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神归来,她降维打击颠覆修仙界》 第一章 杀神临世 “砰”地一声巨响,房间门被粗暴踹开。 一个面色阴沉的男人怒气冲冲闯了进来。 “我说洛清影你是不是耳朵聋了?!!” “不就是让你把那个破玉佩给莺莺吗?她看上你的东西是你的荣幸!” “你是怎么好意思磨磨蹭蹭到现在还在赖的?” 正在闭目养神的“洛清影”缓缓睁开眼睛。 自带冷漠疏离的眼神不怒自威。 原本还气焰嚣张,恬不知耻对着她破口大骂的林平瞬间匿了声息。 这臭丫头今日怎么这般古怪,平时自己稍微一吼就吓破胆连连求饶的怂货。 今天居然敢大着胆子瞪自己? 肯定是她故意诈自己的! 不然就凭这个小废物的能力,自己要碾死她也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 这样想着,林平再次理直气壮瞪了回去。 “哟呵,你这丫头长本事了不成?不过就你这垃圾实力什么也护不住!还妄图肖想大师兄?” “我呸!就你这样的,倒贴也……唔!” “啪”重重的的一个巴掌狠狠扇在这张令人作呕的丑恶嘴脸上。 林平不可置信捂着自己的脸,“死废物!你敢打我?” “洛清影”没有开口,回应他的,只有更加响亮的一耳光。 林平终于忍不住要爆发,举起手就想报复回去。 可惜,他浑身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半点动弹不得,唯有眼珠子不忿气依旧瞪着洛清影。 只见对方唇边缓缓勾起笑意,下一秒耳光就这样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完整覆盖林平这张本来就差不多肿起来的脸。 洛清影下手可是半点都没有客气。 每一次都抡圆了胳膊全力一击。 半刻钟过去,一个“红烧猪头”新鲜出炉。 洛清影这才甩了甩有几分酸软的手小声道。 “这身体还是太菜了,果然是得加强锻炼。” 林平差点气吐血,这死丫头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歪门邪道的古怪手段。 让他一个筑基期的人毫无还手之力挨打了半刻钟。 而且她居然还专挑他对自己还算是满意的脸下手! 汹涌的怒意冲上心头,体内力量剧烈挣扎之下,终于挣脱了那古怪的束缚。 林平阴测测地笑出声,“好啊,既然你如此不识好歹……” 可惜的是,他还没来得及动手,整个人突然腾空而起。 失重感传来的时候,他还满脸错愕。 紧接着,他就以一个完美抛物线的姿态飞了出去。 不偏不倚蹭着门顶框而出,随后便是结结实实与大地亲密接触。 洛清影关上房门之前还轻飘飘丢出一句,“反派死于话多。” 林平气的咬牙切齿,还不等他爬起来,一个弟子恰巧从这路过。 看见陌生的“猪头”,这弟子愣了几秒。 “你是谁?咱们门派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陌生面孔。” 本来就红肿的脸,此刻更加燥地慌,林平不得不捂住自己的脸跑开,生怕继续待下去会被人认出自己狼狈的模样 一直到没有人的地方,他才喘着粗气跌坐在地,可身体却控制不住轻颤。 因为,刚刚洛清影关上门转身之前,他清楚看见洛清影的眼睛变成了红色。 那分明不是正常人,更像是被邪神附体的模样! 难不成?!!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正好禀告师门将这孽障逐出去! 这样一来,就省得这废物天天在宗门里碍眼。 想到这些,林平彻底没有了后怕,心中甚至已经开始谋算后续如何报复回去。 今日之耻,他日定叫她千倍百倍偿还! 另一边,洛清影神色如常,血色的眸一点点恢复原本的颜色。 下一秒嘴角勾起似有若无的弧度,手中把玩着茶盏漫不经心晃动。 平静的姿态好似刚刚只是飞进来一只苍蝇被她赶出去而已。 这姿态和架势,与昔日的洛清影几乎有着天壤之别。 然而事实正是如此,这副躯壳早在一天之前就换了芯子。 现在的洛清影,是千年前杀神证道飞升的老祖嫪。 意外被洛清影召唤至此。 上界不准随意杀戮,这可让她无聊了好久,每天面对那些老不死的实在无趣。 好不容易能逃离,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就答应了洛清影想要复仇的要求。 只是一天之前,洛清影还是门派里人人欺辱的小可怜。 就因为比林莺莺早一刻钟拜师,她就成了必须要迁就和照顾小师妹的师姐。 更离谱的是,林莺莺惯会娇言软语哄人开心,卖起惨来更是手拿把掐。 就这样三年过去,林莺莺是宗门的团宠天才小师妹。 而洛清影这个跟她年纪相仿的“对照组”根本不是一个惨字能形容。 平日里总是被拿出来比较拉踩就算了,那位小师妹但凡说要的东西,师兄们无有不依,偏偏对方觉得不够过瘾。 抢夺洛清影完所有修炼资源还不够,平日里还在背后拱火挑拨离间,设计陷害她。 最让洛清影寒心的就是,她体质特殊,魂魄可为修仙者的上等补品。 这个秘密她明明跟谁都没有提起过,偏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漏了风声,恰巧林莺莺被她“失手”推下山崖受了重伤。 师门竟要求她取出一魄作为对林莺莺的补偿。 可人的魂魄本为一体,失去哪一部分都会痛不欲生,日日如同踩在刀尖上艰难维生,加上洛清影自己修炼进展缓慢,自此之后更是实力一落千丈。 最后彻底沦为任人欺辱都不敢反抗的“怂货”。 如今,林莺莺竟又看上了她最后保命的魂玉。 别看这东西其貌不扬,跟普通玉佩相差无几,却是洛清影稳固魂体的最后底牌。 被欺辱至此,就是泥人也该有脾气,更别说洛清影这个有血有肉的人? 她自问三年来从未懈怠修炼,对宗门上下所有人毕恭毕敬讨好。 她知道自己天赋本不该被选入宗门,能留下已经是天大的福气。 但这也不是他们欺她辱她,将她所有卑微讨好当做笑话的理由。 反正她已经穷途陌路,那就干脆用生命做赌注,让那些负她的薄情寡性之人付出代价! 想起那些痛苦的过往,洛清影声音都低了不少。 “老祖,我这个模样是不是很可笑啊!” “如果从一开始我不贪心非要拜入宗门,老老实实在我的一方小天地,是不是就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小清影啊,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追求更高的境界是人该遵循的本能。” “技不如人并不丢脸,跌入泥潭也不是不能爬起来,重要的是,你甘心自己一辈子都只能是他人的垫脚石吗?” “我不愿意……” “那就对了!你如今可是抱上了最粗的金大腿,等着瞧吧,本座就是他们作恶的报应!” ? ?嫪(lao)念第四声,通常作为姓氏出现,而且是比较罕见的姓氏,哪怕是古籍中的记载也寥寥无几,用作女主的名字,是因为该字形与杀戮相近,而在本篇中的定义,也会与杀戮相关 第二章 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那日之后,“洛清影”还没享受几天安生日子,就有人急不可耐送上门。 这一次,来找茬的是个模样清秀,一柄折扇轻晃,端得翩翩公子架势的白枫。 可洛清影的身躯在看见此人的瞬间就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那是下意识的条件反射,根本不受老祖嫪的控制。 “洛清影”眉头蹙起,“他是谁?” 来人嘴角笑意更甚,“哦?这才几天没见就忘记三师兄了?” “看来是因为今天忘记给你准备惊喜了。” 他一边自顾自说着,就从袖口里掏出一个不起眼的药瓶。 “听说你前几天把你林师兄教训了一顿,你小师妹可心疼坏了,咱们师门之间的规矩你怕是也忘得一干二净了!” “小师妹不过是想要个玉佩,你给她就是,那么小家子气斤斤计较什么? “呵,这年头畜生都出来做强盗了,实属不易啊!” 嫪双手环胸,张嘴就把话语的主动权抢了回来。 “不过,你要是非要送上门跟你师弟搞个同款猪头的话,我也不是不能成全。” 白枫嘴角笑意凝滞,眼底染上几分病态的偏执,刚刚还有些清秀的眉眼瞬间狰狞起来。 “呵,你怕是摔坏了脑子不记事,就你这废物也好意思叫嚣教训我?” “不过也没关系,三师兄也不是什么强人所难的人。” “只要你把这药瓶的药液一饮而尽,再乖乖把东西交出来,林平的事情,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没看见。” 洛清影急得在嫪的识海里乱转,“老祖千万别碰,那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个笑面虎,最是喜欢钻研折磨人的手段,您可千万不要上当!” “稍安勿躁,看我操作。” 嫪的声音在识海响起,刚还忍不住焦躁的洛清影迅速平静下来。 对哦,她怎么忘了,以老祖的实力,这帮人根本奈何不了她。 于是乎,她一脸认真开口,“老祖加油!老祖最棒!” 而两人识海中交流的间隙,白枫直接把药瓶递了过来。 普通白瓷的瓶身,却掩不住里面药液透着诡异的颜色。 嫪随意扫了一眼,“呵,下三滥的货色,这东西就跟你这人一样令人恶心!” 白枫嘴角的笑意再一次绷不住,他立刻换回刻薄狠戾的神色。 “还敢嫌弃我的宝贝?这可由不得你!今天你就是不喝也得喝!” “大师兄恰好外出历练,一时半会回不了宗门,师尊又已经闭关多日,现在就是任谁来也护不了你!” “劝你还是乖一点,别逼师兄亲自动手!” “哦。” “哦?你什么意思?!!你该不会以为现在求饶我还会放过你吗?” “我告诉你,晚了!我……唔” 嚣张的话语被毫不留情的一耳光打断。 果然还是这清脆的声音更加悦耳,可比莫名其妙的疯子叨叨听着更让人舒服。 白枫的脑子已经宕机了,他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人敢对他这张脸下手! 他的面容愈加扭曲,身体也因为暴怒变得赤红。 强悍的力量在他经脉中流转,高阶段的威压侵袭。 嫪竟然罕见地感觉到一丝呼吸不畅。 但她的神色却没有半点畏惧,甚至隐隐透着兴奋。 没错,就是兴奋,她已经上千年没有好好跟人干过架了。 只因她本体武力强悍,根本没有人能威胁到她半分。 如今换了一副弱鸡身体,越阶战斗反而更有挑战性。 嗜血的红光几乎抑制不住从她的眸中泄出。 两人皆处于备战的姿态,但谁都没有先出手。 气氛陷入微妙的焦灼,终于,嫪忍不住了,拖拖拉拉从来都不是她的作风。 就在她准备主动出击的时候,门外一声轻唤将氛围彻底破坏干净。 林莺莺捂着胸口在原地直喘气,“三,三师兄不要啊!同门相欺,师尊若是知道定会狠狠责罚你的!” 白枫意识一下恢复清醒,他收起暴虐的姿态,折扇打开掩住脸上还未平息的怒意。 不过片刻,他重新勾起浅笑的弧度看向林莺莺,“小师妹你怎么来了?” 林莺莺娇嗔道,“还不是师兄走太快了,莺莺跟不上!” 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陷入你侬我侬的姿态,嫪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发情的话就滚出去发,我可没那闲工夫看畜生在这里过春天。” 林莺莺的原本还有几分娇羞的姿态,瞬间被嫪粗俗的话语刺激到。 她没忍住扭头狠狠瞪过来,“洛清影!要不是我好心劝说三师兄,你现在早就被碾成肉泥了!” “你怎好意思说出这样恶心不堪的话语污蔑我?” “是吗?我说的畜生,你这么着急对号入座,看来是踩着痛脚了?” 林莺莺气得原地跺脚,“三师兄!你看她!” 白枫立刻上前将林莺莺护在身后,“这次算你好运!要不是莺莺替你求情,今日你不死也要脱层皮!” 说完,白枫拉着林莺莺转身往外走,“莺莺别气,回去三师兄给你更多好东西,她那破玉佩哪配得上你。” 呵,莫名其妙跑她这里发疯,如今又想装作若无其事离开?没门! 嫪半点也不跟他们客气,抬脚对着白枫的腰就是一个狠踹。 白枫一个不察,直接被惯性带着往前扑了个狗吃屎的姿态。 好巧不巧的是,距离他的脸三公分的位置,真有一坨新鲜出炉的狗屎。 而林莺莺也没好到哪里去,被白枫拽着一个踉跄,身体不稳的她下意识找人当垫背。 她可不愿自己那张花容月貌的小脸跟地面有任何摩擦。 最后,她扑腾了几下结实摔在白枫的背上。 巧合的是,白枫好不容易抬起头稍微跟不明物体拉开距离,林莺莺这一摔,他的脸直接就扑进那还带着几分温度的“柔软”。 意识到嘴边的东西是什么以后,白枫终于克制不住尖叫出声。 而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正笑眯眯倚在门框,欣赏着这一出好戏。 至于为什么那么巧那个位置会出现新鲜出炉的不明物体,那当然是嫪提前计算好位置和力道故意的呀。 最后她似乎还犹嫌不够,超级“不经意”大喊出声,“快来人啊!三师兄饿昏头摔倒了!” 这一喊,周围的弟子立刻冲过来帮忙。 第三章 下山觅宝 几人搀扶起地上的两人,却在看见白枫嘴角沾着的东西时,默契扭过头当作没看见。 然而背过身去的几人互相看了眼对方,差一点没憋住笑出声。 白枫咬牙切齿地扶着自己的腰,一瘸一拐走向洛清影。 “是不是你在背后偷袭我!” 洛清影端着一副无辜的姿态摊手,“我哪敢啊?!” “再说了,师兄莫不是忘记了,我还只是个炼气期都没到的小废物,怎么推得动筑基期已经大成的师兄你呢?” “总不可能说师兄你的境界都是虚报的,所以我才能轻易得手吧?” “你!”白枫怒极,却也不敢继续开口指责洛清影。 本来这一摔就已经让他丢尽了脸,要是再承认自己被洛清影偷袭,恐怕不出今日,他作为三师兄的面子和里子都要全丢干净了。 所以即便他气得胸膛上下起伏,最终还是没能憋出半个字。 只留下一句,“你给我等着!” 就逃似的火速离开现场。 而他一走,其他人更不会自讨没趣跟洛清影对峙。 林莺莺离开之前,眼神阴郁地看了洛清影一眼,这个废物果真还有后手。 难道这就是天选炼魂之体的天赋吗?看来她的计划得提前了! 绝不能让洛清影落入他人之手! 这帮人走后,洛清影的院子再次恢复寂静。 嫪的识海却热闹得紧。 “老祖!你真的好厉害!” “就刚刚那个干脆利落的一脚,居然能让人飞出去那么远!” 嫪还在回味林莺莺离开之前那意味深长的神色。 她按住雀跃蹦跶的洛清影。 “小清影,你魂体的秘密,你确定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 洛清影毫不犹豫点了点头,“是,这个秘密是我们家族传承,就是死了也不能告诉任何人。” 嫪皱起眉,“那就奇怪了,你跟林莺莺之间还有什么交集吗?” 洛清影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在拜师那日的山脚下见过她一眼,后来便是她成为小师妹之后几次三番陷害于我。” “甚至很多次都是跟今天这样,她只需要在最后关头露个面,就能让所有人死心塌地认为她善良柔弱。” “很多次?”嫪迅速从她的话语中找到一丝不寻常的意味。 “你之前跟我说过,她拜师之后,宗门上下全都围着她转,所有人就没有一个对她有不好印象的。” “可人无完人,更不可能跟稀世珍宝一样被所有人喜爱,她的身上,必有古怪!” 洛清影不太能理解,“会不会是一些神奇的秘术?能让人对她死心塌地?” 嫪顿时来了兴趣,“秘术的话不太可能,凡是术法使用必有能量波动,但本座观察过,她并未施放任何能量。” “唯一的可能,便是什么法宝。” “不过既然她如此不知死活觊觎本座的东西,那本座出手要点补偿也情有可原,对吧?” 嫪朝着洛清影的魂识眨眼睛,洛清影却忽然感觉周围溢出阵阵杀气。 若是被上界那帮老头子看到嫪露出这样的神色,早就吓得捂紧自己的百宝袋了。 这个杀神,也就会在夺宝杀人的时候会露出这样兴奋的姿态。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嫪都快无聊疯了。 林平来这一趟,顶着个猪头脸回去,白枫这个三师兄来一次,捂着腰滋哇叫了好几天。 任谁看见这场面,都不敢去招惹洛清影这个瘟神好吧! 与此同时,洛清影修炼邪功,被邪神附体的传闻在宗门里快速散播。 人人唾弃却又唯恐避之不及。 嫪实在闲得慌,干脆易容乔装下山溜达。 洛清影的魂体强度还行,但是躯壳实在不堪入目。 丹田处灵气稀薄地可怜,经脉里又杂质横生,若是与人动起真格,这幅身躯指定会拖累她的后腿。 不过幸运的事,这些年在上界不能杀戮,她倒是空出不少闲情去钻研丹药和符箓之术。 所以嫪提出要给这副身体淬炼的时候,洛清影吓了一跳。 她颓丧着小脸在识海里急得来回转。 “不可啊!老祖!” “炼丹之术早就被时代淘汰了,现在的人基本上都是选择宗门出品的高阶药液。” “再不济也是大门庭里药剂师配置的低阶药液!” “还有你说的符箓之术,那可是禁术!几百年前就因为被曝出该术法会折损使用者的寿元!” “如今仅有少数天赋异禀的传承者,可以用特殊的符纸和金水绘制符咒。” 嫪没忍住皱眉,但因为不知晓如今的具体情况没有开口。 难不成她这个千年前的老祖真就是落后于时代了? 但是上界那帮老头可是她费了好大劲才“同意”将这些术法传承给她的。 如今刚学成,竟派不上用场吗? 按捺不住好奇的她,这才决定乔装下山,她倒想看看,千年后更新迭代的新鲜玩意效果真的比她的老古董好用吗? 山脚下的市集倒是比宗门内热闹许多。 来来往往的人群,吆喝卖货的商贩,还有那些新奇古怪的小东西,都让这位老祖嫪兴味甚浓。 还没逛多久,嫪的手中便塞满了许多小玩意。 而洛清影看着这一幕,内心都在滴血。 她的钱袋子本就库存告罄,老祖这一番“大肆挥霍”,她辛苦攒了许多年的灵石已经仅剩无几。 不过她没敢开口提醒,毕竟老祖帮她出了不少气,这些灵石就当作是报酬吧! 而市集越往深处人越少,那些摊贩也不及入口处那样热情。 哪怕嫪停在摊位前看了许久,那小贩眼皮子都没抬,也不开口招呼。 “老板,这个是什么?” 青葱的白嫩指节指向一个黑黢黢看不清全貌的小东西。 小贩不耐烦瞥了她一眼,“去去去,没钱就别瞎看!” 抬眸的时候发现说话的竟只是一个身材干瘦,整张脸都藏得严严实实的黑袍人,他更是半点也不客气。 “买得起吗?你就乱问!” 嫪眼底划过一丝不耐,但是神色隐在黑袍中无人看清。 旁边坐着卖草药的老婆婆听见这话,迅速起身将嫪拉到自己的身边。 她叉着腰不满瞪向嚣张的小贩,“我说你个老王头也真是够了!欺负一个孩子做甚?” 小贩压根没把俩人看在眼里,“是是是,这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兜里那几个子,也就买得起你那些破草。” “我这一个东西需要上千灵石!他哪里看得起?” 嫪拿出钱袋子在手中抖搂,确实只剩三两个下品灵石。 老王头看见这一幕直接憋不住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就这么点小玩意,连你的破草都买不起!” 第四章 她要是能赢,我当众吃翔 老婆婆神色复杂看着嫪,没有半点犹豫继续护在她身前。 “嘲笑一个孩子做甚?你在他这个年纪还只知道尿裤子呢!别说有几个下品灵石,路过的狗骨头你都恨不得抢过来嗦干净!” “不过是侥幸生了个好女儿嫁给练器宗的弟子,你个老滑头才能偶尔捞点炼坏的废品出来卖!” 老王头怒了,“你个疯老婆子!我忍你很久了!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天天挂嘴边!” “信不信我叫我女婿来将你赶出这市集?!!” 两方一来一往的较量,引得附近摊贩频频侧目。 一双嫩白的手忽然拉住了老婆婆,“婆婆别气,我刚刚只是想说,他那个垃圾有点臭,像是从粪坑掏出来没洗干净,熏得人难受。” 嫪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是绝杀。 周围的摊贩均是嫌恶地捂着嘴,“我说今儿怎么这么大的怪味!” “老王头你又去人家粪坑里淘金!” 老王脸色铁青,最后却也只能在众人嫌恶的眼神中,收拾东西离开。 他分明淘洗好几遍,不可能有异味的! 那个死小子一定是故意的! 等人走后,老婆婆满脸笑意看向嫪,“你这孩子还算是机敏,不过这布兜子可得捂严实,那老王头可不是好招惹的货色,他女婿是宗门的人,来头可不小,你得小心他报复!” 嫪发出清脆的笑声,“宗门的人吗?那更好。” 老婆婆诧异瞪大了眼睛,“咦,竟还是个女娃娃!” 不过一会儿之后,老婆婆叹了口气,“女娃娃也好,这个时代,穷苦人家难出头,女娃娃倒还有改命的机会。” 嫪没接话,径直走向老婆婆的摊子前蹲下。 这些草药中,竟有不少跟她炼丹所需的药方贴近。 “婆婆,你这些药草怎么卖?” 老婆婆也跟着蹲下,没再提刚刚那茬,只是对着自己的草药摇摇头。 “这些采了好几天,都不新鲜,做药液也做不了,我正准备丢了呢。” 嫪两眼放光,可这些草药品相都不错,用作炼丹别合适。 若是太新鲜的,反而需要晾晒蒸腾水分。 如今反而省了不少功夫。 然囊中羞涩,她开口也带着少了几分底气。 “那个,婆婆,我没带多少灵石,用这个跟你换好不好?” 嫪掏出一个小瓷瓶,里面是她在自己院门口随手薅的常见草药制成的补血丸。 因为没有炼丹炉,药草也普通,成不了丹。 老婆婆却是认得这个瓷瓶只有宗门用得起,当即笑意盈盈。 “可以,当然可以,你这些都够买我这里全部草药了。” 嫪满心欢喜打包收好草药,却看见老婆婆把瓶子里的东西倒出来,用帕子包着还给她。 “这个瓶子就够了,这些东西还给你。” 嫪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她真没想到自己的药丸居然还会被拒绝。 难道这个时代的丹药真的都被淘汰了吗? 看她有些失落低下头的样子,老婆婆于心不忍,主动开口缓解尴尬。 “是我老婆子不识物,小娃娃你这些是什么东西啊?” 嫪勉强一笑,“不起眼的补血丸,老婆婆不嫌弃就收着吧。” “那好,我收着就是。”虽然这几枚黑黢黢的东西很像是用泥巴搓的,但老婆婆不想打击嫪的自尊心,小心把东西放回瓶子收好。 “小娃娃早点回家吧,天黑了,你爹娘估计在等你回去。” 嫪这一趟下山,收获颇丰。 不过就是没看见洛清影说得神乎其神的药液以及符纸,看来还得下次再仔细找找。 临走时,嫪还用最后的三个灵石换了一个小炉子,带回去暂且用作炼丹。 条件有限,她也只能就地取材。 就这样又过了一星期,嫪靠着破烂的小炉子和老婆婆的草药,失败了许多次终于练成三颗丹药。 这一回的品相绝对和泥丸子天差地别,仅仅是放在鼻下,都能嗅得药草的清香。 只可惜这身体灵气不足,没办法给丹药附加符箓的药效。 她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吞下一颗,静坐起来准备淬体。 那些失败不成丹的,也被她研磨成药粉,丢入热气腾腾的浴桶里洗髓用。 几个周天运行下来,贫瘠的丹田终于充盈了不少。 她缓缓吐了口气,这些还不够,她得想办法多挣点灵石买些高阶药液研究。 然而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林莺莺的不知道炮灰几号,是外门地位还算可以的弟子,平日几乎都在出外勤,近几日才调回来。 听说女神被洛清影好一顿羞辱,当即怒气冲冲上门来算账。 只是他对洛清影的印象还留在之前那个废物模样,所以半点没犹豫,直截了当对洛清影下挑战书。 外门弟子每月都有一次与内门弟子切磋的机会,若胜了,可凭借这个去外门长老处换取资源。 而挑战失败,则需另外给内门弟子送上资源作为赔偿。 至于他们胜利获得的资源,是直接扣除被挑战者原本分配的资源。 以往快到发资源的时间,洛清影都会收到数不清的挑战帖子。 而不出意外,每次的资源都会输光。 如今她被邪神附体的传闻一出,不少人都心存忌惮,谁也不愿做那个出头鸟。 偏偏这个弟子被愤怒蒙蔽,加上其他外门弟子别有用心的挑唆,头脑一热就直接上了。 等待挑战开始的时间,他才了解到“洛清影”的转变。 然而此时骑虎难下,挑战收不回,只能硬着头皮上。 到了真正挑战的当日,嫪就这样大大方方上了台。 一身不算华丽的内门弟子外袍,被微风吹起张扬的弧度。 眉眼处淡然而内敛的姿态,怎么看都与往日畏首畏尾的模样大相径庭。 “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小废物好像变强了!” “呵呵,歪门邪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等着吧,我们的李师兄定会把她教训得落花流水!” “不一定吧,内门林平师兄都被她收拾了一顿呢!” “切,你消息还真不灵通,林平师兄说了,是他故意不动手让着这小废物的,否则林平师兄筑基期怎么会敌不过一个炼气期?” “白枫师兄更不用说,是她动了邪术还从背后偷袭!那些都不做数,挑战赛长老可是盯着的,她用不了旁门左道!” “啧啧,你既然这么相信她,不如打个赌,她赢了我当众吃一斤屎!她输了的话,你这半个月资源都给我!如何?” 第五章 四两拨千斤 台下争执不休,台上倒是截然不同。 姓李的那位外门弟子有些不太情愿站上了挑战台。 听着那些玄乎其玄的传闻,他其实内心还是有几分忐忑的。 但嫪就静静站在原地,黑棕色的眸中不见半点波澜。 居然不是红瞳! 而且这小废物看起来跟以往并没有多大的变化,顶多就是眼神不太一样。 估计就是硬撑着唬人的而已。 确认清楚以后,刚刚还有些紧张的他瞬间放下心来。 凝神抽出腰间的配剑,在长老宣布对局开始的时候,丹田积蓄力量准备出招。 台下争吵的声音立刻停止,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关注着台上的变化。 “废物!看招!” 那弟子轻喝一声,提剑朝她冲过去。 嫪就这么站在原地,眼皮都没眨。 台下讥讽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小废物怕不是吓呆了?居然站在原地不动当靶子!” “哈哈哈哈哈哈!估计是被李师兄的气势吓到腿都在抖吧!” 对方的剑直逼面门,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洛清影完蛋了的时候。 她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弧度,随即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她的人就出现在那名弟子的身后。 嫪干脆力落对着他膝盖后的位置一踹,那名弟子还没来得及改变出剑的姿态,就一个趔趄跪下。 台下嘘声一片,“切!歪门邪道,有本事正面对抗啊!” 可只有台上的那名弟子不自觉打了个寒颤,他刚刚根本就没看清嫪是如何在眼前消失的。 不过对方连剑气都没有凝聚,就算速度快也只能被他追着满场躲。 这样想着,他转身再次对着嫪发起攻势。 这一回,他将灵力汇聚在剑上,招式变化比刚刚快了不止一个层次。 呵呵,废物去死吧! 然而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即便他出招速度再快,却连嫪的衣角都摸不着。 而频繁出招,他的耐力早已消耗得差不多,提剑的速度都开始慢下来。 就在这时,嫪一个闪身从他侧面掠过。 “到此为止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无端地让人感觉寒意四起。 那名弟子愣了一秒,就是这个间隙,嫪找准时机用一道灵气定住他的穴位。 随后侧身飞踢,该弟子立刻腾空而起,随后重重砸在挑战台外。 原本站在那里看戏的其他弟子躲闪不及,直接被当成肉垫压住,惨叫连连。 而这名倒霉的家伙,恰好就是刚刚大放厥词的吃屎老兄。 而看台上打瞌睡的外门长老听见这一声巨响,吓得腾得一下迅速起身。 看清留在台上的居然是不被所有人看好的废物洛清影,长老也是不可置信揉了揉眼睛。 至于飞出去那名弟子,他只感觉下半身都麻木了一般,咬牙切齿从地上爬起来。 他狠狠瞪着嫪,“这局不算!有本事再战一次!” 这一回他能肯定,洛清影这废物指定是用了什么歪门邪术,居然让他动弹不得,只能在原地被踹飞。 嫪轻笑出声,“再比也可以,用你一个月的资源来换。” 那名弟子瞬间脸色铁青,“谁要跟你赌资源!” 嫪没有看他,而是转头对着外门长老开口。 “长老,我没记错的话,外门弟子发起挑战的资格一月仅有一次吧。” “机会自己没把握好,怎么赖得了别人?” “你!” 李好气得胸膛上下起伏,“分明是你用了邪术!长老也能作证!刚刚那一下我分明是被人暗算动弹不得,才被你这废物抓住机会!” 被点名的长老有些心虚,他刚刚分明看见洛清影只会闪躲,一直持续下去必输无疑,怎么就他晃神的功夫,输的人竟是李好。 但他是不可能说出自己也没看清这种打自己脸的话,只能敷衍应了一声。 转头给了李好一个眼神,示意他到此为止。 毕竟挑战规则就摆在那里,下个月重新再战不就完了? 可惜李好此刻早已经被愤懑的情绪裹挟,一心只想为自己刚刚遭受的“不公”鸣不平。 至于长老看他的那一眼,他也权当作是长老对他的鼓励。 毕竟自己平日里孝顺他老人家的事情可没少做。 对方帮自己说话也是理所应当。 这样想着,他带着不屑的神色继续叫嚣。 “看见没!长老都承认是你有问题!” “今日的事情,要么你就再和比一场,要么就拿你一个月的资源来换!” 嫪差点被这人的无耻程度逗笑,偏头瞄了一眼身旁长老越来越黑的脸色。 嘴角笑意绽开,既然如此,那她干脆就再添一把火。 “是吗?但是对局的时候,长老都没有叫停,难不成,你在质疑长老跟我串通好蒙骗你?”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但是洛清影说的话却让人无可辩驳。 毕竟如果对决有问题,长老肯定会当场制止叫停。 可一直到李好飞出场外落败,长老始终一言不发。 总不能是洛清影这废物背后买通长老吧? 长老脸色愈发难看,沉声开口,“你在质疑本长老?” 听见这话,李好直接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什么不满什么怒火就直接被熄灭在原地。 他低垂着头,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弟子不敢。” “哼!” 长老狠狠瞪了李好一眼,甩袖离去。 看戏的弟子也纷纷闭上嘴四散开来。 看热闹可以,但要是因为李好那个蠢货得罪长老就不该了。 不过片刻,整个演武场只剩下嫪,李好,以及被压着起不来的倒霉弟子。 李好眼神怨毒盯着嫪,“你给我等着!” 丢下这句狠话,他也转身离去。 那名倒霉的弟子扶着腰缓缓爬起来,正准备开溜,却被台上跳下来的嫪揪住了后衣领。 “对了,你刚刚是不是说,我若是赢了,你就当众……” 那名弟子疯狂摇头,一边奋力挣脱一边否认,“不,不是我,你认错人了!” “哦?那我再去找其他弟子确认一下。” 说罢,嫪忽然松开手,他整个人原地扑腾了几下再次摔在地上。 好巧不巧,摔得还是跟刚刚同一个位置。 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龇牙咧嘴,但抬头看了一眼嫪,立刻心虚,连滚带爬趴在嫪的脚边。 “女侠!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只要您不提这茬,什么都好说!” 万一被他的死对头听见这些,他就真的不吃也得吃了! 一只手在他面前摊开,“不说也行,给点好处当封口费。” 那名弟子却生怕嫪反悔一般,立刻从兜里掏出一瓶药液放她手上。 “这个是小的孝敬您的,您看,能不能,把我放了?” “滚吧。”对方如获大赦,立刻起身连滚带爬匆忙离去。 嫪看着手中的药瓶,“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而另一边,方才还叫嚣着让洛清影等着的李好,此刻竟姿态卑微跪在地上 第六章 一个平A就勾出大招? 一个茶盏狠狠砸在匍匐的身躯上,滚烫的茶水顷刻间便让李好后背一阵火辣辣的疼。 若是换了旁的人这般羞辱他,他恐怕早就暴起与对方拼命了。 可惜,他面对的人,根本不是他可以随意表露不满情绪的对象。 然而对方并不满足于只砸一个茶盏,她利落起身,抬脚把李好踹翻在地。 “不中用的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这个月的培元液我看你也是不想要了!” 李好姿态惶恐爬到她的脚边,讨好的笑意对上女子暴虐的神色。 “少主,这回是因为那贱人用了歪门邪术,属下一时不防才被她得逞,下次,下一次我一定狠狠教训她!” “只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李好说这话的时候心中无比忐忑,其实比起洛清影击败他那时的狠厉姿态。 他更惧怕的,是面前这位一身鹅黄色襦裙,对外总是温柔娇弱,实际上却狠辣无情的林莺莺。 “机会?我给你的机会还少吗?” 明明是细腻柔软的声色,说出口的话却让李好切切实实打了个寒颤。 “属下甘愿受罚!” 林莺莺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没有应声。 李好见她迟疑,心都要沉到谷底,脑中飞速运转,最后再次匍匐在她的脚边。 “属下有一计可以将功补过!” 林莺莺转身回到上座,眸中闪过几分兴味。 “说来听听。” “十日后便是各宗门新生弟子的试炼秘境开启的时间,那秘境仅对金丹以下的弟子开放,而洛清影一个练气期都未成的小废物,进去怕是要吃不少苦头。” 听见满意的答复,林莺莺这才露出些许满意的神色,掏出一个小药瓶丢给李好。 “此为狂灵液,服下可让修为短暂提升一个小境界,记住,只要不死,怎么折磨她都可以。” 李好脸上喜色藏也藏不住,连连磕头谢恩,“那惩罚?” 林莺莺眉眼弯弯,嘴角挂着淡笑,却无端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事情办好了,自然可免,若不成,便也只是你的命数罢了。” 那声音平静地如同陈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落在李好的耳中却堪比恶魔低语。 他脸色苍白,强压心中颤意,自己好不容易才混到如今的地位,绝对不能被剥夺身份回去做药人。 都怪那洛清影太过张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否则自己也不会被牵连至此。 可是一想到擂台上对方那淡然自若的神色,他就气得牙痒痒,一个小废物,有什么资格用那样的姿态看自己? 恨意在他眼底汹涌,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对林莺莺恭敬虔诚的姿态。 “属下一定尽全力而为!” “滚吧。”林莺莺不耐烦挥挥手,像这样的保证,在她这里连个屁都算不上。 李好不敢犹豫,立刻连滚带爬逃离了这个让他恐惧到颤抖的空间。 房间回归寂静,但不过片刻,敲门的声音再次响起。 “莺莺?你在吗?师兄今日刚得了不少好东西,你快来看看可有喜欢的?” 林莺莺一秒切换神色,打开门的时候,已经换回了以往人畜无害的姿态。 “是师兄啊?快进来!” 夕阳的余晖一点点被浓郁的夜色取代,而作为被记恨的某人,此刻正睡得无比香甜。 白天那场战斗看似游刃有余,其实已经几乎耗尽了嫪积攒了几日才勉强充裕的丹田。 毕竟习惯了以往如同汪洋大海般浓郁的灵力,乍一换了如今这个贫瘠的身躯,一时半刻战斗习惯还没调整过来。 不过这样一次性挥霍干净灵力的做法,反而让身体对于灵气的吸收的速度飞速增长。 总之嫪这一看似毫无防备呼呼大睡的模样,其实丹田从来没停止过吸收。 但是洛清影不知道啊,失去了对身体的感知,再看着嫪这种几乎违反常理的骚操作,想劝说却又不敢开口。 理智告诉她,老祖做什么肯定是有她的道理。 自己既然已经把身体的操控权交给对方,那就应该相信人家。 但不是所有人都能面对这样的状态保持绝对理智的。 尤其是她这种天赋本就不高的躯体,修炼之事根本半刻不敢懒怠。 哪怕因为始终不得其法导致收效甚微,她依旧没有放弃过努力。 平日里只要有时间,都会静坐保持修炼的状态。 可嫪接管身体之后,她就没看过对方静下心修炼,不是在捣鼓些黑黢黢的药丸子,就是像现在这样,倒头就睡。 或许是她焦急的思绪让还没完全断联的身体产生感应,又或者是她在识海里的动静太大,熟睡的老祖嫪缓缓睁开了疲惫的眼睛。 “你在做什么?” 刚睡醒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不似之前那般具有威慑力的冷厉。 可洛清影还是小心翼翼开口,“那个,老祖,我们这样不修炼单纯睡觉真的可以吗?” 嫪没想到这小丫头着急了好几天,居然只是因为这事。 她随手掐诀,将身体的部分感知传导给洛清影的魂识。 充盈的灵气溢满丹田的奇妙感觉,这是洛清影从未有过的感受。 无需任何言语,便充分解释了状况。 她不仅一直有保持修炼的状态,甚至比洛清影自己认真打坐一晚上的效果还要显着。 洛清影不由惊叹出声,下一秒乖乖认错。 “老祖对不起,是我多虑了。”语气中其实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 自己勤勤恳恳也比不上人家“什么都不做”,那种挫败感还是很难受的。 嫪察觉到她的思绪,虽然还有些被吵醒的怒气,却还是尽力让自己声音和缓。 “这就挫败了?拿自己的短处去跟别人的长处比,除了让自己更难受就没有任何意义。” “与其花费心思去琢磨这些,不如想想如何发挥自己的优势把局势盘活!” 洛清影点头如捣蒜,看向嫪时心念涌起几分敬意,语气也是乖巧又诚恳。 “那您继续睡吧,我一定安安静静不打扰!”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嫪的脾气显然也在她一声声虔诚的恭维中,如奶油般化开。 她无奈叹气,起身找来纸笔快速勾勒出一个小人,灵气在她手中渐渐化成淡淡的光影,晦涩难懂的符号让小人变得立体。 “你自己玩一会,别跑太远,也别吵我睡觉。” 做完这些,嫪打着呵欠重新回去睡觉,只留洛清影操控着这个虚幻的小光影在桌子上蹦跶。 单纯的魂识是没有困倦的概念,所以平时哪怕小家伙再安静,偶尔发出的动静也能清楚被嫪的识海捕捉。 她早就想找机会把洛清影丢出来自己玩一会儿。 只是彼时灵气不足,还用留着供给应付某些不速之客。 而现在,显然睡个好觉的优先级高于处理那些杂碎,而且经过白天那一战,短时间也不会有不长眼的来找麻烦。 但偏偏,就是有些眼睛不知道长哪的蠢货送上门。 第七章 狗咬狗 天还没亮,嫪就被一阵急促的砸门声吵醒。 真把她当成软柿子捏了? 一而再,再而三上门挑衅,真以为她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吗? 可当她带着怒气往外走,才发现外面忽然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就是几声奇怪的嚎叫。 嫪打开房门,看见的就是一场乱斗。 两个弟子在她的院子里扭打在一块,看这架势,他们应该是来找自己麻烦的,却不知为何陷入内斗。 嫪的眸光一转,终于在其中一个弟子的头顶看见了某个近乎透明的小光影。 她摊开掌心念起咒决,小光影回到了自己的掌心。 而那边互殴的弟子已经被闻讯赶来其他弟子拉开。 但俩人似乎谁也不服谁,依旧张牙舞爪要往对方身上扭打。 但因为被控制着,打不着的两人只能互骂。 “呵,好你个肮脏货,居然偷袭我!” “谁偷袭你!分明是你先打我的!我这眼睛还疼着呢!” “你还不认账?刚刚我砸门的时候只有你在我身后!若不是你在后面砸我脑门我怎么会打你?” “我说我没做就是没做!你无缘无故打我才是你的问题!” “那不是你干的还能见鬼了不成?” 拉架的其他弟子也是一头雾水,双方各执一词,且都信誓旦旦不像说谎,他们也不知道信谁。 就在这时,作为罪魁祸首的洛清影一屁股坐在嫪的掌心。 一边喘气一边忍不住轻笑,“嘿嘿,我厉害吧!” 嫪看着她近乎虚化到没有的身影,有些哭笑不得。 “勇气可嘉,但你有没有想过消耗光能量你会怎么样呢?” 洛清影此时才有些后怕观察自己,刚刚明明还能清晰可见的手脚此刻已经接近透明。 她吓得抱住嫪的手指,“啊啊啊啊,老祖我是不是要死了!不要啊!我还没看见你给我报仇呢!” 嫪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袋,却不料力气太大直接把洛清影推倒了。 她叹了口气,“呐,虚弱成这样,下次还敢不敢?” 谁知洛清影却站直了身体以后,捏着拳头一脸认真看着嫪。 “那他们是来找我麻烦的,我岂能袖手旁观?” “歪门邪理!”话虽这么说,嫪却是直接收了咒决,让她的魂识回到自己的识海休养。 “有这心思是好,但你失了一魄本就虚弱,若是刚刚维持魂体的能量耗尽,你便有可能魂魄撕裂,甚至最后魂飞魄散!” 这话可不是嫪故意夸张哄骗,而是事实如此。 最开始放她出来,也是想着她不至于如此莽撞,胡乱动用哪些力量,谁知道这小丫头这么虎。 洛清影后知后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刻认错。 就在嫪板起脸准备好好训斥她一顿的时候,那边互骂的两人,似乎终于想起自己上门是为了什么。 当即架也不吵了,调转枪头一致对外。 “妖女!肯定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那还用说?这小废物邪门得很,接连好几个师兄都遭了她的毒手!” 嫪“背锅侠”这一次真的不冤,洛清影惹的祸,而她顶着洛清影的身体,硬要算的话,也确实没有毛病。 但说认她是不可能认的,谁会闲的没事往自己头上扣屎盆子? 姿态镇定地好似事情与她无关,随后不动声色给两人下套。 “怎么?眉毛下面挂俩蛋,只会眨眼不会看是吗?” “还是脖子上的摆件是水缸,一甩就哐当响?” “路过两条狗在我院子打架还是我掺和的呗?” 前来拉架的其他人都沉默了,但是嫪也没放过他们。 “还有你当在场的其他人都瞎吗?他们拉架的时候我才刚从房间走出来。” 俩人完全傻眼了,他们没想到嫪如此牙尖嘴利。 但其中一个梗着脖子就是犟。 “除了你还有谁?” 但是说完他就后悔了,因为在场的其他师兄弟看他的眼神都变得怪异。 嫪嘴角差点绷不住笑意,她是没想到怎么会有人如此干脆,说话也不过脑子就是直接往陷阱里跳。 他这一番死鸭子嘴硬,是完全不顾其他人死活的无差别攻击。 真把他们这帮人也当作play的一环吗? “见过不要脸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日后再劝架我就是狗!” 这话一出,其余人纷纷识趣散场,他们可不愿留下来当做甩锅的帮凶。 场景一时间只剩下打架的俩人以及院子的主人嫪。 然而两人面面相觑,有些尴尬到无地自容,一言不发最后沉默离去。 嫪抱着胳膊看着俩人落荒而逃的背影,终于忍不住笑出声音,洛清影也跟着轻笑。 就在嫪拍拍手准备进去的时候,洛清影注意到地上似乎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老祖,他们好像掉了东西。” 嫪顺着她的指引往地上看,还没看清具体是什么东西的时候,识海中的洛清影却忽然激动轻呼。 “是秘境试炼的邀请函!” “秘境试炼?”嫪并没有第一时间捡起,而是靠近看了几眼。 洛清影却误以为嫪不知道何为秘境试炼,开始滔滔不绝介绍起这个东西。 “哎呀就是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开启的一个试炼,但是只针对刚入门不及金丹期的弟子。” “我看许多人从秘境出来实力都有所提升,更有甚者从中获得不少羡煞旁人的秘宝。” “可惜……”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 “可惜什么?” “可惜我一直都没被邀请过,第一次开启的时候我以为内门弟子都能入内,谁知到了现场才知需要邀请函,当时还闹了不小的笑话……” “不过这应该是他们不小心落下的,这么重要的东西,必定会折回来找的。” 原本还在犹豫的嫪,听见她的声音,没有半点犹豫捡起东西收入囊中。 然而洛清影却急得出声制止,“老祖不要捡!” 邀请函这种东西极其珍贵,寻常人根本不会轻易把这样贵重的东西遗弃。 就算东西故意掉在面前,洛清影也只会觉得要么是对方不小心遗失,要么就是日后用于污蔑她偷东西的理由。 很显然,第二种便是过往的常态。 “我看未必。” 第八章 药材干枯便没有药力?何处的谣言? “嗯?” “我说,未必。”嫪难得耐着性子解释。 “我可不觉得这两人特意跑这一趟就是为了在我们面前互掐。” 洛清影煞有介事点头,“对哦!他们刚进来的时候便鬼鬼祟祟,结果被我搅黄了以后却什么也没做就跑,这很不对劲。” “所以,这东西便是他们最开始的目的。” 可洛清影还是想不通,“邀请函这么珍贵的东西,如今却白白送上门,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不是很想去秘境看看?那就去。” 嫪平静的声音对于洛清影来说无异于一枚强有力的定心丸。 她心中默念,老祖肯定是有底气才会这么想的,她要相信老祖! 接下来的几天,确确实实是难得的安宁。 哪怕嫪偶尔离开院子在宗门里闲逛,其他人都默契绕着走,谁也不敢上来找麻烦。 乐得清闲的嫪再次乔装打扮下山,上一次买回来的药材几乎都被她嚯嚯干净,是时候该补点库存。 然而这一次刚踏入市集,一个身影直接从远处滑跪到她的身前。 “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嫪嘴角抽搐,看清来人居然是上次看不起自己的老王头,眼底闪烁几分嫌恶。 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此刻无事献殷勤,绝对没好事。 果然,下一秒,这老王头就完全豁出去一张老脸都不要了。 直直朝着嫪的方向一边磕头一边恳求。 “女侠!欧不,女神!求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上次的冒昧吧!”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而作为被跪拜的嫪本人,只是冷冷扫了他一眼。 “有话就说,有屁滚远点放。” 老王头嘿嘿一笑,露出满口黄牙,“那个,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让您赐我神药!” “什么药?” 嫪记得自己分明跟此人没有任何交集,甚至于这家伙之前还对她冷嘲热讽。 如今舔着这张老脸就上来就问她要东西,脸呢? 而这时,人群中挤进来一个人挡在了洛清影的身前。 “我说老王头你也太不要脸了,上次是谁百般嫌弃人家小姑娘囊中羞涩,如今知道人家的厉害,又腆着老脸凑上来,你还知不知羞?” 老王头被她犀利的话语气得涨红了脸,当即愤愤瞪了两人一眼。 “不乐意给就不乐意呗!谁稀罕似的!” 说着,他自顾自挤开人群往外走,一边走一边低咒。 而这个帮她出头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上次用草药跟嫪换瓶子的老婆婆。 她眉眼弯弯看着眼前裹着黑袍的小姑娘。 “还没来得及谢谢你呢,若不是你上次给我的泥丸子,我家闺女恐怕就……” “这份大恩,我老婆子就是这辈子给您当牛做马也无法偿还。” 若是对付别有用心的人,嫪向来直接了当不扭捏,说不清楚那就用拳头解决,总之就是简单粗暴。 只是面对如今这样的状况,嫪反而有些不知道怎么处理。 老婆婆似乎看出了她的不知所措,主动开口缓解尴尬。 “上次的草药都不太新鲜,也不值几个钱,没想到恩人却给了如此珍贵的东西来换,我老婆子实在过意不去。” “今儿早我又上山重新找了一些新鲜的,不若恩人跟我走一趟?” 嫪微微颔首,正好,她下山的目的就是这个。 距离邀请函里秘境开启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她多做些准备总没错。 老婆婆的家距离这里并不远,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半刻钟,最后在山脚下一处竹院子门前停下。 一个瘦弱的女子正在门前的小河里浆洗衣物。 老婆婆率先上前将她拉起来,“哎哟,闺女啊,你不好好在屋里休息,跑出来作甚?” “你这身子虚,要静养,这些让娘来做就好!” 说着,她搀扶起女子就往屋内走。 女子扭头发现嫪站在不远处,对她轻轻一笑。 “你就是娘说的小恩人吧?快,快进来坐。” 嫪跟在二人身后进了院子,一股浓郁的草药香铺面而来。 沁人心脾的味道,只是轻轻嗅闻便只觉心都沉静了不少。 老婆婆扶着妇人坐下,才略带歉意看着嫪。 “不好意思,老婆子我一着急起来就怠慢了客人。” “囡囡,你看顾下小恩人,我去给她取今日现采的新鲜草药。” 话音刚落,老婆婆就带着一个篮子去了隔壁屋。 女子对着嫪轻笑,“让恩人见笑了,娘一直都是这样的急性子,不过这个东西太贵重,还是还给恩人为好。” 乔姝从怀里拿出一个用布包裹的玉瓶子递给嫪。 嫪没有接,视线反而被桌上一个个摆放整齐的罐子吸引。 乔姝见她感兴趣,柔声介绍起来。 “这些都是娘以前采的草药,只是不太新鲜没卖出去,丢了也是浪费,我就晒干了制成粉末存着。” “这药草的清香我很喜欢,闻着也舒服。” “我能打开吗?” “当然可以啊。” 乔姝难得见人对她这些“破烂”感兴趣,心中压抑不住欢喜。 虽然娘一直说药草要趁新鲜萃取药液才有用,干枯的草药只能当火引子烧。 可对她而言,这些都是她的宝贝。 嫪动作轻柔打开罐子,听着耳边乔姝絮絮叨叨的介绍,手指探入取少量药粉指尖轻捻后,放入鼻下嗅闻。 这一闻,她也忍不住惊异。 这药粉品相绝佳,纯粹还没有太多杂质,用来制取丹丸,虽不及直接炼丹的效用,却也是不错的选择。 就像她像最开始制取的补血丸便是这样的流程。 老婆婆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两人捣鼓药粉的一幕。 “哎哟,囡囡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你这些小玩意怎么可能比得上恩人的神药呢?快好好回去躺着。” 嫪却一脸认真打断,“她的做法是对的,给你们的补血丸,也都是在此的基础上多了几步。” 母女俩几乎震惊的眼珠子都瞪出来。 “您说什么?这些小玩意可都是干枯没有药力的药草制的,怎么可能还会保留有药效?” 嫪皱眉,“谁跟你们说的理论,药材干枯便没有药力?” 老婆婆的眉头却比她皱得还紧,“可是当今不管是药宗,还是其余散职药剂师,都是严格遵循这个定律。” “新鲜药草最不易保存,除非是放入空间袋储存。” “而空间袋价格昂贵,因此药剂师根本不是穷苦人家能接触的职业。” 第九章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老婆婆的笑意泛着苦涩,若非如此,熟悉不少药理的她,又怎么会沦落到只能靠采草药贩卖维持生计? 可惜那些都是陈年过往,不值一提。 但嫪却来了兴趣,她真的太迫切想知道,千百年前几乎无人不神往的炼丹术,怎么会变成如今这般连洛清影这个小丫头都摇头的境地。 这到底是因为时代更迭,他们这些上界的老古董已经被淘汰,还是因为其他不为人知的因素? 老婆婆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模样,不忍心拒绝。 只是那些鲜血淋漓的过去,每每忆起都会忍不住哽咽,她只能尽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我家穷苦,八岁便被父母卖去药宗做试药人,这么多年耳濡目染也通些药理,原本是有机会考上药宗成为药剂师的,但我爹娘后面生的弟弟娶妻急要钱,他们将我骗回家中嫁人。” “我不愿,便被绑起来,因此错过了药宗十年一次的考试选拔。” “后面不堪忍受夫家的残暴,怀着囡囡那年逃了,本以为这么多年凭借通晓的药理,制取些低阶药液维持生计也好。” “谁知市集那些人只认瓶子不认药,有宗门标识的药瓶,很快都能被抢空,而低阶药液仅能保存三日,若是卖不出去,几日付出的艰辛也只能打水漂。” “后面无奈只能勤快些采草药维生,原本以为等到囡囡长大就好了。” “谁知囡囡这孩子心疼我,五年前偷偷报名参与了那劳什子宗门秘境照顾那些弟子的活。” “这孩子本想着跟在那些弟子后面,捡些他们不要的药瓶子回来,谁知这一去竟是九死一生险些丧命。” “逃出来以后落下病根,每每月事来的时候血崩止也止不住。” “以前还能去药堂买些补血剂给她,但都治标不治本。” “前些日子她已经到了喝补血剂撑不住的地步,若非恩人的补血丸,我恐怕已经失去囡囡了……” 说到后面,老婆婆已经满脸泪花,她不想让嫪看见自己如此失态的模样,径直走了出去。 乔姝同样也有些哽咽,但她还能保持冷静。 “恩人,你既能拿得出手这宗门的瓶子,想必也是宗门的人。” “那秘境试炼,若是我没记错,就在几日后会开启,您若是被邀请,请一定要做好防备,里面的任何人都不可信任。” 嫪不解,“为何?” 乔姝神态慌张看了一眼外面的母亲,确认她不会进来,才低声凑近嫪的耳边开口。 “旁的人趋之若鹜,是因为只看见了幸存回来的人得来的好处,却从未有人提起,每次秘境开启,死在里头的人经历了什么。” “那些人进去之前还是翩翩君子,可在那个全无规则的地方,本性便暴露无遗,贪婪,掠夺,无道德底线更无任何限制……” 乔姝的声音越发颤抖,过往如同深陷炼狱的记忆回笼,她恐惧地抱着头蜷缩起来。 “原来如此……” 这一趟出门,倒是弄清楚了不少东西。 可洛清影从听到乔姝说的那些话就开始后怕。 等她再次回神,嫪已经回到自己的院子处理带回来的草药。 “老祖,要不我们还是别去了,就当做没看见过那邀请函吧。” 嫪随手捻起一棵草药丢入火中,“为什么?你之前不是很期盼?” “哎呀,老祖啊,都这时候了你还跟我开玩笑!” “没有开玩笑,只是陈述事实。” 洛清影耷拉着小脸蹲在嫪的识海,“呜呜呜,我错了,之前是我不知道危险,如果一早知道那里面是那样的危机四伏,我根本就不会抱有任何期望!” 嫪只觉得她这小模样可爱,顺手掐个小诀,让她变成一个小光影出现。 忽然被“丢”出来,洛清影懵懵的瞪着大眼睛。 “诶?” 嫪只是余光扫了她一眼,不紧不慢继续着手上炼药的动作。 洛清影见她不理自己,嘟囔着小嘴顺着衣角爬上她的肩膀。 “老祖!你听见我说话了没有!” 嫪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嗯,你继续。” “哎呀!很危险的你知不知道啊!我不是担心我自己的身体,我是担心影响到你啊!” “若是使用的身体受到重创,老祖你的魂识也会受损的你明不明白!” 洛清影就差蹦跶在嫪的耳边怒吼了。 嫪依旧气定神闲,“哦,那你懂的还不少嘛~” 调侃的语气给小家伙气得够呛,但是见实在劝不动嫪,她只能颓丧地一屁股坐在嫪的肩膀。 “你这分明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嫪这回终于不再故意逗她了,“你怎么知道那虎不会是我呢?” 洛清影挠了挠脑袋思索了片刻,“额,老祖你想过你用的身体是我的菜鸡身体吗?” “这连你原本实力的万分之一都发挥不出来,就算你是老虎,现在也才刚出生没有任何威胁力吧!” “砰!”地一声脆响,原本差不多成丹的药丸直接因为灵气注入过多炸裂成粉末。 嫪无奈叹了口气,“瞎说什么大实话,不过这地方我是非去不可的。” “一直处于安定的环境,如何激发身体的潜能?” 她掸了掸身上的药灰,再起拎起新的一份药材重新开始刚才的流程。 洛清影这回学聪明了,等嫪炼完手中这一份才开口。 “那你得保证不让自己受伤。” 刚刚那小型爆炸对嫪没什么影响,但是对她来说是不小的风波。 要不是她眼疾手快抓住了嫪的衣襟,差点就被炸飞了。 嫪唇角忽地漾开一抹笑意。 “好。” 洛清影差点看呆了,她从来都没想过自己的脸笑起来这么好看。 等她回神的时候,那笑容早已消失,好似刚刚那一幕不过是昙花一现。 洛清影已经没招了,安静趴在嫪的肩头。 “那就说好了,安全第一。” “还有,老祖要多加小心那些人层出不穷的阴招。” 寂静的夜,只有炼丹炉中火焰燃烧的细微声响,以及洛清影絮絮叨叨的声音。 嫪虽然没说什么,却也是默默多做了一些准备。 此前孑然一身的她什么也不怕,但身边有个脆弱的小家伙,自然得多顾及她的感受。 毕竟不是谁的成长路线都跟她一样永远残酷充满血腥的。 至少得给这小丫头一点适应和缓冲的时间。 而就在嫪有条不紊为这几日后的秘境做准备时,另外一波人也没闲着。 “公子,你确定要去吗?” 月光下,那个五官漂亮得像个瓷娃娃般的少年,声音凄冷,“她都去了,我若不去,岂不是让她白白鸠占鹊巢?” 第十章 打脸进行时 佘九一张清秀的小脸都要皱成苦瓜了,“公子你又是何苦?明明你才该是那万人敬畏的少主,偏偏让一个冒牌货占尽了好处!” 少年眉头轻蹙,低声呵斥,“闭嘴,此事我自有决断,若是不甘愿留在此地,你就回去你家少爷身边!” 佘九用力摇头,“那不行,我是不会离开公子的。” 见他坚定的模样,少年声音也有所缓和,“佘九,你知道的,所肩负的东西太沉重,留在我身边,你只会更苦。” 佘九失落低垂着头,“佘九知道,佘九只是心疼公子。” 少年微微仰头顺着银辉色的月光向上看,手指无意识攥紧了衣角。 眸中闪烁着细碎的光,最后却只剩下浓重的恨意。 一晃就到了秘境开启的时间。 剑宗这边早早就安排好座驾,将受邀的弟子送往秘境之门开启的位置。 当然,这些人中并不包括嫪。 更没有任何人通知她一同前往。 嫪半点不意外,那帮人要是真邀请她一起去,那才是见鬼了。 四骑灵兽带着浩荡的队伍到达集合点。 秘境之门所在的地区比较古怪,不能御剑踏空而行。 所以各宗门都是派出豢养的灵兽载着本门的弟子前往。 而剑宗的座驾一出,坐在灵兽背上的其他宗门弟子都流露出艳羡的眼神。 “剑宗不愧是各宗之中底蕴最深的宗门,如此豪华的架势,怕是只有御兽宗足以媲美!” 在万众瞩目中,林平率先走下来。 一身华服倒显得有几分人样,随后帘子被缓缓掀开,林莺莺在林平的搀扶下走出来。 她今日特意上了妆,一身做工细致的桃粉色襦裙衬得人比花娇,配上那张楚楚动人的脸,更是惹人怜爱。 负责带队的长老正在根据邀请函上的名单清点弟子是否都在场。 听着长老核对的声音,林莺莺环顾四周后才小声惊呼。 “咦,洛师姐怎么不在?” 林平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笑声大得其他宗门弟子都看了过来。 “莺莺师妹你莫不是忘了,那小废物连练气期都不到,怎么可能有资格被邀请?” 林莺莺忍不住嘴角上扬,却很快压了下来,继续原本无辜的姿态。 “三师兄难道不知道,洛师姐为了这次秘境,特意挑战外门弟子李好,借此从对方手中夺取邀请函。” 她的声音不算大,但是在安静等待长老发话的一众弟子中就显得尤为明显。 其中一人没忍住好奇,拽住一个剑宗弟子问询。 “莺莺姑娘口中的洛师姐是什么来头?能让莺莺姑娘喊师姐,想必也是内门弟子,怎么会做出抢夺外门弟子名额的事情?” 被拽住的弟子面色古怪,“洛清影虽也是宗主的亲传弟子,但她的天赋实在是扶不起的阿斗,师门接连砸了多年的资源也不见有任何成绩。” “就这天资,哪里有资格获得秘境的邀请函?” 要说洛清影这个名字,恐怕其他宗门无人知晓。 但是要提起剑宗那个入门多年都未到炼气期的废物,怕是整个修仙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啧啧啧,那废物还是运气太好,就这样的天赋,在外门洒扫都嫌低,如何做得你们剑宗宗主亲传弟子?”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那个剑宗弟子就发狠了忘情了。 半点不顾自己宗门的脸面,像是倒苦水一样滔滔不绝。 “那也就是她宗门大选之时踩了狗屎运,竟被宗主相中青睐。”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是,最开始莺莺师姐都未被宗主相中,也是后来长老提出新弟子之间切磋一番。” “莺莺师姐才凭借出色的实力被宗主一同收入门下。” “什么?莺莺姑娘自几年前各宗门新生弟子切磋,一举夺魁以后,各宗门的长老甚至宗主对她青睐有加。” “若非她一早言明此生只会有一个师尊,各宗门估计都在为争抢她大打出手。” “如此万众瞩目的天才,竟也一开始不被看好吗?” “是金子总会发光,但那茅坑里的臭石头,即便镀上一层金,仍旧难掩内里恶臭的本质!” 而作为被议论的本人,嫪正不紧不慢踱步往这边走。 听到两人“义愤填膺”的讨论,她还不忘凑过去插一句嘴。 “这话说得在理,那茅坑的臭石头果真恶臭至极!” “你你你!”那剑宗弟子也没想到洛清影听见这些还敢不要脸凑上来搭话,顿时语塞。 嫪姿态轻松耸了耸肩,最后还伸手拍了拍眼前这个震惊到说不出话的家伙。 “不过你说这话小心点,那林莺莺的信徒可到处都是,若是被那些人知道你这般诋毁他们的女神,怕是要跟你拼命!” 剑宗弟子气得发抖,“你别污蔑我,我明明说的是……” 嫪略微挑眉,不经意地在他面前晃了晃手。 他忽然想起前些日子里疯传的,洛清影被邪神附体的事。 顿时吓得立刻噤了声,不敢再把后面的内容说出口。 而另外那个跟他八卦的宗门弟子并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洛清影。 还不知所谓扒拉起这位老兄的肩膀,“诶,你怕什么?那洛清影不过是个废……” 只是话还没说完,一声响亮的耳光甩在他的脸上,打断了后面未出口的几个字。 他不可置信瞪大眼看向那位剑宗弟子,“你疯了?刚刚明明是你先开的口,现在……” “啪”,又是响亮的一声打断了他的声音。 无缘无故挨了两巴掌的弟子顿时心中冒火,他撸起袖子冲上去跟那名剑宗弟子扭打在一起。 其实那名剑宗弟子自己也冤,他根本就没想动手,偏偏不知为何手忽然不听使唤。 只是眼下解释也不会有人信,俩人就这样在安静的环境中发出巨大的动静。 至于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嫪,眼底那抹猩红褪去,若无其事地绕过两人直达清点人数的长老面前。 她将手中邀请函递了过去。 “不好意思,来晚了。” 话虽这么说,她的姿态可无半点歉意的模样。 反倒是扭身看向林莺莺,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讽刺的笑意。 “不劳师妹关心,我好得很。” “至于邀请函,当然是能者胜之,交给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岂不白白浪费好机会?” 林莺莺被她嚣张的姿态弄得哑口无言。 而混在人群中的李好却受不住挑拨 站了出来。 他高举手中邀请函,“你说谁是废物?我的邀请函分明还在我手中!” 第十一章 牛刀小试 李好这一动作,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有人费尽心思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他这话一出,不正是在明晃晃地说,林莺莺刚刚那番说辞其实是空口白牙的污蔑。 这样当众打自己脸的蠢队友,差点给林莺莺气得忍不住现场暴露本性。 偏偏嫪根本就不是得理就饶人的家伙。 她就这样笑着看向林莺莺,“师妹啊,以后道听途说的话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你看,这不本人都出来辟谣了?” 林莺莺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却还是不得不维持自己柔弱温婉的人设。 她挤着嗓子开口,“那可能是我听错了,师姐不要见怪。” “不知者不罪,无知者无畏,师姐当然不会跟师妹你斤斤计较啦!” 周围一圈人无语看天,见过不客气的,倒是没见过洛清影这么不客气的! 她到底懂不懂人情世故啊? 有些东西怎么能放在明面上讲呢? 就算林莺莺记错了,作为同门师姐也应该顾及对方颜面,私下里说。 这么大庭广众说出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然而嫪才不管这帮人怎么想,素质是应该留给有素质的人。 至玉林莺莺这种张嘴就造谣的人,她又何必给对方体面? 负责检查的长老轻咳一声打断这尴尬的气氛。 “好了,既然人没少,那就收拾一下准备进去。” “秘境开启时间有限,七日后,不管遇到什么,都必须从里面出来,否则错过这一次,只能等五年后秘境再次开启。” 长老严肃的声音,让不少还在神游想其他的人顿时收回思绪。 至于刚刚大打出手的两人,也早就被维持秩序的人拉开。 但俩人结下的梁子,可不是那么轻易便可化解的。 林莺莺深吸了一口气,暗暗在心中默念。 冷静,那贱人蹦跶不了多久。 等进入秘境,就是她的死期! 一众人按照秩序一个个进入秘境之门,刚刚还热闹的场景只剩下几个维持秩序的长老。 几人见已经差不多都进去了,这才开始闲聊。 “诶,你们说,这次里面会是什么样?” 负责检查的长老眼皮都没抬,“秘境每一次开启通往的场景都不同,可惜我们已经过了能进去觅宝的修为上限。” 另一个长老捋着自己的胡须笑呵呵开口,“总要给年轻人一点机会嘛!” “至于里面怎么样,他们进去之前不是发了求救符?若是有意外,我们几个不就有名正言顺的理由看看?” “也是,毕竟都是各宗门培养的新生苗子,若是折损各宗门不得心疼?”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这时一个姗姗来迟的身影出现在几人面前。 少年坐在可移动的轮椅上,被佘九推着上前。 几位长老一脸惊异看着他,“小娃娃到这里来作甚?这里很危险,若是要欣赏风景还是去别处的好。” 如此漂亮的一个少年却连站立行走都不行,这样的画面即便是阅历丰富的长老们也会觉得惋惜。 少年忽然咳了几声,本就苍白的脸色直接变得惨白。 半晌,他才缓过来轻声开口。 “长老们见笑了,我是药宗宗主的弟子,此次是奉宗主之命前来历练。” 最年长的那位长老胡子一竖,“这不是胡闹吗!你身子这么弱还让你过来,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少年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多谢长老关心,沉药虽然实力算不得最佳,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 听见他的自称,几位长老都惊得站起来。 “沉药?你就是那个药宗宗主最宝贝的弟子君沉药?” “听说前些日子已经筑基大成,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漂亮的小娃娃。” 秘境限制金丹期及以上不得入内,君沉药刚好卡在上限。 而且就这个实力,秘境应该也不会有什么能够伤着他。 检查的长老微微颔首,“果然人不可貌相,既如此,你便进去吧。” “至于能在里面获得多少造化,也全凭个人本事。” 君沉药再次对着几人一笑,“多谢长老们关心。” 佘九推着他消失在几人面前,方才还一脸祥和的剑宗长老脸色微沉。 本以为此次秘境之行,实力最高也不过是他们剑宗的林莺莺和林平二人。 单就两人联手,那秘境的密宝根本毫无悬念都会落在他们剑宗之手。 谁知道如今竟杀出个药宗弟子,虽看着孱弱,实力却不俗。 只希望林平二人莫要轻敌才好啊。 其他的长老倒不知他心中弯弯绕绕,只是仍在感慨。 “药宗宗主到底去哪捡来的宝贝,这才几年时间就到了这个境界,假以时日,他们药宗怕是出个能跟剑宗首席大弟子媲美的天才啊。” 剑宗长老听见这样的夸奖心中很不是滋味。 对君沉药的印象更是一跌再跌,就那么个病秧子,敢跟他们和剑宗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萧以寒比? 简直白日做梦! …… 秘境中,一只全身八只脚的怪物正追着一小队人在荒芜的黄沙中疾驰。 李好以及其他几个交好的剑宗弟子已经快要精疲力尽了。 其中一个弟子没忍住怒吼出声,“李好你是不是有病!好端端的去招惹那怪物作甚?” “如今宝贝没到手,我们几个都要命丧于此!” 李好只觉得冤屈,刚刚是谁看见那仙草就动了贪念。 明明是他们商量好一起动的手,如今却把责任都甩在他这个小队长身上。 但他还没找到机会对洛清影那小废物下手,绝对不能憋屈地死在这里。 “行了!我知道你们几个都有防身的宝贝。” “趁现在那怪物还没被激怒,你们两个负责引开怪物注意力,我和他去想办法攻击那怪物的弱点!” 四人没有犹豫开始分工合作,李好虽然人品不行,指挥能力还是不错的。 与那怪物缠斗了半个时辰,李好终于找到机会将那怪物一击毙命。 怪物倒下的时候,四人精疲力尽倒在地上。 一个如鬼魅般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几人身侧。 “哟,运气还挺好,居然没死。” 李好听见这声音瞳孔一震,猛的睁开眼睛,发现洛清影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侧。 “你!” “啧啧啧,还真是没用,就这样还敢叫嚣着要对我下手?” 李好挣扎着要起身,却见“洛清影”的眼睛一下变成红色。 再一眨眼,他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至于其他三人,根本就没注意到有人靠近。 嫪动作极快把李好身上的空间袋洗劫一空,就迅速离去。 第十二章 他们逃,它们追,他们都插翅难飞 匿行符咒有时间限制,否则她非要抽李好几个大耳刮子才离开。 找了个静谧的地方打开空间袋,里面珍贵的东西不多。 因为大部分看似珍贵的低阶药液,低阶符咒,在这位老祖面前显然都是不够看的。 反而是袋子本身有那么点作用。 这样她就不用再带着一堆瓶瓶罐罐到处跑。 倒也算不小的收获。 可惜的是这身体灵气不足,连她从前的芥子空间也打不开。 这位老祖就这样一边嫌弃,一边准备把装着低阶药液的瓶子倒空。 这一幕给洛清影看得心疼,“老祖啊,这些可都是不错的宝贝啊!” 嫪略微挑眉,“比如呢?” 见她动作停住,洛清影松了口气。 “比如你手中这个,是修复药液,只要是不算大的口子,喝下去半刻钟便可慢慢愈合。” “再比如这个,速行符,贴在腿上可以让自己移动速度变快,赶路就很好用,关键时刻甚至可以救命。” “这些个在外面卖,都能值好多灵石呢!” 洛清影跟介绍什么宝贝一样,一个个去讲解这些玩意的用处。 落在嫪的耳中却是,这个没什么用,那个效果还不如她的“泥丸子”。 但最后嫪还是把东西放回原地,这些东西对她效果不大,但拿去换灵石或许有用。 洛清影狠狠松了口气,以为自己大长篇的讲解成功说服了嫪,其实有用的话只有一句。 但嫪是不会直接说出来的,毕竟不能打击小朋友的自信心。 而另一边,异动频出,林莺莺和林平二人费了不少劲才将追着他们到处跑的怪物清理掉。 林平撑着膝盖在原地直喘气。 “小师妹你有没有发现哪里不对?” “之前我跟师兄们进入秘境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狼狈到连喘口气的时间也没有。” 林莺莺脸色也变了,“三师兄可确定?” 林平点点头,“是啊,昔日进入秘境,一般到第三第四天才会出现这样级别的怪物。” “像现在这样还未深入却遭遇这样等级的怪物,实属罕见!” 林莺莺拧着眉没有开口,片刻后,她脸上的愁绪瞬间化作欣喜。 “三师兄!我好像知道是因为什么了?” “我刚刚感应到,附近应该是有秘宝出现,所以秘境中会出现更多的高阶怪物守护那个宝贝。” 林平眼睛都亮了,疲惫的神态瞬间一扫而空。 “真的吗?小师妹你可真是我们的福星!” 林莺莺取出几瓶药液分给林平,“先稍作休息,反正还有时间,晚些时候我们再去探探秘宝的真正所在!” “啊?那宝贝必定很多人都去争,我们若不先一步抵达,怕是会被旁人抢了去。” 林莺莺嘴角微微上扬,温婉的笑意却渗出几分寒意。 “那怪物频出,只凭你我二人之力,怕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林平立刻醒悟过来,露出阴恻恻的笑,“是啊,炮灰就该有炮灰的自觉,让他们先去把障碍扫清,我们才更轻松。” “那还等什么?我现在就去把消息散播出去!” 林平兴奋地走出去几步,却忽然想到什么,立刻回到林莺莺身边。 “小师妹,我还是不放心你自己一个人。” 林莺莺没想到他去而复返,差点收不住脸上的神色。 但好在林平全身心都在秘宝上,并没有注意到林莺莺的不同。 “三师兄放心,我就在此地等你回来。” 听见林莺莺的保证,林平才放下心来离去。 而就在他身影消失在林莺莺的视线,几个黑影迅速从旁边的遮挡物里走出来。 几人姿态虔诚在林莺莺面前单膝跪下,“少主,已经探清楚了,那位果然也进入了秘境。” 林莺莺清丽的五官瞬间多了几分狰狞的怒意,“他居然敢来?” “你们好好替我看着,若找到时机,直接——” 她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个手势,几人迅速会意点头。 “是,属下定当尽力而为!” 说完,几人又迅速消失,只留林莺莺在原地等待。 …… “砰”的一声巨响,一个怪物轰然倒地。 那个敏捷的身影迅速躲开怪物砸下来的范围,最后踩在怪物头顶将其头上的一株灵草收入囊中。 “啧,没想到此地的灵草竟都长在怪物头顶,难怪李好他们几个会被怪物猛追。” 洛清影却差点被刚刚那一幕吓得失神,“老祖,刚刚真的好危险!” “我俩差点要丧生于这丑东西脚下!” 嫪神色平静,“这不是躲开了嘛?” “你不怕吗?”洛清影没忍住好奇。 进入秘境之后的老祖好像哪里变了,但她又说不上来。 那种感觉是她从未有过的,尤其是面临危机的时候。 她隐隐感觉嫪反而变得更加兴奋。 “淡定,以后这样的场景只会多不会少。” “啊?!” “不然你以为,什么叫做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神?” “要想在短时间快速成长,只有面临生死危机才可激发潜能。” “不过有一说一,你这身体素质还不太行。” “我……” 洛清影还想说些什么,远处一声巨大轰鸣响起,嫪迅速往那方向看过去。 “要来了。” “什么?”洛清影还没听懂她的话,然而不过片刻,她就知道了。 因为一个比刚刚的怪物还要庞大的身躯正往她们方向冲来。 嫪反应迅速往前掠去,只是那怪物速度更快。 似乎是被激怒的状态,疯了一般横冲直撞,周围的草木都直接被席卷而起。 而等到怪物逼近,嫪才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什么都没做,那怪物却穷追不舍。 因为在她的身后,有个黑影推着什么东西在快速移动。 一边推还一边嗷嗷直叫。 “公子!公子!我俩完蛋啦!” 嫪嘴角抽搐,这俩人什么情况? 尤其是那个嗷嗷叫的家伙,是怎么做到推着一个轮椅上的少年,逃跑速度比她还快的? 然而被迫“疾驰”的少年神色淡然,压根没有逃命的自觉。 哪怕风在脸上呼啸而过,他也只是声音平静指挥佘九逃跑的方向。 嫪匆忙扫了一眼少年那张漂亮的脸,随后就直接往另一侧躲闪。 果然,怪物的目标是那古怪的少年,她刚刚只是恰好与少年同一方向被殃及池鱼了。 就在她以为可以松懈喘口气的时候,她跑的方向忽然多出一个怪物, 嫪不得不调转方向往少年离去的地方跑。 佘九看着去而复返还带回来一个怪物的嫪,根本绷不住怒吼。 “你到底在干嘛?不帮忙就算了还添乱!” 第十三章 合作干掉怪物 嫪气定神闲扫了佘九一眼,“狗叫什么?方才你们招惹怪物牵连我的时候,我可没吭声。” 佘九被她的话气得跳脚,当即克制不住怒骂回去。 “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劳资明明是蛇!蛇你懂吗!” 少年漂亮的眉毛拧起,轻声喝止,“佘九!” 佘九立刻噤了声,似乎是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差点暴露,只好闭上嘴专心逃跑。 但嫪却忽然生起了逗弄这个家伙的心思,反正一路逃亡也无聊,找个消遣也好。 她看向紧抿双唇不开口的佘九,“反正都不是人,有什么区别?” 佘九无法开口,只能扭头狠狠瞪了她一眼。 嫪见他不接话,注意力就转移到被他推着的少年脸上。 “他是蛇,那你是什么?” “我是人。”少年一本正经开口。 嫪眼中兴味更浓,甚至几步窜到他们身前,上下打量了少年好几遍才开口。 “你不是人吧。” 她这话一出,原本平静的少年神色一滞,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忽地攥紧。 佘九更是提着一口气不敢喘,全身绷紧,但是由于身后两个怪物在狂追,不得不加快速往别处掠去。 两人紧张的姿态被嫪尽收眼底,她忽而扬起一抹笑。 “你是老鼠?” 这话一出,君沉药直接绷不住用力咳了起来。 佘九更是对着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哪只眼睛看出来他是老鼠的?” “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公子,怎么可能是那种阴暗见不得光的生物?” 嫪摸了摸下巴,反而跟得他们更紧了。 “不都说蛇鼠一窝嘛。” 佘九看了一眼自家公子,悄悄松了口气。 “我看你才是真的狗!” 洛清影被这话逗得在识海里一边笑一边打滚。 但还是忽然想起身后疾驰的怪物,没忍住小声提醒,“老祖,咱们不是在逃跑吗?你这样去逗人家好像有点不道德。” 嫪转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怪物,收起玩闹的姿态。 “喂,这样下去我们不是被溜得没力气被踩死,就是被那怪物追上碾死。” “不如配合我采取点措施?” 少年掩唇停下咳嗽的动作,泛红的眼尾在看向嫪的时候,眼中似有泪花闪烁。 “姑娘有何高见?” 嫪略微摊手,“简单,我们先往两个不同的方向将怪物引开,一刻钟后,我们朝着彼此的方向跑,运气好的话,那怪物刹不车就会撞在一起。” 佘九嘴角抽搐,“那你想过没有?要是我们避之不及,就会变成两个怪物夹击的肉饼!” 嫪没有理会佘九,而是一脸认真盯着君沉药,“你应该做得到,对吧?” 佘九气得不行,“喂!你别欺负我家公子啊!” “压力一个站起来都做不到的病患,你是真的狗!” “你好吵。” 嫪轻轻一个响指,佘九的嘴巴就像是被强力胶水粘住一般,再也发不出声音。 少年认真思索了几秒,随后点头,“可以一试。” 佘九眼睛都瞪大了,嘴巴张不开却还是努力呜呜哇哇试图阻止少年。 “不过还请姑娘对佘九手下留情。” 嫪点头,抬手解了佘九的禁言,回头测算了几秒怪物移动的速度,然后转头看向少年。 “一会看见光束便是调转方向的时机,记住了吗?” “嗯。” 他的应答刚落,嫪就已经迫不及待按照商量好的计划执行。 佘九还有些愣,君沉药盯着嫪离去的背影,转头对佘九开口,“走吧。” “啊?公子真要听她的话?那女人分明练气期都不到,若是她丢下公子离开,我们岂不是会错过最佳逃跑时机?” “佘九,你最近话很多。” 怕君沉药再次提起赶他离开的话,佘九立刻闭嘴往另一个方向疾驰。 嫪一边跑一边心中盘算合适的时机,估摸着差不多时间,她掏出了进入秘境前鼓捣的小玩意。 洛清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盯着嫪手中的东西。 “老祖,这是什么?” “等下你就知道了。” 嫪将手中东西丢向身后的怪物,自己则是手中快速结印,最后嘴唇微动,低呵一声,“破!” 下一秒,一道碗口粗的闪电径直往怪物的头顶劈去,轰隆的雷声巨响。 怪物从诡异的绿色变得焦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 嫪调转方向朝着少年移动的方向掠去。 另一边,听见雷声轰鸣的俩“人”惊得不行。 佘九嘴巴都长成了“o”型,“不是,这哪里来的雷啊?” 少年眼底划过一丝惊异,但是笑意却是瞬间从他的嘴角绽开。 “是她发的信号,佘九,调转方向。” 看见这样的阵仗,佘九是彻底服气了,认命地照着君沉药的吩咐去做。 可被劈成焦炭怪物并没有倒下,原地怒吼了几声停住了动作。 这样可不行,怪物不追她的话就撞不到另一只。 嫪心念一沉,往回朝着不动的怪物跑了一段距离,随后挥动手中一块沾血的布料。 那怪物很快就被吸引,再次暴怒着朝嫪的方向追赶。 洛清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老祖,你手里拿着什么啊?” 嫪一边跑,一边解释。 “哦,从那少年身上拿的。” “嗯?!!!” “什么时候?我怎么没注意到?不对,那分明是……” 嫪面色尴尬咳嗽了一声,“那个,知道就好,别说出来。” 计划顺利进行,嫪很快在路线中看向往自己这边跑来的佘九和少年。 两方会晤的时候,嫪推开佘九,自己抢过少年的轮椅,往自己腿上贴了十张低阶速行符,快速往别处闪躲。 佘九愣了一秒,迅速跟上她的动作。 而两方疾驰的怪物意识到被他们戏耍的时候已经迟了,庞大的身躯根本没办法做到这么短的距离停下。 “砰”!惊天的巨响,两只怪物撞在了一起,与此同时爆炸声轰鸣。 火光四起,刚刚被雷击了一次的怪物碰上满身火元素的另一只怪物,直接引发爆炸,顷刻间就连整个秘境都有轻微震感。 嫪找了个地方停下,双手环胸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佘九气喘吁吁追上来,“不是,你到底做了什么?” 嫪没开口,把手中的染血的帕子丢回给少年,“立刻销毁,如果你不想再招惹其他怪物的话。” 少年紧抿双唇,取出火折子当着他们的面烧掉帕子。 一阵短暂的异香传出,佘九这才反应过来。 “公子,你的血会吸引那些怪物?” 少年没有开口,嫪替他回答。 “不止呢,要是让别的人知道你家公子的秘密,他这条小命也保不住。” 第十四章 迫不及待找死的李好 佘九浑身冒起冷汗,“所以你知道?” 他微微弓起身子进入备战状态,警惕地盯着嫪。 君沉药抬手按住他,“多谢姑娘,日后若有需要,沉药必定报答今日之恩。” 嫪似笑非笑盯着他,“你不怕我跟那些人一样,都只是觊觎你的血肉?” 君沉药刚要开口,一阵强烈的咳意上涌,紧接着就是他止不住的咳嗽声。 嫪掏出一个瓶子丢进他怀里,“算了,一个病秧子,还是好好养着,别给自己养死咯。” 她干脆利落转身走向怪物相撞的位置,在一片狼藉中拔拉出两颗完好无损的小苗收入囊中。 “江湖路远,有缘再见!” 丢下这句话,嫪的身影便消失在他们面前。 佘九仍旧心有余悸,“这女的到底什么来头,便是药宗宗主都没察觉到的异常,她竟然一下就发现了。” 君沉药握紧手中瓷瓶,“人不可貌相。” …… 爆炸的动静过于庞大,不少被此吸引而来的其他宗门弟子,看着狼藉的场景满心震撼。 “不是,这秘境到底来了些什么人?如此强大的破坏力,若是跟我们同期的,只怕是恐怖至极。” 混迹在人群的某个剑宗弟子贱嗖嗖开口,“哼,不过是一点小把戏,瞧你们这没出息的样子,怕是没见过真正的天才!” 极其不客气的嘲讽让一众人恨得心痒。 林莺莺和林平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 只是他们来得比较晚,刚刚欠嗖嗖开口的剑宗弟子已经因为惹了众怒,被按在地上暴打。 而第一个看不惯动手的,当然就是秘境外就跟此人结下梁子的另一个弟子。 林平一眼就认出被欺负的是自家宗门的弟子,当即火冒三丈冲上去制止这些人的动作。 “好几个人欺负我们剑宗的一位弟子,你们还要脸吗?” 林莺莺则是在打斗停下以后,才缓缓站出来。 “大家都是同期的弟子,更是各宗门的栋梁之才,出去以后难免少不了彼此照顾的地方,还望大家手下留情。” 秘境之中可以不讲理不讲规则,但是离开秘境,谁背后没有庞大的靠山? 若是因为一时爽快得罪整个剑宗,根本划不来。 况且这几人的实力真要动手,绝计是比不过林平和林莺莺两人的。 动手的弟子见此也只能收敛,“算你走运,今日我们只当给剑宗一个面子,日后若再有这般行径,我们不会轻饶!” 要说在场的弟子哪个不是宗门宝宝贝贝的天之骄子,方才嘴贱的弟子说的那些,挨一顿揍都是轻的。 等人群散开,被揍成猪头的弟子立刻爬到林平二人脚边。 “林师兄,莺莺师姐,那帮人也太不把我们剑宗放在眼里了!” “我不过说了几句实话,他们就这样踩着我们的脸面动手!” 林莺莺拿出一瓶低阶修复液递给他,柔声开口。 “何必跟这群人计较呢?他们也就在此地敢出些窝囊气,在外头,谁敢给我们剑宗不好脸色?” “你这几日小心些就是,莫要再惹是生非,无端让自己受罪。” 刚经历一场暴击,如今被林莺莺这般安抚,这名弟子的心都飘了。 “莺莺师姐可有所不知!若非洛清影那废物挑唆,我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啊!” 林莺莺皱眉,“什么意思?” 这个弟子把进入秘境前的遭遇一股脑吐露出来,当然不忘添油加醋把一切都赖在洛清影头上。 林平在一旁听着都觉得来气,“洛清影那废物怎么敢的?” “小师妹这回你可不能再拦着我,我非要给她一个教训不可!” “作为师姐,如此抹黑小师妹,简直枉为师尊的弟子,等师尊出关,定要秉明师尊,将她逐出师门!” 林莺莺捏着帕子按压眼角,挤出几滴无辜的泪水。 “洛师姐毕竟是被师尊看中的人,我受些委屈没关系,若是惹得师尊不快就不好了。” 她这话一出,林平反而更加激愤,“小师妹啊!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自她拜入师门,不知惹了多少祸端,师尊怕也是早就厌弃了她,只是找不到由头将她赶出去。” “一想到她从前那般伤害和作践你,我和师兄们的心就疼得滴血!” “这口恶气,我是说什么都要出的!” 另外那名弟子也是义愤填膺,“就是啊,莺莺师姐可别再委屈自己了!那样的贱人,刚刚那道雷怎么不是劈在她身上!” 林莺莺假模假样又是一番令人垂怜的说辞,直接让在场的林平和那位弟子,恨不得此刻把洛清影揪出来好好教训一顿。 吃屎也赶不上热乎的李好,此刻才跟其他三位弟子姗姗来迟。 看见林莺莺的模样,李好是下意识瑟缩了一下,恨不得掉头就跑。 一想到林莺莺吩咐自己教训洛清影的事不仅没做好,还反被那贱人抢走了空间袋。 他就气得发抖。 偏偏跟他一起的另外三个弟子却说什么也没瞧见。 一个大活人,就那么嚣张当着他们的面抢走自己的东西。 他们居然说什么都不知道。 要不是他们还有用,李好都想丢下几人自己去找洛清影寻仇。 三人见李好停下,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是开口催促。 “李好你干什么?那边那么大的异动,定是有什么好宝贝!” “你这一路又是推脱又是散漫的,我们几个跟着你哪还有肉吃?” 李好终于忍不住爆发,不耐烦瞪了几人一眼,“那你们就走啊!谁稀罕跟你们同行似的!” 说完这句话,他也不管几人什么脸色,径直往反方向的密林深处离去。 三人面面相觑,也不打算管他,任由他自己离开。 结果走出去不远的李好很快就开始后悔了,他身上除了贴身藏着那瓶林莺莺给的狂灵液,就再无其他。 此番赌气离去,若是碰上什么难缠的怪物。 他真就是已经底牌全无的状态。 然而他故意停下等了许久,也不见那三人追上来,原本就凉的心彻底寒了。 “哼!不跟就不跟,我就不信,区区秘境能奈我何!” 气头上的李好根本都没注意到周围环境变化,更不知道自己这一次赌气会葬送性命。 夜幕降临,真正恐怖的东西基本上都是白天蛰伏,夜里活跃。 尚不知危险逼近的李好,一头扎入未知的沼泽地。 第十五章 恩将仇报 诡异的静谧在这怪物肆虐的秘境之中显得尤为异常。 李好自己一人走了许久,越走越发感觉心里毛毛的。 似有什么东西藏在暗处盯着他一般。 李好实在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回头去寻那三人的时候。 沼泽地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暴动。 李好呆滞在原地等了一会儿,那边的动静却愈演愈烈。 本着来都来了,不如就去看看的心里。 李好大着胆子往动静发出的的方向走去。 而越是逼近,空气中弥漫的腐朽又不乏血腥的味道愈发浓重。 李好没敢直接上前,而是寻了一棵树爬上去观察。 而就在他目之能及的不远处,一个黑色身影动作极快与周围数十条巨蟒缠斗在一起。 虽然那黑影的动作看似游刃有余,但是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气显然不是那些巨蟒身上的味道。 唯一的可能便是,那黑影其实已经身受重伤,却依旧在殊死搏斗。 李好静静看了一会,只觉得后怕。 若是那些巨蟒盯上的是自己,他恐怕挣扎不过两下便成为巨蟒的腹中餐。 思量过自己确实不敌,李好正准备假装什么也没看见溜走。 然而那黑影忽然被一条巨蟒的尾巴缠住,黑影干脆利落提剑挣扎时,她的脸也在月光中暴露无遗。 李好惊地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他是怎么也想不到,能够在与数十条巨蟒激斗中仍然未落劣势的强者,居然会是所有人都看不起的废物洛清影! 这一回,李好可就舍不得离去。 他非要留下见证洛清影最后被巨蟒分食的场景不可! 或许是心底的恨意汹涌,一时间竟盖过了他对危险的判定。 而那边刚从巨蟒的尾巴脱身的嫪,显然也注意到了忽然出现在此地的第二人。 她仅仅是匆忙扫了那个方向一眼,心中忽地升起一抹欣喜。 来的正是时候,接连面对一场接一场不停歇的战斗,这具身体确实已经快到极限。 但好在,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既然李好对这场景这么好奇。 那就干脆让他也参与进来! 这样想着,嫪忽然调转方向往李好的位置爆冲。 期间她还不忘丢几个小火球激怒巨蟒。 李好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嫪已经从他身边掠过。 “既然迫不及待找死,那就去死吧!” 嫪丢下这一句恶魔般的低语,将刚刚撕下带有自己血的布料抹到李好的身上。 蛇类动物的眼睛其实并不好,尤其是在这夜色之中,能看清的东西有限。 但是它们的舌头对于周围的感知十分灵敏。 嫪这一动作,无异于告诉巨蟒。 这里还有一个跟她一样的同类。 巨蟒本就愁苦于抓不住嫪这个身手狡猾的人类,如今感知到她还多了“帮手”。 当即克制不住暴起,用更快的速度往这边发起攻击。 李好脸色直接变得惨白,他是怎么都想不到,洛清影这贱人居然有胆子把自己也牵连进去。 但此刻并不是对嫪发难的时刻,他唯有发挥全部实力去躲闪巨蟒的猛烈攻势。 嫪嘴角微扬,终于找到机会稍微喘口气。 她迅速从空间袋里掏出一个瓷瓶,一口气把所有的补血丸吞下。 甚至还找出一个恢复灵气的丹药塞进嘴里轻嚼。 这一番“败家式”的丹药挥霍,却让身体在最快的时间找到恢复时机。 她很清楚,就李好那点功夫,压根撑不了多久。 自己唯有抓紧每一秒的时机恢复,以便后续继续斩杀巨蟒。 是的,哪怕此刻拥有绝佳逃跑时机,嫪的第一想法却是休整过后继续迎战。 李好却在那处叫苦不迭,再一次被巨蟒缠住狠狠砸在地上的时候。 李好抑制不住吐出一口血,五脏六腑此刻都遭受了不少的冲击,而不管他怎么努力,刀剑根本伤不了巨蟒分毫。 那坚硬如寒铁的鳞甲,怕是筑基期的弟子对战都极其吃力。 更别说李好尚在炼气期中期。 李好被砸在地上疯狂喘息,他已经几乎要没有力气跳脱。 巨蟒似乎也感受到他的狼狈绝望,蛇尾抬起狠狠从高处砸向李好。 李好以为自己完蛋了,闭着眼睛不再挣扎。 心中对洛清影的恨意到达极限,下辈子他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洛清影! 而就在这一刻,巨蟒所有注意力都在李好身上,并未注意到某处一个迅速往这边冲来的身影。 不过片刻,一阵诡异的嘶鸣过后,是巨蟒被斩杀无力倒下的躯体。 李好预想的痛苦并未袭来,他缓缓睁开眼睛,却发现刚刚还对他举起镰刀的“死神”,在他之前失去了生机。 而找准巨蟒弱点将其击毙的嫪冷笑出声。 “出息,真就乖乖原地送死也不知道跑。” 她的嘲讽让李好怒意狂飙,正要张嘴反驳,嫪却不再理会他。 因为被斩杀的只是其中一条巨蟒,不远处还有九条散发着莹绿色幽怨眼神的巨蟒,吐着蛇信子直接锁定了嫪和李好这两个可恶的人类。 嫪半点不惧,提起手中剑继续迎战。 而李好却哆嗦着腿想要往来时的方向爬。 只是没等他爬多远,又一阵嘶鸣声响起,轰得一下又是一条巨蟒倒下。 李好震惊的转头看向那处 接连失去两个同类,剩下的八条巨蟒似乎已经被激怒到了极点,本就迅速的杀招此刻更是猛烈侵袭。 嫪陷入劣势,只能喘着粗气连连闪躲。 李好看着这一幕,心底却涌起强烈的兴奋。 此刻的嫪背对着他,若是他趁机补上一剑,加上自己来之前已经重伤的洛清影,绝对撑不过今晚! 要怪就怪这贱人刚刚居然敢把巨蟒往自己这处引。 自己就是死也得拖着她一起。 李好不再犹豫,掏出藏了许久的狂灵液一饮而尽。 体内力量瞬间翻腾,而他周身的气息也开始拔升。 充盈的灵气将他所有恐惧和疲倦一扫而空。 而他的目标从头到尾只有一个,那就是不远处让他屡屡受挫的可恨身影。 尚在激烈战斗的嫪虽然感知到异常,稍微分一点神,便被其中一条巨蟒抓住机会缠住狠狠甩开。 李好看准了时机,抓紧手中的剑往嫪的后背直直冲去。 第十六章 恶有恶报 “老祖小心!”嫪虽然没时间去注意李好的动作。 但是时刻谨记乔姝那句谁都不可信任话语的洛清影,早早就在留意李好的动向。 察觉到这家伙居然不要命也要对嫪出手,洛清影都快急得在识海中乱窜。 幸运的是,洛清影的提醒及时。 嫪在李好冲过来之前率先反应过来,她心念一沉,腰腹发力带动全身在空中一个旋身。 李好的剑堪堪擦着她的身侧而过。 若非她动作及时,那一剑便是直击要害。 李好没想到刚刚没有半点防备的嫪居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反应过来。 但他的攻势并未停止,这一剑她能侥幸躲开,不代表后面的攻势她也能拆解。 带着这样极端的想法,李好几乎已经忘记了这里还有那些巨蟒的存在。 他通红的双眼只有疯了一般对嫪的恨意。 嫪躲了几次就察觉出李好的不对劲。 疯狂的杀招只冲自己而来,却几次差点被巨蟒砸下。 发现规律的嫪立刻利用规律,假意不敌连连闪躲,但每一次都是带着他直冲巨蟒的攻势。 然而狂灵液的效用极猛,就是方才怎么也砍不动的巨蟒,在李好的全力一击中被拦腰砍成两截。 嫪心底也在震颤,如果这才是李好的真正实力,那自己想要将他趁机绞杀怕是会更难。 不过这力气不能浪费,他既然想砍,干脆把这些巨蟒解决,也刚好趁此消耗对方实力。 嫪再次吞下几枚恢复的丹药,全神贯注用于吸引李好火力斩杀巨蟒。 李好此刻已经杀疯了,碍手碍脚的巨蟒在半个时辰内几乎尽数斩杀殆尽。 嫪惊叹于这家伙的爆发力,只是狂灵液的效用已经消耗干净。 李好再一次劈下剑的时候,却被暴怒的巨蟒狠狠拍开。 大口的鲜血从他口中喷薄而出,随后李好两眼一翻晕死在原地。 嫪反而一脸诧异,“他的实力怎得波动如此大?” “老祖,我刚才看见他似乎喝下了什么才有的变化!” 嫪拧眉沉思了两秒,不过眼下巨蟒只剩两条,她干脆利落直击弱点先解决眼前的危机。 等到最后一丝动静消失,嫪长长吐出一口气,在十条巨蟒的脑中取出一个个圆润如晶石的魔核。 “果然,寻常巨蟒便是修习百年很难有这样的实力,偏偏这里出了十条尚未开智,却拥有比开智蛇妖还要强悍的实力。” “老祖老祖,快去看看那李好藏于胸口的药瓶,似乎就是那个东西生效才让他实力大增。” 嫪来了几分兴趣,在李好的衣襟处翻找,果然摸出一个没有标识的瓶子。 瓶底似乎还残留几滴药液,然而嫪只是凑近鼻尖嗅闻就狠狠丢向了远处。 “呵,难怪这药效力这般古怪,没想到竟是这样。” 洛清影不太懂嫪的意思,“老祖?你为什么皱着眉啊?是因为那东西很臭吗?” “是恶心。” “虽然辨析不出全部成分,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是加入人血以及其他类似的东西凝练而成。” 洛清影显然不敢相信,“什么?人血?” 嫪的神情是少有的严肃,“清影,你可能辨别出刚刚那个瓶子的出处?” 洛清影失落叹气,“辨别不了,一般的药液都会有宗门标识,再不济,瓶底也会镌刻炼药师的名字。” “可刚刚的瓶子通体圆滑,与寻常市集能买的普通瓶子无异。” “看来,有人想置我于死地却不敢暴露分毫。” 嫪此刻才开始有些心底发寒,她不敢想,若是没有刚刚的巨蟒消耗李好的大部分力量,自己只身对上服用药液的李好,恐怕不死也得无比狼狈。 这样想着,嫪用手帕捡起李好的剑,直接刺入他的心口。 “噗呲”一声,昏死过去的李好猛地瞪开了眼睛。 嫪的眼底染上血色,她缓缓开口。 “何人要置我于死地?” 李好颤颤巍巍张嘴嗫喏,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嫪拧眉想要再次开口询问。 可下一秒,李好直接喷出一大口鲜血,随后便没有了呼吸。 嫪嘴角上扬,只是那笑意看着就让人遍体生寒。 “倒是个嘴硬的。” …… 另一边,跟着林平以及其他剑宗弟子不紧不慢赶往秘境中心的林莺莺心口一烫。 她先是扫了一眼前面带路的林平,小声开口。 “三师兄,我有些不舒服,先休息片刻可好?” 林平转头看见她有些怪异的神色,只当她真的不舒服,下令让其他弟子原地休整。 “可需要师兄作陪?” 林莺莺摇头,“不必了,我去去就来。” 说完,她动作极快往旁边树木遮挡的位置走去。 确定那边看不见自己的动静,她才掏出怀中宝器。 只见莹润的水玉上面出现几个血字。 “编号十一已死。” 林莺莺攥紧了手中的水玉,“怎么可能?喝下狂灵液,便是金丹期碰上了也有一战之力,怎么会那么突然?” 一个冰冷的电子音在林莺莺脑海响起,“可攻略人物死亡,好感度清零,请宿主重新择选。” “知道了,反正那点好感度根本不够看。” “系统,帮我看看商城还有什么可以提升实力的道具。” “只靠那些蠢货根本没用。” “系统检索中……” “莺莺?你还好吗?”林平见她久久未归,实在没忍住轻唤出声。 林莺莺收敛漠然的神色,调整好状态回归队伍。 “三师兄,我没事。” 林平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几眼,“没事就好,若是不舒服千万别硬撑!” “自从洛清影那贱人害你魂识受损之后,你便常常陷入虚弱的状态。” “这样下去可不行!得让那位再帮你想想办法。” 林莺莺挤出勉强的笑意,“我真的没事,师兄不必如此挂怀,洛师姐已经为此赔上一魄,怕是短时间不可再取。” 林平淡笑出声,“呵呵,她也就魂魄有点用,若非如此,三师兄早就杀了她替你出气!” 林莺莺无辜地眨巴眼睛,“三师兄这话在师弟们面前可不要再提,若有心之人听了去可不好。” 林平无所谓耸肩,“怕什么?如今别说剑宗,就是药宗也得对你这少主言听计从。” 林莺莺比了个嘘的姿势,“这些堂兄知道就好,莺莺可不想破坏自己在其他师兄们眼中的印象。” “好,我们娇弱最需要被呵护的小师妹,现在可以出发了吗?” “嗯。” 可怜李好到死都不知,自己所做的一切在林莺莺面前,不过是牺牲一个炮灰而已。 他更不会知道,从他服下狂灵液的那一刻起,他的生命便进入了倒计时。 就算嫪不补那一刀,他也没多久可活。 嫪反而给了他一个痛快和体面,让他不至于狂化成没有意识的怪物而已。 到此,秘境真正的危机,仅仅是拉开了序幕…… 第十七章 显眼就是当靶子的命 凡是进入秘境的宗门子弟,不管是否有所收获,都在无形的影响和吸引中往秘境中心靠拢。 哪怕有人刻意避开最危险的中心地带,也会不知不觉被迷惑方向。 三日后,原本四散开各自为营的宗门子弟成功在某一处神秘殿堂会晤。 率先到达此地的炼器宗弟子已经被困一天,他们几乎能用的方式都用出来。 偏偏这里诡异的像是鬼打墙,不管怎么跑最终都会回到原地。 后续赶来的其余宗门弟子恰好与狼狈的几人撞在一起。 平日里总在暗暗较劲的几人,此刻看见炼器宗弟子狼狈的状态没忍住嘲讽出声。 “啧啧啧,你们几个不是自诩剑宗以下再无敌手吗?” “怎么只是分开四日,便如此狼狈不堪?” 炼器宗弟子已经无力应对这几人嘴炮似的发难。 几人颓丧坐在原地,“呵,你们也得意不了多久。” 剑宗的弟子反而是一众人之中最晚抵达的。 瞧见这几人狼狈的状态,林平没忍住嘴角上扬。 小师妹让这些炮灰先行是对的,单看汇聚此地的人群,已经比进入的时候少了十几人。 然而只是这样还不够,剩余的人太多,夺宝的时候,他们成功的可能性必定会降低。 得想个办法消耗掉这帮人。 就在他们所有人彼此警惕的时候,最后被吸引来此地的嫪躲在了暗处。 不过似乎是什么特别的缘分,她看中的藏匿点位也有别的人相中。 比如分别好几天,却依旧保持初入那般淡然的君沉药主仆。 他们全身的衣物干净整洁,姿态也无比轻松。 对比之下,嫪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就显得尤为狼狈。 她嘴角抽搐看着如同逛菜市场一样平静的少年。 “你们主仆二人不会是来逛街的吧?” 佘九翻了个白眼,“谁家好人到这样的鬼地方逛街?” “若非为了秘境传承,公子才懒得到此地受罪。” 嫪扫了一眼少年干净到纤尘不染的白袍,“就他这样还算受罪,那我算什么?” “算你能干。”少年冷不丁开口,谁知差点终结话题。 嫪也是不客气一个白眼翻回去,“算你识相。”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斗嘴,很快就被秘境之中的异动打乱。 只见白光闪过,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睡。 然而他们并不知晓,只知道眼前画面更迭,他们就出现在一处漫天黄沙的荒漠之中。 “我呸呸呸!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灼灼烈日炙烤着所有人的肌肤,一阵狂风掀起沙尘。 片刻后,所有人的身上尽数都是黄沙。 一身朴素宗门衣袍的弟子还好一些,拆下束冠将自己身上头上的黄沙抖落干净,重新整理一番便可。 但是一身华服,以及认真造型过的林平和林莺莺却成了最大的受害者。 尤其是林莺莺这样格外在意形象的人,差点绷不住心底的怒意。 趁着还未有人注意到她狼狈的姿态,她动作迅速跑到远处整理自己的状态。 结果冤家路窄,迎面就撞上了同样被莫名其妙塞进幻境中的嫪和君沉药。 嫪此刻的容貌是她本体的状态而非洛清影,所以林莺莺根本认不出来。 但是君沉药就不一样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林莺莺一边遮掩自己的状态,一边恶狠狠瞪着君沉药。 “你果然也跟着进来了!” 君沉药抿着唇没说话。 佘九这个嘴替立马会意,“你都能来,我家公子为何不行?” “还有啊,你这狼狈的姿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路边的乞儿!” 林莺莺怨毒地盯着佘九,“你算什么东西,主子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佘九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毫不客气大笑出声。 “哟哟哟,在我面前还逞什么少主威风,别忘了你这身份也不过是偷来的!” “再说了,我只是公子一人之仆,你们那药宗破规矩约束不了我!” 嫪默默在心里给佘九点赞,没想到他这么敢刚。 难怪君沉药都不屑开口回应! 林莺莺气得拳头握紧,她咬牙看向君沉药,“你好的很!等回去我必定要让爹爹好好处置你!” 然后眸光注意到君沉药一身白衣,干净得如同出尘绝艳的翩翩公子,再一对比自己这满身黄沙的狼狈姿态。 林莺莺气不打一处来,匆匆丢下一句狠话便仓皇而逃。 在仇敌面前出尽洋相,林莺莺心底无疑是崩溃的。 从来都只有她高高在上俯视君沉药狼狈的姿态,没想到今日却出师不利。 至于林平,好不容易整理好自己的状态,转头却发现林莺莺不知所踪。 他还以为放才的沙暴将林莺莺卷走,心中正懊悔的时候。 林莺莺终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袍,头上繁复的头饰也被她尽数拆下丢弃。 素雅的造型反而突出了她娇弱小白花的韵味。 其余弟子看过来时眼前皆是一亮。 感受着万众瞩目,林莺莺刚才受伤的心灵才稍微平复一些。 “三师兄,此地怕是传承的幻境,我们行事要多加小心。” 林平先是诧异,随后便是脸上克制不住的惊喜,“果真吗?那我们的运气也太好了,要知道师兄们此前多次进入秘境,直至突破上限失去资格,都未曾有机缘触碰此地传承!” 林莺莺环顾四周压低声音,“所以我们更要小心不能让旁的人抢占先机。” 林平立刻捂着自己的嘴点点头,“我明白,不过传承之地向来伴随更高的风险,让他们这帮炮灰替我们探探路!” 而不远处,刚和林莺莺斗完嘴的佘九正万分得意时,余光一扫注意到身侧嫪的真容,当即惊叹出声。 “哇,你什么时候换了一身造型,这一身未免太帅了!” 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白色衣袍在风中被吹起高昂的弧度。 一身泛着寒光的银色战甲更是显眼无比。 糟糕,方才突然被扯进幻境,她还没来得及隐匿自己本体的姿态。 嫪抬手掐诀,身上衣袍就变回之前素黑的模样。 见她变回来,佘九还觉得可惜。 “这么帅的战甲干嘛藏着?” 嫪斜睨了他一眼,“帅有什么用?在这里显眼,就是当靶子的命。” 君沉药:“……” 第十八章 什么堕入无间炼狱,那分明是回家了! 刚刚是不是被嘲讽了? 他这一身白衣,加上只能坐在轮椅上被推着走,可不就是显眼嘛。 嫪似乎也注意到气氛的尴尬,轻咳一声,“那个,没说你哈。” 君沉药主仆皆陷入沉默。 她不提这茬,君沉药只是自己默默尴尬。 她如今直白说出口,反而多了几分意有所指的味道。 嫪也沉默了,早知道就不解释,简直越描越黑。 然而幻境可不是让他们聊闲的地方。 一个灰袍老者忽地出现,他朝着君沉药所在的位置勾勾手指,他们三人便被看不见的力道扯到众人身前。 其余弟子忍不住好奇打量着这突然出现的三人。 为何他们进入秘境之前从未见过这三位的面孔。 且他们形态诡异,藏匿之深,若非灰袍老者的动作,他们怕是根本注意不到这三人的存在。 然灰袍老者根本不在意这些人怎么想,见所有人都被聚在一处。 才缓缓用嘶哑的嗓音自说自话。 “祭祀大典马上开始,你们还不快点做好准备?” 其中一名弟子不明所以挠挠后脑勺,“你这老头到底说什么?” 下一秒,一阵劲风直接将开口的弟子掀翻在地。 看似轻飘飘的飞起,落在地上时,该弟子只感觉疼得五脏六腑都移位。 “噗”地一声喷出一口血,他的脸色也在霎时间变得惨白。 “不敬神明者,该罚!”老者嘶哑的声音令人胆寒。 在场的所有人都噤了声,他们根本就没注意到老者怎么出的手,且那突然侵袭的劲风,怕是落在他们身上,也无半点挣扎的余地。 老者继续开口。 “东西准备好就跟上,若是误了时辰,惹恼众神降下神罚,你们所有人都得殉葬。” 话音刚落,他们所有人的手中都出现一盘祭祀的贡品。 有几人没注意让贡品掉在地上,又是一阵劲风。 这回的几人是直接两眼一翻昏厥过去。 “姿态不诚者,死!” 其中一位弟子颤颤巍巍接住差点掉下的贡品,根本控制不住冷汗直冒。 他看得分明,那几名弟子并非昏厥,而是真的没有了呼吸。 剩下的其他人哪里还敢怠慢,小心翼翼捧着手中东西跟在老者身后前行。 老者带着几人一路穿越黄沙,最终停在一处巨型神像面前。 只是那神像的姿态与他们寻常所见不同。 寻常神像的动作或悲悯,或威严。 偏偏这一座“神像”,动作放荡不羁,眼神看向众人似乎满是蔑视。 其中一人耐不住好奇多观察了几眼,忽然发现眼睛一疼。 淋漓的血从他眼中溢出,随后他所见便只剩黑暗。 其余的人立刻低下头不敢再看。 唯独嫪,在看清神像脸部轮廓时,差点抑制不住想要摧毁那破玩意的冲动。 偏偏老者对这神像的姿态可谓虔诚,当着众人的面,结结实实跪下磕了三次头。 像是怕自己的敬意不够,三次头磕完起身,他的额头已经破了,血顺着脸往下流,他却毫无所觉。 冷眼看向这一众人,“既见神明,为何不拜?” 诡异的感觉从众人心头涌起,却不敢不从。 前面几次不守规矩弟子的下场,已经让大多数弟子吓破了胆,他们高举着手中贡品,齐刷刷对着“神像”跪拜。 但是手上动作不敢乱动,生怕掉了贡品,自己性命也会丢。 林平不太能拿定主意扭头看向林莺莺,见她点头,俩人也是跟着跪下磕头。 全场无动于衷的,怕是只剩下君沉药,佘九以及嫪。 果然,老者很快就发现这三人的异常。 灰扑扑没有亮光的眼眸看向三人,“你们,为何不跪?” 嫪嘴角挂着讽意的笑,“一个堕魔的罪人,有何资格被称之为神?” 灰衣老者声音激动,“你敢不从?” 嫪反而把手中贡品一丢,双手环胸,“我跪天地,也可敬神明,但唯独那肮脏又恶心的垃圾,只配被万人唾弃!” 她这不知死活的声音一出,在场的其他人皆是瑟瑟发抖。 他们满心只想着这女人怕不是个疯子! 前面那几人的前车之鉴还不够吗? 上赶子说这样放肆的话语找死,若是牵连上他们,他们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她! 老者被气得五官都开始扭曲,“放肆!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便堕入无间炼狱,为你所犯下恶念赎罪吧!” 紧接着,嫪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地。 众人被这画面吓得更是保持住跪拜的姿势不敢动弹。 老者视线转移到君沉药和佘九两人身上。 “那你们呢?” 君沉药温润的嗓音却带着毋庸置疑的硬气。 “久闻魔尊之威名,但沉药宁愿堕入无间炼狱也不会屈从。” 佘九也是微微耸肩,“我家公子去哪我就去哪。” 老者狰狞的神色落在两人身上,“你们,不识好歹!” 说着,他们也跟嫪一样消失在众人视线。 老者气狠狠地甩开衣袍离去,独留跪在原地的众人大气也不敢喘。 林平声音也有些忐忑,“莺莺,接下来怎么办?” 林莺莺嘴角勾起志在必得的笑意,“三师兄放心,这不过是一场对于我们是否诚心的考验。” “毕竟哪有天上白白掉馅饼的好事,只要我们顺从接受,传承必定会有所感应。” 林平似懂非懂点点头。 俩人的声音在一众弟子中格外显眼,绕是他们压低声音开口。 此地的特殊气场却让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清晰传遍所有人耳中。 他们脸上的惧意因为两人的对话转为喜色。 甚至庆幸自己还好一开始就选择乖乖顺从,否则怕是会跟那不知死活的三人同一个下场。 偏偏林平和林莺莺对此浑然未觉。 …… 而被传送到所谓无间炼狱的嫪,对着眼前熟悉的场景嘴角带笑。 难怪从进入这个幻境开始,她就总觉得哪里都透着熟悉的感觉。 此刻被送入“无间炼狱”,她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呵呵,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堂堂魔尊依旧对我恨之入骨啊!” 她熟练地穿过满地尸横遍野的场景,找到了一处静谧的小屋就躺下闭眼休息。 一直沉睡的洛清影,在传入此地时才恢复意识。 她惶恐不安地感受着周围深重的怨念。 扭头发现老祖睡得正香的时候,没忍住嘴角抽搐。 “老祖?你的心可真大,就这么恐怖的地方你居然惬意地好像回家了一样!” 嫪眼皮都没抬,“不是好像,这就是回家了。” 第十九章 别管,先装一波大的! “否则你也没办法出来。” 洛清影听见这句话,才发现自己居然此刻居然拥有实体。 虽然还是小小一只,但跟之前半透明的小光影有着明显区别。 她不可置信摸了摸身上的衣裙,也不知道什么材质做的,衣料轻盈的同时却不乏质感。 但这一摸就知道,要是放在现实,这样的衣服都至少值万两黄金。 “所以刚刚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不是在秘境中躲得好好的吗?” 嫪声音平淡,“这是传承幻境,所有人进入都只是意识,真正的肉身还留在幻境之外。” 小清影蹦跶了几下就安静在嫪的身边乖乖坐下。 “那外面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刚刚偷偷看了一眼,差点吓晕。” 数不尽的尸体堆叠在一起,有的依稀能辨别是人类,有些干脆模样奇特,更是她见都没见过的古怪生物。 嫪忽然睁开眼睛坐起来,看向某处嘴角上扬。 “呦呵,居然还有跟我一样的犟种被丢进来呢!” 洛清影忽然缩进嫪的衣袖之中,“啊?那怎么办?我得藏起来!” 嫪掀开衣袖,把小家伙提溜起来放在肩头。 “放心,有人问起就说你是我养的灵宠。” “况且,那两个生物也不算完全的人类,不会被你这样吓到的。” 洛清影松了口气,扒紧嫪的衣领瑟缩了几下,“什么叫不算完全的人类啊?这里难不成还有鬼啊?” 嫪差点没忍住笑得前仰后合,想起自己肩上还有个小家伙,立刻稳住身形。 “你也认识,走,去见见那两个倒霉蛋吧。” 嫪就这么气定神闲,如同在家闲逛一样,晃悠到君沉药主仆二人面前。 “哟,什么风把你这小公子吹来了?” 君沉药和佘九本来看着周围遍布人族妖族尸体时精神紧绷,忽然听见嫪的调侃,立刻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这会轮到佘九无语了,“还说我们,你分明才是把这里当菜市场逛的吧!” “什么菜市场,这是我家。” 佘九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他颤抖的手指着周围一圈的尸体,“你!你家全是这些玩意吗?” 嫪摇摇头,“那不是,这是后面演变成战场才多了这些东西。” “这原本是个山清水秀,风景优美的好地方。” 君沉药的视线忽然锁定在某处的一张脸上,饶是以往再波澜不惊的他,也是没忍住直接站了起来。 佘九不明所以,但反应极快搀扶起自家公子晃晃悠悠的身躯。 只见君沉药走了几步,最后跪在一具鲜血淋漓覆盖了整张脸的尸体前。 他本就虚弱的声音都在颤抖,“曾祖?” 在他的记忆里,这张脸最经常出现在族人日日祭拜的画像中。 据说是千年前参与过那场大战的曾祖,最后却尸骨无存。 嫪的注意力也跟着他的动作落在那张有些熟悉的脸。 “他是你的曾祖?” 君沉药默然点点头。 嫪却摸着下巴沉思,“原来你不是老鼠,是魇妖啊!” 佘九听见嫪的话,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他顾不得地上略微颤抖的身躯,只是一下挡在君沉药和嫪之间。 “你到底是什么人?” 嫪嘴角笑意平静下来,“论辈分,你们也得喊我一声老祖。” “当年那场战斗过后,我都没来得及给老朋友收尸,便被那雷劫引渡上界。” “谁知千年过去,这人间竟变成这般光景。” 君臣药眼底震颤,他缓缓扭头对上嫪似笑非笑的双眸。 “这么说来,您就是那位杀神嫪?” 佘九不可置信张着嘴,“怎么可能,那位大战之后便渺无音讯,若非我们妖族和人族残存的战力帮着收拾烂摊子,这人间早就不是如今这样。” “再说了,就算那位飞升上界,如今也过去了千年,怎么可能还能拥有肉身重归?” 嫪无所谓耸肩,“这就是我的事情,我无意窥探你们的秘密,也请你们别好奇我的秘密。” 君沉药认真点头,“前辈可否允许我将先祖安葬?这是我们一族世世代代的遗憾,但求前辈允许我们夙愿。” “你们自便,不过这终究只是一场幻境,不管你此刻做什么,也改变不了过去已经落定的事实。” 君沉药缓缓低下头,晶莹的泪水止不住汹涌。 “我知道,就如同我们一族,终究还是被磨灭在历史长河中。” 佘九也没忍住背过身擦眼泪,“公子节哀。” “但我即便穷极一生,也要为逝去的所有人平反。” 嫪罕见地眼底溢出几分悲悯,她能感受到,君沉药的身上似乎背负着沉重的血海深仇。 也难怪这如同强弩之末的残破身躯,依旧撑到了现在。 只是在君沉药完成他想做的事情以后,灰袍老者忽地出现在他们几人面前。 “你们可知悔改?若现在回头,尚有几分出路,如若不然,这里的光景便是你们的归途。” 然而灰袍老者狠话刚放完,下一秒就被一股力量掀起,随后狠狠砸向不远处的深坑。 灰袍老者不可置信爬起来,想要催动幻境的力量,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压制得死死。 “你!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可以操控此地的力量?” 嫪不耐烦甩了甩手,“你真以为幻境之中自己便无敌了?” “就算赐予你力量的魔尊回来,在我面前也得挨打。” 说着,嫪忽然捏紧了拳头,而那边的灰袍老者直接被恐怖的力量碾压。 撑不过片刻老者就跪地求饶,“放,放过我,我可以把所有力量都给你!” 嫪这才略微松开部分牵制,但那令老者遍体生寒的压迫气息却依旧存在。 “我要你把传承之力,给他。” 嫪抬起手指向另一边静坐的君沉药。 老者都愣了,“给他?您确定?” 嫪眸中渗出寒意,“你觉得我是在跟你商量?” 老者立刻低下头,“不敢,一切按照您的吩咐行事。” 老者半点不敢犹豫,把传承之力尽数给了君沉药。 而就在传承完成的那一刻起,幻境的操控权也归于他。 君沉药不敢相信试着操控这里的力量。 下一秒,嫪直接喷出一口鲜血,甚至身体都要维持不住晃悠起来。 她咬牙切齿开口,“谁让你乱动的?” 君沉药立马收了力量看向嫪,“这是怎么回事?” 第二十章 悄施连环计,撕碎表面和谐 反正灰袍传承之力已失,没什么好顾忌的。 嫪擦去唇角鲜血径直走向君沉药,“你起来让我坐会。” 佘九差点没忍住怒骂出声,结果刚要开口却被自家公子按住。 君沉药干脆利落起身,有传承之力支撑,他现在的身体就算不依靠这轮椅也没有任何问题。 嫪更是一点不客气坐下,随后才慢慢开口解释。 “从被丢进这个地方开始,我就知道那灰袍必定在暗中监控。” “而我,只要装作一副淡然的模样,他必定会先沉不住气跳出来。” “刚刚跟你们说的话也属于我计划的一环,只要让他先入为主地以为我很强大不可控制。” “后面再用些障眼法蒙蔽他的感知就轻而易举。” “哇!老祖威武!” 洛清影这小家伙十分捧场地开始惊呼鼓掌。 佘九看得一愣一愣的,“那你演技还真好,不过,这小东西也是你给我们搞的障眼法吗?” 洛清影气鼓鼓叉腰,“你才是障眼法!” 然而这一幕却让准备开溜的灰袍气得吐血,他怒目圆瞪指着嫪。 “你!你敢骗我!” 嫪无所谓耸肩,“是啊,你能奈我何?” 老者下意识想要调动幻境之力教训嫪,却忘记了自己刚才因为惊恐,顺带把幻境的控制权一并传给了君沉药。 眼下君沉药才是此地的主导,对方就算动了念头要碾死他,也不过是易如反掌。 想到这些,灰袍老者再多的脾气也只能生生压下去不敢再发。 君沉药还是有些困惑,“既然你的障眼法能够奏效,方才为何不直接让他把传承之力给你?” “交到我手中,你就不怕我半途反水,做出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情?” 嫪扬唇露出礼貌的笑意,“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佘九眼睛因为这话变得亮晶晶,看向嫪的时候多了几分敬佩。 “我知道了,进入此地之前,你不是嫌恶那石像肮脏吗?此刻也定是不屑于接受这样的传承!” 嫪的笑容僵住,却依旧保持弧度不变。 佘九傻乎乎应和,“嗯对,就是这样。” 呵呵,对你个头啊,她只是看着风轻云淡,其实心都在滴血啊! 那可是传承之力啊! 虽不及魔尊本源之力的百分之一。 却也是足够她短时间内逆袭吊打同期无敌手。 真当她是什么隐世强者不屑于这点力量吗? 其实不然。 只是洛清影这身体虽然在她的淬炼之下强悍了不止一点。 她却一直压着并未正式踏足炼气期。 毕竟剑宗之内,就没有一个对她不仇视的人。 她若是真的心大在那处突破,怕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而这传承之力的力量强悍,并非练气之下的身躯可以承受的。 若是硬要冒险接受传承,只怕爆体而亡的几率更高。 君沉药并不知道嫪内心所想,只是心中对她肃然起敬。 “多谢前辈慷慨大义,晚辈必定会好好报答前辈之恩。” 嫪摆摆手,“不用客气,不过你得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她忽地露出一个“诚挚”的笑意,“我看那几个剑宗弟子不爽很久了,陪我演一出戏好好玩玩。” 当下得不到回报,她总得收点利息过过瘾吧。 这是这笑,让君沉药主仆都莫名打了个寒颤。 只有洛清影满脸兴奋看着她, “老祖那你快说来听听,是什么好计划!” 嫪对着几人勾勾手指,等他们凑近后低语了几句。 随后四人同时露出神秘笑容看向另一侧,那个恨不得缩在地理当蘑菇的灰袍老者。 佘九动作极快逮住即将开溜的灰袍回到几人身前。 “老头,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们,我们就放你一马,如何?” 灰袍老者偷偷瞥了一眼君沉药,当即放弃抵抗,狗腿地露出讨好的笑意。 只要不折腾他,其他什么事情都好说。 他本来也没有什么道德底线,能追随魔尊效力之人,能是什么好人? 甚至听见几人计划中包含对魔尊的“抹黑”与“羞辱”,这个虔诚的信徒也是选择在力量面前迅速倒戈。 开玩笑,若是那所谓魔神真的会庇护自己的信徒,他又何至于被困此地数百年? 只是在商议由谁扮演嚣张跋扈的“魔尊本体”时,几人犯了难。 君沉药需要在背后配合操控幻境,显然不可能去扮演。 而洛清影和佘九两人虽然自告奋勇,但是两人对魔尊了解实在太少。 要配合灰袍老者显然是比较困难,又容易露馅的。 所以,斟酌再三,他们一致决定“委屈”一下咱们高尚大义的老祖嫪,作为这场戏的主导者。 而战战兢兢跪在地上好几个时辰都不敢乱动的宗门子弟,已经近乎强弩之末,摇摇欲坠。 毕竟要保持同一个姿势,甚至还不能让手中东西掉下,无疑是极端煎熬的。 若非林平和林莺莺不时说些“振奋人心”的悄悄话,他们早就忍不住偷懒耍滑。 然而就在灰袍老者去而复返的时候,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都迸发出渴求的目光。 老者稍微一挥手,嘶哑的嗓音落在他们耳中却如同天籁。 “尔等姿态虔诚,定会得到吾神庇佑。” “只是你们之中,唯有一人可得吾神青睐。” “你们之中,可有人愿意?”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争先恐后应和,其中几个因为过于激动,手中贡品掉落。 灰袍老者眼睛死死盯住这几人,不过片刻,这几人就飞出殿外,彻底失去争夺的资格。 剩下的人不得不谨慎保持住平衡。 然而这群人明面上看着正人君子,在最终的利益面前,谁也不会逊色。 尤其是林平,在听见老者的声音时便有了盘算。 如今看见那几人因为贡品掉落被淘汰,心中更是克制不住欣喜。 他可是这群人中实力最强的存在,谁也没有那个资格跟他争。 这般想着,他一边稳定自己的姿态,一边偷偷使绊,影响周围人的动作,让他们失态。 现实果然不出他所料,又有几人因为保持不住被淘汰。 林平心中窃喜,“呵呵,敢和我争?简直找死!”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这句话再次被在场所有人清晰收入耳中。 最无法忍受的当然还属剑宗本门的弟子,他们清楚自己虽然不一定能得到最后传承。 可只要最后奖励落在他们剑宗的手里,他们作为同宗子弟自然也会为此感到自豪。 然而林平这一心声,却让他们彻底寒了心。 他们能够接受失败退出,却无法忍受一直敬佩的师兄,居然会因为传承,而妄图致所有人于死地。 林莺莺听见这话,脸色也变得苍白。 第二十一章 塑料兄妹情 她虽然明面上与林平兄妹情深,但心中从未有过把传承拱手让人的念头。 她本以为,林平虽然激进,却不至于在这样的关头撕破脸面。 而这次传承她也是势在必得。 若是林平敢为此对她也动了杀心,那就不能怪她不顾及以往“兄妹情深”。 反正死人不可能开口,干脆就让林平在死前发挥最后的价值,替她扫清所有障碍。 原本平静和谐的场面,只因老者的一句话,就变得剑拔弩张,诡异非常。 然而不等林平继续使小动作,就有想着破罐子破摔的人主动扑向林平。 他自知争夺无望,却也是不甘心最后的结果,落在如此居心叵测,心肠歹毒之人手中。 所以哪怕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林平一时不察,手中的东西差一点就掉落。 还好关键时刻林莺莺替他稳住了一次,林平看向林莺莺的眼神顿时充满感激。 而那个不管不顾的人,本以为自己这波一换一不亏。 倒在地上扭头准备欣赏林平崩溃的神色,却在发现对方依旧安稳在原地时,崩溃地嘶吼出声。 “你这心肠歹毒的卑鄙小人!迟早有一日会遭报应!” 说完这话,他的身躯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直接飞了出去。 剩下的人原本还想着搞点小动作,反倒被这一出弄得彻底清醒。 他们此刻可不是什么争夺秘宝的小游戏,而是身处于稍微不慎,便会万劫不复的深渊之中。 他们可不想因为一时争强好胜的的念头,却押上自己的性命,断送余生。 有几人更是害怕到小心挪到最远的角落之中,唯一的念头只有活着出去。 嫪几人藏在幕后,见好不容易搅起的风波,就因为这样的小插曲平息,还有点惋惜。 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知道这些人最后出去,却发现其他人没死,脸上的神色会有多精彩?” 这出幻境最残酷的并非是在这里被规则淘汰,而是因为利益暴露本性,以为稳操胜券,最后出去将会面临的讨伐。 同时,这也是分外符合那位魔尊恶劣想法的行事作风。 杀人,当然是诛心为上! 不过真正精彩的戏份还没上演。 老者见殿内所有人都不敢在乱动,眼中还闪过几分失落。 不过想着嫪几人的吩咐,立刻清了清嗓子开口。 “你们,足够虔诚,现允许你们奉上贡品,稍作休息。” 这句话让在场精神紧绷的众人如获大赦。 距离石像最近的人已经迫不及待第一个上前将自己的贡品摆上。 这一动作于他们而言根本就不单纯是彰显虔诚,更是把提着的心狠狠落下。 然而就在前面几人迫不及待把烫手山芋放下的时候,其中一人却忽地没有预兆飞了出去。 剩下还想上前的人立刻开始犹豫。 而这时,一个暗紫色光影突然出现在石像前。 顶着那张与石像一般无二的容颜,仅仅是站在那里。 老者就率先匍匐于“他”的脚边。 “恭迎吾主归来。” “魔尊”未语,只是抬脚把刚刚飞出去那人端上来的贡品踹翻。 “呵,狂妄之辈,不知道本尊最厌恶的就是墙头草么!” 这时熟悉方才那人的其余弟子才想起,刚刚被淘汰的人似乎一直信奉新神,一直随身携带新神的金像。 一时间,下面还未开始供奉的几人惊地冷汗直冒。 他们不敢动作,只想着该如何悄无声息把自己身上的东西藏好,不被发现。 “魔尊”却只是扫了这群人一眼,“还有谁要上前?” 已经动作到一半的人思量再三,决定豁出去,跪爬向魔尊脚边,献上自己手中的东西。 魔尊轻蔑扫了一眼,随手拈起盘子的糕点尝了一口,“还算有心,赏。” 话音刚落,这人原本朴素的宗门衣袍瞬间变成闪烁金光的华服。 被认可的此人姿态更加虔诚开始叩拜。 剩下心思活络的人就开始绞尽脑汁思索如何能让魔尊满意。 一个接一个上前,有些被赏赐绫罗绸缎,玉石宝器。 同样也有人因为拍马屁拍到马腿上,被魔尊即刻淘汰,灰飞烟灭的。 眼看着殿内的人一个个都咬牙上前,观望了许久的林平终于开始有动作。 他自以为已经摸透那位的喜好,绞尽脑汁且极尽谄媚,谁知却只得到一句“嗯”。 林平一时摸不准这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小声开口询问。 却被魔尊睨了一眼,冷声开口,“下一位。” 林平哪里甘心自己就这样被忽略,甚至还差于前面几个不如他的人表现出色。 然而他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甚至都不敢多看那位一眼,就憋屈地让到一边。 在他之后的几人反而是走运了,接二连三获得赏赐,甚至有人竟拿到一本功法。 能让魔尊拿出手的东西,又怎会简单。 前面不少人对此人投去艳羡的眼神,而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前几天因为出言不逊被狠狠教训的剑宗弟子。 林平心中的不忿更是到了极点。 这功法换做其他人拿他都不至于这么恨,偏偏却给了这个往日对自己溜须拍马,甚至各方面都不如自己的狗腿子。 嫉妒的火焰熊熊燃烧,林平看向那名弟子的眼神充满怨毒。 那弟子虽然有几分忐忑,但是想到这是魔尊赐予他的,别的人都不可能抢去。 顿时心中的不安退散,更加狗腿对着魔尊连连谢恩。 就这样,一直到最后一人端正跪在原地。 “魔尊”有些不耐烦看向林莺莺,“你这无动于衷的模样,可是不屑于对本尊献上你的诚意?” 林莺莺快速回神,嘴上挂着得体又不失敬意的笑。 “小女自知资历尚浅,故不敢越过师兄们坏了长幼秩序。”、 魔尊似乎对她的答案还算满意,微微颔首,“还算懂规矩。” 林莺莺浅笑嫣然,那张精致的小脸配上标准端正的仪态,倒不失为一番赏心悦目的美景。 而她也是落落大方起身,步态端雅,最后缓缓在魔尊身前献上手中东西。 然而不同于其他人多为吃食的贡品,她手中的竟是泛着金光,正在盘中缓缓绽放的海棠花。 “此为金露海棠,愿尊上犹如此花,前程锦绣,千古流芳。” 嫪差一点崩不住脸上的神色想把眼前的东西掀翻。 呵,还前程锦绣,千古流芳。 就这万人唾弃的堕落之魔,坟头都没有草愿意生长,就他陨落之地,千百年来寸草不生。 偏偏这林莺莺此刻还有用,嫪不得不挤出笑容,摆出一副满意的姿态收下。 第二十二章 彻底反目 “就你了,明日的大典,你带着他们去做好准备。” 这话一出,所有人艳羡的眼神那是藏也藏不住,但心中却都无比敬佩。 他们的准备确实比不上林莺莺这出。 然而林平心中压抑的怒火就快要彻底收不住。 方才下面跪着的时候,林莺莺手中的也只是寻常糕点,如今却为了讨好魔尊摆出这番姿态。 心中那点仅存的傲气全都在此刻,转化为对林莺莺背叛自己的唾弃。 等魔尊的身影消失在众人面前,灰袍站出来将几人带入休息的场地。 这座大殿之中有不少尚能住人的房间。 而作为被“魔尊”钦点的领头人,林莺莺被分到的是最华丽也是最宽敞的房间。 剩下的人依次根据他们获得赏赐的价值按序分配。 至于手中什么赏赐都没有,只得到魔尊一句敷衍轻哼的林平,自然也是被安排到了最后。 他绷着一张敢怒不敢言的臭脸跟在老者身后。 谁知灰袍带着他七拐八拐,最后到了一处四面漏风,只剩少许残垣断壁和摇摇欲坠的草棚作为支撑的地方。 林平不可置信看着眼前这一切。 “你是不是搞错了?这样的破地方如何住人?” 灰袍淡然的扫了他一眼,“吾主自有她的安排,你若能在明日大典表现出色,最终得到益处的人未必不能是你。” 这话一出,本来还觉得憋屈至极的林平,此刻所有怒意都烟消云散。 他咬牙从自己的空间袋拿出一枚魂果递给灰袍。 “还请前辈明示。” 他这一次可是下了血本。 魂果本来是数年前他的父亲跟随族人剿灭炼魂一族期间偷偷藏匿的宝贝。 而这魂果顾名思义便是滋养魂体的绝佳补品。 如今修仙界多为淬炼身躯,鲜少有对魂体提升的办法,而强悍的魂体,是能够让身躯的实力爆发百分之二百的潜能。 便是林莺莺也不知道林平手中还有这样的宝贝。 否则早就哄着他交到自己手中。 如今拿出来,只要最后能得到传承之力,这点牺牲不算什么。 灰袍看见此物眼睛都亮了,迅速收下的同时凑近林平耳边低语。 “你可记好了,吾主最厌恶明面上对他奉承,实际上却是另有所图之人。” “至于怎么做,你应该心里有数。” 林平阴恻恻地笑出声,“谢前辈提点。” 灰袍也不敢多留,交代完就匆忙离去。 而他前脚刚踏出去,后脚林莺莺就追着到了此地。 方才系统分明提醒她附近有秘宝波动的气息。 只是到了这一处之后,那气息忽然被隐匿。 不甘心这一趟一无所获的林莺莺决定现在附近转悠,说不准能找到更多线索。 然而她一心顾着觅宝,却忘了这里还有另外一人在场。 “小师妹?你怎么有空来这荒芜之地寻师兄啊?” 林平的声音不再同以前那样温柔,只有冲天的酸意和几乎抑制不住的嫉恨。 林莺莺倏然回神,扭头面对林平露出几分关切的笑意。 “没想到师兄会在此地,师妹可找了许久啊!” 林平冷哼出声,“呵,你如今水涨船高,自然就忘记了跟你共患难的师兄我啊!” 林莺莺几步上前握住林平的手,脸上的笑意泛着无可奈何的苦涩。 “莺莺不过是一时讨巧,刚才那局势师兄应该也看得清楚。” “若是宝贝落在你我二人之外的旁人手中,那我们这一趟辛苦岂不白白做他人嫁衣?” “莺莺当然没忘记过师兄,只是方才的场景,莺莺不得不抢。” “且师兄放心,师妹必定会竭尽全力相助师兄,不管最后东西在我们二人谁的手中,师妹都是欢喜的。” 林平似乎被她的话安抚下来,声音也不像刚刚那般夹枪带刺。 “那就好,只要你我二人联手,那些人又岂是我们的对手?” 林莺莺这才放心地恢复以往柔柔的笑意,“师兄想明白就好。” “时间也不早,莺莺便不叨扰师兄休息。” “嗯,你回去吧。” 就在林莺莺的身影消失在林平视线范围内,刚刚还相互体谅的俩人皆是瞬间变了脸色。 林平本以为林莺莺来找他是为了帮他争夺传承,却不料她那一番话明里暗里都透露着,她其实也对传承起了觊觎之心。 人就是这样奇特,不产生怀疑的时候,根本不会在意这样细枝末节的部分。 可一旦他先入为主产生了质疑,那么剩下的每一个细微之处,都会成为佐证这一份猜想的有力证据。 林平一夜无眠,另一边的林莺莺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虽然不知道林平的真实想法,但是数据是骗不了人的。 仅仅是一晚上,她差不多刷满的好感度,竟一夜下跌百分之二十的进度。 要知道她为了这百分之二十的进度,可是卯足了气力讨好对方整整两个月! 原本进度条只要达到百分百,那林平便会彻底为她所控,对她言听计从。 偏偏这样紧要的关头出了这么大的差错,她就是有心想要好好调整状态,也于事无补。 心怀鬼胎的二人就这样顶着同款黑眼圈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灰袍冷脸清点完人数,便开始交代每个人的职责。 祭祀大典容不得半分马虎,林莺莺作为最重要的角色却在教习期间,一而再再而三走神。 灰袍耐心告罄,毫不客气怒斥。 “你若是不愿意做这个领头人,有的是旁人可以取代你。” 林莺莺连连低声下气表示歉意,后面的演习认真起来,倒还算顺利。 林平则是静坐在一侧,观察林莺莺一刻不敢停歇的练习。 眼神阴鸷地像是蛰伏的毒蛇。 不过阴暗的神色很快就被诧异取代,灰袍不知何时趁着无人注意将一包神秘药粉塞进他手中。 “只要祭祀的仪态出了问题,必定会激怒吾主。” 林莺莺再次受到好感度下跌的提醒,敏锐地扭头看向林平的方向。 这一眼,就这么刚刚好瞧见灰袍与林平的“秘密交易”。 她的心瞬间沉入谷底,甚至动了杀心。 难怪这林平今日会变得如此冷漠,连自己主动打招呼也置之不理。 既然此人已经没有可以利用的余地,那不如干脆就此了结! 好戏即将开场,佘九和洛清影早就迫不及待在原地摩拳擦掌。 只是洛清影尚存些许“良知”。 “老祖,这样做会不会太坏了?” 第二十三章 颠倒黑白刷新认知 嫪抬手点了一下她的脑袋,洛清影捂着脑门嗷嗷往后躲。 嫪故作严肃看着她,“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况且,那些老家伙给我算过一卦。” 洛清影立刻满脸好奇凑近,一旁准备的佘九也竖起耳朵仔细听。 “他们说……“知道他们好奇,嫪故意拖长声线吊胃口,等他们耐不住的时候再一脸平静开口,”我五行缺点德。” 佘九和君沉药:…… 这还用算吗?这不显而易见嘛! 洛清影:……她就知道老祖不可能正经! 眼看着时辰差不多,嫪给灰袍发出提醒。 君沉药缓缓点头,“我也准备好了。” 灰袍沉声开口,“仪式,开始!” 林平负责的内容最简单,只需要捧着需要的用具,一步步走向已经换好服饰的林莺莺面前。 按照正常的流程,林莺莺接过道具就没林平什么事,他该直接退出去。 然而林平并不甘愿于此,他压低声音对着林莺莺开口。 “师妹,可别忘了你我之间的承诺!” 林莺莺神色未变准备按照流程走,林平却故意后退了几步,让她的动作落空。 为避免节外生枝,林莺莺敷衍应和几声。 “自然不会忘。”紧接着继续动作,就在她着急想要举起道具开启仪式的时候。 林平嘴角噙着得逞的笑意,将手中托盘高举。 林莺莺顾不上别的,顺利拿到面具就往自己脸上扣。 可即便她心中有所防备,却没料到林平会这么狠。 他竟敢在面具上动手脚,而林莺莺此刻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强忍下不适继续完成动作。 心中却是恨不得把害她如此狼狈的罪魁祸首大卸八块。 那包药粉不是什么剧毒,而是痒痒粉。 所以就算林莺莺提前服下解毒丹,这痒痒粉的作用却无法被抵消。 而祭祀动作半点不能出差池,所以每一步对她来说都无比艰辛。 不过林莺莺还真是能忍,哪怕都已经这样,还在坚持把仪式的流程走完。 佘九和洛清影眼看时机差不多,带着嫪给隐匿符咒突然出现在林莺莺面前。 俩人装扮奇特,一大一小拦在林莺莺面前。 “来者何人?” 台下的人却没有一个能看见佘九和洛清影,他们只能看见林莺莺的动作忽然放缓。 然而林莺莺浑然不知,只当做是一场对自己的考验。 她强忍下瘙痒的异样,努力让自己声音保持平静。 “小女林莺莺,今日特为尊上献上一舞……” 洛清影按着脸上量身定制的小面具,确定不会被林莺莺认出。 坏笑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往林莺莺的面具上加料。 辛辣的味道刺激着林莺莺的鼻腔,加上痒痒粉的作用,她几乎克制不住发出一声很轻的嘤咛。 佘九立刻板着脸质疑她,“你可是对尊上不满?” 林莺莺深吸了一口气低下头,“并无。” 而在林莺莺身后的那名剑宗弟子正在观望,他盘算着时间差不多准备第二段祭祀仪式。 原本按照约定,应该是等林莺莺结束第一段才能开始第二段的。 因为第二段的动作是需要他和林莺莺有个交接的仪式。 但是林平忽然出现在他身后,蛊惑一般的低语让他误判了时机上场。 林莺莺此刻也已经在忍耐的边缘,愤愤瞪了那名弟子一眼,略过该有的交接仪式迅速下场。 面具摘下的时候,林莺莺的一张脸已经变得又红又肿。 那名剑宗弟子没有多想,只是按照演习的流程,认真一步步完成自己该有的动作。 偏偏就在他准备到最精彩的一刻,原本晴朗无云的天空忽然黑压压一片。 君沉药正在按照计划中改变幻境的天象,却突然听见嫪的声音传来。 “这家伙跟我有仇,你待会记得用雷劈死他。” 向来正人君子的君沉药,凝眸思索了几秒,最后点头表示明白。 伴随着阵阵轰鸣的雷声,紫白色的闪电划破天际,直劈到该弟子的脚边。 原本就因为天象突变不知所措的弟子,彻底慌了神,刚刚真的差一点,自己就会被那闪电轰成焦炭。 惊恐的他干脆动作也不做了,只为躲避雷电,在台上抱头鼠窜。 与此同时,巨大的石像忽然动了起来。 一个惊天巨掌就把狼狈得四处躲闪的身影拍下祭祀台。 又一次雷电轰鸣,此人干脆被劈个外焦里嫩,彻底失去了气息。 剩下的人惶恐地对着石像又跪又拜。 灰袍声音凄厉喊叫起来,“吾主息怒!” 就在这所有人慌张无措的时刻,安静了许久的林平却明白自己上场的时机已到。 他抓起桌上备用的面具扣在自己的脸上。 因为早就在脑海中演习了无数遍,所以对于所有的流程都熟记于心。 就这样在暴风雨肆虐中,开启了自己一个人的高光时刻。 那一刻,对于传承力量的渴望早已驱散了他所有的恐惧,虔诚的姿态加上有条不紊的动作。 天地间的异象一点点平息。 直到最后他完成最后谢幕,周围早已恢复原本的平静。 魔尊的身影再一次出现在他们面前。 “不错,此等毅力可嘉。” 林平脸上的喜色几乎溢出,“谢尊上赞许。” 灰袍惊惧地爬到魔尊脚边,“吾主,此次仪式属下每一步都有交代清楚,演习的时候也没有问题。” “却不知是因为何人阳奉阴违,姿态不诚引发异象!” 魔尊神色冷冽,扫向众人的时候,已经有几人支撑不住颤抖。 林平却在这一刻主动站出来,匍匐于魔尊脚边。 “尊上,我知道引发异象的缘由。” 魔尊淡淡的眸光闪烁出几分兴味。 “你知道?” “是,我在台下看得清楚。” 他缓缓起身面相众人,抬手一指,却让其余人心都提起。 他冷眼扫了一圈下面的其他人,“他,他,还有他,方才的仪式中竟让供奉的瓜果掉落,此为言行不端。” “而他们几个,本该虔诚跪拜等待仪式结束,却中途偷懒耍滑,在衣袍中藏匿支踵,此为心不诚。” “当然,还有她!作为被尊上信赖的领头人,却在仪式中频频出错,甚至还错漏重要环节,导致第二位直接命丧于此。” “他们这一番作为不单单对您不敬,更是对这一切的轻视而导致的结果。” 第二十四章 疯魔 洛清影佘九等人已经控制不住在另一处空间狂笑。 “这番狗咬狗真是精彩啊!” 而这落井下石的姿态确实难看,台下的其余弟子更没想到他居然会在这样的环节倒打一耙。 林莺莺更是被他这一通义正言辞的指责,激得气血浑身翻涌。 既然他已经不顾他们之间的师兄妹情意,那她又何必对他客气? 她干脆豁出去扯下脸上用于遮挡的面纱,怒气冲冲上台与林平彻底撕破脸面。 “若论心不诚,我看你才是最该被严惩的那一个!” “分明是你!在献上的面具做了手脚让我失态。” “第二位命丧于此之人也是受了你的挑唆。” “供奉瓜果的人不过是被风暴牵连,可他们依旧谨记职责稳固身形,至于剩下几人偷奸耍滑藏支踵也是无稽之谈。” 林平没想到林莺莺居然会在此刻这样拆穿自己。 扭曲的脸色更是丑态百出。 嫪眼看已经差不多,干脆再加一把火。 她藏于身后的手快速结印,一道灵气悄无声息进入林平体内。 原本还打算狡辩的林平却直接把心里话脱口而出。 “是我做的又如何?胜败本就各凭本事!你们自己不如人便不要在此叫嚣!” 这一回,轮到剩下的人撑不住了,他们站起来对着林平破口大骂。 “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真以为尊上会被你花言巧语蒙蔽吗?” “我们几个都可以为彼此作证,真正心怀不……”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直接飞了出去。 魔尊冷眼睨着所有人,“本尊最厌恶技不如人还倒打一耙的小人!” “方才那一幕本尊可是亲眼看着,没办法维持仪式运转本就是你们之失,何苦怨怪他人?” 林莺莺更是惊异地如同遭受五雷轰顶一般,不可置信看向“魔尊”。 “尊上?您……” 后面质疑的话,她却一个字也开不了口。 她怎么就差点忘了,现在可不是她假惺惺维持老好人人设的时机。 若是一个不甚惹怒那魔尊,自己恐怕会被牵连更深。 为了这一群废物冒险,根本不值当。 想到这里,她忽然静下心来闭嘴。 至于剩下的人,可就没有她这份悬崖勒马的冷静。 他们早就受够了此地诡异且灭绝人性的规则,再加上林平这等小人做派。 他们宁愿一死,也不愿继续留在此地遭受屈辱! “呵呵!我看你也不过是个欺世盗名的肮脏之辈!” “睁眼瞎非要偏袒那小人!” “我看那小废物一开始说的就没错!一个从根上腐朽的顽劣之徒,配不上我等的虔诚!” 他们虽然想要传承,却也是有血气的之辈。 一而再再而三因为遭受生命威胁,不得不低头早已经触碰他们的底线。 如今这魔尊好坏不分偏帮林平,更是让人恶心唾弃。 也不等谁动手,他们一个接一个跳出来怒斥心中不满,最后干脆利落了结自己的性命。 这番姿态反而让嫪出乎意料,这帮人还算是有些骨气。 至于那个没脸没皮,恬不知耻求庇护的林平,半点不在意这帮人死活。 只是眼中充满希冀看向所谓的“魔尊”。 “他们不知好歹,还请尊上恕罪!” 林莺莺见这里只剩下她和林平,她也不打算继续演下去。 趁着林平对着魔尊摇尾乞怜的空隙,她动作极快掏出一把刀,从身后极快刺入林平的要害。 却不知道林平早有防备,他身上的软甲可是珍贵的宝器之一。 平时藏于衣袍中轻易不会被人发现,却也是因此在这一刻救他一命。 林平反手将林莺莺弹飞,充血的眸中只剩愤怒。 “好啊,小师妹!没想到我如此诚心待你,却换来你这狼心狗肺的背叛!” 林莺莺惊恐地丢开手中的刀。 她跌坐在地上一边往后爬一边摇头。 若只凭实力,她是决计打不过林平的。 眼下唯有示弱求饶。 惊恐的大眼睛蓄满泪花,楚楚可怜的神色若是放在其他时候,林平或许会心软。 然而此刻的她容貌尽毁,再摆出这幅姿态只会起到反作用。 偏偏嫪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突然开口。 “这传承之力只有一人可得,如今这里只剩你们二人,如何选择,你们应该知道。” 林莺莺捏紧了拳头,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拼死搏斗争取一线生机。 而就在千钧一发的时机,她脑海机械的电子音响起。 “宿主,情况不对,你的身体并未受到任何威胁。” 林莺莺不可置信瞪大眼睛,然而林平却不会给她犹豫反抗的时机。 他抓住机会就是将沾了毒的匕首狠狠刺入林莺莺的心脏。 她不甘的眼睛瞪大,却在几次薄弱的挣扎中没有了呼吸。 终于干掉所有人以为能够得到传承之力的林平再也抑制不住狂笑出声。 那声音在这个寂静的空间越发显得疯魔。 “哈哈哈哈哈哈哈!都死了!全都死了!这下没有人能跟我抢了!哈哈哈哈哈哈!” 嫪等人却已经演过瘾,她将自己的脸变成洛清影的模样。 一边鼓掌一边走向林平,“精彩,太精彩了,三师兄,恭喜你,在这场找死的路上获得第一名。”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林平在看清“洛清影”完好无损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目眦欲裂。 “你!你没死!” 下一秒,他却猛地摇头,露出阴测测的笑容。 “没死又如何?反正杀了这么多人,也不差你一个!” 嫪笑眯眯凑上前,抡圆了手臂就是往他脸上招呼。 “是吗?你好好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 疯狂的大耳刮子一下又一下不带停的。 林平的脸都被抽肿,嫪才停下动作揉了揉酸胀的手腕。 “哦,对,忘了告诉你,这里不过只是一个幻境!” “他们可都还活着哦!只不过,你,恐怕再也醒不来了!” 林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态疯魔想要扑上去教训嫪。 可惜的是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君沉药还故意把他脚下场景置换成黄沙,确保他吃得过瘾。 “呸呸呸!”林平缓缓爬起来,还不等他回神,眼前突然多了一个画面。 画面里,躺在大殿之外的众人一个接一个睁开眼睛爬起来。 最先醒过来的人惊呼出声,“哈哈哈哈,我没死,我还活着!” 第二十五章 半斤八两 而后面醒过来一起英勇赴死的人,更是抱作一团喜极而泣。 “我就知道老天不会这样对待我们!” 林莺莺也是一脸懵从地上起来,静默转头看向双眼紧闭的林平,眼中迸发无数恨意。 其他醒过来的人看见林平还在沉睡,朝他狠狠吐了口口水,才骂骂咧咧走开。 林莺莺静坐在原地等到所有人离开,彻底藏不住心中怒火的她,抽出林平的佩剑对着地上的身影狠狠砍去。 一下不解气就砍两下,就这样直到那具身躯血肉模糊,她的脸上才绽放出一个充满狠戾的笑容。 “获得最后传承又如何?只要身躯死亡,你那离体的意识再强悍也不过是徒劳!” 幻境中的林平目眦欲裂,他不敢相信直摇头。 “不,不可能的!” “一定是你这贱人故意蒙我!” “我分明获得了最后的胜利!林莺莺那贱人也是死在了我手里!” 他疯狂的喃喃自语,却只换来嫪“惋惜”的神色。 “哦对,忘记说了,传承之力早就不在那灰袍手里,至于你孝敬的魂果,我就笑纳了。” “就当是对着这些年你欺辱洛清影的补偿,至于你的意识,就永远留存在这个幻境中吧。” 嫪的话音刚落,她和君沉药几人就退出了幻境。 只剩下崩溃的林平狠狠扑向灰袍,“是你!是你害我失去一切!” …… 林莺莺疯狂的动作终于停下,她吹起手中特殊的哨子,几个黑影迅速出现在她面前。 “少主。” 林莺莺随手抓起东西狠狠砸向几人,“父亲让你们来保护我,你们就是这样保护我的?” 黑影低垂着头,“并非属下不想保护少主,而是那幻境不允许金丹期进入。” “我等能进入秘境已是侥幸,若再强行进入幻境,恐怕少主的意识会受到波及。” 林莺莺不耐烦上前将其中一位踹翻,“哼!没用的废物!” “那君沉药又是如何进入的?” “我不是让你们看着他吗?” 被踹的黑影迅速爬起跪在她的脚边,“少主息怒,他身上似乎有宗主给的秘宝,我等就算有心也难为。” “更别说那人身法诡谲,总是能轻易察觉到我们的存在并且甩开。” “要你们何用!把编号12叫来,还有这具尸体,丢去喂异兽。” “是。” 一群人什么都做不好,简直要把她气疯! 几个黑影互相看了一眼彼此,迅速消失在林莺莺面前。 虽然宗主交代过他们,要以少主的命令为先。 但是君沉药作为宗主眼前的红人,就是给他们几个缸做胆,也不敢轻易对君沉药动手啊! 偏偏林莺莺对那君沉药恨之入骨,所以每一次他们都只能战战兢兢敷衍过去。 至于刚从秘境出来,就听见自己被人惦记。 君沉药的脸色却无半点波动。 嫪抬胳膊碰了碰他,一边欣赏林莺莺无能狂怒的发飙,一边调侃当事人。 “啧啧啧,那林莺莺对你挺惦记啊!” 君沉药忽然眯眼轻笑,指了指另一处,“我看她对你的惦记也不少。” 嫪愣了两秒,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林莺莺面前多了一个背影 身形透着几分熟悉的黑衣人。 对方缓缓扯下脸上的遮挡,那张几乎与几天前死在沼泽地的李好一般无二的脸,看得嫪都有些毛骨悚然。 林莺莺神色不耐盯着眼前人,“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剑宗外门弟子李好,所有信息都给我记熟。” “若是被人发现任何破绽,下一个编号随时可以取代你,明白吗?” 那身影恭敬低头应和,“是,不过,属下已经是筑基初期,而李好的身份却是练气期大成,是否需要服用秘药降级?” 林莺莺不耐烦翻了个白眼,“不必,对外宣称你在秘境之中得到机缘突破便是。” “你上面一位的编号就是实力太弱才会死在这里,你给我记好,若是发现洛清影那贱人还活着,不惜一切代价都得将她控制起来。” 果然人不能太嘚瑟,嫪唇边笑意僵住。 “好吧,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谁。” 距离秘境结束只剩一天。 大部分弟子都被幻境折磨出心理阴影,剩下的时间也不想着觅宝求机缘。 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就等秘境之门开启,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林莺莺也因为林平恶心的作态被影响不少,剩下的时间也只是自己安静休养。 唯独嫪,本着来都来了的心思,扯着君沉药这家伙如同蝗虫过境般,把这里能薅的资源全薅光。 尤其是此地只生长在怪物身上的仙草以及魔核,她更是半点不客气收入囊中。 最后的一点时间,还不忘压榨君沉药主仆给她护法。 她要在此地突破。 只是她突破的架势实在疯狂。 就连佘九和君沉药俩人都被吓了一跳。 练气初成,也不过是引天地灵气淬炼经脉。 但是嫪如今的状态似乎哪里不太对劲。 秘境之中的灵气本就比现实充沛许多,但是嫪进入状态以后,周身一里的灵气如同漩涡般被她尽数卷入丹田。 但这还不够,随着她气息一点点拔升,周围灵气被吸引的范围也越来越大。 不过几个小周天的运行以后,以她为中心,方圆十里的灵气都尽数涌入她的丹田。 只是她本人对此并无感觉,只是专心引导灵气在体内运转。 佘九有些害怕抓着君沉药的袖子。 “公,公子,这架势不对吧?” “她,她不是要突破进入炼气期吗?” “但是这么多灵气,眼睛都不眨全都吸收,她不怕爆体而亡?” 君沉药显然也看不懂,但是瞧着嫪气定神闲的模样,他拍了拍佘九的肩膀安抚他。 “要相信她。” 佘九似懂非懂点点头。 如果只是这样,两人其实都在能够接受的范围,但是眼前的画面却越来越离谱。 嫪似乎并不满足于周围灵气入体的速度,她竟直接拿出之前炼制的丹药一口气全部吞下。 佘九嘴角抽搐,“她这是饿了吗?怎么一口气吃那么多糖豆子?” 君沉药摸着下巴摇头,“看着不像糖豆,更像是……” 佘九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不可能吧?这年头哪里还有丹药这样的东西?” “不全都在用药宗炼制的便捷药液?” 第二十六章 筑基引雷 只是嫪却没空理会那对主仆怎么想。 一口气吃下这么多丹药的效果还是很显着的,虽然放在以往,这样低阶且成色普通的丹药,对她来说还不如糖豆。 但是对于洛清影这个刚摸到练气大门的身躯来说,药性还是有些强劲霸道的。 嫪不得不沉下心,专注引导这股力量在全身的经脉间游走。 只是这力量加上她持续吸收的周围灵气,居然一时间过于饱胀。 眼看着丹田堆积的灵气越来越多,嫪也渐渐意识到不对。 她好像低估了自己所炼制丹药的效力。 果然自己动手还是太狠,下料太猛的坏处就是,此刻的她,不得不全神贯注加快引导灵气淬炼的节奏。 反正绝对不能让灵气在丹田肆虐,不然因为练气一下吸收太多导致爆体而亡的糗事,被上界那帮老头知道不得笑死她? 她说什么都得咬牙硬撑过去! 冷汗一点点从额角冒出,全身毛孔也在一点点渗出经脉中的污浊杂质。 半个时辰过去,她消耗灵气的速度终于超越了灵气吸收的速度。 又是半个时辰,佘九都快看困了,嫪依旧保持原来的姿势不变。 “公子,她不会睡着了吧?” 君沉药却是第一时间注意到周身环境的变化。 原本湛蓝的天空不知何时被一片黑压压的云覆盖。 沉闷的雷声似乎从远处一点点逼近。 佘九吓得汗毛直立,整个人都呆愣在原地。 他僵硬的转过身看了看嫪,又扭头看向自己家公子。 “公子,我是不是太累了感觉出现问题?这架势分明是突破进入筑基的雷劫啊!” 君沉药点点头,“你没感觉错,这就是筑基的雷劫。” 都说筑基定乾坤,寻常人从练气到筑基,至少需要五到十年的时间夯实基础。 天赋差一些的,甚至需要几十年的时间才能摸到筑基门槛。 同时,筑基也是修仙第一道重要的门槛。 一旦筑基成功,便是肉身脱离凡胎的重要标志,这不单只是寿元层次的晋升。 更是灵力吸收和存储大幅度提升的关键节点。 本来筑基应该算一件好事,但是嫪这突破速度的进展过于迅速。 若是身体的淬炼不够,很容易导致筑基失败,而筑基失败的结果同样十分沉重。 修为倒退还只是小的,若是伤极根本,恐怕日后再难有提升的境界。 所以即便是君沉药当初仅用两年就摸到门槛,却硬是压制了一年时间去沉淀和打磨,才去尝试突破。 佘九叹了口气,“她未免也太过心急,筑基可不是寻常小事,若是……” 后面的话佘九不敢说出口,就怕自己乌鸦嘴让坏事成真。 他只能紧紧盯着不远处的嫪,眉头紧蹙。 然而作为被担忧的主人公嫪,却十分平静。 她早就注意到了异象的逼近,却依旧不紧不慢将丹田最后一丝灵气引入经脉。 她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眼睛。 与此同时,雷劫已经酝酿完成,只一下电光闪烁伴随着轰鸣的雷声。 嫪从容不迫起身,堪堪避开下劈的雷电,然后对天空竖起“友好”的手势。 “诶?劈不着!” 佘九的眉头皱得更紧,却不再是担忧,更多的是对嫪这一行径的无语。 “呵,白担心一场。” 君沉药却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嫪的动作,眸中似有光芒闪烁,唇角漾开一抹如清莲初绽的笑意。 “她可是老祖嫪诶,怎可能会被小小雷劫欺负。” 佘九直接翻了个白眼,“公子,你这滤镜会不会太重了?且不说她到底是不是传说中的那位,单看她这欠扁的架势,根本与我们熟知的杀神没有半毛钱关系好吗?” 君沉药潋滟的眸划过几分冷寂,嘴角的笑意也渗出几分寒意。 “佘九,我最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佘九立刻委屈低头讨饶,“公子我错了,我不该污蔑您心中的完美杀神。” 但是他真的觉得,眼前的人真的跟印象里杀伐果断,英姿飒爽的杀神扯不上任何联系。 偏偏自家公子在这一点倔得不行。 平日里要是听闻谁敢侮辱那位,向来“与世无争”,处处退让的小可怜,便会化身狂热分子,狠狠收拾那些出言不逊的家伙。 而那边还在躲闪频繁劈下天雷的嫪,也渐渐有些吃力。 按理说筑基不过是小雷劫,意思意思劈两下就该散去。 但这雷电却一次比一次猛烈,且久久没有退散的迹象,反应过来不对劲的嫪停顿了几秒。 随后猛地提升移动速度,手指翻飞结印,不过片刻,她经过的路线竟出现一道显眼的金光。 嫪嘴角上扬,躲闪的路线也开始变化。 而雷云之上,操控雷电下劈的家伙没忍住看向自己的同伴。 “你说这家伙到底要做什么?” 另一位打着呵欠神态慵懒,“管她呢?劈就是!谁让她偷偷去凡间还不带我们!” “看我不劈死这丫的!” 然而他们劈的速度却始终赶不上嫪移动的速度。 因为这家伙不按常理出牌,躲闪的线路也是变化莫测。 直到一刻钟后,嫪终于停下,她仰着头看向那俩家伙的方向,再次竖起手指。 那俩人被忽然看过来的视线吓一跳,心虚藏了两秒,其中一位这才看清地面的状况。 因为嫪用自己移动路线的光写下几个大字。 “玩够了没?” 俩人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汗,纷纷扭开视线。 “诶,好像也差不多了,要不回去休息?” “嗯对对对,差不多就好了,人前留一线,他日好相见。” 其实他们不过是想起嫪刚飞升时,就将他们狠狠暴揍一顿的经历,当即不敢再戏弄她。 没有故意捣乱的家伙,雷云自然也一点点散去。 筑基完成,刚刚躲闪时挥霍一空的力量逐渐充盈,嫪狠狠吐出一口气。 她记住那俩货了,居然敢趁乱戏耍她,等回去非得好好收拾他们不可! 只是这画面却震撼到了一旁观看的君沉药和佘九。 尤其是佘九,此刻已经佩服到不敢再质疑。 毕竟敢对雷劫发出挑衅的威胁,估计也就只有那位天不怕地不怕的杀神本人,能做到如此嚣张。 然而这场景震撼到的人却不止他们,还有另一边等待秘境之门开启的其他宗门弟子。 他们哪里见过雷声轰鸣这么持久的阵仗,只是心中惊惧地盯着那处的方向不敢乱动。 一直到雷劫散去他们才敢出声,“刚刚那动静你们看见了吗?” “这里怕不会还有什么顶级大能渡劫吧?” 第二十七章 出乎意料的结局 其中一位意识到不对的人开口反驳,“不可能,进入秘境的只有我们几个,可那动静分明是深处发出的。” “说不准,是这里已经开智的异兽折腾出来的动静。” 这话一出,其余的弟子都被吓得毛骨悚然。 真不怪他们此刻草木皆兵的状态。 这样动静要是放在几天之前,他们只会满脸兴奋以为有秘宝出世。 然而一场幻境,残酷的规则压迫以及被死亡的经历,给他们留下了不小的心里阴影。 同样震惊于异象的还有林莺莺,但她的想法却没有那么简单。 她吹响哨子召唤下属,“你们几个去看看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被点名的两人互相看向彼此,没有动作。 林莺莺不耐烦抽出腰间软鞭,狠狠砸向地面发出声响。 “怎么?不愿意?” 其中一人眼看场景就要收不住,立刻站出来打圆场。 “少主,此地风险诡谲,我们几个此番主要目的是保护少主。” “那两个抛尸的人尚未回来,12号也按照您的吩咐试着混入那群弟子之中,此刻再派出人手,若是出了意外可不好交代。” 林莺莺收起软鞭冷哼,“那也是你们没用!” “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不过派人去查探的事情她却没有再提。 就这样反而相安无事到了秘境之门开启的时间。 早就蹲守在里面的弟子,刚一开门就迫不及待出来。 去的时候乌泱泱一大片,归来的时候折损的人手却达到惊人的三分之一。 各宗长老清点人手的时候却没忍住抱怨。 “不是告诫过你们,遇到危险就用求救符吗?” 一群人缄默不语,他们哪里敢说折损的人其实大多是在抢夺之中丧命。 甚至最多的还是同门伙伴之间相残,所以压根不可能给对方求救的时机。 这些长老到底资历深见识广,叹了口气后没有戳穿,只是做好准备将本门弟子带回去。 然而剑宗长老却忽然发难,他看着仅剩的几名剑宗弟子,却不见林平和林莺莺二人,心中都快急得冒火。 加上这几人还支支吾吾说不清另外两人的动向,心急如焚的剑宗长老当即发飚拦住其他宗门的离去的脚步。 “慢着!这么着急离去做甚!” “我们宗主的两名弟子至今未归,你们又怎敢一走了之?” 他这话一出,原本安静的弟子们都要炸开锅。 “你什么意思?他们二人又不是我们同门,至于他们去了哪里,关我们什么事?” 剑宗长老冷声轻哼,“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心怀忮忌,故意对我们剑宗下手!” 其中被林平害得最惨的弟子当即受不住刺激站出来。 “你们可别欺人太甚!那林平做了什么,我们这里所有弟子都心知肚明!” “你们剑宗若是再胡搅蛮缠,就别怪我们不顾宗门之间的情面!” 剑宗长老显然也没料到这群人会如此,原本就汹涌的怒意就此爆发。 “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龌龊的勾当?” “不就是看着我们剑宗碾压你们所有人,所以才筹谋着进入秘境之后联手对他们进行绞杀!” “否则你们怎么解释,我们剑宗此番折损弟子已近三分之二?” 剑宗长老这番如此不要脸的架势,委实令人感到恶心。 原本默不作声的长老也忍不住开口。 “秘境之中本就危机重重,分明是你们剑宗大意轻敌,如今却倒打一耙怨怪我们其他宗门子弟,怕是不妥吧!” 就在这时,秘境之门忽然出现动静,林莺莺脸色苍白从里面走出。 剑宗长老立刻顾不得其他,上前搀扶。 “莺莺?你怎么了?你三师兄呢?” 林莺莺紧紧抿着唇,随后缓缓摇头。 原本乌亮的大眼睛此刻暗淡无光,眼尾泛红,似有泪花在其中闪烁。 她似乎害怕到了极点,身形都有些不稳。 “三师兄,三师兄他疯了!” 剑宗长老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 “什么意思?你三师兄平日里不是对你最好吗?如今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莺莺声线都开始颤抖,“我,我们在里面意外进入一个幻境,而三师兄竟被迷惑了心智,不管不顾对所有人下手。” “后来我们侥幸逃脱幻境,但三师兄形态疯魔,醒来以后竟不顾往日情分,欲对莺莺痛下杀手。” “为躲避三师兄的追杀,也为了不牵连大家,我孤身一人引着师兄前往深处。” “恰逢碰上李好在那处突破筑基,他与莺莺联手压制三师兄,却不料三师兄不管不顾往更深处逃。” “等我们再找到他的时候,三师兄已经,已经……” 剑宗长老见她说不出口,转头看向在她身后走出来的李好。 “你来说,林平到底如何了?” 李好似乎也有些害怕的模样,“林师兄见不敌我与莺莺师姐联手,逃跑的时候无意闯进凶险的沼泽地,被异兽当场吞入腹中,尸骨无存。” 听到林平最终的结局,那些弟子反而是彻底松了口气。 这也算是恶有恶报吧。 否则若是留着那样心术不正之人出来,他们只怕是会陷入更糟的处境。 剑宗长老明显不敢相信这样的结局,林平那孩子虽然阴郁了些,却不至于如此疯狂。 然而真相是从他们剑宗的弟子嘴里说出,他就算心有疑虑却终究没有开口。 察觉到长老并未完全接受自己的说辞,林莺莺干脆不再开口。 只是紧抿着唇低下头,一缕发丝垂在脸旁,显得无辜又破碎。 有几个血气方刚的弟子看见林莺莺如此“深明大义”,还惹人怜爱的一幕,正要折返回去替她辩解。 却被本门的长老拦住,“行了,剑宗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插手,免得又被那老滑头倒打一耙。” “可是……”他们还想再说点什么,突然想起刚刚剑宗长老那副嘴脸,立刻闭上了嘴,乖乖跟着自家长老离开。 剑宗长老看着林莺莺这番可怜模样,叹了口气,声音也不自觉放缓。 “长老没有怪你的意思,你这样子也是受了不少惊吓,只是宗主交代让我好好照顾你们,谁知……” “算了,你没事就好,剩下的人准备一下,我们即刻回宗。” 直到几乎所有人离场,这里只剩下最后一个负责看管秘境的老者,一边收拾一边小声念叨。 “看来他们很不巧碰上那魔尊余孽的幻境呢!这么多人折损,可惜啊可惜……” 下一秒,秘境之门忽然出现动静,嫪率先从里面走出来,随后便是佘九推着君臣药。 老者吓了一跳,“不是都走了吗?你们又是哪里蹦出来的?” 第二十八章 都说了老祖不吃压力 然而君沉药俩人太过显眼,老者一下就认出了他。 “哦,是你呀。”老者忽然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他,最后摸着胡子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错不错,看来这一趟收获不少!” 君沉药回以礼貌一笑,“谢前辈赞赏。” 老者摆摆手,“诶,客气客气,果然都说英雄出少年,没想到最后的赢家,居然是你这看着羸弱的小娃娃。” 两人一来一往的寒暄,嫪半点不感兴趣,她现在迫不及待想要回去清点这趟的收获。 却不料被老者叫住,“诶?你!” 老者似乎不太敢相信,看着嫪的背影用力眨了好几次眼睛,似乎尤嫌不够,干脆用手揉了揉眼睛。 君沉药见老者的动作古怪,下意识问询出声。 “前辈这是怎么了?” 嫪缓缓转头,显然也是一脸懵地看着老者。 不过看清嫪转过来的容貌时,老者却好像松了口气。 “没事,大概是我老头子老眼昏花……” 不然怎么会觉得眼前的陌生小姑娘眼熟呢? 嫪干脆对着君沉药吹了一声口哨,随后挥挥手转身。 “有缘再见吧,少年。” 君沉药腼腆一笑,小声在心里应和。 “有缘再见。” 佘九悄悄瞄了一眼自家公子泛红的耳根,立刻扭过头装作没看见。 完蛋,公子出这一趟门收获虽然不小,心却差不多丢了。 以往也不是没有各种各样的美人接近他。 谁知这家伙根本心冷似铁,除了对那位的传闻感兴趣,其他时间都是顶着一张半死不活的臭脸。 偏生他的模样精致,五官更是漂亮得不像话。 所以平日就算顶着一张臭脸,别人也只会觉得他是个忧郁的少年。 反倒更加钟爱他,纵容他。 不过,如果那洛清影的身躯里,真的是那位传闻中的杀神,那自家公子沦陷,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浑然不知此行反而俘获了一颗心的嫪,此刻正叉着腰摆足气势与人对峙。 “什么叫最近物价飞涨,所以下山到附近城镇的价钱就要翻倍啊?” “上去的时候狗腿到恨不得跪舔,如今却一副大爷姿态,真觉得我是什么好欺负的小姑娘吗?” 谁知那人却更加嚣张。 “哼,你爱下不下!” “反正这山上所有人都跑完了,也就剩我一个傻子苦苦等了你七天!” “你知道这七天我能跑多远赚多少钱吗?” 呵呵,居然还玩起道德绑架! 可惜的是,老祖压根不吃压力。 她皮笑肉不笑盯着对方,“哦?是因为我,你才在这山上苦等的吗?” “难道不是因为你上来之前就惹了仇家,所以这才慌不择客,所以哪怕比市价低一半也迫不及待凑上来?” 被拆穿的车夫面色尴尬,“我,我不管!” “反正我是不可能再给你减!就两倍!你要是不愿意,那我自己回去!” 嫪本想继续跟他扯皮,但是扭头看见佘九正推着自己家公子走出来。 她瞬间眼前一亮,对哦,放着现成的车不蹭,浪费时间跟一个无赖纠缠,她真是疯了。 这样想着,不如干脆狠狠给眼前的家伙上一课,给脸不要脸的话,就别怪她不买单。 “我反悔了,你要是不能按照上来的价格给我,那我就只能不好意思咯。” 车夫瞪大了眼睛,他知道嫪肯定会砍价,却没想到她张嘴就是拦腰折断。 “你有病吧?上来的价格本来就是低于市价一半!要这个价格给你,我这车来回的成本都够不上!” 嫪眯着眼睛轻笑,“哦,那是你的事情,不同意我就自己走。” 车夫环顾了四周,除了他也就只剩另一个药宗的豪华座驾。 心里盘算着嫪肯定会后悔,于是他更加嚣张地露出一口黄牙。 “除了我,这里再无别的人,你要是接受不了,那就走下山呗!” “小姑娘家家的,这天都快黑了,再磨蹭下去,你就等着被这里的野兽吓哭吧!” 车夫不怀好意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嫪一遍,确认她身上没有任何宗门标识的物件,心中更是忍不住得意。 这样的女人他见多了,每回秘境开启,都会有些普通人家的女子凑上来。 若是运气好被那些宗门的公子哥瞧上,自此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就算运气不好,能在这里待上七天,恐怕也不少赚,所以他才这般敢狮子大开口。 反正这里再无其他同行,这女子最后不从也得从! 谁知现实却是给了这满怀龌龊心思的车夫狠狠一耳光。 车夫不可置信捂着自己的脸,“你,你敢打我?” 嫪浅浅一笑,觉得车夫的脸不太对称,又是抡圆手臂扇了过去,“为什么不敢?” “别用你那肮脏的心去揣摩别人,否则,现实只会狠狠给你来几耳光。” 车夫捂着高肿的两边脸,现实给没给他耳光他不知道。 但是眼前这个彪悍的家伙,确实给了他两耳光。 他气得胸口上下起伏,“你!你好样的!今天若是不给出三倍价钱作为补偿,我定饶不了你!” 嫪笑着翻了个白眼给他,“那你滚吧。” 说着,她就这样潇洒走向君沉药。 佘九看见这一幕已经憋不住笑出声音。 难怪公子让他走慢点,原本这居然有一出精彩的好戏等着。 车夫狠狠啐了一口,“呵呵,那小公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你要是能傍上对方,我今天就跟狗姓!” 嫪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就这么走到君沉药面前。 “好巧啊,又再见了。” 君臣药眼底是压制不住的笑意,“确实。” “不过看你似乎需要帮助,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送你到山下可好?” 嫪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本以为还要再说些什么才能说服对方载自己一程。 结果君沉药这家伙居然出乎她意料的直白。 “额,既然你盛情相邀,我拒绝好像也不太好。” 佘九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显然快要绷不住了。 君沉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太直白了,本就染着红晕的耳根几乎要蔓延到脸上。 他轻轻咳了一声,“走吧。” 就这样,嫪成功坐上药宗的豪华座驾,路过车夫的时候她还掀开帘子挥手。 “哟呵,狗先生好巧啊,又见面了呢?” 第二十九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车夫几乎气到吐血,刚刚那一幕他看得清楚。 嫪甚至都没多说什么就顺利搭上便车,显然双方是认识的。 她既然有认识的相好还故意过来跟他扯皮,这分明就是故意戏耍他! 一想到对方不仅口头上占便宜,还实打实给自己两耳光。 本就扭曲的心态此刻更是多了几分变态,他非要跟上去瞧瞧,这女的到底什么来头! 君臣药注意到有人跟在他们之后,漂亮的眉毛微微拧起。 他转头看向一旁闭目养神的嫪,下定决心掀开车帘拍了拍佘九。 “有垃圾跟在后面,找机会甩掉。” 佘九点点头,“明白,保证不会让那家伙影响到……您的女神。” 后面几个字,佘九刻意压低声音只让君沉药听见。 结果就是后脑勺被狠狠一敲,“再乱调侃你就滚出去。” 君沉药退回座驾内,眼神不自觉偷偷瞄了一眼嫪,就立刻低下头。 确定她神色如常,并未听到佘九那番话,才彻底松了口气。 那双潋滟的眸此刻尽是苦涩。 他这样早已深陷污泥里的人,多看对方一眼都是亵渎。 不过跟你在后面的车夫也并非吃素的,他在这一躺线路跑了十几年,就差把每个角落线路拐点通通背下。 而不熟悉地形的佘九,加上此地禁止御空的禁制,几次尝试最后都会发现车夫在不远处跟着。 佘九没忍住淬了一口,这家伙还真是难缠。 这样下去,恐怕到了山下,对方依旧紧追不舍。 出于对嫪的安全考量,佘九只能开口打扰闭目养神的嫪。 “那个,老祖?” “什么事?” “那车夫一直跟在我们后面,甩都甩不掉。” “这样的无赖,只怕到了山下也不好下车,不若我们直接送您回到剑宗?” “不必,只要下山这禁制就会消失,我自有办法应付,况且,你们不是在跟我反方向的位置?” “麻烦你们送这一程就够了,后续若是有不长眼的非要找死,我也不好不成全。” 佘九收回了到嘴边的担忧,他怎么就忘了,眼前这位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小姑娘。 就凭她的能耐,那车夫估计也讨不到半点好处。 佘九安下心来继续赶路,跟在后面穷追不舍的车夫满目狰狞。 “想甩开我?做梦!” 就这么一路抵达山下,佘九控制座驾缓缓停住。 嫪下车之前扭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君沉药,没有开口,拍了拍佘九的肩就走了出去。 等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君沉药猛地睁开眼睛。 “她走了?” 佘九耸了耸肩,“不然呢?不过公子好端端地装睡做什么?人家本来想跟你打个招呼再走的,你这睡着了,人家都不好意思打扰你。” 君沉药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眼底闪烁着复杂的光,良久,他才微微叹气,“走吧,回去。” 至于跟了一路的车夫,看见嫪下车的那一刻,嘴角的笑意几乎压制不住。 好啊,居然还敢在这里下车,这回,他非要把刚刚受的屈辱通通还回去不可! 就在他跟着嫪的背影穷追不舍的时候,对方忽然拐进一个巷口,随后消失不见。 车夫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轻易被甩开,心中不忿的他,干脆连自己的车都丢在原地。 孤身挤进嫪最后进入的那个巷口,他可记得清楚,这里面再走一段便是死胡同。 然而他刚进去,却发现陷入死胡同的是他自己。 明明是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地方,他却好像鬼打墙一样,走来走去都会莫名其妙回到原点。 不甘心的他再次尝试往深处走,结果半柱香的时间过去,又回到了原点。 到这里,他才开始有些后怕。 听闻这里有些街头巷尾一到天黑就会出现诡异的状况,而他难不成就这么赶巧撞见了什么脏东西吗? 眼看着车夫越走速度越慢,甚至已经濒临崩溃,一点点响动都能吓得颤抖。 嫪十分满意站在屋顶欣赏着车夫自己吓自己的丑态。 她又怎么可能没有任何准备呢? 进入巷子之前绕的圈子,其实都是在一边熟悉地形一边布下阵法。 否则就她现在已经是筑基期的状态,要甩掉这个只有三脚猫功夫的不入流混混,根本就是轻而易举。 再一次回到原点的车夫已经彻底崩溃,他颓然跌坐在地上。 嫪满意地拍拍手,回到巷口把车夫的马和车一起拉到附近的黑市里,低价抛售。 好巧不巧的是,这匹马居然被那车夫的仇家认出。 对方甚至抛出更高的价格,只要嫪能说出这马主人的藏身之处。 就这样,嫪不仅顺利把车夫的事情解决,还收获一小袋下品灵石。 回到宗门的时候,夜已深。 洛清影被嫪放出来的时候,她还有些懵懵地揉着眼睛。 “诶?老祖,我们这么快就回来了吗?” 她就记得自己困倦地打了个盹,醒来已经回到熟悉的地方。 嫪从空间袋取出一个魔核开始丢入炉子炼化。 洛清影则像是失去了活力一样,懒懒趴在嫪的肩头。 嫪很快意识到不对,这个小话痨平日总是叽叽喳喳不停,今日为何忽然如此疲惫? 她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肩上的小光影,然而对方的状态已经虚弱到,她手指都快要直接穿过去。 嫪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去摸腰间那块能给洛清影稳固魂形的玉佩。 往日乳白色的玉此刻竟隐隐发红。 不好,洛清影的魂体似乎正在被不知名的力量侵蚀。 嫪第一次感觉到慌张。 慌乱之下,她干脆把空间袋中所有的东西都尽数倒出。 一个鲜红的果子咕噜噜滚到嫪的脚边。 嫪一眼就认出这个是从灰袍那里抢来的魂果。 魂果对魂体的滋养效果极佳,但是嫪并不确定,对于洛清影这样受损的魂体,是否会起到反作用。 然而此刻已经没有时间给她犹豫,她快速将手中魂果处理成一小碗汁液。 然后抓起那小小的光影丢进去泡着。 魂果的效用立竿见影,不一会儿,所有汁液都被光影吸收。 那个虚化的光影一点点凝成实体。 一刻钟后,魂果的力量被洛清影完全吸收。 她舒服地伸了伸懒腰,睁开眼睛看见自己的身体居然不是透明光影的时候,有些吓一跳。 她在碗里蹦跶着吱哇乱叫。 “老祖!老祖!” 第三十章 因祸得福 一旁还在翻阅古籍,试图找出跟洛清影状态描述符合的嫪,听见这一声猛地扭头。 而那边,小家伙见她不理自己,早就顺着桌子滑到地面,然后哒哒哒跑向嫪的脚边。 嫪还在疑惑碗里的小家伙怎么不见了,结果刚抬脚就听见一声尖叫。 “老祖你要踩到我啦!” 嫪这才低头发现她,将她捡起放在手心细细检查。 确认她已经恢复正常,嫪狠狠松了口气。 洛清影歪着脑袋看她,小家伙完全不知道刚刚那一幕有多凶险。 若是嫪再晚一点发现,小家伙估计就要被吸干魂体能量彻底消散于世间。 “老祖?你看着好像不开心?是我睡太久没陪你,所以你无聊了?” 嫪将她放下,难得认真盯着她的脸。 “小清影,你得老老实实告诉我,你的身世到底是什么?” “先前你只跟我提过你体质特殊,但现在看来,这似乎已经不只是特殊能够解释的。” 她刚刚翻阅古籍无意中发现,魂果蕴含的能量是极强的,尤其是她刚刚使用的那一枚。 若论品相,必定是已经成百上千年的母树,才能结出来如此硕大的果实。 如果洛清影只是普通魂体,哪怕只吸收几滴浓缩的汁液便足够她恢复。 然而她刚刚看了一眼装着汁液的小碗,竟一滴不剩被小家伙吸收干净。 而她也没有半分能量满溢的状态,似乎刚刚的魂果对她来说只是堪堪恢复部分状态而已。 洛清影失落地坐在桌上,用尽量平稳的嗓音,去诉说那个对她而言极其惨烈的故事。 这一切的根源其实也跟千年前的大战有关,洛清影的先辈便是参与过战事的一员。 她们一族在当时又被称为炼魂族。 隶属于人族的一个特殊分支,由于先天魂体特殊,她们一族世代修炼的术法大都与魂体相关。 且只由母系传承,与当时所处环境父系氏族格格不入。 更不用说相隔千年,从前母系繁盛时代,一步步演变为现在父系为尊,母系则是被唾弃和打压的存在。 她们一族为避免祸端,那场大战也损失惨重,当时的族长便提出隐世的想法。 彻底与当今父系时代划清界限,在一处静谧之地留存炼魂一族的火种。 原本以为这样相安无事,互不打扰的场景能够一直持续。 却在十年前的某一天,其中一位族人贪于外界风光,竟将本族踪迹暴露于人前。 而那些人早就觊觎炼魂族特殊魂体的能量,联手将炼魂族剿灭。 甚至因为害怕她们一族报复,竟连同数十株魂果母树都销毁干净。 洛清影便是族长那一支最后的希望,她们将洛清影提前用密阵送走。 而剩下的族人拼死抵抗。 如果没有那一场祸端,或许洛清影此刻应该会在族人的期盼中,成为新一任的族长,延续往日荣光。 说到这里,洛清影的眼眶中早已克制不住汹涌的泪花。 这些年为了存活,她努力将自己融入这个以父系为尊的时代。 她明白自己肩上的重担,所以拼了命想要让自己变得强大。 可惜老天似乎总是对苦命的人格外严苛,习惯了修炼魂体能量的洛清影,想要摒弃过往,从头开始学习截然不同的修炼体系,无疑是极困难的。 也是因此她的修炼进展缓慢,一开始看好她的师尊,也开始怀疑自己的眼光。 相较之下,林莺莺的展现出极强的修炼天赋,再加上她有意无意的引导。 整个师门,乃至整个剑宗都开始对她产生意见。 怨怪她占着茅坑不拉屎,怪她害得师门被人耻笑,更嫉恨她拥有好的资源却只是个废柴。 个中辛酸,又岂是是三言两语能够道尽的呢? 无数次午夜梦回,她都会回想起临行前阿姆哭着抱住她。 让她好好活着就行,只要她能健康长大,她们的牺牲便不值一提。 可血海深仇,族群湮灭的苦难,又怎么是说放下就可以放下的? 她不甘,她不愿,可却又无可奈何。 若非嫪的出现,她还不知道自己要被人欺负践踏到何种地步。 “老祖,真的是我错了吗?” “如果当初我不那么贪心,听阿姆的话找一个地方过着普通的人生,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嫪神色凝重,她认真盯着洛清影泪眼婆娑的小脸。 “清影,你听着,弱小便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错,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你要知道,一个人哪怕声名有再多不堪,可只要她足够强大,强大到所有人都臣服,那她就不会有任何错!” “所谓对错,从来都是一个强者说了算的相对标准。” “那些人说你错,是因为你比他们弱,所以你也只能遵循他们立下的标准。” “而你,何必为了别人的标准去扭曲自己,迎合讨好他们呢?” “与其花费这些精力去做别人标准里的好人,不如让自己强大到足够颠覆他们所谓的规则。” “还有,想让自己变得更强大这件事根本不需要羞耻,这是作为一个人最基础的本能。” “他们希望你温驯,希望你与世无争,这样他们便可一直在站在高处垄断所有规则,” “但我要你去争,去抢,去放肆,去撕咬,用尽一切手段让自己强大。” “即便是我,也不可能一直陪着你,护着你,总有一天,你需要自己去承担那些风雨,去接受本该属于你的课题。” 洛清影一双眼睛都变得清澈,这些话对此刻的她来说可能有些难以消化。 但是此刻撼动她,甚至根植于她心中的信念,终有一天会破土发芽,在风雨中成长为坚不可摧的参天巨木。 …… 另一侧,原本面露喜色的林莺莺竟一口献血喷涌而出。 她目眦欲裂瞪向身边全身被黑袍包裹的神秘人。 “你不是说,按照你的方法,就可以将那贱人魂体的能量吸收为己用吗?” 神秘人也是不可置信地直摇头,嘶哑难听的声音在此刻显得突兀。 “不可能,从她魂体抽出的一魄分明已经被我炼化,怎么可能……” 本就憋着一肚子火的林莺莺哪里听得进去解释,猛地抬脚将此人踹倒在地。 “废物!还不滚下去自己找原因?下次若是再失利,你就别妄想从我手中得到恢复声音和容貌的药。” 第三十一章 破而后立 黑袍人听见林莺莺这声威胁,藏于黑袍之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张嘴嗫喏想要为自己解释,可在看见林莺莺一脸不耐的神色时,到嘴边的话硬生生被她吞了下去。 最后,她只能颤抖着身躯对着林莺莺行了一礼缓缓退出去。 月色朦胧,黑袍人抬起头看向那轮趋近于圆满的月,手指下意识攥得很紧。 “阿郎,我到底何时才能回到你的身边?” “为了你,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若是连你也要离开我,我又当如何?” 她颤抖着手,隔着面纱抚上那被火烧出的狰狞伤疤,心中仅存的几分念头瞬间被恨意取代。 “若不是你们一味阻拦,我何至于走到今天!” “你们以为毁掉我的脸和声音便可以让我痛苦吗?” “哈哈哈哈哈哈!我要让你们好好看看,你们最后的希望洛清影,也只能被我玩弄于鼓掌间!” “用她的血和泪,却填补我和阿郎被迫分隔的遗憾!” …… 林平意外死去,尸骨无存,剑宗上下不少人对此唏嘘。 到底是宗主亲传的弟子,更是宗门人人敬畏的林师兄,居然最后落得这般结局,为此许多人都在惋惜。 而作为这些日子里与林平最为要好的师妹林莺莺,也是每每有人提起此事,都忍不住落泪。 就连闭关的宗主也亲自出关安慰忧思过度的林莺莺。 而本该死在秘境之中的废物洛清影,居然完好无损出里面出来。 而且看她的模样似乎还有不小的造化,这可让人更加没忍住生疑。 与此同时,洛清影利用邪术挑拨林平和林莺莺师兄妹关系,更是趁机谋害对方抢夺机缘的传闻,在剑宗内愈演愈烈。 再加上从秘境出来的弟子都对里面的遭遇缄口不言。 唯一一个不受影响还趁机突破境界的“李好”,更是在林莺莺指使下,让传闻变为所有人亲眼所见的“事实”。 本就对洛清影意见不小的众人,根本忍不住上门找她麻烦。 不是对着她禁闭的房门唾骂,就是对着她的院子泼黑狗血。 嫪虽然不在意这点声名,但是这帮人一而再再而三上门的行径,弄得她正常修炼都难。 不堪其扰的嫪只好找谣言的根源去解决问题。 而那边,林莺莺听到传讯的弟子给她送来一封信的时候,以为是大师兄消息的她迫不及待打开。 结果信的内容却是苍劲有力的几个大字。 “明日午时,宗门擂台挑战区见。” 落款是洛清影。 林莺莺本不愿理会,正想把这张可笑的邀战帖随手丢弃。 然而洛清影早就预料到了此事,在给林莺莺下战帖的同时,更将此事在宗门内“宣扬”了一遍。 不出半日,整个宗门都知道洛清影这个自不量力的家伙,居然妄图挑战新生代天才林莺莺。 这不是当初李好那种的小打小闹。 虽然李好现在已经突破境界进入筑基。 但是先入为主的印象便是他曾经被那废物按着摩擦。 可林莺莺是谁? 短短五年内就突破筑基,如今已经是稳步在筑基中期。 这天赋放在一众宗门子弟中,也是吊打所有人同期弟子的存在。 更别说宗主为了安抚自己这个小徒弟在秘境受的惊吓,贴补了不少宝贝给她。 只怕是要不了多久,林莺莺的境界还能更上一层楼。 偏偏就在这时,洛清影发起挑战。 整个剑宗都忍不住沸腾起来,他们可太期待林莺莺好好收拾一顿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 真以为走些邪门歪道便可嚣张至此吗? 在真正的实力面前,洛清影那点子功夫根本就不够看的! 怀着这样的想法,到了正式挑战的当天,擂台外的看台区已经挤满了人。 就连二人的师尊,剑宗的宗主,也都特意放下了手中的宗门要务前来观战。 林莺莺本不愿上场,因为她觉得跟洛清影对战根本没必要。 就洛清影的那个水平,真要开打,人家也是只会以为她欺负人。 毕竟,不是谁都有资格做她的对手。 然而师尊却对此特别重视,上台之前还特意提前一个时辰叫她过去询问。 推脱不开的林莺莺,有些赶鸭子上架,不情不愿站上了擂台。 她一出场,便是万众瞩目,满场喝彩。 相较之下,卡着点显得姗姗来迟的洛清影,一上台就让全场陷入寂静。 要不是顾忌宗主的脸面,这帮人其实挺想往洛清影脸上砸烂鸡蛋菜叶子的。 然而嫪始终气定神闲,上台之后还礼貌地跟林莺莺打招呼。 林莺莺不耐烦扫了她一眼,但想起师尊的吩咐,还是忍着心中怒火开口。 “师尊说了,切磋点到即止,你如今练气都未成,所以我会压制境界到跟你平级对战。” 嫪轻轻一笑,“谁说我练气未成?师妹怕不是谣言说得太多,自己都相信了吧?” 林莺莺轻咬下唇,如今所有人都看着她,她绝对不可以失态崩人设。 于是,她只能柔柔一笑,扮得一手无辜的姿态。 “洛师姐,我知道你最近靠着那些邪术实力提升不少,可邪魔外道就是邪魔外道,那些东西在真正的实力面前,显然是不够看的。” “邪术?什么邪术能让一个练气期都没有的废物,竟能够将筑基期大成的人绞杀?” “便是那人站在原地不动任人砍,寻常人也难以伤他分毫吧?” 林莺莺有些沉不住气,“说不准是有人趁人之危呢?” “哦~趁人之危吗?也对,林师兄若是意识被困在幻境,那么外面的人对他肉身做些什么,确实没有半点挣扎的余地!” 林莺莺瞪大了眼睛,不可能的。 自己动手的时候分明观察清楚了,周围绝无可能存在她不知道的其他人。 一定是洛清影这贱人故意诈她的,她绝对不能上当! 这样想着,林莺莺略微后退一步捂着嘴。 “洛师姐知道得这般清楚,怕不是……” “哦,是莺莺不好,莺莺不该乱说的,若是连累师姐被人误会,莺莺良心难安……” 嫪看着林莺莺一步步掉入自己设下的陷阱,差点控制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 “所以,小师妹也觉得林师兄是被我刻意杀害的?” ilwxs.com 两人交谈的声音不算小,加上全场所有人都安静听她们的交谈,所以洛清影那一句堪称自爆的嚣张话语,也被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 全场哗然,就连宗主也坐不住站起来。 他狠戾的目光死死盯着洛清影。 “你说什么?平儿的死,当真是你动的手?” 嫪无所畏惧摊手耸肩,“我不过是说出你们所有人的心中猜想罢了。” “况且,我没记错的话,林师兄死前最后见的人似乎是……” 林莺莺终于反应过来哪里不对,那日她当着其余宗门弟子的面可是亲口承认。 林平是因为癫狂之后与她颤抖,最后不敌窜逃误入凶险之地被异兽吞入腹中。 而洛清影这贱人当时肯定也在人群之中,若是让她找到机会揪出当时在场的弟子作证。 那么这盆即将泼向洛清影的脏水,只会被反扣在自己的头上。 不可以,她绝对不要落入那样的境地! 思索间,林莺莺只好强行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 她对着洛清影轻呵,“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无法挽回!” “既然你今日非要挑战我,那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嫪十分满意林莺莺这一下被激起斗志的模样。 这可比方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轻敌姿态好得多。 对方越认真,最后落入她圈套的可能性越大。 这盘足以颠覆所有人认知的战局,才打响了第一步而已。 “既如此,还请在座的诸位做个见证,此番与师妹的对决,我二人皆会尽全力一战。” 林莺莺半眯着眸子,心中有几分古怪,总觉得洛清影这样似乎不对劲。 可眼下她都提了要战,再想反悔也没有机会。 干脆速战速决,等到把洛清影这贱人狠狠踩在脚下,她就不信对方还能像此刻这样气定神闲。 对决开始,林莺莺率先发起攻势。 但她知道洛清影实力不强,所以第一招,她只用了三成的功力。 然而对方却无比轻松躲了过去。 但在林莺莺看来,这不过是侥幸而已。 她心中不忿,暗暗加快自己的速度,她就不信,洛清影每一次都能躲开。 事实却是,不管林莺莺速度多块,洛清影始终都能精准躲开。 林莺莺差点忍不住怒气,“只会闪躲恐怕撑不了多久。” “不劳师妹费心。”嫪嘴角始终保持一定的弧度,只是那笑容,在林莺莺看来格外刺眼。 就像是对她的一种嘲讽,又更像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 林莺莺暗自提着自己的气息,更加认真去出招。 嫪深谙钓鱼就该一收一放,张弛有度的道理。 运用到与林莺莺的对决上就是,在对方发起猛烈攻势时应该适当给点甜头。 就比如这一刻,林莺莺的招数虽快,嫪想躲开却不是难事。 但她故意露了个破绽,林莺莺果然上当,抓准时机尽全力一击。 嫪依旧保持原来的姿态,在林莺莺的剑逼近面门时一个侧身,剑看看擦着她的脸而过。 当然不会碰到嫪分毫。 但这一幕却让台下憋屈了许久的士气疯狂暴涨。 “打的好!洛清影这家伙只会躲算什么本事?莺莺师姐快给她点颜色瞧瞧。” 林莺莺其实也有些愣,没想到洛清影的极限居然只到这里,那么,就会别怪她后面不留情了。 把握住出招的时机,林莺莺的动作越发狠戾。 她太迫不及待想要看见洛清影败在她的脚下,以至于不知道自己何时中了对方的术法。 越来越猛烈的攻势,洛清影游刃有余的姿态变成“狼狈”地四处逃窜。 偏偏林莺莺已经上头了,沉浸其中根本就没有按照最开始约定的那样降低境界与其交战。 此刻她的每一招,都是使出了筑基中期的实力。 而她周身气息的拔升已经动作,已经让台下的人看懵了。 原来这就是他们剑宗新一任天才林莺莺的全部实力吗? 又一次进攻,洛清影的身上的衣袍滋啦一声,因为躲闪不及被剑划出一个口子。 林莺莺已经杀疯了,根本没在意这一点,继续更加频繁的招式。 不过一会儿,洛清影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 看台上,剑宗宗主狠狠皱眉,他分明跟林莺莺交代过,点到即止。 可看她此刻在台上的表现,那一招比一招浓烈的杀气,甚至不惜用上全部实力。 至于洛清影,从头到尾都没有来得及提剑反击,显然是实力不济根本顾不上。 这时,台下的其他人就算再迟钝,也能品味出积分不对劲。 林莺莺这样猛烈的进攻实在过分了吧? 切磋点到即止,她却仗着自己筑基的实力,对洛清影这个练气都没有的对手杀招频出。 渐渐地,原本为林莺莺喝彩的人,此刻注意力都在洛清影的身上。 他们憋着一口气不敢松懈,生怕洛清影下一招躲不及被刺成血人。 那些过去嘲笑她废物没用的人,此刻却无比钦佩,这样即便自己狼狈至极的人,居然也在尽全力战斗。 这样的姿态,换做他们也很难做到。 对比起高高在上的强者,人们总是会更加倾佩能在逆境中绝不放弃,勇于对抗的“英雄”。 毕竟成为强者简单,成为勇士却很难。 剑宗的宗主彻底坐不住,他的脸色已经难看得不行,还因为林莺莺是个知道分寸的,没想到竟会如此冲动。 反倒是洛清影,这般努力的模样,让人刮目相看。 洛清影感受到周围气氛已经扭转地差不多,该收网了。 她再次露出一个破绽,这一回,林莺莺半点不客气直冲要害。 洛清影却在这一刻不躲不避,一副力竭的模样,认命闭上了眼睛。 千钧一发的时刻,在林莺莺的剑刺穿她胸膛的前一秒,林莺莺的剑被一阵力道击飞,而她本人更是被掀翻在地。 白昊天,也就是剑宗宗主在这一刻顾不上别的,直接冲到台上将洛清影护在身后。 他满含失望的神色死死盯着挣扎从地上爬起来的林莺莺。 “莺莺,你太让本尊失望了!” “这只是一场比试,你却妄图置你的师姐于死地。” “她方才的模样明显已是不敌,而你非但不收手,竟还对一个无还手之力的人痛下杀手!” “简直枉费本尊一番教诲。” 到这里,林莺莺显然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哭丧着脸扑上去抓住白昊天的衣袍。 “师,师尊,不是那样的,我,我没有……” 第三十三章 没有对比没有伤害 白昊天一声冷喝,“你当我们都是瞎了不成?” “居然还敢狡辩,不愿承认自己的错处!” “从今日起,罚你闭门思过半月!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允许去探慰她!” 怒斥完林莺莺,白昊天威严地扫了一圈看台的所有人。 “你们所有人不论天赋高低,既入了我宗,便都是一家人,若再让本尊知道有谁背后对同门痛下杀手,本尊定不轻饶!” 说着,白昊天第一次正眼看着洛清影。 “你也受累了,回去好好歇息,日后修习有不清楚的,随时来找师尊。” 洛清影恭恭敬敬行了一个弟子礼,嘴角挂着一份勉强的笑意。 “谢师尊关心。” “还有那些子虚乌有的谣言,谁再敢多言一句,就滚出剑宗。” 这一场对决,不仅仅是让他们看清楚林莺莺的真面目。 更是洛清影用实力去击碎了她谋杀林平的谣言。 就她这样面对筑基中期林莺莺的攻势都难以承接。 更别说进入癫狂状态的林平? 洛清影虽然实力不济,却也是敢作敢当的。 而这场好戏收尾,所有人也是夹着尾巴各自回到自己应该在的位置。 之前洛清影的谣言,他们确实深信不疑,甚至还做了不少疯狂的举动。 所以这一番对他们来说,脸上简直被打得火辣辣泛疼。 而被其他弟子拉着回到自己院子的林莺莺,一口牙差点咬碎。 等到这些人离开,她根本忍不住把自己屋内的物件都砸了个稀巴烂泄愤。 洛清影那贱人! 从一开始上台说的那些话就是故意的! 后面所有的流程也都是为了激她动手! 明明是自己最惯常用来对付洛清影的招式,如今却被洛清影反过来牵着鼻子走。 她要不生气才是真的奇怪。 然而多说无用,此刻的她就算明白所有的一切都是洛清影搞的鬼。 她也不得不打落牙齿和血吞。 否则一旦讲这些招式拆解明白给所有人看,那么他们只会醒悟过来过去自己也是这样对洛清影的。 为了自己的名声着想,这个哑巴亏她还真是只能吃不能说。 又是噼里啪啦的一顿摔,尤不解气的林莺莺,直接把怒火对准第一个走进来的人。 那人看见满地狼藉的阵仗没有半点震惊,只是略微皱着眉。 “你又发的什么脾气?” 林莺莺却在看见来人的时候,一张小脸尽是泪痕扑进对方怀中 “珩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对方略微叹了口气,摸了摸怀中的小脑袋 “刚处理完事情回来,听说师尊让你闭门思过?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这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林莺莺就更加委屈 “你都不知道,莺莺快被欺负惨了~” 她娇软着声音像是撒娇又像是控诉 听她介绍完情况,陆墨珩一双狐狸眼渗着寒气 “呵,一个废物居然敢欺负到你头上?” “还有,林平那种垃圾死了便死了,可怜他作甚?” “他当初若不是靠着药宗宗主的关系,就凭他那点天赋,根本入不得师尊名下。” “更不配成为你三师兄!” 林莺莺顺从地点头。 “那洛清影实在可恶,前几天那疯女人说是将她的一魄炼化献于我,结果却害我被反噬,这几日一直心烦气躁。” “也因为这一点,今日才控制不住被师尊喝止。” 陆墨珩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低声哄她。 “好了,在我面前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师兄这次出门给你带了礼物,可要看看?” 林莺莺立刻恢复以往活泼的姿态,“好诶,就知道你最好啦!” …… 嫪今天这一场可谓是演得过瘾。 一环扣一环的,洛清影都已经看呆。 但是回到住处,洛清影才后知后觉这一招似乎很熟悉,像是在哪见过。 嫪没忍住低笑。 “当然熟悉,你不就被这招坑了一次又一次?” 洛清影猛地瞪大眼睛,激动的差点从嫪的肩膀摔下去。 “对哦!以前林莺莺就这样装得一手无辜,让所有人都开始慢慢嫌弃我。” 说到这里,似乎勾起了她痛苦的回忆,哭丧着一张小脸闷闷不乐。 嫪轻轻碰了碰她胀鼓鼓的小脸,“怎么了?不开心?” 洛清影低着头,“是有点,但我更担心那林莺莺若是知道我们下套,会不会更加狠报复回来!” “毕竟在所有人心目中,她的地位明显更高。” “你看今天这样,师尊也只是象征性罚她思过半月。” “换做是我,思过一月还算好的,直接扣除三个月的资源,本来就不多,这一扣那一扣,好几年下来也就攒了一点点舍不得用。” 嫪这回是真的心疼她,“别难过,你不是还有我嘛?” 洛清影一双大眼睛忽而亮晶晶地看向她,“真的吗?” “嗯哼。” “那老祖今晚给我讲故事好不好?” 嫪:…… 洛清影见她不开口,继续卖萌地眨巴眼睛。 声音的软下来,“老祖,好不好嘛~我就想听你说说以前的故事!” 本来是用来安慰小家伙受惊吓的状态才讲的故事,结果小家伙还上瘾了。 …… 从林莺莺那出来的陆墨珩,没有半点犹豫就走进了白昊天的住处。 “师尊。” 白昊天转过身,看见是他的时候有些诧异。 “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也没什么重要事,干脆早点解决回来陪莺莺。” 说到林莺莺,白昊天微微皱眉。 “莺莺那边你去劝劝她,今日实在是有些过分,本尊若不出手,只怕后面就难收场。” 陆墨珩微微点头,“已经劝过了,但莺莺是因为前几天修炼有些走火入魔,乱了心神。” “否则她的性格,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白昊天声音一顿,“既然这样,你带些东西再去看看她,别说是本尊给的。” “下午的时候说太重了,也不知道她生气没有。” 陆墨珩眼睛半眯着,“师尊为何不亲自去?” 白昊天瞪了他一眼,“本尊不要面子?” “算了算了,看见你就烦!快点拿着东西滚蛋!” 陆墨珩反而来了心思调侃,“看我烦?那看大师兄就不烦?” 第三十四章 哟,还是个白切黑 白昊天翻了个白眼,“都烦!一天天的就知道折腾我一个老头子!师兄妹的没一个省心!” 陆墨珩见老头子快生气,当即不再逗,语气也比刚刚严肃几分开口。 “那林平?” 白昊天挥挥手,“让你师兄去药宗一趟处理,左不过一个旁支,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 “这个时候叨扰林宗主,晚辈以此茶代酒,给林宗主赔个不是。” “但那秘境之地历来凶险,林平不幸折损其中,也算是我宗之失。” 听见他这番话,林峰缓缓拿起桌边茶盏喝了一口。 “对了,你们剑宗是不是有个练气期未至的弟子也参与了此次秘境,居然能从秘境安然归来,想必也是有几份真本事。” 林峰这话看似赞誉,实则暗藏着几分不屑的质疑。 要知道林平那般筑基大成的境界都未能活着走出去,洛清影不过是个废物,却能毫发无伤离开秘境。 言外之意很明显,就是在斥责剑宗对林平不上心,宁愿护着一个废物也不照顾好他的侄儿。 提到洛清影,聂以寒的眉头微皱,声音也硬气不少。 “洛师妹实力虽低,却也是师尊亲传弟子。” “师尊的性子您也知,决计不会出现厚此薄彼的情况。” “况且此事与她无关,是三师弟自己大意,被蛊惑心智,还险些伤着小师妹,此番小师妹受得惊吓可不小。” 聂以寒这些话可不仅仅是在帮洛清影撇清关系。 更是趁机抬出自己师尊,让林峰看在白昊天这个剑宗宗主的份上,将此事轻轻放下。 林峰也只能叹气妥协,药宗虽然可以用高阶药液换来高手为其卖命。 却终究是比不上剑宗本身就是凌驾各宗之上的强者。 道理也总是在拳头硬的人手中,所以哪怕聂以寒是个小辈,林峰也得掂量后果。 思索再三,林峰语气也软了下来,“我那侄儿向来心高气傲,本以为送去剑宗能好好磨砺一番性子,谁知竟弄成这样。” “罢了,他一人之失,没必要坏了两宗之间的交情。” “不过,莺莺现下可还好吧?” 提起小师妹,聂以寒肃穆的神色也有几分放松。 “小师妹一切安好,师尊已然出关照料,二师弟也是日夜兼程赶了回去。” 林峰这才满意点头,“下个月各宗大比,恰好轮到我宗承办。” “莺莺也许久未归家,不过那丫头不喜张扬,届时还需要你们多加照顾。” “当然,师妹与我们亲如一家,照顾她也算是我们分内事。” 林峰又跟聂以寒寒暄了几句,林平的事情也就到此为止。 一直到聂以寒离开,林峰脸上的笑意却再也保持不住。 他随手拿起茶盏就往地上摔去,外面守着的人立刻颤颤巍巍进来跪下。 “宗主息怒。” 林峰冷哼,“息怒?你让本尊如何息怒?” “让你们护着少主,就真的只是护着她,不知道顾及平儿?” “那可是我们林家的独苗!” 下面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他们哪里敢说林平便是死于林莺莺之手? 虽然不知道他们进入幻境经历了什么,可当时就看林莺莺不顾一切的状态,根本就不是他们想拦就拦的。 可惜,这口黑锅他们不认也得认。 毕竟按照统一的说辞,林峰是忽然疯了对林莺莺下手,最后却仓皇逃窜死于异兽之口。 只要他们咬死这点,那林平的死也只是算他们看顾不当。 若是捅出少主对林平下手的真相,只怕他们同行的所有人都难逃灭口之灾。 就这样一直到君沉药在外求见,林峰才稍微收敛脾气。 不耐烦挥手让这帮人下去。 佘九就这样推着君臣药缓缓入内,绕过满地狼藉最后在林峰面前停下。 看见自己这位得意弟子,林峰的怒气稍稍收敛。 “你怎么来了?” 君沉药刚要开口,却没忍住上涌的咳意,接连咳了十几声,一直到脸色苍白他才停下。 “沉药知道宗主心忧,但木已成舟,逝去的人也不会回来。” 林峰难得露出几分颓丧的姿态,尤其是看向君沉药的时候,眼中更是藏不住的惋惜。 “若你是个纯正的人类便好了,偏偏是个半妖!” “否则,若是让你和莺莺一同接管这药宗,我也不至于这个年纪还在硬撑。” 林峰早年间荤素不忌导致身体落下病根,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有生育能力。 好不容易找回来的血脉林莺莺,却又只是个女儿。 若非如此,他又怎么可能豁下去一张老脸也要把林平硬塞进剑宗。 本来指望这家伙学点本事回来自己再培养些日子,撑起药宗也能勉强。 谁知林平居然这么轻易就死了。 他如何不愤怒,又如何不惋惜? 林平可是他父亲传下来这一脉唯一的独苗。 可林平的父亲,也就是他的兄长早逝,也未能再留下其他可供他选择的继承人。 君沉药垂眸,等到眼中燃起的报复爽感彻底压下去,他才面不改色抬头。 “少主虽是女子,却天资聪颖,堪为大用,宗主不必因此伤神。” 这话林峰却听不进去半个字,女儿能有什么用? 让林莺莺占着少主的名,不过是因为她是自己唯一的血脉。 但女儿家终究是要嫁人的。 所以哪怕林莺莺的天赋远高于林平数倍。 在林峰心中,继承人的优先级总是林平在前。 君沉药见林峰已经陷入自己的情绪,挥挥手让佘九推自己离开。 林峰此刻需要一个人静静。 作为对方最喜爱的得意弟子,揣摩林峰心思对君沉药来说简直信手拈来。 一主一仆略过无数匆匆来往的人群,最后回到君沉药自己的院落。 周边再无旁的人,君沉药嘴角的弧度彻底压不住。 只是他那双潋滟的眸中,竟渗着无尽的寒意,再加上君沉药讽意十足的声音,竟给这张看着纯净无暇的漂亮脸蛋,添上几许疯狂。 “呵,不过是死了个微不足道的人,这样就有些承受不了了吗?” 佘九脸上的神情难得严肃。 “可是公子,我们似乎也不能高兴太早,别忘了林莺莺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 “眼下林平没了,那药宗宗主只会把所有的希望转移到她身上。” “届时她若是直接对付您,恐怕我们也不会好过。” 第三十五章 符纸还是草纸? 君沉药笑意更浓了,“呵,你还是低估了那个男人,女子在他眼中从来都是只是陪衬和玩物。” “更别说还是个假女儿,就算他真的花费心机,用心栽培这唯一的希望。” “那也只会是我们彻底揭穿一切,让他崩溃的最佳时机。” 佘九其实还是有些看不懂自家公子。 “公子,你若是想寻那些妖族高层复仇,何必这么麻烦?” “直接跟药宗宗主坦白您的身世,再利用他对付妖族,让他们联盟反目不好吗?” 君沉药脸上笑意凝固,危险的气息从他身上渗出。 “你让我对着一个间接导致魇妖一族灭族的仇人喊父亲?” “他也配?” “当年若非他强占母亲,又让母亲伤心彻底还怀上我这个孽种,或许魇妖一族根本不会有如今的灾祸!” “都是因为我!因为我这半人半妖的孽障!毁掉了他们所有的一切!” “一想到这些我就恨不能将这些人屠杀殆尽,最后以死谢罪!” “佘九,你不会明白的,我对自己的憎恨根本不亚于对那群人的怨念。” 浓烈的恨意几乎将他精致的五官扭曲,他像是不知道痛一样,指甲用力把自己的腿抠出血,刺目的红将他的白衣染出一朵朵的血花。 佘九直接跪在地上,泪眼婆娑按住君沉药伤害自己的动作。 “公子不要!那些恶人的错处,又怎能怨怪在您身上?” “在佘九心中,你永远是那纯白无暇的莲花,出淤泥而不染。” “莲花吗?谁又知道,其实那淤泥才是能让祂生长的存在呢?” “什么出淤泥而不染,其实所有的根都深深扎入淤泥之中,只不过露出水面的部分光鲜亮丽而已。” …… 罕见的一天早上,嫪居然不是被咒骂声和嘈杂的狗叫声吵醒。 而是第一次舒舒坦坦睡到自然醒。 虽然她睁开眼睛已经是晌午,推开房间门刚走出去几步,就有几个殷勤的弟子凑上前。 “咳咳,那个,你叫洛清影是吧?过去是我们不对,我们错看了你,我们愿意为从前的错处买单。” 嫪眯眯眼一笑,摊开掌心在他们面前动了动手指。 几名弟子都蒙了,面面相觑不知道什么意思。 嫪实在憋不住开口提醒,“不是说好要买单?那就献上你们的诚意。” 几人恍然大悟,立刻掏出自己的空间袋一通翻找。 最后有些肉痛拿出他们本就不多的低阶药液,依依不舍放入嫪的手中。 却不料嫪反而皱着眉,“谁要这东西啊?” 几人不明所以,“什么意思嘛?这已经是我们身上最贵重的东西了!你可别狮子大开口!” 嫪一看他们的神情就知道他们误会了,她把手中的药液一个一个物归原主。 “谁说我要的是这玩意,你们不是有挺多空瓶子吗?存着也是没用,不如都给我。” 其中一个有些不敢相信,“什么?洛清影你疯了?我还以为买椟怀珠只是个故事,没想到还真有人这么做。” “对啊?那些瓶子都是宗门制的,但都不值几个钱,基本上喝掉里面的药液,瓶子就是垃圾……” 说到后面俩字,那人忽然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 虽然不知道洛清影要瓶子做什么,但是自己这么直白说是垃圾,对方会不会生气啊? 谁知嫪反而更加激动握着几人的手,“什么?你们都觉得是垃圾?” 他们看了彼此一眼,最后还是老实点点头。 嫪眼睛都开始放光,“既然你们都这么想,那这样的垃圾能不能都给我!” “我可以用一些符纸跟你们换。” 因为吸取了教训,清楚这些人根本不认识丹药,自己若是拿出手,恐怕只会被当做泥丸子嫌弃。 所以这一回嫪决定给他们自己画的符纸。 反正这东西也就是耗费一点点灵力,随便什么纸都能用的。 给他们也不会心疼。 他们犹豫了几秒,“不好吧,符纸也很贵重,换一些没用的空瓶子,我们岂不是白占你便宜?” 嫪却十分大气把自己练手用的符纸拿出一沓递给他们。 “没事的,我觉得值就行。” 几人看着手中好像是如厕用的草纸,顿时有点绷不住。 原来是他们想多了吗? 所谓符纸,那可是这片大陆里极受推崇的宝贝,基本可以跟宗门的中高阶药液媲美。 原因无他,符纸的制作本身就极其繁琐和珍贵。 一是能够产生作用的特殊纸张和墨汁的造价就不非。 二是因为符的绘制也考究,不仅需要世家底蕴的传承才能将符画标准,画出作用的高低也取决于绘符者的经验。 因此,符纸也算得上这片大陆的硬通货。 当然,这些说的是世家底蕴出品的符纸,而不是洛清影这随手涂鸦的草纸。 但他们想了想,反正洛清影要的瓶子也不值钱,干脆给她个面子收下这些草纸。 于是几人点点头,但其实随后把东西塞进空间袋就完全抛到脑后。 “这,好吧,不过我的瓶子都在我的院子,你等我去给你取。” 嫪笑眯眯跟几人挥手,“去吧去吧,如果你们还有同伴有瓶子,可以过来跟我换符纸啊。” 等到他们走远,嫪无比自信对着洛清影开口,“看吧,本老祖的手艺还是有人愿意欣赏的!” 洛清影有些不忍心拆穿嫪,那帮人分明是把老祖的符纸当成如厕的草纸。 不过好像也大差不差,毕竟老祖确实是找的草纸随手一画。 甚至她连墨水都没见着,就发现老祖画完以后,草纸上有淡淡类似水留下的印子。 但是洛清影选择了不戳穿,不然要是惹得老祖没信心,网上她或许就不能听故事了。 为了老祖的自信,额,不对,是为了晚上的故事,洛清影难得赞同地附和。 虽然不过一秒就被嫪发现端倪,她把小光影揪出来,恶狠狠盯着她。 “小清影啊,你这敷衍的态度,是不是觉得老祖的东西没用?” 洛清影摇头如捣蒜,“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 “否认三连都出来了,你难道不知道三重否定表肯定?” “啊哦?” 不过嫪还是凭借这些符纸换到了不少的空瓶子,满载而归。 然而交易结束的半日后,一声惊恐的哀嚎响彻云霄。 整个剑宗都感受到了其中的“悲痛”,虽然这声音貌似是从茅坑的方向发出来的…… 第三十六章 茅坑里不能玩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杀神归来,她降维打击颠覆修仙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十七章 从此刻起,让蝴蝶振翅演变成足以颠覆黑暗的风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杀神归来,她降维打击颠覆修仙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十八章 你别忘了,她也是你师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杀神归来,她降维打击颠覆修仙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十九章 斗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杀神归来,她降维打击颠覆修仙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四十章 屁股带火,别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杀神归来,她降维打击颠覆修仙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四十一章 拿手菜,红烧猪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杀神归来,她降维打击颠覆修仙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四十二章 消肿不止痛“神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杀神归来,她降维打击颠覆修仙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四十三章 对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杀神归来,她降维打击颠覆修仙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四十四章 耗费半个宗门资源杀一只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杀神归来,她降维打击颠覆修仙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四十五章 天下之大,却无容身之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杀神归来,她降维打击颠覆修仙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四十六章 她会负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杀神归来,她降维打击颠覆修仙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四十七章 忮忌心作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杀神归来,她降维打击颠覆修仙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四十八章 主动请缨还是赶鸭子上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杀神归来,她降维打击颠覆修仙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四十九章 这只是开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杀神归来,她降维打击颠覆修仙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五十章 兵不厌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杀神归来,她降维打击颠覆修仙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五十一章 声名狼藉又如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杀神归来,她降维打击颠覆修仙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五十二章 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本尊不知道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杀神归来,她降维打击颠覆修仙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五十三章 逆风翻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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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六十一章 救人还是害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杀神归来,她降维打击颠覆修仙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六十二章 原来是佛口蛇心 ilwxs.com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杀神归来,她降维打击颠覆修仙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六十三章 徐超真的死了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杀神归来,她降维打击颠覆修仙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六十四章 菟丝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杀神归来,她降维打击颠覆修仙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六十五章 不好意思,还活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杀神归来,她降维打击颠覆修仙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六十六章 嘴臭阴阳的人就要吃一万个耳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杀神归来,她降维打击颠覆修仙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六十七章 是谁意图谋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杀神归来,她降维打击颠覆修仙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六十八章 带有偏见的隐性暴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杀神归来,她降维打击颠覆修仙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六十九章 欺软怕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杀神归来,她降维打击颠覆修仙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七十章 悲从中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杀神归来,她降维打击颠覆修仙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七十一章 我就是来收他们的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杀神归来,她降维打击颠覆修仙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七十二章 师父为你报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杀神归来,她降维打击颠覆修仙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七十三章 这只是开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杀神归来,她降维打击颠覆修仙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七十四章 大师兄登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杀神归来,她降维打击颠覆修仙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七十五章 退后!她一人足矣应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杀神归来,她降维打击颠覆修仙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七十六章 当真恶心至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杀神归来,她降维打击颠覆修仙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七十七章 恶人先告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杀神归来,她降维打击颠覆修仙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七十八章 我看她给你两耳光都是轻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杀神归来,她降维打击颠覆修仙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七十九章 不太美丽的“误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杀神归来,她降维打击颠覆修仙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八十章 令人震惊的真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杀神归来,她降维打击颠覆修仙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八十一章 自己送上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杀神归来,她降维打击颠覆修仙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一章 杀神临世 “砰”地一声巨响,房间门被粗暴踹开。 一个面色阴沉的男人怒气冲冲闯了进来。 “我说洛清影你是不是耳朵聋了?!!” “不就是让你把那个破玉佩给莺莺吗?她看上你的东西是你的荣幸!” “你是怎么好意思磨磨蹭蹭到现在还在赖的?” 正在闭目养神的“洛清影”缓缓睁开眼睛。 自带冷漠疏离的眼神不怒自威。 原本还气焰嚣张,恬不知耻对着她破口大骂的林平瞬间匿了声息。 这臭丫头今日怎么这般古怪,平时自己稍微一吼就吓破胆连连求饶的怂货。 今天居然敢大着胆子瞪自己? 肯定是她故意诈自己的! 不然就凭这个小废物的能力,自己要碾死她也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 这样想着,林平再次理直气壮瞪了回去。 “哟呵,你这丫头长本事了不成?不过就你这垃圾实力什么也护不住!还妄图肖想大师兄?” “我呸!就你这样的,倒贴也……唔!” “啪”重重的的一个巴掌狠狠扇在这张令人作呕的丑恶嘴脸上。 林平不可置信捂着自己的脸,“死废物!你敢打我?” “洛清影”没有开口,回应他的,只有更加响亮的一耳光。 林平终于忍不住要爆发,举起手就想报复回去。 可惜,他浑身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半点动弹不得,唯有眼珠子不忿气依旧瞪着洛清影。 只见对方唇边缓缓勾起笑意,下一秒耳光就这样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完整覆盖林平这张本来就差不多肿起来的脸。 洛清影下手可是半点都没有客气。 每一次都抡圆了胳膊全力一击。 半刻钟过去,一个“红烧猪头”新鲜出炉。 洛清影这才甩了甩有几分酸软的手小声道。 “这身体还是太菜了,果然是得加强锻炼。” 林平差点气吐血,这死丫头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歪门邪道的古怪手段。 让他一个筑基期的人毫无还手之力挨打了半刻钟。 而且她居然还专挑他对自己还算是满意的脸下手! 汹涌的怒意冲上心头,体内力量剧烈挣扎之下,终于挣脱了那古怪的束缚。 林平阴测测地笑出声,“好啊,既然你如此不识好歹……” 可惜的是,他还没来得及动手,整个人突然腾空而起。 失重感传来的时候,他还满脸错愕。 紧接着,他就以一个完美抛物线的姿态飞了出去。 不偏不倚蹭着门顶框而出,随后便是结结实实与大地亲密接触。 洛清影关上房门之前还轻飘飘丢出一句,“反派死于话多。” 林平气的咬牙切齿,还不等他爬起来,一个弟子恰巧从这路过。 看见陌生的“猪头”,这弟子愣了几秒。 “你是谁?咱们门派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陌生面孔。” 本来就红肿的脸,此刻更加燥地慌,林平不得不捂住自己的脸跑开,生怕继续待下去会被人认出自己狼狈的模样 一直到没有人的地方,他才喘着粗气跌坐在地,可身体却控制不住轻颤。 因为,刚刚洛清影关上门转身之前,他清楚看见洛清影的眼睛变成了红色。 那分明不是正常人,更像是被邪神附体的模样! 难不成?!!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正好禀告师门将这孽障逐出去! 这样一来,就省得这废物天天在宗门里碍眼。 想到这些,林平彻底没有了后怕,心中甚至已经开始谋算后续如何报复回去。 今日之耻,他日定叫她千倍百倍偿还! 另一边,洛清影神色如常,血色的眸一点点恢复原本的颜色。 下一秒嘴角勾起似有若无的弧度,手中把玩着茶盏漫不经心晃动。 平静的姿态好似刚刚只是飞进来一只苍蝇被她赶出去而已。 这姿态和架势,与昔日的洛清影几乎有着天壤之别。 然而事实正是如此,这副躯壳早在一天之前就换了芯子。 现在的洛清影,是千年前杀神证道飞升的老祖嫪。 意外被洛清影召唤至此。 上界不准随意杀戮,这可让她无聊了好久,每天面对那些老不死的实在无趣。 好不容易能逃离,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就答应了洛清影想要复仇的要求。 只是一天之前,洛清影还是门派里人人欺辱的小可怜。 就因为比林莺莺早一刻钟拜师,她就成了必须要迁就和照顾小师妹的师姐。 更离谱的是,林莺莺惯会娇言软语哄人开心,卖起惨来更是手拿把掐。 就这样三年过去,林莺莺是宗门的团宠天才小师妹。 而洛清影这个跟她年纪相仿的“对照组”根本不是一个惨字能形容。 平日里总是被拿出来比较拉踩就算了,那位小师妹但凡说要的东西,师兄们无有不依,偏偏对方觉得不够过瘾。 抢夺洛清影完所有修炼资源还不够,平日里还在背后拱火挑拨离间,设计陷害她。 最让洛清影寒心的就是,她体质特殊,魂魄可为修仙者的上等补品。 这个秘密她明明跟谁都没有提起过,偏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漏了风声,恰巧林莺莺被她“失手”推下山崖受了重伤。 师门竟要求她取出一魄作为对林莺莺的补偿。 可人的魂魄本为一体,失去哪一部分都会痛不欲生,日日如同踩在刀尖上艰难维生,加上洛清影自己修炼进展缓慢,自此之后更是实力一落千丈。 最后彻底沦为任人欺辱都不敢反抗的“怂货”。 如今,林莺莺竟又看上了她最后保命的魂玉。 别看这东西其貌不扬,跟普通玉佩相差无几,却是洛清影稳固魂体的最后底牌。 被欺辱至此,就是泥人也该有脾气,更别说洛清影这个有血有肉的人? 她自问三年来从未懈怠修炼,对宗门上下所有人毕恭毕敬讨好。 她知道自己天赋本不该被选入宗门,能留下已经是天大的福气。 但这也不是他们欺她辱她,将她所有卑微讨好当做笑话的理由。 反正她已经穷途陌路,那就干脆用生命做赌注,让那些负她的薄情寡性之人付出代价! 想起那些痛苦的过往,洛清影声音都低了不少。 “老祖,我这个模样是不是很可笑啊!” “如果从一开始我不贪心非要拜入宗门,老老实实在我的一方小天地,是不是就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小清影啊,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追求更高的境界是人该遵循的本能。” “技不如人并不丢脸,跌入泥潭也不是不能爬起来,重要的是,你甘心自己一辈子都只能是他人的垫脚石吗?” “我不愿意……” “那就对了!你如今可是抱上了最粗的金大腿,等着瞧吧,本座就是他们作恶的报应!” ? ?嫪(lao)念第四声,通常作为姓氏出现,而且是比较罕见的姓氏,哪怕是古籍中的记载也寥寥无几,用作女主的名字,是因为该字形与杀戮相近,而在本篇中的定义,也会与杀戮相关 第二章 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那日之后,“洛清影”还没享受几天安生日子,就有人急不可耐送上门。 这一次,来找茬的是个模样清秀,一柄折扇轻晃,端得翩翩公子架势的白枫。 可洛清影的身躯在看见此人的瞬间就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那是下意识的条件反射,根本不受老祖嫪的控制。 “洛清影”眉头蹙起,“他是谁?” 来人嘴角笑意更甚,“哦?这才几天没见就忘记三师兄了?” “看来是因为今天忘记给你准备惊喜了。” 他一边自顾自说着,就从袖口里掏出一个不起眼的药瓶。 “听说你前几天把你林师兄教训了一顿,你小师妹可心疼坏了,咱们师门之间的规矩你怕是也忘得一干二净了!” “小师妹不过是想要个玉佩,你给她就是,那么小家子气斤斤计较什么? “呵,这年头畜生都出来做强盗了,实属不易啊!” 嫪双手环胸,张嘴就把话语的主动权抢了回来。 “不过,你要是非要送上门跟你师弟搞个同款猪头的话,我也不是不能成全。” 白枫嘴角笑意凝滞,眼底染上几分病态的偏执,刚刚还有些清秀的眉眼瞬间狰狞起来。 “呵,你怕是摔坏了脑子不记事,就你这废物也好意思叫嚣教训我?” “不过也没关系,三师兄也不是什么强人所难的人。” “只要你把这药瓶的药液一饮而尽,再乖乖把东西交出来,林平的事情,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没看见。” 洛清影急得在嫪的识海里乱转,“老祖千万别碰,那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个笑面虎,最是喜欢钻研折磨人的手段,您可千万不要上当!” “稍安勿躁,看我操作。” 嫪的声音在识海响起,刚还忍不住焦躁的洛清影迅速平静下来。 对哦,她怎么忘了,以老祖的实力,这帮人根本奈何不了她。 于是乎,她一脸认真开口,“老祖加油!老祖最棒!” 而两人识海中交流的间隙,白枫直接把药瓶递了过来。 普通白瓷的瓶身,却掩不住里面药液透着诡异的颜色。 嫪随意扫了一眼,“呵,下三滥的货色,这东西就跟你这人一样令人恶心!” 白枫嘴角的笑意再一次绷不住,他立刻换回刻薄狠戾的神色。 “还敢嫌弃我的宝贝?这可由不得你!今天你就是不喝也得喝!” “大师兄恰好外出历练,一时半会回不了宗门,师尊又已经闭关多日,现在就是任谁来也护不了你!” “劝你还是乖一点,别逼师兄亲自动手!” “哦。” “哦?你什么意思?!!你该不会以为现在求饶我还会放过你吗?” “我告诉你,晚了!我……唔” 嚣张的话语被毫不留情的一耳光打断。 果然还是这清脆的声音更加悦耳,可比莫名其妙的疯子叨叨听着更让人舒服。 白枫的脑子已经宕机了,他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人敢对他这张脸下手! 他的面容愈加扭曲,身体也因为暴怒变得赤红。 强悍的力量在他经脉中流转,高阶段的威压侵袭。 嫪竟然罕见地感觉到一丝呼吸不畅。 但她的神色却没有半点畏惧,甚至隐隐透着兴奋。 没错,就是兴奋,她已经上千年没有好好跟人干过架了。 只因她本体武力强悍,根本没有人能威胁到她半分。 如今换了一副弱鸡身体,越阶战斗反而更有挑战性。 嗜血的红光几乎抑制不住从她的眸中泄出。 两人皆处于备战的姿态,但谁都没有先出手。 气氛陷入微妙的焦灼,终于,嫪忍不住了,拖拖拉拉从来都不是她的作风。 就在她准备主动出击的时候,门外一声轻唤将氛围彻底破坏干净。 林莺莺捂着胸口在原地直喘气,“三,三师兄不要啊!同门相欺,师尊若是知道定会狠狠责罚你的!” 白枫意识一下恢复清醒,他收起暴虐的姿态,折扇打开掩住脸上还未平息的怒意。 不过片刻,他重新勾起浅笑的弧度看向林莺莺,“小师妹你怎么来了?” 林莺莺娇嗔道,“还不是师兄走太快了,莺莺跟不上!” 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陷入你侬我侬的姿态,嫪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发情的话就滚出去发,我可没那闲工夫看畜生在这里过春天。” 林莺莺的原本还有几分娇羞的姿态,瞬间被嫪粗俗的话语刺激到。 她没忍住扭头狠狠瞪过来,“洛清影!要不是我好心劝说三师兄,你现在早就被碾成肉泥了!” “你怎好意思说出这样恶心不堪的话语污蔑我?” “是吗?我说的畜生,你这么着急对号入座,看来是踩着痛脚了?” 林莺莺气得原地跺脚,“三师兄!你看她!” 白枫立刻上前将林莺莺护在身后,“这次算你好运!要不是莺莺替你求情,今日你不死也要脱层皮!” 说完,白枫拉着林莺莺转身往外走,“莺莺别气,回去三师兄给你更多好东西,她那破玉佩哪配得上你。” 呵,莫名其妙跑她这里发疯,如今又想装作若无其事离开?没门! 嫪半点也不跟他们客气,抬脚对着白枫的腰就是一个狠踹。 白枫一个不察,直接被惯性带着往前扑了个狗吃屎的姿态。 好巧不巧的是,距离他的脸三公分的位置,真有一坨新鲜出炉的狗屎。 而林莺莺也没好到哪里去,被白枫拽着一个踉跄,身体不稳的她下意识找人当垫背。 她可不愿自己那张花容月貌的小脸跟地面有任何摩擦。 最后,她扑腾了几下结实摔在白枫的背上。 巧合的是,白枫好不容易抬起头稍微跟不明物体拉开距离,林莺莺这一摔,他的脸直接就扑进那还带着几分温度的“柔软”。 意识到嘴边的东西是什么以后,白枫终于克制不住尖叫出声。 而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正笑眯眯倚在门框,欣赏着这一出好戏。 至于为什么那么巧那个位置会出现新鲜出炉的不明物体,那当然是嫪提前计算好位置和力道故意的呀。 最后她似乎还犹嫌不够,超级“不经意”大喊出声,“快来人啊!三师兄饿昏头摔倒了!” 这一喊,周围的弟子立刻冲过来帮忙。 第三章 下山觅宝 几人搀扶起地上的两人,却在看见白枫嘴角沾着的东西时,默契扭过头当作没看见。 然而背过身去的几人互相看了眼对方,差一点没憋住笑出声。 白枫咬牙切齿地扶着自己的腰,一瘸一拐走向洛清影。 “是不是你在背后偷袭我!” 洛清影端着一副无辜的姿态摊手,“我哪敢啊?!” “再说了,师兄莫不是忘记了,我还只是个炼气期都没到的小废物,怎么推得动筑基期已经大成的师兄你呢?” “总不可能说师兄你的境界都是虚报的,所以我才能轻易得手吧?” “你!”白枫怒极,却也不敢继续开口指责洛清影。 本来这一摔就已经让他丢尽了脸,要是再承认自己被洛清影偷袭,恐怕不出今日,他作为三师兄的面子和里子都要全丢干净了。 所以即便他气得胸膛上下起伏,最终还是没能憋出半个字。 只留下一句,“你给我等着!” 就逃似的火速离开现场。 而他一走,其他人更不会自讨没趣跟洛清影对峙。 林莺莺离开之前,眼神阴郁地看了洛清影一眼,这个废物果真还有后手。 难道这就是天选炼魂之体的天赋吗?看来她的计划得提前了! 绝不能让洛清影落入他人之手! 这帮人走后,洛清影的院子再次恢复寂静。 嫪的识海却热闹得紧。 “老祖!你真的好厉害!” “就刚刚那个干脆利落的一脚,居然能让人飞出去那么远!” 嫪还在回味林莺莺离开之前那意味深长的神色。 她按住雀跃蹦跶的洛清影。 “小清影,你魂体的秘密,你确定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 洛清影毫不犹豫点了点头,“是,这个秘密是我们家族传承,就是死了也不能告诉任何人。” 嫪皱起眉,“那就奇怪了,你跟林莺莺之间还有什么交集吗?” 洛清影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在拜师那日的山脚下见过她一眼,后来便是她成为小师妹之后几次三番陷害于我。” “甚至很多次都是跟今天这样,她只需要在最后关头露个面,就能让所有人死心塌地认为她善良柔弱。” “很多次?”嫪迅速从她的话语中找到一丝不寻常的意味。 “你之前跟我说过,她拜师之后,宗门上下全都围着她转,所有人就没有一个对她有不好印象的。” “可人无完人,更不可能跟稀世珍宝一样被所有人喜爱,她的身上,必有古怪!” 洛清影不太能理解,“会不会是一些神奇的秘术?能让人对她死心塌地?” 嫪顿时来了兴趣,“秘术的话不太可能,凡是术法使用必有能量波动,但本座观察过,她并未施放任何能量。” “唯一的可能,便是什么法宝。” “不过既然她如此不知死活觊觎本座的东西,那本座出手要点补偿也情有可原,对吧?” 嫪朝着洛清影的魂识眨眼睛,洛清影却忽然感觉周围溢出阵阵杀气。 若是被上界那帮老头子看到嫪露出这样的神色,早就吓得捂紧自己的百宝袋了。 这个杀神,也就会在夺宝杀人的时候会露出这样兴奋的姿态。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嫪都快无聊疯了。 林平来这一趟,顶着个猪头脸回去,白枫这个三师兄来一次,捂着腰滋哇叫了好几天。 任谁看见这场面,都不敢去招惹洛清影这个瘟神好吧! 与此同时,洛清影修炼邪功,被邪神附体的传闻在宗门里快速散播。 人人唾弃却又唯恐避之不及。 嫪实在闲得慌,干脆易容乔装下山溜达。 洛清影的魂体强度还行,但是躯壳实在不堪入目。 丹田处灵气稀薄地可怜,经脉里又杂质横生,若是与人动起真格,这幅身躯指定会拖累她的后腿。 不过幸运的事,这些年在上界不能杀戮,她倒是空出不少闲情去钻研丹药和符箓之术。 所以嫪提出要给这副身体淬炼的时候,洛清影吓了一跳。 她颓丧着小脸在识海里急得来回转。 “不可啊!老祖!” “炼丹之术早就被时代淘汰了,现在的人基本上都是选择宗门出品的高阶药液。” “再不济也是大门庭里药剂师配置的低阶药液!” “还有你说的符箓之术,那可是禁术!几百年前就因为被曝出该术法会折损使用者的寿元!” “如今仅有少数天赋异禀的传承者,可以用特殊的符纸和金水绘制符咒。” 嫪没忍住皱眉,但因为不知晓如今的具体情况没有开口。 难不成她这个千年前的老祖真就是落后于时代了? 但是上界那帮老头可是她费了好大劲才“同意”将这些术法传承给她的。 如今刚学成,竟派不上用场吗? 按捺不住好奇的她,这才决定乔装下山,她倒想看看,千年后更新迭代的新鲜玩意效果真的比她的老古董好用吗? 山脚下的市集倒是比宗门内热闹许多。 来来往往的人群,吆喝卖货的商贩,还有那些新奇古怪的小东西,都让这位老祖嫪兴味甚浓。 还没逛多久,嫪的手中便塞满了许多小玩意。 而洛清影看着这一幕,内心都在滴血。 她的钱袋子本就库存告罄,老祖这一番“大肆挥霍”,她辛苦攒了许多年的灵石已经仅剩无几。 不过她没敢开口提醒,毕竟老祖帮她出了不少气,这些灵石就当作是报酬吧! 而市集越往深处人越少,那些摊贩也不及入口处那样热情。 哪怕嫪停在摊位前看了许久,那小贩眼皮子都没抬,也不开口招呼。 “老板,这个是什么?” 青葱的白嫩指节指向一个黑黢黢看不清全貌的小东西。 小贩不耐烦瞥了她一眼,“去去去,没钱就别瞎看!” 抬眸的时候发现说话的竟只是一个身材干瘦,整张脸都藏得严严实实的黑袍人,他更是半点也不客气。 “买得起吗?你就乱问!” 嫪眼底划过一丝不耐,但是神色隐在黑袍中无人看清。 旁边坐着卖草药的老婆婆听见这话,迅速起身将嫪拉到自己的身边。 她叉着腰不满瞪向嚣张的小贩,“我说你个老王头也真是够了!欺负一个孩子做甚?” 小贩压根没把俩人看在眼里,“是是是,这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兜里那几个子,也就买得起你那些破草。” “我这一个东西需要上千灵石!他哪里看得起?” 嫪拿出钱袋子在手中抖搂,确实只剩三两个下品灵石。 老王头看见这一幕直接憋不住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就这么点小玩意,连你的破草都买不起!” 第四章 她要是能赢,我当众吃翔 老婆婆神色复杂看着嫪,没有半点犹豫继续护在她身前。 “嘲笑一个孩子做甚?你在他这个年纪还只知道尿裤子呢!别说有几个下品灵石,路过的狗骨头你都恨不得抢过来嗦干净!” “不过是侥幸生了个好女儿嫁给练器宗的弟子,你个老滑头才能偶尔捞点炼坏的废品出来卖!” 老王头怒了,“你个疯老婆子!我忍你很久了!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天天挂嘴边!” “信不信我叫我女婿来将你赶出这市集?!!” 两方一来一往的较量,引得附近摊贩频频侧目。 一双嫩白的手忽然拉住了老婆婆,“婆婆别气,我刚刚只是想说,他那个垃圾有点臭,像是从粪坑掏出来没洗干净,熏得人难受。” 嫪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是绝杀。 周围的摊贩均是嫌恶地捂着嘴,“我说今儿怎么这么大的怪味!” “老王头你又去人家粪坑里淘金!” 老王脸色铁青,最后却也只能在众人嫌恶的眼神中,收拾东西离开。 他分明淘洗好几遍,不可能有异味的! 那个死小子一定是故意的! 等人走后,老婆婆满脸笑意看向嫪,“你这孩子还算是机敏,不过这布兜子可得捂严实,那老王头可不是好招惹的货色,他女婿是宗门的人,来头可不小,你得小心他报复!” 嫪发出清脆的笑声,“宗门的人吗?那更好。” 老婆婆诧异瞪大了眼睛,“咦,竟还是个女娃娃!” 不过一会儿之后,老婆婆叹了口气,“女娃娃也好,这个时代,穷苦人家难出头,女娃娃倒还有改命的机会。” 嫪没接话,径直走向老婆婆的摊子前蹲下。 这些草药中,竟有不少跟她炼丹所需的药方贴近。 “婆婆,你这些药草怎么卖?” 老婆婆也跟着蹲下,没再提刚刚那茬,只是对着自己的草药摇摇头。 “这些采了好几天,都不新鲜,做药液也做不了,我正准备丢了呢。” 嫪两眼放光,可这些草药品相都不错,用作炼丹别合适。 若是太新鲜的,反而需要晾晒蒸腾水分。 如今反而省了不少功夫。 然囊中羞涩,她开口也带着少了几分底气。 “那个,婆婆,我没带多少灵石,用这个跟你换好不好?” 嫪掏出一个小瓷瓶,里面是她在自己院门口随手薅的常见草药制成的补血丸。 因为没有炼丹炉,药草也普通,成不了丹。 老婆婆却是认得这个瓷瓶只有宗门用得起,当即笑意盈盈。 “可以,当然可以,你这些都够买我这里全部草药了。” 嫪满心欢喜打包收好草药,却看见老婆婆把瓶子里的东西倒出来,用帕子包着还给她。 “这个瓶子就够了,这些东西还给你。” 嫪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她真没想到自己的药丸居然还会被拒绝。 难道这个时代的丹药真的都被淘汰了吗? 看她有些失落低下头的样子,老婆婆于心不忍,主动开口缓解尴尬。 “是我老婆子不识物,小娃娃你这些是什么东西啊?” 嫪勉强一笑,“不起眼的补血丸,老婆婆不嫌弃就收着吧。” “那好,我收着就是。”虽然这几枚黑黢黢的东西很像是用泥巴搓的,但老婆婆不想打击嫪的自尊心,小心把东西放回瓶子收好。 “小娃娃早点回家吧,天黑了,你爹娘估计在等你回去。” 嫪这一趟下山,收获颇丰。 不过就是没看见洛清影说得神乎其神的药液以及符纸,看来还得下次再仔细找找。 临走时,嫪还用最后的三个灵石换了一个小炉子,带回去暂且用作炼丹。 条件有限,她也只能就地取材。 就这样又过了一星期,嫪靠着破烂的小炉子和老婆婆的草药,失败了许多次终于练成三颗丹药。 这一回的品相绝对和泥丸子天差地别,仅仅是放在鼻下,都能嗅得药草的清香。 只可惜这身体灵气不足,没办法给丹药附加符箓的药效。 她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吞下一颗,静坐起来准备淬体。 那些失败不成丹的,也被她研磨成药粉,丢入热气腾腾的浴桶里洗髓用。 几个周天运行下来,贫瘠的丹田终于充盈了不少。 她缓缓吐了口气,这些还不够,她得想办法多挣点灵石买些高阶药液研究。 然而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林莺莺的不知道炮灰几号,是外门地位还算可以的弟子,平日几乎都在出外勤,近几日才调回来。 听说女神被洛清影好一顿羞辱,当即怒气冲冲上门来算账。 只是他对洛清影的印象还留在之前那个废物模样,所以半点没犹豫,直截了当对洛清影下挑战书。 外门弟子每月都有一次与内门弟子切磋的机会,若胜了,可凭借这个去外门长老处换取资源。 而挑战失败,则需另外给内门弟子送上资源作为赔偿。 至于他们胜利获得的资源,是直接扣除被挑战者原本分配的资源。 以往快到发资源的时间,洛清影都会收到数不清的挑战帖子。 而不出意外,每次的资源都会输光。 如今她被邪神附体的传闻一出,不少人都心存忌惮,谁也不愿做那个出头鸟。 偏偏这个弟子被愤怒蒙蔽,加上其他外门弟子别有用心的挑唆,头脑一热就直接上了。 等待挑战开始的时间,他才了解到“洛清影”的转变。 然而此时骑虎难下,挑战收不回,只能硬着头皮上。 到了真正挑战的当日,嫪就这样大大方方上了台。 一身不算华丽的内门弟子外袍,被微风吹起张扬的弧度。 眉眼处淡然而内敛的姿态,怎么看都与往日畏首畏尾的模样大相径庭。 “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小废物好像变强了!” “呵呵,歪门邪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等着吧,我们的李师兄定会把她教训得落花流水!” “不一定吧,内门林平师兄都被她收拾了一顿呢!” “切,你消息还真不灵通,林平师兄说了,是他故意不动手让着这小废物的,否则林平师兄筑基期怎么会敌不过一个炼气期?” “白枫师兄更不用说,是她动了邪术还从背后偷袭!那些都不做数,挑战赛长老可是盯着的,她用不了旁门左道!” “啧啧,你既然这么相信她,不如打个赌,她赢了我当众吃一斤屎!她输了的话,你这半个月资源都给我!如何?” 第五章 四两拨千斤 台下争执不休,台上倒是截然不同。 姓李的那位外门弟子有些不太情愿站上了挑战台。 听着那些玄乎其玄的传闻,他其实内心还是有几分忐忑的。 但嫪就静静站在原地,黑棕色的眸中不见半点波澜。 居然不是红瞳! 而且这小废物看起来跟以往并没有多大的变化,顶多就是眼神不太一样。 估计就是硬撑着唬人的而已。 确认清楚以后,刚刚还有些紧张的他瞬间放下心来。 凝神抽出腰间的配剑,在长老宣布对局开始的时候,丹田积蓄力量准备出招。 台下争吵的声音立刻停止,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关注着台上的变化。 “废物!看招!” 那弟子轻喝一声,提剑朝她冲过去。 嫪就这么站在原地,眼皮都没眨。 台下讥讽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小废物怕不是吓呆了?居然站在原地不动当靶子!” “哈哈哈哈哈哈!估计是被李师兄的气势吓到腿都在抖吧!” 对方的剑直逼面门,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洛清影完蛋了的时候。 她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弧度,随即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她的人就出现在那名弟子的身后。 嫪干脆力落对着他膝盖后的位置一踹,那名弟子还没来得及改变出剑的姿态,就一个趔趄跪下。 台下嘘声一片,“切!歪门邪道,有本事正面对抗啊!” 可只有台上的那名弟子不自觉打了个寒颤,他刚刚根本就没看清嫪是如何在眼前消失的。 不过对方连剑气都没有凝聚,就算速度快也只能被他追着满场躲。 这样想着,他转身再次对着嫪发起攻势。 这一回,他将灵力汇聚在剑上,招式变化比刚刚快了不止一个层次。 呵呵,废物去死吧! 然而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即便他出招速度再快,却连嫪的衣角都摸不着。 而频繁出招,他的耐力早已消耗得差不多,提剑的速度都开始慢下来。 就在这时,嫪一个闪身从他侧面掠过。 “到此为止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无端地让人感觉寒意四起。 那名弟子愣了一秒,就是这个间隙,嫪找准时机用一道灵气定住他的穴位。 随后侧身飞踢,该弟子立刻腾空而起,随后重重砸在挑战台外。 原本站在那里看戏的其他弟子躲闪不及,直接被当成肉垫压住,惨叫连连。 而这名倒霉的家伙,恰好就是刚刚大放厥词的吃屎老兄。 而看台上打瞌睡的外门长老听见这一声巨响,吓得腾得一下迅速起身。 看清留在台上的居然是不被所有人看好的废物洛清影,长老也是不可置信揉了揉眼睛。 至于飞出去那名弟子,他只感觉下半身都麻木了一般,咬牙切齿从地上爬起来。 他狠狠瞪着嫪,“这局不算!有本事再战一次!” 这一回他能肯定,洛清影这废物指定是用了什么歪门邪术,居然让他动弹不得,只能在原地被踹飞。 嫪轻笑出声,“再比也可以,用你一个月的资源来换。” 那名弟子瞬间脸色铁青,“谁要跟你赌资源!” 嫪没有看他,而是转头对着外门长老开口。 “长老,我没记错的话,外门弟子发起挑战的资格一月仅有一次吧。” “机会自己没把握好,怎么赖得了别人?” “你!” 李好气得胸膛上下起伏,“分明是你用了邪术!长老也能作证!刚刚那一下我分明是被人暗算动弹不得,才被你这废物抓住机会!” 被点名的长老有些心虚,他刚刚分明看见洛清影只会闪躲,一直持续下去必输无疑,怎么就他晃神的功夫,输的人竟是李好。 但他是不可能说出自己也没看清这种打自己脸的话,只能敷衍应了一声。 转头给了李好一个眼神,示意他到此为止。 毕竟挑战规则就摆在那里,下个月重新再战不就完了? 可惜李好此刻早已经被愤懑的情绪裹挟,一心只想为自己刚刚遭受的“不公”鸣不平。 至于长老看他的那一眼,他也权当作是长老对他的鼓励。 毕竟自己平日里孝顺他老人家的事情可没少做。 对方帮自己说话也是理所应当。 这样想着,他带着不屑的神色继续叫嚣。 “看见没!长老都承认是你有问题!” “今日的事情,要么你就再和比一场,要么就拿你一个月的资源来换!” 嫪差点被这人的无耻程度逗笑,偏头瞄了一眼身旁长老越来越黑的脸色。 嘴角笑意绽开,既然如此,那她干脆就再添一把火。 “是吗?但是对局的时候,长老都没有叫停,难不成,你在质疑长老跟我串通好蒙骗你?”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但是洛清影说的话却让人无可辩驳。 毕竟如果对决有问题,长老肯定会当场制止叫停。 可一直到李好飞出场外落败,长老始终一言不发。 总不能是洛清影这废物背后买通长老吧? 长老脸色愈发难看,沉声开口,“你在质疑本长老?” 听见这话,李好直接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什么不满什么怒火就直接被熄灭在原地。 他低垂着头,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弟子不敢。” “哼!” 长老狠狠瞪了李好一眼,甩袖离去。 看戏的弟子也纷纷闭上嘴四散开来。 看热闹可以,但要是因为李好那个蠢货得罪长老就不该了。 不过片刻,整个演武场只剩下嫪,李好,以及被压着起不来的倒霉弟子。 李好眼神怨毒盯着嫪,“你给我等着!” 丢下这句狠话,他也转身离去。 那名倒霉的弟子扶着腰缓缓爬起来,正准备开溜,却被台上跳下来的嫪揪住了后衣领。 “对了,你刚刚是不是说,我若是赢了,你就当众……” 那名弟子疯狂摇头,一边奋力挣脱一边否认,“不,不是我,你认错人了!” “哦?那我再去找其他弟子确认一下。” 说罢,嫪忽然松开手,他整个人原地扑腾了几下再次摔在地上。 好巧不巧,摔得还是跟刚刚同一个位置。 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龇牙咧嘴,但抬头看了一眼嫪,立刻心虚,连滚带爬趴在嫪的脚边。 “女侠!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只要您不提这茬,什么都好说!” 万一被他的死对头听见这些,他就真的不吃也得吃了! 一只手在他面前摊开,“不说也行,给点好处当封口费。” 那名弟子却生怕嫪反悔一般,立刻从兜里掏出一瓶药液放她手上。 “这个是小的孝敬您的,您看,能不能,把我放了?” “滚吧。”对方如获大赦,立刻起身连滚带爬匆忙离去。 嫪看着手中的药瓶,“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而另一边,方才还叫嚣着让洛清影等着的李好,此刻竟姿态卑微跪在地上 第六章 一个平A就勾出大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杀神归来,她降维打击颠覆修仙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ilwxs.com 天还没亮,嫪就被一阵急促的砸门声吵醒。 真把她当成软柿子捏了? 一而再,再而三上门挑衅,真以为她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吗? 可当她带着怒气往外走,才发现外面忽然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就是几声奇怪的嚎叫。 嫪打开房门,看见的就是一场乱斗。 两个弟子在她的院子里扭打在一块,看这架势,他们应该是来找自己麻烦的,却不知为何陷入内斗。 嫪的眸光一转,终于在其中一个弟子的头顶看见了某个近乎透明的小光影。 她摊开掌心念起咒决,小光影回到了自己的掌心。 而那边互殴的弟子已经被闻讯赶来其他弟子拉开。 但俩人似乎谁也不服谁,依旧张牙舞爪要往对方身上扭打。 但因为被控制着,打不着的两人只能互骂。 “呵,好你个肮脏货,居然偷袭我!” “谁偷袭你!分明是你先打我的!我这眼睛还疼着呢!” “你还不认账?刚刚我砸门的时候只有你在我身后!若不是你在后面砸我脑门我怎么会打你?” “我说我没做就是没做!你无缘无故打我才是你的问题!” “那不是你干的还能见鬼了不成?” 拉架的其他弟子也是一头雾水,双方各执一词,且都信誓旦旦不像说谎,他们也不知道信谁。 就在这时,作为罪魁祸首的洛清影一屁股坐在嫪的掌心。 一边喘气一边忍不住轻笑,“嘿嘿,我厉害吧!” 嫪看着她近乎虚化到没有的身影,有些哭笑不得。 “勇气可嘉,但你有没有想过消耗光能量你会怎么样呢?” 洛清影此时才有些后怕观察自己,刚刚明明还能清晰可见的手脚此刻已经接近透明。 她吓得抱住嫪的手指,“啊啊啊啊,老祖我是不是要死了!不要啊!我还没看见你给我报仇呢!” 嫪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袋,却不料力气太大直接把洛清影推倒了。 她叹了口气,“呐,虚弱成这样,下次还敢不敢?” 谁知洛清影却站直了身体以后,捏着拳头一脸认真看着嫪。 “那他们是来找我麻烦的,我岂能袖手旁观?” “歪门邪理!”话虽这么说,嫪却是直接收了咒决,让她的魂识回到自己的识海休养。 “有这心思是好,但你失了一魄本就虚弱,若是刚刚维持魂体的能量耗尽,你便有可能魂魄撕裂,甚至最后魂飞魄散!” 这话可不是嫪故意夸张哄骗,而是事实如此。 最开始放她出来,也是想着她不至于如此莽撞,胡乱动用哪些力量,谁知道这小丫头这么虎。 洛清影后知后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刻认错。 就在嫪板起脸准备好好训斥她一顿的时候,那边互骂的两人,似乎终于想起自己上门是为了什么。 当即架也不吵了,调转枪头一致对外。 “妖女!肯定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那还用说?这小废物邪门得很,接连好几个师兄都遭了她的毒手!” 嫪“背锅侠”这一次真的不冤,洛清影惹的祸,而她顶着洛清影的身体,硬要算的话,也确实没有毛病。 但说认她是不可能认的,谁会闲的没事往自己头上扣屎盆子? 姿态镇定地好似事情与她无关,随后不动声色给两人下套。 “怎么?眉毛下面挂俩蛋,只会眨眼不会看是吗?” “还是脖子上的摆件是水缸,一甩就哐当响?” “路过两条狗在我院子打架还是我掺和的呗?” 前来拉架的其他人都沉默了,但是嫪也没放过他们。 “还有你当在场的其他人都瞎吗?他们拉架的时候我才刚从房间走出来。” 俩人完全傻眼了,他们没想到嫪如此牙尖嘴利。 但其中一个梗着脖子就是犟。 “除了你还有谁?” 但是说完他就后悔了,因为在场的其他师兄弟看他的眼神都变得怪异。 嫪嘴角差点绷不住笑意,她是没想到怎么会有人如此干脆,说话也不过脑子就是直接往陷阱里跳。 他这一番死鸭子嘴硬,是完全不顾其他人死活的无差别攻击。 真把他们这帮人也当作play的一环吗? “见过不要脸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日后再劝架我就是狗!” 这话一出,其余人纷纷识趣散场,他们可不愿留下来当做甩锅的帮凶。 场景一时间只剩下打架的俩人以及院子的主人嫪。 然而两人面面相觑,有些尴尬到无地自容,一言不发最后沉默离去。 嫪抱着胳膊看着俩人落荒而逃的背影,终于忍不住笑出声音,洛清影也跟着轻笑。 就在嫪拍拍手准备进去的时候,洛清影注意到地上似乎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老祖,他们好像掉了东西。” 嫪顺着她的指引往地上看,还没看清具体是什么东西的时候,识海中的洛清影却忽然激动轻呼。 “是秘境试炼的邀请函!” “秘境试炼?”嫪并没有第一时间捡起,而是靠近看了几眼。 洛清影却误以为嫪不知道何为秘境试炼,开始滔滔不绝介绍起这个东西。 “哎呀就是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开启的一个试炼,但是只针对刚入门不及金丹期的弟子。” “我看许多人从秘境出来实力都有所提升,更有甚者从中获得不少羡煞旁人的秘宝。” “可惜……”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 “可惜什么?” “可惜我一直都没被邀请过,第一次开启的时候我以为内门弟子都能入内,谁知到了现场才知需要邀请函,当时还闹了不小的笑话……” “不过这应该是他们不小心落下的,这么重要的东西,必定会折回来找的。” 原本还在犹豫的嫪,听见她的声音,没有半点犹豫捡起东西收入囊中。 然而洛清影却急得出声制止,“老祖不要捡!” 邀请函这种东西极其珍贵,寻常人根本不会轻易把这样贵重的东西遗弃。 就算东西故意掉在面前,洛清影也只会觉得要么是对方不小心遗失,要么就是日后用于污蔑她偷东西的理由。 很显然,第二种便是过往的常态。 “我看未必。” 第八章 药材干枯便没有药力?何处的谣言? “嗯?” “我说,未必。”嫪难得耐着性子解释。 “我可不觉得这两人特意跑这一趟就是为了在我们面前互掐。” 洛清影煞有介事点头,“对哦!他们刚进来的时候便鬼鬼祟祟,结果被我搅黄了以后却什么也没做就跑,这很不对劲。” “所以,这东西便是他们最开始的目的。” 可洛清影还是想不通,“邀请函这么珍贵的东西,如今却白白送上门,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不是很想去秘境看看?那就去。” 嫪平静的声音对于洛清影来说无异于一枚强有力的定心丸。 她心中默念,老祖肯定是有底气才会这么想的,她要相信老祖! 接下来的几天,确确实实是难得的安宁。 哪怕嫪偶尔离开院子在宗门里闲逛,其他人都默契绕着走,谁也不敢上来找麻烦。 乐得清闲的嫪再次乔装打扮下山,上一次买回来的药材几乎都被她嚯嚯干净,是时候该补点库存。 然而这一次刚踏入市集,一个身影直接从远处滑跪到她的身前。 “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嫪嘴角抽搐,看清来人居然是上次看不起自己的老王头,眼底闪烁几分嫌恶。 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此刻无事献殷勤,绝对没好事。 果然,下一秒,这老王头就完全豁出去一张老脸都不要了。 直直朝着嫪的方向一边磕头一边恳求。 “女侠!欧不,女神!求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上次的冒昧吧!”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而作为被跪拜的嫪本人,只是冷冷扫了他一眼。 “有话就说,有屁滚远点放。” 老王头嘿嘿一笑,露出满口黄牙,“那个,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让您赐我神药!” “什么药?” 嫪记得自己分明跟此人没有任何交集,甚至于这家伙之前还对她冷嘲热讽。 如今舔着这张老脸就上来就问她要东西,脸呢? 而这时,人群中挤进来一个人挡在了洛清影的身前。 “我说老王头你也太不要脸了,上次是谁百般嫌弃人家小姑娘囊中羞涩,如今知道人家的厉害,又腆着老脸凑上来,你还知不知羞?” 老王头被她犀利的话语气得涨红了脸,当即愤愤瞪了两人一眼。 “不乐意给就不乐意呗!谁稀罕似的!” 说着,他自顾自挤开人群往外走,一边走一边低咒。 而这个帮她出头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上次用草药跟嫪换瓶子的老婆婆。 她眉眼弯弯看着眼前裹着黑袍的小姑娘。 “还没来得及谢谢你呢,若不是你上次给我的泥丸子,我家闺女恐怕就……” “这份大恩,我老婆子就是这辈子给您当牛做马也无法偿还。” 若是对付别有用心的人,嫪向来直接了当不扭捏,说不清楚那就用拳头解决,总之就是简单粗暴。 只是面对如今这样的状况,嫪反而有些不知道怎么处理。 老婆婆似乎看出了她的不知所措,主动开口缓解尴尬。 “上次的草药都不太新鲜,也不值几个钱,没想到恩人却给了如此珍贵的东西来换,我老婆子实在过意不去。” “今儿早我又上山重新找了一些新鲜的,不若恩人跟我走一趟?” 嫪微微颔首,正好,她下山的目的就是这个。 距离邀请函里秘境开启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她多做些准备总没错。 老婆婆的家距离这里并不远,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半刻钟,最后在山脚下一处竹院子门前停下。 一个瘦弱的女子正在门前的小河里浆洗衣物。 老婆婆率先上前将她拉起来,“哎哟,闺女啊,你不好好在屋里休息,跑出来作甚?” “你这身子虚,要静养,这些让娘来做就好!” 说着,她搀扶起女子就往屋内走。 女子扭头发现嫪站在不远处,对她轻轻一笑。 “你就是娘说的小恩人吧?快,快进来坐。” 嫪跟在二人身后进了院子,一股浓郁的草药香铺面而来。 沁人心脾的味道,只是轻轻嗅闻便只觉心都沉静了不少。 老婆婆扶着妇人坐下,才略带歉意看着嫪。 “不好意思,老婆子我一着急起来就怠慢了客人。” “囡囡,你看顾下小恩人,我去给她取今日现采的新鲜草药。” 话音刚落,老婆婆就带着一个篮子去了隔壁屋。 女子对着嫪轻笑,“让恩人见笑了,娘一直都是这样的急性子,不过这个东西太贵重,还是还给恩人为好。” 乔姝从怀里拿出一个用布包裹的玉瓶子递给嫪。 嫪没有接,视线反而被桌上一个个摆放整齐的罐子吸引。 乔姝见她感兴趣,柔声介绍起来。 “这些都是娘以前采的草药,只是不太新鲜没卖出去,丢了也是浪费,我就晒干了制成粉末存着。” “这药草的清香我很喜欢,闻着也舒服。” “我能打开吗?” “当然可以啊。” 乔姝难得见人对她这些“破烂”感兴趣,心中压抑不住欢喜。 虽然娘一直说药草要趁新鲜萃取药液才有用,干枯的草药只能当火引子烧。 可对她而言,这些都是她的宝贝。 嫪动作轻柔打开罐子,听着耳边乔姝絮絮叨叨的介绍,手指探入取少量药粉指尖轻捻后,放入鼻下嗅闻。 这一闻,她也忍不住惊异。 这药粉品相绝佳,纯粹还没有太多杂质,用来制取丹丸,虽不及直接炼丹的效用,却也是不错的选择。 就像她像最开始制取的补血丸便是这样的流程。 老婆婆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两人捣鼓药粉的一幕。 “哎哟,囡囡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你这些小玩意怎么可能比得上恩人的神药呢?快好好回去躺着。” 嫪却一脸认真打断,“她的做法是对的,给你们的补血丸,也都是在此的基础上多了几步。” 母女俩几乎震惊的眼珠子都瞪出来。 “您说什么?这些小玩意可都是干枯没有药力的药草制的,怎么可能还会保留有药效?” 嫪皱眉,“谁跟你们说的理论,药材干枯便没有药力?” 老婆婆的眉头却比她皱得还紧,“可是当今不管是药宗,还是其余散职药剂师,都是严格遵循这个定律。” “新鲜药草最不易保存,除非是放入空间袋储存。” “而空间袋价格昂贵,因此药剂师根本不是穷苦人家能接触的职业。” 第九章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老婆婆的笑意泛着苦涩,若非如此,熟悉不少药理的她,又怎么会沦落到只能靠采草药贩卖维持生计? 可惜那些都是陈年过往,不值一提。 但嫪却来了兴趣,她真的太迫切想知道,千百年前几乎无人不神往的炼丹术,怎么会变成如今这般连洛清影这个小丫头都摇头的境地。 这到底是因为时代更迭,他们这些上界的老古董已经被淘汰,还是因为其他不为人知的因素? 老婆婆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模样,不忍心拒绝。 只是那些鲜血淋漓的过去,每每忆起都会忍不住哽咽,她只能尽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我家穷苦,八岁便被父母卖去药宗做试药人,这么多年耳濡目染也通些药理,原本是有机会考上药宗成为药剂师的,但我爹娘后面生的弟弟娶妻急要钱,他们将我骗回家中嫁人。” “我不愿,便被绑起来,因此错过了药宗十年一次的考试选拔。” “后面不堪忍受夫家的残暴,怀着囡囡那年逃了,本以为这么多年凭借通晓的药理,制取些低阶药液维持生计也好。” “谁知市集那些人只认瓶子不认药,有宗门标识的药瓶,很快都能被抢空,而低阶药液仅能保存三日,若是卖不出去,几日付出的艰辛也只能打水漂。” “后面无奈只能勤快些采草药维生,原本以为等到囡囡长大就好了。” “谁知囡囡这孩子心疼我,五年前偷偷报名参与了那劳什子宗门秘境照顾那些弟子的活。” “这孩子本想着跟在那些弟子后面,捡些他们不要的药瓶子回来,谁知这一去竟是九死一生险些丧命。” “逃出来以后落下病根,每每月事来的时候血崩止也止不住。” “以前还能去药堂买些补血剂给她,但都治标不治本。” “前些日子她已经到了喝补血剂撑不住的地步,若非恩人的补血丸,我恐怕已经失去囡囡了……” 说到后面,老婆婆已经满脸泪花,她不想让嫪看见自己如此失态的模样,径直走了出去。 乔姝同样也有些哽咽,但她还能保持冷静。 “恩人,你既能拿得出手这宗门的瓶子,想必也是宗门的人。” “那秘境试炼,若是我没记错,就在几日后会开启,您若是被邀请,请一定要做好防备,里面的任何人都不可信任。” 嫪不解,“为何?” 乔姝神态慌张看了一眼外面的母亲,确认她不会进来,才低声凑近嫪的耳边开口。 “旁的人趋之若鹜,是因为只看见了幸存回来的人得来的好处,却从未有人提起,每次秘境开启,死在里头的人经历了什么。” “那些人进去之前还是翩翩君子,可在那个全无规则的地方,本性便暴露无遗,贪婪,掠夺,无道德底线更无任何限制……” 乔姝的声音越发颤抖,过往如同深陷炼狱的记忆回笼,她恐惧地抱着头蜷缩起来。 “原来如此……” 这一趟出门,倒是弄清楚了不少东西。 可洛清影从听到乔姝说的那些话就开始后怕。 等她再次回神,嫪已经回到自己的院子处理带回来的草药。 “老祖,要不我们还是别去了,就当做没看见过那邀请函吧。” 嫪随手捻起一棵草药丢入火中,“为什么?你之前不是很期盼?” “哎呀,老祖啊,都这时候了你还跟我开玩笑!” “没有开玩笑,只是陈述事实。” 洛清影耷拉着小脸蹲在嫪的识海,“呜呜呜,我错了,之前是我不知道危险,如果一早知道那里面是那样的危机四伏,我根本就不会抱有任何期望!” 嫪只觉得她这小模样可爱,顺手掐个小诀,让她变成一个小光影出现。 忽然被“丢”出来,洛清影懵懵的瞪着大眼睛。 “诶?” 嫪只是余光扫了她一眼,不紧不慢继续着手上炼药的动作。 洛清影见她不理自己,嘟囔着小嘴顺着衣角爬上她的肩膀。 “老祖!你听见我说话了没有!” 嫪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嗯,你继续。” “哎呀!很危险的你知不知道啊!我不是担心我自己的身体,我是担心影响到你啊!” “若是使用的身体受到重创,老祖你的魂识也会受损的你明不明白!” 洛清影就差蹦跶在嫪的耳边怒吼了。 嫪依旧气定神闲,“哦,那你懂的还不少嘛~” 调侃的语气给小家伙气得够呛,但是见实在劝不动嫪,她只能颓丧地一屁股坐在嫪的肩膀。 “你这分明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嫪这回终于不再故意逗她了,“你怎么知道那虎不会是我呢?” 洛清影挠了挠脑袋思索了片刻,“额,老祖你想过你用的身体是我的菜鸡身体吗?” “这连你原本实力的万分之一都发挥不出来,就算你是老虎,现在也才刚出生没有任何威胁力吧!” “砰!”地一声脆响,原本差不多成丹的药丸直接因为灵气注入过多炸裂成粉末。 嫪无奈叹了口气,“瞎说什么大实话,不过这地方我是非去不可的。” “一直处于安定的环境,如何激发身体的潜能?” 她掸了掸身上的药灰,再起拎起新的一份药材重新开始刚才的流程。 洛清影这回学聪明了,等嫪炼完手中这一份才开口。 “那你得保证不让自己受伤。” 刚刚那小型爆炸对嫪没什么影响,但是对她来说是不小的风波。 要不是她眼疾手快抓住了嫪的衣襟,差点就被炸飞了。 嫪唇角忽地漾开一抹笑意。 “好。” 洛清影差点看呆了,她从来都没想过自己的脸笑起来这么好看。 等她回神的时候,那笑容早已消失,好似刚刚那一幕不过是昙花一现。 洛清影已经没招了,安静趴在嫪的肩头。 “那就说好了,安全第一。” “还有,老祖要多加小心那些人层出不穷的阴招。” 寂静的夜,只有炼丹炉中火焰燃烧的细微声响,以及洛清影絮絮叨叨的声音。 嫪虽然没说什么,却也是默默多做了一些准备。 此前孑然一身的她什么也不怕,但身边有个脆弱的小家伙,自然得多顾及她的感受。 毕竟不是谁的成长路线都跟她一样永远残酷充满血腥的。 至少得给这小丫头一点适应和缓冲的时间。 而就在嫪有条不紊为这几日后的秘境做准备时,另外一波人也没闲着。 “公子,你确定要去吗?” 月光下,那个五官漂亮得像个瓷娃娃般的少年,声音凄冷,“她都去了,我若不去,岂不是让她白白鸠占鹊巢?” 第十章 打脸进行时 佘九一张清秀的小脸都要皱成苦瓜了,“公子你又是何苦?明明你才该是那万人敬畏的少主,偏偏让一个冒牌货占尽了好处!” 少年眉头轻蹙,低声呵斥,“闭嘴,此事我自有决断,若是不甘愿留在此地,你就回去你家少爷身边!” 佘九用力摇头,“那不行,我是不会离开公子的。” 见他坚定的模样,少年声音也有所缓和,“佘九,你知道的,所肩负的东西太沉重,留在我身边,你只会更苦。” 佘九失落低垂着头,“佘九知道,佘九只是心疼公子。” 少年微微仰头顺着银辉色的月光向上看,手指无意识攥紧了衣角。 眸中闪烁着细碎的光,最后却只剩下浓重的恨意。 一晃就到了秘境开启的时间。 剑宗这边早早就安排好座驾,将受邀的弟子送往秘境之门开启的位置。 当然,这些人中并不包括嫪。 更没有任何人通知她一同前往。 嫪半点不意外,那帮人要是真邀请她一起去,那才是见鬼了。 四骑灵兽带着浩荡的队伍到达集合点。 秘境之门所在的地区比较古怪,不能御剑踏空而行。 所以各宗门都是派出豢养的灵兽载着本门的弟子前往。 而剑宗的座驾一出,坐在灵兽背上的其他宗门弟子都流露出艳羡的眼神。 “剑宗不愧是各宗之中底蕴最深的宗门,如此豪华的架势,怕是只有御兽宗足以媲美!” 在万众瞩目中,林平率先走下来。 一身华服倒显得有几分人样,随后帘子被缓缓掀开,林莺莺在林平的搀扶下走出来。 她今日特意上了妆,一身做工细致的桃粉色襦裙衬得人比花娇,配上那张楚楚动人的脸,更是惹人怜爱。 负责带队的长老正在根据邀请函上的名单清点弟子是否都在场。 听着长老核对的声音,林莺莺环顾四周后才小声惊呼。 “咦,洛师姐怎么不在?” 林平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笑声大得其他宗门弟子都看了过来。 “莺莺师妹你莫不是忘了,那小废物连练气期都不到,怎么可能有资格被邀请?” 林莺莺忍不住嘴角上扬,却很快压了下来,继续原本无辜的姿态。 “三师兄难道不知道,洛师姐为了这次秘境,特意挑战外门弟子李好,借此从对方手中夺取邀请函。” 她的声音不算大,但是在安静等待长老发话的一众弟子中就显得尤为明显。 其中一人没忍住好奇,拽住一个剑宗弟子问询。 “莺莺姑娘口中的洛师姐是什么来头?能让莺莺姑娘喊师姐,想必也是内门弟子,怎么会做出抢夺外门弟子名额的事情?” 被拽住的弟子面色古怪,“洛清影虽也是宗主的亲传弟子,但她的天赋实在是扶不起的阿斗,师门接连砸了多年的资源也不见有任何成绩。” “就这天资,哪里有资格获得秘境的邀请函?” 要说洛清影这个名字,恐怕其他宗门无人知晓。 但是要提起剑宗那个入门多年都未到炼气期的废物,怕是整个修仙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啧啧啧,那废物还是运气太好,就这样的天赋,在外门洒扫都嫌低,如何做得你们剑宗宗主亲传弟子?”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那个剑宗弟子就发狠了忘情了。 半点不顾自己宗门的脸面,像是倒苦水一样滔滔不绝。 “那也就是她宗门大选之时踩了狗屎运,竟被宗主相中青睐。”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是,最开始莺莺师姐都未被宗主相中,也是后来长老提出新弟子之间切磋一番。” “莺莺师姐才凭借出色的实力被宗主一同收入门下。” “什么?莺莺姑娘自几年前各宗门新生弟子切磋,一举夺魁以后,各宗门的长老甚至宗主对她青睐有加。” “若非她一早言明此生只会有一个师尊,各宗门估计都在为争抢她大打出手。” “如此万众瞩目的天才,竟也一开始不被看好吗?” “是金子总会发光,但那茅坑里的臭石头,即便镀上一层金,仍旧难掩内里恶臭的本质!” 而作为被议论的本人,嫪正不紧不慢踱步往这边走。 听到两人“义愤填膺”的讨论,她还不忘凑过去插一句嘴。 “这话说得在理,那茅坑的臭石头果真恶臭至极!” “你你你!”那剑宗弟子也没想到洛清影听见这些还敢不要脸凑上来搭话,顿时语塞。 嫪姿态轻松耸了耸肩,最后还伸手拍了拍眼前这个震惊到说不出话的家伙。 “不过你说这话小心点,那林莺莺的信徒可到处都是,若是被那些人知道你这般诋毁他们的女神,怕是要跟你拼命!” 剑宗弟子气得发抖,“你别污蔑我,我明明说的是……” 嫪略微挑眉,不经意地在他面前晃了晃手。 他忽然想起前些日子里疯传的,洛清影被邪神附体的事。 顿时吓得立刻噤了声,不敢再把后面的内容说出口。 而另外那个跟他八卦的宗门弟子并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洛清影。 还不知所谓扒拉起这位老兄的肩膀,“诶,你怕什么?那洛清影不过是个废……” 只是话还没说完,一声响亮的耳光甩在他的脸上,打断了后面未出口的几个字。 他不可置信瞪大眼看向那位剑宗弟子,“你疯了?刚刚明明是你先开的口,现在……” “啪”,又是响亮的一声打断了他的声音。 无缘无故挨了两巴掌的弟子顿时心中冒火,他撸起袖子冲上去跟那名剑宗弟子扭打在一起。 其实那名剑宗弟子自己也冤,他根本就没想动手,偏偏不知为何手忽然不听使唤。 只是眼下解释也不会有人信,俩人就这样在安静的环境中发出巨大的动静。 至于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嫪,眼底那抹猩红褪去,若无其事地绕过两人直达清点人数的长老面前。 她将手中邀请函递了过去。 “不好意思,来晚了。” 话虽这么说,她的姿态可无半点歉意的模样。 反倒是扭身看向林莺莺,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讽刺的笑意。 “不劳师妹关心,我好得很。” “至于邀请函,当然是能者胜之,交给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岂不白白浪费好机会?” 林莺莺被她嚣张的姿态弄得哑口无言。 而混在人群中的李好却受不住挑拨 站了出来。 他高举手中邀请函,“你说谁是废物?我的邀请函分明还在我手中!” 第十一章 牛刀小试 李好这一动作,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有人费尽心思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他这话一出,不正是在明晃晃地说,林莺莺刚刚那番说辞其实是空口白牙的污蔑。 这样当众打自己脸的蠢队友,差点给林莺莺气得忍不住现场暴露本性。 偏偏嫪根本就不是得理就饶人的家伙。 她就这样笑着看向林莺莺,“师妹啊,以后道听途说的话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你看,这不本人都出来辟谣了?” 林莺莺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却还是不得不维持自己柔弱温婉的人设。 她挤着嗓子开口,“那可能是我听错了,师姐不要见怪。” “不知者不罪,无知者无畏,师姐当然不会跟师妹你斤斤计较啦!” 周围一圈人无语看天,见过不客气的,倒是没见过洛清影这么不客气的! 她到底懂不懂人情世故啊? 有些东西怎么能放在明面上讲呢? 就算林莺莺记错了,作为同门师姐也应该顾及对方颜面,私下里说。 这么大庭广众说出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然而嫪才不管这帮人怎么想,素质是应该留给有素质的人。 至玉林莺莺这种张嘴就造谣的人,她又何必给对方体面? 负责检查的长老轻咳一声打断这尴尬的气氛。 “好了,既然人没少,那就收拾一下准备进去。” “秘境开启时间有限,七日后,不管遇到什么,都必须从里面出来,否则错过这一次,只能等五年后秘境再次开启。” 长老严肃的声音,让不少还在神游想其他的人顿时收回思绪。 至于刚刚大打出手的两人,也早就被维持秩序的人拉开。 但俩人结下的梁子,可不是那么轻易便可化解的。 林莺莺深吸了一口气,暗暗在心中默念。 冷静,那贱人蹦跶不了多久。 等进入秘境,就是她的死期! 一众人按照秩序一个个进入秘境之门,刚刚还热闹的场景只剩下几个维持秩序的长老。 几人见已经差不多都进去了,这才开始闲聊。 “诶,你们说,这次里面会是什么样?” 负责检查的长老眼皮都没抬,“秘境每一次开启通往的场景都不同,可惜我们已经过了能进去觅宝的修为上限。” 另一个长老捋着自己的胡须笑呵呵开口,“总要给年轻人一点机会嘛!” “至于里面怎么样,他们进去之前不是发了求救符?若是有意外,我们几个不就有名正言顺的理由看看?” “也是,毕竟都是各宗门培养的新生苗子,若是折损各宗门不得心疼?”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这时一个姗姗来迟的身影出现在几人面前。 少年坐在可移动的轮椅上,被佘九推着上前。 几位长老一脸惊异看着他,“小娃娃到这里来作甚?这里很危险,若是要欣赏风景还是去别处的好。” 如此漂亮的一个少年却连站立行走都不行,这样的画面即便是阅历丰富的长老们也会觉得惋惜。 少年忽然咳了几声,本就苍白的脸色直接变得惨白。 半晌,他才缓过来轻声开口。 “长老们见笑了,我是药宗宗主的弟子,此次是奉宗主之命前来历练。” 最年长的那位长老胡子一竖,“这不是胡闹吗!你身子这么弱还让你过来,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少年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多谢长老关心,沉药虽然实力算不得最佳,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 听见他的自称,几位长老都惊得站起来。 “沉药?你就是那个药宗宗主最宝贝的弟子君沉药?” “听说前些日子已经筑基大成,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漂亮的小娃娃。” 秘境限制金丹期及以上不得入内,君沉药刚好卡在上限。 而且就这个实力,秘境应该也不会有什么能够伤着他。 检查的长老微微颔首,“果然人不可貌相,既如此,你便进去吧。” “至于能在里面获得多少造化,也全凭个人本事。” 君沉药再次对着几人一笑,“多谢长老们关心。” 佘九推着他消失在几人面前,方才还一脸祥和的剑宗长老脸色微沉。 本以为此次秘境之行,实力最高也不过是他们剑宗的林莺莺和林平二人。 单就两人联手,那秘境的密宝根本毫无悬念都会落在他们剑宗之手。 谁知道如今竟杀出个药宗弟子,虽看着孱弱,实力却不俗。 只希望林平二人莫要轻敌才好啊。 其他的长老倒不知他心中弯弯绕绕,只是仍在感慨。 “药宗宗主到底去哪捡来的宝贝,这才几年时间就到了这个境界,假以时日,他们药宗怕是出个能跟剑宗首席大弟子媲美的天才啊。” 剑宗长老听见这样的夸奖心中很不是滋味。 对君沉药的印象更是一跌再跌,就那么个病秧子,敢跟他们和剑宗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萧以寒比? 简直白日做梦! …… 秘境中,一只全身八只脚的怪物正追着一小队人在荒芜的黄沙中疾驰。 李好以及其他几个交好的剑宗弟子已经快要精疲力尽了。 其中一个弟子没忍住怒吼出声,“李好你是不是有病!好端端的去招惹那怪物作甚?” “如今宝贝没到手,我们几个都要命丧于此!” 李好只觉得冤屈,刚刚是谁看见那仙草就动了贪念。 明明是他们商量好一起动的手,如今却把责任都甩在他这个小队长身上。 但他还没找到机会对洛清影那小废物下手,绝对不能憋屈地死在这里。 “行了!我知道你们几个都有防身的宝贝。” “趁现在那怪物还没被激怒,你们两个负责引开怪物注意力,我和他去想办法攻击那怪物的弱点!” 四人没有犹豫开始分工合作,李好虽然人品不行,指挥能力还是不错的。 与那怪物缠斗了半个时辰,李好终于找到机会将那怪物一击毙命。 怪物倒下的时候,四人精疲力尽倒在地上。 一个如鬼魅般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几人身侧。 “哟,运气还挺好,居然没死。” 李好听见这声音瞳孔一震,猛的睁开眼睛,发现洛清影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侧。 “你!” “啧啧啧,还真是没用,就这样还敢叫嚣着要对我下手?” 李好挣扎着要起身,却见“洛清影”的眼睛一下变成红色。 再一眨眼,他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至于其他三人,根本就没注意到有人靠近。 嫪动作极快把李好身上的空间袋洗劫一空,就迅速离去。 第十二章 他们逃,它们追,他们都插翅难飞 匿行符咒有时间限制,否则她非要抽李好几个大耳刮子才离开。 找了个静谧的地方打开空间袋,里面珍贵的东西不多。 因为大部分看似珍贵的低阶药液,低阶符咒,在这位老祖面前显然都是不够看的。 反而是袋子本身有那么点作用。 这样她就不用再带着一堆瓶瓶罐罐到处跑。 倒也算不小的收获。 可惜的是这身体灵气不足,连她从前的芥子空间也打不开。 这位老祖就这样一边嫌弃,一边准备把装着低阶药液的瓶子倒空。 这一幕给洛清影看得心疼,“老祖啊,这些可都是不错的宝贝啊!” 嫪略微挑眉,“比如呢?” 见她动作停住,洛清影松了口气。 “比如你手中这个,是修复药液,只要是不算大的口子,喝下去半刻钟便可慢慢愈合。” “再比如这个,速行符,贴在腿上可以让自己移动速度变快,赶路就很好用,关键时刻甚至可以救命。” “这些个在外面卖,都能值好多灵石呢!” 洛清影跟介绍什么宝贝一样,一个个去讲解这些玩意的用处。 落在嫪的耳中却是,这个没什么用,那个效果还不如她的“泥丸子”。 但最后嫪还是把东西放回原地,这些东西对她效果不大,但拿去换灵石或许有用。 洛清影狠狠松了口气,以为自己大长篇的讲解成功说服了嫪,其实有用的话只有一句。 但嫪是不会直接说出来的,毕竟不能打击小朋友的自信心。 而另一边,异动频出,林莺莺和林平二人费了不少劲才将追着他们到处跑的怪物清理掉。 林平撑着膝盖在原地直喘气。 “小师妹你有没有发现哪里不对?” “之前我跟师兄们进入秘境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狼狈到连喘口气的时间也没有。” 林莺莺脸色也变了,“三师兄可确定?” 林平点点头,“是啊,昔日进入秘境,一般到第三第四天才会出现这样级别的怪物。” “像现在这样还未深入却遭遇这样等级的怪物,实属罕见!” 林莺莺拧着眉没有开口,片刻后,她脸上的愁绪瞬间化作欣喜。 “三师兄!我好像知道是因为什么了?” “我刚刚感应到,附近应该是有秘宝出现,所以秘境中会出现更多的高阶怪物守护那个宝贝。” 林平眼睛都亮了,疲惫的神态瞬间一扫而空。 “真的吗?小师妹你可真是我们的福星!” 林莺莺取出几瓶药液分给林平,“先稍作休息,反正还有时间,晚些时候我们再去探探秘宝的真正所在!” “啊?那宝贝必定很多人都去争,我们若不先一步抵达,怕是会被旁人抢了去。” 林莺莺嘴角微微上扬,温婉的笑意却渗出几分寒意。 “那怪物频出,只凭你我二人之力,怕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林平立刻醒悟过来,露出阴恻恻的笑,“是啊,炮灰就该有炮灰的自觉,让他们先去把障碍扫清,我们才更轻松。” “那还等什么?我现在就去把消息散播出去!” 林平兴奋地走出去几步,却忽然想到什么,立刻回到林莺莺身边。 “小师妹,我还是不放心你自己一个人。” 林莺莺没想到他去而复返,差点收不住脸上的神色。 但好在林平全身心都在秘宝上,并没有注意到林莺莺的不同。 “三师兄放心,我就在此地等你回来。” 听见林莺莺的保证,林平才放下心来离去。 而就在他身影消失在林莺莺的视线,几个黑影迅速从旁边的遮挡物里走出来。 几人姿态虔诚在林莺莺面前单膝跪下,“少主,已经探清楚了,那位果然也进入了秘境。” 林莺莺清丽的五官瞬间多了几分狰狞的怒意,“他居然敢来?” “你们好好替我看着,若找到时机,直接——” 她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个手势,几人迅速会意点头。 “是,属下定当尽力而为!” 说完,几人又迅速消失,只留林莺莺在原地等待。 …… “砰”的一声巨响,一个怪物轰然倒地。 那个敏捷的身影迅速躲开怪物砸下来的范围,最后踩在怪物头顶将其头上的一株灵草收入囊中。 “啧,没想到此地的灵草竟都长在怪物头顶,难怪李好他们几个会被怪物猛追。” 洛清影却差点被刚刚那一幕吓得失神,“老祖,刚刚真的好危险!” “我俩差点要丧生于这丑东西脚下!” 嫪神色平静,“这不是躲开了嘛?” “你不怕吗?”洛清影没忍住好奇。 进入秘境之后的老祖好像哪里变了,但她又说不上来。 那种感觉是她从未有过的,尤其是面临危机的时候。 她隐隐感觉嫪反而变得更加兴奋。 “淡定,以后这样的场景只会多不会少。” “啊?!” “不然你以为,什么叫做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神?” “要想在短时间快速成长,只有面临生死危机才可激发潜能。” “不过有一说一,你这身体素质还不太行。” “我……” 洛清影还想说些什么,远处一声巨大轰鸣响起,嫪迅速往那方向看过去。 “要来了。” “什么?”洛清影还没听懂她的话,然而不过片刻,她就知道了。 因为一个比刚刚的怪物还要庞大的身躯正往她们方向冲来。 嫪反应迅速往前掠去,只是那怪物速度更快。 似乎是被激怒的状态,疯了一般横冲直撞,周围的草木都直接被席卷而起。 而等到怪物逼近,嫪才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什么都没做,那怪物却穷追不舍。 因为在她的身后,有个黑影推着什么东西在快速移动。 一边推还一边嗷嗷直叫。 “公子!公子!我俩完蛋啦!” 嫪嘴角抽搐,这俩人什么情况? 尤其是那个嗷嗷叫的家伙,是怎么做到推着一个轮椅上的少年,逃跑速度比她还快的? 然而被迫“疾驰”的少年神色淡然,压根没有逃命的自觉。 哪怕风在脸上呼啸而过,他也只是声音平静指挥佘九逃跑的方向。 嫪匆忙扫了一眼少年那张漂亮的脸,随后就直接往另一侧躲闪。 果然,怪物的目标是那古怪的少年,她刚刚只是恰好与少年同一方向被殃及池鱼了。 就在她以为可以松懈喘口气的时候,她跑的方向忽然多出一个怪物, 嫪不得不调转方向往少年离去的地方跑。 佘九看着去而复返还带回来一个怪物的嫪,根本绷不住怒吼。 “你到底在干嘛?不帮忙就算了还添乱!” 第十三章 合作干掉怪物 嫪气定神闲扫了佘九一眼,“狗叫什么?方才你们招惹怪物牵连我的时候,我可没吭声。” 佘九被她的话气得跳脚,当即克制不住怒骂回去。 “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劳资明明是蛇!蛇你懂吗!” 少年漂亮的眉毛拧起,轻声喝止,“佘九!” 佘九立刻噤了声,似乎是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差点暴露,只好闭上嘴专心逃跑。 但嫪却忽然生起了逗弄这个家伙的心思,反正一路逃亡也无聊,找个消遣也好。 她看向紧抿双唇不开口的佘九,“反正都不是人,有什么区别?” 佘九无法开口,只能扭头狠狠瞪了她一眼。 嫪见他不接话,注意力就转移到被他推着的少年脸上。 “他是蛇,那你是什么?” “我是人。”少年一本正经开口。 嫪眼中兴味更浓,甚至几步窜到他们身前,上下打量了少年好几遍才开口。 “你不是人吧。” 她这话一出,原本平静的少年神色一滞,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忽地攥紧。 佘九更是提着一口气不敢喘,全身绷紧,但是由于身后两个怪物在狂追,不得不加快速往别处掠去。 两人紧张的姿态被嫪尽收眼底,她忽而扬起一抹笑。 “你是老鼠?” 这话一出,君沉药直接绷不住用力咳了起来。 佘九更是对着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哪只眼睛看出来他是老鼠的?” “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公子,怎么可能是那种阴暗见不得光的生物?” 嫪摸了摸下巴,反而跟得他们更紧了。 “不都说蛇鼠一窝嘛。” 佘九看了一眼自家公子,悄悄松了口气。 “我看你才是真的狗!” 洛清影被这话逗得在识海里一边笑一边打滚。 但还是忽然想起身后疾驰的怪物,没忍住小声提醒,“老祖,咱们不是在逃跑吗?你这样去逗人家好像有点不道德。” 嫪转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怪物,收起玩闹的姿态。 “喂,这样下去我们不是被溜得没力气被踩死,就是被那怪物追上碾死。” “不如配合我采取点措施?” 少年掩唇停下咳嗽的动作,泛红的眼尾在看向嫪的时候,眼中似有泪花闪烁。 “姑娘有何高见?” 嫪略微摊手,“简单,我们先往两个不同的方向将怪物引开,一刻钟后,我们朝着彼此的方向跑,运气好的话,那怪物刹不车就会撞在一起。” 佘九嘴角抽搐,“那你想过没有?要是我们避之不及,就会变成两个怪物夹击的肉饼!” 嫪没有理会佘九,而是一脸认真盯着君沉药,“你应该做得到,对吧?” 佘九气得不行,“喂!你别欺负我家公子啊!” “压力一个站起来都做不到的病患,你是真的狗!” “你好吵。” 嫪轻轻一个响指,佘九的嘴巴就像是被强力胶水粘住一般,再也发不出声音。 少年认真思索了几秒,随后点头,“可以一试。” 佘九眼睛都瞪大了,嘴巴张不开却还是努力呜呜哇哇试图阻止少年。 “不过还请姑娘对佘九手下留情。” 嫪点头,抬手解了佘九的禁言,回头测算了几秒怪物移动的速度,然后转头看向少年。 “一会看见光束便是调转方向的时机,记住了吗?” “嗯。” 他的应答刚落,嫪就已经迫不及待按照商量好的计划执行。 佘九还有些愣,君沉药盯着嫪离去的背影,转头对佘九开口,“走吧。” “啊?公子真要听她的话?那女人分明练气期都不到,若是她丢下公子离开,我们岂不是会错过最佳逃跑时机?” “佘九,你最近话很多。” 怕君沉药再次提起赶他离开的话,佘九立刻闭嘴往另一个方向疾驰。 嫪一边跑一边心中盘算合适的时机,估摸着差不多时间,她掏出了进入秘境前鼓捣的小玩意。 洛清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盯着嫪手中的东西。 “老祖,这是什么?” “等下你就知道了。” 嫪将手中东西丢向身后的怪物,自己则是手中快速结印,最后嘴唇微动,低呵一声,“破!” 下一秒,一道碗口粗的闪电径直往怪物的头顶劈去,轰隆的雷声巨响。 怪物从诡异的绿色变得焦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 嫪调转方向朝着少年移动的方向掠去。 另一边,听见雷声轰鸣的俩“人”惊得不行。 佘九嘴巴都长成了“o”型,“不是,这哪里来的雷啊?” 少年眼底划过一丝惊异,但是笑意却是瞬间从他的嘴角绽开。 “是她发的信号,佘九,调转方向。” 看见这样的阵仗,佘九是彻底服气了,认命地照着君沉药的吩咐去做。 可被劈成焦炭怪物并没有倒下,原地怒吼了几声停住了动作。 这样可不行,怪物不追她的话就撞不到另一只。 嫪心念一沉,往回朝着不动的怪物跑了一段距离,随后挥动手中一块沾血的布料。 那怪物很快就被吸引,再次暴怒着朝嫪的方向追赶。 洛清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老祖,你手里拿着什么啊?” 嫪一边跑,一边解释。 “哦,从那少年身上拿的。” “嗯?!!!” “什么时候?我怎么没注意到?不对,那分明是……” 嫪面色尴尬咳嗽了一声,“那个,知道就好,别说出来。” 计划顺利进行,嫪很快在路线中看向往自己这边跑来的佘九和少年。 两方会晤的时候,嫪推开佘九,自己抢过少年的轮椅,往自己腿上贴了十张低阶速行符,快速往别处闪躲。 佘九愣了一秒,迅速跟上她的动作。 而两方疾驰的怪物意识到被他们戏耍的时候已经迟了,庞大的身躯根本没办法做到这么短的距离停下。 “砰”!惊天的巨响,两只怪物撞在了一起,与此同时爆炸声轰鸣。 火光四起,刚刚被雷击了一次的怪物碰上满身火元素的另一只怪物,直接引发爆炸,顷刻间就连整个秘境都有轻微震感。 嫪找了个地方停下,双手环胸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佘九气喘吁吁追上来,“不是,你到底做了什么?” 嫪没开口,把手中的染血的帕子丢回给少年,“立刻销毁,如果你不想再招惹其他怪物的话。” 少年紧抿双唇,取出火折子当着他们的面烧掉帕子。 一阵短暂的异香传出,佘九这才反应过来。 “公子,你的血会吸引那些怪物?” 少年没有开口,嫪替他回答。 “不止呢,要是让别的人知道你家公子的秘密,他这条小命也保不住。” 第十四章 迫不及待找死的李好 佘九浑身冒起冷汗,“所以你知道?” 他微微弓起身子进入备战状态,警惕地盯着嫪。 君沉药抬手按住他,“多谢姑娘,日后若有需要,沉药必定报答今日之恩。” 嫪似笑非笑盯着他,“你不怕我跟那些人一样,都只是觊觎你的血肉?” 君沉药刚要开口,一阵强烈的咳意上涌,紧接着就是他止不住的咳嗽声。 嫪掏出一个瓶子丢进他怀里,“算了,一个病秧子,还是好好养着,别给自己养死咯。” 她干脆利落转身走向怪物相撞的位置,在一片狼藉中拔拉出两颗完好无损的小苗收入囊中。 “江湖路远,有缘再见!” 丢下这句话,嫪的身影便消失在他们面前。 佘九仍旧心有余悸,“这女的到底什么来头,便是药宗宗主都没察觉到的异常,她竟然一下就发现了。” 君沉药握紧手中瓷瓶,“人不可貌相。” …… 爆炸的动静过于庞大,不少被此吸引而来的其他宗门弟子,看着狼藉的场景满心震撼。 “不是,这秘境到底来了些什么人?如此强大的破坏力,若是跟我们同期的,只怕是恐怖至极。” 混迹在人群的某个剑宗弟子贱嗖嗖开口,“哼,不过是一点小把戏,瞧你们这没出息的样子,怕是没见过真正的天才!” 极其不客气的嘲讽让一众人恨得心痒。 林莺莺和林平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 只是他们来得比较晚,刚刚欠嗖嗖开口的剑宗弟子已经因为惹了众怒,被按在地上暴打。 而第一个看不惯动手的,当然就是秘境外就跟此人结下梁子的另一个弟子。 林平一眼就认出被欺负的是自家宗门的弟子,当即火冒三丈冲上去制止这些人的动作。 “好几个人欺负我们剑宗的一位弟子,你们还要脸吗?” 林莺莺则是在打斗停下以后,才缓缓站出来。 “大家都是同期的弟子,更是各宗门的栋梁之才,出去以后难免少不了彼此照顾的地方,还望大家手下留情。” 秘境之中可以不讲理不讲规则,但是离开秘境,谁背后没有庞大的靠山? 若是因为一时爽快得罪整个剑宗,根本划不来。 况且这几人的实力真要动手,绝计是比不过林平和林莺莺两人的。 动手的弟子见此也只能收敛,“算你走运,今日我们只当给剑宗一个面子,日后若再有这般行径,我们不会轻饶!” 要说在场的弟子哪个不是宗门宝宝贝贝的天之骄子,方才嘴贱的弟子说的那些,挨一顿揍都是轻的。 等人群散开,被揍成猪头的弟子立刻爬到林平二人脚边。 “林师兄,莺莺师姐,那帮人也太不把我们剑宗放在眼里了!” “我不过说了几句实话,他们就这样踩着我们的脸面动手!” 林莺莺拿出一瓶低阶修复液递给他,柔声开口。 “何必跟这群人计较呢?他们也就在此地敢出些窝囊气,在外头,谁敢给我们剑宗不好脸色?” “你这几日小心些就是,莫要再惹是生非,无端让自己受罪。” 刚经历一场暴击,如今被林莺莺这般安抚,这名弟子的心都飘了。 “莺莺师姐可有所不知!若非洛清影那废物挑唆,我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啊!” 林莺莺皱眉,“什么意思?” 这个弟子把进入秘境前的遭遇一股脑吐露出来,当然不忘添油加醋把一切都赖在洛清影头上。 林平在一旁听着都觉得来气,“洛清影那废物怎么敢的?” “小师妹这回你可不能再拦着我,我非要给她一个教训不可!” “作为师姐,如此抹黑小师妹,简直枉为师尊的弟子,等师尊出关,定要秉明师尊,将她逐出师门!” 林莺莺捏着帕子按压眼角,挤出几滴无辜的泪水。 “洛师姐毕竟是被师尊看中的人,我受些委屈没关系,若是惹得师尊不快就不好了。” 她这话一出,林平反而更加激愤,“小师妹啊!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自她拜入师门,不知惹了多少祸端,师尊怕也是早就厌弃了她,只是找不到由头将她赶出去。” “一想到她从前那般伤害和作践你,我和师兄们的心就疼得滴血!” “这口恶气,我是说什么都要出的!” 另外那名弟子也是义愤填膺,“就是啊,莺莺师姐可别再委屈自己了!那样的贱人,刚刚那道雷怎么不是劈在她身上!” 林莺莺假模假样又是一番令人垂怜的说辞,直接让在场的林平和那位弟子,恨不得此刻把洛清影揪出来好好教训一顿。 吃屎也赶不上热乎的李好,此刻才跟其他三位弟子姗姗来迟。 看见林莺莺的模样,李好是下意识瑟缩了一下,恨不得掉头就跑。 一想到林莺莺吩咐自己教训洛清影的事不仅没做好,还反被那贱人抢走了空间袋。 他就气得发抖。 偏偏跟他一起的另外三个弟子却说什么也没瞧见。 一个大活人,就那么嚣张当着他们的面抢走自己的东西。 他们居然说什么都不知道。 要不是他们还有用,李好都想丢下几人自己去找洛清影寻仇。 三人见李好停下,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是开口催促。 “李好你干什么?那边那么大的异动,定是有什么好宝贝!” “你这一路又是推脱又是散漫的,我们几个跟着你哪还有肉吃?” 李好终于忍不住爆发,不耐烦瞪了几人一眼,“那你们就走啊!谁稀罕跟你们同行似的!” 说完这句话,他也不管几人什么脸色,径直往反方向的密林深处离去。 三人面面相觑,也不打算管他,任由他自己离开。 结果走出去不远的李好很快就开始后悔了,他身上除了贴身藏着那瓶林莺莺给的狂灵液,就再无其他。 此番赌气离去,若是碰上什么难缠的怪物。 他真就是已经底牌全无的状态。 然而他故意停下等了许久,也不见那三人追上来,原本就凉的心彻底寒了。 “哼!不跟就不跟,我就不信,区区秘境能奈我何!” 气头上的李好根本都没注意到周围环境变化,更不知道自己这一次赌气会葬送性命。 夜幕降临,真正恐怖的东西基本上都是白天蛰伏,夜里活跃。 尚不知危险逼近的李好,一头扎入未知的沼泽地。 第十五章 恩将仇报 诡异的静谧在这怪物肆虐的秘境之中显得尤为异常。 李好自己一人走了许久,越走越发感觉心里毛毛的。 似有什么东西藏在暗处盯着他一般。 李好实在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回头去寻那三人的时候。 沼泽地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暴动。 李好呆滞在原地等了一会儿,那边的动静却愈演愈烈。 本着来都来了,不如就去看看的心里。 李好大着胆子往动静发出的的方向走去。 而越是逼近,空气中弥漫的腐朽又不乏血腥的味道愈发浓重。 李好没敢直接上前,而是寻了一棵树爬上去观察。 而就在他目之能及的不远处,一个黑色身影动作极快与周围数十条巨蟒缠斗在一起。 虽然那黑影的动作看似游刃有余,但是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气显然不是那些巨蟒身上的味道。 唯一的可能便是,那黑影其实已经身受重伤,却依旧在殊死搏斗。 李好静静看了一会,只觉得后怕。 若是那些巨蟒盯上的是自己,他恐怕挣扎不过两下便成为巨蟒的腹中餐。 思量过自己确实不敌,李好正准备假装什么也没看见溜走。 然而那黑影忽然被一条巨蟒的尾巴缠住,黑影干脆利落提剑挣扎时,她的脸也在月光中暴露无遗。 李好惊地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他是怎么也想不到,能够在与数十条巨蟒激斗中仍然未落劣势的强者,居然会是所有人都看不起的废物洛清影! 这一回,李好可就舍不得离去。 他非要留下见证洛清影最后被巨蟒分食的场景不可! 或许是心底的恨意汹涌,一时间竟盖过了他对危险的判定。 而那边刚从巨蟒的尾巴脱身的嫪,显然也注意到了忽然出现在此地的第二人。 她仅仅是匆忙扫了那个方向一眼,心中忽地升起一抹欣喜。 来的正是时候,接连面对一场接一场不停歇的战斗,这具身体确实已经快到极限。 但好在,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既然李好对这场景这么好奇。 那就干脆让他也参与进来! 这样想着,嫪忽然调转方向往李好的位置爆冲。 期间她还不忘丢几个小火球激怒巨蟒。 李好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嫪已经从他身边掠过。 “既然迫不及待找死,那就去死吧!” 嫪丢下这一句恶魔般的低语,将刚刚撕下带有自己血的布料抹到李好的身上。 蛇类动物的眼睛其实并不好,尤其是在这夜色之中,能看清的东西有限。 但是它们的舌头对于周围的感知十分灵敏。 嫪这一动作,无异于告诉巨蟒。 这里还有一个跟她一样的同类。 巨蟒本就愁苦于抓不住嫪这个身手狡猾的人类,如今感知到她还多了“帮手”。 当即克制不住暴起,用更快的速度往这边发起攻击。 李好脸色直接变得惨白,他是怎么都想不到,洛清影这贱人居然有胆子把自己也牵连进去。 但此刻并不是对嫪发难的时刻,他唯有发挥全部实力去躲闪巨蟒的猛烈攻势。 嫪嘴角微扬,终于找到机会稍微喘口气。 她迅速从空间袋里掏出一个瓷瓶,一口气把所有的补血丸吞下。 甚至还找出一个恢复灵气的丹药塞进嘴里轻嚼。 这一番“败家式”的丹药挥霍,却让身体在最快的时间找到恢复时机。 她很清楚,就李好那点功夫,压根撑不了多久。 自己唯有抓紧每一秒的时机恢复,以便后续继续斩杀巨蟒。 是的,哪怕此刻拥有绝佳逃跑时机,嫪的第一想法却是休整过后继续迎战。 李好却在那处叫苦不迭,再一次被巨蟒缠住狠狠砸在地上的时候。 李好抑制不住吐出一口血,五脏六腑此刻都遭受了不少的冲击,而不管他怎么努力,刀剑根本伤不了巨蟒分毫。 那坚硬如寒铁的鳞甲,怕是筑基期的弟子对战都极其吃力。 更别说李好尚在炼气期中期。 李好被砸在地上疯狂喘息,他已经几乎要没有力气跳脱。 巨蟒似乎也感受到他的狼狈绝望,蛇尾抬起狠狠从高处砸向李好。 李好以为自己完蛋了,闭着眼睛不再挣扎。 心中对洛清影的恨意到达极限,下辈子他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洛清影! 而就在这一刻,巨蟒所有注意力都在李好身上,并未注意到某处一个迅速往这边冲来的身影。 不过片刻,一阵诡异的嘶鸣过后,是巨蟒被斩杀无力倒下的躯体。 李好预想的痛苦并未袭来,他缓缓睁开眼睛,却发现刚刚还对他举起镰刀的“死神”,在他之前失去了生机。 而找准巨蟒弱点将其击毙的嫪冷笑出声。 “出息,真就乖乖原地送死也不知道跑。” 她的嘲讽让李好怒意狂飙,正要张嘴反驳,嫪却不再理会他。 因为被斩杀的只是其中一条巨蟒,不远处还有九条散发着莹绿色幽怨眼神的巨蟒,吐着蛇信子直接锁定了嫪和李好这两个可恶的人类。 嫪半点不惧,提起手中剑继续迎战。 而李好却哆嗦着腿想要往来时的方向爬。 只是没等他爬多远,又一阵嘶鸣声响起,轰得一下又是一条巨蟒倒下。 李好震惊的转头看向那处 接连失去两个同类,剩下的八条巨蟒似乎已经被激怒到了极点,本就迅速的杀招此刻更是猛烈侵袭。 嫪陷入劣势,只能喘着粗气连连闪躲。 李好看着这一幕,心底却涌起强烈的兴奋。 此刻的嫪背对着他,若是他趁机补上一剑,加上自己来之前已经重伤的洛清影,绝对撑不过今晚! 要怪就怪这贱人刚刚居然敢把巨蟒往自己这处引。 自己就是死也得拖着她一起。 李好不再犹豫,掏出藏了许久的狂灵液一饮而尽。 体内力量瞬间翻腾,而他周身的气息也开始拔升。 充盈的灵气将他所有恐惧和疲倦一扫而空。 而他的目标从头到尾只有一个,那就是不远处让他屡屡受挫的可恨身影。 尚在激烈战斗的嫪虽然感知到异常,稍微分一点神,便被其中一条巨蟒抓住机会缠住狠狠甩开。 李好看准了时机,抓紧手中的剑往嫪的后背直直冲去。 第十六章 恶有恶报 “老祖小心!”嫪虽然没时间去注意李好的动作。 但是时刻谨记乔姝那句谁都不可信任话语的洛清影,早早就在留意李好的动向。 察觉到这家伙居然不要命也要对嫪出手,洛清影都快急得在识海中乱窜。 幸运的是,洛清影的提醒及时。 嫪在李好冲过来之前率先反应过来,她心念一沉,腰腹发力带动全身在空中一个旋身。 李好的剑堪堪擦着她的身侧而过。 若非她动作及时,那一剑便是直击要害。 李好没想到刚刚没有半点防备的嫪居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反应过来。 但他的攻势并未停止,这一剑她能侥幸躲开,不代表后面的攻势她也能拆解。 带着这样极端的想法,李好几乎已经忘记了这里还有那些巨蟒的存在。 他通红的双眼只有疯了一般对嫪的恨意。 嫪躲了几次就察觉出李好的不对劲。 疯狂的杀招只冲自己而来,却几次差点被巨蟒砸下。 发现规律的嫪立刻利用规律,假意不敌连连闪躲,但每一次都是带着他直冲巨蟒的攻势。 然而狂灵液的效用极猛,就是方才怎么也砍不动的巨蟒,在李好的全力一击中被拦腰砍成两截。 嫪心底也在震颤,如果这才是李好的真正实力,那自己想要将他趁机绞杀怕是会更难。 不过这力气不能浪费,他既然想砍,干脆把这些巨蟒解决,也刚好趁此消耗对方实力。 嫪再次吞下几枚恢复的丹药,全神贯注用于吸引李好火力斩杀巨蟒。 李好此刻已经杀疯了,碍手碍脚的巨蟒在半个时辰内几乎尽数斩杀殆尽。 嫪惊叹于这家伙的爆发力,只是狂灵液的效用已经消耗干净。 李好再一次劈下剑的时候,却被暴怒的巨蟒狠狠拍开。 大口的鲜血从他口中喷薄而出,随后李好两眼一翻晕死在原地。 嫪反而一脸诧异,“他的实力怎得波动如此大?” “老祖,我刚才看见他似乎喝下了什么才有的变化!” 嫪拧眉沉思了两秒,不过眼下巨蟒只剩两条,她干脆利落直击弱点先解决眼前的危机。 等到最后一丝动静消失,嫪长长吐出一口气,在十条巨蟒的脑中取出一个个圆润如晶石的魔核。 “果然,寻常巨蟒便是修习百年很难有这样的实力,偏偏这里出了十条尚未开智,却拥有比开智蛇妖还要强悍的实力。” “老祖老祖,快去看看那李好藏于胸口的药瓶,似乎就是那个东西生效才让他实力大增。” 嫪来了几分兴趣,在李好的衣襟处翻找,果然摸出一个没有标识的瓶子。 瓶底似乎还残留几滴药液,然而嫪只是凑近鼻尖嗅闻就狠狠丢向了远处。 “呵,难怪这药效力这般古怪,没想到竟是这样。” 洛清影不太懂嫪的意思,“老祖?你为什么皱着眉啊?是因为那东西很臭吗?” “是恶心。” “虽然辨析不出全部成分,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是加入人血以及其他类似的东西凝练而成。” 洛清影显然不敢相信,“什么?人血?” 嫪的神情是少有的严肃,“清影,你可能辨别出刚刚那个瓶子的出处?” 洛清影失落叹气,“辨别不了,一般的药液都会有宗门标识,再不济,瓶底也会镌刻炼药师的名字。” “可刚刚的瓶子通体圆滑,与寻常市集能买的普通瓶子无异。” “看来,有人想置我于死地却不敢暴露分毫。” 嫪此刻才开始有些心底发寒,她不敢想,若是没有刚刚的巨蟒消耗李好的大部分力量,自己只身对上服用药液的李好,恐怕不死也得无比狼狈。 这样想着,嫪用手帕捡起李好的剑,直接刺入他的心口。 “噗呲”一声,昏死过去的李好猛地瞪开了眼睛。 嫪的眼底染上血色,她缓缓开口。 “何人要置我于死地?” 李好颤颤巍巍张嘴嗫喏,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嫪拧眉想要再次开口询问。 可下一秒,李好直接喷出一大口鲜血,随后便没有了呼吸。 嫪嘴角上扬,只是那笑意看着就让人遍体生寒。 “倒是个嘴硬的。” …… 另一边,跟着林平以及其他剑宗弟子不紧不慢赶往秘境中心的林莺莺心口一烫。 她先是扫了一眼前面带路的林平,小声开口。 “三师兄,我有些不舒服,先休息片刻可好?” 林平转头看见她有些怪异的神色,只当她真的不舒服,下令让其他弟子原地休整。 “可需要师兄作陪?” 林莺莺摇头,“不必了,我去去就来。” 说完,她动作极快往旁边树木遮挡的位置走去。 确定那边看不见自己的动静,她才掏出怀中宝器。 只见莹润的水玉上面出现几个血字。 “编号十一已死。” 林莺莺攥紧了手中的水玉,“怎么可能?喝下狂灵液,便是金丹期碰上了也有一战之力,怎么会那么突然?” 一个冰冷的电子音在林莺莺脑海响起,“可攻略人物死亡,好感度清零,请宿主重新择选。” “知道了,反正那点好感度根本不够看。” “系统,帮我看看商城还有什么可以提升实力的道具。” “只靠那些蠢货根本没用。” “系统检索中……” “莺莺?你还好吗?”林平见她久久未归,实在没忍住轻唤出声。 林莺莺收敛漠然的神色,调整好状态回归队伍。 “三师兄,我没事。” 林平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几眼,“没事就好,若是不舒服千万别硬撑!” “自从洛清影那贱人害你魂识受损之后,你便常常陷入虚弱的状态。” “这样下去可不行!得让那位再帮你想想办法。” 林莺莺挤出勉强的笑意,“我真的没事,师兄不必如此挂怀,洛师姐已经为此赔上一魄,怕是短时间不可再取。” 林平淡笑出声,“呵呵,她也就魂魄有点用,若非如此,三师兄早就杀了她替你出气!” 林莺莺无辜地眨巴眼睛,“三师兄这话在师弟们面前可不要再提,若有心之人听了去可不好。” 林平无所谓耸肩,“怕什么?如今别说剑宗,就是药宗也得对你这少主言听计从。” 林莺莺比了个嘘的姿势,“这些堂兄知道就好,莺莺可不想破坏自己在其他师兄们眼中的印象。” “好,我们娇弱最需要被呵护的小师妹,现在可以出发了吗?” “嗯。” 可怜李好到死都不知,自己所做的一切在林莺莺面前,不过是牺牲一个炮灰而已。 他更不会知道,从他服下狂灵液的那一刻起,他的生命便进入了倒计时。 就算嫪不补那一刀,他也没多久可活。 嫪反而给了他一个痛快和体面,让他不至于狂化成没有意识的怪物而已。 到此,秘境真正的危机,仅仅是拉开了序幕…… 第十七章 显眼就是当靶子的命 凡是进入秘境的宗门子弟,不管是否有所收获,都在无形的影响和吸引中往秘境中心靠拢。 哪怕有人刻意避开最危险的中心地带,也会不知不觉被迷惑方向。 三日后,原本四散开各自为营的宗门子弟成功在某一处神秘殿堂会晤。 率先到达此地的炼器宗弟子已经被困一天,他们几乎能用的方式都用出来。 偏偏这里诡异的像是鬼打墙,不管怎么跑最终都会回到原地。 后续赶来的其余宗门弟子恰好与狼狈的几人撞在一起。 平日里总在暗暗较劲的几人,此刻看见炼器宗弟子狼狈的状态没忍住嘲讽出声。 “啧啧啧,你们几个不是自诩剑宗以下再无敌手吗?” “怎么只是分开四日,便如此狼狈不堪?” 炼器宗弟子已经无力应对这几人嘴炮似的发难。 几人颓丧坐在原地,“呵,你们也得意不了多久。” 剑宗的弟子反而是一众人之中最晚抵达的。 瞧见这几人狼狈的状态,林平没忍住嘴角上扬。 小师妹让这些炮灰先行是对的,单看汇聚此地的人群,已经比进入的时候少了十几人。 然而只是这样还不够,剩余的人太多,夺宝的时候,他们成功的可能性必定会降低。 得想个办法消耗掉这帮人。 就在他们所有人彼此警惕的时候,最后被吸引来此地的嫪躲在了暗处。 不过似乎是什么特别的缘分,她看中的藏匿点位也有别的人相中。 比如分别好几天,却依旧保持初入那般淡然的君沉药主仆。 他们全身的衣物干净整洁,姿态也无比轻松。 对比之下,嫪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就显得尤为狼狈。 她嘴角抽搐看着如同逛菜市场一样平静的少年。 “你们主仆二人不会是来逛街的吧?” 佘九翻了个白眼,“谁家好人到这样的鬼地方逛街?” “若非为了秘境传承,公子才懒得到此地受罪。” 嫪扫了一眼少年干净到纤尘不染的白袍,“就他这样还算受罪,那我算什么?” “算你能干。”少年冷不丁开口,谁知差点终结话题。 嫪也是不客气一个白眼翻回去,“算你识相。”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斗嘴,很快就被秘境之中的异动打乱。 只见白光闪过,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睡。 然而他们并不知晓,只知道眼前画面更迭,他们就出现在一处漫天黄沙的荒漠之中。 “我呸呸呸!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灼灼烈日炙烤着所有人的肌肤,一阵狂风掀起沙尘。 片刻后,所有人的身上尽数都是黄沙。 一身朴素宗门衣袍的弟子还好一些,拆下束冠将自己身上头上的黄沙抖落干净,重新整理一番便可。 但是一身华服,以及认真造型过的林平和林莺莺却成了最大的受害者。 尤其是林莺莺这样格外在意形象的人,差点绷不住心底的怒意。 趁着还未有人注意到她狼狈的姿态,她动作迅速跑到远处整理自己的状态。 结果冤家路窄,迎面就撞上了同样被莫名其妙塞进幻境中的嫪和君沉药。 嫪此刻的容貌是她本体的状态而非洛清影,所以林莺莺根本认不出来。 但是君沉药就不一样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林莺莺一边遮掩自己的状态,一边恶狠狠瞪着君沉药。 “你果然也跟着进来了!” 君沉药抿着唇没说话。 佘九这个嘴替立马会意,“你都能来,我家公子为何不行?” “还有啊,你这狼狈的姿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路边的乞儿!” 林莺莺怨毒地盯着佘九,“你算什么东西,主子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佘九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毫不客气大笑出声。 “哟哟哟,在我面前还逞什么少主威风,别忘了你这身份也不过是偷来的!” “再说了,我只是公子一人之仆,你们那药宗破规矩约束不了我!” 嫪默默在心里给佘九点赞,没想到他这么敢刚。 难怪君沉药都不屑开口回应! 林莺莺气得拳头握紧,她咬牙看向君沉药,“你好的很!等回去我必定要让爹爹好好处置你!” 然后眸光注意到君沉药一身白衣,干净得如同出尘绝艳的翩翩公子,再一对比自己这满身黄沙的狼狈姿态。 林莺莺气不打一处来,匆匆丢下一句狠话便仓皇而逃。 在仇敌面前出尽洋相,林莺莺心底无疑是崩溃的。 从来都只有她高高在上俯视君沉药狼狈的姿态,没想到今日却出师不利。 至于林平,好不容易整理好自己的状态,转头却发现林莺莺不知所踪。 他还以为放才的沙暴将林莺莺卷走,心中正懊悔的时候。 林莺莺终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袍,头上繁复的头饰也被她尽数拆下丢弃。 素雅的造型反而突出了她娇弱小白花的韵味。 其余弟子看过来时眼前皆是一亮。 感受着万众瞩目,林莺莺刚才受伤的心灵才稍微平复一些。 “三师兄,此地怕是传承的幻境,我们行事要多加小心。” 林平先是诧异,随后便是脸上克制不住的惊喜,“果真吗?那我们的运气也太好了,要知道师兄们此前多次进入秘境,直至突破上限失去资格,都未曾有机缘触碰此地传承!” 林莺莺环顾四周压低声音,“所以我们更要小心不能让旁的人抢占先机。” 林平立刻捂着自己的嘴点点头,“我明白,不过传承之地向来伴随更高的风险,让他们这帮炮灰替我们探探路!” 而不远处,刚和林莺莺斗完嘴的佘九正万分得意时,余光一扫注意到身侧嫪的真容,当即惊叹出声。 “哇,你什么时候换了一身造型,这一身未免太帅了!” 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白色衣袍在风中被吹起高昂的弧度。 一身泛着寒光的银色战甲更是显眼无比。 糟糕,方才突然被扯进幻境,她还没来得及隐匿自己本体的姿态。 嫪抬手掐诀,身上衣袍就变回之前素黑的模样。 见她变回来,佘九还觉得可惜。 “这么帅的战甲干嘛藏着?” 嫪斜睨了他一眼,“帅有什么用?在这里显眼,就是当靶子的命。” 君沉药:“……” 第十八章 什么堕入无间炼狱,那分明是回家了! 刚刚是不是被嘲讽了? 他这一身白衣,加上只能坐在轮椅上被推着走,可不就是显眼嘛。 嫪似乎也注意到气氛的尴尬,轻咳一声,“那个,没说你哈。” 君沉药主仆皆陷入沉默。 她不提这茬,君沉药只是自己默默尴尬。 她如今直白说出口,反而多了几分意有所指的味道。 嫪也沉默了,早知道就不解释,简直越描越黑。 然而幻境可不是让他们聊闲的地方。 一个灰袍老者忽地出现,他朝着君沉药所在的位置勾勾手指,他们三人便被看不见的力道扯到众人身前。 其余弟子忍不住好奇打量着这突然出现的三人。 为何他们进入秘境之前从未见过这三位的面孔。 且他们形态诡异,藏匿之深,若非灰袍老者的动作,他们怕是根本注意不到这三人的存在。 然灰袍老者根本不在意这些人怎么想,见所有人都被聚在一处。 才缓缓用嘶哑的嗓音自说自话。 “祭祀大典马上开始,你们还不快点做好准备?” 其中一名弟子不明所以挠挠后脑勺,“你这老头到底说什么?” 下一秒,一阵劲风直接将开口的弟子掀翻在地。 看似轻飘飘的飞起,落在地上时,该弟子只感觉疼得五脏六腑都移位。 “噗”地一声喷出一口血,他的脸色也在霎时间变得惨白。 “不敬神明者,该罚!”老者嘶哑的声音令人胆寒。 在场的所有人都噤了声,他们根本就没注意到老者怎么出的手,且那突然侵袭的劲风,怕是落在他们身上,也无半点挣扎的余地。 老者继续开口。 “东西准备好就跟上,若是误了时辰,惹恼众神降下神罚,你们所有人都得殉葬。” 话音刚落,他们所有人的手中都出现一盘祭祀的贡品。 有几人没注意让贡品掉在地上,又是一阵劲风。 这回的几人是直接两眼一翻昏厥过去。 “姿态不诚者,死!” 其中一位弟子颤颤巍巍接住差点掉下的贡品,根本控制不住冷汗直冒。 他看得分明,那几名弟子并非昏厥,而是真的没有了呼吸。 剩下的其他人哪里还敢怠慢,小心翼翼捧着手中东西跟在老者身后前行。 老者带着几人一路穿越黄沙,最终停在一处巨型神像面前。 只是那神像的姿态与他们寻常所见不同。 寻常神像的动作或悲悯,或威严。 偏偏这一座“神像”,动作放荡不羁,眼神看向众人似乎满是蔑视。 其中一人耐不住好奇多观察了几眼,忽然发现眼睛一疼。 淋漓的血从他眼中溢出,随后他所见便只剩黑暗。 其余的人立刻低下头不敢再看。 唯独嫪,在看清神像脸部轮廓时,差点抑制不住想要摧毁那破玩意的冲动。 偏偏老者对这神像的姿态可谓虔诚,当着众人的面,结结实实跪下磕了三次头。 像是怕自己的敬意不够,三次头磕完起身,他的额头已经破了,血顺着脸往下流,他却毫无所觉。 冷眼看向这一众人,“既见神明,为何不拜?” 诡异的感觉从众人心头涌起,却不敢不从。 前面几次不守规矩弟子的下场,已经让大多数弟子吓破了胆,他们高举着手中贡品,齐刷刷对着“神像”跪拜。 但是手上动作不敢乱动,生怕掉了贡品,自己性命也会丢。 林平不太能拿定主意扭头看向林莺莺,见她点头,俩人也是跟着跪下磕头。 全场无动于衷的,怕是只剩下君沉药,佘九以及嫪。 果然,老者很快就发现这三人的异常。 灰扑扑没有亮光的眼眸看向三人,“你们,为何不跪?” 嫪嘴角挂着讽意的笑,“一个堕魔的罪人,有何资格被称之为神?” 灰衣老者声音激动,“你敢不从?” 嫪反而把手中贡品一丢,双手环胸,“我跪天地,也可敬神明,但唯独那肮脏又恶心的垃圾,只配被万人唾弃!” 她这不知死活的声音一出,在场的其他人皆是瑟瑟发抖。 他们满心只想着这女人怕不是个疯子! 前面那几人的前车之鉴还不够吗? 上赶子说这样放肆的话语找死,若是牵连上他们,他们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她! 老者被气得五官都开始扭曲,“放肆!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便堕入无间炼狱,为你所犯下恶念赎罪吧!” 紧接着,嫪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地。 众人被这画面吓得更是保持住跪拜的姿势不敢动弹。 老者视线转移到君沉药和佘九两人身上。 “那你们呢?” 君沉药温润的嗓音却带着毋庸置疑的硬气。 “久闻魔尊之威名,但沉药宁愿堕入无间炼狱也不会屈从。” 佘九也是微微耸肩,“我家公子去哪我就去哪。” 老者狰狞的神色落在两人身上,“你们,不识好歹!” 说着,他们也跟嫪一样消失在众人视线。 老者气狠狠地甩开衣袍离去,独留跪在原地的众人大气也不敢喘。 林平声音也有些忐忑,“莺莺,接下来怎么办?” 林莺莺嘴角勾起志在必得的笑意,“三师兄放心,这不过是一场对于我们是否诚心的考验。” “毕竟哪有天上白白掉馅饼的好事,只要我们顺从接受,传承必定会有所感应。” 林平似懂非懂点点头。 俩人的声音在一众弟子中格外显眼,绕是他们压低声音开口。 此地的特殊气场却让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清晰传遍所有人耳中。 他们脸上的惧意因为两人的对话转为喜色。 甚至庆幸自己还好一开始就选择乖乖顺从,否则怕是会跟那不知死活的三人同一个下场。 偏偏林平和林莺莺对此浑然未觉。 …… 而被传送到所谓无间炼狱的嫪,对着眼前熟悉的场景嘴角带笑。 难怪从进入这个幻境开始,她就总觉得哪里都透着熟悉的感觉。 此刻被送入“无间炼狱”,她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呵呵,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堂堂魔尊依旧对我恨之入骨啊!” 她熟练地穿过满地尸横遍野的场景,找到了一处静谧的小屋就躺下闭眼休息。 一直沉睡的洛清影,在传入此地时才恢复意识。 她惶恐不安地感受着周围深重的怨念。 扭头发现老祖睡得正香的时候,没忍住嘴角抽搐。 “老祖?你的心可真大,就这么恐怖的地方你居然惬意地好像回家了一样!” 嫪眼皮都没抬,“不是好像,这就是回家了。” 第十九章 别管,先装一波大的! “否则你也没办法出来。” 洛清影听见这句话,才发现自己居然此刻居然拥有实体。 虽然还是小小一只,但跟之前半透明的小光影有着明显区别。 她不可置信摸了摸身上的衣裙,也不知道什么材质做的,衣料轻盈的同时却不乏质感。 但这一摸就知道,要是放在现实,这样的衣服都至少值万两黄金。 “所以刚刚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不是在秘境中躲得好好的吗?” 嫪声音平淡,“这是传承幻境,所有人进入都只是意识,真正的肉身还留在幻境之外。” 小清影蹦跶了几下就安静在嫪的身边乖乖坐下。 “那外面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刚刚偷偷看了一眼,差点吓晕。” 数不尽的尸体堆叠在一起,有的依稀能辨别是人类,有些干脆模样奇特,更是她见都没见过的古怪生物。 嫪忽然睁开眼睛坐起来,看向某处嘴角上扬。 “呦呵,居然还有跟我一样的犟种被丢进来呢!” 洛清影忽然缩进嫪的衣袖之中,“啊?那怎么办?我得藏起来!” 嫪掀开衣袖,把小家伙提溜起来放在肩头。 “放心,有人问起就说你是我养的灵宠。” “况且,那两个生物也不算完全的人类,不会被你这样吓到的。” 洛清影松了口气,扒紧嫪的衣领瑟缩了几下,“什么叫不算完全的人类啊?这里难不成还有鬼啊?” 嫪差点没忍住笑得前仰后合,想起自己肩上还有个小家伙,立刻稳住身形。 “你也认识,走,去见见那两个倒霉蛋吧。” 嫪就这么气定神闲,如同在家闲逛一样,晃悠到君沉药主仆二人面前。 “哟,什么风把你这小公子吹来了?” 君沉药和佘九本来看着周围遍布人族妖族尸体时精神紧绷,忽然听见嫪的调侃,立刻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这会轮到佘九无语了,“还说我们,你分明才是把这里当菜市场逛的吧!” “什么菜市场,这是我家。” 佘九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他颤抖的手指着周围一圈的尸体,“你!你家全是这些玩意吗?” 嫪摇摇头,“那不是,这是后面演变成战场才多了这些东西。” “这原本是个山清水秀,风景优美的好地方。” 君沉药的视线忽然锁定在某处的一张脸上,饶是以往再波澜不惊的他,也是没忍住直接站了起来。 佘九不明所以,但反应极快搀扶起自家公子晃晃悠悠的身躯。 只见君沉药走了几步,最后跪在一具鲜血淋漓覆盖了整张脸的尸体前。 他本就虚弱的声音都在颤抖,“曾祖?” 在他的记忆里,这张脸最经常出现在族人日日祭拜的画像中。 据说是千年前参与过那场大战的曾祖,最后却尸骨无存。 嫪的注意力也跟着他的动作落在那张有些熟悉的脸。 “他是你的曾祖?” 君沉药默然点点头。 嫪却摸着下巴沉思,“原来你不是老鼠,是魇妖啊!” 佘九听见嫪的话,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他顾不得地上略微颤抖的身躯,只是一下挡在君沉药和嫪之间。 “你到底是什么人?” 嫪嘴角笑意平静下来,“论辈分,你们也得喊我一声老祖。” “当年那场战斗过后,我都没来得及给老朋友收尸,便被那雷劫引渡上界。” “谁知千年过去,这人间竟变成这般光景。” 君臣药眼底震颤,他缓缓扭头对上嫪似笑非笑的双眸。 “这么说来,您就是那位杀神嫪?” 佘九不可置信张着嘴,“怎么可能,那位大战之后便渺无音讯,若非我们妖族和人族残存的战力帮着收拾烂摊子,这人间早就不是如今这样。” “再说了,就算那位飞升上界,如今也过去了千年,怎么可能还能拥有肉身重归?” 嫪无所谓耸肩,“这就是我的事情,我无意窥探你们的秘密,也请你们别好奇我的秘密。” 君沉药认真点头,“前辈可否允许我将先祖安葬?这是我们一族世世代代的遗憾,但求前辈允许我们夙愿。” “你们自便,不过这终究只是一场幻境,不管你此刻做什么,也改变不了过去已经落定的事实。” 君沉药缓缓低下头,晶莹的泪水止不住汹涌。 “我知道,就如同我们一族,终究还是被磨灭在历史长河中。” 佘九也没忍住背过身擦眼泪,“公子节哀。” “但我即便穷极一生,也要为逝去的所有人平反。” 嫪罕见地眼底溢出几分悲悯,她能感受到,君沉药的身上似乎背负着沉重的血海深仇。 也难怪这如同强弩之末的残破身躯,依旧撑到了现在。 只是在君沉药完成他想做的事情以后,灰袍老者忽地出现在他们几人面前。 “你们可知悔改?若现在回头,尚有几分出路,如若不然,这里的光景便是你们的归途。” 然而灰袍老者狠话刚放完,下一秒就被一股力量掀起,随后狠狠砸向不远处的深坑。 灰袍老者不可置信爬起来,想要催动幻境的力量,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压制得死死。 “你!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可以操控此地的力量?” 嫪不耐烦甩了甩手,“你真以为幻境之中自己便无敌了?” “就算赐予你力量的魔尊回来,在我面前也得挨打。” 说着,嫪忽然捏紧了拳头,而那边的灰袍老者直接被恐怖的力量碾压。 撑不过片刻老者就跪地求饶,“放,放过我,我可以把所有力量都给你!” 嫪这才略微松开部分牵制,但那令老者遍体生寒的压迫气息却依旧存在。 “我要你把传承之力,给他。” 嫪抬起手指向另一边静坐的君沉药。 老者都愣了,“给他?您确定?” 嫪眸中渗出寒意,“你觉得我是在跟你商量?” 老者立刻低下头,“不敢,一切按照您的吩咐行事。” 老者半点不敢犹豫,把传承之力尽数给了君沉药。 而就在传承完成的那一刻起,幻境的操控权也归于他。 君沉药不敢相信试着操控这里的力量。 下一秒,嫪直接喷出一口鲜血,甚至身体都要维持不住晃悠起来。 她咬牙切齿开口,“谁让你乱动的?” 君沉药立马收了力量看向嫪,“这是怎么回事?” 第二十章 悄施连环计,撕碎表面和谐 反正灰袍传承之力已失,没什么好顾忌的。 嫪擦去唇角鲜血径直走向君沉药,“你起来让我坐会。” 佘九差点没忍住怒骂出声,结果刚要开口却被自家公子按住。 君沉药干脆利落起身,有传承之力支撑,他现在的身体就算不依靠这轮椅也没有任何问题。 嫪更是一点不客气坐下,随后才慢慢开口解释。 “从被丢进这个地方开始,我就知道那灰袍必定在暗中监控。” “而我,只要装作一副淡然的模样,他必定会先沉不住气跳出来。” “刚刚跟你们说的话也属于我计划的一环,只要让他先入为主地以为我很强大不可控制。” “后面再用些障眼法蒙蔽他的感知就轻而易举。” “哇!老祖威武!” 洛清影这小家伙十分捧场地开始惊呼鼓掌。 佘九看得一愣一愣的,“那你演技还真好,不过,这小东西也是你给我们搞的障眼法吗?” 洛清影气鼓鼓叉腰,“你才是障眼法!” 然而这一幕却让准备开溜的灰袍气得吐血,他怒目圆瞪指着嫪。 “你!你敢骗我!” 嫪无所谓耸肩,“是啊,你能奈我何?” 老者下意识想要调动幻境之力教训嫪,却忘记了自己刚才因为惊恐,顺带把幻境的控制权一并传给了君沉药。 眼下君沉药才是此地的主导,对方就算动了念头要碾死他,也不过是易如反掌。 想到这些,灰袍老者再多的脾气也只能生生压下去不敢再发。 君沉药还是有些困惑,“既然你的障眼法能够奏效,方才为何不直接让他把传承之力给你?” “交到我手中,你就不怕我半途反水,做出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情?” 嫪扬唇露出礼貌的笑意,“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佘九眼睛因为这话变得亮晶晶,看向嫪的时候多了几分敬佩。 “我知道了,进入此地之前,你不是嫌恶那石像肮脏吗?此刻也定是不屑于接受这样的传承!” 嫪的笑容僵住,却依旧保持弧度不变。 佘九傻乎乎应和,“嗯对,就是这样。” 呵呵,对你个头啊,她只是看着风轻云淡,其实心都在滴血啊! 那可是传承之力啊! 虽不及魔尊本源之力的百分之一。 却也是足够她短时间内逆袭吊打同期无敌手。 真当她是什么隐世强者不屑于这点力量吗? 其实不然。 只是洛清影这身体虽然在她的淬炼之下强悍了不止一点。 她却一直压着并未正式踏足炼气期。 毕竟剑宗之内,就没有一个对她不仇视的人。 她若是真的心大在那处突破,怕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而这传承之力的力量强悍,并非练气之下的身躯可以承受的。 若是硬要冒险接受传承,只怕爆体而亡的几率更高。 君沉药并不知道嫪内心所想,只是心中对她肃然起敬。 “多谢前辈慷慨大义,晚辈必定会好好报答前辈之恩。” 嫪摆摆手,“不用客气,不过你得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她忽地露出一个“诚挚”的笑意,“我看那几个剑宗弟子不爽很久了,陪我演一出戏好好玩玩。” 当下得不到回报,她总得收点利息过过瘾吧。 这是这笑,让君沉药主仆都莫名打了个寒颤。 只有洛清影满脸兴奋看着她, “老祖那你快说来听听,是什么好计划!” 嫪对着几人勾勾手指,等他们凑近后低语了几句。 随后四人同时露出神秘笑容看向另一侧,那个恨不得缩在地理当蘑菇的灰袍老者。 佘九动作极快逮住即将开溜的灰袍回到几人身前。 “老头,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们,我们就放你一马,如何?” 灰袍老者偷偷瞥了一眼君沉药,当即放弃抵抗,狗腿地露出讨好的笑意。 只要不折腾他,其他什么事情都好说。 他本来也没有什么道德底线,能追随魔尊效力之人,能是什么好人? 甚至听见几人计划中包含对魔尊的“抹黑”与“羞辱”,这个虔诚的信徒也是选择在力量面前迅速倒戈。 开玩笑,若是那所谓魔神真的会庇护自己的信徒,他又何至于被困此地数百年? 只是在商议由谁扮演嚣张跋扈的“魔尊本体”时,几人犯了难。 君沉药需要在背后配合操控幻境,显然不可能去扮演。 而洛清影和佘九两人虽然自告奋勇,但是两人对魔尊了解实在太少。 要配合灰袍老者显然是比较困难,又容易露馅的。 所以,斟酌再三,他们一致决定“委屈”一下咱们高尚大义的老祖嫪,作为这场戏的主导者。 而战战兢兢跪在地上好几个时辰都不敢乱动的宗门子弟,已经近乎强弩之末,摇摇欲坠。 毕竟要保持同一个姿势,甚至还不能让手中东西掉下,无疑是极端煎熬的。 若非林平和林莺莺不时说些“振奋人心”的悄悄话,他们早就忍不住偷懒耍滑。 然而就在灰袍老者去而复返的时候,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都迸发出渴求的目光。 老者稍微一挥手,嘶哑的嗓音落在他们耳中却如同天籁。 “尔等姿态虔诚,定会得到吾神庇佑。” “只是你们之中,唯有一人可得吾神青睐。” “你们之中,可有人愿意?”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争先恐后应和,其中几个因为过于激动,手中贡品掉落。 灰袍老者眼睛死死盯住这几人,不过片刻,这几人就飞出殿外,彻底失去争夺的资格。 剩下的人不得不谨慎保持住平衡。 然而这群人明面上看着正人君子,在最终的利益面前,谁也不会逊色。 尤其是林平,在听见老者的声音时便有了盘算。 如今看见那几人因为贡品掉落被淘汰,心中更是克制不住欣喜。 他可是这群人中实力最强的存在,谁也没有那个资格跟他争。 这般想着,他一边稳定自己的姿态,一边偷偷使绊,影响周围人的动作,让他们失态。 现实果然不出他所料,又有几人因为保持不住被淘汰。 林平心中窃喜,“呵呵,敢和我争?简直找死!”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这句话再次被在场所有人清晰收入耳中。 最无法忍受的当然还属剑宗本门的弟子,他们清楚自己虽然不一定能得到最后传承。 可只要最后奖励落在他们剑宗的手里,他们作为同宗子弟自然也会为此感到自豪。 然而林平这一心声,却让他们彻底寒了心。 他们能够接受失败退出,却无法忍受一直敬佩的师兄,居然会因为传承,而妄图致所有人于死地。 林莺莺听见这话,脸色也变得苍白。 第二十一章 塑料兄妹情 她虽然明面上与林平兄妹情深,但心中从未有过把传承拱手让人的念头。 她本以为,林平虽然激进,却不至于在这样的关头撕破脸面。 而这次传承她也是势在必得。 若是林平敢为此对她也动了杀心,那就不能怪她不顾及以往“兄妹情深”。 反正死人不可能开口,干脆就让林平在死前发挥最后的价值,替她扫清所有障碍。 原本平静和谐的场面,只因老者的一句话,就变得剑拔弩张,诡异非常。 然而不等林平继续使小动作,就有想着破罐子破摔的人主动扑向林平。 他自知争夺无望,却也是不甘心最后的结果,落在如此居心叵测,心肠歹毒之人手中。 所以哪怕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林平一时不察,手中的东西差一点就掉落。 还好关键时刻林莺莺替他稳住了一次,林平看向林莺莺的眼神顿时充满感激。 而那个不管不顾的人,本以为自己这波一换一不亏。 倒在地上扭头准备欣赏林平崩溃的神色,却在发现对方依旧安稳在原地时,崩溃地嘶吼出声。 “你这心肠歹毒的卑鄙小人!迟早有一日会遭报应!” 说完这话,他的身躯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直接飞了出去。 剩下的人原本还想着搞点小动作,反倒被这一出弄得彻底清醒。 他们此刻可不是什么争夺秘宝的小游戏,而是身处于稍微不慎,便会万劫不复的深渊之中。 他们可不想因为一时争强好胜的的念头,却押上自己的性命,断送余生。 有几人更是害怕到小心挪到最远的角落之中,唯一的念头只有活着出去。 嫪几人藏在幕后,见好不容易搅起的风波,就因为这样的小插曲平息,还有点惋惜。 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知道这些人最后出去,却发现其他人没死,脸上的神色会有多精彩?” 这出幻境最残酷的并非是在这里被规则淘汰,而是因为利益暴露本性,以为稳操胜券,最后出去将会面临的讨伐。 同时,这也是分外符合那位魔尊恶劣想法的行事作风。 杀人,当然是诛心为上! 不过真正精彩的戏份还没上演。 老者见殿内所有人都不敢在乱动,眼中还闪过几分失落。 不过想着嫪几人的吩咐,立刻清了清嗓子开口。 “你们,足够虔诚,现允许你们奉上贡品,稍作休息。” 这句话让在场精神紧绷的众人如获大赦。 距离石像最近的人已经迫不及待第一个上前将自己的贡品摆上。 这一动作于他们而言根本就不单纯是彰显虔诚,更是把提着的心狠狠落下。 然而就在前面几人迫不及待把烫手山芋放下的时候,其中一人却忽地没有预兆飞了出去。 剩下还想上前的人立刻开始犹豫。 而这时,一个暗紫色光影突然出现在石像前。 顶着那张与石像一般无二的容颜,仅仅是站在那里。 老者就率先匍匐于“他”的脚边。 “恭迎吾主归来。” “魔尊”未语,只是抬脚把刚刚飞出去那人端上来的贡品踹翻。 “呵,狂妄之辈,不知道本尊最厌恶的就是墙头草么!” 这时熟悉方才那人的其余弟子才想起,刚刚被淘汰的人似乎一直信奉新神,一直随身携带新神的金像。 一时间,下面还未开始供奉的几人惊地冷汗直冒。 他们不敢动作,只想着该如何悄无声息把自己身上的东西藏好,不被发现。 “魔尊”却只是扫了这群人一眼,“还有谁要上前?” 已经动作到一半的人思量再三,决定豁出去,跪爬向魔尊脚边,献上自己手中的东西。 魔尊轻蔑扫了一眼,随手拈起盘子的糕点尝了一口,“还算有心,赏。” 话音刚落,这人原本朴素的宗门衣袍瞬间变成闪烁金光的华服。 被认可的此人姿态更加虔诚开始叩拜。 剩下心思活络的人就开始绞尽脑汁思索如何能让魔尊满意。 一个接一个上前,有些被赏赐绫罗绸缎,玉石宝器。 同样也有人因为拍马屁拍到马腿上,被魔尊即刻淘汰,灰飞烟灭的。 眼看着殿内的人一个个都咬牙上前,观望了许久的林平终于开始有动作。 他自以为已经摸透那位的喜好,绞尽脑汁且极尽谄媚,谁知却只得到一句“嗯”。 林平一时摸不准这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小声开口询问。 却被魔尊睨了一眼,冷声开口,“下一位。” 林平哪里甘心自己就这样被忽略,甚至还差于前面几个不如他的人表现出色。 然而他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甚至都不敢多看那位一眼,就憋屈地让到一边。 在他之后的几人反而是走运了,接二连三获得赏赐,甚至有人竟拿到一本功法。 能让魔尊拿出手的东西,又怎会简单。 前面不少人对此人投去艳羡的眼神,而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前几天因为出言不逊被狠狠教训的剑宗弟子。 林平心中的不忿更是到了极点。 这功法换做其他人拿他都不至于这么恨,偏偏却给了这个往日对自己溜须拍马,甚至各方面都不如自己的狗腿子。 嫉妒的火焰熊熊燃烧,林平看向那名弟子的眼神充满怨毒。 那弟子虽然有几分忐忑,但是想到这是魔尊赐予他的,别的人都不可能抢去。 顿时心中的不安退散,更加狗腿对着魔尊连连谢恩。 就这样,一直到最后一人端正跪在原地。 “魔尊”有些不耐烦看向林莺莺,“你这无动于衷的模样,可是不屑于对本尊献上你的诚意?” 林莺莺快速回神,嘴上挂着得体又不失敬意的笑。 “小女自知资历尚浅,故不敢越过师兄们坏了长幼秩序。”、 魔尊似乎对她的答案还算满意,微微颔首,“还算懂规矩。” 林莺莺浅笑嫣然,那张精致的小脸配上标准端正的仪态,倒不失为一番赏心悦目的美景。 而她也是落落大方起身,步态端雅,最后缓缓在魔尊身前献上手中东西。 然而不同于其他人多为吃食的贡品,她手中的竟是泛着金光,正在盘中缓缓绽放的海棠花。 “此为金露海棠,愿尊上犹如此花,前程锦绣,千古流芳。” 嫪差一点崩不住脸上的神色想把眼前的东西掀翻。 呵,还前程锦绣,千古流芳。 就这万人唾弃的堕落之魔,坟头都没有草愿意生长,就他陨落之地,千百年来寸草不生。 偏偏这林莺莺此刻还有用,嫪不得不挤出笑容,摆出一副满意的姿态收下。 第二十二章 彻底反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杀神归来,她降维打击颠覆修仙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二十三章 颠倒黑白刷新认知 嫪抬手点了一下她的脑袋,洛清影捂着脑门嗷嗷往后躲。 嫪故作严肃看着她,“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况且,那些老家伙给我算过一卦。” 洛清影立刻满脸好奇凑近,一旁准备的佘九也竖起耳朵仔细听。 “他们说……“知道他们好奇,嫪故意拖长声线吊胃口,等他们耐不住的时候再一脸平静开口,”我五行缺点德。” 佘九和君沉药:…… 这还用算吗?这不显而易见嘛! 洛清影:……她就知道老祖不可能正经! 眼看着时辰差不多,嫪给灰袍发出提醒。 君沉药缓缓点头,“我也准备好了。” 灰袍沉声开口,“仪式,开始!” 林平负责的内容最简单,只需要捧着需要的用具,一步步走向已经换好服饰的林莺莺面前。 按照正常的流程,林莺莺接过道具就没林平什么事,他该直接退出去。 然而林平并不甘愿于此,他压低声音对着林莺莺开口。 “师妹,可别忘了你我之间的承诺!” 林莺莺神色未变准备按照流程走,林平却故意后退了几步,让她的动作落空。 为避免节外生枝,林莺莺敷衍应和几声。 “自然不会忘。”紧接着继续动作,就在她着急想要举起道具开启仪式的时候。 林平嘴角噙着得逞的笑意,将手中托盘高举。 林莺莺顾不上别的,顺利拿到面具就往自己脸上扣。 可即便她心中有所防备,却没料到林平会这么狠。 他竟敢在面具上动手脚,而林莺莺此刻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强忍下不适继续完成动作。 心中却是恨不得把害她如此狼狈的罪魁祸首大卸八块。 那包药粉不是什么剧毒,而是痒痒粉。 所以就算林莺莺提前服下解毒丹,这痒痒粉的作用却无法被抵消。 而祭祀动作半点不能出差池,所以每一步对她来说都无比艰辛。 不过林莺莺还真是能忍,哪怕都已经这样,还在坚持把仪式的流程走完。 佘九和洛清影眼看时机差不多,带着嫪给隐匿符咒突然出现在林莺莺面前。 俩人装扮奇特,一大一小拦在林莺莺面前。 “来者何人?” 台下的人却没有一个能看见佘九和洛清影,他们只能看见林莺莺的动作忽然放缓。 然而林莺莺浑然不知,只当做是一场对自己的考验。 她强忍下瘙痒的异样,努力让自己声音保持平静。 “小女林莺莺,今日特为尊上献上一舞……” 洛清影按着脸上量身定制的小面具,确定不会被林莺莺认出。 坏笑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往林莺莺的面具上加料。 辛辣的味道刺激着林莺莺的鼻腔,加上痒痒粉的作用,她几乎克制不住发出一声很轻的嘤咛。 佘九立刻板着脸质疑她,“你可是对尊上不满?” 林莺莺深吸了一口气低下头,“并无。” 而在林莺莺身后的那名剑宗弟子正在观望,他盘算着时间差不多准备第二段祭祀仪式。 原本按照约定,应该是等林莺莺结束第一段才能开始第二段的。 因为第二段的动作是需要他和林莺莺有个交接的仪式。 但是林平忽然出现在他身后,蛊惑一般的低语让他误判了时机上场。 林莺莺此刻也已经在忍耐的边缘,愤愤瞪了那名弟子一眼,略过该有的交接仪式迅速下场。 面具摘下的时候,林莺莺的一张脸已经变得又红又肿。 那名剑宗弟子没有多想,只是按照演习的流程,认真一步步完成自己该有的动作。 偏偏就在他准备到最精彩的一刻,原本晴朗无云的天空忽然黑压压一片。 君沉药正在按照计划中改变幻境的天象,却突然听见嫪的声音传来。 “这家伙跟我有仇,你待会记得用雷劈死他。” 向来正人君子的君沉药,凝眸思索了几秒,最后点头表示明白。 伴随着阵阵轰鸣的雷声,紫白色的闪电划破天际,直劈到该弟子的脚边。 原本就因为天象突变不知所措的弟子,彻底慌了神,刚刚真的差一点,自己就会被那闪电轰成焦炭。 惊恐的他干脆动作也不做了,只为躲避雷电,在台上抱头鼠窜。 与此同时,巨大的石像忽然动了起来。 一个惊天巨掌就把狼狈得四处躲闪的身影拍下祭祀台。 又一次雷电轰鸣,此人干脆被劈个外焦里嫩,彻底失去了气息。 剩下的人惶恐地对着石像又跪又拜。 灰袍声音凄厉喊叫起来,“吾主息怒!” 就在这所有人慌张无措的时刻,安静了许久的林平却明白自己上场的时机已到。 他抓起桌上备用的面具扣在自己的脸上。 因为早就在脑海中演习了无数遍,所以对于所有的流程都熟记于心。 就这样在暴风雨肆虐中,开启了自己一个人的高光时刻。 那一刻,对于传承力量的渴望早已驱散了他所有的恐惧,虔诚的姿态加上有条不紊的动作。 天地间的异象一点点平息。 直到最后他完成最后谢幕,周围早已恢复原本的平静。 魔尊的身影再一次出现在他们面前。 “不错,此等毅力可嘉。” 林平脸上的喜色几乎溢出,“谢尊上赞许。” 灰袍惊惧地爬到魔尊脚边,“吾主,此次仪式属下每一步都有交代清楚,演习的时候也没有问题。” “却不知是因为何人阳奉阴违,姿态不诚引发异象!” 魔尊神色冷冽,扫向众人的时候,已经有几人支撑不住颤抖。 林平却在这一刻主动站出来,匍匐于魔尊脚边。 “尊上,我知道引发异象的缘由。” 魔尊淡淡的眸光闪烁出几分兴味。 “你知道?” “是,我在台下看得清楚。” 他缓缓起身面相众人,抬手一指,却让其余人心都提起。 他冷眼扫了一圈下面的其他人,“他,他,还有他,方才的仪式中竟让供奉的瓜果掉落,此为言行不端。” “而他们几个,本该虔诚跪拜等待仪式结束,却中途偷懒耍滑,在衣袍中藏匿支踵,此为心不诚。” “当然,还有她!作为被尊上信赖的领头人,却在仪式中频频出错,甚至还错漏重要环节,导致第二位直接命丧于此。” “他们这一番作为不单单对您不敬,更是对这一切的轻视而导致的结果。” 第二十四章 疯魔 洛清影佘九等人已经控制不住在另一处空间狂笑。 “这番狗咬狗真是精彩啊!” 而这落井下石的姿态确实难看,台下的其余弟子更没想到他居然会在这样的环节倒打一耙。 林莺莺更是被他这一通义正言辞的指责,激得气血浑身翻涌。 既然他已经不顾他们之间的师兄妹情意,那她又何必对他客气? 她干脆豁出去扯下脸上用于遮挡的面纱,怒气冲冲上台与林平彻底撕破脸面。 “若论心不诚,我看你才是最该被严惩的那一个!” “分明是你!在献上的面具做了手脚让我失态。” “第二位命丧于此之人也是受了你的挑唆。” “供奉瓜果的人不过是被风暴牵连,可他们依旧谨记职责稳固身形,至于剩下几人偷奸耍滑藏支踵也是无稽之谈。” 林平没想到林莺莺居然会在此刻这样拆穿自己。 扭曲的脸色更是丑态百出。 嫪眼看已经差不多,干脆再加一把火。 她藏于身后的手快速结印,一道灵气悄无声息进入林平体内。 原本还打算狡辩的林平却直接把心里话脱口而出。 “是我做的又如何?胜败本就各凭本事!你们自己不如人便不要在此叫嚣!” 这一回,轮到剩下的人撑不住了,他们站起来对着林平破口大骂。 “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真以为尊上会被你花言巧语蒙蔽吗?” “我们几个都可以为彼此作证,真正心怀不……”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直接飞了出去。 魔尊冷眼睨着所有人,“本尊最厌恶技不如人还倒打一耙的小人!” “方才那一幕本尊可是亲眼看着,没办法维持仪式运转本就是你们之失,何苦怨怪他人?” 林莺莺更是惊异地如同遭受五雷轰顶一般,不可置信看向“魔尊”。 “尊上?您……” 后面质疑的话,她却一个字也开不了口。 她怎么就差点忘了,现在可不是她假惺惺维持老好人人设的时机。 若是一个不甚惹怒那魔尊,自己恐怕会被牵连更深。 为了这一群废物冒险,根本不值当。 想到这里,她忽然静下心来闭嘴。 至于剩下的人,可就没有她这份悬崖勒马的冷静。 他们早就受够了此地诡异且灭绝人性的规则,再加上林平这等小人做派。 他们宁愿一死,也不愿继续留在此地遭受屈辱! “呵呵!我看你也不过是个欺世盗名的肮脏之辈!” “睁眼瞎非要偏袒那小人!” “我看那小废物一开始说的就没错!一个从根上腐朽的顽劣之徒,配不上我等的虔诚!” 他们虽然想要传承,却也是有血气的之辈。 一而再再而三因为遭受生命威胁,不得不低头早已经触碰他们的底线。 如今这魔尊好坏不分偏帮林平,更是让人恶心唾弃。 也不等谁动手,他们一个接一个跳出来怒斥心中不满,最后干脆利落了结自己的性命。 这番姿态反而让嫪出乎意料,这帮人还算是有些骨气。 至于那个没脸没皮,恬不知耻求庇护的林平,半点不在意这帮人死活。 只是眼中充满希冀看向所谓的“魔尊”。 “他们不知好歹,还请尊上恕罪!” 林莺莺见这里只剩下她和林平,她也不打算继续演下去。 趁着林平对着魔尊摇尾乞怜的空隙,她动作极快掏出一把刀,从身后极快刺入林平的要害。 却不知道林平早有防备,他身上的软甲可是珍贵的宝器之一。 平时藏于衣袍中轻易不会被人发现,却也是因此在这一刻救他一命。 林平反手将林莺莺弹飞,充血的眸中只剩愤怒。 “好啊,小师妹!没想到我如此诚心待你,却换来你这狼心狗肺的背叛!” 林莺莺惊恐地丢开手中的刀。 她跌坐在地上一边往后爬一边摇头。 若只凭实力,她是决计打不过林平的。 眼下唯有示弱求饶。 惊恐的大眼睛蓄满泪花,楚楚可怜的神色若是放在其他时候,林平或许会心软。 然而此刻的她容貌尽毁,再摆出这幅姿态只会起到反作用。 偏偏嫪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突然开口。 “这传承之力只有一人可得,如今这里只剩你们二人,如何选择,你们应该知道。” 林莺莺捏紧了拳头,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拼死搏斗争取一线生机。 而就在千钧一发的时机,她脑海机械的电子音响起。 “宿主,情况不对,你的身体并未受到任何威胁。” 林莺莺不可置信瞪大眼睛,然而林平却不会给她犹豫反抗的时机。 他抓住机会就是将沾了毒的匕首狠狠刺入林莺莺的心脏。 她不甘的眼睛瞪大,却在几次薄弱的挣扎中没有了呼吸。 终于干掉所有人以为能够得到传承之力的林平再也抑制不住狂笑出声。 那声音在这个寂静的空间越发显得疯魔。 “哈哈哈哈哈哈哈!都死了!全都死了!这下没有人能跟我抢了!哈哈哈哈哈哈!” 嫪等人却已经演过瘾,她将自己的脸变成洛清影的模样。 一边鼓掌一边走向林平,“精彩,太精彩了,三师兄,恭喜你,在这场找死的路上获得第一名。”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林平在看清“洛清影”完好无损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目眦欲裂。 “你!你没死!” 下一秒,他却猛地摇头,露出阴测测的笑容。 “没死又如何?反正杀了这么多人,也不差你一个!” 嫪笑眯眯凑上前,抡圆了手臂就是往他脸上招呼。 “是吗?你好好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 疯狂的大耳刮子一下又一下不带停的。 林平的脸都被抽肿,嫪才停下动作揉了揉酸胀的手腕。 “哦,对,忘了告诉你,这里不过只是一个幻境!” “他们可都还活着哦!只不过,你,恐怕再也醒不来了!” 林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态疯魔想要扑上去教训嫪。 可惜的是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君沉药还故意把他脚下场景置换成黄沙,确保他吃得过瘾。 “呸呸呸!”林平缓缓爬起来,还不等他回神,眼前突然多了一个画面。 画面里,躺在大殿之外的众人一个接一个睁开眼睛爬起来。 最先醒过来的人惊呼出声,“哈哈哈哈,我没死,我还活着!” 第二十五章 半斤八两 而后面醒过来一起英勇赴死的人,更是抱作一团喜极而泣。 “我就知道老天不会这样对待我们!” 林莺莺也是一脸懵从地上起来,静默转头看向双眼紧闭的林平,眼中迸发无数恨意。 其他醒过来的人看见林平还在沉睡,朝他狠狠吐了口口水,才骂骂咧咧走开。 林莺莺静坐在原地等到所有人离开,彻底藏不住心中怒火的她,抽出林平的佩剑对着地上的身影狠狠砍去。 一下不解气就砍两下,就这样直到那具身躯血肉模糊,她的脸上才绽放出一个充满狠戾的笑容。 “获得最后传承又如何?只要身躯死亡,你那离体的意识再强悍也不过是徒劳!” 幻境中的林平目眦欲裂,他不敢相信直摇头。 “不,不可能的!” “一定是你这贱人故意蒙我!” “我分明获得了最后的胜利!林莺莺那贱人也是死在了我手里!” 他疯狂的喃喃自语,却只换来嫪“惋惜”的神色。 “哦对,忘记说了,传承之力早就不在那灰袍手里,至于你孝敬的魂果,我就笑纳了。” “就当是对着这些年你欺辱洛清影的补偿,至于你的意识,就永远留存在这个幻境中吧。” 嫪的话音刚落,她和君沉药几人就退出了幻境。 只剩下崩溃的林平狠狠扑向灰袍,“是你!是你害我失去一切!” …… 林莺莺疯狂的动作终于停下,她吹起手中特殊的哨子,几个黑影迅速出现在她面前。 “少主。” 林莺莺随手抓起东西狠狠砸向几人,“父亲让你们来保护我,你们就是这样保护我的?” 黑影低垂着头,“并非属下不想保护少主,而是那幻境不允许金丹期进入。” “我等能进入秘境已是侥幸,若再强行进入幻境,恐怕少主的意识会受到波及。” 林莺莺不耐烦上前将其中一位踹翻,“哼!没用的废物!” “那君沉药又是如何进入的?” “我不是让你们看着他吗?” 被踹的黑影迅速爬起跪在她的脚边,“少主息怒,他身上似乎有宗主给的秘宝,我等就算有心也难为。” “更别说那人身法诡谲,总是能轻易察觉到我们的存在并且甩开。” “要你们何用!把编号12叫来,还有这具尸体,丢去喂异兽。” “是。” 一群人什么都做不好,简直要把她气疯! 几个黑影互相看了一眼彼此,迅速消失在林莺莺面前。 虽然宗主交代过他们,要以少主的命令为先。 但是君沉药作为宗主眼前的红人,就是给他们几个缸做胆,也不敢轻易对君沉药动手啊! 偏偏林莺莺对那君沉药恨之入骨,所以每一次他们都只能战战兢兢敷衍过去。 至于刚从秘境出来,就听见自己被人惦记。 君沉药的脸色却无半点波动。 嫪抬胳膊碰了碰他,一边欣赏林莺莺无能狂怒的发飙,一边调侃当事人。 “啧啧啧,那林莺莺对你挺惦记啊!” 君沉药忽然眯眼轻笑,指了指另一处,“我看她对你的惦记也不少。” 嫪愣了两秒,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林莺莺面前多了一个背影 身形透着几分熟悉的黑衣人。 对方缓缓扯下脸上的遮挡,那张几乎与几天前死在沼泽地的李好一般无二的脸,看得嫪都有些毛骨悚然。 林莺莺神色不耐盯着眼前人,“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剑宗外门弟子李好,所有信息都给我记熟。” “若是被人发现任何破绽,下一个编号随时可以取代你,明白吗?” 那身影恭敬低头应和,“是,不过,属下已经是筑基初期,而李好的身份却是练气期大成,是否需要服用秘药降级?” 林莺莺不耐烦翻了个白眼,“不必,对外宣称你在秘境之中得到机缘突破便是。” “你上面一位的编号就是实力太弱才会死在这里,你给我记好,若是发现洛清影那贱人还活着,不惜一切代价都得将她控制起来。” 果然人不能太嘚瑟,嫪唇边笑意僵住。 “好吧,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谁。” 距离秘境结束只剩一天。 大部分弟子都被幻境折磨出心理阴影,剩下的时间也不想着觅宝求机缘。 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就等秘境之门开启,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林莺莺也因为林平恶心的作态被影响不少,剩下的时间也只是自己安静休养。 唯独嫪,本着来都来了的心思,扯着君沉药这家伙如同蝗虫过境般,把这里能薅的资源全薅光。 尤其是此地只生长在怪物身上的仙草以及魔核,她更是半点不客气收入囊中。 最后的一点时间,还不忘压榨君沉药主仆给她护法。 她要在此地突破。 只是她突破的架势实在疯狂。 就连佘九和君沉药俩人都被吓了一跳。 练气初成,也不过是引天地灵气淬炼经脉。 但是嫪如今的状态似乎哪里不太对劲。 秘境之中的灵气本就比现实充沛许多,但是嫪进入状态以后,周身一里的灵气如同漩涡般被她尽数卷入丹田。 但这还不够,随着她气息一点点拔升,周围灵气被吸引的范围也越来越大。 不过几个小周天的运行以后,以她为中心,方圆十里的灵气都尽数涌入她的丹田。 只是她本人对此并无感觉,只是专心引导灵气在体内运转。 佘九有些害怕抓着君沉药的袖子。 “公,公子,这架势不对吧?” “她,她不是要突破进入炼气期吗?” “但是这么多灵气,眼睛都不眨全都吸收,她不怕爆体而亡?” 君沉药显然也看不懂,但是瞧着嫪气定神闲的模样,他拍了拍佘九的肩膀安抚他。 “要相信她。” 佘九似懂非懂点点头。 如果只是这样,两人其实都在能够接受的范围,但是眼前的画面却越来越离谱。 嫪似乎并不满足于周围灵气入体的速度,她竟直接拿出之前炼制的丹药一口气全部吞下。 佘九嘴角抽搐,“她这是饿了吗?怎么一口气吃那么多糖豆子?” 君沉药摸着下巴摇头,“看着不像糖豆,更像是……” 佘九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不可能吧?这年头哪里还有丹药这样的东西?” “不全都在用药宗炼制的便捷药液?” 第二十六章 筑基引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杀神归来,她降维打击颠覆修仙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二十七章 出乎意料的结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杀神归来,她降维打击颠覆修仙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二十八章 都说了老祖不吃压力 然而君沉药俩人太过显眼,老者一下就认出了他。 “哦,是你呀。”老者忽然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他,最后摸着胡子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错不错,看来这一趟收获不少!” 君沉药回以礼貌一笑,“谢前辈赞赏。” 老者摆摆手,“诶,客气客气,果然都说英雄出少年,没想到最后的赢家,居然是你这看着羸弱的小娃娃。” 两人一来一往的寒暄,嫪半点不感兴趣,她现在迫不及待想要回去清点这趟的收获。 却不料被老者叫住,“诶?你!” 老者似乎不太敢相信,看着嫪的背影用力眨了好几次眼睛,似乎尤嫌不够,干脆用手揉了揉眼睛。 君沉药见老者的动作古怪,下意识问询出声。 “前辈这是怎么了?” 嫪缓缓转头,显然也是一脸懵地看着老者。 不过看清嫪转过来的容貌时,老者却好像松了口气。 “没事,大概是我老头子老眼昏花……” 不然怎么会觉得眼前的陌生小姑娘眼熟呢? 嫪干脆对着君沉药吹了一声口哨,随后挥挥手转身。 “有缘再见吧,少年。” 君沉药腼腆一笑,小声在心里应和。 “有缘再见。” 佘九悄悄瞄了一眼自家公子泛红的耳根,立刻扭过头装作没看见。 完蛋,公子出这一趟门收获虽然不小,心却差不多丢了。 以往也不是没有各种各样的美人接近他。 谁知这家伙根本心冷似铁,除了对那位的传闻感兴趣,其他时间都是顶着一张半死不活的臭脸。 偏生他的模样精致,五官更是漂亮得不像话。 所以平日就算顶着一张臭脸,别人也只会觉得他是个忧郁的少年。 反倒更加钟爱他,纵容他。 不过,如果那洛清影的身躯里,真的是那位传闻中的杀神,那自家公子沦陷,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浑然不知此行反而俘获了一颗心的嫪,此刻正叉着腰摆足气势与人对峙。 “什么叫最近物价飞涨,所以下山到附近城镇的价钱就要翻倍啊?” “上去的时候狗腿到恨不得跪舔,如今却一副大爷姿态,真觉得我是什么好欺负的小姑娘吗?” 谁知那人却更加嚣张。 “哼,你爱下不下!” “反正这山上所有人都跑完了,也就剩我一个傻子苦苦等了你七天!” “你知道这七天我能跑多远赚多少钱吗?” 呵呵,居然还玩起道德绑架! 可惜的是,老祖压根不吃压力。 她皮笑肉不笑盯着对方,“哦?是因为我,你才在这山上苦等的吗?” “难道不是因为你上来之前就惹了仇家,所以这才慌不择客,所以哪怕比市价低一半也迫不及待凑上来?” 被拆穿的车夫面色尴尬,“我,我不管!” “反正我是不可能再给你减!就两倍!你要是不愿意,那我自己回去!” 嫪本想继续跟他扯皮,但是扭头看见佘九正推着自己家公子走出来。 她瞬间眼前一亮,对哦,放着现成的车不蹭,浪费时间跟一个无赖纠缠,她真是疯了。 这样想着,不如干脆狠狠给眼前的家伙上一课,给脸不要脸的话,就别怪她不买单。 “我反悔了,你要是不能按照上来的价格给我,那我就只能不好意思咯。” 车夫瞪大了眼睛,他知道嫪肯定会砍价,却没想到她张嘴就是拦腰折断。 “你有病吧?上来的价格本来就是低于市价一半!要这个价格给你,我这车来回的成本都够不上!” 嫪眯着眼睛轻笑,“哦,那是你的事情,不同意我就自己走。” 车夫环顾了四周,除了他也就只剩另一个药宗的豪华座驾。 心里盘算着嫪肯定会后悔,于是他更加嚣张地露出一口黄牙。 “除了我,这里再无别的人,你要是接受不了,那就走下山呗!” “小姑娘家家的,这天都快黑了,再磨蹭下去,你就等着被这里的野兽吓哭吧!” 车夫不怀好意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嫪一遍,确认她身上没有任何宗门标识的物件,心中更是忍不住得意。 这样的女人他见多了,每回秘境开启,都会有些普通人家的女子凑上来。 若是运气好被那些宗门的公子哥瞧上,自此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就算运气不好,能在这里待上七天,恐怕也不少赚,所以他才这般敢狮子大开口。 反正这里再无其他同行,这女子最后不从也得从! 谁知现实却是给了这满怀龌龊心思的车夫狠狠一耳光。 车夫不可置信捂着自己的脸,“你,你敢打我?” 嫪浅浅一笑,觉得车夫的脸不太对称,又是抡圆手臂扇了过去,“为什么不敢?” “别用你那肮脏的心去揣摩别人,否则,现实只会狠狠给你来几耳光。” 车夫捂着高肿的两边脸,现实给没给他耳光他不知道。 但是眼前这个彪悍的家伙,确实给了他两耳光。 他气得胸口上下起伏,“你!你好样的!今天若是不给出三倍价钱作为补偿,我定饶不了你!” 嫪笑着翻了个白眼给他,“那你滚吧。” 说着,她就这样潇洒走向君沉药。 佘九看见这一幕已经憋不住笑出声音。 难怪公子让他走慢点,原本这居然有一出精彩的好戏等着。 车夫狠狠啐了一口,“呵呵,那小公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你要是能傍上对方,我今天就跟狗姓!” 嫪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就这么走到君沉药面前。 “好巧啊,又再见了。” 君臣药眼底是压制不住的笑意,“确实。” “不过看你似乎需要帮助,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送你到山下可好?” 嫪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本以为还要再说些什么才能说服对方载自己一程。 结果君沉药这家伙居然出乎她意料的直白。 “额,既然你盛情相邀,我拒绝好像也不太好。” 佘九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显然快要绷不住了。 君沉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太直白了,本就染着红晕的耳根几乎要蔓延到脸上。 他轻轻咳了一声,“走吧。” 就这样,嫪成功坐上药宗的豪华座驾,路过车夫的时候她还掀开帘子挥手。 “哟呵,狗先生好巧啊,又见面了呢?” 第二十九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车夫几乎气到吐血,刚刚那一幕他看得清楚。 嫪甚至都没多说什么就顺利搭上便车,显然双方是认识的。 她既然有认识的相好还故意过来跟他扯皮,这分明就是故意戏耍他! 一想到对方不仅口头上占便宜,还实打实给自己两耳光。 本就扭曲的心态此刻更是多了几分变态,他非要跟上去瞧瞧,这女的到底什么来头! 君臣药注意到有人跟在他们之后,漂亮的眉毛微微拧起。 他转头看向一旁闭目养神的嫪,下定决心掀开车帘拍了拍佘九。 “有垃圾跟在后面,找机会甩掉。” 佘九点点头,“明白,保证不会让那家伙影响到……您的女神。” 后面几个字,佘九刻意压低声音只让君沉药听见。 结果就是后脑勺被狠狠一敲,“再乱调侃你就滚出去。” 君沉药退回座驾内,眼神不自觉偷偷瞄了一眼嫪,就立刻低下头。 确定她神色如常,并未听到佘九那番话,才彻底松了口气。 那双潋滟的眸此刻尽是苦涩。 他这样早已深陷污泥里的人,多看对方一眼都是亵渎。 不过跟你在后面的车夫也并非吃素的,他在这一躺线路跑了十几年,就差把每个角落线路拐点通通背下。 而不熟悉地形的佘九,加上此地禁止御空的禁制,几次尝试最后都会发现车夫在不远处跟着。 佘九没忍住淬了一口,这家伙还真是难缠。 这样下去,恐怕到了山下,对方依旧紧追不舍。 出于对嫪的安全考量,佘九只能开口打扰闭目养神的嫪。 “那个,老祖?” “什么事?” “那车夫一直跟在我们后面,甩都甩不掉。” “这样的无赖,只怕到了山下也不好下车,不若我们直接送您回到剑宗?” “不必,只要下山这禁制就会消失,我自有办法应付,况且,你们不是在跟我反方向的位置?” “麻烦你们送这一程就够了,后续若是有不长眼的非要找死,我也不好不成全。” 佘九收回了到嘴边的担忧,他怎么就忘了,眼前这位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小姑娘。 就凭她的能耐,那车夫估计也讨不到半点好处。 佘九安下心来继续赶路,跟在后面穷追不舍的车夫满目狰狞。 “想甩开我?做梦!” 就这么一路抵达山下,佘九控制座驾缓缓停住。 嫪下车之前扭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君沉药,没有开口,拍了拍佘九的肩就走了出去。 等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君沉药猛地睁开眼睛。 “她走了?” 佘九耸了耸肩,“不然呢?不过公子好端端地装睡做什么?人家本来想跟你打个招呼再走的,你这睡着了,人家都不好意思打扰你。” 君沉药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眼底闪烁着复杂的光,良久,他才微微叹气,“走吧,回去。” 至于跟了一路的车夫,看见嫪下车的那一刻,嘴角的笑意几乎压制不住。 好啊,居然还敢在这里下车,这回,他非要把刚刚受的屈辱通通还回去不可! 就在他跟着嫪的背影穷追不舍的时候,对方忽然拐进一个巷口,随后消失不见。 车夫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轻易被甩开,心中不忿的他,干脆连自己的车都丢在原地。 孤身挤进嫪最后进入的那个巷口,他可记得清楚,这里面再走一段便是死胡同。 然而他刚进去,却发现陷入死胡同的是他自己。 明明是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地方,他却好像鬼打墙一样,走来走去都会莫名其妙回到原点。 不甘心的他再次尝试往深处走,结果半柱香的时间过去,又回到了原点。 到这里,他才开始有些后怕。 听闻这里有些街头巷尾一到天黑就会出现诡异的状况,而他难不成就这么赶巧撞见了什么脏东西吗? 眼看着车夫越走速度越慢,甚至已经濒临崩溃,一点点响动都能吓得颤抖。 嫪十分满意站在屋顶欣赏着车夫自己吓自己的丑态。 她又怎么可能没有任何准备呢? 进入巷子之前绕的圈子,其实都是在一边熟悉地形一边布下阵法。 否则就她现在已经是筑基期的状态,要甩掉这个只有三脚猫功夫的不入流混混,根本就是轻而易举。 再一次回到原点的车夫已经彻底崩溃,他颓然跌坐在地上。 嫪满意地拍拍手,回到巷口把车夫的马和车一起拉到附近的黑市里,低价抛售。 好巧不巧的是,这匹马居然被那车夫的仇家认出。 对方甚至抛出更高的价格,只要嫪能说出这马主人的藏身之处。 就这样,嫪不仅顺利把车夫的事情解决,还收获一小袋下品灵石。 回到宗门的时候,夜已深。 洛清影被嫪放出来的时候,她还有些懵懵地揉着眼睛。 “诶?老祖,我们这么快就回来了吗?” 她就记得自己困倦地打了个盹,醒来已经回到熟悉的地方。 嫪从空间袋取出一个魔核开始丢入炉子炼化。 洛清影则像是失去了活力一样,懒懒趴在嫪的肩头。 嫪很快意识到不对,这个小话痨平日总是叽叽喳喳不停,今日为何忽然如此疲惫? 她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肩上的小光影,然而对方的状态已经虚弱到,她手指都快要直接穿过去。 嫪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去摸腰间那块能给洛清影稳固魂形的玉佩。 往日乳白色的玉此刻竟隐隐发红。 不好,洛清影的魂体似乎正在被不知名的力量侵蚀。 嫪第一次感觉到慌张。 慌乱之下,她干脆把空间袋中所有的东西都尽数倒出。 一个鲜红的果子咕噜噜滚到嫪的脚边。 嫪一眼就认出这个是从灰袍那里抢来的魂果。 魂果对魂体的滋养效果极佳,但是嫪并不确定,对于洛清影这样受损的魂体,是否会起到反作用。 然而此刻已经没有时间给她犹豫,她快速将手中魂果处理成一小碗汁液。 然后抓起那小小的光影丢进去泡着。 魂果的效用立竿见影,不一会儿,所有汁液都被光影吸收。 那个虚化的光影一点点凝成实体。 一刻钟后,魂果的力量被洛清影完全吸收。 她舒服地伸了伸懒腰,睁开眼睛看见自己的身体居然不是透明光影的时候,有些吓一跳。 她在碗里蹦跶着吱哇乱叫。 “老祖!老祖!” 第三十章 因祸得福 一旁还在翻阅古籍,试图找出跟洛清影状态描述符合的嫪,听见这一声猛地扭头。 而那边,小家伙见她不理自己,早就顺着桌子滑到地面,然后哒哒哒跑向嫪的脚边。 嫪还在疑惑碗里的小家伙怎么不见了,结果刚抬脚就听见一声尖叫。 “老祖你要踩到我啦!” 嫪这才低头发现她,将她捡起放在手心细细检查。 确认她已经恢复正常,嫪狠狠松了口气。 洛清影歪着脑袋看她,小家伙完全不知道刚刚那一幕有多凶险。 若是嫪再晚一点发现,小家伙估计就要被吸干魂体能量彻底消散于世间。 “老祖?你看着好像不开心?是我睡太久没陪你,所以你无聊了?” 嫪将她放下,难得认真盯着她的脸。 “小清影,你得老老实实告诉我,你的身世到底是什么?” “先前你只跟我提过你体质特殊,但现在看来,这似乎已经不只是特殊能够解释的。” 她刚刚翻阅古籍无意中发现,魂果蕴含的能量是极强的,尤其是她刚刚使用的那一枚。 若论品相,必定是已经成百上千年的母树,才能结出来如此硕大的果实。 如果洛清影只是普通魂体,哪怕只吸收几滴浓缩的汁液便足够她恢复。 然而她刚刚看了一眼装着汁液的小碗,竟一滴不剩被小家伙吸收干净。 而她也没有半分能量满溢的状态,似乎刚刚的魂果对她来说只是堪堪恢复部分状态而已。 洛清影失落地坐在桌上,用尽量平稳的嗓音,去诉说那个对她而言极其惨烈的故事。 这一切的根源其实也跟千年前的大战有关,洛清影的先辈便是参与过战事的一员。 她们一族在当时又被称为炼魂族。 隶属于人族的一个特殊分支,由于先天魂体特殊,她们一族世代修炼的术法大都与魂体相关。 且只由母系传承,与当时所处环境父系氏族格格不入。 更不用说相隔千年,从前母系繁盛时代,一步步演变为现在父系为尊,母系则是被唾弃和打压的存在。 她们一族为避免祸端,那场大战也损失惨重,当时的族长便提出隐世的想法。 彻底与当今父系时代划清界限,在一处静谧之地留存炼魂一族的火种。 原本以为这样相安无事,互不打扰的场景能够一直持续。 却在十年前的某一天,其中一位族人贪于外界风光,竟将本族踪迹暴露于人前。 而那些人早就觊觎炼魂族特殊魂体的能量,联手将炼魂族剿灭。 甚至因为害怕她们一族报复,竟连同数十株魂果母树都销毁干净。 洛清影便是族长那一支最后的希望,她们将洛清影提前用密阵送走。 而剩下的族人拼死抵抗。 如果没有那一场祸端,或许洛清影此刻应该会在族人的期盼中,成为新一任的族长,延续往日荣光。 说到这里,洛清影的眼眶中早已克制不住汹涌的泪花。 这些年为了存活,她努力将自己融入这个以父系为尊的时代。 她明白自己肩上的重担,所以拼了命想要让自己变得强大。 可惜老天似乎总是对苦命的人格外严苛,习惯了修炼魂体能量的洛清影,想要摒弃过往,从头开始学习截然不同的修炼体系,无疑是极困难的。 也是因此她的修炼进展缓慢,一开始看好她的师尊,也开始怀疑自己的眼光。 相较之下,林莺莺的展现出极强的修炼天赋,再加上她有意无意的引导。 整个师门,乃至整个剑宗都开始对她产生意见。 怨怪她占着茅坑不拉屎,怪她害得师门被人耻笑,更嫉恨她拥有好的资源却只是个废柴。 个中辛酸,又岂是是三言两语能够道尽的呢? 无数次午夜梦回,她都会回想起临行前阿姆哭着抱住她。 让她好好活着就行,只要她能健康长大,她们的牺牲便不值一提。 可血海深仇,族群湮灭的苦难,又怎么是说放下就可以放下的? 她不甘,她不愿,可却又无可奈何。 若非嫪的出现,她还不知道自己要被人欺负践踏到何种地步。 “老祖,真的是我错了吗?” “如果当初我不那么贪心,听阿姆的话找一个地方过着普通的人生,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嫪神色凝重,她认真盯着洛清影泪眼婆娑的小脸。 “清影,你听着,弱小便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错,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你要知道,一个人哪怕声名有再多不堪,可只要她足够强大,强大到所有人都臣服,那她就不会有任何错!” “所谓对错,从来都是一个强者说了算的相对标准。” “那些人说你错,是因为你比他们弱,所以你也只能遵循他们立下的标准。” “而你,何必为了别人的标准去扭曲自己,迎合讨好他们呢?” “与其花费这些精力去做别人标准里的好人,不如让自己强大到足够颠覆他们所谓的规则。” “还有,想让自己变得更强大这件事根本不需要羞耻,这是作为一个人最基础的本能。” “他们希望你温驯,希望你与世无争,这样他们便可一直在站在高处垄断所有规则,” “但我要你去争,去抢,去放肆,去撕咬,用尽一切手段让自己强大。” “即便是我,也不可能一直陪着你,护着你,总有一天,你需要自己去承担那些风雨,去接受本该属于你的课题。” 洛清影一双眼睛都变得清澈,这些话对此刻的她来说可能有些难以消化。 但是此刻撼动她,甚至根植于她心中的信念,终有一天会破土发芽,在风雨中成长为坚不可摧的参天巨木。 …… 另一侧,原本面露喜色的林莺莺竟一口献血喷涌而出。 她目眦欲裂瞪向身边全身被黑袍包裹的神秘人。 “你不是说,按照你的方法,就可以将那贱人魂体的能量吸收为己用吗?” 神秘人也是不可置信地直摇头,嘶哑难听的声音在此刻显得突兀。 “不可能,从她魂体抽出的一魄分明已经被我炼化,怎么可能……” 本就憋着一肚子火的林莺莺哪里听得进去解释,猛地抬脚将此人踹倒在地。 “废物!还不滚下去自己找原因?下次若是再失利,你就别妄想从我手中得到恢复声音和容貌的药。” 第三十一章 破而后立 黑袍人听见林莺莺这声威胁,藏于黑袍之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张嘴嗫喏想要为自己解释,可在看见林莺莺一脸不耐的神色时,到嘴边的话硬生生被她吞了下去。 最后,她只能颤抖着身躯对着林莺莺行了一礼缓缓退出去。 月色朦胧,黑袍人抬起头看向那轮趋近于圆满的月,手指下意识攥得很紧。 “阿郎,我到底何时才能回到你的身边?” “为了你,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若是连你也要离开我,我又当如何?” 她颤抖着手,隔着面纱抚上那被火烧出的狰狞伤疤,心中仅存的几分念头瞬间被恨意取代。 “若不是你们一味阻拦,我何至于走到今天!” “你们以为毁掉我的脸和声音便可以让我痛苦吗?” “哈哈哈哈哈哈!我要让你们好好看看,你们最后的希望洛清影,也只能被我玩弄于鼓掌间!” “用她的血和泪,却填补我和阿郎被迫分隔的遗憾!” …… 林平意外死去,尸骨无存,剑宗上下不少人对此唏嘘。 到底是宗主亲传的弟子,更是宗门人人敬畏的林师兄,居然最后落得这般结局,为此许多人都在惋惜。 而作为这些日子里与林平最为要好的师妹林莺莺,也是每每有人提起此事,都忍不住落泪。 就连闭关的宗主也亲自出关安慰忧思过度的林莺莺。 而本该死在秘境之中的废物洛清影,居然完好无损出里面出来。 而且看她的模样似乎还有不小的造化,这可让人更加没忍住生疑。 与此同时,洛清影利用邪术挑拨林平和林莺莺师兄妹关系,更是趁机谋害对方抢夺机缘的传闻,在剑宗内愈演愈烈。 再加上从秘境出来的弟子都对里面的遭遇缄口不言。 唯一一个不受影响还趁机突破境界的“李好”,更是在林莺莺指使下,让传闻变为所有人亲眼所见的“事实”。 本就对洛清影意见不小的众人,根本忍不住上门找她麻烦。 不是对着她禁闭的房门唾骂,就是对着她的院子泼黑狗血。 嫪虽然不在意这点声名,但是这帮人一而再再而三上门的行径,弄得她正常修炼都难。 不堪其扰的嫪只好找谣言的根源去解决问题。 而那边,林莺莺听到传讯的弟子给她送来一封信的时候,以为是大师兄消息的她迫不及待打开。 结果信的内容却是苍劲有力的几个大字。 “明日午时,宗门擂台挑战区见。” 落款是洛清影。 林莺莺本不愿理会,正想把这张可笑的邀战帖随手丢弃。 然而洛清影早就预料到了此事,在给林莺莺下战帖的同时,更将此事在宗门内“宣扬”了一遍。 不出半日,整个宗门都知道洛清影这个自不量力的家伙,居然妄图挑战新生代天才林莺莺。 这不是当初李好那种的小打小闹。 虽然李好现在已经突破境界进入筑基。 但是先入为主的印象便是他曾经被那废物按着摩擦。 可林莺莺是谁? 短短五年内就突破筑基,如今已经是稳步在筑基中期。 这天赋放在一众宗门子弟中,也是吊打所有人同期弟子的存在。 更别说宗主为了安抚自己这个小徒弟在秘境受的惊吓,贴补了不少宝贝给她。 只怕是要不了多久,林莺莺的境界还能更上一层楼。 偏偏就在这时,洛清影发起挑战。 整个剑宗都忍不住沸腾起来,他们可太期待林莺莺好好收拾一顿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 真以为走些邪门歪道便可嚣张至此吗? 在真正的实力面前,洛清影那点子功夫根本就不够看的! 怀着这样的想法,到了正式挑战的当天,擂台外的看台区已经挤满了人。 就连二人的师尊,剑宗的宗主,也都特意放下了手中的宗门要务前来观战。 林莺莺本不愿上场,因为她觉得跟洛清影对战根本没必要。 就洛清影的那个水平,真要开打,人家也是只会以为她欺负人。 毕竟,不是谁都有资格做她的对手。 然而师尊却对此特别重视,上台之前还特意提前一个时辰叫她过去询问。 推脱不开的林莺莺,有些赶鸭子上架,不情不愿站上了擂台。 她一出场,便是万众瞩目,满场喝彩。 相较之下,卡着点显得姗姗来迟的洛清影,一上台就让全场陷入寂静。 要不是顾忌宗主的脸面,这帮人其实挺想往洛清影脸上砸烂鸡蛋菜叶子的。 然而嫪始终气定神闲,上台之后还礼貌地跟林莺莺打招呼。 林莺莺不耐烦扫了她一眼,但想起师尊的吩咐,还是忍着心中怒火开口。 “师尊说了,切磋点到即止,你如今练气都未成,所以我会压制境界到跟你平级对战。” 嫪轻轻一笑,“谁说我练气未成?师妹怕不是谣言说得太多,自己都相信了吧?” 林莺莺轻咬下唇,如今所有人都看着她,她绝对不可以失态崩人设。 于是,她只能柔柔一笑,扮得一手无辜的姿态。 “洛师姐,我知道你最近靠着那些邪术实力提升不少,可邪魔外道就是邪魔外道,那些东西在真正的实力面前,显然是不够看的。” “邪术?什么邪术能让一个练气期都没有的废物,竟能够将筑基期大成的人绞杀?” “便是那人站在原地不动任人砍,寻常人也难以伤他分毫吧?” 林莺莺有些沉不住气,“说不准是有人趁人之危呢?” “哦~趁人之危吗?也对,林师兄若是意识被困在幻境,那么外面的人对他肉身做些什么,确实没有半点挣扎的余地!” 林莺莺瞪大了眼睛,不可能的。 自己动手的时候分明观察清楚了,周围绝无可能存在她不知道的其他人。 一定是洛清影这贱人故意诈她的,她绝对不能上当! 这样想着,林莺莺略微后退一步捂着嘴。 “洛师姐知道得这般清楚,怕不是……” “哦,是莺莺不好,莺莺不该乱说的,若是连累师姐被人误会,莺莺良心难安……” 嫪看着林莺莺一步步掉入自己设下的陷阱,差点控制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 “所以,小师妹也觉得林师兄是被我刻意杀害的?” 第三十二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杀神归来,她降维打击颠覆修仙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十三章 没有对比没有伤害 白昊天一声冷喝,“你当我们都是瞎了不成?” “居然还敢狡辩,不愿承认自己的错处!” “从今日起,罚你闭门思过半月!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允许去探慰她!” 怒斥完林莺莺,白昊天威严地扫了一圈看台的所有人。 “你们所有人不论天赋高低,既入了我宗,便都是一家人,若再让本尊知道有谁背后对同门痛下杀手,本尊定不轻饶!” 说着,白昊天第一次正眼看着洛清影。 “你也受累了,回去好好歇息,日后修习有不清楚的,随时来找师尊。” 洛清影恭恭敬敬行了一个弟子礼,嘴角挂着一份勉强的笑意。 “谢师尊关心。” “还有那些子虚乌有的谣言,谁再敢多言一句,就滚出剑宗。” 这一场对决,不仅仅是让他们看清楚林莺莺的真面目。 更是洛清影用实力去击碎了她谋杀林平的谣言。 就她这样面对筑基中期林莺莺的攻势都难以承接。 更别说进入癫狂状态的林平? 洛清影虽然实力不济,却也是敢作敢当的。 而这场好戏收尾,所有人也是夹着尾巴各自回到自己应该在的位置。 之前洛清影的谣言,他们确实深信不疑,甚至还做了不少疯狂的举动。 所以这一番对他们来说,脸上简直被打得火辣辣泛疼。 而被其他弟子拉着回到自己院子的林莺莺,一口牙差点咬碎。 等到这些人离开,她根本忍不住把自己屋内的物件都砸了个稀巴烂泄愤。 洛清影那贱人! 从一开始上台说的那些话就是故意的! 后面所有的流程也都是为了激她动手! 明明是自己最惯常用来对付洛清影的招式,如今却被洛清影反过来牵着鼻子走。 她要不生气才是真的奇怪。 然而多说无用,此刻的她就算明白所有的一切都是洛清影搞的鬼。 她也不得不打落牙齿和血吞。 否则一旦讲这些招式拆解明白给所有人看,那么他们只会醒悟过来过去自己也是这样对洛清影的。 为了自己的名声着想,这个哑巴亏她还真是只能吃不能说。 又是噼里啪啦的一顿摔,尤不解气的林莺莺,直接把怒火对准第一个走进来的人。 那人看见满地狼藉的阵仗没有半点震惊,只是略微皱着眉。 “你又发的什么脾气?” 林莺莺却在看见来人的时候,一张小脸尽是泪痕扑进对方怀中 “珩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对方略微叹了口气,摸了摸怀中的小脑袋 “刚处理完事情回来,听说师尊让你闭门思过?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这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林莺莺就更加委屈 “你都不知道,莺莺快被欺负惨了~” 她娇软着声音像是撒娇又像是控诉 听她介绍完情况,陆墨珩一双狐狸眼渗着寒气 “呵,一个废物居然敢欺负到你头上?” “还有,林平那种垃圾死了便死了,可怜他作甚?” “他当初若不是靠着药宗宗主的关系,就凭他那点天赋,根本入不得师尊名下。” “更不配成为你三师兄!” 林莺莺顺从地点头。 “那洛清影实在可恶,前几天那疯女人说是将她的一魄炼化献于我,结果却害我被反噬,这几日一直心烦气躁。” “也因为这一点,今日才控制不住被师尊喝止。” 陆墨珩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低声哄她。 “好了,在我面前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师兄这次出门给你带了礼物,可要看看?” 林莺莺立刻恢复以往活泼的姿态,“好诶,就知道你最好啦!” …… 嫪今天这一场可谓是演得过瘾。 一环扣一环的,洛清影都已经看呆。 但是回到住处,洛清影才后知后觉这一招似乎很熟悉,像是在哪见过。 嫪没忍住低笑。 “当然熟悉,你不就被这招坑了一次又一次?” 洛清影猛地瞪大眼睛,激动的差点从嫪的肩膀摔下去。 “对哦!以前林莺莺就这样装得一手无辜,让所有人都开始慢慢嫌弃我。” 说到这里,似乎勾起了她痛苦的回忆,哭丧着一张小脸闷闷不乐。 嫪轻轻碰了碰她胀鼓鼓的小脸,“怎么了?不开心?” 洛清影低着头,“是有点,但我更担心那林莺莺若是知道我们下套,会不会更加狠报复回来!” “毕竟在所有人心目中,她的地位明显更高。” “你看今天这样,师尊也只是象征性罚她思过半月。” “换做是我,思过一月还算好的,直接扣除三个月的资源,本来就不多,这一扣那一扣,好几年下来也就攒了一点点舍不得用。” 嫪这回是真的心疼她,“别难过,你不是还有我嘛?” 洛清影一双大眼睛忽而亮晶晶地看向她,“真的吗?” “嗯哼。” “那老祖今晚给我讲故事好不好?” 嫪:…… 洛清影见她不开口,继续卖萌地眨巴眼睛。 声音的软下来,“老祖,好不好嘛~我就想听你说说以前的故事!” 本来是用来安慰小家伙受惊吓的状态才讲的故事,结果小家伙还上瘾了。 …… 从林莺莺那出来的陆墨珩,没有半点犹豫就走进了白昊天的住处。 “师尊。” 白昊天转过身,看见是他的时候有些诧异。 “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也没什么重要事,干脆早点解决回来陪莺莺。” 说到林莺莺,白昊天微微皱眉。 “莺莺那边你去劝劝她,今日实在是有些过分,本尊若不出手,只怕后面就难收场。” 陆墨珩微微点头,“已经劝过了,但莺莺是因为前几天修炼有些走火入魔,乱了心神。” “否则她的性格,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白昊天声音一顿,“既然这样,你带些东西再去看看她,别说是本尊给的。” “下午的时候说太重了,也不知道她生气没有。” 陆墨珩眼睛半眯着,“师尊为何不亲自去?” 白昊天瞪了他一眼,“本尊不要面子?” “算了算了,看见你就烦!快点拿着东西滚蛋!” 陆墨珩反而来了心思调侃,“看我烦?那看大师兄就不烦?” 第三十四章 哟,还是个白切黑 白昊天翻了个白眼,“都烦!一天天的就知道折腾我一个老头子!师兄妹的没一个省心!” 陆墨珩见老头子快生气,当即不再逗,语气也比刚刚严肃几分开口。 “那林平?” 白昊天挥挥手,“让你师兄去药宗一趟处理,左不过一个旁支,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 “这个时候叨扰林宗主,晚辈以此茶代酒,给林宗主赔个不是。” “但那秘境之地历来凶险,林平不幸折损其中,也算是我宗之失。” 听见他这番话,林峰缓缓拿起桌边茶盏喝了一口。 “对了,你们剑宗是不是有个练气期未至的弟子也参与了此次秘境,居然能从秘境安然归来,想必也是有几份真本事。” 林峰这话看似赞誉,实则暗藏着几分不屑的质疑。 要知道林平那般筑基大成的境界都未能活着走出去,洛清影不过是个废物,却能毫发无伤离开秘境。 言外之意很明显,就是在斥责剑宗对林平不上心,宁愿护着一个废物也不照顾好他的侄儿。 提到洛清影,聂以寒的眉头微皱,声音也硬气不少。 “洛师妹实力虽低,却也是师尊亲传弟子。” “师尊的性子您也知,决计不会出现厚此薄彼的情况。” “况且此事与她无关,是三师弟自己大意,被蛊惑心智,还险些伤着小师妹,此番小师妹受得惊吓可不小。” 聂以寒这些话可不仅仅是在帮洛清影撇清关系。 更是趁机抬出自己师尊,让林峰看在白昊天这个剑宗宗主的份上,将此事轻轻放下。 林峰也只能叹气妥协,药宗虽然可以用高阶药液换来高手为其卖命。 却终究是比不上剑宗本身就是凌驾各宗之上的强者。 道理也总是在拳头硬的人手中,所以哪怕聂以寒是个小辈,林峰也得掂量后果。 思索再三,林峰语气也软了下来,“我那侄儿向来心高气傲,本以为送去剑宗能好好磨砺一番性子,谁知竟弄成这样。” “罢了,他一人之失,没必要坏了两宗之间的交情。” “不过,莺莺现下可还好吧?” 提起小师妹,聂以寒肃穆的神色也有几分放松。 “小师妹一切安好,师尊已然出关照料,二师弟也是日夜兼程赶了回去。” 林峰这才满意点头,“下个月各宗大比,恰好轮到我宗承办。” “莺莺也许久未归家,不过那丫头不喜张扬,届时还需要你们多加照顾。” “当然,师妹与我们亲如一家,照顾她也算是我们分内事。” 林峰又跟聂以寒寒暄了几句,林平的事情也就到此为止。 一直到聂以寒离开,林峰脸上的笑意却再也保持不住。 他随手拿起茶盏就往地上摔去,外面守着的人立刻颤颤巍巍进来跪下。 “宗主息怒。” 林峰冷哼,“息怒?你让本尊如何息怒?” “让你们护着少主,就真的只是护着她,不知道顾及平儿?” “那可是我们林家的独苗!” 下面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他们哪里敢说林平便是死于林莺莺之手? 虽然不知道他们进入幻境经历了什么,可当时就看林莺莺不顾一切的状态,根本就不是他们想拦就拦的。 可惜,这口黑锅他们不认也得认。 毕竟按照统一的说辞,林峰是忽然疯了对林莺莺下手,最后却仓皇逃窜死于异兽之口。 只要他们咬死这点,那林平的死也只是算他们看顾不当。 若是捅出少主对林平下手的真相,只怕他们同行的所有人都难逃灭口之灾。 就这样一直到君沉药在外求见,林峰才稍微收敛脾气。 不耐烦挥手让这帮人下去。 佘九就这样推着君臣药缓缓入内,绕过满地狼藉最后在林峰面前停下。 看见自己这位得意弟子,林峰的怒气稍稍收敛。 “你怎么来了?” 君沉药刚要开口,却没忍住上涌的咳意,接连咳了十几声,一直到脸色苍白他才停下。 “沉药知道宗主心忧,但木已成舟,逝去的人也不会回来。” 林峰难得露出几分颓丧的姿态,尤其是看向君沉药的时候,眼中更是藏不住的惋惜。 “若你是个纯正的人类便好了,偏偏是个半妖!” “否则,若是让你和莺莺一同接管这药宗,我也不至于这个年纪还在硬撑。” 林峰早年间荤素不忌导致身体落下病根,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有生育能力。 好不容易找回来的血脉林莺莺,却又只是个女儿。 若非如此,他又怎么可能豁下去一张老脸也要把林平硬塞进剑宗。 本来指望这家伙学点本事回来自己再培养些日子,撑起药宗也能勉强。 谁知林平居然这么轻易就死了。 他如何不愤怒,又如何不惋惜? 林平可是他父亲传下来这一脉唯一的独苗。 可林平的父亲,也就是他的兄长早逝,也未能再留下其他可供他选择的继承人。 君沉药垂眸,等到眼中燃起的报复爽感彻底压下去,他才面不改色抬头。 “少主虽是女子,却天资聪颖,堪为大用,宗主不必因此伤神。” 这话林峰却听不进去半个字,女儿能有什么用? 让林莺莺占着少主的名,不过是因为她是自己唯一的血脉。 但女儿家终究是要嫁人的。 所以哪怕林莺莺的天赋远高于林平数倍。 在林峰心中,继承人的优先级总是林平在前。 君沉药见林峰已经陷入自己的情绪,挥挥手让佘九推自己离开。 林峰此刻需要一个人静静。 作为对方最喜爱的得意弟子,揣摩林峰心思对君沉药来说简直信手拈来。 一主一仆略过无数匆匆来往的人群,最后回到君沉药自己的院落。 周边再无旁的人,君沉药嘴角的弧度彻底压不住。 只是他那双潋滟的眸中,竟渗着无尽的寒意,再加上君沉药讽意十足的声音,竟给这张看着纯净无暇的漂亮脸蛋,添上几许疯狂。 “呵,不过是死了个微不足道的人,这样就有些承受不了了吗?” 佘九脸上的神情难得严肃。 “可是公子,我们似乎也不能高兴太早,别忘了林莺莺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 “眼下林平没了,那药宗宗主只会把所有的希望转移到她身上。” “届时她若是直接对付您,恐怕我们也不会好过。” 第三十五章 符纸还是草纸? 君沉药笑意更浓了,“呵,你还是低估了那个男人,女子在他眼中从来都是只是陪衬和玩物。” “更别说还是个假女儿,就算他真的花费心机,用心栽培这唯一的希望。” “那也只会是我们彻底揭穿一切,让他崩溃的最佳时机。” 佘九其实还是有些看不懂自家公子。 “公子,你若是想寻那些妖族高层复仇,何必这么麻烦?” “直接跟药宗宗主坦白您的身世,再利用他对付妖族,让他们联盟反目不好吗?” 君沉药脸上笑意凝固,危险的气息从他身上渗出。 “你让我对着一个间接导致魇妖一族灭族的仇人喊父亲?” “他也配?” “当年若非他强占母亲,又让母亲伤心彻底还怀上我这个孽种,或许魇妖一族根本不会有如今的灾祸!” “都是因为我!因为我这半人半妖的孽障!毁掉了他们所有的一切!” “一想到这些我就恨不能将这些人屠杀殆尽,最后以死谢罪!” “佘九,你不会明白的,我对自己的憎恨根本不亚于对那群人的怨念。” 浓烈的恨意几乎将他精致的五官扭曲,他像是不知道痛一样,指甲用力把自己的腿抠出血,刺目的红将他的白衣染出一朵朵的血花。 佘九直接跪在地上,泪眼婆娑按住君沉药伤害自己的动作。 “公子不要!那些恶人的错处,又怎能怨怪在您身上?” “在佘九心中,你永远是那纯白无暇的莲花,出淤泥而不染。” “莲花吗?谁又知道,其实那淤泥才是能让祂生长的存在呢?” “什么出淤泥而不染,其实所有的根都深深扎入淤泥之中,只不过露出水面的部分光鲜亮丽而已。” …… 罕见的一天早上,嫪居然不是被咒骂声和嘈杂的狗叫声吵醒。 而是第一次舒舒坦坦睡到自然醒。 虽然她睁开眼睛已经是晌午,推开房间门刚走出去几步,就有几个殷勤的弟子凑上前。 “咳咳,那个,你叫洛清影是吧?过去是我们不对,我们错看了你,我们愿意为从前的错处买单。” 嫪眯眯眼一笑,摊开掌心在他们面前动了动手指。 几名弟子都蒙了,面面相觑不知道什么意思。 嫪实在憋不住开口提醒,“不是说好要买单?那就献上你们的诚意。” 几人恍然大悟,立刻掏出自己的空间袋一通翻找。 最后有些肉痛拿出他们本就不多的低阶药液,依依不舍放入嫪的手中。 却不料嫪反而皱着眉,“谁要这东西啊?” 几人不明所以,“什么意思嘛?这已经是我们身上最贵重的东西了!你可别狮子大开口!” 嫪一看他们的神情就知道他们误会了,她把手中的药液一个一个物归原主。 “谁说我要的是这玩意,你们不是有挺多空瓶子吗?存着也是没用,不如都给我。” 其中一个有些不敢相信,“什么?洛清影你疯了?我还以为买椟怀珠只是个故事,没想到还真有人这么做。” “对啊?那些瓶子都是宗门制的,但都不值几个钱,基本上喝掉里面的药液,瓶子就是垃圾……” 说到后面俩字,那人忽然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 虽然不知道洛清影要瓶子做什么,但是自己这么直白说是垃圾,对方会不会生气啊? 谁知嫪反而更加激动握着几人的手,“什么?你们都觉得是垃圾?” 他们看了彼此一眼,最后还是老实点点头。 嫪眼睛都开始放光,“既然你们都这么想,那这样的垃圾能不能都给我!” “我可以用一些符纸跟你们换。” 因为吸取了教训,清楚这些人根本不认识丹药,自己若是拿出手,恐怕只会被当做泥丸子嫌弃。 所以这一回嫪决定给他们自己画的符纸。 反正这东西也就是耗费一点点灵力,随便什么纸都能用的。 给他们也不会心疼。 他们犹豫了几秒,“不好吧,符纸也很贵重,换一些没用的空瓶子,我们岂不是白占你便宜?” 嫪却十分大气把自己练手用的符纸拿出一沓递给他们。 “没事的,我觉得值就行。” 几人看着手中好像是如厕用的草纸,顿时有点绷不住。 原来是他们想多了吗? 所谓符纸,那可是这片大陆里极受推崇的宝贝,基本可以跟宗门的中高阶药液媲美。 原因无他,符纸的制作本身就极其繁琐和珍贵。 一是能够产生作用的特殊纸张和墨汁的造价就不非。 二是因为符的绘制也考究,不仅需要世家底蕴的传承才能将符画标准,画出作用的高低也取决于绘符者的经验。 因此,符纸也算得上这片大陆的硬通货。 当然,这些说的是世家底蕴出品的符纸,而不是洛清影这随手涂鸦的草纸。 但他们想了想,反正洛清影要的瓶子也不值钱,干脆给她个面子收下这些草纸。 于是几人点点头,但其实随后把东西塞进空间袋就完全抛到脑后。 “这,好吧,不过我的瓶子都在我的院子,你等我去给你取。” 嫪笑眯眯跟几人挥手,“去吧去吧,如果你们还有同伴有瓶子,可以过来跟我换符纸啊。” 等到他们走远,嫪无比自信对着洛清影开口,“看吧,本老祖的手艺还是有人愿意欣赏的!” 洛清影有些不忍心拆穿嫪,那帮人分明是把老祖的符纸当成如厕的草纸。 不过好像也大差不差,毕竟老祖确实是找的草纸随手一画。 甚至她连墨水都没见着,就发现老祖画完以后,草纸上有淡淡类似水留下的印子。 但是洛清影选择了不戳穿,不然要是惹得老祖没信心,网上她或许就不能听故事了。 为了老祖的自信,额,不对,是为了晚上的故事,洛清影难得赞同地附和。 虽然不过一秒就被嫪发现端倪,她把小光影揪出来,恶狠狠盯着她。 “小清影啊,你这敷衍的态度,是不是觉得老祖的东西没用?” 洛清影摇头如捣蒜,“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 “否认三连都出来了,你难道不知道三重否定表肯定?” “啊哦?” 不过嫪还是凭借这些符纸换到了不少的空瓶子,满载而归。 然而交易结束的半日后,一声惊恐的哀嚎响彻云霄。 整个剑宗都感受到了其中的“悲痛”,虽然这声音貌似是从茅坑的方向发出来的…… 第三十六章 茅坑里不能玩火 再加上此刻已是深更半夜,被吵醒的弟子不得不骂骂咧咧爬起来查看怎么回事。 就在他们往声源处靠近时,一震冲天的火光几乎要将那一处照亮。 一声比一声“销魂”的诡异尖叫还在持续。 第一个赶到现场的人,看见的就是某个弟子捂着自己的屁股原地打滚的模样。 显然,这一阵阵久未停歇的尖叫就出自他口。 而不远处茅草屋搭建的茅厕此刻正在被一阵大火吞噬。 冲天的火光便是来自于被烧着的茅草棚。 匆忙赶来的弟子一边大喊着走水,一边着急忙慌组织人手处理这片狼藉。 半个时辰过去,在众人齐心合力之下,这场大火被平息,然而茅厕却已经烧成仅剩几块焦黑的炭。 万幸的是没有人被困火中,唯一受伤惨重的大概只有那个还在地上哭嚎的弟子。 而宗门里发生如此大的动静,自然吵醒了住在不远处的嫪。 她赶到现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满目狼藉。 其中一名弟子实在是好奇为何好端端的茅厕会着火,于是揪起了那位可怜的受害者问询。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此处突然起了火?” 那弟子眼泪汪汪停下打滚的动作,“我哪知道啊?我就是怒放一下生命,结束后随手拿了张纸擦屁股。” “谁知忽然起了火,我还被烧伤……” 嫪眼尖认出这名弟子正是白天与自己交易过的其中一位。 她心中有了猜想,也直接问出口。 “等等,你刚刚拿的是什么纸?” 那弟子以为大家不信,立刻掏出刚刚那几张还没来得及用的纸。 昏暗的月色中,这些纸看着与寻常草纸几乎没有区别,但是嫪还是一眼认出来,最后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其他弟子被她这笑得莫名其妙,但是魔性的笑声让他们也有些克制不住嘴角上扬。 而云里雾里的受伤弟子终于忍不住了,“到底什么意思?你别光笑啊!” 嫪狠狠得拍着身边人的肩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哎哟我,没想到你还是个讲究人,嫌弃普通的纸不够刺激,大半夜在这里研究火烧菊花……” 这一回,周围人就算不知道经过,却也差不多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也有些憋不住笑,分分扭过头去不敢再看。 那弟子彻底崩溃了,他甚至顾不得自己火烧火燎的屁股蛋,一下惊地站起来,不可置信举着手中的玩意。 “什么?你给我们的东西居然不是草纸?” 嫪努力憋住笑,只是肩膀一耸一耸的,“谁跟你说这是草纸?” “就比如你刚刚用掉的那一张,那是爆火符,能在使用的时候造成范围内爆燃。” 另外几个同样拥有“草纸”的弟子也瞪大了眼睛,“什么?这真是符纸啊?” 嫪一脸认真点头,“那当然,我骗你们作甚?” 这几个弟子原本还有些困意,此刻已经激动到完全清醒,拿着空间袋的符纸一个个请教嫪用法。 因为只是她练手用的,这些符纸大多为普通型辅助符纸。 但是这些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很新奇的稀罕事。 尤其是嫪介绍到一个叫做引雷符的那个,他们忽然有点跃跃欲试,看看效果是否真这么神奇。 几人莫名亢奋的交谈内容,让周围其他看热闹的弟子好一阵羡慕。 都说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其中一位便大着胆子凑上前,“那个,你们这些符纸从哪里得来的?我也想要!” 拥有符纸的弟子嘿嘿一笑,指了指嫪,“喏,是她让我们用空药瓶子换的。” 几人两眼放光围住嫪,就像是看见了肉的狼一样。 “真的吗?你现在还需要瓶子吗?我那里有很多,我愿意用二十个瓶子换一张那什么,引雷符!” “我也可以,我用十五个瓶子跟你换一张爆火符可以吗?” 一时间,原本平静下来的场面,又立刻热闹起来。 原本只是弟子们的闹腾,却还是把远处熟睡的长老惊醒。 他怒气冲冲敢来,想看看这帮兔崽子半夜不睡觉到底闹腾什么。 然而当他亲眼看见一群人围着洛清影叽叽喳喳时,忽然想起宗主的嘱托,让他多留意洛清影别被欺负。 以为这些弟子在欺负洛清影,正义的长老当然是飞起一脚挺身而出。 由于没点火把,大家都穿着素色衣裳,很难分辨谁跟谁。 但就在这时,一个光溜溜的屁股蛋就这么赤果果暴露在眼前。 长老的脚当即立刻瞄准踹了上去。 原本就受了伤的弟子这回被这一脚飞扑倒地。 火辣辣的痛楚让他没忍住趴在地上哭嚎。 所有人都安静了,长老也因此顺利挤开人群把洛清影护在身后。 “你们几个半夜不睡到底在做什么?这洛清影虽然实力不强,却也是宗主的亲传弟子,论辈分你们当喊一声师姐。” “再敢造次以下犯上,本长老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砂锅大的拳头!” 只是这一番恶狠狠的警告并未平息弟子的盛情,反而让他们更加沸腾。 其中一个带头大喊,“师姐,哦不对,只要你愿意答应我的请求,我叫你祖宗都行!” 其余人纷纷附和,能用一些没用的空瓶子换几张好玩的符纸。 这要是拿出去给旁人炫耀,得是多长面子的好事啊! 长老立刻傻眼了,“你,你们,疯了不成?” “居然为了逼迫人家妥协,豁出一张张干净脸面都不要了?” 嫪被这帮人逗笑得好崩溃,再笑下去,恐怕把这辈子伤心事都想一遍,估计也压不住这笑意。 而真正的受害者弱弱举起了自己的手,“诶诶诶,有没有人管管我的死活?” “刚刚是谁这么缺德,居然趁乱踹我受伤的屁股!” 罪魁祸首的长老终于意识到不对,上前一步扶起地上哀嚎的身影。 等看清正脸居然是自己爱徒的时候,他神色变得无比复杂。 其他弟子他不熟悉,自己爱徒什么品性他还是清楚的。 尴尬的他只能装作自己都什么没干,“那个,徒儿啊你们大半夜不睡聚在此地作甚?” 看清自己师傅的脸,这弟子更委屈,一边哭嚎一边诉说自己的惨痛经历。 明白原委的长老忽然想找个地洞钻下去,一张老脸憋得通红。 感情是他误会了,还误伤自己爱徒…… 然而下一秒,一声中气十足响彻云霄的叫声,将所有人注意力转移了过去。 “到底是谁!谁干的!” 第三十七章 从此刻起,让蝴蝶振翅演变成足以颠覆黑暗的风暴 今晚的另一个倒霉蛋带着他的惊天巨嗓出现。 他无比崩溃就看着烧成黑炭的茅厕,跪倒在地哭嚎不止。 “诶呦喂,到底是谁要断我财路啊!” “我的厕神在上,到底是谁害我如此啊!” 另一边早就想转移其他人注意力的正义长老,哪能容许这样的不公在他面前发生。 他当即起身安慰那个哭嚎的黑影。 “不就是个茅厕嘛?过两天上报宗门重新修葺便是,何至于如此伤心?” 那黑影摇摇头,通红的眼眶显得极其崩溃。 “你懂什么啊?” “茅厕可以再修,但是我攒了七天正准备拿出去大卖的金汁谁来赔?” 正义的长老惊地声音都在颤抖,“什,什么?卖什么东西?” 那黑影缓缓转过头来,幽怨的眼神看着这位长老就如同看傻子。 “金汁啊!你不知道什么是金汁吗?” “又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们长老一样修炼到一定境界能辟谷。” “而人吃五谷杂粮,肯定会制造金汁啊!” “而这玩意,若是拿到山下卖给农户!那可是绝佳的财路啊!”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弟子也惊呆。 他们怎么不知道金汁还能这样用。 不过要把这充满“自然原始气息”的玩意挑到山下去卖,就算能卖很多钱,他们也不会眼红的好吗? 这可是实打实的辛苦费。 目眦欲裂还无人懂他的黑影都快自闭了。 而作为事件始作俑者的受害者居然此刻勇敢站出来。 “那个,不好意思,是我不小心错用符咒烧毁茅厕,才害你到如此地步。” “你说需要什么补偿吧,只要我给得起……” 正义的长老无比欣慰,不愧是自己的爱徒,这番勇敢承认错误的行为很有他的风范。 那崩溃的黑影气愤地起身揪住那名弟子的衣领狂吼。 “原来是你!” “你难道不知道茅坑里不能玩火吗?” “还是说你这是打算偷我金汁?” 那弟子讪笑出声,“我偷那玩意作甚?” “这真就是一场意外好吗?” “我也不知道洛清影给的符纸居然是真的!” 正义的长老见不得自己爱徒被欺负,当即上前拉架。 “好了,这就是一场误会,你那些金汁能卖多少钱,本长老赔你就是!” “大半夜的让大家伙忙活到现在,他们也都累了。” “没什么事的话,你们就散了,聚在这里闹哄哄像什么样?” 众人不敢反驳,纷纷散去回到自己的住处。 但是就因这么一场意外,洛清影的名头反而更加响亮。 接下来的好一段时间,陆陆续续有人带着拥有宗门标识的瓶子来跟她换符纸。 一段时日过去,洛清影居然攒满一个空间袋的空瓶。 她带着这些特意下山一趟找到乔姝她们。 老婆婆这个时间还在山上辛苦采草药,而见到洛清影的乔姝又惊又喜,热情邀请她到自己家做客。 在她絮絮叨叨的声音中,洛清影才知道自己无意中的一个举动,居然又一次挽救了一家人的性命。 就是她上次塞给老婆婆的补血丸,乔姝身体恢复以后,就多出两枚不敢乱用。 而恰逢另一户人家的媳妇生孩子大出血,那个模样连经验丰富的稳婆都直摇头。 除非他们一家掏出半年积蓄去药堂换一瓶补血药液给她喝下,否则照当时的场景,只怕是一尸两命。 可穷苦人家的口粮和生计本就艰难,加上这几年不景气,他们更不敢冒险去用全家人的生计,去赌一个妇人和未降生的孩子。 而作为这家媳妇好友的乔姝,着急地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用仅存两枚补血丸化在温水中喂到产妇嘴里。 神奇的是,产妇淋漓不止的鲜血迅速止住,她苍白的脸色也恢复几分红润。 重新拥有力气的产妇最后在稳婆帮助下,顺利诞下一子。 这事以后,本来在村里总是遭受指指点点的乔姝,因此一事,村里人也对她改观,尤其是被她挽救的那户人家,更是亲切喊她小神医。 乔姝激动的姿态以及脸上泛起的欣喜,让嫪也有些眉眼弯弯。 “对了,恩人,你这次是来找我娘拿草药的吗?这几日正值时节,有些特殊的草药市价大增,娘她估计要很晚才能回来。” 嫪缓缓摇头,“我并非找你娘,而是找你。” “找我?”乔姝不可置信指了指自己。 “是,找你,我看你天赋并不差,而且也有耐心,若是给你一个机会,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乔姝的脸一下涨红,连连摆手,“我,我不行的,笨手笨脚还……” 嫪却一脸认真看着她。 “你只说愿不愿意吧。” 这并非是嫪心血来潮的一个念头,而是她从上界被洛清影召唤至此以后,多方观察和了解,最后深思熟虑做下的决定。 她虽然不清楚自己飞升以后,这个世界到底经历了什么,竟与千年前出现截然不同的光景。 如果这些变化是好的,是在进步的,嫪肯定不会主动去插手。 可偏偏在她的了解中,那些所谓的变革和更迭,并未给这些底层穷苦百姓带来多少便利。 甚至于可以说,倒退至比千年前还要糟糕的境遇。 起码在她生活的年代,百姓们虽然不至于个个锦衣玉食,但是生存基本保障还是有的。 不说人人皆可炼制丹药,但是一些基础,比如她随手制的补血丸,在那时已然家喻户晓。 可当生存的门槛被有心之人抬高,那么本就被排除之外的底层人们更是难以谋生。 所以,嫪想做的第一步,就是重新将那些低基础,门槛低,却是对他们生存拥有极大便利的技术回到底层。 那些本该造福于百姓的药方,不该被埋没在一些人的阴谋之中。 “你听着,我每隔半月便会下山对你进行考察,这一本是我整理比较常见的药方。” “我观察过了,你之前积攒的药粉,几乎可以覆盖大部分药方,剩下缺的材料如何处理,书中也有详细说明。” “现在,我会教你如何将这些药粉配制成日常使用的药丸。” “乔姝,这条路一旦选择开始,便是要付出无数心血和汗水,你可愿意?” 第三十八章 你别忘了,她也是你师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杀神归来,她降维打击颠覆修仙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十九章 斗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杀神归来,她降维打击颠覆修仙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四十章 屁股带火,别惹! 几人虽然依旧不敢放心,但是听着洛清影肯定的声音,他们莫名觉得安心。 大不了情况不对就回去找长老。 王刚突然硬气起来的姿态,反而让对面有些忌惮。 “不会吧,难不成那王刚这有后手?” 另一名弟子狠狠给他脑袋来了一下,“慌什么?这可是咱们长老精心培育十多年的爱宠,实力堪比筑基!” “再说了,王刚就一个练气期,能嚣张些什么?” “说不准是那女的给他出主意,故意摆出这个姿态唬我们而已!” “对哦,那猪我就算尽全力也伤不得分毫,这次偷偷趁长老不注意带出来,不好好赚一笔岂不白白浪费?” 打定主意的几名御兽宗弟子,更是半点不客气叫嚣回去。 “这可是你说的!别到时候输得哭爹喊娘求我们放过你!” 王刚不耐烦晃晃手,“废话什么?赶紧开始!” 趁着那几人交谈的时间,王刚仔细数过了手中的符纸。 不得不说洛师姐还真是大方,就这么随手一给。 竟有七张引雷符,六张爆火符,十张速行加隐匿符。 这些玩意若是放在以前,他可跟本想都不敢想。 尤其是那些所谓世家的制品,一发出就无数人哄抢,要不就是抬高到天价。 哪怕是最低阶的辅助符纸,也价格不菲。 至少他手中这一沓,能抵得过半个小宗门。 虽然他清楚洛师姐自己绘制的效果可能不及世家制品,却也是足够支撑他有一战的底气。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面前眼睛发红似乎随时处于暴怒之中的黑猪。 静下心神提剑应对。 随着御兽宗弟子吹响特殊指令,原本就跃欲待发的黑猪就这么直直冲向王刚。 王刚凝神躲闪,却发现那猪似乎更加兴奋追着他满擂台跑。 本想着先试试自己的实力能否应对的王刚,不得不调整策略,掏出两张速行符贴在脚上。 他的移动速度在极短的时间爆发两倍,原本狼狈躲闪的动作,如今竟有几分游刃有余的姿态。 他试着提剑,在躲闪的同时用全力向那黑猪劈去,结果不仅一根毛没伤着,还激怒了本就暴虐的黑猪。 真正属于筑基实力全被激发,王刚瞬间落入下风,疯狂躲闪。 台下御兽宗的几人已经快要笑得不行,“哎哟,你说这么会有这样的蠢货!居然还试图激怒它,这不是妥妥的找死吗!” 几个回合的攻势躲闪下来,王刚已经在气喘吁吁。 偏偏那黑猪却半点没有疲态,仍旧对他穷追不舍。 台下的嫪都看不下去,对着擂台大吼。 “用雷劈它,不用替师姐节省,保住你自己小命要紧。” 王刚这才意识到,自己这可不是什么过家家的游戏。 那黑猪的实力,自己若真的继续被拖下去,恐怕惨死当场都是正常。 他不敢再抱有侥幸,剩下八张速行符全贴身上。 其中两张特殊带有隐匿效果,王刚的身影一下就从擂台上消失。 只余一柄剑能够看清楚他的位置所在。 台上乱窜的黑猪停了下来,看不见王刚,但它的鼻子早就将对方气息锁定,所以隐匿效果其实作用不大。 但这一幕对于台下的驭兽宗弟子而言可谓是震撼。 他们不可置信揉了揉眼睛,“不对啊?我是不是眼花?” “王刚好端端怎么突然消失不见?难不成已经被猪拱下台了?” 其中一位眼尖的注意到没有隐匿的剑,他指着那个方向大喊,“他在那!” 此刻的王刚见效果达到,无比满意,要的就是这一刻的感觉。 虽然骗不过这只猪,但是能骗过台下那群猪也算赚。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对决。 他知道自己用剑的力量根本不够,所以干脆把剑收回,神奇的是,剑回到剑鞘的同时,原本暴露在所有人视线的剑也在这一刻彻底隐匿。 这回轮到剑宗其他几个弟子惊讶,他们虽然知道洛清影的符效果特殊,却不知道居然这么神奇。 其中一位没忍住问出口,“洛师姐,为什么刚刚那剑分明还能看见,现在却忽然消失了呢?” 嫪双手环胸,鼻息间发出满意轻哼。 终于有人能看懂她的小巧思。 “你们不觉得,打架的时候对手消失,但是对手的武器却在乱晃,这场景很神圣吗?” 几人嘴角抽搐,神圣? 到底哪里神圣了? 对手消失不见,只剩一柄雷霆大剑在空中瞎晃,那不就是见鬼吗? 然而擂台上的场景才真是见鬼。 一头黑猪疯狂乱窜,却在某一刻,猪屁股的位置爆燃起一阵烈火。 冲天的火光瞬间把半个擂台覆盖。 台下御兽宗的弟子面面相觑,“不对吧?长老也没说过这猪放屁还带火咧!” 另一个看出来不对的弟子指着黑猪被烧焦的尾巴。 “不对!那火不是猪弄出来的。” 他狠狠敲了一下那位感叹那句话的弟子脑袋,“笨死你得了!那猪再蠢也不至于放火烧自己尾巴吧?” 被敲的弟子眼泪汪汪捂着脑门,却不敢开口反驳。 这么一直被敲,他不笨也得被敲笨。 然而擂台上让人惊异的画面还不止。 猛一下被火燎了尾巴的黑猪发出骇人的低哼。 它卯足气力扑向王刚所在的位置,谁知因为它尾巴烧焦的味道太强,竟然覆盖掉王刚身上的气息。 这一刻,黑猪真就是没有目标到处乱窜。 它能感知到那可恶的人类就在附近,偏偏看也看不见,嗅也嗅不着。 就在黑猪焦躁的时候,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王刚其实也没想到洛清影这一次给的爆火符如此猛。 这可比上次他烧自己屁股的火势还要大了几倍不止。 若非他反应迅速,被烧焦的可不只是猪尾巴。 不过这反倒让他有点兴奋,不知道引雷符效果是不是也上了个档次。 这么想着,王刚迅速拿出一张引雷符拍在猪背上。 只见擂台上空瞬间乌云密布,轰隆隆的雷声给台下几名御兽宗弟子吓一哆嗦。 “不,不是,这又是什么玩意儿啊?” “怎么忽然打雷了?” 而另一边,几个剑宗弟子看见这雷云的阵仗,眼睛都发光。 他们小声惊呼,“不是吧,洛师姐你真藏了后手,也不跟我们提前透露?” 嫪略一耸肩,“平时怎么可能给你们玩杀伤力这么强的玩意,万一控制不住,那帮长老不得炸毛找我麻烦?” 几人吐了吐舌头,也是,要是这符纸杀伤力跟他们平时玩的差不多,那王刚这场对决岂不是真的找死? 第四十一章 拿手菜,红烧猪头! 黑猪也隐隐感觉到强大的雷元素聚集,它第一次有些慌乱呆滞在原地。 但那雷可不会因为它害怕就手下留情。 一道火光下劈,黑猪原本厚实坚不可摧的后背,被雷击后竟然焦了一片。 诡异的烤猪肉焦香,口水,啊不,眼泪不争气从这群人嘴角流下。 黑猪被猛烈的剧痛侵袭,疼痛让它本能地在原地打滚。 王刚忽然有些于心不忍,然而下一秒,他才知道对敌人的任何一份同情,都只会化作更加凶猛伤害自己的力量。 台下驭兽宗弟子已经顾不上其他,长老的爱宠受伤,他们肯定难逃责任。 若是让王刚活着下台告状,他们几个肯定逃脱不了罪责。 为了自己不被责罚,这几人默契吹响那个特殊哨子,给黑猪传递信号。 台上那个人类,不死不休! 黑猪本来就疼得崩溃,如今更是所有火气都迁怒到王刚身上。 它不顾自己的伤势,疯了一样扑向隐匿效果消失,缓缓露出身影的王刚。 王刚一个不察,竟飞出去半米远,内脏因为这剧烈的冲击,口中无法抑制吐出一口血。 嫪紧紧皱眉,她不明白刚刚分明有将黑猪彻底弄死的时机,王刚为何会犹豫。 但是眼下情况危急,并不是责备王刚失误的时机。 她凑近擂台对王刚开口,“起来,速行符也快失效了,趁现在还能动,给我不计后果弄死那头猪。” “否则,死在这里的人只会是你!” 嫪的声音虽然冷酷且残酷,对于王刚这个迷茫的人来说,却像是一盏明灯指引方向。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这句惯常被所有人挂在嘴边的话语,他第一次用血泪教训深刻体验。 他忍着腹腔的剧痛起身,速度极快躲开黑猪的攻势,然后把手中剩余的所有引雷符和爆火符全部贴满黑猪全身。 爆火符的效果是瞬发,所以只是他迅速退至安全区域,还未来得及喘息的一刻,冲天火光几乎将这附近照亮。 只一瞬间,原本将临的夜幕被火光照亮,如同白昼。 而这还没完,与此同时密布的乌云将整个演武场覆盖。 火焰还没消逝,紧接着雷云伴随着十几道碗口粗的闪电直劈向黑猪。 一声刺耳的嘶鸣声混杂在轰隆的雷声中,等到一切消散,黑猪轰然倒地。 本来只是毛色发黑的猪,此刻在爆火符和引雷符作用过后,彻底化为焦炭。 而王刚心有余悸站在原地,刚刚若不是嫪手疾眼快,在两人周身布下一个防御阵。 恐怕轰鸣的雷电会把王刚一同劈成焦炭。 如此大的动静,哪怕是远在别的山头的各宗宗主,都察觉到了异常往此地赶来。 嫪扶着还有些呆滞的王刚走下台,却被那几个驭兽宗弟子拦住。 “等等,你们要去哪?” 其他几名剑宗弟子立刻围了上来,将两人护在身后。 “什么干嘛?对局结束,我们带着伤员离开,不是很正常?” 几名驭兽宗弟子看着台上的黑猪焦炭,目眦欲裂。 若只是让黑猪受了点伤,他们或许赔上所有资源给长老,再诚恳道歉或许有一线生机。 可是如今黑猪死了,还是彻底化为焦炭,若是让长老得知真相。 不把他们大卸八块都算仁慈。 眼下大祸将临,他们就是死也要拉上垫背的。 “你们损毁了我们长老的爱宠,如今居然还想逃脱?” 剑宗弟子毫不客气回怼,“对局是你们硬逼他上的,如今变成这样的结局,你们是怎么好意思说这些的?” 反正黑猪已死,长老问责必定逃脱不掉,如今要是放走罪魁祸首,遭殃的岂不是只有他们? “我不管!这罪行是你们犯下的!在长老赶来定夺之前,谁也不准离开!” 嫪抬眸冷冷扫了几人一眼,一阵强烈的威压让原本站立的几人不受控制跪下。 他们几个也都只是练气期,哪里扛得住身躯已经筑基,魂魄却是千年前以杀证道的杀神威压?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咬着牙硬撑。 王刚内脏受损本就急需休息,如今被这群人拖在原地,再次没忍住喷出一口血。 好巧不巧,正好喷在地上跪着几人的头顶。 嫪迅速反应过来不对,把王刚交与另一位剑宗弟子扶着,自己的手搭上他的脉探查。 这不探不知道,一探连向来冷静自持的嫪都忍不住胸中怒意。 “你身上带伤还敢硬扛?真不要命了?” 王刚努力挤出一抹自己无恙的笑意,可苍白到没有半点血色的脸,根本起不到半点安慰的作用。 嫪也顾不上这些,掏出口袋中的瓷瓶,一股脑将里面三枚丹药塞进他嘴里。 “先坐下,含着丹药,试着将丹药释放的药力随经脉引导至五脏六腑。” 王刚没有半点犹豫,就单看嫪几次三番救他于水火的架势。 对方说什么自己肯定会照做。 反正这样也走不掉,嫪眼神示意剑宗的弟子好好看着王刚。 自己则是活动了几下手腕一步步逼近跪着的驭兽宗弟子。 “几次三番只为置他于死地,你们之间到底多大仇多大怨?” 驭兽宗弟子虽然心虚,却依旧梗着脖子。 “是他自己受不住挑拨主动要上去的,况且他不还活得好好的?” “我们还损失了长老培养几十年的爱宠,分明吃亏的是我们!” 嫪差点要被几人理直气壮的言辞气笑。 “照你们这么说,他没死,而跟他对决的黑猪死了,所以按理说,我们还占便宜?” “可不就是嘛!” “啪”!嫪没有开口,只是用响亮的一耳光让他明白这番话错得有多离谱。 “那我这一巴掌下去,你脸都没红,是不是就可以当做我没扇?” 被扇的弟子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颊,“怎么可能没红?我摸着都肿了!” 说着他还仰起肿掉的半边脸跟同伴确认。 “你们都可以作证,确实是肿的!” 嫪皮笑肉不笑按住此人,掰开他的嘴丢下去一枚药丸。 那弟子以为是毒药,本想吐出来,结果嫪几个动作间,就让他吞了下去。 接下来,才是嫪发挥的时机。 “啧,为了不浪费这颗药,只好辛苦你再忍忍咯!” 嫪继续使出看家本领往这名弟子的脸上招呼。 不过片刻,此人的脸已经肿的像猪头。 “泥丸了,窝似不费放过泥的……” 第四十二章 消肿不止痛“神药” 嫪收了手,似笑非笑盯着此人,还轻轻甩了甩酸胀的手腕。 那弟子本想威胁她,却忽然感觉到全身充盈的力量,火辣辣的脸也被一阵阵凉意覆盖。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他的脸从又红又肿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只是那剧烈的疼痛还在,似乎提醒着他,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嫪忽然捂嘴惊呼,“不好意思,拿错了半成品,只消肿不止痛呢!” 那弟子愤恨地瞪着嫪,却发现脸上的疼痛在对上嫪渗着几分红的眸子,痛感直接翻倍。 剧烈的痛楚让他没忍住叫唤起来。 缩在识海看好戏的洛清影没忍住问出声音。 “老祖,你哪来的半成品可以消肿不止痛啊?” “没有。” “嗯?什么没有。” “就是没有这样的药啊,刚刚那枚丹药已经将伤势恢复,痛感不会保留。” “我只不过是给他下了点幻术,让他以为自己很疼罢了。” 不过他罪有余辜,王刚受的苦,可不是这几巴掌就能结清的。 那弟子又慌又急,此刻更加笃定洛清影刚刚给自己吃下的就是毒药。 他干脆躺在地上一边滚动一边哀嚎。 身边的其他驭兽宗弟子也迅速反应过来,扑在一旁大声叫唤。 “哎哟,剑宗弟子仗势欺人啊!” “还有没有天理了!我们不过是带这长老的爱宠出门溜达。” “谁知这帮残忍的家伙居然痛下死手,害死长老爱宠还不够,居然还给我们的师兄喂毒药!” “天爷啊,谁能救救我们!” 嫪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盯着他们倒打一耙的动静。 然而这几人似乎忘记了,刚刚为了哄骗王刚上擂台,他们可是提前驱散了附近的人群。 所以就算此刻他们又哭又嚎,也只会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无用功而已。 不过嫪对于强者气息的感知向来敏锐,察觉到一群强者正在往这边靠进。 她抬手掐诀,封住了那几名弟子哭嚎的声音。 各宗宗主赶来的时候,场面一片寂静。 跟在后头的各宗长老也在好奇四处看,当然就包括了驭兽宗的长老。 他此次奉宗主之令带弟子前往药宗观摩。 由于他们这一派特殊,基本上宗门大比根本就没有他们发挥的空间。 让一个只会训练幼弱兽类新生弟子上台参加武比,难不成指望他们训练的小玩意陪他们在台上求饶吗? 但是驭兽宗整体的实力并不弱,因为只要熬过了前期比较艰难的时间,后续拥有培养和训练强大兽类的弟子,一人便可抵武力强悍的十人。 可即便后期的弟子拥有一战的实力,却会因为过于强悍,不适合点到即止的武比。 所以,每年的武比,驭兽宗基本上都只能算是来看热闹的。 能被派来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差事,也就只剩苦苦等待晋升机会的外门长老。 当他发现自己训练多年的爱宠化为焦炭倒在擂台上时,绝望的吼叫声响彻演武场。 “是谁!是谁害死了我的爱宠!” 那可是他花费几十年时间才驯化,又花了几十年的时间用大量资源栽培和喂养,前前后后花费时间将近百年。 说是爱宠,其实这也算得上是他保命的底牌之一。 堪比筑基期大成的实力,甚至只要再好心照养一段时间,下次长老评选,他定能取得宗主青睐,竞选成为内门长老。 可眼下,百年的心血毁于一旦,而他也再没有别的底牌能够维持新一轮的长老考核。 悲从中起的长老当即忍不住破罐子破摔。 “药宗宗主!我们一行人奉令前往此地,为的就是保持两宗之间的友好交流。” “可如今,我宗痛失一名骨干,你们若是没有办法给我一个交代,我想两宗之间也没有往来的必要!” 林峰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什么情况都没了解清楚就被迫背上这口黑锅,换谁也只会觉得憋屈。 他沉眉扫了几眼嫪一行人已经姿态诡异的几名驭兽宗弟子。 最后目光锁定在嫪的身上。 “你来说,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驭兽宗长老的爱宠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 只是还不等嫪开口解释,站在白昊天身后的陆墨珩和林莺莺就迫不及待跳出来。 陆墨珩冷着脸轻哼,“呵,有你这个惹祸精在,就算不问也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莺莺假惺惺地替嫪辩解,“二师兄先别妄下定论,虽然洛师姐平日疯魔,做事随性了些,但想必也不会是不顾忌大局的人。” 陆墨珩继续嘲讽,“就她?顾全大局?说什么笑话!在宗门里,她闯的祸还少吗?” “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少不得鸡飞狗跳,小师妹你可别被她看着纯良的模样蒙骗。” 林莺莺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正要上前拉住嫪,谁知对方直接躲开。 她羞愤咬着唇,楚楚可怜的模样就好像被嫪的姿态伤到一般。 “洛师姐,你快跟大家解释你是无辜的呀!” “虽然这里一众弟子只有你实力最强,但师妹相信你一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故意挑拨驭兽宗和药宗之间关系的。” 林峰听见这话,看向嫪的眼神都染上怒意,“原来是你!在秘境之中害死平儿,导致我宗和剑宗险些生了嫌隙,如今又做出这番不可饶恕的恶劣行径!” “剑宗宗主,我看这事确实该给驭兽宗一个交代!这个弟子如此胆大妄为,日后怕只会连累剑宗更甚。” 白昊天没有开口,若是以往,他可能也会因为先入为主的印象,直接开口讲此事定性。 但是一想到看到嫪始终平静的双眸,他又想起那日自己叫她过去时,她也是这样。 平静地站着,一眼不发,黑而幽深地瞳眸中,竟透着几分他看不透的复杂。 也正因为这个念头,他第一次有了想要开口问清楚事件缘由的想法。 这么想着,白昊天也是这样做的。 他用不带任何偏袒的情绪看向洛清影,“清影,你可否给在场的各位宗主以及长老一个解释?” 白昊天这忽然的发言,连一向觉得自己了解他的陆墨珩都一下变得沉默。 他小声凑近白昊天耳边,“师尊?你怕不是真被她蛊惑了?这不已经很明显吗?” “那几名我宗弟子,实力知根知底,根本没有可能做到那样的情况。” ”而驭兽宗弟子更不可能主动伤害自家长老的爱宠,唯一的答案就摆在这里,还需要问吗?” 第四十三章 对峙 可“不带任何偏袒”的开口,落在其他人的耳中却并非如此。 甚至陆墨珩都没看出来,以为自己家师尊真被那洛清影蒙骗。 连他都这么认为,更别说在场的其他宗主以及长老? 尤其是意识到自己怪错人的驭兽宗长老,为了缓解尴尬,此刻毫不犹豫对着嫪发难。 “原来是你!看着不起眼一个小姑娘,心肠怎得如此歹毒?” “本长老的爱宠向来温驯,从不主动伤人,甚至从来到这里就一直乖巧待在它该待的位置。” “如今却惨死于此,你们剑宗若是不能给我一个交代,我定会回去如实告知宗主!” 陆墨珩眼看火就要烧到自家,虽然是因为师尊开口才导致的情况,可他早就习惯了将屎盆子都扣在洛清影身上。 如今也是极其不客气出声呵斥,“混账东西!还不立刻跪下向驭兽宗长老道歉?” “你真以为这里是我们剑宗?出了事还有师尊给你兜底!” “我可警告你,今日的事情若是不能妥善解决,不用师尊开口,你自请离宗!” 嫪的脸上终于出现变化,不过却是嘴角微微上扬。 “呵,所以你们这些所谓的宗主长老,调查事件从不去考虑实际情况,单论几个不知真相的人信口雌黄,便可以给这个事件下定论。” “张口闭口就把一口黑锅扣我身上,怎么,你们是亲眼所见我杀了那猪,还是亲耳所闻?” “就这么自以为是妄下定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才是凶手,所以才这般气急败坏想要尽快把所有事情了结。” “如此,才好彻底把自己从这件事里摘干净,是吗?” 被怼的陆墨珩沉默了三秒,才反应过来嫪那一番话是在骂他信口雌黄。 顿时气从中起,“洛清影!你真以为自己有几分本事,敢这样质疑我们?” “那猪除了你,谁还有能力杀死?” 嫪回以一笑,“哦,照师兄这样的论调,我是不是也可以说杀死这猪的人,其实是在场的你们呢?” “毕竟你们一个二个实力也都不逊色于那头猪,想要弄死此猪再嫁祸于我,也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对吗?” 陆墨珩浑然不知自己被带入了嫪的语言陷阱,正要继续跟她理论的时候,林莺莺率先按住了他。 “洛师姐,你怎么可样诬赖师兄?他可是你的同门师兄,又怎么会故意害你?” 嫪冷冷撇了二人一眼,“同门师兄?刚刚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脏水泼我身上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的身份?” “如今好赖话都被你们说尽,才想起来用这个所谓同门的情谊道德绑架我,不觉得晚了吗?” 林莺莺哑口无言,只能悻悻闭上嘴。 吃过一次亏的她,可不敢再轻易被嫪的逻辑带跑。 而这时,好不容易挣脱开嫪禁言术诀的几名驭兽宗弟子,一边哭嚎一边爬向自家长老。 “长老!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都是这贱人!她嫉妒您能培养出实力如此强悍的驯兽,故意挑唆同宗的弟子给我们几个下套。” “比我们签下他们跟您爱宠对决的协议,然后用不知名的阴招害死可怜的猪师兄。” “不仅如此,他们还手段残忍!不惜自伤伪造事实,最后还给师兄喂下毒药,逼我们几个闭嘴。” “可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清白地死,绝对不能让那贱人逃脱应有的罪责。” 几名驭兽宗弟子开口,原本还在犹豫的其他宗主长老们纷纷摇头。 陆墨珩这回终于憋不住,他恶狠狠瞪着嫪。 “现在你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人证物证俱在,想抵赖也没法了吧?” 嫪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扶起旁边调养好还有些虚弱的王刚站出来。 “诺,到你了,再不开口,你家洛师姐可就要被这帮瞎眼的货色冤死。” 王刚直直跪下在白昊天的身前,颤颤巍巍解释起整个事件的始末。 包括上一次驭兽宗弟子怎样无耻哄骗他签下协议,以及这一次他们又是这么故技重施,哄骗他差点走上绝路的事情一一说明。 “以上的这些,都是因为弟子识人不清还狂妄任性,这才中了这几个驭兽宗弟子的圈套。” “所有的一切,弟子都愿意一力承担,此事本就不关洛师姐的事情,若非她在最后关头救下弟子,恐怕横死在擂台上的人,就是弟子。” 比起驭兽宗弟子错漏百出还疑点重重的控诉,显然王刚这个诚恳的姿态,以及完整事件的解释更让人信服。 当然王刚也不是全都抖搂干净,比如洛清影知晓那猪实力的事情他没有开口,后面自己把猪击杀的经过,也只是一句拼死抵抗带过。 身为驭兽宗的长老,又岂会不知道自家这几个弟子的德行,可是眼看事情发展对他们驭兽宗不利,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允许这闷亏只能默默咽下。 他毫不客气对着王刚话语的漏洞发难。 “本长老的爱宠虽然其貌不扬,但是其实力压根不逊色于筑基期弟子,你不过一个小小练气期,如何拼死抵抗能越阶战斗?” 练气对筑基,根本不是小层次之间的对战,这中间相隔的一个大境界,便是从古至今也难找出第二人能够做到。 嫪拍了拍王刚的肩示意他放松,剩下的她来应对。 她先是走上擂台把那变成焦炭的黑猪带下来,丢在众人面前。 黑猪皮肉烧焦的味道混杂着刺鼻的古怪味道。 “谁说这猪是我们杀死的?” “王刚说的只是拼死抵抗,没说胜负如何。” “可你们看这一片焦炭的模样,分明是雷电和火烧出来的。” “说不准是这猪害人不浅遭了天谴,那它死了,又岂能怨怪我们?” 那几名驭兽宗弟子哪能允许嫪这样胡扯。 当即扑上来尖叫,“就是你干的!是你给了那王刚不知道什么东西,竟然能出现一阵大火和引来雷云!” 这一番“胡扯”,便是驭兽宗长老自己都没办法相信。 他拧起其中一名弟子的耳朵怒吼,“胡说八道什么?他们剑宗又不是天上的神仙,怎能凭空起火和召来雷电?” 其中一位宗主默默附和,“就是,哪怕是剑宗宗主也不一定有这能耐吧?” “你们扯谎也不知道带草稿的,除非……” 第四十四章 耗费半个宗门资源杀一只猪? “除非什么?”好奇的众人齐刷刷看向声音的方向。 那人声音停顿几秒,“其实也有办法凭空起火和召来雷电,那就是火符和雷符,但是,驭兽宗长老说了,那猪实力堪比筑基。” “而要达成这个效果,所需要符纸的数量,恐怕要消耗半个宗门资源才够。” 这下在场的人都被震撼到,也太离谱了吧。 耗费半个宗门资源杀一只猪,谁家底蕴如此深厚经得起嚯嚯? 见众人不信,那个宗主还忍痛掏出两张符纸。 金灿灿的小玩意一拿出来简直闪瞎人眼。 而他一脸肉痛把符纸贴在自己胳膊上展示。 火符确实凭空起火,但是那火势一下就没了,用来起火烧纸都费劲。 另一张雷符更是好笑,引来巴掌大的小云劈在地上,估计也就弄死几只没来得及跑的虫子。 “就是这俩玩意,我家那个败家子花了五千枚下品灵石各买两张,当时给我展示,那臭小子屁股都快给我打开花。” “所以要弄死一只筑基期的猪,得消耗多少可想而知。” 所有人沉默,如果真是驭兽宗弟子说的那样,王刚是用符纸将那猪击杀,那得多少张才够? 最不可置信当然还是陆墨珩,他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不可能,洛清影这家伙全身上下能掏出五十枚下品灵石已经是极限,能支撑这么大的符纸消耗,完全痴人说梦!” 嫪摸了摸鼻子,倒也不必将她老底揭得这么干净。 白昊天则是皱着眉看向嫪,“宗门每月给你的资源也不少,你怎么可能穷成这样?” 嫪微微耸肩,“那你得问问你那个外门挑战内门可以抢资源的破规矩咯,能攒下这些已经是极限。” 这回轮到白昊天尴尬不敢开口。 而驭兽宗长老已经快要崩溃了,有没有人管管他? 爱宠死了就算了,结果还成为死因不明的悬案。 总不至于真如嫪所说,他的爱宠是遭天谴死的吧? 但不管怎么说,如果不是那几名弟子把他的爱宠带到此地,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 终于反应过来罪魁祸首是谁的驭兽宗长老,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提起软鞭狠狠抽向那几个弟子。 “废物!你们几个就是死了也抵不上本长老的爱宠!” “如今当着各宗宗主和长老们的面前,你们居然还想把脏水泼人剑宗身上?” “真把所有人当成傻子戏弄?” 那几名驭兽宗弟子一边原地打滚一边想喊冤。 他们设计陷害王刚确实罪有余辜,但是那猪的死因他们确实没有撒谎。 谁知道那贱人到底用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 可惜的是,他们几次三番的行径已经彻底让所有人失望。 所以哪怕他们在地上鬼哭狼嚎也不会有人阻止驭兽宗长老的动作。 最难受的还是被嫪下了幻术的那名弟子,他的脸一阵阵诡异发疼,加上长老的鞭子抽在身上,痛感加倍。 崩溃的他忍不住跪地上磕头求饶,“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只求长老给个痛快!” 然而神奇的是,他身上被鞭子抽出来的伤口不过片刻便愈合。 但是幻术会保留疼痛的感觉。 所以气急败坏想着教训几人一顿就收手的长老,看见全身没有一点伤口,却第一个求饶的弟子。 心中压抑的怒火彻底绷不住,他更加用力抽向那弟子,一边抽一边怒斥。 “混账东西,你还好意思求饶?” “你两个师弟伤成这样都没吭一声,你倒是先哀嚎起来,我看你就是教训太少,才会带着师弟任性妄为。” 抽到最后,那长老只盯着这名弟子抽,另外两个干脆两眼一翻装死。 唯独剩下这个被疼痛折磨地死去活来,却意识清醒得很。 嫪看着差不多,才收掉幻术。 而那名弟子在痛感减轻的那一瞬,彻底昏死过去。 一场闹剧就这么莫名其妙收场。 最恼火的还要属陆墨珩和林莺莺,他们费劲口舌好不容易才把火力集中在洛清影身上。 谁知那贱人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摘干净,还差点让陆墨珩当场失态。 不过这也让两人明白一个事实,那洛清影此刻,绝对不再是以前那样好欺负的对象。 这几次交锋下来,吃亏的居然变成了他们。 就连师尊也对洛清影改观不少,生怕洛清影再次把师尊注意力抢走的林莺莺。 心中很快有了盘算。 …… 另一边,佘九匆匆忙忙跑进院子,却发现自己家公子正在闭目养神。 到嘴边的话语硬生生憋住。 要不还是算了,反正那家伙本事大得很,根本不可能吃亏,自己要是冒冒失失开口。 连累公子暴露自己的情况可就不好了。 药宗宗主可是提前交代过,这几日不能让君沉药出现在人前。 他可是药宗最后的底牌,绝对不能在这混乱的空挡出任何岔子。 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他们药宗的天才弟子,居然是个坐在轮椅上的残废,药宗宗主的脸面都不知道往哪搁。 所以在彻底治好他腿疾之前,药宗宗主都不会允许君沉药主动出现在人前。 至于上次的秘境,药宗宗主也只以为君沉药是下山散心,完全不知道君沉药竟能获得秘境传承。 然而佘九的动静,君沉药又怎么会毫无所觉。 他猛地张开眼睛,看向不远处摇曳的竹影恍惚,“佘九,现在是什么时辰?” 佘九见他还是醒了,默默压下心中忐忑,努力让自己声音平静下来。 “申时,这几日宗门大比,全宗上下都在忙活,也就我们这里能够忙里偷闲。” “宗门大比么?” 君沉药垂眸将身上不知何时落下的叶片掸去,缓缓坐起身。 “佘九,推我在附近转转。” “不好吧,要是被别的人发现可不好。” “宗门大比开放的位置在前山,后山靠近禁地的位置不会有人,还是说,我的命令你也不听了?” 佘九哪里敢继续还嘴,立刻应声上前推他。 “但愿这次武比快些结束,别出什么岔子……” 君沉药立刻扭头看向嘀咕的佘九,“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佘九连连摆手,“我在公子面前哪有秘密?” 其实还真有,天知道佘九发现这次剑宗随行名单里有那个熟悉的名字时,他的心有多慌。 公子上次与她一别,失控的次数明显多了不少,他现在只期盼两方最好没有任何交集。 他也不愿再看自家公子那个模样。 可惜,佘九的微表情可瞒不过君沉药。 “能让你这般惊慌的,难不成,此次武比她也来了?” 第四十五章 天下之大,却无容身之所 佘九心跳到嗓子眼,不敢直接应声,只能含混点头。 君沉药看他面色古怪的模样皱眉,“有什么好瞒着我的?那林莺莺是剑宗宗主的亲传弟子,能参与武比不是很正常吗?” 佘九迅速明白过来是自己反应太过,立刻敷衍点头。 “是,佘九只是气不过那个冒牌货如此招摇,但又怕告诉公子,会平白坏您心态。” 君沉药缓缓扭头看向前方,“你家公子何时这般脆弱过?况且,此刻的蛰伏总来不是避她锋芒,而是在等一个一击制胜的时机。” “我要让他们承受比我还要疼上百倍千倍的痛苦!” 佘九这回只敢在心里默默松了口气。 也是,那位如今的身躯在剑宗半点不受待见,公子又怎么可能联想到此次武比,她也跟着一起过来呢? 这样也好,只要安稳度过这几日,公子应该就会慢慢淡忘。 …… 昏暗只有几个火把闪烁微光的地下密室中,林峰冷着脸坐在一块还算整洁的位置。 不远处,几个黑衣人正在拿着古怪的工具,小心翼翼从架子上似人非人的生物取血。 林峰漫不经心扫了那边一眼,但是手指不耐烦敲击桌面发出的异响,暴露了他此刻焦躁的心态。 “本座竟不知,到底何种手段那将驭兽宗魔化的驯兽烧成那样!” 另一个全身上下仅露出一双眼睛的黑衣人摊手耸肩。 “别问我,你们人族的事情,我哪里清楚?” 若是旁的人这么跟他说话,林峰早就要发彪,可是眼前之人,他非但不能生气,也不敢生气。 “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不过这次押送的这批货,明显质量比不得之前啊。” 黑衣人双手环胸一声冷哼,“你当真以为这些货色很好抓吗?” “你们这边需求量这么大,妖族就是废多少力气也供应不上来,况且还不能让人族这边生疑!” 林峰见对方有生气的迹象,立刻换上讨好的神态。 “我这不是在为我们之间的大业着急嘛?” 他将桌上装着几十瓶的药剂的盒子推向对方,“这批货的质量不太够,所以成品也少,还望少族长海涵。” 黑衣人不再说话,径直收了东西就离开。 他走之后,一个藏在暗处的身影颤颤巍巍进来。 “宗主,我们调查过了,那擂台上当真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 “唯一知道的是,当时那边出现异动时,除了那几个驭兽宗弟子,就只剩下剑宗的弟子在场。” 林峰当即克制不住暴怒,“废物!平白无故出现如此大能耐的人物,若是不能收为己用,斩草除根的道理还要我教吗?” 那人依旧迷茫抬起头看向林峰,“宗主的意思是?” 林峰翻了个白眼,“蠢货,那几名剑宗弟子必有古怪,你现在就去找少主打探,务必要揪出此人。” “是。” …… 从密室大摇大摆走出去的黑衣人并未直接离开药宗。 反而是摘掉脸上的面罩,带着密室门口等待的随从,几个掠身的动作,就出现在闲逛的君沉药主仆面前。 看清来人的脸,君沉药的脸上平静的神色忽然出现几丝皲裂。 然而对方却半点没有觉悟,上手就是掐了一把君沉药的脸蛋。 “哎呀,美人啊,那老头子那么凶,你是怎么在这里待下去的?” 佘九本欲阻止黑衣人的动作,却被另一个人强行勾着肩拽走。 “佘九啊,这么久没见你胆子倒是肥了不少。” “别忘了你可是少爷派来监视他的。” 佘九不再反抗,任由此人把自己带远。 而那边,涂栖推着君沉药往前面亭子走,刚停下他就毫不客气坐下。 吊儿郎当的姿态,头上的斗篷滑落,头顶那双明显易于常人的兔耳朵就这么暴露出来。 涂栖暴躁揉了揉耳朵,“一天天的,非要老子穿这破斗篷,烦死了!” “要不是因为这里有你,我才懒得帮那死老头跑这一趟受罪!” 君沉药没有说话,安静听着对方喋喋不休的抱怨。 虽然说的全是他自己把妖族上下闹得鸡飞狗跳的故事。 “对了,那小蛇你还用得惯吗?我看这家伙笨手笨脚的,好好一个美人越照顾越憔悴!” “非得让臭狐狸好好调教一番,让他知道怎么好好伺候主子!” “佘九很好。” 涂栖一双眉毛拧得就要打结,“这破地方肯定吃不好喝不好,还不如跟我回去妖族,有我在,谁还敢欺负你?” “少族长事务繁忙,不必费心在我身上。” 涂栖深深叹了口气,“好,我不强迫你。” 他用惋惜的神情盯着君臣药的脸,“你要是个纯正血统的妖就好了,这样更在本少爷身边,哪里要吃这么多的苦?” “人类最是奸猾狡诈,要不是那死老头,我是绝对不会踏足此地半步!” “算了,时间紧迫,回去晚了又得挨骂,只能下次再来找你。” 涂栖发出特殊信号,另一边扣着佘九讲大道理的胡砾翻了个白眼,“下次再好好调教你!” 随后两个身影用最快速度离去,佘九跑了小半圈才找到亭子里的君沉药。 他着急忙慌围着君沉药转了一圈,确认他没事才松了口气。 “公子还好吗?” 君沉药定定地看着一个方向出神,他的手却缩在衣袍之中,紧紧攥着一个小木雕。 佘九看见他这模样,更加心疼不已。 “公子别理会涂少爷的那些荒唐话,他脾气暴躁,性格跳脱,说话也是想一出是一出。” 但君沉药的声音一开口却带着难忍的哽咽。 “他说的没错,我若是个血统纯正的妖,也不至于吃这么多的苦。” 妖族那边排斥他,看不起他,将他当做可怖的异类,人族这边也只是把他当做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 天下之大,竟无一处是他的容身之所。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雪白的衣袍上,可是黑暗却从始至终都笼罩在他的头顶。 “那个,我似乎,来得不太巧啊。” 一主一仆陷入哀愁之中,浑然未觉面前何时出现的人影。 嫪本来想着既然都到了药宗,干脆找君沉药送点她炼制的丹药。 君沉药体质特殊,她还是第一次尝试针对半妖的身躯调整药方。 本以为君沉药应该不难找,结果她都快把整个药宗翻个遍才看到这俩熟悉的身影。 第四十六章 她会负责 佘九瞪大了眼睛,他不可置信指着嫪,“你,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嫪摸了摸下巴,“应该是从那个长着兔耳朵的家伙出现之前。” 她其实早就到了,但是突然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两黑衣人,让她不得不原地等了许久。 佘九惊异到说不出话,“怎么可能?那可是妖族少主!若是连他们都发现不了你,你总不可能是鬼吧?” 还不等嫪翻白眼,君沉药先狠狠敲了一下佘九的脑袋。 “不许胡说。” 佘九一脸无辜看着自家公子小声念叨,“公子,若真如她所言,那她岂不是知道了……”我们的秘密? 后面四个字还没说完,嫪就先上前打断。 “我说过,我无意探究你们的秘密,所以就算听见了什么,我也只当做没听见。” “我过来,只是单纯报答你们上次送我下山的恩情。” 她将手中瓶子抛给君沉药,在他伸手接住的时候,直接抓住他裸露的手腕。 自然而然探起他的脉象。 佘九本想阻止,结果却被君沉药一个眼神制止。 然而不过片刻,嫪的眉头却皱成一片。 她从未感受过居然有人的脉象能够乱成这个样子。 甚至乎同样的情况放在别人身上,恐怕下一秒就要死。 偏偏君沉药的模样虽然虚弱,却在这混乱中诡异得保持着平衡。 嫪不信邪,分出一丝神念继续顺着他的经脉深入探查。 碰见些许淤堵的,她也没有犹豫帮忙疏散。 君沉药并不知道嫪在做什么,他只感觉经脉游走间有阵阵奇妙的暖意。 像是有一种柔和的力量在帮他整理体内的混乱。 不知不觉中,一刻钟过去,君沉药已经闭上双眼熟睡过去。 以往总是紧皱的眉,罕见地舒展开。 嫪缓缓收回手,她可算明白君沉药是怎么能做到活到今天的。 筋脉里横冲乱撞的几股力量,按理说必定会影响心脉的正常运转。 可是刚刚她探查的时候却发现,有一阵柔和却坚韧的力量始终护着他的心脉。 那力量就像是一层保护罩,隔绝掉其他霸道的力量侵袭。 甚至那个力量她觉得熟悉,却说不上来。 佘九看着君沉药舒展地眉宇,紧抿着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嫪抬手布下一个能量罩将君沉药护着,同时隔绝掉外界声音打扰。 做完这些,她才严肃开口。 “他这个状态一直持续下去可不行,两股对冲的力量迟早有天会将他经脉撑碎裂,到时候,便是他的死期。” “还有,他的身体也是强弩之末,应该是长期失血过多导致。” “身体的状态倒还好治疗,我给的药按时盯着他吃,一段时间可以慢慢恢复。” 佘九摇摇头,“不可能的,那药宗所制的几乎所有高阶药液都离不开公子的血,即便再多的补品也比不上失血的程度。” “至于你说经脉里混乱的力量,公子从未跟我细说,我也不清楚。” “我只知道,他们魇妖一族定是有传承之力,会不会这个和秘境获得的力量对冲呢?” “如果真是这样就遭了,本以为他这只是身体虚弱,传承之力一定程度上能给他些支撑,没想到险些害了他。” 一阵愧疚感在嫪的心里油然而生,既然这样的情况是她造成的,那么在找到彻底解决的办法之前,她都会对君沉药负责。 她迟疑了片刻,“如果药宗的药液是依赖他血液的特殊性增效,那我倒是有个解决的办法。” “人与妖之间,基本上都是人族作为劣势一端被妖族当做食物,偏偏你家公子好巧不巧是个完美融合二族血脉的半妖。” “妖血的力量过于强悍,人族无法使用,半妖的妖血之力,却恰好是人族能够支撑的上限。” “我这倒是有些秘境之中带出来的特殊草药,可以短时间造成他虚弱的假象。” “药宗的药液既然离不开他,想必不会轻易让他轻易死去,但此法终究非长久之计,要想活命,远离这群吸血鬼是第一步。” “至于对冲的力量,我可以帮忙暂时封存,等找到合适的办法再进行后续的打算。” 佘九本以为嫪会跟其他人一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哪怕这样的情况有一部分是她造成,能够如此坦率承认并且确定弥补手段。 如此干脆利落的架势,当真比那些所谓的正人君子更有担当和魄力。 原本觉得是她让公子失态的怨念,都在这一刻化为错怪她的愧疚。 嫪总觉得佘九这家伙看自己眼神怪怪的,但她没去细究。 因为她的注意力,都在君沉药彻底睡熟,手也放松时,一个小东西从他另一只手的袖子中掉到地上。 佘九还没反应过来的时间,嫪已经手疾眼快捡了起来。 小木雕的做工很粗糙,基本上只能勉强认出木雕的甲胄和披风。 脸的部分是空白,但是姿态的雕刻却能隐隐看出是个英姿飒爽的角色。 “这是什么?” 佘九有些不太好意思,“这是公子家里人给他留下的东西,他一直带在身边。” 佘九没敢说明,这东西是公子根据从小到大对那位杀神的听闻,自己一点点雕琢才有如今这样的姿态。 嫪没有多看就把东西放回君沉药的身上,“好好照顾你家公子,不出意外的话,离开药宗之前我会再来一趟。” 不知不觉已至深夜,她还得尽快回去,免得剑宗其他人生疑。 而她刚回到自己的房间,就感觉到了房间里多了陌生人的气息。 嫪一下变得警惕,抬手掐诀便隐匿自身。 她的符咒之术其实不一定需要符纸作为媒介,许多时候消耗灵气便可释放。 做成符纸也不过是方便其他人使用。 或者用于隐藏自己真正的底牌。 而那个闯入她房间的陌生气息浑然未觉有人靠近。 他蒙着脸一身黑衣,快速在嫪的房间里翻找,渴望找到半点蛛丝马迹。 可惜嫪有用的东西都随身携带,这人翻找半天也不过是看见自己宗门内准备的东西,没有任何特殊的玩意。 就在他以为此行无功而返的时候,却在靠近门口时被一阵力道击昏。 再次醒来,便已经被五花大绑丢在剑宗的院子外。 一直到天亮,他都没能解开身上的绳索,反而被剑宗起早的长老一脚踩个正着。 “咦!这里怎么有贼?” 第四十七章 忮忌心作祟 一身黑衣,被五花大绑捆着丢在此处,长老这么想也确实没错。 黑衣人没有理会大呼小叫的剑宗长老,只是全身上下蛄蛹着想要离开。 他是根本都没想过自己会莫名其妙昏过去,还被五花大绑丢在此处。 若是不小心暴露了此行真正的目的,那才是真的糟糕。 然而他不乱动还好,一动就被剑宗长老察觉到不对劲。 只见长老随手提溜起他身上的一段绳索,就把整个人揪起往里面走。 黑衣人疯狂挣扎发现于事无补,只能两眼一翻假装昏死过去。 其余剑宗弟子也刚起来洗漱,看见长老提这个黑影进来还有些好奇。 “长老,你提着什么?是给大家准备的早餐吗?” 另一个弟子眼尖认出这是人,当即不客气往另一名弟子的头顶敲去。 “你盐津虾啊?就知道吃!没看见这是个人吗?” 那弟子无辜捂着自己的脑门,“什么嘛,谁让这货裹得跟黑皮粽子一样,我还以为是药宗这边的特产。” 剑宗长老懒得理会这俩活宝,正欲带着黑衣人求见宗主,让宗主做论断。 谁知还未进去宗主所在的地方,就被率先走出来的林莺莺拦住。 “长老这是?” “哦,捡到一个贼,不知道怎么处理,想着问问宗主。” 林莺莺看清那熟悉的身影,眼底闪烁过一丝不可思议,随后很快隐藏起来,若无其事地开口。 “宗主还有其他事情要忙,不如就交给我吧。” “我和二师兄跑一趟药宗宗主那处,毕竟是在人家的地方,我们也不好擅自处理。” 剑宗长老微微颔首,“也是,这里毕竟是药宗,那就麻烦你了。” 林莺莺柔声轻笑,“没关系,长老今日不是还要去提点一下今日准备上场的弟子?可别耽误了。” 剑宗长老想起自己的要务,也没多交代几句就丢下人离开。 林莺莺迅速看了一眼周围没有其他人,提起那黑衣人迅速往药宗深处未对外开放的位置掠去。 确认没有任何人发现异常,林莺莺迅速给黑衣人松绑,还抬脚踢了踢对方。 “行了,这里没人,快点换一身装扮回去。” 黑衣人没有半点犹豫睁开眼睛爬起来,对着林莺莺行了一礼。 “多谢少主相助,小的立刻回去找宗主复命。” 就在黑衣人即将离开的时候,林莺莺忽然叫住他,“慢着,你偷偷潜入剑宗所在的院子,是奉宗主之命?” 黑衣人点头,“是,宗主命小的探查那位叫洛清影的住处,看是否有异常。” “那你发现什么了没有?” 黑衣人老实地摇摇头,“对方十分谨慎,并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如果少主没有别的吩咐,小的就先行离去。” “等会儿,拿这个回去给宗主,就说是在那洛清影的住处找到的。” 黑衣人皱眉,“这?” 林莺莺脸色渐冷,“怎么,你怀疑本少主?” 黑衣人立刻低头,“不敢。” 说完,他接过林莺莺给的东西迅速离去。 林莺莺等人走了以后,脸上忽然绽开一抹阴恻恻的笑。 “这回看你这贱人还怎么嚣张!” 林莺莺回去之后,剑宗的弟子已经在长老的指挥下整装待发,就等宗主带着他们,去专为宗门大比开设的擂场。 陆墨珩走出来的时候恰巧碰见从外面回来的林莺莺。 “莺莺,你放才去哪了?师兄可找了你许久。” 林莺莺假装不适捂着肚子,“刚刚有些不舒服,现在好多了。” 陆墨珩盯着她略显苍白的神色,“你真的没问题吗?今日虽然我们不需要上场,却也是要在师尊身侧陪着,你若真有不适,就好好在这休息。” “师兄替你去找师尊告假。” 林莺莺按下陆墨珩的动作,“我没事,况且今日是武比第一日,想必无比精彩,我又岂能错过?” 况且她给洛清影埋下的深坑,可就等着她主动往里跳呢。 陆墨珩还是有些担忧,但看她执意要去,也就没再提其他。 出发在即,清点人数的时候,有弟子发现洛清影并不在现场,立刻折回去叫她。 嫪打了个呵欠姗姗来迟,有几个弟子关切围了上去。 自从昨天嫪那一番英姿救下王刚,这几名弟子就已经被她所折服。 眼下一个个围着她,洛师姐长,洛师姐短地叫唤。 叽叽喳喳的声音,连不远处的白昊天以及长老们都被吸引目光。 剑宗长老感叹出声,“果然人不可貌相,就比如这洛清影,以前看她还是个怯懦的小姑娘,如今竟真有几分师姐的风范。” 白昊天则是想得更远。 他知道昨天那只猪的死肯定跟洛清影脱不开关系。 只是按照如今师徒二人僵持的关系,他又不好意思主动去问到底怎么回事。 但嫪的改变,他也确确实实看在眼里。 想到这些,他鼻腔间忍不住发出轻哼,“到底还是本尊的眼光毒辣,一早就知道她非池中物。” 其余长老有些无语,不过也无可辩驳,只期望洛清影真能有什么精彩的表现。 然而白昊天那句话,好巧不巧就被刚刚赶来的陆墨珩和林莺莺听了个一清二楚。 陆墨珩不屑轻哼,“有什么了不起?这一次不过是侥幸。” 林莺莺脸上维持着和善的笑意,其实藏在袖子下的手指都紧攥成拳。 那贱人到底有什么好? 就连师尊如今都对她另眼相看。 若是继续放任她这么下去,假以时日,自己的地位怕是不稳。 不过可惜,洛清影应该也得意不了多久! 林莺莺看向嫪的眼神忽然掺杂了一份怨毒。 嫪准确感应到这恶意的来源,并且精准隔着人群看向神色复杂的林莺莺,挑眉轻笑。 那轻蔑的姿态就像是对林莺莺说,有什么本事尽管来。 林莺莺没想到嫪会如此,立刻扭过头去不敢再看。 生怕被人发现她此刻的异样。 戴面具的一方总是得承受伪装需要付出的代价。 但不同于林莺莺扭捏的姿态,嫪从始至终都是大大方方,哪怕本来处于被动,应该畏惧被算计的人,其实是她。 第四十八章 主动请缨还是赶鸭子上架? 心思各异的众人一同前往热闹无比的擂场。 这边除了比试对决的擂台,周围还有一大圈足以容纳数千人的看台,各宗宗主自然是在最好的位置上。 其余各宗按照实力大小划分依次落座。 第一日的对决是炼气期及以下弟子之间的对决。 由各宗门选出五名弟子上台作战。 然后按照抽签的形式,安排各宗门两两配对。 比试规则是双方各选一人上场,若一方落败,则败方在剩余的人中另选人上场。 最后能够率先战胜对场五人的一方获胜。 然而就在各宗主准备完成抽签流程的时候,剑宗长老却在擂台准备区急得团团转。 本来已经安排好了弟子上场,谁知关键时刻掉链子,五人同时开始上吐下泻。 距离正式比赛只剩一炷香的时间,然而几乎虚脱的五人显然没有上台的力气。 更别说为了此次出行减轻负担,根本就没有准备备选的人手去替补。 毕竟剑宗甚至从没考虑过比试的第一天会出这么大的岔子。 可眼下派去寻宗主的弟子迟迟未归,剑宗长老也只能看着虚弱的五人干着急。 “怎么办啊!” “总不可能第一天就放弃吧?” 就在剑宗长老急得焦头烂额依旧没有头绪的时候。 最先察觉到这边异常的嫪,直接从看台来到候场区。 “发生什么事情?长老为何看着如此着急” 剑宗长老颓丧着一张脸,“也不知道是倒了什么大霉,他们几个临上场忽然说身体不适。” “眼下一个能够支撑比赛的人都没有。” 嫪同样眉头紧锁,“他们的吃食都有检查过吗?” 说到这个,剑宗长老就更来气。 “正常来说他们吃的每一样东西都有专门弟子负责检查,但是偏偏昨天晚上睡前,有人给他们几个送了糕点,说是给他们加油助威。” “这几个馋鬼看见对方穿着剑宗弟子的衣袍,也就没有怀疑吃了。” 嫪瞬间想起林莺莺出发之前看她的眼神,原来是在这里的等她。 既然对方都已经做好准备,自己若是不应战岂不辜负林莺莺一番筹谋? 她拍了拍剑宗长老的肩膀,“实在没有办法的话,不如就让我试试?” “你?”长老的眉毛皱成一团,他虽然对于洛清影那些符纸有些许了解。 但是宗门大比是禁用辅助手段的,如果单纯比拼实力,怕是洛清影招架无能。 “孩子,你有这份心长老已经很满足,但是比试场上难免有些时候难以克制,刀剑无眼,若是伤着你,我也不好跟宗主交代。” 而且据他所知,洛清影似乎都没摸上练气的门。 而今天的对决说是练气及以下,但是没有哪个宗门真的会派练气未成的弟子上台。 丢不丢脸都是其次,练气未成跟练气期大成之间的间隔可不小。 嫪嘴角抽搐,所以“洛清影是废物”这个观念得多么深入人心啊? 都还没尝试就给她否定了。 堂堂杀神老祖不要面子的吗? 就算是不动用辅助手段,她也能把对面杀得叫姑奶奶! 今天,她还就非要撕烂废物这个标签不可。 “长老,已经没有时间给你犹豫,你看!” 嫪抬手指向擂台处,剑宗的旗帜已经挂了上去。 说巧还真是巧,剑宗居然抽签第一个上场。 然后对决方,是实力只在剑宗之下,还是对剑宗这个第一名头虎视眈眈的万年老二,炼器宗。 剑宗长老狠狠捂脸,声音颤抖带着绝望,“完蛋咧,这一回,总不会真的要第一天就认输吧?” 而擂台上,对手已经在一阵阵欢呼声中走了上去。 负责维持秩序的长老连喊了好几遍。 “剑宗弟子?剑宗弟子何在?” “比试即将开始,双方请做好准备。” 嫪对着剑宗长老眨眨眼睛,“死马当成活马医,相信我。” 说着,就留给剑宗长老一副“视死如归”(长老以为)的潇洒背影。 炼器宗第一个上场的弟子,是个浑身腱子肉,提着一把半人高的大刀,横练的五官上尽显杀气。 对比之下,洛清影手持一把薄薄的剑。 微风吹拂,雪白衣袍以及未施粉黛却透着清丽的脸蛋,有种孤傲的淡然。 然而两相对比,差距简直不要太明显。 至少,炼器宗那边眼珠子都瞪大了。 “不是,你们剑宗看不起人是不是?就派这么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上台!” “到时候输了还要说我们欺人太甚,简直无耻!” 嫪嘴角噙着笑意,原本淡雅的容貌,忽然多出几分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感受最为明显的,就是同在台上的另一名炼器宗弟子。 明明是个大块头,却被嫪的笑容惊出一身冷汗。 出于某种战斗的直觉,他意识到,面前的人绝对不简单。 但是看台上的人隔得太远,压根看不清楚嫪的神情。 所以那威严的杀气传到这里就已经大打折扣,更别说最远处也是俯瞰擂台最佳视角的宗主们所在。 最先开口的是炼器宗宗主,他狠狠皱眉看向白昊天。 “剑宗宗主,这小姑娘何许人也,为何此前从未听闻?” 白昊天也疑惑,好端端的怎么就让洛清影上台呢? 就在他困惑的时候,被派来找他询问解决办法的弟子终于赶到。 急匆匆凑近白昊天耳边几句低语,就换来一声低喝,“胡闹!就算那几个弟子上不了场,也不至于让她去顶着。” “回去转告长老,今日对决,我们剑宗不参与。” 这一声传出来,其余各宗宗主都懵了,尤其是炼器宗宗主,一脸不忿。 “我说白昊天你到底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什么叫你们不参与?” “擂台上都已经准备好,你这忽然叫停,总不会是意识到必输无疑干脆不上?” 药宗宗主也过来劝和,“是啊,剑宗宗主,虽然两方看着实力悬殊,但依我看,那小丫头未必没有一战之力,何不等等看?” 白昊天脸色铁青,却不能开口解释。 总不能说是因为,他们原本准备上场的弟子因为贪嘴导致上吐下泻,上不了场吧? 那样解释甚至会更加丢人。 而站在他们不远处的林莺莺差点压制不住嘴角的笑意。 她还以为洛清影有多沉得住气,这么迫不及待上场找死,都不用她多费口舌赶鸭子上架。 那些个邪门歪道终究只是花架子,真到了比试,她就不信洛清影还能一直靠躲闪硬撑! 第四十九章 这只是开始 白昊天却无比坚定对着弟子交代,“立刻去让她下场,速度快些。” 见他执意如此,炼器宗宗主几乎要克制不住心中的愤懑。 这个白昊天,宗门大比岂是儿戏? 既然都做好了准备,临到头却突然反悔,哪有这样的好事纵容他们? 总而言之,在他看来,白昊天这一番举动就是对炼器宗的挑衅! 不甘心的他悄然利用传声符,对着擂场候区的长老吩咐。 “不管怎样,立刻开始比试,万不可被他们耍赖拖延。” 炼器宗长老不知道宗主为何突然有这样的吩咐,但既然都用上传声符,肯定是有他自己的原因。 他几步走到裁决的擂场长老身侧提醒,“既然双方都做好了准备,何不直接开始对决?” “那边各宗宗主可都期待着开场。” 擂场长老点点头,“确实,准备好的话就开始吧。” 白昊天根本没想过炼器宗会如此蛮不讲理,在明知自己不同意对决的情况下,依旧我行我素要求开场。 然而此刻他再给自家长老传声阻止已经晚了,擂台上的两人已经开始对决。 炼器宗的弟子扛着自己的大刀上前,异于常人的气力,让这把沉重的大刀在他手中挥动自如。 嫪并未急着出招,后面还有四个人,她必须节省体力的消耗。 所以在看见对手几乎只靠蛮力却不动用灵力的招式,她只是动作灵活轻巧,一一闪避。 那炼器宗的弟子一顿没有章法的狂挥,对于他本身而言的消耗无疑是巨大的。 然而不管他怎么卖力,却连对手的一根毫毛都没碰到。 嫪的身影本就比他轻巧,躲闪起来的动作干脆利落,游刃有余。 这样的对比,让炼器宗弟子心态有些不稳。 “只会躲来躲去,你是阴沟里的老鼠吗?” 嫪嘴角勾起轻蔑的笑意,“只会用蛮力乱砍,你是哪个部落走出来未开化的野人?” 她这一声看似轻巧的回怼,却像是一根锐利的尖刺狠狠扎在炼器宗弟子的心里。 他最讨厌别人这样形容自己。 汹涌的怒意让他顾不上其他,一瞬间迸发所有灵力汇聚于猛烈的攻势中。 对比起他破防的无能狂怒,嫪的姿态就显得格外轻松。 又不是三岁小孩,若是这么简单就被对手激怒,从而让愤怒代替对局的冷静思考,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所以炼器宗弟子挑衅的话语在她耳中犹如放屁。 一点实质性伤害也无法产生。 炼器宗长老一看自家弟子的姿态就已经明白这场对决的结果。 原本是安排另一名同样擅长武斗的弟子进行第二场,持续消耗对面战力的战术,不得不因此做出调整。 他拽着一名瘦弱的弟子到擂台附近,“好好看,下一场,你负责去让她暴露破绽。” 那名弟子嘴角上扬,眼神阴鸷盯着台上躲闪的身影,眼底迸发出几分细碎的兴奋感。 台上,那个横练的炼器宗弟子早已气喘吁吁。 今天还真是邪门,这剑宗弟子的身法形同鬼魅,每一次就在他以为快要碰上对方的时候,她却会突然加速躲开。 根本抓都抓不住对方,更别说正面对抗。 这样的场景,也让看台上无数的弟子吃惊。 “不是,这个剑宗弟子到底在做什么?这可是武比,她不正面对抗就算了,只会躲闪像什么样!” “就是!还以为能看到精彩的博弈,谁知道这样无聊!” 台下一片唏嘘声,就连各宗的宗主都对此有些摸不着头脑。 “剑宗宗主,你们家的弟子这是何意?” “开局到现在半柱香过去,连剑都没拿出来,只是一直躲闪,这对炼器宗来说多少有些不尊重吧?” 白昊天其实心里也有些复杂。 一方面,洛清影能靠自己实力坚持对决是好的,但是只靠躲闪如何取胜? 另一方面,他也逐渐被这些人的观念带着走,认为洛清影只闪避,不正面对抗的行为实在是丢脸。 他都有些不忍直视。 这可不是在他们的剑宗,上一回她能靠这个消耗林莺莺,是因为最后的关头自己出手阻止。 但如今的擂台上,自己根本不可能出手。 想到这里,他也只能叹息,看来专注修炼提升实力才是对的,只靠这些歪门邪道果然上不得台面。 就算最后她靠这样消耗战胜对手,终究也是赢得不光彩。 然而却没有一个人意识到,一个“练气未成”还不被所有人看好的她,该如何在面对五人的消耗战中生存。 林莺莺见此状态,更是没忍住再添一把火。 “师尊,清影这一招跟我对决的时候用就算了,都是同宗弟子,我也不好说些什么。” “但是宗门大比,拼的就是实力,而不是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旁门左道,只怕是会被旁人耻笑。” 陆墨珩的声音更加直白。 “依我看,直接认输就得了,我们剑宗可丢不起这个人!” 白昊天有些犹豫,反正洛清影的实力,也不可能战胜炼器宗五个弟子。 不如就此结束,还能给剑宗保留几分脸面。 就在他即将抬手宣布认输的时候,擂台上的局势忽然出现反转。 原本四处躲闪的嫪此刻忽然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不动。 炼器宗弟子暗道好时机,这人终于躲累了。 迫不及待的他,没有半点犹豫就对着嫪露出的这个“破绽”发起猛攻。 谁知却忽然对上那渗着寒意的双眸,嫪微微启唇,在他耳边留下几个字。 “到此为止。” 随后便是嫪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他的身后,炼器宗弟子恰好重心不稳向前扑。 嫪甚至没费多少力气,就把对面一脚踹下擂台。 全场哗然,他们震惊的不是炼器宗弟子落败。 而是那家伙好不容易爬起来的时候,他砸下的位置留下了不小的坑印。 要知道这擂场的地面用的都是坚硬无比的石英以及其他材料混合而制。 便是炼气期弟子的全力一击也未必能留下多少痕迹。 但是嫪这看似轻飘飘的一脚,却能让那炼器宗弟子飞出去,还狠狠砸在地面砸出深坑。 炼器宗的长老立刻上前搀扶受伤的弟子,他狠狠皱着眉。 “不是跟你说了,这是宗门武比,别总是用你练体的招式对决,只知道用蛮力,还真是白瞎我们一次机会!” 那弟子只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疼,他龇牙咧嘴却不敢反驳半句。 心中对于嫪的实力却不敢再有半分质疑。 他很清楚,自己身体的强度,便是对上筑基都能抗上一阵,但是嫪的那一脚,远远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范围。 第五十章 兵不厌诈 负责控场的擂台长老震惊了几秒,便站上台轻喝,“炼器宗下一位弟子做好准备。” 看台上的弟子本以为第一场剑宗与炼器宗的对决会很精彩,谁知道竟无聊到让人瞌睡。 好几个弟子已经打着呵欠准备退场。 浪费时间在这里看一点意义都没有的你追我闪,还不如回去补觉。 然而当那名瘦弱的弟子站上擂台,原本困倦的弟子瞬间来了精神。 好几个已经站起来走出去的都立刻折返回来。 “不是吧,我没看错吧。” “炼器宗这回肯定是被剑宗恶心到了,居然第二局就把他派上场!” 有些不认识对方是谁的弟子不明所以拽起身边人,“什么意思啊?为什么你们看见他会如此兴奋呢?” “我看他瘦瘦弱弱的,还不如第一局的弟子孔武有力。” 被问到这个,这弟子可就来劲了。 “你说他?他可是号称炼器宗新生代弟子的一大杀招。” “据说去年才加入炼器宗,短短一年便练气大成,甚至在宗门里挑战筑基的师兄,完胜!” “你都不知道当时的对决有多精彩,当时大家都以为这个小天才未免过于狂妄自大,居然敢越阶挑战筑基期。” “偏偏他用自身过硬的实力打脸每一个不看好他的人。” “据说那个倒霉的筑基期师兄,到现在还有心理阴影。” “就因为从开场到结束,他全程被压着打,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若是这家伙早几年入宗门,说不定那剑宗的新生天才林莺莺都不如他!” 被这么一科普,周围的人也都睁大了眼睛期待对决的开始。 嫪的第一局虽胜,但在这些人的认知中却是胜之不武,看的观众憋屈。 他们可太迫不及待想要看有人能够将嫪击败,最好是全程猛攻,将她打得落花流水,以解他们心中的不满。 那名瘦弱的弟子对着嫪灿然一笑,露出一口尖利的牙齿。 “你好呀,待会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嫪微微颔首,神态淡然,谁需要手下留情还不一定。 对局开始,徐超下意识弓起身子,全身处于异常兴奋状态。 只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经跨越半个擂台向嫪所在位置靠近。 他左右手各执一刀,再一眨眼便已经逼近嫪的面门。 嫪反应极快躲开那朝自己劈来的双刀。 然而不等她喘息,那名弟子就已经调转方向重新攻了过来。 对比起第一局跟那大块头的游刃有余,这一回,嫪的速度其实没占多大上风。 尤其是对面移动速度和攻击速度配合极快,嫪不得不全身心凝神躲闪。 白昊天看着场面胶着的状态,没忍住蹙眉沉思。 炼器宗宗主却是眉眼舒展,神态得意。 其他宗主没忍住好奇,“这位是?” 炼器宗宗主等的就是这一问,“这是本尊新收的弟子徐超。” “徐超?你是说这个看着不起眼的瘦弱弟子,就是入门一年进入练气,还成功打败筑基师兄的徐超?” 药宗宗主原本在思量别的事情,听见这个名字,目光也不自觉落在台上瘦弱的身影上。 白昊天心底也有几分震撼,这个弟子他也有所耳闻。 没想到今日竟然能够看见,他扭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林莺莺,挥挥手示意她过来。 “莺莺你好好看着,这孩子的天赋与你不相上下,假以时日,你们或许会成为对手。” 林莺莺心中其实是不屑的,她并不认为随便什么人都能跟自己相提并论。 但是白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开口,自己若是不回应,只怕是会崩人设。 她只能假装认真看了几眼擂台,然后柔声轻笑。 “果然人不可貌相,清影她这一局怕是不好应付。” 炼器宗宗主却冷哼一声,“什么叫不好应付?你看看你们剑宗的弟子,除了躲闪还会什么?” “只怕要不了多久,就得乖乖跪下求饶!” 白昊天虽然对洛清影这个徒弟并不算满意,但是听到旁人这样嘲讽,心底却很不是滋味。 洛清影再这么说也是剑宗的弟子,就算是输也得输得坦坦荡荡,怎么可能跪地求饶? “是输是赢现在还早着,且再看看。” 擂台上的对决还在持续,嫪几次躲闪过后,便没有犹豫抽出自己腰间的剑。 眼前的炼器宗弟子确实不容小觑。 这个攻击速度和频率,一味躲闪只会乱掉自己的节奏。 不过对方也并非没有弱点,至少在嫪看来,徐超的出招猛烈却只攻不守。 换作寻常人,即便看出来也没有办法招架,因为光是应对攻势就已经算得上艰难,更别说找到机会反攻。 但嫪是寻常人吗?显然不是。 从尸山血海中拼杀出来的战斗经验,以及应对不同场面的战术思考早已刻入骨髓。 不过几个回合间,嫪就已经定好了对决思路。 她故意放慢速度等到徐超再次拉近距离,趁此机会利用这具身体的柔韧性,躲开的同时向对方的下盘攻去。 反正灵力不可轻易动用,否则那些个宗门长老肯定会发现她真正的实力。 她可没忘记此次对局是练气及以下的弟子参与。 要是被那帮老家伙看出来她已经迈进筑基,就算最后赢得胜利,也会被指出胜之不武。 所以从一开始,嫪就没想过用正常的灵力比拼去完成对决。 更何况这对于她而言是难得的时机。 她也想看看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成果到底如何。 徐超似乎也从她的动作间意识到没有半点灵力的痕迹,他心中忽然有了猜测。 该不会面前与自己打得有来有回的家伙,其实炼气期都没到吧? 这个想法一出,他自己都无法相信。 然而轮不到他多想,这一局,他只能赢。 所以不管对面是否动用灵力加持,他都不会有半分松懈。 又是几个回合下来,嫪基本上已经摸透此人出招的习惯。 趁着徐超猛冲而来,她忽然压低身子提剑前刺。 她的体力已经在接连两人的应对中消耗较大,所以,嫪决定赌一把。 很显然,这一次,她赌对了。 男人基本上都会对那个部位有着强烈保护机制,所以哪怕嫪这一招看似破绽百出,徐超也不得不收起攻势转而防御姿态。 也就是这一刻,他没有破绽的强悍连招出现了短暂的漏洞。 嫪直接抓住机会勾脚上前将徐超绊倒,手腕翻飞最后剑停在徐超的颈侧。 “你输了。”嫪一脸平静说出这个残忍的事实。 “你无耻!”徐超没想到她居然能这么阴自己,当即没忍住大吼。 第五十一章 声名狼藉又如何? 嫪这一手声东击西,便是洛清影也有一些绷不住。 “老祖,这又是哪来的下九流招式?” 嫪语气轻松,“这才哪到哪,真到了战场,能杀敌就是好招,大意轻敌的后果,只会让你付出生命的代价。” 其实刚刚的招式,嫪确实在赌,她其实并没有真正发起伤害的意图,但是徐超偏偏被她的架势唬住。 那么失败,便是他应该承受的结果。 看着对方心不甘情不愿下台的时候,嫪其实还在反思,真的还是因为自己这些日子松懈了吗? 真的好长时间没有这么狼狈对战过。 她并不知道徐超过往的战绩,更不知道她只靠肉身力量,不动用半点灵力。 却能把一个练气大成,甚至能够与筑基越阶对战还完胜的对手击败,这样的实力本身就已经很变态。 偏偏她还在怀疑自己中…… 然而这个骤然结束的战局,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 因为间隔的距离,他们所能注意到的是对局整体的趋势,却并不能认真留意双方每一次出招。 所以在他们看来,徐超刚才的动作就像是被下了蛊一样,原本猛烈的攻势忽然停止,随后便是震惊所有人的落败。 其中有几个愤愤不平的弟子忍不住起哄。 “搞什么啊?你们炼器宗不会是商量好的故意演我们吧!” “那个剑宗弟子分明就是只知道躲闪的花架子,却连着两场胜利。” “就算是有心放水,也不能把我们观众当傻子!” “就是!还有那个徐超,刚刚吹嘘得有多厉害,结果呢?就这?” 本来已经离场的徐超忽然又折了回来,炼器宗长老本想要按住他,结果这孩子气性上来谁都压不住。 他站上台对着那几个叫嚣的弟子开口, “宗门大比是可以有一次机会申请外援,但是会消耗一名弟子上场的资格。” “既然你们觉得你们有这个能力击败她,那么,我们炼器宗愿意现在用掉这一次机会,让你们中的一人上场与她对决,如何?” 徐超这一声,让刚刚还在叫嚣的其他弟子瞬间闭上嘴,全场鸦雀无声。 徐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敢说不敢做,你们是怎么好意思开这个口的?” “至少我对于刚刚的比试,输得心服口服。” “这位剑宗的弟子,从一开始就没有动用任何灵力,我不知道她是刻意隐藏实力还是真的没有半点灵力。” “但是!只靠肉身力量就能够把我击败,她的实力根本毋庸置疑!” 徐超这一段的解释,不仅仅是在为嫪辩驳,更是在为自己的实力证明。 虽然刚刚的落败也超出了他的预料,但输了就是输了,他没什么好不敢认的。 反倒是台下跟着起哄,还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家伙更加可恨。 刚刚噤声的弟子在听见嫪对决中没有动用灵力,根本不愿意相信。 当即梗着脖子站出来,“你说她没有任何灵力?谁信啊?” “在场的所有人谁不知道,剑宗从不招收天赋差的弟子,即便是外门,在一定时间内无法达成练气便会被赶出去。” “而她既然能够代表剑宗上场,怎么可能是没有任何灵力的废物?” “说这话的时候,你明显就是拿我们当成傻子耍!” 眼看场面就快要压不住,一直保持沉默的剑宗长老忍不住上台。 “我说你们别太过分,清影确实是练气未成。” “但她能在没有任何灵力加持的状态击败你们,说她是废物,那你们算什么?废物中的废物?” 徐超不可置信扭头看向擂台上那个始终平静的身影,嘴巴惊讶的张成“o”型。 “清影?你是说她就是那个剑宗亲传弟子洛清影?” 洛清影三个字出现的时候,刚刚热闹的争执又一次陷入短暂的寂静。 如果说有哪个弟子入剑宗多年都没到练气,还没有被赶出去,他们是一个字都不会信的。 但是洛清影这三个字简直如雷贯耳。 放眼各个宗门,她的名字简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尤其是林莺莺上一次宗门大比声名大噪过后,洛清影作为与之相对的对照组,俩人的名字几乎是捆绑式变得家喻户晓。 只不过每每提起林莺莺,所有人都是赞不绝口,卓绝的天赋,优越的外貌以及出色的能力。 哪怕是三岁小儿也对这个名字不陌生。 但是洛清影的在这些人之中的口碑,那简直就是相当惨烈。 什么废物,什么宗门之耻都还只是小儿科,她的名字甚至已经成为羞辱人的形容词。 根深蒂固的印象,让他们的想象中,洛清影应该是个无耻又可恨的家伙。 完全没有办法跟眼前擂台上那个淡然清丽的身影做匹配。 但是对不上号,也不妨碍这些人对于洛清影名字的唾弃。 比如在台下叫嚣最狠的那位弟子,立刻迫不及待跳上擂台。 “那还说什么?我今日就做一回炼器宗的外援,好好教训一番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原本即将脱口而出的废物二字被他咽了回去,因为站上擂台那一刻。 他就感觉到一阵阵让人汗毛战栗的杀气,然而此刻后悔也没用,他只能硬着头皮对上那双,隐藏在平静中却充满肃杀之气的双眸。 嫪嘴角始终保持一定的弧度,任由台上台下的喧闹,那些根本影响不了她分毫。 洛清影小声在她的识海中嘀咕,“抱歉老祖,我过去的实力确实太低了,才会让这帮人先入为主以为我好欺负。” “不用道歉,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帮你报仇。” “他们谁也看不起你,那我就一声又一声响亮的耳光让他们清醒,让他们从今往后,都不敢再轻视洛清影这三个字。” 负责管理擂场的长老原本看向嫪有几分欣赏的眼神,也因为知晓她是洛清影后变得复杂。 不过比试还是要继续,若是一直这么拖延,恐怕今天都没办法完成第一轮的比拼。 “肃静!剑宗与炼器宗第三场对决,正式开始!” 一声令下,擂台上的两人立刻进入状态。 那名主动上台的弟子眼神带着轻蔑,“哎哟哟,还是个长得不错的美人,要不这样,你跪下求饶,我就放你一马,如何?” 第五十二章 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本尊不知道的? 嫪甚至都懒得废话,既然对方这么想不开非要找死,自己也不是不能奉陪。 她抽出腰间的剑率先发起攻势。 那名弟子立刻拿出自己的武器与之对抗。 谁知嫪却不按套路出牌,看着那架势应该是直冲要害的,那弟子立刻作出防御姿态。 心中还是没忍住鄙夷,果然没几分真功夫,就这样的招式,他一眼就能看穿她的意图。 然而,就在这名弟子做出防御要害的姿态时,嫪手中的剑却在逼近他的时候忽然调转方向。 那弟子一个措手不及,脸上就被划出一道血痕。 他不可思议瞪大了眼睛,尤其是摸到脸上温热的鲜血,当即有些绷不住。 立刻转守为攻,目标就是对着嫪的那张脸。 他一个大男人脸上有伤也不碍事,但是洛清影一个女子就不同。 寻常女儿家要是脸蛋有点伤痕,只怕会羞愧到恨不得去死。 而他上台之前就在自己的武器上抹了毒。 只要把这贱人的脸毁掉,她就算再厉害也得跪下求自己。 嫪一眼就看穿了对方龌龊的意图,干脆躲闪间故意引着他调转位置,让台下的人好好看看。 此人的心思有多歹毒。 沉浸在自己幻想的弟子这回藏也不藏,每一招都是对着洛清影的脸上招呼。 就这样连续好几个回合,台下的人就算再蠢也能看出来那人真正的目的。 尤其是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对决的徐超。 “呵呵,还以为是什么正人君子,上台之前的话说得有多冠冕堂皇,如今本性暴露就有多龌龊!” “要论贱,我可真是甘拜下风!” 徐超这一番话,对于刚刚帮着那弟子一起谴责他的人羞愧不已。 若是早知道那人心思如此歹毒,他们绝对不会帮腔。 嫪眼看时机成熟,台下观众脸都绿了,当即不再忍耐。 只一个眨眼间,攻守易型,掌握主动权的她用同样的方式回击。 然而那名弟子的躲闪功夫显然很不到家,几个回合脸上便已经是数不清的划痕。 淋漓的血让他看起来更加面目可憎。 到这里,这名弟子才终于反应过来前面的动作,不过都是嫪耍着他玩的。 气上心头的他已经顾不得什么,全身灵力暴起,破罐子破摔的他只剩下一个念头,他要着贱人去死! 强烈的攻击意识,他根本不作任何防御的姿态,所有的要害尽数暴露。 嫪也懒得继续跟他周旋,侧身躲开攻势的同时,抬腿干脆利落踹向他的侧腰。 伴随着一阵剧痛,此人就这样被这力道踹下擂台。 那弟子愤恨爬起身,眼睛发红还想冲上擂台继续,可惜他已经被管理秩序的弟子直接没收武器拖走。 不甘心自己就这么失败的他还在疯狂叫嚣,“我不服!你这贱……呜呜…” 他的嘴被堵上的那一刻,在场的人感觉耳朵都清净了不少。 至于各宗的宗主脸上神态各异,好不精彩。 尤其是炼器宗宗主,他脸上绿了紫,紫了黑,最后看不下去背过身去负手而立。 今天这一场,炼器宗的脸可算是丢得干干净净。 他是怎么都没想到,他们炼器宗居然被一个练气不到的废物连败三局。 心存怨念的他更是忍不住对着白昊天怒斥,“你们剑宗果真不要脸,明明有这个实力,却藏着掖着演上一场蒙骗我们!” 要不是白昊天最开始那番想要放弃比赛的操作,他们炼器宗也不至于因为轻敌场场落败。 白昊天其实心里也觉得冤,他从头到尾也都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人好吗? 他也没想过洛清影那样的居然还能连胜三场。 其余各宗的宗主则是摸了摸鼻子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跟剑宗第一场对上的不是他们,否则如今叫苦不迭的怕是他们谁也逃不过。 然而擂台上的戏剧性画面还在继续加码。 第四次擂台上的人被踹飞,台下的观众几乎麻木。 第五次依旧是同样的结局,看台的观众已经连话都不知道开口。 “不是,他们剑宗从不养闲人的名头果然不是空穴来风啊!” “如果洛清影是废物的话,那我是什么?茅坑里的臭石头?” “第四场第五场炼器宗上场的弟子应该都是接近筑基的水平,然而无一例外被击飞。” “剑宗这一手可真是把我们瞒得好苦!早知道那洛清影如此变态,我当初就不会多那个嘴跟着起哄!” “额,你们有没有发现,五场比拼下来,那洛清影当真没动用过一点灵力,纯肉搏。” “呵呵,你现在告诉我她会飞,我都敢点头相信。” 至于候场区还在难受的剑宗弟子,就这样莫名其妙发现他们大获全胜。 几个人根本忍不住冲上台去围着嫪欢呼。 “洛师姐!你果然是我们的救星!” 他们几个才不管台下的人怎么想,他们只知道洛清影又一次拿下打脸mVp。 几人出现的时候,炼器宗本来准备离开的弟子一个个都跑回来。 “不对啊!明明之前看上场名单,你们五个才是我们今天的对手!” “你们剑宗居然故意耍我们?” 几个高兴到忘记这码事的弟子互相看了彼此一眼,默契捂着肚子一脸虚弱的模样。 嫪擦干净剑上沾的血,收回剑鞘后,利落下台离开。 “走了。” 五个剑宗弟子立刻对着炼器宗弟子做鬼脸,“哎呀呀,不好意思呢,我们洛师姐太强,我们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 只留下炼器宗弟子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见识完第一场剑宗完胜炼器宗,后面各宗的表现就显得中规中矩,没什么看头。 剑宗长老根据宗主的吩咐,带着洛清影前往各宗主所在的位置露个脸。 其余宗的宗主还能勉强挤出个笑脸,感叹英雄出少年。 唯独炼器宗宗主脸色黑如锅底。 “呵,还真是让你们剑宗走了狗屎运,前有林莺莺,后还有如今这个洛清影。” 白昊天在一声声恭维中笑得脸都合不拢,“诸位过誉了。” 随后他扭头看向嫪,“清影啊,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本尊不知道的?” 第五十三章 逆风翻盘 嫪还没出声,陆墨珩阴阳怪气的嘲讽声先起,“惊喜?只怕是惊吓吧!” “她一个闯祸精怎么好意思跟莺莺相提并论?” 嫪半眯起眼睛看向陆墨珩,“确实,林师妹品性高洁,从不屑于跟小人为伍。” “某些忮忌心太强,还处处通过贬低拉踩显着自己多金贵的家伙,她也最是厌恶!” “我说的对吗?林师妹?” 林莺莺本来跟着陆墨珩一唱一和讥讽洛清影的,但是忽然听见这句捧杀,一时间只能默默闭上嘴,装聋作哑。 因为她如果应下洛清影这一声,就相当于在这么多人面前打陆墨珩的脸。 所以,不说话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见她不上套,嫪也不着急,至少堵上了两个张嘴就知道喷粪的臭嘴。 陆墨珩当然也清楚这是洛清影故意设的陷阱,他还不至于蠢到主动往里跳。 一时间,热闹的场面瞬间归于平静。 竟有隐隐有几分尴尬的诡异。 好在有人主动打破这场僵局,“小丫头这张嘴还真是半点不吃亏。” “不过你今天露这一手,确实让我们这些老骨头大开眼界。” “老白啊,你这可藏得真深,这孩子分明厉害得很,你怎能容许外界那些声音这般诋毁她?” 白昊天被这一声问住了,不知从何解释。 陆墨珩这小子立刻“好心”替自家师尊辩解。 “前辈有所不知,洛清影这家伙之前确实当得起外面的那些骂名,不单废物还不思进取。” “只不过前些日子忽而变了个人,不仅实力突飞猛进,做事也变得极其嚣张高调。” “竟有这样的事情?” 这个可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以前也不是没有出现过类似的案例,但是那个人是被什么脏东西的怨念缠身。 原本唯唯诺诺的一个普通人,忽然实力暴增,性格也变得乖张暴戾,更是做出过一个人屠杀一个村子的恶行。 最后被当时的各宗高手联手制服,但那件事在众人心里留下不小的阴影。 后续只要发现性情大变的人,他们都会在恶种尚未萌芽之际,将其扼杀。 眼看周围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变得微妙,嫪忽然露出一口白牙放肆笑出声。 “哦!照你这么说,我洛清影就活该被你们所有人欺辱至死,也不能反击是吗?” “我既有能力被师尊看中收为弟子,自是有几分保命的本事。” “以前不跟你们计较,处处忍让和退让,也不过是念及同宗同门之情,不愿对你们动手。” “可有些人,就是给脸不要脸,妄图踩着我的尸骨,吸食我的血肉,最后还要污蔑我是个怪物。” “试问在场的所有人,你们若是拥有相同的遭遇,我看未必有几个能像我这样仁慈!” 周围的人脸色变化不小,但却不得不承认洛清影说得在理。 这本就是个以武为尊的世界,谁的拳头大就是谁说了算。 谁要是这样一而再再而三骑在自己脖子上撒尿,只怕他们早就忍不住狠狠报复回去。 洛清影居然还能忍受到如今,看来确实是有过人之处。 林莺莺是最快察觉到周围人心态变化的,她拉住还想继续跟洛清影斗嘴的陆墨珩。 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开口,“二师兄,有些话我们回去关起来门来慢慢说,让别的宗看笑话可不好。” “况且师尊还在,继续下去让她伶牙俐齿下去,怕是连师尊也会被她装可怜那一套骗到。” 陆墨珩到这里才乖乖闭上嘴,转而狠狠瞪着洛清影。 然而嫪才没那心思跟一个傻子计较,留下几句客套话就直接回去住处。 白昊天神色复杂看着她一个人离去的背影。 再一扭头看见陆墨珩依旧不忿的眼神,顿时一种莫名的愧疚占据心头。 难道真是他错了,最初的洛清影分明也是个活泼好相处的孩子。 如今再去看她,就发现她身上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成熟和孤寂。 或许是真的受了委屈,失望透顶,所以才会变成如今这样,竖起锋芒只为保护自己。 林莺莺偷偷看着白昊天转变的神色,阵阵紧迫感涌上心头。 这样下去可不行,必须尽快解决洛清影那贱人,绝对不能给她将那些事情全都抖露出去的时机。 第一日的武比就这样虎头蛇尾结束,在场的弟子离去时还觉得意犹未尽。 虽说剑宗跟炼器宗的对决出乎他们的意料,但好像就只有这场比试让他们印象深刻。 至于第二日,剑宗全员休息。 因为这一天的安排,是第一日失败各宗的竞争复活赛。 赛制很简单,各宗自由选择一人代表本宗上台。 而能够在擂台上停留最久,获胜场次最多的宗门,可以获得一次复活的机会加入后续晋级赛。 这对于第一日失利的宗门来说,无疑是一场极其残酷的厮杀。 有些宗门的战术是保留实力,等到前面强劲的对手消耗差不多再让自家弟子上台。 毕竟是车轮战,一个接一个对手上台,稍有不慎则会失去宝贵的机会。 但也有的宗门对自己家的弟子无比自信,认为先发制人,前期多混几轮好过后期高手碰撞,下场惨烈的好。 然而所有的战术,却都被炼器宗那名叫徐超的弟子破坏殆尽。 第一日失利的炼器宗,根本就没被其余的宗门放在眼里。 他们彻夜研究针对不同宗弟子的战术,唯独默契把炼器宗略过。 于是,残酷的现实给这些侥幸轻敌的宗门狠狠上了一课。 炼器宗的徐超第一个站上擂台,此后一直到今日所有的比试结束,他依旧站在台上。 也就是说,不管后面哪个宗门上场,皆是一场没撑下去就被淘汰。 短短一日的时间,徐超的口碑就从那个吹嘘假名声却被剑宗打脸的笑话。 成为了第二日对决,所有人畏惧却又敬佩的神话。 这样的情况,是近百年来所有宗门大比之中都从未有过的奇迹。 但凡有这样的实力,第一日就不会被打败。 偏偏炼器宗如今的状态就是这般。 第五十四章 出乎意料 其余已经晋级就没去看现场的弟子无疑都在懊悔。 错过如此精彩的对决,绝对是他们的遗憾。 但同时,有一个摆在这些人面前的严峻事实。 那就是成功复活的炼器宗,不管对上剩余其他任何宗门,都是他们应该惊恐的噩梦。 他们又不是剑宗,拥有洛清影那样的大杀器能够把徐超击败。 更别说从战败的宗门弟子口中得知,徐超在复活赛中的表现根本就是杀疯了。 许多弟子不只是没撑过一轮,甚至三招以内就已经被迫结束战局。 以至于炼器宗重新扬眉吐气离去的时候,那位新晋天才连汗都没出多少。 这才是最令人恐惧的,那些第一日晋级的宗门,对战失败的各宗,大部分都是侥幸取胜。 能够拥有碾压对手的能力,他们只能祈祷晋级的时候千万别碰上炼器宗。 第三日的晋级赛,也最后一场炼气期弟子的比试。 再往后的比拼,就会变成各宗门筑基期弟子的战场。 所以第三日,除了剑宗和炼器宗,其余宗门抽签的时候都是战战兢兢。 他们谁也不愿成为那个被碾压的倒霉蛋。 最好就是让炼器宗和剑宗再一次对上,这样不管结局如何,至少能消耗掉一个强敌。 但偏偏这一轮,炼器宗和剑宗完全错开。 而抽中对战这两大宗门的倒霉蛋几乎想哭晕在现场。 只是这一轮,剑宗并没有让洛清影上场。 所以对阵剑宗的宗门战局还不算惨烈。 至于炼器宗那边,一开场就能让所有人感觉到强劲的压力。 徐超这个第一日被严重低估的存在,又一次碾压式取得绝对的胜利。 这一轮下来,再也无人敢小瞧炼器宗。 赛程中场彻底告一段落,接下来三日休整过后,便是筑基弟子发挥的时刻。 洛清影舒舒服服待在自己的院子,炼制丹药或者呼呼大睡,好不清闲。 然而总有不速之客非要破坏这难得的静谧。 佘九也不知道怎么安排的,几经周转竟让人送信送到了嫪的手中。 信件的内容也很简单,“今日戌时,后山湖边亭院见。” 嫪看完信件直接烧掉,手指有规律在桌上轻轻敲击。 “什么情况?这个点约我?” 洛清影冷不丁冒出一句话,“老祖可是觉得不妥?” 嫪摇了摇头,“那倒也不是,月黑风高,倒是不错的时机。” “啊?什么时机?老祖,咱们做人还是要坚守原则的,可不能偷摸干坏事!” 嫪一脸无语把小家伙从识海揪出来,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想什么呢?你不觉得如此良辰美景,孤男寡女的很微妙吗?” 洛清影无辜地眨巴眼睛,“什么孤男寡女啊?不是还有我和佘九吗?” 嫪眯着眼睛轻笑,“你又没有身体,算不上人,至于那条蛇,他是个妖精,顶多算个雄性。” 洛清影依旧不服,“那,那小公子也算不上完全的人啊!” 嫪白了她一眼,“起码是个男的吧。” “哦~那老祖是怕自己兽性大发,情难自抑对那小公子做些什么?” “那需要担心这事的不应该是对方吗?” “嗐,若是阿姆她们还在,我说不定也会找这么一个美人,带回家里多有面子啊!” 嫪有些不自在咳了几声,“打住,不许再想,我现在用的是你的身体,可不能欠下什么风流债,不然岂不是耽误人家?” 两人同时叹气,各自有各自惋惜的想法。 只是那个送信的人并未直接离开剑宗所在的院子。 而是低眉顺眼混着人群,几经周转来到另一处院子。 刚进去里面,他就对着那个一身桃粉色襦裙的女子恭敬跪下。 “少主,刚刚那边的人让我帮忙传信给剑宗的洛清影。” 原本背对着他正在整理手中东西的林莺莺,饶有兴致转过身来看向他。 “哦?他们何时勾结到一起了?” 那人继续低头,“属下不知,但是他们原本是让别的人递信,但被属下察觉,属下干脆将计就计,送完信就来向您汇报。” “那洛清影收到来信并未表露任何诧异的神色,显然,她和那位之间早就有来往。” 林莺莺忽然露出几分阴狠的笑意,“好哇,正愁怎么找机会抓住那贱人的尾巴,如今可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信里可有说什么?” 那人摇摇头,“属下怕暴露,未打开信件,不过那位的动向,我们倒是一直有人关注。” “好!做得好!继续观察他的动向,有任何蛛丝马迹,立刻找机会向我汇报!” 那人缓缓抬起头看着林莺莺,“那属下?” 林莺莺干脆利落丢出一个瓷瓶到他手中。 “放心,跟着本少主,亏不了你。” 那人看见瓶子眼底是藏不住的欣喜,一边磕头,一边道谢。 “多谢少主赏赐,如果没有别的吩咐,属下就回去准备。” “走吧。” 那人匆匆忙忙往外走,结果出门太着急,不小心撞上来人。 此人立刻低眉顺眼道歉。 “小的不是故意的,还请公子见谅。” 陆墨珩并没有直接让他离去,而是冷声轻喝。 “你长得有些面生,不像是药宗调派过来这边的人啊!” 里面听见陆墨珩声音立刻跑出来的林莺莺,发现那人被陆墨珩抓个正着,心中暗骂了一句。 但还是扬起笑脸上前挽住陆墨珩的手,“珩哥哥,他是爹爹安排过来问我还有什么需要的,所以你才看着面生。” 那人也是立刻顺着林莺莺的台阶下去。 “是,小的是按照宗主吩咐来关心少主的。” 陆墨珩皱起的眉头略微舒展 “最好是,若是让我知道你对莺莺有别的企图,便是药宗宗主亲自上门也保不住你!” 那人吓得冷汗直流,却大气不敢喘。 确定陆墨珩不会继续发难之后,才慌乱离开。 他走后,陆墨珩扯着林莺莺进去里面。 “莺莺,我看那人没安好心,你得小心着些,我知你不想暴露自己真正的身份,但难免有居心叵测的家伙害人于无形!” 林莺莺意识到不对,以往大大咧咧的陆墨珩怎么今日这般敏锐。 难不成?他之前不过是装疯卖傻哄骗所有人? 就在林莺莺心中忐忑的时候,陆墨珩的一句话就让她提起的心放回肚子里。 第五十五章 将计就计 “我的鼻子天生就灵敏异常,刚刚那人的身上,分明有着跟洛清影身上几乎一模一样的味道。” “此人定是在来这里之前见过洛清影,在认人这方面,我还没出过半点差错。” 林莺莺心中松了口气,面上却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如此,多谢珩哥哥提醒,莺莺一定会再小心一些。” 无人的时候,陆墨珩就喜欢听林莺莺喊他哥哥。 毕竟能被喊师兄的不止他一个,但是加上名字的一声哥哥,却是独一份。 就在他心里美滋滋且毫无防备说出自己所有底牌。 以为眼前的女子是个不谙世事,需要精心呵护的宝贝。 殊不知,林莺莺原本信任他的姿态却因为这一次的坦诚,增添了更多的防备。 …… 戌时,嫪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后山湖边亭子。 巧的是,君沉药和佘九也才刚到。 君沉药率先开口寒暄,“上次的事情,多谢姑娘相助。” 嫪没有半分扭捏,轻轻应了一声,就自顾自找地方坐下。 君沉药深吸了一口气,正要开口的时候,嫪却忽然凑上前按住他。 骤然的靠近,君沉药几乎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药草香。 那沁人心脾的味道,只是这样轻轻感受便觉安宁。 嫪却无暇顾及其他,她警惕地往四处扫了一眼,最后压低声音凑近君臣药耳边开口。 “这里,可有人监视你的一举一动?” 君沉药有些疑惑,但还是老实回答。 “应该没有,药宗宗主对我多有信任,一般不会多关注以及插手我的生活。” 否则那妖族少主也不至于每次找他,都那么大摇大摆,不做任何遮掩。 嫪皱着眉,“那看来,这尾巴是跟着我的?” 佘九不可置信捂嘴,“什么?你出门之前没观察身后的吗?” 嫪白了他一眼,“你白痴吗?我一个剑宗的弟子,哪里熟悉你们药宗的地形?” “不过这帮碍眼的苍蝇,还真是令人厌烦。” 君沉药按住一旁想要反驳的佘九,“安静,现在不是斗嘴的时机。” 嫪却忽然轻笑着扭头看向君沉药,“你怕吗?” 她红唇轻启,唇边漾开的笑意张狂而耀眼,君沉药忽然屏住了呼吸,片刻后,他才努力保持平静开口。 “有你在,我不怕。” 嫪缓缓后退,眸中更是难掩戏谑的姿态。 她立直身躯,抬起一只脚踩在石凳上,故意提高音量让藏在暗处的人能清晰听见。 “小美人,怎么样,上次问你的事情,你可愿意?” 君沉药潋滟的眸中忽而闪过几分错愕,但想起来自己似乎需要接话配合,于是,很认真点点头。 “姑娘说的在理,只是事关重大,我还需慎重考虑。” 嫪差一点绷不住,平时看着君沉药这家伙伴挺聪明的,怎么就会错意了呢? 她这姿态分明就是在调戏他,谁知道他如此认真接话,原本营造的氛围也被破坏干净。 佘九努力捂着自己的嘴不发出声音,他也看出来嫪真正的意图,所以听见自家公子如此正经的回应,差一点憋不住笑场。 好在嫪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干脆直接上手挑起君沉药的下巴。 逼得那双总是忍不住躲闪偏移的漂亮眼眸,不得不直视自己。 “还考虑什么?你的实力不俗,本姑娘也不差,只要你我二人联手,这天下间哪还有能够比拟的人?” “之前为了藏拙,我一个筑基期只能装作半点灵力全无的模样,本以为这样就能遇到真正在意我的人。” “结果那些人全都是瞎子,捧着一个天赋实力样样不如我的人,简直令人心寒。” “不若如此,我退出剑宗,以筑基的实力加入你们药宗,相信你们宗主知道如何考量的,对吧?” 君沉药白皙的肌肤透着几分可疑的红晕,不过因着夜色,倒是不太能看清。 “姑娘若是真有此意,那我立刻回去禀告宗主便是。” 嫪似乎并不太满意捏着他的下巴不松开,“谁说我要给药宗宗主当弟子,我要的,是你。” 这一回,夜色也掩盖不了君沉药爆红的双颊,甚至耳根子都红透了。 他偏头躲开嫪的手,声音也显得支支吾吾没有底气。 “我,我?” “有问题吗?你是第一个不嫌弃我伪装之后模样的,更是天底下最懂我那一个,如此盛情,我又岂会辜负?” 君沉药紧抿着唇低头,藏在袖子里的手不自觉绞在一起。 他不知道怎么开口接话,就在气氛焦灼的时候,不远处窸窸窣窣的声响传来。 片刻后,嫪如释重负退开跟君沉药保持距离。 “抱歉,方才多有冒犯。” 君沉药依旧低着头,他根本不敢去看嫪的神色。 生怕抬头会被她发现自己眼底异样的色彩。 他努力压抑住微颤的嗓音,等到心湖泛起的层层涟漪回归平静,他才开口。 “那个藏在暗处偷听的人到底是哪一方势力,姑娘可有眉目?” 嫪双手一摊,摆出一副无辜的姿态。 “不知道,不过要不了几天就能清楚。” 刚刚那番话蕴含的信息量极大,藏在暗处想要探听真相的人,应该也已经得到他们“想要的答案”。 嫪掏出几个药瓶子塞进君沉药手中,“这个药,是补气血的,你记得按时吃,接下来一段时间,尽量不要动用任何力量。” “那传承之力,我如今也只能暂时封存,你自己要是不克制,说不定哪天就会被对冲的力量撕碎。” 君沉药没有说话,只一味点头。 “行了,交代完我也需要回去,佘九,照顾好你家公子。” 嫪离去之前,意味深长看了佘九一眼。 佘九心里很清楚,她的意思是,今夜之事,是他安排人的环节出了岔子。 之所以前面不点破,只是想让君沉药少一点忧心。 这种档次的小东西,本也犯不着劳烦公子费心。 他自己就知道如何处理。 …… 三日休憩即将结束,沉寂了几日的药宗再一次热闹起来。 但这三日的沉寂,并非是完全的风平浪静,而是所有人震撼到无法言说的寂静。 因为,炼器宗的那位叫徐超的弟子,在这三天里成功突破练气,正式迈入筑基。 第五十六章 让她摸底还是送死? 也就是说,原本以为晋级后便不会碰上徐超这样超标天才的宗门,那口气还是松早了。 一帮人那是咬牙切齿恨得不行,但却又无可奈何。 早不突破晚不突破,偏偏挑在这个要紧的关头。 就连剑宗,也不得不连夜紧急召开会议,重新布局后续参与赛事的弟子。 原本以为这回稳操胜券的林莺莺,心中也升腾起一阵危机感。 徐超如今的状态谁也不清楚,本就拥有越阶战斗实力的他,迈入筑基之后是根基不稳还是更上一层楼,谁也说不准。 白昊天也在发愁,筑基对决的规则完全不同于练气。 尤其是成功复活加入晋级赛的那一队,拥有自主选择挑战对手的权利。 也就是说,万一炼器宗一直惦记着第一日比试的屈辱,非要在晋级后对剑宗发起挑战,他们根本无法拒绝。 他们剑宗的弟子,若是对战其余宗门,尚能游刃有余。 但要问谁能够有能力与徐超一战,或许只剩下林莺莺。 可摆在眼前最严峻的问题就是,林莺莺是剑宗取胜的最后底牌。 不到非常时刻,是不会让她提前上场消耗的。 若是此时有谁能够率先上场是试探徐超的底细就好了。 可惜的是陆墨珩早早就迈入金丹期,根本就没有参与比试的资格。 而他们最开始指定战略的时候,也压根没想过徐超会在这个关头突破进入筑基。 就在所有人一筹莫展的时刻,林莺莺突然开口。 “要不,让洛师姐去试试?” 这话一出,剑宗长老和陆墨珩几乎是异口同声,“怎么可能?” “就洛清影那点子三脚猫功夫,让她上场根本就是白白浪费机会啊!” 其他几个筑基期的弟子也跟着附和。 “就是!她练气期未成,就算再怎么厉害,根本连参与比试的资格都没有。” 林莺莺沮丧地低垂着头,“抱歉,是我想岔了。” 白昊天却紧紧皱着眉,林莺莺不会是那种胡乱闹着说这些的人,她既然敢开口,说不定是有别的考量。 想到这点,白昊天盯着她忽然开口,“莺莺你忽然提起这个,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林莺莺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其实让洛师姐通过测验石获得比试资格不难,我这里有一种药液,能让人短时间实力拔升,最高可到筑基期。” “洛师姐的实力我们前几日也是有目共睹,只要她能坚持半柱香的时间,就足够我们摸透那徐超的出招方法。”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洛师姐应该不会答应冒这个险。” 陆墨珩却有些有些激动站起来,“我去说服她!好不容易想到个应对的办法,又怎能轻易放过!” “洛清影在剑宗受师尊栽培多年,好不容易有机会让她报答剑宗的恩情,岂能容她不愿?” 林莺莺也跟着站起来,假意拽着陆墨珩不让他去。 “二师兄别冲动,以洛师姐的性格,她不愿意做的事情,我们又何必勉强?” 陆墨珩却轻轻将她推开,“莺莺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她愿不愿意?” “此事干系重大,若是比试出了意外,我们谁都担待不起!” 这场宗门大比看似只是新生弟子间的角逐,其实暗含的是根据最终结果给各宗重新排序。 上一次剑宗稳居第一宝座,所以接下来几年的时间,剑宗都是各个宗门首屈一指的第一。 此前多次宗门大比,都是剑宗拔得头筹,因此,剑宗才拥有了如今超然的地位。 若是此时在筑基期第一场比试就落败,恐怕日后剑宗的地位只会大不如前。 作为万年老二的炼器宗,又怎么可能放过这个,能够彻底将剑宗踩在脚下的机会呢? 说是宗门新生间的比试,更不如说是各宗门暗暗角逐地位的名誉之争。 一向自诩公正的白昊天也开始犹豫。 虽然这样牺牲洛清影不太好,可他们真的承担不起剑宗落败的结局。 更咽不下会因此被炼器宗打压的那口气。 思量过后,白昊天主动站出来。 “本尊去走一趟,你们几个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但如果洛清影真的不愿意,白昊天也不会勉强。 大不了多给莺莺一些防身的宝器,就算真的不敌炼器宗,他们也只能自认倒霉。 既然他这个宗主都主动开口,陆墨珩也不好再争执。 在自己住处乐得清闲的嫪,听见外面弟子的汇报,有些诧异站起身。 白昊天的身影进来的那一刻,嫪还是规规矩矩给他见礼。 “师尊。” 她这乖巧的模样,白昊天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那个,清影啊,这几日在这里可还适应?” 嫪挑起半边眉毛,面色古怪。 这个剑宗宗主突然过来,该不会就只是为了问候她过得好不好吧? 不过她很快调整姿态,声音平和,“都挺好。” 其实思绪早就飘飞了。 无事献殷勤,肯定没好事。 果然,白昊天也不浪费时间客套,直接开门见山。 “那么明日筑基期弟子的比试,你可愿意参与?” 嫪原本还想端起茶盏喝口水压压惊,听见这句话,差点一口茶水全喷白昊天身上。 她耳朵出问题了吗? 这剑宗宗主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让她?一个“练气未成”的废物点心,去参加筑基期弟子间的比试? 白昊天看她这模样,也不太忍心为难。 “罢了,你好好休息。”说着,他就要往外走。 这莫名其妙过来,又莫名其妙问了两句就走,这一幕真让嫪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好奇心驱使,她还是多问了一嘴。 “师尊是如何觉得我练气未成,却能够通过测验石获得参与比试资格的?” 白昊天脚步顿住,忽然扭头看向她。 “如果有办法让你获取资格,你愿意参与吗?” 嫪到这里才彻底明白,原来兜了一圈,真正的答案竟是如此。 然而即便大概猜到了因为什么,嫪还是故作不懂的样子问出声。 “能参与的话,我确实不介意一试,不过师尊说的法子,是什么?” 白昊天没想到她居然会答应,一时间有些控制不住向她投去赞许的目光。 “不愧是本尊的徒儿,有魄力!” “至于比试资格的事情,也不难,你小师妹有一种药液,可让你在短时间内提升到筑基的实力。” “而你只要发挥之前跟徐超对战的实力,拖延半柱香时间,摸透他的底细即可!” 第五十七章 谁家好人三天速成筑基啊? 什么药液能让人短时间提升如此强悍的实力? 嫪甚至都没多去细想,脑海中就浮现,上一任李好喝下的那个药的画面。 他确实是服用某种药液之后实力短暂提升。 但那药的副作用也相当明显,提升实力以后,使用者的思维也会跟着狂化。 那个时候的李好就算不死,最后也只会变成没有思想的杀器。 林莺莺这一招可真够狠的! 看来前几天跟君沉药会面,躲在暗处的老鼠,就是林莺莺派的人。 她肯定是知道了她自称实力到达筑基的那番话。 然后故意借此机会逼她暴露。 如果嫪的那些话是假的的,只要骗她喝下狂灵液,狂化的她会有什么下场,根本都不需要去想。 而如果嫪本身的实力真如她所言已经到了筑基,那么只要参与比试,就会暴露真正实力。 至于前面嫪“没有半点灵力”却能击败强敌的谎言,也会被戳破。 所以不管怎么选,对于林莺莺来说都是有利的局面。 难怪她为了保证嫪能钻进这个圈套,竟然让白昊天这个师尊来当这个劝说的人。 白昊天见她神色变化,一时间摸不准她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她的回答,白昊天没忍住轻咳一声。 “若是觉得勉强,那就不必硬撑,不过是一次比试,我们剑宗也不是输不起。” 白昊天看着洛清影如今的模样,想起自己过去对她冷漠以及不公,内心充满愧疚。 从这些日子了解到洛清影最真实的模样,他才愈发觉得过去的自己是不是太过武断。 说她不努力,浪费资源,可是前几天的比试中,她不动用灵力便能够将炼器宗所有参赛弟子击败。 这些完全可以证明洛清影并非没有努力提升自己,只是因为一些他也不清楚的原因,所以看起来像是不思进取的模样。 而她能在剑宗参赛弟子身体抱恙,义无反顾站上擂台,主动撑起作为剑宗弟子的责任。 这一点也能够证明她从来都不是什么没有担当,品性差的人。 更别说刚到药宗那日,王刚被驭兽宗弟子哄骗,若非她在背后出力,恐怕事态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这些总总算起来,已经足够拼凑出洛清影这个人的行为处事风格。 他也都看在眼里,更是一直想找个机会,把从前的误会说清。 可惜的是,她或许已经完全对自己失望,所以才会宁愿一个人扛下所有,也不找他这个师尊求一个公道。 嫪虽然不清楚白昊天为何看向自己的眼神变得如此复杂,但并不妨碍她斟酌过后,应下这一场林莺莺主动发起的挑战。 林莺莺不是最引以为傲自身的实力能为剑宗争光吗? 还如此迫不及待想让自己出丑以此衬托她的高贵?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嫪将这进退两难的死局,变成她一个人辉煌的舞台。 正式比赛当场,管理秩序的长老正在给每个参与比试的弟子测验,是否到达筑基实力。 筑基期的比拼可不同练气期,练气往下之间的对决,还有点到即止的空间。 但是一旦步入筑基门槛,实力根本不能同日而语。 若是不慎混入一个未达筑基却勉强参赛的弟子,恐怕擂场上会出人命。 这也是为什么,徐超凭借练气期实力击败筑基期弟子,会引来如此多的震撼。 终于轮到快剑宗的弟子时,林莺莺将狂灵液塞到嫪的手中。 “洛师姐,等会测验之前记得喝下,否则测验不过就很难堪。” 洛清影浅笑嫣然,“多谢师妹相助。” 林莺莺同样轻笑着回应,“那我先去前面等你。” 她前脚刚走,那个瓶子就已经被嫪随手丢弃,为防止有人捡起来使用,嫪丢的时候用了点劲。 瓶子砸在地上碎裂,里面颜色古怪的液体在地面上冒着诡异的味道。 但是当检查的长老看见嫪面无表情走过来,准备把手放在测验石上时,忽然拦住她。 “等等,我记得你,是剑宗那个练气未成的小丫头。” “不过,这里可是筑基弟子的赛场,你要是想看比赛,要走另一边的通道。” 嫪微微一笑露出满口白牙,“没走错啊,我是剑宗的参赛弟子。” 那长老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你?参赛?” “别开玩笑了好不好?这可不是练气期过家家随便玩的地方。” “真让你这样实力的人进去,我的脑袋可就遭殃了!” 说着,长老正欲赶她离开。 谁知嫪动作极快躲开他,然后迅速把手放在测验石上。 当测验石散发着筑基期弟子才能触发的微光,这位长老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之后,这位长老第一时间怀疑的是测验石用太多次出问题。 当即用传音符让其他弟子送几个备用的测验石过来。 然而不管怎么测,嫪的实力确实是筑基无疑。 长老已经震撼到麻木了,他嘴角微抽。 “别告诉我你跟那炼器宗的徐超一样,这三天内突破筑基。” 嫪一脸认真点头,“确实如此,有问题吗?” 长老气得胡子竖起,“你这小丫头当我是傻子吗?谁家好人三天就跨过练气到筑基啊?” “你真以为你是天上的神仙?” 嫪思索了片刻点点头,“居然被你发现了。” 长老白眼一翻,抬手就想狠狠敲她一下,“去去去!别逗我老头子玩。” “我不管你用了什么办法让这个测验石改变结果,但是规则不允许就是不允许。” “你知不知道胡乱闯进比赛,那可能会丢命的!” 看着这位长老怎么都不愿相信自己有筑基的实力,嫪也无可奈何。 都测了三四个测验石,眼前的长老依旧不相信,她真的没办法。 总不可能在这里跟这位长老打一架证明实力吧? 就在她思索应该怎么解释的时候,白昊天在里面等了许久不见洛清影,就直接出来找人。 嫪看见他就像是看见救星一样,疯狂眨眼暗示。 “师尊,这位长老非要怀疑我没有筑基的实力,但是这三四个测验石都已经通过,根本没有问题。” 第五十八章 说谁必死无疑? 白昊天想起林莺莺说的药液,又扭头看向嫪再次把手放在测验石上证明。 他也有些震撼,那药液的效果当真显着。 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失效,白昊天也不敢再拖延,挥挥手让她尽快入场准备。 那名负责测验的长老依旧愁眉不展,甚至还有几分怨念瞪着白昊天。 “剑宗宗主岂能如此胡来?” “那小丫头上一次能够战胜徐超,是因为对方轻敌,加上他当时境界受限,所以才会失误。” “可如今的徐超已然迈入筑基,练气与筑基的差距,不用跟我说你也明白的!” 白昊天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放心吧,到底还是本尊的弟子,岂会让她出事?” 那长老甚至都没看白昊天,扭头冷哼。 “你若是真对那丫头负责,也不至于让她挨骂这么多年都不帮忙澄清了!” 候场区的弟子正在热身,各宗宗主齐聚准备抽签。 炼器宗果然不出所料,放弃抽签资格,直接选择剑宗为挑战对手。 炼器宗宗主神气地鼻孔都要上天,对着白昊天就是一顿嘲讽。 “上次不过是你们侥幸,这一回,我到要看看你们剑宗有多大的能耐!” 筑基期之间的博弈一般来说相当漫长,为了减少弟子们之间消耗,所以筑基期的赛制会比练气少两名弟子。 也就是机会只有三次,为了抢占先机,炼器宗第一个安排上台的就是徐超。 而剑宗本以为第一局应该是双方互相试探实力的对决。 谁知道炼器宗如此狂妄,第一局就安排最大杀招。 剑宗这边不得不根据实际情况调整战略。 原定第一个上场的弟子放在最后,换洛清影第一个上,林莺莺在洛清影后面。 徐超首先跳上擂台,他站上去的那一刻,全场欢呼雀跃。 然而当他们看见洛清影不紧不慢站上去的时候。 全场陷入三秒寂静,随后爆发激烈的讨论。 “不是,我们是不是进入奇怪的循环,今天应该不是炼气期比试的第一天吧?” “没有,今天是筑基期的对决。” “什么?那到底是剑宗疯了还是我们疯了?那洛清影不是练气未成吗?她怎么上的台?” 其中一位自以为看透真相的幽幽开口,“这有什么,剑宗宗主开口,测不测验的有问题吗?” “再说了,徐超如今这般强悍,剑宗可不就慌了神,以为让洛清影上能让那徐超搓搓锐气。” “可是筑基期的对决岂容他们这么胡闹?看着吧,今日,便是那洛清影的死期!” 周围的人也是跟着附和,“啧啧啧,剑宗这回真是自乱阵脚,让一个不到筑基的弟子去送死,简直残忍。” 炼器宗宗主看见洛清影上台的时候,也没绷住脸上的神色。 “老白?你疯了?我承认那洛清影确实有一点实力,但是你应该明白,筑基和练气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你们剑宗如果真的没有人了,此刻认输倒还能留几分体面。” 白昊天被这些铺天盖地的质疑吵的脑瓜子嗡嗡响,如果有别的办法,他又怎么会让洛清影去冒险呢? 但是剑宗第一名的位置不能被撼动。 再说了,他也早早跟洛清影交代过,不要正面对抗,只要支撑半柱香,给林莺莺争夺宝贵的时机即可。 其他宗的宗主也纷纷摇头,他们明白剑宗对于地位保持的迫切。 但是也不能因此就要去牺牲一个弟子的性命啊! 况且这位还是剑宗宗主亲传的弟子,就算再怎么不喜欢以及偏袒其他弟子,也不是这样牺牲她的理由。 这名弟子若是好好栽培,未必不会有更好的成就。 偏偏遇上这样的师门,这些人都在因为第一场对洛清影改观后,如今分外惋惜她被牺牲。 这么好的一个苗子,剑宗不要他们要啊!! 没有半点灵力能把炼气期的弟子打得落花流水! 这天赋也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然而不管他们怎么想,擂台上又是另一种古怪的氛围。 徐超嘴角抽搐盯着眼前的人,“喂,你真不是被当成炮灰牺牲了吧?” “之前练气期让你硬撑就算了,现在筑基也这样,他们真以为你金刚无敌吗?” 嫪无所谓耸肩,“有什么区别?对付你我也确实有点经验。” 徐超差点绷不住怒吼,脸色黑沉,下意识护着某个关键部位。 “上一次是你使诈!他们不清楚,我怎么可能忘记!” “不过念在你上次手下留情的份上,我给你一次求饶认输的机会。” 嫪半眯起眼睛,露出危险的笑意,“谁认输求饶还不一定呢!” 徐超恶狠狠瞪着她,“今时不同往日,我已经突破筑基,你真以为你的三脚猫功夫能应对?” 嫪叹了口气,“那你以为就你是筑基期吗?” 徐超心一沉,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所以那你之前没有灵力都是骗人的?” 好嘛!难怪他上次输那么惨,原来是因为她隐藏筑基实力耍他玩! 原本还想着手下留情的徐超,彻底被激怒。 那日之耻,他今日定要百倍奉还! 嫪似乎半点不意外他知道真相以后会暴怒。 人性本就如此,对付比自己弱小的对象,人们总能留存几分或真或假的善意。 可一旦知道对方其实比自己优秀,那种被蒙骗,被欺辱和打压的愤怒与忮忌就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那种你可以厉害,但是不能比我厉害,否则你所有的一切都是靠见不得光的阴谋的想法。 往往会在极短的时间便这足够摧毁和扭曲一个人的心理。 让他变成被忮忌心操控的怪物。 面对这样的情况,嫪不会浪费口舌去解释上一次的对决是否公平公正。 因为解释已经没有必要,反而过多的赘述,落在对方的耳中只会逆变成挑衅和羞辱。 她抽出腰间的剑,对着徐超摆出应战的姿态。 “来吧,如果你认为不公,我随时恭候你的挑战。” “但不论你怎么想,我始终问心无愧。” 之前的战斗,她确实没有动用任何灵力,所以跟徐超的对决,也能在某种意义上达成公正。 如今徐超已是筑基,她也就没有必要压制实力。 只有尽全力一战,才是给对手最大的尊重。 徐超也握紧手中双刀进入备战状态,这一回,他不能输,也不会输! 第五十九章 全力一战! 台上的氛围蓄势待发,台下激烈的讨论也在比赛开始后归于平静。 所有人屏息凝神,只为不错过擂台上每一秒的精彩对决。 因为早就清楚结果,洛清影根本撑不了多久。 所以这些人期待的画面,更多的是徐超一雪前耻,将洛清影狠狠踩在脚下证明他的实力。 当然也有极少部分相信,洛清影敢上台,必定是有几分底牌。 然而眼前的画面却让他们不由地皱眉。 徐超居然一改此前猛攻的态势,转而微躬起身躯,跟台上的嫪有来有回地拉扯。 这样的对决落在观众眼中其实很无聊,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看两人你一下我一下,像是过家家一样。 “不是,他们到底在台上做什么?徐超不是已经筑基了吗?” “干嘛还要这么小心谨慎去试探一个练气未成的废物?” “你懂什么?这叫不轻敌!前几日那洛清影形同鬼魅的身形你们忘了吗?” “她既然敢站上台,说不准藏了一手呢?” 然而这话一出,却引来无数人的嘲笑。 “就她?还藏一手?不就是点乱七八糟的花架子吗?” “在绝对的实力压制下,什么邪招都不过是笑话!” “你就等着瞧吧,要不了多久,徐超就会把她打得落花流……”水。 这人的话还没说完,台上忽然出现异动。 只见前面试探了几回合的徐超终于放下戒备开始猛攻,然而一瞬间,嫪躲闪再反击的动作一气呵成。 徐超不得不用手中双刀防御,武器之间碰撞发出的尖锐声响。 片刻后,便是徐超被这力量击退了两步。 虎口处还在发麻,徐超不信邪继续追上去,手中双刀也在这时速度提升到极致。 就在所有人以为洛清影这回绝对躲不开的时候,神奇的一幕再次发生。 只一眨眼,嫪的身影就出现在徐超没有防备的身后,她利落抬脚一踹,徐超身形不稳向前扑去。 堪堪在擂台边缘停下,徐超不敢犹豫立刻起身,转而暴怒瞪着嫪。 “你到底用了什么阴招?明明还在前面却一下子瞬移到了其他地方?” 嫪勾起唇角,“有这时间惊叹,不如想想如何破局。” 要是继续这般下去,恐怕被打趴下的人就是他。 徐超心念一沉,果然这贱人从一开始就是故意隐瞒实力。 既然如此,他也不会客气。 丹田处所有的灵力都汇聚于他的双手,顷刻间攻击速度在原本就快的基础上更胜一个档次。 双刀的优势就在于密集的攻势,而这攻势对于速度的要求极高,他这回是真的豁出去了。 不惜动用所有的灵力只为在这一瞬间爆发。 嫪也从轻松的姿态变得多了几分认真。 躲闪间不忘寻找对方的破绽。 此刻真正强悍的对决展开,实力低的人压根连台上什么情况都看不清。 只知道两个身影在擂台上快到只剩下残影。 原本静坐的各宗宗主也都站了起来,他们清晰地看见,即便在徐超猛烈的攻势中,嫪的姿态始终给人一种气定神闲的感觉。 哪怕暂时处于躲闪防御的动作,她也能找到机会用手中剑抓住徐超的破绽。 几个回合下来,嫪已经完全摸透徐超的出招习惯。 她不再躲闪,而是让灵力充盈全身,移动和反击的速度跟徐超几乎一致,甚至可以说更上一层。 她已经看透如何破徐超的招数,所以即便在同样速度的基础上,她的优势很明显。 徐超到底是才刚迈入筑基,实力尚未稳健。 不过几个回合,他便有些不支,猛烈的攻势对于灵力的消耗无疑是空前巨大的。 而他本身存储也不多,爆发过后便会陷入疲态。 嫪嘴角上扬,终于轮到她反击了。 徐超哪里甘愿就此陷入劣势,他避开所有人的视线,猛灌一瓶药液。 随后继续提起双刀应战。 诡异的是,徐超原本应该弹尽粮空的丹田,竟被一阵强悍的力量填满。 酸胀的四肢也被一阵热烈的力量取代。 “到此为止了!” 这一次,他绝对不能输。 嫪时刻留意着徐超的动静,所以他喝药那一幕,她完全看在眼里,却没有出声阻止。 擂场上不允许使用任何辅助手段。 一旦嫪刚才点出,徐超就会当场被取消参赛资格。 但她没有开口,甚至可以说的上是纵容,不仅停下攻势给他缓冲的时间,还刻意借着身形挡下一部分人的视角。 做出这些举动,并非是嫪对于自己的实力有着狂妄的自信。 而是她分外珍惜每一个能够让自己提升的时机。 只有逼入绝境爆发出来的潜能,才能让一个人在短时间内快速提升实力。 她已经许久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场景。 但是她需要的提升,迫在眉睫。 徐超此刻已经有些不管不顾了,双目赤红向嫪直冲。 嫪下意识躲闪,只是经过几轮的对决,徐超也在摸透嫪的战斗习惯。 他在嫪躲闪的时候,右手保持原来的方向不变,左手却相当灵活调转方向往嫪躲闪的位置提前预判。 嫪一时不察,肩膀就被划出一道血口子。 嫪迅速后退拉开距离,她瞥了一眼受伤的位置。 没想到他左右手的灵活程度如此高。 徐超第一次看见嫪如此狼狈,压抑住心中狂喜,他的身形略微颤抖。 这不是害怕,而是兴奋到极致。 他本来是左撇子,后来学习剑术的时候改了右手,但是从未放弃过对左手的训练。 所以改成双刀攻击的时候,左右手的优势就会在此时凸显。 只是一般的对战,还不至于让他动用这一张底牌。 而眼前的洛清影显然已经把他逼上绝境,不管不顾动用所有,他也必须战胜她。 嫪眼底不受控制染上几分猩红,显然她的状态也开始兴奋。 好久没有这般可以放肆展开手脚的对决,嫪的神色越来越认真,出招的动作也越发狠厉。 她不再克制灵力在经脉间的流转,这段时日积攒的所有都在这一刻爆发。 双方都掏出全部实力一战,看台上的观众也感觉到热血沸腾。 高强度战斗,对人的反应速度的要求极高,全身贯注陷入其中的两人,其实并没有意识到什么。 各宗宗主也都全神贯注看着两人堪称精彩的对决。 只有一人,剑宗宗主白昊天,他攥紧着双拳全身紧绷。 洛清影的表现确实出乎他的意料,但他可没有忘记,此刻的洛清影是靠特殊药液勉强拔升至筑基境界。 若是再这样持续下去,药液失效,那么洛清影危矣! 第六十章 意外兽化 但是眼下除了林莺莺,并没有任何人察觉到白昊天的异常。 林莺莺紧咬着下唇,看着擂台上激斗的两人,眼底掺杂着许多异样。 她当然清楚嫪并未喝下狂灵液,所以此刻所见的就是嫪真正的实力。 这贱人果真把他们这么多人都耍得团团转。 她看得清楚,若是自己上场对决,未必能像嫪这般久久不落劣势。 徐超的攻击速度远超正常水平,而白昊天指点林莺莺的时候。 说得最多的问题就是她的速度与境界不匹配,若怕是碰上徐超这样的对手,哪怕她筑基已久,未必能占得上风。 但此刻她的脸上却没有半点着急。 甚至看着台上的激斗,内心毫无波澜。 唯一有的反应只是洛清影居然隐瞒实力骗了他们这么久。 她的眼神忽而晦暗不明,这个徐超也是不中用,对付洛清影就已经底牌全出。 片刻后,一抹笑意在她唇角绽开。 因为,台上的徐超忽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赤红的双目,他像是一只野兽般突然发出一声怒吼。 那明显不像是人类嗓音能发出来的叫声,嫪皱着眉后退几步。 但这还没完,徐超突然丢弃所有的武器,最后像一只野兽一样,四肢灵活跑动,一口尖牙胡乱撕咬。 嫪因为震惊于他忽然出现兽化的状态,一时没反应过来,腿上就被狠狠咬了一口。 剧痛让她迅速意识到不对,提剑手起刀落刺向徐超的后背。 他吃痛松开了嘴,神色癫狂死死瞪着嫪。 控场的长老终于反应过来不对,上台正要阻止。 却忽然被炼器宗长老按住,“对决胜负未分,你若上台,是想干扰正常对局不成?” 那长老实力不如炼器宗的长老,却满脸正色。 “你们炼器宗到底搞什么鬼?我刚才可是看见了,那徐超喝下了诡异的药液!” 炼器宗长老眼底闪烁不明,最后干脆利落堵住那位长老的嘴往旁边拽。 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擂台,无人关注控场的长老已经被带走。 嫪狠狠皱着眉,徐超这样子应该是已经失去神智。 但是他并没有停下攻击,反而是因为彻底狂化失去了理智。 撕咬猛扑的动作直逼嫪的要害。 半点不顾忌擂场规则。 眼看控场长老迟迟不喊停,嫪也不能主动离开擂台。 否则若是被判剑宗失败,她前面所做的努力都是白费。 看台上的观众其实也没忍住交头接耳讨论眼前的异常。 “这是什么招数?扮演野兽也是他们炼器宗的战术之一吗?” 隔得远,他们看不清徐超赤红的双目,癫狂的神色,只是以为这是新的战术。 嫪心已经沉到了底,既然没有人来阻止这场接近闹剧的荒唐对决,她也不能坐以待毙。 她把手中收回剑鞘,双手翻飞,嘴里念动咒决。 半透明的灵力演变为晦涩难懂的字符,印在徐超的身上时,一声声凄厉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吼叫响彻全场。 嫪的动作还没停下,她不知道徐超是否完全兽化,更不清楚他是否还留存些许神智。 但是徐超与她无冤无仇,只是因为一场对决就得付出如此惨烈的代价,她其实于心不忍。 所以哪怕知道有可能暴露,她也顾不上。 一道道咒决印在徐超的身上,控制他身躯冷静的同时,嫪也在寻找藏匿于他身躯最后的神智。 若能够唤醒他作为人的认知,或许就能阻止这一场失智的兽化。 台下的人忽然有些看不懂状况。 “好端端的,怎么都丢开武器不打了?” “是啊,还有徐超那个痛苦的声音,该不会是那洛清影在施展什么妖术?” “不会吧?这可是宗门大比!都这样了,长老还不上去阻止吗?” 各宗的宗主也察觉到了异常,白昊天首当其冲下面踏空而去。 其余宗主也紧跟其后。 等他们到达擂台前的时候,那名被按住的长老突然挣脱开束缚,冲到各宗主前跪下。 “属下失职,那徐超不知为何喝下一瓶药液后就变成这样,我本想喊停,但是……” 这位长老恶狠狠瞪下捂他嘴还拦住他的炼器宗长老,“是他!是他按住我不让我动,还堵住我的嘴!” 白昊天冷冷睨了炼器宗长老一眼,然后转头看向炼器宗宗主。 “那徐超到底怎么回事?” 炼器宗宗主皱着眉,至于那个炼器宗长老,面对这群人的质疑,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林莺莺在一侧善意提醒,“先别管这些,你们看,那名炼器宗的弟子似乎很难受。” 众人顺着林莺莺的手看过去,这才看清嫪不知道在用什么手段,让徐超发出一阵阵嘶吼。 白昊天眉头紧皱,对着嫪怒喝。 “你在做什么?还不停下!” 有些东西在剑宗之内,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洛清影若是被认定为使用禁术,只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林莺莺也是很有眼力见,爬上擂台就要把洛清影拽开。 可惜的是嫪四周像是设下了防御,根本无法靠近。 林莺莺直接被一阵力道弹开,她攥紧双拳,藏在手心的药瓶差一点被甩出去。 她心中暗骂,洛清影果然是个惹事精,要是再不让徐超服下解药,今天这事就得玩脱! 其他宗的宗主在看到嫪的动作时,全都怔愣在了原地。 炼器宗宗主最先意识到不对,站起来对着嫪的背影怒吼。 “妖女!你对本尊的徒儿做了什么?” 炼器宗长老也是开团秒跟,扑到台下跪倒在地哭喊。 “超儿啊,我可怜的超儿啊,你小小年纪天赋卓绝,竟然被这妖女残害至此!” 徐超那犹如恶兽的呜咽似乎也在印证他所承受的折磨。 嫪都捏了一把汗,这帮人要哭坟能不能滚一边哭去? 她好不容易从那堆混乱爆冲的能量找到一丝正常的神智,还没引导回正确的位置,眼下是最不能被打扰的。 但好在她提前布下防御阵,这群人也压根靠近不得。 她凝神静气慢慢引导,防御阵外炼器宗的众人也都围上来,对着洛清影不闻不问的背影叫嚣。 “你这妖女,快放开我们师兄!” 第六十一章 救人还是害人? 林莺莺看着徐超越来越糟糕的状态,不免有些着急。 若是徐超真因为今天的事情出了岔子,自己怕是会引火烧身。 当时借着药宗名义给徐超送药液,药宗宗主全然不知。 而整件事情,徐超应该也没有大肆宣扬,如今场上的知情者应该只剩下炼器宗长老。 林莺莺心底涌起一阵杀意,徐超那边要是真的无法挽回,她必须在所有东西暴露之前,让知情者再无法开口。 只有死人,才会永远守护秘密。 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盯上的炼器宗长老,此刻是真的六神无主。 撺掇徐超收下并且服用药液的人是他,若是徐超因此出了差池,只怕宗主不会放过他。 怨毒的眼神死死瞪着台上的洛清影,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个贱人! 若非她一开始隐瞒实力顶替剑宗弟子上台,徐超也不会因为自尊心受挫,强行突破筑基。 更不会后面听闻洛清影真正实力的时候,心有不甘,收下还服用来历不明的药液。 如今他就算是肠子悔青,恐怕也无法挽回什么。 徐超的嘶吼一声比一声诡异,他的脸,以及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经隐隐出现兽化的迹象。 赤红的双目再也没有往日作为人的意识。 只是洛清影始终保持原来的状态,念念有词的时候,一个个带着半透明光亮的晦涩字符几乎将徐超包裹。 台下终于有人看出洛清影这一手,惊惧后退的同时,嘴里不忘发出尖叫。 “是,是她!” 白昊天率先动作,赶在那人道出真相之前开口。 “洛清影,你到底要做什么?还不下来!” 他的声音浑厚,一开口就把另一人的声音盖过。 再加上炼器宗弟子们群情激奋的指责,众人的注意力都在这边。 林莺莺死死盯着白昊天的举动,她当然清楚白昊天这番是为了什么。 但她偏不会放过任何能将洛清影彻底按死的机会。 “洛师姐那番动作,该不会是禁术吧?” 否则徐超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忽然像个野兽一般嘶吼? 禁术二字一出,在场的各宗宗主,长老以及看台上的弟子全场噤声。 尤其是各宗宗主,脸色变化得十分难看。 炼器宗长老暗道好机会,当即起身吆喝,“还愣着做什么?真要等这妖女害死超儿你们才罢休吗?” 呆愣的众人瞬间齐心合力往擂台上冲,防御阵忽然遭遇前所未有的冲击。 嫪咬紧牙关,她不知道外面的人为何突然这么激动。 但眼下最是关键,一秒钟都不容出现差错。 否则徐超真就是无力回天。 洛清影这小家伙在识海里急得团团转。 她虽然觉得老祖救人这是好事,可她更害怕老祖会因此被所有人讨伐。 她这笨脑袋,怎么就忘记提醒老祖,那帮老古板对于千年前的术法讳莫如深。 尤其是符咒之术,由于太过逆天,会反噬和侵蚀人的寿元,早早就被列为禁术,严禁任何人修习。 但是这些年总有一些妄图走捷径的人,去研习禁术,他们肆意妄为篡改夺取人的命元为己所用。 甚至差一点,整个修仙界都要遭遇毒手。 若非当时各宗联手,只怕这场浩劫会让修仙界彻底沉寂。 这些过往,还是洛清影被迫离开族群以后,游荡于各地的听闻。 当时的她也无比震撼,外面的世界居然跟阿姆她们所教的截然不同。 她们一族一直敬畏这那位杀神,而她的传奇,也一直被族群世代传颂。 却不料到了外面,本应该是受人尊崇的救世主,却成了窃夺他人成果,甚至还抢占飞升机遇,不顾人间危难的罪人。 洛清影一直没敢跟嫪提起这些,她怕嫪无法承受这样的落差。 她曾经那么努力守护的人间,如今却畏她,惧她,怨她,恨她。 她的贡献被移嫁在他人的头上,但她微不足道的缺陷,却被无限放大,甚至增添许多子虚乌有的罪名。 功不算她,脏水却一盆接一盆地泼在她身上,从未停歇。 洛清影就这样看着防御阵外的人谩骂声以及扭曲的嘴脸。 一时间,好像又回到了最开始,自己竭尽全力想要为所信仰的神明辩驳,却引来无数唾弃和指责的画面。 “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洛清影声音哽咽,那几乎低不可闻的叹息,却无比清晰烙印在嫪的心间。 冷不丁听到这样一句疑问,嫪并不清楚洛清影心中的弯弯绕绕,她只当做洛清影说的是眼前救徐超这件事。 她几乎是没有半点犹豫就肯定地说出答案,“当然,如果一开始便因为谩骂和诋毁就退缩,那岂不就是如他们所愿?” “恶意可从来不会考虑你是否真的有错,我只知道,我无愧于心,便足够。” 洛清影没有再开口,她心底只余震撼。 原本笼罩在她头顶的阴云,好像在这一刻,有一双大手将其拨开,光明重新照亮她的世界。 只是还不等她重新绽开笑容,一阵什么东西碎裂开的声音响起。 原本坚挺的防御阵,终于在外面一群人的联手中被击破。 嫪因为反噬的作用吐出一口血,但好在,她该做的已经做完。 徐超已经因为支撑不住强大的消耗,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炼器宗的长老首先冲上去抱住徐超。 “超儿!超儿!” 他忽然满脸悲愤怒视嫪,“你这妖女!你到底对超儿做了什么?” “我可怜的孩子,竟就这样死于你手!” 后面四个字一出,便是炼器宗宗主也忍不住踉跄后退了几步,他看向徐超血色全无,瘫软在炼器宗长老怀里的模样。 汹涌的怒意几乎将他淹没,他抽出自己的武器对准嫪。 “你害死本尊的爱徒,今日,本尊便要你偿命!” 嫪眉头紧皱,正要开口解释徐超只是昏迷,休息几日好生照养便可恢复。 然而一个身影更快挡在了嫪的身前。 白昊天对着炼器宗宗主开口,“宗主息怒。” “如今人既已没了,不若先让他安息,此事疑点重重,还需要仔细调查以后方可下定论。” “我们不会包庇任何一个坏人,但也不会错杀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第六十二章 原来是佛口蛇心 陆墨珩看见自家师尊居然替洛清影说话,一时间没忍住。 “师尊!这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在场所有的人都有目共睹,就是洛清影这妖女用禁术害人!” “依我看,就该将她当众处死,以免留下祸端!” 白昊天第一次用如此严肃的语气训斥陆墨珩。 “珩儿,你太令本尊失望了!” “清影不论怎么说也是你的师妹,你张口妖女,闭口妖女的,本尊平日里就是这样教你的?” 陆墨珩不敢反驳,只在心里嘀咕。 他又没说错,这洛清影邪门得很,先不说林平师弟的死与她是否有关。 单就看她众目睽睽之下对着徐超施展禁术,这可是所有人看在眼里,板上钉钉的事。 师尊也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神经,竟帮着她说话! 然而让陆墨珩意外的是,林莺莺也忽然站了出来。 她双眼通红,一脸歉疚地看了一眼白昊天。 “对不起师尊,都是莺莺的错,没搞清楚事情就说错话误导大家。” “禁术一事非同小可,莺莺也对此了解不多,方才脱口而出的话语欠缺考虑。” 说着,她还无比诚恳对着所有人鞠了一躬,“抱歉,是莺莺妄言,方才的话还请大家不要放在心上。” 炼器宗宗主始终愤恨地盯着嫪,若非她,自己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苗子又怎么落得这般境地。 “好,好得很,你们剑宗若执意如此,本尊便给你们三日的时间。” “三日后,若是不能给我们炼器宗一个交代,本尊不介意亲自动手替众人除害。” “但是,在此期间,这妖女必须严加看管。” 白昊天依旧皱眉,事情还未定性,万一洛清影真与此事无关,那岂不是委屈了她? 就在白昊天要继续开口辩驳的时候,嫪却抓住了白昊天的衣袖。 “师尊,清者自清,清影等您还我一个清白。” 白昊天哑然,良久,他僵硬点点头,任由药宗的弟子将她带去关押。 嫪当然半点也不心虚,反正徐超又没死,等他清醒过来,就能知道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宗门大比不得不暂时停下,全力调查徐超一事的真相。 当然,作为第一嫌疑人的洛清影,即便有白昊天这个剑宗宗主作保。 还是不可避免暂时被关押在一处干净的牢房,等候发落。 洛清影更是被林莺莺这一番操作弄懵了。 “老祖,她平日里不是恨我恨到巴不得我立刻去死吗?” “这一回,又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居然主动道歉站在我们这边。” “难不成,以前真是错怪了她?她其实本性不坏?” 洛清影一连串的疑问,却只是让嫪嘴边的讽意更浓。 “小清影,你未免还是心思太过单纯。” “啊?什么意思?”洛清影是真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难道她分析得有问题? 可是只看林莺莺那个诚恳的模样,她确实看不出哪里不对。 嫪也不跟她卖关子,免得小家伙陷入自我怀疑。 “你还记得此前秘境的时候,亲眼看见李好喝下一瓶药液以后狂化吗?” “我猜,今日徐超手里那一瓶,也是这个。” “她之所以那般突然改口道歉, 并且坚定表明立场,不过是为了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徐超的异常,是因为我使用禁术。” “从而掩盖徐超兽化是因为喝下神秘的药液导致。” “这一番操作不仅能让她顺利把自己从整件事情里摘干净,更能借此彻底将我踩死,衬得她更加深明大义。” “一举不知二得的操作,换做别人,怕都没有这般灵活的思路。” 洛清影气得整个人都要炸了,“我靠!她居然如此阴险!” 下一秒,她却耷拉着脸无奈叹气,“我果然还是太年轻,不过,老祖我们真就这样坐以待毙,什么也不干吗?” 嫪摇摇头,“当然不是。”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徐超已死,只要再把其余知情人的嘴堵住,到最后死无对证,真相自然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可惜的是,她错漏了一点,徐超不仅没死,还是最有力能够替我们洗脱罪名的人。” 洛清影难得聪明一回,她面露担忧,“可我们被关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万一她发现徐超没死,直接出手解决,不也能达到死无对证的目的吗?” 嫪赞许地看向桌面上蹦跶着,摸着下巴冷静思考的小光影。 “聪明,所以,我得做一件事,让所有人都以为徐超死了,等林莺莺自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给她致命一击。” 洛清影这一回就跟不上嫪的思路了,“不对啊,他们严防死守,这里连只苍蝇也飞不出去,根本做不了什么。” “那倒不一定。”嫪这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让洛清影到嘴的担忧硬生生咽了回去。 算了,要相信老祖。 然而嫪却并非睡着,而是借用自己留在君沉药体内的力量,趁着夜深进入君沉药的梦中。 君沉药本来孤身立于茫茫白雪之中,忽然感觉到身侧有动静,一扭头,发现自己魂牵梦萦的身影在眼前浮现。 他不可置信眨了眨眼,却不敢上前,生怕这一切是个幻影,自己靠近便会消失。 嫪此刻用的是她本来的面貌,银色战甲熠熠生辉,身后白袍在寒风中飞扬。 她几步走向君沉药,同样一身白,君沉药的身上却有种说不清的孤寂与悲苦。 潋滟的眉眼处是藏不住的愁思与落寞,就好似,天地之间,唯有他孤身立于寒冬,彻骨的冷与暗将他包裹。 嫪此刻却无心留意他梦境的异常,她也不扭捏,直接开门见山。 “君沉药,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君沉药不可置信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可看着眼前清晰的面容,与以往那个只有模糊的背影截然不同。 他心中惊异,却强压在震撼,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什么事?” 嫪对着他扬唇轻笑,“我要你去炼器宗宗主梦里给他一个暗示,只需要让他相信徐超没死,三日后自会苏醒即可。” 第六十三章 徐超真的死了吗? 君沉药皱着眉,忽然想起今天听见药宗的其余弟子讨论,说前山出了不得了的大事。 但是佘九听见这些直接将他推走,他并未听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嫪既然都找到他,拜托他帮忙,那么不管是什么事情,他都义不容辞。 只是…… “炼器宗宗主怕是不行,他实力高强且疑心重,不太可能相信梦里的只言片语。” 嫪摸着下巴沉思,“那其他人呢?只要是炼器宗里说得上话的都可以。” “炼器宗的长老可以吗?以我的能力,想要达到你的需求,恐怕只有这个。” 魇妖又称作梦魇之妖,是妖族里特殊的一个分支,他们不像其他妖类那样拥有兽类强大的实力。 能力也就是操控以及影响人族或妖族的梦境。 但需要与之匹配的超强实力,才可达成影响心境从而杀人于无形。 而魇妖一族自那场大战以后,强者几乎全部陨落。 残存的族人实力极低,能力自然也就排不上号,最后只能依靠天生就格外优越的美貌,成为妖族和人族的玩物。 若是放在之前,君沉药根本不想动用这个能力。 但是嫪既然都主动开口,他定会尽力一试。 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辛苦你了,日后若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嗯。”君沉药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身影一点点消失。 一滴泪从他紧闭的双眼滑落,他缓缓睁开眼睛,回归现实。 “佘九。” 听到君沉药喊自己,佘九一个弹射起身,以为他不舒服,带着药瓶和温水走进来。 结果却看见自己公子安静坐起身。 “公子?” “佘九,前山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若不说,我不介意自己出去找答案。” 佘九紧皱着眉,可看见他眼底的决绝,叹了口气,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简单说明。 至于洛清影此刻被关押的事情,他没有主动开口。 然而即便佘九避重就轻,聪慧如君沉药,哪怕是只言片语的破碎线索,也能差不多拼凑出全貌。 难怪她会主动找自己。 他的心底不免漾起一阵异动,能被她委以重任,是不是证明,自己在对方那里还是有几分重量呢? 佘九面色古怪看着自家公子的眉头一下紧皱,下一秒又缓缓舒展,一时间摸不透他此刻的想法。 “公子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些?以往您不都是……”不闻不问的吗? 毕竟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老套路,几乎每一次都在上演。 算计来算计去,有的时候他都觉得人心可真复杂,比他们妖族还要曲折蜿蜒。 起码妖族里实力为尊,不服就干。 根本不像人族这般,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上一秒是患难兄弟,下一秒就能置对方于死地。 君沉药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漠不关心并不能让我置身事外不是吗?” “那人的野心和贪婪越来越重,若再不出手管制,只怕日后牵连的就是我们。” 佘九终于从他的话语中品味出不对劲,“说得冠冕堂皇,其实是为了那位老祖吧?” 别人不熟悉君沉药他难道还不熟悉吗? 那林莺莺只要不是把手伸到他面前,他基本上都是不管的。 唯一的例外,大概就是那位杀神老祖,以往哪怕只是听见有人诋毁,自家公子都恨不得去撕烂对方的嘴。 如今林莺莺居然敢算计到那位老祖头上。 君沉药这种狂热信徒岂会容忍? 不过他挺好奇自家公子是如何得知外面情况的,自己分明一点风声都没放进来。 更何况药宗那边关押人的牢房,向来严防死守,君沉药作为宗主最喜爱的弟子,都没有把手伸进去的权利。 总不会是两人之间有啥特殊感应吧? 不过腹诽归腹诽,君沉药安排的事情,佘九还会尽全力去做的。 …… 徐超的神智虽然已经被嫪引导回正确的位置,但是狂灵液霸道的药性对于心脉的伤害极强。 所以就会造成一种假象,徐超几乎没有呼吸,心跳薄弱到几乎不可闻 身躯也因为心脉动力不足,四肢冰凉,像是身死的状态 炼器宗上下一片哀鸣,尤其是炼器宗宗主,惋惜之余正准备安排人把徐超的“尸体”送回宗内安葬 然而炼器宗的长老却竭力拦下 不管旁人怎么劝,他都始终保持一个说法 那就是真凶没被惩治之前,就算让徐超下葬也是死不瞑目 他甚至还神经兮兮每日守在徐超身侧,寸步不离 这让找机会对炼器宗长老动手的林莺莺那叫一个气急败坏 本来想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在洛清影这个嫌疑人身上的时候 趁机对炼器宗长老灭口 谁知一向愚蠢的老东西像是开了窍,严防死守,硬是没给她任何动手的机会 眼看三日之期将至,炼器宗长老这个心腹大患却未除。 林莺莺整个人都快被怨念逼疯。 虽然当时动用的是药宗的人,但却难保那人是否谨慎没有留下把柄。 若是被抓到,那帮软骨头绝对会将她供出来。 而徐超一日未下葬,她的心就一刻不得安宁。 本来想去试探徐超是否真的已死,可是炼器宗上下对于剑宗避如蛇蝎,除了第一日让他们去过一次,后续就以已经探查过为由拒绝。 就连白昊天这个剑宗宗主亲自出马都只能吃闭门羹。 而且他们防备心极强,剑宗的人根本碰都碰不到徐超的“遗体”。 早知如此,当时就该咬死洛清影那贱人用的禁术。 只要她死了,自己也能高枕无忧。 然而得知原本应该在牢房中恐惧度日的洛清影,却每日该吃吃,该睡睡,舒坦地如同在自己家里 终于,林莺莺实在忍不住,支开看守的人,偷偷潜入 嫪似乎半点也不意外林莺莺的出现。 哪怕对方裹得严严实实,还是一句话就戳破。 “哟,林师妹这么有空,你不是应该跟着师尊去调查真相吗?” “还是说,已经找到害死徐超的真正凶手了吗?” 这里没有外人,林莺莺也不想再装。 “你得意什么?那日分明就是你亲手杀害徐超,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明日,就是你的死期!” 嫪缓缓抬起眼皮,不紧不慢扫了她一眼。 “哦?徐超真的死了吗?” 真的,死了吗? 这几个字如同魔咒,把原本就已经濒临崩溃的林莺莺逼得面容扭曲。 再加上嫪在她进来之前用了点小手段,林莺莺几乎克制不住喃喃自语。 “不,不可能的,只要喝下狂灵液,没有解药,他必死无疑!” 第六十四章 菟丝花?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嫪压下嘴角的笑意,带着惋惜地呢喃,,“必死无疑吗?” “可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还活着。” 她的声音平静,却无端令人胆寒。 林莺莺的心一下沉到了底,她刚刚,貌似是被这洛清影影响了。 居然把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出去! 她恍然抬眸,就看见嫪嘴角上扬,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嘲弄,让她一瞬间六神无主。 回想起炼器宗那严防死守的状态,如果徐超真的死了,他们根本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阻止剑宗的人去调查。 唯一的可能,就是如洛清影所说,对方其实没死。 那么炼器宗上下一气,瞒得滴水不漏,肯定是为了在明日正式审判时顺利抓住真凶。 说不准,他们一开始就和洛清影这贱人串通好的,只为逼自己露出马脚。 林莺莺越想心里越没底,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哪一点暴露了,但若是让炼器宗就这样挑明狂灵液的事情。 势必会追查到药宗,而自己那个便宜爹根本不知道她所做的的一切。 若是被人知道那些都是因为她在背后动的手脚,那么她这些年所有的努力都将付之一炬。 林莺莺几乎是慌不择路往外跑出去。 可没走几步她就停在了原地,眼底渗出几分寒意。 不,她不能就这样做坐以待毙!哪怕是暴露底牌,她也要彻底将那徐超弄死,以绝后患! 只是她刚走出去两步,一个黑影忽然出现将她拦下。 “少主这是要去哪?” 林莺莺恶狠狠瞪了对方一眼,“滚开!别碍事!” 眼下的状况,多拖延一分,她就多一分暴露的危险。 然而黑衣人始终屹立不动拦在林莺莺身前,不管她怎么绕都不让她继续前进。 被逼急的林莺莺毫不客气抽出自己的剑,就算眼前的人实力比她强。 他也不可能敢对自己这个少主出手。 黑衣人终于不再阻挠,而是对着林莺莺即将远去的背影开口。 “少主真以为自己能够突破炼器宗的重围,达成自己想要的目的吗?” 林莺莺浑身血液透着凉意,她缓缓扭头看向黑衣人,“那你以为我能怎么办?” 黑衣人似乎无奈叹了口气,“少主何必这般执拗?眼下就有人能替你解决所有的烦恼,您又何苦自己硬撑?” 林莺莺忽然想起了什么,她转身快步走向黑衣人。 眼底闪烁着惊喜的光,“你有办法?” 黑衣人抬手缓缓触碰林莺莺那张楚楚动人的脸。 “少主不是最会示弱博取同情吗?宗主只有你这一个女儿,只要你愿意开口服软,宗主又怎么忍心少主这般受人欺凌?” 林莺莺神色微动,最后看向黑衣人的眼神脉脉含情。 “好,我听你的。” …… 林莺莺声泪俱下跪在药宗宗主身前。 “爹爹,女儿知道错了。” “女儿只是不想看到那妖女蛊惑人心,就连师尊也受她蒙骗,更别说堂兄,惨死于她的手中。” “女儿一直记挂着此事,无法护着堂兄已是女儿之失,我又怎么忍心看着那贱人踩着堂兄的尸骨往上爬!” 眼看那张酷似自己爱人的脸如今颤抖着溢出满脸泪痕。 药宗宗主就算再生气林莺莺擅自妄为,此刻面对这番情景,气也消了大半。 “莺莺啊,你可真是糊涂!” “再怎么说你也本尊的女儿,怎么如此掉价去跟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废物斤斤计较?” “那妖女再多的能耐,还能够比得上你的天赋吗?” “你有剑宗上下所有人护着爱着,还有药宗作为你的底气,那么一个乡野村妇,何至于你亲自出手针对?” 林莺莺不可置信抬起头,眼中酝酿出来楚楚可怜的神色,多了几分说不出口的欣喜。 但很快她就继续低下头,强行压下即将上扬的嘴角。 她分明记着,前几日洛清影那一番表现,不止白昊天这个师尊对她改观。 就连自己的便宜爹药宗宗主眼中都带着几分赏识。 也是因此,她才会在知道林峰派人探查洛清影底细的时候,铤而走险选择将自己伪造的信件让探子带回。 当时的她就在担忧,万一林峰对洛清影那贱人起了赏识之心,有意护着她。 那么自己的地位势必会受到威胁和冲击。 这也是后来她安排人给徐超送狂灵液,却不敢让林峰知晓和参与的原因。 万一对比之下,林峰对自己产生嫌恶之心,她可就得不偿失。 男人嘛,最喜欢乖顺听话的,哪怕是“血肉至亲”的女儿,也不会纵容她有利爪和野心。 所以这些年来,她一直在尽心维护自己乖巧懂事的人设,生怕哪一点没做好,让他产生厌恶。 林峰这样能对世界造成巨大影响的人物,能给她带来的收益也是不小的。 如果没有必要,她是一点也不敢冒险。 但偏偏今日的林峰,似与过去不太相同。 他分明清楚自己那些手段,不是一个听话懂事的女儿该有的表现,如今却坚定站在她这一边。 然而林峰让她惊喜的表现还不止这些。 他几步走到林莺莺的身前将她扶起。 “往日是爹错了,忽视了你的感受,不管怎么说,你才是爹爹的亲骨肉,外人再怎么好,也是不及你的。” “你也长大了,不是从前那个处处需要呵护和照顾的娇花。” “爹爹早该明白凭你的实力,就该有与之匹配的野心。” “本座的的女儿,又岂是池中物?” “从今日起,你便可放心大胆去做你想要的事情,就算有处理不了的,还有爹爹。” 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林峰并不介意她背后搞的小动作,甚至愿意纵容和给她兜底。 林莺莺一时间心中又惊又喜。 面上却是一副乖巧的模样点头。 只是那抹欣喜很快就被她压下去,林峰此刻的包容,都是建立在自己是他仅存的血亲。 林平死了,他只能也必须护着自己。 一旦某天他发现自己并非他的骨肉,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会加倍反噬她。 她能做的,就是借着如今的势往上爬。 哪怕是一朵只会依附于强者的菟丝花,只要有机会,她也可彻底吞噬和抢占宿者所有的养分。 至于洛清影,这辈子都只能被她踩在脚下! 第六十五章 不好意思,还活着! 三日之期已至,洛清影被药宗的弟子带到擂场。 白昊天心急如焚来回走动,这三日他已经把所有可疑的部分反复查探以及琢磨。 然而炼器宗那边拒不配合,所以他能知道的消息很有限。 偏偏这样关键的时刻,陆墨珩和林莺莺这两个自己的得意弟子却半点忙也帮不上。 洛清影好歹也是他们的同门师妹(师姐),结果一个怎么叫都不愿动,另一个直接身体不适休息好几天不见人影。 至于其他陪同参与宗门大比的剑宗长老和其他弟子倒是积极。 可惜的是他们知道的也不多,再加上洛清影在最关键的那几日刚好闭门不出。 剑宗弟子连给她作证没机会。 眼看炼器宗宗主脸色黑沉走来,白昊天这个叱咤修仙界多年的强者,第一次出现慌张的神态。 炼器宗宗主也是不客气,“怎么,这三日可有收获?” 白昊天深吸一口气,绷着脸维持一个剑宗宗主该有的威严。 “本尊问过当时离擂台比较近的弟子,他们说徐超是因为在比赛中途喝下了不明药物,才出现后续的状态。” “至于洛清影,她只是看见了并未制止,根本就不是谣传那般,她对徐超做了什么。” 炼器宗宗主冷哼一声,“她看见了并未制止?你说什么笑话?” “谁人不知宗门大比禁用辅助手段,徐超若真违反,她大可当时就指出问题,如今过去了,也没有任何人证物证。” “当然是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你!分明是你们不配合调查!当时我们去的时候,徐超身上的衣物早就被更换,就算有物证,恐怕也被你们提前销毁!” 炼器宗宗主依旧忿忿不平,“超儿满身上下都是血痕,给他更换衣物的又是向来照顾他的长老,如果有异常,我们为何要隐瞒销毁?” 两个老头子吹胡子瞪眼,你来我往地各执一词。 原本只是一起来看热闹的其余弟子,也是当即展开激烈讨论。 “不是,到底有谁看见徐超喝什么药啊?当时的对决如此激烈,刀光剑影一直从未停下,剑宗宗主的理由未免过于牵强。” “呵呵,分明是你自己走神没看清吧!” “当时对决有一段是停下来的,虽然当时洛清影挡住了我这边的视线……” “挡住视线?亏你还说得出口,洛清影就算不阻止对方喝药,她根本没有理由去替他遮掩好吗?” “你这样一说根本就是心虚没看清,却背地里收了剑宗的好处,不得不昧着良心替他们说话!” 眼看这场争执愈演愈烈,嫪却只是安静找了个位置坐下,听着这些人吵闹。 终于有人受不住,扭头看向药宗宗主林峰。 “药宗宗主,你对此有何看法?当真有如此神奇的药物,能让一个人短时间实力暴增后狂化暴毙吗?” 林峰板着面容一脸正色,“如此诡异的药,本尊也是闻所未闻。” 陆墨珩彻底坐不住,他看着剑宗上下都在替嫪想措辞辩驳,然而当事人却一句话都没开口。 一点力气也不出,这不就是把他们当枪使吗? 他愤恨地开口,“师尊!到如今您还看不明白吗?” “洛清影分明就是自己心虚不敢开口,还扯出一堆不相干的幌子让您为她出头!” “药宗宗主都说从未听过有如此效用的药液,这些足以证明洛清影不过是随口胡诌的谎话!” 林莺莺偷偷看了一眼炼器宗来人,确认徐超不会出现以后,心中压抑不住狂喜。 看来林峰已经将事情摆平,他出手向来狠辣不留余地。 必定是昨日自己的哭求起了效果。 眼下,终于轮到她发挥的时机。 林莺莺用帕子按压眼角,挤出几滴像模像样的泪花,“师尊,我知道你是心疼洛清影这些年遭受的非议。” “可事情一码归一码,她所做一切大家都看在眼里,板上钉钉,你又何必浪费口舌替她辩解?” “你总跟我们说,做人应该心存善念,就算实力不敌,也不可做些小人行径害人不浅。” “怎的如今放在她身上,您就这般执拗相信她一人妄言,也不愿意给逝去的人一个公道吗?” 嫪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她偏头看向不远处,勾唇轻笑。 “哟,这次不假惺惺喊我洛师姐了?” “还是觉得自己胜券在握,所以尾巴藏不住?” 林莺莺被她自信的状态弄得神色一僵,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药宗宗主。 林峰感受到她的视线,几乎微不可查点头示意她放心。 昨晚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亲自安排人去解决后患。 除非徐超和那炼器宗长老借尸还魂,否则就凭那两具被砍得面目全非,丢进乱葬岗的尸骨,根本不可能爬起来说话。 林莺莺这才继续她的表演,她满口正义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嫪。 却浑然未觉,刚刚争执的炼器宗宗主和白昊天同时沉默不语 嫪嘴角扬起笑意,盯着林莺莺义正言辞的模样,用口型倒数。 三,二…… 林莺莺忽地心下一寒,有种不好的预感。 还是靠近擂场入口的弟子最先察觉异常。 炼器宗的长老推着一个人缓缓进来。 而轮椅上脸色苍白,但双目炯炯有神的徐超按着心口轻轻咳嗽。 有几名弟子被这一幕惊得连连后退,“鬼啊!” 林莺莺听见动静转头,看见徐超正一眨不眨眼盯着自己,瞬间吓得头皮发麻,声音颤抖。 “你,你是人是鬼?” 炼器宗长老撇了她一眼,“林姑娘似乎很意外?方才你不是还在替超儿说话吗?” 徐超也很配合,“对啊,还没感激林姑娘替我仗义执言,但有些事情,我不得不出面解释。” 仗义执言这几个字,洛在林莺莺的耳中却蕴含极尽讽刺的意味。 她强行让自己保持镇定,然而出口的嗓音却暴露了她的状态。 “解,解释什么?” 嫪忽然上前拍拍林莺莺的肩膀,“当然是解释一下大家误会的事情呀。” “我被冤枉这么久,总得有人替我洗刷冤屈吧?” 林莺莺僵直着身躯不敢动,眼睛死死盯着徐超,从脚底升腾的寒意让她没忍住,全身打了个寒颤。 第六十六章 嘴臭阴阳的人就要吃一万个耳光 然而徐超并未理会她投来的目光,而是认认真真对着所有人道歉。 “前些日子的事情,确实是我不对,我因为害怕输掉对决,服用来历不明的药物,后险些狂化失去神智暴毙。” “是洛清影洛姑娘仗义相助,用她的祖传秘法将我从鬼门关拽回来,才让我堪堪保住性命。” “不过当时我心脉受损严重,所有人都误以为我死了。” “是长老始终坚信我还活着,衣不解带细心照料,为避免幕后陷害之人对我们痛下杀手,不得已才对外隐瞒我活着的真相……” 洛清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没忍住好奇开口。 “老祖,不趁机咬死林莺莺吗?” 嫪没有说话,想起昨夜睡梦中迷迷糊糊看见少年急匆匆跑向自己,丢下一句, “情况有变,药宗宗主亲自动手庇护林莺莺,我们怕是不好按照原计划进行!” 嫪本想多问几句具体原因,但是潜意识已经把这个侵入的外来意识赶了出去。 当时的她还未明白怎么一回事,如今看见这般场景,才恍然大悟。 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洛清影心中已然明白。 林莺莺不是那么轻易可以扳倒的。 所以此刻能打击到她,已经算是不小的收获。 嫪察觉到她有些失落的情绪,出声安抚。 “放心,说过替你报仇,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钝刀子虽然不及利刃那般杀伤力,但是每一刀割在身上,总归是疼的。 全场哑然,包括气势汹汹想要替他讨回公道的炼器宗宗主,也是一脸惊愕。 想来徐超还活着的事情,炼器宗长老可谓是隐瞒地死死,半点风声都没敢透露。 炼器宗宗主迈着有些颤抖的步伐靠近徐超,伸出手想碰他却又停下。 最后只是嗫喏着,“好,你还活着,就好。” “这一切都是师尊的错,若非我当时急功近利,忽略了你的感受,你也不至于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徐超也没忍住热泪盈眶,明明做错事的是自己,但是后悔和自责的,却是他的师尊。 师徒二人相顾无言,汹涌的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 这样的画面,不少感性的弟子直接扭过身去抹眼泪。 其实徐超的行为,他们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作为被寄予厚望的天之骄子,从来没受过任何打击和打压。 带着全宗的宠爱和期盼站上擂台,本以为能一举为宗门夺得满堂喝彩,却被一个众所周知的“废物”打败。 这样的场景,换做是他们,他们也会心中不忿。 更别说后续知道那人并非真正的废物,只是因为某些原因压制实力。 上一次被击败留下的阴影,再加上后一次对上,对手带来的压迫感。 这样的情形,又有几人能把持住不铤而走险? 虽说后面是洛清影出手救下徐超的性命,但大部分人依旧沉浸在徐超的视角,对洛清影的所作所为表示不认同。 “唉,这事闹得,他们剑宗如果一开始按照正常比试的流程走,又怎么会变成今天这般模样?” 有人站在徐超的视角为他不平,当然也会有人站在其他人的视角开口。 “可是你们没发现吗?剑宗最开始根本没有想过让洛清影上台。” “是因为比试将近,五个剑宗的参赛弟子齐齐出现身体不适的状况,洛清影是不得已才替补的。” “我听那日跟在宗主身边的师兄说,当时剑宗宗主都准备放弃参与比试,是炼器宗自己不管不顾要求开始比赛,才有了后面发生的事情。” “而且第一日的比试我们都看在眼里,洛清影就算有筑基的实力,却没有动用任何灵力,这本身就是她在比试中做出的让步,根本不存在洛清影刻意隐瞒实力只为打压炼器宗。” 原本功成身退,准备开溜的嫪忽然听见有人替自己正名,有些错愕地看向那名弟子所在的方向。 然后越看越眼熟,嫪差一点忍不住笑声,只好低下头,肩膀一耸一耸地立在原地。 王刚那孩子还真是豁出去了,为了扮演“路人”,特意换上不知道哪里薅来的其他宗门弟子衣袍。 只要有人开口说剑宗不好,他总能找到各种“客观”的证据反驳。 以至于原本一面倒为炼器宗抱不平的场面,渐渐变成弟子们的即兴辩论场。 然而就在嫪憋笑憋得艰难的时刻,白昊天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侧。 看见她“低着头颤抖”的模样,于心不忍劝慰她。 “清影,师尊明白你是个好孩子,明明自己都深陷质疑和谩骂,却依旧坚持救人,这样的心性,便是师尊也自愧不如。” 陆墨珩依旧阴阳怪气。 “也就那样吧!本来事情也是因她而起,她负责不过是出于愧疚罢了!” 嫪突然抬头对着陆墨珩“礼貌一笑”,她活动了一下指关节缓缓走向陆墨珩。 “嘴这么臭是刚从茅坑里出来吗?” “我忍你很久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蹦跶的时候,那副嘴脸多么令人恶心吗?” “要是耳朵不好使听不见道理,我不介意用拳头教教你该怎么做人!” 陆墨珩缩了缩脖子,转头瞄了一眼林莺莺,立刻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直接跟嫪硬刚。 “你懂什么?我这是心直口快!况且我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我问心无愧!” 嫪跟着他的动作看向林莺莺,迅速就明白过来这家伙到底搭错了哪根筋。 还以为他个性如此,原来所做一切都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 就林莺莺那个紧抿双唇楚楚动人的模样,确实惹人怜爱。 但是,这并不代表陆墨珩可以因此对自己蹬鼻子上脸。 尤其是他这种给脸不要脸的货色,嫪也不会手下留情。 上去就是“啪啪”两耳光让他清醒清醒。 陆墨珩根本没想到洛清影这疯女人真的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自己动手。 但是师尊在旁边,他根本不可能还手。 所以只能一边嗷呜叫着,一边藏到白昊天身后躲闪。 谁知道以往“不允许”同门内斗的师尊,今日却忽然转了性一样,直接揪起陆墨珩丢在嫪面前。 还十分识趣扭头看向别处,轻咳一声,“你们师兄妹之间的问题,本尊就不掺和。” 第六十七章 是谁意图谋害? 陆墨珩没想到师尊就这么叛变,当即立刻找下一个庇护。 他躲闪藏在林莺莺的身侧,抓住她的衣袖轻声开口。 “小师妹救我!” 谁知林莺莺原本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冷不丁被人拽住衣袖,身体下意识的防护直接把陆墨珩掀飞了出去。 是的,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形态在空中停滞片刻后,“砰”地一声狠狠砸在地面上。 绕是皮糙肉厚的陆墨珩,此刻也是疼得龇牙咧嘴。 没想到林莺莺也这样对他,“绝望无助”的他干脆就躺在地上装死。 林莺莺这才回神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看向陆墨珩的时候习惯性咬唇蹙眉。 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无辜。 “对不起二师兄,我不是故意的!” 陆墨珩却还是有些生气,闭上眼睛没理会她的道歉。 却不知,林莺莺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凝成寒冰,虽然片刻后她意识到不对就迅速隐藏起来。 但一直在观察林莺莺状态的嫪却没错过这一出变脸如翻书的好戏。 呵呵,估计也就陆墨珩这个傻子以为林莺莺是什么清纯无辜的小白兔。 那分明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食人花。 嫪有如实质且毫不掩饰的眼神紧紧盯着林莺莺,她迅速扭头,发现嫪正双手环胸,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还有那双好像彻底将她内心阴暗面看透的眼睛,林莺莺一时没忍住,对上嫪的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怨恨。 她隐隐感觉眼前人似乎变了,以往的洛清影,眼中尽是纯真到可以称得上愚蠢的善意。 如今的她,眼底总有一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好像自己所有的伪装,都在这双眼睛中无所遁形。 但不管哪一种,都是令她无比厌恶的存在。 前者在她看来是伪善,后者是令她不适的过分敏锐,但如果非要比较哪一种更令她憎恨,答案是后者。 那种好像自己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怜悯神色,才是最令她恶心至极的。 她从不信有人真能为所谓天下大义舍身忘死,人都是贪婪而自私的。 前脚可以因为某些道义维持面上的平和,可一旦涉及自身利益,他们也可转头毫不留情把对方撕碎。 甚至于她一开始针对洛清影,并非是多厌恶对方。 只是因为她身上那种与世无争,甚至可以说跟这个阴暗的世界格格不入的气质,总会令人忍不住想要打压。 想要撕破她所有的伪装,让她变得跟所有人一样面目全非。 嫪就这么半点不躲闪,接住了来自林莺莺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所有晦暗。 她当然清楚林莺莺的眼神中展现了什么,但她不认同。 更不会被她的情绪影响分毫。 恨意确实是支撑一个人前行的强大动力,但这个从来都是一柄双刃剑。 一旦控制不好,被汹涌的恶念裹挟着前行,被忮忌阴暗的想法扭曲心态,活生生的人,就会顷刻间被吞噬成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 所以人控制情绪,从来都是听起来简单,行动起来却无比困难的事情。 就在一众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所思所感中,一个突兀的声音打破了这场寂静。 “那个,我有点好奇,到底什么样的药液居然会有如此恐怖的效果,这样的东西到底还有多少的存在?” 这话一出,挑明了一个几乎所有人都没有去考虑过的角度。 是啊,如此恐怖效果的药液到底从何而来 有句俗话说得好,当你看见房间里一个明显的位置出现一只蟑螂 那么在你看不见的角落,这种东西早已肆虐蔓延 那瓶药液也是同理,是谁制造了它,又是谁将它送到徐超手中 如果不是近日的爆发,这种看不见的阴鸷是否早悄无声息,渗透进各个角落呢? 如此发人深思,令人胆寒的念头,足够所有人警惕。 炼器宗宗主神情严肃看向徐超。 “是啊,超儿,这东西到底从何而来?” 徐超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开口,最后憋红了脸,还是炼器宗长老率先沉不住气。 “具体是什么人我们不清楚,只知道那天晚上,有个黑衣人敲开了超儿的房门,而我当时正在与超儿商讨第二天比试的战术。” 炼器宗宗主脸色黑沉,厉声开口质问。 “这么大的事情,为何当时不知会本尊?如果那是一瓶致命的毒药,你们又是否能承担得起后果?” 徐超和炼器宗的长老面对这样的质问,羞愧地低下头。 炼器宗宗主说得没错,那东西跟致命毒药相差无几,而他们也确实无法承担后果。 尤其是侥幸捡回一条命的徐超,如今才开始后怕。 他不顾自己尚未稳健的身躯,想要起身却浑身无力跪跌在地。 “师尊莫要责怪长老,此事都是超儿一人所为。” 炼器宗宗主有些失望地看着徐超,“你以为本尊想看到的是你这般软弱的姿态吗?” “事情已经发生,追究是谁的错也没有意义,重要的是好好想想这背后到底是谁意图谋害!” 意图谋害这四个字,炼器宗宗主几乎是咬着牙说出口。 本就站在身侧有些心虚的林莺莺,差点控制不住腿软跌坐在地。 她毕竟还只是个涉世未深的模样,所以在面临炼器宗宗主毫不克制的威压下,几乎忍不住快要暴露。 但好在,一双手及时扶住了她,才没让她双膝一软跪下去。 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衣人凑近林莺莺耳边低语,“少主何必惊慌?此事宗主早就处理干净,就算细查也不会查到您的头上。” 林莺莺几不可闻松了口气,手不自觉抓稳身侧的人。 陆墨珩意识到氛围不对,刚爬起来准备查看情况,就发现林莺莺被旁的人搀扶。 本就受影响不太聪明的家伙,注意力全在黑衣人“近乎冒犯”放在林莺莺腰侧的手上。 他几步上前正要拽开黑衣人,却不料林莺莺扭头看过来的时候脸色黑沉。 为了不让陆墨珩这傻子吸引周围人注意力,林莺莺咬牙推开黑衣人,然后换回之前娇弱的姿态,半靠进陆墨珩的怀中软声低语。 “珩哥哥,莺莺有些害怕。” 第六十八章 带有偏见的隐性暴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杀神归来,她降维打击颠覆修仙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六十九章 欺软怕硬 “所以,回到刚刚陆墨珩那一番慷慨激昂的推论。” “我购入草药就一定是制作害人的毒药吗?” “那场偶然的赶鸭子上架的比试,是我迫不得已还是另有图谋?” “我奋不顾身顶着被所有人质疑的声音去救人,就一定是因为我心虚想要弥补,或者是借着救命之恩向他讨要好处?” “谁主张谁举证!既然你们有所怀疑,那就去找人证物证,证明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所为,证明那些东西都跟我脱不开关系!” “而不是在这里听谁头脑一热的表演,去要求一个受害者自证。” “这样的行为本身就站不住脚,且经不起推敲!” “众口铄金,如果所有人不看事实,不讲道理,甚至不了解真相就轻易对一个人进行讨伐,那不叫正义,那是霸凌!” 徐超原本的哀嚎噤了声,他有些底气不足开口。 “可若不是因为你,我又怎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嫪笑了,只是那声音没有半点欣喜,而是嘲讽意味拉满的失望。 “因为我?你大意轻敌被击败是因为我?” “你恼羞成怒强行突破境界只为争那口气是因为我?” “你不甘落败,甚至不惜拿自己生命作为代价也要垂死挣扎,当真是因为我吗?” “你今年几岁?真当自己是三岁的奶娃娃不需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吗?” “用难听点的话来说,是你自己拎不清让自己落入这般境地,自己找死还能是我按头强杀不成?” “口口声声说愧对你的师尊,但我看你言行举止没有半点悔意。” “如果那日被击败的人是我,被万人指责和羞辱的人是我,你会怎么想?” “是得意自己教训了一个妄图挑衅你地位的小喽啰,还是怜悯我不堪一击的实力?” “同样的场景角色转换,我不见得你有多高贵!” 否则那位被他越阶挑战还失败的师兄,不会至今都挂在炼器宗的耻辱柱上忍受所有人唾弃。 天才的名声从来都是踩着别人的血肉往上爬。 尤其是年少成名从未经受打压的人,承担了太多这个年纪不该拥有的追捧。 没有足够的稳重和心性去克制,就会因此膨胀到看不清自己本来的面目。 而这样的人无疑是最令人惋惜的,一旦经历失败,从前所有的过往就会变成昙花一现的泡影。 甚至心里脆弱的人,这辈子都会被笼罩在一次微不足道的失败中困顿一生。 真正成功的人,哪一个没有打落牙齿和血吞的过往? 比之余前者,他们的天赋其实相差无己。 真正能让他们站在巅峰的,是一次又一次失败积攒的经验,是一场又一场不服输的斗志,唯有将这所有的悲愤化为前进的动力,方能在熊熊烈火中涅盘重生! 有人被情绪左右,但也有人擅于利用各种情绪,不论正面亦或是负面,真正成为情绪的主导者。 徐超彻底哑口无言,或许多年后的某一天,当他真正能消化和理解这些话语的时候,他才会明白,今日这些思维所在的高度。 同样被震撼的到的还有少数已经拥有不少阅历的前辈。 他们自以为见识不短,却第一次被眼前的年轻人所触动。 在这一刻,他们看见的不是洛清影年轻的身躯,而是操控这副躯体的意识,嫪这位老祖,历经千年的深沉。 但可惜,不是所有人都能领悟这番话的。 没有这样悟性的家伙,也只能看到流于浅表的伶牙俐齿。 比如陆墨珩,嫪这一长串的话语给他的感受只有一个,那就是强词夺理! 他仅有的礼貌,也只是等嫪把话说完才开口。 “那你说没有就没有!真当我们是好糊弄的不成?” “讲大道理谁不会?等我找到证据,就是你的死期!” 丢下这句话,他气哼哼地离去。 独留下一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视无语的尴尬。 这小子还真是油盐不进,真是白说这么多点醒他了。 又或者,装睡的人永远叫不醒,在场的人精,谁也不会多费那个心思去给一头人话都听不懂的猪开蒙。 当然,作为这位的师尊白昊天,已经不止一次收到周围人同情的目光。 陆墨珩牛皮灯笼点不透,他这个做师尊的也没脸。 早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就该让着傻蛋留在剑宗看家。 但凡换一个机灵点的人,也不至于让他在这些人里颜面尽失。 不过对于那个药液的来历,以及其他可疑事件的讨论也到此为止。 他们并不蠢,有些东西不该知道的,他们不想,也不能知道。 唯有几个不太能藏住事又知道点真相的人,意味深长看了一眼药宗宗主。 这里是他的地盘,发生了这么多还如此“巧合”的事情,若说他一概不知,是根本不可能的。 但是在场的所有人,谁也没有那个实力去招惹和得罪药宗,除非是他们不想活了! 毕竟辅助药液勉强还能说不使用,但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 就算是境界高能辟谷,总有受伤流血的时候吧? 若是没有药物治疗,再强悍的身躯也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当一切问题指向药宗的时候,他们除了视而不见,装聋作哑,根本没有其他办法。 这也是药宗宗主能如此硬气打包票的理由。 可惜,林莺莺到底还是年轻,没看懂自己拥有药宗作为底牌,根本不需要心虚。 当然也有可能她清楚,只是心里有鬼,不敢张扬罢了。 所有人默契略过这些天的意外,宗门大比也在后续几日的时间,大家安静配合中落下帷幕。 结束的时候,所有人反而松了口气。 各宗也都在做各回各家的准备。 得了几日清闲的嫪,在听见其他弟子讨论这次大比,剑宗成功卫冕的时候毫不意外。 毕竟炼器宗都认输,剩下的宗门本就不擅武斗,再加上实力强悍却两极分化的御兽宗无法参与,第一那不就是板上钉钉嘛! 然而回去在即,嫪心里却忽然生起几分不好的预感。 总觉得自己好像忽视了什么。 至于林莺莺,听见黑衣人汇报药宗宗主的安排以后,嘴角的弧度根本压都压不住。 动不了洛清影本人,他们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不成? 第七十章 悲从中起 剑宗所处山脉下的村庄,乌云密布,分明还没到晚上,黑沉沉的天色压抑地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一个三岁孩童刚走出自己的家的门,就匆匆被家里人带了回去。 小娃娃什么也不懂,好奇地开口询问。 “阿奶,外面这是在做什么?” 老人眼神讳莫如深,她也不知道如何跟孩子解释如今的情况。 孩子的父亲板着一张脸,让孩子出口的疑问硬生生憋了回去。 “不该问的别问,小孩子家家的,今日不管外面闹出什么动静,都不准出去!” 孩子母亲失神地望向门外,她其实很想起身推门走出去,但是脚下像是生了根,动弹不得。 更别说怀里还抱着尚在襁褓的孩子,正呜呜哇哇发出响亮的哭声。 女人无奈只能低声轻哄,可是孩子的哭闹怎么都止不住。 男人不耐烦怒喝,“当初就不该让那贱人给你混乱吃什么破玩意!简直害人精!” “如今连奶水都没有!我儿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那个糟老婆子也别想好过!” 女人脸色苍白,神色惶恐看向自己的男人,她嗫喏着开口。 “当初若不是她,我都未必保住性命,如今她遭难,你竟如此狠心牵连人家母亲!” “闭嘴!此事别再提起,若是得罪了那些人,我们一家子都别想好活!” 出现这样状况的,其实不只是这一户人家。 原本朴素热闹的村口,此刻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生怕一个不注意,让风吹了进来。 而与此同时,溪边的某处院子中,一个老妇正沙哑着嗓音哭嚎。 “我可怜的囡囡啊!都怪我!若是我能早点回家!你也不至于变成这般!” 瘫在塌上的乔姝脸色苍白,眼底不见往日半点光亮,只剩一片浑浊呆滞盯着已经破损的草棚顶。 那些被她细心整理的瓶瓶罐罐,如今却只剩满屋子狼藉。 各种药粉被人随意践踏破坏,甚至染上污浊的恶臭。 乔姝本人更像是个破碎的布娃娃,全身衣服撕裂开,身上尚未完全褪去的青紫以及全身各处的血痕。 似乎都在诉说这具身体的主人遭受了怎样的凌辱。 许久,她缓缓闭上了眼睛,抑制不住的两行热泪从眼角滑落。 那些如同噩梦一样的遭遇,她不愿再去回想。 这个世界污浊不堪,令她恶心。 或许就这样结束,也好,至于她曾憧憬过的美好未来,或许只能等下辈子再去兑现了。 …… 好不容易回到熟悉的剑宗门口,嫪并未着急进去。 而是匆匆跟白昊天辞别,然后没有半点犹豫往山下走去。 座驾里的林莺莺挑起半边帘子,看着嫪远去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笑。 陆墨珩皱眉,“小师妹这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吗?” 林莺莺声音柔柔,“嗯,大师兄还在等我们!” 嫪并未留意身后的视线,她清点着自己空间袋中满满当当的物件,内心忍不住雀跃。 这一次去药宗收获不小,药宗地域特殊,生长着各种奇花异草,这都是剑宗里面从未见过的新奇东西。 从归程开始,她可做了不少的准备。 甚至于有闲情逸致买下几套不错的衣裙,乔姝到底还是个女孩子,打扮地好看些心情也会好的。 一想到那双充满求知的明亮大眼睛,嫪这才明白为人师的乐趣。 此次一别,将近一月有余,也不知道她的小徒弟最近进展如何? 她在药宗闲来无事研究了几张丹方,改良后或许能给乔姝洗髓培元。 之间检查乔姝身体的时候,她就大概心里有数,只要好好调养数月,以乔姝的天赋,说不准能摸上修炼的门槛。 本以为师徒再次相见,应该充满欢喜和愉悦的。 谁知刚迈入那村庄,一阵凛冽的寒风吹来,虽然这点风对于嫪来说算不得什么。 但前些日子就开始惴惴不安的心,此刻再次翻腾。 而正式走进那熟悉的院落,嫪原本有几分雀跃的心一下就沉到了谷底。 乔姝和她的母亲都是整洁爱干净的人。 院子里虽然堆放了不少东西,但都是整整齐齐,摆放有序的。 如今的画面给嫪的感觉就是,一片狼藉。 那些用于晾晒药材的竹篾被暴力破坏,一些尚未处理好的药草就这样随意洒落满地。 嫪强压下心中汹涌的怒意,缓缓踏进那破败不堪的草棚。 入眼的瞬间,满目疮痍四个字就这样烙印在眼底。 嫪死死盯着床上一动不动的身躯,以及旁边似乎哭晕了过去的老妇。 这是第一次,嫪全身止不住地颤抖,翻滚叫嚣的愤怒根本压抑不住。 床榻上紧闭的双目似乎感觉到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而后缓缓睁开。 看清嫪的身影时,滚烫又汹涌的泪水模糊了乔姝本就看不太清晰的画面。 那张昔日总是平静却让她安心的身影,居然还能再次看见。 她颤颤巍巍伸出自己指缝间沾满血污的手,明明是很轻易的动作,她却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 如果这是老天捉弄她过后给的一场美梦,那么她宁愿永远定格在这样的画面。 一双温热却坚定的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指尖,怕她手上有伤,所以嫪甚至都不敢用力。 乔姝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凄婉的笑,“师父,徒儿,太笨了,没能护住……您,留下的东西……” 不开口还好,一开口那嘶哑到令人心疼的嗓音,就连嫪也忍不住落泪。 她轻轻拂去乔姝脸上的碎发,声音也有些发颤。 “告诉我,是谁干的?” 乔姝轻微摇了摇头,闭上眼睛不愿开口。 嫪明白她开不了口,也不勉强。 往她嘴里塞了几枚安神和恢复的丹药,她才起身搀扶在一旁愣神的老婆婆。 为了不打扰需要休息的乔姝,两人一直走到外面的小溪边。 老婆婆在往日自己洗衣服的大石头边坐下。 她的声音同样沙哑地可怕,“是你啊,不好意思,我现在没有精力给你准备药草。” 嫪轻轻摇头,“您可否告知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 第七十一章 我就是来收他们的天! 老婆婆浑浊的双眸有些许微光,却转瞬即逝,只余无尽的悲戚。 她像是在跟嫪说话,又像是一个人的喃喃自语。 “那帮人,我们平日里根本井水不犯河水。” “只是,前些日子囡囡说要努力学习,给大家伙谋福利,我看她当时积极的模样,没忍心拒绝。” “她自己研制的小泥丸子,确实有几分效用,村里谁家头疼脑热,身体不适,囡囡跑得可积极。” “那些人也心存感激,连带着往日对我老婆子的鄙夷也少了许多。” “可噩梦就在前两日发生,早上出门前,我还叮嘱囡囡多注意休息,别乱跑。” “可是回来的时候……” 老婆婆喉间哽咽到几乎说不出话。 她缓了许久才一点点将完整的经过表述。 那日她离去之后,镇上药草堂的人找上了门。 他们拿着乔姝自制送给村民的药丸一路找到这个村庄。 村民已开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热情给他们指路。 然而那些禽兽在看见乔姝一个人在家的时候,起了歹念。 原本按照上面吩咐,是来砸场子以后狠狠警告一番,然而不知谁先动的手,后面的情况便一发不可收拾。 乔姝拼死反抗,将其中一个砸得头破血流,却不料这个举动更加刺激这些人的兽欲。 他们放肆发泄着,将这座院子连同院子的主人一同撕碎。 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周围的村民却一个个沉默回家,紧闭门窗。 乔姝反抗过,求绕过,但是不论怎么样,这些人始终不愿意放过她。 罪孽持续了将近一日,一直到天色渐晚,那帮人才骂骂咧咧从此处离去。 后面便是辛苦卖药归家的老婆婆,发现自己孩子遭此大祸的场景。 当时的乔姝状态比如今更糟,她不让任何人碰她,就连自己的母亲也认不出。 只是一味抱着被撕成碎片的丹方,又哭又笑陷入癫狂。 老婆婆无奈之下,只能将她打晕安置在塌上。 可几日过去,一旦老婆婆想扶着她做些简单的清理,却刚碰到她,乔姝就像疯了一样拼命反抗。 尝试过几次以后,老婆婆连靠近自己的女儿都不敢。 只能远远看着这一幕,哭成泪人。 嫪只是听闻这些的描述,心底翻涌的杀意便再也无法克制。 她出口的声音犹如寒冰般冷锐,“是药宗开在这边的分支药草堂吗?” 老婆婆木讷点头,“是,药草堂背靠大宗门,根本不是我们能开罪得起的。” “当年我试过考取药剂师资格,被好一顿羞辱,若非当时光天化日,只怕那帮人不会善罢甘休。” “可他们即便作孽非常,也根本没有谁敢去得罪。” “就连剑宗的弟子下山采买,也是避着那群人。” 嫪随手抓起一块石头捏成粉末,“呵,他们犯下的罪行,我会让他们千倍万倍偿还!” 老婆婆被嫪这一举动吓着,但很快恢复冷静。 “不可啊小姑娘,就算你也是宗门子弟,但是药宗是连各宗宗主都敬而远之的存在,你若是得罪了他们,日后怕是不好过!” “那些都是些不要脸不要命的狂徒!没必要为了这些去白白牺牲自己啊!” “他们造的孽迟早有天收,就算日后死了,也是下阴曹地府里堕入畜生道的!” 嫪嘴角扬起嗜血的笑意,“我就是来收他们的天!” 说着,她执意起身离去。 不过刚走两步,忽然想到什么,把自己给乔姝准备的各种丹药以及干净衣裙,塞到老婆婆手中。 “我给她喂了安神的药,一时半会没那么快醒来,您可以先给她简单清理,剩下的等我回来。” 丢下这样一句话,嫪没有半点犹豫,速行符咒让她的身影不过半刻钟就到了目的地。 那帮恶徒还在药草堂里嘻嘻哈哈,浑然不觉杀神已至。 其中一个忽然感觉后背渗起阵阵寒意,下意识扭头却什么都没发现。 没有任何发现的他,继续跟同伴说笑玩闹。 药草堂门口忽然经过一个全身上下遮得严严实实的姑娘,几人毫不掩饰眸中恶念,调笑间对着那身影吹口哨。 更有甚者对着人家衣裙遮掩不住的姣好身材评头论足。 姑娘被吓得捂紧脸上的面纱迅速离去。 嫪隐匿的身形就站在几人身后,确定是这几人以后,她没有着急动手。 而是悄然把屋内的熏香换成她施加幻术的迷香。 本以为这些东西永远不会派上用场,当时也是做着练手用。 不过片刻,几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是深陷药效之中。 他们毫无所觉,眼看到时间,就关起药草堂的门,勾肩搭背走进附近最大的烟花场所。 嫪双手环胸跟在他们身后,隐匿的身形,让她身边路过的人只是感觉到有风吹过。 门口招生意的老鸨看见这几人立刻凑上前卖笑。 “哟,爷几个又来了?今日可有新货,要不要试试?” 几人淫笑着点头跟着入内。 嫪皱眉,但是还是跟了进去。 所谓新货,就是几个半分经验也无的小姑娘,她们脸上或惊恐或无知被推进来。 几人还没动作,就忽然晕了过去,小姑娘们不明所以看向彼此。 嫪的身影却忽然出现在她们眼前。 其中一个胆小的差点尖叫出声,还好一个机灵点的立刻捂住她的嘴。 由于嫪来之前换了一身行头,所以姑娘们只看见黑色衣袍下那双冷厉的双眸。 “你,你是谁?” 嫪淡淡瞥了几人一眼,“我是谁不重要,按我说的做,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机灵点的那个立刻会意,按住同伴慌张的动作,“您要我们做什么?” 嫪随手指了指倒在地上的人,“一人一个,跟他们互换衣服。” 姑娘们瞪大了眼睛,“什么?我们的衣服,换给他们?” 先不说她们的衣裙合适不合适这几个大男人的身躯,这些都是迎客用的,衣料又薄又透,只怕是不合适。 然而嫪没给几人犹豫的时间,丢了几锭银子给她们。 虽说修仙界流通货币是灵石,但放在普通人家,金银才是硬通货。 几个姑娘眼睛发光,动作麻利开始换。 反正眼前的人一看就不是善茬,就算最后追问,她们也可以说是被逼无奈。 场面一度有些滑稽,嫪甚至丢下一句,“全扒干净。” 第七十二章 师父为你报仇 等待里面动静完成的时间,嫪直接推开门走了出去。 守在不远处的老鸨以为他们有不满意的,立刻赔笑着上前。 “几位爷,可是不满意?” 嫪走出来之前就已经用符咒之术将自己外貌变成里面其中一人的模样。 老鸨根本看不出分别,只知道面前的人神色冷淡,似乎是压抑着怒意,随时都有暴起的趋势。 她自认别的本事不大,但是察言观色这一方面还是无人能及的。 嫪顺势用带着怒意的声音训斥,“你怎么做事的?什么都没调教好就送上来,简直坏了爷几个的兴致!” 老鸨脸色一僵,分明是他们最开始说要亲自调教,越没经验越好。 然而贵客震怒,她除了默默忍受根本别无他法。 老鸨像是献宝似的捧出一瓶诡异的药液。 “爷放心,我们早有准备,此物乃合欢宗秘制,只需用上一滴,就可让一张白纸化为绕指柔。” “不必怜惜几个小娘皮子,反正她们也欠缺调教。” “不过不可贪多,否则她们几个就算是废了。” 嫪皱着眉,“什么叫废了?” 老鸨愣住了,没想到嫪会对此刨根问底,她也不好隐瞒,凑近一些低语。 “就是合欢宗用来处理不听话弟子的,剂量大了,会让她们成瘾,过后便需日日与人交欢,否则便会遭受蚀骨锥心之痛。” 若是换做别人,老鸨未必会说实话,最多随口敷衍。 但这几个药草堂的,多少熟知药理,若是解释不清,只怕是会得罪药宗。 合欢宗作为不被各宗门承认的下九流门派,更是没有胆子跟药宗过不去。 嫪故意动作粗鲁,装作急不可耐的模样抢过瓶子,“这样的好东西,怎么不早拿出来?” “就这一瓶哪够啊?还有多少统统给爷拿出来!” 老鸨眼珠子滴溜溜转,心中那叫一个后悔。 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只能忍痛再掏出两瓶,“只有这些了。” 嫪毫不客气收下,转身就进了里屋。 里面,姑娘们已经互换好了衣服,宽大的衣袍在她们身上显得松松垮垮。 但最起码比起衣不蔽体的纱衣,这样的衣袍更让她们舒适。 嫪进来的时候又换回原来一身黑袍包裹的模样,姑娘们没有半点生疑。 其中一个怯生生开口,“您可还有其他吩咐?” 嫪转头看向她们几个惴惴不安的模样,心念一动。 她幽黑的眼眸被嗜血的猩红取代,姑娘们只是眨了眨眼的功夫就晕了过去。 嫪随手掐了咒决删去她们刚刚的记忆。 她现在有了别的想法,这几个姑娘虽然乖巧,但难保不会在威压下供出自己。 看着地上那几人身着不合体的纱衣,嫪嘴角杀意涌现。 她给每个人都灌下小半瓶药液,老鸨给的好东西,当然是要一滴不漏用在他们身上。 随后嫪取出银针,挨个封存掉他们日后作案的可能。 但这还不够,嫪就地画阵,将几人的身躯已送至不远处一座破庙之中。 那边是镇上恶徒和乞丐的集聚地。 为了不浪费这些东西,嫪还把屋内的迷情香一同洒在这群人的身上。 至于后续会发生什么,那就不是她需要关心的范畴。 做完这些,嫪甚至还找了个干净的溪边清理身上沾染上的气味。 重新梳理过后,她换了一身衣袍才回去。 原本狼藉的院子,在老婆婆的整理下终于有几分模样。 看见嫪的身影出现,老婆婆热泪盈眶上前。 “大恩人,若不是你,我老婆子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嫪顺手搀扶着她往里面走,乔姝身上的脏污和伤口已经被细心处理过,身上穿的,还是她特意从药宗附近买回来的衣裙。 只是她依旧双目紧闭,紧蹙的眉头没有半刻放松。 也不知是因为安神药的药效过去,还是她的恐惧感更甚。 原本苍白的小脸因为呼吸的停滞憋得通红,嫪立刻上前握住她的手,轻轻拍着试图唤醒她。 乔姝感觉到有人触碰自己,下意识瞪开了眼睛,神色惊恐想要躲避。 嫪本想上前安抚,一向安静的洛清影却开了口。 “老祖,你先放开她,让我试试?” 嫪闻言松开了手,但是洛清影不过巴掌大点的小光影,能做什么? 似乎察觉到嫪疑惑的情绪,洛清影也不怕暴露从她识海里出来。 小小的家伙推开嫪还放在塌边的手指。 “哎呀,老祖!” “你虽然也是女子,但你是大女人,大杀神,不懂我们小姑娘的想法很正常!” “就给我一个机会,我试试看能不能安抚她可以吗?” 若真是让老祖用她那套直白的办法劝慰,洛清影估计只怕此刻的乔姝很难接受。 嫪看着洛清影坚定的模样,决定相信她。 连带着把满脸惊异的老婆婆一起带了出去。 还贴心地把门也关上。 老婆婆有些担忧看着里面,“恩人,刚刚那个,是什么?” 嫪不知怎么解释,一个没有躯体的孤魂? 只怕说出来,会吓着眼前的人。 就在嫪思索怎么解释的时候,老婆婆没再开口询问。 她很识趣知道,不该问的就别好奇。 俩人就这样沉默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一直到里面传来呼喊。“老祖!” 洛清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嫪率先上前推开禁闭的房门。 刚一打开,就看见原本慌张蜷缩在角落的乔姝,此刻姿态放松半靠着塌边坐着。 看见有人进来,乔姝轻轻勾起一抹笑,虽然看着很勉强,脸色也很苍白。 但这状态,可比之前好太多了。 嫪疑惑地看向洛清影,本想问她到底说了什么能让乔姝有这么大的转变。 然而洛清影只是朝她眨巴着眼睛,没有说话。 老婆婆最先扑上去,汹涌的泪水在看见女儿如今的模样,更是一点都止不住。 “我的囡囡啊,都是娘的错,娘不该丢下你一人……” 乔姝缓缓抬起手,替她逝去眼角泪花。 “分明是女儿不孝,娘本该颐养天年的年纪,却屡屡因为女儿提心吊胆。” 嫪也忍不住动容,“姝姝,师父会为你报仇。” 乔姝清丽苍白的小脸忽然出现一抹笑容,是发自内心的那种。 “嗯,我知道。” “你知道?” 她如何知道?自己分明都没开口解释。 第七十三章 这只是开始 疑惑间,嫪忽然看向已经爬上自己肩膀坐着的洛清影。 洛清影用只有她和嫪能听见的声音开口。 “咳咳,我就简单说了下情况,放心,不会破坏你在她心目中的威严形象!” 说完,洛清影还扭头对着乔姝眨眨眼。 乔姝回以腼腆一笑,没再说话。 老婆婆擦去眼角泪水,看了一眼窗外已经完全接下来的天色。 “时候也不早了,恩人早些回去歇息,囡囡这里我会照顾。” 嫪还想说些什么,乔姝也跟着开口。 “师父放心,姝儿会在这里等你过来。” 得到她肯定的答案,嫪才稍微放松一些。 “明日师父再来。” 说完,嫪有些依依不舍离开。 乔姝盯着她的背影出神,以至于母亲唤了她三次,她才应声。 “囡囡啊?你是什么时候跟恩人扯上关系的?” 乔姝手指不自觉搅在一起,“娘只需要知道,女儿会努力变强,强到所有人都不敢轻视我,欺负我的那种!” 接连的舟车劳顿,以及情绪的巨大波动 嫪回到自己的院子简单梳洗过后,倒头便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 还是因为门外洒扫的弟子讨论和笑声太大,才把她吵醒的哪一种。 嫪有些不耐烦起身,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吵她睡觉。 然而推门走出去,原本还在嬉闹的弟子立刻一脸正色向她问好。 “洛师姐早上,哦不对,中午好!” 嫪脸上还带着些许起床气的怒色。 “你们最好是有要紧的事情讨论,否则,吵醒我睡觉什么后果,你们知道。” 俩人后背一凉,想起之前某个不长眼的吵她睡觉,最后被打飞出去还吃了狗屎的悲惨经历,俩人吓得差点求饶。 嫪懒懒瞥了一眼两个怂蛋,语气也有点不耐,“说事。” 两人面面相觑,有些不太好意思说出口。 “洛师姐,你当真想知道?那内容有些不堪入耳,只怕……” 眼看嫪耐心即将告罄,两人干脆豁出去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山下出了一番奇闻。” “早上负责下山采买的弟子回来以后,这事就在宗门里传开了。” “据说某几个不知羞耻的货色,深夜闯进一处破庙寻欢……” 那弟子偷偷看了一眼嫪的神色,确定她应该能听下去才继续说话。 “您都不知道,那几人简直饥渴难耐,巴着一群乞丐不放,就连过路的人都被扯进去加入那淫乱的场景。” “啧啧啧,也不知道是怎么豁得出去,几个大男人哭求着别人那啥他,人家动作慢了还强来……” “靡靡之音一直持续到天亮,后面那几人承受不住昏过去,怕闹出人命,才有人想起去找药草堂的人看看。” “谁知最巧合的是,那几个人偏偏是坐镇药草堂的药剂师。” 另外一个弟子没忍住吐槽,“啧啧啧,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药草堂那几个看着就那样,私底下居然玩这么花!” “之前就知道他们满脑子龌龊,终日淫邪着只知道调戏良家姑娘,现在,呵呵。” 两人绘声绘色地描述那等场景,一下就有些发狠了忘情了,完全忘记有些话不适合让嫪这个女孩子听。 还是路过长老看不过去,狠狠给了两人一个暴栗,两人才彻底闭上嘴。 “两个混账小兔崽子!怎么什么浑话都敢乱说!也不怕污了你们洛师姐的耳朵!” 两人这才意识到不对,连连对着嫪道歉。 “对不起洛师姐,我们不是有意的,只是这件事太震撼,我俩一时没忍住……” 不过真不怪他们激动,这种千年都未必能出一桩的稀奇事情,着实罕见。 从来都只有谁家姑娘被欺辱,可从未想过,男人也能…… 嫪嘴角带笑,眼底的寒意却让还在说笑的两人立刻闭上嘴。 俩人道完歉就立刻开溜,半点不带停留。 嫪垂在两边的手却无意识攥紧又松开,就这样还不够。 她要那些人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今日的事情,只是一个开始! 等嫪终于想起跟乔姝还有约定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她刚进去,就发现乔姝坐在门口的石凳上,看见嫪进来,她嘴角勾起一点弧度。 声音柔柔,“师父。” 嫪上前摸了摸她的脑袋,“外面太阳这么大,怎么不在里面休息?” 乔姝缓缓摇头,“娘说这几日要搬家,搬到山上去,离师父也近些。” “可惜我这身子现在还使不上力气,不然还能帮娘分担些。” 嫪有些疑惑皱眉,正好老婆婆收拾东西出来。 “恩人来了?不好意思,现在有些乱,没法请您进屋喝茶。” “我跟囡囡昨晚就商量好了,反正我也总是上山寻草药,干脆找个近些的地方搭个棚子。” “这样照顾囡囡也方便,上边也清净些没人打扰。”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发生那事以后,村子里虽然此刻默契不向外传。 但是时间久了,总有些憋不住的。 更何况那日之后,那些人对她们娘俩的态度更加微妙,与其留在这里遭受非议,不如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嫪忽然有个念头,不如把她们母女安排进剑宗。 她作为宗主亲传弟子,拥有独居的院落,多两个人住也不会拥挤。 至于生活物资什么的,此刻的嫪根本不差钱。 自从王刚那一番“宣传”,这些弟子知晓之后,就自觉用灵石或者其他宝贝跟嫪交换符纸。 至于之前攒下的瓶子,本想着给乔姝用来打响招牌用的。 毕竟能拿到宗门特制的药瓶,本身也具有一定的权威性。 然而药草堂那帮人眼下估计正在找人寻仇,这个节骨眼,唯一跟他们“有过节”的乔姝恐怕不会被轻易放过。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她们安置在自己的羽翼下。 不过这事不算小,嫪还得亲自去跟负责管理的长老交涉。 反正她们收拾整理也需要时间,正好嫪回去跑一趟。 临走前,怕俩人遇到意外,嫪还留下几张传声符。 听闻嫪说要带人进宗门的时候,长老有些许惊讶。 “你确定吗?” 嫪脸不红心不跳扯谎,“那几个负责洒扫的弟子太过吵闹,我需要两个安静且手脚麻利的人。” 第七十四章 大师兄登场 长老犹豫道,“这,怕是不太合规。” “按理说外人是不得随意进出剑宗的……” “是吗?可是林师妹的院落可有不少人,他们不也算是外人?” 长老尴尬挠头,“额,这件事恐怕需要只会宗主。” 他还没有那么大的权利,允许两个来历不明的人进入剑宗。 嫪也清楚这一点,没有继续为难。 只是让他写下具体情况递交给宗主那边。 原本这样的事情,作为宗主亲传弟子,是有直接找白昊天这个师尊商议的特权。 但嫪如今的地位极其尴尬,说是宗主亲传弟子,却和宗主半点不亲近,甚至随意出入宗主院子的权利也早就被收回。 如今虽然关系有所缓和,但谁都没想起这一茬。 嫪也只能按照寻常弟子的流程去办事。 …… 宗主的院落中,白昊天正气定神闲拿起手边茶盏轻抿。 端坐在他对面的年轻人,剑眉星目,姿态端雅,手中白子将落未落,随后略微挑眉看向白昊天。 “师尊?” 白昊天原本就有些心不在焉,听见萧以寒的声音,只是下意识应声,然后继续神游。 萧以寒叹了口气,落子无悔,白昊天既然都不阻止,那他也不用客气。 就这样把棋盘中的半数黑子吃下,然后才缓缓看向白昊天。 “师尊,您若是继续神游,只怕这棋盘上就没剩您几个子了。” 白昊天这才惊觉把注意力落在两人面前的棋盘上。 看着自己已经被杀得节节败退,距离全军覆没也没差多少,小老头不乐意了。 立刻吹胡子瞪眼怒斥眼前人。 “呵呵!你还知道我是你师尊啊!有你这么不尊师重道的逆徒吗?” 萧以寒略微摊手彰显无辜。 “这可不能赖我,分明是师尊您自己心不在焉,就连什么时候落入我的圈套都未发现。” 白昊天再瞄了一眼惨不忍睹的棋盘,猛地站起身,“不玩了不玩了!你这孽徒整日就知道气我!” 萧以寒似乎习惯了师尊这番臭棋篓子的做派。 利落起身整理衣袍,还没开口,就听见外面通传。 “宗主!洛师姐求见。” 听见洛清影的名字,白昊天都没察觉自己的眼神瞬间亮起。 “清影来了?快,快让她进来!” 还是身边的萧以寒看着自己家师尊变脸比翻书还快,一脸戏谑调侃出声。 “哟,不过些许日子未见,师尊什么时候对洛师妹这般上心过?” 白昊天老脸一红,不是羞的,是被气的。 “你这小兔崽子!什么时候胆子这么肥?还敢调侃起你师尊?” 说着,就要上手去拧萧以寒的耳朵。 萧以寒反应极快躲开,然后顺势补一刀。 “哦?可我说的是实话啊!” 要不是看见嫪的身影从远处慢慢走进来。 白昊天只怕是会控制不住好好教训一番萧以寒这逆徒。 也不知道他是倒了什么霉,摊上萧以寒这么个就知道戳他心窝子肺管子的大尾巴狼。 分明自己刚捡到他的时候,小家伙还是个粉雕玉琢,彬彬有礼的奶娃娃。 连师父和父亲都傻傻分不清,白白喊了自己好几年的爹才纠正。 萧以寒感觉到白昊天看自己的眼神忽然变得慈爱,这一幕太过熟悉,他立刻乖乖闭上嘴降低存在感。 等会师妹就要进来了,自己可不能在这个时候被师尊揭老底。 师徒俩难得安静站在一起。 嫪刚踏进门,发现屋内还有另一个陌生人的时候,愣了一下。 洛清影给她的记忆有限,所以她根本没认出眼前的人,就是修仙界鼎鼎大名且当之无愧的天才,萧以寒。 她只是神色淡漠瞥了对方一眼然后微微点头就表示打过招呼,随后转头看向已经端正坐在主位上的白昊天。 “师尊,弟子有一事需征得您的同意。” 白昊天轻咳一声保持自己威严的师尊形象,“何事?” 两人说话间,萧以寒根本没有要回避的意思,反而搬了一把椅子安静坐在旁边。 嫪根本没分多少注意给他,只是低着头,大概把自己的情况和需求介绍了一遍。 白昊天拧眉沉思,“你说的两人是什么来历?” “一个略微知晓药理的妇人以及她体弱的女儿。” “这样啊,你先把俩人的名字以及身份写在纸上,我让你大师兄调查清楚过后再给你答复。” 嫪皱着眉抬起头,“可否先把她们接进山中,哪怕只是在外围等待查验身份也好。” 白昊天有些犹豫,萧以寒却立刻起身行礼后开口。 “既是洛师妹举荐之人,应该没什么问题。” “恰好弟子今日无事,就陪师妹跑一趟,后续内容弟子会按章程去走。” 白昊天见萧以寒主动应允,挥挥手表示同意。 “那你们就去吧。” 萧以寒和嫪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正院。 刚走出去没多远,萧以寒率先开口询问。 “师妹为何如此着急要将那两人带回宗内?” 嫪并不习惯跟旁人解释太多,随口应声。 “早几日晚几日有何区别?不若早些办完还省时间。” 萧以寒眉头微蹙,“倒也不是如此,宗门有严格的规章制度,若无特殊情况,都只能按照流程去走。” “除非……” 嫪忽然停下转头看他。 萧以寒也不卖关子,利落接下去。 “除非师尊特许,或者有人作保,日后若是出现任何问题,都由作保的人一力承担。” 嫪几乎是没有半点犹豫选择了后者,“如何作保?” 萧以寒似乎看出了她的急切,“师妹莫急,不如先带师兄去见见那二人?” 萧以寒并不知道眼前的洛清影早已换了芯子。 对她的印象也一直停留在过往那个不太聪明,还容易被人利用的模样。 显然白昊天对此也是一样的看法,所以才会故意开口让萧以寒去调查情况。 万一洛清影是被人蒙骗,他们也好提前处理。 嫪并不清楚他们心中所想,只当做是宗门的规章制度严格。 只是时间不等人,嫪忽然感觉到掌心一热,然后一个急切的声音响起。 “师父,快来……” 第七十五章 退后!她一人足矣应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杀神归来,她降维打击颠覆修仙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七十六章 当真恶心至极 只是没等他开口,嫪就已经察觉到他的想法。 “此事与师兄无关,师兄还是莫要牵扯进来,如果实在过意不去,替我护好她们。” 萧以寒放在腰间剑上的手还在犹豫。 刚才那帮人自称药宗的话他自然听清了,贸然得罪药宗对他来说并无多大的好处。 但是让他看着师妹一个人战斗,他内心又有些过意不去。 然而嫪没时间去管他内心的纠结,专心应对眼前的几人。 他们几个并非宗门正统门派传授的武艺,出招不仅没有章法还特别混乱。 这样的情况,若是放在实力碾压他们的状态,这些三脚猫功夫随手可破。 但问题就在于几人喝下了狂灵液,效用虽然比不上之前的李好和徐超。 却正因为没有章法,几乎算得上是乱来且不要命的打法,就会变得特别难缠。 你根本不知道这些人品行低劣到会出什么阴招,加之几人已经是癫狂的状态,嫪不得不更加小心防范。 唯一庆幸的,大概就是几人并没有配合战斗的默契,好几次差点控制不住对着同伴都来不及收起攻势。 嫪显然也在几个回合内就发现了这一点。 既如此,她干脆就将计就计。 故意引着几人朝彼此的方向发起攻击,利用自己移动速度快和对方反应不及的时间差。 大概一炷香后,几人哀嚎着倒在地上,此刻他们不再团结,而是毫不掩饰对着其他人破口大骂。 “你是不是有病!让你对那贱人下手,怎么眼睛长狗肚子去了?” 被骂的人也很无辜,他分明瞧着那贱人似乎吓狠了原地不动,好不容易抓到这么大的破绽,他当然得下死手。 偏偏就要自己的刀要碰上对方的时候,嫪就不见了,反而是同伴的脸就在身前。 此起彼伏且不堪入耳的叫骂声,嫪只是擦了擦手中的剑,好整以暇盯着几人。 其中一个眼睛忽然不受控制乱转,意识到自己状态不对的人,立马掏出另一瓶药液喝下。 大喘几口气之后,赶忙提醒还在互骂的同伴。 “行了!都别叭叭,先喝解药!” 几个人这才想起自己忘了正事,一个个都安静下来同时喝药。 嫪半眯起眼睛盯着他们手中的东西。 刚刚那位出现异样的状态,跟之前擂台上徐超的变化很相似。 只不过这几人的变化不是很大,甚至能自己喝下解药。 至于徐超,他的狂化几乎是瞬发,甚至来势凶猛难以控制。 如果她的推论没有错,那么这些狂灵液对实力强化者作用大,同时狂化效果和影响都更加难以克制。 但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这样的药液,药宗之内必定有完整的生产链。 偏偏在此之前,从未有人听闻过这样效用的东西。 也就是说,药宗早就很久之前就已经在研究这些丧尽天良的东西,之所以不大规模宣扬。 恐怕是因为狂灵液效果还未稳定,他们并不敢大范围当做辅助战斗使用。 就在嫪沉思的时候,一旁的萧以寒也在震撼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尤其是几人喝下的药,他此前从未听闻。 唯有一人,在看见那几人熟练喝药动作的时候,瞳孔一阵,随后似乎想起什么,全身克制不住的颤抖。 察觉到她异样的乔姝上前搀扶着自己的母亲,小声在她耳边开口。 “娘,你这是怎么了?” 她没说话,只是拍拍乔姝扶着自己的手,表示她没事。 打也打不过,喝药也不行,甚至搬出药宗名号对方也半点不惧。 原本嚣张的几人已经彻底没了气焰,其中一个最先恢复的人跪趴在嫪的脚边。 “女侠,我们错了,求求你,防过我们!” 嫪危险眯起眸子,声音自带不怒自威的态势。 “同样的招数,使用第二遍,是觉得我好蒙骗?” 刚刚的他们也是这样求饶,可转眼呢? 自己才解除幻术,这几人就迫不及待反水。 真当她是什么好拿捏的软柿子? 几人吓得冷汗直流,他们也没想到这女人如此诡异。 见这招行不通,几人眼珠子滴溜溜转一圈,不约而同开始磕头痛哭流涕。 “求求您,就放过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今日也不过是按照上面吩咐办事。” “我们要是不做,上面随时会砸掉我们的饭碗,我一个人挨饿受苦没事,可家里老人孩子总是无辜的呀!” “对啊对啊,我们也不过是受人指使,并非有意挑衅啊!” 嫪差一点忍不住笑出声音。 这如出一辙的求饶架势,还真是熟悉到令人恶心。 “你们无辜?” 几人一开始没听出嫪语义中的嘲讽,忙不迭点头称是。 “都说人前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今日你若放过我们,来日我们必定会找时机好好报答!” 嫪忽然爆发出一阵令人胆寒的笑意。 “报答?哈哈哈哈哈哈!我看是报复吧!” “你们当真可笑!真以为随口扯出老人孩子这等无辜的措辞我便会放过你们?” “有你们这等畜生不如的孩子或者父亲,那才是他们一辈子的耻辱!” “大大小小的罪行你们哪一件没犯过,多少无辜之人惨死于你们之手,你们又可曾怜悯?” “怎么,当角色调换,被欺辱的人换成你们自己,你们就开始为此愤愤不平,只为伸张自己口中虚伪的正义吗?”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都是狗屁!我要的是现世报应!” “面对你们这群孽畜,风水轮流转就要往死里转!” “你们大可放心,我不会杀你们,因为死了对你们来说太便宜了。” “你们就该为你们犯下的罪孽承受报应!” “她们曾经遭受的苦难,你们就必须千倍万倍偿还,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几个字放在你们身上才最好!” 听见嫪一声声“恶毒的诅咒”,几人终于忍不住破防,顾不上求饶的姿态直接开始恼羞成怒。 “你什么意思?你这恶毒的贱人!我们都求饶了你还想怎样?” “做事不做绝的道理你不懂吗?” 那人看向一旁安静站着的乔姝。 “什么罪孽和恶行?她不都活得好好的吗?” “既然没死,我们凭什么承受你的报复?” 第七十七章 恶人先告状 “就是,反正这老姑娘也没人要,我们让她体验一番完整的人生,她合该谢谢我们才是!” 旁边的乔姝听见前面的几句话,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犯恶心,摇摇欲坠的身躯在老婆婆的搀扶下依旧不稳。 一双手适时捂住了乔姝的耳朵,同时也稳住了乔姝几乎支持撑不住的身躯。 萧以寒虽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但看乔姝的状态不适,也就顾不上什么男女大防,主动上前。 然而那几个满嘴喷粪的家伙还在继续强词夺理。 嫪脸色黑沉,抬手一个响指,几人就瞬间动弹不得。 全身像是石化了一般,连眨眼都做不到,更别说张嘴继续颠倒黑白。 嫪进去屋内捡起处理金汁的木棍,一个个撬开几人的嘴。 将她前些日子炼制的半成品丹药丢进这几张臭嘴中。 这些丹药的作用原本是用来训练和提升一个人的感知力。 但好巧不巧,嫪在炼制的时候走了神,误把其中一味药与另外的药物调换。 药效大打折扣的同时有个极强的副作用。 就是会无限放大人体各项感知,除非吃下她特质的解药,否则这一点会一直留存在身体中。 几人瞪红了眼,还以为嫪给他们喂下立刻致死什么毒药。 就在嫪解除控制的时候,几人没有半点犹豫扣自己的喉咙试图把东西吐出来。 然而丹药入口即化,药效渗透更是迅速到催吐都没用。 几人惊恐地拿出药宗万能解毒药喝下,然后愤然怒视嫪。 “你这毒妇!你给我们吃了什么?” 嫪随手丢开那根棍子,“一种不听我命令便会死的毒药。” 几人目眦欲裂,但又害怕吃下的东西是真的,惊恐之下,加上放大的感知,他们隐隐感觉到一阵阵锥心刺骨的疼痛。 嫪神色冷淡看着这一幕,最后大发慈悲挥挥手,“还不滚?” 几人半点不敢犹豫,跌跌撞撞起身往外跑。 路过萧以寒的时候,其中一人诧异了一秒,却很快收敛视线离去。 他们以为侥幸逃脱,却不知道的是,真正的重头戏还在晚上。 老鸨给的合欢宗秘药,只在晚上发作。 …… 院子陷入诡异的寂静,乔姝几乎支撑不住跌坐在地,萧以寒本想顺手扶一下,却被拒绝。 他只能推开保持一定的距离,因为刚刚就注意到乔姝对于自己的触碰有着本能的排斥。 所以当时那些人不能说话以后自己立刻松开了手。 即便如此,乔姝还是不受控制干呕了几声。 嫪大步上前想要扶起她,但是想起她之前抗拒任何人触碰的状态,只能收回了手。 他们就这样静静等着乔姝自己缓和过来。 身体的创伤想要治愈只是时间的问题,但是扎根于心的硬刺,却不是那么轻易能拔除的。 尤其是布满细小倒刺的,一旦试图拔出,就会承受更加残酷的撕裂。 嫪转头看向萧以寒,“刚刚那样,师兄想必也看清了,如果不早日将她们母子带离,只怕后患无穷。” 萧以寒静默点头,“如此,我亲自去与师尊汇报情况。” 他的脸色比来时严肃不少。 今日最令他诧异的不只是嫪的变化,还有那个几个药草堂的人。 当真是令他大开眼界。 这几人分明就只是几个小喽啰,估计药宗宗主的模样都不知道,却这般胆大妄为在他们剑宗的地盘撒野。 此处山脚虽不属于剑宗,但是基本上都默认在剑宗的庇护范围。 偏偏他只是一段时间未去细查,竟出了这么大的岔子。 白昊天听见萧以寒一字一句将真实情况汇报的时候,他也惊得瞪大了眼睛。 “你的意思是,那几个药草堂的居然打着药宗的名头如此欺辱百姓?” “是,若非师妹今日带我亲眼所见,我也未必能发现这一状况。” “怎会如此?”白昊天拧眉对着守在门口的弟子吩咐,“去,召各长老紧急集合,本尊有要事商议。” 等待各长老来的时间,萧以寒提起乔姝母女的事情。 白昊天几乎是没有犹豫点头,“清影这番做法是对的,若不给那些人一群教训,只怕日后为非作歹更加难处理。” “那对母女,就批准安置在清影的院子,她们彼此熟悉,应该能安抚受害者。” “另外,今日之后,你加派人手尽快去调查这几年山下的状态,这几个毒瘤继续留下,只会造成更大的隐患。” “证据齐全之后,你亲自去药宗申请调换人手,将这批人送回给药宗处理。” 在他眼皮子底下作乱,当真以为剑宗好欺负? 然而各长老还没到,最先听闻风波的陆墨珩拉着林莺莺走了进来。 “师尊!” 白昊天现在看见陆墨珩就头疼,但是萧以寒在这里,自己又不好表露什么。 毕竟萧以寒一直把陆墨珩当成亲弟弟,就算是自己,也不能“无缘无故”对他摆脸色。 不然那个护弟狂魔又要跟自己对着干。 “有话就说,本尊跟你大师兄还有要事商谈。” 陆墨珩却先不乐意了,“师尊岂能如此厚此薄彼。” “我也是有要紧事才过来的!” 白昊天听着他这样,更是一个头两个大。 好在林莺莺的声音还算温柔,“大师兄,师尊。” “我和二师兄并非胡闹,只是收到了一些关于洛师姐……不好的传闻。” 提起洛清影,白昊天忽然深深看了林莺莺一眼。 林莺莺被这一眼看的心里怪怪的,但并未怀疑什么,而是直接开口。 “就在刚刚,我们收到了药宗弟子发来的求助。” “师尊也知道莺莺作为药宗少主,哪怕是平日里都在剑宗,但是药宗弟子若是有问题,莺莺也是会管的。” “他们给了我一幅画像,说上面的女子在剑宗山下为非作歹。” “竟当面凌辱他们,还给他们喂下毒药,让他们唯命是从。” “那几个药宗弟子本本分分,本该在药宗管辖范围内与家人团聚,但是因为剑宗需要,不远千里赶来此地坐镇。” “他们日日辛劳,为山下百姓付出无数的艰辛和汗水,可是,如今却被我们剑宗反过来踩在头上欺负……” “莺莺实在看不下去,这才……” “至于画像上的女子,确实是洛师姐无疑!” 第七十八章 我看她给你两耳光都是轻的! 白昊天眉头紧皱,扭头看了一眼萧以寒,却在对方眼里看到同样的疑惑。 萧以寒在两人视线对上的时候,轻轻摇头,示意他不要打断林莺莺的话,等她说完。 可惜的是,林莺莺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演说中,斟酌措辞,并未留意两人的异样。 陆墨珩虽然看见了,但却以为师尊和大师兄是对洛清影失望才有的反应,也没把这一点放在心上。 林莺莺义愤填膺的声音还在继续。 “师尊,您总是教导我们,拥有实力者更该恪守己身,不可肆意妄为,借此欺辱无辜之人。” “弟子们也一直谨记,我们应该肩负守护天下的职责,而不是把刀剑对向手无寸铁的人,鱼肉百姓。” “但偏偏,这一次莺莺也看不下去,所以这才急着来请示师尊,请师尊定夺。” 林莺莺步履款款,将手中信件以及画卷的卷轴呈在白昊天面前。 见他没动,林莺莺这才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 但她不好表露,一直是保持着恭敬的姿态。 萧以寒意识到白昊天这是走神了,立刻上前接过东西,展开铺平在白昊天的桌子上。 “请师尊过目。” 话虽这么说,萧以寒却很快退至白昊天的身侧,跟他一起查看上面的内容。 最先吸引二人视线的当然是那幅画卷,虽然画技一般,但是洛清影的五官和神韵都描摹有六七分。 他们这些见过洛清影本人的,自然很轻易可以分辨。 唯一的问题就是,画卷上的洛清影身着剑宗弟子衣袍,且姿态嚣张。 提着一柄剑凶神恶煞的模样,颇有几分丑化洛清影的感觉。 然而奇怪的点就在于洛清影身上的衣服。 她是不太习惯穿着带有剑宗弟子标识的衣袍,因为太过张扬。 除非是宗门内部偶有的正式场合,否则象征剑宗弟子的衣袍一直被她压在箱底。 嫪占领这幅身躯以后,也并没有改变这个习惯。 甚至正式的场合,嫪也不喜欢穿剑宗的衣服。 平时基本上都是身着颜色和衣型相似的素色长袍。 光是这一点,就已经算是不小的漏洞。 按照刚刚林莺莺的说辞,所谓药宗弟子根本不认识洛清影,更不知道她的身份。 只说她仗着实力欺辱人,几人迫于无奈才向林莺莺写信诉苦。 可偏偏,在提供画像的时候,洛清影却身着能够象征身份的剑宗弟子衣袍。 很显然,只有两种原因,一种是所谓的“苦主”知道洛清影的身份,故意这么说只为掩盖部分真相。 第二种嘛,那就是那几个药宗弟子确实不知道洛清影是谁,只是猜测出是剑宗之人。 而林莺莺为了让白昊天以及萧以寒等人信服,自己伪造画像,做出一副证据确凿的模样。 若是前者,白昊天和萧以寒还能觉得林莺莺不过是心善被人蒙骗,但若是后者。 他们或许应该重新审视林莺莺这些年来的作为,是否也如今日一般,半真半假掺水。 两人同时静默不出声,原本还信心满满认为抓到洛清影把柄的林莺莺,眼神迅速暗下来。 果然洛清影那贱人根本留不得,之前还只是白昊天偶尔偏向她,如今一向宠爱且殷切照顾自己大师兄,居然也被影响。 不过有一点需要纠正,此刻的萧以寒之所以会主动庇护和照顾林莺莺,本质上都是因为陆墨珩对她喜爱和信赖有加。 萧以寒近些年来变化不小,尤其是经历过那件事后,他对洛清影心怀愧疚,更对自己的作为感到失望。 所以他这两年一直在外历练,增长见识的同时,也慢慢学会了用更加全面的视角看待问题。 诡异的氛围,就连陆墨珩也品味出不对劲。 他还以为信件内容有错,等白昊天和萧以寒收回视线之后。 他迫不及待上前检查一遍,看是不是林莺莺拿错。 可上面内容和自己最开始看见的无误,画像部分也确实是洛清影的脸,这个二傻子就开始愤愤不平。 “师尊,大师兄!你们今日到底怎么了?是中邪了还是被邪魔外道附体了?” “这洛清影原本就是这样肆意妄为的小人!最近实力大增以后,更是半点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之前在药宗,这疯丫头当着师尊的面都敢扇我耳光。” “莺莺更是不用说,自打拜入师尊门下,就没有哪几日不受那洛清影欺辱。” “若非我们这几个做师兄的护着,莺莺只怕是会被她欺负死!” “偏偏到了这一步,莺莺还对那洛清影心存善意,就连刚刚收到信件,她也是第一时间内为洛清影辩解。” “说万一是误会什么的,还是我先忍不住,非要拽着她来找师尊你们评理。” “可你们一个两个都跟木头一样,简直急死个人!” 萧以寒没有错漏陆墨珩话语中的抱怨,“她对你动手?” “昨日问你的时候怎么没说?” 陆墨珩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哎呀,她发疯我还跟她计较不成,也就是几耳光,我皮糙肉厚的受着就是。” “但是莺莺可不行,她是我们的小师妹,女孩子嘛,总该好好呵护着!” 他这三句不离林莺莺的架势,连萧以寒都无话可说。 原本还想着替他争几分公道,如果真是洛清影欺负了他,事情一码归一码,他还是会去追究的。 然而这傻子根本没品味到萧以寒的意思,还傻乎乎继续替林莺莺喊冤。 倒是一旁的白昊天先受不住哼哼。 “你还好意思提这茬?” “我看清影给你两耳光都是轻的!” “张口闭口都是你小师妹,你可曾想过清影也是你的师妹?” “她不过是早莺莺一炷香的时间入门,可我看你们谁也没把她当女孩子,更别说师妹!” “莺莺有我们照料,吃不了多大亏,可她呢?” “从入门开始便饱受非议,甚至外面的人都能欺负到她头上,说她废物,骂她无耻。” “说来也是本尊的错,若非本尊惯着你们,还忽视了她,她何至于这么多年过得如此艰辛。” “你们倒是锦衣玉食养得挺好,但我看她连衣裳都是穿了好几年的旧款。” 第七十九章 不太美丽的“误会” “尤其是此次宗门大比,她被逼无奈独自一人面对炼器宗强敌,就这样还能不落败,狠狠为剑宗争了口气。” “而你呢!你这个二师兄做什么去了?听闻一些不知道哪里来的谣传,竟把谋害炼器宗弟子的黑锅扣她身上!” “简直气煞我也!” 说到激动之处,白昊天差点把手边紫檀木的桌子拍得粉碎。 刚刚还底气十足怒斥两人不公的陆墨珩此刻乖乖闭上了嘴。 被扇耳光那一部分,他确实有几分理亏。 尤其是林莺莺后面开导他,他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所以昨日见到萧以寒的时候,他们都没提起这件事。 不料今日激动之下不小心说出口,此刻后悔也难了。 听见师尊的一番怒斥,扭头对上萧以寒失望的眼神。 他纵使是有城墙厚的脸皮都不敢反驳。 可他始终认为,那件事洛清影也有错。 但凡她提前跟他们解释一番,自己也不至于头脑一热发出那样的质问。 他自己是没想明白这一点的,还是林莺莺提点才意识到。 林莺莺眼看着事情的走向越发不对劲,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原本正要继续往洛清影身上泼脏水的打算,被一瞬间的理智压了下去。 她不蠢,知道察言观色,更不是莽撞冲动的人。 以往这样的情况,师尊和大师兄都会对自己的话深信不疑。 所以她才敢那样肆无忌惮哭惨还顺势抹黑洛清影。 此刻气氛古怪不说,白昊天也有几分偏袒洛清影的意思,自己若是继续开口,只怕遭人厌烦。 反正她的目的并不是此刻把洛清影揪出来对峙,而是先给白昊天和萧以寒这两个举足轻重的人上个眼药。 也就是提前在他们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这样等明日那几个药宗弟子准备好,便可大肆在剑宗门口闹个翻天覆地。 她就不信,这一回面对整个剑宗以及山下百姓的质疑,洛清影还能如何侥幸逃脱! “抱歉,师尊,大师兄和二师兄,是莺莺莽撞了。” “洛师姐的事情,并非莺莺咄咄逼人,莺莺只是不忿她竟将师尊的教诲当做耳旁风。” “至于那几个受害的弟子,莺莺会想办法安抚和补救。” “今日之事,就当做莺莺什么也没说,毕竟是药宗的事情,也不好总麻烦师尊和师兄们。” “莺莺先行退下。” 随后,她微微施了一礼,带着失落和决绝的步子走出去。 陆墨珩看了看不动如山的两人,小声嘟囔道。 “也不知道那洛清影给师尊上了什么迷药,这样关键的节骨眼竟偏帮着她。” “若是那几个药宗弟子闹上门,只怕我们剑宗就难堪了!” 丢下这么一句话,陆墨珩犹豫再三还是选择去追林莺莺。 殿内回归平静,白昊天和萧以寒脸上色神色如出一辙。 复杂,且不知从何说起。 两人前脚刚离去,后脚长老们就收到指令在院落外侯着。 林莺莺和陆墨珩离去刚好就跟这些人打了个照面。 陆墨珩先好奇问出口。 “各位长老齐聚于此,可是有什么要事吗?” 带头的长老缓缓摇头,“具体我们也不清楚,只知道宗主急召,说是跟山下的事情有关。” 林莺莺暗淡的双眸亮起希冀的光。 她就知道,师尊和大师兄不是那种拎不清的人。 自己这前脚才刚走,他们就已经紧急找来各长老商讨事宜。 看来他们其实对此事颇为重视,只是不好对陆墨珩和她这个小辈解释。 林莺莺就这样因为一个不太美丽的误会把自己哄好。 “那莺莺就不打扰各位长老了。” 见她脸上笑容重新绽放,陆墨珩也跟着高兴。 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是哦,长老们快进去,我和莺莺就不多打扰!” 两人乘兴而来,虽然该过程有些波折,但好在结果对他们“有利”。 几位长老并不知道两人心中所想,只是看着两人离去,忍不住感慨。 “年轻就是好,充满无限的青春和活力。” 旁边他的好友挤兑他,“年老也有好处,起码满脸皱纹,就是生气也不会再长多少。” “滚蛋!” 然而当长老们真正踏入里面,才知道宗主叫他们过来的目的。 “怎会如此?”率先发出疑问的,是外门的长老。 他每隔半月便会去视察,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弟子可以加入剑宗。 可每一次,所有人都是笑呵呵一派和谐,压根没听闻药草堂欺压无辜百姓的任何消息。 同样震惊的还有负责资源分配的长老,他几乎每日都会安排弟子下山采买资源。 也是相较于其他鲜少离开宗门的长老,他的消息是最为灵通的。 听完萧以寒的陈述,他忽然想起今日弟子们都在传的一番奇闻。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这位长老憋红着脸把这难以启齿的内容一字一句解释。 “但这些都只是听闻,是否与此事有关联,我也不好判断。” 因为对于事态的了解不完全,也仅靠萧以寒的见闻去判断,其实并不能推论出完整的真相。 到底是药草堂的人被戏耍在前,今日才展开报复。 还是他们先犯下恶行,被洛清影报复回去以后愤愤不平,今日再次寻上受害者。 扑朔迷离的真相,以及越理越乱的故事走向,让一帮老家伙第一次这般狼狈地抓耳挠腮。 “要不,我们去把那对受害的母女带过来询问,真相到底如何,让受害者来陈述,总归可靠些。” 但这个想法一出,就被萧以寒立刻否决。 “不可!” 他这忽然的一声,连身旁的白昊天都吓了一跳。 几人不明所以看着他,萧以寒叹了口气,细细给他们分析解释为什么不可以。 “长老们或许常年待在剑宗内,对于外界的发展印象停留在多年前。” “但我作为时常游历各处,用比较客观的方式来说,此事行不通。” “这些年不知因为什么缘故,各界对于女子的要求越发苛责,分明是那些恶徒起了歹念才发生的祸端。” “可不少人却认为,是女子衣着或者言行举止的问题。” 第八十章 令人震惊的真相 “这样的情况,在近些年来尤为常见,大部分遭此祸端的女子,无一例外选择自尽以证自身。” “至于那位姑娘,不管是否真的发生了什么,这样的事情对她来说绝对是严重的打击。” “我们不明真相的询问,只怕是会对这位姑娘的内心造成二次伤害。” “她们本身就已经很不容易,我们不该,也不能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要了解真相,少不了翻来覆去的盘问。 而这个过程,对于受害者来说无异于让事情再一次发生,这样的痛苦,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所以,为了一个年轻生命着想,也为了她年老依旧操劳的母亲着想。 他们要了解真相,本来就应该聚焦于加害者。 萧以寒很清楚他们这些基本上都是男人,是很难完全站在一个女子的立场去为她设身处地考虑。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本着尊重生命的初衷,尽可能呵护和照顾一个本就深受“重伤”之人。 萧以寒这一番发言,就连白昊天也忍不住惊叹。 看来这些年的历练,确实让他成长不少。 当年那个比起今日的陆墨珩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少年,如今也算是逐渐迈向成熟和理智。 就在他们愁眉不展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不是说这件事还有一个见证人吗?不如把洛清影叫过来,事实如何,直接问她就好。” 然而这个念头很快就被打消。 “问她?如果这些事情都是她所为,她的措辞,你们有一个字敢信?” 是啊,他们怎么就忘了。 如果那些药草堂的人本身是因为洛清影的作弄在前,而后才对那对母女展开报复。 那么洛清影这个始作俑者的辩解,根本没有可供参考的理由。 本以为事情到这里就会断掉,偏偏有人选择反其道而行之。 “就这样决定,让人去请洛清影过来。” 几位长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对着忽然开口的萧以寒疑惑不已。 白昊天也没弄懂萧以寒这一番操作的真正目的。 萧以寒也不跟他们卖关子,直接吐露出自己真实的目的。 “如果是洛清影作弄药草堂的人,总该有原因吧?” “药宗可不是什么好招惹的,就连我们都得斟酌再三,可她却始终坚定地展开报复。” “总不能是她犯蠢,以为凭借自己的力量便可抵挡药宗这个庞然大物。” “按照这个思路去反推,洛清影主动欺压药草堂的人得罪药宗似乎并没有必要。” “而我们不只是要听见她说了什么,更要去判断她真正做了什么。” “语言可以骗人,真正做过的事情是根本无法抵赖的。” 然而一个反对的声音响起。 “我不同意!”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声音的源头。 正是耐不住好奇最后选择去而复返的陆墨珩。 原本以为进来会听见的是他们将如何处置洛清影这个仗势欺人的狂徒。 谁知道他们竟然打算去听一个罪魁祸首的解释。 真正犯错的人会承认自己错误吗? 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的声音只会混淆视听误导所有人。 偏偏最让陆墨珩震撼的是,说出这个提议的,竟是一向自诩公正不偏颇的萧以寒。 “大师兄,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了,到底是被那洛清影下了迷药还是用禁术操控?” “洛清影过往的事情还需要让你们在此刻犹豫吗?” “她当然有针对药宗的理由!莺莺作为药宗少主她都敢一而再,再而三去欺压。” “而莺莺被我们护着,她不忿气,然后选择对药宗的弟子展开报复,这就是动机!” “你们也都应该听说了,几个大男人被她羞辱至此,盛怒之下做出一些冲动的事情本就是情有可原。” “这一切分明就是洛清影上纲上线,说不准还是利用那对母女以达到洗清自己嫌疑的目的!” “你们不就是被她放出来的迷雾蒙蔽,所以看不清真相吗?” “陆墨珩!”这是萧以寒第一次用如此严肃的声音呵斥他。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且不说真相和事实到底怎么样,他们还未可知。 单单就是陆墨珩的这一番话,便足够让不明真相的各位长老,对洛清影先入为主产生质疑。 如果洛清影当真是无辜的,面对这么多的质疑声音,她又该如何在剑宗立足? 陆墨珩没想到萧以寒会这么对他,他满含热泪却依旧倔强地回视萧以寒。 看清对方眼中的决绝,他最后选择失望地扭身离去。 先是师尊,如今又是大师兄,就连曾经跟他统一战线怒斥洛清影的剑宗弟子也对她改观。 她到底还要蛊惑和蒙骗多少人? 一个两个就像是被下了降头一样,不管他怎么去劝说都无动于衷! 等等,下降头? 陆墨珩忽然想起一个连他都忽略掉的细节。 他心中涌现出一个震撼的答案。 难不成,此刻的占据那副躯体的人并非真正的洛清影? 按理来说,寻常人失去一魄,便是不死,实力也难有再长进的空间。 但是从这些天洛清影骤然变化的实力和性格来说,全都指向一个可能! 那就是,洛清影的身躯被不知名的东西所占据。 如果是这样去猜想,那么一切都想得通了。 古籍之中便有记载,这样的情况,只会是邪魔外道附体,所以师尊和大师兄才会如此轻易被蛊惑。 细思极恐的真相令陆墨珩胆寒,他已经迫不及待想把自己的发现跟自己的盟友林莺莺分享。 可当他的手放在林莺莺院子的门上,正要推开的时候,里面传出来的声音让陆墨珩僵在了原地。 他可不只是嗅觉灵敏,连听觉也是异于常人。 所以哪怕院子里的人压低声音开口,哪怕距离里面隔了几扇门,他都能清晰听见每一句话。 率先传来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的莺莺少主,你当真是出落地越发漂亮吸引人。” 林莺莺的声音带着他从未听过的娇羞,“哎呀,这里可是剑宗,若是被外人瞧见不好!” 男人轻笑几声,“怕什么?谁还敢擅闯你的院子?况且,陆墨珩那傻子,不是被你三言两语打发去探听情况了吗?” “现在可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第八十一章 自己送上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杀神归来,她降维打击颠覆修仙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八十二章 群情激奋 浩大的声势,以及愈演愈烈的群情激奋,一时间,剑宗门口热闹得如同菜市场。 当然混迹其中叫嚣地最厉害的并非“申冤”的那几人。 毕竟他们此刻是“受重伤”的状态,不好太激烈发言。 反而是衣着朴素在群众之中叫骂声最狠的,是他们提前请的托,反正主要目的就是闹得人尽皆知。 少主可给他们回信了,只要闹得越大,她就越有把握惩处所谓的真凶。 再加上他们几个接连几日下来,已经快要受不住那毒药的折磨,这次非得好好教训那贱人,逼她拿出解药不可。 大部分真正过路的百姓,其实只是围上来看热闹的。 不过那一句句义正言辞的声音,确实戳到了他们的心。 “大家伙不要怕!就算是剑宗,也不能草菅人命,仗势欺人!” “我们今日这一声声呼喊,是为了真正的道义,为了让他们那些大人物知道,我们就算渺小如蝼蚁,可却不是他们随意欺凌的软柿子!” “就算是死,也要为自己,为大家,挣一个公道!” “你们出口的每句话,不只是为了当下这几位苦主申冤,更是为了以后你们遇到相似的场景,也会有人替你们嘶吼出声,只为正义!” 这些话语一出,不少还在观望的人都被刺激到热血沸腾。 他们作为这个世界食物链底端的普通人,最经常遭遇的就是强权压人。 所以哪怕不明真相,他们也总是更容易代入“弱势”一方的视角。 剑宗宗主以及各长老出来的时候,大众的激情已经被那些亢奋的言语激发。 见有人出来,就迫不及待开始夹枪带棒开始“为苦主申冤!” 只是他们人多话多,剑宗等人根本听不出到底什么情况。 还是其中一位经验丰富的长老出手,才将他们高涨的情绪暂时压下。 等到现场恢复寂静,白昊天才开口。 “你们今日聚集于此,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药草堂的几人还未开口,被煽动的群众又开始迫不及待要展示自己的正义。 维持秩序的长老只能现场疏散人群,无关事件的人需退出去十步。 好一番处理过后,药草堂的几人才彻底暴露在剑宗等人的视线中。 原本在开始之前就已经酝酿好情绪准备大展手脚的几人,面对着冷肃威严的剑宗宗主以及各长老,他们忽然有些心惊胆战。 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们既然有已经到了此处做出这样的行动,就容不得他们半途而退。 否则醒悟过来自己被当枪使的群众只会一人一口唾沫淹死几人。 终于,其中一个人顶着威压,颤颤巍巍展开手中卷轴给所有人展示一圈。 “画像上的人,就是将我们害成如今这个模样的罪魁祸首。” “她身上穿着剑宗弟子的衣袍,更是仗着剑宗之势对我们犯下恶行。” “知道我们实力低微身份卑贱,压根不敢反抗,这个恶毒的女人给我们喂下噬心的毒药。” “狠心将我们折磨至此还言语上威胁,日后若是再见到我们,必定不轻饶!” “我们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日日承受这样痛苦的折磨。” “我们今日便是豁出去这条命,也想要到剑宗问个明白。” “你们作为修仙界第一大宗,是否就有横行霸道,且蛮不讲理,肆意欺压普通人的特权?” 画像上的女子,提着剑一幅凶神恶煞的姿态,便是离得近的几位普通民众见了也忍不住胆寒。 “这人长得如此凶悍,一看就不是善茬!” “对啊!她居然还这么嚣张占着剑宗的名头伤人,简直无法无天!” 备受鼓舞的几人,更加激动站起身展示身上的伤痕。 最后领头那位把卷轴亮在剑宗等人面前。 “如果她真是剑宗的弟子,就把她叫来与我们当面对峙!” “除非你们剑宗想要包庇这样的恶人!” 迫于舆论的压力,白昊天不得不当着他们的面,让人去叫洛清影过来。 等待的过程,陆墨珩和林莺莺听闻剑宗门口的闹剧,先一步到达。 看见那几人伤痕累累的模样,林莺莺惊叹捂嘴。 “天哪?这是怎么了?居然伤成这个样子?” 陆墨珩也是跟着皱眉,扭头看向沉默的剑宗众人,最后视线定格在萧以寒脸上。 “大师兄,到底怎么回事?” “我和小师妹在里面就听闻这边的动静。” 其中一位长老忍不住叹气,“还不是那个洛清影!前几日便已经闹得满宗风雨,风口浪尖。” “偏偏宗主说我们没有实据不好处理,现在倒好,人家都主动闹上门,这下剑宗的口碑都要因她一人之过牵连!” 这位长老的声音,直接让不少相信剑宗,认为只是有人假冒抹黑的人如遭雷击。 枉他们刚刚顶着一众人的压力,替剑宗说好话,还差点被喷的体无完肤。 谁知居然确有其事,而且听名字就知道,闹出这样祸端的,居然还是恶名在外的废物洛清影! 这下连最后相信剑宗的人也忍不住倒戈。 一群人异口同声要求处置这个恶徒。 宗门大比发生在千里之外的药宗,消息也要传来此地少说三月。 所以这些人对洛清影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废物,却还嚣张无比欺辱同门师妹的印象中。 林莺莺见氛围已经酝酿得差不多,她步履款款走在人前。 最后在白昊天面前微微施礼,“师尊,此事干系重大,且证据确凿,若是不严惩真凶,只怕是会让大家对我们剑宗失望!” 陆墨珩也跟着站出来,“是啊,师尊!那洛清影本就是个惹事精,继续让她留在剑宗,怕是不妥!” 白昊天眸色暗淡扫过面前的两人,“那你们觉得该如何处置?” 林莺莺心中诧异,面上的欣喜几乎溢出。 她率先低下头不让人察觉异样,然后才用一阵悲戚的声音开口。 “师尊,我明白洛师姐作为您的亲传弟子,您依然对她心存希冀,可眼下这个关头,还望您慎重考虑。” 第八十三章 恶有恶果 其实林莺莺很想直接说把洛清影那贱人逐出宗门,让那群药草堂的人当场报仇。 可她不能说,她必须维持自己良善小白花的人设。 但好在,她还有个嘴替。 也就是陆墨珩,这家伙半点也不迂回,直言不讳,“师尊,依弟子之见,怕是只有将她逐出师门,以正宗规!” “今日若包庇她不做任何处置,来日恐怕会有更多人效仿,有一便有二,日后剑宗还如何在此立足?” 白昊天紧抿着唇,看向他们二人的眼神那是说不出的复杂。 但他还没开口,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的声音开口。 “呵,这样的败类,合该当众处死!” 一个带着几分调笑意味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出。 “我竟不知,我到底犯下何等罪孽,居然这么多人想要我死?” 空气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回头看向声音的源头。 洛清影一身素色长袍,从人群之中缓步走向中心。 清丽的容颜配合淡漠如雪的气质,尤其是周身那种不怒自威的感觉,围观的人主动给她让出一条路。 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时候,却根本无法把眼前人,跟他们想象中凶神恶煞的模样对上。 她就这样孤身一人站在了热闹的正中心。 似笑非笑的双眸,以及嘴角轻松的笑意,看向药草堂几人的时候,却无端让几人心生寒意,不由自主连说话的声音都低了下去。 “你,你还敢,出现?” 嫪半眯起眸子,危险的味道从中溢出。 “我为何不敢出现?这么大的一出好戏,岂能让你们一个人唱完?” “哼!你搞清楚状况,现在这么多人看着!我不信你还敢对我们下毒手!” 嫪双手一摊,摆出一副无辜的架势。 “啧啧啧,你们还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非要对你们下手的话,在场哪一个人能阻拦?” 说话间,嫪超绝“不经意”释放自己筑基实力的威压。 在场的人,除了剑宗宗主以及部分长老,貌似没有多少个人实力能跟她比肩。 尤其是刚刚跟着起哄的人群,感受到强者的威压,下意识安静立在原地。 更别说药草堂的几人只有三脚猫的功夫,对付普通人还好,对阵一个筑基期的强者,实在没有半点胜算。 那几人心中恐惧,下意识看向他们的主心骨,也就是他们的少主林莺莺。 嫪嘴角勾起笑意,学着林莺莺此前的姿态惊呼出声。 “哎哟?害怕了?不过你们全都看向我的小师妹林莺莺是因为什么?” “她也是剑宗弟子,更是我的同门师妹,你觉得,她是站在我这边还是替你们这些不相干的人说话?” 他们这才意识到状态不对,他们此刻不过是被洛清影欺凌的受害者,压根不可能跟林莺莺有任何关系。 而且林莺莺发现几人下意识看向自己时,心中几乎克制不住怒意。 这几个废物,若是暴露了自己跟他们的关系,今日的事,他们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由于林莺莺的脸上溢出的怒意,确实很像是站在“洛清影”这边的架势。 一时间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情。 那就是单论实力,他们哪一个能比得上剑宗的弟子? 就算他们人多势众,如果真的激怒了他们,这群人要把他们灭口也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他们到底哪来的自信叫嚣着要处置一个筑基期的人? 他们确实想要站在“正义”这一边,但前提是他们的性命没有受到威胁。 一旦涉及自己的小命,谁还会去管什么替苦主申冤,什么伸张正义吗? 先保住自己的命才是第一要务! 不得不说嫪这一招委实简单粗暴,却行之有效。 那边维持秩序的长老们嘶吼了一遍又一遍,都压不下这群人叫嚣的声音。 嫪只是简单的一个动作,全场都在寂静中不敢造次。 而嫪眼见自己想要的效果达成,顺势收起威压,开始处理正事。 诡异安静的气氛,让药草堂的几人立刻慌了神,却又不敢再看林莺莺。 只能看着彼此给自己打气,“那,那又如何?你讲我们残害至此,还不让人申冤吗?” “申冤?”嫪的嘴角始终噙着笑意,“也好,我也有些冤情需要申诉一番。” “比如你们几个,当真是受我凌辱才变成今日这个模样的吗?” “需不需要我提醒一下大家,你们的身份?” 药草堂的几人吓一哆嗦,但想起出发之前,他们曾喝下易容药液,就算眼前的人戳穿他们的身份,他们只要抵死不认就没事。 嫪当然清楚他们的底气来源,所以也不浪费时间。 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他们一个个都灌下一瓶恢复药液。 为了避免这几人倒打一耙说自己用别的药给他们易容,嫪可是亲自下山一趟找来药草堂的恢复药液。 上面属于药宗的标识以及特殊封口未拆的模样,他们就算是想抵赖也没有发挥空间。 不过片刻,几人原本狰狞可怖的面孔暴露在人前。 刚刚还替他们说话的所有人突然后退了好几步。 “这不是药草堂那几个恶人吗?” 当然也有人恍然大悟,“难怪一身的伤这么古怪,看着不像是什么利器所伤,原来竟是那几个不要脸遭报应的恶徒!” 嫪甚至都不需要开口解释,这几人的恶名昭着,已经到了无人不识的地步。 就算混迹其中的托子想要带节奏,也不会再有人应声。 承受能力差一点的人,差点控制不住两眼一黑晕过去。 天老爷,他们刚刚做了什么? 居然想要替一帮欺负他们最狠的恶徒“伸张正义”。 要是早知道这几人,他们就算是一人一脚也要上前踩死这几个作恶多端的坏种。 至于洛清影是否真的欺凌他们的真相,也不重要了。 他们甚至应该拍手叫好,对洛清影感激涕零才是。 前几日听闻这几人遭报应,他们还大快人心,小小庆祝过一番。 场面一度因为那几人真正身份的暴露,发生两极逆转。 第八十四章 活着都是一种奢侈 也不知是谁带的头,一颗石子精准砸在某位鼻青脸肿的家伙身上。 随后便是一个接一个的石子,如狂风骤雨般侵袭。 “我呸!你们这群垃圾,也好意思来剑宗这里叫嚣!” “今日不砸个痛快都对不起你们犯下的罪孽!” 剑宗等人一脸蒙圈后退保持距离,唯独白昊天和萧以寒两人,嘴角不自觉扬起细微的弧度。 最为震撼反转的当然还是林莺莺和陆墨珩。 他们想破天都不知道为什么原本一面倒的局势居然如此轻易就被推翻。 尤其是陆墨珩,看见药草堂几人被砸的时候,还傻傻冲上去想帮他们挡下。 可扭头看见身后空无一人的时候,他也就醒悟过来自觉退到剑宗等人身侧。 而嫪她作为出场半柱香就逆转局势的最后赢家,还在旁边为大家扔石子的动作加油呐喊。 至于为什么白昊天和萧以寒全程几乎静默不语,甚至脸上半点不意外事情的转变,还要从两天前说起。 …… 萧以寒看着逐渐冷寂下来的院子,就好像刚刚那一阵吵嚷的状态从未发生过一般。 白昊天也神色复杂,原本好好地商量事件。 偏偏因为陆墨珩那横插一脚,不仅没商讨出应对政策,反而还让情况变得更加复杂。 头疼的白昊天拧眉沉思。 一旁的萧以寒却有些坐不住,“师尊,不若我们亲自去找洛师妹探寻真相?” “方才长老们人多势众,且各执己见,当时若是坚持让师妹过来,只怕是会让局势更遭。” “如今只剩你我二人,就真有什么异常,我们也好提前做出决断,以备三日后的结果。” 白昊天略微点头,随后起身。 “你说得不错,既然要对事情立下判断,我们也不好坐以待毙什么都不去了解。”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洛清影的院子。 已经被批准入山的乔姝和她的母亲二人正在兴致勃勃整理院落。 嫪嘴角带着轻松的笑意,时不时调侃几句活跃气氛。 乔姝脸上也带着几分腼腆的笑意。 白昊天他们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 萧以寒上前两步拍了拍嫪的肩,“师妹,我和师尊有要事想问你,可否借一步说话。” 嫪扭头看向他时,唇边笑意收敛,“走吧。” 因为不方便让乔姝母女在场,所以三人走出院外一个僻静的位置才开口。 萧以寒也不浪费时间客套,直接开门见山问出自己的疑惑。 “师妹,今日山下那几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他们又为何会找上这对母女?” “此时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嫪的眼底多了几分认真的姿态,反正她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将自己所看见所经历的事情描述一遍。 就连报复药草堂几人的行动,她也一个字没有隐瞒,全部吐露出来。 她并不觉得自己报复回去的方式有什么难以启齿的。 这些人既然有这胆子招惹她,便就要承受来自她的报复。 回想起乔姝的遭遇,嫪甚至还就觉得自己回击得不够。 这样的真相,好像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唯一让他们觉得不可置信的,居然是那样报复方式,居然是出自洛清影一个女子之手。 诧异的同时,萧以寒甚至说话都觉得有些尴尬,“那个,师妹,报复人的方式有很多,你这样做,就不怕他们记恨在心?” “记恨又如何?怕不怕的当真重要吗?” “大师兄你应该明白,名节在外面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有多重要。”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女子身上,人们就默认她们被玷污变得肮脏,可我觉得,脏的从来都是那帮加害者!” “分明犯错的不是她们,舆论却硬生生把一个个鲜活的生命逼上绝路。” “况且大师兄今日也算是亲眼所见,同样的遭遇发生在他们几个身上,人们顶多调侃是一番奇闻。” “就连他们本人,也不过是觉得被羞辱,然后第一个念头便是报复回去!” “如此不对等的境遇,师兄难道觉得我的报复太重了吗?” “作为女子,难道就该悲戚地了结此生吗?” 白昊天皱着眉开口。 “谁说的,她们同样可以好好活着,谁也不会主动去伤害她们。” 这话一出,就连萧以寒都为此感到震撼。 话虽如此,可事实却总是残忍的。 就算她们想活着,选择活着,那些人给过她们活下去的权利吗? 只有当场死去的完美受害者,或可收获几句贞洁烈女的“赞誉”。 选择活下来的女子,首要面对的不是被摧残的心灵,而是更加可怕的荡妇羞辱。 每个不明真相或者怀揣恶意的人都会发出这样的质疑。 是不是因为你行为放荡才招惹的祸端,是不是因为你衣着暴露才让人心生歹念。 是不是因为你本身“就享受”这一场恶行,所以才会不知廉耻地选择活着。 在这个“失去清白就等于失去生命”的观念中,活着从来都是奢侈。 嫪的声音变得冷肃,“这件事情的真相,还请师尊和大师兄代为保密。” “我知道你们二人不会产生什么奇怪的恶念,所以毫不保留交代清楚真相。” “但并非所有人都是如此,人多口杂,难免会有心存恶念之人。” “若是后续出现那帮人找我追责,我自有应对方式,你们只需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即可。” “尤其是陆墨珩,你们若是不能管好他那张臭嘴,我不介意让他这辈子都闭上嘴。” 两人互相看那些彼此,默不作声点头。 他们当然会对此事真正的内容保密,这是他们能做到对于受害者的保护。 嫪还算满意二人的表现,没忍住出声提醒。 “如果我没猜错,几日后便会有一场好戏,看戏的时候记得少说话,不然脸疼找我,我可不负责。” 她走后,白昊天的神色恍然。 “当真是本尊老了,跟不上时代了吗?” “以往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事情,可那时的人们,并不会这般苛责……” 萧以寒意味深长看着嫪离去的背影,最后老成地拍拍自家师尊的肩。 “师尊,人都是会变的,尤其是这世道愈发艰难,人心底的恶念便会被彻底激发。” “除非有人能改变整个世界的格局,否则这样的情况只会愈演愈烈。” 第八十五章 卸磨杀驴的药宗 白昊天挥开他的手,扭头发现萧以寒嘴角自带调侃的笑意,当即吹胡子瞪眼。 “去去去!你这浑小子还敢跟本尊开玩笑?” “让你办的事情都办了吗?搁这当谁爹一样老成,本尊从前的乖儿……徒儿去哪了?” 萧以寒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他刚刚是不是好像隐约听见师尊喊他乖儿子了? 不对,这一定是他的错觉! 小时候的玩笑,怎么可以当真呢! …… 不过一会儿的时间,那几个药草堂的恶徒就受不住这样的场景,一溜烟跑了。 剩下其他还在捡石头的大家意犹未尽。 “爷爷个腿的!有本事就跑慢点,看我砸不砸死你!” 此人为了泄愤,特意跑了十几米搬来人头大的石头,结果那帮人跑了,石头也白搬。 不过闹归闹,离开这里,他们再次面对那帮人,该装孙子还是得装。 谁让他们身份地位压根开罪不起药宗。 尤其是药草堂可是他们平日里生病受伤唯一的药源。 要是能有新的势力能够跟其对抗就好了,药草堂常年垄断药液的来源,甚至处处打压和挤占小型医药势力的存在。 一旦发现有人妄图侵占他们的利益,他们便打着正义的名头将其扼杀在摇篮之中。 导致如今只有他们一家独大,就算开出天价药液,他们也不得不咬牙承担。 前段时间分明听说哪个村子出了个厉害的神医。 不仅看病不要钱,就连治病的药也是物美价廉。 然而当他们真去细细打探却发现查无此人。 可却无人知晓的是,这两件看似毫无关联的事件,实际上存在着根本分割不开的因果关系。 至于那个村庄,自那日之后便再没见过乔姝母女,他们也松了口气,默契当做这俩人从未出现过。 就这样一月有余,上一次铩羽而归还差点命丧当场的药草堂几人,却苦不堪言。 白日里过得相安无事,一到晚上,那难以启齿的怪异感几乎将他们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是鬼。 前面些日子还能说靠助眠药液睡过去,可时间久了,这药液供应不及。 加上几人产生耐药性,加大剂量也无济于事,为了避免承受锥心刺骨的疼。 他们做出一个震撼的决定,那就是流连烟花之地。 不过不同以往他们是客人的身份,这一回,他们全身蒙上厚纱,私下与老鸨做交易。 主动要求接客,只要能缓解身上的折磨,他们也只能出此下策。 谁让那贱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让他们失去了作为男人的主动权,要缓解痛苦只有这一个法子。 不过就算他们伪装做得再好,识人锐利的老鸨也早早认出几人。 但她不敢声张,她清楚知道这几人分明是用了秘药的效果,可这药是他们主动抢了去。 她只能当做几人是为了寻求新的刺激。 可这样做时间长了,就算是被动方也承受无能,某天夜晚,其中一人因为接连的虚脱晕死过去。 老鸨迫于无奈给人喂下暂时缓解的解药。 几人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他们最初以为是洛清影给他们下的毒药才会变成这般。 细细对账以后,几人才知道自己被戏耍这么久。 可老鸨也很无奈,这东西的解药唯有合欢宗高层把握,她们不过是底层,只有少量暂时缓解的。 他们此刻已经恨不得将罪魁祸首碎尸万段,以此泄心头之愤。 可一想到对方的实力和诡异的手段,他们也只能回去找药宗求助。 毕竟最开始,他们就是奉药宗宗主的命令去破坏乔姝制药的据点。 如今招惹出这一身的祸患,他们早就悔不当初。 如果当时他们谨慎一些,或者再克制一些,是不是就不会变成今日这般模样。 他们能作为药草堂坐镇的人选,除却本身熟知药理,还需要更懂得察言观色。 偏偏药宗这个靠山太强,以至于他们几个小虾米彻底昏了头,误以为自己有多大的能耐。 实则不过狐假虎威,一旦失去虎威的影响,比如嫪这种根本不惧药宗的家伙,他们所有的把戏也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 然当他们把自己的需求和真相都写明去信药宗,却久久未得回音。 他们以为是信在中途出了差池,一次又一次尝试过后,终于明白一个残忍的事实。 药宗岂会因为他们几个无足轻重的人,主动去找合欢宗交涉呢? 且不说拉不拉得下这张脸,就算是药宗肯为他们出面,但合欢宗是什么地方? 一个被无数人唾弃的下流门派,药宗根本不可能跟她们有任何牵扯。 否则药宗若是因此招惹上她们,只怕是药宗都会被扯下神坛,万劫不复。 更不用说合欢宗所处的位置神秘,便是各大宗门动用人手和关系网查探也未必能有结果。 接连杳无音讯的传信,他们几人已经彻底陷入绝望。 他们开始对药宗怀恨在心,更因此心生叛变。 既然药宗对他们不闻不问,那就不能怪他们倒戈另寻生路。 就在这样一个信念即将崩塌的时刻,一个身影的出现让他们重新看见希望。 嫪一身黑袍裹得严严实实,但他们只凭直觉就认出来。 不过最开始他们还是警惕和犹豫的状态。 此前嫪的手段他们很清楚,他们根本惹不起,更不敢轻易得罪。 尤其是嫪主动说自己能帮他们解决痛苦的根源,几人是不信的。 “我不知道你又想玩什么花招,但是,我们都不会上当!” 嫪没忍住轻笑,“是么?本来还给你们准备的解药,看来是用不上了,我看你们挺喜欢如今这样的生活。” “左不过都和从前一样夜夜笙歌,主动和被动其实都一样嘛!” 几人气得脸红了青,青了紫。 没想到自己最隐秘的东西就这般被嫪点破,说不愤怒是不可能的。 其中一个人没忍住怒喝出声,“你到底要怎样!” 嫪动作未变,翘着二郎腿姿态嚣张坐在几人面前,甚至嘴角笑意更甚。 “药宗可不会在乎你们几个炮灰的死活,反正就算你们死了,也会有更多人的愿意顶替你们的位置。” “这段时间,你们也算是为此奔波到焦头烂额吧!” 第八十六章 愿为姑奶奶效犬马之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杀神归来,她降维打击颠覆修仙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八十七章 我有何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杀神归来,她降维打击颠覆修仙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八十八章 不愧是你,老祖! 几人看着嫪笃定的模样,最后还是应允下来。 他们该提醒的已经提醒了,这样就算后面出了问题,也不能怪他们几人。 其实嫪怎会不知几人这是为她着想的表现,但这几个人既然能为暂时的解药倒戈自己。 将来未必不会为更好的东西背叛自己。 面对这样的人,她根本没有理由对这群人毫不保留地交代。 林莺莺亲手杀死林平的真相,当然不能从她嘴里传出消息。 哪怕此刻眼前的人压根不敢传出去。 反正她的目的就只有一个,让林平的事情去膈应和影响林莺莺。 免得她无所事事终日寻自己麻烦。 交代完这些,嫪再次留下一个传讯符就离开。 回到剑宗看见安然无恙的防御阵,嫪微微皱眉,难道是她最近太过敏感? 然不等她多想,憋了一路的洛清影回到熟悉的地方,再也忍不住想要好好吐露一番。 “老祖!” “你说。” 嫪随手拨弄种下的灵花异草,检查附近有无被破坏的痕迹。 “我怀疑,我族之人并未完全丧身那场灾祸!” “至少目前了解到的信息就是如此。” “上一次我异常陷入虚弱状态,是你误打误撞用魂果给我化解危机。” “当时我就纳闷为何我的魂体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受损如此严重,我并未动用和消耗太多的能量。” “唯一的可能,便是之前被设计夺去的一魄。” “寻常人的使用方法也就是当做滋补品直接吞噬,并不会对我剩下的魂体造成太大的影响。” “因为受损只会存在被剥夺的瞬间,一旦脱离我的本体,那一魄基本就与我斩断联系。” “唯独炼魂一族的秘法,可通过那一魄溯源强行夺取我剩余魂魄的能量。” “当时我就在怀疑是否真的有残存的族人自愿或者被胁迫为药宗办事。” “如今知道药宗欲复活人的动向,我就彻底明白。” “当年,也就是我们的先祖,与您同一时代的族长,便早就对族人下了禁令。” “不允许使用任何方法将死去之人的魂魄附身于活人的躯壳。” “但是秘法只被封存在禁阁,除非有人先一步将密法盗走,否则所有的一切都该消失在那场大火中。” 想到这里,洛清影忽然沮丧地蹲下抱住自己。 哪怕事实摆在眼前,她依旧不愿相信,覆灭族群的灾祸,不是族人无意的暴露,而是一场有预谋的背叛。 可回想起那一张张慈善的面庞,她根本想不出到底是谁会选择背叛族群,转投外人。 嫪见她都快要蹲在那里长蘑菇,好心将她捡起放回手掌心。 “沮丧什么?如果真的是有人背叛族群,那就把她揪出来,以她之血告慰无辜的冤魂。” “这样的话,你起码不需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你的阿姆她们并不是因为你太弱小而死,而是因为有叛徒。” “你不必将所有的遗憾都压在自己身上,当时那样的场景,你已经尽全力做到最好了。” “逝去的人回不来,也不该回来。” 洛清影这一通解释,反而让嫪明白了药宗复活人的真正原理。 不过那种方式放在她那个时代,不叫复活,叫夺舍。 而夺舍的要求极其严苛,首先逝去之人需要足够的执念支撑他熬过新身躯的融合。 其次,就算夺舍成功,过去的实力也无法恢复,且本身受限于躯体的天赋。 最重要的一点,是夺舍以后原本躯体的记忆并不会消散,哪怕没有了意识,繁杂的记忆会让后续的新意识陷入诡异的混乱。 原本就被怨念侵占的意识,更容易被影响,从而陷入疯魔的状态。 而林平本就不甘于被林莺莺亲手杀害的事实,所产生的执念怕也是跟她有关。 她忽然开始期待,这对兄妹最后会变成什么模样。 就在她乐呵呵等着吃瓜的时候,一位久违的客人造访。 嫪才刚进入梦乡,就看见少年有些急切的模样。 “你怎么来了?” 君沉药神色复杂,最后叹了口气。 “当然是有事要告诉你。” “药宗准备复活林平。” “嗯,知道了,然后呢?” 君沉药见她一点都不诧异的模样,一时间有些懵。 “你居然半点都不诧异?” 嫪这才配合地摆出一个夸张的惊讶神色。 “这样够了吗?” 少年好看的眉毛拧起,潋滟的眸中似有水光。 “你就不担心,他会报复于你?” 嫪只觉得好笑,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想。 她看起来像是什么好拿捏的软柿子吗? 况且真正该害怕报复的人,不该是亲手将他身躯弄死,让他再也无法回到自己身躯的林莺莺? 但对上少年满脸关切的模样,嫪迟钝的神经可谓是终于接上线。 “你这是在担心我?” 少年微鼓起双颊,有些不自在开口。 “没有,我,我只是好奇你这个盟友的状态。” 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有种想戳他脸的想法,反正念头刚起,她还真就这么做。 当手指碰上少年软糯白嫩的脸蛋,两人都懵了。 尤其是君沉药,根本想不到嫪会这样做,呆滞在原地就算了,还无比僵硬站着一动不动。 嫪眨了眨眼,迅速收回手。 但是指尖柔软的触感似乎还未散去。 她下意识搓了搓手指,满脸写着回味无穷的神色。 果然小清影总是阻止她戳乔姝是对的,现在竟然形成见人就想戳的坏习惯。 少年偷偷瞄了她一眼,脸上的红晕瞬间弥漫到耳朵根。 她,她到底什么意思? 不是在商量正事?为什么突然摸他一下,还露出那样流氓得逞的神色,简直让他羞恼。 那波光粼粼的大眼睛氤氲着水色,泛红的眼尾像是被欺负了一样,嫪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再看下去真的会忍不住想继续欺负啊! “咳咳,那个,总之,你万事小心,有新的情况我也会及时通知你。” 少年匆忙丢下这句话,逃似的用最快速度脱离这旖旎的场面。 独留嫪在原地失笑。 这小模样,貌似更惹人怜爱了! 这一晚,有人睡得香甜,也有人辗转难眠。 ? ?不愧是你,老祖!明明危机即将降临,还在这摸猫逗狗!(清影是小猫咪,瑶瑶是小奶狗~) 第八十九章 自乱阵脚 林莺莺满眼怒意盯着眼前受伤的黑衣人,一时没忍住丢了个茶盏砸在对方的脑门。 本就狼狈不堪的身影,因为额角泛起的红肿显得更加狰狞。 然而黑衣人看着她震怒的模样,却不敢开口。 林莺莺看着他此刻沉默不语的模样更是来气,一时没忍住破口大骂。 “废物!让你去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平日里就知道花言巧语哄骗我,真让你上场也不过是花拳绣腿,没有几分真功夫!” 她甚至都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要纵容他说出那番话。 害得陆墨珩最近状态大不如前就算了,她好不容易积攒的积分,还没用上就因为这个清空。 一时间,她现在看见此人就来气。 黑衣人一声不吭,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本来按照林莺莺的吩咐,准备潜进洛清影的院子,把预先准备好的东西藏于那对母女的房间。 这样明日林莺莺便可借着捉贼的名义羞辱一番洛清影,顺带摸清那二人的来历以及实力。 可由于白昊天和萧以寒的保密工作做得十分到位。 两人出现在剑宗的消息,还是近两天,乔姝被洛清影频繁带到各弟子面前,他们这才知道剑宗新添了两人。 就连时刻的关注洛清影动向的林莺莺,也是只比其他人早半天才知道这个消息,这可把她气得食不下咽,寝不安席。 万一那对母女是炼魂族的余孽,她只怕自己的事情迟早暴露。 上次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丑女人,到现在都没研究出新的进展。 日后只怕是更加难找到合适的时机。 其实真不怪林莺莺多想,洛清影一个独来独往的孤女,忽然在某天毅然带回两个女子在身边。 且两人的年纪都比洛清影大上不少,若说是洛清影的知交好友,那老的根本解释不过去。 唯一的线索,便是只有当年被设计覆灭的炼魂族,当时那场大火虽然猛烈,却难保没有人从中出逃。 比如那个被火烧毁容的女人,如今不正是投靠药宗为她做事。 一想到这样的可能,林莺莺就坐立难安。 生怕药宗所做之事暴露,自己会彻底失去一个强有力的靠山。 慌张无措还差点自乱阵脚的她,根本就没想过那对母女,是她当时安排人去伤害过的“弱者”。 翌日清晨,嫪罕见起了个大早,昨夜夜深看不太清楚,如今晨光出现,她在自己布置防御阵的阵眼周围观察了一圈。 果然发现过防御阵有启动过的痕迹,且看不远处的淡淡血痕,显然是有人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防御阵反击。 乔姝也刚好起来准备早餐,看见嫪蹲在地上不知道观察什么,有些好奇凑上前。 “师父?你这是在做什么?” 嫪扭头看见她,立刻上前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确认她没事,略微松了口气。 但她依旧不敢放松,乔姝这孩子性子倔,偶尔身体不适还会硬撑着不愿让她知道。 嫪虽然清楚,基本没有几个人有破坏防御阵伤害她们的能耐。 但是本着一颗操碎了的老母亲的心,她下意识就会担心是否会出现自己没注意到的状况。 乔姝有些不明所以看着嫪的动作。 “师父,我真的没事,不信你看!我现在还能一拳把这石头砸开!” 说着,她就要撸起袖子准备发力。 却被嫪按住,狐疑地看了她好几眼,确认这小家伙眼中只有疑惑的时候才彻底放下心。 “行啦,有这力气不如多做点好吃的。” “最近真的没有什么发现什么异常吗?尤其是我不在的时候。” 乔姝摸着下巴思索了几秒,“有,我发现总有人在不远处鬼鬼祟祟留意我们院子里的动静。” “就是用师父教我的放开五感融入自然修炼的时候,那个人身上格格不入的氛围,很难不让人注意!” “大概在哪个方位?” 乔姝抬手指了个准确的位置,“就在那个方向,好像还被什么伤过,有种淡淡的血腥味。” 她这随手一指的方向,正是刚刚嫪检查过防御阵有动静,且地上还有血迹的位置。 嫪颇为欣慰点点头。 乔姝果然有着异于常人的敏锐和天赋。 尤其是是对自然环境的感知力,甚至不需要嫪多费心神去教她感受,她就能很快摸到窍门,并且在短时间内进步飞速,炉火纯青。 最开始意识到她的天赋,还是她能从一堆草药中,精准辨别出一株形态相似,却不属于同一种的药草。 哪怕是嫪这样的老手,常年浸润草药中也会因为混杂太多,沾染上相似气味难以辨别出不对。 这样的天赋,用在炼制丹药这一方面,简直就是天纵奇才。 还好上界那帮老头子不能轻易出现在此,否则她的宝贝徒儿非得被那帮糟老头子抢了去。 一帮药痴当年神神叨叨说自己没天赋不教,非得一个个揍一顿才愿意屈服。 想起那段时间的经历,嫪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笑。 如果不是机缘巧合,自己或许还在跟那帮老头子争辩到底是正统丹炉炼丹效果好,还是简单粗暴徒手起火炼制方便。 可惜的是这个问题在这里,只有一个答案。 那就是老老实实丹炉炼丹。 这里灵气本就不太充沛,相较与千年前更是稀薄得无可比拟,更别说上界的状态。 徒手起火所需灵力消耗无疑是巨大的,如此奢侈的玩法要么身体有足够的灵力储存,要么有特殊机遇找到能融于魂魄的异火。 就在嫪的思绪飘飞之际,乔姝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师伯?你问师父吗?她就在这里呀!” 说着,乔姝走到嫪的面前挥挥手,“师父,师伯说有要事找你,问你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嫪眨了眨眼睛,然后点头,“嗯,你先吃点东西再修炼,乔姨应该也差不多起来了。” 萧以寒脸上带着几分礼貌的笑意对着乔姝点头,见嫪走出来,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僻静的地方。 “最近可还好?” 嫪双手环胸,“还算是滋润,不过大师兄叫我来要是说废话的话,我还不如回去睡觉。” 萧以寒无奈拧眉,“你这孩子,没事还不能找你说说话?” “我可没有师兄这么闲!”嫪半点不客气回怼。 萧以寒无奈叹气,“其实也不是很复杂的事情,近来各宗都在审查一件要事, 多个地区出现小规模的人口失踪。” 第九十章 做贼心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杀神归来,她降维打击颠覆修仙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九十一章 小摩擦爆发大争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杀神归来,她降维打击颠覆修仙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九十二章 屠龙勇士成为恶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杀神归来,她降维打击颠覆修仙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九十三章 能忘吗?或许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杀神归来,她降维打击颠覆修仙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九十四章 令人震撼的出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杀神归来,她降维打击颠覆修仙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九十五章 敢说老祖是花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杀神归来,她降维打击颠覆修仙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九十六章 速通第一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杀神归来,她降维打击颠覆修仙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九十七章 你们药宗怎么不去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杀神归来,她降维打击颠覆修仙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