,在我耳边吹着阴风,“敢勾引我的人,也不照照镜子……”
“那你拿个镜子来,我照给你看。”我没空理它,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老一辈常说,鬼说的话是不能随便答应的,也正是因为我这一句,它不负众望的拿来一面巨大的镜子,立在我面前。
我偏不信邪,加上心里积压了一大堆负面情绪,巴不得它把我带去极乐世界蹦迪。
我抬眸认真地照起了镜子,说道,“镜子我也照了,我除了脸皮薄点没啥大问题。”
镜子突然应声而爆,地面却看不见半点碎片,鬼蓦地笑了起来,“你死定了,赶快准备好后事,别忘了请唢呐乐队。”
“看来你死的时候请了不少唢呐乐队,不然怎会如此念念不忘。”我已然看淡生死,无畏地说道。
像我这种克星活得再久又怎样?
无父无母的孩子,又何来的幸福?
鬼见我没有半点惊恐的样子,呆滞了几秒,它可能也纳闷明明我在夜凌殿还万分惧怕它来着,此刻怎么却英勇无畏………
它又怎会知道,我的软肋无非是家人和朋友,并非是我自己。
如果能用我一个人的性命,换取家人朋友的平安,我乐意至极。
“你真的不怕死?”它飘到我面前,直勾勾的盯着我。
“你究竟是谁派来的?”我也失去了耐性,烦躁地反问道。
“嘁嘁……我不告诉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那么快,因为我会慢慢折磨你!”它裂开大嘴阴森的笑了起来,还意气风发的在房间里来回飘荡。
既然这么爱飘,就飘个够吧!
我直接装聋作哑,低头涂抹着药油,任凭它怎么问话,我就是不吱声。
最终,它自讨没趣地离开了。
表舅妈在楼下大喊开饭的声音又响起,我苦恼得不行,这脚扭的真不是时候,行动不便就算了,连上个厕所都得单脚蹲。
“需要我扶你吗?”韩琴脸上挂着一抹温柔的笑容,盯着我的脚问道。
就凭我和韩琴相处这么多天,这抹笑容我在她脸上从未见过,笑得都不像她了。
她是不是被雷劈了?
不然为何如此反常?
“不用了。”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谨慎地拒绝了她。
“颜子,你在躲我?”韩琴轻笑一声,径自搀扶住我,双手用力掐着我的手臂。
也正这是因为她这番举动,我更加确定她不是韩琴。
她该不会想把我从楼梯推下去?
摔死,会很难看的好不好………
难道这就是那个鬼说的折磨?
只是它为何要附在韩琴身上?
我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若无其事地说道,“韩琴,那就劳烦你了。”说罢,我将身子重重靠在她身上。
要摔,就两个人一起摔好了。
我就不相信这个鬼舍得闹出人命,为自己增添业障!
韩琴面无表情的把我搀扶下楼,她在饭桌上还破天荒的为我夹菜。
表舅妈不禁笑道,“颜子,你跟我家小琴感情越来越好了啊,以后不嫁村里来都说不过去。”
“没错,颜子,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嫁村里的话,我就能天天见到你了。”韩琴附和道,脸上的笑容越发瘆人。
以往的韩琴是绝对不可能说出这种话的,这个鬼附在她身上,无非只有一种可能——想借刀杀人。
只是,我跟它无冤无仇的,它却口口声声说我勾引人,莫非我勾引它祖宗了?
“是吗,这么说你也准备嫁在村里?”我反将一军,也想验证一下鬼到底能不能掌控人的所有意识。
“那是自然,我舍不得离我爸妈太远。”韩琴扯着一抹冷笑,阴冷地盯着我。
显然我的试探失败了,这个鬼的手段要高明很多,它已然主控住韩琴的七情六欲。
她的眼神带着仇恨和嫉妒,盯得我心里发怵,我忙低下眸子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晚上,韩琴又来敲门,善解人意的说,有什么需要她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甚至体贴的把我拉到她房间的浴室洗澡。
洗个澡而已,洗就洗。
之前想去她房间的浴室洗澡,可谓是比登天还难。
我正好可以看看这个附在韩琴身上的鬼,到底想搞什么幺蛾子。
我二话不说拿着睡衣走到韩琴房间的浴室,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
然而等我从浴室出来时,眼前的一幕差点把我吓得原地去世。
只见韩琴拿着修眉刀,一刀一刀的割着自己的手腕,她唇边还扬起一抹阴森的笑容,鲜红的血顿时顺着手腕滴落在毛绒地毯上…………
这一画面大大刺激了我的神经,当年爸妈倒在血泊之中的身影也不断浮现出来。
它故意把我引到韩琴房间,那么表舅妈他们就会认为是我对韩琴下的毒手………
这个鬼究竟对我有着多大的仇恨,才能如此缜密的布局?
我只觉呼吸不畅,晕血的症状也快速跑了出来,我用力晃了晃头,冲到韩琴面前抢夺她手里的修眉刀。
却不料她拿着修眉刀,反向朝我手臂割了一刀,我先是看见自己伤口上白色的皮肉暴露在外,紧接着鲜血汩汩而出,我怎么按压都无济于事。
韩琴满意地对我笑了笑,转而又疯狂割着自己的手腕,这个鬼已经把她变得像个傀儡般,任人摆布。
之前是我低估它了,它此刻显然不顾自己是否会增添业障,一心就想置韩琴于死地。
我不能让韩琴有事,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它剥夺韩琴的生命。
想到这,我不顾自己的伤口鲜血直冒,忍痛走到她面前,问道,“要怎样你才肯收手?”
“很简单,我要你跟村里任意一个男人完婚。”她说完又在自己另外一只手腕上,割了几刀。
“给我点时间考虑。”我视线有些涣散,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第139章 云落的招供
虽不知这个鬼是谁派来的,但是它如意算盘打的如此之响,我又怎会听不懂。
“一周之内,我要听到你的婚讯。”韩琴终于停手,不再自虐。
随后,那个鬼从韩琴身上飘了出来,迅速消失不见,我暗松一口气,虚弱的跌坐在地上。
整个房间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我晕血的症状越来越严重,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直至我的意识浑浊不堪,彻底晕了过去。
…………
不知晕了多久,只知道我是哭着醒过来的。
梦里不断重复播放着韩琴恐怖的自残行为,她在梦里大声咒骂我是个克星,给她带来血光之灾………
“颜子!”玄烈浑身带着噬血的狠意,将我紧紧搂入怀中。
我满脑子都是韩琴那抹带血的身影,我慌忙推开他,检查起自己身上的伤口。
只是,本该出现在我手臂上的伤口却已消失不见,我崴到肿成猪蹄的脚也恢复如初。
我愣怔地看着四周,才发现这里并不是冥界的夜凌殿,而我依然还身处表舅妈的杂物房里。
“颜子,你做噩梦了。”玄烈脸色冷冽得厉害,深深凝视着我。
噩梦?
呵,我倒希望自己彻底失忆,这样我就不会被痛苦的情绪纠缠。
我迎上他乌黑的眸子,认真地问道,“玄烈,我不是傻子!你准备瞒着我到什么时候?”
所有的一切,已经不按常理出牌,而他的态度更加令我匪夷所思。
玄烈眼里迅速聚拢起怒意,攥着我的手,冷厉地吼道,“我不会让你有事,你为何不信我?!”
这算是变相承认了么?
次次把我当猴耍,连被谋杀我都不配知道真相,也不配知道凶手是谁,这就是他所谓的保护?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冷讽地说道,“是因为谋杀我的人是熙凌仙子,你才这般偏袒吧?”
其实我早该想到了,这个鬼无故骂我勾引人,又逼我另嫁他人,不就是希望我能离玄烈远一点么?
待看到玄烈阴晦不明的态度,才更加应证了我的猜想。
云衣说的没错,熙凌仙子果然有两幅面孔,连杀人都不屑自己动手。
这么漂亮的未婚妻,玄烈难免想要包庇,我也可以理解。
而我只不过是他的暖床工具,贱命一条,死了再用法术复活就是了。
想到这,我懒得再看他一眼,径直走到门口,想要去看一下韩琴的情况,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只是我手才触碰到门锁,玄烈冰凉的大掌猛地将我揽入怀中,无论我怎么捶打,他丝毫不为所动。
“颜子,我都把你宠坏了!”他嗓音冰冷,黑色眸子里透着复杂之色。
这样的他,我越来越看不透,仿佛又回到当初第一次见面时的那种疏离状态。
“那你告诉我,韩琴到底怎么样了!”我愤怒地大声吼道,这种有心无力的感觉,快要把我逼疯。
“死猪不怕开水烫,死不了!”他沉声低吼,修长的指尖又抓住我的手。
能把韩琴形容成死猪,玄烈这个腹黑的男人还真是不把人当人看!
我很想问候他一句,你家熙凌仙子又是什么,老母猪吗?
不过,他这样说,是不是代表着韩琴平安无事?
我松了口气,瞥了一眼他骨节分明的手,转而抬眸凝视着他,阴阳怪气地反问道,“帝君大人还有什么事?”
一想到他百般偏袒熙凌仙子,我就一肚子火,他再这么抓住我不放,我保证会再赏他一巴掌!
玄烈的目光骤然变冷,一把将我攥到身前,口吻愠怒,“很好,我今天就让你眼见为实!”
“什么?”我还未领会他话里的意思。
他用力禁锢住我,眸色一凛,径自又将我带回了冥界。
不过这次并不是回夜凌殿,而是来到当初阎罗王审讯我的地方。
黑白无常坐在高堂上,待看到我和玄烈走进来时,他俩迅速跑下来恭敬地作辑,“帝君大人,娘娘。”
黑无常弓着身子之余还调皮地对我挤眉弄眼,一副见到我很高兴的模样。
“嗯。”玄烈冷冷地应了一声,将我放了下来。
我朝周围睨了一眼,只一眼,惹得我神经一震,久久回不过神。
原来这就是玄烈说的眼见为实?
只见熙凌仙子和云落她俩跪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尤其是云落,她整个人头垂得低低的,头发也凌乱不堪,狼狈至极。
她俩身旁还站着一群身穿黑红色大褂,杵着仗棍,凶神恶煞的捕头。
反观熙凌仙子,除了嘴角淌着一抹血迹,她绝美的容颜丝毫不受影响,哪怕跪在地上也保持着清冷的气质,一对漂亮的杏眸含泪,无辜地盯着我。
装可怜,谁不会?
要不要我也躺地上,让你见识一下我碰瓷的本领?
我快速地别过头去,懒得再看她演戏,有这天赋干点啥不好,非得祸害我这朵才刚盛开的妙龄之花。
玄烈不顾众人震惊的目光,径自牵着我的手走向高堂,他又霸道的把我抱在腿上,以这种极其暧昧的姿势,对簿公堂。
这男人从来就不知道害臊这两个字怎么写。
我强忍着打断他第三条腿的冲动,乖乖靠着他冰凉的胸膛,将注意力挪到熙凌仙子和云落那边。
“熙凌,你作何解释?”玄烈阴冷地扫了熙凌仙子一眼,周身散发的强大气场令人不寒而栗。
“我没……”熙凌仙子才刚开口,话音就被打断。
“帝君大人,这一切全是奴婢一人所为,与仙子无关!”云落将过错统统包揽到自己身上。
好一出护主心切的戏码!
下一届影帝,直接内定给她俩得了。
“云落,你是什么时候爱上帝君大人的?”我嘲讽地问道。
真当我幼儿园没毕业,一加一等于几都不知道是吧?
云落连吵架都吵不过我,她几斤几两我会不知道?
一个不爱玄烈的女人,根本不可能会对我下死手!
果不其然,云落在听到我的话,身形猛地一颤,她沉默片刻后才道,“奴婢是见帝君大人对您越发疼爱,心里替熙凌仙子不甘,才会对您下毒手。”
她这时候才舍得用敬语,会不会太刻意了?
越是刻意说明心里越有鬼!
我无声地盯着熙凌仙子,她紧紧攥住身下裙摆的手,指骨泛白。
第140章 炸毛的颜子
正当我还想质问些什么,却见玄烈大掌一挥,一条金色的绳索快速捆绑住云落,他眼里迸射出暴戾的火焰,声音刻薄得冷漠,“黑白无常,拖下去喂天狼!”
“遵命!”黑白无常上前架起云落的手臂,转瞬不见。
玄烈怎能如此轻易就相信云落的一面之词?
看来,是我低估了熙凌仙子在他心里的份量。
“阿烈,我并不知道云落会为了我……”熙凌仙子的眼泪应声掉落成线,那张绝美的脸蛋布满了无辜。
“熙凌,女人还是不要太聪明的好!”玄烈的口吻冷冽,不带一丝温度。
他一语双关的话,我怎会听不出来,他同时也在警告我不要追根究底。
很明显,他准备就此饶过熙凌仙子……
而我所遭受的痛苦和折磨,活似我自作自受一般。
这一刻,看着熙凌仙子离去的背影,我真的很想冲上去把她拦住,痛扁她一顿。
“玄烈,你几个意思?”我的情绪彻底爆发,疯狂捶打着他,“你们夫妻俩恩爱的戏码究竟要演到什么时候!”
他早有预料我会有这般反应,一把攥住我的手,不顾我的反抗,强行把我抱回了夜凌殿。
“渣男!王八蛋!种猪!”一路上我疯狂的挣扎,还不忘破口大骂。
“骂够了?!”他脸色沉寂如死,侧着脸冷漠的剜了我一眼。
“不够!有种你放我下来!”我大声吼道,再加上生理期激素的神助攻,我的火力值已然达到顶峰。
下一秒,他听话的把我放了下来,我一得到自由,立马狠狠踹了他一脚。
他就这么没偏没躲,结结实实挨了我一脚。
要不是我的腿不够长,他某个地方早就报废!
“玄烈,你听好了!我祝你和熙凌仙子那个老母猪永远不孕不育,隔壁老王永远躲你床底!”我接着又咒骂一句,却怎么也疏解不了内心的愤怒。
什么淑女形象,什么道德品质,统统去你大爷的!
熙凌仙子作恶多端,他竟能宽宏大量,而我当初什么都没做,他却百般以家人的性命要挟,逼迫我服从他!
这就是被偏爱之人,有恃无恐吗?
说完,我转身就往门口跑去,气得我恨不得再在夜凌殿的大门上踹几脚!
毫无意外的,手腕被玄烈轻而易举地攥住。
他将我重新攥回身前,五指控制住我的脖颈,低下头用力地吻上我的唇,倾尽所有…………
我心里火头正旺,哪能让他得逞,我张开唇重重咬了他一口,直至血腥味从唇间蔓延,他才猛地放开我。
“颜子!你属狗的?!”他勃然大怒,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间逼出,脸色阴沉得吓人。
“那你属王八?难怪三观如此不正,狼狈为奸!”我毫不客气地对骂回去。
要不是看在他这张邪魅俊脸的份上,我真的会一口唾沫吐过去,糊他一脸!
我今日总算是亲身体验到,当初小连被气死的感受了!
玄烈伸出拇指摩挲过唇瓣上的血渍,身上的戾气彰显,暗黑的眸子里跳跃着浓浓的怒火,居高临下地盯着我,“颜子,是不是要我亲手杀了熙凌那死女人,你才不生气?!”
“…………”我怔怔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揣摩着他的心思。
虽说我讨厌熙凌仙子,也讨厌玄烈包庇的态度,但是动不动就剥夺他人的性命这事,我完全做不出来。
片刻,我又重重踹了玄烈一脚,随即扬起十根手指头,一副要使出九阴白骨爪的气势,恶狠狠地瞪着他,“以后请管好你家熙凌老母猪,否则……我会抓爆她的馒头……”
别以为她是地藏王菩萨的女儿,就能为所欲为,我还是地球原住民都没这么狂!
老实人可没那么好欺负的!
“呵……”玄烈不怒反笑,长臂一伸又把我搂入怀中,低下脸逼近我的唇,冰凉的气息喷薄到我脸上,薄唇性感地张开,“颜子,原来你这么野……”
我愣了下,他方才还冷峻的脸色瞬间变得一脸暧昧,眼里透出一丝直白而露骨的光。
视线再往下,我看到他的唇瓣被我咬得有些肿胀,还夹杂着一丝干涸的血渍,我竟觉有点愧疚,是不是我下口太重了?
他又不能用法术为自己疗伤………
玄烈见我态度终于软了下来,冰凉的大掌托住我的后脑勺,薄唇轻柔地吻着我,用高超的吻技一点点安抚着我。
良久,他吻得我几乎透不过气的时候才意犹未尽的放过我,他修长的手指抚触着我的脸,嗓音低沉,“颜子,我之所以这么做,以后你自会明白。”
他居然肯耐着性子跟我解释,这个台阶我是下还是不下?
“…………”我蹙眉望向他,心里有些犹豫不决。
他话里的言外之意是,这件事他会替我处理好。
可我又不是菩萨,对于伤害我的人,我做不到慈悲为怀,如果熙凌仙子下次变本加厉呢………
玄烈看出我的顾虑,伸出食指在我鼻梁上一刮,阴冷地道,“我随时可以杀了她!颜子,不要怀疑我的话!”
听到他的话,我浑身泛起鸡皮疙瘩,我显然没料到他会狂妄到这种地步,完全不把地藏王菩萨放在眼里!
玄烈这男人对自己的未婚妻也这么狠毒,而我对他又打又踹,我竟然还活着………
我家祖坟难道冒青烟了?
“好……我相信你就是。”面对这种局势,我只能屈服。
得到满意的答复后,玄烈一手环住我的腰,搂着我继续往外走,声线磁性,“没想到你连生气都这么可爱……”
我又羞又恼,别扭的不去看他,要不是拜他所赐,我哪能将那个勇猛的自己释放出来。
察觉到眼前的路有些陌生,我不解地问道,“玄烈,你要带我去哪?”
他轻笑一声,揉了揉我的头发,故作神秘地道,“把你卖了。”
“我哪有你值钱。”我把他曾经说过的话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
仍记得,他当初把玄字令牌给我时,他的原话是———“没为夫值钱!”
玄烈眸色一怔,显然没料到我会记得如此清楚,他赞赏地盯着我,口吻暧昧而揶揄,“颜子,你心里其实有我的,对不对?”
有你个大头鬼!
第141章 再遇男鬼小连
奈何我今晚骂他骂得都词汇贫乏了,我实在没有精力再跟他斗嘴。
我直视他幽深的眼,淡淡地说道,“我只知道我有感情洁癖。”
我话里的意味如此明显,他不可能听不出来。
玄烈讳莫如深的黑眸眯了眯,却什么也没说,径自牵着我往前走。
我匪夷所思地盯着他弧线紧绷的侧脸,一时间竟猜不透他的思绪。
等到达目的地时,我明明很害怕却不好意思再躲到他身后,只能呆滞地站在原地。
我可不想被他嘲笑,打他时那么勇猛,这会又怂成这样,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眼前是一座古式楼亭,四角飞檐,暗红色的横匾上,赫然镌着骇人的三个大字——鬼门关。
门口两旁有十六个面目狰狞的鬼王和阴兵把守着,光是瞄他们一眼,我都浑身发抖。
人死后,必须经过这道门才能进入阴曹地府,而我活得好好的,玄烈这男人带我来这干嘛?
他察觉到我的僵硬,扭头盯着我,语气嘲弄,“蠢女人!害怕你不会说?”
“………”我被他堵得说不出话。
要是知道他带我来的地方是鬼门关的话,八台大轿抬我,我都不来!
他轻叹一声,霸道的将我搂住,径直走向鬼门关。
“帝君大人。”鬼王们恭敬地上前作辑,待睨到我时,他们眼底快速掠过一抹震惊之色。
鬼门关自古都是留给鬼魂走的,而我一个大活人出现在这里确实不妥。
“怎么,一个个眼睛都瞎了?!”玄烈怒不可遏地吼道。
站在最前面的鬼王上前一步,不解地问道,“帝君大人,恕属下愚昧无知,您身旁这位女子是……?”
这群人我确实从未见过,他们不认识我也很正常,我忙扯了扯玄烈的衣摆,想让他算了。
奈何玄烈就是不依不饶,他抬手一挥,鬼王们瞬间重重摔落在地。
“连主母都不认识,一群废物!”玄烈暴戾地大吼,眼神带着吞噬一切的嚣张跋扈。
“帝君大人饶命!娘娘饶命!”鬼王们纷纷跪在地上求饶。
看到这一幕,我有些怔然,他对别人的态度除了恶劣就是残忍,而我已经扇了他好多次巴掌,今晚还踹了他几脚…………
即使看到他因为鬼王们不称呼我而生气时,我也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
我只知道我已经快要忘记他所有的坏,开始记住他的好………
“玄烈,他们不认识我很正常,你别生气行不行?”我捏了捏他的手,焦急地问道。
“不行!”他语气强势,拒绝得果断。
“………”我一脸不服地看着他。
最近跟他相处的日子,基本就没太平过,我快要被他活活气死。
半晌,他硬生生地转头怒视着鬼王们,低声吼道,“再有下次,带着尸首来见我!”
“属下知错!”鬼王们跪在地上,转而朝我叩首,“谢娘娘替属下求情。”
我还未来得及回应他们,玄烈便强硬拉着我从大门走了进去。
走过鬼门关,身旁一处白色石碑上写着——“黄泉路”。
而黄泉路的道路两旁开满了火红的彼岸花,整个地方阴森得可怕,不断有阴风拂面而来,彼岸花艳丽的色彩显然跟这里格格不入。
原来林可说的没错,彼岸花确实是死人花!
一眼望不到头的黄泉路上游荡着非常多的孤魂野鬼,它们见到玄烈也毫无反应,仍是漫无目的的来回走动。
我仔细一想,孤魂野鬼哪能随随便便就见到玄烈,它们会认识他才怪!
突然,一个鬼魂在经过我身旁时,好奇地朝我身上嗅了嗅,更为惊悚的是它生前不知因什么原因而死亡,它整张脸连皮肤都没有,只剩下肌肉和血管做伴。
我吓得连连大叫,忙躲进玄烈的怀里,压根顾不上他会不会借机取笑我,我只知道若是再多看那鬼魂一秒,我绝对会吐。
玄烈冰凉的大掌在我后背轻抚着,低低的笑声隔着胸腔响起,“终于知道怕了?”
我点了点头,死死搂住他精实的腰身,生怕他使坏把我推开。
“牛头马面!”玄烈忽然沉声说道。
“帝君大人。”两道厚重的声音同时从身旁传来。
我闻声扭头望去,却见两枚高大的身形恭敬的弓着身子,他们一个顶着牛头,一个顶着马面,除了头部,其他均和常人无异。
传说中的牛头马面,居然真的长这样!
玄烈垂下眸子,深深地凝视着我,嗓音磁性,“乖,别怕。”
话落,他修长的指尖搭在我肩膀,把我往前一推,推到牛头马面跟前。
我瞳孔紧缩,恐惧得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这男人想做什么?
他该不会是想让牛头马面把我带走?
“娘娘。”牛头马面恭敬的朝我作了个辑,随即他俩一左一右的退开。
我这才发现,原来牛头马面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眼前一抹小小的身影背对着我,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我不明所以地回眸看向玄烈,却见他邪气地挑了挑眉,示意我继续往前一步。
我咬唇走上前,拍了拍这抹小小的身影,待他回过头的一刻,我还未说话,他就已经激动得夹着腿原地跳了起来。
“姐妹!居然是你!我还以为自己闯了什么大祸!”小连兴奋极了。
“小连,你过得还好吗?”我笑着问道。
真没想到,我还能再见到他!
“我呀,托你的福,过的老好了。”小连嬉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姐妹,没想到你真那么厉害,连黑白无常都认识,黑白无常他俩特别关照我!”
“欸?姐妹,你这次难不成真的凉了?不然你怎么会从鬼门关过来?”小连满脸疑惑地打量着我。
“小连,你又想到哪去了,是他带我来的。”我眼睛往旁边转了转。
小连顺着我的指示看了一眼,风轻云淡地说道,“原来你还认识牛哥和马哥呀,姐妹你太牛了!”
他显然理解错误………
我明明说的是玄烈!
“小连,你怎么还没去投胎?”我立即问起了重点。
“黑白无常说投胎还需要等一段时间,我现在可是跟着牛哥马哥做事哦,我负责监督鬼魂们走黄泉路,可威武了!”小连整个人洋溢着自信的光芒,多了一些阳刚之气。
第142章 我每天都想强吻你
“是吗?难怪一路上鬼魂们都那么乖。”我赞赏地说道。
“那必须啊,我工作起来老认真了!”
小连翘起兰花指指了指我,又道,“话说我昨天才跟黑白无常提起你,今天就见到你了,我俩是不是心有灵犀?”
原来如此……
我正想说话,腰部突然传来一阵触感,我转头一看,玄烈冷着脸站在我身旁,而他不老实的大掌正在我腰上肆意游走。
“颜子,该回去睡觉了。”他幽黑的眸直勾勾地盯着我,睡觉两个字被他说得暧昧至极。
我这几天有例假护体,他又能奈我何?
“我还不……”我想都没想立即开口拒绝,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惊呼打断了。
“姐妹!他是谁?!好帅!”小连一边尖叫,一边夹着腿跳了起来。
想到小连可能不认识玄烈,我赶忙开口介绍,“小连,他是你们冥界的帝君大人。”
“什么?!帝君大人?他真是帝君大人?!”小连诧异极了,嘴巴张的老大,恨不得生吞拳头。
“比黄金都真。”我笑了笑。
话音刚落,我只觉身边气息骤然冷冽,我愣愣地抬眸望向玄烈,他眸底泛起寒光,猛地在我腰上掐了一把,痛得我差点叫出声。
“颜子,我是谁?嗯?”玄烈口吻霸道,仿佛我只要说错一个字,他便会立马掐死我。
与此同时,小连也睁大眼睛盯着我,一脸的好奇。
我紧张地抿了抿唇,瞥了一眼玄烈冷峻的面容,僵硬地说道,“枕边人。”
这个回答总可以了吧?
既贴近实际又文雅!
“姐妹!你赚大发了!帝君大人居然是你老公,难怪你会认识黑白无常!”小连毫不客气地曲解了我原本想要表达的意思。
“…………”我被小连这个猪队友噎得无话可说。
闻言,玄烈满意地勾了勾唇,又暗自揉捏着我的腰,“跟我回去?”
我已然没有选择,迅速跟小连道别后,被玄烈抱着回到了夜凌殿。
夜凌殿内除了那件白色吊带裙,再无其他睡衣可以更换,我只能硬着头皮将它换上。
我才刚躺到檀木大床上,玄烈冰凉的胸膛便贴了过来,冷得我打了个寒颤。
“还有几天?”他声线磁性而魅惑,语气随性得像在讨论天气一般。
哪有男人像他这样,一天到晚追着问生理期什么时候结束!
我顿时哭笑不得,不禁问道,“你以前都是怎么过来的?”
玄烈这男人都一万多岁了,要说没碰过女人,打死我都不信,咋没见他去出家当和尚!
“常年在天宫修炼,六根清净。”他迷恋地埋首在我的脖颈处,冰凉的吻一点点落了下来。
仍记得当初第一次误闯到冥界时,那会阴曹地府是由阎罗王在掌管,如果他之前都在天宫修炼,又怎会第一时间赶来地府救我?
再者他第一次见到我,就想把我吃抹干净,这是一个常年戒欲戒色的人会干的事吗?
我推了推他,打断他索吻的意图,“玄烈,你说的话,和你的行为严重不符!”
“怎么不符了?嗯?”他刻意拉长整个尾音,整个人性感至极。
这男人明显是老司机,非得装新手,情事方面还需要我明说吗?
“别跟我说什么无师自通,你明明就是经验丰富……”我直截了当的说道。
有生理期做掩护,我胆子肥了不少,压根不担心他会对我怎么样。
况且冥界和天宫的仙女那么多,一万多年他只看不吃,除非是他脑子泡水了。
“这是男人的本能。”玄烈吻着我的肩,暗哑地说道。
因为生理期的阻碍,他只能啃啃边角料,发泄一下他内心的躁动。
他一会吻吻我脖子,一会吻吻脸颊,连个生理期都不让我好好度过。
再这么厮磨下去,我真的会暴走。
不知道女人生理期都很烦躁的吗?
“哦?那改天我也释放一下女人的本性!”我故意说道。
玄烈的脸骤然阴沉下来,冷冽地问道,“你想对哪个男人投怀送抱?!”
“如果你允许的话。”我瞥了他一眼,满不在乎地说道,“你有过几个女人,我便………”
他冰凉的唇迅速覆了过来,将我的未说完的话,原路折返。
我本想再咬他一口,脑海瞬间闪过他嘴唇血迹干涸的样子,心下一软,只能悻悻作罢。
良久,玄烈才舍得松开我,阴沉彻底冷却在脸上,他直直地盯着我的眼,语气蛮横地道,“颜子,不管你信与不信,我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女人,我的身体只对你有反应!”
“…………”我有些愕然,平视着他性感的薄唇,他嘴唇之前被我咬出的伤口依旧红肿。
一番简单解释的话,也能被他说的这么暧昧,这男人也太没水准了,我完全感动不起来。
我伸出食指在他嘴唇上点了点,轻声问道,“为什么不上药?”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不依不饶的意味明显,黑眸里跳跃着一束愠怒的火花,声线阴冷,“你休想跳过话题!”
其实我刚是抱着试探的心态随口一说,并未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实质性的承诺。
承诺随时都会变,又不能当饭吃。
“你不止我一个女人,你还有未婚妻。”我笑得一脸无害。
“颜子!!!”玄烈咬牙切齿地道,眼里的怒火即将迸射而出,
平日里我总是被他气个半死,现在也让他体验一番被气炸的滋味。
我在心里暗爽。
“你不困吗?”我打量着他好看的眉眼,笑着问道。
“………”玄烈的脸色更僵了。
我视线再次落到他薄唇的伤口上,不忍再继续气他,从床上坐了起来,语气刻意放柔,“玄烈,我帮你涂药好不好?”
“不碍事,反正你还会再咬。”他相当理直气壮地宣告我的罪行。
什么叫我还会再咬?
乱讲!
我又不是换牙期,牙痒痒到处咬人。
“谁叫你在我生气的时候强吻我!”我如实说道,才不想坐实这个罪名。
玄烈长臂一伸,将我勾到怀里,我被迫趴在他冰凉的胸膛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他眼里染起一层不怀好意的色彩,邪魅地一笑,“我每天都想强吻你。”
听到他厚颜无耻的话,我脸有些发烧,调侃道,“你以为你是亲吻鱼。”
第143章 石头剪刀布(1)
其实我一说完那句话,顿时就后悔了。
玄烈暗夜般的眸子里倒映着我的脸,眼底的暗涌快要将我吞没,我眼神微微躲闪,心脏也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跳动着。
“亲吻鱼?那我只好以身作则……”
他大掌勾住我的脖子,轻而易举的索吻,冰凉唇舌强势的席卷一切。
最终我带着生理期的疲乏,枕住他的长臂,沉沉睡去。
然而我却梦到,玄烈被我当马骑,我拿着长长的鞭子,恶狠狠地抽打着他。
唯有在梦里,我才能翻身当一回女王,因此整个梦境十分愉快,直到第二天我都是笑着从他怀里醒来。
“梦见什么,这么开心?”他邪魅妖冶的脸凑近我的脸庞,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打死我,我也不可能告诉他,我梦见他还把他当马骑。
我顺势躲进他怀里,咕哝一句,“我不记得了。”
玄烈相当受用,大掌紧紧搂住我的腰身,将下巴抵在我头顶,“你连做梦都那么可爱……”
可爱?
做梦笑出声也算可爱吗?
他是不是对可爱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一想到等会就要回到表舅妈家,我不由得担心起来,“玄烈,你确定那个鬼不会再来伤害我了吗?它说……”
我立即离开他的怀抱,撑坐起来,迫切地看着他,“它说一周之内,要听到我的婚讯。”
其实对这件事我还是持怀疑态度的,因为真正的幕后凶手——熙凌仙子,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我?
就凭她是玄烈的未婚妻,她内心强烈的不甘和嫉恨,也不可能就此收手。
“确定。”玄烈靠坐在床头,长臂揽住我的腰身,薄唇逼近我耳边,“颜子,你只能嫁给我。”
他冰凉的唇风喷薄在耳边,有点痒痒,我下意识地缩着脖子,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很痛苦。
奈何我这副表情尽数落入他眼中,他却认为我心不在焉,转而重重咬了一口我的耳垂。
“玄烈,你干嘛咬我!”我反捶了他一记。
他噙着一枚得逞的坏笑,口吻霸道,“要不要嫁给我?嗯?”
“你想听真心话还是违心话?”我极其认真地反问道。
这男人把结婚看作过家家一样随意,他究竟懂不懂婚姻这两字意味着什么?
真以为他和熙凌仙子的订婚喜酒是闹着玩的么?
我反正是做不到交心于一个有未婚妻的男人。
玄烈的脸色骤然变冷,薄唇紧抿,缄默了一会,才道,“我送你回去。”
不知道是他大发慈悲,还是心存善念,这次他居然主动绕过这个火药味十足的话题。
哪怕回到表舅妈家的杂物房里,我仍然百思不得其解,要不是韩琴跑来敲门,我恐怕还要在房里待上十几分钟。
“颜子!你昨晚是不是进我浴室洗澡了?你还用了我的香氛沐浴露对不对?”我才刚打开门,韩琴略带愤怒地嗓音便响了起来。
我无暇顾及她话里的内容,忙抓起她的手检查一番,确认她左右两只手的手腕均毫发无伤后,我才松开了她。
也算玄烈那男人没有骗我,韩琴确实没什么事。
韩琴哼了一声,“颜子!我问你话呢!”
“来你家做客,还需要自带洗浴用品?”我不满地反问道,“需要我买一瓶新的沐浴露还给你?”
虽说那晚韩琴是因为鬼上身,才会叫我去她房间浴室洗澡,可是这货实在太抠搜了,沐浴露我才用一点点,她竟然也知道!
“…………”她被我怼得无话可说。
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一大早敲门,肯定还有别的事,我适时给她一个台阶下,“韩琴,你找我还有别的事?”
韩琴立马扯出一抹奸诈的坏笑,“当然有啊,你下午陪我跟他们一起玩游戏好不好?”
游戏?
我潜意识地就想到上回捉迷藏,候天刚那伙人的恶心行为。
可是他们不是已经被玄烈消除记忆了吗?
“和谁?”我不由得谨慎起来,再来一次上回那种事,我真的会没脸活在这世上。
她白了我一眼,“去了你就知道了,反正不是候天刚他们!”
没有鬼附身的韩琴,显然要正常得多,她撂下这句话便匆忙离去。
不知是表舅妈这间杂物房信号差,还是怎么的,微信里一大堆未读消息,直至我走出房门才收到。
除去薇妮和林可关心问候的微信消息,余以诚也时不时给我微信留言,报备他爷爷近些天住院的情况。
较为罕见的是,王博俊的微信消息也占据了好几条,他在微信里问我今天下午要不要见个面,顺便一起玩玩游戏。
这难道是巧合吗?
韩琴也说下午要带我去玩游戏?
我正在打字,准备给王博俊回复过去,微信却依然轰炸个不停,点击回到微信主页面,才发现是小眯眼发来的微信,把我气得差点怒摔手机。
小眯眼就像打不死的小强,他先是问我脚好了没,没好的话,他家里有他奶奶曾经用过的拐杖………
好巧不巧,小眯眼的最后一条微信居然也问我下午要不要出来玩游戏!
好吧,我大概猜到了韩琴下午要带我去见谁了。
也难怪韩琴会如此热衷,硬要我陪她去,这不还是一出逼婚的戏码………
出于礼貌,我给王博俊简单回复了一句,而小眯眼,我能给他甩个表情包,已经是我最大的忍耐限度了。
下午韩琴准时把我拉走,来到村口一处新开发的小公园里。
王博俊见到我,立即上前友好的打了声招呼,反观小眯眼还是那般口不遮拦,指了指凉亭,说道,“颜子,脚好了怎么不早说,我连拐杖都给你带来了!”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根被盘得已经包浆的祖传拐杖,赫然杵在凉亭的石柱旁。
这人……
恐怕不止是缺心眼如此简单,或许脑子里还缺了点配件。
“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每个字刻意咬得很重。
“颜颜,来,你脚才刚好,不宜久站。”王博俊关切的说道,他拉住我手腕,把我摁坐在凉亭的木凳上。
我礼貌地朝他笑了笑,他还是一如小时候那样,事事都体贴入微。
只是,这种霸道的举动由他做出,我竟产生一种不适应的感觉。
意识到自己又想到玄烈那男人,我不禁心虚的转移视线。
第144章 石头剪刀布(2)
不料我却看到小眯眼,攥紧拳头,一副想打架的姿势。
他那对本就小得可怜的眼睛,还想学人家玩眼神杀,要不是他的牙齿像僵尸一样咯咯作响,我还真看不出他的愤怒。
我竟差点忘了,他俩也算是我的相亲对象,所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能和平相处才怪!
王博俊丝毫不畏惧,走上前拍了拍小眯眼的肩膀,轻声说道,“王浩,就凭我认识颜颜比你早,你打又打不过我,省点心等会好好玩游戏吧。”
看似好言好语的一番话,却字字诛心,没想到王博俊温柔的外表下,也挺毒舌的。
也是今天,我才得知小眯眼原来叫王浩,以前村里老一辈比较偏好两个字的名字,所以两个字的名字,在这里随处可见。
王浩被王博俊怼得敢怒不敢言,也不知道他动的什么歪脑筋,竟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到我身旁。
“他刚牵你手了,我也要牵回来!”王浩作势要牵我手,我反应迅速,躲开了他的触碰。
我还真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既然主动送上门,我自然不会客气,我猛地揪住他耳朵,威胁地说道,“你到底还要不要玩游戏?再胡搅蛮缠,我立马拉黑你的微信。”
他吃痛地求饶,并恳求我不要拉黑他,看着他那对眯眯眼泛着点点泪光,我立即松开了手。
韩琴也适时提着好几瓶水跑了过来,笑着说道,“你们仨相处得挺愉快嘛!”
她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男的扛着一口大锅,而女的跟韩琴年纪相仿,她怀里抱着一只白色小狗。
只是,男的面容有些特殊,是典型的唐氏综合征,我不由得心生怜悯,上前帮他一起抬着那口锅,放到地面。
他始终露着天真无邪的笑容,口齿有点不清,但很有礼貌地说道,“谢谢……姐姐。”
“你很棒。”我对他竖起大拇指,这类人群很需要鼓励和关爱,如果能选择,谁也不想自己变成这样。
那么问题又来了,这口大锅的用途是?
韩琴见我一脸疑惑,径自解释道,“这是用来玩石头剪刀布的道具,谁输了就要被抹锅灰!”
“大傻,你把锅倒过来,这样才方便抹锅灰!”韩琴大吼道。
男孩又上前把锅扣在地上,脸上牵强的笑容看了让人心疼。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道。
“大……大宝。”
“明明叫大傻!”韩琴的大嗓门又响起。
“…………”我心里涌起无力的挫败感,一如当年别人骂我是克星那样,无力反驳。
王浩在一旁捧腹大笑,一脸的幸灾乐祸,要不是王博俊狠狠踢了他一脚,我都想冲上去再拧他耳朵。
是不是每个村子都会有这么一个“守村人”的存在?
他们因为天生缺陷而受尽了村里人的欺负,嘲笑,可是他们却是最独特的存在。
蓦地,那只一直被女孩抱在怀里的白色小狗,径自跑到我脚下,讨好地对我用力摇着尾巴。
我蹲下身子正想抚摸它,女孩猛地冲过来将它抱走,语气冷漠,“小白,不可以乱跟陌生人玩!”
“琪琪,不能这么没礼貌。”王博俊出声呵斥。
直至游戏开始,我才知道原来这女孩是王博俊的堂妹,跟韩琴同年出生,均是十六岁。
我们一共六个人,围着一口大锅坐成一圈,为了离王浩这个小眯眼远点,我选择跟大宝坐在一块,而我右手边则是那位叫琪琪的女生。
游戏的规则很简单,所有人一起出石头剪刀布,输的人再进行终极对决即可。
可能是我游戏天赋不高,每次倒霉的人都是我,比拼到最后只剩下我和王浩俩人进行石头剪刀布。
王浩那副势在必得的贱表情,看得我十分不爽,他就巴不得我被抹锅灰。
还算老天眷顾了我一回,我连出两个剪刀,成功掰回一局,王浩被我抹了一脸的锅灰,我恨不得把他那对小眯眼也抹上。
黑乎乎的锅灰抹在他脸上,只能看见他那参差不齐的牙齿,我顿时心情大好。
然而好运只陪我一局,下一局我和王博俊对决,他连出两个布,成功杀进决赛圈,而我,成为那个被抹锅灰的人。
“这局我替颜颜,把锅灰抹我自己脸上行不?”王博俊突然问道。
“不行!博俊哥,虽说你英雄救美心切,但是游戏的规则你也要遵守啊!”韩琴关键时刻倒是挺拎得清。
“王博俊,我没关系的,来吧。”一个游戏罢了,没什么好怕的,我不至于弱到接受惩罚都不敢。
王博俊依旧保持着绅士风度,只是用指腹轻轻沾了点锅灰,很快便在我脸上描绘出小猫胡须的造型。
他狭长的丹凤眼带着笑意,“颜颜,你现在真像一只小猫咪。”
“谢谢你的手下留情。”我淡淡笑了笑。
我的话音刚落,竟莫名接收到王浩投来的嫉恨目光,“颜子,怎么从没见你对我笑过?”
这小眯眼又皮痒痒了是吧?
我又不是卖笑的,凭什么对他笑?
正当我思索该怎么回话时,王博俊率先替我怼了过去,“王浩,因为你长得已经很好笑了。”
王浩又成功被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游戏照常进行,老天就像故意跟我作对一样,这局又轮到我和韩琴进行终极对决。
而韩琴仿佛会读心术似的,连我要出什么她都一清二楚。
就这样,韩琴连出两个剪刀,稳坐胜利的宝座,她卖力摩擦着锅底,俨然要把锅灰往死里抹我脸上。
她饶有兴致地来回扫视我的脸,紧接着想把手里所有的锅灰一股脑抹我脸上。
只是,她还未触碰到我脸,一道莫名的蛮力把她推了一下,她的脸毫无征兆地扑向锅底。
一时间韩琴的脸除了眼睛,全被锅灰填满。
“噗——”连王博俊也被眼前这一幕逗笑。
王浩那小眯眼笑得更是恨不得在地上滚上几圈,就连呆萌的大宝也连连拍手叫好。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我压根想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颜子!你他妈有病吧!游戏输了,你娘的就出阴招!”韩琴恶狠狠地将矛头指向我,把粗鄙的话语统统甩我身上。
那名叫琪琪的女生也重重剜了我一眼,她用湿纸巾帮韩琴擦着脸,冷讽地附和道,“妈的!还真是卑鄙,输不起就别玩!”
第145章 不是每次都能在原地等你
怎样骂我都可以,为何要上升到家人?
况且还未弄清事情真相,韩琴就一口咬定是我干的,谁给她的自信?
愤怒在我心里不断叠加,在我即将爆发之际,一道冷冽低沉的嗓音切断了我所有的蠢蠢欲动。
“颜子,谁允许你把自己搞成这个鬼样子?!”玄烈一袭黑色长款风衣现身在公园,两条笔直长腿踩在石板小路,步步向我走来。
韩琴神色罕见的慌张起来,恨不得原地将自己活埋,她脸上布满了锅灰,又怎会愿意让玄烈看到她如此狼狈的一面。
玄烈视线始终落在我被描绘成小猫造型的脸上,我就这么愣怔地坐在地上,仰起头呆呆地盯着他。
冥界真的那么清闲?
大白天的,无事可做吗?
他不顾众人惊诧的目光,俯下身强势地攥住我手,将我攥了起来,冰凉的指腹胡乱抹去我脸上的锅灰,黑眸跳跃着愠怒的火光,声线冷厉,“谁碰了你的脸?嗯?”
一个游戏而已,他难不成也要管?
我无奈地抿了抿唇,正要开口,韩琴顶着一张黑乎乎的脸,叉着腰大声说道,“玄烈哥哥,他俩都摸了颜子的脸,并且他们都是颜子的相亲对象!”
韩琴挑拨离间的功力日渐深厚,她巴不得把所有脏水都泼我身上,好解她心头之恨。
不得不佩服,她脸都黑成包公了,还有心思告恶状,要不是当下局势紧张,我真的会笑出声来。
闻言,玄烈黑眸更深,眼里那抹盛燃的怒火快要将我焚烧,深知他的占有欲有多恐怖,我立即解释道,“我只是玩游戏输了,才会被抹锅灰。”
就当我以为危机快要被解除时,王浩却英勇无畏地站了起来,我竟能从他那对眯眯眼里看出一丝不屑,他嗓音一贯地难听,“喂!哥们,你谁啊?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说到最后,他还不忘捋了捋袖子,一副准备应战的姿势。
此时的王浩,整个人散发着即将踏入地府的光芒………
他真以为自己很帅是不是,搞不好名字都要提前显现在生死簿上了!
玄烈周身萦绕着令人窒息的阴冷气息,攥住我的手不禁力道加重,他妖冶的脸上被寒霜笼罩着,我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我强忍手上传来的痛意,直视他深不可测的眸子,话锋一转,“玄烈,你怎么会……”
“这么想知道我是谁?!”玄烈厉声打断我的话,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眸紧迫地盯着王浩,暴戾地发问。
我紧张得都屏住了呼吸,疯狂在脑海里想着扭转局面的办法,却不小心瞥到韩琴一脸的幸灾乐祸,而那名叫琪琪的女生则两眼冒爱心一瞬不瞬地盯着玄烈。
“你有话完全可以好好说,没必要对颜颜动手动脚。”王博俊难得跟王浩同一阵线,他也站起身来,毫不示弱地打量着玄烈。
“就是就是,我们又不是没长手,搂搂抱抱谁不会啊!”王浩有了王博俊的撑腰,不禁拔高了音量。
玄烈目光阴沉地扫了他们一眼,声音冷漠得刻薄,“呵,不自量力……”
我闻言浑身一震,想制止这场腥风血雨的发生,快速说道,“他是我远房表哥,今天特地过来找我玩。”
只是我这番话,看似安抚了王博俊和王浩,却直接惹怒了玄烈。
他用审视的目光凝视了我好一会,蓦地,整个人转过身往公园外走去………
“玄烈……”我盯着他的背影,轻唤了一声。
有没有人可以告诉我,男人生气了应该怎么哄?
要不,就让他这么走了得了?
他没有大开杀戒已经谢天谢地了,还哄个锤子!
我扭过头不去看他,却已无心情将游戏进行下去,正想找个借口回家时,玄烈低沉如魔的嗓音再次响起,“颜子,还不过来!”
又是这副呼喝阿猫阿狗的口吻………
我按耐住内心诸多的不爽,朝他跑了过去,他仅是这么站着,颀长挺拔的身形散发出的强大气场,也让人不寒而栗。
玄烈冷着脸,长臂一伸将我捞入怀里,冷漠地低吼道,“颜子,我不是每次都能在原地等你!”
“…………”他说这话什么意思?
反正从始至终,都是他在主导这一切不是吗,我恐怕连过问的权利都没有。
我急忙挣脱开来,极其害怕自己有一天会贪恋他的怀抱,贪恋他的好。
连爸妈都能失信于我,留我一人在这世上苟延残喘的活着,还有什么是亘古不变的?
他脸上的阴戾神色,令我清醒不少,我想了想才道,“玄烈,谢谢你今天饶过他们,如果你不喜欢被我称之为表哥,我以后不说就是了。”
我也不懂明明心里想的不是这样,说出口时却变了味。
玄烈的眸光一怔,像是说错话了般,再次把我拥入怀中,有些僵硬地说道,“我语气是不是重了?”
我无谓地摇了摇头,心里却早已被苦涩的情绪填满,说不出个究竟。
不想等会被韩琴他们撞见,我推开了他,淡然地问道,“你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说?”
否则,他又怎会在这个时间点现身……
“没事,只是想你了。”玄烈讳莫如深的黑眸里藏匿着复杂的思绪,我一时间很难看透。
想我?
明明昨晚才刚见过面,会不会太夸张了点?
我静默地盯着他,无法确认他话里的真假。
“玄烈哥哥!”韩琴跑了过来,身后跟着王博俊和王浩一行人。
琪琪和韩琴十指紧扣,俩人交情甚好的样子,而琪琪那对眼睛则不老实地往玄烈身上瞟着。
同为女人,琪琪这种动情的眼神我怎会不懂。
我转而将目光落到大宝身上,他卯足了劲扛着那口大锅,脸色通红,汗水顺着脸颊一直滑落至衣领。
即使天生有缺陷,也不应该被这般对待,一股无名的火顿时涌上心头,我直接冲上去帮大宝把锅放下来。
“大宝,以后不许再干这种累活,明白吗?人与人之间是平等的。”我全然不顾大宝能否听得懂我说的话,全当指桑骂槐了。
要不是碍于玄烈在场,我真想把这口锅给砸了。
神奇的是,我这次主动接近大宝,玄烈却并未生气,他径直走到我身旁,修长的手指一弹,那口锅便乖乖的粉身碎骨。
第146章 我不介意为你徇私
玄烈又怎会知道我想砸了这口锅?!
天呐,他居然替我做了我刚刚想做的事!
大宝见状,天真无邪地拍起了手,可见他也非常讨厌扛着这口锅。
我抬眸望向玄烈,用眼神示意他干得好。
玄烈邪魅地勾了勾唇,伸手帮我把额前的一缕发丝别过耳后。
没成想,韩琴却不乐意了,她指着地上那口惨不忍睹的大锅,气急败坏地说道,“大宝,你弄坏这口锅,我待会怎么跟姨婆交待?”
“没事,你就说是我弄坏的。”王博俊将过错揽到自己身上。
王博俊能有此番举动我一点也不意外,他打小就十分有男子汉气概。
反倒是王浩这个小眯眼,完全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他手里还拿着那根祖传拐杖,猥琐的盯着我,盯得我心里发怵。
我借势躲到玄烈身后,想离王浩远点,却不料王浩直接上前,不满地说道,“颜子,你别老黏住你表哥,我们现在要去摘牛奶草莓,你去不去?”
“怎么,你有意见?!”玄烈一把牵起我的手,冷冷地扫了王浩一眼,语气嚣张跋扈。
其实我有点想去,并不是因为有多爱吃草莓,而是记忆里爸妈曾因为我的一句,“草莓长什么样子?”便带我去了草莓园。
爸妈让我长长见识的同时,还花重金买了一小篮草莓给我吃。
在那个年代,草莓就像奢侈品一般的存在。
也不知道当初的回忆,能不能找得回来?
可是我这会眼皮却莫名跳得厉害,好似家里有什么事发生一般,让我有些不安。
“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我决定还是先回家一趟。
玄烈牵着我往家的方向走,可能是我脸上用锅灰描绘出的胡须造型太过于滑稽,他抬手摸了一把我的脸,幽黑的眸子里噙满了笑意。
不用照镜子,我都知道自己脸上黑乎乎的一定特别像丐帮帮主,如果再给我一根打狗棒那就更像了。
我胡乱地擦了擦脸,一心只想着回家,脚步不由得加快起来。
待回到家,我第一眼就看到表舅妈搀扶着奶奶坐到沙发上,而奶奶的脸色苍白,唇无血色。
我急忙冲上前问道,“奶奶,您怎么了?”
“颜颜啊,你奶奶只是高血压犯了,刚吃了点药,没什么事。”表舅妈径自解释道。
高血压?
奶奶有高血压我怎么不知道?
奶奶叹了叹气,有些虚弱地道,“傻孩子,老年人有个高血压很正常,奶奶也不知道自己血压高。”
“奶奶,您好点了吗?”我内心很慌乱,甚至有点想哭。
这是第一次我会那么害怕,害怕奶奶有什么不测。
我不能再失去奶奶,奶奶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想变成孤儿。
“傻孩子,奶奶好多了。”奶奶拍了拍我的手,示意她真的没事。
我把奶奶搀扶进房间,帮她掖好被子,在转身掩上房门的那一刻,坚强再也伪装不下去,豆大的泪水夺眶而出。
一想到奶奶担心我今后无依无靠,打破原则让我去相亲,以及放手让我去谈恋爱,奶奶这一系列像在交待后事般的行为,令我万分恐惧和无助。
如果可以,我想让奶奶能看到我结婚生子的那天,我想奶奶长命百岁………
我浑浑噩噩地回到楼上,无意间瞥到镜子里自己的脸,我愕然住。
只见,我脸上干干净净的,并没有什么乌漆麻黑的锅灰,只有眼泪滑落过的痕迹。
玄烈这男人,坏的时候很坏,某些时候又很体贴………
我刚把被子整理好,玄烈霸道的嗓音就自我背后响起,“颜子,你又哭什么?”
“没……”我扭过头下意识地就想否认,可眼泪却主动撒起了娇,我话还没说完它又闪亮登场。
好像在他面前,我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这样下去该如何是好?
玄烈眉头拧着,居高临下地盯着我,下一秒,他伸手将我紧紧搂住,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在我面前,你无需逞强。”
我怔了下,视线很不争气地落在他性感的喉结上,思索了片刻才道,“奶奶身体有点不舒服,我害怕。”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嗓音低沉地说道,“我不介意为你徇私。”
什么?
我意识到话题的走向有点不对,我忙抬起头凝视着他,立刻否决道,“绝对不可以!”
一个掌管冥界的神只,怎能徇私枉法!
每个人的命数都是注定的,又怎能随意更改!
如果我也这么做,又跟当初那个出车祸的中年妇女有什么区别?!
玄烈冷眸打量着我,冰凉的指尖摩挲着我脸上未干的泪痕,语气一贯地强势,“可你会哭。”
哭?
也不知道当初是谁惹我哭的次数最多……
其实,我之前完全可以让黑白无常查一下奶奶的寿元,可是我不敢………
有些事提前预知,比未知更可怕。
“我只是需要时间,来适应这一切。”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生怕他一意孤行,我又僵硬地补充一句,“你不是说,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这番话说的有多没底气,纯属是缓兵之计罢了。
我不想他再为我触犯天规,我不想再活在愧疚中,无法自拔。
玄烈眼神一黯,低下头来攫住我的唇舌强吻,噬骨般的缠绵,交互着彼此的气息………
要不是韩琴在楼下大声呼喊着我的名字,他都不舍得放过我。
我怔怔地看着他一副意犹未尽,老大不爽的样子,有些匪夷所思。
是不是非得把我吻断气,他才心满意足?
玄烈的唇角勾起,嗓音低沉而磁性,“颜子,今晚一起沐浴,嗯?”
沐浴?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扯到沐浴的话题了?
想起之前和他在御水池泡温泉的情景,我脸腾地红了,有些难为情地问道,“确定只是单纯的陪你沐浴?”
冥界又不缺搓澡工,他只需要勾勾手指,便会有一大堆侍女抢着伺候他。
他的动机从来都不纯,就像上次,还不是在御水池里被他吃抹得连渣都不剩。
况且我例假今天才刚停………
玄烈轻笑一声,冰凉的指尖带着暧昧之意,揉捏着我的腰,口吻揶揄,“这么说,今天可以?”
我这会才幡然醒悟被他成功套了话,我懊恼地瞪着他,抗议道,“你就不怕铁杵磨成针?”
第147章 你在质疑为夫的能力?
方才头脑发热说的气话,话一说出口我就后悔莫及,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活埋。
那种有辱男人尊严的话,足足够我死八百个回合了。
“颜子,你在质疑为夫的能力?”玄烈强势地把我逼退到墙角,一双墨深的眼夹杂着审视的意味,在我脸上扫来扫去。
我被他幽冷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很识时务地反搂住他精实的腰身,脸红心跳的开口,“我哪敢…那方面你一直都很厉害……”
玄烈冷冽的脸色缓和了几分,低嘲地笑了一声,最后伸手捏了捏我的脸,才肯放我出去。
来到楼下,却见韩琴陪着大宝和琪琪坐在客厅看电视,韩琴见我下来不耐烦地吼道,“颜子!你存心让我们等那么久吗?”
刚才玩石头剪刀布时她恶毒咒骂我的行为,我还没跟她算账,她这会又给我甩脸,我强忍住反感的情绪,朝韩琴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大宝率先站了起来,真诚地冲我笑着,将一小篮草莓递到我面前,“姐姐,我摘的。”
“大宝,你专门摘给我的吗?”我接过草莓,轻声问道。
大宝害羞地点了点头,“很甜,好吃。”
原来,被人惦记的感觉真不赖,我心里涌起满满的感动,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谢谢你,大宝。”
韩琴见状气呼呼地跑回楼上,而之前对我带着敌意的琪琪,竟破天荒地解释起来。
也是从琪琪的话里,我才得知这篮草莓被大宝一路当做宝贝一样护在怀里,只为了能送给我吃,所以她和大宝此时才会出现在韩琴家里。
面对琪琪突如其来的转性,我不由得谨慎起来,眼睛时不时瞟着电视上播放的动画片。
“颜子,出现在公园里那个男生是你的表哥吗?”琪琪蓦然出声问道。
我其实早该想到了不是吗?
琪琪能主动接近我,无非是想打听到玄烈的消息罢了。
“嗯。”我淡淡地应了一声。
“能把你表哥介绍给我认识吗?”她希翼地盯着我,就差握住我的手,演一出姐妹情深的戏码。
我淡然地笑了笑,如实说道,“他已经有未婚妻了。”
琪琪还想追问些什么,待瞥到韩琴下楼的身影,她只好乖乖闭上了嘴。
晚饭时间将至,韩琴把琪琪和大宝留下来吃饭,但是还是看得出来,她骨子里很嫌弃大宝,只要是大宝夹过的菜,她基本不会再碰。
“琪琪啊,多吃点。”表舅妈热情地为琪琪夹着菜,将大宝忽略了个彻底。
这不过是世间的常态,可是当发生在我面前时,心里却那么不是滋味。
大宝其实也很可怜,他何尝不想自己是个健全人,只是命运这个东西,哪能自己选择?
每个人从呱呱坠地的那一刻起,接下来要走的每一条路都是注定的。
我夹了一个鸡翅放到大宝碗里,他感激地冲我笑了笑,却丝毫不敢说话。
想必奶奶的心情跟我一样,一顿饭下来,她几乎没怎么搭话,直至我把她搀扶回房间后,她才主动说道,“傻孩子,我们没办法去改变别人的看法,只要恪守自己的良知与德行就足够了。”
奶奶在心灵上的高度和境界,是值得我用一辈子去学习的,否则以前我被村里人咒骂成克星的时候,没有奶奶的保驾护航,我根本不可能熬得过去。
我搂住奶奶的手臂,顺势靠在她的肩膀上,感慨地说道,“奶奶,我仿佛在大宝身上看到自己小时候……不过我很幸福,因为您从不会让我受欺负,您只要一拿起鸡毛掸子,他们便闻风丧胆。”
奶奶摸了摸我的长发,目光慈爱地紧盯着我,“过两天我们就回去吧,奶奶看得出来,你在这里待的并不开心。”
我以为我这些天隐藏得已经够深了,没想到还是被奶奶一眼看透。
寄人篱下真的很憋屈,尤其是住在韩琴这种人的家里!
所谓有其母必有其女,表舅妈的缺点完美地继承到韩琴身上!
要不是看奶奶好不容易回老家一趟,就韩琴方才辱骂我的行为,我即使打不过,我也会吐她一脸唾沫解解恨!
“好。”一听到过两天就能回家,我还是不由得高兴起来。
由于奶奶有早睡的习惯,才没聊几句,她就已经哈欠连天,我帮奶奶熄灭灯,关上房门便回到杂物房里。
果然如玄烈所说,那个鬼再也没有来骚扰过我,只是一想到他下午说的事,我这会竟有点心跳加快,面红耳赤。
一起沐浴这种事……
恐怕只有老夫老妻才会好意思吧?
虽说我和玄烈赤诚相见已经无数次了,甚至也一起在浴缸里泡过澡,但是我脸皮薄的毛病又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当那股好闻的檀木冷香朝我鼻尖侵袭而来时,我一扭头就看到玄烈出现在我身后,我吓得不禁尖叫起来。
他冰凉的大掌不老实地一路游走,目光揶揄地注视着我,“脸怎么这么红?嗯?”
这男人明知故问………
不过,我肯定不能直接承认,我微皱着眉反驳道,“是房间太闷了。”
房间里堆满了杂物,确实密不透风,我自认为这个借口找得简直无懈可击。
他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盯着我,紧接着幽深的黑眸一凛,将我带回了冥界的——御水池。
而云衣早已提着一篮粉色蔷薇的花瓣,站在池边等候多时,“帝君大人,娘娘。”
我被玄烈禁锢在怀里,只能笑着问道,“云衣,你带我去换身衣服好吗?”
其实,我正好有好多话想问问她,苦于这些天一直找不到机会。
云衣放下花篮,恭敬地走到我面前,却没了下一步的动作。
我转眸望向玄烈,故作乖巧地说道,“玄烈,你先在这里等我,可以不?”
“那你吻我。”他低眸深深凝视着我,嗓音暧昧又霸道。
闻言,我虚假一笑,盯着他近在眼前的黑眸,敷衍地回应,“先欠着。”
没看到云衣都已经在憋笑了吗,我的脸都快要被这男人丢光了。
他俯下身,薄唇逼近我耳朵,冰凉的气息喷薄在我脸颊,暗哑地道,“我等下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我全当听不见,径自伸出手任由云衣搀扶着我往石壁后方走去。
只是以往简陋的石壁,背后竟多出一个类似衣帽间的地方,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古风衣服,当然还有那一件件令人血脉偾张的性感肚兜…………
第148章 他和她的订婚信物
云衣见我一脸不解,径自解释道,“娘娘,这是帝君大人特地为您布置的。”
依我看,玄烈那男人纯属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我用指尖抚过一排排款式各异,仙气十足的轻纱裙,轻纱的质感柔软,飘逸,而一旁的真丝绸缎裙,平滑又有光泽,这也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古风衣服。
然而我的心思却并不在这,我转过身直视着云衣棕色的眼眸,郑重其事地问道,“云衣,云落她怎么样了?”
虽说我对云落的印象说不上好,但是她义无反顾替熙凌仙子顶罪,哪怕被罚喂天狼,她也俯首就擒………
云衣轻叹一声,脸上划过一抹悲伤,声音很轻,“回娘娘,云落已经变成孤魂,整日游荡在荒原之中。”
也是,一个大活人被天狼活活啃咬后再吞入腹中,哪能尸首齐全。
仍记得当初阎罗王好像也是被流放到荒原,荒原究竟是个怎样的地方?
我至今仍气愤不已的是,真正的罪魁祸首还逍遥自在,我又不能拿她怎么样。
只是可怜了云落为这种人无辜丧命……
想到这,我敛起愤恨的情绪,牵起云衣的手,恳切地说道,“云衣,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云衣红着眼将我紧紧抱住,语气有些哽咽,“谢谢娘娘……您真好……”
只一会,她又恢复了嬉笑的神色,“娘娘,您再不更衣,帝君大人就快等不及了。”
“………”我涨红了脸,无力反驳。
既然都已经主动送入虎口,这时候再装矫情也没必要了,我只好硬着头皮任凭云衣帮我脱去身上现代的衣服。
我从架子上选了一件米色的肚兜和一条白色带花边的绸缎短裤,云衣很贴心的帮我绑上肚兜的带子。
其实我很想让她帮我打个死结,但是一想到面对的是一个会法术的禽兽,我顿时气得咬牙切齿。
玄烈那男人到底几个意思?
还专门在御水池这里弄一个衣帽间,是想我常驻在此,任君品尝么?
余光间一瞥,我看到桌上摆放着一个首饰盒,首饰盒是敞开的,里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饰品。
一时间,记忆里的某个开关也被重启,有些事情很难再掩盖过去。
云衣见我愣怔地盯着首饰盒,误以为我对里头的饰品感兴趣,她径自走上前,拿起一对宝绿色的翡翠耳环,笑着问道,“娘娘,您喜欢这对耳饰吗?”
我淡淡地摇了摇头,有些试探性地开口道,“云衣,我问你哦,你们帝君大人和熙凌仙子订婚当天,交换的信物是什么?”
为何我从未见玄烈佩戴过?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连个戒指也没有,而那白皙的脖颈处就更为空荡荡。
云衣的笑意顿时僵在脸上,她放下手里的耳环,目光微微躲闪,“娘娘……”
“云衣,还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我始终盯着她的脸,想看出些什么来。
她握住我的手,神色有点慌张,迟疑了半晌才道,“帝君大人和熙凌仙子的信物是……同心锁。”
永结同心,寓意多么唯美的一把锁啊。
“然后呢?”我顺着问道,我不觉得只是一把锁那么简单,否则又怎会作为订婚的信物!
“这个信物是地藏王菩萨赠予的,听说同心锁只认自己的主人,一旦找到真正的主人,两把锁便会紧紧相扣,连法术也不能把它们分开。”
什么?
这同心锁居然有两把!
同心锁有这功能,不拿去锁保险柜未免太可惜了,简直就是一把天然的防盗锁!
“那,他们订婚当天,两把锁有什么反应吗?”云衣这家伙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我听得辛苦又焦急。
“彼此出现了相斥的反应,两把锁同时摔落在地。”云衣又补充了一句,“地藏王菩萨有点挂不住脸,只说等帝君大人和熙凌仙子有了小帝君后,就会心心相惜。”
“那这两把锁目前由谁保管呢?”我挑了个重点问道。
“两把同心锁目前只认帝君大人。”云衣的言外之意是,两把同心锁是由玄烈保管着。
也足以证明,玄烈那男人城府够深,我从未听他说过有这么一把锁………
可是,这其中并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啊,为何云衣刚开始会吞吞吐吐,不太想告诉我的样子?
她接收到我狐疑的信号,立刻接过话,“娘娘,同心锁一旦找到真正的女主人,无论帝君大人接受与否,帝君大人都必须娶她,将她晋升为主母早日为冥界开枝散叶,除非帝君大人自愿放弃神职…………”
“…………”玄烈那男人平日里口口声声向别人介绍我是主母,就不怕打脸?
云衣紧张地打量着我,“所以奴婢害怕有朝一日,这同心锁倘若抽风选上熙凌仙子,就不好了………”
抽风?
云衣这家伙果然在人间学了不少新鲜词汇!
看着她一脸担忧的模样,我不禁失笑,“云衣,这就是你不太想告知于我的原因?”
云衣诚实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神色,我刮了刮她的鼻子,淡然地说道,“两个不同心的人,注定锁不到一块。”
这句话,其实我也是变相说给自己听。
不得不承认,地藏王菩萨真是处心积虑,想用同心锁将熙凌仙子和玄烈捆绑在一起,只是他低估了同心锁的“倔强”。
这算不算地藏王菩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同心锁真是好样的!
意识到自己正穿着肚兜和绸缎花边短裤,我忙切断话题,咬牙捂着身子走了出去。
玄烈已经率先泡在御水池里闭目养神,他赤着胸膛,两条结实的臂膀慵懒地搭在池壁上。
我蹑手蹑脚地走进水池,心脏狠狠地跳动着,几乎跳脱出喉咙。
下一秒,玄烈那对暗夜般的眸子猛地睁开,长臂一伸准确无误地抓住我,将我搂到他怀中。
温热的池水毫不客气地溅我一脸,我下意识地就闭上了眼睛,却不巧正好方便他索吻,他灵活的唇舌顺势将我的嘴堵得严严实实。
我难为情地挣扎起来,却瞥到云衣提着花篮蹲在一旁,优雅的朝水池里撒花………
“…………”土行孙怎么钻地洞来着?我也想钻。
“云衣,你可以滚了!”玄烈瞪着云衣撒花的身影,低咒一声。
“是,帝君大人。”云衣憋着笑从池边走过。
第149章 身上同款的痣
待云衣走后,我立即挣脱玄烈的怀抱,幽怨地瞪着他,“玄烈,你能不能注意点场合?”
“不能。”他的口吻邪气又无赖,唯有眼里聚敛起浓浓的欲念之火。
深知沟通无效,我气急败坏地捶了他一记,他却顺势抓住我的手,自他冰冷的胸膛一路游走到腹肌处,也是这会我才看清他距离小腹的位置居然有一颗小小的黑痣。
冥界的神只也会长痣吗?
我突然又学到了新的知识点………
只是这个位置,怎么那么熟悉?
好像,我也有这么一颗?
正当我想抽回手,他竟已然坏到底,抓住我的手,往他身上某个地方探去。
玄烈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沉重,埋首在我脖颈处,嗓音很闷很低沉,带着一抹性感,“感受到了么?”
“…………”像是摸到烫手山芋一样烫得我立刻收回手,我的脸涨得通红,红晕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准备好了没?嗯?”他冰凉的大掌抚摸着我的腰身,也越来越不满足地揉捏起来。
看吧,一起沐浴是假,干坏事才是真。
还未等我说话,他的薄唇又覆了上来,将整个吻演变得更为激烈,他身上的檀木冷香以及粉色蔷薇花瓣的芬芳之气氤氲在四周,我被这种香气撩拨得莫名心跳紊乱,沉溺其中。
他在情事方面是个绝对的主导者,御水池温热的水浪层层拍打在我身上,我仿若一叶扁舟漂浮大海,跟着他浮浮沉沉。
即便是被他抱着回到夜凌殿,我已经再三抱怨好困,想要睡觉,他均美名其曰——你只需躺着就好。
一整夜,我就在这种酥麻颤栗的感觉中,半睡半醒。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依旧还身处夜凌殿,而我呈现出一副趴在他身上的怪异睡姿。
我愣愣地抬眸,便跌入一对漆黑的眸子里,他噙着笑意,好整以暇地盯着我,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暗哑,“颜子,再不下来……后果自负。”
“明明就是你扯我上来的!”我又没失忆,昨晚零零碎碎的一幕,我还是能拼凑起来的。
说完,我顾不上身子已然没有肚兜的遮挡,慌乱扯过蚕丝被子,恨不得将自己裹成一个蚕蛹。
玄烈欺身而来,骨节分明的手指将我按了回去,逼迫我以平躺的姿势面对他,低哑地问道,“累不累,嗯?”
这一语双关的问题,我无论怎么回答都不好交差吧?
其实我浑身酸痛得就跟被别人胖揍了一顿似的,尤其是胯骨和后腰这块,很像是练舞刚拉完筋的状态。
我平视着他性感的薄唇,故作轻松地反问一句,“你昨晚那么卖力,累吗?”
玄烈垂眸凝视着我,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喉结上下滚动,语气暧昧至极,“对为夫的表现,可还满意?”
“满意啊……”我哭笑不得地瞪着他。
我显然不是玄烈的对手,他的智商和段位比我高太多,他总能轻而易举地把问题反踢回给我,还能厚着脸皮从我这得到几句赞美的话。
只是,他陌生既熟悉的“为夫”两个字,还是令我有些愣神。
一想到这两个字,他今后同样也会对熙凌仙子说出,我的心口就莫名闷堵得厉害,宛如心脏病发作一般,急需一颗救心丸。
我也搞不懂,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下一秒,玄烈发现了我的不对劲,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的脸,低沉地问道,“颜子,你怎么了?”
我努力扯出一抹我很好的笑容,云淡风轻地回答道,“我只是腰有点酸。”
蓦地,他侧躺在我身旁,以面对面的姿势,修长的手抚上我的腰,一点一点温柔地揉按着,一丝凉气也透过他的指尖钻进我的腰身。
我知道,他又在用法术帮我疗养身体。
玄烈的黑眸微垂,长睫刷下一层淡淡的阴影,邪魅的俊脸紧绷,却没有一丝不耐烦,大掌反复在我腰上揉按着。
我看着他赤着的胸膛,心头掠过一抹愧疚,像是鬼使神差般,我竟扯过被子替他盖上。
可是我浑然未觉,在把被子分享给他的同时,我没了肚兜遮掩的身子,早已被他一眼看尽。
我顿时窘迫万分忙捂住身子,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笼罩下来,舌尖抵进我嘴里翻云覆雨,挑拨着我的神经………
玄烈的吻比平日来得更缠绵,我只能攀上他的脖子,承受着他深度的热吻。
“玄烈……”最终我被吻得快要缺氧,不禁轻喃出他的名字。
他的吻技和挑逗之术都是高超到无懈可击的,再这样下去,我今天恐怕都别想下床…………
“要不要再来一次?嗯?”他的嗓音磁性喑哑,一双黑眸深深地凝视着我,眼中强烈的情欲再明显不过。
还来?
哪怕是充气的娃娃,也需要休息啊!
我猛地摇了摇头,宛如拨浪鼓,认真地说道,“你饶了我吧,我等会要回去了。”
看到我这样子,玄烈唇角勾起来一抹邪魅的弧度,“蠢得你!”
意识到他只是开玩笑,我暗松一口气,把身子埋进他冰凉的胸膛,汲取着他身上好闻的檀木冷香。
蓦地,我想起什么似的,将视线落在他精实的腰上,伸手指了指他小腹处那颗性感的黑痣,忍不住说道,“我在这个位置也有一颗痣。”
玄烈轻轻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注视着他,口吻暧昧至极,“我向来都知道。”
他居然知道?
观察这么仔细的吗?
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在他面前,毫无秘密可言………
他得意地笑了一声,揶揄地盯着我,“你浑身上下有哪里是我没看过的?”
“…………”我被他的目光盯得耳朵发烫,这一万多岁的老流氓,没一点正经。
“颜子,我说过,你生来便是我的人!”他义正辞严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你这辈子除了嫁给我,别无选择!”
“谁要嫁给你!”我白了他一眼。
这种感觉,就像是突然被人当头打了一棒,虽说我没有阳人的姻缘,但冥界那么多帅哥,我难不成非得嫁给他?
我一辈子单身不行吗?
这个臭男人,怎么那么自信?
玄烈宽阔的胸膛紧贴过来,一只手牢牢环住我的腰,磁性的声线透着一股暖昧在我耳边响起,“至少你的身体,我已经征服。”
我感觉脑袋都被炸了,恨不得自己变成隔壁聋五,这样就听不见他邪恶,流氓的话语。
第150章 守灵夜(1)
我瞬间大窘,面红耳赤地把头埋进玄烈坚实的胸膛上,狠狠地捶了他一记,不发一言。
到最后,他把我送回表舅妈那间杂物房里时,还不忘在我脸上用力亲了一口才走。
也还好我脸上泛起的红晕他没看到,不然这男人又要借机取笑我了。
今天表舅妈的家里安静得可怕,换作以往,这个点早就能在楼下听到她大声呼喝的尖锐嗓音。
我才刚洗漱完,韩琴连门也不敲,就猛地推开房门冲了进来,焦急地说道,“颜子!不好了,死人了!”
死人了?
“韩琴,你说清楚点,到底怎么回事?”我被她莫名其妙的一番话,吓得心慌意乱。
她却不由分说,用力扯住我手腕,拉着我就往楼下跑,待跑到村子里一处老宅子前,我看到奶奶站在门外已经哭红了双眼,而表舅妈则安静陪伴在奶奶身旁。
见状,我快速跑到奶奶面前想问个究竟,奶奶却摆了摆手,视线十分不舍地盯着房内床上躺着的一抹身影。
从门口这个角度,我只能看到一双裸露在被子外枯瘦的脚,床前围着仨俩中年妇女包括伯娘在内,一众小声抽泣着。
看样子,是有什么亲戚去世了………
“我靠,对面射手偷塔了!”韩琴窝在门口的石凳上玩着游戏,毫不顾忌当下是什么情况,依旧嬉笑怒骂。
韩琴这货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不妄想她能挤出几滴眼泪,起码也要尊重一下逝者吧?
正当我想上前指责韩琴几句时,表舅妈连哄带劝地把她带走了,生怕她有半点不高兴。
我差点忘了,韩琴可是家中独女,以表舅妈这种性子,不娇纵才怪!
也是陪奶奶待了一会我才得知,房间内逝去的老人是爷爷的亲兄弟,也就是我的叔公,他终身未娶,连后事也只能托付伯娘和表舅妈她们帮忙操办。
听说叔公久病在床,平日里都是靠好心的邻居给他送饭,而这个邻居就是王博俊他们一家………
我搀扶着奶奶回到表舅妈家里,一楼客厅内赫然出现一位陌生的中年男人,以他正襟危坐在泡茶桌前,优雅品茶的姿态来判断的话,他应该就是——表舅。
果不其然,他一看到奶奶就主动打起了招呼,“婶子,你在这边住得还习惯不?”
“挺好的!建东啊,你越来越有本事了,房子建得也气派。”奶奶笑了笑,随即扭头睨了我一眼。
我知道,这是奶奶要我问好的信号,我忙扯出一抹客套的笑容,轻声说道,“表舅好,我是颜子。”
“嗯。”他保持着抿茶的动作,淡漠地扫了我一眼,用鼻腔闷闷地应了一声。
表舅这种避之不及的冷漠态度,我早已见怪不怪,谁叫我是个八字四柱纯阴的克星呢?
不过,以我见过的几个包工头来说,他们皮肤黝黑,经常穿着迷彩服,性格也十分憨厚朴实。
而眼前的表舅,不仅皮肤白皙,大腹便便,还西装革履打领带,没有半点包工头的模样,你说他国外旅游刚回来我都相信。
想必他也是借着包工头的身份,在各种项目上捞了不少油水。
紧接着奶奶和表舅商量起关于叔公丧事的一些事宜,由于村里一贯采用土葬的方式,而土葬前的各种仪式就更为重要,它关乎整个家族的兴旺盛衰。
加上奶奶年事已高身体抱恙,已无法担任守灵之事,表舅听到这径自笑了起来,捏着茶杯指了指我,“颜子命硬,啥都不怕,她替你去不就行了?”
不得不说,表舅和表舅妈他俩的性格简直天造地设,一个口无遮拦,一个笑里藏刀,看似风轻云淡的一番话,却字字诛心。
论村里谁还不知道我克星的身份?
怎么滴,让我去守灵难不成叔公还能诈尸?!
奶奶神色凝重,却不好当着表舅的面反驳些什么,只能默许。
更何况晚上一起守灵的人那么多,我完全不用害怕,再说熬夜这事我最在行不过了。
中午时分,奶奶被表舅妈搀扶出了门,表舅妈说要去给叔公搭建一个灵棚,方便接待前来悼念的亲友。
我本来也想跟去帮忙,却被奶奶阻止,她让我先在家休息等下午再过去,不然晚上守灵会吃不消。
这会正值饭点,家里只剩我和韩琴还有表舅在家,表舅是个十分大男子主义的人,他认为自己财富值过高,像进厨房这种下等之事,骨子里就觉得是女人应该干的。
韩琴向表舅撒娇无果,已经处于暴走的边缘,表舅见状忙对我呼喝起来,“颜子,听说你厨艺不错,冰箱什么吃的都有,你看着给小琴做点。”
谁叫我寄人篱下呢?
本来这两天都准备回去了,现在叔公又去世了,起程的日子估计还得耽搁几天。
我随便煎了几个鸡蛋,煮了一大锅番茄鸡蛋面,管它好不好吃,全当喂猪了。
看来,也只有玄烈那男人才会不准我下厨房………
“颜子,你煮的面条真好吃!”韩琴很识时务地拍起了马屁,因为这两天表舅妈肯定是没空给她煮饭的。
表舅大口吃着面条一言不发,称赞这种话是绝对不会从他嘴里说出。
也就只有表舅妈这种泼辣性格才能拿捏得住他,听说当初他还想让表舅妈再生个儿子,表舅妈硬是拿着菜刀追出好几百米……
吃饱喝足后,我回到杂物房把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把玄字白玉令牌摘下,为今晚的守灵做准备。
守灵的禁忌颇多,其中女子不能穿高跟鞋,裙子,更不能浓妆淡抹和佩戴首饰,以表示对逝者最大的尊重。
韩琴兴许是听表舅说我今晚要守灵,她出于好奇,也死皮赖脸地要跟我一起去。
下午,我和韩琴一同前往叔公的灵棚,表舅妈看到韩琴的到来气得脸都黑了,碍于一众远亲在场她又不好发作。
灵棚的供桌上摆满了各种祭品,叔公的遗像立在桌子正中,两旁香烛高烧,油灯长明,供桌下铺满稻草,而一众亲戚跪在棺材前失声痛哭。
叔公已经穿上寿衣,安详地躺在棺材内,他的脸上还覆盖着一张苫面纸,棺材周围摆放着十几个花圈,而唢呐乐队吹出的悲情曲调,将氛围衬托得更为凄凉。
第151章 守灵夜(2)
村里的阴阳先生一见到我们的到来,便主动拿起白色麻布孝服和帽子给我们穿戴。
待到场的人数差不多时,阴阳先生便主持起整个丧事的流程,我们一众人手持三根香,跟着阴阳先生的口令先是三鞠躬,然后跪在供桌前的稻草上,再叩首三下。
可能是场面太过于悲伤,令我有些触景生情,同时更加担心奶奶以后老了,我自己一个人该如何面对时,不禁潸然泪下。
“真不懂你有什么好哭的!”韩琴小声咕哝一句。
“…………”这种时候,我只能在心里暗暗腹诽,不跟这种缺德的人一般见识。
所谓人与人的悲欢离合并不相通,我又何必奢求别人能理解我………
“颜颜,你哭了。”王博俊同样披麻戴孝,以邻居的身份来送叔公最后一程。
他拿出纸巾轻柔地帮我擦去泪水,我下意识地就往旁边一躲,轻声说道,“谢谢你,我没事。”
王博俊眼里划过一抹失落,很快又掩饰了过去,“今晚我陪你守灵好吗?”
他也要守灵吗?
但想到他们一家这么多年一直默默无闻地照顾叔公,或许在他们心里早就已经把叔公当成家人了。
我无暇顾及他是如何得知我今晚要守灵的事,淡淡地点了点头,回应道,“好。”
冬天的夜幕,降临得很早。
我们一众人的晚饭也是王博俊家人安排的,他们一家无论在为人处世,还是孝亲敬老这方面,在村里都是数一数二的。
尤其是今晚的晚餐,他们更是事无巨细,考虑得很周到。
“颜颜,阿姨的厨艺吃得习惯吗?”王博俊妈妈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
“阿姨,您炒的每道菜都非常好吃,尤其是这道红烧茄子。”我如实说道。
王博俊的妈妈十分年轻,完全看不出她的真实年龄,岁月好似不曾在她脸上留下过痕迹。
奶奶见到这一幕,欣慰地冲我笑了笑,“傻孩子,怎么蹲在地上吃饭?”
“奶奶,您这么快就吃好了?”我不禁问道。
奶奶点了点头,下一秒又被表舅妈拉去处理灵棚里的其他事情。
王博俊端着一次性饭盒在我身旁蹲下,“颜颜,你好像特别喜欢吃红烧茄子?”
“那是因为阿姨的厨艺好。”我朝他投去一抹赞赏的眼神。
他愣了下,随即轻笑起来,“我妈也就这道红烧茄子拿得出手。”
正当我还想说点什么,小眯眼王浩也端着一次性饭盒怒气冲冲地蹲在我身旁,“颜子,你干嘛又对他笑!”
我看着他那对小得可怜的眼睛,顿时有点怀疑人生,他哪只眼睛看到我笑了?
只是,他怎么也来王博俊家蹭饭?
我还没说话,王浩蓦地夹起一块肥肉丢到我碗里,极其认真地道,“你太瘦了,要多吃点肥肉补补!”
“…………”我的洁癖症发作,气得浑身颤抖,我咬牙切齿地说道,“信不信我戳你眼睛?!”
这人脏不脏啊!
玄烈给我夹菜我都要考虑一下吃不吃!
也还好我这碗饭只剩一口就吃完了,不然我准会把饭全部倒他碗里去的!
“你戳吧,反正我的眼里都是你。”王浩径自笑了起来,眼睛瞬间玩起了消失。
面对王浩莫名其妙的撩妹情话,我只觉一阵反胃涌上心头,懒得再跟他瞎扯,我收起碗筷,把最后一口饭打赏给了一只大公鸡。
随着守灵的时间接近,奶奶早已回去休息,灵棚里只剩下表舅妈和伯娘她们一行人正在做准备工作。
表舅妈先是在棺材上点了一盏灯,说是怕叔公找不到回家的路,随即又拿出一张凉席铺在棺材前面,让我们坐在地上。
据说人死之后,灵魂会回家一趟,这种现象被称之为——回煞。
而守灵最重要的一点是看好燃着的香、油灯,不能让灵前的灯灭,香燃尽,必须及时续燃。
我负责看住油灯,王博俊坐在我身旁负责烧纸,而看住香的任务自然是落到韩琴身上。
表舅妈她们嘱咐了几句后,便回去睡觉,要等到后半夜她们才会来换班。
脑海适时闪过一张邪魅妖冶的脸,玄烈那男人知不知道我今晚要守灵?
以他那难搞的性子,今晚没法把我带去冥界,指不定又要大发雷霆。
韩琴低估了守灵的诸多禁忌,她本以为只是换个地方玩手机而已,当听到不能玩手机时,她差点想临阵脱逃,但是周围阴森森的一片令她秒怂。
一时间,诺大的灵棚内,只剩下我们三个,当然,叔公不算。
这会夜里的气温低至4~5c,不存在尸体发出异味的情况,而且里面躺着的是至亲,压根不会觉得害怕。
韩琴没了手机作伴已经昏昏欲睡,好几次我都强行把她拍醒,王博俊则更绝,在韩琴即将打瞌睡时,他用手死死捏住她的鼻子………
蓦地,一阵阴风袭来,灵棚内的花圈被吹得东倒西歪,更为惊险地是油灯差点被吹熄,我忙上前护住油灯,王博俊则去把花圈一个个摆正。
也是这会,我竟看见叔公的棺材盖上下动了动,如果说不害怕那是假的,难不成叔公真的诈尸了?!
我伸出腿猛地踹了韩琴几脚,想把她叫醒,奈何她顺势直接倒在凉席上呼呼大睡。
睡就睡吧,反正倒霉的不是我!
眼看香就快燃尽,我手又离不开油灯,好在关键时刻王博俊跑了过来,重新点了三支香插了上去。
我用眼神向王博俊示意叔公的棺材有异动,他把食指放在嘴唇,做出“嘘”的手势,随后径自走上前查看。
他绕着叔公的棺材走了一圈,在确定棺材并未异常后,他才重新烧起了纸。
我也希望刚才是我看错了,可是老天不让啊,在我准备重新坐回凉席上之际,叔公居然从棺材里跑了出来!
不对,应该是他的灵魂跑出来了………
只见叔公坐在棺材上,伸了伸懒腰,俨然一副生前的模样,还悠哉地打量着供桌上的祭品。
我此刻是要假装看不见他呢,还是看得见?
王博俊没有发现我的异样,他依旧低头烧着纸,奈何我的眼睛有自己的想法,它就跟焊在叔公身上一样,叔公想看不见我都难。
这不,叔公咧开嘴对我微微一笑,“颜子,你这孩子,见到叔公都不认识了?”
第152章 守灵夜(3)
叔公这人真不厚道,明知道守灵最好不要说话,他还主动跟我聊起了天。
我这会骑虎难下,回答他吧,等会搞不好会把王博俊吓晕,不回答他吧,等会又说我没礼貌……
反复思量后,我还是决定采取比较保守的打招呼方式,我笑着朝叔公摆了摆手,算是礼貌地回应了。
叔公点了点头,转而大口吃着桌上的祭品,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我这老骨头,生前吃不下,死了胃口竟出奇的好。”
是不是吃饱了才好上路?
我始终盯着叔公的一举一动,却见他不知是看到什么,脸色骤然大变,指着某处怒骂道,“去,把她给我拎起来,存心想让我死不瞑目是吧?!”
王博俊终于察觉出我的异样,他伸出手在我眼睛前扫了扫,小声问道,“颜颜,你在看什么?”
我收回视线,瞥了一眼躺在凉席上的韩琴,没好气说道,“韩琴这样有点不妥,叔公会动怒的!”
既然叔公都已经“起床”了,守灵的禁忌自然就不翼而飞,否则我现在哪敢搭话。
王博俊认可地颌首,“我也是这样想的。”
于是,我们在叔公的怒视下,揪起韩琴的衣服,猛地摇晃着她。
韩琴睁开惺忪的睡眼,带着被吵醒的怒意破口大骂,“颜子,你他妈有病啊!吵什么吵!”
我抬手就甩她一巴掌,故作关切地说道,“哎呀,你脸上有蚊子!”
上回我就想这么做了,今天正好,新帐旧帐一起算。
王博俊见状立即附和道,“韩琴,你脸上确实有蚊子,而且不止一只。”
韩琴被我这一巴掌打得彻底清醒过来,她摸了摸脸,恶狠狠地瞪着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故意借机打我!我等下就告诉我妈!”
说罢,她猛地冲过来作势要抓我头发,王博俊一把将我拉到身后,语气愠怒,“韩琴,你别太过分了!”
“你们………”韩琴见王博俊也站在我这边,气急败坏的原地跺脚。
蓦地,韩琴拿出手机估计是想给表舅妈打电话,叔公实在看不下去,抓起供桌上的橘子就朝她砸了过去,“没家教的东西!”
韩琴被砸得晕了过去,直挺挺的向后摔到凉席上,姿势标准堪比躺尸。
然而王博俊只看到一个橘子凭空飞了出来,他罕见地慌了神,但还是保持护在我身前的姿势,“颜颜,这里好像有点怪……”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这其实是叔公“显灵”了,没曾想叔公又径自提醒道,“颜子,香快燃尽了。”
我只好重新添上三根香,还顺便给油灯加了点油,王博俊也跟着在一旁烧起了纸。
叔公欣慰地看着我,“颜子,你这孩子果然八字四柱纯阴,如果我见到黑白无常,我定拿他们的生死簿帮你看看命数。”
叔公啊,您老人家能不能早点去冥界报道?
还有闲心搁这聊天吹牛………
我憋着笑点了点头,碍于王博俊在场,又不好多说些什么,只能硬着头皮听叔公继续吹牛,“黑白无常见到我都要礼让三分,说不定我还能在地府里当个大官!”
话音刚落,烧完纸后的灰烬在铁桶上方旋转起来,四周鸦雀无声。
突然一道痞里痞气的声音自我身后响起,“娘娘。”
闻言我转过身去,只见黑白无常凭空现身,恭敬地向我作了个辑。
我下意识地就朝王博俊看了一眼,却发现他依旧保持着烧纸的姿势,已然被定住。
接下来轮到叔公不淡定了,他从供桌上跳了下来,一脸的震惊,“黑…黑白无常?你们叫谁娘娘?”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说连黑白无常见到他也要礼让三分的,那这会双腿直打颤的人又是谁?
白无常摊开双手,生死簿赫然显现出来,“颜开平,享年87岁。”
黑无常则跑到叔公跟前打量了一番,才道,“颜开平,你是不是该庆幸我们娘娘是你的侄孙女?”
“颜子是地府的娘娘?”叔公的眼睛瞪得老大。
“千真万确。”黑无常说完,又转眸看向我,故意压低声音说道,“娘娘,帝君大人今晚在灵沐殿大发雷霆,把每个高官都骂了一遍。”
“………”预料之中的事,不是吗?
叔公似乎仍有诸多疑问,他惊诧地盯着我,又问,“颜子,你嫁人了?”
“叔公,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目前只能算是我男朋友。”
跟刚去世不久的叔公讨论起这种事,有着说不出的怪异,我忙向黑无常投去求助的眼神,他倒是机灵,立即接过话,“颜开平,我们是来接你回冥界,可不是来陪你在这八卦的!”
叔公尴尬地笑了笑,随即主动走到白无常身旁站着。
“娘娘,您守灵的这三天,属下们可就惨咯!帝君大人的喜怒哀乐可谓是全由您掌控…………”黑无常走之前还不忘在我面前装装可怜。
最后我作势又要拧他耳朵,他才敛起嬉皮笑脸的性子,和白无常一起把叔公带走了。
看来,回煞这种说法,只是人们心灵的慰籍罢了。
因为叔公的魂魄是从棺材里直接跑出来的,紧接着黑白无常就来点名了………
这会,王博俊身上的法术也被解开,他睨了一眼韩琴,朝我问道,“她怎么办?等会长辈们要来交班了。”
听到他的话,我微微蹙着眉头,心想如果韩琴能识相点自己醒来就好了。
下一秒,韩琴听话地坐了起来,目光空洞俨然没睡醒的样子,见到这怪异的一幕,我忙向四周望去,却看不到玄烈那男人的半点身影。
当表舅妈和伯娘她们来交班时,表舅妈也并未生疑,全当韩琴是守灵太困了,才会如此无精打采,于是我和王博俊扶着韩琴,把她送回了家。
回到杂物房内,想到韩琴明天醒来准会跟表舅妈告发我打她一巴掌的事,我不禁收拾起了行李。
韩琴能说些什么,无非就是让我赶快滚出她们家之类的,说实话,要不是奶奶难得回来一趟,我才不稀罕待在这。
即使守灵才守一天就走了,叔公肯定也不会怪罪我的哦?
待行李收拾得差不多了,我简单洗漱一番后,便躺在折叠床上睡了过去。
睡得迷迷糊糊间,心口处漫过一阵冰凉又颤栗的感觉,似乎有什么在啃咬着我。
我只觉连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下意识就想张开嘴喘气,却不料冰冰凉凉的唇舌趁机钻了进来,我吓得顿时睁开了双眼,困意全无。
第153章 玄字令牌不见了
玄烈不知什么时候把我带回了冥界,我此刻正躺在六尺宽的檀木大床上,身上可怜的布料早就不知所踪,而他欺身而来,黑曜石般的眸子里燃起熊熊的欲念火花。
原来刚刚是他在吻我………
不过这男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啊,他想做什么全凭心情,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
想到今天是守灵的第一天,我忙挣扎起来,“玄烈,这几天都不行……”
闻言,他的黑眸掠过一抹惊诧,眉头拧起,沉声问道,“为什么不行?”
他的这种神色令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该不会以为我又来例假了吧?
一个月来两次例假,他也真敢想!
我看向他好看的眉眼,不禁失笑,“叔公连头七都还没过,老一辈说守灵三天内最好不要有情事,不然会倒大霉的。”
他欲求不满地埋首在我的脖颈处,密密麻麻的吻也落了下来,嗓音暗哑至极,“谬论。”
有些事情还是要保持敬畏之心比较好,他是堂堂冥界的神,当然无所畏惧,而我这个八字纯阴的克星,但凡有点风吹草动,村里人都会怀疑到我头上………
我还想坚持,抵住他宽阔的胸膛,盯着他邪魅的俊脸,淡淡地说道,“我明晚还要继续为叔公守灵,你就忍耐一下,三天很快就过去的……”
其实我的言外之意是,今晚根本没体力再应付他。
玄烈深不可测的眸子危险地眯了眯,冷冽地落话,“信不信我掀了他的灵堂?!”
“…………”我彻底无语,深知他言出必行,只能败下阵来,我牵强地露出一抹笑容问道,“那你以后能不随随便便就对别人发火吗?”
我可不想黑无常每次都来找我诉苦,倒不如现在直接从源头下手。
“那我的火,谁来灭?”玄烈低眸紧迫地凝视着我。
“…………”我恨不得毒哑自己,这男人总是能把再正常不过的话题引诱到那方面去。
“颜子,说话!”他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抚触我的脸,紧追不舍地问道。
我咬了咬唇,在他黑眸的审视下无所遁形,我把心一横,顺从道,“我灭就是了。”
他得到满意的答复,得逞地勾起唇角,声线性感,“颜子,这可是你说的。”
“那你呢?”我苦笑一声,也必须让他收敛下脾气,不要动不动就拿他人出气。
“看你表现……”他眸色一黯,冰凉唇瓣将我的嘴堵得严严实实,以吻封缄。
我搂住他精壮的腰身,迎合着他的薄唇,与他缠绵而吻………
玄烈霸道地吻着我,两道薄唇慢慢往下移,从下巴到脖颈都无一放过,或吻或咬,在我的肌肤上留下他的印记。
很快,我在他身下化成一滩水………
由于守灵已经守了半个通宵,没多久我便在他怀里沉沉睡去,半梦半醒中,他仍乐此不疲…………
翌日,我困到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完全睁不开眼,连他什么时候把我送回了杂物房,我都不知道。
待我醒来时,韩琴已经向表舅妈告完了恶状,而表舅妈此时一脸严肃地站在床边,朝我质问道,“颜子,小琴说你扇了她一耳光,有没有这回事?”
奶奶从小就教育我做人要诚实,我也懒得再去狡辩些什么,正想开口承认之际,表舅焦急呼喊的声音自楼下传来,“秀芬!厨房什么东西烧焦了?”
“哎呀!我这记性!”表舅妈急忙冲了出去。
我拿起牙刷和杯子径自越过韩琴,连个眼神都不曾给她,对这种强词夺理的人,我也无需再给好脸色。
然而等我洗漱完毕后,房间内的一番景象,让我第一次体验到了想杀人的感觉。
只见,我的皮箱被野蛮打开,拉链也已经报废,那些在老房子找到的照片,还有爸妈的结婚证均被扔在地上,皮箱内的衣服也凌乱散落一地。
最令我慌张的是,玄烈给的那枚白玉玄字令牌竟不知所踪,我找遍了整个房间都找不到。
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我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韩琴有表舅和表舅妈的撑腰,况且我和奶奶还借住在她家里,我拿她更加无可奈何。
当下最紧要的,就是把玄字白玉令牌赶快找到,否则我没法向玄烈那男人交待。
我走到韩琴房间门口,也学她连门都不敲,就径自推门而入,直截了当地问道,“韩琴,把我的白玉交出来!”
“你有什么证据?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家,麻烦你搞清楚状况!”她故意拔高音量,想把表舅妈和表舅引上来。
我目光冷讽地看着她,自嘲一笑,“你只要把白玉还我,我会带奶奶马上离开这里!”说罢,我走到她的梳妆台翻找起来。
韩琴或许是做贼心虚,她直接坐在地上撒泼起来,“颜子,你打我就算了,现在还冤枉我是小偷!”
果不其然,韩琴尖锐的嗓音很快就把表舅和表舅妈吸引了上来,表舅心疼地扶起她,愤怒地发问,“早上才听小琴说你打了她我还不相信,现在看来你不仅命贱还一身的坏毛病!”
“爸,颜子污蔑我偷她东西,就把我推倒在地……呜呜……”韩琴借机煽风点火,眼泪也疯狂涌出。
“婶子!你快点上来,你家颜子打人了!”表舅妈见状边喊边走出房间。
“真不知颜承谦是造了什么孽,才会生出你这种不详的克星!”表舅又恶狠狠地补充一句。
一听到他提起我爸的名字,还有他那番恶毒的话语,让我仅存的理智在一瞬间挥发。
事已至此,什么尊老爱幼统统滚一边吧,我瞪着他一个字一个字不屑地说道,“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东西?生出的女儿还不如我,起码我不会胡作非为,满嘴谎言!”
“颜颜,你这孩子!”奶奶被表舅妈搀扶着站在门口,显然已将我的话全听了去,她扬起手里的拐杖往我后背重重一敲。
这是奶奶一贯的教育理念,无论发生什么事,她总会第一时间教训我,可是我今天实在无法忍受这种观念,我强忍住后背的疼痛,不服地反驳道,“奶奶,您为什么不问问事情的前因后果?”
我话音刚落,奶奶的拐杖再次重重地敲了下来,“你给我回房间反省去!今天一天都不准吃饭!”
第154章 暗夜骑士
即便心中有再多不甘和委屈,但考虑到奶奶的身体,我还是像落水狗一样,在他们的蔑视中,悻悻地回了杂物房。
奶奶永远是我的软肋,我做不到为了逞口舌之快而把奶奶气出病来………
也是这会我才发现自己后背疼得厉害,甚至有点头晕,刚刚奶奶的拐杖两次都不小心敲到我的后脑勺。
我含泪将地上的衣服塞进行李箱,盯着爸妈结婚证上的照片泣不成声。
已经有好多年,我再没受过这种委屈,这个村子简直是我的噩梦,一回到这便重蹈覆辙十年前的事,克星两个字又再次被提起。
我蹲在地上,正犹豫着要不要给以诚发条微信,让他今天抽空来接我和奶奶回去。
蓦地,熟悉的檀木冷香弥漫在四周,我不用回头,都知道玄烈一定带着浑身的怒意在身后注视着我。
玄烈的眼里充斥着杀戮的光,如发了狂一般,蹲下身来攥住我的手,冷戾地吼道,“颜子!为夫这次定要让这群凡夫俗子付出代价!”
他身上的狠绝、冷酷,还有隐藏在骨子里更深的冷血好像一时间又被重新激活。
听到他的话,我的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我攥紧他冰凉的大掌,强忍住后背的疼痛缓缓直起身,顺势扑进他的怀里,将所有委屈一并宣泄而出。
这一刻,我的世界里只有他会义无反顾地站在我这边………
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对他到底是种什么情感,但此刻的感动已无法隐藏。
等委屈在身体里叫嚣完,我才自他怀里抬眸看着他,哽咽地说道,“只要你不闹出人命,不为自己增添业障,其他都随你。”
也是这次我才认识到人性的扭曲,三番两次的宽恕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我心灵的境界没有那么高,我也会有邪恶的一面。
现在,我不会再为任何人求情………
“好。”玄烈低下头轻柔地吻去我脸上的泪水,眼底布满浓烈的戾气。
我紧紧搂住他的腰身,整颗心莫名地安定下来,任凭他以这种脸红心跳的方式安抚着我。
突然想起什么,我身形一僵,迫切地盯着他,“玄烈,令牌被韩琴偷了,我拿不回来。”
下一秒,他修长的手指一勾,玄字白玉令牌穿墙而来,悬浮于空中,紧接着令牌径自钻进我脖颈处,好像这件事从未发生过一样。
如果不是为了给叔公守灵,我怎会把玄字白玉令牌摘下,又怎会让韩琴得逞!
“乖,不哭了,嗯?”他俯下身子直直看进我眼里,干净利落的短发下,一对漆黑的眸子里倒映着我迷惘的脸。
只是我的目光却落在我方才的杰作上,他身上的白色衬衫被我的眼泪浸湿一大片。
看到这一幕我破涕而笑,却忽略了后背上的疼痛,我不禁痛呼一声,“嘶———”
玄烈阴鸷地凝视着我,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语气隐忍地问道,“她凭什么打你?”
我注视着他英俊魅惑的脸庞,心里有些发毛,兴许是怕他误会奶奶,我赶忙解释道,“奶奶这么做,其实也是在变相保护我。”
唯有这样才能堵上表舅妈他们的嘴,否则第二天我就会被村里人的口水淹死,况且我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
奶奶的用心良苦,我何尝不知道。
只是这次,奶奶下手确实有点重………
玄烈两道剑眉紧蹙,修长的手指扣住我肩膀,将我背过身去,随即他缓缓掀起我的衣服,查看后背的伤势。
很快,他冰凉的指尖在我后背游走,只觉千丝万缕的凉气钻进我身体里,所有的疼痛感也一点点消失殆尽。
待我转过身之际,却被他紧紧搂住,他按压住我的后脑勺,将下巴抵在我头顶,低沉的声音隔着胸腔响起,“是我来晚了。”
我被迫汲取着他身上好闻的檀木冷香,嘴唇时不时会亲到他的胸膛,只好以这种暧昧的姿势回应道,“不是的,玄烈…谢谢你每次都能及时出现。”
也是第一次,我弄懂了童话里暗夜骑士的定义…………
玄烈将我松开了点,视线幽深地盯着我,霸道地落话,“那就拿出你的诚意。”
我知道他的弦外之意,踮起脚就在他薄唇上轻轻一吻,他的唇很快覆上来,吻住我的唇瓣,唇舌纠缠,激烈没有空隙………
良久,他才舍得放开我,嗓音带着欲求不满的暗哑,“饿不饿?”
我诚实地点了点头,从早上醒来到现在我几乎滴水未沾,说不饿那是假的。
想必玄烈已经得知奶奶今天不让我吃饭的事,至于他是如何得知的,我也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我以为他又要把我带去冥界干饭时,他挑了挑眉看向门口,示意让我从大门走出去。
好吧,看来他想带我去外面吃饭………
问题是他老人家身上有钱吗?
冥币可不兴拿出来花啊!
仅仅是走到门口这么短短的一段路,我脑袋里早已天马行空,我被自己的想法雷到,不仅加快了脚步。
不得不说,玄烈这男人考虑得很周到,如果我不从正门走出去的话,一会奶奶找不到我,确实很难解释清楚。
只是,我前脚刚迈出房门,韩琴就从房间跑了过来,双手抱臂嚣张地盯着我,“颜子,如果你跟我道歉,我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你!”
道歉?
道哪门子的歉?
她可真有脸!
我选择直接无视她,快速往楼下跑去,免得她又搞出什么幺蛾子,纠缠不清。
很快,韩琴气急败坏的咒骂声自我身后响起,紧接着是一阵怒摔房门的声音。
既然要出门,不跟奶奶报备一下似乎也不太好,哪怕奶奶还在气头上。
我轻轻推开奶奶的房门,她见到我先是惊愕了一下,随即脸上布满了愧疚之色,她朝我招了招手,“过来,让奶奶看看。”
奶奶径自撩开我的衣服瞅了瞅,待看到我后背并未留下任何淤青时,她长舒一口气,问道,“会不会怪奶奶?”
我猛地摇了摇头,想到玄烈可能在外面等候,我不禁语速加快,“奶奶,我出去一会,您在家记得按时吃降压药。”
奶奶点了点头,并再未说其他,我把房门掩好后,一扭头就看到表舅坐在大厅里品茶。
而他那副如同见到灾星的鄙夷神情,令我莫名地火大,好像全天下就他会翻白眼似的,我毫不客气地回敬了他一记白眼光波,恨不得用眼神杀了他。
第155章 我女人凭什么给你打电话
待我走出大门,在距离表舅妈家不远的地方,一抹身穿短款黑色皮夹克的颀长身影,单手插兜倚靠在车身旁,干净利落的短发上一束光晕柔美的落了下来,令他邪魅的面容带着几分妖冶之气。
还是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车头的小金人尤为瞩目,也还好村子里的人都不太识货,误以为是避雷针或者天线………
而一旁,詹瑞达恭敬地哈着腰站在他身边,一副随时待命的样子。
也难怪玄烈这男人今天会想着带我出去吃饭,有詹瑞达这个移动poS机在,他何尝需要买单。
只是,詹瑞达不应该在市区的帝冥集团上班吗?
又怎会一大早出现在这个偏僻的村落?
我压制住狂跳的心,在玄烈深深的注视中,三两下小跑到他跟前。
今早被韩琴闹了这么一出,我连头发都顾不上梳理,只能任风肆意吹乱我的发丝。
玄烈抬手帮我整理凌乱的头发,墨深的眼凝视着我的脸,声线磁性低沉,“喜欢吃什么?”
“………”我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爱吃的东西,也可以说只要能填饱肚子我都行。
“茄子?”他挑了挑眉,邪气地追问道。
闻言,我错愕地睁大双眼,想到他极有可能会给我安排一顿茄子宴,我吓得忙跟茄子撇清关系,急切地说道,“不不不,我什么都喜欢吃。”
这么说来,守灵那天他肯定躲在哪个角落偷瞄我,不然连我那天吃了红烧茄子他都知道?
随即詹瑞达帮我拉开车门,还贴心地用手背护住我的头,却不料玄烈长腿一抬,带着狠劲就往他身上踹去,口气嚣张跋扈到了极点,“城隍,滚一边去!”
我看到这一幕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玄烈这男人明明答应我不随便对手下发火的,敢情他说话不算数?
玄烈扶住我的腰身,将我摁坐在后座上,他也跟着坐了进来。
詹瑞达径自钻进主驾驶室,但抖动的肩膀还是不难看出他一直在隐忍,这家伙被重重踹了一脚,居然还有心情偷笑?
细想刚刚那一幕,不过是玄烈这男人极强的占有欲在作祟罢了,他总是喜欢蛮横地宣告我是他的所有物,生怕别人染指。
想到这,我扭头看向玄烈阴沉的脸,有些好笑地问道,“玄烈,你不觉得自己很幼稚么?”
他不怒反笑,眼里闪过一抹诡谲算计的光,嗓音喑哑而性感,“颜子,我还有更幼稚的,要不要领略一下?”
很明显,这男人又准备套我话了。
我凝视着他英俊的脸,绞尽脑汁才蹦出一句,“已经领略过……唔………”
玄烈猛然低下头攫住我的唇瓣亲吻,将我想说的话半路拦截,他一手搂住我腰身,一手按住我后脑勺,试图打开我的唇。
蓦地,原本缓缓行驶的轿车不合时宜地来了个急刹,我整个人惯性地就往前排座椅撞去。
下一秒,玄烈冰凉的大掌牢牢将我搂住,怒不可遏地吼道,“城隍!你找死!会不会开车?!”
“帝君大人,有个人无缘无故地冲出来,属下是迫不得已才踩的急刹。”詹瑞达紧盯后视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玄烈的神色。
我心有余悸地靠在玄烈怀里,待听到詹瑞达说的话,还是不由得惊慌起来。
难道詹瑞达撞死人了?!
谁这么勇猛,竟敢碰瓷冥界之尊的车?
玄烈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冷,一双墨黑的眸子怒视着前方,眼底凝聚着暴戾之色,低吼道,“没死就拿钱打发走!”
“属下明白。”詹瑞达麻利地下了车。
我赶忙逃离玄烈的怀抱,坐到中间的位置往车头方向望去,只一眼,惹得我心神一震。
只见小眯眼王浩张开双臂拦在车头前,奈何车内隔音太好,我压根听不清他跟詹瑞达在说些什么。
不过从王浩焦急的神情来判断,他好像找我有什么事?
我下意识地就想打开车门,玄烈冰凉的大掌却按住我的手,冷哼一声,“在这里说也一样!”
很快,詹瑞达像是有千里传音似的,径自将王浩带到后座的车窗前,手里车钥匙轻轻一按,玻璃便自动下降,王浩那张略带喜感的脸,顿时映入眼帘。
“王浩,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他能不顾危险挡在车头前,想必找我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
原本以为车子已经驶出好远了,也是这会我才发现,车子才刚驶出村口,而王浩额前沁满了大颗的汗珠,难道他是一路追着车子跑过来的?
王浩瞟了一眼我身旁的玄烈,才壮起胆子道,“颜子,你不要走好不好?”
他那对本就小得可怜的眼睛,因为冬日暖阳的照射,几乎眯成一条线。
突然觉得“目中无人”这四个字跟他挺合衬的。
只是他话里的不舍,还是令我微微一怔,起码他从未嫌弃过我是克星………
既然他现在刚好在这,就当提前跟他告个别,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淡淡一笑,“我可能今天就会回县城了,我们以后有缘再见。”
“你终于对我笑了……”王浩惊喜地盯着我,愣怔了一会又道,“什么叫有缘再见?”
我总不能告诉他,我回去后可能第一件事就是删掉他的微信………
感情这种事情,不是一厢情愿就可以的。
只是我还未说话,王浩又忿忿地添了一句,“你难道不能给我发微信,打电话吗?再说,我也可以去县城找你啊!”
“我女人凭什么给你打电话?!”玄烈慵懒地靠在座位上,长臂一伸轻而易举地将我揽入怀中,眼里的寒光瘆人。
“…………”我完全没料到玄烈会插话进来。
王浩脸上划过一抹悲伤,似乎用尽全身的勇气直视玄烈的眼睛,扯着公鸭嗓大喊道,“表哥可以娶表妹吗?你们两个根本就不可能!我不会死心的!”
话落,王浩转身就走,走出几步他又猛地冲过来,激动地朝我说道,“颜子,你笑起来真可爱!我很喜欢!”他撂下这番话,便逃之夭夭。
这小眯眼,害不死我不甘心是吧?
故意说这种令人遐想的话,想恶心谁?
亏我刚才还对他改观了一点………
我只觉玄烈搂着我的手力道忽然加重,意识到他正处于动怒的边缘,我心虚地埋进他怀里,咕哝一句,“你别听他乱讲。”
第156章 他出手了
“以后不准对别的男人笑!”玄烈的口吻霸道至极,冰凉的大掌还不老实地掐了我一把。
我的腰身被他掐痛,痛得我差点叫出声来,但还是识相地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玄烈这男人就是这样,坏起来让我想死的心都有,可更多的是他总能出其不意地带给我感动…………
当詹瑞达将车子停在镇上的那一刻,立刻就被围堵得水泄不通,村里人不识货,不代表镇上的人也没见过世面。
仅是车头上的小金人,有些村民甚至还用嘴巴对着它哈气,真怕等会吃完饭出来的时候,连车带金人都不见了………
玄烈牵着我下车看到这一幕时,脸色臭得厉害,他那嫌弃的神色惹得我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好痛苦。
尤其是一些中年妇女在看到玄烈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俊脸,巴不得对他上下其手。
我和詹瑞达对视一眼,他同样憋笑憋得很辛苦,腮帮子鼓鼓,就差把嘴唇咬破。
这次吃饭的地方是镇上唯一一家档次较高的饭店,玄烈修长的五指紧紧攥住我的手,往饭店大堂走去。
其实我对吃的真没啥要求,吃路边摊也完全没问题,像我这种克星,能够苟延残喘的活下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依照玄烈这男人洁癖的程度,那种低档的地方,恐怕连脚都不肯迈出一步。
此刻最令我欲哭无泪的是,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式,而一锅巨大的茄子煲就放在我面前,生怕我看不见似的。
果然还是逃脱不了被茄子主宰的命运,仅因为我那天在王博俊家多吃了几口红烧茄子………
玄烈手指轻轻一勾,桌上的陶瓷勺子便悬浮起来,自动为我舀起一勺茄子放到我碗里。
这男人连为人夹菜都如此没诚意,还不如小眯眼王浩呢………
尽管小眯眼的夹菜方式,令人食欲全无。
“颜子,你又瘦了。”他眼底染起一抹浓浓的深意,视线凝结在我脸上,低沉地落话。
回村将近二十多天,在这里吃不好睡不好,每天晚上还要回冥界任他吃抹干净,不瘦才怪。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继续小口吃着碗里的米饭,明明饿的要死,在他深沉地注视下,竟莫名有点食之无味。
玄烈好像对人间的所有食物都不感兴趣,从进来到现在连口水都未曾喝过,这男人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而詹瑞达中途出去了一趟还没回来,我瞥了一眼桌上满满的菜式,不禁埋怨道,“玄烈,点那么多又吃不完……”
他的眉头紧拧,冷冽地反问,“你在替我省钱?!”
我狐疑地盯着他,“你指的是冥币吗?”
当下谁人不知,冥界最高神只口袋里最多的就是冥币!
他的眸光骤然幽冷,脸色也冷峻了几分,“颜子,你胆子越来越肥了!”
嚣张跋扈这招,我也是跟他现学的,他不是平民百姓,又怎会懂得一日三餐的可贵。
我见好就收,忙对他发出邀请,“那你陪我一起吃饭。”
不等他回话,我径自添了一碗米饭放在他面前,阴阳怪气地道,“老一辈常说,如果两个人连吃饭都吃不到一块,是注定走不到一起的。”
这次他竟默不作声,拿着筷子挑起米饭放入口中,如果眼神能不那么可怕,就更完美了。
待詹瑞达回来看到玄烈破天荒的吃起米饭时,他憋笑的能力差点破功,最后满桌子的菜还是靠他才一扫而空。
走出饭店之际,玄烈暧昧地在我耳边留下一句“晚上再好好收拾你”,便消失不见。
回到村里已是下午一点,詹瑞达把车停在距离表舅妈家五十米的地方,他从后备箱拿出一个全新的行李箱给我,甚至连应付奶奶的借口都帮我想好了。
他说,“娘娘,如果您奶奶问起,您可以说我是打车平台的司机。”
打车能打到劳斯莱斯?
这几率堪比火星撞地球………
其实我早该想到,詹瑞达能从市区驱车到这,无非是玄烈让他专程来把我和奶奶接回家。
然而我拖着行李箱走进表舅妈家里时,奶奶已经将她的行李收拾好,似乎正在等我。
我不明所以地问道,“奶奶,您怎么一个人坐在客厅?”
奶奶重重叹了口气,“表舅去朋友家串门摔断了腿,你表舅妈也从楼梯摔了下去,俩人都被救护车拉去医院了。”
“…………”这一看就是某人的手段,难怪他中午会走得那么急。
玄烈那男人论腹黑简直无人能敌,借机把我带到外面吃饭,才对他们下手。
“奶奶,我们现在就回家好不好?”
奶奶淡淡地颌首,指了指楼上说道,“小琴那孩子把自己关在房间很久了,走之前记得跟她说声。”
本身我带的东西就不多,收拾起来也格外简单,旧的行李箱只是拉链报废,修一下还能用,思来想去,我决定将它一并带走。
我拖着行李箱来到韩琴房间门口,出人意料的是房门敞开,而她正趴在梳妆台前痛哭。
“韩琴,我和奶奶要回去了。”我随便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颜子,我好害怕。”她从房间追了出来。
这时候无依无靠知道害怕了?
我扭头看了韩琴一眼,脚步顿时僵在原地,只见她的脸红肿不堪,一如当初魏玥的脸,同样红烧猪头肉的既视感。
看来是出自同一个配方,难道又是黑无常干的?
不过好像韩琴还不自知,我懒得跟她废话,提起行李箱就往楼下走,再待下去我绝对会笑出声来。
“你走了,谁给我煮饭?”她冲着我的背影大喊道。
“饿死也不关我事。”真当我是免费保姆,脱离我就无法自理了是吧?
一出门口,詹瑞达便以打车平台司机的身份,接过我和奶奶的行李,为了演得更逼真一些,他还有模有样地核实起我的手机尾号………
上车后,我才得知奶奶之所以走得如此干脆的原因,原来她是怕表舅妈她们等会又把这次的意外,归根到我身上。
否则照奶奶以往的性子,她绝对会同情心泛滥,留下来照顾他们。
有了这个契机,我将韩琴以往的所作所为,包括这次为何会惹得表舅对我破口大骂的事,均一一告知了奶奶。
奶奶红着眼眶,摸了摸我的头,“傻孩子,奶奶怎会不知道你的脾性,奶奶永远都是站在你这边的,也是没办法才打的你。”
第157章 微信头像
在车上,我给王博俊简单发了一条道别的微信,他几乎是秒回,“颜颜,怎么走得这么突然?”
本来我是打算亲自跟他道别的,但是事情发生得太快,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我只能如实回复过去,“这个村子里的人一如当年,都不太欢迎我。”
最后我以一句“聚散无常,别来无恙”,结束了和王博俊的微信聊天。
夜幕已深,由于奔波了半天,奶奶早已熟睡,而我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给余以诚发了条微信。
“哇靠,你都到家了?你怎么不叫我去接?”余以诚第一句话就问到了重点。
无奈实在拗不过他的盘问,我只好将这段日子发生的所有事情一字不落地告诉了他。
“姐夫没把韩琴一家的狗命收走,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余以诚还不忘加上一个狗头的表情包。
他打字速度极快,我还没来得及回复,他又发了一句过来,“颜颜,话说坐劳斯莱斯是什么感觉啊?小金人会不会是金子做的?”
我只觉得有些好笑,莫名想起镇上那群人对着小金人哈气的搞笑动作,不禁回道,“以诚,下次如果有机会,你去咬一口不就知道真假了?”
不得不说,余以诚真是一个合格的气氛组,三言两语便将我内心的阴霾驱散不少。
兴许是因为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地方,我心情大好,罕见地发起了朋友圈。
我发了一张对着镜头比心傻笑的自拍照片,而附上的文案则是———好好生活,慢慢相遇。
之前在村里的每天晚上,玄烈都会把我带去冥界的御水池泡温泉,那么现在既然回来了,我肯定要跟自己的浴缸好好叙叙旧。
浴缸里温热的水浪包裹住身子,令我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不禁感慨奶奶十年前带我来县城定居是个十分明智的决定,唯有在这里我才能肆无忌惮地成长,也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咒骂我是克星。
只是没想到,仅是泡个澡的功夫,我的微信就炸了,不对,准确来说是朋友圈炸了。
看着朋友圈里长达四十多条的评论,我微微有些愣怔,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受欢迎………
除去薇妮和林可她俩正常关心我的评论外,于瑾渊的评论也赫然并列在内,“颜子,好久不见。”
不知道林可那家伙,拿下于瑾渊没有?
出于礼貌,我给于瑾渊回复了过去,“学长,好久不见。”
其他评论,清一色均是同学对我的商业互吹,而且是不收费的那种。
只可惜,温馨的氛围才停留不到几秒,下面的一条评论,令我划动屏幕的手也僵硬了几分。
小眯眼王浩长篇大论的评论抽风般弹了出来,差点闪瞎我的眼,“颜子,我昨晚梦到你了!你成为了我的新娘,我们生了好几个孩子,你在梦里骂我,说生的孩子没一个像你,都是像我!这一定是老天爷给我的指引对不对?等过完年,我就去找你,好吗?”
“…………”我的心情就像踩了牛屎一样,又气又恶心。
对,这一定是老天在提醒我,要尽快把王浩的微信拉黑,删除!
所谓眼不见心不烦,我二话不说就送了他一张飞机票。
可能是我玩手机太过于关注,当察觉到玄烈的存在时,他已经坐在我身后,埋首我脖颈处对我上下其手………
“玄烈。”我扭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逸脸庞,淡然说道。
“嗯?”他故意拉长整个尾音,嗓音性感蛊惑人心。
想到才给叔公守灵守了一个晚上,我和奶奶便匆忙离去,我顿时有点愧疚,盯着他浓密的长睫郑重其事地问道,“你能不能帮我转告一声叔公,我不是故意不给他守灵……而是………”
他伸出食指放在我嘴唇上,一脸的趾高气昂,强势地说道,“你确定他有资格见我?”
“…………”是我天真了,这种有辱身份之事他老人家又怎会答应。
“不过……”他瞥了一眼我握着的手机,深邃的眸子里快速掠过一抹尴尬,有些别扭地道,“你若是把头像换成我们的合照,也不是不可以。”
头像?
哪个头像?
qq、微信、微博、还是抖音?
我还未领悟过来,手机已经被玄烈率先抢了去,他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笑,手机的灯光打在他白皙的脸上,浓密的长睫投下两道扇形的阴影。
只一会,玄烈将手机重新塞回我手里,还得意地挑了挑眉。
真该拿面镜子让他照照自己的样子,要多幼稚就有多幼稚!
我垂眸查看起手机,只见微信头像已经被他换成了之前在花海公园里,林可帮忙拍的照片,这也是我和他的第一张合照。
照片构图很唯美,背景是一大片绚丽的花海,而他搂着我的姿势就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只是这种喧宾夺主的行为,很难想象是一个一万多岁的老男人干出的事!
明明我那张母夜叉孙二娘的卡通头像更可爱好吗!
我也完全能够预想到,换完这张暧昧的头像,微信好友会有怎样的反应………
好吧,就当哄哄这个幼稚的老男人。
“那你说话要算数,见到叔公不可以凶他!”他那阴晦不明的性子,堪比鬼见愁一般的存在,我不得不嘱咐一句。
玄烈的俊脸游离到我面前,和我鼻尖相碰,声线带着得逞的邪性,“这点鸡毛蒜皮之事,自会有人乐意代劳………”
“…………”我又成功被耍。
听他的意思,估计又要吩咐黑白无常帮我传话。
下一秒,玄烈的薄唇猛地贴了下来,冰凉的唇舌带着绝对的霸道,恨不得把我吞之入腹。
不知不觉间,我整个人往后躺去,他欺身而来,双手撑在两侧将我完全笼罩在他的怀里。
他低下头故意折磨地一点一点吻着我的脖颈,耳垂,我视线迷乱地盯着天花板,脑袋也被搅成一团浆糊。
“颜子,帮我解开。”他自我脖颈处抬起头,一双黑眸染上了情欲的光亮,声线喑哑至极。
“不要。”我不假思索,直接出声拒绝。
他又在搞什么恶趣味?
以往都是直接用法术,干脆利索。
难道今天法术透支了?
“蠢女人。”玄烈轻笑一声,低下头攫住我的唇加深整个激吻,他高超的吻技令我心甘情愿地将自己送到他面前。
他的黑眸一凛,身上的衬衣乖乖褪去露出精壮的胸膛,接下来熟悉的清凉感朝我侵袭而来,我和他肌肤相贴,赤诚相见。
果然他要开始收拾我了…………
第158章 颜子的摊牌
半夜睡得迷迷糊糊之间,我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吓得身子猛地一震,奈何困意将我纠缠住,有些睁不开眼。
玄烈安抚地拍了拍我的背,在我眉心轻轻一吻,随即径自拿起手机接听了起来,“有事?!”
“玄烈哥哥?我打的是颜子的电话,你怎么会接?”韩琴激动的声音隔着电话传来,“难道你们睡在一起?”
我从玄烈怀里抬起头,惺忪地看着他接电话的动作,随即彻底清醒过来。
韩琴这人半夜给我打电话干嘛?
我差点忘了,这货的微信还没删除!
“不然?”玄烈口吻戏谑,眼底却早已布满天噬一切的阴戾凶狠。
回想起韩琴之前各种恶劣的行径,我顿时怒火中烧,从玄烈手里抢过手机,像是下定决心般,用力地道,“没错!我和玄烈每天晚上都睡在一起,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妈的!你臭不要脸,跟自己表哥乱搞!”韩琴瞬间被激怒,在电话里破口大骂。
“有这份闲心,还不如去医院照顾你爸妈!我们夫妻俩的事,就不劳烦你操心了!”我被气得也完全豁了出去,即使玄烈的事被奶奶知道我也不怕,大不了再挨几棍。
“以后别再联系我!嘴巴这么臭,下辈子投胎去当化粪池吧你!”说完我便立刻挂了电话,随手就把她的微信拉黑删除。
只是,方才权宜之计的那番话令我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玄烈宽阔的胸膛又压了过来,好闻的檀木冷香在我鼻尖萦绕,冰凉的唇风喷薄在我脸上,“跟谁是夫妻,嗯?”
“…………”这男人有必要这么追根问底吗?
他抛出的问题,我压根没法回答,我干脆顺势躲进他怀里充耳不闻。
“看来你又欠收拾了………”
玄烈堵住我的唇席卷一切,再次化身成饥饿已久的野兽,不断对我身体撩拨点火,最后一点点撕咬,品尝。
……………………………
翌日。
双腿又是战斗过后的酸累,那股冰凉的粘腻感令我又羞又恼,我不由得想念云衣之前给的那颗凝气丹。
在房间待了一会仍是没等到云衣的到来,我只好咬牙出了门。
昨晚在微信里,就已经跟林可和薇妮她俩约好,今天要出来一起置办年货。
毕竟距离过年,只剩下十天了。
作为过来人的薇妮,一眼就看出我的窘境,她赶忙上前挽住我,凑到我耳边小声说道,“颜颜,昨晚又干坏事了吧。”
我诚实地点了点头,比以前多了一丝泰然自若,可能是“坏事”做多了,从而练就出来的。
“你俩在小声嘀咕些什么?”林可提着几杯温热的咖啡走过来。
袋子上“予你”两个字显而易见,一看就知道是从于瑾渊店里带出来的。
我立即顺着问道,“可可,你跟学长的进度条跑到百分之几了?”
“百分之零点一。”一提起于瑾渊,林可便垂头丧气。
见状,我将话题一转,“可可,等开学我也加入你的跆拳道社怎么样?”
这个想法是这两天才衍生出来的,我想学点防身术,说不定关键时刻还能保命。
“好啊!颜颜,咱俩以后就有伴了!”林可瞬间眉飞色舞。
今天置办年货的地方,是位于市区的一条老步行街。
这里聚集着来自五湖四海的商贩,还有形形色色因为工作而没法回家过年的人,因此今天整条街都张灯结彩的,格外热闹。
以往每年都只有我和奶奶两个人过年,我对置办年货这种事,基本不太上心,再加上奶奶牙口不好,很多东西都吃不了,年货这东西就更加可有可无。
于是逛了一大圈下来,我始终处于一种被动状态,完全不知道自己想买什么,毫无购物欲望。
对别人来说,过年是一种团圆,然而在我看来,过年不过是一个渲染悲欢离合的节日。
我家连一张桌子都坐不齐人,又何来的团圆?
薇妮买了春联和各种零食,干货,而林可则一头扎进体育器材店,买了哑铃和跳绳,她的理由是,“过年准会吃胖,我得提前准备好,为我的身材保驾护航。”
不知是我逛得太久体力不支,还是昨晚纵欲过度,我总觉得有点头晕,摇摇欲坠。
林可最先发现我的不对劲,她忙背起我就往最近的医院跑,薇妮跟在身后焦急地打着电话,还时不时观察我的情况。
紧接着我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涣散,眼皮也越来越沉重…………
待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处急救室的床上,手背又被扎上了针,而玄烈冷着脸坐在床边紧紧凝视着我,身上笼罩的阴霾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我吃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迷茫地问道,“我………怎么了?”
照这局势判断,估摸是我的身体出了什么大毛病,否则他脸色也不至于这么难看。
玄烈俯下身来阴鸷地盯着我,冷声质问道,“多久没吃早餐了?!”
闻言,我心里咯噔一下,莫名的心虚起来,自从这次回老家待了快一个月,我好像就没怎么吃过早餐………
思索片刻,我故作轻描淡写地说道,“呃………有时候没食欲就不吃。”
他瞪着我,脸上带着压抑的怒意火光,暴戾地大吼,“颜子!我不听解释!”
我被他阴晦不明的脾气弄得有些莫名其妙,难道是我的胃出了问题?
可是胃病也不至于晕倒吧?
“那个………”我正想坦白,一双手猛地向我袭来。
玄烈用力将我搂住,埋首在我脖颈处,久久不发一言。
他的这番举动惹得我思绪万千,就差把遗嘱的范文都想好了。
直至护士进来换药水,他才不舍的松开了我。
也是在这一刻,我才从护士口中得知,我是因为贫血而晕倒的,护士说长时间没有足够的营养摄入,就会导致营养代谢失衡,回去之后要注意充足休息,还要进行恰当食疗…………
想必玄烈也听进去了,当听到“充足休息”这四个字时,他搭在着我腰身的手微微一顿,深邃的眸子里流转着幽暗的光,令人捉摸不透。
很明显,他和我关注的点不太一样,以他那霸道又专制的性格,可能接下来的每一天,我都要面对各种大补的药膳………
第159章 他专制的体贴
还好我贫血的问题不是很严重,只要等输完液拿点药就能回去。
我正纳闷林可和薇妮她俩为何不知所踪时,微信弹出的一条消息,完美解答了我的疑惑。
林可在微信里说,“颜颜,我和薇妮正在山上给你抓土鸡!别问为什么,保命要紧!”
土鸡?
记得林可家好像有亲戚在山上承包了一块地专门养鸡,那该不会………
我震惊地盯着玄烈,不禁问道,“你让她们去的吗?”
他脸上的冷峻之色还未完全褪去,嗓音低沉,“给你补身体。”
“几只?”我内心涌过一阵强烈的不安。
“五十。”他眼里的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脑海里顿时浮现出家里院子被一堆鸡包围的画面。
只是,我又该如何跟奶奶解释?
总不能说是买大乐透中的………
玄烈将我内心那点小九九一眼看尽,他抬手摸了摸我的脸,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颜子,这次没得商量!”
“我不会杀鸡。”我还在试图扭转局面。
“放心,它会自尽。”
“…………”好吧,他确实有能让鸡自尽的本事。
从医院出来已近黄昏。
今天美名其曰出来买年货却空手而归,我还光荣地跑进医院打卡报道。
本以为詹瑞达肯定又在医院门口等候着,没成想这次来的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男生,年纪大概二十来岁。
我被玄烈以公主抱的姿势抱着,男生见状立即拉开车门,恭敬地弯下身子,“董事长,董事长夫人。”
男生这番新颖的称呼,令我有些意外。
帝冥集团的董事长不是詹瑞达吗?
玄烈把我放在座椅上后,也跟着坐进车里,随后径自将一张小毯子裹在我身上。
我明明不冷啊,他这是干嘛?
看着玄烈脸上的阴郁神色,我不忍心再跟他唱反调,乖乖地靠在他肩膀闭目养神。
好似从踏进医院的那一刻起,他身上笼罩着的阴霾便久久挥散不去。
他究竟在担忧什么?
我只是一介凡夫俗子,会生病不是很正常吗?
再说贫血补一补就好了,况且有他那五十只鸡在,想不好都难………
按照惯例,车子稳稳地停在距离我家五十米的地方,不知是夜色凄凉,还是寒风太过凛冽,此刻的氛围里竟夹杂着一丝压抑。
就好像彼此都在等谁先开口,谁先打破夜的寂静………
在我转过身去之际,玄烈一把攥住我的手,将我紧紧抱住,语气里藏着一份刻意的隐忍,“颜子,我只想抱抱你。”
“玄烈,我会好好调养身体的。”我下意识地说道。
听到我的话,他缓缓松开了我,垂眸看进我眼里目光迫切,“我很怕失去你。”
掌管冥界的最高神只,也会害怕失去吗?
我有些不确定地打量着他,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都说女人的第六感很准,我又何曾察觉不出他今晚的怪异之处………
他就像一个永远没有答案的谜语,我怎么费尽心思去猜,都猜不透。
就连他有了未婚妻,我不也是最后一个才知道。
………………
饭后,我按照医生的吩咐吃完药,正准备回房休息时,手机在口袋里疯狂振动了起来。
我才划过接听键,余以诚的大嗓门便隔着手机传了过来,“颜颜!你快出来门口一下!”
现在已是晚上八点,难不成余以诚还专程开车过来?
果不其然,我一打开大门,他就酷酷地倚靠在门口,一脸得瑟地说道,“颜颜,我现在可是开劳斯莱斯的人!”
我这才发现,余以诚并没有开自己的车,而是开着詹瑞达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也算他挺有素质,没有狂按喇叭来宣告内心的激动,不然隔壁聋五都要出来骂街了!
见我一脸懵逼,他连忙解释道,“姐夫说劳斯莱斯这几天都归我开。”
“说重点好吗!”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若是没有玄烈的授意,詹瑞达怎会把这么贵重的车借给他。
不过,玄烈什么时候抽空去见了余以诚我怎么不知道?
余以诚说,五十只土鸡已经由詹瑞达交给一家五星级大酒店处理,并且酒店会根据我的身体情况,每天炖制各种营养的药膳鸡汤,而这个跑腿送鸡汤的任务,自然就落到了他身上。
听到这,一阵暖流莫名地溢进我心里,玄烈那男人做事面面俱到,把我所有担心的问题都一并解决了。
秉着良心说,玄烈是个很会在突然时刻给我体贴和感动的人。
有时候,莫名就被他的一些举止感动,令我再也无法忽视他的好。
只是,送个鸡汤而已有必要开劳斯莱斯?
我怎么有种错觉,玄烈在借机讨好余以诚?
很快,余以诚便从后备箱里拿出今天的第一份鸡汤交到我手里,“颜颜,你要赶快把身体调理好,你真的太瘦了!”
“我都不敢把车开回家,只能停在停车场里,要是被我妈看到准会以为我被哪个富婆包养了!”他又添上一句。
“噗…………”我脑海顿时闪过余以诚被老太婆搂在怀里,他还不断探老太婆鼻息的搞笑画面。
我好不容易才止住笑意,指着车头的小金人,打趣地说道,“以诚,你之前不是好奇小金人到底是不是金子做的吗?那现在你正好可以咬一口一探真假。”
他立即呈现出“闻人色变”的神色,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怕不小心把门牙卡在上面,姐夫会捶爆我的头。”
“…………”想到玄烈潜藏的暴力因子,这也不是不可能。
和余以诚寒暄热络一番后,我便把他赶回了家。
当然,他走之前还不忘就我换微信头像一事,狠狠调侃了一顿。
然而我提着鸡汤回到房间时,眼前的一幕令我如同被暴雷劈了好几个回合一般,动弹不得。
只见玄烈修长的手指勾起我一件米色的内衣,正在仔细打量…………
待察觉到我的注视时,他勾着内衣走到我面前,低下头凑到我耳边性感而暖昧地道,“颜子,你尺码是不是买小了?”
第160章 新来的侍女
“……………”面对他嘲弄的话语,我窘迫得完全说不出话。
我是该夸他的手比尺还精准呢,还是更应该夸他厚颜无耻?
虽说我也十八岁了,但是我的花期还未完全凋谢好吗!
而且我最近确实有二次发育的趋势,尤其是………嗯,点到为止。
我忙从他手里一把抢过内衣,气急败坏地说道,“玄烈你个臭流氓!”
下一秒,他低声笑了起来,魅惑而邪气,目光揶揄,“颜子,我只对你耍流氓。”
“…………”我欲哭无泪,鬼才要拿着内衣站在门口跟他顶嘴,这可是会影响我的战斗力指数好吗。
谁叫我脸皮薄呢………
我径自提着鸡汤放到桌子上,玄烈冰凉的胸膛蓦地覆了过来,大掌搂住我腰身,低哑的声线逼近耳畔响起,“这段时间,为夫尽量节制。”
听到他这番话,我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看来护士说的话,他真的听进去了。
至于他能节制多久,那就不得而知。
我淡淡地点了点头,考虑到鸡汤再不喝就要凉了,我急忙把话锋一转,“玄烈,我能先喝鸡汤吗?”
此时他埋首在我的脖颈处,颀长挺拔的身躯紧贴在我身后,请问这种堪比鬼上身的姿势,我还怎么喝汤?
话落,玄烈很快便将我松开,我正要打开保温桶的盖子,他骨节分明的手就横插进来拦截,一把按住我的手,低沉地说道,“你别动。”
我愕然地看着他仔细而又专注盛鸡汤的动作,心里不由得涌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居然也会照顾人………
这样的他少了平日的嚣张狂妄,平白多出令人难以忽视的稳重感。
不得不说,玄烈这男人的现代装扮简直帅得人神共愤,他干净利落的短发下,一双暗夜如星河般的眼眸深不可测,而侧脸的轮廓如刀刻般棱角分明,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凌厉气场。
意识到自己再次为他出神,我忙垂下眸子若无其事地享受起,来自冥界之尊的伺候。
看着面前一大碗如黄金般色泽的鸡汤,我的脑回路突然有点不受控制,忍不住开口问道,“冥界的孟婆汤,好喝吗?”
想必世间所有人都好奇孟婆汤的滋味如何,要不是我当初被孟婆的样子吓到,我真的会亲自问问她的。
闻言,玄烈的眼幽黯了下来,“就这么想喝?”
“以后死了总得喝一次的。”我如实说道。
生老病死和悲欢离合都是人生常态,说白了就是,谁都难逃一死。
“你这辈子都别想喝到孟婆汤!”他冷哼一声,一记眼神飞速杀过来,脸色紧绷。
这么说,我若是死了连喝孟婆汤的权利都没有?
那他想干嘛?
把我肉身制作成木乃伊,任君观赏?
见我一脸的难以置信,他沉声又补充一句,“下辈子也别想喝!”
“…………”我被他的嚣张跋扈堵得无力反驳。
我无暇顾及他话里的真假,只知道再这么讨论下去,我可能连下辈子都无法摆脱他。
随着一大碗鸡汤落肚,我的嘴唇已经沾上不少鸡汤的油脂,我起身想拿纸巾擦嘴,整个人就被玄烈攥着转过身,他的薄唇猛地覆了下来,以这种面红耳赤的形式把我唇瓣上的油脂席卷而走……………
明明夜阑人静,我却无心睡眠。
不是我不想睡,而是这个一万多岁的老男人,方才还美名其曰地说会尽量节制,那么此刻拼命撩拨点火的无赖又是谁?
他这算哪门子的节制?
我真的怀疑,他究竟懂不懂节制两个字怎么写?
玄烈的薄唇沿着我的脖颈顺势滑落,在我的肩上或咬或吻地轻轻啃噬。
最终在一番噬魂夺魄地刻意挑拨后,他便浅尝辄止。
我在他怀里蹭了蹭,汲取他身上带着哄睡魔力的檀木冷香,困意很快便侵袭而来……………
也还好现在是冬天,衣服能完美遮挡住他昨晚留下的暧昧印记,否则我这会可能正坐在梳妆桌前用粉底液遮掩吻痕。
蓦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浴室传来,我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奶奶腿脚不方便,这些年已经很少上来二楼,依照目前传出的声响判断,应该是一只挺大的老鼠。
我从柜子里拿出新买的马桶塞,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待走到浴室门口才发现门居然是掩着的,难道有小偷进来偷马桶?
不然浴室还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值得偷?
想到这种可能性,我垂眸瞥了一眼手里的武器,似乎没有任何杀伤力,根本压制不住小偷。
于是,我把心一横,轻手轻脚走到楼梯旁,拿出奶奶以前在农村种地用的钉耙。
没错,跟猪悟能那个九齿钉耙是一样一样的,战斗力指数起码九颗星。
管它什么妖魔鬼怪还是打家劫舍的小偷,先震慑住对方再说。
我扛着钉耙走向浴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踹开了门,我扬起钉耙就准备挥过去。
却不料,浴室里并不是什么小偷也不是老鼠,而是一位身穿着和云衣同款粉白色云裳,身材有些微胖的侍女。
我细细打量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没曾想,她却径自走到我面前,微微弓着身子,“娘娘,奴婢名叫云烟。”
云烟?
我俨然顾不上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只觉莫名有点心慌意乱,好像有什么要离我而去一般,我急切地问道,“那你认识云衣吗?她去哪了?”
距离我最后一次在御水池见到云衣,已是一个星期前的事了。
况且那日,我也没等到云衣来送凝气丹…………
“回娘娘,奴婢不知情。”她依旧低着脑袋,完全不敢与我直视。
“你是奉谁的命令来的?”看着眼前陌生的侍女,令我不由得想起云落。
云落之前是熙凌仙子的侍女,那么她又谁的侍女?
这名侍女手上沾满了肥皂泡,显然刚刚是在浴室为我手洗衣物。
自从云落被流放到荒原之后,我所有衣物都全权交给了洗衣机。
“回娘娘,奴婢是奉帝君大人之命前来伺候您的。”侍女轻声说道,言语间带着一丝谨慎。
反倒越是谨慎,心里就越有鬼不是么?
这里面有点欲盖弥彰的意味,我又怎会察觉不出来。
一想到玄烈很有可能又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心里就燃起一团无名之火。
第161章 云衣的道别
“你近些日可曾在冥界见过云衣?”我继续追问道,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回娘娘,奴婢未曾见过云衣。”
她一问三不知的严谨态度,惹得我惴惴不安,抓着钉耙的手也不禁指骨泛白。
“你回去吧,顺便告诉你们帝君大人,我只要云衣,其他人过来的话,一律钉耙伺候!”我故作凶狠地抖了抖手里的钉耙。
我可以毫不客气地说,如果玄烈这会出现在这里,我定会拿钉耙叉他“人中”!!
难怪那天从医院回来,他情绪有点不对劲。
莫非是……云衣遭遇了什么不测?
我越想越担心,恨不得立即把玄烈揪出来一问究竟。
认识他这么久,我今天才意识到这个严重的问题,从来都是他找我,我却不知道怎么找他,奈何这该死的玄字令牌又不能千里传音。
直至余以诚的声音在楼下响起,我才暂时从担惊受怕的情绪里抽离开来。
一到楼下,我就看见余以诚提着大包小包往大厅里搬,我忙上前问道,“以诚,你买的什么?”
他东张西望了一下,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这是姐夫让我给你买的年货。”
我正想说让他把年货原路退回,奶奶就从门外走了进来,她用拐杖指了指门口的劳斯莱斯,“以诚,换新车了?”
“没,这是我女朋友家的车。”余以诚谎话编的很快。
我心想,那这堆年货又该如何解释,却听见他径自对奶奶说道,“外婆,这是薇妮爸爸送的年货,我一个人吃不完你们帮忙分担一点。”
叹为观止!
论耍嘴皮子功夫,余以诚天下第一。
奶奶并未生疑,只是拿起一盒燕窝有些担忧地问道,“以诚啊,燕窝肯定很贵吧,这能当年货吗,你是不是拿错了?”
余以诚反应很快,瞥了一眼奶奶手里的燕窝,面不改色地道,“外婆,您放心,不会拿错的!有些富豪还用鱼翅漱口,相比之下薇妮他爸已经够低调了。”
“呵呵呵……”奶奶又成功被逗笑。
薇妮家条件确实很好,因此余以诚拿薇妮他爸充当挡箭牌,也不会有任何突兀。
这其实也算余以诚和薇妮目前最大的阻碍———双方家庭经济实力不匹配。
虽说他俩还未到谈婚论嫁的那一步,不过余以诚现在已经开始头疼了,他说以后估计得卖个蛋才能娶得起薇妮。
我反正是无法想象那玩意缺一个会有什么影响,只觉得很好笑就对了。
趁奶奶回房间整理东西时,我才敢和余以诚搭话,“以诚,你会不会买的太夸张了?能退回去吗?”
他无奈地摊手耸肩,“皇上的命令,哪敢违抗,你如果退回,我定成太监。”
“…………”我满头黑线,突然想到些什么,不禁反问道,“玄烈去找过你了?”
“可不,就在你生病的那一天,姐夫又是一个闪现,吓得我连屎都憋回去了。”他一本正经的说着。
奈何我脑子里却画面满满,对他已经不忍直视,我怕我一大早会笑死在这里。
只是,玄烈为何要吩咐余以诚给我买年货?
我本以为年货只是一些零食之类的,没曾想眼前堆成山的大包小包里居然还有奶奶的补品,光是看包装都知道价值不菲。
“以诚,这些年货总共花了多少钱?”我随手拿起一瓶蜂王浆仔细端详起来。
“不知道啊,反正我负责拿,达哥买单。”
玄烈那男人居然连奶奶有高血压都知道?
不然这里头每样买给奶奶的补品均是高血压患者能吃的………
余以诚见我盯着补品眉头微蹙的样子,立即解释道,“补品是达哥已经事先买好的,是有什么问题吗?”
果然,答案已经不言而喻,还真是玄烈吩咐詹瑞达买的。
我摇了摇头,把年货拿出来整理分类摆在桌子上,突然一盒正正方方的东西呈现在面前,我感觉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睛。
“嘿嘿,这是我的,在商城顺手买的。”余以诚眼疾手快地抢了过去。
“…………”开荤的男人,简直太可怕了,小雨伞恨不得随身携带是吧?
余以诚一大早把年货送过来的同时,最主要的任务依旧是充当送餐员。
他把一个白色帆布袋递给我后便匆忙离去,看样子是迫不及待地去找薇妮了。
回到房间,我一打开帆布袋便看到里面装着几样用纸盒打包好的早点,其中还有一碗黄芪鸡汁粥。
我下意识地就想分享给奶奶一起吃,可是一想到解释不清,心里瞬间郁闷得不行。
不知玄烈那男人是不是看出我吃独食的愧疚,所以才会让詹瑞达买那么多补品给奶奶?
仿佛从遇见玄烈的那一天起,我的世界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他的专制和霸道曾是我极度反感的存在,而现在我却感动得一塌糊涂………
鸡肉粥的口感温润甜滑,鸡汁的醇香不断萦绕在舌尖,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鸡肉还有这么多种做法。
“娘娘。”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我喝粥的动作。
我猛地回过头去,只见云衣凭空出现在房间内,她脸上布满了哀伤,往日的俏皮可爱早已消失不见。
“云衣,你发生什么事了?”我忙走过去牵住她的手,紧张地上下打量着。
话音刚落,云衣的泪珠应声而落,我的这句关切问候似乎开启了她伤心的闸门,她顿时难过得泣不成声。
“云衣……”我顺势抱住她,本就眼泪很浅的我也跟着红了眼眶。
我从未见过云衣如此伤心欲绝的模样,一直以来都是她守护在我身边,在无数个日日夜夜的陪伴中,我早已把她当成闺蜜。
良久,她收拾好情绪,抬眸直直盯着我,故作轻松地问道,“娘娘,您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对吗?”
我思索着她话里的弦外之意,蓦地一个很不好的念头来势冲冲占据了我的大脑,令我的心口狠狠一揪。
“云衣,你要离开我了吗?”我红着眼睛问道。
第162章 为你我不惜牺牲所有人
云衣强忍住泪意,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容,伸手帮我把发丝别过脑后,“娘娘,是奴婢不好,惹您伤心了。”
很明显她在刻意回避我的问题,为什么所有人都这样,总是要把我当三岁小孩一样哄骗,蒙在鼓里?
“云衣,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不由得急了起来,声音也陡然加大,“如果你不说的话,等知道真相的那一天,我绝对会恨你的!”
话一吼完,滚烫的泪水如开闸泄洪般涌出眼眶,瞬间迷了我的视线。
我胡乱用手背擦去眼泪,夹着哭泣的嗓音说道,“你们自以为这是在保护我,可是你们有谁考虑过我的感受?到头来,我永远是被迫去妥协的那个人,什么事情我都是最后一个才知道!”
闻言,云衣微微愣怔几秒,声音带着豁出去的决然,“娘娘,是熙凌仙子指名要奴婢去伺候,且………帝君大人已经答应了。”
“娘娘,您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奴婢今后可能无法再见到您了……”说罢,她痛苦地闭上眼,泪水也肆意滑落。
玄烈答应了?!
云衣的话令我整个人一震,心里迅速被浓浓的愤恨填满。
本以为熙凌仙子有了之前那件事,她会懂得收敛一点,没想到更加变本加厉。
云落当初也是她的贴身侍女,最后又落得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呵,真是可笑。
看来,熙凌那老母猪势必要抢走我身边的一切。
我收起眼泪,抓起云衣的手,一个字一个字说道,“云衣,我不会让熙凌那老母猪伤害你的!你也要保护好自己明白吗?她如果打你,你就抓她前面的馒头,一抓一个准,往死里拧!”
“噗………”云衣破涕而笑。
“…………”我说的话很好笑吗?
我明明在教她防身术,怎么气氛突然变了?
“娘娘,您好可爱。”她紧紧抱住我,“您不要怪帝君大人,好吗?”
“…………”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心思替玄烈那男人说话。
云衣走的时候,桌上的早点早已凉透,而我的心也跟着一点点下沉,即使有再多不舍,也终要面对现实。
经历这么多事,我才真正意识到我对玄烈的了解可能连百分之十都不到。
玄烈这男人总是这样,每次在我恨之入骨的时候,他又总是给我带来满满的感动,等我对他开始改观之际,他又把一切打回原形。
他身上有太多我一知半解的地方,这样的他总会让我有种想要逃脱的欲望。
我害怕跟他认识越久,莫名牵扯进来的人就越多,今天是云衣,那么以后又会是谁?
……………………
晚上余以诚又准时准点地送来鸡汤,他察觉到我脸色不太好,一贯采取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式,最终我只能老实交代。
“颜颜,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干什么吗?”他蓦地说道。
“什么?”
“老子想踹小金人一脚,解解恨。”
“云衣已经走了,你即使把劳斯莱斯烧了,也改变不了事实。”
我情绪莫名地低落,深知这是熙凌仙子变相在向我宣战的手段。
归根到底,我最气的是玄烈那男人对熙凌有求必应的态度…………
他之前那些郑地有声的承诺,到底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我已然辨别不出。
只知道当玄烈再次出现在房间为我盛好鸡汤时,我食欲全无。
“颜子,把汤喝了。”他坐在床边,语气愠怒。
“不喝。”我漠然地直视着他,恨不得把他的脸用内裤糊上。
他径自端着鸡汤,舀起一勺递到我嘴边,“颜子,张嘴。”
我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直接偏过头去。
“你要跟我闹,也先把汤喝了!”玄烈从床边站了起来,厉声吼道。
然而我这次选择不吭声,全当他透明。
“不过一个侍女而已,冥界要多少有多少,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他勃然大怒,一把将汤碗摔了出去,身上的戾气彰显,目光阴戾地瞪着我。
一个侍女而已,熙凌仙子想要就拿去,是这意思么?
这就是他的真实想法?
亏我还觉得他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的火气成功被他勾起,下一秒,我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抬腿就往他的要害踹去。
这次站在床上,我就不信踢不中!
玄烈冰冷的大掌准确无误地抓住我的脚,脸色沉寂如死,浑身火气濒临爆点,“颜子!你找死?!”
我猛地抽回自己的脚,歇斯底里地咒骂道,“对!我就是找死!是不是在你眼里,我也如同云衣一样可有可无,谁想要你都会双手奉上?!”
“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从来都不考虑我的感受!我凭什么要像个傻瓜一样被你耍的团团转?”我情绪十分激动,胸口也因气愤而剧烈起伏着。
他黑眸迸射出冰冷的寒意,死死地瞪着我,怒吼一声,“为你我不惜牺牲所有人,这就是理由!”
又是这种堂而皇之的口吻,我自嘲地笑了笑,反问道,“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
他居高临下地凝视着我,狭长的眸子顿时猩红一片,脸色冷峻得彻底,“颜子,云衣不会有事,你为什么不信我?!”
如果没事云衣会伤心成那样?
就凭我见识过熙凌仙子的惺惺作态,她绝对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况且连黑无常都不喜欢她!
虽说我不知道玄烈这男人为何对熙凌仙子如此隐忍,但是他再三规避我的问题,我想这种态度再怎么聊下去,也是徒劳。
他无论怎么解释,也淋不熄我心中的熊熊火焰,我不想再和他共处一室,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只是才刚走到门口,我整个人就主动朝着他飞了过去,被他紧紧禁锢在怀里。
我可能是被气昏了头,才会忘记眼前这个老男人可是会法术的!!!
“颜子,我向你保证,云衣不会有事。”他轻叹一声,邪魅的脸上掠过一丝挫败,语气刻意放软下来。
看到他这种神色我更加印证了之前从医院回来时,他那番怪异之处的由来了。
他也会害怕我生气么?
可是我再怎么生气,他还不是照样把云衣推给了熙凌仙子…………
第163章 你吻我,我就走
“………”我任凭玄烈搂着,依旧默不作声。
但是当听到他承诺云衣不会有危险时,我的心还是不由得安定了下来。
我莫名害怕云落的事再在云衣身上重蹈覆辙一次,那样的画面我真的会承受不住。
一想到他刚才居然敢把汤碗打烂,我心里更加气结,急忙挣扎起来,“玄烈,你放开我!”
那么美味的一碗鸡汤,他居然给我砸地上去了!
他知不知道打扫卫生有多累?
还有他知不知道女人如果气消了,肚子可是会饿的!
闻言,玄烈结实的双臂将我搂得更紧,十分坚决地道,“不放,除非你不生气。”
正好,我就等着他这一句,我顺着他的话说道,“玄烈,那你答应我,让云衣以后还能回到我身边,我就不生气!”
我可不想云衣跟着熙凌那种老母猪混一辈子,那前途可谓是一片黑暗。
玄烈黑眸越发深幽,凝视着我的脸,嗓音低沉喑哑,“颜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哄了?”
我在他怀里微微抬起头,愣怔地盯着眼前放大的俊脸,一肚子的火气早就烟消云散,神游天际去了。
如果这张俊脸换成小眯眼王浩的脸,我恐怕会立即拔刀相向。
“你还没答应我!”也算我见多识广,关键时刻没有被他的美色迷得神魂颠倒。
他唇畔的笑容充满邪性,修长的手抚上我的脸,“夫人的要求,为夫怎能不答应。”
夫人、为夫………
多么唯美的称呼。
就是不知道有生之年,我这个克星还能不能为人妻为人母。
我顺势回搂住他精实的腰身,将脸埋进他胸膛前,闷闷地说道,“你明天记得扫地。”
砸东西的人当然要自己收拾!
哪怕用法术也行。
“…………”接下来轮到他静默不语了。
每次跟玄烈吵过、闹过之后,我只能选择无条件地相信他,也还好我目前只是失身不失心,否则就这种充满芥蒂的情感状态,冥界那个断情谷都不够我跳的。
话说,如果在断情谷那里搞个蹦极,生意应该会不错哦?
兴许是吵架时太过投入和卖力,我这会已然困得不行,而玄烈还是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无赖模样,埋首在我脖颈处细细啃咬,想通过这些边角料来疏解身体的躁动。
“玄烈,这就是你说的克制?”我困得眼眶带泪,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
“我说的是尽量。”他自我脖颈处抬起头,乌黑的眸子里噙着笑意,整个人性感蛊惑。
“…………”这方面的斗嘴,我自愧不如。
不过,他这两天确实已经极力克制了,每次都只限于亲吻,浅尝辄止。
“明天让侍女来伺候你,嗯?”他的薄唇游离到我唇角旁,冰凉的呼吸喷洒在我脸上,如同羽毛般轻轻撩拨。
见我眉头微蹙,或是怕我拒绝,他磁性的声线贴着耳畔响起,带些哄骗的味道,“任你挑选。”
我还未搞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唇瓣就被吻住,迫使我与他的唇舌共舞,缠绵悱恻。
玄烈的吻一向霸道而蛮横,富有高超的技巧,我被他吻得头脑一片空白时,他才不情不愿地放过我。
最后瞌睡虫也适时跑出来叫嚣,我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
清晨。
看到眼前的一番景象,吓得我差点就想打开手机里那首大悲咒来驱驱邪。
只见一群身穿粉色云裳的侍女,微低着头在房间内站成一排,目测有二十余人,跟古代皇帝选妃的阵仗差不多。
更为可恶的是,玄烈这男人躺在我身后一手支颐,好整以暇地盯着我。
原来他昨晚说的是这个意思?
“喜欢哪个?”他的嗓音充斥着性感,穿透进我的耳朵。
其实我很想说能不能不选,但是玄烈太懂我的死穴了,趁我还在犹豫之际,他就当着那么多侍女的面,对我的后背上下其手。
于是我只好咬牙在这种怪异的氛围里,认真地挑选起来。
看了一圈下来,角落一抹小小的身影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指了指轻声说道,“就她好了。”
下一秒,玄烈修长的手指一挥,一群侍女凭空消失,唯独留下角落里那枚娇小的身影。
既然侍女也选好了,那他是不是该回冥界上班了?
却不料,我脸上细微的神情他尽收眼底,他慢慢靠近我的脸,唇角勾起一抹邪邪的弧度,“颜子,你吻我,我就走。”
“…………”这个不要脸的无赖,没看到房间内还有其他人吗?
深知他耍赖的本领有多强,我只能投降,仰起脸在他薄唇上简单地亲了一口后,便飞快躲开。
也算玄烈这男人挺有人情味没有过多为难我,一个这么极简形式的吻就成功把他打发走了。
我看向角落里站着的侍女,不由得想起当初和云衣在冥界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
不知不觉间云衣已经彻底闯入我的生活,仿佛到处都是和她的回忆。
“你叫什么名字?”我收敛起伤楚的情绪,将视线挪到她的脸上。
“回娘娘,奴婢叫云朵。”侍女垂眸回答道。
怎么侍女都是以云字命名?
可能是先入为主,我潜意识还是觉得云衣的名字最好听………
我向来不是一个自来熟的人,于是云朵径自帮我收拾起房间时,我却坐在阳台思绪万千。
脑袋里似乎有一部电影在放映,所有跟云衣相处的点点滴滴,无一例外的全跑了出来。
阳台,曾是云衣最常出没的地方,她第一次给我送莲子时,就是凭空在这里出现。
镜头一转,我看到云衣跟我一起睡觉,一起玩闹,一起去学校,一起看黑白无常斗地主………
一幕幕都宛如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最后这些过往里的人却只剩我一个。
待我后知后觉时,脸上早已布满了泪水,连余以诚什么时候上来的我都不知道。
“颜颜……你哭什么?”他担忧地看着我。
“我的眼睛在泄洪。”我苦笑一声,自认为这个借口找的很不错。
他从口袋里拿出纸巾,帮我擦去眼泪,“姐夫有没有说过,你哭起来也很美?”
“…………”我的眼泪突然就止住了。
看来余以诚这家伙只适合做搞笑男。
第164章 惊魂摩天轮(1)
余以诚今天一大早之所以会出现在这的原因是,薇妮听说我心情不好,想带我出去找点刺激。
而这个刺激的地点则是位于市区的欢乐谷主题公园。
不得不承认这里确实刺激,我们才刚到门口就能听到各种尖叫,哭喊声。
“颜颜,你想先玩哪个项目?”薇妮扬了扬手里的票问道。
既然都已经来到这里,我肯定不能扫他们的兴,我指着门票上的垂直过山车,笑着说道,“这个。”
“颜颜,你厉害!”余以诚立即对我竖起大拇指。
等我坐到垂直过山车的座椅上时,我才懂得余以诚莫名的佩服之意来自于哪里。
余以诚和薇妮故意使坏,第一时间就牵着我冲到第一排座位,他俩说第一排可是VIp待遇。
工作人员帮我们仔细检查好安全带后,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过山车便缓缓滑行,随即拐了个弯后再次缓慢上坡。
我心想,垂直过山车就这速度?
不过垂直过山车的高度刚刚好,四周的景色尽数落入眼里,坐在上面能俯瞰整个欢乐谷。
蓦地,过山车爬完整段小坡就停了下来,以往话唠的余以诚此刻脸色苍白,紧闭双眼,有一种赴死战场的豁然。
薇妮却一脸兴奋,拍了拍我的手,“颜颜,你看看脚下。”
我不明所以地瞥了一眼,差点猝死在原地,只见我整个脚如同悬空于万丈高空之上,一不小心就可能摔成一滩肉泥。
突然很无语那些跳楼的人,有那勇气做点什么不好。
我的恐高症准时发作,我只能死死握住两边的扶手,下一秒过山车直直往下坠落,我感受到强烈的失重感,心脏也差点跳脱出喉咙,连屁股都悬空在座椅上。
整个过程中,我连失声尖叫都忘了,反观余以诚,杀驴般的叫声不断在我耳边响起,我是头一回发现,原来余以诚的音域可以这么高,称他为“维塔诚”也不足为过。
这么看来,能跳下冥界断情谷的也是些狠人。
不过经历了极端的刺激后,我心里的郁结真的不翼而飞,胆量也瞬间提升好个几度。
“薇妮,你要不要去洗手间?”我问道。
“颜颜你去吧,我去排队买几杯奶茶。”说罢,薇妮小跑着离去。
也不知道刚刚坐过山车时,有没有人被吓尿裤子?
而余以诚跑去厕所的步伐比我都快,他几乎是夹着腿跑的…………
至于女生厕所为什么永远都要排队,这点连我也无法理解,只能说在厕所里排队,很考验憋尿的能力。
等我从厕所出来时,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更为诧异的是,薇妮的奶茶队伍始终在原地踏步。
也是这时,我看到一个脸色灰白的老头子,他肆无忌惮地在薇妮身旁徘徊,那双色咪咪的眼睛始终盯着薇妮短裙下的细腿。
这老头能如此明目张胆的原因无非是周遭的人均看不见他,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性,他根本就不是人!
突然,他似乎想要窥视得更多,他居然整个人趴在地面,不断往薇妮的短裙里看去。
见状,我立即拔腿跑过去,却不料一道气急败坏的身影比我更快的冲了上去,“我去你妈祖宗十八代!死老色胚!敢非礼我女朋友!”
鬼老头子闻声拔腿就跑,余以诚穷追不舍,边跑边骂,“别跑!你他妈有种把裤子脱下来,我保证扯断你的金针菇!”
看到这一幕,我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那死老头子可是鬼啊,余以诚怎能看得见他?
不仅是我,就连周围所有人都震惊地盯着余以诚对空气破口大骂的身影,久久回不过神……………
等余以诚二次返回时,薇妮几乎想挖个地洞钻进去,恨不得当场和余以诚撇清关系。
我的表情被迫从惊慌失措演变成现在的痛苦憋笑,尤其是身边不时有人攒头小声地讨论着,余以诚更加一脸的莫名其妙。
“薇妮,那死老头子都快躺在地上偷窥你了,你知道吗!”余以诚不禁解释起来。
薇妮没有接话,而是狐疑地转眸看向我,看来是想验证余以诚话里的真假,我憋着笑重重地点了点头。
“靠!薇妮,你这女人怎么这个表情?”余以诚还未察觉出事态的怪异之处。
“好了,你累不累?”薇妮这才敢正眼看他。
“…………”余以诚纳闷极了。
由于经历了这番惊心动魄之事,我们当下一致决定先玩些平稳点的项目,于是我们下个游玩的项目便是——摩天轮。
当前年关将近,欢乐谷里每个游乐项目都人满为患,仅是区区一个摩天轮,我们排队排了快一个小时才得已入场。
也是这时,我才敢把方才的事再次提及,并且把真相告知了余以诚。
“什么?!那岂不是大家都把我当成智障了?”余以诚激动地问道。
“差不多是这样。”我笑得连眼泪都流了出来。
反而薇妮比较冷静,她立刻抓住重点问道,“颜颜,以诚怎么会突然见鬼?他又没有阴阳眼……”
这个问题,只能归根到玄烈那个腹黑的男人身上,毕竟余以诚前两天才跟他接触过。
见我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余以诚很快便领悟过来,气急败坏地说道,“肯定是姐夫!那天他来找我的时候,我只不过调侃了一句,姐夫你是来找我斗地主吗,他可能就记仇上了!”
“…………”我都能想到玄烈那男人的表情。
论腹黑,玄烈堪称天下第一。
他一旦腹黑霸道起来,有时候连我都招架不住。
“好你个姐夫,居然这样对我!”他咬牙切齿地道。
要不是此时正坐在摩天轮里面,以余以诚的性子,他绝对会气得原地跺脚。
为了安抚他的情绪,我只好充当起和事佬,“以诚,晚上我帮你骂他,行不?”
“行,你要替我好好收拾他一顿!”余以诚瞬间心情大好,顿了顿又道,“不过,云衣的事你收拾他了没?”
一想到昨晚和玄烈激烈争吵的情景,我心口不由得掠过一抹战败的失落感,淡淡地说道,“他今早让我从一大批侍女里,重新挑选一个。”
“你选了没?”
“选了,她名叫云朵。”
我这句话里事已成定局的意味那么明显,余以诚不可能听不出来。
第165章 惊魂摩天轮(2)
摩天轮一圈一圈缓缓转动,薇妮娇羞地倚靠在余以诚怀里,而我则坐在他们对面时不时偷拍他俩温情的时刻。
论好闺蜜谁能有我称职,我的拍照技术可谓是一流,如果余以诚笑得不要那么猥琐就更好了。
据说摩天轮寓意着爱情不会终结,会一直携手走下去,永不分离。
因此我由衷希望他俩以后能步入婚姻的殿堂,不要被现实和世俗所羁绊。
或许是余以诚感应到了我的真挚祝福,他嘟起嘴旁若无人的抱着薇妮激吻,那副饥饿的姿势看得我一阵无语,我只好假装若无其事地偏过头去。
坐在摩天轮里俯瞰美景,看尽云淡风轻,令人赏心悦目,我不由得想起《断章》里的一句———“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在我的视线触及地面时,一抹诡异的身影仰起头阴凄凄地冲我大笑,还不忘比了一个耶。
我心口猛地一颤,是刚刚那个偷窥薇妮的死鬼老头!
即使这会坐在摩天轮的座舱里,我都能想象得出他的笑声有多嚣张。
“以诚,你快看!那个鬼老头他在下面看着我们!”我指着窗户惊慌地说道。
余以诚一听,立即松开薇妮往窗户看去,狐疑地问道,“哪呢?我怎么没看到?”
他刚刚不是还能看到那死鬼老头吗?
怎么突然又看不到了?
见鬼这种事难不成还能间接失灵?
我俨然没有心思去思考这其中的缘由,加上摩天轮的旋转速度极其缓慢,想下去也得等时间到了才行,于是我就这么被死鬼老头直勾勾地盯着,顿时有点毛骨悚然。
只见死鬼老头径自对我挥了挥手,一副跟我说再见的姿势。
见状,我暗松了一口气,全当他方才的那番行为只是在逗我玩。
没曾想他却依然站在原地不断挥着手,脸上的笑容也咧得越来越大……………
蓦地,一阵钢筋摩擦的巨大声响从头顶传来,我忙抬头看去,却见摩天轮座舱的连杆处几颗巨大的螺栓已经松动,整个座舱摇摇欲坠。
直到这一刻,我才真正弄懂死鬼老头脸上那抹阴森笑容和挥手的潜在意思,原来这一切都是他搞得鬼!
余以诚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立即把我攥到身前,张开双臂护着我和薇妮。
“别怕!摩天轮的时间也快到了,等会我们就能下去。”他明明嘴唇打颤得厉害,却还反过来安慰我们。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吓得缩在座舱里一动也不敢动。
薇妮害怕得浑身发抖,脸上早已挂满了泪水,我顺势抱住她的肩膀,故作镇定地说道,“薇妮,我们一定会没事的。”
话音刚落,整个座舱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钢筋间摩擦的声音也越发刺耳。
余以诚再也强撑不下去,对着薇妮的脸猛地吻了一口,“薇妮,你一定要记住我永远爱你。”
生离死别的悲凉感在此刻被无限放大,我甚至看到一滴豆大的泪珠从他眼角滑落…………
只一瞬,摩天轮的座舱整个脱落,从百米高空快速下坠,强烈的失重感不断侵袭而来,我被巨大的惯性重重甩出了座舱,整个人从空中自由落体。
我听见风在耳边极速呼啸,也听见下面有人在惊恐大叫,却唯独睁不开自己的眼睛,认命地等着死亡的到来。
就在我即将摔成一滩烂泥时,熟悉的檀木冷香将我笼罩住,一只冰凉的大掌搂住我的腰身,在半空中牢牢接住了我。
我一睁开眼便看到玄烈那张邪魅妖冶的脸,他阴鸷地注视着我,眼底的深邃犹如一湾寒潭能吸噬人一般,有种噬血的狠意。
可我满脑子都是摩天轮座舱坠落的画面,余以诚和薇妮还在里面,他们到底怎么样了?
一想到这,我急得眼泪狂飙,顾不上自己正被他搂着悬浮于空中,语无伦次地问道,“玄烈,以诚他们,你救下他们没有?”
说完,我焦急地往地面望去,直至看到摩天轮座舱的残骸时,我吓得整个人都懵了,心痛到无力呼吸。
不会的!
玄烈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以诚和薇妮福大命大,肯定不会有事的!
脑海浮现出座舱坠落前余以诚对薇妮深情表白的那一幕,我的眼泪更加汹涌澎湃。
玄烈将我带回到地面,我却绝望得宛如被抽干了灵魂般,像是被什么东西割过身体,我觉得这一瞬间,自己是支离破碎的。
原来我真的是克星………
只要跟我待在一起,灾难总会如约而至………
玄烈冰凉的指腹,轻柔地为我抚去眼泪,只是才刚擦拭完,我的眼泪再度落下,又滚落在他的指尖。
我心痛得难以自抑,嗓子像是哽住一般,艰难地出声,“以诚……他们……到底有没有事………”
如果可以,我宁愿用自己的性命,换取他俩的平安。
可是……会有如果吗?
玄烈薄唇紧抿,黑眸燃起暴戾的火焰,却始终一言不发地为我抚去眼泪。
看到他这种神色,我心里的悲痛再也无法抑制,心跟着眼泪一阵一阵地抽疼,疼到窒息。
他也无能为力了是吗?
毕竟他在第一时间选择了先救我………
就在我快要哭晕过去之际,两道焦急而又熟悉的声音同时从不远处传了过来,“颜颜!”
我呆滞地扭头看去,只见余以诚牵着薇妮的手一路小跑过来,我的心口被狠狠地敲了下,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他们。
下一秒,我毫不犹豫地扑进玄烈的怀里,抱着他健硕的身体,带着浓浓的哽咽说道,“玄烈,谢谢,谢谢你………”
还好还好,他也救了以诚和薇妮,我悬着的心总算落地了。
“你是我唯一的妥协。”玄烈低沉如魅的嗓音逼近我耳畔响起,大掌轻轻抚触着我的后背。
不过,这男人俨然腹黑到底,方才还故意不说话,他坏起来让我想死的心都有。
片刻,我离开他的怀抱,幽怨地盯着他,“以后别这样吓我了。”
玄烈俯下身和我鼻尖相碰,四目相汇,眼里的暗涌仿佛要将我吞没,口吻霸道至极,“谁叫你一直在哭。”
第166章 为夫替你收拾它
他这番暧昧至极的举动,犹如电光火石闪过,令我心跳不禁加速,脸也有点发烧。
像是受了某种冥冥之中的指引,我的唇瓣轻轻落在他的薄唇上,带着感动和奖赏的意味,就当谢谢他救了以诚和薇妮………
正当我想离开时,玄烈猛地搂住我的腰身,攫住我的唇深吻起来,激烈地纠缠住我的唇舌,不留一丝空隙。
突然一道充满嘲弄的声音,把我迷乱的思绪彻底扯了回来,“我说姐夫啊,你们两个能不能克制点?也要考虑一下围观群众的感受嘛!”
我瞬间大窘,面红耳赤地从玄烈的怀里逃离开来,并狠狠在他胸膛捶了一记。
余以诚和薇妮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他俩居然坐在草地上,神情悠闲得如同在看一场精彩绝伦的演出………
看到余以诚和薇妮并未到受任何伤害,我心头顿时涌过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不由得冲上去抱住他俩,“你们刚刚把我吓坏了,我好害怕……你们没事就好………”
“颜颜,是姐夫救了我们。”薇妮已经心甘情愿地改口,言语间也多了一丝尊崇之意。
仍记得之前在海洋水族馆时,薇妮还是被余以诚哄骗着才敢开口称呼玄烈为姐夫。
闻言,余以诚勾住薇妮的脖子,赞赏地道,“小妞,就这么想嫁给我?”
“…………”薇妮笑而不语。
不知是想到什么,余以诚一秒恢复了正经,径自走到玄烈跟前,气愤地说道,“姐夫,那个死糟老头害得我们差点命丧黄泉,你可要替我们报仇!”
可能是觉得形容得还不够贴切,他又添油加醋地说了一句,“我和薇妮摔死倒没什么,在座舱里起码尸首齐全,而颜颜可就惨了,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可能得用铲子铲才行。”
“…………”我真是哭笑不得,余以诚这家伙非得把话题往我身上引,还说得那么恶心。
不过他说的也不无道理,谁叫我从座舱内飞了出去呢。
听到余以诚的话,玄烈并未开口回应,唯有那对漆黑的眸子深深地注视着我。
也是这一眼,我看到他眼里的杀意浓烈得近乎无法承载,而周身散发出的暴戾之气令人不寒而栗。
我被他盯得几乎透不过气来,忙主动向他走去,不明所以地问道,“玄烈,怎么了?”
他顺势将我揽到怀中,声音透着一股莫名的狠厉,“颜子,为夫替你收拾它,嗯?”
知道他暗指的什么,我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我都听你的。”
那个死鬼老头这么不积阴德,早就该回阴曹地府里报道了,最好是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玄烈脸色冷峻不减,暗暗揉捏了一把我的腰,手法轻柔似安抚似暧昧,我完全看不出他的思绪。
很快,黑白无常将鬼老头擒拿住,在一旁的草地上凭空现身,“帝君大人,娘娘。”
鬼老头在见到我的这一刻,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脸上也布满了悔恨之意。
鬼……也会后悔吗?
紧接着,我隐约听到一阵铁链的声响,黑无常见我一脸不解,他扯出一枚贱兮兮的坏笑,随即让死鬼老头背过身去,也是这会,我才弄懂了铁链声响的来源。
只见黑无常用勾魂锁将鬼老头死死勾住,而勾魂锁所勾住的部位便是琵琶骨,也就是人肩胛骨的位置。
鬼老头兴许是之前剧烈的反抗挣扎过,他的肩胛骨处已被勾魂锁勾的皮开肉绽,不少皮肤和肌肉组织都纠缠在铁链上,甚至连骨头的颜色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看到这一幕,我只觉一阵恶心感从胃底疯狂涌了上来,在我捂住嘴之际,两道飞快的身影率先我一步冲了过去。
余以诚和薇妮纷纷跑到垃圾桶旁疯狂作呕,尤其是余以诚,吐又吐不出来,还拼命用手指头去抠嗓子眼………
这下好了,光是顾着看余以诚我连恶心感都忘得一干二净,成功被他逗笑。
玄烈深沉的视线落在我脸上,抬手帮我把额前凌乱的发丝别过脑后,随即转眸看向黑白无常,阴冷地落话,“呈上生死簿!”
“是,帝君大人。”白无常恭敬地走上前将双手摊开,一本泛着金光的生死簿顿时显现了出来。
玄烈冷冷扫了一眼生死簿,眼里有着深深的寒意,而后他修长的手指在生死簿上比划着什么,却见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白无常竟露出一抹惊诧的神色。
白无常看到什么了?
见状,我踮起脚正想一探究竟,玄烈却坦然地将生死簿摆在我面前,一副任我检查的无谓态度。
我垂眸瞥了一眼生死簿,只见上面一片空白就连金光也消失不见,意识到自己又被玄烈这男人给耍了,我没好气地掐了他一记。
待白无常收起生死簿,玄烈才继续发号施令,声音冷如寒冰,“让它们尝尽冥界所有酷刑,流放荒原永世不得轮回!”
“属下明白。”白无常恭敬地作了个辑。
它们?
哪来的它们?
我应该听错了吧?
“娘娘,下次见啦!”黑无常笑嘻嘻的跑来跟我道别,把我疑惑的思绪彻底切断。
等余以诚呕吐完回来时,黑白无常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不禁吐槽道,“这死老黑,连走也不说声,下次不陪他玩斗地主了!”
当然,他这番话一说出口,便接收到玄烈凌厉如刀的“关爱”眼神,最终他只得乖乖道歉求饶。
然而没过多久,欢乐谷主题公园的负责人也闻声赶了过来,毕竟摩天轮的座舱从那么高的地方坠落,里面的游客生还率微乎其微,于是他体贴得连殡仪馆的车都叫好了。
待看到我们毫发无损地站在他面前时,他不禁吓出一身冷汗,还反复查了好几遍监控才敢相信我们就是那个座舱里的幸存者。
也还好死鬼老头没有去伤害别的游客,仅是我们这一个座舱脱落,才没有造成其他人员的伤亡。
最后负责人提出要给我们赔偿精神损失费,并承诺去医院一系列的检查费用由他们公司全权负责。
听到这,玄烈脸色阴沉到底,眼底燃着火焰瞪向负责人,冷讽地说道,“信不信我马上收购这里?!”
第167章 帝君大人的SPA体验(1)
不知为何,玄烈每每一提及“钱”这个字眼或是跟钱有关的事物,我下意识地就想笑。
尤其是听到他说想收购欢乐谷主题公园时,我满脑子便浮现出他提着好几箱冥币前来付款的画面………
虽说帝冥集团有的是钱,但是我总归纳不到玄烈这男人的身上,那毕竟是詹瑞达辛苦打下来的江山不是吗?
我被玄烈强势地揽在怀里思绪也不禁飘远,而欢乐谷负责人被玄烈的凌厉气场震慑得连说话都结巴起来,“您要收……购,也不是…不可以。”
到最后我连他们聊到什么时候结束的都不清楚,我只知道玄烈免去了赔偿的事宜,更何况这件事确实也不能怪罪主题公园,全是那个死鬼老头一手造成的。
今天才出来半天就遭遇了这么恐怖的事,害得我整个人又悲又惊,现在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于是余以诚和薇妮提议带我去做个SpA放松放松。
出乎意料的是,玄烈这次竟然没有任何异议,只是依旧紧紧搂住我,仿佛我下一秒就会遁地跑了似的。
不过,一想到堂堂的冥界之尊也要去做SpA,我顿时就来了精神,什么疲惫什么无精打采,早就滚一边去了。
显然余以诚和薇妮的反应比我还夸张,他俩边走边偷瞄着玄烈,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刚走进一家装修富丽堂皇的SpA养生馆,门口好几位接待小姐立即扬起甜美的笑容蜂拥而至,她们的视线无一例外全部凝结在玄烈身上。
看到这里,我莫名有种唐僧进入盘丝洞的错觉,而玄烈就是那个唐僧。
玄烈今天身穿黑色西装搭配白色衬衫,两条笔直的长腿被西装裤完美的勾勒出来,他浑身散发着漠然疏离的气息,而脸上深邃英俊的五官帅得令人移不开眼。
余以诚见自己被这群接待小姐忽视个彻底,他故意使坏又拿我去挡枪口,“颜颜,你问问你老公,看他要不要做个全身SpA?”
“…………”我无语的瞪着他。
一时间,所有视线都朝我聚焦了过来。
我强行忽略掉一道道犀利好奇的目光,转眸看向玄烈,又把话复述了一遍,“你要不要做个全身SpA?”
虽然我也不懂全身SpA是怎样的,这种地方我还是头一次来。
以余以诚轻车熟路的行为判断,他应该是没少来这里打卡。
期间我明显感觉到余以诚一直在偷笑,他甚至好几次都差点笑出声来。
“颜子,你少说了两个字。”玄烈唇边噙起一抹邪魅的笑,好心地提醒道。
哪两个字?
我很快便想到那暧昧至极的“老公”两字,有些没好气地说道,“你确实挺老的。”
闻言,玄烈的脸当即沉下,搭在我腰上的手力道蓦然加重,我痛得差点大叫。
考虑到被那么多人同时盯着,为了不殃及无辜,我立即识时务地服软,踮起脚在他耳边讨好地说道,“玄烈,我错了行吗?你不仅不老,你还非常帅,帅得要命!”
我这个答案似乎让玄烈相当满意,他冷峻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一些。
最后我们一致选择了做全身SpA,而理疗师的一番话着实令我有些头疼,就连玄烈听了也眉头紧蹙。
全身SpA的流程是,先让顾客沐浴更衣,其次理疗师会帮忙祛除皮肤上的角质,接着再蒸个桑拿,最后回房等着享受精油的按摩就行。
而整个过程中,唯一避不可免的就是真空上阵。
原来余以诚一直在偷笑,就是因为清楚的知道玄烈绝对会嫌弃全身SpA这种被人由上而下触碰身体的养生疗法。
我其实隐约猜到,玄烈之所以没有拒绝来这里,他无非是专程来监视我的。
要不然,我这会在浴缸泡着浴盐花瓣澡,他老人家在这里盯着干嘛?
玄烈还把理疗师全都赶了出去,导致连给我祛角质的过程都免了。
他冰凉的大掌不断在我后背游离,眸光幽暗得可怕,仿佛想吸附我的灵魂一般。
“玄烈,你赶紧去沐浴,以诚都在门口等你好久了。”我盯着他阴沉的俊脸,不禁催促道。
“颜子,乖乖在这里等我,嗯?”他慢慢俯下身靠近我的脸庞,暧昧喑哑地道。
看着他一副生怕我被别人触碰的样子,我有点哭笑不得,“知道了。”
这男人的占有欲实在太强了………
我简单泡了个澡,才刚穿上白色浴袍,玄烈高大挺拔的身影便出现在我面前。
只见玄烈身上裹着一件纯白色的浴袍,带子随意地在腰问打了个散结,坚实的胸膛半裸,带着浑然天成不可一世的帝王姿态。
他干净利落的黑色短发下,一对暗夜般的眸子慵懒地盯着我,头发上的水珠沿着他英俊的脸一点点往下滴淌,凭添魅惑与妖冶,性感致命。
下一秒,他似乎不满我浴袍的领口过低,伸出修长的手指一挥,浴袍的领口立即乖乖地把我整个脖颈包裹住,我顿时感觉跟被人锁喉一样别扭,难受。
紧接着我的手立刻被他攥住,他牵着我往桑拿房走去。
余以诚和薇妮早已经在桑拿房等候多时,见到玄烈的到来,他俩忙主动让开位置,就跟见到皇帝一样毕恭毕敬。
谁叫他俩的命还是玄烈这男人救的呢,这下他俩只会更加崇拜玄烈了……
不过我也是挺欣慰,余以诚和薇妮并未因为摩天轮那件事而有什么心理阴影,依旧一副谈笑风生的模样。
可能从认识玄烈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做好了各种心理准备,才能如此泰然自若的面对。
好比我这个八字四柱纯阴的克星,不也得时刻做好见鬼的准备。
桑拿房内闷热的温度,令我的脸异常绯红,一阵口干舌燥的感觉也涌了上来。
很快,余以诚体贴地将两杯花茶递到我面前,还用眼神示意我把另外一杯拿给玄烈。
“你喝吗?”我朝玄烈挑了挑眉。
“我要跟你喝一杯。”他的属性相当无赖。
我实在拗不过他,只能和他共饮一杯花茶,毕竟冥界之尊难能赏脸喝几口人间最廉价的花茶,已是天大的恩赐。
桑拿房里的画风演变到这,一切都还算正常,期间玄烈还会让我靠在他怀里,时不时帮我捏捏肩膀,让我倍感受宠若惊。
第168章 帝君大人的SPA体验(2)
直至玄烈搂着我从桑拿房回到SpA理疗的房间时,眼前的一幕让向来处变不惊的我也淡定不下来了。
房间内赫然出现两个身着统一服装的男性理疗师,他们靠墙而站严阵以待的姿态显然是对自己按摩的手法信心十足。
要说其中一个男理疗师安排给玄烈我还可以理解,那么剩下的一个呢?
我是女人的特征不够明显还是怎么的,给我安排一个男理疗师是几个意思?
方才我明明看到有女理疗师的啊………
只觉玄烈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冷,眼底布满阴鸷,暴戾地吼道,“换个女的过来!”
站在最前面的男理疗师似乎还想坚持,“今晚女理疗师都被熟客点走了,您看……”
奈何话还没说完,玄烈黑眸一凛,男理疗师瞬间飞了出去,而后重重摔落在地。
房间顿时只剩下一个男理疗师站在墙角瑟瑟发抖,他耸拉着脑袋丝毫不敢看玄烈一眼。
见状,我忙搂住玄烈的腰身,迫切地盯着他,“玄烈,你先别生气,我过去让前台再重新安排一下就可以了。”
哪怕安排一个年过半百的大妈我也认了。
我正准备转身,玄烈却紧攥住我的手,目光深锁住我的脸,“穿着浴袍到处跑?”
“…………”我好像一不小心踩雷了。
余以诚和薇妮这会又在旁边的房间里做着SpA根本没法脱身。
正当我思索着该怎么解决时,却见玄烈冷冷扫了一眼角落里那个男理疗师,语气里的霸道不容置喙,“还不去?!”
“哦,好的,您稍等。”男理疗师立即落荒而逃。
看到玄烈浑身依旧带着难掩的怒火,我不禁失笑,“玄烈,你不去当厨师简直太可惜了。”
他眸光一沉,伸手抬起我的下巴,嗓音低沉性感,“什么意思?”
“因为你的火气旺得都可以炒菜了。”我笑得一脸无害。
“那……不妨先帮我灭个火……”玄烈的脸迅速低下来,压住我的唇狠狠吻住,手还不老实地揉捏起来。
门外很快响起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我心里一惊,猛地从他怀里挣扎开来。
只见一个主管模样的女人,带着两三个面容姣好的女生走了进来,而刚刚那个男理疗师很识相的继续背贴着墙站立。
“先生您好,刚刚是订单确认错误,为此先跟您说声抱歉,您看这几个小妹里,有没有比较合您眼缘的?”
“…………”
真当我是死的?
敢情是为玄烈这男人选妃呢?
没看到这几个女生一个个眼睛都直了吗?
哪怕不合眼缘,她们都想赖在这里不走了。
玄烈邪气地勾起唇角,冰凉的指尖抚触着我的脸,“挑一个,嗯?”
让我在三个花痴的女人里挑一个,挑谁不都一样吗?
我随手一指,指着一个体态较为丰腴的女生,淡淡地开口,“就她了。”
选她的理由很简单,至少按摩的手法绝对有劲,否则都对不起她这副身板。
其他人带着些许失落纷纷退了出去,现在房间内只剩下一男一女理疗师。
男的自然是为玄烈服务,而女的已经率先引导我坐在床上,正准备拉上阻隔帘时,玄烈震怒的声音蓦地响起,“按摩脖子就可以了!”
我不明所以地看去,只见玄烈脸色愈发冷峻,阴冷的视线如刀刃般直直凝视着我,很显然这番话是对我说的。
“知道了。”我闷闷地道。
“帘子不许遮挡住!”他又恶声恶气地补充了一句。
“…………”我彻底无语。
他难道担心女理疗师会非礼我?
看来这男人还真是来监视我的………
玄烈赤着胸膛趴在床上,枕住自己的手臂,将俊脸侧向我这边,而那对深邃的眼眸就跟焊在我身上似的。
那名男理疗师小心翼翼地在玄烈身上涂抹好精油后,便开始施展他引以为傲的手法。
反观我这边,可能是我看走了眼,女理疗师空有一身赘肉,那手硬是一点力道也没有。
我扭头看了一眼,才发现她人虽在我这,心早就飞到玄烈身上去了。
“没吃饭?!”不知道男理疗师是哪里做的不对,玄烈突然吼了一声。
我闻声望去,男理疗师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劲,恨不得踩在玄烈身上,力道却还是不达标。
听到玄烈的话,男理疗师呆萌地回了一句,“吃过了。”
要命!
我恨不得把脸埋进枕头里,憋笑实在太痛苦了。
玄烈眼里有着火灼一般的愤怒,骨节分明突然扬了起来,待察觉到我的注视,他的指尖猛地僵住。
我倒要看看,这腹黑的男人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下一秒,他僵硬地把手缩了回去,两道薄唇紧抿,脸色冷冽得厉害。
由于玄烈这个霸道的男人临时改掉SpA的项目,从原定的全身SpA变成肩颈部按摩,所以整个过程仅三十分钟就结束了。
更为好笑的是,那个男理疗师临走前还不怕死的对玄烈说了一句,“先生,我是8号,您如果对我的服务还满意的话,下次来可以直接点我的钟哦………”
闻言,玄烈的脸色更臭了,垂在身子两侧的手不禁握拳,看得出来他已经极力在隐忍了。
我干笑着走到他身旁,抬眸打量着他好看的眉眼,轻声问道,“你不去换衣服吗?”
他顺势把我搂进怀里,手掌在我发心胡乱揉着,嗓音夹杂着一丝愠怒,“颜子,你又在赶我?我要跟你一起换!”
“…………”我被他这种超乎常人的想法,噎得完全说不出话来。
最后他强势地把我带到更衣室里,冰凉的大掌一挥,我身上的浴袍不翼而飞,紧接着我原本的衣服又主动穿回身上,这一切来的太快,不过是一眨眼的事。
而他的目光却直截了当,眼底毫不掩饰着欲望,已经将我从上至下完整地欣赏了一遍………
我顾不上羞赧,继续傻眼地看着玄烈指尖再次一弹,他身上的浴袍也顺着宽阔的肩膀滑落,顿时露出白皙的胸膛。
而后白衬衣被附上法术,摩擦过他精实的腰身自动穿了上去,黑色西装裤也紧随其后…………
“对为夫的身材可还满意?”玄烈扣着白衬衫的袖扣,口吻揶揄。
“满意。”我脑袋有着片刻的短路和浑浊,但是嘴巴却挺诚实。
他轻笑一声,冰凉而霸道的唇舌又压了过来,辗转吮吻………
第169章 新年倒计时
当我被玄烈牵着从更衣室走出来时,詹瑞达就已经在SpA养生馆的餐厅内等候多时。
见此,詹瑞达立即上前恭敬地弯下身子,“帝君大人,娘娘。”
只见玄烈指尖一挥,实木软包椅子便自动挪开,他挑了挑眉,示意我坐进去。
我一整个大无语,明明动动手指的事,这男人竟然滥用法术。
好吧,他的法术也是动动手指………
见我入座后,詹瑞达径自朝门口招了招手,很快几个厨师模样的人便举着托盘走了进来,将一道道芳香四溢的美食摆在桌子上。
还是那个熟悉的配方,用各种药膳煨炖出来的土鸡汤,这一桌也完全可以称之为土鸡宴。
玄烈这男人吩咐林可总共抓了五十只土鸡,我得吃到什么时候才能吃完?
我怕到时候连做梦都是鸡在追着我跑………
贫血应该用不着这样补吧?
其实我更怕补得太过火,到时候来例假时会发生血崩。
玄烈按照惯例帮我舀着鸡汤,我的视线却落在他修长的手指上,秉着良心说这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一双手,骨节分明白皙细嫩。
这双手细嫩的触感连我都自叹不如……
“颜子,把这碗汤都喝完!”他将汤端放到我面前,口吻霸道至极。
“好。”我顺从地道,他眼里那一抹关切我怎会错过。
玄烈在某些方面真的跟爸爸很像,同样不会甜言蜜语,只会付诸在行动上。
“今天这么乖?”他蓦地笑了起来,整个人魅惑而邪气。
我其实只是单纯的饿了,这也能被他曲解。
算了,看在今天这只鸡的份上,且让他得逞一回。
“姐夫,已经结账好了。”一道陌生的声音打断我喝汤的节奏。
我现在可能是中了余以诚的毒,一听到姐夫两个字,潜意识地就以为是他来了。
可是这道声音的主人竟然是前些天在医院门口称呼玄烈为董事长的那个男生,只不过他那天是以司机的身份出现在我面前。
男生站在詹瑞达面前,显然那声姐夫是对着詹瑞达说的。
“闭嘴,别吵吵。”詹瑞达小声提醒了一句。
随即,男生默不作声地跟詹瑞达并排站在一起,连大气也不敢喘。
我一脸不解地朝玄烈看了一眼,他抽出纸巾轻柔地帮我擦去唇边的油脂后,才解释道,“城隍的小舅子。”
蓦地想起詹瑞达之前说他十年前就被玄烈派来人间,可现在的肉身并不是他自己的,那他老婆知道吗?
这么看来城隍才是他真正的名字。
不过玄烈十年前派詹瑞达来人间干嘛?
“詹瑞达结婚多久了?”我品尝着汤的同时,淡淡又问了一句。
“刚丧偶。”玄烈轻描淡写地说道,眼中的深邃如井,视线始终停留在我脸上。
“噗———”我刚喝进去的汤如数全喷了出来,完美地喷在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俊脸上。
玄烈的脸瞬间如锅底一般黑,眼里的火即将灼烧一切,低声吼道,“颜子!你脏不脏?!”
看到这一幕,我笑得不行,以往憋笑的能力彻底破功,忙抽出一张纸巾帮他擦了擦脸,“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深知玄烈这男人的洁癖有多严重,此时没把我捶死已经是大发慈悲了。
余光间一瞥,我竟看到詹瑞达和那个男生也在极力憋着笑,俩人肩膀抖动得厉害。
我顿时诧异极了,尤其是詹瑞达的反应更加令我百思不得其解,他老人家都丧偶了,还那么开心?
玄烈自然没错过他俩的一举一动,顿时震怒,声音里透出令人胆战心惊的寒意,“给我滚出去!”
眼见这头狮子已经处于大开杀戒的边缘,我只能故作阴阳怪气地说道,“某些人好像很嫌弃我,不过这样也好,以后可别再亲………”
下一秒,玄烈铺天盖地的吻重重地落了下来,将我未说完的话原路堵了回去,俨然在身体力行的证明他丝毫不会嫌弃。
待我嘴唇被啃咬得红肿不堪时,他才意犹未尽地放开我。
没多久,余以诚和薇妮全身SpA理疗的时间也已结束,我立即邀请他俩帮忙分担这一桌子的美食,否则浪费粮食我真的会良心不安。
当余以诚得知这次SpA的费用已经被詹瑞达抢先结账,他口直心快地蹦出一句,“达哥就是豪气,次次那么关照我。”
兴许是瞥见玄烈阴冷的目光,余以诚继续腆着脸皮说道,“当然,要没有我姐夫,我在达哥面前就是一坨屎。”
听到这,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强行掐掉脑海里的遐想翩翩,若无其事地咀嚼着嘴里的鸡肉。
余以诚这家伙真欠揍,非得在吃饭的时候说出这么恶心的字眼,也还好我心理素质足够强大。
…………
回到家已是下午,奶奶坐在院子里手写着对联,为新年的到来做好准备。
奶奶写得一手好字,因此春联什么的,基本不需要去外面买。
想起之前林可提议的事,我凑到奶奶身旁,小心翼翼地说道,“奶奶,可可问我们要不要去她家里过年……您什么想法?”
闻言,奶奶写着毛笔字的手微微顿住,却并未抬头只是依旧紧盯着对联,静默了一会才道,“傻孩子,哪有去别人家过年的道理。”
奶奶这番反应在我意料之中,我其实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想着把林可的话传达给奶奶就好。
“好,那我跟可可说。”
距离过年只剩下五天时间,看来也是时候给房子来个大扫除了,只是我才刚走到房间门口,那名叫云朵的侍女早就已经帮我收拾好一切,连马桶都刷得一干二净。
她这会手里拿着扫把和垃圾铲,俨然一副要去楼下打扫卫生的姿态,我忙抓住她的手臂,不禁嘱咐道,“云朵,奶奶还在楼下,你小心点别吓到她。”
虽然奶奶完全看不见云朵,但是试想一下,如果被奶奶看到各种锅碗瓢盆都悬浮在空中………那后果,我想都不敢想。
“娘娘,您别担心,帝君大人已经设下障眼法。”云朵的声音是典型的娃娃音,整个人看上去软萌软萌的。
第170章 云衣和云朵的关系
障眼法?
玄烈那暴君是要往暖男的方向发展了?
也正是云朵这道奶声奶气的娃娃音,让我产生一种虐待童工的错觉,我直视着她圆溜溜的大眼睛,笑着问道,“云朵,你几岁了?”
“回娘娘,奴婢一百岁。”云朵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有点不好意思。
“…………”我的三观再次被刷新。
看吧,这冥界的女孩子都是长生不老。
仍记得云衣是一百二十一岁,那么站在我面前的云朵,说不定以冥界的算法来算,她可能才刚成年………
手机在这会不合时宜地响起,很快王博俊的微信消息便弹了出来。
他在微信里说,守灵完毕后已经为叔公挑好一个黄道吉日进行下葬,由于表舅和表舅妈还在医院治疗,尤其是表舅可能会落下终身残疾,以后都得在轮椅上度过。
所以目前韩琴的一日三餐全靠村里人轮流送饭,并且韩琴的脸至今未好,每天关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可能是我开始变得冷血,看到这段话时,我的内心竟毫无波澜,甚至再次听到韩琴的名字,还是止不住的厌恶,憎恨。
“颜颜,你的头像………”王博俊在微信里还是避不可免地问起这个话题,“看起来,你跟你表哥感情挺好的。”
我正准备跟他坦白我和玄烈的关系,手上打字的速度不禁加快起来,却见一条更长的微信消息发了过来∶
“颜颜,王浩说你把他的微信拉黑删除了,他已经颓废了好几天,每天出去跟别人喝酒……其实我说这些只是想问问你,我想多了解你一点,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机会?我害怕哪天你也把我的微信拉黑删除……”
看到这,我原本编辑好的文字,只能一个个删除,再重新打字回复过去,“我不会删除你的微信,你小时候经常保护我,我很感恩!以后有机会我们再一起玩,另外麻烦你帮我转告王浩一声,让他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这小眯眼真是闲得慌,瞎学人家装什么深情!
他真以为自己喝酒的样子很酷是不是?
再者,我话里拒绝的意味明显,夹带着一语双关,王博俊那么聪明不可能听不出来。
我本以为王博俊会失落离去,没想到他竟然说下学期准备报考我这边的大学,与我顶峰相见……………
好吧,他这人确实执拗,一如小时候那般,明明都掉进粪坑里了还不准别人拉他,非得自己爬上来。
奈何我小时候的美好回忆仅存于这个时期,剩下的几年基本被谩骂声填满。
也是这会我才发现,自己竟有点想不起来爸妈出事后到底有没有办丧事,有没有人为爸妈守灵?
为何我这段记忆会如此模糊不堪?
很快,云朵奶声奶气的嗓音彻底打断了我的思忆,“娘娘,奴婢已将晚饭做好,您可以下去用膳啦。”
“…………”我滴个乖乖,云朵这小家伙再次刷新了我的认知。
这小家伙怎么什么都会?
我下楼的脚步不禁加快起来,脑袋里也自动脑补出云朵在厨房里忙碌的情景。
只是前脚才刚迈进大厅,奶奶就已经坐在桌子旁,连饭都给我盛好了。
见我站在门口发愣,奶奶不禁失笑,“傻孩子,你是想给奶奶一个惊喜?”
“嗯,没想到您已经发现了。”我只能顺着奶奶的话回答道。
呼………
好险,幸好奶奶没怀疑什么。
饭桌上,奶奶不断夸赞我的厨艺越来越有进步,她还破天荒的多吃了半碗饭,显然今晚的饭菜特别合奶奶的胃口。
我不由得向云朵投去一抹赞赏的眼神,而她这会正站在我身旁,害羞地点了点头。
其实,云朵这小家伙也蛮可爱的………
饭后,我被云朵搀扶着来到之前那个老篮球场里散步。
“娘娘,奴婢有话想跟您说。”云朵蓦地停了下来,意味深长地盯着我。
“嗯,你说。”我指了指一旁的长凳,示意她先坐下。
云朵坐了下去,突然冲我扬起一枚甜甜的笑容,“奴婢其实是……云衣的妹妹。”
“…………”我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下一秒,我猛地站了起来,激动地问道,“你和云衣是亲姐妹?!”
云朵如小鸡啄米似的,快速地点了点头,她脸上的笑容一刻也没停过,“是姐姐让我来伺候您的,姐姐说让我站在角落里不要动,娘娘准会发现我。”
好你个云衣啊,就这么了解我是吧?
难怪那天云朵这小家伙缩头缩脑地站在角落里,一下子就吸引了我的目光,原来是受“高人指点”!
那这么说,玄烈那男人也知情咯?
全部合伙来欺负我一个是吧?
“云衣她还好吗?熙凌那老母猪有没有欺负她?”一聊到云衣,我瞬间就紧张起来。
“姐姐很好,只是非常想念娘娘您。”云朵又成功被我这番话逗笑,她笑起来的模样确实跟云衣有几分相像。
再次从云朵口中听到云衣目前一切安好的消息,我总算放下心来,我也相信总有一天云衣会重新回到我身边,毕竟玄烈答应过我的。
一回到房间,我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给林可发去微信消息,“可可,奶奶不想给你们添麻烦,所以没法和你们一起过年了,不好意思啊。”
林可的微信消息几乎是秒回,“没关系,过年也就一天而已,大不了初二我就去你们家蹭吃蹭喝。”
过年就一天?
也是,能跟家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每天都像是过年。
“好呀,那我们初二一起去玩,你赶紧想想有哪些好玩的地方。”我顿时也来了兴致。
林可突然故作神秘,还附上一个坏笑的表情,“要去的地方我早就想好了,薇妮也双手赞成。”
我只好忍住好奇,和林可随便闲聊了几句便放下手机。
云朵早已帮我放好浴室的水,此刻她竟不知所踪,看样子应该是回冥界去了。
不知是这几天的药膳鸡汤太补,还是我吸收太好,不仅脸色红润了许多,连那本就二次发育的地方,更加突飞猛进……………
第171章 你是不是该报恩了?
我躺在浴缸里闭目养神,只觉那股熟悉的檀木冷香直直冲我鼻尖袭来,我猛地睁开双眼,便落入一对黑曜石般的眼眸里。
玄烈蹲在浴缸旁,好整以暇地盯着我,嗓音暗哑至极,“颜子,最近长势不错。”
深知这男人暗指的是什么,我窘迫地捂住身子,皮笑肉不笑地道,“那之前还真是委屈你了!谁能有你家熙凌老母猪那个地方长势喜人啊,简直堪比胸口碎大石的程度。”
一想到熙凌仙子我就莫名火大,指不定玄烈这男人以前没少跟她搂搂抱抱。
果然男人都喜欢无法一手掌握的女人!
真是没救!
玄烈不怒反笑,冰凉的指尖在我锁骨处肆意游走,眼底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不委屈,手感正好。”
这死老男人,真当自己盘核桃呢!
意识到自己正在浴缸泡澡,处境似乎有点危险,我忙转移话题,“你以后不要捉弄以诚了,他从来没有见过鬼,哪天吓坏了怎么办?”
今天已经答应要帮余以诚教训一下玄烈的,我怎么能食言。
只是我怕等会一不小心就被他反教训一顿。
他修长的手指一路游走到我的曲线,视线暧昧且直截了当,性感的薄唇微启,“那小子,鬼见了都怕他。”
“…………”什么意思?
“纯阳之体。”他黑眸里迅速染上情欲的色彩,手也越来越不老实。
“嘶———”我吃痛地叫出声来,不满地说道,“玄烈,你捏痛我了!”
玄烈并未回应,只是指尖一勾,一条粉色的浴巾自动盖在我身上,紧接着他长臂一伸,我整个人从浴缸里飘起,自动往他怀里飞去。
照这情形,今晚恐怕又难逃虎口……
玄烈将我打横抱起来往房间走,背抵着一扇门进去,我只能紧紧搂住他的脖子,盯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做好被吃抹干净的心理建设。
他把我轻轻放到床上,他立即欺身而来,眼底立刻染起一抹亮泽,低下头锁住我的唇亲吻,激情地纠缠着我的唇舌,索夺一切。
只觉他的呼吸越来越沉重,冰凉的呼吸不断喷薄在我脸上,我被吻得神志离散,强行挣脱开他霸道吞噬的吻,下意识地问道,“玄烈,你说好克制的,这才几天?你想赖账?”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我,眼里的欲念火花浓得吓人,声线低沉诱惑,“那你给不给?嗯?”
“…………”玄烈这男人的套话能力,我实在招架不住。
在他的吻又要落下来之际,我迅速偏过头去,抵住他宽阔的胸膛,认真地说道,“云朵和云衣是亲姐妹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对我那么好。”
“那……你是不是该报恩了?”说罢,他的吻更猛烈地落了下来,倾尽所有。
我被迫承受着他深度的热吻,思绪彻底涣散得一塌胡涂。
很快,他开启野兽进食模式,一点点厮磨啃咬,最后吞之入腹………
他也用身体力行在证明,克制了几天的男人,耐力有多可怕…………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床上早就没了玄烈的身影,而昨晚的激情,只留下无尽的腰酸背痛给我。
不过这次为我拿来凝气丹的人已然变成了云朵。
“娘娘,您辛苦了。”云朵从小葫芦里倒出一颗暗红色药丸放置在我手心,她脸上的笑意颇深。
呃……
她这话说的我完全没法接,毕竟昨晚卖力的人是玄烈。
我红着脸把凝气丹放入口中,很快清清凉凉的口感包裹住整个口腔,身上的劳累疲乏也转瞬不见。
新年已经进入倒计时状态,云朵这个勤劳能干的小家伙,早就帮我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这期间连奶奶都不曾生疑。
云朵和云衣不愧是亲姐妹,并且她还深得云衣的真传,连跟屁虫这点都如出一辙。
我不过是去村口的超市买瓶酱油,她也紧随其后,生怕我把她甩开。
“颜颜啊,你最近好像胖了点哦?不仅气色红润,人还越来越漂亮,你是不是偷偷交男朋友了?”超市老板娘热情的跟我聊着天,目光带着些许不怀好意。
最近我确实胖了点,只不过大部分都长在了…………嗯,懂得都懂。
因此我也从原来的九十斤,成功长到了九十四斤。
奈何我脸皮薄,这种感觉就好像秘密被人发现般,尴尬得能用脚趾头抠出一座城堡。
我快速打开手机付款,还不忘简单地捧杀一番,“老板娘您也越来越年轻了,我哪能像您这么有魅力呀,让那么多男人都败在您的打底裤下。”
众所周知,超市老板娘是村里有名的寡妇,她结交过的新欢能从村口排到村尾茅坑那边,却没有一个能长久的。
这不,前段时间村里的王二狗也中了她的迷魂计,连破烂也不去捡了,整天蹲守在超市门口对她暗送秋波。
老板娘压根没听出我话里的潜在意思,她笑得跟朵迎春花一样灿烂,连平时两毛钱一个的袋子,她一高兴都不收我钱了。
“娘娘,您真聪明。”回家的路上,云朵对我竖起大拇指,“姐姐以往常常提起您,姐姐说娘娘长得倾国倾城,言行举止也十分可爱,所以帝君大人整日都追着您跑,听闻连熙凌仙子急得都跳脚………”
看吧,玄烈那男人果然把旷工的理由强加在我身上,让冥界所有人都以为是我导致他无心工作。
此刻内心深处突然蹦出一个很邪恶但又好奇的问题,我不禁问道,“云朵,你们冥界的人一般是怎么离婚的?”
考虑到她有可能听不懂,我忙补充一句,“倘若男女间两情不相悦,情情爱爱又该如何了断?”
云朵显然没那么容易套话,她蹙眉打量着我,有些激动地道,“娘娘,您想逃脱帝君大人?娘娘万万使不得啊!那样冥界万物都会遭罪的!”
“…………”我苦涩地笑了笑,思索片刻才道,“放心,我目前没有这种想法,你现在能好好回答我了吗?我只是好奇。”
第172章 和他逛内衣店(1)
闻言,云朵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纠结成一团,沉默了好一会,她才郑重其事地说道,“这个问题,等奴婢哪天情定终身后,再来告知娘娘好吗?”
难不成她以后还为了我刻意去离婚一次?
不得不说,云朵这小家伙的智商实在太高了,既不得罪人又能完美饶过我的问题。
“以诚,你怎么来了?”我大老远就看到那辆张扬的劳斯莱斯停在家门口,而余以诚倚靠在车身旁,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墨镜。
“颜颜,你明知故问。”他伸出食指左右摆动了两下,还在继续装酷耍帅。
现在又还没到饭点,送鸡汤也不可能那么早,我抿了抿唇,试探性问道,“玄烈又吩咐你办什么事了?”
他终于恢复正经,径自跑到车子后备箱拿出两个崭新的行李箱摆放在我跟前,接着他又朝院子里瞥了一眼,压低声音道,“姐夫说让我把这两个箱子给你。”
我好像不缺行李箱吧?
上次在老家时,詹瑞达就已经给我买了一个全新的了。
“颜颜,你现在赶紧上去换衣服,姐夫让我把你带出去。”说罢,他推着两个行李箱往院子里走。
还好奶奶这会正在房间收拾被褥,压根没有注意到余以诚手里的行李箱。
这两个行李箱里面似乎装着些什么,目测有点沉重,好几次我想搭把手,余以诚这家伙都以一句“姐夫会阉了我的”,来阻止我想要帮忙的动作。
于是,我只能跟在身后,看着他一手提起行李箱,肩膀上还扛着一个,以这种吃力的姿势爬上二楼。
至于行李箱里装着什么,只能等下午回来再揭晓了。
抵不住余以诚的阵阵催促,我只能迅速跑到衣柜前拿起一件白色羊剪绒的外套,和一条黑色百褶裙,跑到浴室里换上。
只是,我才刚照了下镜子,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梳,就被余以诚拉着一路狂奔到楼下。
“外婆,我带颜颜出去玩一会。”他走之前习惯性的给奶奶打声招呼。
“以诚,你到底要带我去哪?”他这一系列仓惶的举动,搞得我一头雾水。
“你自己问问姐夫不就得了。”
“…………”我看着他倒车的动作,沉默不语。
没曾想,车子才刚驶出距离家门口五十米的地方,玄烈蓦地在车里凭空现身,更令我愕然的是,他身穿白色毛衣和一条黑色长裤,而俊逸的脸上勾起淡淡的弧度,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他身上这个色系怎么那么眼熟?
直至我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装扮,才心下了然。
莫非这男人想跟我穿情侣装?
“玄烈,你要带我去哪里?”我迎上他的凝视,不解地问道。
下一秒,他强势地将我攥到怀里,冰凉的大掌环住我的腰,语气里的霸道不容置喙,“为夫带你去买衣服。”
买衣服?
新年衣服吗?
虽说我确实没有买新年衣服,而且以往的每年我都是这样过来的,也没什么不妥。
更何况我又不是小孩子,年三十晚洗澡再换上新衣服这种习俗,已经不适合我了。
不过,新年红包我还是照收不误的。
自从爸妈意外离世后,新年的团圆便再也与我无关,我被幸福遗弃在原地,唯有孤寂始终伴我左右。
而他的出现…………
好像在一点点拼凑出我想要的幸福,一种叫做关爱的东西也横空出世。
我自他怀里抬眸怔然地盯着他,说不清心里是种什么感觉,似乎心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当当,我情不自禁地冲他扬起一抹大大的笑容。
玄烈眼神一黯,顺势把我压在车座上,低下头来又攫住我的嘴唇强吻,冰凉的唇舌强势地邀我共舞,交互着彼此的气息….……
良久,在我被吻得几乎透不过气来的时候,他才大发慈悲地放过了我。
玄烈伸出拇指摩挲过我微肿的唇,眼底燃烧着一小撮动情的火苗,嗓音喑哑而蛊惑,“颜子,你笑起来好美,美到为夫差点把持不住。”
“…………”这个不要脸的老男人!
他这是在夸我,还是变相损我?
我以后可不敢随便对他笑了,毕竟有瘫痪在床的风险………
此时车子还在平稳地行驶着,也不知道玄烈方才那番厚颜无耻的话语,余以诚听进去了几分?
我侧过头往驾驶室望去,却见余以诚依旧专注地开着车,连后视镜也未曾睨过一眼。
见状,玄烈挑了挑眉,凑到我耳边道,“放心,为夫早就设下了屏障。”说完,他还不忘在我脸颊重重吻了一口。
看来他挺懂我的死穴,知道我脸皮薄得可怜。
我可做不到像他这般没皮没脸,动不动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吻…………
“玄烈,你为什么突然想带我出来买衣服?”我靠在他肩膀,淡淡地问道。
冥界真的那么无事可做吗?
堂堂的冥界之尊,居然有空来人间逛街购物。
看来,我的手机要彻底发挥出它的价值才行,而不是仅当做一个通话的工具。
突然一个邪恶的念头,也在脑海里延伸了出来。
“为夫乐意。”他轻笑一声,口吻似乎夹杂着一丝得逞的意味。
我承认,我很容易被他感动,起码在他身上我看不到半点敷衍。
他总是事无巨细地替我考虑,我想再铁石心肠的女人也会被感化的吧?
没错,就是感化,无关其他,就跟佛祖劝你放下屠刀一个性质,即使你不爱佛祖。
我在心里暗暗地想着,只觉窗外的路线越来越熟悉,好像是前往市区之前我去刷黑卡购物的那个大型商城。
当然,既然选择跟玄烈这男人出来购物,就别妄想他会去什么低档的地方,他完全符合暴发户的人设,只买贵的,不买对的。
很快余以诚便将车子停在商城的地下停车场,玄烈率先打开车门走了出去,转而俯下身子牵着我下车。
我总感觉这男人是不是在哪里偷偷报了什么男德培训班之类的?
否则这股和他个性形象完全不符的绅士风度又是从何而来?
第173章 和他逛内衣店(2)
商城地下停车场里,仅一段短短的路,玄烈也强势攥住我的手,与我十指紧扣。
而余以诚,仿佛又回到了以前单身的状态,这会正充当起电灯泡的角色,他走在最前面,还时不时回头打趣地说道,“姐夫,你可真像一条鲶鱼。”
鲶鱼谐音——粘人的鱼。
我敢打赌玄烈这男人肯定听不懂如此现代化的词汇,于是我又开始憋笑。
果不其然,玄烈在听到余以诚的话后,两道好看的剑眉紧蹙,却是威胁地说道,“小子,又想见鬼了?!”
余以诚吓得连连道歉,“姐夫,我错了行吗?我怕见鬼多了,吓出阳痿就不好了。”
我无暇顾及余以诚搞笑的话语,只觉脑袋里那个邪恶的念头突然来势冲冲,我悄咪咪地拿出手机开启静音键,打开照相机对着玄烈的侧脸抓拍了一张。
照片里,余以诚一脸惊恐的神情,虽说玄烈只拍到一个侧脸,但是却能清楚地看出他在欺负余以诚。
如果给这张照片打上一个“冥界之尊欺负人间弱男子”的标题,会不会瞬间引爆整个冥界?
倘若以后玄烈再惹我生气,我还可以把他的照片挂在墙上…………
只可惜余以诚这个猪队友为了逃脱枪口居然把我出卖,他指着我说道,“姐夫,颜颜刚刚在偷拍你!”
玄烈转眸盯着我,脸色阴晦不明,“要拍就光明正大的拍!”
“…………”哪有人光明正大干坏事的?
要是被他知道我方才拍照的目的并不纯,他还会这么说?
既然他已经给出一个台阶,我只好顺着台阶往下走,淡淡地说道,“知道了,我一定会把你拍得超帅的。”
我的回答似乎让玄烈相当满意,他邪魅的脸上竟然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从地下停车场乘坐电梯到达商城一楼的那一刻起,玄烈颀长挺拔的身形,邪魅妖冶的面庞频频引来别人的注视。
玄烈的出现令商城里的顾客惊呼声不断,纷纷举起手机一窝蜂的跟在我们身后。
“天呐,太帅了!”
“简直就是神颜!又白又高!”
“帮我照看一下孩子,我去追个星……”
面对这种场面,我早就见怪不怪,全当来动物园看猴子了。
我其实真的很想问,玄烈有没有能把自己变丑的法术?
没有的话,买条内裤套脸上也行。
玄烈被这群人团团包围住,压抑的怒火无处发泄,碍于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使用法术,他的脸色顿时冷冽到冰点,只是更加用力地牵住我,生怕我走丢一般。
相比于我的淡定,余以诚那个二货就更为搞笑,几个妇女跟风挤过来看玄烈,他都毫不客气地怼过去,“大妈,你就少凑热闹了吧,也不看看自己都快下垂到肚脐眼去了!”
最终余以诚实在忍无可忍,发挥出他先天大嗓门的优势,怒吼一声,“他是我姐夫,站旁边的是他老婆,你们能不能要点脸!”
见人群终于散去,余以诚才如释重负地说了一句,“靠,居然有人趁机摸我屁股!”
“噗………”看着他这副被揩油的嫌弃神情,我想不笑都难,待瞥到玄烈阴沉的脸,我一秒敛起了笑容。
“对了,姐夫,你有没有被摸?”余以诚一脸关切的问道,俨然没有意识到某人周身的气息已然骤降。
“…………”那首大悲咒怎么唱来着,我急需佛祖渡我。
依照玄烈脸上的表情判断,应该是……被大妈摸了吧?
敢问哪位女侠如此勇猛?
玄烈并未做任何回应,只是垂眸深深注视着我,眼神带着审视的意味,摆明在问:“你有没有被摸?”
看来堂堂冥界的最高神只,今天还真被一群凡夫俗子成功吃了豆腐………
我猛地摇了摇头,强压住内心疯狂的笑意,忙将话锋一转若无其事地道,“玄烈,走吧,不是说要逛街么?”
闻言,玄烈转眸冷冷地扫了余以诚一眼,嗓音冷冽,“小子,去买咖啡。”
“好,那我这个电灯泡就先撤了。”余以诚答应得很爽快,立即大步流星的离开。
玄烈这男人好像故意把余以诚支开?
他又想搞什么把戏?
下一秒,玄烈长臂一伸揽住我肩膀,另一只手依然紧紧攥住我的手,又是以这种羁押犯人的姿势,带着我往前面走。
他轻车熟路的模样,仿佛这个商城他来逛过无数次一般,连女装区在哪他都一清二楚。
可是,当他的脚步停驻在一家女性内衣店门口时,我像是突然被人当头打了一棒,什么感动什么幸福瞬间被驱散得干干净净,我恨不得临阵脱逃。
有没有搞错?!
原来他说来买衣服,买的是这种衣服?
也难怪他老人家兴致勃勃,不愧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见此,内衣店的导购员极度热情地跑上前来,“先生,店内最近有新到一批款式性感的内衣,要不要为您太太挑选几件?”
鬼才是他的太太!
我诧异至极地打量了玄烈几眼,拼命用眼神示意我完全不需要,却不料他视而不见,还是硬生生把我攥进内衣店里。
被冥界之尊牵着逛内衣店是什么感觉?
那就是,三名导购员巴不得把店内所有新款内衣都穿在玄烈身上,从始至终她们压根没正眼瞧过我一眼,仿佛在她们眼里,玄烈比我还更有女人味…………
我其实窘迫得就差原地刨个坑把自己活埋,反观玄烈,整个人就像在买菜一样随性。
他修长的手指抚过一排排款式各异的内衣,还时不时往我心口处瞥上那么一眼,似乎对我的尺码了如指掌。
片刻,他径自选了几套偏公主风又带点小蕾丝边的内衣,低沉地落话,“拿75c。”
整个过程中,他除了从未松开过我的手外,其余事情他甚至都不问我喜不喜欢,态度嚣张跋扈到好像内衣本就该穿给他看,因此只需凭他个人的喜好挑选………
相比之下,他没叫我去更衣室里穿上给他看,已是谢天谢地了。
导购员很快便按照玄烈报出的尺码,把内衣全部打包好,等要结账时玄烈竟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张黑卡随手甩到收银台上,甚至连递卡给收银员这种简单举动,他都不屑一顾。
第174章 我喜欢你的主动
趁玄烈这男人在单据上签名之际,我快速拿出手机又偷拍了一张,无非就想要看看他写的字到底好不好看。
却见照片里,龙飞凤舞的字体从玄烈手里写出,字如其人霸道狂妄,而他写的却是我的名字………
这不禁令我有些怀疑,他手里那张黑卡的密码难不成也是我的出生年月?
从内衣店出来,我羞赧得完全不敢直视他,可见他那双手简直比软尺还精准,只要摸过一遍,连尺码都能准确无误地测量出来。
于是我只能不断掐着他的掌心,借此来挥发内心的窘迫。
我已经好几年没有过这种感觉,仍记得第一次来例假时,我也是这样在奶奶面前窘迫得抬不起头。
几个粉色的内衣袋子被玄烈提在手里,跟他高冷俊逸的外表完全不搭,整个画风略显怪异,我也因此忍不住多瞅了几眼。
看来,被人过度关注的感觉,也不太好受…………
玄烈蓦地停下脚步,俯下身子直直看进我眼里,语气强势,“颜子,以后的每一年,我都会陪伴在你身边。”
可能是被他为我买内衣的举动雷得还没缓过神来,我空耳的毛病说犯就犯,下意识地就听成了他说以后每一年都要帮我买内衣。
我吓得猛地摆手连连拒绝,“不要不要,我自己可以。”
玄烈的脸色分外难看,黑眸迸射出冰冷的寒意,不悦地低吼,“把你的话收回去!”
说出去的话还可以收回去?!
还有这种操作?
我反正是没搞懂他话里的具体意思,干脆咬牙回答道,“行,我收回。”
这样总oK了吧?
话落,玄烈暗夜般的眼眸危险地眯了眯,拧着眉头看我,再次重申了一遍,“今后的每一年,为夫都会陪在你身边,嗯?”
原来他刚才说的是这个………
想到他喜怒无常难搞的脾性,我牵强地挤出一丝笑容,不假思索地道,“好。”
在听到颇为满意的答复后,玄烈邪气地勾起唇,伸手抚摸了一把我的脸,才继续牵起我的手往外走。
这男人转变未免也太快了,变脸的速度,简直堪比翻书……………
没多久,余以诚买的咖啡也如约而至,他显然已经瞥见玄烈手里的内衣袋子,这么明晃晃的品牌Logo,想必连隔壁瞎六都看见了。
也是这会我才发现,玄烈这男人居然挺喜欢喝咖啡,看来这玩意冥界绝对制作不出来…………
余以诚自然不会错过这一幕,他一脸欣慰地盯着玄烈,“姐夫,我买的咖啡不错吧?”
“嗯。”玄烈闷闷地应了一声。
我奇怪地看了玄烈一眼,不知道是我思想太过邪恶还是怎么的,我总有种他在刻意巴结余以诚的错觉。
从一开始玄烈让詹瑞达把劳斯莱斯借给余以诚开,这种怪异的感觉便不断在我心里蔓延。
要说纯阴之命的女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有时候第六感莫名准得吓人。
回到家,我把新买的几套内衣放进洗衣盆里,云朵立即就挽起袖子冲上前,她一副休想抢她活干的态度令我哭笑不得。
我只好将注意力转移到房间里那两个崭新的行李箱上,行李箱是带着密码锁的,我正纳闷初始密码是什么数字时,手却像不受控制般,径自输入了自己的出生年月。
“嗒———”密码锁应声而开。
行李箱里的景象,令我愣怔在原地好久好久…………
只见,行李箱内堆满了各种当下最新款的女士冬款衣服,并且完全是根据我的穿衣喜好购买的,我从来都不穿太过艳丽的衣服,黑色已经是我唯一能接受的暗色系。
毫无例外,另外一个行李箱里则是清一色的长裤,短裙,甚至还有好几双短靴。
玄烈这男人,怎么像在养女儿一样……
我也算能理解,他今天为什么会亲自带我去买内衣了,像这种贴身衣物,以他那强大的占有欲,怎么舍得假手于人。
看着眼前这一大堆东西,我不禁失笑,笑着笑着,直至一滴夹杂着感动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我才后知后觉自己竟然哭了。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怕失去的那一天,我会无力承受。
我更怕………我无以回报。
这种感动的情绪一直在我心里久久挥之不去,晚上玄烈来的时候,我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扑进他怀里,声音带着浓浓的哽咽,“你买这么多衣服,我穿不完………”
他双臂紧紧环住我的腰身,口吻揶揄,“怎么,感动了?”
我顺势埋进他冰凉的胸膛前,汲取他身上那股好闻的檀木冷香,只觉此刻他的嗓音宛如天籁,不断撩人心弦。
“玄烈……”我轻喃着他的名字,太多感动和未知的思绪堆积在心口,令我连组织语言的能力都一并丧失。
“嗯?”一整个尾音被他刻意拉长,声线性感得要命,彻底击溃我所有理智。
我缓缓仰起头,踮起脚在他唇瓣上一吻,这个动作无疑是将自己送到他面前,任君品尝。
下一秒,我的唇猛地被堵住,玄烈低下头攫佳我的唇舌,我抬手搭上他的背,主动打开了唇,迎接他的深吻…………
不知什么时候,衣服也不知所踪,他欺身而来,双手撑在我身侧将我完全密不透风地笼罩住,他黑曜石般的眸子里跳跃着熊熊燃烧的火花,如同漩涡要将我整个人席卷进去。
他呼吸越来越沉重,低下头在我唇上狠狠吻了一口,磁性的嗓音暗哑得可怕,“颜子,我喜欢你的主动。”
我的大脑像是接受到特殊指令一般,轰的一声炸开,随即脑袋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时,我已经趴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玄烈冰冷的大掌轻轻在我后背上游走,似乎在耐心等待我的主动降临,只可惜,我所有的经验都仅来自于他,或许是我没有天赋异禀,呆滞了半天也无从下手。
最终,玄烈的耐性全无,霸道吞噬的吻再次密密麻麻地落了下来。
他也将主动权彻底夺了回去,再次化身成猎豹掠夺一切,噬骨缠绵…………
第175章 隔壁聋五和瞎六
今天是腊月二十八,仍记得民谣里是这么唱的———“腊月二十八,打糕蒸馍贴花花。”
为了方便做糍粑,奶奶前些年还专门请人在院子里砌了一个柴火灶,所以奶奶今天特地起了个大早,把昨晚提前泡好的糯米拿去大锅里蒸。
奶奶牙口不好,糍粑基本咬不动,曾经奶奶为了吃一口糍粑,把假牙都黏掉了。
因此每年做的糍粑除了留点给我吃,其余的都会分给亲戚和邻居。
在我和奶奶搬来县城的这十年里,周围的邻居都格外关照我们,家里任何大事小事他们都会来搭把手,邻里之间相处得特别和睦。
唯有在这里,克星两个字才会被彻底遗忘,所有的欢声笑语也逐渐向我靠拢。
而众多的邻居里,最有意思的两位就属隔壁聋五和瞎六了。
聋五天生双耳失聪,在家中排行老五,上面还有四个姐姐,他的名字也因此而来,至于他的弟弟瞎六,患有严重的眼疾造成眼睛永久性失明,才被称呼为瞎六。
两个年过半百的难兄难弟,自然是邻里乡亲较为关照的对象,这不,奶奶一做好糍粑就让我给他俩端去。
聋五的家和我家是在同一条巷子里,只需要走个十余米就到。
这俩兄弟基本很少出去串门,一个连门在哪里都不知道,另外一个出门又无法沟通,于是只能窝在房子里浑噩度日。
我端着一盘热乎的糍粑站在他们家门口正想敲门,聋五却率先从里头打开了门,手里还提着一个尿壶。
看到我的出现,聋五立即咧开嘴笑了起来,随后用左手比划了一套手语,我盲猜应该是在跟我打招呼之类的。
考虑到我说话他也听不见,我只能淡淡地点了点头,却不料他径自端走我手里的糍粑,转而把尿壶塞到我手里。
尿壶里刺鼻的味道惹得我频频作呕,原来他方才在手语里说的是这个意思,想让我帮他倒尿壶?
看来以后跟聋五打交道要小心点才行………
这么一壶堪比生化武器的液体放在我手里,我还能怎么滴,只能乖乖帮他去倒尿壶。
奶奶说,把糍粑端给聋五他们时,别忘了把盘子拿回来,这句话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于是我在倒完尿壶后,迅速走进他们的房子里去拿回盘子。
院子里,瞎六躺在躺椅上惬意悠闲的晒着阳光浴,而聋五却不知所踪。
我心想糍粑一定被他端回厨房去了,那么盘子也一定在厨房里,我二话不说就往厨房走去,只是才刚撩开门帘,聋五就在我身后出现,手里还拿着一瓶类似眼药水的东西。
见状,聋五又疯狂比划了一套手语光波,这次说什么我都不能轻易点头答应了,以免一不小心就掉进他挖好的坑里。
所以不管他比划什么,我都疯狂摆手,像是怕他看不懂,我还在身前比划了一个叉叉,我的拒绝之意这么明显,他应该理解哦?
没想到聋五径自笑了起来,他也学我比划了一个叉叉,紧接着又指了指厨房,感觉像是在威胁我?
开玩笑,我会被区区一个聋五给威胁?
于是我指了指刚刚那个尿壶,又扬起拳头在掌心拍了拍,我的潜在意思是,如果惹毛我了,我就砸他尿壶。
不能说话的感觉,实在太憋屈了。
我曾经看过一则笑话,说一对聋哑人夫妻用手语吵架,吵到最后两个人都气得撅过去了。
正好今天我感同身受了一番,这种有苦难言的感觉真的很令人抓狂。
看到这,聋五居然露出十分为难的表情,不知道是他理解错误,还是我表达的不够到位,竟见他去房间里拿出一个更大的尿缸摆在我面前。
“…………”我就这么看着他再次比划起手语,好像是想把这个尿缸送给我。
可能是我被聋五彻底整懵逼了,我竟然忘了躺在院子里的瞎六可是会说话的!
我忙冲过去把瞎六晃醒,焦急地说道,“老六,你家老五在比划些什么我看不懂,我刚给你们送了点奶奶做的糍粑过来,我现在只想把盛糍粑的盘子拿回去。”
瞎六摸索着坐了起来,自顾自地说道,“你是颜颜啊?你这丫头好久没来看我了。”
“老六,我跟你说正事呢。”
“老五其实是想让你给我滴眼药水。”
“…………”老六这人可真会保养眼睛。
话落,聋五果真拿着那瓶眼药水走了过来了,脸上的笑容咧得更大了。
聋五为什么不能帮老六滴眼药水?
算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我从聋五手里接过眼药水,让老六重新躺回椅子上,然而这个时候我还没意识到给老六滴眼药水,可能是全天下最难的一件事。
只要我一用手撑开老六的眼皮,他便会主动翻好白眼等我,奈何我笑点又低,笑得肚子都痛,导致我手里的眼药水迟迟滴不下去。
老六这番举动成功勾起我的回忆,让我不禁想起电视剧里的盲剑客…………
站在一旁的聋五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就连老六自己都忍俊不禁,笑着解释道,“丫头,这就是老五让你帮忙滴眼药水的原因,为了这事我平时可没少骂他。”
再怎么骂,也不管用吧?
毕竟聋五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我大概能猜到,就这种情况,聋五帮老六滴个眼药水,俩人估计没少干仗。
听说这两个活宝似的老哥俩,对骂的本事可厉害了,老六肯定是负责骂的那一个,而聋五,除了乱嚷嚷一通之外,他还会搞偷袭,每次躲背后悄咪咪地拿小木棍打老六,老六又看不到他,只能认挨。
大概做心理建设做了几分钟,我才帮老六滴好眼药水。
没一会,聋五很识相地跑回厨房拿出盛糍粑的盘子给我,还对我竖起一个大拇指。
他的这一系列神操作,我总感觉他是不是故意装聋的,否则他怎么知道我想拿回盘子?
下一秒聋五又指了指那口巨大的尿缸,好像在问我要不要把它扛回家,我吓得猛地摇了摇头,恨不得立即跟聋五撇清关系。
今天为了给他俩送个糍粑,还顺手帮忙倒了个尿壶,不料我那点洁癖又准时出来叫嚣,看样子回家不洗个澡都不行了。
第176章 家里来客人了
当奶奶听到我送个糍粑还帮聋五倒了个尿壶时,奶奶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哎哟~~傻孩子,也只有你会那么好说话。”
“聋五这人你别看他聋了,他心里其实贼的狠,很会拿捏人,尤其是专门欺负你这种老实人。”奶奶笑着又补充了一句。
“哪有,我也只是被他套路了。”我一想到聋五竟敢用手语坑我,顿时有点哭笑不得。
要说这聋五也挺可爱,每年他都会给我新年红包,至于红包的金额嘛,买两包辣条刚好。
一回到房间,云朵听闻我想洗个澡,便马上冲进浴室里为我放好水,这小家伙总是那么体贴入微,让人很难不喜欢她。
云朵除了白天一整天待在这里之外,晚上都会准时回冥界,她每日这么往返就跟上班打卡似的,从不无故迟到。
把云朵称之为冥界的最佳员工也不过分。
在浴室待了十几分钟,我用干发帽裹着湿漉漉的头发便走了出去。
而此时云朵正体贴地帮我把行李箱内的新衣服,一件件整齐地挂在衣柜里。
“娘娘,帝君大人对您真好。”她笑眼弯弯地盯着我。
我诚实地点了点头,“他有时候特别像我爸爸。”
“娘娘,奴婢为何从未见过您的父亲母亲?”云朵不解地反问道。
“他们在我八岁那年意外离世了。”说完,我的目光聚焦在行李箱内一双淡粉色的休闲鞋上。
小时候,爸爸总喜欢给我买淡粉色的娃娃裙,爸爸说真正的公主不一定要佩戴皇冠,而内心的善良则是其他东西永远都无可取代的。
云朵误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她忙握住我的手,一脸歉意地打量着我,“娘娘,是奴婢不好,奴婢该死!”
我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云衣当初因为我一句谢谢而惊恐下跪的模样,我故意打趣地说道,“云朵,你放心好了,我爸妈不会怪罪你的,更何况他们已经离世那么多年,我已经释怀了。”
“娘娘,您不要担心,您今后还有帝君大人。”云朵立即扯出一抹俏皮的笑容,整个人古灵精怪的。
“可他不止我一个女人。”我苦涩地笑了笑。
未婚妻那三个字,已经像根利刺般扎进我心脏,如果说心无芥蒂那绝对是假的。
一想到熙凌那个恶毒的老母猪,我就恨得咬牙切齿,像是为了印证些什么,我不禁问道,“云衣已经成为熙凌仙子的贴身侍女,那么现在是谁在夜凌殿伺候你们的帝君大人呢?”
云朵听到这,骄傲地拍了拍胸膛,“回娘娘,伺候帝君大人这个重任自然是落在奴婢身上。”
“…………”看来,云朵也是玄烈那男人的忠实粉丝。
既然云朵每天晚上都会守在夜凌殿,那这件事情就更好办了,我思索了片刻才道,“云朵,以后熙凌仙子若是有什么一举一动,你都如实告诉我好不好?尤其是出现在夜凌殿……”
我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就像有什么秘密不小心被别人撞破一般,窘迫得要死。
毕竟玄烈那个腹黑的男人,每次有点什么事情都不愿意告知于我,与其被他蒙在鼓里,我还不如自己留个心眼。
话音刚落,云朵顿时笑得更加灿烂,“奴婢遵命。”
于是,云朵就这么成了我安插在冥界里的眼线…………
与此同时,奶奶略带焦急的声音从楼下传来,“颜颜,快下来,家里来客人了………”
客人?
难道是姑姑和姑丈来了?
以往每年的这个时候,余以诚都会把他爸妈载到我家玩一阵,再顺便带点糍粑回去。
果不其然,我从二楼这个角度望去,能隐约看到门口停着一辆车。
“好的,我马上下来。”我俨然顾不上头发还没吹干,戴着干发帽便跑了下去。
等我跑到一楼时,眼前的一幕差点让我原地猝死,我甚至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受隔壁瞎六的影响,才导致出现了视觉障碍。
不然这大白天的,我怎会看到玄烈和余以诚站在我面前,尤其是奶奶还坐在一旁沐浴着阳光的情况下…………
“颜颜,你傻啦?”余以诚率先打破了僵局,一脸幸灾乐祸地盯着我。
“…………”我震惊得完全说不出话来,只觉心脏几乎跳脱出喉咙。
我总算弄明白玄烈这几天为何会对余以诚那么好,甚至连劳斯莱斯都给他开的原因了。
原来他真的是在刻意巴结余以诚,至于巴结的原因,我压根不敢往那方面想。
只见,玄烈唇角勾着一抹邪魅的笑容,单手插兜好整以暇地盯着我,而余以诚兴许又在和玄烈上演兄弟情深的戏码,将手肘搭在玄烈的肩膀上………
“颜颜,你这孩子,怎么不跟人打招呼?”奶奶杵着拐杖走了过来,“以诚身边的这位同学上次不是还跟你一起出去玩过,这么快就把人家给忘了?”
看来,奶奶的记性还是这么好。
“你好。”我僵硬地吐出两个字。
好个鬼!
玄烈这男人要做什么之前,能不能事先通知一声?
哪怕来个彩排也行啊。
“外婆,我同学今年想跟我们一起过年,您看可以不?”余以诚直奔主题,还得瑟地冲我挑了挑眉。
过年?
堂堂的冥界之尊要和我们这群凡夫俗子一起过年?
我不解地瞥了余以诚一眼,却见他用口型无声地说着,“不关我事,是姐夫的意思。”
好你个余以诚,连我也一起瞒着是吧?
“好好好……不就是多双碗筷的事。”奶奶向来热情好客,又怎会拒绝。
我趁着奶奶转身回屋拿凳子的间隙,立即冲玄烈翻了个白眼来疏解我内心的无语。
玄烈墨黑的眸子里噙满了笑意,深深地凝视着我。
也是这会,我才发现这男人像是有备而来似的,或许是为了更符合大学生的人设,他今天身穿一件白色连帽卫衣,搭配一条黑色长裤和一双黑色气垫休闲鞋。
看吧,他老人家果真是来人间走秀来了………
无论什么风格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堪比品牌代言人一般的存在,闪耀得令人移不开眼。
第177章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
片刻,奶奶从客厅拿出两张凳子,笑着打量了玄烈一眼,慈祥地说道,“孩子,坐吧,不要客气。”
“…………”我发觉今天的天空特别好看,好看到我想笑。
余以诚看来比我憋得还痛苦,他的头都快缩到地上去了,肩膀也止不住的颤抖。
如果让奶奶知道,此时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一万多岁的“孩子”,她会作何感想?
下一秒,余以诚径自拿过一张凳子放在玄烈面前,“姐……哥们,请坐。”
也算余以诚这家伙反应够快,否则他将那句姐夫脱口而出的话,奶奶肯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奈何玄烈这男人却像是充耳未闻,一双深邃的眸子始终紧紧地盯着我,盯得我心里发怵,就连奶奶也不禁朝我多看了几眼,眼底的意味深长显而易见。
玄烈显然不是个合格的好演员,再这样下去,奶奶绝对会起疑心的。
见此,我忙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你不坐吗?”
“好。”玄烈低沉地应了一声。
看到他终于坐了下来,我不禁暗叹一声,有点心虚地看向奶奶,却见奶奶和蔼的目光落在玄烈身上,带着一丝审察仔细地端详着。
其实我并不是没有试想过这一幕的发生,加上奶奶先前也同意让我自由恋爱,可是当这一刻真正到来时,我还是慌乱得不知所措。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呀?”奶奶突然出声朝玄烈问道。
闻言,我和余以诚对视一眼,他一脸纠结的看着我,同样在考虑要不要替玄烈答话。
“玄烈,家住市中心。”玄烈低声回答着,身上散发出的王者之气却让人不容忽视。
玄烈这男人谎话编得也很快,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我本以为他肯定不会回答,没想到他还挺尊重奶奶,这点倒是令我挺意外的,我不禁对他笑了笑。
“真是个好名字,我先去给你收拾床铺,你们慢慢聊。”奶奶草草地结束了这个话题,转身往客厅走去。
见奶奶离开,我终于按耐不住,狠狠捶了玄烈一记,压低声音质问道,“你又想搞什么名堂?你就不能跟我商量商量?”
脑海也不断回响起他昨天说的那句话,“今后的每一年,为夫都会陪在你身边。”
原来他指的是这个意思——陪我过年。
玄烈低下头逼近我耳畔,磁性的嗓音夹杂着一丝玩味,“这叫先下手为强。”
我深知自己在斗嘴这方面赢不了他,而且还动不动就被他套话,我只好把疑惑转移到余以诚身上,不解地问道,“以诚,你来这边过年,姑姑他们同意吗?”
这是史无前例的事,也算是余以诚第一次在我家过年,而且还是被逼的,他完全是为了陪玄烈这男人才过来的。
“不同意也得同意啊,姐夫的命令哪敢违抗。”余以诚耍嘴皮的本事越来越溜。
我朝客厅瞥了一眼,此时能清楚地看到奶奶在整理床铺的忙碌身影,看得出来奶奶挺重视玄烈这个“客人”的,连前些时间新买的棉被都拿了出来。
也只有我知道,玄烈这男人怎么可能会跟余以诚睡在一楼客厅,只要晚上一熄灯,他准会出现在我房间,赶也赶不走的那种………
事已至此,我只能接受玄烈要跟我一起过新年这个设定,好像从我遇见他的第一天起,他就已经这样强势地挤进我的生活。
“那你烟花买了吗?还有仙女棒。”我蹙眉盯着他,逮住重点追问道。
其实我很好打发的,只要几根仙女棒就行。
“噗———”余以诚彻底绷不住,不禁笑出声来。
见状,玄烈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冷声吼道,“很好笑?”
“哎呀,我去看看外婆床铺整理好了没。”说完,余以诚拔腿就跑,一刻也不敢逗留。
玄烈冰凉的大掌轻而易举地攥住我的手,漫不经心地揉捏着我的掌心,耐着性子说道,“烟花想要多少?”
我压根没有这方面的概念,说出来也挺丢人,我以前基本都是买的儿童烟花,既安全又好玩。
“一个。”左思右想,我选了一个比较合理的数字作为答案。
玄烈并未回答,抬手想要抚触我的脸颊,我下意识地就躲开了,生怕被奶奶发现。
“放心,有障眼法。”他轻笑一声,手继续落了下来,轻轻抚摸着我的脸,“从今往后,我不会让你一个人。”
无奈我这会思绪早就神游天际去了,只剩各种怪异的画面浮现在脑海,若是以后的每一年,饭桌上都会多出玄烈这男人的身影,光是想想都觉得可怕。
再者哪有人每年都去别人家过年的,况且奶奶也只是老了,又不是痴呆,这男人可真敢想………
迫于他那霸道又狂妄的性子,还有那死亡一般的凝视,我只能极力扯出一抹干笑回答道,“知道了。”
“我也可以让你变成两个人,想不想试一下?”他大言不惭的又添上一句。
我自认为自己智商挺高的,可是在他面前我总是有种脑容量不够用的挫败感,以至于他说的这番话我完全听不懂,只能厚着脸皮反问道,“什么意思?能不能解释一下?”
玄烈倾身过来,两瓣薄薄的嘴唇将我的耳垂含住,呼出的冰冷气息喷薄在我脸颊,嗓音里带着一股迷人的低哑,“字面上的意思。”
“…………”我实在找不出什么词语来回怼他。
直至他修长的五指抓起我的手,缓缓搭在我的腹部时,我才彻底弄懂了他的意思。
“我才不要给你生孩子!”我忙抽回自己的手,十分坚决地道。
这就是他说的两个人?
这老男人要不要这么腹黑,差点又被他套话!
那种大着肚子去上学的情景,仅是同学们异样的眼光都足以将我原地处死。
不过,怀孕这件事突然被“当事人”提及,我之前的满腹疑虑顿时就解开了。
看来跨种族是可以孕育出新的生命,只是玄烈故意而为之,没让我怀孕罢了。
他其实也挺尊重我的意愿,对不对?
被我这么呛了一句,玄烈的脸色顿时黑成了锅底,阴冷地落话,“那你想给谁生孩子?”
救命,我急需掐人中冷静一下。
第178章 买烟花
不想再次触怒这头狮子,我急忙讨好地坐到他腿上,直视着他黑如深井的眸子,无辜地反问道,“那你希望我给别人生孩子?”
可能是经常被他套话的缘故,如今我也学到点皮毛,毫不客气地就把话锋甩回给他。
“你敢!”他顿时震怒,掐住我腰身的手力道不禁加重起来。
看着他言不由心的样子,我忍不住笑起来,抬手按向他的眉心,揉开他紧蹙的眉,“据说双方如果不够相爱,生出来的孩子会奇丑无比。”
我的言外之意自然是,没有爱情的两个人,最好不要结合在一起,以免祸害下一代。
“你在变相抱怨我不够疼你?”他阴冷的声音不依不饶地传过来,还猛地在我腰间掐了一把。
我只好强忍住疼痛,顺势勾住他脖颈,弱弱地说道,“上次你不是答应过,一切都等我喜欢上你再说,你难道想反悔?”
曾经我问过他无数次,为什么从遇见的第一天起就叫我夫人,均是得不到答案。
对于他身上一系列未知的事情,我只能牢牢守住自己的心,不想哪天心都被挖走了,还傻乎乎的祭奠对方。
没错,就是祭奠!
我的世界,只会有丧偶两个字的存在。
当然,我除非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在他有未婚妻的前提下还给他生孩子!
熙凌那个老母猪想无痛当妈?死一边去吧!
“…………”他沉默不语,一双眸子幽暗得可怕,就连周身的气息也骤然变冷,一时间空气仿佛被冻结住。
我自知这种情况的最佳解决方案无非是一个吻的事,倘若一个吻不行那就两个。
于是我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捧住他近在咫尺的俊脸,把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以吻封缄,以吻安抚人心,这些我都是跟他学的。
不得不承认,在吻技方面他确实是个很好的导师,如今连我这菜鸟学生都能勉强达到及格线的分数。
那么,主动把自己送到他面前的后果就是,我立即拥有了当下很多女生都想要的嘟嘟唇,而且还不用花一分钱。
良久,他终于欲求不满地松开我,脸上掠过一抹淡淡的无措,“颜子,你什么时候才会喜欢上我?嗯?”
“看你表现。”我承认我又邪恶了,将当初他丢给我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玄烈不怒反笑,伸手在我鼻梁上轻轻一刮,眸底泛起一抹诡谲的光亮,嗓音磁性而低沉,“晚上……为夫自会好好表现。”
“…………”
当余以诚和奶奶从客厅出来时,障眼法已经成功被解除,我大概能想象得出来他们被障眼法迷住时看到的画面。
画面里,我应该是规规矩矩地坐在一旁,跟玄烈行如陌生人,一言不发。
接下来余以诚的话正好证实了我的猜测,他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在我耳边说道,“颜颜,我说你跟姐夫是不是闹别扭了?我看你俩连话都不说一句。”
我肯定不能让他知道有障眼法这玩意的存在,只能心虚地点了点头。
最后余以诚这二货把所有因果论证都归根到是因为玄烈没有给我买烟花,所以我才会闹脾气。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说道,“走,我们现在就去买烟花。”
“颜颜,你这孩子,都多大的人了,还玩摔炮。”奶奶空耳的毛病比我更严重,成功的把烟花听成了摔炮。
玩摔炮的画面实在太美,我想不敢想。
于是我的一世英名,就这么毁了。
…………
不过买个烟花而已,自然不需要驱车前往,因为村里超市老板娘那里应有尽有。
一路上,为了掩人耳目,我刻意跟玄烈保持着距离,他往前一步,我就往后退一步,甚至好几次他想牵我的手,但都被我恶狠狠地瞪了过去。
这可是在村里,但凡任何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传到奶奶耳朵里去的,好吗?
余以诚见此乐不可支,故意站到我和玄烈中间,好心地提议道,“不如,我们仨一起手牵手,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了。”
“噗………”我不禁失笑。
余以诚和玄烈手牵手?
那画面实属有点辣眼睛。
眼看玄烈脸上的阴霾越来越浓烈,余以诚却还处于作死的边缘,我赶忙表明自己的态度,“你俩到底还买不买烟花?等会超市要关门了。”
腊月二十八,村里的小店都会提前关门回家团圆,再这么耽误下去,买个屁。
“买!”玄烈咬牙切齿地从齿缝间逼出这么一个字,随即径自往前走去。
我满意至极地跟在他身后,只是这期间他会故意使坏突然停顿下来,导致我鼻子好几次都准确无误地撞向他的后背…………
还好我的鼻子是原装正品,才能经得住这强大的考验。
我这才发现,原来冥界的最高神只是如此的幼稚。
一条短短的小巷被他这么一闹腾,硬是花了十几分钟才走到村口,而余以诚早就在超市里跟寡妇老板娘聊得热火朝天。
见到玄烈的到来,寡妇老板娘几乎想把余以诚扫地出门,她两眼放光恨不得立马扑上去,语气也变得矫揉造作起来,“帅哥~想买点什么呀?”
闻言,余以诚十分不爽地跳起来,一巴掌就拍到寡妇老板娘的肩膀上,没好气地说道,“反正不买你就行了!”
“老板娘,我们买烟花。”我率先接过话,毕竟玄烈这男人惜字如金,次次都要我来充当翻译。
老板娘吃痛地捂住肩膀,随手指了指货架后,便继续跟余以诚斗嘴。
“你喜欢的是这个?”玄烈眼疾手快,从货架拿出一盒摔炮在我面前扬了扬。
他老人家哪只耳朵听到我喜欢玩这个?
认识字了不起是吧?
“信不信我炸你一身。”我忙从他手上抢过摔炮,原路放了回去。
玄烈态度强硬的又从货架上拿起几盒摔炮塞到我手里,威胁地说道,“记住你说的话,否则你就得喊我一声夫君!”
“…………”看来我不往死里炸他都不行了。
于是我继续多拿了几盒摔炮,挑衅地看着他,“炸就炸,谁怕谁!”
玩摔炮,那我可太在行了。
其实我没好意思说,我玩窜天猴更厉害。
第179章 瞎六的复明
就这么在超市扫荡了好几盒摔炮还有孔雀烟花和仙女棒。
当玄烈拿着这堆东西到寡妇老板娘面前结账时,他习惯性地又掏出黑卡,我赶忙拦截了下来,“这里刷不了卡的,还是我来吧。”
我打开微信正想扫二维码,一只大掌蓦地横插进来,把二维码遮挡得严严实实,存心不让我买单。
玄烈猛地冷眼扫向余以诚,厉声吼道,“小子,付钱!”
“好的,姐夫。”余以诚屁颠屁颠地跑来付款。
临走之前寡妇老板娘还是忍不住问道,“以诚,他是你姐夫?”
“你也可以叫他一声姐夫。”余以诚又开启耍贱模式,把老板娘气得差点将高跟鞋砸过来。
回家途中,玄烈始终和我并排走在一起,生怕我长出翅膀变成鸟人飞了。
方才买的一大袋烟花则由余以诚扛在肩膀上,他在前面走出一副山大王开路的气势。
然而在途径聋五和瞎六他们家门口时,一道蛮力猛地将我拽了进去,吓得我连鞋子都掉了,待看清面前的人是聋五时,我才长舒了一口气。
玄烈冷着脸瞬移到我面前,已经处于动怒的边缘,手里还拿着我的鞋子。
他径自蹲下身子帮我把鞋子穿上,我呆滞地看着这一幕,完全说不出话来。
我的思绪如同被凝固了一样,心跳止不住的加快……再加快………
他是除了爸爸外,第一个为我穿鞋子的男人。
余以诚兴许是走到半路才发现我们不见了,他又原路找了过来,“颜颜,你们在这里干嘛?”
还没等我说话,玄烈眸底带着嗜血的光抬手猛地一挥,聋五瞬间悬浮在空中,整个人胡乱地挣扎着。
见状,我急忙搂住玄烈,快速解释道,“玄烈,他没有恶意,你不要伤害他好不好?”
“聋五很可怜的,他耳朵听不见。”为了更彰显出我的演技,我硬生生挤出那么一两滴眼泪。
他轻叹一声,冰凉的指腹摩挲着我的眼泪,脸上的冷意渐褪,“你一哭,我就输了。”
知道这是他妥协的信号,我破涕而笑,殷切地盯着他,“那你先把聋五放下来可以不?他找我可能有什么急事。”
只见玄烈指尖随性地一勾,聋五整个人便缓缓下降,稳当的站在地面上。
聋五一回到地面立即高兴的拍起手来,似乎还想体验一遍升天的感觉。
方才为了保他一命,白白浪费我几滴眼泪,我忙走上前朝他比划了一套四不像的手势,出人意料的是他居然秒懂。
聋五火速冲进房间拿出那瓶熟悉的眼药水,用力塞到我手里,接着又比划了一套手语光波,估计又是叫我给老六滴眼药水之类的。
看到这,余以诚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就差在地上再滚上几圈。
要不是玄烈冷戾地扫了他一眼,余以诚这家伙根本就停不下来。
玄烈一个箭步走到我身边,搂住我的腰,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死聋子找你干什么?”
死聋子………
这个词汇居然会从冥界之神的口中说出,可见玄烈这男人毒舌的功力日益见长。
“他想叫我给老六滴眼药水。”我小心翼翼揣摩着他的神色。
闻言,玄烈两道剑眉紧拧,狭长的眸危险地眯了眯,声音刻薄得冷漠,“他死了就不用滴了!”
“…………”
这话我听着怎么那么熟悉?
好像第一次在冥界见到他,他也是这么对我说的?
他曾经凉薄的话语也适时在我耳边响起,“你死了便能如愿了!”
很快,玄烈察觉出我的异样,目光紧迫地盯着我,口吻霸道而狂妄,“放心,我不会杀他!”
我淡淡点了点头,转而向聋五晃了晃手里的眼药水,他很快便明白我的意思,带着我去房间里找老六。
玄烈阴沉着脸跟了进来,待看到床上躺着的老六时,他的脸色顿时更难看了。
我完全猜不透他的心思,全当他是洁癖又发作了,毕竟老六的房间凌乱不堪,还充斥着各种难闻的味道,其中尿壶的骚味占据了一大半。
看样子老六是病了,早上还神采奕奕的一个人,下午就卧床不起。
问题是他都难受成这样了,还需要滴眼药水?
正当我想用手撑开老六的眼皮时,玄烈蛮横地将我攥到身前,暴戾地吼道,“颜子,给我站一边去!”
我被他吼得莫名其妙却不好反驳什么,只能老实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一步步向老六的床铺走去。
玄烈修长的手指停顿在老六的额头上,下一秒,却见老六如同诈尸一般瞬间弹坐起来,嘴里还咒骂一句,“他娘的,这眼药水绝对是假货,连脑子里都凉飕飕的。”
我怔然地盯着满血复活的老六,同时心里也有一个强烈的预感跑出来叫嚣。
“怎么房间里这么多人?”老六一脸懵逼地打量着我们,对自己已经复明的事实反应迟钝得厉害。
“老六,你瞎呀,连我都不认识了?”余以诚直接捅破这层窗户纸。
“我本来就瞎………”等意识过来后,老六早已泪流满面,“我滴亲娘……老祖宗显灵了,我的眼睛又看得见了…………”
聋五站在一旁虽然听不见我们讲的是什么,但是他看到老六哭红了眼,想必也能猜到个大概。
我今天好像对玄烈这男人又有了新的认识,即便他纯粹是不想我接触别的男人才会出此下策,但无论如何,他确实是做了一件善事。
这样以后老六就能更好的照顾聋五了,俩人还能一起出门散散步。
至于为什么没帮聋五恢复听力,我想可能是神本身就不能干涉世人的因果轮回,也希望他这次的破例,不要再增添什么业障。
“玄烈,你真好。”我主动牵起他的手,跟着他走了出去。
“你就这一句?”玄烈侧眸盯着我,阴冷地问道。
“剩下的,晚上再告诉你可以不?”
“准了。”
回去的路上,可能是我低估了玄烈腹黑的程度,他为了能多牵一会手,一条长度不到五十米的小巷,被他以龟速前行着,而余以诚站在小巷的尽头气得快吐血,却又不敢发飙。
看在玄烈今天如此大发慈悲的份上,我只能由他去了。
第180章 他和她的探亲
待回到家时,奶奶已经在准备晚饭了。
我让余以诚在一楼陪着玄烈,不然玄烈这男人准会又跟到二楼房间来,那样奶奶绝对会起疑心的。
演戏也得演全套,哪有男人一天到晚都跟在女人屁股后面跑的,那是变态才会干的事情。
我才把手机充上电,云朵就从浴室走了出来,很明显是刚晾晒完衣服。
“娘娘,奴婢有事向您汇报。”云朵罕见地慌张起来。
我不明所以地盯着云朵,“是不是冥界发生什么事情了?”
“回娘娘,人间新年将至,冥界也同样如此,熙凌仙子今早擅闯夜凌殿找不到帝君大人后,便大发雷霆。”她眼珠子转得很快,一字一句均是再三斟酌后才说出。
在办事严谨这方面,她和云衣如出一辙。
我的视线突然被门口对联上“阖家团圆”的四个大字吸引,它就好像在刻意提醒我不要霸占她人老公,顿觉有些讽刺。
“熙凌仙子找你们帝君大人有什么事?”即便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我还是想亲自问问。
“回娘娘,用人间的话术来说就是回娘家探亲,帝君大人今日本应是要陪熙凌仙子回翠云宫拜访地藏王菩萨的。”
“你如果再见到熙凌仙子就告诉她,她的未婚夫在我这,有本事自己过来带他回去。”我强压下内心的苦楚,无谓地说道。
当初我明明不想卷进这场正室与偏房的战争里,却被迫成为熙凌仙子加害的对象。
那么现在,我只能随时做好应战的准备。
这么看来,我让云朵充当眼线是个十分明智的决定,否则这种事玄烈根本不可能告知于我。
在房间待了没一会,楼下就传来余以诚呼喊的声音,“颜颜,快下来,准备开饭了!”
我刚走到楼梯口,玄烈颀长的身影就出现在我面前,他干净利落的黑色短发随风轻轻飘动,一对暗夜般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起伏,只是深深地锁定我。
他的现代装扮总能轻而易举地刺激我的心脏,让心跳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跳动着。
“走吧,下去吃饭。”这一次的沉默,由我来打破。
奈何我的细微神情一切尽数落进他的眼里,他已然将我看透,“颜子,你有心事。”
“怎么会。”我牵强地笑了笑,忙转移话题,“再不下去,饭菜都要凉了。”
说完,我径自越过他身旁走了下去,不用回头我也知道,他此时默默地跟在我身后。
饭桌上,余以诚和玄烈坐在一侧,而我一个人坐在他们对面,奶奶则坐在正中间。
尊老爱幼这个传统美德,在我家体现得淋漓尽致。
奶奶生怕自己招待不周,不断招呼余以诚为玄烈夹菜,余以诚只能硬着头皮照做。
玄烈除了简单吃几口米饭之外,其余的菜式基本不碰,简直比和尚还和尚。
蓦地,我察觉有一道目光始终落在我身上,我不解地扭头望去,只见奶奶直勾勾地盯着我脖颈处。
我循着奶奶的视线低头一看,不知何时那枚玄字白玉令牌竟擅自跑到衣服外面,被奶奶见了个正着。
一枚白玉令牌而已,它看上去就跟普通饰品没什么区别,奶奶应该不会察觉出什么,我在心里暗暗想着。
“傻孩子,衣服也不多穿点。”奶奶笑着为我夹来一只虾,语气和蔼可亲一如往常。
我不由得暗松一口气,原来奶奶是这个意思,看来是我想多了。
这顿饭其实吃得挺煎熬,玄烈时不时会朝我瞥上那么一眼,碍于奶奶在场,我都不敢与他对视,这可能就是典型的做贼心虚。
饭后,奶奶一个人在客厅里看着联欢晚会,而我可能是为了兑现自己今天说的那番豪言壮语,我和余以诚把摔炮全部倒出来,一人抓一把在手里,准备向玄烈发起猛烈的进攻。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注意力高度集中,我才能忘掉心里那点小小的不愉快。
“准备好了吗?”我和余以诚对视一眼,立即把手里的摔炮一个个往玄烈脚下砸去。
我本以为玄烈会老实的站在原地认挨,没曾想他竟腹黑到底,一个瞬移就变到我们身后,导致接下来的局面就变成了躲猫猫游戏。
“玄烈你耍赖!”我第一个抗议,蹲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姐夫,不带你这样玩的。”余以诚同样累得气喘吁吁。
看来玄烈这男人势必想让我喊他一声夫君,但我怎么可能轻易让他得逞,于是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进他怀里,激动地朝余以诚说道,“以诚,快发起进攻,我控制住他了!”
玄烈冰凉的大掌在我后背轻轻抚触着,低低的笑声隔着胸腔响起,“颜子,你好可爱。”
话音刚落,周围顿时安静得可怕,我愣怔地转过头,却见原本准备进攻的余以诚被卡在原地一动不动,看样子是被法术给定住了。
“玄烈,你把他定住干嘛?”我严重怀疑这男人是不是输不起,才故意使坏把余以诚定住。
“不是说要炸我?”他指着我手里的摔炮,邪气地冲我挑了挑眉。
哦?
他也会不好意思的?
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帝君大人被我用摔炮一顿猛炸,那样传出去多没面子呀。
可能是为了顾及他的面子,我有些于心不忍,抬眸看向他深不见底的眼眸,咬了咬唇道,“我想先玩仙女棒。”
就在我以为他会将我松开时,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再次扬了起来,一把仙女棒瞬间在他手里凭空出现。
整个过程中,他依旧保持搂住我的姿势,也正因如此,我莫名涌上一阵偷情的罪恶感,尤其是听了云朵汇报的事情后,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
玄烈今天本该陪着熙凌仙子回娘家探亲,而他现在却以余以诚同学的身份在这里和我一起迎接新年………
意识到自己好像变得越来越不堪,心甘情愿地朝着各种骂名靠近,心口某个地方猛地狠狠一揪,顿时疼得无力呼吸。
仙女棒被他用法术点燃,这一刻,仙女棒散发出耀眼火光瞬间点亮他的脸,他眼底闪着火花的光芒,居高临下地盯着我,眸色极深。
“谢谢你,从来没有让我一个人。”我强撑起一抹浅浅的笑容,由衷地说道。
第181章 少儿不宜的梦
从遇见玄烈的那一刻起,我的生活全被他左右,甚至我那颗残缺的心也被他带来的感动填得满满当当。
虽然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激无关爱情,但还是要谢谢他,让我第一次体会到团圆的感觉。
玄烈站到我身后,胸膛贴了过来,脸搭在我肩膀有意无意地吻着我的耳垂,“颜子,我不喜欢你说谢谢。”
不想将这么温馨的气氛弄僵,我又换了一种语术,一本正经地道,“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很感恩。”
其实,为他唱一首感恩的心也不足为过。
他并未回应,只是含着我的耳垂轻柔地吻着,我忍住浑身的颤栗淡然地问道,“玄烈,我们认识多久了?”
“半年。”他低沉的嗓音里夹杂着一丝笃定。
他能记得如此清楚,还是令我有些意外,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和他相遇已经长达半年了。
那………
熙凌仙子这个青梅竹马,和他相知的时间更久,他是否同样记得?
随着夜色渐浓,无数根仙女棒从我手中湮灭,只留下一地孤寂。
只一瞬,余以诚身上的法术也被解开,他惯性地继续着之前的冲刺动作,将手里几十个摔炮猛地朝玄烈砸了过来,连我也被祸及。
余以诚搞不懂自己为何会突然伤及无辜,趁着帮我收拾仙女棒残骸的间隙,反复追问我他是不是中邪了之类的,令我哭笑不得。
如果我告诉余以诚,他只是被玄烈用法术定住了,那么他肯定又要遐想翩翩,为了我的一世英名,我肯定不能告诉他。
“扔摔炮又不是投篮,扔不准很正常。”我找了一个比较正常的借口。
“你说得对,不过姐夫刚刚居然没生气,我还真是福大命大。”他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我往身后偷睨了玄烈一眼,只见他烦躁至极地扯着卫衣的领口,显然是身上沾满了摔炮的气味,成功导致他的洁癖再次发作了。
余以诚方才那番行为,堪比虎口逃生。
奶奶没多久便关了电视,回房间前还不忘嘱咐余以诚晚上睡觉不要抢玄烈的被子。
闻言,玄烈这男人当着奶奶的面径自走回客厅,余以诚也紧随其后,“外婆晚安,我们也去睡觉了。”
只有我知道,这男人根本就是故意在演戏给奶奶看。
这不,我才回到房间,他老人家就凭空现身用力把我搂在怀里,冰凉的吻密密实实地落在我脸上,脖颈,最后游离到嘴唇。
他吞噬地把我压在墙壁索吻,大掌不断隔着衣服料子到处点火,卖力撩拨。
“玄烈……我今天有点累了。”我挣扎着偏过脸去,废了好大劲才躲开他铺天盖地的亲吻。
下一秒,我的下巴立刻被玄烈捏住转正,被迫地直视着他染有浓烈欲望的眼,他的声线暗哑而隐忍,“颜子,你到底怎么了?”
面对他的质问,我肯定不能让他知道,我已经知晓他和熙凌仙子要回娘家探亲的事。
那样云朵是我眼线这件事很快就会暴露,搞不好云朵还会被玄烈这男人处罚。
为了保险起见,我忙故作关切地问道,“你来人间陪我过年,这几天都不回冥界,真的没事吗?”
冥界业务如此繁忙,我这样问也完全没毛病,还能顺便试探他一番。
“没什么能比你重要。”他紧迫地盯着我,语气霸道不屑。
他直接用一句话堵死所有的可能,看似解释的一番话实则什么也没说,我听了个寂寞。
无论如何,今晚我是绝对不会再被他吃抹干净,脑海瞬间闪过一段天衣无缝的托词,我把它原封不动地搬了出来,“明天要去宫殿拜拜,天还没亮就得起来帮奶奶杀鸡,我好困,我要睡觉了。”
“好。”玄烈低下头在我脖颈处或咬或吻地轻轻啃噬,带着浓浓的欲求不满,却是违心地应承了下来。
夜深人静,看似已经安然入睡的我,心里早就思绪万千,而为了掩饰自己装睡的事实,我刻意背对着他,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脑海里也像在放电影一般,热闹非凡。
以至于第二天我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昨晚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我只知道熙凌仙子那个老母猪破天荒的出现在我的梦中。
更可恶的是这个梦有点少儿不宜,梦里熙凌仙子和玄烈正在夜凌殿内激烈的滚床单,那张六尺宽的檀木大床也被他俩滚断,哪怕已经摔到地上去了,他俩的战况竟然丝毫不受影响………
我已然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在睁开眼的那一瞬,我张嘴就对玄烈的胸膛重重咬了一口。
玄烈被我咬的莫名其妙,那对乌黑的眸子茫然地凝视着我,却是连眉头也没皱一下任凭我肆意妄为。
也算我手下留情了,倘若我那招断子绝孙的绝技使出来,那冥界绝对再无开枝散叶的一天。
这个噩梦最终导致的后遗症就是,我今天一看到玄烈,就无故地火大,只要一看到剪刀,就有种莫名的冲动。
这种感觉就像是别人未经你允许,擅自拿你的牙刷刷牙一样,恶心得令人想吐。
每年的腊月二十九,村里人都会早早起来准备贡品,只为了去宫殿给家人朋友祈福。
因此今天一大早奶奶把鸡处理好后,负责给鸡拔毛的任务自然就落到我身上,我带着满腔怒火和干劲,三两下就把这只鸡扒了个精光。
见到这一幕,玄烈有些惊诧地看着我,却是什么也没说,唯有深邃的眸里透着一股匪夷所思………
哼!
这男人估计是联想到自己身上去了!
怎么样,知道怕了吧?
余以诚提着一大袋早餐走了进来,打趣地说道,“颜颜,你好猛哦~~以后谁有毛发旺盛的烦恼都可以来找你。”
“…………”我懒得搭理他。
宫殿依山势而建,修在半山腰上,这个位于县城郊区的小村庄,人人都是观世音菩萨的信徒。
还好宫殿的坡度较为平缓,奶奶不需要搀扶也可以爬上去,余以诚提着一篮水果跟在奶奶身旁,时不时护着奶奶。
玄烈则跟个跟屁虫似的,一路尾随在我身后,我往左,他也往左,最终我实在气不过,直接把手里的篮子塞到他手里,让他也有点参与感。
第182章 你又想不理我?
篮子里装着今早杀好并且已经煮熟的鸡,这会被玄烈提在手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要说这冥界的最高神只,提着一只鸡去祭拜观世音菩萨,也不知道他们彼此见面了会不会打声招呼呢?
一路上,村里人频频向玄烈投来好奇打量的目光,他们宛如看到天神降临一般,脸上均布满了震惊,所有人都愣在原地止步不前。
“晚卿,这位小伙子是你家亲戚的孩子?”村里的王阿婆走上前朝奶奶问道。
“他是我家以诚的同班同学,这孩子也是第一次到这边过年。”奶奶一介绍起玄烈,脸上不自觉地堆满了笑容。
“这孩子长得真俊呐……”王阿婆满意地盯着玄烈,突然出声问道,“孩子,我孙女长得乖巧漂亮,皮肤还白,改天带去给你瞅瞅,交个朋友可成?”
闻言,玄烈不悦地眯起狭长的眼,声音冷如地狱里的撒旦,“你多大?”
王阿婆突然秒变娇羞起来,杵着拐杖的手也激动得微微颤抖,轻声回答道,“我呀,过年就八十一了。”
“想必是活腻了。”说完,玄烈径自往前走去,只留下一抹冰冷的背影。
见状,余以诚这个死忠粉也快步追了上去,只剩王阿婆和奶奶一脸懵逼地盯着我。
我抿了抿唇,脑袋飞快运转起来,蓦地灵光一闪,想到了借用空耳这招来扭转尴尬的局面,我忙笑着解释道,“婆婆,他说您孙女肯定很美丽。”
“呵呵呵………”奶奶率先笑了起来,“玄烈那孩子原来是害羞了。”
王阿婆笑得直点头,“我家小仪长得确实不错,她已经读完研出来工作好几年了,听说单位里追她的男孩子可不少,老愁人了。”
“颜颜啊,你跟小仪也好久没见面了吧?她工作老忙了,要年三十才会回来,倒是你这孩子,怎么都没啥变化,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又憨又丑………”王阿婆的话锋猝不及防地指向我,她话里的贬低之意那么明显,恐怕连隔壁聋五都听出来了。
差点忘了,我奶奶可是一个极其护短的人,俗称护犊子。
这不,听到王阿婆这样损我,奶奶瞬间不淡定了,阴阳怪气地反驳道,“你家小仪今年都30岁好几了吧?不知道每个月还能不能正常排卵?趁年轻,可别浪费那么多追求她的人哦,无论眼光还是眼压,这两者太高都不行,那样会得青光眼的!”
以王阿婆的文化程度,奶奶这番毒点爆棚的话,她能理解得过来才怪,我只看到她的眉头紧蹙,抬头纹也成功挤出一个“王”字。
片刻,她才接过话,有些担忧地说道,“晚卿,你别说,我家小仪天天戴眼镜,没准眼睛真的会有毛病,我改天让她检查检查去。”
我和奶奶相视一笑,便扔下王阿婆快速往宫殿走去。
说来也是搞笑,当初我在厕所和女鬼决斗时用的那张平安符,也是奶奶在这里求的。
自从那次决斗失败后,我就再也不相信什么所谓的平安符了。
我搀扶着奶奶爬上最后一阶台阶,一抬头便看到玄烈单手插兜倚靠在水泥柱子旁,暗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我。
他的眼神太过幽暗,有种吞噬一切的嚣张跋扈,我迅速躲开他的视线。
“外婆,您真贴心,每年都来这里给颜颜祈福。”余以诚点好几支香递给奶奶。
“这些年多亏了菩萨保佑,颜颜才能健康成长。”说罢,奶奶举起香虔诚地跪拜着。
奶奶跪拜完后,又跟往年一样,拿起供桌上的筊杯,抛掷了三次,三次都是圣杯,用民间话术来说,圣杯即代表所请示祈求之事神明应允、可行。
看到这,奶奶露出欣慰的笑容,赶忙又对着观音菩萨的神像叩拜了几下,才转身往宫殿侧边的房间走去,目测又是为我求平安符去了。
只是,奶奶前脚刚离开,玄烈后脚就贴了过来,把我搂在怀里,他轻瞥了一眼筊杯,口吻揶揄,“观音明明不在。”
“…………”这男人能不能不说话?
明知道用筊杯来判断神明在不在,这也只是世人的一个信仰罢了。
考虑到这里是宫殿,不管观音菩萨有没有在家,在神像面前搂搂抱抱总归是对神明的不尊重,我立即挣脱开来,不满地说道,“你就不能自己待一会?”
“不能!”他无赖地开口。
“………”我实在不想在宫殿里跟他斗嘴。
“姐夫,你和观世音菩萨认识不?你俩谁比较厉害?”余以诚适时跑了过来,手里还多了几张平安符。
看来余以诚应该也有为薇妮她们一家人求平安符,他完全是个二十四孝男友。
玄烈阴冷的眸光如刀刃般扫向余以诚,冷讽地问道,“要不你去极乐世界亲自问问?!”
余以诚顿时吓得不敢吱声,就差把手里所有的平安符都贴在脸上辟邪了。
这男人明明上次才答应我不随随便便对别人发火的,看来连冥界的神也是说话不算数的!
见此,我忍无可忍,气得不禁拔高音量,“你干嘛总是凶以诚,你干脆连我也一起骂好了,反正你的那些承诺我也只是听听而已!”
“…………”玄烈的脸色很不好看,眸色冷淡又别扭,却是一言不发。
余以诚用看英雄般的眼神看着我,还时不时扯着我的袖子示意我见好就收。
我转身就往外走去,玄烈很快又跟了上来,我的手腕猛地被攥住,人也被攥着转过身,被迫面对着他。
他脸部弧线绷得紧紧的,气场透着一股阴霾与压抑,居高临下地盯着我,“颜子,你又想不理我?”
我看着他冷峻的脸,沉默了片刻说道,“那你呢?答应过我的事,有哪件做到了?”
玄烈抓着我的手,把我攥到身前,语气有些僵硬,“我不凶那小子就是了。”
“这可是你说的!”我只能再相信他一次,毕竟有些毛病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见我态度终于放软了下来,他还趁机摸了一把我的脸才肯松开我。
第183章 御水池里鸳鸯戏水
奶奶从宫殿出来时,又按照惯例给了我一张平安符,不过这次不同的是,她也给了玄烈一张。
冥界最高地位的神,手里拿着观世音菩萨的平安符,到底是谁保佑谁?
只是一想到昨晚那个少儿不宜的梦,我瞬间就笑不出来了。
可能是我被害妄想症太严重了,我总感觉昨晚那个梦有点不正常,更像是一种挑衅,一种无声的宣战。
身旁不少擦肩而过的村里人,纷纷跟奶奶打着招呼,而我的思绪也被这一声声的“晚卿”拉了回来。
奶奶姓安,名叫晚卿。
其实这个名字是爷爷给奶奶取的,因为奶奶原本的名字有点不大好听——安二煤。
据说是因为以前的人不识字,由于报户口时的口误,就变成了奶奶一辈子的黑历史。
自从爷爷娶了奶奶之后,便用自己名字里的卿字,给奶奶重新取了个名字。
安晚卿这个名字的由来,我也是前几年才听奶奶提起,奶奶说她一直后悔自己太晚爱上爷爷,因为她和爷爷的年龄相差十岁,如果能早点爱上爷爷,她还能多陪伴爷爷几年………
因此,安晚卿这个名字的寓意是———相见恨晚。
“奶奶,您的名字是我刚学写字那会的恶梦,因为笔画实在太多了。”我不禁吐槽道。
仍记得读小学那会,只要一填家长姓名我就头疼,尤其是那个卿字,难写到我嚎啕大哭。
“傻孩子……”奶奶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
这期间,玄烈一直默不作声地跟在我身后,只是他好几次还使坏来勾我的手指,想趁机牵我的手。
反观余以诚有了我的撑腰,胆子明显变肥了起来,他只要一逮住机会就疯狂朝玄烈发问,“姐夫,观音菩萨真的常驻在西方极乐世界吗?”
“嗯。”玄烈冷冷地应了一声。
“姐夫,那我们人死了,会有机会变成神仙吗?”余以诚不死心地又添上一句。
“你反正是没机会。”玄烈耐着性子回答道,但是凭毒舌的程度还是可以判断出,他已经在极力隐忍了。
毕竟他刚刚才答应我,以后不会再随便凶余以诚的。
因此这一路,他俩的氛围竟出奇的和谐,无论余以诚问了什么,玄烈尽管脸色很臭,但也会给予回应。
待回到家时我已经累得筋疲力尽,由于昨晚那个梦导致我睡得极度不安稳,再加上早上那么早起来去宫殿祭拜,我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我和奶奶简单交待了几句,便回到房间补眠。
奈何我才刚闭上眼睛,玄烈冰凉的唇舌便猛地纠缠住我,他身上那股好闻的檀木冷香也被释放出最浓郁的状态。
我知道,这是他动情的信号。
他的吻太过激烈,我根本无力反抗,只能发出细细碎碎的声音,“唔………玄……烈……”
然而我这些细碎的声音,却大大地刺激着他的神经,他的呼吸越来越沉重,大掌也不满足地揉捏起来。
“玄烈……我好困………”我连按住他手的力气都没有,只想好好补个觉。
“我不会吵到你睡觉,嗯?”他嗓音暗哑得可怕,眸子里的情欲火花即将迸射而出。
还没等我回答,随着他冰凉指尖的游走,我身上那点可怜的布料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冷得微微瑟缩在他身下,被迫承受着他霸道而激情的吻,一点一点厮磨辗转。
最终,我在他高超的技巧和阵阵颤栗感中,渐渐睡去…………
不成想,随着我的熟睡,梦魇还是如约而至,这次梦里的场景竟变幻到冥界的御水池内。
而男女主角依旧是熙凌仙子和玄烈,他们在御水池里鸳鸯戏水,而我则被绑在池岸边被迫目睹他们欢~爱的整个过程………
梦境里,熙凌仙子放荡的叫声不绝于耳,而玄烈习惯性吻我的动作,各种令我熟悉的动作,均在熙凌仙子身上重新施展了一遍。
等我醒来的时候,早就已经在玄烈的怀里泣不成声,他不断吻去我的泪珠,不惜用尽一切办法安抚着我,仍是无济于事。
连续两场恶梦彻底把我心底的那根利刺挑了起来,同时也让我不得不正视某些本质上的问题。
梦境里的一切,总有一天会发生的,对吗?
熙凌仙子本就是他的未婚妻,夫妻之间做任何事都是合情合理,床帏之间那点事就更不用说了。
我也不懂为何看到梦境里的那一幕,自己会如此崩溃,心口也止不住的泛疼。
接下来,任凭玄烈怎么追问我都默不作声,只要我一开口眼泪就汹涌澎湃,根本没法好好答话。
“颜子!梦里都是假的!”他突然沉声低吼道,每一个字都吼得极其用力。
我根本顾不上他是如何得知我恶梦里的内容,我只觉那一幕幕真实得可怕,不断在我脑海里循环播放,仿佛我真的亲眼目睹了一般。
下一秒,玄烈把我从床上扶了起来,用力将我搂在怀里,幽黑的眸冷冷地看着我,咬牙重重地说道,“我这辈子永远都不会碰别的女人!下辈子也不会!”
我惶然地盯着近在咫尺的他,我甚至看到了他眼里的惊恐,他一双黑眸里泄露了很多情绪。
他在害怕什么?
堂堂的冥界之尊,还会有害怕的事吗?
其实我隐约感觉这是熙凌仙子用来逼迫玄烈回冥界陪她探亲的手段。
只要我和玄烈这段畸形的关系一天没结束,熙凌仙子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如今我连离开他的勇气都没有了,他永远只会强行把我留在身边,我的一举一动也会波及到更多无辜的人………
玄烈当初究竟是因为什么,选择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她隐忍?
我极其害怕这一切看似有隐情的背后,会夹藏着一个个巨大的谎言……
想到这,我还是决定隐藏起自己真实的情绪,抬眸静静地看着他,“我从小到大都这样,做恶梦要很久才能缓过来。”
“你这么多天都没回冥界了,想必一大堆公务等着你,你其实白天可以先回冥界办公,晚上再过来吃饭………”
有时候放手,也是一种解脱。
既然熙凌仙子那么想和他一起回翠云宫,那就由她去吧。
第184章 老爷爷的烦恼
闻言,玄烈神情凝了下来修长的手抚上我的脸,轻柔地抚去我的泪水,“好,那你不哭。”
我牵强地笑了笑,任凭心里的苦楚一点点蔓延,沁入四肢百骸。
片刻,玄烈低下头在我眉心吻了一口,随即缓缓转过身,身形也逐渐虚化,他冷冽的背影彻底从我眼前消失…………
与此同时,云朵可爱的娃娃音也在房间内响起,“娘娘,奴婢来啦~~~”
我一个激灵跳下床,快步走到她面前,急切地说道,“云朵,你赶紧回冥界去,速度,马上!”
云朵一头雾水地盯着我,“娘娘,奴婢连站都还没站稳………您………”
我立即打断她的话,“云朵,你现在不回冥界还怎么帮我打探消息?”
这小家伙是不是忘记自己眼线的身份了?
她现在不回去,还怎么盯着熙凌仙子?
更何况玄烈已经回冥界去了,指不定这会都在去翠云宫的路上了………
云朵一脸的为难,吞吞吐吐地道,“那帝君大人要是问起,奴婢………”
“你就说我想吃极乐果,你回冥界帮我拿极乐果。”我借口找得飞快,连我自己都错愕了一下。
为什么要说极乐果?
就是因为极乐果是重大节日才能吃得上的,平时根本不可能有机会见到极乐果,唯有这样云朵才能在冥界待得久一点,也就能帮我打探到更多有利的情报。
以我对玄烈的了解,区区几个极乐果而已,他应该不会大发雷霆。
“娘娘,现在极乐果还未成熟………”云朵关键时刻竟莫名较真起来。
“…………”
行,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我转身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那个新买的马桶塞,用力往她屁股上狠狠一戳,威胁地说道,“你是存心来气我的?你如果不去的话,我跟你说,我吹枕边风的本事可厉害了,指不定能掀起十几级的大风………”
“奴婢马上去!”云朵顿时抱头鼠窜。
我见云朵终于走了,不禁暗松一口气,垂眸瞥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马桶塞,蓦然有点想笑,不知是不是跟玄烈那男人在一起久了,我竟也有点暴力因子。
“颜颜!”我才走到一楼,余以诚就兴冲冲地跑过来,“你看这是什么!”
我循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詹瑞达的小舅子不知何时竟出现在门口,而他身旁堆着十几个纸箱,里面不知装的是什么。
很快奶奶也闻声走了过来,待看到完全陌生的男生时,估计下意识地又认为他也要来我们家过年,奶奶吓得不禁后退几步。
“噗………”余以诚捧腹大笑。
见状,我忙对詹瑞达的小舅子使了个眼色,他立刻接收成功,径自向奶奶解释道,“老奶奶,您别害怕,我是烈……哥的好朋友,这些东西都是烈哥吩咐我买的。”说罢,他指了指身旁的纸箱。
“原来是这样,不过玄烈那孩子去哪了?一下午都没见到人。”奶奶问道。
“回家拿换洗的衣服去了。”詹瑞达的小舅子对答如流。
说来也是惭愧,我也见过他好几次了,竟然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随着一箱箱的物品被他和余以诚三两下就搬进了客厅,我才从余以诚的口中,得知了他的名字,“许君延,下次咱俩再一起打篮球啊!”
“好啊。”许君延笑了笑,随即转眸看向我,小声说道,“这是董事长给您的惊喜,相信您一定会喜欢。”
“…………”哪有人提前告知的,这样一点也不惊喜了好吗。
我怔怔地点了点头,余光间瞥见奶奶拖着一大袋垃圾往门口走去,我赶忙跑上前,“奶奶,还是让我来吧。”
村里分别在村口和村尾各摆放了一个巨型垃圾箱,我习惯性地就往村尾走去,只因这边离垃圾箱比较近。
却不曾想,只是扔个垃圾的间隙,我居然还能遇到上回送我吊坠的那个老爷爷,他坐在凉亭里朝我招了招手,“孩子,过来。”
我迅速跑到他面前,笑着说道,“爷爷,谢谢您送我的吊坠,上次您走的太急,我没来得及跟您道谢。”
“好好好,坐吧。”他指了指长凳。
我在老爷爷身旁坐了下来,却见他始终一脸的惆怅,还时不时叹着气,我忍不住问道,“爷爷,您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他轻轻点了点头,捋了捋白花花的胡须,才道,“孩子呀,不怕你笑话,我都一把年纪了,还没能抱上孙子。”
看来现在催婚已是常态了………
还没等我回答,老爷爷又径自抱怨道,“我那逆子连个女人都搞不定,生他何用!眼看他俩都在一起这么久了,肚子愣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说罢,他那对犀利深邃的眼眸意味深长地瞥了我一眼,这种眼神我再熟悉不过了,不就跟养殖场老板恨母猪配不上种一样一样的。
“没准,是您儿子那方面有问题呢?”我理智的分析着。
“哦?你说说看。”他顿时来了兴致,脸上的惆怅转瞬不见。
“…………”迟疑了一下,我才硬着头皮继续说道,“身边朋友常说,男人拔剑的速度间接代表了他的生育能力。”
“那,你的他拔剑速度如何?”他突然笑了起来。
怎么好端端的,我又无辜躺枪了?
我轻咳一声,极力掩饰着自己的尴尬,委婉地开口,“我能活到现在,多亏他剑下留人。”
“那你肚子怎么都没动静?”他不解地盯着我。
我俨然还没意识到画风已经突变,依旧耐心地解释道,“我和他还没到那一步,况且我还在上学,怀孕的话会被口水淹死的。”
“其实我和他最大的问题是,他有未婚妻,而我也不爱他,我总是被迫以第三者的身份夹在他们中间…………”
“那你可曾见过他的未婚妻?”
“不瞒您说,我不止见过,我还给她取了一个外号。”
“什么外号?”
“老母猪。”
“呵呵呵呵…………”
直至聊到这,我才后知后觉话题已经跑偏得离谱,用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那种,我顿时羞愧的咬紧嘴唇。
第185章 赐罚她一百大棍
“三个人的感情里,总有一个人是多余的,但那个人绝对不是你。”老爷爷语重心长地说道。
这番话我听得稀里糊涂的,我总觉得他说话太过深奥,一时半会很难搞懂。
明明一开始还在讨论他儿子的事,怎么突然间就扯到我身上了呢?
“爷爷,您送的吊坠上面写着东极青华四个字,请问东极是您的姓氏吗?”我从手机壳上把吊坠取了下来。
老爷爷朝吊坠看了一眼,“算是。”
“我可以喊您东极爷爷么?”我殷切地盯着他。
“求之不得。”他认真地说道。
话音刚落,老爷爷径自站起身来,从口袋掏出一个类似巧克力的东西塞到我手里,“邻居家的小孩做恶梦一直哭,我买了几颗糖给他,这还剩一个,你吃了吧。”
我低头一看,糖果的包装很像三无产品,什么信息也没注明,唯有白色包装纸上面还画了一只奇丑无比的猪。
“…………”我怎么感觉这枚糖果在骂我?
我本想着等回家了再吃,迫于老爷爷眼神的威胁,我只好当着他的面吃了起来。
“好吃吗?”老爷爷突然出声问道。
“不好吃。”我皱着眉头,如实地回答。
老爷爷是不是拿错了?
这糖果怎么跟乌鸡白凤丸一个味?
确定邻居家的小孩会吃这么重口味的糖果?
“不好吃就对了,起码不会蛀牙。”老爷爷杵着拐杖慢慢走出凉亭,“丫头,早点回去吧,我也要回家吃饭咯………”
“东极爷爷再见。”
从村尾走到家门口只需要十分钟,想着马上就要准备晚饭,我脚步不禁加快起来。
可是我刚走进客厅,厨房里那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除了云朵还能是谁?
让她去冥界打探敌情,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直接上前攥住她的手,拉着她就往二楼房间走去。
“云朵,你都打听到些什么?”我迫切地问道。
“回娘娘,帝君大人得知您喜欢吃极乐果,让奴婢把整个冥界已经成熟的极乐果都给您搬来了。”云朵指了指房间的某个角落。
我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好几篮红彤彤的极乐果整齐的摆放在地上。
让我吃这么多极乐果,看来不去极乐世界一趟都不行了………
只可惜,这会再稀有的东西摆在我面前,我都无心欣赏,我心里已经焦急得不行,忙追问道,“云朵,你赶紧说正事!”
云朵把我拉到床前示意我先坐下,她沉默了一会才道,“娘娘,帝君大人并没有陪熙凌仙子回翠云宫探望地藏王菩萨,反倒是………”
说到这,她突然顿住,似乎在考虑要不要把情报如实告知于我。
“你快接着往下说啊,关键时候就别卖关子了行吗?!”我忍不住吼道。
云朵这性格,有时候能急死个人!
就凭这一点,她和云衣根本不能相提并论,云衣起码懂得权衡轻重。
兴许是被我怒视的眼神震慑到,云朵终于壮起胆子说道,“娘娘,帝君大人当着冥界众多高官的面,赐罚熙凌仙子一百大棍…………”
“帝君大人扬言,熙凌仙子可以大方回翠云宫向地藏王菩萨告状,但是那样就离取消婚约不远了。”
“…………”我震惊得完全说不出话。
这么说,我做的那两个恶梦还真是熙凌仙子搞得鬼!
只是事态已然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了,这并不是我的本意,玄烈这个锱铢必较的腹黑男人,没想到会狂妄到这种地步。
看来,我得时刻备好棺材了,熙凌仙子那个老母猪怎么可能会就此放过我!
云朵见我一脸呆滞相,误以为我是被感动了,她径自往下说着,“帝君大人还说,熙凌仙子要是寂寞难耐的话,完全可以去找别的男人缓解一下空虚………”
“噗…………”我承认我有些不厚道,这时候还能笑出声来。
如果熙凌仙子真按照玄烈说的去做的话,不就正好坐实了老母猪之名。
见状,云朵突然神色慌张地蹲在我面前,“娘娘,这些事您可以假装不知道吗?因为帝君大人警告过奴婢,若是敢说出半个字,奴婢小命不保。”
闻言,我淡淡地点了点头,随即将她扶了起来,“你刚才说的,我一个字也没听见。”
我又不是什么圣母,对熙凌仙子这个恶毒的女人早就恨得咬牙切齿,要不是她会法术还总是喜欢出阴招,我又何必时刻提防着她。
当然,我也不可能蠢到会因为这种老母猪而跟玄烈生气,那完全犯不上。
听到我的话,云朵顿时笑得一脸灿烂,眼睛弯得像月牙儿一样。
由于极乐果的数量实在有点多,我正准备拿一篮给余以诚带回家,云朵蓦地挡在我面前,郑重其事地说道,“娘娘,万万使不得!极乐果十分珍贵,连冥界高官都鲜少能吃上,这当初可是太一天尊专门为帝君大人以及冥界未来的主母而栽培的。”
好像我从始至终,确实没有问过关于极乐果的功效和作用,我忙顺着她的话问道,“极乐果都有哪些好处?”
“仙家吃了有助于提升修为,长生不老,而凡人吃了极乐果,能美容养颜,强身健体,尤其是对有身孕之人………”云朵列举了一大堆堪比百度百科的东西,随后她径自从我手里拿下篮子,“娘娘,请您三思。”
可能是出于女人爱美的天性,在极乐果的诸多功效里,我只听到了美容养颜四个字。
猛然想起当初韩琴那二货也抢着吃了一个极乐果,我心口不禁一颤,紧接着我脑海里闯入一张像红烧猪头肉的脸,将我所有的担忧都压了下来。
不得不承认,玄烈那男人真的是腹黑界的鼻祖,想必他也是得知韩琴偷吃了极乐果,所以才会对韩琴的脸下毒手。
这样极乐果美容养颜的作用,就瞬间不存在了,而且韩琴脸上的大片红斑,恐怕会伴随她一辈子………
“嗯,我会好好考虑一下的。”我只能勉强答应下来。
第186章 玄烈再次送花
临近晚饭时,玄烈准时在门口出现,还真就跟许君延说的一样,他只是“回家”换身衣服罢了。
玄烈身穿一件黑色短款牛仔外套,内搭是一件白色的长袖t恤,下身搭配一条黑色长裤,两条笔直的大长腿一览无遗。
真搞不懂这男人哪来这么多的现代衣服?
也对,帝冥集团那么有钱,估计詹瑞达每个月都会给他购置一大堆衣服。
玄烈薄唇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黑眸带着最纯粹的深意直直盯着我。
我的视线从他妖冶的俊脸一直往下,最终落在他负在身后的那只手上。
这个腹黑的男人估计又像之前在医院那样,背后藏了些什么东西。
想到这,我赶忙跑到玄烈面前,想要按住他那只负在身后的手一探究竟,却不料他故意使坏躲避我的触碰,我连想绕到他背后的机会都没有。
突然奶奶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颜颜,你这孩子,不可以这么没礼貌。”
我自知刚才那番小打小闹肯定被奶奶撞见了个正着,我僵硬地转过身去,却听见奶奶毫不客气地又补刀一句,“你在玄烈那孩子身上瞎摸些什么呢?”
“…………”我的亲奶奶啊,不带你这样损人的。
偏偏余以诚这家伙看热闹不嫌事大,他站到奶奶身旁,痞里痞气地说道,“外婆啊,颜颜您还不了解嘛,性格看上去挺慢热,但只要一熟络起来,她比谁都调皮捣蛋。”
“呵………”玄烈低低地笑了起来,目光揶揄地看着我。
我顿时大窘,恨不得立即冲上去拧余以诚的耳朵,眼看他们三个都快统一战线了,我显然是被孤立的那一个。
在我即将要变成土行孙遁地逃跑之际,玄烈将负在身后的手缓缓拿了出来,手里多了一束巨大的鲜花,依旧是粉色蔷薇。
这一刻,玄烈替我缓解了所有的尴尬,他眼底噙着满满的笑意,将一大束粉色蔷薇捧到我面前。
怎么说都是天天睡在一起的,他多少也会有点认床和认人的吧?
果然关键时刻,他还是站在我这边的。
与以往不同,玄烈这次是当着奶奶和余以诚的面给我送花,也让我的心脏抑制不住的狂跳,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惊慌的程度堪比徒手接炸弹。
我心想是不是要提前跟奶奶坦白了,于是不断在心里想着跟奶奶解释的措辞,以至于玄烈什么时候把粉色蔷薇塞到我手中,我都浑然不知。
“奶奶……那个……我……”我心虚地看向奶奶,却发现她老人家根本没空鸟我。
只见玄烈不知何时捧着一束橙色的鲜花,径直走到奶奶面前,磁性的嗓音字正腔圆地说出一段简短的话,“万寿菊,代表着健康和长寿。”
“好,这花真漂亮,孩子你有心了。”奶奶乐得合不拢嘴,把我这孙女忽视个彻底。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我只知道,他在学着尊重我的家人。
一场小小的危机,就这么被他轻而易举的解除了,亏他还懂得给奶奶送一束花,否则我还真是解释不清楚。
下一秒,玄烈蓦地转过眸,正好与我四目相对,他眼底的深邃犹如一湾寒潭能吸噬人一般,仿佛有什么流过我和他之间………
我只觉脸上有点发烧,眼神慌乱地躲闪开来,却刚好瞥见余以诚满脸认真地盯着手机,好像在偷偷记录着什么。
以余以诚对玄烈的崇拜程度来判断,他指不定是被玄烈方才的言行举止上了一课,估计他这会正做着笔记呢。
果不其然,当我抱着花蹑手蹑脚地走到余以诚身后时,他手机备忘录里打着这么一行字———姐夫拉拢人心的绝招∶第一,给女方送花时,别忘了也给长辈送花。第二,花语要搞明白,千万不要弄错,万寿菊很好看。第三,穿着一定要大方得体,黑色牛仔外套得买一件。
“…………”我带着内心众多的无语,又蹑手蹑脚地走到奶奶身旁。
“颜颜,你刚才想跟我说什么?”奶奶终于记起我这个亲孙女了。
“您好像很喜欢这束花。”我笑着说道。
奶奶微微低下头闻了闻万寿菊的芳香,才道,“傻孩子,有哪个女人会不喜欢花?”
“重不重?”玄烈径自走到我跟前,轻瞥了一眼我手里的花束。
“确实挺重的。”我非常诚实地点了点头。
这束巨大的粉色蔷薇,我才抱了一会,手臂都有点酸痛,而且我这束花比奶奶那束万寿菊要大上好几倍………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他送给我的第二束粉色蔷薇。
闻言,玄烈俯下身子,从我手里接过粉色蔷薇,他修长的手指有意无意地包裹住我的手,指尖冰凉的温度也撩拨着我的思绪。
这男人………
当着奶奶的面,他竟然也敢耍流氓!
我忙垂下眸子,快速将手抽回,压根不敢直视奶奶,只听见奶奶慈祥的笑声传来。
“颜颜,这叫什么花?”余以诚适时走过来救场。
“粉色蔷薇。”我淡然地说道。
“这种花,在我们这边的花店很难买得到……”余以诚眉头紧皱,似乎在考虑要不要把粉色蔷薇纳入备忘录的名单内。
待接收到玄烈警告的眼神,余以诚吓得浑身一震,赶忙将话题一转,“外婆,我先帮您把花拿进客厅。”
粉色蔷薇可是玄烈这男人的心头爱,他怎么可能允许别人觊觎它。
否则冥界高山平原上种的那一大片粉色蔷薇,又作何解释?
晚饭时,奶奶破天荒的让我给玄烈夹菜,我心想夹了也是白夹,他又不吃。
但我只能听话照做,迅速站起来夹了一块鸡胸肉放到玄烈碗里,我正要坐回到椅子上,却见他已经把鸡胸肉放入口中,还邪气地冲我挑了挑眉。
这下奶奶可淡定不下来了,觉得是她的厨艺搞定了玄烈刁钻的胃,她激动地拍着我的手臂,让我给玄烈再多夹点菜…………
看吧,女人只需要一束花就能轻易被拿下,连见多识广的奶奶也不例外。
一顿饭下来,我成了玄烈的专属服务员,余以诚则彻底变成了透明人,奶奶除了问他菜好不好吃之外,其余的注意力全在玄烈身上。
第187章 冥界的新年
要说玄烈这男人不愧是冥界地位最高的神只,任何事情他都能做到波澜不惊。
面对奶奶在饭桌上如此关爱的眼神,他还能泰然自若地对我眉目传情,看到我气急败坏的模样,他唇角始终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
我怎么感觉这男人送了一束花给奶奶之后,便更加明目张胆了?
回到房间,云朵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提前为我放好浴缸的水,此时连她的人影都找不到。
很快,我内心的疑惑被一阵急促的微信消息提示音给扰乱,我一打开微信,王博俊的微信轰炸般弹了出来,隔着手机我都感觉得到他的慌张。
“颜颜!我跟你说一件事,韩琴爸妈已经出院了,她爸终身得坐轮椅,她妈摔到头部,至今行动有点不便,生活勉强能自理。但是韩琴的脸越来越严重,她爸妈已经借了好多钱给她治疗,没准还得整容………”
“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件事,是想给你提个醒,如果韩琴向你借钱,你可千万别答应哦,他们家目前的情况像个大窟窿,怎么都填不满。”
王博俊剩下的几条微信消息均是祝我新年快乐之类的,他还客气的给我发来一个新年红包。
我在微信里简单表明了自己目前和韩琴是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态,并且将当初韩琴偷我玄字白玉令牌的事也如实告知了王博俊,最后我婉拒了他的微信红包。
当玄烈在房间凭空现身时,我捧着手机的画面还是惹得他蹙起了眉头,他一个箭步上前,霸道地从我手里抢走手机,语气愠怒,“颜子,你又在跟哪个野男人聊天?”
闻言,我的理智一直在劝我,看在他今天给奶奶送花的份上,就不要跟他计较了。
于是我扬起一枚赛西施的笑容,直起身勾住他的脖子,声音刻意放柔,“外面的野男人哪有咱家帝君大人帅呀………”
“………”他的两道剑眉拧得更紧了,黑眸隐隐透出危险的光。
我知道,他极其不喜欢我称呼他为帝君大人,哪怕开玩笑也不行。
“谢谢你送的花,我和奶奶都很喜欢。”说罢,我踮起脚在他的薄唇上亲了一下。
玄烈有力的大掌顺势将我揽到身前,那股好闻的檀木冷香疯狂朝我鼻尖侵袭而来,他低下头冰凉的唇风不断喷薄在我脸上,“为夫的表现有没有奖赏?”
“…………”我能不能把那束巨大的粉色蔷薇还回去?
但考虑到我还有事要跟他商量,我只能不情不愿的回答道,“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反正我这两天例假也要来了,到时候我又可以进入“小长假”模式,他能奈我何?
“真乖。”他的唇又覆了下来,我急忙偏过脸去,他的吻最终落在我的脸上。
“我有事跟你说,你先别急好吗?”我讨好地牵住他的手,把他拉到床边坐着。
玄烈借势把我抱坐在膝盖上,一手轻而易举地禁锢住我,口吻霸道不容置喙,“坐我身上说。”
我盯着他放大的俊脸,心脏又像抽风般狂跳,差点害得我连想说什么都忘了,我愣怔了几秒才道,“玄烈,那些极乐果我能不能分一点给亲朋好友吃?我一个人吃不完。”
他浓密的长睫微微颤了颤,视线在我脸上来回扫着,薄唇轻启,“随你。”
听到这,我感觉他整个人都散发着天使般的光芒,我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玄烈,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答应的。”
“还有……鸡汤我最近能先不喝吗?”一想到他吩咐林可抓的那五十只土鸡,我就头疼。
先不说体重已经成功上涨到九十五斤,最主要是某些地方真的不能再补了!
再补下去,我又要买内衣了………
他像是看穿我的想法一般,视线不禁往下落在我心口处,目光暧昧至极,“颜子,你在剥夺为夫的福利………”
我窘迫得立即用手捂住他的嘴,害怕他继续吐出更流氓的话语。
“等过完年我再喝行不?”我还在坚持。
他性感的嗓音贴着我的手心响起,话里交易的意味明显,“那张黑卡你已经长达一个月没用了。”
我怎会不懂他的意思,谁叫我招惹上这么一个腹黑专制的男人呢?
“知道了。”我只能妥协下来。
“颜子,抱紧为夫。”他蓦地出声,眸底快速划过一抹嘲弄之意。
“什么?”我完全没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地勾住他脖子。
话音刚落,他径自把我打横抱起,眸光一凛,瞬间将我带回了冥界。
云朵说过,人间的新年将至,冥界也不例外。
果不其然,冥界在腊月二十九这天到处挂着大红色的灯笼,灯笼上黑色的冥字格外引人注目。
原来鬼魂们也需要迎接新年的………
玄烈一回到冥界便自动变幻成原本古风美男子的模样,他半披半束的墨色长发随风飘逸,一袭白色的绸缎玄衣完美衬托出他清冷的气质,而衣襟处用金色丝线绣着两条栩栩如生的蟠龙。
只觉一阵轻纱料子快速摩擦过我的身体,我低头一看,不知何时我也换上一袭月白缕金挑线纱裙,衣襟处用金线勾出两只金凤凰,白色轻纱的衣摆上还绣着一朵朵粉色蔷薇。
就连我原本自然垂在身后的长直发,也迅速盘成一个古风的造型,与这身衣服相辅相成。
仍记得我第一次穿这身纱裙,还是在我当初要还阳的那一天,不过这色系好像跟他身上的是情侣款………
玄烈将我放了下来,径自牵起我的手往前走,似乎要带我好好逛一逛冥界。
话说在认识他的这半年时间里,冥界我也来过无数次了,却唯独没跟他一起好好参观过冥界。
以往在这里,要么每次闹得不欢而散,要么被他吃抹干净连下床的机会都没有。
一路上,身旁经过的侍女们都恭敬地弯下身子打着招呼,不知为何我潜意识就在这群侍女里找寻起云衣的身影。
却不料我的这番举动被玄烈尽收眼底,他俯下身子在我唇瓣上用力吻了一口,带些惩罚的性质。
“你何时也能如此惦记为夫?”他居高临下地盯着我,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甘。
第188章 断情谷的誓言
我转了转眸,快速在脑袋里思索着两全其美的解释,迟疑了半晌才道,“你怎能和云衣相提并论,你们俩一个在我脑袋里,一个在………”
“在哪里?嗯?”玄烈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我把心一横,淡然地说道,“在我心里。”
就当哄哄这个幼稚的老男人好了,毕竟大过年的吵架也不太好。
玄烈满意地勾起唇,脸上的不甘统统不见,伸出拇指摩挲过我微肿的唇,嗓音低沉,“夫人越来越乖了。”
我干笑一声,主动牵起他的手,“走吧。”
这是我第一次和他手牵着手在冥界里散步,突然一种叫做浪漫的东西不由自主地涌上心头,我的心情也莫名的升温。
蓦地,三两个高官手里提着类似新年贺礼之类的东西走上前来,恭敬地作辑,“帝君大人,娘娘,这是属下的一点心意,请您笑纳。”
我转眸看向玄烈,却见他黑眸冷戾地扫向高官们,语气嚣张跋扈,“这么寒酸,想打发乞丐?!”
“噗………”我不禁失笑,哪有人把自己比喻成乞丐的。
“颜子!”他顿时气得咬牙切齿,牵着我的那只手力道蓦然加重。
“疼………”我吃痛地大叫,还不忘伸手在他腰身狠狠一掐,大不了来个互相伤害。
身旁的高官们纷纷憋笑起来,拿着贺礼的手也不断颤抖着,看起来隐忍得很辛苦。
“都活腻了?!滚远点!”玄烈暴戾地大吼,紧接着抬手一挥,高官们连人带贺礼一同飞了出去,消失了个彻底。
见状,我迅速敛起笑容,肩膀微微瑟缩着生怕被波及,只有一对眼睛像放哨般,小心翼翼打量着玄烈的神情。
玄烈眸光幽冷地盯着我,隐隐散出愠怒的火花,声线冷冽,“你刚才笑什么?”
我浅蹙着眉,故作可怜地转移话题,“你把我手捏痛了………”
这可是我保命的王牌手段,屡试不爽。
闻言,玄烈薄唇紧抿,抓起我的手反复查看起来,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手上,甚至还放到唇边吻了吻,“手还痛不痛?”
此时浅色的灯光落在他顾长的身躯上,让他无懈可击的五官少了些许戾气。
看着他这副略带心疼的神情,我心底那个邪恶的小人彻底被释放了出来,“其实,我刚刚是在笑你………”
说完,我笑得不行,完全顾不上他会有什么反应,提起裙摆就往前方跑去。
下一秒,玄烈一个瞬移挡在我身前,我压根刹不住车,硬生生扑进他怀里,他结实的胸膛如同一堵坚硬的墙,磕得我脑袋瓜子都疼。
他长臂环住我的腰身,深深地望着我,“还跑不跑?”
“不跑了。”我直视着他乌黑的眸子,伸手在他唇角点了点,“你以后要学会多微笑,知道吗?”
他低下头和我鼻尖相碰,低哑地出声,“那你吻我。”
对于他的无赖我已经习以为常了,我除了听话照做别无它法,只能乖乖把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玄烈修长的五指按压住我的后脑勺,将我的嘴堵得严严实实,冰凉的唇舌席卷一切。
良久,他才心满意足地放过我,唇角勾起一抹邪邪的弧度,“走,为夫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我愣怔地看着他这一系列神情上的转变,简直比川剧的变脸还快。
他搂住我的腰,把我的头摁在身前,我只觉一阵凉风从耳旁呼啸而过,直到睁开眼的那一瞬,场景早已变幻到一处山崖之上。
只是,我没想到玄烈说的好地方,竟然是当初云衣带我来过的———断情谷。
断崖边依旧盛开着艳丽的海棠花,而球兰花的藤蔓更加肆意生长,快要将整个路面都铺满。
这里一如既往的生机勃勃,唯一不足的是,这个地方唯美中带点凄凉。
云衣说过,断情谷能斩断万千藕断丝连的情情爱爱,还可以让人瞬间忘记痛苦……
这男人无缘无故带我来这里,莫非是想把我推下去一了百了?
玄烈伸手帮我整理凌乱的发丝,视线凝结在我脸上,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凝视我很久,他低沉的嗓音才响起,“颜子,知不知道为夫为何带你来这里?”
我抿紧了唇,静默了一会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情伤想要淡忘?”
玄烈冷嗤一声,蓦地伸手在我发型上胡乱地揉了一把,语气不屑,“这世间除了你,谁还能伤到我?!”
“你少来!”我哭笑不得,这男人什么事净往我身上扯。
他并未回应,只见指尖一弹,断崖边瞬间出现一架秋千,他强势地搂着我往秋千走去。
由于上次在高山平原荡秋千荡出心里阴影了,我看着眼前的秋千连走路都有点虚浮,整个人差不多挂在他身上。
他眼底噙着淡淡的笑意,戏谑地开口,“颜子,你就这点出息?”
我重重白了他一眼,嘴巴却很诚实,“我不管,反正你得陪着我。”
“好。”玄烈将我摁坐在秋千上后,也跟着坐了上来。
紧接着,秋千被附上法术缓缓摆动起来,我则应了他那句话,十分没出息地抓住他的手,一动也不敢动。
他低笑一声,大掌将我搂得更紧,让我靠在他肩膀上,磁性的嗓音也从耳畔响起,“断情谷,只需纵身一跃便能忘却所有情情爱爱………”
说到这,他突然停顿下来,冰凉的指尖抚上我的脸再一路往下抬起我下巴,他的唇轻轻覆了下来,整个吻温柔得不像话。
“颜子。”他声音带着热吻后的低哑和性感,异常蛊惑人心。
“嗯?”我被吻得涨红了脸,眼神也有点迷离,此刻心跳的声音格外刺耳。
玄烈径自抓起我的手放于他心口处,一字一句用力地说道,“从你闯入我世界的那一刻起,我的心只会为你跳动,若我的心和人对别的女人有半点越界之举,我愿接受世间所有酷刑,到时你想借用断情谷彻底忘记我,我也绝不拦你!”
“我会一直等你,等你喜欢上我!”他卸下所有的盛气凌人,眼神近乎恳求地看着我。
第189章 青鸟的家
我承认,玄烈说的每一句话对我的杀伤力都很大,这也是十八年以来,第一次有男人如此深情的对我告白。
虽不知他话里的爱有几分真几分假,但我还是被狠狠的感动到了。
尤其是身处断情谷的崖边,他这番话如同毒誓一般的坚决,一个冥界的最高神只,不惜对我掏小酢跷,面对这样的他,我不知道该不该坚持自己。
可我的家境身世,不断和现实上演一场拉锯战,导致很多东西还未开始便被扼杀在摇篮里。
我和他之间始终有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他有未婚妻以及他的身份地位就像是促醒的良药,时刻提醒着我凡夫俗子与神相恋,是注定没有好结果的。
而我,同样无法给予他任何回应。
想到这,我的心疼得缩紧,眼眶酸涩,想掉眼泪却又掉不下来,这种感觉……真的很难受。
我机械性地点了点头,目光迅速躲闪开来,不想让他看到我泛红的眼眶。
玄烈察觉出我的异样,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霸道地将我搂在怀里,轻柔地吻着我的头发,再到脸颊。
片刻,我自他怀里抬头望着他,不解地问道,“你带我来断情谷,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秋千已经荡了,告白我也听见了,那么接下来要走的流程是?
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脸,直直看进我眼里,沉声说道,“颜子,你想不想见见青鸟的家?”
“想啊。”我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上回在高山平原一只青鸟飞到我身上的情景,我仍记忆犹新。
当然,还有他说的那一段话———“被青鸟选中的两个人,永远不会分离。”
玄烈直起身把我从秋千上给抱了下来,他结实的长臂揽住我的腰身,揶揄地瞥了我一眼,“一会不要哭鼻子,嗯?”
不就是去看看青鸟筑巢的地方,我为什么要哭?
难不成青鸟还会集体群殴我?
“我肯定不会,你放心好了。”我顿时气势如虹,仿佛曾经徒手打死过好几头牛一样,勇猛无畏。
他轻笑一声,突然将我搂得更紧,我不明所以地凝视着他,却见他黑眸一凛,我整个人被他搂住瞬间腾空而起,悬浮在半空中。
等我彻底反应过来时,已经为时已晚,只一瞬,他搂着我往断情谷对面的山崖缓缓飞去。
这是我生平第一次没有长出翅膀却能在天上飞,只觉一阵强烈的失重感猛地侵袭着我,脚下便是万丈深渊,只要稍有不慎就会落地成盒。
四周冰凉的风胡乱拍打着我脸,好像在完美诠释打脸两个字的意义,我只能认怂地把头埋进玄烈的胸膛前。
哭是不可能哭的,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嗯,纯属吹牛。
待平安落地之际,我的眼泪也还算争气,就是发型有点太过于应景,估计青鸟见到我这发型,都会把它当作自己的新家。
“呵………”玄烈低低笑着,随即抬手帅气地打了一个响指,我的鸟窝发型便立即复原。
我没好气地捶了他一记,有些埋怨地道,“玄烈,你飞之前能不能说一声,我好做个心理准备?”
“不能。”他的无赖属性再次发挥了出来。
“…………”
我将视线转移到一旁,也是这会我才发现,原来断情谷对面的一座山便是青鸟的栖息地。
这寓意着幸福的青鸟,就住在断情谷的对面,两者确定不会引发内部矛盾吗?
像是料到我会有如此反应,玄烈牵起我的手,径自解释道,“幸福和离别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我似懂非懂地盯着他,脑海里闪过很多种猜测和遐想,愣是没敢问出口,只能任凭他牵着我往森林深处走去。
整个山上长满了各种树木,枝叶浓密,有些树木的根茎甚至钻进崖缝里汲取营养。
随着头顶上方时不时传来青鸟的叫声,不禁令我担心起青鸟们会不会“高空抛物”,因此我走的每一步都提心吊胆,眼睛也不由自主地往树上瞟着。
然而我的一切行为尽数落进玄烈的眼里,他蓦地停下脚步,伸出食指在我鼻子上点了点,有些好笑地说道,“颜子,你满脑子都在想些什么?”
“我可是记得某人的洁癖比我还严重。”我阴阳怪气地反驳道。
“蠢女人,为夫已经设下屏障。”说完,他低下头在我额头吻了一口。
“………”好吧,是我失策了。
等到了最终目的地时,眼前的一幕令我彻底傻眼。
只见一棵巨大的古树上,成千上万只青鸟扎堆在上面搭建鸟巢,更为震撼的是这棵树的体积,哪怕十几个成年人张开双臂都无法将它抱住。
见我呆滞在原地,玄烈伸手将我搂在怀里,低沉的嗓音隔着胸腔传来,“这是幸福树,四千五百多岁。”
“青鸟很有灵性,说不定它们还记得你。”他唇边勾着一抹邪邪的弧度,暗夜般的眸子里快速闪过一抹诡谲的光。
我听到这话立刻来了精神,压根没去怀疑他话里的真假,我顺着问道,“真的吗?是不是只要我轻唤一声,当初飞到我们身上的那两只青鸟便会飞过来?”
“算是。”他黑眸紧锁着我的脸,整个人邪魅至极。
闻言,我把双手放在唇边,对着巨大的幸福树轻轻呼唤了一声,“青鸟———”
几乎同时,树上一道巨大的黑影迅速朝我飞来,我吓得立即闭上眼睛,脸还被青鸟的翅膀扇了好几巴掌。
待我睁开眼的那一刻,我才意识到自己再一次被玄烈这男人耍了,眼前成千上万只青鸟降落在我身上、地上,把我团团包围住。
我也被迫成为一个真正的“鸟人”。
面对几十只青鸟在我头发和肩膀上逛街的画面,我再也淡定不下来,声音夹着哭腔吼道,“玄烈,你混蛋!”
玄烈修长的手指一挥,成千上万只的青鸟顿时落荒而逃,他俯下身吻去我眼角的泪珠,“它们把你当成女主人了。”
“怎么没见它们飞到你身上!”我对他的解释丝毫不买账。
他抛给我一个致命性感的眼神,语气嚣张跋扈,“谅它们也不敢。”
第190章 我杀了你又何妨
“…………”我无语地干瞪着他。
看来以后玄烈这男人说的任何话,我都要再三斟酌才行,否则一不小心就会掉进他挖的坑里。
他方才美名其曰说要带我来看青鸟的家,结果他跟青鸟串通好一起来欺负我,也幸亏青鸟们比较懂事,才没在我身上乱拉奥利给………
回去时,玄烈难得体贴的没选择原路返回,如果再往对面断情谷飞过去的话,我恐怕会拿他那一头墨色的长发,充当起安全绳。
他冰凉的大掌始终紧紧牵着我的手,可我的内心总有一个邪恶的小人跑出来善意提醒我,他在这里有着一个父母之命的未婚妻。
哪怕他刚在断情谷对我深情表白,我也很难不怀疑他是不是处于求偶期,才会如此反常。
脑海瞬间浮现出一只孔雀得瑟开屏的样子,我一下就笑出了声,“噗………”
玄烈的脸顿时黑了下来,一双如墨的眸审视着我,语气愠怒,“颜子,你又在笑什么?”
“没,我只是觉得……那群青鸟超级好笑……”为了保命,我只能现编一个谎话。
“最好保证你说的是实话!”他将信将疑地扫了我一眼,威胁地说道,“为夫,今晚有的是时间收拾你!”
听到这,我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那么期待例假的到来。
待察觉到眼前的景象有些陌生,我不禁问道,“我们不回夜凌殿吗?”
“这么迫不及待想回去伺候为夫?”他唇畔的笑容充满邪恶,直白地反问道。
我恨不得当场咬舌自尽,这男人一天到晚都想着那档子事,也难怪整日无心办公。
“我只是有点累了。”我狠狠捶了他胸膛一记,才不想坐实这个罪名。
况且此时天色已晚,我也确实有点困了。
“乖,再坚持一会,嗯?”他磁性的嗓音逼近我耳边响起。
我淡淡地点了点头,转而打量起眼前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我很确定自己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四周被层层的烟雾缭绕着,凭着淙淙的流水声,依稀能分辨出这里有着一个天然湖畔,直至烟雾渐渐散去,我才看清了它的真面目。
只见整个湖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烟雾,如同仙境一般,湖里开满了深蓝色的荷花,其中湖的正中央有一朵深蓝色的荷花仿佛成精了一样巨大无比,比观音菩萨脚下那朵莲花还要大………
云衣当初也带我途经过一处湖岸,那里盛开的荷花平平无奇,而这里的荷花,完全颠覆了我的认知。
蓦地,身后覆上一个冰凉宽阔的胸膛,玄烈顺势埋首进我脖颈处,薄唇含着我的耳垂,声音性感蛊惑,“仙荷池,为夫疗伤的地方。”
一时间,那些他曾经因为救我而元气大损,频繁为了我增添业障从而遭受天雷惩罚的一幕幕,再次涌现了出来…………
想到他曾经无数个日日夜夜一个人在这里疗伤时,我的心口不由得一阵紧缩。
我转过身搂住他精实的腰,抬眸迎上他深邃的眸子,忽然觉得喉咙哽得厉害,艰难地说道,“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
“傻瓜。”玄烈头一低,准确无误地攫住我的唇亲吻,唇舌带着安抚的意味,将我的难过统统席卷而走。
突然一道温柔且熟悉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声音不大不小,却在这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阿烈,你怎么在这里?”
闻声我整个人一震,忙挣脱开玄烈的怀抱,扭过头的刹那,身着一袭纯白色抹胸长裙的熙凌仙子和云衣同时站在我面前。
只是,云衣拘谨得从始至终从未看过我一眼,一如以往我第一次见她那般,低垂着眸子。
我做梦也想不到和云衣再次相见会是在这种情况下,我的心好像被什么割过,隐隐作痛。
熙凌仙子嫉恨的目光从我身上一掠而过,她望向玄烈的眼神里充满了爱意和崇拜。
这一刻我十分想上去暴揍熙凌老母猪一顿,但考虑到云衣这个人质还在她手里,我只能窝囊地咽下这口恶气,垂在身侧的手不禁握拢成拳,连指甲掐进肉里也浑然不知。
玄烈旁若无人地将我搂进怀里,抬起眸盯着熙凌仙子,眼里透出一股阴鸷的寒意,厉声质问道,“看来上回的教训还不够?!”
熙凌仙子咬了咬唇,径自掀起袖子将一条满是伤痕的纤细手臂露了出来,显得楚楚可怜,“阿烈,我只是来采摘几颗莲子……”
按我多年看古装剧的经验来判断,熙凌这老母猪演戏的成分占了百分之九十。
熙凌仙子一脸委屈地盯着玄烈,弱弱地又补充了一句,“我并不是有意要打扰你和颜子妹妹的。”
妹妹?
去你大爷的妹妹!
别以为这老母猪一语双关的话我听不出来,看似简单的一句话,却字字都在暗示她才是正房!
想把妾室两个字安我身上,没门!
我的火气彻底被勾起,一脸不服地瞪着她,语气嘲讽地道,“熙凌仙子原来有乱认妹妹的癖好?不好意思,我比较喜欢当人祖宗。”
“阿烈……你看她……”熙凌仙子气急败坏地望向玄烈,这副恶心的口吻仿佛她跟玄烈有多恩爱似的。
双面人的戏码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若不是有幸领略过她报复的手段,我还真难把眼前这个绝美的女人和恶毒的女巫联想到一块。
玄烈冷笑一声,眸底的光彩带着狂妄、嚣张、不可一世,嗓音如冰,“熙凌,不妨先想想惹怒我的后果!”
“只要她乐意,我杀了你又何妨!”他脸上布满阴寒的怒意,阴沉地落话。
熙凌仙子的脸色惨白如纸,瞬间跌落在地,一双眼睛呆呆地盯着玄烈,浮现出恐惧。
我恶嫌地别过脸去,不想再看她下三滥的演技,默默将视线停留在云衣身上,却见云衣偷偷打量了我一眼,又迅速低耸着头。
云衣脸上的疏离让我陌生,我震惊地看着她,心中顿时有了一个不得不接受的答案。
这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云衣过的很好?
好到把我都忘了………
原来,所有人都在欺骗我………
第191章 恶梦变春梦
我敛起浑身的伤楚,强行忽略掉身旁那两道身影,转眸凝视着玄烈,淡然地说道,“我想回去了。”
闻言,玄烈搂住我的腰身,和我额头相抵,薄唇轻启,“好。”
只一瞬,他便将我从仙荷池带到了御水池。
他的意图我怎会不了解,可惜我的心情跌落到谷底,连跟他斗嘴的精力都没有。
云朵早已在石壁后方为我备好肚兜,见我一直愁眉不展,她担忧地握住我的手,轻声问道,“娘娘,您是不是遇见姐姐了?”
“她不认识我了,估计被熙凌仙子下了什么失忆的毒药。”我坦言道。
云朵两道柳眉紧锁,小心翼翼地分析着,“可是,姐姐前两天还跟奴婢提起娘娘您………”
听到她的话,一部堪比碟中谍的大片在我脑袋里准时上映,我顿时豁然开朗,“我懂了,云衣一定是在执行什么艰巨的任务!”
唯有这样,她在熙凌老母猪身边才会安全!
云朵认同地点了点头,“娘娘,您好聪明。”
接下来,我几乎是哼着歌心甘情愿地把肚兜换上,云朵则在一旁乱拍着马屁,“娘娘,您唱歌真好听。”
用鼻子嗯哼两句也能被称之为歌?
我无语地笑了笑,任由她帮我拆去古风的造型,将我的长直发披散下来。
云朵搀扶着我往外走,嘴里的赞美一刻没停, “娘娘,您的肌肤………”
“真是娇嫩胜雪吹弹可破,对吗?”我抢先一步回答道。
这句台词是当初云衣对我说的,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云朵这小家伙还想原封不动的套用,麻烦换个词夸我行不行?
“…………”她抿嘴一笑,算是默认了。
本以为玄烈还会像上次那样,张开双臂靠在池岸边闭目养神,我才刚走出石壁,便察觉到他深沉的注视。
四目相汇的那一刻,他赤着胸膛泡在温热的池水里,手里捏着一杯冥界的仙露,整个人慵懒惬意,那对暗夜星河般的眼眸凝结在我身上。
即使跟他认识已有大半年时间了,我脸皮薄的毛病愣是一点没改,加上穿着肚兜和花边短裤,被他这样虎视眈眈地盯着,我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这下好了,我又平白无故多了一个走路也不利索的毛病………
关键时刻,云朵十分不讲义气地扔下我,径自跑去提花篮。
玄烈松开手指,杯子便自动往一旁飞去,他邪魅地勾唇一笑,伸出两根指头轻轻一勾,就轮到我乖乖地飞到他怀里。
池水的温热和他胸膛的冰冷形成两个极端的对比,一并刺激着我的感官,我自他怀里怔怔地盯着他完美的下颌线,有着一刻的失神。
玄烈眸色一黯,低下头在距离我嘴唇几厘米的地方停顿了下来,似乎在等我主动吻他。
从这个角度我能看到他长而浓密的睫毛,也能看到他英挺的鼻子,他的五官完美到每一处都像是被上帝精雕细琢,精致到无可挑剔。
好像有什么在冥冥中指引,我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近………再近一点………
突然,一大把粉色蔷薇的花瓣从我头顶飘落,不少花瓣沿着我的手臂滑落到水里,除去各别赖在我头发上不肯走的花瓣之外,光看整个画面还是挺唯美浪漫的。
如果云朵能不站在玄烈的身后就更好了………
云朵显然对撒花的业务还不够娴熟,想必云衣根本没有教她,撒花是撒在水池里,而不是对着我和玄烈撒花。
玄烈猛地回过头,眼里进射出骇人的光,身上的怒气已经不可扼制,冷戾地吼道,“废物!没长眼睛?!”
“回帝君…大人,奴婢长了…眼睛………”云朵双唇打颤得厉害,手上撒花的动作却是一刻也没停。
玄烈脸上顿时布满了风雨欲来的阴鸷,浑身怒气已经濒临爆点,修长的手指也迅速抬了起来。
见状,我急忙按住他的手,语速飞快,“是我叫她这么做的,你不喜欢吗?”
为了云朵我可谓是豁出去了,就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喜欢。”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凌厉的目光再次狠狠地扫向云朵,“还不滚?!”
“是,帝君大人。”
偏偏云朵对撒花这件事有着莫名的执拗,即便都火烧眉毛了,她走之前还不忘将篮子里所有的花瓣直接来一个倒扣,漫天的花瓣瞬间糊了我的视线。
一片片花瓣如同电影慢放般缓缓飘落,粉色蔷薇的香气扑鼻而来,隔着花瓣我隐约能看到玄烈性感的喉结,却看不清他此刻的神色。
下一秒,两片柔软的唇瓣强势地压了下来,他的手覆在我腰身,冰凉的温度印在我的皮肤,整个吻被他演绎得霸道而缠绵,不留一丝空隙。
在我脑子混沌之余,场景不知何时变幻成了夜凌殿,我身上那点可怜的布料不翼而飞和他赤诚相见,他欺身而来早已蓄势待发,他长发上的水珠顺着胸膛滚落下来,整个人魅惑妖冶。
他猛地俯下身吻住我的唇,一手沿着我的身子往下撩拨点火。
很快,在他高超的技术下一股战栗感游遍全身,心甘情愿地跟着他一起沉沦………
纵欲的后果就是,以至于自己什么时候在他身下睡着了都不知道。
然而这次,那个纠缠我两天的恶梦却主动玩起了失踪,梦里的男女主角竟变成了我和玄烈,他在梦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战场也从床上演变到各种以前从未想过的地点……………
梦的结尾镜头一转,我居然梦到东极爷爷,他又递给我一颗新的糖果,不同的是这颗糖果超级柔软超级甜,压根没有乌鸡白凤丸的苦味。
等我醒来的时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好像吃错了糖果,玄烈强势的唇舌正在我嘴里席卷一切,我被他吻得完全喘不过气,不断用手捶打着他的胸膛,他才大发慈悲地饶过了我。
“颜子,你昨晚热情得不像话……”玄烈埋首在我脖颈处,声音带着慵懒和暗哑。
“…………”我脸上的红晕一直从脸庞蔓延到耳根,窘迫地躲进他的怀里一刻也不敢直视他。
要是被玄烈这腹黑的男人知道我昨晚还做春梦了,他指不定又要得瑟好久………
第192章 颜子,新年快乐(1)
“为夫好喜欢你昨晚的表现………”他凑到我耳边说道,性感的声音充满邪佞。
“闭嘴!”我在他胸膛前狠狠掐了一记。
这个臭不要脸的男人,尝到一点甜头就得意忘形。
“今晚继续,嗯?”他唇角勾着弧度,幽深的眸子里倒映着我的脸。
“我例假要来了。”我生怕他再说些没皮没脸的话,只能将话题转移到这方面。
“…………”他终于安静了。
我轻轻将他推开,在床上撑坐了起来,扯过蚕丝被子将身子捂住,淡淡地说道,“我们赶紧回去吧,今天是大年三十,家里会很忙。”
他紧绷着脸,闷闷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我难以置信地盯着他,他老人家的欲望有这么强大吗?
一听到例假这两个字,他脸色就难看成这样,还说什么一万多年没碰过女人,谁信呢。
还好回到家时奶奶还没起床,玄烈把我送回房间后,他便瞬移到一楼客厅。
没一会,我就听到余以诚惊呼的大嗓门响起,“姐夫,你踹我干嘛?!”
至于玄烈有没有回应,我愣是一个字也没听着。
想起房间角落还有好几篮的极乐果,我二话不说就分装了几份提到楼下。
“以诚,这些是冥界的极乐果,你带回去给姑姑和姑丈吃。”我小声地说道。
“什么?极乐果?!”他一脸惊恐地步步后退。
我差点忘了,昨天去宫殿的时候余以诚就因观音菩萨的问题被玄烈吼了一顿。
也难怪他现在一听到极乐两个字,会吓成这样。
“以诚,这可是好东西……”我把他拉到跟前,小声跟他讲解了极乐果的诸多功效。
“颜颜,你不早说,我还以为姐夫……”余以诚偷睨了玄烈一眼,话立即顿住。
“这两份也麻烦你拿给可可和薇妮。”我将极乐果递到余以诚手里,推着他往门口走。
玄烈又像跟屁虫一样跟在我身后,但很快就被刚睡醒的奶奶半路拦截,“孩子,你个够高,这些对联你帮忙贴一下行不?”
“………”玄烈的脸顿时如锅底一般黑,却又不好发作。
我趁机跟余以诚跑了出去,终于可以甩掉玄烈这男人了,哪怕只有几分钟也足够让我透透气,我在心里万分感谢奶奶的神助攻。
“以诚,把极乐果送给大家后你就早点回来吃饭知道吗?”我趴在车窗前嘱咐道。
“颜颜,想不到姐夫现在这么黏着你,跟块牛皮糖一样。”余以诚答非所问。
我无奈地耸了耸肩,“只不过是他的占有欲在作祟罢了。”
“对了,姐夫的未婚妻解决了没?”余以诚突然一本正经地问道。
只是他这句话怎么那么像病句?
被他这么一问,我才想起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当听完我的讲述后,余以诚恨得牙齿咯咯作响,“妈的,那死老母猪居然敢这样整你,我要是见到她,你看我不捶得她雌雄莫辨!”
“姐夫也真是的,好端端的订什么婚,要不你也去订一个,这样你俩既能互相隔应,还扯平了。”
“你觉得我能活着去跟别人订婚吗?”我有些好笑地问道。
他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才道,“姐夫订婚应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但是你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啊,哪天那老母猪霸王硬上弓怎么办?”
“…………”这是我第一次莫名有种危机感,心口也闷堵得厉害,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这是为何。
不管怎样,熙凌仙子本就是玄烈名正言顺的未婚妻,玄烈总有一天也会为了冥界的开枝散叶而攻破那最后一道防线的。
如果真有那一天的到来,我想我肯定会开心的成全玄烈和熙凌仙子,那样我就能彻底摆脱他了,不是吗?
目送余以诚开着劳斯莱斯远去,我转过身之际便被一个冰冷的怀抱紧紧搂住,玄烈磁性的嗓音贴着耳畔响起,“出来这么久?”
考虑到这是在家门口,我慌张地推开了他,话锋一转,“你对联贴好了?”
玄烈两道好看的剑眉微蹙,不发一言。
其实我压根对他就没抱什么希望,这种有辱身份的事他又怎会去做。
没曾想,当我走进院子时,所有的对联早已被贴好,也可以说是这男人借用法术贴好的。
奶奶扭头盯着贴得平平整整的对联,赞赏地说道,“这孩子,对联贴得又快又好……”
短短两天时间,玄烈这个一万多岁的老孩子已经在奶奶心里扎下了根,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
很快,奶奶示意我坐着陪她一起沐浴阳光,玄烈也在一旁坐了下来,修长的手指随意搭在膝盖上,整个人帅气而随性。
眼下余以诚这个气氛组又不在,我被奶奶这么打量一通,我着实有点招架不住,忍不住开口问道,“奶奶,我脸上是有什么脏东西吗?”
奶奶笑了笑,“颜颜,之前回村里相亲的那两个男孩子,最近有没有跟他们联系?”
想不到奶奶会当着玄烈的面提起王博俊和王浩,我只觉四周的温度骤降,但还是诚实地回答道,“跟王博俊还有联系,另外一个我把他微信删掉了。”
“呵呵呵………这么说王博俊有机会?”奶奶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一直给我挖坑。
我跟王博俊也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况且有玄烈这男人在,即使给我九条命我也不敢跟别的男人发生点啥。
“奶奶,您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我不禁反问道。
“傻孩子,奶奶是想提醒你,有好的男孩子就试着相处看看。”说完,奶奶意味深长地瞥了我一眼。
我怎么感觉………
奶奶这番话是故意说给玄烈听的?
要是奶奶知道玄烈有了未婚妻,她没准会当场翻脸,这也是我至今不敢跟奶奶坦白的原因。
“奶奶,我知道了。”我苦涩地笑了笑。
而奶奶接下来的话,则更加印证了我的猜测,“玄烈,你呢,有女朋友没?”
明明奶奶问的不是我,我却不由自主地跟着紧张起来,死死咬住嘴唇垂眸凝视着地面,一刻也不敢直视玄烈。
第193章 颜子,新年快乐(2)
“没有。”玄烈冷冽的声音在我身旁响起。
我的心里咯噔了下,抬眸看了他一眼,却不小心和他四目相对。
他的眸子里似乎暗藏了很多思绪,眸光幽暗得可怕,我忙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
其实玄烈这么说也没什么不对,他确实没有女朋友,他只有未婚妻。
“是吗?你这孩子眼光肯定很高。”奶奶惊诧地说道。
“嗯。”玄烈冷冷地应了一声。
突然一股暖流从身下涌了出来,我心里大感不妙,和奶奶简单说了一声,便快速跑回楼上。
云朵百无聊赖坐在椅子上,见我冲进来,她急忙站了起来,似乎有很多话想跟我说。
“云朵,你先等我一会。”我从抽屉抓起一片卫生棉,便快速跑进浴室。
久违的“老朋友”终于来临,我的心情就像放长假一样,忍不住欢呼雀跃。
云朵一脸懵逼地盯着我,“娘娘,您怎么了?”
“没,这不是要过年了嘛,我很开心。”我笑着坐到床边将手机冲上电,反问道,“对了,云朵你刚刚想跟我说什么?”
“谢谢娘娘昨晚为奴婢解围。”云朵径自坐到我身后,为我轻柔地捶着后背。
“奴婢其实还有一事,想要告知于您。”
“你说吧,我听着呢。”
“姐姐说过,帝君大人和熙凌仙子订婚已有两个月之久,除了在订婚宴上吻了一下帝君大人后…………”说到这,云朵捶背的手突然顿住,似乎在思索最佳的表述方法。
我现在只要一听到熙凌仙子和玄烈的事,整颗心都悬了起来,这种隔应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云朵,你好烦,每次讲一半就吊我胃口。”我表面装作风轻云淡,其实内心早已焦灼到不行。
“熙凌仙子至今未和帝君大人同床共枕,帝君大人连夜凌殿也不准熙凌仙子踏进半步,再这样下去…地藏王菩萨迟早会大发雷霆的………”云朵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我的耳边也适时回响起玄烈那天在断情谷说的话,一时间各种情绪统统蔓延了出来,我差点失去答话的能力。
良久,我抓住云朵话里的关键问道,“所以你是想提醒我,熙凌仙子和你们帝君大人总有一天会…………”
后面的话我已然说不出口,前些天的恶梦就足以让我印象深刻。
云朵是担心我哪天接受不了,故提前给我打预防针,她的好意我怎会不懂。
可我只能相信玄烈,他在断情谷立下的毒誓,已是他最大的妥协,我从未见过如此低声下气的他………
如果玄烈哪天真的把持不住,他也一定会兑现承诺,彻底放手不会再纠缠我,而我等着跳断情谷就好了,多简单的事。
只是我这次怎么会有种想报复世界的恨意,恨不得立马劫持一个帅哥订个婚,我竟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下午时分,余以诚的身影终于在楼下出现,他手里还抱着一个白色泡沫箱。
我走上前想帮余以诚分担一下重量,玄烈却一把将我拉到身后,阴冷地落话,“颜子,你敢碰一下试试!”
“…………”我震惊地盯着他,他难道得知我来例假了?
看来又是云朵这个小奸细告的状。
于是,我又迫不得已的进入“坐月子”模式,什么都只能看不能碰,连年夜饭都不需要我帮忙,全靠余以诚和云朵两人忙活。
奶奶也被余以诚赶到了客厅里看电视,厨房已经被玄烈施了障眼法,因此奶奶眼里看到的内容均是被美化后的效果。
“想不到玄烈这孩子还会下厨。”奶奶满意地看了一眼厨房里两道忙碌的身影。
“…………”那现在搂着我的又是谁?
我没好气地瞪着玄烈,碍于奶奶在场,我只能极力忍受住他的咸猪手,淡淡地回答道,“是的奶奶,现在很多男孩子都会下厨。”
今天是大年三十,每家每户都会很早就准备晚饭,厨房里传来阵阵食物的香气,玄烈推着我往厨房走去,提前让我大饱眼福。
要不是奶奶被障眼法迷住了,否则我哪敢跟他有任何肢体接触。
也是这会我才发现,原来余以诚方才抱着的白色泡沫箱里全是高档海鲜,什么澳龙,黑金鲍鱼,看得我眼花缭乱。
我连想都不用想,这肯定是玄烈这男人吩咐詹瑞达买的。
今天可能是余以诚近些年来最累的一天,他绑着碎花围裙不断给云朵打下手的模样,让我不禁联想起他将来和薇妮的婚后生活。
“饿了?”玄烈轻笑一声,单手抚上我的脸,拇指摩挲着我的脸颊,黑眸深邃地注视着我,“以后不许再瘦了,影响我手感。”
我惊呆地瞪着他,真的很想给他一脚,但一想到他近些天的无微不至,我顿时心下一软,乖乖地顺从道,“知道了。”
他低下头强势地吻住我的唇瓣,将我的嘴堵得严严实实,冰凉的舌尖趁机钻了进来,缠绵的索吻。
兴许是有了障眼法的保护,我胆子也大了起来,搂住他精实的腰身,承受着他霸道而吞噬的吻。
蓦地,奶奶略带嘲弄的声音,将我混乱的思绪彻底拉了回来,“颜颜,你这孩子抱着门在那里亲什么?”
“…………”我吓得赶忙松开了玄烈,这是哪门子的障眼法,压根就不好使!
玄烈双手抱臂倚靠在门框边,眸底的笑意更深了,暖白色的灯光落在他颀长的身躯上,镀染起一层朦朦胧胧的光,画面唯美得令人挪不开眼………
饭桌上,奶奶对着玄烈和余以诚一顿猛夸,玄烈则默不作声剔着龙虾的肉。
没一会他旁若无人的将一小碗龙虾肉端到我面前,举手投足之间都显露着令人望而生畏的强大气场。
“谢谢。”我淡淡地笑了笑。
奶奶欣慰地看着这一幕,却是什么也没说。
余以诚估计没料到,才刚吃完饭没多久,玄烈又命令他把之前许君延送来的十几个纸箱,搬到门口较为空旷的地方。
至于箱子里装的是什么,玄烈故意卖起关子,无论我怎么追问他就是缄默不语。
第194章 颜子,新年快乐(3)
县城里的新年气氛并没有乡下那么浓,大多数人吃饱饭后,要么跑每家每户去串门,要么窝在家里看春晚。
也只有小孩在大年三十这天会异常兴奋,他们玩摔炮兴奋的呼喊声不绝于耳。
我倚靠在大门口,习惯性地给每个微信好友群发了一条新年祝福,只是微信消息才刚发完手机就被抢走。
玄烈愠怒地盯着我,嗓音低沉,“颜子,你看我一眼会死?”
听到这,我慌张地捂住他的嘴,认真地说道,“大年三十,不可以乱说话!”
哪有人在跨年的晚上说这么不吉利的字眼,要是奶奶听到准会给他一拐杖。
玄烈骨节分明的手覆上我挡在他唇边的手,性感的薄唇轻柔地吻着我的手心。
下一秒,他捏着我肩膀将我调转了一个方向,我被迫靠在他怀里,他蓦地把手机举了起来似乎想跟我拍照。
余以诚眼尖,立即冲了过来,笑嘻嘻地说道,“姐夫,咱好歹是一家人,不介意我也入个镜吧?”
“以诚,你站我旁边。”我特地给他腾出一个位置。
玄烈冷冷扫了余以诚一眼,声线冷厉,“站后面去!”
“好的,姐夫。”余以诚乖乖地站到我和玄烈的背后。
我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盯着手机摄像头,却在屏幕里瞥见余以诚的脸被玄烈高大的身形挡了个彻底,只能看到他的头发。
玄烈这男人要不要这么腹黑………
当然,余以诚的智商还是在线的,趁玄烈按下快门的一刻,他猛地跳了起来成功入镜。
玄烈盯着拍好的照片,脸色顿时一黑,他强忍着把照片删除的冲动,将手机塞回我手里,有些僵硬地开口,“知道该怎么做?”
我郁闷至极地点了点头,这男人真是霸道得令人窒息,居然还强迫我把照片发朋友圈。
扛不住他那骇人的眼神,我只能听话照做,而朋友圈附上的文案是———这个新年,我终于不再是一个人。
玄烈满意地在我脸颊吻了一口,姿态嚣张跋扈,“颜子,我真想吃了你。”
我蹙眉挣脱开他的怀抱,谨慎地往院子里瞥了一眼,幸亏奶奶还在客厅里看着春晚,不然光是这男人搂搂抱抱的举动,我百口莫辩。
很快,余以诚将最后一个纸箱也搬了出来,整齐的摆放成一排,扭头问道,“姐夫,可以点了吗?”
“嗯。”玄烈低声应道,上前攥住我的手,与我十指相扣。
“…………”我气得想骂人,别以为他有障眼法,就可以肆意妄为。
看着余以诚拿出打火机,我才恍然大悟,原来纸箱里装的全部都是烟花,凭纸箱外观来看,更像是私人订制的。
余以诚将所有烟花都一并点燃,迅速跑了过来,跟我们站在一起。
“哧———”焰火源源不断地飞向夜空,留下无数道烟的轨迹。
“砰———”焰火在空中炸开,渐渐地舒展开来,形成无数朵粉色的花型,整片天空顿时一阵明亮。
只一眼,我便知道这是粉色蔷薇。
一朵朵巨大的粉色蔷薇烟花在夜空中美丽绽放,欲将整个天空铺满。
我惊呆地望着天上奢华绚丽的焰火秀,不由自主地想起粉色蔷薇的花语———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一刻,我的心被狠狠地震动,自从爸妈去世后,从来没有人会为我放烟花,也没有人愿意陪我跨年…………
我眼眶酸涩得厉害,缓缓扭头看向玄烈,漫天的焰火明亮了他邪魅的脸,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微微遮住他幽暗的眸。
而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我身上…………
我再也忍不住,抱着他健硕的身体,声音夹着浓浓的哭腔,“玄烈………”
玄烈用力搂住我,埋首在我脖颈处,嗓音磁性,“颜子,新年快乐。”
“谢…谢……”我泣不成声,他身上独有的檀木冷香令我莫名安心,想要肆无忌惮地发泄掉内心积压已久的委屈。
他当初就这么毫无预兆地进入我的生命里,所有的一切都宛如昨天,历历在目。
我也越来越害怕,所有的美好会像烟花一样,转瞬即逝。
玄烈低下头轻轻吻去我眼角的泪珠,暗夜般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揶揄,“乖,不哭了,好多人都看着………”
闻言,我浑身一顿,从他怀里僵硬地转头看去,却见邻居们不知何时纷纷跑出来观赏烟花,就连奶奶也不例外,杵着拐杖激动地望向天空。
意识到自己又一次被玄烈这男人给耍了,我没好气地掐了他腰身一把,继续躲进他的怀抱。
“颜颜啊,你这孩子至于吗,不就是放个烟花,你抱着大树干嘛?”奶奶焦急地喊道。
“呵………”玄烈低沉的笑声隔着胸腔传进我耳朵。
我气鼓鼓地瞪了玄烈一眼,便快速逃离他的怀抱,再这么下去,奶奶肯定会认为我精神失常。
随着烟花的落幕,天空又恢复成漆黑一片,邻居们带着惊叹声转身离去,奶奶突然想起客厅里的电视还没关,杵着拐杖的脚步不禁加快。
见状,余以诚迅速冲进客厅帮奶奶关上电视,奶奶欣慰地笑了笑,扭头嘱咐我们早点睡,便缓慢地往房间走去。
说来也是惭愧,以往每年的这个时候,我都是和邻居家的小屁孩们一起玩仙女棒,捉迷藏。
正当我琢磨着要不要也早点回去休息时,邻居家小孩似乎跟我心有灵犀,一窝蜂地从巷子里跑了过来,“颜子姐姐!我们继续进入战斗模式好不好?”
战斗模式,是我和这群小屁孩们惯用的暗号………
五个小屁孩眼里带着希冀,笑嘻嘻地站在我面前,我还没来得及答话,玄烈却一把将我扯进怀里,面无表情地说道,“颜子,你该睡觉了!”
小屁孩们丝毫不惧怕玄烈阴冷的目光,抬头和他对视着,奶声奶气地问道,“叔叔,你要不要加入我们?”
“…………”看吧,孩子们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玄烈这个一万多岁的老男人,没被称为爷爷已经算是够好的了。
第195章 你喜欢我什么?
玄烈闻言脸色瞬间沉到底,单手揪着其中一个小屁孩的衣领,恶声恶气地吼道,“我有这么老?!”
小屁孩胖嘟嘟的小手抓着一大把仙女棒,无畏地冲玄烈笑了笑,“我妈妈说结过婚的人都要称呼为叔叔,你长得这么帅不可能没有老婆。”
不得不说,现在的小孩情商和智商都是顶配的,奈何这些应付在玄烈这男人身上完全不管用。
玄烈眉头紧蹙,几乎要将小屁孩一整个拎起,咬牙切齿地道,“给你三秒,叫哥哥!”
我看着玄烈盛怒的脸,这男人幼稚起来真的无可救药。
本就是一万多岁的老男人,还不允许别人叫他叔叔…………
尽管玄烈与小屁孩针锋相对,但是这期间他始终将我牢牢禁锢在怀里,我连挣脱他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无语地干瞪着他。
“哥哥。”小屁孩败下阵来,不情不愿地开口喊了一声。
“玄烈,我能不能跟他们玩一会?”我试探性地问道。
“不能!”玄烈冷冷地扫了我一眼,特别理直气壮又暧昧地说道,“你只能陪我玩!”
“…………”我真的好想捶死这个臭不要脸老男人!
这么戏剧性的一幕,余以诚自然是没错过,他倚靠在大门边双手抱臂,目光揶揄,“颜颜,你就回房跟姐夫好好玩~~这群小屁孩们,就交给我吧!”
玩你个大头鬼!
浴血奋战吗?!
我没好气地白了余以诚一眼,转眸看向面前一群可爱的小家伙们,略带抱歉地解释着,“姐姐今晚不能陪你们玩了,让以诚哥哥陪你们好不好?”
“颜子姐姐,你是要跟哥哥去生小宝宝吗?”小屁孩一脸好奇地盯着我。
我震惊得完全说不出话来,这年头的孟婆汤估计掺水了吧?
玄烈满意地勾唇一笑,低头在我额头印下一吻,声音性感蛊惑,“看来这件事要提上日程了………”
“你别乱来!我才不想那么早当妈!”我有些生气地盯着他,心里同时也涌过一丝恐惧。
未婚先孕、单亲妈妈等尖锐字眼,如同利箭般刺进我心口,令我呼吸顿时变得不顺畅。
回到房间,玄烈送的那一大束粉色蔷薇将我的视线彻底吸引过去,我低头闻了闻它的芬香,内心的阴郁也缓解了几分。
而刚才被迫发的那条朋友圈,几乎把我所有的微信好友都炸了出来,他们疯狂在我朋友圈里点赞,评论。
大家关注的点似乎有点跳脱,无一不在过问我和玄烈的婚期是不是将近了。
只有林可和薇妮这两个知情者比较理智,讨论的点都在照片里余以诚那夸张抢镜的表情上。
较为意外的是于瑾渊这次并没有在朋友圈给我评论,而是单独发来一条微信消息,“颜子,你真的快乐吗……”
我盯着这条消息愣怔了几秒,细想认识玄烈的这半年,我应该是开心的吧。
可是这种开心最终会像烟花一样稍纵即逝,到头来只剩我一人独自回味。
有些芥蒂,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化解的,他的未婚妻就像是一锅美味的汤里掉进的死老鼠,时时刻刻都在恶心人。
当玄烈凭空现身在我面前时,我天真的以为只要把于瑾渊的消息秒删了,就能保住我的狗命。
他眼底染起一层寒意,伸出两根手指一勾,手机便乖乖飞到他手里。
我怎么忘了,玄烈除了脾气暴躁心狠手辣以外,他还是个会法术,事事运筹帷幄,绝对精明的神!
一种偷情的既视感衍生了出来,我心慌得差点想和他当场来个桃园三结义,这时候做兄弟也比做他的女人强啊!
玄烈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单手划动着手机,想必于瑾渊的微信消息已经被他成功恢复。
只见他手指在手机上一点,手机便被附上法术,我隐约能听到手机键盘打字的敲击声。
凭他腹黑的性子,我都能想到他会在微信里回复些什么…………
看来我以后出门,不套条内裤在脸上都不行了。
我坐在床边暗暗攥紧手,很快,内心强烈的求生欲迫使我主动向他走去,我搂住他精实的腰身,讨好地说道,“玄烈,我和于瑾渊只是普通朋友………”
玄烈并没有搂住我,依旧保持单手拿着手机的姿势,垂下眸子淡淡地瞥了我一眼,“欲盖弥彰?”
我抬眸凝视着他,故作阴阳怪气地反驳道,“如果你想让我坐实这个罪名,也不是不可以。”
下一秒,手机自动朝桌面飞去,玄烈结实的长臂用力禁锢住我,把我抵在衣柜上,直接对我开吼,“颜子!你一天不气我会死?!”
看着他一脸的冷峻之色,我心里忽然又舒服了些,这男人其实是信任我的,只是他那变态的占有欲习惯性掌控一切。
“我们今晚早点休息,行不?”我直视着他幽黑的眸子,语调刻意放柔,“你明早还要回冥界办公。”
“那你吻我。”他立即不满地道,一副被人绿了恨海难填的样子。
我没好气地笑了笑,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将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
他猛地反攫住我的唇,用力地吻了起来,他的唇舌来势汹汹,撬开我的嘴唇疯狂地吮吻。
我被他吻得身子软成一滩水,好几次差点从他怀里滑落,他强势地勾住我的腰身,我才勉强能够站稳。
如果不是这会有了例假护体,我恐怕早就被他吃抹干净连渣都不剩。
最后,我被玄烈抱回到床上,他在我身边躺了下来,修长的手指一挥,被子便听话地将我和他盖得严严实实。
玄烈有力的大掌在我腰部轻轻揉捏着,将腰部的酸胀驱散了不少。
我紧贴着他冰凉的胸膛,他身上的檀木冷香如同迷魂香一般不断朝我鼻尖袭来,瞌睡虫很快便被释放了出来,将我团团包围。
“玄烈……你喜欢我什么?”我强撑起打架的眼皮,轻声细语地问道。
这个问题从遇见他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我心里埋下一颗疑问的种子,要不是我天天照镜子,我真的会以为自己美若天仙。
第196章 小眯眼找上门
闻言,玄烈揉捏我腰部的手微微顿了下,清冽的嗓音自胸腔响起,“全部。”
“…………”我顿时有被雷到。
一个统领冥界的最高神只,他是不是爱意泛滥,所以才会对我如此热衷?
我也始终想不明白他莫名其妙的爱意究竟是从何而来,包括他第一次见面为何就知道我的名字?
莫非他老人家常年躲地底下偷瞄我?
随着困意越来越浓,我失去斗嘴的能力,埋在他胸膛前沉沉睡去………
次日我醒来的时候,床上早就没了玄烈的身影,只剩下一被窝的檀木冷香包裹住我。
云朵也准时上班打卡,站在床边一瞬不瞬地盯着我,“娘娘,您醒啦。”
我下意识地低头往自己身前看了一眼,还好玄烈那男人昨晚也算安分,只是搂着我睡觉并未啃边角料。
今天是大年初一,最令人兴奋的无非是穿新衣服和拿红包,我这个老儿童也不例外。
我看着满满一衣柜的新衣服,惹得我选择恐惧症也犯了,玄烈别的不说,对我倒是挺舍得砸钱的,这么美的衣服若是不穿,岂不是辜负了他的一番心意。
关键时刻,云朵充当起我的专属服装师,为我挑选了一条黑色半身中长款针织裙,搭配一件浅粉色的V领毛衣。
“娘娘,您身材真好。”云朵拍马屁的功夫日益见长。
“云朵,那你说说看,我和熙凌仙子谁的身材更好?”我故意使坏给她挖一个坑。
没想到,云朵竟没被我为难住,反倒是露出一副嫌弃的神情,一本正经地吐槽道,“回娘娘,有些东西长得再大,无人欣赏也是白长,帝君大人的眼光一直是很挑剔的。”
那我是不是该谢主隆恩,感谢玄烈这男人如此抬爱?
我坐在梳妆台前自嘲地笑了笑,随即云朵麻利地帮我把头发一分为二,编成两股蓬松的鱼骨辫。
云朵这小家伙真是全能,连鱼骨辫她都会,我真的怀疑冥界是不是有什么造型培训班之类的。
为了不浪费这么可爱的发型,我简单化了个妆,还刻意涂上豆沙色的口红。
看着镜中自己全新的造型妆容和一身名牌的衣服,只觉整个人多了一丝暴发户的气质。
云朵整理着床铺,突然惊讶地开口问道,“娘娘,这是帝君大人给您的新年红包吗?”
我扭头看去,只见云朵手里拿着一个长方形的红包,红包目测还挺厚,里面难道装着一沓冥币?
玄烈那男人居然把红包藏在枕头下,也难怪我刚起床时压根没发现。
红包里装着厚厚一沓崭新的现金,这也是我有史以来收到过最大的红包,心里的震撼可想而知。
本以为一张不限额的黑卡,已是他最大的体贴,不曾想他也会入乡随俗,用现金给我发红包…………
奶奶坐在一楼客厅吃着蜂王浆,桌子上也摆满了玄烈让余以诚买的各种年货,这个新年也因为他的出现,变得温暖无比。
然而我的一身打扮,还是逃脱不了余以诚的一顿彩虹屁,“颜颜,你人长得美穿啥都好看!”
奈何他嗓门又大,奶奶也不禁朝我多看了几眼,笑着说道,“我家颜颜终于长大了。”
说罢,奶奶将红包塞给我和余以诚,转而慈祥地打量着我,“颜颜,你今年就十九岁了,要永远开心幸福。”
“有您的陪伴,我每天都很幸福。”我抱住奶奶的手臂,依偎在她肩膀撒娇。
初一的习俗是用餐前必须放鞭炮,寓意着辞旧迎新,开门红。
只是我才刚打开大门,一道形似流浪汉的身影蓦地倒在我面前,他身旁还放着一个黑色牛津布背包,看样子昨晚是在我家门口过的夜。
他身上布满了灰尘,泥土,我只能看到他脏乱的头发和背影,他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着实把我吓了一大跳。
莫非死人了?
我惊恐得连连后退,余以诚见状立刻跑过来扶住我,他循着我的视线望去,淡然地说道,“估计是附近的流浪汉,一会把他赶走就好了。”
余以诚嘴上说归说,手里放炮的动作却并未因流浪汉的出现而中断,他快速点燃了鞭炮,很快噼里啪啦的声音响彻整个院子,流浪汉也被吓得瞬间弹跳了起来。
待鞭炮的烟雾散去了些,我才看清了流浪汉的模样,而他那对标志性的眯眯眼令我神经一震。
打死我都想不到王浩会出现在我家门口,他一见到我立即冲到我面前崩溃的大哭,原本就很难听的公鸭嗓因为哭泣直接升级成了公鹅嗓。
不过,他又是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
即便是哮天犬都没这么大本事,能凭嗅觉从乡下找到县城来………
“王浩,你先别哭了,吵的我耳朵疼。”我有些好笑地盯着他。
余以诚单手搭着我肩膀,痞里痞气地说道,“颜颜,你艳福不浅啊,相亲对象都追上门来了。”
我反手重重拍了一下余以诚的背,用眼神示意他小心说话。
“颜子,我好想你……我昨晚就到你家门口了,但是我没敢打扰你。”王浩胡乱用手擦去眼泪,用尽全力睁大眼睛盯着我。
“噗………”围观群众余以诚笑出了声。
我转眸狠狠瞪了余以诚一眼,他才勉强敛起笑容。
“王浩,你怎么知道我的住址?”我连忙递了一张纸巾过去,“你先赶紧擦擦鼻涕。”
“颜子,是韩琴告诉我的。”王浩用力擤着鼻涕,他整张脸黑乎乎的跟挖煤刚下班似的。
“噗…………”余以诚再次笑喷。
“余以诚!!”我气愤地吼道。
“oK,我先去帮你盛饭,你们慢慢聊。”余以诚撒腿就跑。
这才大年初一,王浩就迫不及待地找上门来了,我只好硬着头皮将他领进了客厅。
自从见到王浩,余以诚的笑点像是被彻底承包了,笑得一刻也停不下来。
奶奶看着眼前一副流浪汉模样的王浩,也不禁失笑,“孩子,你要不先去洗个脸?”
话音刚落,王浩跟个无头苍蝇一样,一股脑的就往厨房冲去,我轻叹一声,指着浴室的方向说道,“王浩,这边!”
第197章 你手残废了?!
王浩朝镜中瞥了一眼自己狼狈的模样,视线转而落到梳妆台上,“颜子,我能不能用一下你的洁面乳?”
我将一次性洗脸巾递了过去,淡然地说道,“当然可以。”
其实我早该想到了,除了韩琴那缺心眼没人会知道我家的住址,她的居心叵测我怎会不知。
我盯着王浩往死里挤洁面乳的动作,嘴角不由得抽了抽,他那张堪比煤炭的黑脸,怕是要用刷子刷才行…………
察觉到注视的目光,王浩带着满脸的泡沫扭头看向我,“颜子,你为什么要删掉我的微信……”
说罢,他又开始落泪,那对本就小得可怜的眯眯眼瞬间淹没在泡沫里。
余以诚闻声急忙走了过来,附在我耳边小声说道,“颜颜,这货怕是赖着不肯走了。”
一想到王浩那个黑色牛津布背包,我就头疼,光是用脚趾头想想都能知道他里头装的是什么。
只是,王浩说昨晚就在我家门口过夜了,难不成他是从乡下走路过来的?
“王浩,你别哭了,我有话问你。”等会奶奶要是误会了什么,我可真的有理说不清。
无奈我被他一张满是泡沫的脸惹得有些想笑,只能败下阵来,“算了,你还是先把脸洗干净,有什么事等吃完早餐再说吧。”
我才刚走到餐桌前,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此时的铃声似乎比以往来得更为急促。
当我掏出手机的那一刻,微信弹窗弹出的于瑾渊三个字,不禁令我心口一颤。
“学长,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接起微信电话,不解地问道。
于瑾渊长舒了一口气,温柔的声线隔着手机传来,“颜子,昨晚的微信消息……并不是你本意,对不对?”
“…………”我的大脑有着一刻的死机,我怎能将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昨晚玄烈那腹黑的男人,肯定乱给于瑾渊回复了些什么过去。
我迅速打开和于瑾渊微信聊天的界面,当看到聊天内容时,我的瞳孔陡然放大。
只见,于瑾渊昨晚发来的那条微信消息已经被恢复,而玄烈回复过去的内容则是———“我每天和他尽享鱼水之欢,能不快乐?”
“颜子?”于瑾渊在电话里轻唤了一声。
我只觉头脑发昏,脑袋瞬间被窘迫两个字填满,连答话也有些语无伦次,“学长,那个……手机……他说的……”
“是你男朋友发的对吗?”他低笑一声,语气依旧温柔得不像话。
“嗯,学长实在不好意思。”我匆匆地道过歉后便挂了电话。
然而这种窘迫的情绪一直延伸到餐桌上,连奶奶喊了我两次我都没听到,还是余以诚在桌底踹了我一脚,我才后知后觉。
“颜颜,玄烈那孩子去哪了?一大早就不见人影,早饭也没吃。”奶奶笑着问道。
我和余以诚对视一眼,一时间有点拿不定主意,不知该找什么借口搪塞过去。
玄烈那男人向来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的,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奶奶可谓是时常把他挂在嘴边,看来下次得让他走之前跟奶奶打声招呼才行。
“奶奶,玄烈他……”我才刚开口回答,却被王浩粗嘎的嗓音给打断了。
“颜子,你的洁面乳好香。”王浩在余以诚身边坐了下来,笑眯眯地盯着我。
“嗯。”我咬了咬唇,强忍着打死他的冲动,淡淡地应了一声。
奶奶好笑地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朵根去了,“孩子,你难得来城里一趟,那就多玩几天再回去。”
闻言,王浩顿时喜上眉梢,“奶奶,您真是太懂我了!”
“…………”奶奶给我挖坑的技术真是越来越娴熟了。
余以诚憋着笑在桌底又踹了我一脚,一脸的幸灾乐祸显而易见,我十分赏脸的回踹了过去,却不料没控制好方向,一脚踹到王浩的膝盖上。
“哎哟———”王浩大叫一声,筷子夹着的黑金鲍鱼在桌子上滚了一圈才停下,米饭也撒了一身。
“噗………”余以诚得逞地笑出声来。
见状,奶奶向我投来吃人的眼神,我只能心虚地走到王浩跟前,帮他把衣服上的米饭清理干净。
“颜子,想不到你这么调皮。”王浩抬眸看着我,似乎挺享受被我伺候的感觉,屁股就跟粘在椅子上一样,一动不动。
天知道我有多想把手里的饭碗盖在他头上,会说话了不起是不是?!
没看到奶奶的拐杖已经举起来了吗?!
我无视王浩那对猥琐的眯眯眼,俯下身继续清理着掉落在桌上的菜和米饭。
“你手残废了?!”蓦地,一道冷冽的嗓音自我身旁响起,连我手上的碗筷也被抢了过去。
玄烈颀长的身影站在我身侧,幽深的眸轻蔑地盯着王浩,黑色的短款皮夹克外套衬得他整个人笼罩着一层阴霾,脸色冷峻到了极点。
“颜子,你…表…表哥……”王浩没料到玄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连说话也变得结巴起来。
我看着突然出现的玄烈倒吸一口冷气,这男人明显是一路从冥界杀到这来的,他白色衬衣的领口歪歪扭扭地敞开着,而他脸上的阴沉让我心口不由得一阵紧缩。
况且奶奶还在场的情况下,他如此嚣张跋扈的态度,很难不令人怀疑………
“玄烈,这是颜颜在乡下的玩伴,你这孩子快坐下来吃早餐。”奶奶率先出声打破了僵局。
玄烈目光冷冷地朝我瞥来,眼底质问的意味明显,明明我也是躺枪的那一个,可他这一眼,我慌得真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我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地说道,“玄烈,你坐我这边吧。”
这是一个讨好的台阶,他老人家如果不肯下的话,那我只能……嗯,狗头保命。
我偷睨了一眼被玄烈捏在手里的碗筷,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无一不在诉说着他的愤怒。
“砰———”玄烈将碗筷重重放在王浩面前,随即走到我身旁坐下。
这一刻我如坐针毡,只觉气氛降到了冰点,还好余以诚挺有眼力见,他径自跑去帮玄烈拿了一副碗筷,又帮王浩重新添上了米饭,这顿饭才得以正常进行下去。
第198章 我有你就够了
不知是不是玄烈这男人使用了障眼法,所以奶奶才会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连半点生气都没有。
而我坐在玄烈身旁,如同上刑般煎熬,他凌厉的视线完全焊在我脸上,恨不得把我瞪出一个洞来。
反观和余以诚并排坐在一起的王浩,他的食欲丝毫不受影响,抓起各种海鲜大快朵颐,我看得一阵无语。
王浩这家伙非得在大年初一这天逃难到我家,是存心来给我添堵的么?
奶奶从兜里掏出两个红包,一个拿给了王浩,剩下的一个自然是给玄烈的。
“孩子,新年快乐。”奶奶笑着将红包递到玄烈面前。
可能是我疑心病犯了,奶奶给王浩的红包是最普通的图案,上面只写了大吉大利四个字,而给玄烈的红包光是凭外观就能看出区别,奶奶的偏爱要不要这么显而易见?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替玄烈接过红包,却见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将红包收下,低沉的嗓音紧跟着传来,“新年快乐。”
要不是我极其熟悉玄烈的声音,我真的会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然而温馨的氛围才停留不到一分钟便被王浩彻底破坏了,他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突然给我夹来一块他用嘴啃下来的龙虾肉。
“…………”我感觉我的这碗饭被玷污了。
玄烈眼里怒意的火光深显,不断用食指轻叩着桌子,却是一言不发。
以我对玄烈的了解,他绝对不是那种会忍气吞声的人,他的安静让我极度不安。
余以诚那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着实有点欠揍,待看到玄烈骇人的眼神,他立即埋头扒拉着米饭,充当起吃瓜群众。
我小心翼翼地看向奶奶,奶奶却视而不见,依旧悠闲的喝着汤。
于是当下这个棘手的问题只能由我自行解决,王浩则一脸期待的盯着我,仿佛在等着我将他夹来的龙虾肉吃下去。
“王浩,这碗饭就劳烦你了。”我将自己的碗推了过去,“放心,饭我一口都没吃,以后请不要给我夹菜了,谢谢。”
“颜子,你嫌弃我了吗?”王浩委屈地问道。
他的这句话如同火焰山一般的存在,我只要稍有不慎就会被烧得面目全非。
因此我不得不挥动手里无情的芭蕉扇,诚实地点了点头,“不好意思,我有洁癖。”
听到这,王浩放下碗筷默默地抽泣起来,兴许是太过于悲伤,他的鼻涕调皮地吹起一个泡泡。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他居然这么爱哭?
“噗………”吃瓜群众余以诚的笑点爆炸。
就连高冷的奶奶也笑着偏过脸去,想要掩饰自己偷笑的事实。
我转眸望向玄烈,却不小心与他四目相汇,他脸上带着压抑的怒意,眸底火光辗转。
可能是为了保命,我悄咪咪地对他比了一个心,可我竟然忘了这个手势在冥界并不通用。
见此,玄烈两道剑眉微蹙,薄唇抿得紧紧的,俨然在思索着我这个手势的含义。
要不是当前局势不允许,否则我真的想给他好好上一课。
新年的第一顿早饭,也因为王浩的到来变得无比另类和折磨,他的眼泪硬是流了好几分钟才停,身前的纸巾也堆成一座小山。
云朵早早地就在厨房里等候着碗筷的到来,我只不过是来个例假而已,玄烈这男人强势到连家务活都不让我碰,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余以诚收拾残羹剩饭。
奶奶每年的大年初一都喜欢去邻居家唠嗑,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没想到奶奶前脚刚走,玄烈后脚立即将我禁锢在怀里,捏着我的下巴,霸道嚣张地道,“竟敢把野男人带到家里来了,嗯?!”
我忙扯出一抹无辜的笑容,抬起眸看向他的眼,“我哪敢,是他………”
“颜子!你表哥不像是个好人,他的嘴都快贴到你脸上去了!”王浩突然冲过来打断我的话,伸手想要将玄烈推开。
只是王浩的手才刚触碰到玄烈的衣服,他整个人便被一道无形的法术重重甩了出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我压根来不及反应,依稀能听见王浩痛苦的呻吟声从院子里传来。
我立即挣脱玄烈的怀抱,大声怒斥道,“你下手没轻没重的,等会他要是受伤了,你自己跟奶奶交待!”
说完,我赶忙冲出客厅,却见王浩一动不动地躺在院子里,连呻吟声都停止了………
我被眼前这一幕吓得瞳孔紧缩,颤颤巍巍地伸出食指探了探王浩的鼻息。
下一秒,我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惊恐万分地盯着王浩的身体,脑袋也瞬间一片空白。
“噗哧———”王浩蓦然死而复活,笑着从地上坐了起来,“颜子,你真可爱。”
看到这里,我才意识到自己被他给耍了,我快速站起来重重往他腿上踹了一脚,“我去你大爷的!”
一大早浪费我的表情!
这死小眯眼简直坏透了!!
我一转身便看见玄烈站在门口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我,脸上的戾气浓烈,一双眼黑如深潭。
又是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我不想再去猜他的思绪,擦过他的身旁径直往客厅走去。
“好好好,我跟玄烈那孩子说一声。”奶奶和蔼的声音在大门口响起。
我的脚步竟不受控制地停了下来,我转过身去,只见奶奶将老人机放回口袋,杵着拐杖缓缓走向玄烈,“孩子,上回在宫殿见到的王阿婆你还记得不?她家孙女等会过来和你交个朋友,你看可行?”
“当然。”玄烈的声线低沉,完全听不出喜怒。
我盯着玄烈高大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这男人连后脑勺都帅得有些过分,只是他的脑袋瓜子今天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否则又怎会欣然同意相亲?
之前他咒骂王阿婆的话语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王浩一脸八卦地跑到我身旁站着,小声地问道,“颜子,你表哥要相亲了?”
“对,你要不要也一起?”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我有你就够了!”他难听的公鸭嗓说起情话来,分分钟能恶心死人。
我抬起腿又想给王浩一脚,奶奶愠怒地出声制止,“颜颜!你再敢胡闹我可要揍你了!”
第199章 你当我是死的?!
深知奶奶能把拐杖使出打狗棒的气势,我只能悻悻作罢。
王浩得瑟地冲我笑了笑,眼睛小的能夹死一只蚂蚁。
“对了颜子,我刚刚怎么躺地上去了?”他这会才反应过来,困惑地挠了挠头。
只一瞬,一片片头皮屑像雪花一样漫天飞舞………
我连忙捂住口鼻,嫌弃地躲避开来,“王浩,你好恶心!”
“你明明很担心我来着!”王浩不依不饶地挡在我身前。
我重重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是看你被某人揍得满地找牙,不得已才过去瞅你一眼。”
“………还有这事?”王浩皱着眉头,陷入沉思中。
这难道就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的最高境界?
即便是我和王浩斗嘴的间隙,玄烈这男人都不曾回头,只留下一个冰冷的背影给我。
要不是奶奶正躺在躺椅上享受阳光浴,我准会照着他的屁股踹上一脚!
余以诚从厨房走了过来,不明所以地盯着我,“颜颜,你们在聊什么?”
我将他拉到一旁,附在他耳边将刚才的事复述了一遍,奈何他的大嗓门跟个扩音器似的,恐怕方圆十里的人都知道玄烈今天要相亲了。
就连隔壁聋五和瞎六也罕见地出现在大门口,印象中这是聋五和瞎六那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到我家串门。
我径直越过玄烈身旁跑了过去,王浩和余以诚也屁颠屁颠地跟在我身后。
“老五,老六,新年快乐!”我欣喜地打量着他俩。
“丫头,新年快乐!”瞎六笑得一脸灿烂,还用手肘碰了碰聋五。
聋五立马比划起一套堪比施法的手语光波,我看得一愣一愣的,完全没理解他所表达的意思。
聋五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我,随即指了指我的鱼骨辫,又在自己头上比划着牛角的手势。
什么意思?
难道聋五在取笑我的发型像牛魔王?
我气得直跺脚,立刻礼尚往来地给他回敬一套更为炫酷的手语光波,最后我还不忘做出猪鼻子的动作,暗指他是猪。
聋五捧腹大笑,抬手捏了捏我的脸,径自将一个红包塞到我手里,还对我伸出大拇指。
我彻底懵圈了,硬是猜不透他方才手语里的意思。
见状,余以诚在一边扶墙笑得不行,王浩则一脸纠结地走到我面前,“颜子,这两个老头是专程来找你的吗?”
我扬了扬手里的红包,咬牙切齿地说道,“是啊,我的好朋友来给我发红包来了!”
怎么滴,朋友还有高低贵贱之分不成?
王浩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眸子,咕哝了一句,“我以为他俩……也喜欢你……”
“…………”我真想暴揍他一顿。
这家伙可真敢想!
我的魅力就如此不堪一击是吧?
这下好了,余以诚差点笑抽过去,聋五听不见倒没什么,反倒是瞎六笑得都打嗝了。
以往每年聋五和瞎六给我发新年红包,都是趁我经过他们家门口时强行塞给我。
而今年,他俩为了给我红包刻意送上门来,如果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当然,在我再三的追问下,我也终于从瞎六的口中弄懂了聋五的手语,原来他说的是,我的发型很可爱像年画上的娃娃。
我欲哭无泪,哪有人这么夸人的,我的鱼骨辫和年画上娃娃的发型根本是两码事好嘛。
从聋五和瞎六他俩走进院子的那一刻,奶奶的笑声就没停过,三位老人围坐在一起相谈甚欢。
只是我坐在玄烈和王浩的中间略显局促,偏偏王浩这人又不拘小节,当着玄烈的面疯狂扫荡起那一堆年货。
玄烈目光阴冷地看着这一幕,身上的杀气颇浓,搭在膝盖上的手也不禁握拢成拳。
王浩撬开一颗夏威夷果递到我面前,眼里满是希冀,“颜子,你试一下这个,超级好吃!”
我绝望地闭了闭眼,反复在心里默念着∶新年不可以乱发脾气,忍忍就过去了。
“哥们,你指甲缝黑成那样,谁敢吃?”余以诚如救星般的声音响起,将我从水深火热中拯救了出来。
王浩只能自讨没趣地将夏威夷果塞进自己嘴里………
这期间玄烈并未跟我讲过任何一句话,只是深邃的视线有意无意地往我脸上瞟着。
对于他没由来的生气,我始终摸不着头脑,索性就让他多气一会好了。
我百无聊赖的刷着手机,突然一只手横插进来把手机被抢了过去,我下意识地就往玄烈看去。
玄烈脸部弧线绷得紧紧的,眼底带着一股狠劲看向我身旁,然而他手里并没有我的手机。
我循着玄烈的视线望去,却见王浩拿着我的手机擅自把他的微信重新添加了回去,还“贴心”地改了备注——颜子的小浩。
王浩这一系列在生死簿上蹦迪的操作,宛如几道暴雷把我劈了好几个回合,劈得我外焦里嫩。
“颜子,下次可不许再删我微信了哦,你如果删一次我就过来找你一次!”王浩笑着把手机递给我,还不忘贱兮兮地补充一句,“你的微信头像太难看了,哪有表哥搂着表妹拍照的,要不咱俩什么时候也拍一张呗?”
我怔怔地接过手机,此刻算是亲身体会到心脏病发作时的感受了,我只觉呼吸困难两眼发黑,恨不得两腿一蹬彻底撒手人寰。
奶奶也时不时投来好奇的目光,连跟瞎六聊天都有点心不在焉。
余以诚故意背过身去,肩膀止不住的抖动,很明显这家伙憋笑都快憋出内伤来了。
面对奶奶疑惑不解的神情,我慌乱到全然忘了斥责王浩未经允许就抢我手机添加微信这件事。
玄烈冷笑一声,猛地直起身一把揪住王浩的衣领,像拎小鸡仔一样将他拎了起来,“你当我是死的?!”
王浩一被揪住整张脸都吓白了,嘴上仍然强装镇定,英勇无畏地说道,“你想死我又不会拦你……”
完了完了,小眯眼今天恐怕凶多吉少,明明眼泪超多的一个人,现在还那么嘴硬,怕待会被揍得面目全非,连dNA鉴定都省了………
只是没想到玄烈这男人当着奶奶的面也那么狂妄,眼看事态就要朝着更严峻的方向发展,我脑袋顿时卡壳压根想不出应对的举措。
第200章 帝君大人的相亲
一时间院子里鸦雀无声,我仿佛拥有顺风耳的超强听力,连王浩打鼓般的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玄烈手背上的青筋一览无遗,他揪着王浩衣领的手力道蓦然加重,王浩整个人被勒得面色通红,连续翻了好几个白眼。
我吓得立即站了起来,攥着玄烈的衣角,担忧地说道,“玄烈,你别太过分了!”
玄烈侧眸瞥了我一眼,黑眸里有种噬血的狠厉,周身散发着令人透不过气来的强势。
“呵呵………”千钧一发之际,奶奶温柔的笑声响起,让寂静如死的四周重新恢复了生机。
“孩子,你裤子掉了。”说罢,奶奶难为情地捂住脸。
我听得稀里糊涂的,正想看个究竟,一只冰凉的大手迅速遮挡住我的眼睛,嗓音冷冽,“不准看!”
“噗———”余以诚哄堂大笑,连聋五和瞎六的笑声也夹杂在内。
“王浩,你居然穿卡通内裤!”余以诚调侃地出声。
要不是他的这一句,我差点以为是玄烈的裤子掉了………
意识到自己的脑回路有点跑偏,我的脸不争气地红了。
当玄烈将手拿开的那一刻,我能从他暗黑的眸子里看到自己红得像番茄的脸,以及他那略带揶揄的神色。
于是,两个各怀心思的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如果被玄烈知道我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他老人家裤子掉在地上的画面,那么今年应该是我过的最后一个新年。
“你懂什么,卡通内裤在我们村里可是一裤难求!”王浩气急败坏地说道,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余以诚笑得眼泪狂飙,连答话都费劲。
我生怕他笑撅过去,随手剥了一瓣橘子堵住他的嘴,他才彻底止住笑意。
出人意料的是,玄烈哪怕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奶奶的反应却像极了看热闹的吃瓜群众,热闹散场后便继续跟瞎六聊得热火朝天。
下一秒,我捏在手里的手机被玄烈抽走,他姿态慵懒地翘起一条腿,两道英气的剑眉紧蹙,死死盯着手机里的内容。
很快,玄烈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动了几下,便将手机塞回我手里,他脸上的冷峻之色依然未褪。
毫无悬念,王浩的微信再次被拉黑删除,恐怕我的手机还被施了某种屏蔽的法术,以后王浩无法添加我的微信,永远查无此人………
最让我摸不着头脑的是,玄烈这男人现在又是在闹哪样?
从我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微颤的长睫和棱角分明的侧脸,很明显他在刻意躲避我的视线。
真想拿面镜子让他照照自己现在的样子,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
想到这里,我的心头涌过一阵怪异的感觉,似乎带着一点甜蜜的意味,这种感觉驱使我想要哄一哄眼前这个幼稚的老男人。
然而我的手还没触碰到玄烈,王阿婆兴奋的声音便从大门口传来,“晚卿啊,我把我家小仪带来了!”
我立即收回僵在半空的手,扭头看向门口,只见王阿婆牵着一名身材相貌姣好的女子走了过来。
女子身穿黑色短款皮裙,外搭一件浅灰色的短款皮草外套,而那双及膝的长靴将两条笔直的漫画腿完美地勾勒出来。
最为致命撩人的是,她那一头黑色如海藻般的长卷发在微风中翩翩起舞,轻而易举就将成熟女人的韵味和魅力释放出来。
单凭身材和脸蛋,以满分一百来评分的话,我能给七十分。
至于扣下的三十分,那就得从小时候她用猪屎砸我的故事说起了。
哼,我承认我老记仇了。
小仪第一眼直接就被玄烈帅气的后脑勺吸引住了,她眼里闪烁着发情期才有的爱意火花,看得出来她确实挺缺男人的。
王阿婆客套地牵起奶奶的手,还不断用眼神示意奶奶帮忙暖场,一旁的聋五和瞎六则疯狂磕着瓜子,兴致勃勃地看着这一幕。
余以诚嫌弃地瞄了小仪一眼后,便转眸盯着我,他那玩味的眼神摆明在说,“你家白菜要被猪给拱了。”
而王浩,自从小仪一出现,他那对眯眯眼陡然睁大好几倍,视线完全凝结在小仪身上。
奶奶笑着看向玄烈,迟疑了一下才道,“玄烈,你要不要跟小仪出去散散步?”
闻言,玄烈终于有了反应,回过头冷冷地道,“不必,在这里也一样。”
他浑身带着疏离和冷漠,随性地靠坐在椅子上,那张邪魅的俊脸也彻底显露了出来。
奶奶点了点头,指着玄烈身旁空出的一张椅子说道,“小仪,快过去坐吧,你俩坐着好好聊。”
小仪画着浓妆的脸上勾起一抹娇羞的笑容,径直走到玄烈身旁坐下。
整个局面顿时变得有点尴尬,玄烈被我和小仪夹在中间,他俩如果聊点什么,我想听不见都难。
于是我刻意将椅子往王浩那边挪了挪,贴心的为他俩腾出空间。
见状,王阿婆立马搬来一张椅子坐到我旁边,如同见缝插针一样,迅速将玄烈和我隔开。
“你好,我叫小仪。”小仪率先伸出手,落落大方地做着自我介绍。
听到这,我不禁伸长脖子望向玄烈,却见玄烈骨节分明的手半握住小仪的纤纤玉指,声线磁性,“我叫玄烈。”
然而,王阿婆将玄烈的脸遮挡得严严实实,我只能看到小仪笑靥如花的模样。
接下来小仪每抛出一个问题,玄烈都耐心地回应着,他一改往日的嚣张跋扈,甚至还主动问起小仪的年龄,俩人神似一对恩爱的情侣。
我咋不知道他老人家如此平易近人呢?
不知怎地,我内心强烈的报复欲莫名被激起,索性侧过身子不去看他们。
切,恶心人的把戏谁不会?
恰巧一个免费的“群演”就在我左手边坐着,我只好将计就计。
我立即剥下一瓣橘子,温柔地看着王浩,柔声说道,“啊~张嘴。”
王浩有些受宠若惊地打量着我,但很快便乖乖地张开了嘴,我迅速将橘子丢进他满是蛀牙的嘴里,故意问道,“还想吃吗?”
既然王浩这个群演都这么卖力演出,我这个主角自然也要好好配合。
我的话令王浩欣喜若狂,他继续张大嘴等着我的投喂,我强忍住心底的反感又剥了三瓣橘子丢进他嘴里。
第201章 猪屎仪相亲失败
余以诚像是看穿我报复的意图,他也剥下一瓣橘子送入口中,挑眉说道,“橘子确实不错,跟你和王浩一样甜!”
为了不浪费演技,我只能违心地附和着,“还好。”
本以为我方才那番大胆的举动会引来奶奶的频频注视,没想到她已经加入聋五和瞎六的吃瓜队伍中,压根没空理我。
但是我能感觉到四周的温度骤降,也能感觉到一道锐利如刀的视线恨不得将我当场凌迟。
有了这个契机,我如同吃了熊心豹子胆一般,想要将剧情玩得更大。
“王浩,你把手伸出来。”我淡淡地笑了笑,极力直视着他的眯缝眼。
王浩二话不说就把手递到我面前,高兴得像个孩子,“颜子,你今天对我真好。”
眼前这只关节粗大毫无美感可言的手,瞬间令我打起了退堂鼓,事实证明我的演技还有待提升。
只是握个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然某些人还以为我的行情很滞销………
想到这一层,我把心一横,抓住王浩的手,故作关切地说道,“你的手怎么擦伤了?”
“我没………”王浩话还没说完,他整个人突然摔倒在地,连椅子也压在他身上。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小仪眉头紧蹙淡漠地看向这边,显然不满她和玄烈的浓情蜜意被人打扰。
余以诚眼疾手快,一把将王浩扶了起来,“哥们,这张椅子坏了,你坐我这。”
不得不说他救场的能力可谓是一流,仅用三言两语就替王浩缓解了尴尬。
面对玄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行为,我兴许是被气冲昏了头,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径自攥住王浩的衣服把他带到外面透透气。
演戏肯定得演全套,再怎么反感王浩,我也要咬牙坚持到返台谢幕的那一刻。
玄烈既然这么爱撩妹,干脆让他一次撩个够,最好我回家前他和小仪已经原地结婚!
余以诚立马追了出来,“颜颜,你要去哪里?”
我此时心累得完全不想说话,用手指了指村里的一处凉亭,他立刻秒懂。
还好王浩这人比较皮实,接连承受玄烈两次法术的暴击也能毫发无损,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真的没法跟他爸妈交待。
好不容易从压抑的氛围里逃离开来,我当然不会错过这个质问王浩的绝佳时机。
也是这会,我才得知了王浩为什么大年三十晚在我家门口过夜的原因了。
王浩说,他心急火燎的从村里坐车到镇上,由于当时天色已晚错过了末班车,最后他被车站附近拉客的人一顿忽悠,稀里糊涂的就上了一辆黑车。
上车后,黑车司机理直气壮地甩给他两个选择,要么跳车,要么乖乖以天价的车费坐到目的地。
毋庸置疑,王浩这个小怂包肯定选择了第二,他在凌晨一点钟左右被黑车司机扔到了村口,所以他才会在我家门口过夜。
听完王浩的话,我不知道该骂他笨还是该夸他体贴,对于他一根筋的行为,我完全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他。
更为夸张的是,他父母得知他要来县城找我,不但没有阻止反而还给他加油打气………
面对王浩无厘头的爱意,我其实很想问他,喜欢我哪一点我改还不行吗?
但碍于他那爱哭的毛病,我只能暂时多忍耐他一阵。
余以诚这次十分难得的没有取笑王浩,而是将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他直言不讳地问我,为什么玄烈会答应和猪屎仪相亲?
这个专属于小仪的外号,就这么被他轻而易举的提及,那些年我被小仪欺负的一幕幕也不断浮现了出来。
小仪比我大十三岁,她强势的个性在小时候就发挥得淋漓尽致,村里的小孩几乎都是她的小跟班。
那会我刚跟奶奶搬到这里不久,小仪为了逼我屈服她,不惜用猪屎砸我,甚至还把猪屎塞进我的书包。
而猪屎仪,就是我送给她的外号………
说来也是搞笑,她抓猪屎的时候已经二十二岁了,我以前一直把她当智障看待的。
都说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讲鬼,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余以诚的话,小仪和王阿婆就迎面走了过来。
只见方才还心花怒放的小仪,此刻脸上布满了沮丧,慢悠悠地跟在王阿婆身后。
也多亏王阿婆这人嘴巴漏风,余以诚仅是随口一问,她就将事情的经过如实告知。
王阿婆说,玄烈一开始和小仪聊得挺好的,当小仪问起玄烈的工作和家庭背景时,一切就不按套路出牌了。
玄烈并没有直接回答小仪的话,而是冷嘲热讽的反问一句,“你觉得你有资格了解我?!”
王阿婆越说越气愤,嘴里的假牙也有点按耐不住,最后要不是小仪面子有点挂不住强行把王阿婆拉走,恐怕王阿婆还要再吐槽个几十分钟。
然而等我们回到家时,奶奶说玄烈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已经提前回去了。
奶奶笑着指了指客厅的床,“王浩啊,那你今晚正好可以跟以诚一起睡了。”
余以诚嫌弃得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盯着王浩好一会才咬牙切齿地答应下来,有种赴死的豁然。
没想到,王浩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一脸懵逼地看向我,他那充满疑惑的眼神看得我泛起一阵鸡皮疙瘩。
凭我超强的第六感,这死小眯眼该不会想跟我一起睡?
既然玄烈都已经走了,那么我的表演也该谢幕了,对王浩这个群演,我自然要赶紧撇清关系。
我立即用断子绝孙的目光怒视着他,他才不情不愿地接受今晚要和余以诚睡的事实。
…………
晚饭时,不知是不是因为少了玄烈的缘故,王浩的胆子也变得大了起来,他总是故意说些恶心人的情话,成功将我的食欲赶跑。
因此我匆匆吃完一小碗饭,便迅速跑上二楼。
一回到房间我立即将房门反锁,就像防小偷一样,生怕王浩会闯进来。
只是我一转身便落入一个自带檀木冷香的冰凉怀抱,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吻也朝我侵袭而来,我的身子被重重抵在门后,双手也被他反钳至头顶,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第202章 阴凄凄的笑声
玄烈用力吻上我的唇,牙齿带着恨意咬着我的唇瓣,高大的身躯彻底笼罩住我。
我的嘴唇被狠狠磕到,下意识地痛呼一声,玄烈趁机撬开我抿紧的唇,冰凉的舌也迅速卷了进来,肆意狂妄地吮弄………
这是一个带着浓烈嫉妒和不甘的吻。
他似乎想把内心所有的不满发泄在我身上,他的吻变得愈发蛮力和霸道,章法全无地索夺着一切。
“唔———”我被他咬得痛叫出声,伸手拼命捶打他的胸膛却无济于事。
玄烈一把将我带回了床上,嘴唇仍是不依不饶地吻着我,他身上的白衬衫不翼而飞,瞬间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
他该不会连来例假的人都不放过?
意识到这一点,我挣扎着偏过脸躲避他的吻,讨好地说道,“玄烈,我错了行不?”
“呵………”玄烈盯着我不怒反笑,薄唇冷冷地丢出话,“你何错之有。”
“…………”这男人故意把话讲得如此文绉绉,好显摆自己很有文化底蕴是不?
我平视着他微微泛红的薄唇,没好气地蹦出一句,“谁叫你用激将法气我。”
他利用谁不好,非得用猪屎仪来恶心我,猪屎仪曾一度是我童年的阴影,要不是我从小就爱干净,否则我也会抓起猪屎糊她一脸,哪还用得着她来欺负我。
闻言,玄烈冷哼一声,嗓音冷如寒冰,“竟敢喂那弱智吃橘子,还牵他的手,嗯?”
弱智?
原来在他眼里王浩是个弱智……
话说堂堂的冥界之尊和一个人间弱智斤斤计较还大吃飞醋,这么一对比究竟谁更没品?
我忍下想要偷笑的欲望,用指腹抚触着他性感的喉结,故作无辜地说道,“我也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玄烈一双暗黑的眸子紧迫地凝视着我,没有半点松懈,阴鸷地吼道,“颜子!你有胆再说一次!”
深知这头狮子已经处于动怒的边缘,我顺势勾住他的脖子,语气认真,“要不…我们一起去洗个手?”
这已经是我能想到最好的解决方法了,既然彼此都嫌弃对方握了别人的手,那么把手洗干净不就得了………
下一秒,玄烈的唇贴着我脸颊往下移动,一口重重咬在我脖子上,如同吸血鬼一样贪恋的啃咬。
“玄烈………”脖子上传来的痛意,令我不断唤着他的名字,眼泪也识相地跑出来投降。
我滚烫的泪珠从眼角溢出,一路沿着脸颊滚落到玄烈的侧脸上,他咬我脖子的动作一僵,终于从我身上离开。
“颜子,你是我的!”他长臂一伸将我紧紧搂在怀里,手指轻柔地抚去我的泪水。
我眼底噙着湿意看向他英俊无比的脸,冷讽地反问道,“那你呢,你又是谁的?”
从始至终一直都是他在蛮横地宣告所有,我也是第一次问他这种问题。
玄烈沉默不语,指尖游走到我脖子的伤口处,只觉丝丝凉气钻进伤口里,将我的疼痛一点点驱逐出去。
我被迫像无尾熊一样窝在他怀里,此时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有力的起伏,他身上醉人的檀木冷香愈发浓郁,弥漫整个房间。
明明亲密无间的两个人,却始终隔着一条银河,我完全猜不透他的思绪。
良久,玄烈用食指抬起我的下巴,黑眸直直看进我眼里,磁性的声音带着暧昧,“我时时刻刻都想和你融为一体,我除了是你的,还能是谁的?”
今天是见鬼了,他的声音让我的心莫名地跳漏一拍,内心的乌云也因为他的话而渐渐散去。
我红着脸垂下眼眸,抱怨地咕哝一句,“变态。”
“要不要见识我更变态的一面?”玄烈再次欺身而上,赤着的胸膛在月光下泛起冷白光芒,他整个人魅惑而妖冶。
我急忙抵住他冰冷的胸膛,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别乱来,我例假还没停。”
他的脸微微低下逼近我,一口咬在我耳垂上,“蠢女人。”
想到自己连睡衣都还没换,我从他怀里挣扎着撑坐起来,脚才刚伸到床边,他结实的长臂迅速挡在我身前,不悦地盯着我,“去哪?”
“换睡衣。”我如实回答。
话音刚落,玄烈修长的指尖一挥,我身上的衣服自动飞向晾衣架上挂着,于是全身上下只剩一套“比基尼”对我不离不弃。
而睡衣却在关键时刻玩起了失踪,并未乖乖穿回我身上。
“啊———”我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羞赧地钻回被窝,气急败坏地怒骂道,“玄烈,你又耍流氓!”
玄烈宽阔的胸膛覆了过来,冰冷的触感惹得我打了个寒颤,他吻着我的脖颈低哑地出声,“我喜欢这样搂着你睡。”
他老人家的癖好可真多!
我习惯性地埋进他怀里,汲取着他身上独有的清香,瞌睡虫准时出来打卡,我困得泪眼朦胧,小声地嘟囔着,“玄烈,我讨厌猪屎仪。”
“知道了。”玄烈如魅的嗓音逼近我耳畔响起,大掌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
一场不大不小的矛盾就这么迎刃而解,我也安心的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嘁嘁嘁………”
半梦半醒中,一道阴凄凄的笑声充斥在四周。
我睡得迷迷糊糊,不悦地往玄烈怀里蹭了蹭,想要继续进入梦乡。
不料那道笑声更加猖狂,分贝顿时扬高了好几个等级,我被吓得浑身一颤,猛地惊醒过来。
“啪———”房间的灯也自动亮起。
玄烈在我眉心吻了一口,黑眸深不见底,沉声问道,“怎么了?”
我看向他的眉眼,心有余悸地如实交代,“玄烈,我好像听到一个女人的笑声。”
玄烈眉头拧起,狐疑地盯着我的脸,“颜子,你太累了。”
看样子玄烈并没有听到那道阴凄凄的笑声,难道真是我太累了?
连统领冥界的神都没察觉出异常,我一个凡夫俗子也不好反驳些什么。
我没有多想,搂住他精实的腰身,淡淡地解释道,“可能是我听错了。”
玄烈目光深邃地盯着我,没有继续问下去,随即用力将我揽入怀里,鼻子贴近我的发梢,深深汲取我的发香。
只要有他在,我想熬夜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也因为有了他,我压根不存在睡眠障碍的问题。
很快,那道阴森的笑声被我抛之脑后,我沉溺于和周公下棋的欢乐梦境中。
第203章 马场遇险
按照约定,今天要出去玩。
余以诚一大早就跑到楼上敲门,还好玄烈这个点已经回冥界办公,不然他绝对少不了挨批。
“颜颜,没想到你还活着。”余以诚双手抱臂,打趣地盯着我。
“呸呸呸!”我气得抡起小拳拳疯狂捶打着他,“以诚,你就不能说点吉利的?”
余以诚笑得一脸无害,“看来姐夫……”
“颜子,以诚都跟我说了,今天我们要出去玩对不对?”王浩突然冲上来打断余以诚的话,眼睛时不时往房间内瞟去。
我无奈地点了点头,稍稍打量了王浩一眼,想必他昨晚已经做好全身清洁,整个人看上去干净了不少。
在家简单吃过早餐后,余以诚将家门口的劳斯莱斯掉了个头,王浩一股脑地跑到副驾驶坐着,震惊的说道,“以诚,你家这么有钱的吗?!”
我径自钻进后座,余以诚调侃的话语也跟着传来,“王浩啊,劳斯莱斯这玩意只要陪富婆一个晚上就有了。”
听到这,王浩两道酷似毛毛虫的眉毛顿时皱成一团,他脸上纠结的神情俨然在思索余以诚话里的真假。
要不是我出声呵斥了余以诚一句,王浩这二愣子估计会信以为真,只差把扑倒富婆老太太的事提上日程。
可能是出发的太急,我竟然忘了提前跟薇妮和林可她俩报备一下王浩的存在。
导致林可一见到王浩,脸上的嫌弃都快溢出地球直冲银河系。
反观王浩,心里素质强大到不行,依旧波澜不惊地介绍着自己,“各位好,我是颜子的相亲对象,我叫王浩。”
打死我也想不到王浩会把我拉下水,这种开场白,他是想恶心谁?
搞不好薇妮和林可还以为我审美有问题………
闻言,林可和薇妮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扭头看向我,她俩的神情跟当初得知玄烈身份时如出一辙。
“王浩!你耳朵不想要了是吧?”我作势要拧他耳朵,他立即躲到余以诚身后。
趁着走路的间隙,我将当初和王浩相亲的过程一字不漏地告诉了薇妮和林可。
却不料,林可听了后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对着王浩的背影吼道,“喂!你长这样还是回炉重造吧!”
就连一向高冷的薇妮也不禁失笑,笑得眉眼弯弯,看起来令人怦然心动。
“你……”王浩彻底被薇妮吸引住,说不出半句反驳林可的话。
想不到死小眯眼还挺好色,只是同样身为男人的余以诚,又怎会察觉不出来?
余以诚毫不客气地踹了他一脚,威胁地说道,“这是我女朋友兼未来老婆,你眼睛若有斜视,我不介意徒手帮你掰正!”
不得不说这招对王浩还挺管用,一路上他都中规中矩地跟在我身旁,眼睛再也不敢随便放哨。
直至走到一个类似庄园的地方,我才从余以诚口中得知我们今天要在开放式马场里骑马。
正好玄烈给的黑卡已经好长时间没用过了,于是我豪气地包揽下这次游玩的所有费用。
马场里项目很多,甚至还能骑鸵鸟,若是饿了的话,休闲区域里有一大堆美食和烧烤来填补空虚的胃。
骑马是按小时收费的,我们四个默契十足的选择了骑马,唯有王浩跟我们格格不入,他觉得骑鸵鸟只需要五十元一次,相较于骑马来说更便宜。
他说,“骑鸵鸟也是骑,速度还更快!”
我好像又发现王浩一个致命的缺点———抠门。
鸵鸟场的老板看到生意送上门来了,笑得合不拢嘴,不断朝王浩拍着马屁,“帅哥,你的气质和我家鸵鸟很搭,这年头白马王子已经过时了,像你这样的鸵鸟王子正流行!”
王浩美滋滋地爬上鸵鸟的背,他下半身几乎和鸵鸟融为一体,竟出奇的般配。
老板猛地在鸵鸟屁股上一拍,王浩整个人如弹弓一样弹射了出去,只剩下几根鸵鸟毛在空中飞舞。
果真如王浩所说,鸵鸟的速度快得吓人,他鬼哭狼嚎的声音也从飞扬的尘土中传来。
待灰尘渐渐散去,我才看到鸵鸟独自折返的身影,而王浩已经被甩到地上,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方才自信的鸵鸟王子瞬间被打回原形。
余以诚快速跨进围栏将他扶起,还贴心地用湿纸巾帮他擦了擦脸。
林可和薇妮纷纷抬头望向天空,生怕一旦和王浩对视上会忍不住狂笑。
由于王浩承受了如此大的刺激,帮我们看管手机和包包的任务自然是落到他身上。
我们戴上护具和头盔后,终于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艰难地爬上马背,还有几名牵缰绳的随行人员陪着我们一起漫步。
这是我第一次体验到唐僧取经的感觉,恰巧我选的马也是白色的。
林可不愧是运动天赋爆棚,仅是被随行人员来回牵着骑了几圈,她就已经能够独自驾驭。
薇妮和余以诚骑个马还不忘耍浪漫,两匹棕色的马齐驱并进,长长的马尾巴也有意无意地纠缠在一块。
见此,本就对我抱有莫大期望的随行人员也不禁松开了手,让我独自和马儿进行心灵交流。
我选的这匹白马不仅漂亮还很乖,我只是轻轻拉了一下缰绳它立刻秒懂,因此和它沟通起来并不存在语言不通的问题。
“嘁嘁嘁…………”那道阴森的笑声蓦地响起。
闻声,我心神一震,握着缰绳的手指骨泛白,下意识地环顾四周想要寻找声音的主人。
突然,原本温顺的白马发出阵阵嘶吼,前蹄腾空而起,导致我差点从它背上滑落,还好我牢牢地拽住缰绳才得以幸免。
惊魂未定之时,白马变得更加狂躁,发疯似的跑了起来,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我完全来不及反应,重重的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白马强健的四肢从我身上踩踏过去,我能看到它发达的胸肌以及那像银丝般飘逸的鬃毛…………
只一秒,剧烈的疼痛浸入我的四肢百骸,我的心口如同被利刃狠狠刺着,令我呼吸困难有种死亡的窒息感。
喉咙间突然涌起一股浓烈的腥甜,一口鲜血从我嘴角溢了出来,鲜血顺着脸颊缓缓流向我的脖颈………
第204章 医女羽幽
我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目光涣散地望着天空,周围嘈杂的哭喊声不绝于耳。
很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我身边停下,所有的人都围了上来,几张布满悲伤和惊恐的脸放大在我面前,将我上方的天空围成了一片黑压压的颜色……
“颜子,你流血了………”王浩吓得跪坐在地上,整个人崩溃大哭。
我须臾转过眸,看到余以诚愤怒地揪起马场负责人的衣领,我听不清他们的谈话内容,我甚至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鲜血不断随着胸腔的起伏自我唇角流淌而出,薇妮和林可噙满泪珠的眸子里映着我沾染血迹的脸………
看到她们的眼泪,我吃力地呼吸着,困难地想抬起手,却无能为力。
漫无边境的痛、撕心裂肺的痛苦在身体里无限放大,我感觉好累…好困…眼睛不自主地缓缓阖上………
一股熟悉的檀木冷香被微风吹拂而来,我强撑着睁开眼睛,只见玄烈身穿一袭白色绸缎玄衣逆着光凭空出现,他墨色的长发在风中丝丝摇曳。
这是他第一次在人间以古代装束的模样现身,此刻一缕唯美的阳光落在他身上,我仿佛看见了天使,忍不住想要被他解救,眼泪也无声地掉落下来………
玄烈在我面前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将我抱了起来,他眸底的杀气浓烈得无法承载。
一时间,五脏六腑的疼痛几乎让我整个人都蜷缩起来,在视线恍然的一瞬,我听到王浩带着哭腔歇斯底里地大吼道,“你不要碰我的颜子!她伤的很重!”
紧接着我眼前的事物越来越模糊,神志浑浊不堪,像是被抽光了所有力气,我彻底晕了过去。
…………………
我梦到当年出车祸的情景,爸妈双双躺在血泊之中,而我倒在马路边艰难地抬头和他们对望………
梦里,爸妈身下的血越流越多,鲜血带来的视觉冲击令我心口狠狠一揪,痛苦的思绪疯狂朝我侵袭而来。
眼泪也伴随梦境的起伏愈发汹涌,快要将自己淹没。
蓦地,一只冰凉的手在我脸上游走,我迷迷糊糊地,想睁开眼却睁不开,俨然分不清梦与现实。
不知睡了多久,我被一阵淙淙的流水声吵醒,整个人弹坐起来四下环顾一眼。
也是这会我才发现自己坐在一朵巨大的深蓝色荷花中央,荷花的芳香不断萦绕在鼻尖,时刻提醒我还活着。
整朵荷花被云雾层层包围住,多了一丝仙境的味道,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我知道这里是冥界的仙荷池。
回想起在马场里惊心动魄的遭遇,我下意识地低头查看起身上的伤势,我的衣服也早已换成了一条纯白色的绸缎吊带裙。
此时我除了肚子有点饿以外,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疼痛的存在,整个人宛如重生般精神抖擞。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在眼角触及到一片湿润时,才后知后觉自己确实是哭过一场。
然而诺大的仙荷池里就只有我一个人,四周均是深不见底的湖水,眼下想回到岸边无非要借用法术一跃而起或者来个自由泳才行。
但是这两种方案对我而言简直比登天还难,于是我决定使用最原始的方法——划过去。
我将半个身子都趴在荷花的边沿,把自己的手充当起船桨,卖力地拨动着水面。
脑海里也浮现出那首经典歌谣的旋律,“让我们荡起双桨~~~~”
当我划得正起劲即将夺冠之际,一道陌生的女性声音突兀地响起,“颜子妹妹,你醒啦?”
我扭头望去,只见女子身穿淡紫色的拖地轻纱裙,胸前是宽片白色锦缎裹胸,腰间用银红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
她的肌肤白皙如玉,精致的鹅蛋脸上有着一对盼若琉璃的眸子,樱唇含笑,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女子的一颦一笑动人心魄,用倾国倾城来形容她也再合适不过。
原来黑无常说的都是真的,冥界最不缺的就是美女………
只是她刚叫我什么?
颜子妹妹?
仍记得前段时间,熙凌老母猪也是这样称呼我的,该不会她………
女子身姿轻盈地飞到我面前,目光温柔似水地盯着我,凭她说话的口吻判断,她应该也是个仙子之类的。
奈何我的火眼金睛暂时未看出什么猫腻,只能先将她归类为好人。
我的视线缓缓落向她身后,忍不住发问,“玄烈呢?”
“颜子妹妹,是阿烈吩咐我来接你的。”她的声音很沉静,脸上甜美的笑容让人忍不住多瞧几眼。
只是,“阿烈”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我怎么听怎么别扭。
关键时刻,我的第六感又疯狂地跑出来作祟,我不认为冥界的仙子人人都能直呼帝君大人的名讳…………
“走吧。”我淡淡地点了点头。
我并不是个自来熟的人,因此一路上我都保持沉默不语,反倒是她对我早有耳闻,连玄烈陪我过年的事她都一清二楚。
冥界的人也这么八卦的吗?
好在她将我送回夜凌殿后便飞快离去,我才得以抓住云朵这个线人一通质问。
“云朵,她是谁呀?”我支着下巴不解地问道。
云朵将一道道美味佳肴有序地摆放在花梨木长桌上,笑着回答道,“娘娘,她名叫羽幽,是仙荷池的医女。”
医女?
那就是相当于人间的护士?
“她和你们帝君大人是什么关系?”我直言不讳的抛出疑问。
“回娘娘,羽幽仙子为人心地善良,其余的奴婢并不知情。”
云朵眼里的茫然不像是装出来的,我深知再追问下去也毫无意义,忙将话锋一转,“玄烈去哪了?”
自我从仙荷池醒来以后就没见过玄烈那男人,他究竟在忙什么?
“娘娘………”云朵顿了顿又道,“帝君大人前往翠云宫去了。”
听到这,我惊得连手里的筷子也掉落在桌子上,顿时心里百转千回。
翠云宫是地藏王菩萨所居住的地方,那么熙凌仙子也必然在那里。
想起这两天陆续听到的阴森笑声,还有我在马场落马一事,莫非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熙凌仙子那个老母猪?
第205章 习以为常的亲近
所谓吃饱了才有力气战斗,我迅速收回心思,化愤怒为食欲。
最让我哭笑不得的是,连来到冥界也无法摆脱被茄子掌控的命运,足以见得玄烈那男人专制的可怕。
云朵将一大盘红烧茄子推到我面前,脸上的笑容俏皮极了,“娘娘,冥界已经开始为您种上茄子了。”
我仿佛看到一大片茄子在向我招手,我有些头疼地看着面前这道色泽诱人的红烧茄子,恐怕真得找机会跟玄烈解释清楚才行。
花梨木长桌上用白色花瓶插着几支粉色蔷薇,一阵微风轻轻吹来,先是将粉色蔷薇的幽香送到我鼻尖,再调皮地激起我的鸡皮疙瘩,令我彻底意识到自己穿得有点过于清凉。
见状,云朵赶忙跑到屏风后面拿来一件披风,披在我身上。
“我的娘娘哟~~”忽然,一道痞里痞气的声音从大殿外传来。
我震惊地转过头,黑无常心急火燎的身影直奔而来,他双手撑在长桌上,一脸担忧地盯着我,“娘娘,您可吓死属下了。”
“黑无常,快坐下来说吧。”我浅笑着说道。
黑无常听话地坐了下来,反复打量着我,在确定我依然生龙活虎后,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娘娘有所不知,今日生死簿上都差点亮起您的大名了。”
“…………”这话我该怎么接?
跟冥界的勾魂使者讨论起生死簿,一种“逃票”的罪恶感扑面而来。
“我这不是安然无恙嘛,你别太担心。”我故作轻松地安慰道。
“娘娘,您整个胸腔都碎了………”黑无常眉头紧蹙,以往的嬉皮笑脸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正襟危坐的姿态。
“要不是羽幽仙子医术高明,您恐怕……凶多吉少。”说罢,黑无常眼眶微微泛红,完全不敢直视我。
我从未见过黑无常如此感性的一面,一向看惯生死的勾魂使者居然会为我而愁眉泪眼………
只一瞬,沉重的氛围迅速徜徉开来,我仿佛置身于低压中心,心情也由阴转暴雨。
黑无常始终垂着眼眸,我深知此情此景急需一句沁人心脾的话语帮他驱散悲伤的情绪,于是我不假思索地说道,“是我不好,让你替我担心了,如果可以……下次我们一起玩斗地主好不好?”
“好呀好呀!”黑无常猛地抬起头,双眼兴奋地睁大,脸上的阴郁瞬间一扫而空,“娘娘,您说的可是真?”
我笑着伸出小拇指,“来,拉勾!”
黑无常勾住我的小拇指,痞气地笑出声来,“娘娘,您真可爱!难怪自您一出现呀,帝君从未正眼瞧过冥界里的女人。”
想不到这个敏感的话题再度被提及,正好我有诸多疑问得不到解答,我立即顺着他的话问道,“黑无常,能不能和我聊聊羽幽仙子?”
黑无常十分爽快地点了点头,马上扮演起说书先生的角色,几乎将羽幽仙子从小到大的事迹说了个遍,却唯独没有讲到重点。
“羽幽仙子是不是………”我忍不住打断他,话到嘴边竟有点难以启齿。
“娘娘,您不妨直说。”黑无常不解地盯着我。
“她和你们帝君大人………”我点到为止。
黑无常眼底顿时流露出一丝惊愕,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他迟疑了一下才道,“娘娘,冥界所有的女人都钟情帝君大人,不过您放心,羽幽仙子个性温柔体贴,与人为善。”
面对黑无常如此官方的回答,我完全找不出回怼的措辞,只能自讨没趣地将他打发走了。
我百无聊赖地看着云朵和其他侍女们将桌上的美食一一撤走,头一回觉得少了玄烈那男人的存在,时间会变得这么难熬。
“帝君大人。”大殿外蓦地响起侍女恭敬问候的声音。
而我坐的位置恰好是对着门口的,仅需抬眸便能望到那个由内而外透着帝王气息的男人。
然而,玄烈颀长挺拔的身形旁还跟随着一抹婀娜的身姿,女子扬起甜美的笑容微微侧过头在说些什么,玄烈全程面无表情地听着走进来。
羽幽仙子身材高挑骨架很小,站在玄烈身旁显得小鸟依人。
我一手支颐,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很显然玄烈并不怎么排斥她,起码对她的态度比熙凌老母猪好太多了。
有些东西,不需要讲太明白,一眼便能看尽。
玄烈径直向我走来,我的心脏莫名紧缩着,僵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他停驻在我面前,一双眸如墨般黑,很深很深,身上的气势冷冽而霸道。
我抬眸凝视着他,四目相接,电光火石的一瞬。
下一秒,玄烈猛地抓起我放在桌上的手,一把将我攥到怀里,我身上的披风顿时掉落在地,纯白色的绸缎吊带裙一览无遗,全方位感受着他身上的冰凉温度。
他紧紧埋进我的脖颈处,两条结实的长臂用力禁锢着我,力道之大,仿佛要把我揉碎。
我顺势搂住他精实的腰身,艰难地出声,“玄烈,你把我勒疼了………”
“阿烈,颜子妹妹身体才刚恢复好,要多加注意休息。”羽幽仙子忽然凑过来善意地提醒道。
她的声音特别好听,像羽毛一样又轻又柔,漫不经心地划过心底,极其容易让人产生保护欲。
闻言,玄烈缓缓地松开了我,俯身看进我眼里,一双黑眸深不见底,“颜子,为夫抱你回床休息,嗯?”
“…………”其实我此刻莫名的想回家。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站在玄烈身旁的羽幽仙子吸引过去,她软若无骨的身子有意无意地贴着玄烈的臂膀,此番举动多了一丝习以为常的意味。
也是如此近的距离,我敏锐的嗅觉快速捕捉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芳香,明明是很好闻的香味,却让我恨不得拿纸巾堵住鼻子,心口也不禁跟着闷堵了几分,像堵了一块石头一样……
玄烈察觉到我的异样,循着我的视线瞥了一眼,视线又重新定在我身上,他两道剑眉紧拧,脸色冷峻而阴霾。
紧接着,他修长的指尖一挥,羽幽仙子被法术狠狠推倒在地,绝美的小脸上快速掠过一抹委屈。
第206章 落马的真相
玄烈很下意识的一个动作,好像生怕我误会似的。
耳边适时回响起他在断情谷边立下的誓言,我的理智总算回归了一些。
“阿烈,你怎么了?”羽幽仙子吃痛地揉了揉手肘,语气依旧轻柔得不像话。
其实,当听到黑无常说是她用高明的医术救了我的性命时,我还是挺感动的。
但在还未分清对方是敌是友之前,我只能保持沉默不语。
我站着没有动,什么都没有做,唯有视线直直地盯着羽幽仙子,脑袋里也迅速梳理出一张人物关系思维导图。
玄烈冷漠的瞪向羽幽仙子,低声一个字一个字吼道,“滚远点!”
“好。”羽幽仙子愕然了一下,却是安静而乖巧地应承,没有任何的异议。
玄烈微垂着眸,伸出手指一勾,那件原本掉落在地的披风便自动披回我身上。
我感激地冲他笑了笑,主动抓起他的手,殷切地问道,“我什么时候能回去?我怕奶奶担心。”
玄烈眸色一凛,强势搂着我往檀木大床走去,声音低沉地警告,“颜子!你该休息了!”
“那你陪我。”我小声说道,带着某种坚持。
即使不回头,我也能感受到羽幽仙子注视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她似乎还不准备离开?
玄烈将我摁躺在床上,贴心地为我掖好被子,我的话令他浓密的长睫微微颤了颤,他俯身在我唇瓣吻了一口,声线磁性,“乖,我还有点事,我会尽快回来。”
没想到我第一次希望他留下来陪我,居然会以拒绝收场,看样子他要和羽幽仙子一起出去………
我幽怨地看了他一眼,便快速闭上眼睛装睡,无奈一腔怨气没地方发泄,我焦躁的神情彻底出卖了我。
本以为一个熙凌老母猪就已经足够让我心烦的了,没想到又多出一个羽幽仙子!
最让我气极的是,玄烈这男人明知道我在装睡,他还能心安理得的离开!
看着他和羽幽仙子渐渐虚化的身影,我真的很想冲上去踹他俩一脚!
好你个玄烈,敢情方才是故意演戏给我看呢?
我越想越气,一把掀开蚕丝被子,重重地在床上蹦哒几下,恨不得把床板蹦断。
云朵闻声跑了进来,紧张兮兮地盯着我,“娘娘,您这是………”
“云朵,快帮我找身衣服,我要出去玩!”我态度异常坚决。
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脾气为何来势汹汹,总之火力值已经飙升到能徒手打死一头牛的境界。
云朵为难的低下头,吞吞吐吐地说着,“娘娘………帝君大人……会动怒的。”
行,不去是吧?
我一言不发,气鼓鼓地冲到屏风后面找到我那套已经清洗干净的现代衣服,二话不说就换了上去。
云朵这小怂包真是靠不住,关键时刻没被她气死都算好的了。
待走出夜凌殿,一缕夕阳的余晖洒在我身上,换作以往我可能会暗叹一句它好美。
然而糟心的是,它如火的色泽像在刻意渲染我的愤怒,让我忍不住暴走起来。
大概走了几分钟,我随手拦下一名过路的侍女,试探性地问道,“可以带我去找黑无常吗?”
侍女恭敬地弓下身子,“回娘娘,奴婢这就带您前往。”
因为有了侍女的带领,我很快就找到了黑无常常驻的地方——阎王殿。
这里也是当初阎罗王严刑拷打我的地方,自从阎罗王被撤职后,此处便成了黑白无常的办公场所。
说来也是搞笑,我上一秒刚把黑无常打发走,下一秒自己又来主动找人家。
黑无常似乎并不惊讶我会来找他,反倒是不苟言笑的白无常有些坐立难安,他严肃的脸上冷汗直流。
“娘娘,您但说无妨,属下若是知情,属下一定如实告知。”黑无常直接看穿了我的动机。
“玄烈和羽幽仙子在忙些什么?”我开门见山的抛出疑问。
都说纯阴女子的第六感准得吓人,我自然也不例外。
从我清醒的那一刻,这种怪异的感觉便不断萦绕在心间,久久挥之不去。
黑无常抿茶的动作一顿,随即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解释道,“娘娘,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不瞒您说,您这次身受重伤和熙凌仙子脱不了干系。”
“娘娘,在这之前您可曾听到什么怪异的笑声?”他指了指桌上的果盘,示意我品尝一下。
黑无常可能是经常穿梭于人间的缘故,连听八卦时嘴巴不能闲着这点他都懂。
我诚实地点了点头,“嗯,我连续两天都听到一阵阴凄凄的笑声。”
当下盛情难却,我立即提起一串葡萄,边吃边听着黑无常继续说来,“那正是熙凌仙子的伎俩。”
听到落马一事的真相就这么水落石出,我心里压着的那一块石头终于被击碎,也恰巧印证了我的第六感简直比生理期还准。
在我听得正起劲时,黑无常蓦地停顿了下来,脸上思索的神情像是在组织着语言,沉默了好一会他才开口,“要不是此事已经惊动了地藏王菩萨,熙凌仙子恐怕也会被帝君大人流放到荒原………”
“所以你的意思是,地藏王菩萨又想助纣为虐?”我惊诧得连嘴里的葡萄也忘了咬,像含棒棒糖一样含着。
“娘娘,其实羽幽仙子是地藏王菩萨的义女。”黑无常答非所问,突然没头没脑地吐出一句。
“噗———”我嘴里的葡萄猛地弹射而出,准确无误地弹到黑无常的鼻梁上,又滚落到地面。
谁叫黑无常提供的信息那么劲爆,况且我的性命还是羽幽仙子救的,这么说羽幽仙子可能是坏人?!
完了完了,以我之前胸腔碎成渣的状态,她如果脑抽风,在我身体里放个什么定时炸弹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我脸上不断变幻的神色令黑无常摸着鼻梁的同时,笑声也一刻没停。
“娘娘呀~~~您小时候玩玻璃弹珠一定很厉害!”他朝我伸出大拇指,语气带着揶揄之意。
“哼,那是当然。”我脸不红心不跳地承认。
想当年,村里小屁孩的玻璃弹珠全被我赢走,他们只要一听到我的名字,可谓是闻风丧胆。
意识到话题即将跑偏,我急切地追问道,“黑无常,你就别卖关子了行吗?你接着往下说呀!”
第207章 你去哪了?!
“加上太一天尊也已知晓此事,地藏王菩萨深知无法再包庇熙凌仙子不择手段的行径,唯有大义灭亲才能堵住众口,这才同意将熙凌仙子禁足半年,并承诺若再有下次任凭帝君大人处置,同时取消俩人的婚约…………”
黑无常说得慷慨激昂,不停地在我面前来回踱步,一副为我打抱不平的模样。
白无常无语地瞥了他一眼,立马将一张椅子踢了过去,“无救,你能不能消停点,晃得我头晕!”
我淡淡地朝白无常笑了笑,我知道他是为了我才故意这么说的。
别看白无常平日里总是板着脸,其实他是一个妥妥的行动派暖男。
这点,从第一次见到他时我就发现了。
“老谢,你瞎插什么嘴!”黑无常嘴上虽抱怨着,身体却是很诚实的坐了下来。
我把黑无常话里的精髓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对熙凌老母猪祸害我这件事的处置结果,我应该还算满意。
那么新的问题又来了,羽幽仙子既然能认贼作父,她和熙凌老母猪也算名义上的姐妹,那么她究竟是正是邪?
黑无常见我仍是满脸问号的神情,估摸已将我心里的小九九猜到个大概,他径自补充了一句,“娘娘,羽幽仙子虽说是地藏王菩萨的义女,但她生性善良体贴入微,因医术高明而被帝君大人重用,仙荷池也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
说罢,他还不忘拍着胸脯向我保证道,“娘娘请放心,羽幽仙子是绝对不会伤害您的!”
这么说,我需要给羽幽仙子颁发一个好人卡?
黑无常看似讲了一大堆,但我最开始问的那一个问题他却完美的避开了,于是我趁机旁敲侧击,“其实我有一点不是很明白,以往都是玄烈用法术替我治疗各种大伤小伤,这次怎么会需要求助于羽幽仙子?”
他轻叹一声,目光落在我吃过的那串葡萄上,眉间的惆怅显而易见,“娘娘,由于您的伤势过重,五脏六腑都被鲜血浸染,纵使帝君大人法术高强仍是回天乏术………”
黑无常忽然噤声,似乎陷入了沉思中,他神色黯然,没有焦距地看着果盘。
见此,白无常厚沉的嗓音穿插进来,不动声色的接着往下说,“生人之躯讲究精气血津液神,六者缺一不可,而羽幽仙子最擅长利用冥界的奇花异草研制药丸,甚至连娘娘您常吃的凝气丹也是出自她手。”
“还有将仙荷池的莲子磨成粉,能治疗各种皮外伤以及对女人房事后的修复有奇效,这均是羽幽仙子研究出来的成果。”白无常面无表情地陈述着。
听到这,我一下羞恼地咬紧了唇,只觉丢人丢出天际,看来我以后没法正视凝气丹和莲子了。
难怪羽幽仙子第一次见到我,便对我和玄烈的事了解得那么透彻,原来她早在一开始,就神不知鬼不觉的融入进来了………
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基本摸透,只是当我从黑无常的口中得知玄烈和羽幽仙子出去是为了给我找一味稀有的草药时,我还是震惊住了。
莫非我身体还有哪里没有恢复好?
那我还站在这里干嘛?!
再不识相点滚回去,怕是等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很快,黑无常用法术把我送回夜凌殿后,便拍拍屁股潇洒走人,可惜我还是慢了一步,眼前的画面令我瞳孔地震。
只见云朵双眸含泪,浑身颤抖的跪在地上,玄烈负手而立,一顿臭骂劈头盖脸的砸向她,“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我留你何用?!”
从我这个角度只能看到玄烈颀长的背影,他周身的火气旺得能燃烧一切。
羽幽仙子则安静地站在一旁,垂眸望着地面,连大气也不敢出。
认识的这半年时间,玄烈的脾气我略知一二,他从来不把人当人看,但凡生气起来男女老少格杀勿论。
谁能告诉我,这种严峻的局面我要怎样才能完美的扭转过来?
要不我哎呀一声,躺地上装死得了?
更或者我笑着说声哈喽,若无其事的走进去?
我正天马行空的想着,玄烈已经怒不可遏,大掌猛地扬了起来,法术掀起一道无形的蛮力重重地扇了云朵一巴掌,云朵被打得偏过脸去,愣是一声不吭。
“那个……要不你也赏我一巴掌好了。”我从前厅走进去,淡漠地说道。
玄烈转过身,一个箭步走到我面前,脸上的怒气已逼近边缘,阴鸷地盯着我,“你去哪了?!”
我很清楚,一旦我回答的不够严谨,甚至会给云朵带来杀身之祸。
也算我电视剧看得蛮多的,那些老旧套路和台词我早就背得滚瓜烂熟,但运用到玄烈这个精明无比的男人身上,还挺考验技术含量的。
“我去找你了。”我当即套用出一个完美的借口,不冷不热地说道,“你不在,我睡不着。”
玄烈不悦地眯起狭长的眼,大掌一把揽过我的肩将我禁锢在怀里,口吻冷冽,“颜子,你应该知道欺骗我的后果!”
我抬眸凝视着他幽深的眸子,莫名有些心虚,如果被他知道我是特地跑出去找黑无常,说不定黑无常又要受牵连。
看我始终静默不语,玄烈伸手按住我的后脑勺,额头重重抵住我的额头,带些惩罚的性质。
他的吻想覆下来,我连忙躲闪开来,我明显抗拒的动作让玄烈的眼底一冷,他不悦地松开了我。
我可做不到当着羽幽仙子的面跟他接吻,其次云朵还在地上跪着,这男人旁若无人的心态令我叹为观止。
蓦地,羽幽仙子优雅的提着裙摆走了过来,将一个迷你小葫芦形状的瓶子递给我,柔声说道,“颜子妹妹,你该服药了。”
她露出一枚标准式的微笑,繁星般的眸子里闪烁着光亮,整个人美得不可方物。
视线往下,她纤细白嫩的手指连指甲都是亮晶晶的,柔和而带珠泽,仿佛是一件绝美的艺术品。
奈何她如此亲近的称呼,惹得我有些反感,我莫名想问一句,她究竟有几个好妹妹?
“谢谢。”我礼貌地接过她递来的药瓶。
第208章 不宜行房事
“颜子妹妹,你太客气了,这是我分内之事。”羽幽仙子仍然维持着微笑,气质沉静而温婉。
我微微怔住,她的美丽如阳光般刺眼,美到令人自惭形秽。
顷刻间,羽幽仙子转眸看向玄烈,笑着嘱咐道,“阿烈,颜子妹妹的身子刚复原,近些日子不宜行房事。”
她的声音轻淡而坚定,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甚至瞟到云朵肩膀一抖一抖的,明显在偷笑。
虽不知羽幽仙子这番话是否存在含沙射影之嫌,但归根到底她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肯定十分愿意“遵从医嘱”,就是不知道玄烈这男人听进去了几分?
反正我看见他英宇的眉头刹那拧紧,脸色也顿时冷到谷底。
玄烈冰冷的胸膛蓦地贴了过来,一把夺走我手里的药瓶,黑眸阴鸷地扫向羽幽仙子,厉声问道,“具体多久?!”
“十天半个月。”羽幽仙子在自己的专业领域颇有建树,话里的严谨扑面而来。
“你再说一次?!”玄烈像是没听清似的怒吼一声。
“十天半个月。”羽幽仙子很乖巧很顺从地重复了一遍。
“还不滚?要我送你一程?!”玄烈眼里有着深邃的火焰,声音带上一股难以遏制的怒气。
“阿烈,你别生气,我这就走。”羽幽仙子即使被骂的狗血淋头也维系着优雅矜贵,语气温和看不出半点情绪起伏。
她的目光在玄烈身上停留了几秒,而后转过头朝我看来,对我微微一笑。
也是这一眼,我读懂了她眼底的落寞和忧伤,那里藏匿着一种默默守候却不能说出口的情愫…………
我望着羽幽仙子渐渐隐没的背影,她淡紫色的拖地轻纱裙在夜风中轻轻摆动,勾勒出略显单薄的高挑身形。
这一刻,我心头涌过一种怪异的感觉,喉咙哽住,干涩极了。
玄烈伸手转过我的脸,他锐利的鹰眸泛着吞噬的寒芒,声音从喉咙里逼出来,“颜子,我最多再忍三天!”
我被他看得尴尬至极,忙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阴阳怪气地说道,“那真是辛苦你了。”
这男人有这么委屈?
禁欲几天就跟让他练葵花宝典似的。
玄烈冰凉的大掌掐住我的腰身,低下头,唇风喷薄在我的脸上,言语间的嚣张掩都掩饰不住,“你配合点,为夫就不辛苦了。”
也是这会,我嗅到他身上原本好闻的檀木冷香里,竟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茉莉芳香。
这香味和羽幽仙子身上的一模一样………
他俩是要靠的多近,才能沾染上对方的香味?
“…………”我错愕地盯着近在咫尺的他,思绪早已乱成一团麻。
在玄烈性感的薄唇即将落下来之际,我用力推开了他,没好气地说道,“我累了,我要休息。”
说罢,我加快步伐向云朵走去,径自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脸还疼吗?回去记得冰敷几分钟。”
云朵没心没肺的笑了笑,眼睛不由自主地向我身后瞥了一眼,随即如同脚底抹油一般,溜之大吉。
一时间,诺大的夜凌殿内就只剩下我和玄烈,看着他一寸一寸黑下去的脸,我蓦然想起那个药瓶还在他手上,顿时心里更郁结了。
这药不吃也罢,早点嗝屁和爸妈团聚多好!
想到这,我装作若无其事地躺回床上,还不忘将他的枕头丢了出去,我可做不到跟一个身上有着其他女人香味的男人同床共枕。
我真的会怀疑那首歌是不是为他量身定制的,至于是哪首歌,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懂得都懂………
玄烈几步冲到床边,乌黑的眸子紧迫地直视着我,声音骤然变得震怒,“颜子!你又想冤枉为夫?!”
然而还未等我回答,他眸色一凛,身上的白色玄衣自动滑落,瞬间露出白皙精壮的胸膛。
真幼稚,他以为脱了衣服就能欲盖弥彰了吗?
我冷嗤一声,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将他忽视个彻底。
却不料,我身上的现代衣服纷纷不讲义气地离家出走,又只剩下一套“比基尼”和我相依相偎。
我迅速扯过蚕丝被子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与上回不同的是,我像个顽强的肉粽,叉着腰站了起来,单手指着他高挺的鼻子咒骂道,“你别以为会几招法术就可以随便剥光我的衣服,我告诉你,我不用法术都可以拔光你的毛!”
骂完还是觉得不够解气,我又在床上猛地跺了几脚,床板啪啪作响的声音彰显了我的愤怒。
玄烈不怒反笑,唇畔的笑容充满邪恶,一语双关地说道,“为夫记得你并不爱吃酸的食物。”
我肯定不能告诉他我其实挺爱吃酸菜鱼的,那样不仅中了他的奸计,没准以后他老人家还会给我安排一顿全鱼宴。
“吃你个大头鬼!”我抬脚作势要踹他,但转念一想,既然羽幽仙子也钟情于他,干脆让羽幽仙子和熙凌老母猪来个窝里斗,我不就能功成身退了?
况且有了玄烈在断情谷边立下的毒誓,只要他哪天对这群女人把持不住,我眼睛一闭,在断情谷来个自由落体的同时,还能顺便表演一个跳水的高难度动作——向后翻腾两周半转体两周半屈体。
我假笑着收回了脚,胸口的气闷转瞬不见,兴高采烈地躺回床上,连带他剥我衣服这件事我都既往不咎。
无奈玄烈并不打算就此放过我,他欺身而上,独有的檀木冷香无形地包裹住我,大掌在我身上游走,故意撩拨而缓慢。
“玄烈,你想耍赖?”我欲哭无泪,明明羽幽仙子都说了,最近都不要有x生活,莫非他充耳不闻,照样我行我素?
其次他方才还郑地有声说最多再忍三天,难道是哄我的?
“为夫喂你吃药。”他的眼神露骨性感,嗓音带着情欲的暗哑。
话音刚落,他的唇激烈地吻了下来,把我的遐想翩翩原路赶了回去,在我被吻得神志离散的一瞬,他灵巧的舌也借势钻了进来,将一颗微苦的药丸自唇舌间渡了过来。
第209章 帝君大人的解释
我说玄烈怎会当着羽幽仙子的面夺走我手里的药瓶,原来他早就预谋好要用这种方式给我喂药了………
良久,他才呼吸沉重地放开我,不用照镜子也知道,我的唇被他吻得殷红微肿,染上一抹水润的光泽。
我贴在他冰冷的胸膛前喘着气,过了好一会,才面红耳赤地道,“玄烈,哪有人像你这样喂药的………”
那颗微苦的药丸,被他的吻发挥到极致,到最后我连药丸是什么味道的都忘得一干二净。
玄烈下巴在我头顶的发间蹭了蹭,磁性的嗓音隔着胸腔响起,“为夫乐意。”
“…………”论斗嘴,哪次不是我甘拜下风。
我从他怀里离开,改为平躺的姿势,双眼放空地盯着床顶上方,将茄子的事随口一提,“玄烈,其实我并不怎么喜欢吃茄子。”
只因为之前给叔公守灵时,我多吃了几口王博俊妈妈做的红烧茄子,玄烈便彻底误会了我对茄子的感情。
如果再不和茄子断绝关系的话,我怕整个冥界的高山上都会种满茄子………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难道这男人生气了?
我不明所以的扭头看去,只见玄烈一手支颐,唇边勾起一点弧度,好整以暇地盯着我。
而他另外一只手径自游走到我肩头处,挑起内衣的带子,语气不乏赞赏,“颜子,这个颜色穿在你身上很美。”
他的声音低沉而蛊惑,听得我脸一阵发热,不过事实胜于雄辩,我必须得承认,他过年前买的这几套内衣,我都超级喜欢。
公主风带点蕾丝边的内衣,无论质感还是舒适性,就连尺码他都拿捏得刚好。
前段时间,在他安排的那一罐罐大补鸡汤的滋养下,我也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曲线值———75c。
说来也是惭愧,这个尺码我还是从他口中得知,他的手简直比尺子还准,分毫不差………
他不去内衣店当导购员,实属可惜。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会鬼使神差的穿上了他买的内衣,既然他已经发现,就当哄哄这个幼稚的老男人吧。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我忽略他虎视眈眈的目光,强行将话题拉了回来。
“那你喜欢吃什么?”他伸手又将我勾进怀里,胸膛密不透风地紧贴着我,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的欲望,一时间我身体也跟着紧绷起来。
“我很好养活的,从不挑食。”这次说什么都不能再被他套话,我的脑袋正以飞一般的速度运转着。
如果此时给我一张试卷,我应该能考九十分以上。
“呵………”玄烈轻笑一声,搭在我腰间的大掌力道蓦然加重,威胁地说道,“那些年货你一个也没吃。”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男人居然是个谈判专家?
虽说他让詹瑞达给我买了一大堆年货,可是过年本来就忙得不行,再加上他买的各种高档海鲜每天吃都吃不过来,哪还有多余的嘴去吃年货。
不过,王浩这个预备选手那天不是已经替我扫荡完一部分年货了嘛…………
考虑到王浩的生命安全,我在心里默默腹诽完,还是识相的点了点头,顺便不露痕迹地给玄烈挖个坑,“我回去和你一起吃,行吗?”
他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低沉如魅的声音穿透进我的耳朵,“夫人说什么便是什么。”
想不到他会如此心甘情愿的入坑,我也因他的话而心弦一震,反搂住他精实的腰身,嗔怪一句,“对我这么好,你有没有一种做赔钱买卖的既视感?”
玄烈冰凉的薄唇逼近我的耳朵,宛如大提琴般动听的嗓音带着一丝揶揄和暧昧,“养成系,稳赚不赔。”
话落,他修长的指尖不老实地在我心口处点了点,我一抬眸就跌进他深邃的视线中,他眼里毫不掩饰的欣赏之意,浓烈得快要将我吞之入腹。
“…………”我的脸涨得通红,红晕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羞赧到失去回怼他的能力。
这男人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智商爆表又腹黑,放眼整个天下,谁人能斗得过他?
也难怪冥界里的女人常年处于发情期,一看到他就芳心荡漾,将他称之为芳心纵火犯也不足为过。
兴许是我嗅觉太过于灵敏,尽管此时玄烈已经赤着胸膛,我仍能从流动的空气中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茉莉芳香,也导致我的感情洁癖准时发作。
那抹落寞离去的唯美身影迅速闯入脑海里,让我无法忽视某些本质上的问题。
我顾不上自己脸红的程度,直视着他深如寒潭的眸子,若有所思地说道,“羽幽仙子对你……是不是………”
“她跟我没关系,我只在乎你何时才会喜欢上我!”玄烈恶声恶气地打断我的话,深深注视着我的脸,“颜子,你相不相信我?!”
我能感觉到他语气里的怒意,也能感受到他神情里充满了诸多不确定,似乎夹带着小心翼翼。
这半年,彼此经历了那么多事,他的坏早就被漫无边际的好给抹去,他已经强势地扎驻在我生活里,我的衣食住行均被他一手承包。
这也让我不禁担心起,若是哪天跟他分道扬镳,我会不会落得一个裸奔流浪汉的下场?
“我只相信你。”我很诚实地说出自己内心的答案。
可是有时候只有一句相信是远远不够的,一旦心里的芥蒂越积越多,我想我永远不敢奢想和他的以后,也不会喜欢上他。
纵使我家有祖传九齿钉耙,我也打不赢熙凌老母猪和羽幽仙子,那纯属是千里送人头,还得自费买骨灰盒。
闻言,玄烈将我紧紧搂入怀里,低下头找准我的唇,轻柔地吻着我,我能清晰的看到他眸底快速闪过一抹慌意。
他似乎真的很怕我误会他………
“颜子。”他意犹未尽地离开我的唇,口吻认真而别扭,“羽幽那死女人喜欢将茉莉花研制成熏香,她是掌管仙荷池药堂的医女,我跟她出去也只是为了给你找药!”
“进入药堂难免会沾染上熏香的香味,仅此而已!”他拔高了音量,一个字一个字用尽力气的说道。
第210章 作妖的小眯眼
“要不你哪天带我去药堂参观参观?”我方才还信誓旦旦的说信任他,可是下意识地又怀疑他话里的真实度。
或许这就是女人,矛盾且多疑。
对玄烈和羽幽仙子出去找草药这件事我是完全相信的,毕竟与黑无常的口径一致。
但关于他衣服有着和羽幽仙子身上一样香味的解释,我有权保留意见。
我倒真想见识一下,什么熏香这么牛,能在衣服上留香如此之久,拿去厕所当除臭剂它不香吗?
“颜子!”玄烈戾声吼道,显然对我半信半疑的态度十分不爽。
“我在。”我扯过蚕丝被子将自己包裹住,在床上撑坐了起来。
下一秒,他宽阔的胸膛贴了过来,抬手搂住我肩膀,眸色不悦地瞪着我,“需要我把羽幽那死女人杀了?”
“我开玩笑的。”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我只能败下阵来,忙将话锋一转,“你不打算聊聊害我的幕后凶手吗?”
虽然我早已在黑无常那弄清了事情的真相,但我还是想听听玄烈这男人的说辞。
玄烈将我的头按靠在他肩膀上,他赤着胸膛,身上好闻的檀木冷香以最佳状态释放了出来。
墙上的水晶玉壁灯照射出暖黄荧光,在他脸上众星拱月般洒下一束柔和的光,睫毛长长地刷下一层阴影,整个人魅惑妖冶。
他的声音富有磁性,字正腔圆地回述起我落马一事,甚至连熙凌老母猪被关禁闭的过程他都毫无保留的告知了我。
尤其当听到他亲口说,如果地藏王菩萨敢再次包庇熙凌仙子,他定会将熙凌仙子流放至荒原永不超生时,我还是被狠狠地震撼住了。
他好像对世间万物都持以凉薄之心,唯独对我格外开恩,面对他老人家如此抬爱的行为,我很难不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救了他的命………
蓦地,一张只要一哭就会冒起鼻涕泡泡的脸浮现了出来,将我的思绪彻底唤醒。
我连忙抬眸盯着玄烈,急切地问道,“玄烈,你没把王浩怎么样吧?”
玄烈的眼幽黯了下来,染起一层浓浓的阴霾,阴冷地答话,“你就这么怕我会对他怎么样?”
看着他布满醋意的俊脸,我不禁哑然失笑,将他之前堵我的话原封不动地遣返,“我记得你也从来不吃酸的。”
锱铢必较这招,我也是深受他的影响,如今运用起来才会如此游刃有余。
“颜子!”他顿时气得咬牙切齿,胸口因愤怒嫉妒而剧烈起伏着,从喉咙里逼出冷漠的声音,“一个弱智罢了,还不值得我亲自动手!”
听到他并没有对王浩施暴,我悬着的心终于落地,顺势埋首进他脖颈处,讨好地说道,“那你就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了好不好?等过完年他就会回去了。”
“三天后,你要好好补偿我。”他的唇一点点吻在我脸颊,急促的呼吸充分体现了他的隐忍,磁性的嗓音在夜晚格外低沉。
“好………”我别无他法,与其矫情拒绝,倒不如乖乖就范。
玄烈的脸猛然逼近,我的唇再次被严严实实地堵住,或许是心里的疑问得到解答,我主动打开了唇,迎接他的深吻。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今夜所有的阴霾都烟消云散,我枕住他的手臂,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翌日,玄烈抵不住我的百般恳求,一大早便将我送回了家。
只要有玄烈这男人在,我压根不用担心奶奶会怀疑些什么,哪怕我在冥界再待上个几天,奶奶也全当我是去找同学玩了。
因此,从我走进家门的那一刻,奶奶立即让余以诚为我盛好了米饭,还不断问我在薇妮家玩得开不开心之类的。
反观以往话唠的王浩,这会安静得可怕,除了那对小得可怜的眯眯眼时不时地偷瞄我以外,其余时间都在埋头干饭。
我不解地睨了余以诚一眼,却见他神色略显慌张,丝毫不敢与我对视。
要不是我清楚地知道他的性取向,他这副扭扭捏捏的神情,我差点以为他和王浩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一顿早饭就在这种怪异的气氛里缓慢结束,云朵也准时上班打卡,在厨房里等着碗筷的大驾光临。
想起房间还有好多东西没有整理,我马不停蹄地往二楼走去,只是我手才接触门的一刹那,余以诚支支吾吾的声音便自身后响了起来,“颜颜……我俩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最好了对不对?”
我狐疑地转过身去,余以诚紧张地咬住下唇,目光躲闪有些欲言又止。
按理来说,我伤势痊愈他应该高兴得眼泪鼻涕一大把才对,为何会一副心虚的模样?
难道他真做了什么对不起薇妮的事?!
想到这,我耐心全无,怒视着他,语气也重了几分,“余以诚,说话!”
余以诚知道自己终究是瞒不住了,径自推开房门,将我攥了进去。
然而,映入眼帘的一幕让我彻底傻眼,我总算搞懂余以诚的心虚和慌张是从何而来的了。
那一大束原本摆放在桌上的粉色蔷薇,整束花被扒了个精光,花瓣凌乱的洒落一地,只剩细长的花枝在包装里无依无靠。
更可恶的是,我的衣架上还挂着几条男士内裤,内裤上极其显眼的卡通图案仿佛在得瑟地宣告它鹊巢鸠占的行径。
床上的被子乱成一团,连枕头的方向也改变了,显然是有人睡过的样子。
我只觉浑身的血液迅速倒流直冲天灵盖,什么淑女形象早就弃之度外。
“王浩———”我大喊一声,火速冲到柜子前拿出未使用过马桶塞,迎接死小眯眼的到来。
“颜颜,是我不好,我没看好王浩。”余以诚伸手挡在我身前,将过错统统揽下。
我用力拍开他的手臂,恶狠狠地说道,“你闪开点,我今天非收了他不可!”
“颜颜,王浩虽有不对,但是自从你受伤后,他已经为你哭了一天一夜……”余以诚竟破天荒的为王浩说起好话,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第211章 比心的含义
“以诚,照你这么说,我最好对他以身相许?”我火冒三丈,毫不客气地回呛他一句。
别以为王浩为我流几滴马尿,我就会原谅他!
玄烈说的果然没错,王浩这人就跟个弱智一样的存在。
他既不懂得尊重女生,还擅闯别人房间搞破坏,一身的坏毛病!
如果玄烈在场的话,他应该可以过上今年的清明节…………
余以诚被我怼的无话可说,想拿扫把帮我清理地面上的花瓣,但被我眼疾手快地阻拦了下来。
“颜子,你叫我?”王浩径直走了进来,或许是心虚的缘故,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
我拿着马桶塞指了指床铺和地上的花瓣,质问的字眼咬牙挤出,“王浩,你皮痒痒了是吧?你究竟懂不懂素质两个字怎么写?”
说完我又扬起马桶塞指向衣架上那几条辣眼睛的卡通内裤,盯着他难堪的脸一通怒骂,“你睡在这里就算了,还把内裤挂在上面,你恶不恶心啊?”
“颜子,我很担心你,所以才在你房间睡觉的………”
“闭嘴!”我用力打断他狡辩的话语。
一想到那束粉色蔷薇被他毁于一旦,满腔的怒火疯狂窜动,令我彻底丧失了理智,“王浩,我告诉你,我今天必须替天行道!”
话落,我把马桶塞对准他那张猥琐的脸,蛮力地一戳,让他瞬间和马桶塞来了个亲密接触。
趁马桶塞牢牢吸住他脸之际,我抬腿在他屁股上重重踹了一脚,并撂下狠话,“限你十分钟内把我房间清理干净,还有将你的东西统统收走,不然我就叫玄烈捶爆你的狗头!”
余以诚见状立即后退几步离我远远的,生怕自己被波及。
“颜子………我错了………”王浩使出吃奶的劲拔下马桶塞,豆大的泪珠在脸上肆意横行。
我无视他惨兮兮的模样,径自将扫把放在他面前,转身就去更换被套。
以玄烈那男人的洁癖程度,这张床恐怕难逃一劫,如果被他知道王浩这缺心眼连内裤都挂在我衣架上,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况且玄烈送的粉色蔷薇也被王浩无情地摧毁,想必小眯眼这次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面对眼下如此棘手的状况,连一向鬼点子最多的余以诚也有些束手无策,他除了机械性地帮我把换下来的床单和被套丢进洗衣机外,一直保持着沉默。
我侧眸盯着王浩卖力打扫花瓣的动作,有着一刻的愣怔,回想起他那天在马场为我痛哭流涕的情景,我心里涌过一阵于心不忍。
看来我唯有选择主动跟玄烈坦白,才能暂时保住王浩的狗命,否则玄烈一旦动怒起来,我敢保证王浩永远回不了家。
………………
夜幕降临,月光温柔地从窗台洒落进来,我坐在床上就像做错事的小孩,焦急地等待着“家长”的审判。
恍然想起奶奶和聋五他们给的红包我还没拆,我迅速用钥匙打开抽屉将红包拿了出来。
换作以往,拆红包是我最热衷且开心的事,但是今时不同往日,有了玄烈那厚厚一沓的现金红包,其他红包都如同大巫见小巫一样的存在。
可是我没想到,每年封的红包只够买两包辣条的聋五,今年居然这么慷慨大方,红包里赫然躺着一张百元大钞。
而奶奶的红包和以前一样,里面塞着一张百元大钞的同时还夹着几枚铜钱。
奶奶在红包里放铜钱,起初的用意是为了给我驱赶邪祟,后来这个习惯不知怎地就被奶奶一直保留到了现在。
我按照惯例,将红包里的现金拿了出来,连同红包和铜钱一块放到枕头底下。
其实从遇见玄烈的那一刻起,平安符什么的我就再也不相信了,破平安符连当初区区一个厕所女鬼都震慑不住,浪费我虔诚的心。
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
玄烈颀长挺拔的身影在房间内渐渐显现了出来,身上穿着我买的那件银灰色衬衣,外搭是一件黑色短款外套,黑色长裤包裹住两条笔直的腿。
他干净利落的黑色短发下,一对如墨的眸子直勾勾地凝视着我,清冷的面容中带着几分妖冶之气。
仅是对视一眼,他眼里的深邃如磁铁般,快要将我吸附过去。
不可置否,玄烈是一个帅得有些过分的男人,无论现代装扮还是古装均能秒杀一切雌性生物。
可我还是更喜欢他此时的现代装扮,最起码会觉得他和我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让人忍不住想向他靠近,再靠近一点。
我赶忙从床上下来走到他面前,扬起一抹甜死人不偿命的笑容,“你来了。”
玄烈伸手将我揽入怀中,漠然地扫了我一眼,“颜子,你吃错药了?”
“…………”这男人实在不好糊弄,都快掀翻我的老底了。
我将他拉到床边,用眼神示意他坐下来,小心翼翼地揣测着他的神色,“我其实有话想跟你说。”
玄烈一把攥住我的手腕蛮横地往后一拉,我整个人毫无防备地跌坐到他腿上,他的语气霸道嚣张,“说。”
既然紧张的气氛都到这了,我决定先用别的话题作为开胃前菜打进敌人的内部,我抿了抿唇,试探性问道,“玄烈,奶奶给你封了多少钱的红包?”
加上玄烈是第一次来我家过年,我盲猜奶奶封的红包应该不会少于两百块。
其实两百块都有点拿不出手,但是对于我这种无父无母的孤儿,家里每一分钱都极其珍贵,奶奶目前也只能靠每个月的低保维持生活开销。
奶奶一生要强,仍记得当初村里的人建议奶奶给我办个孤儿证时,她是这么说的,“我家颜颜人生的第一张证书怎能是孤儿证!”
玄烈的脸微微低下逼近我,眼里划过一抹得逞的光亮,嗓音磁性而迷人,“这么想知道?”
我如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主动环住他的脖子,“我看得出来,奶奶挺喜欢你的。”
蓦地,玄烈的手在我眼前举了起来,一个比心的手势在他修长的指尖上形成,薄唇勾起一抹魅惑的笑意,“你不妨先说说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
第212章 脖子上的吻痕
我根本没料到玄烈会再次将这件事提起,我只不过是在大年初一那天对他比了个心,他老人家就彻底惦记上了。
倘若如实告诉他比心的真正含义,他指不定又要得瑟好久。
想着,我盯住他比心的手,煞有其事地说道,“这个手势,是谢谢你的意思。”
当然,比心手势还有暗示要钱的寓意。
“没了?”玄烈的脸一下子青了。
“没了。”我顺着他的话回答道。
话说我那天怎就脑子一热对他比心了呢?
看着他越来越阴沉的脸,我深知奶奶红包的事肯定问不出个所以然,我只好扬起脸在他唇瓣上轻轻一吻。
整个吻仅停留了几秒,我便飞速离开他的唇,注视着他深如寒潭的眸子,认真地说道,“玄烈,至于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你能不能先答应我,不要生气不要大开杀戒?”
“你在外边有野男人了?”玄烈一记凌厉的眼神杀过来,脸始终紧绷着。
“我哪敢。”我讪讪一笑,极力安抚着他,毕竟重头戏还在后面。
“到底什么事?!”他目光紧迫地盯着我,语气夹杂着一丝急切。
他眸子里倒映着我略显慌张的脸,确实有点抓奸在床的赶脚,我心虚地垂下眸,如实交代着,“我去冥界疗伤的当天,王浩跑到我房间睡觉,还把你送的花四分五裂了。”
“被套和床单我都更换过了,你能不能……”
“不能!”玄烈大吼着打断我的话,眼里迸射出骇人的光,“颜子!你三番两次为一个弱智求情,你真当我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
我被他的吼声吓得肩膀瑟缩了下,他浑身散发出的冷戾气息,快要将我凝结成冰。
好像已经有很久,我和他都不曾以这种敌对的模式相处了,虽说这次的导火索是由王浩点燃的,但我不能见死不救………
如果一个冥界的最高神只,动不动就借用法术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凡夫俗子,那他跟地痞流氓有什么区别?
一时间,我的火气也成功被勾了起来,我抡起天马流星拳用力捶打着他的胸膛,“王八蛋!你吓到我了!赔钱!”
玄烈一个翻身将我压在床上,胸膛紧贴着我,大掌轻而易举地抓住我乱动的双手摁至我头顶上方,目光阴霾地看着我,“你想要多少钱?嗯?”
他衬衣的领口以绝对撩人的程度敞开着,白皙的肌肤一览无遗。
我视线一滞,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被他脖子上一处类似吻痕的印记吸引住。
要不是我没有啃咬他的习惯,有那么一瞬我真的误以为是自己亲口为他种下的草莓。
看来,男人真的要挂在墙上才会老实………
玄烈缓缓松开手,一双黑眸定格在我脸上,眼中的慌乱一闪而逝,呼吸也凌乱了几分,“颜子,我可以解释。”
我怔然地看着他,方才盛燃的火焰被瞬间浇熄,变成无尽的苦涩卡在喉咙里,令我丧失答话的能力。
玄烈抬手一挥,我被迫靠在他怀里,他眸底的焦急一晃而过,搂住我腰身的手不自觉地加重,“颜子,不准不理我!”
我的大脑突然间一片空白,眼眶酸涩,却没有半点要哭的意思。
刚刚看到的吻痕已将我的思绪彻底缠绕住,即使他的脸近在咫尺,我也感受不到任何真实。
片刻,我才恢复心神,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好,我听你解释。”
玄烈眸色一凛,身上的外套和衬衣自动褪下,坚实的胸膛在灯光的辉映下凭添野性和魅力,腹肌线条完美地呈现在我眼前。
没等我弄明白,一片黑色的叶子立即在他手心显现了出来,他径自拿起叶子往胸膛前一贴。
当叶子拿开的一刻,我清楚地看到他胸口处赫然出现一个天然的吻痕。
我错愕地睁大眼,这是什么叶子,居然会咬人?
这么说是我错怪他了?
看我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玄烈冷哼一声,僵硬地解释着,“狼牙草,是天狼最爱吃的一种仙草。”
“所以……你是为了给我找草药才被狼牙草弄伤?”我抓住重点反问道。
他脸色冷峻,薄唇紧抿,算是默认。
我的脑袋顿时乱成一团,下意识地伸手触摸他胸膛前的红印,“疼吗?”
这男人法力再怎么高强,也不能用法术为自己疗伤,只能依靠仙荷池或者各种药丸来修复。
每次受伤他总是一个人默默承受,如果不是碰巧被我发现,他估计还会一直瞒着我。
“死不了!”玄烈冷漠地甩出这么一句。
听到他的话,我鼻子泛酸得厉害,眼眶一片朦胧,情不自禁地抱住他。
玄烈更加用力地搂住我,他冰凉的唇很快覆上来,吻住我的唇瓣,唇舌纠缠………
“颜子,我很怕失去你。”他嗓音带着热吻后的喑哑,神情凝了下来。
原来他对我落马一事也同样心有余悸。
闻言,我心里所有的不快渐渐散去,好笑地看着他,“你是怕没人给你暖床吧?”
冥界的女人虽然貌美如花,但是那跟僵尸一样的体温,只适合夏天使用。
“…………”玄烈被我气到语塞,猛地将我推倒在床上,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一勾,房间的灯乖乖熄灭,被子也自动盖了上来。
似乎想到些什么,我讨好地窝进他怀里,声音刻意放柔,“你暂时放过王浩行吗?如果他再有下次,我绝对不会为他求情……………”
“闭嘴!睡觉!”玄烈不满地吼道,冰凉的大掌沿着我的曲线游走,唇贴着我的脸浅尝辄止。
我顿时都不知道该哭还是笑了,这男人不安分的魔掌惹得我困意全无。
也是头一回,玄烈身上的檀木冷香失去它本该有的催眠作用,我甚至能听到自己有力的心跳声。
我从他怀里抬眸,借着微弱的月光伸手划过他的脸,指尖若画笔般描绘过他英俊的眉眼………
玄烈轻阖着眼眸,轮廊孤线完美,与生俱来的帝王气息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隐匿起来,少了平日里的狂妄和嚣张。
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开始被这男人的一举一动而影响,我指尖不禁一颤,慌乱地收回了手。
第213章 我让你打一顿
玄烈突然睁开眼,一把抓住我的手放到性感的薄唇上吻了吻,神情又被霸道占据,口吻带着命令,“再不睡,我很乐意将三天的期限作废!”
知道他打的什么坏主意,我连忙钻进他怀里,习惯性地在他胸膛前蹭了蹭,闭上眼睛任由周公把我带走。
然而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原本早就该回冥界上班的他,竟破天荒的陪我赖床到早上九点。
这算不算领导带头旷工?
考虑到这点,我迅速离开他的怀抱,不解地打量着他,“你今天给自己放假了?”
说不上为什么,我总有种这男人今天是刻意留下来监视我的错觉,他是担心王浩的作妖行为会变本加厉?还是害怕我会和王浩私奔到月球?
玄烈静默了几秒,薄唇冷酷地一张一合,“怎么?这么怕我杀了你的弱智小情人?”
“他才不是我的小情人!”我一个字一个字用力地说道。
这男人的用词真是能气死人,什么叫做我的弱智小情人?我这么没品的吗?
玄烈靠坐在床头,邪气地挑了挑眉,声音低沉,“颜子,你在欲盖弥彰。”
他话里阴阳怪气的意味如此明显我怎会听不出来,要说别的我不会,论阴阳怪气谁能比得过我。
我几乎不用思考,回击的话语信手拈来,“那正好,我也想体验一下有未婚夫的感觉。”
敢问全天下谁能像他这般,拥有未婚妻的同时还能心安理得的把我强留在身边………
每每一想到这个问题,我心里那根利刺总会准时出来耀武扬威。
况且现在又平白无故多出一个痴痴爱慕着他的羽幽仙子,我也愈发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一直被动下去,要时刻有防患于未然的警惕心。
玄烈不悦地掐住我的下巴,冷戾地对我开吼,“信不信我立刻杀了他?!”
他手上的力道蓦然加重,我吃痛地皱起眉头,默默承受着他的暴力行为,故作轻松地反问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他脸色黑的不能再黑,一气之下松开了手。
这会下巴彻底得到解放,我才敢抱怨一句,“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么暴力?”
说罢,我懒得再跟他一般见识,径自就往浴室走去。
我气定神闲地刷着牙,随意瞥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除了头发有点凌乱像贞子外,其他的都处于正常人范围之内。
耳边适时回响起奶奶给我的新年祝福,“颜颜,你今年就十九岁了,要永远开心幸福。”
自从爸妈去世以后,我对自己的年龄并没有特别的关心,也可以说从来不敢关注生日的到来。
在我看来,生日只会像利刃般一刀刀割开我快要痊愈的伤口………
蓦地,一个带着檀木冷香的胸膛从我身后覆了上来,他冰凉的大掌环抱住我腰身,吻着我的脖颈低哑出声,“生气了?嗯?”
我抬眸看向镜子,手上刷牙的动作被迫停止,含糊不清地回答道,“没有。”
玄烈不知何时竟换了一身衣服,白色的连帽卫衣将他的肌肤映衬得更为白皙,从镜子里我能看到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带着致命的诱惑。
于是我就在他这种如同鬼上身的姿势下淡定的洗漱。
可我却没想到,就连返回房间之际他都不曾放开我,仿佛我只要不开口说原谅他,他便会一直保持这个姿势。
一种幼稚且无声的威胁手段………
“玄烈你够了!我要换衣服!”我实在忍无可忍,奋力地挣脱开来,转身看向他墨深的眼,“我都说我没有生气!”
无奈话一出口,我的情绪还是彻底暴露了生气的事实。
玄烈准确无误地捕捉到我语气里的小火苗,他抓起我的手就要往自己脸上扇去,“颜子,我让你打一顿!”
打什么打,我又不是爱扇人耳光的变态。
看着他心甘情愿让我打耳光的举动,即使心里有再大的怒火都自动熄灭了。
我迅速抽回手,没好气地扔给他一个台阶,淡淡地看了门口一眼,“你先去大门口等着,我让以诚去接你进来,可以吗?”
如果被奶奶看到这男人从我房间走出来,奶奶估计会气晕过去。
玄烈没有回应,而是偏过头在我脸上重重印下一吻后才离开。
薇妮和林可得知我伤势痊愈后,一大早就从市区赶了过来,我一下楼便看到她俩跟奶奶聊得热火朝天。
由于下楼前我已经在微信里跟余以诚报备了玄烈的事,所以余以诚当着奶奶的面装模作样地走到门口,去将玄烈领进来。
只是,我才刚在薇妮身旁坐下,就看到奶奶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对林可回答道,“好好好,我去。”
我去?
是哎哟我去的意思吗?
我正想问个清楚,却见奶奶两眼放光,扭头慈祥地看着玄烈,“孩子,你今天也要和我们去露营吗?”
原来奶奶和林可方才聊的是这件事……
“嗯。”玄烈淡淡地颌首,视线直直落在我脸上,带着探究之意。
我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说到底我也是最后一个才知道今天要去露营的人。
玄烈高大颀长的身形在阳光的照耀下,投射出一抹黑乎乎的影子,而影子正调皮地将我笼罩住。
余以诚则并排站在玄烈身旁,无论气势还是身高他均差了一大截,尤其他还极其喜欢模仿玄烈的一言一行,想要加分就更困难了。
突然,王浩提着裤子从客厅跑了出来,大声嚷嚷道,“颜子,你家厕所没纸了!”
“………”我咬紧牙关,手也不自觉地握拢成拳。
王浩就这么没羞没臊地当众整理着裤子,要不是薇妮和林可的尖叫声响起,恐怕他这缺心眼都没发现院子里多了几个人。
其实我很想问他一句,屁股擦干净了吗?
“孩子,你裤链没拉……”奶奶不愧是过来人,盯着王浩的同时,还能面不改色地提醒一句。
见状,余以诚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蛮力地将王浩扯进客厅里,怒骂的声音瞬间传来,“你想显摆你的金针菇是么?我家颜颜要是长针眼了,你就自求多福………”
第214章 露营风波(1)
余以诚这家伙简直一派胡言,我哪有看到王浩的……金针菇……
这可是关乎我的一世英名,要不是碍于那么多人在场,我真想冲过去跟他好好理论一番。
眼看玄烈这男人已经处于滥杀无辜的边缘,我只好识时务地扬起一抹浅笑,指着空出的椅子问道,“玄烈,你不坐吗?”
玄烈脸色冷峻,气场透着一股阴霾与压抑,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我身旁坐下,却始终不发一言。
反观余以诚那边,不知是王浩做了什么恶心的举动,我只看到他跟得了疯牛病似的跑了出来,边跑边吐口水,“他妈的,王浩这人连屁股都没擦!”
“噗———”林可和薇妮瞬间爆笑,连奶奶也笑得前仰后合,假牙差点从嘴里仓皇出逃。
一时间,只剩我和她们格格不入,玄烈锐利的视线快要将我大卸八块,导致我想笑又不敢笑,别说憋得有多难受了。
看来今天不跟这男人解释清楚,我都别想活着走出家门。
趁着大家目光都在余以诚身上的间隙,我急忙凑到玄烈耳畔,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解释道,“你别听以诚瞎说,我根本没有看王浩!”
玄烈冷冷地扫我一眼,阴沉地道,“那你想看谁?”
我假笑一声,迅速在他的侧脸轻轻一吻,答案不言而喻。
得到颇为满意的结果,玄烈的脸色这才缓了下来…………
奶奶这次肯和我们一起出去露营,得多亏了林可的劝解,否则以奶奶的性子,凭我一个人根本搞不定她。
“那我去换身像样点的衣服。”奶奶杵着拐杖缓缓往房间走去。
我用眼神向玄烈示意后,便跟上奶奶的脚步,将她搀扶回了房间。
玄烈之前给的新年红包里金额大概有个一两万元,思来想去我还是决定拿出一部分给奶奶作为生活开销。
“奶奶,这里有八千元现金………”我顿时有点语塞,不知该如何解释这笔钱的来源。
不过好在奶奶并没有生疑,全当我是做兼职辛苦存下来的,她笑着接过现金,还打趣地说了句,“我家颜颜长得好看又会赚钱,可不能便宜了王浩那傻孩子………”
听到这句话,我笑得只差扶着墙走,原来奶奶也觉得王浩智商不咋地,可我又不是脑抽风,怎会轻易喜欢上王浩呢?
我帮奶奶把房门掩上,才刚转过身王浩就出现在我面前,一想到他上厕所连屁股都不擦,我立刻躲他远远的。
“颜子,你表哥是演员吗?不然他上次怎么会穿着古装出现在马场?”王浩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神情淡定得仿佛刚才出糗的人不是他一样。
王浩的话也恰巧让我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玄烈那男人是不是忘了把他的记忆给抹去?
“嗯,他有时候会去剧组当临时演员。”我只能顺着他的话胡编乱造。
“好酷哦,我也想去演个大侠。”
“…………”
还演大侠,老实演你的大雕吧!
我在心里暗暗腹诽了他一番。
王浩突然比划起一套堪比螳螂拳的搞怪姿势惹得我莫名想笑,但随着一阵阴风拂面而来,在强烈求生欲的驱使下,我很快便回到玄烈身旁坐着。
临近出发的时候,我心想反正是出去露营,家里年货刚好又有一大堆,于是顺手带了一些坚果类的零食。
本以为这么多人都要挤在一辆车上,没想到关键时刻,许君延居然开着另外一辆劳斯莱斯出现在门口。
恍然想起,我好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詹瑞达了,之前连送新年烟花都是许君延代劳的。
虽然我对车子不太了解,仅凭直觉眼前这辆劳斯莱斯的价格似乎比余以诚开的那辆更昂贵,否则他又怎会趴在车头迟迟不肯挪步………
“哇,君延,你居然把库里南都开过来了!”余以诚丝毫不吝啬他的赞美之情,专注地盯着小金人,屁股撅得老高,“可能我得重新投胎,才有机会开上库里南……”
许君延礼貌地笑了笑,“以诚,我的想法和你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王浩有仇富情结,他站在门口一刻也不敢上前,眼神略带幽怨。
蓦地,玄烈霸道地攥住我的手,将我塞进这辆名叫库里南的车子里,他也跟着坐了进来。
我慌张地望向车窗外,只见薇妮和林可站在原地对我微笑,而王浩兴许是怒火攻心,他那对眯眯眼几乎眯成一条线。
不仔细看的话,我还以为他站着睡过去了………
我的目光越过王浩往院子里瞥了一眼,此时奶奶已经换好衣服,正慢悠悠地将房门上锁。
余以诚径自钻进小轿车的驾驶室内,扭头喊道,“姑奶奶,你们还不上车?可别忘了,我开的这辆也是劳斯莱斯啊!”
闻言,薇妮和林可迅速跑了过去,只剩王浩一个人像怨妇般紧盯着我,他那两道酷似毛毛虫的眉毛,平白增添了一丝喜感。
那么问题来了,奶奶和王浩都还没上车,王浩又一副赖着不肯走的阵仗,我真怕下一秒他会强行挤进这辆车子里。
恐怕这道选择题的答案都已经写在我脸上了,于是在奶奶迈出大门的一瞬,玄烈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扶手箱上轻叩一声,许君延便主动上前将奶奶搀扶上了车。
最后王浩只得悻悻而去,大步走向余以诚的车,这场没有硝烟战争才得以结束。
这是我第一次和奶奶一起出游,心情也伴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一路高涨。
奶奶坐在车窗旁百无聊赖地看着外面的景色,而我这边可就热闹了,由于玄烈被我和奶奶夹在中间,只要车子一拐弯,这男人便找准机会将整个身子都贴了过来,快要把我挤扁。
奈何这辆库里南又是五座的,我连想爬到副驾驶去的借口都没有。
我除了干瞪着他,又不能拿他怎么样,这男人简直太懂我的死穴了,尤其是现在奶奶还特别偏袒他的情况下,我只能随他去了。
一路上,奶奶偶尔会问玄烈一些关于学习上的话题,玄烈这男人都会耐心地回答,我也再次见识到他吹牛不打草稿的深厚功力。
第215章 露营风波(2)
此次目的地是位于市区一处大型的露营基地。
露营基地是按天收费的,里面应有尽有,只要人民币到位什么都好说。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整片青绿草坪和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在呼吸丰富负氧离子的同时,让人毫不犹豫地把生活琐事抛诸脑后,全然将身心交付给大自然。
许君延颇有绅士风度,他将大包小包放置露营的地点后,还不忘回头去搀扶奶奶。
玄烈则如同影子一般,寸步不离地跟在我身旁,连搭帐篷这等小事也不让我参与,我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余以诚累成狗。
不远处,薇妮和林可拿着几张折叠椅跑了过来,她们的秀发迎风飞舞,洋溢着青春的气息与活力。
我转过头,却见许君延一瞬不瞬地盯着林可,他那种炙热的眼神我熟,不就跟老虎看到猎物时一样一样的。
哟嚯………
林可的春天这么快就来了。
“颜颜,上次忘跟你说了,你给的极乐果超级好吃,我最近皮肤好的都能掐出水来。”
林可将我摁坐在折叠椅上,俯身凑到我耳畔,压低声音道,“你在马场受伤那天差点把我吓晕,还好有烈哥在,不然你真的落地成盒………”
我瞬间被她逗笑,径自抓起她的手安慰地拍了拍,“放心吧,幕后凶手已经被禁足半年,以后都不会再伤害我了。”
林可笑着点了点头,也搬来一张折叠椅在我身边坐下,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身后有一道目光紧追不舍。
薇妮循着我的视线看了一眼,心照不宣地问道,“颜颜,那位帅哥是谁呀?”
我郑重其事地回答,“他叫许君延,是詹瑞达的小舅子,做事认真细心深得大家喜爱。”
林可一脸的漠不关心,顾左右而言他,“颜颜,你包里装着什么?”
我和薇妮相视一笑,被迫将这个话题中止,看来林可是准备吊死在于瑾渊那棵树上了。
“可可,你要不要吃点?”我将背包里的坚果零食拿了出来。
林可拿走一包碧根果美滋滋地品尝起来,垂眸看着欢快的小溪微微出神。
我下意识地寻找起玄烈的身影,这男人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从我坐下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打电话。
兴许是察觉到我的注视,玄烈对着电话那头吩咐了几句后,便将手机以抛物线形式扔给许君延,他迈着长腿向我走来,整个人仿若踩着光芒。
“怎么了?”玄烈居高临下地凝视着我,薄唇勾起一抹笑意,嗓音富有磁性。
我的心,情不自禁地跳漏了一拍。
意识到自己居然会看他而入迷,一抹窘迫的情绪快速跑了出来,我眼神不自在地微闪,扬起手里的坚果零食问道,“玄烈,还记不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
他静默着坐了下来,修长的手指剥开一颗夏威夷果递到我面前,无赖的属性暴露无遗,“颜子,我要你喂!”
我没有多想,接过他手里的夏威夷果,乖乖递到他唇边。
玄烈眸色一深,眼里染起一层不怀好意的色彩,低头含住我的手指将夏威夷果席卷而走,整个过程我如同被电流击中了一般,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不错,继续。”他邪气一笑,语气带着得逞的意味。
我羞愤地瞪着他,脸也渐渐烧了起来,我越想越气,抬手就要捶他一拳,奶奶严厉呵斥的声音立马传了过来,“颜颜!你又胡闹!”
看吧,奶奶已经不爱我了………
扛不住奶奶那“移情别恋”的眼神,我只能就此作罢。
“啊———”突然一阵鬼哭狼嚎的叫声从营地后方响起。
我不明所以地扭头望去,王浩提着裤子疯狂逃窜的画面迅速闯入我的视线,只是他还没跑出几米就被裤子绊倒,他大惊失色的模样仿佛遇见了什么洪水猛兽。
见状,许君延和余以诚纷纷放下手头上的事,赶忙冲上前去将王浩扶了起来。
尤其是许君延,简直贴心得不像话,不仅帮王浩把裤子穿好,甚至连拉裤链都亲力亲为………
也是这一刻,我觉得他似乎比于瑾渊更适合林可,至少他比于瑾渊多了一些纯粹。
许君延的长相是偏小奶狗型的,帅气中带点呆萌,指不定他以后能和御姐范的林可摩擦出什么火花。
玄烈见我打量许君延已久,脸顿时沉到底,一双眼里迸射出暴戾的火焰,恨不得当场将我烧死。
要不是我悄咪咪牵起他的手,讨好地冲他微笑,恐怕许君延也要喜提地府一日游。
王浩惊魂未定地坐在一旁,眼眶里沁满了泪水,可怜兮兮地盯着我,难听的公鸭嗓哭过之后更加辣耳朵,“颜子……厕所里…有鬼………”
他瞬间哽咽得难以成句,眼泪愈发汹涌澎湃,一个大男人的眼泪说来就来,也彻底刷新了我对他的认知,我记得他在村里那会并不怎么爱哭啊?
我准确地捕捉到王浩话里的重点,也难怪从进入露营基地后我就没看到他,原来他是跑厕所蹲坑去了。
可我一个八字纯阴之人都没看到半点鬼的影子,他会不会看走眼了?
况且冥界的老大都在这呢,有哪个鬼敢往枪口上撞!
王浩的问题我根本无法回答,我偷睨了玄烈一眼,他薄唇抿得紧紧的,黑眸直直盯着前方,俨然看不出喜怒。
气氛毫无征兆的急转直下,所有人都傻坐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安抚王浩。
唯有奶奶从容不迫地从兜里掏出一张平安符塞到他手中,“孩子,你印堂发黑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你从来都不洗脸。”
“噗………”我的笑点成功被爆破,奶奶毒舌的程度一点也不亚于玄烈。
但很快,我便接收到奶奶充满关爱的一记白眼,我极力忍住笑意,将注意力放在手机上。
直到露营基地老板的出现才将整个局面扭转了过来,他端着两大盘烧烤的食材,脸上的笑容生动地诉说了他今天的营业额。
老板身后还跟着两个服务员,他们抱着两个小纸箱,纸箱上极为显眼的木炭两个字彻底解答了我的疑惑。
第216章 露营风波(3)
露营基地的老板将手中的托盘放到折叠桌子上,顿了片刻才问道,“请问一下,是哪位先生点的鸡屁股?”
“…………”我的三观再次被颠覆。
于是我们几位女性默契十足地将目光投向在场的所有男人。
余以诚和许君延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生怕自己被误会成爱吃鸡屁股的奇葩。
与此同时,我们直接排除了玄烈这男人的嫌疑,以他那威震天下的凌厉气场,吃鸡屁股这等罪名谁敢乱扣在他身上。
最终在我们眼神的逼迫之下,王浩倏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叉着腰理直气壮地朝老板大吼,“是我点的,怎么了?!”
所谓再丑的顾客也是上帝,这个硬核道理营地老板又怎会不懂,他连忙赔笑道,“先生是这样的,您之前点了三十串鸡屁股,我们店里目前暂时只有十串,剩下的二十串您看要不要替换成别的?”
“咝———”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本来王浩喜欢吃鸡屁股这件事就已经足够我消化一阵子了,没想到他居然点了三十串!!
他跟鸡屁股是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吗?
面对大家的频频注视,王浩面不改色地用食指挖着耳朵,估计是在耳朵里淘到什么黄金,他还变态的放到鼻子前闻了闻…………
王浩淡定地弹去指甲上的黄金耳屎,不紧不慢的回答道,“那就帮我换成二十串毛鸡蛋吧。”
连营地老板听到如此另类的菜单也不禁身形一震,但还是努力保持着服务业应有的热情,他不假思索地应承下来,“好,请您稍等。”
我被王浩一系列山顶洞人的行为雷得体无完肤,我甚至还默默为他未来的老婆祷告,祈求神明保佑她平安顺遂。
不然凭王浩这张堪比生化武器的嘴,谁要是被他亲了一口,指不定当场去世和原地火化。
然而,我好不容易从震惊的情绪中抽离开来,却听到他振振有词的甩锅,“颜子,那十串鸡屁股是我特地为你点的,你等会如果吃不完的话,留五串给我就好!”
像是怕我不肯接受他的好意,他还贴心的补充了一句,“鸡屁股可好吃了,我妈说女人多吃鸡屁股好生育!”
我心里顿时有十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这死小眯眼就应该多见几个鬼才是,最好被某个女厉鬼给非礼一顿,那就喜大普奔。
见此,奶奶憋着笑缓缓背过身去,刻意为我留下一片净土。
余以诚和许君延顿时作鸟兽散,慌张地跑到烧烤架前,想通过干活来驱散偷笑的欲望。
薇妮和林可也全然忘了当初桃园三结义时立下的誓约,她俩手牵着手从我面前落荒而逃。
只一瞬,我收回了视线,恨恨地盯着王浩那对猥琐的眯缝眼,双手不由得握紧,可我明明没怎么用力,一阵手指关节咔咔作响的声音却突兀地传了过来。
我循声望去,只见玄烈搭在膝盖上的手握拢成拳,手背的青筋突显,眸底透出嗜血的杀戮之意。
他脸色阴沉得犹如狂风暴雨来临之势,侧脸的弧线如弦般紧绷,黑眸凶狠地瞪着王浩。
见势不好,我强行忽视掉王浩身上那抹即将踏入地府的光芒,主动覆上玄烈的手,轻轻将他的拳头掰开。
玄烈冷冷地转过脸,一记如刃的目光来不及掩饰,就这么从我脸上一掠而过,他浑身散发着让人无法靠近的冷意。
我吓得立即缩回了手,当初他虐杀短发女一伙人时,就是用这种凉薄的眼神蔑视一切。
玄烈眸光滞了下,强势抓起我的手轻柔地抚触着,语气有些僵硬,“吓到了?”
我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枚牵强的笑容,违心地说道,“没……没有。”
他抬手帮我将一缕发丝别于耳后,冰凉透骨的指尖一路游走到我的脸颊,也因为有了障眼法的存在,我才敢和他如此亲密无间。
不知道是玄烈这男人故意为之,还是障眼法间接性失灵,王浩气愤地磨着牙冲到我面前,大声质问道,“颜子!你干嘛让他摸你的脸?你表哥根本就是在吃你豆腐!”
我无暇顾及他话里的内容,视线越过他往奶奶那边看了一眼。
奶奶悠闲地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哪怕王浩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她连眼都没抬一下,看来真是玄烈针对性地在障眼法上动了手脚。
“他不是我的………”想了想,我还是决定跟王浩坦白我和玄烈的关系,只是话才刚到嘴边,就被一道冰冷如霜的声音打断了。
“滚远点!”玄烈猛地站了起来,一脚踹向王浩,眼里迸射出浓烈的怒意,“敢觊觎我的人,真是活腻了!”
他依然紧紧牵着我的手,打架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无奈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我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王浩被踹得重重摔倒在地,出人意料的是他这次居然没有哭,三两下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整个人如同回光返照般顽强。
“颜子是我的!老子今天跟你拼了!”他挽起袖子,张牙舞爪地扑向玄烈。
“不要———”我担忧地喊了一句。
玄烈长臂一伸将我护在怀里,抬腿再次朝王浩踹了过去,只是这次踹的是他的脸………
整个过程里,玄烈没有多余的话语也没有使用法术,全用上了最原始的身体语言,不费吹灰之力就将王浩打趴在地。
王浩的脸在遭受暴击的同时还和草坪来了个零距离接触,他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嘴里也品尝到了青草的美味。
看到这一幕,我震惊地睁大了眼,心脏近乎跳脱出喉咙。
这男人出手会不会太重了点?
虽说玄烈没有动用法术已是大发慈悲,可王浩毕竟是凡人之躯,尤其是他这会脸上还印着玄烈鞋底的印记,简直惨不忍睹………
奈何我之前答应过玄烈,如果王浩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我绝对不会为他求情。
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快,我自知言而无信的下场和后果,只能狠心地转过眸,对王浩痛哭流涕的模样视而不见。
第217章 生生世世,非你不娶
玄烈似乎挺满意我的做法,眉梢不自觉的往上提,赞赏地在我脸颊亲了一口。
“啊——你不要亲我的颜子!”王浩气得直捶草坪,手上的疼痛使他的五官拧成一团。
看样子王浩短时间内并不打算从地上起来了,他此时趴着的姿势很像在做平板支撑。
那就让他多运动一会吧,说不定还能因祸得福练出马甲线。
我目光掠过被玄烈牵着的手,即便是我手心已经冒汗他也不曾松开过。
视线顺着玄烈的手臂往上移,一头干净利落的黑色短发微微遮住他幽暗的眸,在四目相汇的一刹,他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充斥着邪气。
和煦的阳光在玄烈身上落下一片光影,宛若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圈,勾勒出他深刻精致的轮廓。
看着眼前这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我心口跳得从未有过的剧烈,鬼使神差地问道,“要不要四处走走?”
玄烈眼底迅速染起一抹亮泽,猛地伸出手勾过我的脖子,低下头重重地压上我的唇。
“呜呜———”王浩崩溃大哭的声音应景响起,他难听的公鸭嗓格外刺耳,像极了谁家养的驴跑出来了一样。
“噗…………”也是生平第一次,我被玄烈缠绵吻着的同时,竟然笑出了声。
玄烈带着惩罚性质在我唇瓣上咬了下,才不情不愿地离开我的唇,随即牵起我的手沿着小溪向前走去。
我下意识地往后转过眸,看向王浩那张泪流满面的脸,他调皮的鼻涕又跑出来找存在感,适时吹起两个泡泡。
王浩愤恨地瞪着玄烈的背影,压根没察觉到我的回眸。
可能是被鼻涕泡泡堵住了呼吸通道,王浩直接用手指戳破鼻涕泡泡,而后使劲将鼻涕往回吸溜,我甚至能清晰地看见他吞咽的动作…………
我强忍住心口泛起的恶心感,将注意力拉回到面前这片唯美的风景之中。
溪水倒映着湛蓝的天空,也倒映着我和玄烈十指相扣并肩而行的身影。
平心而论,玄烈这男人不抽烟不嫖赌,除了置气时会喝点闷酒外,基本无不良嗜好,如果脾气能再好一点的话,他真的算是男人中的楷模。
玄烈侧眸看向我的脸,唇角始终勾着邪气的弧度,语气里的得意不言而喻,“颜子,想看为夫就光明正大的看!”
这个不要脸的臭男人,我只是随意看了眼水面上的倒影,他都能自恋到天际。
既然他老人家都这么说了,那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我立马踮起脚捧住他的俊脸,上下左右认真地端视一番。
玄烈脸部冰冷的温度传递到我的双手,惹得我指尖微微颤抖。
他白皙细嫩的皮肤令无数女人自愧不如,而他的眸黑得深邃,像一湾寒潭能吸附人的灵魂。
只是简单的看着他,我都觉得自己被吸噬得一无所有。
电石火光的一瞬,好像有什么在我心口正悄悄地萌发着………
我慌乱地放下了手,闪烁地收回自己的目光,强自镇定地问道,“玄烈,你平时会照镜子吗?”
不然又怎会如此没皮没脸而不自知……
当然,后面这句话我肯定不敢问出口。
玄烈眸光一凛,怒意张显的脸逐渐逼近我,薄唇微张,“颜子,你在指桑骂槐?”
不得不承认,这男人智商真的爆表,任何含沙射影之举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我只是好奇像你这种顶级大帅哥会不会每天被自己帅醒?”我忙奉承地回答道。
玄烈冷哼一声,眼神倨傲,口吻不屑一顾,“只要你一天没有喜欢上我,就足以说明我长得再帅都没用!”
“噗………”说实话我并不想笑,只是这一瞬我好像在他身上看到了王浩的影子,他俩无理取闹的本事如出一辙。
哪有人偷换概念还能如此理直气壮的?这男人真是霸道得过了头!
不过,头一次听到他这般贬低自己,我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换作以前,我早就高兴得绕着地球跑上三圈了,可现在我心里竟乱得厉害,还夹带着一阵难以言明的烦躁。
玄烈的脸一点点沉了下来,径自攥住我的手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他很久都没有出声,唯有指尖不断在我掌心磨人地挠着。
此时小溪发出的潺潺水声似乎极力想要打破沉默的氛围,况且我也不希望自己的心思总被这种问题缠绕。
我再三斟酌后,立即停住脚步抬眸直视着他,认真地说道,“玄烈,虽然我没法给你一个肯定的答案,可我目前也只有你一个男人不是么?”
闻言,玄烈一张冷酷的脸柔和许多,性感的薄唇勾起一抹笑意,抓着我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不是目前,是永远。”
“…………”我抿了抿唇,顺着他的话反问道,“那你呢?”
“我生生世世非你不娶。”玄烈有些焦急地脱口而出,低沉如魅的嗓音掩盖过溪水欢快流动的声音。
如果不是熙凌仙子已然成了他的未婚妻,他说的这番话我真的会毫无保留地相信。
事实上,他们才是真正的未婚夫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确实是第三者。
遇见不分早晚,名分却有先后顺序,或许早在他和熙凌仙子订婚的那一刻起,我和他的相遇便注定是一场意外。
不曾想,我淡漠的反应准确无误地落入玄烈眼里,他一把将我揽入怀中,身上凌厉的气场直逼而来,冷声追问道,“颜子!你到底相不相信我?!”
出于对他脾性的了解,我无奈只能将之前说过的话再次搬了出来,“你知道的,我只相信你。”
听到颇为满意的答复后,玄烈一手搂着我的腰身,一手沿着我的眉型轻轻抚了抚,他冰凉的唇风喷薄在我脸上,如同羽毛般轻盈撩拨。
蓦地,他像是想到些什么,大掌扣住我的肩头将我推开一些距离,在我匪夷所思的注视下,他突然朝我摊开了手。
照我看来,这个手势应该是想邀请我跳舞?更或者是“把手给我”的意思?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就是猜对了。
第218章 认清自己的身份
然而,当我噙着笑意将手搭在玄烈的掌心时,他顺势捏了捏我的指尖,有些好笑地出声,“蠢女人,把手机给我!”
“…………”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这男人莫名其妙的在我面前摊开手,是个人都会误会的好吧!
他关键时刻又那么惜字如金,摆明就是存心想捉弄我。
我没好气地抽回了手,二话不说就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他。
虽不知他拿手机想干嘛,但是我浑身上下穿的用的都是他一手置办,我哪敢说一个不字!
玄烈修长的五指接过手机,黑眸升起一抹浓浓的深意,语气性感而不可一世,“颜子,你以后不许再拍独照!”
“什么?”我难以置信地盯着他,这男人该不会要没收我的手机吧?
玄烈猛地伸手将我攥进怀里,薄唇轻轻咬着我的耳垂,磁性的嗓音贴着耳畔响起,“从今天起……我要和你拍很多照片!”
“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对着相机强颜欢笑!”他迷恋地埋首在我脖颈处,口吻霸道至极。
我只觉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脑海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和他拍照的各种画面,心口也迅速被异样的情愫填满…………
自从爸妈去世以后,连和家人拍合照这等平凡小事对我来说都是一种奢望,因此拍独照在我这已是家常便饭。
他也是唯一一个,会抢着和我这个克星拍照的人。
看吧,他果然没少躲在地底下偷瞄我,不然他又怎会知道我偶尔一个人玩自拍…………
纵然我在心里暗暗腹诽他千百遍,也丝毫阻止不了他想要和我拍照的决心。
玄烈是个妥妥的行动派,于是很干脆的照做了,只见他抬手一挥,手机便自动悬浮起来,乖乖将摄像头面向我这边。
眼前的一幕令我不禁感叹,有法术就是好,连拍合照都不需要别人帮忙,还省了买自拍杆的钱。
他牢牢圈住我的腰身,以绝对暧昧的姿势贴着我,冷冽地吐出威胁的字眼,“你若不笑一个,我可不保证会做出些什么!”
我听得一阵无语,却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我垂眸看向身前横着的一条手臂,这种堪比擒拿罪犯的姿势勒得我有点喘不过气。
这男人至于吗,我又不是土行孙的后代,他就那么怕我会遁地而逃?
此时“连体婴”三个字被他演绎得生动形象,看来哪天有空我真得翻一下族谱,看看是不是有哪位祖先曾经救过他的命。
不然他对我这么好,究竟图什么呢?
一阵清风拂过,玄烈身上好闻的檀木冷香萦绕在我鼻尖,久久不肯散去。
转瞬之间,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想要对他唯命是从………
在镜头即将定格的一瞬,我抬眸盯着摄像头,迅速扬起一枚大大的笑容。
看到我如此配合玄烈顿时心情大好,他暗夜般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喜色,整个人笑得魅惑无比。
接下来他搂着我又连续拍了好多张照片,他的手始终焊在我身上,不曾松开一分一毫。
我也从一开始发自内心的笑,到现在脸上挂着一副笑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我今天算是体验到整容失败面部僵硬的感觉了。
要不是许君延走上前来,恐怕玄烈这男人会拍到手机电量耗尽的最后一刻。
“董事长,董事长夫人。”许君延恭敬地弯下身子,垂眸盯着草坪,“食材已经全部烤制好了。”
不知为何,董事长夫人这个称呼我怎么听怎么别扭,有种把我喊老了的错觉。
“嗯。”玄烈淡淡地应了一声,转而将手机塞进我手里。
我随意划动着手机,相册里的照片数量竟高达八十多张,甚至有好几张把我拍得都翻白眼了………
不得不说,这男人用法术拍照的技术还有待提高。
“怎么,还不滚?”玄烈低沉的嗓音陡然响起。
我闻声抬起头,却见许君延仍然站在原地有些欲言又止,他脸上的窘迫之色一览无遗,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看到这里我基本了然于心,想必此事绝对和林可有关,我立即开门见山的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跟我说?”
话音未落,玄烈强势地勾住我的腰身,一把将我揽入怀里,宣告主权的意味颇浓。
我干笑一声,搂住他精实的腰,暗搓搓的掐了他一记,这男人的占有欲恐怖得令人发指,他巴不得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雄性生物。
见状,许君延连忙后退几步刻意和我保持着距离,迟疑了一会才接过话,“董事长夫人,我想要您朋友的联系方式。”
他能如此坦诚地表达自己的意图,并且勇敢的迈出第一步,就凭这点让我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
当我把林可的微信资料打开,想将手机递到许君延面前时,一只大掌蓦地横插进来一把抢走我的手机,恶声恶气地说道,“颜子,你还没认清自己的身份?!”
玄烈一双黑眸死死地凝视着我,语气比窜天猴还冲,满脸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大字。
他眼里的怒意越敛越甚,用力握住手机,指骨微微泛白。
虽不知他指的身份是冥界主母,还是董事长夫人,可是人与人之间本身就是平等的,哪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奈何这是一道百分百的送命题,无论我怎么回答都很有可能引火焚身。
我肉疼地瞥了一眼他拿着的手机,阴阳怪气地说道,“既然你不让我碰手机,那你就用法术把可可的微信推荐给许君延好了,反正我在你这也没什么人权。”
“颜子!你敢再说一次!”玄烈戾声吼道,口吻充斥着警告。
我毫不示弱地迎上他咄咄逼人的视线,伸出食指正想指着他的鼻子痛骂一顿,他却蛮横地拍掉我的手,不让我继续往下说。
要不是考虑许君延还在这里,我保证会使出断子绝孙无影脚,对玄烈的要害发起猛烈的进攻,好帮助他提前练就葵花宝典。
他无赖的举动让我仅存的理智在一瞬间挥发,我奋力地从他怀里挣脱开来。
第219章 怎么老是欺负玄烈
这会一得到自由,我立马又伸出两根食指,愤怒的指着他咒骂道,“玄烈!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野蛮的人!你简直不可理喻!”
一想到他刚才居然拍掉我的手,我就气得心肝脾肺肾都快炸了,正好我这两根食指可是带着诅咒的魔法,我指谁谁就阳痿。
话说全球首富也没他这么目中无人,就因为我主动将手机递给许君延,他便怒容满面。
虽然许君延目前只是帝冥集团里的一名司机,可人家工作认真勤勤恳恳,根本挑不出半点毛病,这种好员工打着灯笼都难找好吗!
可在玄烈的眼里,许君延最好对我三拜九叩后才能与我交谈,这样才更符合我“董事长夫人”的身份!
再说这老男人的脾气又这么臭,有人肯给他开车都不错了。
换作我,我直接方向盘一拐,大不了来个同归于尽。
我抬眸瞪着他那张帅死人的俊脸,不曾想满腔的怒火竟越燃越旺,加上身高差的原因,我两根食指根本触碰不到他的鼻子。
这男人没事长那么高干嘛,我自认为我1.65米的身高也不算太矮,可在他1.88米的海拔面前,我简直是发育不良。
兴许是被气冲昏了头,我毫不犹豫的原地起跳,两根食指终于准确无误地戳在他高挺的鼻子上。
在双脚平安落地的一刹那,我再次将进攻目标瞄准他的胸膛,我想都没想,张嘴就对着他平坦的馒头重重地咬了一口。
照我这咬合的力度,赏他个32A的罩杯应该没啥问题。
“呵………”玄烈不怒反笑,低沉的笑声隔着胸腔响起,他冰凉的大掌覆上我的腰身,由上而下轻柔地抚触着。
这男人是没有痛觉神经吗?
难道非得像当初那样,被天雷劈个外焦里嫩,他才会感觉到痛?
面对他如此宽宏大量的行为,反而显得我特别不识抬举,于是我一肚子的火气只能自讨没趣地原路折返。
真是奇了怪了,我最近好像变得越来越好哄,我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菩萨感化了,所以包容心才会这么强。
察觉到我情绪上的转变,玄烈在我眉心处落下一吻,低眸注视着我的脸,“不气了?嗯?”
我下意识地朝许君延瞥了一眼,随即转眸盯着玄烈,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你赶紧用法术把可可的微信推荐过去。”
“为夫已经办妥。”玄烈将手机塞进我外套的口袋里,大掌又趁机牵起我的手,与我十指紧扣。
此时一路欢唱的小溪倒映着我们往回走的身影,原本趴在草坪上赖着不走的王浩,早就不知所踪。
许君延走在最前面,他时不时划动着手机,俨然在焦急等待着微信添加好友的验证消息。
随着距离露营地越来越近,我才逐渐意识到,玄烈这男人很有可能只对奶奶设下了障眼法,否则余以诚他们又怎会兴高采烈地向我招着手。
而我明明被玄烈紧紧牵着,奶奶的目光却不曾在我身上停留过一分一秒,反而对着一旁的空气说道,“颜颜,你这孩子怎么睡在地上呢?”
“…………”我脑海里顿时有了画面。
虽不知障眼法里的那个“我”有没有答话,但我还是果断挣脱了玄烈的手,径直走到奶奶跟前,“奶奶,您想吃点什么我去拿。”
奶奶拍了拍我的手背,刻意压低声音说道,“王浩那孩子不知道是怎么了,坐在椅子上大概哭了十几分钟,脸上还有个鞋印,我看像是被人打了一顿。”
说罢,奶奶快速转了转眼睛,示意我往旁边看去。
我转头看向王浩,却正好对上他那双猥琐的眯缝眼,与以往不同的是,他这次居然把气撒在我身上,重重地冲我翻了一记白眼。
不得不承认,王浩这人还真皮实耐造,遭受了玄烈毁容式的一脚竟还能安然无恙。
他此刻幽怨的神情像极了老婆跟隔壁老王跑了一样,哪怕隔着两米的距离,我都能听见他僵尸牙咯咯作响的声音。
这死小眯眼如果敢一直用这种眼神看我的话,我保证会冲上去给他的脸再补上几脚,好让他脸上的鞋印更具有对称性。
不知是不是为了故意恶心我,王浩大摇大摆地走到烧烤架前,将烤好的毛鸡蛋和鸡屁股放在蘸料盘里滚上一圈。
紧接着他又挑衅地朝我扬了扬手里的鸡屁股和毛鸡蛋,那得瑟的眼神摆明在说,“看什么看,我偏不给你吃!”
在我震惊的注视中,王浩美滋滋的啃咬起毛鸡蛋,我能清楚的看到鸡蛋里有一只带毛的小鸡,由于他咀嚼的动作,毛鸡蛋的汤汁顺着他的唇角流了出来…………
我闭了闭眼,强忍住呕吐的欲望转过身去,却不料迎面撞上一堵结实的肉墙。
玄烈顺势抱住我的身体,轻而易举地将我困在怀里,他微敞的领口将锁骨以最性感的姿态呈现了出来,身上散发出的檀木冷香也适时钻进我的鼻腔。
我吃痛地揉了揉鼻子,想到奶奶还在一旁,便赶忙逃离他的怀抱。
这男人就跟得了多动症似的,手脚一点也不老实,还好奶奶的注意力全被王浩吸引了过去,压根没空鸟我。
“怎么,你也想吃?”他邪气地挑了挑眉,语气嘲弄。
知道他暗指的是什么,我没好气地捶了他一拳,只是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奶奶的拐杖立马朝我扬了起来,“颜颜!你怎么老是欺负玄烈?女孩子家家的动手动脚像什么样子?”
“……………”我欲哭无泪,究竟是谁欺负谁啊!
对于奶奶的无端指控,我除了倒霉认栽还能怎样,反正自从玄烈来家里过年之后,奶奶就格外偏袒他,真是打不得骂不得,比掌中宝还宝。
一时间,嫉妒使我面目全非,我当着奶奶的面毫无保留地展示了失传已久的少林金刚腿,我直接一脚就朝玄烈踹了过去。
玄烈结结实实地挨了我一脚,眼底噙着淡淡的笑意,一瞬不瞬地盯住我。
他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之下,黑色短款外套的衣角被一阵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微风吹拂而起,要不是他裤腿上正印着我的杰作,我高低会给他抓拍几张。
第220章 要不要上去感受一下?
“哎呀,你这孩子………”
见状,奶奶咬着假牙用力挥起手里的拐杖,对我使出了打狗棒法里最后一招绝学———天下无狗。
眼看拐杖就要落下来之际,我下意识地瑟缩着脖子,忽然一阵阴冷的凉风从我脸庞呼啸而过,四周的空气瞬间都被凝固。
几乎同时,我身后覆上一个冰冷宽阔的胸膛,带着令人动容的霸道,如母鸡护崽般护住我。
我侧眸望去,只见玄烈一手牢牢握住奶奶的拐杖,如果再慢上那么一秒,拐杖便会和我的肩膀来个亲密接触。
“谁允许你打她?!”玄烈警告地看向奶奶,眼底透出一股阴鸷的寒意,令人不寒而栗。
奶奶愣了一下,并没有多说什么,随即从玄烈的手里缓缓抽回了拐杖。
我整个人僵住,呆呆地站在原地,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一种怪异的感觉猛地蹿进我的心底,太多的往昔从眼前细细碎碎地闪过…………
细数认识玄烈这么久以来,他除了脾气暴躁,性格霸道强势了点,确实很少对我动粗。
反观他对别人不是打就是骂,甚至连女人也照打不误,如若情节严重则一律按永不超生处理…………
只是没想到他对奶奶也这般嚣张跋扈,我根本不知该如何救场,喉咙像是哑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不是没有想过早点跟奶奶坦白我和玄烈的关系,可是纸终究包不住火,如果被奶奶知道玄烈还有个未婚妻,我怕她会承受不住。
再加上我一时半会也弄不懂对玄烈的感情,我害怕把未知的事情搞得人尽皆知,最后却落得个曲终人散的下场,故而选择将这件事继续隐瞒下去。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静止键,我突然有种想逃的冲动,恨不得立刻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玄烈挑起一缕垂落在我额前的发丝,轻盈地帮我别过耳后,指尖还胆大妄为地摸了一把我的脸颊。
相对于他的泰然自若,我已然心虚到连直视奶奶的勇气都没有。
“颜颜,你这孩子至于吗,吓得手机都掉了。”奶奶率先出声打破了沉默,像是刻意给我一个台阶下。
我惊愕地朝奶奶看去,她脸上噙着慈祥的笑容,手里的拐杖正指着掉落在草坪上的手机。
手机掉了我怎么不知道?
明明我衣服的口袋也不小啊?
这里头的怪异之处我来不及去想,正准备蹲下身,不料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从我眼角一闪而过,径自将手机捡了起来递到我面前。
我的视线顺着这只骨节分明的手一路往上,却不偏不倚地撞上玄烈深沉的目光,他的眼眸深不可测,惹得我心神一悸,跳乱了节拍。
“谢谢。”我伸手接过手机,冲他微微一笑。
本以为发生这样一个小插曲后,奶奶会将我和玄烈的关系猜到个大概,不曾想她竟淡定得好似这件事从未发生过一样。
想必是我平日里乖乖女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了,奶奶才没有生疑。
我在心里自我安慰着,紧绷的神经也一点点松懈下来。
见这边气氛恢复一片祥和后,余以诚才敢端着几串烤肉走上前来。
而王浩不知是抽了什么风,特地拿着几串鸡屁股跑到我跟前晃悠,他边吃边摇头摆脑,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爱吃鸡屁股似的。
玄烈实在看不下去了,伸出修长的手指一弹,王浩瞬间大惊失色疯狂逃窜,依稀能听见他歇斯底里地喊道,“有鬼啊………”
这么说来,王浩方才在厕所里见鬼肯定也是玄烈安排的。
我扭头望去,玄烈邪气地勾起唇角,阳光拂过他自满得意的脸,此处无声胜有声,答案不言而喻。
回到家已是下午四点,王浩由于今天见了两次鬼后显然安分了不少,只是不知为何他竟莫名崇拜起许君延,甚至亲切地称呼他为许总。
我盲猜,王浩可能是被许君延在露营基地拿着厚厚一沓现金买单的画面震撼住了。
“许总,你说我以后能当大老板的话,我又是什么总呢?”王浩穷追不舍,本身个头就矮了一截还非要和人家勾肩搭背。
许君延在听到许总两个字,脸色刷地一片煞白,提着大包小包的手也微微颤抖。
“孬总!”玄烈冷冷地插上一句,目光从我身上一掠而过,两条笔直的长腿大步朝院子走去。
“噗…………”余以诚笑得直不起腰。
我看着王浩吃瘪却怂得不敢吱声的模样,不禁也跟着笑出了声。
玄烈这男人毒舌起来真是堪比砒霜,王浩没被他气死已经算福大命大了。
在玄烈经过王浩身旁的那一刻,我才后知后觉王浩居然这么矮,他的头只到玄烈手臂三角肌处,真是跳起来都够不着的程度。
也可以说,王浩其实比我还矮一点,起码我和玄烈站在一块刚好能平视他性感的锁骨。
许君延和余以诚身高均是一米八,奈何玄烈一米八八的身高太过出类拔萃,轻而易举就将其他人沦为陪衬。
我从许君延手上接过背包,不小心瞥见王浩的嘴唇动了动,好像有什么话想跟我说,但顾及到他的生命安全,我只能视而不见转身往二楼走去。
待打开房门的一瞬,映入眼帘的一幕令我彻底傻眼,我停驻在原地一步也不敢上前。
房间内,那张和我患难与共的小床竟被替换成一张全新的白色欧式大床,光是凭床头精美的雕花和皮质软包就知道价格不菲。
床上整整齐齐地铺着全新的法兰绒被子,最让人瞠目结舌的是上面还摆放着一对拥吻的公仔,和婚房的布置如出一辙。
要不是我房间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我真的会以为家里遭了贼。
蓦地,熟悉的檀木冷香弥漫在我身边,我还没反应过来,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我跌入一个冰冷坚硬的怀抱中。
玄烈的俊脸放大呈现在我眼前,他的唇有意无意地摩挲着我的脸,磁性的嗓音从薄唇间发出,“颜子,要不要上去感受一下?嗯?”
“…………”天知道我有多想捶死这个不要脸的老男人。
第221章 他独有的慈悲
就因为王浩之前在我床上睡了一觉,玄烈便将整张床都换了,可见他老人家的洁癖有多严重!
恍然想起他在露营基地时一直忙于打电话,我想我知道原因了。
那么问题来了,詹瑞达在没有钥匙的情况下,又是如何闯进来的?
莫非他会飞檐走壁?
还好奶奶近几年很少上来二楼,不然我真是百口莫辩。
既然床铺已被玄烈更换掉,我再怎么抗议也无济于事。
而且在这个时候和他讨论床的话题只会将自己送入狼口,毕竟我家“大姨妈”才刚扬长而去,我此刻的危险指数一路飙升。
我极力压制住狂跳的心脏,故作淡然地平视着他的薄唇,“现在时间还早,要不你先回冥界办公,晚上再过来?”
说完,我还不忘给他点甜头,主动勾住他的脖子,轻轻吻上他的唇瓣。
其实这男人很好应付的,任何大事小事仅需一个吻便能迎刃而解。
因此,我严重怀疑自己的吻是不是也能把白雪公主吻醒。
玄烈呼吸越发沉重,欲求不满地离开我的唇,暧昧暗哑地道,“今晚想好怎么伺候为夫没?”
看着眼前这张完美到挑不出一丝瑕疵的脸,我的思绪有着一刻的游离,连他流氓的话语也自动从耳朵里过滤掉。
半晌,我才在他不怀好意的目光中反应过来,差点当场炸了。
羽幽仙子说过,最好十天半个月都不要行房事,可这男人偏偏不肯遵医嘱,只给我放三天的假。
唉…………
突然有点想念我那刚走不久的大姨妈了。
我红着脸推开他,不情不愿地敷衍道,“知道了,那你赶紧回冥界。”
玄烈低头飞快地在我脸颊吻了一口后,随即转过身去,颀长的身形在我面前渐渐虚化。
我突然想到些什么,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不料我的手竟直接从他身体里穿了过去,他整个人仿佛一缕轻烟般飘渺不定。
“玄烈,你等会。”我赶忙出声喊道,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玄烈扭头看向我,眼里透出一抹饶有兴致的光,口吻揶揄至极,“怎么,想我留下来?”
“你从大门出去行么?”我不答反问,一脸期盼的注视着他。
还好我及时将他拦了下来,否则他凭空消失的话,奶奶那边又该如何解释?
像是为了验证心中所想,我迅速抓起他的手,感受着他指尖冰冷的温度,不露痕迹地添上一句,“你走之前记得跟奶奶打声招呼,不然她会担心的。”
“靠。”玄烈低咒一声,脸色顿时黑如锅底。
“…………”我震惊极了,看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回不过神。
玄烈这男人刚刚居然爆粗口了?
想不到堂堂的冥界之尊也会有如此气急败坏的一面,我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属于他的檀木冷香还在房间流连忘返,我垂眸盯着自己的手,将方才发生的事串联到一起。
很快我便悟出一个结论,只要玄烈身形逐渐虚化准备离开之际,我这个凡夫俗子是根本触碰不到他的。
此时楼下突然传来奶奶和玄烈交谈的声音,我赶忙屏息聆听,生怕不小心遗漏了什么精彩的内容。
当我听见玄烈不冷不热地和奶奶道别时,我差点笑出猪叫。
这男人也不算没救,起码我说的话他听进去了。
从我这个视角正好能看到玄烈挺拔的身影,许君延则站在车子旁恭敬地为他打开车门。
蓦地,玄烈抬起头朝我这边看来,我怂得立即蹲了下去,借用阳台的水泥墙将自己藏匿了起来。
然而玄烈前脚刚离开,王浩便逮住机会跑到楼梯口堵我,他叉着腰怒气冲冲地问道,“颜子,你为什么要抛弃我?”
“你指的是日抛还是月抛?”我毫不客气地剜了他一眼,径自越过他身旁走下楼梯。
“什么?”王浩歇斯底里的公鸭嗓自我身后响起,“难道我长的还不够帅吗?”
被他这么一吼,反倒是为我的脚步提升了不少速度,我三两下就跑到客厅成功摆脱了他。
奶奶和余以诚坐在沙发上,神色认真地研究着几瓶类似保健品的东西。
“颜颜,你来的正好。”余以诚拍了拍沙发,示意我坐过去,“这是姐………玄烈给外婆买的,你快帮忙看看该怎么服用?”
还好余以诚这家伙改口够快,若是他将姐夫两个字蹦出来的话,奶奶就要把我就地正法了。
我接过他手里的瓶子,拿近一看才发现居然是老人吃的降压药。
玄烈那男人已经体贴到这种程度了吗?
连奶奶的降压药他都备好了?
思绪间,王浩扁着嘴一屁股坐到我身旁,随着空气的流动我好像嗅到他身上莫名有股尿骚味…………
见此,余以诚特地往旁边挪了挪,奈何王浩就跟块牛皮糖似的,我向左他也向左,逼得我无路可退。
反观坐在对面的奶奶默默看着这一幕,却始终笑而不语。
首先我得承认,王浩确实是长在奶奶的笑点上了,也因为他的到来,奶奶脸上的笑容日益增多。
余以诚接收到我的求救信号,他体贴的和我换了个位置,终于把王浩阻挡在外。
我瞥了一眼桌上玄烈为奶奶准备的各种药品,感动的情绪顿时盈满心间。
虽说跑腿的人一直是詹瑞达,可照玄烈那杀戮果断的性子,他能暂时放下屠刀已是万分难得。
他总是事无巨细的替我考虑,我甚至觉得他比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还要灵,宛若这是他给我的独有慈悲…………
奶奶在听我讲解完降压药的服用方法后,一脸欣慰地说道,“玄烈那孩子简直优秀得没话说,以后谁家的女儿要是嫁给他,可能连洗澡都不需要自己动手,没准上厕所都会抱着去。”
明明是一番夸人的话,我怎么越听越瘆人?
余以诚不知是联想到什么,他用力捂住嘴巴,一副随时会笑炸的样子。
王浩这缺心眼可能是空耳的毛病犯了,他没头没脑地插上一嘴,“我如果能同时娶几个老婆就好了。”
果不其然,他的话一说出口,奶奶的脸色霎时变得僵白,杵着拐杖的手也微微颤抖。
第222章 她研制的药粉
这一刻,客厅里沉重的气氛陡然到达了顶点。
奶奶扶了扶老花镜,浑浊的双眼紧迫地盯着王浩,厉声斥责道,“孩子,你的思想确实挺超前,但你的智商并没有跟上,你能说出如此轻佻的话,恰恰说明你小时候的胎教出了问题!”
话落,奶奶还鄙弃地朝王浩的某个部位瞥去,再次狠狠补刀一句,“没有金刚钻就别揽那瓷器活,像你这孩子在过去可是要被物理阉割的!”
“…………”王浩被骂得狗血淋头,低耸着脑袋小声地抽泣,豆大的泪珠一颗颗砸落在裤子上。
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见奶奶发这么大的火,看着她怒目切齿的样子,我心底涌起一抹复杂的情绪,不知是庆幸还是担忧。
看来我没将玄烈的事如实坦白,是个非常正确的决定。
在一些原则性的问题上,奶奶绝对是寸步不让,况且爷爷去世那么多年,她也从未改嫁就是最好的证明。
方才王浩仅是口嗨调侃了一句想要三妻四妾,就被奶奶当场实行口头教育。
倘若让奶奶知道玄烈还有个未婚妻,恐怕我会成为第一个被拐杖打死而上新闻的人。
以往最会打圆场的余以诚,关键时刻却临阵脱逃,他跑到饮水机旁连续喝了好几杯水,愣是一声不吭。
于是压力毫无悬念地给到了我这边,偏偏我也是做贼心虚型选手,估计还没上场我就先哭为敬了。
眼看这场激烈的辩论赛即将定出胜负,王浩竟奇迹般地抬起头来,脸上依旧挂着鼻涕泡泡,委屈地辩解道,“我妈只生了我一个,我多娶几个老婆帮忙放牛有错吗?”
“另外,我知道自己那玩意发育的确实不太行………”王浩用力擤了擤鼻涕,手指随意在鞋边擦着,连纸巾也懒得用。
“噗…………”奶奶瞬间转怒为笑,笑得直摆手。
一旁的余以诚抱着饮水机笑到不能自已,好像被人点了笑穴一样。
奈何我还没从这巨大的信息量中缓过神来,只是呆滞地看着奶奶给王浩递上一张纸巾。
不曾想王浩仅凭三言两语便掰回了一局,最终他也凭借自身的喜剧天赋成功和奶奶重归于好。
临近晚饭时,云朵早已在厨房里忙得不可开交,余以诚打着下手之余还不忘拍视频发给薇妮求表扬。
厨房目前对我来说已是禁地,我除了坐在沙发和王浩大眼瞪小眼之外,别无他法。
我被对面的王浩盯得浑身鸡皮疙瘩直冒,更可恶的是他对自己的外貌迷之自信,还故意翘起二郎腿,一副任君观赏的姿态。
最令人费解的是,他本身皮肤黑的都不能白手起家了,他还特别偏爱黑色系的衣服和裤子,恨不得把自己打扮成一只乌鸦。
要说他的五官,仿佛个个都互看不顺眼,无论单拎出来还是整合在一块,均是惨不忍睹。
一想到他身上那股难闻的尿骚味,我不由得皱起眉头,也终于弄懂了玄烈换床事件背后的用心良苦。
微信消息掐准时机弹出,林可老大不爽的朝我发问,“好你个颜颜,你竟敢把我的微信推荐给姓许的!”
我立马回复过去,“准确来说,是你烈哥用法术推荐过去的。”
林可发来一个惊恐的表情,拒绝的话语也紧随其后,“我可不喜欢我的孩子姓许!”
“嗯,你喜欢你的孩子姓于。”我一语道破她的想法。
其实我有种强烈的预感,许君延才是最适合林可的人。
而于瑾渊毕竟是个商人,我想逐利才是他人生计划里的第一步。
还好在我苦口婆心的劝解下,林可总算是通过了许君延的好友申请,并且答应我会先以朋友的身份和许君延和平相处。
王浩见我将他无视个彻底,不知道抽的什么东南西北风,刻意喝了半瓶可乐润润嗓子,故作深沉地说道,“颜颜,你能不能多看我几眼?”
听到他喊着我的昵称,说实话我十九年前喝的母乳都快吐出来了。
“不好意思,我怕长针眼。”说罢,我径直就往厨房走去。
正巧云朵端着一盘清蒸石斑鱼走了出来,她腰间系着碎花的围裙,尽显家庭主妇风范。
“妈呀———”王浩突然大叫一声,惊慌失措地夺门而出。
他的这副神色我再熟悉不过,无非就是他看到盘子从厨房悬浮移动到餐桌罢了。
谁叫他要招惹玄烈那个腹黑的男人呢,这才导致连障眼法都无福消受。
云朵见状调皮地冲我吐了吐舌头,脸上满是歉意。
不料,在我想进去厨房帮忙端菜时,她猛地张开双臂挡在我身前,眼神略带闪烁,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审视着她的脸,不禁开口问道,“怎么了?”
云朵径自摊开手掌,一个墨绿色的迷你小葫芦赫然呈现了出来,“回娘娘,羽幽仙子让奴婢把这个交给您。”
如果不是眼前这个小葫芦有点陌生,我差点以为云朵又给我送凝气丹来了。
只是羽幽仙子为何要给我这个?
云朵将小葫芦放至我手心,随即后退一步,微垂着眼眸继续解释道,“羽幽仙子说,帝君大人前些日子被狼牙草抓伤,这是她专门为帝君大人研制的特效药粉。”
“…………”好吧,我好像自作多情了。
我转动着手里的小葫芦,一阵若有若无的茉莉花香袭入鼻尖,看得出来羽幽仙子是真的很喜欢茉莉花。
一时间我心里五味杂陈,莫名的心烦意乱,就像堵了块石头一样………
很快,我内心邪恶的小人跑出来兴妖作怪,它让我意识到羽幽仙子看似一片好心的举动,绝对不是偶发性的!
既然是专门为玄烈研制的药粉,那她干嘛不直接在冥界亲手帮玄烈涂上,非得送到我面前来隔应我?
要不我也把王浩送去冥界来个互相伤害?
得亏我是个有素质的人,不然我会把小葫芦像玩摔炮那样一摔,摔它个稀巴烂!
察觉到我逐渐抓狂的情绪,云朵一溜烟地跑回了厨房,生怕我拿她开涮。
第223章 女鬼沫儿
餐桌上摆满了各种美味佳肴,它们争先恐后地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王浩可能是被吓得精神有些失常,余以诚连续喊了他好几次,他才慢悠悠的出现。
最令人啼笑皆非的是,他头上还套着一条红色的卡通三角内裤。
我觉得很有必要联系一下青山精神病院,让他们尽快收治王浩这个人间极品。
“噗———”奶奶和余以诚双龙吐水的戏份说来就来。
都说风水轮流转,因此我光荣地被余以诚喷了一脸的汤汁。
也算王浩没有丧心病狂到那种程度,假如他跑去楼上偷我内裤的话…………嗯,画面太美,自行脑补。
整顿饭下来,王浩头上的内裤都不曾取下来过,甚至连吃饭都是通过扒开内裤来进行的。
一放下碗筷,奶奶便打着消食的名义去隔壁刘奶奶家串门,云朵把后厨的工作完美收尾后,也火速回了冥界。
当看到客厅那张余以诚和王浩睡的床铺时,我整个人被雷得差点想自插双目。
只见米色的床单上赫然睡出一个人形的轮廓,连枕头也印上一层咖啡色的污垢。
在我眼神的质问下,余以诚悄咪咪地伸手指向王浩,成功为自己摆脱了嫌疑。
由此可见,余以诚的脾气是真好,王浩脏成这样他都能与之同床共枕。
奈何王浩内裤蒙面侠的造型太具个人特色独领风骚,我指责的话才刚到嘴边便不由得哑然失笑。
王浩尴尬的挠着头,蓦地他不知是看见什么,竟主动将红色内裤从头上扯了下来,急急忙忙的藏进口袋。
“颜子,有人找你。”说完,他还冲门口方向热情地招了招手。
都这么晚了谁还会来找我?
不过,王浩脸上这副春心荡漾的表情又是怎么回事?
余以诚闻声侧头朝门口看了一眼,随即用手指了指头,示意王浩脑子可能有问题。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莫非王浩真的被吓出什么毛病了?
这样想着,我径直走上前停驻在王浩身旁,循着他的视线看去。
只一眼,惹得我神经一震,顿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沿着背脊直达天灵盖,浑身的汗毛倒竖。
我的老天爷!
这哪里是人呀,这分明就是………
难道玄烈那男人帮王浩开了什么VIp特权?
不然他怎会见鬼见个不停?
门口处,女子一头柔顺的长直发随意垂落在身前,空气式的齐刘海令她看上去十分呆萌可爱,而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凭我见鬼多年的经验判断,此女鬼能主动找上门来,可见她有着非人的胆魄和决心。
好吧,她本来就不是人。
考虑到余以诚根本看不见女鬼,我赶忙将他拉到一旁,用极快的语速将事情解释清楚。
他一听还有这等捡人头的好事,瞬间斗志昂扬,激动地问道,“女鬼长的好看吗?”
我诚实地点了点头,眼前女鬼的长相完全符合大多数宅男的审美。
反正王浩已经是被迷得神魂颠倒,晕头转向,连洗澡都是被余以诚强行推着进去的。
我本想播放一首大悲咒来活跃一下气氛,女鬼却径自踩着欢快的小碎步来到我面前,她脸上纯真的笑容将我的怜悯之心成功唤醒。
从女鬼口中我得知了她悲惨的命运以及她此次找我的目的。
她名叫沫儿,享年十八,被疾病纠缠多年,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捐献了身上所有能用的器官,用这种伟大的方式继续在世界上留下她的痕迹。
其实她找我的原因很简单,她想在生日当天回家一趟,静静陪在父母身边过完她在人间的最后一个生日。
听完沫儿的叙述,我难过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回想我当初在阴曹地府里若不是玄烈及时出现,恐怕我也要享年十八。
至于她为什么认定我就一定能帮上忙,她是这么说的,“颜子姐姐,我是通过你身上的冥界气息找过来的,其他鬼魂说只要找到阴差,事情就会有转机。”
我下意识地抚触着胸口处的玄字令牌,原来她也把我当成冥界的阴差了。
余以诚虽然看不见沫儿,但是从我和沫儿的谈话中,他也将沫儿的身世摸清个大概,尤其是听到沫儿捐献器官一事,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相比那些刻意滞留在人间为非作歹的孤魂野鬼,沫儿的存在就像是一道光,哪怕遍体鳞伤也要照耀人世间,她的伟大事迹直击我心扉,让我很难置之不理。
为了安全起见,我将沫儿暂时安置在一楼的工具房里,并且提醒她要时刻提防王浩这个危险人物。
房间里,我拿出羽幽仙子研制的特效药粉左右端详着,不知是被小葫芦别有用心的墨绿色外观刺激到,还是我的感情洁癖准时发作,总之我的手很想掰断些什么。
手机相册里填满了我和玄烈的合照,除去把我拍得翻白眼的那几张以外,其他的照片还算勉强合格。
没一会,我竟鬼使神差地将照片备份了起来,还特地选出一张颇为满意的合照更换成新的微信头像。
等这一切做完之后,我脸不红心不跳的为自己找了一个开脱的理由,那就是———为了沫儿,我豁出去了。
玄烈出现时已是晚上九点,很好,比以往还晚了半个小时。
不难看出,他老人家准备得还挺充分,穿着一件黑色的绸缎浴袍就过来了,浴袍领口呈大V字型,将他白皙的胸膛以最佳视觉效果呈现了出来。
他短发有些凌乱地遮着额,无懈可击的俊脸上划过一抹暧昧的笑,目光赤裸地凝视着我,“怎么,嫌为夫来的太晚?”
“…………”我静默地盯着他,才不想把战斗力浪费在斗嘴上。
下一秒,玄烈直接朝我扑了过来,长臂牢牢揽住我的腰身,冰凉的呼吸喷薄在我脸上,眼里的情欲浓烈。
“夫人,今晚要不要试着主动一次?”他低头吻着我的脖颈,嗓音暗哑得可怕。
我任由他胡乱吻着,不露痕迹地撩开他的领口,却见他被狼牙草抓伤的地方依旧泛红,似乎有愈演愈烈之势。
第224章 就知道你会哭
归根到底,玄烈也是为了给我找草药才会被狼牙草抓伤。
况且羽幽仙子身为冥界的医女,救死扶伤是她的职责所在,她专门为玄烈研制出特效药粉,好像并没有任何越界之举………
这样一想,她让云朵把药交给我的行为似乎又能解释得通了。
奇怪,那我到底在气闷些什么?!
明明脑袋已经被说服,为何心里还是半信半疑,难道是我疑心病太重了?
玄烈冰凉的唇瓣一路游走到我脸颊,大掌在我心口处不满足地揉捏着。
在他的吻再次覆下来时,我急忙偏过脸去,淡然地说道,“你先等会。”
他两道剑眉当即一皱,不悦地抬起眼,“怎么了又?”
我没有回答,迅速从他怀里撑坐起来,即便睡衣的扣子已被解开也全然不顾。
玄烈靠坐在床头,长腿屈起,一双黑眸染起纯粹的情动,从上至下打量着我。
我垂下眼眸,手指划过他黑色的绸缎浴袍,最终停留在他浴袍的带子上。
他察觉到我的意图,低声笑了起来,口吻揶揄,“今天怎么这么乖?”
“…………”说实话,我也不想如此主动。
我强行忽视掉他虎视眈眈的眼神,径自将他浴袍的带子扯开,随着浴袍的滑落,他白皙的胸膛顿时一览无遗。
尽管和他无数次赤诚相见,但这种大胆的举动我却是第一次尝试。
床头柔和的灯光落在玄烈身上,他精壮的身躯肌理分明,完美得没有一块赘肉,而那线条清晰的腹肌似乎在等着我去抚摸……
可惜此刻的我根本无心欣赏,他身上好几处类似吻痕的伤口,让我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回想他之前刻意将狼牙草贴在胸膛前,只为了向我解释被狼牙草抓伤后的痕迹会很像吻痕………
不曾想时隔几天,他脖子上和胸膛前的伤口竟然没有半点好转,依旧红肿不堪。
加上玄烈这男人又不能用法术为自己疗伤,那么羽幽仙子研制的特效药粉无疑是当下最好的治疗方法。
一个念头突然蹿进脑海,令我莫名有些不安,我压制住心底冉冉升起的火焰,坚决地说道,“玄烈,你先背过身去。”
玄烈怔了下,暗夜般的眸子里掠过一抹意外,周身的气息冷冽而霸道。
看到这里,我更加心下了然,仿佛眼前有一个善意的谎言等着我去拆穿。
我用力攥住他的胳膊想将他拉起来,无奈他却始终紧紧靠住床头的皮质软包,任我怎么攥都是纹丝不动。
玄烈眸光一凛,大掌抓住我的手轻轻推开,语气嘲弄,“就这么想从为夫身上找出其他女人的蛛丝马迹?”
很明显,他在故意把话题往无关紧要的方向转移,他越掩饰就越说明我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我只说最后一遍,你给我背过身去!”我气愤地大吼着,鼻子也适时酸涩得厉害。
闻言,玄烈浓密的长睫微微颤了颤,只是这一次他没再抗拒,在我的注视中侧过身去,将血肉模糊的后背彻底显露了出来。
只见,大大小小的伤口几乎遍布了他整个后背,甚至有些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我从来不知道狼牙草的毒性居然这么大,也不知道他后背还藏着那么多道伤口。
如果不是那天意外发现他脖子上的伤口,恐怕连他被狼牙草抓伤的事我都要通过别人来告知。
我呆滞地盯着他的后背,泪水迅速在眼眶打转,太多的愧疚卡在喉咙里,我难过得完全说不出话来。
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滚烫的泪珠沿着脸颊无声地砸落下来,他满身的伤痕错位交叠呈现在我眼前,触目惊心的程度丝毫未减。
玄烈猛地转过身,紧紧把我搂住,语气间有着慌乱,“颜子!不准哭!”
“对不起……你的伤……”我双唇颤栗得厉害,近乎丧失组织语言的能力。
他轻柔地吻去我的泪水,眼里透露出紧张,嗓音低沉如魅,“为你,我不惜一切,哪怕是性命。”
我的脑袋一片混乱,对他的亏欠早已积累成山压得我喘不过气,谁来告诉我这一切究竟该如何偿还…………
玄烈轻叹一声,粗粝的指腹摩挲着我的脸,颇为无奈地说道,“就知道你会哭。”
他指尖冰凉透骨的温度及时唤回了我的思绪,我很快便想起自己扒开他浴袍的最终目的。
我迅速从床边柜拿出羽幽仙子给的墨绿色小葫芦,用棉签蘸取少量药粉,殷切地盯着他,“你快躺好,我给你上药。”
玄烈深邃的目光掠及到我手里的墨绿色小葫芦,脸色冷峻,浑身充斥着阴霾。
“这是羽幽仙子今天让云朵拿给我的。”我故作轻松地解释了一嘴,随即催促道,“你快点躺下。”
他薄唇紧抿,幽深的眸微微眯了眯,敛成了探究的目光,最后还是沉默地趴在床上,承受着我手忙脚乱的上药服务。
其实黑无常说的没错,羽幽仙子确实是个很体贴入微的人,连玄烈被狼牙草抓伤她都注意到了,她的细心令人望尘莫及。
反观我这个不合格的暖床室友,不仅涂个药粉都涂不好,手也颤抖得厉害,我除了只会给他添麻烦之外,基本一无是处。
看着玄烈伤口不断渗出的鲜血,我差点就要哭出声来,自从爸妈去世以后,我对鲜血就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感。
很快,药粉带着使命快速钻入玄烈破溃的伤口里,一点一点自动修复起来,整个过程就像在表演一场精彩绝伦的默剧,让人一刻也不想错过。
待看到他后背的肌肤恢复细嫩如初,连伤疤都未曾留下,我悬着的心才敢落地。
这男人任何事情都喜欢硬扛,这么严重的伤势也全然不当一回事,要不是我那超强的第六感跑出来打小报告,他估计会将这件事瞒一辈子。
我将小葫芦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不满地瞪着他,语气带着难以遏制的激动,“玄烈!你不知道痛的吗?为什么迟迟不去治疗?”
“尤其是,你浑身的伤还是因我而起………”我痛苦地闭了闭眼,任由眼泪划过脸颊,滴落指尖。
第225章 情侣款睡衣
玄烈神情凝下来,抬手抚上我的脸替我抚去泪水,一副轻轻松松的口吻,“小伤罢了。”
忘了有多久,再没有人能像他这样将我视为珍宝,他义无反顾的宠爱在我心口泛起缭乱的涟漪,久久难以平静。
这一刻,内心隐藏的悲伤已无处遁形,我隔着泪水望向他棱角分明的脸,记忆里的一幕幕再次重叠。
仍记得在地府和他初次相遇,他也是这样抚触着我的脸,不过那会的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坏蛋,我唯恐避之不及。
我主动覆上他的手,汹涌的泪水顺势砸落下来,淋湿了彼此的手背。
仅一秒,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歇斯底里地大声吼道,“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遍体鳞伤的样子,我是什么感受?!那就是,你身上每一道伤口都在列举我给你带来的伤害!”
“玄烈!你以后受伤如果再瞒着我或者对伤口放任不管,我就死给你看!”我态度异常决绝,胸口也因气愤而剧烈起伏着。
玄烈的脸色铁青,猛地欺身而上把我扑倒,低下头蛮横地撬开我的嘴唇乱吻一气,他整个吻粗暴至极,章法全无。
我拼命捶打着他坚硬的胸膛,奋力地偏过脸想躲避他的吻,可是在他面前所有的挣扎均是徒劳。
一时间,我满腔的酸楚演化成更多的泪水流向彼此唇间,他唇舌夹杂着泪水的咸湿,将我无声的抗议尽数吞没。
“唔…………”我嘴唇被吻得生疼,下意识地痛呼一声。
玄烈的身形滞了下,立即从我唇上离开,眸光犀利地盯着我,“颜子!你必须给我好好活着!不准再拿自己身体作为要挟的筹码!”
“……………”我眼底噙着湿意,不解地看向他。
玄烈赤着胸膛双手撑在我身侧,以极其暧昧的姿势笼罩住我,他眼底染起一层浓浓的不悦,语气别扭又狂妄,“我的心和人都是你的,还有什么是不能答应的?”
我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之所以这么生气,竟是因为我说的那句“我死给你看”。
这男人真是坏得透顶,故意绕了一大圈才答应我的要求,敢情我的眼泪是白流了?
“噗———”我被自己气笑了,眼泪也见好就收。
他逼近我的脸,呼吸渐渐变得凌乱,声线低哑,“笑什么?”
我笑着拍了拍欧式大床,顾左右而言他,“你买的床睡起来很舒服。”
要不是我刚才光忙着哭去了,我高低会在这张床上蹦哒几下,来表达我的兴奋之情。
蓦然想起学校宿舍里那张同款色系的欧式大床,想必价格也是贵的离谱。
不得不承认,这老男人真的很会享受,他用的一切东西都必须是高端大气上档次,将就两个字他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写。
而作为暖床伙伴的我,也是走了狗屎运才能沾上他老人家的光。
玄烈得意地勾起唇角,眼底幽黯,散发着一种夺人心魄的光,“那……我们做点更舒服的事…………”
话落,他准确无误地攫住我的嘴唇亲吻,再次逼迫我打开唇迎接他的深吻,他吻技一如既往的高超,不费吹灰之力便把我吻得思绪迷离。
彼此之间的气息迸射出最热的点,我身上的睡衣被附上法术,清凉感快速朝我侵袭而来,和他肌肤相贴的一瞬,我浑身泛起颤栗。
我一下子就清醒过来,用力抵住他冰冷的胸膛,强行打断他所有未完成的动作,连忙讨好地说道,“玄烈……最近那个……情侣款睡衣有打折,你要不要?”
说实话我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和他讨论睡衣的事情,尤其是他的欲望已经蓄势待发,搞不好还会因此落下什么不举的毛病。
眼看沫儿的事迫在眉睫,要不是为了给他一点甜头,我至于编出这么扯蛋的谎话么?
鬼知道哪家睡衣店打折…………
因为心虚的缘故,我心脏正在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跳动着,眼神也不自觉地微闪。
玄烈的眸色深了深,英俊的脸上渗出细密的汗,用吃人般的光紧紧地凝视着我,气急地低吼一声,“颜子!这个时候你应该先帮为夫灭火!”
他完全不给我回答的机会,低下头将我的废话统统吻了回去,以吻封缄。
在他猛烈的攻势下,我心甘情愿的缴械投降,把主动权全部交到了他的手中,任凭他带着我一起沉沦,没有一丝痛苦,极尽缠绵。
…………………………
玄烈仿佛在用身体力行,证明禁欲几天的男人,耐力很可怕。
导致今早我从他怀里醒来时,浑身上下像被车子碾压似的酸痛难耐,连翻身都困难。
他在嘲笑我体力不行之余,还不忘提醒我鸡汤的事要继续提上日程。
一想到他安排的那五十只土鸡,我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也不知道究竟还剩多少只鸡没吃完?
我个人认为,我贫血的问题应该是得到改善了,否则我不会在短时间内由当初的九十斤,一路上涨到现在的九十六斤。
最主要是,某些地方真的不能再补了,我可不想被勒得呼吸困难………
兴许是我昨晚表现良好,玄烈在离开前听我讲述完沫儿的事,不但没有动怒,而是满不在乎地道,“一个小鬼罢了,只要你高兴,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当然,他老人家不仅记性超好,智商也是高的吓人,关于情侣款睡衣的事他是这么说的,“颜子,你黄鼠狼的尾巴露出来了!”
听到这,我暗松一口气,天真的以为他会就此放我一马,不料他竟一眼看透我的想法,恶声恶气地威胁道,“如果晚上我没看到你买的睡衣,你就做好叫夫君的准备!”
不就是一套睡衣嘛,我正愁他给的新年现金红包没地方花,只能好言好语地答应下来。
谁叫我给自己挖了一个这么大的坑呢,闭着眼睛也得往里跳!
云朵一大早就从冥界过来,她将凝气丹双手呈上,眼里的笑意快要溢出银河系,“娘娘,您与帝君大人真是羡煞旁人!”
第226章 监视羽幽仙子
我红着脸从云朵手里接过凝气丹,此时这颗暗红色的药丸可谓是救命稻草一般的存在。
只要有了它,房事后的腰酸背痛统统滚蛋,即使纵欲过度瘫痪在床也能弹起来再大战三百回合。
记得白无常说过,凝气丹和莲子粉均是出自羽幽仙子之手,她也凭借高明的医术而被玄烈重用。
按理说,熙凌仙子那个老母猪被罚关禁闭长达半年之久,那么我安插在冥界的眼线是不是该提前撤了?
可心里莫名涌过的一阵忐忑,成功驱使我将这次的监视对象换成了羽幽仙子。
虽说我还没搞懂对玄烈的感情,从始至终也并未给过他一个准确的答复,但我的感情洁癖是绝对不允许其他女人有临门一脚的行径。
我抬眸盯着云朵,如果满分十分的话,我对她身为线人的表现只能勉强打个七分。
至于扣除的三分,谁叫她一听到接下来要监视羽幽仙子的一举一动就连连摆手拒绝。
我把凝气丹放入口中,阴阳怪气地威逼利诱,“云朵,我知道你也有难处,不过我这人很情绪化,说不定哪天心情不好就会把你这个伟大的线人给供出来。”
“娘娘,您……和帝君大人真是越来越像了。”云朵叹了叹气,眉间的纠结显而易见。
“谢谢夸奖。”说完,我故意转过身去装作一副要走的样子,唇边不自禁地浮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娘娘………”果不其然,云朵慌张地把我叫住。
我迅速敛起笑容,缓缓转过身直视着她,淡漠地问道,“这么快就想好了?”
云朵重重地点了点头,“奴婢全听娘娘的。”
就这样,云朵又喜提一个全新的任务,并且难度系数升级了不少。
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我在下楼前特地嘱咐云朵今晚回冥界后一定要问问云衣关于羽幽仙子的事,而且绝对不能把我抖出来。
以我对云衣的了解,她是那种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个性,所以此次突击行动不仅十分考验云朵的演技,还能顺手测试一下她的智商。
见一切布局妥当,我心满意足地走下楼,仅仅十几阶的台阶也因为分心玩手机,硬是花了十多分钟才走到底。
薇妮和林可一听我想去商城给玄烈买睡衣,她俩在微信里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下来,说待会在商城汇合就行。
奶奶吃完早餐便去邻居家串门唠嗑,此时诺大的客厅里只剩余以诚和王浩在手机游戏里组队血拼。
“浩子,你是射手清兵线比较快!”余以诚不紧不慢地提醒一句。
浩子?
敢情这俩人是睡出感情来了?
嗯,王浩确实长得很像耗子………
“你的法师又不是没长手,兵线你自己不会清吗?”王浩粗嘎的嗓音就像卡了一口浓痰般难听。
我强行忍住想润润嗓子的冲动,径直往旁边的工具房走去。
打开房门的一瞬,沫儿倚靠着墙壁而坐,她微垂着脑袋,眼神空洞像一个没有生气的娃娃。
我走到她身旁蹲下,主动牵起她冰冷刺骨的手,她的脆弱让我不由得放柔语调,“沫儿,你可以回家了。”
沫儿不敢置信地抬眸注视着我,她愣怔了好一会,脸上的神情逐渐由阴转晴,终于会心的笑了,“谢谢你,颜子姐姐!”
我将她扶了起来,随即叮嘱她过完生日后一定要及时回到冥界报道,不可贪恋人间。
沫儿立马拍着胸脯向我保证了一通,甚至还拿永不超生来发毒誓。
紧接着,我眼睁睁看着她纤细的身子穿墙而过,她这番动作行云流水,与当初鬼屋里那几个鬼的穿墙术如出一辙。
像是突然想到些什么,我对着墙壁大喊一声,“沫儿,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却不料她又从墙壁里探出头来,调皮地冲我丢来一个飞吻,“颜子姐姐,你真好!”
“………………”我仿佛看了一场3d恐怖电影。
当我再次折返回客厅时,王浩嘴里啃着的东西令我瞳孔地震,那酷似蛇果的颜色和长相除了极乐果还能是什么!
余以诚最先注意到我,他用口型无声地解释着,“是外婆给的!”
我将视线重新挪回到王浩身上,他此刻狼吞虎咽的模样,仿佛在生动演绎着猪八戒吃人参果的经典片段。
唉,吃就吃吧。
反正王浩的小眯眼已成定局,吃几个极乐果又不能让他变帅哥,顶多帮他净化一下猥琐的心灵。
奶奶可能是本着好客之道,家里有啥好吃的都拿出来分享,谁叫我过年那会骗奶奶说这是普通的水果,十块钱能买三斤的那种。
加上极乐果在年前也给亲朋好友分发了一点,家里目前只剩下十几二十个左右。
说来也是搞笑,看王浩吃的有滋有味,我才想起这次的极乐果我一个都没吃上。
还好玄烈不知情,不然我又要费尽心思去哄那个幼稚的老男人…………
毫无悬念,王浩这人全程只顾着吃,导致以往脾气超好的余以诚在输掉这局游戏后,也不禁激情开怼,“卧槽!浩子!不要求你走肾,你能不能走点心?!”
“嘿嘿~~以诚哥,晚上一定带你上王者!”王浩伸出沾满极乐果汁水的手想和余以诚勾肩搭背。
余以诚嫌弃地躲开,没好气地说道,“你比我和颜颜都大两岁,还管我叫哥!”
“…………”我是第一次得知王浩的年龄,简直震惊到怀疑人生。
我和余以诚是同年出生,我俩今年都是十九岁,那么以此类推,王浩他居然二十一岁了?他二十一岁才读高中?
好吧,王浩这人一看就没少被留级……
按照计划,余以诚开着詹瑞达那辆劳斯莱斯陪我前往市区的商城和薇妮林可汇合。
王浩这个跟屁虫自然也是紧随其后,他还美名其曰说要当我的保镖。
余以诚得知沫儿已经回家的事,不禁感叹道,“我姐夫现在是妥妥的妻管严!”
“以诚,你姐夫是谁呀?”王浩突然追问一句。
“我怕我告诉你,你会哭得惊天动地!”余以诚笑着接过话。
第227章 被绑架(1)
“我干嘛要哭!要哭也是你姐夫哭,就怕你姐见到我这种顶级帅哥,会忍不住投怀送抱!”王浩这只癞蛤蟆语出惊人。
余以诚憋着笑朝我瞥了一眼,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
天知道作为余以诚表姐的我,此刻有多想照着王浩的后脑勺给上一拳!
但考虑到那样反而不打自招,加上王浩这缺心眼又超级爱哭,只能暂且绕他一条狗命。
一路上,坐在副驾驶的王浩跟只麻雀似的,那张碎嘴就没停过。
起初余以诚还会耐心地回答几句,后来索性充耳不闻。
也是这会,我竟莫名有点想念玄烈以暴制暴式的解决手段了。
从车子进入商城地下停车场的那一刻,车头标志性的小金人引来路人频频侧目,我也因此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受欢迎。
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家爱豆开豪车出来兜风了………
只可惜王浩的脸皮厚如城墙,面对诸多的围观群众,他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打开车窗跟大家挥手。
隔着车窗,我清晰地看到群众的表情由兴致勃勃演变为地铁老人手机………
我算是发现了,只要玄烈一不在,王浩这人就恨不得上房揭瓦!
薇妮和林可早已在商城一楼等候多时,她俩见到王浩寸步不离的跟在我身旁,纷纷露出想杀人的神色。
哪怕余以诚排队去买奶茶,王浩仍旧赖在不走,还大言不惭地说,“正因为以诚不在,我才更要留下来保护你们!”
林可嗤笑一声,一个跆拳道的前踢扫过王浩头顶,嘲讽地说道,“小子你真狂,口气比脚气还大!”
“你又没被我亲过,你怎么知道我口气大不大?”王浩不怕死的怼了过去。
“……………”林可顿时气得双手握拳。
见势不妙,我和薇妮赶忙将林可拉走,才成功阻止了一场格斗比赛的发生。
各种女装品牌齐聚商城一楼,在途径玄烈之前帮我买内衣的那家店时,王浩这死色胚对着店门口的内衣模特两眼冒光。
要不然怎么说相由心生,他本身就长得一脸猥琐,能有这种行为也是见怪不怪了。
不对,那玄烈又作何解释呢?
那男人明明帅得人神共愤,可他表现得比王浩还夸张,就跟一万多年没见过女人似的,浑身上下都不老实总是对我动手动脚………
我还没缓过神来,薇妮已经将我领进一家睡衣专卖店,导购员见状立即热情地走上前,“欢迎光临!”
“我姐妹要给她老公买一套睡衣。”林可漫不经心地走了进去。
听到她的话,我脸皮薄的毛病说犯就犯,脸上的红晕一直从脸庞蔓延到耳根。
薇妮笑着冲我眨了眨眼,用眼神示意我别太紧张。
距离上次这么窘迫,还是在半年前我第一次为玄烈买衣服那时候,不过也同样是在这个商城里。
王浩摸着一套黑白斑点的男士睡衣,扭头看向我,“哇!颜颜,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睡衣穿?”
“咝———”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不用回头我也知道,导购员此时的表情会有多么精彩,她们估计把这死小眯眼误会成我的老公了。
虽说沉默是金,可谁愿意自己被乱组cp,那根本就是一种无声的人身攻击好吗!
我狠狠白了王浩一眼,不假思索地开口,“你别误会,我是帮玄烈买的。”
“什么!又是你那个讨厌的表哥?”王浩气得疯狂跺脚,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冲了出去。
空气里还弥漫着他身上的酸臭味,我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竟是越来越佩服余以诚的好脾气。
我心想如果薇妮知道余以诚近些天一直和王浩睡在一起,她会不会嫌弃得连手也不让余以诚牵?
多亏了王浩的善解人意,刻意为我腾出一个清净的购物环境,我才能在导购员的注视下,从容不迫地为玄烈挑选睡衣。
目前正值二十四节气之首——立春,我几番纠结后最终选定一款华格夫棉的情侣长袖套装睡衣。
男款睡衣的整体色系是黑色,但它的设计亮点在于衣领和开衫处却是白色的,撞色的美感令人眼前一亮。
而女款的睡衣则正好相反,它整体色系是米白色,唯有衣领和开衫处是黑色的,左右还有两个黑色的蝴蝶结作为装饰。
光是看着这两套情侣睡衣,我都觉得心跳加速,好像在不知不觉中我所有的第一次都交付给了玄烈那男人。
至于为什么选择情侣款睡衣而不是单独买一套?
依我对玄烈那男人的了解,如果我不跟他穿同款睡衣,他保证会毫不留情地将睡衣丢进垃圾桶里!
买单时,薇妮和林可看到我钱包里装着那么多张现金,她俩就像发现新大陆一般,嘴巴张得老大。
尤其是我把玄烈在过年给我封了两万块现金红包的事告诉她俩时,她俩更加淡定不下来了。
其实出门前,我只带了一千块的现金在身上,但在这个手机支付的年代,现金的存在就变得极其标新立异。
无奈仅两套睡衣就花了将近五百块,如果说不肉疼那是假的,赚钱很不容易这点我比谁都了解。
不过好在我心里那个邪恶的小人及时跑出来劝解,它说女人千万不要为男人省钱,你舍不得花他的钱,自然也会有别的女人替你花。
嘿嘿………
这样一想,什么烦恼瞬间就没有了。
走出睡衣专卖店,余以诚正巧提着好几杯奶茶走了过来,他左右张望了一下,不解地问道,“王浩怎么没跟你们一起?”
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讲述了一遍,顿了顿继续说道,“他可能生气了,你有他的电话号码吗?”
话音刚落,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蓦然响起,余以诚快速从兜里掏出手机,痞气地挑了挑眉,“喏,说曹操,曹操就到!王浩可能是迷路了吧,他主动打电话来了!”
说罢,余以诚立即接通了电话,不知王浩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只见他脸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去了。
第228章 被绑架(2)
“行,那你待在原地别乱跑,我们现在马上过去找你!”余以诚很快便挂了电话,将一杯杯奶茶插好吸管后递给我们。
他随即径自走上前接过我手里的两个购物袋,没好气地解释起来,“王浩果然迷路了,走吧,他在后面的商业街等我们。”
林可用力吸了一口奶茶,咬牙切齿的咒骂一句,“长得跟坨屎一样,还特么乱跑出去吓人!”
她或许觉得还不够解气,抬手重重在我臀部拍了一下,“颜颜!我烈哥怎会允许这种奇葩住在你家里?!”
“……………”即使屁股再痛我也得忍着,谁叫我理亏,想当初王浩的狗命还是我力保下来的。
薇妮挽着余以诚的手臂,心急地替我辩解道,“可可,颜颜的奶奶又那么好客,她也是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这个我绝对有发言权,在我们家把客人赶走可是大忌!我外婆一旦凶起来真的很可怕!”余以诚立马插话进来。
林可生动地翻了一记白眼,却什么也没说,主动牵起我的手往前走。
眼前的商业街,其实用小吃街来形容它再合适不过,烧烤摊上那一缕炊烟袅袅,带动了这里的人间烟火气。
我们从人群中挤过,各种商贩卖力吆喝和烧烤滋滋冒油的声音不绝于耳,一股懂事的清风将孜然味的肉香吹入鼻尖,令人馋涎欲滴。
若不是当前的首要任务是先得找到王浩,想必我们都会不谋而合地停驻下来犒劳自己的胃。
眼看一整条商业街即将走到尽头,愣是没看到王浩的半点影子,我胸口燃起一团无名之火,顿觉手里的奶茶也不香了。
就在余以诚掏出手机准备二次拨打王浩的电话时,穿着一身黑衣黑裤的王浩却突然在街尾转角处现身。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任何兴奋之色,反倒多了一丝局促不安。
正常人迷路被找到时都会激动的跑过来,怎么一切到他这里却不按套路出牌了?
也对,这货压根就不是个正常人!
我们带着疑问毫不犹豫地走到他面前,斥责的话语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几枚高大的影子迅速将我们笼罩住,紧接着我眼前一黑,眼睛彻底被蒙上。
“救———”救命两个字看来我今天是别想说完整了,一块臭熏熏的抹布瞬间堵住我的嘴,纵然心里狂念阿弥陀佛也于事无补。
玄烈啊玄烈………
友情提醒你一句,以后还是别亲我了吧。
我立马动用超强的听力,成功地捕捉到余以诚和薇妮以示反抗的呜叫声。
这伙人一看就惯犯,手脚麻利到连林可这个跆拳道高手也防不胜防,她和我呈背靠背的姿势站着,我俩的双手也被绑于身后。
意识到自己被绑架了,我连忙将前前后后的事情串联到一起,很快我就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王浩这个傻缺被对方当成了人质和诱饵!
所以他才会在看到我们的时候,摆出一张死人脸!
我顶你个肺啊!
他就不会大喊一声,让我们快跑吗?!
不过这时候骂什么都没用了,他那点智商能活着就很不错了!
蓦地,几道蛮力使劲攥着我的手臂将我和林可强行分开,随着叮的一声,我感觉到自己被带入电梯里。
即便我眼前漆黑一片,嘴巴也被堵住,但我还是听到王浩颇为自由的脚步声。
凭什么王浩就不用被绑还能自由飞翔?长得丑就能被优待?
在电梯门打开的一瞬,身后缺德的人一脚踹在我屁股上,恶狠狠地出声,“妈的!赶紧走!别墨迹!”
今天是我屁股的受难日吗?
有种把我嘴巴松开,我保证一口浓痰糊他一脸!
“你干嘛踢我的颜子!”王浩极具个性的公鸭嗓准时响起,“老子跟你拼了!”
不知道王浩使出了什么武功绝学,我只听到对方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妈的!你抓我哪里?!这玩意你自己没有?!”
明明生命都快垂危了,我竟有点想笑怎么回事?
“没你的大行了吧!”王浩的气势明显弱了下来。
我估计是脑袋秀逗了,居然妄想王浩能在关键时刻把对方撂倒…………
四周莫名安静了下来,我盲猜应该是到了终极大boss的阵地。
果不其然,一道蛮力重重地踹向我膝弯处,迫使我跪在地上。
多么熟悉的一幕,想当初我在阴曹地府里,那个狗阎王也是以这种手段逼我屈服。
可是英雄救美的人又在哪?
玄烈,你在冥界是不是死机了,否则又怎会听不到我内心的呼救?
我看不到任何一点光亮,凭着满屋子浓烈的狐臭味,我知道周围肯定站满了畜生…………
“别以为你纹了左青龙右白虎我就怕你,我在我们村可是出了名的疯癫,羊癫疯都没我疯!”王浩故意拔高了音量,想掩饰自己的胆怯。
“呵呵呵………”一道厚重的嗓音无情地嘲笑着王浩。
“你先把他们松开,我再跟你单挑!”王浩英勇无畏地提议道。
听到这里,我都忍不住想给他点个赞,他也不算完全没救,都死到临头了还想着我们。
这样也好,起码我们死之前还能看清坏人的真面目,就不存在死不瞑目的问题了。
对方并没有回答,我听到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似乎有人在走动。
只一会,余以诚狠狠啐了一口唾沫,抱怨地开口,“妈批!能不能讲点武德!是谁特么把臭袜子塞到我嘴里的?!”
很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我面前戛然而止,他轻柔地帮我解开眼睛上的布条,在我看到光的一刹那,余以诚那张十分欠揍的脸顿时映入眼帘。
他视线落在我被堵住的嘴上,整个人笑得前仰后合,“颜颜,想不到你比我还惨!你嘴里的好像是一条男士内裤………哈哈哈………”
什么?!
我觉得我可以去死了。
话说他笑归笑,能不能先帮我把嘴里恶心的东西拿掉?他是没看到我手还被反绑着吗?!
我越想越气,莫名的屈辱感侵入心脏,眼泪大颗大颗地滴淌下来,有水漫金山之势。
哼,余以诚你死定了,我一定会跟玄烈打小报告的!
第229章 被绑架(3)
余以诚也没料到我的崩溃说来就来,他手忙脚乱地解开我手上的绳子,最后才将我嘴里的东西拿掉。
“颜颜……是我错了,我不该拿你开玩笑。”他神色略显慌张,显然很怕自己会喜提地府一日游。
我含泪望向地面那团黑乎乎的布料,当亲眼看到不是男士内裤时,我才长舒了一口气。
可是我的眼泪哪能说收就收,况且当下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我身上,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一想到抹布上那股臭熏熏的味道,我就忍不住作呕,看来回家必须刷几十遍牙才行。
不过照这局势来看,我们还能活着回家吗?
薇妮和林可纷纷跑来挽住我手臂轻声安抚着我,余以诚也以保护姿态护在我身前。
我仿佛在他们眼里看到一种即使粉身碎骨也要护我周全的决然。
王浩不服地扬起下巴,垂在身侧的手握拳握得死紧,如果他浑身能不要那么颤抖,或许会更有气势一些。
放眼望去,我们身处一间可以称之为毛坯房的房间里,此刻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将我们团团包围,似乎想用狐臭杀我们于无形。
房间的正中央摆着一张破烂到不行的桌子,而一个染着蓝色头发的胖子坐在其中,他手臂纹着堪比鬼画符的纹身,有点虚张声势的赶脚。
若不仔细看的话,我还真看不出他纹的是青龙和白虎。
“你们想要什么?”我抬眸注视着他,开门见山地问道。
所谓谋财和害命,他们总得挑一个吧?
“小妞,你胆子不小。”蓝发胖子轻蔑的扫了我一眼,转而表演起他的祖传绝活———吞云吐雾。
他猛地吸了一口烟,将白色的烟气从鼻子里呼出来,弹了弹烟灰又道,“那辆劳斯莱斯我要,你……我也要。”
我心里咯噔一下,自知肯定是王浩坐在副驾驶招手显摆的模样被这伙人撞见,所以王浩才会第一个被盯上。
难怪他们对王浩那么包容,敢情他们误以为那辆劳斯莱斯是王浩的?
“你特么………”林可怒视着蓝发胖子,话才刚到嘴边就被一道粗嘎的声音打断了。
“大哥!我长这样好不容易有个女孩子喜欢我,你非得跟我抢吗?”王浩一鼓作气冲到蓝发胖子面前,拍着桌子怒吼道。
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谁喜欢他了?!
他倒挺会在危急关头抬高自己贬低别人。
见此,原本包围在我们身旁的男人们立刻有了行动,他们蛮横地提着王浩的衣领,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一整个拎起。
王浩悬在半空中还不忘奋力反击,无奈他手短腿短怎么也够不着,就像一只垂死挣扎的扑棱蛾子。
余以诚深知今天是凶多吉少了,他主动上前交出劳斯莱斯的钥匙,奉承的话语张口就来,“大哥您先消消气,不就一辆劳斯莱斯嘛,您喜欢尽管拿去。”
蓝发胖子歪着嘴笑了笑,抬手打了一个响指,那群五大三粗的男人立即将王浩放了下来。
他拿起劳斯莱斯的钥匙,轻蔑地看向王浩,嘴里叼着烟含糊不清地说道,“给我五百万,这个女人我就不跟你抢了。”
闻言,余以诚愤怒地握紧拳头,眼神透露着搏命的狠劲,我迅速将他拉到身边,微微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我粗略统计了一下,对方大概有二十余人,而我们仅区区五个人,无论单挑还是群殴都只会落得一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在玄烈那男人到来之前,我们最好先拖延时间,尽量不要去激怒对方。
不曾想王浩却和我们背道而驰,他发挥出村里泼妇同款的撒泼打滚,抱住蓝发胖子的大腿哭天喊地,“只要你放了我的颜子,我愿意拿我的器官交换!”
我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惊愕地看着王浩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久久回不过神。
虽说他平日里神经兮兮的还总惹我生气,但在这一刻我确实有被震撼到,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在他心里居然会这么重要,甚至超过了他的生命…………
“哦?真这么不怕死?”蓝发胖子自顾自地笑了起来,从上往下地打量我一眼,眼里闪着猥琐的亮光。
见状,薇妮和林可迅速将我护在怀里,余以诚毫不示弱地迎上他的目光,斩钉截铁地发出警告,“她不是你能动的人,若她有个三长两短,我敢保证你活不过今天!”
“呸!”蓝发胖子彻底被激怒,朝身后勾了勾手指,几个彪形大汉立马粗暴地将余以诚禁锢住。
“你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老子今天非得给你一点教训不可!”话落,蓝发胖子三两下走到余以诚跟前,扬起拳头朝他肚子狠狠地揍了下去,一拳比一拳致命。
我奋不顾身地冲上前,用力推开蓝发胖子,指着他长满黑头的朝天鼻,冷讽地发问,“是不是只要我跟了你,你就会放他们走?”
“颜颜不要………”
我回过眸,只见薇妮早已哭成泪人,林可的肩膀也被两个男人死死按住。
蓝发胖子伸手搭上我的腰,笑着露出一口大黄牙,“当然,前提是你得先把我伺候舒服了。”
眼看他的手还想抚摸我的脸,我飞快地躲开了他的触碰,然而在瞥见余以诚嘴角溢出鲜血的那一瞬,我几乎就要点头答应了。
“我都说你不要碰我的颜子!”王浩理智全无,猛地跑过来将蓝发胖子扑倒在地。
更令我震惊的是他竟然一屁股坐到蓝发胖子的脸上,俨然想用屁股把对方捂死。
最要命的是,王浩的嘴也丝毫没闲着,对着蓝发胖子的要害就是一顿啃咬………
王浩的速度之快让那群五大三粗的男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等蓝发胖子的惨叫声响起,他们才后知后觉,急忙把处于羊癫疯状态的王浩拉开。
“我说话你为什么不听?”王浩挣扎着大声怒骂,“她是我最喜欢的女人,我都说我可以用器官交换,你耳聋了吗?”
蓝发胖子吃痛地捂着下身,大饼脸顿时皱成一团,“行,老子今天就成全你!弟兄们,去把他那根割下来喂狗!”
第230章 被绑架(4)
随着蓝发胖子一声令下,几个膀大腰圆的男人扬起残忍的笑意朝王浩步步逼近,其中一个男人手里还拿着一把巨型的园艺大剪刀。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刀刃上,绽放出一道刺眼的光线,刺痛我的眼睛和心脏。
“王浩,你是不是傻!”我的眼泪淌了一脸,声音不禁跟着颤抖,却怎么也无法接近他。
这会才发现,我的手臂早已被两个男人死死攥住,我彻底失去阻止的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王浩去送死。
房间内,薇妮小声地抽泣着,林可的肩膀始终被人按住,余以诚以屈辱的姿势跪在地上,嘴角还溢着鲜血…………
而那个每每在危急时刻救我于水火的男人,竟听不见任何虔诚的祷告和祈求,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
王浩闻声抬起头没心没肺地冲我笑着,他的目光仅在我脸上停留几秒,便被那群虎背熊腰的男人遮挡住。
“裤子我自己会脱!”他的声音从人堆里传出,还是那副无所畏惧的口吻,“这根小兄弟我早就看它不爽了,又短又小还碍事,剪了正好!”
“……………”我的泪水瞬间凝结在眼角,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哪有人即将面临物理阉割还这么开心的,他难道不知道太监的真正含义吗?
恐怕玄烈那男人也做不到如此伟大,能为了救我心甘情愿变成太监………
俗话说苍蝇再小也是肉,更何况是代表男性特征的器官,又短又小总好过没有吧。
呃,我感觉被迫温习了一遍生物知识。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更是刷新了我的认知,那群原本围在王浩身前的男人,像是看到什么辣眼睛的东西纷纷后退几步,嘴里不停发出“咦”的嫌弃之声。
“快把剪刀给我啊!”王浩反倒率先急眼了,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们这帮怂货就没见过小小鸟吗?”
光说还不够,他还霸气地去抢人家手里的巨型大剪刀,仿佛与自己的生殖器官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透过人群的缝隙,我能看到王浩在人堆里追着一个人绕圈跑,画风骤变犹如龙卷风,让人摸不着头脑。
“啊———老大,我实在下不了手!太他妈吓人了!”男人突然冲出重围,直直朝蓝发胖子跑去,他手里拿着的园艺大剪刀异常显眼。
人群自动散开让出一条道,王浩的身影紧随其后,穷追不舍。
始料不及的是,他下半身直接一丝不挂的闪亮登场,强行为大家表演了一场疯狂的行为艺术。
我吓得猛地转过身去,还好没看到那个辣眼睛的部位,要是害我长针眼的话我绝对饶不了他。
“啊———”薇妮和林可连连尖叫,从我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她们闭着眼睛大惊失色的样子。
由于王浩的行为艺术持续时间较长,我选择暂时放弃视觉,只能凭借听觉来判断局势的演变。
“他们不敢剪我的小兄弟,那你自己动手吧!快点的,剪完我好出去吃东西!”王浩焦急地向对方发出邀请。
“你……的………也………太小……”连蓝发胖子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想必王浩那方面……………嗯,估计发育暂停,仍旧处于婴儿阶段。
“我不管!是你说要割下来拿去喂狗的,你他妈的想赖账?”王浩重新进入羊癫疯状态,发出愤怒的嘶吼,“你今天不要也得要!老子的裤子不能白脱!”
“唔———”不知道王浩做了些什么,蓝发胖子的声音顿时被埋没,四周安静得可怕。
下一秒,房间里所有五大三粗的男人全部一窝蜂地奔向前方。
薇妮和林可一得到自由便立马跑去将余以诚搀扶起来,我呆滞到完全不知作何反应,此时略为怪异的景象,我差点以为是玄烈那男人来了。
“老大!老大!你怎么了!”男人们急切的呼唤声响起。
我愣愣地回过头去,只见王浩已经穿好了裤子,蓝发胖子则一动不动地躺在他脚下。
谁能告诉我,这是发生了什么?
为何蓝发胖子会口吐白沫,翻着白眼就撅过去了?
莫非王浩丧心病狂到连男人都不放过?
不过他也不算太傻,还懂得擒贼先擒王!
“我要带他们出去,你们还有意见吗?”王浩叉着腰质问道。
“没……没意见。”男人将劳斯莱斯的钥匙双手呈上,一刻也不敢直视王浩,“您……您走好。”
“哼!叫你跟我抢女人!”王浩接过车钥匙,随意看了一眼半死不活的蓝发胖子,大步流星地朝我走来。
他就像凯旋归来的王者,脸上洋溢着胜利的笑容,尽管他赢的并不是那么光彩。
余以诚被薇妮和林可搀扶着站在我身旁,他不知从哪里找回了那两个装着情侣睡衣的购物袋,在我的注视中他缓缓将袋子递了过来。
白色的购物袋上沾染了不少血迹,顺着血迹的方向望去,他袖子里不断有鲜血流到手背,再透过指缝滴落在地面…………
看到这,我指尖颤抖的接过袋子,眼眶酸涩,太多的难过堵在喉咙哽咽得说不出一句话。
“颜颜,没事了………我们回家。”他脸色苍白,牵强地笑着。
“好,我们回家。”在转身开门的一瞬,我的眼泪夺眶而出,滚烫的泪珠砸落在水泥地面,漾成一朵朵水花。
目光触及到门上的长条U型锁,我二话不说直接把大门上锁,给屋里那群彪形大汉安排了一出瓮中捉鳖的戏份。
走出电梯,王浩和林可轮流搀扶住余以诚,薇妮察觉到我情绪低落,想方设法的安慰着我。
我用手背慌乱地抹去眼泪,回头望向身后那栋住着悍匪的小区,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想打电话,悲催的是我却不知道他的电话号码。
目前这种情况除了找他帮忙,我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对策,另外一方面是以诚受伤了急需前往医院,停在停车场的车也得找人驾驶。
林可似乎看透我的想法,径自把她的手机递了过来,“找许君延是吧?他的号码我有。”
其实我想找的人是詹瑞达…………
第231章 羽幽仙子的到来
只可惜,我情绪沮丧到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情去思考这其中的微妙之处。
待手机接通,我将悍匪的具体位置告诉了许君延,并让他帮忙通知警察过来抓人,同时嘱咐他尽快派一个司机来开车。
不等许君延回话,手机那头便传来詹瑞达过度惊慌的声音,“什么?!娘娘,您有没有事?!”
他的音量之大快把我耳朵震聋,我微皱着眉头回答道,“我没事,是以诚受伤了,得尽快去医………”
然而我话还没说完,手机就被余以诚抢走,“达哥,我不去医院,你派人来送我们回家就行。”
他将手机还给林可后,强忍着痛苦站到我跟前,义正辞严地解释着,“颜颜,我真的没事,你如果不放心的话,那就让姐夫给我来颗仙丹吧。”
“…………”我静默地看着他,他一如小时候那般爱逞强,特别抗拒去医院。
不过他的话也并无道理,还有什么能比冥界的药丸恢复得更快?
可摆在眼前的问题是,玄烈那男人今天到底在忙些什么?
他要是一直不出现的话,我又该上哪找药丸给以诚疗伤?
说白了,我和羽幽仙子又不熟,即使她有灵丹妙药也不一定肯给我。
接连好几个问号堆积在我脑袋里,导致我的心情始终处于焦虑不安和半崩溃的边缘。
薇妮急忙上前将余以诚搀扶坐下,一脸的担忧,“以诚,你还在流血………”
“就当放血了。”余以诚故作轻松的拍了拍薇妮的手,转而看向王浩,赞赏地冲他竖起大拇指,“你小子牛逼!快跟我们说说你是怎么摆平那个蓝发老大的?”
我用纸巾帮余以诚清理着手背处的血迹,同时一个巨大的疑问涌上心头,我记得对方是用拳头揍到他的身上,为何他手臂里会一直淌血?
难道……………
王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在余以诚身旁坐了下来,“我一屁股坐到他脸上还顺便放了个屁!不过我早上拉屎,屁股好像没擦干净………”
“……………”我的手猛地一顿,难以置信地盯着王浩,最终却是无奈的笑了起来。
“颜子,我好幸福哦~~~你刚才为我哭了,现在又对我笑。”说罢,王浩的脸竟染上一抹红晕。
“王浩,谢谢你今天这么勇敢。”我诚实地回答道。
无论他之前怎么讨厌,但他奋不顾身地救了我们是个不争的事实。
王浩不知是想到什么,有些难堪地咬着唇,静默了好一会才开口,“那……那个,你会不会嫌弃我那里很小………”
“…#Ψ*x#………”这关我什么事啊,他可真是个气氛终结者。
这个问题他应该留着问他未来的老婆才对,况且他那方面的事我又不关心,嫌弃就更谈不上了。
我只知道玄烈压根不存在这种烦恼……
“噗———”薇妮和林可笑得直掐大腿,余以诚捂着胸口差点笑抽。
这下好了,王浩搞得大家都以为我看到了他那不可描述的部位。
我郁闷地望向天空,不断在心里默念着:算了算了,不要跟王浩一般见识,他好歹救了咱一命。
初春的天气就像孩子的脸,时哭时笑,阴晴不定,方才还艳阳高照的天空,不知何时被乌云笼罩,一道道闪电穿梭于云层之中。
刹那间,一声春雷响彻整个天空仿佛夹杂着老天的愤怒,直到豆大的雨点落在脸上,我才想起今天出门没带伞。
不过问题不大,很快一群撑着伞的焦急身影出现在路口,当王浩卖力挥手的那一刻,他们飞快向这边跑来。
雨势逐渐变大,距离上次淋雨已经是半年之前,当初那个陪我淋雨回家的人,今天竟无故缺席了。
许君延西装革履的为我撑着伞,詹瑞达将雨伞分发给其他人后,立即命令保镖搀扶余以诚坐到轮椅上。
“警察什么时候来?”我扭头看着许君延,心里莫名有些担心。
闻言,他握住雨伞的手不自在地动了动,眼神轻微躲闪,“您放心,已经全部安排妥当。”
林可立即威胁地扬起拳头,“你小子耳朵这么红,是不是心虚了?”
许君延缓缓避开林可的拳头,轻声说道,“女侠饶命,这是被风吹红的。”
我怎么觉得他俩有种小情侣打情骂俏的赶脚?
王浩兴许是见到许君延为我打伞,故意对他平日里最崇拜的“许总”视而不见,就连坐在车上也保持着沉默,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下车后,詹瑞达主动把他和许君延的号码存进我手机里,生怕下次我有什么急事联系不到他们。
他俩把余以诚搀扶回屋后便匆忙离开,薇妮和林可则坚决的留下来,说要帮我照顾余以诚。
趁奶奶不在家的间隙,我们三个女人不顾余以诚的反抗,强行扒开了他的外套。
面对身上疑点重重的伤口,他拗不过我们,只能将事情的原委和盘托出,“谁知道那死变态会戴着指虎来打人,而且他的指虎上还有尖刺。”
原来,在蓝发胖子粗暴的拳头下还藏着致命利器,一刀一刀刺进余以诚的身体里………
一想起当时那个画面,我心里的难受再也无法控制,泪水在眼底疯狂打转。
我迅速别过脸去执意不让眼泪掉下来,目光却正好触及到客厅门口处一抹纤细高挑的身影。
她淡紫色的拖地轻纱裙随风轻轻摆动,一阵清新的茉莉花香散落在每个角落,驱散了屋子里的血腥味。
我呆愣地站着没有说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羽幽仙子。
话说我今早才让云朵监视她的一举一动,没想到她竟主动找上门来了?
羽幽仙子露出甜美的微笑,端庄地走到我跟前,径自拿出一块真丝手帕在我脸上擦了擦,“颜子妹妹,你不要太担心,令弟的伤势我能医治。”
她的手帕沁满了茉莉花香,不停朝我鼻尖袭来,可我的脸好像并不脏啊………
手帕也这么香是想迷晕谁?
要不要我唱一首香飘飘来助助兴?
不对,她刚说什么来着?
“所以你是特地过来的?”我惊诧地反问道。
第232章 熟知他的喜好
羽幽仙子淡淡地点了点头,一对漂亮的眸子弯成半月,语气温柔得不像话,“是阿烈让我过来的。”
一听到她提起玄烈我就莫名火大,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总之体内的暴力因子即将苏醒。
玄烈那死男人既然知道我有危险,为何不来救我?敢情冥界堵车了不成?
“嗯哼。”我用鼻腔闷闷地应了一声,垂眸望着她替我擦脸的动作。
下一秒,她的真丝手帕从我脸上离开,我几乎是条件反射立马抓住她的手腕,不动声色的开口,“手帕我洗干净后还给你。”
洗个锤子!
倘若她趁机从我脸上提取了什么东东,想加害于我咋办?
她是地藏王菩萨干女儿这事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因此我不得不留个心眼!
何况她和熙凌老母猪还是名义上的姐妹,所谓有其姐必有其妹,you know?
所以平时多看点宫斗剧还是能派上用场的。
羽幽仙子的肌肤细腻嫩滑,手感好到令人嫉妒羡慕恨,要说她的体温,就跟冰冻了一千年的僵尸差不多…………
在她愕然的凝视中,我二话不说直接从她手里抽走手帕,还不忘回敬她一枚人畜无害的笑容,正好露出八颗牙不多不少。
“颜子妹妹笑起来真可爱。”她轻柔的声音里听不出半点生气的成分,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么一对比,反倒显得我有点无理取闹,我咽下所有的不快,咬牙把手帕塞进外套口袋里。
我心想,接下来该如何向余以诚介绍她的存在呢?
“颜颜!你是见鬼还是撞邪了,你好歹吱个声!别老对着空气说话怪吓人!”余以诚的大嗓门心有灵犀般响起。
薇妮和林可支着下巴,用看智障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我径直走过去,附在余以诚耳边把羽幽仙子的来意告诉了他。
余以诚心领神会地冲我打了个oK的手势,脸上扬起即将得道成仙的诡异笑容。
得了,这家伙的脑回路又跳脱到外太空去了!
他估计以为,只要吃了冥界的药丸就能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羽幽仙子莞尔一笑,繁星般的眸子里闪烁着光亮,她仅是拂袖一挥,一缕白色烟雾席卷着几片花瓣直直飘了过来。
只一眼,我便认出那是茉莉花的花瓣,想必这是一种类似解除障眼法的法术吧?
“哇!这人是谁呀?好美啊!”薇妮和林可连连惊叹,恨不得拿起手机抓拍几张。
余以诚俨然没了方才的兴致勃勃,他眉头紧蹙,眼底划过一抹探究之意。
看到他这副神情,我才恍然大悟自己从来没有和他说过羽幽仙子的事,他可能把她错认成熙凌老母猪了。
加上这段时间我忙得都忘了把熙凌老母猪被罚关禁闭的事告诉他…………
我拍了一下余以诚的肩膀,用眼神将正确的讯号传递过去,他立即接收成功,脸色也肉眼可见的缓和下来。
自羽幽仙子出现的那一刻起,薇妮和林可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她,我终于信了那句话———只要长得够美,分分钟能把女人掰弯。
余以诚半信半疑地将一颗形似嘉宝果的药丸放入口中,我盲猜这颗药丸的口感应该很不错,否则他怎会把药丸嚼出口香糖的既视感。
王浩掐点从厕所走了出来,他步履维艰的样子充分暴露了此次蹲坑的时长。
他越过羽幽仙子身旁,带着满身屎臭味一屁股坐到床上,他波澜不惊的表情恰好印证了,他之前频繁见鬼绝对与玄烈脱不了干系!
不然羽幽仙子这么一个顶级大美人摆在面前,他为何看不见?
余以诚赤着胸膛,全方位展示了药丸恢复的过程,只见他身上的伤口如同被施了时光倒流的魔法,流淌而出的鲜血迅速钻回身体里,一切恢复如初。
薇妮和林可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好在王浩已经饿得昏昏欲睡,压根没看到这一幕。
余以诚欣喜若狂地向羽幽仙子道谢,各种拍马屁的话术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本以为流程到这就结束了,不曾想我那两个随意扔在床边且沾染上血迹的购物袋,却被羽幽仙子撞见个正着。
她贴心地用法术擦去购物袋上的血迹,俯身将它拎了起来,轻声细语地问道,“颜子妹妹,这是你和以诚公子的睡衣吗?”
气氛毫无预兆地安静下来,仿佛大家都在等着我答话,既然羽幽仙子都这么问了,要不我直接顺着她的话回答下去得了?
她能亲自过来帮余以诚疗伤,我确实很感激,这个时候实在没必要再把为玄烈买睡衣的事说出来刺激她了。
于是我遵循自己的内心,听话照做了,“你怎么知道?这是我们今天刚买的。”
她嘴角扬着美丽的弧度,轻轻抓起我的手把购物袋搭在我手指上,“我看不是阿烈喜欢的款式,自然就联想到以诚公子了。”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算是体会到了。
这么说来,羽幽仙子貌似挺了解玄烈那男人的喜好呗?!
并且她的口吻十分笃定以及肯定,我很难不怀疑她是不是在某段时间里与玄烈朝夕相处过…………
看来我为玄烈那男人买睡衣,无非是在自取其辱!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此刻,我脸上的笑意有多牵强只有自己知道,我捏着购物袋的手指骨泛白,内心的苦涩快要吞噬所有理智。
羽幽仙子并未察觉出我的异样,伸手帮我整理额前凌乱的发丝,她举手投足间尽显高贵优雅,身上的茉莉清香以最浓郁状态包裹住我。
“颜子妹妹,谢谢你帮阿烈上药,他总是这样,浑身是伤也不当一回事。”她将昨日的事再次提及,语气仍旧很轻。
我抿了抿唇,反复斟酌着该如何回答,我其实很怕自己会像只河豚,一触就炸。
“羽幽姑娘,上药这事你算是找对人了!你们帝君大人但凡敢不听话,我家颜颜小祖宗可是会巴掌伺候的!”余以诚不露痕迹地插话进来,还往脸上做着扇耳光的动作。
第233章 你打过阿烈?
在余以诚的煽风点火下,我才有机会看到羽幽仙子那张绝美的脸上泛起心疼的神情。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我,眸色变得有些复杂,“颜子妹妹………你打过阿烈?”
神奇的是,我竟在她话里听出了几分质问的味道。
我也深刻认识到,她和熙凌仙子确实是两个性格迥异的人,从她俩对待玄烈的态度上就能看出。
熙凌仙子的爱是不达目的不择手段,而羽幽仙子更多的是默默守护,她熟知玄烈的所有喜好,会心疼会担忧他的一切…………
空气中蓦然弥漫着一股敌对的气息,我就像是犯错的熊孩子,被迫接受她的审问。
“嗯,想打就打了。”我轻描淡写地一句带过,手却不自觉地捏紧。
丑话说在前头,再这么对峙下去,我很难保证自己不会炸毛。
羽幽仙子双手牵起我的手,笑容顿时荡然无存,口吻带着恳求的意味,“颜子妹妹,以后……可以不要对阿烈动手吗?你若是有任何不开心,都可以发泄在我身上。”
“………………”我无语凝噎,仿佛在她眼里我是个彻头彻尾的暴力狂。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演的是哪出戏份?
我堂堂一个大女主,怎会拿到恶毒女配的剧本?
见状,薇妮和林可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余以诚穿着衣服的手猛然一顿,脸上满是疑问。
王浩适时响起欢送“客人”的呼噜声,羽幽仙子的目光成功被吸引了过去,她往床上瞥了一眼,随即朝我微微欠身,“那我先回去了。”
她纤细的身影渐渐虚化,整个人镀上一层朦胧的柔光,她瀑布般倾泻的发丝随风飞舞,平添了几分灵动飘逸,仙气袅袅。
一丝残留在空中的茉莉花香从我鼻尖拂过,令我清醒了不少。
然并卵,此刻心口闷堵的程度好似在取笑我今天遇上一个劲敌,还没开撕便自动投降了。
面对“娘家人”的眼神威胁,我别无选择,先是将熙凌仙子被关半年禁闭的事简单阐述,再把羽幽仙子的身份以及她对玄烈的爱慕,一五一十的告知了他们。
听完我的话,他们无不感到义愤填膺,其中数余以诚最夸张,他立马用手扣着嗓子眼,恨不得把羽幽仙子的药丸给催吐出来。
“颜颜,羽幽说的话你就当她放屁,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听到没?”林可不放心地说道。
余以诚轻咳一声,放弃极端的催吐行为,哑着嗓子抢答道,“说不定我姐夫就喜欢被你打呢………”
薇妮端来一杯水,递到他面前,“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要不是你多嘴,羽幽又怎会知道那些事!”
余以诚仰头把水喝了下去,随意将杯子放至一旁,他罕见地沉默起来,似乎陷入了自责当中。
“噗———噗——噗噗———”
我正想说点什么来缓解沉闷的气氛,一股有毒气体伴随几声巨响,响彻整间客厅。
下一秒,我们忙不迭地捂着鼻子作鸟兽散,生怕被毒气熏死。
王浩投毒完毕后,惬意地在床上翻了个身,睡眼惺忪的开口,“你们躲那么远干嘛?”
“………t_t………”这时候谁敢把手松开,我敬他是条汉子!
王浩这人究竟吃什么了,屁跟炸弹一样响就算了,屁味又臭又持久,简直比炫迈还久到离谱!
我由衷的佩服余以诚,居然能王浩同床共枕这么多天,就不怕哪天被他一个屁给崩去世吗?
王浩从床上下来,踏着有些虚浮的脚步走到我面前,“颜子,我快饿死了………”
回想今早出门去买睡衣,我们确实还没来得及吃任何东西就被绑架了。
要不是这会王浩提醒了一句,我还真不知道已经快到饭点了。
我捂着鼻子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厨房走去。
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踏足过这片“禁地”,导致我现在连淘米煮饭都有点生疏了,总之这样下去一定不是件好事。
虽说玄烈那男人不需要我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可他早晚都会和熙凌仙子结婚,没准还会顺手将羽幽仙子纳为妾室…………
反正一句话,分手随时奉陪,想骗我的份子钱,没门!
“娘娘!您快放下!”云朵惊呼出声,迅速抢过我手里煮饭的容器,“是奴婢该死!奴婢来晚了!”
我自知在这里多待一秒,便会给云朵带来无妄之灾,我抿唇笑了笑,毫无异议的让出空间方便她和厨房独处。
客厅里,余以诚硬是把空气清洗剂喷出了灭火器的赶脚,薇妮和林可坐在沙发上打闹嬉戏,王浩则埋头在游戏里火拼。
眼前一片祥和与温馨的景象,唯独我和大家格格不入,如果说我的心情没有被绑架事件所影响,那一定是假的!
本身我心理承受能力就有限,羽幽仙子看似无心的举动却像把出鞘的利刃,在我心口上划出深深的血痕,让疼痛席卷全身。
她的话始终如同魔障一般在我耳边回荡,等我反应过来时,牙刷上已经沾满了鲜血和泡沫。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我刷的第二十次牙…………
很好,刷到牙龈出血,连牙刷都提前退岗。
我从外套口袋里拿出羽幽仙子的真丝手帕,手帕柔软光滑的手感提醒我要尽快将它清洗干净,才好物归原主。
今日被绑架的一幕幕再次在脑海浮现,光是想到自己嘴里被塞进那样一条臭熏熏的抹布,我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连带失去进食晚餐的食欲。
云朵精湛的厨艺,轻而易举就拿下大家的胃,奶奶见家里来了这么多客人,脸上布满热情的笑容,也不禁多吃了半碗饭。
看得出来,王浩这家伙是真的饿坏了,他吞咽的速度赶不上扒拉米饭的速度,连菜都顾不上夹。
我那颗感恩的心又准时出来叫嚣,在良知的驱使下,我鬼使神差地拿起公筷给王浩夹去一块红酒翅根,“这个很好吃,你多吃点。”
这是我第一次为他夹菜,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感激他。
我必须得承认,他在紧要关头护着我的那股疯癫劲,真的把我震撼到了。
今天若是没有他出手相救,恐怕我们都危在旦夕。
第234章 她的过往
兴许是被我的行为感染,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给王浩夹菜,纷纷用这种无声的方式以示感恩。
尽管奶奶不清楚事情的始末缘由,但看到如此反常的现象也并未过问,全当是我们和王浩的友情得到了升华。
晚餐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结束,我就像陪吃气氛组一样的存在,全程强颜欢笑,食不下咽。
我正欲起身离开餐桌,一阵疼痛自尾椎骨隐隐传来,我不禁皱了皱眉,僵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那群绑匪出脚实在太狠了,估计我的屁股处已经形成一块“蒙古斑”。
考虑天色已晚,奶奶急忙让余以诚开车把薇妮和林可送回家,王浩则在我眼神的逼迫下,不情不愿地走进浴室洗澡。
至此,这二货又多了一个不爱洗澡的毛病!
我竟莫名有点同情他未来的老婆,那该会是位怎样的奇女子呢?
厨房里,云朵一丝不苟地做着善后工作,看着她忙碌而有序的身影,我心底突然涌起一股冲动,很想上前询问她打探羽幽仙子底细的事,究竟有没有办妥?
不想影响待会泡澡的心情,最终我还是忍了下来,拖着沉重不堪的身体返回房间。
打开龙头的一瞬,水流进浴缸发出哗哗的声音,瞬间将所有嘈杂堵在门外,却掩盖不了我内心的阴郁。
不出所料,在我褪下所有衣物后,屁股上的一片青紫映入眼帘。
好在之前羽幽仙子给的小葫芦里还剩一点药粉,拿来治疗我的伤应该不成问题。
此刻我正好亲身验证了一番,泡澡并不会令人心情愉悦,起码这个论证对我无效。
我的大脑如同中了某种致命的病毒,自动回放出羽幽仙子的一言一行。
她就这样一直在我脑海里牵扯着我的思绪,也让我头一回尝到了无力的挫败感。
事实胜于雄辩,别看我认识玄烈已经有半年多的时间,可是我连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都一无所知…………
我也搞不懂自己为何会产生一种想要和羽幽仙子较量的情绪,莫非我得了失心疯?
走出浴室,我迅速将房门反锁,拿起墨绿色的小葫芦给自己可怜的小屁屁上药。
药粉不辱使命,成功把我屁股上的淤青驱散而去。
本着良心说,羽幽仙子不仅长得倾国倾城,在医术上还有着卓越的建树,单凭这点她就甩熙凌老母猪好几条街了。
呃…………包括我在内。
这半年以来,也多亏了她研制的莲子粉和凝气丹,我才不至于被玄烈那男人榨干。
我想,这应该就是我对她讨厌不起来的原因吧………
“娘娘,您受伤了?”云朵连门都不敲,直接动用穿门术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我忘在客厅的两个购物袋。
还好我有前见之明,洗完澡后我刻意找了一条睡裙穿在身上,为的就是方便上药。
我淡定地整理好睡裙,面不改色的一口否决,“我只是觉得这个小葫芦很漂亮。”
“娘娘您没事就好。”说罢,她转身走进浴室,看样子是准备把我新买的睡衣拿去手洗。
我立即放下小葫芦紧随其后,直截了当地问道,“云朵,我让你打听的事情有着落了吗?”
云朵恭敬地弓着身子,沾满泡沫的小手无处安放,“回娘娘,奴婢已从姐姐那里打听到不少八卦,容奴婢洗好衣服后…………”
我不由分说地将她拉出浴室,强行把她摁坐在房间的椅子上,“云朵,不瞒你说,我今天心情超级不好。”
像云朵这么聪明的人,我的言外之意她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她微微瑟缩着肩膀,有些害怕的打量我一眼,支支吾吾地说道,“娘娘,您……放心……奴婢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我听你说。”我径自在她身旁坐下,充当她的最佳听众。
云朵其实是一个很会讲故事的人,从她声情并茂的阐述中我得知了羽幽仙子的过往和身世。
原来,在羽幽仙子优雅矜贵的背后竟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凄惨往事。
打死我也想不到,她居然和我同病相怜,也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而我和羽幽仙子唯一的区别在于,我是个有血有肉的新新人类,她根本就不是人!
我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趁机辱骂她的成分!
当听到这个重磅消息的时候,我甚至一度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内心震惊到连云朵什么时候离开了一会我都不知道。
云朵体贴地用纸巾擦去极乐果上的水渍,随即递到我面前,“娘娘,您先吃个极乐果缓解一下。”
“云朵,你快继续往下说。”我顺势接过极乐果,漫不经心地品尝起来。
哪知道,她接下来讲的内容让我的心情犹如过山车般跌宕起伏,时而情绪高涨,惊讶不已,时而低落压抑,同情心泛滥。
云朵说,羽幽仙子之所以不是人,只因为她前身是仙荷池里的一朵荷花,她是被地藏王菩萨灵化而成的。
地藏王菩萨灵化她的理由也非常简单,无非就是熙凌老母猪从小人品太差,其他仙子都不愿意跟她玩,地藏王菩萨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这样一来,羽幽仙子是地藏王菩萨义女的事似乎就变得合情合理。
一开始,熙凌老母猪总是用尽各种手段欺负羽幽仙子,在她眼里看别人痛哭流涕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她的变态心理是打小就养成的,难怪会如此根深蒂固,无可救药。
云朵还说,她俩和玄烈那男人的年纪相仿,算是同龄人。
正是有这一层缘故,她俩才会极其亲昵的称呼玄烈为“阿烈”。
熙凌老母猪从小就喜欢纠缠玄烈,羽幽仙子小时候反倒是怂得连正眼都不敢看。
都说越没存在感的女人越容易引起男人的注意,羽幽仙子就是典型的例子。
在年少轻狂的玄烈面前,熙凌仙子除了经常碰一鼻子灰,别无他法。
反观羽幽仙子温柔体贴的个性,加上她单纯得像只小白兔,很快就赢得为玄烈那男人端茶倒水的机会。
第235章 帝君大人的童年
奇怪的是,我听到这里心头竟无端涌过一阵不舒服,脑袋也不受控地遐想出当年羽幽仙子和玄烈相处的画面。
至少说明玄烈曾经并不怎么排斥羽幽仙子不是吗?
见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云朵的话适时打住,她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脸上的笑意颇深。
我游离的思绪被云朵强行拉扯回来,我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毕竟玄烈大我一万多岁,他老人家在冥界玩泥巴的时候,我都还未投胎转世。
其次是他的过去我好像没资格过问吧?
云朵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笑着解释道,“娘娘,姐姐说帝君大人小的时候可比现在坏上好几倍………”
“哦?快说来听听。”我顿时就来了兴致,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能听到冥界之尊的八卦。
云朵再次进入绘声绘色的讲故事模式,她说所有关于玄烈小时候的事情都是云衣这些年从冥界高管那边听来的。
想来也是,云衣和云朵俩人的岁数加起来还不到玄烈那男人年龄的百分之三,她俩根本不可能亲眼目睹过去的一切。
我也不免有点怀疑这些小道消息的可信度,就怕三人成虎,混淆视听。
云朵向我抛来一个始料所及的眼神,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奶声奶气的说道,“娘娘,您放心,在冥界无人敢搬弄是非,更何况讨论的对象还是帝君大人!”
“……………”好吧,玄烈确实是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男人。
我也更加好奇他小时候究竟能坏到何种程度,光是想想都觉得兴奋无比。
这种感觉就好像掌握了别人致命的把柄一样,用两个字概括就是———刺激!
讲真的,当我从云朵口中得知玄烈小时候让羽幽仙子端茶倒水的原因时,我真的一万个不相信!
你说正常男人一般都是对某个女人有意思才会主动制造机会接近她是吧!
哪有人会纯粹因为对方性格安静而去利用她!
再说玄烈小时候又不是瞎子,羽幽仙子长那么漂亮他怎会看不见!他怎会不动恻隐之心!
可云朵偏偏拍着胸脯向我保证,玄烈小时候是为了逃避修炼才会以侍女的名义,把羽幽仙子留在身边。
玄烈看中羽幽仙子的单纯和天真,这样他每次溜出去玩的时候,羽幽仙子也不会向太一天尊打小报告。
要是不幸被太一天尊发现,羽幽仙子还会主动站出来,将过错全部揽在自己身上。
我其实很想问一句,玄烈那男人小时候到底在玩些什么呢?
冥界有什么东西那么吸引他?
我突然很想笑怎么回事,这种贪玩行为和玄烈高冷的性子完全不符!
“帝君大人那会的年纪用人间算法算的话,也就十来岁。”云朵似乎很了解我,她马上又接着补充一句,“从始至终,帝君大人对羽幽仙子从未动过男女之情。”
莫非玄烈那男人真的一万多岁没泡过妞?
他老人家青春期的躁动又是如何缓解的呢?
咳咳………我承认自己的思想不太健康。
“那他小时候为何会比现在坏上好几倍?”我立刻抓住重点反问道。
云朵陆续放出超多独家爆料,消息劲爆的程度着实让我哭笑不得。
她说羽幽仙子小时候很爱哭鼻子,无论被熙凌仙子欺负还是被玄烈斥责,她只会低着头默默抽泣,从不顶嘴。
怎料玄烈十分厌恶女人的眼泪,他一气之下就用法术把羽幽仙子飘逸的长发给剃了个精光。
“噗———”本身我笑点就低,脑海还情不自禁地脑补出羽幽仙子顶着一颗大卤蛋的情景。
论爱哭,我也算榜上有名。
玄烈不仅没把我头发剃光,还经常用吻替我擦泪,难道我就是传说中的幸运之神?
要知道头发就是女人的命,我想羽幽仙子当年一定痛不欲生。
然而云朵话里透露出的讯息却是,羽幽仙子非但没有生气,还自觉把地面上的头发清理干净………
羽幽仙子这种低至尘埃的举动,把我惊得目瞪口呆,只能说她的脾气是真好。
换作我,我高低会拔光玄烈的毛,让他感受一下什么叫无毛鸡!
云朵仍在疯狂罗列玄烈小时候的“罪行”,她越说越激动,语速不由得加快。
我以为玄烈剃光羽幽仙子的头发已经足以令人发指了,没想到对待熙凌仙子时他残忍的手段连跳三级,直接改用火烧!
熙凌仙子头上的火势迅速蔓延,她被逼无奈顶着一股烤肉的焦香味跳进湖里,力求自救。
这场飞来横祸的起因仅仅是她躲在门后想给玄烈一个惊喜。
“噗………”我再次很不道德的笑了起来,玄烈简直就是男人中的轰炸机,但凡是跟人沾边的事,他是一点都不干!
要不下次我也躲门后吓他试试?
我的笑容给了云朵莫大的鼓舞,她讲起故事更加投入,还用肢体动作来还原每个搞笑的点。
更多玄烈小时候的恶劣行径,一件件从云朵口中揭露出来,彻底震碎了我的三观。
其中最让我叹为观止的始终是羽幽仙子对玄烈百般包容的态度。
她曾不小心打翻玄烈的茶杯,玄烈二话不说就把她丢进天狼森林,任凭天狼将她视为猎物,大肆追捕。
最后是熙凌老母猪良心发现,哭着让地藏王菩萨前往天狼森林,才得以把羽幽仙子救出。
羽幽仙子也因祸得福,奠定了在熙凌仙子心中的地位,她俩从此以姐妹相称。
极为夸张的是,玄烈小时候仿佛得了厌女症一般,任何雌性生物必须和他保持两米的距离,否则一不小心就会充当他施展法术的人形立牌。
什么叫做人狠话不多的教科书式典范?
倘若玄烈肯出一本书的话,销量必定是火爆三界!
明明在议论玄烈的八卦,竟硬生生变成云朵的脱口秀专场,她颇具喜剧人的天赋,连荤段子也不在话下。
“帝君大人从小就万众瞩目,所到之处女人无不为之倾倒,爱慕帝君大人的仙子数不尽数!”
第236章 他给她的特许
“娘娘您有所不知,熙凌仙子的曲线惊人,羽幽仙子则一直处于中上游水平,这还是服侍过她们的侍女亲口说的………”
话落,云朵往我身前打量了一眼,很惜命的扭转话锋,“不过在您面前,别的女人注定满盘皆输。”
“…………”这小家伙马屁拍得震天响,要不是我清楚自己的身材有多干瘪,再晚一秒钟,我差点就信了!
熙凌老母猪的身材有多傲人我从来都知道,但羽幽仙子同样势均力敌好吗!
云朵误以为我是害羞了,自顾自的将故事娓娓道来,她说当年冥界所有人都觉得玄烈是对羽幽仙子情有独钟才会把她留在身边。
反观玄烈的脾气经常阴晴不定,羽幽仙子即使遍体鳞伤却还能在他身边牢牢扎根,这仿佛是多少人都求之不来的“恩宠”!
我想羽幽仙子一定也这么认为,否则她不会待在玄烈身边长达五百年之久………
至于五百年里,羽幽仙子和玄烈的关系为何没有更进一步,云朵是这么解释的,“帝君大人生性凉薄,根本不懂得怜香惜玉,其实……帝君大人自小就厌恶女人……”
妈呀,玄烈小时候果真得过厌女症?
后来又是哪个缺德玩意把他治好的?
我难以置信地咬紧嘴唇,脑袋里遐想翩翩愣是一言不发。
“太一天尊为此烦恼了好长一段时间,甚至做好后继无人的心理建设,直到某天地藏王菩萨扬言只有熙凌仙子能改变帝君大人………”
方才还在卖力吐槽的云朵突然正经起来,属实让我有点招架不住,心情也跟着故事的节奏上上下下。
原来玄烈说的都是真的,他与熙凌仙子的婚约打小就存在了,那么他拖到去年才肯跟她订婚的原因又是什么?
云朵兴许是不想让气氛变得沉重,她再次将回忆的镜头定格到羽幽仙子身上。
从她云淡风轻的口吻里,我得知了更多关于玄烈小时候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比如,他一旦生气起来男女老少照打不误,羽幽仙子和熙凌老母猪便是他自由开打的首要对象。
只要出没在玄烈身边的人,尤其是女人,基本没什么好下场。
因此,她俩被赏赐个鼻青脸肿,面无全非已是家常便饭。
在那段时间里,冥界人人自危,生怕自己倒了八辈子大霉会惹怒这么一个魔鬼。
再后来羽幽仙子向玄烈毛遂自荐,从而获得去仙荷池学习医术的机会,生命安全才暂时得以保障。
在听完云朵的讲述后,我突然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心理,假如我在地府那会遇上的是以前的玄烈,恐怕我早就一命呜呼。
类似蚂蚁呀嘿,蚂蚁呀呼的那种………
云朵见我一脸愁容,笑着安慰道,“娘娘您别担心,帝君大人肯定不会这么对您,您可是帝君大人的第一个女人。”
早在之前,黑无常也这样对我说过,倘若我理解得没错的话,这第一个女人的意思是仅限于身体,并非心里。
众所周知,男人的第一不等于唯一。
像是蓦然想起些什么,我急切地盯着云朵,不由得紧张起来,“云朵,你们……帝君大人的初恋是谁?”
想当初我问玄烈有没有初恋时,他可是用一个简单的“有”字承认了那个女人的存在。
我越发怀疑,那个能让堂堂冥界之尊心心念念的初恋对象,莫非是…………
“回娘娘,奴婢从未见过帝君大人与别的女子出双入对。”云朵茫然的摇了摇头,顿了一会又补充道,“不过,奴婢倒是听说帝君大人曾站在平行之镜前,一站就是好几个时辰。”
平-行-之-镜?
我在心里跟着默念了一遍。
这玩意难道跟白雪公主后妈的魔镜是一样一样的?
可玄烈那男人长得再帅也不至于照镜子照几个小时吧?
他确定精神上没啥毛病?
云朵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银铃般的笑声格外动听,“姐姐说的没错,您和帝君大人真是越来越有夫妻相了,连略微思索的神情都如出一辙。”
我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她感受到我眼神传达出的威胁之意,迅速回归正题,“回娘娘,平行之镜能看到三界范围内的所有事物,亦能看到过去发生过的一切。”
“据当年的侍女所说,平行之镜里显现出一名女子,而帝君大人的目光一刻也没离开过她。”云朵意味深长的说道。
听到这里,我的心突兀地咯噔一下,既然已经排除玄烈的初恋对象并不是羽幽仙子,为何我的心情却没有半点松懈,萦绕在心头的不安反而愈发加重。
照玄烈那难搞的性子,他能盯着镜子里的女人看上好几个时辰,可见那个女人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我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她一定……很美。”
云朵自然听得出我话里的勉强之意,她抱歉地冲我笑了笑,当场讲出一个超冷的冷笑话,“娘娘,在帝君大人面前,长得再美也是徒劳。”
“像羽幽仙子这种数一数二的大美人也只有在帝君大人受伤的时候,才能有机会接近帝君大人,为其宽衣解带疗伤。”
云朵的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无情劈过我的身体,我觉得这一瞬间,自己是支离破碎的。
原来,羽幽仙子那些习以为常的言行举止并不是有意为之,她和玄烈真的朝夕相处过………
她的纤纤玉手也曾抚过玄烈的身体,她竟有为玄烈宽衣解带的特许…………
我充其量只是众多服侍过玄烈的女人中的一个。
谎言多到像山上落下的石头,一块一块砸落到我身上,痛得我根本承载不了。
羽幽仙子这么多年的长相厮守,终究还是起作用了吗?
若不是我让云朵去探云衣的口风,这些事情我应该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有史以来,云朵今天是最晚回冥界的一天,为了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我始终扬着一枚淡淡的笑容,目送她离开。
房间顿时安静得可怕,此时就连我杂乱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极其刺耳又讽刺。
第237章 不伦不类的关系
仍记得之前,玄烈遭受天雷的惩罚后,云衣说冥界会有专门的医女对其悉心照料,想必那会羽幽仙子就以疗伤的名义,整日陪伴在玄烈左右,如影随形。
所以羽幽仙子才会对玄烈的喜好了如指掌……………
所以羽幽仙子才会如此担心玄烈的各种伤势…………
或许早在多年以前,玄烈已经习惯了羽幽仙子的伺候,否则他怎会给她这种连熙凌仙子都不曾有过的“恩宠”呢?
我不由得苦笑一声,自己真是蠢得可以,以前光顾着讨厌熙凌老母猪,却忽略了这么重要的细节。
看来羽幽仙子的温柔与耐心,都是可以瓦解冰山的利器,连玄烈也为之折服。
当初熙凌仙子让我被迫成为第三者,这已是我人生中抹不去的污点,如今羽幽仙子的存在,我俨然从第三者成功晋升成第四者。
从未想过三妻四妾这个词会在我身上体现得如此生动形象!
照这局势判断,我最好抽空去蹦个极,免得哪天和玄烈分手,怂得连断情谷都不敢跳就尴尬了。
我的脚步莫名不听使唤,等我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阳台,抬头望着云朵晾晒好的情侣睡衣出神。
既然羽幽仙子如此笃定玄烈不会喜欢这种款式的睡衣,我又何必自作多情?我拿去送给王浩或者余以诚,它不香吗?
我单方面宣布,我今天要和玄烈那个死男人绝交!!
就这样,无名的嫉恨情绪控制住我的灵魂,疯狂挑拨我的理智。
我想都没想,直接拿起一片卫生棉走进浴室,心里不禁涌过报复的爽意。
另外我还要郑重其事的宣布,以后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都是我的生理期。
手机时间显示八点半,换作以往的我根本不可能在这个点就钻进被窝,我除了用这种方法来渲染我的愤怒,好像也别无他法!
如果赶尸符真的有驱邪作用的话,我高低会给自己额头贴上一张。
房间里漆黑一片,立春的寒潮在窗外赖着不走,这也是我第一次不等玄烈的到来便独自入睡。
本以为我能尽情地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然,谁料才刚进入后半夜,我就被一阵酥麻颤栗感强行收回了所有的倦意。
他急促的呼吸贴着我耳畔传来,冰凉的吻不断落在我脖颈处,带着些许惩罚的意味细细啃咬。
刺骨的寒风从缝隙钻进被窝,惹得我激起一层鸡皮疙瘩,我才彻底意识到已和他肌肤相贴,赤诚相见。
他身上那股好闻的檀木冷香充斥在我鼻腔,大掌用力掐住我腰身,未经同意便霸道的攻略城池。
一想到羽幽仙子也曾抚摸过他的肌肤,没准人家在疗伤时还会附赠些什么搂搂抱抱的项目………
我积压的怨气从心底冉冉升起,奋力挣扎着想从他身下逃离,“玄烈……你……退出去!别碰我!”
敢情我今晚白忙活了?为何这样都骗不了他?
察觉到我忤逆的情绪,玄烈紧绷的身体一顿,被迫中止所有的动作,他自脖颈处抬起头注视着我,“还在生气?怪为夫今天没有出手相救?”
明明只是一天没见,此刻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竟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他眼眸泛着幽深的亮光,薄唇勾着邪魅的弧度,声线低哑且迷人,再这么和他对视下去,我的定力绝对会透支。
“没有。”我忍下想要质问的欲望,淡漠地挪开视线,我怕再多说几个字,我会忍不住赏他一巴掌。
然而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羽幽仙子的话蓦然在我耳边回荡,“颜子妹妹,以后……可以不要对阿烈动手吗?你若是有任何不开心,都可以发泄在我身上。”
如果冥界有滴滴代打服务,我保证会下单让几个人替我暴揍羽幽仙子一顿,不打白不打!
玄烈的胸膛紧贴着我身体,我能感觉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也能看到他眼底闪过的一丝阴鸷。
即使这会彼此的身体已经进行负距离接触,可那又能怎样呢?我该以什么身份去调和这种不伦不类的关系?
玄烈的目光骤然变冷,大掌在我腰身用力一掐,想用最原始的暴力手段逼迫我从实招来。
“唔…………”我吃痛地咬了咬唇,正想抬起膝盖攻击他的要害,没想到腿间火辣辣的疼痛令我战斗力全无。
他低下头在我脸颊吻了一口,耐心地解释起来,“我去天宫办了点事。”
尽管他能主动解释已是难能可贵,可他的回答简直漏洞百出,我不认为他是那种会因为一点鸡毛蒜皮之事就去天宫报道的人。
我仍旧默不作声,垂眸往他胸膛前扫了一眼,待看到他胸膛处的肌肤完好无损,我暗松了一口气。
现在只要一听到天宫这两个字,我就下意识的害怕他会不会又瞒着我去天雷台受罚。
我的这番反应自然逃不过玄烈的法眼,他轻笑一声,猛地攫住我的唇强吻,他灵巧的唇舌来势汹汹,在我嘴里索夺一切。
在我快要被吻断气之际,玄烈终于大发慈悲地放过了我,他伸出拇指摩挲着我微肿的唇,嗓音暗哑至极,“不生气了,嗯?”
“没什么好生气的,我要睡觉了。”我口是心非的回答道。
他不怒反笑,邪气地挑了挑眉,口吻揶揄,“你买的情侣睡衣很不错,还有微信头像……”
“你别误会,另外一套男士睡衣是以诚的。”我冷漠地打断他的话。
要知道,我是为了沫儿的事才更换了微信头像,那其实并不是我本意。
只是没想到他到今天才发现…………
我用力抵住他的胸膛,抗拒着想要将他推开,他却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始终纹丝不动。
他一把抓住我不安分的手,眼底的阴冷透着一股狠劲,几乎能喷出火来,“颜子!你到底在闹什么?!”
“像我这种不懂投其所好的人,有资格跟你闹么?”我阴阳怪气地反问一句。
闻言,他黑眸危险地眯了眯,敛成探究的目光,气氛陷入短暂的沉寂,一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第238章 只要你不闹,我都可以解释
玄烈脸上布满了阴霾戾气,顿时震怒,“羽幽那死女人跟你瞎说什么了?!”
莫非这就是他和羽幽仙子多年以来的默契?我都不需要挑明,他便主动提起了她。
“你觉得她还能和我说些什么?”我淡漠地问道,努力压制住心头那一抹疼。
他将我的双手反钳至头顶,低头在我锁骨处狠狠一咬,“要我去查,还是你自己坦白交代?!”
“嘶———”我痛呼出声,仍是不服气地干瞪着他。
这男人在断情谷承诺的再多又怎样,他的点点滴滴我都要通过别人来转述。
以前是熙凌老母猪,现在是羽幽仙子,未来又会有哪个仙子来给我送“惊喜”呢?
对了,还有平行之境里他那个心心念念的初恋,要不也一起出来放个大招?
玄烈的眼眸渐如幽暗深渊,吼声几乎刺破我的耳膜,“颜子!我不介意当着你的面亲手杀了她!”
“……………”我麻木地看着他,心里激不起任何涟漪,已然没了开口说话的欲望。
多么熟悉的台词,曾经他也口口声声说要杀了熙凌老母猪,可事实上呢?
男人的话就跟墓志铭一样,都是说给别人听的,何必当真!
玄烈完全没料到我会如此漠不关心,他两道剑眉紧蹙,狭长的眸子猩红一片,一副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的模样。
无声僵持了几分钟后,我毫无悬念地赢得了胜利,他径自松开我的手,最先妥协下来,“颜子,只要你不闹,我都可以解释。”
解释?
再怎么解释能改变他和羽幽仙子亲密无间的关系?
所谓打是亲骂是爱,羽幽仙子那种受虐型人格不就正好和玄烈小时候残暴无情的个性形成互补。
因此他才能把她留在身边长达五百年之久,不是青梅竹马却胜似青梅竹马。
我反感的推了推他,几番挣扎无果后,无奈败下阵来,冷讽地盯着他,“玄烈,我承认自己眼里容不得沙子,更加接受不了别的女人触碰你身体…………”
接下来,我就说不下去了,明明有很多话想问又不敢问,我怕听到答案,不管谎言与真实。
玄烈眸色渐渐凝滞住,身上的气势冷冽而霸道,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你是唯一一个触碰过我身体的女人!”
下一秒,他薄唇重重地压了下来,大掌在我身上一路游走,嘴上丝毫不放松地吮弄着我的唇,一点一点厮磨辗转。
“唔……他们把抹布塞进我嘴里………”我用尽全身力气,好心提醒了一句。
“为夫不嫌弃。”话落,他眸光一凛,冰凉的舌迅速打开我的唇,越发加深这个吻。
他在床帏之事是个绝对的主导者,我就像只待宰的羔羊,以最撩人的姿势被他压在身下予以予求,吞之入腹。
彼此的汗水交融在一起,玄烈身上的檀木冷香以最浓郁的状态散发出来。
他一双暗夜般的眸子染上情动的欲火,沉重的呼吸不停喷薄在我脸颊,用身体力行述说着对我的想念。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这种强势行为对我越来越受用,我大脑有着一瞬的空白,意志几乎涣散,快要忘了今晚所有的不愉快。
在缠绵两个小时后,我眼底泛起求饶的泪花,声音带着浓浓的哽咽,“玄烈………我可以听你解释………”
说罢,我不等他退出,便强行从床上撑坐起来,我甚至清晰的听到他闷哼一声。
我承认,我有点故意的成分。
“…………”玄烈靠坐在床头深深地盯着我,半晌才道,“颜子,你想活守寡?”
我还未开口回答,他猛地抬手将我揽入怀中,低头一点点吻去我眼角的泪珠,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回想起他小时候各种恶劣的行径,我此刻呆滞到完全不知作何反应,只是机械性地承受着他吞噬的吻。
云朵不是说他小时候十分讨厌女人的眼泪,还得过厌女症吗?
怎么我却看不到半点他小时候“恶霸”的影子?也难怪有些城市会把恶霸犬列为禁养犬………
话说遇见他的第一天起,这男人就对我动手动脚,难道是因为我当初女性特征不太明显的缘故?
该不会他老人家其实是个Gay,故意拿我充当挡箭牌?
“噗———”这样想着想着,我竟成功把自己逗笑了。
“颜子,你最好收回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思想!”玄烈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般,眸色一深,低下脸来封住我的唇。
“唔…………”好吧,我的抗议无效。
说来也是惭愧,尽管被他吻过无数次,我还是生平第一次发现,这男人下巴处的肌肤细嫩光滑,他居然没有长胡子!
不得不说,他身上的毛发都好懂事,知道不该长的地方不长!
咳咳…………不说了,自行脑补。
玄烈这男人不仅拥有精雕细琢般的脸庞,还同时拥有超高的智商和情商。
他满足的结束这个吻后,立即把我禁锢在怀里,并飞快地扯过被子盖到彼此身上,可见我脸皮薄的毛病他记得清清楚楚。
紧接着,在他的再三逼问下,我只好将那帮劫匪狠狠踹我屁股的事如实托出。
为了彻底打消他想查看我屁股的念头,我还硬挤出一枚No problem的笑容,笑着告诉他我已经上过药了,目前屁股的恢复情况良好。
玄烈的脸瞬间冷了下去,凌厉的眼神始终停留在我脸上,俨然在思索我话里的真假。
就在我信心满满,以为自己能顺利过关时,他迅速将我调转个方向,冰凉的大掌在我屁股上来回游走,仔细地检查一通。
我顿时囧得想把自己埋到地底下,这让我的脸往哪搁啊………救命。
此时我比那些晒干的咸鱼们,还更迫不及待地想要翻身,翻身,再翻身。
等他检查完后,我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竟莫名有种想要看看他屁股的冲动。
不行不行,玄烈这老变态指不定就等着我这句话呢………
还好我比较理智理性才没有让自己酿成大错,否则今晚我估计还没听到他的解释,就被他压榨得撒手人寰。
第239章 撒谎的人会变成匹诺曹
不是说好要听他解释的吗?怎么话题还一直停留在我身上?
坦白说,玩心眼我还真不是他的对手,明明是他犯错在先,这会他却将矛头指向我的屁股。
看吧,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等他一系列盘问完,我的火气早就烟消云散了。
我故作淡定地扯过被子捂住身子,反问道,“玄烈!你到底要不要解释?”
“要。”玄烈轻笑一声,伸手将我揽入怀中,冰凉的唇瓣在我眉心落下一吻。
他不安分的大掌带着挑逗,一路游走到我的腹部,嗓音暗哑,“你的生理期为夫了如指掌,以后不许再胡闹,嗯?”
呃……简直丢人丢大发了,本以为能用卫生棉瞒天过海,没想到他居然会记我的生理期?
以他专制的性格来判断,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我只得没好气地点了点头。
我顺势靠住他宽阔的胸膛,感受着他清凉的体温,已经做好全方位听他解释的准备。
几乎同时,一番简单的话语从玄烈口中说出,他磁性的嗓音直击我灵魂深处,令我有着片刻的失神,差点忘了自己生气的原因。
“天宫的事无法推脱,以至于我没能在第一时间护你周全,这点我不否认。”
他的黑眸微垂,长睫刷下一层淡淡的阴影,邪魅的俊脸紧绷,口吻带着压抑的怒意,“我想过,你若有半点差池,我定会让天宫那群人下地狱。”
这一切也不是天宫的人造成的,他这样堂而皇之的甩锅会不会太无理取闹了?
“这次多亏了王浩,我们才能化险为夷。”我淡淡地说了一句,心里其实还有点置气。
只要一想起羽幽仙子说的那些话,我就很难保持淑女形象,总会处于暴走的边缘。
“你有没有看那弱智?”
“那群劫匪怎么样了?”
同时出声的彼此,关注的点却截然不同。
闻言,我侧眸看向他深邃的眉眼,有些好笑地说道,“放心,我怕长针眼。”
当时的情况那么危机,谁有空去盯着王浩的下半身?我连他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一无所知好吗!
再说王浩那玩意已经停止发育,仍旧处于幼儿阶段,也没啥好看的…………
玄烈赞赏地吻了吻我的脸颊,随即一口咬住我的耳垂,径自解答我的困惑,“那群劫匪已关押在警局。”
不知为何,听到这里我竟莫名松了一口气,估计是担心他动不动就拿人性命开涮。
凡是关乎因果业障的事我不敢轻易招惹,也不想他再为我受罚。
抛开别的不说,玄烈这男人至少言出必行,因此以往他说的每句话我都愿意无条件相信。
可是如今,羽幽仙子的出现彻底打破我的原则,一种叫做疑心病的东西,也在不知不觉中向我侵袭而来。
尤其是当听到玄烈提及羽幽仙子时,我内心邪恶的小人快要占据我所有的理智,手也不禁握拢成拳。
他说,不管羽幽仙子对我说了什么,从始至终他只把羽幽仙子当作侍女看待,无关男女之情。
“普通的侍女能为你宽衣解带,还能和你独处一室为你疗伤?”我自嘲地笑了笑,对他的解释并不买账。
真当我没有幼儿园毕业证,这么好骗?
兴许是不够解气,我立马扬起一枚“断子绝孙”的笑容面向他。
在他惊诧的注视下,我连续冲他翻了好几个白眼,以表示我对他的“敬意”。
下一秒,玄烈低笑出声,伸手在我鼻梁上轻轻刮了刮,嗓音低沉如魅,“颜子,你确定不是在勾引我?”
“…………”翻白眼也算是勾引?他是不是该去眼科挂个号?
“王八蛋!你别想趁机转移话题!”我的火气说来就来,想都没想就直接坐在他身上,双手用力捏着他的俊脸,恨不得把他像黏土那样搓扁捏圆。
只是,他的皮肤好到连我都自愧不如,细嫩的手感让我顿时有些于心不忍。
玄烈唇角勾起邪魅的弧度,眼底立刻染起一抹透着情欲的亮泽,修长的手在我腰间游走,故意撩拨而缓慢,“你不乖一点,为夫还如何解释?”
然而天真愚蠢的我,并未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很快便乖乖松开了手,还故作威胁地点了点他的鼻子,“撒谎的人,会变成匹诺曹!”
接下来,我就保持着坐在他身上的姿势,认真地聆听他的“口供”,期间我还时不时地裹紧身上的被子,对自己危险的处境毫无察觉。
很快,我便从他口中得知了更多故事的细枝末节,也恰巧印证了云朵之前说的那些关于玄烈小时候的八卦均是属实。
可怜的我明明已经听过一遍,却还要装作一副闻所未闻的样子,真是太考验我的演技了。
始料不及的是,他竟然肯将小时候为何逃避修炼,偷跑出去玩的原因告知于我。
要不是我亲耳听到他的证词,打死我都不敢相信,堂堂的冥界之尊小时候居然没朋友,而他偷跑出去无非就是为了偷看人间的小孩子们玩游戏。
至于游戏的内容差点没把我笑死,谁能想到玄烈小时候居然会对人间的推铁环和弹弓感兴趣……………
为了不影响他述说的进度,我死命咬住嘴唇,憋笑憋得异常痛苦,就差把这辈子伤心的事全想了一遍。
对羽幽仙子为他疗伤的事,他是这样表态的,“无论身体还是宽衣解带,我都只限于你!羽幽那死女人本就是冥界的医女,救死扶伤是她的职责。”
听到这里,我正想反驳一嘴,却见他指尖暧昧地在我心口处画着圈圈,一圈又一圈地挑逗我的思绪。
直到此刻我才后知后觉自己早已和他赤诚相见,身上仅有一张被子作为掩护。
“你又耍流氓!”我捶了他一拳,脸有些发烫。
玄烈一把拉下我碍事的手,用力掐住我的腰身,彼此姿势瞬间升级成亲密无间的最高点,他准确无误地攫住我的唇深吻,冰凉的唇舌袭卷我嘴里每一寸肌肤。
等他吻够了,我基本丧失自理的能力,唯有紧紧勾住他的脖子才能勉强坐稳。
第240章 玄字白玉令牌的作用
顾不上滑落在腰间的被子,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胸口起伏的频率无一不在诉说我对空气的需求。
反正早已和他同床共枕无数次,也经常被他吃抹干净到连渣都不剩,像现在这样不着寸缕的呈现在彼此面前,已是家常便饭。
话说玄烈这男人的吻太过于窒息和强势,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应对的。
视线不经意地向左望去,床头柜上那对亲密拥吻的粉色公仔,仿佛在嘲笑我生疏的吻技。
玄烈慵懒地靠坐在床头,顺着我的目光轻睨一眼,语气多了几分嫌弃之意,“城隍的审美有待提升。”
我心想,只有詹瑞达才会那么好脾气,明明是帝冥集团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还肯放下身段为他跑腿卖力…………
奈何一听他提起审美两个字,我耳边就适时响起羽幽仙子说过的话,此刻晾晒在阳台的情侣睡衣也如同罪证一般的存在。
我努力压下心头无名的怨气,强行把话题引回了两个人之间,“你还没解释完。”
天知道我搭在他脖子上的手,已经情不自禁地摆出九阴白骨爪的手势。
他待会若是有半点偏袒羽幽仙子之嫌,我绝对会让他体验一下断子绝孙的滋味。
闻言,玄烈幽深的眸子一凛,床头灯瞬间亮起,柔和的灯光点亮了彼此的脸,同时勾勒出身体的线条,我的窘迫已无处遁形。
试问有哪个女人能在灯光下,赤着身子任君观赏的?
“啊———你变态啊!”我惊呼出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他身上滚落下去,猛地扯过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不得不说,他买的这张大床还是有诸多好处,起码必要时刻我能躲他远远的。
“呵…………”他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一勾,我自动向他怀里靠拢,身上的被子也开启共享模式把他笼罩在内。
他找准机会立即欺身而上,两条结实的长臂将我死死禁锢在身下。
最近我可能被王浩影响了智商,连玄烈会法术这么高端的事我都给忘了。
我抵住他光裸的胸膛,挣扎之间能感觉到他的欲望越来越甚,再这么下去我的危险指数必然直线上升。
很快我便心生一计,故意煽风点火地说道,“不妨说说你和羽幽仙子共处一室的事。”
玄烈一记如刃的目光凶狠地瞪着我,歇斯底里的戾声吼道,“你不冤枉我会死?!”
我指尖从他锁骨处一路下滑,径直落在他小腹处那颗性感的黑痣上,抬眸望向他英俊的眉眼,淡然地反驳道,“我一直在给你机会解释。”
像他这么精明的神只,怎会听不出我话里有话,只是没想到他黑着脸之余,还仍旧压在我身上不动,全程用这种“威胁”的姿势解释下去。
他先是义正辞严的说,羽幽仙子讲的任何话仅是她的片面之词,不能以偏概全。
其次羽幽仙子不仅要为他疗伤,甚至冥界的所有人,她都有义务为其治疗,这是她身为医女的职业操守。
再者是,羽幽仙子每次为他疗伤时均有其他侍女在场,独处一室纯属是无稽之谈。
我微皱着眉头,对玄烈抛过来的真相疑信参半,按理说云朵没必要大费周章的骗我,说明这其中肯定有人在撒谎,或者夸大其词。
一方面我也没亲眼目睹,总不能一天到晚逮着这点不放,那样跟泼妇有什么区别?
我相信,以玄烈这男人的性格,哪天他要是玩腻我了,应该会十分理直气壮地跟我挥手Say Goodbye,而我只需要去断情谷来个死亡蹦极即可。
至于羽幽仙子为何对他的喜好如此笃定,他冷嗤一声,低头在我心口处胡乱啃咬了几下,才道,“羽幽那死女人和楼下的弱智如出一辙,臆想症严重。”
“噗…………”我很不道德地笑出了声,倘若羽幽仙子知道玄烈将她和王浩列为一类人,她的表情该有多精彩?
这么说,羽幽仙子其实并不了解玄烈的喜好,仅凭自己的所见所闻便妄自定下结论?
不得不承认,他的话语带着某种魔力,轻而易举就将我内心的阴霾驱散而去。
我讨好地抱住他精实的腰身,在他光洁的下巴处吻了吻,“你小时候明明很讨厌女人来着,为何我却是个例外?”
玄烈轻轻拨开我的长发,唇角邪气地勾起一抹弧度,眸光逐渐宠溺,“你是上天为我量身定做的女人。”
“…………”这男人不仅毒舌,还越发花言巧语,我自讨没趣地转移话锋,捏着脖颈处的玄字令牌反问道,“那这枚白玉令牌有什么特殊作用吗?”
他唇瓣在我脸颊摩挲着,呼吸逐渐急促,“有它在,为夫才能随时随地掌握你的位置。”
听到他的话,我神经狠狠一震,记忆有一瞬间的紊乱,回想初次相遇时,他便将这枚玄字白玉令牌送给了我,敢情他老早就在我身上安装了定位追踪?
我顶你个肺啊!
这男人腹黑起来简直让人防不胜防!
亏我还以为是他家什么祖传的宝贝,傻乎乎的戴了半年之久………
难怪他当初能在我还阳后,准确无误地找上门来,还夺去了我的清白!
呜呜………不就等同于,是我这个傻冒间接给他发了定位!
我极力扯出一枚尬笑,想要掩饰心里的愤怒,无奈我这副神色却分毫不差地落入他眼中,他心下了然,安抚地攫住我的嘴唇亲吻。
只吻了一会,他冰凉的唇瓣迅速游走到我脖颈处,低沉的声线贴着我耳畔传来,“令牌无法传音,故而你每次有危险时,为夫只能根据你的位置做出判断。”
以往他救我于水火的一幕幕应景地浮现了出来,原来他的每次出现都是倾注了心力,即使他法力高强也并非时刻能知晓我的一举一动。
这样一来,好像一切都得到了解释,我也终于弄懂他为什么总在我快要嘎了才出现的原因。
一时间,我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哭了,他一个冥界的最高神只,天天不务正业,尽盯着我的定位看,这样真的好吗?
第241章 你要尽快喜欢上我
无尽的感动将内心的愤怒无情撵走,我鬼使神差地仰起头吻向他的薄唇,甚至主动打开了唇,迎接他的深度热吻。
从一开始的抗拒反感,到如今竟莫名有点贪恋他的吻,这种转变究竟意味着什么?
一旦习惯演变成贪婪和依赖,我是否还能潇洒地转身离去?
其实我很想说,我不喜欢羽幽仙子为他疗伤,可我好像没有资格去插手他的一切,毕竟他还有婚约在身。
于是,摆烂和妥协是我遇见他之后惯用的手段。
玄烈是个事事运筹帷幄的神,别看他今晚愿意和我彻夜长谈,可到头来我连他去天宫做了什么都不配知道。
甚至在谈及他的过往时,他也是故意避重就轻,那个平行之境里的初恋他愣是只字不提。
莫名的,我的眼眶湿了,泪水自眼角滑落下来,心口闷堵得难受,失落的情绪高涨。
我不知道自己怎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只能每夜等着他的临幸,这样畸形的关系还要持续多久?
我想在奶奶老去前给她一个交代,我想让她看到我婚姻美满,生儿育女。
如果可以,我想试着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玄烈薄唇触碰到我咸湿的泪水,他猛地抬起头,居高临下地凝视着我泛红的眼睛,拧着眉问道,“怎么了?”
我抬手描绘他的眉型,将他的脸牢牢刻画进心里,任凭眼泪肆意妄为,双唇颤栗得厉害,“我……很感激……你为我做的所有。”
这一次,我选择隐藏自己真实的情绪,不再做无谓的挣扎。
倘若一切能回到原点的话,我希望他能彻底放过我,各自安好。
他用吃人般的目光深深凝视着我,几乎将我一眼看透,警告地落话,“颜子!不要试图去挑战我的底线,你的心和人都必须是我的!”
顷刻间,怒火袭上玄烈所有的神经,疯狂侵蚀着他的理智,他完全不给我准备的余地,蛮横地闯了进来,瞬间化身成凶狠的野兽宣告主权。
“唔唔……………”我的嘴唇也被他死死堵住,想叫都叫不出来。
这是他逼迫我屈服的行为方式,经过这半年多的相处,他十分了解我的死穴,只要我不开口求饶,就别妄想他会就此作罢。
隔着泪水,他邪魅清冷的俊脸放大呈现在我眼前,他干净利落的黑色短发凌乱地遮住额,一双如墨般的眸子微微阖着,长睫轻颤,正忘情地吻着我…………
我毫不犹豫地重重咬了他一口,想用这种卑鄙方法赢得胜利,不料直至血腥味从唇间蔓延,他也不曾放开我,动作反倒愈发粗暴,快把我的身体撕碎。
他的耐力有多可怕我从来都知道,最终我不得不抵住他精实的腰身,挣扎着偏过脸,语带哽咽地妥协下来,“玄烈……我不闹了……我不会离开你……”
玄烈自我身前缓慢抬起头,墨深的眼凝滞在我脸上,周身散发着令人透不过气来的强势,冷声质问道,“告诉为夫,你是谁的?!”
“你的。”我有些心虚地低下眼,根本不敢直视他。
他冰凉的指尖抬起我下巴,迫使我和他四目相对,他瞥了一眼阳台方向,趾高气昂地问道,“睡衣是买给谁的?”
“你的。”当下这局势,我不招都不行了,他总有一万种方法逼我主动投降。
他怒意张显的脸逐渐逼近我,嗓音冰冷,“这么喜欢给人夹菜?嗯?!”
我怔了下才明白过来他是什么意思,再笨也知道他在暗指我为王浩夹菜的事,想必他没少用平行之境高清回放我的一举一动。
不然我平时做点什么,他又怎会了如指掌?
我的大脑极速运转,忽然灵机一动,顿时有了力挽狂澜的信心,我噙着泪水不服地盯着他,“给救命恩人夹菜乃人之常情,像你这种蛮不讲理的人,我就不应该为你更换微信头像………”
说罢,我反感地推了推他,作势要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
玄烈眼里聚拢起一股不容反驳的霸道,修长的手指一挥,手机立刻悬浮在半空中,是我蹦起来也够不着的高度。
他脸上的愤怒转瞬即逝,有些僵硬地说道,“下不为例。”
这么明晃晃的一个台阶,我再不下的话,估计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会持续到天亮。
我比了一个耶的手势搭在他的唇角,顺着他给的台阶往下走,“好,我们和好吧。”
“那你先不哭。”他按住我的身体吻了下来,唇瓣一点点吻去我未干的泪痕,没有一丝不耐烦。
他的吻渐渐从脸颊游离到我的唇边,大掌抚向我的曲线,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声线暗哑至极,“颜子,你要尽快喜欢上我。”
不同往日,他这次说的是一个陈述句。
玄烈没有进一步的动作,顺势吻住我的唇卖力撩拨我的神经,将我所有的抗拒全部吞下,直到把我吻得思绪迷离他才开始细细品尝起来。
“颜子……我不能没有你………”他蓦地在我耳边轻喃出声,语气夹杂着浓浓的不甘。
还未等我弄懂这其中的怪异之处,他立刻发挥出非人类的超强体力,把我压榨得泪眼婆娑,整个过程中彼此趋从于最原始的欲望,尽情沉溺其中。
最后,我筋疲力尽的在他怀里昏睡过去,这也是有史以来我睡得最不安稳的一觉。
我忘记他要了多少次,我只知道他火热的吻近乎烙印在我全身,像是为了刻意留下他专属的印记。
子夜,一丝寒意在房间徘徊不走,我下意识地往玄烈怀里瑟缩着,他紧紧搂住我的同时,温暖的法兰绒被子也自动盖了上来。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他近在咫尺的俊颜令我清醒了几分,他此时一手支颐的姿势显然是一直没睡。
“玄烈,你不困吗?”我从他怀里抬眸望向他,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他邪气地勾了勾唇,眸底闪烁着神采奕奕的光,一脸餍足的模样,“为夫喜欢看着你睡。”
我习惯性地在他怀里蹭了蹭,小声咕哝一句,“变态。”
他低头在我脸颊吻了一口,嗓音磁性而蛊惑,“既然醒了,我带你看点有趣的东西。”
第242章 女色鬼缠身(1)
“……………”我无语凝噎,忙低头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
虽不知玄烈这男人卖的什么关子,可目前夜色正好,家家户户都已进入梦乡之中,我实在想不透外面有什么值得一看的。
加上这会彼此都未着寸缕,他莫非有什么裸奔的癖好?
细数跟他同床共枕半年多,这好像是他第一次扰我清梦,处处透着不寻常。
我由平躺改为趴着的姿势,趴在他胸膛前,满腹疑虑地打量着他,“玄烈,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他冰凉的大掌在我后背反复抚摸着,不紧不慢地开口,“凌晨三点。”
话音刚落,在床头灯自动亮起的一瞬,我看到他眼底噙着饶有兴致的幽光,俨然不像逗我玩的样子。
正当我想拿起手机一看究竟时,手机又被覆上法术,径自从床头柜飘到他手里。
玄烈修长的指尖在手机上快速划动着,屏幕的荧光映在他妖冶的脸上,浓密的长睫投下两道扇形的阴影,他那两片被我咬伤的薄唇微微泛红,却有种说不出的致命撩人………
扪心自问,假设彼此没有那么多的束缚,他没有未婚妻、没有各种理不清还乱的关系,抛去各种讨厌的条条框框,我想我应该会心甘情愿地接受他。
只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蓦地,他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将手机递至我面前,甚至还贴心地为我调高屏幕亮度。
我不明所以地接过手机,待看清手机上的内容后,我震惊地瞪大双眼,只觉脑瓜子嗡嗡的,差点当场炸了。
只见手机相册里赫然新增了十几张新照片,照片的男女主角依旧是我和他,无奈这照片的风格,未免有点太前卫了。
距离上次这么open,还是在我婴儿时期的满月照…………
照片里,玄烈光裸着胸膛将我拥入怀中,他的唇紧紧贴着我的唇瓣缠绵亲吻,而我后背大片的肌肤一览无遗。
看到这,我不禁在心里感叹,自己是不是该抽空去拔个火罐了?
好在法兰绒被子足够懂事,始终将我和他的重要部位牢牢遮住,否则这些照片定会被打上各种马赛克,就差标注少儿不宜四个大字。
话说这男人是不是哪根筋错乱了?
先是整晚不睡,其次还趁我睡着未经允许便一顿狂吻,吻就算了,可恶的是他还玩起了偷拍!!!
关键是他的拍照技术竟长进了不少,把我拍得倒挺像那么回事,光是看着照片里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我心脏的律动突兀地加快起来,甜蜜的情愫盈满心间。
我的视线不自觉地瞥向床头柜上那对拥吻的公仔,同款的亲吻姿势令我心头一颤,脸上的红晕一直从脸庞蔓延到耳根。
难道这些照片就是他要给我看的东西?
是我理解错误了吗?
见我久久不发一言,玄烈眸色越来越深,眉头渐渐聚拢,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狂妄,“没我的允许,照片不许删!”
碍于方才的前车之鉴,我只好识时务地服软,“知道了。”
听到颇为满意的答复,他一个翻身将我压在身下,我手里的手机也自动飞回桌子上,他准确无误地含住我的唇,灵巧的舌尖趁机钻了进来,一点一点厮磨辗转。
浅尝过后,他埋进我脖颈处,用力汲取我身上身体乳的清香,继续不满足地唤着我的名字,嗓音闷闷的,“颜子………”
“我在。”我暗叹一声,对他今晚的种种行为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好美。”他的情话说来就来,连草稿都不打。
本以为事情发展到这里也该熄灯睡觉了,没曾想我才刚闭上眼睛,他便不由分说地将我打横抱起。
更为惊悚的是,被他抱着走下床的那一刻,原本未着寸缕的彼此,随着一阵清风拂过,身上竟不约而同地穿上我新买的情侣睡衣。
问题是睡衣今晚才刚洗,确定干了吗?
黑色华格夫棉睡衣像是为他量身定做般,完美勾勒出他高大颀长的身形,他睡衣的领口微敞,露出性感的锁骨和喉结。
我顺势勾住他的脖子,随意瞥了眼自己身上同款的米白色睡衣,一黑一白的视觉冲击,让一种叫做幸福的东西,不胫而走。
此刻他上扬的唇角仿佛在诉说着对这件睡衣的赞赏之意,反观羽幽仙子那些信誓旦旦的话语不攻自破。
玄烈意味深长地凝视着我,唇畔的笑容充满邪恶,“乖,一会别害怕。”
“啊?”我完全反应不过来。
下一秒,他黑眸一凛,阴冷的风从耳旁呼啸而过,场景迅速变幻到一楼客厅。
我挣扎着从他怀里下来,随意整理了一下睡衣,睡衣亲肤的面料摩挲着我的肌肤,正散发出淡雅的芳香,压根不存在不干的问题。
然而好不容易得到自由,他的咸猪手又沿着我的腰身一路向右,径自牵起我的手,生怕我会幻化成土行孙遁地而逃。
不想吵醒隔壁熟睡的奶奶,我气急败坏地在他掌心掐了一记,只能随他去了。
玄烈这男人三更半夜把带我到一楼,是想让我“听取蛙声一片”吗?
自从王浩来到我家做客之后,客厅已然成了他和余以诚的主场,仅是站在沙发的位置,都能听到阵阵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至于呼噜声的主人是谁,我盲猜应该是王浩吧?
“嗯………啊…………”一阵女人的呻吟声突兀响起,强行打断我所有的猜测。
我吓得立即抱住玄烈精壮的腰身,一脸惊恐地望着声音发出的方向——客厅厕所。
能让女人发出这种声音,显然是有人在做着不可描述的事,该不会余以诚那家伙偷腥偷到家里来了?
原来玄烈这男人今晚是要带我过来抓奸?
可抓奸这种技术活我业务又不熟练,我只擅长物理阉割,要是论阉割技术,我敢称第二绝对没人敢称第一。
玄烈心下了然地挑了挑眉,俯下身子薄唇逼近我耳朵,冰凉的气息喷薄在我脸颊,“颜子,我也想听你叫………”
“叫你大爷。”我文明地爆了粗口,这个臭不要脸的男人,一天到晚没点正经,满脑子都是带颜色的思想。
第243章 女色鬼缠身(2)
玄烈不怒反笑,低头在我脸颊用力一吻,随即牵着我往抓奸现场走去。
仅几步的距离,我心情已然发生巨大的起伏,同时也担心余以诚若是真做了什么对不起薇妮的事,以后我又该如何和薇妮相处?
不过我心里的丈量标准是:友情和亲情这种抉择题,我一般会直接弃题。
玄烈在客厅厕所门前停驻下来,他侧眸看向我的脸,只是我紧张得手心直冒汗,这让他的眉头不禁一皱。
在他面前,我都不需要开口说话,恐怕我内心所有的想法都已经写在了脸上。
“哎呀………你太坏了………”厕所里女人的呻吟声扬高了分贝,顿时响彻整个客厅。
我沉默地低下了眸,唇紧紧抿着,尴尬的气氛令我几乎透不过气来。
这种脸红心跳的声音,想必连隔壁聋五都听到了………
见状,玄烈将我紧紧搂进怀里,抬手揉了揉我的长发,魅惑冷冽的声线在黑夜里格外动听,“别怕,为夫已设下结界。”
我埋进他胸膛前,他身上好闻的檀木冷香像安定剂一样,瞬间驱散我焦灼不安的情绪。
“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突然一道既熟悉又粗嘎的嗓音惹得我浑身一震,若不是玄烈大掌始终勾住我的腰身,我早就从他怀里滑落到地上去了。
这道酷似公鹅的嗓音除了王浩,我实在找不出第二个人了,本以为他平时脏乱差,偶尔起点色心就算了,没想到他竟敢把人带到家里来了!
不过就他那长相以及下半身浓烈的尿骚味,是哪位盲剑客女侠这么勇猛,就不怕得妇科病吗?
听到不是余以诚的声音,我心下一喜,同时忍不住庆幸起来,只要不是余以诚,一切都好办。
这么说,方才那阵此起彼伏的呼噜声,竟是余以诚发出来的?
“……………”我莫名有点同情薇妮了。
玄烈将我的小表情尽收眼底,他暧昧地在我臀部轻轻一拍,眼里染起一层不怀好意的色彩,“多学学人家,嗯?”
今晚他检查我屁股的伤势时,我碍于脸皮薄没敢看回来,但是现在我不准备再当缩头乌龟了,换作别人想摸他屁股简直比登天还难。
于是,我不假思索地在他屁股上掐了一记,阴阳怪气地反驳道,“怎么没见你去进修一下?”
我话里的精髓如此明显,他应该接收成功了哦?
要知道,这床帏之事不仅要有质有量,也要学会在乎另一半的感受,否则就跟种马没什么两样。
然而,想象中的暴风雨却并未来临,玄烈抓起我的手放到唇边亲吻了下,姿态嚣张而充满情欲,盯着我的脸一个字一个字暖味无比地说道,“为夫下次轻点。”
他眼底的深邃犹如一湾寒潭,我快要招架不住,我红着脸点了点头,不露痕迹地扭转话锋,“别人的事,我们还是不要插手了吧?”
“好戏才刚上场。”说罢,玄烈伸手在空中比划了两下,一个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光圈立即将我和他笼罩住,我盲猜这是一种能让人隐形的法术。
这一刻,我总算是搞明白了,这男人三更半夜不睡觉,无非就是他被楼下激烈的“战况”吵得睡不着。
要不怎么说他是腹黑界的鼻祖,以他锱铢必较的个性,王浩今晚绝对是凶多吉少了。
一想到等会可能会看到某些辣眼睛的画面,我不由得攥紧玄烈的手,恨不得将整个人藏到他身后。
客厅内,余以诚的呼噜声仍旧震耳欲聋,他的呼噜声十分有节奏,就像是在为我呐喊助威一样。
在玄烈修长的指尖触及厕所门的那一瞬,他的手几乎和门融为一体,眼前的这一幕我看得目瞪口呆,心跳差点骤停。
他法力有多高强我从来都知道,只是当他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我面前时,我还是被狠狠地震撼到了。
好像他除了不能为自己疗伤以外,没什么事情是他办不到的………
我的视线情不自禁地落在他手上,整个施法的过程中,他始终牢牢牵住我的手,不曾松开过一分一毫。
而他正穿着我买的情侣睡衣,一头乌黑短发衬托出他白皙的脸庞,侧脸的弧线完美,英俊到人神共愤,邪魅,无以复加。
“颜子………想不到你背地里这么骚浪………我好喜欢………”王浩难听的嗓音从厕所内传来,把我迷乱的思绪拉扯回来。
我心口猛地一颤,愣怔地盯着厕所大门,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颜子?
莫非王浩带回来的女人和我同名同姓?
与此同时,玄烈触及大门的手一顿,黑眸带着一触即发的憎恨,脸色阴沉得犹如狂风暴雨来临之势。
我心有余悸地抬眸看向他,明明他什么都没做,只是浑身散发着寒厉气息,却强大到仿佛连空气都被凝结……………
玄烈垂眸瞥了我一眼,左手不自觉地捏紧我的手,他讳莫如深的黑眸里藏匿着复杂的思绪,我一时间很难看透。
下一秒,他弹指一挥,厕所大门自动虚化开来,此次mV的男女主角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闯进我的视线之中。
玄烈径自牵着我走了进去,我则十分没出息地抱住他精实的腰身,全程以这种树袋熊的姿势黏在他身上,生怕隐身术会无故失灵。
狭小的厕所里充斥着某种刺鼻的气味,我强忍住呕吐的欲望,忙腾出一只手将鼻子捂住。
厕所没有开灯,借着月光依稀能看见王浩浑身赤裸的躺在地面,他享受的枕住自己的手臂,脸上销魂的神情尽显满足之意。
而女主角仍在欲求不满地撩拨着他,似乎想要大战个三百回合,至死方休。
从我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女人的后背,月光折射到她傲人的曲线上,在墙面留下一枚耐人寻味的影子。
随着女人直起身的刹那,更辣眼睛的一幕毫无征兆地映入我眼帘。
“啊———”我惊恐地大叫一声,下意识地往玄烈怀里钻。
玄烈一把将我搂住,冰凉的大掌迅速捂住我的眼睛,事情发生的太快,他显然也有点措手不及。
第244章 女色鬼缠身(3)
谁能想到,画风会突变的如此之快,王浩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就这么被我一睹为快。
事实果真如我所想,王浩哪怕今年已经二十一岁了,可他那玩意早就发育暂停,仍处于婴儿阶段,也难怪他会有这方面的烦恼………
奈何那个画面就跟病毒入侵似的,仅看一眼,便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
没一会,玄烈拿开捂在我眼睛上的手,薄唇带着安抚的意味在我嘴唇轻柔地吻着,“乖,没事了。”
我呆然地从他怀里扭头看向那个血脉偾张的战场,出人意料的是,这次我看到的画面竟主动在关键部位打上了马赛克。
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玄烈施了什么遮挡的法术。
王浩和女人还在忘情的运动着,一声声粗喘和女人的呻吟声回荡在狭小的厕所里。
或许是我嗅觉太过灵敏,我总是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虽不知玄烈带我来这的最终目的,但这毕竟是王浩的私事,这样偷窥人家会不会不太好?
再说那档子事他又不是不会,他的技术还更胜一筹,实在没必要来王浩这里取经吧?
“颜子,等我回家后……我让我妈把家里的牛卖了………风风光光的娶你。”王浩突然换了个姿势,翻身把女人压在身下。
此时“颜子”两个字从王浩口中说出,令我不禁心生疑问,难道世上真有这么多巧合,眼前这个女人居然和我同名同姓?
略为怪异的是,这会女人却始终未接话,只是不停地吻向王浩的嘴,用这种亲密的行为无声地表明着自己的态度。
我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不明所以地盯着玄烈,只见他眼里闪着阴寒的怒意,凶狠地瞪向王浩,脸上的暴戾之色再明显不过。
一时间,我想问的话全部堵在了喉间,他这种神色我再清楚不过,一看就是他变态的占有欲又跑出来作祟了。
该不会他和眼前这个女人…………
该不会我其实是某个人的替身…………
玄烈面无表情地盯着两具交缠在一起的躯体,相比于他的泰然自若,我早已在心里浮想联翩,就差脑补出我和他的分手大戏。
“颜子,没想到你丝毫不嫌弃我小兄弟的短小,还这么热情似火。”
王浩用力在女人脸上啵了一口,双手胡乱地抚摸起来,“从今往后你就是我老婆了,以后记得离你那个叫玄烈的王八蛋表哥远一点哦,说不定今晚你已经怀上我的孩子了…………”
听到这里,我瞳孔陡的放大,脸色惨白如纸,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原来玄烈早就对这一切了如指掌,所以他才会在听到王浩喊着我名字的时候,怒容满面。
我心里顿时有些发毛,情不自禁地攥紧他的衣角,他注意到我颤栗的身子,揽住我腰身的手蓦地收紧,浑身充斥着阴霾。
玄烈阴鸷的目光从我身上一扫而过,他抬手一挥,几只巨型萤火虫提着二十五瓦的“大灯泡”赫然出现,光线立刻点亮整个厕所,也明亮了玄烈杀戮之意的脸。
待看清女人的庐山真面目后,我被吓得浑身颤抖,差点忘了呼吸,顿觉头皮一阵发麻,身上的汗毛直竖。
只见女人以一字马的姿势躺在王浩身下,两条笔直的长腿上爬满了紫红色尸斑,成千上万条白色蛆虫在她傲人的曲线里钻进钻出,有些蛆虫甚至爬到王浩的后背………
她整张脸除了嘴唇完好无损,其余部位均被蛆虫占为己有,压根辨别不出她生前的样貌。
王浩继续吻上女人的唇,一顿激烈的唇舌相缠,不少蛆虫被过渡到他嘴里也不自知。
“啊…………”女人再次呻吟出声,身下不停涌出黑色的血液,一股浓烈刺鼻的气味也紧随而来。
即使我和玄烈全程充当最佳观众,并且巨型萤火虫就盘旋在女人和王浩的头顶上方,他俩的战况竟丝毫不受影响。
我注视着他冷峻的侧颜,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明明他的怀抱自带安抚人心的魔力,这一次却让我觉得从头到脚的冷。
玄烈就这么冷眼旁观,冷漠地看着王浩被女鬼榨干,我忽然觉得眼前的男人很陌生,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质变…………
往日里,他再怎么厌恶王浩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顶着冥界最高神只的身份,公然放任女鬼胡作非为。
他身上所有的狠毒、残暴、无情,还有隐藏在骨子里更深的阴暗,或许我根本不曾了解。
我害怕地闭上了眼,眼泪无声地自眼角滑落下来,王浩急促的喘息声不断在厕所里回荡,我心口痛得近乎窒息,自动忽略了眼前恶心的一幕。
王浩这个缺心眼今晚被鬼遮了眼,才会错把女鬼当成我,从始至终他的真心都错付在我身上,而我连救他的办法都没有…………
一如我当初被厕所女鬼迫害时,同样的求救无门,只能听天由命。
滚烫的泪珠顺着我脸颊一颗颗砸落下来,玄烈猛地回过头来,黑眸闪烁着狠毒妖异的光芒,令人感到莫名的战栗和恐惧。
我用力从他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我明显抗拒的动作让他的眼底一冷,他大掌一把揽过我的腰,嗓音冰冷如霜,“你该庆幸那弱智替你挡了一劫。”
“你才是我最大的劫难。”我怨愤地推开他,嘲讽地说道。
这是什么国际谬论?
因为王浩倒了八辈子血霉,所以他就应该替我去死?
我是不是最好对女鬼三拜九叩,谢谢她法外开恩将目标锁定到王浩身上?
玄烈眸光一寸一寸黯沉下来,声音带着一股难以遏制的怒气,最后一声近乎是吼出来的,“颜子!与你相比,其他人的性命不值一提!”
他怎会变得如此残忍,让我亲眼看着王浩被女鬼折磨,一点点看着他精尽人亡。
我真的很想笑,眼泪却再一次落下来,彻底模糊我的视线,我自嘲地反问道,“包括奶奶在内?”
“是!”他戾声吼道,没有一丝犹豫。
第245章 他流下的眼泪
“啪———”我狠狠一巴掌甩向了玄烈,我的情绪近乎失控,激动地大声骂道,“像你这种冷血无情的人,请别侮辱了神只这两个字!”
本以为他挺敬重奶奶的,没想到此番毫无人性的话语竟能从他口中说出,看来他根本不懂什么叫做屋乌之爱。
倘若今晚女鬼缠上的人是奶奶,他是不是也会袖手旁观?
玄烈就这么没偏没躲,结结实实地挨了我一巴掌,他眉间勾勒着说不出的疲倦与烦燥,脸色凝重至极。
然而,其中两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巨型萤火虫,提着二十五瓦的大灯泡径直飞到玄烈身旁,似乎想要给他撑场面。
我发誓,这两只死萤火虫敢再用这种嚣张的眼神看我的话,我绝对会把它屁股上的大灯泡踩个稀巴烂,好让它感受一下虫仗人势的下场!
王浩和女鬼仍沉浸在欢爱带来的愉悦之中,腐臭的血腥味迅速弥漫开来,白色蛆虫几乎爬满王浩的身体,一部分蛆虫甚至直接钻进他的耳朵和鼻子…………
各种崩溃的情绪疯狂侵蚀着我的神经,令我喉咙堵得痛苦至极,我很想倔强不哭,但我无法扼制自己,眼泪瞬间决堤而出。
“我曾一度以为,你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暗夜骑士…………”我手握拢成拳,指甲不自禁地用力掐着手心,声音也跟着颤抖。
我任凭眼泪淌了一脸也没去擦,一字一句郑重地说道,“除了爸爸以外,你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男人,也是脾气最臭的那一个。”
“颜子!够了!”玄烈沉声低吼打断我的话,一双眼里迸射出暴戾的火焰。
我淡漠地凝视着他英俊魅惑的脸,执拗地补充道,“可事实却告诉我,是我想错了,而且错的离谱!你和我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就像两条永远没有交点的平行线。”
“你对世间万物的看法及态度,均让我感到恐惧…………”说到最后,我已经泣不成声。
“颜子!不许哭!”玄烈沉重地呼吸着,大掌一把挥开盘旋在他左右两旁的巨型萤火虫。
“啪——啪——”萤火虫屁股上那二十五瓦的大灯泡应声而爆,生命戛然而止。
我双眸噙着泪水看向他,把心一横,用极轻的语气宣告自己的决定,“玄烈,我们分手吧。”
“……………”玄烈颀长挺拔的身形猛然僵住,黑眸逐渐染上一层泪光。
我呆滞地盯着他,细数认识他这么久,我从未见过他这副悲痛的模样。
自知没有办法再和他待下去,我胡乱抹去眼泪,转身准备离开。
这种眼睁睁看着别人生命倒计时的恶心戏份,我是一眼也看不下去。
既然他不把因果业障放在眼里,那么喜欢被天雷劈,我又何必妄想自己能改变他。
下一秒,玄烈直接扑了过来,双手紧紧地抱住我,力道之重,仿佛想把我嵌进身体里。
“颜子,我不同意分手!”他语气夹杂着莫名的急切和紧张,泄漏了他现在慌乱的情绪。
我双手始终垂在身子两侧,僵硬地由他搂着,对他的甜言蜜语我俨然分不清真假,就快要自动免疫。
玄烈放下一贯的霸道狂妄,轻柔地吻着我的脸颊,语调刻意放软,近乎卑下地讨好着我,“不要轻易说分开,我不能没有你………”
蓦地,一滴冰冷的泪水滑落至我脸颊,等反应过来时,我的心口不由得一阵紧缩。
他竟然哭了………
这滴泪竟是为我而流………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我能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声,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弦微微拨动。
这一次,他的眼泪驱使我选择主动原谅他。
于是我立即抛掉所有的成见,张开双手回搂住他的腰身,发出示好的讯号,“玄烈,我不想看着你越来越极端。”
“没有退路了。”他的语气骤然变冷。
“什么?”我自他怀里抬起眸,不解地看着他的脸。
“没什么。”他眼底有着薄薄的一层水光,从喉咙里逼出低哑的声音。
在哄人这块我一直有所欠缺,看他落泪竟让我如此难受,好几次泪水在眸底打转都被我硬生生憋了回去。
我指尖摩挲着他的脸,他顺势抓住我的手,黑眸带着最纯粹的期盼,像个孩子似地问我,“我们不分手,嗯?”
“好。”我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
玄烈见好就收,牵着我向前走了几步,女鬼和王浩还在孜孜不倦地运动着,唯有王浩的喘息声越来越弱,情况显然不容乐观。
有了隐身术的庇护,即便是这么近的距离,女鬼对我们的存在也丝毫未觉。
玄烈狭长的眸子透着一种嗜血的寒意,修长的手指一挥,浑身赤裸的女鬼瞬间悬浮起来,成千上万条撑肠拄腹的白色蛆虫掉落在地面…………
就在我以为他只是暂时将女鬼控制住,剩下的烂摊子应该会交由黑白无常时,不曾想他竟当着我的面,径自将女鬼焚烧殆尽。
玄烈身上无形地带着一股压迫感,冷漠如冰的视线移到王浩身上,眼神像是一把锐利的刀锋,杀人于无形。
夜风吹来一丝清凉,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寒意从脚底直直往上蹿。
王浩同样赤裸着身子,嘴里反复念叨着我的名字,好在有了法术的遮挡,他身上的关键部位已被打上马赛克,才不至于闪瞎我的双眼。
不知是看到什么,玄烈恶嫌地皱起眉头,仅是勾了勾手指,王浩整个人腾空而起猛地朝墙壁撞去,鲜血顿时在雪白的墙壁上绽放出一朵触目惊心的花。
随后王浩和墙壁融为一体,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惊愕地望着眼前这一幕,脑袋里凌乱一片,眼前的玄烈像个嗜血的恶魔,完全不把人命当一回事。
方才那个低声下气恳求我不要分手的男人,和现在这个手段残忍的男人,真的是一个人吗?
真正的玄烈是不是在天宫被人调包了?
见任务完成,仅剩的几只巨型萤火虫自讨没趣地离开,其中一只还意味深长地回头看了我一眼。
第246章 濒临死亡的王浩
原本一片狼藉的厕所,被一道闪着金光的法术萦绕住,成千上万条在地面匍匐前进的白色蛆虫瞬间没了踪影。
仅一秒时间,一切都恢复如初,好似所有事情不曾发生过一般。
正当我想转身离去之际,玄烈用力勾住我的腰身,借用穿墙术将我带到客厅的大床前。
余以诚震耳欲聋的呼噜声仿佛在诉说着他优质的睡眠,然而一对黑乎乎的脚丫赫然搭在他阳光俊朗的脸上。
那超长的脚趾甲和藏满泥巴的指甲缝,宛如刚出土的清朝僵尸,令人毛骨悚然。
我吓得连连后退,却退进一个熟悉的怀抱,玄烈冰凉的大掌顺势将我搂住,好整以暇地盯着我,“颜子,你太没用了。”
“……………”我没好气地捶了他一记。
纵然心里对他有诸多不满和抱怨,但当下并不是向他追责的最佳时机,我只能暂且再忍耐他一会。
“咚———”客厅里的大摆钟连续敲了两下,我才猛然意识到这会已是凌晨两点了。
问世间谁能有我悲催,熬着最晚的夜,强行观看完整场少儿不宜的实战大戏,恐怕我今后是没办法正视王浩了。
“啪———”随着客厅的灯自动亮起,我才看清了王浩的惨状。
只见面无人色的王浩直挺挺地躺在大床的另一侧,被子随意将王浩赤裸的身体遮挡住。
他整个人气若游丝,放在被子外面的两条手臂呈现出一种恐怖的灰青色,额头也因玄烈施暴的行为磕出一个洞。
短短一夜之间,王浩几乎被女鬼榨干了精血已经濒临死亡,较为瘆人的是,不少蛆虫仍恋恋不舍地在他鼻腔内钻进钻出………
“呕———”如此疯狂的感官刺激,我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干呕起来,呛得眼泪直流。
玄烈轻柔地抚触着我的后背,脸上带着些许紧张,两道好看的剑眉紧蹙,始终不发一言。
呕吐感一得到缓解,我立马掀开余以诚的被子,想把他从睡梦中唤醒。
就王浩这种活死人的状态,身上还爬满了白色蛆虫,余以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和他同床共枕,其惊悚程度堪比杀人诛心。
只是没想到,余以诚这家伙不知什么时候也玩起了裸睡,一条黑白相间酷似银环蛇皮肤的四角内裤,彰显出他过人的品味。
不知怎地,即使现在看到其他男人健硕的身材,我脑海总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王浩那非人类构造的器官…………
“颜子!把眼睛给我闭上!”玄烈猛地攥过我的肩,大掌强行把我摁在胸膛前,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傲狂妄气息,使得周围温度都降低好几度。
他睡衣领口微敞,白皙的胸膛与我鼻尖紧紧相触,我仅需嘟起嘴就能在他胸膛前留下一枚香吻。
生平第一次,我的注意力全集中在玄烈身上,我用指腹抚摸着他性感的喉结,思绪不禁飘远,甚至把叫醒余以诚的事都抛诸脑后。
待我回过神的时候,玄烈的唇离我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离,我的视线情不自禁地落在他微微泛红的唇瓣上,这可是我生气时的杰作,世上绝无仅有。
蓦地,玄烈唇角勾起一抹自信且邪气的笑容,修长的五指按压住我的后脑勺,冰凉的唇瓣轻轻地覆了下来。
我仰起头承受着他窒息紧密的吻,捏住他衣角的手暗自紧了紧,心脏也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跳动着。
“卧槽泥马的!!”余以诚突然惊恐大叫,床板被他踩的啪啪作响。
闻言,我身形狠狠一颤,迅速离开玄烈的唇,正想扭头一探究竟,不料一个灰色枕头呈抛物线状,直直朝我砸了过来。
玄烈眼疾手快,横眉扫了一眼灰色枕头,枕头便乖乖四分五裂,白色的羽绒瞬间在客厅里漫天飞舞。
看着这唯美的一幕,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接飘落下来的白色羽绒,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
玄烈慢慢俯下身靠近我的脸,抬手拿掉我头发上的羽绒,声线低沉如魅,“蠢女人。”
“你是蠢男人。”我毫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
话音刚落,余以诚一个健步冲刺到我面前,焦急地上下打量着我,“颜颜,你可把我吓死了!你和姐夫穿着一黑一白的睡衣,我还以为黑白无常来勾我的魂来了!”
“话说,你俩是不是看片看多了,故意来客厅接吻寻找刺激?”说罢,他还痞里痞气地用手捏住嘴巴吹了个口哨。
此时衣冠楚楚的余以诚和方才那个裸睡且打呼噜的男人,很明显是两个人。
我掐指一算,绝对是玄烈用法术帮他穿的衣服。
“以诚,你乱讲些什么……”我被他戏谑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只能窘迫地躲进玄烈的怀里,寻求支援。
见此,玄烈一把掐住余以诚的手腕,眼底划过一丝愠怒,嗓音冷厉带着轻蔑,“小子,这么喜欢丢枕头?嗯?!”
“啊———我的亲姐夫,我错了行吗!”余以诚顿时痛得表情扭曲。
玄烈兴许是想起之前答应过我不会再凶余以诚的事,在听到余以诚的道歉后,他立即松开了手。
余以诚重重地松了口气,过了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诶?我明明是裸睡的啊?”
玄烈一手搂住我的腰,一手拨了拨我的长发,漫不经心地插话进来,“以后再敢裸睡,他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我着实替余以诚捏了一把冷汗。
玄烈这男人简直霸道得不可理喻,纯属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也不知道是谁,每晚都想方设法的裸睡在我身旁!
我在心里暗暗腹诽了他一番。
余以诚幡然醒悟,条件反射的追问一句,“他?哪个他?”
我赶忙顺着他的话锋,伸手指了指大床方向,试探性地开口,“以诚,我有点事想跟你说,但是你得答应我,一定要冷静!”
余以诚如小鸡啄米似的狂点头,还胸有成竹地向我比了两个oK的手势。
于是我立马化身成故事大王,将王浩在厕所那段“人鬼情未了”的际遇如实托出。
哪怕说到王浩和女鬼令人血脉偾张的实战过程,我硬是红着脸从头至尾的说完。
第247章 这是给你的惩罚
听完我的讲述后余以诚神色骤变,他跟得了狂犬病似的,一股脑跑到床前,鼻子不停地在被子上嗅着。
说真的,余以诚的反应有点出乎我的意料,当得知王浩刚刚与他同床共枕时,他都没这么反常。
在此期间,玄烈无故在我面前摊开手,一杯冒着热气的温热水凭空自他手心显现了出来,他帅气地挑了挑眉,示意我把这杯水喝下去。
我感激地冲他弯起了笑眼,接过水杯抿了几口,全当他是体贴我方才讲了这么多话,怕我口渴。
反观余以诚那边,他大概嗅了几分钟,猛地抓起一条正在被子上悠闲蠕动的白色蛆虫,颤颤巍巍地说道,“颜颜……王浩是不是已经凉透了……不然怎会自带蛆虫………”
他的这番话恰巧提醒了我,床上随处可见的蛆虫殃及了奶奶年前新买的棉被,想必明天会有一场棍棒教育等着我。
一想到奶奶那六亲不认的打狗棒法,我就忍不住浑身打颤。
玄烈察觉出我的异样,大掌不露痕迹地揉捏着我的腰,嚣张地接过话,“小子,今晚务必看守好这弱智。”
余以诚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试图扭转局面,“姐夫,王浩都半死不活了,我看没必要看守吧?万一我不小心坐沙发上睡过去了呢?”
“无妨,只不过弱智会诈尸罢了。”玄烈冷嗤一声,恶嫌地瞥了一眼床上的王浩,搂着我往门口走去。
“什么?诈尸?!”余以诚惊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明明我想扭头安慰一下他,可身体却在关键时刻不受控制,眼皮也像灌了铅一般,沉重得有些看不清眼前的事物。
我只知道,没走出几步便被玄烈打横抱起,利用瞬移术将我带回了房间。
玄烈带着妖冶之气的英俊脸庞交叠呈现在我眼前,他身上的檀木冷香不断充斥在我鼻尖,像迷魂香一样麻痹着我的思绪。
我伸手触碰了好几次,才准确无误地抚上他英挺的鼻子,他眸色一凛,借机在我手心吻了一口,冰凉的颤栗感惹得我傻笑出声。
下一秒,我被放至于温暖柔软的大床上,身上的米色睡衣自动褪下,肌肤完全暴露在空气之中。
寒风从窗外呼啸而过,令我浑身不自觉地泛起一阵冷意,我下意识地捂住身子,双眼迷惘的朝玄烈看去。
却见他站在床前不耐烦地扯开睡衣的领口,一粒黑色扣子瞬间崩掉,整个人心浮气躁极了。
彼此目光交汇的刹那,他眼底一惊,颀长挺拔的身影猛然顿住,脸上有种被抓包的难堪。
“靠。”玄烈突然咒骂一声,手迅速松开衣领。
紧接着,他仅弹指一挥,原本崩落在地的黑色扣子竟重新飞回睡衣领口处,一切完好如初。
我迷离地眨了眨眼,此刻脑子里早已混沌一片,压根看不懂他的言行举止,我仿佛被剥夺了开口说话的权利,只是茫然地凝视着他。
看着他身上的睡衣同样被附上法术,扣子一粒粒缓慢解开,精实平坦的胸膛顿时一览无遗,我身上的力气像被抽干了一样,连摇头的动作都做不到。
玄烈将我眼里的抗拒之意一眼看尽,他得逞地勾起唇,视线暧昧且直截了当,把我从上至下完整地欣赏了一遍………
蓦地,一股莫名的燥热在我身体里叫嚣着渲泄,这种怪异的感觉比以往来得更强烈,我浑浑噩噩的思绪被唤醒了几分。
很快我便想起今晚已经被他蹂躏了好几个小时,莫非他还没满足?
为何我也会有如此需要他的反应?
房间没有开灯,一束清冷的月光洒落在他线条完美的腹肌上,凭添野性和魅力。
玄烈慢慢俯下身靠近我的脸,喉结上下滚动着,嗓音磁性喑哑,“夫人,要不要为夫帮你?”
“…………”我不满地皱起眉,涣散的眼眸直直地盯着他。
“颜子,你只需记住它。”他一把勾过我的身子入怀,抓住我的手往他身下某个地方探去。
然而这次,我根本顾不上羞赧,身体里的暗涌快要把我逼疯,可他始终不紧不慢,似乎在等我主动开口索求。
我感觉自己的脸变得滚烫无比,眼皮异常沉重,有种似梦非梦的错觉。
他近在咫尺的脸逐渐模糊起来,我伸手抱着他的腰身,急得眼泪跟着往下掉,喃喃地说道,“玄烈………”
玄烈眸色一黯,薄唇重重地压了下来,将我细细碎碎的声音一并吞之入腹。
我迷迷糊糊地跟着他的节奏,沉沦于他高超的技巧下,直至一阵酥麻感立即游遍全身。
“嗯…………”我不禁发出呻吟,指甲胡乱刮着他的后背。
“颜子,这是给你的惩罚。”他沉重的呼吸紧贴我耳畔响起,再次激情地纠缠着我的唇舌吮吻。
我很快便忘了一切,双手环向他的脖子,在他的指引下回应着他的吻,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温柔,温柔得有点不像他。
今夜,彼此都尽情释放自己的欲望,身上细密的汗水交融在一起,连窗外的月亮都羞红了脸,躲到云层背后。
忘了他昨晚要到几点才停,等我醒来时,全身的酸痛无力和满身的印记俨然在陈述着昨夜的疯狂。
我的脑袋跟被人痛扁了一顿似的,混沌而疼痛,我用手按了按额头,想从床上撑坐起来,不料浑身的酸痛顿时传遍四肢百骸。
“蠢女人,别动。”一条结实的长臂蓦然挡在我身前,将我重新按躺回去。
我怔然地扭头一看,玄烈侧躺在我身旁,被子滑落至他精实的腰上,他光裸的白皙胸膛前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抓痕。
视线沿着抓痕一路往上,他黑色短发凌乱地遮着额,一对暗夜星河般的眸子泛着迷离的幽光,高挺鼻梁下的薄唇微噙着笑意。
他冰凉的大掌游走至我腰间,轻柔地揉捏着,黑眸如猛兽盯着猎物般紧锁住我,眼神危险又炙热。
我目光越过他望向一旁的窗户,窗帘不知什么时候已被拉开,阳光透过玻璃倾洒进来,赠予一室温暖。
第248章 赖床的帝君大人
窗外的阳光刺痛了我的双眼,待看到湛蓝的天空飘着朵朵白云,我脸色刷地一片煞白,垂眸紧迫地盯着玄烈。
以我多年赖床的经验判断,此时应该正值中午,不过堂堂的冥界之尊也睡到日上三竿,这实属头一回。
阳光明亮了他精雕细琢的脸,他在我腰上揉捏着的手缓缓停了下来,唇畔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笑得魅惑无比。
在我看来,他的笑容充斥着得逞和自满的意味,而他胸膛前那一道道淡红色的抓痕,令我脑袋重新开机,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仍记得昨晚,我喝了玄烈递来的一杯温热水后,我的身体便开始不受控制,甚至荒唐到急不可耐地向他的身体靠近,任他随意开发。
显然这是一杯比忘情水还毒上好几百倍的催情水,我又不是性冷淡,玄烈这男人有必要多此一举么?
“…#Ψ*x#………”我羞愤至极,心里顿时有十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他老人家还真够阴损的!
玄烈猛地欺身而上,冰冷的胸膛与我紧紧相贴,薄唇附到我耳边,嗓音低沉如魔,“颜子,你昨晚叫的很好听……”
“闭嘴!”我的脸瞬间爆红,眼神慌乱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这死男人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看来某些实质性的问题,我想假装失忆都不行了。
行,我不装了,我摊牌了!
首先我必须得承认,昨夜激情四射的一幕幕我都回想起来了。
其次我得严正申明,昨晚对他上下其手,各种大胆的举动其实并非我本意。
谁叫我当初要招惹上这么一个顶级腹黑的男人,只因为我不小心看到王浩不可描述的部位,昨晚他便用一种脸红心跳的方式,强行让我记住他某处的尺寸。
玄烈的用意我完全明白,无非是他担心我看到王浩那非人类构造的器官会产生心理阴影,难以忘记。
所以他才会用这种流氓的手段,替换掉我脑袋里那些挥之不去的内容。
这下好了,现在我脑海里全部都是和他缠绵的画面,如同电影般循环回放。
“怎么没见你去进修一下?”
“为夫下次轻点。”
那天的对话适时在我耳边回荡。
不曾想,我随意回怼的气话,他竟然真的听进去了,难怪他昨晚的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玄烈深深地看着我,眼神露骨性感,“想起来了?要不要再回味一遍?”
我摸了下自己发烫的脸,抵住他坚实的胸膛,嗔怪地出声,“走开,你好重。”
他轻笑一声,薄唇刷过我的唇瓣,似蜻蜓点水般,没有多做停留,立即从我身上离开。
我扯过法兰绒被子,正欲将自己捂个严实,他用力把我攥进怀里,大掌继续在我腰间揉按着,一丝凉气透过他指尖钻进我的腰身。
有了他法术的疗养,我只觉腰部所有的酸痛感一点点消失殆尽,唯有脑袋里的混沌仍止步不前。
玄烈冰凉的呼吸有意无意地喷薄在我脸上,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我鬼使神差地伸手抚上他的脸,细细打量着他好看的眉眼。
棱角分明的轮廓,干净利落的黑色短发,一百分。
两道英气的剑眉,内窄外宽的双眼皮,浓密的长睫毛,一百分。
暗夜星河般的深邃眸子,瞳仁黑得纯粹没有半分杂质,一百分。
当初就是这么一个完美到人神共愤的冥界神只,毫无征兆地闯进我的生活,占据我所有的第一次。
我指尖微颤,沿着他的脸一路下滑至他性感的喉结,最后停留在他布满抓痕的胸膛前。
认识的这半年以来,好像他身上任何大大小小的伤口,均是出自我之手。
其实我不太懂,这算不算变相的家暴?
在我想说句抱歉的时候,玄烈一把按住我的手,口吻霸道嚣张,“要是觉得愧疚,不妨用别的方式补偿我?”
“唱歌行吗?”我故意挑了挑眉,不怀好意地注视着她。
“呵…………”他低笑起来,指尖暧昧地在我心口处一圈又一圈的画着圈圈,“也罢,我还没听过你唱歌。”
“我改天给你唱首大悲咒。”我笑得一脸无害,尤其是看到他一寸一寸黑下去的脸,我不由得心情大好。
玄烈猛地欺压过来,大掌不断对我的身体撩拨点火,唇边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直白地回击,“边做边唱,也不是不行。”
他说得缓慢,刻意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给我听,我在他身下扭动挣扎着想把他推开,却不小心抵到他一触即发的欲望。
我惊呆地瞪向玄烈,昨晚的彻夜奋战敢情只是开胃小菜?
他那非人类的体力,我着实招架不住,再这么下去,我真的会享年十九,墓志铭上明晃晃地写着———睡觉中,请勿打扰。
“别闹了,我要起床穿衣服。”我吓得赶忙急转话锋,偏过脸看向悬挂在衣架上的两套情侣款睡衣。
当目光掠及到男士黑色睡衣领口的扣子时,我脑海里突然涌进一些零碎的片段。
我怎么记得他貌似把睡衣领口的扣子给扯崩了?
玄烈的眼里飞快地闪过一抹尴尬,像是怕我会二次追问般,低下头来死死堵住我的唇,舌尖抵进我嘴里翻云覆雨。
我被他吻得如同染了酒意,脸上布满绯红之色,脑袋顿时被搅成一团浆糊,就这么呆滞地看着他指尖一勾,睡衣便自动飞到他身上。
仅几秒时间,他立即恢复了衣冠楚楚的模样,慵懒地靠坐在床头。
哪怕穿着黑色睡衣,他那绝世容颜也能秒杀一切雌性生物。
这男人还好意思骂人家余以诚裸睡,他自己倒好,天天裸睡在我身旁的同时,还强迫我也裸睡…………
我在心里暗自把他大骂了好几遍,捂着被子艰难地从床上撑坐起来,身后蓦地覆上一个宽阔的胸膛,好闻的檀木冷香快速侵入我的鼻尖。
玄烈搂住我的腰身,顺势埋首进我脖颈处,嗓音低哑蛊惑,“乖,我帮你穿衣服。”
“……………”我心里不禁觉得好笑,这男人真得好幼稚,他是闲到没事做了么?
明明用法术穿衣服还更方便些,怎么到我这里,他却抽风了呢?
第249章 晚上补偿你,行么?
但这一回,我竟破天荒地默许了下来,任由玄烈笨手笨脚地为我穿上内衣,期间还得忍受他肆无忌惮的咸猪手。
在面对扣上内衣扣这等难题时,他愣是一声不吭,埋头在我身后研究了好几分钟才搞定。
想不通他今早为何如此闲情逸致,非得降尊纡贵亲手为我穿衣服。
我只知道经他这么一通折腾,我的脸红得滴血,连向他追责王浩的事都找不到机会开口。
脑海总是情不自禁地浮现出玄烈昨晚为我流泪的一幕,纵然我对王浩这件事心里有诸多怨愤,此时我也只能选择相信他,相信他会把所有的烂摊子摆平。
玄烈帮我扣上睡衣的最后一粒扣子后,修长的手指捏住我肩膀,将我轻轻调转了个方向面对着他。
回顾整个穿衣服的过程,他没有动用任何法术,全凭他独自完成。
待看到我红得像番茄的脸,他嗤笑一声,伸出食指在我鼻梁上一刮,语气里的嘲弄明显,“比这更亲密的事都做过无数次,怎么还会害羞?”
“你能不能不说话!”我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什么脸红害羞早就跑的干干净净。
眼看他抬手还想把我搂入怀中,我顾不上会不会惹得他不悦,直接从他臂弯下的空处钻了出去。
视线瞥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我轻触了两下手机屏幕,桌面上显示的时间恰巧印证了我的猜测。
尽管我赖床多年,像今天这样睡到中午十二点半还没走出房间,我也是头一回。
都怪这死男人没日没夜的折腾,压根不给我睡觉的时间。
蓦地,玄烈的魔掌再次将我禁锢住,冰凉的唇瓣沿着我的脸颊顺势滑落,在我脖颈处或咬或吻轻轻啃噬。
我忍不住靠着他的肩膀,手指插入他的短发间,善意地提醒一句,“玄烈,你该回冥界办公了。”
闻言,玄烈刻意将脸凑到我面前,眸光认真,唇角勾起一抹邪邪的痞气,“颜子,你是不是应该赏为夫一个早安吻?”
“……………”我彻底汗颜,这男人真是一天到晚没点正经。
就在我快要被他魅惑的眼神给说服之际,一道焦急且熟悉的声音赫然从门外传来,“颜颜,你这孩子昨晚是不是掉粪坑了,睡到这个点还不起床?”
我的脸色顿时一白,震惊地望向门口,整个人僵在玄烈怀里一动也不敢动,只觉心跳猛然加速,几乎从喉咙里跳出来。
奶奶腿脚不便,这些年基本很少上来二楼,可见我今天赖床赖的实属有些不寻常,连奶奶也不免担心我是不是睡过去了………
没得到我的回应,奶奶体内的暴力因子瞬间被激活,她用拐杖敲击房门的声音紧随其后。
“砰———砰———砰———”
奶奶不屈不挠的精神让我为之一振,趁敲击声消停的间隙,我只得扯着嗓子喊道,“奶奶,我马上下去。”
话音未落,玄烈垂眸看着我,修长的手指在我身上乱动,有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赶脚。
这男人一旦幼稚起来,简直让人哭笑不得,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想着早安吻。
我用眼神警告着他,怨怪地拨开他的手,无奈才刚拨开,他的魔爪又在最快的时间袭上来。
不管我如何抗争,他大掌仍在我的曲线上肆意游走,对眼下严峻的局势不管不顾。
经过这半年多的相处,他越来越懂怎么掌控我,越来越懂怎么让我心甘情愿地投怀送抱。
“奶奶还在门外。”我用口型无声地说道。
玄烈邪气地挑了挑眉,关键时刻充当起甩手掌柜,低沉的嗓音贴着我耳畔响起,“乖,这样更有情趣。”
不料以往最好说话的奶奶,今日竟莫名执拗起来,语气开始变得焦灼,“颜颜!你这孩子先把房门打开,奶奶有点事情跟你说!”
奶奶的话如同圣旨一般,我条件反射地就想挣脱玄烈的怀抱,但又被他按了回去。
下一秒,他猛地低下头,唇舌在我锁骨上吮吻而过,极尽情欲的味道。
“奶奶……我正在换衣服………嗯………”我浑身一颤,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
“砰———砰———”奶奶的拐杖再次朝着房门发威,俨然把木门当成了我。
玄烈冰凉的唇舌愈发变本加厉,径自沿着我的曲线一点一点往下移去。
我倒吸一口凉气,彻底败下阵来,抵住他精壮的胸膛,被迫向他妥协,“晚上补偿你,行么?”
说罢,生怕他会狠心拒绝,我讨好地在他脸颊吻了一下,就差给他三拜九叩了。
玄烈满意地勾着唇,我的妥协完全在他意料之中,他俯下头来在我嘴唇印上一吻,沉声说道,“真乖,晚上一起洗鸳鸯浴。”
门外奶奶拐杖的敲击声仍在继续,玄烈冷冷地扫了一眼木质房门,高大颀长的身形渐渐在我面前虚化,直至不见。
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我才猛然反应过来,他好像穿着我买的情侣睡衣回了冥界?
那他原本的衣服呢?他那晚该不会是裸奔过来的吧?
我有被自己的想法雷到,因为仅在房间内环顾一周,我就看见玄烈的现代衣服悬挂在衣架上。
想必他走的太急,才会将这套现代衣服遗忘在此。
我收回视线,一低头竟发现自己早已衣裳半褪,露出大片肌肤,我迅速整理好着装,故意揉乱自己的头发,忙不迭地朝门口走去。
打开门的一瞬,奶奶的拐杖几乎贴着我的脑门落下,不过兴许是我熬夜太晚,无精打采的模样唤醒了奶奶沉睡已久的“母爱”,她大发慈悲的饶过了我。
奶奶说,她今早从余以诚口中得知,王浩得了病毒性感冒,始终躺在床上粒米未进,所以她才会专程跑到楼上看看我,担心我是不是也被传染了。
见我并无大碍后,奶奶先是告知我,一会她要和隔壁聋五瞎六去村里看戏,其次嘱咐我要尽快和余以诚把王浩带去医院看病,不可一拖再拖。
连奶奶都察觉出王浩的不对劲,这也让我不禁担忧起王浩的状况,最主要是玄烈对如何善后王浩的事只字不提。
但我总不能任由事态随意发展,那样王浩恐怕离落地成盒不远了…………
第250章 让她自扇耳光
奶奶临走前有意无意地朝我房间里瞥了一眼,我心想奶奶可能想突击检查一下我房间的卫生。
还好云朵每天都会打扫一遍,我房间才能保持一尘不染。
归根结底就是玄烈那男人洁癖太严重了,导致卫生方面云朵一刻也不敢懈怠。
我将奶奶搀扶到一楼,立即折返回房间里洗漱,只要不出门,在家我基本都是穿着睡衣,连头发也懒得梳。
初春的暖阳照射在阳台上,世间万物仿佛都在一夜之间复苏,几只调皮的小鸟停留在电线杆上,吹奏着属于春天的乐章。
目光掠及到晾晒在阳台的真丝手帕,随着微风拂过,一阵似有似无的茉莉花香扑鼻而来,我才猛然意识到这条手帕还未物归原主。
由于我今天突破了自己赖床的纪录,云朵也比往常晚了好几个小时才来报到,她脸上挂着一枚意味深长的坏笑,搞得我尴尬症都快犯了。
也算云朵识相,在我回敬她一记白眼后,她急忙敛起笑容,从小葫芦里倒出一颗黑色药丸放置在我手心。
我不是色盲,眼前这颗乌漆麻黑的药丸和以往的凝气丹迥然不同,我记得凝气丹是暗红色的。
见我如此反应,云朵径自笑了起来,凑到我耳边小声解释道,“娘娘,这颗药丸可以解除一切疼痛,包括催情水的副作用。”
“……………”我脸涨的通红,恐怕冥界所有人都知道玄烈那男人干的坏事了。
我气呼呼地把药丸放入口中,哎哟我去,不曾想这颗药丸还挺好吃,口感竟有点像果丹皮。
不一会,我脑子的混沌感以及房事后的疲乏劳累统统转瞬不见,哪怕让我给大家表演个空中劈叉也不在话下。
云朵笑着转身走进浴室,想到有件事情还未办妥,我赶忙将真丝手帕取下来,紧随其后。
我扬了扬真丝手帕,快速组织着语言,“云朵,我想………”
然而我还没说完,云朵却吓得连连摆手拒绝,嘴里胡说一通,“娘娘,就算您打死奴婢,奴婢绝不会告诉您帝君大人让羽幽仙子自扇耳光的事!”
“噗———”我一下子笑了出声,云朵这小家伙简直是不打自招。
她后知后觉地捂住嘴巴,惊恐地瞪大双眼,神情慌张宛如不小心泄露了天机一般。
我把手帕塞进她手里,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云朵,这块手帕劳烦你帮忙还给羽幽仙子,好吗?”
“娘娘………”云朵愣怔地盯着我,有些欲言又止。
紧接着,她把手帕放入袖中,双手拉住我的手,殷切地盯着我,“今早帝君大人一回到冥界就大发雷霆,随即将羽幽仙子传唤至灵沐殿,让她当着一众高官的面自扇五十个耳光。”
云朵能冒着生命危险把事情的始末缘由重新阐述一遍,这是我完全没想到的,一种叫做信任的东西迅速衍生了出来。
这么说,只因我昨晚为羽幽仙子说的那些话对玄烈发脾气,所以他方才一回到冥界便开启了“复仇”模式?
我天真的以为,经过昨晚的彻夜长谈和身体交流之后,这种鸡毛蒜皮之事他老人家肯定不会放在心上。
事实证明,是我低估了玄烈那男人锱铢必较的性子…………
我回握住云朵的手,牵强地笑了笑,“云朵,谢谢你愿意把这些事情告诉我。”
此时她手上带着洗衣液的清香,像是在刻意提醒我房间内还有一套衣服急需清洗,于是我在她大惑不解的注视下,径自转身走回房间。
当我从衣架上取下玄烈那套现代衣服时,其中白色衬衣和黑色短款外套上面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茉莉花香,跟羽幽仙子身上同款的香味。
回想认识玄烈那男人这么久,他从来没有把衣服放在我房间的习惯,这是唯一一次,还是在他忘了的情况下。
甚至连我为他买的那件银灰色衬衣,他摆放在哪我也无从得知。
即使他力证和羽幽仙子没有半点关系,可只要她是冥界医女的一天,她就能以医女的身份为他疗伤,或许还能照顾得更多。
这一刻,我恨不得自己没有嗅觉,这样就闻不到他衣服上的香味了。
我压下心里的郁结,将玄烈的现代衣服交于云朵手中,“云朵,辛苦你了。”
说罢,我拿起手机头也不回地往楼下走去。
一走进客厅,余以诚像看到救星一样,急忙把我摁坐在餐桌前,大吐苦水。
原本饥肠辘辘的我,看到餐桌上丰盛的午餐竟莫名没了食欲,不知从什么开始,我的心情总是被玄烈那男人左右…………
余以诚说,昨晚是他有史以来过得最惊悚的一夜,别看王浩已是半死不活的状态,他那震耳欲聋的臭屁硬是一个也不少,放屁放得整个人如同诈尸般弹起。
最搞笑的是,王浩每次放屁都是在余以诚即将进入深度睡眠时,连环轰炸。
“噗……………”听到这,我不笑都不行了。
余以诚幽默风趣的话语将我丢失的食欲成功找了回来,我被他逗的笑得合不拢嘴之际,一碗红枣黑米粥不一会就见了底。
不料我才刚放下碗筷,云朵这个得力助手便闪现在我面前,生怕我会趁她不在时强行踏入厨房禁地。
见此,余以诚和我面面相觑,最后无奈地相视一笑。
直到站在王浩床前,我才真正感受到余以诚发自心底的那份恐惧。
仅过了一夜,王浩的身体可谓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个瘦小的王浩早就面目全非,摆在眼前的是一个颜面肿大,全身膨胀的大胖子。
这让我不禁联想起尸体腐败之后呈现出的巨人观………
要不是他额头上有着一个磕出的大洞,我还真不敢相信他就是王浩。
在我暗自为王浩的事伤神之时,一股浓郁的茉莉花香自身后飘了过来,直冲我的鼻尖。
我一回头就看到一抹穿着杏色轻纱裙的婀娜身影出现在客厅,她绝美的脸上赫然挂着紫红色的淤青,脸部红肿的程度堪比毁容。
尽管我知道,玄烈那男人从来都不把人当人看,生气起来男女老少照打不误,可当我亲眼看到羽幽仙子的惨状,我震惊到根本不知作何反应。
第251章 没想到阿烈还记得
察觉到我惊诧的目光,羽幽仙子纤细白嫩的手指抚上自己的脸,眼神不自在地躲闪,“颜子妹妹,是不是把你吓到了?”
她语气带着些许小心翼翼,我一时间竟不知该说点什么来安慰她。
沉思了几秒,我决定正视这个棘手的问题,忍不住追问道,“我房间还有你之前给的药粉,需要我帮你上药吗?”
其实从羽幽仙子现身在客厅起,我的疑惑就快堆积成山,像她医术如此高明的人,这点小伤怎会拖到现在还不医治?
“颜子妹妹,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她唇边的微笑有些勉强,顿了顿又道,“但我不想惹阿烈生气。”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莫非玄烈那男人不准她上药?
我好不容易找到的话题,又瞬间打回了原点,气氛也毫无预兆的僵了下来。
蓦地,羽幽仙子径自握住我的手,语气逐渐变得焦急起来,“颜子妹妹,我真的没事,你不要为此责怪阿烈好不好?也……不要对他动手,可以吗?”
说这话的时候,她脸上有着浓浓的担忧,像是特别害怕我会家暴玄烈那男人。
看来我家暴的形象已经在她心里根深蒂固了,局面突然逆转让我有些措手不及,我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没好气地点了点头。
见状,羽幽仙子精致的小脸上扬起一枚心满意足的甜美笑容,盼若琉璃的眸子里染起喜悦之色。
没想到她比我想象中还要在乎玄烈,无论玄烈对她做了什么,她都能心平气和地承受,并且毫无怨言。
“我先给伤患疗伤。”她轻轻松开我的手,径直走向王浩的床前。
余以诚站在一旁充当透明人颇久,见羽幽仙子前去忙活王浩的事,他立即压低声音问道,“颜颜,这女人是不是受虐狂?”
“她是不是受虐狂我不知道,总之我已经快成暴力狂了。”我咬牙切齿地目视着前方。
玄烈那死男人,净整一些烂摊子让我收拾,还妄想今晚和我洗鸳鸯浴,洗你大爷!
看着羽幽仙子皱起眉头掀开王浩的被子,我心里顿感不妙,难道王浩没救了?
我和余以诚立马跑上前去一探究竟,只见浑身肿胀成球的王浩,灰青色的皮肤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似乎想破皮而出。
长这么大,这种惊心动魄的画面我只在英叔的电影里看过,要不是亲眼所见,打死我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反观余以诚,他的心理素质比我强太多了,在接收到羽幽仙子求助的眼神后,他毫不犹豫地上前将王浩扶坐在床上,还贴心地用被子遮住他赤裸的下半身。
眼下一个更为棘手的问题来了,王浩这种奄奄一息的状态,又该如何服药?
羽幽仙子该不会要采用嘴对嘴模式?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可谓是震碎了我的三观和肾结石,雷得我差点想自插双目。
我眼睁睁地看着羽幽仙子将一颗白色药丸塞进王浩额头的大洞里,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完成喂药任务。
几乎同时,大量白色蛆虫一窝蜂地从王浩额前的大洞里钻出,有种落荒而逃之势。
“……………”只觉一阵恶心感从胃底疯狂涌了上来,我强压下呕吐的欲望,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羽幽仙子眼疾手快,迅速并拢左手食中两指在空中比划了几下,一个酷似痰盂的器皿赫然显现在王浩头顶上方,像吸尘器般把蛆虫一扫而光。
倘若法术有段位的话,玄烈那男人简直是最强王者级别,他仅需弹指一挥,各种唯美的法术随心所欲,而不是像羽幽仙子这样,夸张的法术让我莫名想笑。
不知眼前这个迷你痰盂,我叫它一声的话,它敢不敢答应?
显然余以诚的关注点和我一样清奇,他扶住王浩的手微微颤抖,咬唇抬头望着床顶,一副憋笑能力随时要破功的表情。
羽幽仙子波澜不惊地把迷你痰盂放入袖口内,又将一颗乌漆麻黑的药丸塞进王浩额头的大洞里,随即让余以诚把王浩放躺在床上。
随着药效的发挥,王浩没有丁点血色的脸逐渐变得红润起来,他整个人容光焕发,如同一场通宵之后的酣睡。
羽幽仙子抬手抚上王浩的额头,她纤细的指尖泛着一丝白光,王浩额前的大洞自动修复起来,压根看不出半点受伤的痕迹。
看到这里,我才幡然醒悟,这么说是我错怪玄烈那男人了?
玄烈之所以会无故对王浩施暴,是因为他已经事先预想到之后会发生的种种问题,包括如何给王浩服药?
好吧,今晚洗鸳鸯浴就鸳鸯浴咯,就当哄哄那个幼稚的老男人………
一系列忙完后,羽幽仙子优雅地提着裙摆走到我面前,笑意盈盈地盯着我,“颜子妹妹,伤患待会会自动醒来,你不用担心。”
她回头瞥了一眼王浩,又看向我,轻声细语地补充道,“驱蛊虫之术我有好些年不曾使用过了,没想到阿烈还记得这其中的要领。”
闻言,我的脸色僵了僵,却是不动声色地反问一句,“什么要领?”
“伤患额前的伤口,便是驱蛊虫之术的要领,若是没有此伤口,很难将蛊虫引诱出来。”羽幽仙子目光真诚,对自己的专业领域颇有自信。
原来那些白色的虫子并不是蛆虫,而是蛊虫?问题是谁家的蛊虫长这样?
我点了点头,没再说话,我怕自己一说话就会有火药味,等会暴走起来十头牛都拉不住的那种。
亏我还以为是玄烈那男人大发慈悲,才会在王浩额头上留个大洞,方便后续为他治疗喂药等,哪曾想这一切都只是我以为罢了。
我宣布,今晚的鸳鸯浴彻底取消,还洗个锤子!
还好我在道德教育这块一直是满分,即使被羽幽仙子当面补了两刀,我依旧能微笑着目送她离去。
望着羽幽仙子高挑透仙气的背影从客厅内渐渐隐没,我不禁在心里暗叹,她的臀部曲线如此迷人,我不踹上一脚真是可惜了。
时至今日,我重新认识到羽幽仙子和熙凌老母猪的区别。
熙凌老母猪带给我的是物理伤害,而羽幽仙子带给我的则是能让血条瞬间消失的法术暴击。
第252章 王浩起死回生
“羽幽那死女人和楼下的弱智如出一辙,臆想症严重。”
脑海里蓦然闪过玄烈昨晚说过的话,这让我压抑的心情得到缓解,理智也一点点回归。
看在玄烈那男人为我流泪的份上,对羽幽仙子这次传达的讯息我先佯为不知,反正她也因逞一时口舌之快受到了惩罚。
“砰———哐———”说时迟那时快,两声沉闷的声响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闻声转头望去,床上的棉被已经掉落在地,王浩赤裸的身躯像僵尸复活般直挺挺地弹了起来。
值得庆幸的是,他这会背对着我,我才没有二次目睹他那非人类构造的男性器官,只不过他两瓣黑乎乎的屁股着实有点辣眼睛…………
这不,考验我演技的时候又到了,我立即捂住双眼,故作尖叫道,“啊……以诚!”
“颜颜!你怎么了?”余以诚急促的脚步声停驻在我面前,满是水渍的双手胡乱地拿开我的手。
这家伙洗手后就不能先把手擦干?
在我眼神的指示下,余以诚才后知后觉客厅里多了一个活人,他直奔王浩床前,激动得口吐芬芳,“卧槽泥马,浩哥?!”
“嘿嘿~~以诚早上好呀!”听到王浩标志性的公鸭嗓在客厅里响起,我不禁长舒了一口气。
所谓傻人有傻福,王浩完全对得起这个设定,回想他来我家的半个多月里发生的种种事迹,加上这次起死回生的壮举,简直可以载入史册了。
只可惜他的初夜对象是个女鬼………
自从得知王浩那段人鬼情未了的荒唐际遇后,余以诚对他的称呼也由之前的浩子升级成浩哥。
余以诚似乎和我心有灵犀,他突然意有所指地说道,“浩哥,改天我跟颜颜带你去买衣服吧?你现在是个真正的男人了,这种卡通内裤早就该光荣退休了。”
他刻意将“男人”两个字说的很重,不知道王浩这个傻蛋能否参透此番话里的玄机。
要不怎么说余以诚长得阳光帅气脾气又好,连帮王浩穿内裤这种事他都愿意代劳,甚至不厌其烦的提醒一句,“浩哥,你下次还是别穿三角裤了吧,有点卡屁缝儿。”
“以诚你说的太对了,三角裤何止卡屁缝儿,还他妈的卡蛋………”说罢,王浩不知做了什么,我只听见余以诚快要笑抽的声音。
我对天发誓,王浩整个穿衣服的过程我是一点没偷看,以上内容全凭脑补。
听着他俩无厘头的对话,鬼知道我坐在沙发上憋笑憋得有多痛苦,好在我也从中捕捉到一些关键的信息,才不至于憋出内伤。
余以诚全程像个问答机器人一样,有意无意地问些什么,而王浩的答复均是不记得了。
我心想,可能是玄烈授意羽幽仙子把王浩的记忆给抹去了,否则王浩若是将那晚的女鬼当成了我,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奈何王浩偏偏不按套路出牌,我听到他小声地嘟囔了一句,“以诚,我第一次梦遗的对象居然是颜子。”
“噗———”余以诚再次发出阵阵爆笑,我不用回头都知道他此刻的表情有多欠揍。
“王浩!你闭嘴!”我怒吼一声,恨不得立马让他见识一下大姨妈为什么这么红!
王浩这缺心眼的执念到底是有多深,明明记忆都已经被抹去了,怎么还会有我的戏份?
欧买噶,我急需一瓶洁厕灵,去净化一下他那猥琐的心灵。
估摸过了十几分钟,王浩一身全黑的乌鸦装扮出现在我面前,他迷之自信的冲我歪嘴一笑,随即一屁股坐在餐桌前等着余以诚盛饭。
考虑到王浩才刚“复活”不久,害怕再把他吓出个好歹,云朵贴心地将所有菜式重新加热后,让余以诚端了出来。
不得不说云朵和云衣不愧是亲姐妹,在某些事情上她同样十分有眼力见。
我仅是担忧地往客厅的床上瞟了一眼,她便俯身凑到我耳畔,轻声细语地说道,“娘娘,您不必担心,帝君大人早有安排。”
也对,所有的烂摊子就该由玄烈那男人收拾,包括向奶奶交代那一床全新的棉被为何布满血渍的事。
我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恍然想起自前些天被绑架之后,我再没联系过薇妮和林可,我急忙发去最真挚的问候,顺带将方才余以诚提议改天带王浩买衣服的事一并告知。
薇妮的消息最先回复了过来,她关注的点着实出乎我的意料,她不答反问,“颜颜,王浩起死回生了?”
很明显,余以诚已经将王浩和女鬼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薇妮,不过这样也好,我就不用绞尽脑汁再解释一遍了。
在我打字的间隙,林可的微信语音消息一顿轰炸,最终成功获得我的青睐,我只得把回复薇妮消息的事暂且放一放。
林可在语音里说,诸多人妖恋中她最佩服的人就是许仙,但今时不同往日,王浩被女鬼夺去处男之身的故事,更胜一筹。
听完这条语音,我情不自禁地看向王浩,他在饭桌上狼吞虎咽的模样竟让我觉得莫名安心。
没曾想,经历了那惊心动魄的一夜,他如今还能活着,这感觉挺不赖。
我收回视线,继续点开林可的语音条,语音里时不时传来游戏三杀播报的声音,我立马乘胜追击,将潜藏在心底的疑问统统甩了出来。
其实我还挺好奇林可和许君延究竟走到哪一步了?不然她上次怎会有许君延的电话号码?
然并卵,期望越大失望越大,林可说她目前只把许君延当成好哥们,之所以储存他的电话号码也是为了方便一起开黑玩游戏。
好吧,女汉子的世界我不懂,不过既然他俩有共同话题和爱好,还能玩到一块,总比针锋相对的好。
聊天的最后,薇妮和林可均表示改天非常乐意和我们一起去帮王浩买衣服。
另一边,余以诚坐在餐桌前故意做着各种鬼脸来吸引王浩的注意力,而王浩嘴里含着一大坨饭的同时,竟能好脾气地说道,“以诚,等我吃完饭再陪你玩。”
第253章 窘迫的案发现场
坦白说,我认识王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抛开他那些根深蒂固的坏毛病和缺点,他其实是个没啥心眼的人。
至少和玄烈那个腹黑的男人这么一对比,王浩显然单纯多了。
我正欲合上手机,手指却不小心点开了相册,里面一堆史诗级的照片宛如几道暴雷把我劈了好几个回合,劈得我外焦里嫩。
打死我都想不到,玄烈这个老男人竟能变态到这种程度,他想勇闯AV界就算了,为何还非得带上我?!
我指尖微颤,惊愕地睁大双眼,生怕错过任何一张精彩绝伦的照片。
照片里,玄烈的唇全程焊在我嘴上,骨节分明的手指牢牢搂住我的腰身,他宽阔的胸膛则体贴地为我遮挡住重要部位,只能看到他刀刻般的侧脸和精实的腰。
这画面我熟,摆明就是昨晚我喝了他递过来的那杯温热水后发生的事情…………
可怕的是,如此脸红心跳的照片竟高达二十多张,他几乎都是保持欺压在我身上的暧昧姿势,将我揽入怀中索吻。
而他白皙的后背上,俨然被我抓出不少淡红色的抓痕,甚至连他后背细密的汗珠都清晰可见。
他究竟是何时染上偷拍的恶习?会法术就能趁人之危搞偷拍?
即使内心再怎么羞恼,嘴上再强硬,我的身体却诚实得可笑,不仅把照片统统备份了起来,还为相册设置了双重密码。
还好我手速够快,以至于余以诚偷窥的计谋才没有得逞,他不怀好意的由上至下地打量着我,“颜颜,昨晚我被王浩吓得差点灵魂出窍!你居然还有心情和姐夫颠鸾倒凤………”
我急忙捂住他的嘴,谨慎地瞟了一眼餐桌方向,见王浩丝毫未觉我才压低声音说道,“以诚,昨晚我也是身不由己,一会再跟你细说好吗?”
余以诚快速地点了点头,径自转身走到餐桌前帮王浩一起收拾碗筷。
看着那抹在餐桌前笨手笨脚忙碌,瘦小黝黑的身影,我心里顿时五味杂陈,有种说不出的烦躁。
或许我应该谢谢王浩,谢谢他从始至终从未嫌弃过我克星的身份,某些事情之所以演变成今天这种局面,我想我还欠他一个解释。
细数他来到我家的半个多月里,确实有很多地方招待不周,既然改天要带他去买几套衣服,就当是我送给他临别前的礼物吧。
正巧我那张黑卡也有一段时间没刷了…………
茶余饭后,我们实在忍受不了大眼瞪小眼的无聊气氛,最终一致决定前往村口看戏。
临走前,我心想要不要把云朵也捎上,指不定这小家伙还没看过戏呢,奈何我在客厅找了一圈均没看到她的身影,只得跑回房间一趟。
果不其然,我一推开房门就看到云朵跪在地上撅着屁股,正拿着扫帚卖力地打扫床底。
视线往右,床边那个长着一对天使翅膀的垃圾桶早已被打开,里面的纸巾仿佛在诉说着昨夜的疯狂。
一时间,我的脸涨得通红,脸上的红晕一直从脸庞蔓延到耳根,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原来亲眼目睹云朵为我收拾房间会这么窘迫,看来眼不见心不烦这句话真的很有道理。
我好像除了用干咳一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也别无他法,直到这一刻,我才真正发现云朵和云衣的区别。
以往云衣从来不会就男女之事这方面让我难堪,反而还会事事替我着想,为我排忧解难。
无奈云朵这个一百岁的小二货正处于青春期懵懂的时候,她直起身一脸迷茫地盯着我,“娘娘,您是不是感冒了?”
“什么?”我满脸问号,根本猜不透她的脑回路。
对于我的不解,她立马带上一次性手套从垃圾桶里捡出一张纸巾,还“贴心”的伸到我面前扬了扬,“娘娘,您肯定是感冒了,不然鼻涕怎会这么多。”
“…………”我只觉血压瞬间升高,急需猛掐几下人中,否则我怕我会气得撅过去。
完了,我的一世英名算是彻底毁在云朵手里了!
本想着带她一起去看戏,就这情况还看个毛,还嫌自己不够丢人么?
“是你们的帝君大人感冒了。”我咬牙切齿地抛下这么一句,随即头也不回的逃离“案发现场”。
本以为只要我跑的够快,就能把自己的窘迫挥发干净,不曾想我前脚刚走到一楼,云朵奶声奶气的嗓音始终阴魂不散,“娘娘,奴婢方才忘记提醒您,您房间里的纸巾已经用完了………”
她这番话好巧不巧地落入余以诚耳中,为此我又多了一件被他取笑的糗事。
眼看距离村口越来越近,即便戏班激情开唱的声音萦绕耳畔,却丝毫掩盖不住余以诚紧随其后嘲弄的笑声。
自从过完春节后,目前村里基本只剩下一些孤寡老人和留守儿童在家,因此戏台前围坐着一群年过半百的老baby。
戏台上,武生正在表演翻跟斗,台下的人们欢呼声不停,掌声热烈而经久,不少老爷爷们激动到连拐杖都弃之不理。
每逢丑旦出场时,频频惹得众人捧腹大笑,此刻笑掉假牙仿佛是老奶奶们疯狂打call的应援行为。
我踮着脚在人群里张望了一圈也没看到奶奶,余以诚趁着王浩去小摊贩那买烤肠的间隙,一逮住机会便追问我关于昨晚的事。
深知在死缠烂打这块我并不是他的对手,于是在脑袋里反复组织语言后,我借用优美的中文将我昨晚为何会背信弃义,对他不管不顾的原因如实告知。
其中自然包括我被玄烈下了催情水的始末缘由,只是听到这里,余以诚的表情逐渐变得猥琐起来,眼底泛起饶有兴致的光,这让我心里有点发毛。
我超强的第六感可不是吃素的,他的如意算盘打的如此之响,连认真看戏的聋五也不禁回头朝这边看了看。
余以诚不死心地用手肘撞了撞我,阳光俊朗的脸上满是奸笑,“颜颜,从小外婆就教育咱们,有好东西要学会分享,你和姐夫既然已经享受过了,是不是也该可怜可怜你弟我了?”
全天下的男人啊,看来都一个德性!
不过他这话说的,我怎么越听越别扭?
第254章 对你,我没法正经
拜托,女人被下催情水怎么会享受呢?
再说薇妮又不是性冷淡,余以诚这家伙有必要给人家安排催情水么?
“你想要可以自己去问玄烈!”我不假思索地否决道,声音也不禁拔高了八个度。
“颜……颜……”余以诚忽然结巴起来,神色明显有些慌张,不停往我身后瞟着。
只是我还未回头,熟悉的檀木冷香迅速弥漫在四周,一只冰凉的大掌猛地勾住我腰身将我调转了个方向。
由于惯性我直接撞向他宽阔的胸膛,纯天然原装的鼻子都快被撞扁,我下意识地痛呼出声,“嘶———”
玄烈在我面前轻轻俯下身,唇边露出一抹邪气的笑容,抬手胡乱捏了捏我的鼻子,“颜子,是不是想为夫了?”
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这男人亲口说过玄字白玉令牌没有千里传音的功能。
那么他此刻能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只有一个———上班开小差。
想必他老人家又借用平行之镜偷窥我的一举一动,所以才会在听到我高喊玄烈两个字时凭空现身。
“大哥,你认错人了。”明明已经说服自己不要在意羽幽仙子今早说的话,无奈话一出口,我那怨妇般的表情还是出卖了我。
说罢,我故作疏离的和他保持着距离,目不转睛地盯着戏台方向,全当他透明。
“姐……姐夫,我先去给你们买烤肠,王浩个二货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我听见余以诚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几乎是落荒而逃。
戏台上,美若天仙的花旦迈着优美的步子,独特的戏曲唱腔让听者心醉神迷,唯独除了我。
天知道我现在有多么煎熬,只能把双手插进睡衣的口袋来掩饰心里的忐忑。
哼,冷战这一块,我可从来没输过。
今早走的太急,我这会披头散发就算了,还穿着新买的情侣睡衣,脚踩一双黑色毛绒拖鞋,主打一个乡村纯朴风。
蓦地,顿觉睡衣口袋里有什么软软呼呼的东西直钻我手心,我不明所以地抽出了手。
只见两只土黄色的壁虎慵懒地躺在我手心,纷纷眨着无辜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我顿时浑身鸡皮疙瘩直冒,血液也以极快的速度倒流至全身各处,这一刻我仿佛看见太奶奶了……………
“啊———”我惊恐地甩了甩手,奈何两只壁虎颇懂人情世故,临走前还慷慨地送我两条尾巴作为精神补偿。
看着手心两条扭来扭去的尾巴,我嘴角不由得抽了抽,气急败坏地将两条尾巴砸向玄烈,“玄烈,你不讲武德!”
然而两条壁虎尾巴悬浮在距离他身体几厘米的位置,随后自动焚烧起来,一股焦香的烤肉味扑鼻而来。
“呵…………”他轻笑一声,长臂一伸把我勾入怀中,言辞嚣张跋扈,“谁叫你不理我?!”
“……………”我今天算是遇上劲敌了,他总有一万种方法逼我主动跟他说话。
“要怎样你才消气?”玄烈语气中顿时少了许多霸道,有些不确定地问道,“需要为夫再赏她几巴掌?”
深知他暗指的是什么,我难以置信地盯着他,一张英俊的脸上带着邪气,一副言出必行的模样。
奇怪,我究竟在气些什么?
为何羽幽仙子仅用几句有意无意的话,就能成功把我气到?
下一秒,我的目光竟变得不受控制,一点点往下细细地打量起他。
玄烈身穿浅蓝色牛仔外套,内搭则是一件白色连帽卫衣,黑色长裤包裹住两条笔直的腿,一双纯白的气垫休闲鞋简单且不失档次。
视线掠及到他鞋面上那个熟悉的金色金属标,很快我便想起衣柜里他为我置办的新衣物,好像都是这个品牌的?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上次给我买的众多鞋子里,也有这么一双气垫休闲鞋,只不过是粉色的。
不得不说,他今天这身装扮特别显“年轻”,谁能想到这男人已经一万多岁了呢?
简直比存放在埃及金字塔里的木乃伊还要历史悠久…………
我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强忍住想要偷笑的欲望,却正好瞥见余以诚美滋滋吃着烤肠往回走的欢快身影,于是心生一计,“那你陪我吃烤肠。”
玄烈的大掌暧昧地在我腰上揉捏了一把,黑眸深沉而宠溺,嗓音性感撩人心弦,“好,晚上一起洗鸳鸯浴,嗯?”
“你能不能正经点!”我重重在他胸膛前捶了一记,脸有些发烫。
他低头在我耳垂上轻咬一口,声线带着得逞的邪性,“对你,我没法正经。”
得寸进尺算是被他玩明白了,这男人无论是智商还是情商我都甘拜下风。
“…………”我不服气地干瞪着他,完全找不出任何反驳的词汇。
玄烈噙起一抹邪魅的笑容,伸手帮我整理额前凌乱的发丝,垂眸深深凝视着我,“为夫拍的照片可还满意?”
我感觉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这死男人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听他主动提及偷拍“床照”一事,我就气得牙痒痒,体内的暴力因子即将爆发。
“满——意。”这两个字我是咬着牙说的。
我径自拿开他搭在我腰间的咸猪手,随意扫了一眼他干净利落的黑色短发下那张邪魅俊逸的脸,我怕再多看一眼,自己会于心不忍。
玄烈痞气地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凝视着我,在我充满“爱意”的眼神中,他竟向我张开了双臂,“颜子,过来。”
见状,我立马抡起两个天马流星拳,一股脑冲进他怀里,顺势发起猛烈的进攻,嘴里还念念有词,“我要捶死你这个偷拍狂!我要替天行道!”
玄烈任由我雨点般的拳头落在他身上,他结实的双臂紧紧环住我腰身,眉梢染着难以掩藏的笑意。
“颜………”余以诚的声音突然从我身后响起,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道严厉的嗓音打断了。
“颜颜!你这孩子真是越来越欠管教了!”
我一扭头就看到奶奶眼里迸射着骇人森冷的光,短短几秒的对视,我已将遗嘱和火化时的姿势都想好了。
第255章 你也活腻了?!
奶奶怎会和余以诚他们一起回来?那边分明是卖烤肠的啊?
我的瞳孔瞬间爆发十级地震,一种抓奸在床的羞耻感也自心底涌了上来。
最令我气极的是,玄烈的手始终牢牢搂着我的腰,仿若置身事外的样子。
我全然不顾奶奶会将我和玄烈的关系猜到几分,我急忙甩开了玄烈的手,耷拉着脑袋,一刻也不敢直视她。
此时,地面上一只奋发图强的屎壳郎推着它的美味大餐闯入我的视野之中。
由于屎壳郎是倒立推粪的,因此在途经一处斜坡时,粪球全程以直线轨迹滚落至我的毛绒拖鞋前。
我习惯性地看向玄烈,却见他眸底划过一道不悦,双眼冷漠地瞪着那只倒霉的屎壳郎。
这男人该不会幼稚到要跟一只虫子斤斤计较?
“噗…………”余以诚显然是看到我鞋子前的这颗粪球了,他一口烤肠喷了出来,笑得不能自已。
一旁的王浩则沉浸在美味的烤肠中无法自拔,压根没空理会这边的“眼神”大战。
从来都知道奶奶对玄烈这男人有多偏爱,可我今天似乎不小心触碰到她的底线了。
在我毫无防备之际,奶奶布满老茧的手一把揪住我的耳朵,另外一只手还不忘拿起拐杖用力朝我屁股上挥去。
“女孩子家家的,究竟懂不懂羞耻?大老远就看见你对玄烈又打又骂,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你一顿!”奶奶咬牙切齿地数落着我,手里的拐杖有种惩恶扬善之势,一棍更比一棍狠。
“啊………”我只觉耳朵都快被扯掉了,奶奶的指甲已然掐进我肉里,疼得我红了眼眶。
别看奶奶目前已经八十四岁了,她年轻时可是村里数一数二的挑担高手,不仅跑得快,担子还挑得稳稳当当。
快准狠三个字,没人能比得过她,我已经有好多年没再挨打了,想必今天屁股开花是绝对少不了的。
与其砌词狡辩惹奶奶反感,我还不如默默承受,全当帮奶奶强身健体了。
蓦地,一股好闻的檀木冷香夹杂着清风从我鼻尖拂过,一个宽阔的胸膛自我身后覆了上来,将我紧紧护在怀里。
几乎同一时间,我清晰地听见拐杖抽打在身上的声音,我惊愕地侧眸看去,正好撞进玄烈深沉的眼里,甚至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担忧。
我的心跳近乎停止,深吸一口气才慢慢缓过神来。
他方才为我挨了一棍………
“疼不疼?”玄烈冰凉的指尖抚摸着我被揪红的耳朵,嗓音低沉听不出半点情绪起伏。
我指甲不禁用力地掐着手心,故作轻松的摇了摇头,想起他后背挨了奶奶一拐杖,立即反问道,“那你呢?”
玄烈没有回答,径自将我松开,而后转头看向奶奶,眼底有着桀骜,轻蔑地出声,“你也活腻了?!”
听着他如此狂妄的话语,我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反观余以诚嘴巴张得老大,嘴里的烤肠一览无遗。
一直处于状况外的王浩也闻声走上前来,待看到奶奶手里举着的拐杖,他竟成功的把局势颠倒了过来。
王浩急忙站到奶奶身后,义愤填膺地用烤肠指着玄烈的鼻子骂道,“臭玄烈,老子早就看你不爽了,今天我要和奶奶一起灭了你!”
说罢,他挽住奶奶的手臂,煽风点火地添上一句,“奶奶,一会你只管挥着拐杖往前冲,我负责善后。”
“……………”这死王浩可真敢想,如果真发起战斗,敢情他就负责躲在奶奶身后是吧?
他知不知道自己的狗命是谁救的?居然还有闲心在这里挑拨离间!
奶奶对王浩说的话置若罔闻,她严厉地扫了我一眼,才迎上玄烈阴冷的目光,“呸呸呸!玄烈你这孩子瞎说些什么!这么说是我错怪颜颜了?”
玄烈黑眸里迸射着某种暗动的火焰,身上的强势逼人,一个字一个字从唇间发出,语气格外阴狠,“我只说一次,谁都不许打她!”
“另外,我喜欢被她打骂。”他刻意将喜欢两个字说得很重,神情傲慢得像是在宣告自己是个受虐狂一般。
“噗…………”坦白说我也不想笑的,谁叫奶奶在背地里对我挤眉弄眼,这个明晃晃的台阶我当然要接住。
玄烈猛地回过头来,颀长的身形瞬间为我挡住刺眼的阳光,目光透着一股寒人的凌厉。
我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眼神慌乱躲闪,完全想不出应付的办法。
怎么好端端的,矛头又指向了我?
关键时刻,奶奶的声音如救星般响起,“你俩吃不吃烤肠?”
见此,我迅速接过奶奶手上的袋子,从里面拿出一根沾满辣酱的烤肠,用眼神威胁着玄烈,嘴上却是轻声细语地说道,“烤肠要趁热吃才好吃。”
为了彰显出我逆天的女性魅力,我调皮地冲他眨了眨眼,在他被我迷得神魂颠倒时,我把烤肠准确无误地塞进他嘴里,一切大功告成!
“颜子!”玄烈恶狠狠地咬了一口烤肠,一脸的气急败坏。
哟呵,想不到帝君大人还挺能吃辣的!
我立马讨好地拿出一根烤肠和他手上的烤肠碰了碰,“干杯!”
就这样,一场随时决裂的危机又自动迎刃而解,见局势不利,王浩像只落水狗一样始终跟在余以诚左右,生怕自己一旦掉队便会有生命危险。
余以诚不知从哪搬来一条长凳,他找到一个最佳观看的位置后,随即把奶奶搀扶到长凳上坐着。
王浩见缝插针,想一屁股坐到奶奶身旁,不料他毛手毛脚的性子,好巧不巧把自己手里提着的一袋烤肠坐扁了………
下一秒,一阵杀驴般的惨叫声响彻云霄,惹得众人纷纷回头张望。
奈何王浩两道酷似毛毛虫的浓密眉毛自带喜感,明明是很悲伤的一件事,却让人莫名想笑,尤其是他那一袋面目全非的烤肠,简直比土豆泥还糊。
可见他屁股的威力是有多大………
我笑得根本直不起腰,唯有靠着玄烈的臂膀才能勉强站稳,担心烤肠殃及了他的牛仔外套,我只靠了一会便快速离开了。
第256章 晚上叫我一声夫君
对我这种善解人意的举动,玄烈浑身都充斥着不满,索性发挥出一派狂妄的作风,一把将我攥进怀里,低头吻上我的唇角。
我紧绷着身子,垂在身侧的手不禁握拢成拳,即使知道他会设下障眼法,我也无法松懈下来。
要知道,此时的背景板可是一群认真看戏的老baby啊…………
玄烈一番浅尝辄止后,轻轻抵住我的额头,眸底泛起一丝欲求不满,呼吸逐渐沉重起来,“颜子,你以后只准对我笑。”
好在奶奶的注意力全被戏台上的老旦吸引住,否则玄烈这会如此暧昧的姿势,准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那你呢?”我一本正经地反问,莫名想知道他的答案。
虽说在男女关系这块我没有多少经验之谈,可人与人之间尊重和平等是首要条件。
哪怕是堂堂的冥界之尊,也不能搞特殊!
他轻笑一声,冰凉的呼吸喷薄在我脸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对别的女人笑过?”
“……………”我被堵的说不出话,这男人不去当谈判专家真是可惜了。
不过他说的好像真是那么回事,我确实没看到他对除了我以外的女人笑过。
要不然第一次遇见他那会,我差点以为他是个面瘫…………
“颜子!说话!”玄烈宛如一只炸毛的狮子,显然得不到满意的答案绝不罢休。
碍于他那难搞的性子,我只能再一次走怀柔政策,紧盯着他深如寒潭的黑眸,试探性地说道,“有时候人际关系需要用假笑来维系,我总不能一天到晚哭丧着脸。”
“这事没得商量!我的夫人无需降低身份去迎合别人!”他直接一票否决了所有的可能性,还顺带提醒我要牢记自己的身份。
看吧,我这点智商根本不够他老人家玩的。
他总能将一件很小的事往人生观上面引,让我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心甘情愿的进坑。
我不服地推了推玄烈,这次我绝对不会再轻而易举的答应他,以免自己也朝着面瘫的道路越走越远。
“臭玄烈!你他妈又趁机吃颜子豆腐!”王浩抓狂的公鸭嗓瞬间传来,我一扭头就看到他那对由于极度愤怒而眯成一条线的眯眯眼。
他气得浑身发抖,牙齿恨得咯咯作响,纵然当下情况危急,他手上仍旧提着那袋面目全非的烤肠。
余以诚听力极好,能在如此嘈杂的唱戏环境中捕捉到这边的动静,他猫着腰蹑手蹑脚地从人堆里走了过来,“姐夫,你们在干嘛?”
我暗自叹了叹气,余以诚这家伙怎么能当着王浩的面称呼玄烈为姐夫呢?这不摆明将我推入火海吗?
“以诚,臭玄烈是你的姐夫?”王浩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愣怔了几秒后继续说道,“赶紧让你姐跟他离婚,这王八蛋要不得!”
“浩哥,我姐夫对我姐始终一心一意的,你就别瞎搅和了。”余以诚说完又瞄了瞄王浩手上的袋子,憋着笑说道,“走,我陪你再重新买几根烤肠!”
不料王浩却不依不饶,他幽怨的眼神仿佛在怒骂我背着他和别的男人偷情一样,我被他盯得心里发怵,只能借势躲到玄烈身后。
只一瞬,王浩这个缺心眼竟猛然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想强行将我从玄烈身边拖走,“颜子,我们一起去买烤肠好不好?”
他速度快到我根本来不及反应,更何况这种行为无非是在玄烈头上拔毛,我脸上呆滞得没了表情,脑海里适时闪过参加王浩葬礼的细碎片段…………
视线不经意瞥到王浩脚下踩着的那只屎壳郎,这会他俩的命运如出一辙,同样生死未卜。
四周突然掀起一阵冰冷刺骨的妖风,我惊恐地望向玄烈,只见他干净利落的黑色短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瞬间露出一双升起杀戮之意的猩红眸子。
他脸上布满阴狠的暴戾,周身散发着寒厉气息,神情阴冷得恐怖,像是一头没有情感的野兽,唯有那道炙热的目光一直定在我被王浩拉着的手腕上。
不知为何,我越来越害怕看到他凶残的样子,尽管我清楚的知道,他从来不会这样对我。
我的心口不禁狠狠一颤,脑袋也以飞一般的速度运转起来,与其等着玄烈把王浩大卸八块,倒不如我先表明态度,直接来一招杀鸡儆猴。
“我去你大爷的!”我用力甩开王浩的手,立马使出我的佛山无影脚,我本意是想一脚踹在他的大腿上,无奈我方向感超级不好,一不小心就踹到他的“人中”。
唉,为了保住他的狗命,只能委屈他蛋疼几天了。
“啊——哟——”王浩杀猪般的惨叫声顿时响起,他捂住下裆疼得呲牙咧嘴。
我向余以诚使了个眼色,他心有余悸地咽了咽口水,但还是听话地把王浩带去买烤肠。
同时我也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烤肠能替我抚慰一下王浩受伤的心灵吧………
一切处理妥当之后,我明显感觉到玄烈周身的寒厉气息消退不少。
我用眼角偷睨了他一眼,他俨然没了方才的嗜血与暴戾,眼睛如黑雾一般盯着我,脸部弧线绷得紧紧的。
“我学你的,以暴制暴。”我转身面对着他,冲他浅浅一笑。
玄烈黑眸凝滞,薄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就在我以为他并不打算理我之际,他猛地勾过我的身子入怀,薄唇重重地覆了下来。
好久,他才肯给我自由呼吸的机会,我忙抵住他精壮的胸膛,径自解释道,“玄烈,过几天我会跟他坦白我们的关系,你大人有大量,可以不要生气吗?”
“我们不要为这种无关紧要的人,影响了今晚洗鸳鸯浴的心情,你觉得呢?”后面这一句,我几乎是红着脸说完的。
皇天在上,厚土为证,我活了十九年,这还是我第一次费尽心思的去哄男人。
玄烈双手牢牢搂着我的腰,低头直直看进我眼里,黑眸危险地眯了眯,嗓音低沉如魔,“那你晚上要叫我一声夫君。”
闻言,我苦涩地笑了笑,心想不就是叫一声夫君的事,上唇碰下唇一秒便能完成,于是我很干脆地应承了下来。
第257章 以后我会在原地等你
玄烈满意地勾起唇,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他主动与我十指相扣,牵着我往前走。
“去哪?”我不明所以地问道,眼前这条路分明就是去买烤肠的必经之路。
他侧眸瞥了我一眼,用力地握了握我的手,语气带着浓浓的警告,“要么乖乖跟我去洗手,要么我剁了那弱智的手!”
就因为王浩抓了一下我的手腕,他便要带我去洗手,假设我哪天不小心和别的男人滚床单了,那估计会尸块满天飞。
我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凉气,深知这男人的占有欲有多变态,他一旦狠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只得由他去了。
玄烈将我带到公共厕所的洗手池旁,说实话农村公厕的味道着实有点辣眼睛,好在我平日里没少被他强吻,从而练就了憋气神功。
见我腮帮子鼓鼓的模样,他抬手轻轻捏住我的下巴,有些好笑地出声,“蠢得你,为夫已经设下结界。”
还有能阻挡臭味的结界?
死男人干嘛不早说?
“呼…………”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随即狠狠在他腰上掐了一记。
紧接着,玄烈骨节分明的手一挥,一个装着淡蓝色液体的透明玻璃瓶凭空显现了出来,瓶子底部还漂浮着几片粉色的花瓣,和洗手液有点类似。
他二话不说就往我手上胡乱涂抹一通,只差给我的脸也来那么几下。
“……………”我内心无语至极,我这是染上瘟疫了么?
玄烈邪魅的俊脸紧绷,微垂着眸,长睫刷下一层淡淡的阴影,专注而轻柔地帮我洗着手,没有一丝不耐烦。
可能在他眼里,我就跟四肢退化了一样,这种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觉,我只在爸爸身上体会过。
不知不觉间,玄烈俨然替代了爸爸的角色,填补了我缺失多年的“父爱”空白。
嘘,不过这话可不能让他听到。
看着他两道剑眉微蹙,我盲猜他准是洁癖症又发作了,只要想到王浩抓过我的手,他巴不得把那瓶淡蓝色液体全倒在我手上。
眼前这熟悉的一幕,令我想起当初被他夺去清白的那天,我也是一顿操作猛如虎,倒了大半包洗衣粉清洗床单………
玄烈牛仔外套的袖口随意挽起,露出白皙的手腕,他修长的指尖不断揉捏着我的手,在我看来他的确有趁机吃我豆腐之嫌。
视线再次落在他白皙的手腕上,这男人连手腕都那么好看,像是一件绝美的艺术品,只不过上面似乎缺了点什么。
片刻,他终于停止了洗手的动作,伸手在我手心轻点一下,我手上所有的水渍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脚疼不疼?”玄烈蓦地开口问道,双眸紧迫地凝视着我。
“啊?”我疑惑极了,他的话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在我匪夷所思的注视下,他突然单膝跪地,低眸瞥了我的脚一眼,转而用食指在我毛绒拖鞋上按了按,“颜子,我只听实话。”
从来没有男人为我单膝下跪,这波内心的冲击力可想而知。
可他未免也太夸张了点,我只是踹了王浩一脚,又怎会脚疼呢?我想王浩的蛋才是最疼的吧?
“我的脚一点都不疼。”我如实地回答道,像是怕他半信半疑,我立马扬起一枚甜甜的笑容,示意我真的没事。
他要是再不相信的话,我不介意也踹一下他的“人中”以证清白。
玄烈低沉地笑了起来,目光柔了几分,口吻暧昧而揶揄,“晚上我会里里外外的检查一番。”
“……………”天知道我有多想捶死这个不要脸的老流氓,合着跟他在一起吃亏的人永远是我呗?
我越想越气,径自掏出手机以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抓拍了一张照片,拍完后我贴心的将手机亮度调高面向着他。
不得不说,此次抓拍的角度十分刁钻,知道的明白玄烈只是单膝跪地想确认我脚有没有受伤,不知道的都会以为他在向我跪地求饶……………哈哈。
“这张照片就命名为,女王翻身大作战!”说罢,我得意地冲他比了一个耶。
玄烈盯着我的脸怔了一下,他慢慢站了起来,唇边邪妄的笑意越来越深,魅惑而邪气,“为夫晚上定陪你决战到天亮。”
他刻意把每个字都说的用力至极,生怕我听不见似的,磁性的声音缓缓流淌过我的心田,若致命的毒药一般。
自知这方面的斗嘴我自愧不如,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嘛,我想都没想,直接拔腿就往烤肠商贩那边跑去。
说不定我还能遇上余以诚他们,正好我也想看看王浩到底怎么样了…………
哪曾想我才刚跑出几米,玄烈一个瞬移挡在我身前,我压根刹不住车,瞬间和他撞了个满怀。
他长臂紧紧环住我的腰身,眸色不悦地瞪着我,语气霸道不容置喙,“颜子,以后不许独自落跑!不是每个瞬间都可以重来!”
“……………”我大脑有着一瞬的短路,他说这话时,眼底掠过一抹意味不明的慌张。
他究竟在担忧什么?
虽说我对他的了解远不及羽幽仙子,可只要他愿意,我绝对是个很好的倾诉对象。
我识时务地搂住他精实的腰身,好言好语的开口,“以后我会在原地等你。”
闻言,玄烈赞赏地在我唇上亲了一口,随即强势地牵起我的手,与我并肩而行。
空气中弥漫着孜然和辣椒面的香味,一群大爷大妈们卖力吆喝的声音不绝于耳。
住在郊区的好处就是,只要哪里有戏班开唱,戏场外便会有一大堆流动美食摊。
见此,玄烈邪气地挑了挑眉,指尖不断在我掌心磨人地挠着,“颜子,想吃什么?”
我抬眸注视着他,他的黑眸很深,深得仿佛能吸咐人的灵魂一样,让我的心跳漏了半拍。
关键时刻,眼尖的余以诚从一处烧烤摊旁跑了过来,“颜颜!姐夫!”
也是这会,我从余以诚口中得知,王浩在烧烤摊老板的忽悠下,一口气点了好几个比拳头还大的烤羊蛋…………
俗话说吃啥补啥,我强烈建议王浩这个缺心眼,先买几个猪脑补一补。
第258章 再遇猪屎仪
听完余以诚的话,玄烈两道英气的剑眉不禁一皱,眼里的鄙弃再明显不过。
回想王浩那些非人类的食谱,确实有让人避之若浼的本事。
“颜颜,你还想不想吃烤肠?”余以诚忽然凑到我跟前,似乎话里有话。
我不认为他只是单纯的在向我发出美食邀请,况且如此多的美食摊摆在面前,他为何要独宠一个烤肠?
“好。”我淡淡地点了点头,虽不知他究竟在卖什么关子,但潜意识就觉得前方肯定有什么高能预警。
余以诚忙不迭地在前面领着路,玄烈则始终与我十指相扣,生怕别人触碰到我。
反观自他出现的那一刻起,惹得这群摆摊的大妈们两眼冒爱心,根本无暇顾及铁板上燃起熊熊大火的鱿鱼…………
不少食客也纷纷抬头往这边张望着,显然没有什么东西能比玄烈还秀色可餐。
几乎同时,无数道八卦的目光如利箭般朝我射了过来,一段短短的路我走的十分煎熬,有种蹭戛纳红毯的羞耻感。
要不是奶奶还在戏台前看戏,我现在哪敢和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腻歪。
我握着玄烈的手暗自紧了紧,他察觉到我的异样垂眸瞥了我一眼,气场凌厉而强势,“颜子,你早该学会适应这一切!”
也对,只要跟他待在一块,我准会被当作外星生物围观,我除了尽快适应确实别无选择。
自从遇见他之后,我就一直在适应和融入的路上,甚至早已脱离了自己原本的生活轨迹。
我抬眸注视着他,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前提是要有你在才行。”
玄烈深深地盯着我,唇边忽然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对我抛来一个致命性感的眼神,“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粘人?”
“……………”我彻底语塞,这男人不拆台会死啊!
见我沉默不语,玄烈故意使坏用手臂碰了碰我的胸,眸光深邃霸道,直直地盯着我,“晚上好好表现,嗯?”
“好。”在我还没想清楚之前,大脑竟变得不受控制,这个字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想这很可能是那杯催情水带来的后遗症,否则我怎会轻而易举的就被他蛊惑,并且沉溺于他的眼神…………
这个答案让玄烈相当满意,他大掌一把揽过我的肩,伸手捏了捏我的脸,“这还差不多。”
我不由自主地搂住他的臂弯,强行忽视掉众人惊诧的目光,与他携手同行。
很快,余以诚在一辆粉红的小摊车前停驻下来,摊车两侧插着几个彩色小风车,这会正被风吹得呼呼地转,颇具童年的气息。
不过小摊车的老板貌似并不在,眼前只有一台烤肠机在卖力工作,上面烤着十来根滋滋冒油的脆皮烤肠。
有意思的是,摊车上还挂着一个极其显眼的广告横幅———我只心仪你。
我正想说既然没人要不就换一家,却见余以诚胸有成竹地向我使了个眼色,随即抬手往摊车的桌面上叩击了几下。
“叩——叩———”摊车的不锈钢桌面瞬间发出沉闷的声响,余以诚笑着朝我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欢迎光临!”一道辣耳朵的嗓音从摊车底部传来,王浩那张极具个人特色的脸猛然放大呈现在我面前。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玄烈冰冷的大掌一把将我紧紧地抱住,低沉性感的声线从我耳边响起,“别怕,有我在。”
没等我回答,王浩狠狠地剜了我一眼,拿着不锈钢食品夹怒吼道,“以诚,你干嘛把他俩带过来?!”
余以诚笑而不语,伸手按下他的手,试图阻止他在生死簿上蹦迪。
看得出来,王浩仍在记恨我方才踹他“人中”的行为,不过他难听的公鸭嗓却成功得到了我的注意。
视线循着王浩手上拿着的食品夹一路往上,他这会身穿一件碎花围裙,头戴一顶粉色帽子,俨然一副摊车老板的架势。
没理由啊,这小眯眼兜比脸还干净,他摆摊卖烤肠我怎么不知道?
顿觉周围的气息彻底冷却下来,玄烈牵着我的手力道不由得加重,一点点握拢成拳。
我皱眉看向身旁的男人,只见他目光阴霾地瞪着王浩,两道薄唇紧紧地抿着,整张脸的弧线都绷紧了。
看得出来,他的确忍王浩很久了………
“玄烈……你弄痛我了。”我小声地抱怨道,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闻言,他猛地回过头来,一双黑眸殷切地盯着我,嗓音低沉而压抑,“为什么不早说?”
“……………”好吧,一切都是我的错。
玄烈抓着我的手放到唇边吻了下,语气带着一丝宠溺,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要打要骂,为夫全凭你处置。”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明显听到王浩的僵尸牙磨得咯咯作响,以及余以诚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我惊愕地睁大眼睛,也不知道王浩那点智商能不能理解“为夫”两个字的含义,总之我已经有心脏骤停的预兆。
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究竟何时才能结束?
要不让玄烈这个始作俑者去跟奶奶坦白得了,谁叫他要在我刚满十八岁时就夺去我的清白之身……………
蓦地,一道甜美的女声自身后传了过来,“玄烈?你怎么在这里?!”
我一扭头便看到小仪扬起一抹娇羞的笑容紧盯着玄烈,眼里流露着浓浓的爱意,她手里提着一篮橙子,目测刚从外面采购回来。
她一头黑色如海藻般的长卷发用发带随意地束起,清秀靓丽的脸蛋顿时一览无遗。
以往偏好欧美大浓妆的小仪,这次竟直接以素颜示人,鼻梁上还架着一副无边框近视眼镜,颇显斯文纯欲范儿。
可恶的是,这种紧要关头玄烈死活不肯松开我,修长的五指始终紧扣我的手,另外一只咸猪手还旁若无人地在我腰部上游走。
眼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既不好挣脱,又不能放任他为非作歹,我宛如热锅上的蚂蚁,额头上不禁冒出细密的汗…………
完了完了,这死猪屎仪准会去奶奶面前掀我老底,恐怕我要做好呜呼哀哉的心理准备。
第259章 名副其实的猪屎仪(1)
闻言,玄烈冷冷地抬起眸,目光阴冷地扫向小仪,“我跟你很熟?”
他字字冷漠如冰,令本来就不热的气氛更加凝重。
“…………”小仪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视线却直直落在我和玄烈十指相扣的手上,“颜子,你们表兄妹的感情真好。”
我低眸看着彼此相握的手,玄烈的手很冰,紧紧包覆住我的手,没有丝毫的放松。
小仪故意将表兄妹三个字说的很重,像是在提醒我要注意分寸,可我记得她好像并不知道我让玄烈充当我表哥的事啊?
这么看来,绝逼是王浩那个小眯眼在背后戳我脊梁骨了…………
“我………”我试图说点什么来救场,一个暴戾的吼声突然在我耳边炸开,“怎么,你见不得别人感情好?!”
我转眸看向玄烈,他唇边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眼里带着一触即发的厌恶,居高临下地瞪着小仪。
“玄烈,你误会了。”话落,小仪脸上迅速浮现出一抹害羞的绯红,提着篮子径直越过玄烈走向摊车。
我盯着小仪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眼看玄烈已经处于暴怒的边缘,她被骂得狗血淋头怎么还一脸娇羞的样子?
不远处一位卖烤红薯的大娘,不知怎地同样被他迷得神魂颠倒,惹得大娘一个劲的冲这边挤眉弄眼。
下一秒,随着玄烈唇角的笑容慢慢隐去,我才找到了答案。
我是见识过这男人生气起来有多可怕,可在别人眼里,他的一言一行都帅得掉渣,更何况方才他唇边还挂着一抹冷笑,就更加把人迷得五迷三道。
“噗…………”我毫不留情面地发出爆笑,看着玄烈逐渐铁青的脸,我差点笑倒在他怀里。
“颜子!你敢笑话我?”他立刻不满地叫嚣起来,搭在我腰间的大掌不禁用力收紧,恶声恶气地放下狠话,“晚上要是不能让你哭着求饶,我跟你姓!”
“……………”我瞬间噤声,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怎会招惹上这样一个欲求不满的男人。
这男人哪有半点小时候得过厌女症的样子,简直就是一个纯手工榨汁机,有朝一日我绝对会猝死在他身下。
我报复性的掐了下他的掌心,却见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黑眸划过一抹吞噬般的光,深深地凝视着我。
这一刻犹如电光火石闪过,我的心口像被羽毛轻轻拂过,夹带着一阵难以言明的悸动。
关键时刻,余以诚不知从哪买来几杯手冲咖啡,他殷勤地把咖啡递到玄烈面前,压低声音说道,“喏,姐夫,你的半糖咖啡。”
玄烈并未伸手去接,而是指尖一勾,冒着热气的咖啡直接从余以诚手中飞了过去,最后稳稳地落在他手上。
我和余以诚面面相觑,对这男人的洁癖程度属实有点捉摸不透。
好在余以诚知道我不怎么喜欢喝咖啡,他这次给我买的则是一杯温热的烧仙草奶茶,他确实对得起暖男这个头衔。
他将奶茶递给我之后,转身便把袋子里另外两杯饮品拿到摊车那边,分给了王浩和小仪。
我轻轻吸了一口香甜的奶茶,一粒调皮的椰果顺着吸管钻进口腔,让人忍不住多宠幸它一会,细细咀嚼。
脑海里蓦然闪过之前余以诚交代的事情,我顿感窘迫万分,一时竟不知如何向玄烈开口。
余以诚那家伙也真是的,他又不是长得奇丑无比,好端端的要什么催情水…………
仅是这样想着,我的脸腾地红了,不禁猛地吸了一口奶茶,极力想要掩饰内心的尴尬。
“颜子,你在想哪个野男人?”玄烈一记凌厉的眼神杀过来,脸上的怒意彰显,语气不爽到了极点。
“你再乱给我扣罪名,我待会真去找野男人了!”我浅笑一声,经过这半年多的相处,早已把准了他的脉。
“……………”玄烈被我这么堵了一句,尽管脸色黑的不能再黑,但还是默默地收了声。
见状,我立即举起奶茶和他的咖啡碰了碰,“干杯!”
没想到堂堂的帝君大人居然也有吃瘪的一天,话说我不过是喝杯奶茶罢了,这男人也没必要时刻牵着手吧?
蓦地,王浩略带激动的公鸭嗓在前方响起,“小仪,你转过身去,我来帮你!”
我循声望去,只见王浩将一杯未喝完的奶茶塞到余以诚手上,“以诚,奶茶你先替我拿一下。”
紧接着他一脸兴奋的把一顶粉色帽子戴到小仪头上,还贴心地帮小仪系上围裙的带子。
从我这个角度,王浩猥琐的神情被我一阅而尽,他那双黑乎乎的手仍痴迷地游走在小仪的腰间。
咦………这死小眯眼属实没救。
照这阵势来看,想必小仪才是这辆摊车的老板,也难怪招牌上会写着“我只心仪你”几个大字。
我怎么觉得给她取名为“烤肠西施”还更符合实际呢?
仍记得王阿婆说过,小仪已经读完研,也有一份正儿八经的工作,可如今她怎会动起自主创业的念头?
对比整天待在办公室里吹空调,摆摊固然要累上好几倍,况且有诸多因素会影响到当天的收入,因此投身地摊经济心理素质一定得良好。
我说余以诚怎么会突然热衷吃烤肠呢,原来这才是他带我来这的最终目的———看小仪的笑话。
虽说我和小仪算不上有多熟络,以前和她也有一些过节,只可惜我并不是那种会在别人落魄时落井下石的人。
既然小仪摆摊的事我都知道了,那么我是不是可以先去陪奶奶看戏了?
说实话,烤肠这东西,我可吃可不吃。
我用眼神向玄烈示意,他一脸了然,长臂一伸将我勾到怀里,以这种极其暧昧的姿势搂着我往前走。
他没有逼迫我必须吃几根烤肠再走,已是谢天谢地了,我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不曾想才刚走出几步,王浩辣耳朵的声音再次传来,有点煽风点火的意味,“某些人啊,连走个路都要吃颜子的豆腐,手在她身上瞎摸什么?”
“我刚可是亲耳听到某些人称自己为懦夫………哈哈哈!”说罢,他高高地冲玄烈扬起大拇指,转而立即把大拇指朝下。
第260章 名副其实的猪屎仪(2)
懦夫………?
我了个去,王浩这死小眯眼空耳的毛病完全可以和聋五一较高下。
玄烈方才明明说的是“为夫”好吗!
听到这,我着实替王浩捏了一把冷汗,不出意外的话,他绝对能过上今年的清明节。
余以诚眼疾手快地摁住王浩那充满挑衅的手势,哪曾想王浩一把甩开他的手,继续不怕死的朝玄烈竖起两个中指。
“砰———”余以诚被甩得一个踉跄站不稳,身子重重地撞上摊车。
“以诚,你有没有事?!”我错愕地睁大了眼,王浩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这么勇猛?
“……………”余以诚捂着腰部故作轻松地冲我摆了摆手,示意他没事。
小仪迅速摆正摊车的位置,十分担忧地看着王浩,“小浩,你不要冲动!”
王浩闻言却像受到莫大的鼓舞一般,越发变得斗志昂扬,他歪笑着把袖口捋起,一副准备决斗的架势,“小仪,你站远点,以免打斗时伤到你!”
只可惜我之前答应过玄烈,如果王浩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我绝对不会为他求情,所以这次我只能在心里为他默默祷告。
玄烈侧眸看向我,深不可测的黑眸里有种噬血的狠意,嗓音低沉,“乖,拿稳了。”
话落,他薄唇有些邪气地勾起,把手上那杯半糖咖啡塞到我手里。
还没等我弄明白,玄烈轻蔑地冷笑着,绕过摊车走到王浩面前,阴冷而不屑地盯着他,“谁是懦夫?嗯?!”
王浩嘲讽地笑了笑,满脸的气愤指着玄烈,音量不由得加高,“我说你他妈是懦夫!你满意了吗?”
无奈他在身高这块没有任何优势,即便再凶狠的话语由他仰着头说出,气势也弱了一大半。
我心想就王浩这点海拔,难怪他和别人吵架从来都不需要低头…………
见状,余以诚赶紧识相的为王浩腾出一个战斗空间,小仪迷恋的目光在玄烈脸上停留了几秒,才不舍的往后退去。
眼看我的立场顿时变得尴尬无比,此刻我捧着两杯饮品左右为难,压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点什么。
我总不能跑到他俩中间来上一句,“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蓦地,玄烈墨色眸子危险的眯了眯,浑身透着一股阴鸷的寒意,一步步朝王浩逼近,步伐显得慵懒。
顷刻间,一股莫名的寒气突然从四周萦绕而来,冷风胡乱拍打着我的头发,很明显这里即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我一下子紧张起来,捧着饮品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看着如此熟悉,如此强烈的气息迎面袭来,我感觉连空气都变得稀薄至极,已无力呼吸。
“你别过来!老子要是发癫的话,就别我想会手下留情!”王浩惊恐地后退着,手上堪比螳螂拳的招式彻底暴露了他的胆怯。
玄烈猛地揪住王浩的衣领,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拎起,嗓音冰冷如霜,“我一直不杀你,是看在颜子的份上。”
王浩被勒得面色通红,他指甲死死掐着玄烈的手背,强大的求生欲使他悬在半空中还不忘伸腿去反击,由于腿太短的缘故,没踢几下他便累得气喘吁吁。
玄烈垂眸瞥了眼手背上溢出的鲜血,冷嗤一声,“但是今天,破例!”
他揪着王浩衣领的手力道蓦然加重,王浩整个人便呈抛物线状完美地飞了出去。
在王浩摔落地面的一瞬,他身上所有的衣物均不知所踪,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皮肤黝黑的裸男。
好在落入我眼里的画面,早已在王浩的关键部位打上马赛克,我才不至于像小仪那样吓得花容失色。
“啊———”小仪的海豚音说飙就飙,她尖叫着转过身去,一旁的余以诚则嫌弃地捂住了耳朵。
“呜———”王浩灰头土脸的趴在地上,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
奈何他的哭声太过像驴叫,引得周围的摊贩全都骚动了,纷纷丢下摊车朝这边聚拢。
这里俨然要比戏台那边还热闹非凡……
我心有余悸地收回视线,却见玄烈已经转身向我走来,他灼热的目光始终定在我身上,彼此的视线凝在一起,他总能将我一眼看尽。
扛不住他那咄咄逼人的眼神,我卖乖地将半糖咖啡递至他面前,他并未伸手接过,而是直接吸了一口,显得慢条斯理。
“…#Ψ*x#……”我简直哭笑不得,这男人让人伺候习惯了是吧?自己没长手吗?!
他的手…………
想到这一层,我低眸睨了一眼玄烈布满指甲印的手背,一些破皮的地方还挂着未干涸的鲜血,着实有些惨不忍睹。
不知为何,现在看到他受伤,我心里莫名涌过一阵心疼。
令人欣慰的是,他嘴上虽说着最薄情的话,可是全程却没有动用任何法术,仅凭赤手空拳就把王浩打翻在地。
归根到底,我应该谢谢他,肯卖给我这个大的一个人情。
我故意用曲线撞了撞他的手臂,颇具挑逗的意味,“走吧,回家给你上药。”
王浩那人也真是的,一个大男人怎么老喜欢用指甲伤人呢?
“………………”玄烈没有插话,我全当他是默许了。
只是,我才走出两步手臂就被他紧紧攥住,我狐疑地盯着他,“怎么了?”
玄烈重重地打量了我两眼,待看到我手上拿着的两杯饮品,尤其是我大口大口喝着奶茶时,他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咬牙切齿地吼道,“颜子!我要牵你的手!”
“噗———”我一口珍珠喷了出去,他是不是被王浩上身了,怎会连耍无赖的模样都如出一辙。
“靠!你这死女人!”玄烈的脸色更加阴沉,气的飙出脏话,他居高临下的怒视着我,目光阴鸷,显然要我在奶茶和他之间做个选择。
这男人幼不幼稚啊?!
都一万多岁了,也该懂事了吧?!
没看到一大堆人都直勾勾的看着吗?
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才不想在那么多人面前跟他翻脸,一旦传到奶奶的耳朵里,我难免会有生命危险。
我想都不想,三两下吸空杯子里的奶茶,强忍住呕吐的欲望,顺手把杯子丢到垃圾桶里后,乖乖地向他伸出手,“帅哥,可否牵个手?”
第261章 名副其实的猪屎仪(3)
不知我的脸皮如今怎会变得这么厚,此番轻佻的话语竟会出自我之口。
不过这也是我目前能想到比较折中的办法了,对于王浩方才百般挑衅的行为,玄烈没有当场让黑白无常来勾他的魂已是仁至义尽了。
闻言,玄烈的眸光闪了闪,随即一把抢过我手里的半糖咖啡,右手蛮横地牵起我的手,还报复性的用力捏了捏。
“嘶———”我痛呼一声,这男人可真是个暴力份子!
话说他老人家早干嘛去了,这时候才想起拿走他的半糖咖啡,害得我一口气就把奶茶闷完,连每颗珍珠都是生吞………
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我视线再次情不自禁地落在他的手背上,上面布满深浅不一的指甲印,干涸的血痕无一不在诉说王浩的娘炮行径。
这分明是女人打架惯用的招式,王浩这人倒好,还提前偷学上了。
我扭头看向王浩,他依然保持着裸男的形象,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有种任君观赏的豁然。
这一看不要紧,却见他那对猥琐的眯眯眼陡然眯成一条线,咧开满是泥土的双唇朝我大笑。
我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他该不会摔坏脑子了吧?被这么多人围观他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余以诚,你怎么回事啊?只会眼睁睁看着,你的男子汉气概呢?”时刻护着摊车的小仪蓦然出声,貌似在替王浩打抱不平。
也对,人们一方面喜欢怜悯弱者,另一方面又喜欢把自己置身于道德的最高点去批判强者,此刻小仪会有这番言论,也不足为奇。
“不是我怂,那可是我亲姐夫,我总不能胳膊肘子往外拐!”余以诚打趣地回答道,转而径自走到王浩面前,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他遮羞。
“什么?玄烈现在是你姐夫?”小仪瞬间开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直接扯下围裙跑到余以诚面前质问道,“不对,你姐又是谁?我怎么不认识?”
小仪难以置信地瞪着余以诚,仿佛余以诚只要说错一个字,她便立马用眼神杀死他。
听到这里,我根本不敢正视余以诚,生怕他一不小心就把我抖出来,我用力吸了口气,心虚地将玄烈牵着的那只手藏到背后。
等这一系列做完,我的眼睛却畏于直视玄烈,不用看也知道,他这会的脸色会有多冷峻。
“我姐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只爱我姐。”余以诚动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轻而易举就把小仪绕了进去。
本以为一切到这也就该告一段落了,不曾想围观的群众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充当起正义使者,各种冷言冷语统统砸向玄烈。
“长得人模人样的,却只会欺负弱者!”
“女儿啊,你以后找男人可不能找这种,像地上躺着的那个男人更不能找!”
“我看多半是两男抢夺一女,你没看帅哥正紧紧拉着那个女孩的手吗!”
“自古红颜多祸水,这女的挺会玩啊,口味多变!”
蓦地,一道冷戾的声线在我耳边响起,“谁敢再多嘴一句,我不介意让各位都变成哑巴!”
我惊诧地望向玄烈,只见他的脸色阴沉至极,黑眸里染起火灼一般的愤怒,俯视着众人。
四周的空气像是凝滞了一般,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得缓慢。
眼下这种氛围让我像铁板上的鱿鱼一样,只能被煎得滋滋冒油,却无处可逃。
可能因为我是此次事件中唯一的女主角的缘故,也或许是小仪觉得自己喜欢玄烈的事彻底梦碎了。
于是她卸下所有的矜持和优雅,毫不犹豫地就把矛头指向了我,“颜子!你不准备说点什么吗?!”
她咄咄逼人的目光快要将我吞没,“从小浩挨打到现在,你一言不发就算了,再说小浩还是你的朋友,我想晚卿奶奶可不是这样教育你的吧?!”
说罢,小仪在王浩面前蹲下身,当着众人的面把他搀扶了起来,还极其贴心地帮他把衣服在腰上打了个结,才完美遮住王浩所有隐私的部位。
听到她无缘无故提及奶奶,我的火气也像火焰山一样旺盛,毫不客气地开怼,“看来王阿婆一定没教育你凡事要有自知之明!至少等我二十二岁时,我绝对不会玩猪屎!”
话一说完,我明显感觉到玄烈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冷,他侧眸瞥了我一眼,还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你……………”小仪被我堵得无话可说。
然而好死不死,王浩见局势突变,再加上有了小仪的撑腰,他整个人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双手叉腰怒视着玄烈,“懦夫,有种就来单挑!”
话音刚落,王浩像疯狗似的直直冲向玄烈,手上还比划着堪比寡妇挠的手势,他腰上系着的衣服也由于奔跑而在风中狂舞,顿时露出他那两瓣黑乎乎的屁股。
在我看来,王浩似乎在玩一种很新的招式———疾跑送人头。
果不其然,在王浩即将触碰到玄烈之际,玄烈长腿一抬,狠狠踹上王浩的胸膛,将他踹倒在地。
我被眼前这一幕吓得倒吸一口冷气,王浩屡次向堂堂的冥界之尊发起挑战,恐怕他这次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还是那个熟悉的配方,整个过程中玄烈都不曾松开过我的手,这也更引得众人对我指指点点。
下一秒,玄烈忽视掉众人义愤填膺的目光,修长的指尖一挥,他手上那杯半糖咖啡乖乖飞进垃圾桶里。
紧接着,玄烈纯白的气垫休闲鞋在王浩胸膛上狠狠地碾压,他牙关咬得紧紧的,眼里的恨意一发不可收拾。
“就这么想死?嗯?!”玄烈冷漠地瞪着王浩,嗓音阴狠地从唇中发出。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他身上散发出的暴戾气息吓到了,那架势真像是要杀人一样。
我侧眸看向玄烈,我好像……也很久没见到他发这么大的火了。
眼看王浩被玄烈重重踩在脚下,他脸色发紫的同时还连续翻了好几个白眼,如若我再不出手制止的话,搞不好他真的会提前归西………
我正思索着该如何救场,玄烈突然松开我的手,改为搂住我的姿势。
他视线阴冷地扫向众人,目光阴鸷得彻底,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间逼出来,“这就是激怒我的下场!”
第262章 名副其实的猪屎仪(4)
在场不少的小朋友被这一幕冲击得嚎啕大哭,家长们惊恐万分地把孩子抱走,那逃命的速度和大妈们抢菜有的一拼。
玄烈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但他身上强势暴戾的气场却扩散到每一个角落。
顷刻间,围观的群众作鸟兽散,仿佛这里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玄烈收回视线,抬起脚再次在王浩胸膛上狠狠地碾压,他盯着奄奄一息的王浩,唇边浮起一抹嘲弄的笑容,“敢跟我抢女人,真是不自量力!”
他说这话的时候,冰冷的大掌有意无意地在我腰身上揉捏着,带着一丝警告之意。
看着玄烈紧绷的侧脸,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寒意从脚底一直往上蹿。
“啊———老子跟你拼了!”王浩躺在地上,试图用鲤鱼打挺的姿势一跃而起,奈何他每动弹一次,玄烈就踩的更重。
此时王浩还全裸着身子,光是地面上那锋利的小石子都能把他后背磨得血肉模糊……………
我呆滞地望着眼前这一幕,脑袋一片空白,我就像一个被劫匪绑架的人质,稍有不慎便会葬身于此。
周围的摊贩和群众们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阻止,最后干脆装作听不到王浩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姐……夫…………”余以诚显然也被这种场面给吓到了,磕磕巴巴的语气泄露了他的慌张。
在我印象里这是玄烈第一次当着众人的面如此动怒,几乎招招致命。
我扭头看向玄烈,只见他怒视着余以诚,额上的青筋暴突,厉声吼道,“不想死就给我闭嘴!”
“………………”余以诚瞬间噤声,吓得赶忙低下头。
我垂下眼眸,指甲不禁用力地掐着手心,在和王浩四目相对的一瞬,我脑袋里无故响起葬礼进行曲的声音,怎么也挥之不去。
但凡王浩有个三长两短,一方面我会死于奶奶的打狗棒之下,另外一方面我根本没法和他的父母交代。
王浩兴许是接收到我充满同情的眼神,他突然像被鬼上身一样,疯狂捶打着玄烈的白色休闲鞋,“臭玄烈,你今天要是敢杀了我,你看看颜子会怎么对你!”
听到最后一句,我心里警铃大作,玄烈最反感别人要胁他,更何况还是拿我充当保命符……………
不出所料,玄烈猛地一脚踹到王浩的肚子上,眉目间腾起寒气,眼里的杀意近乎无法承载,“你觉得激将法对我有用?!”
周围的摊贩和顾客都被吓得你看我,我看你,唯有嘴巴那是一个比一个张得老大。
“妈的,动手啊!你有种就当着颜子的面把我杀了!”王浩不知哪根筋不对,一个劲的把话题往我身上引。
别看他这人平日里又怂又爱惹事,危急时刻脑子倒是挺灵光的,还懂得向我传递求救信号。
可我………真有扭转乾坤的本事吗?
正当我思量着要不要使用三十六计中的美人计时,玄烈缓缓松开我,径自在王浩面前俯下身子,右手五指慢慢握拢成拳,照着他的肚子又一拳揍了上去。
“啊———”王浩撕心裂肺地痛叫,躺在地上根本反抗不了。
我反应过来后连忙上前拉住玄烈的手,只是我瞎编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王浩竟趁机化身成“口水制造机”,疯狂地吐着唾沫。
打不过就朝人吐口水,他究竟是哪个星球上的怪物?
玄烈没偏没躲,王浩的唾液全喷到他的裤腿和鞋子上,他的目光阴沉到极点,迸射出嗜血的光。
看准时机,我当即动用三十六计中的“无中生有”,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有些撒娇的口吻说道,“玄烈,我们先回家好么?我……肚子有点饿了。”
天晓得说完这番别有用心的话,我心虚得已经不敢直视他,像他这么精明的人,怎会看不出我的意图。
能在一大堆美食摊前说想回家吃饭,我这借口找的也忒没有水平了。
好吧,这次是我食言了。
谁叫我也是凡夫俗子,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王浩被活活虐打至死………
我要是有那等铁石心肠,我又何必被克星二字羁绊这么久,我又何必对父母的离世耿耿于怀…………
玄烈冷冷地看着我,瞥到我抓着他的手后,一脸决然地将我推开,“离我远点,我身上脏。”
很明显,这男人的洁癖又准时发作了,我想他这身被王浩唾沫玷污过的衣服,估计会赐予烟销灰灭。
听到他并未追责我替王浩求情的事,我的心口莫名涌过一阵暖流,再次主动牵起他的手,坚定地说道,“没关系,要脏就一起脏。”
“蠢女人。”玄烈冷哼一声,却是用力将我揽入怀中,即使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他指尖的冰凉。
见他这样我不禁失笑,这男人总是口是心非,他嘴上虽抱怨着,身体却很诚实。
不曾想,在我挽住玄烈手臂即将转身离去之际,小仪气冲冲地把我叫住。
我一回头便看到她将王浩搀扶而起,镜框下那对高度近视的眼睛正迷离地瞪着我,“颜子,我定会告诉晚卿奶奶你今天是如何见死不救的!”
闻言,我的眼睛诡异地睁大了,难以置信地盯着面前的小仪,整个人瞬间石化。
看吧,该来的总会来。
四周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我莫名感觉到一阵冷风飕飕而过…………
我下意识地握了握玄烈的手,不料他暗中揉捏了一下我的手,这个举动无疑是在给我加油打气,让我瞬间有了参与骂战的底气。
“得了狂犬病就应该早点去治疗,而不是在这里乱咬人。”我恶狠狠地瞪着小仪,搁置已久的毒舌属性统统爆发了出来。
“你怎么说话的?”她镶满亮钻的手指着我怒骂道,“你有本事再…………”
只是她话才说到一半,一坨黑呼呼的不明物猛然堵住她的嘴,让她彻底失去和我对骂的资格。
余以诚不明所以地往前一步,好奇地侧过头去看了小仪一眼。
“噗———”然而只瞥了一眼,他就发出无情的爆笑声。
笑归笑,余以诚还特地走到半裸的王浩面前,附在他耳边偷偷说了些什么,最后连带王浩也笑得直不起腰。
第263章 只有为夫能欺负你
依我5.2的视力和余以诚那恶嫌捂鼻的神情来判断的话,小仪嘴里那坨黑乎乎的东西,应该是———新鲜出炉的猪屎。
由于天气尚冷的缘故,她嘴里的猪屎正冒着腾腾热气。
哟嚯,这不正好应证了奶奶常说的那句:“嘴巴被屎给堵了。”
说来也是惭愧,这句话竟是以往奶奶用来骂我的,谁叫我小时候经常被别人欺负又不敢回嘴……………
哪怕当年被小仪用猪屎糊了我一身,书包也被猪屎填满,我回家后却只会将过错揽到自己身上,还贴心地对奶奶谎称是我不小心摔进猪屎坑里了。
无奈奶奶又精明得很,我一撒谎便不敢直视人的毛病,她一眼就将我看尽。
在我天真的以为,奶奶会看在我一身屎臭而饶过我时,不料她直接冲进房间拿出一根被盘得包浆的竹条,狠狠地往我小腿上一顿抽打。
奶奶在抽打着我之际,还喜欢重复喊着口号,而这句“你嘴巴是不是被屎给堵了”便是出场率最高的。
挨打过后,我被迫顶着一身屎臭把书包清洗干净,随即奶奶又命令我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我全程穿着沾满猪屎的衣服,硬着头皮把她端来的饭菜吃完。
饭菜夹杂着猪屎味不断萦绕在我鼻尖,两种复杂交错的气味让我生平第一次体会到屈辱的感觉。
奶奶是想让我学会反抗和抵御外人的伤害,可当时的我哪懂得往这方面想,我哼的一声,直接就把手里的饭碗砸到地上,还重重地往碎片上踩了几脚。
于是,奶奶成为了我第一次反抗的对象,她在惊喜和意外之余,再次赏给我一顿暴揍。
据说当年方圆百里都能听见我那撕心裂肺的哭声,连隔壁聋五都忍不住上门来劝阻奶奶手下留情。
由此可见,奶奶的打狗棒法也是被我一手练就出来的。
…………………
回忆像是一本书,清晰的在我眼前翻页,所有不堪回首的一幕幕倾泻而出,宛如昨天。
我的视线凝结在小仪那张呕心抽肠的脸上,她殷红的嘴被猪屎填得满满当当,整个人被猪屎熏得狼狈地摔在地上,唯有眸底的泪珠一串一串连成线。
换作以往我肯定会心生不忍,但此刻的我莫名有种大仇已报的释然,她确实应该好好感同身受一番与猪屎亲密接触的滋味。
我狠心将视线一转,王浩和余以诚他俩似乎正在商量究竟谁去把小仪从地上扶起。
只见王浩被余以诚推着往前走了几步,他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两道毛毛虫似的眉毛纠结地拧在一起。
然而他仅在小仪身后停留了一秒又立即退缩回去,嘴里还振振有词,“以诚,这种英雄救美的事还是你来吧,我对猪屎过敏。”
“噗———”余以诚笑得直摆手,仿佛对王浩这种落井下石的行为早有所料。
亏小仪方才还为他打抱不平,王浩这人真是不仁不义,我在心里暗暗腹诽了一番。
随着周围群众叽叽喳喳议论的声音响起,却仍旧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把小仪搀扶起来。
也许是我听力太好,我早已将他们尖酸刻薄的话语尽数听下。
“这不是村头王烟的孙女吗?怎么被人打倒在地上了?”
“快快,赶紧给王烟打电话………”
“站边上的那一男一女可真不是好人!”
“要是我女儿被欺负成这样,他俩几条命都不够我玩的!”
…………
“蠢女人,刚才不是说肚子饿了?嗯?”听到玄烈的声音,我感觉整个世界都清静了下来。
我侧眸望去,他暗夜般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揶揄,同时也清晰地倒映着我茫然的脸。
此时他修长的手指正有意无意地在我手上揉捏着,另一只大掌则始终牢牢搂住我的腰身,明目张胆的意味明显。
我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落在他唇瓣那抹邪魅的笑容上,不知怎地我竟跟着扬起一枚浅笑,径自说道,“玄烈,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些。”
其实,有人罩着的感觉挺不赖…………
“哦?我除了打人可什么都没做。”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无赖,幽深的黑眸直直看进我眼里。
这男人真是腹黑得彻底,嫌我没诚意就直说好了,何必故弄神虚。
想了想,我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讨好地说道,“谢谢你替我报仇雪恨。”
也是这么近的距离,他身上的檀木冷香惹得我的脸腾地红了,心口也跳得从未有过的剧烈,连呼吸都变得不畅。
听到这,玄烈的语气立刻变了,没有再否认,眸底甚至染上了满意的笑意,嗓音性感而不可一世,“只有为夫能欺负你!”
偏偏“欺负”二字被他说的暧昧至极,令我窘迫到完全失去和他理论的能力,只能靠在他怀里闷闷地点了点头。
临走之际,我疯狂向身后招手示意余以诚赶紧跟上,他二话不说便屁颠屁颠地跟在我们身后,看得出来这里他也是一刻都不想待了。
本以为王浩在经历玄烈一顿暴揍后他巴不得离我们远远的,没想到他脸皮倒是厚如城墙,一路小跑着跟了上来。
最后小仪就这么光荣地被撂在一旁,无人问津…………
快走到戏台时,我本想着前去和奶奶打声招呼,无奈玄烈这个霸道的男人直接把我羁押着往家的方向走。
整个过程中,余以诚和王浩安安静静地跟在身后,我清楚地看见不少擦肩而过的邻居们,他们眼神由一开始的惊叹,迅速转变为嫌弃。
不用看都知道,他们绝对是被王浩随意绑着的衣服下,那两瓣黑乎乎的屁股给吸引住了。
我必须得承认,王浩这二货的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强大,顶着堪比疯狂原始人的装扮,他都能面不改色的从别人身边走过。
回到家走进院子的那一刻,饭菜的香味随风飘了过来,余以诚和王浩瞬间淡定不下来了,俩人疯跑着冲进客厅,给人一种我家闹饥荒的错觉。
我试图抽出自己微微冒汗的手,玄烈却一把将我攥进怀里,他紧紧地抱住我,头抵在我的肩膀,低沉地开口,“颜子,为夫晚点再来接你。”
第264章 第二次看光我的身体
这么说,玄烈并不打算与我一起共进午餐了?
他这么急着要走,莫非是洁癖症发作,想马不停蹄地赶回冥界沐浴更衣?
也对,毕竟他身上还沾染着王浩那邋遢鬼的唾沫………
尽管我一头雾水,但还是顺势搂住他精实的腰身,卖乖地回答道,“好。”
“呵,今天这么乖?”玄烈低沉的笑声隔着胸腔传到我耳朵里,格外的有力。
“…………”我无语地撇了撇嘴,算是默认。
拥抱了几分钟,玄烈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我,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胡乱揉了揉我的长发,多少带点捉弄的性质。
不曾想,在他的身形即将虚化时,这个幼稚的老男人却猛地转过身来,低头在我唇上狠狠地索了一吻。
他的动作太快我压根反应不过来,只能呆若木鸡地承受着他霸道的吻。
待玄烈走后,院子里只剩下一阵若有若无的檀木冷香萦绕在我左右,而调皮的艳阳则在地面上映照出他方才为我打造的鸡窝头造型…………
我随意整理了几下头发,心里莫名涌上一阵失落,在走进客厅的刹那,我才恍然想起还没来得及帮他清理手背上的伤口。
意识到自己竟会期盼那男人留下来,我的心口掠过一抹慌意,不知道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饭桌上,余以诚和王浩始终埋头在干饭,压根没有注意到我的出现。
云朵微垂着头站在他俩身后,她那毕恭毕敬的姿态像极了一块人形立牌。
目前只要一看到她,我便会情不自禁地想起今早她为我打扫房间时,发生的那件窘迫之事。
“娘娘,您是不是感冒了?”
“娘娘,您肯定是感冒了,不然鼻涕怎会这么多。”
…………………
我的脑袋忽然有点不受控,总是自动回放出当时的画面,恐怕以后我再也无法正视房间里那个垃圾桶了。
像是心有灵犀一般,云朵立即抬起头与我静默对望,望着望着,只见她唇畔的弧度越来越深,笑得人畜无害。
稳住,得亏云朵还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未成年女孩,像成年人那种难以启齿的男女之事她根本就不懂,我又何必自乱阵脚。
我不断在心里宽慰着自己,最终在她炙热的注视下成功入座。
余以诚和王浩疯狂扒拉米饭的同时,还不忘热情地邀请我一起品尝餐桌上的美食。
云朵的厨艺有多好我必须有发言权,想当初我由九十斤,一路进军到现在的九十六斤,她可是功不可没。
眼前这一大桌的美味佳肴,顿时惹得我选择恐惧症都犯了,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定是玄烈那男人特地吩咐的。
看来以后在他面前,可不能随意拿肚子饿充当挡箭牌了………
余以诚贴心地剥下一只皮皮虾丢进我碗里,自从与薇妮恋爱至今,他已然成为了一名专业的剥虾师。
不过,以他此刻欲言又止的神情来判断,我盲猜他应该是想问玄烈怎么没跟进来?
我夹起碗里的虾肉放入口中,却听见他突然没头没脑地哼唱一句,“啊~~~给我一杯忘情水~~~”
“噗———”我立马化身成豌豆射手,将嘴里的虾肉准确无误地喷射了出去。
余以诚当下唱的是哪一出,我瞬间秒懂。
要不怎么说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这家伙时时刻刻都在想着“催情水”的事。
反观我,如若不是他正好提了一嘴,估摸我很快就会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也足以可见今晚回到冥界后,我的处境会有多凄惨。
“哟嚯~~我挡!”余以诚鸡贼的伸手一拍,虾肉又呈抛物线状直直掉落在王浩的碗里。
“……………”我皱眉看向王浩,深知自己的此番举动有多么不妥,要是奶奶在场的话,轻则一顿毒打,重则我定会被押解游街示众。
见状,王浩先是冲我会心一笑,他那对标志性的眼睛陡然眯成一条线,难听的公鸭嗓自唇间发出,“颜子,如果没记错的话,你已经是第二次看光我的身体了吧?”
我强忍着杀人的冲动,正准备和王浩据理力争一番,哪曾想下一秒他竟当着我的面,将那块飞进他碗里的虾肉给吃了进去。
要命的是,他明知道那块虾肉是刚从我嘴里喷出去的………………
不知怎的,看着他美滋滋地咀嚼着虾肉,我心口顿时泛起强烈的恶心,这种感觉就好像和他间接接吻了一样。
“咦———”余以诚和云朵不约而同地发出一阵惊讶不已的唏嘘之声。
我侧眸瞥了一眼,余以诚那疯狂咽口水的动作令人忍俊不禁,而往日以调皮捣蛋着称的云朵,显然也被王浩这一举动吓得愣在了原地。
回想王浩到我家做客的这半个多月来,他做过的每一件事均可以载入史册,他总能给人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就这样,这场辩论赛还未开始我便主动弃权,王浩又成功躺赢。
一时间,诡异的气氛迅速洋溢在四周,我和余以诚仅是对视了一眼,随即十分默契地放下碗筷。
任再美味的佳肴摆在眼前,只要亲眼目睹了王浩方才的行为,是个正常人都会食不下咽。
“叩———”随着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赫然从门外响起,“有人在家不?烤羊蛋我给你送过来了!”
烤-羊-蛋?
我在心里跟着默念了一遍,很快就想起余以诚之前说过,王浩在烧烤摊老板的忽悠下,一口气点了好几个比拳头还大的烤羊蛋的事。
俗话说“以形补形”,如今这四个字算是在王浩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来了来了!”闻言,王浩急不可耐地冲出客厅,他粗嘎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兴奋劲。
余以诚单手支起下巴,望着王浩欢快的背影连连摇头,“浩哥能活到现在,可真不容易啊!”
“以诚公子说的在理。”云朵看准时机马上插话进来,还激动地朝余以诚竖起两个大拇指。
然而我的心思却并不在此,这会隔着窗户便能看到王浩和烧烤摊老板相谈甚欢的背影。
虽说这是一个不会下雪的城市,可初春的气温骤升骤降,尤其是他还光裸着上半身,下身只穿了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第265章 王浩的伤势
倘若从王浩被玄烈打趴在地的那一秒开始计算,他由全裸奔的状态一直硬撑着回到家,这中间至少隔了一个小时之久。
莫非他没有可以换洗的衣物了?不然又怎会始终光裸着上半身?
像是看出我的疑惑,余以诚为此特地解释了一番,他说王浩兴许是因为太过饥饿,他一回到家就随便穿了条牛仔裤,压根顾不上去找一身保暖点的衣服。
并且这里的气温相对于老家而言要温暖得多,加上王浩这人皮糙肉厚一点也感觉不到冷,所以全程才会裸着上半身。
“颜颜,其实浩哥是想趁机在你面前秀一把他的胸肌和腹肌!”余以诚摸了摸下巴,又调侃着补充了一句。
“瘦得像只螳螂一样,没什么好看的。”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对我而言王浩这人简直就是暴露狂一般的存在。
更何况玄烈的身材已是男人中的顶级天花板,腹肌线条不仅清晰且完美,我的审美还不至于下降到需要垂涎其他男人身材的程度。
“噗……………”余以诚笑得直拍桌,云朵的笑声也夹杂在内。
我嘴上虽说着淡漠的话,可视线还是忍不住朝窗外多瞅了几眼,这死小眯眼真是要风度不要温度,全身冻得通红还在那里吹牛。
不知烧烤摊老板跟王浩说了些什么,我只听见他那像驴叫般的笑声不断传来。
眼看距离王浩归家的日子越来越近,但凡他有个小病小痛,我都不好跟他父母交代。
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这种伤神的日子我真是过的够够的了。
片刻,随着院子外响起三轮车启动的声音,王浩才提着一袋烤羊蛋大步跑了进来,“呼~~冷死我了,烤羊蛋我要赶紧趁热吃完才行。”
王浩把烤羊蛋往饭桌上一扔,正想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我一个眼神刀向余以诚,他立刻心领神会,摁住王浩的手说道,“浩哥,这么补的东西一定要穿着衣服吃,不然阳气会偷偷溜走的。”
“以诚你真好,处处为我考虑。”王浩认同的点了点头,随即幽怨地瞪着我,“颜子,你今天差点让我断子绝孙了,这事你得负责到底!”
听到他把我不小心踹了他命根的事再次搬到台面上来说,我心里的火焰顿时盛燃,要知道当时我也是为了救他的狗命,迫不得已才这么做的。
还好奶奶中午在戏台那边吃素食,否则让奶奶听到这样一番话,她老人家会作何感想?
搞不好奶奶还会以为我和王浩发生了什么少儿不宜的事………
“王浩你嘴巴能不能放干净点?信不信我让玄烈再暴揍你一顿?”我冷冷地反驳道。
云朵见我罕见地动怒起来,她迅速站到我身后为我揉按起肩头和手臂,想用这种方式来平息我内心的火苗。
余以诚被我愠怒的神色怔住了,很快他便充当起和事佬的角色,强行把王浩拽走,“浩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跟你说…………”
我怨愤的目光紧追着王浩离去的背影,恨不得把他的脑袋瞪出一个洞来,只是瞪着瞪着,映入眼帘的一幕却驱使我主动放下这点小仇小怨。
只见王浩瘦弱的后背上早已皮开肉绽,不少鲜血沿着他的肩胛骨滑落至牛仔裤上,而他从始至终,竟没有喊过半句疼。
这些伤势无非是他今早被玄烈踩在脚下时,后背直接与地面那些锋利的小石子来了个亲密接触所造成的。
我沉默地收回了视线,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本身就惦记着玄烈手背上的伤势,现在倒好,又多了一个王浩需要我操心。
见状,云朵误以为我是在为奶奶那床被子的事而神伤,她忙献宝似的凑到我耳边说道,“娘娘您别担心,帝君大人已经吩咐城隍大人买了一床一模一样的新被子。”
闻言,我抬眼往客厅的床铺望去,那些之前被蛊虫和血迹污染过的被子早就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床整齐叠放着的全新被子,甚至连床单都是崭新的。
玄烈那男人肯花心思收拾这些烂摊子,我如果说不感动那肯定是假的,可感动的情绪仅在我心里停留了几秒,便被云朵接下来的一番话给赶跑了。
她收拾着桌子漫不经心地蹦出一句,“娘娘,帝君大人得知您房内纸巾用完的事,还命令城隍大人给您买了两箱高端纸巾!”
“奴婢整理完毕后,特地放了两包在床头,方便您和帝君大人随时抽取。”她一本正经地说道,全然没注意到我想休了她的心都有了。
有没有搞错,云朵这小二货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纸巾这种小事犯得着跟玄烈那男人汇报?
最后本着得饶人处且饶人的原则,我压下心里诸多的碎碎念,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其次是考虑到她是我留在冥界的眼线,以后监视羽幽仙子的一言一行都得靠她。
王浩穿好衣服后和余以诚搭肩勾背的走了过来,不知余以诚用什么法子讨好了他,只觉他的态度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变。
“颜子,刚才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王浩贱兮兮地在我对面坐下,转而拿起一串拳头大小的烤羊蛋递给我,“以诚说烤羊蛋有抗衰老的作用,你要不要试一下?可美味了!”
我郁闷地看了余以诚一眼,他接收我眼神里的警告,迅速摊了摊手显得无辜极了。
“这么好的东西,你更应该多吃点。”我顺势接过王浩手上的烤羊蛋,又重新放回他的盘子里。
别看羊蛋已经被烤得外焦里嫩,表皮上即使裹满了孜然、辣椒和熟白芝麻,它那股浓厚的腥膻味却怎么也掩盖不了,始终弥漫在空气中………
哪曾想,仅是摸了下烧烤签的功夫,我的手上已经沾满了烧烤料和羊膻味,任凭我用湿纸巾反复擦拭了好几遍也无济于事。
此刻王浩坐在我对面正美滋滋地享用起烤羊蛋大餐,他先是舔去羊蛋上的烧烤料,紧接着用力咬了一大口,不少粉色的不明液体顺着他的嘴角流了出来。
莫非这就是令人望而生畏的三分熟烤羊蛋?
第266章 她研制的洗手液
见到这一幕,余以诚和云朵纷纷瞪大了眼睛,脸上夸张的表情仿若见到人猿泰山一般。
看着王浩大快朵颐的模样,以及闻着客厅里厚重的腥膻味,我顿觉一阵恶心感从胃底疯狂涌了上来。
“呕———”我捂着嘴巴,快速往一楼厕所跑去。
我趴在洗手池旁,将刚刚吃的如数吐了出来,我吐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王浩那张堪比生化武器的嘴,真是什么都敢往里塞,他到底是哪个星球上的怪物?
我捧起一把水简单洗了个脸,此时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些许苍白,眼眶微微泛红。
正当我思索着该用什么清洁产品来祛除手上的羊膻味时,云朵娇小的身影赫然出现在镜子里,“娘娘,您还好吧?”
我忙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脸,转过头去淡淡地回答道,“我没事。”
下一秒,云朵忽然拿出一瓶淡蓝色的液体递到我面前,径自笑着说道,“娘娘,这个给您。”
我并未伸手接过,只是微垂着眼眸细细打量起近在咫尺的透明玻璃瓶。
仅凭瓶子底部漂浮着的几片粉色花瓣,我一眼便认出,这是玄烈今早帮我洗手时,用过的那瓶洗手液。
像是为了验证心中所想,我不露痕迹地收回视线,缓缓打开了水龙头,反问道,“如今冥界也自主生产起了洗手液?”
云朵挤出几滴洗手液在我掌心,一片粉色花瓣也顺着蓝色液体从按压泵头里跑了出来。
“回娘娘,这是羽幽仙子研制的。”云朵专注的往我手上涂抹着,丰富细密的泡沫很快便将我的手包裹住,粉色蔷薇的幽香也扑鼻而来。
莫非冥界高山平原上那一大片粉色蔷薇是玄烈为了羽幽仙子而种的?
不然她又怎能随意摘取粉色蔷薇来研制洗手液?
“……………”我迅速抽回了自己的手,任由冰凉刺骨的冷水冲刷掉手上的泡沫。
这一刻,我多么希望自己能短暂性失忆,这样我就不用在意羽幽仙子是玄烈贴身医女的事,也不用记得她的医术有多精湛,更不用记得莲子和凝气丹均是出自她之手。
而如今我还得默默接受,她早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就已经融入我和玄烈之间……………
我不知道自己怎会变得如此小肚鸡肠,只要一想到羽幽仙子我便浑身不自在,心口闷堵得近乎窒息。
云朵压根没察觉到我情绪上的转变,她抽出一张纸巾为我擦干手上的水渍,垂眸笑着补充道,“据说这洗手液还是当年羽幽仙子得知帝君大人有洁癖后,连夜研制出来的。”
“……………”我彻底沉默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很快,我那超强的第六感又跑出来作祟,在转身离开厕所前,我刻意叮嘱云朵要时刻谨记自己眼线的身份,以后凡是有关于玄烈和羽幽仙子的事,都必须事无巨细的汇报。
云朵尽管心里有众多疑问,但接收到我的死亡凝视她还是咬牙答应了下来,谁叫我吹枕边风的功夫厉害呢。
想到王浩那血肉模糊的后背,我立即让云朵随我回房间一趟。
我从床头柜里将羽幽仙子给的那个墨绿色小葫芦拿了出来,“云朵,你把这个拿给以诚,让他帮王浩上药。”
眼看小葫芦里的药粉所剩无几,我本想留着给玄烈那男人涂抹手背上的伤势,奈何他方才走的如此匆忙,现在只能先给王浩救急一下了。
云朵对我的命令毫无异议,毕竟她也清楚看到了王浩后背上的伤势,纵然王浩这人有诸多缺点和毛病,但归根到底他也只是一介凡夫俗子,见死不救这等缺德之事,我真的做不出来。
我把小葫芦塞到云朵手里,焦急地推着她往阳台外走去,直至目送着她走下楼梯,我悬着的心才敢松懈下来。
当下的首要任务,就是力保王浩在回家之前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
在转身回房间的刹那,我的目光触及到阳台上晾晒着的衣物,随着微风拂过,各种衣物和床单在风中轻轻摆动,一股专属于洗衣液的清新香味也侵入鼻尖。
然而我此时的注意力全在阳台上方,几个空出的衣架上,木质衣架被风吹动碰撞在一起,正发出清脆的声音。
我记得今早才叫云朵把玄烈那套遗忘在房间的现代衣服拿去洗,不过一个午饭的功夫,玄烈的衣服就不知所踪了…………
细数和玄烈那男人相识的这半年多以来,他除了每天晚上会准时过来干坏事之外,却从不会在我房间里留下任何属于他的东西。
敢情那死男人把我这当酒店呢?!
我越想越气,猛地在阳台的水泥地板上跺了几脚,灰尘瞬间跟着我的节奏一起飞舞。
死男人今晚还妄想和我洗鸳鸯浴,洗你大爷!
我气鼓鼓地甩上房门,此刻摇摇欲坠的木门彰显了我的愤怒,待我坐在柔软的大床边时,才后知后觉自己竟愈发朝暴力女的队伍靠拢了。
蓦地,微信提示音不合时宜的响起,我一脸不爽地从睡衣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的一瞬,王博俊的消息迅速弹了出来。
说实话,这会收到他发来的微信消息我属实有些意外,隐约记得我和他的最后一次聊天已是年三十晚那会了。
王博俊在微信里说,还有十天就要开学了,这个学期对他很关键,他要努力拼搏一把,目标是报考我就读的这个大学,他做梦都想和我成为校友。
紧接着他竟破天荒的关心起王浩,当听完我对王浩的吐槽后,他说王浩只是做了他一直以来想做的事。
最后王博俊还不忘提醒我,也该让王浩早点回家了,毕竟他家的牛和他那全年级倒数第一的成绩一样,均耽误不得。
我被这句话笑到,只好发去一个搞怪的表情包来结束聊天。
想不到王博俊还挺有搞笑天赋的,仅用一句玩笑话就让我阴郁的心情疏解了不少。
不少同学在朋友圈里秀出旅游时拍的美照,看着一张张青春洋溢的脸庞和大自然相互映衬,我除了在评论区留下羡慕两个字,俨然找不到更好的字眼来替代。
不知怎地,一个邪恶的念头突然蹿进脑海,我竟鬼使神差地把今早抓拍玄烈对我单膝下跪的那张照片发到了朋友圈。
第267章 护短的颜子
而此次我在朋友圈附上的文案却是———你与星光同样浪漫。
坦白说,这张照片抓拍的角度十分完美,玄烈身穿浅蓝色牛仔外套在我面前单膝跪地,他微垂着眼眸,浓密的长睫投下一层阴影,白皙的手指按在我的毛绒拖鞋上,整个人魅惑妖冶。
光是看着玄烈对我单膝跪地的照片,我的心跳莫名紊乱,快要沉溺其中。
我也说不上现在对玄烈是种什么感情,只知道当得知羽幽仙子对他各种体贴入微的事迹后,一种奇怪的胜负欲便占据大脑,让我心甘情愿的应战。
这种每时每刻都想较量的情绪甚至远超于熙凌老母猪,我仔细想了想,或许是我那可怜的感情洁癖又在暗中作梗了吧…………
毫无意外的,这张照片才发出去没多久,就在朋友圈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要说网上冲浪速度最快的,薇妮和林可这两个小妮子必须独占鳌头,她俩的评论让我脸皮薄的毛病说犯就犯,脸颊顿时发烫得厉害。
林可说,“颜颜,我烈哥没准在借机练习向你求婚的姿势!”
薇妮则说,“颜颜,份子钱我已经准备好了!”
况且这俩坏蛋还是在彼此都有共同微信好友的情况下故意调侃我,看来返校的那一天,我必定难堵众人悠悠之口。
我立即给她俩回复了一个带血菜刀的表情,并凶狠地附言:我一菜刀下去,华佗都救不了你俩!
然而打死我都想不到,除去其他同学七嘴八舌的评论外,一向温柔亲和的于瑾渊竟然画风突变,他留下的评论让我一度以为他的微信是不是被盗号了。
他说,“浪子不会回头,只会秃头。”
最后我动用了八成的脑力才终于搞懂他字里行间的影射之意,只是他这种在太岁头上动土的极端言论,怕不是嫌命太长了?
于瑾渊是被鬼上身了么?
他不仅诋毁玄烈是浪子,还顺带诅咒玄烈以后会秃头………
不知怎地,如今听到于瑾渊公然暗讽起玄烈,我顿时就来了火气,我不假思索地回敬他一句,“学长你们家没厕所吗,你来这里乱喷?!”
再怎么说玄烈那男人也是我“同床共枕的室友”,无论他平日里多么腹黑和霸道,但在大是大非面前,我的立场异常坚定!
直至回复过去的几分钟后,我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行为有多护短,尤其是余以诚他们都有于瑾渊的微信,这样一来我怒发冲冠的言论岂不是都公之于众了?
完了完了,这让我的老脸往搁啊!
索性趁于瑾渊没看评论之前,我把它删了不就得了?
想到这,我不禁暗松了一口气,只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太残酷,我删评论的速度远比不上于瑾渊轰炸我微信电话的速度。
也是生平第一次,我体会到欲盖弥彰的羞耻感,此刻微颤的指尖充分诉说了我的不安。
我用力吸了口气,随即咬牙接通了微信电话,于瑾渊温柔的嗓音瞬间从听筒里传来,“颜子,你生气了吗?这件事情是我不对,我没有看好自己的手机,才会被朋友恶意评论你的朋友圈。”
“……………”我的老天爷,谁能告诉我这步棋到底该怎么走?
“颜子?你在听吗?”他轻唤了一声。
我心虚地屏住呼吸,思索了好一会才磕磕巴巴的出声,“学………学长,那个是……”
“嗯,你说。”他的声线一贯温柔干净,这让我有些无地自容。
我怎会被一条朋友圈评论就冲昏了头呢?
当初自己为找兼职而焦头烂额时,还是于瑾渊学长抛来了橄榄枝,并且在玄烈大闹咖啡店后他还主动结清了我的工资…………
这么一对比,我多少有点不识抬举。
听到我这头陷入冗长的沉默,他主动打破了僵局,“颜子,评论我已经删掉了,你可以不要生我的气吗?”
“我听以诚说,你们家有一位远道而来且极具喜剧人特色的客人,我想这位调皮的客人今天一定偷玩你手机了,对不对?”
“……………”我的大脑当场宕机。
从小奶奶就教育我做人要诚实,可当下有一个十分完美的台阶摆在我面前,我只需要顺着他的话往下接就好了。
“颜子?”于瑾渊再次耐心地问道。
最终我还是决定把王浩那死小眯眼搬出来挡挡灾,我若有其事地回应道,“嗯,他叫王浩,是我老家的朋友。”
接下来不管于瑾渊问起什么,我除了心不在焉地附和几句,其余时间都处于神游天际的状态,至于他在电话的结尾叮嘱了些什么,我愣是没听清。
很明显,这种“睁眼说瞎话”的最高境界我至今未达成,一想到自己竟会为了玄烈那男人而顶撞于瑾渊学长,心里便迅速被一阵懊恼的情绪填满。
蓦地,手机低电量的提示音突兀地响起,我赶忙为手机充上电并放置到床头柜上。
下一秒,我的目光竟被床头皮质软包旁的两盒纸巾给吸引住了,只见两个宫廷风木质雕花的纸巾盒摆放在床头最显眼的位置,几乎触手可及。
仅是凭着纸巾盒的奢华程度,我都能猜到云朵口中所说的“高端纸巾”有多昂贵。
我低头凑近一闻,纸巾上正散发出淡淡的幽香,与玄烈那男人身上的檀木冷香不同,这种香味仿若是林间和清风凝聚而成的……………
不知道是不是我太过敏感了,我好像在哪里闻到过这种香气?
看着眼前这两盒精致且引人注目的纸巾,我不知是该夸云朵体贴入微呢,还是该夸她尽心尽责?
像是突然想到些什么,我立即打开了储物柜,果不其然,云朵早已将两箱高端纸巾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内。
最让我哭笑不得的是,以往那个屡次被我拿来充当武器的全新马桶塞也伫立在一旁,这种诡异的画风令我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不过,我和玄烈那男人的战况再怎么激烈,也用不着买这么多纸巾吧?!
第268章 失心疯的姐弟俩
我无语至极地关上柜门,巴不得当场和这堆纸巾撇清关系。
玄烈那男人的消费观我实在难以认同,就连区区一包纸巾他老人家都要用名牌货。
这让我不禁想起奶奶的经典名言———屁股镶金边,金贵得很。
自从遇见他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关心过哪个购物网站有优惠,哪家超市的菜品低价大甩卖。
其次是,各种酬劳颇丰的兼职和零工全部与我擦肩而过,甚至连最简单轻松的家务活他都不准我插手。
仿若我当下的价值,就只剩下随时随地的取悦他,对他言听计从,任他为所欲为。
讲真的,玄烈那男人在床帏之事这块,一直有着异于常人的成瘾性。
命苦的我除了生理期的时候能稍微给身体放个假,其余时间几乎全被他霸占………
他老人家不怕铁杵磨成针,我还怕自己哪天会因房事过度,过劳而死。
拜托,这种死法超级无敌丢人的好吗!
没准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有温度会闹情绪的充气娃娃罢了,更或者我只是他众多“战利品”里的其中一个?
熙凌老母猪和羽幽仙子她俩随便单拎一个出来,都能甩我十八条街还不带拐弯的那种。
“王八蛋!可恶!”我烦躁的在房间来回踱步,恨不得把地板踩穿。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小三转正心切”的同款抓狂情绪,总之事态好像越来越不受控的朝着反方向发展。
此刻我的愤怒值瞬间飙升到顶峰,压根没察觉出奶奶已经回到家中,直至余以诚把房门敲得啪啪作响,我才顿感不妙。
我一打开房门,余以诚那张幸灾乐祸的脸便猛地凑上前来,他眼睛不安分地往我身后瞟着,“颜颜,你在房间练什么绝世神功呢?我和王浩坐在客厅都被你震的满头都是白灰。”
虽说我家这栋二手房年份已久,可再怎么说我也只是用力跺了几下脚的功夫,它不至于如此弱不禁风,稍微一点动静就狂掉墙皮吧?
“失传已久的铁头功。”我极其敷衍地回答道,要是被余以诚这家伙知道我是为玄烈那男人烦的原地发疯,他不得笑话死我。
“噗…………”他单手扶在门框旁,笑得整个人直不起腰,“颜颜,外婆这会在楼下准备对你严刑审问,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以诚,你干嘛不早说?”我慌乱地将他推开,转身就要往楼梯口走去。
“哟嚯,想不到你和姐夫原来玩的这么花………”余以诚的声音竟莫名有些兴奋。
“啊?什么花?”我循声望去,却见余以诚径自踏进我的房间,他正以一种十分猥琐的神色盯着床头上两个木制雕花的高档纸巾盒。
唉,随手关门这种头等大事我怎么给忘了呢?
这下好了,余以诚这家伙估计会以为那是有着某种“特殊魔力”的纸巾…………
一想到他交代给我的艰巨任务,我顿时就淡定不下来了。
光是向玄烈讨要一个催情水,我今晚可能随时有瘫痪在床的风险,如果余以诚还想趁机要点别的,我不如直接原地去世好了。
见状,我赶忙冲上前去打断他的遐想翩翩,献殷勤地把两盒纸巾递到他面前,“以诚,这只是两盒普通的纸巾,你若是喜欢尽管拿去。”
为了彻底打消他的疑虑,我立即放下手上的两盒纸巾,走到储物柜旁一把打开了柜门,笑着说道,“喏,应有尽有。”
余以诚看到储物柜里整齐摆放的两箱纸巾,他的眸光立刻暗了下来,“颜颜,催情水你可一定要让姐夫多给我点。”
“……………”听到这话,我不由自主地上下打量着他。
余以诚突然狮子大开口要那么多催情水,敢情他要搞批发呢?
莫非这家伙x生活太频繁,导致男性功能失常了?
“颜颜,你往哪看呢?!”余以诚惊慌失措地捂住某个部位,生怕我把他和快枪手归为一类。
最终在我犀利的眼神和再三逼问下,余以诚才将为何如此急需催情水的缘故如实托出。
原来,最近他和薇妮的感情出现了一点危机,撇去他俩家庭的贫富差距不说,目前摆在他眼前最大的障碍便是薇妮的前男友———文允浩。
仍记得几个月前,文允浩在得知余以诚和薇妮谈恋爱后,他因妒生恨便对余以诚拳打脚踢…………
纵然余以诚心里对薇妮是坚信不疑的,但文允浩不仅长得帅,家庭条件上等,而且他爸爸还是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他若想吃回头草可谓是势在必得。
这也是余以诚生平第一次为一个女人操碎了心,整天处于患得患失的神经质状态,且像薇妮那么敏感的女人,又怎会发现不了他的反常?
余以诚说,他俩最近的聊天记录里,十句有九句都在争吵,所以当获悉玄烈那里有催情水之后,他才重新燃起对爱情的信心。
他想,只要有了催情水,薇妮就会更加迷恋他,哪怕是身体。
即使催情水的副作用巨大,他也豁出去了。
……………………
我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样的心情听完余以诚的话,回想自己方才在房间发癫的行为,我和他好像都病得不轻。
以前我总偏执的认为玄烈的占有欲超乎常人,没想到世人的占有欲同样令人窒息。
离开房间前,我对他说,“以诚,掌控并不是真正的爱。”
只是不知道这句话他听进去了几分,至于他提出的那些无理要求,我有权保持沉默。
客厅里,奶奶正襟危坐,王浩则躺在沙发上乐不可支的和别人开黑,游戏里激情斩杀的音效仿佛在暗示我接下来的处境。
我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缩着脑袋在奶奶身旁坐了下来,连大气也不敢喘。
难不成奶奶已经知晓王浩被玄烈暴揍的事?
没理由啊,王浩这个当局者现在玩游戏玩的正欢,哪有半点想要奶奶为他伸张正义的样子?
我在心里胡猜乱想了好几百个回合,亲爱的奶奶为了让我注意力集中,她猛地用拐杖敲击着地板,震耳欲聋的声响瞬间把王浩吓得摔到地上。
反观我被吓得一激灵的同时,我那双迷人的24K钛合金大眼才勉强敢与奶奶对视。
第269章 奶奶的审判
从小我就万分惧怕奶奶拿眼睛斜我,她此刻凌厉的眼神犹如万箭齐发般朝我射来。
就算我方才在房间里跺脚发癫弄出巨大声响,但我的罪行还没有严重到需要当众处决的地步吧?
莫非奶奶误以为我对玄烈暴揍王浩的行为见死不救?
再这么对视下去,我真的会把所有银行卡密码和不可告人的秘密全部不打自招。
“奶奶,您…………”我不禁弱弱地出声问道,但磕磕巴巴的声音难免有点做贼心虚的赶脚。
与此同时,王浩迅速从地上爬起,视线始终盯着手机,还不怕死的嘟囔一句,“奶奶,你真以为自己是佘太君啊,动不动就用拐杖吓人!”
殊不知,正是王浩这番不知天高地厚的话语,成功转移了奶奶的注意力,这才让我有了片刻喘息的机会。
我故作轻松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趁机搓了搓冒汗的手心,目光却一刻也不敢从奶奶脸上移开。
只见奶奶愠怒地瞪着王浩专心玩游戏的身影,下一秒她那根已被盘得包浆的拐杖猛地扬了起来,毫不留情地敲在王浩的后背上。
“臭小子,没大没小的!”奶奶厉声呵斥道,显然被王浩气得不轻,“你今晚不许上桌吃饭!”
看到这一幕,我不自觉地倒吸一口凉气,也不知道云朵有没有叮嘱余以诚帮王浩上药?
王浩那本就血肉模糊的后背,现在又承受了奶奶这么一顿拐杖的暴击,他后背的伤势恐怕是雪上加霜。
我下意识地往厨房瞥了一眼,云朵正有条不紊地收拾着卫生。
无论灶台还是地面,厨房里的任何角落她均不放过,从此我家厨房彻底告别杂乱无章。
“啊———”王浩杀猪般的叫声响彻整个客厅,惹得不明所以的云朵忙放下手头上的活,跑到厨房门口观望。
然而祸不单行,王浩一个不留神,他那部超大屏的手机自手心滑落在地。
“啪———”手机直接脸朝地,瞬间发出清脆的声响,想必碎屏什么的,绝对在所难免。
“奶奶!你不准我上桌吃饭,那我坐哪里吃?!”王浩捡起手机,气急败坏地反驳道。
明明手机都被摔得面目全非了,他竟只担心今晚该坐哪吃饭的问题,可见他多么的与众不同。
王浩见奶奶的脸色仍未缓和,竟使出拙劣的撒娇技术,难听的公鸭嗓顿时升级成马达加斯加大狐猴的叫声。
“奶奶啊……我一饿肚子就睡不着,睡不着我就会疯狂放屁,你想想啊,如果我睡不着,那么今晚大家都别想睡了………”
王浩用力摇晃着奶奶的手臂,丝毫未觉自己的声音有多么惊悚和辣耳朵。
“………………”我被他的行为雷得外焦里嫩,以我对奶奶的了解,她老人家根本就不吃这一套好吗!
要是撒娇有用的话,我小时候就不会经常挨揍了。
在我思绪万千之际,余以诚的大嗓门赫然响起,“好,学长,那就这么说定了!”
我错愕地看向门口,却见余以诚嬉皮笑脸地挂上电话,仿若有天大的喜事降临一般,将方才的垂头丧气一扫而空。
从我下楼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打电话,至于他和谁在煲电话粥我压根不感兴趣,我只关心这家伙有没有随手关上房门?
余以诚痞里痞气地冲我挑了挑眉,随即在王浩身旁坐了下来,语气揶揄至极,“外婆,浩哥这是在上演什么苦情戏码?”
闻言,奶奶无奈地摆了摆手,目光重新回归到王浩身上,“好了好了,下不为例!”
“……………”我的亲奶奶啊,您怎能说变就变呢?不瞒您说,我也有一个娇想跟您撒一下。
听到这,王浩如临大赦般,整个人兴奋得手舞足蹈,“奶奶万岁!”
别看王浩这人平时呆头呆脑,但是在吃的这块他有着极其敏锐的味觉,自然不愿意错过任何一道美味佳肴。
尤其是玄烈那男人每天都会让詹瑞达采购一大堆新鲜食材过来,现在冰箱里各种山珍海味应有尽有,甚至有些食材我还需查百度才能喊出它的名字。
眼前的王浩一副生龙活虎的模样,我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想必余以诚已经用小葫芦给他的后背上过药了。
不曾想,王浩的兴奋劲刚过,他一屁股坐回到沙发上,才后知后觉的检查起手机。
“呜……………我的手机…………”王浩看着面目全非的手机屏幕哭出了驴叫,大颗大颗的泪珠从他那双眯眯眼里挤了出来。
“噗…………”我再也矜持不下去了,笑得肚子都痛。
“浩哥,你的鼻涕快流到嘴巴了。”余以诚同样笑得不能自已,还不忘给王浩递去纸巾。
蓦地,奶奶的视线定格在我身上,她一脸严肃地盯着我,苍老的双手仅是随意地搭在拐杖上,却有种不怒而威的气势。
“奶奶,您似乎有话想跟我说?”最终我选择不再坐以待毙,主动将话题揽到自己身上。
“以诚,小浩,你俩都安静一下!”奶奶扭头训斥道。
随着余以诚和王浩嬉笑打闹的声音戛然而止,奶奶才正式进入“审判长”的角色。
她先是就我在房间里疯狂跺脚“蹦迪”一事进行了严厉的批评。
“你是嫌奶奶还不够老是吗?我刚走进客厅,你就赏我一头的白灰!”说罢,奶奶嫌弃地拍了拍头发。
果不其然,一片白蒙蒙的灰尘从奶奶的头发里释放了出来,当下人证物证都在,我被事实驳得哑口无言。
见状,在一旁看戏已久的云朵赶忙将一条拧干的湿毛巾偷偷递给我,我立即卖乖地为奶奶擦去头发上的白灰才免于一难。
期间余以诚和王浩俩人憋笑的能力差点破功,但都被奶奶一个凶狠的眼神刀了过去。
紧接着,奶奶又正言厉色的指出我三番两次踩雷的行为,只是当我提着耳朵听完奶奶的碎碎念,一抹庆幸心理竟神不知鬼不觉的跑了出来。
奶奶说,以后不许再对玄烈动手动脚了,女孩子家家的,出门在外不仅时刻要注意礼节,更要矜持自重!
第270章 骚扰男人的罪名
看到奶奶并未对我和玄烈的关系产生怀疑时,我在心里暗松了一口气。
就目前我和玄烈这种不伦不类的关系,如果不小心被奶奶知道了,我绝对享年十九岁。
所以……且活且珍惜,至少现在仍不是向奶奶坦白的最好时机。
“奶奶,我下次不会了。”我淡淡地点了点头,我家皇太后说的话必须是无条件服从,否则这场“无妄之灾”定会无休无止。
其实对于奶奶的控诉我也冤枉得很,我又不是多动症患者,怎会莫名被扣上“骚扰男人”这等伟大的罪名?
拜托,应该叫玄烈那男人不要对我动手动脚才对!
我本以为这点鸡毛蒜皮之事很快便能顺利通关,只是没想到我忽略了身旁还有一个顶级猪队友的存在。
“奶奶,你错怪颜颜了,是玄烈那个王八蛋总是对她动手动脚!这点以诚也可以作证!”王浩气愤地插上一嘴,他的语速飞快,显然对玄烈恨之入骨。
“………………”我紧张地屏住呼吸,眼神慌乱躲闪,这会脑袋里一片空白,压根想不出应对的决策。
首先,我很感谢王浩能及时站出来为我洗脱冤屈,但是如果他能不说话就更好了。
(π_π)王浩大帅哥,我真谢谢你嘞………
闻言,余以诚秒变缩头乌龟,一把抢过王浩手上那部面目全非的超大屏手机,顾左右而言他,“哎呀!我说浩哥啊,你的手机恐怕是没有维修的必要了!”
他故意将音量拔高了好几个分贝,生怕奶奶听不见似的,转而强行把王浩拖离这个庭审现场,只剩我独自一人面对奶奶暴风雨的洗礼…………
此时客厅里坐立难安的我,与在院子里载笑载言的另外俩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气氛瞬间冻结,变得如死一般的寂静沉默,我咬唇没有焦距地看着地面,整个人心乱如麻。
众所周知,奶奶并不是一个容易巴结的人,仍记得在爷爷去世没多久,她那套做人的底线与原则曾让众多追求她的人退避三舍。
归根到底就是———奶奶的嘴功了得,她不仅能把活人念叨死,也能把死人念叨活。
嘘~~~~听者保密。
奶奶见我始终一副缩头缩脑的怂样,更加气不打一处来,“颜颜!把手伸出来!”
我被她吼得浑身一颤,但还是听话地把手伸了过去,故作可怜地说道,“奶奶,你别听王浩瞎说,玄烈他只是…………”
然而我的话还未说完,奶奶不知从哪拿来一根纤细的枝条,狠狠的抽打在我手心,“不止王浩,连村里三婆和八婶都跑来跟我说,你家颜颜呀,一见到男人就迈不开腿,整个人都快挂在男人身上了!”
“嘶———”手心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令我疼得龇牙咧嘴,但是奶奶的话还是让我有着些许的震惊。
我想,我知道奶奶一回到家就如此怒气填胸的原因所在了。
奶奶嘴里的三婆和八婶,她俩是村里出了名的大喇叭,但凡谁家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被这俩人以一秒光速传遍村里每个大街小巷。
只一瞬,我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手心麻木地承受着奶奶的抽打,唯有那不值钱的眼泪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以前那些不堪入目,在老家被人指指点点的过往,如今又要重蹈覆辙一遍了吗?
“一天不挨揍你就不老实!女孩子家最重要的是什么?!我说的话你是一句也没听进去是吧?!”奶奶拿枝条指着我,气得手抖如筛。
“既然关乎名节的事,您怎能人云亦云,不去查证就对我家法伺候?”我吼得极其用力,将心底所有的委屈一并吼了出来。
这种屈辱的日子,我真是过的够够的了!
从小到大,但凡别人冤枉我什么,奶奶第一时间不问对错,反倒会先赏我一顿揍。
她打我的理由有千万种,而我却连辩解的权利也被驳回,每次话才刚到嘴边,便重新喜提一顿毒打。
如果说,这是奶奶保护我的手段,我宁可不要。
既然您老人家打人功夫这么了得,有本事以后不准玄烈进家门啊,这样不就杜绝一切后患,别人也就不会对我说三道四了。
我双眸噙着泪,不服地瞪向奶奶,同时在心里暗暗腹诽了她好几百遍。
“颜颜,你这孩子!”奶奶咬牙再次挥起枝条,可惜这次配方连升两级,她直接掀起我的法兰绒睡衣,一棍棍用力抽打在我的腰间。
“啊———”期间我下意识地用手去挡,连手背也不幸被枝条抽打到。
奶奶的脾气我比谁都了解,如果我不主动低头认错,她的打狗棒法便会变本加厉。
余以诚和王浩被我凄惨的叫声吸引了进来,但是看到奶奶凶神恶煞的模样,余以诚又皱眉后退着出去。
反观王浩这个二愣子,他总能适时在某些时刻给人意料不到的“惊喜”,就好比现在,他似乎想玩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奶奶,不是我说你,你和玄烈那王八蛋一样,都很爱打人!”王浩勇敢地走上前来,想借机抢走奶奶手上的枝条。
由于王浩的介入,奶奶抽打我的动作猛然一顿,苍劲有力的手还拽着我睡衣的一角,导致我腰部的大片肌肤一览无遗。
察觉到王浩色眯眯的目光流连在我身上,我忙从奶奶手中扯回睡衣,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说实话,王浩能在人命关天的紧要时候挺身而出,要不是条件不允许,我真的很想给他双手点个赞。
“你说什么?!”奶奶难以置信地质问道,仿佛在认真确认自己有没有出现幻听。
以王浩那点令人堪忧的智商,哪能洞察出奶奶话语里的危险讯号,他不负众望的把刚刚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
话刚说完,他又往前一步,准备夺走奶奶手里的“致命武器”。
然并卵,老谋深算的奶奶哪能让他轻易得逞,奶奶借势一棍抽打到王浩的屁股上,“臭小子,我让你多嘴!”
枝条抽打在王浩发白的牛仔裤上啪啪作响,惹得他笑出了声,“嘿嘿,一点也不痛!”
第271章 奶奶哭了
实不相瞒,方才奶奶那番放水行为实则是在故意扰乱军心,不然以她叱咤江湖多年的“打狗棒法”,赏王浩个痛哭流涕是绝对绰绰有余。
也只有我知道,奶奶更致命的大招还在后头呢…………
想到这里,我不禁在心里为王浩这个二愣子默默祈祷。
“我看你也是欠收拾了!”奶奶一把掀起王浩的衣服,他那黝黑的肌肤和排骨瞬间暴露在外,差点闪瞎我的双眼。
我微微蹙眉,他明明很能吃的,怎么就是不长肉呢?
难怪他每次上大号都会堵住厕所,连马桶塞都用坏好几个…………
话音刚落,奶奶再次扬起枝条朝王浩身上用力抽去,这一回我如愿以偿地听到了他的惨叫声。
“啊———”瘦弱的王浩边哭喊边奋力反抗,只是在我看来,他的动作怎么看怎么像一只被铁线虫操控住的螳螂。
别看奶奶今年已经八十四岁了,她那一身肥肉可不是白长的,她这会揪住王浩的姿势像极了老鹰抓小鸡。
这也是方才余以诚为何甘愿当起逃兵,宁愿见死不救的缘由。
他深知奶奶最讨厌别人多管闲事,因为以奶奶的暴脾气,她绝对会让你体验一把,什么叫做“见者有份”。
不知是王浩倒霉,还是奶奶的打狗棒法又变幻了新的招式,我看见奶奶手里那根纤细的枝条犹如一条长鞭,毫不留情地抽打在王浩后背的同时,竟还反抽到他脸上………
于是王浩的脸顿时多了几条红印,这让他彻底破防,一屁股坐到地上嚎啕大哭。
见状,我下意识地瑟缩着肩膀生怕被波及,小心翼翼地往沙发旁挪去。
余光间一瞥,我看到云朵呆滞的站在饮水机旁,她双手捧着一杯白开水,正一脸担忧地盯着我。
唉,云朵这家伙全程目睹了我被奶奶“家暴”的过程,指不定她今晚一回到冥界,就会向玄烈打小报告。
但凡她有半点措辞不当,玄烈那男人绝对会拿奶奶的性命开涮的。
我的视线重新落在她捧着的那杯白开水上,白色的玻璃杯内壁上凝结了很多小水珠,唯有热气早已散去多时。
这么看来,她手上这杯水是专程为我倒的。
我沉默地垂下眸,目光聚焦在自己满是长条红印的手背,心里竟莫名多了一丝屈辱感。
谁家孩子十九岁了还要挨揍,还要被人像看猴一样观赏的?
趁奶奶还在和王浩生死搏斗之际,我强忍住腰间钻心的疼痛感,不动声色地走到云朵面前接过她手上的水杯,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问道,“你是不是很想问我为什么不反抗?”
云朵猛地点了点头,随即又快速摇了摇头,语气里的严谨扑面而来,“回娘娘,奴婢无权过问您的家事。”
我轻轻抿了一口白开水,静默几秒后才落话,“奶奶是我唯一的亲人,她即使以爱为名让我沿着她规划的轨迹成长,我也只能承受。”
其实这番话我多少有点含沙射影之嫌,像云朵这么聪明的人,一定听得出来我话里有话。
纵然知道,奶奶对我家法伺候这件事情根本无法隐瞒,其次是玄烈那男人又精明无比,他仅需查看一下平行之镜,所有事情便原形毕露。
但我还是希望云朵在玄烈那男人面前打小报告时,能少说点对奶奶不利的话。
我将水杯放回饮水机处,侧头意味深长的睨了一眼云朵,她心领神会地冲我笑了笑,随即继续进入忙碌状态。
待我走回沙发旁,奶奶和王浩的战况已经分出胜负,毫无疑问的是,奶奶始终稳坐遥遥领先的宝座。
“臭小子,还敢不敢顶嘴了?”奶奶适时松开了王浩的衣服,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她的声音中气十足,连气都不带喘的,估摸再打上几个回合也不在话下。
以往特别注重待客礼节的她,方才竟对一个远道而来的客人动手,奶奶莫非中了邪?
闻言,王浩瞬间泣不成声,“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先是在戏台那边被玄烈王八蛋拳打脚踢………现在回家了又被你打………”
王浩突然自报家门的行为,令我心中警铃大作,整个人浑身僵硬得不敢动弹。
我今日仅是和玄烈小打小闹,结果不小心落人口舌,奶奶一回家便对我当众行刑。
倘若奶奶知道玄烈暴揍王浩的事,而我明明在场却见死不救的话……………
关键时刻,充当逃兵已久的余以诚终于找回了男子汉气概,他忽视奶奶吃人的眼神,俯身把王浩搀扶了起来,“外婆,您该歇歇了,您今天是不是没吃降压药?”
他看似关心的一句话,实则暗含讽刺。
兴许是被玄烈影响得太久了,余以诚这家伙也多了一丝腹黑属性。
说罢,余以诚面无表情地把王浩拖离了客厅,连头也不回。
这一刻,余以诚决然的背影要多帅就有多帅,这好像也是他第一次忤逆奶奶。
客厅重新归于平静,仿佛刚刚发生的事都只是一场闹剧。
事情的最后,奶奶看在我伤痕累累的份上,还是心软地饶过了我,再没追问其他。
临走前,奶奶蓦地回过头来,也是在这一刻,我看到她眼里的懊悔一晃而逝,苍老的双眼顿时泛红,随即迅速被眼泪占据。
奶奶居然哭了…………
我正欲上前,她却伸出拐杖拦住我,“打你的时候我就在想,哪天我要是走了,你面对他人的评头论足时,该怎么活。”
“奶奶…………”我眼眶酸涩得厉害,好像突然就对奶奶打我的事情释怀了。
“别跟过来,我进房休息一会。”奶奶轻声打断我的话,用拐杖指了指客厅柜子,“那里有一瓶药油,待会记得擦。”
看着奶奶佝偻离去的背影,我的泪水瞬间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溃堤而出。
…………………………
晚饭如约而至,由于下午那个小插曲,导致大家今晚的食欲均不佳。
平时以话唠着称的王浩难得安静了下来,他除了疯狂扫荡桌上的美食外,几乎不吭声。
另一边,余以诚机械地扒着米饭,桌上丰富的菜式愣是一口没动。
第272章 躲猫猫游戏
云朵全程像个机械木偶般站在余以诚身后,那双褐色的眼眸却幽怨地扫视着奶奶。
一时间,仿佛大家都在用自己的情绪与奶奶抗衡……………
然而我好奇的是,云朵这家伙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护主了?
就她平时胆小怕事、唯唯诺诺的模样,没把我气死都算不错的了。
以往“护主心切”这四个大字,只会在云衣身上体现出来。
云衣…………
我有多久没提起她了?
也不知道她如今过的怎么样?
照理说,熙凌那个老母猪被罚关禁闭长达半年之久,云衣应该提前放年假才对!
可我并未从云朵口中听到任何关于云衣现状的消息,难道云衣也被无辜牵连其中了?
只是这样想着,我竟莫名有点心慌意乱,这种感觉与当初云衣要离开我时,如出一辙。
玄烈那男人最好保证,再没其他事情对我有所隐瞒,否则有朝一日血淋淋的真相摊开在我面前时,我很难不随便找个男人嫁了!
要是以后云衣没有重新回到我身边,我绝对会让他体验一把什么叫做蛋疼。
我放空的视线缓缓回归,竟不经意地落在王浩那张布满红痕的脸上,此刻“化悲愤为食欲”被他充分且形象地演绎出来。
他大快朵颐的同时,还不自觉地从鼻子里哼哼两声,以表示对奶奶的不满。
如若不是他这会正坐在我对面,我真的会以为是谁家的猪跑出来了。
“…………”说实话,我憋笑憋的差点破功。
看得出来,这次奶奶下手确实挺重的,连王浩原本黑黝黝的皮肤都掩盖不住红痕的存在。
眼看小葫芦里所剩无几的药粉已经被王浩用完,那么他脸上这点皮外伤,只能留给时间去淡化了。
而我,今晚唯有带着一身伤疤去接受玄烈那男人的审判……………
已经忘了有多久没有像现在这般煎熬,一顿丰盛的晚餐,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草草结束。
奶奶回房前担忧的打量了我一眼,随即二次提醒我睡前记得擦药油。
与此同时,王浩心满意足地从餐桌上起身,当听到奶奶的话后,他一脸鄙视地抢答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说罢,他立马比划出螳螂拳的姿势,其次用力的跺了跺脚,想要彰显他深厚的功力。
哪曾想,正是这个奇葩的动作,导致他那双本就质量不太好的帆布鞋,顿时露出久违的笑脸———鞋头开裂。
“我的妈呀!”王浩瞬间什么气势都没有了,整个人跳着冲回到床上。
余以诚收拾碗筷的动作猛地一顿,最后和我对视一眼,彼此笑得直不起腰。
奶奶看着我笑意斐然的脸,似乎心里那块沉重的石头终于被击碎,于是她也跟着笑出了声。
待目送奶奶回房后,我习惯性地往厨房瞥了一眼,只见云朵站在厨房门口双手接过余以诚手里的碗筷。
而洗碗池的一角,好几瓶淡蓝色的液体整齐地摆放在那里。
我被眼前的一幕冲击得完全呆愣住,那不是羽幽仙子研制的洗手液吗?
莫非这玩意还能充当洗洁精?
算了算了,在这个工业化时代,纯手工制作的东西总归要比那些高科技狠活安全得多。
就算是羽幽仙子研制的又怎样,不用白不用,没准我还得谢谢她替我省钱呢。
这样一想,我感觉自己人生又得到了升华,整个世界都美好起来了。
提心吊胆的夜晚总是悄然无声,此时的我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云朵那家伙一收拾完厨房就准时准点打卡下班,她回到冥界定会顺嘴打个小报告,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坦白说,我已经在房间内来回踱步几十遍了,我不是没有试想过采取色诱的方式来争取“缓刑”。
要怪就怪当下的气温根本不允许,我身上的法兰绒睡衣才刚脱掉一半,浑身的鸡皮疙瘩便疯狂跑出来抗议,我只得忍痛pass掉这个羞耻的计谋。
唉,与其费尽心思去讨好玄烈那男人,我还不如把自己收拾妥当,乖乖用身体去赎罪。
无论怎样,反正最后受罪的那个人永远是我就对了。
“晚上一起洗鸳鸯浴,嗯?”
脑海蓦然闪过玄烈说过的话,使我放水洗澡的动作不得不中断,紧接着我脸红心跳地将他买的一套蕾丝内衣裤打包进袋子里。
拜托,敢问天底下有谁能像我这样,自由往返冥界如同逛菜市场一样随性。
不过好在关键时刻还有鸳鸯浴能保我狗命,说错,应该是保奶奶的命!
一切收拾妥当后,我用温热水反复洗了两遍脸,还特意涂抹上清新好闻的水乳。
我这种举动并不是脸上有多脏,只是为了让玄烈那男人啃咬厮磨时,口感会更好。
“噗…………”向来笑点就低的我,成功被自己逗笑。
谁叫我脑袋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只饥肠辘辘的小猪,正向我讨食的画面。
不知怎地,我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本该闻虎色变的我,没有哪一刻会像现在这么期盼他的到来。
我坐在梳妆台前机械地梳理着头发,只是目光却紧紧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哪怕隔着镜子,我手背上的红痕也显而易见,方才不过是洗了个脸的功夫,手背竟被温热水折磨得刺痛难耐。
说来也是惭愧,已是成年人的我至今还未染过头发,就我头发这乌黑的色泽,我演贞子都不需要化妆,导演更不需要喊卡。
头发……这个熟悉且吓人的情节,我记得云朵说过,当年熙凌仙子仅是想给玄烈一个惊喜便躲于门后,不料却惨遭玄烈用火烧光了她的头发…………
倘若我躲在房门背后吓一吓玄烈那男人,不知道他老人家动怒起来,会不会也一把火烧了我的头发?
这个躲猫猫游戏,我今晚是玩定了。
我从兜里掏出手机垂眸瞥向桌面上的时钟,这会已是晚上八点整。
不出意外的话,二十分钟之内,玄烈那男人必定会到达战场。
于是我一不做二不休,提着那个装着内衣裤的购物袋,兴致勃勃地躲到了浴室门后。
第273章 我的心只会为你跳动
然而,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又难熬,当下北京时间晚上八点半,我悲催的在浴室门后躲了半个小时。
这会楼下传来阵阵此起彼伏的鼾声,我被催眠得泪眼婆娑,连续打了好几个哈欠。
不知是玄烈那男人故意在耍我,还是我望眼欲穿,总之我躲在浴室门后已经快睡着了。
我把手机塞进睡衣口袋里,心想再继续躲个十来分钟,如果那混蛋男人再不来的话,我就收工大吉,上床睡觉。
须臾间,一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檀木冷香迅速弥漫在四周,强势袭入我的鼻尖,将困住我的瞌睡虫彻底赶跑。
我紧张地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不小心碰到手里的购物袋发出声响,那样整个躲猫猫游戏还未开始我便被淘汰出局了。
当然,与此同时我发达的脑袋一刻也没闲着,不停地在遐想翩翩。
假设玄烈把当年用在熙凌老母猪身上的酷刑对我再复刻一遍……………
假设我这一头媲美贞子的乌黑秀发被赐予大火收汁……………
仅是这样一想,我心口不禁掠过一丝慌意,暗自攥紧了拳头。
浴室外,属于他的冷冽气息愈发浓烈起来,我下意识地往浴室的镜子里瞥去,从我这个角度正好能在镜子里看到房间过道的情景。
只见玄烈高大颀长的身影凭空显现了出来,他身穿一件能冷死人的黑色衬衣,领口敞开两枚扣子露出性感白皙的胸膛,黑色西装裤下两条笔直的长腿显露无遗。
一头干净利落的黑色短发随意遮着额,侧脸的轮廓如刀刻般棱角分明,他身上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让人不容忽视。
玄烈脸色冷峻,一双眸子乌黑而阴鸷,眸光犀利的在房间里一扫而过。
看到这一幕,我的心脏差点跳脱出喉咙,连忙低下眸不自觉地在心里默念:你找不到我,找不到我。
从小我就是一个游戏黑洞,无论什么游戏,我总能以最愚蠢的状态被人诟病。
比如跳皮筋的时候,但凡我一出场,管你多结实的皮筋,只要我一蹦哒起来,皮筋不仅能甩小伙伴们一脸,还会自动四分五裂。
因此,村里的小伙伴们都不约而同地将我称之为———皮筋杀手。
自从有了这个称号后,村里的小伙伴们个个都绕着我走,我曾天真的以为是自己的弹跳力太好,才会导致小伙伴们心生嫉恨。
后来,在我连续跳断好几根晾衣绳之后,连奶奶也看不下去了,她责令我以后都不准再玩跳皮筋的游戏。
我的视线缓缓上移,继续屏息盯住镜子里的那抹高大身影。
蓦地,玄烈眼里划过一抹得逞的光亮,迅速转身正对着浴室,他唇畔的笑容充满邪恶,炙热的目光紧锁住镜子里的我。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我顿觉一股电流直击天灵盖,令我瞬间僵在原地丝毫不敢动弹。
夭寿啊~~游戏还未开始就要结束了么?
我也是蠢得可以,好端端的跟冥界最高神只玩什么躲猫猫!
还有浴室里的这面破镜子,有朝一日我定会把它砸个稀巴烂,简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那现在是怎样?我是该主动现身呢,还是该继续装傻充愣?
“………………”我别扭地躲开玄烈的视线,碍于面子只能强装看不见镜子里的他,垂眸望向手上捏着的购物袋。
哪有人这样玩躲猫猫的,连找都没来找,就想我主动投降?
哼,没门!
我微微蹙着眉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手背上的红痕,由于方才洗脸时不小心碰到温热水和洁面乳,导致这会手背上的伤痕有点红肿的趋势。
不曾想,就在我苦思冥想待会该如何向玄烈这男人解释这身伤势时,他一个瞬移,高大的身躯顿时将我牢牢抵在门后。
“啪———”我手里的购物袋被吓得掉落在地。
“傻瓜,躲什么?”玄烈好整以暇地注视着我,磁性的嗓音宛如天籁。
此刻他邪魅清冷的俊脸就这么放大呈现在我眼前,身上那股好闻的檀木冷香全方位地包围住我。
想到刚刚故意对他视而不见的行为,我心虚地倒吸一口冷气。
“我以为………家里进了贼………”我完全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眼神慌乱地在他脸上来回扫着。
我承认,这个借口找的确实很瞎,堂堂的帝君大人又怎会是贼,敢问哪家的贼长得这么帅?
下一秒,玄烈俯身猛地攫住我的嘴唇,他微冷的舌滑入口中,用力地吻着我,整个吻炽热而缠绵。
“唔……………”我被他吻得透不过气,只能用呜叫的方式表示抗议。
为什么每每事情落到我这,就都会朝着反方向发展呢?
当年羽幽仙子仅是爱哭的毛病犯了,这男人便用法术剃光了她的头发。
而熙凌老母猪执着于想和他玩躲猫猫游戏,这男人便一把火烧了她的头发。
这样一想,是我的头发不值钱还是咋滴?
可是没理由啊,镇上每逢赶集,那些收头发的大爷大娘们,为了我这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可没少干架…………
半晌,我实在受不了他太过窒息的吻,伸手在他腰上狠狠一掐,他才不依不饶的松开了我。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一得到自由,我顾不上自己才从窒息的困境里挣脱开,反而立即搂住他精壮的腰身,暗暗用手在方才掐他的位置揉搓着。
突然一种叫做心疼的东西,在我心底衍生了出来。
“对不起………”我略带歉意地抬眸盯着他。
“蠢女人。”玄烈伸手将我勾进怀里,使我的脸紧紧贴住他的胸膛,他此刻的心跳声格外有力。
“听到了吗?我的心只会为你跳动!”他冰冷的大掌抚触着我的头发,声线带着热吻后的低哑和性感,异常蛊惑人心。
“颜子,你是我绝无仅有的心动和软肋。”
我被他话里的深情惊了下,脑袋也像浆糊般混沌不堪。
他这算不算是在变相解释,我已经成为了他的例外和偏爱?
第274章 为夫该拿你怎么办
这是不是也代表着,无论我今后闹出什么幺蛾子,他都不会生气?
难不成我这辈子真是幸运之神转世?否则他又怎会对我如此包容?
回想起玄烈小时候各种丧心病狂的行径,以及他对冥界男女老少极其恶劣的态度,我愈发觉得自己高低得买一张福利彩票才行。
况且羽幽仙子和熙凌老母猪她俩不仅长得美若天仙,身材曲线也是数一数二的。
就凭她俩都没能入玄烈的眼,我这种清汤寡水的女人又怎能从中脱颖而出呢?
看来我明天必须得找个机会问一问奶奶,看看祖上是不是有哪位大神曾救过玄烈这男人的命…………
片刻,我自他怀里抬起头,笑着调侃道,“谢谢你的不杀之恩。”
玄烈闻言邪气地勾了勾唇,垂眸直直看进我眼里,“你只需知道,其他女人不配与你相提并论!”
“………………”我承认,这一刻我的心被狠狠震动了。
于是,我第一次诚实地遵循自己的内心听话照做了,我踮起脚轻轻勾住他的脖子,闭上眼将唇瓣落在他冰凉的薄唇上。
只求这个吻,能让等会的暴风雨来得晚一点,再晚一点。
毕竟奶奶下午打我并赐我一身伤痕的事,我还欠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玄烈眸光一怔,很快便反客为主,把整个吻演变得缠绵悱恻。
待他彻底吻够时,我的脸红得已然像一颗熟透的番茄。
事实证明,在这男人面前我菜鸟般的吻技根本没有赢的胜算。
本想着把他一顿吻迷糊了,然后再趁机汇报今天下午挨揍的事,指不定奶奶打我这件事就能这么蒙混过关了呢。
玄烈俯身将方才掉落在地的购物袋捡起,他轻瞥了一眼袋子里的蕾丝内衣裤,轻笑一声,“终于开窍了?”
见状,我直接一把抢过他手上的购物袋,内心的羞赧就快要把我淹没,但还是阴阳怪气地反驳道,“想必今晚某人是无福消受了………”
要不是今晚有求于他,我何必如此殷勤地出卖自己的色相。
“颜子,你敢!”他的目光带着审视,语气骤然变冷。
我正想把购物袋甩到他身上,好借机驱赶缠绕在我心头的窘迫之意,却不料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牛皮纸材质的购物袋再次与我的手背来了个亲密接触。
“……………”我忍痛地咬住了唇,忙将双手背到身后,生怕自己发出半点声音自露马脚,奈何眼睛却是非常诚实的向他身上瞟去。
玄烈的视线落在我背着的手上,眼里多了一抹了然,唇角勾着嘲讽的笑意,“她还真是活腻了,敢打我的人!”
他脸色阴沉得厉害,声音冷如地狱里的撒旦,一如初次遇见他那会,目光凉薄地看着世间的生与死,蔑视一切。
此时连浴室里的温度也降低好几度,我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气,再这么僵持下去,恐怕我可以原地封棺了。
看来云朵那二货,打报告的速度远比我想象中的要快很多,也不知道她在玄烈这男人面前煽风点火说了些什么。
我心虚地迎上他幽冷的眼眸,大脑正以极快的速度运转着,忽然灵光一闪,我立马露出一枚职业假笑,“走,回冥界洗鸳鸯浴去!”
说罢,我讨好地用单手挽住他的手臂,还不忘把购物袋举到他面前,有点请君品尝的赶脚,“这种色系的内衣裤,我还没穿过呢。”
我的言下之意是,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
像他这么精明的男人,又怎会看不出来我的企图,但问题的关键就在于,他这条大鱼会不会心甘情愿上钩呢?
讲真的,长这么大也只有玄烈这男人会给我买纯黑带蕾丝边的内衣裤,好在他只买了这一套,其余内衣裤均是浅色系的。
也可以说,我以前对黑色系的内衣裤始终有种莫名的恐惧感。
自我第一次来生理期后,奶奶就不断的给我洗脑,她说女人要少穿黑色系的内衣内裤,万一有点什么妇科病都没法在第一时间察觉。
再加上奶奶可是村里讲故事的高手,明明微不足道的一件事,通过她绘声绘色的讲述后,轻而易举地就把我成功洗脑。
奶奶说,原先村里有一个名叫“桂粉”的高龄寡妇,你没听错也没看错,此人就是叫桂粉。
我当时听到这个名字时笑得差点撅过去了,奶奶说以前老一辈人大多数没什么文化,因此报户口是那个年代最大的一道难题。
桂粉本应名叫桂芬,无奈一世英名毁于她父亲之手,据说报户口当天,桂粉他爹不小心多吃了几颗花生米,导致全程以轰醉的状态去派出所报户口。
后来啊,桂粉年满十六岁那年就喜当妈了,她酷爱穿深色系尤其是黑色系的内衣裤。
某一年的冬天,桂粉因淋漓不尽的分泌物而去到镇上的卫生所拿药,听闻在她脱下裤子的那一刻,把蹩脚医生都吓得尿失禁………
我希冀地盯着玄烈,脸上的笑容要多僵硬就有多僵硬,腮帮子都笑疼。
他黑眸微深,深沉的视线来回扫了我一眼,并未出声回答,似乎在认真权衡这场交易到底划不划算。
再下一秒,兴许是我身体的诱惑力太大,他黑着脸伸出长臂一把将我揽入怀中,报复性地低下头在我耳朵上咬了一口。
“颜子,为夫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他的声线顿时变得低沉暗哑,多了一丝挫败的味道,“回冥界再好好收拾你!”
不等我回答,玄烈眸色一凛,随即用力搂紧我的腰身,只觉无数道刺骨的寒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我自然垂在两侧的长发猛地被吹起,一缕一缕胡乱拍打在脸上。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怎么觉得玄烈还未收拾我,这该死的寒风已经提前在替他报仇雪恨了?
于是我下意识地紧闭双眼,似乎只有这样被头发啪啪打脸的疼痛感才会减少一点。
我整个人像无尾熊般挂在他身上,把头紧紧埋进他颈窝,深深汲取着他身上的檀木冷香。
最主要是唯恐这男人半路把我抛尸下去,一不小心就摔个尸骨无存。
第275章 冥界的流萤精灵(1)
只一瞬,原本在耳边咆哮的寒风突然静止下来,在我脸上胡作非为的头发也终于回到原位。
蓦地,玄烈邪气而清冽的嗓音紧贴着我的耳畔传来,“颜子,你在脸上涂了什么,嗯?!”
我从他怀里下来,愣愣地睁开了眼睛,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待看到已经到达熟悉的冥界,我悬着的心才敢一点点平复下来。
我摸了摸被头发拍痛的脸颊,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只涂了一点护肤品,怎么了?”
“好难闻!”他修长的指尖反复摩挲着我的脸,显然很嫌弃我脸上护肤品的味道。
这男人的品味实在刁钻得很,亏我晚上还认认真真地洗了两遍脸,只为他对我的脸蛋啃咬厮磨时口感会更好。
没想到他现在直接一票否决了我所有的努力,看来今晚为奶奶求情的事注定是一场空。
一想到奶奶没准会享年八十四岁,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看着他剑眉紧蹙的模样,我心里咯噔一声,只能委婉地争取一下,语气刻意放软,“改天我去买点高端的护肤品就不会难闻了,你先委屈一下行么?”
“真是麻烦!”玄烈斜眼瞥了我一眼算是默许,随即一把将我搂进怀里,冰凉的大掌牵起我的手,拥着我往前走。
距离上次来到冥界已是半个多月前,那时正逢我被熙凌老母猪害的落马一事,也是在那一天,我才得知了羽幽仙子的存在,并且见到她的第一面。
冥界的夜晚透出一种凄凉的美,道路两旁的桃树上挂着黄纸灯笼,每当夜风拂过,灯笼便进入激情的斗舞模式,烛光狂闪,在地面留下一排排俏皮舞动的影子。
以往玄烈一回到冥界便会主动变装,然而今天的他竟不走寻常路,全程以现代装束示人,嚣张跋扈的姿态尽显……………
这惹得不少路过的高官和侍女们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敢上前问候。
“帝君大人,娘娘。”高官上前恭敬地作揖,侍女们也紧随其后纷纷欠身。
玄烈冷着脸扫了他们一眼,却并未出声回应,强硬地搂着我从他们面前走过。
我幽怨地盯着他轮廓立体的侧脸,又不好说些什么,这男人嘴上虽答应过我不会随随便便就对下属发火,但由于身份悬殊,就别妄想他对别人会有多和颜悦色了。
毕竟冥界可是他老人家的地盘,我所有亲人包括我百年之后,不可避免都得来这走一遭的,为了不殃及无辜我还是少惹他为妙。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我猛地回过头去,焦急地在那群侍女里搜寻起云衣的身影,这已是我第二次如此急迫的想要在冥界见到她。
然而期望越高失望越大,随着侍女们缓缓直起身,一张张陌生且娇美的面孔映入眼帘,却唯独不见云衣。
唉,想必云衣也随熙凌老母猪一起被罚关禁闭了…………
三两个高官察觉到我的回眸,立即恭敬地向我挥手示好,只是他们不太熟练的挥手动作,怎么看怎么僵硬,像极了新店开业门口摆放的气球人。
我假笑着收回了视线,心情莫名变得沮丧起来,云衣至今离开我已经长达两个月之久。
回想玄烈这男人除了当初信誓旦旦地丢下一句,承诺以后云衣还会回到我身边以外,便再无其他表示。
好像我目前除了等待也别无他法,只是这个等待的期限究竟是多久?
此时的我身穿一套米白色的华格夫棉睡衣,一手被他紧紧牵着,另一只手则提着牛皮纸质的购物袋,有点像来冥界进货的赶脚。
这男人明明可以利用瞬移去任何想去的地方,他偏偏想学人家玩什么浪漫,全程用步行的方式将我带至目的地。
可恶的是,他像是带着些许惩罚的性质,从始至终均未帮我提过购物袋。
我一言不发,用力抽出被牵住的手,若无其事地打量起眼前的景象。
本以为像他目的性这么强的人,会带我直奔夜凌殿或御水池才对,没想到他这次竟把我带来一处完全陌生的地方。
眼前漆黑一片,宛如我的前途般无路可走,空气中幽幽传来一阵青草的芳香,我不安地挪了挪脚,脚下柔软的触感提醒我,这里有一块草坪。
月光从光秃秃的树干中若隐若现,在前方映射出一丝微弱的光,四周适时响起各种虫儿的欢唱声,力争打破这夜的宁静。
我正想向光亮的地方靠近,玄烈冷着脸伸出长臂一把将我捞过,把我死死禁锢在怀里,黑眸带着浓浓的警告,“为夫待会有的是时间收拾你!”
只见他仿佛有读心术似的,霸道地抢过我手上的购物袋,空出的另外一只手自然是再次焊在我手上。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这男人,就不能自己老实待一会?
我垂眸瞥向自己脚上黑色的毛绒拖鞋,这会身上的睡衣和他黑色衬衣紧贴在一起,竟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各自好像在生动且形象的演绎着秋天和冬天。
就是不知道他的那套情侣睡衣会摆放在哪里呢?
夜凌殿………还是御水池?
还是放在某些我不知道的地方?
方便以后金屋藏娇?
玄烈见我始终一副神游天外的状态,他眼里的幽冷渐浓,恶声恶气地将我的思绪扯了回来,“颜子,你就不怕我把你丢在这里?!”
我没有理会他语气间的揶揄,转而认真地反问道,“玄烈,这是什么地方?”
话落,我不动声色地搂住他精实的腰身,好提防他若是使坏想把我丢弃在此,必要时候我还能顺势往地上一坐,牢牢抱紧他的大腿。
见我这怂包的样子,他嗤笑一声,低头找准我的唇,狠狠地吻了一口。
“玄烈,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我气急败坏的在他胸膛前捶了一记。
“不能。”他的口吻邪气又无赖,眼里迅速聚敛起浓浓的欲念之火。
“你个臭流氓!”我忍无可忍地咒骂一句,偷偷往旁边挪去,巴不得离他远点。
下一秒,玄烈指尖轻轻一勾,我整个人便自动飞进他的怀里,紧紧靠着他的胸膛,无处可逃。
第276章 冥界的流萤精灵(2)
事实证明,跟王浩那二货待久了确实会影响智商,不然我怎会连玄烈会法术这么高端的事都给忘了。
他冰冷的胸膛很硬,勒得我生疼,我只好忍住挣扎的冲动,服软地搂住他的臂弯。
“乖,别闹。”玄烈意味深长地凝视着我,薄唇勾起一抹笑意,答非所问,“一会记得抱紧为夫。”
“什么?”他的话令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男人关键时刻总是那么言简意赅,仿佛多说一个字便能要了他的老命似的。
话说在这个黑灯瞎火的地方,还有什么东西能比他更可怕?
玄烈深邃的黑眸紧锁住我的脸,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奈何他故意卖起关子,无论我怎么追问就是缄默不语。
他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攥住我的手,强行与我十指紧扣,期间另外一只手还不老实的在我腰上肆意游走。
一段本就不太长的路,硬是被他流氓的行为耽搁了不少时间。
我不由自主地将他今晚种种怪异的举止串联到一起,很快我便得出一个羞于启齿的结论。
莫非他老人家玩腻了,想尝试一下户外打野的刺激感?
不知道为什么,看他一脸欲求不满的模样,我越来越觉得他想玩户外打野的这个可能性很高……………
似乎不满足于隔着睡衣带来的手感,玄烈竟已然坏到底,冰冷的指尖直接探入我腰身,一点一点暧昧地抚触着。
“……………”他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引得我浑身一颤,更多的是我腰上的伤被他触碰到好几次,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气。
虽不知玄烈是否带点捉弄之意,但考虑到今晚还有众多任务在身,我只得由他去了。
察觉到他此刻颇为放肆且自由的双手,我不禁侧眸往他身上瞟去,却见本该在他左手上的牛皮纸购物袋,早就不翼而飞。
他的左手始终与我十指紧扣,他指尖很凉,和我此刻温热的手温形成鲜明的对比。
而他那只钻进我睡衣里的右手,在我腰身忙碌之余,还不慎将我后腰的大片肌肤裸露了出来。
我猛然顿住脚步,咬着牙拍打掉他的咸猪手,顺势把腰间的睡衣扯了下来。
这死男人真是没羞没臊的,好在这四周乌漆麻黑的压根不会有任何生物经过。
要是被人撞见我这副衣衫不整的样子,搞不好真会坐实了与他“户外打野”的罪名!
见状,玄烈痞气地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注视着我,将我内心的想法一眼看尽,“要不要试试在野外?嗯?”
他刻意从鼻腔里拉长整个尾音,整个人性感的要命。
我直接无了个大语,这男人莫非有读心术?
不过他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玄烈………你………”我反驳的话语才刚到嘴边,就被他接下来的举动给打断了。
他突然转身背对着我躬下背,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听话,上来!”
闻言,我的思绪如同被凝固了一样,只是呆呆地盯着他的后背。
记忆里,这好像是他第二次背我,虽然第一次背我时的场面不太美好。
我会心而笑,轻而易举地攀上他的背。
他的背很宽很坚实,仿佛是一堵可以承载起所有重量的墙,令人安全感爆棚。
十九年以来,背过我的男人屈指可数,爸爸和余以诚绝对是名列前茅,玄烈这男人则妥妥的垫底。
玄烈背着我稳稳地往前走着,步子稳健,没有任何一点歪斜晃动。
一抹皎洁的月光倾洒在他的发丝上,又沿着发丝在白皙的皮肤上漫开,整个人在月光下泛起银白光芒,魅惑而妖冶。
我轻轻搂住玄烈的脖子,他脖颈肌肤传来的冰凉感不断沁入指尖,身上好闻的檀木冷香渲染了一丝夜晚的浪漫。
莫名的,心在这一瞬间狠狠地悸动着,一发不可收拾。
我低下头埋进他颈窝,唇瓣有意无意地摩挲过他的脸颊,明知故问地道,“玄烈,我的袋子呢?”
他猛地侧过脸来,直接与我的唇瓣来了个亲密接触,于是我被迫在他脸颊上印下一吻。
“袋子被我扔了。”他幽黑的眸中划过一抹得逞,嗓音低沉而磁性。
“……………”我靠在他的背上轻笑了一声,这男人总是口是心非,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偷用法术把袋子变到什么地方去了。
玄烈踩过柔软的草坪,不小心惊动了躲在草里的夜鸣虫。
看着它们慌乱逃窜格外敏捷的身影,我才后知后觉原来冥界的生物比阳间的要大上好几倍。
就拿眼前这群从玄烈脚下死里逃生的夜鸣虫来说,它们的个头堪比我一个拳头这么大。
要不是我视力超群,差点以为是一群癞蛤蟆从草里钻出来了。
较为好笑的是,其中一只雌性夜鸣虫还背着它的老公一起逃命,它老公吓得忙发出“哔哔哔”的鸣叫声。
“噗———”想到这会玄烈背着我,正巧与夜鸣虫夫妇撞上同款的姿势。
就是不知道哪天世界末日了,玄烈这男人会不会背着我一块逃命呢?
俗话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现实生活里无数对夫妻不惜用实际行动来印证这个理论。
恐怕我被抛弃的机率会更大一些………
玄烈蓦地停驻脚步,侧头盯着我,邪魅地勾了勾唇,“笑什么?嗯?”
“没什么。”我立即矢口否认,但声音有些底气不足。
我趴在他背上不断揣摩着他的神色,好在他根本不知道我脑子里的思绪早已如云霄飞车般抛向很远,远的离谱。
玄烈缓缓将我放了下来,抬手帮我整理额前凌乱的发丝,他墨深的眼凝视着我的脸,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这辈子,我只背你一个人。”
他说的每个字,每一下都敲打在我的心上,让我心口泛起缭乱的涟漪,久久难以平静。
回望整段小路崎岖不平,玄烈背着我却不曾说过一个累字,倘若以这点来评断他是否真心实意,我或许还不如他演技的十分之一。
一天到晚被冥界的最高神只追着跑,这是多少女人求之不得的美事?
第277章 冥界的流萤精灵(3)
但经过这半年多的相处,抛开他嚣张跋扈的性子以及说来就来的臭脾气之外,他对我确实没得说,所有耐心和体贴的一面在我身上尽显。
不得不承认,平日里卸下盛气凌人的他像极了爸爸,总是事无巨细地替我着想,操心。
我知道,他做的这些无非是想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奈何我至今对他仍是感动大于心动的状态…………
只要一想到他那杀千刀的未婚妻和含情脉脉的羽幽仙子,我便总是心存芥蒂无法释怀。
可敌人在明我在暗,我绝不能一直这样被动,逃避下去。
起码在还未弄清自己对他的感情之前,其他女人都不准觊觎。
我安静地注视着他暗夜般的眸子,蓦然冲他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扬起小拇指伸到他面前,“拉过勾的,才永远不会变。”
他说永远只会背我一个人,就算是谎言我也愿意相信。
玄烈怔了下,墨黑的眸子里掠过一抹意外,周身的气息冷冽而霸道,“颜子,你在质疑为夫?!”
我调皮地勾了勾小拇指,并用眼神威胁着他,“怎么样?敢不敢?”
他冷哼一声,黑着脸勾住我的小拇指,双眼紧迫地盯着我的脸,“真多事。”
这男人嘴上再强硬,身体却诚实得可笑,这莫非就是他给我的独有恩宠?
玄烈的手很大,此时与我的小拇指相勾在一起,虽然这番举动幼稚了些,但生平第一次让我尝到了甜蜜的味道。
他将我的手指勾得牢牢的,好像生怕我不信任他似的,唯有指尖的冰凉丝毫未减。
我笑着将视线从他邪魅的俊脸上一掠而过,眸光定格在彼此勾着的手上。
很快,我的笑容便彻底僵在脸上。
七岁生日那年,爸妈曾和我拉勾起誓,承诺今后每一年生日都会陪伴在我身边,然而在我八岁生日当天,他们便与我阴阳永隔…………
显然这种拉勾起誓,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我迅速隐藏好情绪,不动声色地和他的大拇指贴在一起,成功完成拉勾最重要的步骤———盖章。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我暗自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玄烈低眸审视着我的脸,眸色瞬间变得阴沉,英俊的脸绷得很紧,却是罕见的沉默不语。
我正想抽回自己的手,不料他顺势将小拇指轻轻一勾,把我整个人勾进他的怀里,不费半点吹灰之力。
玄烈双手紧紧环住我的腰,下颌抵在我的肩上,声音低沉而坚定,“颜子,我愿为你倾尽所有。”
只觉他愈发用力地抱住我,像是下了某种决定般,低哑的嗓音贴着我耳畔传来,“我更害怕缺席你的未来………”
毫无疑问,他这次说的又是一个陈述句。
闻言,我自他怀里抬起头,怔然地盯着眼前放大的俊脸,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我什么都看不出,也猜不到。
一种怪异的感觉不断自心间翻涌而出,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要说八字四柱纯阴的女人别的优点没有,但总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直觉和预感。
自打从天宫回来之后,他整个人便开始变得怪怪的,言行举止间更像是在交代一切。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玄烈,你怎么了?”我伸手反搂住他的腰身,有些担忧地问出口。
“……………”玄烈没有更多的话,仍是用力地抱紧我,没有半点松手的意思。
我唇瓣紧贴他性感的锁骨,安静听着他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一下一下强而有力。
他冰冷的胸膛将好闻的檀木冷香挥发得愈发浓烈,不断萦绕在我鼻尖。
“夫人。”他搂着我的力道骤然加重,恨不得把我嵌进身体里,“我该怎么做……才不会弄丢了你。”
把我弄丢?
这男人原来是在担心这个?
仿佛在他眼里,只要搂得更紧一点,我和他便能白头偕老似的,这男人幼不幼稚啊?
看到玄烈这种孩子气的行为,令我很快想起余以诚同款患得患失的神经质状态,难不成这玩意还能传染?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必须找机会问一问云朵才行。
我微微一笑,浅浅抬起脸,唇瓣轻轻地吻住他上下滚动的喉结,状似安抚也似逃避。
他的好我都铭记在心,却始终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身份去回应他汹涌澎湃的感情…………
或许,早在不知不觉中我已经被冠上第三者、第四者的头衔。
好久,玄烈才舍得松开我,只是手却一直紧紧牵着我,根本不肯撒手,握得我手指发疼。
“哔哔哔———”随着熟悉的叫声响起,一阵奇怪的触感从我的毛绒拖鞋上传来。
我握着玄烈的手暗自紧了紧,他察觉出我的异样,冷脸循着声音往我的脚下望去。
只见那对原本慌乱逃窜的夜鸣虫夫妇,不知何时竟爬到我的毛绒拖鞋上,现场表演起少儿不宜的交尾大片。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完成繁殖的壮举,不忍心去打扰它们。
别看冥界夜鸣虫的体型跟我拳头般大小,可充其量它们也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昆虫而已。
我本想着等夜鸣虫夫妇完事了再小心送走它们,不成想玄烈的目光一凛,直接给夜鸣虫夫妇安排了个生离死别的戏码。
一道无形的法术瞬间从夜鸣虫夫妇相拥的身体中穿梭而过,雌性夜鸣虫顿时被抛向半空中,随即重重砸落至草坪深处,渐渐没了声息。
当镜头给到雄性夜鸣虫这边时,用悲痛欲绝都不足以形容它的惨状。
雄性夜鸣虫趴在我的毛绒拖鞋上恨恨地瞪向玄烈,出人意料的是,我竟看懂了它的愤怒与悲伤。
紧接着,它那两只探照灯似的眼睛一瞬不瞬打量着我,哀求的意味明显。
只一瞬,玄烈修长的手指一弹,雄性夜鸣虫呈抛物线状姿势帅气地弹射了出去,甩出天际。
“哔———哔———”雄性夜鸣虫发出阵阵哀嚎,响彻云霄。
“………#Ψ*x#………”大晚上的,这男人又抽什么风?
第278章 冥界的流萤精灵(4)
仿佛在玄烈的世界里,每个生命都不过是一副副肮脏的躯壳罢了,根本不配得到他的怜悯和拯救。
对玄烈今晚反常的行为,我实在无力吐槽,这混蛋究竟何时才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人家夜鸣虫夫妇只不过是恩爱了点,这男人便强行棒打鸳鸯,也不知道他这种行为会不会违反冥界的婚姻法?
我瞪了一眼他的侧脸,强行压下心里诸多的不满,抿着唇没有说话。
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我只能识时务者为俊杰。
夜风将他黑色衬衣的衣角轻轻吹起,不少乌鸦从树上飞过,在月光的照射下,往地面投下许多一闪即逝的黑影。
看到眼前这一幕,我才猛然想起忘了问玄烈带我来这的最终目的。
蓦地,玄烈冰冷的大掌勾住我的肩膀,侧眸紧紧锁住我,眼底幽深,低沉如魔的嗓音带着戏谑,“颜子,抱紧为夫。”
“知道了。”我闷闷地丢下一句,双手十分惜命地搂住他的腰身。
“啪———”在我话落的一瞬,玄烈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合并在一起,很潇洒地打了一个响指。
突然,天空中高挂的明月和闪烁的星海像是接收到什么特殊指令般,纷纷向这边靠拢,迅速汇聚成一束巨大朦胧且柔和的亮光。
繁星缠着明月相互辉映,犹如舞台上一排排的面光灯,将四周漫无边际的黑暗驱散得干干净净。
直至这一刻,我才真正看清了这个陌生地方的全貌。
只见无数根巨型藤蔓从怪石嶙峋的石林缝中攀爬出来,藤身苍遒,形似一根根巨大无比的缠龙雕柱。
所有藤蔓四处蔓延,彼此交缠在一起,像一顶巨大的天然帐篷几乎笼罩住整片天空,遮天蔽日。
很快我便意识到这里是一处幽林山谷,青石小道旁长满了青草和苔藓,空气中弥漫着负氧离子的清新气息。
随着粗如臂腿的巨型藤蔓缓缓晃动起来,与山石相撞发出声声巨响,我被吓得肩膀瑟缩了下,有点恍不过神。
此刻巨型藤蔓的姿态慵懒好似在荡秋千,更似在活动筋骨…………
玄烈轻笑一声,抬起手拨了拨我及腰的长发,指尖划过我的眉眼,声线性感致命,“这是千年古藤树。”
千年古藤树?
我在心里跟着默念了一遍。
好家伙,冥界的万物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啧啧称奇。
眼前这棵巨型藤蔓它居然还会动,我是不是应该感谢玄烈这男人带我来冥界长见识?
“………………”我无奈地抿唇,下意识地将他搂得更紧。
谁知道待会这些巨型藤蔓会不会一抽风就把我卷走?!
我目光谨慎地打量着千年古藤树,生怕被它们疯狂晃动的藤蔓波及到。
玄烈看出我的顾虑,伸出食指在我鼻梁上一刮,眼里有着宠溺的笑意,“颜子,要不要坐上去试试?”
“不要!”我想都不想,直接一口否决。
上回在高山平原和断情谷荡秋千的惊心动魄我至今仍历历在目,更何况摆在眼前的并不是什么秋千,而是一棵棵有着自主意识的千年古藤树。
拜托,这种送人头的行为,我怎么可能答应!
玄烈眼里掠过一抹嘲弄,静默了片刻后,他冰冷的大掌捏了捏我的脸,算是默许。
我感激地冲他笑了笑,将整个人贴到他身上,情不自禁地搂过他坚实的臂弯。
期间,我使坏用曲线蹭了蹭他的手臂,试图勾引他的注意力。
说不定趁现在表现好一点,待会替奶奶求情便会事半功倍。
最主要是这个地方实在瘆得慌,我巴不得立刻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玄烈面不改色,修长的手慢慢揽上我的腰,大掌随意一挥,一阵嘈杂且尖锐的嬉闹声瞬间传来。
“嘻嘻———叽叽———”
顷刻间,几个巨型的大灯泡顿时映入眼帘,差点闪瞎我的眼。
我半眯着眼,隐约看到几十个发光的大灯泡围着我和玄烈转圈。
按理说这个场景应该很唯美才对,奈何各种刺耳的嬉笑声不绝于耳,吵得让人很想爆粗口。
紧接着一股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像是有人刻意在用扇子扇风一般,我忙把脸缩进玄烈的胸膛前,拿他充当现成的避难所。
“流萤!滚远点!”玄烈用力将我搂紧,大掌轻轻抚触着我的后背,低沉凉薄的嗓音在我头顶上方传来。
“……………”所有吵闹的声音戛然而止,唯有萦绕在身旁的寒风却始终止步不前。
谁是流萤?
我带着疑问自玄烈怀里侧头望去,那些原本快要闪瞎我眼睛的超亮灯泡,纷纷将亮度调暗了百分之五十,我才得以看清现在的处境。
无数只提着二十五瓦大灯泡的萤火虫围在我和玄烈身边,它们拼命扇动着翅膀,神情严肃好似在等待主人发号施令。
冥界的萤火虫叫流萤?
原来那股一直萦绕在身边的寒风是它们用翅膀制造出来的。
回想第一次见到它们还是在我家客厅的厕所里,那会我的注意力全被王浩和女鬼“生死搏斗”的画面吸引住,压根没察觉出它们和人间的萤火虫有什么不同。
现在它们以最佳观赏形态出现在我面前时,我才彻底反应过来,冥界的萤火虫简直成了精。
先不说它们全程用手提着一个二十五瓦的大灯泡,就它们那刺耳的声音、蔑视一切的表情,以及两根长鞭似的触须时不时触碰我的睡衣,打探敌情的意味深显。
这个动作令我想起,眼前这群看似温柔的小家伙们,可是非常护主的。
想当初,它们十分自觉地站队到玄烈身旁,想要为他撑腰……………
不过,这男人今晚怎会想到带我来冥界看萤火虫?
别跟我说,他看不出这群小家伙们对我不太友好?
玄烈眸光变深,邪气地勾唇,伸手轻轻抬起我的下巴,“想不想知道为夫为何带你来这里?”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我脑袋有着一瞬的宕机,根本没有多余的脑力去思考他话里布下的埋伏,于是很干脆地回答道,“想啊!”
第279章 冥界的流萤精灵(5)
像是得逞一般,玄烈唇角勾起一丝完美的弧度,脸上有着蛮横的霸道,盯着我的脸一个字一个字地道,“那你叫声夫君,嗯?”
他将一个嗯字发音发得性感,让我完全丧失拒绝的能力,自愿掉进他布下的陷阱里。
出来混果然要还的,今早才大言不惭地答应晚上要叫他一声夫君,没想到这一刻来得这么快。
谁叫我是个言而有信的人呢。
谁叫我确实挺想知道他带我来这里的真实目的。
我的眼睫颤了颤,僵硬无比的声音自唇间发出,没有一丝感情可言,“夫~君。”
迄今为止,夫君这两个字在我心里仅是代名词一样的存在,并无其他含义。
古时喜欢将自己的丈夫称之为“良人”,至少以目前的情况判断,玄烈绝对不是我的良人,顶多只能算是床伴。
嘘,这个秘密只能你知我知!
话音刚落,那几十只原本围着我和玄烈转圈的巨型萤火虫,忽然一窝蜂地飞到玄烈身后,似乎又要给他撑场面。
毫无疑问,我成功地被孤立在原地。
我心里顿时纳闷至极,这群冥界所谓的流萤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蓦地,几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萤火虫将手上二十五瓦的大灯泡放置于尾部,转而飞到玄烈的肩膀旁,不知道在他耳畔瞎嘀咕些什么。
“嘻嘻………叽叽……………”萤火虫刻意压低了刺耳的嗓音,生怕我听得懂似的。
只见玄烈的脸色沉了沉,拧着眉头凝视住我,目光幽冷,透出一抹令人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
不知为何,看到他脸上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我竟莫名有点心虚,如同自己干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不一会,那几只停留在他肩膀上窃窃私语的萤火虫,悄然停止了所有煽风点火的计划。
它们鄙夷不屑地扫了我一眼后,立即飞进玄烈身后的萤火虫大部队当中。
“………………”谁能告诉我,我究竟犯了什么天条?
玄烈伸出长臂一把揽过我的腰,大掌按住住我后脑勺,轻而易举地将我牢牢禁锢在怀里。
他身上好闻的檀木冷香在我鼻尖萦绕,冰凉的唇风喷薄在我脸上,嗓音闷闷的,“冥界的流萤精灵,拥有洞察人心的能力。”
有没有搞错!
提着个二十五瓦的大灯泡不去给人照明,瞎洞察什么人心?
这不就是行走的测谎仪?
我心里突地咯噔了一下,想必这群坑爹的流萤精灵已然看透我的内心?!
那是不是连带我对玄烈并未动心这件事也无处遁形?
这下糟了,以这男人的性格他会不会恼羞成怒,大开杀戒?
呜呜………我该不该告这群流萤精灵侵犯他人隐私?
我不禁紧张起来,手臂紧紧环抱住他坚实的腰身,反复在脑袋里组织着求饶的词汇。
然而话还没说出口,玄烈低下脸吻在我的眼角,修长的指尖轻轻抚过我脖颈,他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引得我微微一颤。
他指尖一路下滑至我的锁骨处,缓缓挑起我戴在脖颈上的红绳,将整个玄字白玉令牌从我睡衣里挑了出来。
我循着他的视线望去,令牌上刻画着的那两条霸气侧漏的金色蟠龙几乎呼之欲出,而令牌上的“玄”字一如这男人,同样的盛气凌人。
玄烈一手捏着玄字白玉令牌,一手在我的腰间不轻不重的揉捏着,“颜子,无论耗时多久,你的人和心都必须是我的!”
他口气狂然,黑眸泛起幽暗的光紧迫地盯着我,身上的姿态是不容侵犯的高高在上,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其实我很想说,但凡身为他床伴的一天,我定会遵守道德操守,绝不会朝三暮四,更不会给他老人家戴绿帽。
这话,我自然不敢说出口。
我转了转眸,正好瞥见地面上彼此相拥在一起的影子,玄烈身形笔挺,身上的气势凌然,我整个人却像黏在他身上般,毫无美感。
难怪奶奶下午会因别人某些不好的言论对我大发雷霆,这会连月光对我也带点偏见,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映射成一个见男眼开的角色。
我靠在他的怀里,面朝着皎洁的月光,缓缓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胸前的玄字白玉令牌上,声音轻幽淡然,“玄烈,我这辈子都找不出第二个像你对我这么好的男人了。”
如果以身相许可以抵消欠他的所有,我想我是愿意的吧………
可惜我武功不高,打不过熙凌老母猪和羽幽仙子,只有挨削的份。
况且有流萤精灵这样一群天然测谎仪的存在,我哪里敢说假话。
“所以?”玄烈一脸不屑地反问,摆明了不信,唇角却抑制不住地勾起一丝笑容。
见此,流萤精灵又径自一窝蜂地将我和玄烈围成一个圈,由于转速过快,不少流萤手上提着的二十五瓦大灯泡相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我提心吊胆地瞥了流萤精灵们一眼,随即抬头凝视着玄烈邪魅的脸,字字认真竭力地说道,“我并不排斥你的靠近。”
说完这句话,我不禁为自己的大胆而心跳着,脸红得跟发烧似的。
活了十九年,自己第一次对一个男人说着动听的情话。
话落,围绕在我身旁的流萤精灵集体将手上二十五瓦的大灯泡放置于尾部,空出黑乎乎的双手,尽情地鼓起了掌。
“啪啪———”掌声虽小,但在谧静的夜晚里还是格外的清晰。
这又是几个意思?
看来以后当着这群小家伙的面,我还是谨言慎行的好。
玄烈脸上的不开心渐渐消退了一些,冷眼扫向那群还在疯狂鼓掌的流萤精灵,冷厉地开吼,“流萤王是怎么管教的?!”
流萤王?
流萤精灵们的老大?
我被玄烈吓到,呆然地看着他骤然变得冷漠的脸,同时心里瞬间又多了一个问号。
直觉告诉我,他今晚带我来这里的目的绝非是让我认识流萤精灵那么简单,恐怕这其中还夹杂着什么难言之隐。
流萤精灵们迅速安静下来,从尾部提起二十五瓦的大灯泡悬浮在空中,继续萦绕在我和玄烈的身旁。
第280章 冥界的流萤精灵(6)
漆黑的夜晚被星海和月色点亮,流萤精灵们手上提着二十五瓦的大灯泡,将四周渲染成一片人间星河,令人美不胜收。
若不是时机不允许,我真想拿出手机记录下这唯美的瞬间。
玄烈霸道地一把牵过我的手,把我拉到他身前,径自解释道,“流萤一旦鼓掌,便意味着你话里的真实性已被认可。”
听到这,我不由得转过头,望向萦绕在身旁的流萤精灵们。
突然觉得它们拥有像测谎仪一样的能力,也不见得是件坏事。
指不定在关键时刻,它们还能还你清白。
我收回视线,好笑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他,“下次你若再想承诺些什么,或许可以先把它们叫上?”
凭什么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再说我也只是一个凡夫俗子,冥界最高神只若是撒谎的话,我也无从得知。
玄烈不怒反笑,低下头靠近我的耳畔,性感磁性的嗓音在耳边低沉地响起,直触我心弦,“颜子,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
他冰凉的唇风喷薄在耳边,有点痒痒,我下意识地缩着脖子,想笑又不敢笑,憋笑的能力快要破功。
见我久久没有回应,玄烈眉头微微一皱,低眸盯着我憋笑的脸,不满地怒吼一声,“颜子!你这死女人………”
我从他怀里踮起脚吻上他的薄唇,将他的话原路堵了回去。
想当初,以吻封缄我还是跟他学的,调情这方面我更应该喊他一声老师。
玄烈的眼里立刻升起一抹自满的得意,唇瓣压着我的唇深吻,不留一丝空隙。
顷刻间,周围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我知道这是流萤精灵们的杰作。
接个吻而已,也需要鼓掌?
难不成接吻还能有假?
玄烈察觉出我的分心,意犹未尽地在我唇上咬了一口,直直看进我眼里,“一会再好好疼你,嗯?”
他刻意将疼这个字眼说的暧昧至极,直截了当。
当然,这也是玄大禽兽惯用的行为方式!
“…………你能不能说点营养的话?”我干瞪着他,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这男人简直是温情气氛的终结者,不过是简单的一个吻,他总能联想到最邪恶的方面去。
敢情除了那档子事,他老人家就没别的爱好了?
“不能!”玄烈理直气壮地反驳一句,抓起我的手放至他心脏处,字字句句满是醋意,“怎么,你想被哪个野男人疼爱?”
“没有!”我迅速抽回自己的手,懒得跟他在这么唯美的地方吵架。
这男人总是动不动就套我话的毛病真得改!
玄烈见状不禁拧眉,一掌拍向我的臀部,愠怒地低吼,“为夫晚上定让你哭着求饶!”
“……………”我吃痛地揉了揉臀部,瞬间噤声。
死男人下手没轻没重的!
要不是晚上还得替奶奶求情………
要不是还有很多件小事需要征求他的同意………
我这副惜命的神情准确无误地落入他眼中,他满意地勾起唇,不安分的大掌再次将我揽入怀中,痞气暧昧地开口,“让你打回来?”
“不要!”我果断拒绝,我又不是爱打人屁股的变态,尽管我知道这等福利有多少人抢着要。
玄烈炙热的目光从我脸上一扫而过,最后停留在我胸前的玄字白玉令牌上。
只见他冰凉的指尖在玄字白玉令牌上一点,白玉令牌便乖乖钻进我的睡衣里,脖颈处传来的凉意顿时惹得我浑身冒起鸡皮疙瘩。
“嘻嘻———”吃瓜群众们适时笑出了声,其中还夹杂着一道较为粗厚的嗓音。
这一声让我愣了下,下意识地握紧了玄烈的手,没由来的生起一丝怕意。
玄烈墨色眸子危险地眯了眯,阴鸷地瞪向面前的流萤精灵们,冷声质问道,“看够了?!”
闻言,悬浮在半空中流萤精灵们迅速让开一条道,却见一只披着金色披风的巨型萤火虫慢悠悠地飞了过来。
它手上同样提着一个二十五瓦的大灯泡,身上的金色披风随风轻轻摆动,颇具王者的风范。
唯一不同的是,它手上这枚灯泡的亮度更亮一些,我几乎要眯起眼睛才能看清它的模样。
在和它对视的那一瞬,我感觉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
这不是当初出现在我家客厅厕所里的那只巨型萤火虫吗?
莫非它就是流萤王?
仍记得上回离开前,它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而玄烈接下来的话更加印证了我的猜想,他恶狠狠地扫了它一眼,冷冷地发话,“流萤王管教不周,自行领罚五十大棍!”
“叽叽———”流萤王急忙丢掉金色披风,不顾形象地发出粗厚的声音,它一脸哀怨的盯着我,似乎想让我替它求情。
这种粗厚的嗓音,让我不由得想起王浩同款的公鸭嗓。
下一秒,十几只流萤精灵不知从哪搬来一根堪比成人手臂粗细的木棍,它们扛着木棍吃力地飞到玄烈面前,邀功的意味明显。
仿佛只要把流萤王捶死,它们就能有机会夺走王者的宝座似的。
“……………”我看得一阵无语,连昆虫之间也如此勾心斗角了?
玄烈面无表情地颌首,随即蛮横地捏了捏我的手指,径自与我十指紧扣往前走去。
我这样见死不救会不会不太好?
看着流萤王一副快哭了的表情,我实在有些于心不忍。
玄烈搂着我的腰往外走,脚下踩过柔软的草坪,躲在草里欢快歌唱的夜鸣虫立马噤声。
先前聚集在一起的星海和月光也纷纷回到原点,只剩无数只流萤精灵们留在原地,为漆黑的环境提供一丝光亮。
我转过眸,猛然瞥见那几只扛着木棍的流萤露出凶狠的笑容,流萤王被它们团团围住,吓得丢魂丧胆。
另一边,一只体型较小的流萤,飞到地面捡起那件掉落在地的金色披风,满心欢喜地穿到自己身上。
同样的人生,两种不同的结局。
只是这个结局,我能不能改写?
最后,流萤精灵们合力将木棍扬了起来,流萤王惊恐地睁大了眼,发出阵阵呜咽,“叽………叽………”
第281章 再叫一声夫君
垂死挣扎间,流萤王绝望地瞥来一眼,和我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流萤王震惊地睁大了眼睛,无意识地张了张嘴,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让我替它求情。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我的潜意识在疯狂叫嚣,今晚这件事我绝不能见死不救。
鬼使神差的,我目光坚定地锁住流萤王,无声地张着唇型,“飞过来!”
做完这一系列,我心满意足地回过头,继续若无其事地搂着玄烈的手臂往前走,只是心里却不自觉地倒数起来。
五、四、三、二………………
“叽叽———”身后迅速传来一阵嘈杂且刺耳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挣脱了束缚,惹得流萤精灵们乱了阵脚。
“哐啷———”紧接着木棍也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只觉一阵寒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四周瞬间安静了下来,我微微侧眸便看到流萤王浑身颤抖的扇动着翅膀,停留在我肩膀处。
哟嚯,这小家伙还挺聪明的嘛~~~~
流萤王贴心地将手上超亮的大灯泡调暗了好几个度,但这个亮度还是令我不适的眯起了眼,或许灯泡的亮度便是它身份地位的象征。
隔着眼前这枚二十五瓦的超亮大灯泡,我竟能从它脸上看到一抹死里逃生的微笑。
与其他流萤精灵们不同,它两根长鞭似的触须时不时触碰我的睡衣,有种想和我握手的赶脚。
流萤王手上提着的灯泡发出暖黄色荧光,明亮了前方的道路,古老斑驳的青石板路上遍满了青苔,倾斜的月光将身影渐渐拉长,留下一地幽静。
玄烈缓缓停下脚步,不动声色地抬起眸,冰冷的眼神从流萤王身上一扫而过,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染起一层浓浓的阴霾。
“颜子,你当我是死的?!跟一只虫子眉来眼去?!”他脸上布满了戾气,语气有种彻骨的冷厉。
我苦笑一声,用手肘往玄烈的腰间撞去,“它哪有你长得帅呀!”
“看在它那么聪明的份上,你就饶了它好不好?”我故意放柔声音说道,恨不得将整个人贴到他身上。
他被我撞得闷哼一声,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道,“颜子,除非你再叫一声夫君!”
“……………”我有些生气地干瞪着他,但是他话里的玄机还是被我识破了。
这男人似乎有意让流萤王欠我一个人情,至于他的用意,我道行太浅实在想不透。
玄烈的目光瞬间转冷,没有任何转旋的余地,“颜子,你要是不叫到我满意为止,流萤王的性命恐怕不保!”
“………………”面对他眼里咄咄逼人的怒意,我欲哭无泪只能缴械投降,用最柔美的声音喊出那两个字,“夫君。”
反而早已失身于他,叫声夫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闻言,玄烈的目光柔和一些,低下头赞赏地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夫人,真乖。”
“啪啪———”流萤王对我力挺它的行为,感动得泪流满面,顿时响起了激动的掌声。
想到玄烈方才亲我的时候,被流萤王这么个电灯泡一眼看尽,我的脸腾地红了………
身后那群流萤精灵们则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似乎完全没料到喜怒无常的玄烈会如此好说话。
蓦地,流萤王将两条长鞭似的触须伸到我面前,我立马心领神会,抬起手和它的触须碰了碰,形似握手。
玄烈冷哼一声,不满地将我勾进怀里,眼里透着几分紧张,“别碰到它的荧光,小心把你灼伤!”
什么?
流萤王手上提着的灯泡还有如此大的威力?
该不会所有流萤精灵们的大灯泡都拥有这种神奇的功能?
见流萤王始终愣在原地,玄烈适时下起了逐客令,“怎么,还不滚?!”
话落,玄烈强行搂着我的腰一步步往外走,将流萤王和一众懵圈的流萤精灵们丢在原地。
我习惯性地和他十指相扣,出于好奇回过头一看,只见那群流萤精灵们不知道什么时候簇拥在流萤王周围,形成一个超亮的光圈。
那只体型较小的萤火虫,很识时务地把自己身上的金色披风解了下来,稍作整理一番后,便重新披回流萤王的身上。
它们像是在玩一种很新的受任仪式………
我怔然地收回视线,同时心中绕着的疑团越滚越大,不禁开口问道,“玄烈,这莫非就是你带来我这的最终目的?”
这男人不仅带我认识流萤精灵们,还顺手让流萤王欠了我一个人情。
“嗯。”他静默了片刻,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我抬眸望向天边,突然无数颗闪光的流星划破夜空,迅速留下一刹那的璀璨后,又消失在长夜里。
眼前卖力表演的流星,像极了我这颗沉落到谷底的心,好不容易荡起一点涟漪却转瞬即逝。
其实我并不是没有察觉,他身上好像背负了很多个秘密,却唯独不肯透露给我。
随着道路和景色的变化,我才后知后觉已经回到了御水池。
记忆里,这是我第一次和他全程以步行的方式走到御水池,尽管沿途的风景我无心欣赏。
今晚的他莫名有种想带我逛遍冥界,让我尽快熟悉冥界的执着………
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的错觉?
我对御水池的印象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但我知道,这是他最热衷于折磨我的地方之一。
也多亏了这男人,导致以往我每次在这里的记忆,都被赋予了不同的色彩。
角落里,云朵提着一篮粉色花瓣,她半蹲在浴池旁边,正悠闲地往池中撒着花瓣。
察觉到我的注视,她呆萌地冲我笑了笑,手上的动作不禁加快了起来,最后耐性全无的她,索性把一篮花瓣直接倒入水池当中。
“……………”我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云朵和云衣她俩虽说是亲姐妹,但这俩人的性格未免也差太多了。
玄烈冰凉的大掌不合时宜地在我臀部上游走,垂下黑眸深深凝视着我,嗓音带着勾人的暗哑,“听话,进去换衣服。”
第282章 云朵的情报
我淡淡地点了点头,任凭云朵搀扶着我往石壁后方的衣帽间走去。
正巧我心里有诸多的疑问想要寻求一个解答…………
石壁后的衣帽间貌似被重新装修了一番,才刚走进去,层层云雾便在脚下缭绕,犹如身处天宫一般。
放眼望去,那一排排本就令人眼花缭乱的古风服装里,赫然多出一列浅色系的现代衣服。
更为夸张的是,一个个精美古典的首饰盒几乎将整个桌面都铺满,里面琳琅满目的珠宝配饰差点闪瞎我的眼。
我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凉气,转眸往那一件件性感的肚兜上瞥了一眼。
却见我那个装着蕾丝内衣裤的牛皮纸购物袋,竟安静地悬挂在衣架上。
就说嘛,玄烈那男人果然背着我用法术把袋子变到这里来了。
只是一想到待会要穿新内衣给他看,我的心就止不住的狂跳。
唉,为了奶奶能安享晚年我豁出去了!
云朵从众多肚兜里挑选出一件浅天色的肚兜,笑着递到我面前,“娘娘,您看这件如何?”
“挺好的。”我并未伸手接过,随即开门见山地反问道,“云朵,你可记得帝君大人那日只身前往天宫的事?”
云朵两道柳眉紧锁,像是在思索着什么,沉默了一会,才慢悠悠地回答道,“回娘娘,在奴婢的记忆里,帝君大人会不定时的前往天宫巡查一番,其余的奴婢并不知情。”
并不知情这四个字,都快成为她的口头禅了。
看着云朵一脸的茫然和不解,我只得悻悻作罢。
这事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云朵只是冥界里一名小小的侍女,她连去天宫的资格都没有,又怎会偷听到什么惊天的秘密。
如果日后有机会遇到黑无常,以他那嬉皮笑脸的个性,指不定我能从中套出什么话来。
云朵见我始终沉默不语,误以为我处于生气的边缘,她忙将手上浅天色的肚兜挂到衣架上,急切地补充了一句,“娘娘,奴婢今日撞见羽幽仙子从夜凌殿出来。”
“当时………帝君大人也在房内。”说完这句话,她害怕得完全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我感觉自己的心口被狠狠撞了一下,双手不由得捏紧了衣角,强装淡定的笑了笑,“云朵,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
事实证明,我让云朵监视羽幽仙子是个非常正确的决定。
即使玄烈一而再再而三的向我承诺,也依旧阻挡不了各种费尽心思往上扑的女人。
羽幽仙子顶着医女的身份,显然是最具威胁性的一个。
云朵朝我微微欠身,郑重地作着保证,“回娘娘,奴婢定会尽心尽力办妥您所吩咐的事。”
我敛了敛情绪,强行忽视心里那一抹芥蒂,目光重新落在方才那件浅天色的肚兜上。
云朵见状立刻从衣架上取下肚兜,随即贴心地为我脱掉身上的现代衣服。
各种苦涩的思绪萦绕在心间,让我彻底忘了被人伺候更衣的羞赧,任由云朵冰凉的指尖不经意划过我的肌肤。
迄今为止,云衣和云朵是唯一看过我身子的女性。
云朵为了活跃气氛,再次对着我狂拍马屁,“娘娘,您的身材真让人沉迷。”
我决定逗一逗她,故作嫌弃地撇了撇嘴,“是吗,这话我在你这听过不下两次。”
“娘……娘……”云朵顿时急得说不出话来。
我好笑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那只是我的玩笑话。
肚兜冰凉的触感紧贴着我的肌肤,绸缎的面料质地柔软而光滑,连肚兜上的粉色蔷薇都是纯手工一针一线绣上去的。
黑色长直发与我背后裸露出来的大片肌肤来了个亲密接触,这让我清楚地感受到了自己头发的长度。
同款浅天色的花边绸缎短裤,有点形似女生夏天穿的花苞短裤,既能完美地勾勒出腿型,还不走光。
好在穿这身肚兜的次数多了,我现在才能坦然的走出去,做好面对玄烈那男人炙热凝视的准备。
反观云朵这不讲义气的家伙,自我走出石壁的那一刻,她便一溜烟的跑了。
玄烈赤着精壮的胸膛,整个人泡在热气氤氲的池水里,一条长臂慵懒地搭在池岸边,修长的指尖一下又一下的轻叩着,像是在默数我离开的时长。
他单手捏着一杯薄荷绿的液体,凭它另类且区别于仙露的色泽来判断,我盲猜那是一杯冥界的烈酒。
玄烈一头乌黑的短发遮着额,暗夜星河般的眸子没有焦距地望着水面,俨然没有察觉出我的到来。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如此出神的样子……
视线往右,只见池岸边已经空出好几个玻璃杯,这男人怎会突然借酒消愁?
我不自觉的就将他这一系列反常的行为联想到羽幽仙子身上去…………
强烈的第六感告诉我,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很有可能在玩真人版斗地主。
偌大的御水池内,像是开启了暖气一般,哪怕我穿得如此清凉也丝毫感觉不到冷。
瀑布从山顶直泻而下,砸在水池里漾起大片水花,缕缕热气缓慢地向池岸边蔓延开来。
此刻我的心情就跟水池底部咕嘟冒出的泡泡一样,快要沸腾。
一时间我愣怔在原地,不知该闹出点什么动静好让玄烈注意到我。
尤其是我这会正光着脚丫,感觉自己完全能用脚趾抠出一座豪华城堡,且拎包入住的那种。
蓦地,一声暴躁的低吼,切断了所有的沉默,“颜子!你这死女人!”
“啪———”玄烈手中捏着的玻璃杯自动粉碎,他弹指一挥间,我整个人便自动朝他怀里飞去。
“啊………玄烈!”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我极度害怕,更何况底下可是一处深不见底的天然水池。
在落入他怀里的一瞬,我紧紧地抱住他的脖子,任由温热的池水飞溅到我脸上。
池水瞬间被激起,快速地冲向岸边,发出欢快翻涌的声音。
一冷一热的体温,彼此身体完完全全浸没在水池当中,肌肤相贴之间惹得我泛起阵阵颤栗。
记得云衣曾说过,御水池是仙家之水,会随着身体的温度而变化。
第283章 他手背上的伤口
我明显的感觉到池水在迅速升温,微风从山顶间轻拂而下,连空气也增添了几分暧昧的味道。
池水的雾气氤氲在周围,热得我脸上红扑扑的,像喝了酒一般微醺。
一时间,我的长发被池水打湿,身上浅天色的肚兜紧贴着身子,将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玄烈冰冷的大掌猛地将我禁锢在怀里,使彼此肌肤之间贴的更近、更紧。
温热的池水迷过眼睛,我此刻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机械地搂着他的脖子,任由他摆布。
玄烈低下头吻上我的眼,将我脸上的水珠一一吻去,也是这么近的距离,一股淡淡的酒气自他冰凉的呼吸里喷薄到我脸上。
事实证明我的推测并没有错,方才他手上拿着的那一杯薄荷绿的液体,确实是冥界的烈酒。
我急忙从他怀里挣脱开来想问个究竟,却不料温热的池水立即和我手背上的伤口来了个亲密接触,疼得我倒抽一口凉气。
这也让我更加担心起他的伤口,他那只被王浩抓伤的手………
顾不上羞赧,我强行忽视掉身上的肚兜差点走光这件事,立马抓起他的手仔细查看一番。
奈何他骨节分明的手上,丝毫找不出半点伤口,要不是我精神完全正常,我真的会以为是自己记错了。
看来羽幽仙子已经帮他治好了伤口………
云朵说今日撞见羽幽仙子从夜凌殿出来,我想我知道原因了。
这时我才彻底意识到,他和羽幽仙子有无数个可以独处的机会,而羽幽仙子也可以借由他受伤的契机,始终陪伴在他左右。
他的不拒绝,正是造就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我的嘴唇颤了颤,脸色苍白如纸地望着他,却是违心地问道,“为什么喝酒?”
话落,我不动声色地松开了他的手,和他并排靠在池壁上,目光无力地落在热气腾腾的水面,内心的压抑让我得不到喘息。
任凭池水疯狂冲刷着我手背上的伤口,我麻木到早已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玄烈猛地欺身而来,按住我的肩头,逼迫我直视他染有阴霾的眼,语气隐隐含着怒意,“颜子,记不记得我被狼牙草抓伤时,你对我说了什么?”
“……………”我瞬间愣住了,竟然找不到一句话来回应。
回想起他上回被狼牙草抓伤时,我曾歇斯底里地威胁过他,“玄烈!你以后受伤如果再瞒着我或者对伤口放任不管,我就死给你看!”
所以,是我亲手把他送到羽幽仙子面前,这确实不能怪他。
芥蒂像深埋于心的那根刺,尖锐刺入心底,疼得我窒息。
我呆然地看着他,即使肩膀被他按痛也不吱声。
见我不说话,玄烈眼底的焦急一晃而过,更加大声地解释起来,“上药我是独自一人完成的!听到没有?!”
其实我很想问,为什么羽幽仙子可以随意进出夜凌殿,而熙凌老母猪却被下了禁令?
但只要一问出口,以这男人的智商,云朵是我眼线的事很快便会暴露。
看着他火冒三丈的样子,我心里突然涌过一阵愧疚,明明他已经听话照做了,可当事实呈现在眼前时,为何我却如此介意?
介意另一个女人扎根在他的生活里,介意自己需要在冥界安插个眼线才能知晓他的一切。
现在这个自相矛盾的人,一点也不像我。
沉默了几秒,我轻轻推开他的手,唇边不自禁地浮起一抹自嘲的笑意,装作一脸的不在意,继续追问道,“那你为什么喝酒?”
与此同时,原本热气腾腾的池水竟变得寒冷刺骨起来,水面上仅剩的一丝热气也被风无情吹走。
玄烈赤着胸膛,双手搭在池壁上,霸道地将我圈在身前,黑眸直直定在我脸上,“我害怕失去你,这就是喝酒的理由!”
“……………”我被堵得哑口无言,他这是什么外星人逻辑?
不想和他在这冰凉的池水里吵架,况且我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肚兜,后背的大片肌肤裸露在空气中,冷得我浑身打颤。
我索性忽略掉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以及透着瘆人寒光的眼神,找准机会就想从他手臂下逃走。
不曾想,这个腹黑的男人修长的指尖一勾,我身上的肚兜便不翼而飞。
“啊———”我失控地尖叫起来,转而惊慌失措地扑进他怀里,习惯性地就想用他的胸膛挡一挡。
这男人动不动就用法术脱我衣服的毛病得改!!
彼此除去了衣物的阻碍,一冷一热的体温,全方位地紧贴在一起。
我抱住他的腰身,听见他有力的心跳自胸口一下一下地传来,我暴走的心忽然在一瞬间安定下来。
玄烈紧紧地搂住我,薄唇对着我的脸颊一通狂吻,冰冷的舌尖舔过我的耳垂,惹得我一阵战栗。
我知道,这是他逼我投降的手段。
“玄烈……我不生气了。”这一次,我被迫选择主动求和。
渐渐的,他的大掌开始不安分起来,胸膛紧迫地贴着我,手沿着曲线往下游走,落到我花边绸缎短裤上…………
“玄烈!”我慌得地拼命摇头,下意识地喊着他的名字。
“嗯?”他侧过头来,低下头找准我的唇舌一顿索吻。
突然,一股形似红酒的液体自他唇间渡了过来,他的吻变得更加嚣张跋扈,冰凉的舌在我嘴里反复吮弄。
“唔……………”没想到我第一次喝酒竟是在这种情况下,我被他喂的有点晕头转向。
玄烈缓缓松开我的唇,凝视进我的眼里,深邃的眼带着微微的笑意,赞赏地启唇,“颜子,你微醺的样子真美。”
我极力稳住身子,顺势勾住他的脖子,不满地埋怨道,“你能不能别随便用法术脱我的衣服?”
“我只脱你的衣服。”他一票否决,口吻相当无赖。
“…………”我自认在语言和智商上都不是他的对手。
见我态度放软,玄烈一手抚上我的脸,嗓音低沉,“乖,不气了?嗯?”
第284章 这辈子我只要你
我释然地点了点头,赶忙用手捂住身子,急转话锋,“不是要洗鸳鸯浴吗?”
目前冥界尚有云朵替我盯着,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我应该能在第一时间得知。
我只能这样在心里安慰着自己,所谓凡事自有定数。
再这么对峙下去,恐怕我今晚还没来得及替奶奶求情,就要被他吃抹干净连渣都不剩。
一想到余以诚那家伙给我布下的催情水任务,我顿时就一个头两个大。
玄烈单手搂住我的腰身,将我湿透的长发拨到一旁,深邃的黑眸不怀好意地在我胸前来回扫着,坏笑暧昧地道,“为夫帮你洗?”
说罢,他使坏地低下头,脸一下子逼到我面前,鼻尖触着我的鼻尖。
彼此的呼吸和酒气相互交融,四目相汇的一瞬,我清晰地看到他像暗夜星河般的黑眸。
只一眼,便能让我轻而易举的沦陷其中。
我的手自他脖颈下滑至他的胸膛前,右手抚触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竟鬼使神差地应承下来,“好。”
见我如此乖顺的反应,玄烈满意地勾起唇,修长的指尖缓慢划过我的曲线,富有技巧地挑逗着我每一根神经。
只觉方才寒冷刺骨的池水骤然又变得滚烫起来,缕缕热气迅速向半空中飘去。
玄烈埋首在我的脖颈间缠绵悱恻,眼中的情欲色彩越来越浓,烧灼着我每一寸肌肤,让我的思绪渐渐空白。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上的檀木冷香彻底将我笼罩住,身下的欲望蓄势待发,彰显着他此刻急迫的需要。
“嗯…………”细弱动情的呻吟难以自抑地从我唇间发出,我被自己身体真实的反应吓到,下意识地就想推开他。
挣扎之间,我看到自己那只被奶奶误伤且布满红痕的手,竟找不出半点受伤的痕迹。
他什么时候偷偷帮我疗伤了?
我怎么不知道?
蓦地,玄烈轻笑一声,不容拒绝地拉住我的手抚向他的薄唇,声音喑哑至极,“就在刚刚,为夫吻你的时候。”
此时他一头干净利索的黑色短发微微遮住额,水滴沿着他英俊的脸一点点往下滴淌,滴到他肌理分明的胸膛再淌下来,凭添魅惑与妖冶,致命的性感。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以现代装束的模样,在冥界的御水池里泡澡…………
将他说的话和之前我躲在浴室里发生的事件串联到一起,很快我便得出了一个阴谋论。
这男人分明就是故意的,在浴室玩躲猫猫那时他也强吻了我,怎么不见他大发慈悲顺便帮我疗伤?
为何非得等到现在?
确定不是在变相惩罚我?
这男人根本就是美名其曰借着疗伤的名义占我便宜!
这样想着,我伸手往自己腰身上一摸,果不其然,就连我那因被奶奶抽打而伤痕累累的腰身,也恢复如初。
脑海蓦然闪过他带我去见流萤精灵们时,他那只不安分的手总是在我腰身处游走…………
我想,这应该就是原因所在。
玄烈唇瓣的冰凉传递到我指尖,我凝视着他英俊却带些邪气的脸,短发湿透,唇角邪魅地勾起一抹弧度,眸光逐渐深情。
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和疑问,他猛地欺身而来,把我按在池壁上深吻。
“玄…………”我被他强势地搂入怀中,想开口却立刻被堵得严严实实。
和他拥吻的一刹那,漫天飘舞的粉色蔷薇花瓣如雪纷飞,一片片飘落到热气腾腾的水面。
粉色蔷薇的花瓣,香气怡人。
眼前的一切美到令人沉醉,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漫天的花瓣缓慢飘落至他精实的胸膛前,氤氲着浪漫。
我背靠着冰凉的池壁,温热的池水几乎漫过我的肩,唯有双手牢牢抱住他的腰身才能勉强站稳。
他的吻来势汹汹,比暴雨更加激烈,密密麻麻的吻落在我的眼睛、唇瓣,最后游移到我的颈间拼命地吮吻着。
彼此间呼吸越来越沉重,沉重到两个人都快把持不住……………
“颜子,这辈子我只要你。”他的声音充满了噬夺的味道,目光灼灼地盯着我的脸,似乎在等着我的回应。
我的身体越来越热,越来不受控,忍不住抬起手去抚摸着他的脸,这张脸俘虏了多少女人的心,他的身体又是多少女人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的。
不知是不是微醺的缘故,我的视线愈发迷离,声音弱弱的,“玄烈,不许欺骗我。”
我讨厌来自身边最亲近的人的欺骗,那种欺骗我承受不住………
“为夫可以对天起誓。”他低哑地说着,长臂搂着我往池岸边走,薄唇沿着我的曲线慢慢往下吻去。
他冰凉的吻停留在我小腹处的黑痣上,手继续往我身下探去,想要彻底激发起我所有的渴望。
“玄烈………”我整个人都几乎蜷起来,只是不断喊着他的名字。
玄烈终于忍耐不了,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再次攫住我的唇舌狠狠地吻住,将我细碎的呻吟一并吞之入腹。
到最后,彼此的身体缠绵在一起,带着池水的热度,沉沦于身体最深处的欲望当中。
他像只无法餍足的野兽,有着绝对的霸道和强势,主导着这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我累得连和他说话的力气都没了,整个人瘫软在他的怀里。
玄烈揉了揉我的头发,嗓音低沉蛊惑人心,“颜子,明天继续喝鸡汤!”
“啊?”我的身形一僵,僵躺在他怀里,连他的魔爪在我胸前放肆挑逗,我都忽略不计。
他当初让薇妮和林可抓的那五十只土鸡像噩梦般萦绕在我左右,哪怕坐月子也没这样的吃法。
脑袋里突然弹出很多个待交易的项目,我灵机一动,还是决定把替奶奶求情的事搬出来,率先作为交易的筹码。
我从他怀里转了个身,与他面对面地直视着彼此,他乌黑深邃的眸子里倒映着我的脸,以及我光裸的身子。
他眼底的暗涌快要吞没我的灵魂,让我的心跟着一点点悸动,忍不住向他折服。
第285章 替奶奶求情
“玄烈,奶奶打我的事你可以既往不咎吗?”我刻意放柔了声调,多少带点讨价还价的意味。
闻言,玄烈的眉头拧了起来,一下子把我攥到身前,愠怒地瞪着我,“老太婆根本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老太婆?好惊悚的称呼。
他好像对所有人都没什么好脾气,尊老爱幼这四个字,就别妄想能从他身上体现出来。
可是这话我怎么听着怪怪的?
奶奶也并不知情我与他的真实关系啊?
我服软地躺在他的怀里,后背紧紧贴着他坚硬冰冷的胸膛,他胸口因怒意而剧烈地起伏着。
“粉碎谣言最好的办法,就是及时纠正自己的行为方式!奶奶的出发点总归是为了我好!”我皱眉注视着他,试图采取说教政策。
“再说,我是因为谁才被暴揍的?”最后这一句,我几乎是咬着牙说完的。
虽不知云朵打小报告打的够不够专业,但是由我亲自把事实的真相说出来,起码能有效的避免误伤到其他人。
“……………”玄烈居高临下地盯着我,却说不出半个字来反驳。
我抬手抚上他的脸,指尖若画笔般描绘过他性感的薄唇,声音带着一丝颤意,“神只不可以干涉太多世人的因果,不是吗?”
不可能因为奶奶暴打了我一顿,他便要大开杀戒。
不可能因为别人对我指指点点,他便诛人家九族。
我话里的弦外之音如此明显,他不可能听不出来。
偌大的御水池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温热的池水时不时地冲在我脚上,似乎在友情提醒着,此刻我和他未着寸缕的靠坐在池岸边,像极了亚当和夏娃……………
“已经干涉了。”玄烈磁性的嗓音忽然在我耳边响起,眼底隐含着噬血的戾气,冷漠而高高在上,令人畏寒。
“什么?”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什么叫已经干涉了?
“……………”玄烈的阴沉彻底冷却在脸上,直直地盯着我的眼,沉默了好一会。
半晌,他一手捧住我的脸,毫不犹豫地在我唇上印上一吻,我才听到他用僵硬的语气蛮横地说道,“你想我怎么做?!”
我在他怀里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唇角扯出一抹微笑,希冀地注视着他,“原谅奶奶好不好?”
“好。”玄烈黑眸深锁着我的脸,脸色依旧不太好,嗓音低哑。
没想到他答应得如此爽快,我有些意外地睁大了眼,对他又有了新的认识。
看来他也并不是那么的不近人情…………
只是我接下来说的话却让他气息极不平顺,身上的怒焰差点炸了。
我秉着好言相劝的理念,心平气和的跟他说,以后出门在外尤其是当着奶奶的面时,彼此都要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许再对我动手动脚。
“颜子!你嫌我给你丢人?!”玄烈大掌在我腰身上蛮横的一掐,暴躁地开吼,脸黑得像自己被剥夺了什么天大的福利一样。
“唔…………”我痛呼出声,心里刚涌起来的感动瞬间消失无形,对他的思维逻辑更是叹为观止。
无论是初次相遇,还是如今渐渐熟悉,只要和他在一起,他老人家永远都企图对我图谋不轨。
从来没有想过,堂堂冥界最高地位的神只,居然会和“饥渴难耐”这四个字沾边。
思索了几秒,我猛地扑进他怀里,双臂牢牢地挂在他脖子上,将曲线贴紧他的胸膛,一脸无害地说道,“你就忍心我被别人唾骂?”
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
我虽不是什么顶级美人,谁叫咱们的帝君大人就偏好我这种清粥小菜呢。
玄烈冰冷的大掌抚摸着我的背,英俊的脸上仍是一派冷峻的模样,眸光微僵,“有为夫在,谁敢?!”
这话………明显带了妥协的意味。
“就委屈你一下,行么?”我立即乘胜追击,在他脸颊落下一枚香吻。
“靠!”玄烈气的直飙脏话,侧着脸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不过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说话就算是默许了,这让我在心里小小的雀跃了一番。
闻言,我伸出食指搭在他的薄唇上,无奈地抱怨了一句,“不许说脏话。”
“颜子!”玄烈咬牙切齿地吼道,浑身充斥着不满。
我被他吼得下意识地就想躲,却不小心抵到他腹下一触即发的某处…………
这男人的欲望和体力真是强大到逆天,我的额头上几乎冒出三根黑线。
也难怪他总是惦记着让我喝鸡汤的事,没准他老人家也怕哪天我会猝死在他身下。
玄烈修长的指尖留恋地在我身上爱抚着,唇角勾起一抹邪笑,坦然承认,“感受到了?”
我诚实地点了点头,手不自禁地抚上他性感的喉结,他一把抓住我的手,随即往自己身上轻轻一点。
只见我买给他的那套黑色情侣睡衣,赫然穿在了他身上,而这一切不过一眨眼的功夫。
这让我产生一种自己也会法术的错觉。
那么问题来了,他已经恢复衣冠楚楚的外表,我却还是以全裸的姿势靠在他怀里,他又想玩什么新花样?
面对我的满腹疑虑,玄烈目光深邃地盯着我,冰凉的手触及我的腰身,顿觉一阵布料摩擦过我的肌肤。
我低头一看,那套原本在石壁后方挂着的黑色蕾丝内衣裤,竟神奇地穿在了我身上。
唯有内衣的扣子没有扣,肩带松松垮垮地搭在肩膀上,我不明所以地扭头看向他,正想质问他是不是故意在捉弄我。
见状,玄烈修长的手指捏住我肩膀,将我轻轻调转了个方向背对着他。
我红着脸的同时,目光情不自禁地落在热气腾腾的水池中,水面铺满了粉色蔷薇的花瓣,花瓣随着池水的翻涌而渐渐飘向岸边。
兴许是有了上一回的经验,这次他仅花了几分钟便为我扣上内衣的扣子。
为此,尊贵的帝君大人又学会了一项为女人穿内衣的技能。
我全程憋着笑,继续任由他指尖带着法术在我身上游走。
第286章 参观冥界的药堂(1)
他指尖拂过我的长发,我原本湿漉漉的长发也瞬间被吹干,柔顺的披在身后。
紧接着,我感觉到他的指尖停顿在我的锁骨前,那正是玄字白玉令牌常待的位置。
我垂眸一看,黑色系的内衣裤穿在我身上别有一番情调,与纯白的白玉令牌形成一黑一白交错的色彩。
在黑色系内衣裤的映衬下,就连我的肌肤都白了好几个度。
内衣外一圈黑色的蕾丝,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我的曲线。
不得不说,这男人的审美一直很在线!
他的手一路下滑,暧昧地在我胸前画了个圈圈,语气不乏赞赏,“我的夫人穿什么都好看。”
被他这么一夸,我的脸上发热得厉害,手不自觉地攥紧他睡衣的衣角。
下一秒,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我锁骨处随意一点,那套悬挂于石壁后方的白色华格肤棉的睡衣,已然乖乖地穿到我身上。
看着彼此身上一黑一白同款的情侣睡衣,我心里忽然漾起一种甜蜜的情愫。
他好像挺喜欢我给他买的这套情侣睡衣。
只是,又有一个新的疑问从我脑袋里衍生了出来。
仍记得那日他将这套情侣睡衣穿回了冥界,那么他在冥界除了夜凌殿以外,还有别的可放置衣物的地方?
为何那个地方,我从来都没听他提起过?
玄烈俯下身为我穿上毛绒拖鞋,转而霸道地牵起我的手,邪魅地勾起唇角,“为夫带你去个地方。”
我有着一刻的愕然,本以为这么晚了他会直接将我带回夜凌殿,没想到他今晚如此好兴致,势必要带我熟悉整个冥界。
一路上,他始终与我十指紧扣,即使我手心冒汗他也不愿松开一分一毫。
一阵夜风袭来,花香扑鼻而来,道路两旁的桃花纷纷掉落,极具凄美之感。
玄烈身穿现代款的情侣睡衣,干净利落的短发被夜风吹得微微拂动,俊逸的脸在月光的映射下格外摄人心魄,睡衣领口敞开两枚扣子,露出白皙的胸膛和喉结。
身旁不少路过的侍女,纷纷侧目而视,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
待彻底认出眼前的人后,吓得一众侍女们立马跪地问好,“帝君大人,娘娘。”
“滚远点!”玄烈不耐烦地伸手一挥,一众侍女们瞬间凭空消失。
我淡然地看着这一幕,对他这种嚣张跋扈的态度早已习以为常了。
“累了?”他侧过头来看我,眼底带着探究之意。
我摇了摇头,从他手里挣开自己那只快要麻痹的手,然而才自由不到两三秒,他强势地将我攥到身前,大掌揽住我的腰身继续往前走。
蓦地,察觉到睡衣口袋里有些异样,我伸手进口袋里摸索着将手机拿了出来。
只见手机壳上挂着的那枚长方形白玉吊坠,此时竟散发出阵阵白色的荧光。
白色荧光顿时明亮了前方的道路,将黑暗驱赶而走。
看来当初东极爷爷送给我的这枚白玉吊坠,可能是某种夜光材质制作而成的。
不仅能挂在手机上当装饰品,必要时刻还能充当手电筒使用,真是两全其美!
玄烈垂眸扫了一眼我手机上的吊坠,他的脸在白色荧光中显得更加立体,浓密的长睫毛往面颊投下两道扇形的阴影。
我轻点两下手机屏幕,突然的强光令我不适的眯起了眼,上面显示目前为北京时间晚上十点半。
细数我带手机来冥界的次数屈指可数,我应该也是全天下唯一一个能把手机带到冥界的人了吧?
正是有了手机的存在,我才猛然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原来冥界的人也会熬夜!!
见状,玄烈一把抢走我的手机塞进他睡衣的口袋里,恶声恶气地威胁道,“以后和我在一起,手机必须主动上交!”
我暗暗叹息一声,主动伸手搂住他的腰,只能由他去了。
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和他携手并肩走在冥界的道路上,四周的景色并没有因为黑夜而褪色几分,反而增添了一丝浪漫的气息。
不少桃花随风飘落至我的头顶和衣领,但均被玄烈恶嫌地弹走,生怕我被桃花玷污了一样,这男人简直幼稚得要命!
期间,我向他询问起沫儿的事,毕竟沫儿当时可是拍着胸脯向我保证,等她过完生日后一定会及时回到冥界报到。
如今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不知道沫儿现在的境况如何?
玄烈牢牢地环住我的腰,磁性的嗓音透着一股揶揄在我耳边响起,“一个小鬼值得你如此惦记?”
“我是害怕给你捅娄子!”再怎么说沫儿也是我擅自应承下来让她回家过生日的,至于事情的善后工作,我肯定要关心关心。
“谅她也不敢!”玄烈冷嗤一声,声音里带着狂妄的嚣张。
听他这么说,我才敢彻底放下心来,沫儿应该用不着多久就能投胎了。
随着眼前的景象逐渐熟悉起来,我才后知后觉这男人居然将我带来了仙荷池。
他搂着我站在木质的拱桥上,一双狭长的眼目视着前方,侧脸的弧线完美,如同精雕细琢一般。
我循着他的视线望去,四周被层层的烟雾缭绕着,淙淙的流水声不绝于耳。
整个湖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烟雾,如同仙境一般,湖里开满了深蓝色的荷花。
其中湖的正中央那朵仿佛成精了一样巨大无比的深蓝色荷花,我曾经还在里面躺过。
恍然想起自己那段差点嗝屁了的历史,我的心口狠狠一颤,不由得握紧他的手。
他很久都没有出声,指尖不断在我掌心磨人地挠着,状似安抚。
在拱桥处欣赏了好一会,玄烈的最终目的好像不仅于此,他趁我愣神之际,强行从身后搂住我的腰身,将头埋进我脖颈处,薄唇吻上我的脸颊。
“咔嚓———”一阵快门抓拍的声音疯狂响起。
我闻声别过脸一看,那部方才被他抢走的手机竟赫然悬浮于半空中,正以各种刁钻的角度对着我和他一顿狂拍。
“……………”我心里不禁觉得好笑,敢情这男人给我买一部内存高达1tb的手机,就是为了储存自拍照的?
第287章 参观冥界的药堂(2)
每次拍照,玄烈都喜欢搂着我、吻着我,这种千百年都不变姿势未免有点审美疲劳。
于是我不假思索地捏住他皮肤细腻的脸,在镜头定格的一瞬,强行帮他做出一个极其可爱的表情。
“颜子!”玄烈被我这么一捉弄,气得整张脸都黑成了锅底。
见这头狮子已经处于动怒的边缘,我讨好地抓住他的大掌,假笑着说道,“你长得这么帅,怎么拍都好看。”
玄烈冷哼一声,手指随意一挥,原本悬浮于半空中的手机便重新飞回他睡衣的口袋里。
这男人生怕我玩手机而忽略了他,索性把我的手机给没收了,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如此之响,我怎会不懂。
他用力捏了捏我的手,带着些许惩罚的意味,性感的薄唇却忍不住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看上去心情不错的样子。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已是我第三次来到仙荷池,前面两次都因为某些讨厌的配角而不欢而散,害得我连这么唯美的地方都来不及欣赏。
脚下的道路是由一块块木板铺设而成的木栈道,一旁的木质围栏上摆放着一个个古铜色的柱头灯,暖黄的灯光将彼此相依相偎的影子拉长。
“那个娘娘腔已经投胎转世为人。”玄烈突然没头没脑地抛来这么一句,幽黑的眸好整以暇地盯着我。
我思索了老半天才搞懂他说的是谁,有些无语地白了他一眼,“你干嘛这样形容小连?”
这男人毒舌的程度真是堪比砒霜,他骂人一向不分男女,没有性别界限,就别妄想能从他嘴里听到什么好话。
人家小连只是性格比较阴柔,与娘娘腔压根就是两码事好吗!
小连说下辈子想当个大美女,不知道他有没有如愿?
“手无缚鸡之力,不是娘娘腔是什么?”他毫不客气地反驳,语气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我顿时停下脚步,没好气地捶了他一拳,“你就不能尊重一下别人?”
玄烈抬手揉乱我的长发,随即挑了挑英俊的眉,口吻傲慢无比,“尊重一个娘娘腔?”
“……………”看着他这张邪气魅惑的脸说出如此没品的话,我发现自己的心情并没有变糟,反而有点想笑。
他腹黑又难搞的性子,总能轻而易举地将话题绕回原点,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小连啊,请原谅我,我没能为你正名。
不过玄烈这男人愿意将小连投胎转世的事告知于我,我还是挺意外的。
既然小连都投胎转世了,我想叔公投胎的事应该也指日可待了吧?
最终我只能悻悻作罢,挽着他的手臂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多久,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栋二层的古风小木屋坐落在道路的尽头,木屋四周均被湖水和荷花紧紧环绕,有种绝对的神秘感。
皎洁的月光从乌云中害羞的探出头来,木屋里白色的帘帐被微风吹得轻轻飘动,紧接着一阵浓郁的茉莉花香扑鼻而来。
这种熟悉的香味令我的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整个人都进入了紧急戒备状态。
视线往右,几名身穿淡紫色云裳的侍女提着竹篮跪坐在巨大的荷叶上,倾身向前小心翼翼地拉扯着莲蓬,转而从巨大的莲蓬里取出一颗颗粉色且长相奇特的莲子。
鲜绿的莲蓬瞬间被掏空,只留下一个个小孔,这让我密集恐惧症都犯了,浑身鸡皮疙瘩止不住地往外冒。
巨型的荷叶摇摇晃晃,只要稍不留神,她们便会有落水的风险。
曾经云衣也奉命来仙荷池采摘过莲子,当亲自看到自己以前常用的莲子竟是这样得来的,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自从这男人把莲子粉销毁之后,我就再也没机会接触到冥界的莲子,每每房事后云朵总会贴心地为我递上一颗凝气丹。
那么侍女们如此卖力地采摘莲子是为何?
我记忆不差,眼前这群侍女身上的云裳明显和羽幽仙子的是同款……………
黑无常说过,羽幽仙子因医术高明而被帝君大人重用,仙荷池也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
由此可见,这栋二层的古风小木屋没准是她修炼医术的老巢。
其中一名微胖的侍女,瞥见这边的来人后,急忙放下手中的篮子,跪在脆弱的荷叶上,“帝君大人,娘娘。”
我错愕地盯着这张仅有过一面之缘的脸,这不是几个月前出现在浴室为我手洗衣物的侍女云烟吗,只不过当时被我义无反顾的辞退了………
她怎么会出现在仙荷池采摘莲子?
难不成在这里做兼职?
我有种被雷劈到的感觉,愣了好久才接受这个设定,指不定冥界也非常内卷,需要身兼数职才能存活下来。
很快,其他侍女也纷纷放下手上的竹篮,一股脑地跪了下来。
玄烈勾了勾唇,冰凉的指尖把我一缕发丝别于耳后,却并未说话。
他牵着我走到小木屋前,茉莉清香随着白色帘帐的飘舞更猛烈地侵袭着我的鼻尖。
隔着帘帐,我能看到不少道忙碌的身影在屋内来回穿梭着。
“羽幽呀,冥界少了你可真不行!”一道痞里痞气的声音蓦然在木屋里响起。
这道声音的主人除了黑无常还能有谁?
“无救大人过奖了。”羽幽仙子甜美的声音在夜晚听起来更容易让人产生保护欲。
玄烈的脸色沉了沉,一把将我拉进怀里紧紧地搂住,眸底几乎迸射出火光来,周身散发着的气息瞬间更冷了几分。
“………………”我蹙了蹙眉,不明所以地打量着他。
这男人今晚究竟是怎么了?
先不说他从回到冥界的那一刻起,就全程以现代装束示人,现在又穿着情侣睡衣逛街。
我还没想明白这一切的因果关系,他已经强势地将我搂着走进了木屋。
屋内,黑无常一手支颐正饶有兴致地与羽幽仙子攀谈着,他一身黑紫色相间的棉质云衫下,两条长腿悠闲地交叠在一起,头上的黑色高帽也歪歪扭扭地戴着。
他背对着我,丝毫没意识到身后已危机四伏。
第288章 参观冥界的药堂(3)
我四下环顾着,这里难道就是羽幽仙子平时工作的地方?
木屋里整齐地陈列着一排排药柜,在每排药柜的顶层,一个个精美的青花陶瓷罐子安静地摆放在那。
药柜的正上方悬挂着黑金丝楠木的牌匾额,上面仅简单地写了两个烫金大字———药堂。
不少侍女在药柜前埋头忙碌着,从我这个角度恰巧能清晰地看到她们将事先采摘好的莲子,一点点研磨成粉。
在这里闻不到半点中草药的味道,只有一阵阵浓郁的茉莉清香萦绕在四周。
我沿着香气飘来的方向一看,只见黑无常趴着的柜台前放着两个莲花造型的粉色熏香炉。
看得出来羽幽仙子确实喜欢将茉莉花研制成熏香,这也让玄烈当初说的话得到了证实。
像是感觉到目光,羽幽仙子猛地抬起头来,一双盼若琉璃的眸子瞬间错愕地睁大,唇边的笑容僵住。
她眼里的惊诧与狂喜,我都尽收于眼底。
“阿烈。”羽幽仙子果断将黑无常晾到一边,优雅地提着裙摆走上前来,深情地注视着玄烈。
那眼里的爱意颇浓,怎么都掩藏不住。
她好像是第一次见到玄烈现代装束的模样,此刻一张脸上都写着惊艳和震惊,导致她俨然将我忽视了个彻底……………
黑无常一下子回过神来,哆嗦着转过身,两条长腿差点把自己绊倒在地,“帝……君大人……娘娘………”
他恭敬地弓着身子作揖,连大气也不敢喘。
一众侍女们吓得连忙放下手头上的活,慌慌张张地跪了下来,“帝君大人,娘娘!”
玄烈冷冷地抬起眼,扫了一眼黑无常的背影,阴鸷的视线转而落在羽幽仙子身上,怒吼一声,“怎么,眼睛瞎了?!”
我握了握他冰凉的手,正想摇头示意他算了,不料他大掌猛然一挥,一声响亮的耳光声响彻整间药堂。
“啪———”玄烈毫不留情地扇了羽幽仙子一巴掌,一切发生的太快,仅是眨眼的瞬间。
我眼睁睁地看着一道无形的法术自他指尖涌出,根本来不及开口阻止。
只因羽幽仙子没及时向我问好,他便开启了暴揍模式………
这一记耳光之响亮,让药堂里的所有人都听得为之一振。
羽幽仙子吃痛地捂着脸,眼眶泛红地望着玄烈,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委屈,却没有半句怨言。
她看向我,唇边浮现着一抹歉意的微笑,“颜子妹妹,是我不对,我向你赔礼道歉。”
“你的脸……有没有事?”当下这种局面,无论我说什么都有点虚情假意的赶脚。
我试图挣开玄烈的手,他却将我搂得更紧,根本挣脱不了分毫。
怎么觉得他是故意当着羽幽仙子的面,想证明一下我在他心里的重要性?
我愈发觉得他今晚穿着这套情侣睡衣在冥界招摇过市的意图,是为了推翻之前羽幽仙子了解他喜好的言论。
这男人真是腹黑得无边无际,锱铢必较的性子发挥得淋漓尽致!
“颜子妹妹,我没事,你不要责怪阿烈。”
哪怕被扇了一巴掌,她还时刻维护着玄烈,一时间我不知该说点什么好。
我静静地看着羽幽仙子,耳边适时响起她先前说过的话,“颜子妹妹,以后……可以不要对阿烈动手吗?你若是有任何不开心,都可以发泄在我身上。”
与她挨了一巴掌这件事情相比,想必她更害怕我待会又家暴玄烈这男人…………
家暴这个罪名,究竟何时才能从我身上撤销?
玄烈深邃的目光划过我的脸,一把揽住我的腰身,无视在场的所有人往药堂里面走去。
他的气场透着一股阴霾与压抑,一身的盛气凌人,让整个药堂瞬间变得安静如死。
羽幽仙子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微垂着眸,脸上的红肿显而易见。
经过这么些天的了解,我深深的明白,羽幽仙子和熙凌仙子的确不是一类人,至少她目前并没有任何加害于我的行为。
在越过黑无常身边之际,他弓着身子的同时,还暗搓搓地用手向我打着信号,我立马心领神会,“黑无常,你在前面带路。”
“属下,遵命!”他的脸上难掩欣喜之意,声音也雀跃着。
于是,导游这个任务就全权交给了黑无常。
药堂一共分为上下二层,一层的陈设基本是一些稀有中草药之类的,治病救人的严谨感扑面而来。
而二层却别有洞天,不仅能俯瞰整个仙荷池,还有专门的茶室供人消遣。
不同于一楼柜台上的熏香,眼前的桌上摆放着几盆含苞待放的茉莉花,翠绿的叶面上挂满了水珠,一看就知道刚被人精心打理过。
很快,楼道转角处的一间房间引起了我的注意,黑无常率先解释道,“娘娘,这是羽幽仙子的闺房。”
玄烈低眸盯着我的眼,不可一世地挑了挑眉,“想进去看看?”
“不想!”我不假思索地一口回绝,我可没有参观别人房间的癖好。
参观……这个熟悉的字眼。
蓦地,有些画面从脑海里闪过,我想起上回因为他身上沾染了茉莉花香的事而争吵,当时听完他的解释后,我曾半信半疑地放出话,“要不你哪天带我去药堂参观参观?”
没想到,我仅是随口一提的话,他却铭记于心。
出于直觉,他更像是在帮我了结一桩桩心愿,这种感觉让我莫名的恐慌。
“呵……”玄烈低笑一声,伸手在我鼻梁上轻轻一刮,嗓音磁性宛如天籁,“想起来了?”
我呆滞地盯着近在咫尺的他,墨深的眼底看不出任何异样,难道是我多想了?
一旁的黑无常充当电灯泡已久,眼看他的憋笑能力就快破功,我只好放下心里诸多的小九九,任凭玄烈搂着我往外面的长廊走去。
微风将白色的帘帐轻轻吹进木屋里,清新的茉莉花香几乎占据屋内每一个角落。
足以说明,玄烈以前确实没有撒谎,只要一进入药堂必定会沾染上茉莉花的香味。
第289章 唯一得到蓝荷的人
站在木屋的长廊里,一大片油绿的荷叶尽收眼底,晶莹透明的露珠在荷叶上晃动,一阵风吹来,露珠便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掉。
湖面上的烟雾渺渺,缓慢地往四周扩散,湖中央的荷花在黑夜里散发着蓝宝石般诱人的光芒,整个画面美如一幅仙境。
玄烈坚硬的胸膛自身后贴了过来,大掌紧紧地搂住我,埋首在我的颈间落下一吻,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着。
这一次,他搂得我有些过于用力,仿佛想把我嵌进身体里,侧脸紧紧地贴着我的脸,冰凉的呼吸喷薄到我脸上。
即使屋子里皆是茉莉花的香气,他身上独有的檀木冷香也并未被遮掩住,仍不断向我鼻尖扑来,我霎时间有些茫然。
他好像藏了太多的心事…………
我轻抚上玄烈的手,听话地被他搂着,不忍心打破这种美好的氛围。
眼前的美景我根本无暇欣赏,他的气息让我无比安心。
突然,耳朵敏锐地从身旁捕捉到一丝动静,我微微地侧过头去。
只见黑无常这个无处不在的电灯泡笔直地站在那,用嗑cp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这边,嘴边的笑容快要咧到后脑勺。
三人行必有电灯泡,这句话我今天算是彻底领悟到了。
玄烈这男人永远一副旁若无人的态度,所有行为对他来说都是理所当然。
我忙从玄烈的怀中挣开,用警告地眼神瞪了一眼黑无常,他立即敛起了笑容,显得一本正经。
玄烈似乎不满浓情蜜意的时刻被打断,眼底染起一层浓浓的不悦,吃人的目光来回扫视着黑无常,“地府今日如此清闲?!”
地府正是黑白无常任职的地方,想起之前自己为了打听落马一事的内幕,还专程逃跑到阎王殿找他俩。
黑无常弓着身子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帝君大人,属下知错。”
须臾间,玄烈的大掌蓦地扬了起来,我见状赶紧按住他的手,强行与他十指紧扣,忙将话题转移,“玄烈,你看那朵荷花好美。”
为了演得更逼真一些,我刻意伸手指了指湖面上一朵体型稍小的深蓝色荷花。
我只能借用这种拙劣的小伎俩来挽救黑无常的性命,但凡玄烈这男人一动怒,少不了赏他一顿鼻青脸肿的。
玄烈何等精明一眼就看穿我的心思,他黑眸里划过一抹幽深,用力捏了捏我的手,却是一言不发。
想必他老人家已经记起,曾经答应过我不能随随便便对手下发火的事。
我莫名有点心疼黑无常,他常年要和玄烈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打交道,每天都过得小心翼翼。
像是有所察觉,黑无常扭头向我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就差再对我三拜九叩。
我脸上维持着一枚浅笑,转眸却瞥见玄烈修长的指尖轻轻一勾,那朵深蓝色的荷花竟径直飞到我面前。
随之,一缕淡雅的馨香也被微风吹至我的鼻尖。
“给我的?”我怔了下,望着他棱角分明的俊脸,有些意外地问道。
只是赞叹一句荷花好美,他也用不着就把人家采摘下来吧?
头上立刻被拍了一记,他没好气地瞪着我,“不然呢?!”
我从半空中接过荷花,鼻尖凑近闻了闻,荷花的特殊香气顿时俘获我的心。
玄烈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邪魅的脸上竟然勾起一抹笑意。
蓦地,一个很好玩的念头蹿进脑袋里,我像搜身似地从玄烈的睡衣口袋里拿出我的手机,然后对着仙荷池以及手上的深蓝色荷花一顿狂拍。
此情此景,不多拍点照片给余以诚他们看看怎么行?
冥界只是没有网络和信号,拍照什么的肯定不在话下。
等拍完照片后,我又主动将手机塞回他的睡衣口袋里。
“颜子,你这是在撩火!”玄烈的嗓音瞬间变得喑哑,充斥着欲望。
“……………”这男人居然敢当着黑无常的面,说出这么露骨的话。
我瞥了一眼黑无常,他对我们的对话始终充耳未闻,视线一直凝结在我手上这朵深蓝色的荷花上。
这不禁让我疑惑,莫非仙荷池里的荷花有什么典故和禁忌?
这一次,玄烈怒气的火山终于爆发了,他大掌一挥,黑无常只留下一声惨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恶!
我本想就玄烈那日只身前往天宫的事,等会找个机会套一下黑无常的话。
没想到因为他,我丧失了一次接近黑无常的机会。
“不打算聊聊这朵荷花的事么?”我再次将荷花放到鼻尖闻了闻,故作淡定地反问一句。
我又不是什么低能儿,怎会看不出黑无常方才的神态里明显有玄机。
玄烈伸手将我揽进怀里,扫了一眼我手上的荷花,声线冷冽而狂妄,“不过一朵破荷花罢了!”
“……………”我在他胸膛前狠狠地捶了一记,明白他根本没有说实话,“是么?那你以后都不要给我送花!”
这男人惹人生气的功夫日益见长,轻而易举就能勾起我的情绪。
他不怒反笑,盯着我微怒的脸庞,不由得挑了挑眉,“就这么想知道?”
“………………”我继续保持缄默,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怒气。
再这么下去,我怕我会忍不住把荷花砸到他身上,好让他见识一下这朵荷花为什么这么蓝!
我现在恨极了这种事事被瞒着的感觉,连半点知情权都没有。
玄烈顿了顿,手停留在我腰间,眸色越来越深,“你是至今唯一一个得到蓝荷的人。”
“………………”蓝荷又是哪位?他老人家说话能不能别那么言简意赅?
难不成我手上这朵荷花,名叫蓝荷?
然而,他这番话却被我听成了暗藏阴谋的意味,吓得我立即把荷花塞到他手中,巴不得当场和这朵荷花撇清关系。
各位可要为我作证,这朵荷花是帝君大人强行摘下来给我的,雨我无瓜。
深蓝色的荷花被他拿在手里,与他黑色的情侣睡衣碰撞在一起,略显滑稽。
像极了广场上那些兜售鲜花的人,唯恐他下一秒便会将手中的花塞进我手里,强行让我付钱。
第290章 拥有不死之身
玄烈误以为我处于生气的边缘,高大颀长的身形渐渐逼近我,将我抵到木质隔墙上,指尖邪肆地抬起我的下巴,“颜子,你敢拒绝为夫送的花?”
“这种来路不明的花我才不要!”我很有骨气地反驳道。
今天要是不逼他把蓝荷这件事情的原委和盘托出,我就跟他姓!
玄烈冷哼一声,再次无耻地动用法术,强行将蓝荷塞进我手中,不满地在我脸上啄了一口。
他搂着我面向一望无际的仙荷池,此时月儿高挂在天边,夜空似藏青色的帷幕,上面点缀着满天的繁星。
不知是不是巧合,我发现只要和他待在一起,夜晚的繁星总是多到不计其数。
最后在他宛如大提琴般动听的嗓音中,我终于得知了蓝荷的真相。
这片偌大的仙荷池是太一天尊用仙露培育而成,可谓是吸天地之精华、采日月之灵气。
通俗点说就是,这么多年以来,仙荷池里的荷花仅供太一天尊和帝君大人享用。
即使羽幽仙子这等医术如此精湛之人,当初想将莲子采摘下来研磨成药粉,也是下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征求得太一天尊的同意。
对于仙荷池里那一朵朵亭亭玉立的蓝荷,羽幽仙子也只能远而望之。
这样一来,我确实是除了玄烈和太一天尊以外,唯一一个得到蓝荷的人。
那么这朵蓝荷的用处又是什么呢?
可我一个凡夫俗子,再牛掰的东西送给我也是白瞎。
玄烈看出了我的疑惑,幽深的视线落在我手里的蓝荷上,薄唇轻启,“不死之身。”
“什么?!”我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声音不由得拔高好几个度。
什么玩意?不死之身?
“蓝荷能让人拥有不死之身。”他耐心地又解释了一遍,大掌扣住我的肩膀,将我转了个身面向着他。
“……………”我呆呆地看着他如墨般的眼,俨然分辨不出他话里的真或假。
给一副金刚不坏之身我还能接受,起码日后与人决斗时还能保个全尸,这直接来个不死之身,未免有点超乎常理。
以后余以诚他们都归西了,就我一个人还活在世上,这种感觉光想想都可怕…………
“颜子,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玄烈径自抓起我的手,放到冰凉的唇瓣吻了吻。
他眼里仍是无喜无怒,仿佛只是在阐述着一句很平常的话。
“蓝荷不死之身的作用怎样才能实现?”我蹙眉盯着他,逮住重点追问道。
我心想趁这个作用还未生效前,把这朵蓝荷物归原主不就得了?
玄烈将我搂入怀中,身上独有的檀木冷香令我莫名心悸,我把脸埋进他冰凉的胸膛前,手上还握着那一枝蓝色荷花。
“从你拿到它的那一刻起。”他戏谑的声音在我头顶上方响起,这让我差点想使出断子绝孙腿,踹爆他的人中。
倘若所有触摸到蓝荷的人都能拥有不死之身,那群采摘莲子的侍女们早就得道升天了,毕竟她们想触摸到蓝荷仅需动动手指的事。
“玄烈,你又耍我!”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双手抵住他冰冷的胸膛,只得干瞪着他。
看着我一脸生气的模样,玄烈低低地笑起来,笑的魅惑无比,转而耐着性子解释起来,“蓝荷并非所有人都能触摸。”
我垂眸看向手中的蓝荷,这种真实的触感让我微微一愣,难不成这蓝荷还搞区别对待?
“可是…………”我不甘心地又想追问。
玄烈把我抵在他胸膛前的手拿了下来,执在手中,与我十指紧扣,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记得和他第一次牵手是在天心游乐园,只不过那会的回忆有点不堪。
“可是什么?”他的声音在静谧的夜晚里更加性感低沉。
“没什么。”思路突然被切断了,我也不好再问下去,只能作罢。
玄烈并未让我在这个无解的问题上徘徊太久,径自牵着我往楼下走去。
一走到楼下,浓郁的茉莉花香立即萦绕在我鼻尖。
药堂里,羽幽仙子丝毫不顾脸上的红肿,俯身正专注地研磨着莲子,不少侍女踮起脚尖从药柜里取出一些稀有的中草药。
其中一名侍女模样的人引起了我的注意,她的穿着在清一色淡紫色的云裳里格外显眼。
光凭这人区别于羽幽仙子的服饰来判断,我想她一定是冥界其他部门的侍女之类的。
她身穿一袭白灰相间的月牙凤尾罗裙,干练地穿梭于药堂之中,完全看不清她的正脸。
很快我便发现了诸多的怪异之处,羽幽仙子和一众侍女们均是梳着飞天髻,其余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发髻的前面和侧边均用精美的发簪作为点缀。
她们垂至腰间,丝丝柔软的长发在微风中轻盈飞舞,突显出斯文、端庄的气质。
而眼前这名侍女却是梳着典型的凌虚髻,将所有长发都盘在脑后,有种已婚妇女的既视感。
更诡异的是,她全程镇定地指挥着侍女们,并且连羽幽仙子也听命于她。
难道这又是冥界的什么大人物?
“帝君大人,娘娘!”不知是谁率先惊呼了一声,药堂里的其余人赶忙停下手头上的活,纷纷朝着我们欠身。
“嗯。”玄烈慵懒地应了一声,骨节分明的手指始终牢牢地牵着我。
我就保持着一手被他牵住,一手拿着蓝荷的怪异姿势站在这么一群人的面前。
“帝君,这位便是娘娘?”那名侍女模样的人缓缓直起身,从容不迫地打量着我。
当下我第一次看清了她的正脸,那张脸上似笑非笑,嘴角边带着一丝幽怨,她眉梢眼角间隐露皱纹,约莫有四十五六岁的年纪。
先不说她的穿着打扮与其他人不同,就连她对玄烈的称呼也别样不同。
反观羽幽仙子和其余侍女仍旧保持着欠身的姿势,丝毫不敢抬头与我对视。
“连主母都不认识,人老珠黄的废物!”玄烈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声音透着一股噬人的寒意,“云素,自行领罚一百大棍!”
第291章 其他女人的香气
“………………”我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对他的做法有些摸不着头脑。
怎么说我和眼前这名叫云素的女子也是第一次见面,她不认识我再正常不过。
这男人有必要这么毒舌,连人老珠黄这等词汇都甩了出来。
“帝君,奴婢知错。”云素的声调很稳,犀利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我手中的蓝荷。
那种眼神带着一丝震惊和鄙夷,我真希望是自己看错了…………
“算了,我们走吧。”我侧眸望着玄烈,只见他俊逸的脸上肃然,薄唇紧紧地抿着。
他并未出声,径自从我手里抽走蓝荷,修长的指尖一挥,蓝荷便悬浮于半空中,随即向着云素的面前飞去。
云素一扫眼中的不甘和震惊,立刻欣喜地望过来,“帝君,您这是?”
“研制成蜜丸,明日送于夜凌殿。”玄烈冷漠地下令,周身散发着令人透不过气来的强势。
“奴婢遵命!”话落,云素伸手便要接过蓝荷,不料蓝荷的花瓣迅速将她灼伤,被她触摸过的花瓣也由深蓝色转变成黑色。
“啊…………”云素发出痛苦的呻吟,整个人重心不稳猛地往后退了几步。
见状,羽幽仙子眼疾手快地搀扶住了她,绝美的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担忧,“师傅,您怎么样?”
师傅?
云素是羽幽仙子的师傅?
难怪她可以用“帝君”二字称呼玄烈,像她这种医术高明,拥有起死回生之术的人,肯定在冥界倍受尊重。
我瞥了一眼悬浮于半空中的蓝荷,又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仿佛还弥留着蓝荷的芳香。
直到这一刻,我才真正弄懂了那句话的含义,“蓝荷并非所有人都能触摸。”
玄烈轻轻地捏了捏我的手,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嘲讽地嗤笑一声,“就这点本事?!”
很明显他这话是对云素说的,颇有灭他人威风的意味。
蓦地,玄烈修长的手指一勾,那朵悬浮在半空中已久的蓝荷顿时飘至我面前,他俯身在我耳畔沉声说道,“乖,接过它。”
我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伸手将蓝荷接过手中,并没有出现任何排异的现象。
就连方才变黑的花瓣也重新恢复成诱人的蓝色石色。
云素和羽幽仙子惊诧万分地望着当前发生的一切,俩人都呆住了。
这男人一系列的迷之操作,我看得一愣一愣的,就算要给我长志气也没必要将气氛搞得这么僵吧?
玄烈大掌不耐烦地一挥,我手中的蓝荷便径直朝药柜前的药碾里飞去,直接乖乖地躺了进去。
兴许是我精神有点失常,此刻我竟能从一朵荷花身上看出一种赴死的豁然。
走出药堂的时候,我整个人还处于懵逼的状态,我忘不了临走前云素那意味深长的神情,也忘不了羽幽仙子那抹略带悲伤的身影。
没想到第一次见到云素,我却给对方留下了这么不好的印象,还间接赏了她一百大棍。
我抿了抿唇,明明有太多话想问,可当看到玄烈不惜冲别人破口大骂也要维护着我,我所有的话都哑在了喉咙…………
这时候,连责怪他都会显得我不识好歹。
夜色渐浓,玄烈利用瞬移术把我带回了夜凌殿,偌大的夜凌殿内空无一人,仅剩水晶玉壁灯照射出点点荧光。
凭着我灵敏的嗅觉,仍能从流动的空气中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茉莉芳香,夜凌殿内那点残留的檀木冷香快要被它所替代。
虽知道羽幽仙子来夜凌殿也只是为了给玄烈送药粉,可这种擅闯他人房间的举动还是让我心生不快。
我闷闷地挣脱了玄烈的手,大步走到床边坐下,将脚上的毛绒拖鞋胡乱踢到一边。
玄烈跟着走到床前,双眸深沉地盯着我没有表情的脸,“又怎么了?”
他坐在我身旁,正欲伸手将我揽入怀中,我忙躲开他的手,义正词严地开口,“夜凌殿内有其他女人身上的香气。”
“颜子,你话里有话。”玄烈听出了我话里的苗头。
其实我的本意是希望他能将羽幽仙子来过夜凌殿的事主动告知我,起码我的心里会好受一些。
倘若我提示得太过明显,那么云朵身为我眼线这件事便会败露。
“怎么会,反正这夜凌殿我也只是借宿。”我干笑着拍了拍六尺宽的檀木大床。
尤其是床边悬挂着的淡紫色轻纱帐幔,与羽幽仙子身上的云裳是同一色系,我的坏脾气快要一点就炸。
感觉自己好像也在向小肚鸡肠这几个字缓缓靠近………
玄烈的神情滞了下,炙热的目光紧紧锁住我的脸,口吻坚定,“以后不会了。”
“啊?”他回答得莫名其妙,我有点反应不过来。
下一秒,他的指尖带着法术在床边淡紫色的帐幔上轻轻一点,一缕米色的轻纱迅速将原本的色彩给替换了下去。
这会床前的轻纱帐幔虚掩,帐幔上一朵朵用金银色丝线镶绣着的精致蔷薇花,正随风微微摆动…………
看着玄烈宠溺而深邃的黑眸,一股暖流悄悄溢进我心里,他居然知道我在想什么。
他将我按躺至檀木大床上,身躯紧接着贴了上来,一口吻住我的唇舌,一手压向我的后脑勺,引导着我回应这个吻。
片刻,玄烈才不情不愿地离开我的唇,黑眸暧昧地凝视着我,以表自己还意犹未尽。
他双手撑在两侧将我完全笼罩在他的怀里,黑色情侣睡衣的扣子不知不觉崩开好几颗,坚实的胸膛和线条清晰的腹肌极大程度地显露了出来。
我脸红心跳地注视着他英俊的眉眼,听着他把那日羽幽仙子来夜凌殿送药粉的过程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
同时他也向我承诺,以后夜凌殿内其他女人一律不得踏足。
一时间,我的怨气随着他的耐心解释而烟消云散,耳边只剩下他致命性感的嗓音在回荡。
像受了他的蛊惑,我任由他冰凉的手指一颗一颗解开我的衣扣,埋首在我的脖颈间缠绵地吮吻着,留下深浅不一的吻痕。
第292章 讨要催情水
夜凌殿内的灯光也暗了几分,火苗在微微跳动着,充满浪漫的情调。
玄烈霸道的吻一点点落在我的耳际,唇一下子含住我的耳垂,像上了瘾般,辗转反侧。
我知道,他这是在例行检查。
奶奶今早在戏台那边,为了惩罚我对玄烈动手动脚,她便用力揪住我耳朵对我执行家法…………
像是想起什么,我努力勾住他的脖子,目光不自觉地往他肩膀上瞥去。
记得他今早为了我重重地挨了一棍,奶奶的拐杖可从来不会手下留情。
待看到他肩膀上的肌肤细腻白皙,不留一点红痕,我暗自长舒了一口气。
玄烈修长的指尖在我身上游走,冰凉的触感引得我微微一颤,我下意识地瑟缩了下,他却将我压得更紧。
他坚实的胸膛和我的身体密不透风地紧贴在一起,这种突如其来的凉意让我有着一瞬间的清醒。
很快我便想起了答应过余以诚的事,关于催情水的事。
玄烈轻而易举地打开我的唇,灵活的舌长驱直入,钻进我嘴里反复挑拨,我能感觉到他的欲望越来越甚。
“唔……………”我忍不住发出细碎的吟哦。
他霸蛮地吻着我,汲取我所有的甜蜜滋味,修长的手慢慢滑向我的后颈,他的唇一路点火般地沿着我的曲线往下吻去。
“玄烈………我有事跟你说……”我伸手挡住他不安分的吻,扭捏着身子往一旁挪了挪。
以他超强的体力,如果我现在再不说,恐怕今晚都没有机会和他好好说话了……………
眼看箭在弦上,我却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强行打断他,他的脸色顿时难看到极点,额间渗出薄薄的细汗。
“颜子,你最好有事!”他愠怒地开腔,眼底燃起浓浓的欲念火花。
闻言,我的心里突兀地咯噔了一下,自知这时候把余以诚的事搬出来说,很有可能会一无所获。
可我的身体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发挥出它的作用,它是我仅有的王牌。
“无论我提到谁,你都不可以生气。”我不得不提前给他打一剂强心针,免得这男人又恶意报复他人。
“……………”玄烈隐忍着怒气,一言不发。
我知道这是他默许的信号,于是在他的死亡凝视下,我把余以诚想要催情水以及和薇妮的感情危机一事,毫无保留的告诉了他。
当听到薇妮前男友文允浩的家庭背景时,玄烈不屑地冷笑一声,狂妄的字眼咬牙挤出,“他比我有钱?!”
“……………”我用看智障的眼神瞟了他一眼,想笑又不敢笑。
若是在冥界,冥币最多的人那肯定非他莫属。
在人间的话,他也只是一个挂名董事长,大事小事只会打压詹瑞达,让人家帮他跑腿善后。
他除了长得帅和法力高强之外,其余赚钱的本事他是一点也没有。
玄烈保持着欺压在我身上的暧昧姿势,脸部的弧线完美,短发微垂,一双眸如墨一般深,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我。
鬼使神差地,我双手慢慢搂上他精壮的腰身,此时我的心跳如鼓。
“催情水的事…………”我抬眸小心翼翼地揣摩着他的神色。
“免谈!”他立刻一眼狠狠地扫过来,不满地打断了我的话,态度很强硬。
我正想说催情水不给也罢,那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突然低下头在我光裸的肩上轻轻噬咬,随即将不给余以诚催情水的原因说了出来。
他说,“那小子自制力太差,催情水给了他反倒是助纣为虐。”
我怔了下,对玄烈说的话将信将疑,这么多年来,我还算是比较了解余以诚的为人。
余以诚的自制力差………?
再怎么差,也比玄烈这不懂节制的老男人好吧?
可没有催情水的话,余以诚和薇妮的感情危机又该如何解决?
玄烈在我曲线处迷恋地吻着,我手指插入他的短发间,有点难为情地别过头去,却听到他低沉地道,“那小子要用钱的话,尽管开口。”
“好。”我会心一笑,对他的做法还算认同。
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这样以后余以诚和薇妮前男友一较高低的时候,不至于输的那么惨。
别看他平日里总是凶余以诚,对比他对别人的恶劣态度,其实他已经够关照余以诚的了。
不知道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余以诚,他会不会欣喜若狂?
玄烈炙热的视线在我曲线上来回扫视着,邪气地勾起唇角,暧昧喑哑地道,“话都说完了?”
他身上好闻的檀木冷香愈发变得浓烈起来,很明显他已经动情。
“嗯。”我的脸微热,眼眸平视着他性感的薄唇。
“那么,该为夫了。”他低下头便封住我的唇,霸道却温柔,一点一点描绘着我的唇形,冰凉的唇舌强势地邀我共舞,交互着彼此的气息….……
一开始我还迎合着他铺天盖地的吻,张开唇与他缠绵而吻,到后来我几乎瘫软在他的身下,被他予以予求,吞之入腹。
今晚在御水池已经被他压榨过一次,我的体力根本不允许我这样持久作战。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我带着浓重的哭腔,被他引诱着喃喃喊出那句,“夫君………”
见此,这男人才肯饶过我,没有舍得折腾我太晚。
耳边回响起他今日在戏台商贩那边放下的狠话,“晚上要是不能让你哭着求饶,我跟你姓!”
他确实在用身体力行证明了自己逆天的实力………
长时间的温存,已经耗尽了我所有的体力,我虚脱地躺在他怀里,感受着他平静的心跳。
他白皙的胸膛前已经沁了一层薄薄的细汗,英俊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唯有那一片薄唇被我不太熟练的吻技,啃咬得有些泛红。
嘿嘿,我是天底下唯一一个咬过帝君大人的凡夫俗子。
隔着米色的帐幔,我能看到天色已经蒙蒙亮,我困得厉害,倒在他怀里便沉沉睡去。
睡得迷迷糊糊时,隐约听到一阵手机快门的声音,我在他怀里蹭了蹭,小声咕哝一句,“变态,又偷拍。”
第293章 神奇的蜜丸
翌日。
睁开眼的一瞬,一张帅到极致的脸放大呈现在我面前,玄烈冰冷的胸膛前还残留着我身体的余温。
很明显,我就这样窝在他怀里睡了一夜。
“醒了?”他低沉的嗓音传来,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
我抬眸看了他一眼,掀开蚕丝被子准备起床,却被他一下压了回去。
“为夫帮你。”玄烈的口吻霸道,修长的手指一挥,我那套悬挂于床边的黑色蕾丝内衣裤便乖乖飞到他手中。
他随意挑起蕾丝内衣的带子,指尖带着暧昧游走在我身上,虎视眈眈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我的曲线。
脑海蓦然闪过生动且形象的三个字———老色胚。
他冰冷的气息密不透风地包围着我,鼻尖也萦绕着专属于他的檀木冷香。
我的心跳又像抽风般狂跳,默许他贴心的为我穿上黑色蕾丝内衣。
等他做完这一系列,我脸上显露出微微的红晕,好像在不知不觉中,所有的亲密举动我都仅限于他。
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执着于亲手为我穿上内衣这件事,我也见证了他由一开始的笨手笨脚,到现在的轻车熟路。
眼看他穿内衣的速度,都快赶上我了。
当然,他老人家解内衣的速度更快。-_-||
更可恶的是,玄烈这男人不仅智商爆表,连记性也是超好。
他将我之前答应过的早安吻一事搬了出来,完全一副讨债的样子。
我怎么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答应过他?
悲催的是,思索了几秒我便想起了自己那日的豪言壮语,“晚上补偿你,行么?”
可昨晚吻了那么多次,别说早安吻,我看连晚安吻也包含在内了吧?!
奈何这男人的属性是相当无赖的,我要是不赏他一枚早安吻,恐怕我今天都别想回去。
我撇了撇嘴,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心甘情愿,仰起脸敷衍地往他的薄唇上碰了碰。
玄烈一手搂住我腰身,一手控制住我的后脑勺,完全无视我的挣扎,冰凉的舌迅速打开我的唇,致命缠绵地索吻。
我开始学着回应他的吻,舌跟着他而动,把这个吻演绎得让人悸动。
一个看似普通的早安吻,也因为他高超的吻技,让我瞬间沉沦于他的怀里,忘了所有。
吻了一会儿,在即将擦枪走火之际,他终于松开了我。
似乎满意我今早百依百顺的态度,玄烈手指在床边画了一个圈,生动真实的画面便从里面显现了出来。
只见一个皮肤白皙的婴儿躺在女人的怀里,床边还站着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俩人欣喜的目光皆停留在粉嫩的婴儿身上。
婴儿穿着粉色的连体衣,安静地躺在妈妈的怀里睡着了,一只小手紧紧地握着,好像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另外一只手则有意无意地翘起兰花指。
这熟悉的兰花指………
“她是………”我错愕地看向玄烈,有些难以置信。
“娘娘腔。”玄烈敛了敛眉,言语间很是嫌弃。
“…………”我有种被雷劈到的感觉,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小连投胎成女人了?”
这么说,小连的心愿真的实现了?
玄烈没有异议地颌首,长臂一伸将我拥入怀中,一手将我的长发拨到耳际,轻吻了下。
他指尖在我肩头处一点,我那套米白色的华格夫棉睡衣已然穿在了身上。
我扭头朝他看去,他一袭白色的绸缎玄衣完美衬托出清冷的气质,衣襟处两条金色的蟠龙活灵活现,半披半束的墨色长发散落在白衣前,浑身由内而外地透着帝王的气息。
就是这样一个无可挑剔的男人,在我十八岁那年夺去了我的清白之身,从此我的世界不再是一个人。
他将我抱到床边,俯身为我穿上毛绒拖鞋,没有一丝不耐烦,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习以为常。
我没有阻止,垂眸注视着他指骨分明的手,静静地享受他的细心。
玄烈的轮廓深刻、眉眼英俊,正专注地替我穿鞋…………
心口忽然跳得快起来,快到我的呼吸愈发不畅,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心口挠一样,紧张而不安,却又带着悸动。
临走之前,他大发慈悲地把手机还给了我,我才得以在夜凌殿内疯狂拍摄照片。
好不容易来一次冥界,肯定要多拍点照片给余以诚他们大饱眼福。
玄烈难得安静地跟在我身后,只是偶尔会在我按下快门键时使坏,借用瞬移闯入了镜头内,强行让我抓拍下他帅气的身影。
“可恶!”我气得抡起拳头冲进他怀里,照着他的胸膛上就是一拳。
他的胸膛太过坚实,我一拳揍过去,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我的手倒先疼起来。
“呵…………”他低低地笑了起来,双手将我牢牢地圈在怀里。
蓦地,殿外传来云朵的声音,“帝君大人,娘娘,羽幽仙子求见。”
我侧眸向门口张望了过去,那股浓郁的茉莉花香随着微风吹拂而飘到了殿内,未见其人却闻其香的最高境界,我算是见识到了。
“东西留下,让她滚!”玄烈凶狠地扫了一眼门外,身上的怒气无处发泄。
“遵命。”云朵的声音渐渐走远,隐约能听到她在门外和羽幽仙子汇报着什么。
我轻轻抓住玄烈的大掌,冲他浅浅一笑,试图浇息他的火气。
这男人昨晚才答应我以后夜凌殿内其他女人一律不得踏足,现在就立刻付诸行动,如果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蠢死了。”他忽然贴近我的耳边发出性感低沉的声音。
“……………”我其实很想说,门外正好就有一个又漂亮又聪明的。
片刻,云朵双手捧着一个木质盒子进来,玄烈轻瞥一眼,大掌毫不留情地一挥,云朵连人带盒一整个飞了出去,只留下一颗暗红色的圆形大蜜丸悬浮于半空中。
莫非这一颗便是云素用蓝荷研制出来,且拥有不死之身神奇功效的蜜丸?
说真的,我并不是很想吃。
什么不死之身,我一点也不稀罕好吗!
况且这蜜丸那么大一颗,是想噎死谁?
一想到玄烈这男人那种脸红心跳的喂药方式,我就头疼至极。
第294章 颜子的恋老癖?
玄烈摊开手掌,那颗暗红色的圆形大蜜丸便自觉躺在他的掌心,我迅速摇了摇头,用近乎祈求的眼神盯着他。
他一把搂住我的腰身,不给我任何抗拒的余地,修长的手指准确无误地捏住我的脸使我嘴唇挤出一个“o”型,强行将蜜丸塞入我口中。
这熟悉的动作…………
当初第一次在冥界遇见他时,他也是以这种方式给我喂下一颗锁魂丹。
不过我还挺庆幸这男人今天并没有采用以吻封缄的方式给我喂药。
我气呼呼的咀嚼着蜜丸,这蜜丸的口感如同嚼蜡,连人间的乌鸡白凤丸都比不上。
确定这玩意能拥有不死之身的功效?
要不我改天出门送个人头试试?
我实在搞不懂这男人有何居心?
怎么说我也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不能仅凭他的只言片语就相信这个世上真的有不死之身的神丹妙药。
若真有这种神丹妙药,怎么排队也轮不到我吧……………
玄烈见我乖乖咽下蜜丸,满意地挑了挑眉,唇边不觉间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夫人真乖。”
话音刚落,他猛地俯下身,性感的薄唇在我唇瓣上蜻蜓点水式的印下一吻。
“……………”我无语地眨了眨眼,生怕一不小心勾起他那非人的欲望。
临别之际,他紧紧牵住我的手颇有生死离别的意境,沉默着对视了几秒钟,他突然说等忙完便会去人间找我。
见我忙不迭地点了点头后,他才舍得动用法术把我送回了人间。
一回到房间,云朵忙碌打扫的身影最先映入眼帘,她一见到我立即兴奋地跑上前来,“娘娘,您回来啦。”
我着急地打量着她,再三确定她毫发无损后我才敢放下心来。
玄烈那男人下手从来都是没轻没重的,我唯恐他的法术一不留神就把云朵给重伤了。
云朵调皮地冲我笑了笑,将我搀扶进浴室,先是贴心地帮我挤好牙膏,随即在老式水龙头处接上一杯水递至我手里。
这种全程被人伺候着洗漱的感觉,好怪异……………
洗漱完毕后,我走回房间才刚在床边坐下,云朵便端来一个木质托盘,托盘上摆着一个白色炖罐,“娘娘,这是您今日的早餐。”
说罢,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炖罐的盖子,鸡肉夹杂着山药的浓郁香味瞬间扑鼻而来。
眼前是一碗营养又暖胃的鸡肉山药粥。
“……………”看吧,我的鸡汤噩梦又开始了。
夭寿啊,那五十只土鸡到底何时才能吃完?
云朵缓缓的为我盛着鸡肉山药粥,我的视线不禁往门外瞥了一眼,门口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小轿车纹丝不动地停在原地,车身上挂满了露水。
既然余以诚还没起床,那么这送鸡肉粥的人是?
郊区的农村,通常早起的人都是一些菜农和老人,由于开春的天气渐冷,原本习惯早起的奶奶这个点也选择赖在被窝睡懒觉。
云朵看出了我的疑惑,轻轻把鸡肉粥放在我面前,径自解释道,“娘娘,是许公子送来的。”
许君延?
我记得当初五十只土鸡已由詹瑞达交给一家五星级大酒店处理,这么说许君延一大早就去酒店为我打包好鸡肉粥送过来?
“嗯。”我淡淡地应了一声,云朵朝我微微欠身,转而往楼下走去。
看样子,她是急着去厨房为奶奶他们准备早餐去了。
我细细品尝着鸡肉山药粥,温热的暖意迅速在胃里游走开来。
蓦地,微信消息的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我一拿出手机便看到王博俊的语音消息跃然出现在屏幕上。
可能是在冥界没有信号的缘故,他昨晚发来的消息我延迟了这么久才收到。
王博俊在微信里接连发来好几个疑问句,他的嗓音清澈干净,平静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
他先是问我王浩在这边一定玩得很开心吧?接着他又说王浩曾大言不惭的告诉大家是我不舍得让他回家?
听完最后一条语音,我了解到这次其实是王浩的爸妈托他帮忙问问王浩回家的具体日期,他们好提前杀鸡杀鸭迎接…………
感觉所有压力都给到了我这边,让我不得不正视让王浩尽快回家这件事。
偏偏我不太喜欢跟不熟悉的人语音聊天,因此王博俊问的每一句话我都用文字回复了过去。
我的打字速度飞快,字里行间都透露出我强大的写作功底。
看着微信里自己的回复,我成功地笑出了声———“王浩这人吧,心眼比蜂窝煤还多,你就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他在这边,我每天都能听到他那标志性的驴叫笑声。眼看开学在即,至于安排他回家的日期,我会尽快确定下来。”
隔了一会,王博俊的语音再次弹了出来,显然他也被我给逗笑了,“颜颜,你真可爱。”
可爱?
这种随时让我有生命危险的语音,我一听完就顿觉后背隐隐发凉,吓得我草草的回个表情包结束了聊天。
随手将聊天记录删除,是我这半年以来养成的习惯。
可能是跟玄烈相处久了,只要低于一万岁的男人,我从来都不放在眼里,一律当做小孩对待。
目前身边的所有男生但凡和玄烈那男人一比较,都会显得幼稚无比。
我想我一定是疯了,就连和王博俊聊天,我都觉得彼此间已经出现了代沟。
哪怕我清楚的知道,我和王博俊以及余以诚他们才是同龄人。
完犊子,我莫不是得了什么恋老癖?
脑海蓦然闪过一些零碎的片段,隐约记得昨晚睡得迷迷糊糊时,玄烈那男人好像又玩起了偷拍?
我立马打开了手机相册,果不其然,一大堆新的相片和视频赫然出现在内,光是看着相册的预览小图,我顿时窘迫得恨不得马上跑到冥界咬死他。
玄烈那男人的作风有时候叫我相当郁闷。
我双唇羞耻地紧紧抿着,指尖颤抖地点开了相册,照片的内容无疑是昨晚在冥界那张六尺宽的檀木大床上。
此次他的偷拍行为俨然升级了不少,不仅拍了无数张照片,还全程录像。
第295章 反常的余以诚
想必玄烈应该挺向往去某国拍AV的,不然就是打小在冥界偷看过不少带颜色的片子,从而导致思想不健康……………
还好照片上并没有什么地方需要马赛克的,我仅露出两条手臂,其余部位要么被他精实的胸膛挡住,要么被蚕丝被裹住。
点开手机里的视频,我清楚的看到了玄烈那男人是如何吻我,包括自己又是如何在他身下哭着求饶的…………
视频里的我和他,像极了唯美情爱电影里的男女主角,除了卖力营造出缠绵暧昧的气氛,却不曾裸露半分。
我能看清他俊逸的脸上淌下剧烈运动的汗水,也能看清自己抬起双手牢牢攀上他的脖子。
而在他的引领之下,我仰起头更深地回应着他,主动打开唇迎接他的热吻。
原来我对他的热情也并不是无动于衷……
看完所有的视频,我整张脸红得厉害,感觉都快烧了起来。
出于习惯,我把玄烈偷拍的所有照片和视频统统备份好之后,才闭眼将它们删除干净。
敢问谁闲着没事会将如此辣眼睛的照片放在手机相册里欣赏?
楼下不断飘来饭菜的香味,我心想奶奶这个点应该也起床了,索性把手机塞进睡衣的口袋里。
坐到梳妆台前,我盯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有些纵欲过度的脸,蓦然想起云朵今天好像还没为我送来凝气丹。
可是我浑身上下并没有以往房事后的疲乏劳累和腰酸背痛,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的。
像是心有灵犀一般,云朵的身影马上出现在镜子里,我迅速转过身去,对视上她那对圆溜溜的大眼睛,好笑地问道,“云朵,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云朵猛地摇了摇头,对我说的话完全反应不过来,“娘娘,奴婢不敢懈怠。”
我笑了笑,直接开门见山的问她今早为何没给我送上一颗凝气丹。
云朵立即用一套很官方的话术解释了其中缘由,她说羽幽仙子送至夜凌殿的那颗蜜丸,不仅拥有不死之身的功效,还能同时清除房事后的劳累酸痛,但仅限身体内的一些小疼痛。
这样我不用每次房事后都急于服用凝气丹了,身体就已经自主拥有修复的能力。
听完这些我只觉得好酷,没想到云朵收拾着桌上的炖罐之余,认真地又补充了一句。
她说,倘若某天别人捅了我一刀,我肯定还是会痛得半死不活,但不致死就是。
“……………”我彻底语塞,脑海里也瞬间有了画面。
我看着云朵收拾碗筷的动作微微一愣,我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进过厨房、没有打扫过卫生、没有洗过碗、没去做过兼职。
自从有了玄烈那男人,我再也不需要担心柴米油盐酱醋茶。
总之这样下去,我离废人也不远了。
视线不经意地掠过床头,只见那里摆放着一排小型毛绒公仔,仍记得这些娃娃还是我当初借用玄烈的法术在游戏厅里夹到的。
我好像一直都用透明塑料袋打包塞进了柜子里,此刻怎会出现在床头?
云朵见状慌张地解释了起来,她那日见娃娃落灰已久,便拿去手洗。
待娃娃晾干后,又觉得床头位置有些空荡,于是她擅自将娃娃摆放了上去。
“娘娘,这些娃娃寓意着多子多福。”云朵无辜地冲我眨了眨眼,不怕死地又添上一句。
“那你以后多生几个!”说罢,我冲上去便要挠她的痒痒。
“回娘娘,奴婢一个人生不出来!”云朵端着托盘,忙不迭地逃离了现场。
我盯着床头上那一排可爱的娃娃,有些无奈地笑了笑,随即往楼下走去。
一楼的房门敞开,正巧我心里有个疑团急需奶奶为我解疑释惑。
奶奶见我走了进来,忙关切地问我身上的伤势还疼不疼,有没有按时涂抹药油。
我讨好地站到奶奶身后,帮她穿上金丝绒外套,“奶奶,我已经没事了。”
奶奶拍了拍我的手,语气夹杂着懊悔,“以后奶奶不会那么冲动了。”
不想让沉重的气氛停留太久,想起玄烈那男人种种怪异且得不到解释的行为,我主动问起奶奶家中祖先是否曾有人救过别人一命,或者做好事不留名等?
不曾想奶奶的回答,竟让我顿觉有无数只乌鸦从头顶上呼啸而过。
她瞪着房内祖先的画像凶神恶煞地说道,“祖宗若是积德的话,你爸妈就不会死的那么早,咱家也不会这么穷了!”
没敢再继续追问下去,我只好嘱咐奶奶一会洗漱完毕后尽快出来吃早餐。
奶奶欣慰地点了点头,还顺带夸赞我每天起来那么早为大家准备早餐,我除了心虚地默认,别无他法。
这种抢他人功劳的滋味,一点也不好受。
客厅的门虚掩,一丝细微的声响从屋内传出。
我推门而入,余以诚背对着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握着手机正卖力地和队友厮杀。
厨房里烟雾缭绕,到处弥漫着饭菜的香气,看着云朵忙碌的身影我陷入了沉思。
以往颇有绅士风度的余以诚总会进入厨房帮忙,而他今天却选择了无视。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质变,希望这是我的错觉。
客厅的大床上,王浩的呼噜声不绝于耳,充分诉说了他优质的睡眠。
我静静地在余以诚身旁坐下,他抬眼瞅了我一眼又继续狂摁手机,将屏幕上的敌兵一个一个击杀。
“不想聊聊催情水的事么?”我一把抢走他的手机,丝毫不顾手机里队友传来阵阵被击杀的哀嚎。
“颜颜!”余以诚终于肯正眼瞧我,一脸的气急败坏。
这才过了一个晚上而已,他的情绪转变就如此之大,我想问题一定出在薇妮身上。
“你小声点,我有事跟你说。”我把手机还给他,随即将自己的手机相册打开,递至他面前。
“这什么?”他蹙眉翻看着我手机相册里的照片,那正是我在冥界拍的照片。
当看到夜凌殿的景象时,他双眼瞪得老大,恨不得将照片瞪穿。
第296章 余以诚的感情危机
余以诚缓缓滑动着手机,我在冥界拍的每张照片他都仔细地翻看着,不愿错过每个精彩的瞬间。
我盯着他俊朗的侧脸,有些欲言又止,“以诚,催情水的事……玄烈不同意。”
就玄烈断言余以诚这家伙自制力差的话语,我丝毫不敢提。
闻言,他滑动手机的手一顿,脸上有着呆滞和沮丧,俨然没了昔日的嬉皮笑脸,“姐夫的反应在我意料之中。”
我自余以诚手上接过手机,极力地安慰着他,“玄烈说,有用钱的地方尽管开口。”
“………”他勉强地笑了笑,却是一言不发。
我知道,一般人听到这种话都会觉得是在哄骗小孩子。
余以诚从未去过帝冥集团,他目前所接触到的一切,包括门口那辆劳斯莱斯也是以詹瑞达的名义借给他开。
或许在他的认知里,詹瑞达才是真正上层社会的人,不仅坐拥一整个帝冥集团,还有权有势。
我了解余以诚,他根本不想依靠一个毫无亲戚关系的陌生人。
静默了片刻,余以诚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容,拍了拍我的肩膀,“文允浩的家庭背景,不是一般人敢招惹的!”
蓦然想起玄烈昨晚那副狂妄嚣张的口吻,我顿了下,抱着一线希望说道,“以诚,再有钱有势的人,死了也难逃下地府的命运。”
眼下我的脑袋cpU都要烧干了,安慰人这种活我从来都不擅长。
余以诚直接忽略我的话,目光无神地望向窗外,“薇妮最近常和他见面。”
窗外突然下起绵绵细雨,湿冷的气温让人心情极度沉闷。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我收回视线,强硬地否定了他的话。
薇妮才不是那种朝三暮四之人,如果真对文允浩念念不忘,她又何必接受余以诚的追求?
余以诚的唇抿成一线,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和薇妮才几天没见,怎会闹成这样?
忽然像想起什么,我打开手机给薇妮和林可分别发去一条微信,“有空陪我去给王浩买衣服吧?”
林可的微信最先回复了过来,“完全oK。”
在等待薇妮微信消息的间隙,云朵把丰盛的早餐端到桌上,王浩几乎是闻着香味从床上弹坐起来。
王浩光裸着上身,连拖鞋穿反也全然不顾,一股脑地冲到餐桌前,“哇靠!你们吃早餐都不叫我?!”
余以诚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将手机打开,沉迷于游戏厮杀的快感之中。
我无视王浩那黝黑的排骨身材,用手指了指一楼厕所,善意地提醒道,“你还没刷牙!”
还好王浩这人不算太笨,他很快便察觉出客厅里的气氛有点不对劲,顺从的去厕所洗漱。
微信的铃声突兀地响了一声,我下意识地就以为是薇妮的消息,点开却发现是詹瑞达和许君延的好友验证消息。
他俩怎会加我的微信?
也对,他俩都有我的手机号码,想必是通过手机号搜索到我的微信。
这年头除了有什么急事,一般很少有人会打电话,还是微信更省事一些。
才点击通过没多久,詹瑞达和许君延的微信几乎同时弹了出来,“董事长夫人好。”
我嘴角抽了抽,只能硬着头皮回复一个握手的表情过去。
反观薇妮从来不会像今天这么久都不回我的消息,一种不好的预感在我心底蔓延。
我盯着自己的微信头像有着一刻的愣怔,鬼使神差地,我径自将微信头像换成昨晚在仙荷池里拍的一张合照。
照片里,我被玄烈拥在怀里,而我不安分的双手捏住他英俊的脸,强行帮他做出一个很q的表情。
我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显然是对自己的做法极为满意。
在以往和玄烈的合照里,他要么是邪魅一笑,要么是双眼全程焊在我身上,没有半点新意。
王浩从厕所出来,右手神秘兮兮地握着什么东西,在和我对视的一瞬,他用左手在唇边做出嘘的手势。
我疑惑地盯着他的举动,只见他悄咪咪地走到余以诚身后,缓缓地将右手伸到余以诚面前,然后打开……………
“卧槽,什么东西这么臭?!”余以诚把手机丢到沙发上,疯狂地捂住鼻子大叫。
紧接着,一股超浓的有毒气体瞬间在客厅弥漫,我才彻底反应过来王浩这人做了什么恶心的事。
云朵捂住鼻子,转身就跑进了厨房,试图利用食物的香气掩盖住屁臭。
“噗———”王浩得逞地笑出了声,笑得直跺脚。
“浩哥!”余以诚气得咬牙切齿,直接扑了上去,掐住王浩的脖子。
王浩反手将余以诚抱住,猛地挠他胳肢窝,似乎想凭一己之力逗余以诚开心。
在王浩不懈的努力下,余以诚脸上的乌云终于散去,整个人笑得直不起腰。
我承认,自己有时候对王浩说话有些大声,他好像并没有那么不堪…………
奶奶闻声走了进来,见到客厅内搂抱在一起嬉闹的俩人,不禁露出欣慰的微笑。
不料王浩一见到奶奶,如同见到杀父仇人一般,整个人翻着白眼,一屁股重重地坐回椅子上。
冰冷的椅背和他光裸着的上半身瞬间来个亲密接触,这看得我浑身鸡皮疙瘩掉一地。
开春的天气像孩子的脸,时而晴天时而雨。
这会窗外正下着绵绵细雨,室外温度仅8、9c,莫非王浩这人是外太空来的?
由于我在房间已经享用过早餐,这会坐在餐桌前的我如坐针毡,只能拿起一个小笼包装装样子。
尽管余以诚心情不佳,但在孝道这一块,他还是挺合格的。
他贴心地将为奶奶舀去一碗白粥,怕奶奶够不着,又刻意把各种早点往她面前挪了挪。
奶奶和蔼的目光在余以诚身上扫过,随即落在像只河豚快要气炸的王浩身上,“小浩,我记得你最爱吃虎皮凤爪了对不对?”
话落,奶奶将一大盘虎皮凤爪推到王浩面前,求和的意味明显。
“哼!”王浩记仇的毛病说犯就犯,连眼睛都不抬一下。
第297章 猪屎仪上门告状(1)
怎么说奶奶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整顿王浩这种小脾气几乎是唾手可得。
她冷眼瞥了一眼王浩,阴阳怪气地说道,“哦?既然小浩不喜欢吃虎皮凤爪,以后这道菜就不用做了。”
果不其然,王浩脸色骤变,不悦地反驳,“谁说我不喜欢吃?!”
“好好好,喜欢就多吃点。”奶奶见好就收,笑着用公筷给王浩夹去几个虎皮凤爪。
王浩对奶奶的示好不再抗拒,随即埋头啃起了鸡爪。
有了这个契机,奶奶和王浩的私人恩怨才算真正了结。
饭桌上难得出现如此其乐融融的一幕,奶奶为了以表先前对王浩动手的歉意,不断给他夹着菜。
余以诚虽说心情渐渐阴转多云,可食欲并不算多好,桌上的菜他压根没怎么动。
云朵恭敬地站在我身后,全神贯注地盯着桌上的每一道菜式,看着盘子一点点被吃抹干净。
“这人间除了你,全是陌生模样………”手机在睡衣口袋里突兀地响了起来。
我愣怔了一下,距离上次听到这首歌的时候还是在余以诚的车里,那天也是他第一次和玄烈见面。
只是,我并不知道这首歌的名字,也不可能将它设置成手机铃声。
想到那个总让我上交手机的罪魁祸首,一切的答案不言而喻。
“此生匆匆一望,你的音容未改………”
手机悠扬的铃声还在响个不停,手机屏幕上赫然弹出薇妮两个字,我忙跟奶奶汇报了一声,径自跑到院子里接起了电话。
电话里,薇妮的声调很冷静,冷静得有些诡异。
以往暴风雨来临之前,总会异常平静。
我静静地听着薇妮的控诉,扭头不安地看向客厅里,那抹俊朗且落寞的身影。
薇妮说,文允浩的别有用心她怎会看不出来,每次都借由顺路载她回家,他就像在她身上装了定位追踪一样,随时随地都能和她偶遇。
而她不好直接拒绝和翻脸的原因竟是,她爸爸近来和文允浩家的公司有生意来往,一旦她单方面惹怒了文允浩,那么牵扯到家里生意的后果,她承担不起。
薇妮一再在电话里声明,她绝对不是一个吃回头草的人,既然被渣了第一次,就不可能给对方渣她的第二次机会。
文允浩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想和余以诚较量,这是一场极其恶劣的男人征服欲游戏。
可惜余以诚屡次上钩,对薇妮的误会也日益加深,任凭薇妮怎么解释,他均是以眼见为实来中断聊天。
现在,冷战俨然成为他俩之间的常客。
薇妮在聊天的最后说道,“颜颜,恐怕我不能陪你去给王浩买衣服了,以诚应该不太想见到我。”
关键时刻,我只能搬出玄烈那男人当借口,“如果玄烈知道你俩闹别扭,你猜他会不会暴揍以诚?”
虽知道玄烈那男人从来不会管这种鸡毛蒜皮之事,但我并无他法,他的名字胜似圣旨。
“……………”薇妮倒吸一口冷气,显然有些于心不忍,“好吧,我去就是了。”
其实我的本意是,借着这次给王浩买衣服的机会,让以诚和薇妮能有独处的时间。
如果彼此间连见面都省了,我想离分手也不远了。
回到客厅,奶奶并未问起是谁给我打来的电话,反观余以诚紧紧盯着我握着的手机,想必心里早已猜到七七八八了。
咦~~冷战期的男人好可怕。
“卧槽!羊屎?!”王浩倏地扔下筷子,脸上的神情嫌弃极了,两道酷似毛毛虫的眉毛皱成一团。
我闻声望去,只见桌上洒落几粒黑色的豆子,很明显那道蒸排骨里的豆豉被他当成了羊屎…………
豆豉蒸排骨,这么好吃的一道菜经他这么一形容,我真想把他丢进王二狗家的羊圈里。
就是那个平日里总对超市老板娘暗送秋波的王二狗,听说他放羊的技术深得阎罗王真传,但凡被他放过的羊,要么饿死要么病死。
吃过早饭,奶奶坐在客厅里惬意地看着电视,云朵则细心地收拾着厨房。
外面的雨淅淅沥沥,蓄着丝丝寒意,让人的心情跟着阴沉了起来。
余以诚靠坐在客厅的沙发,漫不经心地盯着电视里的内容,实则思绪早已飘远。
就连奶奶反复问了好几声他都没有听到。
很快,我察觉出客厅内少了一道身影,我隐约记得吃过早饭后王浩便急冲冲地跑进厕所,莫非他吃坏肚子了?
走廊的厕所门敞开着,里头并没有王浩的身影。
走到院子里,只见王浩正低头在一旁的洗衣池里卖力洗着什么。
他这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勤快了?难不成来大姨夫了?
他的后背被雨水打湿,两侧的肩胛骨格外突出,丝毫没注意到我的存在。
待我走近一看,他手里搓洗着一条白色的卡通内裤,内裤裆部沾了好长一条粪便印。
仅一眼,我恨不得自戳双目,脚趾也忍不住地开始抠别墅。
“你…………”我很想说他这条内裤不要也罢,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半个字。
眼看王浩这人已经不能用脏字来形容了,一个二十一岁的成年男子,连屁股都擦不干净!
“颜子,你走路能不能有点声音?”王浩波澜不惊地瞥了我一眼,继续低头搓洗着内裤。
“……………”我无语地抬起头,看着雨水顺着屋檐流下来,像是给房子挂了一层帘子。
蓦地,大门外传来一声汽车的喇叭声,我微微侧着头朝门外看去,两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顿时闯入我的视线。
“姑姑,姑丈!”我激动地冲到门外,姑姑立马将雨伞撑在我头顶,姑丈则提着大包小包跟在身后。
“颜颜,你这孩子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姑姑宠溺地搂着我,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哪有。”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从小到大只有姑姑会毫不吝啬对我的夸赞。
以往每年,姑姑和姑丈总会来我家拜年,逢年过节之时也会提着各种大包小包来看望奶奶。
加上今年余以诚是头一回在我家过年,他们一家三口也有挺长一段时间没有团聚了。
第298章 猪屎仪上门告状(2)
待看到院子里的王浩,姑姑和姑丈并没有惊讶,像是早有耳闻般,主动和王浩打起了招呼。
也对,王浩这种极具个人特色的客人,恐怕方圆百里内没人不认识他。
闻言,王浩抬起头应付式地回答了一句,便又埋头搓洗着内裤。
白色的卡通内裤被他涂了好几遍肥皂,丰富的泡沫快要把内裤淹没。
看得出来,他确实挺喜欢这种幼稚的卡通内裤………
奶奶一见到姑姑和姑丈的到来,整个人乐得合不拢嘴,恨不得让我把家里所有好吃的全部搬出来招待客人。
我忙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些零食坚果,拆开包装摆盘好后才放在长辈们面前。
余以诚立即为姑姑和姑丈倒上一杯温热水,一如小时候那样,总喜欢和我抢活干。
于是我成功接收到奶奶的一记白眼。
另一边,云朵倚靠在厨房门口,两只手百无聊赖地搁在身前绞动着,用一种活被抢光了的眼神打量着四周。
姑丈拿起水杯喝了口水,直截了当的发问,“以诚,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我小心翼翼地睨着姑丈的神色,拘谨得连大气也不敢喘。
其实我十分害怕姑丈下令让余以诚马上收拾包袱滚蛋,那样他和薇妮和好的计划就注定泡汤。
记忆里,姑丈一直是个不苟言笑的人,他从小就对余以诚管教很严厉,也可以说余以诚的品德修养与他的父母息息相关。
小时候,我顶着女孩的身份在他们家为所欲为,姑丈嘴上虽不会说一些甜言蜜语,但他肩上的位置永远非我莫属。
我曾坐在他的肩膀上,抬头仰望过天上的星星,也坐在他的肩膀上,蔑视过每一个欺负过我的人。
童年最美好的记忆,无非是坐在姑丈的肩膀上吃糖葫芦,然后糖葫芦的糖渣掉落在他的脖子上,引得他耸肩缩颈。
余以诚卖乖地给姑丈捶了捶背,“爸,我过两天再回去吧。”
“成辉啊,孩子想玩就让他多玩几天。”奶奶双手杵着拐杖,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
姑姑一手始终牵着我,这个习惯仿佛在我小的时候就已经定型。
以前每次去她家玩,她生怕我走丢,或者被别人抱走之类的,巴不得二十四小时把我拴在裤腰带上。
“颜颜,你是不是胖了一点?”姑姑突然出声问道,导致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我身上。
“呃………胖了几斤。”我弱弱地回应着,很怕声音太大,会引起大家的议论。
我也很想像别人那样,举止大方、从容自信的和他人交谈,可骨子里的自卑不堪已是无药可救。
一来是我根本没法解释,家里过年的伙食怎会突然变得这么好。
二来是我极其害怕姑姑和姑丈发现玄烈的存在,毕竟奶奶年岁已大,诸多事情还能勉强蒙混过关。
但是姑姑和姑丈何等精明,任何事情只要在他们面前复盘一遍,就别想逃过他俩的火眼金睛。
所以赶紧中断这个话题,方能保我平安。
“胖了好看。”姑丈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适时活跃了气氛。
我干笑着点了点头,正想庆幸躲过了这一劫,不料姑丈又将矛头指向余以诚,严肃地反问,“以诚,门外那辆劳斯莱斯是谁的?颜颜可不会开车,你最好解释清楚!”
“………………”我和余以诚对视一眼,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姑丈年轻那会也是一个狂热车迷,各种品牌的汽车他均有研究。
“我向一个同学借的。”余以诚谎话编的很快,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差点忘了,在姑丈面前确实不能乱眨眼睛,他可是拥有天然测谎仪一样的能力,只需一眼便能看透人的内心。
同时我也在心里感叹,还好王浩那小眯眼这会在院子里搓洗着他的卡通内裤,不然他在场的话,指不定会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
“我怎么不知道你班上有个这么有钱的同学?要不改天带回家给我认识认识?”姑丈不依不饶地追问,语气也不禁加重。
显然姑丈并不相信余以诚的话,看来今天不把这辆车的来源解释清楚,我和余以诚都别想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成辉,那辆车其实是以诚女朋友家的。”奶奶蓦地插话进来,把她知道的如实告知。
想当初余以诚送年货上门时,确实也是这么跟奶奶说的。
令我惊讶的却是,姑姑和姑丈到现在都不知道薇妮的存在?
好吧,估计也是跟我一样,自卑惹的祸。
姑姑蹙眉瞅了一眼余以诚,有些怀疑自己儿子背后富婆的真实性。
这年头能买得起劳斯莱斯的女人,年龄一般不会低于四十岁。
“那你说说看,那么有钱的女孩子图你什么?!”姑丈十分理智,反倒觉得余以诚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姑丈,那个………”我实在忍受不了这种严刑逼供的场面,正要如实交代。
姑丈一个凌厉的眼神刀了过来,吓得我赶紧闭嘴。
全场鸦雀无声,刚热起来的气氛瞬间又冻回了冰点。
下一秒,光裸着上半身的王浩闯入了大家的视线,好像他总是在气氛急转直下的时候出现,然后再把事情搅的一团糟。
那么这次…………………
“你们在讨论劳斯莱斯吗?那是许君延的,他是以诚的同学!”王浩漫不经心地走到客厅那张大床前,胡乱翻找着衣服。
“………………”余以诚意外地看向王浩,没想到事情又被推向另外一个高潮。
听到这我反而松了口气,起码王浩和余以诚的口径一致,姑丈若还想怀疑也无从对质。
可惜姑丈完全不吃这一套,拍着桌子大声吼道,“臭小子!把车钥匙给我!有本事让车主自己过来拿!”
“成辉,你真是!”
“成辉,你这是干嘛?”
奶奶和姑姑同时出声制止,却也挽救不了余以诚上交车钥匙的结局。
姑丈气极地接过车钥匙,用眼神狠狠剜了一眼余以诚。
余以诚沉默着低下头,脸上有种被拆穿的难堪。
第299章 猪屎仪上门告状(3)
手机不合时宜地振动起来,我一打开就看到各种微信消息轰炸个不停,好在我有先见之明,像这种严肃场合我一般都会将手机调为静音模式。
薇妮和林可先在微信里拍了拍我,显然是发现了我新换的微信头像。
林可说,“颜颜,烈哥真的很宠你,被你捏脸做出这么可爱的表情,也不生气!”
薇妮则附上一个双手抱拳说道,“颜颜,全天下也就你有这个雄心豹子胆了!”
我抿了抿唇,迅速给她俩回复了过去,当告诉她们头像的背景图是冥界的仙荷池时,她俩纷纷回敬我一个吞下拳头的表情包。
在剩余的未读微信消息里,于瑾渊和季天晴的消息率先引起了我的注意。
于瑾渊莫名其妙地发来一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而季天晴学姐的微信消息就简单易懂多了,“颜子,你男朋友对你真好。”
我回复完他俩的消息后,粗略地将所有未读的消息过目一遍,除去个别同学打趣的话语外,詹瑞达和许君延的消息竟再次并列在内。
“能拿捏住董事长的女人,好酷!”
“娘娘威武!”
“………………”我只觉这俩人是不是疯了?难不成特地加我微信就是为了方便聊八卦?
王浩穿着一件洗得快拉丝的长袖走了过来,衣服薄得都能看见他胸前的红豆。
他完全不拘小节,一把抢过奶奶手上的遥控器,播放起最受小朋友欢迎的动画片———熊出没。
观看动画片的同时,他的嘴也是一刻没停,桌上的零食坚果一顿狂炫。
见此,奶奶立即发挥出她的特长,不断翻出各种爆笑的陈年旧事,逗得姑姑喜笑颜开。
姑丈端起水杯抿了一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我,目光更多的是停留在我的手机上,“颜颜,你是不是谈男朋友了?”
看来我刚刚玩手机的一幕,全被姑丈看在了眼里。
我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明眼人只要一看便知道我拿着的是当下很多人卖肾也想得到的爆款手机,售价好几万。
闻言,余以诚抬眸看向我,嘴型无声地说着,“没男朋友,手机二手的。”
他明明都自身难保了,还要替我出谋划策,我想这次是不是该换我来保护他?
姑姑和奶奶察觉到这边微妙的气氛,瞬间停止了唠嗑,似乎所有人都在等我给一个明确的回答。
像下定决心般,我把手机放进睡衣的口袋里,抬眸看了一眼在场的每位长辈,琢磨着措辞正要说话。
门外蓦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喇叭声,那股熟悉的檀木冷香也萦绕在周围,我愣愣地扭过头去,玄烈那张邪魅的脸落入我的视线。
许君延匆忙的身影也紧随其后,他刚刚还在微信里和我聊天,此时竟突然闪现在我面前。
我错愕地睁大了眼,脑袋一时间转不过弯来。
记得今早从冥界离开时,玄烈说待他忙完后便会来阳间找我,只是没想到他会来的这么快…………
玄烈挺拔的身形有些慵懒地斜靠在门框,脸上的神态犹如君王睥睨一切。
他完美英俊的容颜,白衬衫配着黑领带,黑色西装的绝佳剪裁衬得他身材极好,让人根本挪不开眼。
与以往休闲的装扮不同,今天的他穿得格外正式。
“这位是?”姑丈疑惑地朝奶奶瞥去一眼,奶奶并未接收成功,反倒是热情地摆了摆手,示意玄烈过来坐下。
玄烈面色阴霾地站在那里,一双黑眸冷冷地扫向奶奶,隔了半晌才冷漠地道,“坐下来听你们的批斗大会?!”
他的话语直截了当,丝毫不留情面。
很明显,他对奶奶暴打我一顿的行为仍记恨在心。
王浩见到玄烈的到来,连动画片也顾不上看,整个人气得咬牙切齿,那对眯眯眼几乎眯成一条线。
“你这孩子………”奶奶有些惭愧地收回了手,对玄烈骤变的态度自然是心下了然。
姑姑不明所以地看着这一切,只好求助地看向余以诚,余以诚倒是聪明,懂得借机顺水推舟,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劳斯莱斯的车主来了!”
话落,他起身走到玄烈身前,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还顺便和许君延击了个掌。
看得出来,这一刻余以诚这家伙才得到真正的解救。
玄烈阴冷地看向姑丈手上拿着的车钥匙,对事情的发展早已了如指掌。
他向许君延使了个眼色,许君延立马走到姑丈面前,“您好,请把车钥匙给我。”
姑丈哪见过这种剑拔弩张的场面,自然不敢有任何怨言,很快就把钥匙递给了许君延。
许君延拿着钥匙站到玄烈身旁,继续充当起他的保镖。
思索了几秒,我决定打破凝重的气氛,“玄烈,你要不要坐下来喝杯水?”
话一说完,客厅里所有的目光同时朝我望了过来。
姑姑见状很惜命地坐到奶奶那边,和姑丈俩人把奶奶夹在沙发中间,于是这张四人沙发上只剩下我一个人。
另一边,王浩整个人瘫躺在单人沙发上,两条短腿跨在沙发边,唯有嘴巴翘得老高,跟条翘嘴似的。
玄烈并未接话,下一秒紧靠着我身旁坐了下来,一双幽黑的眸专注地盯着我的脸。
这男人,在这么多长辈面前也敢如此明目张胆!
我无奈地看着他,他邪气地挑了挑眉,像是在无声地说道,“我乐意!”
余以诚很识相地坐了过来,讨好地把零食和坚果挪到玄烈面前,许君延如同门神一般,笔直地站在沙发的一侧。
这好像也是我第一次和玄烈坐在一起,直面家里的长辈们,有点谈婚论嫁的既视感。
对面沙发上的三位长辈,也是迄今为止除爸妈以外对我最好的人。
玄烈身上凌人于上的气场是与生俱来的,他即使没有任何的表情,周身就扩散出四个字———生人勿近。
“成辉啊,这就是以诚的同学。”奶奶没话找话地说着,姑姑和姑丈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不敢再有任何质疑。
第300章 猪屎仪上门告状(4)
接下来姑姑默契地把话题转移到余以诚身上,质问余以诚何时才把女朋友带回家看看?
“妈,有的是机会。”余以诚见眼前的危机已解决,随便找个了借口搪塞过去,转而热情地为玄烈端茶倒水。
玄烈扫了一眼桌上的一次性水杯,准确无误地拿起我的水杯,浅浅的抿了一口。
“………………”他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非得喝我喝过的?
我瞪着他气不打一处来,搞不懂这男人的洁癖是不是对我免疫。
玄烈慢条斯理地喝着水,眼里噙着邪气的笑意。
还好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姑姑和奶奶一直在讨论薇妮的事,压根没空注意我这边。
姑姑虽然没见过薇妮,但从奶奶的描述里她已将薇妮的形象和家世了解了个大概。
像薇妮这种优秀的女孩子,很难有人不喜欢。
期间姑丈抱着不怕死的心态,询问起玄烈的家境,我本以为姑丈这次可能会得不到回应。
没想到玄烈修长的手指仅在桌上叩了叩,许君延立即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抽出一张磨砂黑的名片双手递到姑丈面前。
姑丈蹙眉接过名片,目不转睛地盯着名片上的烫金字体,嘴巴抿得老紧。
姑姑不明所以地想凑近一看,姑丈迅速把名片藏进口袋里,装做一副没事发生的样子。
我和余以诚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都有着相同的疑惑。
王浩躺在单人沙发上,俨然快把自己气晕过去,一双眯眯眼几乎合上。
也是,他那部超大屏的手机自那天被摔碎后,他就再没有手机可以消遣。
我偏头睨了玄烈一眼,完全猜不透他今天为何会如此清闲。
如果说是特地过来给姑姑和姑丈一个下马威,那么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姑姑和姑丈纵然对玄烈有诸多的疑问,也丝毫不敢开口,他往那一坐身上的狂妄之气就能令人不寒而栗。
姑丈怎么说也在社会上闯荡了这么多年,他一眼就看出玄烈的背景不简单,这种气势一般人根本不会有。
余以诚莫名好奇起那张名片上的内容,于是借着去饮水机接水喝的间隙,他故意绕到许君延面前,用眼神示意许君延再拿一张名片给他。
许君延秒懂,立马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重新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了他。
余以诚顺势接过,视线瞥过上面的文字,神情有着一刻的恍惚,最后很快又归于平静。
在经过我身旁时,他手指轻轻一弹,名片便直直的飞到我手上。
我垂眸盯着名片上的一排烫金小字:帝冥集团董事长———玄烈。
其实我也弄不明白,帝冥集团和玄烈以及詹瑞达这三者之间的关系。
我只知道,这张名片算是彻底把姑丈唬住了。
窗外的雨一刻没停,今天注定是个坏天气。
本想着今天带王浩出去买点东西,毕竟过几天他就要回老家了,只怪天公不作美,这件事估计又要延后了。
玄烈循着我的视线往窗外看了一眼,眸色慢慢变深,阴晦不明。
蓦地,我察觉睡衣口袋里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只见玄烈又偷偷把我手机拿走,指尖还有模有样的在手机上敲打着什么。
待操作完,他将手机塞回我手里,手机的备忘录页面上赫然出现几个大字———乖,待会带你出去玩。
这臭男人,居然知道我在想什么?
诶,不对!
他怎么会打字?!
“……………”我愕然地盯着他,一脸的难以置信。
以前他总是用法术操控手机,我潜意识的就认为这男人肯定在冥界待久了,跟不上现代人的脚步,没想到他只是懒于动手罢了。
“蠢死了。”玄烈用嘴型无声地说道。
我唇角不自觉地浮出一抹微笑,似乎已经习惯于他的嚣张跋扈,他的存在让我感觉十分有安全感。
窗外的雨毫无征兆的停止,天上的乌云争先恐后地散开,将禁锢已久的太阳解放出来。
太阳冲破云层,顿时放射出千万道光,整个大地都在阳光的沐浴下,像是镀上了一层金光。
这男人,总是用法术替我解决各种棘手的问题,我怕自己会过分依赖他的体贴和霸道。
我用手肘撞了撞余以诚,让他带王浩去换身像样点的衣服,一会出门才不至于被人笑话。
余以诚勾着王浩的肩膀,偷偷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王浩激动坏了,一直拜托余以诚行行好,一定要帮他修好手机。
我心想自己是不是也该回房间去换一下衣服,于是和三位长辈们简单打了个招呼,用眼神警告了一下玄烈,我才安心地朝外面走去。
只是才走到客厅的厕所处,一道气愤的声音从院子里传了进来,“孩子你放心,奶奶一定给你讨个公道!”
“晚卿啊———”王阿婆猛地拔高音量大声骂道,“你们都给我滚出来!”
听到这道来者不善的声音,我吓得步步后退。
却不料王阿婆的脚步更快,她一下子就在拐弯处发现了我,用力攥紧我的手腕,不让我有任何退路。
“你这有娘生没娘教的贱丫头,还想跑到哪里去?!”王阿婆凶狠地瞪着我,恨不得将我原地处死。
小仪弱弱地跟在她身后,全程低垂着眸,头发也随意的披散下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般。
一看这阵仗我很快便心下了然,想必与那日在戏台所发生的事脱不了干系。
可是,王阿婆为什么会把矛头指向我?
听到她这样平白无故的咒骂我,我的火气也彻底被勾起,我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拍掉她的手,愤怒地回击,“没管教的狗才会乱咬人!”
我刻意说的很大声,生怕她耳背听不见。
“什么事这么吵?”奶奶听到客厅走廊里的动静,不解地问道。
“颜子!你凭什么骂我奶奶?!”小仪带着哭腔冲我大吼,显得楚楚可怜。
我懒得再和这俩人演对手戏,转身走进了客厅。
玄烈早已将我在客厅外的一举一动全看在眼里,他靠在沙发上微微侧着头,一双黑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过来。”他忽视在场的所有人,伸出两根手指勾了勾,神情霸道不容置喙。
第301章 猪屎仪上门告状(5)
我没有异议地点头,径直走到玄烈身旁坐了下来。
这种要命的时刻,我也只能抱紧玄烈这男人的大腿,有他替我撑腰总比一个人孤军奋战的强。
客厅里所有人的视线都凝结在我身上,在细细打量,更多的是在疑惑我为什么会惹到这么一号人物。
小仪打死也想不到,怎么她每次出糗或者想要讨回个公道时,玄烈都在场。
她一头黑色如海藻般的长卷发随意地披散在脑后,鼻梁上架着一副无边框近视眼镜,让人一看就知道是文化人。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流行起伪素颜妆照,还是她出门太急忘记涂遮瑕,总之她的雀斑像霉点般均匀地散布在脸上的每个角落。
好像最近几次见她,她都以素颜示人,看得出来她对自己的素颜很满意。
小仪紧紧地咬住双唇,似乎懊恼于方才对我大吼的行径,一双充满爱意的眸子不停在玄烈身上流连。
王阿婆在村里的口碑说不上好,她与同村的三婆和八婶被大家称之为———三朵大喇叭花。
姑姑和姑丈毕竟不是本村人,对来势汹汹的王阿婆也不敢冒然顶撞。
“王麻,有话好好坐下说。”奶奶笑着用拐杖指了指王浩方才坐过的那个单人沙发。
王麻?
王阿婆的真实姓名?
果然人如其名,恐怕我今后是无法正视麻婆豆腐这道菜了。
“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们家的鸡毛掸子呢?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这贱丫头一顿!”王阿婆对奶奶的话充耳不闻,发疯似地想把我从沙发上揪起。
“这位阿婆…………”姑姑和姑丈纷纷站了起来,安慰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一道怒到暴躁的声音打断了。
“死八婆!滚远点!”玄烈猛地怒吼起来,眼里的怒意压抑不住。
“……………”我震惊地盯着他的侧脸,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这种粗俗的字眼怎会从他嘴里说出?
“……………”屋里的其他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看到王阿婆被骂,小仪率先红了眼眶,上前揽住她的手臂,有点想息事宁人。
“没教养的东西凑一屋了!”王阿婆嘴上仍是不饶人的反击,苍老的眼睛到处乱瞟,似乎在找寻什么武器。
玄烈向后摆了摆手,许君延立刻有了行动,只见他捋了捋西装的袖口,却是维持着礼貌的态度,“如果您再不识相,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王阿婆被吓得一愣一愣的,最后还是奶奶充当起和事佬,王阿婆的火气才消了一大半,坐在单人沙发上对奶奶控诉了一遍又一遍她的愤怒。
余以诚和王浩闻声走了过来,王浩已经换好了一身稍微像样点的衣服,由于客厅里客人众多已经没有多余的沙发可坐,他俩默契地站到奶奶的身后。
当听到王阿婆对我的控诉,他俩笑得直跺脚,疯狂拍打着奶奶靠着的沙发。
王阿婆说,“你们家的颜子真得好好管教一番,都多大的人了,还拿猪屎砸我家小仪,害得我家孩子已经好几天都没吃饭了!”
“…………”奶奶明显呆滞了一下,像看智障一样瞥了我一眼,随即否认道,“我家颜颜什么样我清楚得很,你会不会认错人了?”
小时候我被小仪用猪屎砸的事,奶奶确实清楚得很,她以前也常鼓励我有仇就要报。
没准这会在奶奶心里,她也会觉得我时隔多年,终于大仇得报。
可她不懂,像我这种有洁癖的人,怎么可能有勇气去抓猪屎……………
“村里很多人都看到了!”王阿婆喋喋不休,还把小仪拖到跟前,“小仪,你有事大胆说,别怕!”
小仪有了王阿婆做靠山,胆子明显大了起来,她先是大言不惭的说我把猪屎丢到她身上,还塞进她嘴里。
说着说着她声泪俱下,情绪也越来越激动,她还顺便指责我对王浩见死不救的行为,眼睁睁看着玄烈暴揍王浩…………
怎么说奶奶也是头一回知晓王浩和玄烈打架的事,奶奶拧着眉头看向我,俨然是要我给大家一个解释。
“小仪,你文化高并不代表你的素质就高!像这种睁眼说瞎话的事,你倒是信手拈来!正好这件事情的所有当事人都在现场,不妨大家对质一下?!”我脸上露出一抹冷笑,淡定地盯着她。
王浩最先有了反应,立马气愤地指着玄烈的鼻子骂道,“没错,就是玄烈这王八蛋打了我!”
“但我可以作证,颜子没有抓猪屎砸小仪,她也没有对我见死不救!她对我很好的,等会还要带我去商场购物!”
王浩很识时务地拍起了马屁,想必余以诚已将今天的行程告诉了他。
余以诚的回答则和王浩如出一辙,还反向对小仪洗脑,“小仪,那天其实是你自己不小心摔到猪屎坑里了。”
玄烈满意地看着这一切,嗓音戏谑,“蛇鼠一窝,毒妇一家。”
“你…………”小仪被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见状,王阿婆用力掐了一下小仪,“死孩子,不弄清楚你就出来丢人现眼!”
小仪低下头,顿时泣不成声。
“送客!”玄烈下起了逐客令,许君延立即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最后,王阿婆强硬的把小仪拖离了现场,走的是那样匆忙。
“呵呵……………”待客厅恢复安静后,奶奶突然笑出了声,“小仪这孩子这么多年了还死性不改!”
在姑姑和姑丈不解的注视下,奶奶再次把我以前被小仪捉弄,以及被她用猪屎砸的英勇事迹说了出来。
客厅里的所有人都笑得乐不可支,包括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的许君延,明明已经憋笑憋出内伤,却还要故作高冷。
我扭头看向玄烈,正好与他炙热的视线交汇在一起,我扯出一抹迷死人的笑容,用嘴型无声地说道,“谢谢你。”
今天要不是有他在,这一切的反转就不会来的这么快。
玄烈赞赏地勾了勾唇,一双眸乌黑发亮,整个人随意地靠在沙发上,慵懒而随性。
第302章 帝冥集团董事长回归(1)
这件事能这么圆满的解决,奶奶也没有丝毫怪罪我的意思,并且就玄烈和王浩互殴的事,她还揶揄地反问,“小浩,你吃这么多饭,力气都去哪里了?”
碍于玄烈在场,王浩支支吾吾地反驳一句,“要不是我不够高…………”
玄烈一记凌厉的眼神刀过去,王浩瞬间将后面要说的话,原封不动的咽回了肚子里。
姑姑和姑丈今天第一次见到玄烈,就留下了如此深刻的印象,他们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余以诚出门在外少惹事。
当然,早日带薇妮回家的事宜,他们也是时常挂在嘴边。
余以诚贴心地替姑姑收好雨伞,随即攀上姑丈的肩膀,再三保证下次一定会把薇妮带回家。
不大不小的门口停了两辆顶级超豪华品牌的车子,导致姑丈的目光根本挪不开,期间姑姑提醒了好几次,他才不紧不慢地启动车子。
我站在大门口目送着他们的车子离去,玄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的身后,一只咸猪手不安分地揽住我的腰身。
“你干嘛!”我嗔怪一声,一把甩开他的手,双眼谨慎地往后瞟去。
要是奶奶这时候走出来,我还要不要在这个地球上生活了?
这男人明明答应过我,以后出门在外尤其是当着奶奶的面时,彼此都要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许再对我动手动脚。
怎么一到关键时刻,他老人家就忘了呢?
玄烈垂眸看着自己僵在半空的手,眼底掠过一丝阴鸷。
片刻,他不悦地抬起眼,“这种见不得光的日子还要多久?!”
我的心口仿佛被狠狠地抓了一道。
关于这个问题的期限,我也不知道具体还有多久…………
我想过,阻碍在我们之间的到底是什么。
或许,从我得知他身边还有其他女人存在时,我和他的这段荒唐际遇早已被扼杀在摇篮里了。
我根本无法心无芥蒂的跟奶奶介绍他的存在、以及他背后的未婚妻。
“我也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我郑重其事地说道,其实心里如打鼓般慌乱。
玄烈并未出声回应,一双深如寒潭的眸子停留在我的脸上,像是把我所有都看穿了一样。
许君延恭敬地跟在玄烈的身后,时刻注意着他的一言一行,唯恐有什么命令接收不到。
余以诚在黑色的库里南前绕了一圈,两眼放光地打开话匣,“姐夫,这辆库里南我一会能不能开?”
“嗯。”玄烈淡淡地颔首,幽黑的眸扫了我一眼。
这眼神几个意思?
我怔怔地盯着他的黑眸,整个人几乎被他吞噬,心口迅速悸动着。
转身上楼换衣服之际,我特地叮嘱余以诚把玄烈领到客厅里稍坐片刻。
余以诚心情大好,一扫先前的烦闷,下意识地想搭上玄烈的肩膀,玄烈一个眼神吓得他立马收回了手。
看来男人都对劳斯莱斯毫无抵抗力,一辆库里南就能把余以诚哄得服服帖帖。
擦身而过的一刹那,王浩那张天生的喜剧脸赫然出现,玄烈迈向客厅的脚步猛然顿住,脸色阴沉地转过身,一个字一个字地咬牙挤出,“颜子,回房间记得锁好门!”
“……………”我站在楼梯上已经完全震惊住,这男人到底在瞎担心些什么?
王浩再怎么色胆包天,他也不敢冒然跑楼上偷窥我换衣服吧?
碍于玄烈那可怕的眼神,我只得没好气地点了点头。
得到满意的回答后,玄烈冷着脸率先走了进去,余以诚也紧随其后。
王浩见玄烈已走,突然兴奋地冲到我面前,绘声绘色的列举出一大堆待会出去逛商场他想吃的东西。
原来这就是他的目的?
我就说嘛,王浩这人头脑简单,满脑子除了吃就没别的东西了。
“哦,对了!还有手抓饼!”说罢,王浩伸出双手作爪状,对着我空抓了几下。
他比划的这招不就是失传已久的“抓波龙爪手?”
很好,我的火气顿时被勾了起来,我用尽力气握拳,照着他胸前的那扇排骨就是一拳。
“我去你大爷的!”我恨不得手脚并用,让他知道这就是惹毛我的下场。
“哎哟…………”王浩痛苦地捂住胸口,靠着楼梯扶手直不起身。
许君延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借着上前搀扶王浩的名义又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背,“浩哥,你能不能对女生尊重一点?”
“我开个玩笑而已!”王浩无所谓地笑笑,在许君延臂力的压制下,很快便向我道了歉,“颜子,我错了!”
“给我回客厅等着,再乱跑你就别想出门!”我恶狠狠地吐出恐吓的字眼,并且吩咐许君延要把他牢牢看住。
“董事长夫人请放心!”许君延不敢有任何懈怠。
玄烈担心的没错,王浩这二愣子没准真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之事。
我是不是该庆幸他在我家住了这么多天,自己的内裤一条没丢?t_t
一回到房间,我乖乖地将房门反锁,并以最快的速度换上了一套全新的马甲连衣裙套装。
米色的及膝连衣裙,外搭是一件黑色皮质小马甲,内搭一条光腿神器既能完美的凸显出身材比例,又能御寒。
凭良心说,玄烈那男人的审美都长在了我的心尖上,他为我买的每一件衣服都让人赏心悦目。
我将齐腰的长发梳了个高马尾,化了个淡妆后,随手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全新的淡粉色休闲鞋穿上。
如果没记错的话,我脚上这双鞋跟玄烈上次穿的那双白色休闲鞋是同款。
视线掠及到鞋面上那个熟悉的金色金属标,上面刻着一排黑色英文小字———Love at first sight。
仅一眼,我便知道这个品牌旗下的所有东西一定贵得离谱。
否则玄烈那刁钻的男人怎会对这个品牌青睐有加?
他的购物品味可从来都是非贵不买。
像是有某种特殊的感应般,在我下楼的一瞬,玄烈那男人已经早早的在楼梯口等候。
他抬眸直直凝视着我,带着强势和浓浓的占有欲,如同漩涡要将我整个人席卷进去。
第303章 帝冥集团董事长回归(2)
我搭在楼梯扶手上的手暗自紧了紧,在他炙热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这死男人,又在玩什么深情的把戏?
害得我差点同手同脚的走下来。
玄烈的短发微微凌乱,一双狭长的眼自上而下打量着我,眼里诡谲的火光越来越浓。
下一秒,他在我面前伸出手,薄唇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我的夫人,就是好看。”
我想都没想就要把手递到他手上,余光间一瞥,奶奶和余以诚等一众人的身影出现在客厅走廊里,吓得我立即缩回了手。
见到手的鸭子飞了,玄烈不悦地蹙起眉,一声不吭地跟在我身后。
余以诚不停地跟奶奶说着话,待他们走近一些我才听清了他们谈话的内容。
奶奶已经从余以诚的口中得知我们一群人今天要去市区商场购物的事。
当余以诚问起奶奶要不要一起去时,她说早已和隔壁的聋五瞎六约好今早要去村里的集市上买菜籽。
种菜,一直是奶奶的心头爱。
这才刚开春,奶奶那颗种菜的心就已经躁动起来了。
奶奶见我精心的梳妆打扮了一番,不禁对我细细赞美了几句。
说实话,这也是奶奶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夸我,我除了维持脸上尴尬的笑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天气由雨转晴,地面上几洼浅浅的积水倒映着我们的身影,奶奶站在走廊上目送着我们一行人往外走。
余以诚率先钻进了库里南的驾驶室里,动作快到令人瞠舌,生怕玄烈下一秒会反悔似的。
许君延转身走到另外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轿车前,恭敬地站着。
如果我没认错的话,这辆轿车的名字应该是———幻影。
眼前这辆五座的幻影,绝对是定制版本。
玄烈像是知道我的顾虑,他不情愿地和我保持着距离,他的背影高大,温暖的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唯美得像一幅画卷。
王浩鬼鬼祟祟的跟在我身后,这会一身黑衣黑裤的他格外像个扒手,惹得我下意识地往后多看了几眼。
蓦地,头皮传来一阵刺痛,我猛地扭过头去,只见王浩一把扯下我束起的高马尾,手里还拿着我的皮筋,“颜子,你这样更好看!”
我及腰的头发顿时散落下来,为了不惊动走在前面的玄烈,气得我只得用手胡乱的抓了抓长发。
眼看皮筋还在王浩的手里,我又不能拿他怎么样,更恶心的是,他把皮筋戴在自己手上,还变态的放到鼻子上闻了闻。
“………………”我感觉这根皮筋不要也罢。
本以为会玄烈先在车上等我,毕竟许君延早已恭敬站在车子前等着。
没成想,玄烈倚靠在余以诚开的那辆库里南车身前,一双墨黑的眸紧紧地凝视着我。
他不应该坐许君延那辆车吗?
这又是什么情况?
很快我便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因果关系,先前我在微信里答应了林可,出发后我们直接去薇妮家接她俩即可。
就目前余以诚和薇妮冷战的关系,他俩哪怕共坐一辆车也不会有太多的沟通。
那么玄烈这男人又是如何得知这一切的呢?
归根到底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他方才趁机偷看我微信聊天记录了。
许君延和我一样惊讶,他再三确认后才敢相信玄烈不会上他的车,但是他嘴角的弧度快要出卖了他。
或许他在窃喜,一想到待会林可坐在他的车上,没准以林可那豪爽的性格,她会直接坐在副驾驶…………
许君延压下嘴角的笑意,径直走到库里南车子前,恭敬地打开后座车门。
玄烈将我推进车里坐下,他也跟着坐了进来,我潜意识地就往院子里张望,走廊上早已没了奶奶的身影。
王浩见自己落了单,很识时务地紧跟着许君延,在许君延正准备钻进驾驶室的一刻,王浩迅速坐进了副驾驶,整个人乐得那双眯眯眼只剩下一条线。
许君延扶着车门的手一僵,看着被霸占的副驾驶不由得嘴角抽了抽。
车子缓缓启动,往村口行驶着,破旧的村子里突然同时出现两辆顶级豪车,村民们纷纷驻足观望,还好车子的玻璃足够隐私,他们根本看不清坐在车后座的我。
每次一到这种独处的空间,玄烈这男人总是喜欢占领主导权,他修长的手指抓起我的手,紧紧地与我十指相扣。
他目光带着疑惑和赞赏,一眼扫过我披散下来的头发,我心虚地靠在他怀里,盯着车子的星空顶,淡然地解释,“皮筋不小心掉了。”
玄烈静默不语,精壮的胸膛压迫地紧贴住我,身上的气息在我鼻尖萦绕,唇瓣轻吻着我的耳垂。
细数自己也坐过好几次这辆库里南,我却从未仔细地打量过它。
棕白相间的内饰和真皮座椅,车门上的木纹饰板尽显奢华和档次,车内所有功能均是电子控制的,只需轻轻一按便可以调节到最舒适的状态。
连我这个不懂车的人,都不得不惊叹一句:牛叉轰轰!
我乖顺地承受着玄烈的蹂躏,他的吻越来越放肆,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眼看他老人家都快把我脸上的粉底都给啃噬干净了。
话说他的洁癖哪去了?
怎么对我就永远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如果这时候扫兴的给他来一句,我这两天要来例假,他会不会气得当场晕过去?
余以诚偷瞟一眼后视镜,随即迅速将后座的隐私隔板升起,丝毫不想被虐狗。
盯着在身前肆意妄为的手,我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伸手狠狠地打了一下他的魔掌,“玄烈,你能不能注意点!”
“哪方面?”他邪气地落话,眼里闪着得逞的光。
“……………”我瞪着他魅惑英俊的脸,所有燃起的情绪都化成了灰烬。
车窗外的风景飞快地倒退着,我躺靠在玄烈的怀里,他的头埋在我脖颈间继续痴缠地舔舐着,惹得我肌肤一阵阵颤栗。
在车子转弯之际,他的胸膛密不透风地将我笼罩住,如此亲密的姿势,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的欲望已经蓄势待发。
第304章 帝冥集团董事长回归(3)
我脑子混沌之余也明白,这男人随时有可能将我就地正法。
玄烈察觉出我的僵硬,布满浓烈情欲的脸靠在我的肩上没了动作,健硕的身子紧紧绷着。
我有些怔然地看着身后的他,视线渐渐恢复清明,强行挣脱开他的怀抱坐了起来。
玄烈好在没有兽性大发,他重新牵起我的手,身体紧靠着我,原本宽阔的后座硬是腾出两个人的位置。
我实在搞不懂这男人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否则天宫和冥界那么多的仙女,怎会入不了他的眼?
通常前往薇妮家的路程仅需半个小时,但在今天,余以诚这个老司机硬是开了一个小时之久。
不知他是故意在给我和玄烈制造腻歪的机会,还是单纯害怕面对薇妮?
总之我对他的不满快要溢出银河系。
到达薇妮家时,阳光直射在小洋楼的门前,两名保姆贴心地为薇妮和林可撑着伞。
这一次,我如此直观的感受到贫富的差距。
突然之间,我好像明白余以诚为何会患得患失的原因所在了。
看到两辆顶级的豪车停在了家门口,薇妮妈妈从小洋楼内走了出来,不放心地在薇妮耳边叮嘱着什么,薇妮笑着点了点头,林可也拍了拍胸脯保证了一通。
许君延的车直接停在了薇妮家门口,反观余以诚坐在车内却迟迟没有下文。
玄烈修长的指尖在我掌心磨人的挠着,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幕。
没有得到允许,我只能坐在车里,隔着隐私玻璃默默地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皮厚的王浩先是有模有样的和薇妮妈妈打起了招呼,随即颇有绅士风度的替她们打开后座的车门。
这么一对比,余以诚竟是头一回输给了王浩。
薇妮妈妈惊诧地打量起王浩,有点怀疑自己女儿的交友眼光,待许君延走上前去,她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
林可激动地和许君延击了个掌,貌似俩人的感情在游戏中又增进了不少。
薇妮朝这边瞥了一眼,很快便收回了视线,和林可干脆利落地坐上了许君延的车。
一路上,余以诚始终沉默不语,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前面许君延的车。
我心里顿时五味杂陈,就目前薇妮和余以诚的感情危机,没个十天半个月恐怕是和好不了。
玄烈若有所思地盯着我,估计是联想到上回我和他冷战的事,他的脸色一沉,猛地将我禁锢在怀里。
“颜子,未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准不理我!”他的语气低沉而不确定。
我用力汲取着他身上的檀木冷香,坦诚地开口,“那我岂不是很委屈?”
“你可以打我骂我。”他用力地说道,生怕我不同意。
唉,哪有人这么喜欢受虐的。
这不就正好坐实了我暴力狂的名号。
意识到现在是在车上,我把心一横,一口答应下来,“这可是你说的。”
阳光倾洒在挡风玻璃上,这让沉默已久的余以诚也不禁咒骂了一句,“草,闪瞎老子的眼!”
说罢,他把遮阳板放了下来,继续全神贯注地驾驶着汽车。
本以为这次的目的地会是市区的大型商城,没想到许君延把车停到帝冥集团楼下,余以诚也跟着停了上去。
见状,詹瑞达和一群保镖立即从集团一楼冲出,上前为我们打开车门,“娘娘,帝君大人。”
一下车,玄烈用眼神示意我挽着他的臂弯,我有一瞬间的失神,没太明白他带我来这里的用意。
不等我反应过来,玄烈一把抓起我的手搭在他的臂弯处,神情霸道不容置喙。
另一边,薇妮和林可也纷纷下了车,王浩好奇地到处张望,当从许君延口中得知这是玄烈工作的地方,他那张猥琐的脸瞬间露出奸诈的笑容。
“我要和他的老板告状,玄烈这人人品不行,赶紧开了他!”王浩得瑟地晃了晃头,觉得自己的奸计很快便能得逞。
“浩哥,你自求多福吧……”许君延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就是不知道王浩那二愣子有没有听见。
余以诚寸步不离的跟在我和玄烈身后,似乎走慢一步,薇妮那头猛兽就会把他大卸八块一样。
不是我说,余以诚这回也太没男子汉气概了,难不成他还在奢望薇妮先开口求和?
也不知道是谁曾信口开河的说,以后不管薇妮因什么而生气,他先认错了再说。
看来,男人的质变仅在一瞬间。
林可和许君延自然是知道这俩人闹矛盾的事,于是在瞥见薇妮那双红了的眼眶时,他俩一个充当起薇妮的保镖,一个充当贴身丫环,不停地给薇妮递去纸巾。
我就像是一名被挟持的人质,人身自由均被玄烈无情的剥夺。
詹瑞达低头哈腰地在前面领着路,身旁一群戴着墨镜高大的保镖快速跑进大厅内,整齐地站成两排。
前台小姐一见到詹瑞达,便笑靥如花地问好,“詹总好!”
“瞎了狗眼,还不赶紧向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问好?!”詹瑞达怒不可遏地拍打着前台的办公桌,略微发福的身躯气得一抖一抖的。
前台小姐愣了下,突然又震惊地打量着玄烈,看到他那惊为天人的外貌,前台小姐张大了嘴,结结巴巴却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这就是你为集团培养的一群废物?”玄烈脸色阴鸷得可怕,冷眼扫了一眼詹瑞达,冷漠地道。
“是属下无能。”詹瑞达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
“把她们全部开了!”玄烈毫不客气地直接开吼,身上的低气压瞬间笼罩下来。
大厅内顿时安静一片,我抬眸观察着四周,只见所有人就像被定住了一般,即使手上抱着大堆文件,也丝毫不敢走动。
我的目光停留在墙上贴着的那个集团职员表上,我清楚的记得,原先詹瑞达的照片和名字排列在董事长的位置。
为何现在董事长的名字竟被替换成了玄烈?
只是他头像处一栏,却是空白的。
视线再往下,詹瑞达的名字和头像已经发生了变化,退位到总裁的位置。
这么说,玄烈真是这家集团的董事长?
第305章 帝冥集团董事长回归(4)
余以诚循着我的目光看去,待看到董事长名字一列时,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整个人彻底呆愣在原地。
薇妮和林可注意到这边的异样,她俩不明所以地朝集团职员表望去,只一眼,她俩同样露出震惊的表情。
以前我只是简单的跟她们阐述了一下詹瑞达和玄烈的关系,她们一直以来所理解的就是,冥界最高地位的神只与人间富豪做朋友也并无毛病。
不曾想,直到今天才完全解开了这个谜底…………
接收到我充满疑惑的眼神,詹瑞达恭敬地低下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得见的声音解释道,“回娘娘,如今一切都物归原主。”
物归原主?
原来詹瑞达才是挂名董事长?
很快我便想起他当初曾跟我说过的一句话,“这家集团表面是我的,其实是…………”
其实是玄烈的。
我在心里把这个答案默念了一遍。
难怪玄烈这男人今天会穿的如此正式,连皮鞋都亮到反光。
以他那腹黑的性子来判断,他带我们来帝冥集团绝非是逛一圈那么简单!
然而对于这一切,王浩始终处于状况外,他不以为然地看了一眼集团职员表,色眯眯地指着美女职员的照片,“许总,你看这个女的漂不漂亮?”
“浩哥,你叫我许君延就好。”许君延脸色刷地一片煞白,巴不得离王浩远一点。
好在王浩这会兴致颇高,他很快便改了口,“许君延,你也在这家集团上班吗?”
许君延好脾气地点了点头,对他抛来的问题均耐心地解答。
接着王浩又问了几个无厘头的问题,他突然问起玄烈的老板是不是个糟老头,有没有秃头等。
许君延听完瞬间倒吸一口冷气,但又不好过多解释,当下这种极度压抑的气氛,保命才是最要紧的。
眼看得不到回应,王浩才肯消停下来。
见状,我暗暗掐了一下玄烈的臂弯,此时他周身散发着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一双黑眸锐利如刀,这让我有些发怵。
尤其是一旁还站着两排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大厅内顿时黑压压一片,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再这么下去,没准角落里某个职员会被吓尿。
玄烈垂下眼眸,左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随即冷冷地瞪向詹瑞达,“还愣着?!”
“是,帝君大人。”詹瑞达快速冲到前面领着路,一旁的保镖立刻闪到电梯口处。
“董事长,董事长夫人。”电梯小姐颇有眼力见,手速极快地按下三十层的电梯按键。
我挽着玄烈的臂弯一步步走进电梯,詹瑞达和余以诚也跟着走了进来。
在电梯门合上的一瞬,我才发现薇妮她们并没有跟上。
詹瑞达是一个很会察言观色的人,从他口中我才得知许君延已带领薇妮她们坐上隔壁的客梯前往三十层。
而这个电梯是董事长和总裁专用的,就连集团的高层都没有使用权限。
电梯内氤氲着一股淡雅的幽香,是一种不算太难闻的香水味,电梯底部铺着柔软的黑色地毯,处处都透着高档和品味。
见余以诚一路上阴魂不散地跟着,玄烈轻蔑地冷笑一声,“你确定是个男人?!”
余以诚脸上有着被拆穿的窘迫,但还是不怕死地回答,“姐夫,你摸一下不就知道了?”
“噗———”詹瑞达不争气地笑出了声,被玄烈怒瞪一眼后,他缓缓将身子调转个方向,以面壁思过的姿势站完全程。
“以诚,你正经点!”我实在看不下去,伸手揪住余以诚的耳朵,用力一拧。
这家伙嫌命长了是吧,一会玄烈要是发起火来,绝对有他好看的!
加上这一路看到他对薇妮的态度,我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啊———”余以诚痛呼一声,脸色通红。
电梯直达三十层,电梯门缓缓打开。
詹瑞达飞快钻了出去,恭敬地弯下腰,手抵住电梯门,“娘娘,您慢点。”
“死远点!”玄烈皱着眉厉声吼道,转而抓起我的手使坏地捏了捏。
“………………”我无语地白了他一眼,死男人都什么时候了,还有空在电梯里调情。
余以诚身子紧贴着电梯壁生怕被波及,不得不说他能有这种防范意识是很值得表扬的。
下一秒,玄烈抬起长腿,锃亮的黑色皮鞋踹在余以诚的膝盖上,“废物!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姐夫……我………”余以诚没料到玄烈竟真会对自己动粗,声音也不禁颤抖起来。
先不说身高上的悬殊,即使玄烈不动一根手指头,他也能借助法术把余以诚打趴在地。
这就是人和神的区别…………
余以诚自然知道玄烈生气的缘由所在,他就这么笔直的站着,眼神阴郁,口吻颓废至极,“姐夫,这是一场没有胜算的战争。”
“战争?不过小孩子的把戏!”玄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唇边勾起一丝残忍嘲弄的笑意。
话落,他又是一脚踹过去,力度比方才更狠了几分,眼底的戾气让人不寒而栗,薄唇冷淡地吐出一句,“没本事就不要招惹女人!”
没想到,玄烈也挺生气余以诚如此窝囊的行为。
“姐夫…………”余以诚揉着疼痛的膝盖,试图为自己辩解。
玄烈一把松开我的手,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揪着余以诚的衣领,轻而易举地就将他拎了起来,“十分钟内,解决好你那点破事!”
电梯门外,詹瑞达始终保持着手抵住电梯门的姿势,他吃瓜的眼神不断在我身上来回打量着。
估计打死他也想不到,他们的帝君大人今日会在电梯里和他名义上的“小舅子”大打出手。
“玄烈,算了。”我忍不住出声喊道。
“这小子惹你心烦!”他猛地回过头来,眼底隐含着噬血的戾气,冷漠而高高在上。
“………………”我呆滞地看着他,久久说不出话来。
原来,他并不是在乎余以诚和薇妮冷战的事……………
原来,他是担心我为了他俩的事,而弄得一整天心情不愉快…………
第306章 帝冥集团董事长回归(5)
眼看玄烈手背上的青筋突出,余以诚被他勒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很快就要去冥界见黑白无常。
明明是很令人感动的一个举动,却总要被这男人赋予打打杀杀的色彩。
如果他在乎人的方式,能不要那么蛮横无理就好了。
“那你们慢慢打。”我无所谓地说道,头也不回地往电梯外走。
才走出没几步,我便听到身后的电梯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玄烈阴沉着脸从后攥紧我的手腕,嗓音低哑性感,“颜子,不许生气。”
不许生气?
他老人家说的竟然还是个陈述句?
他这是在命令我吗?
“可是你已经惹我生气了。”说这话的时候,我下意识地朝他身后的余以诚瞟了一眼。
只见余以诚狼狈地整理着冲锋衣,脖子上还有着淡淡的勒痕,黑色牛仔裤上也有着两个清晰的脚印。
如果说,这是给余以诚窝囊行为的一个惩罚,玄烈对他又打又骂足以让一个男人的自尊心受损。
玄烈不由分说地将我搂住,长臂用力地紧锢着我的身体,口吻狂妄,“颜子,你的喜怒哀乐只能由我掌控!”
“你有病吧?!”我浑身一震,埋藏在心底的脏话脱口而出。
我从未想过堂堂的冥界神只能说出这么令人匪夷所思的话。
什么叫我的喜怒哀乐只能由他掌控?
再说了,喜怒哀乐也不是我单方面就能控制的。
不可能因为别人影响到我的情绪,他便要诛人九族?
玄烈把我搂得更紧,居高临下地盯着我的眼睛,咬着牙低声咆哮,“我他妈确实病得不轻,为了你什么蠢事都干尽了!”
“你…………”我被他突如其来的脏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这一刻我觉得他与神只两个字毫无关系。
莫非脏话这玩意还会传染?
一时间,旁边的秘书室和职员办公室的磨砂玻璃上,趴满了黑麻麻的身影。
玄烈黑眸带着杀戮的冷意扫向玻璃上的黑影,修长的指尖往前一挥,那群趴在磨砂玻璃后面偷窥的职员,像叠罗汉般摔出门口。
见状,詹瑞达怒不可遏地指着秘书室暴躁地吼道,“白翎!给老子出来清点人数!马上裁员让他们滚蛋!”
我算是发现了,只要跟这男人在一起必定有伤亡,这才没多久的功夫,已经开除多少个人了…………
“詹总,我马上处理!”一名身材高挑,穿着黑色职业套裙的女人从秘书室走了出来,她的面容姣好,黑色的齐肩短发很是干练。
距离上次来到帝冥集团已是半年前的事,有一点我很确定,眼前的这名秘书我从未见过。
“叮———”客梯开门的声音响起,许君延领着王浩他们往这边走了过来。
待看到余以诚像缩头乌龟般窝在詹瑞达的身旁,薇妮脸上的失落显而易见。
王浩则完全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一会摸摸这里,一会对着琉璃雕塑哈气。
玄烈的脸黑到极点,眼里簇起令人不寒而栗的火苗,冷漠地下令,“城隍!通知公司所有高层,十分钟后开会!”
“其余闲杂人等,一律带去会客厅!”话落,他霸道地搂着我往前走,将所有人都撂在原地。
沉重的办公室大门瞬间被附上法术,人一走近,它便迅速敞开。
“你带我去董事长办公室干嘛?”我靠着他的胸膛,被他以羁押的姿势搂进办公室。
“治病。”他的脸部弧线绷紧,嗓音低沉如魔。
“…………”这男人也忒记仇了吧?我只是随口骂了他一句有病,他便要找我报仇。
办公室的大门又自动关上,将一切嘈杂之音都隔绝在门外。
回想上次来到这间董事长办公室光顾着归还黑卡了,压根没来得及好好欣赏。
三十层的高度,加上一整面的落地窗设计,可以望尽整个市区的繁华。
玄烈双手将我摁坐在真皮的靠椅上,他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带,随即在我面前单膝跪下,自然地抓起我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颜子,我早已病入膏肓。”
“你瞎说什么?”我顿时睁大了眼,根本理解不了他说的话。
见我上钩,他得逞地勾了勾唇,黑眸闪着笑意的光,嗓音戏谑,“你是我的解药。”
意识到被耍,我照着他的胸膛就是一拳,没好气地瞪着他,“你说错了,我是毒药。”
“还在生气?”他轻笑一声,眸光很深,根本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我盯着他幽深的眸子,清晰地看着自己的倒影,方才燃起的小火苗早就不知所踪,只得诚实地摇了摇头,“以诚确实挺欠揍的。”
话一说完,连自己都惊讶了,现在的我怎会对他如此包容?
仿佛他只要不杀人放火,不诛人九族,我均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也或许是我被他此时单膝下跪,类似赎罪的姿势而蛊惑,导致我的思维方式全乱了套。
玄烈突然直起身,一下子攫住我的唇热烈激吻,舌在我的嘴里肆意撩拨,交互着彼此的气息。
在我被他吻得情迷意乱之际,隔音极好的大门被突兀地敲响,吓得我慌忙地挣扎开来。
玄烈睁开迷离的眼,阴鸷地看向门口处,不悦地低咒一声,“靠!”
他不情愿地松开我,脸色臭得厉害,我走向前踮起脚尖,不太熟练的帮他整理好领带。
玄烈深深地看着我,修长的手指托起我的下巴,“为夫出去一下,你在这乖乖待着。”
我像小鸡啄米似的直点头,看着他颀长的身形一步步往外走,浑身散发着强势的气息。
对天发誓,我从未见过有谁能把一身黑西装穿得这么帅的!
大门自动打开的一刹那,詹瑞达那张略带抱歉的脸出现在门外,只见他低着头在玄烈面前说了些什么,玄烈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从这个角度,我只能看见玄烈凛冽的背影,詹瑞达抱着一沓文件恭敬地跟在他身后。
被附上法术的大门再次迅速关上,隔绝了我所有的视线。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坐在真皮座椅上,百无聊赖地扫了一眼桌上的文件,清一色全是各种数据报告,还有几份没有签署的合同。
第307章 他对我死缠烂打
光是看着这一堆冷冰冰的文件,足以想象得到帝冥集团背后涉及的行业有多少。
我没有去翻桌上的文件,坐着将真皮座椅转动了起来,视线跟随座椅扫视着整间装潢豪华的办公室。
虽不知帝冥集团是个怎样的存在,但坐在这张董事长专属的座椅上,我算是真真切切地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坐立难安。
我几乎可以联想到,玄烈那男人坐在这里批文件、训斥属下的情景。
就是不知道,他老人家是怎样做到冥界、人间两头跑,还不耽误工作的?
“叩叩———”办公室的大门再次被敲响。
“请进。”我礼貌地出声回应,随即调整了一下坐姿,好奇地望向门口。
“董事长夫人,这是您的咖啡。”那位名叫白翎的秘书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脸上的笑容很是友善。
她将热腾腾的咖啡轻轻放置在办公桌上,笑着冲我鞠了个躬,“董事长夫人,请慢用。”
闻言,我不免多打量了她几眼,眼前的女孩与我印象里的秘书完全不一样,她身上还存着校园里带出来的青涩稚嫩。
尽管她为了更好适应秘书一职,已将自己的头发剪至齐肩,但她一脸的稚气未脱却还要扮演着成熟与知性。
这一刻,我在她身上看到了社会底层人民的心酸与无奈,也涵盖我自己。
我拿起咖啡杯浅抿了一口,盯着她胸前的铭牌,下意识地反问,“你刚毕业没多久吧?”
只见黑色的铭牌上用烫金字体写着实习秘书几个小字,这与我的猜想不谋而合。
“是的。”她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言行举止显得格外拘谨。
唇间萦绕着咖啡的苦涩口感,不禁令我眉头一皱,我开门见山地打开话匣,“跟在詹瑞达身边,你一定吃了不少苦。”
方才詹瑞达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时,我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董事长夫人不瞒您说,集团里詹总的脾气算好的了。”白翎绝对是个尽责的秘书,纵然心里有万种苦楚,也选择咬牙咽下。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我一眼,仿佛更恐怖的撒旦已然出现。
这像看勇士一般的眼神……………
“噗———”我被她成功逗笑,笑着将咖啡杯搁到办公桌上,“放心,他不吃人。”
发现与她聊得还挺投机的,于是我把她留在办公室里,想通过她的视角多了解一下帝冥集团。
在接下来的聊天中,我得知她的母校竟和我是同一所大学,而且比我只大一届。
按理说,我应该叫她一声学姐。
白翎说,她来到帝冥集团工作才两个月的时间,除去每天高强度的工作之外,她还见识了职场上的勾心斗角,以及人情世故。
比如集团某部门的女职员,为了升职加薪而勾搭上部门经理,最后被正室抓包,疯狂一顿暴揍。
兴许这就是涉世未深,白翎在面对我这样一个才认识仅十来分钟的人,也能侃侃而谈。
她就不怕我在背后捅她一刀?
况且我顶着董事长夫人的身份,她还愿意对我敞开心扉。
可能是看我与她年纪相仿的缘故吧,聊着聊着她便开始放飞了自我。
“董事长夫人,您是如何认识董事长的?”白翎完全没了先前的拘谨,贴心地为我捏着肩膀。
“………………”她突然将话锋转移到我身上,我还是敏感的察觉到这其中的微妙之处。
一个正在读大二的学生,如何能和社会的顶层人士相识?
一来我和玄烈只是床伴的关系,名不正言不顺的,根本不受法律保护。
怎么说都逃脱不了那两个字的定律———包养。
我是不是该庆幸,自己认识的是玄烈,而不是詹瑞达?
这种畸形的关系让我越想越气,每逢有人问起,我都羞耻的抬不起头来。
“他对我死缠烂打!”我咬牙切齿地陈述着事实。
那死男人从冥界追到人间,趁我熟睡之际强行夺去我的清白,这是不争的事实吧?
“………………”白翎惊呆地瞪大了双眼,对我的话半信半疑。
一看她竟是这种反应,我更加气不打一处来,猛地站了起来,“你不信我?”
话一出口我马上就后悔了,估计我也是被气冲昏了头,跟一个才见过一次面的人废话那么多干嘛!
她还是集团的实习秘书,万一她嘴巴不严实,集团上下到处乱宣传怎么办?
“董事长夫人,我只是太过震惊了,没有不信您的意思。”白翎平复了一下情绪,缓缓将我按坐了回去。
“你要是不信可以问问詹瑞达。”我着急为自己正名,才不想别人把我当成没人要的自恋狂。
再者我也不是那种人见人骂的普信女。
这不,一说曹操曹操就到,詹瑞达敲了敲门,随后大步走了进来。
看到白翎悠哉悠哉的待在办公室里,他的火气一下子就飙升了起来,“白翎!你还想不想干了?!还不滚去会议室里端茶倒水?!”
“知道了,詹总。”白翎抱歉地冲我笑了笑,整个人几乎是落荒而逃。
看这样子,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向詹瑞达八卦我和玄烈的事。
詹瑞达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又看向我,似乎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他恭敬地走到办公桌前,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开口,“娘娘,帝君大人让属下带领您前往会议室。”
会议室?
那男人确定没啥大病,开个会也要带上我?!
“好,走吧。”我没有异议的离开座椅,却见詹瑞达仍旧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了?”我不解地问道。
詹瑞达的眼神闪了闪,脸上有着局促不安,“娘娘,您………能不能不要怪罪帝君大人关于那帮劫匪的事?”
“劫匪?”我顿时疑惑极了,脑袋疯狂运转,想要快速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就是您被绑架的那次。”詹瑞达并没有继续卖关子,直截了当的说道。
上次被绑架的事经他这么一提,仿佛历历在目,我记得当初玄烈说过,那群劫匪已被关押在警局。
第308章 一见倾心(1)
“那群劫匪不是已经被警察关押起来了吗?”尽管心里疑问重重,我还是如实相告。
只是不懂詹瑞达为何突然担心我会怪罪起玄烈?
“……………”他的神色有着一刻的错愕,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属下是担心帝君大人当日没能及时出手相救,而给您留下心理阴影。”
“……………”我难以置信地盯着詹瑞达,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别的什么。
可是他隐藏得太好,好到我根本就看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娘娘,您平安无事比什么都重要。”他恭敬地弯下腰,伸手往门口方向指引着。
他脸上依旧波澜不惊,仿佛想多了的那个人一直是我。
知道短时间内找不到突破口,我只好识趣地跟着他走出办公室。
办公室外偶尔有职员路过,但他们都是抱着文件,贴着玻璃墙蹑手蹑脚而过,个个都害怕的跟做贼一样。
前往会议室的路上,正好途经会客厅,我一眼便看到王浩坐在偌大的真皮沙发上,大口扫荡着桌上的糕点。
林可和许君延则是老样子,一逮到机会就坐在一起开黑。
反观余以诚这边,他估计是屈服于玄烈最后下达的命令,迫不及待就在十分钟内向薇妮道了歉。
不然薇妮这会怎会像个没事人一样,惬意地靠在他怀里?
哪怕是经过会客厅的门口,他们也完全没有注意到我。
詹瑞达将我领进会议室,超大的会议室里坐满乌泱泱的人,每个人都着装整齐且正式,一见到我所有人都起立问好,“董事长夫人!”
我不知道整个会议室里来了多少人,我只知道会议室的两旁还分别挂着一个巨型屏幕,屏幕里的那头同样坐满人,像是在同时进行视讯会议。
这种阵仗,我只在学校的军训里见过。
一时间,我根本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干什么,说点什么。
“颜子,过来。”玄烈坐在会议室的正中央,性感的声音透过领带上的麦克风传了过来。
我攥紧身上的裙子,强装镇定地走到玄烈身旁,他一把将我搂进怀里,随即冷漠地瞪了一眼詹瑞达。
詹瑞达秒懂,立即屁颠屁颠地推来一张真皮座椅紧贴着玄烈的座椅,“娘娘,您慢点。”
玄烈缓缓将我松开,用眼神示意我坐下,碍于那么多人在场我不敢有任何异议,只能顺从无比。
忙完这一切,詹瑞达毕恭毕敬地坐回到首位其中一个位置上。
玄烈修长的手指随性地在桌上叩了叩,原本起立问好的所有人才敢重新坐回了座位。
几乎同时,会议室的秘书迅速替我别上麦克风,这让我的神经狠狠地一震。
有没有搞错,敢情待会还要我发言?
我的目光不经意地瞥向坐在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很快我便得出结论,坐在最前面的全部是公司的大领导们,越往后坐的职位越小。
前排的男领导们,要么高度近视,要么聪明绝顶,其中还夹杂了几位干练的女领导,打扮精致,浑身透着一种知性美。
而在两旁的巨型屏幕里,出现了不少金发碧眼的面孔,我猛然意识到这很有可能是一场国际会议。
秘书白翎小心翼翼地端来两杯咖啡,当看到我和玄烈的座椅紧紧地靠在一起,她调皮地冲我笑了笑。
我知道这种笑,可能意味着我开创了有史以来会议室里最奇葩的一幕。
敢问谁家董事长开个会还跟自己老婆形影不离的?
当然,我并不是玄烈的老婆。
蓦地,玄烈骨节分明的手在桌子下牵起我的手,他阴沉着脸,气场逼人,目光冷漠地环视过所有人,嗓音冰冷,“都死了?!开始汇报工作内容!”
我不满地掐了掐他的掌心,这男人哪怕当着几百号人的面,也别想他能有多么正人君子。
“老邓,你那个本市的规划率先汇报!”詹瑞达立马出声安排起汇报的工作。
“好的,詹总。”副总老邓适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向会议室正前方的投屏前,全程以ppt的形式讲述着公司本市接下来的规划。
说实话,我听的一头雾水,这种感觉像极了老师下课时,留了一大堆烧脑的习题。
玄烈一手揉捏着我的手,一手翻了翻摆在面前的会议资料。
“名字。”他沉声发问,似乎副总说了那么多,他只对项目的名字感兴趣。
“这个…………”邓副总一时间为难极了,打死他都想不到,如此精心整理的策划方案,很快就要毁于一旦了。
玄烈冷笑一声,脸上的神情狂妄而冰冷,下一秒,桌上的资料重重地砸在邓副总的脸上,分毫不差。
资料在会议室里漫天飞舞,随即散落一地。
“董事长您别生气,我马上修改!”邓副总吓得跪地捡起地上的资料,战战兢兢地说道。
此时,能容纳上千人的会议室里一片鸦雀无声,西装笔挺的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却没有人敢出声。
巨型屏幕里那头,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外壮着胆子站了起来,他用一口流利的英文快速地说着什么,到最后我只听清了一句,“Love at first sight。”
Love at first sight,一见倾心。
这不是玄烈经常穿的服饰品牌的名字吗?
包括他给我买的一系列服饰和鞋子也是这个品牌。
不过,像我这样的新新人类英文都不太好,那么玄烈这种神只又如何听得懂?
闻言,玄烈皱眉重重拍打着会议桌,浑身的怒气快要燃烧一切,“再改!”
他的黑色领带上别着微型扩音器,让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很显然,玄烈根本不存在听不懂英文的窘境,屏幕那头的外国人也被吓得不轻,整个人低垂着头,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我百无聊赖地喝着咖啡,想让苦涩的味道驱赶一下心里的烦闷,不料这杯咖啡却是香醇可口,品不出一丝苦涩。
“您看倾………颜………怎么样?”邓副总仍在垂死挣扎的边缘,肥胖的身躯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玄烈的脸色总算有所缓和,食指在桌上叩击了一下,声线冷冽,“就这个!”
第309章 一见倾心(2)
我惊了下,不禁猜想起这究竟是个怎样的项目,名字为何会叫倾颜?
至于这个颜字,但愿是我想多了。
听到这,邓副总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座位上。
玄烈突然低下头凑近我,薄唇几乎贴到我的耳朵上,压低了声音说道,“乖,再坚持一会。”
“我无聊的都快睡着了。”我诚实地控诉起来,在这里听着他的批斗大会,简直就是纯天然的催眠术。
“要不要我抱着睡?”玄烈勾了勾唇,邪气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变得更磁性了几分。
“玄烈,你正经点。”我完全忘记自己领口前的微型麦克风,导致我的声音迅速响彻整间会议室。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对邓副总汇报的工作内容一概不知,所有注意力都被我和玄烈打情骂俏的声音吸引住了。
我窘迫地将玄烈推开,若无其事地调整好坐姿。
詹瑞达十分有眼力见,见玄烈心情转好,立刻呈上几份文件,“帝君大人,这是刚才汇报的策划案,劳烦您在这签个字。”
玄烈伸手接过钢笔,一目十行,直接翻到文件的最后一页,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于是,接下来的汇报工作终于得以正常的进行下去。
玄烈这男人表面上一派正经,可在桌子底下,他要么捏捏我的手,要么摸摸我的腿,我生平头一回体会到被猥亵的感受。
他除了必要时候回应几个字,其余时间都是冷漠的听着公司高层发言。
随着越来越多的高层开始汇报工作,我也接收到关于帝冥集团越来越多的信息量。
原来,帝冥集团下涉及多种行业,拥有大银行、交通运输、汽车制造业,近两年又开始涉猎房地产、服装、影视业、隶属帝冥集团下的“帝爵影视公司”则被称为全国十大造星工厂之首。
目前国内最炙手可热的男女明星,均是帝爵影视公司旗下的艺人。
我垂眸望向摆在自己面前的一份资料,上面白纸黑字清楚地写着本市最新的规划项目———市区欢乐谷主题乐园改造计划。
一时间,记忆像打开的匣子般倾泄出来。
几个月前,我在市区的欢乐谷主题乐园里的见鬼奇遇,以及从高空坠落时玄烈的英雄救美。
也是在那一天,玄烈说要收购那个欢乐谷主题乐园。
看来这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他一直在背后默默做着很多我不知道的事,包括他其实是帝冥集团的董事长,我也是今天才知晓。
回想和他认识的这半年多时间,他身上总是背负了许多的秘密,却始终不能告知于我。
一个堂堂冥界的最高神只,怎会费尽心思在人间创办集团,并让詹瑞达帮他管理了这么多年?
难道冥界的神只也需要金钱来维持生活?
更或者是,他其实来人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将方才会议里的内容迅速串联到一起,我立即就得出一个结论,倾颜是这个欢乐谷的新名字。
玄烈将我的反应一眼看尽,他低下头凑到我耳边,相当理直气壮地说道,“以你为名。”
“一点也不好听。”我十分不给面子,直截了当的反驳一嘴。
闻言,玄烈神色未变,修长的指尖不断摩挲着我的腿,邪魅清冷的脸上竟勾起一抹笑意,嗓音磁性动听,“Love at first sight。”
只觉此刻他的声音宛如天籁,不断撩人心弦,连英文都能说的如此流利和标准。
在我看来,他简直就是一个万能的神!
Love at first sight,一见倾心。
我在心里跟着默念了一遍,当某个念头划过脑海之际,我无法抑制住内心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这是在暗戳戳地向我表白吗?
一见倾心、倾颜…………
还未等我回答,其他公司高层们却莫名恐慌了起来,他们坐立难安的样子充分诉说了生怕这次的策划案被否定。
尤其是好不容易定下来欢乐谷的新名字。
身为公司总裁的詹瑞达,当然有义务首当其冲,他顶着巨大的压力站了起来,从容不迫地向我介绍起这个名字的含义。
“之所以取名为倾颜欢乐谷,是因为倾颜二字寓意着帝君大人对您一见倾心,也正好与公司品牌名字Love at first sight相契合。”
“………………”詹瑞达脑子是不是秀逗了,玄烈这男人怎么可能对我一见倾心?
他像是那种随随便便就会陷入爱河的人么?
敢情我被厉鬼吓出魂魄到地府走了一遭,他老人家那会便看上我了呗?
可将所有的事情连贯到一起,这其中仍有无数个解释不清的疑点。
玄烈慵懒地摆了摆手,詹瑞达马上坐了回去。
下一秒,他在桌子底下牵起我的手,霸道地打消我的疑虑,“颜子,你无需质疑为夫的真心。”
“知道了。”很明显我的抗议无效,欢乐谷的名字无望翻案。
会议的尾声,由一名公司的女性高层进行发言,从她绘声绘色的描述中我得知帝冥集团旗下的一处房地产公司正在如火如荼的建造高档的欧式别墅区。
不知为何,一听到这里我的心就慌得不行,下意识地祈祷这别墅区的名字可别再以我的名字命名。
经过一番等待,我终于听到了别墅区的命名提案———帝景河畔。
颇有诗意的一个名字,让我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对于这个名字,玄烈总算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只是沉默地盯着摆在面前的别墅区建筑方案设计图。
会议室的气氛再次变得肃穆,令人窒息。
如果说,欢乐谷新名字的尘埃落定是玄烈这男人特地给我的一个惊喜,那么他这次带我参加会议的目的俨然已经达到了。
可为何,在和他目光交汇的刹那,我看到他眼底泛着一丝令人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
“散会!”玄烈一双黑眸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阴鸷而冷漠。
他扯掉领带上微型麦克风随手一丢,蛮横地攥起我的手,就要往外走。
待看到我领口处的麦克风,他指尖轻轻一点,麦克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310章 一见倾心(3)
玄烈霸道地牵着我往外走,只留下一堆开会的员工一头雾水坐在原位,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我还是敏锐地捕捉到,背后会议室里有人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更像是解脱。
詹瑞达形影不离地跟在玄烈身后,待经过会客厅时,眼尖的余以诚率先发现了我们。
“姐夫!颜颜!”他的声音显得很是兴奋,对玄烈的敬意更深了几分。
以余以诚的性子,他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帝冥集团的董事长是他的姐夫。
薇妮紧随其后,搂住余以诚的手臂,礼貌地问好,“姐夫,颜颜。”
看得出来,年轻人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余以诚和薇妮的感情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董事长,董事长夫人。”许君延立马撂下手机,全然不顾林可那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许君延,你搞什么?没看见打团了?!”林可埋头在游戏里血拼,压根没注意到会客厅前的异样。
“董……董事长?”王浩彻底反应过来,害怕地缩在许君延身后。
见久久得不到许君延的回应,林可总算后知后觉地合上手机,冲了出来,“烈哥,颜颜!”
“嗯。”玄烈黑眸冷冷地斜了他们一眼,随即不动声色地捏了捏我的手,仿佛永远不打算松开似的。
实在受不了大眼瞪小眼的尴尬,我只好出声打破沉默,“薇妮,可可,一会我们出去购物。”
“太好了!”听到接下来的行程安排,薇妮和林可明显开心了不少,毕竟在集团里待着也确实挺无聊的。
詹瑞达拿着一大堆待签署的文件跟在身后,有些欲言又止,“帝君大人……关于文家……”
“取消和文家的一切合作!”玄烈的声音刻薄得冷漠,字字如寒刃。
文家?
哪个文家?
莫非是文允浩他们家?
“……………”我完全不敢相信,玄烈这男人居然会公报私仇。
虽说我不太懂生意上的事,但是我清楚的知道,一旦帝冥集团取消了和文家生意上的来往,就相当于文家被孤立出局。
帝冥集团主控着本市所有的金融命脉,那么文家在本市的生存…………
余以诚当然也明白,玄烈此番行为无非是在给他这个小舅子撑腰。
他紧咬嘴唇难掩心中的窃喜,用力地搭上薇妮的肩头,“你看,姐夫还是最疼我的吧!”
“别贫嘴!”薇妮担忧地拧眉,转头又看向我,却是什么也没说。
我知道薇妮的担忧,她爸爸近来和文允浩家有生意来往,而玄烈这次的下令则意味着,她爸爸的生意不仅泡汤了,很有可能文家还会借机让她家赔付高额违约金。
商战上的尔虞我诈,简直可以用毫无人性来形容。
在商人眼里,永远只有金钱和利益。
对于这个法则,玄烈自然是了如指掌,他一脸不屑地落话,“帝冥集团踢出去的废物,还不足以有反咬一口的能力。”
玄烈这男人打击起人来毫不留情,针针见血、刀刀致命。
但让人听完有着莫名的安全感,心也跟着安定下来。
因为我清楚地看到薇妮脸上的表情松懈了不少。
我抬眸看向玄烈,手始终被他紧紧牵着,他像是有心灵感应般,牵着我往办公室里走去。
“君延,你让秘书室再拿些糕点出来!”詹瑞达对着许君延嘱咐了几句,扭头对着余以诚说道,“以诚啊,你们再在这稍坐片刻。”
办公室的门被附上法术,人一靠近便会自动打开和关上。
玄烈牵着我走到办公桌前,一把将我抱着坐到真皮座椅上,他下巴抵在我的肩头,冰凉的呼吸喷薄到我脸颊,“颜子,你想说什么?”
我缩了缩脖子,片刻低声地道,“你默默做了这么多,累不累?”
“为你,再累也愿意。”他低沉地从喉咙里说出这么一句,嗓音暧昧而喑哑。
我侧过脸去,作为奖赏故意将脸颊和他的薄唇碰在一起,“玄烈,你真好。”
他猛地低下头想攫住我的唇瓣索吻,却被我轻而易举地躲开了。
几乎同时,我见到他眼里划过一抹愠怒的光亮………
他双臂报复性地环住我的腰身,双手不老实地钻进我的衣服,我吓得急忙摁住他的手,“玄烈!你别太过分了!”
这死男人真会破坏气氛,我好不容易升起的感动情绪,又被他的流氓行为挥散得干干净净。
“要怎样才不过分?嗯?”他说完再一次逼近我的脸,一口咬住我的耳垂。
“嘶…………”随着感官的触觉越来越明显,我的身子轻轻地颤栗着。
玄烈饶有兴致地欣赏着我的反应,很满足我被他征服的样子。
坐在他腿上,我愈发不安地扭了扭身子,他立即将我搂得更紧,不让我动。
下一秒,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健硕的身体紧绷着,已然被我挑逗出最原始的生理反应。
“你再乱动,我可真的会把持不住。”他的嗓音暗哑透着情欲,眼神揶揄地看着我。
没想到,堂堂的帝君大人定力如此之差。
“死色狼!”我的脸上一阵发热,在他怀里故作镇定地坐直了身子。
很快,我的目光被办公桌上一个高档的手机盒子给吸引住,手机盒上的插图清晰地标注出手机的外观和颜色。
只一眼,我便觉得眼前的手机莫名的熟悉,这明显和我的手机是同一款。
玄烈邪魅地勾唇一笑,趁我神色恍惚之际,他头一低,准确无误地吻上我的唇。
“唔……………”我被迫勾住他的脖子,承受着他灼热的吻。
空气的清新与他身上好闻的檀木冷香相互交融,一个吻被他演绎得辗转绵长,无止无尽般。
突然发现,我好像逐渐习惯于他的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玄烈才舍得离开我的唇,他的薄唇因吻而变得微微红润,增添了致命的性感。
“不打算说说这部手机的事么?”我帮他整理起黑色领带,笑着问道。
“……………”玄烈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窘迫,他深深地盯着我的眼,有些僵硬地吼道,“我想跟你用同款手机行不行?!”
第311章 我的女人就是要富养
“噗…………”见他这副无赖的样子,我不禁笑出了声。
我头一次见一个男人,那么执着于情侣款手机。
再者,这男人的购物品味从来都是非贵不买,包括他买给我的手机也同样贵的离谱。
余以诚之前说过,这部手机售价好几万元,连薇妮这种富裕家庭的孩子,也要存上两三个月的零花钱才能购买。
不过我想,堂堂的冥界之尊,不仅法力高强、还非常有经商头脑,像手机这种小儿科,他应该三两下就学会了。
“颜子,打开它。”玄烈冷哼一声,霸道地抓起我的手去触碰办公桌上的手机盒子。
我听话照做,三下五除二就把手机盒子拆开了,一部磨砂黑的直边框手机立即呈现在眼前。
无论手机外观,还是从造型都比市面上的手机精致了无数倍。
这部手机除了颜色,其余的配置和内存均与我的手机无异。
玄烈无理地命令我把詹瑞达买的手机卡塞到手机内,然而做完这些还远远不够,他老人家又让我给他这部手机下载一个微信。
我保持着坐在他腿上的姿势,专心致志地激活着手机,他双臂紧紧环住我的腰,头埋在我的脖颈间痴缠地吻着。
“颜子,你越来越乖了。”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掩饰不了的满意。
“你能安分点吗?”我扭头忍不住说道,他明明能用法术办好这一切,却非要变相折磨我。
闻言,玄烈帅气地挑了挑眉,语气间带着揶揄,“你确定为夫还不够安分?”
话落,他的魔爪一点点沿着我的腰身往上游走,最后停留至我的心口处。
“玄烈!你信不信我马上走人!”我瞬间来了脾气,气得拔高了音量,就差把手机砸到他英俊的脸上。
“………………”玄烈顿时沉默了,仅是安静地搂住我的腰身,再无其他流氓的举动。
不知道是我的威胁起了作用,还是他真的害怕我摔门而去,直到这一刻,我才得以全神贯注地研究起手机。
在给这部新手机下载好微信后,我在他怀里转了个身,正好与他四目相汇。
玄烈慵懒的靠着真皮座椅,利落的黑色短发浅浅地遮着额,剑眉下一双暗夜般的星眸,直勾勾地盯着我。
“不气了,嗯?”他低沉的嗓音带了一种卑微,我的心不经意间又被他撩拨触动。
我的视线掠过他那张邪魅的脸以及身上的黑色西装,故作苦闷地发话,“作为惩罚,你待会要配合我拍一张照片。”
像是不相信我有那么好哄,他深邃的目光在我脸上扫视着,“仅此而已?”
我得逞地点了点头,把手机递到他面前,“手机都弄好了。”
他并未伸手接过,垂眸瞥了一眼手机,眼底一冷,“把你的手机号码存进去!”
“………………”我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别忘了加上你的微信!”他好心地补充了一句。
“………………”这一秒,我真的很想捶死他,他自己又不是没长手!
加我微信还要我自己动手,信不信我待会拒绝他的好友验证!
我在心里一顿疯狂输出,手上的动作却一刻未停。
待做完这些,我幽怨地干瞪着他,他黑眸一凛,我手上这部磨砂黑的手机立马飞到办公桌上安静地躺着。
我正想问问他是不是故意捉弄我,却见他伸出两根手指勾了勾,一个水晶材质的手机壳凭空显现在空中,手机壳的背面封印了三朵粉色的永生花。
看着手机壳上那熟悉的花瓣,我知道这是粉色蔷薇。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手机壳一定是定制的。
“这是…………”我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玄烈不满地瞥了我一眼,修长的指尖在我马甲的口袋上一点,我淡粉色的手机便乖乖飞到他手上。
紧接着,我便静静地看着他亲手帮我换上新的手机壳,早已发黄的旧手机壳则被他嫌弃地丢进垃圾桶里。
仍记得,这个手机壳是我当初住院的时候,余以诚在医院楼下买的。
套上全新的手机壳,令我的手机看起来更高档了几分,手机壳背面的永生花像是瞬间复活了般,每个角度均能看见它最美的样子。
而东极爷爷送的吊坠也被他贴心地重新挂在了手机壳上面,长方形的白玉吊坠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晶莹剔透的光芒。
这好像是第一次,他对别人送给我的东西能如此包容。
以往,就余以诚送给我的帽子都能引发世界大战。
玄烈满意的勾起唇,把手机放到我手上,发出性感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全球限量款。”
我当然知道他指得是什么,光是凭手机壳的手感和水晶材质,还有独一无二的永生花保存工艺,就证明我猜想的没错。
这手机壳,果然是高端订制的。
不知道这手机壳耐不耐摔?
可能是我这人不懂欣赏,也可能是我没见过世面,得到这么贵重的东西我的第一反应是,很怕被人半路谋财害命。
即使我已经拥有不死之身,能扛住歹徒的千刀万剐,可是我依然会痛得死去活来…………
意识到自己的思绪有些飘远,我无奈地干咳一声,抬眸直直看进他眼里,“玄烈,我都快被你养成暴发户了。”
玄烈黑眸里有着最浓的宠溺,伸手捏了捏我的脸,“我的女人就是要富养。”
“……………”不知为何,这句话我听得心里很不舒服。
或许是,我潜意识里就觉得,只要谁成为了他的女人都能被宠上天。
更或许是,我想到了那些围绕在他身边,形影不离的美人仙子们。
熙凌仙子、羽幽仙子……………
不知不觉间,我又被他轻而易举地勾起了情绪,这真不像我。
我迅速敛好情绪,装作若无其事地从他腿上下来,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走吧,时间不早了。”
他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带着些许看破的味道。
还未等他开口质问,我率先掌控了主权,主动挽住他的手臂,拖着他往前走了几步。
第312章 穿西装比个耶
看着眼前满意的背景构图,我径自松开了玄烈,立即打开手机相机对着他,“玄烈,比个耶。”
闻言,他眯起狭长的眼盯着我,带着难以置信的意味,碍于方才答应过我又不好发作,他的脸色别扭且难看。
“你别想耍赖。”我故意威胁地说道。
“………………”玄烈不爽地瞪着我,仿佛让他拍照比个耶是件无比耻辱的事。
这一刻,强人所难四个字在我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见此,我黯然地放下手机,脑袋反复在思考着,是不是自己提的要求太过分了?
这种有损他身份形象的照片,他又怎么会同意。
“颜子,不许生气!”玄烈冷哼一声,僵硬地比起一个耶,两片薄唇抿得紧紧的,英俊的脸上有种赴死的豁然。
我错愕地盯着他的举动,随即很没出息地笑出了声,“噗……………”
这男人居然真的愿意配合我拍这种幼稚的照片?
“我只给你三秒!”玄烈脸上的神情有些不自在,一双黑眸紧迫地盯着我,口吻嚣张跋扈。
我赶忙扯出一抹优雅的笑容,在他炙热的注视下,再次将手机举了起来。
随着相机的快门声响起,眼前这抹帅气的身影彻底被定格在相机里。
照片里,玄烈穿着黑色纯手工高档西装,身形颀长挺拔,一双如墨般的眼眸紧紧地凝视着我,宠溺而霸道。
他的轮廓线条完美,薄唇抿成一线,左手僵硬的比着耶。
这张照片完美的将集团办公室构图在内,连角落里的一盆文竹也清晰可见。
生怕他反悔似的,我迅速将照片备份了起来,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会下意识地想要保存他的每一张照片。
玄烈猛地把我勾入怀中,修长的指尖朝着办公桌方向勾了勾,只见那部躺在桌上全新的磨砂黑手机,便乖乖地飞到他手上。
“你拍完了,那么是不是该轮到为夫了?”他完全没了刚刚的别扭,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得逞的模样,唇边浮起迷人的坏笑。
我抬起头看向他,唇边的笑容逐渐扩大,没有拒绝,“请把我拍的好看一点。”
他的心思我怎会不了解,无非是他想要在这部全新的手机里,填补上几张彼此的亲密照。
“咔嚓———”手机的快门声连续响起。
在玄烈一顿操作猛如虎之下,他搂着我疯狂抓拍了N多张照片。
我正想抢过他的手机查看一下他拍的照片质量,不料下一秒,他当面将一张强吻我脸颊的照片,设为了手机锁屏壁纸。
不同于以往,看到他这种霸道的行为,我此刻的心境竟是带着一丝甜蜜,那是一种只属于两个人的甜蜜味道。
这种感觉……好像还不赖。
走出办公室的一瞬,我大老远就听见王浩那公鸭嗓般的声音,他不断追着余以诚发问,“以诚,玄烈为什么这么有钱?”
余以诚眼尖率先瞥见了我们,使坏地挑了挑眉,“浩哥,你就这么想知道?”
“当然想啊!”王浩还被蒙在鼓里,仰头紧盯着余以诚。
“那你亲自去问问他不就好了!”余以诚指了指我们这边,随后一巴掌拍向王浩的屁股,快速地跑开了。
“哎哟…………”王浩吃痛地捂住屁股,战战兢兢地朝我们瞥了一眼,转而以逃命的速度往余以诚的方向奔去。
走廊的尽头,王浩一个急转弯跑进了男厕所,这俩人真是印证了那句话———懒人屎尿多。
听到会客厅外的动静,许君延领着薇妮和林可走了出来。
薇妮的目光在我被玄烈搂着的腰身上来回打量着,显然是有什么话想要单独跟我说。
我扭头用眼神向玄烈示意让他先松开我,他冷峻的脸上顿时有些不悦,但还是听话照做了。
薇妮会心一笑,主动上前牵起我的手,牵着我走向一旁的长廊。
“颜颜,听以诚说姐夫刚才暴揍了他一顿?”她有些担忧地问道。
我愣了下,没想到现在薇妮称呼玄烈为姐夫,是那么的顺口。
“嗯,在电梯里。”我诚实地点了点头,这件事情确实没什么好隐瞒的。
紧接着,薇妮道出了她一直以来的顾虑和矛盾点所在。
她说,余以诚现在变得异常自卑,仿佛在他眼里,女人和爱情都是可以用金钱来摆平的。
在他俩每一次的吵架里,余以诚永远离不开金钱两个字,甚至口直心快到会用金钱两个字来羞辱她,觉得她是那种嫌贫爱富的女人。
我难以置信地听着这一切,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薇妮如今在余以诚身上承受的这些,一如当初玄烈在于瑾渊的咖啡厅里羞辱我的那般。
如果谈个门不当户不对的恋爱会如此伤神,但凡薇妮某天坚持不下去了,也全是余以诚那家伙活该。
是不是天底下的男人都一个德性,一旦得到了女人的身体,便不会珍惜?
由此可见,玄烈今天在电梯里下手还是太轻了,就应该把余以诚那家伙揍成个猪头!
“薇妮,无论发生什么,我希望你能听从自己心底的声音。”我握紧薇妮的手,她的手有些冰凉。
凡事要听从内心,一切就是最好的安排。
“哪怕这段感情坚持不下去了也不要紧,千万别委屈了自己。”我凝视着她的脸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
即使他俩最后的结局导致彼此成为不了一家人,但她永远都是我的好闺蜜。
薇妮的眼眶微红,她格外感动地看着我,“颜颜,谢谢你。”
目前他俩的感情状况,只能由他们自己去处理,磨合。
长廊的尽头,王浩和余以诚欢快打闹的身影映入眼帘,余以诚见我和薇妮出现在长廊的一侧,不由得加快脚步。
薇妮迅速敛好情绪,装作一副没事发生的样子,余以诚丝毫未觉,全当我们刚从女洗手间里出来。
一条不算太长的走廊,他牵着薇妮的手走在前面,王浩则相伴在一旁,不断问起有关帝冥集团的八卦。
余以诚一米八的身高,说不上太高但是绝对不矮,为何此时他在我眼里会如此掉价呢?
第313章 和他商城购物(1)
讲真的,我真想一脚踹烂余以诚的屁股!
原来,恋爱中不仅女人容易迷失自我,就连男人也变得极度不清醒!
莫名有点害怕,哪天自己也会因为一个男人而冲昏了头脑,失去理智。
仅是这样想着,我竟鬼使神差地朝会客厅方向看去。
不过才离开几分钟的时间,玄烈这男人脸上的不耐烦显而易见,他幽深的眸子直直盯着我,恨不得我能立即飞到他怀里。
詹瑞达拿着汽车的钥匙恭敬地站在旁边,许君延和林可则是有些拘谨地靠着会客厅的玻璃门。
不少路过的职员还以为是哪个部门又犯了事,纷纷贴着墙而走,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我讨好地笑着走到玄烈面前,他神情有些不悦,一把将我拉入怀里,锐利的黑眸仿佛要将我席卷进去。
“可以出发了吗?”我一脸无害地盯着他。
今天出来的目的本就是帮王浩购置衣物,毕竟过两天他就要回老家了。
玄烈冰凉的大掌搭在我腰间,迸着寒光的视线却落在余以诚身上,“还不滚去开车?!”
“……………”我怎么觉得自己才和薇妮出去讲了一会悄悄话,回来后玄烈对余以诚的态度却更差了呢?
“明白,董事长。”许君延从詹瑞达手里接过车钥匙,也顺便将蒙圈的余以诚拖走。
离开时,我和玄烈以及詹瑞达仍旧是乘坐董事长专用的电梯,薇妮和王浩他们则是乘坐客梯下去。
到达集团一楼时,全新更换的几名前台小姐立即恭敬地起身问好,“董事长,董事长夫人!”
玄烈紧牵着我的手,神态轻蔑地扫过那几名前台小姐,邪魅的脸上尽是冷漠。
詹瑞达在前面领着路,冲前台小姐摆了摆双手,“都别傻站着,还想不想干了?!”
“是,詹总!”前台小姐们立马恢复严阵以待的姿态,一刻也不敢松懈。
薇妮和林可挽手走在我身后,王浩没了许君延和余以诚的庇护,走的每一步都显得小心翼翼。
一走出集团大楼就看到许君延和余以诚开的两辆劳斯莱斯,他俩将车子一前一后地停在集团门口。
与余以诚不同,许君延一停好车后便恭敬地站在车子旁。
玄烈牵着我走向许君延开的那辆名为幻影的车子前,他伸手护着我的头顶,待我坐好后,他才跟着坐了上来。
很难相信这么绅士的举动,居然会出自冥界的最高神只。
剩余的其他人则是一窝蜂地钻进余以诚那辆库里南里,我依稀听见林可那气急败坏地声音响起,“小眯眼我警告你,离我远点!”
这么看来,想必是薇妮坐在副驾驶,王浩和林可这充满火药味的俩人则坐在后排…………
“君延,务必小心开车,我一会就到。”詹瑞达弓着身子在许君延耳边嘱咐道。
许君延点了点头,抬眸谨慎地看了一眼后视镜后才缓缓驾驶着车子。
车上,玄烈百无聊赖地捏了捏我的手指头,突兀地冒出一句,“颜子,不许再为他人的事情伤神!”
我靠着他的肩膀愣了下,没想到他竟知晓我的顾虑和担忧,最后我回握住他有力的大掌,算是应承了下来。
玄烈说的没错,薇妮和余以诚的感情最终会发展成怎样,这条布满荆棘的路也只能由他们自己走。
市区最繁华的高档商城,明明来过好几次我却从未注意过它的名字———伊尔城。
当车子从商城外面开进地下停车场的那一刻,周围的人们无不停下脚步观望和拍照。
众所周知,顶级豪车不仅配置豪华,就连它的车牌也是独一无二的。
两辆顶级豪车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的机率少之又少,就连地下停车场入口值班的保安也不禁瞪大了双眼。
停好车子后,玄烈似乎不满这么多人一起逛街,他冷着脸将我攥进怀里,俯身挑起我脸颊上的发丝,轻盈地帮我别过耳后,“兵分两路,嗯?”
尽管他说的如此言简意赅,但我又不是傻子,怎会听不出他的意图。
我有些为难地看向走在前面的余以诚他们一行人,再说薇妮和林可也是为了陪我才特地过来的,就这样抛下他们真的好吗?
收回视线,我盯着玄烈的脸色,试图跟他讲讲道理,“今天要给王浩买衣服,以及……”
“那弱智值得你这么上心?”他一口打断我的话,剑眉不满地蹙起。
“……………”虽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被他这样一说,我只觉得心里涌起一阵无名之火。
临别前为王浩买衣服本就是纯属礼仪上的赠予,没有任何特殊的意义。
可在玄烈这男人的眼里,再简单的事情也会变得复杂化。
我用尽全力想将他推开,依然无济于事,他的胸膛很宽阔,被他搂着根本无处可逃。
他猛地抓起我的手,竟一巴掌呼在了自己的脸上,他纹丝不动地站着,硬生生地承受了这一巴掌,“啪———”
“你干嘛………”我慌乱地从他手中抽回了手,脑袋瞬间乱成一团。
只是一点小事,还不至于被扇巴掌。
这男人就真的这么怕我不理他,和他冷战?
我暗自揉了揉手,手心传来痛感清晰地告诉着我,这男人扇自己耳光扇得有多重!
“疼不疼?”我心疼地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脸。
“为夫该打。”玄烈一双黑眸盯着我有些不自在地说道。
“我不生气了。”好像在他面前,我变得越来越没有脾气。
他黑眸深深地凝视着我,嗓音喑哑,“真的?”
“假的。”我冲他浅浅一笑,主动挽着他的手臂往前走。
余以诚察觉到我们没有跟上,嬉皮笑脸地跑了过来,看到玄烈冷峻的脸色他后怕地咽了咽口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在见到余以诚之后,会主动把提前准备好的现金交给他,并且叮嘱他帮忙带王浩去买两套合身的衣服,顺便帮他维修好手机。
出发前,本打算来商城购物一律刷黑卡,可是想到身上还有几千块现金未花,索性直接带了出来。
第314章 和他商城购物(2)
余以诚惊呼之余却还是乖乖将现金收好,直到我说购物完在一楼大厅汇合时,他才放心的离开。
至于薇妮和林可,我分别给她俩发去了一条解释的微信。
做完这一切,我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原来自己已经悄然地在向玄烈这男人妥协。
我的做法似乎让玄烈相当满意,他冷峻的脸上竟然勾起一抹笑意。
余以诚走后没多久,许君延又折返了回来,想必是詹瑞达吩咐过他,要时刻守在玄烈的左右。
玄烈搂着我的腰身,把我带到位于伊尔城二楼的大型商场里,许君延推着购物车紧随其后。
据我所知,伊尔城里有近70个高端品牌以及多个顶级护肤品品牌入驻。
这里可以称之为上流人士的购物天堂。
在一众家庭主妇和老太太之间,玄烈挺拔的身姿、英俊的脸庞频频引来别人的注视。
每次和他出门,总会被人当做动物园里的猴子围观,这种场面我早已司空见惯。
三两个闲来无事的大妈,为了一睹玄烈的绝美容颜,刻意推着购物车走了过来。
然而,她们的注意力全在玄烈身上,以至于她们推着的购物车与许君延的购物车上演了一场“碰碰车”的厮杀。
“靠………”向来斯文有礼的许君延不禁爆了粗口,有些生气地指责道,“阿姨,您能不能看着点路?!”
“小伙子,不好意思。”大妈们的态度颇好,一道歉完,立即推着购物车逃离了现场。
随着大妈们的离去,她们的窃窃私语也传入我的耳朵。
“翠红,你看清了没?那帅哥俊的狠嘞!”
“能不看清嘛,身上还香香的………”
“不过那女孩还没我家闺女长的标致。”
………………
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奶奶会觉得我是最好,最完美的存在。
可是现在,好像又多出了一个情人眼里出西施的人。
我侧眸望向玄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男人出门总是喜欢和我有肢体上的接触,仿佛这样便能宣告主权似的。
他的魔爪要么焊在我的腰上,要么和我十指相扣,从来不允许我离他超过一公分的距离。
玄烈正专注地挑选着商品,只见他不停从架上拿些东西下来,丢进许君延的购物车里。
我往购物车里瞥了一眼,里头躺着一些学习用品和一个黑色的真皮书包。
光是真皮书包的价格都能把我吓到生吞拳头。
什么品牌的书包居然好意思卖到五位数?
我垂下眼眸,继续细细打量着购物车里的书包,待看清书包品牌的Logo时,我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
Love at first sight。
帝冥集团旗下的高端品牌。
可是他老人家买这么多学习用品干嘛?
倘若是给我买的,起码也要问问我喜不喜欢吧?
“玄烈………”我抓住他挑选商品的手,话才刚说出口就被他打断了。
“还缺点什么?”他扭头紧紧凝视着我,黑眸里的认真让我不忍拒绝。
“你选的这些足够了。”我发自心底的冲他笑了笑。
我承认这一刻,我被彻彻底底的感动到了,心也跟着狠狠地颤动。
这种感觉驱使我的鼻头一直泛酸,滚烫的眼泪沿着脸颊滑落,瞬间迷了我的视线。
以前,爸爸会牢记我每个学期开学的时间,然后提前带我购置很多学习用品。
虽然家里条件一直不好,但是爸爸从不会在吃穿用度上亏待我。
时至今日,是他让我再次重温了那种记忆里的美好。
玄烈冷眸打量着我,冰凉的指腹摩挲着我脸上未干的泪痕,嗓音磁性而宠溺,“傻瓜,哭什么?”
我不顾一切的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身,明明想说点什么,头脑里却是一片空白。
他身上好闻的檀木冷香透过黑色西装袭入我的鼻尖,此时感受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像镇定剂一般,让我莫名的心安。
“颜子,再哭我就要吻你了!”玄烈低沉的声线在我耳边响起。
闻言,我连忙松开他,伸手抹去眼泪,看到他得逞地勾起唇角,我气急败坏地在他胸膛上捶了一记。
像是想到什么,我飞快地朝身后望去,许君延像个木头人般,背对着我们笔直地站着。
呼………还好。
蓦地,玄烈猛地低下头在我额头印下一吻,这突如其来的一吻冷不丁地让我激灵了下。
我抬眸呆然地盯着他,心跳漏了好几拍。
“颜子,与你的眼泪相比,这点小钱不值一提。”玄烈霸道狂妄富有性感的嗓音传来。
我愣了下,破涕而笑,眼里流过一抹更浓的酸楚,更加用力地拥紧他。
于是在玄烈糖衣炮弹的攻击下,我心甘情愿地收下这些价值五位数的高端学习用品。
只希望回学校时,没人能认出这个品牌。
在商场刷完卡,许君延提着大包小包跟在我们身后,才走出商场,詹瑞达和两名保镖便早早的等在了门口。
“帝君大人,娘娘。”詹瑞达恭敬地问好,随即朝两名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立即从许君延手里接过购物袋。
保镖们提着大包小包朝着地下停车场走去,留下许君延和詹瑞达继续充当我们的苦力。
商城三楼云集了所有顶级护肤品和香水品牌,刚走出电梯就能闻到各种浓烈的香水味。
每个护肤品品牌的门口都站着三两名导购小姐,她们曼妙的身姿穿着包臀的短裙,细跟的高跟鞋衬托出笔直的双腿,俨然成为楼层里一道艳丽的风景线。
途经这些品牌的门口,那些导购员小姐的目光全部焊在玄烈身上,连欢迎光临也忘了说。
我抓住玄烈的手暗自紧了紧,这种全程被人盯着的滋味真是有些难受。
反观玄烈像是全然没察觉似的,黑眸冷冷地目视着前方。
“太帅了吧!要命啊!”
“身高和身材都是极品!”
“别说那么大声,等会人家女朋友听见了!”
“听见了才好,难不成我还怕他女朋友啊!”
身后夹杂着各种偷拍的快门声和议论纷纷,玄烈这男人反倒是更为用力的将我搂紧。
第315章 和他商城购物(3)
很快,玄烈搂着我径直走进一家顶级护肤品牌的店里,门口的导购小姐立即热情地上前问好,“先生,太太,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太太………
这个陌生既尴尬的字眼。
反倒玄烈这男人在听到导购小姐这番官方客套的措辞时,一直冷峻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笑容。
他脸上完美的弧度顿时令导购小姐整个人都泛着小女生花痴的光芒,一双眼睛贪婪地注视着他的脸。
“别愣着,赶紧让你们的店长过来!”詹瑞达适时出声终止了导购小姐的花痴行为。
导购小姐回过神来,踩着恨天高快速跑进了店内。
没一会儿,一名身穿女士黑色西服的中年妇女走了出来,她系着拼花的领结,贴头皮的丸子头造型极具亲和力,浑身上下都透着两个字———专业。
“詹总,今日怎么有空来店里巡视?”店长恭敬地鞠了个躬,脸上始终带着亲切的笑容,“您身旁的这两位是?”
詹瑞达并未回应,只是向店长使了个眼色,店长立马秒懂,“想必两位一定是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吧?快里面请。”
玄烈眼底一冷,英俊的脸上带着一抹疏离和张狂,在店长的恭维下,他搂着我往店里走去。
詹瑞达和许君延像是心有灵犀一般,俩人纷纷提着一个购物篮,恭敬地跟在身后。
还未等店长介绍,玄烈直接从专柜上拿下三套护肤品丢进购物篮里,全程连货架上标注着的价格都未瞥过一眼。
这个品牌的护肤品我曾听薇妮提起过,所有护肤的成分均是天然萃取,从陆地到海洋,从植物到动物,各种天然成分应有尽有。
薇妮吐槽说,这个品牌除了贵,其他都没毛病。
想到方才店长与詹瑞达的熟络态度,我盲猜这个品牌的护肤品一定也跟帝冥集团关系匪浅。
詹瑞达看出我的疑惑,用极小的声音解释了一通,事实证明我的猜测并没有错,这个顶级护肤品牌也隶属于帝冥集团旗下的子公司。
眼看两个购物篮即将被各种护肤套盒填满,我只好攥紧他黑色西装的衣角,踮起脚在他耳边轻声道,“玄烈,家里的护肤品都还没用完。”
“把家里那些统统扔了!”玄烈一伸手蛮横地将我勾进怀里,冰冷的大掌带着报复性地在我腰间狠狠揉了下,“你买的太难闻!”
“……………”我承认,自己买的护肤品确实不是什么牌子货,但也算不上难闻。
好歹我买的那个牌子也是小众品牌里的佼佼者好吗,多少学生准时准点在网上抢购。
深知自己阻止不了玄烈疯狂的购物行为,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命令詹瑞达和许君延提着购物篮去结算。
况且这个护肤品牌还是他集团旗下的,我更加丧失了决定权。
算了算了,我不花他的钱,也会有其他女人替我花的,经过一通心灵的洗涤,我感觉自己总算没有那么重的心理负担了。
走出护肤品店,詹瑞达和许君延提着好几个礼品袋前往地下停车场,袋子上的品牌Logo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任谁都知道,能买得起这个品牌护肤品的人,从来都是非富即贵。
临近饭点,玄烈牵着我走进一家法式餐厅,餐厅的服务员热情地带领着我们入座。
餐厅的装修风格偏法式风情,处处彰显出优雅和奢华,窗边悬挂着蕾丝窗帘,暖黄的壁灯将浪漫点亮。
餐厅内播放轻柔优雅、富有情调的法国音乐,几名外国人伴着音乐翩翩起舞。
玄烈和我面对面而坐,似乎很满意我此刻一脸惊喜的样子,他单手抵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盯着我。
在如此浪漫的气氛下,我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些不受控制,连和他对视都需要那么一点点勇气。
餐厅莹黄的灯光将他邪魅的脸映衬得更加立体,他把黑色西装随意地搭在靠椅上,白色衬衫解开两枚扣子,露出性感的锁骨和胸膛。
干净利落的短发下,一双暗夜般的黑眸迸射出迷人的光,视线幽暗地紧盯着我。
平心而论,无论从哪个角度,他都帅得有些过分。
服务员将一瓶红酒送了上来,并贴心地倒上两杯。
做完这些,服务员又拿出两本白色的菜单,分别放置在我们面前。
一眼望去菜单上满是法文,如不是仔细查看,还真发现不了藏在法文后面的中文注解。
菜式分为前菜、主菜、汤、意面还有甜品,光是看着一长串的法文都让人觉得头疼。
玄烈见我选择恐惧症犯了,他抢过我手上的菜单,径自对着服务员点起了菜。
他的嗓音低沉而蛊惑人心,我压根没听清他究竟点了什么菜,只是呆然地盯着他的侧脸。
好像这也是我和他第一次单独来餐厅吃午餐,这种感觉让我体验到约会的甜蜜滋味。
突然想起什么,我掏出手机给余以诚发去一条微信,嘱咐他带薇妮她们去吃点好的。
余以诚回复得很快,他先是让我不要担心,接着顺带吐槽了王浩一系列饿死鬼的行为。
他说王浩这人,逛街的同时还买了两个高配版的手抓饼大快朵颐,现在又吵着要吃肯德基全家桶,他拿王浩没办法,只能由着他去了。
下一秒,余以诚附上一段视频,视频里王浩抱着全家桶笑得一脸开心,一旁的薇妮和林可脸上写满了震惊。
我看着视频无语地笑出了声,却不料我玩手机把玄烈忽视了个彻底,他不悦地夺走我的手机,愠怒地发话,“颜子,你当为夫是死的?”
“哪有。”我看向他黑得简直难看的脸色,伸手讨好地抓住他搁在桌上的手。
“后天让那弱智滚回村里!”玄烈的怒气难消,用力反握住我的手。
“好,听你的。”我不假思索地应承下来。
反正王浩早晚都要回去的,距离开学报名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了。
“夫人真乖。”玄烈赞赏地注视着我,低笑着捏了捏我的脸。
服务员陆陆续续把菜上齐,看着面前几道散发着诱人香气但叫不出名字的菜式,我顿觉自己就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第316章 和他共进午餐
服务员将最后一道菜式摆在桌上,并贴心地介绍起菜式,“鹅肝千层酥、安格斯谷饲百天肉眼牛排、m3级谷饲安格斯嫩肩、黑松露菌菇培根鹿面、罗勒松子青酱度面、法式南瓜奶油汤………”
说到最后,服务员长舒了一口气,“先生,太太,您的菜已经上齐。”
实不相瞒,这些菜式我只在电视剧里听说过,今天也是头一回吃法式大餐。
别看玄烈点了挺多菜式,可是每个盘子里只有那么一小口的份量,我严重怀疑这家餐厅有宰客的嫌疑。
玄烈端起酒杯看向我,一双乌黑的眸深邃地凝视着我的脸,眼里噙着深情的光,“喝一杯,嗯?”
我其实很想说,自己根本就不会喝酒。
奈何此情此景,出声拒绝他的话会显得我很无趣。
见状,我拿起酒杯与他碰了碰,随即把红酒一饮而尽。
没有想象中的难喝,红酒甜涩的味道,齿颊留香。
我抿了抿唇,把空杯放置在桌子上,目光扫视过桌上各式各样的美食。
坐在对面的玄烈则是端着红酒杯轻抿了一口,一双黑眸里尽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这臭男人在笑什么?
难不成他在红酒里下药了?
再说以这男人的性子,也不是不可能。
“……………”我谨慎地瞥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刀叉准备把牛排大卸八块。
“先吃这个。”玄烈把鹅肝千层酥递到我面前,随手将牛排端走。
我看着盘子里迷你版的鹅肝千层酥,只觉得莫名有些好笑。
就这么一块小东东,我是要淑女点吃呢,还是直接一口闷?
玄烈修长的手指拿起刀叉,耐心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他的一言一行均是高贵无比。
做了几秒的心理斗争,我还是选择用稍微淑女点的方式,细细品尝起这块鹅肝千层酥。
鹅肝肥美的口感加上酥脆的千层酥,二者搭配在一起,有种打开味蕾的创新。
餐厅里悠扬的音乐将浪漫的气氛演绎得淋漓尽致,桌上的烛火摇曳,闪耀着独特的情调。
没一会,玄烈把切好的牛排推到我面前,语气带着霸道,“必须都吃完!”
盯着盘子里切割整齐、大小如一的牛排,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悄渗进我的心口。
这男人从入座到现在,除了品了一口红酒以外,还没进食过任何东西,一直都在对我疯狂投喂。
“……………”我注视着他过深的眼,没有异议的叉起一块牛排放进嘴里。
想起他以往的习惯,我试探性的叉起一块牛排递到他嘴边,挑逗地说道,“帅哥,可否赏个脸?”
闻言,玄烈斜过脸深深地凝视着我,发出性感而富有磁性的嗓音,“颜子,你这是在玩火!”
“………………”鬼才喜欢玩火!
小时候奶奶常说,喜欢玩火的小孩子晚上容易尿床。
不就是喂他吃一块牛排而已,至于瞎扯这么远?
他老人家一定是内火旺盛,才会如此欲火攻心!
玄烈这种揶揄的态度,我想他肯定不肯赏脸吃下这块牛排,我索性把叉子调转了个方向,刚要张开嘴吃。
却不料他凑近我的脸,隔着叉子和牛排直接吻上了我的唇,冰凉的舌尖一点点描绘着我的唇形,顺势把牛排从叉子上卷走。
玄烈唇边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容,意犹未尽地盯着我,“晚上好好喂饱为夫,嗯?”
世上怎会有这种无赖的男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敢耍流氓………
亏我以前还觉得他是冥界最可怕的撒旦,看来是我太抬举他了,他根本就是冥界的老色胚!
看了一眼桌上多样的美食,光凭我一个人解决也不是个办法,我只好顺了他的意,把每道菜采取投喂的方式,一口口喂给他吃。
玄烈全程吃得相当心满意足,黑眸里有着最浓的宠溺,偶尔伸手去捏我的脸。
这顿法式大餐,也因为有了他的帮忙,轻而易举便做到了光盘行动。
临近买单的时候,詹瑞达和许君延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只见詹瑞达主动拿出一张黑卡递给服务员。
服务员刷卡完毕后,热情地递上黑卡和消费票据,却是对着我和玄烈说道,“欢迎您下次光临。”
我礼貌地点了点头,然而在不经意间瞥见詹瑞达手里的票据上写着的数字,我立即就后悔了。
你大爷的,这家餐厅处处都是雷区!
什么鬼法式大餐需要这么贵?
我盯着票据在心底反复确认了一遍,个、十、百、千、万………
在确认无误后,我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明明份量少的可怜,菜式又说不上多么惊艳,怎会和天价这两个字搭边?
对了,还有一瓶红酒。
估计是那瓶坑爹的红酒惹得祸。
玄烈当然不知道我此时苦涩的心理活动,他哪里会知道我恨不得立刻马上冲过去把那瓶未喝完的名贵红酒抱回家。
詹瑞达不时向我瞥来一眼,这正好给了我一个很好的契机,我从玄烈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指着未清理的桌子说道,“那瓶未喝完的红酒,劳烦你了。”
“谢娘娘赏赐。”詹瑞达顿时笑得合不拢嘴,以最快的速度奔到桌子前,把那瓶红酒提了过来。
许君延看着詹瑞达手上的红酒,惊喜地挑了挑眉,“姐夫,你有口福了。”
从他俩的反应来判断,这瓶红酒绝对贵得一批。
虽然我的家境不好,也只是处于勉强能吃饱饭的边缘,但奶奶从小就教育我,自己吃不了的东西,哪怕送人也不要浪费,世界上还有很多人连吃口饱饭都是奢侈。
我想,这一刻我的做法是正确的。
走出餐厅,玄烈再次将我揽入怀中,修长的手一直在我脸上抚触着,仿佛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一样。
不知道是因为方才餐厅的暖气太热,还是喝了半杯红酒的缘故,我的脸带着微烧的红晕。
玄烈的脸在商城灯光的映衬下魅惑非常,眼里带着一丝邪气,唇角提起弧度,手还停留在我的脸上,“酒量这么浅?”
第317章 颜子的新宠(1)
我抓下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很诚实地落话,“这是我第一次喝酒。”
“呵………”玄烈轻笑一声,抬起手拨了拨我及腰的长发,指尖划过我的眉眼,“酒有时候是个好东西。”
“……………”他的话太过深奥莫测,我潜意识地觉得他似乎话里有话。
玄烈并没有给我多余思考的时间,强势地搂着我往商城外走去。
詹瑞达和许君延恭敬地跟在身后,不敢有任何怠慢。
今天是周末,伊尔城外面已然成为了儿童的天下,不少孩子和家长坐着游乐电动车围着商城兜风,还有一辆豪华的托马斯小火车在商城里来回穿梭,载客。
玄烈眉头紧锁,冷眼看着这一切,扭头不悦地看向詹瑞达,“这种乌烟瘴气的项目是谁引进的?!”
还未等詹瑞达回答,不远处一个儿童版的旋转木马率先吸引了我的目光,我挽住玄烈的手臂下意识地惊叹,“现在的孩子真幸福!”
“幸福?”他低沉地反问。
“不然咧?我以前可从来没有这种待遇。”我盯着旋转木马上的几张可爱的稚气脸庞,渐渐陷入了回忆。
杏山村,那个偏僻的小山村,也是我出生的地方。
村里除了有一大堆长舌妇之外,任何可供儿童玩乐的设施都没有。
因此,爸妈为了让我见见世面,带我去过最多的地方便是镇上。
镇上只要每逢赶集日,那热闹的程度可以用车水马龙来形容。
可惜镇上唯一的一处游乐园,收费十分昂贵不说,还是按分钟计算的。
不怕大家笑话,我小时候唯一坐过的,还是百货门口,那种投币一元的摇摇车。
嘿嘿,摇摇车其实挺好的。
我好几首儿歌都是在坐摇摇车时学会的呢!
“爸爸的爸爸叫什么………”
“我有一个好爸爸………”
“阿门阿前一颗葡萄树………”
………………
好久没听到玄烈的答案,我不解地转过脸去。
只见他目视着前方,温暖的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轻笑出声,盯着他弧线完美的侧脸,“以后你可不要剥夺了你孩子玩的权利。”
玄烈环在我腰间的手臂无意识地一紧,侧眸注视着我,嗓音低沉,“你生的我不会。”
我紧紧抓住他的大掌,趁热打铁的开口,“也不要剥夺其他孩子们玩的权利。”
“……………”玄烈这才反应过来,他被我成功套路了。
一旁的詹瑞达偷摸地向我竖起一个大拇指,许君延则做出一个双手抱拳的姿势。
玄烈俯下身,缓缓逼近我的脸,冰凉的唇风喷薄在我脸上,“竟敢变相威胁为夫?”
“你可以不受威胁。”我忙不迭地抵住他坚实的胸膛,生怕他当众强吻我。
毕竟这种事很容易教坏小朋友。
“我这辈子栽你手里了!”他的语气带着浓浓的不甘,冰凉的唇在我额头处落下一吻。
玄烈搂着我沿着商城外面走了几分钟,在商城3号楼处停了下来,他掏出我的那部手机,拨通了某个人的电话。
“十秒之内,给我滚下来!”他眼光幽暗,抬眸盯着楼上某个角落,冷冷地吼道。
看得出来,他的耐心和体贴仅仅是对我。
我循着玄烈的视线看去,原来二楼就是余以诚他们所在的肯德基。
没一会儿,余以诚牵着薇妮的手气喘吁吁的跑了下来,林可活力四射的身影也紧随其后,她的高马尾迎风飞扬,充满了青春的气息。
王浩单手抱着肯德基全家桶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另外一个手上还抓起一只巨无霸的手枪腿啃咬着。
“……………”我无语的看着王浩,再次被他的绝世好胃口震撼到。
死寂已久的许君延一见到林可后便满血复活,他笑着对林可挑了挑眉,随即走向余以诚,“以诚,东西我来提吧?”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余以诚手里提着各种大包小包,其中一个包装精美的长方形礼盒更是格外的引人注目。
但想到我们今天出来的目的本就是为王浩购置衣物的,再加上王浩这人品味奇特,一旦任性起来买些什么奇装异服也是见怪不怪了。
余以诚没有异议地把东西递到许君延手中,他注意到我好奇的目光,故作神秘地说了一句,“颜颜,等回家再跟你汇报今天消费的明细。”
我正想回答,玄烈不耐烦地斜了余以诚一眼,强行搂着我往前走。
自从得知余以诚和薇妮的感情危机后,这男人对余以诚的态度就没好过。
归根到底他也是害怕我因为他俩的事情而心烦…………
一路上,不少正值青春期的女孩子对着玄烈的帅气外貌露出花痴的表情,还不忘拿出手机偷拍。
还有一些人更夸张,误以为是有什么大牌明星空降伊尔城,纷纷尾随至我们身后。
“这是哪个明星?”
“他搂着的是他的女朋友吧?”
“快拍下来,说不定会成为劲爆头条新闻!”
“如果不是明星,哪里会带这么多随身人员。”
………………
我无措地攥紧玄烈的手,却看到他冷到阴沉的眼神投向詹瑞达。
见状,詹瑞达单手按下蓝牙耳机,不知说了些什么,很快便有数十名保镖从伊尔城里冲了出来。
保镖们露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立马将围观群众驱散开。
和玄烈这男人待在一起久了,哪怕方才被他人偷拍,我也能做到面不改色。
因为我清楚的知道,只要跟他在一起,所有人注定都要沦为陪衬的。
身后没了尾随者和一堆花痴的女人,玄烈布满怒气的脸总算缓和了一些,他有力的大掌暗暗在我腰身上揉捏了一把,状似安抚。
他搂着我走在最前面,詹瑞达和许君延则陪伴在我们左右,余以诚他们则屁颠屁颠地跟在身后。
我的脑海里蓦然闪过一个成语———众星拱月。
沿着伊尔城走了一段不太长的路,王浩那标志性的公鸭嗓却一刻未停。
第318章 颜子的新宠(2)
王浩自顾自的和许君延聊起今天中午去吃了海鲜自助餐,又谈到余以诚带他去买了好几套名牌衣服,还修好了他的手机。
在王浩眼里,活像余以诚是他的救命恩人一样。
他哪里知道,考虑到他就要回村里了,我今天可是在他身上下了血本的。
我不仅把身上仅剩的几千块现金全拿给了余以诚,他们今天的所有消费皆由我买单。
玄烈为了让王浩尽快从我身边消失,对我今天给王浩花钱的行为,他也秉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
毕竟在地下停车场里,他已经发泄过一次了。
虽然他发泄的方式有些自虐…………
身后不断传来王浩的喋喋不休,再看一旁的玄烈,脸色铁青。
如若不是我在场,王浩绝对会被他活生生掐死。
我忍不住回头朝王浩张望了一眼,只一眼,我像发现了新大陆般震惊。
王浩这人什么时候偷偷长高了?
居然能和许君延的肩膀平齐了?
视线一路往下,只见王浩泛白的黑色牛仔裤下,穿着一双全新且自带增高的运动鞋。
那双鞋的内增高起码有7cm。
鞋面上那个熟悉的金色金属标,我知道这是帝冥集团旗下的品牌——Love at first sight。
看着王浩脚上和我穿着同一个品牌的鞋子,我的心里只觉有些好笑。
想不到王浩这人还挺识货,莫非消费观这种东西也能在短时间内被影响?
不知他为何会突然执着于增高鞋?
想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他今天在得知玄烈董事长的身份后,心里产生了巨大的落差,而改变身高则是他最得心应手的一件事。
很快余以诚的话便证实了我的猜测,“浩哥,我说你今天怎么非要买自带增高的鞋,原来是你的居心不良。”
王浩一把将肯德基全家桶塞给詹瑞达,气急败坏地勾住余以诚的肩膀,“以诚,你简直一派胡说!”
“是一派胡言!没文化真可怕!”余以诚好心纠正他的用词不当。
“……………”王浩不知附在余以诚耳畔说了些什么,余以诚瞬间笑岔气。
收回视线,玄烈已将我带领至伊尔城背后的一个高档店铺前。
我抬眸望去,只见店铺的招牌上写着四个大字———爱宠之家。
看到这里,我心里猛地咯噔一声。
这男人该不会…………
詹瑞达主动推开宠物店厚重的玻璃门,门上悬挂着的风铃应声而响。
我没敢继续往下想,任由玄烈搂着我往宠物店内走去。
宠物店的冷气扑面而来,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摆放整齐的铁笼。
铁笼里关着各种名贵的宠物,有猫有狗还有一只……猪。
在这里,一种身处牢笼的压抑感被无限放大,每个小动物都好像我们底层人民的缩影,那么弱小和无助。
宠物店的老板是一个穿着时尚且另类的男人,他脑后梳着一个长长的马尾,此时正弯着腰在给笼子里的无毛猫喂食。
听到动静,他立马直起身扭头看向我们,唇边浮起一抹好客的笑容,“欢迎光临。”
相比于我的惊讶,王浩这个二愣子则是直接惊呼出声,“卧槽,人妖!”
此话一出,余以诚他们倒吸一口凉气,尤其是林可,她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把王浩痛扁一顿。
闻言,宠物店老板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一时间竟变得有些局促,双手在身前的围裙上胡乱搓着。
无视眼前这尴尬的一幕,玄烈径自搂着我走到一个个铁笼前,低声问道,“看上哪一只,嗯?”
我的心跳迅速加快,有种不真实的错觉,我暗戳戳地在他腰身处掐了一记,立即反问,“你……是不是偷看我小时候的日记了?”
如果不是偷看我小时候的日记,又怎会对我的愿望清单了如指掌?
玄烈嗤笑一声,垂眸盯着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你在为夫面前,毫无秘密可言。”
“……………”不用想也知道,这男人绝对是借用平行之镜偷窥了我整个童年。
我认真地打量起每个笼子里的宠物,在众多可爱卖萌的猫咪里,我的目光还是毫无征兆地被一旁奶声奶气叫唤着的狗狗们给吸引了。
其中一只眼睛大又圆,鼻孔朝天,奶胖的法国斗牛犬率先赢得了我所有的关注。
呃…………
它其实说不上好看,还有点丑萌,但是从看到它的第一眼,我就已经把和它生活在一起的每个美好瞬间都幻想了一遍。
我想这应该就是互相来电的感觉。
当我俯身把手伸到笼子前,它像是心有灵犀一般,温柔地舔舐着我的手。
这一刻,我更加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我想拯救它。
见我心意已定,玄烈轻笑着拨了拨我耳边的长发,嗓音性感,“它跟你小时候一样丑。”
“………………”要不是这么多人看着,我真想给他的人中来上一脚!
蛋痒了是吧?
死男人居然敢拿我跟一只狗狗作比较。
“噗…………”身后瞬间传来其他人的偷笑声,詹瑞达和许君延他俩更为过分,纷纷望向宠物店的天花板,眼看就要憋出内伤。
突然,被孤立在一旁的王浩莫名其妙地插话进来,“颜子,你应该买那只宠物猪,养肥了还可以杀,多好啊!”
“你能不能别说话!”我把对玄烈的怒气,统统转移到了王浩身上。
王浩诧异至极,但是这招竟对他出奇的奏效,他瞬间闭上了嘴。
被我这么一吼,原本踱步上前准备一一介绍宠物生活习性的宠物店老板,愣是杵在原地不敢动弹。
玄烈唇角邪气地抿起,眼里闪着满意的光,他注视着我幽怨的表情,转头丢给了詹瑞达一个眼神。
詹瑞达很快便领会,把还处于懵逼状态的宠物店老板拖到收银台。
反观詹瑞达好像对宠物这方面很是了解,他接连问了老板好几个专业性问题,甚至把狗狗的疫苗情况也问的清清楚楚。
最后,他选了店里最贵的一款狗粮,连宠物磨牙棒,宠物厕所,尿垫也一并买了。
第319章 颜子的新宠(3)
回顾整个过程,玄烈这男人根本没有和宠物店老板说过一句话,就这么轻而易举地为我买下一只狗狗。
买单时,宠物店老板再三向詹瑞达确认一遍即将刷卡的金额,“先生,您选中的这只拥有纯正血统证书的奶油法斗价格为两万五千元。”
“铁笼是否赠送?”詹瑞达与老板关心的重点好像并不一致。
“送的,送的!”宠物店老板的激动溢于言表。
听到他们的对话,我整个人都处于放空的状态,不太能消化这个事实。
我满脑子都是两万五千元这个字………
两万五千元能顶我家一年多的生活费……
两万五千元能交我三年的学费…………
薇妮和林可同样处于极度震惊的状态,林可曾说过,哪怕薇妮这么富裕的家庭,她父母也不允许她养太贵的宠物。
毕竟养宠物一年的开销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而我这等贫困户,却不费吹灰之力的拥有了这一切。
余以诚用看到外星人的眼神来回在我身上打量着,他脸上的表情简直比踩到狗屎还夸张。
对了,我差点忘了。
由于油价大涨,余以诚这家伙近段时间已经穷的加不起油了,他估计在心里盘算,这两万五千元能给他的爱车加多少升汽油吧。
唯有王浩,他完全一副处于状况外的样子,盯着铁笼里的宠物猪痴痴傻笑。
就这样,我小时候的愿望清单被玄烈这个霸道的男人给实现了一项。
走出宠物店,我看到那个另类的宠物店老板欢快地向我们挥手告别。
两名保镖特地将原本停在地下车库的劳斯莱斯开到宠物店门口,他俩迅速下车,随即把钥匙分别递给了余以诚和许君延。
许君延打开库里南的后备箱把王浩买的东西放好,詹瑞达也将关着宠物狗的铁笼轻轻地放了进去。
两辆车的后备箱均堆满了各种购物袋,在看到购物袋上的Logo时,薇妮和林可不禁向我投来一枚饱含羡慕的眼神。
我只得无奈的笑了笑,明眼人都知道,买这些东西其实并不是我本意。
由于时间不早,加上薇妮和林可她俩又急着回家,于是詹瑞达命令保镖把他的车子开过来。
很快,一辆宝马五系稳稳地停在了劳斯莱斯的后面。
看不出来,詹瑞达这个堂堂帝冥集团的总裁居然这么低调。
目送着薇妮和林可她俩远去,余以诚坐上驾驶室启动库里南,王浩一股脑的钻了进去。
玄烈把我塞进许君延开的车子里,紧接着他也坐了上来。
车子平缓地行驶着,这时候我才意识到一个问题,詹瑞达好像还没有上车?
车窗外的风景一点点倒退着,詹瑞达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
“颜子,你就这么关心他?”蓦地,一道满是醋意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顺势靠在他怀里,却见他眼里透着想揍人的光,我笑得一脸无害,“玄烈,你吃醋了。”
很明显,我说的是一个肯定句。
玄烈冷哼一声,没有否认,他一手抬起我的下巴,低下头又想吻我。
我赶忙伸手挡住,有些急切地问道,“詹瑞达曾经是不是养过狗?”
“这么想了解他的过去?”他语气嘲弄得厉害,一句话直击死穴。
我确实很想知道詹瑞达为何会对狗狗如此了解,搞不好在养狗这一块,我今后还要向他多多讨教呢。
可是任何简单到不行的关系,到这男人的嘴里都会变味。
“多了解他一点,也不是不行。”我故作认真地反驳一嘴。
“……………”玄烈顿时语塞,转而把我搂的更紧,冰凉的唇瓣吻着我的耳垂,僵硬飞快地解释道,“他的亡妻爱养狗!”
“是吗?”我毫不示弱地学他的样子冷哼了一声,靠在他怀里一动也不动。
玄烈气得不轻,立即采取无赖策略,猛地低下头吻住我倔强的唇,唇舌不依不饶地在我嘴里攻城掠地。
“唔……………”我激动地想要大叫,可一看到许君延专心开车的背影只好压低音量。
这老色胚,他不要脸我还要脸好吗?
更多细密的吻从我唇上迤逦到肩上,他的魔爪不轻不重地在我心口处揉捏着。
“玄烈,回家再陪你闹行不行?”我小声地求饶道。
玄烈微垂着头吻着我的肩,眼前这张英俊邪魅的脸让我看的面红耳赤。
我也第一次意识到,像他这种顶级人间祸害,远观和近看是完全不一样的。
“颜子,记住你说的。”他的唇适时离开我的肩,双臂紧紧地抱住我。
…………………
一下车,我便迅速帮玄烈整理好西装和领带。
不得不说,这男人一身黑色西装既衬得他整个人高冷无比,浑身的慑人气息更是直逼而来,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回到家已是临近晚饭,奶奶坐在客厅里悠闲的看着电视。
厨房里,云朵正有条不紊地准备着晚餐。
仅是这样看着,就觉得眼前这一幕充满了美好与祥和。
许君延和余以诚把车上的所有东西都提了进来,玄烈为了和我保持着距离,沙发中间刻意隔出两个人的空隙。
当看到许君延提着一个狗笼进来,奶奶苍老的脸上布满了诧异和不解。
我暗自在心里庆幸,好在这会奶奶脸上完全没有任何嫌弃之意。
记得以前在村里,奶奶经常把家里的剩饭剩菜喂给别人家的狗狗吃。
王浩迅速从各种大包小包里挑出属于他自己的东西,满心欢喜地提着东西奔向客厅那张大床上。
“颜颜,这只狗狗是什么情况?”奶奶打量了一眼铁笼里的法斗犬,根本看不出喜怒。
“我买的。”玄烈适时插话进来,说得漫不经心,他一手搭在沙发背,一手解开黑色西装的扣子,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眼里的冷傲再明显不过。
话音刚落,许君延立即把铁笼里的狗狗给放了出来,狗狗很是依赖的靠在我的脚边,一脸胆怯地盯着奶奶。
从狗狗刚刚跌跌撞撞走路的姿势来判断,这只狗狗应该才三个月左右。
这么小就离开了狗妈妈,也不知道它晚上会不会想妈妈?
第320章 王阿婆的报应
“呵……这丑模样。”奶奶顿时被狗狗丑萌的样子给逗笑了,“这狗一定很贵吧?不太像我们中国的本土犬种。”
“……………”我暗叫不好,如果让奶奶知道这只狗狗的价格高达好几万,她没准会拒养。
玄烈抬眸冷冷地睨了一眼许君延,我就听到许君延恭敬地汇报出这只狗狗的价钱,“是的,这只狗狗价值五位数。”
“这么贵的狗,那真得好好养着。”奶奶的话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没想到她那么快就接受了要养一只狗狗的事实。
我赶忙趁热打铁,讨好地开口,“奶奶,狗狗还没有名字呢。”
“狗狗是公的还是母的?”奶奶算是彻底把我问住了,我压根没去注意狗狗性别这个问题。
“…………”我为难地盯着狗狗,我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狗狗提起来给大家看吧。
“蠢,跟你一样的性别。”玄烈一双眸深深地凝视着我,嘴里不留情面地开怼。
死男人,怎么老是把狗狗往我身上引?
“噗…………”坐在奶奶身旁的余以诚当场笑出了声。
玄烈一记凌厉的眼神刀过去,余以诚吓得立马把头偏向一边,连看也不敢看。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许君延从口袋里掏出一本蓝色的本子递到我面前,我垂眸一看,这居然是狗狗的疫苗本。
上面清清楚楚的记录着狗狗的出生日期、性别,以及近期接种疫苗的情况。
和我猜想的没错,这只狗狗确实刚满三个月。
“既然是母狗的话,名字肯定要取的好听一些。”奶奶笑着说道,慈祥的眼神在余以诚和玄烈之间流转。
想必奶奶这么聪慧的人,已经将玄烈和余以诚目前僵硬的关系猜了个大概。
我认真思索着奶奶的话,到底什么样的名字才符合狗狗的形象和个性。
于是接下来就狗狗的姓名,我们一群人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当然,玄烈除外。
这男人那双幽深的黑眸,总是旁若无人般在我身上偷瞟着。
他一会盯着我的唇,一会扫一眼我的胸前,实不相瞒,这种感觉真像旁边坐了一个变态。
倘若我也像他那样,一个劲地盯着他的裆部,光是想想那种画面感,我都能笑出声来。
只可惜我受过良好的教育,着实干不出这种事情。
好了,回归正题。
我本想着,既然狗狗身价高达两万五,何不如直接叫它两万五多好,好记又顺口………
没想到王浩那个二愣子的话让我立即断了这个念头,“什么两万五,还不如叫二百五。”
最终,在我那超强的智商下,我很快就想出了一个很可爱的名字———屁兜。
很欣慰,这个名字也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
狗狗仿佛能听懂一般,在得知自己的新名字后,它激动地在客厅里来回跑蹿。
见状,王浩不顾形象地趴在地上,拿着玩具和屁兜一起玩耍。
吃过晚饭,云朵麻利地收拾起桌上的残羹剩饭。
也算玄烈这男人今晚肯赏脸,只要是我夹的菜他均能做到光盘行动。
当然,这番举动也引得小眯眼王浩心生嫉恨,他捧着一大盆米饭,透过碗里堆成山的肉和海鲜愤怒地剜了我一眼。
我发誓,如果不是碍于奶奶在场,我真的会把那一大盆米饭扣在他头上的。
相比第一次在我家吃饭的许君延,他就显得拘谨很多,桌上的菜几乎没怎么动过。
如果不是余以诚给他夹了几筷子菜,我想一大碗白米饭他也会硬着头皮吃完的。
而以往饭后必定会出门找隔壁刘奶奶一起散步消食的奶奶,今晚却不走寻常路。
奶奶用纸巾不急不慢地擦着嘴巴,一双有点浑浊的眼定定地盯着我,她眼里有种让人无法忽视的严肃,似乎要将我看透。
我下意识地紧张起来,咬了咬唇问道,“奶奶,怎么了?”
玄烈正在低头看手机,闻言抬起深邃的眼,视线从我胸前暧昧的扫过,最后停留在我像苦瓜一样的脸上。
这男人从吃完饭就一直在研究他的新手机,里面是有什么不可见人的秘密吗?
然而奶奶接下来的话,让我整个人如遭电击般呆住。
奶奶说,今早王阿婆带着小仪来我们家闹过之后,听说在回去的路上不小心栽沟里去了,小仪费了老大的劲才把她拉上来。
因此王阿婆也落得一个双腿骨折的下场,恐怕得在医院住上好长一段时间才能康复。
“噗…………”王浩玩着他那部超大屏手机,不合时宜地哈哈大笑。
见状,奶奶拿起拐杖对着他翘上天的屁股一棍敲了下去,“孩子,你到床上玩去!”
王浩单手吃痛地揉了揉屁股,另一只手仍是紧紧握住他刚维修好的宝贝手机,但是对奶奶的命令他不敢有半点违抗,只得气鼓鼓地跑回床上。
奶奶瞥了一眼心不在焉的玄烈,又继续说道,“本身小仪那孩子就辞去了铁饭碗的工作,满腔热血的跑去摆摊,现在王阿婆又突发意外…………”
说不上为什么,我只觉得自己内心苦涩得厉害。
看来自己还真是一个超级大克星,只要接触过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也不知道奶奶今晚为何要把这些事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告诉我,如果纯粹是分享八卦,她的脸色不应该那么难看才对。
玄烈猛地将手机丢到桌上,一脸不耐烦地冲着奶奶开吼,“那死老太婆罪有应得。”
“也对………”奶奶被他阴冷的眼神震慑到了,所有未说完的话一并咽回了肚子里。
可能是我神经太过紧绷,导致手机什么时候被设为静音也不自知。
等我发现时,微信里的验证消息已经高达十几条。
毫无疑问,这么多的验证消息都是来自同一个人。
我说玄烈这男人今晚怎么如此热衷于玩手机,想必是今天在帝冥集团办公室里,拿他手机添加了我的微信,却迟迟没有通过…………
没准他以为自己的手机坏了?
嗯,我一定不能笑。
奶奶还坐在对面看着呢。
第321章 王浩的消费清单
我迅速点开玄烈的验证消息,只见他不仅把微信名字和头像都设置好了,连个性签名也不在话下。
只是没想到,他的微信头像让我震惊地睁大了眼,心跳近乎停止。
我指尖颤抖地点开他的微信头像,一张让人极度脸红心跳的照片倏地放大在我眼前。
照片里,我不着寸缕的躺在他怀里,他赤着胸膛将我紧紧地搂住,性感的薄唇轻柔地吻着我…………
好在我除了裸露出香肩玉颈之外,其余重要部位都被他牢牢遮挡住了。
他喜欢趁我熟睡的时候玩偷拍,这一点我从来都知道。
无奈我却从来不知道,原本存在我手机里的私密相片,他那边居然也有备份!
那么问题来了,他当初在没有手机的情况下,又是如何把所有照片给备份起来的呢?
也是,人家可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神!
区区几百张照片而已,他用法术都能备份起来。
即便如此,照片再美也不能用来做头像吧,要是被别人看到多尴尬啊!!!!
这样一对比,我的微信头像则显得正常多了。
我极力忍耐着自己的情绪,把目光转移到他的微信名字上,一个极简的“烈”字已然阐述了所有。
好吧,这名字确实挺符合他的个性。
视线往下,他的个性签名赫然写着这么一句话———这人间除了你,全是陌生模样。
这不是他给我设置的手机铃声里的歌词吗?
我承认,这句歌词真的很美,但却莫名带着一股淡淡的忧伤。
不敢当着奶奶的面疯狂玩手机,我立马通过了玄烈的好友验证,并且给他发去一个猫咪愤怒开枪的表情包。
我的愤怒他应该能感受得到,否则他的唇角怎会不自觉地浮出一抹微笑。
此时被晾在一边已久的屁兜,突然冲到我脚边卖力地跳了起来,似乎想要抱抱。
我把屁兜抱到沙发上,它立即在沙发上来回翻滚,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它唯独不敢往玄烈那边靠近,有时粉嫩的小爪子不小心触碰到玄烈,它都能被吓一跳,死命往我的怀里钻。
归根结底还是玄烈这男人身上的杀气太重,否则屁兜怎会如此害怕他呢?
待了没一会,玄烈借口家里有事,便命令许君延去门口启动车子。
奶奶出于礼貌,让我和余以诚到门口送一送玄烈。
“姐夫,路上慢点。”余以诚尽管十分惧怕玄烈,但还是时刻保持着恭敬之心。
“嗯。”玄烈坐在后座冷冷地应了一声,转眸看向我的脸,眼底带着揶揄。
这男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每次从我家离开,都搞的跟生离死别一样。
然并卵,他不仅每晚都会准时出现在我房间,还会折磨我到三更半夜。
这种苦逼的日子,除非他裤裆那玩意断了才能终结。
我被他看得一阵尴尬,抿了抿唇道,“路上注意安全。”
天知道我说的这番话有多么违和,敢问天底下有谁能伤害到他?
玄烈侧着脸,一双黑眸噙着笑意直直地凝视着我,嗓音动听,“颜子,你在担心我。”
“……………”我很想矢口否认,但眼角瞟到奶奶慢悠悠走过来的身影,我脸上立马扬起一抹假笑,僵硬地做着Goodbye的手势。
见状,玄烈拧紧了眉,冷声对着许君延发话,“开车!”
车子以极快的速度从我们面前驶离,只留下一股若有若无的檀木冷香在空气里萦绕。
看着门口停放着的那辆劳斯莱斯,我才猛然意识到玄烈只是命令许君延把幻影开走了,刻意把这辆库里南留给了余以诚。
其实玄烈那男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坏,或许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已经在慢慢学会接纳我的家人…………
奶奶走上前来,瞥了一眼玄烈离去的方向,随即跟我说她要去隔壁聋五家玩一会。
听说最近瞎六买了一个很不错的看戏机子,晚上不少邻居都到他们家去看戏。
奶奶走后,余以诚一股脑地把我拉进客厅里,而王浩还躺在沙发上玩着游戏。
云朵任劳任怨地在客厅里拖着地,好在全程王浩并看不见她,否则光是拖把凭空飞起都能把王浩那二货吓个半死。
“浩哥,你先别玩了,我有话跟你说!”余以诚一把抢过王浩的手机,完全不管他游戏里的角色正被疯狂追杀。
“啊!以诚,我的鲁班快死了!”王浩气得大叫,只能眼睁睁看着手机被余以诚锁了屏。
余以诚放下手机,奸笑着勾住王浩的肩膀,表面看似友好的一幕,背地里却暗藏杀机。
只见余以诚的指尖死死地掐住王浩的肩头,疼的他压根不敢动弹。
等王浩彻底安分了下来,余以诚才舍得松开他。
下一秒,余以诚掏出自己的手机,详细地汇报起今天带王浩去伊尔城总共消费了多少钱,以及消费明细。
“维修手机屏幕花费500,两套帝冥集团旗下的品牌服装和一双增高运动鞋总计消费6500,男士内裤3条………”余以诚紧紧盯着手机里的备忘录,生怕有半点疏漏。
说完,他从外套口袋里拿出几张消费票据递给了我,补充道,“今天的饭钱还是我和薇妮AA的。”
“………………”我接过消费票据,上面的数字着实令我有些头疼。
于是,我今早给余以诚的那几千块现金,就这样被王浩挥霍得所剩无几。
怎么说这笔钱也是当初玄烈封给我的新年红包,我虽不需要向他交代些什么,但是这种暴发户的花钱方式,还是让我有些负罪感。
可能几千块对上层社会的人来说不过是一顿饭钱,可这笔钱对我们这种普通家庭来说,是将近大半年的生活费。
紧接着,当余以诚义正辞严地告诉王浩,他今天所有的消费均是由我买单时,王浩脸上的表情堪比好莱坞影帝。
他那双标志性的眯眯眼,毫无征兆地眯成一条线,几滴形似马尿的眼泪顺着脸颊流淌下来,公鸭嗓突然响起,“颜子,你对我太好了………”
第322章 给他的备注
“你知道就好。”余以诚抢先答话,抽出一张纸巾嫌弃地丢到王浩手上,“过了明天,你也该回老家报名上课了!”
“啊?”王浩仿佛没有任何时间观念,不太能接受他即将回村的事实。
“你回去要好好学习,听到没?”我把所有消费票据捏成一团,迅速丢进垃圾桶里,努力逼着自己和解。
所谓有钱难买人开心,回顾认识王浩的这段时间里,他确实带给了我们很多不可思议的快乐。
今天花了这么多钱,全当破财消灾了。
王浩敛起眼泪,清咳了一声,“颜子,我以后随时能来看你么?”
“不……………”不能两个字我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可是考虑到他那爱哭的毛病,我话锋一转,“前提是你每科成绩都得考及格!”
“啊…………这也太难了吧。”王浩顿时急得抓耳挠腮。
与王浩恋恋不舍的反应相比,我心里早已有了另外的打算。
我和他的这段孽缘,也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蓦地,微信消息的提示音响了起来,我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解锁的那一刻,玄烈的微信消息赫然呈现在我眼前。
“晚上洗干净等我,嗯?”可恶的是他老人家还贴心地在消息后面加上一个猥琐坏笑的表情包。
然而我的关注点却不在这,莫名的好奇心让我打字的速度更快了,“你在冥界怎么有信号?”
“你管我。”玄烈突然甩来这么一句。
“…………”这种吃瘪的话,我实在没法接。
听到沙发对面有细微的动静,我抬眸望去,只见余以诚正和薇妮在微信里你侬我侬,王浩嘴里不知道在吃些什么,嘎嘣脆的声音让人听的浑身鸡皮疙瘩直冒。
与此同时,屁兜躺在云朵的怀里熟睡,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云朵和我相视一笑,用口型无声的说着,“它好可爱。”
我认同地点了点头,屁兜长得确实超级呆萌,这点无需怀疑。
可能是我太久没回复,玄烈那男人的微信消息再次弹了出来,“死女人,你敢不回为夫的消息?”
“你说的话,我没法回。”我诚实地回复了过去。
这次,轮到玄烈那男人彻底沉默了。
他估计正在冥界大发雷霆,说不定正想着晚上怎么折磨死我………
看了一眼他简约的微信名字,我心想该给他设个什么备注好呢?
说干就干,我迅速在手机上敲击出两个字,“撒旦。”
想了想相较于以前,现在的他已经算是慈悲为怀了。
于是撒旦两个字就这么被否决了,我接连又想了好几个自认为比较符合他的备注,但是怎么看怎么奇怪。
原本我看中了一个天使的图案,但天使头上的光环,怎么看都像在诅咒别人嘎了一样。
最后我实在耐心全无,直接用玄烈两个字外加一个天使翅膀的图案作为了他的备注。
头一回添加别人的微信,能让我想备注想到头疼的,全世界也只有他了。
备注太怪,又显得我和他过于生分。
备注太亲昵,又显得我好像没见过男人似的。
最主要是,不能让玄烈那男人得意忘形,觉得我的行情很滞销………
就目前我和他这种见不得光的状态,指不定哪天要互相潇洒的Say goodbay。
没准还会闹到需要怒改备注,拉黑删除也不一定。
我和玄烈如此复杂的关系,正如那一句话———纵然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王浩被余以诚赶去浴室洗澡,余以诚则一个人躺在沙发上看着手机里的篮球赛。
我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余以诚,想不到我俩的感情之路同样坎坷。
云朵细心地用温热的羊奶把狗粮泡软后才喂给屁兜吃,屁兜正处于长身体的时候,一见到吃的便挪不开腿,整个头都埋进了碗里。
奶奶适时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得出来她今晚的心情颇好,我盲猜是聋五家的戏曲俘获了奶奶的心。
“颜颜,你这孩子也不把这些东西收一收。”奶奶用拐杖指了指小茶几上的几个购物袋,里面全是玄烈买的顶级护肤品套盒。
“奶……奶,我知道了。”突然想到这些东西还没和奶奶交代,我的内心有着说不出的心慌、紧张。
论我赚钱的实力,奶奶有目共睹。
曾经我想存钱给家里置办一台洗衣机,奈何苦命做了好几个月的兼职也存不到三千块。
后来余以诚实在看不下去了,回家和姑姑姑丈一番讨论后,隔天就把他们家的洗衣机搬到了我家。
从此我才彻底摆脱了,冬天手洗衣服长冻疮的窘境。
没错,现在摆放在我房间里的那台洗衣机就是余以诚他们家的。
像奶奶这么精明的人,她怎会看不出眼前这几个购物袋里装着的东西有多昂贵。
“奶奶,这些其实是…………”我真得不想再撒谎骗奶奶,我的人生已经充斥着太多谎言,可是话到嘴边,却哽住了喉。
奶奶抬眸盯着我,我苍白的脸被她收尽眼底。
“傻孩子,这东西一看就是玄烈买给你的,奶奶只是老了又不是傻了。”奶奶笑了笑,有些不以为然,“奶奶年轻的时候,收的礼物比你这还要多。”
“噗……………”我看着奶奶得瑟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承认,奶奶年轻那会确实很有姿色,不然连爷爷这么帅的人都会甘愿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明明一个危机就这么迎刃而解,为何我心里依旧郁闷?
怎么感觉奶奶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了?
小时候奶奶就经常教育我,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以前村里一个小胖送我一排Ad钙奶,都被奶奶用竹条威胁我立即给人家还回去。
奶奶没有在客厅里多做停留,临走前还不忘嘱咐我和余以诚晚上早点睡。
屁兜吃饱喝足后,被云朵关进了铁笼里,云朵抱着铁笼不紧不慢地跟在我身后。
在爬楼梯的间隙,我从云朵口中得知,今后屁兜喝的羊奶和狗粮以及宠物用品每个月都会由许君延准时送过来。
第323章 颜子的发情期?
回到房间的那一刻,看到我的衣柜旁摆放着一个迷你小衣柜时,我秒懂。
我不禁在心里感叹,屁兜这小家伙未免也太幸福了吧,不仅连吃的羊奶和狗粮都是进口的,还有专属于自己的衣服。
迷你衣柜里悬挂着各式各样的宠物衣服,甚至连粉色蓬蓬裙也有好几条。
一想到屁兜那丑萌的样子,穿上这么卡哇伊的衣服,会不会有别样的可爱和搞笑。
云朵一打开铁笼的门,屁兜立马屁颠屁颠的跑到我面前求抱抱,它可怜兮兮的模样让我心生不忍,只好俯身将它抱在了怀里。
屁兜肉乎乎的身子完全瘫软在我怀中,看得出来它十分信任我,甚至朝我敞露出小肚皮。
然而这样温情的时刻仅维持了几分钟,一个臭屁的出现,打破了我对它的固有印象。
一股极其浓郁的臭气冲着我的鼻尖袭来,我毫无防备地闻下了整个臭气熏天且无声的屁。
我轻轻地屁兜放置到地面,随即破门而出。
一脸无辜的屁兜兴冲冲地跟在我身后,嘴里还时不时地吠叫着,“汪……汪汪………”
一来到阳台,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云朵笑着拍了拍我的后背,“娘娘您有所不知,这是小屁兜今天放的第五个屁了。”
“………………”我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屁兜,又看向云朵,“这么说,我取的名字还对上号了?”
云朵用力地点了点头,似乎对我取名的本事十分认可。
如果不是我今日亲鼻所闻,打死我都不会相信,一只才刚断奶没多久,三个月大的狗狗居然会放屁?
难道这是法国斗牛犬这个品种独有的特点?
抱着谨慎的态度,我立即拿出手机给詹瑞达发出一条微信,仅过了几分钟,詹瑞达便回复了过来,“娘娘,法斗确实会打呼噜、放屁。”
“……………”我感觉奇奇怪怪的知识又增加了。
云朵把狗狗厕所和尿垫铺好放在阳台,屁兜倒也聪明,很配合地就进去拉了一泡尿。
看来定点上厕所,对屁兜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忽略掉屁兜那些令人啼笑皆非的缺点,它的智商其实还挺在线的。
考虑到房间内种种的局限性,云朵索性把屁兜的铁笼搬到了阳台,那里不仅空气流通,况且铁笼四周有笼布,笼子里也有毛绒狗窝还能御寒。
白天让屁兜自由活动,晚上吃饱喝足后就训练它自主回窝。
主要是害怕屁兜晚上在房间里疯狂放臭屁,玄烈那男人估计会大开杀戒…………
云朵忙完一系列琐碎的事情,又跑去楼下端来一罐热气腾腾的鸡汤放置在桌上,而后便心急火燎的回了冥界。
这么晚了还有谁会特地送鸡汤过来?
我踮起脚尖朝门外瞅了瞅,余以诚锁好车门,正提着一小袋烧烤小跑着进来。
也对,除去个别时候,送鸡汤的任务一直都是由他代劳的。
眼前这罐让我头疼的鸡汤,也不知道喝到什么时候才会是个头。
一时间,房间内只剩下我和屁兜大眼瞪小眼。
下一秒,余以诚的微信发了过来,“颜颜,鸡汤趁热喝,要是想吃烧烤的话就下来哦。”
我淡淡地笑了笑,迅速回复了过去,“你们吃吧,我得先拿命解决完这罐鸡汤。”
放下手机,我的视线定在面前这罐香气扑鼻的鸡汤上,掀开炖罐的盖子,屁兜那个黑乎乎的朝天鼻就在空气中疯狂嗅着。
真是个贪吃的小家伙~~~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竟也能和衣食无忧的生活挂钩。
虽说最近一直大鱼大肉,但鲜美的鸡汤还是脱颖而出,顿时令我食欲大开。
坐在床边,我浅尝了一口,唇齿间荡漾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香味,鸡汤隐隐还带着一股党参黄芪的药香,混合着鸡肉的独特味道。
屁兜眼巴巴地盯着我,我没有多想立即把它抱到了床上,也不管它听不听得懂,我摸着它的头轻声告诫它千万不可以尿尿在床上,否则狗命不保。
屁兜似懂非懂地歪着脑袋看我,待察觉到这张大床又宽又柔软,它便彻底放飞了自我,在床上来回打滚。
喝着鸡汤的间隙,我百无聊赖的翻着手机相册,每一次看到和玄烈那男人的亲密合照,我都会有不一样的感觉,尤其是心跳加速得有些过分。
一如我目前的微信头像,哪怕只是一张和他在仙荷池拍下的搞怪合照,但是每次一点击开自己的微信头像,都会让我怦然心悸。
我懊恼地晃了晃头,很清楚自己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感觉,一定是因为长期和玄烈那男人待在一起,又没有接触过其他男性,才会产生这样一种错觉。
嗯,一定是这样!
人与自然里不是常说,春季是动物们的发情期。
莫非,我的发情期也快来了?
呜呜……………
为了不让自己心慌意乱,我刻意加快翻动着手机里的照片,那一张张脸红心跳的合照我都选择性忽略,唯有冥界的各种风景照才能让我短暂地平静下来。
像是蓦然想起什么似的,我心里突地咯噔一下,脑袋也快速运转起来。
貌似我拍了那么多张冥界的照片,全程只给余以诚一个人看过。
那时一从冥界回来,我只顾着向余以诚解释催情水的事,连把冥界的照片发给薇妮和林可过目这件事都被我抛之脑后了。
靠,我这什么记性!!!
我马上放下汤匙,把相册里有关于冥界的照片一一勾选,果断给薇妮和林可她俩发送了过去,并附言一句,“冥界的点点滴滴。”
没多久,薇妮和林可的微信几乎是轰炸式的发了过来,除去她俩各种震惊的表情包外,在剩余为数不多的文字里,能明显感觉到她俩被吓得不轻。
薇妮说,“颜颜,这是连影视基地也搭不出来的景,冥界……真的好美。”
林可说,“我以后要是死了,是不是就能一睹为快了?”
看到这里,突然有点同情她俩了,从一开始就要强制性接受玄烈不是人这件事,现在又要接受冥界和人间是同时平行存在的事实。
第324章 你要怎样为夫都听你的
接着又闲聊了一会,薇妮和林可她俩才慢慢平复下来,总算能正视冥界和人间是同一个平行世界的问题了。
当然,林可那家伙跳脱的脑回路,就这种敏感的问题上,她怎么可能放过我。
她贴心地发来一句语音,“颜颜,要不你哪天跟烈哥商量一下,把我和薇妮带下去冥界玩玩呗?”
“……………”她应该是世间第一个想去冥界逛一逛的奇女子了。
好在薇妮还不知道林可的想法,不然薇妮今晚绝对会彻夜难眠。
林可见我只发去一个表情包有些心生不满,她不停地追问道,“可不可以嘛?对了,你去那么多次冥界,有没有见到你的爸妈?”
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林可的微信又弹了过来,“颜颜,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我其实是想说可能你的爸妈已经转世为人了。”
尘封已久的话题再次被提及,明明事情已经过去十一年了,可为什么现在想起来,我的心还是痛得无法呼吸。
我扭头看向床上的屁兜,努力让自己的情绪显得毫无波澜,我指尖颤抖地在手机上敲击着,心平气和地给林可回复过去,“没事,等有机会一定带你和薇妮去冥界玩一玩。”
合上手机的一瞬,屁兜猛地扎进我怀里,似乎想要给予我安慰。
如果说我的心情没有因林可的话而受到影响,那一定是假的。
目前为止,薇妮和林可算是我为数不多可以交心的好朋友,但她们对我爸妈去世的事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如果她们知道我爸妈的死很大一部分原因与我有关,甚至是我克死了自己的爸妈,或许她们也会离我而去…………
其实林可说的没错,我来来往往冥界也有好多回了,为何不找机会问一问关于自己爸妈的事?
看来过于安逸的生活,会彻底让人麻痹。
我从床头木质雕花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纸巾散发出的淡淡幽香直冲鼻尖,更惊喜的是,纸巾上有着像浮雕一样的立体压花。
瞥见那熟悉的花瓣轮廓,我知道纸巾上印的是粉色蔷薇。
以玄烈那男人对粉色蔷薇的钟爱程度,把粉色蔷薇称为冥界之花也不足为过。
我看向房间的储物柜,一想到里面还有云朵摆放进去的两大箱纸巾我就头疼。
不过,全托玄烈那男人的福,我这种贫困户才能用上如此高端的纸巾。
我用纸巾把桌上的鸡骨头收拾好,正想往垃圾桶一扔,却瞅见垃圾桶里躺着我以前买的小众品牌护肤品。
像是为了防止我再次捡起来使用,居然体贴到把每瓶护肤品的盖子都打开,连里面的水乳都倒的一干二净。
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这绝逼是玄烈那男人授意云朵这么做的。
虽然我买的并不是什么高端货,但是一两百块的护肤品也是钱啊。
我无奈地闭了闭眼,把屁兜重新放回床上,起身将玄烈今天买的护肤品、学习用品以及书包拆掉包装后摆放至柜子里。
可能从遇见他的那天起,我就得学会适应这种贵妇生活。
他的专制和霸道,几乎占据了我的全部。
整理完大包小包后,突然一股暖流涌过我的下身,意识到这是每月必见的老朋友,我暗松了一口气。
哟嚯,发情期没来,例假倒是来得准时!
只是这次例假不似平时来的那般腰酸背痛,如今一点信号也不给,悄无声息就到来。
很快我便想起自己上回服用了羽幽仙子送来夜凌殿的蜜丸。
云朵说过,蜜丸不仅能让人拥有不死之身,还能清除房事后的劳累以及身体上的小疼痛。
想必我的身体已然拥有自我修复的能力。
在浴室洗完澡,我的心情莫名地阴转多云,这几天有了例假护体,我终于能安心睡个好觉,完全不用担心玄烈那男人把我榨干了。
我穿好睡衣走了出去,脸被热水的雾气氤氲得红扑扑的,身上还带着一股沐浴完的芳香。
然而我的脚才刚迈进房间,就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呆滞在原地。
只见玄烈穿着纯白的绸缎浴袍,黑色的短发还往下滴淌着水珠,显然是刚在冥界泡完澡过来,看起来更加英俊而魅惑。
他单手拎起屁兜的脖子,鄙弃地瞪着它,从我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侧脸,根本判断不出他的喜怒。
屁兜被拎得整个身体悬在半空,有些害怕的挣扎起来。
“玄烈!”我忍不住出声制止,快速冲到他面前,“它还小,你别这样。”
说到底这狗也是他买给我的,到头来他自己又嫌弃得要命,哪有这么自相矛盾的人!
玄烈瞥了一眼屁兜,侧过头冷声朝我发问,“颜子!谁允许你把它放到床上?”
“云朵给它洗过澡了。”我不禁蹙眉,有些答非所问。
说完,我正欲伸手从玄烈手里抢回屁兜,不料他将屁兜举了起来,屁兜便以抛物线状直直飞向阳台外的铁笼里。
“……………”我听着阳台传来铁笼清脆的上锁声,暗自握紧了拳头。
这死男人,对世间万物均无半点怜惜之情,哪怕是花重金买回来的宠物狗狗,也是同等待遇。
“你够了!”我一拳砸到他胸膛,不由得带了火气。
“它不会受伤。”玄烈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攥到身前,短发湿漉漉的,水珠一滴滴落在我手背。
“你能不能对它好一点?”我抬头看向他英俊的脸,愤愤地说道。
可能是联想到现在屁兜的世界里只有我了,它这么小就离开爸爸妈妈…………
同病相怜的缘故,令我心脏像被利刃割破,泪水没有预兆地从眼眶里掉落,淌过苍白的脸颊。
玄烈有些慌乱地将我搂进怀里,身上好闻的檀木冷香全方位朝我的鼻尖袭来,声音低沉,“你要怎样为夫都听你的,嗯?”
他俯身想吻去我的眼泪,我哽咽地摇头拒绝,伸手胡乱抹眼泪。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理期激素的影响,今晚我的情绪总是此起彼伏。
玄烈冰冷的大掌抚上我的脸,脸色阴霾,语气焦急,“颜子,说话!”
我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牢牢地抱住他,把脸埋进他坚实的胸膛。
第325章 他的担忧
窗外适时下起了小雨,雨滴快速敲打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更多的是,明天是一个终身难忘的日子,无意间渲染出一种伤感的气氛。
“乖,不哭。”安抚好我的情绪,玄烈嗓音低哑,一手搂着我的腰身,让我坐到床上。
“还不是拜你所赐!”我没好气地应道,报复地在他腰身上掐了一记。
“爱哭包。”玄烈在我面前俯下身,为我把拖鞋脱下,我鼻尖呼吸着专属于他的味道,心一点一点被捂暖。
“………………”对这个新增的外号,我连续翻了好几个白眼以示我的不满。
我坐在床上,双手习惯性撑在两旁,顿觉手上多了一种奇怪的触感,我张开手一看,手上居然沾满了一根根白色的狗毛。
狗毛的质地和猪毛很像,不仅偏硬还有点扎手。
原来法斗掉毛这么厉害的?
看来得抽空去百度一下养法斗的各种习性和注意事项了。
我抿了抿唇,似乎有点理解玄烈为何会对屁兜上床的行为如此动怒了。
玄烈斜了我一眼,修长的指尖在短发上一点,原本湿漉漉的头发瞬间变干,要不是他此刻的脸色有点臭,我真想拿手机为他拍下一组浴袍大片。
我起身想去浴室洗个手,他长臂横在我身前,不让我离开,霸道地落话,“颜子,把手伸出来。”
闻言,我只好乖乖地把手伸到他面前,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一挥,我手上的狗毛统统不翼而飞,连带床单都重新更换了一张。
我自知理亏地冲他笑了笑,随即麻利地爬回床上,还刻意贴心地为他留出一个位置。
玄烈靠坐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盯着我,想必是对我态度上的转变有些摸不着头脑。
见我半天都没有下文,他伸出长臂把我捞到怀里,身上纯白的绸缎浴袍适时敞开,将性感的胸膛裸露了出来,浓烈的檀木冷香紧紧地包裹住我。
我躺在玄烈的胸膛前,感受着他心口狂热的跳动,同时也能清晰地听见楼下传来余以诚和王浩的打闹声。
明明只一楼之隔,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氛围。
如果没有被子下面玄烈那只手在我身上乱摸的话,就更美好了。
他今晚这一身美男出浴的打扮,连头发还没吹干就直接闪现到我房间,可见他老人家有多心急火燎……………
我抬眸盯着他完美的下颌线,极力忍受着他的魔爪,努力把注意力移到正事上,“玄烈,我的例假来了。”
他搂着我腰身的手一顿,瞬间没了动作。
我正觉有些奇怪,抬起头就对上他那双墨深的眼眸,脸色顿时变得阴沉,火冒三丈地低吼道,“提前了?!”
“………………”我被他吼得肩膀瑟缩了一下,完全没搞懂他突然动怒的原因。
不会吧,莫非来个例假也有罪?
我像看白痴一样盯着他暴怒的脸,他生气起来有多恐怖我从来都知道,只是这次打死我都想不到,自己只不过是来个例假而已,就像犯了天条一般。
这男人一点就着的脾气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哑巴了?!”玄烈不甘心地掐住我的腰,一双黑眸死死地瞪着我。
看着他近乎爆发的情绪,我暗暗叹了口气,从他怀里坐了起来,环住他的脖子,“没有提前,这个月有31号。”
“确定身体没问题?!”玄烈半信半疑地垂眸看了我一眼,嘴上凶着,手上却又替我按揉着腰部,动作近乎轻柔。
“………………”我听着他的话,半晌才彻底反应过来。
原来他以为我例假不准时,害怕我身体出了什么毛病?
差点忘了,这男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开始记我的生理期,他对我每个月的例假都了如指掌………
我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英俊而冷漠、不爽到极点的脸庞,心口涌过一阵暖流。
“放心,我身体好着呢。”像是怕他不相信,我故意扬起手臂秀了一把自己的肌肉。
片刻,玄烈嘲讽地嗤笑一声,伸手抚向我的脸,认真地反问,“你一直都是来五天?”
我像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不敢有半点糊弄。
“血量正常?”他再次刁钻地发问。
“啊?”我瞬间发愣,他眼里的审视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主要是,在床上和冥界的最高神只讨论生理期这种问题,还真是有够惊悚的。
以往去医院看病,主任医生都没有他问的这么清楚,仿佛只要我不承认自己有病,他便不会就此罢休。
我想借机打趣他一番,但看到他眼底尽是焦急和忧心,这种神情让我心底一慌。
自打他从天宫回来后,某种怪异的直觉便一直萦绕在我身边。
我越是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他在天宫究竟发生了什么,真相就离我越远。
他把我保护的很好,只愿意给我看到美好的一面,可这样带来的后果是什么?
“你在担心什么?”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不敢泄露自己太多的情绪。
玄烈猛地把我揽入怀中,愤怒的嗓音透过胸膛传来,“颜子,不许有事!”
“有你在,我怎会有事?”我这话多少带了点试探性。
他何等精明,立马就嗅出我话里的阴阳怪气,“为夫许下的所有承诺,天地可鉴。”
我下意识咬住了唇,一时间脑袋里一片混乱,难道真的是我多想了?
他确实没必要大费周章的骗我这么一个凡夫俗子,如果天宫那头有什么事,他如今怎会安然无恙的陪伴在我身边?
只希望他的誓言和承诺永远不会有作废的那一天。
理智终于回归,我把头靠在他的肩膀,用力汲取着他身上独有的檀木冷香,手在他后背上画着圈圈,“玄烈,辛苦你多忍几天了。”
下一秒,玄烈如猎豹般直扑上来,把我摁倒在床上,对着我的唇瓣凶狠地吻了下去。
唇齿相碰的一瞬,磕得我生疼。
他把我压在床上吻了个彻彻底底,在我脖颈、锁骨处、胸前留下一堆深深浅浅的吻痕才肯罢休。
第326章 爸妈的忌日(1)
情迷意乱之际,玄烈身上的绸缎浴袍带子不知何时被解开,大片胸膛和腹肌以最撩人的姿态呈现在我眼前,那一刻我的心如鼓擂。
明明成为彼此床伴也有大半年的时间了,这副身躯再怎么性感,整天对着也该产生视觉疲劳了呀,为何我会多了一丝依恋?
玄烈施舍般地放开了我,整个人靠坐在床头,伸出长臂紧紧地把我搂在怀里。
我靠在他的怀里,看着老式窗户上雨水沿着玻璃滑落。
突然,一道闪电像支离弦之箭直射天空,在夜空里勾画出一道美丽的折线,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同时明亮了对面的小屋。
老式窗户由于年份已久的缘故,不少雨水已将木质的止水槽渗透,连墙壁都有渗水的迹象。
没准再过上几年,我家这栋带别院的二手房将会被列为危房。
说来也是违和,就这种居住环境之下,我的吃穿用度竟全部是名牌……………
收回视线,我抬眸望向玄烈精致到如雕琢般的五官,短发干净利落、眼眸漆黑、白皙的皮肤、高挺的鼻梁,薄唇轻抿。
本着良心说,他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看的男人,没有之一。
他修长的手指在我腰部有技巧的揉按着,即使知道我服用过拥有不死之身功效的蜜丸,压根不会有任何生理期的不适,他也不厌其烦地充当起按摩师一角。
我安静地享受着他的按摩,他的指尖冰凉,力度不轻不重地在我腰身上游走。
敢问全天下谁能有这种待遇,堂堂的冥界之尊亲自上门为其提供按摩服务。
“玄烈,你手机有没有带?”不知是想到什么,我蓦地出声问道。
玄烈深深地盯着我,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手上按摩的动作一刻没停。
只见他摊开左手,那部高端的磨砂黑手机立马凭空显现在他手心。
“想看什么尽管看。”他挑了挑眉,示意我拿起手机。
我迟疑了几秒才接过手机,对他如此善解人意的举动不免有些意外。
以前看过太多案例,女人一旦进入热恋期,便会变得疑神疑鬼,极其喜欢趁男人睡着后,半夜起来偷看男人的手机。
不过我的性质就不同了,我是当着他的面,光明正大的查看。
我也不知道自己今晚为何会有某种固执,莫名想知道他给我的微信备注是什么。
双击点亮他手机屏幕的那一刻,手机竟自动人脸识别并解锁成功。
“……………”看到这一幕,我呆住了。
没理由啊,莫非他的手机出问题了?
玄烈将我的表情全部尽收眼底,他的脸埋进我的脖颈处,故意把冰凉的呼吸喷薄在我的耳廓上,声音低沉而性感,“为夫设置的。”
我愣了下,很快便反应过来,也就是说他把我的脸设置成手机人脸识别的替用外貌。
以他高强的法力,给新手机设置两张人脸识别的外貌,那是轻而易举。
他冰凉的薄唇在我脖颈处磨人地亲吻,我全程顺从让他吻着,竟没有半点想拒绝他的意思。
我被自己的变化给吓到了,转而故作认真地翻阅起他的手机。
点开他的手机微信,里面的联系人屈指可数,除去几十个帝冥集团的高层会议群以及詹瑞达和许君延这两个熟悉的面孔外,剩余的一个置顶联系人便是我。
只一眼,他给我设置的微信备注差点让我笑出了声,谁能想到一个外表如此高冷帅气的男人,私底下会这么的猥琐且颠覆形象。
他把我的微信备注成——颜子外加一个歪嘴亲吻的情侣表情。
如果仔细琢磨的话,一定看得出来,这男人分明是在学我!
因为我给他设置的微信备注,也是用这种形式的,名字加表情。
看完自己想看的东西,我把手机递到玄烈的手上,却见黑色的磨砂手机在我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
再一次由衷觉得,会法术真的好酷!
想到明天是个很重要的日子,我忙掏出手机定了一个早上七点的闹钟。
才刚退出闹钟页面,玄烈就一把抢走我的手机,低头盯着我的脸霸道地发号施令,“赶紧睡觉!”
我没有异议地躺进他的怀里,搂住他坚实的腰身,闭上眼睛的那一秒,一阵沉重的睡意猛然侵袭住我,我不受控地就睡着了。
翌日,本该响起的闹钟却无故旷工。
我迷迷糊糊间感觉到玄烈为我掖好被子,他邪魅的脸闯入我的视线,俯身在我唇瓣下轻轻留下一吻。
“玄烈,混蛋。”我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对着他模糊的身影不禁笑出了声。
等我彻底醒来时,太阳早已高高挂起,温暖的大床上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屁兜不知什么时候被放了进来,这会正趴在床边对我摇头摆尾。
云朵听见房内的动静,才轻轻地敲了敲门,“娘娘,您醒啦?”
“请进。”我低头整理起自己身上有些凌乱的睡衣。
“娘娘,早安。”云朵一进屋便笑着和我问好,随即径直走向了浴室。
我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电量不仅被充满还被玄烈那男人调成了静音模式。
视线往上,手机时间显示现在已是早上11点钟,我慌乱地从床上爬起,满脑子都是待会奶奶会不会因此数落我。
毕竟今天是一个比过年还略显重要的日子。
我手忙脚乱地冲进浴室洗漱,云朵正在给洗衣机里的床单倒入洗衣液。
云朵拿着一瓶淡蓝色的液体,瓶底漂浮着几片粉色蔷薇的花瓣,这是羽幽仙子为玄烈量身定做的那种洗手液。
敢情这洗手液是万能的?
这玩意不仅能洗手,还能当做洗洁精和洗衣液?
距离上次去冥界参观药堂已经过去两天了,先不说拜我所赐,羽幽仙子被赏赐了一巴掌,就连她的师傅云素也自行领罚了一百大棍。
她要是哪天和云素联手起来给我个下马威,我估计连怎么嘎的都不知道。
一时间,我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那就是对云朵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时刻盯紧羽幽仙子。
第327章 爸妈的忌日(2)
云朵绞尽脑汁地想了想,然后摇头,“回娘娘,羽幽仙子近日都在冥界药堂里研磨莲子,听说这批莲子粉要加急处理。”
“加急处理?”我逮住她话里的重点反问道。
如果没记错的话,我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接触过莲子了,为何冥界的人会如此急需莲子粉?
难不成冥界发生战乱,经常有人受伤?
“娘娘,具体的原因奴婢并不知情。”云朵随手合上洗衣机的门,见我始终盯着她手上那瓶淡蓝色的液体,她淡然一笑,“羽幽仙子研制的配方,均具有多效性。”
果不其然,这与我猜想的一模一样,我是不是该庆幸羽幽仙子当初没有选择用茉莉花来作为配方?
否则一想到自己今后所有的衣服都会沾染上茉莉花的芬香,我绝对会炸毛。
既然事已成定局,如今我只能接受羽幽仙子早已悄无声息地融入进我和玄烈之间。
或许想要摆脱羽幽仙子,唯有我和玄烈彻底决裂的那天。
洗漱完毕,我对着浴室的镜子胡乱地抓了抓头发,却听到一楼传来余以诚大声呼喊的声音,“云朵,你下来一下。”
我整颗心都提了起来,要知道这个点奶奶一般都会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听着收音机。
余以诚这大喇叭似的嗓音,就不怕奶奶生疑?
虽说奶奶看不见云朵,可是无故听到一个陌生人的名字,她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闻言,云朵不敢有任何怠慢,马不停蹄地便跑到了一楼。
我想了想,立即跑到阳台一探究竟,不明所以的屁兜也跟在我身后,一起趴到阳台边想凑热闹。
奈何屁兜的体型太过于矮小,站立起来也只到我小腿的位置,我俯身将它抱在怀里,它终于能目睹所有的风景。
楼下,余以诚将一个白色的保温桶递给了云朵,而院子里并没有奶奶的身影。
他俩像参加一场接力赛般,才刚从余以诚手上接过保温桶,云朵又启动脚上的马达,风风火火地冲回楼上。
待看到我站在阳台,云朵甜甜地笑着,连大气也没有喘一下,“娘娘,您该吃早餐啦。”
“………………”我愕然,谁家这个点吃早餐呀,眼看都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
云朵把保温桶提进房间,还贴心地为我盛好一碗鲍鱼鸡丝粥,鸡肉散发出的香味一下子就把屁兜吸引住了,它不讲义气地抛下我直奔房间而去。
我看着屁兜欢快的身影好笑地摇了摇头,也跟着往屋里走。
在等待洗衣机的间隙,云朵丝毫没闲着,她在阳台上清理起屁兜凌晨在宠物厕所里留下来的“杰作”。
给屁兜的厕所换上全新的宠物尿垫后,她还不忘给阳台每个角落都用清新剂喷洒一遍。
云朵的细致渗透进我生活里的点点滴滴,哪怕多了一只屁兜,我也间接体验到云养狗的快乐,连铲屎这种事都不需要我亲力亲为。
细细品尝着鲍鱼鸡丝粥的同时,我只是随口一问,云朵竟告诉我奶奶一大早便赶集去了,难怪刚才在院子里没有看到奶奶。
今天是爸妈的忌日,奶奶应该是着急买祭拜需要的供品去了。
玄烈那男人一早走的匆忙,什么话也没留下,我都没来得及跟他说明今天的重要性。
不过以他那腹黑的性子,很多事情不需要我明说他都能知晓。
手机微信的提示音突然响起,我一打开便看到薇妮和林可的消息。
出乎意料的是,她俩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竟默契地说中午要来我家玩。
我下意识地就想拒绝,因为今天并不是一个适合朋友欢聚的日子。
爸妈的忌日无非是将过去的种种重新再放映了一遍,我想我永远忘记不了爸妈惨死的样子,鲜血带来的视觉冲击我需要用一辈子去遗忘。
薇妮和林可似乎知道我的顾虑,还未等我回复,她俩十分决然地又发了一条微信消息过来,“颜颜,有些事情一群人总比一个人面对的好。”
仅仅是一句安慰的话,我心里却泛起阵阵波澜。
我闭了闭眼,强行把眼泪原路驱赶回去,心口的位置,一直在疼,疼得无药可救。
“好,一会让以诚去接你们。”最终我还是妥协了,总有一天她们也会知道事情的真相,知道我克星的身份。
与其时刻害怕身边的人在得知真相后离我而去,倒不如将最真实的自己敞开,迎接所有未知的磨难。
我想爸妈一定也支持我这么做的。
屁兜安静地趴在我脚边,看它饥肠辘辘的模样,我起身准备用羊奶泡狗粮给它吃,云朵眼疾手快地阻止了我,说这是她分内之事任何人不得插手。
一想到这全是玄烈那男人的命令,我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敢情他是要把我养成废人?
脸上蓦然传来一阵干涩的感觉,我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洗完脸全然忘了涂抹护肤品。
三两下解决掉碗里的鸡丝粥,我忙从柜子上玄烈买的众多顶级护肤品里拿出一套水乳。
高端的护肤品连包装盒都是那么与众不同,盒子整体选用白色的哑光材质,底部则用凹凸工艺印出一幅画。
画的颜色偏淡粉色,上面清晰地勾勒出一片粉色的花海,工艺细致到每朵花都那么生动逼真,美得如梦如幻。
在包装盒的正中间,采用立体浮雕烫金工艺,将品牌名字用花式英文字体印刷了出来———to Love。
打开套盒,护肤品采用天然的水晶作为瓶身,瓶身上用立体浮雕雕刻出一朵朵立体的花,尽显高档奢华和浪漫。
而瓶身的正中间同样沿用立体浮雕烫金工艺,印着护肤品品牌的名字。
我指尖轻抚着瓶身上立体的花朵,沿着花朵的轮廓,一种熟悉的感觉立马涌上心头。
把水乳涂抹至脸上的一瞬,与粉色蔷薇同款的幽香瞬间扑鼻而来,更加印证了我的猜测。
玄烈那男人对粉色蔷薇的偏爱早已深入骨髓的,不惜把粉色蔷薇的花香融合到帝冥集团旗下的顶级护肤品之中。
第328章 爸妈的忌日(3)
水乳很清爽,像拥有某种魔力般,一接触到肌肤它便使劲往里钻,不留一点粘腻。
也难怪薇妮会说,这个品牌唯一的缺点就是贵。
视线往下,不过才几分钟的时间,屁兜已将一碗羊奶泡的狗粮干了个精光,它不满足地推动着陶瓷碗,发出阵阵摩擦的声音。
我无奈地笑了笑,随即打开手机百度,搜索起养法斗的各种注意事项。
在手机网页上来回看了好几遍,总算将所有养法斗的要领都熟记于心。
网上说,法斗的腰椎比较脆弱,切记不可让它上下蹦跳和爬楼梯,适龄的狗狗还要记得每天补充软骨素……………
加上法斗的皮肤屏障比较脆弱,因此最好少洗澡,才有助于预防皮肤病的发生。
除去爱掉毛、打呼噜、放屁的毛病,法斗其实是很好的陪护犬。
这点我完全认同,屁兜凭借丑萌的外表和软绵的性格彻底俘获了我的心。
每逢爸妈的忌日,往年的今天都会下雨,今年却难得这么晴空万里。
我用钥匙打开抽屉,拿出几个月前在老家房子里找到的照片和爸妈的结婚证。
出人意料的是,眼前这些原本布满霉渍、就连人像也只能看出个大概轮廓的照片,不知何时竟被高清修复好,安静地躺在抽屉里。
如若不是我今天心血来潮打开了这个抽屉,这个秘密估计还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被发现。
我心下了然地看向地面,想必玄烈那男人在冥界应该感受到我的望眼欲穿了吧。
这世间除了他,没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这件事情办好,也没有人会如此在乎我的喜怒哀乐。
爸妈为数不多的合照以及我小时候的照片均被高清修复,更搞笑的是,我那张穿开裆裤婴儿时期的照片也被高清修复了出来。
照片里,我穿着红色的小棉袄,头戴一顶粉色的小帽子,坐在一辆竹质的婴儿推车里。
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爸妈舍得去镇上的照相馆记录下我成长的点点滴滴,可见他们在我身上倾注了多少精力和心血。
说实话,我的外貌与婴儿时期的自己相差无几,完全可以说是等比例长大。
我拿起爸妈的合照,轻轻抚向他们年轻的脸庞,眼眶忽然间酸涩起来,酸得我难受。
照片中,爸爸发型梳理得一丝不苟,浓眉大眼,眼神坚定而温柔,妈妈眉眼如画,长发齐肩,露出甜甜的笑容依偎在爸爸身旁。
记忆里,妈妈不仅长得漂亮,气质也是一等一的好,连奶奶都说妈妈是个很贤惠的女人。
其实,我眉眼之间像妈妈更多一些,可惜我并没有遗传到妈妈的气质和美丽,就连爸爸的温柔我愣是半点没沾上。
难怪爸爸以前时常会笑我是个一头小犟驴……………
眼泪无声无息地掉落下来,掉落在爸妈的合照上,漾出一朵朵水花。
我把所有照片装进新买的相册里,连带把爸妈的结婚证都放了进去。
做完这些,我的视线已经被眼泪而晕染得模糊,凭着感觉将所有东西重新锁进抽屉里。
这段永远尘封不了的记忆,并不会随着岁月的流逝而衰退。
我是个人尽皆知的克星,先是在八岁生日当天克死了自己的父母,其次无论谁接近我都会给对方招来霉运。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渐渐忘了自己克星的身份,妄想自己是幸运之神转世,能改写所有的过去和结局。
听到楼下传来奶奶的声音,我慌乱地擦掉眼泪,抱起屁兜就往楼下走。
云朵在阳台上晾晒着衣服,见我低垂着泛红的眼眶有些惊讶,却什么都没有过问。
走到楼下,我把屁兜放了下来,屁兜一得到自由立即跑到奶奶跟前疯狂地扭屁股。
奶奶被屁兜滑稽的姿势逗得合不拢嘴,赶忙俯下身来抚摸屁兜,“哎哟,这丑家伙。”
这时我才发现,院子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红色的木质方桌,桌面还有未干的水渍,显然是刚被人清洗过。
我不禁转眸看向奶奶,奶奶缓缓直起身,对上我疑惑的目光,笑着解释,“一会要进行祭拜。”
奶奶走到我面前,直视我泛红的眼眶,心疼地拍了拍我的手,“你这孩子又偷偷哭过了吧?”
“……………”我诚实地点了点头,面对奶奶关切的眼神,我丝毫不敢撒谎。
本以为奶奶会就我今天赖床的行为一顿批评,没想到她居然直接略过,反而语重心长地谈起她今早去集市上买了哪些祭拜需要的供品。
奶奶的用心良苦我怎会不懂,她无非是害怕自己哪天甩手离去,而我还不能独立主持起家里的一切。
看着奶奶走向客厅的背影,我心里的疑虑越来越深。
以往每年爸妈的忌日,奶奶都是在晚上才进行祭拜,为何今天处处透着不寻常,大中午的就准备起祭拜的事宜?
余以诚从一楼楼梯底下扯出一条长达3米的水管,他先是嬉皮笑脸的和我打了声招呼,紧接着把水管连接好,充当起洗地工。
兴许是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王浩居然拿着扫帚跟在余以诚身旁,卖力地清理起地面上的污垢和青苔。
看来那张摆放在院子正中央的红色方桌一定也是他俩清洗的。
然而感激的话还未来得及说,他俩又立马进入疯癫状态,只见余以诚拿起水管追着王浩喷洒,王浩使命挥舞着扫帚来防身。
水花喷洒在空中弯起一条美丽的弧线,在阳光的照射下,形成一道绚丽的彩虹。
我看着在水花下打闹的俩人,唇边不由自主地噙起一抹笑容。
直至水花溅洒在我身上,我才意识到自己穿着睡衣,披头散发的就走了下来,完全不修边幅。
见状,云朵一脸担忧地把我护着,她把我搀扶到一楼平台处,用手帕仔细擦拭着我身上的水珠。
我淡淡地笑了笑,示意我真的没事,云朵却率先抢答,“娘娘,您脸色不太好,一会帝君大人会担心的。”
第329章 爸妈的忌日(4)
云朵的话倒是提醒了我,也不知道玄烈那男人在冥界忙不忙,我今天竟莫名的想要有他在身边。
也许对我而言,他一直是个很好的避风港,有些安全感也只有他能给。
不想承认自己今天的心情确实有点低落,我三言两语就把云朵赶进了厨房,并嘱咐她多做些好吃的,一会家里要来客人。
清洗完院子的水泥地面后,余以诚负责开车去接薇妮和林可,王浩则在家帮奶奶把供品摆在院子正中央的方桌上。
过了一会,不知是奶奶授意还是王浩擅作主张,王浩双手抱着爸妈的遗像走了过来,我被他这一举动吓得神经一震。
我没有多想的就冲上前去,想要抢夺王浩抱着的遗像,他身手倒也敏捷,一个侧身就躲过了我。
既然用武的不行,我就走文的,我转了转眸,故意指着天上说了一句,“呀,王浩你的内裤被吹到电线上了!”
“啊?”王浩那点智商压根没怀疑我的话,直接顺着我的目光往天上望去。
说时迟那时快,我趁他一个不留神,立即从他手里抢走了爸妈的遗像,并狠狠地踹了他一脚,“我去你大爷的。”
“啊……………”王浩吃痛地捂住膝盖,他此时应该庆幸我没有给他的人中来上一脚。
我用纸巾将爸妈的遗像擦拭干净后摆放在桌子中间,时至今日我才明白,原来爸妈的遗像是采用了他俩结婚证上的照片。
“颜子,没想到你爸妈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啊?”王浩站在旁边,一直喋喋不休,“其实你爸妈死了也挺好的,你现在多自由啊,还不缺钱花……………”
我猛地抄起一把扫帚,重重地拍在他的嘴巴上,以至于他后面更难听的话才没有机会说出口。
“呜呜…………”王浩没料到我下手会如此的快狠准,他窝囊地哭出了声。
我用力丢掉扫帚,指着他的眯眯眼恶狠狠地怒骂道,“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敢再对我爸妈出言不逊,有你好受的!”
“颜子……我只是………开玩笑…………”王浩顿时泣不成声,像驴叫般的哭声格外刺耳。
平时说话不经头脑就算了,就连在我爸妈忌日这种重要的日子也敢在人伤口上撒盐。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 Kitty呢?!
云朵听到动静,忙跑到客厅的窗户旁张望,我一个凌厉的眼神刀过去,她马上远离窗户躲进了厨房。
奶奶在客厅里播放着戏曲,超大的音量瞬间掩盖过院子里所有的嘈杂声。
我记得奶奶并没有耳聋的毛病啊?
莫非跟聋五待久了,这玩意还会传染?
实在受不了王浩那难听的哭声,我从睡衣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巾丢到他身上,恶声恶气地威胁道,“给你五分钟擦干眼泪,否则待会不许吃饭!”
要知道王浩这二货除了酷爱打游戏之外,仅剩不多的爱好便是吃。
王浩哽咽着点了点头,随即听话地站到一旁。
看他这副模样,我顿时又觉得自己下手是不是太残忍了些?
唉,我心软的毛病也不知道是遗传了谁。
把所有供品都摆放完毕后,王浩还算有眼力见,他迅速冲进客厅拿了一个小香炉出来。
小香炉摆在爸妈的遗像前,旁边还放着三根未点燃的蜡烛和香。
桌上摆满了各种精心准备的点心和水果,而桌子的正中央一整只煮熟的鸡正散发着腾腾热气。
供桌上每样供品的数量都是单数,奶奶曾说单数被视为“天数”,象征着天地间的联系。
在爸妈遗像的两旁分别用玻璃花瓶插着两束塑料的白百合花。
以前我问过奶奶为什么不用真的白百合花,奶奶说那是有钱人才会选择的方式,像我们这种穷人显然塑料花更适合,还能循环使用。
我望着桌上各种各样的供品心里五味杂陈,如今有了玄烈那男人的接济,连爸妈的供品也丰富了许多。
毕竟以前奶奶最多用一碗清汤面和三个鸡蛋凑合着……………
奶奶一大早就去镇上赶集,云朵又在楼上忙着洗衣服和给屁兜铲屎,那么这些供品是谁准备的?
我正想问王浩对这一切知不知情时,反倒他却径自开口了,“东西是詹瑞达带过来的。”
原来如此。
光看桌上那两大盘形态各异的花式馒头,一定花了不少的时间和精力,我想这肯定是某家五星级酒店的杰作。
厨房应景般飘来饭菜的香味,云朵精湛的厨艺哪怕只闻其香也能让人饥肠辘辘。
这不,我清晰地看到王浩咽了咽口水。
门外蓦地响起一阵汽车喇叭声,我诧异地往门外瞥了一眼,姑姑和姑丈的身影进入我的眼帘。
今天是怎么了?
以往姑姑和姑丈从来不会选择在爸妈忌日这天上门做客。
老一辈的人比谁都忌讳这点,平日里去别人家串门都要看一眼黄历。
姑姑提着一个精致的果篮走在最前面,姑丈拿着几束白菊花紧随其后。
自从上回姑丈发现余以诚借开玄烈的劳斯莱斯之后,余以诚自己那辆小轿车目前暂时归姑丈使用。
“姑姑,姑丈。”我连忙迎了上去,顺手接过姑姑手上沉甸甸的果篮。
姑姑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姑丈笑着颌首随即将几束白菊花插进供桌上的两个花瓶里。
真花和假花共同挤在两个花瓶内,有种另类的混搭风。
云朵不知何时跑了出来,趁姑姑和姑丈调整供品的位置时,她从我手中接过那个沉甸甸的果篮,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客厅。
客厅内的戏曲声戛然而止,奶奶拄着拐杖缓缓地走了出来,“成辉,意华,你俩怎么来了?”
“妈,在家闲着没事我俩就过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姑姑忙上前搀扶住奶奶。
“真是有心了。”奶奶淡淡地笑了笑,看向姑丈忙碌的背影,下旨让大家先去吃中午饭。
皇太后的命令没人敢违抗,姑丈果断放下手上的扫帚和垃圾铲走了过来。
倒是在一旁发愣已久的王浩,听到奶奶这番话时如临大赦,一股脑地便冲进了客厅。
第330章 颜子,生日快乐(1)
“叭———叭———”门外突然响起一阵突兀的汽车喇叭声。
原本准备进屋的姑姑和姑丈忍不住驻足观望,只见余以诚将库里南倒退进院子里,随即薇妮和林可打开车门下了车。
薇妮和林可跑到后备箱把各种精美的礼品提了出来,余以诚重新将车开到门外停好。
姑姑和姑丈看着眼前素未谋面的薇妮和林可不禁有些好奇地打量着。
估摸他俩这会在琢磨着哪个才是余以诚的女朋友。
没成想,薇妮第一次与姑姑姑丈见面居然会在我爸妈忌日的这一天…………
我正想该如何正式向姑姑姑丈介绍薇妮时,薇妮反而落落大方地上前问好,“叔叔阿姨好,我叫薇妮,是以诚的女朋友。”
“好好好。”姑姑赶忙用眼神示意姑丈接过薇妮手里的礼品,声音里透着一股掩饰不了的满意。
林可看好戏般地上前挽住我的手臂,当我小声质问她为何要买这么多礼品时,她故作神秘地挑了挑眉,“一会你就知道了。”
姑姑主动牵起薇妮的手往客厅内走去,姑丈提着礼品跟在身后,显然是对这个未来的儿媳妇十分满意。
余以诚停好车走了过来,待看到薇妮轻而易举就俘获了姑姑和姑丈的心,他唇边的弧度越来越深。
然而在我看来,他脸上那抹贱兮兮的笑容里多少带了点不自信。
饭桌上,奶奶和姑姑不停地给薇妮夹菜,生怕薇妮够不着。
姑丈则借机和余以诚聊一些未来的人生规划和梦想。
我和林可被迫充当起透明人,全程听着他们的欢声笑语,无法融入进去。
期间云朵见我没怎么动筷,她着急地在对面疯狂比划着手势,一会指指桌上的海鲜,一会指指桌上的白切鹅。
主要是今早太晚吃早餐,导致我现在一点也不饿。
我实在忍受不了云朵幽怨的眼神,只好硬着头皮把一个鹅翅夹到碗里。
唯有王浩,任谁都影响不了他那颗干饭的心,桌上的梭子蟹他啃了一只又一只,盘子里那个最肥美的鹅头自然也没有放过。
饭后,当姑丈试探性地问起薇妮的家境时,姑姑和奶奶的注意力几乎全落在了薇妮身上。
听到薇妮谈起自己的家境,余以诚目视着地面,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与此同时,姑丈也由原本放松的姿态渐渐转化成无措握拳、干笑附和的状态。
毕竟独生女、小洋楼、父亲是商人这种字眼并不小众。
一时间,我感觉自己对“门当户对”四个字又有了新的理解。
薇妮一番简单的回答后,气氛毫无征兆地陷入了沉默。
关键时刻还是姑姑主动找回了话题,她笑着指责起余以诚,带女朋友回来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导致他们连见面礼都没准备。
姑丈接收到姑姑重重踹来的一脚后,他若无其事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附和道,“臭小子,下次记得把薇妮带去咱家做客。”
“放心吧,爸。”余以诚没脸没皮地笑着,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可能是身份不同,姑姑和姑丈没敢当面念叨太多人生大道理,只说让余以诚和薇妮好好相处的同时,学习方面也要共勉。
假设今天是我带男朋友回家见家长,姑姑和姑丈定会准备一大堆碎碎念,甚至还会对我的男朋友百般挑剔等。
说来也是奇怪,但凡和男朋友沾边的事,我总会在第一时间想到玄烈那男人。
屁兜见家里来了这么多的客人,它卖力地扭动起屁股,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薇妮坐在沙发上,俯身将屁兜抱在怀里,屁兜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我,似乎有些不习惯。
别看屁兜是个社牛,它骨子里其实很粘人且认主的。
见状,姑丈狐疑地瞥了我一眼,或许知道在我这也问不出个所以然,索性直接朝奶奶开问,“妈,这狗哪来的?”
奶奶看向躺在薇妮怀里的屁兜,笑得一脸和蔼可亲,“玄烈买给颜颜的,别看这狗长得跟王浩似的,身价老贵了。”
“噗…………”闻言,众人笑喷,王浩除外。
因为他此时正躺在单人沙发上专心地想要从游戏里拿下三杀。
“……………”我强烈表示抗议,人家屁兜可长得比王浩那二货好几百倍好吗!
就姑丈那严谨的性子,他肯定还有诸多问题想问,但是碍于薇妮和林可在场,他果断把压力给到了姑姑这边。
姑姑凭着多年和姑丈相处下来的默契,立即心领神会,她立马乘胜追击追问起奶奶近日家里的伙食怎会变得如此之好。
我心里咯噔了一声,确实不怪姑姑和姑丈多疑,哪怕我家没有家道中落,就这顿顿山珍海味,也不像一个常年靠低保维持生活的人应该有的伙食。
作为家庭煮夫的姑丈,常年混迹大大小小的菜市场,肉类和海鲜的实时报价他可是比谁都清楚。
就目前我家门口时常停满顶级豪车的这种情况,搞不好哪天被左邻右舍添油加醋,连奶奶的低保都会被取消。
余以诚咬紧了唇,看得出来他肯定在绞尽脑汁地想着各种措辞。
薇妮和林可在一旁完全不敢插嘴,只得呆滞地盯着茶几上的果盘。
“我家颜颜做兼职也赚了不少钱,一方面是玄烈那孩子太客气了,每次来家里都会把冰箱填满。”奶奶的话让我有些愕然,原来家里的一切都逃不过她的法眼。
从当初玄烈让詹瑞达为奶奶购置了一大堆保健品和降压药,到现在詹瑞达每天都会采购新鲜的食材送过来…………
不过奶奶肯维护我的尊严,我还是挺感动的,可惜我并不像奶奶想象中的那么乖,我对她隐瞒了太多太多。
连我都快要忘了自己有多久没去做兼职了,那种赚钱的辛苦我就要淡忘了…………
姑姑和姑丈一听到玄烈的名字,纵然心里有再多的问号也不敢问下去。
可能还是得归根于玄烈那男人初次和姑姑姑丈见面,便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
第331章 颜子,生日快乐(2)
就凭玄烈帝冥集团的董事长身份以及只手遮天的能力,放眼整个t市,谁也不敢质疑。
因此奶奶的话可以说是无懈可击,不仅从正面为姑姑姑丈答疑解惑,其实也是在变相的将我保护起来。
这样以后姑姑和姑丈就不会对我有别样的目光和猜测,也不会就家里的一切变化追着我发问。
毕竟我确实没法向他们解释清楚,自己当初是如何认识玄烈这个堂堂帝冥集团的董事长的………
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能心甘情愿地为女人花钱,请问我的魅力是有多大才能把玄烈迷得五荤八素?
除了当下最让人唾弃的包养、傍大款等字眼,压根没有其他合理的身份能诠释这场荒唐的际遇。
姑姑和姑丈从小就教育我,女孩要当自强,这么多年以来他们一直把我当作亲生女儿般对待,一度忽略了余以诚这个亲生骨肉。
经过这两次的相聚,我甚至从他们脸上看到了失望的神情。
而奶奶那头,我至今仍欠她一个坦白。
“咚———”客厅里的大摆钟像是感应到我的无奈,适时地响了起来。
“哎哟,下午一点了?”奶奶急忙站了起来,抬眸看向外面的天空,随即吩咐我们把祭拜需要用的黄表纸、冥币和烧金桶拿到院子里。
一来到院子,姑丈立马把红色方桌上的三根蜡烛和香点燃。
姑姑虔敬地用双手接住香,在把香插进香炉的那一瞬,姑姑看着爸妈的遗像瞬间红了眼眶,“哥哥,嫂子,你们请慢用。”
听到这,我几乎克制不住心口的疼,强忍着泪水望向桌上爸妈的遗像。
奶奶拄着拐杖走了过来,轻柔地拍了拍我的后背,状似安慰。
她直直盯着眼前的红色方桌,苍老的脸上布满了肃穆,“承谦,瑞芝,你俩放心,我和颜颜过得挺好的。”
“今日特地准备了一大桌美食迎接你们回家,相较于往年可真是委屈你俩了。”
话音刚落,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自觉排成一排,与奶奶一起对着爸妈的遗像拜了三下。
薇妮和林可怎么说也是第一次亲临这种场面,她俩紧紧抿住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去你娘的———”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突兀刺耳的咒骂声。
我扭头望去,却见王浩坐在院子一旁的躺椅上,丝毫不顾当下的气氛,一味沉浸在游戏之中。
见状,余以诚实在忍无可忍,直接冲上前去重重一掌拍在了王浩的脑袋上。
王浩懵逼之余还是察觉到这边的空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最终默默地把手机设置成静音模式。
午后的阳光穿过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停留在爸妈的遗像上,明亮了他们年轻的脸庞。
电线上站着一排排不明所以的小鸟,发出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屁兜似懂非懂地躺在地上,眼睛始终追随着我。
姑姑擦去脸上的眼泪,转而站到我身旁,左手牵着我的右手。
我静静地盯着被她牵住的手,视线瞬间模糊,眼泪无止无休地划过脸颊,一路淌进嘴里,咸得苦涩。
所有的回忆像是放开的水闸般,在一刻间倾袭而来。
八岁生日当天,我吵着闹着要去县城一家新开的游乐园里去玩。
只因那家游乐园经常会来我们镇上派发传单,而村里的小胖恰好拿到了那张传单,于是在他绘声绘色的描述下,我动了想去游乐园过生日的念头。
那时候的我,对家里的经济实力一无所知,只顾着任性和逞威风。
在距离生日还有三天之际,我提前就对爸妈闹了情绪,以绝食来要挟他们。
后来爸妈实在拗不过我,也完全不需要我软磨硬泡,他们便痛快地答应了我。
前往游乐园的当天,爸妈不断对我叮嘱,县城不同于镇上,那里车来车往,人流量巨大,随时都有走丢的可能。
我嘴上答应得很实诚,内心却一万个不在乎,满脑子都是赶紧去到游乐园里玩耍。
由于车上没有座位,爸爸全程将我护在身前,他单手握住扶手,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彰显了他的臂力。
妈妈穿着长裙靠在别人的座位旁,看向爸爸的目光柔情似水。
在几经周折后,老式的班车终于停靠在游乐园的马路对面。
班车才刚停稳,不少着急下车的大爷大妈差点把我挤扁。
车上还有很多和我同龄的小朋友,在听到司机大叔说出游乐园三个字时,他们和我一样心潮澎湃,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这辆车。
然而,当爸爸把我抱下车后,我开始嫌弃爸爸走的太慢,还不断催促一旁的妈妈加快步伐。
爸爸从来都是个很温柔的男人,对我几乎是百依百顺,尤其是我每次开始闹情绪时,他总会在第一时间回应我。
妈妈对爸爸的任何决定都给予支持,因此我想自己下地走这件事就这么获得两票通过。
从爸爸怀里滑落至地面的那一秒,殊不知我那颗不安分的心,已经在悄无声息中带来了离别。
我一路边跑边朝着爸妈欢呼,还时不时回头让他们再走快一点。
作为一名乡下来的乡巴佬,八岁的我自然是分不清红绿灯的作用。
在连续顺利通过两个路口后,眼看距离游乐园只有一步之遥,却被最后一条马路给挡住了去路。
游乐园门口聚集了好几个贩卖气球的老爷爷,他们手里的气球一度是我疯狂想要的东西。
我彻底忽略了身后爸妈焦急的呼喊和眼前涌动的车流,即便路口处的红绿灯始终处于红灯状态,不计后果地就往前跑。
“颜颜,小心!”爸爸焦急的声音响起,突然一辆失控的汽车疯狂摆动着车头,没有丝毫减速的迹象,猛然朝这边冲了过来。
下一秒,妈妈的声音被汽车的碰撞声掩盖,我顿觉所有的事物在我面前翻转了一圈,而后又恢复原样。
等我有意识的时候,疼痛已然侵袭上我,我看到爸爸躺在血泊之中,妈妈的长裙被鲜血染红,而我倒在马路边艰难地抬头和他们对望………
第332章 颜子,生日快乐(3)
当年那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我,爸妈也是因为救我,从而被车祸夺去了性命。
爸妈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他们静静地躺在那里,离我好远好远………
我忘不了从医院醒来,护士姐姐惊讶于我只受一点皮外伤的神情,也忘不了奶奶得知爸妈出事后悲痛欲绝的模样。
眼泪淌过脸颊,我没有哭出声,任凭自己被回忆的痛苦淹没。
姑姑将我紧紧搂入怀里,薇妮和林可不断轻拍着我的后背,拿纸巾擦去我的眼泪。
我泪眼婆娑地看着她们关切的脸,明白今天或许是个很好的摊牌机会。
姑丈和余以诚安静地站在我左右,太多想说的话都被沉默替代。
奶奶指尖颤抖地抚去脸上的泪水,而后转头看向我,阳光照射在她泛红的双眼上,“傻孩子,你应该感谢上苍让你当年被撞在空中旋转两周半落地,还能平安无事的活到现在。”
“噗……………”我一下子破涕而笑,奶奶总能在我最伤心的时候,三两下就赶走我的悲伤。
其他人也被奶奶幽默的话语给逗笑了,见香灰已燃烧过半,大家纷纷又站成一排,对着爸妈的遗像拜了拜。
祭拜的仪式到这里也进行的差不多了,姑丈马上把黄表纸和冥币扔到烧金桶里点燃。
把黄表纸和冥币点燃的一瞬,缕缕青烟向空中蔓延,电线上站着叽叽喳喳的小鸟们,顿时化身为惊弓之鸟,扑扇着翅膀消失的无影无踪。
“汪———”屁兜像是感应到什么般,疯狂对着烧金桶吠叫。
还是薇妮俯身把屁兜抱在怀里,才勉强让屁兜安静了下来。
一旁的躺椅上,王浩被这边的动静给吸引住,竟自觉地合上了手机,全神贯注地看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见烧金桶内还有一部分冥币未充分燃烧,我上前用铁钳把冥币翻了翻。
待桶内的黄表纸和冥币全部燃烧殆尽,我起身双手合十,对着爸妈的遗像默念了几句,虔诚地拜了三下。
蓦地,院子里刮起一阵大风,风中夹带着沙尘从我脸上拂过。
在场的所有人急忙闭了闭眼,同样对这股莫名其妙的风摸不着头脑。
屁兜害怕的从薇妮怀里挣脱,缩头缩脑地躲到供桌下。
风吹拂过院子里的每个角落,最后停留在烧金桶上,风将桶内的灰烬卷起,灰烬随着风在空中翩翩起舞。
眼前熟悉的一幕,让我联想到当初给叔公守灵时的同款迹象。
只不过,这次好像有些不同…………
我抬眸望着灰烬在空中飞舞了两圈,随即风圈渐渐扩大,一点点将我包裹进去。
灰烬不停在我周围旋转着飞舞,让我产生一种是爸妈将我环抱住的错觉。
我激动地捂住了嘴,眼眶突然间湿了,我刚伸出食指想要触摸,所有的灰烬立即钻回了烧金桶内,好似这件事不曾发生过一般。
众人一片哗然,个个瞪大眼睛地看向我。
“啊———”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王浩,他惊跳着跳到我面前,指着烧金桶大叫,“颜子,你家闹鬼了!”
此话一出,其他人瞬间都不淡定了,尽管知道这种现象确实用科学解释不了,但被王浩如此直言不讳的说出,是个人都想暴打他一顿。
姑姑和姑丈皱眉盯着王浩,碍于他客人的身份又不好过多指责,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余以诚身上。
余以诚当然不负众望,他立即揪住王浩的衣领,想像拎小鸡仔般将王浩拎起来。
然而他彻底高估了自己的臂力,动用各种蛮力也仅是把王浩衣领上的扣子扯崩了一颗。
“浩哥,你长的已经够吓人了,请别再乱说话了,oK?!”余以诚有些气急败坏地怒吼。
“以诚,你今天是不是吃了炸药?”王浩毫不示弱地回怼,并重重地拍掉余以诚的手。
说罢,王浩气鼓鼓地冲回了客厅内,想必又滚回床上躺尸去了。
收回视线,我的心思完全被刚刚那一幕给萦绕住,全世界只有一个人,能操控世间的万物。
我想,一定是玄烈那男人躲在地底下偷偷施展的法术。
可是不得不承认,那一刻的我真的被感动了。
在场的三位长辈一致认为是爸妈显灵了,他们忙对着爸妈的遗像念叨了一大堆,无非是让爸妈保佑我们平安顺利。
即使事发突然,薇妮和林可对这一切早已见怪不怪。
她俩和我相视一笑,随即和大家一起把供品搬回屋内。
“咚———咚———”客厅内的大摆钟连续敲响了三次,提醒大家当下时间为下午三点整。
奶奶一回到客厅,便打开了戏曲频道,电视里丑旦滑稽的表演,惹得奶奶捧腹大笑。
姑姑为了快速和薇妮熟络,一直拼命找着各种话题,而姑丈在一旁贴心地为她俩剥着水果的同时,还不忘对我投喂。
我咬下一瓣橘子,习惯性地往厨房瞥了一眼,当看到厨房内那道忙碌的身影时,不禁一怔。
云朵怎么还在厨房?
一般这个时间段,她都会回冥界一趟的。
还是说,今天的家务特别繁琐,她一个人应付不完?
林可吩咐余以诚把她们带来的礼品一一拆开,只见不少精美的糕点和水果被拿了出来,还剩两个绑着蝴蝶结丝带的礼盒,愣是不给打开。
我心想那一定是薇妮带给姑姑和姑丈的见面礼吧?
王浩躺在大床上,双脚用力地跺着床板,试图引起大家的注意。
“王浩,出来吃水果吧。”我实在于心不忍,再怎么说他明天也要回老家了,不想让他留下一些不痛快。
也算王浩识相,逮住一个台阶立马就下,他乐呵呵地从床上弹起,跑到客厅那张单人沙发前,一屁股坐下。
他啃咬着释迦果的间隙,那双眯眯眼不断朝余以诚发射出充满仇恨的光波。
这二货显然是在记恨余以诚三番两次对他动粗的行为。
余以诚自然没错过王浩的任何一个表情,他扯下一颗龙宫果,先是悠闲地品尝了起来,随即把嘴里的籽准确无误地喷射到王浩额头上。
第333章 颜子,生日快乐(4)
“谁特么砸我?!”王浩还蒙在鼓里,一双眯眯眼死死地审视着在场的每一位。
我们一众人像是提前串通好了一样,纷纷摇了摇头,谁也不愿出卖余以诚。
王浩半天都找不出嫌疑人,只得吃下这个哑巴亏。
蓦地,余以诚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边接起电话边往院子外走去。
没一会,院子内传来轮子的滚动声,詹瑞达和许君延推着两辆手推车来到了客厅。
没想到,屁兜的记忆倒也不算差,扭着屁股便主动上前迎接他们。
詹瑞达蹲下身子,抚摸着屁兜白皙的小肚皮,“屁兜真乖。”
“这位是?”奶奶扶了扶老花镜,双眼紧迫地盯着詹瑞达。
我着实被这阵仗给吓了一跳,脑袋在短路了几秒后,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
记得以前詹瑞达第一次与奶奶见面,还是在杏山村以打车平台司机的身份。
哪怕他平日里经常会采购一大堆新鲜食材过来,但一直都是趁奶奶不在家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送货任务。
比起仅有一面之缘的詹瑞达,许君延则和奶奶熟络许多,他礼貌地向奶奶问好,随即解释了起来,“这是我姐夫,也在帝冥集团里任职,我们是奉玄烈董事长的命令,前来配送今晚所需的食材。”
奶奶笑着点了点头,默默看着詹瑞达和许君延将手推车推到冰箱前。
只见手推车上摆放着四个巨型泡沫箱,打开泡沫箱后,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层层厚实的冰块。
奇怪的是,奶奶并不惊讶玄烈董事长的身份,好像一切都显得那么习以为常。
莫非猪屎仪上门告状那天,她老人家瞄见许君延递给姑丈的名片了?
不然奶奶又是如何得知玄烈董事长身份的呢?
看到詹瑞达和许君延不停地从泡沫箱里拿出各种昂贵的海鲜和肉类,姑姑和姑丈脸上的神情顿时精彩极了。
什么澳洲龙虾,帝王鲑,法国贝隆生蚝,这种从来不会出现在普通老百姓餐桌上的食材,如今却在我家这栋破旧的二手房里见到了。
薇妮和林可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盯着詹瑞达和许君延以极快的速度将冰箱填满。
不知道是想到什么,我从睡衣口袋里掏出手机给玄烈发去了一条微信,“你会不会太夸张了点?”
反正那男人的手机在冥界也有信号,根本不存在收不到微信的情况。
下次有机会去冥界,一定让他帮我在冥界通个网才行。
玄烈自然明白我所指的是什么,仅过了两分钟,他的微信消息便弹了出来,“对你,怎样都不算夸张。”
好笑的是,他在这条消息后面还添上了一个歪嘴亲吻的表情。
只要想到他在冥界很有可能当着一大群高官的面,面无表情地玩着手机,在微信里对我调情…………
这种违和的画面,光是想想都觉得好笑。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唇角勾起一抹笑容,连自己都没有发觉。
“今天忙不忙?”我又回复了一条微信过去。
明明分离才几个小时,今天却莫名其妙地有点依赖他,想邀他共进晚餐。
想了想,我继续输入文字,然而还没输完,他的微信便发了过来,“很忙。”
掩饰好心里小小的失落,我没有再回,默默地收起了手机。
抬起头的那一刻,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姑丈疑惑地看向我,“颜颜,你脸色有点不好。”
没想到自己脸上由晴转阴的表情被姑丈撞见个正着,我有些窘迫地编着借口,“姑丈,我没事,只是在手机上看到一则惨案。”
“这世上什么人都有,尤其是你们女孩子,出门在外更要小心。”姑丈点了点头,并没有多想,随即三位长辈就人性一词进行了激烈的讨论。
这边,詹瑞达和许君延已将食材全部整理完毕,余以诚立即上前帮忙推着手推车,而后跟随他俩一起走出了客厅。
反观以往总喜欢闹腾,语出惊人的王浩,此时竟躺在单人沙发上呼呼大睡起来。
要不是他脸上盖着那部超大屏的手机,且随着呼吸的起伏在左右摇晃,我真以为他就这么睡过去了。
云朵在厨房里为今晚的晚餐备着菜,哪怕家里多了姑姑和姑丈,玄烈那男人设下的障眼法也不曾失效。
或许这会他们都以为是我在厨房里忙碌,否则姑丈怎会时不时瞟向厨房的方向,还体贴地询问我需不需要帮忙。
虽然薇妮和林可对云朵不如和云衣的关系那般亲近,但是她们最终也被云朵的厨艺给俘获了。
不想再在客厅里,百无聊赖地大眼瞪小眼,于是我用眼神示意薇妮和林可,与我一同出去外面散散步。
在途经王浩身边之际,我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某件事上我必须采取快刀斩乱麻的原则,不能一拖再拖。
“王浩,快醒醒!”我嘴上说着最无害的话,手上却使着蛮劲,想要把他从沙发上揪起。
林可一眼便看穿了我的心思,很快便加入了其中,她不愧是跆拳道黑带,不费吹灰之力便把王浩整个人拽出了门外。
王浩被衣领勒得脸色通红,呼吸急促,后知后觉地睁开惺忪的眯眯眼,迷惘地盯着我们,声音充斥着不满,“你们有毛病啊?”
林可单手把王浩摁在墙上,缓缓在他面前扬起拳头,“你嘴那么臭,是不是没刷牙?!”
薇妮将林可拉到一旁,谨慎地看了一眼客厅方向,生怕吵到里面的三位长辈。
我站在王浩面前,直视着他那双小到极致的眯眯眼以及眼角的眼屎,极力忍住那股想吐的欲望,淡然地启齿,“我有些事,想跟你坦白。”
王浩听到这话瞬间来了精神,咧开全是蛀牙的嘴笑了起来,门牙上还挂着中午吃的青菜。
强行忽视他满心期待的模样,我将视线定格在他那颇具喜感,形似毛毛虫的眉毛上。
“王浩,谢谢你给我们带来众多的欢声笑语,认识你我很开心。”
我转了转眸,郑重其事地说道,“想必你在村里早已有所耳闻,我父母当年的死与我脱不了干系,我是克死他们的克星。”
第334章 颜子,生日快乐(5)
“谢谢你对我的偏爱和喜欢,我想我们注定只能做朋友。”
王浩终于反应过来,大声喊道,“你是克星,又克不死我!我他妈从来没嫌弃过你!”
话落,滚烫的泪水从他眼角滑落,那双眯眯眼痛苦地闭上,不死心地反问,“我第一次如此深爱一个女人,你就这么对我?”
我不忍地拿出纸巾递到他面前,却被他用力拍掉,“颜子,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我垂眸看着被丢弃在地上的纸巾,心口压抑得近乎窒息。
直至这一刻,我才恍然大悟,坦白不仅需要勇气,可能还会间接伤害到他人。
可是别无他法,这是我仅有的选择。
“颜子,你告诉我,为什么只能和我做朋友?”王浩猛然睁大双眼,用手背擦去鼻涕,死死地瞪着我。
我抬眸望了一眼天空,思索很久才下定决心地道,“其实玄烈并不是我的表哥,那只是哄骗你的借口,我的身体早已交付于他,你明不明白?!”
王浩眼里的震惊一闪而逝,下一秒又像什么都没听到似的,舔了舔嘴唇,问道,“你们亲过嘴了?”
他的话更像是我被抓奸在床,而他正在质问我为什么对他不忠。
再者是,和另外一个男人讨论起玄烈,这种感觉让我的胸口被凌迟而过。
我并不觉得自己需要向他交代些什么。
气氛毫无征兆地僵持住。
薇妮和林可站在一旁的树下,不断关注着这边局势的走向。
蓦地,王浩那部超大屏的手机突兀地响起,欢快的铃声和他崩溃的情绪形成鲜明的对比。
“如果我是dJ,你会爱我吗…………”
他暴躁地从口袋掏出手机,几乎看都没看一眼就按下接听键,“管你他妈是谁,老子现在心情很不爽,都给我死远点!”
收起手机,王浩再次将目光投到我身上,歇斯底里地大吼,“颜子,我在问你话!”
我平视着他,尽量用心平气和的方式和他沟通,“亲过了。”
“你们睡过了?”他的脸色微白,呼吸逐渐变得急促。
“我的第一次给了他。”我必须诚实,再隐瞒下去只会让伤害变本加厉。
王浩的肩膀不自禁地颤抖起来,眼泪愈发汹涌,“颜子!是不是玄烈王八蛋逼迫你的?一定是他强奸了你,对不对?!”
强奸…………
这个熟悉既陌生的字眼。
我的表情一滞,与玄烈初遇时的一幕幕统统重现在眼前。
如若不是当初玄烈强行占有了我,我想自己现在也不可能甘愿摆烂和妥协。
就这么被王浩句句戳中要害,我一时间百口莫辩。
况且玄烈那男人明明帅得人神共愤,当初居然还会对我用强,对于这点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见我沉默不语,王浩顿时冷静了下来,单手抓住我的手腕,“颜子,我带你去报警。”
报警?
报警抓冥界之神?
我被他的举动吓到,赶忙挣脱了他的手,眼神闪烁地看向马路,“王浩,你清醒点!感情这种事一直都是你情我愿,哪怕没有玄烈,我和你也是不可能的!”
此时,马路的对面,余以诚和詹瑞达、许君延倚靠在车门旁,不知道在探讨些什么,神情略显严肃,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
“玄烈王八蛋………”王浩止不住地抽泣着,难听的公鸭嗓更沙哑了几分,“他对你温不温柔?”
“你说什么?”我挪回视线,难以置信地盯着他。
温柔?
指的哪方面?
该不会是指床………上?
王浩用手擤着鼻涕,直接刮在围墙上,夹着哭泣的嗓音失声痛骂,“玄烈那人渣,在床上对你温不温柔?”
“打住!这与你无关!”我鄙弃地出声,谁要在这时候和他讨论这些。
即使玄烈那男人技术再好,也用不着向他汇报吧。
不曾想,我的话竟刺激到了他,他的哭声更为肆意大声,“呜…………”
薇妮和林可听见王浩驴叫般的哭声,直接跑了过来,她俩把我紧紧护在身前,唯恐王浩丧心病狂做出什么伤害我的事。
“王浩,这些话其实我很早之前就想跟你说了,奈何一直找不到机会。”
我再次拿出一张纸巾塞到他手上,语重心长地劝解道,“你回家后一定要好好学习,若是可以,以后结婚了记得请我喝喜酒。”
“颜子………”王浩靠墙而站,早已泣不成声。
我抬眸望向天空,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有种打完硬仗后如释重负的感觉。
晚霞染红了西边的天空,仿佛世间万物都被笼罩其中。
屁兜适时跑到我脚边,小爪子不停地挠着我的毛绒拖鞋,我知道,这是它要抱抱的信号。
我俯身正欲抱起屁兜,王浩哭着跑进了客厅,看着他伤心欲绝的背影,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苦涩。
余以诚适时走了过来,打趣地勾住薇妮的脖子,“颜颜,老远就看到你们站在这里,你们在聊什么呢?”
林可用下巴指了指院子里,“喏,颜颜已经向王浩坦白她和烈哥的事了。”
余以诚没有发表自己的惊讶之情,只是朝着院子内看去。
透过客厅的窗户,王浩那杀猪般的哭喊声幽幽地传了出来,我甚至能听见奶奶担忧地询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姑丈走到客厅窗户旁一探究竟,正巧和余以诚四目相对,他朝余以诚招了招手,并厉声呵斥,“臭小子,滚进来!”
完了完了,该不会姑丈误以为是余以诚和王浩互殴了吧?
我赶忙将屁兜抱在怀里,和他们一起跑回了客厅。
客厅内,王浩仰躺在床上嚎啕大哭,奶奶无措地站在床边,不停地询问着事情的起因,姑姑则沉默地站在一旁,完全搭不上话。
姑丈一见余以诚进来,不分青红皂白的直接踹了他一脚,“臭小子,你给我一个解释!”
余以诚被踹得一脸懵逼,但很快便猜到姑丈一定误会了什么,他竖起三根手指,一本正经地发着毒誓,“这事要是与我有关的话,我特么终身不举!”
第335章 颜子,生日快乐(6)
余以诚这招不仅彻底堵住了姑丈的嘴,也把在一旁的姑姑吓得不轻,姑姑忙上前拉住薇妮的手,生怕快到手的儿媳妇飞了。
见状,林可双手叉腰,好笑地出声,“你们就别添乱了,人家王浩是想到明天就要回村了,一时激动得潸然泪下罢了。”
闻言,王浩哭的更大声了,双脚疯狂跺着床板,想要用这种行为来反驳林可的话。
然而他的这种怪异举动在三位长辈看来,似乎间接印证了林可的话,于是他们一致以为王浩是舍不得回家,从而提前闹情绪。
围在王浩床前的人渐渐散去,大家纷纷坐回沙发上看着电视剧,给王浩留出一片私人空间。
我心不在焉地听着大家的闲聊,除了时不时地附和一句,始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王浩仍在床上哭的撕心裂肺,他方才完全可以将我和玄烈的关系告知奶奶,可是他却并没有这么做。
正如他所说,他确实从来没有嫌弃过我克星的身份,无论是第一次在村子里见到他,还是他来我家做客,这期间他从未提过克星两个字。
王浩,谢谢你,你要幸福。
我看着他的身影,在心里默默祝福着。
墙上的大摆钟响了好几遍,我抬眼看去,时针正指向下午五点。
云朵在厨房里有条不紊地准备着晚餐,因为薇妮和林可的到来,客厅里一片欢声笑语。
可能是生理期激素的波动,导致我的情绪一直忽高忽低。
原本放在供桌上,插着塑料白百合花和几束新鲜白菊花的两个花瓶,不知何时被搬进了客厅,就这么放置在一旁的长桌上。
生平第一次,在爸妈忌日这天,居然能有这么多亲朋好友陪伴在我身边。
先是薇妮和林可主动要来我家欢聚,其次是姑姑姑丈一反常态选择在爸妈忌日当天上门做客。
女人总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直觉和预感,我知道这么多巧合的背后,一定是某人在悄悄的筹划。
至于这个人是谁,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夜幕降临,客厅天花板上那枚不太明亮的白炽灯忽闪忽闪,仿佛在诉说着它的寿命。
为了不吓到姑姑和姑丈,我和薇妮刻意跑到厨房门口,积极充当起传菜员。
云朵将一道道美味的佳肴小心翼翼地递到我们手中,林可则把一次性杯子和碗筷摆在餐桌上。
余以诚跑去客厅角落的大床边,费尽心思地哄着王浩起床吃饭。
回顾整个下午,王浩除了刚开始那十来分钟一直在嚎啕大哭之外,剩余的时间里几乎听不到一点哭声。
我盲猜是悲伤过度,昏睡过去了。
见王浩始终不为所动,余以诚索性报出一大堆美食菜单,面对如此诱惑,王浩最终败下阵来,扭扭捏捏地下了床。
眼看已到饭点,玄烈那男人仅在下午匆匆回复“很忙”两个字后,便再无任何消息。
奇怪,不过吃顿饭而已,有没有他在何时变得这么重要了?
颜子,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意识到这一点,我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蓦地,院子外响起一阵汽车的声音,不过我想门外每天经过的车辆那么多,那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林可为桌上的每个人都倒了一杯可乐,我闷闷地喝了一口。
要命的是,我无意间和王浩对视了一眼,他便又大哭了起来,硕大的眼泪掉进他面前的那杯可乐里。
夭寿,我真是犯贱,好端端的看他干嘛!
餐桌上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惹得哭笑不得,主要是王浩这人五官长得极具特色,哭的时候鼻涕吹泡就算了,连口水也不受控制。
余以诚盛了一碗饭放到王浩面前,单手捂住耳朵的同时还为他夹上一小块澳洲龙虾肉,想要用吃的堵住他的哭声。
王浩闻着龙虾肉的香味,哭的明显有些力不从心,余以诚果断乘胜追击,又将一块黑椒牛排切好后放到他碗里。
经过这一系列操作,王浩总算止住了哭,对着碗里的美食埋头苦干。
想必余以诚这番体贴的举动,足以化解掉他俩先前的那一点点矛盾了吧。
这时,几只小小的萤火虫飞了进来,似乎想给昏暗的客厅加点光。
姑丈看不惯忽明忽暗的白炽灯,起身就要去换灯泡,说时迟那时快,一道熟悉的身影竟抢先姑丈一步。
只见詹瑞达搬着折叠梯子走了进来,许君延背着工具包紧随其后。
这俩人今天搞什么名堂?
居然这么清闲?
姑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重新坐回到餐桌前。
詹瑞达动作飞快麻利地将白炽灯取下,随即用电钻在天花板上钻孔,将一款水晶双层的LEd吸顶灯换了上去。
超亮的灯光瞬间明亮了整个客厅,突如其来的亮光让我有些不适应地闭了闭眼。
“辛苦你们了,这灯快把我多年的老花眼都给治好了。”奶奶堪比暖场王般的存在,总能适时给人提供情绪价值。
“噗……………”众人不禁笑出了声。
姑姑姑丈出于礼貌,忙把詹瑞达和许君延留下来吃饭,他俩立即拒绝了,一副急着要走的样子。
待他俩走后,客厅又短暂恢复了平静。
我低眸望着碗里的米饭出神,顿觉空气里传来一股好闻的檀木冷香,这种专属于他的冷冽气息其他人绝不会有。
出于直觉,我猛然扭头看向客厅门口。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修长的腿,一身如墨的黑色衬衫显出他挺拔颀长的身材,领口的扣子敞开两枚,露出性感的锁骨以及白皙的胸膛。
玄烈一头干净利落的黑色短发,英俊的脸上噙着一抹邪魅的笑,暗夜般的星眸紧紧地望着我,带着不见底的深邃。
我的心跳骤然加快,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我,幽深的眸光落在我身上,嗓音性感致命,“怎么,傻了?”
“……………”这男人说话完全不留情面,没看到一大堆人正饶有兴致地盯着这边吗?
不料,玄烈的到来令王浩彻底进入疯癫状态,他用力吐出嘴里的牛排,双眼愤愤地瞪着玄烈,“王八蛋!你还有脸过来!”
第336章 颜子,生日快乐(7)
话音刚落,王浩猛然拿起桌上的一个空碟子,像耍飞碟那样,硬生生地砸向了玄烈。
“啊———”事情发生的太快,众人压根来不及阻止,只听见一阵惊呼声。
然而,碟子乖乖停顿在距离玄烈还有十厘米的位置,自动破碎。
玄烈脸上布满阴狠的暴戾,眸子猩红升起残暴的杀戮之意,唇边露出一抹残忍的冷笑,“不自量力的蠢货!”
几乎同时,他黑眸一凛,王浩整个人姿势僵尸得如同冰冻了几个月的尸体般,瞬间飞向客厅那张大床上,力道之重,摔的床板啪啪作响。
“咝———”众人吓得倒吸一口凉气,纷纷瑟缩着身子。
这下好了,王浩这二愣子估计连饭都不用吃,可以直接送去火葬场了。
余以诚哆嗦着身子站了起来,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圆场。
要知道,如果只有薇妮和林可在场的话,这事也就不叫事了。
无奈餐桌上坐着的三位长辈,他们从来不知道玄烈冥界之尊的身份,就方才发生的诡异一幕,即使用西方的邪术来解释也行不通。
相较于在场的其他人,我好歹见证过无数次玄烈和王浩决斗的场面。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的道德底线在慢慢变化,只要他不闹出人命,我都oK。
我一脸淡然地盯着玄烈,并甩给他一个让他自己看着办的眼神。
玄烈单手整理着袖口,墨深的眸子轻瞥了我一眼,显得慢条斯理。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这种平淡的反应一般代表了默许。
果不其然,他修长的手指一弹,三位长辈的头顶瞬间飞出一只白色的蝴蝶,随后烟消云散。
只一眼,我便心知肚明,这男人仅把三位长辈方才看到的记忆给抹去了。
不得不说,这是当下最完美的解决方法,而剩余的其他人都是知晓他真实身份的人。
见状,余以诚坐回椅子上,重重地松了一口气,搞不好刚刚那几分钟里,他连遗书的范文都想好了。
这一边,薇妮和林可立马低头抿了一口可乐来压压惊。
须臾间,三位长辈均从懵逼的状态中清醒过来,率先发现不对劲的是姑丈,他看着王浩空出的座位问了一嘴,“小浩那孩子去哪了?”
论撒谎的功夫,谁能比得过余以诚,他大言不惭地跟姑丈说王浩由于伤心过度,匆匆吃了两口,便躺回床上睡觉了。
奶奶扭头看了看客厅的那张大床,王浩的确睡得很“安详”。
对于此时出现在客厅,且始终站在我身旁的玄烈,三位长辈也是表现出三种不同的内心纠结。
姑姑和姑丈都被玄烈生人勿近的气场给震慑住,他俩谁都不敢开口说第一句话。
奶奶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邀请玄烈坐下一块吃晚餐,姑丈忙用眼神示意,奶奶立马抿紧了唇。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我身上,仿佛全世界只有我能邀请玄烈入座。
这男人不是给我发微信说很忙的吗?
现在又在玩什么闪现的戏码?
奈何玄烈的个子太高,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的我脖子生疼,我只得起身和他面对面而站。
“你……吃饭了吗?”第一次在众多亲朋好友的注视下与他相处,我感觉自己说话有些不利索。
玄烈的嘴角不禁邪气地勾了勾,一手捏了捏我的脸,答非所问,“我比谁都记得今天的重要性。”
我震惊地睁大了眼,心口瞬间紧缩住。
他说………记得今天的重要性?
那么是不是也在间接承认,刚才给爸妈烧纸钱的时候,那股将我萦绕住的大风,确实是他施展的法术?
玄烈的目光深深地落在我身上,伸手拨开我脸上微微凌乱的长发。
“快坐下,一起吃饭吧。”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用力忍下想哭的冲动,笑了笑说道。
玄烈丝毫不为所动,薄唇紧抿,一双黑眸幽暗深邃,仿佛想吸附我的灵魂般。
即使他只是简单地看着我,我都会觉得自己被吞噬得什么都不剩……………
餐桌上的其他人纷纷充当起吃瓜群众,不敢发出一丝动静。
玄烈修长的指尖潇洒地打了个响指,却见一束巨型的粉色蔷薇凭空显现在他手中。
不同的是,这次的花竟比以往送的还要大上好几倍。
我和他之间隔着这束巨型的粉色蔷薇,蔷薇花的幽香钻入鼻尖,时刻提醒着我今天所有的不寻常,都与他有关。
“哇……………”三位长辈带头鼓起了掌,余以诚他们忙掏出手机记录下这个瞬间。
玄烈居高临下地凝视着我,富有性感磁性的嗓音蓦然响起,“颜子,生日快乐!”
我看着他轮廓完美的脸,耳边不断回荡着他的话,整个人如遭电击般愣在原地。
生日………
今天是我的生日………
自从爸妈去世之后,我已经有十年没再过过生日。
在我的潜意识里,我是个罪人,只需牢记爸妈的忌日即可,所有值得欢庆的日子都与我漠不相关。
我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切,本应露出一个感动的笑容,眼泪却情不自禁地滑落下来,模糊了视线。
玄烈单手抓住我的手,把巨型的粉色蔷薇花轻轻放入我怀中,声线宛如天籁,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不要拿逝人的因果,来惩罚自己。”
因果………
当年如果不是我的刁蛮任性,爸妈又怎会惨死在车轮之下。
怀里的粉色蔷薇花好重,一如我的心口像堵了几十块石头一样沉重,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的眼泪更加汹涌地掉落,落在粉色蔷薇的花瓣上。
这一刻,我的眼里只看到他,默默将身旁的其他人给沦为背景板。
某些问题,只有他能给我一个答案。
“玄烈………我爸妈是不是早已投胎……转世为人了?”我的声音哽咽得厉害,太多想问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间。
玄烈完全没料到我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他的眸光隐隐浮动着什么,沉默了两秒才颌首,“他们去世的当天已经进入轮回。”
第337章 他送的生日礼物
也就是说,早在十一年前,爸妈就已经转世为人了?
回想起小连和叔公,为何他们的轮回之路还需要排队?
想到这一点,我心里不由得生起一种怪异的感觉。
玄烈俯下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抚上我的脸,轻柔地擦去我的泪水,“颜子,以后的每一年你都可以过生日了。”
眼泪再次滑落,他的话无非像大赦令般,字字敲击在我的心上。
从小,人人都咒骂我是克星,身边所有的亲人都默认我能活下来已是上天恩赐。
这么多年来,连奶奶也不可避免地忽略掉我的生日。
只知道,每逢爸妈的忌日我的罪孽便会更深一层,罪不可赦。
我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踮起脚尖紧紧抱住他,“谢谢……谢谢你。”
他的怀抱让我产生依赖,身上的檀木冷香让我安心,总能赋予我独有的安全感。
玄烈双臂紧紧搂住我的腰身,嗓音从胸腔传递进我的耳朵里,声音有力而惑人,“乖,再哭为夫要当众吻你了。”
“……………”闻言,我眨了眨眼,报复性地将眼泪擦在他的黑色衬衫上。
“亲一个!亲一个!”余以诚他们突然起哄,这让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扭过头的一瞬,我才发现这男人不知何时竟用法术将餐桌前的三位长辈给定住了。
我心里顿时涌过一阵感动,从来都知道他所有的耐心和体贴仅限于我。
趁法术还未失灵之际,我踮起脚尖在他薄唇上轻吻一下,以此嘉奖。
要是刚刚和他如此亲密的举动被三位长辈目睹,我还真是长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
玄烈邪魅地勾唇一笑,对我的主动相当满意。
想到一旁被定住的三位长辈,我连忙松开他,低眸望向自己怀中被压得稍稍凌乱的粉色蔷薇。
“颜颜,生日快乐!”定身的法术一消失,长辈们立即从餐桌上站了起来,笑着对我欢呼。
夸张的是,余以诚不知道从哪里弄来几个礼花筒分发到众人手中,随着他的口令,三位长辈极其不熟练的拧开礼花筒。
“砰———”礼花筒里金色的彩带喷向半空中,彩带飘扬,如梦如幻。
隔着飘落的彩带,我看到玄烈那张帅气到令人窒息的脸上勾起一抹笑容的弧度。
我的心情渐渐被他带动起来,内心所有的阴霾都一扫而空。
不少彩带飘落至我的头顶,还有一部分落在我怀里的这束巨型粉色蔷薇花上。
在客厅超亮的灯光下,我看到众多粉色蔷薇的花瓣中藏着一个粉色的盒子。
玄烈伸手从我怀里接过巨型的粉色蔷薇花束,目光专注地盯着我,紧接着挑了挑眉示意我将粉色盒子打开。
众人目不转睛地看着这边,都在好奇玄烈会送什么礼物给我。
我没有异议地打开粉色盒子,里面安静地躺着一条如红石榴般色泽的宝石项链,珠宝的设计十分精巧,无不诉说着它不菲的身价。
这条红宝石项链,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可能是我偶像剧看的太多,也可能是我脖子上还戴着他给的玄字白玉令牌,已没有多余的位置。
当看到这条红宝石项链的第一眼时,我难掩心头的那一抹失落。
我认为没有什么东西能比戒指更有寓意。
玄烈怀里捧着巨型粉色蔷薇,敛了敛眸,似乎想要从我脸上看出一点惊喜的表情。
视线往右,他怀里的粉色蔷薇和一旁长桌上插着塑料白百合花和几束新鲜白菊花的两个花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无论怎样,都掩饰不了爸妈忌日和我生日是同一天的事实。
谁能告诉我,除了失忆,还有什么方法能淡忘掉当年的一切?
加上生理期作祟,导致我今天的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
我径自将粉色盒子合上,眼眶湿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玄烈黑眸一凛,怀里的粉色蔷薇花束自动飞向一旁的长桌上,他一下子将我攥进怀里,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他应该是察觉出我的失落,否则他的眼底怎会掠过一抹无措和不安。
碍于这么多人在场,我又不好冲他发脾气,只得咬牙背靠在他怀里,忍受三位长辈吃瓜的眼神。
客厅外再次响起一阵轮子的滚动声,没一会,詹瑞达和许君延推着一个八层的蛋糕缓缓走了进来。
蛋糕整体是粉白色系的,底部用粉色蔷薇围成一圈,蛋糕每层都有精致的裱花,经过精心装饰,美得犹如一件艺术品。
我暗自抓住玄烈冰凉的手,震撼地看着詹瑞达和许君延将比人还高的八层大蛋糕搬到餐桌上。
玄烈捏了捏我的手,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在我耳边威胁地说道,“你再不笑一个,我很难保证不逼你吃完整个蛋糕。”
“………………”明明我对他的嚣张霸道就快要免疫,但该死的条件反射还是出卖了我。
我气急败坏地瞪了他一眼,原本沮丧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
谁叫这男人总有一万种办法治服我。
八层的大蛋糕几乎占据了整张长方形的餐桌,奶奶活了一辈子也没见过如此壮观的蛋糕,她的嘴巴张得老大。
以我对奶奶的了解,一看她就是在心里盘算着,这蛋糕得吃上几天才能吃完。
余以诚他们拿出手机对着蛋糕的每个角度疯狂抓拍,姑姑和姑丈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巨型的蛋糕,仰头默数着蛋糕的层数。
“颜颜,生日快乐!”看着我和玄烈站在一起的身影,奶奶眼里闪烁着泪光。
“奶奶,谢谢您。”我上前搀扶住奶奶,手心蓦地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我低头一看,一个红包竟出现在我的手上。
这是爸妈去世这么多年,我第一次过生日以及收到奶奶给的生日红包。
奶奶拍了拍我的手背,语重心长地道,“往后的日子一定向前看,向厚赚,听到没?”
奶奶明显话里有话,我怎会听不出来。
其实她和玄烈一样,都在劝解我要放下过去,更要放过自己。
我没有说什么,只是乖顺地点了点头。
第338章 执子之手,共赴一世情长
詹瑞达在蛋糕的最顶层插上几支彩色的蜡烛和冷烟花,许君延将一顶粉色镶着金色珠子的生日帽双手递至玄烈面前。
玄烈伸手接过,宠溺地揉了揉我的发心,亲手为我戴上生日帽。
客厅的灯不知被谁关掉,眼前顿时漆黑一片。
蓦地,玄烈的指尖燃起一簇火苗,像变魔术一样,游走在蛋糕的最顶层,将蜡烛和冷烟花点燃。
冷烟花在蛋糕上绽放出最美的花火,明亮了蛋糕中间一块小牌子上的字:
—————执子之手,共赴一世情长。
这不是我名字的由来吗?
他怎会知道这句话?
我愕然,抬起眸便撞进玄烈如海般深的眼里,四目相汇,电光火石的一瞬。
“颜颜,快许愿!”眼看三位长辈不停地催促,我只好对着蛋糕十指相握,闭上眼认真许愿。
我许的愿望其实很简单,希望奶奶能多陪我几年,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都能健康幸福。
睁开眼,我发现吹蜡烛成为了当下的一大难题,眼前比人还高的八层大蛋糕,我唯有站到凳子上,才能吹灭蜡烛。
玄烈一眼看穿我的窘境,我只觉膝弯一轻,身子腾空而起,他有力的大掌将我打横抱了起来。
面对这么多人的注视,我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这男人简直是情场老手,永远一副旁若无人的心态。
没看到姑姑和姑丈的脸上已经写满了震惊两个字吗!
我靠着他冰冷的胸膛,咬唇盯着近在咫尺的蜡烛,只需要稍稍嘟个嘴就能将它吹灭。
然而透过眼前跳动的火苗,我好像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以前的每一年,爸妈都会给我过生日,由于家里条件不好,只买得起两块钱一个的小花篮奶油蛋糕。
小学一年级时,语文老师曾布置过一篇题目为心愿的作文,对于我这种从小没什么朋友,又很有倾诉欲的人来说,写作几乎信手拈来。
事实上,这篇作文不仅赢得了老师的认可,也遭受到同学们的冷嘲热讽。
还记得我在作文里写过最经典的一段:
妈妈说我现在是小公主,所以生日蛋糕暂时也吃小的。
我相信,只要爸妈发财致富了,他们以后定会给我买一个超级大的生日蛋糕,我要让村里所有的小伙伴们,都流下羡慕的口水。
只可惜事与愿违,这个小小的心愿如今居然由玄烈替我实现了。
我深吸一口气,将蛋糕上所有的蜡烛统统吹灭了。
本以为到这一步,玄烈便会将我放下来,没想到他一个眼神,詹瑞达立即将切蛋糕的细齿刀递到我面前。
我正准备接过细齿刀,玄烈侧脸看向我,眼里带着揶揄,“颜子,抱紧我。”
“……………”虽然不明白他老人家在打什么如意算盘,但我还是听话照做了。
我伸出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空出的另外一只手自然要留着切蛋糕。
蓦地,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接过詹瑞达递来的细齿刀,我震惊地看向这只手的主人,才发觉自己居然是悬空挂在玄烈的怀里。
这男人要做什么之前,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要是被三位长辈看到我目前悬空的状态,估计会被吓出心脏病。
玄烈一手搂着我的腰身,一手拿着细齿刀,明显想要和我一起切生日蛋糕。
我立即握住他的手,与他象征性地将最顶层的蛋糕一分为二。
做完这些,玄烈也算没有过多为难我,立即把我放了下来。
我看着他将蛋糕上的蜡烛一根根拔下来,接着又专注地盛出一块蛋糕。
秉着良心说,这男人连后脑勺都帅得有些过分。
玄烈忽视一旁的众人,端着一块蛋糕放到我面前,并随手扶正我头上的生日帽。
好在余以诚足够醒目,我都不用说什么,他便发挥出暖男属性,主动为在场的其他人分好蛋糕。
期间,林可想把生日蛋糕抹在我脸上,但瞅见玄烈微冷的脸色,她索性把蛋糕抹在了许君延身上。
许君延任由林可在他身上乱涂乱抹,充满爱意的眼神一刻也没离开过她。
吃过蛋糕,薇妮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走到一旁拿出她和林可带来的两个绑着蝴蝶结丝带的礼盒。
她把礼盒摆放在我面前的餐桌上,林可笑着让我赶紧打开看看。
我正想直起身,玄烈大掌一把将我按住,直截了当的说道,“坐着拆也一样。”
其实我想反驳他一句这样做会不太礼貌,但考虑到他今天为我做了这么多,还是忍了下来。
距离上次薇妮送我礼物,还是在大二第一学期开学那会。
她之前送的那条精致小巧,且刻着我名字的手链,至今我都视如珍宝般锁在抽屉里。
打开礼盒,里面分别躺着两个联名款的米奇玩偶,属于当下女孩子很热衷收藏的那种款式。
薇妮介绍说这款米奇玩偶,可坐可站,还能随意摆出各种姿势,算是非常重工的一件艺术品,她和林可托了好多关系才买到。
“谢谢你们!我很喜欢!”我起身将她俩紧紧搂住,如果可以,我希望这份友谊能够天长地久。
才和她们拥抱了几分钟,我顿觉四周的温度骤然变冷,一回头我便看到玄烈黑着脸,眼里诡谲的火光越来越浓。
已经忘了有多久没从他脸上看到这种神色,我慌张地松开薇妮和林可,重新坐回到他的身旁。
这个生日真是过的有够提心吊胆的………
自玄烈一出现,屁兜始终瑟缩在餐桌下,连头都不敢露。
平时能言会道的三位长辈,除了时不时关注一下这边的动态,其余时间都埋头品尝着蛋糕,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我想,大家都需要时间来适应玄烈浑身慑人的气息以及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天色已晚,这场强行将大家聚在一起的生日会,终将画上一个不太圆满的句号。
“咔嚓———”林可不知何时掏出手机,对着我和玄烈就是一顿光明正大的抓拍。
玄烈倒也挺给面子,对林可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第339章 不寻常的生日红包
云朵今天可谓是加班到最晚的一天,她任劳任怨地收拾着餐桌上的残羹剩饭。
奶奶吩咐我把那些原本摆在供桌上,形态各异的花式馒头、水果、点心以及肉类打包好拿给姑姑姑丈。
以前我和奶奶的日常生活全靠姑姑姑丈救济,也是生平第一次,我家总算能有点好的东西回报给他们。
闻言,玄烈有些不悦地蹙眉,眼底掠过一丝阴鸷,伸手轻柔地为我摘下生日帽。
唉,他一直不准我插手任何家务,现在奶奶让我帮忙干点活,他都有所不满。
只能晚上再哄哄这个幼稚的老男人了。
餐桌上八层的生日蛋糕仅吃了两层,还剩六层丝毫未动,我仅和余以诚对视一眼,他便知道我下一步想干什么。
他迅速拿出几个蛋糕打包盒,帮忙把剩余的蛋糕全部分切好装入。
所谓见者有份,加上在场的每一位都对这个蛋糕的口感满意至极,因此我让他们每个人都带几盒蛋糕回家当点心。
临走之前,姑姑上前挽住薇妮的手,一向热情大方的她,竟罕见地难为情起来。
余以诚搭着姑丈的肩膀,俩人沉默地站在一旁。
玄烈像个跟屁虫一样,紧紧地跟在我身后,他的眸色很深很浓,仿佛早已把这一切都看穿了般。
詹瑞达和许君延在院子的台阶处站着,一个无聊到抬头望天,另一个则趁机多瞄几眼自己爱慕已久的女人。
气氛忽然间变得有些诡异。
姑姑轻咳一声,姑丈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千零一块钱塞给了姑姑,姑姑把钱装进红包,随即递到薇妮手中。
薇妮赶忙摆手拒绝,但始终拗不过姑姑和姑丈,况且奶奶也在关键时刻出来劝说,她只好硬着头皮收下。
瞥见红包的那一刻,我好像明白姑姑为何会难为情的原因了。
薇妮作为余以诚的女朋友,今天也是她第一次和姑姑姑丈见面。
即使这次见面并不是那么的正式,但是作为男方的父母,礼节这块是必不可少的。
坦白说,以薇妮的家境,姑姑封的这一千零一块的见面红包,确实有点拿不出手。
如果实力允许的话,我想姑姑和姑丈一定会封个“万里挑一”的大红包给薇妮。
忘记说了,姑丈常年靠给别人装修赚钱养家,而姑姑只能给姑丈打打杂。
现在经济萧条,装修这种活也不是常有的,姑丈只会一些简单常规的室内装修,像给富人区别墅装修的那种抢手活,排队也轮不上。
这可能就是普通的平民百姓,谋生的艰难之处吧。
我目送着薇妮和林可坐上余以诚的车缓缓离去,姑姑和姑丈则驾车往相反的方向驶去。
原本热闹的院子里顿时只剩下廖廖几个人。
奶奶简单向我交代了几句后,便拄着拐杖走回了房间。
为了不充当电灯泡,詹瑞达和许君延径自跑到车子前等候。
我侧眸看向没有丝毫要走迹象的玄烈,一个念头忽然钻进脑袋里,我勾了勾他的手指,“玄烈,帮我把客厅那些礼物和鲜花搬到房间去吧?”
“颜子,你只有在这时候才想起为夫?!”他不悦地开口,大掌趁机握紧我的手。
“怎么会。”不给他任何退路,我直接把他攥进客厅里。
我把那束巨大的粉色蔷薇硬塞到他怀里,挑了挑眉,“劳烦你了。”
“……………”玄烈见我把他当做现成的搬运工,脸色臭到了极点,就这么干瞪着我也不说话。
我把薇妮和林可送的礼物还有那个装着天价项链的粉色盒子一并抱在怀里,走出客厅前还特意瞄了一眼躺在床上如死尸般的王浩。
只希望,他明天能平安无事的醒来。
屁兜以一种匍匐前进的姿势跟在我身后,看得出来它是真的很惧怕玄烈这男人。
走到一楼楼梯口,我猛然想起屁兜这种狗狗的腰椎比较脆弱,最好少爬楼梯。
我俯下身,把怀里的礼物全部放置在地面,然而手还没接触到屁兜,却听到玄烈僵硬且强势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让我来!”
“………………”我错愕,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他居然主动提出要帮我把屁兜抱上楼?
屁兜见玄烈俯下身,它害怕得浑身颤抖,又想偷摸爬到我的脚边。
玄烈单手捧着那束巨大的粉色蔷薇,一只手直接将屁兜托了起来,格外愤怒地瞪了我一眼,转身就往楼上走。
我看着他别扭的背影有些好笑,明明可以借用法术完成这一切,他竟然没有这样做。
只可惜是我高估了这男人的忍耐力,他将屁兜放到二楼阳台的铁笼里,冷着脸把粉色蔷薇花束摆放在书桌上之后,便借口冥界还有事,头也不回的走下楼梯。
我疑惑地看着他从我身边擦肩而过,待看到他黑色衬衫上沾满屁兜的狗毛,我顿时心下了然。
很明显,他的洁癖又准时发作了。
“玄烈,有空再过来玩。”楼下适时传来奶奶的声音。
我竖起耳朵听着,只听到玄烈淡漠地回了一句,“嗯。”
对别人,这男人总是那么惜字如金…………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唇角不由得勾起。
坦白说,为了我的生日,他从头到尾筹备了这么多,我连一点感动的反应也没有,这的确是我不对。
也许,我真的应该要放过自己,不要再被过去的痛苦所羁绊。
回到房间,书桌上的粉色蔷薇花束散发出诱人的幽香,像某种提神醒脑的药物一样,让我不得不正视某些本质上的问题。
我把薇妮和林可送的两个联名款的米奇,摆放在储物柜上面,转而又将玄烈送的名贵项链锁进了抽屉里。
里面安静地躺着爸妈的结婚证、爸妈的合照以及我小时候的照片,连带薇妮以前送的手链我也一并放在其中。
这个老式木质书桌的抽屉里,几乎锁着我全部的“财产”。
像是想到什么,我从睡衣口袋里掏出奶奶今晚给的生日红包。
红包里并没有想象中的现金,而是被塞入一张满是黑字的红纸。
第340章 颜子的八字详批
红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折痕的地方有些发白,稍不注意就会让整张纸一分为二。
上面用黑色毛笔字清晰地写着我的生辰八字,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注意事项,只一眼,我立刻秒懂。
这不就是奶奶时常挂在嘴边,咱村里那个有名的算命先生写的字吗!
说来也是纳闷,以前但凡一过问奶奶有关于我的生辰八字,或者算命先生说了什么,她总是闭口不谈。
现如今,她竟然主动将我的生辰八字告知于我。
这是不是在变相证明了,我克星的魔咒已经失效?
我好奇地审视着红纸上的每一个字,还好算命先生的字体不算太潦草,我才勉强能看得懂。
算命先生在红纸上写着,我此生注定孤老,姻缘之路一片荒芜。平时要远离任何有水的地方,哪怕洗澡也要时刻有人盯着。
看到这里,我噗哧一声笑出声来,这杏山村里赫赫有名的算命先生,确定脑袋没啥毛病?
我说怎么小时候,我刷个牙奶奶都要在旁边守着,原来如此。
那么问题来了,算命先生是担心我被水鬼害死,还是怕我连洗澡、刷牙都能把自己淹死?
我把红纸上写的注意事项都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把所有重点总结在一起,无非就是一句话———此人八字四柱纯阴,命格太弱,容易见鬼不说,稍不注意就会嗝屁。
就凭算命先生这一张能把人吓个半死的八字批解,想必奶奶以前为了我可没少操心。
我稳了稳心神,把红纸重新塞入奶奶给的红包内,重新将红包锁入了抽屉。
手机微信的提示音连续响了好多次,我一打开就看到林可以轰炸的形式发来众多张她今晚抓拍的照片。
照片的主角自然是我和玄烈。
无论构图还是采光,林可的拍照技术真是有够牛的,能把我一个素面朝天的人,拍出唯美大片的既视感。
照片里,玄烈捧着那束巨大的粉色蔷薇出现在我面前,他深深地凝视着我,而我则感动得泪流满面…………
不知情的人,肯定会以为玄烈是在向我求婚。
求婚…………
我的脑回路怎么突然一下跳脱到外太空去了?
也可以说从玄烈现身的那一刻起,林可这家伙就没停止过抓拍。
我缓缓滑动着手机,把林可发来的照片全部过目了一遍。
要说其中最令人心悸的照片,当然是玄烈以单手公主抱的姿势抱住我,另一只手则握住我的手和我一起切生日蛋糕。
玄烈那男人长得帅就是好处多多,起码没有需要p图的烦恼,一颦一笑都充满了魅惑。
鬼使神差地,我把林可发来的照片统统保存了下来,还把玄烈捧着粉色蔷薇、和我一起切生日蛋糕,以及他送的项链照片一并发到了朋友圈。
我的目的很简单,无非是想告诉所有人,我这个克星也可以过生日了。
克星两个字像警钟一样提醒着我,今晚必须要把潜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告诉薇妮和林可,她们作为我最亲近的闺蜜,应该享有知情权。
思索片刻,我在微信里将当年我是如何害得自己爸妈惨死的真相,以及我克星的身份,以极快的速度敲击了出来。
点击发送了那一瞬,所有不安的情绪像刀子一样割着我的血肉。
而我,除了安静地等待道德的审判,别无他法。
不一会儿,薇妮和林可同时发了过来,她俩的关注点竟那么的出人意料。
林可说,“颜颜,如你奶奶所说,你能平安无事的长大成人,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你的爸妈在天之灵,也一定不希望你总在痛苦的深渊里挣扎。还有,你才不是什么克星,你是我们的小福星,托你的福,我们才能整天吃香喝辣。”
薇妮说,“颜颜,谢谢你愿意向我们坦露心声,从今往后,你还有姐夫和我们,你永远是我们的颜子,克星谁爱当谁就当去吧!”
我捂嘴忍住想哭的冲动,好几次泪水即将夺眶而出,都被我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原来,坦白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真正的朋友是会接纳你所有不堪的过去。
回复完薇妮和林可后,朋友圈里像是丢进了一颗炸弹,顿时炸开了锅。
除去不少同学惊叹于玄烈的颜值,嘴上说着超级羡慕我的话之外,个别见过世面的同学一眼就猜出项链的品牌和价格。
每次我在朋友圈发点什么,于瑾渊学长总会准时出现在评论区里,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他给我点了个赞,评论区里留下这么一句话,“颜子小朋友,生日快乐!”
小朋友?
目前十九岁已经开荤无数次的小朋友?
好惊悚的称呼。
想到林可暗恋于瑾渊已久,我巴不得立马和于瑾渊撇清关系,随即动用我超高的情商回复了过去,“学长,再这样我该喊你大叔了。”
男女之间的分寸,我还是懂得。
更何况他还是我家可可看上的男人,这趟浑水我怎么可能会趟。
随手往下翻了翻,王博俊在评论里先是祝我生日快乐,还吐槽我表哥对我真是没话说,最后仍是不可避免地问起王浩什么时候回家。
唉,对于玄烈是我表哥这点,以后有机会我确实得跟王博俊澄清一下。
我把王浩明天就会回家的事如实的回复了过去,并让王博俊帮忙提前告知一下王浩的父母,好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给手机插上充电器,我整个人顿觉前所未有的放松。
推开窗,夜风轻拂,天空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星星,点点的光芒融汇在一起,像珍珠玛瑙般,闪闪发光。
洗过澡后,我用干发帽包裹住头发,坐在梳妆台前涂抹着护肤品。
蓦然,余以诚的微信电话打了过来,我刚打开扩音,就听到他兴奋无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颜颜,听许君延说姐夫有微信了?”
“嗯。”我淡淡地应了一声,随手把护肤品放好。
见我反应太过冷淡,余以诚又在电话里叨叨了一大堆,把玄烈是如何“威胁”他们的种种细节,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
第341章 梦见爸妈
虽知道这么多亲朋好友能齐聚一堂陪我共度生日,这背后一定少不了玄烈那男人的组织。
可当我亲耳听到余以诚毫无保留地把整个过程给阐述了出来,我的内心却是震撼不已。
余以诚说,玄烈提前一天便让詹瑞达逐个通知他们,在我生日当天,即使天塌下来也务必准时现身在我家里,违者阳寿减半。
因此余以诚可是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好不容易才说服姑姑和姑丈,顶着我爸妈忌日这个悲痛的日子,破例上门给我过生日。
“………………”我感觉自己像被什么噎住一样,堵得说不出话来。
深知玄烈是个言出必行的人,可见余以诚他们小小的心灵承受了多大的暴击。
不过,玄烈那男人默默为我做了这么多事,平心而论,他除了总馋我身子之外,对我真的不差。
本着感恩的原则,我往后是不是也应该对他好一点?
电话的最后,余以诚才把他今晚的真实目的给说了出来,“颜颜,你快把姐夫的微信推荐给我,只有你推荐他才不敢拒绝添加。”
“好。”我欣然答应,果断把玄烈的微信名片推荐了过去。
按理说,余以诚送薇妮和林可回家,这个点他也快到家了吧,为何还会给我打电话?
我疑惑地朝大门外瞅了一眼,那边只有几只飞蛾在围着路灯打转,压根没有库里南的影子。
估计余以诚那家伙又顺路去哪个好朋友家里嘘寒问暖去了。
挂了电话,余以诚的微信消息再次弹了出来,“颜颜!姐夫真的通过了我的微信验证!”
相比于余以诚的激动,我的关注点全在玄烈那男人明明在冥界都有空玩手机,怎么这个点还不过来?
有像他这么不合格的床伴么?
该不会是嫌我的生理期碍事,所以迟迟不愿上来?
余以诚一加上玄烈的微信,兴奋之情溢于言表,紧接着他又就玄烈微信头像的事对我一顿打趣,“颜颜,姐夫的微信头像也太劲爆了吧!”
“………………”我无语到只能给他回复一个摊手的表情过去。
合上手机前,我垂眸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眼看已经晚上十点了,玄烈那男人居然还不过来。
不想自己养成没他便睡不着的臭毛病,我迅速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前十来分钟,我还在床上翻来覆去没有任何睡意,不曾想后面几分钟,我已然很困倦地阖眼睡去。
后半夜,我睡得昏昏沉沉,床边深深一陷,身子很快被搂进一个冰冷的怀抱,头被强行摁在他的胳膊上枕着……………
几乎同时,一道冷冽低沉的嗓音贴着我的唇瓣响起,“颜子,是不是不喜欢为夫送的礼物?”
我睁开迷蒙的双眼,看到眼前这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我傻笑出声。
这男人三更半夜搞什么突袭。
我在他怀里蹭了蹭,迷迷糊糊地说了句,“喜欢……只是我已经有了玄字白玉令牌。”
如果把玄字白玉令牌和红宝石项链同时戴在脖子上,那诡异的画风我连想都不敢想。
搞不好还会被人当做精神病…………
当然,他永远不会知道,我第一眼看到红宝石项链时,那会我满脑子都是,为何摆在我眼前的不是一枚具有美好寓意的戒指。
我也不懂自己当时为何会有那种想法,明明和他的关系还始终处于见不得光的状态,总之我那一刻的失落,是发自心底的。
“玄烈,谢谢你高清修复了我抽屉里的老照片………还有,谢谢你为我过生日。”
说完,我伸手抚上他英俊的脸,主动仰起头吻上他的唇。
这一回,我没有半点敷衍,在他的唇上逗留了很久,缠绵悱恻。
一颗心不受控地悸动着。
玄烈很快就抓住了主动权,用力搂住我的腰,唇舌并用,强势地汲取着我的所有,攫住我的唇瓣索吻。
他的吻没有停止片刻,冰凉的唇不放过我脸上的肌肤任何一寸,逐一霸道地品尝着。
情动之际,玄烈身上的檀木冷香愈发浓烈起来,他的呼吸急促,带着性感的低喘…………
要不是我拥有例假护体,恐怕早就被他吃抹干净,连渣也不带剩的。
吻到最后,我实在撑不住地昏睡了过去。
不知为何,这次爸妈竟罕见地出现在我的梦中,妈妈依偎在爸爸身旁,目光温柔似水。
他们摸了摸我的头,笑着说道,“孩子,爸妈寿元的长短与你无关,即使那天不出事,终究也会以别的形式去地府报到。”
“孩子,你该放下心里的执念和痛苦,勇敢地去迎接新生活。”
“爸爸,妈妈………”我在梦里泣不成声,眼睁睁看着他们笑着和我挥手告别。
………………
翌日,我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整个人从床上弹坐起来,泪水已然打湿了枕头,而床上早就没了玄烈的身影。
我呆呆地望着空空荡荡的房间,没有一个人,窗户是开着的,阳光温暖的洒落进来。
昨晚那个梦,真实又虚幻。
这么多年以来,我梦到爸妈的次数屈指可数,我一直以为是自己罪孽深重,才没机会梦见他们。
直到昨晚,连爸妈都在梦里劝解我要放下过去,我才意识到确实该饶过自己,去拥抱新的开始。
云朵一进房间,便重复着相同的工作,她先是清理完宠物厕所,转而给屁兜投喂,紧接着又走进浴室熟练地操作起洗衣机。
无奈羽幽仙子最近都没有作妖,导致云朵并没有新的情报可告知于我。
早餐仍旧是许君延送来的鸡肉粥,但是我从他口中得知,五十只土鸡已经所剩无几。
这个答案,让我的心情立刻雀跃起来,手上喝粥的动作也不禁加快。
老天爷,我终于可以摆脱土鸡的纠缠了!
再这么发展下去,恐怕我的体重要突破一百斤了!
吃完早餐,我马不停蹄地直奔一楼客厅,一想到王浩昨晚躺尸的模样,我就莫名害怕。
主要是特害怕他今天醒不过来………
奶奶在餐桌上悠闲地享用着早餐,一看到我,她冲我招了招手,示意我坐下。
第342章 当年的算命先生
我瞥向客厅那张大床,床上并没有王浩的身影,我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起码证明王浩那二货还活着。
今天是他回村的日子,可不要再搞出什么幺蛾子。
坐在餐桌前,奶奶把各种好吃的都端到我面前,奈何我在房间里已经提前开过小灶,这会胃里压根塞不进任何食物。
奶奶倒也没有过多为难,全当我是刚起床食欲还未打开,毕竟当下的年轻人有几个能每天按时吃早餐的。
餐桌上迟迟不见余以诚,我一问才知道那家伙昨晚居然没有回来。
只需稍作思考,我便立刻明白了过来。
回想近段时间,余以诚一直住在我家里,他和薇妮情侣间那点事确实不太方便。
奶奶吹了吹勺子里的热粥,像是知道我心里的疑惑所在,她开门见山的把红包里那张红纸的渊源给解释了一遍。
她说,以前那个年代的人,但凡谁家有新生命诞生,都会找算命先生批解八字并取名。
尽管这点曾遭到我妈的强烈反对,但妈妈是个很孝顺的人,奶奶的任何决定她都会给予尊重。
某一天,奶奶抱着刚满月的我前往村口赫赫有名的算命先生家,算命先生家里已经排满了十里八乡前来算命的人。
其中要数抱着婴儿的人,最多。
等待了好一会,几乎每个人都是面带笑容走出算命先生的家门,奶奶由于去的太晚,拿到的号码被排在倒数第二。
当然,算命先生给人算命不可能免费,他会从每人身上收取二十块的劳务费。
那时候的二十块钱都能买好几斤猪肉了。
不知过了多久,算命先生家里的人渐渐散去,仅剩三两个抱着婴儿的妇女还在耐心地等候,她们怀里的婴儿正在熟睡。
奶奶说,我小时候只要一出门,就会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四处张望,怎么哄都不肯睡。
轮到奶奶的时候,天色已然入暮。
听完奶奶报上的生辰八字,算命先生仔细端详着我,眉头紧锁。
静默了片刻,算命先生以“啧”的一声作为开场白,随即更多命理专业的术语从他嘴里吐出。
奶奶是个聪明人,经过一番察言观色,她明白今天算命的结果肯定不算好。
屋里还有最后一个妇人,她本来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待听到什么克星、注孤生的字眼,她吓得一激灵,顿时瞌睡全无。
奶奶越说越激动,苍老的双眸划过一滴泪,她用手帕擦了擦脸,若无其事地往下说。
“回去的路上,奶奶的双脚止不住地打颤,感叹过造化弄人,也没怀疑过算命先生的话。”
奶奶还说,那时候我爸妈得知有这么一回事,只是淡然地笑了笑。
爸妈一致认为,这么小的婴儿命格还未固定,一切都有变数。
奶奶当时被算命先生的话吓到,走的时候全然忘了向算命先生请教取名的事宜。
爸妈一听,心里瞬间有了主意。
怎么说爸爸也算村里学识渊博的人,他写得一手好字,靠着多封文绉绉的情书将妈妈一举拿下。
在一番讨论下,爸爸决定采用“执子之手,共赴一世情长”为我取名。
这句话的寓意是———两个相爱的人,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和阻碍,都能紧握彼此的手,不离不弃,共度一生。
从此,“颜子”这个名字如同命运的齿轮般开始转动。
听着奶奶的诉说,我在心里暗叹当年那个算命先生其实算的挺准的。
不料奶奶接下来的一番话,惹得我哭笑不得,“给你算完命后,那张红纸条我习惯性的保存了下来,生怕自己会忘记各种注意事项,照顾不好你,哪知道该死的算命先生,第二年就嗝屁了。”
说到这里,奶奶笑到眼泪都出来了,我正想给她递过一张纸巾,她笑着摆了摆手。
“在你爸妈出事的那一年,奶奶偶遇到一个更厉害的算命先生,他不仅分文不收,还安慰我要静观其变,有些事不是你整日忧心忡忡便能改变的。”
“他告诉我,等你满十八岁之后,一切就会有变数,还会有…………”
我等着奶奶继续往下说,可是她又果断扭转话锋,“颜颜,这么多年是奶奶不对,没能教会你释怀,才会让你把你爸妈的死归咎到自己身上。”
奶奶拍了拍我的手,“现在看来,奶奶当年偶遇的那个算命先生道行似乎更高一些,他说的所有事情都得到了应验。”
“奶奶,您的用意我明白。”我起身坐到奶奶身旁,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以后的每一年,我都要过生日!”
这个决定,也代表着我跟过去的自己说拜拜。
奶奶认同地点了点头,“好了,傻孩子,早餐都要凉了,你快去叫王浩那孩子过来吃早餐。”
得亏有了奶奶的提醒,我猛然想起王浩那二货虽不在床上,但是整个客厅都没看到他。
洗手间内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水声,我往前一看,王浩低着头在洗脸池里洗头。
只不过,他用的是我那瓶快过期的护发素…………
“王浩,吃早餐了。”我倚靠着厕所的门,静静地看着他洗头的动作。
一大早能用冷水洗头的人,不去练铁头功真是可惜了。
闻言,王浩迅速关上水龙头,侧过头直直地盯着我,“颜子,昨晚你们吃蛋糕怎么不叫我?”
“我有给你留两盒蛋糕,放在冰箱里。”眼看他昨晚都快嗝屁了,居然今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关心吃的。
王浩的头顶满是泡沫,水珠滴淌过那双小得可怜的眯缝眼,他随手扯下一条不知是谁的毛巾用力擦拭着头发。
“颜子,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他满心欢喜地跑到客厅里打开冰箱,从保鲜层拿出两盒蛋糕大口地吃了起来。
不得不佩服他的铁胃,哪有人一大早就进食冰冷的食物。
将近十点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库里南缓缓地停在了大门外,余以诚迈着精疲力尽的步伐走了进来。
从他的黑眼圈可以看出,他昨晚应该奋战了一夜。
第343章 王浩回村
见到我,余以诚打了个哈欠,整个人都呈现出一副纵欲过度的萎靡模样。
“以诚,你该向王浩学习学习,买几个羊蛋吃吃了。”我盯着他转身走进浴室的背影,打趣地说道。
奶奶吃过早餐,便出门找隔壁聋五和瞎六唠嗑,此时餐桌上只剩王浩一个人对着美食大快朵颐。
云朵在客厅里小心翼翼的拖着地,唯恐弄出点什么声响,把王浩那二货吓出个好歹。
“谁特么用我的毛巾了?”余以诚气急败坏的声音从浴室里传出。
我一扭头就看到他举起一条湿答答的毛巾,站在浴室门口跺脚。
余以诚手上拿着的毛巾特别眼熟,我立马想到刚才王浩好像就是用这条毛巾擦的头发。
我站在王浩身后,不动声色地指了指他的头发。
余以诚秒懂,一个箭步冲到王浩面前,大声质问道,“浩哥,你怎能随便用我洗脸的毛巾擦头发?”
王浩连眼皮也没抬一下,抓起几个小笼包塞进自己嘴里,含糊不清地敷衍道,“以诚,不好意思……是我拿错了。”
他这种看似诚恳道歉的态度,让余以诚一度抓狂,只能咬牙饶他一马。
没了毛巾的助力,余以诚双手捧着冷水拼命往脸上泼去,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稍微精神点。
洗漱完毕后,余以诚脚步透着一股虚浮,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对于他和薇妮那方面的事,我几乎很少过问,再者他也是个成年人了,应该不至于那么没分寸。
余以诚嘴里咀嚼着蟹黄汤包,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我忍不住出声提醒一句,“以诚,凡事要有个度。”
点到为止,他不可能听不出来我话里的潜在意思。
说白了,他只是一介凡夫俗子,哪能像玄烈那样索取无度。
闻言,余以诚咀嚼的动作僵住,一双满是倦意的眸子愣愣地盯着我,“你看出来了?”
“嗯,很明显。”我又不是瞎子,怎会看不出来。
“昨晚在市区碰到薇妮她爸了,他有点瞧不上我。”碍于有王浩在场,余以诚没敢往太详细的地方去说。
想一想也知道,估摸是余以诚和薇妮在市区约会,正好偶遇到薇妮的爸爸。
薇妮的家境一直像根利刺般,扎进余以诚的心里,时刻提醒着他,俩人门不当户不对。
况且还有文允浩那么一个劲敌的存在,他的压力可想而知。
哪怕玄烈上次特地给余以诚撑腰,单方面取消了和文家的一切合作,可薇妮爸爸又不知道余以诚背靠着帝冥集团这棵大树…………
未来更多的,还是得靠余以诚自己,用实力让薇妮父母对他刮目相看。
手机响了起来,我有些意外地看着微信上詹瑞达发来的消息,“娘娘,劳烦您让以诚帮王浩收拾一下行李,二十分钟后我将抵达您家。”
没想到詹瑞达还挺了解王浩的,知道他异常排斥回村,没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都算不错的了,怎么可能会主动收拾行李。
我把手机面向余以诚,他一眼就看到了詹瑞达的微信内容,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
吃过早餐,余以诚找出王浩当初那个黑色的牛津布背包,把院子走廊上属于他的所有衣物都叠好才放进去。
王浩深知自己今天必须要回村,他沮丧地努起了嘴,眼眶发红,坐在床边一言不发。
余以诚好笑地睨了他一眼,用力把床上的棉被掀开,一个包装精美的长方形礼盒瞬间跑了出来。
这不是那天去商城购物时,王浩买的东西吗?
王浩见到长方形礼盒,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
余以诚把长方形礼盒递到我面前,挑了挑眉,“颜颜,快打开看看,这是浩哥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
这么说,这个礼物本应在昨晚就送到我的手中?
转念一想,那天虽是花我的钱给我买生日礼物,但他能这样一份心意,确实挺难能可贵。
随着我拆礼盒的动作,王浩的哭声逐渐减弱,他鼻尖挂着鼻涕泡泡,期待地看着我。
拆开礼盒精美的包装,里面摆着一个加大版的洋娃娃,娃娃身上穿着雪白金边礼裙,脚上的白色高跟鞋尽显高贵。
十九岁了,还能收到小时候梦寐以求的洋娃娃…………
“王浩,谢谢你。”我低垂着眸,鼻子忽然有些酸涩。
“颜子………以后我们还能常联系吗?”王浩胡乱地抹掉眼泪,有些哽咽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
“当……然。”我撒谎了,因为我的手机早在之前就被施了某种屏蔽的法术,他无法添加我的微信,永远查无此人。
这个回答让王浩破涕为笑,他自觉地抢过余以诚手上的衣物,有模有样地收拾起来。
所有行李都打包完毕,王浩依依不舍地在客厅里环视了一圈,不知是看到什么,他驴叫般的哭声又响了起来。
他指了指客厅闲置的方桌上,两箱黄绿色酷似海胆的猫山王榴莲,声音带着哭腔,“颜子,我能不能带两个榴莲回去?我妈这辈子都没吃过。”
“……………”我错愕地走上前,这两箱榴莲什么时候摆放在这里的,我怎么都没注意到?
余以诚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打量着我,“颜颜,这是你生日当天詹瑞达送来的。”
我心里不禁觉得好笑,玄烈那男人是要把我当猪养么?
这两箱榴莲光凭我和奶奶两个人,短时间内也解决不完,于是王浩提出的要求,似乎变得符合情理。
余以诚三两下就用绳子绑好两个榴莲,王浩像提灯笼一样,别说有多开心。
劳斯莱斯幻影准时准点地出现在大门口,詹瑞达戴着墨镜从车上下来。
奶奶恰好从隔壁聋五瞎六家溜达回来,詹瑞达立即礼貌的问好,并把来这的目的告知了奶奶。
余以诚拎着行李走了过来,王浩提着两个榴莲乐呵呵地跟在身后。
詹瑞达把所有行李都放入后备箱中,恭敬地打开车门,等待着王浩入座。
王浩提着两个榴莲,弯腰坐进车后座,我盯着他的背影,某种念头像羽毛般在我心脏不停地挠着。
临别前,我让余以诚帮我和王浩拍下一张合照,作为留念。
随着车子绝尘远去,一切终将归于平静。
第344章 开学之际
王浩走的当天,我给王博俊发去一条微信消息,告诉他王浩已经启程回村。
王博俊的消息回复得很快,他说王浩爸妈老早就杀好了鸡鸭等着王浩的归来。
家里少了王浩这个邋遢王,云朵一袭粉色云裳戴着一枚现代的口罩,把客厅那张大床上的枕套和被褥拆下来清洗。
有了这个契机,余以诚也收拾起行李准备打道回府,不知不觉间他在我家已经住了将近两个月。
又过了两天,我终于解决完玄烈安排的五十只土鸡。
玄烈那男人自然没那么好忽悠,他非得带我去医院复查一遍贫血的问题,直到主任医生说我贫血的情况已经恢复正常,他才肯作罢。
由于没有送鸡汤的任务,余以诚开的那辆库里南如期被收回,他再次开回了自己那辆合资小轿车。
同样悲催的是,可怕的开学季悄然来临,今天是回学校报到的日子。
也意味着,我即将开启在校住宿的生活,以后每逢周末才能回家。
想到把奶奶一个人丢在家,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奶奶今年已经八十四岁了,如果剩下的时光全部活在等待之中,我真的害怕自己某天会后悔。
这一刻,想要尽快完成学业的心达到了顶峰…………
云朵帮我整理好行李和生活用品,甚至把狗笼和宠物用品也打包完毕。
学校的新女生宿舍是玄烈赞助的,加上我住的又是超大的单间宿舍,唯一的室友只有薇妮和林可。
考虑到奶奶年事已高,帮忙照看屁兜多少有些力不从心,因此在宿舍里养只狗,已是顺理成章的事。
在长达好几个月的苦闷校园生活里,能有屁兜陪伴在身边,何尝不是一件美事呢?
我本以为云朵会继续留下来在家照顾奶奶的饮食起居,没想到她立即把头揺得跟拨浪鼓一样,“回娘娘,您去哪奴婢就去哪!”
云朵让我放心,即便我不在家的时候,詹瑞达也会定期给家里派送新鲜的食材,做好后勤保障工作。
于是,我只能拖家带口的去学校报到。
下午时分,许君延负责开车送我回学校,云朵抱着屁兜率先钻进了车子里,我对奶奶千叮咛万嘱咐后才不舍地上了车。
薇妮和林可早早的便在校门口等候,此时校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同学和家长。
为了不让大家一开学就看到灵异现象,我特意吩咐云朵什么东西都别拿,只需紧紧跟在我身旁就好。
如若大家伙看到我的行李悬浮在半空中,随机吓死一个路人,那就不好了。
我单手提着书包,心情忐忑地牵着屁兜下车,屁兜呆萌的模样瞬间吸引了一大批注视的目光。
一不小心成为被热议的对象,其中不乏各种冷嘲热讽的声音。
“现在的学生没一点读书的样子!”
“能养得起这种狗狗的人,也是牛掰!”
“那可不,你看她那一身名牌…………”
“来送她读书的男生长的也忒帅了………”
…………
我自动屏蔽掉身边的闲言碎语,明明只是一个多月没回学校罢了,突然见到这么多学生和家长,让我走路都有点同手同脚。
这种别扭的姿势,简直和屁兜如出一辙。
许君延脸上戴着一副墨镜,左手拿着狗笼,右手则小心翼翼地推着我的行李箱往前走。
刚走到校门处,薇妮和林可纷纷跑来将我围住,屁兜十分热情地在她们脚下蹦哒。
林可俯身把屁兜抱在怀里,看向我身旁的许君延,“嘿,哥们,今天有够帅啊!”
许君延不好意思地抿唇一笑,墨镜下的双眸紧紧地凝视着林可。
我仿佛看到很多粉红泡泡在天上飞………
今天是开学报到的第一天,校门大开,所有家长以及社会上的人士均能入内,许君延也不例外。
说来也是惭愧,当初的我偏科严重,导致高考的成绩并不如意,只考得一个本二尾。
本二尾可选的专业寥寥无几,学费也贵得可怜,无奈的我,转身就投入了专科学校的怀抱。
许君延把狗笼放在宿舍的客厅里,转而把我的行李箱推进房间内。
眼前完全陌生的环境,令屁兜不安地在宿舍里来回走动。
好在薇妮和林可不是厌狗人士,她俩从行李箱里拿出好几包狗狗吃的零食,以此来安抚屁兜躁动的内心。
云朵一来到宿舍,像是带着特殊使命般,她立刻马不停蹄地打扫起我房间内的卫生。
我视线有一瞬间的恍惚,曾几何时,云衣也在这间宿舍里陪伴着我。
那个如同跟屁虫一样,连我上个厕所都要时刻守着的云衣,现在过得好不好?
听林可说,学校里新的女生厕所已经建成,女生们这学期终于不用再为上厕所需要排队这种事烦恼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学校里的新女生厕所也是玄烈那男人赞助的。
自从搬进这间自带浴室和厕所的新宿舍之后,去公共厕所这种事显然与我无关。
更何况,我当初也是因为在会场的公共厕所里撞见了女鬼,这种经历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
晚上八点,学生们陆陆续续都返校了,班主任在班级群通知大家,明天才会正式上课。
洗过澡后,薇妮和林可非要拉着我去校外的小吃街瞎逛。
我们浑身散发着一股刚洗浴完的沐浴清香,才刚踏入小吃街就被浓烈的孜然味和油烟包裹住。
今晚小吃街上的学生众多,很多摊位基本都是满座的状态,压根没有空余的座位可以入座。
这也难不倒薇妮和林可,什么火爆大鱿鱼、臭豆腐、螺蛳粉,她俩果断打包了一大堆,反正宿舍有一张白色的欧式长桌,可以尽情享用各种美食。
有时候吃腻了山珍海味,这种小摊上的美食更令人食欲大振。
前方一个冒着烟雾的冰淇淋餐车,把周围的环境渲染成了仙境。
冰淇淋餐车前,一个瘦弱的男人正弓着身子直勾勾地盯着餐车里的冰淇淋。
蓦地,他鬼鬼祟祟的左看右看,就这么对着冰淇淋大口的舔了起来。
第345章 偷吃冰淇淋的男鬼
身边无一人察觉,冰淇淋老板播放着震耳欲聋的dJ舞曲,似乎对自己制作冰淇淋的手艺信心十足。
再看那男人的脸色比隔壁老王还绿,像极了刚出土的清朝千年僵尸。
我心里咯噔了一声,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
即使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鬼了,但这种直冲天灵盖的恐惧感和直觉,前面那个若不是鬼还会是什么?
“啊………啊…………”我指着前方的冰淇淋餐车,直接进化成隔壁聋五,结巴得不成样子。
“行,我去给你买。”林可误以为我想吃冰淇淋,把手里打包好的美食塞到薇妮手中,直奔冰淇淋餐车。
望着林可离去的背影,我顿时急了,上前抓住她的手,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有个满脸绿光的男鬼正在偷吃冰淇淋!”
“什么?!男鬼偷吃冰淇淋?!”经林可的大嗓门这么一吼,那个男鬼吓得一激灵,立马落荒而逃。
薇妮听到我们的谈话,惊恐地四下张望,快步走到我们身旁。
男鬼虽说已被林可吓跑,但冰淇淋老板对方才所发生的事一无所知,他露出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挥舞着脆皮筒,“同学,要不要来个冰淇淋?有很多口味的哟!”
如果我没看见刚才的那一幕,或许我还会赏脸买一个吃吃,可谁叫我偏偏看见了呢。
只要想到餐车里每种冰淇淋都被男鬼用嘴舔了一遍,我浑身的鸡皮疙瘩掉一地。
“那……冰淇淋你还想不想吃?”林可双手叉腰,转眸看向我。
“下次吧。”我淡声拒绝,挽着林可的手臂将她拖离了小吃街。
回宿舍的路上,我把男鬼是如何偷吃冰淇淋的过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俩。
林可听完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薇妮则害怕地挽住我,估计再这么讨论下去,她今晚绝对不敢一个人睡了。
这个点云朵早就回了冥界,在回去之前,她还贴心地帮我换上新的被套和床单。
林可将打包回来的火爆大鱿鱼、臭豆腐、螺蛳粉一一摆放在欧式长桌上。
掀开一次性打包盒盖子的一瞬,各种错综复杂的臭味弥漫着整间宿舍。
以前身上没钱,经常忙于做各种兼职,一直只听她俩说螺蛳粉闻起来臭吃起来香,如今我终于有机会亲自尝一尝这种令人上头的食物。
说实话,螺蛳粉的味道闻起来确实像“生化武器”,但是入嘴的瞬间,它那酸辣爽口的口感和丰富的层次一下就俘获了我的味蕾。
吃是吃爽了,我却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吃完螺蛳粉后,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酸臭味。
林可把宿舍后门旁的窗户全部打开,让屋子里的空气进行流动。
我跑到大厅正要推开窗户,一张冒着绿光的鬼脸贴着玻璃缓缓上升,露出瘆人的笑容。
是那个偷吃冰淇淋的男鬼!
“啊———”我失声大叫,连连后退,苍白了整张脸。
对男鬼这种不怀好意的阴冷气息,屁兜同样有所察觉,它奋不顾身地冲出笼子,对着窗户狂吠。
薇妮和林可虽看不见男鬼,但从我惊魂未定的神情里她们也知道事情肯定不简单。
“他………来了………”我指尖颤抖得厉害,指着宿舍大厅的窗户,连话都说不清楚。
可恶的是,男鬼的脸像抹布一样在玻璃上悠闲地擦来擦去,而他的身体和头竟是分离的状态。
面对这种看不见的恐惧,薇妮明明也十分害怕,却还把我紧紧搂住。
林可手握扫帚,壮着胆子走到窗户前查看,此时她的脸和男鬼的脸仅是玻璃之隔。
我就这么看着男鬼隔着玻璃嘟起嘴,隔空亲吻着林可…………
不过是撞破他偷吃冰淇淋,这王八蛋居然敢找上门对我进行报复。
这年头无论鬼还是人,都如此浮躁的吗?
我越想越气,一把挣脱开薇妮的手,完全一副豁出去的架势,猛地打开宿舍的门,与男鬼正面交锋。
具我多年见鬼的经验,鬼这个东西真的很犯贱,你越怂它越得瑟!
再说我见过的鬼多了去了,你算老几?
况且我拥有不死之身,你能奈我何?
我故意把门摔的很重,好彰显出自己的气魄,我轻瞥了一眼他分离的身体,随即怒视着他绿得发光的脸,“想玩什么,我奉陪到底!”
“桀桀桀………”男鬼笑的非常阴森恐怖,他的脸瞬间飞到我面前,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毫不客气地冲击着我的鼻腔,“我想……玩你。”
瘦得跟金针菇似的,还想玩女人,我在心里暗暗腹诽了他一番。
可能是刚才吃的螺蛳粉有点辣,我周身火气旺的都能炒菜了。
我懒得再跟他耍嘴皮,脸上刻意扬起一枚甜甜的笑容,趁他分神,抬脚用力把他分离的身体踹倒在地。
“咔———噔———”男鬼骨瘦如柴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面。
直到这时我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并不是男鬼的肉身,他只是附身在服装店的模特身上。
“……………”谁能告诉我,接下来的关卡该怎么闯?
旁边的宿舍偶尔有同学路过,纷纷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我,甚至好几个同学眼睛都斗鸡了。
我胆战心惊地步步后退着,心想这下装逼装大发了,搞不好还没等到玄烈,我们仨就要沦为男鬼的玩具了。
薇妮和林可从后牢牢地护住我,我才不至于撞上门框。
男鬼绿到发光的脸再次朝我飞了过来,他张开大嘴,嘴里的獠牙如同耍牙的绝技般,时进时出。
照这架势,他非把我脖子咬穿了不可。
既然反抗不了,我干脆沉默地闭上眼,任由疼痛的到来。
四周有种反常的安静,安静得只剩下我们仨人的呼吸声。
风往鼻尖吹来一阵熟悉的檀木冷香,我一睁开眼就看到玄烈穿着黑色绸缎浴袍,修长的手指缓慢地将男鬼整张脸撕开。
整个过程莫名的解压,有点像在手撕传统的山东大煎饼。
玄烈黑眸一凛,男鬼破碎的脸立即被火焰淹没,连同地面上那具硬邦邦的模特身体也被赐予火葬。
他的这一套动作,简直是行云流水。
第346章 这时候知道错了?
我只觉得奇怪,什么时候抓鬼这种低端之事竟会需要堂堂的冥界之尊亲力亲为?
黑白无常他俩难不成被开除了?
按理说抓鬼和勾魂本是黑白无常的职责所在,也不知道玄烈这种行为会不会违反冥界的规定?
会不会增添因果业障?
见危机完美解除,我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下来,整个人虚弱地站在原地。
薇妮和林可这俩不讲义气的家伙,擅自丢下我往各自的房间跑去。
玄烈暗夜般的眸子紧迫地望着我,短发凌乱地遮住额,胸膛前大片白皙的肌肤裸露在外,身上黑色绸缎浴袍的带子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
不少同学提着宵夜走到楼道处,对着玄烈的侧脸激动地犯花痴。
“哇!太帅了吧!”
“这张脸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帅到娱乐圈无代餐!”
………………
原本宽阔的楼道顿时变得拥挤起来,一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女同学叽叽喳喳地争论不休。
此情此景,我满脑子都被各种校规校纪给填满,其中校长明文规定男生不可在女生宿舍逗留超过二十分钟。
眼前这群八卦的女同学,但凡有一个在学校论坛里大肆宣扬,我定会再次成为人人唾弃的对象。
虽说校长见到玄烈也要礼让三分,可我该采取什么措施去堵住其他众人的悠悠之口?
“给我滚远点!”玄烈侧过脸,冷厉地大声吼道。
顷刻间,围观的女同学们作鸟兽散,仿佛这里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你有没有受伤?”玄烈大步走到我面前,语气充满了怒意。
我诚实地摇了摇头,讨好地牵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冰,不带一丝温度。
他脸色阴沉得有些可怕,我完全猜不透他的思绪,心里疯狂在打鼓,甚至做好了被骂的准备。
我承认,这次确实是我考虑不周。
纵然已经拥有不死之身,可归根到底我只是一介凡夫俗子,单枪匹马哪能斗得过一个厉鬼。
我紧紧咬住唇,安静地等待着他的审判。
玄烈猛地将我攥入怀中,双臂牢牢地把我抱住,脸用力贴住我的脸颊,声音闷闷地,“颜子,要是为夫再晚来一步………”
他抱得很紧,浑身的寒厉气息将我密不透风地笼罩住,好像生怕我忽然消失一样。
“你出现的很及时。”我反搂住他精实的腰身,对他的付出立马给予肯定。
如果没有他,估计我的坟头草早就一米多高了。
“颜子,以后为夫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不许逞强!”玄烈埋在我脖颈间,语气透着一股无能为力,带着浓浓的挫败感。
我听着他沉闷的声音怔了下,脑袋里闪过无数种可能性,好像有什么真相即将破蛹而出…………
结合他之前种种怪异的行为,莫非他即将要和熙凌老母猪成婚了?
可是熙凌老母猪被罚关禁闭半年之久,半年的时间好像还没到吧?
最近一段时间,身为眼线的云朵并没有上报任何最新情报,也就说明冥界目前安然无恙,无事发生。
难道是我想太多了?
“知道了。”我汲取着他身上的檀木冷香,强行掐断自己的胡思乱想。
眼看对面的男生宿舍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这边,我急忙把他攥进宿舍里,轻轻的关上门并落锁。
一进入宿舍的大厅,螺蛳粉的酸臭味仍有些许残留在室内。
玄烈恶嫌地皱起了眉头,下一秒,他伸手一勾,我整个人自动飞到他的怀里,他抱着我往房间走去。
看得出来,这男人一刻也不想在大厅里待,像他这种有严重洁癖的男人,螺蛳粉的酸臭味堪比当众处决。
他动作轻柔地把我放躺在床上,紧跟着他也躺了上来,可能是想到这种只能看不能吃的日子还有两三天,他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身体的线条紧绷着。
我侧躺在床上面向着他,这会有了姨妈护体我胆子变肥了不少,使坏伸出一条腿搭在他的腰上,指尖若画笔般划过他的锁骨以及喉结。
看着他眼里浓浓的情欲,我第一次有了成就感,想不到这男人的定力这么差。
这一刻,我想把自己的毕生所学全发挥在他身上…………
我鼓足勇气决定继续涉险下去,趴在他冰冷的胸膛上,缓缓低下脸,唇滑落到他的锁骨处,牙齿轻轻地咬了下。
玄烈的呼吸变得急促,见他这样,我有些得意,手不老实地一路游走至他棱角分明的脸庞。
我能清楚地听到他现在极其不规律的心跳声,一声一声如鼓。
“玄烈,你的心跳好快!”我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闷哼一声,一把抓住我的手,笑得邪气,直接将我压倒在床上,一个字一个字从薄唇间吐出,“颜子,不妨换种方式替我灭火?”
“想的美!”我的话才刚说出口,就被原路堵了回去,他的唇立刻覆了上来,“唔…………”
玄烈的薄唇一点点描绘着我的唇瓣,手掌在我身上四下游走抚摸,点着激情的火。
他强势的吻一路顺着我的唇往下,游曳过我的脖颈,再到心口处。
这种架势我根本招架不住,完全是瘫在床上任他为所欲为。
“我……错了行吗?”我忍住呻吟的冲动,抵住他坚实的胸膛,有些求饶地开口。
趁生理期挑逗他,是我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决定。
不出意外的话,我现在身上绝对布满了他刻意为之的鲜艳吻痕………
再这样下去,明天我就要顶着黑眼圈去上课了。
玄烈轻笑一声,低头锁住我的唇亲吻,语气性感而不可一世,“这时候知道错了?”
我头点的飞快,唯恐慢一秒他便会反悔。
他从我身上离开,改为侧躺一手支颐的姿势,我顺势钻进他的怀里,脸贴着他冰冷的胸膛,全方面感受着他的心跳。
“玄烈,这学期我想偶尔去食堂吃饭。”我平静地诉说着。
这个想法不是一时兴起,有了上个学期的前车之鉴,天天吃着冥界送来的山珍海味,我总觉得自己和同龄人有些脱轨。
玄烈下巴抵在我头上,单手搂住我的腰,清冽的嗓音自胸腔传来,“听你的。”
第347章 一身名牌被针对
我震惊,不可思议地盯着玄烈英俊的脸庞,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
房间的灯应声而熄,鼻尖萦绕着专属于他的檀木冷香。
困意上袭,我枕着他的手臂,被他拥着渐渐睡去。
清晨的闹钟响了好几遍,我顶着鸡窝头从床上弹坐了起来。
门外,屁兜用小爪子不停地扒着门,我一打开门它迅速冲到我脚下,跳起了抖臀舞。
见我醒来,云朵冲我微微一笑,随即把一道道丰盛的早餐摆放在欧式长桌上。
林可和薇妮同样是掐着点醒来,她们俩争先恐后地冲进浴室洗漱。
今天学校要举行升旗仪式和开学讲话,简单在宿舍吃过早餐后,我们便前往操场和班上的同学集合。
校长站在操场的讲台上啰里吧嗦讲了一大堆,讲话的内容与上学期不能说毫不相干,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大二的第二个学期,虽说平时空余时间会很多,但在专业课完成度良好的情况下,我准备扩展一些其他方面的兴趣爱好。
例如———加入林可的跆拳道社。
女孩子嘛,学点防身术总是没错的,跆拳道加上我的不死之身,那简直就是buff叠满。
校长喋喋不休地讲了半个小时,春日的阳光晒红了操场上每一张青春的脸庞。
待校长放下话筒的一瞬间,大部分早上没课且还未吃早餐的同学们蜂拥朝食堂跑去。
眼看距离上课还有十来分钟,想到书包还在宿舍里,我和薇妮林可飞奔着跑向宿舍。
才刚跑到宿舍楼下,只见一道纤细的身影背着三个书包蹲在楼梯旁,眼皮耷拉着,昏昏欲睡。
还好这会宿舍楼下并没有什么人经过,要是被别人看到三个书包悬浮在楼梯间,估计走近科学都能连拍三集。
听到动静,云朵揉了揉睡眼,把书包一一交到我们手中。
论云朵贴心的程度,其实一点也不亚于云衣。
她居然会拿着书包在宿舍楼下等我们,这是我没想到的。
背上书包,我们仨立即马不停蹄地往教室楼跑去,一刻也不敢耽误。
第一节是老巫婆的课,也不知道老师是更年期将至还是内分泌失调,稍有不顺心便直接在课堂上对着所有人开炮。
说实话,这节课听得真是有够胆战心惊的。
下课铃一响,教室里顿时变得嘈杂起来,甚至有个别男同学边拍打着篮球边走出教室。
可能是时刻心系着在家的奶奶,我暗自下定决心一定把专业课学好,争取交上一个完美的毕业答卷。
我在笔记本上默默记下老师讲过的重点,丝毫没察觉到身旁有好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正在打量着我。
“颜颜。”薇妮轻轻用手拍了拍我,忍不住小声提醒道。
我放下手中的笔,循着薇妮的视线瞥去,却见班上几名女同学围聚在一起,正用一种极其鄙视的眼神盯着我。
“有事吗?”我不悦地皱了皱眉。
“没事,就是挺好奇你怎么浑身上下穿的都是名牌。”其中一名女同学刻意拔高了嗓门,活似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此话一出,惹得其他同学纷纷注目。
名牌?
呵呵………
要说大学里什么人没有,就是虚荣心作祟、爱攀比的人贼多。
其中不乏很多人为了名牌,不惜借各种高利贷。
“哦?是不是很失望在我身上竟找不出半点仿品的痕迹?”我嘲讽地嗤笑一声,压根不屑跟这种人浪费口舌。
忘了说了,眼前此人名叫陈玉莲,是班里出了名的嫌贫爱富,明明自己家境不好,却偏爱傍各种大款。
她唯一的优点就是,认识无数种名牌,双眼堪比鉴定仪,任何假货就别想逃过她的火眼金睛。
没想到才开学第一天,她老人家就已经盯上我了。
“陈玉莲,你管的未免太宽了点!”薇妮不甘示弱地瞪向她。
“能背得起好几万块的书包,也用的起高端订制的手机和手机壳,怎会委身在这所破烂学校里读书?”陈玉莲摊了摊手,冷笑一声。
引战的手段被她玩的游刃有余,看热闹的同学们很快便和她统一战线,七嘴八舌的讨论开来。
“据说她大一时还向学校申请过贫困补助呢!”
“没想到才一年时间,人家就已经实现财富自由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不仅住独立宿舍,又一身名牌,要说和校长没点那啥我都不相信了…………”
“嘭———”林可重重一脚踹在门上,硬生生打断了大家的猜想。
她提着几杯奶茶走进教室,“这么爱八卦别人家的事呢?正好颜颜的男朋友和校长有生意上的往来,谁要是不想毕业的,提前说一声,包你心想事成!”
所有同学们瞬间噤声了,教室里只剩下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刚才还咄咄逼人的陈玉莲,恨恨地咬住了下嘴唇,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众所周知,陈玉莲的父母是典型的打骂式教育,为了供她上学年过半百的两老毅然决然的前往工地干苦力。
他们把所有期望都寄托在陈玉莲身上,幻想着她学业有成,毕业后能找到一份好工作,给家里减轻负担。
但凡陈玉莲不能顺利毕业,那后果可想而知………
林可淡定的把吸管插入奶茶,转而笑着递给了我,我伸手接过奶茶,低头抿了一口。
自从遇见玄烈那男人,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经历多了,如今这种鸡毛蒜皮小事,我的内心没有一丝波澜。
随着围观的同学渐渐散去,人群里竟莫名多了几道为我辩解的声音。
“我有颜子的微信,她男朋友就是上学期跟校长一起出现在操场的那个人,超级帅!”
“对对对!我也有颜子的微信,她经常发一些日常,人家是正常恋爱,别听陈玉莲瞎说!”
“我听说好像颜子的男朋友是什么董事长,家里老有钱了!”
………………
悠扬的上课铃如约而至,班主任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向讲台。
这场闹剧很快被大家抛之脑后,因为班主任扔出一个重磅消息,这学期的学分至关重要,它直接关系到大三实习就业的问题。
第348章 我只吃你
像薇妮这种富家女对大三实习就业这块完全不需要担心,林可凭借她学霸的头衔,自然有大把公司抢着要。
而我专业课不佳,家境又一贫如洗,但凡走错一步,做错一个选择都会直接断送我的未来。
当下我唯有好好学习,才不至于输在起跑线上,努力为自己争取每一个机会。
有了明确的目标,我听课听得从未有过的认真,要不是林可搬来一张椅子坐在我面前,我还不知道已经下课了。
林可对这学期的学分压根不操心,她单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我,“颜颜,班主任说的另外两件事你有什么打算?”
另外两件事?
我当时满脑子里只想着学分和实习,选择性的就将班主任说的其他事情抛在了脑后。
好在我记性不差,很快便想起班主任说过校长为了迎接新学期的开始,近些天会组织全校师生前往一处千年古寨实践春游活动。
等春游回来后,学校将会正式举行隆重的开学典礼,班主任要求班上同学尽可能都拿出自己的才艺,哪怕上台走个秀也能为班级争光。
“颜颜,要不我们表演个舞蹈吧?”薇妮显然对开学典礼的事更上心。
舞蹈?
一想到自己四肢不协调,我下意识地就排斥起这个提议。
何况我以前连广播体操的动作都记不住,哪能胜任难度系数更高的舞蹈。
见劝说无果,林可和薇妮动用她们的三寸不烂之舌,从各个方面努力撬动着我的防线。
最后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俩满意至极地跑到班长那里报名。
算了算了,又不是单人表演,反正有她俩做伴,我充其量只能当个伴舞。
所谓怕什么来什么,直至我的名字再次出现在单人独唱的名单里,我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呜呜(π_π)…………
平日里我唱过最多的歌就是儿歌,如果大家肯捧场的话,我倒是不介意献歌一曲。
我赶忙拉住林可的手,用极快的语速向她坦白我五音不全的毛病,可惜她情人眼里出西施,一口咬定我唱歌宛如天籁。
班长和围观的同学们用一种不信邪的眼神打量了我一番,似乎对我有着别样的期待。
薇妮搂住我的手臂,她让我放宽心,要自信一点,并保证她们会抽空陪我一起练歌。
我汗颜,这五音不全哪是练歌就能改变的啊。
有了她俩的神助攻,名单上的名字也撤不掉了,我除了硬着头皮上,别无他法。
从小到大,只要有关学校里的各种单人项目,我一律采取能躲就躲的政策。
因此这几年的读书生涯里,我在班上几乎没什么存在感不说,连奖状也很少拿。
手机微信的提示音突然响了起来,我一打开就看到王博俊向我疯狂吐槽起王浩。
他说王浩回村的第二天才发现自己手机里根本没有我的微信,王浩一度认为是我把他拉黑删除了。
为此王浩连续绝食了两天,还是他妈千哄万哄才把他摆平,否则他可能连书都不想读了。
期间,王浩有质问过好几次余以诚,但都被余以诚高情商的化解了。
看完王博俊的微信,我突然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要是王浩那二愣子为了这件事再跑过来找我闹,恐怕我连上学都成问题。
我匆匆的回复完微信,正想把手机塞进口袋里,新的微信消息又弹了出来。
看到微信页面里属于他独一无二的备注,我不禁弯起了唇角。
只见玄烈那男人的微信掐点般发了过来,“蠢女人,中午不许饿肚子!”
昨晚才跟他表明这学期想偶尔吃食堂,他便开始担心起我的伙食。
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这会临近十一点,我想都没想就回复了过去,“那你呢?”
玄烈的打字速度快到吓人,我才刚发送过去,他的消息又发了过来,“我只吃你。”
“………………”是啊,我怎么给忘了,这男人已经好几天没开荤了。
“臭流氓!”我果断加上一个愤怒开枪的表情包。
这时,薇妮从我课桌旁路过,打趣地瞥了一眼我的手机,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咬紧了唇。
关键时刻,上课铃声及时掩盖了我的窘迫,我没有再回复,立即把手机塞回了口袋。
食堂飘来阵阵饭菜的香味,不少同学完全没了听课的心思,大脑早就被各种美食给填满。
老师前脚刚走,同学们后脚便从后门冲出教室,只听见一阵鞋底的摩擦声。
我低头整理着书包,顿觉课桌猛然倒向一边,要不是我眼疾手快,估计很大概率会砸到我的脚。
克制住因为受到惊吓还在砰砰跳动的心脏,我一抬头便看到陈玉莲从我面前走过,好巧不巧正好接收到她愤恨的眼神。
“你不长眼睛?”真当我是吃素的?若是把我惹急了,哪怕打不过我也会拔光她的毛!
此刻她浑身全身上下都写着:你能把我怎么样!
“颜子,你他妈嘴巴放干净点!”陈玉莲被我激怒,超长的美甲往我脸上戳去,上前就要抓我头发。
我用力拍打她那只类似白骨精的手,指着她的鼻子怒骂道,“你有种单挑!”
话一说完,我被自己的胆量给吓了一跳。
大爷的,我拿什么跟她单挑。
时间紧迫,我现在连跆拳道社的门还没踏入,就敢如此自信的邀战了?
莫非是不死之身给我的勇气?
陈玉莲不屑地瞪着我,如同听到天大的笑话般,“就凭你那点三脚猫功夫?”
闻言,我暗自摆出九阴白骨爪的手势,待察觉自己的指甲毫无伤害力,不甘地收回了手。
要是我当初也去做个美甲,指不定能借用寡妇挠挠死她。
从厕所回来的薇妮和林可一眼就看到我这边的战况,林可一个跆拳道的前踢扫向陈玉莲,陈玉莲被踢得猝不及防,猛地往后退了几步。
“陈玉莲,你胆子真肥啊!”林可缓缓放下腿,唇角勾起一抹嘲笑。
“嘶…………”陈玉莲痛苦地惊呼,明显落了下风,镶满亮钻的美甲不慎被林可踢断一片。
第349章 守妇道日?
看着陈玉莲渗血的指尖,我不自觉地倒吸一口凉气,所谓十指连心,这种断甲的疼痛必定会令她终身难忘。
“我们走!”林可冷漠地剜了一眼陈玉莲,一手攥着我和薇妮往外走。
前往食堂的路上,林可不断对我千叮咛万嘱咐,若不是逼不得已的情况下,无论如何都不要和陈玉莲正面交锋。
我有些不解,忙追问林可这是为何,她语重心长的样子像极了一位年迈的长者,“就你这点小身板,还不够她玩的。”
从林可的话里我得知,陈玉莲平时不仅有练散打,还有生吃牛肉的习惯。
她要是疯牛病发作,估计整个班上的同学们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咽了咽口水,愕然极了。
这么说,我方才主动向陈玉莲邀战的行径纯属是在棺材板上蹦迪?
步入大学将近两年的时间里,我算是摸清了某些底细。
别看有些人表面长得人畜无害,其实背地里个个都身怀绝技。
而应对社会上的种种潜规则,她们比谁都游刃有余。
闻言,薇妮用力拍了一下林可的臀部,示意她不要把话说的那么夸张。
我们带着饥肠辘辘的肚子走进久违的食堂,每逢新学期开学,食堂的档口总会更新换代。
坦白说,学生的生意是最不好做的。
他们的口味千变万化,又极其容易对校门外的美食移情别恋。
距离我最后一次来食堂已经是上学期的事了,校卡里剩余的额度充满体现了我缺席的时长。
薇妮和林可把我拉到新开业的档口前,一条写着开业送饮料的横幅瞬间吸引了不少的同学驻足。
眼前是一家新开业的重庆鸡公煲,老板为了彰显出自己精湛的厨艺,不惜把工业风扇开到最大对着灶台一顿猛吹,力争把鸡公煲的香味吹进每位同学的鼻腔里。
薇妮抬头看向档口上的菜单,仔细琢磨起待会鸡公煲里要加哪些小菜,林可则二话不说的率先排起了队。
只要有她俩在,我从来都是打酱油的那一个。
身旁聚集了越来越多前来点餐的同学,不少营养过剩的女同学,仅用三成功力就把我挤出内伤。
其中不知道是谁的猪蹄,毫不留情地踩了我一脚,我忍痛往旁边挪了挪,总算逃离了这堵人肉围墙。
哪曾想我低头一看,我脚上这双全新的淡粉色休闲鞋上,光荣地被印上一个漆黑的鞋印。
苦于没带纸巾,我忙蹲下身子用手在鞋头处拍了拍,这该死的鞋印一看就是女士的帆布鞋留下的,上面还清晰地印着36这个数字。
突然,一张洁白的纸巾出现在眼前,我下意识地就要将谢谢两个字脱口而出。
下一秒,我一抬头便看到段亦风单手插兜,唇角微微上扬,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我迅速收回目光,把视线落在眼前的纸巾上,客气疏离的开口,“谢谢你的好意。”
说完,我直起身没有伸手接过纸巾,刻意后退几步,和他保持着距离。
他之前带给我的风波和阴影,已经足够让我记忆深刻。
如果不是因为他,我又怎会被厕所的女鬼谋害,从而喜提地府好几日游…………
段亦风错愕地看着我,眼底掠过一抹受伤,手上还拿着那张纸巾,“颜子,我……”
我礼貌地笑了笑,转而扭头不去看他,看向眼前乌泱泱排队点餐的队伍。
队伍一点点往前挪动,下一个正好轮到林可,凭借不错的视力,我甚至能看清她把待会需要点的小菜,一样不少的记录在手机备忘录上。
待身边响起段亦风离开的脚步声,我莫名地松了一口气,有种好不容易守住妇道的错觉。
队伍那边,林可对着手机备忘录一通念稿,档口老板尽管听的云里雾里的,手上夹菜的动作愣是没停。
买单之际,老板指了指档口处悬挂着的刷卡机,薇妮见状赶忙挤到窗口处掏出校卡准备刷卡。
不料谁的校卡竟抢先薇妮一步,随着刷卡机“滴”的一声,已然刷卡成功。
循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一路往上看,只见文允浩高大的身形出现在薇妮身后,他微举起左手,手里还拿着校卡。
他的身高在一堆女生中有着天然的优势,从我这个角度能清晰的看到他正垂眸对着薇妮勾唇一笑。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莫非是守妇道日?
先是我遇到段亦风,接着又轮到薇妮和文允浩…………
要知道,平日里在学校偶遇到文允浩的次数屈指可数。
林可诧异地瞥了一眼薇妮身旁的文允浩,对他这种耍帅的买单行为嗤之以鼻,“文大哥,就几十块钱你也好意思抢着买单!”
我心想,但凡是听闻过文允浩对付余以诚的手段,是个人都会对他反感。
仗着自己家里有权有势,便在学校里为所欲为,这种人的城府简直比黑洞还深不可测。
薇妮碍于家里和他家有生意往来,太多绝情的话压根说不出口,只得客套地说了一句谢谢。
文允浩抓住薇妮欠人情必还的心理,果断乘胜追击补充了一句,“不客气,你有空请回我就好了。”
看吧,这男人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我算是搞懂为何余以诚近段时间总和薇妮频繁争吵的原因所在了。
有这男人在背后如此卖力的煽风点火,余以诚和薇妮能好才怪!
我和林可对视一眼,她立马心领神会,端着一大锅热气腾腾的鸡公煲往我这边走来。
薇妮缓缓穿过人群,她身后的文允浩像个食堂扫地大妈似的,寸步不离地跟着。
我不禁在心里隐隐担心起,假设余以诚看到这一幕,误会了怎么办?
加上这锅鸡公煲我也有份,文允浩相当于同时在为我和林可买单。
找好位置坐了下来,我淡定地掀开鸡公煲的盖子,漫不经心地落话,“可可,待会记得提醒我把钱转给薇妮,不然薇妮又要替咱俩还人情。”
“可不是嘛,我本以为文大哥出手向来阔绰,没想到连几十块都要薇妮请回去。”林可阴阳怪气地补刀。
第350章 文允浩的真面目
听到林可的话,文允浩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自来熟的在薇妮身旁坐了下来。
他淡定地挽起衬衣的袖口,手腕处的名牌手表格外显眼,“我和薇妮的交情甚好,这点钱自然不足挂齿。”
这么近的距离,我才发现这所谓的富二代公子哥长得也不过如此。
他皮肤白皙,脸部的弧线冷毅,一双褐色的眼眸暗藏着诡谲的光。
别看文允浩外表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实则一肚子坏水,像极了斯文败类。
反观余以诚那阳光大男孩的长相,笑起来脸上还有一个迷人的酒窝,忽略家境这一点,他赢得易如反掌。
敢问这年头有哪个女孩子能不被校园里那些会打篮球的阳光大男孩吸引呢?
当初薇妮能接受余以诚的追求,已是水到渠成的事。
我转眸瞥了一眼脸色微变的薇妮,心里顿时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薇妮碍于种种原因不好直接跟他闹掰,可是不代表我和林可不敢怼他。
“没别的事的话,我们要吃饭了。”我话里的逐客令如此明显,相信他只要不是个聋子都能听得出来。
文允浩单手抵住下巴,双眼冷漠而轻蔑地扫了我一眼,但很快又掩饰了过去。
“你叫颜子是吧?我好像在贫困补助的名单上看到过你的名字?”他脸上似笑非笑,眼里有着明显的嘲笑。
尽管他说的是事实,可他那种趾高气昂的神情让我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紧。
行,我不装了,我摊牌了!
我大一时确实申请过贫困补助,再者我的家境也完全符合学校的政策。
但那只是曾经!
自从玄烈出现后,我早已彻底从贫困补助的名单上隐退,把名额让给更需要的人。
至于他为何会调查我申请过贫困补助的事,我想这可能是受余以诚的影响。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身为余以诚的至亲,文允浩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击败余以诚的机会。
这一刻,我觉得前些天玄烈单方面取消了和文家的一切合作是个多么正确的决定。
“那又如何?”我淡淡地说道,随手夹起一块鸡肉放入口中,把鸡肉幻想成文允浩用力的咀嚼着。
薇妮不安地喝着档口老板送的饮料,林可压抑着怒火,刻意把碗筷弄的噼啪作响。
文允浩轻蔑地笑了一声,指尖在餐桌上若无其事地敲击了几下,“想继续拿贫困补助的话,还是识相点好。”
“……………”我差点被挑得有怒火,要不是看在这锅鸡公煲还算美味的份上,我真的会把鸡公煲盖在他头上。
这王八蛋挑拨离间的功夫确实厉害,三言两语就能直击你的要害。
也难怪最近余以诚和薇妮总是矛盾不断,要不是我今日亲身体验了一番,还真没法想象出,一个男人是如何使用小人伎俩的。
“你凭什么断定我会继续申请贫困补助?”我果断放下碗筷,一副随时应战的姿态。
既然他已经盯上余以诚,日后指不定也会把矛头指向我,我还不如主动出击。
文允浩双手抱臂,挑衅地在我身上来回打量着,唇角嘲笑的弧度越来越深,“为了这一身名牌,你一定花了不少力气吧?”
力气两个字被他说的格外用力,我不会蠢到听不出他语气里的污蔑之意。
他就差把“被包养”三个字贴在我额头上了!
“王八蛋!”我猛地直起身,正想一巴掌甩到文允浩脸上,却不料手腕被他紧紧扼住,根本无法动弹。
“妈的,别逼我打你!”他咬牙切齿地吼道,随即用力甩开我的手,由于惯性,我重重跌坐在椅子上,手肘也被磕疼。
见状,林可起身一把将文允浩推开,愤怒地大骂,“文允浩,你他妈是不是男人?!”
薇妮赶忙上前查看起我的伤势,垂眸沉默了几秒,“你走吧,咱俩以后别联系了。”
只有我知道,薇妮能说出这番话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这边的异样很快引起了周围同学的注意,有些人连餐盘里的汤倾洒了出来,也毫不知情。
文允浩的脸刹那间沉了下来,兴许是不想和薇妮的关系走向决裂,他最终悻悻然地转身离开。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吵架啊?”林可不满地驱赶起前方围观的同学们。
不得不表扬一下砂锅的保温性能,哪怕被文允浩耽误了十几分钟的就餐时间,桌上的鸡公煲仍旧冒着腾腾热气,这让我们郁闷的心情得到一丝缓解。
没想到这学期第一次来食堂就餐,竟会发生这样的事,是不是也注定了这学期终将过的不平凡?
经过文允浩这么一闹,我们各怀心思地吃完了午餐。
在离开食堂之前,好巧不巧正好撞见陈玉莲和她的跟班在食堂窗口处买饭。
她餐盘里的肉菜都快堆成了山,一想到林可说她经常生吃牛肉的事,我下意识地就觉得反胃。
陈玉莲自然察觉到我们注视的目光,她踩着长靴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神气地冲我们翻了个白眼。
然而帅不过三秒,不知是她脚滑还是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总之我再看她的时候,她已经躺地上了。
餐盘完美地盖住了她的头,各种色泽红亮的肉菜赋予她头发一种奇特的颜色。
面对大家的哄笑,她的小跟班瑟缩在一旁,努力假装不认识她。
这种尴尬到令人原地去世的场面,如果是我的话,我可能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了。
对于陈玉莲后来是怎么离开的,我想她一定有自己的过人之处吧。
回宿舍的路上,薇妮的心情不佳,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缓解这样的气氛,因此一路上都保持着缄默。
林可半开玩笑的说,刚才我怎么不亮出自己的身份,没准能把文允浩吓个半死。
是帝冥集团的董事长夫人,还是冥界的主母,更或者是堂堂冥界之尊的枕边人?
我苦涩地笑了下,无论哪个身份都名不正言不顺的,也不受法律保护。
单方面说出来只会让人家笑掉大牙,找到更多取笑你的把柄。
第351章 不差这几条人命
一回到宿舍,屁兜欢快的身影猛地冲到我脚下,卖力地扭臀。
不过才几个小时没见,我的确很想念这个呆萌的小家伙。
我俯身把屁兜抱在怀里,心底所有的阴霾都在这一刻统统散尽。
云朵在客厅里打扫卫生,见我进门立即积极地向我汇报起屁兜在宿舍的情况。
屁兜趴在我手臂上,似懂非懂地盯着云朵,看着她手脚并用,声情并茂地指出自己的每一处罪证。
林可和薇妮站在我身旁,耐心地听完云朵告起屁兜的恶状。
原来,屁兜这小家伙真不是一般的粘人,从我早上回教室上课之后,它便自动启动不吃不喝模式。
别看它长达好几个小时不吃不喝,它拉屎拉尿硬是一点没耽误。
因此客厅里每个角落都被它做上了记号。
在我看来,屁兜这种行为完全是在报复。
这会正值午睡时间,林可和薇妮纷纷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小恬片刻。
我抱着屁兜走回房间,轻轻地关上门,身后突然覆上一个冰冷宽阔的胸膛。
屁兜吓得双眼瞪大,迫不及待地挣脱出我的怀抱,唯恐下一秒便会被眼前的人吃掉。
玄烈双手从后环抱住我,无声地抱着,身上的檀木冷香侵袭着我的鼻尖。
像是受到某一种蛊惑般,我的心莫名地安定下来。
“玄烈,你今天不忙?”我自他怀里转了个身,抬眸直视着他暗夜般的眸子。
他勾了勾唇,眼里满是揶揄,“为夫过来给你出气。”
“……………”我的表情全都呆滞住,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么说,方才陈玉莲在食堂洋相百出的行为,竟是这男人搞的鬼?
虽不知他将我今天的遭遇看去了多少,但为何那个嚣张的文允浩却未遭毒手?
我承认自己现在变得越来越邪恶了,居然会希望欺负自己的人都遭到报应。
想到种种因果业障,我不自觉地有些紧张,忙道,“给他们一点点小惩罚就好了,千万不要闹出人命。”
“不差这几条人命。”玄烈抬起手抚向我的脸,黑眸深锁住我,语气骤然变冷,无法辨知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开玩笑。
什么叫不差这几条人命?
难道他以前杀过很多人吗?
生怕这男人乱来,我还想追问些什么,他却一步步把我推向欧式大床,修长的手指将我摁躺在床上,“颜子,你该午睡了。”
话音刚落,他也跟着躺了上来,像对待小孩子似地帮我掖好被子。
“玄烈,你不要再为了我触犯天规。”那样沉重的亏欠,是我一辈子都偿还不起的。
他的脸部弧线完美,皮肤没有一丝瑕疵,浅浅地闭着双眼,长睫刷下一片阴影,英俊的睡颜让我看呆了好几秒。
最近是怎么了,我总是被他的一言一行扰乱了思绪,连带好多原则性的问题,我都能既往不咎。
玄烈的长睫微闪,继续保持沉默,存心在逃避我的话题。
“玄烈,你说话!”我顿时气的不轻,索性趴在他坚实的胸膛前,把自己长势喜人的曲线贴紧他的衬衣,我就不信他能抵挡得住这种诱惑。
从小我这人就有一个坏毛病,如果自己问的问题始终得不到对方的回应,哪怕半夜我都要爬起来找对方问个明白。
否则我的大脑会不受控制的一直想这件事。
明明我都看见他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不料他仍旧不为所动,只是伸手将我紧紧抱住。
我吃力地挣开他的手臂,双手在他皮肤细腻的脸上用力揉捏。
这男人的皮肤好得简直不像话,下巴处一根胡子不长不说,就连想从他脸上找出一颗痣都难。
我还在揉捏着他的脸,下一秒他却忽然睁开了眼,一个翻身将我压在了身下,脸上带着得逞的笑意,“没猜错的话,今天第五天了?”
“………………”深知他套话的本领,我果断装起了耳聋。
我双手紧紧抵住他的胸膛,奈何怎么推都推不开。
“唔………玄……烈……”毫无防备的,他冰凉的吻立刻铺天盖地的落下,不管不顾地在我脸上、唇上乱亲一通。
莫名的我抵住他胸膛的手有些不争气地软了下来,随即演变成搂住他腰身的姿势。
漫长的深吻之后,身上的衣服什么时候被掀开,我都没有察觉。
好在我还处于生理期的最后一天,他只能啃啃边角料来疏解身体的躁动。
发展到最后,我完全忘了他有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枕着他的长臂沉沉入睡。
学校午睡铃响起,我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床上已然没了玄烈的踪影,只留下一阵好闻的檀木冷香萦绕在四周。
屁兜窝在狗窝里呼呼大睡,身上还盖着一张粉色的毛毯。
像是想到些什么,我迅速掏出手机给余以诚发去一大串微信,一字不漏地向他阐述了中午在食堂所发生的事。
余以诚也算理性,既没有疯狂给我打电话,也没有在微信里暴跳如雷,反而淡然地打着字,耐心地回复了过来。
他说,“颜颜,不瞒你说,这种情况我已经撞见过无数次了,不过文允浩那缺德玩意什么事都干的出来,你还是少惹他为妙。”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被玄烈吻肿的嘴唇,接着告诉余以诚,玄烈已经知晓文允浩在食堂欺压我的事。
余以诚有些惊讶,打字的速度更快了,“恭喜文允浩碰上硬茬了!”
然而在得知薇妮决心和文允浩一刀两断时,余以诚的不自信瞬间又涌了上来,“除非文允浩家里破产,否则薇妮永远摆脱不了他!”
破产?
薇妮和文允浩的关系怎会需要牵扯到破产?
即便薇妮爸爸和文允浩家里有生意来往,可是薇妮是独立的个体,面对文允浩的重重骚扰,她难道没有抗拒权?
没想到余以诚直接给我甩出了一则重磅消息,让我久久都回不过神。
难怪余以诚和薇妮的感情危机,哪怕有了玄烈的撑腰,也迟迟不见变好。
我算是终于明白,为何薇妮和文允浩相处时会如此卑微,甚至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
第352章 窗外的机车党
余以诚说,薇妮的爸爸之所以会和文允浩家频频有生意上的往来,是因为文允浩和薇妮自幼便是青梅竹马,文家完全把薇妮当做准儿媳对待的。
这么多年,薇妮爸爸也仰仗着文家这棵大树赚的盆满钵满。
薇妮要想彻底摆脱文家,唯有文家早日破产,她才能成为独立的个体,不受任何一方的控制。
不然单是道德绑架这一层,都能让她与家人反目成仇。
青梅竹马…………
不知是联想到什么,我莫名觉得这几个字格外的讨厌,刺眼。
我看着余以诚发来的文字消息,陷入了沉思。
说白了,文允浩和薇妮目前的关系根本不像青梅竹马,反倒更像旧社会里的联姻。
倘若哪一天,薇妮的爸爸逼迫薇妮和余以诚分手,那是不是同时也意味着我和薇妮的友情也走到尽头了?
我心烦意躁地从床上下来,迅速拉开窗帘,让温暖的阳光倾洒进来。
推开窗户的一瞬,各种嘈杂的声音不绝于耳。
在宿舍的背后,仅隔着两条马路,对面是一片正在建设的高档小区,无数机械运转的声音准时响起。
屁兜被窗外的动静吵醒,猛地从狗窝里弹起,身上还驮着那张粉色的毛毯。
我俯身将屁兜抱起,让它贴着窗户张望,好满足一下它那超强的好奇心。
蓦地,远方传来一阵机车炸街的声音,那种震耳欲聋的声浪把屁兜吓了一大跳。
“汪———汪———”屁兜对着窗户狂吠。
我立即捂住屁兜的嘴巴,循声朝窗外望去,只见十来辆重型机车排成一排,在马路上狂奔。
“有病啊!一天到晚吵死了!”楼上宿舍不少同学的咒骂声此起彼伏。
重型机车车队在马路上兜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停在路边的一棵老树下。
这会才发现,机车车队里有那么几个人的头盔款式尤为突出,居然能和可爱两个字挂钩。
在一众黑暗系的头盔里,他们粉色的头盔像是浓妆淡抹的一笔,特别是头盔上立着两个毛茸茸的耳朵,让人眼前一亮。
从头盔款式的区别,我大致能猜出车队里一定有好几名女骑士。
其中一名为首的人,他那顶磨砂黑的头盔上,画满了千奇百怪色彩鲜艳的涂鸦。
紧接着,他将头盔上的护目镜掀开,缓缓地摘下了头盔。
望着那抹身穿蓝黑相间机车服的身影,我整个人僵住。
似乎有什么不妙的预感即将破蛹而出。
这………不是文允浩吗?
想不到一个二代公子哥居然这么多兴趣爱好?
像是察觉到我的视线,文允浩单手抱着头盔,扭头朝我这边望了过来。
在我的注视下,他唇边勾起一丝嘲弄的笑意,对我挥了挥手。
“…………”我站定在原地,冷漠地望着他。
“哇,原来是文允浩学长!好帅!”楼上突然传来学妹们花痴般的惊呼声。
听到这里,我重重地翻了一个白眼,随即冲文允浩那人渣竖起了中指。
要不是我另外一只手正托举着屁兜,我真的会向他发射两枚中指光波。
做完这些,我果断把屁兜放置到地面,并且在文允浩的怒视中,若无其事地关上了窗户。
没错,就是要气死他个大傻叉!
走出房间时,云朵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她脸上挂着一抹可爱无害的笑容,手上端着一杯冥界的仙露。
我随手接过仙露一饮而尽,把杯子放置在客厅的长桌上。
欧式白色长桌上的托盘里同样摆着两杯冥界的仙露,要说这冥界的仙露是何滋味,那就是类似苏打水的口感。
云朵说仙露有提神醒脑的作用,故而每次午睡醒来之后,她总会给我献上一杯。
薇妮和林可估摸也是被机车炸街的声音吵醒,她俩打着哈欠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薇妮坐在长桌前,小口小口地品尝着仙露,烦躁的情绪在这一刻挥发了不少。
相比薇妮的慢条斯理,林可这家伙则把仙露喝出了气吞山河的气势。
林可曾不止一次说过,全托我的福,她俩才能有幸喝上冥界的仙露。
下午第一节是秃头体育老师的课,班里不少同学由于过年期间伙食太好,体重膨胀了好几倍,导致连最基础的热身运动都气喘吁吁。
“李鹏,你的拉伸动作不合格,腰再往下一点!”秃头老师拿着一根蓝色的伸缩指读棒在李鹏腰上点了点,指读棒上的手指造型特别滑稽。
当前秃头老师正在指导大家做一组站姿后背拉伸动作,这个动作的要领便是保持站立姿势,双腿比肩略宽,其次缓缓弯下腰,确保双腿尽量竖直。
李鹏听后,十分自觉地弯下自己的腰,而在他身后的男同学则被迫盯着他的大屁股同样做着拉伸运动。
我在队伍最靠边的那一侧,也因为有了林可这个专业的指导员,每个拉伸运动我都轻而易举的过关。
“李鹏,你的身体还是太僵硬,双腿不可以弯曲!”秃头老师显然没了耐心,嗓音不禁拔高。
经秃头老师这么一吼,李鹏立即呈现出一副豁了老命的状态,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弯下自己的腰,试图用蛮力完成这个动作。
“哗啦———”在安静的操场上,突然一阵衣服布料撕裂的声音格外突出。
秃头老师拿着指读棒不明所以的到处望了望,本想继续就李鹏拉伸运动不合格一事继续批评他,没成想窝在李鹏背后的同学眼尖,一抬头就便看到李鹏的大屁股不小心开了花。
原来,李鹏最后一次的拉伸动作用力过猛,使他裤子完美的崩开了,连带露出里面大红色的内裤。
这令人社死的一幕…………
“哈哈哈哈————”在场的所有同学,哄然大笑。
不知为何,我那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我急忙地挪开了眼。
“那个……李鹏,要不你先回宿舍换条裤子吧,其他同学统统绕着跑道跑两圈!”话落,秃头老师故作威严地吹起了挂在胸前的口哨。
所有同学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大家都叫苦不迭,沿着偌大的操场发疯似的跑开了。
在我小跑着路过秃头老师身前时,我明明看到他憋着笑将头扭到一边。
很明显,秃头老师也在笑话李鹏。
第353章 报名跆拳道社
太久没运动的后果就是才跑了一圈我就头晕眼花,只听得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我趁秃头老师不注意,靠着一棵老榕树休息片刻。
操场上也有别班的学生在上体育课,这么多人里少了我一个,按理说秃头老师应该不会那么快发现我才对。
奈何这人就跟在我身上装了监控一样,我仅休息了十分钟,他那邪恶既暴躁的口哨声便在我耳旁响起。
“哔———”秃头体育老师双手叉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现在我面前。
本以为他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我劈头盖脸臭骂一顿,没想到他从嘴里吐掉口哨后,从口袋拿出一小瓶矿泉水递到我面前。
我狐疑地打量了秃头老师一眼,战战兢兢的接过了矿泉水,“谢……谢老师。”
秃头老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干咳一声说道,“校长说我要是再敢凶你,立马主动递交辞呈。”
就凭玄烈那男人和校长的关系,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定是玄烈授意的。
待秃头体育老师走后,云朵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一把抢过我手上未开封的矿泉水,“娘娘,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能喝!”
云朵毫不客气地把秃头老师给的矿泉水丢进了垃圾桶里,这也是第一次我在她身上看到了责怪的意味。
我虽不明白她为何如此小题大做,但我知道她的出发点一定是为了我好。
就这样,别人在操场跑道上尽情挥洒着汗水,我则彻底败给了体力不支,在榕树下悠闲地喝着云朵献上的仙露。
一时间,操场上聚集了好几个班级的学生,在一众乌泱泱的人群里,有几道身影特别引人注目。
前方不远处的篮球架下,陈玉莲对着她的两个小跟班疯狂语言输出,各种粗鄙的话语震耳欲聋。
可能是陈玉莲今天中午在食堂里出尽了洋相,而那两个小跟班关键时刻却装作不认识她的态度让她莫名火大,总之她的愤怒快要吞没一切。
陈玉莲超高分贝的大嗓门,引得其他班级的学生频频注目,两个小跟班被羞辱得只能低着头,丝毫不敢回嘴。
看着眼前这一幕,我脑海里突然闪过“欺弱凌强”四个大字…………
林可和薇妮小跑着闯入我的视线,回想起与她俩相处的点点滴滴,一直以来都是她俩保护我居多。
于是,在她俩刚伸手接过云朵递上的仙露时,我忙把她俩拉着往操场出口跑去。
正好下午班主任临时被校长叫去开会,好不容易有一个这么好的契机我怎么可能会错过。
在路上我迫不及待地向林可和薇妮表明了我此行的目的———去跆拳道社报名。
林可先是诧异地看了看我,转而大口大口地喝着仙露,却是一言不发。
薇妮同样皱着眉头看我,脸上的神情精彩极了。
她们这是什么意思?
我加入跆拳道社很奇怪吗?
在我快要处于暴走边缘之际,林可才肯正视这个问题,她说之前希望我也加入跆拳道社完全是一种玩笑心理,压根没想到我会当真。
薇妮抬眸看向跆拳道社的大门,适时挽住我的手臂,她冲我摇了摇头,让我再考虑考虑。
“你俩就卖关子了好吗?我只是想学点防身术而已,有这么难吗?”我不解地盯着跆拳道社的大门,她俩骤变的态度活似里面有什么千年丧尸一般。
林可见拗不过我,她叹了叹口气,随即将不希望我加入跆拳道社的理由说了出来,“烈哥把你保护的这么好,但凡你在跆拳道社里受点伤,烈哥绝对会折我寿的。”
“其次是这学期跆拳道社里的成员全部大洗牌,甚至连教我跆拳道的学姐也退出了。”
我承认,自从遇见玄烈那男人以后,我连喝水都不用担心会被呛死,他完全是个爹系男友,把我呵护得像温室里的花朵。
可是,他也不能保护我一辈子。
林可说的话丝毫没有撬动我的防线,反而更激起我想加入的决心。
最终,我以晚上会在玄烈面前吹吹枕边风为由,强行让她俩陪我进去跆拳道社报名。
报名的过程远比我想象中的要简单得多,仅是填一张表格就搞定了。
跆拳道社里的成员男女比例五五分,其中不少大三的学姐和学长也加入在内。
林可作为跆拳道社里的一员,自当尽显地主之谊,她牵着我的手,把目前在社团里的人都逐个介绍给我认识,甚至不惜放低姿态,腆着脸让大家多多关照我。
也因为有了林可的庇护,我加到了不少跆拳道成员的微信。
在跆拳道社待了十几分钟,也顺便弄明白跆拳道社上课的时间后,我们才离开了跆拳道社。
宿舍里,屁兜一见到我便边扭着屁股边朝我奔来,我俯身将它抱起,它的黑唇趁机赏给我一枚香吻,这让我哭笑不得。
眼看这小家伙很快就要满四个月了,身体越发的圆润不说,不知从哪学的还懂得献吻。
该不会…………
它是被玄烈那男人给教坏了吧?
这么精彩的瞬间,云朵自然是没错过,她捂着嘴站在一旁偷笑。
林可和薇妮则打趣地说,千万不要让玄烈知道屁兜吻了我的脸,否则他极有可能会把它给剁了。
我不以为然,更加用力的搂紧屁兜,闻着它身上沐浴露的芳香,莫名的安心。
临近饭点,我们依旧决定去食堂觅食,毕竟食堂里增添了不少新开的档口,短时间内绝对不会吃腻。
然而当下正值二十四节气中的雨水,天气也是说变就变,白天还是艳阳高照,现在便骤然下起了大雨。
宿舍通往食堂的路并不算远,只是林荫小道上到处都是撑伞的人,使原本宽阔的道路瞬间变得拥挤了起来。
各种颜色的雨伞和雨滴交汇在一起,谱成一首只属于春天的交响曲。
云朵本来执意要撑伞陪我去食堂,我为了大家的生命安全着想,毅然决然的拒绝了。
要是让同学们看到雨伞悬空在我身边,没准还以为是白娘子来收我来了。
第354章 贞子大战笔仙?
林可和薇妮共撑一把雨伞走在最前面,我则单独撑着一把雨伞跟在她们身后。
雨滴快速砸在雨伞上,形成一串一串的珠帘,将我圈在里面。
蓦地,三个不速之客迎面走来,她们把雨伞撑的很低,刻意遮挡住整张脸。
她们的动作之快,我压根来不及反应。
在路过我身边的一瞬,她们把伞沿往我身上倾斜,雨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倾泼下来,霎时间我的衣服已然湿透了半边。
目前虽已是初春,但倒春寒的现象时有发生,忽冷忽热的天气极其容易感冒。
里面湿透的内衣紧贴在我身上,让我冷的直打颤。
大雨彻底淹没了这边的动静,我只能看着林可和薇妮的身影渐渐远去。
我迅速回过头,愤怒地朝着那三个始作俑者的背影试探性地大骂,“陈玉莲,你生儿子没屁眼!”
果不其然,对方在听到这个名字后,猛地把雨伞丢到一边,气势汹汹的走到我面前,还真是不打自招!
陈玉莲这张欠揍的妖艳脸庞,不知是脸上彩妆的防水性能不到位,还是她下午时候忘了上定妆,总之她此刻的脸蛋如同一幅晕染的山水泼墨画。
雨势越来越大,疯狂冲刷着她脸上的彩妆。
我呢,自然没有她那么傻,为了逞威风好端端的扔掉雨伞,我全程悠闲地撑着雨伞,将她如此戏剧性的一幕尽收眼底。
陪同在陈玉莲身旁的两个小跟班,可能是下午在操场上被教育了一顿的缘故,她们虽说没有上来帮忙,但总算没有偷偷溜走了。
陈玉莲盯着我淡定的站姿,气不打一处来,她发疯似的上前抢掉我的雨伞,重重地扔到一边,“颜子,我特么老早就看你不爽了!爱立牌坊的婊子!”
雨水随着她讲话的幅度,顺势灌入口腔,她用力吐了一口口水,伸手擦掉脸上的雨水。
须臾间,大雨将我的全身浇湿,及腰的长发也被雨水打得湿透,黏住了半张脸,狼狈极了。
陈玉莲尖酸刻薄的话语彻底将我惹毛,我浑身上下充满了不死之身给的勇气,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今天必须扒光她的毛。
“你才是婊子,八婆!”因为愤怒,我的声音拔高了好几个度。
“老大加油!”她那两个小跟班倒挺识时务,这时候还不忘给她呐喊助威。
我恶狠狠地剜了那两个小跟班一眼,转而看向陈玉莲,此时她已经扬起九阴白骨爪似的美甲,做好了战前准备。
期间不少撑着雨伞的同学们从中间路过,全都一脸懵逼的看了看我和陈玉莲,随即大步离开。
下一秒,陈玉莲如同疯牛病发作了一般,向我发起猛烈的攻击,她双手狠狠揪住我的头发,失去理智似地吼道,“颜子,你去死!”
我的头皮被扯得痛而麻,我强忍住这种剧烈的疼痛,反手抓住她胸前的两个大馒头,用尽全力一掐。
“啊———”陈玉莲瞬间吃痛失声大叫。
我顿觉头发上的力度减轻了几分,我立即乘胜追击,抬腿往她的肚子上踹去。
这死疯婆子不愧是生吃牛肉的人,方才她下手的力度之狠,就差把我的头皮给扯掉了。
陈玉莲没料到我会出此阴招,她完全没有防备,一个踉跄猛然摔倒在地。
她整个人以趴着的姿势,摔了个狗吃屎。
天空乌云压顶,闪电像一把利剑,划破了天空把大地照亮,紧接着一道轰隆隆的雷声,响彻天际。
我找准时机,三两下便跨坐在陈玉莲身上,什么淑女形象早就抛之云外。
看来过年吃了那么多的山珍海味还是有点作用的,否则凭我以前那点体重还真压制不了她。
由于湿透了的长发遮挡住视线,我只得腾出一只手将眼前的头发拨开。
这不拨不要紧,一拨开长发我就看到陈玉莲的那两个小跟班把长柄雨伞收了起来充当武器,只见她俩挥着雨伞直奔我而来。
我在心里大喊不妙,倘若她们三个人打我一个的话,我必定是凶多吉少。
于是我装作凶狠地阻止她俩,“你俩要是敢掺和,下场就会和陈玉莲一样!”
说罢,我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陈玉莲身上,并且用肘部攻击她的后背,她杀猪般的惨叫声适时响起。
见状,那两个小跟班顿时被吓得连连后退,在冷静了几秒后,她们重新撑起雨伞,用一种普渡众生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陈玉莲。
“怎么样,你服不服?!”我也学着她刚才揪我头发的样子,回馈给她更狠的痛感。
“啊———我跟你拼了!”陈玉莲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有些歇斯底里。
然而她的每一次反抗均是徒劳,我快狠准地扼制住她,也算预判了她的预判。
为此我不禁在心里感叹,自己果然是练跆拳道的天赋型选手!
身边路过的同学越来越多,有一部分同学甚至直接停驻下来观战。
兴许是我长发紧贴在脸上,而陈玉莲的头发同样被我揪成了鸡窝头,这一幕让某个男同学有感而发,“卧槽!贞子大战笔仙!”
“哈哈哈…………”身旁传来同学的嘲笑声。
陈玉莲被大雨冲刷得冷到颤抖,声音也颤抖得不成样子,“颜子……你他妈放开我!”
听到这里,我更加莫名火大,有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决然,“除非你跟我道歉,并且保证以后不许对我口出狂言!”
我手上揪着她头皮的力道更重了几分,这让她原本埋着的脸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众人面前。
好在我的头发足够懂事,全程牢牢的扒在我脸上,别人才不至于认出我。
陈玉莲对我的发狂表现得恐惧,她用手紧紧护住自己的头发,脸上痛苦的神情一览无遗。
她的双眼通红,雨水一遍遍冲刷掉她的眼泪,脸上的妆容早就不复存在。
下一秒,那声迟来的道歉还是从她口中缓缓吐出,“颜子,对……不起。”
得到颇为满意的答案,我从她身上离开,转身把掉落在地的雨伞捡了起来。
第355章 坦白不死之身
镜头一转,只见两个小跟班马不停蹄地将陈玉莲搀扶着往宿舍的方向走去,我盯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有些恍然。
平日里总生吃的牛肉且还练过散打的陈玉莲,就这么被我一举拿下。
莫非我体内的暴力因子彻底被激活了?
我抬眸看向眼前乌泱泱的人群,这时才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一件多么牛叉的事,顿觉有些丢脸。
重新撑开伞的一瞬,林可和薇妮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她俩难以置信地盯着我。
不用说也知道,我现在狼狈得就跟天桥底下的流浪汉一样。
可是再怎么狼狈,我也赢了不是!
林可和薇妮显然无法共情我这一点,她俩怒斥着围观的人群,生怕我和陈玉莲决战的事传到校长的耳朵里。
毕竟学生最怕的就是处分,哪怕大学生也无一例外。
讲真的,我并没有特别担心被学校处分的事,再怎么说也是陈玉莲那疯婆子三番两次招惹我在先,我充其量也只是正当防卫。
至于有没有防卫过当,鬼知道呢。
这次应战的后果就是,今晚这顿晚饭完美的泡汤了,我顶着一身的湿漉漉和她俩回到了宿舍。
云朵见我像水鬼一样的装扮,她吓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但是手上的动作却一刻没停。
我就这么看着她跑去我房间里拿出一套法兰绒睡衣,又径直跑到浴室帮我放好洗澡水。
屁兜不明所以的跑到我脚下想要抱抱,待闻到我身上浸满雨水的腥臭味,它谨慎地后退了几步。
林可坐在欧式白色长桌前,若有所思地看着我,薇妮紧抿着唇好几次想开口却欲言又止。
按理说我打赢了陈玉莲,最高兴的应该非她俩莫属才对。
为何她俩会呈现出一种苦大仇深的样子?
来不及细想,这边云朵一直在疯狂催促我去洗澡,我只能带着诸多的疑问走进浴室。
从浴室出来后,那张欧式白色长桌上早已摆满了好几份外卖,此时林可正巧挂了电话从外面进来。
显而易见,这是林可叫的外卖。
一见到我,她赶忙把我按坐到欧式长桌前,急不可耐地追问起刚才去食堂路上所发生的事情。
云朵拿着风筒站在我身后,轻柔地帮我吹着头发,动作显得格外小心生怕弄疼我。
这会我的头皮仍旧有些隐隐作痛,我盲猜头皮处应该发红了。
陈玉莲那疯婆子力大如牛,不去练举重实属可惜。
得亏我吃了这么多冥界的神丹妙药,哪怕刚刚在雨中决斗了二十多分钟,也丝毫没有要感冒的迹象。
客厅里,风筒的声音掩盖了一切,温热的风将洗发水的芳香无限放大。
我察觉到屋内少了薇妮的身影,林可立马解释了一嘴,“薇妮去给你买跌打油了。”
论什么是顶级好朋友?
哪怕我打赢了胜仗,一个会担心我饿肚子,另一个则会担心我有没有受伤。
屁兜闻到我身上沐浴露的清香,它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求抱抱,我侧着身子将它抱在了怀里。
云朵为了不耽误我和林可聊天,她三两下的功夫就把我的头发吹干了。
客厅顿时恢复安静,只剩下屁兜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林可把桌上的外卖包装一并解开,拿出一盒米饭放置在我面前,示意我边吃边聊。
我夹起一块大盘鸡放入口中,余光瞥了一眼始终站在我身后的云朵。
倘若接下来的对话被她完完整整听了去,那我今晚恐怕会瘫痪在玄烈那男人的身下………
方才满脑子只顾着和陈玉莲应战,全然没想过会有什么后果。
要知道,从我踏入宿舍大门的那一刻起,云朵就我浑身湿透的状况,已经问了我不下三四遍,奈何我就是不说。
那么现在我要不要把她支开?
可是一想到玄烈那男人随时能借用平行之镜高清回放我的一举一动,我就打蔫。
算了,让狂风暴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我忽略掉云朵这个随时会打小报告的家伙,将我和陈玉莲是怎么发生战斗的详细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林可。
其中也包括我是如何把陈玉莲骑在身下,疯狂揪她头发的精彩瞬间。
“什么?!娘娘,您斗殴了?”云朵担忧地惊呼,赶忙跑上前来细细地检查起我的伤势。
我按住她那双颤抖的小手,冲她摇了摇头,“云朵,我没事。”
林可听完我的叙述也是惊掉下巴的程度,她毫不吝啬地表达着自己的震惊之情,卧槽两个字频频流出。
而从林可的话里我得知,她俩都快走到食堂了才发现我并没有跟上。
等她俩转身回来找我的时候,我的战斗已经结束。
一路上,她俩只听到不断有人在说,前方有两个女的在打架,其中一个被打趴在地。
所以在看到我的那一秒,她俩的表情才会如此精彩。
加上我当时狼狈成那样,她俩一致把别人口中那个被打趴在地的人,当成了我。
说了那么多,荣获跆拳道黑带的林可,自然对我怎会如此勇猛应战这件事更感兴趣。
在她的追问下,我把羽幽仙子的师傅云素为我研制了一颗大蜜丸的事如实告知。
什么不死之身她听得一愣一愣的,嘴巴也是越张越大。
待薇妮回来时,我有拜托林可把我所说的全部事情重新复述一遍。
相较于林可,薇妮的反应有过之而无不及,期间她向云朵投去疑问的眼神,但看到云朵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她瞳孔里满是震惊。
大概沉默了一会,她俩总算接受了我拥有不死之身的事实。
对此我确实很抱歉,一不小心让她俩接收了这个世上所有的荒唐与恐惧。
这顿晚饭吃的格外缓慢,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也并无道理。
薇妮感叹于我居然懂得保护自己,连陈玉莲这种猛女都敢单挑。
林可朝我竖起大拇指的同时,还扬言没有人能比我更适合加入跆拳道。
一顿饭下来,谁都没有提起过玄烈那男人,也没有人担心这件事一旦被他知晓了的后果。
第356章 他无名的怒火
而最后,薇妮买的那瓶跌打油自然是没用上,它安静地躺在欧式的白色长桌上。
晚上九点,整栋宿舍楼里满是各种沐浴露和洗发水的芳香在萦绕。
不少学姐和学妹陆陆续续从校外打包宵夜回来,楼梯间的脚步声一刻没停。
云朵收拾好一切后,已经准时打卡下班回了冥界。
她走之前尽管脸色有些许不太好,但还是体贴地帮屁兜盖好粉色的毛毯。
我当然知道云朵为什么脸色骤变,她离开时的脚步微颤,一看就是害怕待会玄烈那男人怪罪于她。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记得当初这颗拥有不死之身的大蜜丸,虽能清除房事后的劳累酸痛,但仅限于身体内的一些小疼痛。
那么为何我头皮被陈玉莲扯痛这种小事,却没有自愈的能力?
也难怪云朵会说,倘若某天别人捅了我一刀,我肯定还是会痛得半死不活,但不致死就是。
这样一来,这颗听上去贼牛掰的大蜜丸,也不过如此嘛。
薇妮和林可洗完澡后便匆匆回到房间里暖被窝,一个忙着和余以诚在微信里卿卿我我,另一个则忙着和许君延在游戏里厮杀。
我坐在房间梳妆台前,漫不经心地涂抹着护肤品。
梳妆台下,屁兜正躺在狗窝里呼呼大睡,它的呼噜声不绝于耳,充分诉说了它优质的睡眠。
宿舍里安装了中央空调,我才得以穿的如此清凉,还不用怕冷。
窗外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一群飞蚁聚集在路灯下,围着灯光跳起了圆舞曲。
蓦地,那股好闻的檀木冷香以极快的速度充斥着我的鼻尖,我只觉一阵天旋地转,随后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
玄烈那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出现在我头顶上方,我懵逼了好一会才弄清自己现在的处境。
今天是生理期的最后一天,加上我已经洗白白完毕,有种请君品尝的赶脚。
我紧紧搂住他坚实的腰身,盯着他墨黑的眸子莫名有点心虚,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只要一想到今天下午和陈玉莲激烈开战的那一幕,我感觉自己此刻头顶着一个天使光环,随时要踏入地府。
屁兜见状适时发出愤怒的吼叫,它那肥嘟嘟的身子猛地从狗窝里冲了出来。
看的出来,这小家伙很勇敢!
玄烈身穿一件黑色衬衫,领口随意敞开两枚扣子,整个人显得阴沉极了,他墨黑的短发凌乱,英俊完美的脸上有着疲惫憔悴。
面对屁兜无畏的吼叫,他黑眸一凛,只见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屁兜一整个拎了回去,并且封住了它所有的声音。
“……………”我看向屁兜可怜巴巴的眼神,有些心疼,然而现在却不是为它求情的好时机。
玄烈垂眸凝视着我,眼神阴冷得充斥着阴霾。
照这情形来看,我想他老人家一定是知道我和陈玉莲决斗的事了,我被他的眼神吓得双腿有点发软。
下一秒,玄烈将我抱到床上,他俯下身来两手撑在床侧,将我完全笼罩住。
“颜子,你不解释解释?!”他冷声质问,磁性的声音越发阴戾,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气息。
我倒吸一口冷气,暗自捏紧拳头壮着胆子扬起头,直直看进他眼里,“打架的事,我也是身不由己。”
被陈玉莲那个疯婆子三番两次的挑衅,是个人都会有脾气的好吧?
我承认我这次之所以那么有种,确实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不死之身给我的勇气。
否则换作以前的我,估计又躲哪里偷偷哭鼻子了也不一定。
我的理解是,他既然给了我不死之身,就是默认我可以有自由发挥的一天。
可是他此时的神情告诉我,我好像理解错了?
像是突然想到些什么,我双手猛地勾住他的脖子,欣喜地补充了一句,“可是我打赢了她!”
我全然不顾参与决斗会不会有损形象,总之能对欠揍的人发起反击,也是一种本事。
管它淑不淑女呢,淑女又不能当饭吃!
虽不知道什么措辞在这样的情况下才是最完美的,但我坦白从宽,起码待会的死相会好看点吧?
“所以?!”玄烈抬着头冷冷地注视着我,冷峻的脸上看不出是喜是怒。
“啊?”我眸光微闪,一时间脑袋里一片混乱。
从小到大,只有我被别人欺负的份,每次哇哇大哭的跑回家和奶奶告状。
这也是唯一的一次,我像个胜利归来的王者,可以尽情蔑视那些欺负我的人。
然而人与人的悲欢离合并不相通,眼前的玄烈显然很反感我打架的事。
“那你告诉我,我是不是一辈子只能任人欺负?等着你来救?”我苦涩地笑了笑,双手离开他的脖子。
这死男人到底有没有搞清楚自己的立场?
他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跟谁睡在一起,每晚搂着谁入眠?
且不说我下午和陈玉莲那疯婆子决斗了十几分钟才赢得了胜利,连头皮被对方揪痛都没空呻吟。
这死老男人倒好,一上来就冲我发火!
“颜子!你这死女人!”玄烈闻言猛地直起身来,猩红的眼狠狠地瞪着我,猛然伸手把我攥到身前。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意图之际,他将我像烤鱼一样翻了个面,以一种趴在他大腿上的姿势,对我行刑。
“啪———”玄烈冰冷的大掌,一下又一下地拍打在我的臀部。
这种姿势,以往只会在被奶奶打屁股时才会用到。
没曾想,过了这么多年,被迫重温了一遍。
“啊———玄烈,你变态!”我痛得失声大叫,整个人趴在他大腿上被勒得喘不过气。
“颜子!你胆子越来越大了!”他的眼里没有半点温度,似乎我和别人打架对他来说是一件多么耻辱的事。
脑海闪过各种以前小时候被村里小孩欺负的画面,那个哭哭啼啼的我,不受他人保护的我……………
自从爸妈去世之后,从此我身上穿着最脏的衣服,鼻涕擦在袖口形成一片斑驳的印记,由于头发长满了虱子,奶奶直接带我去剃成了寸头。
第357章 不要让我对你失望
我低着头任由眼泪汹涌澎湃,眼泪落在地面形成一朵朵小水花。
反正我怎么做都是错的,他要打要骂随他的便好了。
玄烈见我安静的诡异,他指尖一挥,我再次在他怀里翻了个面,泪眼婆娑的模样一切尽数落进他的眼里。
他伸手抚向我的脸,我抵触地将脸转到一边,眼泪沿着脸颊淌过。
“颜子………”玄烈修长的指尖贴着我的脸带着一丝颤意,泄露了他现在慌张的情绪。
我完全不想理会他,挣扎着逃离他的怀抱,掀开被子躲进了被窝。
房间的灯瞬间被熄灭,只留下无尽的黑暗和窗外的雨声。
身后响起一阵细微的声响,像是衣服丢到地上的声音。
听到这里,我下意识地往床内躲去,随手扯紧了被子。
玄烈跟着躺了上来,长臂隔着被子搭在我的腰上,我被他这种臭不要脸的精神搞得一阵火大,我从被子里伸出手,猛地抓住他的手臂使劲一甩。
我去你大爷的咸猪手!
可能是我的闪躲和抗拒让他也来了精神和斗志,他无耻地再次动用法术,我好不容易捂热的被子果断离我而去,悬浮于天花板。
没了被子的掩护,我浑身的火气只能转移到他身上,我迅速侧向他,抡起两个小拳头疯狂砸向他的胸膛,“你给我出去,我永远不想看到你!”
这时候我才发现,这男人居然赤着胸膛,他冰凉的肌肤手感好到不行,我竟有些于心不忍。
玄烈默不作声,硬生生承受下我的攻击,他眉头紧锁,死死盯着我略微发红的手。
“……………”我的手顿时僵在半空中,对他的反应着实摸不着头脑。
他还有心情担心我的手有没有被打痛?
见我一脸不解,玄烈眸色一深,猛地欺身而上,把我牢牢地禁锢在他身下,浑身强势的气息笼罩着我。
我盯着他勾勒着深切欲望的黑眸,紧张得连大气也不敢喘。
生理期已经离我而去,今晚注定是一个危险的夜晚。
可是我现在心里火头正旺,哪有那闲功夫应付他。
倘若他敢霸王硬上弓,我可不敢保证他那玩意会不会骨折。
没办法,我这人的坏毛病实在太多了,其中就包含了,如果当下发生的事没有立即解决,我就会反复陷入焦虑和抓狂的情绪当中。
通俗点讲就是,我吃软不吃硬,硬刚对我是无效的,那样只会两败俱伤。
玄烈显然不够了解我,他那霸道得能吞噬一切的吻,先是密密麻麻地落在我的脸上、脖颈,最后落在我的唇上。
不知从何时开始,我开始反感他这种以吻封缄的行为方式,明明一句话就能解开芥蒂,他非要选择沉默。
我越想越气,带着狠劲抬头一口重重的咬在他皮肤细腻的脖颈上。
不知道各位有没有被吸血鬼咬过?
我想肯定没有。
那总有被狗咬过吧?
嗯,我此时啃咬他的姿势就跟狂犬病发作大差不差。
“………………”玄烈吃痛地闷哼一声,却仍是好脾气地承受着我的啃咬。
事情的走向远超乎我的想象,我本以为借用这种以暴制暴的手段,能让他离我远点,让我一个人静一静也好。
不曾想,趁我松开嘴的一瞬,他一手掐住我的下颚,冰凉的唇舌趁机钻了进来,在我嘴里席卷一切。
我抗拒地抵住他坚硬的胸膛想要将他推开,他一眼看穿我的意图,另一只手迅速扬了起来,原本悬浮于半空中的那床被子,立即懂事的将我和他盖住。
在我快要窒息之际,玄烈大发慈悲地离开我的唇,我还没来得及从他身下逃离,顿觉身上传来一阵凉意,已然无路可逃。
好像每次和他的沟通都被建立在情事之上,就这样屈辱地被他剥掉身上的衣服,我像极了一个没有尊严的xx娃娃,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随着最后一件衣物的滑落,彼此之间肌肤相贴赤诚相见,我能感受到他的欲望已经蓄势待发。
我耻辱地被他压在身下,眼眶酸涩,眼泪快要决堤,声音哽咽的厉害,“玄烈,不要让我对你失望………”
闻言,玄烈吻着我脖颈的动作顿了顿,凝视着我聚起雾气的眼,他帅气的脸上显得有些慌乱,气息变得不顺起来。
他从我身上离开,一下把我攥到怀里,黑眸紧迫地盯着我,脸色灰败,“颜子,不许哭!”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眼泪一下子滑落下来,心痛得难以自抑,“你身上背负着太多秘密,却始终无法告知于我,我恨透了这种时时刻刻被你保护着的感觉!”
“我不是三岁小孩……………”到最后,我已经泣不成声。
埋藏在心底这么多天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得以爆发出来。
我明白,自己今天和陈玉莲决斗仅是其中的一个导火索罢了,他身上背负的秘密绝对远比我想象中要多得多。
玄烈修长的手指轻抚上我的脸,一点点抹去我的眼泪,薄唇抿成一线,没有说话。
见此,我缓缓垂下眼眸,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倘若……真相到来的一天,我很难说服自己去接受你。”
听到这一句,玄烈微微侧过脸,黑眸染上一层泪光。
我左手覆上他的大掌,抬眸望向他冷峻的眉间染上一层层悲恸的情愫。
与此同时,玄烈用力将我搂入怀中,力度之大,几乎想把我嵌进身体里。
未着寸缕的彼此,一冷一热的温度差异,在床上紧紧相拥。
看似亲密无间的两个人,却始终隔着一条银河,永远无法跨越。
“颜子,为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他的脸贴着我的脸颊,薄唇微颤,“这辈子不会有第二个女人能走进我心里。”
为了我,又是为了我。
他的措辞永远都是这么堂而皇之。
可能我就是那个傻子,只要他说什么我就相信,他的甜言蜜语一向能麻痹我。
我还想反驳些什么,蓦地一滴冰冷的泪滴落至我锁骨处,让我丧失了所有思考的能力。
第358章 与天地为敌,也要护你周全
紧接着,更多的眼泪滴落下来,每一滴都准确无误地落在我锁骨处,犹如利器扎在我的心脏上,莫名的心疼蔓延全身……………
我侧躺在床上,呆滞地注视着他眼里湿润的水光。
这好像是他第二次为我哭了…………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宿舍,整个房间的一切好像镀上了一层银光,同时也明亮了他的脸。
“玄烈,是不是有一天我们也会形同陌路?”我哽着声音试探地问道。
近些天过于安逸的生活,让我差点忘了熙凌那个老母猪。
再怎么说她也只是被罚关半年禁闭,她和玄烈的婚约关系依然存续,而我最终还是得正视自己和玄烈的关系。
一直以为这是一场三个人的斗地主游戏,没想到中途又加入一个羽幽仙子,这不正好凑成一桌麻将了。
都说女人的第六感有时候准到吓人,对于熙凌那个老母猪我完全不担心。
就凭玄烈对她如此恶劣的态度,他俩哪怕真有洞房花烛夜的那天,恐怕也会在床上打得不可开交。
反倒是羽幽仙子,她给我带来的危机似乎更大一些。
她的一颦一笑,为人处世,但凡冥界和她接触过的人都会给她冠予好人的头衔。
假设某一天,这个猜测得到了论证………
闻言,玄烈猛地闭上了眼,一滴眼泪滴淌下来,滑过邪魅的脸庞。
他再次将我紧紧地抱住,下巴抵在我头顶,嗓音在晚上显得特别低沉而磁性,“颜子,哪怕与天地为敌,为夫也要护你周全。”
哪怕与天地为敌,也要护我周全。
我愣了下,一时间脑袋里混沌不堪,分不清这是他的誓言还是透着某种暗示。
片刻,我将他缓缓推开,认真地看着他的脸,眼泪很不听话地落了下来。
又是这样,每次想和他好好沟通都无疾而终,他一直都在规避我的问题,我甚至连一点知情权都没有。
有时候我宁愿是自己想多了,这样就不会把自己推入焦灼的漩涡里,无法抽身。
然而身为冥界最高的神只,他的眼泪便是最好的证明。
“傻瓜,别忘了你答应过的,以后你会在原地等我。”玄烈低下头轻柔地吻去我脸上的泪水,眼底如夜一般黑。
听到这,我自然地闭上眼,微微抬起脸,迎接他炙热的吻…………
事到如今,我能做的只有这些。
无条件的信任他、无条件的臣服于他。
哪怕在某一天,他和熙凌老母猪的婚期如约举行,我也会笑着祝福他。
玄烈的吻带着不顾一切的狂野和激情,不吻到我虚软投降绝不罢休。
发展到最后,他还想更进一步,但被我以一副忠贞烈女的模样及时阻止了。
我死死抱着被子不撒手,尽管知道这种举动在他面前均是徒劳,可我故作伤心的神情还是勾起了他的怜悯之心。
在所有事情还未得到一个完美的解释之前,我今晚必须守身如玉,况且我还没就他打我屁股一事跟他算账呢!
玄烈轻叹一声,单手支颐侧躺在床上,短发有些凌乱,剑眉下的黑眸迷离至极盯着我。
由于我方才扯被子的动作弧度过大,此时被子已然滑落至他的腰间,而他整片白皙的胸膛一览无遗。
我视线不自觉地在他身上来回扫视,随即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
完了完了,我好像中了他的美男计。
秉着好好沟通的原则,我主动打开被子将他盖住,转而一股脑地搂住他精壮的腰身。
他身上好闻的檀木冷香以及冰冷的体温,让我打了好几个寒颤的同时,也撩拨着我的神经。
当我质问他为什么会生气我和陈玉莲决斗的事,他的解释顿时让我有些哭笑不得。
玄烈吻了吻我的眉心,嗓音戏谑,“不死之身并非无所不能。”
在我不解的目光下,他抬手故意重重地揉了揉我的头发,当头皮处的疼痛感再次袭来时,我好像突然懂得了他的怒气所在。
果不其然,玄烈接下来的一番话让我对不死之身有了新的看法与定义。
当然,他话里的严谨令我彻底忽略了他冰凉的大掌正沿着我的曲线上下其手。
先前云朵对不死之身的阐述,让我产生一种自己快要进化成超级赛亚人的错觉。
即使知道蜜丸的功效仅限于拥有不死之身且能清除房事后的劳累酸痛,但我还是勇敢无畏的应战了。
然并卵,我却忽视了一个重大的bug,那就是我但凡受伤的话,还是得依靠冥界的莲子粉或各种稀奇古怪的药丸来治疗。
假设在我受了很严重的外伤的情况下,人间的医术对我起效甚慢,唯有平时伤风感冒这种小症状,去医院还能治愈。
好在这次我和陈玉莲决斗只是受了一点小伤,不然光是身体上疼痛都能把我熬死。
这么说,云朵那二货真是害惨我了!
其实也可以这么理解,这男人让我拥有不死之身的本意,并不是希望我遇到危险和人家肉搏。
而是他担心别人背后阴我一刀,我起码还能活着,不至于一刀致命。
“……………”不知为何,我听得脸颊一阵发烫。
兴许是联想到自己和陈玉莲决斗时一定像极了泼妇,我也是第一次在这么多同学的面前施展拳脚。
这会房间内的光线昏暗,我红着脸的样子才不至于被他看到。
我把头埋在他的胸膛前,用力汲取着他身上的檀木冷香,心中对他所有的不满都在这一瞬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带打我屁股的事,我都觉得他已经手下留情了。
玄烈低下头一口含住我的耳朵舔弄,冰凉的呼吸喷薄在我耳廓上,他的声音带着情欲的暗哑,“头还疼不疼?”
说罢,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揉了揉我的头发,只觉一丝凉意快速钻入我的头皮,我知道这是他在用法术替我疗伤。
“我不会那么鲁莽了。”我摇了摇头,愧疚地说道。
“乖。”玄烈满意地勾唇一笑,手还在我的身上肆意抚摸,唇一点点吻着我的脸颊,故意引诱一般。
第359章 今天就别上课了
“玄……烈…………”我忍受着他高超的撩拨技巧,发出的声音变得颤栗无比。
本想趁机追问他为什么三番两次的为我流泪,但想到他在断情谷留下的毒誓,好像一切都显得微不足道。
再者某些糟糕的事,并不会因为我担心害怕就不发生。
最坏的结果无非是,他回到冥界和熙凌老母猪结婚生子,而我则在人间继续苟延残喘的活着。
这样想着,莫名的疼痛从心口一点一滴地漫延出来,快要将我吞没。
我被自己的情绪变化给吓到,心跳也不由得地加速起来。
玄烈冰冷的胸膛紧紧地贴着我的曲线,身边萦绕着全是他的气息,把我包围得密不透风。
他压根没察觉到我的出神,有些迫不及待地开发起我那像死鱼一样的身体。
当他埋头在我胸前卖力挑逗时,房间内温暖的空调瞬间让我有了些许困意,我的身体越来越僵硬,几乎以大字型的睡姿躺平。
这一切落在玄烈眼里,摆明了是我在侮辱他的能力。
历史以来,我应该是第一个,能在帅得惨绝人寰的帝君大人身下快要睡着的女人。
玄烈猛地攫住我的唇瓣辗转吮吻,冰凉的指尖滑过我身体每一寸敏感点。
“嗯………”直至一股战栗游遍全身,细碎的呻吟不由自主地从我嘴里溢出,瞌睡虫顿时跑的干干净净。
“颜子,叫声夫君。”听到满意的喘息,他邪笑着将目光停留在我的曲线上。
“……………”我双手无力地勾住他的脖子,带些情欲的声音微颤,“夫……君。”
这死男人可真会趁火打劫。
不就是一个称呼嘛,有了先前喊他夫君的经验,这次我总算没那么难为情。
“要不要给我,嗯?!”玄烈性感的声音充满邪佞。
“……………”我索性闭紧嘴巴,手故意在他的腰身处煽风点火。
玄烈闷哼一声,健硕的身体紧紧绷着,身下的欲望已经蠢蠢欲动。
到最后,先投降的人仍旧是他,他所有的定力都在这一刻瓦解。
他化身为野兽,疯狂地掠夺着我的身体,不给我任何求饶的机会。
一个好几天没有开荤的男人有多可怕,请自行脑补。
………………
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世间万物在静谧中慢慢苏醒。
记得昨晚我昏睡过去前他的体力还很好,完全没有要睡觉的迹象。
我在玄烈怀里小心翼翼地转了个身面向着他,他浅浅阖上眼眸,皮肤没有一丝瑕疵,长睫如翼刷下淡淡的阴影,卸下了所有锐利的锋芒。
他近在咫尺的俊颜让我一大早便有了心脏病的症状,我按了按自己剧烈跳动的胸口,顿觉连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以往他永远都是第一时间醒来的那一个人,唯有今天我才有机会见到他最无害的样子。
我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完美得无以复加,一缕曙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悄洒在他的脸上,这幅画面看上去出奇的美好。
渐渐的,我的指尖不受控制地抚向他的脸,轻柔地描绘过他的剑眉,描绘着他的脸型,他肌肤的冰凉感不断沁入我的指尖。
下一秒,一只大掌准确地抓住我的手,嗓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看来是为夫昨晚还不够卖力?”
“你能不能正经点!”我没好气地捶了他胸膛一记,待瞥见自己不着寸缕的身子,我立马扯紧被子趴在他的胸膛前。
昨晚他的表现着实让我有点吃不消,要不是有不死之身护体,我早就在他身下驾崩了。
敢问谁家男人能彻夜大战好几百个回合,仍意犹未尽的?
玄烈居高临下地凝视着我,唇畔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大掌抚摸着我光裸的后背,“累的话,今天就别上课了。”
“不行!”我不假思索的拒绝,哪有人为了这种事请假的,传出去会被人笑死。
况且昨晚的劳累已经被体内的蜜丸自动修复的差不多了,要我现在再来几个高难度动作也依旧不在话下。
当然,这话可不能当着这男人的面说。
“这事没得商量。”玄烈不容置喙地落话,随即摊开手,那部磨砂黑手机立即显现了出来。
他这是要给谁打电话?
只见他修长的手指在手机通讯录上滑动,而后“秦天勇”三个大字映入我的眼帘。
这不是我们校长的大名吗?
他该不会是要帮我请假?
拜托,哪有人请假请到校长那边去的。
“玄烈!不要!”我吓得一激灵,果断上手一把抢走他的手机。
这个举动自然是惹得他不满地抿起唇,我只好动用三寸不烂之舌向他老人家解释了这个学期的重要性。
甚至为了证明我的身体真的没啥大碍,我就差在他身上表演一个高难度劈叉了。
“为夫要亲自验身。”玄烈冷嗤一声,显然没那么好糊弄,他一个翻身将我压在身下,导致我手里的手机没拿稳砸落到床边。
“你别闹了!”我使出全身力气推开他,奈何他就跟一堵墙似的,纹丝不动。
他好整以暇地注视着我气急败坏的样子,唇角不由得勾起,幽黑的眼里多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你敢私自替我请假,我跟你没完!”我抬起膝盖,故作凶狠地要往他的要害顶去。
玄烈心下了然,迅速摁住我不安分的腿,顺势在我唇瓣上重重吻了一口。
我无语地咬了咬唇,将头转向一边,视线先是落在床边他那部磨砂黑的手机上,紧接着习惯性地看向狗窝里呼呼大睡的屁兜。
在看到屁兜的一瞬,我神经一震,猛然想起昨晚玄烈这男人用法术封住了屁兜的嘴,不知道这会他有没有解开法术?
我扭头警告地看着玄烈,张嘴正想说些什么,他俯下身便狂妄地覆上我的唇,柔软的舌在我嘴里搅弄一切。
“玄………烈………”他以吻封缄,将我想说的话全数堵回了肚子里。
等他吻够了后,我方才说不想请假的事他全都好脾气地应承下来,也顺便帮屁兜解开了法术。
第360章 我的心毫无保留的交给了你
我捡起他那部掉落在床边的手机,心里突然萌生一个想法。
不是我说,他目前的微信头像实在有些难以启齿,哪有人用如此亲密的“床照”当微信头像的?
况且他还是堂堂帝冥集团的董事长,这种辣眼睛的头像要是被公司的下属看到了,绝对会引起轩然大波。
我顾不上征得他的同意,径自把手机相册里的一张合照发到他的微信,然后替他保存到手机相册里。
一番操作之下,我成功的把他的微信头像换成了一张我和他的合照。
头像的内容是,我生日当天,玄烈抱着一束巨型粉色蔷薇和我面对面而站,他的黑眸专注且深情,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光是看着这张头像,都令我怦然心悸。
换好头像后,我把手机面向他,迫不及待地展示起我替他新换上的微信头像。
“没我同意,不准随便更换微信头像。”我学着他的口吻,霸道地下令。
玄烈抬起右手把我搂进怀里,低下头宠溺地轻吻着我的发心,眼里噙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全听夫人的。”
“……………”我靠在他的怀里笑弯起了眼,静静聆听着他的心跳,享受这短暂的甜蜜时刻。
没多久,闹钟准时响起。
在学校我一般定的都是早上七点的闹钟,不想养成磨叽的毛病,我洗漱和早餐从来都是在三十分钟之内完成。
此刻仍是不着寸缕的彼此莫名有种老夫老妻的既视感,我迅速从玄烈怀里坐起,抓过床头柜上的衣物一顿乱穿。
在扣内衣扣子的这个步骤时,他仅凭单手便轻而易举地帮我扣上内衣的扣子。
这男人仿佛在用行动证明什么叫做熟能生巧。
回想起他第一次为我穿内衣时的情景,光是扣上内衣的扣子,他老人家足足花了好几分钟。
穿好内衣后,我继续在他猥琐的注视下,背过身去淡定地穿着裤子。
而他呢,仍旧保持着裸奔的形象一手支颐侧躺在床上,唇边的笑容充满邪恶。
蓦地,他冰凉的指尖游走在我的腰上,转而带着挑逗性质一点一点往我臀部抚去。
“这里还疼不疼?”要不是他关切的声音适时响起,我差点又要误会他耍流氓了。
我转身面对着他,答非所问,“从小到大,爸爸都没舍得打我。”
玄烈伸手抚摸着我的脸,黑眸里划过一抹异样的光彩,声音很闷很低沉,“颜子,原谅为夫。”
他的道歉来得这么快是我压根没想到的。
我的视线从他妖冶的俊脸一直往下,扫过他上下滚动的喉结以及性感的锁骨,最后停留在他白皙的脖颈处。
他的脖子被我昨晚啃咬得惨不忍睹,上面两排血淋淋的牙印,像极了吸血鬼留下的杰作。
这样一对比,应该是我向他道歉才对。
我抬手抚摸过他脖子上的牙印,直直看进他深邃的眼里,“疼吗?回冥界记得上药。”
玄烈闻言满意地勾起唇,身子向我倾来,一手搂住我的腰身,神态邪魅至极,“傻瓜,这是夫妻间的情趣。”
“………………”我顿时无语凝噎,这哪是什么情趣,确定不需要去打一针狂犬疫苗吗?
玄烈自然不会知道我心里已然遐想翩翩,他将我搂入怀中,大掌安抚地抚摸着我的后脑勺,身上的檀木冷香透过肌肤全方位地萦绕着我。
我紧紧抱住他精壮的腰身,目光无意间投到另一边床头柜上属于他的衣服。
鬼使神差地,我竟莫名想为他穿一次衣服,总感觉自己不这么做,将来的某天可能会遗憾。
于是说做就做,我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开来,把床头柜上那件黑色的衬衫拿到他面前,“你把手张开。”
玄烈盯着我的脸,眼里掠过一抹疑问,靠坐在床头不为所动。
“快点!我为你穿衣服!”我双击了一下手机屏幕,发现时间已经所剩不多了。
他难以置信地瞥了我一眼,指尖一挥,黑色衬衫径自从我手上飞走。
仅一眨眼的功夫,衣服已经整齐地穿在了他身上,完全不给我任何表现的机会。
“外面养男人了?!”他慢条斯理地扣上衬衫的最后一粒扣子,黑眸审视般地打量着我,想看出个究竟。
“是啊,养了好几个!”我气得咬牙,这死男人什么脑回路。
念在他平日里对我事事有回应的份上,我也想对他好一点行不行?
玄烈一下子扑了过来,狠狠地瞪着我,“你敢找其他男人试试!!”
见他已经处于动怒的边缘,我只得见好就收,把想为他穿衣服的原因如实地说了出来。
听完我的答案后,他用力在我唇上印下一吻,整个人邪气而魅惑,“比起你为我穿衣服,我更愿意伺候你沐浴更衣。”
我愕然极了,这男人居然用上“伺候”两个字,他是不是忘了自己什么身份和地位?
回想认识他这半年多的时间里,他确实降尊纡贵为我做过诸多件事情。
兴许是我这会脸上写满了郁闷,玄烈黑眸一凛,原本穿在身上的黑色衬衫听话地滑落至腰间,他精实的胸膛再次呈现在我眼前。
得到允许,我心满意足地为他重新穿上衣服,一粒一粒的扣上扣子。
他垂眸注视着我的脸,笑着解释说这种粗活不应该由我来做。
我反驳说,为何他愿意伺候我沐浴更衣,甚至更多有辱身份之事也义无反顾?
记得他曾经说过,无论身体还是宽衣解带,都只限于我。
但是他老人家一万多岁,在冥界不可能连沐浴更衣都没人服侍吧?
看来待会我得问问云朵才行。
玄烈看向我胸前的白玉令牌,每个字都掷地有声,“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的心就毫无保留的交给了你。”
他的一字一句如蛊,每一句都敲在我的心扉上。
我凝视着他过深的眼,心里顿时百转千回。
脑海闪过很多片段,像是电影画面一样零乱重叠地闪过眼前。
假设没有熙凌仙子和羽幽仙子,我与他这段荒唐的际遇是不是便会顺理成章?
第361章 质问云朵
换作别的女人,在听到帅到掉渣的男人对自己告白,她们早就激动到脑袋空白,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可我现在找不到任何词汇来回应他对我的感情,我说服不了自己和熙凌仙子共享一个男人,也接受不了羽幽仙子带着爱意相伴在他左右。
等等。
如果我理解的没错的话,他刚刚说的意思是,他在我误入冥界那会,便对我一见钟情了呗?
夭寿啊,咱帝君大人的眼光这么差的吗?
左看右看,他老人家也不像爱意泛滥之人啊。
我抿了抿唇,平视着他性感的薄唇,故作轻松地说道,“我的身体也毫无保留的交给了你。”
至于心,我有权保留到最后一刻。
我的细微神情一切尽数落进他的眼里,他已然将我看透,罕见地沉默了好久。
眼看闹钟响了一遍又一遍,我无奈只能将他撂在一边,急急忙忙地起床洗漱。
等我从浴室出来时,床上早已没了他的身影。
云朵从冥界过来时,手上提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好几份精美可口的早点。
这一看就是玄烈那男人吩咐的。
薇妮和林可满足地品尝着早点,还纷纷称赞起冥界灶君的厨艺。
然而我的心思全被玄烈那男人所左右,他昨晚的反常令我吃个早点都魂不守舍的。
视线不由得落向站在我身侧的云朵,这让我有了另一种心思………
我不顾薇妮和林可的狐疑目光,径自朝云朵发问,“云朵,平时是谁服侍帝君大人的衣食起居?”
话一出口,我双手一直紧张地握着拳,心里说不出的忐忑不安。
其实我莫名害怕从云朵嘴里听到熙凌老母猪和羽幽仙子的名字。
说白了就是我禁不起玄烈的任何一次欺骗。
云朵有些诧异地看了看我,或许没想到我会当着薇妮和林可的面问起关于玄烈的事。
她不自觉地向我靠近,俯下身子尽可能压低声音说道,“娘娘,你忘啦,奴婢跟您说过帝君大人自小十分厌恶女人的事?”
说完这句,云朵才直起身装作若无其事地再添上一句,“回娘娘,帝君大人身边并无贴身服侍的侍女。”
是啊,我怎么能将这事给忘了呢?
玄烈那男人确实没必要大费周章的骗我,可是这一切的怪异之处又该作何解释呢?
“那……玄烈身边有没有男性侍从?”天知道我是以怎样的心情问出这句话。
“噗———”薇妮和林可一口仙露喷了出来,猝不及防地喷了我一脸。
“娘娘———”云朵吓得惊呼出声,赶忙掏出手帕给我擦脸,“冥界有男侍从,均未能近帝君大人的身。”
看来玄烈在这件事情上确实没有骗我。
蓦地,一股清新的茉莉花香拂过我的鼻尖,我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
这股惹人心烦的茉莉花香,除了羽幽仙子,其他人身上绝不会有。
现在云朵手里拿着的手帕又是个什么情况?
我谨慎地推开云朵的手,目光死死锁住她的手帕,口气相当不好地质问,“你的手帕上怎会有茉莉花香?”
云朵明白我可能误会了什么,她一股脑地跪在地上,双眸微垂,压根不敢直视我,“娘娘息怒!奴婢时刻谨记您的嘱咐,为此奴婢这两天频繁去药堂以查看莲子粉的进度为由,接近羽幽仙子。”
碍于薇妮和林可在场,云朵已经将话说的很委婉了。
这么说,她手帕上的香味也是由于在药堂里待的太久而沾染上的?
倘若哪一天羽幽仙子想用这股茉莉花香陷害于我,岂不是易如反掌?
“云朵你先起来。”让她这么跪着和我说话未免有点太不近人情。
上回云朵说过,羽幽仙子近日都在冥界药堂里研磨莲子,而且这批莲子粉要加急处理。
至于加急处理的原因,她并不知情。
我趁热打铁,恰好心里还有另外一个疑问还未得到解答。
当我再次问起这件事的时候,云朵说这批莲子粉已经完工并已交给帝君大人保管。
“那羽幽仙子有啥反常的地方没?”我将仙露一饮而尽,方才吃下去的糕点有点噎得慌。
云朵的眸光定格在我脸上,思索了几秒才道,“回娘娘,近些天羽幽仙子脸上始终挂着优雅的笑容,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
“并且云素已将药堂全权交给羽幽仙子打理。”
我在欧式白色长桌上一手支颐,把云朵说的话快速从脑袋里过了一遍。
云朵见我反应冷淡,立即把过错归到自己身上,认为是她没能打入敌人内部,才导致无法给我提供更多可靠的情报。
敌人在暗我在明,我安慰云朵她已经做的很好了,但也提醒她今后行事务必小心,不可被羽幽仙子有所察觉。
匆忙吃过早餐,我们仨背起书包便往教室跑去。
抵不住林可八卦的性格,她一路上哪怕跑的气喘吁吁还不忘问我为何要审问云朵的事。
薇妮好歹是处于热恋期的人,她一下子就敏感地猜出我和玄烈之间的矛盾点。
我自然没法把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知林可,被迫扯出一个稍微合理点的借口———我想多了解一点玄烈。
因为从云朵那里解开了自己心里的小疑问,今早的第一节课我听得格外认真,连此刻班上的气氛骤变我都没发现。
课后,不少女同学围在一起,拿起手机叽叽喳喳地在讨论着什么。
“你看她俩扭打在一起老猛了!”
“真看不出来啊,瘦成吗喽一样力气这么大!”
“我只能说,她俩这下惨咯!”
…………
我循声望去,不料原本嘈杂的女同学们骤然变得安静起来。
不知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嘘,别说了,待会被她暴揍一顿。”
暴揍?
我心里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陈玉莲适时从教室外走了进来,鼻青脸肿的她几乎成为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我记得好像没打她的脸吧?
陈玉莲察觉到我的注视,她得意地翻了好几个白眼,有点幸灾乐祸的赶脚。
第362章 让家长来学校一趟
都被暴揍成猪头了,还得瑟个啥呢?
我努了努嘴,懒得和陈玉莲一般见识。
与此同时,薇妮和林可小跑着冲进教室,着急的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我不明所以地往她俩手机上一瞥,只见学校贴吧里一条帖子引爆了论坛。
更让我瞳孔地震的是,帖子里的女主角则是我和陈玉莲。
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偷拍我和陈玉莲决斗的过程放到学校贴吧里。
陈玉莲被我打趴在地的狼狈模样,统统以高清的照片置顶于帖子的顶部。
本以为我全程长发遮脸,酷似贞子的形象至少能躲过他人的偷拍。
不曾想,就在陈玉莲向我道歉后,我整理头发时露出的真容也被偷拍到了。
我算是明白刚刚那些女同学们为何会聚集在一起八卦了。
敢情她们嘴里说的吗喽是我呗?
这些人到底有没有良知?
我打败陈玉莲,好歹也算为民除害吧!
致命的是,帖子的热度太大导致我和陈玉莲决斗的事传到了校长的耳朵里。
薇妮和林可罕见地慌张起来,在学校打架斗殴的严重后果她们比谁都清楚。
越怕什么越来什么,教室门外蓦地引起一阵骚动,两个农民工打扮年过半百的人走了进来。
他们身上布满了水泥灰,摘下头上黄色头盔的一瞬,浑浊的双眼不断往教室瞥来。
就在大家纷纷猜测这是谁的父母时,以往嫌贫爱富的陈玉莲却率先跑了上去,挽住妇女的手臂,弱弱地开口,“爸,妈,你们今天一定要为女儿讨个公道。”
“别怕,妈妈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陈玉莲妈妈恨恨地说道。
好一出母女情深的戏码,任班上谁不知道陈玉莲平日里最嫌弃她的父母了。
看到这一幕,教室里的其他同学们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我心下了然地盯着教室门口处,纵然单枪匹马,也绝不能怂。
陈玉莲爸爸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看得出来他们家里一定是由陈玉莲的妈妈做主。
不知陈玉莲在她妈耳边说了些什么,只见她妈咬着牙朝我招了招手,“同学,你最好过来一下。”
见状,薇妮和林可担忧地将我拉住,我用眼神向她俩示意别担心我,随即跟着陈玉莲他们走了出去。
“啪———”只是才刚走出教室门口,一个耳光猝不及防地扇了过来,我站在长廊里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顿时痛到麻木。
对方力气之大,耳朵的响亮瞬间将教室里的同学吸引了出来。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揪集在我身上,长廊里鸦雀无声。
“阿姨您什么意思?”我难以置信地盯着陈玉莲妈妈,别看她老实巴交的,骨子里居然是个泼妇。
“什么意思?打我女儿的时候你怎么不问问自己?”陈玉莲妈妈抓起头盔猛地砸了过来。
“啊———”我躲避不及,硬生生承受着头盔砸到额头的痛意。
陈玉莲始终抱着看好戏的态度和她爸站在一侧。
听到声音,薇妮冲出来将我护住,林可上前一把推开陈玉莲她妈,“老不死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陈玉莲她妈立马来了火气,不知从哪抄起两把椅子发疯似的砸向林可。
这常年做工地的妇女就是不一般,椅子上还挂着两个装满书籍的男生书包,她就这么扛了起来。
林可身手敏捷,一个跆拳道的前踢将两把椅子踹飞,吓得陈玉莲她妈连连后退。
而这边,薇妮认真检查起我的伤势,语气里满是心疼,“颜颜,你的额头肿了一个包。”
我的眼眶酸到了极点,仍未从刚刚的震惊中恍过来。
如果此时有镜子的话,我脸上的巴掌印一定堪比腮红。
那头,林可三两下便结束了战斗,她双手叉腰,用鼻孔俯视着陈玉莲一家三口,“敢打我家颜颜,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教室门口被看热闹的同学们围得水泄不通,就连上课铃声响了好几遍也充耳未闻。
得到消息的班主任,从人群中挤了进来,他愤怒地将围观的同学赶回教室。
薇妮和林可同样被班主任冠以多管闲事的头衔,对她俩的行为进行了严厉批评。
最后班主任把我和陈玉莲等一行人带去了校长办公室。
“秦校长,您一定要替我家玉莲做主啊!”一到校长办公室,方才还嚣张跋扈的陈玉莲妈妈立即换上了另外一副嘴脸。
“真是恶人先告状!”我抬眸不甘示弱地瞪向她。
“呸!学校论坛里都有视频,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些什么?到底是谁在狡辩?!”陈玉莲指着我的鼻子怒骂。
“是啊,明明就是你先动手打我家孩子。”一直没吭声的陈玉莲爸爸突然搭话进来。
气氛一下子僵到了极点。
任我一个人再怎么吵也吵不赢三张嘴。
“砰———”校长被吵得一个头两个大,他双手拍案而起,大声地骂道,“学校是用来学习的圣地,不是你们肆意妄为的地方!”
他拿出校长的威严,在场的人自然没有再出声。
在众目睽睽之下,校长仔细查看起论坛里的视频。
虽然上传视频的人并无任何剪辑的行为,无奈我和陈玉莲决斗的过程,但凡是个人看到都会觉得是我在欺负陈玉莲。
唉,悔不当初啊。
我那天就不应该那么冲动,不应该打赢她………
人们总喜欢怜悯弱者,哪怕这个弱者曾经做了众多可恶的事,只要她稍微示弱一下,便能赢得所有的同情。
陈玉莲和她妈坐在校长办公桌左侧的沙发上,她俩脸上都挂着势在必得的笑容。
门外,陈玉莲爸爸靠着墙壁正在吞云吐雾。
校长看完整段视频后,目光聚焦在我身上,可能是秉着公平公正的原则,即使知道我和玄烈的关系匪浅,他也并没有偏袒我。
“颜子同学,今日务必让你的家长来学校一趟。”他一脸的语重心长,“无论如何,动手打人肯定要处分的。”
叫家长来学校、处分。
我愣怔地平视着地面,耳边自动回响起校长刚刚说的话。
第363章 我被人暴揍了一顿
这次怎能闯出这么大的祸呢,要是被奶奶知道我在学校和人打架的事…………
“玉莲,还不快谢谢秦校长!”陈玉莲妈妈欣喜若狂地推了推陈玉莲。
不等陈玉莲说话,校长继续补充了一句,“还有你,一起处分。”
“什么?!”陈玉莲她妈嗓音拔高了好几度。
“校长,明明就是颜子的错,为什么我也要被处分?!”陈玉莲大声地反驳。
一直在门外抽烟的陈玉莲爸爸,听到她娘俩的大嗓门,果断掐灭了手上的烟走了进来。
待听到校长要处分陈玉莲的事,他不顾身上的水泥灰,上前抓住校长的手臂,苦苦地哀求了一番。
校长这回是铁了心的要处罚我和陈玉莲,任凭陈玉莲爸爸怎么哀求也无济于事。
陈玉莲爸爸缓缓松开手,如同失了魂一般跌坐到沙发上。
可能在他眼里,处分等同于无法毕业一样严重。
校长嫌弃地拍了拍西装袖子上的水泥灰,冷漠地下起了逐客令。
我一脸凝重地走出校长办公室,冒着流泪的风险望向刺眼的阳光。
今天的天气格外宜人,微风不燥,和煦的风轻轻拂过我红肿的脸颊,眼泪顺着眼角流下,脸上火辣一片。
不是说只要抬起头,眼泪就不会掉下来吗?
“呵——呸——”陈玉莲一家走了过来,在途经我身旁时她妈一口浓痰故意吐到我的脚下,只差一点就要吐到我的鞋子上。
“………………”我盯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捏紧了拳头,脸色泛白。
如果不是害怕处分会升级成开除学籍,我真的会冲上去跟她们一家殊死搏斗。
想起校长的话,我从口袋掏出手机,缓缓滑动着通讯录里的号码。
视线触及手机里“奶奶”两个字时,我心口紧缩了下。
叫家长。
从小到大,我的家长只有奶奶一人。
我点击开奶奶的号码,内心挣扎了好一会想拨打过去。
可这一秒,我又退缩了。
奶奶一直对我寄予厚望,别说我在学校与她人斗殴,就是我考试没考好,她老人家都会大发雷霆。
找家长这种事,还是不要让奶奶知道了。
我果断退出通讯录,把微信打开,在置顶消息里点击开玄烈的微信。
“玄烈,我闯祸了。”我指尖飞快地编辑着文字,想了想觉得有些不妥又删除了。
目前局势严峻,给他发微信消息恐怕有点来不及。
我换了另外一种思路,既然那男人在冥界有信号,那么无论微信消息还是微信电话,他都能接收到吧?
之前只是单方面把我的手机号码存进他的手机里,而我这边却忘了存他的号码。
因此当下给他打一个微信电话,也是迫不得已。
“这人间除了你,全是陌生模样………”没想到他的微信电话铃声和我的来电铃声会是同一首歌。
铃声响了十几秒便被接起,他嗓音低哑,透着魅惑与性感,“颜子,想为夫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和他用微信电话的形式沟通,电话中他的声线和平日里的完全不同,宛如在我耳边低喃一般,让我心跳漏了几拍。
“嗯,你忙不忙?”我屏息听着他那头的动静,生怕他没空。
“啪———”手机里传来玻璃杯被砸碎落地的声音。
我正想开口询问,就听到一道惊慌失措的女声传来,“奴婢该死,帝君大人饶命!”
“滚出去自行领罚!”玄烈阴冷的吼声隔着手机传来,紧接着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
手机里头的声响疯狂刺激着我的耳膜,我不禁将手机拿远一点。
即使隔着一点距离,也能听见玄烈暴怒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阴律司,散会!”
想必这男人正在灵沐殿里开着批斗大会。
手机里蓦地安静了下来,我以为玄烈没空搭理我,正想挂断电话,不料他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颜子,吓到了?”
“还好。”又不是第一次认识他,他更凶狠残暴的样子我都见过。
他那边沉默了几秒,随即问道,“你有心事。”
“……………”我郁闷至极地撇了撇嘴,这哪是心事,我这明显是大祸临头了。
我一步步走下楼梯,安静的行政楼里只有我的脚步声在回荡。
“颜子,到底怎么了?!”玄烈有些急切地问道,我能听到他推开龙椅的声音。
“我刚刚被人暴揍了一顿。”我如实地将事情告知,一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我仍心有余悸,这种屈辱我什么时候受过。
“……………”玄烈那头彻底没了声音。
我瞥了一眼未挂断的手机,淡淡地添上一句,“校长说要…………”
叫家长过来。
然而我的话还没说完,玄烈那端便迅速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无奈极了,这男人究竟有没有听见啊?
走到一楼正巧遇到刚上完课的班主任,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有些失望地盯着我,“颜子,都是成年人了,怎么还这么意气用事呢?”
我心里一寒,怎么所有人都不问问前因后果,就一口咬定是我有错在先?
事已至此,我也懒得解释了,免得心累。
班主任见我久久未说话,误以为我陷入自责和后悔当中无法自拔,他安慰我说,学校的处分分为好几种情况。
对于严重违纪行为,学生需要在一定时间内接受学校的观察和改正,如果在这期间表现良好,处分就会被解除。
回到教室,班上的同学都以一种鲁智深回归的眼神打量着我,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我脸上的红肿无一不在诉说着此次和陈玉莲决斗的行为,表面上看似是我赢了,实则背后输得彻底。
班上以及隔壁班的同学,都清清楚楚地看到我被陈玉莲妈妈暴揍的一幕。
陈玉莲和她的那两个小跟班围在一起,仿佛在商讨着对策。
一见到我,薇妮和林可立马把我围住,用酒精在我脸颊和额头上一顿乱抹,并小声询问起校长的处置结果。
脸部的红肿在接触到酒精的一刻,火辣的疼痛感翻了好几倍,致使我的眼泪差点决堤。
第364章 善待董事长夫人
我把处置结果一字不漏地告知了薇妮和林可,她俩直呼校长瞎了眼的同时,接下来的话和班主任说的如出一辙。
她俩宽慰我说,只要我好好表现就能解除处分。
难道我表现得还不够好么?
该拿去浸猪笼的是陈玉莲那疯婆子好吗!
一想到我今后的人生可能都会被处分这两个字玷污,我的心口有着不可名状的愤怒。
上课铃声如约而至,今天第二节是老巫婆的课。
从给玄烈那男人打去电话已经十来分钟了,这期间他并没有给我发过任何微信消息。
老巫婆在讲台上唾沫星子乱飞,尖锐的大嗓门实在让人很难专心听课。
蓦地,教学楼外传来一阵轰鸣的汽车喇叭声。
老巫婆闻言用力将课本丢到桌上,气冲冲地走到长廊里查看一番。
不知是看到什么,她由动怒的神情转换成一副死里逃生的庆幸模样。
“好了,继续上课!”老巫婆气定神闲地发话。
我埋头在书本上做着笔记,只觉阵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处传来。
突然教室的门被礼貌地叩响,我一抬头便看到十几个身穿黑衣、身形魁梧的保镖冲进教室内,十分有序地站成两排。
老巫婆哪见过这种阵仗,她抱着书本连连后退,自觉地躲到窗户边。
班上同学紧张得连大气也不敢喘,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训练有素的保镖们。
詹瑞达和许君延从门外走了进来,随即站到一侧。
期间一身休闲装扮的许君延,凭着帅气的外形引得班上女同学们连连惊呼,“哇——好帅啊!”
“嘿!哥们!”林可坐在座位上激动的朝许君延招了招手。
许君延急忙把食指放在嘴边,做出“嘘”的手势,示意林可安静下来。
我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停止了,侧头呆呆地看着门口方向。
下一秒,玄烈颀长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他西装毕挺,白色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黑色西装裤完美勾勒出两条修长笔直的腿。
他戴着一副墨镜,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前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压根看不出眼底的情绪。
“咝———”班上的女同学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连男同学也化身为花痴捂嘴尖叫。
从我这个角度看去,他的侧颜完美,英俊、邪气、魅惑。
我的座位在教室后门倒数第二排,班上一般有个定律,越靠后的位置越受学渣的青睐。
而我选择这个位置的原因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害怕老师提问。
“你……你们找谁?”老巫婆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但话刚说出口便收到詹瑞达的一记白眼。
詹瑞达指了指窗户边的位置,面无表情地开腔,“你给我老实待着!”
老巫婆头点得飞快,立即走回原位站着。
没想到仅一个电话,这男人便兴师动众的过来为我撑腰。
如果说不感动,那必定会遭雷劈的。
我望着玄烈高大的身影,紧张地捏紧了手,内心有着说不出的慌张和忐忑。
距离上次这么无措,还是在他平白无故现身操场那会。
玄烈猛地转过眸,直直地朝我扫视过来,浑身的杀气浓烈。
隔着墨镜,我完全看不清他的神色,面对这么多人八卦的眼神,我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不用照镜子也知道,此时我的脸颊和额头有多么惨不忍睹。
只听见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当我再次抬眸时,玄烈颀长的身影已然出现在我面前。
他越是靠近,我的心脏越是跳个不停。
这一刻他犹如天神降临般,救我于水火。
玄烈俯下身,冰凉的指腹轻柔地抚触着我脸上的伤口,“傻瓜,疼不疼?”
“疼。”我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猛然扑进他的怀里,我的肩膀不禁颤抖起来,倔强的眼泪终于落下。
我忽视掉班上同学以及老巫婆震惊的表情,紧紧搂住他的腰身,他的怀抱令我安心。
随着一丝冰凉的气息朝我脸颊和额头上的伤口里钻去,我伤口的疼痛迅速消失殆尽。
玄烈大掌在我后背上安抚地拍了拍,清冽的嗓音宛如天籁,“乖,不哭了。”
我红着眼离开他的怀抱,却不料正好对上陈玉莲愤恨的眼神,她眼里的嫉妒快要溢出屏幕。
玄烈骨节分明的手指抓起我的手,与我十指紧扣,他目光带着审视打量起教室里的每一个人。
我自然不会错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靠在他怀里,指着陈玉莲故意撒娇似的说道,“就是这个疯婆子欺负我!”
陈玉莲整个人都呆住了,根本想不到我会当众找她报仇。
“把她带走!”玄烈手指往后一挥,两个魁梧的保镖立马上前把陈玉莲架着往外走。
“诶!我这正在上课,你们不能………”老巫婆见陈玉莲被带走,不免有些担心起她的安危。
“识相点,闭上你的嘴!”詹瑞达一把抓起讲桌上的黑板刷砸了过去。
我受惊地瑟缩着肩膀,玄烈搂住我的腰将我搂得更紧。
他不动声色地扬了扬下巴,詹瑞达马上站到讲台上,打开讲桌上的扩音器。
“今后若是哪位同学敢对帝冥集团的董事长夫人不敬,一律武力伺候!”詹瑞达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震荡整间教室。
“不会吧———”班上的同学顿时惊诧极了,连老巫婆都差点发出尖叫。
唯有薇妮和林可在听完詹瑞达的话后,不约而同露出欣慰的微笑。
詹瑞达接下来的一番话让所有人都沸腾起来,“凡是善待董事长夫人的人,实习期将被帝冥集团优先聘用!”
我侧眸不解地看向玄烈,他脸上的墨镜隔绝了视线,让我心底涌过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这种高调保护我的手段,总让我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待詹瑞达讲话完毕后,玄烈搂着我从众目睽睽中离开,俨然不顾我当前还处于上课的状态。
走出教室,詹瑞达和许君延紧随其后,那十几个保镖则在我们身后严阵以待。
长廊里,陈玉莲被两名保镖架住手臂,形似一个提线木偶,毫无生气地低垂着头。
第365章 我是她老公
想到陈玉莲他妈各种恶劣的行径,我让保镖先将她松开,并让她打电话通知她的爸妈再过来学校一趟。
玄烈宠溺地捏了捏我的脸,对我的做法表示赞同。
目睹陈玉莲做完这一切,玄烈搂着我往校长办公室走去。
而陈玉莲则继续由两名凶神恶煞的保镖架着跟在我们身后。
期间不知是谁给詹瑞达打来电话,他口气十分不好地咒骂道,“老秃驴,你他妈瞎了狗眼!”
在路上,我把陈玉莲妈妈是如何对付我,还有校长的处置结果一字不漏地阐述给他听。
玄烈烦躁地摘掉墨镜,随手往后一扔,许君延眼疾手快地接住。
他英俊的脸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摄人心魄,目光带着吞噬一切的霸道凶狠。
我第一次觉得,他的嚣张跋扈也并非坏事,起码让人安全感爆棚。
到达校长办公室前,十几个保镖迅速在门口面对面而站。
詹瑞达动作粗鲁地直接一脚踹在门上,结实的不锈钢门就这么被他硬生生踹开。
办公室内,校长毫无防备地被吓了一大跳,嘴里叼着的烟应声掉落在办公桌上。
玄烈搂着我走入,把我轻轻摁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随即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袖口的扣子,脸色布满风雨欲来的阴鸷。
许君延跑到饮水机旁等了一杯温热水放置到我面前的茶几上。
“董事长,您……怎么来了?”校长赶忙上前巴结,献媚,脸上的汗大滴大滴地掉下来。
玄烈冷冷地抬眼,长臂一伸,校长整个人被吸附过去,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
他指骨泛白,死死掐住校长的脖子,眸子猩红升起残暴的杀戮之意,“敢处分我的人?!”
“玄烈,不要!”眼看校长即将嗝屁,我猛地起身上前阻止他下死手的行为。
玄烈侧眸瞥了我一眼,周身散发着令人透不过气来的强势。
下一秒,他一把松开校长,校长肥胖的身躯重重地跌落到地面。
仅过了一秒,校长像只打不死的小强般狼狈地从地面爬起,直挺挺地站在一旁。
玄烈牵着我重新坐回到沙发上,长臂随意地往沙发后背上一搭,以这种暧昧的姿势把我圈在怀里。
见状,詹瑞达招了招手,两名保镖立即把陈玉莲架着走了进来。
保镖用力把陈玉莲一推,陈玉莲脚下一个踉跄,直直往地上跪去。
门外突然响起陈玉莲爸妈的声音,门口为首的两名保镖同样粗暴地把他俩推了进来。
陈玉莲妈妈最先看到我,她一脸愤恨地瞪着我。
陈玉莲扭头看向她的爸妈,瞬间声泪俱下,“爸!妈!快救我!”
意识到局势不对,陈玉莲妈妈连滚带爬地上前抱住校长的大腿,声音止不住地颤抖,“秦校长…这是……怎么回事?”
校长一脚踢开粘在他大腿上的陈玉莲妈妈,恨不得立即和她撇清关系。
陈玉莲她妈明白求救校长无果,只得把怒火转移到我身上。
她不甘地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大声怒骂道,“好你个小贱人!先是打伤我家玉莲,现在又勾结社会人士过来报复是吧?!”
玄烈阴沉着脸,修长的食指在沙发后背上一下又一下地叩击着。
詹瑞达心领神会,冲上前去揪住陈玉莲她妈的头发,恶狠狠地瞪着她,“老子最擅长打女人耳光了!”
“啪———”话音刚落,詹瑞达肥兮兮的手一巴掌呼在陈玉莲妈妈的脸上。
“啊———”陈玉莲她妈仰天长啸,彻底发狂,手一个劲的往詹瑞达下身抓去。
“……………”我嘴角抽了抽,感觉自己又学到了一招。
好在詹瑞达身手敏捷,轻轻松松就躲了过去,否则还得去一趟男科医院。
见自己老婆被打,陈玉莲爸爸也曾想上前帮忙。
但身后的保镖不是吃素的,在他刚准备起身之际,一脚踢在他的膝弯处,他英雄救美的计划彻底泡汤。
于是乎,陈玉莲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地跪在了地上。
我压下唇角的笑意,淡定地看向陈玉莲,“为什么要颠倒是非?”
陈玉莲明白此时再不主动坦白与道歉,她们一家三口可能都会命悬一线。
随后她把目光聚焦在地面,一字一句极大声地将真相揭露在众人面前。
具体详细到她怎么和我结仇,后来为何大打出手的过程,统统说了出来。
这边,玄烈指尖一圈一圈把玩着我的发丝,眼里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完全看不透他的心思。
当下办公室里最震惊的人,一定非校长莫属。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声音磕磕巴巴的,威严尽失,“你……小小年纪……不学好!”
说罢,校长用很抱歉的眼神瞥了我一眼,把最新的处置结果说了出来,“开除陈玉莲同学的学籍!”
陈玉莲妈妈跪在地上,试图挤出几滴马尿扭转乾坤,“秦校长,我家玉莲不懂事,求您一定要网开一面啊!”
她超大的嗓门让我不适的闭了闭眼,玄烈手自身后将我搂住,冰凉的唇瓣吻了吻我的脸颊。
詹瑞达见势给几个保镖使了使眼色,保镖忙把陈玉莲一家三口拖走。
陈玉莲妈妈仍不死心地朝后大喊,“小贱人!有种叫你的家长过来对质!”
玄烈突然扬起了手,保镖立马停下动作,陈玉莲妈妈以为事情还有转机,正欲开口却被一道嘲弄讽刺的声音打断了。
“家长?”他冷笑一声,在众人愕然的目光中搂着我站了起来,“我是她老公!”
紧接着保镖蛮横地把她们一家三口往外拽,动作一气呵成,绝不拖泥带水。
“这么说颜子同学是………董事长夫人?”校长的天塌了之余,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命运,速度就此次事件忙不迭地向我道起了歉。
处分什么的,当然不复存在。
临走前,詹瑞达咬着牙用力扯掉校长的头上的假发,“老秃驴,再有下次废除你的校长职位!”
老秃驴?
原来方才在长廊里打电话给詹瑞达的人是校长。
不过,我好像发现了校长秃头的秘密。
第366章 要是我来不了
走出校长办公室,我的好心情驱使我主动踮起脚,在玄烈唇上留下一吻,“我很感动你今天能过来。”
“要是我来不了………”他倚立在墙边,视线幽深地上下打量着我,白衬衫的领口敞开,性感的喉结和锁骨一览无遗。
“什么?”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来不了?
“没什么。”玄烈一手将我搂紧,一手刮了刮我的鼻子,嗓音磁性。
楼梯口处,陈玉莲她们一家三口正被保镖以十分屈辱的姿势按在地上。
我本以为她们早就溜之大吉了,没想到居然还在这里。
很显然,玄烈这男人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们。
“这么喜欢吐口水?!”玄烈揽着我的腰在她们面前停驻了下来,冷漠的声音里带着狂妄的嚣张。
他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令陈玉莲一家越来越不知所措,甚至连头也不敢抬。
“好好伺候!”刻薄的字眼从他唇间吐出,他搂着我转身离去。
话落,十几个保镖一拥而上,黑压压的将陈玉莲一家三口围住。
玄烈搂着我往教室方向走,我心有余悸地回头望向陈玉莲她们一家。
“呵——呸———”只见一群保镖叉腰对着陈玉莲一家狂吐浓痰。
“……………”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我内心的震撼。
我回过头来,静静地凝视着玄烈的侧脸,眼眶酸得湿润。
突然觉得他的霸道和狂妄是如此的顺眼,顺眼得让我的心在一瞬狠狠地悸动。
今天要不是他及时出现,恐怕我被处分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方才他当着众人的面宣称自己是我老公的行为,我只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心口涌过。
我不是没有设想过,干脆和他以这种不伦不类的身份凑合着过下去。
即使有名无份,也没关系。
可是现实是残忍的,他身为冥界最高神只,婚姻大事并不是由他说了算。
在玄烈扭过头的刹那,我迅速藏好自己感动的泪水,扬起头冲他微笑。
他深深地注视着我,眼底带了很多复杂的东西…………
在回教室的路上,我拿过他的手机拨打起自己的手机号码。
就这样,我第一次得到了他的手机号码,并存进了通讯录里。
詹瑞达和许君延形影不离地守在我们身后,当玄烈牵着我途经其他班的教室门口时,里面的同学无一不发出尖叫。
“天呐!!太帅了吧!”
“我认得她!这女的是二班的!”
“他们身上的衣服都好贵啊!!”
“这女的未免吃得也太好了吧………”
期间,隔壁班的段亦风也不明所以地走出教室观望。
待看到玄烈强势地搂住我时,他震惊地睁大了眼。
这边,詹瑞达和许君延率先走进教室,随即面对面而站,做出请的手势。
我收回视线,任由玄烈搂着我进入教室。
这会正值下课,原本嘈杂一片的教室瞬间鸦雀无声。
他搂着我走到座位旁,轻轻拉开椅子让我坐下。
紧接着,他在众目睽睽中低下头吻在我的额头上,“乖,晚上见。”
“好,等你。”我红着脸的同时,还是欣然地答应。
班上的同学纷纷向我投来嫉妒羡慕恨的眼神,尤其是女同学们,脸上的哀怨和不甘几乎要将我射穿。
兴许是忌惮于今早詹瑞达在讲台上说的话,她们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走之前,玄烈朝詹瑞达使了个眼色,詹瑞达立马走向林可和薇妮,“感谢你们在董事长夫人有危难时勇敢地保护她。”
“作为奖励,本周周末许君延将作为陪同,陪你们去伊尔城尽情购物。”詹瑞达笑得很官方,双手搭在身前,“当然,这是董事长的意思。”
此话一出,薇妮和林可自然不敢拒绝。
再看一旁的许君延嘴角比AK还难压。
我朝玄烈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没想到他居然会用这种独特的行为方式为我偿还人情。
待玄烈一行人走后,班上的同学又恢复了吵闹,其中不乏有的人说话很酸,“顶级豪门瞬息万变,只要没结婚,谁都有可能!”
“安倩,你还是小心说话为好。”别的同学不禁出声规劝。
“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这名叫安倩的女同学,一脸的不服。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到帝冥集团董事长脖子上的吻痕?长得这么帅,能躺在他身下该多么幸福啊…………”其他女同学的话题走向逐渐有些不受控制。
“呜呜,好羡慕颜子啊!”
“帝冥集团董事长看上去也就25、6岁的样子,他的气场太强大了,我都不敢呼吸。”
“……………”我无语地听着同学们的闲言碎语。
林可和薇妮则疯狂地在草稿纸上记录下这周末的购物清单。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班上的同学经过詹瑞达那一番警告之后,对我的态度明显收敛了许多。
班主任在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也破天荒地向我道了歉。
中午时分,陈玉莲才低着头回到教室收拾书包,班上的同学都知道她被开除学籍的事,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跟她搭话。
包括和她玩得较好的那两个小跟班,也只是坐在座位上,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收拾东西的身影。
她浑身上下湿漉漉的,一看就知道是为了清理身上保镖吐的浓痰而花了不少功夫。
向来要强的陈玉莲见此番情景,不自觉地哭红了眼。
临近午饭时,不少女同学争着抢着要为我打饭,并且说让我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面对态度骤变的女同学们,我只能礼貌地笑着拒绝。
一路上,无数道目光停留在我身上,他们那望眼欲穿的眼神看得我发怵。
因此薇妮和林可提议让我去学校凉亭那边坐着等她们,她俩则负责去打包饭菜。
蓦地,我隐约听见一阵铁链拖动的声响,我一回头便看到黑白无常从草木丛里缓缓现身。
“小的拜见娘娘!”黑白无常恭敬地对我作揖。
我有着一刻的恍惚,距离上次最后一次见到黑无常是在冥界药堂里。
在那之后,我便极少再见到黑白无常他俩。
只是今天他俩怎会有空来我的学校,且还带着勾魂锁?
第367章 人心险恶
我脑海突然闪过一个很可怕的念头。
黑白无常该不会是来勾陈玉莲的魂吧?
她再怎么讨厌,但是罪不至死,况且她也得到应有的惩罚了。
黑无常察觉出我的脸色难看,他痞里痞气的嗓音幽幽地传来,“娘娘呀,这么久没见了,属下特地来看一看您。”
相较于黑无常的嬉皮笑脸,白无常总能在我满腹疑虑的时候给予最直接的解答。
“无救,还有心思在这里胡闹!”白无常上前重重拍了一下黑无常的脑袋,转而认真地说道,“回娘娘,属下之所以前来,是因为校内有一名男子突发疾病去世,享年二十。”
听到这里,我总算松了一口气。
不知为什么,我现在十分惧怕玄烈那男人为了我再闹出人命。
我盯着黑白无常头上的高帽,上面分别写着一见生财、天下太平。
这年头生老病死已是常态,当初若不是玄烈出手相救,我早就享年十八了。
随着一阵清风拂过,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萦绕在我鼻尖,令我心中警铃大作。
先前云朵为了获得情报故意去药堂接近羽幽仙子,从而导致她的手帕沾染上茉莉花香。
但是黑白无常他俩又为何会沾染上羽幽仙子的茉莉花香?
我不信他俩这么悠哉,整天泡在药堂里。
白无常最先反应过来,他揪起衣领放到鼻尖闻了闻,若有所思地出声,“近些天羽幽仙子研制出一种花茶,其独特的茉莉芳香深得众人的喜爱。”
闻言,黑无常立马抢过话,“娘娘,您若喜欢的话,属下可以让云朵给您捎带一些。”
“羽幽仙子亲自将花茶送到你们那?”我的疑心病准时发作。
“正是。”黑白无常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我视线落在白无常手中的白色哭丧棒上,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我的心头。
感觉羽幽仙子莫名有种想让冥界所有人都沾染上茉莉花香的执着。
至于她这么做的目的,我这种凡夫俗子一时半会也猜不出来。
自从在云朵手帕上嗅到羽幽仙子身上同款的茉莉花香之后,我便格外留意玄烈那男人身上有没有茉莉花香。
好在他身上除了好闻的檀木冷香,便再无其他。
想起之前在冥界药堂,我本想就玄烈那日只身前往天宫的事,套一下黑无常的话。
奈何那天黑无常被玄烈用法术一挥,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么今天,不正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指了指凉亭一旁的长凳,黑白无常立即听话地坐了上去。
“你们可知那日玄烈只身一人前往天宫,发生了什么事?”我开门见山地问道。
黑无常愣了一下,转头看向白无常,眼底透着一股迷茫,“老谢,你知道不?”
白无常皱了皱眉,如实地回答,“回娘娘,天宫所有的事务属下无权知晓。”
他俩的神情严肃极了,不像是在逗我。
连黑白无常都不知道玄烈当初在天宫究竟发生了什么,恐怕这道题永远无解。
不知想到什么,黑无常唇角慢慢上扬,一脸八卦地打量起我。
他说,以往的我对玄烈的事漠不关心,如今竟会主动询问起他的点点滴滴,莫不是我的肚子有好消息了?
白无常听后一巴掌拍在他的脑门上,“无救,休得对娘娘无礼!”
我盯着像活宝的他俩没好气地笑了笑,随即催促他俩赶紧去忙正事。
黑白无常的身影很快便从我面前虚化,直至不见。
等薇妮和林可打包好饭菜已是十分钟以后,她俩自然不知道黑白无常来过的事。
在凉亭里吃完饭,一回到宿舍,屁兜用头撞开狗笼,像头小野猪般,歪着身子冲向我。
云朵在后面小跑追着,生怕屁兜一个急刹不稳后腿受伤。
我蹲下身子,将屁兜牢牢地接住,它兴奋地舔舐着我的手,身体扭动得像一头小香猪。
林可和薇妮打着哈欠各自回到房间午休,我朝云朵使了一个眼神,抱着屁兜回了房间。
云朵轻轻关上房门,一脸无辜地听候我的吩咐。
“云衣现在在哪里?”再不问起云衣,我怕自己都要将她淡忘了。
“回娘娘,姐姐一直在翠云宫服侍熙凌仙子。”云朵恭敬地站在我身前,帮我按摩手臂。
“熙凌仙子关禁闭的期限还有多久?”我没有焦距地盯着满是3d浮雕的墙壁,心里一阵烦闷。
云朵手上按摩的动作一刻没停,“回娘娘,还有四个月。”
四个月。
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那么四个月后,熙凌仙子重新恢复自由之身,我和玄烈又该以什么身份相处?
云朵完全不清楚我的心思,她自顾自地把另外一件颇为无语的事告知于我。
“今早所有冥界高官都看到了帝君大人脖子上的吻痕,以奴婢对帝君大人的了解,不排除他刻意为之的嫌疑。”
“………………”原来这就是他老人家说的,夫妻间的情趣?
午睡的时间仅有两个小时,然而我被各种琐事折磨得难以入睡,云朵则坐在我房间的梳妆台前打盹。
我躺在床上给余以诚发去微信,问他这周要不要回家。
他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径自发了一条消息过来,“听说文允浩那畜牲今早骑机车时摔断了手,目前正在医院做手术。”
“……………”我盯着手机上的文字,瞳孔呆滞,总觉得这事和玄烈那男人脱不了干系。
但转念一想,文允浩这么可恶,玄烈没收他的狗命已经是慈悲为怀了。
没准是他自己飙车时不小心摔倒了呢。
不过断只手而已嘛,反正他家里那么有钱,装个机械臂才更符合他暴发户的气质。
“我觉得是玄烈在替我出气。”我把我的猜想诚实地告诉了余以诚。
他消息回复的很快,“还是我姐夫好。”
为了验证这一点,我果断给在冥界的玄烈发去一条微信,“谢谢你替我收拾文允浩。”
我这话多少带了点试探。
没一会,玄烈的消息弹了过来,“再不睡觉,我会让你知道人心险恶。”
第368章 被手机电晕
我无所谓地笑了笑,什么人心险恶,这男人摆明就是在吓唬我。
由于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我只好百无聊赖地刷起了抖音。
恰巧在抖音上刷到一则新闻,一个女生在最美好的年纪嫁给了一个她误以为是全世界对她最好的男人。
不料结婚后那个男人反复出轨,甚至把不同女性带到他们的婚房…………
在这则新闻底下众多网友的评论里,其中有一条评论的点赞数居高不下———“如果你感到幸福,那是因为你没偷看你老公的手机。
我看着抖音里重复播放的新闻画面,逐渐陷入了沉思。
玄烈那男人的手机我也查看过,他唯一的社交软件只有微信,里头的好友屈指可数。
再说他的手机通讯录,除去詹瑞达和许君延这两个心腹下属之外,剩余的一个联系人便是我。
由此可见,网友说的也不全对。
光凭手机里的一切,我压根找不出半点玄烈沾花惹草的证据。
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所有迷恋玄烈的女人们均不是人,她们也不需要通过手机来联系玄烈。
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我惊慌失措地滑动着抖音,不敢相信自己会有这样的变化,我居然会因为玄烈心烦………
忽地,只觉手机上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电流感,瞬间激起我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正当我想大骂一声,这什么破手机还漏电之际,手机上传来的电流感更甚一筹。
于是,我活生生地被手机给电晕过去了。
没猜错的话,当时我手上还握着手机,直挺挺的倒在了床上,姿势标准堪比躺尸。
等我午睡醒来后,云朵也是这么说的。
她说,只听见砰的一声,就看到我整个人如同被冰冻了好几个月般邦硬,晕倒在床上。
吓得她正想上前一探究竟,床尾的被子竟自动的盖在了我身上。
“…#Ψ*x#………”玄烈那个杀千刀的,他果然让我见识到了什么叫人心险恶。
哼(’∽’)
我保证今晚一定打爆那死男人的人中。
他未免有点霸道过了头,不睡午觉他也要管!
托他的福,我全程带着怨气起床洗漱,屁兜安静地跟在我身后,一脸懵逼的盯着我。
林可打着哈欠走到我面前,俯身将屁兜抱在怀里,“颜颜,别忘了你下午要正式去跆拳道社报到。”
我气呼呼地刷着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正好我浑身火气没地方发泄,去跆拳道社练练拳脚再好不过。
林可由于这学期继续在于瑾渊咖啡店里做兼职,只要一没课她就会去店里帮忙。
所以下午去跆拳道社报到,我只能一个人去了。
但她已经拜托跆拳道社里的学姐学长们多多关照我,即使我只身一人前往也无需担心。
听到这边的聊天内容,薇妮拿着手机走了过来,她表示下午很想去跆拳道社陪我,奈何她爸给她安排了新的任务。
“喏,包得跟粽子一样。”薇妮把手机亮度调高,一张文允浩躺在病床上五花大绑的照片呈现在我们眼前。
“我爸让我买点果篮去市区医院看望一下他。”薇妮收回手机,叹了叹气,“你们知道的,我是一百个不愿意。”
“以诚那边,我会替你瞒住。”我咬了咬唇,下定决心似的说道。
对于这种两难的处境,只能选择瞒着其中一方了。
薇妮感动的抱住我,林可抱着屁兜也挤了进来,屁兜趁机一口吻在了薇妮脸上。
接下来我从薇妮口中得知,最近文家的生意一落千丈,宛如被整个行业拉黑了一样,凡是和文家有关的企业也被波及在内。
而薇妮家的生意自然也受到了牵连,不仅订单少了好几倍,甚至公司大大小小的员工争先恐后的离职。
正如玄烈当初所说,“帝冥集团踢出去的废物,还不足以有反咬一口的能力。”
好在文家并没有因此向薇妮爸爸索要天价违约金。
薇妮爸爸之所以让她去医院看望文允浩,无非还是想借用自己的女儿拉拢一下两家的关系。
她爸误以为关键时刻抱紧文家的大腿便能转危为安。
走出宿舍,手机适时收到跆拳道学姐发来的微信,“颜子,我在跆拳道社等你哟。”
猛然想起我报名跆拳道的事貌似还没来得及跟玄烈说。
都怪最近被太多的琐碎事给耽误了。
“好的,学姐。”我快速回复了过去。
走到一楼时,一辆警车停在男生宿舍楼下,无形间渲染出悲凉的氛围。
黑白无常说过,今日校内有一名男生突发疾病去世。
我想这应该是警察过来调查死者的身份以及排除他杀。
也因为这件事,一时间弄得学校里人心惶惶,男生宿舍那边尤为严重。
部分娘炮哭天喊地说晚上不敢住宿舍了,害怕见到死者的鬼魂…………
掐点来到跆拳道社,里面早已人满为患。
有跟我一样刚过来报到的菜鸟,也有已经能踢烂好几块木板的初级学员。
那些段位较高的学长、学姐们则充当起跆拳道社里的教练。
学姐一见到我,立马热情地向我招手,“颜子,这里。”
在众多人的注视下,我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心脏都快跳脱出喉咙。
可能是玄烈那男人将我保护得太好,以至于我现在一下子见到太多人有点社恐。
学姐察觉到我的紧张,她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别怕,你能报名跆拳道社已经很勇敢了。”
我尴尬地点了点头,强行忽视掉那一道道八卦的眼神,将视线定格在前方一处醒目的横幅上。
红色的横幅上用黑色毛笔字写着一个大大的“道”字,旁边则悬挂着好多优秀学员身穿道服拍下的艺术照,包含林可在内。
跆拳道社的装潢很普通,室内仅是简单的刮了大白,地面铺满了红蓝相间、让人安全感爆棚的地垫,在角落处则摆放着一台立式空调。
环视了一周,我大概了解到一点,跆拳道是通过道服上腰带的颜色来区分等级。
像我这种零基础刚接触跆拳道的菜鸟,腰间的带子是白色的。
换好衣服后,本以为学姐会是负责教我跆拳道的教练,不料她竟领着我走到一个学长面前。
第369章 他是一名保安
眼前这名男子将他称之为学长,已是我最大的宽容了。
他身穿跆拳道道服,腰间的带子是黑色的,这本是实力与段位尊贵的象征。
然而他那标准的兰花指以及脸上精致的妆容,很难让我相信他能胜任跆拳道教练一角。
上一个能把兰花指翘得如此深入人心的人,是小连。
学姐让我放一百个心,并拍着胸脯向我保证,没有人能比眼前这个学长更适合当我的教练。
“……………”我看着言行举止比我还女人的学长,无语极了。
学姐名叫任楚楚,之前林可就是拜托她一定要好好关照我。
如今,她的关照我确实感受到了。
任楚楚学姐走后,学长自来熟地和我握手,“同学你好,我叫威廉。”
“威廉学长你好,我叫颜子,请多多关照。”我礼貌地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没曾想,他却拉住我的手不放,把我的手翻来翻去,左看右看,“细皮嫩肉的,抗不抗揍呢?”
我用力扯回自己的手,露出一枚职业假笑,“学长,相信在你的教导下,我抗揍的属性指日可待。”
威廉学长拍了拍手,眼里带着赞赏的笑,“颜子同学的情商很高。”
此刻白色的跆拳道道服穿在身上,让我产生一种自己是武林高手的错觉。
我低头扯了扯大V字的衣领,担心一不小心就会走光。
在学完一系列礼仪规范,掌握道服穿戴、腰带的系法后,威廉学长又向我讲解了比赛中的敬礼、退场等礼仪要求。
接下来的柔韧性训练可谓是让我痛苦得灵魂出窍,别看威廉学长外表娘娘的,专业性这块他可是一点不含糊。
但凡我横叉、竖叉、双腿并拢压等基础拉伸做不到位,他绝对会拉着脸冲过来对我一顿臭骂。
一时间,我好像刷新了对他的认知。
中途休息时,任楚楚学姐将一瓶矿泉水递到我手里,“怎么样,感觉如何?”
我拧开瓶盖,匆匆喝了几口水,“多亏学姐眼光毒辣,我才有幸成为威廉学长名下的学员。”
趁着休息的时间,学姐和我讲了一大堆关于威廉学长的事迹。
还提及到他是由于受了很严重的情伤,才导致性情大变,成了如今这副伪娘的模样。
为情所困?
我在心里暗暗想着,威廉学长一定是个对爱情很忠贞的人。
“颜子,你和你男朋友的感情一定很好吧?”任楚楚学姐突然把话题转移到我身上。
我心里突地咯噔了一声,那天来跆拳道社报名的时候,加了好几个学姐和学长的微信。
但是我好像忘了把朋友圈对他们针对性屏蔽了。
算了,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反正我朋友圈早就设置了仅可查看一个月的范围。
“呃,还行。”我捏着矿泉水瓶,礼貌地笑了笑。
我其实不太喜欢和不怎么熟悉的人讨论自己的私事。
任楚楚学姐好像有诸多疑问,但是又不敢直接袒露出来。
她委婉的说,从我目前的微信头像判断,我的男朋友应该是一个性格温柔,平易近人的人。
说实话,听到这里我差点笑喷。
这些形容词估计一辈子都不会在玄烈那男人身上出现。
任楚楚学姐又问起我下学期实习的求职意向,我表示目前没任何计划和想法,一切顺其自然。
紧接着她一脸憧憬地说,她们班很多女生的终极梦想便是进入帝冥集团工作,哪怕当一个小小的电梯小姐,也甘之若饴。
因此当下流传着一句话,只要能进入帝冥这种顶级集团里当牛马,便能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什么五险二金,双休,各种高额补贴,健康体检等,帝冥集团的待遇好到爆炸。
她上学期已经出去实习了好几个月,目前回到学校在跆拳道社里兼职做教练的同时,空闲之余还得准备一个完美的毕业论文答辩。
从学姐口中听到帝冥集团这几个字,我莫名有点心虚,生怕她知道我和帝冥集团的关系。
“我们班有个女同学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通过帝冥集团的直招,拿下总裁秘书一职。”任楚楚学姐羡慕不已,眼里透出光彩。
“总裁秘书不仅工资高,听说其话事权仅次于总裁。”
我静静聆听着,脑海适时闪过一张青涩稚嫩的脸庞。
上次在帝冥集团董事长办公室里见到的那名实习秘书白翎,应该就是学姐口中所说的幸运儿。
“能被聘用,她一定有自己的过人之处。”我的反应淡然,这让任楚楚有些摸不着头脑。
没办法,我确实不太擅长在背后议论她人的是非。
“不过,集团的最高决策人是董事长。”我实在想不出什么解释的话了,只能点到为止。
任楚楚学姐惊讶于我对帝冥集团好像不太感兴趣的同时,话题毫无预兆地又绕回到我身上,“颜子,你男朋友这么帅,你们又是如何认识的?”
“他是一名保安。”我答非所问,目光十分真诚。
如果这样还堵不上她的嘴,终结不了这个话题的话,我真的会原地爆炸的。
未弄清楚她是正是邪之前,我多一个字都不想说。
任楚楚学姐尴尬地看了一眼手机,随即以不打扰我继续训练为由,落荒而逃。
威廉学长适时走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颜子同学,你不仅情商高,智商也高。”
我整理着腰间的带子,疑惑地盯着他,还未开口便听到他径自解释道,“任楚楚这人吧,心眼不坏,就是嘴有点碎。”
“知道了,学长。”我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
倘若任楚楚是一个超级大反派,我在这跆拳道社里的日子那就难熬了。
下半节课,威廉学长执着于先教我踢腿动作,连续尝试了好几次我都做不出一个标准的前踢,这让他有些气急败坏。
“颜子,嘴巴喊出来啊!”他拿着一根小木棒,轻轻敲击着我的膝盖。
本来中午就被玄烈那男人激起了浑身火气,而在跆拳道社这里又一败涂地。
第370章 学校不准养狗
“哈———”我眼睛一闭,大声喊了出来,一个完美的前踢踢向半空中。
威廉学长瞬间激动得红了眼眶,他把小木棒夹在腋下,用力地鼓起了掌,“孺子可教!”
我缓缓地收回了腿,由于刚刚用力过猛导致腿部有些酸痛。
好在威廉学长说今天的课就先上到这里,我才得以缓解一下腿部的疼痛。
离开跆拳道社,已是下午5点。
薇妮早已前往市区医院看望文允浩,林可则急急忙忙跑去于瑾渊的咖啡店做兼职。
她俩有在微信里给我留言,让我上完跆拳道课后,记得早点回家。
今天是周五,很多学生下午没有课便早早地回了家。
偌大的学校里,只有三三两两那么一些人在操场上逗留。
余以诚那家伙也不知道回去了没有,任我怎么发微信,打电话都联系不上他。
我独自回到宿舍,云朵已经帮我把回去要带的衣服和用品都装入了行李箱。
屁兜咬着粉色小毛毯坐在房间门口等候,显然是知道今天可以回家。
我将狗绳套在屁兜身上,一手牵着它,一手推着行李箱走出宿舍。
云朵反复强调要帮我推行李箱,但是我害怕闹出什么灵异事件,就没敢让她帮忙。
我的原意是想坐公交车回去,但考虑到公交车不允许宠物上车,只能去学校门口打的士回去。
云朵问我,为什么不让詹瑞达或者许君延过来接我。
我笑了笑,心想詹瑞达身当重任,日理万机,哪好意思去麻烦人家。
云朵寸步不离地跟在我身后,在途经学校林径小道时,几个其他班的男同学对我抛了抛媚眼。
“渣男!”云朵不知道从哪捡起一粒小石子,准确无误地朝那几个男同学砸去。
“……………”我被这一幕吓得石化在原地,云朵这小妮子从哪学来的渣男一词?
小石子完美砸中其中一位男同学的臀部,他惊诧地回过头,脸上的笑容逐渐猥琐起来。
对方该不会以为是我摸了他的屁股吧?
“汪———汪———”屁兜察觉到对方的回眸,一个劲地吠叫。
我在心里暗叫不好,牵着屁兜步步后退。
另一边,云朵又冲到花坛里,拾起更多小石子疯狂地砸了过去。
大小不一的小石子凭空飞起,这让那几个男同学顿时大惊失色,他们连滚带爬,“有鬼啊!”
看着狼狈而逃的几个男同学,云朵叉着腰笑出了声,“让你们欺负我家娘娘。”
经过这件事,我不由得对云朵刮目相看。
没想到平时唯唯诺诺,胆小怕事的她,竟会有这么勇猛的一面。
我对云朵护主心切的行为,表达了感谢。
她脸色突变,眼看又要对我下跪,“娘娘万万不可,奴婢承受不起。”
我拗不过她,只好态度强硬地让她平身。
牵着屁兜走在学校里,极其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但凡是个人从我身边经过都会拿出手机拍照。
还有一部分人恨不得化身为宠物专家,对我在学校养屁兜这件事情指指点点。
“这狗花费大,基因里带出来的毛病多,不是家里有矿真不建议养法斗。”
“别为了出风头养个几天,就把人家丢弃了吧?”
“怪不得学校里这么多流浪狗呢………”
我清楚地看到云朵往路边的指示牌上看了一眼,生怕她待会把指示牌连根拔起砸到这群嘴碎的女生身上,我忙牵着屁兜往校门口跑去。
说来也是奇怪,平时对我带狗狗进入学校不闻不问的保安大叔,今天也破天荒的向我展现起他的威严。
他拿着防爆钢叉从保安亭走了出来,怒容满面地瞪着我,“学校里不准养狗,你不知道吗?!”
说罢,他将防爆钢叉对准屁兜,屁兜立即露出它那几颗形似小米粒的牙齿,一口咬在了防爆钢叉上。
“这狗攻击性这么强,明显是禁养犬!”保安大叔咬牙切齿地大吼。
禁养犬?
屁兜除了放屁臭一点,打呼噜声音大一点,它那几颗米粒大小的牙齿稍微硬一点的东西都啃不动,即使成年了也亦是如此。
请问,这样的狗狗哪来的攻击性。
我俯身抱起屁兜,一脸不服地怼了过去,“校长都同意我养狗,你有什么权利干涉?”
保安大叔愣了一秒,全当我是在自欺欺人,他讽刺的笑了笑,“这个规章制度就是校长制定的。”
“那你想怎样?”我抚摸着屁兜的头,心里盘算着一会怎么脱身。
“把狗丢给我们处置,并且写保证书。”保安大叔猛地关上了小铁门,他的动作野蛮连带把我的行李箱也蹭倒在地。
“如果我说不呢?你又该如何处置我?干脆一起去校长办公室得了。”
“我劝你别这样做,上一个这么嘴硬的已经被开除学籍了。”
看来我今天不把屁兜交给他们,就别想走出这道铁门。
早就听闻学校保安有吃狗肉的爱好,要不是学校里那几只流浪狗比较凶狠和机灵,恐怕也难逃被宰杀的命运。
听到这边的动静,不少驻足在校门口的学生纷纷伸长脖子往这边张望。
云朵小心翼翼地扶起我的行李箱,脸上有种想和保安大叔殊死搏斗的决然。
保安大叔自知在顶嘴这块不是我的对手,他在对讲机里啰里吧嗦了一番,只见另外几个保安模样的中年男人冲了过来。
其他人二话不说就上手和我抢起了屁兜,我完全没料到他们居然蛮横成这样。
“王八蛋,放手!”我死死地抱住屁兜,恰好下午刚学会了跆拳道的前踢,我想都没想一个前踢踢向对方的要害。
“啊———”听到对方发出一阵惨叫,保安大叔立马把防爆钢叉叉住我的脖子。
靠,这是什么造型。
我又不是手持柳月弯刀的暴徒,至于吗。
见状,云朵冲上前死死掐住对方的脖子,奈何云朵在身高上没有半点优势,我就看着她像僵尸一样,一跳一跳地锁住他的喉咙。
保安大叔自然看不见云朵,他脸憋得通红,立马丢下防爆钢叉,双手摸着自己的脖子,试图找出窒息的原因。
第371章 敢对我女人动手
见保安大叔似乎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困住,其他人同样没闲着,他们拿着警棍和网兜将我团团围住。
“呜……呜………”屁兜窝在我怀里瑟瑟发抖,不时发出恐惧的呜咽声。
眼看我的局势处于下风,而云朵又挂在保安大叔身上暂时脱不开身。
难道屁兜终究逃不过被抓走的命运?
就在我和这群保安们拉扯之际,学校的大铁门轰然倒下,把那群保安死死地压在了底下。
我吓得抱紧屁兜直挺挺地站着,身体恰好从铁门的缝隙中穿过,但凡有一点偏差,我也被压成肉饼了。
“啊———”这边巨大的声响,引得那些在校门外驻足的学生发出阵阵尖叫。
一时间,不少学生疯狂逃窜,只有个别胆大的男同学,想上前试图救出保安们。
“队长,快摇人啊!”其他保安们尝试着想起来,却被压的更紧。
保安大叔同样被压在铁门之下,而本来挂在他身上的云朵竟成功脱险,站在门卫室门口一脸担忧的望着我。
我和云朵之间隔着一道倒塌的大铁门,铁门下压着好几名保安,这画风有点诡异。
下一秒,一抹身穿黑色西装的颀长身影迎着光凭空现身,他干净利落的短发垂在额前被风轻轻吹动,眼底燃着杀戮的火焰。
玄烈冰凉的指尖抚上我呆滞的脸,随即隔着屁兜将我搂入怀中,嗓音冷酷,“有没有受伤?”
“没有。”我调整好有些急促的呼吸后,如实地回答道。
没想到以往很嫌弃屁兜的他,居然能同时将我俩搂在怀里。
尽管此时屁兜被夹在中间,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那几名原本想上前对保安施救的男同学,被眼前凭空现身的玄烈冲击得连走路都形似偏瘫。
待艰难地走到路边,他们才猛地反应了过来,吓得屁滚尿流,“啊———”
玄烈黑眸一凛,我整个人瞬间腾空而起,被他搂着往安全地带飞去。
云朵那个二货,见我和玄烈飞到门卫室门口,她居然张开双臂想接住我和屁兜。
呃…………
我承认她今天表现的很勇敢,可未免有点勇敢过了头。
没看到玄烈脸上已经布满了杀人的骇意狰狞了吗。
在落地的一瞬,我清晰地听到保安大叔们发出惊恐的大叫,显然是看到我和玄烈飞在半空中了。
玄烈斜了一眼云朵,她立即跑进门卫室里搬出一张皮质靠背椅子放在我身后,“娘娘,您快坐下。”
说罢,云朵伸手从我怀里抱走屁兜。
我愣愣地坐在椅子上,这会注意力全在玄烈身上。
他此刻异常的安静,眸底带着隐忍的怒意,我明白这一切都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他冷着脸看向那群被铁门压住的保安,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以他的性子没准会大开杀戒。
只听见他冷漠尖锐的字眼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敢对我女人动手?!”
保安们侧头看着玄烈没有一个人敢搭话。
“很好!”玄烈陡然提高声音吼道,大掌猛然扬了起来。
原本被铁门压住的保安们无论高矮胖瘦,一个个全部从铁门缝隙中硬生生挤出。
他们面部瞬间被挤压到变形,鲜血从鼻腔和嘴巴里喷溅而出,表情痛苦不堪。
玄烈闭了闭眼,薄唇抿成一线,仅一秒,那群保安们全都悬浮在半空中,围成一圈。
我在心里暗道不好,立马跑上前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身,“玄烈,不要!让校长把他们开除就好了!”
玄烈闻言猛然睁开眼看向我,我被他眼里的凶狠吓到,不禁往他怀里瑟缩了下。
“不要为了我去背负更多的因果业障。”我艰难地开口,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这样掉了下来。
可能是联想到还有仅剩四个月的时间,他的未婚妻熙凌仙子就要解除禁闭恢复自由了。
他转过身用力地将我搂入怀中,大掌摁住我的后脑勺,让我紧紧地靠在他的胸膛前,连彼此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颜子,我彻底输了。”他低声喃喃地道。
几乎同时,那群悬浮在半空中的保安们纷纷往下坠落,重重地摔到地面。
很明显,这是他收手的信号。
我顿时破涕而笑,心里流过一抹更浓的酸楚,更加用力地拥紧他。
他一次又一次地为我妥协,那么我是不是也该为他妥协一次?
校门口,两辆劳斯莱斯疾驰而来,紧接着是两道急刹车的声音。
詹瑞达和许君延带领着两名保镖从车上下来,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
在确认我没事之后,他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玄烈搂着我的腰,左手帅气地打了一个响指,在场所有人的头顶都飞出一只发着白光的蝴蝶。
很快,所有蝴蝶迅速集中在一起,变成一只更大的蝴蝶。
于是这群保安以及所有围观这场矛盾的同学的记忆,全部被焚烧殆尽。
有了玄烈的保护,我再一次完美地从本次事件中全身而退。
谁也不会记得、知道我刚才发生了什么。
镜头一转,那群保安大叔们懵逼地看向自己身上的伤势,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他们之间有人起内讧,导致斗殴事件的发生。
保安大叔们开始互相推搡,指责,都想找出让自己受伤的元凶。
两辆顶级豪车的出现,几乎吸引了所有在校门口外驻足的同学的目光。
他们拿出手机疯狂地对着劳斯莱斯抓拍,拍完后立马发到抖音,仿佛唯有这样便能多收获几个粉丝。
詹瑞达给校长打了一通电话,全程他的臭骂声不停,电话那头的校长死一般的寂静。
不用想也知道,他此番操作一定是为了让校长把那群保安大叔们开除。
至于保安大叔为何会突然对我带屁兜进出学校的行为如此过激,我也是从许君延口中才得知了原因,“他们认为宠物狗比中华田园犬口感更好,甚至能治百病。”
“………………”一想到屁兜差点就要落入魔爪,我的心口如针刺般疼痛。
第372章 关爱流浪狗
仅过了五分钟,校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过来,肥胖的身子气喘吁吁。
可能打死他都想不到,今早才因为陈玉莲的事被玄烈教训了一顿,现在又要因为保安们挨批。
身为队长的保安大叔一见到校长,犹如抓到了救命稻草,他眼睛立刻发亮,“校长,你快来评评理,这个学生竟然在学校里养狗,成何体统!”
听到这里,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刚才玄烈不是已经把他们的记忆给消除了吗?
为何他还记得我和他为了屁兜而起冲突?
我不解地扭头看向玄烈,他挑了挑好看的剑眉,那神情似乎在说他只是消除了他们一部分的记忆。
校长重重地往保安大叔头上敲了一记,牙关咬得紧紧地,“吃屎吧你,还吃狗肉!”
保安大叔难以置信地捂住头,叫苦不迭,“我们也只是按规章制度行事,这个学生非但不服从,还叫一堆黑社会来砸学校的大门!”
保安大叔的话恰巧印证了我的猜测,玄烈果然只消除了他们后半部分的记忆。
这样也好,否则是个人看到我和玄烈在天上飞,把他们吓死的同时,搞不好我和玄烈还会连续一个月登上新闻头条。
“哪来什么黑社会!”校长再次一巴掌拍到保安大叔脑门上,“这是帝冥集团的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
“什……么?”保安大叔匪夷所思地看向我,两道浓眉拧得紧紧的。
“……………”我被他盯得有些难堪,说实话这种有名无实的称呼,连我自己都无法适应。
“你们全部被辞退了!另外学校已经将你们非法捕食、偷狗的行为提交给公安局。”校长一口气说完,恨不得立即掐死他们。
话音刚落,保安大叔当场晕了过去,其他保安们赶忙过去搀扶。
可能是打心底憎恨吃狗肉的人,因此全程我都没有为这群保安们求过情。
校长解决完这边,恭敬地跑到玄烈面前,“董事长您放心,这种事今后绝对不会再发生。”
玄烈并未回应,只是垂眸凝视着我,貌似在询问我的意见。
校长倒也聪明,忙将话锋转向我,“颜……董事长夫人,学校会尽快安排新的保安上岗,以后您的狗狗可放心的进出校园。”
“好。”我淡淡地点了点头,但想到校园里还有好几只流浪狗,郑重其事地说道,“希望校长能关爱一下校园里的那些流浪狗。”
点到为止,至于他会怎么做,完全取决于他的爱心程度。
校长对我点头哈腰,并保证一定会妥善安顿好学校里的流浪狗。
詹瑞达揪着校长的衣领将他拖离我面前,许君延则命令保镖把所有倒塌的障碍物清理掉。
考虑到校长看不见云朵,而她怀里还抱着屁兜,屁兜此刻悬空在半空中像极了恐怖片里的片段。
我偷摸向云朵使了一个眼神,她马上秒懂,把屁兜放置在地面。
屁兜一得到自由,两条小短腿加大马力朝这边直奔而来。
与之前不同,这次它竟主动跑到玄烈脚下卖力地扭动着屁股,仿佛在对玄烈出手相救的行为表达着感谢。
我蹲下身子抚摸着屁兜圆滚滚的身体,笑着抬头注视着玄烈,“它把你当救命恩人了。”
玄烈显然不吃屁兜这一套,嫌恶地拍了拍西装裤上的狗毛。
我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抱起屁兜塞到他怀里,恶声恶气地威胁道,“别忘了我还有一笔账没跟你算!”
这死男人该不会忘了中午午休时,他在我手机上施法,把我电晕的事了吧?
他顺从地抱着屁兜,一抹情欲从眼里掠过,嗓音喑哑而性感,“好,回家慢慢算。”
夕阳西下,最后一抹温柔的光芒洒在马路上,所有围观的学生都渐渐散去。
玄烈一身黑色西装,黑色西装裤完美勾勒出两条笔直的大长腿,他黑着脸之余怀里抱着屁兜,我挽着他的臂弯,笑得一脸灿烂。
云朵和詹瑞达在身后默默地跟着,许君延小心翼翼地推着我的行李箱紧随其后。
回到家,玄烈好脾气的把屁兜抱到客厅才放了下来,奶奶有些诧异但并未过问。
我盯着玄烈沾满狗毛的西装,不禁笑了起来,笑到眼角流眼泪。
收到奶奶一记警告的白眼,我只好迅速敛起笑容,用粘毛器帮他清理掉西装上的狗毛。
奶奶客气地留玄烈晚上在家吃饭,但被他一口拒绝了。
趁人不注意时,只有我清楚的看到,他无声地张着唇型,“晚上等我。”
“……………”我咬了咬唇,强忍住捶死他的冲动。
玄烈和詹瑞达他们一行人走后,云朵仍然留在家里为今晚的晚饭做准备。
奶奶一直有个习惯,就是她会把所有好东西留到周五这天,让我像拆盲盒般一个个拆开。
哪怕现在家里不愁吃不愁穿,加上詹瑞达也会定期往家里派送新鲜食材,奶奶省吃俭用的习惯终究是改不了。
冰箱里的食材几乎没怎么动过,以至于每次詹瑞达上门派送食材时,都要对着奶奶啰嗦一句,“人活这辈子,就是为了吃喝拉撒。”
话糙,理不糙。
当然,这也是詹瑞达通过微信告诉我的。
我蹲在地上,把奶奶递来的大包小包一个个拆开,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食用油的油桶,里面叠满了土鸡蛋。
再往下打开一个红色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好几个塑料瓶,仔细看的话,能发现里面装着好几种农家酸菜。
这些东西,被奶奶当成宝贝一样保存着,只为了留给我吃。
我鼻子忽然有些酸涩,这些年奶奶的身体大不如前,我完全不敢想象未来少了奶奶的生活,会是怎样。
然而奶奶总能在我情绪低落的时候,抛来致命的一击,让我哭笑不得。
她让我把瓶子扭开,闻一闻里头的酸菜够不够酸。
我听话照做了,用力往瓶口一闻,酸菜散发出的酸爽味,让我有些上头疯狂分泌口水。
这酸菜拿去做酸菜鱼简直就是满分。
第373章 居安思危
奶奶先是轻描淡写地说,这些酸菜都是隔壁刘奶奶给的,她不仅做酸菜的功夫了得,家里也收拾得井井有条。
我认真地听着,心里正想着要不要让云朵给我煮一盆酸菜鱼。
没想到奶奶接下来说的话,直接断了我想吃酸菜鱼的念头。
她说由于酸菜的腌制很伤手,况且老年人手上一般都有大大小小的伤口,因此隔壁刘奶奶做酸菜都是用脚踩的。
脚踩的。
我还跟着默念了一遍,脑子暂时没反应过来。
等彻底反应过来时,我整个人都弹了起来,“什么?!脚踩的?!”
我陡然拔高的嗓音,吓得云朵赶忙丢下手里的活跑出厨房门口查看。
奶奶笑得前仰后合,但还是故作严肃地用拐杖杵了杵地面,“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以前不也没少吃。”
“没用脚踩的酸菜,还做不出这个味。”
“……………”我感觉脑袋轰的一声炸开,几乎快停止呼吸。
亏我一直以为家里的酸菜都是奶奶亲手做的。
呜呜。π_π
我脑袋开始不受控制地脑补出刘奶奶做酸菜时的情景,她那黑乎乎的脚趾甲以及满是皲皮的脚后跟,没准还附赠些脚气…………
“呕———”我捂住嘴,跑到厕所狂吐。
可能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吃家里的农家酸菜了。
从厕所出来,奶奶质问我是不是养尊处优的日子过习惯了,开始嫌弃穷人做的东西了。
我有口莫辩,这跟瞧不起穷人压根没半毛钱关系。
只是希望自己吃到的东西健康、卫生点,也有错吗?
不知为什么,奶奶居然给我扣这种子虚乌有的帽子,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到了最凝重的顶点。
奶奶看出我的情绪不对,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她尴尬地笑了笑,“颜颜,讲个故事给你听吧。”
“好,您说。”我不在意地露出一抹笑容,挽着奶奶的手臂坐回到沙发上。
奶奶的故事很简单,但充满了教育意义。
爷爷在世时,奶奶被宠的不成样子,她除了在家操持家务,闲暇之余就是种种花,为爷爷织几件毛衣。
爷爷认为,赚钱养家这种事是男人的责任,女人只需在家相夫教子即可。
可是自从爷爷意外去世后,奶奶的生活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以前嗤之以鼻的重活,脏活以及各种务农的技巧统统都得从头学起。
好像在一夜之间,奶奶的身份从那个被捧在手心的小女人,变成了大家讥讽嘲笑的寡妇。
她永远都记得自己挑粪摔倒过几次,也记得为了供姑姑和爸爸读书,她敲过多少户人家的门,却借不到一分钱。
人家拒绝她的理由也很现实,“你一个寡妇,借那么多钱拿什么还?!”
以前村里的人都是集体干活赚工分,家里突然没了顶梁柱,大家对奶奶的遭遇不但不同情,反而争相落井下石。
不少村民开始排挤她,不让她参与集体劳动,纷纷把她视为眼中钉。
“男人活着的时候好吃懒做,现在跑来跟我们抢活干,装可怜给谁看呢?”
当年这些刺耳的话语如犹在耳,奶奶说那时候有些男人认为她走投无路了,定会随便找个男人嫁了,哪怕对方是只癞蛤蟆也同样来者不拒。
因此那段时间来追求奶奶的人,都是不怀好意的。
仿佛吃定了她带着两个孩子,又处处遭受排挤,连生活都成问题。
所有人都默认奶奶一定会改嫁,没了男人的她一无是处。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原本性格温柔的奶奶蜕变成一个毒舌寡妇,短时间内便练就了顶级嘴功。
甚至狗从面前经过,都要被她念叨几句。
…………
我静静地听着,目光聚焦在客厅墙上那些满满年代感黑白的相片上。
长方形的相框里,爷爷和奶奶的合照占据了一大半,貌似爷爷也不太喜欢拍独照。
爷爷身上有种刚正不阿的气质,五官很立体,是那个年代里妥妥的村草。
我不曾了解过奶奶的过去,没想到她这些年过的这么辛苦。
压根无法想象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是如何从困境中走出,直到孩子长大成人,成家立业。
“忆苦思甜固然没错,但居安思危更为重要。”奶奶语重心长的话在我耳边响起。
“我曾想过一死百了,但想到你爸和姑姑那么小便没了妈妈,硬是咬着牙挺过来了。”
我眨了眨酸涩的眼,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奶奶之所以和我说这么多,无非是害怕我忘本,害怕我安于现状,忘了来时的路。
今天我所拥有的一切全是玄烈给的,假设某一天我脱离了他的庇护,那么这一切是不是就会烟消云散?
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我扑进奶奶的怀里,哽咽地说道,“我只想珍惜当下和您在一起的每一天。”
未来会发生什么,并不会因为我每天提心吊胆的它便不会发生。
奶奶安抚地拍了拍我的后背,和蔼的声音带着戏谑,“怎么还是这么爱哭鼻子?要是你活在我那个年代,估计连桶粪都挑不动………”
听完我哭得更汹涌了,深深明白奶奶为这个家庭的付出,她这辈子几乎把所有的苦都吃遍了。
好不容易熬到爸爸成家立业,没想到晚年又要经历丧子之痛。
奶奶嫌弃地为我擦着眼泪,打趣地说道,“你别因为不想吃酸菜,就偷偷把鼻涕刮我身上啊。”
“………………”我离开奶奶的怀抱,紧紧凝视着她浑浊的双眼,把我有洁癖的事情跟她解释了一番。
我完全可以对天发誓,并没有任何瞧不起人的意思。
但刘奶奶用脚踩的酸菜,只要一想到制作的过程,真的难以下咽。
我不仅对感情有洁癖,在衣食住行方面也有一点洁癖。
平日里云衣和云朵做的任何家务事都能完美符合我的预期,并且不踩雷,这点确实难能可贵。
这样一想,其实我和玄烈那男人有着很多共同点,不过他的洁癖程度比我要严重的多。
第374章 颜子,我想你了
奶奶闻言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她拍了拍大腿,激动地说道,“难怪小时候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哪怕捡起来洗干净你也不肯吃。”
“……………”我小时候这么混账的吗?什么家庭还嫌三嫌四。
换作现在,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了,我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洗干净了继续吃。
没办法,钱难赚屎难吃。○(?x?)
虽说奶奶没读过多少书,对洁癖两个字的定义不太了解,但她听完我的解释后,总算能理解我对脚踩的酸菜为何会如此过激。
她说既然不喜欢吃刘奶奶做的酸菜,等有空她亲自动手给我做酸菜,并且保证绝对不会用脚踩。
我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重新扑进奶奶的怀里,撒娇似的让她继续把以前的故事讲完。
奶奶说,在发现村子里所有人都排挤她之后,她转头就跑到镇上给人家打零工。
由于工作认真加上孤儿寡母的,老板每次都大发善心多发点工钱。
生计的问题解决了,也有闲钱送两个孩子读书识字,日子过得总算没那么拧巴了。
说着说着,奶奶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我,“你爷爷刚去世那几年,我每天晚上躲被窝里哭。”
其实我明白,奶奶这么要强的性格,都只不过是她的保护色罢了。
她内心脆弱,敏感,何尝不是跟我一样是个爱哭包。
我靠着奶奶的肩膀,听着她说起以前的更多趣事,在得知爷爷去世的原因时,我大为吃惊。
奶奶说,爷爷当年不小心失足掉落水中,而水面上有一个大型水风车正在快速旋转,不幸的是爷爷没能迅速起身,被水风车死死压在了水底。
等路过的村民发现水风车不动时,才看到了水底被压住的尸体。
奶奶赶到现场时,一度哭到晕厥,而那会爸爸只有三岁,姑姑才刚学会爬行。
爷爷生前是个热心肠,谁家有点什么事他都热衷帮忙,但凡听到谁家小孩生病了,他准会马不停蹄的上山采草药,给予救治。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无私的大好人,仅享年44岁。
好像老天莫名爱和奶奶开玩笑,才刚刚踏入幸福的婚姻没多久,她和爷爷便天人永隔。
这么多年,连爸爸和姑姑也仅能隔着黑白照片与爷爷相望。
我突然理解了奶奶以往为什么老说一直后悔自己太晚爱上爷爷。
因为她和爷爷的年龄相差十岁,如果能早点爱上爷爷,她还能多陪伴爷爷几年………
奶奶爱惨了爷爷,同时心里一定带着很多遗憾,所以她在这几十年里,从未改嫁。
…………
吃完晚饭,奶奶着急忙慌地跑去聋五家看戏,云朵收拾完厨房就回了冥界。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心里被诸多疑问缠绕。
依照奶奶讲述的事情来推断,我家祖坟应该是出了点什么问题,不然为何家里的男人个个都英年早逝?
我在微信上反复编辑了好几遍的文字,删了又删,却始终没有发送给玄烈那男人。
他身为冥界最高神只,世间万物均在他的掌控之中。
如果问一问关于我爷爷的事,他秉着我俩同床共枕这么多天的情分,应该肯透露一点给我哦?
但想了想,即使知道了爷爷当年所有的因果关系,也无法挽回奶奶失去的一切。
最终,我悻悻地把手机放入口袋,抱着屁兜回到二楼的房间。
一回到熟悉的房间,屁兜欢快地在房间里来回奔跑,酷似一头小猪。
即使一个星期没有在家,房间内仍旧保持得一尘不染,空气中满是清新的芳香。
唯有之前生日时,玄烈送的那束巨大的粉色蔷薇早已枯萎,枯黄的花瓣散落在桌面上。
我把整束粉色蔷薇放置到地面,随手将桌面上的花瓣收拾了一番。
蓦然,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我掏出手机瞥了一眼屏幕,看到来电的人,我心里咯噔了下,犹豫着要不要接听。
以往王博俊只会在微信里用语音或者文字和我聊天,没想到他今晚居然会直接给我打微信电话。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凡别的男人和我联系,我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害怕这件事被玄烈那男人知道。
莫名有种背着他偷人的心虚和罪恶感。
怀着忐忑的心情,我缓缓地按下了接听键。
王博俊这个点给我打微信电话,一定是有什么急事。
他干净清澈的嗓音透过电话传来,“颜颜,没有打扰到你吧?”
“怎么会,我刚吃完饭,你呢?”我淡淡地说道,尽量让自己与同龄人聊天时没那么尴尬。
都怪玄烈那男人,导致我现在连和异性相处都变得这么局促。
王博俊有些惊讶我竟然会主动找话题聊天,他语气里带着笑意,对我嘘寒问暖了几句。
紧接着,他那边的环境变得有些嘈杂起来,我甚至能听见一阵驴叫般的哭声。
我愣住,这……不是王浩的声音吗?
王博俊为了不影响到正常接听电话,他的声音贴着听筒传来,“颜颜,你先别挂,我换个地方。”
等待了几秒,他那头终于安静了下来,甚至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
我猜他应该是跑着到别的地方去了。
“颜颜,你还在听吗?”王博俊连续在电话里喊了我两声。
“嗯,还在。”我轻轻坐到床边,屁兜也跟着跑了过来。
王博俊在电话里提到,王浩回到家后时常抱怨家里伙食差,他爸妈拿他一点辙也没有。
哪怕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他总能鸡蛋里挑骨头,要么嫌弃鸡肉,鸭肉有骚臭味,要么见到鸡屁股就睹物思人。
我疑惑极了,忙追问王博俊为何王浩见到鸡屁股会睹物思人。
不料他的回答让我如遭雷劈,久久回不过神,“王浩说一见到鸡屁股就会想起你,只有你不嫌弃他爱吃鸡屁股………”
“……………”我彻底哑然,丧失了辩解的欲望。
电话那头再次变得嘈杂起来,貌似有人在抢王博俊的手机。
隔了一会,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公鸭嗓传了过来,他带着哭腔,歇斯底里地大喊,“颜子,我想你了!你听到了没有?”
第375章 不可言说的存在
我定了定心神,良久才出声回答道,“王浩,忘了我吧。”
“我他妈忘不了!这辈子都忘不了!”王浩情绪激动,声音也变得高亢起来。
“我们先前不是已经说好,等你结婚了记得请我喝喜酒?”我试图帮他找回理智,生怕他丧心病狂又偷偷跑来县城找我。
“喝个屁!如果新娘不是你,我他妈就不结婚了!”他像是失去了一切,近乎崩溃。
“……………”多么震撼人心又直接的表白,可惜我和他注定无缘无份。
“对不起,王浩。”说完,我迅速挂断了电话,不给他任何痴心妄想的余地。
随后电话重复响了几次,但都被我无情地挂断了。
我打开手机相册,盯着王浩回村前自己和他拍下的合照,照片里他苦着一张脸,两道毛毛虫似的眉毛皱成一团。
有一次,玄烈发现了手机里这张我与王浩的合照,他怒火难捺,差点就要把这张照片删除。
在我百般讨好之下,他才勉强答应我把这张照片保留了下来。
我抬眸望向柜子上王浩送的生日礼物,那个加大版的洋娃娃。
洋娃娃仍旧躺在精美的礼盒里,自从开学之后,我便再也没有碰过它。
不知想到什么,我鬼使神差的把微信头像重新更换了一张。
照片里,玄烈搂着我坐在帝冥集团办公室里的真皮座椅上,他身穿黑色西装,脸上挂着一抹邪魅的笑容。
而我靠躺在他怀里,浅浅一笑,充满了两个人的甜蜜味道。
换好微信头像后,我把玄烈当初在帝冥集团穿着黑色西装比耶的照片,发到了朋友圈。
附上的文案是———你是不可言说的存在。
至于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把他的照片发到朋友圈,我自己也搞不清楚缘由。
可能是一想到还有四个月,熙凌老母猪就要出关了,我心里的小九九在疯狂作祟。
没一会,王博俊的微信消息弹了出来,他拼命向我道歉,由于他的疏忽导致手机被王浩抢走,才会发生后面一系列的事情。
我无所谓地笑了笑,很快便回复了过去,“这不是你的错,王浩那人你还不了解嘛。”
王博俊同样回复得很快,他说之所以给我打电话一方面是跟我吐槽王浩回家后的境况。
另外一方面是想给我提个醒,最近王浩和韩琴走的比较近,假设韩琴偷偷谋划些什么,再让王浩来当冤大头…………
韩琴。
目前日子过得太安逸,我都快忘了她这么一号危险的人物。
多亏了王博俊的提醒,我丢失已久的警惕心终于回归。
我让他在老家帮忙多盯着王浩,有任何风吹草动及时发微信告诉我。
要是王浩哪天被韩琴怂恿,抽风跑来县城找我闹就完蛋了。
王博俊自然很乐意充当我的线人,从小到大,他对我一直是有求必应。
聊天的结尾,他说还有最后几个月就能与我在大学里相见了。
还有几个月他就要高中毕业了,我记得他一直想报考我就读的这个学校。
我当初是由于考的不好,走投无路才报考这个学校,他但凡考的好一点,什么一本二本随便选,哪里需要委身于此。
没一会,我发到朋友圈的照片炸开了锅。
微信里的一大半好友都跑来给我点赞,评论。
他们说的最多的就是,“颜子,这一看就是你逼迫的吧?”
嗯,当初确实是我逼迫玄烈那男人对着镜头比个耶。
否则这种有损身份形象的照片,他又怎么会拍。
跆拳道社的学长们纷纷不淡定了,在朋友圈留下这样的评论,“颜子,你上辈子一定拯救了银河系。”
其中威廉学长的评论让我啼笑皆非,“颜子同学,加入跆拳道社是你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所谓越帅气的男人越危险。”
威廉学长难不成担心我被玄烈那男人家暴?
不过他说的确实在理,玄烈的确是个很危险的男人。
而任楚楚的评论将她爱八卦的个性显露无遗,“颜子!原来你男朋友是在帝冥集团当保安啊?这张照片暴露他们公司的Logo了!”
我汗颜,敢情她的眼睛是放大镜呢,连集团的Logo她都看见了。
不过她没看出这是在帝冥集团董事长办公室拍的,也算是有惊无险。
目前全校只有我们班同学知道我的身份,我对此事的看法是,最好越少人知道越好。
我想要的是,某一天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宣告,但至少不是现在。
于瑾渊同样也活跃在我朋友圈的评论区里,“帝冥集团待遇不错,一般人进不去。”
看到这里,我实属纳闷了。
他们一个两个是如何通过玄烈这张照片找到与帝冥集团相关的蛛丝马迹呢?
这些人不去当侦探,真是可惜了。
我把玄烈身穿黑西装,单手比耶的这张照片一点点放大,随即在他身后的玻璃反光中看到了帝冥集团的Logo,谜底自此揭晓。
突然想起,于瑾渊哪怕与玄烈正面交锋过好几次,他自始至终也不知道玄烈董事长的身份。
果不其然,于瑾渊学长立即私聊我,“颜子,你男朋友很有可能并没有在帝冥集团任职。”
我满脸问号,压根不明白他想说什么。
他倒是很有耐心,一点点跟我解释,只要在帝冥集团上班的人,衣服上一定会别着铭牌。
以帝冥集团高标准的管理规范,但凡有谁能忘了在胸前别着铭牌,搞不好就会丢掉饭碗。
他的这番话,令我很快便想起那个实习秘书白翎胸前别着的黑色铭牌。
于瑾渊温柔地补充道,“如果有需要,我正好有个学弟在帝冥集团任职,可以让他帮忙关照一下你男朋友。”
原来如此,他误以为玄烈故意用在帝冥集团上班的噱头来欺骗我。
毕竟当下很多女孩子被渣男营造出来的人设所欺骗,什么高薪人士,什么黄金单身汉。
这………我要怎么解释呢?
莫名有点想笑是怎么回事?
我抓住他话里的关键,淡然地反问,“学长,你说的那位学弟叫什么名字?”
怎么感觉他说的这位学弟,我好像认识?
第376章 为夫错了
于瑾渊没有任何隐瞒,很爽快地就把学弟的名字告诉了我,“他叫许君延,是帝冥集团总裁的特助。”
“……………”我其实很想跟他说,我和许君延贼熟。
如果于瑾渊知道玄烈的真实身份,他会不会后悔自己今天所说的话。
况且是共同好友的情况下,但凡许君延给我朋友圈点个赞的话,那真相不就大白了吗?
要不说八字纯阴的女人,怕什么来什么。
我前脚刚婉拒了于瑾渊的好意,许君延后脚就给我朋友圈点了个赞。
庆幸的是,他没有给我评论。
否则他一口一个董事长夫人,我不就暴露了吗。
之所以如此谨慎,害怕被更多人知道我的身份,是因为我担心四个月期限一到,熙凌老母猪出关后,我和玄烈的关系便要回到原点。
那样还敢自称是董事长夫人,岂不是啪啪打脸。
片刻,许君延给我发来了微信消息,是一张聊天记录的截图。
里面清晰的记录着,他和于瑾渊的聊天内容。
于瑾渊在微信里先是问许君延工作忙不忙之类的,紧接着才进入主题。
他兴许是看到许君延给我点了个赞,明白我和许君延是微信好友,他特地向许君延问了一嘴,“你和颜子是怎么认识的?”
许君延和詹瑞达能待在玄烈身边如此之久,没点情商智商的话,早就被玄烈掐死了。
“我和余以诚是好朋友。”许君延回答的言简意赅,三两下就把这个难题给绕过去了。
当于瑾渊问道,“颜子的男朋友是不是在帝冥集团上班?”
许君延是这样回答的,“是的,很多人都听命于他。”
不得不说,许君延回答得简直无懈可击。
既能堵住于瑾渊的嘴,让他信服玄烈确确实实是在帝冥集团上班,职位挺高,又没暴露玄烈董事长的身份,一举两得。
最后于瑾渊只能自讨没趣的结束聊天。
我完全不担心许君延会出卖我,或者在别人面前嚼舌根,吃里扒外等。
认识他这么久以来,他的人品和工作能力都是有目共睹的。
反倒是于瑾渊的这一系列操作,莫名让我有些反感。
他好像并不是表面那么的人畜无害,总觉得内心有点阴暗。
不过想了想也是,作为一个曾经被玄烈暴揍过的男人,没对玄烈实行报复已经算好的了。
我在微信里对许君延的做法表达了感谢,他吓得立马连发好几个表情包,随后又撤回,“董事长夫人,这是我应该做的。”
手机反复提醒电量不足,我把手机充上电后,拿起睡衣跑到浴室泡澡。
洗完头发,我将湿漉漉的头发绑成一个丸子头。
热气薰着整间浴室,我整个人光裸着身子躺在浴缸里闭眼养神。
这个浴缸有些年份了,水垢累积导致瓷面有些许发黄。
准确来说就是,这个浴缸从奶奶买下这栋房子时,便存在了。
谁知道前屋主有没有在这个浴缸里分过尸,淹死过人呢。
穷人是没有资格挑三拣四的。
蓦地,一股好闻的檀木冷香迅速侵袭着我的鼻尖,我一扭头就看到玄烈身穿白色绸缎浴袍径直走了过来。
他白色绸缎浴袍的领口微敞,露出精壮平坦的胸膛,他的目光直白而赤裸,一双深邃的黑眸像看猎物一般盯着我。
我呆呆地看着眼前帅到离谱的男人,心跳快到即将爆表,俨然忘了自己现在不着寸缕的样子,尽数被他看去。
玄烈蹲在浴缸边,往掌心倒上沐浴露,冰凉的指尖擦过我的后背,磨人般的挑逗着我。
沐浴露在我身上形成一层丰富细腻的泡沫,缓缓地滑落至水面。
我趁机使坏双手捧起泡沫,往他面前轻轻一吹,泡沫带着使命,如同一朵白色梅花落在了他的胸膛上。
“中午竟敢用法术把我电晕!快道歉!”我左手捂住胸前,右手怒气冲冲地指着他。
“好。”他不怒反笑,抓住我的右手往前一攥,我被迫扑进他的怀中。
与此同时,他身上的白色绸缎浴袍凭空消失,和我一样玩起了裸奔。
我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尽管和他赤诚相见过无数次,但这种血脉偾张的画面还是令我有些难为情。
不知道这玩意看多了会不会长针眼?
下一秒,玄烈搂着我坐回浴缸里,浴缸里的水漫了一地。
浴缸被附上法术,源源不断的温热水重新将整个浴缸填满,瞬间漫过我的身体。
玄烈双眸紧紧地凝视住我,紧抿的薄唇性感至极,修长的指尖滑到我身前,在水中抚向我的曲线。
我的身体顿时一颤,差点发出呻吟,明白再这样下去,恐怕我连听他道歉的时间都没有。
“给我道歉!”我咬牙重申了一遍,壮起胆子伸手在他胸膛上暧昧地描绘着。
“为夫错了。”他的声音暗哑,喉结上下滚动着,身体的线条紧绷。
“……………”感觉这笔账怎么算都是我亏。
中午明明还气得要死,只要一见到他,纵然天大的怨气都一笔勾销了。
我双手勾住他的脖颈,故意将曲线紧贴住他的胸膛,盯着他满是欲望的眼,“再有下次怎么办?”
“任你处置。”玄烈低下头吻在我的锁骨处,身下的欲望已箭在弦上。
“你…………”我还想说些什么,他却猛地堵住我的唇,冰凉的舌尖伺机而动,掠走我所有的语言。
他欺身而上,把我死死抵在浴缸的一角,大掌有技巧地挑弄我身上的敏感点。
随着他的动作,我感觉身体越来越热,只能牢牢搂住他的腰身,不让自己滑落至水里。
“准备好了没?嗯?”他动情的声音有些沙哑,格外蛊惑。
“玄烈…………”我抬起迷离的眼看向他,脑袋如同一团浆糊,生理的本能让我极度渴望得到他的解救。
我主动坐在他腿上,一点点吻着他的脸,再到他的唇。
他被我折磨得痛苦难忍,闷哼一声,转而反客为主,如饿狼般侵占着一切。
浴缸内,泡沫将我和他彻底淹没,留下一室欢爱的情欲气息。
第377章 花拳绣腿
忘了玄烈折腾到几点,总之被他抱着回到床上时,我的身体快要散架。
半梦半醒中,他冰冷的大掌在我身上轻柔地按捏着,我像条死鱼般躺在他身边,脸上挂着一抹傻笑。
“不要对我太好………”我翻了个身,睁开迷蒙的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我怕养成依赖。”
他不可能不知道熙凌仙子还有四个月就要解除禁闭。
玄烈在我腰间的手一顿,双眸紧紧地盯着我,薄唇抿成一线。
他眼底掠过一抹阴晦不明的色彩,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这种沉默让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我心下了然,缓缓扯过被子将自己盖住,装作若无其事地开口道,“我在学校报名了跆拳道社。”
闻言,他终于有了反应,一个翻身蛮横地将我压在身下,在我唇上狠狠地吻了一口,“花拳绣腿。”
“……………”我被他的话噎住,顿时说不出半个字。
对他这种法力高强、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人来说,跆拳道确实是花拳绣腿。
本以为他会对我擅自报名跆拳道的决定勃然大怒,没想到他的反应竟有点平静过了头。
我的心情一下子雀跃起来,吻了吻他的下巴,“跆拳道的学长学姐们都很关照我。”
“谅他们也不敢。”他埋头在我脖颈处疯狂种着草莓,语气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为了给他一点惩罚,我故意轻描淡写地说道,“教我跆拳道的学长人也超级好。”
话落,我憋着笑双手攀上他的背,指尖一点点在他后背上描绘着。
玄烈猛地停止种草莓的动作,脸侧向我,眼底的怒火几乎迸射,“你说什么?!”
“噗———”我终究是忍不住,毫不留情地发出爆笑。
我本不想告诉他教我跆拳道的教练是个男生,谁叫他注意力全在我的身体上,也是头一次,我体会到了被他忽视的感觉。
他见我不再说话,脸上的怒气越来越甚,最后整张脸都黑了。
我被他压的有些喘不过气,不满地推了推他,“你先起来,我慢慢跟你说。”
“颜子!”他怒吼一声,显然被我激怒,眼底染起一层寒意,脸冷峻得厉害。
怎么办,我好像又惹祸上身了。
没办法,我只能承受着他身体的重量,全程以被他压在身下的姿势,把关于跆拳道社的事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他听。
当听到威廉学长是个伪娘时,他脸上的怒气总算消了下去,“别逼我剁了那个娘娘腔!”
“人家现在对女人没兴趣。”我推了推他坚硬的胸膛无辜地反驳道。
据我了解,但凡受过很严重情伤的男人能变成伪娘,那么他今后的择偶观也会改变。
玄烈大掌带着报复性的在我胸前一捏,我吃痛地哼了一声,抬起腿就要往他身下顶去。
他早有防备,敏捷地躲开了我的袭击,单手钳制住我乱动的双手摁到头顶上方,他强势的吻住我,牙齿磕痛我的唇,我在他身下疯狂地挣扎起来。
“唔………”我的双腿无意识地在床上蹬了蹬,由于彼此未着寸缕,肌肤之间的摩擦令我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察觉到他重新燃起的欲望,我整个身子都紧绷了起来,要是再来个几回,村里的公鸡都要叫了。
他急切地开发起我身上的敏感点,我用力咬住唇以免叫出声,他似乎找到了一种别样的情趣,极其享受我在他身下求饶的样子。
偏偏我现在兴致不高,即使再敏感也绝不向他屈服。
在激烈的对峙中,隐约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我停止所有的挣扎,窝在玄烈怀里屏息听着动静的来源。
多亏了月光的帮忙,房间的光线不算暗,勉强能看清屋内的事物。
只觉那阵异响越来越近,我自玄烈怀里一扭头便看到一个矮胖的黑影子在床边左右挪动。
我吓得一动不敢动,死死搂住他的腰身,根本无法分辨眼前的东西是什么。
“呵………”玄烈轻笑一声,扭头看向床边那个矮胖的黑影。
只见一簇跳跃的火花在他食指上燃起,他将手缓缓靠近床边那枚黑影,瞬间明亮了对方的脸。
我最先看到的是一个酷似孙悟空紧箍咒的黑色鼻子,一张长满白毛的巴掌脸,正咧着黑色的大嘴对我微笑,而它的身子正站在床边激动地来回挪动。
“呼……………”我这才松了口气,差点要被屁兜这小家伙给吓死。
平时屁兜一到点便会被玄烈这男人丢进阳台的狗笼里,今晚怎会大发慈悲地留它在房间过夜?
我从玄烈怀里伸长手臂摸了摸屁兜的头,它显然是刚睡醒的样子。
想到我和玄烈昨晚的战况如此激烈,床边还有屁兜这么一个围观群众,我的脸颊微微发烫。
屁兜仍旧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似乎有种固执,想得到某人的认可。
我试探性地抓住玄烈的手往屁兜头上点了点,它才心满意足地躺回窝里继续睡。
看来经过昨天下午的事,屁兜对玄烈的好感度直线飙升。
玄烈眸色一暗,盯着他那只触碰过屁兜的手,嫌弃地皱眉。
我抵住他的胸膛,往床上看了一眼,他立即秒懂没有异议地从我身上离开。
一得到自由,我忙枕住他的手臂,习惯性地窝在他怀里。
经屁兜这么一吓,玄烈自然而然地放过了我,我很快便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翌日醒来时,已是早上九点。
惊悚的是,玄烈居然还躺在我身旁,与我一起赖床。
我低头往被窝里瞥了一眼,发现我和他仍旧保持着裸奔的形象,一冷一热的肌肤紧紧相贴,让我产生一种婚后多年的错觉。
楼下能听到云朵在厨房忙碌的声音,奶奶最爱的戏曲频道也在客厅准时播出。
玄烈见我醒来,体贴地将我抱了起来,手指勾起我的白色蕾丝内衣,挑了挑眉。
“……………”我无语地张开手,任由他熟练地帮我穿上内衣。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我真的很想让冥界的男女老少都知道,他们尊贵的帝君大人从我这学会了一项为女人穿内衣的技能。
第378章 约会
穿好内衣,玄烈修长的手指再次将我的性感小内裤勾了起来,我的脸顿时红得滴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个我自己穿,就不劳烦你了。”我一把抢过他手上的内裤,生怕他在这件事情上寸步不让。
如果他非要玩这种情趣游戏,我完全也可以厚着脸皮为他一件件穿上衣服。
“夫人,你脸红了。”他毫不留情地戳破我。
我冲他翻了一个白眼,什么脸红心跳早就跑得干干净净。
一大早陪着我赖床不起,身为冥界最高的神只这样旷工真的好么?
他直勾勾地看着我以极快的速度穿好衣服,眼底的深邃犹如一湾寒潭能吸噬我的灵魂。
法兰绒被子懂事地将他的重要部位裹住,只露出精壮白皙的胸膛,仅仅是这样,我已然丧失了直视他的勇气。
玄烈邪邪地勾唇一笑,手指往自己胸膛处一点,所有衣物听话地穿回了他身上。
整个过程快得不过是一眨眼的事。
另一边,屁兜听到动静,在狗窝里慵懒地翻了个身,露出肉嘟嘟的小肚皮,两腿用力把粉色的毛毯踢走。
我收回视线,疑惑地看向玄烈,他靠坐在床头,黑色的短发有些凌乱,唇角轻抿勾起一抹弧度,魅惑至极。
这男人这个点还不去冥界办公,莫非是有什么事想跟我说?
还没等我开口,他帮我拔掉手机的充电器,径自把手机放进他黑色皮夹克外套的口袋里。
我盯着他的举动,内心毫无波澜。
反正我手机里没有任何秘密,他想怎么检查都行。
“乖,吃完早餐我来接你。”他从床上下来,俯身在我唇瓣印上一吻。
屁兜一见到他,立即从窝里弹射起来,跑到他脚下卖力扭动着身子,向他问好。
我好笑地看着这一幕,忙追问道,“你要带我去哪?”
“约会。”他言简意赅,指尖捏了捏我的脸。
“……………”我无力反驳,目光再次落在屁兜身上,“它开始崇拜你了。”
玄烈的眸光扫了一眼屁兜,转而不屑一顾地转过视线,紧紧地凝视着我,“那你呢?”
“我对你膜拜得五体投地!”我双手合十呈拜拜状,笑得一脸灿烂。
“蠢死了。”玄烈摆明了不信,唇角却抑制不住地勾起一丝笑容。
我坐在床边,不由得抬眸望向他脖子上之前被我咬过的地方,上面仍能清晰地看到两排血淋淋的牙印,伤口明显有结痂之势。
他以一句夫妻间的情趣,便拒绝了回冥界上药,任由伤口自行痊愈。
我突然有些自责,那天就不该那么冲动啃咬他的脖子。
玄烈察觉出我的目光,唇角勾着得意的弧度,“为夫昨晚已经咬回来了。”
他这番变相安慰我的说辞,让我的喉咙像被鱼刺哽住了一样不舒服。
我直起身,猛地扑进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独特的檀木冷香,在心里默默向他道着歉。
他大掌轻柔地拍了拍我的后背,状似安抚,口吻戏谑,“今天这么黏人?”
“嗯。”我欣然承认。
临走前,玄烈在我唇上狠狠地索了一记长吻才放开我,而一直守在床边的屁兜被他忽视了个彻底。
我俯身抱起屁兜,不管它听不听得懂,径自为玄烈那男人说起了好话,“他其实挺喜欢你的,否则也不会抱你、同意你在房间里过夜了。”
屁兜似懂非懂地盯着我,很快便咧开大嘴冲着我笑。
洗漱完毕,我下意识地往镜子里看去,待看到自己脖子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吻痕时,我无奈地笑了笑。
现在天气骤变,外套迟迟没法脱下,因此吻痕什么的轻而易举便能遮住。
云朵贴心地把早餐端到房间,转身便去为屁兜准备狗粮和羊奶。
我舀起一勺温热的海鲜粥放入口中,眼睛不自觉地跟随着云朵,盯着她忙碌的背影感激之情油然而生。
云朵这小家伙居然能在危机时刻,为了我与保安大叔肉搏,她和云衣一样,无时无刻不在给我惊喜。
我忙把她招呼过来,得知她忙活到现在连早餐都还没吃,我让她坐了下来,为她盛上一碗海鲜粥。
云朵吓得立马要朝我下跪,并声称主仆有别,我一个凌厉的眼神刀了过去,她瞬间站得笔直。
“乖乖陪我吃早餐,保你万事大吉。”我带着威胁的口吻,把稀饭端到她面前。
云朵不安地坐了下来,拿起碗里的勺子将稀饭缓缓送入口中。
自从在学校经历了这次风波,彼此携手决斗后,我和云朵的关系更上了一层。
一顿早餐的时间,她将冥界这几百年里发生的趣事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云朵先是聊起她和云衣的身世,随即又聊到近些年来熙凌老母猪和羽幽仙子的追求者等。
不知为何,我更偏向于听到有关玄烈那男人的点点滴滴,因此对她抛来的各种故事并不感兴趣。
然而云朵只是一名普通的侍女,得到的小道消息有限。
再者是,她以前早已把自己所知道的,任何关于玄烈的一切都毫无保留的告知了我。
我抱着屁兜走到一楼,奶奶恰好关上电视准备出门,手里还提着一个大红色塑料袋。
一问才知道,奶奶要把刘奶奶做的酸菜送给聋五和瞎六吃,他俩最好这一口。
我简单的跟奶奶说明,待会玄烈要带我去玩,她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嘱咐我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
今天是周六,我想到那天詹瑞达说的,让许君延今天带陪薇妮和林可去伊尔城尽情购物的。
也不知道他们出发了没?
奈何手机被玄烈那男人带走了,我暂时没法联系上她们。
以玄烈的性子,他今天要带我去的地方绝对不会是伊尔城。
我带着屁兜惬意地在门口散步,由于在自家门口,我并没有给它系上牵引绳。
蓦地,屁兜像发现了什么,一路往前狂奔,“汪———”
“屁兜!”我大声呼喊着它,跟着追了上去。
屁兜奔跑的速度太快,一个拐弯便把我甩在了身后,完全不见了踪影。
第379章 屁兜失踪
一阵从未有过的慌张感涌上心头,村子里部分无良村民有吃狗肉、猫肉的癖好,要是屁兜不小心落入他们手里,那绝对是凶多吉少。
我狂奔经过聋五和瞎六家门口,他们家院子的铁门敞开,奶奶在里头和他俩侃侃而谈。
顾不上那么多礼仪礼节,我一刻也不敢停,直直往前方跑去。
拐了个弯,却并未见到屁兜的踪影,这会正值春季农忙的时节,家家户户大门微敞,各自在院子里浸泡稻谷的种子。
这也给我寻找屁兜增加了不少难度,仅是每家每户推门进去搜寻,既需要情商又需要智慧。
否则别人一个白眼,都有可能把我拒之门外。
我随手敲了敲一户人家的铁门,硬着头皮走了进去,脸上扬起应付式的笑容,“陈伯伯,您有没有看到一只奶白色的狗狗?”
说实话,敲开陈伯家的门我也是无奈之举,奶奶曾经跟我说过,陈伯家的大儿子是个精神不太正常的人,精神状态时好时坏。
陈伯穿着一件白色背心,下身穿着一条黑色下水裤,坐在院子里给稻种换水。
这身行头一看就是刚从外面犁田回来,要不然这种寒冷的天气,一般人哪会穿背心。
陈伯抬眼看了看我,不太想搭理我的样子,“没看到。”
“不打扰您了。”我脚底抹油,巴不得立马溜之大吉。
走到门外,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颜子~~~你来找我玩吗?”
我顿时感觉自己被雷劈到焦化,动弹不得,我僵硬地转过身去,陈伯的大儿子正笑眯眯地盯着我。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我也不知道为何下意识地就在心里默念了起来,如果情况允许,来首大悲咒再合适不过。
陈伯的大儿子叫什么名字暂时未知,我只知道村里人都叫他阿呆。
“阿……呆,我的狗狗不见了,你帮我一起找好不好?”我吓得都结巴了,邀请他一起陪我找屁兜纯属是为了保命。
之前村里有个人不小心说错了话,便遭到阿呆一顿暴揍,哪怕警察来了也无济于事。
他只要亮出精神病证,方圆百里的人都要对他礼让三分。
阿呆挠了挠后脑勺,有些害羞地说道,“颜子,我一定会帮你找到狗狗!”
我愕然地看着他,想不到仅跟他有过一面之缘,他竟然还认识我。
阿呆走在最前面,只要谁家的大门敞开,他都会冲进去搜寻一番,并且对方还没有任何怨言。
突然觉得,让他帮我找屁兜是个非常正确的决定。
阿呆长得人高马大的,标志性的平头让他看起来很不好惹,浓密的眉毛及时反应了他情绪的晴雨表。
他边走边回头提醒我注意路滑,完全不像是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
有了阿呆的庇护,我压根不需要动嘴,只需要紧紧跟在他身后即可。
然而随着搜寻的深入,阿呆几乎将大半个村子人家的门都推开了,目前唯有那些大门紧闭的家庭,没法逐个排除。
这让我陷入一种无限的恐惧当中,我接受不了失去屁兜的生活。
“狗狗叫什么名字?”阿呆靠着水泥墙壁,气喘吁吁。
“它叫屁兜。”我有些沮丧地回答道。
村子位于县城的郊区,暂时还没全面安装监控,村长又是一个不干人事的贪官。
以前奶奶申请低保时,村长还毫不留情地拒绝过一次,他给的理由很充分,只要家里的人没有死绝,但凡有一个活口,奶奶都不至于没饭吃。
至于奶奶后来是怎么搞定低保的,我想她一定是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和村长激情对骂。
倏地,阿呆双手做成喇叭状放到嘴边,用尽全力地呼喊,“屁——兜——”
“咯咯哒———”不知是谁家院子里的鸡,被惊吓到发出阵阵大叫声。
整个过程中,除了此起彼伏的鸡叫声再没听到任何屁兜的动静。
我的心情一下子跌到谷底,明白今天找不到屁兜可能会成为永别。
手机今早又被玄烈那男人拿走,我连给他通风报信的工具都没有。
内心的失落和无措让我暂时忘了阿呆是个精神失常的人,我被他带领着继续往村里搜寻着屁兜的踪迹。
期间,村里的王二狗赶着一群黑山羊从我们面前经过,他见到我和阿呆混在一起,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
“笑你生儿子没屁眼!”阿呆见状不满地踹了一脚领头羊,羊群队伍瞬间乱成一团,王二狗气急败坏地去追领头羊,没空和阿呆斗嘴。
“噗…………”我有被他的话笑到,不由得笑出了声。
阿呆直勾勾地盯着我,愣了几秒,“颜子,你笑起来……真好看。”
他脸上陡然出现一抹红晕,犹如一位思春的少年。
春天果然是动物们繁殖的季节,连阿呆这个三十好几的光棍也蠢蠢欲动。
可是被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夸赞,会不会太惊悚了点?
我浑身鸡皮疙瘩直冒,强装淡定地让他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片开满油菜花的田野,阿呆一个跳跃,跳进了田间。
我就这么站在路边眼睁睁地看着他,亲手为我摘下一大束油菜花。
搞笑的是,他刚摘完没多久,身后不知从哪冒出一个扛着锄头的大娘,嘴里骂骂咧咧,“阿呆,你精神病又犯了是不是?这油菜花我要用来榨油的!”
“……………”还好我没有接过阿呆手中的油菜花。
“快跑!”阿呆捧着油菜花跑在最前头,我被迫跟着他跑了起来。
跑到村口,他红着脸将油菜花塞到我手中,我淡然地说了句谢谢。
“如果你的狗找不到,我去给你抓一只。”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斩钉截铁地说道。
“一定会找到的。”我望向村口两侧众多的居民楼,这话说的多少有些底气不足。
假设屁兜被谁藏匿起来,玄烈那男人动用一下法术,分分钟便能让屁兜现身。
要是屁兜不小心被狗肉爱好者………那样即使玄烈法术再高强,也无力回天。
我越想越害怕,让阿呆沿着村口分头寻找,他毫无异议地点了点头,转身跑得飞快。
第380章 猪屎仪偷狗
看着阿呆狂奔离去的身影,我有点怀疑他精神失常的真实性。
他一没有对我死缠烂打,二没有对我恶言相向,该有的绅士风度他都有,还会护短。
这年头,精神病能正常成这样?
我手里拿着油菜花,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连续问了好几户人家都说没有见到屁兜。
今天天气还算不错,可我的心情却在晴转雷阵雨。
途经一处垃圾桶时,我把阿呆送的油菜花扔了进去,我并没有任何的歧意,只是单纯觉得拿着一束油菜花去寻找屁兜,多少有些碍事。
公交车从我身旁驶过一辆又一辆,不少流浪狗在垃圾桶旁翻找着食物。
忽然,我听见一阵爪子在铁门上摩擦的声音,这个发现令我的心脏狂跳之余全是惊喜。
我不敢表现出来,也不敢冒然呼喊,一旦惊扰了对方,没准会把屁兜藏的更隐蔽。
在这个满是摩托车、农用车的嘈杂环境里,能捕捉到疑似屁兜的声音,难度不亚于大海捞针。
加上屁兜还小,才刚满四个月,连最基础的防御本领它都还没学会,任何一个陌生人都能轻而易举地将它骗走。
我屏息聆听,忽略掉身旁各种刺耳的声音,最终在那道爪子最后发出一阵摩擦声之际,精准地锁定了它的位置。
即使对方是一只猫,我也不想错过任何一个能找到屁兜的机会。
我缓缓上前,看着熟悉的门牌号,心里有些忐忑。
这是小仪的家,距离王阿婆摔断腿住院已是一个月前,按理说这个时间点她也应该回家休养了。
眼前墨绿色的铁门紧闭,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道声音就是从里面发出的。
我伸手正欲敲门,小仪的声音忽然从屋内传出,“你老实点!爪子都把铁门抓花了!”
明明在家,大白天的还把大门紧锁,这不摆明了心里有鬼?!
我想一脚踹开猪屎仪家的铁门,但考虑再三,要是不小心冤枉了她,我不但要给她赔礼道歉,可能还会面临奶奶的一顿臭骂。
不远处,阿呆找了很久都没有进展,他垂头丧气地往这边走来。
在他和我对视的一瞬,我快速地朝他招了招手,并指了指猪屎仪家的铁门。
阿呆倒也不傻,知道我很有可能发现了屁兜的踪迹,他轻手轻脚地走到我面前,耳朵紧贴着铁门,偷听里头的动静。
我向他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去敲门,这样有助于让猪屎仪放松警惕。
“砰砰砰———”阿呆连续重重地敲了三次铁门,相信小仪只要不是个聋子,都会出来一探究竟。
“谁啊?”小仪不满的声音响起,仍未打开门锁。
我扫了一眼阿呆,他秒懂,“开门,我找你有点事。”
听到是一道男声,小仪那头安静了几秒,很快便打开了铁门。
“哗———”铁门的地插销被提起,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侧身躲在铁门旁,谨慎地寻找起蛛丝马迹,阿呆则负责和小仪正面交锋,“我找你是想买脆皮烤肠。”
此话一出,我整个人都惊呆了。
阿呆哪有半点精神病的样子,简直不要太聪明!
他居然知道猪屎仪前段时间摆摊卖烤肠的事,还懂得借此来打入敌人的内部。
从我这个视角,能看到小仪的侧脸以及她手上抓着的一根麻绳。
视线沿着她手里的麻绳一路往下,她的另一只脚以怪异的姿势,好像把什么东西抵在了门后。
“烤肠啊?那个……我今天下午才出摊。”小仪的神色不由得闪避起来。
“不行,我现在就得吃。”阿呆立马发挥出他精神病的属性,小仪的脸色顿时跟吃了屎一样难看。
“要不………我送你几根,你自己拿回家用油炸?”小仪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看得出来她很惧怕阿呆。
话音刚落,我清晰地看到一只奶白色的狗爪子,用力地抓挠着小仪的脚背,试图以这种方法挣脱她的禁锢。
这一刻我再也淡定不下来,猛地冲上前去推开小仪,大声咒骂道,“你凭什么囚禁我的狗狗?!”
小仪被我推得一个踉跄站不稳,一屁股摔坐到地上,她手里的麻绳瞬间掉落在地。
阿呆见状,整个人扑了上去,把小仪死死摁住,不让她有爬起来的机会。
我顺着麻绳的末端看去,只见屁兜浑身脏兮兮的躺在门后,食指般粗的麻绳在它身上缠绕了好几圈。
“屁兜。”我俯身将屁兜抱在怀里,鼻子酸涩极了。
屁兜一见到是我,兴奋地往我怀里钻,我迅速取下它身上的麻绳,重重地往小仪身上丢去,“怎么,你不解释一下?!”
“快说!死偷狗贼!”阿呆双手掐住小仪的脖子,恨不得把她的脑浆摇晃出来。
小仪尖叫之余,用颤抖的声音把她拐走的屁兜的经过说了出来,“我去村里的快递驿站拿快递,是你家狗自己跑过来找我的,死皮赖脸要跟我回家。”
快递?
我捕捉到猪屎仪话里的关键词,她平时靠摆摊卖烤肠赚点生活费,那么她的快递一定是脆皮烤肠之类的。
果不其然,我在她院子里环视了一周,便在一辆手推车上看见好几箱未拆的烤肠。
想必屁兜是被她烤肠的气味给吸引了过去,这狗狗就跟小孩一样,对家长不让吃的东西,有着莫名的执着。
“跟你回家就可以把它占为己有?”我据理力争,恶狠狠地瞪着她。
听到这里,阿呆气愤地把小仪的双手背过身后,像按住罪犯一样的姿势。
“跟你回家就是你的了?那我跟你回家,你是不是就要当我的老婆?”他语速极快,完全看不出有精神病。
“要不要我教教你这个研究生,非法侵犯他人财产会有什么后果?!”我的话让小仪整个人僵住,她猛然抬头盯着我,眼眶湿润。
客厅里传来王阿婆的呼唤,她不知是屎急还是尿急,总之口气不太好,“小仪,你再不来我要拉裤子上了!”
事情的最后,猪屎仪哭着向我道歉,并保证以后不敢了。
阿呆闻言神气地看着我,那眼神明显在说,“合作愉快。”
第381章 看上那个精神病了?
我抱着屁兜离开,阿呆寸步不离地跟在我身后,想到刚才多亏了他才能找回屁兜,我急忙对他表示了感谢。
阿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想趁机问一嘴关于他病情的事,不料他突然像失了魂一样,在我身旁焦急地踱步。
“颜子,我送你的油菜花去哪了?”他眼神变得迷离,我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
糟糕,这茬居然被他想起来了。
要是他知道我把他送的油菜花扔进了垃圾桶,估计我今天生死未卜。
“不知道是不是掉在了小仪家门口。”我镇定自若地编着谎话。
“啊———”阿呆大叫一声,用力摔倒在地上,身子剧烈地抽搐起来。
“……………”完了完了,他精神病发作了。
我下意识地抱紧屁兜,找准机会拔腿就跑。
就算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冒然上前去搀扶一个如此危险的人。
这和扶老太太被讹同款的致命。
从来没有哪一刻会像现在这样,如此的感激秃头体育老师。
要不是他的魔鬼训练,我跑步速度哪能得到质的飞跃。
跑出老远,我心有余悸地回头望向地面那抹翻滚的身影,阿呆变得诡异万分,整个人玩起了裸奔,对着地面做出猥亵的动作。
请问这是哪种新型的精神病?
我方才还跟他相处这么久,倘若他中途突然犯病,那我岂不是……………
不敢再往下看,我抱着屁兜如同逃命般往家的方向狂奔。
期间头发上的皮筋不小心掉落,我压根不敢去捡,任由头发在风中凌乱。
途经陈伯家门口时,我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没有将阿呆病发的事告诉他。
并不是我冷漠,而是当我亲眼看到陈伯的老婆用菜刀的刀把对着陈伯的后脑勺一顿猛敲时,我早已被吓破了胆。
原来阿呆的精神病是遗传了他妈妈。
我抱着屁兜如逃命般回到了家,奶奶此时在院子里悠闲地给几盆绣球花浇水。
奶奶见我脸色不好,忙质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这人一有点什么事情绪就写在了脸上。
因此在奶奶面前,我不从实招来都不行。
我把屁兜失踪以及遇上阿呆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奶奶,她听完后立马用拐杖敲了敲屁兜的屁股,“贪吃鬼!再有下次小心别人把你炖了!”
收回视线,奶奶若有所思地盯着我,“阿呆犯病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以后记得离他远远的!”
“明白。”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咚———”客厅的大摆钟沉闷地敲响,提醒我现在是早上十点半。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车子停靠的声音,我一扭头便看到一身休闲装的玄烈,大步流星地向我走来。
或许是心有灵犀,他衣服的色系与我如出一辙,均是黑色系的短款毛呢外套。
詹瑞达恭敬地相伴在他身后,手上还抱着一箱宠物的营养肉罐头。
奶奶热情地向玄烈打着招呼,他好脾气地颌首,一双深邃漆黑的眸子却凝结在我脸上。
劫后余生的屁兜,一见到玄烈,竟委屈地呜咽起来,仿佛在向他告状。
别看玄烈这男人平日里脾气暴躁,心狠手辣,但是安全感这块确实只有他能给。
没想到屁兜这小家伙,还挺会来事嘛。
玄烈垂眸冷漠地扫了一眼屁兜,眼底满是嘲弄和不屑。
向奶奶简单的问候过,詹瑞达径自把手上的箱子抱到客厅里。
早上已经事先跟奶奶说过今天的安排,她看了看墙上的大摆钟,忙催促着我们赶紧出发。
本来计划把屁兜放在家里陪奶奶,但经过方才胆战心惊的一幕,显然把它一起带去会更安心一些。
詹瑞达细心地帮我把屁兜抱到车子后座,我和玄烈一前一后地坐了进去。
车子平稳地往前驶去,詹瑞达自上车以来,便迅速将后座的隐私隔板升起,为我营造出一个私人空间。
屁兜肥嘟嘟的身子在座位上紧缩成一团,唯有一对黑漆漆的大眼睛时不时地偷瞄着玄烈。
玄烈长臂一伸,直接将我搂进怀里,他揉了揉我些许凌乱的长发,嗓音低沉,“打算如何处置这蠢货?”
我心里突地咯噔了一下,明白他已经借用平行之镜知晓了屁兜失踪的来龙去脉。
难怪他会让詹瑞达买一大箱狗狗罐头,想必是怕屁兜以后经不住美食的诱惑,随随便便就被别人骗走。
这事其实也怪我,一直觉得屁兜还小,所以目前给它吃过最多的食物便是羊奶泡狗粮。
其他的肉类蛋类,我至今没给它尝过。
经过了这件事,我明白自己确实不该干涉屁兜享受美食的权利。
“屁兜下次绝对不敢了。”我把玩着他修长的手指,撇了撇嘴说道。
屁兜倒也聪明,知道我在替它求情,迅速直起头,黑乎乎的朝天鼻动了动,随即吠叫一声,“汪———”
“它在跟你做保证。”我顿时化身成狗语翻译官,不断为它脱罪。
玄烈轻蔑地冷笑一声,恶狠狠地看向屁兜,“少给我惹事!”
屁兜像是听懂了一般,低着头躺回到座位上。
我靠躺在他怀里,把今早惊心动魄的一切重新提起,“猪屎仪还不如一个精神病正常。”
“怎么,看上那个精神病了?”他不假思索地说道,低头一口咬在我的耳垂上,一脸的醋意。
没想到堂堂的帝君大人,竟会吃一个精神病的醋。
“……………”我摸了摸耳垂,幽怨地瞪了他一眼。
是不是在他眼里,只要是个男人我就会无条件地爱上?
玄烈察觉到我情绪上的转变,薄唇在我脸颊上吻了吻,闷闷地说道,“是个男人都知道你有多迷人。”
“可他是个精神病。”我苦笑一声,不满地在他胸膛上捶了一记。
如果是一群正常又帅气的男人同时喜欢我,我还能勉强承认自己的确有魅力。
可事实是,对方要么有精神病,要么就是像王浩那样的二愣子,这不摆明了在侮辱我?
“放心,为夫不是。”他低低地笑着,整个人魅惑而妖冶。
我瞬间被他逗笑,紧紧靠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第382章 星海湾看海
片刻,玄烈把手机递到我面前,我愣愣地伸手接过,只见锁屏页面被一大堆未读消息填满。
上面不仅有好几条运营商的短信,还有几个未接电话以及未读的微信消息。
把手机解锁,几个未接电话均是林可和薇妮打来的,我一打开微信就看到她俩的消息轰炸般弹出。
她俩在微信里问我今天要不要一起去伊尔城,可能是等了好久都得不到回复,她们出发后再次向我报备,并说需要买什么她们都可以代劳。
我急忙编辑着文字,向她俩解释了一下我没来得及回复消息以及接听电话的原因。
想到周五那天怎么都联系不上余以诚,我随便问了一嘴。
没想到薇妮的回答让我隐隐有些不安,“以诚今天没有跟我们去,我给他发微信也没回。”
平时只要不忙,不是上课的时间,给余以诚发消息他都是秒回的。
这两天他到底在忙什么?
理应忙完了也该回复一下消息啊?
我靠在玄烈怀里,迅速拨通了余以诚的电话,电话里头反复嘟了好几声。
就在我以为无人接听时,他沉闷的嗓音传了过来,“颜颜,你找我?”
“……………”如果不是我清楚的知道这是余以诚的声音,我差点以为打错了。
他似乎不满我在这个时候打扰他,口气有些冷冰冰。
“你在家里吗?”我忍下心里的不舒服,淡然地反问。
“嗯。”电话那头归于一片沉寂,再无后话。
我挫败的叹气,从没见过余以诚这么陌生的一面,压根不知道找什么话题继续聊下去。
当我准备挂断电话时,玄烈阴冷的声音自我身后响起,“再这种态度,提前打入地狱!”
不等余以诚回答,他径自帮我挂了电话。
我扭头看向他,只见他的轮廓弧线绷得很紧,一双黑眸深不可测。
作为旁观者来说,余以诚自从和薇妮恋爱后,不仅变得疑神疑鬼,还非常没自信。
说实话,有时候我也挺想给他一棍的。
不想为了余以诚的事影响了待会游玩的心情,我全程再没提起过他。
玄烈搂着我的腰身,邪气地冲我挑了挑眉,示意我继续滑动手机。
我不明所以地往手机上瞥了一眼,随即点开了那几条未读的短信。
这不看不要紧,看完后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只见运营商的短信里清清楚楚的写着,我的话费余额还剩一万多块。
而话费充值的时间是今早九点半,这正是玄烈从我房间离开后的那段时间。
我说他怎么无缘无故要拿走我的手机,原来是为了给我充话费。
可我也不缺话费呀,这么一大笔金额的话费,光是扣月租得扣到猴年马月才能扣完?
现在的人有了各种社交软件,打电话和发短信都很少,几乎很难产生其他费用。
就拿我来说,运营商每个月赠送的流量都用不完。
不等我质问,他径自罗列出一堆我的罪行———黑卡使用次数过少、话费每个月只充三十、不买奢侈品、总是替他省钱等等。
我听的满头黑线,多年来养成的节俭习惯哪是说改就能改的。
即使我清楚的知道,自己今天不花他的钱,日后也会有别的女人替我花。
迫于他眼神的威胁,我只好点头答应了下来,并保证每周都会去伊尔城消费一笔。
车窗外的风景极速倒退,这一刻我的心跟着起起伏伏。
自从知道熙凌老母猪解除禁闭的时间,我总是不自觉地倒数起她出关的日子。
玄烈对我太好,我如今像一个残废般被他百般呵护。
关于这一切,我突然不太想拱手让人。
………………
车子在一处名叫星海湾的海滩旁停下,这里远离市区,但丝毫不影响它受欢迎的程度。
蜿蜒的柏油路在海岸线旁延伸着,路边停满了各种品牌的汽车,车子的颜色相互辉映组成了一道艳丽的风景线。
海边吹来自由的风,将我心里的阴霾统统吹散。
一下车,詹瑞达积极地跑到后座把屁兜抱在怀里,玄烈则牵着我的手从右侧车门下车。
只是这辆车未免太惹人注目,詹瑞达才刚锁好车,其他车主便纷纷拿出手机对着这边抓拍。
也对,库里南无论停在哪里都是自带闪光点,也是普通人一辈子都企及不了的存在。
玄烈的绝美容颜与劳斯莱斯同样耀眼,海风轻轻吹起他额前的短发,剑眉星目,无论男女老少都看呆了。
他冷冷扫了一眼聚集在路边的人群,侧眸看向我,随即搂着我的腰往前走。
屁兜好几次差点从詹瑞达怀里挣脱,詹瑞达没办法,只得把屁兜扛在肩头跟在我们身后。
这男人要带我来看海也不直说,我好歹可以多准备一双拖鞋,来海边不捡贝壳多可惜。
在途经一家奶茶店时,他往后丢去一个眼神,詹瑞达二话不说扛着屁兜走了进去。
玄烈紧紧牵着我的手,沿着柏油路一直往前走,想到屁兜我有些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看。
詹瑞达既要买奶茶,又要照看屁兜,不知道他一个人能不能搞得定。
走下沙滩,层层汹涌的海浪,用力拍打着海边的礁石。
这个时节来看海多少还是有点冷,尤其是海风吹拂在脸上时,带着一丝丝湿润和刺骨。
玄烈低眸瞥向我脚上被沙子包围的休闲鞋,他忽然在我面前弯下背,“乖,上来。”
“好。”我会心而笑,轻而易举地攀上他的背。
他的背很宽很有安全感,我攀在他背上感觉到一种很真实的幸福感。
我不会忘记,他说这辈子只背我一个人。
就是不知道他的誓言和承诺为期多久。
脑海猛然闪过一些极其紊乱的画面,盯着他帅气的后脑勺,我突然分不清真实与否。
眼泪毫无征兆地掉落,冰冷了我的脸,我慌乱地擦了擦,生怕被他发现。
我依恋地靠着他的背,面向着大海,他身上好闻的檀木冷香不断萦绕在我鼻尖,让我思绪空白。
第383章 最爱的男人
玄烈背着我沿着海边走了很久很久,期间彼此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耳边只有无休无止的海浪声,宛如一首令人心碎的离歌。
“颜子,记不记得你在日记里写过什么?”他磁性的嗓音蓦地响起。
日记?
记得我小时候但凡有点什么屁事,都喜欢通过日记来抒发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
哪怕被爸爸凶了一嘴,我也会在日记里偷偷地抱怨。
我写过的日记实在多到数不清,被他这么一问,我的大脑当场宕机。
况且小时候的日记本和书本全被爸妈当废品卖了,而卖废品的钱自然是变成零食溜进了我的嘴巴里。
现在想想还真有点可惜,如果能保存下来,还可以回顾一下童年。
玄烈侧着头,精雕细琢的侧脸弧线让我的心跳漏了好几拍。
我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聚焦在他长而卷翘的睫毛上,不出意外的话,他这种睫毛精以后绝对会生个小睫毛精。
在我愣神之际他的薄唇张了张,“你说,长大后要和最爱的男人一起看海。”
“………………”我顿觉五雷轰顶,确定几岁的小孩,会在日记里写这种东西?
再怎么早熟,我也不可能早熟成这样吧?
还最爱的男人,我以前在老家连帅哥都没见过几个,好吗!
“呵……………”他有些好笑的笑出声,把我从背上缓缓地放了下来。
他和我面对面而站,我下意识地低头整理起衣服,心里不免泛起了嘀咕。
这男人闲着没事老是借用平行之镜查看我的过去干嘛?
他是要替我一件件完成以前的心愿?
玄烈伸手抬起我的下巴,逼迫我直直看进他的眼里,“颜子,莫非你还想和别的男人看海?!”
闻言,我重重地深呼吸,才一本正经地开口反驳,“有你在,哪个男人敢靠近我?”
他把我攥进怀里,大掌强行和我十指紧扣,磁性的声音有些讽刺,“要是我不在呢?”
“你不在的话…………”我猛然顿住,蹙眉看向他,心里那种异样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
下一秒,我的视线从他脸上挪开,望向一望无际的大海,坚定从容地说道,“除非我审美降级,才会被别的男人鬼迷心窍。”
所谓吃惯了细糠,吃不了粗粮。
和他这个绝世美男同床共枕这么多天,哪怕他最终还是得和熙凌老母猪奉命成婚,我其实也不算亏。
玄烈的神情掠过一瞬的怔愣,随即用力将我搂入怀中,嗓音低沉,“我想成为你最爱的男人。”
我不置可否,环住他的腰身,把头埋进他的胸膛前。
一些游客从旁边路过,不时发出阵阵感叹。
“哇~~~~这男的帅爆了!”
“那女的祖宗简直积了大德!”
听到这,我的嘴角不由得一抽,冷着脸将他推开。
这些人有必要踩一捧一吗,怎么一到我这里就没一句好话呢。
承认我优秀,有这么难吗?
有本事她们也去地府溜达一圈,看能不能让玄烈这男人心甘情愿地投怀送抱。
我越想越气,索性主动牵起玄烈的手,恨不得向当场的所有人证明自己的魅力有多大。
他自然知道我的演技有多拙劣,修长的指尖刮了刮我的鼻子,“颜子,要不要为夫替你堵住这群长舌妇的嘴?”
想到他上次动用法术,用猪屎堵住小仪的嘴巴,我瞬间被逗笑,心情也大好,“长舌妇的嘴是堵不完的。”
玄烈捏了捏我的手指,嗓音磁性,眼底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放心,我只堵你的嘴。”
我的脸一下子红了,气得在他胸膛前捶了一记。
他搂着我的腰身,沿着海边悠闲地漫步,好几次调皮的浪花差点打湿我的休闲鞋。
正当我郁闷詹瑞达怎么买杯奶茶,像过了一个世纪般,他歇斯底里的呼喊声从身后传了过来,“屁——兜——”
我一回头便看到屁兜宛如一只兔子,两只耳朵背向脑后,以极快的速度歪着身子朝我这边跑来。
屁兜脚下如同安了马达一般,松散的沙子在它身体四周飞溅。
由于今早才刚跑丢,屁兜这番举动差点没把詹瑞达吓死,他提着几大杯奶茶在背后一顿狂追。
这有趣的一幕,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大家盯着屁兜卖力狂奔的身影,不由得发出爆笑。
我松开玄烈的手,俯下身张开双手,做好接住屁兜的准备。
下一秒,屁兜肥嘟嘟的身子准确无误地在我面前刹车,随即兴高采烈地扑进我怀里。
它咧开大嘴疯狂喘着气,毛绒绒的小爪子在我身上来回舞动。
詹瑞达同样喘着粗气,磕磕巴巴地向我道歉,“娘娘………恕属下失职。”
我还未接过话,就听见玄烈语气暴戾到极点,“废物,连只狗都看不住!”
“帝君大人息怒。”詹瑞达手提着两大袋东西,连作辑都有些吃力。
“我口渴了。”我扭头看向玄烈,毫无痕迹地替詹瑞达开脱,否则他身上的火气绝不是我能压得住的。
玄烈狠狠地剜了一眼詹瑞达,指尖一挥,詹瑞达提着的袋子瞬间飞到他手中。
他慢条斯理地拿出一杯果茶,转而把装着奶茶的袋子甩到詹瑞达身上。
詹瑞达吃痛地接过袋子,自顾自地拿出一杯珍珠奶茶喝了起来。
看得出来,他的抗压能力真的超强。
玄烈贴心地插上吸管,将温热的果茶递到我嘴边。
我低头用力吸了几口,装出一副自己超级渴的样子,“好好喝,你要不要试试?”
他沉默地直接轻抿了一口,薄唇吻过我刚喝过的吸管位置,很自然而然。
很快,果茶的七分糖让他英俊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嫌弃之色。
我再次笑了起来,怀里的屁兜长势太快,导致我都有点抱不动了。
玄烈一个眼神刀过去,詹瑞达立马放下珍珠奶茶,从西装口袋里掏出牵引绳,套在屁兜身上。
于是,我左手牵着屁兜,右手被玄烈牢牢握住,脚踩在沙滩上,感受着海风的轻抚。
第384章 为夫帅不帅
沿着海滩走累了,詹瑞达立即化身成哆啦A梦,搬出一张折叠桌子和两张折叠凳子。
随即一把巨大的遮阳伞被他插入沙滩之下,遮蔽了半边的天空。
玄烈把我轻轻摁坐在折叠凳子上,他也跟着坐了下来,鼻梁上凭空多了一副墨镜。
哪怕他只是随意地坐着,身上散发出的狂妄之气让人不寒而栗。
沙滩上路过的男男女女,除了发出惊呼声之外,没有一个人敢多作停留。
这边,詹瑞达接过我手中的牵引绳,把屁兜绑在我的凳脚下。
而我腾出的双手,被赋予了更重要的使命。
看着满桌子的美食,我这才发现,詹瑞达方才不仅买了奶茶,还买了蛋挞、可颂以及几个精美的果盘。
这让我有一种在沙滩度假的错觉。
阳光倾洒在沙滩上,每粒沙子仿佛都被镀上了金色,眼前的风景美不胜收。
玄烈修长的指尖在桌子上叩击了几下,我循声望去,他脸上戴着一副墨镜,唇角勾起,帅到天崩地裂。
阳光太刺眼,我微眯着眼睛,有点搞不懂他究竟想干什么。
沉默了几秒,他才一个字一个字僵硬艰难地问道,“为夫帅不帅?”
他这话问的很有水准,我完全摸不着头脑,不料站在他身后的詹瑞达憋笑的能力彻底破功,毫不客气地笑了出来,“噗———”
见状,玄烈大掌一挥,詹瑞达整个人像只癞蛤蟆般弹射了出去,重重地摔在沙滩上。
听到这边的动静,沙滩上其他的游客不禁好奇地抬头张望。
社死的詹瑞达,果断在沙滩上翻了个身,改成平躺的姿势,假装自己在晒日光浴。
然而他穿着西装躺在沙滩上的怪异行径,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目。
收回视线,只见玄烈修长的指尖一伸,我喝过的果茶径自飞到他手中,他拿起闷闷地喝了一口。
即使隔着墨镜也能看到他暗夜星河般的眸子在我身上流连忘返,这让我浑身不自在。
“你为什么这么问?”他今天确实有点不寻常。
况且他帅得人神共愤早就是人尽皆知的事实,这点毋庸置疑。
难不成我说他不帅,他就要跑去整容?
玄烈食指有节奏的叩击着桌子,冷峻的脸上窘迫尴尬一闪而逝,“鬼知道你在日记里瞎写些什么!”
怎么好端端的,矛头突然指向了我?
“那怎么能叫瞎写呢,好歹也是我当年有感而发。”我不由得替自己辩护起来。
小女生喜欢在日记里诉说衷肠和幻想未来,这不很正常嘛?
不对,他该不会是看到我以前日记里写的内容,然后大脑抽风开始模仿?
他像是被我猜中了心思,冷哼一声,别扭地开口,“你喜欢我便照做了。”
可我现在都不太记得日记里的内容了,也不太好过多反驳,只能干笑着点了点头。
没想到他会如此在乎我的点点滴滴,我承认,我是个超级容易被感动的人。
于是我遵从自己的内心,伸出手指朝他勾了勾,他听话地把身子向前倾,我迅速在他薄唇上留下一枚香吻。
我的吻仿佛有某种魔法,他脸上的冷峻之色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唇边勾起一抹邪邪的弧度。
有了这个契机,桌上的糕点和果盘,我都采取投喂的方式,让他帮忙分摊一点。
绑在凳脚下的屁兜,满是希冀的盯着我,渴望我能大发慈悲地把糕点分给它一点。
秉着谨慎的态度,我拿出手机查了一下才敢让它吃一块可颂。
期间我只是随口提了一句想捡贝壳,玄烈便命令詹瑞达扒掉身上的西装,光着脚丫去沙滩捡贝壳。
屁兜不知从哪学来的刨坑技巧,对着沙滩一顿猛挖,待挖累了后,它直接躺坑里休息。
玄烈鄙弃地扫了一眼屁兜,语气却不乏赞赏,“还不算太蠢。”
我看着他俩的互动微微一笑,没想到小时候随手在日记里写下的愿望,竟被实现了。
他心甘情愿地做着这一切,甚至不需要我的一句感谢。
这一刻,我莫名觉得他像爸爸一样伟大。
只一会,詹瑞达捡了满满一袋毫无美感可言的贝壳,里头甚至有花蛤的壳…………
他像献宝般把袋子摊开在我面前,想从我口中听到一句赞赏的话。
“眼睛不需要就拿去捐!”玄烈暴躁地开吼,大掌一挥,詹瑞达手中的袋子以一道抛物线状飞了出去。
“你干嘛……………”我想阻止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袋贝壳在沙滩上七零八落。
扭头一看,詹瑞达反倒如释重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再看玄烈,他已经直起身,烦躁地扯下鼻梁上的墨镜,重重地往詹瑞达身上一扔。
他径自走到我面前,俯下身把屁兜的牵引绳从凳脚上解开,转而牵起我的手把我拉了起来。
“真这么喜欢贝壳?”他抬手帮我整理起额前凌乱的发丝,嗓音低沉性感。
我垂眸看了一眼他手上捏着的牵引绳,一阵暖流涌进我心里,让我不忍破坏这温馨的氛围。
“嗯,很喜欢。”我违心地点了点头。
星海湾周边的商铺都太会做生意,几乎所有售卖的东西都像是踩在游客的心尖上。
不仅有奶茶店、餐饮店、泳衣馆、海边民宿,甚至连淋浴房都是收费的。
这里俨然形成了一个成熟的商圈,能在方方面面均满足游客的需求。
玄烈左手牵着我,右手拉着屁兜,转身走进一家专门售卖贝壳饰品的店铺。
店内挂满精致的贝壳饰品,每当微风轻轻拂过便能听到一阵清脆悦耳形似风铃的声音。
老板见店里来了客人,正欲热情地上前施展出他的看家本领,谁知詹瑞达一个反手按住了他的大饼脸,“别废话,一边待着去。”
老板被这阵势吓了一下,差点误以为这是遇到抢劫犯了。
“乖,喜欢哪个?”玄烈搂着我的腰身,一步步走向柜台。
我先是看了看柜台里摆放的各种巨型贝壳,又看向墙上悬挂的长串饰品。
第385章 撒泡尿照照自己
犹豫再三,我随便选了两串贝壳制成的巨型风铃,老板脸上顿时乐开了花,屁颠屁颠的用晾衣杆把风铃取下。
没一会,老板提着两大串风铃走到我面前,詹瑞达眼疾手快地接过,“蠢货,还不赶紧拿东西给我装好!”
老板唯唯诺诺的赔笑,紧接着拿出两个专属的长方形纸箱,把两串风铃打包好。
买单的时候,我才得知这两串风铃竟贵得离谱,两串加起来一共花了八百多块。
我说这老板怎么全程被詹瑞达骂成狗,还没有半点怨言。
好在玄烈并没有过多为难,让我再多挑选几串之类的。
走出店铺,本以为今天的行程会到此结束,没想到刚坐上车,玄烈便命令詹瑞达将车开往市区。
屁兜这小家伙累得气喘吁吁,一上车就立刻呼呼大睡,全然不顾玄烈眼底的幽冷渐浓。
我靠在他怀里,茫然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从小到大,除去爸爸和余以诚,玄烈算是我唯一亲密接触过的异性,没有之一。
我好多个第一次,统统交付给了他。
口袋里的手机猛然震动起来,我一打开手机便看到薇妮和林可发来的微信。
她俩说终于体会到豪门富太太的不容易,今早在伊尔城购物逛到腿报废。
而许君延不语,只是一味地充当起无情的刷卡机器。
大学里最美好的事,无非是认识了薇妮和林可,她俩不仅不嫌弃我的出身贫寒,反倒总在危机时刻护我左右。
玄烈让许君延陪她俩去伊尔城购物也是最直接且实用,偿还人情的方式。
又过了一分钟,薇妮和林可不约而同地把今早的购物清单截图发给了我。
购物清单里,她俩买的东西均是帝冥集团旗下的品牌,其中护肤品和衣服占据了多数。
我认为她俩完全不需要向我报备些什么,哪怕买了昂贵但一直梦寐以求的东西,也是她们应得的。
聊天的最后,薇妮说余以诚依旧没有回复她的微信,甚至电话也不接。
想到余以诚今早接听电话时那种冷冰冰的态度,我心里闷堵得难受。
我实在找不到什么措辞去安慰薇妮,只能让她往好的方面想。
合上手机,玄烈看出我的情绪不对,一双深邃的黑眸迅速聚敛起怒意。
我害怕他会因此迁怒余以诚,语气有些讨好逢迎,“这中间可能发生了什么,你不要冲动好吗?”
“他最好祈祷你的心情不受影响!”他不悦地冷哼一声,大掌揽住我的肩膀,把我紧紧拥入怀中。
车子缓缓驶入伊尔城的地下停车场,詹瑞达把车停稳后,立马下车帮我打开车门。
我抱着屁兜从左侧下车,心里只觉得奇怪,既然要来伊尔城,今早为何不和薇妮她们一起来?
也对,哪有情侣约会带着一群电灯泡的。
这不,就连詹瑞达这个电灯泡也被半路驱赶。
他将后座车门关上,又重新回到车上,把库里南开出了跑车的气势,溜得无影无踪。
玄烈走到我面前,自然地屈起臂弯,我笑着挽住他的手臂,拉住屁兜跟着他往电梯方向走。
不同于以往,这其实是我和他真正意义上的一次单独约会。
全透明的电梯从地下负三层缓缓上升到商城一楼,每次电梯门一开,便有成群的人们拥挤着走进电梯。
各种浓烈的香水味充斥着我的鼻腔,我不适地皱起了眉头。
伊尔城一直很受欢迎,作为市区大型的商城,无论地理位置还是品类的齐全以及经营理念,它绝对是行业里的佼佼者。
整个伊尔城实行会员制,只要在商城任何一家店里消费过一次,店员都会主动帮忙注册会员,而每次消费所产生的积分均可抵用。
记得去年我在这里买的那件宫廷风短款外套时,店员就十分耐心地为我注册好会员。
乘坐电梯仅仅几分钟的时间,因为人群的进进出出,让时间变得漫长。
我下意识地牵着屁兜往角落里躲,生怕别人一不小心踩到它的脚。
玄烈顶着这副逆天的神颜,自然少不了被一些花痴女生揩油。
两个身材极好的辣妹,似乎商量好了一样,纷纷往他身上贴去。
从我这个角度正好能将那两个女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只见她们紧抿着唇,脸上写满了窃喜。
玄烈紧紧攥住我的手,英俊的脸上却是一派隐忍的阴霾,他冷着脸把我护在怀里。
下一秒,他黑眸一凛,那两个贴在他背后的辣妹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推至电梯壁。
两个辣妹吃痛地叫出声,电梯也跟着晃动了几下。
电梯里的其他人以为电梯出了故障,不禁变得惊慌失措,甚至有人把每个楼层的按键和警报铃都按了个遍。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大家争先恐后的跑了出去。
待人群散尽,玄烈才慢悠悠地牵着我走出电梯。
来到陌生的地方,屁兜显得格外兴奋,有了一次走丢的经历,它也变得谨慎很多。
即使有了牵引绳的束缚,它全程走走停停,唯恐再次和我走失。
“收到,正在赶往L1客梯。”商城的保安一边回答着对讲机,一边朝电梯这边极速跑来。
待看到我牵着的屁兜,保安脸色大变,恶狠狠地怒吼,“喂!谁允许你擅自把宠物带进来的?!”
“……………”我倒吸一口凉气,压根没想到伊尔城居然不让带宠物。
怎么感觉我最近和保安犯冲,前两天校门口的保安同样也是揪住屁兜不放。
只不过现在有了玄烈在身旁,起码我不用孤军奋战。
“我允许的!”玄烈不屑地冷笑一声,侧眸看向保安,眼底迸射出迫人的寒光。
“就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保安视线讽刺地打量了一下玄烈,厚重的声音字字恶毒,“识相点就自觉带着你的狗滚出去!”
我心里咯噔了一声,不禁默默为保安祷告起来。
眼前这个保安秃顶就算了,脾气还跟吃了炸药一样,如果是我一个人牵着屁兜,这么凶神恶煞的玩意,绝对会把我吓哭。
第386章 以下犯上
保安故作威严的大嗓门很快便把在商城一楼闲逛的人群吸引了过来。
所谓看热闹不嫌事大,个别群众甚至主动站队到保安那边。
“人家保安也是按规章制度办事,打工人不容易。”
“这对情侣把狗带入商场本身就是他们不对!”
“这么嚣张,真当自己是伊尔城老总呢?”
“那狗丑不拉几的,也好意思带出门!”
………………
面对众人的议论,我有些羞愧的垂眸望着地面。
谁叫我有错在先,违反了伊尔城的规定。
顷刻间,玄烈浑身的气焰一触即发,声音从喉咙里逼出来,“打入十八层地狱,都算便宜你这废物了!”
话落,他径自松开我的手,一个瞬移上前猛地掐住保安的脖子,保安整个人瞬间被高高举起,双脚腾空。
保安被锁住喉咙,双手不停地拍打着玄烈的手臂,只见他面色憋得通红,呼吸越来越困难,窒息如死。
意识到不对,我急得立马上前扯了扯玄烈的衣角,“你答应过我不会闹出人命的!”
他身形一滞,侧眸看了看我,不甘心地把保安重重甩到一旁的墙壁上,随即跌落至地面。
“唔———”保安蜷缩着身子,发出痛苦的哀嚎。
“打人啦!快报警!”围观的人群中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
玄烈转身重新牵起我的手往前走,为了安全起见,我刻意将屁兜的牵引绳收短了些。
然而才走出没几步,身后的围观群众纷纷化身成正义使者,各种指责声不绝于耳,“打完人就想溜?大家快拦住,别让他们跑了!”
话音刚落,不知从哪冒出几个见义勇为的肌肉男横臂挡住我们的去路,“警察正在赶来的路上,两位请留步!”
玄烈顿住脚步,缓缓转身看向这群是非不分的乌合之众,他暗自捏了捏我的手,状似安抚。
我紧紧回握住他的大掌,想以这种方式告诉他,我永远都是站在他这边的。
未经允许便把屁兜带进伊尔城,这点确实是我做的不对。
难道死秃顶保安各种恶言相向、人身攻击,他就有理了吗?
连我这么好脾气的人,都觉得他实在太过分!
一时间,越来越多的人群往这边聚拢,仿佛有什么世纪大战一触即发。
“我倒要看看,警察会怎么处置我!”玄烈轻蔑地冷笑一声,在众多八卦的目光中,搂着我往一旁的长椅走去。
我抱着屁兜坐在长椅上,看着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某个人的电话,“给我马上滚过来!”
挂了电话,玄烈阴鸷地看向身旁阴魂不散的几个肌肉男,“离我女人远点!”
肌肉男们被他凌厉的气场吓到,自觉地往一旁后退了几步,与我保持着距离。
另外一边,两个中年妇女同情地把保安搀扶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一定要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己,不能让坏人逍遥法外!”
闻言,秃顶保安痛苦地捂住胸口干咳起来,想搏得更多人的怜悯。
我看得一阵无语,这死秃顶保安不去当演员实属可惜。
仅过了几分钟,一个身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带着十几个保安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一见到此人的到来,秃顶保安赶忙冲上去抱住他的大腿,“总经理,您总算来了!”
这位被称作总经理的男人,冷眼看了一下保安,一脚把他踹开,“滚开,别他妈挡路!”
紧接着,另外几个保安见状立即架起秃顶保安的双臂,把他拖到一旁听候发落。
“董事长,您尽管吩咐。”总经理哈着腰走到玄烈面前,恭恭敬敬地说道。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围观群众都呆愣住了。
更好笑的是,那几个见义勇为的肌肉男在听到这番话后,下意识地弯起手臂上的肌肉,仿佛在检验自己到底抗不抗揍。
方才主动站队到保安那边的人,瞬间噤了声。
玄烈目光阴沉地看着眼前的总经理,脸色很不好看,口吻相当傲慢,“好好看看你养的这帮以下犯上,目中无人的废物!”
想必总经理早已通过商城监控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解清楚,他垂着头一个劲地认错,“董事长,属下知错!这事我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什么?”秃顶保安猛地瞪大了眼,不顾手臂上疼痛,拼命往地上跪去,“董事长,我错了!是我有眼无珠!”
“给我堵上他的嘴!”总经理提心吊胆地开口,生怕保安一不小心说错话把他拉下水。
其他保安迅速拿出胶布在秃顶保安嘴上缠了几圈,直到他彻底发不出声音为止。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却泛起一丝不忍和难受。
虽说这个秃顶保安是自作自受,可是站在打工牛马的角度,他所做的一切也只是为了养家糊口。
我看着玄烈冷峻的侧脸,重重地呼了口气,随即调整了下坐姿。
不料屁兜趁机从我身上跳了下去,拖着牵引绳径直跑到玄烈脚下。
以我对这小家伙的了解,它报仇雪恨的可能性很大。
“汪汪———”屁兜极快地吠叫起来,俨然在向玄烈告状。
总经理循着声音往这边看过来,他的视线和我撞了个正着,我抿唇对他笑了笑。
他好久都没反应过来,脸上的神情充满了疑惑,嘴巴动了动,完全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在这之前我从来没有见过他,所以他不认识我再正常不过了。
玄烈眸色一黯,抬脚重重往总经理身上踹去,总经理一个重心不稳,被踹得摔在地上。
这男人总是这样,在他眼里,别人不称呼我就是一个大忌。
“啊———”围观群众惊呼声四起。
当看到玄烈走到我面前,把我从长椅上扶起来时,总经理一秒从地上弹起,几乎以一种豁出去的架势,恭敬地逢迎拍马,“董事长夫人,属下眼拙,您别见怪。”
“没关系。”我依偎在玄烈身旁,脸上仍保持着客套的笑容。
其实我何尝看不出,总经理的话完全有赌的成分,他在赌自己能不能猜对我和玄烈的关系。
倘若按照正常逻辑,往往董事长身边站着的妙龄少女永远只会是见不得光的情人。
第387章 打架斗殴
听到总经理的话,玄烈黑得难看的脸色才缓和了下来,他搂着我的腰扫了一眼被胶布封住嘴巴的保安。
“一会好好招呼他!”他嗓音冷得有些可怕,像是从地狱来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属下明白。”总经理弯着腰恭敬地说道。
“呜———”保安跪在地上发出阵阵呜咽,一股液体缓缓从他身下溢出。
没想到凶神恶煞的保安居然被吓到尿裤子,我脸上的表情就跟误吞了苍蝇一样难以置信。
屁兜拖着牵引绳始终围绕在玄烈左右,它那点司马昭之心,玄烈一看便知。
“今后法国斗牛犬可自由进出伊尔城,其他宠物狗除外!”他冷漠地下令,修长的指尖一勾,屁兜的牵引绳自动飞到他手中。
“是,董事长!”总经理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默默地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汪———”屁兜似乎听懂了,兴高采烈地在玄烈脚下扭着屁股,肉乎乎的小爪子在他鞋面上留下好几个爪印。
没想到屁兜凭一己之力为自己的同类争取到这么好的一个福利。
事情发展到这里,我再也淡定不下来,暗戳戳地在玄烈腰上掐了一把,以表达我的震惊之情。
先前我一直以为帝冥集团只是和伊尔城有生意上的往来,没想到整个伊尔城都隶属于帝冥集团。
照这么说,我以后是不是可以来伊尔城零元购?
嘿嘿,那样恐怕会被当成抢劫犯抓起来吧。
围观群众听到这里,心里各种疑云同样得到解答,部分人悻悻离去。
没一会,商城外响起急促的警铃声,几个身穿警服的人走了过来,其中还有一名女警。
“已到达伊尔城,over。”女警按下胸前的对讲机,动作十分潇洒帅气。
“贺总,好久不见。”一名男警察上前客气地与总经理握了握手。
“张警官,你过来这边是……?”总经理完全摸不着头脑。
“我这边接到报案,说伊尔城有人打架斗殴。”张警官不明所以地四下张望了一番,正想拿出手机联系报案人。
打架斗殴这几个字,让总经理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他心里顿时有了答案。
几个被晾在一边就快睡着的肌肉男,见到警察的到来,脸上浮现出一种后悔报警的尴尬。
但好歹身为正义之士,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就退缩,他们互看了一眼,最终选出一个肌肉线条更凹凸有型的肌肉男,上前举手示意。
“警官,是我报的警。”肌肉男偷瞟了一眼玄烈,一鼓作气地说道,“是这位先生暴打那位保安大叔。”
哪怕已经知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他们对秃顶保安的同情仍旧丝毫未减。
说罢,肌肉男义愤填膺地指着保安,恨不得马上冲上去解救。
张警官循着肌肉男指的方向看去,才发现众多保安身后居然跪着一个人,嘴巴还被胶布封住,这一幕让他瞳孔地震。
“贺经理,你们这样做未免太过分了吧!”张警官不满地看着总经理。
总经理只觉一个头两个大,但又不能反驳些什么。
“张警官,这是公司份内之事,就不劳烦你了。”总经理把话说的够直白了。
随着这边人群的涌动,我赶忙俯身把屁兜抱在怀里,玄烈低沉如魅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乖乖在这里等我,嗯?”
我顺从地点了点头,抱着屁兜站在人群前充当起围观群众。
望着玄烈高大颀长的背影,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依赖感,好像只要有他在,万事都能迎刃而解。
女警见到玄烈的那一刻,整张脸都泛着花痴的光芒,完全忘了自己是一名警察。
玄烈一步步走到张警官面前,一张磨砂黑的名片如同变魔术般出现在他指尖,随即轻轻一甩,名片径直朝张警官飞去。
张警官眼疾手快地接住,垂眸看了看手上的名片,他双眼陡地瞪大,震惊地看向玄烈。
这种神情我在云衣和云朵脸上经常看到,同款的崇拜和敬仰。
“想怎么处置我?!”玄烈冷声反问,压根没把警察二字放在眼里。
张警官顿时像泄了气的气球,头埋得低低的,“董事长,属下不敢。”
另外两名随同的警察还想说些什么,但都被张警官出言阻止。
我不清楚张警官和玄烈之间有什么渊源,但是我知道仅凭帝冥集团这几个字,都能摆平很多琐事。
张警官转身走到肌肉男面前,并以人事纠纷不属于管辖范围为由将其劝退。
那几个肌肉男,只得垂头丧气的离开。
临走前,张警官恭敬地对玄烈鞠了个躬,还表示改天会专程去帝冥集团拜访。
总经理命令手下将围观群众全部驱散,接着把秃顶保安带走。
这场闹剧,很快便得到了平息。
至于保安会有什么处罚和下场,我想都不敢想。
玄烈没有收他狗命,已是仁至义尽了。
得知我们要在商城里逛一逛,总经理狗腿地在前面带路,边走还边向我传达一些讯息。
他说他的宝贝女儿在市区的某所大学里读书,并且年龄与我相仿。
我一听他说的那所大学的名字,这不巧了嘛,他女儿和我在同一所大学读书。
本来是很寻常的对话,但在我听来却充满了讽刺和隔应。
总感觉他在暗讽我,明明和他女儿一样大的年龄,却用尽手段攀上玄烈这个董事长。
我转眸瞥了一眼他西装上的黑色铭牌,上面用烫金字体写着职位名称和姓名———贺志平。
果然,于瑾渊说的没错,但凡是在帝冥集团上班的人,衣服上一定会别着铭牌。
期间贺经理抛来的任何话题,我均是淡淡地听着。
我一手牵着屁兜,一手和玄烈十指紧扣,在路过一家内衣店时,我清晰地看见他的黑眸一亮又快速地黯了下去。
他扭头看向一直紧随其后的贺经理,恶狠狠地开吼,粗鲁地爆出脏话,“你他妈很闲?!立马给我滚!”
贺经理一秒不敢逗留,立马逃之夭夭。
第388章 他的试探
“噗———”我盯着贺经理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禁笑了出来。
玄烈低眸注视着我,长睫微闪,嗓音磁性惑人,“夫人笑起来好美。”
我迎上他炙热的目光,搞怪地对他wink了一下,“这样呢,有没有触电的感觉?”
他的手臂毫无预兆地锢紧了我,我愕然地一抬头,他的唇准确无误地偷袭过来。
我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跳冲刺的频率,不由得攥紧了他的衣角,顺从地闭上眼,与他唇舌共舞。
身旁不时有人路过,好在那偷拍的快门声并没有响起,这让我悬着的心稍稍平复了一点。
遇见他这种霸道腹黑的男人,我想如何让自己脸皮变厚是当下唯一的必修课。
看在他一直以来对我都超好的份上,脸皮厚点也不是不可以。
“走,为夫带你去买性感的内衣!”他离开我的唇,突然低沉地说道。
“………………”我刚升起的感动瞬间消失得无形。
玄烈霸道地牵着我走进内衣店,我看着他兴致勃勃的样子,完全可以想象得出他对性感二字的理解。
眼前这家内衣店的款式和风格,我十分确定自己从未光顾过。
像我这个年龄的小女生,几乎很少有人能有勇气走进这种风格大胆的内衣店。
内衣店内,只见两名女导购头戴着浅蓝的蝴蝶结,身前围着粉色的围裙,妥妥一副女仆的装束。
“先生,太太上午好!”两名女导购双眼冒爱心的同时,依旧保持着良好的职业素养。
太太两个字顿时令玄烈心情大好,他破天荒的应了一声,在两名导购员的带领下,开始为我挑选起内衣。
他修长的指尖抚过一件件布料少得可怜的内衣,此刻我内心的忐忑和他的慢条斯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更可恶的是,他老人家还时不时拿着内衣在我胸前比对一番。
我尴尬得脸色爆红,偏偏那两名导购员热情无比,恨不得把店里所有的劲爆款式都给玄烈介绍一遍。
屁兜慵懒地躺在我脚下,尽情享受着店内的暖气。
当下天气尚冷,今早出门前我特意给它穿上一件加绒的粉色四脚衣。
这会乍一看,它像极了一只穿着衣服的小猪。
两个导购员统统围在玄烈的右手边,而我牵着屁兜全程像个木偶般站在玄烈的左侧。
她俩全程都没有和我讲过半句话,甚至连内衣的款式也不曾拿给我过目。
要不是我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性别,我真的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女性特征不够明显。
片刻,玄烈指尖游走在一套粉白色的内衣上,我循着他的视线看去,内衣用数十朵花瓣的刺绣蕾丝勾勒出罩杯的形状,两条细细的肩带极具美感。
内衣立体的杯型,加上花瓣刺绣这么点睛的一笔,胸部宛如被众多鲜花抚触和托举。
再看那条火辣辣的小内裤,依然采用蕾丝设计,重要部位则被花瓣刺绣遮挡住,给人一种暧昧到极致的视觉体验。
光是看着,我都能想象得出一旦穿上这套内衣裤,每天的夜晚会有多么难熬。
我有些窘迫地咬唇,听着他了如指掌地报出我的尺码。
记得他第一次为我买内衣时也是这样,完全不过问我喜不喜欢,态度嚣张跋扈,好像买菜一样随性。
接着他又选了好几套令人血脉偾张的性感内衣,除了重要部位能被遮住之外,内衣裤的布料均是透气的网纱,透视到不行。
我只觉头脑发胀,血压顿时升高,恨不得猛掐几下人中为自己急救。
渐渐的,我被他专注挑选内衣的帅气侧脸给蛊惑了心智,方才内心的窘迫和尴尬统统烟消云散。
这一刻,我终于理解到那句话的真正含义———“爱会踮脚,也会弯腰。”
堂堂冥界的最高神只,不惜纡尊降贵为我挑选内衣,我承认,我感动得心几乎战栗。
然而在我暗自感动得一塌糊涂之际,两个导购见玄烈的专注力全在一件件性感的内衣上,她俩故意靠近玄烈,掏出手机一顿偷拍。
偷拍就算了,她们为了营造出一种男友视角,刻意对着镜头比耶,把玄烈的背影一并抓拍在内。
不知怎地,我的怒火一下子就被勾起,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人玷污了一样,心里闷堵得慌。
尤其是她俩从头到尾都视我为空气的态度更让我火大,我不管不顾的指着她们破口大骂,“长得跟奔波儿灞和灞波儿奔似的,还学人家玩偷拍!”
闻言,玄烈挑选内衣的动作一顿,扭头盯着我,唇角忍不住勾出得逞的弧度。
我顾不上自己已经中了他的奸计,只听见那两个导购员立即装起了无辜,“太太,我想您一定误会了!”
“好一朵盛世老绿茶!”我不依不饶,她俩怎样努力解释我均不听,直至她们当着我的面把手机里的照片删除才肯作罢。
随后,我怨气深重地看着玄烈心旷神怡地走到收银台买单。
在那两名导购爱意爆棚的目送下,他单手提着三个大袋子走到我面前,空出的那只手自然是为我准备的。
这死男人故意任由那两个导购员对他胡作非为,想借机试探我到底在不在意他。
这种该死的激将法我算是学到了,有本事别让我逮到机会,有朝一日我定双倍奉还。
玄烈挑了挑好看的剑眉,适时向我伸出手,“乖,把手给我!”
“给你大爷!!”我重重地回敬了他一记白眼光波,气冲冲地牵着屁兜就往前走。
就在刚刚,我一生气就想袭击他人中的毛病差点忍不住。
屁兜很识时务地启动着它的四驱模式,尽管一加速起来身子便会歪斜。
我完全不用回头都知道,玄烈这男人一直就这样默默地跟在我身后。
说来也是奇怪,换作以往处事雷厉风行的他,早就动用法术将我收拾得服服帖帖。
今天的他竟不走寻常路,提着几个影响他形象的内衣袋子,不顾众人的好奇目光,一直尾随我到女洗手间门口。
第389章 屁兜受伤
走进洗手间,我简单地洗了个手,屁兜正巧口渴,我赶忙用手捧了一把水给它喝。
“噗———噗噗———”倏地,厕所隔间里传来一阵巨响的屁声,随之而来的是连汤带水窜稀的声音。
我站在洗手池前眉头紧锁,那种替别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再美的仙女和帅哥也要拉屎,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可能是拉屎拉的尽兴了,方才窜稀的那位竟然发出满足的赞叹,“噢…………”
我郁闷极了,实在想不明白怎么女人能发出如此粗犷的声音。
听到这种怪异的声音,屁兜警惕地望着隔间方向,开始狂吠,“汪汪———”
“麻批!哪来的狗!”那人似乎不爽拉屎被打扰,暴躁地捶着厕所的门。
我拉着屁兜正欲走出去,不料迎面走来一个打扮精悍,梳着帅气大背头的中性女人。
她左手抽着烟,微眯起眼睛,边走边吞云吐雾。
而在她右手边,一个身材傲人的长发美女挽着她的手臂,扭着细腰走了进来。
仅凭这种装束,我已将她俩的关系猜到个大概。
当今社会提倡恋爱自由,尊重每个人的性取向和主流价值观,像这种情侣街上一抓一大把,早就见怪不怪了。
“你最爱的品牌Love at first sight又出新品了,我托了好多关系才抢到预购资格!”中性女人掐掉手里的烟,往地上随意一扔,颇为自豪地说道。
“就知道你最最最好了!mua~~~”长发美女激动地献上舌吻,发出令人羞耻的声音。
坦白说,我也不想围观这么久,谁叫她俩堵在洗手间门口,让人进出不得。
“那个…………能不能借过一下?”我壮着胆子打断她俩的激情时刻。
中性女不悦地离开对方的唇,嘴角还带着晶莹拉丝的口水,眼底透着杀气的看向我,“你是不是没长眼睛?!”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我淡然地反驳,不动声色的拉紧了脚下的屁兜,以防有什么不测,还能保住它的狗命。
“你他妈怎么说话的?信不信我找人砍死你?!”我的反应彻彻底底触怒了中性女,她扬起拳头就要赏我一顿组合拳。
“亲爱的,不要和这种人一般见识!”长发美女娇嗲地开腔,及时按下中性女的拳头。
原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解决了,没曾想在我牵着屁兜从她们身旁经过时,中性女抬起脚一脚踹在屁兜的脊椎上。
“嗷———嗷嗷———”屁兜痛苦地发出惨叫。
见状,我整颗心都揪了起来,连忙蹲下查看屁兜的伤势。
不料我的手才刚碰到它的后背,它便蜷缩着身子,惨叫连连。
“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同性恋了不起?没那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有这闲心不如去一趟泰国变性!”我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嘴里发出,语速飞快。
要是屁兜出了什么事,我定会跟她拼命!
“你他妈的…………”中性女抄起一把拖把就要向我砸来,我一个跆拳道的前踢正中她胸前那两坨萎缩的馒头。
中性女抱着拖把后退了好几步,重重撞到墙壁上,这把她疼的死去活来。
长发女着急地搀扶住中性女,压根没有多余的心思和我对打。
我小心翼翼地抱起屁兜,满脑子都是万一它的脊椎受损了怎么办,瘫痪了怎么办。
下一秒,那位躲厕所窜稀的大神适时推开了厕所门,我一扭头便看到一张男性特征满满的脸。
他一脸的络腮胡,满口的大黄牙,以及一对看上去脾气十分暴躁的浓眉,胸前耸起的山峰不知是胸肌还是得了乳房发育症,总之那罩杯都快赶上我了。
嗯,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跑进女厕所蹲坑。
“……………”顿觉几道暴雷把我劈了好几个回合,劈得我外焦里嫩。
他最好是进错了厕所,否则我定会大发慈悲把他送进警察局。
还没等我开口质问,他倒是坦荡,率先解释了起来,“刚从泰国打完雌性激素回来,下面已经变成女性。”
“要是不信的话,我可以脱给你看。”他粗鲁地洗着手,行为和声音仍旧停留在男性阶段。
哟嚯,今天是不是出门忘记看黄历了?
在这个不大不小的女洗手间内,什么牛鬼蛇神都被我遇到了。
一个明明是女性,却努力把自己往男人方向靠拢。
一个明明是男性,却不惜花重金变性成女人。
这两人不凑成一对,简直天理难容啊。
我从镜子里瞄到中性女伺机而动的模样,果断巴结起这位刚刚变性成功的大哥姐,“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姐姐好棒!”
大哥姐害羞地笑了笑,看到我怀里的屁兜他准备伸手抚摸一番,我借机把中性女的恶行抖了出来。
大哥姐义气地让我先走,他要留下来替我复仇。
合上洗手间大门的一刹那,中性女绝望的眼神也一并被隔绝在内。
我抱着屁兜脚步虚浮,身后不断传来惨叫声和打斗的声音。
一条不长的长廊,我仿佛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才走到终点。
看到玄烈的那一刻,我的情绪彻底崩溃,眼泪也在一瞬间决堤。
先前对他的火气和任性,在此刻自动转化成依赖和求助。
我泪眼婆娑的看着他弹指一挥,他手中的三个大袋子立刻消失不见。
下一秒,他瞬移到我面前,黑眸紧迫地盯着我,已将我的处境一眼看尽。
“你有没有受伤?!”他急切地上下打量着我。
我哭着摇了摇头,哽咽地开口,“屁兜……可能脊椎受伤了。”
“别哭,有我在。”他侧眸看了一眼女洗手间方向,浑身充斥着阴霾。
他抬手擦去我的眼泪,随即从我怀里抱走屁兜,转而让我搂紧他的腰身。
仅一秒,周遭的事物快速变幻,他借用瞬移将我带到一家宠物医院。
见到凭空出现的人,宠物医院的医生懵逼之余还要遭受玄烈一顿臭骂,“蠢货!是不是要我教你,宠物脊椎遭受人为伤害该做哪些检查?!”
第390章 远不如你重要
“您别生气,我这就带它去做检查。”医生战战兢兢地从玄烈怀里接过屁兜,把屁兜抱到拍片室里做检查。
我除了眼睁睁地看着铁门被关上,隔着门上的玻璃窗看着屁兜趴在铁床上动弹不动,我帮不上任何忙。
玄烈伸手将我搂入怀中,低头轻轻吻着我的额头,安抚着我过分崩溃的情绪,“为夫向你保证,它不会有事!”
我靠着他冰冷的胸膛,汲取着他身上的檀木冷香,我害怕的心迅速地安定下来。
身为冥界的最高神只,他承诺过的事就一定能办到,即使现代医学也束手无策,不还有玄学吗。
只要去冥界药堂里拿上一颗稀奇古怪的药丸,绝对能治百病。
这样想着,我突然就松了一口气,报复性地在他胸膛前捶了一记,“以后不许用别的女人试探我,我这人脾气不好开不起玩笑!”
“在我心里你哪都好。”玄烈抚了抚我的后脑勺,低低地笑着。
在等待屁兜的间隙,我把在洗手间的离奇际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没曾想他却轻描淡写的说,既然那个同性恋如此热衷欺虐宠物,直接打入畜道便是。
我听完直呼好阴险,他将锱铢必较的性子发挥得淋漓尽致。
本以为他的话里多少含带些开玩笑的成分,不料詹瑞达的到来却间接证实他的话。
詹瑞达急冲冲地推门进来,额头上布满剧烈狂奔过的汗水,有些焦急地脱口而出,“娘娘,屁兜哪里受伤了?刚才有个同性恋突然暴毙在女厕所,不少警察都………”
接收到玄烈的眼神警告,詹瑞达愣是没敢把话继续往下说。
不过他已经将话说的如此明显,我若再猜不到事情的发展,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智商没问题。
“你完全可以用别的方法惩罚她,为什么………”虽知道他也是为了我和屁兜出气,但一想到他会因此背负更多因果业障,我不禁有些生气。
“这是她罪有应得!”他一口打断我的话,眉不满地蹙起,英俊的脸上尽是冷漠,“因果业障远不如你重要!”
“……………”他的情话说来就来,不费吹灰之力便勾住我所有的情绪。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他在说完这番话后,詹瑞达的脸上布满了难以置信。
然而当我再次看过去时,詹瑞达早已走到铁门玻璃窗前紧张地朝里头张望。
“不许为了这点小事就和我置气!”玄烈找准时机搂住我的腰,薄唇凑近我耳畔,低沉的嗓音带了一种卑微,完全不像他。
我还想说些什么,他一眼看透我的心思,径自保证道,“这点因果业障很容易化解。”
女人真的是一个超奇怪的生物,明明担心得要死,却极轻易被男人的低姿态所蛊惑。
哪怕面前是刀山与火海也愿意相信他能摆平。
前两天校门口保安那次事件时,我还想他一次又一次地为我妥协,自己是不是也该为他妥协一次。
唉,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我付诸行动了。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骗我!”和他相处这么多天,我实在没有办法对他真正的生气。
“当然。”他邪邪地勾唇一笑,一双星眸乌黑发亮,倒映着我扬起微笑的脸。
十来分钟后,铁门自动打开,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听到医生说屁兜脊椎只是轻微损伤,治疗完毕后回去只需制动和服用适量的止疼药便可恢复,我悬着的心终于在这一刻落地。
玄烈命令詹瑞达在这里陪伴屁兜输液,他则急不可耐地把我攥出宠物医院。
走到外面才发现,这家宠物医院居然就在伊尔城的6号楼。
他牵着我的手沿着伊尔城外面走了一圈,看着眼前这栋巨大的商城,均隶属于帝冥集团的产业,我顿觉脆弱的心灵受到了大大的震撼。
再加上帝冥集团涉及多种行业,旗下随便一家公司单独拎出来都是其行业里的顶尖。
我想,帝冥集团完全是富可敌国的存在。
途经一家汉堡王,隔着透明玻璃能看到里面正在为孩子们集体举办生日party,不少宝妈掏出手机给孩子照相。
玻璃上投射出我和玄烈一高一矮的暧昧身影,阳光倾洒下炫目的光辉,照亮他精雕细琢的脸庞,帅得让人挪不开眼。
我迅速拿出手机对着玻璃上彼此的身影抓拍,眼前的画面唯美得像是一幅画卷,想要永远定格这一刻。
“玄烈。”我盯着汉堡王里孩子们的张张笑脸,淡淡地出声。
“嗯?”他将我搂住,黑眸循着我的视线瞥去。
“你应该知道我小时候最馋什么。”说着,我跟着里面的孩子傻笑起来。
“炸鸡,可乐。”他的声音性感而平静,但我却清晰地看到他漆黑的眸子里掠过一丝阴晦不明的色彩。
以前那个年代,能在肯德基汉堡王这种连锁西式快餐厅里过生日,那是富人们才有资格享用的。
怕他会因此让我吃炸鸡吃到吐,我赶忙把这个可能扼杀在摇篮里,“现在有了你,我终于不用羡慕别人了。”
他居高临下地凝视着我,抬手宠溺地捏了捏我的脸蛋,“今后我要让所有人都羡慕你!”
我感动地冲他甜甜一笑,主动牵起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往前走。
没想到伊尔城连外面一圈店铺的商家入驻率同样高得离谱,难怪t市一直流传着这么一句话:不惜砸锅卖铁也要来伊尔城淘金。
众所周知,伊尔城的人流量和消费力堪称是全国现象级的案例。
因此当下很多人靠着在伊尔城开店,实现了阶级跨越。
仅一个拐弯,便走到了2号楼,也就是方才玄烈为我买内衣的那个楼层。
路上,我随口问起关于张警官和他的渊源,以及为什么张警官会对他如此毕恭毕敬。
“一个帝冥集团当年资助过的困难户。”玄烈冷嗤一声,口吻云淡风轻,好像完全与他无关一样。
困难户?
当年再怎么困难能困难得过我?!
第391章 他制造的浪漫
也就是说,当年张警官家境贫寒,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帝冥集团的资助才得以成功上大学,再到后来当上了一名警察。
哪怕得到过帝冥集团的资助,张警官却从未真正见过背后资助他的人,这样一设想,一切就都能解释得通了。
不知怎地,玄烈这话我听得很不舒服,莫名有种上流社会严重歧视穷人的意思。
可是转念一想,我当初这么穷他老人家都没有丝毫嫌弃,甚至从冥界追到阳间…………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老人家除了我这个穷人外,其他人一律不当人看。
玄烈何等精明,一眼便将我心里的小九九看尽,他侧眸深深地盯着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这人间除了你,全是陌生模样。”
“……………”我惊呆地瞪大了眼,愣怔地看着他,压根说不出一句话。
虽知道这是一首歌的歌词,完全没想到他会在这时候用这句歌词来表白。
明明是一句很唯美的话,从他口中说出竟增添了霸道与索夺的味道。
莫名的,一阵不言而喻的甜蜜顿时盈满心间。
须臾间,成千上万的粉红泡泡朝这边飞来,泡泡带着清新的芳香将我包围住。
见状,不少路人极速朝这边狂奔,纷纷拿手机拍下这震撼的一幕。
这边的骚动引得店铺里的客人和老板都跑出来一探究竟。
我抬头欣喜地望着漫天的粉红泡泡,情不自禁地伸手戳破一个巨大的泡泡。
与此同时,玄烈拿出手机对着我疯狂抓拍,我则十分配合地盯着他的手机镜头微笑。
渐渐的,他不满足于这种拍摄形式,转而强势地搂住我,拍下众多张我和他的合照。
他安排的这个浪漫惊喜,令我的内心就快要被淹没。
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个很会制造浪漫和惊喜的人。
就是不知道,堂堂的冥界之尊都是在哪学的这些泡妞招式呢?
………………
从2号楼大门进来,玄烈搂着我径直往电梯方向走去。
他方才如此急不可耐地把我从宠物医院带走,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他的道理。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熙熙攘攘的人群迎面而来。
在人群的最后,一道另类且熟悉的身影闯进我的视线。
一见到他那标志性的络腮胡,我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大哥姐!”
再怎么说大哥姐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和他打声招呼完全合乎情理。
詹瑞达说那个中性女暴毙在女厕所,不知道这件事情有没有把大哥姐牵扯进去?
毕竟他是为了我才和中性女殊死搏斗。
玄烈虽早已知晓我在洗手间里所遭遇的荒唐之事,但当亲眼看到大哥姐这么一号传奇人物时,他颀长的身形还是不可避免地僵住。
“漂亮小妹!”大哥姐显然没想到还能再次遇到我,他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我跟你说,那个同性恋三八可把我害苦了!”
大哥姐跟随着我们走进电梯,立马滔滔不绝地讲述起他和中性女搏斗的英勇事迹。
以往爆满的电梯,这会仅有我们三个人。
玄烈一把将我抓到身前,强行和大哥姐隔开一定的距离。
他周身散发着强烈的占有欲,搂着我的神情像在宣告这是他的所有物。
大哥姐说,他功力才发挥不到三成就把中性女打趴在地,那个长发美女还想从身后偷袭他,但都被他用左勾拳干倒。
“蠢货!按电梯!”玄烈蓦地出声,恶狠狠地打断大哥姐的话。
“啊!抱歉!忘了按楼层!”大哥姐略带歉意地挠了挠头,手指正要按楼层,但又不知道玄烈要去几层,只得把每个楼层的按钮都按了个遍。
呦呵,想不到这位大哥姐这么聪明,我不禁在心里默默地夸赞他。
为了不影响大哥姐接下来的发挥,我警告地在玄烈的腰身上掐了一记。
大哥姐做完这一切,又继续阐述起事情的后续。
他说从女洗手间离开没多久便被一大堆警察包围,围堵他的理由是怀疑他残害了中性女。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就在他百口莫辩之际,商城的贺经理拿着监控录像过来,也间接证明了他的清白。
商城的监控录像显示,中性女和大哥姐在厕所清洁工的休息室前互相推搡,中性女还手持匕首想要袭击大哥姐。
整个过程中,大哥姐挥舞着各种门派的拳法都像是正当防卫,毕竟中性女手持利器随时可能对大哥姐的生命造成威胁。
监控的最后,大哥姐仅是撂下几句狠话便离开了洗手间。
而中性女和长发女在洗手间里停留了至少20分钟,甚至还靠着墙壁互相吞云吐雾。
突然监控画面跳闪了一秒,中性女像是见到什么可怕的东西,瞳孔猛地放大,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口吐白沫,随即倒地不起。
长发女害怕地上前探了探中性女的鼻息,没一会便发疯似的冲出洗手间,消失在监控画面里。
监控证据清晰地摆在眼前,警察最终让大哥姐录了个口供才肯放他走。
听到这里,我意味深长地转眸瞥了一眼玄烈,他冰冷的指尖磨人在我腰间游走,气定神闲的样子好像这件事不是他干的一样。
大哥姐小心翼翼地偷瞄着玄烈,花痴的咽了咽口水,察觉到我的注视,他窘迫地转移话题,“小妹,你的狗狗没事吧?”
“狗狗没事,今天真的谢谢你了。”我感激地冲他笑了笑。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玄烈搂着我走了出去,大哥姐仍旧紧随其后。
直到走到商场入口处,我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今天的目的是想带我来采购。
可是要采购些什么呢?
家里的冰箱各种山珍海味均有,奶奶种的应季青菜吃都吃不完。
大哥姐十分有眼力见的推来一辆购物车,直言不讳地开口,“今天就让我当你们的跑腿吧!”
玄烈不悦地眯起眼,眼底掠过一丝狠厉,堪比砒霜的嘴毫不留情地开怼,“这么能跑,就该早点去地府报到!”
“我还没活够呢,以后再去!”大哥姐一本正经的回答,没有半点害怕。
第392章 他的人夫感
看到大哥姐冒着生命危险和玄烈顶嘴,我有些忍俊不禁。
他是目前除了王浩以外,第二个敢顶撞冥界之尊的人了。
“……………”玄烈脸色不悦到了极点,一双黑眸几乎迸射出火光来。
碍于大哥姐是我的救命恩人,他满腔怒火压根不好发作。
我感激地紧握住他的大掌,曲线紧贴住他的手臂,试图用这种亲密的举动平息他的怒火。
大哥姐推着购物车寸步不离地跟在我们身后,只要玄烈从货架上拿下什么物品,他都会眼疾手快地接过。
这期间,大哥姐雌雄莫辨的外貌和身材频繁引人侧目,一些嘴碎的人甚至毫不客气地爆笑出声。
“这简直就是行走的人妖!”
“前面那男的这么帅,身后跟着个啥玩意?影响市容!”
“这女的一个人勾搭上两个男人,也忒厉害了!”
就连商场的导购员也忘了自己的推销任务,瞪大眼睛看着我们从她面前经过。
………………
玄烈将这些闲言碎语尽数听下,慑人凌厉的视线盯着那群如小鸟般叽叽喳喳的人。
“砰———”他黑眸一凛,那群人手里的购物车像脱缰的野马一样,直直撞向摆放着奢华名酒的货架。
“啊———”那群人顿时乱作一团,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商场的安保系统应声启动,大批保安瞬间涌了进来,将购物车的主人们一一拦下。
当商场负责人拿着定损单走过来时,那群人统一哭丧着脸,无法接受天价赔偿的事实。
大哥姐惊愕地拍了拍自己的脸,俨然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此刻我的内心毫无波澜,谁叫他们要招惹上玄烈这么一个顶级腹黑的男人。
这些人当面嚼人舌根,没被打入拔舌地狱都算他心慈手软了。
耳根子终于清净下来,再也不会有人对我们评头论足。
在商场里逛了一圈,刚开始的画风还算正常,玄烈无非是为我购置一些滋补品和零食。
然而前往商场日用品区时,他不知道是男德手册看多了还是心血来潮,他居然破天荒的帮我挑选起卫生棉。
一个在冥界呼风唤雨的神只,竟然同时拿起好几个品牌的卫生棉,认真地端详着。
多少无能男人对女人的贴身衣物,卫生棉避之不及,生怕会因此触霉头。
这种现象在农村尤为明显,有些男人甚至不允许生理期的女人上桌吃饭。
见到这一幕,大哥姐推着购物车猛然刹车,他眼眶含泪地冲我点了点头,“小妹,你的男朋友人间值得!”
“……………”我顿时语塞,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来表达我心里的冲击。
玄烈已然强势地驻扎在我的生活里,承包我所有的第一次。
闻言,玄烈不以为然地瞪了一眼大哥姐,转而把好几包卫生棉丢进购物车里,没有一丝难为情。
我垂眸瞥了一眼购物车里的卫生棉,什么加长日用,夜用,安睡裤,均一样不少。
这男人很明显是有偷偷做过功课,否则他不可能会对女人的卫生棉如此了解。
想到他老人家很有可能在冥界边办公,边用手机搜索卫生棉相关的词条,我心口泛起缭乱的涟漪,久久难以平静。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一言一行都充满了人夫感。
人夫感。
这三个字深深刺痛了我的心脏。
我突然有一种为别人做嫁衣的不甘和难过。
“不怕你们笑话,这辈子我都不用买这玩意!”大哥姐适时出声,强行掐断我的思绪。
我一抬眸便看到大哥姐盯着货架上的卫生棉不好意思地傻笑着,脸上的笑容尽是天真无邪。
大哥姐话糙理不糙,像他这种变性手术,虽已切除了男性的生殖器官,并再改造成女性生殖器官的外观,但却没有卵巢和子宫。
这意味着变性后的个体没有产生月经所需的生理基础,所以他这辈子确实不需要买卫生棉。
虽不知道大哥姐为何选择变性,但以他此时的变性进度来看,仍需花费大量金钱才能完全进化成女性。
他无疑是勇敢的。
我在他身上看到了底层人民通过自己的努力,一点点向上爬的毅力。
“完了,我有点羡慕你。”我打趣地说道。
“……………”玄烈抬眸十分诧异地看着我,深邃的眸子透着一股匪夷所思。
“要不,你变性成男人吧!”大哥姐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让我的天灵盖隐隐作痛。
从商场日用品区离开,玄烈始终紧紧牵着我的手,生怕我会幻化成土行孙遁地而逃。
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镇上百货店里的东西堪比奢侈品一样的存在。
只要去上一次百货店,我恨不得把百货店里每种商品都买回家。
无奈只能败于现实,货架上的价格分分钟把我劝退,众多想要的东西永远只能过过眼瘾。
可现在不同,玄烈莫名有种想把整个商场打包送给我的冲动。
在他的强硬态度下,哪怕我掰着手指,也实在想不出家里到底缺点什么。
大哥姐看着偌大的购物车里只放着几包卫生棉和几盒滋补品以及零食,他脸上的表情丰富多彩,仿佛在感慨原来有钱人也会有烦恼。
眼前形形色色的货架,让我有种说不出的心烦意乱。
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大手笔花钱的人,像我这种贫困户家庭,早已把省吃俭用的观念根植于心。
目前这种情况说白了就是,总是花他的钱,花得毫无底气。
顿觉自己上次向他保证,以后每周都会来伊尔城消费一笔的任务有些艰巨。
玄烈敏锐地捕捉到我骤变的情绪,他盯着我左右为难的脸,直言不讳地说道,“我所有的资产包括人,都是你的!”
“你…………”我其实想趁机问问他四个月后,熙凌老母猪禁闭出关,他打算怎么做。
但话到嘴边又自动拐了个弯,说出来的话完全变了味,“你也不问问我愿不愿意?”
唉,这个优柔寡断的人,一点也不像我。
第393章 好人有好报
一个帅得惨绝人寰的大帅哥说,他名下所有的资产都是我的,按照国际惯例,我应该高兴得绕地球跑一圈才对。
可理智告诉我,有些东西不是嘴巴说说就能当真,咱们这个社会凡事要讲法律。
一旦熙凌仙子在四个月后,名正言顺的与他成婚,我今天所享受的一切都会变成回旋镖,扎到自己身上。
“你别想离开我。”玄烈义正辞严地告诫,手上搂着我的动作蓦然收紧。
“你弄疼我了!”我吃痛地皱眉,这男人总能出其不意地偷换概念,明明我没有那个意思。
哪怕大哥姐这个电灯泡全程眼巴巴地观望着,他的手一刻也没有收敛过,甚至抓起我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
“哇喔~~~~看得人家也好想找个男朋友!”大哥姐心底的小女人彻底被激活,说话的声音情不自禁地夹了起来。
玄烈恶嫌地剜了他一眼,语气冷酷无情,“除非世上的女人都绝种!”
“噗———”这次我憋笑的能力终于破功,靠在他怀里笑得乐不可支。
难能看到玄烈这男人如此气急败坏的一面,大哥姐在很大程度已经略占上风。
多亏了大哥姐,玄烈才肯大发善心地饶过我,牵着我往收银台方向走去。
大哥姐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将购物车调转了个方向,把自己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比起男朋友,我更缺一份工作。”
说完,他若无其事地以最快速度把购物车推到人工收银那里排队。
我看着大哥姐高大的背影,顿时心里遐想翩翩。
“你失业多久了?”我忍不住问道,想印证一下自己的猜想对不对。
大哥姐紧跟着前面排队的人,将购物车往前推了一小步,这才回过头看着我,“从我做完变性手术后,所有工作都把我拒之门外。”
他的话与我的猜想高度重合,我不自觉地联想起他遭受他人排挤,讽刺,取笑时的场景。
这何尝不是和我当初一样,苟延残喘的活着。
“………………”我完全不知道如何安慰他。
我指尖摩挲着玄烈的大掌,一个想法在心里油然而生,他如同我肚子里的蛔虫,一眼将我看透。
玄烈并未说话,只是斜眼瞥了我一眼,随即把视线望向收银台一旁的两个小货架。
和他相处这么多天,如果再不够了解他,我这个暖床室友岂不是很失职。
接收到他默许的信号,这让我的心情小小的雀跃了一番。
玄烈挺拔完美的外表站在收银台前出类拔萃,不少在隔壁排队的少妇们都往这边看来。
我轻轻拍了拍他,想引起他注意,没想到他仍旧目不转睛地研究起一旁货架上的东西。
得不到回应,我不信邪地踮起脚朝他的视线望去,只见收银台旁摆放着各种尺寸的小雨伞。
我被这一幕雷得不行,脸瞬间就红得跟熟透的番茄一样。
自从被他强行夺走清白之后,他老人家最讨厌的就是小雨伞。
以前我曾提过一次让他戴戴小雨伞,没想到差点被他的眼神杀死。
今天是怎么了,是小雨伞打折还是他脑子出了什么毛病?
这男人居然会盯着小雨伞的包装看这么久?
我没好意思打扰他,只敢悄咪咪地打量起货架上的小雨伞有什么过人之处。
莫非他在苦恼没有找到自己的尺寸?
更或者是香味他不喜欢?
他该不会是在思索要买几盒才够用?
我偷瞟着周围人的反应,还好没人注意到我,这才让我有足够的胆量将小雨伞包装上的广告词以及介绍认真看完。
不看不要紧,看完后我感觉自己脏了,不干净了。
只见小雨伞包装盒上写着什么狼牙,什么女人的幸福秘密……………
我终于知道玄烈是在好奇什么了,没准他老人家在质疑自己为啥没长狼牙。
想想也是,他这种占有欲极强的人,怎么可能允许有东西隔在我和他之间。
前面大哥姐排队已经轮到,他尽心尽力地把购物车里的物品一件件拿到收银台上。
趁玄烈没察觉前,我赶忙装作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把自己直冒虚汗的手从他手中抽出。
“您好,请问是手机支付还是刷卡?”收银员小姐姐温柔地提醒着。
闻言,玄烈伸出两根手指,一张不限额的黑卡像变魔术般飞向收银台。
收银台小姐姐愣了一秒才拿出刷卡机,把桌面上的黑卡捡起,完成刷卡。
买完单,大哥姐体贴地提着购物袋走在前面,玄烈搂着我的肩膀慢悠悠地走在后面。
“大哥姐!”我出声叫住他。
“小妹,怎么啦?”大哥姐笑嘻嘻地转过身,阴阳相混的外貌像极了金刚芭比。
“你想不想去帝冥集团工作?”我淡然地问道。
其实帮他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我想要实现那一句话———好人有好报。
他能不顾一切地为了我和中性女拼命,现在给他安排一份工作,亦是必然。
准确的说,这份工作是他用善举赢来的。
“帝冥集团?那个在全球业务广泛、掌控亚洲市场金融命脉、实力雄厚的帝冥集团?!”大哥姐连连尖叫,压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错。”我被他反应逗笑,想不到他对帝冥集团还挺关注的。
“切………小妹呀,你就别哄我开心了。”他神色黯淡了下来,觉得我是在和他开玩笑。
见此,我冲玄烈抛了个眉眼,他心领神会地变出一张磨砂黑的名片,我立马接过塞到大哥姐手中。
大哥姐低眸看了看手上的名片,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天呐!那小妹你是………”
“我…………”对呀,我和玄烈是什么关系,我又是什么人。
让我亲口说出董事长夫人的身份,总觉得在往自己脸上贴金。
这种名不正言不顺的头衔,快要把我逼疯。
“还不快谢谢董事长夫人?!”玄烈恶声恶气地吼道,及时替我解了围。
“谢谢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大哥姐反应迅速,把名片如视珍宝般藏进大衣口袋里。
第394章 是不是对你有点意思?
走出伊尔城的大门,我向大哥姐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并且把詹瑞达的联系方式推荐给他,嘱咐他改日有空尽早去帝冥集团应聘。
大哥姐重重地点了点头,双手把购物袋恭敬地递到玄烈面前,“董事长,我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
玄烈冷着脸接过购物袋,一下子把我攥到怀里,往宠物医院方向走,留下大哥姐在风中凌乱。
“对了,董事长夫人,我的新名字叫齐令美!”大哥姐厚重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回过头朝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这次的际遇让我对人生有了新的定义。
只要心存善念,即使前方布满荆棘也定能踏出一路繁花。
到达宠物医院时,屁兜正好输完液被詹瑞达抱在怀里,它的精神状态比先前要好很多。
一见到我,屁兜激动地发出撒娇的呜咽声,我赶忙上前从詹瑞达怀里将它抱了过来。
还好,还好。
屁兜治疗及时,没什么大碍。
一空出双手,詹瑞达立即恭敬地从玄烈手中接过购物袋,主打一个绝不让上司提东西。
从宠物医院离开回到家已是下午三点,家里大门敞开,奶奶在院子里清洗着新鲜的芥菜,说是要给我腌制酸菜。
得到允许,詹瑞达径自抱着两个装着巨型风铃的长方形纸箱走上我二楼的房间。
没一会,楼上传来一阵敲打的声音,盲猜詹瑞达是在帮我把风铃挂在房间里。
碍于奶奶在场,玄烈十分不爽的和我保持着距离,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奶奶客气地指着一张竹椅让他坐,他看了一眼便拒绝了。
我小心翼翼地把屁兜放到地上,奶奶一眼就察觉出它的不对劲,“屁兜哪里难受?”
平日里屁兜在家那人来疯的性格,经常让人哭笑不得,现在突然安静得不成样子,难怪奶奶会起疑。
但是我又不能直接告诉她屁兜遭遇了什么,只能找借口说屁兜是因为今天玩的太疯了,累到了。
说完,我忙殷勤地蹲下来,帮奶奶一起清洗芥菜,好借机转移她的注意力。
这个举动立即引起了玄烈的不满,我不用回头都能感受得到他阴沉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我的身上。
等詹瑞达从楼上下来,玄烈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奶奶满腹疑虑地盯着玄烈愠怒的背影,试探性地问道,“你是不是惹他生气了?”
“没有。”我诚实地摇了摇头。
这么多天的相处,奶奶对玄烈的脾性也了解了个大概,她意味深长地凝视着我,接下来的一番话差点没把我吓死。
“詹瑞达是不是对你有点意思?”奶奶停下手中的活,带着一些质问的口吻。
“噗———”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且不说詹瑞达比我年长那么多岁,人家好歹也是有过老婆的人。
再者,别看詹瑞达借用这副肉身在人间生活了这么多年,归根到底他仍旧是冥界的人,各种大事小事皆听命于玄烈。
他即使吃了熊心豹子胆,都不敢对我有半点非分之想。
这也怪我,一直以来都没有主动跟奶奶说过詹瑞达的真实情况,才导致误会有机可乘。
我把清洗干净的芥菜悬挂在院子里的长绳上自然晾干,随即一字一句地讲述起詹瑞达的婚姻状况。
奶奶听后脸上的震惊溢于言表,“詹瑞达才三十多岁就丧偶了,这和我当年有的一拼。”
“……………”没想到奶奶能把丧偶这件事联想到自己身上。
虽说爷爷去世时,奶奶同样才三十来岁,可那只是一场意外,谁都不愿意发生这样的事情。
不想让悲情的氛围停留太久,我赶忙转移话题,介绍起许君延和詹瑞达的关系。
奶奶这才恍然大悟,“我就说许君延怎么经常和詹瑞达待在一起。”
好不容易向奶奶解释清楚这一系列的人际关系,奶奶的关注点竟然还不舍得从玄烈身上挪开。
只听见她纳闷地嘀咕了一句,“那玄烈为什么生气呢?”
我看着奶奶拄着拐杖缓缓走向客厅的背影,不禁身子一僵。
奶奶从始至终对玄烈那男人的包容性都强得可怕,以前经常呵斥我对玄烈动手动脚不说,现在又格外关注玄烈的情绪变化。
行,敢情我这个亲孙女是捡来的。
由于距离饭点还有好几个小时的时间,我闲得无聊便抱着屁兜跑回房间小憩片刻。
两串巨型的贝壳风铃被詹瑞达挂至在房间的走廊旁,只要微风拂过,风铃就会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屁兜受伤还处于恢复期,一回到房间它便躺在加绒的狗窝里沉沉睡去。
而在欧式大床上,玄烈为我买的性感内衣以及卫生棉和滋补品等均安静地躺在那里。
还好购物袋并未被拆开,依旧严严实实地等着被我一件件验收。
不然这么私密的东西要是被詹瑞达看到,我恐怕很难有敢出去见人的勇气。
我把超性感的内衣内裤一件件拿出来,挂在衣柜里。
又随手把卫生棉放入抽屉,滋补品和零食则被我摆在最显眼的架子上。
唯有这样,我才会时刻记得去品尝它们。
做完这些,我惬意地靠在床头玩着手机,被子上沁满了玄烈身上的檀木冷香,闻着这股撩人的香味,一种老夫老妻的幸福感涌上心头。
手机相册被今天拍下的合照所填满,玄烈搂着我被漫天的粉红泡泡围住,他脸上勾起一抹魅惑的笑容,无论构图还是抓拍角度都完美至极。
我心底涌过一丝甜蜜,唇边的笑容一刻没停,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把今天拍下的所有照片都备份起来。
不知想到什么,我鬼使神差地向詹瑞达发出一条微信,消息的内容是关于伊尔城那个保安的处置结果。
詹瑞达无论多忙,回复消息的速度绝不会超过两分钟,这点我要给他一个大大的好评。
他说之前保安口嗨大骂玄烈怎么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因此他被开除和群殴的同时,还要遭受众人37c的浇尿祝福。
可谓是真正印证了那句———撒泡尿照照自己。
第395章 颜子的日记本
看吧,这就是惹毛玄烈的下场,他会真真切切地让你感受到什么叫做锱铢必较。
我从詹瑞达口中得知了更多隐藏信息,比如我只是随口提了一嘴张警官,他却跟我说,整个t市的警察都要对帝冥集团礼让三分。
帝冥集团不仅在全球商业这块称雄称霸,甚至在公益事业也是数一数二,全市的每个领域基本都被帝冥集团资助过。
而默默做了这么多伟大的事迹,玄烈那男人却一次都没在我面前提过。
好吧,看来我对帝冥集团一无所知,对玄烈的了解也只限于表面。
难怪冥界的男女老少都那么盲目的崇拜他,此刻连我都觉得他值得被众人跪拜。
退出和詹瑞达的聊天页面,轻轻往下一滑便看到余以诚的微信头像。
点击进去,发给他最后的消息还停留在周五放学那天,然而他到今天都没有给我任何回复。
想起今早我特地给他打去电话,他的反应竟冷淡得可怕。
哪怕最后玄烈在电话里对他一顿臭骂,过了这么多个小时,他仍然无动于衷。
换作以往,他早就跑到我家负荆请罪了。
直觉告诉我,这种现象太诡异,像极了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
谁叫我是个懂得知难而退的人,昨天和今早屡屡在余以诚这里碰壁,他既然不想理我,我没理由一个劲的在他这里找存在感。
等他哪天状态好点了,指不定他就会主动联系我了。
这样想着,我果断放下手机,整理好枕头准备小睡一会。
指尖无意间在枕头下触碰到什么方方正正的物品,我很清楚自己并没有在枕头下藏东西的习惯。
带着疑惑,我一把将枕头掀开,只见枕头下躺着两本暗黄色的小学日记本。
日记本的首页,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我的名字。
这不是我小时候的日记本吗?
它不是已经被爸妈当成废品卖了吗?
怎么会完好无损的出现在枕头底下?
我激动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靠在床头的皮质软包上,指尖微颤地把两本日记本拿了出来。
这是学校里分发的学生日记本,但由于每个学期发的日记本都用不完,因此我秉着不浪费的原则,把它当作自己的专属日记本。
就算这两本日记本没被爸妈当成废品卖掉,从以前一直保存到现在,十几年的时间也会被岁月侵蚀得不成样子。
能让这两本日记本完好无损、焕然一新的出现在我面前,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办到。
看着日记本上自己当年稚嫩的笔迹,一种莫名的心酸猝不及防地淹没了我。
那个时候爸妈还没出意外,我原本也是个被捧在手心呵护的小公主。
到如今再看到这本日记时,早已物是人非。
我缓缓翻开日记本,鼻尖泛酸得厉害,但仅看了一小段,便无奈地笑出了声。
原来玄烈说的没错,我确实在日记里写下,长大后要和最爱的男人一起看海。
完了,穷人家的孩子不仅早当家,还特么早熟。-_-||
不知道写这篇日记当天我受了什么刺激,才会如此冲动地写下这些话。
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那么多年前写下的日记,居然连字迹都恢复得清晰无比。
我再一次亲身体验到玄烈那男人的法力高强。
继续往下翻页,顿觉读小学的自己连字都写不好,哪来这么多人生感悟。
一会讨厌这个,一会讨厌那个,几乎在日记里把所有能骂的人都骂了个遍。
里面写过的人,我现在居然想不起来他们到底是谁。
可能和我以前唯唯诺诺的性格有关,导致我大多时候都是敢怒不敢言,日记本成了我唯一可以发泄的地方。
一篇日记也就几十个字左右,但是我以前才刚学认字,遇到不会写的字都是用拼音代替,阅读起来很费力不说,有些地方还前言不搭后语。
也不知道玄烈那男人是如何看懂我写的日记的?
总之我费了好大功夫才把这篇日记想表达的内容读懂。
日记里是这样写的:哼,等我长大了一定要住上贴瓷砖的房子,房子不贴瓷砖长得再帅的男人我都不嫁!同学说穷鬼才住泥巴房,可是她自己配吗,住泥巴房已经很好了…………
说实话,我对小时候的自己同样无语至极,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能写进日记里呢?
还贴瓷砖的房子才嫁,要求这么低的吗?
哪怕对方房子里贴金,长得跟癞蛤蟆似的,我也不可能嫁呀!
我一口气把两本日记本全部翻阅完毕,总结下来就是我小时候但凡被谁刺激到,一回家就奋笔疾书。
日记里我写下了这些像愿望清单一样的内容,整体用一句话概括下来就是:
我结婚后想要养一只狗狗,然后生好几个可爱的孩子。
绝不能嫁在本村,一定要离得远远的。
希望以后能遇到一个超级霸道,很会疼人的男朋友。
想像公主一样,住在城堡里。
希望所有幸运都不期而遇。
长大后要和最爱的男人一起看海。
在沙滩上戴着墨镜微笑的男孩子超级帅。
………………
看到日记这最后的一句话,我总算明白今早玄烈那男人在沙滩上那番怪异的行为是出自何处了。
他果然是看到我日记里的内容,然后照着做。
我越往下看越觉得羞耻,这哪像小学三年级的学生写的日记,反而像极了一个陷入早恋的问题儿童。
明明以前和爸爸妈妈生活在一起已经幸福无比,为何我还会向往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
仔细一想,或许是看不惯杏山村里那些嫌贫爱富的三大姑六大婆,经常对着爸妈冷嘲热讽。
这才让小小年纪的我就想逃离那个村,整日做着暴富、嫁个金龟婿的梦。
谁能想到爸妈离世后,我的人生比日记本里写的还精彩。
我起身把两本日记锁进那个藏着我全部财产的抽屉里,做好这些我又迅速爬回床上望着霉迹斑斑的天花板发呆。
春分刚过,最近的天气总是阴晴不定,只要一下雨可怕的回南天便会赖着不走。
我家这栋破旧的二手房,自然没能躲过回南天的霉变攻击。
第396章 文允浩的阴谋
目前家里只要有刮腻子粉的墙面和天花板,均被霉菌孢子调皮地涂鸦上它的印记。
尽管知道长期与这种霉菌生活在一起会对身体产生危害,尤其是家里有基础疾病或免疫力较低的老人更要注意。
平日里我除了用84消毒液稀释后擦拭墙面和天花板,别无他法。
何况南方回南天的次数实在多到可怕,我擦拭的速度远比不上霉菌繁殖的速度。
就现在来说,一切需要花大价钱改造房子的计划,对我家来说都是负担。
“咚———”楼下客厅的大摆钟连续敲了四下,这会正值下午四点。
一般这个点云朵就会准时从冥界过来,开启她的厨娘工作。
“这人间除了你,全是陌生模样…………”蓦地,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悠扬动听的旋律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看到来电显示上跳动着薇妮的名字和照片,我内心有种说不出的忐忑和不安,仿佛有什么事要发生一般。
纠结了几秒,我飞快地滑动接听键,只是一接通电话,那头立马传来薇妮的抽泣声。
我整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认识薇妮的这两年我几乎很少见到她如此伤心的一面。
“薇妮,你怎么了?”她这样的状态,让我忍不住焦急起来。
连续喊了她好几声,她才渐渐止住哭泣,哽咽地开口,“颜颜………那件事以诚知道了。”
什么事被余以诚知道了?
我心里猛地咯噔一声,脑袋疯狂运转,拼命思考薇妮话里的潜在意思。
“周五那天,我去医院看望文允浩的事,被以诚知道了!”薇妮抽泣着把话补充完整。
“……………”完犊子,就余以诚那头犟驴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人命关天的事。
明明这件事我们都默契十足地瞒住余以诚,怎么到头来还是被他知道了?
周五那天,一定有人从中作梗!
“你先不要哭,这件事我一定会帮你想办法解决的!”我绞尽脑汁想着措辞安慰她,尽管多少有些苍白无力。
我一边安慰着她,一边引导她把事情的经过完整地阐述出来。
薇妮和我通着电话的同时,向我的微信发来一条消息,我立即把通话开启免提,以极快的速度打开了微信。
打开微信,一张超高清的照片呈现在我眼前,照片的角度一看就是有人故意偷拍的,把薇妮提着果篮站在文允浩病床前,拍出了偶像剧的既视感。
有病,有这偷拍技术去影楼给人光明正大的拍婚纱照多好!
“周五那天有人匿名把这张照片发给了以诚。”电话那头,薇妮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周五?
怪不得从周五放学后,任我怎么联系余以诚,他就是不回复。
包括今早我给他打电话时,他会如此的冷冰冰。
薇妮说,周五当天余以诚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来找她,反而是今天中午才以极其平淡的口气质问她是不是去医院看望文允浩了。
“我不想欺骗他。”她吸了吸鼻子,语气是剧烈争吵过后的沮丧,“本以为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向他坦白,能换取他的理解,没想到他居然说他要一个人静一静。”
“他静个屁!”我气愤地爆粗口,一个大男人遇到事情动不动就逃避、冷战,这和间接说分手有什么区别。
薇妮接着说,刚开始余以诚在电话里还算冷静,态度始终不冷不热。
可是当听到薇妮不敢违抗她爸的命令,才会去医院看望文允浩时,余以诚的火气一下子宣泄了出来。
他在电话里怒吼,“要是你爸让我们分手,你是不是也会听话照做?!我他妈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薇妮被怼得哑口无言,她其实也害怕那一天的到来,害怕她爸会真的逼迫她俩分手。
“当时我的脑袋一片空白,可能是我对自己没有把握。”她再次哭了出来,哭得撕心裂肺,“颜颜,以诚说对我失望至极。”
“如果可以选择,我也不想做我爸拉拢生意的傀儡!”
我静静地听着,任由薇妮把心里的委屈统统发泄出来。
凭我对余以诚的了解,他只要一生气,那张臭嘴多难听的话都能说的出来。
那二愣子绝对又把一些什么拜金女,嫌贫爱富,勾三搭四的字眼骂在薇妮身上。
可是站在旁人的角度,余以诚和薇妮都没有错,只是各自的立场和处境不同。
文允浩仗着优渥的家境百般挑衅余以诚,甚至对他拳打脚踢。
余以诚为了薇妮,从一开始的选择隐忍,到后来的忍无可忍。
而薇妮这边,既要应付文允浩的各种居心叵测,又要应付家里爸爸的各种命令。
她的苦衷和心累,余以诚不懂。
余以诚为了这段感情变得毫无尊严,薇妮却没有看见。
把他们的矛盾所在从脑海过了一遍,我心里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
薇妮和余以诚若是因此走向分手的道路,哪怕我死也要拉上文允浩垫背。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件事绝对和文允浩脱不了干系。
也可以说,这本就是一场他精心策划的阴谋。
他的最终目的不过是让薇妮和余以诚心生嫌隙,分道扬镳。
挂断电话前,薇妮说她累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和余以诚都静一静。
我看着变暗的屏幕,心口涌过一阵烦闷,虽知道我的心情如果因此受到影响,余以诚那家伙一定会被玄烈痛扁一顿。
可是现在,连我都想冲到他家,给他那张臭脸来上几拳。
我的好闺蜜被自己表弟恶言相向,人身侮辱不说,还要被迫接受他的冷战,我能有好心情就见鬼了!
我不假思索地打开通话记录,再次拨打了余以诚的电话,他最好保证能在一分钟之内接听。
否则我的火气马上就要蔓延到冥界,那样严重的后果就不是我单方面能控制的了。
电话嘟了好几声,余以诚慢悠悠地接通,依旧是半死不活的口吻,“颜颜,什么事?”
“你要死了!还能有什么事!”我一听到他的声音就怒气冲天。
第397章 黑金卡的主人
人穷就穷点,那有什么大不了的。
文允浩又不是什么国际大人物,只要有玄烈在,随便一根手指头都能把他捏死。
反倒是余以诚像窝囊废一样的态度和行为,让我觉得他根本就没有半点担当。
除了对女人恶言相向、冷嘲热讽他还会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才一字一字艰难地把他的想法袒露出来,“我在这边提心吊胆,薇妮则任由事态随意发展,毫无半点反抗之意!”
“我说的那些都是气话,说完我就后悔了。”电话里,他显得惭愧不已。
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人也被他骂过了,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正视自己的心,这份感情该继续还是结束都应该有个结果。
“颜颜,对不起,我这两天不该把气撒在你身上。”他诚恳地向我道歉,不知他是因为惧怕玄烈还是真的觉得自己做错。
“你下一步有何打算?”我捡重点反问道。
“只要文允浩一天还活着,我和薇妮就永不得安宁。”他这句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我可警告你,你别乱来啊!”我惊慌地吼道,生怕这家伙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呵………我没那么傻去动文允浩。”余以诚突然笑了起来,语气有种莫名的固执,“薇妮什么时候能改变,我再和好也不迟!”
“……………”这次换我彻底沉默了。
本来妄想他堂堂一个男子汉大丈夫能放低姿态,哪怕主动去和薇妮认个错,他俩的关系至少也能缓一缓,剩下的问题就好办多了。
无奈他关键时刻比女人还矜持,一边暗自觉得愧疚,一边又在较劲谁先低头。
算了,我何必把手伸那么长,感情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
无论结局如何,他俩至少拥有过那么多美好的时刻。
我正想挂断电话,余以诚急忙把我叫住,听他的意思好像是遇上什么难处,想找我借钱的赶脚。
“你要多少?”我顿时满腹疑虑,姑姑家条件即使再差,这些年也比我家好太多。
余以诚一来有自己的小轿车,二来他每个月生活费都有两千块,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沦落到需要向我借钱的地步。
我若是没有玄烈的接济,恐怕连五百块都很难拿得出来。
他干咳了一声,思索了片刻才认真的说道,“两万。”
“什么?!”我瞬间拔高了音量,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现了幻听。
夭寿,他这是想索我的老命吧!
平白无故找我借两万块!
玄烈给我的黑卡虽说不限额,但里面具体有多少钱我完全不知情,每次去商城也只是刷刷卡,从未给人转过账。
之前换了这部新手机,我把所有支付相关的都绑定了黑卡的账号,我这才想起已经有好久没拿过那张卡片了。
“颜颜,你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富婆,你就帮帮你老弟我嘛!”听着余以诚的话,我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默默拿钥匙打开已经上锁的抽屉。
只见黑卡静静地躺在抽屉的一角,与其他宝物保持着距离,显得格格不入。
我拿起黑卡,看着卡面上一朵朵立体的粉色小花,以及用烫金的中文拼音拼写着我的名字。
一般来说,国内所有的银行卡都是一人一户。
况且像这种顶级黑金卡的审核条件更加严苛,申请人年日均存款需达到一亿以上,还必须是银行行长进行推荐。
最终经银行资产评估通过后,才能获取黑卡办理的资格。
薇妮曾说过,拥有黑金卡便能在银行业务中享受各种“有求必应”尊贵礼宾服务。
节假日什么的,银行会准时准点送上财米油盐,还能拥有旅行特权,免费机场贵宾室、商务舱升级、私人旅行顾问等。
像免费打打高尔夫,参加各种独家的活动和体育赛事已是常态。
总之,黑金卡是全球顶级富豪的象征。
脑海猛然意识到一件事,我顿觉浑身血液迅速倒流直冲天灵盖。
这张黑卡上面的署名是我的名字,也就是说玄烈那男人当初是用我的身份信息办下这张卡。
那这卡里的钱,岂不是都在我的名下?
“颜子,密码是你的出生年月。”
脑海闪过第一次拿到这张黑卡时,玄烈说的话。
“我所有的资产包括人,都是你的!”
他今早的霸道语录,也如同魔音贯耳不断回响着。
我重重地拍了拍脑袋,十分懊悔自己当初放任不管的态度。
倘若当初我能在第一时间将黑卡的事情问清楚,能多动点脑子往这方面想一想…………
若不是余以诚今天向我借钱,恐怕这张黑卡的真相永远不会到来。
“颜颜?”太久没听到我回答,余以诚在电话那头连续喊了几次。
“我在。”我把黑卡放在桌上,有些心不在焉,“挪用这么大一笔钱,我得征求一下玄烈的意见。”
余以诚轻叹了一口气,隐约从电话里听到他捣鼓存钱罐的声音,“姐夫只听你的话,你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他都能把黑卡给你用,还有什么事他会不同意的?”
他突然这么缺钱的行为,让我十分起疑,“你是急着要买什么吗?”
如果这个东西的确很重要,我先挪用一下黑卡里的钱,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姑姑和姑丈从小就待我不薄,欠他们的恩情能还一点是一点吧。
“这个………我就不说了吧。”没想到他并不愿意告诉我,“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这两天认识了一个很酷的朋友。”
这么说,他想买东西也和这个朋友有关咯?
我心里百转千回,万一他拿这两万块去赌博、或者有风险的事,到时候姑姑和姑丈要是追责起来,我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有多酷?”我翻了个白眼,语气淡淡地反问道。
“酷毙了!”一谈起他这个所谓的朋友,他莫名地兴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正在和女朋友冷战的人。
兴许是出于女人的直觉,我总觉得他那个朋友,不像是个好人。
第398章 其他女人的声音
“哎呀,你到底借不借呀?不借我就自己想办法了!”余以诚开始不耐烦起来。
“除非你尽快和薇妮道歉我才会借给你!”我被他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气到,直接放出狠话。
明明薇妮哭的都快肝肠寸断,他还有闲心在这里借钱买这买那。
这就是没心没肺的男人!
“姐夫之前不是说,让我有用钱的地方尽管开口,你…………”我不等他把话说完,气呼呼地挂了电话。
哼!那是玄烈说的,又不是我承诺的。
有本事他直接去找玄烈要钱好了!
视线再次定格在桌上那张黑卡上,我伸手把黑卡拿了起来,指尖摩挲着卡面上一朵朵立体的粉色蔷薇。
如果没记错的话,薇妮爸爸也有一张黑卡,但薇妮说过黑卡分为好几个级别。
尽管薇妮爸爸是最低级别的黑卡,也需日均资产200万元以上才有资格办理。
倏地,一个大胆冲动的想法顿时跑了出来,拿到黑卡这么长时间,我从未下载过银行的App,对黑卡里的余额也一无所知。
说干就干,我赶忙从手机软件商店里把银行App下载好。
待下载好了后,我用自己的身份信息登录进去,由于是第一次登录,App里还贴心地弹出设置人脸识别登录的操作。
我跟着App里,把日常会用到的功能一步步设置完毕。
最先看到的是App首页页面,上面显示有账户查询、转账汇款、贷款等。
到这一步,我的心口跳得从未有过的剧烈。
我深吸了一口气,轻轻点开账户查询页面,仅是一秒的时间,一个全新的页面立马跳转出来。
那一瞬,我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几乎忘了呼吸。
我哆哆嗦嗦地数着比我命还长的数字,“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不会数数了,数了好几遍都数错。
小学老师教过的最大计数单位无非是亿,这十亿、百亿之后的数字数起来好头晕。π_π
数到最后一个数字,我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玄烈那男人没有把他所有的财产都转到我名下。
难怪我第一次去帝冥集团找詹瑞达时,他会说玄烈的钱多到花不完,这下我是彻底相信了。
我正欲退出App,手指却不小心触碰到贷款两个字,另外一个页面再次弹了出来,显示我的贷款额度高达好几千万。
这个发现让我像遇到什么洪水猛兽般,立即就退了出来,生怕一不注意就为自己贷了款,欠下几百万。
退出银行的App,急性子的我根本等不到晚上才到来的玄烈,平日里最爱打字的我,竟破天荒地给他发去语音消息。
“玄烈,你忙不忙?我有点事想跟你说。”我对着手机柔声细语,唯恐给他造成不好的听觉体验。
这期间,我反复对着手机说了好几遍,稍有不满意便不断取消重录,最后才确定把条语音消息发送出去。
本以为他因为我帮奶奶干活的事,还在气头上根本不打算理我,没想到他竟同样用语音发了过来。
“不忙,夫人至上。”他性感的声线透过手机听筒传来,宛如伏在我身上在我耳边低语,听得我浑身一颤。
我笑着把他这段简短的语音听完,手指按住语音说话的按键正想开口,瞥见他的语音又发了一条过来,我立即松开手去听他的语音。
“你想说什么?嗯?”他那头安静的可怕,我甚至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
我重新按住语音说话键,把余以诚和薇妮吵架以及借钱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将一条长度为50秒的语音发了过去。
想到黑卡的事,我再次发了一条语音过去,对他表达了无尽的感谢,只差以身相许。
在等待他回复之际,楼下适时飘来饭菜的香味,云朵凭空出现在我面前,提醒我该下去吃晚饭了。
我把屁兜受伤的事告诉了云朵,让她记得定时给屁兜服用止疼药。
云朵率先把赖床的屁兜抱走,屁兜调皮地挣扎起来,爪子触碰到贝壳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我看着屁兜频频回头看我的模样,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玄烈这次的语音等了好一会才发过来,他那边的环境明显和刚刚不一样,能听到微风从听筒旁拂过。
听到余以诚的事他语气暴怒到极点,“让城隍给他拿钱,速度解决好他那点破事!”
而听到我对他黑卡一事表达感谢时,他的语气逐渐缓和了下来,“颜子,你的反应未免太迟钝了!”
是啊,这么久我才发现这张黑卡的主人居然是我。
可能这就是我穷人的志气,对他人的钱财毫不在意。
“鬼要你的感谢!”他磁性的声音不断从听筒里传来,宛如近在咫尺,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我无奈地笑了笑,想到玄烈说要让詹瑞达给余以诚拿钱,我迅速对着手机发了一条语音过去,“钱从我这里拿就好了!”
其实我是担心以詹瑞达的阔气,但凡余以诚有什么无理的要求,想必他都会答应。
再者借用小舅子的身份,能让他在詹瑞达面前为所欲为。
大学里最不缺的就是攀比和炫富,若是余以诚尝到了不劳而获的甜头,日后指不定会向文允浩这种暴发户靠拢。
一点开语音我就听到玄烈低低的笑声,他表示对我做法毫无异议,一切全听我的。
他这么精明,怎会不知道我心里的想法。
我从床上下来,单手拿着手机一步步往阳台走,莫名有些不舍得结束聊天。
实在找不出什么措辞来继续保持聊天,我想到方才从他的语音里听到阵阵风声,不由得拿这件事问了一嘴,“你在哪呢?”
“高山平原。”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让我联想到他身着白色玄衣,站在那个长满粉色蔷薇的平原上衣袂翩翩的样子。
“你在那里忙什么?”我语音刚说完,还未发送出去,他的语音又发了过来。
“要不要过来陪为夫?”我点击取消发送,屏息听着他的语音。
不料,在他刚说完话的一刹那,一道略带撒娇嗲声嗲气的女声被录了进来,“帝君大人,你看这朵花美不美?”
第399章 后土娘娘之女
这道嗲声嗲气的声音十分陌生,也是我能直接排除羽幽仙子的原因之一。
其次是羽幽仙子绝不会称呼玄烈为帝君大人。
当然,我不会蠢到认为冥界的侍女能用如此娇嗲的口吻和玄烈说话。
我握住手机的手微微颤抖,心脏紧缩得发疼,有了这个发现我顿觉被当头泼了一盆冰水下来,凉得我寒心。
这条打怪升级之路,老娘我退出行了吧!
一个熙凌仙子、一个羽幽仙子已经让我的身体和精神遭受了双重折磨,要是再来一个什么仙子,我直接举双手投降好了。
玄烈并未察觉出我极速沉落的心情,在我回到房间把手机怒摔到床上时,锁屏通知页面还弹出他发来的一个表情。
没有再回复他,此刻的我连手机都不想再碰一下。
我恶狠狠地瞪着衣柜,恨不得把里面的性感内衣扯个稀巴烂。
不知为何,我现在特别像只一触就炸的河豚。
我坐在床边,转眸看向窗外一片漆黑的夜色,心里一直有个小人在怒骂着自己,让我趁早扼杀掉一切的妄想。
玄烈无论身份还是外貌都完美得过了头,这要是按照现实剧本,恐怕我连给他撑伞的资格都没有。
“娘娘…………”云朵见我迟迟没下去,又跑上来喊我吃饭,瞥到我如同死了几天的苍白脸色,她到嘴边的话及时止住了。
我回过头目光直直地锁住她,她吓得连连后退,低下头结结巴巴地问道,“奴……婢哪里……做错了?”
“身为眼线你知不知道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要及时上报?”我抓起床上的手机,冷声质问道。
不等云朵回答,我径自打开微信播放起玄烈最后发来的那一段语音。
她皱着眉头,不明所以地听着玄烈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听到最后,她倒吸一口气,明显搞懂了我的怒火所在。
她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分外局促地说道,“娘娘息怒!请原谅奴婢的疏忽大意!”
我坐在床边盯着她下跪的身影,心里极其不忍心,还是让她先从地上起来。
云朵缓缓站了起来,抱着将功补过的心态,把微信语音里那个声音娇嗲嗲的主人一切的讯息都如实上报。
此人名叫凝月仙子,是大地之母后土娘娘借用神力孕育出的女儿。
早在几百年前,后土娘娘就去天宫任职,把自己唯一的女儿托付给太一天尊悉心教导。
如今太一天尊也常驻天宫,那么凝月仙子只能跟在玄烈左右。
云朵说她之所以没把此人的讯息上报,很大一部分是她觉得凝月仙子按照人间的年龄算法才刚满十九岁,不过是一个小屁孩。
一个小屁孩而已,还不足以对我造成什么威胁,加上我去冥界这么多次,从未和凝月仙子碰过面,云朵就自然而然的把她排除在外。
可她似乎忘了,我同样是十九岁,也是一个小屁孩,不照样让玄烈那男人欲罢不能。
“那你说说看,我为何每次都没见到她?”我抓住云朵话里的重点反问一句。
我去冥界没有十次也有八次吧,冥界大大小小的地方玄烈全带我逛过,怎么唯独没见过这个凝月仙子?
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一脸的坦诚,“回娘娘,您虽未见过凝月仙子,但她一直都知道您的存在。”
哟嚯!
这不就刚好符合敌人在暗我在明的设定。
可能是女人的第六感,我对凝月仙子与我同龄的这件事格外别扭。
熙凌仙子、羽幽仙子均与玄烈那男人是同辈,按人间的算法,她俩都比我大了好几岁。
现在的男人普遍有一个现象,那就是喜欢小娇妻。
毫无疑问,这个凝月仙子如此年轻,带来的物理攻击会更致命一些。
当我向云朵问起凝月仙子是好是坏时,她竟说不出个所以然。
她的意思是,她没什么机会能接触到凝月仙子,最多和她擦肩而过。
“她和羽幽仙子相比,谁更美?”我主动出击,把心里在意的点毫不掩饰地说了出来。
云朵愣了一下,随即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回娘娘,羽幽仙子美得沉鱼落雁,一颦一笑勾人心魄,凝月仙子是那种俏皮可爱、鬼灵精怪的小女生,浑身洋溢着清纯的气息。”
我的胸口突然像堵住一样闷,闷得快窒息,我鬼使神差地丢出一道送命题,“那我呢?”
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纠结成一团,沉默了几秒,她才郑重其事地说道,“娘娘您的美直接秒杀冥界所有的仙子,否则又怎会轻而易举俘获帝君大人的心?”
为了拍马屁,她连秒杀这个词都搬了出来。
她这番话夸得有多牵强,显然她自己都没发觉。
我苦涩地笑了笑,从小到大别人要么咒骂我是克星,要么把我沦为陪衬,还从来没有一个异性敢正眼看我一眼。
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说来也是丢人,王浩竟是唯一一个会对我死缠烂打的异性。
我把手机充上电随即放在床头柜上,一扭头却见云朵这家伙又跪在了我面前。
“………………”我无比汗颜,她这是跪上瘾了是吧?
云朵说我此时此刻的表情很吓人,和玄烈那男人发怒时的神态一模一样。
我暗暗往梳妆台上的镜子里瞥了一眼,除了板着一张苦瓜脸,我根本没有其他多余的表情,她会不会看走眼了?
想到奶奶一个人在客厅里吃着饭,我让云朵把关于凝月仙子的事用最快的语速讲出来。
云朵说凝月仙子一直以来在冥界只是打打酱油,虚度光阴罢了。
她法术不精,甚至奉命去和羽幽仙子学医术也学不到半点皮毛。
目前凝月仙子在冥界充其量就是一个打杂的,偶尔会去药堂帮羽幽仙子干点力所能及的事。
“凝月仙子是不是也喜欢玄烈?”我直言不讳地开口。
云朵跪在床边,双手搭在膝盖上,头埋得低低的,回答的很官方,“回娘娘,只要是个女的都会对帝君大人动心。”
第400章 向您提醒一些事
我若有所思地琢磨起云朵说的话,她那话摆明就是在说凝月仙子确实喜欢玄烈。
得到想要的答案,我直起身看着她微颤的身子,最后下定决心似的下达新的命令,“在我和玄烈的关系存续期间,冥界以及那些女人有任何风吹草动务必立即上报!”
“奴婢遵命!”云朵跪着往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我被她的举动惊住,但却没有表现出来。
以前的云朵,一听到我让她监视羽幽仙子的事,就吓得连连摆手拒绝。
现在的她,对我唯命是从,没有半点抗拒之意。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我走下楼的脚步不禁加快了起来。
什么时候开始,我竟向玄烈那男人靠拢,一言一行都有他的影子。
一走到客厅,就看到奶奶慢悠悠地剥着一只九节虾,只是她剥好后并没有放进自己的碗里,转而丢进另外一个粉色的陶瓷碗中。
不出意外的话,那个碗是我的。
我拉开椅子坐下,面前的陶瓷碗已被奶奶堆成了一座小山。
“快吃吧!待会冷了!”奶奶和蔼地盯着我,脸上的笑容如同暖阳洒进我心间。
“谢谢奶奶!”我听话地端起碗,从碗里夹起一只虾放到口中。
坦白说,我的食欲早被那一条语音丢到九霄云外,顿觉嘴里的虾味如嚼蜡,难以下咽。
忘了有多久,我的情绪总是随着玄烈那男人的各种事情而起伏不定。
如此情绪化的我,不知道意味着什么。
或许是我对这段荒唐的关系,始终坚守着宝贵的道德操守,才会十分介意其他女人对他散发爱意的行为。
只要玄烈某天亲手结束我们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彻底解放,再也不会在意有哪些女人会接手他。
对,一定是这样!
奶奶习惯性地问起余以诚最近怎么没来家里玩,我夹菜的动作一顿,着实想不出用什么比较好的措辞来阐述他目前的水深火热。
我只能委婉的告诉奶奶,小情侣之间难免会有小吵小闹,余以诚和薇妮也不例外。
没想到奶奶反倒笑了起来,“能闹矛盾,往往说明感情还不错。”
我怀疑地看着奶奶,她恐怕是不知道余以诚一旦生气起来,什么话都敢往外喷的那个臭毛病。
坦白说,薇妮脾气算好的了,无论余以诚说的话有多难听,她从来不会放下个人素质,与他对骂。
假设玄烈这样骂我,我指不定会做出什么让他断子绝孙的事。
奶奶夹起一块裹满蜜汁的鲍鱼放进我面前的碗里,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人到心灰意冷时,怎么吵也吵不起来。”
我淡淡地听着,奶奶是过来人,她之所以这么讲一定有她的道理。
客厅里,云朵拿着屁兜的饭碗,一点点把它引诱到厨房门口。
她蹲了下来,把狗碗放在地面,里面装着用羊奶和鸡胸肉拌好的狗粮。
如果仔细看的话,能发现狗粮里夹杂着几粒白色的止疼药片。
一到干饭时间,屁兜欣喜无比,才不管碗里有没有暗藏其他东西。
从宠物医院输液回来,屁兜这家伙的状态明显好了很多,先前那副虚弱痛苦的模样,简直快要把我吓死。
回到房间,先前摆在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锁屏页面堆满了各种未读消息。
我打开手机,薇妮的微信消息占据在第一,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喜悦,心情也在回升,“颜颜,以诚晚上居然主动向我道歉了!”
“………………”我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好心办了坏事?
余以诚那家伙摆明就是在应付了事,他道歉的目的无非是想要我借钱给他。
可是在薇妮眼里,余以诚能道歉恰巧证明他还在乎她。
我掩饰好忐忑的心情,装作对这一切并不知情的样子,惊讶地附和道,“是……吗?”
回复完薇妮的消息,我正欲给余以诚发去一条语音,没想到他的语音消息竟率先一步,“颜颜!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小祖宗你可以把钱借给我了吧?”
我无语地闭了闭眼,果断给他多转了点钱,一共三万块,并在转账页面备注,“玄烈赏你的,不用还了。”
他顿时开心坏了,连续发来好几条感谢的语音,我草草地听过后,并未回复他。
与余以诚兴高采烈的心情相比,我的心情就像起伏的波浪,久久不能平静。
我捧着手机出神,手指在微信朋友圈里机械性地滑上滑下,却看不进去一点内容。
此刻我满脑子都是云朵和我说过的,关于凝月仙子的点点滴滴。
凝月仙子和我同岁、同样是废材属性拉满,干啥啥不行,好在能勉强自理,靠干点杂活来混口饭吃。
我总觉得,自己和凝月仙子是完全相似的一类人。
没一会,云朵抱着吃饱喝足的屁兜走了进来,屁兜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慢悠悠地跑到我脚下撒娇。
看了一眼时间,我把屁兜抱到阳台的狗笼里,并给它盖上了法兰绒被子。
我转身回到房间,不料早该下班回冥界的云朵,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显得纠结无比。
“怎么了?”我走上前,疑惑地开口。
云朵尴尬地抿了抿唇,眼珠子到处乱瞟,不知瞟到什么,她径自从身后的架子上打开一罐玄烈今天为我买的滋补品。
她将一小瓶即食燕窝递了过来,有点负荆请罪的赶脚,“娘娘,您先坐下来慢慢享用!”
我轻尝了一口手里的即食燕窝,清甜嫩滑的口感让人陶醉,也让我头一回体验了一把富太的奢侈。
云朵站在床边,朝我微微欠身,“娘娘,奴婢斗胆向您提醒一些事。”
“你说。”我立马来了兴致,把即食燕窝一口闷了。
“后土娘娘的地位和太一天尊平起平坐,因此帝君大人于情于理也会关心凝月仙子生活起居。”她说这番话时,眼睛一直盯着地面,生怕自己说错话激怒了我。
这话我懂,不就是跟我当初寄居在余以诚家里一样一样的。
第401章 玄烈,我讨厌你
何况后土娘娘当初把凝月仙子托付给太一天尊悉心教导,不就是想她能在冥界学有所成。
而玄烈身为如今冥界的统治者,自然是要让这么尊贵的客人感受到宾至如归的真诚。
我抿唇笑了笑,想表示自己完全不在意,可是话到嘴边却勉强得很,“这方面,我想玄烈他会有分寸的。”
可能是我理解得不够透彻,云朵的眉头仍旧紧锁,想必她给我的提醒并没有那么片面。
她再次跪了下来,双膝重重地磕在地上,“娘娘,后土娘娘十分娇纵凝月仙子,您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和凝月仙子起冲突!”
“……………”我沉默了,好怕自己心里的猜想在这一刻得到证实。
先前熙凌仙子介于有地藏王菩萨撑腰,她才能肆无忌惮的对我下死手。
现在又来一个被后土娘娘娇生惯养的凝月仙子,我有空是不是该去买个墓地了?
我现在恨死了这种,稍有不慎便成为她人眼中钉的感觉。
防不胜防的无力感,我连怎么死都不配知道,要怪就怪自己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凡夫俗子。
我越想越气,语速飞快地朝云朵开吼,“既然你觉得她这么危险,之前早干嘛去了?”
不能因为对方才刚满十九岁就觉得她不会对我造成任何威胁,便对其掉以轻心。
其次,她为何就这么笃定我会和凝月仙子发生冲突,而不是凝月仙子先招惹我呢?
“娘娘息怒,奴婢知错!”云朵惊恐地往地面连续磕了好几个响头,声音在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按住胸口,努力调整好自己异常急促的呼吸,此刻极速爆冲的心跳快要主控我所有的理智。
假设我没有在冥界安插云朵这么一个眼线,如今这些大事小事恐怕我连一点知情权都没有。
玄烈那个城府比黑洞还深不可测的男人,哪怕冥界灭绝了,他也会轻描淡写地一句带过。
如果要怪,我更应该怪他不主动将这些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们告诉我。
他不用担心女人多到会让我记不住名字,也不用操心我会和她们争风吃醋。
我只是想知道,他究竟把我当成了什么。
…………………
也是头一次,我和云朵的沟通出了问题。
云朵被我的状态吓哭,她双手颤抖地牵住我的手,仍保持着跪在地上的姿势。
她哭着向我承诺,今后绝不会擅自主张隐瞒任何一点情报,冥界的事无巨细都会如实上报。
我终究还是心软了,待情绪彻底平复后,把她扶了起来坐到床边。
云朵抓住这个间隙,无比忠诚的表示尽管她对凝月仙子的了解不深,但她回去后一定会找机会问问云衣。
她之前以年龄小就把凝月仙子排除在外,这点确实是她犯下的大错,她愿意弥补。
但她在冥界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凝月仙子和玄烈那男人单独相处过,连说话都少得可怜。
所以她单方面认为凝月仙子带来的威胁,远不足羽幽仙子那般来势汹汹。
她也没想到自己轻敌的行为,会引发了这一系列事情的发生。
我抽了一张纸巾想为云朵擦去泪珠,她吓得赶忙按住我的手,并摇了摇头。
“娘娘,奴婢今晚之所以提醒您不要招惹凝月仙子,是因为药堂其他医女曾让凝月仙子帮忙搬一下药材,便遭到后土娘娘的重罚!”
“凝月仙子的性格与熙凌仙子等人不同,她的爱恨从不轻易表现出来,让人琢磨不透。”云朵义正辞严的模样令我陷入了沉思。
这么说是我错怪她了?
我为何会变成这副鬼样子,带着阴谋论的视角去看待每个人。
云朵离开时已是晚上八点,我拖着沉重的步伐从浴室出来,任由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脑后。
我这是怎么了?
为何半点与玄烈那男人相关的事都能让我炸毛?
我低着头一步步走回房间,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这会的我有多适合去扮演贞子。
在这个倒春寒的季节,我身上穿的是纯棉长袖睡衣,之前买的情侣睡衣彻底失了宠。
坐在梳妆台前,我伸手去拿干发帽,然而手才刚伸出去,干发帽便自动飞到我手中。
我无心去关注这么一个灵异现象,沮丧地擦拭着头发一下又一下,未曾看过镜子一眼。
直至那股好闻的檀木冷香全方位地从身后将我侵袭住,我才意识到玄烈这男人已在房间多时。
他冰冷的胸膛压迫地紧贴着我的后背,一手轻而易举地抓住我擦拭头发的手,干发帽被他野蛮地丢到梳妆台上。
“颜子!你存心想感冒?!”他的口吻冷冽,脸上布满风雨欲来的阴鸷,心情仿佛和我同款。
我连和他顶嘴的心情都没有,呆滞地靠在他怀里,透过镜子看着他用法术把我的头发吹干。
下一秒,玄烈捏着我的肩头,让我在他怀里转了个身,与他面对面对视着,他的黑眸很深,深得能吸附出别人的灵魂一般。
我清晰地从他眸中看到自己披头散发的倒影,本该跌落至谷底的心,在这一刻又荡起了一丝涟漪。
“玄烈,我讨厌你。”我看着他的俊脸,看了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
“………………”玄烈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从他怀里挣脱,三两下就跳到床上,随即猛地掀开被子,像躺尸般重重地躺了下去,欧式大床的床板适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看着他就来气,谁知道他老人家是不是故意去高山平原借机接近凝月仙子呢?
总之,凝月仙子的声音从微信里传来就是他的不对!
房间里灯火通明,我故意把棉被捂住头,好彰显我的愤怒。
同时我屏息听着玄烈的一举一动,哪怕在棉被里快被憋死也要撑到他服软的最后一刻。
无奈房间里静悄悄的,顶级听力的我都听不出他任何的动作。
蓦地,我感觉被子被蛮力扯开,身体瞬间被寒冷攻击,我气愤地坐了起来,才发现眼前漆黑一片。
第402章 不让你的心有半点芥蒂
突然的黑暗让我短暂性失明,本该出现在房间的月光也玩起了失踪,我伸手摸索着开关想要开灯,不料头却撞上了一堵肉墙。
“唔…………”我跪在床上吃痛地大喊,一只冰凉的手蓦地抓住我的手腕,我气得猛然反抗,“玄烈王八蛋,你有本事把灯打开,我会让你见识到…………”
然而我的话还没说完,只觉簌簌的寒风从我脸庞拂过,紧接着一道刺眼的光线硬生生打断了我一肚子的愤怒。
我不适地眯起了眼睛,手腕还被玄烈抓着,任凭我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待眼睛彻底适应了,我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在睁开眼的一瞬,一张清冷的俊脸毫无征兆地放大呈现在我眼前。
下一秒,他的薄唇如蜻蜓点水般吻了下来,仅停留几秒便离开了。
“还生气?嗯?”他眨着无辜的黑眸,长而浓密的睫毛像扇子般上下扇动。
我清晰地听见自己心里的火苗被浇息的声音,什么仇什么怨早就一笔勾销了。
“你又耍流氓!”我娇嗔地抱怨一声,下意识地抿了抿唇。
话音刚落,我被潺潺流水声以及木栈道尽头的小木屋吸引了注意力,这时才发现他居然擅自把我带到了冥界的仙荷池。
脑海闪过万千种可能性,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此刻我连质问他的勇气都没有。
玄烈不知何时已经变幻成古风的装束,他半披半束的墨色长发随风飘逸,一袭墨色绸缎玄衣完美衬托出他清冷的气质。
以往他的古装衣服色系多数为白色,没曾想今天竟会宠幸阔别已久的黑色。
记得第一次在地府见到他时,他也是以一件墨色镶白边的缎子衣袍出现在我面前。
先不说黑色系穿在他身上,将他白皙的肌肤衬得更白了一个度,给人更深的视觉冲击。
可能是我电视剧看得太多,我莫名觉得他这是要黑化的节奏。
再看看我,身上仍旧是那套纯棉的长袖睡衣,外加披头散发,和他站在一起像极了刚被他从阳间抓回来的孤魂野鬼。
玄烈搂住我的腰,侧眸看向我,“颜子,我不会让你的心有半点芥蒂!”
我其实想说,他留给我的芥蒂多了去了,但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添油加醋,只能乖顺地点了点头。
湖面上薄薄的烟雾一点点往这边蔓延,三两下便把木质栈道霸占,让整条道路都如同仙境一般。
湖里仍旧开满了永不凋谢的深蓝色荷花,与先前不同的是,这次并没有侍女跪坐在荷叶上采摘莲子。
想起云朵说过上次采摘的那批莲子,已经加急研磨成莲子粉,并交给玄烈保管。
兴许是最近冥界没有莲子粉的需求,所以此时湖面上才会如此安静。
不远处,由于少了微风的调戏,木屋前的白色帘帐安静地垂落下来。
越是靠近药堂,我内心越是不安,尽管知道他带我来这的目的,可是我的个性并没有他老人家那么的能屈能伸。
更多的是,一想到马上就会见到凝月仙子,我就跟轮胎被人放了气一样,要多蔫就有多蔫。
拜托,我一会要以什么身份去教训人家?
这男人完全不考虑我的处境,他不更应该从源头上解决问题吗?
比如———自宫。
玄烈看出我打起了退堂鼓,他自嘲地笑了笑,“怎么,我是死的?”
“差不多。”我无语地瞪着他。
他自己是人是神心里没点b数吗?
难不成只要他在,我就能勇敢无畏变身成奥特曼?
“……………”他被我怼得说不出话,气得想揍人,“颜子!你这死女人!”
“死男人!”我直板板地赏他三个字。
玄烈心头的郁结得不到抒解,凶神恶煞地放出狠话,“信不信我当场办了你?!”
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还想说点什么,不料他径自把我打横抱起,强行用公主抱的形式抱着我往药堂走。
天知道,那一刻我恨不得将整个人都藏进他的衣袍里,头紧紧埋在他的脖颈处,闻着他身上散发出的檀木冷香,多希望能当场去世。
我什么都不敢看,唯有双耳认真聆听着屋里的动静。
顷刻间,药堂内浓郁的茉莉花香扑鼻而来,我心底涌过一阵厌恶,用力地吸了吸鼻子。
“呵……………”玄烈侧过脸,一双黑眸噙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对茉莉花过敏?”
“闭嘴!”我张开嘴想惩罚性地再咬他一口,但看到他脖子上的伤口还未好透,只能悻悻作罢。
他抱着我才刚迈进药堂,里头侍女的声音立马响起,“帝君大人,娘娘!”
随即一阵瓶瓶罐罐磕碰的声响传来,羽幽仙子略带慌张的脚步声停顿在我们面前,“阿烈,颜子妹妹!”
闻言,我尴尬地从玄烈怀里扭过头,看着眼前美若天仙的羽幽仙子,窘迫地开口,“好久……不见。”
如果没记错的话,一个月前我来冥界参观药堂,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
话落,我向玄烈使了一个眼色,他才不情不愿地把我放了下来。
羽幽仙子朝我微微一笑,那对充满爱意的双眸有意无意地往玄烈身上瞥去。
我谨慎地向药堂里看了看,除了几名研磨药材的侍女之外,并没有看到其他可疑的人。
不是说凝月仙子偶尔会在药堂里打杂吗,那么她人呢?
玄烈摆了摆手,所有侍女立马平身重新进入工作状态,只剩羽幽仙子还在原地听候发落。
“传唤凝月仙子!”他阴沉地瞪着羽幽仙子,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喉咙里低吼出来。
“是!”羽幽仙子微微欠身后往药堂里走,玄烈搂着我也跟了上去。
之前我来参观过药堂,只知道药堂分为上下两层,一楼是药品研发和中草药摆放,二楼除了是羽幽仙子的闺房外,还可喝茶赏花。
但是从来没人告诉我,这一楼还有一道暗门,能通往其他地方。
羽幽仙子轻轻推开暗门,里面烛光跳跃,扑面而来的是一股类似炸鸡的香味。
第403章 初见凝月仙子
这里面莫非是炸鸡房?
冥界的人难不成还开了一家啃啃鸡?
通过暗门走进去,木质的长廊上悬挂着众多盏水晶玉壁灯,越是靠近,里面的炸鸡香味越是浓烈。
玄烈一脸恶嫌,两道剑眉紧蹙,浑身的怒火濒临爆点。
我挽着他的臂弯,能明显感觉到他手臂的线条紧绷,仿佛下一秒就要展开一场厮杀。
蓦地,一道如银铃般悦耳动听的声音自内屋传了过来,“云烟,很好吃对不对?”
云烟?
是和我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云烟不?
闻言,在前面带路的羽幽仙子高挑背影猛然一顿,只见她罕见地慌张起来,脚步不禁加快。
仅拐了一个弯,映入眼帘的是一间中药晾晒房,各种千奇百怪的药丸被整齐摆在大簸箕里。
视线往右,一胖一瘦的身影背对着我们,正在屋内用木炭烤全鸡。
好在这俩人还有点常识,懂得将一旁的木质窗户打开。
否则一氧化碳中毒,一不小心就容易嗝屁。
目测木架子上的那只鸡还是个未成年,整只鸡只有巴掌大小,其中一只鸡腿已两人被扯下来大快朵颐。
原来那股炸鸡的香味是从这里散发出去的。
本该充满中药清香的晾晒房,此时被滋滋冒油的烤鸡香味占据。
“云烟!你在做什么?”平日里以温柔着称的羽幽仙子竟然也有恼羞成怒的一面。
身穿淡紫色云裳的云烟愣愣地转身,嘴角还挂满烤鸡的油脂,她胡乱地抹了一把嘴巴,“仙子,奴婢知错!”
果然,此云烟就是几个月前在浴室为我手洗衣物的侍女云烟。
上回在仙荷池这里见到她时,她恰好在采摘莲子。
这么说,她目前是常驻在仙荷池了?
云烟并未注意到站在羽幽仙子背后的我和玄烈,她全程低着头等候着羽幽仙子的处罚。
不过我还是敏锐地察觉到这其中的怪异,羽幽仙子只敢呵斥云烟,而另外一个人她却不曾提半句。
再看那个人,哪怕听到羽幽仙子的声音也不曾有半点反应,反而专注地把烤鸡翻了个面。
想必这就是云朵说的那个被后土娘娘娇生惯养的凝月仙子了。
只见她再次扯下另外一只鸡腿,边吃边惊叹,“呼呼~~烤鸡实在太好吃了,羽幽姐姐你要不要吃点?”
话落,她单手捏着一个鸡腿,慢悠悠地直起身,在转过身的一刹那,一张清纯到惹人嫉妒的可爱脸庞闯入我的视线。
她身穿米白色的轻纱霓裳,和羽幽仙子一样梳着飞天髻,其余的长发披散在身后。
不同的点是,她头上发簪的精美程度堪比艺术品,简直可以拿到博物馆里收藏。
云朵说的没错,凝月仙子和羽幽仙子是两种不同风格的美。
羽幽仙子成熟温柔,凝月仙子与我同龄,正值青春活力、可甜可盐的美好年纪。
她一颦一笑让人不由得为之摇曳,目光总是轻而易举地被她俘获。
看到我,凝月仙子脸上的表情凝结了一秒,随即扬起大大的笑容,“帝君大人!颜子姐姐!”
听到这里,让原本低着头的云烟吓得整个人跪到地上,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凝月仙子把手上的鸡腿随手一丢,双手在轻纱裙摆上搓了搓,迫不及待地走上前。
这声称呼令我当场愣在原地,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居然叫我姐姐??
拜托,冥界的人是有乱认姐妹的癖好吗?
看来是真的,尽管我从来没见过她,但她对我早有耳闻,指不定经常躲在哪个角落里偷瞄我。
不然她怎么一眼就认出我,并准确无误地和我打招呼?
察觉到我的异样,玄烈将我往他怀里搂了搂,转而冷漠地看向凝月仙子,口吻冷如冰山,“这是对主母该有的态度?!”
话音未落,凝月仙子恭敬地朝我鞠了个躬,脸上的笑容依旧俏皮,“颜子姐姐好!我叫凝月!”
我垂眸盯着她纤细的后背,她表现的人畜无害,语气友好,莫非是我错怪她了?
可是云朵说过,她确实对玄烈有好感,只是她的敌意相较于其他人并不明显。
是不是冥界每个对玄烈有爱意的女人,都只愿意和我以姐妹相称,而不是叫我娘娘?
“你好。”我语气淡淡的,突然有点后悔为了这点事专程来一趟冥界了。
或许我就不应该为了一点鸡毛蒜皮之事就和玄烈闹。
蓦地,凝月仙子径自提着裙摆转身跑到炭火前,连同架子把一整只鸡都提了过来,“颜子姐姐,你想不想吃烤鸡?很好吃的哟!”
“………………”看得出来,她是一个很有分享欲的人。
也难怪她在冥界高山上,会问玄烈这朵花美不美的问题了。
不等我回答,玄烈大掌一挥,凝月仙子手里的烤鸡呈抛物线状,以极快的速度从窗户飞了出去。
“欸………帝君大人,你怎么可以随意浪费食物!”凝月仙子果断跑去窗户边张望,压根不惧怕玄烈这男人。
玄烈侧头看着羽幽仙子,冷声低吼,“羽幽!管好你的人!”
“明白!”羽幽仙子闻言立即对一直低耸着脑袋的云烟发出指令,“去药堂自行领罚!”
“是!”云烟不敢违抗,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直到云烟的身影彻底消失,我猛然意识到一点,没想到她竟然是羽幽仙子的人?
难怪一向处事沉稳的羽幽仙子会慌张成那样,原来是她的手下闯祸了。
云烟既然是羽幽仙子的随从,玄烈这男人当初为何要安排她去阳间给我洗衣服?
就不怕她受人指使,毫无征兆的黑化再把我杀了?
玄烈根本不知道我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心里早已遐想翩翩,他牵起我的手,身上的怒火被彻底点燃,“把凝月带走!”
“帝君大人别生气嘛!我只不过是烤了只引魂鸡…………”凝月仙子嘟起嘴,表情是那种浑然天成的可爱,没有半点做作。
我就这么看着羽幽仙子上前把凝月仙子请走,连碰都不敢碰她。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阶级划分,只要后台有人,任何人都会对她礼让三分。
第404章 世间女人不及你半分
凝月仙子用力跺了一下脚,听话地跟着羽幽仙子走了出去。
玄烈牵着我的手紧随其后,我其实有想过要不然算了吧,但看到他铁青的脸色,心里竟有些发怵。
“娘娘,后土娘娘十分娇纵凝月仙子,您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和凝月仙子起冲突!”
脑海蓦然飘过云朵给的提醒,我此刻懊恼至极,今晚被气昏了头脑,完全忘了这茬。
这下真的被云朵说中了,确实是我会先和凝月仙子发生冲突。
呜呜…………我装死还来得及嘛。π_π
以后再也不为了其他女人跟这男人置气了,敢情到最后受伤的人都是我。
走出中药晾晒房,药堂大厅里仍旧只有几名侍女在忙碌着,并没有看到云素的身影。
云朵说云素已将药堂全权交给羽幽仙子打理,想必她已经光荣退休了。
凝月仙子走在最前面,速度飞快,米白色的裙摆调皮地左右摆动。
羽幽仙子身上的茉莉花香总是肆无忌惮地侵袭我的鼻腔,我心烦地屏住呼吸,潜意识想离她远一点。
“帝君大人,娘娘!”药堂里的侍女们停下手上的活,恭敬地欠身。
玄烈这男人充耳不闻,边走边扭头看向我,面不改色地调情,“累不累,要不要为夫抱?”
“……………”我给他一个自行体会的白眼,在他手心暗暗一掐。
“呵…………”他心情大好,发出低低的笑声。
他脸上的笑容太过耀眼,整个人看上去妖冶至极,这让驻步在药堂的羽幽仙子看呆了。
她痴痴地盯着玄烈,眼里的爱慕与深情快要溢出,浑然没察觉我已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视线往左,在门外等候的凝月仙子仿若对这边的境况毫不关心,她一会伸出纤细的手指比划着法术,一会拍拍裙摆上的污渍。
这不对。
这完全不符合一个情敌该有的职业修养。
她应该用充满嫉恨的眼神瞪着我才对。
从药堂离开,羽幽仙子并没有跟上,只有凝月仙子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前面。
玄烈搂着我,还时不时强迫我欣赏路过的每一处风景,心态好到令人咋舌。
走着走着,我突然意识到不对劲,眼前的路莫名熟悉,脚踩在青绿的草坪上,不少粉色花瓣沉睡于此。
直至一整片的粉色蔷薇如幻灯片般出现在眼前,我才彻底反应过来,这男人居然把我带到了高山平原。
不出意外的话,这是我第二次来到这里。
凝月仙子显然很喜欢这漫山遍野的粉色蔷薇,她提着裙摆不顾形象地狂奔,“哇哇!好美啊!”
有一个很奇怪的点,她哪怕再喜欢粉色蔷薇,也从不用手去触摸,只敢用鼻尖嗅一嗅它的芳香。
我满腹疑虑地转过头,却发现玄烈正含情脉脉地凝视着我,连看都懒得看凝月仙子一眼。
他不知何时把一朵粉色蔷薇插入我耳鬓,低头在我额头上印下一吻,“颜子,世间女人都不及你半分!”
“……………”我愣愣地听着,扭头看向那个躺在草坪上,捧着地上花瓣玩耍的凝月仙子。
她一举一动间自然而然地散发着可爱和天真,那张让人过目不忘的清纯脸庞,处处危机四伏。
“你说的任何话,我都会当真。”我垂下眼眸,心里早已没了底气和自信。
玄烈双手按住我的肩膀,把我强行面向着他,冷厉的声线如同恶魔,“杀不杀她,全凭你一句话!”
杀这个出场率极高的字眼,我已经不止一次听到他这么说了。
第一次他说要杀了熙凌老母猪。
第二次他说要杀了羽幽仙子。
这一次,他依旧说要杀了凝月仙子。
很明显,他吃定了我不会滥杀无辜,所以才会三番两次把这道生死抉择题抛给我。
假设我同意他的提议,那么这些女人的坟头草是不是早就一米多高了?
深知他是个多狠厉的角色,言出必行,我只能把心里万千种想法咽回肚子里。
“全天下就没有你惧怕的人吗?”我盯着他漆黑的双眸,微微一笑。
“你。”他用力把我搂入怀中,下巴抵在我肩上,恨不得将我嵌进身体里。
“骗人。”我的声音自他胸膛前发出,带点撒娇的意味。
玄烈大掌抚触着我的后脑勺,声音刻薄得冷漠,“乖,一个都逃不了。”
“啊?”我被他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弄得大脑宕机。
什么逃不了?
想到还有一个巨大的电灯泡在那边,我着急忙慌地离开他的怀抱。
才空闲不到一秒,他冰冷的魔爪又追了上来,抓住我的手与我十指紧扣。
“颜子姐姐,你看这朵花美不美?”凝月仙子在地上玩够了,从草坪捡起一朵刚从枝条上掉落的粉色蔷薇走了过来。
同样的台词,没想到她这次问的对象竟然是我。
不知为何,我格外讨厌她叫我姐姐,她按照冥界的岁数,足足大我一百多岁,她还好意思叫得出口。
她目光淡淡地掠过我和玄烈紧牵在一起的手,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受影响。
“死远点!”玄烈一听到这句话,像吃了炸药一样,大掌一挥,凝月仙子连人带花飞出去老远。
可能是想到我正是因为凝月仙子的这句话而跟他闹,他隐忍已久的火气最终全部宣泄了出来。
“啊———”凝月仙子重重地摔在草坪上,发出痛苦的惨叫。
我整个人都慌了,就差挣脱他的手跑过去搀扶凝月仙子了,这件事要是被后土娘娘知道,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玄烈我不跟你闹了!你不要乱来!”我紧张的不得了,言辞都有些语无伦次。
当下事情的发展远超我的预料,好像怎么挽救都来不及了。
玄烈像是没听见似的,把我的手攥得很紧,他浑身笼罩着一层阴霾,抬眸阴冷地望向趴在草坪上的凝月仙子。
他眼里的寒光迫人,透着噬血的杀意,薄唇一张一翕,“真以为来这里是让你赏花的?!”
凝月仙子揉了揉发疼的手肘,委屈的反问,“帝君大人,你怎么心情一不好就喜欢揍人?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第405章 捡光草坪上所有花瓣
“要我亲自掌嘴?!”玄烈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转而旁若无人般抬手整理起我被风吹乱的长发。
“好嘛,我自己来。”凝月仙子内心虽有疑惑,但还是很干脆的领罚。
“啪———”她扬起细嫩的手掌,毫不含糊地扇在自己的嘴唇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来之前我不是没有设想过,玄烈可能最多让凝月仙子充当和事佬,和我澄清之类的。
没想到他对后台强硬的凝月仙子也同样态度恶劣,压根没把后土娘娘放在眼里。
“五十个,够了嘛?”凝月仙子居然也是心态王者,边扇自己还边计数。
我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由原本的樱桃小嘴,骤变成香肠嘴。
天空蓦地飞过一群青鸟,长长的尾巴就像风筝尾部的两条彩带,它们尖锐的叫声仿佛在尽情嘲笑着凝月仙子。
果不其然,凝月仙子闻言气愤地瞪向天边,香肠嘴一嘟一嘟,“臭青鸟!下次绝对抓你们来烤着吃!”
“……………”我暗自用曲线撞了撞玄烈,力争用肢体语言劝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下一秒,他冷漠如冰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带着强烈的怒意,“再有下次,通知后土老太婆亲自带回去管教!”
后土………老太婆?
呃,这男人的用词堪比恐怖片。
凝月仙子直接一屁股坐在草坪上,拍了拍沾满泥土的双手,灵动的双眸来回转着。
很快她便猜到玄烈动怒的原因所在,她再次笑了起来,红肿的香肠嘴格外瘆人,“我说帝君大人那天怎么一直在把玩阳间的手机,想必是颜子姐姐不小心误会了什么吧?”
说罢,她的目光立马转移到我脸上,彼此视线对上的那一瞬,我竟看不出她的情绪。
她还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样,没有生气,没有委屈,没有怨恨…………
云朵今晚说的话在此刻又得到了验证,凝月仙子的确喜怒不形于色,让人琢磨不透。
“既然你并不喜欢玄烈,那误会便自然解除了。”我淡然地反击,已经挖好一个坑等着她跳。
“谁说我不喜欢的?!我喜欢帝君大人好多年了!”凝月仙子迅速从草坪上直起身,香肠嘴急于争辩抖动得厉害。
哟嚯~~~~
大鱼这么快就上钩了。
她今晚一系列的行为差点就要把我蒙蔽过去,我几乎要把她归列为友军。
不得不说她的段位比羽幽仙子高太多,她总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没准在心里早就把我剁成了肉沫。
听到凝月仙子如此大声的告白,玄烈面无表情,视线凝结在我脸上,指尖轻轻抚触着我的脸颊。
当我抬眸与他对视,他微微挑眉,示意我继续自由发挥。
我一把抓住他那只在我脸上揩油的手,强行把他的手按了下来,随即挽住。
换作其他人,不小心当众把真心话说了出来,估计会羞愧死。
反观凝月仙子,她笔直地站着,双眸在我和玄烈身上来回打量,脸上没有一丝尴尬和窘迫,脸皮厚到这种程度也是服了。
“你喜欢就好。”我不禁觉得好笑,随便搪塞了她一句。
“什么嘛?颜子姐姐,我把埋藏多年的秘密告诉你,你就这个反应?”
凝月仙子提起裙摆一步一步走了过来,在距离我一米时,她整个人毫无征兆地被定住,只有嘴巴和眼睛处于活跃状态。
“啊~~~~帝君大人,你又使坏!”她软糯的声音在高山平原里回荡,却不小心惊动了在崖底觅食的青鸟。
几只青鸟从崖底飞了上来,长长的尾巴直接从凝月仙子头顶飘过,纷纷径直奔向我们。
我还未反应过来,几只青鸟已经稳稳地停靠在我和玄烈的肩膀上。
脑海里浮现出玄烈曾经在这里说过的话,“被青鸟选中的两个人,永远不会分离。”
只是没想到过去这么久了,青鸟们居然还认得我。
我抬手抚摸起其中一只青鸟,它的羽毛柔软,乌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怎么………会…………”话唠的凝月仙子突然结巴起来,想必是诧异于青鸟和我如此亲密的关系。
看她这反应,或许她也知道青鸟的传说。
玄烈搂住我的腰,微微侧头阴冷地落话,“今日之事尽管禀告后土老太婆,那样你滚出冥界的日子也不远了!”
他蓦然扬起左手,凝月仙子由于惯性猛地倒地,漂亮的脸蛋皱成一团。
“一个时辰之内,捡光草坪上所有花瓣!”他不容置喙地下令,压根不顾对方还是后土娘娘最疼爱的女儿。
放眼望去,整个高山平原上,掉落在草坪上的粉色蔷薇花瓣根本不能用数字来统计。
原来他让凝月仙子来这里,纯粹是为了惩罚她。
只怕凝月仙子不吃不喝,捡到猴年马月也捡不完。
“要不…………”我正想替凝月仙子求情,哪怕捡几筐花瓣也总比捡光草坪上所有花瓣的好。
不料她笑着打断我的话,“帝君大人,你放心好了,这件事我不会告诉母后!你讨厌的事我绝对不会做!”
“颜子姐姐,下次见!”她还笑着朝我挥了挥手。
“………………”最后,我看着她欢快的身影往平原深处走去,好像对她来说,被玄烈惩罚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这个凝月仙子算是给我上了一堂心理学课,她总能出其不意地给我一点震撼和荒唐。
头一回,我居然对一个人是邪是正拿不定主意。
玄烈搂着我从高山平原漫步回到夜凌殿,这一路上我满脑子都是刚刚的画面。
他把我按坐在檀木大床边,俯身帮我脱下鞋子,一切都是那么的习以为常。
此时偌大的夜凌殿内只剩水晶玉壁灯照射出点点荧光,勾勒出一丝暧昧的气氛。
床边米色的轻纱帐幔缓缓合上,帐幔上一朵朵用金银色丝线镶绣着的精致蔷薇花,阻隔了我的视线。
玄烈不知何时瞬移到我身后,从后紧紧环住我的腰,我扭头望向他,才发现他老人家已经进入裸奔状态。
第406章 热情的羽幽仙子
看到这么劲爆的一幕,我的瞳孔不由自主地紧缩着,呼吸变得急促。
辣眼睛这三个字,我头一回如此生动形象的体验到。
尽管我很清楚的知道,今晚难逃他的魔爪,但他老人家这么心急,已经脱光衣服在床上等我,这还是第一次。
我浑身绷紧有些僵硬,压根不知道要怎样去应对这种情况。
明明昨晚才做剧烈运动到凌晨,怎么今晚又想要……………
他坚硬的胸膛紧贴着我的后背,冰凉的呼吸喷薄在我脸颊,他的大掌探进我的衣服内,肆意挑逗揉捏,带着些许急不可耐。
“玄烈…………”我强忍住颤栗,按住他不安分的手,“我今晚有点累。”
我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泼他冷水,谁叫我今天的情绪像过山车般,忽高忽低。
像他这等美男主动脱光了躺在床上,绝对会有大把女人争着抢着往上扑。
偏偏我却是那个例外,巴不得他阳痿个十天半个月,我好给身体放个假。
他单手把我抱到腿上,薄唇贴着我的耳垂,嗓音喑哑,充斥着欲望,“乖,不会太久。”
“不会太久是多久?”我气极地推了推他,从他腿上下来,靠坐在床头。
敢情他带我来冥界见凝月仙子是假,想趁机把我吃抹干净才是真。
他再次黏过来,大掌将我勾进怀里,黑眸直直凝视着我,“你可以随时喊停。”
哦嚯?
这男人今天转性了?
碍于他裸奔汉的状态,我的眼睛丝毫不敢乱瞟,生怕一不小心就被他某个地方吸引了视线。
我闭了闭眼,扯过蚕丝被把他身子遮住,只是我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就被他热烈的吻封住了嘴。
“唔…………”他的薄唇如磁铁般紧紧吸附住我的嘴,甚至还能腾出双手轻柔地把我摁躺在床上。
我被吻得思绪空白,连他什么时候用法术扒光了我的衣服也浑然不知。
安静的夜凌殿内,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以及唇舌交融的声音。
一阵清凉的风拂过,床边的米色轻纱帐幔迎风起舞,微风轻柔地抚摸过我的身体,成功激起我的鸡皮疙瘩。
我本能地往他怀里窝去,他冰凉的体温带着蛊惑人心的檀木冷香,令我忘记了反抗。
玄烈的黑眸顿时一亮,以绝对的强势把我压在身下,他霸道吞噬的吻再次密密麻麻地落在我身体的每一处。
在情事这块,他不仅是一个主导者,还是一个很好的调教师。
无论我的身体多么像条死鱼,他都能让我在三秒之内原地复活。
此刻我如同一条缺水的鱼,急需得到他的拯救。
得到我情动的信号,他的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发出性感的低喘,“颜子,你是毒药。”
我勾着他的脖子,傻傻地笑了起来,他的黑眸染起浓烈的情欲之色,抛去冥界神只的身份,他和普通人其实没什么区别。
按理说他如此重欲,应该很贪图美色才对,没理由一万多年都没泡过妞啊?
玄烈的身体密不透风地紧贴着我,我被迫承受着他的重量,任由他在我的唇上肆虐。
直到我彻底缴械投降,他才化身成猛兽进入掠夺状态。
我低低的呻吟像是一种催情的迷药,让他今晚彻底一发不可收拾。
很快,我的神志也随着他的节奏逐渐丧失,被他予取予求…………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一缕温暖的阳光透过轻纱帐幔,倾洒在檀木大床上。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这缕金光差点以为自己昨晚纵欲过度,意外嗝屁见了上帝。
床上属于玄烈的位置早已空空如也,那男人一大早不知道在忙什么,走的如此匆忙。
我用蚕丝被捂住身子缓缓坐了起来,多亏了有不死之身护体,我才能在和玄烈大战三百回合之后,依旧生龙活虎,毫无半点疲倦。
那男人也真够腹黑的,昨晚明明答应我可以随时喊停,到头来我连开口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意识到再一次被他哄骗,我垂眸望向胸前他刻意留下的吻痕,嘴角堆起甜蜜的笑容。
床边适时走来一道倩影,我下意识地就以为是云朵,我侧着身子淡定地穿起内衣,“云朵,洗脸水放那里就可以了。”
以往只要我来冥界过夜,云朵那家伙都会一大早就为我准备好洗脸水。
怎料对方却并未回答,纤细的身影始终站在床边,隔着帐幔我完全看不清她的脸。
偏偏这时候我怎么都扣不上内衣的扣子,当务之急我只能先解决好这个问题。
蓦地,一阵刺鼻的茉莉花香飘了过来,一只软若无骨、冰凉的手抚上我的后背,灵活的手指三两下就帮我扣上内衣的扣子。
整个冥界除了羽幽仙子,一般人身上绝不会有茉莉花香。
我只觉后背隐隐发凉,一回头便看到羽幽仙子正贴心地帮我掀开床边的帐幔。
“………………”我心里有一句草泥马不知该不该讲。
别的先不说,这人也太没礼貌了吧。
进来夜凌殿不打声招呼就算了,未经允许还擅自帮我扣上内衣的扣子。
还好我未卜先知,提前用蚕丝被将自己捂住,要是不小心被她看光了,指不定她会在背后蛐蛐我的身材。
“你有………事吗?”要不是我改口迅速,差点就把那句你有病吧脱口而出。
我眼睛死死地锁住她,双手却躲在被子里忙活着穿衣服。
羽幽仙子再次向我伸出魔爪,想扯开我的被子,“颜子妹妹,你别害羞,我可以帮你。”
“你别碰我!”我的反应过于激烈,连连向床后边躲去。
她未免也太热情了点,连穿衣服这种事都抢着要帮我!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到底有何居心?
我以极快的速度穿上现代的衣服,当着她的面一把掀开蚕丝被,气鼓鼓地站在床上,双手叉腰,“冥界没人教你,进入别人房间要先敲门?”
虽说她之前救我性命是不争的事实,且我也服用过她研制的各种药丸,但不代表她就能以此蹬鼻子上脸,连最起码的尊重都不给我。
第407章 你不要伤害阿烈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回玄烈向我承诺过,以后夜凌殿内其他女人一律不得踏足。
而羽幽仙子竟无视这个规矩,直接硬闯了进来。
她的这种举动,我表示理解不了。
羽幽仙子被我露骨直白的话骂得一愣,她脸上浮现出一丝难堪,咬了咬唇回答道,“颜子妹妹,是我不好,你别生气。”
以往再怎么反感她,基本的礼仪我还是会保持,今早不知是怎么了,一看到她出现在夜凌殿就莫名火大。
看她一副明显知错的模样,我不忍再继续凶她,语调逐渐放软下来,“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好了。”
我径自从床上下来,坐在床边正欲穿鞋子,一只白皙纤长的手竟快我一步,拿起鞋子轻轻地套到我脚上。
“………………”要命,她是不是吃错药了?
她帮我穿好鞋子后,慢悠悠地直起身,双眸无比真诚地盯着我,“颜子妹妹,恕我冒昧擅自闯入夜凌殿,我只是有些事情想亲口跟你说。”
夜凌殿内传来其他的动静,我一抬眸便看到云朵端着一盆洗脸水,嘴巴张的老大,她对羽幽仙子不请自来的行为同样表示震惊。
我不动声色地朝云朵使了个眼色,她点了点头端着洗脸水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说吧,我听着。”我直起身往梳妆台走,羽幽仙子则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
“颜子妹妹,阿烈这么多年只有你一个女人,你………”话说到一半,她突然顿住。
闻言,我梳着头发的动作被迫停止,不解地扭头看向她,只见她眼神有种奇怪的坚定,带着宣示主权的意味。
不过她话里的关键信息,还是令我有些愕然。
以前黑无常经常说我是玄烈的第一个女人,也是唯一一个让他追着跑的女人。
那会的我全当黑无常是在为玄烈开脱,故意说点好话哄我开心。
可如今亲耳听到羽幽仙子也是这般说辞,我才彻底相信玄烈那男人一万多年以来还是个黄金单身汉的设定。
她敛了敛眸,迅速收起眼底潜藏的复杂情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苦涩的笑容,“你可以不要咬伤阿烈吗?虽然情到浓时会难以自控,但他这么高贵的身份,决不允许出现任何差池。”
“那天所有高官都目睹他脖子上的伤口,这件事造成的影响恐怕短时间内很难消除。”
她用词很严谨,表面看上去是在好言相劝,实则是在指责我不识好歹,处处给玄烈添乱,丢人现脸。
奇怪的是,之前的她再怎么爱慕玄烈,绝不会像现在这样莫名多了一丝底气和攻击性。
再者,她是以什么身份来命令我?
我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双眸盯着她绝美的小脸,强忍住心底的厌恶感,努力让自己清醒。
“要是我说不呢?”我嘲讽地笑了笑,转眸看着镜子,继续拿起牛角梳若无其事地梳着头发。
难怪她今早会无事献殷勤,原来一切的动机都是为了玄烈那男人。
她的狐狸尾巴,终于舍得露出来了吗?
羽幽仙子没料到我回怼的如此干脆,一点情面也不留,她沉默了几秒,扑咚一声跪了下来,“颜子妹妹,就当我求你,求你不要伤害阿烈!”
我被她的举动吓到,牛角梳从我手里掉落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为了玄烈,她甚至不惜向我下跪…………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盼若琉璃的眸子逐渐泛红,以往通情达理的她,此时竟丝毫没察觉到自己的行为有多越界。
“夫妻间的情趣,怎能算伤害?!”我把玄烈那天说的话,原封不动地丢给她。
真是好笑,哪怕我一屁股把玄烈那玩意坐断了,也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不行,我回去必须得问问云朵,羽幽仙子是不是练什么神功走火入魔了!
“颜子妹妹…………”她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已经被我怎么了一样。
先前念在她高明的医术,即使对她再无感也友好相待,且她研制的药丸和莲子粉确实造福了我。
本以为她和熙凌老母猪是两种不同类型的人,没想到只要一涉及玄烈,再温柔的她也会有极强的占有欲,变得不可理喻。
既然这么爱管,怎么没见她去针对凝月仙子?
说白了就是,柿子专挑软的捏呗?
“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和玄烈的事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出去!我不想看见你!”我淡漠地下起逐客令,冒着随时嗝屁的风险,义无反顾地和她翻脸。
原来能痛快的发癫,是如此的爽!
纵使她今后借用医术毒害我,我也认了。
羽幽仙子柳眉轻蹙,欲言又止地看着我,最后什么也没说,径自捡起地上的牛角梳放置在梳妆台上。
紧接着她对我微微欠身,飘逸的身形渐渐虚化,随即消失不见。
我望着她消失的地方久久回不过神,对刚才所发生的事有些摸不着头脑。
如果羽幽仙子精神没出问题的话,那一定是熙凌老母猪那边有了什么新动静,才会让她如此胆大包天,想要翻身当主人。
我气愤地拿起梳妆台上的牛角梳重重地砸向镜子,镜子里那个满脸愁容的我应声而碎,留下一地的玻璃渣子。
尽管我和玄烈的关系剪不断理还乱,甚至连说分手的资格都没有,但只要这段畸形的孽缘一天没结束,就轮不到别的女人不择手段的上位。
云朵听到这边的动静,惊慌失措地冲进来,她一眼便看到满地的玻璃渣子,担忧地把我拉到一旁,仔细检查起我有没有受伤。
我沉默地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地面零碎的镜片上,镜片反射出斑驳的光影,让人有种说不出的心烦意乱。
云朵伺候我洗漱完毕后,又带领一众侍女把各种美味的早点端了进来。
花梨木长桌上但凡有多余的位置,均被各式各样,说不出名字的美食铺满。
云朵察觉出我的情绪不佳,她很清楚地知道羽幽仙子是那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这其中的来龙去脉她多少猜到个大概。
第408章 不晓廉耻,衣冠狗彘
我全程如同一个失语者,安静地品尝着自己心仪的美食。
坦白说,今早的战况令我食欲全无,但考虑到一会没准会因此和玄烈那男人大吵一架,还挺消耗体力的,只能硬着头皮吃下去。
所有侍女都战战兢兢地盯着气压极低的我,甚至连云朵都不敢上前和我搭话。
我不禁有些郁闷,我又不是吃人的猛兽,有必要怕成这样?
随后云朵和其他侍女把桌上的美食一一撤走,她们动作简直轻柔到可怕,唯恐发出点什么声音让我的怒火更甚。
我盯着云朵离去的纤瘦背影,心里顿时很不是滋味,当初她来到我身边,一定没想过每天会过的如此提心吊胆。
一缕阳光缓缓从花梨木长桌上溜走,最后停留在木质雕花的大门前,将整个大门都镶上了金色。
几乎同时,玄烈颀长的身形从阳光中显现了出来,白色玄衣领口处两条金色蟠龙活灵活现,令他整个人多了一种睥睨天下的威严和霸气。
我双手撑着下巴,面无表情地盯住他帅炸天的脸庞。
可是盯着盯着,我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泛起花痴的光,满腔的怨气正在一点点消散。
如今对着这张脸,我连吵架都快吵不起来了。
或许真的不能怪他爱慕者太多,要是我顶着这张脸,指不定花边新闻满天飞。
这样一想,我竟轻而易举地将自己哄好,在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时,我瞬间扬起浅浅的笑容。
玄烈幽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匪夷所思,他俯身抬手勾起我耳畔的长发,唇边噙着一抹邪气的弧度,“颜子,等很久了?”
“没有。”我不假思索地回答,不料嘴巴比心更诚实,明明想当做无事发生,却还是脱口而出,“羽幽仙子刚来过。”
“她跟你说了什么?”他瞥过我的强颜欢笑的脸,眼里掠过一抹慌乱。
我的脸霎时间一片僵白,没想到他的反应会是如此,他脸上的凝重和阴沉让我想到方才羽幽仙子那喧宾夺主的行径。
但愿不是我多想,总觉得他和羽幽仙子之间有着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转了转眸,故作自然地说道,“她能和我说什么,无非就是担心我虐待你呗!”
话落,我指了指他脖子上还未痊愈的伤口,口吻冷淡极了,“恐怕整个冥界都知道我把你咬伤了。”
“………………”玄烈深深地凝视着我,像在探究我话里的真假,语气冷冽得厉害,“我们之间还轮不到那死女人插手!”
他看似在怒骂羽幽仙子,实则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番话说的有多勉强。
那种深深的无力感,扑面而来。
我垂下眼眸,他身上的檀木冷香被风吹入我鼻腔,即使他近在咫尺,我却觉得彼此的距离好远好远。
他猛地把我从花梨木长桌前抱起往外走,我没有任何抗拒的余地,除了紧紧勾住他的脖子以防摔个狗吃屎外,别无他法。
走出夜凌殿,懂事的阳光照射在彼此身上,让沉默的时间变得没那么难熬。
“帝君大人,娘娘。”身边路过侍女们纷纷低头欠身,玄烈周身的强大气场,让她们连抬头张望的勇气都没有。
玄烈怒不可遏地瞪过去,那群侍女竟然像窜天猴一样,直挺挺地飞到半空中然后活生生的炸开,只剩一团白色的浓烟飘散在四周。
“她……们………”我瞪大双眼,吓得都结巴了。
“无痛死亡。”他的声音隔着胸腔响起,宛如来自地狱。
“你放我下来!”我气愤地伸拳揍他,对他这种滥杀无辜的行为忍无可忍。
一直都知道这男人有多情绪化,他的怒火极其容易波及到无辜群众。
但他这样不分青红皂白,便随意剥夺侍女们的性命,和社会上那些蔑视法律,冷血无情的杀人犯有什么区别?
玄烈一把抓住我乱动的手,眸光一凛,周围的场景迅速变幻到灵沐殿。
他抱着我往龙椅上一坐,还贴心地帮我整理起微微凌乱的衣服,对我的愤怒视若无睹。
“你离我远点!”我大声地呵斥,不料灵沐殿里安静得可怕,回音充斥着每个角落。
听到这话,他却破天荒地勾起唇,一手将我搂得更紧,性感的嗓音贴着我的耳畔传来,“乖,回房间再闹。”
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在回过头的一瞬,我连自己遗嘱的范本都想好了。
只见一大群冥界的高官毕恭毕敬地作揖,均保持着低头的姿势,如果仔细看的话,不难看出他们的衣袍正在微微颤抖。
能让冥界高官们害怕成这样,全天下也只有玄烈这男人能有这种威慑力。
我紧张地咽了咽口水,靠在玄烈怀里一动不动,在他的主场里,我还是装聋作哑比较好。
“听闻你们对主母意见深重?!”玄烈怒不可遏地大吼,低沉的声音响彻灵沐殿。
下一秒,他大掌一挥,大殿正中央的桌子猛地砸向那群高官们,瞬间一分为二。
“帝君大人饶命!”高官们纷纷下跪求饶,“属下冤枉啊………”
主母两个字,令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认识他这么久以来,他从不避讳在别人面前给我立身份。
我愣神之际,另一旁的阴司律则气定神闲地捧着本子走到那群高官们面前,拿毛笔在登记着什么。
“冥界不乏勇者。”玄烈侧眸盯着我,轻描淡写地落话。
此时的我竟听不出他的这番话是褒义还是贬义。
正是他这种阴晦不明的态度以及玩味的口吻,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高官们怎么说也陪伴在玄烈身边多年,对他的脾性和行为方式早已了如指掌。
因此立即有人从中跳出来,指着某一个高官的鼻子怒骂道,“都怪夜游神!他非得说娘娘区区一个人间弱女子,配不上帝君大人!还骂娘娘不晓廉耻,衣冠狗彘!”
你说巧不巧,这句话出自于明代的《小窗幽记》,以前语文老师经常念叨,甚至要求我们能熟读。
没想到今天,会让别人用这句话来痛批我一顿。
第409章 刑期一百年
我面如死灰地看向那个叫夜游神的人,着实想不明白自己跟他无冤无仇,他为何对我如此大的恶意?
以前民间传闻夜游神是小脸颊、红肩膀,他与日游神日夜轮班值守,平日里喜欢找人麻烦,活像一帮专门向上司打小报告的阴间特务。
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相由心生这几个大字,在他脸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夜游神连滚带爬地上前,重重地当场跪了下来,有种被抓包的胆战心惊,“帝君……大人,娘娘,属下冤枉!给属下一百个胆子,属下也不敢对娘娘评头论足!”
他恨恨地瞪向方才那个把他供出来的高官,咬牙切齿地开口,脸上是报复的恨意,“鸟嘴,你自己说了多少娘娘的坏话,你心里清楚!要我一字一句地复述出来?!”
鸟嘴?
我皱眉将目光定在这位名叫鸟嘴的官员身上,和他四目相对的一瞬,加上心虚的缘故,他迅速低下头丝毫不敢看我一眼。
刚刚只顾着愤怒,我竟没注意到此人出彩的相貌,说实话把他称之为鸟人也不足为过。
他浑身上下与常人无异,唯有脸部鸟类的特征过于明显。
那张和鲸头鹳同款的长嘴,充分彰显了他能说会道的本领。
夜游神话音刚落,鸟嘴的脸肉眼可见的红温,带着不打自招的窘迫,他同样跪了下来,语气慌乱,“娘娘………饶命!属下也是听信他人的教唆才会做出对您如此不敬的举动!”
教唆?
到底是谁这么缺德?
“你…………”我正想质问一下鸟嘴他究竟说了我哪些坏话,没准还能从这里面揪出背后那个始作俑者。
我不信这些高官们仅是因为见到玄烈脖子上的伤口便对我恨得咬牙切齿。
没人会蠢到愿意冒着丢脑袋的风险来管上司的闲事,除非这个行为能给他们带来什么好处。
不料玄烈阴冷的声音从我耳畔响起,打断了我的话,“阴律司,这些人都记下了?!”
“回帝君大人,一个不漏。”阴律司将本子合了起来,随即恭敬地站到一旁。
“很好!”玄烈冷笑一声,大掌猛地一挥,鸟嘴和夜游神同时悬浮在半空中,他们惊恐万分地望向我,明白自己今天绝对会交代在这里。
“娘娘———”他俩的声调骤然拔高,势必要从我这里获得一线生机,“娘娘饶命啊!”
我呆然地看着这一幕,心里蓦然涌过一种莫名其妙的直觉和预感。
总觉得在未来的某一天里,我会和鸟嘴以及夜游神有所接触。
“阴司律!凡是登记在册的名单,一律流放到荒原,刑期一百年!”玄烈一脸阴鸷地扫向高官们,语气暴戾到极点。
他修长的手指一弹,夜游神和鸟嘴重重地坠落在地,鲜血顿时从嘴角溢出。
闻言,一众高官们齐刷刷地下跪求饶,可谓是哀嚎声一片。
随着大部分的高官们下跪,仅剩两三名没被登记姓名的幸运儿紧张地站在原地,一刻也不敢动。
丢~~~~
原来我的人缘这么差。
只有两三名高官没有说过我的坏话。
我环顾着四周,此时灵沐殿里的人都是一些陌生的面孔,愣是连黑白无常的影子都没看到。
收回视线,我像是突然有了决定,径自从玄烈腿上离开,手立马被他从后攥住,“去哪?!”
我转过身便对上一双阴沉盛怒的黑眸,他眼底的愤怒来不及褪去,就这么被我一眼看尽。
这一眼,我忽然觉得他很陌生。
他就像一本复杂且没有注解的书,所阅读的每一页都需要大量精力和时间,让人心力交瘁。
我硬是逼自己冷静下来,平视着他的脸,坦诚地表露内心,“比起你为我出气,我更愿意直面真相。”
明明这件事是羽幽仙子先挑起的,不应该先打她那只出头鸟吗?
他如此反常,选择在这里与一群无关紧要的高官们周旋,转移矛盾。
人活在世上,哪能不被人讲几句闲话。
不可能人家说我点什么,他便赶尽杀绝。
结合他一系列的行为,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在故意包庇羽幽仙子,想借此掩盖一些我不配知道的真相。
既然是审判现场,羽幽仙子那个重要的犯罪嫌疑人居然不在场,不觉得好笑么?
“…………”玄烈的目光沉了沉,彻底语塞。
他或许没料到,女人的第六感有时候堪比私家侦探。
我轻轻甩开他的手,随即回过头,望着跪在地上的高官们,淡然地开口,“希望各位从今往后嘴下饶人,你们走吧!”
话音未落,一众高官们纷纷感动得对我三拜九叩,瞬间把玄烈那男人当成了透明。
毕竟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一得到台阶就赶紧下,才是最保命的。
鸟嘴和夜游神羞愧地低着头,想必我的大度彻底感化了他们。
阴司律转眸看了看玄烈,又看着我,最后一鼓作气把本子上的名单全部划掉。
此时此刻在他们眼里,仿佛我比玄烈还更有威望。
不等高官们离开,我径自走下台阶,在众目睽睽中一步步往大门口走去。
其实我不是故意要把玄烈那男人撂在原地,只是我很难装作若无其事地陪他演戏。
心在这一瞬沉到谷底,满脑子都在重复放映今早羽幽仙子来夜凌殿的一言一行。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我全当是提前演练,到时候开学典礼上台表演节目被全校师生盯着就不会紧张了。
眼看距离门口只剩几步,一道高大颀长的身影猛地把我抱住,我被迫靠在他的胸膛前,听着他的心脏强而有力地跳动着,一下又一下。
想到殿内还有诸多围观群众,我正欲挣脱他的怀抱,不料场景再次变幻起来,回到了夜凌殿。
梳妆台那面被我打碎的镜子,不知何时已被更换完毕。
殿内已然不见云朵的身影,我盲猜她现在正在我家打扫卫生。
玄烈把我抱坐在檀木大床上,他在我面前俯下身,双手握住我的手,以单膝下跪的姿势蹲了下来。
第410章 扮猪吃老虎
玄烈紧紧地凝视着我,眼底的认真深深地刺激着我,“颜子,这件事我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我静默地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半点欺骗我的痕迹,奈何他的黑眸太过深邃,我快要招架不住。
虽不知他最终会如何处罚羽幽仙子,但我内心的不安却没有因为他的话而缓解。
羽幽仙子的反常以及在背后教唆高官们的人到底是谁?
奶奶说过,男人不是你拴在身边他便会从良,适当的放养反倒让他心甘情愿为你画地为牢。
回想认识玄烈这大半年的时间,他但凡想隐瞒我点什么,只需动动手指便能消除我所有的记忆,可他并没有这么做。
相反,我总是因为各种蛛丝马迹而和他斗气,这算不算间接证明了他其实对我毫无戒备,压根没有事情可以欺骗我的?
我努力想说服自己,可是心里那一抹黯然无法忽视。
“你不怪我擅自赦免那群高官?”面对这样低声下气的他,我还是败下阵来。
玄烈一手抓起我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脸上难掩欣喜,“只要你不生气,随你折腾!”
我感动地扑进他的怀里,这一刻我明白与其各种猜疑,让自己过的畏手畏脚,倒不如彻底摆烂,接受每种出现在生命里的意外。
离开冥界前,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让他把我的手机也开通信号,这样以后我没准还能在冥界开一场直播。
没啦~~开玩笑的。
主要是每次一来到冥界,手机就跟砖头似的让我很是抓狂。
早上八点半,玄烈把我送回家之后,他便火急火燎的离开了。
厨房里,云朵绑着碎花围裙正在包包子,奶奶也不知道去谁家串门,这会并不在家。
对于这个不可多得的独处机会,我当然不会错过。
我走上前去,倚靠着厨房的门框,在一番思想斗争后,我开门见山的问起云朵,那些让她打探的事情怎么样了。
云朵赶忙放下手头上的活,连手都来不及洗,她跟着我往沙发上一坐,把她打探到的所有消息娓娓道来。
“回冥界的第一时间我便想方设法地缠住姐姐,让她把关于凝月仙子的事统统告诉我。”云朵整个人坐得笔直,如同小学生一般。
还算她够机灵,没有让云衣知道这背后的主谋其实是我。
否则以云衣的性子,指不定又要充当和事佬了。
云朵说,凝月仙子自小便不喜欢把玄烈称之为哥哥,她反倒十分热衷于称呼玄烈为帝君大人。
当我问起这其中的缘由,云朵的话让我有些汗颜,“凝月仙子觉得以兄妹相称,便会丢失了爱情。”
敢情凝月仙子是觉得,只要她一天不喊玄烈为哥哥,他俩之间就会有戏呗?
这是什么国际大谬论!
云朵接着说,别看凝月仙子自幼在冥界研学,她和玄烈接触的时间屈指可数,远不如羽幽仙子在玄烈身边的时间多。
羽幽仙子………
这个突然抽风的女人………
我忍住打断云朵的欲望,听着她把从云衣那打探到的种种消息继续往下说。
“凝月仙子表面看上去人畜无害,不喜欢与人争夺,实则喜欢暗自较劲,扮猪吃老虎。”她的语气一下子严谨起来。
听到这,我的心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玄烈那男人昨晚在冥界一系列惩罚凝月仙子的行为,都足以让后土娘娘把我千刀万剐了。
云朵看穿我的心思,想伸手来安慰我,碍于手上沾满了面粉,她手僵在了半空中,随即放下,“娘娘,您别担心,凝月仙子只听帝君大人的话。”
她用词很精确,一个只字概括了所有中心思想———凝月仙子对玄烈那男人言听计从。
除去凝月仙子,就我目前认识的几个仙子,只要对玄烈有意思的,有哪个敢不听话?
熙凌老母猪、羽幽仙子,她们不也一样对玄烈言听计从。
爱人的话如圣旨,这点在她们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其实云朵话里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她暗指凝月仙子绝不会向后土娘娘告状。
我抬眸看了一眼云朵,她冲我点了点头,印证了我的猜测。
“帝君大人,你放心好了,这件事我不会告诉母后!你讨厌的事我绝对不会做!”
耳边蓦地回响起凝月仙子在高山平原上说过的话。
事实证明,冥界的女人无论是城府还是手段都比阳间的女人要厉害得多。
再彪悍的女人来到冥界,也会沦为小鱼小虾。
云朵又继续讲了很多关于凝月仙子的事,几乎把她从小到大的事迹都讲了个遍。
说实话,我对凝月仙子个人的事迹并不怎么感兴趣,但只要一提到她和玄烈相处,或者与玄烈相关的事我便瞬间来了精神。
我也不知道为何会变得如此双标,这个发现让我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把云朵说的话过滤掉一部分,剩下的关于凝月仙子和玄烈相处的事迹显然要有趣的多。
凝月仙子曾经为了在玄烈面前刷存在感,每天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然后故意和玄烈偶遇。
当看到玄烈身后还跟着羽幽仙子那个跟屁虫时,她的脸都绿了,当场坐在地上痛哭。
怎料玄烈径直从她面前路过,连个眼神都不曾给她,只有羽幽仙子肯驻足下来,搀扶她一把。
以前凝月仙子得知羽幽仙子和熙凌老母猪均心仪玄烈那男人时,还为此绝食了好几天。
打又打不过,饿又饿个半死,最后还是她那颗无比强大的心脏把自己从绝境中拯救。
从此,她开始和所有爱慕玄烈的仙子们交朋友,学习她们身上的优点,把自己所有的缺点和要害隐藏起来……………
见到谁都是一副虚心请教的模样,顶着后土娘娘之女的身份,她在冥界可谓是混的风生水起。
难怪昨晚第一次见到凝月仙子时,她便表现得好像对玄烈一点不感兴趣似的。
但经过昨晚的碰面,我对她的个性还是摸清了几分,否则她也不会轻而易举地被我套了话。
第411章 阿呆的纠缠
说白了,凝月仙子多少有点恋爱脑在身,自以为只要对玄烈言听计从,她就能离爱情更近一步。
不对,应该说冥界的女人都是恋爱脑。
这期间,我一边听着云朵侃侃而谈,一边屏息听着门外的动静,生怕奶奶一回家就看到我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在云朵的更多阐述中,我了解到,凝月仙子其实对羽幽仙子和熙凌老母猪均是敌对关系。
所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至少她们的关系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和睦。
难怪那晚在药堂,凝月仙子直接无视羽幽仙子,甚至胆大包天的在中药晾晒房里烤鸡。
她无非是在用各种偏激的行为,在向羽幽仙子示威。
明明技不如人,心里又不服,这个凝月仙子真是又菜又爱玩。
脑海忽然闪过一些片段,我适时把一个潜藏在心里已久的疑问全盘托出。
记得之前云朵说过,羽幽仙子会用冥界的粉色蔷薇来研制洗手液。
而昨晚凝月仙子在高山平原时,哪怕再喜欢粉色蔷薇,也丝毫不敢用手去触摸它。
这是不是代表,整个冥界只有羽幽仙子才有资格触碰粉色蔷薇?
再结合羽幽仙子今早一系列抽风的举动,她那种有恃无恐的底气莫非来源于此?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冥界高山平原上的粉色蔷薇,是玄烈专门为了羽幽仙子而种的。
云朵听完我的话,不自觉地笑了起来,她拍着胸脯向我保证,她虽不知高山平原上那一大片粉色蔷薇是为谁而种的,但绝对不会是羽幽仙子。
别看羽幽仙子经常用粉色蔷薇研制洗手液,可她同样连触碰粉色蔷薇的资格都没有,她只能捡那些掉落在地上的花瓣来研制洗手液。
通俗点说就是,早在十一年前玄烈就下达此命令,因此冥界的所有人都不允许触碰到粉色蔷薇。
我愣愣地听着,只是心里才刚解决完一个疑问,新的疑问又从心里生成。
冥界高山平原上的粉色蔷薇,到底是玄烈那男人为谁而种的?
突然觉得自己好蠢,去了两次高山平原怎么不用手触碰一下粉色蔷薇,这样不就正好能解开这个谜底。
如果下次有机会,我一定要当着玄烈的面摘下一朵粉色蔷薇。
“那…………”我顿了顿,咬唇看向云朵,“羽幽仙子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怎会变得如此奇怪?”
云朵若有所思地绞着手指,随即一脸认真地回答道,“娘娘,药堂那边一直无事发生,羽幽仙子除了研发新的药丸外,便是整日游走在冥界各种高山上采摘草药。”
既然无事发生,羽幽仙子又怎会以正室的口吻和姿态命令我不要伤害玄烈?
这其中是不是漏掉了什么重要的讯息?
会不会有什么重要情报,是云朵这种小侍女根本打探不到的?
我向云朵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继续去厨房忙碌,云朵朝我微微欠身,快步往厨房走去。
没一会,奶奶从外头回来,见我这么早便下楼吃早餐,她有点惊讶。
桌上摆满云朵端来的精美包点,奶奶吃的很开心,还一直称赞我的手艺精湛,可以去外面开家包子店。
我心虚地点了点头,由于已经在冥界吃过了早餐,只能拿起一个包子装装样子。
陪奶奶吃完早餐,院子外便传来隔壁刘奶奶的声音,“晚卿,走咯,赶集去!”
闻言,奶奶二话不说就走回房间拿钱,她背着一个经典的黑色女士挎包,动作麻利到生怕刘奶奶不等她。
等奶奶走后,我才发现奶奶连拐杖都忘了拿,我急忙拿起拐杖冲出院子去追她。
好在奶奶并没有走出多远,听到我的声音她和刘奶奶同时回头看着我。
然而我的视线却被奶奶身后不远处一道惊悚的身影吸引住,在对上他目光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慌了。
我连说话都结巴了,双手颤抖着把拐杖递给奶奶,“奶…奶,您出门……小心点。”
奶奶没好气地拍了我一下,“这孩子,见到刘奶奶说话都不利索了?”
我只能默认,这时候在这里多耽误一秒钟,可能都会对我生命构成致命伤害。
奶奶前脚刚转身离去,我后脚就跟疯了似的,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进院子里。
没曾想,院子里的大铁门常年没怎么关过,关键时刻竟然掉链子,沉重的铁门锈迹斑斑,压根推不动。
完了完了,我今天恐怕要死在他的手里了。
“云朵!快来!”我大声地朝身后呼叫,双手一直跟铁门较劲。
无论我怎么用力,铁门就是纹丝不动。
“娘娘!”云朵很快便冲了出来,手上还拿着菜刀。
我无语至极,语速极快地让她帮忙一起推铁门,无奈两个人的力量都不足以把铁门完全关上,只能弃门而逃。
云朵这二货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她从我慌乱的神情里还是知道,一定有什么可怕的生物正在步步逼近。
她把菜刀抓得很紧,跟着我一路狂奔躲进客厅里,直到把门反锁上我才敢用力呼吸。
蹲在地上,我用极小的声音向她解释完外面那人究竟有多么可怕。
怎料云朵听后,她再次拿起菜刀站了起来,十分勇猛地说道,“娘娘,奴婢不怕!奴婢剁肉的功夫了得,一个精神病而已,奴婢手拿把掐!”
“噗……………”我很不道德的笑出了声,意识到目前局势险峻,我瞬间噤声。
我轻轻把云朵拉了下来,屏息听着院子外的动静。
“汪汪汪———”隔壁邻居家年迈的中华田园犬费力地吠叫着,似乎在提醒着我坏人已经接近。
紧接着,我听到院子里被关了一半的铁门被蛮力推开,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看了一眼客厅窗户,猫着腰往窗户旁一点点挪步。
透过客厅的窗户,我能看到阿呆手捧着一大束油菜花,气愤地站在院子里,用一种吃人的眼神打量着四周。
我的呼吸急促,呼吸喷薄在窗户上形成一层薄薄的雾气。
第412章 云朵的刀工
好死不死,我正小心翼翼用手指擦去玻璃上的雾气,一张邪恶到极致的脸庞瞬间贴着玻璃出现在我眼前。
“啊———”我被吓得惊恐大叫,连连后退。
云朵及时扶住我,我一扭头便看到她手上那把明晃晃的菜刀,“娘娘,您别怕!奴婢这就去会会他!”
我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脑袋一片空白,眼睁睁地看着她将菜刀夹在腋下,决然地往门口走去。
这个架势,从小到大我只在杀猪佬身上看到过。
另一边,窗外的阿呆兴许是见我一个人在家,脸上有种即将得逞的兴奋。
他的身影快速消失在窗户外,急促的脚步声立即从客厅门外传来。
随即,他沙包大的拳头不断落在门上,发出震天的响声,“砰——砰——”
老式木门上安着一面磨砂玻璃,从我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他暴怒的身影,门上的玻璃被砸得摇摇欲坠。
我的心霎时间提到嗓子眼,要知道对方可是一个手持精神病证的人,他即使化身杀人狂魔,他的病情也会第一时间给他免罪。
云朵持刀站在门后,透过磨砂玻璃直勾勾地瞪着阿呆,我则捏紧衣角往厨房门口挪步。
此举目的很纯粹,但凡阿呆丧心病狂做出点什么,我还能有机会冲进厨房搬武器防身。
然而在阿呆下一波物理攻击袭来时,云朵猛地拉开门,一阵阴凉的风长驱直入适时吹起我的发丝,我站在原地,压根不敢动弹。
阿呆看不见云朵,误以为是自己的拳头硬生生把木门给砸开了,他的眼神一刻也没离开过我,唇边的笑容越发瘆人。
他单手从身后变出一束巨大的油菜花,由于动作幅度太大,油菜花的花瓣一片片掉落下来,满地金黄。
我隔着云朵的背影与他对视,我死死咬住嘴唇,这时候多说一个字都会成为临终遗言。
镜头拉近,只见云朵缓缓扬起手中的菜刀,对着阿呆就是一顿物理输出。
阿呆手中的油菜花被剁得七零八碎,残枝碎叶乱飞,他惊恐万分地抱头下蹲,丝毫没有还手的余地。
云朵这边杀的正起劲,留给我的背影和老屠夫分割猪肉时如出一辙。
那头的阿呆打死也想不明白,为何会有一把菜刀悬浮于半空,追着他一顿厮杀。
整个过程我忘了喊停,也全然忘了阿呆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
等我反应过来时,云朵已经完成了屠宰工作,她把菜刀随手一扔,转身冲我扬起胜利者的微笑。
“……………”我嘴巴微张,已然说不出话来,满脑子只剩死人了三个大字来回飘荡。
云朵一步步走了过来,我顿觉周遭像是被抽干了氧气,令人呼吸困难。
短短几秒的时间,我几乎把所有能解释清楚这一切的呈堂证供都想好了。
云朵走到我面前,伸出手在我眼睛前面扫了扫,软萌的声音试图唤醒我出逃的思绪,“娘娘,您没事吧?”
我身形一顿,双眸在她脸上来回看了好几遍,突然意识到什么,我猛然朝她身后的方向看去。
出奇的是,那里既没有什么血腥的分尸现场,也没有想象中的命案发生。
阿呆完好无损地双手抱臂蹲在地上,一脸懵逼的到处张望,他浑身上下被剥得只剩下一条酷似老头穿的深蓝色四角内裤。
这…………
云朵怎么也有爱脱人衣服的毛病?
想必这点是完全随了玄烈那男人。
察觉到我的注视,阿呆一秒变脸,用几近哭腔的语气大喊道,“颜子!你家闹鬼!快来我身边,我保护你!”
话音刚落,他迅速直起身,把自己的身材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面前。
“……………”我的眼睛深深地被污染了,谁能想到他的内裤居然在关键部位处破了个大洞,这跟裸奔有啥区别。
“你………先别过来!”我把头看向一边,有些咬牙切齿。
这一天天的,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好不容易送走一个抽风的王浩,现在又来一个自带精神病属性的阿呆。
眼睛不小心瞟到离阿呆仅有一米之遥的那把菜刀,我纵然有再多的怨气,也得暂且放一放。
云朵个二货搞什么,战斗完后菜刀乱扔!
要是被阿呆随手捡起,搞不好下个被迫裸奔的人就是我了。
“阿呆………你有没有受伤?”我冷静了几分,用一种格外关切的语气发问。
说罢,我向云朵使了个眼色,她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俯身把那把菜刀捡了起来。
反正阿呆看不见她,眼下她做什么都能明目张胆。
无奈在阿呆的视角里,原本躺在地上的菜刀再次悬浮起来,并且直直朝我这边袭来。
这么好的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是个雄性动物都会舍身相救,他同样不例外。
阿呆并未接话,我蹙眉看着他以极快的速度张开双臂挡在我面前,他背对着我口里振振有词,“嗡嘛呢叭咪吽!”
云朵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她捏住菜刀傻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我无语至极,下意识地垂下眼眸,不料阿呆的内裤实在令人大开眼界,不仅前面破了个洞,就连屁股正中间也透气性十足,破洞程度堪比盘丝洞。
云朵的处境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她毕竟还是黄花大闺女未经人事,方才只顾着替我撑腰,这会她才后知后觉自己看到了什么。
阿呆和她面对面站着,身下破洞的内裤形同虚设,男性器官就这么赤裸裸的展示出来。
“啊———”云朵大叫着丢掉菜刀,急忙用双手捂住眼睛。
阿呆看到悬浮在空中的菜刀毫无征兆地掉落,正想弯腰把菜刀捡起。
这么危险的东西,若是被他握在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我轻叹一声,努力把阿呆的注意力转移,“阿呆,你好厉害!谢谢你保护我!”
天知道我在说这番话时,心里有多排山倒海。
闻言,阿呆惊喜地转过身,高兴得像个智障,“颜子!保护你是我应该做的事!”
“阿呆你真好!”我假笑着上前把菜刀一脚踢走。
第413章 除暴安良的聋五
考虑到家里要是突然来人,加上阿呆这身近乎裸奔的打扮,等会别人误以为我俩发生了什么见不得光之事就完蛋。
我好言好语地把他引到院子里,并夸赞他方才的行为英勇无畏,总之是马屁连连,把他哄得不知天高地厚。
云朵不知给自己做了多久的心理建设,冒着长针眼的风险,始终守护在我左右。
我趁机问起阿呆,为何要手捧着油菜花出现在我家,他的解释十分符合他精神病的人设,“你是我第一个送花的女孩子,昨天送你的油菜花不见了,我今天必须双倍补偿!”
就他刚才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说是前来索命,我都相信。
“油菜花确实挺好看的。”我边说边往大门外走,想着只要阿呆能跟上,即使他为非作歹,在外面我也能及时呼救。
云朵生怕阿呆赖在院子里不肯走,她随手抄起一把扫把,恶狠狠地挥舞了起来。
“啊———”瞥见悬浮在半空中乱舞的扫把,阿呆大惊失色,他一股脑跑的飞快。
“颜子,你家的鬼太凶了!要不你们搬去我家里住吧?”阿呆单手撑在墙壁,神情紧张。
他毫不在意自己下半身裸露在外的器官,也不在乎那条烂得拉丝的内裤能不能给他遮羞,眼睛一瞬不瞬地打量着我。
我用尽全部意念,逼迫自己千万不要乱瞟,始终将视线定格在他那张充满智慧的脸上,“你看走眼了,大白天的怎会有鬼!”
不料我不以为然的一句话却正巧刺激到他的七寸,导致他的精神病准时发作。
“嚯哈———”他猛地大吼一声,用力撕掉身上仅存的一条破烂内裤,彻底开启他的裸奔人生。
我和云朵顿时傻眼,被迫把如此辣眼睛的一幕纳入眼帘。
阿呆发疯似的想要捕捉些什么,伸长双臂朝我奔来,偏偏我这双死腿像被焊住了般,任凭云朵怎么拉扯,也迈不开腿。
关键时刻,云朵不知从哪学来的擒拿手,她闭上眼一把抓住阿呆的男性部位,使劲一扭,就差打上一个完美的蝴蝶结。
“哦———”阿呆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直接体验了一把阉割之痛。
他双眼难以置信地盯着我,面色有种诡异的潮红,像是得到了某种巅峰的快感。
云朵做完这些,忍住恶心火速冲进院子里用冥界的洗手液反复洗手,丢下我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这边,毕竟阿呆看不见云朵,于是很自然而然地把这一切归根到我身上。
“………………”云朵啊云朵,你把我害惨了。
我咬住下唇,咬出一丝苍白,就凭当下和全裸的阿呆面对面而站,勇气已经快透支。
但凡奶奶赶集回来,或者来个路人,我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颜子!你……再抓我一次好不好?”阿呆突然变态的提议道,脸上的欲求不满让我反胃。
他再次向我靠近,呼吸快速地起伏,仿佛下一秒就快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好,你先……转过身去。”我强装镇定地落话,眼睛不自觉地往他身后瞥去。
阿呆听话的转过身去,可恶的是他竟莫名弯下腰,将黢黑的两瓣屁股面向我。
“……………”我差点一个白眼翻过去。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前方安静已久的巷子,我那绝世好邻居聋五刚好出来倒垃圾。
他推开自家木门的那一瞬,眼角的余光接收到我求救的强烈信号。
我飞快地向聋五比划着手势,什么抹脖子、吐舌头、翻白眼等,几乎用尽了我毕生所学。
聋五不笨,他看到全裸的阿呆在我面前猫着腰时,手上立即多出一把两米多长的柳月弯刀。
接着我见证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来,犹如佛山无影脚,脚下生风,稳稳踏出一条乾坤之道。
他举着两米多长的柳月弯刀,蛮力架在阿呆的脖颈处,尽管他不会说话,嘴里发出的呼喝声让阿呆瞬间吓尿。
这种柳月弯刀,一般是种植甘蔗的农户,用来方便给甘蔗削去叶子。
阿呆是村里名声大噪的精神病专业户,他这么多年里来,做过众多让人深恶痛绝的事。
此刻聋五的出现,如同一名扶危济困、除暴安良的大侠。
阿呆被聋五挟持着往他家方向走去,边走还要承受聋五的拳打脚踢。
刺眼的阳光洒在他俩身上投下两枚长长的影子,聋五扛着的那把两米多长的柳月弯刀像极了死神的镰刀。
今早的闹剧,由此落下了帷幕。
客厅里,云朵一直懊恼于自己方才冲动的举动,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她的手被玷污了。
我安慰她道,“当对方不是一个正常人时,你所做的一切便是自卫。”
她刚刚能为了救我彻底豁出去,急中生智,这点足以让我感动流涕。
坐在沙发上,我把遇到的各种奇葩和事件全部复盘了一下。
总结下来就是,好像男人在我面前都格外热衷于裸奔。
前有王浩,后有阿呆。
嗯,还有一个就是大名鼎鼎的玄烈。π_π
想到这一点,我不禁笑出了声,云朵看得莫名其妙,又不敢直接问我。
没一会,她跑去楼上把屁兜抱了下来,屁兜经过几次的服药,伤势得到很好的恢复,状态也越来越活泼。
屁兜肉乎乎的爪子一接触到地面,便疯狂冲向我,我顺势把它紧紧抱在怀里,心快要被融化。
今天是周天,也是回学校的日子。
这两天的周末时光,让我像过了一个世纪般,尝遍人间百态。
余以诚那边,自我给他转去三万块之后,便再无多余的联系。
薇妮也暂时归于平静,林可则简单多了,朋友圈要么晒她在于瑾渊咖啡店里兼职的日常,要么就是晒她游戏的战绩。
不过周六那天,许君延奉命陪她和薇妮去伊尔城购物,她还破天荒的发了个朋友圈感谢我。
陪奶奶简单吃过午饭,本该午睡的我,却因为一条微信消息,丧失了睡意。
詹瑞达在微信里说,一个叫齐令美的人想加我微信。
第414章 奇怪的快递
齐令美?
我仅思索了两秒,很快便想起了那个在女洗手间见义勇为,雌雄莫辨的大哥姐。
于是我很快便给詹瑞达回复了过去,“麻烦你把我的微信名片推给他。”
没一会,大哥姐的验证申请准时弹了出来,我才刚点击通过,他便在微信里络绎不绝的向我表达他被帝冥集团录取的兴奋。
“小妹,我跟你说,詹瑞达人老好了,他安排我在帝冥集团大厅当保镖,工作轻松薪水又高!”
可能是觉得有所不妥,大哥姐立即对我换了个称呼,“抱歉,董事长夫人,我不该这样叫你!”
我无所谓的笑了笑,在微信语音里嘱咐他一定要好好工作,离自己的梦想更近一些。
大哥姐反问我,“咱们还会再见面吗?”
“当然会。”我淡然地回复过去。
也因为给大哥姐安排工作这件事,我对世间的因果关系有了全新的认识。
假设大哥姐在洗手间里不介入我和屁兜的命运,他无非是会继续失业,而我要么被同性恋暴揍一顿,要么屁兜的性命不保。
所以,一旦干预了他人的因果,最后的结局好坏很大程度在于你的出发点纯不纯粹。
大哥姐用绝对的善良,换取了一份薪资不菲的工作,这也算是他的福报。
接着大哥姐又在微信里谈起他的薪资待遇,月薪上万,不仅住单人公寓、周末双休、衣食住行都全包。
说实话,我听的好生羡慕,以我目前的学历恐怕连应聘帝冥集团扫地阿姨都不够格。
结束和大哥姐的聊天,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充电。
云朵轻敲了一下房间门,在得到我的允许后,她快步走了进来。
只见她笑盈盈地走向衣柜,把那天玄烈为我买的超性感的内衣裤,一件件取了下来。
“……………”我脸腾地一下子爆红,居然把这事给忘了。
意识到云朵要把内衣裤拿去清洗,我故作淡定地把目光看向阳台,想找点话题来缓解尴尬。
不料她放出的劲爆消息,让我连仅有的一点尴尬都没了,“娘娘,冥界有些肚兜的款式比这还大胆!”
“有多大胆?”我顿时来了兴趣,语气格外认真。
云朵提起其中一件蕾丝刺绣的内衣,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回娘娘,据奴婢所知,冥界一款用真丝做的肚兜,能做到一览无遗。”
“……………”靠,原来冥界的人这么会玩?
“那还不如不穿?”我无语至极地反驳道。
云朵重重地摇了摇头,用一种你不懂的眼神打量着我,语气挑逗,“娘娘,一点点剥开,才更有情趣呀~~~”
“切。”我嫌弃地摊了摊手,真以为是手撕包菜呢?
云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即抱起洗衣篮往浴室走去。
此刻屁兜在床边的小窝里睡的正酣,风将过道里的巨型风铃吹响,阳光洒满阳台,这个午后十分惬意。
我缓缓在床上躺了下来,眼睛刚准备闭上,奶奶焦急的呼喊和短信声同时响起。
想都没想,我立即从床上弹射起来,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奶奶很少用这种语气叫我,除非我犯下什么滔天大罪。
我急忙拔掉手机充电器,抓起手机就往楼下跑。
听到动静,云朵也从浴室走出来,“娘娘,您慢点…………”
走到楼下,奶奶早已在楼梯口等候多时,她担忧地在我身上来回检查。
我一问才明白,原来是刚刚聋五特地过来,把今早阿呆上门作妖的事告诉了奶奶,奶奶误以为我遭受了什么伤害。
“奶奶,我没事。”我主动拉着她的手,安慰地开口。
“阿呆那缺德玩意,平日里连村里的老母猪都不放过………不行,我今天必须叫人过来维修这道铁门!”说罢,奶奶气冲冲地往门外走去。
正在气头上的奶奶健步如飞,等我追出去时,她老人家早已不见了踪影。
手机短信铃声二次响起,我打开手机便看到一条快递驿站的取件信息。
我心里有些纳闷,这些天我压根没在网上买过东西,怎会收到信息?
再加上今早被阿呆这么一闹,我连走出家门都有些阴影,生怕半路被阿呆截胡。
刚好快递驿站的负责人和我认识,我给她发了一条微信,她很快就回了过来,确认我确实有一个快递未取。
有了这重保障,我才敢义无反顾地前往快递驿站。
为了避免经过阿呆家门口,我绞尽脑汁才找出一条平替的路线,只不过这条路一般是村里王二狗放羊用的。
道路两旁的野草被羊吃的参差不齐,路面铺满了羊屎蛋,以及空气中不时飘来一阵浓烈的羊膻味。
我屏住呼吸,踮起脚艰难地往前挪步,心里已经做好踩到羊屎蛋的准备。
拐弯处,浓密的野草足足比我还要高,锋利的草尖从我脸上划过,留下一丝刺痛。
待我好不容易从这条小路钻到村口的大马路时,脸上已经挨了好几道口子,像极了难民。
驿站的负责人名叫洛丹,是村里名副其实的村花,她比我大五岁,也是高我两届的学姐。
快递驿站里每天都会有一些借着拿快递的名义,对她暗送秋波的年轻小伙们。
洛丹长相非常清纯甜美,那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给人印象深刻。
其实我和她也不算太熟,仅是同村和拿快递时打过几次照面。
但是每次和她相处,她总是轻声细语,从未见过她大声吼对方,或者动气的时候。
我一到驿站,她便心细地发现我脸上的几道伤口,立即拿出碘伏和棉签要给我消毒。
“洛丹姐,谢谢你,我没事。”我连连摆手拒绝,最主要的是,脸上涂了碘伏一会怎么出去见人。
“好吧。”洛丹愣了一下,没有过多为难,转而把碘伏和棉签放回原地,随手把属于我的快递从货架上拿了过来。
我站在机子前扫码签收后,拿起眼前这个用盒子装着的小快递,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早就听闻最近诈骗手段百出,先是给你寄小物件,再让你扫上面的二维码等等………
第415章 谁的恶作剧
洛丹猜出我的顾虑,随即提议道,“颜子,要不你当面验收一下,有什么问题我还能给你原路退回。”
我一听,这么体贴的人加上这么周全的方案,我当然乐意遵从。
于是,洛丹贴心地拿出一把美工刀递给我,我当着她的面三两下就把快递盒划开了。
当快递盒里的包装呈现在我面前时,原本两个一直在驿站里徘徊的精神小伙,也纷纷上前一睹为快。
毕竟谁都不愿意错过这个接近洛丹的大好机会。
快递盒里,安静躺着一个纯白色的小盒子,单单从外包装,压根判断不出里头究竟是何物。
洛丹用眼神示意我继续打开,两个满脸痘痘的精神小伙也一起附和,“快打开,搞不好是一盒大便!”
“………………”有些人一开口,便暴露了智商。
我没有异议地拿起白色小盒子,三两下便打开了,只是当里头的东西毫无征兆地掉落在桌子上时,那一刻我仿佛见到了上帝。
空气死一样的寂静,仅剩马路上各种汽车的鸣笛声此起彼伏。
只见,一根玫红色的女性按摩棒以360度的完美观摩角度躺在桌子上。
要命的是,这一切明明与我无关,我那该死的脸皮红得像熟透的番茄,有种不打自招的窘迫。
最先出声的是两个精神小伙,他俩脸上的表情仿佛我是一个性欲超强的人,“看不出来嘛~~~这么享受!”
洛丹听得一阵尴尬,或许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劲爆的玩意。
她咬了咬唇,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颜子,会不会是别人发错货了?”
我头点的飞快,语无伦次地辩解,“洛丹姐,这东西……不是……我的。”
那两个精神小伙似乎还想挖苦我,但瞅见洛丹的脸色微变,他俩不情愿地说了句下次见,便仓促离开。
一时间,快递驿站里只剩下我和洛丹两个人。
洛丹淡定地把桌上的按摩棒原封不动地塞进白色小盒子里,最后再用胶带把快递盒封好,仿若这件事不曾发生过一般。
“颜子,放心,我直接给你拒签。”她唇边挂着浅浅的笑容,看不出任何取笑之意。
“谢谢洛丹姐。”我假笑着道谢。
怎么说洛丹也是村里的人,要是不小心传到奶奶耳朵里,我该如何解释。
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她是否如表面这样人畜无害,我可不敢打包票。
“不客气!”她再次指了指我脸上的划伤,“回去别忘了给伤口消毒。”
我心不在焉地和她告别,导致从快递驿站离开时竟忘了从原路返回,一不小心就踏上这条必经阿呆家门口的路。
在距离阿呆家五米的地方,我做足了心理建设,也想好待会要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从他家门口狂奔而过。
然并卵,我在这边遐想翩翩,前方竟传来奶奶的咒骂声,“屁眼春!再不管好你家大傻子,我定拿菜刀割了他那玩意!”
话音刚落,奶奶火冒三丈一脚踹在阿呆家的铁门上,铁门被踹得发出巨响。
“………………”此情此景,我完全惊呆了。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需要依靠拐杖才能走路的奶奶吗?
她方才不是说出去找人维修家里的铁门吗?
又怎会出现在阿呆家?
屋内的陈伯被骂得压根不敢回怼,奶奶的嘴功在村里也是赫赫有名,识相的人一般都会主动化身成哑巴。
至于奶奶为何会喊陈伯为屁眼春,我想谜底只能等她老人家亲自揭晓了。
陈伯拉住阿呆目送着奶奶走出门口,奶奶似乎还不解气,她扬起手中的拐杖,恶狠狠地砸在阿呆的屁股上,“死缺德!没教养!”
我猛吸一口凉气,顿觉奶奶比我有种太多了,无论气势还是嘴功,她堪比电视剧里的灭绝师太。
眼见奶奶就要离去,我快步追了过去,奶奶见到我脸上的几道伤口,诧异地睁大了眼,但碍于阿呆和陈伯还在场,她并未开口问起。
阿呆一见到我兴奋极了,想和我说点什么,陈伯一个如来神掌拍在他的脸上,“死不透是吧?还敢招惹她!”
说罢,陈伯笑着向奶奶赔礼道歉,“晚卿,你别气坏身子,今后我会看管好他!”
奶奶不作任何回应,转身挽着我的手往家的方向走。
路上奶奶问起我为何从家里跑出来,当听到我是专门走小路去村口拿快递才被野草弄伤了脸,她竟没好气地笑出了声。
回到家,奶奶命令我赶紧把脸上的伤口处理一下,以免破相。
我自然一刻也不敢耽搁,马不停蹄地跑回了房间。
坐在梳妆台前,屁兜在我脚下撒娇打滚,我用脚丫轻轻摩挲着它温暖的肚皮,手上正在给自己脸上涂抹碘伏。
对着梳妆镜上完药,脑海突然闪过一个很可怕的念头。
刚刚那个快递,收件人信息和手机号码均是我本人,所以根本不存在对方发错货的情况!
综上所述,肯定是我的收件信息被人窃取了!
目前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图,或者故意恶作剧?
微信提示音响起,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洛丹的微信消息弹了出来,“颜子,你头像是不是用AI制作的?模板抖音上有吗?”
看到这,我心里突地咯噔一下,之前碍于很多不便,我发朋友圈时基本把同村人的微信都针对性屏蔽了。
我和玄烈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实在不适合被同村人知道。
但是!
我居然忘了微信头像这么重要的一茬!
当前我的微信头像是,玄烈搂着我坐在帝冥集团办公室里的真皮座椅上的一张合照。
这种构图和风格,确实和抖音里的帅哥AI合照雷同,也难怪她会这样问我了。
“呃………算是吧。”我如今撒谎的功夫见长,已然做到脸不红心不跳。
洛丹发来一个oK的手势,并夸赞玄烈这个AI帅哥好帅,如果是真人的话,她绝对会倒追。
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没想到外表如此大气端庄的美女,面对心仪的帅哥会是这副模样。
第416章 重罚羽幽仙子
好像每个人都比我勇敢,勇敢太多。
回顾这十九年里,能让我主动出击的人和事都太少太少。
更别说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我的人生字典里压根没有倒追两个字。
洛丹让我把抖音号推给她,她要添加我为好友,这点我乐意至极。
我的抖音比微信则要干净得多,平日里除了偶尔刷刷抖音,几乎没发过一条作品。
回复完洛丹的最后一条消息,微信聊天页面暂时归于平静。
而那头的大哥姐,不知道是不是第一天上班高兴坏了,一有空就疯狂给我的朋友圈点赞,评论。
好在我的朋友圈设置了仅显示一个月,否则他的点赞消息都能轰炸死我。
由于是共同好友,詹瑞达适时充当起我朋友圈的纪委,在大哥姐的评论下给予回复,“齐令美!上班时间玩手机,还骚扰董事长夫人,你是想收拾包袱滚蛋了是吧?!”
意料之中,大哥姐被吓得都不敢回复。
詹瑞达身为帝冥集团的总裁,他的高要求和坏脾气是有目共睹的。
回想起当初他误以为我是玄烈随便玩玩的那种女人时,他对我的态度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也只有单纯的大哥姐,会以为詹瑞达是一个和蔼可亲的人。
手机时间显示为下午四点半,这个点云朵从来都是会回冥界一趟的,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只不过她返程的脚步,比以往要慌张许多。
我还没开口盘问,她便用极其激动的语气向我阐述起一则重要的爆炸新闻,“娘娘!帝君大人今日重罚了羽幽仙子!”
云朵扶住我的椅子,将我轻轻调转了一个方向,面对着她。
她上次因为对凝月仙子轻敌的事,承诺过我愿意用一切来弥补自己的过错。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找到将功补过的机会。
面对我狐疑的眼神,云朵连续咽了好几下口水,才把她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今早帝君大人把您送回来后,便前往药堂发落羽幽仙子………”
难怪玄烈那男人今早走的如此心急,耳边突然回响他在冥界说过的话,“颜子,这件事我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不知为何,我的潜意识里总觉得这件事不太简单,奈何我又找不出羽幽仙子态度骤变的原因,而云朵这边又打听不到。
“娘娘,帝君大人当着药堂所有侍女的面掐住羽幽仙子的脖子,单手把她举了起来。”
云朵在说这话时,仿佛她也是其中一个围观群众般,形容的有声有色。
“一股无形的法术自帝君大人手臂涌出,猛地朝羽幽仙子袭去,羽幽仙子招架不住,整个人大吐鲜血,随后晕死过去………”
“她……会死吗?”我提心吊胆地问了一句。
羽幽仙子再怎么讨厌,但她从未加害于我,我真的不希望再有人因我而丢掉性命。
云朵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回娘娘,奴婢也不敢肯定。”
以玄烈那男人的手段,羽幽仙子绝对非死即残。
我这边还处于神游状态,云朵自顾自的抛来另外一个劲爆消息,“娘娘,近日在背后教唆冥界高官、挑拨离间的人也是羽幽仙子。”
“什么?!”我的音量瞬间拔高了八个度,整个人猛地站了起来。
白瞎我刚刚还在可怜羽幽仙子,没想到她竟是这样的无耻之徒。
只因为得不到玄烈,就把怨气洒在我身上。
没想到她会是这种因爱生恨的卑鄙小人,想借用他人之口灭我。
云朵说,这些都是当时在场的侍女偷偷告诉她的,今早在玄烈的审问下,羽幽仙子亲口承认的。
得嘞,那这一切也算羽幽仙子自作自受。
还是那个老公式,所有爱慕玄烈的女人们,都想置我于死地。
之前黑白无常以及云朵都拍着胸脯向我保证,羽幽仙子个性温柔体贴,与人为善。
没想到她现在彻底伪装不下去了,人设轰然崩塌。
云朵瞥见我脸色难看,很快便意识到自己以前信誓旦旦替羽幽仙子说好话的模样有多愚蠢,她立即懊恼地拍了拍头,“黑白无常大人也已知晓此事,奴婢今后绝不会再帮羽幽仙子说一句话!”
“人都是会变的。”我重新坐了下来,侧目看向窗外突然乌云密布的天气。
这时,云朵才后知后觉我的脸被划伤了,她开始着急的原地打转,“现在帝君大人不给您莲子粉,先前药堂为何又要加急制作莲子粉呢?这不是自相矛盾嘛!”
“………………”闻言,我的身子一震。
云朵说的好像不无道理,当初玄烈把我手上仅有的一瓶莲子粉用法术摧毁了,我从此受伤都得依靠他的法术。
那么,冥界药堂加急做那么多莲子粉又要给谁?
但是转念一想,冥界的人哪怕会法术也必然有受伤的时候,药堂常备莲子粉也很正常。
我安慰云朵,自己刚才已经上过药了,脸上这点小伤不碍事的。
云朵不放心地在我身旁待了一会才肯罢休,转而俯身抱起屁兜,走到阳台给它喂食。
一声闷雷过后,淅淅沥沥的雨差点淋湿阳台晒干的衣服,云朵抱着一大堆衣服冲了进来。
她细心地把衣服分类挂在衣柜里,衣服上沁满了粉色蔷薇的香气。
这种由羽幽仙子用粉色蔷薇的花瓣研制成的多功能清洁产品,已然和我的生活融为一体。
楼下传来一阵骚动,我迅速抱起屁兜走了下去,奶奶正和两名身着蓝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在客厅里交谈。
他们交谈的内容无非是关于门口的那道铁门,奶奶就铁门的维修费用一直在讨价还价。
维修师傅有些汗颜地扶额,表示费用已经在电话里讲的一清二楚了,临时降价真的无能为力。
见此,我抱着屁兜快步走上前,笑着打断他们的对话,“师傅不好意思,一会维修费用就按电话里讲的那样支付,还得麻烦你们多费心了。”
奶奶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我向她使了使眼色,让她别操心,这点维修费用由我来付。
第417章 奶奶的药酒
维修师傅得到满意的答复后,脸上总算有了笑容,并夸赞我通情达理,抱着的狗狗也好可爱之类。
其中一个维修师傅看出屁兜的身价,不免嘟囔了一句,“这种品种的狗狗都能顶我好几个月的工资了。”
也是,没准在人家眼里,我们这一家人指不定脑子有点毛病。
奶奶方才和人家讨价还价了那么久,而我家又养了一只这么贵的狗狗,这不摆明欺负人么?
我干笑了一声,解释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只听见奶奶在那边用开玩笑的语气回怼道,“这狗和扶贫猪一个性质。”
“………………”维修师傅刚喝下的茶差点一口喷了出来。
奶奶其实说的没错,一来屁兜是玄烈出钱买的,二来是屁兜确实长的很像猪。
无奈鬼精的屁兜竟听懂了奶奶的话,它在我怀里不满地对着奶奶狂吠,“汪汪———”
直到奶奶开口承认错误,它才肯停下。
雨下的稍小一点,两名维修师傅赶忙背起工具包开始干活。
只见维修师傅拿出电焊工具,把铁门生锈断裂的地方焊接起来。
我和奶奶站在院子的台阶上,一瞬不瞬地盯着师傅忙碌的身影。
不知是想起什么,我向奶奶问起,为何她会把陈伯称呼为屁眼春?
奶奶双手握了握拐杖,浑浊的双眸看向前方,像是在回忆,“记得我带你刚来到这个村的时候,屁眼春可没少来调戏我。”
“他见我一个寡妇,还带着一个孙女,这两种致命的要害摆在眼前,要不是我豁出老命拿菜刀和他搏命,没准你还得叫他爷爷………”
明明这么令人气愤的过往,奶奶居然能面不改色地重新提及,我再次见识到奶奶的内心有多强大。
“我当时拿着菜刀对着他的下半身一顿乱劈,好巧不巧砍到他的屁股,所以我给他取名屁眼春!”
说到这里,奶奶无奈地笑了笑,“从此往后,他连路过我们家门口都要挑我不在家的时候!”
“噗———”我爆笑出声,不自觉地为奶奶竖起了大拇指。
奶奶这些年过的实在太不容易了,在老家的时候被村子里那些人排挤,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村子,又要被老色鬼调戏。
要不是奶奶拼命护我周全,指不定我都要落入他人之手。
我吸了吸鼻子,忍住想哭的冲动,双手抱住奶奶的手臂,头依靠在她的肩膀,沉溺在这温情的一瞬。
其实我和奶奶之所以能搬到这个村,也全靠姑姑一家到处托关系打听。
姑姑嫁在隔壁村,离市区仅二十分钟的路程。
自从爸妈意外去世之后,姑姑和姑丈时刻担心我俩在穷乡僻壤的村里会不会受欺负,也害怕奶奶有点三长两短,相隔太远照顾不到。
我家这栋二层带别院的二手房的原房东,正巧是姑丈一个好兄弟家的亲戚。
姑丈兄弟得知我家如此凄惨的遭遇,百般恳求他家亲戚一定要把房子卖给奶奶。
………………
维修师傅忙活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把铁门给维修好。
此时天色已晚,正值晚饭时间。
本来我下午就要返回学校,但班级群里临时通知,让大家明天十点前返校即可。
我掏出手机扫描师傅的二维码,把五百多的维修费用转了过去。
奶奶客套地留两位师傅下来吃晚饭,师傅摆了摆手,表示还有其他业务还没处理。
师傅走后,我和奶奶坐在饭桌前小酌一杯,这也是第一次,奶奶愿意拿出珍藏的老酒,允许我品尝。
我放低杯子和奶奶碰杯,嘴唇在杯沿抿了一口,虽不知这是用什么酿成的酒,但酒的清香扑鼻而来。
老酒的口感算不上太好,与冥界的酒以及之前喝过的名贵红酒相比,稍显逊色。
可惜对我这种不会喝酒的人来说,再贵的酒摆在我面前,远不如一碗麻辣烫的诱惑力大。
“一口干了。”话落,奶奶仰起头把酒一口喝个精光。
“好。”我壮着胆子,学着奶奶的样子把杯子里的酒一口闷。
奶奶今晚能有如此好兴致,我肯定不能扫她老人家的兴。
就是喝之前,忘了问问这酒的度数,导致我现在有点晕头转向。
我拿筷子想要夹起一块清蒸鳜鱼,夹了好半天都夹不到。
奶奶笑着给我倒上一杯绿茶,说是有解酒作用,我连准确无误地接住杯子都做不到。
再看奶奶,连续喝了好几杯都清醒至极,我这点酒量出门很容易被不安好心的人盯上。
好在云朵够机灵,借着奶奶把老酒放回原地的间隙,她端起杯子里的绿茶喂到我嘴里。
超苦的绿茶滑入口腔,脑袋只记住了绿茶的苦涩,老酒的口感瞬间忘得一干二净。
想象中的清醒并未到来,这绿茶能解酒的说法,不攻自破。
我强撑着把晚饭吃完,直至目送奶奶回到房间,我才卸下全身紧绷的神经,肆意被酒精侵袭。
云朵一手抱起屁兜,一手搀扶着我往楼上走,嘴里还念叨着,“娘娘,您喝的哪是什么老酒,明明就是用一堆蛇虫鼠蚁浸泡的……”
“嗯,不是老酒,是药酒。”我傻笑出声,脚步虚浮,迈出的每一步都极其艰难。
眼前的重影,让我一时间分不清东南西北,我好几次伸手想触碰房门,摸到却是一片虚无。
云朵把屁兜放在地上,双手紧紧搀扶住我往房间里走。
雨声打在楼顶瓦片上,发出沙沙的助眠之声。
我踉跄着坐在床边,云朵则跪在地上为我脱去鞋子,我盯着她纤细的两个重影,一时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娘娘,您这样帝君大人会动怒的。”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让我的神智一下清明了许多。
以我目前醉鬼的状态,一会要怎么应付玄烈那男人呢?
唉,不管了。
直接躺尸得了。
他要怎么折腾,什么姿势随他的便。
好在我仅喝了一杯,只是头晕目眩,并没有任何呕吐和昏睡的欲望。
因此我抓住云朵的手,不让她走,借着酒精的麻痹,我破天荒地开启了话唠属性。
第418章 他的搓澡服务
我逮住云朵一顿问天问地,她见我处于半醒人事的状态,用些乱七八糟的答案随便糊弄我。
“云朵!你当我傻啊!玄烈小时候怎会不穿纸尿裤?!”我脸色绯红,大声对着她吼叫一通。
云朵皱眉为我拨开凌乱的发丝,我眼前的视线总算清晰多了,只见她憋着笑直直看进我眼里,答非所问,“娘娘,帝君大人婴幼儿时期十分可爱。”
奈何醉酒的我注意力很难集中,她此刻说什么我都只挑重点听。
我思绪蓦地跳脱起来,有些好奇凝月仙子究竟有没有向后土娘娘告状。
云朵竖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娘娘,但凡凝月仙子告状,一点风吹草动后土娘娘都会来冥界兴师问罪。”
“有道理。”我用力地点了点头,丝毫没注意她身后多出一道模糊的人影。
“帝君大人。”云朵突然松开我的手,往一旁退了几步,恭敬地欠身。
“云朵你在干嘛?!”我脑子秀逗了,竟觉得云朵的行为有些好笑。
“滚出去!”一道冷冽动听的声线在房间里响起,我茫然地看向他模糊的高大身形。
虽看不清他的表情,看不清他的脸,但是他的身材和身高正中我怀。
“是!”仅一秒,云朵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欸………”我伸手想抓住云朵,手只抓到一缕空气。
那抹高大的身形一步步向我逼近,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我,我仰头看得脖子生疼。
“你能不能坐下来?!”我贴心地拍了拍床边,热情地邀请他坐下。
看,喝醉的我多好客。
他也很听话,乖乖地坐了下来,身上好闻的檀木冷香令我沉醉。
我迫不及待地向他靠近,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把头埋进他的胸膛前,用力汲取他身上的香气。
“玄烈。”尽管我头昏脑胀,但这种浓烈的气息我再熟悉不过,这世间除了他,其他人绝不会有。
玄烈大掌抚触着我的后脑勺,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低沉的嗓音压抑着怒气,“我在。”
“我们该睡觉了。”无奈酒精再次作妖,令我丝毫没有聊下去的欲望,只觉得奇困无比。
我不知哪来的力气,把他强行摁躺在床上,还贴心地帮他盖上被子。
“…………”他一言不发地盯着我,脸上莫名多了一丝嫌弃之意。
“啪———”我不满地轻拍了他一巴掌,对他不肯睡觉的行为简直是零容忍。
此刻酒精完全操控了我的理智,压根没心情去搭理他,只想以最快的速度赶紧入睡。
我用力扯过他身上的被子,侧过身子背对着他,不料他一把将我揽入怀中,我整个人被他从床上抱了起来。
“你干嘛?”我吓得连体内的酒精都挥发了不少,死死勾住他的脖子。
“洗澡!”他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成功堵上了我想要拒绝的嘴。
潜意识地以为他又要把我带去冥界的御水池,没想到他只是将我抱进浴室里。
玄烈指尖一挥,浴缸里瞬间放满了水,水面氤氲着层层热气。
我挣扎着想从他怀里下来,没想到他修长的指尖再次游走在我身上,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衣服跟随着他的指尖滑落。
兴许是酒精的作用,我的脸颊越发滚烫,任由他把一丝不挂的我轻放进浴缸里。
温度适宜的热水漫过我的身体,他在浴缸前蹲了下来,冰凉的双手在我背后磨人的揉搓着。
我咬唇盯着水面,脑袋里是一团浆糊。
虽说和他同床共枕无数次,和他在御水池里也泡了N次澡,但像现在这样,全程让他伺候,帮我洗澡还是头一次。
这样的体验,仅停留在八岁那年。
以前爸爸和妈妈超热衷于帮我洗澡,每次洗完澡都会为我穿上漂亮的小裙子…………
玄烈单手摁下沐浴露,在我身上一顿乱涂抹,黑眸里划过一抹不自在,“颜子,把手抬起来。”
我像个机器人一般,听话照做,在他的指尖抚触到我的胳肢窝时,我忍无可忍地笑出了声,“噗———”
“玄烈,你超帅!”我调转一个方向,面对着他,花痴地凝视住他的俊脸。
“我知道。”他冷不丁地回答一句,黑眸专注地盯着我的身子,手上搓澡的动作一刻没停。
“……………”帅而自知,这让我无话可说。
接下来,我顶着混沌不堪的脑袋,趴在浴缸里,尽情享受着来自冥界之尊的搓澡服务。
酒精上头时,我还是会没头没脑地问上一句,“玄烈,你小时候也会尿床吗?”
我不知道他什么表情,只觉他冰凉的指尖一顿,沉默了好几秒才听见他的声音响起,“嗯。”
这个发现让我瞬间来了精神,我回过头双手搭在浴缸边沿,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你的妈妈呢?”
认识他这么久,好像从未听他提起过他的妈妈,听过最多的无非是太一天尊的名字。
闻言,玄烈神色轻松地看着我,唇边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容,口吻十分自然,“确定想听?”
我蹙了蹙眉,还未琢磨透他话里的意思,他修长的手指已然游走至我的曲线前,眸底燃起毫不掩饰的欲望。
“我不问了。”这时候勾起他的兽欲,是最不明智的。
我拍了拍沉重的脑袋,想从浴缸站起来。
玄烈俯身将我抱了起来,一张被附上法术的超大浴巾自动包裹住我,他的俊脸近在咫尺,让我有种他随时会离开的错觉。
走出浴室,他把我轻柔地放躺在床上,我下意识地扯紧浴巾,毕竟里头什么也没穿。
“别做无谓的反抗!”他双眸危险地眯了眯,伸手过来抢我的浴巾。
浴巾被他随手往床头柜上一扔,我整个人不着寸缕地展现在他面前。
他抬起手,一套今天刚洗好的性感内衣裤立马出现在他手上。
我意识到他又要给我亲手穿上他买的这套内衣裤,我顿觉有无数只乌鸦从我头顶飞过。
玄烈坐在床边,骨节分明的手提着一套蕾丝内衣裤,他得意地挑了挑眉,我厚着脸皮从床上坐了起来。
反正他也经常在我面前玩裸奔,怎么算好像都是我占了便宜。
第419章 酒醒以后
玄烈专注而认真地把内衣带子穿在我身上,手法十分熟练的为我穿起了内衣。
长且浓密卷翘的睫毛在他脸上刷下一层阴影,柔和的灯光打在他身上,他整个人魅惑妖冶。
我呆然地盯着他的脸,脑海闪过云朵下午汇报的事情,心里突然泛起一阵感动的涟漪。
等他做完这些,我猛然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借着酒精的劲头,对他表达了无尽的感谢。
如果现实情况允许,对他以身相许也没什么问题。
“…………”他心下了然的抱紧我,并未回应。
我自顾自地说了一大堆,甚至好多话都重复说了好几遍。
到最后,我连自己是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
只记得昨晚睡得迷迷糊糊间,总是有冰冰凉凉的东西堵住我的嘴,不让我呼吸。
我一睁开眼,玄烈那男人早就回了冥界办公。
手机闹钟突兀地响了起来,我连忙把手机拿过来一探究竟。
明明昨晚我醉的一塌糊涂,压根来不及调闹钟。
毫无疑问,绝对是玄烈帮我调的闹钟。
昨天老师在群里通知,让今早十点前到达学校即可,好在现在时间充裕,才九点。
我急急忙忙去洗漱,云朵敲了敲门便直接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提前熨好的冬季小香风套装。
“娘娘,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云朵抱着衣服站在浴室前,一脸担忧地打量着我。
不问不知道,一问我才想起自己昨晚喝醉,今早起来竟没有半点难受和头晕。
我淡淡地摇了摇头,径直走向房间的梳妆台。
镜中的我除了嘴唇微肿,连脸上被野草划伤的地方都找不出一丝受伤的痕迹。
我联想到昨晚一系列的事情,瞬间恍然大悟。
对我醉酒的行为,他竟然没生气,这点挺让我意外的。
云朵把衣服放到床上,过来帮我梳头,她轻柔地用梳子抚平我每一缕叛逆的发丝。
她见我桌上的化妆品好久没用,便提议要替我画个全妆,我欣然同意了。
平日里,我笨拙的化妆技术总是耽误时间不说,一顿涂涂抹抹没任何变化还浪费化妆品。
因此我除了涂点防晒,基本都是素面朝天。
除非哪天特别心血来潮才会给自己化个四不像的淡妆。
这也是第一次,云朵向我展示她的化妆技术。
她的手法极快,三两下便给我的脸上做好了打底工作,清透细腻的底妆既能突显出自然的皮肤状态,还不会假脸。
接下来眼妆部分,她同样信手拈来,仿佛她在冥界经常给人化妆一样。
面对现代化的化妆工具,她熟练的程度都能开个化妆培训班。
没多久,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惊呆地张大了嘴,原来全妆的我是长这个样子。
云朵为了更衬这个妆容,让我直接披散着头发。
我来不及夸赞她的化妆技术,便被她催着赶紧换衣服,说詹瑞达已经在楼下等候了。
今天穿的衣服和鞋子均是帝冥集团旗下的品牌———Love at first sight。
小香风外套搭配柔软飘逸的杏色网纱长裙,一双简约不失时尚的白色休闲鞋。
期间,云朵从衣柜里拿出一顶黑色的贝雷帽想为我戴上,但被我拒绝了。
我觉得那样的打扮会有些高调,说不定无意中的一个举动会引起公愤。
本来浑身上下穿的都是名牌,已经足够让人恨得牙痒痒了。
由于时间不多,云朵让我先下去吃早餐,她留在房间给屁兜喂食,顺便替我收拾东西。
一进客厅,奶奶的赞美声就没停过,“芜湖~~~我家颜颜真是耀眼极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是头一次以这种浓妆艳抹的模样出现在奶奶面前。
餐桌上,奶奶就昨晚喝药酒的事关心起我的身体情况,问我头还晕不晕。
我重重地摇着头,力证自己身强体壮,区区一杯药酒而已,压根不能对我造成什么伤害。
当然,我吹牛时的心有多虚,桌下紧攥的手充分出卖了我。
吃过早餐,云朵牵着屁兜在楼梯口等着,为了不让奶奶看到灵异事件,我速度接过屁兜的牵引绳,笑着和奶奶告别。
在门外等候多时的詹瑞达听见这边的动静,立即小跑进来,先是和奶奶打了个招呼,并从我手上接走行李箱。
对于詹瑞达或许君延每周都准时出现在我家门口,接送我上学这件事,奶奶早已默认是玄烈安排的。
奶奶送我走到库里南前,嘱咐我在学校要吃饱穿暖后,随即走到隔壁邻居家拉家常。
云朵为我打开后座车门,我垂眸瞥了一眼满地的烟头,没想到詹瑞达烟瘾竟然这么大。
我抱着屁兜坐上车,云朵也跟了上来,她俏皮地对詹瑞达发话,“城隍大人,开车。”
说实话,今天车里的烟味不是一般的重,我仅是轻咳一声,吓得詹瑞达立马猛踩刹车。
“啊———”出于惯性,我整个人和前排座椅来了个亲密接触。
屁兜肉嘟嘟的身子仅是在座位上弹了起来,它淡定地翻了个身,呼噜声重新响起。
“娘娘,属下知错!”他扭头略带抱歉的低下头,似乎在等待我处罚。
我摸了摸被撞疼的额头,云朵紧张地扒开我的手过来查看一番,小嘴开始不饶人,“城隍大人!你今后抽烟能不能别当着娘娘的面?!娘娘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当得起?!”
“实在抱歉,我引以为戒!”詹瑞达好声好气地稳住云朵,生怕她一转头就跟玄烈那男人告状。
“我没事,你继续开车。”我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他才重新将车子启动。
云朵现在像极了我的陪读丫鬟,主打一个走哪跟哪。
在路上,我给薇妮和林可分别发去微信消息,问她俩到学校没有。
回复最快的是林可,她说九点就已经到达学校宿舍了。
薇妮的消息姗姗来迟,她口气淡淡地回复我,“颜颜,我会晚点到。”
看这样子,估摸余以诚那头又搞什么幺蛾子了。
想到这一层,我合上手机没有再回复。
以前每周都是搭余以诚的顺风车来学校,现在突然没了他在身边,还有些不习惯。
第420章 质问文允浩
车子在校门口停下,詹瑞达立即下车为我把行李搬下来,云朵牵着屁兜紧跟在我身旁。
劳斯莱斯太过显眼的车标很快便吸引了不少同学的围观,更多的是在一旁猜测我和詹瑞达是什么关系。
保安亭的保安全部大换血,一张张陌生且充满活力的脸庞映入眼帘,每个人都各司其职。
这一批保安无论是年龄还是体态,都甩之前那群保安大叔们好几条街。
他们目测三十来岁的样子,挺拔的身姿一看就是接受过专业的训练。
专属定制的黑色保安服装让人眼前一亮,安全感爆棚。
学校除了重大节假日才会把电动大铁门完全打开,平时只有保安亭旁的那扇小铁门是常开状态。
詹瑞达推着行李箱走在前面,待走到保安亭门口时,他顿时停下脚步准备让我先走。
其中一名正在大铁门旁巡逻的保安瞅见这边的动静,立马按下左肩上的对讲机,“全体人员注意!”
只一秒,保安亭里值班的两名保安全都冲出了出来,往门口站成一排。
“董事长夫人好!”他们恭敬地鞠躬,声音洪亮,平均身高估摸有一米八。
“………………”我皱了皱眉,随即扭头看向詹瑞达,他此时脸上的神情颇为欣慰,对这些保安的做法满意极了。
部分围观的同学见此阵仗,纷纷拿出手机录像,嘴里还在碎碎念,“这女的什么来头?”
我抬眸望向其中为首的一名保安,义正辞严地开口,“谢谢你们,但我不喜欢搞特殊。”
“是!”这名保安看起来年纪稍小一些,仅是和我对视的功夫,他连耳根都红了。
我礼貌地冲他笑了笑,随即牵着屁兜走了进去,詹瑞达马上提着行李箱紧随其后。
可能是化了全妆的缘故,一些学弟和学长从我身边路过时,纷纷扭过头一个劲地盯着我看。
云朵暗喜地挽住我的手,小声夸赞道,“我家娘娘的魅力无边。”
“别贫嘴。”我窘迫地干瞪她一眼。
走回宿舍的路上,我有了新的发现。
通往宿舍和食堂的林径小道旁,安起了两个粉色的小木屋,屋顶上悬挂着一块小牌子,上面写着———爱心小屋。
仔细一看,木屋里铺好加绒的毛毯,躺着一只正在呼呼大睡的狗狗,它身上脏兮兮的,但极好的睡眠质量充分体现了它对这个木屋的满意之情。
另外一个木屋里同样睡着一只流浪狗,屋前的小碗里狗粮满到溢出,还有很多剥好的火腿肠,一看就是有爱心的同学们投喂的。
多么美好而温暖的一幕,也多亏了校长言而有信,愿意关爱这些流浪的狗狗们。
詹瑞达把我送回宿舍,他马上便被一通电话支走了。
林可头一回见我这副打扮,整个人都尖叫起来,“妈呀,女娲不公!你平时素颜好看就算了,现在还要不要人活了?!”
她拉着我转圈,细细打量着我今天的穿衣风格,看了一圈后,她总结了一句,“富婆。”
“噗…………”我被她滑稽的样子逗笑。
从林可的话里我得知,今天学校将组织全校师生前往一处千年古寨实践春游活动,待会只需去操场集合即可。
在宿舍等了十来分钟仍是不见薇妮的踪影,并且给她发去微信也没回复。
思来想去,我和林可决定先去操场等她。
林可紧紧牵住我的手,打趣的说总算理解了她的烈哥为何喜欢和我十指相扣。
我问她为何,她是这样解释的,“因为你的手很柔软细嫩,抓在手心怕摔了,时刻让人保护欲爆棚。”
“………………”如果她知道我这十几年里总是被各种人暴揍,捉弄,她就不会这样说了。
或许我毕生所有的运气都用来遇到玄烈那男人了。
蓦地,拐角处一个莽撞的身影猛地冲了出来,我猝不及防地和他相撞在一起,林可则被顶飞到一旁的电线杆上。
我惊慌失措地闭了闭眼,在睁开眼的一瞬,才发现眼前的人出于本能地抱住了我。
一股极浓的古龙香水味瞬间涌向我的鼻尖,我呼吸急促脑袋有点宕机。
待看清他的样貌,我整个人都不好了,吓得我有多远就把他推多远。
夭寿!
真是冤家路窄!
怎么会是文允浩?!
文允浩被我推的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吃屎,他左手手臂打了石膏绑着绷带,痛苦地拧着眉。
那头的林可摸了摸撞疼的手肘,马上放下个人素质,一顿输出,“¥#$^&%!$#………”
文允浩充耳未闻,双眸眯了眯,对上我的视线时,他一脸的不可置信,“居然是你!”
想到自己刚才被他抱住,我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住强烈的反感,怒骂道,“你走路不长眼睛的吗?!”
说罢,我扭头走向林可,压根懒得跟他废话一句。
没想到文允浩直接上来攥住我的手腕,强迫我向他赔礼道歉。
这人颠倒黑白的能力有目共睹,哪怕今天明明是他先撞到我和林可,他也想瞒天过海。
我的手腕被他扯痛,林可一把甩开他的手,把我护在身后,“文允浩,我看你是特么想趁机吃人豆腐吧?!”
像是被人戳破心思,文允浩愣了一下,恶狠狠地瞪向林可,“嘴巴给老子放干净点!这种货色我会看上她?都不知道伺候过多少个男人!”
“你他妈…………”这次换我彻底炸毛,我一个跆拳道的前踢,准确无误地踢向他那只刚做完手术没多久的残肢。
王八蛋,就这么迫不及待想当杨过是吧?
“嗷———”文允浩痛的哇哇大叫,我看着解气极了。
林可没料到我能狠成这样,她嘴巴张的老大,眼睛在我和文允浩的身上来回扫着。
有了这个契机,我趁热打铁,质问文允浩那天薇妮去医院看望他,导致被人偷拍是不是他精心安排的。
他倒也敢作敢当,不假思索地承认了,“算你聪明,那又怎样?!”
闻言,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在他诧异的注视下,淑女至极地提起裙摆,再一个跆拳道前踢,踢在他的脑门上,“再有下次,我会让你们文家付出代价!”
第421章 形象大变的余以诚
文允浩吃痛的捂住脑门,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牛逼般,嘲讽地瞪着我,“颜子,你他妈搞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你尽管拭目以待!”我放下狠话,拉着林可往操场方向走去。
一路上,林可对我膜拜得五体投地,当初不太同意我加入跆拳道社的她,现在也连连夸赞我是天选的跆拳道学员。
冷静下来后,她开始担忧我今后会不会遭到文允浩的报复。
我让她大可放心,文允浩目前这种受伤状态还不够玄烈玩的。
再加上文家已被帝冥集团孤立出局,所有企业都不敢和文家扯上关系,生怕被波及。
只要文允浩敢轻举妄动,我定向玄烈那男人吹枕边风,让他家雪上加霜。
从我知道他在背后挑拨余以诚和薇妮的感情之后,我就没想过退缩。
………………
操场上,催促集合的口哨声此起彼伏。
薇妮掐着点跑了过来,她抱歉地冲我笑了笑,我一眼就看出她满脸的疲惫感。
短短两天不见,她肉眼可见的憔悴了好多。
班主任啰嗦完待会去春游的注意事项,接着让大家以最快的速度回宿舍收拾行李,衣物要备足,乡下早晚温差大。
贴心的云朵早已帮我把行李箱装好,连我的内衣裤都用收纳袋装了好几套。
考虑到路途遥远,加上这次是全校师生一起出行,带上屁兜多少有点不方便。
因此云朵主动提议留下来照顾屁兜,这也让我放心不少。
林可收拾完毕后,小心翼翼地向我使着眼色,她同样发现薇妮的情绪不佳。
房间内,薇妮坐在床边麻木的把衣服塞进行李箱,眼睛没有焦距地盯着地面。
对于学校里的情侣,但凡有共同出游的机会,那将会是两人感情升温的最好时机。
可是薇妮这种状态……………
显然问题还是出在余以诚身上。
在门口等了一会,薇妮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让我和林可先去操场等她。
此时此刻,我们只能顺着她的意思,以免让她本就糟糕的心情堵上加堵。
云朵原本想送我到操场,但被我极力拒绝了。
我和林可推着行李箱快步走在校园的道路上,我俩均对薇妮低落的情绪摸不着头脑。
漫不经心地走着走着,突然觉得前方两米处那道身影熟悉到不行。
好几名同学陪伴在他左右,其中还有两位打扮另类的女孩紧随其后。
看着对方略显生疏吞云吐雾的背影,以及那十分耀眼的金色短发,我连连咽了好几下口水。
同时心里也莫名害怕,若眼前的人真是他,我该以怎样的心情去接受这骤变的画风?
林可显然也发现了我的异常,她循着我的视线望去,直射的阳光令她不适地眯了眯眼。
待看清前方的一幕时,她立马脱口而出,“你大爷的,那不是………”
最终抱着试探性的口吻,我对着那道身影大声喊了一句,“以诚?!”
前方所有人都应声停下脚步,很有默契地转过身来,我最在乎的那道身影则是手忙脚乱地掐掉手中的烟,随即才心虚地扭头看向我。
看到他的脸,我整个人顿时惊呆得跟被雷劈到一样,久久回不过神。
居然真的是余以诚!
金黄色的头发、抽烟、朋克造型,简直就是bug叠满!
再看陪伴在他身旁的那几个奔波儿灞,明明都是大学生,还学人家玩什么非主流,我怀疑那么厚重的刘海到底能不能看得见人。
另外两个女生,画着像国宝一样的烟熏妆,长长的头发挑染得五彩缤纷。
当下这个时节我自认为还是挺冷的,无奈人家已经提前过上了夏天。
性感的露脐装搭配一条超辣的短裙,一双及膝长靴将美腿充分包裹住,格外美丽冻人。
脑海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眼前这群不伦不类的男男女女,莫非就是余以诚那天所说认识的新朋友?
我只觉眼前黑了又黑,压根不敢想象要是薇妮看到他这么一副脱胎换骨的打扮,会作何感想。
林可赶忙扶住我,平时社牛的她这会也憋不出一个字,毕竟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去对余以诚指手画脚。
“以诚,看不出来嘛,原来你这么有魅力!”旁边的男生突然起哄,打趣地拍了拍余以诚的肩膀。
“以诚哥,快去!别让人家久等!”其中一位女生很是体贴地开口,并亲昵地推了推余以诚。
“………………”我蹙眉紧盯着这史诗级的现象。
一时间,余以诚的脸色跟苦瓜一样难看,他把短款鹿皮绒外套拉上,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几秒的时间,我几乎把所有想骂他的词汇都组织好了,可是当他站到我面前时,我好像瞬间能和薇妮感同身受。
或许,她确实不该陪一个男孩长大。
我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忍住强烈的反感,冷淡地发问,“你受什么刺激了?!”
这家伙好端端的,学人抽烟装什么酷?
先不说姑姑和姑丈同不同意他这副打扮,就拿玄烈来说,他绝对会一把火烧了余以诚的这一头金毛。
余以诚用食指蹭了蹭鼻子,有些歉意地说道,“颜颜,我本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那么快就被你撞破了。”
“惊喜?你怕不是想找死?!”沉默已久的林可忍无可忍,脾气一点就炸,“你特么考虑过薇妮的感受没?!”
不等余以诚回答,我乘胜追击,“你和薇妮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林大侠,请你稍安勿躁………”余以诚好言好语地稳住林可,转而偷偷把我拉到一边,用极小的声音说道,“我那天只答应你道歉,又没说要和薇妮和好。”
“什么?!”我猛地拔高嗓门,抬手一拳砸在他的胸口,“拿钱不办事,你把我当日本人耍?!”
“唔———”他自知理亏,痛苦地揉着胸口,愣是一句话也没说。
“你好好看看自己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我愤怒地大骂,心里很是替薇妮感到不值。
人家那么美好的一个女孩子瞎了眼才能看上他,他倒好还不懂得把握。
第422章 薇妮单方面分手
我双手抱臂,越想越气,冷讽地追问,“给你的三万块,买什么了?”
余以诚被我骂的无地自容,他眸光微闪,顿了几秒才回答,“机……车。”
“什么?”我以为自己耳朵出现了幻听,又重复问了一遍。
“颜颜,我求求你别生气好不好?”他双手合十呈拜拜状,一脸的恳求。
“所以,你是要为了机车而放弃薇妮?”我逮住重点质问,眼神锐利地瞪着他。
“我…………”余以诚彻底语塞。
我转眸望向在不远处等候他的那几个男男女女,把藏在心底的疑问一针见血的问了出来,“他们就是你新认识的朋友?!”
余以诚重重地点了点头,并极力保证他和那两个女生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他当人家普通朋友,人家那两个女生可未必这么想。
“待会准备怎么去春游?”我如此跳脱的话题,他有点招架不住。
尽管他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如实地回答,“开机车去!颜颜,要不要我载你?”
一谈到机车,他整个人都冒着即将踏入地府的光芒。
看来他并不打算借此机会向薇妮求和。
“你也是成年人了,要为自己做的每一件事情负责!”我话里有话,他没理由听不出来。
余以诚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地盯着我,最后却是用力地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临走前,他打趣地调侃起全妆的我,美到差点让他认不出。
我压根没有心思听他瞎吹,仅用一个瘆人的眼神,便把他吓跑了。
余以诚飞奔着跑到那群朋友身边,我隐约听到其中一个女生问起,“以诚哥,那美眉和你是什么关系呀?好像和你很暧昧的样子。”
“别乱说话,那是我姐!”他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我一眼,随即离去。
林可适时走了上来,牵住我的手,无奈地摇着头,“颜颜,余以诚摆明就是在薇妮的雷区上蹦迪!”
现在的余以诚,又抽烟、又把头发染成金毛狮王、还是一名机车党…………
其实说白了,我要是没有玄烈那尊大神在背后撑腰,余以诚这货我哪里镇得住。
也不知道薇妮要是看见他这副鬼样子,会有什么感想。
“颜子,我们先行一步咯!”之前跟在陈玉莲左右的那两个小跟班从我身旁跑过,友好地跟我打着招呼。
从陈玉莲被开除学籍,外加玄烈带着一大堆保镖去班上为我正名后,班上的大部分同学对我都格外客气。
当然,除去某些阳奉阴违的女同学之外。
林可对这些善变的同学始终嗤之以鼻,她说人都是很现实的,谁有价值就死命向谁靠近。
我同样认同她的观点,这个世间唯有人心不可直视。
校门口处,十几辆旅游大巴整齐地排成一排,十分壮观。
走到操场,不少同学推着行李箱在集合。
一提到春游,男同学的话题永远离不开泡妞和吃喝玩乐。
而女同学呢,除了精心打扮自己之外,行李箱里很大一部分东西都是化妆品和护肤品。
期间,班上女同学安倩拍了拍我的肩膀,看似甜美的笑容下藏着勾心斗角,“颜子,你男朋友怎么不亲自开车送你去春游啊?”
“他…………”我刚开口想要解释,安倩却笑着打断我的话,“我怎么听说,你家男朋友不过是帝冥集团的一名保安?”
“别担心,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她给我一个她什么都懂的眼神,还贴心地降低音量。
“……………”我心里那头草泥马蠢蠢欲动。
如果没记错的话,从始至今,我只在任楚楚面前说过玄烈是一名保安。
这么说,安倩和任楚楚一定玩的很好。
这个任楚楚到底是邪是正?
想了想,我还是决定不和这种傻愣子计较,故作心虚地附和道,“真的吗?那太谢谢你了。”
听到我的回答,安倩满意至极地点了点头,随即回到她的队列。
林可自然没错过这边的动静,她翻了个白眼,长叹一声,用口型跟我说,“这人病得不轻。”
薇妮临近排队上车时才出现,她拖着行李箱的憔悴身影,令操场上别班的男同学频频注目。
即使一个简单的淡妆,那婀娜的身姿和出色的穿搭均把她的天然优势统统显露出来。
偏偏余以诚那大傻叉还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看着薇妮,有些欲言又止,我其实很想说,要不让他俩分开一段时间算了。
在一番思想斗争下,太残酷的话我还是不忍心说出口,甚至一度不确定要不要把刚才遇到余以诚的事情告诉她。
薇妮蓦地回过头,先是牵强地笑了笑,在我不解的眼神中,她抓住我的手,率先把她的决定公布出来。
“颜颜,很抱歉,我多想这是一个不理智的决定,可事实摆在眼前,我只能先放弃。”话落,她垂下眼眸,一滴滚烫的泪滴落在我手背。
以前莫名害怕他俩这段感情会无疾而终,可当亲耳听到薇妮的宣判时,我竟如释重负。
林可递来纸巾的手猛地一顿,似乎对这个结果有些意外。
“不用说抱歉,我比谁都知道你有多累!”我抬手擦掉她的眼泪,心头涌过一丝愧疚。
自家表弟把我最好的闺蜜伤成这样,我这个当姐姐的同样有连带责任。
“你单方面决定分手,那余以诚知道吗?”林可不愧是学霸,考虑的也比较全面。
“不了,就当给他最后一次的体面吧。”薇妮吸了吸鼻子,如实地回答道。
我和林可对视一眼,脑海应景地浮现出一个大女主复仇的画面。
薇妮单方面决定分手却不告知余以诚,那么余以诚那个大傻叉只会以为他俩还处于冷战状态。
指不定毕业以后,薇妮都准备另嫁他人了,他还在等薇妮主动和好。
事已至此,林可作为我的嘴替,把方才偶遇到余以诚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什么金毛狮王,叼烟耍帅,被辣妹左右夹攻,林可的用词可谓是犀利精准。
薇妮听了后,脸上的表情瞬间舒缓了很多,一看就是在庆幸自己分手的决定有多明智。
第423章 千年古寨
我不想对薇妮有任何隐瞒,主动把给余以诚转账三万块的前因后果全盘托出。
林可瞪大了眼睛,觉得余以诚花三万块买一台机车,还不如把钱拿去投资。
薇妮倒是不惊讶,她说关于余以诚形象大变以及买机车的事她早就从别人口中得知。
“其实以诚向我道歉之后,我俩便再也没有了联系。”她的语气显得心平气和。
“……………”想不到我无心的一个举动,竟帮了倒忙。
本以为余以诚那家伙收了钱,能稍微对薇妮好一点,他曾经那样羞辱薇妮,哪怕当时道歉的目的不纯,也不能丢了基本的教养。
这便是我用金钱强迫他向薇妮道歉的本意。
哪曾想,事情的发展竟超乎我的预料。
不过还好,我和薇妮的友情并未受到影响,只是今后相聚就得尽量避开余以诚那家伙了。
班主任把我们带领到旅游大巴前,让我们千万不要拥挤,甚至幽默地说不准为了抢靠窗的座位而大打出手。
同学们瞬间哄堂大笑,个个都无比期待此次春游能遇见众多惊喜和收获。
大家井然有序的排队上车,在校门口不远处,余以诚的那头金发格外刺眼,他习惯性地往这边瞥来一眼。
薇妮冷漠地直视着前方,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
我好笑地看着这一幕,眼里的玩味让余以诚气急败坏。
他抱着头盔,坐在黑白相间的机车上,身旁还有好几个开着机车的男男女女,在一旁安静地等候。
仅停留了一会,余以诚迅速戴上头盔扬尘而去。
坦白说,面对这样的余以诚我都有些不适应,总觉得曾经那个阳光开朗的大男孩早已不复存在。
上了车,薇妮主动把靠窗的位置留给我,林可则坐在同一排靠过道的位置。
秃头体育老师完全一副状况外的打扮,他黑色加绒外套里居然穿着一件红色的篮球衣,胸前的38号显眼极了。
他和班主任纷纷坐在车头那两个视线极佳的位置,手里握着一个麦克风,有种随时随地准备高歌一曲的赶脚。
发车之后,我蓦然想起好像还没把春游的事跟玄烈那男人说一声,从外套口袋拿出手机,我手指灵活地在键盘上敲击着。
“玄烈,学校今天突然组织去春游,我刚出发,具体目的地还不清楚。”
仅过了几秒,微信弹出他的视频邀请,吓得我一激灵,想到这是一通跨越阳间和冥界的微信视频通话,我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指尖微颤,点击确认接受他的视频,视频接通的一瞬,一个现代美男适时出现在屏幕里,这让我着实有点意外。
他所处的环境明明就是冥界,居然不是古代装束?
考虑到一整车的同学,我刻意压低了音量,“怎么了?”
他唇边挂着一抹邪魅的笑容,眼里的惊艳快要溢出屏幕,嗓音低沉动听,“颜子,你今天真美。”
“我知道。”我学着他昨晚为我搓澡时的大言不惭,说完我就不好意思地笑了。
坐在我旁边的薇妮,听到动静朝我手机屏幕偷瞄了一眼,待看清视频那头的人后,她立马躲到一边,生怕被骂。
“照顾好自己。”玄烈低低的笑声从手机里传来,貌似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你………会来吗?”以往作为跟屁虫的他,秉承着一个我走哪跟哪的理念,就是不知道这次,会不会例外?
“很忙。”他紧盯着屏幕里的我,快要望眼欲穿。
面对这么一张帅到极致的脸庞,我的眼睛忙碌到都不知道要看哪里好,连回答他都有点魂不守舍,“我一个人睡,怕鬼。”
“呵…………”他被我逗笑,迷人的笑声十分悦耳。
“我说真的。”我很认真地盯着他,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恋不恋床我不知道,但是我一定会恋人。
“叫声夫君。”他老人家倒很会趁火打劫。
我谨慎地左右瞟了瞟,看到正聊得热火朝天的同学们并没有注意到我这边,我才小声地喊了句,“夫君。”
“乖。”话音刚落,只听到视频那头有高官在汇报着什么,他抬眸望向别处,犀利的黑眸仿佛要将人原地处死。
“……………”我顿觉头顶无数只乌鸦飞过,这男人怎么老是喜欢在灵沐殿办公的时候和我调情?
且不说他上班专不专心的问题,就他顶着这副现代装扮在开会,那画风该有多惊悚?
我张了张嘴,想说让他先去忙,不料有人从座椅背后伸手拍了拍我,我不明所以地扭头一看,没想到安倩竟然就坐在我的后面。
可能为了更好的谈话,她整个人站了起来,趴在我座位的靠背,“颜子,你男朋友给你打电话啦?”
她眼睛不断往我手机屏幕上瞄着,玄烈正巧在视频里回过头,被她撞见了个正着。
“帅哥好!”安倩甜甜地冲我手机打着招呼,玄烈恶嫌地扫了她一眼。
“你找我有事吗?”我举着手机,回头看向她。
“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带卫生棉。”她在说这话时,眼睛从未正视过我,而是一直盯着屏幕里的玄烈。
“我这里有!”薇妮立马出手替我解围,不禁大声向安倩吼了起来,“你有事能不能等人家把电话打完?!”
林可直勾勾地瞪着安倩,要不是碍于在大巴车上,她绝对会拿安倩来活动一下筋骨。
安倩被吼得满脸通红,匆匆从薇妮手里接过卫生棉,便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等我再看向手机时,玄烈已经用法术把手机立在办公桌上,镜头把他完美的侧脸弧度捕捉进来。
我盯着他的脸心跳加速,他修长的指尖忙于批改各种文件,果然工作中的男人最有魅力。
“帝君大人…………”一旁的高官还想补充些什么,声音却戛然而止。
只见视频里,玄烈凶狠地把一本奏折砸过去,眼里流动着暴怒的火光,“给我滚!”
我沉默地盯着手机手机屏幕,对他的坏脾气早已免疫。
第424章 古寨的禁忌
视频那端终于安静下来,玄烈把手中的毛笔重重地丢到一边,随即转眸盯着我。
在四目相对的刹那,他脸色肉眼可见地缓了下来。
“你该喝水了。”我打趣地开口。
“你陪我一起喝。”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我笑而不语,想着绝对不能再随便答应他什么,否则不好收场。
没曾想,他竟然坏到直接用法术把一杯冥界的仙露透过屏幕送到我面前。
冒着腾腾热气的仙露就这么直挺挺地立在我的手机屏幕上,害怕待会旅游大巴一个急刹,这杯仙露便会打湿我的裙摆。
我赶忙从手机屏幕上接过这杯仙露,隔空在视频里和他碰杯,对着杯子喝了一大口。
玄烈连喝水的动作都显露着过分帅气,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让我不由自主地看呆了。
最后,他在视频里像个老父亲般嘱咐道,“不准饿肚子,需要什么我让云朵送过去。”
“遵命!”我把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心里充满了甜蜜,原来被人疼爱关心是这么美好的事。
为了省点电量,我没敢再往下多聊,便匆匆挂了微信视频。
薇妮瞪大眼睛看着我凭空从手机里端出一杯仙露的行为,差点惊掉下巴。
在她的认知里,想不到法术还能这么玩。
大巴上,同学们肆无忌惮地聊着天,甚至有些男同学频繁进出厕所,只为了能多抽几根烟。
因此浓重的烟味一直在车上弥漫,我好几次都被呛出眼泪。
薇妮和我一样,十分厌恶不分场合随地抽烟的人,尤其是这个敏感的话题会让她情不自禁地想起余以诚那个不争气的家伙。
班主任同样被吵的难以忍受,他问秃头体育老师借麦克风一用,没想到喊话效果竟出奇的好,“同学们!请安静!”
话音未落,麦克风立马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啸叫声,所有人纷纷捂住耳朵。
秃头体育老师满意地看着这一幕,暗喜自己的麦克风关键时刻立了大功。
班主任皱着眉,不解地向秃头体育老师请教,只见秃头体育老师慢悠悠地接过话筒,按下某个开关,麦克风瞬间安静下来。
接下来,班主任用麦克风介绍了此次春游的时长和目的地所在。
班主任说,千年古寨距离我们t市好几百公里,位于邻省一处偏远的山区里。
校方考虑到长途跋涉劳累,因此本次春游时长共计五天四夜,住宿方面学校全包,餐食这块就得大家自费。
“不过村里民风淳朴,便利店和农家乐遍布,价格实惠还量大,同学们互相AA能省下不少钱。”班主任此话一出,全班同学都叫苦不迭。
“靠,我这点生活费哪里够吃饭!”
“还AA,我像是那种A得起的人吗?”
“我内裤才十块三条,你觉得我有钱去外面下馆子?”
“老师,我能跳车吗?!”
………………
班主任再次打开麦克风的特殊开关,令人闻风丧胆的啸叫声响彻大巴车,同学们顿时鸦雀无声。
不得不说,秃头体育老师带的这个麦克风真是制服学生的好帮手。
紧接着,班主任跳过这个自费吃饭的话题,强行把大家的关注点转移到另一个更可怕的话题上。
班主任说,由于千年古寨几千年来一直是信息闭塞,不仅族人从不与外族人通婚,甚至大多数村民都是近亲结婚。
这个村落直到这几年才被外人熟知,目前村里不仅通上了电,绝大部分村民已经能很熟练地使用手机与外界联络。
而从村里走出的大学生,即使毕业后也义无反顾地返乡创业,致力于带动乡村发展。
于是在政府的统一规划下,保留其最原始的建筑风格,打造成全新的集旅游和住宿一体的千年古寨,让自然与人文在此交融成诗。
“但是………………”大家听的正认真时,班主任却突然顿住。
“老师,你快说啊!”同学们根本淡定不下来。
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老师忽然丢出一个转折句,尤其是听到最尽兴的时候,再泼你一瓢冷水。
“……………”班主任沉默地打量起车上所有的同学们,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扭头看向窗外,外面艳阳高照,大巴在高速路上疾驰,风景极速倒退。
这么冷的天,余以诚那二愣子选择骑机车去千年古寨,不知道他为何会突然变成这样。
“呃………来之前老师做过相关攻略,以下是关于千年古寨的一些禁忌,虽然真实度有待考证。”班主任的话顿时拉回了我的思绪。
同学们都屏息听着,唯恐漏听什么重要的讯息。
秃头体育老师急不可耐地拍了拍班主任,让他别卖关子了,这可是关乎全校师生的生死安危。
“啊?!”部分同学被秃头体育老师的话吓到,感觉自己被卖进土匪窝一般。
“大家淡定,体育老师只是开玩笑!”班主任无语地瞪了一眼秃头体育老师,随即把寨子里的各种禁忌娓娓道来。
班主任说,根据他在网站上所查阅到的以及旅客们的有效点评,总结出来以下几点:
1男生在寨子里最好不要主动接近村里的未婚女子,越漂亮的女孩越危险。
2女生晚上睡觉千万要锁好门窗,睡眠浅的女生如果实在睡不着,哪怕在屋里把风,也绝对不可以轻易走出房门。
3寨子里旅游的人众多,鱼龙混杂,凡是无故示好的人,对其敬而远之。
4不可爱心泛滥,投喂村子里的小孩。
5入村前的第一杯迎客酒,哪怕再难喝也要喝!
6女生的贴身衣物绝不可以悬挂在外面。
7出去一定结伴而行。
………………
班主任罗列了一大堆,但是这些在我看来压根不是什么禁忌,而是一些常规注意事项。
果不其然,班主任才刚说完,男同学们立即嘘声一片,“切~~~~还以为是什么蛊虫之类的劲爆新闻。”
“哈哈哈哈———”班上同学瞬间笑成一团。
见场面一度失控,班主任扬了扬手中的麦克风,同学们毕竟领略过麦克风炸耳的效果,十分默契的见好就收。
第425章 到达古寨
班主任义正辞严的说,尽管以上禁忌的来源不详,但去到一个陌生地方,多多注意总归是不会错的。
同学们表面上应承的很好,其实在班主任放下麦克风的一瞬,早就把刚才的禁忌忘得一干二净了。
期间,玄烈给我发来一条微信消息,问我坐车累不累,还有多久才能到。
我借此机会把此次春游的目的地以及时长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主要是听班主任那样说,莫名感觉千年古寨是一个既封建而又充满危险的地方。
他听完后嘲笑我没出息,只会在窝里横。
我很不爽地给他发去几个竖中指的表情包。
他也不甘示弱,不知道从哪里偷来一个表情包直接发了过来。
搞笑的是表情包上还附带着文字———小朋友,说话注意点,老子的脾气不太好!
“噗———”我捧着手机爆笑出声,谁能想到堂堂的冥界之尊,居然会如此违和。
车子在路上平缓的行驶着,距离千年古寨还要一两个小时才会到。
不少同学一路上都在抱怨肚子饿,好在仅过了二十分钟,所有旅游大巴统一在某个服务区停下,让大家下车觅食,休息片刻。
现在的服务区已不同往年,把它形容成一个购物天堂也不为过。
一下车,同学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哪是服务区,这分明就是豪华商场,什么都应有尽有。
没一会,班主任对着我们的背影大叫,“记住车牌号,待会别上错车了!”
薇妮的心情渐渐转好,林可立即提议要去买几杯咖啡提提神,我欣然同意。
一直听说这个咖啡品牌很贵,但是超级好喝,今天正好有机会可以尝试一下。
点单完毕后,我抢着亮出付款码,成功买单。
三杯咖啡一百多的价格,如果是以前的我,压根连店都不敢进。
薇妮和林可打趣地说,我现在的身价可以跻身世界财富榜前三。
买完咖啡,我们决定随便找家餐厅吃午饭,没想到刚走出咖啡厅,就碰上了余以诚他们一行人。
那两名机车女一左一右地黏在余以诚身旁,让人看着膈应。
“颜颜!”余以诚欣喜地和我打着招呼。
“嗯。”我的态度不冷不热。
薇妮一见到余以诚以及他身旁的那两个机车女,脸色顿时阴沉了几分,“颜颜,我们走!”
她拉着我往餐厅方向走,一分一秒都不想看到余以诚。
本以为薇妮的心情会再次受到影响,没想到进餐厅点餐时,她的食欲竟倍增。
林可震惊地看着薇妮面前的三份美食,有点怀疑她是不是气坏脑子了。
薇妮摆了摆手,“放心,我只是太饿了,以后绝对不会再为了男人饿肚子!”
此话一出,我和林可才后知后觉,原来薇妮从昨天到现在都没吃过一点东西。
有时候想想也是,爱情这东西能掌控人的七情六欲,让人瞬间失去理智。
要是我哪天失恋了,会不会也把自己饿个半死?
整个过程中,林可吃饭吃的最不专心,她边吃饭边和许君延玩游戏就算了,还悠闲地探讨起买游戏装备的事。
而许君延的耐心好到令人咋舌,他不急不躁的给她分析出哪款装备最适合入手,甚至贴心地提醒她,出门在外要注意安全。
反观林可,本来和许君延聊得好好的,直到于瑾渊一条结算兼职工资的微信消息弹出,她马上退出了游戏,丢许君延一个人在游戏里凌乱。
见状,我和薇妮都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感情这东西,真的强求不来。
从餐厅出来,一转眸便看到安倩和班上几个女同学在开水间那里站着吃泡面,泡面的香味四溢,她们吃的津津有味。
其实我闲暇之余也很喜欢吃泡面,尤其是香辣和酸辣口味的,绝了。
我们从距离她们前方一米的位置走过,本来是很平常的一次路过,不知为何,安倩那充满敌意的眼神始终停留在我身上。
班主任催促大家赶快上车,以免耽误行程,个别男同学跑到厕所蹲坑,蹲到班主任亲自过去敲门的程度。
旅游大巴继续在高速路上行驶了将近了两个小时,整车的同学们都酣睡如泥,不少同学甚至连口水都流了出来。
唯有我,每去到一个陌生地方,整个人都无法松懈下来,精神十足。
我戴上耳机,把手机里收藏的歌曲开启按顺序播放模式。
动听的音乐瞬间隔绝了车内所有的噪音和呼噜声,这是一首表达爱意的小甜歌,歌手甜美的嗓音像羽毛般撩人心弦。
一看歌手简介和隶属公司,没想到竟是帝冥集团旗下的帝爵影视公司。
我并不追星,对国内炙手可热的男女明星能说得上名字的寥寥无几。
但这么甜美的嗓音,还是让我忍不住往她的简介上多看了几眼。
歌手名叫紫菲,毕业于某音乐学院,是全球十大造星工厂之首,帝爵影视公司的艺人。
自出道以来不断突破自我绽放光芒,是国内备受瞩目的多栖艺人,其超高的人气和甜美的嗓音令首张专辑获得当年音乐榜单的冠军,销量无人可敌,展现出强大的市场号召力。
去年是其艺术生涯的重要转折点,紫菲首次担任古装剧《听月》女主角,正式开启演员征程…………
看完紫菲的简介以及各种拿到手软的奖项,我直呼这简直就是行走的摇钱树。
不过最近抖音上很多明星助理爆料,很多明星私生活混乱不说,人品还极差,经常把助理当狗使唤等等。
所以这也是我不追星的首要原因,不能因为对方的职业而对其有滤镜,无论哪个行业好的人品才是保命符。
到达千年古寨时,已是下午两点。
班主任拿起麦克风把睡得正香的同学们猛地喊醒,同学们被吓个半死,差点灵魂出窍。
“有病啊!!”部分有起床气的男同学可一点不客气,直接开骂。
“别磨叽,赶紧下车!别班同学都开始喝迎客酒了!”班主任气急败坏地催促道。
第426章 喝迎客酒
下车后,一股独属于山区的冷空气扑面而来,刺骨且强烈的冲击把脸颊吹痛。
司机把大巴行李仓的门打开,同学们纷纷拿出自己的行李,站在班主任身后,听从安排。
千年古寨和我想象中的样子大不相同,网上所有的宣传照都被加上了美化滤镜,让人根本识别不出它的真面目。
寨子气派的石雕大门处,特地用人造草皮铺出一个巨大的圆形停车场,得益于各种旅游大巴和私家车实现了这个停车场的商业价值。
只见二十几个大妈胸前悬挂着微信收款码,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过来。
她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向司机大哥索要十元停车费。
当然,她们的态度也很诚恳,你可以不给,但是车子会发生点什么,那就不得而知。
在场的所有车主和司机只能心甘情愿的给钱,还能免费获得大妈看守车辆的贴心服务。
余以诚他们一行人也紧随其后到达,大妈们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敛财的好机会。
管你牛车马车,只要有轮子,往停车场一停,你就得给钱!
那两名机车女故作撒娇地讨好大妈们,想让她们少收一点停车费。
或许在她们看来,自己撒娇的样子一定老可爱了,能感化世间万物。
薇妮大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林可噗呲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
薇妮本来还挺郁闷的心情,经林可这么一带动,她也跟着笑了起来。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薇妮这种大家闺秀无论言行举止还是为人处世,都甩余以诚那两个机车女同伴无数条街。
其他班的同学都在排队等候着寨子里的村民投喂迎客酒,从他们豁出去的表情判断,那杯所谓的迎客酒一定比马尿还难喝。
回顾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敢拒绝,甚至说一个不字。
由此可见班主任网上查到的那些禁忌,还是有点可信度的。
除去大三已经去实习的师哥、师姐们,本次参加春游的大多数是大一和大二的学生和老师们。
老师们都是见过世面的人,再难喝的迎客酒也能面不改色地夸上一句回味无穷。
这不夸不要紧,寨子里的村民又重新给老师们倒上更大碗的迎客酒,量必须管够。
老师们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谢谢,随即仰头一口闷完,这次他们学聪明了,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喝完酒才能从石雕牌坊大门走过,这个规定多少有点强人所难。
一大堆穿着少数民族服饰的村民捧着酒坛围堵在大门口,连路过的狗都得被灌两口迎客酒。
别班的同学陆陆续续都喝完了迎客酒,成功赢得进入大门的权利。
隔壁班的段亦风不知是为了耍酷还是本身酒量就很好,他喝完一碗迎客酒后又主动向村民讨要第二碗。
在村民的欢呼声中,他一口干完一大碗酒,舔唇的动作令无数女同学花痴尖叫。
呃………
实不相瞒,从我这个角度看去的话,和我家屁兜舔唇的动作如出一辙。
余以诚他们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喝下那碗迎客酒,可能是出于本能,他回过头有些担忧地看了我和薇妮一眼,随后被别人强行拽走。
轮到我们班喝迎客酒之际,本来挺和谐的画风突然骤变,一位男同学实在咽不下酒的另类口感,导致酒从鼻孔喷射而出。
“噗———”所有人瞬间爆笑,唯有古寨的村民都惊呆了。
接下来每位同学走上前从村民手中接过迎客酒时,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方才那位同学的神操作,从而频频笑场。
因此我们班喝酒的进度变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拖拉…………
薇妮和林可怕我害怕,纷纷抢着站到我前面。
她俩很豪爽的从村民手中接过酒碗,还搞怪的互相碰杯,最后一饮而尽。
在薇妮把碗递回给村民时,我还是看到她强行忍住干呕的欲望,紧紧抿住嘴唇。
下一秒,一位身着黑色少数民族服饰的中年妇女把一大碗迎客酒,双手捧着递到我面前。
我震惊之余,她的解释竟有点好笑,“姑娘,没有小的碗了,委屈你一下。”
这直径哪能叫碗,摆明就是盆好吗!
来,跟我读——p-é-n。
“哈哈哈———”在场同学和老师的笑声震耳欲聋,幸灾乐祸的意味明显。
我别无他法,只能硬着头皮把这盆迎客酒捧了起来。
奇怪的是,天然陶土做的盆重量应该不轻才对,为何在我手中竟是轻飘飘?
更离奇的是,我的唇还未碰到酒盆,里面的酒水自动不翼而飞。
这样的异象,只有玄烈那男人能操控。
我瞬间秒懂,装作一副很撑的样子,把酒盆还了回去。
中年妇女和其他村民激动的为我鼓掌,他们一致认为,没有人比我更能融入他们的文化。
我假笑着离开,扭头看向刚刚嘲笑我的老师和同学们,摆在他们面前的就不能用盆来形容了,一桶一桶的陈年迎客酒顿时令他们笑意全无。
薇妮和林可担忧地把我拉到一边,手一直在抚摸我的肚子,怕我吃出什么毛病。
我笑着把刚才的一幕说了出来,她俩同时长舒了一大口气。
“天杀的!什么鬼迎客酒!那玩意堪比粪水!”林可小声咒骂道。
“嘘…………”薇妮谨慎地把食指放在嘴巴上,示意林可注意言行。
待全班都喝完迎客酒,其中一位自称是古寨村长的男人,带领着我们往大门里面走。
村长估摸六十来岁,两鬓斑白,同样身穿黑色的少数民族服饰,脚上的平底绣花黑布鞋十分有个性。
班主任和村长走在最前面,两人相谈甚欢,我们全班拉着行李箱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走进石雕牌坊大门,最先看到的是一大片翠绿的梯田,还有一些村民正在田里插秧。
从梯田旁的石头小路走了几分钟,便看到一整条天然的河流贯穿整个古寨,碧绿色的水面倒映着古寨的倩影。
一边是梯田和山林,一边是古寨和河流,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将这里一分为二。
第427章 安倩的居心
古寨的所有建筑偏黑色系,映入眼帘的房子均是用木头搭建,木头用一种特殊工艺熏黑,连同房顶上的瓦片都是黑色的。
乌泱泱的人群把所有小路都堵满,同学们拿出手机争相拍照,打卡。
平静的江面上,几艘黑色的木船正在悠然行驶,这里的每一处都美得太不真实,无法复制。
薇妮和林可兴致高昂,主动搂着我一起自拍,我全程配合着她俩微笑,卖萌。
我们跟着班主任和村长走过一座木桥,木桥对面便是古寨的民宿以及生活的区域所在。
别班同学基本已经办理入住完毕,好在我们班主任聪明绝顶,提前在网上帮忙抢到了最佳的民宿位置,才不至于今晚睡大街。
村长带领我们走向一处临江的民宿,里面一共六栋木屋,每栋木屋有八个房间。
民宿的观景位置极佳,能让山清水秀以最完美的角度进入我们的视野。
唯一不够人性化的是,每个房间仅有一张大床,何况有些房间可能需要两个人合住才能勉强容得下全班师生。
秃头体育老师主动提议要与班主任同床共枕,班主任欣然同意了。
身为老师自然要做好表率,同学们在他的感染下,纷纷邀请自己的好朋友一起同住。
关键时刻,薇妮和林可不想让我为难,她俩拥抱在一起,小声打趣地说,“我们才不想做你和烈哥的电灯泡!”
她们想让我独享一个房间的心思,我怎会不懂。
闻言,我的脸颊微烫,一时间竟不知用什么词汇来推脱。
她俩不知道,其实在这种陌生的地方我更愿意和她们一起睡。
指不定这种地方一到晚上什么牛鬼蛇神都有,光靠我一个人的话,战斗力绝对不行。
冥界业务那么繁忙,玄烈那男人并不是百分百会出现,他也不能陪我五天四夜。
可民宿的床又睡不下三个人,总会有一个人是多余的。
这边我还没点头答应,却听见安倩自告奋勇的开口,“老师,我想和颜子一起住!”
话音未落,她扭头盯着我,眼里满是乞求,“可以吗,颜子?”
安倩的话无疑是平地一声雷,她成功拿到此次话题的主导权,若是我拒绝的话,所有公愤一定会降临在我身上。
班上同学先是惊讶我什么时候和安倩玩得这么好了,转而用八卦的心态期待着我的回答。
薇妮和林可的表情夸张极了,她俩没想到自己贴心的举动会让别人钻了空子。
班主任愣了一下,他对我和玄烈的关系早有耳闻,盲猜平日里校长也没少找他开会。
但是这种情况明显让他有些汗流浃背,一方面是我今天只身一人,另外一方面是民宿的房间确实不太够。
班主任顺水推舟,把话题的选择权重新还给了我,“颜子同学,你的意见如何?”
“安倩能如此赏识我,我自然没问题!”我尽管内心很排斥,但还是淡然地回答道。
本身我就有点认床认人,何况和她话不投机半句多,同睡一张床不打起来都算我仁慈。
我实在猜不透,她抢着要和我同住是有何居心?
当下两难的处境,我只能往乐观的方面想,起码今晚不用怕鬼了。
“行,那就这么定了。”班主任一锤定音,随即把其他同学都安排妥当。
林可和薇妮不安的打量起安倩,唯恐她半夜对我做出什么丧心病狂之事。
她俩暗自向我比划着打电话的手势,让我有任何危险立即给她们打电话。
我安静地点了点头,拖着行李箱跟着安倩往民宿楼上走去。
班主任让大家采取先到先得的策略,房间的楼层全靠抢。
大家都想晚上能和江景相伴而睡,因此高楼层的房间最抢手。
心甘情愿入住一楼房间的,一般都是那些心宽体胖的男生,但凡有需要爬楼梯,他们的体力也不允许。
还真别说,和安倩这人住一起还是有点好处的,起码她抢房间的速度无人能敌。
只见她屁股一撞,便把班上另外一名女同学撞飞到走廊外面,女同学只能气急败坏的任由安倩捷足先登。
眼前这间民宿无论采光还是观景的角度都极具优势,碧绿的江水从民宿前肆意流淌,寒风相伴左右,吹奏起夜的篇章。
安倩一把扛起行李箱走了进去,从她用屁股撞飞对方的行为,我就大概猜到她娇柔的外表里住着一个女汉子。
她其实长得不算差,光是身高就有一米七,标准的瓜子脸加上长发及腰,不过那双精明的眼睛让她看上去不太好相处。
我拖着行李箱跟着走了进去,轮子在木板上发出嘈杂的声响。
看着房间里仅有的那张床,我一下子犯了难,心里想着干脆把里头的位置让给她算了。
安倩仿佛有读心术,她把行李箱平放在地上,眼睛有意无意地向我瞟来,“颜子,我要睡里面!”
“嗯。”我淡淡地应了一声,把行李箱放到一张木质长凳上。
此时是下午四点,现在去吃饭还为时尚早。
薇妮和林可给我打来微信电话,说让我简单收拾一下行李,等会再一起去附近走走。
我把行李箱里的一套睡衣拿了出来,方便今晚洗澡时穿,不料安倩看到我衣服上的商标大为震惊,“颜子,你穿这么贵的睡衣?!”
“呃………是吗?”我只能装傻充愣,压根不想和她讨论这方面。
“帝冥集团旗下的品牌一见倾心,一双袜子都一千多!”
安倩一把抢走我手里的睡衣一探究竟,待看到我身上同样穿着一见倾心品牌的衣服时,她眼里的嫉妒正疯狂燃烧着。
“不对,你男朋友明明是帝冥集团的一名保安,之前居然敢冒充帝冥集团的董事长,那么你身上的衣服也一定是盗版!”她仿佛找到了我的致命弱点,用力把睡衣塞回了我手里。
“你不是已经答应替我保密了嘛?”我尽量向她示弱,否则激起她的嫉恨对我没什么好处。
“对,我是说过!”她脸上的表情松懈了不少,嘴角噙着得逞的笑容。
第428章 古寨的未婚女子
走到民宿的一楼,却不见薇妮和林可的身影,我发出的微信她俩都还没及时回复。
想了想,我决定沿着民宿的四周先逛一圈,反正就这么点地方,只要不掉进江里,一般没啥危险。
很多同学和游客在民宿周边拍照,相机的快门声此起彼伏。
遇到人多的区域,我得很大声地说一句借过才得以顺利通过。
不知不觉间,我竟走上了来时的那座木桥,几艘小船悠然地从桥底穿过,船上的游客不时抬头向这边张望。
这番唯美的景色,像极了许仙初次在断桥遇到白娘子时的那般,让人不由自主地深陷其中。
蓦地,肩膀处传来一阵轻微的拍打,我扭头一看,一个戴着奥特曼面具的男生赫然出现在我面前。
有那么一瞬间,我差点以为这是余以诚的恶作剧。
他那双藏在面具下的褐色眼眸泛着诡谲的光,我下意识就想离他远点。
我不假思索地转身就要走,他微凉的手适时抓住我的手腕,我冷漠地挣扎起来,“别碰我!”
他丝毫不为所动,强行把我攥到身前,他身上浓烈的古龙香水味让某些记忆在我脑海里交叠。
我猛地扯下他脸上的奥特曼面具,文允浩那张斯文败类的脸瞬间呈现在我眼前。
“有病!”我像接触到瘟神一般,把面具甩到他身上,他用右手稳稳地接住。
可能是怕我再一脚踹向他打着石膏的左臂,他不着痕迹地后退了几步。
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既然是全校师生一起春游,那么文允浩必定也会一同前往。
“你有完没完?!”我的口气很冲,真烦这人怎么突然变得对我动手动脚。
莫非真像林可早上说的那样,这王八蛋想趁机吃我豆腐?
“你还欠我一句道歉。”他暗指今早我俩不小心撞到一起的事。
他不提还好,一提我就犯恶心,想到被他这种烂屁眼的玩意抱在怀里………
要是被玄烈那男人知道了,我敢保证,他定会卸了他另外一只手臂!
“下辈子吧!”我不屑地冷笑一声,潇洒地拨了拨被风吹乱的头发。
被我羞辱成这样,文允浩竟没有半点动怒的迹象,难不成偷偷去泰国转性了?
他露出一枚自认为颠倒众生的笑容,口角歪斜的样子像极了脑瘫患者,“颜子,介不介意再多我一个?”
“什么?!”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地反问道。
“当你的床伴。”他很是直截了当,随性地像在菜市场里讨价还价。
“文允浩!你大爷的!”我顿觉整个人就跟吃了炸药一样原地起爆,我用力抓住他那只想方设法藏起来的左臂,像荡秋千般来回摇晃。
“啊———痛痛痛!”他堪比杀猪般的男高音响彻云霄。
木桥上其他的游客和同学狐疑地往这边打量了一眼,但抵不住风景的魅力,又迅速沉浸在自己的好心情当中。
我停下动作,愤恨地瞪着他右手上的奥特曼面具,“像你这种人,还请别侮辱了光!”
说罢,我气呼呼地跑下木桥,大白天的遇见他这种人,真的很晦气。
薇妮和林可找到我的时候已是十分钟之后,我把遇到文允浩的事和她俩一说,她俩一致得出一个结论:文允浩看上我了。
尤其是薇妮,她说以她认识文允浩多年,他这种孔雀开屏的行为与当年追求她的时候如出一辙。
“呸呸呸———”我赶忙打断她俩的遐想翩翩。
我永远不会忘记他是如何在余以诚和薇妮之间从中作梗,以及他之前又是怎样辱骂我的。
文允浩这生儿子没屁眼的人渣,现在指不定又想搞什么幺蛾子,我必须时刻提防才行。
我们沿着千年古寨的周边仔仔细细地逛了一圈,其中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整个寨子里的原住民男多女少。
成群结队的旅游团游览之后,只剩三三两两的大妈提着竹篮从我们身旁走过。
顷刻间,古寨安静得不像话,连婴儿的哭声都听不到半点。
大多数同学貌似对千年古寨这种极具年代感古建筑不怎么感兴趣,均是匆匆拍完照便前往村里大舞台那边。
大舞台方向传来震耳欲聋的劲爆音乐,主持人三言两语就引爆现场的氛围。
而这边,除了民宿和农家乐、便利店这三种商业性质的房子之外,家家户户基本上大门紧闭。
关于班主任口中所说的什么未婚女子那更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一个。
林可偏不信邪,她立即逮住一个当地大叔发问,“大叔,你们这边的未婚女子都跑哪里去了?”
身穿黑色少数民族服饰的大叔先是一愣,紧接着把林可拉进一间屋子里,我和薇妮急忙跟上。
方才一直在古寨的外围瞎逛,有了这位大叔,我们才得以亲眼目睹古寨的内部真容。
古寨内部沿用楼中楼格局,看得出来以前的古人真的很有智慧。
只是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黑色家具以及整屋的黑色木板,让人看不出半点美感,只觉得瘆人,有种住进巨型棺材里的错觉。
Led白炽灯在这么暗黑的屋子里,根本发挥不出它的作用。
自我们进屋后,大叔一直将木屋的大门敞开,正是这个举动,令我们放松了警惕。
大叔说这是他自己的家,让我们不要客气,他泡好一壶热腾腾的茶水,热情地邀请我们喝茶。
林可豪爽的性格和大叔一见如故,一杯又一杯的茶水落肚。
我和薇妮并不渴,只能拿起茶杯附和着装装样子。
趁林可把众多疑问抛向大叔之际,我鬼使神差地给玄烈发去一条微信,告诉他碍于局势所迫,今晚我会和同学同床共枕。
发完微信我便把手机放进衣服口袋,听着大叔耐心地解释起来。
大叔说,古寨里之所以见不到一个未婚年轻女子,是因为她们都有要事在身,此刻全部聚集在寨子的神殿里。
林可不愧是学霸,立即找到重点反问道,“是什么日子需要去神殿参拜?”
“姑娘真有慧根!”大叔笑了笑,继续为林可倒上一杯茶,“每月的初一十五,国师会在神殿举行参拜前的仪式。”
相比林可的游刃有余,我和薇妮完全插不上话,听得一愣一愣的。
第429章 处子之身
从大叔的话里我们得知,寨子里的女孩从一出生便有着属于自己的使命。
她们无需操劳柴米油盐,十指不沾阳春水,只需要尽情绽放自己的美丽,整日除了吃喝便是忙于古法护肤,保持皮肤光滑细腻。
“这么离谱?!”林可瞪大双眼,像听到什么奇闻异事,同时又有点怀疑大叔话里的真实性。
这千年古寨之前可是与世隔绝且盛行近亲结婚的封建之地,确定这里的女子能有这种待遇?
大叔摆了摆手,示意林可淡定下来,“我们这里的未婚女子个个都美若天仙。”
美若天仙。
我在心里跟着默念了一遍。
林可再次追问大叔,这么美的女子最后会怎样选定自己的如意郎君。
她其实问的很委婉,就差当着大叔的面吐槽,再美的女孩子还不是要沦为近亲结婚的傀儡。
大叔看了门外一眼,刻意压低声音说道,“被神淘汰下来的女人,没有择偶权。”
“啊?!”林可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大叔干笑一声,急转话锋,“到时候村长自会安排如意郎君。”
听到这里,我和薇妮对视一眼,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总觉得大叔口中那些被神淘汰下来的女子,到最后连一点人权都没有,并非如他表面说的那样,村长还会操办终身大事。
不知为何,从一开始听到神殿、国师、仪式等字眼令我心头涌过一阵不舒服。
林可没有考虑到这一层,她的关注点全在什么时候可以去观摩一下参拜的仪式。
大叔答应的很爽快,并说我们今晚就可以去观摩,但是必须沐浴之后才可进入神殿。
此时口袋里的手机疯狂振动了几下,我不明所以的掏出手机,只见玄烈的微信连续轰炸了好多条。
“谁和你同床共枕?”
“男的女的?”
“哑巴了?”
“颜子,再不说话后果自负!”
“生气了?”
“真生气了?!”
“………………”看完他发来的微信消息,我只觉心里一阵好笑。
这男人哪有半点冥界最高神只的样子,简直幼稚得无可救药。
我唇边扬着一抹浅浅的微笑,用最快的速度回复过去,“玄烈,我刚没注意看手机。”
不曾想,我过于分心的行为竟引起了大叔的注意,他轻喊了一声,“姑娘?”
“嗯?”我狐疑地抬眸,却见大叔关切的目光正停留在我身上。
“姑娘,有件事不知该不该问。”大叔突然变得语重心长。
“你问就是!”薇妮替我抢答道,我方才急于回复玄烈的微信消息,她刚好看到。
“你长相清纯干净,如果能参加我们神殿的仪式,那必定是功德无量啊!”大叔蓦然高举双手,双眸直定定地望向墙壁上悬挂着的一幅画。
我并未出声回应,循着大叔的视线看去,奈何乌漆麻黑的木质墙壁上挂着的是什么内容我根本看不清。
但是凭那幅画的大概轮廓和大叔的行为来判断,墙上挂着的应该是某个神仙的画像。
“大叔,您想问什么?”我主动找回话题,莫名想尽快离开这里。
大叔回过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我,沉默了两秒,他直言不讳地问起,“姑娘,你可是处子之身?”
“不是。”我回答得很干脆,毕竟这也没什么好欺骗的,想到另外一种可能,我马上再补充了一句,“她俩也不是。”
林可还处于状况外,她想说点什么,我藏在桌底下的手不动声色地捏了捏她的腰。
“我们都有男朋友,即将谈婚论嫁!”薇妮自然明白我的意图,和我一致对外。
大叔被我们的话堵得哑口无言,他略带失望地叹了叹气。
好在最后有惊无险的从大叔家离开,踏出大门的那一瞬,我和薇妮吓得跑出残影。
林可这妮子还有点懵逼,她不解地问为什么要帮她骗大叔,她明明还是处子之身。
薇妮弯起两根手指,重重地赏了林可一个核桃,“蠢到被人卖了都还在帮人家数钱!”
“哟———”林可捂住脑门,疼得哇哇大叫。
接着,我把所有的猜想和可能性都告诉了林可,她听后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头。
林可拼命责怪自己方才喝了那么多杯茶水,如若对方在茶水里下药,她早就死翘翘了。
突然想起班主任说起的那些禁忌,看来十有八九是真的。
林可越想越气,觉得不能这样坐以待毙,晚上那个参拜仪式必须要去会一会它!
“大叔说参拜仪式是所有女性都能随意去观摩的!大不了我们叫上全班女同学一起去!”
她恨不得立即化身成正义使者,去解救那些参加仪式的古寨未婚女子。
夜幕降临,也临近饭点,我们随便找了一家农家乐解决晚饭。
坦白讲,这里的民风淳不淳朴我不知道,但是衣食住行这块确实很便利。
不仅有农家乐,便利店,还有各种奶茶和咖啡店。
就拿农家乐来说,一百块钱能吃上四菜一汤。
吃饭的间隙,玄烈给我打来语音电话,农家乐的环境嘈杂,不少男同学举杯高歌,我只得跑到店外去接听。
夜晚的寒风刺骨,露出在外接听电话的手,瞬间被冻僵。
“怎么了?我在吃饭。”我尽量调整好呼吸,不想被他发现自己快被冻成卖火柴的小女孩。
还好他打的语音电话,而不是视频,否则我分分钟就要露馅。
“给我滚进去!”他低吼一声,马上挂了电话。
“………………”我盯着他的微信头像愣神了几秒。
唉,我应该是脑袋秀逗了,我的一举一动怎能逃得过他的火眼金睛。
在农家乐吃过晚饭,玄烈再没联系过我,估计是我出去受冻的行为让他气得不轻。
我必须得承认,无论何时何地,他的爱一直都很拿得出手。
薇妮和林可看了一下时间,一致决定先回民宿沐浴更衣完,再去集结所有想去观摩参拜仪式的女同学们。
她俩房间在三楼的楼梯旁,而安倩杀出重围替我抢到的房间则是位于四楼。
第430章 参拜仪式
回到房间,一股很香的泡面味扑鼻而来,安倩坐在床边跷起二郎腿美滋滋地吃着泡面。
我有点好奇,她是不是泡面的重度爱好者?
实不相瞒,和她成为同学虽有两年之久,但我平日里和她说话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对她的家境更是一无所知。
反倒是大一那会,班上所有同学在看到我的名字出现在贫困补助的名单上之后,毫无例外的都知道我家是个超级贫困户。
安倩见我回来,有些窘迫难堪地垂下眸,但被她极快地掩饰了过去,“别误会,我只是单纯觉得泡面省事。”
我淡淡地点了点头,并随意问起她待会要不要一同前往神殿观摩参拜仪式。
“当然要去!听说如果能被神明选上,那将会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安倩貌似做足了功课,她对今晚的参拜仪式满怀期待。
我其实很想告诉她,神明根本不会和凡人产生任何关联。
可是这个想法刚在脑海诞生,就成功被自己的愚蠢给劝退了。
玄烈不也是神明,他怎么就非得和我纠缠到一块,当初还追我追到人间来了…………
我善意地提醒安倩,待会一定要记得洗澡,否则绝对会被神殿拒之门外。
“这还用你说……我知道。”她大口吃着泡面,含糊不清地回答道。
我走到木质长凳旁,拿起提前准备好的睡衣正要去洗澡,猛然发现已经上锁的行李箱不知被谁报复性地踩了好几脚,上面黑黢黢的脚印彰显着对方的愤怒。
“不是我!我也是刚从便利店泡好泡面回来!”我还未出声盘问,安倩便主动撇清嫌疑。
“…………”我不作任何回应,心里的火气渐燃。
在彻底排除她的作案嫌疑之前,我有权保持缄默。
要不是我出于谨慎,临走前把行李箱上锁,恐怕里面的护肤品和衣服都会被人糟蹋。
我三两下打开行李箱,原本叠放整齐的衣服和生活用品全部乱成一团,这摆明就是被人通过外力摇晃行李箱得到的结果。
像是生怕我不相信,安倩果断放下手中的泡面,跑过来一探究竟,“谁这么缺德啊?”
我依旧不说话,默默地把行李箱所有东西拿了出来,再重新一件件叠好放进去。
见我不搭理她,她也不在意,视线却逐渐被我行李箱里的东西吸引。
“颜子,你男朋友虽然是帝冥集团的保安,但长得还算那么一回事,这些高仿品都是他买给你的吧?”
“嗯。”我从鼻子里没好气地应了一声。
至于谁是本次事件的始作俑者,我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走进浴室的那一刻,木屋的弊端在此时一览无遗。
寒风从木板的缝隙间钻入,贪恋地在我身上游走,成功激起我的鸡皮疙瘩。
淋浴头水温调到最高也无济于事,热水洒在我的身体上,很快便形成水汽飞向屋顶。
不敢耽误待会的参拜仪式,我匆匆洗完澡便随便穿上那套以前买的情侣睡衣。
把头发简单的披散下来,护肤品在脸上一顿乱涂乱抹。
没一会,薇妮和林可准时出现在房间里,她们和我一样,均是穿着睡衣和毛绒拖鞋,主打一个怎么舒服怎么来。
安倩在浴室挺长时间,要不是听见她那难听的歌声,我差点以为她在里面嗝屁了。
林可不耐烦地想过去踹门,木门却在下一秒自动打开。
只见安倩仍是浓妆艳抹,身穿一件蕾丝吊带睡裙,胸前的汹涌突显着她的魅力。
平日里班上男同学时不时会开玩笑,暗指她胸大屁股大,今日有幸一见,我认为男同学说的没错。
不知道她今晚抽了什么风,有种势必要被神明选中的野心,即使洗完澡了都不舍得卸妆。
林可无语地闭了闭眼,毫不客气地催促她动作快点。
安倩急忙套上一件中长款毛绒外套,跟着我们一起下楼。
楼下已经有二十位女同学在等候,她们都对今晚神殿参拜仪式有着浓烈兴趣。
我本以为安倩已经够夸张了,没想到班上其他女同学一个比一个花枝招展,穿的那叫一个清凉。
呃………
皇宫选秀也不过如此。
前往神殿需要穿过一条长长的石径小道,一路上都有路牌引路,甚至很多中年女性游客也闻讯赶来。
期间路过村里的大舞台,这里已然成为了男人们的聚集地。
舞台上歌手激情的载歌载舞,台下售酒小妹正热情的推销着酒水,主打一个各忙各的。
“砰———砰———”几声巨响在天空炸开,色彩浓重的七色烟花从空中倾泄而下,极其壮观。
“哇———”游客和学生们大声欢呼,纷纷拿出手机录视频。
走了十分钟,逐渐远离喧嚣,整个古寨里安静得只剩下众人的呼吸声。
很快,一座闪烁着金色光芒的宫殿呈现在我们前方,宫殿前铺满红地毯,漫天花瓣随风飞舞。
一步步走上木质楼梯,数不清一共有多少个台阶,总之每个人都爬得气喘吁吁。
直至站在神殿前,才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为什么这里的村民无论多么封建也不会抛下自己的信仰。
神殿被一众绿水青山环绕,门前的石桥下养着十几条巨型锦鲤,伴随着潺潺的流水声,宛如一曲美妙的交响乐。
比较违和的是,两台自动喷射花瓣的机子摆放在石桥的左右两旁,每当有人从中走过,像极了婚礼现场。
聚集在神殿前的女性众多,一部分是抱着凑热闹的心态过来观望,另外一部分应该就是像安倩这样,迫不及待想被神明选中的人。
薇妮和林可紧牵着我的左右手从石桥上走过,其他同学则亦步亦趋地跟在我们身后。
神殿门口设有一个高高的护栏,村长和其他女性村民分别站成两排,准备例行检查。
所有人有序的排好队,紧跟着大部队往前挪步。
在排队的过程中,我听到安倩和身后的女同学讨论起,被神明选中的各种好处。
“我跟你说,我来这之前可是熬了好几个通宵查过N多个资料和文档,其中有一篇直接证实了神殿参拜仪式的可信性。”
第431章 酆都大帝
“倩倩,求你了,别卖关子了好嘛!”
“好好好,你们一定不可以告诉别人………”
安倩突然放低了音量,最关键的部分我听得并不是很清楚。
好在天助我也,其中一个女同学可能有点耳背,她同样对安倩故弄玄虚的行为很不满。
“安倩,你大声点说话行不行?我一个字都没听清!”女同学此话一出,很多没听清的同学也加入进来,“对啊,我们听得云里雾里的!”
有了这个契机,接下来我终于听清了安倩口中那个关于神殿的秘密。
安倩说,那篇文章的作者便是曾经在现场观摩参拜仪式的游客之一。
她的文章里不仅附上大量当年现场的照片,还有被神明选中的女子的访谈及后续。
曾经有一个女性游客在参拜仪式的现场幸运地被神明选中,她的生活从此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仅穿金戴银,每晚还能被神明宠幸,甚至这一生都得到神明的庇佑,健康又长寿。
“据说,神明长得超级无敌帅!主要是身材好,活好…………”安倩的声音充满了娇羞。
“哇———”其他女同学惊喜地捂住嘴巴。
“那些被神明选中的女子说过,她们好几天都下不来床!”
话落,安倩突然干咳一声,不禁假好心地开口,“不过文章里说,能被神明选中的人一定是处子之身!”
“你们没问题吧?!”她话里尽是胸有成竹的得意。
“呃…………”部分女同学们明显底气不足,看来班上那么早开荤的人,远不止我一个。
“得了,你们要学会尊重自己的命运。”安倩暗喜仪式还未开始,便少了那么多竞争对手。
前方,村长派出几名大妈从队伍的第一个人开始检查,检查方式全程采取最原始的嗅觉。
只见大妈们把鼻子紧贴在对方的身上,用力地闻着。
不知道她们检查的标准是什么,总之有些人可能买的沐浴露香味不太好闻也被驱赶出场。
如果再自带些什么纯天然的狐臭,那更加不可能通过。
队伍很快便轮到我们这一行人,大妈们估计有些嗅觉疲劳,仅是在我们身上随便一闻便放行了。
村长打开护栏,让我们光脚从火盆中跨过,说是有祛除邪祟的作用。
走过这道护栏,才是真正意义上进入了神殿的内部。
神殿的地面铺满了类似瑜伽垫的垫子,也难怪村长会命令我们光脚进来。
我们作为游客只能站在神殿的参观区观望,直到这一刻,我终于看到了村里那群神秘的未婚女子。
神殿的正中央,一名身穿黑色长袍,长发及腰的国师虔诚地双手合十,嘴里还念念有词。
紧接着在他的指示下,一群穿着轻纱睡裙的女子脚步轻盈地从神殿后方走了出来。
她们一出场,在场的所有女性都傻眼了。
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自己闯入了北方的大澡堂。
这群村里的未婚女子,不着寸缕地站在神殿内,身上的轻纱睡裙令她们的躯体若隐若现。
我想我瞬间明白今晚的参拜仪式明令禁止男性入内的原因了。
今晚唯一有资格在场的两名男性便是村长和国师,足以可见他俩在村里有多德高望重。
反观那个大叔其实说的没错,他们村里的未婚女子确实长得倾国倾城,美若天仙。
她们像是历经层层选拔,一路过关斩将才走到今天,个个都肤白貌美,身材纤细曲线凸出,及腰的长发柔顺而有光泽。
仅是这样看着,都让人产生浓浓的嫉妒和自卑。
原本还胜券在握的安倩,看到这么一群强大的竞争对手后,自信的气焰瞬间被浇灭了。
抬眸望去,神殿正上方摆放着一尊巨型的神像,只是神像被黑色的珠帘遮挡住,我未能看清它的真面目。
随着国师一声令下,村里的未婚女子果断褪去身上仅有的轻纱睡裙,完美的躯体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众人面前。
下一秒,她们面不改色地躺了下来,像提前排练好那般,一切熟练到让人心疼。
“咝———”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种劲爆场面估计大家都只在小电影里看过。
“呜———”国师吹响牛角,村里的未婚女子瞬间张大双腿,等待着大妈们验明正身。
大妈们把一种名为守宫的爬行动物丢在未婚女子的身上,如若守宫停留在女子身上不动,则为处子之身。
“……………”看到这里,我顿觉一阵羞辱感涌上心头。
如果每月的初一十五都要以这种形式参拜、评选,那和动物展览有什么区别?
其他人异常淡定地掏出手机录像,全当是在看一场血脉偾张的3d电影。
薇妮和林可察觉出我的不对劲,她们小声问我要不要提前离场,我摇了摇头,表示再怎么生理不适也要强撑到最后一刻。
既然来都来了,我倒想看看这个所谓的国师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他到底有何通天的本领,竟然能和神明交流,还能得到古寨里所有村民的拥护?
其中有几条不知好歹的守宫迅速从几名未婚女子身上逃走,导致她们直接被淘汰出局。
“不要………国师我真的是处子!”一名未婚女子惊恐地大叫,吓得泣不成声。
国师见此给出一个凶狠的眼神,那群大妈们立即上前把人抬走。
殿内其余的未婚女子,算是平安无事地过了这一关。
做完这些,国师再次吹响牛角,只是这次吹牛角的时间颇长,沉闷的声音在神殿里回荡,“呜———呜———”
须臾间,神殿上方的黑色珠帘自动掀起,神像的庐山真面目才得以示众。
一尊身穿黑色龙袍、头戴冕旒的巨型神像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它不怒自威的神态令在场的所有人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视线往上,神像的顶部牌匾额赫然用烫金字体写着四个大字———酆都大帝。
酆-都-大-帝?
等等,这个人怎么这么熟悉?
我的心突兀地咯噔了一下,为了印证心里的猜想,忙不迭地掏出手机,眼睛盯着上面的词条百科,脑袋迅速梳理出一张人物关系思维导图。
第432章 被神明选中的女子
酆都大帝,又名北太帝君,是冥界最高地位的神只。
这一瞬,我猛然意识到我对玄烈的认识只限于片面,从未认真地去了解过他。
没想到整个千年古寨的村民都是玄烈那男人的信徒。
那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又算什么呢?
酆都大帝人间的信徒不辞辛苦为其选妃?
国师将自己及腰的长发束起,同时脱掉黑色长袍露出毫无肌理可言的螳螂身材。
他猛地喝下一碗生鸡血,随即把血喷到手中的桃木剑上,动作没有任何美感不说,学人家英叔都学不明白。
只一眼,我就知道此人绝对带点神棍性质,专门坑蒙拐骗,装神弄鬼。
蓦地,国师大叫一声,像极了被鬼上身,连走路都变得摇摇晃晃。
他挥舞起手中的桃木剑,剑锋游走在地面那群未婚女子的曲线上。
死老色鬼!
借参拜仪式的名义,极力满足自己的色欲。
别以为他穿得跟乌鸦似的,别人就看不到他身下那鼓包的欲望。
没多久,国师郑重其事地宣布,凡是胸前被桃木剑鬼画符的女子均是今晚被神明选中之人。
而剩余那些未被选中的未婚女子,一脸恐慌的跪坐在地面,浑身发抖,仿佛有什么天大的灾难即将降临。
说时迟那时快,一群光着膀子的男青年和老光棍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他们色眯眯地盯着跪坐在地上落选的妙龄女孩们。
女孩们光裸的身体落入这群色狼的眼里,若不是在场的人员众多,恐怕会发生和隔壁印度阿三同款有悖伦理的事件。
村长恰到好处的走了过来,他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手指随意点兵点将,就这么草率的为落选女孩们选好共度一生的夫君。
可恶的是,到场的男性无一例外都和女孩们有着直系亲属关系。
村长甚至都没空看上一眼,对方和女孩的颜值搭不搭,年龄相差大不大之类。
只要对方是一个手脚健全的男人,便能不费吹灰之力免费得到一个老婆。
我突然想起大叔说的那句话,“被神淘汰下来的女人,没有择偶权。”
就因为没被神明选中,所以连基本的人权都没有,哪怕对方是一个老头子,也得乖乖认命。
仿佛落选的女孩们有多么肮脏与罪恶,需要用这些人渣来惩罚她们。
村长为女孩们选定好男人之后,立马命令对方把女孩们带去圆房。
未婚女子最在乎的就是名节,强行把生米煮成熟饭,她们只能抱着得过且过的心态和自己不爱的男人相守相依。
“不要…………”我差点失去理智,本能地想要阻拦,但话到嘴边我发现自己竟泪流满面。
神殿内人员众多,人声鼎沸,我的哀怨和不满被一阵阵欢呼声淹没。
薇妮和林可拿出纸巾为我擦去眼泪,她们对这种仪式同样痛心疾首。
脑海蓦然闪过一个极其恶心的变态论,这群女孩无论落选还是中选,他们的父母和亲人都是受益者。
倘若落选,家族里的光棍立即便能原地脱单。
一旦中选,这背后的利益链绝对能使女孩的父母一夜脱贫。
其次,国师能如此光明正大的当着酆都大帝神像的面替其选妃,这一切玄烈那男人会不知情?
另一边,几位被神明选中的女孩,正在享受大妈们贴心地穿衣服务。
穿完衣服后,女孩们全程跟在国师身旁,恭敬地从他手中接过一张写着字的红纸。
至于红纸上写的是什么,安倩迫不及待地向我们介绍起来,“纸上写着的是今晚为神明侍寝的顺序!”
“啊?”班上的女同学诧异极了,“神明性欲这么强大?还以为最终只会选一个人呢………”
女孩们欣喜若狂地看着手上的红纸,她们的妈妈站在人群中高兴得热泪盈眶。
就在我以为这荒唐的一切即将进入尾声,没想到在那几位中选的女孩离开之后,国师重新站到神殿中央,虎视眈眈地打量起在座的每一个人。
“接下来的时间,是属于你们的了!”国师高举起双手,铿锵有力地呐喊道。
“帝君圣恩!”大部分人跟着高举起双手,对着酆都大帝的神像叩拜。
其中要数安倩最上道,她不仅贴心地纠正身旁女同学的错误手势,还悄悄地在她耳边说道,“听说帝君在冥界也有不少女宠。”
“真的假的?”女同学本是无神论者,但她的三观自来到神殿就被彻底震碎了。
安倩翻了好几个白眼,没好气地回答,“骗你我能发财?国师就是冥界与阳间的媒介,他曾经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我的内心丰富多彩,如果玄烈听到这些,他脸上的表情该有多骇人。
收回目光,国师命令村长把殿内的灯光关闭,仅留下几根蜡烛随着寒风翩翩起舞。
他拿起沾满鸡血的桃木剑,缓慢地一步步向我们这边走来。
站在我跟前的安倩,自信十足地挺起了胸部,生怕国师看不到她似的。
我不动声色地从人群中后退,唯恐一个眼神对视,国师这王八蛋定会拿我开涮。
蓦地,国师用力地把桃木剑抛向半空中,桃木剑在我们头顶上方打转,和电视剧里三毛钱的特效一模一样。
“来了来了!选我选我!”安倩抬眸紧盯着桃木剑,双手合十呈拜拜状。
“选她选她,让她心想事成!”我在心里默默给她祈祷着。
下一秒,缺大德的桃木剑直直地奔我而来,不偏不倚坠落在我脚下,剑尖刺破地毯,牢牢地竖立在我面前。
“呼———”所有人惊呼出声,前面的人顿时主动地让出一条路。
国师闻声走来,待看到我脚下立着的桃木剑时,他脸上多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安倩愤恨地瞪着我,宛如我抢了她得道成仙的大好机会。
见状,薇妮和林可马上进入戒备状态,化身成左右护法,伸手挡在我身前。
我从容地直视着国师那双阴险的三角眼,他就差将老谋深算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第433章 我不是处子
“恭喜你,游客中的幸运儿!”国师率先开口,接着把桃木剑从地面上拔了起来。
“这是帝君的意思?”我嘲讽地反问。
“不然呢?”国师摊了摊手,瞬间变得有点不悦,“被帝君大人选中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
“不好意思,我不是处子。”我这么说,他应该不会再揪着我不放了。
不出所料,国师意外之余,有点不甘心地审视了我一眼,哪知他眼疾手快地把一条守宫丢到我身上。
我顿时吓得一动不敢动,唇紧紧抿着,抿出一丝苍白。
这条睁眼瞎的守宫一点点爬向我的肩膀处,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守宫大哥,拜托!
给自己的后代积点德吧!
国师满意地仰天长啸,村长和其他大妈们立即要上前把我拖走。
薇妮和林可死死地拉住我的手,并大声地替我辩解起来,“她已经结婚了,肚子里还怀着孩子!”
“………………”我本能的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把头点得跟啄木鸟似的,“对,我老公也在古寨里!”
“你在撒谎!你身上明明有帝君的气息,否则桃木剑也不会选择你!”国师摆明不信,挥手向身后示意大妈们立即行动。
大妈们快步冲到我面前,狠狠地甩开薇妮和林可的手,把我羁押到神殿的中央。
“妈的!不要乱来!信不信我立刻报警!”林可急得破口大骂。
除此之外,在场的其他人没有一个敢上前替我说上一句话。
更多的是,个个都充当起记者,不停举起手机录像。
我满脑子都是方才那些未婚女子的遭遇,假设逼迫我也像她们那样脱光衣服任人观赏,我可不敢保证等下会不会踹断国师的命根子。
“报警?”国师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唇边的笑容越发瘆人,“把她也一起抓上来!”
所谓寡不敌众,林可的跆拳道在面对蛮横的村长和几名大妈时,瞬间败下阵来。
突然,一些重要的讯息从我脑海里闪过,我服软地看向国师,并替林可求起情来。
林可接收到我眼神发去的电报,她破天荒地向国师道歉,“对不起,我不该顶撞你!”
薇妮也急忙说着好话,把国师夸得跟天上的玉皇大帝似的。
国师见我不再抗拒,心情大好地让大妈们把林可放了。
看到这里,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林可才是真正的处子之身,如果不幸被国师发现,那么她的处境会比我还危险。
好在此时国师的所有注意力都在我身上,他用尽浑身解数来验证我到底是不是处子。
只要他不让我脱光衣服,其他的事就都是小事。
国师让村长抱来一只黑色的大公鸡,公鸡一落地马上四处乱窜。
我不清楚他们这么做的依据是什么,只知道国师的脸色跟死了几千年一样难看。
“哈哈哈哈…………”安倩无缘无故笑出了声,“国师,她怎么会是处子!在学校男朋友都谈了好几个!”
如果是平时,安倩这么诋毁我,我绝对跟她没完。
但是现在她越是诋毁我,局势就对我越有利。
“给我把这条守宫杀了!”国师气急败坏地下令,捏着我的肩膀把我往前面重重一推,让我回到参观区。
我回头一看,只见国师手里掐着那条方才趴在我肩膀上的守宫,他认为既然守宫犯下了致命且低级的错误就应该立即处死。
话音刚落,守宫张开嘴巴狠狠地在国师手上咬了一口,随即逃之夭夭。
好样的!
我在心里欢呼雀跃。
回到人群中,薇妮和林可心有余悸地抱住我,不料却听见安倩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你即使不撒谎,帝君也选不上你!”
“还结婚又怀孕,切…………”她边笑边鼓掌,很享受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放心,你这么迫不及待,今晚一定会中选!”这句话,我是刻意说给国师听的。
说罢,我和薇妮林可快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回到民宿,薇妮和林可硬说要留下来陪我一会,但都被我以好困为由赶走了。
坐在床上,我越想越气,尤其是想到还要和安倩同床共枕这么多天,心里的怒火更甚。
再想到今晚的参拜仪式,我恨不得把玄烈那男人撕成两半。
我现在头脑很乱,搞不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整个古寨的人几千年以来一直供奉酆都大帝,虔诚到寨子里皆是阴暗的黑色系装修风格。
虽不知村民当年是根据什么来断定,冥界的酆都大帝一定会喜欢黑色。
但凭我去过无数次冥界,人家到处都是色彩缤纷,黑色系的装潢压根不存在。
因此这个谬论完全可以推翻。
仔细一想,如果说选妃仪式和玄烈那男人没有半点关系,那他又是如何做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今晚的守宫和桃木剑要么是被我身上冥界的气息给干扰了,要么它们本就是国师的障眼法。
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此时是晚上八点,很多男同学在房间里谈天说地,嗓音大的可怕。
我心烦意乱地走到阳台外面透气,寒风吹在脸上,低落的情绪令胸口闷堵得厉害。
楼下传来一阵奇怪的交谈声,我不解地趴在阳台上张望,终于在一楼楼梯口的位置发现了端倪。
文允浩双手抱臂,神情傲慢至极地依靠着楼梯扶手,一名女生如同舔狗一般,低声下气地跟他汇报着什么。
待那名女生回过头的一瞬,我的瞳孔紧缩,呼吸急促起来。
那不是………陪在余以诚身边的机车女!
没想到她竟然是文允浩的人!
好你个文允浩!
我悄咪咪地掏出手机拍照,拍好后立即发给了余以诚。
哪曾想,余以诚很淡定的回复了一句,“人家喜欢文允浩也很正常。”
我瞬间失去理智,在微信里大骂他是猪,被文允浩陷害得团团转,还把自己搭了进去。
余以诚被我骂的哑口无言,最后只发来一串省略号。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目前就是这样一种状况,论我怎么苦口婆心的劝说都无济于事。
看来他注定要摔好几个跟头才会成长。
第434章 诉苦的女鬼
我满腔怒火没地发泄,气得我速度跑回房间端了一盆水出来,走到文允浩的头顶正上方,用力地往下一泼。
“我草!!哪个不长眼睛的乱泼水?!”文允浩的咒骂声响彻整栋民宿。
“有病啊!”机车女同样被波及,这样的天气足以让她冷到打颤。
我不露痕迹地回到房间,心里总算有点报复的爽意。
躺在床上,我好几次打开微信都想给玄烈那男人发去真诚的问候,但又气不过,觉得还不如亲自骂他来得直接。
微信消息毫无预兆地弹了出来,我一打开便看到于瑾渊发来一张新店的宣传图。
他说位于海洋馆里的分店即将开业,让我过几天一定要赏脸过去。
当初在海洋馆里遇到他,那会他的咖啡店正准备装修,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一下子好几个月过去了。
我绞尽脑汁想着拒绝的措辞,他就像看透了我的心思一样,说余以诚很早以前就答应过他会准时参加。
于瑾渊还把薇妮和林可的聊天记录截图发了过来,她俩均表示很乐意过去庆祝。
“你男朋友要是有空的话,也可以过来。”
他的做法简直无懈可击,我根本没有回绝的理由,只能答应了。
我放下手机,百无聊赖地盯着木床的顶架,这边民宿的环境说不上太好,目光所至之处全是黑色的木质家具,没有半点温馨可言。
顿觉房间里的温度骤降,我瑟缩着拉了拉被子,只是翻了一个身的时间,床边赫然出现五个面如死灰的女人。
她们双脚腾空,整个人摇摆不定,身上穿的破旧衣服明显有些年代感。
夭寿!我这该死的纯阴命格,怎么一天到晚都在见鬼的路上?
我吓得猛地爬了起来,往床的最里面后退着,声音颤抖得离谱,“你们…你们……是谁?”
“呜呜,救救我们………”女鬼们悲伤的抽泣起来,声音格外尖锐。
听到这里,我细细地打量起眼前这几个女鬼,她们身上伤痕累累不说,连头发都像个鸡窝。
莫非在冥界被黑白无常收拾了,特地跑阳间来找我告状?
不对,鬼魂一旦进入冥界,压根没有出逃的机会。
“你们……要不找个位置坐下来?”我尽量让自己不害怕,想听听她们到底有什么苦衷。
女鬼们为难地环顾了一圈四周,最后齐刷刷地往地上一坐。
我见她们并没有想伤害我的样子,内心的害怕渐渐散去,我坐在床边认真地听着她们诉衷肠。
为首的一个女鬼说,她们本是这个寨子里的居民,从出生到成年,就一直为了参拜仪式而存活。
“可恶!”一听到参拜仪式我就激动得直拍大腿,差点滚下床。
女鬼们眼疾手快地扶住我,还夸赞我可爱。
“……………”我懵逼了,眼前这群女鬼感觉年纪不大的样子,脸上的稚嫩被时间定格住。
女鬼继续说,她们村里一直把酆都大帝视为天神,唯有虔诚地供奉他,死后在冥界才会好过。
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村里开始颗粒无收,甚至连一滴雨都没下过。
为此以前的老村长请了无数个高人来查看,但最后仍是徒劳无功。
在机缘巧合之下,老村长得知邻村也曾经历过如此劫难,立马连夜赶去邻村求助。
邻村的村长毫无保留地把破解方法倾囊相授,甚至一同前往某处深山里请一名修为颇深的高人前来助阵。
听到这里,我已经猜到这名修为极高、且能拯救全宇宙的人便是国师。
女鬼给我竖起一个大拇指,印证了我的猜想。
“国师说村里受到酆都大帝的惩罚,导致常年颗粒无收,因此需要每个月举办参拜仪式,用处子之身的女子祭祀,方能风调雨顺。”
女鬼垂了垂眸,表情哀伤而茫然,“说来也是奇怪,自从有了国师的出谋划策,村里真的年年都五谷丰登。”
“每个月都需要举行仪式,村里哪来那么多的未婚女子?”我直截了当地提出自己的疑问。
女鬼抬起眸,双眼空洞地盯着我,“除了村里的女孩,其余的便是像你这样的游客。”
我震惊至极,没想到村里的参拜仪式已经形成了一个隐形产业链。
随着这几年千年古寨变成旅游圣地,慕名而来的游客们越来越多,参加仪式的妙龄少女只增不减。
其实绝大部分人,都是冲着被神明选中后的荣华富贵而来的。
就像安倩那样,未来到古寨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十足的攻略和准备。
可目前坐在我面前的五个女鬼,她们的凄惨状态并不像曾经被善待过的样子,莫非这里面还暗藏着什么猫腻?
“你们当年中选后,发生了什么?”我捡重点反问道。
可能是我不小心戳中了她们的伤心事,另外几个女鬼再次抽泣起来。
我努力安抚着她们的情绪,隔了好一会,她们总算平复下来。
女鬼逐渐陷入了回忆,把她们当年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来,她们当年中选之后便按照红纸上写的侍寝顺序逐一前往一间神明专属的房间。
房间里漆黑一片,好闻的熏香充斥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凡是进入房间的女子,都被提前用布条蒙住双眼。
“我光裸着身子躺在床上,紧张而激动地等待着神明的降临。”女鬼说这话时有些害羞地低下头,仿佛对当年之事意犹未尽。
我对她这种表情完全摸不着头脑,按理说她们都惨死这么多年,怨气应该很重才对。
在我的催促下,女鬼调整了一下坐姿,继续往下说。
当年她躺在床上仅几分钟,一阵阴冷的气息瞬间把她包裹住,她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中。
神明不断亲吻着她,由上到下,不放过她身上的每一处。
在对方高超的技巧下,她很快便进入状态,心甘情愿地交出自己的第一次,缴械投降。
不知为何,听着女鬼的这番话,我不由自主地联想到玄烈那男人,想起他也是以这种绝对占有的姿态,将我彻底驯服。
我甚至莫名有些恐慌,害怕这选妃事件背后的主谋会与他脱不了干系。
倘若所有遮羞布被揭开,真相呈现在我面前,我又该如何抉择?
第435章 谁是主谋
女鬼察觉到我的分神,刻意停顿了一会,等我回过神来,她才重新进入主题。
“你们如何确定对方一定就是酆都大帝?”
如果真是玄烈那男人,以我对他的熟悉程度,我应该能从中找出一点蛛丝马迹。
“他出神入化,勾勾手指就能控制一切。”女鬼想了想,接着说道,“他不仅身材高大,身上还有一股独特的香气。”
我胸口闷堵得厉害,心口像被针扎一样的刺痛,好久我才听到自己略显僵硬的声音,“你们当中可有人见过他的容貌?”
女鬼们诚实地摇了摇头,并说对方性欲旺盛,一整夜都在埋头苦干,压根不给她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我的思绪恍惚,对方若真是玄烈,我是不是该马上去医院做个性病检查?
各种浮夸的想法一个个出现在我脑袋里,想到自己可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和那么多个女人同时共享一个男人。
想到这里,我觉得分外恶心,差点急需掐人中急救一下。
“那你们又怎会落到今日这种地步?”我趁着理智一息尚存,主动掌控话语权。
“侍寝完成后,我们就再也没有醒来。”一位女鬼抢答道,“刚开始我们以为是纵欲过度导致猝死,但考虑到这么多人同时猝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我蹙眉听着,对她们的死因有着浓浓的不可置信。
“你们身上的伤该不会是侍寝当晚留下的?”我瞪大眼睛盯着她们布满淤青的四肢。
女鬼们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种死无对证的无辜。
有没有搞错,对方居然还有性虐癖?!
得到这个结论,我把仅有的证据在脑袋里过了一遍。
当我问起她们为何会找上我时,她们给出的回答是,因为我身上有冥界的气息。
我纳闷极了,投胎这种事我又不能干涉,不如自行去冥界报到排队还更快。
哪知女鬼们接下来的话令我目瞪口呆,她们说自己当年不仅死的不明不白,甚至连遗体都找不到,因此迟迟无法投胎。
我感觉大脑cpU都快烧了,她们该不会是想让我帮忙找回骸骨吧?
女鬼们沮丧地叹了叹气,抛出更劲爆的消息,“不止我们,每年侍寝的人没有一个人能活下来。”
“什么?!”我猛地从床边站了起来,音量不禁拔高。
那………
安倩那蠢货和班上的女同学,该不会……
还有今晚那群看热闹的女性游客,但凡有人被选中,那是不是意味着又要有人因此丢掉性命?
我心里莫名地担忧起来,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可是凭我一个人的力量哪里斗得过古寨里的村民。
所谓的参拜仪式已延续多年,村民的封建思想早已根深蒂固,恐怕短时间内很难将其扶上正道。
既然每年有无数名女子死于侍寝,为何却不见其他人的鬼魂,只有她们几个在这里?
女鬼们已然看穿了我的心思,为首的女鬼直起身拍了拍手,一群死相难看的孤魂野鬼瞬间站满了整个房间。
“求你一定要救救我们…………”
“我们死的好惨…………”
孤魂野鬼们争先恐后地向我求助,我脑瓜子被吵得嗡嗡作响。
“停———”我立即大声阻止,再这么下去,事情还没解决完,我就要被吓得嗝屁了。
见状,女鬼立即命令其他孤魂野鬼退下,房间终于回归平静。
女鬼略带抱歉地看着我,表示所有死于侍寝的女子,均是尸骨无存。
整个千年古寨里,游魂遍野,哀鸣千里。
每逢夜里,鬼啸声在风中久久回荡。
我猛然想起班主任说的那些禁忌,其中有一条就提到女生晚上绝不能轻易走出房门。
看来,这一切并不是空穴来风。
我坐回到床上,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从未有哪一刻会像现在这般如此难熬。
“为何这么笃定我一定能帮到你们?”我开门见山的反问。
闻言,女鬼全部向我下跪,头重重地磕向地面,“我们其实也是抱着赌一把的心态,赌你和冥界的人有所认识。”
“不知道我们是哪里服侍得不够好,才会导致帝君大人那么生气,惩罚我们这么多年。”
“……………”我彻底无言,脑袋混沌得如一团乱麻。
如果这一切真是玄烈那男人所作所为,我充其量只是一个他还未玩腻的性娃娃,要杀要剐全凭他心情。
看到她们这样我于心不忍,内心带着对整个事件的疑问和愤怒,最后下定决心地开口,“需要我怎么帮你们?”
女鬼们感动得对我三拜九叩,随即指出我若是认识帝君大人的手下,一定要让对方替她们求情。
唯有找回尸骨,她们才能早日投胎。
“不用这么麻烦,我和帝君大人很熟。”我轻叹一声,径自拿起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
女鬼们没反应过来,误以为我在开玩笑,她们罕见地笑了笑,“小妹妹,撒谎就不可爱了!”
“古寨这么多年来从未有一个女人能让帝君大人满意,否则我们也不至于这种下场。”
我无奈地挤出一丝笑容,让她们尽管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完美解决。
女鬼半信半疑,还不忘友情提醒一句,“你随便找个冥界的人替我们传话就行。”
“要不然你们亲自和他说吧?”不等女鬼们回答,我拿起手机给玄烈打去一个微信视频。
微信铃声响了几秒,视频立即被接通,一张妖冶的脸闯了进来,声音低沉性感,“颜子,想我了?”
我没好气地赏了他一记白眼,把手机面向那五个女鬼,淡漠地道,“喏,她们找你。”
下一秒,手机传来滴的一声,视频那头显示已经挂断。
女鬼们狐疑地抬眸望向我,“刚刚那位是?”
“你们尊贵的帝君大人。”我的语气很是轻松自然。
“小妹妹,这一点都不好笑!亏我们这么诚心诚意的求你!”女鬼们觉得我在捉弄她们,不免有些着急。
第436章 真正的凶手
蓦地,一阵熟悉的檀木冷香弥漫在我身边,一只冰凉的大掌揽过我的腰身,将我紧紧搂入怀中。
玄烈颀长的身形一点点显现出来,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衬托出他的冷傲、凌厉之气。
女鬼们被他强大的气场震慑住,愣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我不满地推了推他,没有表情地落话,“你的妃子们,有事相求。”
“颜子!再这么阴阳怪气和我说话试试!”他被气得不轻,眼底一片阴鸷。
我懒得跟他吵架,径自看向那几个女鬼,“你们有什么话,尽管说。”
女鬼们互相对视一眼,对玄烈的身份仍持怀疑态度,但主打一个不信邪,她们正准备开口,“帝君…………”
“滚!”玄烈大掌一挥,女鬼们直接从屋顶飞了出去。
这场我精心安排的见面会,还未开始便光荣的结束了。
“做贼心虚。”我用力挣脱他的怀抱,气鼓鼓地坐到床上,连看都不看他。
“颜子!”他脸色不悦到了极点,一双黑眸几乎迸射出火光,我的下巴被他捏住转正,被迫直视着他墨深的眼。
我气愤地干瞪着他,再过几秒,我保证会一口唾沫吐到他脸上。
“给我一个生气的理由,嗯?!”他在我面前蹲了下来,以单膝下跪的姿势,语气不由得放软。
我伸出一根手指头在他高挺的鼻子上点了点,目光带着审视和质疑,“整个千年古寨的村民都是你的信徒,选妃事件你会不知情?”
玄烈双手抓住我的手,直直看进我眼里,口吻霸道铿锵有力,“全世界都有我的信徒,我难不成闲到每个地方都去光顾一遍?!”
我微微愣住,他说的好像并无道理,可是这里面仍有好多个解释不清楚的点。
以我的倔性子,不彻底弄清楚这件事的话,恐怕他今后想再和我同床共枕,我绝对会自备剪刀。
我略微思索的神情落入他的眼里,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玄烈单手抚上我的脸颊,眼里聚拢起一股不容反驳的强势,“我不至于眼瞎到需要选妃!”
我怔怔地盯着他,本来还满腔的怒火,被他这张帅气的脸庞冲散了不少。
是啊,冥界有一大堆绝世美人等着他宠幸,又何必多此一举,来人间选妃。
我让他先起来,但是他执意要等我不生气了才肯作罢,我只好点头答应。
玄烈坐在床边,长臂将我揽入怀中,并轻声询问起整件事情的经过。
我把今晚所看到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他,以及方才女鬼们描述的,关于和酆都大帝同床共枕的细节,到后来如何惨死。
“低级把戏。”他敛了敛眸,一双黑眸深不见底,薄唇间发出低沉而磁性的嗓音。
“你打算怎么做?”我顿时来了兴趣,知道精明无比的他,早已识破谁是幕后凶手。
玄烈闻言邪气地挑了挑眉,修长的指尖在自己薄唇上点了点,趁机揩油的意图明显。
谁叫我不信任他在先,所以我只得听话照做,嘟起嘴极快地在他唇瓣上一吻。
得到这份奖励,他满意地勾起唇,接着一字一句的向我解释起来。
虽说千年古寨里尽是他的信徒,可他这些年从未光临过此处。
没遇到我之前,他常年在天宫闭关修炼。
遇到我之后,他热衷于与我如影随形。
“……………”他是个很强的谈判高手,三言两语便让我的脸微微烧了起来,泛着淡淡的红晕。
我娇嗔地质问他,明明有空一天到晚骚扰我,竟会没空搭理他的信徒?
他的回答嚣张至极,“我只忙着调教你。”
鬼才要他的调教!
技术烂的要死,换我调教他还差不多!
当然,这话我只敢烂在肚子里,被他听见不仅有生命危险,甚至极有可能让我使出看家本领,把他伺候到满意为止。
我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接下来的计划。
玄烈的意思是,暂且不要打草惊蛇,对方能在村里待上这么多年,得到所有人的拥护,其背后的龌龊勾当,远不止选妃这一件事。
耐心静候两天,他定会将对方斩草除根。
对于那群女鬼们的诉求,他承诺会让黑白无常帮忙找回骸骨,让她们早日投胎。
而女鬼口中所说的,当年侍寝时对方身上有特殊的香气且会法术等一系列疑点。
他说作为惩罚,今晚要亲自带我去眼见为实。
“……………”我有些汗颜,深知今晚又要看见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了。
一场小小的矛盾,就这么被他心平气和的化解了。
平日里脾气最臭、一点就炸的他,没想到在处理事情时,情绪竟出奇的稳定。
同时我也要反思一下自己,为何一听到和他相关的事情就冷静不下来,理智总是离家出走。
玄烈直起身,骨节分明的手指牵起我的手,与我十指紧扣。
我仰起头冲他甜甜一笑,卖乖地贴着他的手臂,感谢他在我下午喝迎客酒时出手相救。
“傻瓜。”他宠溺地揉了揉我的头发,笑得魅惑无比。
走出房间,我边走边和他聊天,其中聊到我这几天都要和安倩一起睡,他冷哼一声,全程一副老大不爽的模样。
本以为他会提议晚上带我去冥界睡,没想到他却是一言不发。
我没去细想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劲,视线不禁被他身上的长款风衣吸引,貌似他有挺长一段时间没穿过我给他买的情侣睡衣了。
想到神殿那边的安倩和同学可能会中选,我刚想加快步伐,他用力地攥紧我的手,无声地表示抗议。
玄烈牵着我缓慢地走到一楼,寒风掀起地面上的灰尘,无情地拂过我的脖颈。
我瑟缩着身子,扯了扯睡衣的衣领,他径自把黑色长款风衣脱下,想要披在我身上,但被我拒绝了。
身高差的缘故,他风衣的长度足以让我当裙子穿了,要是走路被绊倒就不好了。
他还算通情达理,没有威逼利诱,黑眸一凛,长款风衣瞬间穿回到他身上。
第437章 教训余以诚
不少路过的同学,被玄烈出类拔萃的容貌惊得说不出话来。
有几个同班的男同学认出了玄烈,非常高情商的主动问好,“董事长好!”
“嗯。”一向惜字如金的他,竟淡淡地应了一声。
看吧,有时候情商真的很重要,起码能给人留下好的印象。
我挽住玄烈的臂弯,小鸟依人般地靠着他,说不上为什么,好像只要有他在,天塌下来都不怕。
脑海适时闪过一张欠揍的脸,想了想我还是决定把今天的见闻跟他说一说。
我把余以诚的改头换面以及和薇妮感情的现状,统统如实告知。
玄烈面无表情地听着,低眸睨了我一眼,语气里透着一股阴晦不明的冷漠,“你管他去死!”
“……………”被他呛了这么一句,我感觉时间都静止了。
他是不是在责怪我多管闲事?
可余以诚怎么说也是我的表弟,我不希望他误入歧途。
玄烈紧盯着我的脸,黑眸里迸射着某种汹涌的火焰,薄唇紧抿。
我的表情有些僵硬,陷入了沉默。
这种感觉不亚于被最疼爱的长辈当众批评,顿时无地自容。
两个人明明贴得很紧,十指紧扣,却是僵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良久,他凝视着我的眼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喉咙里低吼出来,“我的世界里除了你,其他人我都不在乎!是你看重亲情,我才会低声下气的配合你!”
“………………”我震惊地看向他,心口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差点曲解了他的意思。
忽然想起他之前说的,这人间除了你,全是陌生模样。
可当亲耳听到他说,他对我家人的态度,完全取决于我,我内心的震撼久久难以平复。
自从我频繁为余以诚和薇妮感情上的事心烦之后,他对余以诚的态度便肉眼可见的恶化。
“颜子,我害怕你伤心难过!”玄烈用力将我抱住,脸紧紧埋进我的颈间,冰凉的呼吸喷薄在我脸颊。
我浑身一震,从未想过他能在乎我到这种地步。
为了我,他能放下身段去迎合我的家人和朋友。
为了我,他像个老父亲般时刻操心我的生活起居。
而现在,他甚至开始担心别人会影响到我的情绪。
这一瞬,我感动得一塌糊涂。
哪怕这是他惯用的逢场作戏,我也认了。
“我快被你宠成残废了。”我靠在他冰冷的胸膛前,小声地抱怨道,他身上的檀木冷香莫名撩人。
这是我的真心话,我一直都不太会表达自己,今后我要试着改掉这个毛病。
他微微愣了下,低头看着怀里的我,不可一世地挑了挑眉,“蠢女人。”
走出民宿,这个点仍有很多学生聚集在农家乐和便利店那边。
虽不知玄烈为何要往这边走,明明这条路并不是通往神殿。
短暂地脱离了学校,大多数人都极力释放着天性。
借着月色与一群好友把酒言欢,他们除了疯狂吹瓶外,还不忘把牛皮吹上天。
“我跟你说,我这辆机车顶别人一套房!”
“你们别不信!凯哥每个月生活费都五位数!”
“哇!凯哥威武………”
前方白色的蒙古包帐篷里,一群男女肆意畅谈,声音大到站在这外面都听得一清二楚。
“砰———”啤酒瓶相互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玄烈搂着我往前走,我心想他难道要带我来吃宵夜?
毕竟吃饱了才有力气去神殿里抓凶手。
可他侧脸的弧线紧绷,浑身透着一股阴霾与压抑,这完全是一副想杀人的架势。
我忐忑不安地捏了捏他的手指,他的大掌立马包裹住我的手,给予我安慰。
走进蒙古包,几个杀马特造型的男女,围坐在大圆桌前大口吃着烤串和啤酒。
我和玄烈的出现,瞬间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其他桌的同学和游客,全部抬眸朝这边张望。
坦白说,就这种满是酒鬼的饭馆,换作我一个人的话,我连进来吃饭的勇气都没有。
饭馆老板娘见有生意上门了,热情似火地拿着菜单跑了过来,玄烈一个眼神吓得她原路返回。
见此,大圆桌前的几个男女纷纷放下手上的烤串,不明所以地看着这边。
我不经意地看了他们一眼,不料正巧和其中一个杀马特四目相对。
欧买噶!
这不是和余以诚交情甚好的那群机车党吗?
而在他们的对面,有一个金毛狮王背对着我们,全程高举着酒杯还处于状况外。
玄烈身上的气势凌人,墨深的眸里怒意深显,我顿时就明白了他带我来这的用意。
“凯哥,继续喝啊!”余以诚拍了拍桌子,不满地大吼起来。
“那个………以诚啊………你姐找你。”其中一名机车女的记性不错,居然还记得我。
余以诚喝酒的动作一顿,随即猛地站了起来,木质椅子应声倒地。
他错愕地转过身,看到玄烈的一瞬,整个人几乎原地爆炸,说话都不利索,“姐………姐夫。”
“以诚他姐夫?”
“不会吧?”
“嘘!想死吗你俩?”
两名机车女小声地讨论着,但很快被另外一个杀马特造型的机车男阻止了。
玄烈一脸恶嫌地瞪着余以诚那一头金色的头发,阴冷的声音充斥着刻薄,“这么喜欢追求刺激?!”
“姐夫,我哪有………”余以诚明显底气不足。
看着玄烈近乎爆发的情绪,我暗暗在他腰上掐了一记,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批评余以诚实在不妥。
“以诚,你跟我出来一下。”我适时找了个台阶给他下,否则玄烈这男人绝对会当众暴打他一顿。
说罢,我径自搂住玄烈的腰,推着他往外走。
余以诚低耸着脑袋,提心吊胆地跟在我们身后。
“有没有搞错?以诚怎么这么怕他姐夫?”
“他姐还挺有手段,能拿下这个男人。”
“可他姐不是还在读书吗?这么早结婚?”
全怪我听力太好,将背后那两个机车女的议论声尽数听下。
待走到人少的地方,玄烈猛然转过身,眼里掠过一抹狠意,抬起腿一脚踹向余以诚的胸口。
第438章 思想能不能干净点?
余以诚被踹得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这一幕发生得太快,我根本来不及阻止。
“够了!”我大喊一声,想上前搀扶他,手却被玄烈死死攥住。
玄烈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的余以诚,语气暴戾到极点,“窝囊之辈,活着浪费空气!”
“我又没杀人放火,姐夫你至于生这么大的气?”余以诚抬起头,不服气地顶嘴。
下一秒,玄烈毫不客气地抬起脚又朝余以诚的脸上踹过去,这一脚比刚刚更重。
余以诚脸上瞬间挂了彩,鲜血从唇角渗出来,疼得他差点叫出来。
我心口紧缩了下,没料到玄烈会下手这么重,完全不念及旧情。
突然很后悔把余以诚的事情告诉他了,我无形中当了帮凶。
“玄烈!别太过分了!”我急切地出声阻止,手仍旧被他紧紧抓住,挣脱不了半分。
他充耳未闻,一把将我揽入怀里,目光没有感情地看向余以诚,唇边勾起一丝残忍嘲弄的笑意,“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
余以诚听的云里雾里,壮着胆子反问,“姐夫,你指的……是哪方面?”
玄烈浑身散发着阴戾的气息,暴戾地大吼,“少给我惹颜子心烦!”
我抬眸凝视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他说的每个字都像在操控我的心跳频率,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在我心口游走。
突然想起一句话,当一个女人能随时左右男人的情绪,说明这个男人已经彻底被驾驭。
这是他第二次暴揍余以诚,动手的原因皆是因为我。
如果他能不要那么暴力相向,任何事情采取动口不动手的策略,那就更完美了。
“……………”余以诚瘫坐在地上沉默不语,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放入口中,随即准备点亮打火机。
不料这个举动,竟成为了挑衅的证据。
玄烈伸出长臂,余以诚整个人如同被磁铁吸附住一般,猛地朝他飞来。
香烟和打火机纷纷掉落下来,和地面接触的刹那,一缕浅青色的火苗瞬间将它们焚化。
“真以为我不敢杀你?!”玄烈单手掐住余以诚的脖子,五指不断往里陷去,双眼轻蔑而冷漠地瞪着他。
余以诚被掐得双脚腾空,脸色通红,双手无力地垂在身子两侧。
“玄烈!松手!”我用力拍打他的手臂,一脸惶恐和不安,“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但凡余以诚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姑姑他们交代?
闻言,玄烈眼底一寒,带着浓浓的不甘,一把将余以诚甩向地面。
“以诚!”我担忧地惊呼,却见他顺势在地上做了几个俯卧撑,最后连滚带爬的逃之夭夭。
看到这里,我悬着的心总算安全落地。
这家伙不愧是吃过冥界药丸的人,既能抗住玄烈的物理攻击和法术伤害,还能准确无误地往反方向逃跑。
关键时刻,他竟然舍得丢下蒙古包帐篷里的狐朋狗友,也挺让我意外。
其实比起他和薇妮感情上的事,我更害怕他心术不正,好逸恶劳。
仔细一想,玄烈的嚣张跋扈在很大程度上,能压一压他的心高气盛。
假设余以诚在世上都没有他惧怕的人,恐怕到后面发展到连姑姑和姑丈都束手无策。
我清晰地听见自己的火气熄灭的声音,玄烈自然不会错过这个讯号,他强势地搂着我离开。
通往神殿的石径小道上,今晚的参拜仪式正好在这个点结束,一路上都是原路返回的游客和学生。
玄烈帅到过分的脸和高大挺拔的身形成为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令本就拥堵不堪的道路,更加寸步难行。
“好帅…………!”
“他身上好香………!”
“可是他的眼神好可怕…………!”
源源不断的人群从我们身旁挤过,不时传来花痴的窃窃私语声。
部分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女同学,趁着人潮涌动,把身体侧向玄烈,整个人贴到他身上,手还不老实地乱摸。
我站在玄烈的右侧,他以绝对的保护姿态将我护着往前走,却疏忽了自己才是最需要被保护的对象。
不知道旁边那几个女同学对他做了什么,只见他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暗黑的眼眸布满杀人的戾意。
见状,我强忍住偷笑的欲望,情不自禁地大胆猜想起来。
他老人家该不会被摸了屁股?
可他以前又不是没被商场里的老太婆们摸过屁股,貌似他都没这么火冒三丈。
难不成方才那几个女同学,快准狠地摸向了他的………那个?!
嗯,成年人才会秒懂。
也是时候让他感同身受一下,我每日每夜被他猥亵的感觉。
好不容易从人群里抽身出来,玄烈搂着我走到神殿门口后就一言不发,按他以往的性格早就动用法术大开杀戒了。
他此刻异常的安静仿佛间接证实了我的猜想,我不留情面地发出爆笑,笑倒在他怀里。
“颜子,你思想能不能干净点?!”他大掌重重地往我臀部上一拍,气得声音都变了。
我乐不可支地往他胸膛前捶了一记,不死心地追问道,“要是没被揩油,那你脸色干嘛这么臭?”
他恶狠狠地剜了我一眼,僵硬且别扭地开吼,“两坨赘肉在你背后搓,你脸色会好?!”
“噗…………”我再次无情地笑出声。
原来如此,那些女同学们把自己的波涛汹涌紧贴在他后背,试图以这种方式色诱他。
这样一来,那确实是我思想邪恶了点。
我一脸同情地凝视着他,故意用曲线蹭了蹭他的胸膛,语气里尽是暧昧和挑逗,“那这样呢,喜欢吗?”
玄烈勾起了唇角,食指抬起我的下颌,眼底染起诡谲的光,声线暗哑,“你说呢?”
刹那间,我的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
因为我无比清楚且明白,他对我身前的这两坨肉有多贪恋。
在情事这方面,他永远有使不完的劲和精力,每晚的乐趣就是研究和开发我的身体。
当初他老人家安排的那五十只土鸡,美名其曰是为了改善我的贫血,实则是别有用心。
有了他的投喂,我的罩杯值一路飙升,由原先的葡萄干,肿胀成发面馒头。
第439章 选妃背后的真相
我的窘迫和语塞令玄烈心情大好,他指尖在我身上轻轻一点,一缕泛着白色光芒的法术将我萦绕住。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一定是隐身术。
玄烈搂住我的腰身,伸手捏了捏我的脸,提前给我打好强心针,叮嘱我待会看到什么,都不要害怕。
一听他这样说,我差点打起了退堂鼓。
他熟知我的软肋和脾气,明白某些事情如果不让我眼见为实,解释再多也是徒劳。
可是真要临阵上场的那一刻,我又胆怯了。
没出息的我,全程紧紧抓住他的大手,被他牵着走入神殿。
参拜仪式结束之后,神殿内一片冷清,只有点点烛光随风摇曳。
香炉里的香即将燃烧殆尽,一股很厚重的沉香味在空中飘荡。
村长和国师那一行人,早就不知所踪。
玄烈驻步在酆都大帝的神像前,眉头紧蹙,一脸的嫌弃。
我正想问他,看见自己的神像有何感想时,他却一声不吭地领着我往神殿后方走去。
神殿后方有一条长廊,通过长廊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原来,女鬼们口中所说的那间神明专属的房间竟然在神殿的后山腰。
四周除了密密麻麻的树木之外,便是悬崖峭壁,即使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施救。
神明专属的房间旁,还有一间稍小一点的房间,此时里面正亮着灯。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意识到里面住着的一定是今晚中选的所有未婚女子。
“进去看看?”玄烈挑了挑眉,轻声说道。
“我?”我疑惑不解,不料他捏住我的肩膀,径自将我推了进去。
紧接着,我的身体直接穿过那扇红色的木门,连开门的功夫都省了。
进去房间后,我整个人都傻眼了,里面的未婚女子全部光溜溜地坐在床上,两眼无神地盯着地面发呆。
她们手上紧紧捏着那张红纸,正在按照侍寝的顺序,等待被临幸。
眼前这番视觉冲击,难怪玄烈这男人不愿意进来。
在房间打量了一圈,暂时没发现安倩那大傻的身影,我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说明今晚国师从游客里选中我之后,就没有再选其他人。
匆匆忙忙从房间出来,我迎面撞进一个冰冷的怀抱里,玄烈戏谑的嗓音在我头顶上响起,“怎么?自愧不如?”
知道他在借机取笑我,我没有抬头,靠在他怀里淡淡地反击,“今晚很多人羡慕我被国师选中,可见我的身材条件也不算太差………”
“什么?!”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恶声恶气的打断了。
今晚被诸多事情冲昏了头脑,俨然忘了跟他说我被国师选中的事。
“差点我就要跟她们一样,不着寸缕地呈现在大家面前。”我无所谓地笑了笑,离开他的怀抱。
玄烈愣在原地,怒火中烧,身上的怒意方圆百里都波及到了。
嘿嘿,让他拿其他女人的身材打趣我。
我见好就收,牵着他的手往前走,无辜地补刀一句,“一定要替我报仇雪恨!”
所谓神明专属的房间,其实不过是一间普通到不行的房间。
房间是一房一厅的格局,客厅里黑灯瞎火,空无一人。
而位于后面的房间,则是另外一番活色生香的场面。
房间布置得如同婚房一样喜庆,红色的帐幔敞开,床上躺着一个不着寸缕且用布条蒙住眼睛的少女。
这点确实和女鬼们所说的情况高度重合。
只不过房间并非漆黑一片,桌上两根昏暗的蜡烛,无意间渲染出一丝诡异的气氛。
浓郁的熏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让人闻得头晕脑胀。
我难受地往玄烈怀里靠去,他修长的手指一挥,法术立即隔绝了熏香的气味。
蓦地,一个赤着胸膛还戴着面具的男人从天而降。
准确来说应该是,对方利用绳索,快速地从阁楼上方滑落。
这所谓的神明,居然是人假扮的。
男人蹑手蹑脚地走到床前,双手满意地在少女身上抚摸。
可能是忘了什么,只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葫芦,把小葫芦里的液体胡乱涂抹在自己身上。
很快,我便嗅到了一股比香水淡但又不太好闻的味道。
这难道就是女鬼们口中说的,对方身上那股特殊的香气?
我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看来我还真是冤枉了玄烈。
男人做完这一步,心急火燎地爬上床,狗一样的鼻子用力嗅着少女的体香。
不爽于脸部有东西阻挡,他一把将面具扯下,全身心的投入其中。
我惊呆的看着他的脸,这不就是……装神弄鬼的国师!
明明瘦如螳螂的身材,又怎会被女鬼们描述成高大威猛呢?
“………………”该死的糟老头,我真想冲上去照着他的老金针菇踹上几百脚。
就是他这个死缺德,让古寨里无数个少女跌落至深渊,万劫不复。
深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不忍心再观看,玄烈察觉到我抵触的情绪,用法术把床上的妙龄少女替换成白发苍苍的鬼老太婆。
鬼老太婆反客为主,卖力地压榨着国师,国师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干瘦的螳螂身材差点被压骨折。
“噗……………”我今日的功德笑没了。
多亏鬼老太婆的友情出演,我终于不用担心再有妙龄少女因此无辜丧命了。
我适时问起那些女鬼们离奇死亡的原因,然而接下来所看到的,让我严重的生理不适。
玄烈紧紧地搂住我,黑眸一凛,转而把我带到了房间上方的阁楼里。
方才国师就是从这个阁楼里,从天而降。
密闭的空间内,作呕的腐败味快要把我熏晕,玄烈大掌一挥,阁楼里瞬间灯火通明。
突然的强光令我不适的眯起了眼,等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我双腿发软几乎挂在他身上。
不大的阁楼里,悬挂着无数张血淋淋的人皮。
完全能想象的到,国师当时取皮的手段有多残忍。
只觉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涌了上来,我猛地推开玄烈跑到一旁干呕起来。
我脸色惨白,奈何什么也吐不出来,他担忧地走过来,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第440章 人皮幻术
好不容易止住了恶心感,脚边一个巨型坛子却引起了我的注意。
坛子的四周贴满了千奇百怪的符咒,坛口呈完全敞开的状态,里面盛满了不明液体,一根木棒直直地插在中间。
我心有余悸地看向玄烈,他眼底一派阴冷,一把将我拉到身后。
他指尖升起一道法术,坛子里的木棒自动搅拌起来,众多类似人体组织的东西漂浮在水面。
我屏息看着这毛骨悚然的一幕,心跳已然失控,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碎尸案的案发现场。
随着木棒的搅拌,一具具白花花的骸骨从水里显现出来,我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玄烈眼疾手快地把我打横抱起,随即瞬移到外面的一处凉亭里。
我后怕地靠在他怀里,心口泛起压抑的疼痛,说话都有些颤抖,“拜托你……一定要解救她们………”
他深深地凝视着我,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担心,嗓音低沉,“好。”
当一个残忍到令人发指的真相浮出水面,我才后知后觉,原来这世上比我不幸的人还有很多。
这些古寨里的未婚女子,本应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却因为村里的封建迷信,背负着全村的命运,被迫成为祭祀的祭品。
反观我,充其量只是家庭变故,命运多舛,但我起码拥有自由且享有人权。
而她们,从出生到成年,所做的每一件事每一个选择,均是身不由己。
这个看似神乎其神的参拜仪式,实则是亲手把自己送入虎口。
以往所有中选的妙龄少女,不仅要忍受被国师夺走清白的耻辱,还要面临被他剥皮削骨的悲惨处境。
她们的父母在得到一大笔钱财之后,从未关心过孩子的行踪,反而固执地认为能被神明选中是天大的福气。
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以来,国师在村民眼皮底下作孽,还能屡屡得手的根本原因。
紧接着,从玄烈口中我得知了国师的真实身份以及更多事件的细枝末节。
村民眼里德高望重的国师,其实是一个心怀不轨的巫师。
当年村里的旱灾也是他使用巫术所致,他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想以最快的速度,赢得民心。
邻村的村长早已被国师用金钱收买,在他积极的传播下,古寨的老村长才会前去求助。
得到所有人的拥护后,国师便开始实施他的终极计划———人皮幻术。
先是利用村里的灾情,提议每月初一十五举行参拜仪式,用处子之身祭祀。
之所以要求处子之身,竟然只是国师的一己私欲,他非常痴迷女子的落红,还每次将其一饮而尽。
“…………………”听到这,我强忍住恶心,难以置信地转眸盯着玄烈。
这男人不是对所有事情不知情吗?
怎么突然就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故作神秘,迅速低下头,准确无误地攫住我的唇亲吻。
我耐心全无,对着他的薄唇重重一咬,他意犹未尽的松开了我。
面对我的不依不饶,玄烈不怒反笑,坦诚地表示今晚知晓此事后,第一时间便下令让黑白无常前去调查。
我没好气地用手肘撞了下他的胸膛,死男人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思绪重新回归到刚才的话题上,我脑海里自动脑补出国师饮用女子落红的高能场面。
我一脸嫌弃的回头盯着玄烈,他被我盯得莫名其妙,根本猜不透我的脑回路。
“你们男人真恶心!”我小声地控诉道。
他低头凑近我耳边,薄唇几乎碰到我的耳垂,嗓音性感致命,“不妨说说,为夫对你做了哪些恶心的事?嗯?”
“臭流氓,你心知肚明。”我红着脸,不想把话说的太直白。
咳咳~~~~
就这么说,我光着脚丫子,都怕他偷亲我的脚。
oK,继续往下听。
国师痴迷女子落红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企图长生不老。
瘦得跟个螳螂一样,还妄想长生不老,说他体内有铁线虫我都相信。
随着每年参加仪式的人数增多,国师的目的逐渐达成,打着酆都大帝的幌子,既能解决自己的兽欲,又能修炼人皮幻术。
加上古寨的村民均是一群见钱眼开之人,他随意打发一点钱财,就能坐拥权利和地位。
其中最惨无人道的是,从未婚女子进入那间房间起,便在神不知鬼不觉中丧失了意识。
罪魁祸首便是那满屋子的熏香,一旦长时间吸入,堪比全身麻醉。
国师每次享用完少女的身体之后,用绳索把对方转运到阁楼,手起刀落的功夫,三两下就分解完毕。
为了防止少女们死后化成厉鬼回来寻仇,他利用巫术把她们的骸骨一一封锁在坛子里,从而永世不得投胎。
因此那群女鬼们被剥皮削骨后,对自己的死因一无所知,甚至还错误的以为,当年侍寝时不小心触怒了酆都大帝,导致被惩罚多年。
这样一对比,村里那些没能中选的未婚女子,不幸的同时又虎口余生。
至于国师为何执着修炼人皮幻术,说白了就是他想得道升天。
不知他从哪得到的消息,只要集齐九百九十九张人皮,在月圆之夜将其熔化成尸油,趁热涂抹全身。
一旦尸油和自身的皮肤融为一体,就能拥有呼风唤雨的本领。
所幸的是,迄今为止他集齐九百九十九张人皮的计划还未得逞。
方才玄烈带我去房间观战纯粹是为了让我眼见为实,并未对国师采取什么行动。
况且他事先已经承诺过,会妥善解决好这件事,目前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静候佳音。
不过,今晚有了鬼老太婆的助阵,绝对能把国师往死里折腾,压榨成螳螂干。
………………
如果不是学校组织,恐怕我这辈子都不会踏入千年古寨。
这种感觉很奇怪,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指引,让人稀里糊涂的就来到了这里,拯救苦难。
今晚那名差点被国师玷污的妙龄少女,被玄烈用法术转移到那个满是未婚女子的小房间里。
同时屋里原本光溜溜的一群女子,也被施展上法术,瞬间穿戴整齐。
做完这些,玄烈才允许我推开房门,进去和她们交流。
第441章 安顿未婚女子
玄烈过于高大的身形在这个小房间里略显逼仄,他的出现宛如天神降临般,惊艳了所有人的目光。
未婚女子们脸上的神情从惊叹秒变为娇羞,怎么说她们也只是一群刚满十八岁的小女生。
我把国师的所作所为,以及当年所有中选女子的悲惨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们。
她们一脸懵逼,半信半疑地打量着我,但却一言不发。
我知道,她们其实是在害怕一旦忤逆了村里的规矩,不仅父母会把她们赶出家门,甚至还会遭受到更严厉的处罚。
没办法,我只能让玄烈把那群女鬼们放出来,让她们眼见为实。
女鬼们在黑白无常的带领下,缓缓在房间里现身,未婚女子们顿时惊恐万分,全部一窝蜂地缩成一团。
好在为首的女鬼,与其中一名未婚女子是旧识,直至她轻声喊出对方的名字,事情才得以顺利进行下去。
有了女鬼们的好言相劝,这群未婚女子总算接受了这个现实。
细数我与黑白无常也有挺长一段时间没见了,即使去冥界,偶遇上他俩的次数更是少之又少。
白无常还是老样子,只会恭敬地冲我作揖,黑无常则痞气地向我眨着眼睛,无声地张着嘴巴,“娘娘好呀~~~~”
我笑着点了点头,安静地看着他俩把女鬼们带走。
考虑到危机彻底解除之前,房间内所有的未婚女子暂时还不能抛头露面。
玄烈命人把她们带到距离古寨十公里外的一个小山村里暂时避避风头,那里有专人照顾她们的生活起居。
没一会,便有一个中年男人前来接应,他开车技术了得,把面包车开出了赛车的气势。
他一见到玄烈,恭敬地鞠躬问好,“董事长!”
眼前完全陌生的人,让我脑袋里闪过好几个问号,他反倒十分淡定地盯着我,脸上维持着礼貌的笑容,“董事长夫人好!”
“你好。”这是什么情况,他居然认识我?
待他把所有未婚女子都接走后,我迫不及待地向玄烈八卦起他的身份。
怎料玄烈仅用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解释清楚对方的来历,“许君延的表舅,别村的赘婿。”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想不到许君延还有这么远门的亲戚呐?
居然不远千里,来到这么偏僻的小山村里当赘婿?
我想他的老婆一定超级漂亮有内涵,才会让他心甘情愿舍弃城市里的生活。
安顿好这边的琐事,玄烈把我送回民宿楼下后,便火速回了冥界。
这男人走的如此匆忙,想必今晚是不会再过来了。
唉,我真的很不适应和别人同睡一张床。
气喘吁吁地爬上四楼,乍一看,房间的门紧闭。
任凭我怎么扭,都打不开房门。
眼下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肯定是安倩这女人恶意报复,存心锁的门。
敲门是不可能的,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敲门的。
于是我心生一计,立马蹲在窗台下,用夹子音对着屋内大声喊道,“着火啦!”
很快房间里传来一阵连滚带爬的声响,安倩光着脚像疯婆子一样,破门而出。
“砰———”木门被猛烈撞击到墙壁,随即迅速回弹。
我走进房间没多久,安倩那疯婆子又杀了回来,她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哪个王八蛋谎报火情?!被我逮到非揍死她不可!”
她火气正旺,看到我出现在房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是怎么进来的?!”
看吧,她不打自招。
“走进来的。”我冷淡地回应道。
真不知道她这人是哪根筋不对,主动提出要和我睡一个房间的人也是她,现在针锋相对的也是她。
安倩吃瘪,气呼呼地跳到床上,脆弱的床板瞬间嘎吱作响。
房间的插座不多,偏偏手机的充电器插头又是两插设计,仅有的一个两插插座被她霸占了。
她侧躺在床上,边充电边玩,明明已经充至百分百了,却不肯拔掉充电器。
出于无奈,我只能把手机锁进行李箱里,明天再去便利店租用充电宝。
没办法,和别人合住,必须时刻注意财产安全。
睡前洗漱完,我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还未坐下,安倩恼火的声音立马响起,“颜子!没人告诉过你,你身上有狐臭吗?!”
狐臭?
她敢不敢再夸张点!
若是真有狐臭,玄烈早就被我熏死了。
安倩这么明目张胆泼我脏水的行为,令我顿时火冒三丈。
我用力掀开她的被子,无所畏惧地大声斥骂,“你不就是嫉妒我今晚在神殿里被选上!”
“我可没你这么犯贱,上赶着要在所有人面前裸奔!”我把尖酸难听的字眼统统丢到她身上。
她被我骂得羞愤至极,整张脸都红了,“你他妈瞎说什么?!”
捕捉到这里面的关键信息,我故意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难怪别人说你今晚………”
话音一落,我刻意停顿了下来,为她留出想象的空间。
其实我压根不知道神殿后来发生了什么,我这么说完全是在套她的话。
安倩从床上坐起,有种被揭穿的心虚,激动地大叫,“是又怎样?我不就是因为屁股上有个大胎记而被国师淘汰!”
“那真是不幸。”我懒得再跟她争辩,径自躺回到床上。
“你…………”她被我堵得说不出一句话。
想不到我从神殿离开后,后续还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安倩这缺心眼,尽信网络上的片面之词,为了所谓的荣华富贵,她自愿脱下衣服任众人观赏。
有这魄力和勇气,哪怕她去捡破烂也会成为首富的。
………………
古寨的夜晚寒冷又阴森。
只觉阵阵寒风从房间里穿堂而过,将四周的玻璃都凝结成霜。
我冷得难以入睡,安倩整晚都把气撒在被子上,她用尽全力把所有被子都卷走。
更要命的是,她放屁就跟癞蛤蟆的叫声一模一样,又响又臭。
话说冬天躲在被子里放屁的人,最缺德!
苦于手机不在身边,我连现在几点都不知道。
好几次想摸黑去行李箱里拿手机,又没这个胆量。
第442章 仙凡永隔
我索性靠坐在床头,以捉弄安倩为乐。
只要呼噜声响起,我就用手捏住她的鼻子,她马上发出像猪一样哼哼唧唧的声音。
不得不赞叹一句,她的睡眠质量出奇的好。
任我怎么打扰,她依旧睡得很死,翻个身之余,臭屁连环轰炸。
我忍无可忍,抓住被子的一角,用力扇着风。
悲催的是,安倩最近都在吃泡面,估计内火旺盛便秘严重,她排出的有毒气体久久不能散去。
我一鼓作气地下床打开灯,冲到窗户旁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
趁着这个机会,我赶忙打开行李箱拿出手机,坐在长凳上给玄烈那男人发去一条微信,“没有你在,我睡不着。”
微信一发出去,我被自己不受控的行为吓到了。
我好像越来越依赖他,这样下去一定不是件好事。
随手关了灯,仅剩手机屏幕微弱的灯光照亮着我前行。
我小心翼翼地重新坐回到床上,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心里一阵烦闷。
现在是凌晨十二点半,已经足足过去三分钟,他竟然还没回复我消息。
他到底在忙什么?
认识这么久,他的一切行踪和动态从不会主动告知于我。
我像古代嫔妃那般,每晚只能等着他的临幸。
时间又过去八分钟,一共四百八十秒。
那死男人仍旧没回复,我感觉一股无名的火在胸口狠狠燃烧。
安倩僵尸般的磨牙声适时响起,我正愁没地方发泄,一脚踢在她的屁股上,世界都安静了。
她没有如我想象中的那样,气愤地醒来然后和我扭打在一起。
我错愕地看着她连人带被从床板上遁地而走,不过几秒的时间,速度快到像是做梦。
床上的枕头和垫子缓缓从我身下抽离,我顿时明白过来,心里难掩欣喜,但很快就隐藏好情绪。
随着床品被替换完毕,玄烈宛如一幅美男出浴图渐渐显现在我眼前,他侧躺在被面上,单手撑住脸,好整以暇地注视着我。
“想为夫想到睡不着?”他身上的真丝浴袍以最大程度敞开,露出精壮白皙的胸膛。
明明房间没有开灯,我却能清晰地看到他英俊的脸和唇角那抹欠揍的笑容。
他怎么不再晚一点过来?
消息故意不回是几个意思?
“随你怎么说。”我垂下眼眸不去看他,淡漠地回答。
男人是不是都这样,新鲜感逐渐褪去之后,便会开始趋于平淡,而女人则完全相反。
好歹当他床伴也有大半年时间,我但凡有点生气的苗头,他都能精准的发现问题。
“怪我走的太急还不回你消息?”玄烈蹙着眉坐到我身旁,一手将我搂到怀中,沉声问道。
“没有。”我顺从靠在他怀里,口是心非。
很奇怪,明明他的到来差不多化解了我百分之九十的怨气。
可经他这么一询问,我竟变得娇蛮起来,有种偏要和他呛声的决然。
也许,这就是女人。
玄烈审视着我写满情绪的脸,眸色幽暗,指尖轻抚着我的眉心,随即把他匆忙离去的原因说了出来。
他直言今晚在阁楼里发现的那些巨型坛子只是冰山一角,经过黑白无常调查后发现,还有众多女子的骸骨被深埋在神殿之下。
神殿凝聚着整个千年古寨的信仰与力量,因此无形中给搜寻工作增添了困难和阻力。
我满腹疑虑,凭他的法力,简单动动手指就能让骸骨乖乖地从地底下钻出来。
这对他来说,完全是小事一桩。
玄烈早有所料,大掌带着惩罚性质在我脑门上轻轻一拍,耐着性子反问,“为夫是谁?”
“酆都大帝。”居然拿这么小儿科的问题来考验我的智商。
诶………?
一语点醒梦中人,我瞬间醍醐灌顶。
事实果然如我想的那样,他身为冥界的最高统治者,在人间坐拥数之不尽的信徒和神殿。
凡事讲究因果,他总不能为了毫不相干的孤魂野鬼亲手去推毁自己的神殿。
神明一旦破坏了凡人心中的信仰,终将被世人唾弃,遗臭万年。
三界众生皆要遵循天道,若神明的所作所为有违天和,必然受到天界重罚。
国师就是利用这一点,才会丧心病狂的把无数被害女子的骸骨埋于神殿之下。
玄烈曾三番两次的为了我介入凡人的因果,导致业障缠身。
被天雷劈了那么多次,他确实应该三思而后行。
假设天界的处罚有级别之分,我想天雷应该是属于中等刑罚。
对神明而言,最残酷的处罚绝对是降低修为、法力尽失、贬下凡间等等。
从我的角度来看,我认为没有什么能比投胎为人更可怕。
人世间的苦难堪比渡劫,生老病死是每个人都逃脱不了的命运。
听完玄烈的解释,我方才那点小脾气早就飞到九霄云外。
“那你不回消息的理由是?”但我可不会忘了这茬。
他轻柔地抚摸着我的头发,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尴尬,“自动关机了。”
“啊………?”我的表情丰富多彩。
拜托,这确定不是什么天方夜谭?
手机在冥界都能有信号,充个电更是易如反掌,又怎会出现这种低级错误?
玄烈一个翻身把我压在床上,冰冷的胸膛密不透风地包裹住我,薄唇在我的脖颈处吮吻。
我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他呼吸渐渐凌乱,低哑地出声,“沐浴完就过来陪你了。”
这就是他没空给手机充电的缘由?
一想到他在冥界御水池里手忙脚乱的模样,就觉得好笑。
我憋着笑抵住他的胸膛,把我对天界处罚的见解挑着重点说了几句,并心血来潮地问起他最忌惮哪种酷刑。
他目光一滞,黑眸深邃如井让人看不透,语气有些压抑,“仙凡永隔。”
“呃………”我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怔忡。
天界的刑罚,随便丢几个出来都比这个残酷得多。
他连天雷都不怕,怎会忌惮这个?
仙、凡、永、隔。
我在心里跟着默念了一遍。
倘若这几个字是字面上的意思,那他该不会是…………
第443章 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有了这个发现,我的心跟着狠狠悸动,他对我的好,全部一幕幕地从脑海里浮现了出来。
下一秒,玄烈霸道窒息的吻猛地覆了下来,我的唇被他用力吻住,吻得生疼。
可是我竟不舍得将他推开,默默承受着他激烈的吻。
半晌,他呼吸沉重地凝视着我的眼,两片薄唇微微泛红,嗓音沉闷,“与你分离,便是最残忍的酷刑!”
“噗……………”我本不想在这个节骨眼笑的,无奈此情此景让我联想到牛郎织女。
在神话故事里,天庭严禁神仙与凡人相恋。
牛郎织女正是因为俩人私自结合,而触犯了天规!
同时我也在好奇,堂堂的冥界之尊一天到晚追着我跑,天宫那头会不会有意见?
可无论云衣或是云朵,再到黑白无常,我所认识的这些人,个个都是催生大军。
至今我从未从任何人口中听过,天宫有这种规矩。
所以我觉得,他又没犯下什么滔天大罪,哪里需要担心仙凡永隔这个问题。
玄烈被我心不在焉的样子气到,眼里有着浓浓的不悦,“你何时才会为我牵肠挂肚?!”
“为你生气算吗?”我一本正经地反问。
“………………”他被我噎的说不出话。
作为女人,我可能做不到像他这样经常把情话挂在嘴边。
但我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从一开始的排斥反感,到现在习惯性的依赖他,这何尝不是一种改变呢?
或许男人和女人本质上的差异,导致所关心的重点不同。
一直以来,他说过最多的就是害怕失去我、这辈子非我不娶等等。
而我介意的是,他总是避重就轻,对他的未婚妻熙凌仙子只字不提。
我很想破罐子破摔,问问他究竟要互相折磨到什么时候?
“真的一点都没有?”玄烈使坏将所有重量都压在我身上,不死心地又追问一遍,非要得到一个答案不可。
要说一点都没有,那肯定是自欺欺人。
好几次我都被自己的情绪变化给吓到了,我不明白这算不算在意?
我沉思了片刻,直视着他的眼睛,坦诚地说道,“有过那么几次。”
闻言,他唇边浮起一抹妖冶的笑容,语气带着欣喜,“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我抿着唇,回答不出来。
安静的房间里,急促的呼吸声以及唇舌交融的声音,清晰可闻。
不记得玄烈是什么时候剥掉我身上的衣服,此时我的唇被他牢牢堵住,只能发出类似呻吟的喘息。
他冰凉的指尖在我曲线处富有技巧地挑逗着,身上的檀木冷香充斥在我鼻尖,彻底蛊惑了我的心神。
“颜子,你有感觉。”他汹涌的吻一路往下,最后停留至我小腹处,在黑暗中低哑地出声。
“闭嘴!”我弓起腿就往他身下顶去。
死男人到底有没有时间观念的?
没听见古寨里的公鸡都叫了吗?
玄烈摁住我不安分的腿,眼里噙着好笑的笑意,邪气的嗓音紧贴我的耳畔传来,“你的身体需要我。”
关键时刻,他竟以故意折磨起我的生理欲望为乐,想让我主动索求。
原本还燥热难耐的身体,却在这一瞬间没了兴致,我带着被困意折磨的烦躁,伸手用力推开他,“不玩了,收工。”
我扯过被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哈欠,困得泪眼汪汪。
是时候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过时不候。
不曾想,玄烈卑鄙地使用法术,强行闯进我的被窝里,彼此不着寸缕的身体密不透风地紧贴在一起。
他冰凉的体温和情欲气息浓烈地笼罩着我,我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口,唇就在不经意间被他打开。
“唔……………”我明显招架不住。
他被我的声音蛊惑,越发加深这个吻,用尽所有的热情与技巧重新唤醒我的身体。
我这种小菜鸟压根不是他的对手,三两下便被吻得意识迷离,瘫软在他身下。
捕捉到我渴望的信号,他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急不可耐地释放自己,引领着我一起沉溺在更深的欲望里,无法自拔。
脆弱的木床随着节奏咯吱作响,像是一首美妙的交响曲,在夜里悠扬回荡。
翻云覆雨过后,玄烈慵懒地靠着床头,我搂着他的腰身沉沉睡去。
天微亮,我被他起床的动作吵醒,睡眼朦胧地朝他望去。
昏暗的光线中,他已然穿戴整齐,颀长的身形背对着我,在地面投下一枚黑色的影子。
察觉到我的注视,他缓缓转过身,径直走到床边俯下身来,单手抚摸着我的脸,“乖,再多睡一会。”
我抓住他的手,不答反问,“神殿下的骸骨,你打算怎么办?”
他勾了勾唇,一脸神秘的表示解铃还须系铃人。
明白他心里早就有了计划,我没再问下去,乖乖的闭上眼睛睡觉。
忽然想起一件事,我闭上的眼睛又飞快地睁开,看向玄烈渐渐虚化的身形,“安倩呢?”
他保持着半虚化的形态,扭头错愕地盯着我,“哪位?”
好吧,这男人很少会记其他女人的名字。
“一楼杂物间。”听完我的解释,他淡漠地留下一句话,便消失不见。
不知道睡到几点,直到安倩充满杀意的脸放大出现在我眼前,我才从睡梦中惊醒。
她一把掀开我的被子,凶神恶煞地瞪着我,“颜子!昨晚是不是你叫人把我抬到杂物间的?!”
我下意识地捂住身子,待摸到身上的衣服,我不禁暗松一口气,紧接着火力值飙升,“有这冤枉人的闲工夫,不如趁早去医院治疗你的睡行症!”
“什么玩意?”触及到她的知识盲区,她一脸懵逼。
“自己网上查去吧!”我无语地瞪了她一眼,立即从床上下来,去浴室洗漱。
身后顿时传来安倩的喃喃自语,“完了完了,我居然得了梦游症…………”
品尝过当地的特色早餐后,我和薇妮林可本来打算乘船欣赏一下江边的美景。
一则紧急的班级群消息,终止了我们的计划。
第444章 触犯禁忌
副校长在微信群里通知,让此次春游的所有师生到民宿旁的广场上集合。
我们一刻也不敢耽误,快步往广场方向走去。
一路上,不少同学奔跑着从我们身旁路过,秃头体育老师也不甘示弱,小短腿都快抡冒烟了。
余以诚和几个杀马特机车男结伴而行,先前那两个机车女则不见踪影。
薇妮有些诧异地看着他鼻青脸肿的模样,但很快又掩盖了过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漠不关心。
向来爱八卦的林可怎会错过任何一则新闻,她赶忙缠着我追问,想从我的口中打听到余以诚受伤的原因。
事已成定局,我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便把玄烈暴揍余以诚的前因后果如实相告。
她俩听完后均是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并开始担心以后若是不小心惹我生气,玄烈那男人会不会无差别暴击输出。
一顿打趣之后,她俩的想法竟和我出奇一致,同样认为唯有玄烈的以暴制暴,才能让余以诚迷途知返。
短短十来分钟,广场上便挤满了人。
副校长拿着话筒站在广场正中间的站台上,十分不耐烦地催促着大家赶快按班级顺序排好队。
出人意料的是,甚至整个千年古寨的村民都来了,村长和国师脸上的愤怒,如同燎原之势,即将燃烧一切。
众人感到莫名其妙的同时,又畏于直视国师的眼睛,只能缩头缩脑地小声嘀咕。
我和薇妮林可刻意找了个最靠后的角落站着,隔着人群我偷偷地打量起道貌岸然的国师。
细看之下,他整个人紧紧倚靠着村长,双腿打颤得厉害,眼下的黑眼圈堪比国宝。
昨晚居然没被鬼老太婆压榨到精尽人亡,还真是算他命硬。
各班班主任和任课老师在队伍前面严阵以待,这架势让我隐约升起一种大事不妙的预感。
副校长先是恶声恶气地批评起在场的所有人,他说无论老师还是学生,出门在外一言一行都会影响到学校的声誉。
作为客人,有幸来到风景这么优美的千年古寨,就应该入乡随俗,尊重当地的所有文化和风俗习惯。
千叮咛万嘱咐,没想到还是会发生这样丢人现眼的事情,让自己和学校蒙羞。
副校长咬牙切齿地说完,随即下去把话筒递给了村长。
“什么情况?”
“谁那么不怕死,敢往枪口上撞?”
“死副校长罗里吧嗦,又不说重点!”
台下瞬间炸开,一片哗然。
只见村长接过话筒往站台上走来,他凶狠的眼神巴不得将所有人原地处死。
“在场的各位都是成年人了,我也没那么多闲心在这里绕弯子!”村长厚重带着怒意的声音传来,所有人都屏息听着。
“古寨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所有非本村的人和游客,在此居住期间,一律不准同房!”
“正是因为某些人如此下作的行为,从而触怒了神明,导致神殿轰然坍塌!”
话音刚落,村长抬手指向在场的每个人,充满恨意的语气,让众人不寒而栗,“最好从实招来,否则在场的各位一个都别想走!”
闻言,我的心脏害怕地紧缩,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我的情绪。
彻底芭比q,托玄烈那男人的福,我今天恐怕会葬身于此。
为何班主任所讲的诸多禁忌里,却唯独没有这一条啊,555~~~~~
“老师,我万年单身狗,经常自给自足,这绝对跟我没关系啊!”
“老师,我认为有男女朋友的那些人嫌疑最大!”
“妈的!这下好了吧,只顾自己爽,还把大家一起拖下水!”
一时间,所有人再也无法淡定,个个都急着自证清白。
薇妮和林可焦灼的眼神不自觉地来回扫视着我,不用开口她俩都明白我昨晚肯定彻夜奋战了。
我自行惭愧地垂下眼眸,要是知道会有今天这么一出,昨晚打死我都不可能让玄烈得逞的。
见状,她俩安慰地牵着我的手,附在我耳畔旁小声地出谋划策,无非是让我顽抗到底,宁死不从。
偏偏我又是个有点屁事都写在脸上的人,一心虚眼神就躲闪得厉害,估计人家还没开始盘问,我就要坦白从宽了。
另一边,不知国师跟村长说了些什么,无数村民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围成一堵人形肉墙,把全校师生都包围在内。
连见多识广的副校长也不免被吓到,急忙对国师讨好逢迎,“国师,您看这事能………”
然并卵,国师压根不买账,“别给我虚情假意!敢对帝君大不敬,必须让你们付出代价!”
副校长被怼得无话可说,被迫按照国师的命令办事,这时候他只能选择明哲保身。
别看国师长得跟大马猴似的,脑袋还挺灵光,懂得充分利用人性的险恶,以最快的速度找出罪魁祸首。
在他的要求下,各班班主任开始实行双方互证模式,逐一排查。
通俗点来讲就是,合住在同一个房间里的人,都可以互相替对方作证。
选出待定的名单后,立即进行下一轮个人自证。
这样一来,但凡和同学闹过矛盾,或者平日里互看不顺眼,其中一人趁机随便污蔑几句,就能将对方推上风口浪尖。
我双手紧张万分地握着拳,心里说不出的忐忑不安。
就安倩那种人,妄想她能为我作证,除非我无缘无故中一个亿。
“整个村里的人都是有病!神殿塌了关男女同房什么事?!以后便秘还怪菊花小!”
不知是哪位英雄豪杰大胆地抱怨了一声,我的思绪顿时豁然开朗。
玄烈说过,神殿下深埋着众多女子的骸骨,他不能亲自出手介入,那样会有违天道。
但是他却没有说,不能让别人代劳………
所以我在想,神殿突然坍塌会不会是有意而为?
借着村里的奇葩规定,把神殿坍塌的锅全部甩给那些同房的人。
这样才能名正言顺的把神殿底下的骸骨,一一挖出。
那玄烈今早说的,解铃还须系铃人又是什么意思呢?
第445章 贼喊抓贼
各班的双方互证策略正井然有序地进行中,别看我们班男同学平日里吊儿郎当,不曾想遇到大事的时候,竟破天荒的团结。
“老师,昨晚李鹏买完宵夜回来后就一直和我待在房间里,绝对没空去偷情!”
“没错!我俩每晚都搂着睡的!”
说完两人还激动地拥抱在一起,搞怪的金句脱口而出。
“欧~~~~我的鹏!”
“欧~~~~我的刚!”
气氛越是严肃,越是忍不住。
他俩的一举一动把众人逗得想笑又不敢笑,个个都低着头,肩膀抖动得厉害。
“继续下一组!”班主任艰难地憋着笑。
仅耗时二十分钟,班上的所有男生就互证完毕,一个待定的名单都没有。
等轮到女生的时候,想象中的撕逼场面还是发生了。
班上两个玩得贼好,几乎形影不离的女同学,可能是因为这次春游而第一次住在一起,引发了生活上的矛盾。
远香近臭,这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一个几天不洗澡的人,除非男人眼瞎和丧失嗅觉才会和她同房!”
“我呸!你以为你这种一整天都不舍得换卫生棉的极品,就有男人肯和你同房了吗?!”
班主任皱着眉头,不知该说些什么。
“哼!”两个女同学异口同声,气冲冲地回到队伍里。
尽管她俩全程都在吵架,但透漏出的关键信息均替对方摆脱了嫌疑。
国师往这边瞥来一眼,脸上的表情就跟吃了屎一样惊讶且难以置信。
或许他都想不到,那些平时看起来青春靓丽的女孩子,私底下竟会如此邋遢。
再看看别的班级,方才男生互证的那一轮下来,几乎每班都选出了几个待定名单。
至于那几个男生为何会被选为待定名单,我也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到女生互证的时候,别班的战况比我们班更激烈。
“你以为我不知道!昨晚趁我睡着,你偷溜出房间去小树林里私会男人!”
“放你娘的春秋大屁!谁家好人大冬天躲小树林里野战?!”
“死鸭子嘴硬,有种把你行李箱里的小雨伞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
我胆战心惊地收回视线,不禁遐想起等下和安倩那二货互喷的高能场面。
当前班上的女生已经互证了一大半,虽说部分人在学校时经常拉帮结派,但在大是大非面前,能放下个人恩怨团结对外,还是挺让人佩服的。
很快薇妮和林可也互证结束,眼下我的压力值就快爆表,甚至清楚地听到自己现在极其狂乱的心跳声,一声一声如鼓,跳得剧烈。
随着班主任的声音传来,我抱着必死的决心,抬眸望向站在对面的安倩。
“昨晚我为什么会睡在杂物间,我想绝不会是梦游那么简单吧?”她唇边泛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让她睡了一晚上的杂物间,这点我确实很抱歉。
可我如果现在不压制住她的威风,指不定她接下来会给我安上各种子虚乌有的罪名。
和玄烈那男人在一起这么久,他的那些阴招我还是略学到一点皮毛。
“我也挺好奇,你昨晚好端端的不在房间睡觉,跑去杂物间干什么?”我故作无辜地反问。
安倩被我当场将了一军,脸上的笑容几乎挂不住,“肯定是你昨晚把男人带回房间!”
“真是这样的话,你会那么好心为我腾出房间?!”我表面上装作波澜不惊,实则内心慌得一批。
她被我气到浑身发抖,顿了几秒,似乎想到了什么对策,语气嚣张至极,“昨晚在神殿,你亲口说过你男朋友也在古寨里!”
没想到当晚用来搪塞国师的话,竟被她拿来攻击我,她的意图很明显,想让我坐实带男人回房间的罪名。
不过她在这个节骨眼主动提及神殿那晚的事,只会让局势对我更加有利。
“那你让昨晚在场的同学评评理,我俩谁更热情奔放、欲求不满?”我句句直击要害。
其实我原本打算直接实话实说,勇敢承认错误,大不了就和国师同归于尽。
但考虑到事情背后的种种关联,不得不磨破嘴皮,在这里贼喊抓贼。
更何况是她三番两次针对我在先,只能委屈她一下了。
顷刻间,所有观摩过参拜仪式的女同学无一例外地为我说起了好话,纷纷指责她恶人先告状。
“我都不想说你,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要不要问问国师,对你印象深不深刻?”
面对大家的闲言碎语,安倩顿时落了下风,眼眶逐渐泛红,自觉地走到待定区域内。
见我赢得了胜利,薇妮和林可不自觉地长舒了一口气。
我盯着安倩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原来故意泼人脏水会产生莫名的道德恐惧症。
这一刻,我与她之间的那点恩怨,算是相互抵消了。
选出所有待定的名单后,他们每人只有五分钟的自证机会。
这点对逻辑思维混乱和表达能力欠缺的人非常不友好。
虽不知国师和村长最终会怎么惩罚这些待定名单里的人,但我相信玄烈,他一定会把事情完美的解决,让大家平安无事。
后面的自证环节中,可能是因为恐惧和紧张,每个人的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尤其是安倩,求情都求到国师面前去了,她哭着朝国师大喊,表明自己还是处子之身,怎么可能背地里和男人同房,惹怒神明。
国师充耳未闻,冷漠地命令村民把所有待定人员捆绑起来。
蛮横无理的村民用实际行动向众人证明,在这个千年古寨里,有着属于自己的王法。
众目睽睽中,村民把捆绑好的人员羁押着往神殿方向走去。
得到国师的允许,副校长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立即让我们解散。
“啊———”大多数人还未从惊恐中缓过神来,尖叫着一路狂奔。
我原地站着不动,其实心里暗自有了另外的打算。
各班的班主任和副校长始终心系着被村民抓走的那些学生,他们焦急地打着电话,貌似在通知对方的父母。
第446章 花茶的戒断反应
经历了今早这种惊险的遭遇,哪怕临近饭点,我仍旧食欲全无。
薇妮和林可也义气地陪着我一起饿肚子,无论我怎么劝阻都没用。
她俩陪着我回到民宿的房间,纷纷诉说起自己心底的疑惑。
听着她们疯狂吐槽古寨里的村民和国师,我才意识到好像有些事还未来得及跟她们说。
趁着这个间隙,我把国师的残忍手段和村里女子的遭遇,统统说了出来。
薇妮和林可脸上的神情僵住,眼里尽是愤恨,双手握得紧紧的。
当听到神殿下还深埋着众多骸骨时,她俩渐渐感到后怕,不免担心起今早被抓走的那些同学们的安危。
这同样是我心乱如麻的根源所在,所以我打算待会偷偷去寻找一下那些同学的踪迹。
薇妮和林可不假思索地提议要一同前往,体现了彼此之间过命的交情。
说干就干,我们随便用头巾改造了一下自己,伪装成和当地老婆婆同款的造型。
结果刚想出门,云朵提着一个竹篮凭空显现了出来,吓得我们差点灵魂出窍。
“云朵,你怎么来了?”我暗松一口气,上前打量起她手上的竹篮。
“娘娘,是帝君大人吩咐奴婢过来给您送午餐。”她笑着径自把竹篮里的美食一道道摆放在木桌上。
玄烈能让云朵给我送饭,那是不是代表今早发生的事,他已经知晓?
我本想拒绝,但考虑到薇妮和林可还饿着肚子,索性让她们一起坐下来品尝美食。
有挺长一段时间没吃过冥界的美食了,灶君高超的厨艺一下子打开了我的味蕾。
我不经意地往旁边瞥了一眼,就看到云朵那小家伙正端着一杯花茶,细细品着。
这个举动让我不禁感到好奇,她以前好像没有喝茶的习惯,想必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
尽管面前摆满了美味佳肴,但我超强的嗅觉还是从空气中闻到一阵茉莉芳香。
我下意识地皱眉,对这个味道始终喜欢不起来。
云朵捕捉到我细微的表情,和我相处这么久早已默契十足,她立即主动交代起花茶的来源。
“花茶是先前羽幽仙子研制的,药堂的侍女和奴婢交情甚好,便分给奴婢一些。”
她为了给我打探到更多有利的情报,经常会和药堂的侍女们待在一起,熟络一下感情。
“近些天羽幽仙子研制出一种花茶,其独特的茉莉芳香深得众人的喜爱。”
“娘娘,您若喜欢的话,属下可以让云朵给您捎带一些。”
耳边突然回响着那天黑白无常在学校里讲过的话。
出于女人的第六感,我总觉得这里面有点不对劲,至于哪里不对劲我又形容不出来。
但愿是我疑心病发作,想多了吧。
“花茶好喝吗?”我也不知道为何会问上这么一句。
云朵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很是天真无邪,“一天不喝,浑身难受。”
“………………”我彻底词穷,估计她已经出现了戒断反应。
薇妮和林可此时的注意力全在美食上,自动屏蔽一切外界的声音。
我适时问起云朵,羽幽仙子的伤势如何。
她说羽幽仙子那日晕死过去后,就一直在药堂二楼的闺房里疗养,每天都会有侍女送药上去。
据药堂里的侍女所说,玄烈这次几乎是下了死手,羽幽仙子差点就香消玉殒。
不休养个十天半个月,估计都很难恢复元气。
这一切都是她自食其果,总之听到她没死那就行了。
相信她一定会吸取这次的教训,以后谨言慎行。
出来春游仅两天时间,我格外想念屁兜那张丑萌的脸,我无比担心它这两天是不是又开启绝食模式。
不料云朵的回答让我啼笑皆非,“娘娘,屁兜可聪明了,知道您短时间内不会回来,每天把自己喂得饱饱的!”
“噗……………”我立即脑补出屁兜在宿舍里悠哉悠哉的模样。
想不到它小小的脑袋瓜里,潜藏着这么大的智慧,还懂得权衡利弊。
云朵走后,我们直接把头巾一裹,便心急火燎的出了门。
想到村民们最后把所有同学都羁押着往神殿方向走去,很有可能国师会把那边当成露天刑场。
我们毫不犹豫地就往神殿方向狂奔,在巷子里甚至和同样急着去找国师求情的副校长不期而遇。
“你们这是干什么?”副校长一脸忧心忡忡,摊上这种奇葩事情,他急得焦头烂额。
不会吧,我们包裹成这样都逃不出他的法眼?
“副校长………”薇妮和林可绞尽脑汁想着措辞。
“我一眼就认出你了,颜子同学!”他直言不讳。
好吧,校长已经知道我和玄烈的关系,那么副校长肯定也不例外。
我有些尴尬,但还是开门见山,“我们和您一样,也想为那些同学做点什么。”
听到这,副校长欣慰地松了口气,答应让我们跟随在他左右,前提是不可以随便插嘴。
坍塌的神殿前,村民羁押着那些同学,让他们屈辱地跪了下来,以示忏悔。
国师和村长站在一旁交头接耳,貌似在商量着什么对策。
我朝坍塌的神殿偷瞥去一眼,若不是酆都大帝的神像依然矗立在废墟之中,说这是垃圾堆我都相信。
仅一夜之间,那座金碧辉煌的神殿便不复存在。
副校长快步走上去,拉着国师的手求情。
我和薇妮林可识相的挤到人群里,充当围观群众。
任凭副校长百般挽救局面,国师仍是不为所动,唇边的那抹笑容讽刺得很。
那些跪着的同学明显有点体力不支,尤其是安倩,整个人快趴到地上去了。
不知道国师打算让他们这样干跪着到什么时候,他的目的绝对不止惩罚他们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国师忽然走上前,装模作样的抬头望天,嘴里念念有词,“帝君,请宽恕这些无知且愚蠢的人吧!”
“您要是惩罚,就尽管惩罚我吧!只要您不迁怒到整个古寨的村民,我愿意替这些人去受罪!”
第447章 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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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神殿下的骸骨
走进坍塌的神殿内部,通过警察的讲述我终于知道了更多不为人知的细节。
直到最近其他村子里的村长接连报警,国师的所有罪行才得以浮出水面。
原来,国师的罪孽远不止装神弄鬼,侵犯女子、残忍分尸这几种。
他常年在各个村子里坑蒙拐骗,借着修缮神殿的名义四处敛财,甚至连孤寡老人的看病钱也不放过,其涉案金额高达几百万。
村长沉默地听着警察的话,头低得不能再低。
上一任老村长正是他的父亲,目前古寨里所有的陋习也算变相出自他父亲之手。
如果不是他父亲一味听信国师的话,就不会有所谓的参拜仪式,更不会有那么多无辜的生命被残害。
“报告局长!阁楼里的第一现场已经全部勘察完毕,法医正在处置坛子里的骸骨!”一名警员走过来汇报。
为首的局长点了点头,转而望向玄烈,语气毕恭毕敬,“帝君大人,一切全听您的安排!”
我被局长的称呼惊到,难道他也是冥界的人,和詹瑞达一样借用肉身在人间任职?
玄烈紧攥着我的手不曾松开分毫,188cm的身高把我衬得像个人形挂件,这引得局长好奇的目光反复在我身上扫着。
我强装淡然,或许此刻彼此都在探究着对方的来头。
玄烈阴鸷的眸光落在神像下方的一处空地,口吻冷冽,“按原计划,让大型机械进场!”
“明白!”局长忙给其他警员使了一个眼色,警员立马跑了出去。
一度处于悔恨状态的村长,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局长你刚说什么……帝……帝君?”
局长冷哼一声,抬手一巴掌呼了过去,“还不跪下谢罪!”
村长目瞪口呆地打量着玄烈,又往左看了一眼酆都大帝的神像。
估计打死他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留着干净利落的短发,身穿黑色长款风衣的顶级大帅哥,会是他们古寨几千年来一直虔诚供奉的酆都大帝?
现在的科幻片都不敢这么演!
迫于玄烈凌人于上的强大气场,村长还是惜命地跪了下来,“帝君大人,请原谅我的愚蠢!”
“………………”玄烈不作任何回应,连个眼神都不屑给他。
气氛瞬间变得诡异,仿佛空气都被凝结。
一村之长毫无明辨是非的能力,这么多年让所谓的国师打着酆都大帝的名号作恶多端,他无疑是帮凶。
以玄烈的脾气,没把他千刀万剐已是莫大的仁慈。
如果村长没有失忆的话,他对我的印象绝对深刻,毕竟那晚在神殿,他还和那群大妈们蛮横的拖拽我。
在我差点又想为他求情之际,一丝理智彻底战胜了我。
与那些失去性命的无辜少女相比,他确实应该多跪一下,为自己的无知赎罪。
村长跪在地上,不停用眼角朝这边偷瞄着,像是才发现我的存在一般,满脸震惊和恐慌。
仅一会,轰轰隆隆的声音从外面响起,一台超大型的挖掘机器缓慢地行驶进来。
“你跪那边去,别挡路!”局长不耐烦地把跪在地上的村长赶到另外一个角落。
“噗…………”我被村长跪着挪步的姿势逗笑。
玄烈低眸凝视着我的笑颜,很久都没有挪开视线。
要不是我双手捧住他的俊脸,硬生生地把他的目光转向别处,恐怕这男人能被我迷得口水直流。
别说神殿坍塌的还真是时候,否则这么大型的机械根本进不来,若是人为的去推倒神殿指不定要遭受多少阻碍。
大型挖掘机进场后,面对眼前巨大的酆都大帝神像,挖掘机师傅一时间犯了难。
局长也拿不定主意,这么大的神像一旦挖掘过去,必定会满目疮痍。
我的心不禁跟着当前的局势七上八下,被玄烈握住的手也直冒冷汗。
“傻瓜,担心什么?”他轻笑一声,大掌使坏捏了捏我的手。
“……………”皇帝不急太监急,我瞎担心什么呢?
如果我说是害怕被他的神像砸死,他会有什么表情?
哪有人进入施工现场,就这么傻站在挖掘机和神像之间,最起码给我一顶安全帽吧?
下一秒,玄烈伸出修长手指随意一挥,巨大的神像瞬间飞到外面的广场上。
“啊……………”跪在地上的村长差点吓得晕厥过去,好在他心理素质强悍,自救的掐起了人中。
挖掘机师傅揉了揉双眼,随即迅速跳下车,跑到外面一探究竟。
再次返回时,挖掘机师傅的双腿直打颤,好像在跳一种很酷的机械舞。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人自然更受用。
在局长双倍工资的诱惑下,挖掘机师傅很快便接受了刚才的事,立马进入了工作状态。
把神像挪开之后,挖掘机施工起来更方便了,师傅对着腾出的空地小心翼翼地挖掘着。
很快,几十个被深埋于地底下的坛子逐渐进入我们的视野。
局长急忙挥手让挖掘机师傅停下,所有在一旁等候的警员全部跳下深坑,徒手将一个个坛子打开。
只见坛子打开的一瞬,泡到发白的骸骨和头发缓缓浮出水面。
“呕———”浓烈的腐臭味让年轻的警员们遭受不住,纷纷蹲下来呕吐。
我被这一幕冲击得,几乎忘了呼吸。
之前阁楼里的腐败味我仍记忆犹新。
局长贴心地给警员们递上加厚版的口罩,勘察工作才得以正常进行下去。
剩下的局面,玄烈全权交给局长处理,察觉到我的脚步虚浮,他径自把我打横抱起往外走。
村长亲眼目睹玄烈的法术后,终于不再质疑他的身份,不惜跪着也要向他求饶,“帝君大人,我错了!请您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
玄烈抱着我从村长面前经过,无情地把所有声音全抛在身后。
我勾住他的脖子,抬眸盯着他性感的薄唇,心情指数不由自主地上升。
广场上,酆都大帝的神像威严地矗立着,天空突然下起了毛毛细雨,像是无数冤魂在感动的啜泣。
第449章 不惹事不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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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正面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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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中了巫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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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玄烈的危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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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你就不会忘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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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随时会家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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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先动心的人是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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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冥王星--天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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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假手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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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吻你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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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闺蜜间的真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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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西伯利亚悍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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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你什么时候结的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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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他求和的绝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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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安倩的家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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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所剩时间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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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一个幸福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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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定义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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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玄烈曾经的隐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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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天蝎座的阴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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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见到为夫这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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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两个不同物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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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贪生怕死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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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古寨的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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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闺蜜间的微妙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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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詹瑞达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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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天选打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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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缺钱的余以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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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颜子的烦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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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云朵的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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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转世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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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收养流浪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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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以貌取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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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安排一门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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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科普情趣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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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姑丈的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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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闺蜜的坦白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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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签下生死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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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罪名由你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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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整颗心都被你占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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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血盟为誓,血凤齐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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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血盟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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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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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陪我去一趟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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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Luuka-鲁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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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禽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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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打开心门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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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善良的姑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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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深埋心底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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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喝过敌敌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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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命运多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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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你心里究竟有没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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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祖上不积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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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匿名的快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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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既来之则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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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余以诚的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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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给我时间,我都为你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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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当场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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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当年的阴差阳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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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不能站C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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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血盟的反噬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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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事情的严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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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生命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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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包养风波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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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抓到始作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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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文家破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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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迟来的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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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鲁卡的外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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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我会好好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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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当两天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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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再次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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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天道忌满,人道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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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罕见的清奇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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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穷鬼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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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百分百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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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牵错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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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许君延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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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他心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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