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你家猫祖宗又吃恶鬼了》 第1章 契约 “希望上神能保佑我儿，其余一切好商量。”一个四十多岁，看上去依旧儒雅的中年男人虔诚的拿着三根香，拜了又拜。 “不用拜那么勤，这种事情只求个诚心，不求量。”一个仙风鹤骨的老年人翻了个白眼，手上端着一只十分沉重的烤乳猪，放在桌子上，咚的一声。这玩意儿就是诚心，他搬了几座山呢。累的他一把老骨头，浑身酸痛。 老头反手拿出三根香，点燃之后拜了几拜，插在桌子前的香炉里。嘴里叽里哇啦的念着咒语，咒语足足念了半个时辰。 一只通体主要呈现白色，周身有些黑色条纹的猫咪出现在了供桌上。那只猫看上去矜贵又优雅，中年男人想赶，被那个老头制止了。 在两个人的注视下，那只猫懒羊羊的在桌子上走了一圈，然后咬了一口猪的心脏，只是一小块，就不再吃了。 只是端坐在桌子中间，看着下面的两个人。眼神说不上友善。 又是上供，又是守在家门口，啰哩啰嗦真的很烦，尤其那个老头，絮叨了好长时间。打扰神的睡眠。 所以才勉为其难出来看一眼。 “请上神跟着他下山。” 老头子毕恭毕敬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至于具体什么事情，刚刚上香的时候已经说过了。去护着这家人的儿子，防止被鬼魂侵占身体。 中年男人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只好像只是闲逛来的猫，上神？一只猫？ 程樊不动，只是坐着。给一只猪就让人帮忙干那么大的活？以前别人上供的时候，要么用鲜血用杀戮来唤她，要么就是大量的牛羊购物，再加上别人诚心祈祷。 现在她总不至于身价掉到一只猪了吧？ 老头子赶紧碰了碰旁边的中年男人，他好像这才回过神，急忙上前许诺给金银珠宝，衣食住行无一不精致。只求能护佑儿子到老。 老头子听的着急，这人说话怎么说不出重点呢？症状呢？他上前插话：“他儿子，魂轻，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请您来压一压。而且，他活不过二十五。” 程樊这才动了，不干净的东西啊？末法时代她的灵力日渐微薄，发挥出的灵力不多，又落于深山，恶灵不多，更加虚弱。甚至应该无限延长的寿命，都开始减少。 魂轻确实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容易死是正常的。程樊对此不是很放在心上，她反而想的是另外一件事情，对方的体质好适合做鱼饵啊。 恶鬼这种食物，可比面前的俗物有吸引力多了。 “白虎破财。” 嘶哑的声音从猫的位置传来，这是她用了为数不多的灵力，发出的善意提醒。 老头倒是没什么，中年男人吓的一哆嗦，任谁看到一只猫口吐人言，都得吓得头脑发昏。 “破财不要紧，我们家有钱。” 中年男人急声道，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欣喜，它能口吐人言，最起码证明这件事情有了指望。 程樊这才伸出了自己的爪子，中年男人鬼使神差的伸出手，企图和它握手，但是，却被那只毛茸茸爪子按了下来，把他的手压在下面。 一个微小的法阵落于中年男人手中，那是一个简单的契约，具体内容浮现在男人的脑海当中，中年男人看都不看直接说：“我签。” 他儿子性命垂危，他那里有心情看这些？ 不管什么，他都需要签。他就这么一个孩子。 法阵亮起又熄灭。契约已成，化作一抹流光，进入两个人的身体当中。 程樊通过契约，知道了自己需要保护人的人的名字：陆清宸。 程樊满意的点点头，跳到中年男人身上，男人急忙伸手去接，程樊只是踩着轻快的步子，几个跳跃，直接窜到他头上。这个位置看的远。 两人一猫小心翼翼的翻了几座山才出去。外面已经有人在等着了，看到人出来，皆是站直了身子，其中特别出挑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看上去二十出头，脸上带着病气，看上去有些瘦弱。 “清宸，过来，接住。” 陆巡顶着众人惊讶的眼神，双手小心的虚扶猫咪。完全不顾自己现在的形象有多么的滑稽。 有人看着是搞笑的一幕，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为了自己的工资还是努力的忍住了。 陆清宸看到陆巡的形象之后，强忍住后退的冲动，他爸终于迷信到疯了吗？ “爸，你哪里来的猫？还那么瘦。” 陆清宸往后退了一步，开口询问，也不去接那只猫，只是上下打量着那只猫，看上去瘦瘦的，脏倒是不脏，就是那眼神怎么看怎么嚣张。 “说什么呢，这是白虎。” 老道士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主要还是怕那位白虎上神生气，急忙阻止，还白了一眼面前的年轻男人。 “白虎？爸，老了之后，人家都会卖你保健品的。” 陆清宸嘲讽的勾唇笑了笑，不能因为一只猫额头上写了个王字，就非指着说是白虎。长得再像，猫是猫，虎是虎。 “你说什么呢？这可是我请回来的，不许不敬。” 陆巡瞪了一眼家里这个臭小子，自己身子都成什么样子了，自己跟没感觉一样。要不是到处讨各种东西来给他压一压，还不一定能活到现在呢。 “叔，要不还是我来抱着吧？” 老板有洁癖，旁边的助理凑了上来，伸出手企图去抱猫。主要就是老板的父亲，看着那么一个儒雅又有威严的人，头上顶着一只猫，多少有点滑稽，而且不能让老板的父亲陷入这种尴尬境地。 “不用。就让他来抱。以后这位在，你就要在。以后绝对不可以离这位太远，听到了没有？” 陆巡脖子都酸了，但是丝毫不敢动，因为头上还有一尊大神。只能接着瞪自己家的臭小子，一点眼色都没有，就不知道上手接一下？什么洁癖那么严重。 这位大神毛发白净的很，哪脏了？ “你要是愿意把猫当神，你就供着吧。” 陆清宸不乐意，但是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看到当爹的安全下来之后，就转身企图走人。回头一定要给爸约个精神科的医生看一下。 “小老板，这位，你得带着。你手里那个玉扳指，护不了你多久了。” 陆巡脸色难看，不太愿意当着这位上神的面大吵大闹的，更何况还有外人在。那老头子反而上去拦了拦。 陆清宸抬起手看了看那墨绿色的扳指，上面浮雕着一只虎。之前有一段时间他会遇到一些奇怪的事情，高价买了这只扳指之后好了。 “当年我遇到的那些奇怪事情，都是你找群演来骗我的吧。偏偏在家里买了你这个扳指之后，什么都正常了。为了卖你这个玉扳指，还真的是煞费苦心。” 陆清宸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脸色都不是很好看，那些事情一点都不符合科学常理，看起来非常像有人装神弄鬼。 后面进了演艺圈之后，尤其看了各种各样的特效妆，真的觉得当年遇到的事情演技拙劣，就是妆化的不错。 现在的道士，真的是为了挣钱不择手段。无非就是看他们家有钱，想要多赚一笔。 “我跟你说不通。总之，咱相信科学。你要不信我，你就报警啊！” 老道士翻了个白眼，这小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反正从小到大贼相信科学，就算是撞鬼了，都觉得是对方画的特效妆。甚至有时候会点评人家演技不行，或者演技不错。 “总之你信你的科学，我不管。这位你得随身带在身边，我跟你妈年纪都大了，你这身子骨什么的，我们也不放心，就算是为了我们心安。” 周围人多眼杂，陆巡不好说什么，一旦发生点什么灵异事件，会闹得沸沸扬扬。 所以他难得软下了语气，轻声的说着。因为经常软下语气讲话，臊的脸红。 第2章 奇怪的男人 陆清宸一下子就愣住了，在印象中，父亲一直都是在商场上精明果决的样子，在家也是温和的，很少有这么软下语气。 这让他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行。我养。” 陆清宸憋了半天才憋出来这句话，反正身边还有助理呢，大不了交给助理养。这种玄幻的东西，谁爱信谁信吧，反正他是不会信的。无非就是养只猫而已。 虽然这只猫长的比较奇怪。 他看了那只猫好一会儿，怎么都觉得无法下手。它身上的毛会不会蹭到自己衣服上？在林子里会不会粘了好多土？ 手伸出去好几次，又缩了回来。 程樊看着对方的犹豫纠结，眉眼一下子就横了起来，竟然敢嫌弃她？ 现在人多，稍微装一下。等回去之后……。 程樊目光不善的在这个男人身上看了一圈，眼神撇到了那个玉扳指，印象中好像有点记忆来着，但是记不清了，管他呢。 程樊直接跳到了陆清宸怀里，嫌弃什么呢？看不懂，先跳。 只是刚刚跳到对方身上，就感觉到那种被玉扳指掩盖住的阴气，是晚上的阴气还没有散去。按理说白天阳光很好，晚上带的阴气很快就会消散了，但是在这个人身上没有，反而还有留存。 他灵魂虚浮，极其容易出现意外事件，而且会招惹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现在是申时，这人魂太轻了。玉扳指的作用已经很微弱了，等晚上的时候说不定还能吃点好吃的。恢复一些就能开口讲话了，老是跟人连比划带猜的也不是个事。 猫突然跳了过来，陆清宸几乎是本能的伸手接住，然后也不好再放开。只能浑身僵硬的看着面前的陆巡还有那个老道士。 “好了，你可以回家了。” 陆巡这才终于能够活动一下自己的脖子，转几圈就咔咔的响，那个酸爽哦，要不是为了脸面，早就吱哇乱叫了。 上神给请了，契约签订了，剩下的问题应该就不大了。 陆清宸低头看了一眼疑似正在走神的那只猫，又看了一眼自己那活动胳膊腿的爸，几乎是浑身僵硬，有点同手同脚的往自己车里走。 所以花了小千万，就为了请一只猫回来？也不知道这只猫有没有打疫苗，究竟脏不脏。 而且这只猫的价格未免过于高昂了。 陆巡看着那辆车行驶走，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秘书的电话就匆匆打了过来：“老板，之前我们商量好的某个合作商，突然不跟我们合作了。” 这边电话刚挂断，那边电话又过来了：“老板，我们手底下一个项目突然被叫停。说是要进行检查，虽然东西没问题，但是很容易延误工期，没办法按时完成。” 一连接了好几个电话，都是生意上的事情。陆巡平静的接起又挂断，从最开始他就知道会破财，所以有一定的心理准备。 他要自己的孩子好好的活着，这些外物都不重要。 “放心，没事，破点财，白虎凶嘛。古代打仗还需要点粮草支援的。” 老道士在旁边听的清清楚楚，只能安慰几句，找了个由头，骑上旁边的自行车就跑了。 这边事情算是散场了，另一边可没呢。陆清宸没有立刻带着这只猫回去，而是先让助理把猫领到宠物店洗澡，在这期间，自己又换了一身衣服。最后才戴着手套接住了这只猫。 一通忙活下来，都晚上九点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居然淅淅沥沥的飘起了小雨。即使城市繁华，也不由稍显寂寥了一些。 程樊收敛了自身的气息，团着身子像是睡着了一样，趴在座位上。 亥时属水，阴气旺盛，是阴阳交替的关键时候。现在天上还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压制阳气生长。对于普通人来说没什么，但对于陆清宸来说，这种天气很容易出事。 车子匀速行驶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很快，又到了另一个十字路口。 “老板，我好像又走错路了。” 助理李霖茂挠了挠脑袋，从上班开始之后，感觉自己经常迷路。 “开导航。” 陆清宸习惯性摸着自己的扳指，感觉有点疲惫。身子很重，眼皮也不由自主的往下。 李霖茂看了一眼手机，手机根本就没信号。这时候在两人一虎的注视下一个身着老式西装，梳着大背头拿着个公文包的男人，慢悠悠的踩着斑马线从路的这头走到那头，也不看红绿灯。好在这时候，公路上一辆车都没有。 这辆车停在路边，因为一时半会找不到方向，那个男人走了两圈之后就走了过来。 皮鞋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他笑着敲了敲玻璃，从公文包里翻出一个雪茄盒，也没打开，只是示意里面的人开窗户。 李霖茂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鬼使神差就摁开了窗户，只是开了一条缝，外面的人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但是他却控制不住，手中的按钮继续按着，甚至把所有窗户都给打开了。 “李霖茂，你在干什么？” 陆清宸被冷风吹的咳嗽了几声，他感冒还没好利索 程樊轻巧的站起了身子，金色的瞳孔注视着外面的那只冤魂，车里的两个人看上去对方很正常，但是在她的眼里，这个人后脑勺流着血，那只雪茄盒上也都是血。 是被别人敲了闷棍子。 “这位先生，我想问您借点东西，可以吗？我用这盒雪茄来跟您换。” 外面的人像是刚注意到后头的乘客，转头走向了后座，把那盒雪茄和往里头递，脸上的笑容恨不得咧到耳根。 程樊轻蔑的扫视了一眼这只孤魂野鬼，直接站起了身子，一巴掌拍到了那盒雪茄。 “换什么换？没事儿别打人家身体的主意。” 程樊喉咙里发出低吼声，警告着这只孤魂野鬼。她虽然饿，但是并不是很想吃枉死的人。即使能徘徊在世间的大多都不是什么善茬，那也不愿意。 “这位先生，您这猫真好看。要不抽支雪茄吧。” 那个夹着公文包的人无视了这只猫咪，各种猫猫狗狗。有时候真的很烦人。他需要一个身躯去报仇。 陆清宸这时候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从最开始这个人就一直强调自己的雪茄。 “不好意思，我们不抽。有困难的话联系警察。” 第3章 手抖 李霖茂从那种迷迷瞪瞪的状态中勉强回过来神，企图把窗户关上，但是那玻璃却像是失控了一样，怎么都关不上。 只能先拒绝这个陌生的人。 他看上去实在是太奇怪了，先是在路上走了两个来回，又过来喊陌生人抽雪茄。 “不行，你们得抽。” 那个人坚定不移的把雪茄盒打开，里面整齐的摆放着雪茄，还有一些雪松片什么的。 程樊不耐烦了，一巴掌扇了过去。这两个普通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吗？一旦接受了他的雪茄，无论谁抽的，都得把身体借给他。 到时候正主神魂归位的时候，说不定就是在牢里了。什么都不知道，清醒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谋财害命，要不得。 那一巴掌直接把这鬼魂拍的稀碎，直接消失在了原地。程樊吸收了对方残存的怨气和怨恨，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就这么点怨气，还不够塞牙缝呢。对于她来说，不过是泥牛入海。程樊直接踩着陆清宸的腿，到了车的另一边，团起了身子。 “老板……。” 刚刚的一幕震碎人的三观，李霖茂几乎是哆嗦着嘴唇喊的。 “先回去。” 陆清宸同样吓得不轻，刚开始他还以为是那老道士不知道从哪搞的群演，毕竟还有走路的声音。直到那个人被这只猫拍了一巴掌之后，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我手抖，开不了车。” 李霖茂手抖的不像样子，一个大男人差点被吓哭了，以前的时候一直以为这种事是传说，谁能想到还有撞鬼的一天？ 在他们遇到这种奇怪事的时候，周围一辆车都没有，但从那只鬼消散之后，周围好像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一会儿过一辆车，一会儿过一辆车，就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是幻觉。 程樊从自己毛茸茸的身躯中抬起了头，瞥了这两个人一眼，不就是一只小鬼吗？有什么好可怕的。 又弱又胆小的两个人类。 “猫猫教主，不，白虎大人。” 李霖茂看着对方小小一团毛茸茸的样子，真的是嘴秃噜了，但很快，就改了口风，双手合十，拜了又拜。额头上满是冷汗，只能扬起一个虚弱的笑。 “我们接下来的路程还会遇到这种事吗？” 他怕啊！他才二十多岁，大好人生刚开头呢。说这话的时候，嘴皮子都在打颤。 程樊这一次连头都不抬了，她真的很想说话，但是怕把对方吓死。虽然那只孤魂野鬼还不够塞牙缝的，但是恢复一点灵力之后就能讲话了。 李霖茂对自己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之后，才重新踩下了油门，只是路上开车更加谨慎了，隔一会儿就想看一眼手机还有没有信号。 为了方便助理贴身照顾，李霖茂的屋子就在老板隔壁。李霖茂跟另外一人一虎告别的时候，还企图说点什么，挽留一下。或者去借宿一晚上。 即使知道老板有洁癖，但是安全更重要。 但是陆清宸直接戴着手套，抱着猫，咣当一声，把门给关上了。李霖茂也不敢在楼道里多待，直接回了屋子也把门给锁上了，只能瑟瑟发抖缩进自己小被窝。 门刚刚关上，程樊就从他怀里跳了出来。在客厅转了几圈之后才看向陆清宸。 “你就住这小破地方？” 眼前的房子算不上大，程樊嫌弃的瞥了一眼。 陆清宸整个人僵住了一下，毫无预兆的晕倒在了地上，咚的一声摔得结结实实的。 程樊见过的晕倒太多了，几乎是一眼就确定对方是晕了过去，凑过去把尾巴放在对方鼻子底下，看了看上面微微颤动的毛，确定不是死了。 这人类也太不经吓了吧。 程樊伸了伸懒腰，看了一眼自己的保护目标，确认对方不会死。这个任务对于她来说并不算困难，人类寿命不过百余年，对于自己来说并不漫长。但是她却并不想只看着这个人类，灵气稀薄，孤魂野鬼不少，吞噬掉足够的恶鬼，或者度化一些鬼魂，不但可以延续寿命，更可以积攒功德。 她需要功德加身，来保证自己内心坚定，不被邪魔歪气所污染。 地上的晕的非常的安详，程樊守在他的旁边，他魂体太弱了，这就导致这副躯壳被很多孤魂野鬼觊觎。 程樊看着窗户外面，偷偷往里张望的鬼魂，不再收敛自己的气息，只是一个眼神撇过去，那些鬼魂就一溜烟的跑了很远。 那些鬼也没什么凶恶的，只是贪念有点重。等看开之后就有人接他们重新进入轮回。 月亮落下，太阳升起，阴阳交替，日月轮回。 程樊拿爪子拍了拍地上人的脸，白净的皮肤上立刻浮现出几个红印子。 “起床。” 昨天晚上，程樊就想过了，陆清宸因为长期被鬼骚扰，灵魂轻浮，身子虚弱，阳气不足。该好好的补一补。而且，正常情况下，一个命格贵重的人不该虚到这种地步。 程樊昨天晚上又看了看契约，对方正月初九辰时出生，非常好的命格，一生顺遂，贵人相助，财运什么的也不缺。而且他属蛇，在辰时出生，有蛇化青龙的意思。 程樊直觉里面有事，但现在主要的是把他养好一点。 喊了好几声，地上的人才起来。醒来之后头发有点乱糟糟的，陆清宸当时还没回过神一样，盘腿坐在地上，看着面前端坐的猫。不，白虎。 一觉睡醒，他还是觉得玄幻又不可置信。 “白虎上神？” 陆清宸嘶哑着声音，小声试探的开口，他从来就没跟这种玄幻的东西打过交道。 “嗯。起来吃饭，然后去锻炼，锻炼完之后晒太阳。” 程樊矜持的点了点头，语气里不由自主的带了点使唤的意思。 “好。” 陆清宸站起来之后，头有点晕，缓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能走动。他都快习惯了，天天身体不是这里出毛病，就是那里出毛病。 他之前去医院也检查不出来毛病，看到昨晚那种玄幻的事情，心里也不由自主的相信了七八分，世界真是疯了。 “我发烧了。是因为昨天晚上的原因吗？” 早饭的时候，陆清宸感觉不是很舒服，拿体温枪测试了一下，三十八度多。 “那只是很微弱的一部分。更主要的原因是你躺在地上一个晚上，现在是秋天。” 程樊不是很想搭理他，要么就是坚信科学，要么直接不信科学了？ 第4章 别迷信 陆清宸也就不再说话了，熟练的给自己拿了药，吃完早饭吃药。可能是因为发烧，脸上泛着一种酡红，看上去有些脆弱，只是眼神依旧无波无澜。 这么说也不严谨，大概是对于白虎上神有些好奇，偶尔眼神会瞟一下。态度倒算得上是恭敬。 “吃完之后，休息一会儿就去锻炼。” 程樊还是很讲道理的，他身子骨太脆弱了，吃完就去跑步之类的，很有可能直接吐出来。 “你看起来很讲科学。” 陆清宸跟对面的白虎上神坐的有段距离，他不确定身为白虎上神，有没有舔毛的爱好。 除了洁癖，对方身为上神，说出来的话，甚至很讲科学。也有医生说让他好好养生，慢慢的吊着，能多活一段时间。只不过也很委婉的说他活不长。 “可能是你太迷信了吧。睡觉。” 科学几十年前，好像大家都在聊科学，只不过后来住进了深山里，已经有很长时间没听到了。 程樊影想不通，对方怎么会这么迷信？就他身体这脆弱程度，不锻炼，不养着，难道喝符水吗？那还不如吃点纸呢，最起码肚子不饿。 双方都对对方的认知产生了一定的怀疑。但是因为刚刚接触，都没有说。 陆清宸准备回自己屋子，稍微躺一会儿，晚上在地板上睡了一晚上，感觉浑身僵硬，哪哪都不舒服。 “别睡觉，坐着。一会儿运动完，晒太阳的时候可以睡会。” 吃完饭就躺着，对身体多少不好。程樊感觉自己跟个老妈子一样，不由自主有点烦躁。 “好。你有名字吗？” 即使不愿意相信世界如此玄幻，陆清宸还是被迫接受了这个事实，乖乖的坐在了沙发上。 在疑似上神的生物面前，陆清宸总觉得不好意思拿出手机玩手机，只能跟对方试图聊天。 “程樊。” 程樊挑了个阳光很好的地方趴了下来，让阳光晒得身子暖暖的。秋天的太阳还很热烈，晒的身子骨都很舒坦。 “你们身为神也会有姓氏吗？” 陆清宸有点惊讶的询问。在印象中，大多数好像是字，然后加上称号。 “这两个字没有一个是姓氏。是上任上神的警示。” 这并不是什么不好说的事情。程樊要跟对方相处很长时间，所以多说了两句。 “不要老是盯着我，也不用那么紧绷。去做你的事情就行，需要运动的时候我会喊你。” 对方紧绷的状态实在是太眼熟了，大部分刚遇到神的人都会有那种紧绷的感觉，有的人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惶恐。 程樊已经见过很多次了，但是每一次跟人类打交道都需要度过这一段难挨的尴尬期。即使后面她已经不太在意了，还是觉得不舒服。 跟其他神打交道，就不会有这种奇怪的眼神，还有暗中打量。 “好。” 陆清宸透过对方毛茸茸的脸，也不知道从哪看出来的不耐烦，反正就是奇妙体会到了对方的感情。 它不想被当成奇怪的异类对待。 陆清宸索性放松了那种紧绷的状态，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回房间找出了剧本。 他最近接了一个剧本，只是草草的翻了一下。不是主演，是一个为了骗过犯罪分子，装瞎，甚至放弃自己绘画梦想的农村少年。在里面有十分钟左右的戏，一个熟悉的导演导演特意请他，给新人撑撑场子，不能不去。 背剧本不是很难，难的是揣摩人物情绪的变化以及演绎出来。陆清宸很快就沉浸在了剧本里，即使只有几分钟的剧情，他也要尽力表现完美。程樊终于感觉到舒服点了。 她稍微晒了会儿太阳，就催促人去锻炼。陆清宸转身往健身房走，他在屋子里弄了一间简易的健身房，常用器械是有的。 “出去运动，晒晒太阳，缓一缓。” 程樊不太了解这些新兴的器械，但是看对方上了跑步机，那机器慢慢的启动起来，就大概知道了。 陆清宸略微有点疑惑的看程樊，他屋子里装了新风系统，除了不晒太阳，空气质量也是好的。 他的身份不太适合出去乱逛，所以希望对方给个解释。 “你身上的阴气很重，要晒晒太阳，散散。身子亏的也很厉害。” 程樊暂时还不清楚对方的职业，只是解释了几句之后就自顾自的往门口走，示意对方开门出去。 “我的职业不太方便出去见人。” 陆清宸尽量委婉的说出，自己没办法出门运动的事实。 “你……。” 程樊脑子里一时间直接想起了很多见不得人的职业，反正还怪风尘的。又看了看对方的脸，确实有着风尘的资格。 不过那个陆巡看上去挺有钱的。 “你爸知道你做这一行吗？而且你爸看上去挺有钱的，不至于为了钱委屈到这种程度吧？” 程樊开口询问，她倒是没有什么职业歧视，漫长的生命当中，她见到的已经很多了。 空气一时间有一些静默，陆清宸清冷又温润的脸，不由自主的都有一些崩溃，食指有点怀疑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觉得我是做什么的？” 陆清宸近乎带着点试探的询问，但其实心里已经有一个隐隐约约的答案了。 “卖身。” 程樊不好说出更加肮脏的词，索性委婉了一点。毕竟干那一行，跟卖身还是有区别的。甚至还不如卖身呢。 “我是演戏的。我能问一下你上一次出世，是哪个年代吗？” 陆清宸之前就注意到他在调跑步机的时候，程樊就在旁边看着，似乎在观察他怎么做。 而且昨天晚上在车上的时候，她也是在注意别人怎么降下车窗。 更何况卖身这种词……。虽然有人戏把合同说卖身契，但在这个国家，这真的不合法，还很古早。 “几十年前吧。后来和平之后就走了。” 那些战乱，很难不引起白虎的注意啊。正义倾覆，血腥肆虐，而且有人祈求白虎，渴望战争胜利。 程樊所以在那个时候现身了一下，虽然不是用真身，只是去看一眼，给了那么点机缘。 陆清宸在心里稍微算了一下年代，怪不得会想到那里去。只不过现在一句不能见人，意思就多了去了。 第5章 晒太阳 陆清宸给对方简单的讲解了一下自己的工作。 “这里人流量挺多，你连出门都不怕，出门运动怕被认出来？” 程樊昨天就注意到了，这里人流量不少，没有空房子。确定不是他找的借口吗？ “这是我爸给我安排的地方，而且我走的地方不是正门，是单独留出来的路，有单独的电梯直接到达这个楼层，跟其他住户错开了。” 以前的时候只觉得烦躁，觉得家里人迷信有点过于上头，不选一个安保好又清净的小区，选这种闹市的地方还单独开个屋子，又不是搞什么秘密联络。 经历了昨晚的事，陆清宸对于这些就接受良好了。 “这小地方根本就没法住，而且很嘈杂。换个大点的住处。” 程樊听力很好，即使房子做了隔音处理，还是觉得有点吵闹。这地方虽然阳气旺盛，能够压制一些恶鬼，甚至风水也挺不错。 但是，陆清宸职业特殊。以后有她在，就不用住这种小地方了。有钱就要花，要住大房子。 面前的白虎，一副高傲的样子，往那一坐，下巴扬的高高的，看人都用撇视。因为外表，说实话，真的让人起不起恐惧的心思。 陆清宸也不由自主的放心了一点。 “去其他地方住，会不会遇到鬼？” 他还是问了一句，他很惜命的。 “你这是什么想法？有我在，会让你出事吗？” 程樊不乐意了，就算她现在灵力微末，那也是白虎。企会连一个人类都护不住？小看谁呢？ “是我的错，那今天的运动？” 陆清宸虽然脸上的表情很清冷，但是说出口的道歉很迅速。他的命还要靠对方呢。 “你在你这屋子里慢慢运动吧，溜达个一小时，晒两个小时的太阳。尽量早点搬出去，太吵了。” 程樊嫌弃的看了一眼这栋房子，直接踱步出去了。白天不会出什么事情，对方的魂体暂时还算稳定。 所以她直接就溜到了陆清宸屋子里，轻轻纵身一跃就跳上了他的床，找了个角落，直接钻进了被子，还刻意把头给露了出来，舒坦的躺了进去。 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另一个屋子里，陆清宸慢悠悠的在跑步机上走着。谨遵对方的医嘱。只是，走一个小时，对于他来说也算是剧烈运动了，刚走十来分钟就不由自主的有点咳嗽，只好缓一会儿再接着走。 前几年的时候身子还算好，还能拍一拍打戏，但是这几年身子愈发差了，就算是拍戏也要去找一些动作幅度不那么大的。 陆清宸咳嗽的眼角都红了，无奈的擦了一下生理性的泪水。 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认知，希望有用吧。连鬼都遇见了，他也没办法再骗自己那些只是特效。 即使只是走一个小时，陆清宸还是累的够呛，就是身子由内而外的疲惫。按理来说，他这个年纪不应该这么疲惫，但是全身重的像是压了一座山一样。 因为过于疲惫，这让他躺在摇椅上晒太阳的时候，甚至没由来的松了一口气，即使面对着大太阳，都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只是刚躺了没多久，手机上就来了一条消息。 “老板，我一个人在隔壁，真的很害怕，我能不能来找你？” 是李霖茂的消息，他昨天晚上直接晕了过去，那边也没发信息，他直接就把这个人给忘了。 想起来的时候还有点歉意。索性给对方发了两千的红包。 “你过来吧。” 昨天晚上的事情，想必他也吓得不轻。陆清宸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 话说，程樊去哪儿了？ 想到昨天晚上的事，陆清宸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程樊。她有好一会儿没出现了。 撑着身子轻手轻脚，一个屋子一个屋子找过来，直到最后一间屋子，他站在了自己卧室门口，略微有点不敢置信的按下了门把手，看到床的正中央露出的一颗猫猫头，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老虎好像也会舔毛，身为神，会吗？她会不会掉毛？ 如果没记错，她一直都是光着脚丫子在地上溜达的，床上四件套肯定得换。 陆清宸甚至恨不得连床都给扔掉。但是暂时又摸不准这一位的脾气，只好先暂时忍耐一下，他连商量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大不了他睡在侧卧。 秉持着眼不见心不烦，陆清宸又躺回了自己的躺椅上。李霖茂小心翼翼，很是心虚的踮着脚尖走了进来。 看着还好好在晒太阳的陆清宸，又看了看目之所及，没有看到那位上神，这才松了一口气。 “老板，那位上神有没有说什么？我们以后会不会遇到这种事情？” 李霖茂也没想到老板的爸说的是真的，以前的时候只觉得老板的父亲有点迷信，就跟那孩子生病，不去看医生，去喝符水一样。 谁能想到是真的？ 李霖茂这时候说话声音都轻轻的，生怕惊扰了上神。 “没有。她去睡觉了。” 陆清宸同样声音放的很轻，运动完之后稍微出了点汗，虽然通体舒畅，但是同样很累。 还有点想要发困。 “老板，你不是不喜欢晒太阳吗？怎么在这晒太阳？” 李霖茂好奇的询问。 因为现在娱乐圈的审美就偏向白静，大家都想方设法的让自己变白，什么美白针什么的，反正就是一定要白，恨不得刷腻子一样往脸上刮白。 老板怕自己晒黑，所以几乎都是躲着太阳走。省得白净的皮肤变黑之后，要想办法变白。 “她说让我晒晒太阳，散散阴气。” 陆清宸想要睡觉，但是闭上眼睛，阳光晃的眼睛痛。 “给我拿一个眼罩。” 今天没什么工作，躺着也没事。他行程安排的并不是很满。 “我也要晒太阳。” 李霖茂小声的嘟囔着，拿了两个眼罩，还不忘记给自己搬一把椅子。 昨天晚上担惊受怕，他一夜没睡。到了感觉安全的地方，又暖洋洋的，真的好困。 “可以。定个两小时的闹钟。” 陆清宸戴上眼罩，困倦的嘟囔了几声，直接就睡着了。纯属肉体和精神上的疲惫。 第6章 不吃饭 程樊睡到了快中午的时候才起来，走出去的时候看到那两个人正好好的坐在沙发上，其中一个还坐的特别直。 “陆清宸，今天晚上搬家吗？” 程樊实在觉得这地方吵闹。 “老板，你跟她说你的名字了？我用不用自我介绍？” 李霖茂身子微微偏了偏，压低了声音。 程樊听得清清楚楚：“你要想自我介绍也可以。他的名字并不是他告诉我的，而是从他父亲那里得知。” 李霖茂没想到自己可以压低的说话声会被听到，尴尬的笑了笑。脑子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刚刚他听到了什么？这位会说人话？ 身子几乎僵硬的动不了，李霖茂恨不得自己现在就晕过去。 程樊完全没注意到，视线又转到旁边坐着的陆清宸，程樊接着用眼神询问。 “我已经联系过了。在城外郊区，一座山上有一座庄园。我爸那边安排好了人，我们直接去住就可以。” 陆清宸点了点头。 因为事情特殊，说搬家这件事情的时候，陆巡还特意问了问原因。听到是程樊的意思，二话不说就挑了个安静清幽的地方。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程樊理所当然的就准备出门，这小房子住着着实有点逼仄。 “程樊，你要吃中午饭吗？现在中午了。” 陆清宸没起身。 两个人干坐在这里，纯属是因为不知道这位要吃什么，准备午饭，要不要准备她的份？早餐种类很丰富，没见她吃。 陆清宸脑子发懵，也忘了问。 只能放在现在询问。 “对，你们还要吃饭。” 程樊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凡人会比较麻烦。会为身躯所累。 “那你要吃什么？香火供奉吗？” 陆清宸问。他不是很饿，他身子骨不是很好，要少食多餐，不久之前才吃了点东西，垫了一下。 “神是不吃东西的，不食五谷之物，不为凡躯所累。” 程樊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只是在叙述一个事实。现场两个凡人能说什么？ 陆清宸给住处的保姆佣人打了电话，让做好饭。也不在这里做停留，两人一虎，直接离开了这里的住处。 新的庄园非常大，开车进去之后就是各种花草树木，包括大片的草坪，外面的游泳池。里面不止一栋房子，各种房屋错落有致，一眼也看不到头。 程樊挺有兴趣的看了一会儿，现在的建筑真有意思，跟以前的完全不一样。但也只是看了一眼了，她什么没见过，不至于被这点东西迷花了眼。 车门刚刚打开，程樊自顾自的就跳了下来。管家看了一眼这只小猫，脸上的笑容都不带变的，只是恭敬的上前询问陆清宸：“请问少爷，需要给猫咪空出一间玩具房或者其他的吗？” “随她去。” 陆清宸目光紧紧的跟着那道白色的身影，她不知道在找些什么，慢悠悠的走着，到处看着。 “好的，少爷。厨房已经准备好了餐食……。” 陆清宸听着管家说话，目光还是放在程樊身上。管家识趣的不再开口说话了。 那只猫在院子里溜达了一会儿之后就停下了脚步，站在那里不动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陆清宸心里莫名有点突突的，不会是家里有什么问题吧？ 因为演过不少剧本，也看过不少剧，他甚至怀疑程樊脚底下踩了骨灰坛子，或者一具尸体。 陆清宸看了看管家，挥了挥手，让他们赶紧走。不然的话，程樊没办法开口说话。 管家有眼色的离开了，顺便把其他人也带走，整个院子空荡荡的，甚至有点寂寥，一阵风吹过来，莫名让人感觉有些阴森森的。明明采光什么都不差，甚至绿化做的也很好。 “你们去吃饭吧。在天黑之前，我会回来。” 程樊走了几步，看到远处的山涧有着冲天的怨气。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 枉死之人，大部分死之后就会有怨气。但是怨气这么浓重，可不是正常现象。除非死法非常的凶残，且数量不少。 虽然处理这样的事情可以恢复不少灵力，但是即使面对了很多次，心里仍然会有一些感慨。 “你要做什么去？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 陆清宸问。 之前家里交代过，不让他离程樊太远。对方离开，他自然要跟着。 “去解决点麻烦。怨气太重了，进入不了轮回。” 她几十年没出来了，世界进入了末法时代，而且逐渐太平。这对于她来说都是小麻烦，又不是战争。 “你的意思是我家附近有尸体？” 陆清宸清冷的脸庞略微有点崩溃，隐隐有碎裂的冲动。 “不是你家，你家里没有。总之你好好吃饭就行，晚上的时候我会回来，白天没事。” 程樊眼睛又看上了他的那个扳指，说实话，看上去非常的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了。即使白天有点问题，在那扳指的压制下，也没有鬼怪能近他的身。 这话说的，就像是一个长辈一样。陆清宸不知道对方的年纪，但是看着对方小小的身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诡异感。 程樊声音听上去清脆悦耳，年纪并不大，也就十来岁的样子，偏偏说话有时候不是带着命令的语气就是像是长辈一样。 这导致他有一种错乱感。 “好。” 陆清宸答应了一声。程樊只等对方话音落下，转头就往外头跑。她的动作非常的快，一眨眼就消失在了原地，看到一道白色的虚影。 陆清宸如果不是看到对方消失，甚至会怀疑自己产生了错觉。 这种玄幻的事情，不管看到几次都觉得不可置信。每一次都会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摇摇欲坠。 “老板，你说我现在辞职来得及吗？” 李霖茂声音飘忽的说出了这句话。 “想辞职，可以。你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 陆清宸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明明才过了两天，却好像是过了两个世纪一样，感觉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刷新他的世界观。 他要不要去上山找个佛什么的拜一拜？感觉最近出幻觉了，脑子不太正常。真希望这一切都是幻觉，他只是在山脚下吹风吹的感冒了。 第7章 骨头 李霖茂也不再说话了，想了想超高的薪资待遇，想了想现在找工作的困难水平，不就是遇到鬼吗？不是还有大神坐镇的吗？死也不会死到他头上来。 区区灵异事件跟吃不起饭，比起来算得了什么呢？对……对吧？ 李霖茂努力的给自己洗脑，却还是对自己产生了一丝怀疑。 两个人去吃着精美的午餐，却食之无味，不一会儿注意力就往其他地方跑了。 只是他们思念的人，完全没有在思念他们。对程樊来说，只是一座山的距离，并不算遥远。一两分钟就翻了过去。 越靠近怨气越浓烈，在她的视角当中，整个山谷都被浓烈的黑气所裹挟住。后面甚至因为怨气太过浓烈，只能确定一个大概范围。 程樊在山谷底下，一寸一寸的找着。白天那些鬼没有出来，但是怨气掩盖不住。 找了十多分钟才终于在一个草丛里找到了一个狭小的入口，里面怨气浓烈的熏人，还有陈腐的味道。 仗着现在身子比较小，程樊灵巧的钻了进来，她并不受黑暗的影响，但是钻进来之后，整个人顿住了一下。 那是一个陪葬坑，已经坍塌了，只不过里头的尸骨没有露出来。钻进去之后就站在了一群白骨堆里，上面的衣服甚至都已经腐烂的差不多了，有的尸骨上面甚至有些青苔。 程樊看到里面的情景之后，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是一个古墓。对于古代的人来说，给帝王陪葬也许是荣誉的，但是时间久了，灵魂居住在这个地方，难免会产生怨念。 而且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觉得给帝王陪葬是一件很荣誉的事情，人对于死亡会有一种本能的恐惧感，这是任何生物都避免不了的。 帝王的古墓把这些灵魂都给拘束到了这里，即使墓已经坍塌了一个口，但是仍然不足以他们逃脱出去。 程樊叹了一口气，爪子上浮现出一层薄薄的白光，微微的抬起落下，顺着地面覆盖出那累累白骨。像是一层月光，又像是一层薄薄的白纱，温柔的不像话。 “别怕，别怨，静心凝气。我送你们往生。” 程樊轻声的说，没有任何命令，只是温柔。她尽量温柔的安抚着这些陌生的灵魂。如果太过于怨恨，底下会认为他们怨恨未消，会对他们产生其他的评估，来世可能不能投个好胎。 那些白骨就在那里静默无声，什么话都不说。空气中的怨念丝毫没有减少。 几百上千年过去了，怨恨已经成了常态，甚至可能泯灭了他们的神志。 程樊声音放的更加的温柔了一点，她当然可以选择直接把这些魂魄全部都销毁，但是这些人将不会再进入轮回，甚至从天地间彻底消散，甚至不能成为一棵草，一株花。 “你们的时代已经结束了，现在是一个更好的时代。没有战乱，没有皇帝。大家比你们那个时候都要温柔的多，能够吃饱穿暖。等再投胎到这个国家，就会过的很幸福。” 程樊给他们描绘着各种各样的蓝图，给他们期许，絮絮叨叨说了将近一个小时。直到怨气慢慢的消散。 薄薄的白纱彻底覆盖住这些尸骨。 很快，这个空间就再也没有了怨气，甚至连空气都不再那样的阴冷。 程樊感受着身上浅浅的功德，只是习以为常的往外的走。 程樊回来的要比另外两个人以为的要早的多的多，陆清宸皱着眉，看着她身上的灰尘，白色的毛都已经发灰了。 “你先去洗澡。” 陆清宸皱着眉头看着对方走过来，时刻防着对方跳在自己身上。 程樊看了一旁等候着的管家，还有佣人。毫不犹豫翻了个白眼，直接一个大跳，踩着对方的肩膀，又降落在了他身后。 在对方衣服上留下两个浅浅的灰色脚印。 嫌弃谁呢？她如此的美丽，善良，大方，这凡夫俗子居然嫌弃她身上一点点的灰尘。 陆清宸几乎是立刻皱着眉头把外套给脱了，只感觉额角青筋直跳。 程樊是不是故意的？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陆清宸很想说服自己。但是程樊脸上表情太过明显，或者说对方根本就不想遮掩，理所应当。她就是故意的！ “管家，你先下去吧。以后除了打扫卫生，上菜之类的事情，不要来这栋楼。就算要进来，也要提前联系。” 陆清宸皱着眉头道，管家立刻上来接过了衣服。 这个管家是老管家的儿子，一直在他们家做工。即使是这样，有的事情也不能让他们知道，太过于玄幻了，对大家都不好。 “好的，先生。有事情，您这边可以随时联系我。” 管家自然不会多问，微微欠了欠身，把所有人都给带了出去。 陆清宸则是跟着程樊走，程樊第一次来这栋宅子，不一定能分辨的出方向。跑到酒窖或者其他地方就不好了。 “浴室在哪？” 程樊想要甩毛，还是控制住了。 “你千万别甩毛。” 陆清宸看着对方一身颤巍巍的灰尘，真的很怕对方突然甩毛，到时候飞的到处都是灰尘。 清理都非常的难以清理。重要的是觉得到处都是灰尘。 “我又不傻。” 程樊翻了个白眼，跟着对方走进浴室。陆清宸按了几个按键，调好的恒温水就涌了出来，很快就满满一缸水。 “好了，你出去吧。” 程樊直接跳进了水里，在水里翻了几下。 “你要用人类的沐浴露，还是宠物专用沐浴露？” 之前在宠物店的时候，自然用的宠物用的。陆清宸看着浴室里还未拆封的洗漱用品，又看了看她那一身粘在身上的毛，不知道给对方挑哪一个。 “什么都不用。这些只是飘上去的浮灰。” 更重要的是，她的毛发根本就水火不侵，甚至都不沾灰尘，这会灰尘在上面，只是浮上去的。只有表面一层。 “还有就是赶紧出去，我在洗澡。即使我现在不是人形，你这种行为也挺冒昧。” 对于神来说，性别不是问题，只要幻化一下就好了。但是被别人盯着洗澡，还是觉得有点不舒服。 之前在那个什么破店，人家是小姑娘。 第8章 帝陵 “主要是你现在的形体太小了，我怕你淹水。” 陆清宸当然不是故意在这里看对方洗澡，甚至在陆清宸眼里完全把对方当做另一种生物，反正不是人类。 程樊现在的身躯只有巴掌大小，看上去还是一只小奶猫呢。他有点怕对方在水里淹死，这浴缸对于她来说简直像个游泳池一样庞大。 太小了吗？ 程樊稍微沉思了一下，直接幻化成一只体长一米九几的大老虎。还不算尾巴。直接把整个池子都给占的满满的，黑白相间的毛发漂浮在水里。 浴缸里的水直接涌了出来，陆清宸裤子湿了半截。这下子，他的脸彻底黑了，欲言又止，但是看着对方庞大的身躯，只能选择非常从心的默默接受。 大不了一会儿洗澡换衣服。 “现在你不用担心我淹死了。” 程樊道。 “现在轮到我担心我淹死了。” 陆清宸黑着脸指了指自己的裤脚，也只能这样子呛声。 他很少遇到这种情况，大多数人都比较怕他，他也不擅长处理这种事情，只能实话实说。 程樊懒洋洋的伸出尾巴，在他的腿上拍了一下。示意人赶紧走。 陆清宸转身准备走，程樊突然想起了那个古墓。 “对了，你们这个时代遇到古墓是盗了还是？” 程樊两只爪子交叠着，把头放在上面泡澡。 她上一次出来的时候，盗墓的不少。反正不管什么金银财宝，恨不得都搜刮到自己手里。 “什么古墓？你找到古墓了？” 陆清宸简直要怀疑自己的耳朵，什么古墓？究竟是什么古墓？弄不好牢底坐穿那种吗？ 陆清宸是背对着程樊说的话，脸上震惊的表情几乎掩盖不住。 “嗯。去解决了一些麻烦，那个墓挺符合你们对于古墓的标准的，起码几百年了。” 程樊学着陆清宸的样子，把水给打开，让水慢慢的冲洗自己的身体。流动的水洗澡，比泡澡感觉要舒服点。 “嗯。等你出来慢慢说。” 陆清宸努力镇定，木着一张脸往外头走。 他刚刚一定是出现了幻听。什么古墓？木耳吧。昨天刚下过雨，她一定去山上捡木耳了。 但是出去搓了一把脸，他很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他完全就没有处理这方面事情的经验。 程樊泡了一会儿澡之后就从浴缸里出来了，甩了甩毛发，尾巴很灵活的拿下来了浴巾给自己擦了擦。 出去之后又把这件事情跟两个人讲了一遍。 “你确定是古墓吗？” 陆清宸不死心的接着去问。 “确定啊。陪葬坑嘛。虽然尸体有点多，一般皇帝不会干这种事。但是那个规格什么的确实就是皇帝。” 程樊非常随意，李霖茂看着她那么一只老虎出来，吓得感觉头脑发昏，这一口下去不得缺胳膊少腿。 要不是看这老虎身上的花纹非常眼熟，说不定他就直接吓晕了过去。 但是还是闭麦了。他的心脏好像不如自己想象的坚强。 “意思就是帝陵？” 陆清宸脸上清冷面具一碎再碎，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一个话唠或者喜欢跳脚的人呢。 硬是被逼的一惊一乍。 “嗯。” 程樊随意的点了点头。这有什么，他要是见过战场堆放尸体的坑，那不得吓晕过去。 “我报警。” 陆清宸努力保持冷静。 “老板，你报警怎么说？” 李霖茂从那种恐惧中回过神来，尽量不要看旁边的老虎，去看自己家老板那张绝代风华的脸。 “你们两个去看一眼不就行了，回头说上山挖个野菜。” 程樊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我们两个像是需要上山挖野菜的人吗？” 李霖茂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和老板。就他们两个这样子去山上，那警察都不一定相信他们是去挖野菜。 而且谁家艺人不上班的时候，上山挖野菜？ 回头要是这件事情被爆出去，说不定自己老板到时候在网上，就得被人喊一声野菜哥。 “那我往山里走，你们跟着说是跟着我来的不就行了。” 程樊伸了个懒腰，把自己又给变成了小小一只。这样的话比较省力气。 两个人都没什么意见，陆清宸拿起手机准备报警。 “不建议你今天报警，阴气快下来了。你要是被吓得神魂不稳，还要找人去喊魂。建议你在家养着。” 程樊把人给拦了下来，那有的神魂稳的普通人，有时候还会被吓得走魂呢。更何况就他这精神状态。 陆清宸只好按耐住了自己的想法。 庄园里房子很多，李霖茂也在这里住了下来。只不过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发生了一些小摩擦。 陆清宸不太愿意别人进他的屋子，觉得那是他的私人领地。 程樊却认为他的神魂太轻了，还是要随身看着。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了下来。 “我赏脸愿意跟你睡一起，你不要不识趣。” 程樊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屈尊降贵的要跟别人睡一起，居然会被拒绝。她堂堂一个远古神兽。 程樊气的磨了磨爪子，尖锐的爪子直接把地板刮出了一道一道的深痕。整块地板算是不能要了。 “你在我隔壁住着，应该也可以。我睡觉有生物在旁边，我睡不着。” 陆清宸坚持不肯退让一步，不是他不识趣，是真的觉得不习惯，感觉浑身都别扭。 “行，这是你说的。” 程樊觉得自己已经很给对方脸面了，结果却得到这么一个结果，冷着脸，转身之后也不再说别的了，只是走进次卧之后直接跳到了床上，钻进了被窝里。 她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去刻意报复，但奈何对方那个体制就是真的会招惹各种不干净的东西。即使是路边路过的一只小鬼怪，都可能被吸引过来，即使并无恶意，也会不由自主的对他身体产生一些伤害。 程樊即使有意防那些阴气伤人，但是住在次卧难免看顾不周。阴气又不会敲门，当然是无知无觉的走进去了。 程樊越想越感觉到烦躁，自己现在还没有手，不然完全可以找点东西给对方防身，哪里用的着这么追着他？ 记得那个谁，好像在这条路上还挺有潜力的。不知道还活不活着。 第9章 不一样 程樊胡思乱想着，等有空一定要去看一下。 只是没想到半夜的时候，房门被轻轻的敲响。程樊房门是虚掩着的，有事的话可以及时出去。 程樊闻到了对方的气息，但是不想说话。就看着对方小心翼翼，蹑手蹑脚的推开了门，站在床边，轻轻的掀开被子的一角，企图钻进来。 神情跟白天看上去不太一样，看上去要更加幼稚一些。 程樊默默的观察着对方，他手里怎么还抱了个玩偶？他喜欢玩偶？ 陆清宸小心翼翼的钻了进来，处在安全的环境当中，终于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你看上去跟白天不太一样。” 程樊突然出声，吓得陆清宸不由自主浑身一抖。 “哪，哪儿不一样了？” 陆清宸说话的声音近乎磕磕绊绊，脸上带着非常明显的心虚感。白天的他看上去更加清冷一些，表情也更加少，很明显的就是洁癖，但是在晚上的他身上并没有看到这些。 “没事。你一个人害怕吗？” 程樊心里有一个猜想，但是还需要验证一下，只是暂时哄着面前的人。 “嗯。屋子里好黑，好安静。我不想在那里，我怕有鬼。好可怕。” 陆清宸板板正正的躺在那里，声音却透露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委屈，像是谁辜负他了一样。程樊甚至能在黑暗中看到他泛红的眼角，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样。 “嗯。别怕。” 程樊敷衍的安慰着对方。但是好在人比较好哄，可能是有安全感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也许是灵魂发生了改变，整个人连脸庞轮廓似乎都柔和了一些。 轻轻的翻身起来，程樊往他那边凑近了一点，伸出爪子在他的头上轻轻的摁了摁。然后又伸出手在他的心脉上按压。 离魂症啊。但是好歹不是因为别人强行获得他的身体，而造成的两种记忆混乱。 程樊在打量着面前的人，只感觉这人像是一个易碎的花瓶。她还有点想把这人当鱼饵，用给她钓出来一些恶鬼，填一下身子的。 不然就凭借一些黄白之物让她看人？那些东西对于她来说也没有什么用。 现在直接把对方丢在山里，或者一些奇怪的地方，就凭他这身体什么的，不会直接就死翘翘吧？她可是签了契约的，一诺千金，违反诺言会导致受伤。 程樊有点发愁。但是床上睡过去的人明显不知道。 陆清宸醒过来的时候，是因为窒息，把脸上那团毛茸茸的东西挪开，就看到不是自己的卧室，还蒙了好一会儿。 才反应过来，手上的是程樊。他第二人格跑到这里来住了。 程樊就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陆清宸歉意的笑了笑：“抱歉。” “你这症状多久了？” 即使是在末法时代，应该也有一些奇人异士能够治这种症状啊。但是看陆清宸，像是习惯了一样。 “不记得了。” 陆清宸道。但是他并不讨厌第二人格，甚至有时候第二人格可以让他在一些窒息的关系或者其他事情中获得短暂的喘息。 “哦。想要治疗的话最好治疗一下，也就是对方没想跟你争夺身体的主权。” 这只是一句提醒对方愿不愿意照做，就不是她应该关心的事情了。 吃完早餐之后，李霖茂看了看行程：“老板，你明天就要进剧组了。这位要带过去吗？” 陆清宸还有戏要拍。不会很久，但也不能去敷衍，做换脸。 “带。” 只不过现在办理，时间来不及了。而且环境什么的都不能保证。 陆清宸问李霖茂：“剧组距离这里远吗？我们开车过去。” “跨省，开车要八个小时。” 打开导航，李霖茂看了一眼之后回答。 “那就开车过去。” 陆清宸直接拍板下了决定。脸上的表情平淡的，像是说一件不重要的事。 “老板，那是八个小时，不是八分钟，而且我们很有可能还要走夜路。” 李霖茂有点担心遇到奇怪的东西，即使有这么一尊大神在这里坐镇。 “这位，你得胆子大点。胆子太小，真的容易招惹一些恶趣味的脏东西。” 程樊礼貌提醒着，等两个人吃完早饭。 然后带着人去了昨天发现尸骨的地方。 陆清宸一路上累的不轻。到了地方之后缓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头不那么晕了。 陆清宸拿着手电筒往里看了一眼，看见底下的坑底全是骨头，不由自主感觉到浑身发毛，这么多骨头，不止十来个人了。 “喂，我要报警。我发现了一个坑，里面有很多人类骨头，像是一个古墓。已经有部分坍塌。” 陆清宸给警察局打去了电话，很快那边就派人过来了，只不过上山的路不是很好走，一个多小时才到达地方。 “你好，我是A市公安队长，王年丰。” 走过来的是一个年纪稍大的中年男人，鬓角已经有些苍白了。礼貌地伸出手握手。 陆清宸跟他稍微握了一下。警队里跟过来的还有年轻人，明显认识他这张脸。激动的恨不得在原地蹦哒，嘴角不停的上扬，但是因为工作还是控制住了激动的情绪。 “我姓陆，陆清宸。” 陆清宸客气的跟对方点头，脸上表情很淡，只是指了指那个豁口。 “尸骨就在里面，目测尸骨很多。” 陆清宸只说是意外发现。 “陆先生，请您在这里稍等一会儿，我们要先进行一个基本的记录，然后晚些时候你跟我们去做一下笔录。” 王年丰客气的讲完这些话，扫视了一眼队伍里沉不住气的年轻人，不就是看见个帅哥吗？至于吗？ 古墓是坍塌了，但是只坍塌了一个角，能从缝隙里看到里面的情景。一只猫钻进去还可以，但是人是钻不进去的。 王年丰他们也只是拍了照，发给文物人员。做一个现场保护，然后等那边的人过来看看是否要进行发掘。 整体工作并不是很忙。很快就有一个男生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还带了点羞涩：“陆老师，我能问你要个签名吗？我真的超喜欢你拍的电影。” 男孩腼腆的笑着，尽力的绷住嘴角，省得自己大笑出声。但其实眼中的激动藏都藏不住。 第10章 钓鱼 “可以。” 陆清宸礼貌又客气的点了点头，有了这个开头，其他人也过来了，只不过还算能克制住，安安静静的让对方签名，一人一张。 程樊蹲在一个角落看着，她现在小小一只，再加上有李霖茂在那里挡着，暂时没人注意到她。 这个人简直是多面做派，不知道是不是有粉丝在场，整个人看上去礼貌又疏离，清清冷冷的往那里一站，端的是一副仙人做派。面对她的时候是一个样子，晚上的时候又是一个样子。 这样确定不会精分吗？对，已经不太正常了。 程樊装作一只普通的小猫咪，跟着去警局做了笔录。这件事情也算是翻篇了。 李霖茂特意跟那些粉丝交代了一下，不要把照片什么的留出去。 因为第二天他们就要到达剧组，这件事情处理完之后，他们很快就走了。 “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程樊蹲坐在副驾驶，非常人性化的用爪子撑着下巴。外面天色很暗，已经是半夜了。 跟着导航，这会儿走到了乡道。周围没有任何光，阴影重重的树，光秃秃的田地，没亮起灯的房屋，就是全部的景色。 “上神，你是在开玩笑的吧？” 李霖茂坐的笔直，看着前头的路，死死的盯着。 “没有啊。你停车吧。” 程樊小小的打了个哈欠，长时间开车会让人精神不集中，李霖茂没看出来他们已经在这条路上开了很远了。全程都没一个拐弯的，景色都有部分重叠。 就那棵树，她已经看到第三次。 李霖茂慢慢的把车停稳，视线盯着程樊。 “上神，您要开始收鬼了吗？” 那双眼睛里带着期盼，眼镜都阻挡不住。 “不是。” 程樊把视线看向后边坐着的陆清宸，咧着嘴笑了笑。 “辛苦你下去走一会儿。” 用鬼打墙这种招数，那就是一时半会儿不会现身了。是时候用一下这个鱼饵了。 “你认真的？” 陆清宸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一下，明知道外头有蹊跷，还要让他下去？ 爸不是说，这位上神是请来保护他的吗？ “去吧，不会死。相信我。” 程樊相当自信的挺起了胸脯。她可是上古神兽。 “那会残吗？” 陆清宸说实话，不是很想下去，他并不是很怕黑，只是明知危险，还要过去，心里难免抗拒。 “不会。鬼打墙这种，不把鬼找出来是很难出去的。” 程樊很认真的给他承诺。 陆清宸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不是很情愿，但还是乖乖的下车了。 “你爸把合同的内容跟你讲了吗？” 程樊没出车，只是扒着窗户的边缘，问外头的人。 “怎么了？” 陆清宸有点不明所以，在这个时候提这种事情干什么？难道里头有什么坑吗？ 陆清宸不由自主的身上就浮现出一层鸡皮疙瘩，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阴气森森的。 “就是我护你周全，你得跟着我冒点险。” 她可是有在合同里写，把他当鱼饵这件事情的，只是他爸好像没怎么看，直接就签了。 陆清宸彻底不想说话了。这就是死不了，但也绝不安全吗？ 车子外面非常安静，陆清宸点了一支烟，抽了几口。烟草的味道让大脑稍微冷静了一些，他无论是主动还是被迫，现在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就是他仍然没有找到合适的态度，去对待里面的那位上神。 外面的风有点冷，吹的人瑟瑟发抖。一支烟抽完，什么都没有发生。 陆清宸跺了跺脚，搓了搓胳膊。早知道下来的时候把外套给带上了。 “去前面走几步。” 程樊笑眯眯的赶人。 陆清宸听话的往车前头走了几步，程樊没有喊停，他就接着往前头走，直到车灯的范围都在脚下消失。 一步，两步……。陆清宸能明显感觉到，离开车灯范围之后，身上就开始发冷。 “小公子，去哪儿啊？” 一道轻柔和缓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根本就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陆清宸几乎是僵硬在了原地。 一只青白纤长的手，缓缓的抚摸上了他的肩，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他的脖子。 她的指甲非常尖利，轻轻地戳在脖子上，又痛又痒的。陆清宸不敢吭声，也不回头。很怕回头直接就被突脸。 “你怎么不吭声啊？是迷路了吗？要不要来我家坐一坐？” 耳后传来一阵冷风，还带着脂粉的香味。像是有人在耳后轻轻的吹，有一下没一下的。 她声音非常的轻，还带着轻轻的笑意。 一只手暧昧的在他后背画着圈圈，陆清宸丝毫没有感觉到暧昧，只觉得一身冷汗都下来了。 这怎么那么像是艳鬼？就像是鬼片里拍的，在后面悄悄的跟上，跟你搭话聊天，一不小心就被缠上了。 陆清宸充当个哑巴，很怕那只鬼在他的后脑勺啃一口，但是如果回头的话，又怕直接被突脸。 在这种时候，他居然只能荒谬的祈求程樊赶紧发现这边的不对劲。人就要杀青了，赶紧来救场啊。 陆清宸心里着急，慌乱都不知道要做什么，却只能僵持在原地。 “是人家吓到你了吗？你” 那鬼魂还想说点什么，声音却戛然而止。 “你不去投胎，在这里做什么？逃脱鬼差，肆意游荡人间，可是大罪。” 程樊板着一张脸，身心又变得庞大了起来，看上去颇为威风。 陆清宸听到熟悉的声音之后，几乎是一下子就松了那口气，身子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这是也没好到哪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什么脸面之类的都不重要。 “你是？” 那声音有些惊疑不定，身形也消失了，企图逃跑。这种气息虽然未曾接触过，但是给人的恐惧感却深深的刻进了骨髓，是一种对于天敌的本能恐惧。 程樊一爪子把人从黑暗处拍了出来，本来就是看陆清宸胆子小，找个由头，让对方熟悉熟悉。这些拙劣的把戏在她面前玩？ “是阴司的大人吗？” 那小鬼这才显露出面容，大概是为了维持体面，并没有露出腐烂，一张脸上擦着厚厚的粉，画着浓重的红，细细的眉，并不是很好看，大概是他们那个朝代流行。程樊一眼就能看透对方本体，陆清宸倒成了受益者。 第11章 故人 “我送你投胎还是旁的？” 程樊不回答对方的话。阴司还要排在她后面呢。 “求大人饶小女子一次，小女子并不想入轮回。小女子只是舍不得这人间而已。我从未害过人，只是捉弄他们。” 那鬼魂直接跪在了地上，嘤嘤哭泣。陆清宸不习惯被人跪，离程樊稍微远了一点。 “我知道，若是你害过人，此刻就不是在这里跟你好好对话了。你能存活至今也是有所机缘，但是在人间游荡，终归不是正途，你可以去想办法谋一份差事。仍然可在阳间行走。” 一般情况下，魂魄在经过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就会缓慢消亡，有执念未化解的也会慢慢成为厉鬼。这只能存活到现在，想必是碰到了机缘。程樊不关心对方有什么机缘，对于女鬼来说，也许只是恶作剧，对于其他人，可是要吓得半死。 “大人，如今什么差事都不好做，只求大人饶我一命，从今往后再不捉弄人，只偏安一隅。” 那女鬼只是哭，一滴眼泪都没有。陆清宸是演戏的，自然能看出她脸上的表情并不虚假。 “小女子在阳间已停留许久，余下寿命不过几年。请大人，饶我一次。” 巨大的恐惧感蒙蔽在心头，女鬼不由自主哭喊的更加凄惨。她做的这些事情，沦落到那些官差手里，可没什么好下场。她只是爱捉弄人，并不想害人啊。 “记住你的承诺。” 程樊只点了点头，就往车的方向走。 这个女鬼并不符合厉鬼的标准，吃了作用不大。 陆清宸紧跟着站起身，跟着她。那女鬼急忙就把幻觉给撤了。转头消失在了黑夜中。 一阵雾气笼过，村子两边的路灯照的路上亮堂堂的，各家过后门口的灯也散发着微弱的光，虫鸣的声音声声入耳。 “感觉怎么样？” 程樊问陆清宸。陆清宸一声不吭，坐进后车座把门关好之后，直接就晕了过去。 “他睡的挺快啊。” 程樊不想承认自己把人给吓晕了这个事实，只说他睡着了。 “年轻人，睡眠质量好。” 李霖茂尴尬的笑了笑，昧着良心。刚刚在黑暗中，他什么都没看清楚，就只知道路灯亮了起来。 “好了，接着出发吧。” 程樊很满意对方的识趣。 车子又开始启动，这一次没发生什么意外了，一路顺畅无阻的到达了酒店。 好在不用把人给抬到楼上，到达酒店楼下的时候，这人就醒了，看上去暂时没有变成另一个人。脸上的表情依旧冷冷淡淡的。 大概是受刺激了，到了酒店之后，硬是把沙发给挪到了阳台那里晒太阳。 程樊不是很理解。李霖茂去忙别的事情了，要进组的话，总要跟各方都提前讲好，顺便给其他人买奶茶之类的。 陆清宸在那里刷手机，程樊略微带着点好奇的看了一眼，然后果断的跳到了他的胸口之上。 “这是什么？” 不懂就问是一个好习惯。程樊一点都不客气的，坐在对方身上。 “手机。” 陆清宸皱着眉，把她挪远了，顺便把手机放在桌子上。 “昨天晚上你脚踩地了，别往我身上踩。” 陆清宸头疼的看着衣服，其实根本就没有灰尘的印子，但就是心里感觉有点不舒服。 “好。” 程樊答应了一声。陆清宸把手机放在桌子上，自己去换衣服洗澡去了。视频软件也没关。 程樊学着他的样子，扒拉着。现在的科技进步的还蛮快的，程樊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手机。 忽然觉得自己没文化。在山里呆的时间久，就这点不好，出来之后就容易跟社会脱节。 陆清宸手机里的视频没有什么意思，什么商务啊，音乐啊，健身啊之类的东西。 程樊胡乱翻着，点进了一个直播间，里面的人正在进行徒步。 “感谢各位老铁送的礼物。主播在干什么？我现在在徒步前往下一个鬼宅。” 镜头翻转了一下出现了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看上去挺健壮的。说话的声音有点大，看上去没什么心眼。 “那个鬼屋，在一个偏僻的小镇子上，里头有一座古宅年代挺久远的了，据说经常有人在那里投井自杀。半夜还老是听到奇怪的声音。” 那主播走的路挺偏僻的，不是水泥路，而是乡下的土路。 程樊很感兴趣的在那里看着，这人天生命格好运，别看看上去憨憨傻傻，但是总能化险为夷。就是胆子有点太大了，大部分人碰到鬼怪之事都是躲着走，这人偏偏迎难而上。 “主播什么时候到？反正这几天是去不了，我这几天一直在播那个徒步。我打算徒步走到那里。” 剩下的就是很长很长的徒步路程，程樊觉得没意思，就往下面翻。 这个时候她还不知道大数据的厉害呢，翻到一个这样的直播间，往下就是各种各样的直播间。 这个主播踹翻一个看上去很奇怪的碗，那个主播丢下一个草扎的小人，还有人一边烧纸，一边在某个旧房子里神神叨叨。 人类真的很有意思啊。 程樊看的津津有味。也就是在这时，脑子灵光一闪，突然想起那个扳指的事情了。 那个扳指她不是送给齐巳了吗？怎么会在陆清宸手上？ 难道他已经死了，扳指流落到陆清宸手里？不对啊，她当时给了齐巳一滴血，他的寿命比普通的人类要长得多，现在应该还没死啊。 正好在这时，陆清宸已经洗完澡了。一边擦头发，一边溜达出来。 “你的扳指从哪里来？” 程樊问。 “我爸给的，疑似从那个老道士手里弄出来的。” 陆清宸一脸疲惫，说话的声调都低了一些，主要是这几天受的惊吓实在不少。 “这个扳指怎么了吗？” 陆清宸又问。之前他接触到这个扳指，莫名其妙的喜欢，就一直带在身边。 “没事，想起了一个故人。” 程樊接着去刷视频。有缘自会相见，没缘分，查到了又能怎么样？而且那个人狡猾的很，真要去查，对方听到风声，可能就跑了。 第12章 空号 他们拍戏的地方，是在一个偏僻又落后的镇子。虽然通水电了，但是，普遍楼层只有两层左右，甚至还有的地方是那种瓦房。 像是被城市给遗忘了一样。 陆清宸在演戏上，真的有些天赋，真正进了剧组，开拍之后就完全沉浸在了角色当中，一下子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一样。 这一部分的戏是一个贫困的美术生，坐在窗户前画素描。陆清宸化了一些妆，再通过各种各样的灯光，让整个人看上去年轻了不止一点。像是一个才十七八的少年。 现实中天气已经偏冷了，但是在剧情中是燥热的夏季，他身上套着廉价的老头衫，双腿盘着，坐在掉漆的凳子上，眼睛认真的盯着面前的话，一笔一笔的勾勒着。 很快，一个石膏头就跃然纸上，只是一个简单的轮廓，但已经能让人看出想要画什么。 风扇吱呀呀的吹着，卷动着地上的铅笔屑。空气都仿佛是燥热的。 只是简单的一个画面，就好像把人给拖进了黏腻的夏天。 程樊坐在李霖茂头上，能透过各种设备看到陆清宸。 陆清宸则是完全沉浸在了剧本当中，所有的外物都好像不存在了。突然，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小心翼翼的站起来，把画放到一边，打开陈旧的窗户，往楼下看。 摄像机也跟了过去，顺着他的视角往下拍。底下一群人在打架，看上去像是一群社会青年，胳膊上纹着各种各样的花臂。 现场打斗的非常凶，棍子都抡圆了，甚至都见了血。 少年瑟缩的又做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想拿起画笔接着画自己的画，但是手不由自主的颤抖。最后素描笔又被放了下来，他只是安静的坐着。好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一样。 没过一会儿，他又站了起来。小心的把窗户打开一条缝，很快就跌坐在了地上，好像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惧的事情。 程樊能听到楼下的戏已经喊停了，效果似乎并不是很理想。陆清宸的机位还在继续。 直到拍到戏里的少年着急忙慌的把门关好。 “陆老师，这场一条过。楼下的演员出了点事情，一会儿才能上来。到时候请你还是多带一下，让他进戏。” 导演是个光头，戴着帽子上前礼貌客气的说着。明显对于另一个人的演技不是很认可。 陆清宸没什么意见，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其实有时候拍戏也挺有意思的，陆清宸平时表情看起来很淡，但是在表演恐惧的时候，他好像有自己的理解，恨不得怕到嘴皮子都在颤抖，人都控制不住，往后移。 比他真正恐惧的时候，看上去还要恐惧。 总之他的戏拍的整体顺利，就是跟他搭戏的那个多来了几次。这场算是结束了。 长时间吹冷风，陆清宸下完戏之后就赶紧把衣服穿上了。看到程樊蹲在自己助手头上，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不是有座位吗？” 陆清宸想不通，喜欢坐人脑袋上，算是什么癖好？ 程樊不说话，主要是说话了，怕其他人不乐意。 “我出去上个厕所，你跟着李霖茂。一会儿就回来。” 人有三急，陆清宸走之前还特意说了一句。因为他一转身，程樊就有要跟上来的举动。 程樊只是点了点头，太阳要落山了，但是还没黑。她整个虎四肢伸展开，在李霖茂头上恨不得摊成一张猫饼。虽然她是老虎。 这风真的是吹的人浑身都冷，尤其是在戏里的时候，还在开风扇。陆清宸转悠着找厕所，像这种镇子上，虽然不至于露天上厕所，但是也是那种旱厕或者蹲厕，要自己提水冲。 陆清宸解决完洗干净手，就准备返回。 “哥哥，你能带我去找爸爸妈妈吗？” 一个小女孩蹲在角落里哭，身上穿着的红裙子，脏兮兮的，粘的都是灰尘，看到他之后，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冲上来抱住他的腿就是哭。 陆清宸真的有洁癖，想要她离远点，但是又不好对一个小孩子怎么样。看着脏兮兮的衣服，真的浑身都难受。 “你怎么了？需不需要我帮你报警？” 陆清宸并不想掺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报警，远比他自己去处理各种各样事情，方便多了。 “我找不到爸爸妈妈了。他们把我放到爷爷奶奶家之后就不见。” 小孩子在那里呜呜的哭着，像是受尽了委屈，终于找到可以倾诉的人。 “也许他们只是出去有事，等过年说不定就回来了。” 陆清宸并不是很会安慰人，只能干巴巴的说着。他知道有些孩子是留守儿童，从小被放在爷爷奶奶或者其他亲戚家里，一年跟父母只能见到一次面，甚至几年只能见到一次面，所有的联系几乎都是通过手机。 这个孩子像是留守儿童。身上的衣服很旧，红色的裙子已经不再时兴，而且沾了很多灰尘，有的脏污都已经固化了，没有人给她处理。 “我联系不到他们。哥哥。” 那小女孩还在不停的哭，陆清宸不止一次的觉得自己笨嘴拙舌，在这种时候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脸上的表情大概僵硬又难看，那小女孩怯怯的看了他一眼。 “你有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我帮你给他们打电话？” 陆清宸只能另外想办法。 “我记得。谢谢哥哥。等我找到我爸爸妈妈，一定让他们给你买好吃的。” 小女孩一下子就喜笑颜开了，松开了她的手，咯咯咯的笑着。小孩子声音独有的清脆。 她很麻利的就说出了家里人的电话，但是电话那头一直说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怎么是空号呢？怎么可能是空号呢？” 小女孩有点不可置信，脸上的表情都僵硬住了，眉毛都垂了下来。 “我记错了吗？” 她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掰着手指头在那里默默的念着电话号码，固执的让陆清宸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电话。 但是每一次都毫无例外，空号。 “呀！已经很晚了，我要回去了。外面有坏人，哥哥也快回去吧，明天你能再来一下吗？我肯定能想起来正确的电话号码的。” 这样的情况大概僵持了十分钟，小女孩才像是回过神一样，催促着人离开。 第13章 是人吗？ 小女孩的动作很快，一溜烟的就跑开了，非常麻利，几乎是眨眼间就不见了。 陆清宸看着她的动作，一瞬间后背发凉。低头往手上看了看，为了符合人设，他把那个扳指给摘了，出门的时候忘了带上。 那老道士说扳指能压一压他的魂，能少引点脏东西。 刚刚那个小女孩……是人吗？ 陆清宸近乎是同手同脚的，快速又走回了摄影棚。还好，路程不是很远，直到看到程樊，才稍微松了口气。 “老板，你怎么跑的一身都是汗？还有要换衣服吗？” 李霖茂看着老板额头上的汗，以为他是出去跑了一下，老板那体质稍微跑久点就会出汗。 衣服上的脏东西也不知道在哪蹭的，回去要找干洗店洗一下。 “回去说。” 陆清宸脸色很难看，周围人多眼杂，他实在不方便说这些事情，听上去像是脑子有病。 李霖茂一瞬间就知道，估计又是那种玄幻的事情。也不由自主的想看程樊，但是又想到对方在自己头上，连脑袋都不敢动。 伸了个懒腰，程樊直接跳到了地上，慢悠悠的往前走。 剩下两个人对视一眼，急忙跟了上去。陆清宸还不忘记从桌子上把自己的扳指拿回来，重新带到手上。 “下一次出门记得带扳指。聊胜于无。” 等确定身边没什么人，程樊这才开口。这个时间段大家都在自己屋子吃饭，没什么人在街上。 “我刚刚碰到了一个小女孩。” 陆清宸三言两语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她应该是最近刚没有不多久。但凡怀有恶意的，我们这会儿就不是站在这里好好的谈话了。” 程樊并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只是伸了个懒腰。天天也不怎么运动，伸懒腰就是她为数不多的活动了。 应该只是碰到了一个魂魄，因离死亡有段时间连记忆都不是很清楚了。陆清宸出门的时候没带扳指，就很容易遇到这种事情。 那个小姑娘等阴差把人带走就行了。 “她父母的电话是空号。” 陆清宸在那里打了很久的电话，所以对这件事情有点耿耿于怀。并不是恼怒，只是觉得像是有一根刺一样扎在那里。 “你要是好奇，我们可以去找其他人问一问。我对你们这些科技什么的不太了解，但是打听总不会出错。” 哇哦，还是个面冷心热的。程樊在心里吐槽着，世间悲哀的事情何其之多。每一个灵魂，都有自己的故事。 但是她并不会打击一个人的善良。只是提出意见。 “嗯。” 陆清宸点了点头，随便挑了一户人家上去敲门。李霖茂上去进行的交谈，老板状态看上去不是很好，这种事情还是由他代劳。 “你是说张家丫头啊？你们不会是她的什么亲戚吧？” 大姨端着饭碗出来，眉头微微皱了皱。 “不是。我们是……。” 话还没有说完，门就关上了。 “别打听了。这事在镇子上不好说。” 里面的人只留了一句话。 一句话，让两人一虎沉默了。 “她的死，不会有蹊跷吧？” 李霖茂搓了搓隔壁。 陆清宸翻了翻口袋，拿出几张钞票。塞给李霖茂，示意他接着敲门。 李霖茂看了看手里的钱，就明白老板怎么想的了。立刻就去接着敲门，在对方说话之前把钞票拿出来，在对方跟前晃了晃。 “再加一点，毕竟涉及到丑事。你问别人，别人都不一定说。” 这一次说话的是个男人，里面的人把钱拿走了之后，又伸出了，手门只开了一条缝，里面还挂了链子。 陆清宸又拿出了几张钞票，对方拿到手里之后，接着伸手。 “不打听了，把钱还我。” 陆清宸透过门缝看了一眼里头的男人，又垂下了眼，伸出了手。表情依旧清清冷冷的。 “嘿嘿，到我手里就是我的。要不你往上加钱，要不就当给我送钱了。” 里面的人直接就笑了出来，之前开门的那个大姨也没有说话，除了几个人的对话声，安静的就好像没有其他人在了一样。 明显的敲诈勒索。 “老板，周围没监控啊？” 李霖茂看老板拿出手机准备报警，瞄了一眼四周，根本就没看到监控的存在。空口白牙去告吗？ 如果会打架，这时候真的可以来一句：没监控吗？那简直太好了。 奈何陆清宸身娇体弱。 “监控是什么？” 程樊直接开口询问，措不及防第三个人的声音，把屋子里的人吓了一跳，警惕的往周围看了看。 但是却没有看到其他的人。 听起来也不像是那个丫头的声音啊？不会是她妈吧？ 可是听起来也不是很像，不至于是冤魂索命吧，他又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事情。 只是敲诈外乡人一点钱而已。 “就是可以录下现场发生的一切。也可以说是千里眼。” 李霖茂绞尽脑汁的想怎么把话说的古风，要通俗易懂，结果只能扯出来这么一点，难道要他讲原理吗？ 那就是现在发生的一切，没有外人会知道了。 程樊直接抓着陆清宸的衣服，跳到了他的头顶，把做好的毛茸茸的头发压的塌塌的。 这个角度能通过门缝俯视这里头那个男人，他的个子并不算矮，但是稍微显得有点佝偻，腿有点罗圈腿，面色又黑又黄，下三白的眼，眼睛还有点斜，看人的时候总带着点轻佻。 “啧。” 就这样的男人？值得忌惮？ 程樊直接起跳，甚至不用蓄力，整个人弹射到了门上。合金的铁门，连接处蹦出几根螺丝，整个门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着力的地方明显凹下去一个大坑。 里头的人都被压在了门下。人没死就是砸的疼，在那里哎呦哎呦的喊。 “有命抢劫也要有命花。” 程樊嗤笑了一声，她见过的土匪实在是太多了，像这种小流氓根本算不得什么。 轻轻松松。 李霖茂默默鼓掌。陆清宸则是看了看，因为巨大声响而出来看情况的村民。 第14章 死了 “我们得赔钱了。” 陆清宸都要觉得没脸见人了。感觉自己像个土匪。 “赔钱？他确实要赔我们钱，把他家抄了吧。” 敢勒索他们，给点钱请吃饭，确实没问题。程樊很理所应当。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被人看到，拆人家家，还把人给打了，会被敲诈勒索？而且更加名正言顺。” 李霖茂头疼的凑了过来，声音压的很低，毕竟这关乎自己家的艺人。搞不好闹到热搜上，名声都要毁了，身为演艺圈的人要格外爱惜自己的羽毛。 “哦，你们人类不是喜欢走关系吗？走走关系这事也就没了。” 程樊爬到李霖茂头上，同样小声的跟对方说话。场面看上去非常诡异，毕竟一只猫跟一个人好像说话一样，凑的很近，一个翻着白眼往上看，一个低着头往下看。哪里都透露着一股怪异的感觉。 法外狂徒。 陆清宸在心里默默的吐槽，却从倒在地上的门旁边走过去，躲到了围墙后面。 被压在地上的人挣扎着从门里爬了出来，张口想要破口大骂，又想了想，那两个人根本就没抬腿，门是突然倒下来的，又看了看上面的坑，怎么看怎么怪异。 而且他好像听到一声极浅的啧。 不会真的有鬼吧？ 秋天气温都在降低，他只觉得背后更加的阴冷，甚至有一种被不知名存在盯着的感觉，弄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难道是那个小鬼回来了？可是那丫头也不爱拍门啊！ 犹豫一会儿，最后还是选择把门给扶了起来。 村民大多数喜欢看热闹，就这一会儿功夫就凑了过来帮忙扶门。 “你谁家的？怎么还踹门呢？” 一个大爷厉声指责。 “话不能这么说，我们两个谁也踢不到这么高啊！” 李霖茂不可能让自己家的艺人名誉受损，脸色也冷了下来。 “难道这门还是突然这么倒的吗？” 大家都是一个镇子上的，自然要护着自己人。大爷翻着白眼，伸出手指，指指点点。 “你踹一脚，看看你腿长，你能踹到。” 这个印子自然不是人踹的，李霖茂说这句话的时候，丝毫不心虚。那位上神直接从人的头顶起跳，位置几乎高到了最上面。 所以说这句话的时候格外的阴阳怪气。 “我还没说你们这破门，吓到我们家的人了呢。你们先诬赖我们串门。” 李霖茂站在那里跟对方吵架，手则是伸在后面不停的做着手势：快走快走！ 逃？ 程樊挑了挑眉，她的人生中，就没有撤退的说法。 “我是神，你们不要用人的想法来揣测我。” 程樊选择了直接开口说话，虽然她不是很精通法术，但不是一点都不会。她都活了那么多年了。 陆清宸感觉遇到对方之后，一天天身体僵硬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每一次都会吓得心脏猛的一跳。她总是做一些不符合常理的事情。 因为这一句话，直接导致全场的视线看了过来。 金灿灿的眼睛扫视过他们所有人，那璀璨的眼睛中，好像有流淌的黄金一般。璀璨又迷人，直接让人往里深深的陷入。 “上神，他们看上去怎么呆呆的？” 李霖茂警惕的看着那些看上去不太正常的人，他们听到上神说话之后没表现出来惊恐，反而整个人变得呆呆愣愣的，像是有点傻。 这并不是一个正常人看到灵异事件，应该表现出来的状态。 “简简单单一点催眠，想问什么赶紧问，问完我们走。” 又不是什么很难的东西，只不过比较新潮，对程樊来说比较新潮。 她有特意注意，不要把那个男人给催眠。毕竟还要问东西。 善良有时候是一件好事，程樊并不会去打击陆清宸的善良。 一直默不作声，不知道什么时候蜷缩到墙角的男人，听到这句话，拔腿就跑。 李霖茂快步冲了过去，揪住人的后衣领子把人给拖了回来。他并不会武术，但是偶尔追狗仔或者追各种甲方之类的，都跑出经验了，速度不慢。 被揪住后衣领子的人，因为惯性摔了出去。磕的很响，但是没受什么伤。 “猫……猫妖。” 那个男人磕磕绊绊的说着，一张偏黑的脸，硬是吓得脸色发白。整个人颤抖着，还企图往后退。 “问你问题，老老实实回答，什么事都没有。” 猫妖？程樊心里有些发笑，真的是无知的凡人。但是她并不会多此一举跟一个凡人多说，尤其对方将有死劫降临。 “是，是。” 随着对方颤抖的声音，他们知道了那个小姑娘的故事。 “他父母半年前，在去城里的路上，被醉驾的人撞死了。一家三口就活了她一个。 但是当时她的头被磕的也挺狠的，清醒之后也不记得车祸的事了，她奶奶拿了赔偿金，反正这事也算是了了。” “她是怎么死的？” 陆清宸站在那里听对方讲话，心里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奶奶重男轻女，而且偏心她另一个叔伯。就一系列操作之下，她父母的东西都落到了她叔伯手里，她在家里过的也不是很好，老人嘛，都有一点重男轻女，反正就是吃不饱，穿旧衣服什么的，不知道哪天起，她就开始想找自己爸妈，结果跑到路上被车撞死了。” 对方的话说的轻飘飘的，想说什么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但是只是简短的三言两语就能知道当时的情况是多么的残忍，一个年纪那么小的姑娘却寄人篱下，家产也没有了，父母也没有了，还要遭受白眼。 最后，同样是死于车祸。 陆清宸其实不太能想象，今天拽着自己的那个小姑娘满身是血的样子，因为她看上去虽然衣服有些脏，但是整个人是那么鲜活。 心脏有一些微妙的沉闷感，说不上来是不是心痛。可能更多的是对一个陌生人遭遇的悲悯。 “然后呢？” 陆清宸接着往下问，像是想知道什么不一样的事情。 哪怕是像小说一样，在孩子没有之后才知道后悔。也会让人有一种微妙的报复的快感。 第15章 我穷了？ “什么然后？” 地上的男人有些迷茫，不知道他还想知道一些什么。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然后她死了之后，家里就给她裹了个草席，注销身份证之后就给埋了。烧骨灰太贵了，就随便找了个地方埋了。” 这些话都是如此的轻飘飘，甚至没有什么太多形容词。但是因为对方的声音太过于冷淡，反而有另一种嘲讽的感觉。 人命都是如此的无关紧要。 “她的尸骨被丢到哪里了？” 陆清宸又问。 “村东头唯一的那一座新坟就是。她父母的也在那里埋着。” 这场问话到这里就算是结束了。 “你还要问什么吗？” 程樊懒洋洋的看着那些正在发呆的村民，说出来的话是问陆清宸。 “没有。程樊，你能不能让他们失去这段记忆？” 陆清宸微微垂垂眼帘，纤长的睫毛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行。下一次碰到恶鬼之后，记得给我当鱼饵。” 程樊再次提了一句。她想要吃点东西。 “成交。” 陆清宸答应的很果断。契约都签了，不照做也没办法，两个人算是绑定在了一起。 在两人一虎离开之后，所有人都是一脸迷茫，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站在了这里。 那个罗圈腿的男人看了看自己倒下来的门，又看了看上头的大坑，一下子就骂开了：“哪家的小兔崽子拿石头砸我们家的门，看看砸出个那么大的坑！” 然后又看到地上散落的钞票，赶紧揣进了自己的兜里：“还算你识趣，知道赔我点钱。” 其他人都是眉头都皱了起来，看看这个镇上有名的小流氓，那大爷恨不得气的直跳脚。 “大家都没听到砸门的声音，你又在那闯祸了？” 场面一时间又变得鸡飞狗跳，成了长辈训斥小辈的画面。 不过这些跟其他人都没有什么关系了。 “我想去见一见那个小姑娘。” 天色越来越暗沉，没有人说先坐上车回到城区的事情。陆清宸走着走着，整个人就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声音都好像放柔了很多。 还透露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委屈感。 “其实见不见都行，你要告诉她自己被所有人抛弃的事实吗？” 这样的事情，程樊看过太多，以至于显得有点冷血。 “难道就让她一直在那里找爸爸妈妈吗？她甚至在怀疑自己记错了号码。” 陆清宸话都变得多了，起来整个人有些激动，声音稍微有些大。 “灵魂在世上会停留七七四十九天，人世间的记忆会慢慢的变淡。她不记得，灵魂就慢慢的就会把这些事情全部给忘掉，可以进入轮回，如果怨念过重就会很麻烦。” 程樊直接从地上跳到了陆清宸身上，又拽着他的衣服往上爬了几下，站到了他的肩膀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的，蹭着他的后脖颈。 “那总不能让她一直在找自己的爸爸妈妈吧，她什么都不知道，却已经失去了所有。” 陆清宸觉得她的尾巴蹭的脖子有些痒，不由自主的抓了抓，又觉得她的声音太过于冷漠，和柔软的外表一点都不搭。 “如果她变成厉鬼，我就只能吃掉它，她就没有办法投胎了。你是想让她成为我的食物，还是让她进入轮回？” 程樊尾巴多用了一点力，拍到了他的手背上，那一片一时间都红了。 三道影子沉默的在街上走着，绕着村子走了半圈，直到走到了城东头，三座矮矮的坟。 一座新坟，两座稍微旧些，上面都有一些杂草了。 “如果我能给她一颗糖就好了。” 沉默了好久，陆清宸终于开口。 如果能给她一颗糖就好了，即使做不了别的，最起码糖果吃起来是甜的。 她年纪看上去还那么小。 “明天去买扎纸，然后过来烧不就行了。” 这又有什么难的，说的好像是要了命一样。程樊不懂，古人都能想到烧纸，到他们这里就只剩感慨了？ 陆清宸一时之间都觉得自己的感慨是多余的，什么煽情浪漫的氛围，统统不存在。 李霖茂沉默的跟着他们，突然手机铃声在这寂静的黑夜中发出刺耳的声音。 环境太过于安静，导致这声音又太过于刺耳。李霖茂接通之后放到耳朵旁边。 “李助理，就之前陆老师演的那部电影里面女二号和男三号进去了。那部电影要被封了。” 电影就是艺人的代表作，而且充个会员之类的都会有分成。算是长期收入。 失去一部电影就相当于失去了一部分资产。 李霖茂这一瞬间感觉比遇到了鬼还恐怖：“什么？” 电话那头又重复了一遍。 李霖茂仔细的问了又问，终于确定这件事情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他的脸色在惨白的手机光线下显得有些阴沉。 还没来得及哀叹两句，电话又响了。 “李助理，陆老师过一段时间不是要走红毯吗？但是这边出了一些问题……。” 这个电话是说服装没办法给了。 总归更多的事情出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状况。一些事情以意想不到的角度爆发。 平时只会有一些微小性格缺陷的人，却在一些大事上惹出了天大的娄子，总的来说就是资产严重缩水。 陆清宸听完汇报之后，感觉人都懵懵的，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陷入到缺钱。 他演了很多电影，再加上一些投资之类的，他并不缺钱。 但是就因为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他的资产缩小了将近一半。 “白虎破财。你爹应该跟你说了吧？” 这件事情在签订合约的时候，她已经说过。但是，程樊还是强调了一下。 “说了。我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会达到贫穷的程度。” 陆清宸说话都恨不得说的委屈巴巴，两个人格完全就像是两个人一样。 “没事，不会危及生命，只是会很穷。” 程樊勉强安抚，古代打仗都是要钱的，所以她自然就带了一些破财的属性，劳民伤财。 “看出来了。” 陆清宸这个时候还没意识到，这个属性会达到多么离谱的程度。只是有气无力的附和。 第16章 干活 他们离开这里的时候，终究给小姑娘带了糖，还在纸扎店买了一些其他的，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应该会喜欢的东西。只是，不知道她有没有拿到，她没有出现。 也许投胎了，也许偷偷躲了起来。 这些都是未知的，他们已经做了自己认为能做的所有。 “你已经见过我的第二人格两次了。” 回程的车上是一个密闭空间，没有外人在。陆清宸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程樊，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陆清宸问。上一次他装作若无其事的离开了，后面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再开口说话，他并不是很擅长社交。 直到这一次，第二人格突然出现。有可能是白天事情太多，导致他自己感觉到疲惫 “没有。” 程樊摇了摇头。 “真的吗？” 陆清宸有点不敢相信。李霖茂第一次知道的时候还很好奇，私底下偷偷查了很多资料。这让他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是一个异类。 也许……身为神明，见的比较多？ “我不是一个好脾气的神明。” 程樊警告的看了一眼他。话怎么那么多？她说话他听着不就好了。 其实不是陆清宸的话变多了，只是程樊没耐心。时间如此之漫长，她见过的事情又太多，这就导致很多事情在她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甚至有一种重复很多遍的烦躁感。 “那个……我插一句嘴。老板，咱没钱了，你之前买的车刚刚结了尾款。” 李霖茂弱弱开口。 老板啊，你可别唠嗑了。也别关注什么第二人格了，那么大房子是需要维护费的，还要给里面的各种人发工资，屋里那游泳池都需要每天换水。 再加上每月固定支出，捐给贫困山区的钱款，偶尔订的衣服，买的车。那稀里哗啦，都卡到这两天结尾款。 一下子，干到存款三千块。 “还剩多少？” 陆清宸此时此刻还没意识到问题，毕竟他从来就不为钱发愁。 李霖茂默默的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十万？” 李霖茂摇了摇头。 “三万？” 陆清宸眉头稍微皱了起来，其他电影结分成要等到月底。 “三千块。” 李霖茂特意咬了每个字的读音。 老板，你是忘了你接戏并不是很勤快的事情吗？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花钱如流水？还有你的病都需要精细的养着。 “要不要找您父亲要点？” 李霖茂一边开车一边尽量委婉的提议。三千块钱，除非紧急去接个工作，否则月底工资都不一定发的出来。 陆清宸把头微微靠在车窗上，看车窗外面的夜景，因为身体不好，他其实很少出来看夜景，也尽量不会接很晚的戏，到了时间就尽量早早入睡。 去找那个老头子？ 陆清宸不由自主的又想到当时他柔声柔气跟自己说话的画面，看上去格外父慈子孝，简直让人汗毛直竖。但要是平常那种冷厉的样子，他同样不是很想低头。 “最近有没有什么要开播的综艺什么的？” 陆清宸问，脸上没什么表情。李霖茂反倒有些惊讶，透过后视镜连连看他的脸色。 演电影的人，其实不是很喜欢出现在各种综艺里。一但形成固有印象之后，演戏的时候就会出现各种问题。 比如一个喜剧人的形象就会导致观众在剧情里看到他是本能的归结，为喜剧角色一旦有一点悲伤色彩，就觉得接受无能，无法进入剧情。 戏路会变得非常的狭窄。后期想要转型也比较困难，因为大家的固有刻板印象放在那里。 “国内挺多综艺的，这几年综艺比较流行。但是老板你确定吗？” 李霖茂还是忍不住询问。这几年什么恋爱综艺，生活类的，解谜探险类的，野外求生类的，乱七八糟都是综艺。 这种综艺几乎都是按期给钱，在镜头前演个几天就能到手一笔不菲的报酬。 甚至有的艺人恨不得按分钟给钱。 但是，陆清宸是个演员啊。 “确定。不要恋综。” 陆清宸点了点头，不想多说话，沉默了一会儿，又悄悄的打开手机去看银行卡余额。直到看到里面的数额之后，终于死心了。 这边除了贫穷，勉强算是岁月静好。但是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可不是。 “你说什么？你现在跟我说对方命格减弱的速度放缓了？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尖利的声音响在一小间地下室里，看不出外面是什么样子，只觉得声音刺耳的厉害。 “不知道。但是最近几天，他的命格衰败的程度确实放缓了。” 很快，房间里就响起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声音非常的平静。平静的不像是在跟一个人对话，而是在对着一草一木自言自语一样。 “你不知道？我花了那么多钱，请你过来！结果你跟我说不知道？我筹谋了那么多年！” 那个声音依旧非常的尖锐，像是猫抓玻璃一样。刮蹭的人的耳膜都像是疼的。 “确实不知道，一件微小的小事就能改变事情的走向。而且我测算不出来他身上的因果，事情已经改变了。” 那道声音依旧非常的平静，还伴随着一声铜铃的声响，清脆的铃声，恨不得贯穿人的灵魂。 “那现在要怎么处理？眼看着他的命格就要完全改变，人就快死了，他的所有的一切就要落在我的手上。” 铃声响了一会儿，那道尖锐的声音，再开口说话时已经不那么尖利了，反而平静了下来。 “找到他身上的变数。尽量悄无声息的处理掉。” 对方回答。 “谁在那里偷看？” 声音非常平静的响起，狭小地下室外头，偷听的人吓得心尖一颤。几乎是慌不择路的往外头跑。 他只是喝醉了，不想回家，不想睡到街边，没有地方去，就随便找个地下室躺一躺。他没想过会碰到邪教组织啊！ 身体里残存不多的酒精，随着冷汗流淌了出来。他急忙的往外头跑。 地下室的门被打开，冷白色的光线刺破黑暗，里头两个人的影子在光线下被拉的很长，像是过不去的阴霾。小小的地下室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 非常显眼的是，地下室正中间摆放着的一个红色的法阵。颜色并不是正红，发黑，上面流淌着红色，像是刚涂抹上去不久，透露着浓浓的腥气。可能是某种动物的血。 “啊！撞破了我的计划，该死！” 其中一个人的声音又开始变得尖利了起来，张牙舞爪的冲进了黑暗中，还从墙角抄了一根棍子。 第17章 生活综艺 伴随着乱七八糟的咒骂声，几声巨响后，一切的一切都沉寂在了黑暗当中。 “这个可以吗？明天开机，今天我们出发就可以。” 李霖茂发动自己的人脉，连夜找来了几个综艺，让自己家艺人选择。恋综不能参加，野外求生的更不能参加。他的体质……。 “生活类的吧。” 生活类的，没有固定的人设剧本，或者让某个人去当谐星。相对来说，不容易让观众产生刻板印象。 陆清宸也没有什么更多的更好的选择。 让他出门疯狂的社交，还不如去生活类的综艺钓钓鱼。 不过在此之前……。 “程樊。” 陆清宸喊着对方的名字，欲言又止，两个人自然是不能分开的。更准确的是不能分开太久。 他已经逐渐意识到，那个扳指守护的作用越来越微弱。 “知道了。” 程樊从自己的怀抱里抬起了头，原本她都团成一张饼，准备睡觉了。人生实在无趣，神的生活也是这样，不如睡觉。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总感觉对方无欲无求，既不吃饭，也不用去上厕所，洗澡更多的像是在享受这个过程。陆清宸感觉对方身上除了不耐烦，没有什么活人的味道。 除了有一些情绪之外，简直格外符合人对于神的幻想，强大又疏离，不食五谷。 “买个手机吧。回头我看看，加点好友。” 虽然现在生活发展的挺快的，但是人类的本质并没有改变。程樊只对这些这些东西有点好奇。 只有一点点，并不多。 “好友？” 跟她同一个时期的好友吗？陆清宸内心感觉到有点无以言表，脸上的表情也不知如何表现。 “嗯。只是好多年没联系了而已，不代表我没朋友。” 程樊点了点头。 她偶尔也会交一些人类的朋友，包括后面在人的精神创造下产生的一些神，她也会去认识一下。 “你不会没朋友吧？” 这句话真的只是随口一问，但是陆清宸诡异的沉默了下来。 “一个没朋友的人类。还挺少见的。” 这是真的少见啊！在程樊的记忆里，人类总是喜欢各种各样社交，恨不得朋友满天下，甚至有那种生死之交，死了之后还要对方把自己尸体带回家乡，或者拼着最后一口气，也要把对方的尸体带回老家。 一个没朋友的人类，真的挺少见的。 陆清宸不说话，只是脸色阴沉了下来，黑的跟块炭一样，像是耳朵聋了。 扎心的话，至于说两遍吗？他不是聋子，他听到了。 陆清宸不想再跟她说话了，感觉气的心肝脾肺肾，样样都疼。索性给李霖茂发信息，让对方安排。 “老板，我现在在忙，我们是临时上节目，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现在出行的费用什么的都是用我自己的钱垫付的，等挣钱之后记得还我。” 看到信息之后，李霖茂从人堆里跑到了角落。打完电话匆匆说完这些话，就挂断了电话。 陆清宸看了看挂断的电话，又看了看旁边坐着的圆耳朵小老虎，感觉精神都是疲惫的：“手里的钱不多了，挣钱之后才能给你买手机。 到节目上的时候不要说话。不然会把你当成怪物。” “知道了。” 破财这件事情早就讲过了。程樊其实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对方有钱这件事情……。 没关系，最开始的时候总是会抱有幻想的。 《我们的小屋》是一款偏向于建造类的生活综艺。陆清宸是这么听说的。 但是当剧组的车开到偏僻的，明显是新修的水泥路的时候，陆清宸看着两边的玉米有一点沉默。 这是进村了吧？ “老板，这个综艺采取了全程直播的方式，卧室是相对隐私的，可以自己选择开关摄像头。其他地方都是公开区域。你注意一下。” 在走到摄像头范围之前，李霖茂紧急低声提醒了一下。 “嗯。” 陆清宸点点头。直播还没有开始，定的上午十点，其他人已经来了。 程樊根本就不认识这些明星，也不在乎。只趴在陆清宸怀里，打量着这些人。 这些人看上去奇奇怪怪的，有的身上还带着奇怪的，恶心的灵体。不认识，可能是最近几十年新出现的某种东西，又或者在其他地区。 还有的人冤魂缠身。 看上去挺好吃的。 程樊默默的想。 陆清宸的到来吸引了一片的注意力，毕竟对小花或者素人，这位都太过于惹眼。年纪轻轻就拿下了影帝，虽然不是大满贯，但是演技实力都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实力不是砸钱出来的，要观众买账。 “陆老师。我叫云舒，是女团领舞。” 在场除了主持人，陆清宸咖位最大。 云舒赶紧上前打招呼。 陆清宸很快的跟对方握了握手，脸上的表情变化不是很大。其他人也上来打招呼，没有人进行很长的自我介绍，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名字。 陆清宸也跟对方握手，只是他眉头慢慢的皱了起来，焦躁的扣着手指，这样的举动不太好，是藏在程樊的虎毛下面偷偷的搞。 洁癖发作啊？ 程樊叹了口气，因为这小小的举动，本来注意力就有一部分放在她身上的人，眼睛更亮了。 “陆老师，你这只猫……是猫吧，好像虎啊！” 哪怕是黑白猫，条纹也不会跟白虎一样，有条纹的狸花猫，线条分布的跟白虎也不一样。 云舒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没有上手去摸，只是一个劲的在那里感叹好可爱。 “我有点私事，稍等。” 陆清宸觉得浑身跟有蚂蚁在爬一样，从手一直痒到了全身。这些人身上喷的有各种香水，或者手上做了东西，导致他手上总有一些脏脏的感觉。 陆清宸几乎是脚步匆匆走了。 现场看好戏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云舒身上。毕竟陆清宸看上去不是很想搭理她，云舒一问猫，还没碰上呢，对方就走了。 云舒只能尴尬的退到一边，找了个沙发坐下。 这些陆清宸都不知道，他正在疯狂的搓洗自己的手。 “你是不是遇到过什么事情？你这种爱干净，有点太过了。” 第18章 猫猫 “该去直播了。” 陆清宸话题岔开的非常明显。程樊也就不再追问了，她不相信对方能瞒一辈子。 “直播是全国都能看到吗？” 程樊之前在手机上看到过直播，也刷过短视频，但只是了解了一些皮毛。 “主要看这个节目的，都可以看到。” 从随身携带的纸巾里抽出一张，陆清宸仔细的把手给擦干净。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差不多了。 直播的地方是一栋很有地方特色的大院，里头用青砖盖的三层楼，微微覆盖着一些青苔，角落里有一些杂草，看上去非常古色古香，里头的建筑还是比较现代的，铺的有地板之类的。 客厅一个角落放着直播间的弹幕，现在还没开镜头，里头都是各种期待的弹幕。 “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王导演不放心的又问了一遍。 大家都点了点头。 直播稍微提前了一分钟左右打开，确定声音和画面的准确性。不过这画面是先对准标的有赞助商的那面墙的，调试完之后才对准各位嘉宾。 “各位观众朋友，大家好！我是导演王二毛。是《我们的小屋》的主要负责人。” 王导演站在镜头前跟大家打着招呼。身为幕后导演，一般不会出现在荧幕前，除非接受采访。更何况他不是电影导演，主要就是负责综艺。 他看上去稍微带着点羞涩。 弹幕里关注导演的人一下子就笑了。 ［李华自己写英语：王导演，差不多就得了。你是不是忘了之前综艺里把其他嘉宾吓成什么样子了？］ ［清晨：未曾谋面，但是听说你很久了。］ ［东方嗷嗷：哟，这么拘谨羞涩给谁看？你是不是忘了，之前给我们宝吓成什么样子了？］ 弹幕里乱七八糟的说着，明显这位导演威名传播已久。 “本次综艺采取先直播，后进行剪辑的方式，这对于我们的团队来说是一个挑战……。” 王导演只是扫了一眼弹幕，也并不回答。讲着讲着就放开了本性，在那里激情四射，手舞足蹈的讲述着自己的想法。 “各位观众和各位嘉宾，请看我们现在在的这栋房子。里面只放置了最基础的东西，每个人的屋子里只有铁架床和铁杆制成的晾衣架。主打的就是一个简陋，比你们大学住的宿舍还要简陋。” 王导演一边激情四射的讲着，一边给副导演打眼色。 “把卧室什么地方的镜头放出来，给大家看看。顺便也给我们这些可怜的嘉宾看看，让他们对以后的生活有一个了解。” 大概是讲着讲着话匣子打开了，王导演毫不掩饰的勾起了一个算是恶劣的笑。 直播的屏幕板上，赫然出现了好多小镜头，可以自己选择点进哪个镜头，但是无一例外，这些屋子就像是复制粘贴的一样，简陋的上下铁架床，以及那种拼接的几十块钱的晾衣架，衣服撑子也只有稀稀落落的几根。 房间几乎可以说是一览无余，过于干净。连个书桌都没有。 厕所还算好一点，有马桶，镜子。 但是是淋浴，镜子是那种老式的，红色花边塑料框的镜子。没有梳妆台。 里头还扯了根绳子，像是给挂浴巾之类的。 厨房就是那种农村土灶台。 最豪华的就是现在他们坐着的客厅，有茶几有沙发，还有几盆绿植。 ［啷个哩个啷：我第一次租房子的时候，看到的也是这样的场景。］ ［山山，我罩的：我出去租房子的时候都比这个看上去要豪华。好歹给双拖鞋啊！］ ［玉香：心疼我家姐姐，这种地方怎么住人啊？］ ［三长两短选最长：这导演的真面目终于隐藏不住了。浅浅的心疼一下我家正主。］ …… 综艺这种东西不全是粉丝，还会有路人。有人在嚷嚷着心疼自己家的正主，也有人纯粹感慨环境的简陋，提自己的大学生活。 整体方向是可控的，骂人的评论不是很多，完全可以无视。 “我们是一个建造类的生活综艺，接下来为期一周的时间，你们将在这里生活，通过一些活动来获取自己需要的东西，用来改造你们的小屋。 当然，这个一周的时间限制，只是暂定的，毕竟嘉宾们也需要休息。” 王二毛跟粉丝们简单的介绍了一下，站在镜头的侧面。手里拿着提词卡开始讲解规则。 “本场直播几乎是全程进行直播，卧室的直播镜头，各位嘉宾可以选择开关与否。卫生间不安装镜头。其余地方都装有镜头，属于公共区域。 另外，为防止一些不必要的舆论产生，在此期间，各位嘉宾需要把手机上交，实在有紧急情况或者紧急电话，我们会进行转达。” 王二毛真的很怕一些明星作妖，在网上胡乱暗示。有的爱惜自己的羽毛还好，有的不爱惜，就会在网上引起骂战，进行提高粉丝忠诚度。去洗掉一部分不是那么忠诚的粉丝。 这个时候，镜头外头伸进来了一只手，拎着一溜不同的数据线，暗示会给每个手机充上电，保持电量充足。 “还有就是陆老师，你的这只猫。” 王二毛不得不提那个生物，说实话，真的不像是猫。反而像某种养了，就会蹲大牢的生物。 “我们可以提供专人饲养，我们现在位置比较偏僻，想要给它提供好的食宿环境，不太方便。” 他打算后期提供一些宠物选择，让整个乡村生活看上去更加的温馨，具有生活感。 已有的宠物不太方便，是独属于某个人，而不是独属于某个集体。 程樊懒洋洋的抬了抬头。这胖子在说什么呢？饲养谁？ “我自己养。” 陆清宸终于开口说话了，他不可能把程樊交出去的，现在录制节目的地方比较偏僻。深山老林真的很容易出现鬼。毕竟一些鬼故事不就是在深山老林里出现的吗？ 他暂时还没有打算去死。 “这里比较偏僻，没有猫粮，没有猫砂，也没有小鱼干。” 王二毛企图通过物质来说服对方。 第19章 社恐 “不用。她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陆清宸再一次拒绝。 “陆哥，我想说很久了，你这个是老虎吗？” 一个红色头发的少年在旁边欲言又止了半天，终于凑上前开始插话。 他真的忍了很久了，只不过节目的导演跟陆老师聊天，他的咖位不够，不方便插话，但是他是真的忍不住了。 “不是，是一只白色的狸花猫。” 陆清宸坚定不移的咬定，这是一只狸花猫。只是长的比较特殊。 总不能当着镜头说，这是牢底坐穿兽吧。 “狸花猫？猫不是尖耳朵吗？这耳朵……。” 老虎的耳朵是圆圆的，而且比较薄，跟猫的耳朵有着天壤之别。 红头发的少年满心疑惑，说着突然停住了话头。 “这不会是牢底坐穿兽吧？” 陆清宸记得这个红头发的少年，叫龙逸锦。刚刚表现的还挺乖的，手也没汗，但是这话怎么这么多？ 大概是因为有人提了程樊，原本只是稀稀落落在讨论这个奇怪的生物，现在讨论的声音更加激烈了。 ［啷个哩个啷：它的头上是不是有一个王字？］ ［清晨：不能吧，也许只是巧合，或者陆清宸养了一只比较像老虎的猫？毕竟谁会把牢底坐穿兽带到镜头前啊！］ ［我只是纯好色：不是，这个真的很不对劲。谁家的猫跟老虎相似度这么高？虽然同属于猫科，但是两种生物之间是有差别的。］ ［纯情蟑螂吃人当中：耳朵都不对劲，难道是他给猫的耳朵剪了？］ ［清晨：胡说什么？他才不会这样。他还给贫困山区捐东西呢，怎么会知法犯法，而且还把犯罪证据放在镜头前？说不定这只猫就长这样的。］ ［伸手就要啊：你们要不要搜一搜老虎长什么样子？］ ［老鼠悄悄偷你的钱：那老虎小的时候，毛都是炸了吧唧的，这只明显就是成年猫的样子，毛发均匀，体型不就是一只稍微大了一点的猫吗？甚至还没有缅因猫大。］ 弹幕上咋咋呼呼，说什么的都有，一会儿猜测这个，一会儿猜测那个。但是无非两个走向，要么就是动了点手脚，有虐猫的嫌疑，要么就是违法犯罪进局子的路上。 程樊看了一会儿弹幕，什么玩意儿，老虎这么普遍了吗？ 她不是很了解这个时代，陆清宸难道不懂吗？借口怎么拙劣到这么快被人拆穿了？ 琥珀色的眼睛看了一眼弹幕，又转身看向陆清宸。她不说话，只是盯着他的脑袋。 眼神却非常的明显，有一种看智障的关爱感。 陆清宸在印象当中，狸花猫的花纹跟老虎真的挺像的。所以当时就找了这个借口，完全没注意到耳朵这种细节。 “我查了一下，跟老虎长的比较像的，还有一个m国产的玩具虎猫。你这不会是一只白化的虎猫吧？” 其他人都在安静的看弹幕或者观察周围人的表现，龙逸锦则是趁着还没有收手机，在上头疯狂的进行搜索，最后扒拉出来了这么一个物种。 他好不容易跟一个大咖同台，要是节目刚开始没多久就直接停播，下一次再有这种机会，就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龙逸锦是真的希望这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误会。 他还没有出人头地，还没有挣大钱。 “不知道，朋友送的时候说是狸花猫。还有就是我不会非法养一些动物。我非常的遵纪守法。” 陆清宸松了口气，这台阶来的真的很及时。索性就顺着对方的话，接着往下说。 “虎猫长什么样子？我看看图片。” 云舒几乎是立刻接话，其他人也跟着复合，三言两语就把这件事情给板上钉钉了。 别管怎么说，这就不会是老虎。 程樊翻了个白眼，指鹿为马到指虎为猫。也是挺有意思的。 ［清晨：它是不是听懂我们在说什么了？我刚刚好像看到它在翻白眼。］ ［啷个哩个啷：我好像也看到了……是不是有点太人性化了？］ ［虚阳：我怎么没看到，你们看错了吧？］ …… 这只是一点小波折，很快就被人抛之脑后，更重要的是接下来的活动。 是虎是猫这个问题，很快就被掀了过去。陆清宸不愿意把猫送到外头养，就只好留下来。毕竟，强制性夺走人家的猫，会引起部分人士的反感。 而且这只猫比较特殊。也许能吸引来巨大的流量。 王二毛在心理安慰自己几句之后，就接着往下走流程。 没有人觉得陆清宸会搞来一只老虎幼崽，并且明目张胆的带到全国人民的面前。所以潜意识就认为这是一只虎猫。 “在场嘉宾有八位，四男四女。我将会给每位两千块钱，作为各位接下来生活的所有资金。在各位的能力范围内，要尽力的改造自己的生活环境，以保障自己的生活质量。 你们所改造的环境，包括购买的东西，将关乎到后续节目录制，你们会面临的情况。 不要借助粉丝的力量，和家里人的力量。” 王二毛絮絮叨叨的交代了各种各样的细节，最后挨个给发了一个红包之后收走了手机。 剩下的就是自由活动的时间，包括自由交友。导演直接走了，屋子里留下了各种各样的监控。 所有镜头都在尽职尽责的转播着画面。客厅里的弹幕屏仍然在亮着，上面刷着各种迷妹的看我。 滚动的速度非常快，恨不得让人看不清楚。 “我们要不要先看一看房屋构造，然后决定分屋子？” 龙逸锦看大家似乎都挺沉默的，索性决定主动出击，把整个气氛给带的热络起来，这气氛实在是让他感觉到难受。 “嗯。” 陆清宸没什么意见。他住哪里都行，只要环境干净卫生。 “那我们一起去看看？” 云舒也觉得这氛围难受，索性也跟着提议。这四男四女当中，有两男两女算是素人，没什么名气，属于圈外人。 这就导致了，他们的共同话题会非常的少。 “我没意见。”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礼貌的点了点头，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袖口。 第20章 公共支出 程樊多看了这个男人一眼，他身上的气质跟她很合拍。 陆清宸不动声色的把她的脑袋往其他地方挪了挪，把人往怀里抱好。 大家都不熟，有什么好看的？来的时候导演都说了要穿休闲装，他还穿西装，休闲西装也是西装。装装的。 “小猫猫你好啊，我叫王逸尘。” 王逸尘跟在陆清宸后面，伸出了手，企图逗一下猫。他刚刚看到这只猫一直在看着他。 他虽然没那么喜欢猫，但是也并不讨厌。 本来就是冒昧的打招呼，而且还是对着一只猫，不被搭理很正常，但是偏偏那只猫伸出手放在了他的手心。 王逸尘一时间愣了一下，觉得是自己多想了，但是还是握住对方毛茸茸的爪垫，上下摇了摇。 “哎，王逸尘，你喜欢猫吗？” 龙逸锦很快就凑了过来，也伸出手要和猫握手。 程樊直接把他伸出来的手摁了下去，态度太敷衍了，不握手。而且这人太咋呼了。 “这只猫很特别。” 王逸尘只是温和的叙述一个事实。 “我也觉得。” 话没说两句就到了卧室。整个院子，里面的房屋呈现一个数字七的模样，一栋二层青砖小楼，一楼中间是客厅，两边是卧室，多出来一间，面朝西，像是个杂物间。二楼是两间卧室，带着平台。右侧是一栋房，是厨房带的，有餐厅。左前方，一栋两层的青瓦房，和主楼非常像，那个客厅明显小了不少。 是属于又古代又现代的感觉。是中原地区比较常见的房屋款式。 八个人，看了每一间屋子之后，终于不死心的意识到了一个现实，这些屋子真的只有那几样东西，干净的蟑螂都没有。 甚至厨房里连碗筷都没有，就是修建好的灶台和锅。 “导演给我们这么点钱，不会让我们睡大街吧？” 龙逸锦从红包里抽出钞票，一张一张的数清楚。整张脸恨不得拉成一张苦瓜脸。 “也许，我们要解决的，首先是吃饭的问题。” 张悦瑶默默的插了一句嘴。圆圆的脸上满是严肃，像是在面对什么世纪难题一样。 众人这时候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们现在甚至不在村里，离村子都算是比较远的，所处的位置比较偏僻，而且没有什么交通工具。 购买碗筷什么的……。 “我们距离最近的村子大概四公里，步行大概四十多分钟。我们只有到了村子里，才有可能借到车子，去往镇子上。现在十点半。” 王逸尘看了一眼自己随身携带的手表，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确实要先解决吃饭的问题。除了吃饭的问题，还有其他事情，今天注定要忙的飞起。 “我们应该拿出一笔钱，作为公共支出。用来采购大家都需要用到的东西。” 一道非常平静的女声响起，是一个穿着卫衣的女孩子，看脸还非常的年轻，只不过带着厚厚的眼睛，显得整个人有点呆。 其实挺有漫画感的，像是那种不起眼的反派一样。 人很多，采用投票表决，大家都没什么意见。但是唯独在管钱上面，产生了一些分歧。 “不擅长管钱。” 陆清宸只会挣钱和花钱，一般情况下，他的钱都是别人管的。 “一样。” 王逸尘同样表示赞同。他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是手里也并不是很缺钱。在这么缺钱的情况下，让他管钱，很容易就会超额度。 “我就是有多少钱花多少钱。” 龙逸锦不是不想试，而是真的不行。他妈也想让他管钱，结果他把一个星期的饭钱在一天内都花光了，不敢跟家里人说，差点饿晕过去。 另一位男士根本不说话，好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反应了一会，只是点了点头。 疑似在附和不会管钱这一点，就凭对方不爱说话这一点，管钱就不太行。 至于那四位女士……。 众人最后把希冀的目光，放在了一位小麦肤色的女士身上。 “不会。” 宋思和直接摇了摇头。她不是很想揽一个烂摊子，只要关于钱就容易出现各种各样的纠纷。 气氛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程樊默默的爬到陆清宸头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这些人。 “我来试一试吧。我有六年管钱的经验，我爸妈一般会给我一整年的学费，生活费之类的，用做我一整年的开支。” 在大家都不吭声的时候，反而是年纪最小的那个，看上去略微有些呆的女生说话了。 “你今年多大啊？” 龙逸锦揉了揉自己火红的头发，往胡瑞悦身边站了站，这小姑娘不但脸长的嫩，身高也不是很高，看上去一才一米六。 “刚刚高考完。” 胡瑞悦诚实的回答，但是她并不觉得自己的年纪是一个问题。 “意思是你从初中开始就自己管钱了？” 龙逸锦想了想自己那时候在干嘛来着？好像还在发愁音标吧。 “对。” 胡瑞悦点了点头。 明明已经有人自告奋勇了，但是大家仍然怀疑。 “我年纪小，你们怀疑是很正常的事情。我先说一说自己的看法。我们距离镇子上很远，住的地方很缺物资，首先我们要买一辆电三轮，我自己买小电驴的时候注意过，那种车斗挺大的电三轮，两千多块钱。其实电四轮会是更优选，但是我们的资金并不足以支撑。 收手机之前我看了，最近一周都是晴天，所以我们暂时不用面临下雨外出采购的窘境。 我们得有一个交通工具。要么就是找一个能够长期负责接送我们的人，等我们资金更加充裕之后再进行购买交通工具。” 胡瑞悦说的话，大家都没有反驳，因为这确实是他们目前面临的窘况。 “各位的私人物品，床上四件套之类的，需要自己购买，不算在公共里头。如果你们交给我管钱的话，那一部分钱都会用在公共建设上面。我会罗列出来一个详细的本子。” 明明只是一个小姑娘，却对生活中的物价很清楚，说话也很有条理，大家都没反驳。 只是心中逐渐开始认可。 第21章 奇怪的妇女 “目前，先不说桌椅板凳。我们需要先解决柴米油盐酱醋茶。现在距离中午很近了，我们可以先去镇上吃个饭，然后下午采购，晚上的时候做饭。会省下不少钱。 以及水电我们还没检查，要确定有水电，不然晚上洗漱都会是问题。” 胡瑞悦道。 大家都很清楚，这些都是需要解决的，但是这些需要花费大量的资金，而且还面临着砍价等状况。 有钱的话就会很好解决，没钱的话就麻烦了。这时候管账最难的是节省钱，而不是花钱。 “水电没有问题。” 刚来的时候，陆清宸就去洗手了，所以他比较清楚。 “到村子里的话，要去看一下水电表。” 王逸尘提醒了一句。 像村子里，水电表一般都是统一放在一个地方的。 “我赞同她管钱。” 小朋友勇于尝试是一件好事，而且说的话也不是毫无根据。陆清宸没什么意见。 “我没意见。” 云舒点了点头。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陆清宸拿出来了一千块。其他人有样学样，拿出来了一半。陆清宸在前面出的钱，其他人自然不好拿的少。 “陆老师，你的这只猫……。” 龙逸锦凑过来小声的询问，这只猫真的太显眼了。而且还坐在人的头顶。 “没事。” 陆清宸不是很敢动脖子，就僵硬着脑袋。 胡瑞悦从自己带的行李箱里翻出一个本子，前面半本都是满满的账单。她直接把本子对半分，用后半部分作为账单。 “我行李箱里带的有面包，我留在院子里打扫卫生。” 陆清宸清楚自己的体质，下山的路很远，他很有可能会拖慢这些人的脚步。 与其跟着拖后腿，不如把公共区域打扫一下。在自己能做的最大限度里做一些事。 “为什么？” 龙逸锦直接就开口询问了，脸上带着切实的疑惑，丝毫没觉得自己这句话疑似有点冲。 “身体不是很好，很多事情做不了。回来的时候记得帮我带一套床上用品。” 陆清宸只是很平静的叙述着事实，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五百块钱给胡瑞悦。 龙逸锦自觉自己失言，歉意的用手轻轻打了几下嘴巴。 “对不起啊。” 龙逸锦很快就道歉了，这人傻乎乎的，愧疚的不得了。也不知道他脑补了点什么。 程樊仗着自己坐的高，伸出尾巴揉了揉他的脑袋。这傻子……，能养出来这样纯粹的人也是不容易。 陆清宸只看到一条黑白条纹的尾巴伸了出去，默默的伸手假装捋头发，把她的尾巴给勾了下来。 摸人家的脑袋多少有点冒昧。 龙逸锦看着那只猫猫的尾巴，他刚刚是不是被摸头了？好像是错觉，也许只是不小心扫了一下？ “我也留下来帮忙吧。” 云舒提议。总不能把陆清宸一个人丢在这里，不然回头节目播出的时候，上头就写着二十多岁，孤寡青年，留守家中。 其他人也没有意见。不管在哪里，都是需要干活的，当着镜头的面，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吧？ 没见过这么网爆自己的。 队伍成功的兵分两路，各干各的事情。 程樊从陆清宸头上跳了下来，她算不上人，这一趟出来更像是陪着他们过家家，挣一点钱。毕竟，人类总是需要很多东西才能生存下去。 她慢悠悠的踱着步子，走到了客厅。那一块显示屏还在那里放着，上面的弹幕在上面飞速划过。 争吵的，热闹的，像是好多只麻雀。 在镜头前经常出现，那个人看到她的话，应该就会过来找她吧。 陆清宸现在虚弱多病，就是因为魂魄比较轻，再加上有人捣乱。找到那家伙之后就能给他开一点安魂的药，最起码不会三天两头生病。 陆清宸和云舒也没什么好说的，各自从自己行李箱里找出一条没开封的毛巾，在屋子里东擦擦西擦擦。 院子很大，只能先尽量把屋子和厨房收拾干净。 中午的时候两个人谁都顾不得形象，忙的要死，都忘了监控那回事，随意的往露台一坐，拿着速食小面包，彼此沉默的啃着。 “陆老师，你的猫叫什么名字？” 云舒吃了点东西就吃不下去了，因为累，再加上平时节食习惯了。就开始在那里胡乱的闲聊。 陆清宸先看了一眼在旁边蹲着的程樊，用眼神询问她要不要说。程樊只是轻微的点了点头。 “程樊。” 陆清宸回。 “怎么不是跟陆老师的姓？” 云舒随意的询问，一般家里养宠物都会让宠物跟着主人的姓氏。 “这是她自己挑的。” 程樊并不是宠物，陆清宸没办法，跟旁人解释，只能这样说。 云舒也就不再多说，吃完东西休息了一会之后，接着收拾东西。 直到天快黑的时候，那些人才回来。还伴随着摩托突突的声音。 “陆老师，我们回来了。云舒，你们听到了吗？” 隔了有段距离，龙逸锦就开始在那里喊着。可能是经过了大半天的相处，他的性格更加的开朗。 甚至刚见面的时候都算得上是拘谨了。 程樊头疼的捂住耳朵，这人太咋呼了。慢吞吞的从门口走出去，但是看着外面的人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跟着他们回来，开着摩托三轮的，是一个中年妇女。 这本来没什么，妇女也顶半边天。但是偏偏这个人身上有血腥气。 在这样一个和平的年代，身上有血腥气的人并不多。有血腥气和怨气并存的，更是少之又少。 而且这个妇女身上的怨气非常的重，整个人被黑气和红光笼罩着。杀的也是至亲之人。 偏偏车上的人一无所知，守着他们带回来的物资，还在那里呲着大牙乐呢。尤其龙逸锦。 “还好我们下去的时候遇到了这位姐姐，不然我们这一趟就要累死了，拿东西都拿不回来。” 龙逸锦感激的不得了。摩托四轮上面堆放的都是物资，恨不得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陆清宸去帮忙拿东西，没有注意到程樊的表情。 第22章 化形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这房子建了有段时间了，但是一直没见到有人来住。” 阿姨帮忙卸货，热情的询问着。 “我们在这里开直播，挣点钱。” 王逸尘笑眯眯的接过了阿姨手中的东西。 “开直播？这山沟沟里有什么好直播的？你们这行业挣钱吗？听说有人开直播，一年挣了一套房。” 阿姨在那里闲聊着。 “不挣钱。要是挣钱，我们就买辆车了。” 龙逸锦接话。 他们是来这里拍节目的，总不能直说在做电视节目吧？到时候老乡们一窝蜂的涌进来，天天对着直播间自我介绍之类的，或者各种整活，那场面就不受控制了。 东西卸了下来，一行人连忽悠带哄的把人给劝回去了。 “累死了，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龙逸锦捶了捶自己的腰，要是带着手机，今天步数都要刷爆了。而且买了很多东西。 “也不知道导演说的一周算不算今天。” 张悦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圆圆的脸上满是忧愁。天天这么走路，太折磨人了。 “再搞下去，我们就要破产，饿死在这里了。” 张悦瑶搓了搓自己的脸，结果摸到了一手的油。 “这时候就应该来个广告位。” 手上油光闪闪的，还好，出门的时候没化妆。张悦瑶庆幸着，但是累的完全不想动。 程樊略微感觉到有点焦躁，伸出爪子直接抓住陆清宸的衣服，勾住人，把他往屋子里拉。 陆清宸感觉到一阵拉力，都快把裤子给拉下来了。急忙拽住自己的裤子，省的在镜头前露底。 “我跟你走。” 陆清宸压低了声音，抱住她，径直走向了卫生间，把身上的收音设备给关掉。 “怎么了？” 陆清宸其实感觉背后有点发凉，即使是在下午。总感觉只要程樊喊他，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我要变成人形，给我安排个身份，进到这里来。” 程樊直戳了当的说明了自己想要干什么，虽然现在的形态很方便，但是不方便在人前讲话之类的。 “嗯？你还可以变成人形？” 对方一直以来都是小老虎的状态，陆清宸以为对方不能变成人形，或者变成其他生物。脸上的惊讶之色不是演的。 “嗯。只不过坚持不了很久，半个月吧。” 变成人形，有什么好奇怪的，他们看的各种小说里不就爱变成人形吗？程樊觉得他真的大惊小怪，不是说是演员吗？连这种桥段都不知道？ “好。回头我让李霖茂把你带回去，安排好一切再给你送进来。一会儿在镜头前，你随便装个毛病。” 陆清宸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变成人形，也许是因为不能说话，憋的慌？ 但是他是不会问的，只是点了点头。 设备只关了一小会儿，很快就打开了。这只是个收音的，厕所没有摄像头，没人知道他们在里面干什么。 “陆老师，你要住在哪一间房啊？” 刚刚走出来，龙逸锦就在那里喊。 这种房屋每一间房屋的构造都一样，开门外头就是露台。只不过在二楼有一个平台，更方便晒太阳。但是缺点也很明显，要从露天的地方上二楼，如果下雨的话，不方便。 “哪里都行。” 陆清宸没什么意见，都是差不多的环境，没什么好挑选的。 陆清宸没什么架子，其他人也就不再劝了，通过抽签的方式分好房间。各自拿着新买到的被子之类的铺床。 太晚了，根本就没办法洗床上四件套，只能先凑合一晚上。 宋思和收拾完自己的东西之后，主动拿起菜去洗菜做饭。也不知道那两个人从哪儿搞来的柴火，捡了几根粗重的木柴，大概是因为没有斧子，没有劈开。 只能从上面折断一些不那么粗的枝丫。 女孩子心更细一些，程樊晚上不吃东西的时候，很快就被人注意到了。 “陆老师，程樊平时吃什么呀？” 宋思和给猫煮了鸡胸肉，云舒去喂的时候发现猫根本就不吃。反而蔫答答的趴在一旁。 陆清宸不说话，只是把猫抱起来，喊她的名字，怎么喊，手里的那只猫都蔫答答的。 “可能是不太习惯这边的气候。” 试了好久，一群人又是喂吃的，又是喂温水，都没什么反应。 陆清宸找了个借口，走到摄像机前：“李助理，麻烦来接一下她。” ［清晨：不是，这只猫怎么了？之前虽然也不怎么动，但是看上去还挺有精神的。也没见它乱吃东西啊！］ ［清晨：宝宝，你别急啊！猫猫一定会没事的。］ ［啷个哩个啷：这才开播第一天，就这么多事？还不如一开始就交给导演带走。］ ［大白猫咪吸亿口：楼上怎么说话呢？这种意外情况你以为大家想啊！养猫的人，自然想猫跟自己亲近一点。］ ［啷个哩个啷：我就是这么说话的，大家都累了一天了，回头还要伺候它。要不是陆清宸拿了几个影帝，谁愿意伺候一只畜牲啊？］ 网上吵得天翻地覆，各种争论声，这几个人来回回复对方的消息，看的更多的就是他们的争吵。 大屏幕里清清楚楚，播放着那些弹幕。 “我不觉得累，猫猫肠胃脆弱或者不适应都很正常，到一个新的环境很容易应激。” 云舒微微皱着清秀的眉头，站在镜头前，看着那些弹幕皱了皱眉。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说别人的爱宠是畜牲。 节目能上热搜固然是好事，但是标题不能是：某某影帝耍大牌，让其他嘉宾伺候猫。 又或者其他颠倒是非的言论。 “我也不觉得有什么。这么可爱的猫，谁不心疼啊？” 龙逸锦也紧跟着接话。 “就是就是，李助理，你快来啊！猫猫不舒服。” 张悦瑶也跟着附和，她是做美食博主的，在网上有一定的粉丝量，但是除了关注美食的，也有一些不理智的粉丝，生怕他们跟着参加这场混战。 到最后她帮粉丝说话，还是帮谁说话都会很为难。 第23章 歌声 在几个人安抚下，这场骂战转为了几个人私人恩怨。 李霖茂一直在直播间，生怕出现什么意外，即使是在工作，也要塞着耳机听着。所以听到召唤之后，赶紧过来，把那位上神带走了，生怕一个不注意，大家都别活了。 虽然对方并没有表现喜怒无常，但是人对未知的总会有一些恐惧。程樊完全有摧毁他们的能力，即便是变成一只大老虎，那也要吓死好几个。 李霖茂麻溜的给人接走。虽然听到对方需要化形之后稍微有点惊讶，但是也很快就接受了，毕竟很多玄幻的事情都发生了，只是化作人形而已，还能忍。 但是听到要去节目上……。 “你没有身份证，连合同都签不了。” 李霖茂真的想要委婉一点说的，但是真的委婉不了一点。 “我又不需要钱，我只需要跟着他。” 她不需要身份证明，她又不是人。程樊一边说着一边整理身上的黑色卫衣，白色的头发披散在身后，柔顺的像是在护发素里泡过。 “我先给你安排进去，剩下的东西，我找人给你补齐。” 对方极度自信，觉得自己理所应当。李霖茂手抬起又放下，最后直接拍板决定。 这事老板估计解决不了，但是可以找老板的爹。 李霖茂又看了一眼对方金色的眼睛，还有白色的头发，手伸起来又放下，好看是好看，但是太麻烦。 “就是，上神。你的头发在镜头前可以解释说是染的，眼睛就说是带的美瞳。正常人没几个这样的，一定要记住。” 让上神委曲求全？李霖茂觉得自己有点活腻歪了，不如给对方把借口找好。 “嗯。” 程樊点了点头，把其他几件衣服收拢好，放进行李箱里。她看陆清宸操作过，没什么难的。 李霖茂紧急联系王导演，说要安插个人的事。 “你是不是有毛病？我准备的就只有八间房。八个房间！懂吗？认识数字吗？她过来的话，睡哪里？睡大街？还是睡客厅？” 那头在掌控直播的王二毛一听这话就炸了。 “你当我这是菜市场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王二毛原本是定的六个人，剩下两间房子用作备用，陆清宸想要来参加节目，他就又找了一个人。 现在还往里塞人啊？他上哪给人再搞一间房？ “那不是还有一个杂物间吗？收拾收拾也能住人。” 李霖茂其实更想说的是，你看看把谁给挪到那个杂物间，挑一间好点的给这位上神。 但是这位现在都快骂娘了，他有点担心自己的族谱。 “你说的倒是轻巧，我当着直播间那么多观众的面都说了是八个人。” 王二毛怨气相当重，这档综艺的筹备了很长时间，生活类，尤其是比较偏向于建造类的，看点一般不会很多，重要的是要相对静谧。很有可能投资跟收入都不成回报。 结果还要搞这种事？ “这个，陆总说不管你这个综艺收入怎么样，都给你保底。” 李霖茂提前打好电话说好了，所以说这句话的时候格外的硬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最后才说了：“成交。” 现在只是给这些嘉宾一栋比较小的房子，让他们练练手，体会一下钱财的重要作用，后续还要在其他地方进行一些其他活动，都需要财力的支持。 李霖茂把一切都收拾妥当，往综艺录制的地方带，路上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上神，你不是一直要跟着我老板吗？你回来之后，他会不会出事啊？” 一直忙的迷迷瞪瞪，李霖茂直接把自己老板给忘了。主要是惯性思维，在人多的地方一般不会出现什么事情，更何况是在综艺录制当中。 “哦，有一个人好像是个杀人犯来着，我用其他身体不方便说话。” 程樊把棒球帽给自己带好，嘴里叼着个甜橙味的棒棒糖。她觉得这种糖的味道不错，顺手买的。李霖茂出钱。 “杀人犯！” 李霖茂惊叫了一声，没踩刹车，反而踩了一脚油门。加紧往村里的住处冲。 “我嘞个上神啊，你怎么不早说？要是老板有个三长两短……。” 李霖茂只感觉自己心脏突突的跳，差点要跳出胸腔一样，在没人的乡间小道上尽量快一点，更快一点。 车子的轰鸣声带着风声，卷动路边的杂草，地里一个个坟包，孤独的伫立着。 “你见过杀人犯不踩点之类，直接动手吗？还是那么多人。这又不是战争，直接屠城。” 程樊觉得对方有点毛病，一时半会又死不了，那么害怕干嘛？ 李霖茂透过后视镜，看着对方淡定的，好像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的脸，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祖宗！你说的倒是轻巧。那是人命啊！ 两个人的代沟有点大，李霖茂闷着一口气，恨不得把油门踩进油箱里。 “等我找到她的犯罪证据之后，你记得报警。” 像人的事情就要交给人处理。程樊明白这个道理。 “先别说这些，上神，你说的那个杀人犯是那个吗？” 一直快速行驶的车子，猛踩了一脚刹车，发出刺耳的声音，滑出去好大一段距离，地上留下了深深的黑色车辙印。 李霖茂声音几乎有点颤抖。 车子不远处是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女人，身上还带着血，阴狠的盯着他们。眼睛里的怨毒，几乎凝成了实质。 “你的灵魂也轻吗？” 程樊抬头看了一眼，完全没看出来李霖茂也是个容易招鬼的啊！ 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还是个处男。从小也不是体弱多病的那个，哪有那么容易招鬼？ 李霖茂透过后视镜，看着对方艳丽又平静的脸，突然就获得了一丝底气。身边还有一个上古真神呢，怕什么？ “她不会要吃了我吧？或者车子容易出个事故？” 李霖茂声音已经平静了下来，这并不是他第一次遇到鬼了。居然有那么一丝诡异的平静感。 甚至硬撑着开了一个玩笑。 但是偏偏，原本还在车灯前头的鬼突然消失。不知道从哪传来的轻轻的歌声，轻盈而又愉悦的环绕在车的周围，简直是全方位环绕。 第24章 同名 “那你说对了。她想找个人杀一杀。” 程樊支着脑袋往外头看过去，眼睛微微眯起，懒洋洋的打量着四周。被盯上了。 不过，什么鬼敢盯上她？ 真是活腻歪了。 “你是在开玩笑的吧？” 李霖茂笑的很难看，他送完人过去之后，自己还要回来呢。 “不给你开玩笑。你继续往前开车就行。” 程樊指了指前边的路，暂时不会出事。但是这件事情有蹊跷。 刚刚她可没有收敛身上的气息，按理说，她身上自带的那种气息足够逼退这些鬼怪，甚至远远的看到之后就会离开。 但是那只鬼却不是。而且身上的气息不像是普通的小鬼。 程樊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陆清宸，他命格按理说很好，但是现在却虚弱的不像样子。两件事情不会有什么关联吧？ 只是现在信息有点太少了，她希望能够直接揪出幕后黑手，然后把这些事情一次性解决干净。 大半夜的，院子里的镜头还在运行着。李霖茂和程樊在不远处的车里对付了一晚上。 “我现在身上也没什么好给你的，就在这辆车上留点气息。晚上不要回家睡，就在车里睡。除了大太阳天，人比较多，可以出去。 其他时候即使是白天，人少的话，也不要离开这辆车。不要急着赶路，人少的时候可以停一会儿，车坏了也不要贸然下去检查。 不要跟别人起冲突。或者你找个警局住几天也行。” 那只鬼是个厉鬼，她肯定记住了车里的人。程樊不想李霖茂出事。 “我能跟你们待在一起吗？” 李霖茂脸色很难看，嘴唇都在发白，感觉这像是规则怪谈，而自己就像是随时会出事的Npc。 “不能。这里还有一个杀人凶手呢。” 那群人里就有一个人有点身手，如果那个杀人凶手有同伙的话，就很难处理。 程樊看着外头越升越高的太阳，太阳出来了，真好。 “我去找导演叫停节目。” “你觉得他们会信？” 程樊打开车门，直接走了下去，从后备箱拎出自己的行李箱。 “好了，不要慌。” 程樊轻轻的勾起了一抹笑，尽量安抚。 李霖茂看着对方金色的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心脏猛烈的跳动了几下，不是心动，而是恐慌。 有一种被猎物盯上的感觉，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慌。 明明已经尽力安抚了，对方却依旧吓得脸色苍白。程樊轻轻耸了耸肩，把卫衣的帽子戴在头上，手上轻松的拎着行李箱。 径直走进摄像头的监控范围内，敲了敲门。 “谁啊？” 龙逸锦住在一楼，听到响声之后，很快就出来了。其他房间也陆陆续续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厚实的木门被拉开，龙逸锦红色的头发还乱糟糟的，但是一看到外面的人，脸一下子就有点发红了。 “你……我，我平时不是这个样子的，只是起来的匆忙。” 龙逸锦伸出手捋了几把自己的头发，不想在别人面前失礼。尤其是在一个美女面前。 “你是？” 云舒看到外面的人之后也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去询问。 “我是陆清宸的朋友。叫程樊。” 程樊温和的跟他们打声招呼，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化成人形了，说实话，有点害怕自己五官乱飞吓到人。 “程……。陆老师的猫好像也叫这个！” 云舒小小的惊呼了一声。那只奇怪的猫，实在是让她太过于印象深刻了。 “你们是说那只虎猫吧？同音不同字。” 程樊解释了一句，又拎起自己的行李箱。 “我能进去了吗？跟导演讲过了。” 看到那硕大的行李箱，两个人像是终于反应过来。急忙把门给打开，龙逸锦伸出手企图帮她拎东西，但是接过行李箱之后被坠的身子猛地往下一沉。 “你里面装砖块了吗？” 龙逸锦咬着牙拎起行李箱，手上青筋都起来了，脸上却仍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不是。衣服，吃的，和一些钱。” 程樊接过了那个行李箱，沉重的行李箱在她的手里轻飘飘的。 龙逸锦怀疑人生的看着自己充血，略微肿胀的手。刚刚的一切都是错觉吗？还是自己已经虚到这种程度了？ “导演有没有跟你说，我们剩的那间屋子疑似个杂物房。” 龙逸锦问。 “知道。他给了三千块钱。晚些时候去买床。” 程樊假装打量了一下屋子，伸出手，指了指角落的屋子：“是那一间吗？” “那一间采光不好。我和你换一换？女孩子住的阴不好。” 龙逸锦进去看了一眼，其实里面不是完全没光，但是看上去比其他房间要暗一点。 女孩子住的暗，对身体免疫力不好，对膝盖也不好。 “不用。” 那间房子紧紧的挨着楼梯，在楼梯下面。自然光线不是很好，但是里面的灯完全够用。 程樊不可能让他去住这种房子，她是后来的，有的地方住就可以。 行李箱被放在了屋子里面，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这么一个行李箱。 没过多久，其他人也陆陆续续收拾好出来了，这是大家脸上都或多或少有些疲惫。 “谁来了？导演吗？” 张悦瑶困倦的直搓脸。 “不是，说是陆老师的朋友。” 龙逸锦接话。 陆清宸跟着人群走到了这间屋子，看到里面的人，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毕竟白色的长发，和那标志性的金色眼睛实在是太显眼了。 “程樊。” 陆清宸喊她。说实话，看到她人形的时候，他有一点恍惚，但是凭借着良好的职业素养，硬是装作认识好久的样子。 她人形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不是娃娃脸，也不是萝莉，也不是那种带着肌肉感的样子。 相反，看上去很匀称，大概一米七几。穿着一身休闲的黑色衣服，头发就随意的披散着，黑与白碰撞在一起，刺激着眼球。她那金色的眼睛，因为对方懒散，遮遮掩掩，显得有点慈悲的冷漠。神性尽显。 “嗯。” 程樊只是点了点头。 第25章 大力士 “程樊？陆老师，你那只猫？” 王逸尘问。 这个名字实在是太耳熟了，几乎听到的每一个人都会问出这句话。 “同音不同字。” 程樊依旧是那个说辞。 陆清宸听的嘴角恨不得抽搐。她知不知道，这样的行为在现代的生活中，过于暧昧？ 此时此刻起的比较早的网友： ［清早起来去拾粪：那个，晨曦粉，你们家正主好像有对象了。］ ［爱白毛：新人吗？她的白毛好自然。］ ［弟弟叫哥：晨曦粉你们睡的着吗？］ ［六一：只是重名而已，等正主说。他说我就信。］ ［江山：呦呦呦，他说～我就信～骗你哒～］ ［六一：你阴阳怪气谁呢？再说了，暧不暧昧，你不会自己看吗？不就是一只猫的命名吗？咋了？你没朋友？］ …… 网上吵的翻天覆地，现场的人一概不知，因为那个屏幕被断电了。他们彼此又进行了一次自我介绍。 “我给你个皮筋吧。头发太长的话，做什么都不是很方便。” 云舒从手腕上取下了一个皮筋递给程樊。她早上起来的时候，随便把头发松松散散的挽了一个丸子头。一些碎发垂下来，显得整个人很温柔。 “谢谢，我不习惯扎头发。” 程樊拒绝了。她在其他朝代待的更久，更喜欢用一些钗环或者布料。 从早上起来就是忙忙碌碌的一天，谁也没那个功夫矫情，不干活就没办法吃饭。 陆清宸去外面捡柴火，程樊跟着他。有跟拍的摄影也跟着他们。 “湿的柴火不能捡回去，烟雾会很大。” 最近几天没有下雨，柴货普遍比较干燥，但是掉在地上的都是一些树枝，没有很粗大的木棍。 陆清宸折了一根木棍。程樊提醒了一句。 她以前见过一个人拿湿漉漉的柴火点火，结果烟雾缭绕，熏得直跳脚。 “嗯。” 陆清宸看着那根超绝超直的棍子，点了点头，还是给放在了柴火堆里。这个棍子真的很好看，而且天然。 “你一会儿跟着他们下山吗？” 陆清宸问。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只是想要闲聊几句。 “嗯。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我给你带上来。” 程樊拽住一根，断掉的树枝。有时候，一些树的枝丫因为过于沉重，再加上大风，就会断掉一些侧枝。有的侧枝有碗口粗细。 她手上拽着的就是一根碗口粗细的树枝。 “柴够了，我们回去吧。” 陆清宸看着对方单手拎起比她小腿好像还要粗的树枝，然后又轻飘飘的跟他讲这种话，简直是倒吸一口凉气。 究竟该不该告诉她，一般情况下，人类不会做出这么惊世骇俗，看上去格外像大力士的举动？ 即使有人能够拿起这么沉重的树枝，也会为了省劲儿，而去进行一些修剪，把更有价值的拿走。 “要不要修一下？这样挺重的。” 陆清宸尽量委婉的提醒。 “修剪完之后，拿着会比较费劲。直接拖回去就行。” 程樊完全不觉得自己的力气大。极度自信坦然的拖着碗口粗的树枝，回到了小院的门口。 “你去拿个扫帚。” 程樊绝对不会让对方闲下来，身体那么弱，当然要加强锻炼。即便只是一些简单的工作，程樊也要交给陆清宸。 “好。” 陆清宸没问对方要干什么，反而有点怕自己如果不答应，会被对方一拳干碎脑袋。 噼里啪啦几脚下去，乱七八糟的树枝碎了一地。程樊伸出脚踢了踢，随便拢成几堆。 地上乱七八糟的枝叶掉的哪里都是的。 像是更粗的地方就不大好处理了，程樊当然可以一脚干碎，但是想了想，好像不太科学，就在一头垫了几块砖，然后一脚干碎。 宋思和原本拿着绳子准备出来帮忙，在门口看到之后眼睛都亮了。好强！ 力量感好强！ “她不能打死我们吧？” 龙逸锦听到外头噼里啪啦的声音，也过来看，极度小声的在那里嘟囔。 “不能吧。” 王逸尘轻声接话。 “要不你们赶紧收拾点柴火进来呢，我们要赶紧做饭吃饭，然后去镇子上。” 云舒手里拿着一把洗干净的小青菜，这是昨天在集市上买到的。 张悦瑶看到外面的情景之后，毫不犹豫的海豹鼓掌。 “哇！好厉害！程樊你是不是学过武功啊？” 张悦瑶头一次见到有人这么厉害，眼睛亮晶晶的凑上去围观，丝毫没感觉到对方武力值的恐怖。 “一点点。” 程樊把树枝按照粗细给放在了一起。然后又看向旁边几个围观的人，以及拿着扫帚站在旁边的陆清宸。 陆清宸脸上非常平静，一副高冷的样子，但是手上极度乖巧的过来把地给扫干净。 其他人也乖乖的，赶紧把那些树枝之类的弄到厨房，找个地方堆放起来。 早饭就是简单的炒青菜和一些馒头，米粥。几乎没什么油水。 “程樊，你不吃饭吗？” 张悦瑶闷头干饭的时候，还不忘记照顾着其他人。程樊手里的饭碗就没动过。 “吃过早饭来的。” 程樊本身就不喜欢吃素，而且完全可以不用吃饭，所以对这些东西丝毫没有兴趣，随便扯了个理由敷衍了过去。 如果不是张悦瑶硬给她盛了一碗，她连接过饭碗都不想。 “好吧。我们没有车，要不再去找一找昨天的阿姨？不然我们买完东西，上来就很费劲。 尤其今天程樊还要买床。” 张悦瑶提议。 其他人都没有什么意见，只是说看一看，从公共费用里面拨出一部分给阿姨。 程樊顺理成章的交了公共费用。也算是融入了集体。 今天天气很好，是个艳阳天，出了太阳之后应该会很热。 剧组给放了一台洗衣机，旁边还放了个摄像头，疑似是赞助商给的。 张悦瑶腿疼的厉害，不愿意下山。众人也没有强求。毕竟那是四公里，又不是很短的距离。胡瑞悦反而坚持要下山，说是要做好财产记录。 陆清宸和云舒也跟着留了下来。 剩下六个人浩浩荡荡的下山了，没过多久就在路口碰到昨天的那个阿姨，她像是专门等在那里一样，他们下山的路根本就没走多久，就遇到了对方。 第26章 蹊跷 “哎呦，你们下来了。我昨天就想着你们要买那么多东西，肯定要再下来一趟。” 那中年妇女热情的打着招呼，挥了挥手。 “嘿嘿，昨天忘讲了。今天又麻烦姐姐再借一下车，用一下。” 龙逸锦上去打招呼，笑的格外的灿烂。 “对对对，还是姐姐细心。” 王逸尘也跟着过去卖乖，张嘴就是夸。 “哎呦，你们不要再喊姐姐了，我都一把年纪了。你们喊我张姨就行。” 中年妇女不好意思的弄了弄头发，把杂乱的头发给拢到耳朵后头。 “这个小姑娘是谁呀？跟你们一路的吗？昨天没见过。” 那一头白发实在是太扎眼了，让人想不注意都难。张姨很快就问到了程樊。 “这是我们的一个朋友。要来这边住一下。” 龙逸锦笑眯眯的。张悦瑶也跟着附和。 “这样啊，小姑娘的白头发还挺洋气的。就是染头发，挺伤头发的吧？” 张姨招呼几个人上车，然后就开始在那里闲聊。 “嗯。” 程樊坐在摩托三轮的栏杆上，车子行驶的很慢。她很明显是想要搭话。 “张姨，镇子上有哪有卖床的吗？” 程樊不想听对方打听各种各样的信息，和那种互夸。龙逸锦藏一部分说一部分，但是也被套出去了不少说话。 “有。只有一家。” 张姨回。王逸尘拦住了还想上去说话的龙逸锦，转而自己去讲话。 “张姨是哪个村子的？昨天聊了那么多，好像忘记问了。” 王逸尘当然愿意相信人的热情，但是对方热情的好像有点过火了，在路上搭载了他们一程之后，第二天还过来？ “张家村。就在这附近。” 张姨依旧慢吞吞的开着车，程樊觉得对方开的慢了，有点烦，就刮起了一阵风，风推着车子往前滑行。 “哎呦，哪来的风？” 张姨惊叫了一声，想要刹车，但是刹车坏了有段时间了，一直没修。真是奇怪，周围的树叶都没怎么动，但是偏偏车子被风推着往前跑。 这样的头皮都有点发麻，这太邪门了。 但是转头眼神又是一厉，鬼，难道还有人可怕不成人？ “什么风？” 王逸尘也没感觉到有风，只感觉车子速度快了一点。但是，正好看到她那奇怪的眼神，实在是算不上友善。 跟一些人接触的久了，王逸尘感觉有点不太美妙，她的眼神可不像是一个善茬子，倒像是跟一些杀人犯比较相像。 凭借着某种直觉，他几乎是不由自主的警惕了起来。 “感觉错了吧，日头都很大了，我们要快点去镇上买东西，赶在天黑之前回来。” 程樊按住自己的帽子，遮挡着太阳，嘴角勾起了一抹还算愉悦的笑。 “对啊。”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虽然是秋天，还坐着车，但是太阳升高之后，还是很晒的。 “知道了，知道了。年轻人，不要着急。” 张姨疑心自己记错了，也许那里有一个下坡呢，或者自己不小心踩到了油门呢？ 虽然心里感觉怪怪的，但还是把这件事情给抛之脑后了。 这些人来的实在是太蹊跷，他们这偏僻的镇子，很少有外人到来，怎么一来，还是这么多呢？ 她得打听清楚。 到了地方之后，张姨也没有多留，只是说再送他们一程，在镇子口等着。 程樊跟着大部队走着走着就溜到了比较后面，一手拽着王逸尘，另一只手扯着宋思和。 “那个张姨有点不太对劲。” 程樊不但把收声器关了，声音还压的很低，她在这个镇子上看到了好几个身上带着血气的人。不是杀鸡鸭鹅那种血气，而是杀了人。 这导演还是真会找地方，怎么不把人给扔进战场上？ “我也感觉，有一瞬间，她的眼神很奇怪。” 王逸尘也把收声器给关了，他性格比较温和，但是毕竟跟很多人都接触过，那种眼神，实在是太蹊跷了。 “没看到，但是可以防着点。” 看到他们的举动，宋思和就知道他们有事情要说，所以也给关了。 队伍里有一个年纪偏小的，宋思和的注意力，会更容易放在年纪小的小孩子身上。所以没有看到那个奇怪的眼神，但是她并不会因为自己没看到，而轻易的说这个人没问题。 “程樊，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宋思和没有拐弯抹角的询问，而是直接开口，律师对人有一种超乎常人的敏感是正常的。毕竟要接触很多人。 但是对方年纪看上去才二十多岁，即使看上去不爱说话，也不像是经历过很多事情的样子，只是有点高冷。 “主要是各种冒险活动，还会进行一些锻炼。” 程樊随便说的。 她一只老虎，当然经常在野外了。要么就找一座有灵气的山，找一处洞府，一睡睡个好多年。 “陆老师是演员，而且进入这个圈子挺多年了，你们怎么认识的？” 宋思和问问题都不带拐弯抹角的，甚至凶到像审问。 程樊眼睛都不带抬的，依旧是那种半合眼的懒散样子，往前接着走，脸上没什么表情的时候就显得有点不耐烦。 “我又不是犯人，小姑娘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就不介意出手跟你打一下子。” 没有谁愿意被用这种眼神看着，即使是神也不例外。程樊感觉到了有点烦躁。 “随时奉陪。” 宋思和丝毫不带气虚的。 王逸尘看了看前面走着的人，又看了看旁边的人，一时之间不知道劝那个。 “先别吵这个，我们还是先注意一下那个张姨吧。他们还完全没有感觉到不对劲。” 前头的那几个人还在讨论着，这阿姨人真不错。凑一起，一个笑的比一个憨。 当然还有一个人在状况之外，许柏松依旧在走神，前面的人买点什么，他就顺手接过去拎在手中接着走神。 “在镜头前面不方便告诉他们。” 宋思和声音压的很低。她来的时候，导演有特意交代过，尽量不要让这个节目出现一些意外情况。 现在说出这些话，镜头外头的观众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很容易说他们忘恩负义之类。 第27章 病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影帝，你家猫祖宗又吃恶鬼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章 又不是面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影帝，你家猫祖宗又吃恶鬼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章 又是鬼打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影帝，你家猫祖宗又吃恶鬼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章 封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影帝，你家猫祖宗又吃恶鬼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章 不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影帝，你家猫祖宗又吃恶鬼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章 男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影帝，你家猫祖宗又吃恶鬼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章 好久不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影帝，你家猫祖宗又吃恶鬼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章 你要饭去了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影帝，你家猫祖宗又吃恶鬼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章 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影帝，你家猫祖宗又吃恶鬼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章 给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影帝，你家猫祖宗又吃恶鬼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章 复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影帝，你家猫祖宗又吃恶鬼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章 吃个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影帝，你家猫祖宗又吃恶鬼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章 失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影帝，你家猫祖宗又吃恶鬼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章 马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影帝，你家猫祖宗又吃恶鬼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章 成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影帝，你家猫祖宗又吃恶鬼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章 井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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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影帝，你家猫祖宗又吃恶鬼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章 杀了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影帝，你家猫祖宗又吃恶鬼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章 你怎么在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影帝，你家猫祖宗又吃恶鬼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章 疯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影帝，你家猫祖宗又吃恶鬼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章 啰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影帝，你家猫祖宗又吃恶鬼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章 有问题找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影帝，你家猫祖宗又吃恶鬼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章 慈悲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影帝，你家猫祖宗又吃恶鬼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章 好久不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影帝，你家猫祖宗又吃恶鬼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章 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影帝，你家猫祖宗又吃恶鬼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章 不得偏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影帝，你家猫祖宗又吃恶鬼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章 我可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影帝，你家猫祖宗又吃恶鬼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章 水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影帝，你家猫祖宗又吃恶鬼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章 希望没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影帝，你家猫祖宗又吃恶鬼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章 怪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影帝，你家猫祖宗又吃恶鬼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章 神和人不能做朋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影帝，你家猫祖宗又吃恶鬼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4章 流泪的风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影帝，你家猫祖宗又吃恶鬼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5章 聪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影帝，你家猫祖宗又吃恶鬼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6章 同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影帝，你家猫祖宗又吃恶鬼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章 白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影帝，你家猫祖宗又吃恶鬼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8章 潜意识修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影帝，你家猫祖宗又吃恶鬼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9章 赐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影帝，你家猫祖宗又吃恶鬼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0章 只当噩梦一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影帝，你家猫祖宗又吃恶鬼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1章 特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影帝，你家猫祖宗又吃恶鬼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2章 纸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影帝，你家猫祖宗又吃恶鬼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3章 现在的年轻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影帝，你家猫祖宗又吃恶鬼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4章 混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影帝，你家猫祖宗又吃恶鬼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5章 不评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影帝，你家猫祖宗又吃恶鬼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6章 衣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影帝，你家猫祖宗又吃恶鬼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7章 宴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影帝，你家猫祖宗又吃恶鬼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8章 应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影帝，你家猫祖宗又吃恶鬼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9章 许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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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反手拿出三根香，点燃之后拜了几拜，插在桌子前的香炉里。嘴里叽里哇啦的念着咒语，咒语足足念了半个时辰。 一只通体主要呈现白色，周身有些黑色条纹的猫咪出现在了供桌上。那只猫看上去矜贵又优雅，中年男人想赶，被那个老头制止了。 在两个人的注视下，那只猫懒羊羊的在桌子上走了一圈，然后咬了一口猪的心脏，只是一小块，就不再吃了。 只是端坐在桌子中间，看着下面的两个人。眼神说不上友善。 又是上供，又是守在家门口，啰哩啰嗦真的很烦，尤其那个老头，絮叨了好长时间。打扰神的睡眠。 所以才勉为其难出来看一眼。 “请上神跟着他下山。” 老头子毕恭毕敬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至于具体什么事情，刚刚上香的时候已经说过了。去护着这家人的儿子，防止被鬼魂侵占身体。 中年男人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只好像只是闲逛来的猫，上神？一只猫？ 程樊不动，只是坐着。给一只猪就让人帮忙干那么大的活？以前别人上供的时候，要么用鲜血用杀戮来唤她，要么就是大量的牛羊购物，再加上别人诚心祈祷。 现在她总不至于身价掉到一只猪了吧？ 老头子赶紧碰了碰旁边的中年男人，他好像这才回过神，急忙上前许诺给金银珠宝，衣食住行无一不精致。只求能护佑儿子到老。 老头子听的着急，这人说话怎么说不出重点呢？症状呢？他上前插话：“他儿子，魂轻，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请您来压一压。而且，他活不过二十五。” 程樊这才动了，不干净的东西啊？末法时代她的灵力日渐微薄，发挥出的灵力不多，又落于深山，恶灵不多，更加虚弱。甚至应该无限延长的寿命，都开始减少。 魂轻确实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容易死是正常的。程樊对此不是很放在心上，她反而想的是另外一件事情，对方的体质好适合做鱼饵啊。 恶鬼这种食物，可比面前的俗物有吸引力多了。 “白虎破财。” 嘶哑的声音从猫的位置传来，这是她用了为数不多的灵力，发出的善意提醒。 老头倒是没什么，中年男人吓的一哆嗦，任谁看到一只猫口吐人言，都得吓得头脑发昏。 “破财不要紧，我们家有钱。” 中年男人急声道，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欣喜，它能口吐人言，最起码证明这件事情有了指望。 程樊这才伸出了自己的爪子，中年男人鬼使神差的伸出手，企图和它握手，但是，却被那只毛茸茸爪子按了下来，把他的手压在下面。 一个微小的法阵落于中年男人手中，那是一个简单的契约，具体内容浮现在男人的脑海当中，中年男人看都不看直接说：“我签。” 他儿子性命垂危，他那里有心情看这些？ 不管什么，他都需要签。他就这么一个孩子。 法阵亮起又熄灭。契约已成，化作一抹流光，进入两个人的身体当中。 程樊通过契约，知道了自己需要保护人的人的名字：陆清宸。 程樊满意的点点头，跳到中年男人身上，男人急忙伸手去接，程樊只是踩着轻快的步子，几个跳跃，直接窜到他头上。这个位置看的远。 两人一猫小心翼翼的翻了几座山才出去。外面已经有人在等着了，看到人出来，皆是站直了身子，其中特别出挑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看上去二十出头，脸上带着病气，看上去有些瘦弱。 “清宸，过来，接住。” 陆巡顶着众人惊讶的眼神，双手小心的虚扶猫咪。完全不顾自己现在的形象有多么的滑稽。 有人看着是搞笑的一幕，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为了自己的工资还是努力的忍住了。 陆清宸看到陆巡的形象之后，强忍住后退的冲动，他爸终于迷信到疯了吗？ “爸，你哪里来的猫？还那么瘦。” 陆清宸往后退了一步，开口询问，也不去接那只猫，只是上下打量着那只猫，看上去瘦瘦的，脏倒是不脏，就是那眼神怎么看怎么嚣张。 “说什么呢，这是白虎。” 老道士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主要还是怕那位白虎上神生气，急忙阻止，还白了一眼面前的年轻男人。 “白虎？爸，老了之后，人家都会卖你保健品的。” 陆清宸嘲讽的勾唇笑了笑，不能因为一只猫额头上写了个王字，就非指着说是白虎。长得再像，猫是猫，虎是虎。 “你说什么呢？这可是我请回来的，不许不敬。” 陆巡瞪了一眼家里这个臭小子，自己身子都成什么样子了，自己跟没感觉一样。要不是到处讨各种东西来给他压一压，还不一定能活到现在呢。 “叔，要不还是我来抱着吧？” 老板有洁癖，旁边的助理凑了上来，伸出手企图去抱猫。主要就是老板的父亲，看着那么一个儒雅又有威严的人，头上顶着一只猫，多少有点滑稽，而且不能让老板的父亲陷入这种尴尬境地。 “不用。就让他来抱。以后这位在，你就要在。以后绝对不可以离这位太远，听到了没有？” 陆巡脖子都酸了，但是丝毫不敢动，因为头上还有一尊大神。只能接着瞪自己家的臭小子，一点眼色都没有，就不知道上手接一下？什么洁癖那么严重。 这位大神毛发白净的很，哪脏了？ “你要是愿意把猫当神，你就供着吧。” 陆清宸不乐意，但是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看到当爹的安全下来之后，就转身企图走人。回头一定要给爸约个精神科的医生看一下。 “小老板，这位，你得带着。你手里那个玉扳指，护不了你多久了。” 陆巡脸色难看，不太愿意当着这位上神的面大吵大闹的，更何况还有外人在。那老头子反而上去拦了拦。 陆清宸抬起手看了看那墨绿色的扳指，上面浮雕着一只虎。之前有一段时间他会遇到一些奇怪的事情，高价买了这只扳指之后好了。 “当年我遇到的那些奇怪事情，都是你找群演来骗我的吧。偏偏在家里买了你这个扳指之后，什么都正常了。为了卖你这个玉扳指，还真的是煞费苦心。” 陆清宸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脸色都不是很好看，那些事情一点都不符合科学常理，看起来非常像有人装神弄鬼。 后面进了演艺圈之后，尤其看了各种各样的特效妆，真的觉得当年遇到的事情演技拙劣，就是妆化的不错。 现在的道士，真的是为了挣钱不择手段。无非就是看他们家有钱，想要多赚一笔。 “我跟你说不通。总之，咱相信科学。你要不信我，你就报警啊！” 老道士翻了个白眼，这小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反正从小到大贼相信科学，就算是撞鬼了，都觉得是对方画的特效妆。甚至有时候会点评人家演技不行，或者演技不错。 “总之你信你的科学，我不管。这位你得随身带在身边，我跟你妈年纪都大了，你这身子骨什么的，我们也不放心，就算是为了我们心安。” 周围人多眼杂，陆巡不好说什么，一旦发生点什么灵异事件，会闹得沸沸扬扬。 所以他难得软下了语气，轻声的说着。因为经常软下语气讲话，臊的脸红。 第2章 奇怪的男人 陆清宸一下子就愣住了，在印象中，父亲一直都是在商场上精明果决的样子，在家也是温和的，很少有这么软下语气。 这让他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行。我养。” 陆清宸憋了半天才憋出来这句话，反正身边还有助理呢，大不了交给助理养。这种玄幻的东西，谁爱信谁信吧，反正他是不会信的。无非就是养只猫而已。 虽然这只猫长的比较奇怪。 他看了那只猫好一会儿，怎么都觉得无法下手。它身上的毛会不会蹭到自己衣服上？在林子里会不会粘了好多土？ 手伸出去好几次，又缩了回来。 程樊看着对方的犹豫纠结，眉眼一下子就横了起来，竟然敢嫌弃她？ 现在人多，稍微装一下。等回去之后……。 程樊目光不善的在这个男人身上看了一圈，眼神撇到了那个玉扳指，印象中好像有点记忆来着，但是记不清了，管他呢。 程樊直接跳到了陆清宸怀里，嫌弃什么呢？看不懂，先跳。 只是刚刚跳到对方身上，就感觉到那种被玉扳指掩盖住的阴气，是晚上的阴气还没有散去。按理说白天阳光很好，晚上带的阴气很快就会消散了，但是在这个人身上没有，反而还有留存。 他灵魂虚浮，极其容易出现意外事件，而且会招惹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现在是申时，这人魂太轻了。玉扳指的作用已经很微弱了，等晚上的时候说不定还能吃点好吃的。恢复一些就能开口讲话了，老是跟人连比划带猜的也不是个事。 猫突然跳了过来，陆清宸几乎是本能的伸手接住，然后也不好再放开。只能浑身僵硬的看着面前的陆巡还有那个老道士。 “好了，你可以回家了。” 陆巡这才终于能够活动一下自己的脖子，转几圈就咔咔的响，那个酸爽哦，要不是为了脸面，早就吱哇乱叫了。 上神给请了，契约签订了，剩下的问题应该就不大了。 陆清宸低头看了一眼疑似正在走神的那只猫，又看了一眼自己那活动胳膊腿的爸，几乎是浑身僵硬，有点同手同脚的往自己车里走。 所以花了小千万，就为了请一只猫回来？也不知道这只猫有没有打疫苗，究竟脏不脏。 而且这只猫的价格未免过于高昂了。 陆巡看着那辆车行驶走，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秘书的电话就匆匆打了过来：“老板，之前我们商量好的某个合作商，突然不跟我们合作了。” 这边电话刚挂断，那边电话又过来了：“老板，我们手底下一个项目突然被叫停。说是要进行检查，虽然东西没问题，但是很容易延误工期，没办法按时完成。” 一连接了好几个电话，都是生意上的事情。陆巡平静的接起又挂断，从最开始他就知道会破财，所以有一定的心理准备。 他要自己的孩子好好的活着，这些外物都不重要。 “放心，没事，破点财，白虎凶嘛。古代打仗还需要点粮草支援的。” 老道士在旁边听的清清楚楚，只能安慰几句，找了个由头，骑上旁边的自行车就跑了。 这边事情算是散场了，另一边可没呢。陆清宸没有立刻带着这只猫回去，而是先让助理把猫领到宠物店洗澡，在这期间，自己又换了一身衣服。最后才戴着手套接住了这只猫。 一通忙活下来，都晚上九点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居然淅淅沥沥的飘起了小雨。即使城市繁华，也不由稍显寂寥了一些。 程樊收敛了自身的气息，团着身子像是睡着了一样，趴在座位上。 亥时属水，阴气旺盛，是阴阳交替的关键时候。现在天上还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压制阳气生长。对于普通人来说没什么，但对于陆清宸来说，这种天气很容易出事。 车子匀速行驶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很快，又到了另一个十字路口。 “老板，我好像又走错路了。” 助理李霖茂挠了挠脑袋，从上班开始之后，感觉自己经常迷路。 “开导航。” 陆清宸习惯性摸着自己的扳指，感觉有点疲惫。身子很重，眼皮也不由自主的往下。 李霖茂看了一眼手机，手机根本就没信号。这时候在两人一虎的注视下一个身着老式西装，梳着大背头拿着个公文包的男人，慢悠悠的踩着斑马线从路的这头走到那头，也不看红绿灯。好在这时候，公路上一辆车都没有。 这辆车停在路边，因为一时半会找不到方向，那个男人走了两圈之后就走了过来。 皮鞋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他笑着敲了敲玻璃，从公文包里翻出一个雪茄盒，也没打开，只是示意里面的人开窗户。 李霖茂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鬼使神差就摁开了窗户，只是开了一条缝，外面的人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但是他却控制不住，手中的按钮继续按着，甚至把所有窗户都给打开了。 “李霖茂，你在干什么？” 陆清宸被冷风吹的咳嗽了几声，他感冒还没好利索 程樊轻巧的站起了身子，金色的瞳孔注视着外面的那只冤魂，车里的两个人看上去对方很正常，但是在她的眼里，这个人后脑勺流着血，那只雪茄盒上也都是血。 是被别人敲了闷棍子。 “这位先生，我想问您借点东西，可以吗？我用这盒雪茄来跟您换。” 外面的人像是刚注意到后头的乘客，转头走向了后座，把那盒雪茄和往里头递，脸上的笑容恨不得咧到耳根。 程樊轻蔑的扫视了一眼这只孤魂野鬼，直接站起了身子，一巴掌拍到了那盒雪茄。 “换什么换？没事儿别打人家身体的主意。” 程樊喉咙里发出低吼声，警告着这只孤魂野鬼。她虽然饿，但是并不是很想吃枉死的人。即使能徘徊在世间的大多都不是什么善茬，那也不愿意。 “这位先生，您这猫真好看。要不抽支雪茄吧。” 那个夹着公文包的人无视了这只猫咪，各种猫猫狗狗。有时候真的很烦人。他需要一个身躯去报仇。 陆清宸这时候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从最开始这个人就一直强调自己的雪茄。 “不好意思，我们不抽。有困难的话联系警察。” 第3章 手抖 李霖茂从那种迷迷瞪瞪的状态中勉强回过来神，企图把窗户关上，但是那玻璃却像是失控了一样，怎么都关不上。 只能先拒绝这个陌生的人。 他看上去实在是太奇怪了，先是在路上走了两个来回，又过来喊陌生人抽雪茄。 “不行，你们得抽。” 那个人坚定不移的把雪茄盒打开，里面整齐的摆放着雪茄，还有一些雪松片什么的。 程樊不耐烦了，一巴掌扇了过去。这两个普通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吗？一旦接受了他的雪茄，无论谁抽的，都得把身体借给他。 到时候正主神魂归位的时候，说不定就是在牢里了。什么都不知道，清醒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谋财害命，要不得。 那一巴掌直接把这鬼魂拍的稀碎，直接消失在了原地。程樊吸收了对方残存的怨气和怨恨，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就这么点怨气，还不够塞牙缝呢。对于她来说，不过是泥牛入海。程樊直接踩着陆清宸的腿，到了车的另一边，团起了身子。 “老板……。” 刚刚的一幕震碎人的三观，李霖茂几乎是哆嗦着嘴唇喊的。 “先回去。” 陆清宸同样吓得不轻，刚开始他还以为是那老道士不知道从哪搞的群演，毕竟还有走路的声音。直到那个人被这只猫拍了一巴掌之后，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我手抖，开不了车。” 李霖茂手抖的不像样子，一个大男人差点被吓哭了，以前的时候一直以为这种事是传说，谁能想到还有撞鬼的一天？ 在他们遇到这种奇怪事的时候，周围一辆车都没有，但从那只鬼消散之后，周围好像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一会儿过一辆车，一会儿过一辆车，就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是幻觉。 程樊从自己毛茸茸的身躯中抬起了头，瞥了这两个人一眼，不就是一只小鬼吗？有什么好可怕的。 又弱又胆小的两个人类。 “猫猫教主，不，白虎大人。” 李霖茂看着对方小小一团毛茸茸的样子，真的是嘴秃噜了，但很快，就改了口风，双手合十，拜了又拜。额头上满是冷汗，只能扬起一个虚弱的笑。 “我们接下来的路程还会遇到这种事吗？” 他怕啊！他才二十多岁，大好人生刚开头呢。说这话的时候，嘴皮子都在打颤。 程樊这一次连头都不抬了，她真的很想说话，但是怕把对方吓死。虽然那只孤魂野鬼还不够塞牙缝的，但是恢复一点灵力之后就能讲话了。 李霖茂对自己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之后，才重新踩下了油门，只是路上开车更加谨慎了，隔一会儿就想看一眼手机还有没有信号。 为了方便助理贴身照顾，李霖茂的屋子就在老板隔壁。李霖茂跟另外一人一虎告别的时候，还企图说点什么，挽留一下。或者去借宿一晚上。 即使知道老板有洁癖，但是安全更重要。 但是陆清宸直接戴着手套，抱着猫，咣当一声，把门给关上了。李霖茂也不敢在楼道里多待，直接回了屋子也把门给锁上了，只能瑟瑟发抖缩进自己小被窝。 门刚刚关上，程樊就从他怀里跳了出来。在客厅转了几圈之后才看向陆清宸。 “你就住这小破地方？” 眼前的房子算不上大，程樊嫌弃的瞥了一眼。 陆清宸整个人僵住了一下，毫无预兆的晕倒在了地上，咚的一声摔得结结实实的。 程樊见过的晕倒太多了，几乎是一眼就确定对方是晕了过去，凑过去把尾巴放在对方鼻子底下，看了看上面微微颤动的毛，确定不是死了。 这人类也太不经吓了吧。 程樊伸了伸懒腰，看了一眼自己的保护目标，确认对方不会死。这个任务对于她来说并不算困难，人类寿命不过百余年，对于自己来说并不漫长。但是她却并不想只看着这个人类，灵气稀薄，孤魂野鬼不少，吞噬掉足够的恶鬼，或者度化一些鬼魂，不但可以延续寿命，更可以积攒功德。 她需要功德加身，来保证自己内心坚定，不被邪魔歪气所污染。 地上的晕的非常的安详，程樊守在他的旁边，他魂体太弱了，这就导致这副躯壳被很多孤魂野鬼觊觎。 程樊看着窗户外面，偷偷往里张望的鬼魂，不再收敛自己的气息，只是一个眼神撇过去，那些鬼魂就一溜烟的跑了很远。 那些鬼也没什么凶恶的，只是贪念有点重。等看开之后就有人接他们重新进入轮回。 月亮落下，太阳升起，阴阳交替，日月轮回。 程樊拿爪子拍了拍地上人的脸，白净的皮肤上立刻浮现出几个红印子。 “起床。” 昨天晚上，程樊就想过了，陆清宸因为长期被鬼骚扰，灵魂轻浮，身子虚弱，阳气不足。该好好的补一补。而且，正常情况下，一个命格贵重的人不该虚到这种地步。 程樊昨天晚上又看了看契约，对方正月初九辰时出生，非常好的命格，一生顺遂，贵人相助，财运什么的也不缺。而且他属蛇，在辰时出生，有蛇化青龙的意思。 程樊直觉里面有事，但现在主要的是把他养好一点。 喊了好几声，地上的人才起来。醒来之后头发有点乱糟糟的，陆清宸当时还没回过神一样，盘腿坐在地上，看着面前端坐的猫。不，白虎。 一觉睡醒，他还是觉得玄幻又不可置信。 “白虎上神？” 陆清宸嘶哑着声音，小声试探的开口，他从来就没跟这种玄幻的东西打过交道。 “嗯。起来吃饭，然后去锻炼，锻炼完之后晒太阳。” 程樊矜持的点了点头，语气里不由自主的带了点使唤的意思。 “好。” 陆清宸站起来之后，头有点晕，缓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能走动。他都快习惯了，天天身体不是这里出毛病，就是那里出毛病。 他之前去医院也检查不出来毛病，看到昨晚那种玄幻的事情，心里也不由自主的相信了七八分，世界真是疯了。 “我发烧了。是因为昨天晚上的原因吗？” 早饭的时候，陆清宸感觉不是很舒服，拿体温枪测试了一下，三十八度多。 “那只是很微弱的一部分。更主要的原因是你躺在地上一个晚上，现在是秋天。” 程樊不是很想搭理他，要么就是坚信科学，要么直接不信科学了？ 第4章 别迷信 陆清宸也就不再说话了，熟练的给自己拿了药，吃完早饭吃药。可能是因为发烧，脸上泛着一种酡红，看上去有些脆弱，只是眼神依旧无波无澜。 这么说也不严谨，大概是对于白虎上神有些好奇，偶尔眼神会瞟一下。态度倒算得上是恭敬。 “吃完之后，休息一会儿就去锻炼。” 程樊还是很讲道理的，他身子骨太脆弱了，吃完就去跑步之类的，很有可能直接吐出来。 “你看起来很讲科学。” 陆清宸跟对面的白虎上神坐的有段距离，他不确定身为白虎上神，有没有舔毛的爱好。 除了洁癖，对方身为上神，说出来的话，甚至很讲科学。也有医生说让他好好养生，慢慢的吊着，能多活一段时间。只不过也很委婉的说他活不长。 “可能是你太迷信了吧。睡觉。” 科学几十年前，好像大家都在聊科学，只不过后来住进了深山里，已经有很长时间没听到了。 程樊影想不通，对方怎么会这么迷信？就他身体这脆弱程度，不锻炼，不养着，难道喝符水吗？那还不如吃点纸呢，最起码肚子不饿。 双方都对对方的认知产生了一定的怀疑。但是因为刚刚接触，都没有说。 陆清宸准备回自己屋子，稍微躺一会儿，晚上在地板上睡了一晚上，感觉浑身僵硬，哪哪都不舒服。 “别睡觉，坐着。一会儿运动完，晒太阳的时候可以睡会。” 吃完饭就躺着，对身体多少不好。程樊感觉自己跟个老妈子一样，不由自主有点烦躁。 “好。你有名字吗？” 即使不愿意相信世界如此玄幻，陆清宸还是被迫接受了这个事实，乖乖的坐在了沙发上。 在疑似上神的生物面前，陆清宸总觉得不好意思拿出手机玩手机，只能跟对方试图聊天。 “程樊。” 程樊挑了个阳光很好的地方趴了下来，让阳光晒得身子暖暖的。秋天的太阳还很热烈，晒的身子骨都很舒坦。 “你们身为神也会有姓氏吗？” 陆清宸有点惊讶的询问。在印象中，大多数好像是字，然后加上称号。 “这两个字没有一个是姓氏。是上任上神的警示。” 这并不是什么不好说的事情。程樊要跟对方相处很长时间，所以多说了两句。 “不要老是盯着我，也不用那么紧绷。去做你的事情就行，需要运动的时候我会喊你。” 对方紧绷的状态实在是太眼熟了，大部分刚遇到神的人都会有那种紧绷的感觉，有的人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惶恐。 程樊已经见过很多次了，但是每一次跟人类打交道都需要度过这一段难挨的尴尬期。即使后面她已经不太在意了，还是觉得不舒服。 跟其他神打交道，就不会有这种奇怪的眼神，还有暗中打量。 “好。” 陆清宸透过对方毛茸茸的脸，也不知道从哪看出来的不耐烦，反正就是奇妙体会到了对方的感情。 它不想被当成奇怪的异类对待。 陆清宸索性放松了那种紧绷的状态，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回房间找出了剧本。 他最近接了一个剧本，只是草草的翻了一下。不是主演，是一个为了骗过犯罪分子，装瞎，甚至放弃自己绘画梦想的农村少年。在里面有十分钟左右的戏，一个熟悉的导演导演特意请他，给新人撑撑场子，不能不去。 背剧本不是很难，难的是揣摩人物情绪的变化以及演绎出来。陆清宸很快就沉浸在了剧本里，即使只有几分钟的剧情，他也要尽力表现完美。程樊终于感觉到舒服点了。 她稍微晒了会儿太阳，就催促人去锻炼。陆清宸转身往健身房走，他在屋子里弄了一间简易的健身房，常用器械是有的。 “出去运动，晒晒太阳，缓一缓。” 程樊不太了解这些新兴的器械，但是看对方上了跑步机，那机器慢慢的启动起来，就大概知道了。 陆清宸略微有点疑惑的看程樊，他屋子里装了新风系统，除了不晒太阳，空气质量也是好的。 他的身份不太适合出去乱逛，所以希望对方给个解释。 “你身上的阴气很重，要晒晒太阳，散散。身子亏的也很厉害。” 程樊暂时还不清楚对方的职业，只是解释了几句之后就自顾自的往门口走，示意对方开门出去。 “我的职业不太方便出去见人。” 陆清宸尽量委婉的说出，自己没办法出门运动的事实。 “你……。” 程樊脑子里一时间直接想起了很多见不得人的职业，反正还怪风尘的。又看了看对方的脸，确实有着风尘的资格。 不过那个陆巡看上去挺有钱的。 “你爸知道你做这一行吗？而且你爸看上去挺有钱的，不至于为了钱委屈到这种程度吧？” 程樊开口询问，她倒是没有什么职业歧视，漫长的生命当中，她见到的已经很多了。 空气一时间有一些静默，陆清宸清冷又温润的脸，不由自主的都有一些崩溃，食指有点怀疑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觉得我是做什么的？” 陆清宸近乎带着点试探的询问，但其实心里已经有一个隐隐约约的答案了。 “卖身。” 程樊不好说出更加肮脏的词，索性委婉了一点。毕竟干那一行，跟卖身还是有区别的。甚至还不如卖身呢。 “我是演戏的。我能问一下你上一次出世，是哪个年代吗？” 陆清宸之前就注意到他在调跑步机的时候，程樊就在旁边看着，似乎在观察他怎么做。 而且昨天晚上在车上的时候，她也是在注意别人怎么降下车窗。 更何况卖身这种词……。虽然有人戏把合同说卖身契，但在这个国家，这真的不合法，还很古早。 “几十年前吧。后来和平之后就走了。” 那些战乱，很难不引起白虎的注意啊。正义倾覆，血腥肆虐，而且有人祈求白虎，渴望战争胜利。 程樊所以在那个时候现身了一下，虽然不是用真身，只是去看一眼，给了那么点机缘。 陆清宸在心里稍微算了一下年代，怪不得会想到那里去。只不过现在一句不能见人，意思就多了去了。 第5章 晒太阳 陆清宸给对方简单的讲解了一下自己的工作。 “这里人流量挺多，你连出门都不怕，出门运动怕被认出来？” 程樊昨天就注意到了，这里人流量不少，没有空房子。确定不是他找的借口吗？ “这是我爸给我安排的地方，而且我走的地方不是正门，是单独留出来的路，有单独的电梯直接到达这个楼层，跟其他住户错开了。” 以前的时候只觉得烦躁，觉得家里人迷信有点过于上头，不选一个安保好又清净的小区，选这种闹市的地方还单独开个屋子，又不是搞什么秘密联络。 经历了昨晚的事，陆清宸对于这些就接受良好了。 “这小地方根本就没法住，而且很嘈杂。换个大点的住处。” 程樊听力很好，即使房子做了隔音处理，还是觉得有点吵闹。这地方虽然阳气旺盛，能够压制一些恶鬼，甚至风水也挺不错。 但是，陆清宸职业特殊。以后有她在，就不用住这种小地方了。有钱就要花，要住大房子。 面前的白虎，一副高傲的样子，往那一坐，下巴扬的高高的，看人都用撇视。因为外表，说实话，真的让人起不起恐惧的心思。 陆清宸也不由自主的放心了一点。 “去其他地方住，会不会遇到鬼？” 他还是问了一句，他很惜命的。 “你这是什么想法？有我在，会让你出事吗？” 程樊不乐意了，就算她现在灵力微末，那也是白虎。企会连一个人类都护不住？小看谁呢？ “是我的错，那今天的运动？” 陆清宸虽然脸上的表情很清冷，但是说出口的道歉很迅速。他的命还要靠对方呢。 “你在你这屋子里慢慢运动吧，溜达个一小时，晒两个小时的太阳。尽量早点搬出去，太吵了。” 程樊嫌弃的看了一眼这栋房子，直接踱步出去了。白天不会出什么事情，对方的魂体暂时还算稳定。 所以她直接就溜到了陆清宸屋子里，轻轻纵身一跃就跳上了他的床，找了个角落，直接钻进了被子，还刻意把头给露了出来，舒坦的躺了进去。 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另一个屋子里，陆清宸慢悠悠的在跑步机上走着。谨遵对方的医嘱。只是，走一个小时，对于他来说也算是剧烈运动了，刚走十来分钟就不由自主的有点咳嗽，只好缓一会儿再接着走。 前几年的时候身子还算好，还能拍一拍打戏，但是这几年身子愈发差了，就算是拍戏也要去找一些动作幅度不那么大的。 陆清宸咳嗽的眼角都红了，无奈的擦了一下生理性的泪水。 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认知，希望有用吧。连鬼都遇见了，他也没办法再骗自己那些只是特效。 即使只是走一个小时，陆清宸还是累的够呛，就是身子由内而外的疲惫。按理来说，他这个年纪不应该这么疲惫，但是全身重的像是压了一座山一样。 因为过于疲惫，这让他躺在摇椅上晒太阳的时候，甚至没由来的松了一口气，即使面对着大太阳，都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只是刚躺了没多久，手机上就来了一条消息。 “老板，我一个人在隔壁，真的很害怕，我能不能来找你？” 是李霖茂的消息，他昨天晚上直接晕了过去，那边也没发信息，他直接就把这个人给忘了。 想起来的时候还有点歉意。索性给对方发了两千的红包。 “你过来吧。” 昨天晚上的事情，想必他也吓得不轻。陆清宸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 话说，程樊去哪儿了？ 想到昨天晚上的事，陆清宸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程樊。她有好一会儿没出现了。 撑着身子轻手轻脚，一个屋子一个屋子找过来，直到最后一间屋子，他站在了自己卧室门口，略微有点不敢置信的按下了门把手，看到床的正中央露出的一颗猫猫头，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老虎好像也会舔毛，身为神，会吗？她会不会掉毛？ 如果没记错，她一直都是光着脚丫子在地上溜达的，床上四件套肯定得换。 陆清宸甚至恨不得连床都给扔掉。但是暂时又摸不准这一位的脾气，只好先暂时忍耐一下，他连商量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大不了他睡在侧卧。 秉持着眼不见心不烦，陆清宸又躺回了自己的躺椅上。李霖茂小心翼翼，很是心虚的踮着脚尖走了进来。 看着还好好在晒太阳的陆清宸，又看了看目之所及，没有看到那位上神，这才松了一口气。 “老板，那位上神有没有说什么？我们以后会不会遇到这种事情？” 李霖茂也没想到老板的爸说的是真的，以前的时候只觉得老板的父亲有点迷信，就跟那孩子生病，不去看医生，去喝符水一样。 谁能想到是真的？ 李霖茂这时候说话声音都轻轻的，生怕惊扰了上神。 “没有。她去睡觉了。” 陆清宸同样声音放的很轻，运动完之后稍微出了点汗，虽然通体舒畅，但是同样很累。 还有点想要发困。 “老板，你不是不喜欢晒太阳吗？怎么在这晒太阳？” 李霖茂好奇的询问。 因为现在娱乐圈的审美就偏向白静，大家都想方设法的让自己变白，什么美白针什么的，反正就是一定要白，恨不得刷腻子一样往脸上刮白。 老板怕自己晒黑，所以几乎都是躲着太阳走。省得白净的皮肤变黑之后，要想办法变白。 “她说让我晒晒太阳，散散阴气。” 陆清宸想要睡觉，但是闭上眼睛，阳光晃的眼睛痛。 “给我拿一个眼罩。” 今天没什么工作，躺着也没事。他行程安排的并不是很满。 “我也要晒太阳。” 李霖茂小声的嘟囔着，拿了两个眼罩，还不忘记给自己搬一把椅子。 昨天晚上担惊受怕，他一夜没睡。到了感觉安全的地方，又暖洋洋的，真的好困。 “可以。定个两小时的闹钟。” 陆清宸戴上眼罩，困倦的嘟囔了几声，直接就睡着了。纯属肉体和精神上的疲惫。 第6章 不吃饭 程樊睡到了快中午的时候才起来，走出去的时候看到那两个人正好好的坐在沙发上，其中一个还坐的特别直。 “陆清宸，今天晚上搬家吗？” 程樊实在觉得这地方吵闹。 “老板，你跟她说你的名字了？我用不用自我介绍？” 李霖茂身子微微偏了偏，压低了声音。 程樊听得清清楚楚：“你要想自我介绍也可以。他的名字并不是他告诉我的，而是从他父亲那里得知。” 李霖茂没想到自己可以压低的说话声会被听到，尴尬的笑了笑。脑子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刚刚他听到了什么？这位会说人话？ 身子几乎僵硬的动不了，李霖茂恨不得自己现在就晕过去。 程樊完全没注意到，视线又转到旁边坐着的陆清宸，程樊接着用眼神询问。 “我已经联系过了。在城外郊区，一座山上有一座庄园。我爸那边安排好了人，我们直接去住就可以。” 陆清宸点了点头。 因为事情特殊，说搬家这件事情的时候，陆巡还特意问了问原因。听到是程樊的意思，二话不说就挑了个安静清幽的地方。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程樊理所当然的就准备出门，这小房子住着着实有点逼仄。 “程樊，你要吃中午饭吗？现在中午了。” 陆清宸没起身。 两个人干坐在这里，纯属是因为不知道这位要吃什么，准备午饭，要不要准备她的份？早餐种类很丰富，没见她吃。 陆清宸脑子发懵，也忘了问。 只能放在现在询问。 “对，你们还要吃饭。” 程樊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凡人会比较麻烦。会为身躯所累。 “那你要吃什么？香火供奉吗？” 陆清宸问。他不是很饿，他身子骨不是很好，要少食多餐，不久之前才吃了点东西，垫了一下。 “神是不吃东西的，不食五谷之物，不为凡躯所累。” 程樊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只是在叙述一个事实。现场两个凡人能说什么？ 陆清宸给住处的保姆佣人打了电话，让做好饭。也不在这里做停留，两人一虎，直接离开了这里的住处。 新的庄园非常大，开车进去之后就是各种花草树木，包括大片的草坪，外面的游泳池。里面不止一栋房子，各种房屋错落有致，一眼也看不到头。 程樊挺有兴趣的看了一会儿，现在的建筑真有意思，跟以前的完全不一样。但也只是看了一眼了，她什么没见过，不至于被这点东西迷花了眼。 车门刚刚打开，程樊自顾自的就跳了下来。管家看了一眼这只小猫，脸上的笑容都不带变的，只是恭敬的上前询问陆清宸：“请问少爷，需要给猫咪空出一间玩具房或者其他的吗？” “随她去。” 陆清宸目光紧紧的跟着那道白色的身影，她不知道在找些什么，慢悠悠的走着，到处看着。 “好的，少爷。厨房已经准备好了餐食……。” 陆清宸听着管家说话，目光还是放在程樊身上。管家识趣的不再开口说话了。 那只猫在院子里溜达了一会儿之后就停下了脚步，站在那里不动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陆清宸心里莫名有点突突的，不会是家里有什么问题吧？ 因为演过不少剧本，也看过不少剧，他甚至怀疑程樊脚底下踩了骨灰坛子，或者一具尸体。 陆清宸看了看管家，挥了挥手，让他们赶紧走。不然的话，程樊没办法开口说话。 管家有眼色的离开了，顺便把其他人也带走，整个院子空荡荡的，甚至有点寂寥，一阵风吹过来，莫名让人感觉有些阴森森的。明明采光什么都不差，甚至绿化做的也很好。 “你们去吃饭吧。在天黑之前，我会回来。” 程樊走了几步，看到远处的山涧有着冲天的怨气。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 枉死之人，大部分死之后就会有怨气。但是怨气这么浓重，可不是正常现象。除非死法非常的凶残，且数量不少。 虽然处理这样的事情可以恢复不少灵力，但是即使面对了很多次，心里仍然会有一些感慨。 “你要做什么去？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 陆清宸问。 之前家里交代过，不让他离程樊太远。对方离开，他自然要跟着。 “去解决点麻烦。怨气太重了，进入不了轮回。” 她几十年没出来了，世界进入了末法时代，而且逐渐太平。这对于她来说都是小麻烦，又不是战争。 “你的意思是我家附近有尸体？” 陆清宸清冷的脸庞略微有点崩溃，隐隐有碎裂的冲动。 “不是你家，你家里没有。总之你好好吃饭就行，晚上的时候我会回来，白天没事。” 程樊眼睛又看上了他的那个扳指，说实话，看上去非常的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了。即使白天有点问题，在那扳指的压制下，也没有鬼怪能近他的身。 这话说的，就像是一个长辈一样。陆清宸不知道对方的年纪，但是看着对方小小的身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诡异感。 程樊声音听上去清脆悦耳，年纪并不大，也就十来岁的样子，偏偏说话有时候不是带着命令的语气就是像是长辈一样。 这导致他有一种错乱感。 “好。” 陆清宸答应了一声。程樊只等对方话音落下，转头就往外头跑。她的动作非常的快，一眨眼就消失在了原地，看到一道白色的虚影。 陆清宸如果不是看到对方消失，甚至会怀疑自己产生了错觉。 这种玄幻的事情，不管看到几次都觉得不可置信。每一次都会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摇摇欲坠。 “老板，你说我现在辞职来得及吗？” 李霖茂声音飘忽的说出了这句话。 “想辞职，可以。你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 陆清宸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明明才过了两天，却好像是过了两个世纪一样，感觉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刷新他的世界观。 他要不要去上山找个佛什么的拜一拜？感觉最近出幻觉了，脑子不太正常。真希望这一切都是幻觉，他只是在山脚下吹风吹的感冒了。 第7章 骨头 李霖茂也不再说话了，想了想超高的薪资待遇，想了想现在找工作的困难水平，不就是遇到鬼吗？不是还有大神坐镇的吗？死也不会死到他头上来。 区区灵异事件跟吃不起饭，比起来算得了什么呢？对……对吧？ 李霖茂努力的给自己洗脑，却还是对自己产生了一丝怀疑。 两个人去吃着精美的午餐，却食之无味，不一会儿注意力就往其他地方跑了。 只是他们思念的人，完全没有在思念他们。对程樊来说，只是一座山的距离，并不算遥远。一两分钟就翻了过去。 越靠近怨气越浓烈，在她的视角当中，整个山谷都被浓烈的黑气所裹挟住。后面甚至因为怨气太过浓烈，只能确定一个大概范围。 程樊在山谷底下，一寸一寸的找着。白天那些鬼没有出来，但是怨气掩盖不住。 找了十多分钟才终于在一个草丛里找到了一个狭小的入口，里面怨气浓烈的熏人，还有陈腐的味道。 仗着现在身子比较小，程樊灵巧的钻了进来，她并不受黑暗的影响，但是钻进来之后，整个人顿住了一下。 那是一个陪葬坑，已经坍塌了，只不过里头的尸骨没有露出来。钻进去之后就站在了一群白骨堆里，上面的衣服甚至都已经腐烂的差不多了，有的尸骨上面甚至有些青苔。 程樊看到里面的情景之后，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是一个古墓。对于古代的人来说，给帝王陪葬也许是荣誉的，但是时间久了，灵魂居住在这个地方，难免会产生怨念。 而且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觉得给帝王陪葬是一件很荣誉的事情，人对于死亡会有一种本能的恐惧感，这是任何生物都避免不了的。 帝王的古墓把这些灵魂都给拘束到了这里，即使墓已经坍塌了一个口，但是仍然不足以他们逃脱出去。 程樊叹了一口气，爪子上浮现出一层薄薄的白光，微微的抬起落下，顺着地面覆盖出那累累白骨。像是一层月光，又像是一层薄薄的白纱，温柔的不像话。 “别怕，别怨，静心凝气。我送你们往生。” 程樊轻声的说，没有任何命令，只是温柔。她尽量温柔的安抚着这些陌生的灵魂。如果太过于怨恨，底下会认为他们怨恨未消，会对他们产生其他的评估，来世可能不能投个好胎。 那些白骨就在那里静默无声，什么话都不说。空气中的怨念丝毫没有减少。 几百上千年过去了，怨恨已经成了常态，甚至可能泯灭了他们的神志。 程樊声音放的更加的温柔了一点，她当然可以选择直接把这些魂魄全部都销毁，但是这些人将不会再进入轮回，甚至从天地间彻底消散，甚至不能成为一棵草，一株花。 “你们的时代已经结束了，现在是一个更好的时代。没有战乱，没有皇帝。大家比你们那个时候都要温柔的多，能够吃饱穿暖。等再投胎到这个国家，就会过的很幸福。” 程樊给他们描绘着各种各样的蓝图，给他们期许，絮絮叨叨说了将近一个小时。直到怨气慢慢的消散。 薄薄的白纱彻底覆盖住这些尸骨。 很快，这个空间就再也没有了怨气，甚至连空气都不再那样的阴冷。 程樊感受着身上浅浅的功德，只是习以为常的往外的走。 程樊回来的要比另外两个人以为的要早的多的多，陆清宸皱着眉，看着她身上的灰尘，白色的毛都已经发灰了。 “你先去洗澡。” 陆清宸皱着眉头看着对方走过来，时刻防着对方跳在自己身上。 程樊看了一旁等候着的管家，还有佣人。毫不犹豫翻了个白眼，直接一个大跳，踩着对方的肩膀，又降落在了他身后。 在对方衣服上留下两个浅浅的灰色脚印。 嫌弃谁呢？她如此的美丽，善良，大方，这凡夫俗子居然嫌弃她身上一点点的灰尘。 陆清宸几乎是立刻皱着眉头把外套给脱了，只感觉额角青筋直跳。 程樊是不是故意的？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陆清宸很想说服自己。但是程樊脸上表情太过明显，或者说对方根本就不想遮掩，理所应当。她就是故意的！ “管家，你先下去吧。以后除了打扫卫生，上菜之类的事情，不要来这栋楼。就算要进来，也要提前联系。” 陆清宸皱着眉头道，管家立刻上来接过了衣服。 这个管家是老管家的儿子，一直在他们家做工。即使是这样，有的事情也不能让他们知道，太过于玄幻了，对大家都不好。 “好的，先生。有事情，您这边可以随时联系我。” 管家自然不会多问，微微欠了欠身，把所有人都给带了出去。 陆清宸则是跟着程樊走，程樊第一次来这栋宅子，不一定能分辨的出方向。跑到酒窖或者其他地方就不好了。 “浴室在哪？” 程樊想要甩毛，还是控制住了。 “你千万别甩毛。” 陆清宸看着对方一身颤巍巍的灰尘，真的很怕对方突然甩毛，到时候飞的到处都是灰尘。 清理都非常的难以清理。重要的是觉得到处都是灰尘。 “我又不傻。” 程樊翻了个白眼，跟着对方走进浴室。陆清宸按了几个按键，调好的恒温水就涌了出来，很快就满满一缸水。 “好了，你出去吧。” 程樊直接跳进了水里，在水里翻了几下。 “你要用人类的沐浴露，还是宠物专用沐浴露？” 之前在宠物店的时候，自然用的宠物用的。陆清宸看着浴室里还未拆封的洗漱用品，又看了看她那一身粘在身上的毛，不知道给对方挑哪一个。 “什么都不用。这些只是飘上去的浮灰。” 更重要的是，她的毛发根本就水火不侵，甚至都不沾灰尘，这会灰尘在上面，只是浮上去的。只有表面一层。 “还有就是赶紧出去，我在洗澡。即使我现在不是人形，你这种行为也挺冒昧。” 对于神来说，性别不是问题，只要幻化一下就好了。但是被别人盯着洗澡，还是觉得有点不舒服。 之前在那个什么破店，人家是小姑娘。 第8章 帝陵 “主要是你现在的形体太小了，我怕你淹水。” 陆清宸当然不是故意在这里看对方洗澡，甚至在陆清宸眼里完全把对方当做另一种生物，反正不是人类。 程樊现在的身躯只有巴掌大小，看上去还是一只小奶猫呢。他有点怕对方在水里淹死，这浴缸对于她来说简直像个游泳池一样庞大。 太小了吗？ 程樊稍微沉思了一下，直接幻化成一只体长一米九几的大老虎。还不算尾巴。直接把整个池子都给占的满满的，黑白相间的毛发漂浮在水里。 浴缸里的水直接涌了出来，陆清宸裤子湿了半截。这下子，他的脸彻底黑了，欲言又止，但是看着对方庞大的身躯，只能选择非常从心的默默接受。 大不了一会儿洗澡换衣服。 “现在你不用担心我淹死了。” 程樊道。 “现在轮到我担心我淹死了。” 陆清宸黑着脸指了指自己的裤脚，也只能这样子呛声。 他很少遇到这种情况，大多数人都比较怕他，他也不擅长处理这种事情，只能实话实说。 程樊懒洋洋的伸出尾巴，在他的腿上拍了一下。示意人赶紧走。 陆清宸转身准备走，程樊突然想起了那个古墓。 “对了，你们这个时代遇到古墓是盗了还是？” 程樊两只爪子交叠着，把头放在上面泡澡。 她上一次出来的时候，盗墓的不少。反正不管什么金银财宝，恨不得都搜刮到自己手里。 “什么古墓？你找到古墓了？” 陆清宸简直要怀疑自己的耳朵，什么古墓？究竟是什么古墓？弄不好牢底坐穿那种吗？ 陆清宸是背对着程樊说的话，脸上震惊的表情几乎掩盖不住。 “嗯。去解决了一些麻烦，那个墓挺符合你们对于古墓的标准的，起码几百年了。” 程樊学着陆清宸的样子，把水给打开，让水慢慢的冲洗自己的身体。流动的水洗澡，比泡澡感觉要舒服点。 “嗯。等你出来慢慢说。” 陆清宸努力镇定，木着一张脸往外头走。 他刚刚一定是出现了幻听。什么古墓？木耳吧。昨天刚下过雨，她一定去山上捡木耳了。 但是出去搓了一把脸，他很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他完全就没有处理这方面事情的经验。 程樊泡了一会儿澡之后就从浴缸里出来了，甩了甩毛发，尾巴很灵活的拿下来了浴巾给自己擦了擦。 出去之后又把这件事情跟两个人讲了一遍。 “你确定是古墓吗？” 陆清宸不死心的接着去问。 “确定啊。陪葬坑嘛。虽然尸体有点多，一般皇帝不会干这种事。但是那个规格什么的确实就是皇帝。” 程樊非常随意，李霖茂看着她那么一只老虎出来，吓得感觉头脑发昏，这一口下去不得缺胳膊少腿。 要不是看这老虎身上的花纹非常眼熟，说不定他就直接吓晕了过去。 但是还是闭麦了。他的心脏好像不如自己想象的坚强。 “意思就是帝陵？” 陆清宸脸上清冷面具一碎再碎，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一个话唠或者喜欢跳脚的人呢。 硬是被逼的一惊一乍。 “嗯。” 程樊随意的点了点头。这有什么，他要是见过战场堆放尸体的坑，那不得吓晕过去。 “我报警。” 陆清宸努力保持冷静。 “老板，你报警怎么说？” 李霖茂从那种恐惧中回过神来，尽量不要看旁边的老虎，去看自己家老板那张绝代风华的脸。 “你们两个去看一眼不就行了，回头说上山挖个野菜。” 程樊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我们两个像是需要上山挖野菜的人吗？” 李霖茂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和老板。就他们两个这样子去山上，那警察都不一定相信他们是去挖野菜。 而且谁家艺人不上班的时候，上山挖野菜？ 回头要是这件事情被爆出去，说不定自己老板到时候在网上，就得被人喊一声野菜哥。 “那我往山里走，你们跟着说是跟着我来的不就行了。” 程樊伸了个懒腰，把自己又给变成了小小一只。这样的话比较省力气。 两个人都没什么意见，陆清宸拿起手机准备报警。 “不建议你今天报警，阴气快下来了。你要是被吓得神魂不稳，还要找人去喊魂。建议你在家养着。” 程樊把人给拦了下来，那有的神魂稳的普通人，有时候还会被吓得走魂呢。更何况就他这精神状态。 陆清宸只好按耐住了自己的想法。 庄园里房子很多，李霖茂也在这里住了下来。只不过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发生了一些小摩擦。 陆清宸不太愿意别人进他的屋子，觉得那是他的私人领地。 程樊却认为他的神魂太轻了，还是要随身看着。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了下来。 “我赏脸愿意跟你睡一起，你不要不识趣。” 程樊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屈尊降贵的要跟别人睡一起，居然会被拒绝。她堂堂一个远古神兽。 程樊气的磨了磨爪子，尖锐的爪子直接把地板刮出了一道一道的深痕。整块地板算是不能要了。 “你在我隔壁住着，应该也可以。我睡觉有生物在旁边，我睡不着。” 陆清宸坚持不肯退让一步，不是他不识趣，是真的觉得不习惯，感觉浑身都别扭。 “行，这是你说的。” 程樊觉得自己已经很给对方脸面了，结果却得到这么一个结果，冷着脸，转身之后也不再说别的了，只是走进次卧之后直接跳到了床上，钻进了被窝里。 她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去刻意报复，但奈何对方那个体制就是真的会招惹各种不干净的东西。即使是路边路过的一只小鬼怪，都可能被吸引过来，即使并无恶意，也会不由自主的对他身体产生一些伤害。 程樊即使有意防那些阴气伤人，但是住在次卧难免看顾不周。阴气又不会敲门，当然是无知无觉的走进去了。 程樊越想越感觉到烦躁，自己现在还没有手，不然完全可以找点东西给对方防身，哪里用的着这么追着他？ 记得那个谁，好像在这条路上还挺有潜力的。不知道还活不活着。 第9章 不一样 程樊胡思乱想着，等有空一定要去看一下。 只是没想到半夜的时候，房门被轻轻的敲响。程樊房门是虚掩着的，有事的话可以及时出去。 程樊闻到了对方的气息，但是不想说话。就看着对方小心翼翼，蹑手蹑脚的推开了门，站在床边，轻轻的掀开被子的一角，企图钻进来。 神情跟白天看上去不太一样，看上去要更加幼稚一些。 程樊默默的观察着对方，他手里怎么还抱了个玩偶？他喜欢玩偶？ 陆清宸小心翼翼的钻了进来，处在安全的环境当中，终于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你看上去跟白天不太一样。” 程樊突然出声，吓得陆清宸不由自主浑身一抖。 “哪，哪儿不一样了？” 陆清宸说话的声音近乎磕磕绊绊，脸上带着非常明显的心虚感。白天的他看上去更加清冷一些，表情也更加少，很明显的就是洁癖，但是在晚上的他身上并没有看到这些。 “没事。你一个人害怕吗？” 程樊心里有一个猜想，但是还需要验证一下，只是暂时哄着面前的人。 “嗯。屋子里好黑，好安静。我不想在那里，我怕有鬼。好可怕。” 陆清宸板板正正的躺在那里，声音却透露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委屈，像是谁辜负他了一样。程樊甚至能在黑暗中看到他泛红的眼角，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样。 “嗯。别怕。” 程樊敷衍的安慰着对方。但是好在人比较好哄，可能是有安全感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也许是灵魂发生了改变，整个人连脸庞轮廓似乎都柔和了一些。 轻轻的翻身起来，程樊往他那边凑近了一点，伸出爪子在他的头上轻轻的摁了摁。然后又伸出手在他的心脉上按压。 离魂症啊。但是好歹不是因为别人强行获得他的身体，而造成的两种记忆混乱。 程樊在打量着面前的人，只感觉这人像是一个易碎的花瓶。她还有点想把这人当鱼饵，用给她钓出来一些恶鬼，填一下身子的。 不然就凭借一些黄白之物让她看人？那些东西对于她来说也没有什么用。 现在直接把对方丢在山里，或者一些奇怪的地方，就凭他这身体什么的，不会直接就死翘翘吧？她可是签了契约的，一诺千金，违反诺言会导致受伤。 程樊有点发愁。但是床上睡过去的人明显不知道。 陆清宸醒过来的时候，是因为窒息，把脸上那团毛茸茸的东西挪开，就看到不是自己的卧室，还蒙了好一会儿。 才反应过来，手上的是程樊。他第二人格跑到这里来住了。 程樊就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陆清宸歉意的笑了笑：“抱歉。” “你这症状多久了？” 即使是在末法时代，应该也有一些奇人异士能够治这种症状啊。但是看陆清宸，像是习惯了一样。 “不记得了。” 陆清宸道。但是他并不讨厌第二人格，甚至有时候第二人格可以让他在一些窒息的关系或者其他事情中获得短暂的喘息。 “哦。想要治疗的话最好治疗一下，也就是对方没想跟你争夺身体的主权。” 这只是一句提醒对方愿不愿意照做，就不是她应该关心的事情了。 吃完早餐之后，李霖茂看了看行程：“老板，你明天就要进剧组了。这位要带过去吗？” 陆清宸还有戏要拍。不会很久，但也不能去敷衍，做换脸。 “带。” 只不过现在办理，时间来不及了。而且环境什么的都不能保证。 陆清宸问李霖茂：“剧组距离这里远吗？我们开车过去。” “跨省，开车要八个小时。” 打开导航，李霖茂看了一眼之后回答。 “那就开车过去。” 陆清宸直接拍板下了决定。脸上的表情平淡的，像是说一件不重要的事。 “老板，那是八个小时，不是八分钟，而且我们很有可能还要走夜路。” 李霖茂有点担心遇到奇怪的东西，即使有这么一尊大神在这里坐镇。 “这位，你得胆子大点。胆子太小，真的容易招惹一些恶趣味的脏东西。” 程樊礼貌提醒着，等两个人吃完早饭。 然后带着人去了昨天发现尸骨的地方。 陆清宸一路上累的不轻。到了地方之后缓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头不那么晕了。 陆清宸拿着手电筒往里看了一眼，看见底下的坑底全是骨头，不由自主感觉到浑身发毛，这么多骨头，不止十来个人了。 “喂，我要报警。我发现了一个坑，里面有很多人类骨头，像是一个古墓。已经有部分坍塌。” 陆清宸给警察局打去了电话，很快那边就派人过来了，只不过上山的路不是很好走，一个多小时才到达地方。 “你好，我是A市公安队长，王年丰。” 走过来的是一个年纪稍大的中年男人，鬓角已经有些苍白了。礼貌地伸出手握手。 陆清宸跟他稍微握了一下。警队里跟过来的还有年轻人，明显认识他这张脸。激动的恨不得在原地蹦哒，嘴角不停的上扬，但是因为工作还是控制住了激动的情绪。 “我姓陆，陆清宸。” 陆清宸客气的跟对方点头，脸上表情很淡，只是指了指那个豁口。 “尸骨就在里面，目测尸骨很多。” 陆清宸只说是意外发现。 “陆先生，请您在这里稍等一会儿，我们要先进行一个基本的记录，然后晚些时候你跟我们去做一下笔录。” 王年丰客气的讲完这些话，扫视了一眼队伍里沉不住气的年轻人，不就是看见个帅哥吗？至于吗？ 古墓是坍塌了，但是只坍塌了一个角，能从缝隙里看到里面的情景。一只猫钻进去还可以，但是人是钻不进去的。 王年丰他们也只是拍了照，发给文物人员。做一个现场保护，然后等那边的人过来看看是否要进行发掘。 整体工作并不是很忙。很快就有一个男生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还带了点羞涩：“陆老师，我能问你要个签名吗？我真的超喜欢你拍的电影。” 男孩腼腆的笑着，尽力的绷住嘴角，省得自己大笑出声。但其实眼中的激动藏都藏不住。 第10章 钓鱼 “可以。” 陆清宸礼貌又客气的点了点头，有了这个开头，其他人也过来了，只不过还算能克制住，安安静静的让对方签名，一人一张。 程樊蹲在一个角落看着，她现在小小一只，再加上有李霖茂在那里挡着，暂时没人注意到她。 这个人简直是多面做派，不知道是不是有粉丝在场，整个人看上去礼貌又疏离，清清冷冷的往那里一站，端的是一副仙人做派。面对她的时候是一个样子，晚上的时候又是一个样子。 这样确定不会精分吗？对，已经不太正常了。 程樊装作一只普通的小猫咪，跟着去警局做了笔录。这件事情也算是翻篇了。 李霖茂特意跟那些粉丝交代了一下，不要把照片什么的留出去。 因为第二天他们就要到达剧组，这件事情处理完之后，他们很快就走了。 “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程樊蹲坐在副驾驶，非常人性化的用爪子撑着下巴。外面天色很暗，已经是半夜了。 跟着导航，这会儿走到了乡道。周围没有任何光，阴影重重的树，光秃秃的田地，没亮起灯的房屋，就是全部的景色。 “上神，你是在开玩笑的吧？” 李霖茂坐的笔直，看着前头的路，死死的盯着。 “没有啊。你停车吧。” 程樊小小的打了个哈欠，长时间开车会让人精神不集中，李霖茂没看出来他们已经在这条路上开了很远了。全程都没一个拐弯的，景色都有部分重叠。 就那棵树，她已经看到第三次。 李霖茂慢慢的把车停稳，视线盯着程樊。 “上神，您要开始收鬼了吗？” 那双眼睛里带着期盼，眼镜都阻挡不住。 “不是。” 程樊把视线看向后边坐着的陆清宸，咧着嘴笑了笑。 “辛苦你下去走一会儿。” 用鬼打墙这种招数，那就是一时半会儿不会现身了。是时候用一下这个鱼饵了。 “你认真的？” 陆清宸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一下，明知道外头有蹊跷，还要让他下去？ 爸不是说，这位上神是请来保护他的吗？ “去吧，不会死。相信我。” 程樊相当自信的挺起了胸脯。她可是上古神兽。 “那会残吗？” 陆清宸说实话，不是很想下去，他并不是很怕黑，只是明知危险，还要过去，心里难免抗拒。 “不会。鬼打墙这种，不把鬼找出来是很难出去的。” 程樊很认真的给他承诺。 陆清宸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不是很情愿，但还是乖乖的下车了。 “你爸把合同的内容跟你讲了吗？” 程樊没出车，只是扒着窗户的边缘，问外头的人。 “怎么了？” 陆清宸有点不明所以，在这个时候提这种事情干什么？难道里头有什么坑吗？ 陆清宸不由自主的身上就浮现出一层鸡皮疙瘩，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阴气森森的。 “就是我护你周全，你得跟着我冒点险。” 她可是有在合同里写，把他当鱼饵这件事情的，只是他爸好像没怎么看，直接就签了。 陆清宸彻底不想说话了。这就是死不了，但也绝不安全吗？ 车子外面非常安静，陆清宸点了一支烟，抽了几口。烟草的味道让大脑稍微冷静了一些，他无论是主动还是被迫，现在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就是他仍然没有找到合适的态度，去对待里面的那位上神。 外面的风有点冷，吹的人瑟瑟发抖。一支烟抽完，什么都没有发生。 陆清宸跺了跺脚，搓了搓胳膊。早知道下来的时候把外套给带上了。 “去前面走几步。” 程樊笑眯眯的赶人。 陆清宸听话的往车前头走了几步，程樊没有喊停，他就接着往前头走，直到车灯的范围都在脚下消失。 一步，两步……。陆清宸能明显感觉到，离开车灯范围之后，身上就开始发冷。 “小公子，去哪儿啊？” 一道轻柔和缓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根本就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陆清宸几乎是僵硬在了原地。 一只青白纤长的手，缓缓的抚摸上了他的肩，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他的脖子。 她的指甲非常尖利，轻轻地戳在脖子上，又痛又痒的。陆清宸不敢吭声，也不回头。很怕回头直接就被突脸。 “你怎么不吭声啊？是迷路了吗？要不要来我家坐一坐？” 耳后传来一阵冷风，还带着脂粉的香味。像是有人在耳后轻轻的吹，有一下没一下的。 她声音非常的轻，还带着轻轻的笑意。 一只手暧昧的在他后背画着圈圈，陆清宸丝毫没有感觉到暧昧，只觉得一身冷汗都下来了。 这怎么那么像是艳鬼？就像是鬼片里拍的，在后面悄悄的跟上，跟你搭话聊天，一不小心就被缠上了。 陆清宸充当个哑巴，很怕那只鬼在他的后脑勺啃一口，但是如果回头的话，又怕直接被突脸。 在这种时候，他居然只能荒谬的祈求程樊赶紧发现这边的不对劲。人就要杀青了，赶紧来救场啊。 陆清宸心里着急，慌乱都不知道要做什么，却只能僵持在原地。 “是人家吓到你了吗？你” 那鬼魂还想说点什么，声音却戛然而止。 “你不去投胎，在这里做什么？逃脱鬼差，肆意游荡人间，可是大罪。” 程樊板着一张脸，身心又变得庞大了起来，看上去颇为威风。 陆清宸听到熟悉的声音之后，几乎是一下子就松了那口气，身子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这是也没好到哪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什么脸面之类的都不重要。 “你是？” 那声音有些惊疑不定，身形也消失了，企图逃跑。这种气息虽然未曾接触过，但是给人的恐惧感却深深的刻进了骨髓，是一种对于天敌的本能恐惧。 程樊一爪子把人从黑暗处拍了出来，本来就是看陆清宸胆子小，找个由头，让对方熟悉熟悉。这些拙劣的把戏在她面前玩？ “是阴司的大人吗？” 那小鬼这才显露出面容，大概是为了维持体面，并没有露出腐烂，一张脸上擦着厚厚的粉，画着浓重的红，细细的眉，并不是很好看，大概是他们那个朝代流行。程樊一眼就能看透对方本体，陆清宸倒成了受益者。 第11章 故人 “我送你投胎还是旁的？” 程樊不回答对方的话。阴司还要排在她后面呢。 “求大人饶小女子一次，小女子并不想入轮回。小女子只是舍不得这人间而已。我从未害过人，只是捉弄他们。” 那鬼魂直接跪在了地上，嘤嘤哭泣。陆清宸不习惯被人跪，离程樊稍微远了一点。 “我知道，若是你害过人，此刻就不是在这里跟你好好对话了。你能存活至今也是有所机缘，但是在人间游荡，终归不是正途，你可以去想办法谋一份差事。仍然可在阳间行走。” 一般情况下，魂魄在经过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就会缓慢消亡，有执念未化解的也会慢慢成为厉鬼。这只能存活到现在，想必是碰到了机缘。程樊不关心对方有什么机缘，对于女鬼来说，也许只是恶作剧，对于其他人，可是要吓得半死。 “大人，如今什么差事都不好做，只求大人饶我一命，从今往后再不捉弄人，只偏安一隅。” 那女鬼只是哭，一滴眼泪都没有。陆清宸是演戏的，自然能看出她脸上的表情并不虚假。 “小女子在阳间已停留许久，余下寿命不过几年。请大人，饶我一次。” 巨大的恐惧感蒙蔽在心头，女鬼不由自主哭喊的更加凄惨。她做的这些事情，沦落到那些官差手里，可没什么好下场。她只是爱捉弄人，并不想害人啊。 “记住你的承诺。” 程樊只点了点头，就往车的方向走。 这个女鬼并不符合厉鬼的标准，吃了作用不大。 陆清宸紧跟着站起身，跟着她。那女鬼急忙就把幻觉给撤了。转头消失在了黑夜中。 一阵雾气笼过，村子两边的路灯照的路上亮堂堂的，各家过后门口的灯也散发着微弱的光，虫鸣的声音声声入耳。 “感觉怎么样？” 程樊问陆清宸。陆清宸一声不吭，坐进后车座把门关好之后，直接就晕了过去。 “他睡的挺快啊。” 程樊不想承认自己把人给吓晕了这个事实，只说他睡着了。 “年轻人，睡眠质量好。” 李霖茂尴尬的笑了笑，昧着良心。刚刚在黑暗中，他什么都没看清楚，就只知道路灯亮了起来。 “好了，接着出发吧。” 程樊很满意对方的识趣。 车子又开始启动，这一次没发生什么意外了，一路顺畅无阻的到达了酒店。 好在不用把人给抬到楼上，到达酒店楼下的时候，这人就醒了，看上去暂时没有变成另一个人。脸上的表情依旧冷冷淡淡的。 大概是受刺激了，到了酒店之后，硬是把沙发给挪到了阳台那里晒太阳。 程樊不是很理解。李霖茂去忙别的事情了，要进组的话，总要跟各方都提前讲好，顺便给其他人买奶茶之类的。 陆清宸在那里刷手机，程樊略微带着点好奇的看了一眼，然后果断的跳到了他的胸口之上。 “这是什么？” 不懂就问是一个好习惯。程樊一点都不客气的，坐在对方身上。 “手机。” 陆清宸皱着眉，把她挪远了，顺便把手机放在桌子上。 “昨天晚上你脚踩地了，别往我身上踩。” 陆清宸头疼的看着衣服，其实根本就没有灰尘的印子，但就是心里感觉有点不舒服。 “好。” 程樊答应了一声。陆清宸把手机放在桌子上，自己去换衣服洗澡去了。视频软件也没关。 程樊学着他的样子，扒拉着。现在的科技进步的还蛮快的，程樊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手机。 忽然觉得自己没文化。在山里呆的时间久，就这点不好，出来之后就容易跟社会脱节。 陆清宸手机里的视频没有什么意思，什么商务啊，音乐啊，健身啊之类的东西。 程樊胡乱翻着，点进了一个直播间，里面的人正在进行徒步。 “感谢各位老铁送的礼物。主播在干什么？我现在在徒步前往下一个鬼宅。” 镜头翻转了一下出现了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看上去挺健壮的。说话的声音有点大，看上去没什么心眼。 “那个鬼屋，在一个偏僻的小镇子上，里头有一座古宅年代挺久远的了，据说经常有人在那里投井自杀。半夜还老是听到奇怪的声音。” 那主播走的路挺偏僻的，不是水泥路，而是乡下的土路。 程樊很感兴趣的在那里看着，这人天生命格好运，别看看上去憨憨傻傻，但是总能化险为夷。就是胆子有点太大了，大部分人碰到鬼怪之事都是躲着走，这人偏偏迎难而上。 “主播什么时候到？反正这几天是去不了，我这几天一直在播那个徒步。我打算徒步走到那里。” 剩下的就是很长很长的徒步路程，程樊觉得没意思，就往下面翻。 这个时候她还不知道大数据的厉害呢，翻到一个这样的直播间，往下就是各种各样的直播间。 这个主播踹翻一个看上去很奇怪的碗，那个主播丢下一个草扎的小人，还有人一边烧纸，一边在某个旧房子里神神叨叨。 人类真的很有意思啊。 程樊看的津津有味。也就是在这时，脑子灵光一闪，突然想起那个扳指的事情了。 那个扳指她不是送给齐巳了吗？怎么会在陆清宸手上？ 难道他已经死了，扳指流落到陆清宸手里？不对啊，她当时给了齐巳一滴血，他的寿命比普通的人类要长得多，现在应该还没死啊。 正好在这时，陆清宸已经洗完澡了。一边擦头发，一边溜达出来。 “你的扳指从哪里来？” 程樊问。 “我爸给的，疑似从那个老道士手里弄出来的。” 陆清宸一脸疲惫，说话的声调都低了一些，主要是这几天受的惊吓实在不少。 “这个扳指怎么了吗？” 陆清宸又问。之前他接触到这个扳指，莫名其妙的喜欢，就一直带在身边。 “没事，想起了一个故人。” 程樊接着去刷视频。有缘自会相见，没缘分，查到了又能怎么样？而且那个人狡猾的很，真要去查，对方听到风声，可能就跑了。 第12章 空号 他们拍戏的地方，是在一个偏僻又落后的镇子。虽然通水电了，但是，普遍楼层只有两层左右，甚至还有的地方是那种瓦房。 像是被城市给遗忘了一样。 陆清宸在演戏上，真的有些天赋，真正进了剧组，开拍之后就完全沉浸在了角色当中，一下子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一样。 这一部分的戏是一个贫困的美术生，坐在窗户前画素描。陆清宸化了一些妆，再通过各种各样的灯光，让整个人看上去年轻了不止一点。像是一个才十七八的少年。 现实中天气已经偏冷了，但是在剧情中是燥热的夏季，他身上套着廉价的老头衫，双腿盘着，坐在掉漆的凳子上，眼睛认真的盯着面前的话，一笔一笔的勾勒着。 很快，一个石膏头就跃然纸上，只是一个简单的轮廓，但已经能让人看出想要画什么。 风扇吱呀呀的吹着，卷动着地上的铅笔屑。空气都仿佛是燥热的。 只是简单的一个画面，就好像把人给拖进了黏腻的夏天。 程樊坐在李霖茂头上，能透过各种设备看到陆清宸。 陆清宸则是完全沉浸在了剧本当中，所有的外物都好像不存在了。突然，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小心翼翼的站起来，把画放到一边，打开陈旧的窗户，往楼下看。 摄像机也跟了过去，顺着他的视角往下拍。底下一群人在打架，看上去像是一群社会青年，胳膊上纹着各种各样的花臂。 现场打斗的非常凶，棍子都抡圆了，甚至都见了血。 少年瑟缩的又做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想拿起画笔接着画自己的画，但是手不由自主的颤抖。最后素描笔又被放了下来，他只是安静的坐着。好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一样。 没过一会儿，他又站了起来。小心的把窗户打开一条缝，很快就跌坐在了地上，好像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惧的事情。 程樊能听到楼下的戏已经喊停了，效果似乎并不是很理想。陆清宸的机位还在继续。 直到拍到戏里的少年着急忙慌的把门关好。 “陆老师，这场一条过。楼下的演员出了点事情，一会儿才能上来。到时候请你还是多带一下，让他进戏。” 导演是个光头，戴着帽子上前礼貌客气的说着。明显对于另一个人的演技不是很认可。 陆清宸没什么意见，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其实有时候拍戏也挺有意思的，陆清宸平时表情看起来很淡，但是在表演恐惧的时候，他好像有自己的理解，恨不得怕到嘴皮子都在颤抖，人都控制不住，往后移。 比他真正恐惧的时候，看上去还要恐惧。 总之他的戏拍的整体顺利，就是跟他搭戏的那个多来了几次。这场算是结束了。 长时间吹冷风，陆清宸下完戏之后就赶紧把衣服穿上了。看到程樊蹲在自己助手头上，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不是有座位吗？” 陆清宸想不通，喜欢坐人脑袋上，算是什么癖好？ 程樊不说话，主要是说话了，怕其他人不乐意。 “我出去上个厕所，你跟着李霖茂。一会儿就回来。” 人有三急，陆清宸走之前还特意说了一句。因为他一转身，程樊就有要跟上来的举动。 程樊只是点了点头，太阳要落山了，但是还没黑。她整个虎四肢伸展开，在李霖茂头上恨不得摊成一张猫饼。虽然她是老虎。 这风真的是吹的人浑身都冷，尤其是在戏里的时候，还在开风扇。陆清宸转悠着找厕所，像这种镇子上，虽然不至于露天上厕所，但是也是那种旱厕或者蹲厕，要自己提水冲。 陆清宸解决完洗干净手，就准备返回。 “哥哥，你能带我去找爸爸妈妈吗？” 一个小女孩蹲在角落里哭，身上穿着的红裙子，脏兮兮的，粘的都是灰尘，看到他之后，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冲上来抱住他的腿就是哭。 陆清宸真的有洁癖，想要她离远点，但是又不好对一个小孩子怎么样。看着脏兮兮的衣服，真的浑身都难受。 “你怎么了？需不需要我帮你报警？” 陆清宸并不想掺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报警，远比他自己去处理各种各样事情，方便多了。 “我找不到爸爸妈妈了。他们把我放到爷爷奶奶家之后就不见。” 小孩子在那里呜呜的哭着，像是受尽了委屈，终于找到可以倾诉的人。 “也许他们只是出去有事，等过年说不定就回来了。” 陆清宸并不是很会安慰人，只能干巴巴的说着。他知道有些孩子是留守儿童，从小被放在爷爷奶奶或者其他亲戚家里，一年跟父母只能见到一次面，甚至几年只能见到一次面，所有的联系几乎都是通过手机。 这个孩子像是留守儿童。身上的衣服很旧，红色的裙子已经不再时兴，而且沾了很多灰尘，有的脏污都已经固化了，没有人给她处理。 “我联系不到他们。哥哥。” 那小女孩还在不停的哭，陆清宸不止一次的觉得自己笨嘴拙舌，在这种时候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脸上的表情大概僵硬又难看，那小女孩怯怯的看了他一眼。 “你有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我帮你给他们打电话？” 陆清宸只能另外想办法。 “我记得。谢谢哥哥。等我找到我爸爸妈妈，一定让他们给你买好吃的。” 小女孩一下子就喜笑颜开了，松开了她的手，咯咯咯的笑着。小孩子声音独有的清脆。 她很麻利的就说出了家里人的电话，但是电话那头一直说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怎么是空号呢？怎么可能是空号呢？” 小女孩有点不可置信，脸上的表情都僵硬住了，眉毛都垂了下来。 “我记错了吗？” 她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掰着手指头在那里默默的念着电话号码，固执的让陆清宸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电话。 但是每一次都毫无例外，空号。 “呀！已经很晚了，我要回去了。外面有坏人，哥哥也快回去吧，明天你能再来一下吗？我肯定能想起来正确的电话号码的。” 这样的情况大概僵持了十分钟，小女孩才像是回过神一样，催促着人离开。 第13章 是人吗？ 小女孩的动作很快，一溜烟的就跑开了，非常麻利，几乎是眨眼间就不见了。 陆清宸看着她的动作，一瞬间后背发凉。低头往手上看了看，为了符合人设，他把那个扳指给摘了，出门的时候忘了带上。 那老道士说扳指能压一压他的魂，能少引点脏东西。 刚刚那个小女孩……是人吗？ 陆清宸近乎是同手同脚的，快速又走回了摄影棚。还好，路程不是很远，直到看到程樊，才稍微松了口气。 “老板，你怎么跑的一身都是汗？还有要换衣服吗？” 李霖茂看着老板额头上的汗，以为他是出去跑了一下，老板那体质稍微跑久点就会出汗。 衣服上的脏东西也不知道在哪蹭的，回去要找干洗店洗一下。 “回去说。” 陆清宸脸色很难看，周围人多眼杂，他实在不方便说这些事情，听上去像是脑子有病。 李霖茂一瞬间就知道，估计又是那种玄幻的事情。也不由自主的想看程樊，但是又想到对方在自己头上，连脑袋都不敢动。 伸了个懒腰，程樊直接跳到了地上，慢悠悠的往前走。 剩下两个人对视一眼，急忙跟了上去。陆清宸还不忘记从桌子上把自己的扳指拿回来，重新带到手上。 “下一次出门记得带扳指。聊胜于无。” 等确定身边没什么人，程樊这才开口。这个时间段大家都在自己屋子吃饭，没什么人在街上。 “我刚刚碰到了一个小女孩。” 陆清宸三言两语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她应该是最近刚没有不多久。但凡怀有恶意的，我们这会儿就不是站在这里好好的谈话了。” 程樊并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只是伸了个懒腰。天天也不怎么运动，伸懒腰就是她为数不多的活动了。 应该只是碰到了一个魂魄，因离死亡有段时间连记忆都不是很清楚了。陆清宸出门的时候没带扳指，就很容易遇到这种事情。 那个小姑娘等阴差把人带走就行了。 “她父母的电话是空号。” 陆清宸在那里打了很久的电话，所以对这件事情有点耿耿于怀。并不是恼怒，只是觉得像是有一根刺一样扎在那里。 “你要是好奇，我们可以去找其他人问一问。我对你们这些科技什么的不太了解，但是打听总不会出错。” 哇哦，还是个面冷心热的。程樊在心里吐槽着，世间悲哀的事情何其之多。每一个灵魂，都有自己的故事。 但是她并不会打击一个人的善良。只是提出意见。 “嗯。” 陆清宸点了点头，随便挑了一户人家上去敲门。李霖茂上去进行的交谈，老板状态看上去不是很好，这种事情还是由他代劳。 “你是说张家丫头啊？你们不会是她的什么亲戚吧？” 大姨端着饭碗出来，眉头微微皱了皱。 “不是。我们是……。” 话还没有说完，门就关上了。 “别打听了。这事在镇子上不好说。” 里面的人只留了一句话。 一句话，让两人一虎沉默了。 “她的死，不会有蹊跷吧？” 李霖茂搓了搓隔壁。 陆清宸翻了翻口袋，拿出几张钞票。塞给李霖茂，示意他接着敲门。 李霖茂看了看手里的钱，就明白老板怎么想的了。立刻就去接着敲门，在对方说话之前把钞票拿出来，在对方跟前晃了晃。 “再加一点，毕竟涉及到丑事。你问别人，别人都不一定说。” 这一次说话的是个男人，里面的人把钱拿走了之后，又伸出了，手门只开了一条缝，里面还挂了链子。 陆清宸又拿出了几张钞票，对方拿到手里之后，接着伸手。 “不打听了，把钱还我。” 陆清宸透过门缝看了一眼里头的男人，又垂下了眼，伸出了手。表情依旧清清冷冷的。 “嘿嘿，到我手里就是我的。要不你往上加钱，要不就当给我送钱了。” 里面的人直接就笑了出来，之前开门的那个大姨也没有说话，除了几个人的对话声，安静的就好像没有其他人在了一样。 明显的敲诈勒索。 “老板，周围没监控啊？” 李霖茂看老板拿出手机准备报警，瞄了一眼四周，根本就没看到监控的存在。空口白牙去告吗？ 如果会打架，这时候真的可以来一句：没监控吗？那简直太好了。 奈何陆清宸身娇体弱。 “监控是什么？” 程樊直接开口询问，措不及防第三个人的声音，把屋子里的人吓了一跳，警惕的往周围看了看。 但是却没有看到其他的人。 听起来也不像是那个丫头的声音啊？不会是她妈吧？ 可是听起来也不是很像，不至于是冤魂索命吧，他又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事情。 只是敲诈外乡人一点钱而已。 “就是可以录下现场发生的一切。也可以说是千里眼。” 李霖茂绞尽脑汁的想怎么把话说的古风，要通俗易懂，结果只能扯出来这么一点，难道要他讲原理吗？ 那就是现在发生的一切，没有外人会知道了。 程樊直接抓着陆清宸的衣服，跳到了他的头顶，把做好的毛茸茸的头发压的塌塌的。 这个角度能通过门缝俯视这里头那个男人，他的个子并不算矮，但是稍微显得有点佝偻，腿有点罗圈腿，面色又黑又黄，下三白的眼，眼睛还有点斜，看人的时候总带着点轻佻。 “啧。” 就这样的男人？值得忌惮？ 程樊直接起跳，甚至不用蓄力，整个人弹射到了门上。合金的铁门，连接处蹦出几根螺丝，整个门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着力的地方明显凹下去一个大坑。 里头的人都被压在了门下。人没死就是砸的疼，在那里哎呦哎呦的喊。 “有命抢劫也要有命花。” 程樊嗤笑了一声，她见过的土匪实在是太多了，像这种小流氓根本算不得什么。 轻轻松松。 李霖茂默默鼓掌。陆清宸则是看了看，因为巨大声响而出来看情况的村民。 第14章 死了 “我们得赔钱了。” 陆清宸都要觉得没脸见人了。感觉自己像个土匪。 “赔钱？他确实要赔我们钱，把他家抄了吧。” 敢勒索他们，给点钱请吃饭，确实没问题。程樊很理所应当。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被人看到，拆人家家，还把人给打了，会被敲诈勒索？而且更加名正言顺。” 李霖茂头疼的凑了过来，声音压的很低，毕竟这关乎自己家的艺人。搞不好闹到热搜上，名声都要毁了，身为演艺圈的人要格外爱惜自己的羽毛。 “哦，你们人类不是喜欢走关系吗？走走关系这事也就没了。” 程樊爬到李霖茂头上，同样小声的跟对方说话。场面看上去非常诡异，毕竟一只猫跟一个人好像说话一样，凑的很近，一个翻着白眼往上看，一个低着头往下看。哪里都透露着一股怪异的感觉。 法外狂徒。 陆清宸在心里默默的吐槽，却从倒在地上的门旁边走过去，躲到了围墙后面。 被压在地上的人挣扎着从门里爬了出来，张口想要破口大骂，又想了想，那两个人根本就没抬腿，门是突然倒下来的，又看了看上面的坑，怎么看怎么怪异。 而且他好像听到一声极浅的啧。 不会真的有鬼吧？ 秋天气温都在降低，他只觉得背后更加的阴冷，甚至有一种被不知名存在盯着的感觉，弄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难道是那个小鬼回来了？可是那丫头也不爱拍门啊！ 犹豫一会儿，最后还是选择把门给扶了起来。 村民大多数喜欢看热闹，就这一会儿功夫就凑了过来帮忙扶门。 “你谁家的？怎么还踹门呢？” 一个大爷厉声指责。 “话不能这么说，我们两个谁也踢不到这么高啊！” 李霖茂不可能让自己家的艺人名誉受损，脸色也冷了下来。 “难道这门还是突然这么倒的吗？” 大家都是一个镇子上的，自然要护着自己人。大爷翻着白眼，伸出手指，指指点点。 “你踹一脚，看看你腿长，你能踹到。” 这个印子自然不是人踹的，李霖茂说这句话的时候，丝毫不心虚。那位上神直接从人的头顶起跳，位置几乎高到了最上面。 所以说这句话的时候格外的阴阳怪气。 “我还没说你们这破门，吓到我们家的人了呢。你们先诬赖我们串门。” 李霖茂站在那里跟对方吵架，手则是伸在后面不停的做着手势：快走快走！ 逃？ 程樊挑了挑眉，她的人生中，就没有撤退的说法。 “我是神，你们不要用人的想法来揣测我。” 程樊选择了直接开口说话，虽然她不是很精通法术，但不是一点都不会。她都活了那么多年了。 陆清宸感觉遇到对方之后，一天天身体僵硬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每一次都会吓得心脏猛的一跳。她总是做一些不符合常理的事情。 因为这一句话，直接导致全场的视线看了过来。 金灿灿的眼睛扫视过他们所有人，那璀璨的眼睛中，好像有流淌的黄金一般。璀璨又迷人，直接让人往里深深的陷入。 “上神，他们看上去怎么呆呆的？” 李霖茂警惕的看着那些看上去不太正常的人，他们听到上神说话之后没表现出来惊恐，反而整个人变得呆呆愣愣的，像是有点傻。 这并不是一个正常人看到灵异事件，应该表现出来的状态。 “简简单单一点催眠，想问什么赶紧问，问完我们走。” 又不是什么很难的东西，只不过比较新潮，对程樊来说比较新潮。 她有特意注意，不要把那个男人给催眠。毕竟还要问东西。 善良有时候是一件好事，程樊并不会去打击陆清宸的善良。 一直默不作声，不知道什么时候蜷缩到墙角的男人，听到这句话，拔腿就跑。 李霖茂快步冲了过去，揪住人的后衣领子把人给拖了回来。他并不会武术，但是偶尔追狗仔或者追各种甲方之类的，都跑出经验了，速度不慢。 被揪住后衣领子的人，因为惯性摔了出去。磕的很响，但是没受什么伤。 “猫……猫妖。” 那个男人磕磕绊绊的说着，一张偏黑的脸，硬是吓得脸色发白。整个人颤抖着，还企图往后退。 “问你问题，老老实实回答，什么事都没有。” 猫妖？程樊心里有些发笑，真的是无知的凡人。但是她并不会多此一举跟一个凡人多说，尤其对方将有死劫降临。 “是，是。” 随着对方颤抖的声音，他们知道了那个小姑娘的故事。 “他父母半年前，在去城里的路上，被醉驾的人撞死了。一家三口就活了她一个。 但是当时她的头被磕的也挺狠的，清醒之后也不记得车祸的事了，她奶奶拿了赔偿金，反正这事也算是了了。” “她是怎么死的？” 陆清宸站在那里听对方讲话，心里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奶奶重男轻女，而且偏心她另一个叔伯。就一系列操作之下，她父母的东西都落到了她叔伯手里，她在家里过的也不是很好，老人嘛，都有一点重男轻女，反正就是吃不饱，穿旧衣服什么的，不知道哪天起，她就开始想找自己爸妈，结果跑到路上被车撞死了。” 对方的话说的轻飘飘的，想说什么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但是只是简短的三言两语就能知道当时的情况是多么的残忍，一个年纪那么小的姑娘却寄人篱下，家产也没有了，父母也没有了，还要遭受白眼。 最后，同样是死于车祸。 陆清宸其实不太能想象，今天拽着自己的那个小姑娘满身是血的样子，因为她看上去虽然衣服有些脏，但是整个人是那么鲜活。 心脏有一些微妙的沉闷感，说不上来是不是心痛。可能更多的是对一个陌生人遭遇的悲悯。 “然后呢？” 陆清宸接着往下问，像是想知道什么不一样的事情。 哪怕是像小说一样，在孩子没有之后才知道后悔。也会让人有一种微妙的报复的快感。 第15章 我穷了？ “什么然后？” 地上的男人有些迷茫，不知道他还想知道一些什么。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然后她死了之后，家里就给她裹了个草席，注销身份证之后就给埋了。烧骨灰太贵了，就随便找了个地方埋了。” 这些话都是如此的轻飘飘，甚至没有什么太多形容词。但是因为对方的声音太过于冷淡，反而有另一种嘲讽的感觉。 人命都是如此的无关紧要。 “她的尸骨被丢到哪里了？” 陆清宸又问。 “村东头唯一的那一座新坟就是。她父母的也在那里埋着。” 这场问话到这里就算是结束了。 “你还要问什么吗？” 程樊懒洋洋的看着那些正在发呆的村民，说出来的话是问陆清宸。 “没有。程樊，你能不能让他们失去这段记忆？” 陆清宸微微垂垂眼帘，纤长的睫毛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行。下一次碰到恶鬼之后，记得给我当鱼饵。” 程樊再次提了一句。她想要吃点东西。 “成交。” 陆清宸答应的很果断。契约都签了，不照做也没办法，两个人算是绑定在了一起。 在两人一虎离开之后，所有人都是一脸迷茫，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站在了这里。 那个罗圈腿的男人看了看自己倒下来的门，又看了看上头的大坑，一下子就骂开了：“哪家的小兔崽子拿石头砸我们家的门，看看砸出个那么大的坑！” 然后又看到地上散落的钞票，赶紧揣进了自己的兜里：“还算你识趣，知道赔我点钱。” 其他人都是眉头都皱了起来，看看这个镇上有名的小流氓，那大爷恨不得气的直跳脚。 “大家都没听到砸门的声音，你又在那闯祸了？” 场面一时间又变得鸡飞狗跳，成了长辈训斥小辈的画面。 不过这些跟其他人都没有什么关系了。 “我想去见一见那个小姑娘。” 天色越来越暗沉，没有人说先坐上车回到城区的事情。陆清宸走着走着，整个人就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声音都好像放柔了很多。 还透露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委屈感。 “其实见不见都行，你要告诉她自己被所有人抛弃的事实吗？” 这样的事情，程樊看过太多，以至于显得有点冷血。 “难道就让她一直在那里找爸爸妈妈吗？她甚至在怀疑自己记错了号码。” 陆清宸话都变得多了，起来整个人有些激动，声音稍微有些大。 “灵魂在世上会停留七七四十九天，人世间的记忆会慢慢的变淡。她不记得，灵魂就慢慢的就会把这些事情全部给忘掉，可以进入轮回，如果怨念过重就会很麻烦。” 程樊直接从地上跳到了陆清宸身上，又拽着他的衣服往上爬了几下，站到了他的肩膀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的，蹭着他的后脖颈。 “那总不能让她一直在找自己的爸爸妈妈吧，她什么都不知道，却已经失去了所有。” 陆清宸觉得她的尾巴蹭的脖子有些痒，不由自主的抓了抓，又觉得她的声音太过于冷漠，和柔软的外表一点都不搭。 “如果她变成厉鬼，我就只能吃掉它，她就没有办法投胎了。你是想让她成为我的食物，还是让她进入轮回？” 程樊尾巴多用了一点力，拍到了他的手背上，那一片一时间都红了。 三道影子沉默的在街上走着，绕着村子走了半圈，直到走到了城东头，三座矮矮的坟。 一座新坟，两座稍微旧些，上面都有一些杂草了。 “如果我能给她一颗糖就好了。” 沉默了好久，陆清宸终于开口。 如果能给她一颗糖就好了，即使做不了别的，最起码糖果吃起来是甜的。 她年纪看上去还那么小。 “明天去买扎纸，然后过来烧不就行了。” 这又有什么难的，说的好像是要了命一样。程樊不懂，古人都能想到烧纸，到他们这里就只剩感慨了？ 陆清宸一时之间都觉得自己的感慨是多余的，什么煽情浪漫的氛围，统统不存在。 李霖茂沉默的跟着他们，突然手机铃声在这寂静的黑夜中发出刺耳的声音。 环境太过于安静，导致这声音又太过于刺耳。李霖茂接通之后放到耳朵旁边。 “李助理，就之前陆老师演的那部电影里面女二号和男三号进去了。那部电影要被封了。” 电影就是艺人的代表作，而且充个会员之类的都会有分成。算是长期收入。 失去一部电影就相当于失去了一部分资产。 李霖茂这一瞬间感觉比遇到了鬼还恐怖：“什么？” 电话那头又重复了一遍。 李霖茂仔细的问了又问，终于确定这件事情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他的脸色在惨白的手机光线下显得有些阴沉。 还没来得及哀叹两句，电话又响了。 “李助理，陆老师过一段时间不是要走红毯吗？但是这边出了一些问题……。” 这个电话是说服装没办法给了。 总归更多的事情出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状况。一些事情以意想不到的角度爆发。 平时只会有一些微小性格缺陷的人，却在一些大事上惹出了天大的娄子，总的来说就是资产严重缩水。 陆清宸听完汇报之后，感觉人都懵懵的，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陷入到缺钱。 他演了很多电影，再加上一些投资之类的，他并不缺钱。 但是就因为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他的资产缩小了将近一半。 “白虎破财。你爹应该跟你说了吧？” 这件事情在签订合约的时候，她已经说过。但是，程樊还是强调了一下。 “说了。我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会达到贫穷的程度。” 陆清宸说话都恨不得说的委屈巴巴，两个人格完全就像是两个人一样。 “没事，不会危及生命，只是会很穷。” 程樊勉强安抚，古代打仗都是要钱的，所以她自然就带了一些破财的属性，劳民伤财。 “看出来了。” 陆清宸这个时候还没意识到，这个属性会达到多么离谱的程度。只是有气无力的附和。 第16章 干活 他们离开这里的时候，终究给小姑娘带了糖，还在纸扎店买了一些其他的，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应该会喜欢的东西。只是，不知道她有没有拿到，她没有出现。 也许投胎了，也许偷偷躲了起来。 这些都是未知的，他们已经做了自己认为能做的所有。 “你已经见过我的第二人格两次了。” 回程的车上是一个密闭空间，没有外人在。陆清宸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程樊，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陆清宸问。上一次他装作若无其事的离开了，后面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再开口说话，他并不是很擅长社交。 直到这一次，第二人格突然出现。有可能是白天事情太多，导致他自己感觉到疲惫 “没有。” 程樊摇了摇头。 “真的吗？” 陆清宸有点不敢相信。李霖茂第一次知道的时候还很好奇，私底下偷偷查了很多资料。这让他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是一个异类。 也许……身为神明，见的比较多？ “我不是一个好脾气的神明。” 程樊警告的看了一眼他。话怎么那么多？她说话他听着不就好了。 其实不是陆清宸的话变多了，只是程樊没耐心。时间如此之漫长，她见过的事情又太多，这就导致很多事情在她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甚至有一种重复很多遍的烦躁感。 “那个……我插一句嘴。老板，咱没钱了，你之前买的车刚刚结了尾款。” 李霖茂弱弱开口。 老板啊，你可别唠嗑了。也别关注什么第二人格了，那么大房子是需要维护费的，还要给里面的各种人发工资，屋里那游泳池都需要每天换水。 再加上每月固定支出，捐给贫困山区的钱款，偶尔订的衣服，买的车。那稀里哗啦，都卡到这两天结尾款。 一下子，干到存款三千块。 “还剩多少？” 陆清宸此时此刻还没意识到问题，毕竟他从来就不为钱发愁。 李霖茂默默的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十万？” 李霖茂摇了摇头。 “三万？” 陆清宸眉头稍微皱了起来，其他电影结分成要等到月底。 “三千块。” 李霖茂特意咬了每个字的读音。 老板，你是忘了你接戏并不是很勤快的事情吗？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花钱如流水？还有你的病都需要精细的养着。 “要不要找您父亲要点？” 李霖茂一边开车一边尽量委婉的提议。三千块钱，除非紧急去接个工作，否则月底工资都不一定发的出来。 陆清宸把头微微靠在车窗上，看车窗外面的夜景，因为身体不好，他其实很少出来看夜景，也尽量不会接很晚的戏，到了时间就尽量早早入睡。 去找那个老头子？ 陆清宸不由自主的又想到当时他柔声柔气跟自己说话的画面，看上去格外父慈子孝，简直让人汗毛直竖。但要是平常那种冷厉的样子，他同样不是很想低头。 “最近有没有什么要开播的综艺什么的？” 陆清宸问，脸上没什么表情。李霖茂反倒有些惊讶，透过后视镜连连看他的脸色。 演电影的人，其实不是很喜欢出现在各种综艺里。一但形成固有印象之后，演戏的时候就会出现各种问题。 比如一个喜剧人的形象就会导致观众在剧情里看到他是本能的归结，为喜剧角色一旦有一点悲伤色彩，就觉得接受无能，无法进入剧情。 戏路会变得非常的狭窄。后期想要转型也比较困难，因为大家的固有刻板印象放在那里。 “国内挺多综艺的，这几年综艺比较流行。但是老板你确定吗？” 李霖茂还是忍不住询问。这几年什么恋爱综艺，生活类的，解谜探险类的，野外求生类的，乱七八糟都是综艺。 这种综艺几乎都是按期给钱，在镜头前演个几天就能到手一笔不菲的报酬。 甚至有的艺人恨不得按分钟给钱。 但是，陆清宸是个演员啊。 “确定。不要恋综。” 陆清宸点了点头，不想多说话，沉默了一会儿，又悄悄的打开手机去看银行卡余额。直到看到里面的数额之后，终于死心了。 这边除了贫穷，勉强算是岁月静好。但是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可不是。 “你说什么？你现在跟我说对方命格减弱的速度放缓了？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尖利的声音响在一小间地下室里，看不出外面是什么样子，只觉得声音刺耳的厉害。 “不知道。但是最近几天，他的命格衰败的程度确实放缓了。” 很快，房间里就响起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声音非常的平静。平静的不像是在跟一个人对话，而是在对着一草一木自言自语一样。 “你不知道？我花了那么多钱，请你过来！结果你跟我说不知道？我筹谋了那么多年！” 那个声音依旧非常的尖锐，像是猫抓玻璃一样。刮蹭的人的耳膜都像是疼的。 “确实不知道，一件微小的小事就能改变事情的走向。而且我测算不出来他身上的因果，事情已经改变了。” 那道声音依旧非常的平静，还伴随着一声铜铃的声响，清脆的铃声，恨不得贯穿人的灵魂。 “那现在要怎么处理？眼看着他的命格就要完全改变，人就快死了，他的所有的一切就要落在我的手上。” 铃声响了一会儿，那道尖锐的声音，再开口说话时已经不那么尖利了，反而平静了下来。 “找到他身上的变数。尽量悄无声息的处理掉。” 对方回答。 “谁在那里偷看？” 声音非常平静的响起，狭小地下室外头，偷听的人吓得心尖一颤。几乎是慌不择路的往外头跑。 他只是喝醉了，不想回家，不想睡到街边，没有地方去，就随便找个地下室躺一躺。他没想过会碰到邪教组织啊！ 身体里残存不多的酒精，随着冷汗流淌了出来。他急忙的往外头跑。 地下室的门被打开，冷白色的光线刺破黑暗，里头两个人的影子在光线下被拉的很长，像是过不去的阴霾。小小的地下室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 非常显眼的是，地下室正中间摆放着的一个红色的法阵。颜色并不是正红，发黑，上面流淌着红色，像是刚涂抹上去不久，透露着浓浓的腥气。可能是某种动物的血。 “啊！撞破了我的计划，该死！” 其中一个人的声音又开始变得尖利了起来，张牙舞爪的冲进了黑暗中，还从墙角抄了一根棍子。 第17章 生活综艺 伴随着乱七八糟的咒骂声，几声巨响后，一切的一切都沉寂在了黑暗当中。 “这个可以吗？明天开机，今天我们出发就可以。” 李霖茂发动自己的人脉，连夜找来了几个综艺，让自己家艺人选择。恋综不能参加，野外求生的更不能参加。他的体质……。 “生活类的吧。” 生活类的，没有固定的人设剧本，或者让某个人去当谐星。相对来说，不容易让观众产生刻板印象。 陆清宸也没有什么更多的更好的选择。 让他出门疯狂的社交，还不如去生活类的综艺钓钓鱼。 不过在此之前……。 “程樊。” 陆清宸喊着对方的名字，欲言又止，两个人自然是不能分开的。更准确的是不能分开太久。 他已经逐渐意识到，那个扳指守护的作用越来越微弱。 “知道了。” 程樊从自己的怀抱里抬起了头，原本她都团成一张饼，准备睡觉了。人生实在无趣，神的生活也是这样，不如睡觉。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总感觉对方无欲无求，既不吃饭，也不用去上厕所，洗澡更多的像是在享受这个过程。陆清宸感觉对方身上除了不耐烦，没有什么活人的味道。 除了有一些情绪之外，简直格外符合人对于神的幻想，强大又疏离，不食五谷。 “买个手机吧。回头我看看，加点好友。” 虽然现在生活发展的挺快的，但是人类的本质并没有改变。程樊只对这些这些东西有点好奇。 只有一点点，并不多。 “好友？” 跟她同一个时期的好友吗？陆清宸内心感觉到有点无以言表，脸上的表情也不知如何表现。 “嗯。只是好多年没联系了而已，不代表我没朋友。” 程樊点了点头。 她偶尔也会交一些人类的朋友，包括后面在人的精神创造下产生的一些神，她也会去认识一下。 “你不会没朋友吧？” 这句话真的只是随口一问，但是陆清宸诡异的沉默了下来。 “一个没朋友的人类。还挺少见的。” 这是真的少见啊！在程樊的记忆里，人类总是喜欢各种各样社交，恨不得朋友满天下，甚至有那种生死之交，死了之后还要对方把自己尸体带回家乡，或者拼着最后一口气，也要把对方的尸体带回老家。 一个没朋友的人类，真的挺少见的。 陆清宸不说话，只是脸色阴沉了下来，黑的跟块炭一样，像是耳朵聋了。 扎心的话，至于说两遍吗？他不是聋子，他听到了。 陆清宸不想再跟她说话了，感觉气的心肝脾肺肾，样样都疼。索性给李霖茂发信息，让对方安排。 “老板，我现在在忙，我们是临时上节目，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现在出行的费用什么的都是用我自己的钱垫付的，等挣钱之后记得还我。” 看到信息之后，李霖茂从人堆里跑到了角落。打完电话匆匆说完这些话，就挂断了电话。 陆清宸看了看挂断的电话，又看了看旁边坐着的圆耳朵小老虎，感觉精神都是疲惫的：“手里的钱不多了，挣钱之后才能给你买手机。 到节目上的时候不要说话。不然会把你当成怪物。” “知道了。” 破财这件事情早就讲过了。程樊其实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对方有钱这件事情……。 没关系，最开始的时候总是会抱有幻想的。 《我们的小屋》是一款偏向于建造类的生活综艺。陆清宸是这么听说的。 但是当剧组的车开到偏僻的，明显是新修的水泥路的时候，陆清宸看着两边的玉米有一点沉默。 这是进村了吧？ “老板，这个综艺采取了全程直播的方式，卧室是相对隐私的，可以自己选择开关摄像头。其他地方都是公开区域。你注意一下。” 在走到摄像头范围之前，李霖茂紧急低声提醒了一下。 “嗯。” 陆清宸点点头。直播还没有开始，定的上午十点，其他人已经来了。 程樊根本就不认识这些明星，也不在乎。只趴在陆清宸怀里，打量着这些人。 这些人看上去奇奇怪怪的，有的身上还带着奇怪的，恶心的灵体。不认识，可能是最近几十年新出现的某种东西，又或者在其他地区。 还有的人冤魂缠身。 看上去挺好吃的。 程樊默默的想。 陆清宸的到来吸引了一片的注意力，毕竟对小花或者素人，这位都太过于惹眼。年纪轻轻就拿下了影帝，虽然不是大满贯，但是演技实力都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实力不是砸钱出来的，要观众买账。 “陆老师。我叫云舒，是女团领舞。” 在场除了主持人，陆清宸咖位最大。 云舒赶紧上前打招呼。 陆清宸很快的跟对方握了握手，脸上的表情变化不是很大。其他人也上来打招呼，没有人进行很长的自我介绍，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名字。 陆清宸也跟对方握手，只是他眉头慢慢的皱了起来，焦躁的扣着手指，这样的举动不太好，是藏在程樊的虎毛下面偷偷的搞。 洁癖发作啊？ 程樊叹了口气，因为这小小的举动，本来注意力就有一部分放在她身上的人，眼睛更亮了。 “陆老师，你这只猫……是猫吧，好像虎啊！” 哪怕是黑白猫，条纹也不会跟白虎一样，有条纹的狸花猫，线条分布的跟白虎也不一样。 云舒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没有上手去摸，只是一个劲的在那里感叹好可爱。 “我有点私事，稍等。” 陆清宸觉得浑身跟有蚂蚁在爬一样，从手一直痒到了全身。这些人身上喷的有各种香水，或者手上做了东西，导致他手上总有一些脏脏的感觉。 陆清宸几乎是脚步匆匆走了。 现场看好戏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云舒身上。毕竟陆清宸看上去不是很想搭理她，云舒一问猫，还没碰上呢，对方就走了。 云舒只能尴尬的退到一边，找了个沙发坐下。 这些陆清宸都不知道，他正在疯狂的搓洗自己的手。 “你是不是遇到过什么事情？你这种爱干净，有点太过了。” 第18章 猫猫 “该去直播了。” 陆清宸话题岔开的非常明显。程樊也就不再追问了，她不相信对方能瞒一辈子。 “直播是全国都能看到吗？” 程樊之前在手机上看到过直播，也刷过短视频，但只是了解了一些皮毛。 “主要看这个节目的，都可以看到。” 从随身携带的纸巾里抽出一张，陆清宸仔细的把手给擦干净。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差不多了。 直播的地方是一栋很有地方特色的大院，里头用青砖盖的三层楼，微微覆盖着一些青苔，角落里有一些杂草，看上去非常古色古香，里头的建筑还是比较现代的，铺的有地板之类的。 客厅一个角落放着直播间的弹幕，现在还没开镜头，里头都是各种期待的弹幕。 “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王导演不放心的又问了一遍。 大家都点了点头。 直播稍微提前了一分钟左右打开，确定声音和画面的准确性。不过这画面是先对准标的有赞助商的那面墙的，调试完之后才对准各位嘉宾。 “各位观众朋友，大家好！我是导演王二毛。是《我们的小屋》的主要负责人。” 王导演站在镜头前跟大家打着招呼。身为幕后导演，一般不会出现在荧幕前，除非接受采访。更何况他不是电影导演，主要就是负责综艺。 他看上去稍微带着点羞涩。 弹幕里关注导演的人一下子就笑了。 ［李华自己写英语：王导演，差不多就得了。你是不是忘了之前综艺里把其他嘉宾吓成什么样子了？］ ［清晨：未曾谋面，但是听说你很久了。］ ［东方嗷嗷：哟，这么拘谨羞涩给谁看？你是不是忘了，之前给我们宝吓成什么样子了？］ 弹幕里乱七八糟的说着，明显这位导演威名传播已久。 “本次综艺采取先直播，后进行剪辑的方式，这对于我们的团队来说是一个挑战……。” 王导演只是扫了一眼弹幕，也并不回答。讲着讲着就放开了本性，在那里激情四射，手舞足蹈的讲述着自己的想法。 “各位观众和各位嘉宾，请看我们现在在的这栋房子。里面只放置了最基础的东西，每个人的屋子里只有铁架床和铁杆制成的晾衣架。主打的就是一个简陋，比你们大学住的宿舍还要简陋。” 王导演一边激情四射的讲着，一边给副导演打眼色。 “把卧室什么地方的镜头放出来，给大家看看。顺便也给我们这些可怜的嘉宾看看，让他们对以后的生活有一个了解。” 大概是讲着讲着话匣子打开了，王导演毫不掩饰的勾起了一个算是恶劣的笑。 直播的屏幕板上，赫然出现了好多小镜头，可以自己选择点进哪个镜头，但是无一例外，这些屋子就像是复制粘贴的一样，简陋的上下铁架床，以及那种拼接的几十块钱的晾衣架，衣服撑子也只有稀稀落落的几根。 房间几乎可以说是一览无余，过于干净。连个书桌都没有。 厕所还算好一点，有马桶，镜子。 但是是淋浴，镜子是那种老式的，红色花边塑料框的镜子。没有梳妆台。 里头还扯了根绳子，像是给挂浴巾之类的。 厨房就是那种农村土灶台。 最豪华的就是现在他们坐着的客厅，有茶几有沙发，还有几盆绿植。 ［啷个哩个啷：我第一次租房子的时候，看到的也是这样的场景。］ ［山山，我罩的：我出去租房子的时候都比这个看上去要豪华。好歹给双拖鞋啊！］ ［玉香：心疼我家姐姐，这种地方怎么住人啊？］ ［三长两短选最长：这导演的真面目终于隐藏不住了。浅浅的心疼一下我家正主。］ …… 综艺这种东西不全是粉丝，还会有路人。有人在嚷嚷着心疼自己家的正主，也有人纯粹感慨环境的简陋，提自己的大学生活。 整体方向是可控的，骂人的评论不是很多，完全可以无视。 “我们是一个建造类的生活综艺，接下来为期一周的时间，你们将在这里生活，通过一些活动来获取自己需要的东西，用来改造你们的小屋。 当然，这个一周的时间限制，只是暂定的，毕竟嘉宾们也需要休息。” 王二毛跟粉丝们简单的介绍了一下，站在镜头的侧面。手里拿着提词卡开始讲解规则。 “本场直播几乎是全程进行直播，卧室的直播镜头，各位嘉宾可以选择开关与否。卫生间不安装镜头。其余地方都装有镜头，属于公共区域。 另外，为防止一些不必要的舆论产生，在此期间，各位嘉宾需要把手机上交，实在有紧急情况或者紧急电话，我们会进行转达。” 王二毛真的很怕一些明星作妖，在网上胡乱暗示。有的爱惜自己的羽毛还好，有的不爱惜，就会在网上引起骂战，进行提高粉丝忠诚度。去洗掉一部分不是那么忠诚的粉丝。 这个时候，镜头外头伸进来了一只手，拎着一溜不同的数据线，暗示会给每个手机充上电，保持电量充足。 “还有就是陆老师，你的这只猫。” 王二毛不得不提那个生物，说实话，真的不像是猫。反而像某种养了，就会蹲大牢的生物。 “我们可以提供专人饲养，我们现在位置比较偏僻，想要给它提供好的食宿环境，不太方便。” 他打算后期提供一些宠物选择，让整个乡村生活看上去更加的温馨，具有生活感。 已有的宠物不太方便，是独属于某个人，而不是独属于某个集体。 程樊懒洋洋的抬了抬头。这胖子在说什么呢？饲养谁？ “我自己养。” 陆清宸终于开口说话了，他不可能把程樊交出去的，现在录制节目的地方比较偏僻。深山老林真的很容易出现鬼。毕竟一些鬼故事不就是在深山老林里出现的吗？ 他暂时还没有打算去死。 “这里比较偏僻，没有猫粮，没有猫砂，也没有小鱼干。” 王二毛企图通过物质来说服对方。 第19章 社恐 “不用。她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陆清宸再一次拒绝。 “陆哥，我想说很久了，你这个是老虎吗？” 一个红色头发的少年在旁边欲言又止了半天，终于凑上前开始插话。 他真的忍了很久了，只不过节目的导演跟陆老师聊天，他的咖位不够，不方便插话，但是他是真的忍不住了。 “不是，是一只白色的狸花猫。” 陆清宸坚定不移的咬定，这是一只狸花猫。只是长的比较特殊。 总不能当着镜头说，这是牢底坐穿兽吧。 “狸花猫？猫不是尖耳朵吗？这耳朵……。” 老虎的耳朵是圆圆的，而且比较薄，跟猫的耳朵有着天壤之别。 红头发的少年满心疑惑，说着突然停住了话头。 “这不会是牢底坐穿兽吧？” 陆清宸记得这个红头发的少年，叫龙逸锦。刚刚表现的还挺乖的，手也没汗，但是这话怎么这么多？ 大概是因为有人提了程樊，原本只是稀稀落落在讨论这个奇怪的生物，现在讨论的声音更加激烈了。 ［啷个哩个啷：它的头上是不是有一个王字？］ ［清晨：不能吧，也许只是巧合，或者陆清宸养了一只比较像老虎的猫？毕竟谁会把牢底坐穿兽带到镜头前啊！］ ［我只是纯好色：不是，这个真的很不对劲。谁家的猫跟老虎相似度这么高？虽然同属于猫科，但是两种生物之间是有差别的。］ ［纯情蟑螂吃人当中：耳朵都不对劲，难道是他给猫的耳朵剪了？］ ［清晨：胡说什么？他才不会这样。他还给贫困山区捐东西呢，怎么会知法犯法，而且还把犯罪证据放在镜头前？说不定这只猫就长这样的。］ ［伸手就要啊：你们要不要搜一搜老虎长什么样子？］ ［老鼠悄悄偷你的钱：那老虎小的时候，毛都是炸了吧唧的，这只明显就是成年猫的样子，毛发均匀，体型不就是一只稍微大了一点的猫吗？甚至还没有缅因猫大。］ 弹幕上咋咋呼呼，说什么的都有，一会儿猜测这个，一会儿猜测那个。但是无非两个走向，要么就是动了点手脚，有虐猫的嫌疑，要么就是违法犯罪进局子的路上。 程樊看了一会儿弹幕，什么玩意儿，老虎这么普遍了吗？ 她不是很了解这个时代，陆清宸难道不懂吗？借口怎么拙劣到这么快被人拆穿了？ 琥珀色的眼睛看了一眼弹幕，又转身看向陆清宸。她不说话，只是盯着他的脑袋。 眼神却非常的明显，有一种看智障的关爱感。 陆清宸在印象当中，狸花猫的花纹跟老虎真的挺像的。所以当时就找了这个借口，完全没注意到耳朵这种细节。 “我查了一下，跟老虎长的比较像的，还有一个m国产的玩具虎猫。你这不会是一只白化的虎猫吧？” 其他人都在安静的看弹幕或者观察周围人的表现，龙逸锦则是趁着还没有收手机，在上头疯狂的进行搜索，最后扒拉出来了这么一个物种。 他好不容易跟一个大咖同台，要是节目刚开始没多久就直接停播，下一次再有这种机会，就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龙逸锦是真的希望这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误会。 他还没有出人头地，还没有挣大钱。 “不知道，朋友送的时候说是狸花猫。还有就是我不会非法养一些动物。我非常的遵纪守法。” 陆清宸松了口气，这台阶来的真的很及时。索性就顺着对方的话，接着往下说。 “虎猫长什么样子？我看看图片。” 云舒几乎是立刻接话，其他人也跟着复合，三言两语就把这件事情给板上钉钉了。 别管怎么说，这就不会是老虎。 程樊翻了个白眼，指鹿为马到指虎为猫。也是挺有意思的。 ［清晨：它是不是听懂我们在说什么了？我刚刚好像看到它在翻白眼。］ ［啷个哩个啷：我好像也看到了……是不是有点太人性化了？］ ［虚阳：我怎么没看到，你们看错了吧？］ …… 这只是一点小波折，很快就被人抛之脑后，更重要的是接下来的活动。 是虎是猫这个问题，很快就被掀了过去。陆清宸不愿意把猫送到外头养，就只好留下来。毕竟，强制性夺走人家的猫，会引起部分人士的反感。 而且这只猫比较特殊。也许能吸引来巨大的流量。 王二毛在心理安慰自己几句之后，就接着往下走流程。 没有人觉得陆清宸会搞来一只老虎幼崽，并且明目张胆的带到全国人民的面前。所以潜意识就认为这是一只虎猫。 “在场嘉宾有八位，四男四女。我将会给每位两千块钱，作为各位接下来生活的所有资金。在各位的能力范围内，要尽力的改造自己的生活环境，以保障自己的生活质量。 你们所改造的环境，包括购买的东西，将关乎到后续节目录制，你们会面临的情况。 不要借助粉丝的力量，和家里人的力量。” 王二毛絮絮叨叨的交代了各种各样的细节，最后挨个给发了一个红包之后收走了手机。 剩下的就是自由活动的时间，包括自由交友。导演直接走了，屋子里留下了各种各样的监控。 所有镜头都在尽职尽责的转播着画面。客厅里的弹幕屏仍然在亮着，上面刷着各种迷妹的看我。 滚动的速度非常快，恨不得让人看不清楚。 “我们要不要先看一看房屋构造，然后决定分屋子？” 龙逸锦看大家似乎都挺沉默的，索性决定主动出击，把整个气氛给带的热络起来，这气氛实在是让他感觉到难受。 “嗯。” 陆清宸没什么意见。他住哪里都行，只要环境干净卫生。 “那我们一起去看看？” 云舒也觉得这氛围难受，索性也跟着提议。这四男四女当中，有两男两女算是素人，没什么名气，属于圈外人。 这就导致了，他们的共同话题会非常的少。 “我没意见。”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礼貌的点了点头，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袖口。 第20章 公共支出 程樊多看了这个男人一眼，他身上的气质跟她很合拍。 陆清宸不动声色的把她的脑袋往其他地方挪了挪，把人往怀里抱好。 大家都不熟，有什么好看的？来的时候导演都说了要穿休闲装，他还穿西装，休闲西装也是西装。装装的。 “小猫猫你好啊，我叫王逸尘。” 王逸尘跟在陆清宸后面，伸出了手，企图逗一下猫。他刚刚看到这只猫一直在看着他。 他虽然没那么喜欢猫，但是也并不讨厌。 本来就是冒昧的打招呼，而且还是对着一只猫，不被搭理很正常，但是偏偏那只猫伸出手放在了他的手心。 王逸尘一时间愣了一下，觉得是自己多想了，但是还是握住对方毛茸茸的爪垫，上下摇了摇。 “哎，王逸尘，你喜欢猫吗？” 龙逸锦很快就凑了过来，也伸出手要和猫握手。 程樊直接把他伸出来的手摁了下去，态度太敷衍了，不握手。而且这人太咋呼了。 “这只猫很特别。” 王逸尘只是温和的叙述一个事实。 “我也觉得。” 话没说两句就到了卧室。整个院子，里面的房屋呈现一个数字七的模样，一栋二层青砖小楼，一楼中间是客厅，两边是卧室，多出来一间，面朝西，像是个杂物间。二楼是两间卧室，带着平台。右侧是一栋房，是厨房带的，有餐厅。左前方，一栋两层的青瓦房，和主楼非常像，那个客厅明显小了不少。 是属于又古代又现代的感觉。是中原地区比较常见的房屋款式。 八个人，看了每一间屋子之后，终于不死心的意识到了一个现实，这些屋子真的只有那几样东西，干净的蟑螂都没有。 甚至厨房里连碗筷都没有，就是修建好的灶台和锅。 “导演给我们这么点钱，不会让我们睡大街吧？” 龙逸锦从红包里抽出钞票，一张一张的数清楚。整张脸恨不得拉成一张苦瓜脸。 “也许，我们要解决的，首先是吃饭的问题。” 张悦瑶默默的插了一句嘴。圆圆的脸上满是严肃，像是在面对什么世纪难题一样。 众人这时候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们现在甚至不在村里，离村子都算是比较远的，所处的位置比较偏僻，而且没有什么交通工具。 购买碗筷什么的……。 “我们距离最近的村子大概四公里，步行大概四十多分钟。我们只有到了村子里，才有可能借到车子，去往镇子上。现在十点半。” 王逸尘看了一眼自己随身携带的手表，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确实要先解决吃饭的问题。除了吃饭的问题，还有其他事情，今天注定要忙的飞起。 “我们应该拿出一笔钱，作为公共支出。用来采购大家都需要用到的东西。” 一道非常平静的女声响起，是一个穿着卫衣的女孩子，看脸还非常的年轻，只不过带着厚厚的眼睛，显得整个人有点呆。 其实挺有漫画感的，像是那种不起眼的反派一样。 人很多，采用投票表决，大家都没什么意见。但是唯独在管钱上面，产生了一些分歧。 “不擅长管钱。” 陆清宸只会挣钱和花钱，一般情况下，他的钱都是别人管的。 “一样。” 王逸尘同样表示赞同。他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是手里也并不是很缺钱。在这么缺钱的情况下，让他管钱，很容易就会超额度。 “我就是有多少钱花多少钱。” 龙逸锦不是不想试，而是真的不行。他妈也想让他管钱，结果他把一个星期的饭钱在一天内都花光了，不敢跟家里人说，差点饿晕过去。 另一位男士根本不说话，好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反应了一会，只是点了点头。 疑似在附和不会管钱这一点，就凭对方不爱说话这一点，管钱就不太行。 至于那四位女士……。 众人最后把希冀的目光，放在了一位小麦肤色的女士身上。 “不会。” 宋思和直接摇了摇头。她不是很想揽一个烂摊子，只要关于钱就容易出现各种各样的纠纷。 气氛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程樊默默的爬到陆清宸头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这些人。 “我来试一试吧。我有六年管钱的经验，我爸妈一般会给我一整年的学费，生活费之类的，用做我一整年的开支。” 在大家都不吭声的时候，反而是年纪最小的那个，看上去略微有些呆的女生说话了。 “你今年多大啊？” 龙逸锦揉了揉自己火红的头发，往胡瑞悦身边站了站，这小姑娘不但脸长的嫩，身高也不是很高，看上去一才一米六。 “刚刚高考完。” 胡瑞悦诚实的回答，但是她并不觉得自己的年纪是一个问题。 “意思是你从初中开始就自己管钱了？” 龙逸锦想了想自己那时候在干嘛来着？好像还在发愁音标吧。 “对。” 胡瑞悦点了点头。 明明已经有人自告奋勇了，但是大家仍然怀疑。 “我年纪小，你们怀疑是很正常的事情。我先说一说自己的看法。我们距离镇子上很远，住的地方很缺物资，首先我们要买一辆电三轮，我自己买小电驴的时候注意过，那种车斗挺大的电三轮，两千多块钱。其实电四轮会是更优选，但是我们的资金并不足以支撑。 收手机之前我看了，最近一周都是晴天，所以我们暂时不用面临下雨外出采购的窘境。 我们得有一个交通工具。要么就是找一个能够长期负责接送我们的人，等我们资金更加充裕之后再进行购买交通工具。” 胡瑞悦说的话，大家都没有反驳，因为这确实是他们目前面临的窘况。 “各位的私人物品，床上四件套之类的，需要自己购买，不算在公共里头。如果你们交给我管钱的话，那一部分钱都会用在公共建设上面。我会罗列出来一个详细的本子。” 明明只是一个小姑娘，却对生活中的物价很清楚，说话也很有条理，大家都没反驳。 只是心中逐渐开始认可。 第21章 奇怪的妇女 “目前，先不说桌椅板凳。我们需要先解决柴米油盐酱醋茶。现在距离中午很近了，我们可以先去镇上吃个饭，然后下午采购，晚上的时候做饭。会省下不少钱。 以及水电我们还没检查，要确定有水电，不然晚上洗漱都会是问题。” 胡瑞悦道。 大家都很清楚，这些都是需要解决的，但是这些需要花费大量的资金，而且还面临着砍价等状况。 有钱的话就会很好解决，没钱的话就麻烦了。这时候管账最难的是节省钱，而不是花钱。 “水电没有问题。” 刚来的时候，陆清宸就去洗手了，所以他比较清楚。 “到村子里的话，要去看一下水电表。” 王逸尘提醒了一句。 像村子里，水电表一般都是统一放在一个地方的。 “我赞同她管钱。” 小朋友勇于尝试是一件好事，而且说的话也不是毫无根据。陆清宸没什么意见。 “我没意见。” 云舒点了点头。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陆清宸拿出来了一千块。其他人有样学样，拿出来了一半。陆清宸在前面出的钱，其他人自然不好拿的少。 “陆老师，你的这只猫……。” 龙逸锦凑过来小声的询问，这只猫真的太显眼了。而且还坐在人的头顶。 “没事。” 陆清宸不是很敢动脖子，就僵硬着脑袋。 胡瑞悦从自己带的行李箱里翻出一个本子，前面半本都是满满的账单。她直接把本子对半分，用后半部分作为账单。 “我行李箱里带的有面包，我留在院子里打扫卫生。” 陆清宸清楚自己的体质，下山的路很远，他很有可能会拖慢这些人的脚步。 与其跟着拖后腿，不如把公共区域打扫一下。在自己能做的最大限度里做一些事。 “为什么？” 龙逸锦直接就开口询问了，脸上带着切实的疑惑，丝毫没觉得自己这句话疑似有点冲。 “身体不是很好，很多事情做不了。回来的时候记得帮我带一套床上用品。” 陆清宸只是很平静的叙述着事实，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五百块钱给胡瑞悦。 龙逸锦自觉自己失言，歉意的用手轻轻打了几下嘴巴。 “对不起啊。” 龙逸锦很快就道歉了，这人傻乎乎的，愧疚的不得了。也不知道他脑补了点什么。 程樊仗着自己坐的高，伸出尾巴揉了揉他的脑袋。这傻子……，能养出来这样纯粹的人也是不容易。 陆清宸只看到一条黑白条纹的尾巴伸了出去，默默的伸手假装捋头发，把她的尾巴给勾了下来。 摸人家的脑袋多少有点冒昧。 龙逸锦看着那只猫猫的尾巴，他刚刚是不是被摸头了？好像是错觉，也许只是不小心扫了一下？ “我也留下来帮忙吧。” 云舒提议。总不能把陆清宸一个人丢在这里，不然回头节目播出的时候，上头就写着二十多岁，孤寡青年，留守家中。 其他人也没有意见。不管在哪里，都是需要干活的，当着镜头的面，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吧？ 没见过这么网爆自己的。 队伍成功的兵分两路，各干各的事情。 程樊从陆清宸头上跳了下来，她算不上人，这一趟出来更像是陪着他们过家家，挣一点钱。毕竟，人类总是需要很多东西才能生存下去。 她慢悠悠的踱着步子，走到了客厅。那一块显示屏还在那里放着，上面的弹幕在上面飞速划过。 争吵的，热闹的，像是好多只麻雀。 在镜头前经常出现，那个人看到她的话，应该就会过来找她吧。 陆清宸现在虚弱多病，就是因为魂魄比较轻，再加上有人捣乱。找到那家伙之后就能给他开一点安魂的药，最起码不会三天两头生病。 陆清宸和云舒也没什么好说的，各自从自己行李箱里找出一条没开封的毛巾，在屋子里东擦擦西擦擦。 院子很大，只能先尽量把屋子和厨房收拾干净。 中午的时候两个人谁都顾不得形象，忙的要死，都忘了监控那回事，随意的往露台一坐，拿着速食小面包，彼此沉默的啃着。 “陆老师，你的猫叫什么名字？” 云舒吃了点东西就吃不下去了，因为累，再加上平时节食习惯了。就开始在那里胡乱的闲聊。 陆清宸先看了一眼在旁边蹲着的程樊，用眼神询问她要不要说。程樊只是轻微的点了点头。 “程樊。” 陆清宸回。 “怎么不是跟陆老师的姓？” 云舒随意的询问，一般家里养宠物都会让宠物跟着主人的姓氏。 “这是她自己挑的。” 程樊并不是宠物，陆清宸没办法，跟旁人解释，只能这样说。 云舒也就不再多说，吃完东西休息了一会之后，接着收拾东西。 直到天快黑的时候，那些人才回来。还伴随着摩托突突的声音。 “陆老师，我们回来了。云舒，你们听到了吗？” 隔了有段距离，龙逸锦就开始在那里喊着。可能是经过了大半天的相处，他的性格更加的开朗。 甚至刚见面的时候都算得上是拘谨了。 程樊头疼的捂住耳朵，这人太咋呼了。慢吞吞的从门口走出去，但是看着外面的人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跟着他们回来，开着摩托三轮的，是一个中年妇女。 这本来没什么，妇女也顶半边天。但是偏偏这个人身上有血腥气。 在这样一个和平的年代，身上有血腥气的人并不多。有血腥气和怨气并存的，更是少之又少。 而且这个妇女身上的怨气非常的重，整个人被黑气和红光笼罩着。杀的也是至亲之人。 偏偏车上的人一无所知，守着他们带回来的物资，还在那里呲着大牙乐呢。尤其龙逸锦。 “还好我们下去的时候遇到了这位姐姐，不然我们这一趟就要累死了，拿东西都拿不回来。” 龙逸锦感激的不得了。摩托四轮上面堆放的都是物资，恨不得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陆清宸去帮忙拿东西，没有注意到程樊的表情。 第22章 化形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这房子建了有段时间了，但是一直没见到有人来住。” 阿姨帮忙卸货，热情的询问着。 “我们在这里开直播，挣点钱。” 王逸尘笑眯眯的接过了阿姨手中的东西。 “开直播？这山沟沟里有什么好直播的？你们这行业挣钱吗？听说有人开直播，一年挣了一套房。” 阿姨在那里闲聊着。 “不挣钱。要是挣钱，我们就买辆车了。” 龙逸锦接话。 他们是来这里拍节目的，总不能直说在做电视节目吧？到时候老乡们一窝蜂的涌进来，天天对着直播间自我介绍之类的，或者各种整活，那场面就不受控制了。 东西卸了下来，一行人连忽悠带哄的把人给劝回去了。 “累死了，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龙逸锦捶了捶自己的腰，要是带着手机，今天步数都要刷爆了。而且买了很多东西。 “也不知道导演说的一周算不算今天。” 张悦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圆圆的脸上满是忧愁。天天这么走路，太折磨人了。 “再搞下去，我们就要破产，饿死在这里了。” 张悦瑶搓了搓自己的脸，结果摸到了一手的油。 “这时候就应该来个广告位。” 手上油光闪闪的，还好，出门的时候没化妆。张悦瑶庆幸着，但是累的完全不想动。 程樊略微感觉到有点焦躁，伸出爪子直接抓住陆清宸的衣服，勾住人，把他往屋子里拉。 陆清宸感觉到一阵拉力，都快把裤子给拉下来了。急忙拽住自己的裤子，省的在镜头前露底。 “我跟你走。” 陆清宸压低了声音，抱住她，径直走向了卫生间，把身上的收音设备给关掉。 “怎么了？” 陆清宸其实感觉背后有点发凉，即使是在下午。总感觉只要程樊喊他，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我要变成人形，给我安排个身份，进到这里来。” 程樊直戳了当的说明了自己想要干什么，虽然现在的形态很方便，但是不方便在人前讲话之类的。 “嗯？你还可以变成人形？” 对方一直以来都是小老虎的状态，陆清宸以为对方不能变成人形，或者变成其他生物。脸上的惊讶之色不是演的。 “嗯。只不过坚持不了很久，半个月吧。” 变成人形，有什么好奇怪的，他们看的各种小说里不就爱变成人形吗？程樊觉得他真的大惊小怪，不是说是演员吗？连这种桥段都不知道？ “好。回头我让李霖茂把你带回去，安排好一切再给你送进来。一会儿在镜头前，你随便装个毛病。” 陆清宸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变成人形，也许是因为不能说话，憋的慌？ 但是他是不会问的，只是点了点头。 设备只关了一小会儿，很快就打开了。这只是个收音的，厕所没有摄像头，没人知道他们在里面干什么。 “陆老师，你要住在哪一间房啊？” 刚刚走出来，龙逸锦就在那里喊。 这种房屋每一间房屋的构造都一样，开门外头就是露台。只不过在二楼有一个平台，更方便晒太阳。但是缺点也很明显，要从露天的地方上二楼，如果下雨的话，不方便。 “哪里都行。” 陆清宸没什么意见，都是差不多的环境，没什么好挑选的。 陆清宸没什么架子，其他人也就不再劝了，通过抽签的方式分好房间。各自拿着新买到的被子之类的铺床。 太晚了，根本就没办法洗床上四件套，只能先凑合一晚上。 宋思和收拾完自己的东西之后，主动拿起菜去洗菜做饭。也不知道那两个人从哪儿搞来的柴火，捡了几根粗重的木柴，大概是因为没有斧子，没有劈开。 只能从上面折断一些不那么粗的枝丫。 女孩子心更细一些，程樊晚上不吃东西的时候，很快就被人注意到了。 “陆老师，程樊平时吃什么呀？” 宋思和给猫煮了鸡胸肉，云舒去喂的时候发现猫根本就不吃。反而蔫答答的趴在一旁。 陆清宸不说话，只是把猫抱起来，喊她的名字，怎么喊，手里的那只猫都蔫答答的。 “可能是不太习惯这边的气候。” 试了好久，一群人又是喂吃的，又是喂温水，都没什么反应。 陆清宸找了个借口，走到摄像机前：“李助理，麻烦来接一下她。” ［清晨：不是，这只猫怎么了？之前虽然也不怎么动，但是看上去还挺有精神的。也没见它乱吃东西啊！］ ［清晨：宝宝，你别急啊！猫猫一定会没事的。］ ［啷个哩个啷：这才开播第一天，就这么多事？还不如一开始就交给导演带走。］ ［大白猫咪吸亿口：楼上怎么说话呢？这种意外情况你以为大家想啊！养猫的人，自然想猫跟自己亲近一点。］ ［啷个哩个啷：我就是这么说话的，大家都累了一天了，回头还要伺候它。要不是陆清宸拿了几个影帝，谁愿意伺候一只畜牲啊？］ 网上吵得天翻地覆，各种争论声，这几个人来回回复对方的消息，看的更多的就是他们的争吵。 大屏幕里清清楚楚，播放着那些弹幕。 “我不觉得累，猫猫肠胃脆弱或者不适应都很正常，到一个新的环境很容易应激。” 云舒微微皱着清秀的眉头，站在镜头前，看着那些弹幕皱了皱眉。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说别人的爱宠是畜牲。 节目能上热搜固然是好事，但是标题不能是：某某影帝耍大牌，让其他嘉宾伺候猫。 又或者其他颠倒是非的言论。 “我也不觉得有什么。这么可爱的猫，谁不心疼啊？” 龙逸锦也紧跟着接话。 “就是就是，李助理，你快来啊！猫猫不舒服。” 张悦瑶也跟着附和，她是做美食博主的，在网上有一定的粉丝量，但是除了关注美食的，也有一些不理智的粉丝，生怕他们跟着参加这场混战。 到最后她帮粉丝说话，还是帮谁说话都会很为难。 第23章 歌声 在几个人安抚下，这场骂战转为了几个人私人恩怨。 李霖茂一直在直播间，生怕出现什么意外，即使是在工作，也要塞着耳机听着。所以听到召唤之后，赶紧过来，把那位上神带走了，生怕一个不注意，大家都别活了。 虽然对方并没有表现喜怒无常，但是人对未知的总会有一些恐惧。程樊完全有摧毁他们的能力，即便是变成一只大老虎，那也要吓死好几个。 李霖茂麻溜的给人接走。虽然听到对方需要化形之后稍微有点惊讶，但是也很快就接受了，毕竟很多玄幻的事情都发生了，只是化作人形而已，还能忍。 但是听到要去节目上……。 “你没有身份证，连合同都签不了。” 李霖茂真的想要委婉一点说的，但是真的委婉不了一点。 “我又不需要钱，我只需要跟着他。” 她不需要身份证明，她又不是人。程樊一边说着一边整理身上的黑色卫衣，白色的头发披散在身后，柔顺的像是在护发素里泡过。 “我先给你安排进去，剩下的东西，我找人给你补齐。” 对方极度自信，觉得自己理所应当。李霖茂手抬起又放下，最后直接拍板决定。 这事老板估计解决不了，但是可以找老板的爹。 李霖茂又看了一眼对方金色的眼睛，还有白色的头发，手伸起来又放下，好看是好看，但是太麻烦。 “就是，上神。你的头发在镜头前可以解释说是染的，眼睛就说是带的美瞳。正常人没几个这样的，一定要记住。” 让上神委曲求全？李霖茂觉得自己有点活腻歪了，不如给对方把借口找好。 “嗯。” 程樊点了点头，把其他几件衣服收拢好，放进行李箱里。她看陆清宸操作过，没什么难的。 李霖茂紧急联系王导演，说要安插个人的事。 “你是不是有毛病？我准备的就只有八间房。八个房间！懂吗？认识数字吗？她过来的话，睡哪里？睡大街？还是睡客厅？” 那头在掌控直播的王二毛一听这话就炸了。 “你当我这是菜市场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王二毛原本是定的六个人，剩下两间房子用作备用，陆清宸想要来参加节目，他就又找了一个人。 现在还往里塞人啊？他上哪给人再搞一间房？ “那不是还有一个杂物间吗？收拾收拾也能住人。” 李霖茂其实更想说的是，你看看把谁给挪到那个杂物间，挑一间好点的给这位上神。 但是这位现在都快骂娘了，他有点担心自己的族谱。 “你说的倒是轻巧，我当着直播间那么多观众的面都说了是八个人。” 王二毛怨气相当重，这档综艺的筹备了很长时间，生活类，尤其是比较偏向于建造类的，看点一般不会很多，重要的是要相对静谧。很有可能投资跟收入都不成回报。 结果还要搞这种事？ “这个，陆总说不管你这个综艺收入怎么样，都给你保底。” 李霖茂提前打好电话说好了，所以说这句话的时候格外的硬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最后才说了：“成交。” 现在只是给这些嘉宾一栋比较小的房子，让他们练练手，体会一下钱财的重要作用，后续还要在其他地方进行一些其他活动，都需要财力的支持。 李霖茂把一切都收拾妥当，往综艺录制的地方带，路上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上神，你不是一直要跟着我老板吗？你回来之后，他会不会出事啊？” 一直忙的迷迷瞪瞪，李霖茂直接把自己老板给忘了。主要是惯性思维，在人多的地方一般不会出现什么事情，更何况是在综艺录制当中。 “哦，有一个人好像是个杀人犯来着，我用其他身体不方便说话。” 程樊把棒球帽给自己带好，嘴里叼着个甜橙味的棒棒糖。她觉得这种糖的味道不错，顺手买的。李霖茂出钱。 “杀人犯！” 李霖茂惊叫了一声，没踩刹车，反而踩了一脚油门。加紧往村里的住处冲。 “我嘞个上神啊，你怎么不早说？要是老板有个三长两短……。” 李霖茂只感觉自己心脏突突的跳，差点要跳出胸腔一样，在没人的乡间小道上尽量快一点，更快一点。 车子的轰鸣声带着风声，卷动路边的杂草，地里一个个坟包，孤独的伫立着。 “你见过杀人犯不踩点之类，直接动手吗？还是那么多人。这又不是战争，直接屠城。” 程樊觉得对方有点毛病，一时半会又死不了，那么害怕干嘛？ 李霖茂透过后视镜，看着对方淡定的，好像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的脸，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祖宗！你说的倒是轻巧。那是人命啊！ 两个人的代沟有点大，李霖茂闷着一口气，恨不得把油门踩进油箱里。 “等我找到她的犯罪证据之后，你记得报警。” 像人的事情就要交给人处理。程樊明白这个道理。 “先别说这些，上神，你说的那个杀人犯是那个吗？” 一直快速行驶的车子，猛踩了一脚刹车，发出刺耳的声音，滑出去好大一段距离，地上留下了深深的黑色车辙印。 李霖茂声音几乎有点颤抖。 车子不远处是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女人，身上还带着血，阴狠的盯着他们。眼睛里的怨毒，几乎凝成了实质。 “你的灵魂也轻吗？” 程樊抬头看了一眼，完全没看出来李霖茂也是个容易招鬼的啊！ 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还是个处男。从小也不是体弱多病的那个，哪有那么容易招鬼？ 李霖茂透过后视镜，看着对方艳丽又平静的脸，突然就获得了一丝底气。身边还有一个上古真神呢，怕什么？ “她不会要吃了我吧？或者车子容易出个事故？” 李霖茂声音已经平静了下来，这并不是他第一次遇到鬼了。居然有那么一丝诡异的平静感。 甚至硬撑着开了一个玩笑。 但是偏偏，原本还在车灯前头的鬼突然消失。不知道从哪传来的轻轻的歌声，轻盈而又愉悦的环绕在车的周围，简直是全方位环绕。 第24章 同名 “那你说对了。她想找个人杀一杀。” 程樊支着脑袋往外头看过去，眼睛微微眯起，懒洋洋的打量着四周。被盯上了。 不过，什么鬼敢盯上她？ 真是活腻歪了。 “你是在开玩笑的吧？” 李霖茂笑的很难看，他送完人过去之后，自己还要回来呢。 “不给你开玩笑。你继续往前开车就行。” 程樊指了指前边的路，暂时不会出事。但是这件事情有蹊跷。 刚刚她可没有收敛身上的气息，按理说，她身上自带的那种气息足够逼退这些鬼怪，甚至远远的看到之后就会离开。 但是那只鬼却不是。而且身上的气息不像是普通的小鬼。 程樊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陆清宸，他命格按理说很好，但是现在却虚弱的不像样子。两件事情不会有什么关联吧？ 只是现在信息有点太少了，她希望能够直接揪出幕后黑手，然后把这些事情一次性解决干净。 大半夜的，院子里的镜头还在运行着。李霖茂和程樊在不远处的车里对付了一晚上。 “我现在身上也没什么好给你的，就在这辆车上留点气息。晚上不要回家睡，就在车里睡。除了大太阳天，人比较多，可以出去。 其他时候即使是白天，人少的话，也不要离开这辆车。不要急着赶路，人少的时候可以停一会儿，车坏了也不要贸然下去检查。 不要跟别人起冲突。或者你找个警局住几天也行。” 那只鬼是个厉鬼，她肯定记住了车里的人。程樊不想李霖茂出事。 “我能跟你们待在一起吗？” 李霖茂脸色很难看，嘴唇都在发白，感觉这像是规则怪谈，而自己就像是随时会出事的Npc。 “不能。这里还有一个杀人凶手呢。” 那群人里就有一个人有点身手，如果那个杀人凶手有同伙的话，就很难处理。 程樊看着外头越升越高的太阳，太阳出来了，真好。 “我去找导演叫停节目。” “你觉得他们会信？” 程樊打开车门，直接走了下去，从后备箱拎出自己的行李箱。 “好了，不要慌。” 程樊轻轻的勾起了一抹笑，尽量安抚。 李霖茂看着对方金色的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心脏猛烈的跳动了几下，不是心动，而是恐慌。 有一种被猎物盯上的感觉，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慌。 明明已经尽力安抚了，对方却依旧吓得脸色苍白。程樊轻轻耸了耸肩，把卫衣的帽子戴在头上，手上轻松的拎着行李箱。 径直走进摄像头的监控范围内，敲了敲门。 “谁啊？” 龙逸锦住在一楼，听到响声之后，很快就出来了。其他房间也陆陆续续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厚实的木门被拉开，龙逸锦红色的头发还乱糟糟的，但是一看到外面的人，脸一下子就有点发红了。 “你……我，我平时不是这个样子的，只是起来的匆忙。” 龙逸锦伸出手捋了几把自己的头发，不想在别人面前失礼。尤其是在一个美女面前。 “你是？” 云舒看到外面的人之后也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去询问。 “我是陆清宸的朋友。叫程樊。” 程樊温和的跟他们打声招呼，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化成人形了，说实话，有点害怕自己五官乱飞吓到人。 “程……。陆老师的猫好像也叫这个！” 云舒小小的惊呼了一声。那只奇怪的猫，实在是让她太过于印象深刻了。 “你们是说那只虎猫吧？同音不同字。” 程樊解释了一句，又拎起自己的行李箱。 “我能进去了吗？跟导演讲过了。” 看到那硕大的行李箱，两个人像是终于反应过来。急忙把门给打开，龙逸锦伸出手企图帮她拎东西，但是接过行李箱之后被坠的身子猛地往下一沉。 “你里面装砖块了吗？” 龙逸锦咬着牙拎起行李箱，手上青筋都起来了，脸上却仍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不是。衣服，吃的，和一些钱。” 程樊接过了那个行李箱，沉重的行李箱在她的手里轻飘飘的。 龙逸锦怀疑人生的看着自己充血，略微肿胀的手。刚刚的一切都是错觉吗？还是自己已经虚到这种程度了？ “导演有没有跟你说，我们剩的那间屋子疑似个杂物房。” 龙逸锦问。 “知道。他给了三千块钱。晚些时候去买床。” 程樊假装打量了一下屋子，伸出手，指了指角落的屋子：“是那一间吗？” “那一间采光不好。我和你换一换？女孩子住的阴不好。” 龙逸锦进去看了一眼，其实里面不是完全没光，但是看上去比其他房间要暗一点。 女孩子住的暗，对身体免疫力不好，对膝盖也不好。 “不用。” 那间房子紧紧的挨着楼梯，在楼梯下面。自然光线不是很好，但是里面的灯完全够用。 程樊不可能让他去住这种房子，她是后来的，有的地方住就可以。 行李箱被放在了屋子里面，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这么一个行李箱。 没过多久，其他人也陆陆续续收拾好出来了，这是大家脸上都或多或少有些疲惫。 “谁来了？导演吗？” 张悦瑶困倦的直搓脸。 “不是，说是陆老师的朋友。” 龙逸锦接话。 陆清宸跟着人群走到了这间屋子，看到里面的人，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毕竟白色的长发，和那标志性的金色眼睛实在是太显眼了。 “程樊。” 陆清宸喊她。说实话，看到她人形的时候，他有一点恍惚，但是凭借着良好的职业素养，硬是装作认识好久的样子。 她人形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不是娃娃脸，也不是萝莉，也不是那种带着肌肉感的样子。 相反，看上去很匀称，大概一米七几。穿着一身休闲的黑色衣服，头发就随意的披散着，黑与白碰撞在一起，刺激着眼球。她那金色的眼睛，因为对方懒散，遮遮掩掩，显得有点慈悲的冷漠。神性尽显。 “嗯。” 程樊只是点了点头。 第25章 大力士 “程樊？陆老师，你那只猫？” 王逸尘问。 这个名字实在是太耳熟了，几乎听到的每一个人都会问出这句话。 “同音不同字。” 程樊依旧是那个说辞。 陆清宸听的嘴角恨不得抽搐。她知不知道，这样的行为在现代的生活中，过于暧昧？ 此时此刻起的比较早的网友： ［清早起来去拾粪：那个，晨曦粉，你们家正主好像有对象了。］ ［爱白毛：新人吗？她的白毛好自然。］ ［弟弟叫哥：晨曦粉你们睡的着吗？］ ［六一：只是重名而已，等正主说。他说我就信。］ ［江山：呦呦呦，他说～我就信～骗你哒～］ ［六一：你阴阳怪气谁呢？再说了，暧不暧昧，你不会自己看吗？不就是一只猫的命名吗？咋了？你没朋友？］ …… 网上吵的翻天覆地，现场的人一概不知，因为那个屏幕被断电了。他们彼此又进行了一次自我介绍。 “我给你个皮筋吧。头发太长的话，做什么都不是很方便。” 云舒从手腕上取下了一个皮筋递给程樊。她早上起来的时候，随便把头发松松散散的挽了一个丸子头。一些碎发垂下来，显得整个人很温柔。 “谢谢，我不习惯扎头发。” 程樊拒绝了。她在其他朝代待的更久，更喜欢用一些钗环或者布料。 从早上起来就是忙忙碌碌的一天，谁也没那个功夫矫情，不干活就没办法吃饭。 陆清宸去外面捡柴火，程樊跟着他。有跟拍的摄影也跟着他们。 “湿的柴火不能捡回去，烟雾会很大。” 最近几天没有下雨，柴货普遍比较干燥，但是掉在地上的都是一些树枝，没有很粗大的木棍。 陆清宸折了一根木棍。程樊提醒了一句。 她以前见过一个人拿湿漉漉的柴火点火，结果烟雾缭绕，熏得直跳脚。 “嗯。” 陆清宸看着那根超绝超直的棍子，点了点头，还是给放在了柴火堆里。这个棍子真的很好看，而且天然。 “你一会儿跟着他们下山吗？” 陆清宸问。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只是想要闲聊几句。 “嗯。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我给你带上来。” 程樊拽住一根，断掉的树枝。有时候，一些树的枝丫因为过于沉重，再加上大风，就会断掉一些侧枝。有的侧枝有碗口粗细。 她手上拽着的就是一根碗口粗细的树枝。 “柴够了，我们回去吧。” 陆清宸看着对方单手拎起比她小腿好像还要粗的树枝，然后又轻飘飘的跟他讲这种话，简直是倒吸一口凉气。 究竟该不该告诉她，一般情况下，人类不会做出这么惊世骇俗，看上去格外像大力士的举动？ 即使有人能够拿起这么沉重的树枝，也会为了省劲儿，而去进行一些修剪，把更有价值的拿走。 “要不要修一下？这样挺重的。” 陆清宸尽量委婉的提醒。 “修剪完之后，拿着会比较费劲。直接拖回去就行。” 程樊完全不觉得自己的力气大。极度自信坦然的拖着碗口粗的树枝，回到了小院的门口。 “你去拿个扫帚。” 程樊绝对不会让对方闲下来，身体那么弱，当然要加强锻炼。即便只是一些简单的工作，程樊也要交给陆清宸。 “好。” 陆清宸没问对方要干什么，反而有点怕自己如果不答应，会被对方一拳干碎脑袋。 噼里啪啦几脚下去，乱七八糟的树枝碎了一地。程樊伸出脚踢了踢，随便拢成几堆。 地上乱七八糟的枝叶掉的哪里都是的。 像是更粗的地方就不大好处理了，程樊当然可以一脚干碎，但是想了想，好像不太科学，就在一头垫了几块砖，然后一脚干碎。 宋思和原本拿着绳子准备出来帮忙，在门口看到之后眼睛都亮了。好强！ 力量感好强！ “她不能打死我们吧？” 龙逸锦听到外头噼里啪啦的声音，也过来看，极度小声的在那里嘟囔。 “不能吧。” 王逸尘轻声接话。 “要不你们赶紧收拾点柴火进来呢，我们要赶紧做饭吃饭，然后去镇子上。” 云舒手里拿着一把洗干净的小青菜，这是昨天在集市上买到的。 张悦瑶看到外面的情景之后，毫不犹豫的海豹鼓掌。 “哇！好厉害！程樊你是不是学过武功啊？” 张悦瑶头一次见到有人这么厉害，眼睛亮晶晶的凑上去围观，丝毫没感觉到对方武力值的恐怖。 “一点点。” 程樊把树枝按照粗细给放在了一起。然后又看向旁边几个围观的人，以及拿着扫帚站在旁边的陆清宸。 陆清宸脸上非常平静，一副高冷的样子，但是手上极度乖巧的过来把地给扫干净。 其他人也乖乖的，赶紧把那些树枝之类的弄到厨房，找个地方堆放起来。 早饭就是简单的炒青菜和一些馒头，米粥。几乎没什么油水。 “程樊，你不吃饭吗？” 张悦瑶闷头干饭的时候，还不忘记照顾着其他人。程樊手里的饭碗就没动过。 “吃过早饭来的。” 程樊本身就不喜欢吃素，而且完全可以不用吃饭，所以对这些东西丝毫没有兴趣，随便扯了个理由敷衍了过去。 如果不是张悦瑶硬给她盛了一碗，她连接过饭碗都不想。 “好吧。我们没有车，要不再去找一找昨天的阿姨？不然我们买完东西，上来就很费劲。 尤其今天程樊还要买床。” 张悦瑶提议。 其他人都没有什么意见，只是说看一看，从公共费用里面拨出一部分给阿姨。 程樊顺理成章的交了公共费用。也算是融入了集体。 今天天气很好，是个艳阳天，出了太阳之后应该会很热。 剧组给放了一台洗衣机，旁边还放了个摄像头，疑似是赞助商给的。 张悦瑶腿疼的厉害，不愿意下山。众人也没有强求。毕竟那是四公里，又不是很短的距离。胡瑞悦反而坚持要下山，说是要做好财产记录。 陆清宸和云舒也跟着留了下来。 剩下六个人浩浩荡荡的下山了，没过多久就在路口碰到昨天的那个阿姨，她像是专门等在那里一样，他们下山的路根本就没走多久，就遇到了对方。 第26章 蹊跷 “哎呦，你们下来了。我昨天就想着你们要买那么多东西，肯定要再下来一趟。” 那中年妇女热情的打着招呼，挥了挥手。 “嘿嘿，昨天忘讲了。今天又麻烦姐姐再借一下车，用一下。” 龙逸锦上去打招呼，笑的格外的灿烂。 “对对对，还是姐姐细心。” 王逸尘也跟着过去卖乖，张嘴就是夸。 “哎呦，你们不要再喊姐姐了，我都一把年纪了。你们喊我张姨就行。” 中年妇女不好意思的弄了弄头发，把杂乱的头发给拢到耳朵后头。 “这个小姑娘是谁呀？跟你们一路的吗？昨天没见过。” 那一头白发实在是太扎眼了，让人想不注意都难。张姨很快就问到了程樊。 “这是我们的一个朋友。要来这边住一下。” 龙逸锦笑眯眯的。张悦瑶也跟着附和。 “这样啊，小姑娘的白头发还挺洋气的。就是染头发，挺伤头发的吧？” 张姨招呼几个人上车，然后就开始在那里闲聊。 “嗯。” 程樊坐在摩托三轮的栏杆上，车子行驶的很慢。她很明显是想要搭话。 “张姨，镇子上有哪有卖床的吗？” 程樊不想听对方打听各种各样的信息，和那种互夸。龙逸锦藏一部分说一部分，但是也被套出去了不少说话。 “有。只有一家。” 张姨回。王逸尘拦住了还想上去说话的龙逸锦，转而自己去讲话。 “张姨是哪个村子的？昨天聊了那么多，好像忘记问了。” 王逸尘当然愿意相信人的热情，但是对方热情的好像有点过火了，在路上搭载了他们一程之后，第二天还过来？ “张家村。就在这附近。” 张姨依旧慢吞吞的开着车，程樊觉得对方开的慢了，有点烦，就刮起了一阵风，风推着车子往前滑行。 “哎呦，哪来的风？” 张姨惊叫了一声，想要刹车，但是刹车坏了有段时间了，一直没修。真是奇怪，周围的树叶都没怎么动，但是偏偏车子被风推着往前跑。 这样的头皮都有点发麻，这太邪门了。 但是转头眼神又是一厉，鬼，难道还有人可怕不成人？ “什么风？” 王逸尘也没感觉到有风，只感觉车子速度快了一点。但是，正好看到她那奇怪的眼神，实在是算不上友善。 跟一些人接触的久了，王逸尘感觉有点不太美妙，她的眼神可不像是一个善茬子，倒像是跟一些杀人犯比较相像。 凭借着某种直觉，他几乎是不由自主的警惕了起来。 “感觉错了吧，日头都很大了，我们要快点去镇上买东西，赶在天黑之前回来。” 程樊按住自己的帽子，遮挡着太阳，嘴角勾起了一抹还算愉悦的笑。 “对啊。”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虽然是秋天，还坐着车，但是太阳升高之后，还是很晒的。 “知道了，知道了。年轻人，不要着急。” 张姨疑心自己记错了，也许那里有一个下坡呢，或者自己不小心踩到了油门呢？ 虽然心里感觉怪怪的，但还是把这件事情给抛之脑后了。 这些人来的实在是太蹊跷，他们这偏僻的镇子，很少有外人到来，怎么一来，还是这么多呢？ 她得打听清楚。 到了地方之后，张姨也没有多留，只是说再送他们一程，在镇子口等着。 程樊跟着大部队走着走着就溜到了比较后面，一手拽着王逸尘，另一只手扯着宋思和。 “那个张姨有点不太对劲。” 程樊不但把收声器关了，声音还压的很低，她在这个镇子上看到了好几个身上带着血气的人。不是杀鸡鸭鹅那种血气，而是杀了人。 这导演还是真会找地方，怎么不把人给扔进战场上？ “我也感觉，有一瞬间，她的眼神很奇怪。” 王逸尘也把收声器给关了，他性格比较温和，但是毕竟跟很多人都接触过，那种眼神，实在是太蹊跷了。 “没看到，但是可以防着点。” 看到他们的举动，宋思和就知道他们有事情要说，所以也给关了。 队伍里有一个年纪偏小的，宋思和的注意力，会更容易放在年纪小的小孩子身上。所以没有看到那个奇怪的眼神，但是她并不会因为自己没看到，而轻易的说这个人没问题。 “程樊，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宋思和没有拐弯抹角的询问，而是直接开口，律师对人有一种超乎常人的敏感是正常的。毕竟要接触很多人。 但是对方年纪看上去才二十多岁，即使看上去不爱说话，也不像是经历过很多事情的样子，只是有点高冷。 “主要是各种冒险活动，还会进行一些锻炼。” 程樊随便说的。 她一只老虎，当然经常在野外了。要么就找一座有灵气的山，找一处洞府，一睡睡个好多年。 “陆老师是演员，而且进入这个圈子挺多年了，你们怎么认识的？” 宋思和问问题都不带拐弯抹角的，甚至凶到像审问。 程樊眼睛都不带抬的，依旧是那种半合眼的懒散样子，往前接着走，脸上没什么表情的时候就显得有点不耐烦。 “我又不是犯人，小姑娘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就不介意出手跟你打一下子。” 没有谁愿意被用这种眼神看着，即使是神也不例外。程樊感觉到了有点烦躁。 “随时奉陪。” 宋思和丝毫不带气虚的。 王逸尘看了看前面走着的人，又看了看旁边的人，一时之间不知道劝那个。 “先别吵这个，我们还是先注意一下那个张姨吧。他们还完全没有感觉到不对劲。” 前头的那几个人还在讨论着，这阿姨人真不错。凑一起，一个笑的比一个憨。 当然还有一个人在状况之外，许柏松依旧在走神，前面的人买点什么，他就顺手接过去拎在手中接着走神。 “在镜头前面不方便告诉他们。” 宋思和声音压的很低。她来的时候，导演有特意交代过，尽量不要让这个节目出现一些意外情况。 现在说出这些话，镜头外头的观众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很容易说他们忘恩负义之类。 第27章 病了 “我只是告诉你们一声，出门的时候不要单独行动。” 程樊说完这句话之后，又把收声器给打开了。不用等其他人回应，大步走到了队伍中。 买东西的过程还是比较顺利的，不需要多好的床，三四百块钱的木板床还包送。 “老板，斧子怎么卖？” 在铁器铺子，程樊从地上拎起一把斧子，斧子还没开刃，看上去颇为笨重。 “八十。” 老板拿着棍子扒拉着火炉里的炭，又拉了几下风箱。只是打眼看了一眼，就说出了一个数字。 程樊也不跟对方讲价，利索的结了账。 “你要不拿斧子，就差点忘了。我们回去还得砍柴，其他地方都智能化了，做饭还要用柴火。” 龙逸锦手上拎着大包小包的，顺手就想把斧头给接过来。 “不用，我拿着就行。” 程樊把斧子给拎到了手里，手上还拎着其他的物品，什么床上四件套，水果之类的。 “老板，拿一只鸡。” 有老乡在镇子上卖公鸡，五彩的羽毛，在太阳下泛着油亮的光。 程樊想了想体弱多病的某个人，山里空气更冷一点，吃点好的吧。 “我们这边都是散卖，不包杀。” 老乡看着这群明显没什么杀鸡经验的人，特意提醒了一句。一个个年轻人，别让鸡再跑了。 “没事。” 老板之前都在吆喝，公鸡八块一斤。不需要讲价。程樊也不会觉得杀鸡是一件什么很难的事情，之前她很好奇，所以尝试过。 “我来付款。” 程樊准备从自己兜里掏钱付款，胡瑞悦挤了过来，从自己兜里拿钱。 “老板给抹个零头吧！就几块钱！” 即使是在这时候了，胡瑞悦还不忘记砍一嘴价格。 “行，给你抹三块。” 老板人好说话，答应了。公鸡依旧鲜活，翅膀被反剪着。 程樊左手东西叮叮当当的挂着，恨不得胳膊伸直了挂出去，右手就孤单的拎着一只鸡。 送车上山的老板，顺便载他们了一程。 “你们不坐我的车啦？” 张姨问，还搓了搓干裂的手。 “先不坐了。” 龙逸锦笑着回应，把众人商量好买的水果，放到了张姨的车里。 “这使不得，使不得，不过是顺路，怎么还能要你们的东西？” 张姨搓了搓手，连连摆手表示拒绝。 “拿着吧。你帮我们这么多，你不拿着我们也不好意思。” 龙逸锦推了几句，几个人盯着大包包小包的，坐着皮卡货车就走了。 到了院子的时候，司机帮忙弄床。云舒从屋子里倒了热水给司机。烧水壶是昨天买的。 “你们怎么跟张寡妇聊到一起了？” 司机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坐在院子的台阶上。神色有点恍惚难辨。 “寡妇？” 程樊问。她看到对方老公还活着。 “对，大概一年前吧。她儿子摔沟里死了，然后她老公神神经经的，后来淹死到河里了，被发现的时候都……那脸都泡发了。” 抽完了烟，在角落里磕了磕。司机又往里头塞了点烟草。说实话，在这个时代，抽这种旱烟的不太多了，都是老一辈子在抽。但是这个人却是个中年人。 “这两件事情都是意外，有什么不好跟寡妇打交道的，总不能是怕闲话吧？” 龙逸锦真的什么都不懂，好奇的问。 “她看上去奇怪。总归你们跟她离点距离。” 司机也不细说，抽着旱烟，溜溜达达的往外头走。皮卡车发动，很快就下山了。 “张姨人还挺好的，不能在这里还有那种歧视寡妇吧？” 龙逸锦在那里嘟嘟囔囔。 “陆清宸，你去烧点水。” 程樊把那只鸡给扔到了墙角，然后开始使唤陆清宸。 “我来吧，陆老师今天洗了很多衣服之类的，也没少干活。” 张悦瑶其实有点怕这个新来的女人，她看上去实在是太冷，不笑的时候就有点不耐烦，看上去很不好惹。 即使是眉头舒展的时候，也有点冷。看上去很不好接近。 但是今天陆老师干活累的不轻，身体看上去也不是很好，冷风吹的直咳嗽。 “嗯。” 程樊点了点头，也不多说什么，然后看了一眼陆清宸。眉头不由自主的微微皱起，看上去更凶了。 “你生病了。” 这是一个陈述句。陆清宸生病的并不是很明显，没有脸红，没有唇色苍白，只有一种挥之不去的疲惫。 本应该明媚张扬的一张脸，永远都有散不去的病气和疲惫。 “可能有点。” 陆清宸摸不出来自己有没有发烧，只是感觉浑身沉重。 “我有退烧药。” 陆清宸甩了甩有点昏沉的头。往二楼走。 “发烧可不是小事，陆老师你的药在哪放着？我去给你拿。” 龙逸锦皱着眉头。 “没事。我来。” 程樊把人给带到了楼上的屋子之后，也没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只是给他拿了一杯热水。 “回头我会给你找一些药。你的身体得慢慢的锻炼起来，不然会这样糟糕下去。” 他的身体要养好，简直是迫在眉睫，但是着急不来，大补伤身。 程樊需要找一点东西，来养着他。 “嗯。你们下山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陆清宸把药片吃了，小口的喝着水。 房子是在半山腰，陆清宸上下都不是很方便，只能留在这里。 看程樊离开的时候，他心里其实有种非常奇怪的感受，从她入世开始，就一直在他的身边，但是今天却毫不犹豫的跟着其他人离开了。 她不属于他。 也许是他太闷了，连一个上神都无法忍受他沉闷的性格，想要跟其他人聊几句。 “有点无聊，跟普通的逛街没什么区别。不如在家里睡觉。” 程樊确实是这样想的，千百年前的人也是这样子，逛街砍价的。 除了东西不一样，最本质的东西完全没有任何改变。只是一些表面的东西发生了变化而已。 陆清宸有点想笑，也许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非常的喜欢睡觉，只要有时间就想眯一会儿。 第28章 又不是面瘫 “我很快就能好了。” 陆清宸轻轻的笑了。 “我知道。” 程樊觉得没有必要那么说，这只是一个事实。 ［清晨：刚刚陆清宸是不是笑了？］ ［啷个哩个啷：怎么？你们家正主不是人类？不会笑吗？］ ［清晨：上一次没吵完，是不是？我们家陆清宸脸上表情淡，怎么了？］ ［你们不要再打了：陆清宸很多表情都贡献给了电影，现实中本来就是一个表情不是很丰富的人。大家都很少在公共场合看到他笑。有必要戾气那么大吗？］ ［宝宝好可爱：就没有人觉得他们真的好磕吗？养的猫都是对方的名字，还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感。］ ［句号：只有你这样觉得。］ …… 陆清宸完全不知道自己就这一下，又在网上引起了一波骂战。只是因为现在正片还没出，只是直播也没有重播，所以还没出现视频。 今天的太阳很好，院子里扯上了长长的线，被子搭在上面晾晒着。一大片的被子，看上去颇为壮观。 程樊去杀鸡，一手拎着公鸡，另一手拿着刀。 “龙逸锦，你去拿一只碗。” 程樊把鸡脖子的毛揪掉几根，露出脖子。 “啊？鸡血还要留着吗？” 龙逸锦有点不明所以，但还是拿了一只碗出来。 “程樊，鸡血的口感感觉不是很好。” 张悦瑶是做的美食主播，所以对一些食物的口感比较清楚，她并不是很建议去吃鸡血。 “不是吃的，我拿着有用。” 程樊接过了碗，利落的给鸡抹了脖子。暗红色的血小股的掉进瓷白的碗里。有几滴血粘在了手上。 那只鬼今天晚上不知道会不会过来，正常情况下会避开一些阳气比较重的东西，即使是厉鬼，多少也会有点厌烦。 拿着看看情况。 放过的血当然是没有现杀的好作用好，但是只是尝试一下。 程樊当然可以采取暴力手段了，但是她是真的有点好奇，现在的人究竟能搞出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有时候出世，还能看到什么活人祭祀啊之类的东西，又是扎草人，又是订魂钉的。 作用微乎其微，但是真的蛮有意思的，有的东西设计的还蛮精巧。 其他人也不问究竟有什么作用了，看着程樊手里疯狂挣扎的那只鸡，怎么动脖子上的血都是滴落在那只碗里，完全挣扎不开。 “姐，我看别人杀鸡，好像放一会儿血之后要扔远一点。” 张悦瑶看了一会儿之后，终于忍不住开口，这样拎着不累吗？这只鸡真的好重。 “嗯。血已经放完了，烫毛吧。” 程樊确定手上的鸡，血已经放干净了。交给张悦瑶。 张悦瑶拎的不是地方，糊了一手的血。但是她也不在意，在家做饭的时候，各种东西很容易弄到血。 “擦一下手。” 那双纤细白皙的手上粘上血，看上去实在是太扎眼了，红的刺目。陆清宸皱着眉头递过去了一张湿纸巾。 程樊不觉得脏吗？ 程樊只是随手接过，擦了几下。 大家住在一起，没有什么明确的分工。几乎是不约而同的，看到有什么工作就做一下。有人去做饭，其他人就打扫卫生，或者去帮忙洗菜。 气氛和谐的不像样子。 一只鸡，用猛烈的柴火炖的软烂，酱香味浓郁，吃到嘴里还带着辣味，里头闷上土豆，混着鸡汤，鲜的掉牙，软糯咸香。 “你多吃点。今天你拎了不少的东西。” 张悦瑶笑眯眯的拿着碗，给程樊盛了一大碗的肉。今天她可是看到了，这位新来的姐，收拾东西非常的麻利，又是弄柴火，又是帮忙搬东西的。 看看碗里油光混合着热气的肉，程樊还是接了过来。她真的已经有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吃过东西了，因为真的没必要。 拿着筷子，夹起一块鸡肉放进嘴里，有这其实没有什么特别塞牙的那种纤维感，但是又有咬肉的那种感觉。肉炖的很香。 跟几十年前的材料不太一样，味道尝起来比几十年前的更好。 “好吃吗？” 张悦瑶对自己的厨艺非常的有信心，为了做美食主播，她可是学了很多东西的，吃过的都说好。 “嗯。” 程樊点了点头，很给面子的吃了一碗。 美人吃饭都是赏心悦目的，尤其是对方拿着筷子不紧不慢的吃着，即使面对复杂的骨头也是用筷子，没有说下手沾的一手油腻。 也许不会发出连连赞叹的夸奖，但是只是吃东西，美的就像是一幅画一样。 看着看着，就能让人不由自主多吃好多饭。 陆清宸心里有一种微妙的不爽感，跟在他身边就是这也不吃那也不吃，张嘴就是不食五谷。现在倒好了，一吃一碗。 吃得饱吗？ 被子什么都洗了，床上空空如也，一群人也没睡午觉。拿着十块钱一张的小马扎，在堂屋坐着。 众人心里都清楚，直播间在开着，不能什么都不干，发愣。然后回头，导演即使想要剪视频都剪不出来一集。 “程樊，你要那个鸡血有什么用啊？” 云舒闲聊着，白色的裙子因为在灶台帮忙，已经染上了乌黑。整个人一如初见的温和。 程樊不说话，明显不太想讲这件事情。 “你好奇这个，还不如聊聊别的呢。云舒，以前都没听说过你会做饭，只知道你跳舞很好。” 龙逸锦很有颜色的，碰了碰旁边的云舒，示意对方换个话题。 “以前的时候，在农村学会做饭。只是做出来的东西味道一般，没有张悦瑶做的好……。” 云舒慢慢的开始讲自己在农村过的日子，说没有成名之前的生活。 程樊听了有点打瞌睡，索性自己一个人回屋子里睡觉了，即使床上只有块光板子，连四件套都没有。 她平时不经常做梦，岁月对她来说不太重要了，也许是生命慢慢的燃尽，她居然开始久违的做起梦来。 “望白虎赐福，主战杀伐，兵临城下，斩下敌军首级，扬我国威，耀我国土，佑我子民。” 成堆的牛羊被放血，置于祭台之下，白虎旗高高的飘扬在空中。各种香料的味道，弥漫在鼻尖。 第29章 又是鬼打墙 烟雾缭绕，那只大军挂着白虎旗，簇拥着往战场上奔腾而去，到处都是怨灵怨鬼。 尸体堆积成山，恶鬼彼此吞噬撕咬。连活人都想要吃掉。 没有人会喜欢战争，神也一样。偏偏她是主战，主杀伐的神明。她要公正的参与进一场战争里，被簇拥着攻乏。 有人觉得她公正，簇拥着帝王获得一场又一场的胜利，或者簇拥着有才能的反臣，开创一个新的盛世。 也有人骂她，不知道是在骂她，还是在骂战争，说家破人亡，说入不敷出，说口袋里都没有两个同伴。 一幕幕在脑海中闪现着，一场场战争，在漫长的光当中，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沧海一粟。英姿飒爽的将军，也会死于时光，文采陶然的状元，也会寂然于岁月。 而且什么将军状元，又或者帝王太多太多了。 一场梦，做的浑身都是乏力的。甚至醒过来时，也只是盯着头顶苍白的墙。 她耳朵很灵敏，能听到外头的人在聊陆清宸，关心他的身体。 但是很多事情都从脑海中流过，什么都留不下。 他们这些人类每一个都像是人生的主角一样，那么璀璨又活力，或者各有自己的特色，但是放在她身上，显得像一个迟暮的老人。她并不活泼，也不话唠，只会觉得很多事情都是嘈杂的，不耐烦的。 程樊见过年迈的老虎，她就像是一只要死掉的老虎一样，对于现实无能为力，又觉得这种无力感很烦，看所有的一切都开始不顺眼。她心态已经不再年轻了。 即使她的身体看上去还是年轻的。 “程樊，我们要一起去山上捡柴，你去吗？” 陆清宸在门口敲了敲门，也不贸然进来，声音倒是挺轻快的，像是另一个人。 可能是两个人格又互换了。 “有点累。” 程樊不想动弹，原本还说着下山吃点恶鬼什么的，稍微补一补再多活一些。 但是有时候也会很累，她甚至觉得自己生病了，连活下去都不想。但是神是不会生病的。 “那我也不去了。” 陆清宸语气里甚至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任性，像是小孩子闹脾气一样。 陆清宸不但这样说，还直接把门给推开了。不但把摄像头给关了，还把收声器给关了。 “我一个人去害怕，之前那个司机不是还说河里淹死了人吗？你知道的，我很容易遇鬼。” 这人不但说话，还伸出手拽她的衣角。语气里还带着粘腻的撒娇感。 程樊躺在床上，陆清宸就用一个很别扭的姿势拽着她的袖子。 这张脸真的颇有姿色啊，不是面无表情，或者做小幅度动作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是鲜活起来了，像是画突然从里面开出了花。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会说话一样，倾诉着自己的感情。 “而且我那个扳指的作用好像也不是很有用了，我要是被鬼吃了怎么办？契约怎么办？” 他说着还给看了看手上的扳指，里头的作用，确实已经是微乎其微了。 “行。” 程樊金灿灿的眼睛瞪着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儿，突然就不觉得自己难过了，反而有点咬牙切齿。 “你现在的表情就活泼多了，你板着一张脸，半死不活的躺在那里，就跟另一个他一样。一点朝气都没有，年轻人就要动起来。” 这个人格明显是知道另一个人格的，嘴里嫌弃的不像话，自己却欢脱的往外头走，快要走出去的时候又恢复了稍微正经点的姿态，让自己不那么明显。 程樊从床上爬了起来。唉，要命，下一次遇到那只厉鬼，干脆直接吃了吧。 一群人换上运动装，拿着绳子，拿着斧子，兴冲冲就往山上跑，说是山也不是很准确。 只有几百米高，房子盖在了半山腰。 那座几百米高的山，因为长时间没什么人打理，树木的覆盖度比较高，植物茂盛。只有林间小道可以走。 刚开始只是在外围捡一些树枝之类的东西，但是那些树枝，大部分都比较细小。走着走着就开始往里头走。 “我们走到哪了？” 因为太过于专注一件事情，他们逐渐偏离了那条羊肠小道。云舒看着周围如出一辙的树木，分辨不出来南北西东。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把摄像老师也给甩丢了。 “不知道。” 龙逸锦挠了挠红头发，也不觉得这件事情有什么大不了的，摄影老师总能跟过来的，而且不就是一座小山吗？迟早能下去，大不了多绕一会儿。 胡瑞悦和许柏松蹲在地上看一株植物，许柏松正在小声的讲解着这种植物的特点和特色。 “天要暗了，我们没有拿手电筒，必须得想办法赶紧回去。” 宋思和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她有注意路线，但是不知道从哪一瞬间开始就找不到路了。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像是一个魔方，突然被别人转动了一下，路线就发生了偏移。 陆清宸尽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发抖，该死的，另一个人格去睡觉了，把他留下，面对鬼吗？ 一行人又开始风风火火的找路线下山，明明是在往山下走，但是就是不对劲。 “可能是鬼打墙了。” 程樊提醒了一句。 他们都非常的坚信科学，怎么会相信这种事情？甚至王逸尘还进行了科学的解释。 “人是走不了直线的，很有可能我们的步子不由自主的发生了偏移。而且因为环境比较相像，我们会产生误认，或者因为恐惧和黑暗的环境走错路。 又或者磁场不对，会影响人对方向感的判定。 这些都是可以用科学现象来解释的。” 王逸尘坚定不移的，选择用科学来解释这件事情。 程樊不想跟他们多解释，只是拿着斧头在一棵树上凿刻出来了痕迹。 “接着走吧，多走两圈就确定了。” 就是比较费腿。程樊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我有点累。” 陆清宸身子不好，走的嘴唇都有些苍白了。实在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才颤抖着小声讲话。 “我背着你。” 第30章 封嘴 程樊很平静的说出这句话。陆清宸却臊的脸都红了，他一个男人还需要一个女人背吗？ “不了。我慢慢走。” 陆清宸说出来只是阐述自己的感受，并没有想要程樊背自己。双腿沉重的像是绑了几个沙袋一样，走的每一步，恨不得都是拖行。 “跟着跟着，他们可能会丢。” 程樊指了指，前面因为恐慌越走越快的那几个。 随意的解释了一句，程樊伸出手直接圈住对方的腰，直接把对方悬挂在腰侧。 陆清宸直接感觉自己拔地而起，肋骨都被托着往上。 “站直了就行。” 对方的体重对于程樊来说，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陆清宸也不敢声张，委屈的撇了撇嘴，还是保持着僵直的身子。因为丢脸，脸都红了。 当众人再一次回到原点，斧子砍出来的痕迹还在那里，终人这一次终于认清了现实，他们走不出去了。 “我们不会死在这里吧？” 云舒脸色苍白的厉害，是她提议到山上捡点柴火，方便做饭。 她不想害死其他人。 “我他妈的。” 龙逸锦明明脸色苍白的厉害，却仍然坚持不懈的破口大骂，还让其他人跟着一起骂。 “听家里人说，遇到鬼的时候就要骂脏话，越脏越好，还要脱下鞋丢他。” 边说，龙逸锦边推搡身边的人。 “没用。交给我来就行。” 这种东西对付一些小鬼来说是可以的，吓唬吓唬。 但是只是一只厉鬼，而且情况不明。程樊跟对方只是打了一个照面，就是感觉蹊跷。 只见白发美人把众人护至身后。周围开始弥漫起水雾，潮湿的水粘在身上，黏糊糊的。而且严重的雾气让人看不清周围的环境。 “你们几个牵着手，不要动。” 程樊让他们牵着手，自己一个一个把他们手连接起来的，也不让他们报数，省的多了一个，或者牵手牵手，突然摸到一个不一样的。 “程樊，程姐。你真的有办法吗？” 龙逸锦要哭不哭的。用力握紧身旁人的手。王逸尘疼的差点跳脚，但是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对。” 程樊点了点头。特地把陆清宸给拎了出来，脆弱的鱼饵，该用的时候就要用一用。 正好用来测试一下，那只鬼究竟想要干些什么。 “哒哒，哒哒，哒哒哒。” 轻快愉悦的歌声响起，没有歌词，只是一个轻快的小调。那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而来一样。 “……结两姓之好，宜室宜家……。” 声音含糊的念着，念的磕磕巴巴，断断续续，在本来就阴森的环境当中，听起来更阴森了。 跟之前见面不一样，这一次她出现的时候，一身红衣头上盖着一个红盖头。 “啊！呜” 龙逸锦想要尖叫，结果直接被王逸尘一把捂住了嘴，所有声音都给闷在了嘴里。 其他人恨不得吓到发不出声音来。 “害怕的话，闭上眼睛，很快就好了。” 程樊说完后，仔细的观察着这只鬼，手脚处都被钉的有印子，黑黝黝的窟窿。很明显是冥婚，声音断断续续，可能是因为嘴被缝起来了。 脚踝上隐隐约约有一圈刺青样的东西。像是某种咒术。程樊比较擅长使用武力，这种文绉绉的东西……。 “你去把她的盖头给掀了。” 程樊推了推旁边的陆清宸。 陆清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吗？又是他？ “就是你。直接过去掀就行，还有我在呢。”程樊又推了一把，催促着。 这人得赶紧成长起来啊，现在只是一只鬼，以后她想把他丢进乱葬岗之类的地方打窝。 “危险。” 宋思和皱着眉头，阻拦了一句，想要自己去。 “我来就行。我有格斗之类的经验。” 虽然不知道对于这种存在有没有用。 “没事。” 程樊不愿意多解释，推了推陆清宸。 陆清宸只好硬着头皮上去，毕竟也是答应人家当鱼饵的。越是靠近站在那里的红衣女人，只感觉浑身越来越僵硬，走的步子越多，感觉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她只是在那里嘟囔着什么长长久久。 陆清宸小心的去碰对方的红盖头，慢慢的把红盖头扯下来，差点一屁股吓得蹲坐在地上。 只见，盖头下的人依旧是面容清秀，跟活人无异，只是嘴巴上被线给缝的严严实实，上面干枯的血迹已经染成了黑色，眼睛也空洞洞的，被人挖去了。 陆清宸一时之间僵硬在了原地。 “呜” 那女鬼仿佛是受到了刺激一样，嘴巴努力的张大发出嘶哑的喊声。伸出森白的手指，速度快的要出残影，直奔陆清宸咽喉而去。 程樊轻飘飘的捡起一截树枝，直接格挡住对方的手，明明看上去很轻，但却让对方再也动弹不得。 “还听得懂人话吗？” 程樊问。对方说的话跟现在的语言比较相近，朝代应该不会很远。 那女鬼不说话，也不再做其他事情只是专心致志的盯着程樊。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明显是下的狠手。 森白的指甲刮过树枝，深深的嵌进树里。 若是刮在人身上，可能会掉一大块的皮肉。 “你们男生谁是处子？” 程樊问。她真的不擅长这种，一爪子下去，对方估计直接就魂飞魄散了。打个架都束手束脚的。 程樊手上的防御密不透风，还有闲心跟其他人聊天。 “自己搞，算吗？” 龙逸锦小声的问着，因为旁边有女生，脸都要红炸了。一阵白一阵红的，十分的精彩。 “不知道。搞了再说。” 他们一般都是直接把对方打得魂飞魄散，只有人类才会想着各种拘束的方法。程樊还不太了解，把腰上别的砍柴火的斧子扔过去。 “把你的扳指给摘了，我一会儿把这只鬼给丢进去。龙逸锦直接放血，把这个戒指都给染上血。” 程樊说着，单手就拎起了那只女鬼。 玉沾染上血其实不太好。但是当做封存的容器，又不用保佑人，那么要求就不是很大了！ 第31章 不困 “好。” 陆清宸动作很快，直接把戒指给摘了下来。 程樊毫不犹豫的就把那只鬼给塞了进去，没有人愿意老老实实的被封印着。立刻挣扎着。碧绿的戒指，上头满满都是黑气和红气萦绕着，一张扭曲的脸，一会儿出现，一会儿又被塞进去。 龙逸锦看了看沾满木屑的斧子，上头还有不知道哪种植物的汁液，反而犹豫了。 王逸尘在旁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直接拿着斧子给自己手来了一下子。颜色偏暗的血直接涌了出来，口子比较深，很快就把小小的扳指给淹没了。 刺耳又含糊的尖叫，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恨不得把人的灵魂都给撕碎，任谁都能听出里面的痛苦。 “再乱动，就碾碎你的神魂。” 这声音太尖锐刺耳了，程樊听了不耐烦，眼神也冷了下来。 即使是普通人，其他人也感觉到了神魂震荡，就是从心里感觉到的畏惧。 尖叫声很快就消散了下去，浓雾也慢慢的退散，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云层里钻了出来，照的路上惨白惨白的，但是能看清一点路了。 “程樊……。” 龙逸锦刚想要张口问点什么，只听扑通一声。陆清宸已经晕了过去，整个人的脸色，在月光下白的像是瓷器一样，下一秒就要破碎。 “走吧，下山。” 程樊无奈的单手把人给抱了起来。好歹这一次敢跟鬼怪正面接触了，也算是一种进步 “戒指怎么办？” 云舒颤抖着声音开口，他的腿挺软的，还好旁边的宋思和扶住了她。宋思和一手扶一个。 “拿着，等到时候节目录制结束了，我找人处理。” 程樊看向了年纪最小的胡瑞悦。 金色的瞳孔带着打量：“你不害怕吗？” “还好。我一直对这种鬼怪之事挺好奇的。” 胡瑞悦虽然也有点害怕，但是状态看上去要好很多。很奇怪，按理说年纪小的时候，心理承受能力反而会没那么强。 尤其是带着血腥的事情。 “嗯。” 程樊点了点头，不再多说话。 “那个女鬼掉了一个金钗。” 小小的带着点怯的声音，从队伍中传来。程樊回头去看，是一直都没怎么吭过声的许柏松。 这个人很不爱说话，经常对着花花草草发呆。 “那就一并带上吧。” 程樊点了点头，把人给带下了山。 到山脚的时候，就碰到在焦急寻找他们的制作组。 “陆老师怎么样？你们遇到了什么事？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王二毛脸色很难看，制作组的人跟拍着跟拍着，突然之间那些人就消失了。 那可是人命啊！ 找了很长时间都没找到他们。他一度以为这些人出事了 “没事，我们在山上迷路了。陆清宸累的睡着了。” 程樊找了个借口，其他人脸色虽然难看，但是也跟着附和。 “王律师，你的手是怎么回事？需要打破伤风吗？” 王导演眼睛非常尖，一眼就看到了。急忙招呼随行的人拿来医疗箱。 别看说的是全天直播之类的，那都是有人盯着的，一些东西也是常备的。 “用斧头没用习惯，刮蹭到了。” 王逸尘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出实情。 在镜头前头宣传这种事情，可不是什么好事。而且，程樊明显没打算说出事情，如果贸然说出，以后遇到什么问题，找对方都不好求人。 “以后别乱跑了，让摄像跟着你们。他们一般都具有野外经验，会比你们单独行动好的多。” 王导演在那里又多交代了几句，看这些人没什么大事，才终于放心。 随行的医生给王逸尘进行包扎处理。 直播间还在开着，摄像跟丢的时候，大家都在看着，不好直接关掉。 ［清纯小狼狗：有没有人感觉他们两个人很好磕？单手抱诶。］ ［恶龙闲章：男生抱不动会说你胖的，女生抱不动就是姿势绝对不对。妈妈级别的人。］ ［清晨：我怎么没发现我家正主以前这么娇羞？脆弱的跟个洋娃娃一样。］ ［快递开门：你们家正主不是一直营销清冷人设，话少，演技高超吗？这么个娇娇仔是谁？］ ［啷个哩个啷：娇娇仔。一个大男人娇里娇气的。］ …… 网上说什么的都有，但更多的是觉得好磕，以及程樊女友力爆棚。 毕竟真的见到单手把一个男人抱起来，那种画面还是蛮有震撼感的。 这个夜晚，注定大家都不得安眠，其他人也睡不着。程樊有记的把那只金钗拿到自己手里。 那是一只牡丹金钗，镂空的工艺栩栩如生，上头还镶嵌着红的鲜艳欲滴的宝石。 明朝的工艺。 程樊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围坐在自己身边的人。 “你们去睡吧，有我在，不会出事。” 这些人胆子也忒小了一点，程樊心里嫌弃，但是仍然是温和的。 她垂眼去打量那只钗子，但是钗子却没有在她的眼里，好像世间万物都不值得她停留 “姐，我怕。” 龙逸锦脸皮子厚，很坦然的说出了自己的恐惧。 云舒不动声色的往程樊身边靠近。 “我陪陪你，就先不睡了，早上不是还要做饭吗？” 张悦瑶直接找了个理由。她要做饭，没时间睡觉。 其他人虽然不说话，但是明显也不想离开。 “真的没事。这件事情我来解决就行了，跟你们无关，恩怨也扯不到你们身上。” 程樊多说两句就开始感觉到了不耐烦，整个人的威压更深。她不喜欢跟别人过多解释。 其他人彼此瞧了一眼，不敢多说话，但是也不敢睡觉，就找了一间屋子凑一起随便闲聊着。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个个都困的直点头，黑眼圈恨不得垂到脚底下。 “要不要去张阿姨那里坐坐？” 程樊已经把那些东西收起来了，看着这些人困的颠三倒四的，就开始提议去其他地方玩一下。 这已经是节目开拍的第三天了。这件事情还是趁机给解决了吧，省的后续还要再麻烦一遭。 杀死自己亲人这件事情，多少有违公正。 第32章 男人 “好困。” 王逸尘困的直点头。龙逸锦没骨头似的，把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也跟着含糊的附和。 “你们之前是说要感谢人家？” 程樊记得这件事情。那个张姨她老公分明没有死，但是在外人嘴里却是死了，要去对方家里看一看情况。 “好吧。” 龙逸锦捶了捶自己酸痛的腿，感觉累的自己头脑发昏。 过了没多久，王导演就安排人假装是路人，把他们给带到了山底下。昨天晚上的事情，真的有点吓到他了，还是把人给放眼皮子底下才是安全，放心的。 “哎呦，你们怎么过来了？” 张阿姨惊讶的看着面前的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手上还拎着瓜果。 “张姨，你不是之前说过你家住的地址吗？想了想过来看一看你。” 龙逸锦跑了一会儿，人也精神了，没那么困了。整个人又生龙活虎了起来，主动承担起聊天的责任。 “这样啊。只不过今天实在是不方便进来，有点事情。我就不请你们来家里坐了。” 张姨走出门之后，直接把门给落了锁。 “你们带的东西都带回去吧，我种地的，瓜果蔬菜什么都不缺。” 张姨边说，边往外头走。 龙逸锦去跟人家聊天去了。云舒和张悦瑶跟着。 “有什么不对劲吗？” 都站到这里了，陆清宸要是再反应不过来，就要去看看脑科了。 “一点。” 程樊不愿意多说，余光看着身后跟着的摄影师。 她能感知到院子里还有另外一个活人，但是对方并没有吭声。程樊准备回去找个由头再来一趟，或者在没人的地方把阴司的人拎出来，问一问情况。 咚！ 一声沉重的东西，砸门的声音传来。非常明显的，在屋内用石头砸门。 只有一声响声，很快，又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什么声音？” 王逸尘感觉有点不对劲。 “里头有人在吗？” 王逸尘喊。 里面依旧是悉悉索索的声音，没有任何说话的声音。 “她家里不会进贼了吧？” 程樊仿若无意的提了一句。其他人也是紧张了起来。 “不。一般贼会晚上行动，而且动作会很轻。” 王逸尘直接否认了这句话。谁家的贼大白天的行动，而且还发出声音？ 程樊不说话，只是伸出手指推了推陆清宸。 “喊张姨，进去看看。” 陆清宸终于开口说话了。不知道的人以为这个人是哑巴呢。 其他人都没什么意见，主要屋子里响起稀稀索索的声音，实在是让人感觉有点发毛，尤其是昨天晚上，他们才遇到蹊跷的事情。 “没什么好看的，屋子里养了一只狗，到处乱窜。” 张姨听到这种事情，只是笑，反正也不开门。 “我挺喜欢狗的，能看一眼吗？” 陆清宸感受着背后又被戳了，只能接着开口说话。他不想社交。 “唉，你们的身上都干干净净的，弄脏了怎么办？” “没事，不怕。” 一个使劲的拒绝，一个拼命的追。终于话聊死了。 “你们究竟为什么，一个劲儿的问这种事？” 张怡脸色很难看，眼神非常的奇怪，像是打量着猎物，又有一种孤注一掷的感觉。 在僵持不下的时候，一阵狂风突然吹过。那风邪门的很，就对着门吹，咚的一声，硬是把沉重的门都给吹的砸了下去，门没卷到天上。 更像是被某种不知名的存在踹了一脚，把门给踹了下去。 看着院子里的情景，所有人都沉默了。 几乎是在下一瞬间，直播间就被封禁了。 院子里是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半缩在一个用稻草铺就的窝棚里面，整个人几乎干瘦成了一小团，脖子上用布条捆绑着，布条上捆扎着一些鱼线。让人挣扎不开。手腕也被捆绑着，所有手指都不见了，张着嘴在那里喊着些什么，但是嘴里空荡荡的，既没有牙齿，也没有舌头。 布条的距离很短，让人站不起来，也不能完全的躺下去 “你们为什么非要来这里？” 张姨脸色阴沉了下来，彻底不再伪装了。本来她没打算对这些外乡人动手的，偏偏要来这里找死，还用摄像机把这一幕给录了下来。 那么在死之前，杀一个不亏，杀两个赚了。 她走到门口伸出手在墙角的柴火堆里面，薅出一把斧子。 几乎是没多久，因为愤怒，眼睛都被烧得通红。摄影师也顾不得摄像机什么的，往院子里看了看，里面干干净净的。就那一个柴火堆里放着武器，其他地方可能是为了防止那个男人逃脱，什么都没有。 院子外头，周围也是干干净净的。 农村妇女的力气是很大的，她拿着斧头就冲了上来。 宋思和抢在所有人之前冲了上去，遇到鬼怪，她没有办法，但是对付人，她有的是办法。 在对方挥动斧子的时候，从侧方劈抢过对方的武器。 宋思和直接把斧子给扔的远远的，三两下就把人给撂倒了。 龙逸锦悬着的那一口气，终于松了下来。 “我还以为咱要被她的斧子给砍死了呢。” 龙逸锦严重怀疑这件事情，程樊早就知道了，所以才带着他们直奔目的地。 “看我干嘛？报警啊。” 程樊绕过被摁在地上的妇女，她进去看了一眼，里面的人很快就出来了。 “怎么了？” 陆清宸避开人群，小声的询问。 “这个人和里面那个人，手上粘的都有至亲的血。” 程樊解释了一句。 “那怨气应该会很重，里头有没有鬼？你要不要吃一点？” 陆清宸主动关心的询问。 “他们杀的人恨不起来他们，所以很快就释然了。” 行好事，加功德。对程樊来说也是有好处的，所以并不拘泥于究竟是吃个鬼，还是行好事。 警察来的很快，这件事情即使想封锁消息也封锁不了，在摄像机面前被全国那么多人看到，很快就冲上了热搜。 有人原本只是想录一眼自己的偶像，结果却录到了那样的一幕，发一条爆一条。 节目也因此而被迫叫停。 第33章 好久不见 节目要结束了。大家很快就收拾东西，各回各家。龙逸锦在三询问确定，会不会出事？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才终于放心。 网上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李霖茂却没心情管这些。见到程樊的第一件事就是说：“上神，有一个男人过来找你。说是叫吴齐仙。” “我不确定你是不是真的认识他，就先加了对方的联系方式。” 李霖茂一边解释着，一边启动着车子，他眼下有非常明显的青黑，是最近都没有好好睡觉。 也是，遭遇了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睡得好？ “认识。那个导演把工资给你们结了吗？我需要一个手机。” 稍微思索了一会，程樊真的在记忆深处翻出了那个人的身影，只不过确实有好多年没见过了。 “他说你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让你用我的手机给他打电话。” 还是出了这种事情，后面还不知道要怎么安排，工钱暂时还没有到手里，只拿到了一部分。 李霖茂算了一下手里的钱，手里的钱并不宽裕，而且还要去打点各种各样的关系。 很有可能他们吃饭都要喊拮据。 所以他果断把话题扯到了其他地方。 “给他打电话。” 程樊不再多言语，只是使唤了对方一句。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程樊接过了电话。 “喂，我是吴齐仙。很高兴为您服务。” 电话那头响起轻快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吊儿郎当的。 “程樊。我抓到了一只鬼，有些奇怪，帮我查看一下。” 程樊报完自己的名称之后，很不客气的就开始使唤起了对方。 “喂喂喂，这么多年不见，上来就使唤我，没说给点工钱吗？” 对面不满的吆喝着，但是声音里满是笑意。 陆清宸在旁边听的有些吃味，但是他的脸上是不会表现出来的。明明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才应该是最牢固的，但是程樊身边好像总有更亲近的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明明也没认识多久，但是就是感觉到不舒服，像是自己本应该拥有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一样。对方并不是物品，所以那种失落感更加严重，东西可以找回来，但是对方没有的话，那就真的没有了。 “没工钱。我现在在照顾一个人，他的身上也有一些奇怪，你顺便过来看一下。” 程樊觉得跟对方几十年不见，他胆子大了不少。之前还又是谨慎又是防备呢，现在都敢问她要工钱了。 但是，程樊不喜欢。 “上神，你可真是理所应当啊，我又不是你的信徒。” 吴齐仙不满的嘟囔着。 “我使唤你，难道不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程樊非常的理所应当，对方的命都是她的，只是让他为自己服务一下，又怎么样？ “来我店里找我吧。在外头工具不够。” 吴齐仙报了店里的位置之后，毫不犹豫的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他有时候真的看不得对方理所应当的样子，但是对方又理所应当的让人无法反驳。 “去他说的地方。” 程樊看了一眼手机，这人真的是越长大越叛逆。回头就要找机会打他一顿。 李霖茂看自家老板。 “好。” 陆清宸很快就答应了，他没有办法拦着对方不去见她的朋友。而且他的身体状况确实不是很乐观。 资金不充裕，陆清宸仍然不想开口问自己老爹要钱。大不了多接一点戏，或者多上几个综艺。 所以他们选择直接铁腚跨省。为什么不坐火车？因为人多。 “你还有人类朋友啊？” 陆清宸说不出自己别扭的情绪，只能看着窗外假装无意的询问。 “嗯。” 程樊回。 陆清宸就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了，他好像总是不如自己的第二人格。第二人格总是那么的能言善辩，说出自己想要的东西，还会撒娇。 他只能在需要开口的时候一次又一次的语塞，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沉默社恐，几乎镌刻到他的身上。陆清宸感觉到一阵疲惫，靠着窗户睡着了。 说是睡着，没过一会儿就又睁开了眼睛。 “程樊，我们去哪儿啊？” 陆清宸软着嗓子问，明明应该是具有磁性的声音，硬是被他弄成了撒娇的感觉。 “去见一位老朋友。” 程樊情绪依旧稳定，明显是面对两个人格，她却像是在面对同一个人一样。 “你们神不应该跟神聊天吗？人的寿命又短，怎么会跟凡人交朋友？” 陆清宸好奇的凑过来询问，明明长手长脚，却把鞋一脱，双腿盘着，坐在后座。 “跟我同时期的神散落各处，大部分已经死了。找不到，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程樊说完这句话，想了想跟自己同时期的那几位，时间太久了，当年太乱了，她居然差点没想起来。 “你们凡人也挺有意思的。” 可不是嘛，这么多年一点一点的进行演变，口音，文字，样貌，技能，每一样都在发生着改变，每一次出来总会有新鲜的事情，给她一种格外新奇的感觉。 “跟你同时期的神？朱雀玄武青龙吗？” 陆清宸像是有问不完的问题，两个人格，性格完全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嗯。” 对方问一句，程樊回答一句。如果另一个人格开口询问的话，她也是这样，对方说一句她回一句。 “你们神也会死吗？” 陆清宸问。 会。时光荏苒，任何事物都将老去。神如果没有足够的力量来源，用于支撑，也会违背不了这一基本规则。 这是天道给所有的一切的画下的线。 即便是一块石头也会老去。随着时光逐渐被磨平。 程樊没有回答对方。 “你没有自己的名字吗？” 有的人格会给自己起个名字。程樊不愿意回答之前的问题。 “我就是陆清宸，陆清宸就是我。虽然我们不太一样，但我们共用一副身体，一个名字。” 这有什么？陆清宸并不把这件事情当一回事，他们偶尔还会在纸上进行交流呢。 陆清宸说的理所应当。 第34章 你要饭去了吗 程樊也就不再多问了。 车子在另一座城市兜兜转转，最后停留在一家仿古的首饰店。 “你确定我们要找的人在里面吗？怎么看着有点不靠谱？” 陆清宸人格还没倒回去呢。小声的询问。 因为透过门口玻璃能看到里面货架上摆放的各种各样的镯子，钗子，耳环，耳坠，手链。甚至还有各种各样的头花。 还有一个柜台做的口红，护肤品之类。 里面还有一些学生在里头挑挑拣拣的首饰，说说笑笑的。 没有一点神秘的气息。 “废话。” 程樊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想下车过去。 “别。” 陆清宸急忙伸出手拽住她的手腕，入手的皮肤温凉温凉。 触摸上去并不柔软，反而有一种肌肉紧绷的感觉。很有力量感。 “之前的综艺已经播出了出去，认识我们的人并不少，如果这样贸然出去，可能会被围堵。” 陆清宸在对方的注视下，匆忙的收回了手，赶紧解释几句。 “嗯。直接过去就行，我会隐匿我们的身形。” 程樊直接大步走了出去，也没戴口罩，帽子之类的，但是周围的人完全像是看不见她一样。 她白色头发很扎眼，金色的瞳孔也很扎眼，但是那些人却无视了她。 陆清宸有一种无力的挫败感，相对于另一个人格，他很少有这种挫败感。对方太过于强大，以至于他显得一点用处都没有。 他乖乖的跟着对方下车，走进了首饰店里。 “几位同学，刚刚接了个电话，有点急事，你们选好了吗？” 其他人都像是看不见他们，但是在柜台里却传出嘶哑的声音。偏偏在他们刚刚进门的时候。 很快，从柜台后的凳子上站起来一个穿着一身黑，还带着个大黑墨镜的人。那个人个子很高，有一米九多。 头发又长又潦草，看不太出年纪。有一种颓丧感。 陆清宸总觉得像是似曾相识，好像见过相关的cosplay。 “选好了。老板，要这个耳钉。是纯银吗？” 那些小姑娘嘻嘻哈哈的往柜台这里走，连眼神都没分给门口的那些人，明显看不到。 “当然。不信的话，可以给你们烧一下。” 柜台后的人把眼镜摘了下来，撩了一把头发，露出耳朵，耳朵上还打了几个耳洞，黑的银的，闪闪发亮的耳钉排成一溜。 那个人的脸看上去很年轻，眼神中都是带着笑意的。 “不用了，结账。” 那些小姑娘各自结完账之后就往外头走，门口的几个人把路给让开。 吴齐仙把门给关了。 “去后头。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 屋子里的灯都给关了，吴齐仙率先往后院走。 其他人也明白，这是看到他们了，也不动声色的跟着往后头走。 为了跟前面的风格适配，后面是类似一个小院，就是几间房子。前面是商铺，后面是住处。 “都这么多年没见了，不准备现行见一下吗？” 吴齐仙推开其中一间的门，屋子里乱七八糟摆了很多东西，恨不得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你是不是穷的要饭了？” 程樊露出了自己的身形之后，皱着眉头看了看他身上穿着的衣服，破旧的皮鞋，打皱的风衣。甚至头发都有些干枯毛躁。 “怎么可能？就凭我这张脸，也不可能让自己穷到要饭啊。” 吴齐仙很自然的接过了话，然后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我这些衣服都是做旧的款式，为了让人看上去沧桑，有故事感。会很符合现代年轻人对另一个人的神秘幻想。” 身上的衣服只是看上去旧而已，其实质量杠杠的。吴齐仙敢保证自己的衣服绝对是一手的。 “好奇我，就会来这里买东西，为了多看两眼。” 吴齐仙也不在意有没有人搭理他的话，反正就在那里讲着。 “你不是说让我看看那个谁？” 吴齐仙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破碗之类的东西，腾出站脚的地方。 “你，对吧？陆清宸，还挺有名的。” 魂轻的人跟其他人看上去是不一样的，而且他的状态已经很差了。 吴齐仙甚至都不需要刻意去分辨。 “是。” 陆清宸点了点头，看着对方拿出来一个乌龟壳，然后往里头扔了几个铜钱。 “这是算卦吗？” 现在算卦不都是用八卦之类的东西了吗？陆清宸略微有些好奇，但还是端着架子的，他对对方说不出来的有点抵触。 “嗯，算是吧。你想知道点什么？” 这种占卜方式一般用来推测未来，吴齐仙随意的摇着里面的三枚铜钱。 “一次一万。” 吴齐仙决定把丑话说到前头，要钱这种事情可马虎不得。首饰店赚的钱是有限的。 “我……。” 陆清宸有点拿不定主意，看向程樊。 “他用现在的话说来说是人格分裂，这个人格相对来说话比较多，人比较幼稚一些，拿不定主意。你最好不要逗弄他。” 程樊看着他拿个壳子出来敷衍人，还是感觉到烦躁。这都是多早之前的招数了？要么真能算出点东西，要么就是纯瞎扯。 吴齐仙虽然能算出来，但是对方的样子一看就是想骗钱。 “我可没有。程樊你不是在这？我怎么会干杀熟这种事？” 吴齐仙耸了耸肩。 “先看这只鬼。她有点奇怪，脚上有禁锢。” 程樊把那只粘了血的扳指拿了出来。 这东西现在入手冰凉的，恨不得刺进骨头里，甚至比冰块还要冷。 “厉鬼。而且还是这么多年没投胎的，这可不好找啊。” 这一看就不对劲，一般的鬼即使有厉气也不会很严重，所以更多的会采取智取。 能够影响到阳间的更少。而这只鬼，其实只是在扳指里，那股寒意依旧能够漫上来。 吴齐仙伸手把那个扳指给拿了起来，放在阳光下，照着看。上面的血已经有些微的干枯了，触碰到的时候黏腻腻的粘了一手。 “等晚上的时候再看一看吧。” 这样子看只能看个皮毛，比如大概什么年份之类的东西，但是看不出具体细节。 第35章 哑 吴齐仙管他们了一顿饭。之后就不再管他们了，似乎没把他们当做外人看待。 “上神，你这位朋友……。” 李霖茂不知道想说什么话，说一半又闭嘴了。最后拽了陆清宸去到一旁窃窃私语。 “老板，我们手里已经没钱了，你要不联系一下你爸？” 李霖茂再清楚不过他们手里的钱了，接二连三的出事，手里的钱越来越少，只刚刚够生活。 “不。又不会饿死。” 陆清宸一想到之前几次醒过来，面对的就是陆巡说一不二的嘴脸，只感觉到一阵厌烦。 他不想看到对方那副嘴脸，就算知道陆巡对自己好，但是只要一想到他强迫他，他就感觉很烦。 他也想有自己的生活追求，不想按照他的模板走。 “老板，你要不还是低下你高贵的头颅吧？” 急用钱，手里没钱。亲儿子跟亲爹闹什么别扭？ 李霖茂比老板还要愁，感觉自己是皇上身边的大太监。别的经纪人说话可有底气了，是出于互惠互利那种状态，到他这里就是老板跟职员了。 对，最近还要担心工资发不下来。 “怎么说话呢？” 陆清宸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伸出脚踢了踢他的腿。 “什么叫我不肯低头？会不会说话？我又没缺你工钱。” 陆清宸反正按时给对方发工资了，而且不少。 “大不了先打欠条，你再去找一找，我多去演几部戏。” 接了戏，先拿一部分钱救急。陆清宸说什么都不肯开口，问家里人要钱。 “我这里拒绝打欠条。没钱的话，出门左拐右拐都行。” 两个人正发生着分歧的争执，吴齐仙终于从屋子里出来了，张口就是这样的一句话。 “先看看鬼。”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程樊催促了一句。 “阳气还很重呢。” 吴齐仙嘟囔。手上却在院子中摆上各种各样的东西。 陆清宸和李霖茂看不出什么门道，即使想要帮忙，也帮不上忙。 “她是厉鬼。” 言下之意是：一时半会又死不了。 封印那只鬼就是用点血，再加上程樊武力镇压。所以放出来的时候格外的容。 那只鬼刚刚露头就准备跑，吴齐仙直接拿了一块儿三角形的纸，丢了过去。很快，那只鬼就不动了。 陆清宸一时间惊在了原地，这种怪力乱神的现象，无论看多少次都是会惊讶的，只不过他愣神的时间越来越短。 那只鬼的容貌并没有因为环境的改变而改变，依旧非常的可怖。 吴齐仙把她头上的盖头给掀掉。 “那个叫什么的经纪人？你去拿把剪刀。” 吴齐仙看对方嘴上被缝的严严实实，眉头都不带皱的。这种破烂文化，导致了很多人是这样死的。 李霖茂答应了一声，壮着胆子往其他屋子里走，去找剪子。有两位大神坐镇的，总不至于出事。 吴齐仙蹲下身子，撩起对方的婚服，看了看她的脚踝，又看了看手腕，脖子。 “魂魄丢了点。被控制了。” 那些繁杂的花纹是人类常用的手段，程樊听着对方解释，看了两眼。 “我先叫她开口说话，到时候你想问什么直接问就行。院子里布的阵法能阻断控制者与傀儡的这种感应。” 李霖茂很快就把剪刀给找到了，那把剪刀放的位置还挺显眼的。吴齐仙从他的手里接过剪刀，在符水里泡了泡。 锋利的剪刀贴着沾满污血的嘴唇，慢慢的滑行。被血染成黑色的线，随着动作慢慢的断裂。 直到最后一根线剪开，才算是彻底能张开嘴，只不过伤口处还有一些线头。 “你想知道什么，问吧。” 吴齐仙把剪子拿在手里，视线看向旁边懒散站着的程樊。 “控制你的人，让你干什么。” 程樊看了看这只鬼，语气里没有任何一丝的怜悯。她沾染的有无辜的人的血。 无论是不是故意的。 “呵……” 那只鬼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只是发出嘶哑的声音。 声音嘶哑难听的厉害，发出的都是一些气音，什么都说不出来。 吴齐仙皱着眉头捏开了对方的嘴：“拿个手电筒过来。” 陆清宸看了看不远处放的有手电筒，顺手递了过去。 吴齐仙打开往里看看，眉头皱的更紧了。 “她的嗓子被烫坏了。是在死后被人故意烫坏的。” 像这个女鬼这种情况，把嘴缝上，就是怕告状，按理说解开这层线就能够说话了。但是偏偏里面舌头也没有了，嗓子也被烫的很严重。糜烂一片。 吴齐仙不笑了，一般人都干不出来这种事。跟这种打交道，也不怕遭到反噬。 程樊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应该很快就会解决，没想到又遇到了这种麻烦，眉头都皱了起来，还是会感觉到不耐烦。 “你看看你，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是这样。耐心点。” 吴齐仙研究了一会儿脖子上面的纹路，一会儿掐算手指，一会儿玩弄龟壳的。 “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这些事情都不严重，就是很麻烦。程樊听到都想皱眉。 “鸡毛蒜皮的小事也绊脚。没有战争的时候，遇到的大多数都是这种小事。但却是其他人的人生大事。” 吴齐仙絮絮叨叨的说教。程樊一脚踹了过去。 吴齐仙直接一个侧身，利落的躲了过去：“还踹我呢？上次见面就一脚给我干骨折了。” 这乱七八糟的毛病，这么多年都不带改的，对于他们来说可能什么都不算。甚至都算是不轻不重的打闹。 “我脾气从来如此。” 程樊从来不觉得自己需要改变什么，她是天生天养的。她的脾气，生来如此。是天生的，而不是外界带来的，不是被时光凿刻下来的。 “东南方，不止一个人。对方家里应该也挺有钱的，可以查一查。” 吴齐仙把东西都给收了起来，然后指了指依旧神志不是很清的女鬼。那只女鬼还被禁锢着呢。 “你们要怎么处理都随便吧。” 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了，而且她身上真的有无辜之人的鲜血。总要处理掉，放出去都是为非作歹，为祸世间。 第36章 给钱 程樊随意的走了过去，目标是陆清宸。路过女鬼的时候拍了上去，动作看上去轻飘飘的，但是那只鬼却连声音都没发出，直接魂飞魄散。 星星点点的金光碎在她的身后，跟着她漫上了她的身躯，然后融入进去。 “吴齐仙，他命格有点不对劲。” 程樊把陆清宸往前推了推。动作很轻。 “知道，知道，你找我不就是各种烂摊子吗？” 吴齐仙烦躁的说着，随后问了生辰八字。 “窃取命格。那都是挺早之前的邪术了。” 相对于其他人来说，吴齐仙距离人世间是最近的，知道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些对于他来说并不算是难事。 “控制傀儡的，和窃取命格的是同一个人。就找吧。” 吴齐仙把地上的东西收拾了，丢给陆清宸一个扫把。 “扫地，傻站着干什么？程樊能使唤我，你算哪根葱？” 吴齐仙翻了个白眼，甚至跃跃欲试的准备踹陆清宸。陆清宸很有眼色的，直接拿过扫帚，帮忙扫地。 他没钱，他还在想着怎么写欠条。 “我能问一下，窃取命格的人会有什么比普通人特殊的症状吗？” 陆清宸一边扫地，一边询问。 吴齐仙偷闲，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完全没有其他人的份。 “你要不先给我结一部分的钱？” 吴齐仙吹了吹茶水里面的茶叶，他做的已经够多了。总不能不结工资，白干活吧？ 陆清宸真的很想掏出一张黑卡拍在对方的桌子前头，但是卡里没钱啊！ 他就是莫名其妙开始资金短缺，其实也不是莫名其妙，但是这种玄幻的事情本来就是你情我愿。 “咳，能不能赊账？” 陆清宸真的没问别人赊过钱，从小到大在印象当中，他都是不缺钱的。所以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都红了。 “好不好？我真的会尽快还给你的。” 这个人格企图拽住对方的衣服撒娇，吴齐仙猛地往后撤退了一大步。 “别动手动脚的。这是另外的价钱。” 吴齐仙严肃的警告对方。嘴角的笑都差点维持不住了。撒什么娇，男女有别知道吗？男男也有别。 “咳，不好意思。” 大概是这件事情过于丢脸，另一个消失有段时间的人格，几乎是很快的上线，端正了神色，甚至干咳了一声，只是脸上像是要烧起来一样红的厉害。 “我手里现在资金确实不是很充裕，能说一下多少钱吗？” 这个人格明显要成熟很多，即使是不太熟的人，也能明显看出这两个人格是不一样的。 “先给个二十万。” 吴齐仙伸出了手指张口就是要价。 “之前不是说……” 之前明明不是这样说的，对方根本就没思考，张口就是这个数。陆清宸现在手里哪有这么多钱？虽然自己身价不止这个数，但是跟他手里没钱没关系。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要不你现在打开直播吧？就你的影响力，估计播一段时间，钱就来了。对了，概不赊账。” 吴齐仙一点都不带心虚的，这人没眼力见，再要多一点怎么了？安抚他受伤的小心灵而已。 “我们有合同……。” 李霖茂紧急拽住旁边，甚至有试一试冲动的陆清宸。别把合同不当回事，一举一动，违约之后，那真的是赔到倾家荡产。 尤其他们还背负着一个破财，凡事都要谨慎。 “要不联系一下……。” 李霖茂还是准备让老板啃一下老。当然，对于老板爹来说，这不叫啃老，只是轻轻的嘬一口而已。 “好。” 陆清宸能怎么办？只能不得不低头。 他拿出手机，手机界面很快弹出一个可用额度不多，本月话费怎么怎么样。 陆清宸无视了之后，给陆巡打电话。 “喂。” 从上一次一别他们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联系过了，事实上，从小到大他们的联系都不多。 陆清宸开口说了一句之后，一时半会儿都不知道要怎么接着往下讲，一般都是家里主动给他打钱。 直到他成年，有自己的挣钱能力之后才拒收。 “上神在吗？照顾好对方。” 双方稍微沉默了一会儿，陆巡先开的口，只是开口说出的话，让人感觉到不喜。 “这些事情有风险，行事谨慎妥当一点。平时你话都不多，要多跟人交流，别跟个闷嘴葫芦一样。” 这话听起来很像是长辈关心小辈的话，但是偏偏对方的语气像是上司对下属。 隔着电话，甚至都能让人想象出对方微微拧着眉头，居高临下的瞥视。 陆清宸甚至怀疑，自己之前在山下看到对方软下语气的那一幕，都是幻觉。 “嗯。白虎破财，打钱。” 陆清宸不知道怎么跟家长要钱，因为他没要过，只能生硬又尴尬的开口。 “好。” 电话那头没问究竟在做什么。只是听他说要钱之后，就同意了。 陆清宸心下稍微松了口气，不用他说更多肉麻的话，简直太好了。扮演角色是扮演角色，但是在生活当中有了血缘关系，就感觉撒娇说不出口。 “没钱的话，发消息。” 明明是父子两个，却没说几句话，电话那头的人就又被会议给叫走了。 陆巡很多事情都喜欢亲力亲为，导致他有开不完的会。 “这么别扭的小孩子啊？” 吴齐仙捧着茶杯，悄悄的吐槽。程樊听到了，也当没听到。眼睛低垂着，不知道是在走神还是在思考。 “找你，那可是破产的节奏。” 手里的茶杯很烫手，从左手换到了右手。吴齐仙小口小口的喝着。 “陆巡那么大的家业，真想看看他究竟是怎么破产的。” 吴齐仙也不觉得一个人自言自语的烦，反正就在那里小声的絮絮叨叨，声音压的很低，他知道旁边的人听觉灵敏，肯定会听到。 “吵。” 程樊只是很冷淡的说出这句话，找了一张躺椅，躺上去接着发呆。 “你身上怎么有一种暮气？” 吴齐仙微微皱着眉头，在他的印象当中，对方似乎是带着点活泼的。但是现在大部分时间都保持着一种沉默。 第37章 复杂 “太累了。” 而且长达那么多年的战争，疲惫的不只是人类。神明，也在各种权衡中感觉到疲惫。 程樊找了个借口，其实也不仅仅是这些。 战争会带来血腥，杀伐，怨魂。会民不聊生，但是也会给她带来力量。但是上一次的战争，参与的国家又多又杂，面临着不同的体系，大厦将颓。 衡量称重，是一件极度耗费心神的事。 人类也慢慢找到了自己的方式去解决怨魂……。 衰败几乎是不可避免的现实。 “天下大势……。风暴总是会来的。” 吴齐仙从来不担心战争，因为人就是这样的。 “吴齐仙，你经历过的一切都太少了，在我的眼中，每一个人其实都并没有什么分别，每一场战争也是如此的类似。所以你永远不会懂得我的疲惫感，你们永远对世界抱有新鲜感。” 程樊真的是一个具有神性的人，透过对方金色的眼睛，看不出什么感情。好像万事不入眼。 “所以你为什么要帮他呢？你都消失那么多年了。” 吴齐仙一边说一边打量陆清宸，说实话除了他那张脸，也没看出来有别的优点。但是世界上好看的人如此之多，每个朝代都有自己的流行风向。 什么样的人程樊没见过？ 说不定在对方眼里，人只是一堆皮肉。 “你问的太多了。” 程樊不想要回答这个问题，也许是生命快要走到尽头，对死亡的畏惧，也可能只是想最后看一眼这个世界，又或者跟谁牵扯上一丝羁绊。 她终究选择了陆清宸。 “行行行，又嫌弃我。” 吴齐仙翻了个白眼之后，想起另外一件事。 “按理说跟你同一个时代的差不多，都归于尘土了，但是我最近听说了另一件事情，某一座山上经常出事，老虎吃人的事，爪子的印记不像是普通老虎。除此之外，还会在一些沙漠地带，海边，吃人。” 老虎吃人是很正常的，但是发生这种袭击的地方，有时候甚至不应该存在老虎的痕迹。 吴齐仙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 “你不会想让我去查一查吧？我没心情跟那些旧友唠嗑。” 确实有那么一个族群，是靠着吃人为生的。程樊不是很想参与这种事情，无论是人或者其他生物，都有自己的生存法则。 她没有义务去打断这一进程，除非危害自身的利益。 “不，你可以选择吃了它。” 吴齐仙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冷漠无情。程樊面无表情的踹了他一脚，没使多大力气，但也让对方踉跄了一下。 “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说教。” 这人的话像是说不完了一样。程樊有些烦。她总是感觉到烦躁。 陆清宸拿到了钱之后，很快就把钱给付了。选择性的无视了刚刚两个人之间的打闹。 “烦请告诉我，对方会有些什么特征？” 陆清宸以前的时候只是觉得自己倒霉，身体虚弱，而且还经常遇到骗子。后来遇到了一些离奇的事情，觉得自己命格不好，所以才会撞到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但是现在才知道，自己命格不是这样的。 他怎么可能会甘心？怎么可能会不恼火？ “从你被窃取命格开始，对方生意会兴隆，事情会变得顺遂，而且会遇到贵人的帮助。毕竟你的命格也是很好的。” 吴齐仙满意的看了看到账的钱，下个月的房租有了。抽空出去旅游一下。 “对了，等你命格被完全窃取的时候，就是你嘎掉的时候。在此之前，对方会想办法留你一口气的。” 话说的相当轻松，吴齐仙哼着愉快的小曲，还伸出手在脖子上笔划着。 “他的魂太轻了，有没有压一压的东西，随时可以摘下来那种。” 程樊还记得自己要用对方钓鬼呢。 “有，回头我给他做个铃铛，里头塞点药什么的。不过今天不行，材料比较难弄，最起码要等一个月。” 思考了一会儿那些乱七八糟的书，吴齐仙从里面挑出一个铃铛。主要是什么环拆首饰的，对方用不了，还不如挂个铃铛。 当然，这也是他的一些恶趣味。 程樊也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说好。 三个人走出了这家首饰店，外头的天色已经很暗了，都已经半夜了，阴气旺盛。 陆清宸能明显感觉到外界觊觎他的一双双眼睛。 “程樊。” 明明自己不是那个话唠的人格，陆清宸还是想要喊对方。 程樊疑惑的投过去一个眼神。 “有东西盯着我。” 陆清宸脸色依旧苍白，但是状态比之前好多了。 “很正常，你是个香饽饽。” 程樊稍微泄露了一点自己的气息，很快那些注视都散去了。过不了几天，这些灵魂都会被带走，重新投胎。 这些眼神大多数都没有恶意。 车子在乡村的小路上行驶，两边都是农田，黑压压的玉米一片一片。 路况不是很好，车子颠簸着，不知道撞上了什么东西，摇晃了好几下，在路中间熄火了。 “上神。” 李霖茂脸色很难看，脑海中想起若干电影，什么底盘下头有只鬼，什么故意设下的陷阱。 “不是鬼怪。你们的交通工具真是麻烦。” 程樊率先打开车门下去了，陆清宸和李霖茂莫名其妙感觉到了一种不安全感，也跟着下去。 陆清宸打着手电筒往底盘下头看，之前演某个电影，他学了一点修车。 路况太差，是一些小问题。里面还卡了石子什么的。 陆清宸从车子后备箱拿出维修工具，这些都是为了防止意外发生准备的。 李霖茂帮忙打光。怕程樊觉得无聊，甚至给她了一部手机。 程樊坐到了汽车顶上，拿着手机，翻直播间。她很快就翻到了一个熟悉的主播那里，那个主播就是之前徒步要去某个村子的人。 非常明显的是，他已经到达了某个偏僻的村子，周围的草很深，路上也很明显的很长时间没人走，连石板路上都是厚厚的青苔落叶。 “家人们，我已经到了那个村子，现在准备在这里休息一晚，等明天白天的时候再进行探索。今天主播已经走的太累了，我们可以聊一会儿。” 镜头里那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拿着手机晃了晃，给大家看周围的环境，明显非常浓密的树林，并不是那种小公园。 第38章 吃个鬼 【七安：主播，你胆子也太大了吧？这可是深山老林。】 【这玉可润了：听说这个村子就因为闹鬼才搬走的，现在都几十年了，说不定更邪门了。】 【求我吗：主播，你刚刚踢的那个东西好像不太对劲。上面刻的好像有一些法印。】 “你们乱说什么，这些都是一些迷信，我走走停停那么多年，逛了那么多地方，这些不过是些小玩意儿。 就像我之前去到的那个建筑里面，上头写的那些字，纯粹是流浪的人，为了防止其他人来住，把人给吓退的。 还有的看着很吓人，但其实，都是人为的，为了下其他人。” 视频里的主播明显不相信这些事情，挥了挥手，满不在乎，在直播间里装着帐篷。 程樊皱着眉头看着，她并不是很懂风水，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知道这种地方容易出现一些鬼。 什么山鬼，溺死鬼，甚至在这种地方经常会发生一些不公平的事情，滋生出巨大的怨念。 每一样都是要命的存在。 “上神，我们的车修好了。” 李霖茂从车子底下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那一眼就能看到车顶上坐着的人，她拿着手机，眉头微撇，像是在面对着什么让她很为难的事情。 “怎么了？” 陆清宸从车里拿出湿巾给自己的手擦干净，然后又进行消毒。 “徒步深山，去吃个鬼。” 程樊把直播间给他们看。 程樊还没想清楚，最近出现的奇奇怪怪的各种感情，所以暂时不想死，世间的一切在她看来都非常的简单，所以想要弄清楚自己的奇怪。 那么续命这件事情又要提上日程了。即使她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在死之前总是要吃上一口，活一下的。 “你确定吗？上神。” 李霖茂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直播间，那是不知道在哪个山旮旯的地方。一看就是连车都没办法到达的地方。 “怎么了？” 程樊坐在高处，低着头，看着下面的两个人。 “我们两个体力都不是很行。” 这么远的山路，究竟是谁在行？去之前一米八，回来的时候膝盖是不是磨的就剩一米七八了？ 李霖茂非常识相的说自己不行。一般情况下，男人不会说自己不行，但是这是特殊情况。 “正好锻炼一下。等你们真的走不动的时候，我会想办法送你们进去。” 不过就是一些小法术。程樊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 “这我们也联系不上这个博主啊，而且如果我们去的话，要不要准备一些吃的喝的用的？上神，你不用吃东西，我们的身子不是铁打的。” 在李霖茂看来，他们就这样去，无异于找死。 程樊看了一眼直播间下头的连麦，直接点击申请连麦。甚至无师自通的给对方刷了个礼物。 在支付的时候把手机转向了陆清宸。 “输入密码。” 程樊依旧是那么的高高在上。陆清宸心情复杂的给对方输入了密码。 “感谢送来的礼物，这位新来的家人，一下子就升到了榜一。我看到榜一大哥在申请连麦，请问有什么事吗？咱上麦聊上麦聊。” 五彩斑斓的特效，恨不得铺满整个屏幕。程樊的申请很快就通过了，程樊甚至打开了摄像头。 【七点的外卖：这张脸好眼熟，好像是最近看的某个综艺。】 【抢到就是我的：我也觉得好眼熟，但是她白色头发好好看啊。我一直都是白发美人党。】 【瞅瞅：别觉得眼熟了，我刚看完综艺，这个就是程樊。跟陆清宸关系不错的那位。】 一提到这个名字，直播间里部分不关注综艺的人很惊讶。 【色卡点赞：我不看综艺，你别唬我。就这张脸，怎么可能会不火出圈？】 【我和领导bE：最近新播出的，之前有直播。那不是前两天还在上热搜吗？你不会连热搜都不看吧？就那个很恶劣的虐待。】 【宝宝最可爱：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那件事情真的是，罚她多喝两杯水就得了。】 【钱给我：楼上的，你看的哪个版本？要我说她就该死。】 话题很快就偏了，前两天发生的事情，真的是轰动，这两天还在发酵当中。官方的通告还没出，但是各种猜测已经满天飞了。 “别说了，别说了，再说一会儿我的直播间就没了。先看看榜一小姐姐怎么说。” 这种事情太过于敏感，搞不好连直播间都会被封掉。博主赶紧阻止他们继续思维发散。 “先别进村子。看一下你的私信。” 程樊不想看评论区歪的乱七八糟的楼层，她也不关心自己的外貌。她现在更关心鬼怪的问题。 博主很快就拿出手机翻看着。 “榜一小姐姐，这种事情太危险了，不合适。” 博主看完信息之后，估计是觉得在直播间说着更方便，直接就拒绝了。 “没什么不合适的。” 程樊又给对方刷了一个礼物。 “这种事情太过于危险了，我自己也是有团队的，去处理一些琐事，比如什么衣食住行，但是如果没有专业的团队，还是不要往这种地方跑。” 视频里的博主竭尽全力的劝着，评论区里的人拆台却很快。 【七安：你说的专业团队就是你和摄影师吗？不过小姐姐还是别去了，太危险了。】 其他人也在劝，即使是萍水相逢，大家也不想看到一个陌生人，因为一时冲动而丧命在野外。 而且地方确实挺偏僻的，博主又是个男人，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你来说。” 程樊不想跟他们解释这种事情，编造借口的工作就交给李霖茂。 李霖茂先是看了一眼老板，老板没拒绝。努力捏着自己的嗓音，让自己变一种声音：“我们生死由自己来负责，不干你们的事的。我们也有专业团队。” “程樊只是看着柔弱而已，你只需要告诉我们一个地址就好了，其他的跟你无关。” 李霖茂声音捏的又细又尖，甚至可以说是偏阴柔，听的人直犯鸡皮疙瘩。 第39章 失踪 李霖茂拿着手机捏着嗓子，把镜头对着远方跟对方唠了半天，嘴上在唠着，手里还在跟对方私信发消息，终于敲定了责任划分之类的。 主播叫邱明水，在一个相当偏僻的小村庄里，他特意说了一声，那里信号很差，要连卫星信号。 三个人掉头去往山沟沟，路途中买了一些装备。中间的艰苦不必多说，走路和速度，主要是程樊在忙。陆清宸和李霖茂，也算是体验了一把乘风的感觉了。 几个人撞到一起，是在傍晚的时候。那时候天要黑了，透过茂密的树林，能看到外头好像要烧起来一样的天空。 “你，不是昨天晚上刚跟我连过线吗？今天就到了？” 邱明水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看，眼下有着青黑。但还是强打起精神跟人唠嗑。 “今天晚上不宜下山。” 程樊看了对方一眼，邱明水脸色看上去实在是太差了。昨天晚上肯定遇到了什么事情。 邱明水脸色不是很好看，但还是扯出来了一抹笑：“今天晚上肯定要往里面走的。白天的时候我已经确认了村子的位置。” 他很少在做这种探险的时候，脸色这么难看。但是昨天遇到的事情太过诡异了，他怀疑是有人在搞他。 “我就不多做介绍了，之前我们也有聊过，你们也准备进这个村子吗？” 对面的人脸色很难看，心绪估计也很繁杂。陆清宸那么大一个明星在镜头外头，对方却选择了和程樊说话，甚至下意识的无视了陆清宸。 明明去和陆清宸聊，才能挣到更多的钱。 “对。” 程樊点了点头，这里远离城市的喧嚣，让她的耳朵舒服一些。 “你们怎么进来的？外头的路不好走，汽车转三轮，三轮又转摩托的。” 这地方偏僻，路上颠簸。他们却来的很快。 “我们就在这附近，看到直播间，想要来看看。” 李霖茂接过了话茬。 “天色太暗了之后不好走。” 邱明水把东西收拾好，装到包里。 忧心忡忡的看向了深山，脸上连笑容都扯不出来。尤其是新增加的人，不知道是什么来路，让他心里也感觉到没底，从今天开始，一切都有点超过他的预期了。 “我来带路。” 程樊看了看他糟糕的状态，其他人的状态也不是很好。她并不想让这个队伍在这里就彻底结束。 “我来吧，我有野外的经验。” 虽然来之前这些人吹的很厉害，邱明水也不会让其他人跟着他去探险。 他自己喜欢探险，甚至愿意为此付出自己的生命，是他的选择，但是他不能拖着其他人下水。 “我也有。你现在，应该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程樊是懒得说话，不是没有嘴。在这必须拿到主动权的时候，她多说了几句，自觉的走到了队伍的前面。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邱明水没把镜头对着人，而是照着前边的路。 “她，做一点下头事。” 李霖茂赶在程樊开口之前，给对方找好了借口，省的这位祖宗说出一些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他琢磨不透对方的想法，总要多说一些。 李霖茂暗示又模糊不清的话，让人遐想连篇。 直播间里的观众听得清清楚楚，对于这些话完全就是不置可否，甚至有点嘲讽的意思。 【千辰鱼：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是要相信科学。】 【复古风格百变：不过主播胆子一向不是很大吗？但是感觉今天好奇怪。话也不如平时的多了，几乎都没怎么笑过。】 【瞅瞅：我也感觉好奇怪。不过昨天晚上博主并没有开直播，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正今天出门探索的时候，脸色就一直很难看。】 【。：怎么又偏楼？请大家高举科学大旗，好不好？】 反正直播间里的人大多数都不相信这些话，这个主播本来就是来打假各种招摇撞骗的。 只是那些老粉终究会觉得主播的状态很奇怪，也不由自主的跟着紧张了起来。 镜头没对着人群，对着外头。非常有第一视角进行探险的感觉。 走路的过程是非常枯燥的，只有时不时的传来一两声嘈杂的鸟叫，猛不丁的吓人一大跳，大概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在朦朦胧胧的夜色当中，看到了一个几乎被杂草覆盖的村庄。 没有人居住的地方，杂草就很容易覆盖上去。 “这村子看上去确实有几十年没人住了。” 邱明水拿着手电筒往下照了照，可能是到了他还算是比较了解的领域，也有可能是周围的人给了他勇气，他的脸色好看了不少，积极的跟直播间的人进行互动。 陆清宸步子稍微往后落了一些，走的整个人气喘吁吁的。 “没事吧？” 程樊看着对方的样子，总觉得他下一秒就能背过气去。 “没。” 陆清宸喘了一大口气，明明脸都红了，走的额头上都是汗。 “马上就到了。这次的鬼有点凶，注意不要跟丢。” 她视力很好，能看到山下有些不对劲。里面有的建筑并不是近代的。都是一些青砖青瓦。 程樊用余光看了一眼陆清宸。他现在的状态不适合用来当诱饵，说不定没跑两步就丧命于此了。 契约当中还要护着他的安危呢。 “他们两个，已经丢了。” 陆清宸忽然拽住程樊，声音有些僵硬的指了指他们身后。原本应该站人的地方空无一人。 邱明水不知道，但是李霖茂一般就喜欢跟在他的旁边。 李霖茂不会胡乱走的，而且是这样危险的地方。 “我不擅长这些。” 程樊皱起了眉头，她更擅长直接把罪魁祸首找出来，然后毁掉。 “先去下面的村子里吧。” 任谁都能看出，下面村子就是关键所在。程樊选择直接把陆清宸抱了起来，让对方休息一下，省的遇到意外跑不动。 陆清宸被迫蜷缩在她的怀里，整个人脸红的要命，身子都僵硬了，动都不敢动了，只能感觉到透过衣服传来的体温。 也许那体温只是错觉，但是仍然让人心动的要命。 第40章 马褂 “身子放松，我不是在抱一具尸体。” 程樊非常耿直，毁了这种略微有些微妙的氛围。 陆清宸一瞬间都想给自己两巴掌，刚刚究竟在想些什么？绝对是吊桥效应吧！ 但是他只会一脸平静，轻轻的嗯一声。只是脸上的红是遮盖不住的，很明显的又羞又臊，偏偏强装镇定。 程樊只把人抱到了村子口那里，就把人给放下了。 程樊没动，只是侧耳听着风声，风声沙沙的掠过草地，穿过所有的屋子。这里看上去跟其他的荒村一样，甚至只有那么很微弱的一两丝鬼气。 藏的还挺好。 “他们两个不会有事吧？” 陆清宸坐不下来，也没有心情，只是焦躁的皱起了眉头。哪里还顾得上害怕，反而一个劲的盯着这个荒村看，生怕发生什么人命关天的事。 “应该被拖进什么地方了。” 她是真的很不擅长这种，她更喜欢采取直接粗暴的解决方式。 “如果我把这个村子全部扫毁了，会不会引起关注？” 之前去综艺了一趟，再加上平时偶尔玩那么一两次手机，她算是认识到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了。 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轰动一下。 程樊不是很想惹人注目，尤其现在时代变了，像她这种产物，显得像是个异类。 “你还能把这个村子给毁了？” 陆清宸说话的声音都是一尖，差点绷不住。 这里说是个小村子，但是也有几十户人家呢。不是那种一眼看到头，几个房子挨在一起那种。 “这是什么很难的事吗？” 程樊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他是不是有点太过于低估神了？ “就算是我一脚把这座山给踹翻，都是正常的事。只是个村子而已，轻轻松松。” 在更早的之前，大家到处打架，各种奇怪的生物，到处刨坑。哪一个不是动辄倾山覆海？ 程樊突然想起来，人类偶尔也是一种很胆小的生物来着。 “也许我们应该更温和一点。你一下子把村子给毁了，他们两个人也就没有活路了。” 陆清宸揉了揉脸，端正了神色。程樊在他的旁边，让他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安全感。 “他们两个是什么很重要的人吗？” 程樊询问。 “人的生命都是很重要的。” 陆清宸看着对方残忍又认真的目光，无言以对，只能说出这么一句话。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种话，他的心里居然有一种很明显的失落感。人类在她的眼中都是不重要的吗？ 也许沧海桑田，对她来说都不算是什么，人类也是。她甚至可能见识过恐龙的诞生与灭绝，见识过更多奇形怪状的物种。 人类在她的眼中，可能也只是某一个纪元。 他居然有一种奇怪的患得患失感。 也许只是吊桥效应在作祟。 “好吧。你们人，总有自己的道理。” 程樊耸了耸肩，现在的人跟以前的人好像又不太一样，以前的人哪里值什么钱啊，什么活都是用人命填出来的。 只是会比较麻烦而已，总能解决的。她有很长的时间来消磨时光。 “那你就往前头走吧。尝试解开对方的心结，化解怨气，也是很常见的一种解决方式。 或者你遇到生命危险，契约会把我带到你身边。” 如果她跟着过去，那只鬼总会想办法藏起来的，连带着其他人类。 “你不跟着我一起过去吗？” 陆清宸几乎控制不住的后背一僵，眼前的村子黑的，恨不得不见一丝光亮，连月亮都不偏爱这里。只有两个人手中的手电筒，照亮着方寸之地。 脑子里闪过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生物，甚至有的血肉模糊一团。尤其是之前那个嘴被缝住的女鬼，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脑子里全是那张血肉模糊的嘴，贴着他的脖子。 或者突然一个回头，就是一张腐烂的脸。 “不了。你不是要去救那两个人吗？快去吧。” 程樊微微摇了摇头，大马金刀的往村口的石头上一坐。 陆清宸看了一眼程樊，像是想从她那里获得力量。人面对可能会死的危险的时候，除非面对家国大义之类的，被情绪带动，否则是很容易有恐惧感的。 但是理智会告诉陆清宸他应该去！他的私心也会告诉他，里面的是跟他很长时间的经纪人，还有一个同胞。 所以他只是很不明显的脚步慢了一瞬间，很快又往里面走去。 他没有回头看，仍然板着一张脸，闷着头往前头走，害怕一回头就后悔。 越是往村子里走，周围的环境越是暗，静悄悄的，除了他的脚步声，甚至连一点风声都没有。 手电筒的光照着脚下，陆清宸穿上那颗猛烈跳动的心脏，闷着头往前头走。好像不去看周围的环境，就能避免恐惧情绪的蔓延。 脚下乱七八糟的杂草慢慢的减少，直到他突然踩上了一块青砖。 那一行青砖半遮半掩在泥土里。 他没在意，只是觉得可能是被历史遗留在这里的。又往前走了一步。人声突然就开始喧嚣。 陆清宸惊愕的抬头看着周围的环境，只是眨眼的功夫，太阳亮的晃眼。周围人声鼎沸，原本倾颓的屋子也开始变得规整。 几乎是控制不住的，他想要握紧手中的手电筒，来给自己一丝安全感。但是手指用力抓握的时候……。 陆清宸猛地低头看到自己空荡荡的手心，身上还穿着马褂。非常典型的清朝扮相。 明明太阳在空中照的人浑身发烫，他却觉得冷的不得了。 “哎呦，少爷，你怎么在这？” 但是浓厚地方方言的声音，忽的从身后传来。一只冰凉的手拽住他的手腕，把人往路的前头拖。 两个人身形转换了一下，是一个个子不太高，穿着短衣长裤的，仆人扮相的男人。 那个人脸上带着明晃晃的忧愁。 陆清宸不说话，被动的拽着往前走，想要挣脱对方，却发现对方手上力气非常大。 他在这方面一向很拉。 “少爷，你就别挣扎了，小的也是听命行事。万不能放你走的。” 那人哄了几句，只当他是在生气，没放在心上。 第41章 成婚 那个人的手非常的冷，而且力气很大，让人挣脱不开。 陆清宸尝试了一下，之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先顺着对方的脚步往前走。 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拿出自己满分的演技，他当然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又或者遇到了什么事情。 虽然有些惊疑不定，还是顺着对方透露出的消息，表现出一副不耐烦且抗拒的样子。 “听命行事？” 陆清宸自嘲的笑笑，这一笑好像是苦到了人生的最低点。 “夫人也是为了您好。那周家小姐也不差，人这一辈子怎么过都是过。少爷，您是读书人，比我懂。别钻这种死胡同啊。” 那仆人脚步飞快，一边说一边拽着人走脚步，丝毫都不带停的很快，两个人来到了一处宅院。 那宅院青砖绿瓦的，还是个二进的院子。 带路的仆人，硬把人给拽了进去，身后的门咚的一声关上，门栓直接被拉上了。 陆清宸看着那些低头不说话的仆人，只觉得被这声音吓得心惊肉跳，演戏是一回事，心底是清楚是演戏的，但是现在却好像是穿越到了完全不熟悉的世界。 而他完全不知道前方要面对的是什么。 他只能相信程樊。 “少爷，夫人在里面等着呢。” 另一个人上前来带路，整个身子佝偻的厉害。 陆清宸跟着对方的步伐往前走着，表情不是很愉快。他在努力的嵌合已知的人设。 他走的每一步，都感觉身后有人影来盯着他。当他用余光看过去的时候，什么都没有。 会客厅的采光有些差，只从窗户那里透进一两丝斑驳的光。 房梁沉重的恨不得直接压下来。直接压下来，把人砸死。 “跪下。” 陆清宸还没看到对面的人长什么样子，就感觉到有一股不受控制的力，强压着他跪了下来。 他被迫低着头，只能看到一双墨绿色，绣着鸳鸯的绣花鞋，还有衣服边边上的祥云纹。 “我为你寻的好亲事，你有什么不满？怎么偏偏看上那个穷丫头？” 这不知道是梦还是幻觉，陆清宸甚至没办法控制自己的举动，只能老老实实跪在那里。甚至连嘴巴都发不出声音。 “那无非就是一个想攀高枝的。你这不是梧桐树，但也是金树枝。你若是听话还好，要是不听话，我只能找人抬着你去成婚了，到时候场面多难看就说不准了。” 上头的人威胁的意思不言而喻。没有一丝玩笑，更像是在通知。 低着头只能看到地上的砖瓦缝，陆清宸只听到上楼的人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柔软的鞋面踩在地上，没发出什么声音。很快那个女人就离开了。 直到对方走出前厅，陆清宸才感觉到自己能活动身子，第一时间就回头去看那个女人。 只看到穿着红色清朝旗袍的女人，戴着簪花旗头，被身边的丫鬟扶着，缓慢的往后头走。 看不清楚脸，但是像是一幅褪色的旧画。 此间事了，陆清宸慢慢的在这院子里转着，也没有人来阻止他，所有人就像是把他无视了一样。 陆清宸找遍了自己所有能去的房间，没找到那两个人的踪影。他猜测现在是在那个鬼的回忆当中，那么那两个人是在跟他经历一样的事情，还是在这当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即使他询问其他人或者明里暗里的打听，那些仆人依旧不怎么说话，开口就是让他老老实实等待结婚。 陆清宸坐在屋子的凳子上，没碰上面的水。只是思考着自己还能做一些什么。 无论是那位夫人，又或者是其他仆人，态度都很坚决。他要跟那位周小姐成婚，听上去像是商业联姻之类的。 但是在他们的口中，陆清宸或者说这场奇妙冒险的操控者，有一个心上人，两人被迫分开了。 难道因为爱而不得耽误终身，所以死后还怨吗？ 陆清宸意识到，自己需要去找一找那个姑娘。她是一个很重要的角色。 陆清宸微微垂着眼帘，手指摩擦着。这里的人看守很严，他的身体素质并不支持他跑出去。 那么他就只好去寻求一些其他的帮助。 “夫人，现在在哪里？我要去见一下夫人。” 陆清宸眉头皱着一副愤怒，但又无可奈何的姿态。随便拽了个仆人，张嘴就是问。 “夫人？我先找人陪着少爷解解闷，然后就去找夫人。” 这些仆人终于说了一些其他的话，只不过换了另一个人来看着陆清宸。 天色慢慢的暗了下来，昏暗的府邸中点起灯笼，暖黄色的光线朦朦胧胧。 在彻底黑透之前，那位夫人终于慢慢的走了过来。 “若是拒绝成婚，就不必说了。婚礼的一切事宜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只等一个黄道吉日。” 陆清宸终于见到了那位夫人，她换了一身衣服，身上穿着一身暗绿色的着白牡丹的旗袍，嘴唇涂的鲜红，看上去非常的吊诡，脸上的褶皱和法令纹上还卡的有白白的粉。再加上那双往下垂，看上去阴沉的带着审视的眼睛……。 有一种阴沉腐败的感觉。 陆清宸一瞬间，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上位者。 “我想再见一见她。” 陆清宸哀伤的看着面前的人，仿佛已经心如死灰，只求这一点的碎光。 那双灰蒙蒙，不带光亮的眼睛，注视着面前的人。恨不得连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你是想见一见她，还是想带她跑？” 她声音里面溢出一两声的笑。 “我见识的东西多了去了。儿子，你还太嫩了点。” 这话就是拒绝的意思。对方走的时候，甚至威胁了一句： “给我好好的待到成亲拜堂。把婚礼给弄毁了，你也别想好过。” 对方眼中只有成婚。 陆清宸很笃定自己的演技，他的演技都是经过仔细琢磨，请过老师的，不掺杂水分的。 那么就是这场婚宴很重要，可能比这位夫人的儿子更重要。 那么就是利益交换。 陆清宸皱着眉头，在旁人看过来，全然是为了情人难过。 第42章 井中月 剩下的日子大概太过于单一且重复，周围的景象，飞速的旋转变化，他的身上极快的披上了一身喜服。 陆清宸不由自主的扶上了自己的胸膛，只感觉到了一阵控制不住的厌恶，痛恨。不是自己的情绪。 结婚的日子是一个大晴天，到处都是阳光明媚，只有陆清宸，走的每一步，胸腔里都像是被用刀子戳着一样。 “夫君。”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少女站在路旁，轻声的喊着。 陆清宸能感觉到身体上所有的坚固都消失了，几乎是被控制着，迫不及待的跑到了少女身边。 就像是奔向了自己的全世界一样。 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拖着他，让他认为自己就是这个少女的丈夫，面前的少女就是他的全世界，而自己能为对方付出自己的生命。 他控制不住的伸出了手，去抚摸对方的脸，直到碰到那一片冰冷刺骨的皮肤时，才恍然惊醒。 用力的咬了一口舌尖，直到嘴里尝到了血腥味。这才清醒过来。 “我们成婚好不好？你不要跟她结婚。” 少女期期艾艾的哭，泪一滴一滴的掉落。 她的肚子突出一个圆形，里面非常明显的，有一个或者几个未曾谋面的生命。 陆清宸痴痴的看着，伸出手指碰了碰。 “姮娘。” 指尖触碰上去，恨不得能感受到下面的生命。一个鲜活的生命。 陆清宸精神恍惚的把手抚摸了上去。理智感觉到不对劲，但是手已经摸了上去。 甚至连舌尖的疼痛都变得麻木了起来。 “一个逆子！今日是你的婚礼，你还敢去靠近她。这小贱蹄子来这里，诚心找不痛快吗？” 阴森森的说话声从身后响起，原本那些抬着嫁妆的人都抄起了棍子，蓄势待发的看着他。 “就是打死我，我也不可能放手。她还怀着孕呢。” 那些人抄着棍子，明显就是要把人打死的节奏，那位夫人就是他们的指使者。 陆清宸怎么可能不怕死？他又不是什么圣人。但是他就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这个姮娘就是这场幻境的关键。 在所有人的对话当中，她出现的次数太多了。而且胸腔中那种心如刀割的感觉并不会作假。环境的主人非常抗拒这场婚礼，而对于姮娘肚子里的孩子却又满怀期待。 “那你就没有作用了。把他给我抓起来，压去给周家小姐赔礼。” 这话沉沉的落了下来，环境都随之而变暗，阴风阵阵，那些穿着红色衣服的仆人抄着胳膊粗的棍子就围了上来。 环境又开始变化，只不过这一次是跟短片一样的，视角也切换成了一个旁观者的视角。 大概就是两个人过了一段好日子，直到快要生产。梦境的主人却面临了没钱的窘境，只能偶尔借酒浇愁。 陆清宸几次想要跟姮娘打听，有没有见过两个陌生人之类的。但是连画面都触碰不到，他彻彻底底的沦为了一个旁观者，即使想要走动，也做不了。 只能站在那里充当一个木头人。 也许是故事终将走到这个结局，也许是运气好。 陆清宸在最后的时候，终于遇到了那两个人，身体也恢复了自由，只不过相对于他的清醒，其他两个人明显就不太清醒了。 “井里的月亮好亮啊。” 邱明水趴在水井旁边指了指里头的月亮，天上的月亮又明又亮，井底的月亮也是又明又亮。 “高处不胜寒，天上的广寒宫也是冷的吧？” 李霖茂也没少喝酒，已经醉的都神志不清了。 对着陆清宸喊忘忧兄。 “你们两个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陆清宸头疼的看着这两个人，不知道怎么解决。都说要解决幻境主人的执念，才能离开。 他想着姮娘，可是他们已经达成了he的结局。两个人终于扛过了夫人的压迫，生活在了一起，还共同孕育孩子。 陆清宸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有点不太妙的感觉。幻境的主人是怎么死的，才会有这么深的执念。 “无忧兄，快过来看井里的月亮。” 李霖茂一边趴在井沿子上，往下看着，一边挥手示意。 陆清宸往后退了一步，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个地方算不上偏僻，是村头的水井。但是离住户比较远。 张嘴喊，也不一定能喊到人，而且那些屋子的门窗都紧紧的关着，没有一盏灯。 “快过来看月亮。” 邱明水也跟着在那里喊。两个人此起彼伏的邀请，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迫不及待。 “不看。你们自己欣赏吧。” 陆清宸拒绝，一时半会还真的不知道往哪里跑。 无论是村里村外，看上去都不像是能求救的样子。 如果找到姮娘呢？ 陆清宸回想着短片中的情景，好像是在村子的另一边。是栋新盖起来的屋子。 “为什么不看啊？” 李霖茂一边询问一边逼近。邱明水那个大块头从另一边凑了过来。 陆清宸浑身劲爆的雷达，不停的响，几乎是不带犹豫的撒腿就跑。姮娘在整片幻境当中都是不一样的。 起因经过结果，每一样跟她都有关系。 但是这路好像也太长了一点，陆清宸确定自己在训练下身体已经有了不小的变化，跑个几百米虽然会喘，但是不是问题 问题就在于，他已经很努力的在跑了，周围的景象却像是一成不变，身后的两个人紧紧的跟着他。 陆清宸回头看了一眼，差点一下子摔个踉跄，那口水井还在他们身后。 无论他怎么跑，那两个人还有那个水井就死死的跟着他。周围的景象，也是重复又单调的变化，怎么都找不到那栋屋子。 “姮娘！” 陆清宸扯着嗓子喊，在夜空中，满是他的呼喊声。但是那些声音没有一个得到回话。 “无忧兄。怎么不跟我们一起看月亮？我们之前不是还在讨论嫦娥吗？” 李霖茂阴啧啧的在身后絮絮叨叨。 “水中的月亮可比天上的月亮好够多了。无忧兄，你不是很喜欢月亮吗？跑什么？” 第43章 很爱听故事？ 李霖茂一边喊着，一边在后面追着。陆清宸在心里一个劲儿的骂脏话。 只是他的体力实在是算不上好，很快就被两个人按在了那里。那口水井实在是邪门，始终不远不近的跟着。 两个人很快就把他拖到了井的边缘。 邱明水是一个满身都是肌肉的汉字，力气不小。两个人一个按身子，一个抬腿，把人倒在葱丝的往水井里一扔，这样即使扑腾着，都上不来。 陆清宸有心挣扎，抠了一手的青苔，硬是起不来。浮不上去，又沉不下去。 这个井算不上大一个成年人倒栽着，就没办法转动身形了。甚至连动都不能动。他会游泳，在水底下憋着气，努力的想要调整身形，但是浑身都被禁锢着，实在是转动不了。 他好不容易浮起来一点，井上头的人，就摁着他的脚，把他往下按。 呛水是不可避免的，很快那口气就吐了出来，整个人被水呛进肺里，难受的鼻子又酸又想呕吐。 陆清宸在心里直骂人，只能祈祷程樊赶紧来救人，再不来救人，真的要淹死。 “这么恶毒的吗？” 含糊不清的声音从井上传来。很快，又响起两声闷响。陆清宸感觉自己的脚踝被一只手拽住，硬生生倒提了起来。 程樊凌空而立，把人从水井里拔了出来。 陆清宸吐掉嘴里的水，一个劲的干呕。整张脸苍白的要命，湿漉漉的头发粘在脸上，看上去脆弱的很 程樊把人给放到了地上，替他拍了拍背，看着这个水井，眉头皱的更紧了。 “发生了什么？” 程樊等陆清宸缓好之后才问。 陆清宸把发生的事情跟她讲了讲。程樊难得的有点火气，阴沉着眉眼看着水井。 “想要别的人也体会你生前的痛苦吗？” 一声冷笑从程樊嘴里吐出。 鬼是一种比较难缠的东西，因为没有实体。周围的鬼气直接就消散了，只剩下一口古老的井，里头的水依旧很满。 整只鬼狡猾的跟个泥鳅一样，露面之后又隐去。程樊烦躁的皱了皱眉，真的想把这里直接掀了，挖出他的尸骨，一切就能解决。 但是这样动静太大了。 程樊浅浅施展了个法术，陆清宸身上的衣服很快就干了。 陆清宸震惊的看着身上的衣服，无论看着多少次，还是会感觉到震惊。 “不要在人前显露这些东西，会被当成怪物。” 陆清宸声音压的很低，悄悄的提醒。 “嗯。” 程樊敷衍了一声，把地上那两个人给拍醒。 “鬼啊！” 邱明水醒来之后直接尖叫了一声。像还没从幻境中醒过来。 李霖茂醒过来之后，脸色也很难看，不过要淡定的多，毕竟已经遇到这么多了。 “吵。” 程樊烦躁的捂着耳朵。李霖茂虽然脸色苍白，但是很有眼力见的直接把邱明水的嘴巴给捂住了。 “你的摄像机呢？” 程樊询问了一句，她还记得对方在开直播来着。 “不，不知道。我们遇到了一些意外，逃的时候，不知道扔哪了。” 对方的声音太过于淡定，像只是一件小事。邱明水勉强跟着对方的情绪冷静下来。 只是一身的冷汗，嘴唇还是有点打哆嗦。提起不久前发生的事情，还是心有余悸。 “原本我们是一起走的，但是突然起了一阵大雾。一回头的时候就发现你们不见了，那个时候就感觉到有点不对劲。 目的地是是个村子，所以我们准备先到村口等人。但是身后一直响起说话的声音，是陌生人的声音，我们回头的时候却不见人影。” 邱明水说到这里的时候，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我们就跑，不停的跑，背着摄像机逃跑不方便，不知道扔哪里了。尝试过远离村子，但是发现控制不住自己，直直的往村子里跑。” 他一边说话一边打哆嗦。李霖茂在旁边附和的点了点头。 “是这样。刚刚发生的事情，我们有意识，但是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像是被其他人顶替了身体。” 李霖茂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一身运动装早就被蹭的很脏了。 “老板，你没事吧？” 成为打工人的自觉，李霖茂还是关心了一句，只是现场情况不太妙，这关心总显得有些不走心。 “差点被你淹死了而已。” 陆清宸咬牙说了一句，但并没有因此迁怒。这种事情，谁都不想发生。 “我们现在走吗？我现在看见这井都感觉浑身难受。” 邱明水小声的询问着，目光却直直的看着程樊。那目光像是在看什么救世主。 “不走。” 程樊大步走向水井边，低头往里看了一眼，透过水，直直的看向井底。里面有不止一副的骨头架子。 “把这里炸掉。” 不能直接使用法术，程樊难道还不能采取一些科学的手段吗？ “我们要不要报警？” 陆清宸询问。但是也不知道自己报警之后能说什么，难道说自己走丢了吗？ “警察难道还能管这种事？” 程樊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三个人都不说话了。 “程小姐，这件事情要怎么处理啊？把他的骨头找出来，暴晒吗？” 邱明水通过不停的询问，来缓解自己那种紧张焦虑的情绪。 “还是说解决他的执念，帮他找到姮娘。可是那么久之前的人了，上哪找当年的人和事啊？” 邱明水嘴巴不停的叭叭，恨不得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他身上。 “你是一个很喜欢故事的人吗？” 程樊皱着眉头听着。现在的人解决这种事情，都这么麻烦了吗？还要聆听死者生前的愿望，故事是不是要从出生开始讲起？ “不喜欢。” 摇了摇头，邱明水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问。 “那就不用去纠结他的动因和动念。任何理由和借口，都不是他害无辜之人的免死金牌。” 身为阴间之人，插手阳间之事，本来是一个苦主，却偏偏要杀人。单单这两样就不公平。 程樊不觉得这件事情有什么好纠结的。违反规则的人，鬼，又或者其他的。直接处理掉就好了。 第44章 无人 “难道我们真的要把这里炸掉吗？放火烧山牢底坐穿啊。” 邱明水脸色不是很好看，但是可能在网上混久了，说话都跟讲段子似的。 “你之前还在直播，一旦炸山，所有人都知道了。而且我们没办法搞到炸药，就算是有办法搞到炸药，那也是违法的。” 李霖茂相当的遵纪守法。 “那就把水舀出来，水放干。” 真是麻烦，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程樊皱了皱眉，还是选择尊重他们。 “啊？” 三个人震惊的看着她，好像他说了什么很荒谬的事情一样。 “炸掉还是抽水？自己选一个。” 程樊不再参与了，他们做事总是瞻前顾后的。 “抽水。” 陆清宸直接拍板做出了决定，他们来这里就不是为了躲事的。程樊以吃饿鬼为食，来都来了，总不能让人饿着肚子走。 “好。” 李霖茂还没说什么呢，邱明水就先答应了，虽然恐惧，但是总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兴奋。 晚上的时候几个人是不敢再睡了。邱明水拼命的在那里唠嗑，恨不得连小时候穿什么颜色裤衩子都说一说。 第二天早上天刚刚蒙蒙亮的时候，几个人就走了。邱明水还捡到了自己的摄像机，已经没电了。 几个人到最近的镇子上买了水泵，还有发电机。手摇式发电机和水力发电机两款。 三个人对自己的武力值不是很自信。又买了一些兵工铲之类的，用来武装自己。 “你们要不要先看一看网上的信息？” 李霖茂忙完乱七八糟的事情，上网上一看，一时间，有些一言难尽，唯一庆幸的是，幸好没有录到陆清宸。 一个视频，一时间在互联网上爆火。周围杂乱的环境，两个人之间的喘息，晃荡的镜头，还拍到了李霖茂。周围还带着奇奇怪怪的笑声，昏暗的环境，简直就是一个标准的闹鬼，现场更重要的是当着直播间很多人的面，周围的环境出现了鬼打墙。 【超级棒棒：我去，这不就是标准的闹鬼吗？还是在直播间里？主播还活着吗？】 【投稿又被拒：我刚刚是不是看错了？李霖茂？那我们家陆清宸呢？不好好工作，跑深山老林干嘛嘞？】 【东郊漓江：我关注这个主播好久了，他一直都是在进行各种封建迷信扫除活动，经常去一些看着都吓人的地方，这还是我头一次见他这么慌张，而且摄像都扔了。那个村子我知道有名的鬼村，以前的时候经常出事，后来那里的人都搬出来了。】 互联网上吵吵闹闹，说什么的都有，这件事情算是被捅到了人前。 “我去，我的账号不会因此被封吧？” 邱明水看完之后差点一下子撅过去。这不是明晃晃的宣传封建迷信吗？即使这是真实发生的事。 “说是小孩子的恶作剧就行。” 李霖茂善意提醒了一句，几个人都没有办法在这里闲聊。进山的路非常的遥远，他们也没办法使用一些非自然力，都是硬上去的。 陆清宸简直走的恨不得一个白眼就翻过去，隔一段路，程樊背着他走一段。 这导致邱明水视线频频看过来。 “陆老师，你们两个是情侣吗？” 邱明水忍了很长时间了，还是忍不住询问。他已经知道程樊力气非常大了，但是一个大男人怎么总是让一个女生背着啊？ “不是。” 比陆清宸更先开口的是程樊。张嘴就是否认。 邱明水几次欲言又止，但看其他人好像很习惯的样子，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几个人的身体其实已经很疲惫了，但是在精神高强度的紧张刺激之下，连着熬了两天两夜，还进行高强度运动。硬是挺了下来。 当几个人再次来到那个村庄的时候，依旧是半夜。要不是程樊在这里，其他人估计撒腿就跑了。 这里连月亮都照不进来，阴森森的，到处都是黑暗的一片。 手摇式发电机艰难的带着水泵抽水。井水沾湿了地面，在黑暗中显得更黑。 简直像是血，再加上井水莫名其妙有点腥，更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感。 井里的水有很多，排放了半天，恨不得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往里面一看，只折下去了一部分。 “这里面会不会有古怪？” 陆清宸皱着眉头看着水井。按理说水位应该有所下降，但是看上去却丝毫没有变化。 “里面有古怪不是正常吗？不过这个不是这个，只是单纯的水多。” 程樊探头往水井里看了看，还真的是沉得住气，藏的还怪深的。 陆清宸替李霖茂摇发电机。直到天亮，水泵才抽不上来水。 几个男人这才是松了一口气，累的感觉能昏睡过去。 水井的位置比较高，稍微低一点的位置全是他们抽上来的水，泥巴都泡的黏黏糊糊的。 “先休息一会儿吧。等到时间我会喊你们起来。” 程樊已经能够看到水井下面的白骨了，大多数都是头朝下，脚朝上，层层叠叠的堆放着。 话音刚落，那边人就躺了一片。邱明水以一个奇怪的姿势睡了下来，睡至还有点呼噜。 剩下两个人也好不到哪去。 程樊围着水井转了几圈，现在的鬼还真有意思。可能是人更新迭代的问题，带着点狡猾。 程樊想要找此地的阴司问一下。但是几番叩问，却得不到回答。 这可不妙啊，一般情况下她到哪里别人不给面子？除非上头来人。 程樊有了一个不好的想法，此地阴间官差不会被这只鬼给端了吧？ 但是下面的管理也是非常严格的，按理说这边一旦出现空缺，很快就会有人来查。 程樊几番联系，联系不到。索性洋洋洒洒，用神力写下一份帖子直接飞往某位的桌案上。 这里的鬼，她要吃。同样，这里的空缺也要被补上。世间又不只有人需要轮回，一花一草一木，都要有人来负责。 11点多，程樊把地上的三个人给喊了起来，这个时候太阳从正上方照了下来。 第45章 掘尸 “挖出来。” 程樊指了指下面的水井。眼神看向陆清宸。 “我们？” 陆清宸僵硬的身子略微带着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 “你。” 胆子太小了，还是要锻炼一下。程樊坚定不移的把手指指向了陆清宸。 “包活吗？” 陆清宸站在井边咬牙看了好久，都觉得下面阴气森森的，现在还记得那种要被淹死的感觉，浑身都是抗拒，最后只问了这句话。 “不但包活，而且，包完整。” 程樊从包里翻出一根绳子递给陆清宸，让他系在腰上。难得生出那么一点捉弄的心思。 陆清宸看了一眼，确定她不是在说笑。再也绷不住脸上的表情了。 “真的？” “真的。” 这个井口非常的狭窄，人倒着下去的话，几乎只能靠着绳子把人拖出来。 陆清宸倒吊着下去，脑袋都有点充血，下头的味道并不好闻，腥气非常的重。而且位置狭小，很难动弹身子，井壁挨着身子非常近，时不时刮蹭一下。 随着绳子慢慢往下放，底下的尸骨看的越来越清楚了。 陆清宸演过一些刑侦剧，做过充足的功课，所以对这方面还算了解。上面的皮肉已经腐蚀完了，说是白骨，其实已经呈现出一种灰色，年代一看就挺久远了。 零散的骨头架子很难带上去，陆清宸捡了一些腿骨，准备一点一点弄上去，太长时间的浸泡，让这些骨头变得相对比较脆弱，大块的骨头还好，小块的就磕磕碰碰就断掉了。 陆清宸带着手套，小心翼翼的清理着。 来来回回了三四趟。清理出了七对的腿骨。还有一些其他组织部分。 陆清宸因为缺氧和倒吊，整张脸又红又紫。 “别喝水，容易吐。” 陆清宸缓了半天，才缓过来那种头晕目眩的劲儿，就想要喝点水。程樊直接劈手夺了过来。 难受让他没有力气说，陆清宸微微倾斜着，用手撑着地，抬头看着上方的程樊。 她背对着太阳，让他有点看不清她的脸，但是却晃眼的厉害。 “一会儿我下去一趟，你把这个含在嘴里。” 程樊看了一眼水井，背对着其他人，直接从虚空之中拿出来一颗牙齿。那颗尖利的牙齿一看就是兽类的牙齿。 里头的尸骨已经清理出来了一半，但是还没有什么动静，证明还没有到正主。 “这是什么？” 陆清宸接了过来打量，虽说是兽牙的样式，但是在阳光下显得晶莹剔透，更像是玉石的质感。 “牙。” 程樊觉得他有毛病，这一看就知道是牙齿。 “我是说是什么的牙齿。” 陆清宸觉得不知道把什么动物的牙塞进嘴里，有点脏脏的。而且之前触摸尸骨，就让他浑身难受。 “我的虎牙。放心，清理过，而且已经玉化了。” 程樊知道他看什么都嫌脏。她也不可能拿带着自己血和口水的牙给他。 本来他们这种存在，身上的一根毛发都有想象不到的作用，被趋之若鹜的争夺着。掉个牙，肯定要自己先留着。 那么多年过去了，这玩意儿已经不太像是牙了，更是泛着玉石的光泽。 陆清宸则是盯着那颗牙，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脸上诡异的泛起了红晕。 “别瞎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只是一块骨头。” 程樊活了那么多年，看他的脸色就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 “哦。” 陆清宸略微带着点幽怨的看向程樊，用清水把那颗牙冲洗了一下。没急着放进嘴里。 “你要吃了它吗？” 陆清宸问。 “不然呢？” 为祸人间的恶鬼，不吃，难道放着吗？程樊还记得最近没有几天好活，这件事情。 “注意安全。” 陆清宸干巴巴的说着，再一次觉得自己嘴笨。 “到时候别把那颗虎牙吐出来，压在舌头下面，邪祟不侵。也别让那两个人瞎跑，跟着你就行，剩下的我来解决。” 这只鬼滑溜得很，又是迷阵，又是附身。然后此地阴司还不见了。程樊猜测，水井下面有些其他的东西。 陆清宸顺从的把那颗虎牙放进嘴里。 李霖茂在那边闲聊拖住邱明水，不让他看这边的事情。见程樊过来，就停嘴了。 “一会儿我会下去一趟。你们跟着陆清宸，不要乱动，不听不看。” 程樊也不多解释，直接站在井的边缘，直挺挺的，就准备往下跳。 陆清宸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含混不清的说：“你就准备这样下去？” 李霖茂很有眼力见的把绳子拿了过来，还拼命用眼神暗示，邱明水还在这里呢。 陆清宸和李霖茂都知道，这位上神能力不凡。敢这样下去自然也能出来，但是邱明水不知道啊，如果暴露的话，总不能杀人灭口吧？ “知道了。” 看了一眼绳子，程樊把绳子在手腕上绕了几下，直接就往下头跳，地上缠成圈的绳子，刺溜刺溜的往下续。只看得人心头发慌。 “我擦。” 邱明水几乎是扑过去拽住绳子的，这么高的距离，直接跳下去，不得摔死啊？ 这个道士还挺虎！ 是的。邱明水认为这位女侠是一个道士，才能做到降妖除魔的事。 井里面响起轻微的咔嚓声，像是什么脆弱的东西断掉了。陆清宸急忙拿着手电筒往下看，看到里面的人完好无损，这才松了一口气。 程樊把头往旁边偏了偏，皱起眉头。 “手电筒关了。不要看水井里。别管有什么动静，都不用看。” 程樊警告了一句。陆清宸非常识相的关了手电筒，下面立刻黑黢黢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紧接着下面就什么声音都没有了，没有挖掘的声音，也没有走动的声音，或者悉悉索索衣服摩擦的声音。 陆清宸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现在是下午四点多。距离天黑就剩几个小时了。 程樊很快就缩小了身形，不是变成白虎，而是缩小。手腕上的绳子应声而落。 这井底满是烂泥，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程樊手上覆盖一层薄薄的光，手掌贴着地面，细细的感受下面的东西。 第46章 公正 怪不得井里的水抽了那么久才干。原来如此。 程樊把手从泥泞中拿了出来，上面没有沾上一丝泥水。 天生的神，是不需要念各种法诀，用来达到自己的目的的。因为天地为其让路。 泥泞混着白骨，自动的往两边分裂开。程樊跳了下去。 下面的环境一片昏暗，程樊却仿若无物在水中飘荡着，顺着水脉到达一个拐角处。 那个地方呈现出一个类似于括号的状态，里面同样堆积着尸体不止一具。阴气很重，还混杂着正神的味道。 程樊皱了皱眉，挥了挥手，虽然她知道这种味道根本挥不散。 “姮娘，来见我。为何不来见我？” 幽怨的声音在水底来回的回荡久久不散。甚至让人无法在第一时间分辨出方向。 “姮娘，姮娘，娘子……你也想我的，对不对？” “我好想你啊。姮娘……” “姮娘……” 一声一声的呼唤，真情实意。在洞穴里面来回的回荡。 程樊伸出手捂住耳朵，吵死了。 接着顺着水脉，往前走。来到那一处骨头堆积的地方，那些骨头，恰好被石头挡住，挨挨挤挤的，在这里堆放着，相互错杂。 程樊直接从上空飞过，直直的到达最里面。 在里面有一个穿着粗布短衣，衣服还破了一个大洞的男人。怀里抱着点什么东西。 “你怀里抱的什么？” 程樊没从那个东西上感觉出来什么鬼气。只是往他旁边一坐。 “别抢我的孩子！我要杀了你！” 程樊真的是刚坐下，那个鬼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刺激他的言语一样，阴风阵阵，周围的石头都被震的往下掉落。 几乎是瞬间，手指甲都爆长十来厘米，一只手抱着那不知名的东西，另一只手狰狞着想要戳刺在程樊身上。只是任由他怎么抓挠，都在不远处停住。 程樊就坐在那里，平静的看着他，等他发完脾气。在她面前发脾气，说遗言的鬼太多了。 这依旧只是一时兴起。 过了好一会儿，周围的尸骨都被弄得顺着暗流往下走了。他才算是发完了脾气，抱着怀里的东西退到了一角，防备的看着她。 “此处的阴司是你杀的吗？” 程樊问。阴司管理鬼魂什么的都管了好长时间了，很少见他们吃瘪。 “你要来抓我投胎的吗？” 那嘶哑的声音，怨恨的很。恨不得已经到了怨恨所有的地步了。 “不。你没有投胎的机会。又是杀人，又是杀阴司。你怎么会觉得自己有投胎的机会？” 来都来了，自然是吃掉。程樊站起身子，看着他怀里的那团东西，因为刚刚他的发疯，已经露出来了。 被一块破布包住的，是一块石头。只是那石头长的稀奇了些，看上去有一些粗犷的人型，像是一个暂时被封印在石头里的孩子。 只是上面没有灵力，鬼气倒很旺盛。有点气运，但是不够多。本来吸收灵气，倒有可能成为一些精怪。只是……。 “可惜了这块石头。” 程樊摇了摇头之后，毫不客气的伸出了手，那一团鬼魂直接飞向了程樊。 程樊正准备直接捏碎这个魂魄，速度会很快，不会有什么痛苦。偏偏他身上爆发出巨大的怨气，让她一时间还怔愣了一下。 “为什么要杀我？我生前被人推入水井，那两个畜牲却可以重新轮回。而我却只能被困在这井里，我的生活刚刚开始，我的娘子还怀着孩子。” 那带着瓜皮帽的男人眼中留下一行一行的血泪，脸上的皮肤青紫。怨毒的眼神不加掩饰。 “我好不容易脱离了家庭，不用娶不爱的女人，我好不容易才把日子过上正轨。为什么？为什么都要逼我？甚至在我死后，我的妻儿也被村子里的人逼得远走他乡。” 血泪一滴一滴的掉落。程樊略微有点没意思的，松开了手。 “刚刚飘走的那些尸骨里，不就有他们吗？你亲手杀了他们报仇，还不够吗？” 程樊真的觉得人是一种情感会非常浓烈的生物，甚至有时候太过于浓烈了，这样的故事或者类似的故事，她听到的不止一个。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恩怨情仇，刚开始她还有心情管一管，但是后来……。 “让我猜一猜，是不是那些阴司把他们的魂魄带走了，你就认为他们去轮回了？” 程樊笑了。在由人构建的体系当中，下面也有自己的运行规则。 那个鬼魂不说话，算是默认了。只是那血泪，还是一滴一滴的掉，落在石头上，又被石头吸收。 “投胎不了。他们要在阴间的牢狱中，承受自己要接受的刑罚。至于你的姮娘，无非也就那么几种结局。远走他乡，不要孩子，重新嫁人。或者是死于非命，或者是自然死亡，更悲惨一些的，我就不讲。只要不犯什么重大过错，就可以顺利的进入轮回。” 这些都是人信的东西。程樊用这套理论劝过很多人。 “而且，你不会以为你能保住这个石头孩子吧？” 鬼不会流眼泪，除非在即将死亡，了却心头执念的时候。面前这位也不过是不愿意相信，自己就这样永远的在这个水井里发霉发烂。 程樊看着那一块石头吸收着血泪。而抱着它的那个鬼魂，惊慌失措的看着她。 “这一切都不关它的事，它只是一块石头。” 他能感觉到自己不是面前这个女人的对手，也不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但是浑身散发着金光，灼烫的他的皮肤都是痛的。 她的眼神是那么的淡漠，好像自己的命在对方手里完全就不值一提，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手中攥不住的沙。 “你放心，我只遵循公正。” 程樊不想跟他更多废话了，这像是一个没有新意的故事一样。除了当事人沉浸其中。 魂魄几乎是应声而碎，点点的流光侵入皮肤。周围阴冷的气也慢慢的消失。 咚的一声，那个石头孩子沉进了水底。 程樊凌空蹲在上空，看着下面的石头孩子。它棱角更加清晰了一些。 第47章 腿抖 要不要吃掉呢？ 程樊指尖一下一下的点着，结界外头的水分泛开一层又一层的波澜。 “白虎上神，多年未见，可曾安好？” 缓慢的脚步声，从不远的地方响起，其实他们可以做到无声无息的过来，只是显得有些失礼，所以才发出声响。 程樊回头，一眼就看到对方帽子上写的天下太平。 “多年未见。” 程樊站起身，冲对方点了点头。确实很多年都没有插手过这种东西，更多的是在乡野之间游荡。她并不喜欢跟这种体系类的打交道。 “鬼，我吃了。剩下的都没怎么动。” 程樊指了指下面的石头孩子。 “这个交给你们处理？” 一个阴差，一个白虎，两个人属于不同的体系。程樊不想插手他们的这些官司，跟她也没什么关系。 “好。此番多谢大人，有空常来做客。” 那一位行了一礼。程樊同样回礼。 现在天地之间被新的秩序，新的信仰所更迭。程樊不喜欢，但也不会刻意找事。 “上神，上面的人让我捎句话。命格归北斗星君和南斗六星，共十三位星君管辖，希望上神不要闹得太难看，传到上头，总归不太合适。” 那位穿着一身黑色衣服的男子，虚拦了一下。再一次行了一礼。 “窃取命格是为大错。那几位不出手管一管？” 程樊性命本就垂危，又接近末法。极度懒得跟他们掰扯。陆清宸倒霉，性命垂危的时候不说，她来管这件事情的时候，来找她说。 “还是说等陆清宸一死，重新进入轮回，过个几次，就没人知道这事？” 程樊摇了摇头。这些是被人创造出来的神，更多的有人身上的感觉。 他不说话，只是站在一旁，算是一种默认的态度。 “此事并不公正。你可以将这句话原封不动的告诉那位。” 程樊并没有说更多的话，很快就顺着井，飞身上去。 此时已经月上中梢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头的事情解决了，惨白的月光照进了这个村子里。 程樊猛然出现，再加上白头发，吓了几个人一跳。 邱明水和李霖茂差点吓的，一个白眼翻过去。 “解决了。” 程樊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跟三个人知会了一声。 陆清宸稍微松了一口气，下一秒直接晕倒在地。像是所有事情终于解决完之后的如释重负，昏睡的格外的安详。 李霖茂急忙接住了他。 “我们现在回去吗？” 因为有着外人在，李霖茂也没喊上神，更不好意思喊对方姐。只能含糊不清的，这样先说着话。 “走吧。” 其他几个人看不见，不代表程樊也看不见守在这里的阴差之类的。吵吵嚷嚷，不如趁早离开。 出去的路格外的遥远，程樊背着陆清宸，李霖茂和邱明水互相扶持，走到第二天上午，将近中午的时候才走出来。 “先找个地方歇一歇吧，感觉要断气了。” 邱明水撑住旁边要倒在地上的李霖茂，脸色同样不好看，连着几天的奔波，就休息了几个小时。 说是走了出来，其实也就是遇见了公路而已。但是有公路在，就会有人在。 程樊没说什么，邱明水就当她是默认了，一下子整个人像是脱离一样倒在地上，身子也往后躺。李霖茂没了支撑，也跟着对方一起歪歪斜斜的躺倒在地上。 程樊坐在马路边沿，把陆清宸放在地上，只让他的头枕着自己的腿。就他那嫌弃这脏那脏的，等醒的时候不知道会不会炸毛。 “嗨，朋友们。尤其是程小姐，好久不见，想我没有？” 几个人刚蹲在地上，没两分钟就从远处传来汽车的声音。远远的就能听到那欠欠的声音，打着招呼。 除了程樊，几个人再次醒来的时候，就躺在同一张大床上。 “恭喜你们，手术很成功，现在你们都是女孩了。” 吴齐仙欠欠的开口，邱明水几乎是不由自主的伸出了手，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又被拍开了。 “别做这么猥琐的举动。” 吴齐仙把他的手给拿到一边，然后又开始指责。咋咋呼呼的。 “我还活着？” 邱明水一个肌肉壮汉盯着天花板面，无表情的询问，像是还没从昨天晚上的事情中缓过神来。 “活着。失眠吗？害怕吗？清心安神的符八千八百八十八。” 吴齐仙凑过去，伸出了自己的手。邱明水挣扎了半天，脑子清醒了一点之后，从裤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刷。” 是那一位道长的朋友，总归不会骗他吧？这事太尼玛吓人了，他以后再也不去这种鬼地方了。 “程樊呢？” 陆清宸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找程樊，他还记得自己昏迷过去的时候看到了程樊。也不记得她有没有受过伤。 “在外头晒太阳。” 吴齐仙随便伸手指了指外头，从怀里拿出一叠符，抽了一张给邱明水。 陆清宸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感觉全身像是没骨头一样，哪哪都用不上力气，甚至连动根手指头都困难。一动酸痛的就不得了，甚至骨头都咔咔作响。 “你们这种情况就是要找人给按一按。” 吴齐仙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用尽全身的力气都起不来？只是他并不想挣这个钱。 按摩这种事情按不好的话会死人的。 吴齐仙不知道来干什么的，陆清宸醒了之后只过了十几分钟左右，对方就走了。 三个大男人在镇上的小宾馆躺了三天，才像是活过来一样。但是三个人都像是被鬼给吸了阳气一样，带着一脸的苍白。 程樊摆弄着手机，依旧在那里刷各种各样的探险视频。 “程道长，我们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 邱明水现在一回想之前探秘的那些楼，都觉得浑身发毛，总觉得哪都不安全。 “好。” 程樊也没问为什么，只是把二维码给了对方。 几个人分道扬镳的时候腿都在打着颤，长时间，高强度的运动让浑身的肌肉都是酸痛酸软的。休息了的那几天也只是能站起来，稍微走几步而已，但并不代表好受。 第48章 一个人去 “之前的那个综艺又开播了，我们还得去。” 一个星期后，李霖茂无奈的把这个消息通知了过来。即使是休息到这个时候，身上的肌肉仍然不好受，偶尔一些动作还是会扯的难受。 “嗯。” 程樊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挣钱这种事情，自古以来大家都要挣钱。 她现在在监督陆清宸进行训练。他身体太弱了，做俯卧撑之类的，恨不得蝴蝶振翅。 “之前的事情调查清楚了？” 陆清宸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本来白皙的皮肤一下子变得白里透红。像是桃子一样。 “嗯。那边已经发了公告，人该抓的都抓起来了。” 事情解决的很快，可能有各方势力督促的原因。李霖茂脸色不太好看。 那件事情牵连很广，涉及到拐卖之类的，算是重大刑事案件。而且涉案人员并不少，被带走了一大批的人，他们的家人还在外面，如果再去那种地方进行拍摄，他很难保证陆清宸的人身安全。 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 “导演那边还没说地方。有一定的可能还在之前的院子，毕竟已经播了好几天了，任务和东西都弄了。如果现在放弃那个院子，很多东西要重新来过。” 导演现在会陷入一个不太好的境地。但是如果真的让艺人去冒险的话，李霖茂就要考虑一下毁约的事情了。连最基本的艺人人身安全都没有办法做到保证，怎么放心？ “嗯。” 陆清宸对那个院子简直是印象深刻，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虽然修了路，但是上下山依旧很累。 而且在那里一群人差点被一个鬼给噶了。 程樊则是在看着电视上的一则新闻。 “近日，x市多地发生猛兽伤人事件。死者皆形容凄惨。当地已派出武警，民警进行不间断巡逻。据排查，该市动物园没有失踪的动物，可能是野外猛兽。请该市市民减少夜间活动，关好门窗。” 新闻在讲解，现场只有老虎爪子的印记，但是并没有什么图片，毛发作为佐证。 程樊几乎是不由自主的想起吴齐仙，他也说过。说是一只老虎。那么肯定不是一般的老虎。 电视上播报的数字，并不是一个小数。已经有不少人遇害了。 “上神，你在听吗？” 李霖茂在说刚刚收到的信息，就发现那位上神看着电视上的新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能提醒一句。 “在听。你接着往下说。” 程樊有留心他们那边说话的动静，无非就是换场地。还有一些钱的问题。 程樊则是盘算着手里的灵力。她现在已经不会随便的变成老虎的状态了，除非自愿。寿命再坚持个几十年也没什么问题。 但是如果真的是那个族群的话，就不太好处理了。不是不能杀，只是那个族群太过于凶恶，不讲道理。 穷奇族群天性非常的恶劣，它们喜欢咬死正直善良的人，反而给那种危害人间的人送上野兽，以作嘉奖，鼓励人继续作恶。 而且吃人为生，下手也很残暴。 像他们这种都是被天道所压制的，繁衍生息很困难，所以一般也不会大规模的进行捕猎。 死那么多人，已经超过了正常程度。 她肯定要处理。 现在杀的话很容易两败俱伤。她没办法保证自己能够完全处理，因为她确确实实很长时间没有大规模吃过鬼，吸收过力量了，上一次出来还是战乱。 “我要去吃一点东西。” 程樊很少主动开口说要吃。另外两个人一时间甚至愣了一会儿。 “吃什么？” 李霖茂蒙了一瞬间才反应了过来。 “主要是我们上哪给你找去啊？” 他们不是还要找那个窃取命格的人吗？虽然从山里出来之后，就给老板他爸那边发消息了，但是不代表事情解决了呀？ 更重要的是去哪里找？ 李霖茂有一种预感，自己的工作量要增加了。 “凶杀案。” 陆清宸稍一思索，吐出来了三个字。全国每年都有很多凶杀案，总有一些是鬼魂不愿意离世，甚至因为怨念兴风作浪。 “两位祖宗，你们要不要看一看我？一个星期后，我们还要进组。去弄那个综艺。” 这两位祖宗真的是……。李霖茂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死死的捂住了钱包，有一种终于当家，知道柴米油盐贵的感觉。 “你们不用跟着，我自己去。” 程樊奇怪的看了一眼他们两个人，她有说过要人跟着去吗？而且跟着来来往往的，其实还挺麻烦的。 “我跟你去了，我体质特殊。你抓鬼方便一点。” 几乎是不带犹豫的，陆清宸脱口而出的就是这句话。 李霖茂简直都快要跪了，自己老板怎么还有一种迟来的叛逆期呢？ “老板！没钱！没钱！听懂了吗？没钱！” 李霖茂感觉自己就是那即将要疯掉的妻子，面对一个赌鬼丈夫一样。 “找我爸。” 大概是上一次要过一次钱了，陆清宸这一次说出口的话，格外的麻利，似乎不觉得是什么大问题。 “那是你爹，不是我爹。” 李霖茂甚至在某一瞬间，想把老板的头揪下来当球踢。 “白虎破财，不是开玩笑的。跟我走得近的，经济多少会下垮。建议，先别找家里的人。或者只要钱，不往回返钱。” 程樊又一次提醒了一句。 她其实主要还是想说李霖茂。她能看出来，李霖茂家里还有人在牵挂着他。别最后落得个人财两空。 李霖茂就像是听不懂一样，在那里抱怨着：“两位小祖宗，你们可悠着点花吧。挣钱难啊。” 程樊打定了主意，不带陆清宸和李霖茂。 “吴齐仙刚刚给我发了消息，说是铃铛已经做好了。到时候他会亲自上门来送。” 程樊能放心的走也是因为吴齐仙。 陆清宸状况安全一点，她就可以放心去做自己的事情。找个地方玩一下，休息一下，又或者随便做点什么。 神也是需要自己的隐私空间的。 第49章 炸了 程樊没有同意任何人的陪伴请求。 只是说会在节目开始之前回来。 网上流传的，各种各样的，神神鬼鬼的故事多的数不胜数。 什么凶杀案呀，鬼怪的故事啊之类的。一个山村里的老宅都能编出不同的故事。 程樊拿着手机刷着视频软件，一张车票也不管终点在哪。 只是在某个站点，看到浓烈的怨气之后，就毫不犹豫的下车了。 程樊还不是很习惯现代的社会，虽然对现代社会有一定的了解。 她没有乘坐汽车，而是徒步往城外走。只是速度稍微放快了一点。 一个出租车司机在车站口看见了这个面容清冷的女人，送完顾客，接了下一单，结果在七八公里的地方又看到了那个女人。 正常人走路的速度有这么快吗？ 出租车司机有点意外，转而又想，万一人家中途坐了一段的公交呢？ 但是这一猜测很快就被打碎了，那个女人明显步子迈的不是很快，一步一步的往前走，但是一溜烟就窜出去一大截，好像距离在她的脚下缩短。 像是画面被抽去了一截。 甚至让人感觉自己出现了幻觉。 出租车司机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接着看去还是那样子。 “一定是熬夜熬疯了。” 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出租车司机果断的取消了订单。还是回去睡觉吧，大白天的就开始做梦了。 程樊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奇怪，就这样溜溜达达的，按着感觉走。直到手机提示没有电了。 这才停下了脚步。 怎么充电来着？ 在住处的时候，她的一切都有人给打理，手机从来就没出现过亏电的情况。 好像要用某种线来着，但是出门没带，毕竟她又不需要吃喝，只需要手机里有钱就行了。 思考了片刻，程樊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手指尖弥漫出一点点轻微的电流。 她刚想起来，之前在人间溜达的时候学到了一点，不知道这种咒术能不能充电。 指尖携带着电流，触碰到了手机，一瞬间，手机黑屏，鼓了起来，烫的厉害。 程樊感觉有点不妙，毫不犹豫的给丢掉了。几乎是下一秒，空中就传来一声巨响，砰的一声，手机零件炸的破碎，墙上甚至都粘了一些黑点。也不知道是手机的哪个零件。 “命里有时终须有。” 盯着那些碎片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叹了口气，选择了认命。 这样子的充电方法不靠谱，下一次还是换一种方式吧。 没有了手机，程樊终于肯动一动脑子了，找了一条僻静一点的路，直接大步往前走，速度直接快了不止一点点。 天边深蓝色泛着黑，月亮悄悄默默的探出头时，程樊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那栋小别墅里到处都是落叶，连墙皮都脱落了，灰尘厚的要命。门锁锈成了一团，几乎没有办法打开。 “你干什么？” 程樊正准备伸出手去推这扇破旧的门，她当然可以选择直接踹开，毕竟这么偏僻，动静再大，都不会有人注意到。 但是推门，显得更像人一点。 手刚刚搭上破败的门锁，背后就响起了沙哑的说话声音。那声音像是卡了好多年的老痰一样，不但沙哑，还伴随着粘腻的咕噜声。 程樊在对方靠近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毕竟人类的气息还是挺明显的，她只是不太想搭理。 锈迹斑斑的门锁在她手中很轻易的被掰断，门打开的时候，铁屑往下不停的掉。 “这栋别墅是有主的，你不能进去。” 那个声音紧接着说话，甚至还走了几步，直接挡在了她的面前。 “有什么地方是我不能去的？” 程樊这话说的相当自然，甚至于到了蛮不讲理的程度。 “这里不是你家。这里是别人家，你这叫私闯民宅。” 面前的是一个背有点佝偻的人，在黑暗中低着头，像是七八十一样。 但是，程樊视力不受影响，能清楚的看到对方是一个中年人，远没有他佝偻的身子表现出来的年纪大。 他故意把身子弯成这样的。 程樊几乎一瞬间，就知道这里绝对有事。 这屋子里的怨气几乎快凝成实质了，这个人又鬼鬼祟祟的弯着腰，假装自己一大把年纪。 她几乎毫不怀疑，如果自己转身，对方会给自己来一斧头。 沧海桑田，她见过太多的阴谋诡计了，这里面的怨气跟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人，十有八九逃脱不开关系，甚至有可能他是这一切的源头。 程樊没有说话，又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人，很普通的一张脸，连个子都不出挑。伪装的也很拙劣，无非就是仗着天黑。 很无趣的一个人。 程樊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了。万幸的是，并没有从背后飞来一把斧头。 确定人走了之后，过了好一会儿，那个弯着腰半蹲的人才缓慢的站直了身子。是一个一米七几的男人，长相普通的扔进人堆里都分不出来。没有任何的记忆点。 他目光沉沉的看着那个女人离开的方向。 好奇怪的一个人，莫名其妙走过来，就想打开这栋别墅的门。 甚至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甚至他突然出现，对方都没有任何的恐慌感，像是恐惧这种情绪在对方身上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又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会有人在她身后说话，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而且，那个男人看了一眼断裂的锁。外面是厚厚的锈迹，但是里面依旧是完好的明亮的银色，对方的力气很大。 他在那里站了一会儿，抽了一根烟，碾灭烟头之后，仔细的收进密封袋里。 又轻手轻脚的绕着这栋别墅，转了几圈，确定除了他自己的脚印，没有任何人的脚印。 说不定那个人只是一时兴起，听到了外头的谣言，来这里探险，又或者是什么精怪。 他浅浅的松了一口气，又抽了一根烟。天更加黑了，这地方完全没有一点灯光，时间太久，没人交电费，这里连电都不供给了。 程樊站在别墅的楼顶，往下看。 第50章 杀了你 即将离开的男人，只感觉自己像是被某种猛兽盯上了一样，后背一瞬间汗毛都起来了。 猛地转身回头。 那一座在黑暗中静默的小别墅，楼顶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月光在他的身后格外的明亮，而那个人影是如此的清晰，又那么的挑衅。 她……是怎么上去的？那可是三楼！外层的排水设施因为年久失修已经非常脆弱了。经不起一点踩踏。 虚掩的门在黑暗中被人哐的一声踹开，那个男人的眼睛通红，像是被激怒了一样，快步冲了进去。 程樊有点意外的看着对方，这么经不起逗弄吗？ 虽然她心里知道，对方干了点不是那么符合阳间规则的事情，但是只是看到别人来到事发地就这么激动？ 究竟怎么做到没有被抓的？ 楼下的门哐哐作响，对方因为激动拨弄着旋转着门把手，一时半会儿居然没想起来拿钥匙开门。 “你给我下来，谁他妈的让你上去的，给老子滚下来，你个贱人。” 肮脏的话，混杂着激动的语气。伴随着哐当哐当的巨响。 怒火几乎要把下面那个人的理智都给烧掉。 程樊冷淡的看了一眼楼下，无趣的撇了撇嘴。 从顶楼的小门慢悠悠的往下走。那些嘈杂的声音成为了背景的音乐。 长时间没人进入，楼梯上有一层厚厚的灰尘，每一步都伴随着浮尘。 刚往下走没多久，在二楼和三楼之间楼梯的拐角处，有一摊黑褐色的，已经干枯起翘的血液。 掉皮的白色的墙壁上也有很多星星点点的灰褐色，血液和墙上绿色灰色的霉菌混杂在一起。不太好分辨。 “楼下那个是什么人？” 程樊蹲下身子，指尖轻轻地敲了敲血液的边缘。她确认这里有一个亡魂，只是躲在了这里而已。 “不，不要，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细微的碎碎念，从那一滩血液里响起。怨念并不重，有恨意，但是更多的是恐惧。 它，被吓坏了。 听声音是一个年轻的女人。 “你留在这里的执念是什么？” 程樊不觉得这样的灵魂有什么美味可言，要不还是送去投胎，存一点功德。 “不要……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她只是一个劲儿的在那里重复着这样的一句话。已经听不到外界任何声音了。 看来不能直接获得信息了。要稍微付出一点脑力了。 程樊绕过那一滩血迹，接着往下头走，到处都是黑暗的，外头的人依旧在那里噼里啪啦的，似乎打碎了花盆。 这栋别墅，有很明显的生活痕迹。二楼的客厅里还放着一些小孩子的玩具和一些衣服。 虽然被遗留在了时光里，落了灰尘，甚至一碰就碎。 她对这些不感兴趣，只是往沙发那里走。 那里有很多的血。那些血液呈喷溅的样式。 还有一些拖拽的痕迹。 只是这里并没有怨魂。 有点奇怪。看现场的痕迹，被杀死的手段挺恶毒的，按理说会有怨念，毕竟谁都不想自己尸体七零八落。 总不能真的老老实实跟着鬼差去投胎了吧？ 程樊有一点点的意外，但是只有一点点，毕竟在世间活的太久，什么情况没见过？ 这栋别墅的屋子不止一点点的多，一楼的门被打开了，风吹了进来，风卷起灰尘，呼啦啦的到处都是。 程樊并没有管，只是接着不紧不慢的在二楼晃悠，直到走到了角落的一间屋子，上面密密麻麻的贴上了符箓，甚至门的缝隙中，都用红线给堵上了。 泛黄发脆的符纸轻轻一揭就掉了，刚撕掉没几张，里面愤怒的诅咒咒骂刺得人耳朵疼。 原来在这里啊。 程樊轻轻一挥手，一阵风卷了起来，门上的所有符箓都卷了起来，在风中被搅成粉末。 随着符箓消散，红绳破碎，门哐当一声，被一阵强风冲开。 一团浓重的几乎凝成实质的黑气冲了出来。 所过之处，鸡飞蛋打，东西都被掀了个干净。 程樊伸出手指，轻轻的捏住了一缕黑气，那一大团黑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手脚一样，快速的回缩。 “阴间有阴间的方法，阳间有阳间的规则。你可要想好，今天你杀了他，你就要魂飞魄散不得超生。甚至连蜉蝣，都没有你的一席之地。” 身子站直了之后，程樊冷淡的看着那一团黑气。她对于他们之间的故事不感兴趣。 厉鬼杀了自己的仇人，对于她来说也算是一种公平，只是不符合规则而已。 “我愿意。” 几乎是不假思索而又迫切的，这句话从那团黑气冲脱口而出，听声音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 算得上是英年早逝。 “谁！谁在上面？” 上面的对话声在空旷的夜里格外的清晰，楼底下的人很明显听到了，直接一声厉喝。 听到对方愿意，程樊也不多加阻拦，只是手指轻轻一松，那一团黑气就从指尖绕了出去。 对方自愿，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不是死了吗？” 很快，楼下头传来了桌椅被带倒的声音。以及惊恐到极致的尖叫。 “见到我意外吗？陈海。” 恨到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 程樊没有管一楼的事情，只是接着寻找。 她对于事情的经过不感冒，食物而已，又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等事情解决，直接吃掉就好了。 只是……。 程樊鼻子尖轻轻的动了动，仔细嗅闻。 果然直觉没问题，确实还有一团小小的怨气。 只是要从一楼路过。 这栋小别墅，并不能从二楼直接看到一楼，要走楼梯下去。 一楼乱的简直像是垃圾堆一样，各种各样的东西散落四周，桌椅板凳有的都被撞得粉碎。 一个拼接而成的‘人’，正狠狠的掐着之前在门口见到的那个男人。对方的脸已经紫红紫红的了，看上去随时要死了。 偏偏在这种时候，怨魂又松了一下手，让对方缓口气，接着进行这一过程。 这是一种凌虐。 程樊看的皱了皱眉头，依旧没有说话。 他们之间的恩怨和她无关。 第51章 你怎么在这？ “我错了，放过我下，求你放过我。” 大概人要死的时候，真的能激发一些潜能吧。陈海用尽了他想到的所有办法，无论是抓挠踢踹，还于鬼来说，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他能做到的就只剩下求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窒息时间太久，又或者因为恐惧，一股尿骚味，在空气中逐渐扩大。 “我求饶的时候，你怎么不想着放过我？” 一声冷笑之后，又是轮番的虐待。再没有给对方任何开口的机会。 程樊把这些抛在脑后，院子里到处都是杂草。一脚下去，恨不得比腿还深。 程樊脚伸了出去，最后又缩了回来。这些杂草里还有那种带刺的，粘到身上非常难搞。 程樊犹豫了几秒之后，还是没有忍心伸出脚。 好在救星来了！ 程樊耳朵非常好用，听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 站在原地等了几分钟而已，声音就更加清晰了。 “家人们！终于到目的地了。之前那些事都是意外，这一次绝对不会出问题。” 邱明水直接大步往前走，手上拿着直播用的手机。 直播间里的人似乎说了些什么，他很快就接话了。 “我上一次遇到了什么？别瞎打听。我和程樊没什么关系。突然断联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邱明水看着直播间里乱七八糟的屏幕，皱了皱眉，自从上一次回来之后，经常有人在那里乱打听。 上一次断联的非常突然，没有足够的素材剪出来，就不了了之了。位置之类的又充满了传奇色彩，难免有人猜测纷纷，尤其是一起进去的，还有一个美人。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是做什么的？而且我是不婚主义者好吗？” 邱明水再一次强调，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的看了看近在眼前的别墅。手中暗自捏紧了吴齐仙给的符。 放弃这个行业是不可能的，希望他不要那么背。 遇到一次就行了，人总不能接二连三，老是遇到吧？ 正这么想着，邱明水就看到一个黑影，一高一低的往他这边走，像是腿脚不方便一样。而且头发披散着，在夜里张牙舞爪，像是妖怪的触手一样。 就这么一眼，冷汗直接浸透了后背。 不怕不怕，说不定是个瘸子呢？ 邱明水努力安慰着自己，壮着胆子，打开手电筒往那边晃了一眼，打定主意，但凡有异常，拔腿就跑，面子之类的就算了。 手电筒的光线晃来晃去，最后扫到了一张苍白的脸上。 “啊！鬼啊！” 邱明水吼了一声，直接撒丫子狂奔，声音震得人耳朵疼。 “跑什么？” 程樊压低了声音，揉了揉耳朵。一惊一乍的吵得人耳朵疼。 地上各种各样的杂草，把底下的东西都给掩埋住了，导致走的深一脚浅一脚的。 而且脏兮兮的。程樊有点烦躁的皱了皱眉。 真想直接吹一阵大风，把这里弄干净。只是人类有自己的规则。 “啊？程姐？是你吗？” 邱明水跑出去了好几步之后，后知后觉的感觉这声音很熟悉，又回头来看。 大着胆子，又悄默默的走到了门口。声音压的极低，拿手电筒往里头照，果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你在直播？” 程樊走到了门口，看着他手中的手机。虽然是个疑问句，确很笃定。 “怎么了？我听屋子里吵吵嚷嚷的，是有人在打架吗？” 邱明水声音正常了很多，腰也挺直了不少，毕竟身旁这位虽然没明说，但是感觉也是个大佬。 在寂静的夜里，里面的声音非常的清晰。噼里啪啦的。 他猜测可能是发生了一些口角，所以才打起来的。 程樊沉默着看向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七安：主播怎么沉默了？那个程姐是谁？不会是之前那个综艺里的小明星吧？】 【我给你买几个橘子：这荒郊野岭的，对面是人是鬼，主播别是被鬼给迷住了，其实天亮之后，对面是一具白骨。】 【考研上岸：相信科学行吗？不要忘了，主播一直走的是相信科学的路线。】 邱明水看了一眼直播间的弹幕，又看了看表情极度平静的程樊。 “我们要进去吗？” 他嘴唇有些微微的颤抖，把镜头给调整了一下。他感觉自己有点害怕，但是精神上有点亢奋。 “直接报警吧。” 程樊看了一眼他手中的设备。这玩意能把一切都播放给所有人看，不太好。 “报警？怎么又……。” 邱明水话说到一半，停住了。重重的叹了口气。 “听说这里是一座鬼宅，所以我来探险。这里面发生了什么，要报警？” 邱明水问。 “我散步散到这里，有人想要偷袭我。精神看上去有点不正常，人在里面发疯。” 程樊稍微侧了侧身，让出了一条通道，示意人可以往里走。 虽然后面都是荒芜的草。 “我？” 邱明水没有说出声音，只是稍微指了指自己，比划着口型。 “没事儿，只是一个人类在那里发疯。正好你可以用镜头来记录一下。” 反正鬼又不会在镜头面前显现，程樊暂时不想给自己的人类身份惹上一些麻烦。 “你确定？” 邱明水指了指里面，再次询问。这真的安全吗？看对方的表情，里面并不像是人啊。 “确定。你不是要直播吗？走吧。” 程樊点了点头。这有什么好不确定？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了别墅门口，深深的草被踏出一条窄窄的路，屋子里的声音更加的清晰。 邱明水刚走到门口就感觉不对劲，整个人像是坠到了冰窟里一样，身上鸡皮疙瘩，一层一层的起，整个人感觉头皮都发紧了，像是有看不见的存在，盯着他。 喉咙里像是哽了一块冰，不上不下。 “往里面走吧。” 程樊大步的往里面走，路过他的时候拍了一下他的肩。 就只是这一下触碰，邱明水却感觉身上的所有冷意如同潮水一般褪去。周围的环境好像又恢复了正常，之前的一切都像是幻觉。 第52章 疯子 【千万：我操！这屋子怎么乱成这个鬼样子，而且地上还有白线？凶宅啊！】 【又挂科：你是怎么看出白线的？那么多灰。】 【千万：猜的。谁没事在地上画人啊？】 邱明水壮着胆子往里头走，手电的光线在里面扫视了一圈。 只看到一个人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把自己掐的脸色又紫又黑，然后才松手，紧接着重复上面的步骤，偏偏自己还在那里挣扎，像是被其他人掐住脖子一样。 “好了，打电话喊人来吧。这人应该住精神病院。” 程樊道。 程樊看世界的眼神，跟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她能清楚的看到发生了什么，耳朵也能听到那只鬼在喊一些什么。 “你杀我的时候，没想到今天吧？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那坨‘人’嘶吼着，接着张牙舞爪。 “你不是活……” 直播间里就看到那个在发疯的人，突然说话说一半又停住了，自己给自己掐的顿在那里。 【千万：我操，吓死我了。在发什么疯？】 【东西：主播别看了，快报警啊，这人看上去要给自己掐死了。】 【不要挂科：我了个蛋，这人是疯了吗？看了那么多期，这是头一次碰到这种神经病吧。】 直播间里也吓了一大跳，弹幕刷的飞起。 邱明水看着只觉得发冷。求生是人类的本能，人很难主动做出要掐死，不，或者说很难有人能用力到把自己掐死。 但是面前这个，真的离死亡只有一步。 肯定有某种不知名的存在，只是因为某种方式，让大家看着像是这个人发疯。 “你出去打个电话？我先看着人。” 程樊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没什么感情，却给人带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好。” 邱明水几乎是不由自主的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说。 【千万：我去……】 【考研上岸：还能播吗？主播怕不怕，要不要我们陪着？】 …… “不怕，我行走江湖那么多年，还有人拿刀威胁我呢。一个精神病人，不至于。” 邱明水强扯出微笑，一副豪放，无所畏惧的样子。 甚至还拍了拍自己宽阔的胸膛。 “别走太远。” 程樊看了一眼他打颤的脚，提醒。 装模作样。 “好嘞。” 邱明水这一句答应的格外顺畅。 也没敢走太远，只在门口打电话。 “玩够了没有？要么现在杀了，要么走司法。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我没时间在这里看你游戏。” 这场虐待，对于程樊，更像是一场游戏，她经历过的时间太久了，比这残忍的，见的要多的多。 那一坨黑影沉默住了手，还死死的掐着陈海的脖子。 怨恨被倾泻而出一部分。他才好像拥有了一点理智。 “我要他死。” 即便是恢复了理智，那一坨黑影说这句话的时候依旧非常的笃定。 “为什么？我记得我告诉过你，如果你杀了他，你将不会再进入轮回，连你的魂魄都不会有。” 程樊问。人类的情感是很微妙的，她当然可以走捷径，直接知道事情的梗概。但是情绪不一样。 “不进入轮回又如何？我的所有一切都被他给毁了。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随着这句话吐露而出，周围的黑雾又是几经翻腾。怨气浓重的无法消解。 “我的妻子，我的孩子，都因为这个畜牲而没有了！我的家，好不容易才组建了一个家！我的孩子还那么小，刚刚满月不久，还什么都不了解。” 倾诉的欲望破开了一个口子，剩下的话就如同断掉的珠串一样往外说。 “我的妻子，才二十多岁。她以前的时候受了那么多的委屈，我好不容易才走到她的身边，才跟她组建了一个家。” “如果不是因为他，我的孩子都得上初中了。” 怨恨的话，呜呜咽咽的吐露出来。 随着怨气加重，手上的力气越发的大了。陈海脖子间都是层层叠叠，紫黑色的指痕。 只是他没空喊疼，还在为自己的小命担忧。 程樊没有再多说什么。这边的话头刚落下，没过几秒，邱明水的脚步声就响了起来。 “程姐，那个人还好吗？” 邱明水稍微探着头询问，虽然恐惧，但是眼神中仍然有着好奇。 “活着。” 程樊侧了侧身，让他看后面的情景，人确实活着，只是状态还不如死了。 “我们要不要拿个绳子给他先捆起来？老是这样子掐自己的脖子，万一掐死了呢？” 邱明水心里清楚的很，如果是某种玄幻的东西，绳子根本奈何不了。 只是得多少做点事，不然真出事了。直播间里的回放，就是他们见死不救的罪证。 “你有拿绳子吗？” 程樊问。 邱明水在背包里翻了又翻，最后翻出来了一卷防水胶带。 “话说，他应该没有什么其他的疾病吧，万一情绪再激动一下，嘎嘣没了，算谁的？” 看了看手中的胶带，又看了看仍然在重复奇怪动作的那个人，邱明水有一点犹豫。 凭借着武力值，他是可以把对方给制服的，但是问题是那种玄幻的东西怎么办？招惹了之后不会跟着他回家吧？ 邱明水真的不想说鬼这个字，感觉不承认就不存在一样。 “那就要赌一下了。” 程樊略微带着点恶意。微微的勾起了一抹笑。 邱明水看到那笑之后，却是快速的把胶带给塞回了自己兜里，感觉这位大佬一笑准没好事。 虽然对方并不是面瘫，也会有其他的表情，但是总觉得对方应该安安稳稳坐在大部队的后方，有一种睥睨天下，又慵懒的声调，命令一切。 程樊一笑，总有一种死神在招手的即视感。 “我们还是等专业人士来吧。” 邱明水轻轻的咳嗽了一声，端正了神色，像是在搞什么大事情一样。 【千万：不是，这个姓程的，不是个明星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顺利上岸：你刚知道这是个明星吗？新粉来的吧？】 【顺利上岸：上一次也是她跟着往山沟沟里窜。要不是知道大美女看不上这种糙汉子……】 第53章 啰嗦 【大专也是大学：她和陆清宸是朋友来着，应该不缺钱，而且周围好看的人也见了不少。】 “你们说什么呢？我长的也不差好不好？虽然配不上程姐，但是也没那么不堪。” 邱明水不能长时间在直播间里不说话，会收到系统提示。挑了几条还算能回答的，跟里面的人插科打诨。 聊着聊着，居然也不觉得紧张了。 程樊拿出手机摆弄着玩单机小游戏。周围的一切好像跟她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她的手机已经炸了，拿的邱明水的。他出门带了不止一个手机，作为备用机。手机没有密码。 没多久，警察就来到了这个地方，原本昏暗的环境一下子就亮堂了起来。 “你好，是谁报的警？” 门外的警察推门而入。是一个偏胖的中年男人。 邱明水赶紧凑近，顺便把直播给关了，说了说事情的经过。 “这个得联系精神病院吧？” 带头的那个进去之后拿手电晃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那个自己掐自己的人身上。 对方看上去精神非常的不正常。 “救命！自首！我要自首！” 陈海看着眼前可怖的鬼魂，以及对方身上浓稠的掉落的鲜血。穿着换气的功夫，紧接着开口。 但是紧接着，未说出口的话都被卡在了喉咙里放。 带头的警察往前走了几步，陈海只感觉喉咙间的那只手松了松，立刻连滚带爬的跑到了胖警察那里。 程樊把手机放进口袋里，看了看那位警察身上的一身正气。这一位身上功德加身，鬼确实比较怕。 “自首？” 那位警察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他的眉头中间有深深的痕迹，明显经常皱眉。 “十年，十年前，这里发生的凶杀案，凶手是我。” 陈海慌不择路，两只颤抖的手都拽住警察的袖子。 “是我，是我杀了他们一家三口，求求你抓我吧。” 说话的声音里激烈的颤抖。精神看上去格外的差，语言没有任何可信度。 有其他警员带着穿白大褂的人过来了，几个人联手按住陈海。静脉注射劳拉西泮。 没过多久，这个人就昏睡了过去。 “两位也跟着我们走一趟吧，去做一个详细点的笔录。” 这位警察说话还算客气，两个人也没有什么异议。 陈海不知道被带到哪去，程樊也不是很关注。她现在有点发愁这个人类。 “你是说你大半夜一个人跑到郊外，并且碰到了对方？” 那位警察记录了几行字之后，皱着眉头询问。这样的行为并不符合常理。 “是。” 程樊回。 “你大半夜的跑到郊外做什么？这里离市区并不算近，而且周围东西都处于荒废状态，无论是旅游或者散步，一般情况下都不会走到这里。” 那位警察的眼神像是刀一样锋利，语气也不太好，像是要看透她的灵魂一样。 “散心。” 程樊依旧是那么回答的。她总不能说自己找吃的，找到了这里吧。 等那只鬼把陈海杀了，她就可以吃了对方。等对方遗愿了结，消失在天地之间，有点可惜。 嗯，主要是想吃点东西。 “散心散到了郊外吗？你要知道，你要为你说的每一句话负责。” 那位警察的眼神明显凌厉了起来，明显不相信她说的任何一句话。 “我会为我的话负责。” 程樊对于这种功德加身，且有正义感的人是比较偏向的，所以还算有耐心。 说出来的话，非常的笃定。 那个警察又问了一些旁的东西，但是却问不出来什么。最后做了个详细笔录，留了个联系方式就让程樊走了。 “你怎么还在这？” 出了警察局，天都快亮了。 程樊看着蹲在警察局门口的人，有点莫名其妙。 “我等你啊！好歹我们也是认识一场。你接下来要去哪？我送你一程。” 邱明水站起身，捶了捶酸麻的腿。 他那边的笔录还比较好做，而且还有直播录屏。所以出来的还算早。 不知道程樊那边究竟是怎么回事，问了挺久。要不是他厚着脸皮子去打听，还以为人早就走了。 “你不怕？” 正常人遇到这种诡异的事情，遇到一次就怕的够呛了，以后再也不敢走夜路了。这人都遇见第二次了。怎么还敢跟她扯上关系？ 程樊问。 “怕就能避免吗？这两次要不是遇到你，我都说不定折在那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对我也算是有救命之恩。” 这话说的极度坦然，邱明水双手摊开之后耸了耸肩。 跟遇到鬼的时候，完全是两种感觉。 “我要去找陈海。” 那个人是杀人凶手，也是怨念所在。程樊得去看着这桩事了结。 “啊？” 邱明水声音都带着点卡壳。 “这种事不是已经了结了吗？你要去阻止恶鬼伤人吗？” 陈海被警察带走送去医院，按理说这件事情就算是了结了，至于人和鬼之间的恩怨，其他人躲得远远的就好。 邱明水看着往上面凑的程樊。 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敢问你师从哪门哪派？” 好像有的道士会捉鬼来着。 “去不去？” 程樊没回答对方的问题。 “去。” 邱明水直接一咬牙就答应了。他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怎么想的，明明怕的要死，碰到这种事儿，就莫名其妙有一种微妙的兴奋感，想要凑上去看一看。 “话说，程姐，你知道那个宅子的来历吗？我查到了一些信息，要不要跟你讲一讲？” 没开直播，这人也莫名其妙的话多。 三言两语就把事情全给秃噜了出来，一点都不带隐瞒。 简单来说就是一对孤儿，好不容易双向奔赴，在一起组建家庭，生了个孩子，挣点钱，生活眼看就有盼头了。结果却被一个往日的朋友找上了门，喝醉酒，情绪激愤之下灭了人家满门。 十年前，监控之类的并不是很发达。很多东西并不是很好调查，等到科技发展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因为时间太过于久远，案子也很难去查。 程樊听得有点心如止水，她对这个并不是很感兴趣。每个鬼都有自己的故事，天天听故事也会心烦。 但是当两个人赶到医院的时候，却出现了一些意外。 陈海不见了。 那只鬼也不见了。 第54章 有问题找我 “人呢？” 邱明水看着空荡的病房，还有昏迷在一旁的警察，呐呐的开口，明显感觉到事情有些脱离掌控。 “先把他给叫醒。” 程樊眉头微微撇起，感觉闻到了一丝熟悉的气味，只不过那是很多很多年前了，久到人类不一定出现。 时间太久了。在各种各样的嗅觉记忆中，几乎要被淹没。 地上的人晕的昏昏沉沉，邱明水费了点劲才给人喊醒。 “老虎！好大，一只老虎！” 只是人刚刚喊醒，就颤抖着声音喊着。脸色苍白的吓人，冷汗出的顺着脸往下流。 整个人瞳孔都有一些扩散，看上去随时都要崩溃。 程樊皱着眉，一掌敲在了他的后脖颈。人又晕了下去。 “老虎？动物园里老虎跑出来了吗？但是不能这么巧，把这人给带走吧？” 邱明水心里直骂娘，总感觉事情有些越来越不对头。只是口头上没讲脏话。 “不。是其他的东西。” 程樊微微垂了垂眼，浅金色的眼睛被半遮着。 一种很熟悉的物种。 “接下来你就不用跟着了。我要去处理一些其他的事情。” 程樊看了看面前这个脆弱的人类，接下来的事情并不适合他们参与，稍微一点意外，就能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不是，我都跟到了这里了。姐，我的亲姐，你有什么事直说行吗？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对方明显是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邱明水对于这种鬼神之说是有点儿好奇的，索性厚着脸皮插科打诨。 “读过山海经吗？” 程樊问。 “啥玩意儿？怎么跟山海经有关了？那不是古人编着玩的吗？你别告诉我，这世界上还真的有这玩意儿哈，我是万万不信的。” 突然提到山海经，难免让人想到什么神兽啊，什么皇帝之间的战争啊之类的鬼东西。 还有熊猫。蚩尤。 邱明水有点觉得好笑，就算是不想讲，也不能拿这东西忽悠人吧，世界上有鬼这件事情，他勉强接受了，但是你要说还有这种东西，那人类的武器在他们面前不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轻轻松松，人类不就毁灭了吗？何至于等到今天？ “哦。” 程樊懒得再讲了。 “哦？你这是什么意思？不会是真的吧？” 邱明水总觉得他这一句话有点不对劲，差点直接跳脚，接着追问。 “他好像……” 程樊微微撇了撇眉头，指了指邱明水身后。 “什么？” 邱明水几乎是不由自主的回头，但是地上那个人依旧在那里躺着，什么都没发生。 但是把头转过来之后，程樊不见了。从医院走廊往下头看，没过一会儿人就出现在了院子里，明显是开溜了。 按理说今天会是一个晴天，但是从早上开始，天蒙蒙亮的时候就开始阴沉。 甚至还有一些朦胧的薄雾，匆匆起来上学的学生，贩卖早餐的小摊混杂在一起，勉强勾出一副稍显热闹的景象。 但是也仅仅只有萤火之光。 程樊拿出手机，调出拨号界面。 她记得陆清宸的电话号码。 “喂。”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对面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 “是我。” 程樊稍微停顿了一下，才接着开口，她依旧不适应现代的东西。拿着个盒子在那里讲话，很别扭。 “程樊？你究竟去哪儿？为什么不接电话？” 陆清宸声音依旧冷清，但是却难得的多说了几句话，带着藏不住的担忧。 “手机没电了，不小心弄坏了。” 程樊没管对方的情绪，只是简单的陈述。 “你没事吧？” 陆清宸紧跟着问。 他手中还拿着一个铃铛，用一根红绳穿着挂在了手腕上。 “没事。我拿了邱明水的手机，你联系他一下，结个钱。” 程樊道。她拿对方手机的时候，对方看到了，但是并没有说话。但是并不代表可以不结账。 “好。你什么时候回？” 陆清宸指尖抠弄着那个铃铛。眉目清冷的落在面前的书上。 “有一些意外，不确定。” 迎面碰上了，而且坏了程樊的事。程樊怎么都要去见一见的。 “注意安全，缺什么都可以跟我打电话。” 陆清宸没有嘱咐太多的话，只是郑重的说出了自己的承诺。他没办法把人拘束在自己的身边，只能尽可能的让她在这个时代过得更加自如。 “嗯。” 程樊毫不在意的就把电话给挂掉了。凭借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熟悉味道，慢吞吞的往前走。 “祖宗，我的祖宗，你怎么什么话都往外头说？考虑过我们的钱没有？” 李霖茂听着两个人的对话，看到电话挂断之后，几乎是立刻上前抱怨。 存不到钱就算了，还花钱如流水，迟早要走上破产的道路。 “找我爸。” 陆清宸也没招，话说的理所当然。拿出手机接着刷视频，结果一个热搜词条以飞快的速度往上窜。经过营销号的宣传，更加的热闹。 《程樊娱乐圈里的玄学神人》 《论凶杀案的遇见方式》 《谁说玄学不靠谱？》 乱七八糟的标题，一个又一个，带着噱头。 陆清宸点开其中一个点赞量最高的。里面剪的是昨天晚上程樊和邱明水遇到的一些片段，以及之前在综艺里遇到的一些事。 昏暗的环境，诡异的场景，很有鬼故事的氛围感。 加上营销号刻意宣传引导，各种阴谋论，或者帮忙立人设的话都出现了。 猛踹瘸子好腿：怎么每一回凶杀案都有她在场？确定不是凶手重返现场吗？ 拖把战士：好玄学的体质。这姐们带着系统出来的吧？ 女娲捏脸带上我：她大半夜的跑这么偏僻的地方干什么？以前从来没听说过这号人，结果出来都带着案子。 ……各种各样的话题都被讨论了起来，程樊的热搜词条也更加的多了起来。 程樊本来就是突然出现的，即使开盒也开不出什么东西来。 陆清宸却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一个人出现在这世界上，不可能没有任何的人生轨迹。即使是刻意隐藏，也总会蹦出一些同学来。 第55章 慈悲 程樊却是一个实实在在突然出现的人。 “找人撤热搜，花钱压下去。” 陆清宸本来就是在网络上混的，太明白网络这把双刃剑了，被推上风口浪尖，就有很多人盯着。 身份不明就会惹得很多人猜忌。 “大哥，你有钱吗？” 李霖茂翻了个白眼。知道一朝破产的感觉吗？ 各种各样的意外，他心里就没有一点数。 “就你之前演的那个电影，还没开播呢，艺人就先进去了。那个导演也因为一些问题进去了，钱的来路不正。投资方也出现了一些问题。能不能拿到钱还要两说。只是追讨债务，就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李霖茂掰着手指头慢慢的讲。 “还有你名下的一些投资，以前挺顺利的，现在都失败了，本钱是捞不回来了。包括你买的那些零零散散的股票都开始往下跌。现在那些股票不好卖。” 唯一比较庆幸的是，只是单纯的破财，不至于影响整个人的形象。 李霖茂有一种微妙的庆幸。钱没了，慢慢挣。如果名声没了，或者在这个圈子里挣钱的本钱没了，那就是什么都没了。 “那也要撤。我不是跟你开玩笑，钱没了，问我爹要。或者随便变卖点什么。” 陆清宸手里能变动的钱是不多，但并不是完全没钱。他买的有房子，就算是贱卖，也有不少钱。 “这些话题的热度在快速的上升，必须要尽快撤下来。” 这句话咬字格外的清晰，陆清宸两只手交叉在一起，眉目间满是认真。 李霖茂看着这熟悉又带着一点陌生的眉眼，突然间认清了一个事实： 那位上神在陆清宸心里，逐渐开始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不再是单纯的续命，又或者一个需要高高供奉的祖宗。 “行。又不是我的钱，我天天替你瞎心疼什么？只要你能给我按时发工资就行。” 李霖茂重重的叹了口气，晃了晃脑子，把乱七八糟的思绪晃了出去。 管他呢。他已经见了很多不能见的事情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工资会给你。” 陆清宸点了点头，交叉在一起的手松开，抚摸上了手腕上的铃铛。 “你看看准备一下综艺，我这几天再看看去谈一下电视或者电影。圈子里有好几位导演都递来了剧本。” 李霖茂进入工作状态的时候说话就没有那么恭敬了，反而像是老板的上司。 “嗯。” 陆清宸只是点了点头。 一些乱七八糟的消息还没有爬到热搜榜前三，就被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消息给淹没了下去。 这些互联网上的事，程樊一概不知道。她把手机收好之后，走到偏僻的地方，就开始嗅。 人世间的味道纷乱，只是那一抹臭味，实在是太过于明显。 “发财了，发财了！” 绕过一个山头，程樊还没有走近，灵敏的耳朵就听到了疯狂的呐喊。 那声音中激动的发颤。而且那个位置的臭味很明显。 “你们一定可以体谅我的，对吧？” 程樊加快了脚步，走到一处废弃的房屋处，那破败的木门锁着。走到门口就能听到里面颤抖的，极致兴奋的声音。 “啧。” 眉头轻轻皱了一下，确定周围没有人之后。程樊一脚踢了上去，两扇木门都砸在了地上。 里面的情景让她的眉头皱的更紧。 “陈海！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破败的屋子里，两个学生被绑的结结实实，身上带着血躺在地上。呼吸都有些微弱。 蓝白的校服都染红了。 程樊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杀气。 这两个学生跟他并没有什么恩怨，遭受到这样的无妄之灾，并不符合公平。 “又是你个贱人，哪里都有你。这一次就别怪我不客气。” 陈海擦掉手上的血，拿着带着钉子的木板，眼神阴鸷的死死的盯着程樊。 如果不是这个贱女人闯进那栋破楼里面，事情就不会被捅出去，他也不至于遭受那么长时间的折磨。 要不是他有一些奇遇，这个时候还不知道什么样。 “报警……” 地上其中一个短头发的女生，强忍着疼，嘴唇颤抖的吐出微弱的声音。如果不是程樊听力敏锐，根本听不到。 程樊不想听这些煽情的话，也不想听别人胁迫的台词。 她只是在陈海拿着木板冲上来的时候，微微侧了侧身，顺手推了他一把，人就踉踉跄跄的滚出去三五米。 破旧的房屋里头，碎砖碎瓦一大堆，都是前主人遗弃下来的东西，房顶上还破了个大洞。 程樊微微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木头，这根木头也被腐蚀了，只不过腐蚀的不那么严重，中间还是实心的，就是外头有点掉渣子。 木棍以极快的速度飞了出去，陈海刚准备爬起来，后脑勺就遭受到了重击，木头渣子四溅，人直接瘫软了下去。 直接什么都不知道了。 “别怕。” 程樊走到这两个学生跟前，声音放的轻缓，金色的眼睛认真的看着这两个学生。是两个个子比较小的女生。 身上都被血给染透了，蓝白的校服上头还有一些破洞，明显是被带钉子的木板给打的。 凶器还在陈海手里。 最开始说要报警的那个女孩子，泪水比话语先到。 程樊伸出手指碰了碰她流下的眼泪，温热的眼泪混杂着湿润的血。 “警察很快就会到了。” 程樊道。 短头发的女生微微抬起头，感觉到脸上微凉的指尖，又看着对方金色的眼睛，猛地松了一口气。 像是被恶鬼追逐，终于碰到了慈悲的神明。 这一口气一松，整个人直接昏迷了下去。 程樊简单的检查了一下这两个学生，暂时死不了。 转头又去看陈海。 他身上的那股臭味实在是太明显了，明显跟那个接触过。 程樊伸出手嫌弃的简单翻了翻，在他的兜里摸出一沓又一沓的红色钞票。其中臭味最重的是一个钱包。 “又是这种手段。” 低劣肮脏。通过金钱直接奖励恶人，引诱他们作恶。 陈海只要作恶，这个钱包就会出现钞票。 程樊眼神中带着轻蔑与嫌弃。挥了挥手，这个钱包就成为了一个无用之物。 程樊打电话报了警，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 很快，警察就到了。 “又是你。” 带头的依旧是那个胖胖的警察。这一次看着她的眼神明显更加的怀疑。 “我喜欢到处散步。意外碰到的。” 程樊只好又把这个理由拽出来说一下。 她难道能说自己闻着味道来这里的吗？恐怕别人会把她当精神病人。 “跟我到警察局一趟吧。” 那个胖警察并没有说信或者不信，只是伸出了手，指了指警车。 第56章 好久不见 “好。” 程樊点了点头。 那两个学生被医护人员送上了救护车，已经先行离开一步了。 等到警局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程樊。 这个人长的实在是好看，难免让人记住，尤其是昨天刚来过一次。 “姓名。” 依旧是熟悉的做笔录，这一次是那个胖胖的警察。 “程樊。” ……一些简单的问话过后。 “介绍一下，我姓张，张胜利。” 这一次，对方做了自我介绍。双方并没有握手，只是口头上简单介绍。 “我这边调了你的身份。你的身份证是前一段时间才办的，之前一直在偏僻的山村？” 这个人两次出现在特殊地点，张胜利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所以语气算不上友好。 眼神也更加的锐利。 “嗯。” 程樊其实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身份证，一应的东西都是其他人给准备的。 秉持着多说多错，少说少错的原则，她的话更少了。 “报一下你的身份证上家庭住址。” 张胜利手中的笔轻轻敲了敲桌面。 “我从山沟里出来的，以前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住哪里，忘了什么省什么市。” 程樊什么都不知道，只好这样子推诿。 “那讲一下你那边的方言吧。我认识天南海北的朋友，各地的方言都懂得一些。” 那双深沉的眼睛直直的盯着程樊。 “张警官，我们不是在讨论那两个学生被绑架的事吗？相信你那里能查到我的身份证信息。为什么要揪着户口不放？” 单手撑着头，程樊姿态懒散。 说出口的话，却打断了对方的逼问。 “我没犯罪啊。我只是散步路过，谁知道命运开了个玩笑，刚刚好让我碰到这一档子事情。” 程樊微微勾起了一抹浅笑，正是因为那一点轻松的浅笑，看上去有些像是挑衅。 “那真是太巧了，半夜散步散到凶宅里头，后面又像是有目标一样，散步到荒废的村子。那村子离市区还远。” 但凡是个明眼人，都会觉得里头有点蹊跷，一个人同时碰上两起案子，这个概率太小了。 张胜利用脚趾头都能猜到，不只是表面的。 “正正好这么巧。而且张警官，你们查出来什么我违法的信息了吗？” 她问。 对方沉默了下来。不再跟她针锋相对，而是问了一些案件的细节之后就走了。 没有确凿的证据，就只能按照无罪处理。顶多观察24个小时。 程樊老老实实坐在观察室里。但其实一缕神魂已经飞了出去。在偏僻的街道上化成一只小小的白虎。 开什么玩笑，难道踏踏实实在这里等待二十四个小时吗？ 臭味依旧残留着，程樊闻着那股味道追着。因为是神魂，倒也不用太在意人世间的规则之类的，直接御风而行。 三两步便跨过几个山头，风吹过的地方，她就能轻松到达。 茂密的杂草能把人淹没，在这绿的深沉的环境中，一抹白色格外的耀眼。 程樊伸出爪子，窜上了树。 远处有一小块地方被碾压的平整，血腥味浓重。怨念弥散着。 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从那里传来，叫的格外的凄惨，像是受到了什么严重的伤害一样。 “饕餮。” 程樊舔了舔牙，尖利的牙齿泛着寒光。 这个种族已经很多年没出现过了。 虽然她现在的力量并不是很强大，但是未尝不可一试。毕竟这个种族还是比较好吃的。 都属于白虎的气场弥散开来，很快，那种啼哭的声音就消失了。 一阵地动山摇，一只三四层楼高的巨兽，从地上站了起来。 那是一只长得非常奇怪的怪物，长着羊的身子，人的脑袋，说是人的脑袋，但是并没有眼睛，而且尖利的牙齿裸露在外头，整张脸扭曲的不像话。还长着类似人的手，但是上面却有锋利的指甲。 匍匐在地上，用四肢走动。眼睛并不长在头上，而是长在靠近腋下的地方。 程樊看着并不觉得恐惧，只是有些微的怀念。这真是一个非常眼熟的物种，有一种回到了很多年前的感觉。 “白虎？” 嘶哑的声音通过特殊的频率传来。这并不是人类的语言，而是某种独属于他们的特殊沟通方式。 “你就是现在的饕餮？” 这一只饕餮看上去并不是很强壮，虽然巨大，但是肚子是有些瘪的，而且身上还有一些伤，可能是自己啃食的。 程樊有些嫌弃。她曾经见过这个种族的繁盛时期。 对方并没有说话，而是略显焦躁的踱步了几圈。 两个物种本来就是天生的仇敌，不需要有什么寒暄。能打上一声招呼，已经算是罕见了。 程樊在树上轻微的磨了磨爪子，金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这只巨兽。 在这只巨兽跟前，她神魂化成的幻影像是一只小猫咪一样无力，连对方的一只指甲盖大小都没有。 “你现在能力很弱，我们这些生物存在的已经很少了。不如彼此都后退一步。” 饕餮这个物种非常的贪婪，按理说不应该这样，反而应该主动上前去尝试吞噬一切，但是对方却主动示弱了。 程樊并没有回应对方的交涉，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她只需要在抓住时机的时候变大，然后一举制胜就可以了。 饕餮看到自己说话完全是石沉大海的状态，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也做出了攻击的姿态。 风声瑟瑟，他们两个只是相对静默了一会。 程樊向前一步，猛然化为一只巨大的白虎，后生两翼，展开的时候几乎要遮天蔽日。 第57章 烦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 没有什么特殊的招式，纯粹是最简单的撕咬与博弈。 饕餮有一张合不拢的巨大的嘴，缠斗之间口水落在地上，寸草不生，地都变得焦黑。 落在程樊的皮毛上头，也会腐蚀出一个又一个的坑。 腥臭的味道呛得人头昏。口水落在身上刺痛。程樊翻身而上，骑在饕餮的身上，尖利的爪子嵌在对方的肉里。 这个动作可以尽量避免被饕餮舔到或者咬到。 动物很脆弱的就是后脖颈，一旦被猎食者趴上后背，就很容易被咬住脖子，直接一命呜呼。 那一只巨大的饕餮开始到处乱蹭，十几米高的树倒了一大片，然后顷刻之间就被碾成了薄片。 偶尔还用后置站起来，伸出爪子往后背抓。 程樊只能尽力的躲避，但是迟迟不愿意离开饕餮的后背。 那只饕餮又是一个打滚。 程樊被撞得头晕眼花，但是并没有松爪子，反而努力的蹬了蹬后腿，扑了上去，尖利的虎牙刺穿了对方的脖颈。 鲜血喷涌而出，染脏了半张脸。清脆的咯嘣一声，喉管被咬断。 那只饕餮又挣扎了几分钟之后，才彻底失去了声息。 老虎的舌头舔了舔脸颊上的毛。伫立在那里，杀气还没有退散，只要一眼就能看的让人胆寒。 程樊伸出左前爪，把那只饕餮翻个身。 尖利的爪子，轻而易举的就刺破了饕餮的皮肤。一颗巨大的还带着温热的心脏被掏了出来。 程樊是有点挑食的，只愿意吃猎物的心脏。 和饕餮闻起来的腥臭味相比，它的皮肉是好吃的。紧实而又香甜。 只是，感觉口感怪怪的。 程樊又低头嗅了嗅，它身上贪婪的味道比较淡。 饕餮和她一样，都带着那么一点命定的特殊。但是这只饕餮却偏离了一点。 证明它在一个不短的时间，内克服了自身最基本的欲望。 “奇怪。” 程樊幻化成人形，轻轻的呢喃了一句。 除了这些怪异的点，这只饕餮也很弱。看对方的形体已经是一只成年的饕餮了，现在的她力量孱弱，顶多五五开，但是她在跟对方搏斗的时候，并没有那种艰难的感觉。 难道这么多年过去了，饕餮已经进化成一个半残废了？ 程樊过来走这一趟，并没有疑惑解开的感觉。反而变得更加的烦躁起来。 她不是很想吃整只的饕餮，因为对方长的实在是有点过于丑陋。 但是饕餮又不能放在这里，普通的人触碰到它的血或者误食饕餮的肉，胃也就会变成无底洞，感觉不到饥饱，只会一味的吃。 最后把自己给撑死。即便是快死了，饕餮的贪婪力量，依旧会迫使对方往嘴里塞东西或者占据东西。 程樊站在原地，在脑海中思索了一会儿之后，秋风中，出现了一个风圈，如果不是一些落叶混杂其中，很难看出那是一个圆圈。 那只巨大的饕餮被丢了进去，风圈直接就闭合了。 要不是人神的链接被切断，两个世界分开。她就直接把这只饕餮扔进去，喂养其他东西。 而不是炼化掉。 这只庞然巨物一旦消失，周围的景象就更加的清晰辽阔起来。 被啃的乱七八糟的人骨头堆在一边，大型动物的骨头和人类的骨头混合在一起，伴随着腐烂的味道。 程樊往前走到了一处坑洞，那是一个巨大的向下挖出的洞。 里面传来微弱的呼吸声。 程樊进去一趟，拎出来了几只饕餮幼崽。 说是幼崽，也有汽车大小。 那几只幼崽长的有点奇怪，身子并不像是羊，而像是老虎。爪子也是老虎的爪子，并不是类似于人手的形象。跟饕餮原本的形象有些偏差，毛发并不旺盛，甚至有些光秃秃的，腋下的眼睛也看上去灰蒙蒙的。 最重要的是，与生俱来的，那种贪婪的吞食天地的气息。 已经非常微弱了。 程樊一点都不怀疑这个族群，再繁衍下去，就会沦落为普通生物。命定的规则特质，都会消失。 其中一只饕餮啃食着兄弟姐妹的手，本能的咀嚼。把对方的手啃得血淋淋的。 还有的饕餮撕咬下身上的一块肉，用来填饱肚子。他们永远都吃不饱。 程樊恶心的皱了皱眉，直接送他们一家团圆。 几颗心脏下肚，贪婪的规则之力被转化为自身的力量。 程樊明显能感觉到自己更加的强大，神魂更加的凝实。确定完这地方没有其他饕餮之后，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警察局里观察期，已经过了大半，那两个学生已经醒了。情绪稳定之后能说出发生了什么。 接下来就是顺理成章的，程樊被放了出去。 只是联系列表里多了一个人，名字为：张胜利。 神魂归位，程樊打了一个饱嗝，这会儿已经出太阳了。程樊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 剩下的就不用多说了，无非就是买票回去。 坐车的时候因为好看的外表没少被人拍照，但是程樊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她本来就好看，受到赞美是理所应当的。 “上神。” 回到熟悉的住处，李霖茂手中拎着行李箱，脸上扬起了笑。 “回来了。” 陆清宸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只是不咸不淡的问候了一句，书中的书又翻了一页。 “注意你的态度。” 程樊撇了他一眼，这种语调是怎么回事？要站到她头上吗？ “现在是新时代，难道我还要三叩九拜？” 陆清宸还是改不了自己嘴毒的毛病，这话几乎是脱口而出。还带着尖酸的讽刺。 “跪一跪，难道委屈你了？” 程樊有点不理解对方抽什么风，不过也没事，人本来就是情绪不稳定的，有时候有一些乱七八糟的脾气很正常。 对方的随意，且目光游离中带点无视。让陆清宸莫名其妙的有点愤怒，心里窝着火气。 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气氛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李霖茂也不知道这两位怎么回事，明明一个刚回来，一个在家里等了有段时间了。见面之后却不能好好说话，非要吵几句。 “那个，两位。过几天就要去录制综艺了。” 第58章 不得偏私 李霖茂小心翼翼的插了一句话。 “知道了。” 程樊吃饱了之后，情绪还是挺好的。她也并没有察觉到周围氛围的诡异。 她在这栋房子里，有自己的房间。李霖茂提前给她准备好了衣服。 程樊只是舒适的洗了一个澡，换了身衣服之后，就搬着躺椅到阳台晒太阳。 秋天的太阳并不毒辣，晒在身上暖呼呼的，金黄色的太阳恨不得给人都罩上一层光晕。 陆清宸看的更加的气闷了，直接手中的书往桌子上一放，选择去慢走一个小时，锻炼一下。 “他生什么气？” 程樊觉得这人生气的莫名其妙。 李霖茂悄悄的看了看周围，确定老板不在身边之后才凑近了程樊。 “上神，这是你的身份证。老板托人给办好了。” 李霖茂从自己的一堆文件里头抽出来一个文件袋，倒出来之后就是一张身份证，上面的照片不知道从哪搞的。 程樊拿着身份证看了看，主要是看上面的地址，是一个偏僻到让人记不起来的地方。 简直可以说是山沟沟中的山沟沟。 “别人如果问你身份，你就说你从山里出来的，后来就一直在各地打黑工。后来遇到了老板，成为了朋友。最近才把身份证办下来。” 身份和人生经历很难伪造，李霖茂想了半天就只想出这么个理由。 “嗯。” 程樊把身份证收好。点了点头。 接着闭上眼睛，在那里懒散的晒太阳。 “那个……上神。” 程樊不清楚老板为什么生气，他可是很清楚。 陆清宸从小到大就没受过什么委屈，跟谁说话都那副样子。有时候嘴巴还很毒。 就没被别人怼过。一怼就闹小脾气，生气。 “说。” 程樊一看他那犹豫纠结的样子，就大概知道他要说什么。她也挺想听一听对方为什么那么生气。 “我们老板就是被家里人宠坏了。” 李霖茂能怎么说？难道指责程樊？ 陆清宸无论是被窃取的命格，还是经常生病的体质，又或者招鬼的特征。哪一项不指望着程樊？如果搞不好的话，可能人就一命呜呼了。 没人能保证他能不能活过二十五岁。 “人小脾气大。” 程樊听完这解释之后，只撩了撩眼皮子，接着眯着困觉。 “嗯呢嗯呢。我去哄哄，上神你别跟他计较。” 李霖茂真的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命苦的老妈子，哄完这个哄那个。 “不至于。” 人类而已，哪有那么多时间去跟他生气啊，过个几十年对方就没了，气不气的也就这一段时间。 程樊接着晒太阳，这件事情甚至还不如晒太阳来的重要。 李霖茂看了看这位懒散的上神，又想了想某个闹脾气的老板。 只是想到了一句话：不爱你的人，你就是闹死，她都不会哄你。 陆清宸在跑步机上慢慢的走着，心里只感觉郁气横生。 有种希望落空的感觉，在对方回来之前，他曾经在脑海中想过，对方知道网上发生的事情之后，会不会表扬他？ 会不会能在她心里留下那么一点痕迹？ 但是在对方眼里，好像什么事情都不算事情，所有的凡间的一切都不能够困扰她。 她要面子，要高高在上。 陆清宸越是走越是感觉到恼火，感觉自己有些愚蠢。居然愚蠢的抱有期待。 “老板。” 李霖茂敲了敲门之后走了进来。 “干什么？” 陆清宸脸上没有表情，像是在专注走路一样。 “你别跟上神计较。她是神，她存在的时候，人类还不一定存在呢。见过太多事就对什么事都没兴趣了。” 李霖茂思索着胡言乱语，其实他都有点不知道从哪里开口安慰。 他能感觉到老板对这位上神的在意，以前的时候是不得不绑在一起，但是拿到那个避鬼的铃铛之后，他也不是很开心。 “关我什么事？” 陆清宸不想听。 “我去查过白虎。她是公正规则的代表，私心这种东西……。天平一端，一旦放上了私心，就会失衡。” 而且神真的会爱一个人，会偏爱一个人吗？在神漫长的寿命当中，人的生命，人的出现，不过是大海中的一滴水。沉入那漫长的寿命当中，什么都捞不出来。 甚至不一定能让她想起来。 李霖茂能感觉到老板对于这位上神越来越依赖，他并不觉得这是一个好现象，因为对方并不准备回馈给他相同的情感。 “胡说什么？我只是很烦她的傲慢。” 陆清宸嘴角抽搐着，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声音咬牙切齿的从齿缝当中挤出。 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的期待。 “好。” 李霖茂做了个投降的动作。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反正他已经提醒的到位了。 李霖茂退出了健身房，给他留了一个相对私密的环境思考。 而陆清宸什么都没思考，他只是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接着锻炼。 距离节目录制还有三天，在这三天里，程樊不是在玩手机，就是在晒太阳，睡觉。 陆清宸则是在坚持锻炼。只是他的体质实在是太差了。 在赶往节目录制地的那一天，又开始发烧。 那脆皮的身体甚至不能经得住冷风。 “太虚了。” 程樊对此，只做出了这么一个评价。 “我不虚，我只是身子弱。” 事关男人的尊严，陆清宸撑着昏沉的身体，坚持反驳。 “嗯。” 程樊还是给他留了一点儿尊严的。 王二毛找的新的节目录制地，依旧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只是没有上次偏远，环境相对好一些，更加安全一些。 当然，这里的环境指的是周围的环境，并不是他们住宿的地方。 “hello各位观众朋友们，《我们的小屋》又一次开播了，因为上一次直播的事故，我们这一次换了个地方。” 上一次的直播事故，让所有的素材都废弃掉了。毕竟涉及到了一些案件。 只能重新选个地方重新开始。 王二毛的声音里依旧充满了热情。 “王导演，你从哪搞来的一模一样的房子？” 第59章 我可以 还没见到人，声音就先从屏幕外头传来了。 有段时间没见，龙逸锦情绪看上去依旧很欢脱。 之前遇到的离谱事情，在他的心里像是没有染上任何痕迹一样。 “那你就别管，导演有自己的渠道。” 王导演情绪还算愉悦，又重复了一下上一期的规则。 “那我们之前的东西呢？总不能从头开始吧。” 龙逸锦问。 “就是啊，导演。” 王逸尘和其他几个人拎着行李箱也凑了过来。相对于龙逸锦，其他一些人明显睡得没有那么好，有一些浅浅的黑眼圈。 “你们放心，那些东西包括你们剩的钱都给你们留着呢。” 王导演在镜头后面翻了个白眼。之前的那些素材都是直播拍的，全网都知道他们见过面了，再重新录制，假装不熟，真的会很尴尬。 索性就把那些东西原封不动的挪过来了，剩下的靠后期剧本吧。 “那就祝你们录制顺利，偶尔的时候会发布一些隐藏任务，获得一些资金，希望你们能够主动触发。” 王二毛看着直播间弹幕上面各种各样的关心，没有替粉丝们问正主究竟怎么样。 只是用手机连接了一块大的电子屏，把直播画面包括弹幕都投放上去。 “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跟你们的粉丝打招呼。五分钟之后，这块屏幕就会断连。” 王二毛这句话说的格外的冷酷无情，甚至有种给你五分钟交代遗言的感觉。 弹幕上问什么的都有，主要还是陆清宸的粉丝。 ［清晨：陆清宸你没事吧？感觉上一次直播结束之后就一直不回话。］ ［太阳微微亮：粉丝留言你是不回的，其他人的直播间你是窜的。］ ［粉陆清宸的第三年：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清晨：他在某个户外探险打假鬼宅的直播间里，用大号看程樊。被粉丝认出来之后直接下线。］ 陆清宸离那块电子屏比较近，看到上面的质问之后，稍微整理了一下袖口。 “我只是比较担心我朋友的安全，听说她去那种地方了，就多看了一眼。最近比较忙，很少玩手机，所以才没有及时回复。” 陆清宸看着电子屏幕，心里其实是有一点点愧疚的。那些粉丝有的是真的关心她，而他却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把这件事情给忙忘了。 愧对粉丝的喜欢。 ［啷个哩个啷：有耍大牌的。猜猜是谁呀？］ ［春光灿烂：等等，陆清宸你不会要谈恋爱了吧？］ ［清晨：你没事就好，主要是担心你出事。尤其是发现了那种事情，怕你被人报复，出门记得带保镖啊。］ ［四级必过：陆清宸你不会要谈恋爱了吧？粉丝信息不回，到处找程樊。］ 这番解释并没有让粉丝们放心，反而开始追问他是不是要谈恋爱，其中有几个事业粉丝，情绪还很激动。 “没有谈恋爱。她……。” 陆清宸很确定这件事情，但是偶尔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说是朋友关系的话，心脏其实是有点酸涩。 有一种奇怪的难受感。 他并没有回头去看程樊，就是透过电子屏微弱的反光，瞄了一眼。 “是很重要的朋友。” 陆清宸最后还是给这段关系下了这么一个定义。 电子屏上又是阴阳怪气，又是维护的话语，快速的刷动。还夹杂着其他家粉丝关怀正主的话题。 “如果我谈恋爱的话，一定会跟粉丝们讲的，我不会让我未来的对象成为地下情人。我会给她应有的尊重。不要因为这些事情争吵。” 陆清宸在镜头前做出保证。 “我看其他几家的粉丝也有想问自己正主的问题，我就先不跟你们聊了，回头再讲。” 聊的越多，问题越多。陆清宸回答了几个频率最高的问题之后，就让到了一边。 云舒主动去给自己的粉丝们打招呼。 “hello hello粉丝宝宝们好。我很好，在这里大家其实都挺照顾我的，之前玩的也很开心。” 一袭白衣，穿的温温柔柔，笑起来的时候也格外的动人。说话虽然算不上甜腻，但是可以温柔的抚平躁动的心。 “没有绯闻哦。前一段时间的演出，感谢大家的喜欢。希望你们也天天开心呀。” 云舒脸上挂着微笑，跟粉丝聊了几句。 到了龙逸锦，画风就突变了起来。 “你们什么意思？什么叫看够了？我只是直播的时间有点久而已。” 龙逸锦看上去颇有一些大惊小怪的冲着电子屏吆喝。表情浮夸，但是并没有生气。 看上去跟粉丝相处的挺好。 其他的素人也有人问几句。毕竟能来参加这档节目的多少是有些颜值在身上的，倒也不至于没人问太尴尬。 五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电子屏一关，导演他们一撤。 “接着打扫卫生吗？” 龙逸锦双手叉腰，看着跟之前几乎一比一复刻的屋子。 东西虽然还在里头，但是卫生真的很糟糕。 陆清宸看着院子里乱七八糟的落叶，嫌弃的皱了皱眉。 “嗯。” 陆清宸拿过门后头的扫帚，因为太脏，甚至不愿意把自己的行李带进来。 “那分工合作？” 龙逸锦提出意见。欢脱的像是个小孩子。 “没意见。” 陆清宸搭话。 其他几个人的话并不多，赞同了这个决定。在院子里到处转悠着，也没抢镜头的打算。 只是普普通通的各自处理着各自的卫生。 陆清宸把目光看向程樊。 程樊却丝毫没有搭理他的打算。大踏步的走向了自己的屋子。 也就没看到对方望向她的眼神。 这地方没人住，灰尘落的挺厚的，好歹铺的有地砖。比水泥地好一些。 程樊侧了侧身，躲避开那些灰尘。 “这也太脏了吧？” 院子的角落里，不知道谁在吐槽。 甚至脏的让人有点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程樊把窗户给打开，先去外头打了一盆水。 她几乎没有干过打扫卫生这种事情，因为用不上这种东西。 她看着那盆水，索性直接倒到了地上。 第60章 水洗 反正不知道从哪下手，不如把整个屋子都用水洗一遍就干净了。 陆清宸拿的是扫帚，准备先把所有人的卧室扫一遍，那样的话，晚上最起码有个住的地方。 结果扫完自己那边，出门倒垃圾的时候就看到程樊的屋子里面往外漫水。 “你在干什么？” 厚重的灰尘沾了水之后，一部分漂浮着，一部分黑的跟泥浆一样。尤其鞋子踩过之后更脏了。 陆清宸洁癖都发作了，看着浑身难受。 “打扫卫生。先把这些洗一遍。” 程樊说的很自然，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她以前入世的时候见过人打扫卫生，就是洒水啊。 “这些地砖不会往下渗水，只会往外流。” 陆清宸看的头疼。 “你从哪学的往地上倒水？” 陆清宸把地上的盆子放在一边，拿着手中的扫把进去。因为洁癖，他的脸上还带的有口罩，手上带着手套。看不清什么表情。 “印象里是往地上洒水。” 程樊说。 陆清宸演过的戏很多，看过一些乱七八糟的书。但是他不知道对方的记忆停留在哪里。 “土砖是往地上洒水的。” 陆清宸只能挑最近的，有印象的讲。 有的地区还用着泥夯出来的土砖，只需要扫一扫，往地上洒一点水就可以了。那种地是扫不干净的。 “我来收拾吧，你去看看有没有柴火，要不要去弄点柴火？” 让这位祖宗收拾，不知道要收拾成什么样子。陆清宸不想看到水漫金山，索性就把这件事情担了下来。 “行。” 程樊也不想做这些琐碎的工作，如果不是人多眼杂，她完全可以用一个法术直接就解决好了。 厨房依旧是那种土灶，节目组倒也不算丧尽良心，把之前的那些柴火弄了过来。 只是看上去不是很富裕。 程樊索性就出去捡柴火。 这地方离镇子还挺近的，走几百米就是镇子。就是这镇子挺小的，两三条街就可以说是这个地方的全部。 相对的这地方树也少一些，还有一些修剪的痕迹，明显是这里的人在用。 “大娘，这附近有荒山吗？想拾掇点柴火。” 程樊顺手拉住一个路过的妇人。语气还算温和。 “荒山？那你得往里头走一走了。这附近的都划分了。像我们家里烧的柴火都是从自己家林子里砍的。” 那妇人倒还挺好说话的。就是眼神不住地稀奇她的白色头发 “与其费劲巴拉的去深山里头砍柴，倒是不如等一个月一次的煤车。煤厂那边一个月往这边运一次煤，到时候下边村子里，什么地方都从这边买。” 说完这些话之后，那人估计也是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了。 “你这头发怎么搞的？是染的吗？听说外头的人会把头发染成各种各样的颜色。” 这地方虽然是镇子，但是距离大城市还是有些远，相对发展程度没那么高。说起染发，这个中年妇女还带着好奇。 “染的。” 程樊说了一句。 “你的眼睛呢？瞅着黄灿灿的，像是秋天的梨，还有点像枇杷。是外国人吗？” 程樊的眼睛金灿灿的，通透又清澈。对方想不出来什么词，极力形容最后就说出了这么一些话。 “不是外国人。我的眼睛天生就长这样。” 程樊跟对方又寒暄了几句之后，就转身离开了。她在网上的时候看到过美瞳，美瞳达不到她这种效果。 那个中年妇女指的山，得翻过一个山头。 程樊谁都没通知，拿了一把斧头就上山了。 所以当天色渐晚，众人看到程樊出现的时候还有一些惊讶，尤其是看到她后头的柴火。 “你回来了？陆老师找你都快找疯了。” 龙逸锦和王逸尘上去接着那沉重的树，用力的往门口拖了拖。 龙逸锦还不忘记提醒一句。 “他？他让我去找柴火来着。” 不是他说的？记性这么差吗？刚说完多久就忘记了。 程樊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陆老师去镇子上找了你几圈，周围有那么多林子，怕你迷路。而且就算你力气再怎么大，也是一个女孩子。” 龙逸锦帮忙解释。 “他人呢？” 程樊问。 “刚刚好像又要去镇子上了吧？我陪你去吧。” 云舒稍微思索了一下，想起刚刚陆老师好像提过一句，要去镇子上再找找。 “不用。你们帮忙把这些木材处理一下吧，我去找就行。我会很快就回来，不会走远。” 程樊把手里的斧头放在门口。 院子里的人看着后面累得直喘气的摄影师，有些怀疑她说这句话的真实性。 摄影师都累的要死了，她还没什么感觉。不会她说的没多远，就是让他们跑死吧？ “我跟你去吧。” 云舒再一次开口。 “是啊是啊，我们跟着你去。大晚上的，有那么偏僻。人多，多少有个照应。” 张悦瑶也紧跟着开口。他们自然不能让程樊一个人去找人。 “而且，许柏松和胡瑞悦跟着陆老师呢，问题不大，我们慢慢找。” 张悦瑶一句接着一句。很快把这件事情敲定了下来。 “大晚上的不安全。我和龙逸锦去。” 王逸尘也加入了这场讨论。 “等讨论出来结果，人就走回来了。” 程樊看了一眼天色，与其在这里讨论，不如先行动。 “张悦瑶和云舒先做饭吧，王逸尘和龙逸锦收拾一下这些柴火，我和程樊一起去找人。” 几乎可以说得上是一个透明人的宋思和难得的开了口。 “我以前是当兵的，基本的防身没问题。而且有节目组的人在。” 宋思和只是很平静的说出了自己以前的职业生涯，并且给出了难以拒绝的理由。 “那就这样。” 程樊也直接拍板确定了下来。 两个人走到镇子上的时候，转了几圈，最后在一家破败的书屋前找到的三个人。 说实话，在这种破败的小镇上，一个灯光明亮的书屋是非常突兀的。 而且里头装饰的并不缺乏格调，暖黄色的灯光，博古架，八仙桌以及放的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古董。 第61章 希望没事 陆清宸和其他几个人正站在店里，明明是出来找人的，却站在那里看古董。 “你们几个站那干嘛？” 宋思和感觉到了一点的不对劲，没往里面走。只是站在门口往里头喊。 “客人来了就进来吧。” 正对门口的柜台响起一道女声。 程樊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幕，她看不透里面的那个女人，既不是人，也不是某种熟悉的味道。 是一种未知的特殊的存在。 程樊看着对方，难得勾起了一点兴趣。这个世界上又出现了新的东西吗？ 宋思和用一种有点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程樊。 她在这样诡异的情况下，是怎么笑的出来的？难道又撞见邪门东西了？ “陆老师。” 宋思和站在门口又喊了一声，但是里头就几个人，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进去看看。” 即便是未知的存在，程樊依然不害怕，她相信自己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存在。 即将踏入其中的时候，手腕却被人拽了一把。 程樊看着旁边的宋思和，宋思和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别进去。 “没事。” 程樊微微摇了摇头。 “摄影师不见了。” 宋思和一直是有留意身边的人的，所以当摄影师不见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就发现不对劲了。 “那更得去看看了。” 程樊看着里面的情景，毕竟那几个人身旁应该跟着的摄影师也失踪了。 两个人一起走进了店里。站在柜台处的那个女人端出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壶热茶和两个茶杯。 “欢迎光临。” 柜台后的人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这个人打扮的怪异，穿着一身浅绿色的旗袍，头发盘起来，带着一些卷，贴着头皮。细细的眉毛高挑着，嘴巴红的吓人。 像是某个高官的姨太太一样。 “你这里做的是什么生意？” 程樊径直走向了柜台，没看她手里的茶。 她很难有这么大的兴趣了，毕竟这是一个不是人不是鬼，甚至有些超出三界之外的东西。 “我这里什么都卖。天上地下，无所不知，无所不有。只要存在的东西。” 柜台后的女人，把茶水放在吧台上面，斜靠着吧台，一把小小的团扇捂着嘴。 眉目流转之间，娇俏的不像话。 “天上地下，口气倒是很大。” 从世界诞生之初，从洪荒到万物出现。 程樊嘲讽的勾了勾嘴角，时光的长河，谁敢说自己天上地下无所不知，无所不有？ “我敢说这话，自然有我自己的底气。程樊。” 吧台后面的人轻飘飘的喊出程樊的名字。 程樊从来没有跟对方介绍过自己。 当然，也有可能对方是从互联网上知道的。 “他们几个是怎么回事？” 程樊不可能把这几个人丢在这里，转头就走。尤其是陆清宸 契约上说的好好的，让她保护陆清宸。直到寿终正寝。 “我只是招待了他们一下，更重要的是等你啊。” 托盘上的茶水被一只白皙的手指推了过来。 那个人依旧在笑。 宋思和听着这两个人打哑迷，眉头都皱了起来。但是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你想要什么？” 程樊一点都不喜欢这种打哑迷，索性直接开口 “这件事情稍后再说嘛，后面那位朋友先喝口茶水？” 对方并不回答，反而看向宋思和。 明显这件事情不能够让普通人知道。 “不渴。” 宋思和直接拒绝了，毕竟她不知道这杯子里放的是什么东西。 “我在门口等你，三分钟左右。” 宋思和对这些秘密之类的都不好奇，知道她们要聊一点不能让她听的，就主动往外走。 但是也并没有走远，就是站在门口处于一个保护，又带着点监视的位置。 “说吧，要什么东西。” 程樊并没有坐下，反而是撑着吧台。 两个人的姿势颇像是一种对峙。 “帝休木。” 对面的人拿着扇子稍微遮了遮嘴，笑得眉眼弯弯，仿佛在说一件再小不过的小事一样。 “那里整片大陆都被封了起来。真正能够来到此界的，更是少之又少。你想要这个东西？” 程樊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如果是在那一片大陆的话，并不算是难找，顶多是路途遥远，会有些危险。 但是距离重、黎，那两位断开两界之间的联系，已经过了太长时间了。 当年，遗落在这个世界的物种本来就少之又少，这么多年更是可以说是灭绝了。 更何况帝休。 “别人我是不知道的，但是程小姐，你有别人没有的能耐。” 那个女人说的很笃定。 “帝休的果实吃了不会发怒，你要这个做什么？” 程樊问。 “你手里有吗？或者说，你愿不愿意用这样一枚果实来换他们仨个人？” 那个女人笑得令人感到有些厌烦，团上一遮，眼睛一眯就让人看不穿。 “少室山不是那么好进的，你想用这三个人就换一颗果实吗？我未免有些过于吃亏。” 少室山上树木葱郁，即便是白虎以及其他异兽可以日行千里，但是那个世界依旧是危机四伏。 要想绕过各种生物的领地到达那里，算不上九死一生，但是也绝对不好过，仅仅是为了几个人……。 程樊甚至有些想要放弃这几个人。 契约又不致命。 “白虎果然绝情。像神明啊。” 对面那个女人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眼神略微带着一些怀念。 “你想知道什么消息呢？” 她问。 “第一个，你的名字。真名。” 名字是一个人的根基，跟命运的丝线来回纠缠着。 程樊不想自己的名字在对方眼里看得清楚，而自己却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云微明。” 云微明回。这个名字她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念过了，说出口的时候居然还带着那么一点生涩。 “第二个，两界之间的通道是不是又被打通了？” 程樊之前看到了饕餮，她虽然处理很轻松，但是并没有把这件事情给遗忘在脑后。 饕餮不应该在这里出现。那么大一只庞然巨物，完全不符合此间的规则。 第62章 怪人 “那倒是没有。” 云微明说完这句话之后，又补充了一句： “倘若两界之间的通道那么容易切断，或者连接上，当年不早就闹翻天了吗？” 云微明似乎对于当年的事情有着一定的了解，说起来的时候，甚至带着一些熟练。 神情似乎还有一些忆往昔的感觉。 “从更久远的时间里遗忘下来的吗？” 程樊眉头稍微皱着，她当年是偷偷溜到这里的。因为她觉得这里会需要。 “我们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查到那只饕餮的，信息可不是这么换的。你获得帝休木简单，我们查到信息可难的要上天了。” 云微明自顾自的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水。 “那你们自己去搞一个。” 程樊可以说，除了自己，这里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帝休木。 “说笑。饕餮的事情跟人有些关系。说起来，幕后的人还跟那位有点关系呢。” 一边说着，云微明一边指了指正在拿着书发呆的陆清宸。 陆清宸像是沉浸在了书中的世界一样，眼神空洞的很。 “改命？” 程樊问。 但是这一次对方不回答了，反而嘴角勾着一抹浅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程樊完全可以认为，这些事情跟她也有关系。 “怎么把他们从幻境中弄出来？” 在那一片大陆存在着可以制造环境的物种，但是是连周围的环境都改变。 那样的幻境对于程樊来说，什么都不是。 程樊看着几个人的状态，反而会觉得有一些棘手。 “这是我从电视上学到的一些小招数。要么自己走出来，要么就有旁人进去，把他们喊醒。” 云微明鲜红的嘴唇扬起了微笑。 “人类对于各种幻境，总有一些说不出来的奇思妙想，还挺好玩。” 云微明双手撑着吧台，笑着。 “不过一般很难有人自己走出幻境。比如门外头那一个，就被魇住了。” 三分钟的时间早就到了，外头的人还没有进来。 程樊当然知道对方说不定陷入什么小招式了。 所以听到云微明说出来的话的时候并不是很意外，反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这些人没问题的话，我再把东西给你。” 程樊一边说着，一边准备尝试先把陆清宸从幻境当中给救出来，但是手刚刚准备碰到陆清宸。 对方先从幻境之中惊觉了。 也不知道他究竟看到了什么东西，惊醒的那一瞬间，浑身起了冷汗，整个人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眼神看上去甚至还有一些难以置信。 “嗯？能自己从幻境中醒吗？有点意思。” 云微明略微有着一些意外，她在其他人身上试验的时候，没出现过这种情况，每个人都被那些幻境给迷的五迷三道的，分不清东南左右。 “什么幻境？” 陆清宸刚刚清醒过来，就听到了这句话，而且还有一些比较玄幻的词，大抵就清楚自己又招惹上了什么不符合人间规则的东西。 也清楚了自己刚刚碰到的那些都不是真实的，也对，如果是真实的，绝对不会出现那种情况。 “回头再跟你讲。我现在需要把这几个人给喊醒。” 程樊没准备解释，现在也不是解释的时候。 陆清宸几乎是控制不住的抓住程樊的手。 “我……。” 陆清宸想要说一些什么，但是看着对方平静的眼神，又感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又是这种让人感觉不舒服的眼神。好像人类在她的眼里什么都不算，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 “安全吗？我跟你一起。” 陆清宸问出这句话之后，甚至觉得自己的问话还挺可笑的，去问一个神明此行安不安全，对比对方，可能自己更加的危险。 “为什么？” 程樊不理解。 人类如此脆弱，跟着走这一趟完全没必要。 “你得护我周全。我得跟着你，万一这个铃铛要是不小心掉了，或者有个什么意外，我要是在你身边，你也能及时保护。” 气氛沉默了几秒钟，陆清宸看着手腕间的铃铛，勉强找了这么一个理由。 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但是却没有办法追上她。 “死也不怕吗？” 程樊问。 这完全只是她个人的恶趣味。 “不怕。算命的说，我活不过二十五岁，没剩多少时间了。” 那么死在哪里有什么区别？ 陆清宸说的坚定，手上连松都不带松。 “放心吧，这个幻境死不了人，不需要演这出抗俪情深。” 云微明在旁边看的想笑。人类总是格外的容易喜欢上神明。 陆清宸听到这一句话，臊的耳朵都有点通红，但是手上依旧没放开。 “你们摸一下他们手上拿着的东西，就能进入幻境了。只要让他们本人意识到这是一个幻境就可以了。” 看了一出烂俗戏，云微明心情颇好的指点了一句。 程樊也并不多加纠结，只是拽着人直接触碰到了胡瑞悦手里面的那个古董。 那是一把剑，不是什么历史上有名的剑，而是一把沾着血气的被封存的剑，上过战场的剑。 只是触碰的那一把剑，周围的环境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周围黄沙漫天，冻的人恨不得发抖。周围都是低矮的房子，荒凉又破败。 周围人烟寂寥，恨不得走到世界尽头，都看不到人一样。 要想找到胡瑞悦，不费一番功夫是没办法的。 她可能在每一个人的身上。 “这个小姑娘究竟在想些什么？” 陆清宸猝不及防之下，被黄沙给糊了一脸，呸呸呸的吐掉了嘴里的沙子之后，看着周围的荒凉，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小姑娘能想到的情景。他原本以为对方会梦些什么甜蜜爱情或者学业课堂之类的。 “我们应该从哪找？” 陆清宸看着周围的茫茫黄沙，根本就不知道如何下手，这幻想的世界过于巨大了。 他只想到了一个简单的房间。 “往前。” 程樊说的非常的笃定。 “你知道她在哪吗？” 陆清宸问 “不知道，但是如果不去寻找的话，就找不到。往前走，最起码有个方向。” 第63章 神和人不能做朋友 程樊说的坚定，往前走的也坚定。 陆清宸紧紧的跟着走。这一切对于他来说，就像是另一场别样的体验。 “好壮观。” 陆清宸轻声感叹。 本来这句话他以为不会有人搭理，毕竟对比对方的波澜壮阔的人生来说，这种场合也许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 “确实。” 程樊轻轻的点了点头，看着周围的黄沙漫卷。 像是骑兵在这里来回踩踏造成的，但是并没有看到亡魂尸骨。 她蹲下身子，手指在地上轻轻的点了一下，捻了捻指尖的那一点灰尘。 “这里不对劲。跟紧我，别走远。” 程樊提醒。 陆清宸点了点头，紧紧的跟着对方，他还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 那些低矮的房门一间一间的被打开，里面的东西都已经落了厚厚的灰尘，已经很长时间没人住了。 他们只能接着往前走。 两个人走了将近三个小时，依旧没有看到这片黄沙的尽头。 “我们不会在沙漠里吧？” 陆清宸只感觉眼睛一阵一阵的发黑，身上水分快速流失。嗓子都干的冒烟了。 “不知道。” 程樊站定了身子，看了看陆清宸。 “累的话，休息一会。” 陆清宸已经累的感觉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程樊能看出对方状态不好，也不会强求。 两个人在一块儿石头的阴影下，稍作修整。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大概是因为场合特殊，又没有外人在场。陆清宸说出来的话，居然带了一些谈心的架势。 “不会。” 程樊回答的很坚定，任何生物都不能用有用或者没用来回答。 “我只能依靠你，对于鬼怪也不了解，物质上你又不需要什么。我什么都帮不了你，还要拖你的后腿。甚至连我这副身子都很破败。” 陆清宸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手指白嫩纤细，没有任何茧子，同时也代表着没受过什么生活的磋磨。 他在面对对方的时候，总有一种无力感，像是永远都追不上对方的脚步。 像他刚刚往前走了一百米，而对方已经到了天边一样。 程樊不太想看到对方这种沮丧的样子，那双眸子都像是被染了灰尘一样。 “每种生物都有存在的意义和价值，只是用在哪里。” 程樊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掌放在了对方的头上，轻轻的揉了揉。 “我遇到过一个人，考科举三番五次考不上，考武将家里又没钱供养，去经商，又摸不准哪个行当好一些。甚至连种地都种不明白。” 记忆是如此的遥远又漫长，程樊从记忆的缝隙里扒拉出这么一个人。 “最后他去做了琢玉这个行当。其他的他搞不懂，但是在这个行当却有着惊人的天赋。” 程樊慢吞吞的讲。 陆清宸安安静静的在那里听。程樊并不经常讲述以前的事情，陆清宸却期待着从只言片语中了解到对方。 “最后，他的手艺得到了皇帝的认可，成为了御用工匠。” 对于那个朝代的人来讲，成为皇帝的工匠就是最高的荣誉了。程樊讲述完之后就去看陆清宸。 他心思好像并不在这个故事当中，却不知道飘到了哪里，眼睛亮晶晶的。 不太像是主人格。 同时也不像是第二人格。 他……最近好像话多了一些，也不是那么毒舌了，第二人格好像也不经常出现。 程樊无端的想到了这一点。 “你在表演第二人格？” 程樊稍加思考，就毫不犹豫的开口问。没有质疑，只是叙述。 陆清宸像是被这一句话钉在了地上，坐在那里，有一点僵硬。被发现了吗？他以为自己过渡的挺自然的。 “无所谓。” 程樊看他紧张，无所谓的开口。人总是喜欢表演，演来演去。既不真诚也不坦诚，只会不停的给自己戴面具。 她心里有一点隔应。语气也不由自主的有点冷。 她难道会怎么样他吗？演来演去，不真诚，不坦率。 “有所谓。” 陆清宸直觉跟对方本来就不亲近的距离，更加遥远。直接伸手抓住她的手。 程樊意外的看着那可以轻易折断的手掌。 “我说有所谓。我扮演第二人格……我……我想……我们的关系可以更近一点。你好像挺喜欢那个爱哭鬼的。” 陆清宸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开口。他有一种预感，就是今天不开口说清楚，以后估计再也没有合适的机会开口了。 程樊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他没说话，也没阻止他继续往下说。 两个人被笼罩在岩石巨大的阴影里。 “我知道在你眼里我有可能很废，甚至可能一碰就倒，甚至我的喜怒哀乐在你眼里都不重要。” 很多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只会让人感觉到羞耻，无从言说。 陆清宸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努力压下翻滚的情绪。 “但是我希望我们之间的关系不仅仅是契约关系，也许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陆清宸实在是没招了，他摸不准对方的态度，对方太过于理所当然，太过于自信，也太过于不在意，导致所有一切人和事在对方眼里都不重要。 他在社会上拥有的名声，演技，钱财，在对方眼里可能甚至不如一朵花漂亮重要。 对方甚至没有任何欲望，包括口腹之欲，哪怕喜欢吃一些东西呢，他都可以找到世界上做饭最好吃的一批厨师，每天变着花样的吃。 但是偏偏对方让他感觉到无从下手。 他也不是那种很跳脱，能跟对方调侃攀关系的人。他空有一颗想要靠近的心，却没有办法靠近。 像是面对一颗棘手的刺球一样，无从下手。 “人不能跟神成为朋友。” 程樊浅金色的眼睛，冷淡的看着这一切，像是在看着一个无机物一样，她永远是这样，只是这样。 只是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把世界都给分隔开来。 陆清宸依旧攥着对方的手，不愿意放手。 他说出简单的这两句话已经很困难了。 “可以。” 陆清宸回答的很坚定，他看过很多剧本，看过很多书，也看过很多相关的电视剧，没有什么不可能，只有想与不想。 “你的一生对我来说太过于短暂了，我可能会是你的全部，但你只是一个过客。” 第64章 流泪的风险 程樊看着对方。 寿命论是世界上无解的难题，并不会因为感情而有丝毫的偏差。 “做朋友也不行吗？也许换一种身份，我会更加的坦诚。” 陆清宸没有办法开口诉说自己的心思，只能说成为朋友。 “你的想法，不论是你还是对我都太过于残忍了。” 程樊比对方还要先松开手。 人的体温不适合神。 “不试试怎么知道？” 陆清宸没有站起身，坐在那里，却像是在参拜神仙一样。一个站，一个坐，陆清宸只能抬头看着对方。 “我曾经尝试过跟人做朋友。你不是第一个要跟我做朋友的人。” 记忆的长河太过于漫长。程樊看着对方，慢慢的揭开了一段有点时间的回忆。 “他跟你说的话很相似。但是一旦跟他成为朋友，他就觉得我应该理所应当的帮助他，我的职责是公平，是裁决，是战争。 我的存在就是为了让事情更加的公平，但是他却做一些不好的事情，让我偏私他逃离惩罚。 我不同意。他就会说“我们不是朋友吗？这只是一些小事。不要这么斤斤计较。” 最后我们生气了，我找了个地方睡了一觉，等我睡醒之后，他已经轮回了不知道多少世了，所有的恩怨争吵都如过往云烟。 我付出了真心，告诉他很多事情，最后却只能流泪。” 交出真心的代价，就是要承担流泪的风险。即便是想要报复，只是稍微打个盹，一切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程樊对于当年的事情，有说不尽的话要说。那是她第一个朋友，有很多细枝末节穿插其中，有说不完的愤怒抱怨，最后却都没有意义。 以至于说多了倒像是罗嗦。 “那是他自私，我不会这样要求你。我会站在你身边。” 陆清宸看着对方微微撇起的眉头，程樊很少皱眉，大部分不是冷笑，就是没什么表情。 以至于有点其他的情绪，就很能轻易的看出对方的恼火，郁闷。 那必然不会是一段多么愉快的回忆。 陆清宸只是看着她撇眉，就对于那个素未谋面的人产生了怨恨。 如果不是曾经被伤害过，也许今天他就可以从朋友，开始跟对方的关系更进一步。 “真正的朋友不是这样的。最起码应该尊重你。” 陆清宸再一次强调。 “而且人不只是这种样子，会很有意思的。你在山里呆了那么多年，外面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可以以朋友的身份陪你看一看。” 陆清宸努力的往自己身上放上自己觉得合适的筹码。 “我知道你不爱吃人类的食物，但是现在人类食物的非常多种多样，你愿意尝试吗？” “而且我会打游戏，现在的游戏挺好玩的。我可以陪你玩游戏，做消遣。” 陆清宸努力把生活中的一些小事给说的有意思一些，尽量多说一些她没有体验过的。 即便这些事情，对方没有他也能够做。 程樊看着对方着急忙慌的样子，觉得有点意思。 像是急的转圈的小狗。 介于第一人格和第二人格之间。 “我们还要找人，接着走吧。” 程樊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陆清宸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本来就苍白的脸色看上去更加不好看。 “你的意思是什么呢？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吗？” 陆清宸拿捏不准对方的意思，本来情商就不够，现在只能问。 “也许你说的对。” 程樊回了一句。 陆清宸脑子懵懵的站在原地，愣了两秒，嘴角猛然勾起。 长时间没上线的情商和智商，好像一下子就被连接了起来。 “胡瑞悦会出现在哪呢？” 陆清宸有意主动搭话。 “这个问题我之前回答过了。” 程樊停下了脚步，稍微眯了眯眼睛。 “前面有一个客栈，往那里走。” 她视力很好。陆清宸什么都没有看到，但还是选择相信对方。 直到走了半个小时之后才走到客栈门口。 “龙门客栈？” 陆清宸努力的让自己的话多一些，跟对方多说一些话。 “什么客栈？” 程樊没看过这个，只是纳闷陆清宸为什么觉得这个客栈会叫这个名字？ “是一个影视剧，回头我陪你看。” 陆清宸回。 面前这个客栈破破烂烂的，看上去摇摇欲坠，只剩下几根主梁在支撑着。 走了那么长时间，终于看到了几个人影，但是都不像是胡瑞悦。 那些人精神状态很差，瘦的就像是一把骨头一样，脸色又黑又黄，头发也稀疏。嘴干的能裂开口子。 “贵客从哪儿来呀？” 刚刚走到门口附近，立刻就有人来问。 他们和周围人的衣着打扮完全是不一样的，但是好像没人意识到这一点不对劲一样，依旧的热情招待着。 程樊看了一眼那个瘦高的女人，这个人的状态也只是比周围的人好一点而已。 “住店。” 程樊稍微点了点头，算是招呼一声。 “住店的话要五两银子。” 对方一开口就是五两。还伸出五根尖瘦的手指。 “黑店吗？” 一两银子就够普通人家一年的生活了。程樊对于以前的物价还是有点印象的。 所以听到这话，稍微攥了攥拳头，眸子稍微抬了抬，冷冷的盯着她。 “哪能是黑店呀，我们店有水有吃的。外头沙子那么大，其他地方哪有水啊，就只有我们一家。贵客要是不想住啊，今夜恐怕要出去淋风沙喽。” 对方依旧抿着嘴，随着这句话，外头慢慢的起了风，沙子都随之摇晃。 “住。” 程樊随手拿出了一锭银子拍在对方手上。 明明是隔空取物的手段，这些人却没感觉到任何不对劲，仿佛没看到一样。 周围的一切都像是Npc，只有他们两个人是活人，而这些Npc对于周围的一切诡异都视若无睹。 那个人招呼着两个人去了二楼。 “我们不去找人了吗？还是人在这家店里？” 程樊只订了一间房，陆清宸自然跟着走。 这句话说完之后，他又压低了声音：“我下去找他们打听一下情况？” 第65章 聪慧 “嗯。” 程樊点了点头，从随身携带的空间里拿出一块银子递给对方。 陆清宸并没有拒绝，攥着那块银子，眼睛微微弯了弯。 轻轻的一笑，就像是冰雪消融。 他情绪很好的独自一人往下走着，去找那些Npc唠嗑，这时候倒也不觉得害怕了。 程樊坐在床上，双腿盘起来。 本来她觉得人生走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活不活都无所谓，只想漫无目的的游荡，但是来到这里之后，她好像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已经很多年没闻过的熟悉的味道。 而且……帝休木……云微明。饕餮。 挺有意思的。 而且，后来诞生的那些所谓的神仙也挺有意思的。 窃取命格这种事都可以被忽略，连冤魂都解决的不合格。 陆清宸下去没一会儿之后就又上来了。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之后走哪儿都好说话。 即便是在幻境中的Npc也吃这一套。 “床脏，一会儿衣服也脏了。” 陆清宸眉头皱的紧紧的，看着床上厚厚的灰。程樊甚至还坐了上去。 “这是在幻境中，这些都是假的，所以并不会沾到身上。” 程樊一看他皱眉，就知道他的洁癖又犯了。 陆清宸终究没坐到床上，即便累的腰酸腿疼的，还是站在那里。 “我刚刚下去问了。这里是一个历史上没有记载的古国，已经打了几十年的仗了。” 他们国家的历史非常的长，但是大部分都通过各种各样的手段了解到，记载了下来。 这里却是一个从来就没有被人听说过的时代，包括这里的人告诉他的一些其他国家的名称，也没听说过。 不真实的感觉荒谬。 就像是误入了一本玄幻小说一样。 “然后现在还闹了饥荒，人人自危。” 陆清宸简单的把情况给说了说。 “他们有没有提过一个高频的名字。或者某个人。” 程樊问。 胡瑞悦扎到幻境里面，必然会是这个幻境的主角。那样的话才更有代入感，更有沉浸感，更加难以挣脱。 “有。名字叫做白帝。” 因为这个名字容易让人想到朝辞白帝彩云间。而且比较绕口。陆清宸记得很清楚。 陆清宸主动接着往下说：“他们这边的人说，是一个新上任的将军，连打了好几场胜仗。他们都盼望着战争早点结束。” “你觉得胡瑞悦，会是这个将军？” 陆清宸并不是真的傻。脑子稍微转了一下，就想到了。 “不是我觉得，而是一定会。” 程樊说出来的话，玄而又玄。 陆清宸只能点头认同。 “我们要启程去找那个白帝吗？” 陆清宸虽然累的要死，但是看着满屋子的灰尘，还是没有办法坐下去，只能硬撑着站好。 “外面要起风沙了。” 就如同那个老板娘说的一样，很快风沙就起来了，破旧的屋子在风中吱呀吱呀的响。 本来就摇摇欲坠的窗户，窗户纸直接撕了一个口子，风沙一个劲的往里滚。 “咳咳咳。” 陆清宸措不及防之下，被灰尘糊了个满脸，一个劲儿的咳嗽着。 程樊挥了挥手，设了一个简单的结界，挡住了外面的风沙。所有的沙尘呼啸都被阻挡在了外面。 明明窗户还是那么的摇摇欲坠，却再也没有风沙吹进来了。 “程樊。” 陆清宸有些狼狈的喊了一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喊这一声。 程樊看着对方满身满脸的灰尘。他话语里没有责备，但是眼神莫名其妙带了点幽怨。 她确实看出来要起风沙了，但是一个神习惯了，忘了对方并不会法术，也没有那种片叶不沾身的能力。 “下次我会记得。” 一个人独身习惯了，就没有照顾其他人的习惯。 程樊保证。 “我会记得不拖后腿。” 陆清宸抹了一把脸上的沙尘，这下子好了，不用管什么洁癖不洁癖了，整个人估计脏的没眼看了。 终究还是他跟不上对方的步伐。 程樊挥了挥手，从随身的空间里拿出一张小的木竹床。 “很早之前的东西了。你躺上面休息一下，会有很远的路要走。” 这床她也忘了究竟什么时候带在身边的，可能有几百年甚至几千年的时光了吧，塞到里面就忘记了。 程樊指了指那个床。 “那你呢？” 陆清宸看着干净的床铺，第一时间反问。 “我可以不用休息。” 毕竟如果她真的要睡的话，一觉醒来可能就是几十年后了，大多数时候说的休息也只是闭眼假寐。 程樊说的随意，对方却比她更先心疼。 “神也是需要休息的吧？” 陆清宸并没有坐在那张床上。 “你睡吧，接下来的行程还得仰仗你呢。如果你休息不好，我怎么办？” 陆清宸哄着对方。 “没必要。” 程樊懂得对方的好心，只不过显得有点多余。 她只是挥了挥手，对方身子就软了下来，整个人都睛都闭了起来。 不过就是一张床而已，没必要谦让，在这里絮叨半天，不如休息一会。 第二天一早，风沙就停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风沙把人都埋了的原因，又或者是环境的原因。 昨天晚上还聚集在外面的人，消失不见了。 “你能分得清东南西北吗？” 陆清宸问。 两个人离开客栈之后，陆清宸看了一眼周围茫茫的沙子，实在是分不清东南西北，看的人头晕眼花。 “这是胡瑞悦的幻境，再怎么辽阔，我们也会碰到主角。” 程樊挑了一个还算顺眼的方向，率先往那边走去。 陆清宸并没有反驳，漫无目的的跟着对方走。 程樊说的对，在他们走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之后。地上开始出现了一些尸体。 程樊往陆清宸身前多走了两步，挡在身前，生怕他被吓到。 之前的一系列行为，就能看出这是一个胆子挺小的人。 “我没事。跟那些死状凄惨的鬼比起来，这些好多了。” 陆清宸微微摇了摇头，脸色看上去倒是算得上平静。 “嗯。接下来的尸体可能会更多。做好心理准备，害怕的话跟我说。” 第66章 同类 越是往里面走，血腥的味道就越重。而且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每一个都死状凄惨。 “电视剧里演的经常就是一刀毙命，真实的战场是这样的吗？” 陆清宸眼神乱飘着，看着满地的断肢残骸，有点想要呕吐，尸体太多了，给人的压力也很大。 跟面对一只阿飘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无数只脚踩踏过去，足以把尸体给碾成泥。” 程樊面对这样的情景，倒是没什么不适应的，反而有一种如鱼得水的感觉。 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那种舒适。 “你这样说，我会感觉自己没办法面对肉馅。” 陆清宸尽量用一种冷静克制的语气开口。 “奇怪的想法。” 食物就是食物，同类就是同类。程樊无法理解对方把食物跟同类混淆的想法。 尸骨累积成山之后，又慢慢的减少，最后停留在一片相对干净的区域，那是一个只有十来户人家的村庄。 在村子附近游荡着一些士兵，有的穿着重甲，有的手里拿着弓箭。 “现在的人知识面都这么广吗？” 程樊看着那些士兵身上详细的锁子甲纹路，问。 幻境，应该是一个人内心的体现或者渴望的东西。 毕竟人是没有办法幻想自己没有见过的东西的。 除非胡瑞悦非常了解这些东西，不然没办法幻想的那么仔细，甚至连上面的纹路字样都如此的清晰。 程樊看向村子里那一杆旗帜，上面写着繁体字。布片也不是现代各种化工产品，而是仔细搓过的粗麻。 “什么。” 陆清宸不知道为什么话题跳跃的那么快。 程樊简单的告诉了一下对方，她的心路历程，尽力的让自己坦白一些。 “时代在变化，也许他对这方面比较感兴趣。” 陆清宸回。 两个人闲聊了几句，站在如此宽阔的地面，很快就被人给发现。 周围根本没有任何遮蔽，很快从村子里来了几个人。隐隐呈现包围的趋势，但是他们并没有主动开口说话，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陆清宸在心里掂量着，他这小胳膊小腿的，能不能抗揍？ 过了没多久，就从村子里走出来一个身穿盔甲的女人。 她手里拿了一把长刀，刀鞘不知道扔到哪里了？只能在手上提着。 “你们是哪儿来的？” 对方似乎很长时间没喝水了，声音嘶哑。 语调是很标准的普通话，而不是哪个地方的方言或者古言。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这里。” 程樊回。眉头却轻轻的皱了起来，本来就凌厉的眼神更加锋利。 她在对方身上闻到了同类的气息，那种味道让她并不舒服。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这里？那你们的腿可真会拐弯。” 那个女人冷声的嗤笑了一声，挥了挥手。 身后的士兵立刻围了上来，包围圈更加的紧密。 陆清宸几乎是本能的挡到了程樊身前。 “我们并不是敌人。” 陆清宸张口辩解，但是对这个时代一无所知，也说不出什么立得住脚的借口。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对方的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们的穿着，排斥的神情，非常的明显。 “想凭借这些东西，对我产生什么伤害？” 程樊嗤笑了一声，把手轻轻地搭在站在身前的陆清宸肩膀上。 别说这是幻境，就算是现实又能怎么样？无非就是一些凡物。 那个女将军手中的刀握得更紧了：“那就来试试。” 这话刚一落地，周围的士兵立刻让出了很宽的路。 腾出了一大片足以比武的地方。 那刀又长，劈下来的力道又重。 程樊带着陆清宸轻轻的转身，就擦着身子过去了。 陆清宸感觉心脏都快跳出胸膛了，这是他头一次感觉离死亡这么近。 但凡一个失误，这把刀就能把他整个人劈成两班。 “你躲得了一时，我不信你能躲得了一世。” 对方冷哼了一声，动作越发的紧密，明明是沉重的刀，在她的手中，却如同玩物。刀的缝隙制成浓密的网，速度越快，逃脱的概率越小。 叮! 终于，程樊动了。 她动手了，但是只是伸出了手，两指一合，捏住了刀锋。 “区区凡物。” 那一把长刀，随着指尖用力直接断开。程樊嗤笑了一声。 她甚至有些开始怀疑自己的鼻子，她明明在对方身上闻到了同类的气息，但是对方却没使出什么神力，甚至忘记了伸出爪牙。 “你究竟是何人？” 一番打斗下来，对方也不做无用功了，只是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 这样的战斗力，是他们这些残兵没办法应对的。真的发生更激烈的冲突，对他们都不好。 “路过。” 程樊依旧是这么一句话。 只是这一次，对方那个女将军稍微让了让身子。 “那就接着路过这里。” 那位女将军手指向了远处的天，黑压压的一片天。 明显是送客。 陆清宸从刚刚的打斗中回过神，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 “这恐怕是不太行。周围到处都是沙子，好不容易碰到个村落，总得歇歇脚。” 按照程樊说的，面前的这些人，估计就是找到胡瑞悦的关键。 他们自然不能如此轻而易举的离开。 “我和她说话，有你什么事？” 那一位女将军眼神一凌，不善的瞪着陆清宸。 陆清宸虽然对于鬼怪奇异事件比较怂，但是并不吃这一套，同样不客气地回瞪了过去。 “难道你还想再打一架吗？又或者说你拦得住我们？” 陆清宸话说的底气十足，但却有些狐假虎威的感觉。 那位女将军看了看他身后的女人，见对方没有任何表示，也清楚也是对方的意思。 “将军。” 有一个士兵往那位女将军身旁凑了凑，压低声音似乎想要劝什么。 “无碍。” 几经犹豫之下，对方还是松了口。 “来者即是客，两位就跟在我身边吧。多少是东道主，也该照顾一下二位。” 这话一落下，周围的人收起了刀刃。 这位女将军率先往村落里面走。 两个人跟在身后，亦步亦趋。 第67章 白景 走进村子里，才发现，明明只是十来户屋舍的村子，住的人并不少。 每栋房子里都是挨挤挤的人，只是这些人的状态很差劲。 到处都是血。 “二位不必乱看，我会为二位暂时找个歇脚的地方。明日一早，二位就离开吧。” 那位女将军直接挡在两个人身前，不让他们乱看。 “刚刚打完吗？” 程樊想起了外面成山的尸骨，以及这一小方，算是宁静的土地。 “与二位无甚关系。若想求得平安，明日一早往南方去。” 对方并不是很想聊这些事情。是再三推拒着，最后把他们带到了一处帐篷里。 “二位就在这里住下。” 对方说完之后就走了。 “过来。” 程樊没什么扭捏的坐在屋子的草席上，这里的条件并不好，屋子里就铺了一张草席。 “嗯？” 陆清宸站在地上活动，自己的手脚。听到这话，还有一些莫名其妙。 “睡觉。” 程樊指了指那张草席，这是屋子里除了地面唯一能躺的地方。 “你呢？” 陆清宸几乎是本能的询问，问完之后才想起自己又干了一件蠢事，他总是会忘记对方是神的这件事情。 “无所谓。” 程樊摇了摇头，从记忆里翻出应该怎样跟朋友相处。除了坦诚关心，之前的那位还交过什么来着？ 不记得了。 陆清宸长手长脚的躺在席子上，实在是太累了，没来得及想更多的东西，直接就昏睡了过去。 程樊听着地上的人绵长的呼吸声，看了看他手腕上的铃铛。 这铃铛可以帮他安抚神魂，减少人格互换的频率，也可以防止一些鬼怪侵扰。 能够让他慢慢的健康起来。 外面的夜空看上去非常的真实，但是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这一觉并没有睡多久，很快，外头响起了厮杀和呐喊的声音。从远到近处逼近。 “别睡了，敌袭。” 程樊直接站了起来，拎着人的领子把人从地上拎了起来。 陆清宸睡得迷迷瞪瞪，就感觉自己站了起来，清醒过后，有一种茫然感，根本不记得自己怎么站起来的。 “什么弟媳？我没弟弟。” 陆清宸迷迷糊糊的开口，不知道听到哪里去了。 “我说有敌人。” 程樊金色的眼睛瞥了他一眼。直接打开了房门，无论是伤员或者其他士兵都出来了，人群开始忙碌起来。 非常明显的把伤员围在中间，有战斗力的，站在外头。 火把的光像是火海一样漫了过来，显得的这个村庄里的人少的可怜。 “我擦” 陆清宸看着漫天的火光，真的忍不住爆粗口，这跟演戏的感觉又不一样。 无论从哪个角度跑，都会被戳成筛子吧！ “别怕，不会有事。” 程樊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腕，已经很长时间没见到这种场面了，多少有些兴奋。 “快跑！敌人太多了，往下面跑！” 在程樊企图动手之前，那个女将军先大声的喊了起来。 这个村庄还没有被逼的太紧，暂时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那个穿着盔甲的女将军，一巴掌拍到一个人的后脑勺上。 “你们列队干什么？难道准备跟他们拼命吗？先躲起来，等大部队。” 一边吼着，那个女将军从草堆里抠出一个暗道来。 像是放红薯的地窖一样，上面有些东西盖着。 “受伤的先下去。” 那个女将军喊着，余光撇了他们两个人一眼。 “我们最后走。” 程樊主动开口。毕竟现在他们的身份还不清不楚。 那个女将军没说什么，在地面上剩他们仨个人的时候，把他们两个人拽了下去。而自己则选择了殿后。 而这个时候，外头的那些骑兵已经逼的非常近了。 已经站在了村子外头。 铁骑的声音，脚步的声音，震得地面都在发抖。 “有点黑。” 陆清宸眼睛在这种环境下看不清楚周围，本能的攥住程樊。 “快走，别在这里停。” 地下没点火柴，那个女将军却像是如履平地一样挤过他们两个人，率先在前头走。 程樊拽住陆清宸，紧紧的跟着。 地道里的环境太暗了，走路走的磕磕绊绊的。只能听到急促的呼吸声。 不知道跑了多久，一道刺眼的白光晃的人眼睛疼，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是山花烂漫的一个坡上。 “环境……” 陆清宸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不是特效可以比拟的。干燥，带着血腥味的风，转化为甜甜的，温柔的，带着花香的风，给人的感官都不一样。 那个女将军还在那里，只是身上的衣服变得整洁了，坐在一头高头大马上。 “还记得我们吗？” 程樊问。 “你们是谁？” 那位女将军带着点讶然的看着，这两位不知道从哪出来的人。 “时间不对。” 陆清宸很清晰的意识到了这件事情，手捏了捏程樊的手。 “你们在说什么呢？什么时间不对？” 那位女将军似乎对这件事情还挺感兴趣的。 程樊稍微推了推陆清宸，示意陆清宸跟对方交流。 “敢问将军姓甚名谁？” 陆清宸问。 “我叫白景。二位不说一下姓名吗？” 对方翻身从马上下来，没有第一次见面的严肃，唇角轻轻的勾了勾，看上去心情不错。 “陆清宸。” 陆清宸指了指自己之后，又指了指程樊。 “她叫程樊。” 彼此介绍完之后，陆清宸扯了扯身上的衣服。 “白景，你见过这种服饰吗？” 他记得他们来这里，是让胡瑞悦发现这个幻境的端倪，从而清醒过来。 服装是很明显的一点，他们的穿着跟这里的人完全不一样。 “衣服吗？” 白景稍微停顿了一下，看着对方身上的服饰，跟自己完全不一样。 确实是有点奇怪。 但是现在是处于战乱时候，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服饰，甚至有人为了方便各种改衣服。 好像也没有特别奇怪吧？ “你们自己设计的吗？” 白景脾气很好的问，并没有觉得这些衣服有什么不对劲，反而夸赞了两句。 “你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吗？” 第68章 潜意识修正 陆清宸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他们衣服穿的差别还是挺大的，而且季节差异也很大。 简直几乎要把异常之处糊到对方脸上了。 “自己改的衣服很正常。只是你们改动的幅度大了一些。” 白景依旧好声好气。 “只是几个国家都没人这样改衣服，会让不知道情况的人误会是其他国家的人。” 陆清宸听完对方说的话，无力的扯了扯嘴角。 然后转过头看程樊。 程樊别过了脸，装作没看到对方的眼神。 如果想处成朋友的话，就必须两个人都在一段感情中有所付出，或者在一些事情中有所付出，不能一个人占主导地位。 程樊挺乐意把这个舞台让给对方处理的，等对方解决不了的时候，她再出手就行。 “你要去哪儿啊？说不定我们目的地相同，还能结伴而行。” 陆清宸问。 他不知道为什么程樊会认为这个是胡瑞悦，但是他相信对方。 那么他们就要紧紧的跟着这个自称白景的将军。 “回京城。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白景把马的缰绳在手上缠了几圈，手中的马鞭摇摇的指了一个方向，笑眯眯的看着这两个人。 “愿闻其详。” 陆清宸回。 “哈？你们不知道我是谁啊？那也行，就当是路过的朋友吧。” 白景随意的挥了挥手，牵着马，顺着坡往下溜达。 随着马蹄路过，纷纷扬扬的花被踩碎，花瓣被带起。 陆清宸轻轻的嗅闻了一下，没有闻到草被踩踏过后的，青草的味道。就是花香，甚至那种花香都非常的刻板。 他从地上摘了一小捧的野菊花，却没闻到明确的花香味，就只是大脑里模糊的有一个，这应该是花香的概念。 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世界。 “你闻闻？” 陆清宸摘了一捧浅黄色的菊花，递给程樊。 程樊没收，只是稍微推了推：“这花是假的，没味道。” 她鼻子灵敏着呢。 “我去拿给她闻一下？” 陆清宸问了一句。 主要是花这种东西有些特殊。 “嗯。” 程樊点了点头。 陆清宸却像是得到了什么特许一样，拿着那一捧花凑到白景跟前 “我最近鼻子不太好，你帮我闻一下花香吗？” 陆清宸把那一把浅黄色的花塞到白景手里。 “花能有什么味道？当然是花的香味。” 白景毫不在意的接过了那一把花，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似乎有些迷茫，但是很快那种迷茫就消失了。 她随意的把花给扔到了一边。 “等你鼻子好了，可以再过来。这漫山遍野的都是花，到时候喜欢哪一朵摘哪一朵。” 她随意的在那里走着，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可是我现在就很想知道花的味道，你闻着香吗？” 陆清宸注意到了对方脸上的空白和迷茫，即使只是一瞬间。 “花肯定是香的。” 白景停下了脚步，说完这句话之后，眉头稍微撇了起来。 “刚刚我想说什么来着，好像想不起来了。” 她喃喃自语了两声之后就不吭声了，自顾自的牵着马往前。 陆清宸再去问关于花的话题，对方索性不回答了。 他们溜达着到了一处溪流，这一片花海像是走不到尽头一样，连流水都穿梭在花中。 这里没有风，水面平静的不像话。 程樊和陆清宸比白景稍微落后了两步。 “看水里。” 程樊拍了拍身旁人的肩膀，手指指向水面。 这里没有风，阳光很好，水又清澈，能很清楚的看到倒影。 程樊和陆清宸在水里是没有影子的。 白景的倒影…… 陆清宸瞳孔骤然紧缩。他宁可水里没有影子，而不能是胡瑞悦昏睡的，依偎在一头满是血的老虎身旁。 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什么都不知道，睡得很安静。而她旁边的那头老虎，随时都可能咬碎她的脖子。 “老虎？” 陆清宸也不知道究竟想要说什么，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程樊。 她本体也是一只巨大的老虎。 “嗯。” 程樊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解释。 只是往前快步走了几下。 “白景，你到京城之后想要做什么？” 她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过自己的同类了。没什么见面的欣喜，毕竟一山不容二虎。 她只想快速的解决这一切。 白景看她的时候，眉毛都是皱起来的。看着多少有些不开心。 “进京城之后，当然是先吃好喝好啊。京城是个好地方，天下最繁华的地方。” 白景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没什么期待。只是眼神很戒备的看着程樊。 程樊不搭腔了，依旧是戳一戳陆清宸。 一山不容二虎，虽然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是明显双方对彼此都比较抗拒。 “然后呢，你有没有什么理想抱负之类的？” 陆清宸被戳了几下，其实他也不清楚究竟该问些什么，但是想到对方将军的身份，总该问一些理想抱负。 “你觉得呢？” 白景对于这个明显比较弱小的人，并没有什么敌意。眉头都舒展开了。 “升官发财或者守护一方？” 按照影视剧的套路，将军这种角色一般就是忠君爱国，誓死守护一方国土。又或者是个反派的角色。 陆清宸不知道对方算是哪一种人，只能含糊的两边都说一点。 “你想的挺没意思的。” 白景依旧是笑眯眯的。 “你好像不会什么武功，我看你走路不是很利索。” 她把马给拽停了。 “你坐到马背上吧。” 白景拍了拍马鞍。 陆清宸没那么累，他已经努力锻炼了，有段时间了，已经不是最开始一步三喘的他了。 “不用了。你既不是为了升官发财，也不是为了一方和平，那是为了什么。” 陆清宸追问。 “你这样子问，是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呢？听你的口气，我好像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才能进京得到赏赐。” 白景想着两个人说话的口气，她并没有说过自己的身份，这两个人怎么会默认她到京城是为了升官发财，又或者其他目的呢？ 第69章 赐剑 一个普通的市井小民到京城，难道不是为了讨生活吗？ “升官发财最起码也要是个官，你们真的不认识我吗？” 白景接着问。 水中倒影的那只血淋淋的老虎，和一个姑娘依偎着，谁都没有睁开眼。像是陷入了另一种沉睡一样。 “你给人的感觉是不是是普通人。” 陆清宸在水边站定。 胡瑞悦是被困到水里了吗？ 白景的倒影是胡瑞悦和一只老虎，没有白景的皮相。 陆清宸和程樊在水里面没有倒影，可能是因为他们来到了幻境。白景呢？ “你觉得我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白景问。 陆清宸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水面。 “你能看到水中自己的倒影吗？” 在一些口头相传的民间鬼故事里。 倒影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镜子容易看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水有时候也能倒映出一些看不出来的。 这里的水不符合逻辑和常理。 白景站在水边往下看，一瞬间，眼神变得迷茫又空洞，清晰可见的带着疑惑。 胡瑞悦却是猛然在倒影中睁开了眼睛，隔着水面和陆清宸遥遥对视。 她看上去不太清醒，疑惑的稍微偏头。 估计是因为自己做了个什么噩梦。 陆老师…… 胡瑞悦隔着水面比划了一个口型。 看到后面的程樊，更是疑惑的稍微歪了歪头。 动静似乎是有些大，她旁边的那头老虎稍微动了动。 胡瑞悦看着那只站起来庞大的老虎，骂了一句脏话，身体本能上的恐惧让她动不了一点，这种恐惧几乎是刻在dNA里的，脑子几乎是断片状态。 那只老虎并没有做什么，只是站起来稍微远点，走了两步又重新趴了下来。 程樊站的距离稍微远一些，但是能清楚的看到那只老虎身上，带着数不清的伤口，甚至有的根本就没愈合，还在往下流血。 随着那只老虎清醒过来，她能闻到更加浓烈的同类的气味。 很多很多年以前， 颛顼帝命重、黎二神，彻底断绝天地通道。在人间几乎就没有可以伤到白虎一族的东西。 即便是有，也是从很久远的以前遗落下来的一两件，功效几乎微不可见。 而且白虎本身的自愈能力并不弱，像是这种伤口早该好了。 程樊又想到了那一把沾着血的剑，那只是一把普通的剑而已，要想伤到白虎，几乎不可能。 那么这个幻境里的这头老虎又是因为什么呢？ 这只老虎是残魂，还是幻境多重构想下幻化出来的。 随着那只老虎趴了下去，周围的环境又开始发生了剧烈的震荡，这一次并不是在行进途中温和的变化，而是有一种天地皆塌的感觉。 周围的环境又模糊又震荡，世界都像是被按下了关灯。 很快，那一片黑暗就像是幕布一样，掉了下去。 程樊紧急拽着陆清宸，躲在一根粗壮的柱子后面。 这是一个二进的院子。不清楚具体在哪。 前脚他们两个刚刚躲进去，后脚就有一小队人走进室内。 有些人手上还带着托盘。其中一个盖着绒布的托盘里有一个长条状的物体，看上去像是一柄剑。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晶莹剔透的杯子，那个杯子不小，需要两个人抬。 “昆仑玉……” 程樊极为小声的呢喃了一句。陆清宸凑的很近，很清晰的听到了这句话。 “什么？” 陆清宸几乎是不由自主的反问。 “一种很特殊的东西。” 程樊下意识的想到了那头白虎身上没有愈合的伤口。 这里是幻境还是某一段记忆？ 这种新奇的东西，让程樊无法分辨。 “白将军，陛下让奴才给将军捎几句话。” 屋子里响起了尖细的声音。 “陛下想卸磨杀驴不成？我前段时间，可是为陛下连下五城。” 白景说话的声音清晰而有力。 “将军慎言。 陛下口喻：将军与朕少时情谊，后，驻守边疆二十余载。边疆扰乱不断，二十余载从无间歇，百姓民不聊生，若以将军一命，换边境二十年安稳，也算死得其所。朕不舍将军，然别无他法。 此剑乃朕随身携带御用之剑，赏予将军。” 那太监的声音尖细尖细的，说的轻轻巧巧。 每个人都听得出来，无非就是让对方死。 “他人呢？不出来见一见吗？” 白景冷声嗤笑了一声。说这些话全都是虚情假意。 “陛下忙于国事。” 那个声音依旧细。 “忙于国事？忙着割地赔款吗？” “他可知今日我死，以后会面对什么情况，这个国家又有几人堪当大用” “一退再退，只会无路可退。” “这个国家只会像个懦夫一样，任人欺辱。明明从来不冒犯别人的边境，被打之后却只会懦弱的投降。怯战只会输。” 白景一字一句的说着，语速越来越快。 字字句句，每一句都要泣血。 “请将军赴死。” 对面的那些人依旧是冷漠的。 程樊通过门缝往里面看，托盘上的绒布已经被掀开了，上面是一把剑。 暂时没有沾染上血迹，但是仍然能很轻易的认出来。 程樊仔细的打量着那一把剑，虽然掺杂了点真龙天子的气息，但是仍旧是普通物件。 唯一让人感觉不适的，是器皿里的东西。 昆仑玉…… 程樊在脑海中思索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弱水源头的一种玉。 弱水……。 “你离远点，我去抢人。” 鬼知道现在是幻境还是某段记忆，但是弱水这种东西，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 在弱水里，所有东西都没有意义。 程樊没有过多解释，只是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她没有去碰那些水，只是把白景从地面拉到自己身后。 她无法确定弱水泼洒到白景身上，会不会对胡瑞悦造成伤害。 普通人碰到这种东西，世界将会遗忘掉这个人存在的所有痕迹，记忆也会消失，灵魂也会不复存在，是彻彻底底的被抹除掉。 “你是何人？” 场面一时间乱了，太监的声音尖细，其他人手忙脚乱的，准备堵住门。 程樊挥了挥手，那一把剑就落到了她的手上。 第70章 只当噩梦一场 “人，我要带走。” 程樊手中的剑在手腕间翻转了一下，直直的对着这几个太监。 若不是顾及着胡瑞悦，害怕强行突破幻境，会对神魂造成什么伤害，她也可以采取一些粗暴手段，直接离开这里。 “啊！你们这是抗旨！” 一个脸上皱巴巴的太监尖着嗓子喊。手抖的不得了。 “那又如何？” 程樊嗤笑了一声，她见过的皇帝多了去了，死成灰的更多。 “只有一个口喻，算什么圣旨，盖上了章吗？办成了，你们无非是去领个赏钱，办不成，是掉脑袋的，若是哪一天东窗事发，猜猜是谁会背锅？” 程樊嗤笑了一声。她无心去猜测这些太监究竟是谁的人，也许是皇帝的，也许是敌军的奸细。 她更在意白景。 “清醒吗？” 程樊问。 “你是谁？” 白景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一个人，脑海中却没有任何印象，难道他们很熟吗？ 她的记忆里根本没有任何关于对方的记忆，而且她的穿着好奇怪。 白景眼神有些迷茫，什么都想不起来。总感觉怪怪的，像是做梦一样。 “程樊，程姐，救命，有鬼。” 白景还在走神，奇怪的话就先从嘴里吐了出来。 她明明不想这样说的，但是嘴就是控制不住，小声的吐露出这样的话。 她难道是被吓糊涂了吗？ 白景抬起手，轻轻给自己来了一下。 微疼。 “知道了。” 程樊听到这话就大概知道，胡瑞悦已经意识到这一切都是假的了。 故事还没有讲完，因为主人公清醒的早，世界就开始崩塌。 依旧是那间屋子。熏香的味道在屋子里萦绕。 胡瑞悦清醒的时候险些拿不住那一把剑，直接给搁置到了台子上。 整个人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我……程姐。” 胡瑞悦声音都在颤抖着，想说些什么，但是又觉得无从说起。 这种事说出来估计也没谁会相信吧？ “怎么了？” 程樊佯装不知，笑容倒算是温和。 “这里的东西不太好，碰着做噩梦。” 胡瑞悦也无法形容自己刚刚的状态，总感觉自己是另一个人，经历了对方的一生。甚至在同一个地方被迫自杀好几次，直到程樊出现，拽了她一把，打破了那种诡异的循环。 做噩梦倒还好说，主要是她那个时候从心底里认为自己是那位女将军，痛对方所痛感对方之所感。 没有任何自己的意识和概念，完全把自己当成了另一个人。 那种感觉太可怕。像被夺舍，像被替代。 胡瑞悦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程樊伸出手，胡乱的揉了揉胡瑞悦的齐耳短发。 “噩梦而已。醒了就好了。” 胡瑞悦什么都没说，还感觉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的跳着，那一股被信任的君王被刺的怨恨还是消不下去。 稚嫩的小手抓住程樊的手，企图获得一点温暖，一点依靠。 几个人只是闲聊了一会，许柏松猛然从书中回过神来。 他没什么过激的行为，只是很疑惑的歪了歪头，然后翻了翻手中的书。 “程小姐。” 吧台后面的人手中端着一个茶杯，脸上挂着温和得体的笑容。 “外面那个人呢？” 程樊靠近吧台，这个距离动手打人的话会挺方便的。 “马上。” 云微明话音刚落，门就被砰的一声推开了。 “程樊。” 宋思和推门推的用力，声音中还带着急促，直到看到几个人都没什么事，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没事了。” 程樊见人都好好的，才借着口袋的遮掩，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一样东西。 那个东西婴儿拳头大小，黑中透着紫，在光线下里面像是有流动的血一样。又像是一块被磨到圆润的黑玉。 “东西。” 程樊像是随手丢一个什么垃圾一样，抛给云微明。 云微明赶忙双手接住，这东西触手温凉，看上去像是玉石，但是摸上去带着一种果实特有的柔软。有一股极为浅淡的异香，是一种世间没有的水果的香味。 “夜深了，我就不留几位喝茶了。” 东西到手了，云微明也不留人，直接伸手指了指敞开着的门。 程樊也没多说什么，率先走出了大门。 “刚刚那个人……” 宋思和还对于刚刚的事情有些耿耿于怀，她的时间观念非常的准确，明明在那三分钟里，她一直是靠着那个门的，但是过了三分钟之后，那个门却是怎么都打不开。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而且她用了很大的力气飞踹，按理说门早就该掉了。 “问题不大，我们现在都好好的，不是吗？” 程樊不想过多解释。 “很玄幻，像是做了梦。” 宋思和看着手指上的擦伤，这是她企图暴力开门的时候擦伤的。 如果不是手上的轻微刺痛，她甚至怀疑这是梦。 “就当是一场噩梦就行。” 程樊目光看到远处的摄像师之后，更是不愿意多说什么。 其他几个人也就闭上了嘴，不再多说话。 “程老师，你们都去哪儿了？一转头人就不见了。” 那几个跟摄简直要吓死了，明明前脚还好好的跟着拍摄呢，后脚人就不见了。 直到看到人重新出现在眼前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天黑，环境又不熟悉，估计在哪个路口岔开了。” 程樊只是轻微的解释了一句，明明她记得刚到节目的时候，她只是个隐形人啊，为什么这种事开始问她？ 找到人之后，摄影也不再说话了，老老实实的拿着摄像机跟着。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很多，镇子上的采光也不是很好。 一行人沉默着，快速回到了小院，到了院子门口，光线才亮了起来。 “陆老师，你们回来了？” 龙逸锦呲着个牙站在门口挥手，一头红头发，即使是在黑暗中都熠熠生辉。 “嗯。” 陆清宸点了点头。 “饭都做好了，就等着你们回来一起吃了。” 龙逸锦这个人身上是有点综艺气息的，一边说一边推开门，很浮夸的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明明动作很浮夸，但是眼睛亮晶晶的，倒是不讨厌。 第71章 特效 忙了一整天，几乎全程都在做家务。 晚饭的时候就支了一张桌子，搬了几个凳子往那儿一坐，谁都不想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把饭往嘴里塞。 张悦瑶做饭好吃，再加上每个人都很疲惫，更是觉得无比美味。 “这做饭的手艺，我都想请你去我家当厨师了。” 吃完饭没人想动，就暂时把饭碗搁置到那儿，先聊几句。 龙逸锦把手搭在吃的微微鼓起的肚子上，感叹了一句。 “那你的舞蹈老师就得逼着你减肥了。” 云舒虽然很喜欢这些饭菜，但是仍然记得身材管理。做好身材管理，表演的时候拿出最好的状态，就是对粉丝最好的回馈。 “只是放松几顿而已没事的，而且今天也没少干苦力，约等于没吃。” 龙逸锦这话说的没道理。热量这种东西根本就不是这样子算的。 不过每一个嘴馋的人，在管理期面对好吃的时候，都会有类似的言论。 “那明天做饭的时候多加一道素菜？” 张悦瑶没有这种烦恼。 “当然是主厨说了算。” 龙逸锦毫不犹豫的伸出了大拇指，不做饭的人，情绪价值当然要给到位。 “话说，陆老师，你在演戏减肥期的时候，怎么控制饮食减肥的呀？” 在场咖位比较大的就是陆清宸，几个人再怎么聊也不可能把话题掉地上，或者让陆清宸参与不进去。 龙逸锦坐在凳子上消食，把话题递了出去。 “靠生命体征维持餐。” 陆清宸稍微思考了一下，给出了一个回答。 以前的时候，他身体素质也不是很好，走路走的远都会喘，感冒发烧更是常事。 脱着那样一副如同玻璃一般的躯体，运动减肥不切实际，几乎是饿到快死了，吃两口东西。 最剧烈的运动，就是在演戏了。 “生命体征维持餐？” 龙逸锦好奇的看了过来。 “啃青菜叶子吗？” 他被迫控制体重的时候就是少吃，而且啃各种叶子，感觉吃的像兔子一样。 陆清宸看着一群人好奇的眼神，思考了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 “就是快饿死的时候吃一两口，不过不建议模仿。” 这话说的轻飘飘的。 龙逸锦大拇指先竖了起来。 “厉害！我减肥的时候半夜能啃着被子哭。陆老师，你有这个毅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龙逸锦想起自己饿到半夜在被子里嗷嗷哭的样子，不由自主更加钦佩了起来。 他有时候饿到能怀疑自己的人生，怀疑自己做的都是错误的选择，甚至想放弃。 “陆老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张悦瑶小心翼翼的举起了手。 “怎么了？” 陆清宸问。 “你当初为什么想进影视圈啊？网上都说你很有钱，不应该做些什么投资之类的吗？” 年纪轻轻拿下影帝，其中的风言风语自然是不会少的。张悦瑶真的私底下好奇这件事情很久了。 一个有钱人，还是在二十出头，人生的黄金时期，不选择继承家业，反而选择演戏，怎么看都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陆清宸听到这个问题之后，愣了一下，他不是没看到网上的风言风语，只是懒得应付网上的各种各样的流言，严重的让李霖茂处理，不严重的就冷处理。 “是不方便说吗？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张悦瑶也不确定自己的问题是否冒昧，看对方不说话之后就准备把这个话题放一边。 “我进影视圈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很好奇特效妆造之类的。至于我是否有钱的问题，我本人没钱，只是家里有一些。” 以前的时候见过各种各样的鬼怪，他努力让自己相信是特效妆造，甚至因此进入演艺圈，想要探究一下特效妆造的上限。后面带上了玉扳指，没怎么见过了，又觉得演戏也挺有意思的，就继续做这行。 陆清宸进入这个圈子，其实跟一些恐怖元素有关。后面也就习惯了。 “因为影视妆造进这个圈子的吗？” 张悦瑶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她原本以为对方会说什么，因为热爱，因为想体验不同的人生剧本之类的话。 结果是因为这个？ 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一个点？ “嗯。很有意思。” 陆清宸本人会做很多种特效妆造，各种伤口的仿造都可以，包括可以用一些特效用的肤腊做一些很恐怖的东西，或者是塑造脸型。 “程姐，你跟陆老师是怎么认识的呀？” 龙逸锦问。 “故事太长。” 程樊敷衍了一句。难道让她说自己是陆清宸他爸陆巡，从山上请下来的吗？ 龙逸锦看对方不想说，立刻就闭上了嘴。 “几位，休息够了吗？要不先把东西收拾一下？我们的卧室还没整理。” 王逸尘看了一眼手腕间的手表，已经八点半了，如果再不赶快收拾的话，他们今天晚上就要通宵忙活了。 “够了够了，我收盘子。” 龙逸锦自觉刚刚问了不该问的话，相当勤快的站起身，把盘子之类的给收起来。 “那我刷盘子。” 云舒很快给自己找到了工作。 “我擦桌子吧。” 张悦瑶同样紧跟着开口，大家一起吃的饭，善后工作当然也要一起做。 “厨师不参与卫生打扫。” 宋思和说完之后，利落转身去拿了扫把过来，顺带带上了抹布。 张悦瑶暂时没事干，就去收拾自己的屋子了。 其他人暂时没工作，就趁这个时间段去收拾自己的屋子。 程樊到了自己的卧室之后，根本就不知道做什么。白天的时候地面刚拖过，窗户之类的擦的很干净。 就是床上还空荡荡的。 程樊打开行李箱翻着里面的四件套，又看了看新买的，未拆封的被子，一时间不知道从哪入手。 “别动，我来。” 陆清宸落后了几分钟过来，没让程樊动手，主动的接过了四件套和被子之类的。 程樊理所当然的找了一张凳子往角落一坐，看着他在那里忙前忙后。 他们这边看不到网上的评论，自然不知道这里的画面直播，引起了怎样的轩然大波。 第72章 纸条 【清纯太阳:没有人觉得他突然有一种很贤惠的感觉吗？】 【数三国：陆老师，以前的时候有这么贤惠吗？我不是记得他话很少，偶尔还会出现一些贼毒舌的吐槽吗？】 【穿日暖阳：好贤惠啊，两个人真的是友谊吗？】 …… 网上关于两个人的风言风语，各种讨论层出不穷。 只不过现场的两个人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 “早点休息。” 陆清宸把东西都给对方收拾好了，虽然他清楚对方不需要。但是他仍然想在能力范围之内给对方最好的。 “嗯。” 程樊点点头，从行李箱里拿出洗漱用品，用人的方式去处理个人卫生。 长长的白色头发，因为洗漱稍微沾了一些水，程樊随意的把有些挡眼的头发往后撩了一把，露出棱角分明的脸，浅金色的眼睛透亮。 一张脸美的棱角分明。 【冬日：为啥感觉这小破屋子一下子就亮堂起来了？】 【给公蟑螂铁裤衩：蓬荜生辉的具象化。】 【苏喂：你们是头一次发现这位姐长的好看的吗？以前不是因为颜值还上过热搜吗？只不过被撤的很快。】 【拒绝叮当猫:只是没想到长发之下，是一张更美的脸。】 【卷卷一卷卷：这美的有点雌雄莫辩了吧？话说，姐姐找对象性别能不能别卡那么死？】 一时之间，截屏和各种舔狗言论在弹幕上横飞。 王导演看着后台数据和直播间里的各种发言，美的心里乐开了花。 “小刘啊，咱剧组先弄点花絮，这张脸不用起来，简直太可惜了，给咱的综艺整点热度。” 王导演看着程樊那张脸，就觉得是个流量密码。 娱乐圈不缺好看的人，现在缺的是有辨识度的人。而且脸就是钱。 王导演视线从程樊那边看到了陆清宸那边，俊男美女的组合更是热门中的热门。 只是不知道陆老师怎么想的。 “好。” 小刘在自己手机上截了一张程樊的美图，这是他截屏的第六百三十二张照片。 如此盛世美颜。 宣传美貌，简直是轻而易举，易如反掌，轻轻松松。 第二天，一群人几乎可以说是睡到自然醒的，毕竟昨天实在是累的要命，没有闹钟的提醒，根本起不来。 “王哥，你起这么早吗？” 龙逸锦睡眼惺忪的从屋子里出来，正好看到王逸尘穿着运动服，刚跑完步回来。 他额头上还有一些轻微的汗。 “嗯。经常运动，可以更好的保持身材，保证健康。” 王逸尘原地活动了一会。又去给自己找了一些其他活干，比如拿着扫帚把昨天没有打扫完的地方再扫一下。 龙逸锦也不甘示弱，想找点活干。 发现择菜的工作许柏松占了，张悦瑶在做饭，云舒在烧火。 胡瑞悦拿这个本子在那里算每日开销，以及今天要做的事，要购买的东西。 视线晃了一圈，最后聚焦到宋思和、程樊和陆清宸，三个人的组合。 “你们三个干嘛呢？” 龙逸锦凑过去看了一眼，陆老师脸色看上去不太好看啊。 “锻炼身体。” 宋思和一边说着，一边做了一个左右搂膝拗步。 陆清宸左右手来回比划，怎么都感觉不对劲。 程樊也演示了一遍，动作还刻意放慢了。 陆清宸仍旧带着一点手脚不协调，跟那两个人潇洒的动作比起来，简直像是婴儿学步。 龙逸锦左右手挥着比了一下。其实动作不是很难，是重心和那个气息。 “要不你俩试试从最简单的呼吸开始呢？” 龙逸锦总觉得问题不在于动作，而是气息不对，人都不伸展。 “这么简单，还要学？” 程樊和宋思和几乎是异口同声。 龙逸锦总感觉这两位跟他们的思想不太同步。 “有没有一种可能，普通人，零基础，就是要从最简单的开始学？就比如目标是吃饭，总得先拿筷子吧？” 几个人在那里嘀嘀咕咕，企图教会陆清宸。陆清宸仍旧在那里不协调，脸愣是被涨的通红。 明明羞耻于被人盯着，却仍倔强的想要做好，笨拙的有点可爱。 “哎，那几个小孩儿，有人找我给你们捎张纸条。” 镇子上有人开着电动三轮车，凑近之后，喊着几个人，老人是不知道什么明星的，就只知道镇子上来了一伙人。 不知道怎么称呼，就直接喊小孩。 陆清宸看到有人来打破这尴尬的局面，悄悄的松了口气。 其他人都被那个送信的人给吸引去了注意力，程樊正好看到他放松的肢体动作，不由自主的轻轻勾了勾嘴角，不是冷笑。 “笑我干什么？” 陆清宸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亲近的抱怨。 “没有笑话你，只是觉得有点可爱。” 程樊同样声音压的很低。 她已经很长时间没觉得一个人类可爱了。 陆清宸自认为自己有几分姿色，跟可爱沾不上边。但是转念一想，觉得一个男人可爱，就是喜欢的开始，那么可爱，也不是不行。 最后也只是稍微带点抱怨的嗔了对方一眼。 龙逸锦看着那个大伯手里拿着的卡片，明晃晃的印着节目的名称。 “谢谢大伯，东西给我就行。” 龙逸锦很乖巧的接了过去，道谢。 “没事儿。就是……。” 那位来送信的大伯犹豫了一下，看着他们一群人，觉得这事儿不好说出口。 “怎么了？” 龙逸锦疑惑。 “你们城里人都喜欢大清早出来瞎溜达吗？” 那位来送信的大伯想到了村子里的闲言碎语，还是忍不住询问了一句。 王逸尘收拾完屋里的卫生，刚走出院门，就听到了这句话，本能的觉得这个瞎溜达的人有他的一份。 “怎么了？” 王逸尘问。 “就是你们要出门溜达的时候，可以去地里，地旁边的路是修的水泥路，也可以。村里的人没见过这么洋气的东西，嗯，多少会讨论一下。” 那位大伯几经措辞之后，搓了一把被太阳晒黑的，带着岁月痕迹的脸。 城里的人跟他们是不一样哈，大早上那么有活力。 第73章 现在的年轻人 其实村里有时候说出来的，戏谑的话并不是很好听。 尤其，有人在这个古井无波的镇子里，干出一些略微超出常识的事情。 “你是说跑步啊？” 龙逸锦一听就知道了，估计是早起的人，有人有跑步的习惯，比如王逸尘。 “嗯。” 那个大伯点了点头。 “你们年轻人有精力有活力，理解，就是村里有的上了年纪的，接受不了新鲜事。你们要是进镇子，听到什么闲言碎语，见谅。” 那个大伯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 龙逸锦也就不再问了，看对方那么紧张的样子，说不定是什么不好听的话。 王逸尘略微头疼的捂住了脸。 他养成跑步的习惯是为了更好的醒神，为了自律，为了锻炼身体。忘了地方不同观念不同了。 有点丢人，怎么回事？ 那位大伯只是交代了几句就走了。 龙逸锦回头看王逸尘：“尊重理解？” 王逸尘：“嗯。” 几个人把信拿到屋子里，把人喊到一起。 “毕竟是在录节目，要不要主持一下？” 龙逸锦拿着信，看向陆清宸。 “一起看吧。” 陆清宸道。 “那么离谱吗？” 龙逸锦感叹。 几个人轮流看了一遍，心累的叹气。 “绞胎瓷技艺有个大断代，直到近几年才被人复刻出来，量产，失败率极高。” 胡瑞悦看了又看。她喜欢古董之类的东西，这个她了解。 但是节目组有这个钱，这个时间，不如把钱给他们。 “非遗宣传吗？” 陆清宸指尖轻捏了一下。 “可能吧。不过，奖励给的丰厚啊，参与就给三百，制作成功给三万。够我们生活很久了” 屋子还没有收拾，每走一步就要花钱。 胡瑞悦拿着本子，更发愁钱的事情。 小姑娘眉毛紧皱。 “绞胎瓷？” 程樊有点意外，这个东西挺有意思的。 “嗯。” 胡瑞悦点头。 “还有个地址，我们九个人，只是参与也有两千七。” 胡瑞悦对这个没抱期待。 如果真的那么容易，就不会坚持几十年，才复刻成功。 【明天：嗯……他们不准备给我们看看嘛？】 【清晨：朋友们我成笑话了。你们是不是忘了这是节目，什么任务给我们看看。】 【版本不配：拜托，我们不是在偷窥别人家的监控。】 【羽毛：我不应该在这里……】 几个人神神秘秘的，看节目的人要急死了，谁家综艺信件和任务不给观众看的。 “那先找人。” 陆清宸整理了一下衣服。 其他人也没有什么意见。吃过饭，浩浩荡荡往镇子上走。 “我跟你说，现在的年轻人，不知道想干什么，一天天使不完的劲，大清早出来窜。” 几个老人坐在一个小方桌打牌。桌角放着糖。 “有这劲，不如去犁两亩地。” 其他人也吐槽。实在不理解这些年轻人。 “咳。” 其中一个人猛地咳嗽一声，示意其他人别说了。 其他人回头才发现几个人浩浩荡荡站在不远处。 “哎，你们去哪儿呢？” 其中一个手里攥了一把牌，笑呵呵的问。 声音很大。听力不好的人很容易控制不好音量。 正如她们大声说他们大清早出门撒欢。 “我们找沈师傅。” 陆清宸在众人的期许下站出来。 “哪个？我们这边姓沈的多。你说的谁家的？多少有个名字。” 老太太们，一边打牌，一边问。 “三。” “五。” “八。” 说话间隙，手里的牌也没停。 “做瓷器那个。” 陆清宸回。 也许是节目组给的考验，信上并没有名字，只有沈师傅。 “哦，老沈啊。顺着这条路，往最里面走，穿过那个小林子，再走一段就到了。” 说做瓷器，那些老太太就知道是谁，手指往树林里面指。 那一片几乎不透风的杨树林，只有一条养肠小道贯穿其中。 一群人道完谢之后大步走去。 东拐西拐走了大概一公里，才看到一座小院，像停留在上个世纪一样的院子。 青砖灰瓦，树枝插在地上围一圈，就是院子。 那矮矮的院墙防不住视线，院子里有一个老头和一个老太太坐在一起，用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那门也是聊胜于无。 陆清宸还是敲了敲。 “来了，谁啊” 老头起来，转过头看向风风火火来的一大群人。 “哦，原来是你们啊，前一段时间有人来找我说过。” 老头站起身，走到门口把门给打开。老太太把桌子上面的东西给收拾好，放到一边。 “你们好。” 陆清宸虽然对自己老爹脾气很差，但是对其他的陌生老人态度还是很好的，礼貌的上前，两个人握了一下手。 居然有点像是领导来视察。 “那一个是沈师傅？我们来做任务。” 陆清宸把节目组给的信拿了出来。 “我是。快请进，快请进。” 沈师傅让开身子急忙招呼几个人进去，而在这个时候，老太太也端着茶水出来了。 “这是我的夫人，姓张。” 沈师傅介绍。 几个小辈也自我介绍。 “你们是来学绞胎瓷的，我知道。” 沈师傅给几个人倒上了茶。 小院里面凳子不太够，有人坐，有人站。 沈师傅就开始坐在那絮絮叨叨讲关于这个瓷器的故事，说起这些，眼睛里都是光。 “那都是很早之前的故事了，说是金哥和玉妮，这两个人三代都是烧窑的，有一手好手艺。两个小年轻相爱了。但是玉妮却被当地的一个富豪看上了，但是这个娃娃宁死不屈，就给富商出难题。” 沈师傅坐下来慢慢的讲。 “百朵牡丹里外透，打断骨头连着肉。就是玉妮出的难题。” 直到这个时候才算是说到重点。 “富商威胁金哥，说弄出这样的瓷器才肯放人。金哥画了九天九夜的草图，准备了九天九夜的料，造了九天九夜的胎型，又烧了九天九夜的窑。硬生生给弄出来了。” 沈师傅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带着向往，不是对于那种感情的向往，而是一种更纯粹炽热的感情。 “传说中那杯子百朵牡丹栩栩如生，里外一致。” 第74章 混泥 沈师傅说完之后溜了一小口茶。 “这个东西就是绞胎瓷。近几年的时候才被人复刻出来。” 沈师傅说。 “我们要做那个杯子？” 陆清宸问。 他以前的时候倒是玩过陶泥，只是时间有点久远了。 “用不着那么细致。新手能弄出来就不错了。” 沈师傅笑了。工业化量产的归量产的，手工的成品率还是比较低的。 稍微一点点小失误就废了。 “别那么悲观嘛。” 龙逸锦跃跃欲试的搓了搓手。 他只有在小时候玩过泥巴，但是没玩过陶泥，一想到自己亲手做的东西能烧成瓷片就有点小激动。 “对啊对啊。” 张悦瑶也跟着符合的点了点头。 现在在录节目呢，多少也要让观众有点看头，不然后期都没办法剪。 哪怕可能失败，都要尝试一下给节目增加点效果。 “那也行。泥料都是提前发好的，主要就是白黄黑褐，这几种颜色。” 沈师傅也没多说什么。 “你先带他们去窑那边吧，我去弄点料过来。” 沈师傅招呼自己的老伴。 “你自己行不行啊？那东西有点重。” 张老太太有些担忧。 “我们留下帮忙吧。” 陆清宸他们自然不可能让老人在这里干重活。 顺理成章的一群人结伴而行。 没有什么很玄而又玄的存放，只是一个偏僻的小屋子，里面放了一些大缸，上面盖着塑料薄膜之类的。 沈师傅拿出塑料密封袋，每样装了一些。 “拿好了，这玩意儿有些贵，不太好搞。” 每一样都是要从很深的洞里挖出来的。开采难度大，而且工艺复杂，价格自然也就上去。 沈师傅把泥料交出去的时候还要多交代几句。 “好嘞。” 龙逸锦应和。 看着不明显，但是东西放在手上得有十来斤重。 四种泥料若是放在一个老人身上，多少是有些重了，还好他们人多。 窑离这里不远，等到地方的时候，东西已经准备齐全了，一看就早有准备。 “绞胎瓷和其他瓷器是不一样的，其他瓷器的花纹是画在表面上的，打碎了之后里面该是白瓷就是白瓷 绞胎瓷是从肉里面长出来的，表里如一。骨头都是连着花的。 所以这个瓷器也被说表里如一，君子言行一致。” 沈师傅小课堂开课了，给这些圈外人讲解着。 顺带教了一些基础的手法，什么一些瓷器的收缩率之类的。很有上课的感觉。 到时候大这只是一时的，很快他就把空间给让了出来，让他们自己琢磨。 “扎头发。” 程樊长长的白头发散落着，她有点搞不明白皮筋。 她也可以用法术装一下，主要是不符合逻辑，被拍到不好。 陆清宸稍微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说他。 “没扎过，我试一下。” 陆清宸有些束手无策的看着对方的白发。伸手摸上去，滑溜溜的。 攥在手里，笨手笨脚的拿皮筋往上面套。 “陆哥。” 龙逸锦咳了几声，疯狂的眼神示意，周围还有摄像头呢。 “咳嗽的话就去治。” 陆清宸扎头发正烦，听到对方咳嗽更烦。 她的头发又厚，又顺，皮筋不好搞。 “不是，我们这节目上呢。” 龙逸锦把设备关了，凑过去悄悄的小声提醒。 陆清宸虽然不是娱乐圈，算是影视圈的。但是他有一批的女友粉，如果爆出来谈恋爱的话，粉丝会脱粉，商业价值会下降。 “如果我谈恋爱的话，会公开。现在没谈。” 陆清宸费了一些力气，才把头发给扎好。 “恋爱？” 程樊带着点疑惑的回头，不就是帮忙扎个头发吗？怎么扯到恋爱上面了？ 陆清宸不在意这些事情，龙逸锦也就没有再劝，把麦给打开了。 “就是陆哥有一批女友粉，想当他对象，如果在节目中跟其他女生走的近的话，会脱粉，影响商业价值。” 龙逸锦没有说的是，有的粉丝做的更极端，甚至会跟踪，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嗯。” 程樊点了点头。 “需要我和你保持距离吗？” 她问。 “不需要。” 陆清宸好不容易找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问对方找了一个朋友的名头。让对方勉强同等的看待他。 哪有再把距离拉开的道理。 做陶器的工具一大堆，刮片，卡尺，泥塑刀等等。 “你想做什么样的？” 龙逸锦问许柏松。 这个人一直老是不说话，上个节目跟个透明人一样。他也不知道对方上节目究竟图什么，反正多少带一带。 “简单一些的。” 许柏松回。 他更喜欢一些花花草草。但是泥之间的粘合度，湿度之类的是不一样的，分毫差距，就容易毁掉。在上面搞花花草草明显不现实。 他想搞出来。做出来的成品给的奖励很丰富，能够节目继续进行下去。 而且他也想试一试。 “哦。” 龙逸锦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怎么继续接对方的话，跟一只花蝴蝶一样，去找其他人聊天。 “年轻人，要耐得住性子。” 张老太太有点头疼，怎么话那么密。 “哦哦，好的，好的。” 龙逸锦老老实实的坐定了。 陶瓷这种东西看着简单，真正自己上手的时候才会发现究竟有多难，垒的高的话又容易塌掉。 更何况还要有两种泥来做，对于新手来说，完全就是地狱级别的。 沈师傅为了方便，并没有教他们很难的，只是让他们体验一下，宣传一下。 但是对于这种新手来说还是很困难。 程樊拿了两块泥料在手中盘玩着，随便揉了几下，两种泥料混合在一起。 其他人虽然好奇，并且心里可能会有腹诽，但是并没有人问，反正导演又没有安排恶人的角色，胡乱质疑，只会降低路人缘。 现场的这些嘉宾是这样想的，但是网上的人并不是这样想的。 【露露娜：沈师傅不是说那个泥料很贵吗？这个人干什么？】 【卡忘：我想说很久了，这个人究竟是谁啊？三天两头在网上出现，是哪个公司要捧的艺人？】 第75章 不评价 【不听：感觉这个人奇奇怪怪的，之前还半夜出现在一个废弃的宅子，而且力气还超级大。现在又干出这么莫名其妙的事。】 【建议闭嘴：不知道啊，也不敢说，怕成为小说里的恶毒配角。】 【指上花：查到了，是做绞胎瓷的操作之一。只是沈师傅没教而已。】 【不晒太阳：别人都不知道，就她知道，炫耀个什么？】 网上戾气很重，因为一点小事就吵了起来。 程樊只是熟练的盘弄着，很快，一个瓶子的雏形就出现了。 熟练的像是操作过千百次一样。 “我去！” 龙逸锦震惊的凑了过来，其他人还在玩泥巴呢，这边都快弄好了。 每个人都超级震惊。 “程樊，你是专门学过吗？” 张悦瑶看着那个瓶子，好奇的不得了。 她在做这种泥塑方面，估计是没有天分了，半天了才搞出一张泥饼来。 “之前跟一个做瓷器的，算是朋友，就学了一些。” 人生太过于漫长，就会知道很多事情。并且学到很多事情。 程樊并不觉得这些有多难。 “你之前说过的那个朋友吗？” 陆清宸心里微妙的有点不舒服，她说的所有朋友跟他都没有关系，两个人的人生重叠度很小。 她大部分人生里都没有他。 “不是，是另一个。” 程樊道。 “求指教。” 龙逸锦双手合十。 其他人也纷纷有样学样。 “好。” 程樊并没有拒绝。 她自己当时也是从新手过来的，所以知道多不容易。 陆清宸看着一群人围着程樊，几次伸手，最后又放下。 这样也好，让对方多一些朋友，在这个世界多一些留恋。 程樊第一次和许柏松相处，一个很安静的男人。 身上没有什么欲望的感觉。 指尖沾着泥，很认真的在做瓷器。 “你要什么样的瓷器。” 程樊问。 “花盆吧。但是泥料一直不平整。” 许柏松回。 他喜欢花盆。 “修一下。” 程樊帮忙搞了一下。 “你搞好了？” 沈师傅腾屋子回来之后，就看到程樊在转着指导别人，她原本的位置上放着一个窄口瓶，上面的纹路清晰漂亮，像是氤氲的水波。 他也做过，对方的手艺明显娴熟老道。 沈师傅眼睛里几乎是很快就带上了欣慰，喜欢瓷器的年轻人不多了。 尤其还是会做瓷器的。 “嗯。可以阴干了。” 程樊点点头。 “你这手艺得学过不少一段时间。师承谁啊？” 沈师傅一边处理着泥胚，一边问。 “一个朋友教的。做着玩玩。” 这些东西处理着并不难，无非就是熟能生巧和多做一下。 只是有的人在这方面可能天生就缺一点，程樊即便是很努力的教了，出来的结果依旧不如人意，很多东西不是努力就行。 剩下的无非就是一些讲故事的环节，和问彼此做瓷器的环节。让后期尽量有更多的东西可以剪辑。 瓷器做好之后，就被沈师傅拿去阴干了，剩下几天简单把住处收拾一下，安排一下，没什么特别的。拍摄暂时告一段落。 “终于拍完了。” 结束拍摄之后，李霖茂过来接人的时候，甚至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怎么了？” 陆清宸把车门打开，让程樊先上。 “没事，就是你破产的速度有点快。你名下的一套别墅烧了。” 李霖茂感觉自己很无力，明明是老板的钱，为什么自己那么心痛？ 陆清宸都差点忘了还有这个破财属性。 “没事，烧了就烧了。” 一套别墅而已。他已经做好了以后会越来越穷的准备。 “还有就是，之前你不是让我查一些东西吗？你爸那边提供了一些帮助。筛选出来了两家。” 李霖茂一边开车，一边拿出一沓资料。 谁突然从无名小卒突然发家，而且极度顺利。圈子里多少会有一些流言。 陆清宸接过资料翻看了一下。 他只是不想管家里的那些破事，不想管圈子里的事，并不代表他对那些事情一无所知。 李霖茂给的资料是钱家和许家两家。 第一个是钱家，科技新贵。早几年是风口上，如果碰见贵人的话，起家也是容易的，但是对方起家速度太快，甚至资产快速积累的，过于丰富了。 另一个是许家。家里资产涉及的比较广，但是七八年前，丑料不断，而且当时的决策人做了一些错误的决定，导致资产大幅度缩水，近些年可能是换了掌权人，再一次风头无两。 陆清宸仔细看了一下这两家人的发家史，以及近些年的一些方向。没看出来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唯一的问题就是起家的速度太快。 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让他们走的一直顺风顺水。 “你要看吗？” 陆清宸把东西重新规整好之后，问程樊。 他猜对方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 “见到人之后就知道了。” 程樊微微合着眼，像是睡着了一样。 陆清宸知道对方没睡，只是不想说话而已。她说过，她可以不用休息。 车子平稳又快速的驶出了这一片区域，回去之后，程樊回到自己的屋子，就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陆清宸在跑步机上慢慢的走着，他现在已经习惯了运动的感觉。 那一个像黑色玉石一样的东西是什么？ 他有点介意当时进入幻觉之后，程樊给出去的那个东西。 会不会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但是对方不说。 而且还有那个破财属性，他穷一些也没关系，但是他有一种预感，以后花钱的地方只会越来越多，一边存水一边漏水，什么时候是个头？ 还有命格。 陆清宸摸了摸手腕上系着的铃铛，还有之前程樊忘了要回去的虎牙，他悄悄的揣在了身上，只是一直没拿出来过。 这些东西能够给他带来一些微妙的安全感。 虽然现在不容易见到鬼了，人格也没怎么切换，他能不能活过二十五岁还是一个未知数。 他甚至在想，以后能跑，能跳就不用再通过演戏，体验不同的人生，而是可以自己去经历。 第76章 衣服 他不知道这些事情是否正确，但是能够感觉到，在向着一个好的方向发展。 最起码…… 陆清宸看着跑步机，他不用常备退烧药，而且能多走一会儿了。不是吗？ 活动完之后，陆清宸联系家里的老头。 他们要处理命格的事情，自然要去对方家里看一看。 “我知道。你助理说的时候，我就找人去调查了。回头我看看办个宴会。” 陆巡站在楼层最高层，翻看着手里的合同。 那两家最近没什么大喜事需要办一下。 陆巡只能从自己这边想办法，自己邀请的话，对方要给面子。 “爸，顺便给我点钱呗。然后再往这边送几身体面点的衣服。” 最近破财破的有点多。陆清宸难得低头问家里要钱。 “知道。回头让你哥给你打钱。衣服的话，到时候我让人直接去你那边，直接选，让他们修改一下就好了。挂你哥账上。” 陆巡听到对方的话也软下了语气，这孩子愿意靠家里人就行。 什么事儿也不能老是一个人闷在心里，只想着一个人撑着。 “行。” 陆清宸只是点了点头，很快就把电话挂断了。 不管谁给钱，钱到手了就行。 [自大狂：终于肯收家里的钱了？要多少尽管开口。你哥有钱。] [我:一个亿。] [自大狂：程序不允许。一会我找人给你送一张我的卡，出门在外接刷。] 两个人的聊天十分简洁，没有其他更多的话。 但是很快就有人来上门，那个自大狂的助理，和做衣服的人直接到了家里。 “先等一下。” 陆清宸把卡拿到自己手里，让过来送衣服的人先坐一下。 “先帮我招待一下，回头我会跟我哥讲。” 留那么一群人在下面干站着也不是个事。 陆清宸先喊自己哥的助理应付一下。李霖茂不在。 “明白，二少爷。” 来之前大少爷就交代好了，助理礼貌客气的点了点头。让那些过来送样品的人移步到其他区域。 在大厅里站着，有些碍事，而且有碍观瞻。 陆清宸到了二楼，敲了敲门。 “进。” 程樊正舒服的泡在浴缸里，虽然可以用发觉，但是流水浸透毛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偶尔体验一次也挺不错的。 陆清宸打开门就看到浴室的门开着，浴缸里躺了一只老虎，把里面的水都挤的满溢了出来。 陆清宸砰的一声就把门给关严实，生怕慢一秒，就让人发现。 “我以为你会直接用个法诀。” 对方现在是老虎的样子，一身的毛毛，也就没什么羞耻之类的好说。毕竟之前也伺候这位祖宗洗漱过。 陆清宸只是看着觉得有点无从下手。 “偶尔可以泡一泡。我听到楼下有人的声音，来送衣服的吗？” 程樊耳朵很尖，在这个区域内的声音都瞒不过她的耳朵。 “没事，不着急，你要喜欢泡的话可以先泡着。这边是主宅。有一栋楼里有一个室内游泳池，空间挺大的，你要喜欢，回头我让人把水放上。” 这边暂时只有他们两个人，一般情况下也不会往那边，所以长时间是没水的状态。 但是如果她喜欢的话，完全可以清理一下，放上水，开上恒温。 “不用，只是偶尔的心血来潮。你先出去吧，我这边很快就好。” 程樊虽然不觉得有什么，但是按照人类的想法，对面毕竟是个男的。程樊顾及对方的羞耻心。 “需要给你梳毛，按一按吗？” 陆清宸不觉得那些人在楼下等着有什么，毕竟来这一趟服务费给的也不少。程樊反正都沾水了，要不顺带给对方梳一梳，然后用沐浴露好好洗洗？ “嗯。” 陆清宸自己都不着急，那她也就不着急了。 有人伺候是件好事。程樊直接把尾巴从浴缸里伸了出来。 她也不掉毛，只是梳子梳着比较舒服。 陆清宸费了一番功夫，给对方洗好。脏是不脏，而且毛还不打结，也不掉毛。主要是看对方喜欢梳哪个地方，然后就梳子在那里多梳一会。 还要帮忙把沐浴露冲干净。 “好了。出去吧。” 程樊感觉自己再泡下去，就要给自己泡肿了，也懒得再洗了，直接开始赶人。 等人出去之后，从水里站起来，直接施了个法术，浑身就干燥了。 套上衣服之后什么事都没。甚至看不出来洗过澡的痕迹。 陆清宸搞得一身水，又回自己屋子，换了一身居家睡衣。 “看看你喜欢什么样的衣服。” 衣帽间和主卧之间有一个客厅，品牌方的人在那里等着。 陆清宸喊程樊看看。 他不着急选自己的衣服。 其他服务的人看到这里，也知道今天的重点是谁，稍微转移了一下重点。 一件件衣服被挂在衣架子上展示。旁边有专人在那里讲解面料之类的，还有一些搭配建议。 程樊本身不是很在意这些外在的东西，但是这种被服务的感觉还是挺特别的，但是看了几条裙子都不是很满意。 “有没有他穿的这种？” 对方给介绍的那些裙子，大多数还要穿高跟鞋。程樊不太喜欢。 那鞋跟细细的，虽然很漂亮，但是感觉会影响行动。 “小姐想说的是，这位先生身上穿的这种西装吗？” 那几条裙子被收了起来。负责人手中的图册又换了一本。 “我先看一下。” 程樊示意对方展示。衣服换了一批，随着展示，负责人在那里讲解着面料。 这一次的衣服就合心意的多。程樊看了一下面料，最后选定了一身。 上身试了试之后，负责人又给了几个搭配建议。 “你穿这个很好看。” 穿上女版休闲西装的程樊，整个人有些气场外扬。陆清宸感觉自己心脏都漏跳了几拍。 “我也觉得。” 程樊理所应当的觉得自己应该很漂亮。 “你喜欢这种的话，可以多选几身，让他们根据你的尺寸改一下。” 陆清宸建议。她是真的很适合西装。 “嗯。袖口的长度要修改一下，到手腕骨。” 衣服只是临时试一下，程樊对袖子的长度不太满意。负责人拿着笔在旁边记录。 第77章 宴会 程樊只选了两身衣服，一身黑一身白，虽然看起来有点像是黑白无常，但是上身之后效果很好。 甚至根据穿搭搞了一些装饰，更好看了。 陆清宸也选了两身西装，跟着对方的色系走。力求统一。 钱送到位了，三围之类的也量完了，衣服也搞好了。 其他人也散场了。 差不多到了晚饭时间，管家安排了晚餐。安排完之后就消失不见了，力求不要打扰到主家。 “真的不尝一尝吗？这个虾做的挺有风味的。” 陆清宸把葡萄虾转到对方的面前。虾壳之类的厨房已经处理好了，可以直接取虾肉。 “不吃。” 吃饭是一件很无聊的事。程樊虽然能尝出各种味道，也知道东西好吃，但是她真的没有那么强的口腹之欲，而且她觉得这个过程比较麻烦。 “你能尝出味道吗？” 按照小说常有套路，像这种神兽之类的，没有尝过现代各种复合口味的香料，应该会比较喜欢这种吃的。 但是，程樊表现的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 陆清宸记得老虎的嗅觉也是很灵敏的呀，不至于闻不到食物的香味。 “可以。我不吃是因为我觉得五谷轮回很麻烦，还有一个原因是获取不到能量。” 程樊当然知道食物好吃，更早之前，她也曾沉浸过一段时间。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凡是吃五谷杂粮的，都要进行五谷轮回。很讨厌。 普通人也就算了，她一个神兽，多少是带点仙气。连排泄物都不能胡乱处理，容易出事。 一缕仙气就能让植物疯长，甚至机缘巧合之下拥有神识。 乱搞，不是开玩笑吗？ “行。” 陆清宸也就不再强求，他只是觉得一个人连食欲都没有了，会丧失很多的乐趣。 一个人吃完饭，陆清宸带她去看那个很大的游泳池。 “你的本体有多大？” 陆清宸没查到确切的，只能去问本人。 “比山还要高。” 程樊回。 陆清宸一下子就觉得，自己这个游泳池小的甚至让人感觉到局促。跟山一样高啊？ 那自己这个游泳池，是不是只能给人家当洗脚盆？ “但是变成什么大小，由我自己说了算。” 程樊还是耐着性子补充了一句，毕竟感觉人类在这方面好像挺容易受伤的。 毕竟人又不能随意的变大变小。 “行。” 陆清宸有一种浑身无力，无力吐槽的感觉。 行，什么都行。 日常程樊依旧是经常出门，吃鬼。或者偶尔出去见义勇为一把，不知不觉，屋里就挂了几面三好市民的旗。 举办宴会的时候很快就来了，主要是庆祝新买的一套庄园，在里面办宴会。 陆巡办的宴会，钱家和许家自然要给脸面。两家的人也到了。 陆巡作为操办这一场宴会的人，其他人相对来说都是配角。 陆清宸和程樊在开场之后才进去，他虽然不经常在商圈里混，但毕竟是陆家的儿子，在场的人也都知道他。 “陆二少。” 一路上，不少人上来打招呼，纷纷猜测着他突然出现在宴会干什么，毕竟这位要么常年混迹娱乐圈，要么就是称病不出门。 看上去已经被养废了，不适合继承陆家。 陆清宸对长辈还恭敬一些，平辈也是点点头。 “你能看出来在场哪一个窃取的命格吗？” 绕过一通应酬，两个人缩进了角落，陆清宸拉低声音询问。 稍微侧了侧身，挡住外人窥探的视线。 程樊估计没注意到，周围那些视线一直在打量她。陆清宸挨个瞪了回去。 “你们这圈子也挺乱的，因果混乱。” 程樊看了几眼，无论有意还是无意，这些人身上难免沾点什么。她视线则是聚集在几个人身上，几个人身上的因果线牵扯着陆清宸。 “那几个穿黑色西装的人是谁？” 程樊指了指宴会另一个角落，有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在那里闲聊。 黑色西装几乎可以说是万能搭配，如果不是程樊指了指，陆清宸都不知道说的哪几个。 “许家的。这些事情跟他们有关系吗？” 许家现在是风头无两，但是七八年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丑闻。陆清宸即便是不太关注，也知道当年闹得非常的难看，毕竟股票之类的跌的惊心动魄。 “有。看你是想通过玄学的方式找到施法的根源，破坏掉，还是想要通过法律的方式给对方送进去。” 事情的解决方式不止一个，但是选择哪一个决定了他们以后的行事。 程樊面容平静，冲不远处的侍应生招了招手，从上面拿了一杯酒。 “猫科不能喝酒。” 陆清宸看到对方喝酒，没想到自己查到的，老虎喝酒会对肝脏产生毒素。但是对方是神兽，比较玄幻的事物，他一时半会还真不知道该不该拦。 “你跟我讲这个？你觉得我的存在符合你们的常识吗？？” 程樊嘴角勾起了一抹笑，难得的不嘲讽。甚至略微带着点调侃。 “忘了。” 陆清宸也跟着对方轻轻的笑了笑。 “难道就不能在破坏阵法之后，把他们送进去吗？按照你的说法，应该做的坏事不少。” 陆清宸思索了一会，市场就那么大，许家散了之后，他们家还可以撬个墙角之类的。 “可以。你认识他们家的人吗？先去搭个话。” 程樊提议。 “不认识。” 陆清宸以前的时候根本就不想在商圈混，尤其是家里还有哥哥和父亲支撑，更是懒得。 所以也不太认识许家的人，只能算是听说过。 “你们两个在这儿干嘛？” 陆旭川跟其他人打完招呼，晃了一圈之后，就发现自家弟弟和一个陌生的女人在角落里谈话。 那个女人穿着一身女款的黑西装，头发白的晃眼，面容清冷，看上去有些叛逆的威严。 陆旭川觉得自己的形容词很奇怪，但是给人的感觉就是如此，白色的头发实在过于叛逆。 “哥。” 陆清宸站起来打了声招呼，程樊依旧坐在那里喝酒。 “这个就是老头给我找的那个。” 第78章 应酬 陆清宸压低了声音暗示。 “她？” 陆旭川打量着这个女人，实在是看不出什么不同之处。除了那一头白头发格外叛逆。 即便是心里带着怀疑，他也不会说。 “对。是真的有用。” 陆清宸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哥哥的怀疑？ 他本来也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来着。但是后面发生的一切都过于超纲了。 “行。老头说你们可能要接触一下许家或者钱家？需要帮忙吗？” 陆旭川没忘了这次宴会的主要目的，毕竟平时买个房子都没办宴会，突然搞个宴会。 “许家。” 陆清宸看了看那几个仍然在角落里闲聊的人。他一个都不认识。 “许家的水很深。” 陆旭川不太愿意，眉毛都皱了起来。那一家的人不太好，追名逐利的心太重。 “这里不是谈事的地方，等事情差不多结束的时候我告诉你原因。” 陆清宸看那几个人快走了，就加快了语速。 “那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呢？” 咬牙切齿的话，从嘴里挤出来。陆旭川真的是很无语，这件事情他好像就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还是宴会快开始的时候。 “这个有点意外，总之，哥他们快走了，你要再不带我去认识一下，我就更难找人搭话了。” 陆清宸在自己哥哥面前比较放松，看人要走，急得直接上手拽自己哥哥袖子。 “松手，不要拉拉扯扯。我去打个招呼，你们两个跟在我身边就行。等你们两个落单之后，自然会有人来找你们。” 陆清宸的手被抚了下去。陆旭川很礼貌客气的对程樊举了举酒杯。 程樊只是颇为冷淡的点了点头。 陆清宸反而松了口气，程樊还是挺给面子的，最起码没有选择直接无视。 身为宴会的主办方，拿着酒去招呼一下客人，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先去其他人那里喝一杯，介绍一下自己的弟弟，对于程樊，介绍的就比较短了，只说是朋友。 仿若不经意间，几个人晃到了许家那里。 “许叔叔，有段时间没见了。看上去风采依旧啊。” 陆旭川笑眯眯的拿着酒杯，过去碰了一下杯子。 “哎呦，比不上你。商场得意的很，年纪轻轻，做出这样一番成就可不容易。” 对方是一个中年人，即便是保养的再好，眼角也有了细密的皱纹。笑起来，眼角都打褶子。 “还要跟前辈们多学习学习呢，比你们还差点。” 一番商场互相恭维的话，两个人听的都还算满意。 “这位看着面熟，是你弟弟吗？” 闲聊完之后，许家那位看向陆旭川身后的一男一女。 “对。最近他身体好些了，就想着带他出来逛一下。也算是解解闷。” 陆旭川顺着话头把人给介绍了出来，有意无意的透露一些，要把对方带到商业的迹象。 “还请许叔叔多照顾照顾，以后说不定他还有事要麻烦您呢。” 陆旭川再次跟对方碰杯。 陆清宸也拿着酒杯上去碰了一下，该给的态度，面子给够。 “这说的哪里话，都是朋友。陆二少，你旁边这位是？” 程樊往那里一站，实在是太显眼了，白色的头发叛逆，清冷的面容出挑。跟周围的人都不像是一个画风的。 许家的那位自然要多问几句。 “朋友。” 陆清宸道。他只能这样介绍。 “以后我们两家多走动走动，交交朋友也是好的。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女儿喜欢玩，改天，你们可以凑一桌玩一下。” 除了场面话，还是邀约。 许辉看着陆清宸身后的女人，有些微的轻蔑。长的是挺好看的，但是没钱没权，什么都不是。 陆旭川看样子，是准备把家里的权利分出去一部分。或者扶持一把自己的弟弟。 早就听说陆清宸在家里很受宠，甚至家里人都同意他混娱乐圈了，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虚传。连生意场上的事都愿意让对方分一口。 许辉想起家里那些女儿们，有枣没枣，可以先试着打一棍子。 陆旭川又说了一些场面话，带着陆清宸和程樊走了。又去其他桌敬酒。 钱家他们也去认识了一下，对方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态度倒是很谦逊有礼，挑不出毛病。 对方应酬有些多，只是闲聊了几句。彼此加了个联系方式。 “你们可以先去二楼休息一下，找人去后厨上一些热食。估计过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来找你们搭话。” 一番应酬，让几个人身上都沾了一些酒气。 陆旭川仍然要在下头应酬。身为主家，难免有说不完的场面话。老头不在，应酬几乎都放在他身上了。还要盯一下宴会流程。 “嗯。哥，少喝一点，可以意思一下。” 一圈一圈的应酬，酒喝的难免有些多。陆清宸关心了一句。 “避免不了。我先走了。” 陆旭川走之前还冲程樊点了点头。离开不远之后就去喊管家。 “那两位招待仔细一些，问一下那位女士要吃什么，尽量供应。” 虽然事情走向有些离谱，但是陆清宸相信，而且疑似喜欢那个女生。他最起码也要给人家尊重。 “你要上楼休息一下吗？” 陆清宸问。各种应酬，累的不是身上，而是心里。 “可以。” 程樊没感觉到疲惫感，但是对方脸上的疲惫几乎掩盖不住。陆清宸即便是慢慢恢复，平时也在锻炼，但是仍然跟不上。 常年生病，气血亏空，再加上命格被改变。虚弱一点正常。 二楼套房里面有床之类的，陆清宸感觉很疲惫，暂时去休息一下。程樊点了几道补气血的菜。 陆清宸这种情况就应该补一下。 等人来上门搭话的间隙，程樊拿出手机开始刷各种直播，科技真的很方便。 邱明水居然还在直播。 程樊看到的时候有些意外，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胆子大还是怎么的，在见过鬼之后，居然还有勇气去探鬼宅。 在她那么多年的生活中，这样的人都是少数。就是有作死的心，也希望对方八字够硬。 第79章 许城 ［你还在进行鬼屋直播？］ 两个人之前加过联系方式，程樊难得给对方发了短信。 ［邱明水：对，挣钱嘛，不寒碜。］ ［邱明水：而且，我还有吴大师画的符。应该没事儿。］ 一边说着，对方还发过来了一张符箓的图片。 吴齐仙确实有些本事。 ［遇到恶鬼的话，联系我。吴齐仙本事不够。］ ［邱明水：程姐，我求你了，我真的很怕遇到恶鬼，别吓我。］ ［你自己注意着点，紧急情况，打电话。］ ［邱明水：一定一定，到时候我会把你的电话打爆的。希望一切顺利。］ 程樊只是跟对方闲聊了几句，看对方直播中的画面，只是一个普通的鬼宅，可能旧了点，发生了点什么邪乎的事。不像是有恶鬼当道的样子。 她就放心的接着往下刷视频，估计是因为她经常搜索鬼故事之类的东西，每个直播间都玄而又玄，还有卖桃木剑之类的。 刷着刷着，突兀的跳出来了一个直播间。那个直播间在一堆玄学中实在是过于扎眼。 直播间里，左边一溜菜单，右边一溜菜单。什么小心心，换衣服，皮带舞，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中间一个穿着衣衫不整，还带着胸链的男人原地走着，大幅度夸张的晃动着。 “感谢小姐姐送来的墨镜，希望小姐姐喜欢我的皮带舞。” 嗓子带着故意的压低，随着跳舞不停的顶胯。 “你喜欢这种调调？” 陆清宸刚从卧室里出来，就远远的看到对方手机上浮夸的顶胯动作，还有那仿佛嗓子卡痰的声音。 “不喜欢，只是他在一众直播间里过于出挑。” 程樊嫌弃的点了不感兴趣，接着往下翻视频，终于恢复了正常，又是一个又一个玄学直播间。什么荒野求生，鬼屋探险，池塘捞鱼，算命占卜。 “他那个跳舞动作非常简单，我也会。” 喝了口温水，润了润嗓子。陆清宸轻咳了一声，凑了过去。那个什么皮带舞，无非就是拿个皮带在脖子上绕两圈，顶一下胯之类的。 简单，没有技术含量。 他也可以。而且，他好看。 “不用。不喜欢，只是误触。” 程樊一被提醒，又想起来了当时那种轻微的震惊感。 “我不是那种人，希望你也不要误会我是。” 程樊抬眼看过去，眼底尽是清净无尘，仿佛一切情欲，或者欲望在她眼里都不存在。 “哦。” 陆清宸闭上了嘴巴。他希望她是，那样的话，他最起码还知道怎么讨好。 两个人简单的吃了一点东西，果然没过多久就有人来敲门。 “陆二少，我是许家的许城。方便进来吗？” 对方先是表达了来意。 程樊点点头。把手机关掉。 “可以。” 门没有反锁，外面的人听到之后把门给打开。是一个一米八几的青年，长相算不上出挑，只能说是清秀。 “我记得许家有好几个孩子，你是……。” 许家从老爷子开始，每一个都风流。陆清宸真的对不上面前这个人是谁。 “许城。现在家里一部分事是我在管，听我爸说，陆二少想要晋升一场做生意？” 许城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轻微的咬了一下后槽牙，这人是真不会说话，特意说他们家关系复杂吗？还是说他算不上老几？ “哦。请坐。我之前没怎么进生意场上混过，所以不太了解，见谅。” 陆清宸在娱乐圈演戏，对方的掩藏，对于他来说简直跟没遮掩一样，演技差的很。 小肚鸡肠，还喜欢猜忌。 陆清宸对这个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这样。 陆清宸拍了拍桌上的铃，很快，有人敲门进来。 “许先生，喝点什么？” 陆清宸把桌子上的茶水单递给对方。 “来杯清茶。” 对方随意的翻了翻单子，他来这里的目的并不是来喝茶的。 “你要喝点茶水或者酒水吗？” 单子不止一份，陆清宸和程樊合看另外一份。 “可乐加冰加柠檬。” 程樊看着那个黑漆漆的饮料，尝尝也行。 “我和她一样。” 交代完之后，服务生很快就下去了。 “我想尝试一下短视频软件，去做一个。” 陆清宸只是信口说的，毕竟短视频软件在生活中接触比较多。 “现在市场已经接近于饱和了，陆二少想做这个？” 许城挑了挑眉，短视频哪里是那么好做的，尤其现在市场都快被占完了，想从里面杀出一条血路来可不容易。 他不怀疑对方能做，毕竟他哥还有家里会给提供钱和资源，但是就看他们舍得往里面投多少。 “嗯。现在还只是想法，要不要做还是以后的事。” 陆清宸之前说的只是信口开河。 “或者你有什么好的项目也可以推荐给我，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投点钱练练手。” 对方找上门，必然有目的。陆清宸不了解，但是愿意装作一个冤大头。 “我们才刚刚认识，哪里敢给陆二少介绍生意。” 许城只是笑了笑，等着人恭维。无非就是夸赞几句。 陆清宸不搭腔，两个人是平辈，陆家资产比许家丰厚，没有贴上去夸奖的义务。 “不过有机会的话，可以一起做做生意。我刚接手家里的事不久，也有需要学习的地方。” 许城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又想起了今天的目的。 “有机会的话，陆二少来我们家坐坐。我们都是年轻人，可以一起玩一玩。” 许城道。 “初一，许家有一株难得一见的花要开了。到时候陆二少一定要去坐坐。听说那花儿见了，能有好运” 对方紧跟着追加了时间。像是生怕人不来一样，急促的很。 “一定。” 陆清宸只是慢悠悠的点了点头，外面的服务生在敲门，问能不能进。 可乐和茶都被放在了桌子上。 还有新鲜切好的柠檬片已经去掉了籽。几个人要谈事情，就没让服务生放好柠檬片。 程樊夹起几片柠檬，放进可乐里。 这个叫许城的男人，身上有陆清宸命格的味道。 第80章 做客 偷了别人的东西，还敢来别人面前晃，真是不要脸。 程樊端起可乐喝了一口，冷的像是啃了一口的雪，轻微的气泡在嘴里迸裂，微微的柠檬酸混着浓郁的甜。 很奇怪的口感。 人类总是喜欢研究各种吃的喝的。 程樊又尝了一口，非常刺激的味道。 陆清宸答应了下来之后，对方像是放下了心。两个人又开始闲聊一些其他的事情。 “这位是陆二少的女友吗？” 许城一开口就是一句猜测。 “不是，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陆清宸倒是想直接承认，只是另一方没有这方面的意思。 “嗯。不知道这位小姐芳名，是哪一家的？” 许城感觉没在圈子里见过这个人，格外的面生，也不是娱乐圈的人。 “程樊。家里不做生意。” 程樊放下了可乐杯，拿出纸巾擦了擦嘴角。 “原来是这样。” 许城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他们本来就没有什么共同话语可聊，随意的聊了几句之后，对方就告辞了。 “上神，看出来什么没有？” 陆清宸语调带着轻微的调侃，嘴角还勾起了一抹笑。这只是偶尔的顽皮。 “他身上有你命格的气息，跟他们家逃不了关系了。” 还调侃了出来？程樊觉得他的心情简直莫名其妙。 从一路顺遂，幸福美满的生活，一下子命格变得坎坷，有什么好笑的？甚至连命里带财都没守住。 “看到偷你东西的人，你笑？” 程樊叹了口气，怎么感觉对方突然有点智障呢？北斗星君和南斗六星不管，那么她只能管一管。 “那要我哭一个吗？其实我哭戏还行，可以一秒落泪。” 陆清宸只是高兴她愿意尝试新鲜的事物，比如喝可乐。 “不必。” 接下来就跟捅了许家人的窝一样，每隔一会儿就有人来搭话。门被敲个不断。 “给我进去，你其他哥哥弟弟那么努力，你就站这儿看着？不管怎么样，至少给我加个联系方式。” 好不容易清静一两分钟，门口响起一个女人压抑的斥责。声音比较低，但是话语里的意思很尖锐。 很快门就被敲响了，陆清宸前脚刚说完进，后脚一个人就被硬推了进来，门被从外面带上。 两个人只看出来那是一个女人的手。而进来的这个人是被硬推进来的。 “许柏松？” 程樊有点意外，这个人身上相对来说干净，虽然之前她也见过这人身上有一条偏灰的线，但是哪个人没点儿负面情绪，或者身边有不干净的人。 没想到居然是许家的。 程樊稍微掐算了一下，亲缘浅薄，关系不和。 “嗯。” 许柏松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他身上的衣服不是很合身，明眼就能看出来是被临时拽过来的。甚至没有一身定做的衣服。 三个人原先在节目里还算偶尔有交流，但是在这样的场合面对面，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我是被迫来的，跟其他人的目的并不一样。” 许柏松比他们两个人更先开口。 “一会儿我装作被赶出去就好了，我只需要在这里一分钟。” 他甚至没往里面走多少，只是离门的距离，让外面的人听不见。 “不用。” 陆清宸指了指沙发，示意对方坐。如果在许家认识的有人的话，以后就会行事方便。 许柏松坐到对方指的位置上。 “看看喝点什么。” 催他进来的那个人明显来者不善，如果他就这样出去，恐怕没什么好结局。 陆清宸并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反正现在也无事可做，跟对方一起坐一会儿，他出去也好交差的多。 “白开水。” 许柏松坐下之后，既不胡乱看，也不胡乱翻。但是同时的也不说话。 这个人在节目里就不怎么说话。 “外面那个是？” 三个人，其中两个都不想讲话。陆清宸只好先开口。 “我的母亲。她想争夺许家的财产，我不愿意。” 许柏松话说的随意又自然，三言两语就把他们家的内斗给说出来了一部分。 “许家的家产丰厚，随便一点就够普通人一辈子不愁吃穿。你干嘛不要？” 陆清宸似乎是闲聊一样，询问。 “有什么好要的？” 许柏松明显不愿意说家里的一摊子烂事，只是嘲讽的勾了勾嘴角，笑得勉强。 “你在许家住，还是出来另住？” 陆清宸直接询问。 “单独住。你们要来我家做客吗？” 许柏松等服务生走进来之后，从服务生手中接过了白开。 “你在许家老宅住过多长时间？” 陆清宸开口之前，程樊先打断了陆清宸。 “一年多点，怎么了？” 许柏松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他们之前在山上遇到的那个鬼。虽然后续没有人谈起，但是在场所有人都可以确定，那确实是非人生物。 “多大的时候去的？或者你有没有在里面看到一些蹊跷的东西？” 程樊选择直来直往的询问，不动声色的给对方下了个真言咒。 “十四岁之后，奇怪的东西……。那段时间生意非常不好，来来往往很多人。” 许柏松回想着当时发生的事情，那一年生意真的很差，然后在那个时候他回的许家，每个人都很忙，因为他的事情，每个人对他也没什么好脸色。 有人想救公司，有人想分家产，有人想要澄清，但是却被实锤。 好像…… “奇怪的东西，没什么印象，但是曾经来过一批人，穿着很奇怪，像是在做法。” 那一批人身上挂着各种各样的珠串，脸上身上都画着图腾和刺青。许柏松对此印象很深刻，那是他头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人。 “后来，你们家慢慢生意就好了起来吗？” 程樊问。 “不知道。那个时候在上学。学习任务比较重。” 对方那张很凶的脸，微微皱起眉头，时候更凶了，但是却有些苦恼。 “你们问这些，是当年的事有蹊跷吗？” 许柏松不是傻，对方表现的那么明显，不可能看不出来。 “你愿意跟我们上一条贼船吗？” 第81章 走大运 陆清宸双手交叉，打量着面前的人。 他虽然不在生意场上混，但是还是有陆家的身份的，如果他愿意，许柏松就会被送离这里 “不是贼船，光明正大。” 程樊纠正。 “养鬼了吗？” 许柏松想起当时那个血淋淋的女鬼，脸色有些难看，一想到那一年，她身边随时有可能有一只看不见的鬼，更是慎得慌。 “不是。总之需要你帮一些小忙。” 程樊不想聊了，换了个位置坐下，示意陆清宸聊。 毕竟接下来可能要用到一些威胁，她的方式多少会有些残暴，对方要是宁死不屈，那就没办法了。 “你母亲好像挺希望你和陆家交好。” 陆清宸被迫接过了话头，只能跟着程樊节奏走。 “她的意见不重要，我对许家也不感兴趣。如果你想威逼利诱的话，我希望这些烦人的人和事离我远一些。” 事情坦白过了，接下来就是威逼利诱，把人绑到一条船上，电视里的固有项目。 许柏松知道。 “随便怎么处理，只要不来打扰我的生活就行。我会在能力范围之内为两位提供方便。” 许柏松真是烦透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没心情去演什么父慈子孝，也不惦记许家的钱。 “好。很痛快。” 陆清宸很满意对方的识趣。 “我记得你在上节目的时候有自我介绍，说自己是开花店的。” 陆清宸并没有无视当时每个人的自我介绍。 “你需要投资吗？花店的生意这两年不好做。” 早几年的时候，每个人都强调仪式感，要送花，送蛋糕之类的，这两年大家更喜欢实用的东西。 说是给对方投资，无非就是给些钱，让对方挥霍。 陆清宸盘算了一下手里的钱，不够多，还是要问家里要一些。 “不用了。帮我摆脱掉麻烦就好。” 花店只是许柏松用来暂时逃避现实的地方，他自己也清楚，这两年花店的生意不好。 “月初的时候我会去一趟老宅。到时候可能需要你陪同参观。” 陆清宸不想其他许家人带着参观，那些人知道内幕的话，肯定会绕过有问题的地方。 “老宅现在没有我的房间。” 从当年搬出去之后，那些人很快就把房间找各种由头占掉了。 许柏松无奈的摇了摇头，那些人恨不得把他挤出去，最好再也别回去。 “你母亲会给你安排。” 一个想要抢夺许家财产的人，在那在那里待了那么多年，要是连一间房间都无法安排，那才是贻笑大方。 陆清宸说完之后看了一眼时间。 “宴会快结束了，我送你出去。” 他们已经在这里聊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了。时间并不算短。 而且宴会已经到达尾声了，这里是在郊区，回去也不太方便。 “好。” 房间门打开，一个穿着珠光宝气的中年妇女惊讶的回头。 “我正在犹豫要不要去喊你呢，柏松，怎么能如此打扰人家，聊那么久？” 那脸上的惊讶恰到好处，好像她不是刻意等在这里。 “这位是？” 陆清宸也装作不认识，问许柏松。 “我的母亲。” 许柏松只是简单的介绍了一句。 “伯母好，我和他聊的比较尽兴，时间比较久。” 陆清宸礼貌客气的打了招呼，给足了对方面子。 “过几天可能要叨扰一下，去许家找他谈一些事情。希望到时候方便。” 见了长辈，顺手就把约见面的事提了。 “方便方便，怎么能不方便，我家孩子有点闷，难得有个聊的来的朋友。到时候你尽管过来，到时候多住几天。” 这人热络的，好像多么关爱自己亲生孩子一样。端得一副慈祥善良的样子。 “那就好，时间不早了，我找人安排车送你们回去？” 从二楼出来，下面宴会厅的人已经散得七七八八了。 陆清宸提议。 “不麻烦了，我们家的司机在外头等着。” 两个人客套着说着场面话。许柏松站在旁边发呆，好像现场的一切跟他都没有关系一样，只是两个无关紧要的人在演戏。 程樊从屋子里的门缝往外看，视线只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下。就看向陆清宸。他平时不想说话，真的面对人的时候，演都能演出那种热络的感觉 怪不得能被人称呼为影帝。 人被送走之后，小套房的门又重新关上。 陆清宸往沙发上一坐，整个人放松了下来，整个人软软的瘫着，也不太想说话。 “一天的说话额度都像是用完了。” 缓了一两分钟之后，他开口总结了一句。 有一种呆愣的傻感。 程樊伸出手摸了摸对方柔软的头发。 “走吧，去跟着看看他们去哪里。” 程樊开口。 “不是说过两天去吗？现在就走吗？” 陆清宸虽然是疑问句，但已经坐了起来联系司机。 “现在就走。那个女人身上的味道不太对劲。” 程樊说的很笃定。 一辆黑色的车，不远不近的跟着徐家的车，时不时的超越一下，或者偶尔绕一下路，赶在对方之前，回到那条路上。 不经意的跟踪，没有人察觉到，只是让人误以为同路而已。到了郊区之后，人烟稀少，以前的老宅为了图安静，会在这种地方建房子。不方便跟那么紧。 等对方开了好远，才慢慢跟上。 “老板，还要跟吗？” 车子最后停在了宅子五六公里的地方，但是已经能看到那栋建筑的灯光了。 “不用跟。” 陆清宸看程樊摇头，摆了摆手。车子停在了路边。 “我们两个下车步行上去，你在这里等着。” 程樊话说的又冷又强势，司机被对方的眼神冰了一下，扭过头为难的看向陆清宸。毕竟是陆家给结工资。 “听她的。她的命令高于我的。” 打开车门，下车绕到车的另一侧给程樊开门。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养成了这个习惯。希望对方也能习惯。 绕过两个弯，确定司机看不到这边之后。 “能走得动吗？” 距离那座宅子有点距离，程樊担心这个脆弱的凡人累瘫在路上。 第82章 抱我吧 “可能不太行。” 他现在身体素质已经好了很多，但是暴走那么远，是不是……。 陆清宸想起之前遇到那个女鬼的时候，程樊抱过他，拎着走的很快。而且在那个荒村的时候，对方也抱过他。 “你能抱我过去吗？会快一点。” 对方不吃高冷那一套，之前第二个人格那种呆萌胆小，对方好像还能接受。撒撒娇呢？ 陆清宸尝试性的放软了语气。 “回去之后锻炼不能停。” 程樊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个人类的小心思，还是由着对方去了。事情快点解决为好。 “嗯。” 陆清宸主动的伸出了手，锻炼这种事情，回头再说吧。 程樊随意的伸出手，把对方给抱了起来。比之前稍微重了一些，是个好现象，毕竟一个成年男人，总不能轻飘飘的跟张纸一样。 脚下缩地成寸，明明看上去遥远的目的地，很快就到了眼前。陆清宸无论看多少遍，都会震惊于这种东西的玄妙。 对他们这种人来说，人类不过是过眼云烟。陆清宸有点轻微的失望。 “鬼气很重，这一家养鬼。” 程樊只是撇了一眼，就看出来了，比在山下的时候看着浓重很多。杀的人不少。 “那种东西还能养吗？” 陆清宸逮到机会就跟对方搭话，也许自己的追人策略应该改一改。 “可以。有两种方法，一般是香火供奉等，对方消解怨气之类的，慢慢重新轮回，另一方就是用血腥东西供养。不过天道容不下，会遭到反噬。” 即便是不会遭到反噬，她遇到了，就会让对方知道什么叫做正义从天而降。 “所以，他们是通过这种方式篡改我的命格吗？” 对方愿意多回答一点，陆清宸也愿意多问几句。 “不是，篡改命格的方式多了。武力这方面的我能解决，但是像阵法方面的就不是我擅长的。” 程樊以前的时代完全就是武力为尊，谁的能力高，谁下手更狠，谁就是老大。像这种文绉绉的阵法之类的，实在是不熟。 “到时候联系吴齐仙，让他来看看。我们两个先转一转。” 程樊来跑这一趟，就是看一看这边的怨气浓度。这么一看，心里就有个数了，上面的那些人还真的敢这样子做。 许家本来走不到今天这一步，通过点歪门邪道的办法，硬是把家族抬到了这个高度，影响的不只是一个人的命运，上面那些人愣是敢争一只眼，闭一只眼。 本来这些神仙，诞生的时候都是什么六欲七清，为了天下苍生，舍己为人之类的。不知道是不是凡间贪念太重，又或者他们本来就没有把凡根清理干净，这种腌臜事都可以忽略。 “行，那我联系他。我们现在去哪？” 两个人站的很近，陆清宸凑过去压低了声音问。他今天换了一款香水，不知道对方会不会讨厌。 “去看一看这里的构造。” 程樊毫不犹豫的伸手揽住对方的腰身，转头他们两个就站在了天台上。 陆清宸只感觉眼前一晃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就已经站在了天台上，明明前一秒还在树林里面。 “是法术吗？瞬移？” 陆清宸感觉胸腔里的心脏都在疯狂的跳动，太突然了。 “嗯。” 程樊站在天台上，看着周围的环境。很大的一个庄园，跟陆清宸哪里有的一拼。 占地面积非常广，光外面的泳池就不止一个，也不止一栋楼。程樊没有看其他的楼，而是看向其中一栋。 那一栋楼实在是怨气冲天，但是没有见到鬼魂，可能是被囚禁起来了。啧，早知道琢磨一下人类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处理掉，应该会功德加身吧？ 程樊掏出手机，旋转着拍了一圈。位置不够高，看不到全局。 “走吧。” 程樊把东西发给吴齐仙。上面的风凉，她没什么感觉，但是旁边还带了个病秧子。人类又不如他们有皮毛附体。 陆清宸没看出周围的环境有什么不同，听到对方这话，伸出手示意对方抱他。程樊顺从的揽住对方的腰，太瘦了，腰就只有一把，轻轻松松的就可以揽进怀里。 “你换香水了？” 两个人出现在距离汽车不远的位置，刚刚两个人凑的太近了，程樊闻到了一些花果香。闻起来倒是又暖又甜。 “对。你喜欢吗？”陆清宸脱口而出说出口，又觉得这句话是不是太过于亲密了，明明想着慢慢来的。 “木质香更适合你。” 程樊之前独自一人出门捉鬼的时候，去逛过一些店，市面上大部分香水都闻过一些。 “之前那种香，再配上你那张冷脸，只会更冷。用木质香的话，会温和一点，又不会跟你本身脱离太多。” 这个味道也挺好闻的，只是跟对方不太合适。 陆清宸嘴角却不由自主的勾了起来，心情都愉悦了。看来她也不是没有喜好，只要有喜恶，他就能知道从哪下手。 “那回头换回来，你有喜欢的香水吗？要不要给你买一点？” 程樊身上带着一种草木，混合着太阳的味道，就是森林吹来的风的味道。很好闻。 陆清宸看对方对香水还挺了解，万一对方喜欢这种东西呢？ “不要。我不喜欢在身上弄香水。老虎在身上涂抹香水，会很容易影响潜伏。” 程樊看着对方失望的眼神，解释了一句，香水这种东西对于他们来说并不合适。 她现在是人型了，但是这种东西是刻在基因里的。 “你们不是会法术吗？可以弄一点喜欢的香吧，人形的时候香香的，等需要潜伏的时候，就把那些香味去掉。” 陆清宸好奇。 “而且现在还挺安全的，你真的没有喜欢的香水吗？” 陆清宸打听着对方的喜好，偏偏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好奇的孩子，让人挑不出错处。 “跟你一样的香水吧。” 花果香甜腻，有的香水刺鼻。程樊思来想去，唯有这种香水，散一散之后，闻起来还可以。 而且两个人待久了，身上难免沾染一些彼此的味道。 第83章 香水 只是往里面再添一点香水而已。 “你要是喜欢的话，可以直接去我屋子里拿。” 陆清宸弯着眼睛笑，却是把自己的私人领地对对方敞开。 “好。” 程樊点了点头，两个人一起坐进了车里。这人不知道究竟在开心什么，嘴角一直都没下去。 等回到住处，陆清宸也许是有钱了，庄园路旁边的灯都给开了。李霖茂正在里面等着。 程樊隔了几百米都闻到屋里的血腥味了，是一些牲畜的血腥味。 “在主屋杀猪吗？” 越是往里面走，血腥味越重。程樊还是没忍住，询问了一句。在住的地方杀生多少有些……。 “没有。是给你准备了一些东西。” 主楼的门被陆清宸推开，客厅茶几上摆放着一大铁盆的心脏。那些心脏都泡在血水里。 “我问我家老头子，他说你吃这个。所以我就找李助理给你弄了一点。” 陆清宸私下里联系老头子的，据老头子所说，他们就是用猪和心脏之类的，把人给请回来的。那么程樊应该喜欢吧？ 那一盆心脏在血水里，看上去有些恐怖。以人的视角来说，有些恐怖。 “上神，你回来了？要不要尝尝看？” 李霖茂知道这些事儿，这些心脏都是他找人悄悄搞回来的。 “我托人直接从养猪场弄过来的，绝对新鲜，不是冷冻货。上神，你的本体是老虎，应该会喜欢吧？” 这些东西血淋淋的，但是老虎天生就是吃生肉的。李霖茂觉得自己可以理解。 “你要是有投喂的想法，可以找人给我弄一些正常的菜，我也可以吃人类的食物。只是懒得进行五谷轮回而已。” 她当然吃心脏，这东西确实有一些滋补的作用。不然当初那些人上供的时候，她也不会只吃心脏。 但是她下山的主要目的，是拿陆清宸当鱼饵。 “你不喜欢吗？” 陆清宸看了看那盆子的心脏，觉得自己是在做无用功。老头子说的不对。 “还好。心脏更符合我的口味。以后饭我跟你一起吃吧。” 无论吃心脏还是吃五谷杂粮，都需要进行五谷轮回。现在她有了鬼魂，和其他更好的滋补，心脏那点微不足道的能量，有或者没有，影响都不大。 “李霖茂，把血水倒掉吧。心脏留着。我一会儿吃。” 水了唧唧的，即便是吃，味道也不好。程樊交代了一句之后就往楼上走，没过一会儿就下来了。 一只两米多长的巨大白虎，慢吞吞的踱步往下走。 李霖茂见过几次，再看到的时候还是不习惯。他只在动物园里看到过老虎，更重要的是他没有武松打虎的力气。 那些血水已经被倒掉了，陆清宸戴上了手套。 “需要我喂你吗？” 陆清宸眼睛亮亮的，带着点期盼。 白虎圆圆的耳朵动了动，走到盆子前，随地一卧。嘴巴张开，露出锋利的牙齿。 陆清宸从里面拿出一颗猪心脏，滑溜溜的。 李霖茂站在不远处看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随着那只白虎的咀嚼，还有一点血液从嘴角露出。陆清宸甚至拿了个手帕给对方擦嘴。 李霖茂都担心那只白虎顺带把他的手给嚼了。 好在他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吃饱了吗？要再来点吗？” 程樊不经常吃东西，难得吃多一次。陆清宸喂完之后还感觉带点意犹未尽。程樊那么大个体型，也不知道这一点够不够对方吃饱，实在不行让李助理再去搞点回来。 “不用了。我去后面的泳池泡澡。” 为了方便程樊，庄园里没其他人。程樊即便是用白虎的样子往后头走，也没人会表示惊讶。 陆清宸把盆子放进厨房，把沾血的手套扔掉。去浴室收拾刷子，沐浴露之类的。他也许能给对方搓搓澡呢。 “老板，你的精神状态还好吗？” 最开始说相信科学，后来发现事情变得不科学。但是老板怎么慢慢的开始变成舔狗了？ 李霖茂觉得有点不能理解。即便是上古神兽，但是对方没有表示恶意，也用不着这样吧？也可以找人伺候啊。 这怎么有点像是追媳妇呢？而且给那只老虎擦嘴的时候，眼神是深情吧，应该没看错吧？ “我好的很。” 陆清宸看到对方像看精神病的眼神，咬牙切齿。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李特助，最近没事干吗？珍惜你最后清闲的时光吧，等我手里的事情忙完之后就要开始重新接戏了，希望到时候你跟一些剧组已经洽谈好了。” 陆清宸见不得对方如此清闲，拎着洗漱用品，一边往外头走，一边威胁。 李霖茂笑不出来了。 偌大的游泳池里，程樊没有把自己变得很大，依旧是两三米的样子，在里面游泳。水流穿透皮毛，凉凉的拂过全身。她身上并不脏，只是喜欢这种洗澡的感觉。 陆清宸搬了把椅子坐在不远处，洗漱用品放在脚边。 她好像还挺喜欢游泳的，那这里的水就可以经常换着，随时准备着。陆清宸温柔的看着水中的那一道白色的身影。她喜欢就好。 【自大狂：你人呢？我忙完之后就没看到你人了。】 【回家了。】 【自大狂：你都不跟我好好介绍一下你旁边的人，转头拿完钱还跑了！你好意思吗？】 【她是白虎。】 陆旭川看到这句话之后，真的是无语的笑了，这两个人入戏是真深啊。怎么不说要上天呢？ 整个家里感觉只有他一个正常人。 陆旭川索性也不再管了，该帮的就帮。 陆清宸发完消息，等程樊玩水玩够了之后给对方好好的洗了洗，认真的把爪子洗干净。 程樊配合着对方的动作，顺带给对方表演了一个爪爪开花。陆清宸眼睛更亮了，好可爱。 第二天一早，程樊就收到了吴齐仙的电话。她不需要睡觉，电话一响，就睁开了眼睛。 “祖宗，姑奶奶，你怎么一找我帮忙，张口就是这么大的事？” 吴齐仙声音在那边抱怨的响起，背景音里还带着摩托的声音。 第84章 黑料 “过来。” 程樊在电话里面报了一个地址。 “找我帮忙是要给钱的，你是上神也不行，上神也得给钱。” 吴齐仙冲着电话那头抱怨。“我的衣食住行都要钱的。” “钱不是问题。” 陆清宸现在应该不缺钱了，反正他哥哥有钱。就是他们家的事，彼此花费一些不是问题。 “你能做的了他们家的主？” 吴齐仙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这位上神说的还真是理所应当。说的好像那是她的钱一样。 不过……。 吴齐仙伸出手指，掐了一下。陆清宸这人红鸾星动，虽然单方面，但是……。反正他的钱不愁。 “给他们家解决问题，费用自然由他们来出。” 程樊说完之后，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对方没说不能解决，只说钱的问题，那么应该问题不大。 早上早餐小笼包，油条和一些粥，烧麦。很普通的中式早点，但是做的种类和分量不少。 陆清宸早早的在那里等着了，饭明显不是单人份。程樊自然的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不过是每天花费一些时间陪对方吃饭而已，算不上很为难的事。 小笼包的味道跟几百年前比起来，好了不止一点，没有那种腥味，复合的味道调配的很鲜美。程樊不重口腹之欲，还是多吃了两个。 陆清宸注意着对方夹哪一个比较多，回头让厨师多做。 “吃完饭休息半个小时，然后出去晨跑。” 对方落下筷子，程樊也差不多吃好了。筷子搁置下来。今天天气不错，秋高气爽。 “老板，出事了。” 陆清宸正准备答应，门就被人推开了。李霖茂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毛毛躁躁的。 “什么事。” 对方最好能说出一件天塌了的事情。陆清宸用力的捏紧了手里的筷子。 “之前在节目里，上神不是做了一件绞胎瓷。不知道是谁买的黑料，到处说上身装模作样，好为人师。” 那一件绞胎瓷，单单是手艺，模样，都比其他人好了不止一点，给其他人当老师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但是偏偏这件事情被人买了黑稿。全网大肆宣传。 “同时，还有人剪了上神以前在节目里的一些表现，说上神目中无人。” 身为一个神，目中无人不是正常状态吗？他们什么身份？李霖茂从来不觉得上神目中无人是一件错事，而且这完全可以说是冷脸萌。只要人设立得好，哪有什么完全错的。 但是偏偏像是惹了众怒一样，到处都是黑稿，砸了一些钱下去，一点水花都没有。 “砸钱找水军了吗？实在不行给那些人发律师函，说损害名誉权。” 这些都是一些娱乐圈常用的手段。陆清宸不想让黑料粘上程樊。 “该做的都做了，问题是有些人根本不是娱乐圈的，连普通大众都开始下场，不符合常理。” 一个艺人就算是再怎么讨厌，也不会说人见人烦。除非干了一些天理难容的事情。 但是，程樊被黑的完全就是没有根据。全达不到全网黑，被全世界批判的程度。 李霖茂感觉这件事情不对劲。他跟这些离谱事接触久了，他甚至怀疑里面是不是有邪祟作祟。 程樊拿出手机，刚打开手机就是她的黑料，说她上综艺臭脸，暴力女，耍大牌。 “别看了，那些人肯定说不了什么好话，回头我让人把这些舆论都给压下来。你安心就行。” 陆清宸伸手想要拿过手机，他也经历过全网黑，自然知道被别人辱骂是什么滋味。 “没事，这些完全就是小打小闹，在一些朝代，白虎被认为是不祥的象征，做的比这还要过分。” 只是这些轻飘飘的辱骂而已，跟之前到处打砸神像，焚烧白虎旗，又或者泼洒污秽之物比起来，简直是小儿科。 程樊拂开对方的手。 “没见到发帖人，没法判断情况。不重要，等吴齐仙过来看吧。” 程樊看了两眼就没兴趣了，直接丢在一边。 如果她很在意别人的评价，她绝对活不到今天。 陆清宸从兜里拿出那张黑卡：“看看解决一下。” 程樊本来就不应该受到这种辱骂，她强大正直，虽然淡漠，但是也会有善良的一面。她会教别人做瓷器，会在他和邱明水遇到危险的时候出手相救。也会帮一些鬼魂解决遗愿，送对方最后一程。 “好。” 李霖茂接过了那张黑卡，又看向程樊。这位上神看上去像是事不关己的样子。 几个人正在讨论这件事情，吴齐仙转头就发了短信过来。 【吴齐仙：我在街上见了一些人，也看到了关于你的黑料。百舌殃，一种搬弄是非的东西。】 【吴齐仙：是被别人有意指使造成的。你没事吧？】 吴齐仙坐在高铁上，看着网上的黑料，骂的很脏。简直是黑的不像话，除了一些身上正义之感非常强，或者有功德在身的人不受影响，绝大部分人都受到了影响。 从来没见过哪个明星被黑的那么狠，更何况，程樊根本就不算是个明星，只是参加个综艺而已。 也不知道那位上神见没见过这种场面。 【我能有什么事？先过来解决命格的事，至于那些邪祟回头再说。】 她当然能解决那些邪祟，只是现在她没见谁身上带的有。 百舌殃这种东西散布在人群当中，大范围蛊惑人心。先解决命格的事吧，等到时候找到散播的人，直接打散就好。 吴齐仙只感觉一口气都哽在了胸腔里，不上不下的，亏他那么担心，结果在对方眼里这都不算事。 陆清宸和程樊凑的很近，自然看到了那些话，又把那张黑卡拿回来了。 “先解决百舌殃。” 即便是对方能够忍受，他也觉得不能忍受无端的遭受这种谩骂，这种委屈。命格的事情都已经这么多年了，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的。 “我不想你被骂，而且命格的事暂时死不了。” 陆清宸说的非常的坚定。 “吴齐仙要钱，这里面有钱。” 第85章 听谁的 “把这个钱给他，让她先解决这件事。” 黑卡放到程樊手里。 “这件事情听我的。” 程樊随手把那张黑卡丢在了桌子上。命格一旦解决，她也用不上对方做鱼饵了，但是对方能活的更久。能够活过25岁。 “程樊，我不想你被骂，你就当照顾我的情绪好不好？” 陆清宸不想跟对方正面起冲突，放软了语气，带着点撒娇。他刚出道的时候被全网追着骂过，毕竟是砸钱出演的电影，大家都觉得他是一个没能力的草包，自然骂的厉害，那个时候恨不得连门都不敢出，一刷手机都是黑料。 那些人恨不得扒的，连他几岁尿过裤子都知道。 他不想程樊遭受这些，即便是对方不在意也不行。 “我说听我的，你的事情解决完之后再解决这件事情。” 程樊不耐烦听对方在这里絮絮叨叨，直接伸手把他的嘴给捂住了。 “不过是苍蝇嗡嗡叫几声，并不是一件大事，没必要如此在意。” 李霖茂看到这情况，自觉的走了出去，没管屋子里的事。 陆清宸被捂着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还想争辩两句，但是对方捂的太紧了，而且对方的香味一直在往他的鼻腔里冲。 “等吴齐仙过来之后先商量一下，然后，去许家做客。查清楚原因，能解决的话，当场解决，不能解决的话，想办法解决。” 程樊捂着对方的嘴，说出了自己的决定。陆清宸挣脱不开，可能跟一条鱼一样，在那里扑腾，只不过粘锅。 程樊一直等到对方不挣扎了，才松开手。她不喜欢别人武逆她的想法。 “那我们快点解决完命格的事。” 陆清宸揉了揉脸，红了一片。如果快点解决完命格的事情，她就能处理自己的事。 “可以。” 程樊无所谓。 陆清宸拿出手机开始发消息，人家的宴会，自然不能由客人逼着加速推进。他希望吴齐仙快点来。 【吴齐仙：陆先生，人再快，不借助工具也是不能飞的。今天晚上就能到。】 催什么催？吴齐仙不耐烦，他没有长翅膀，距离真正的仙人还远的很。 吴齐仙到的时候，陆清宸正在那里做仰卧起坐，已经累出了一身的汗。 “你们这地方还真够偏僻的，共享电车都跑没电了。” 吴齐仙抱怨了一句，随手把带着的背包往沙发上一丢，累的不得了，直接冲上去就座。 “吴大师，我的事情你也有一点了解，有没有办法解决？” 陆清宸做完最后一个仰卧起坐，累的整个人说话都在喘着，浑身汗气腾腾的。但是他却顾不得这么多，很多事情还是早点解决为好。 “程樊给我拍了那个宅子的图，确实不对劲，不过还是要进去看一眼。拍的图片视角不够广，看不出来是不是做了一些阵法。” 有的人会把宅子都给做成阵法，甚至连里面的人都能给做成养料。那个视频视角很奇怪，能看出来不对劲，但是看不出来详细的走向，还是要实地看。 吴齐仙从桌子上拿起水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而且盗窃命格这种东西，要想破解，还是要好好准备一番的，这种东西急不得。” 吴齐仙喝了两口茶，看对方不懂，费口舌又跟对方解释了一通：“许家跟你们家又没有血缘关系，像这种无血缘窃取命格的付出的代价很大，很有可能对方有你的胎毛，或者脐带血。甚至家里还有你的牌子。” “而且这种东西是逆天而行，违背天意的。解决起来很费钱的。” 吴齐仙把手里的茶杯转了转。 “其实我建议你可以走合法途径，比如找人调查一下他们有没有偷税漏税或者杀人犯法，直接把证据交到公安机关。国家的气运还是很强大的，借用一下国家机关把人给送进去。” “虽然这种办法没有办法把你的命格还回来，但是在对方进局子里的那几年，你是不受影响的。” 费劲扒拉的破解阵法，费钱费命费时间。吴齐仙真不想解决这种事儿，他活了那么多年，别让最后因为一个破阵法把命给玩没了。 陆清宸另外掏出来一张黑卡，把黑卡推给对方。 他听明白了，对方说来说去还是要钱。 “你可以在里面刷一个数字，等后续我们家还。” 黑卡的本质其实是一张信用卡，对方刷了钱，到时候他们还要还。陆清宸把那张卡推给对方。 “这件事还是挺费时间的，明儿一早我去周围看看。话说那个许家在哪里来着？我去实地探查一下。” 吴齐仙笑眯眯的把那张黑卡往怀里一揣。有钱就好说。钱这种东西谁都不嫌多，哪怕为此付出半条命呢？ 接下来的时间就无所事事，吴齐仙对于阵法之类的比较了解，出门寻找自己需要的东西去了。陆清宸依旧在锻炼。 程樊经常懒洋洋的找个地方趴着晒太阳，随着天气冷，太阳也越来越少了。陆清宸考虑，等过一段时间之后就把暖气给打开。对方似乎挺喜欢太阳的，说不定也会喜欢开暖气的感觉。 很快，月初就到了。程樊依旧是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这样穿比较正式。程樊不太喜欢裙子那种装扮。 吴齐仙依旧是那一身休闲的皮衣皮裤，戴着一副黑墨镜，耳朵上还叮叮当当的挂着耳饰。看上去跟一个不良的社会青年一样，但是凭借着陆清宸，还是混了进去。 “哎呦，陆二少来了。” 之前说好的，所以管家在外面等着，看到人来热络的招呼着。 “我就是来做客的。” 陆清宸礼貌的点点头。 李霖茂也跟着过来了，把准备好的礼物给了旁边管家助理。这些东西都是必不可少的礼数。 “请。” 估计有人交代过，礼貌的把他们往屋子里迎。 “陆先生要喝点什么？茶还是咖啡？或者果汁。” 管家客客气气的询问。 “还有这位女士想喝点什么？” 程樊看了一眼这个管家，身上干净不到哪去。 第86章 赏花 “绿茶。” 程樊随口说了一句，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颜色偏深的中式建筑，一看就花费不小。 只不过这种风格也显得整体偏暗压抑。客厅的博古架上摆着一些古董，是真迹，就是有的血腥气很重，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跟她一样。” 陆清宸同样要了一杯茶。两个人在这里坐着，估计要不了多久，他们在这里做客的消息，主家就知道了。 “陆二少，有失远迎。在里面接待一些长辈，来迟了。” 许城很快就走了过来，言语之间倒是尊重。 陆清宸站起来跟对方握手。 “没事。” “不是说有一株难得一见的花要开了吗？所以我来看看。” 就是之前对方说的，陆清宸正好拿过来用用。 “当然可以。不知道这位是？” 许城打量着吴齐仙，穿着一身吊儿郎当的，不知道是做些什么的。也不像是圈子里哪一家的宝贝疙瘩，身上的皮衣皮裤廉价。 “这是我一位朋友，穿成这样是个人爱好。” 陆清宸笑了笑。 “他陪我一起来看花的。” 吴齐仙那身装扮，看上去就不像是一个安静的性子。这么说也没人觉得不对。 “行。陆先生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 许城也就不再多打听了。可能是影视圈哪个不起眼的小明星，正好入了这位二少爷的眼，所以有点交情。 就是在跟人说话的时候，墨镜也不摘，到室内墨镜也不摘，实在是没有礼貌，家教不行。 几个人结伴，往里面走。来看花的人并不少，可能也不单单是看花，毕竟许家这几年风光无限，多的是人想攀个交情。 即便是对方找个理由聚一聚，也得送上礼物给脸面。 里面宴会的排场并不算是大，在草坪上支的桌子，摆的香槟塔之类的，场面温馨，明显是私人小聚。 “陆先生，今日实在是有些忙的转不开身，可能招待不周。” 刚进入这一片，立刻就有很多人和许城打招呼。毕竟这个人这两年开始接触家里的行业，慢慢的权利过渡。其他人自然想要跟这位交好。 许城走之前喊了管家招待。三个人跟着管家进到了小院里面，多少应酬了几句。 吴齐仙找了个借口，先行离开。自从进来之后，就感觉这里面煞气冲天。 “我们也去转转吧。” 事关自己，陆清宸不可能不上心。几个人前后脚的离开。宴会厅角落，一个人绕过人群走进偏厅。 “老板，他们仨个都出去了。” 偏厅里坐着的，是之前在一个宴会上见到的那个男人。许辉。 “找人盯紧点，别被发现了。” 许辉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陆清宸突然要进入商圈，是意料之外的事情。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莫名其妙开始跟他们搭上关系，他身旁的那个女人身上有白虎的气息。 “知道。老板，李大师，要见你。” 那个人佝偻着身子，压低了声音，像是生怕被其他人听到说话的声音。 许辉脸色严肃了起来，同样压低声音：“李大师人在哪？还是在老地方吗？” “对。李大师，让您过去找他！” 两个人说说悄悄话，像是在做贼一样。许辉绕过宴会上的热闹，从后门悄悄的走，又绕过了好几个喷泉假山，最后在一处墙根处停下，按了一下墙上的机关，地皮升起来一小块，黑色的通道往下蔓延着，只有昏暗的小夜灯照亮台阶。 许辉小心的踩着台阶往下走，进入最底下，空间很大，高处是一个祭台，上面画着各种各样的图案，贴着符箓。 空气中到处都是香的味道，混杂着一些血腥味，很奇怪的味道。 “李大师。” 许辉走下去之后，并没有靠近，只是远远的弯腰行礼。在外面一呼百应，甚至经常上各种采访的男人弯着腰，态度低到了尘埃里。 “嗯。许老板。” 开口说话的人，明明外表很年轻，但是声音沙哑无力，像是老人一样。头上的头发也已经白了，偏偏脸还很嫩。 “不知李大师叫我来，所谓何事？”外面的宴会还在进行着，吵吵闹闹的。许辉没办法离开太久。 “我闻到了白虎的气息，还有另一个道术高手。” 李大师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很难看。灯本就灰暗，脸色一冷下来，看上去随时要噶一样。 “白虎？可能是陆家那个小子身上沾染的，他在节目上抱过一只老虎，非要对外说是猫。” 在那个综艺上，陆清宸抱了一只老虎，虽然是一只幼崽，耳朵还不是很明显，但是仍然能看出来是老虎。即便国外有一个品种猫跟老虎长的很像。 许辉这么多年来，一直关注着对方这种事情，自然不可能看错，有一点儿乱七八糟的苗头都得找人查一查。 “只不过节目中出现过一次之后，那只老虎再也没有出现了。” 许辉也去调查过那只老虎在哪，但是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李大师，会不会是那只老虎变成了人？” 那只老虎不见了，又多了一个程樊。许辉怎么可能不多想，那个女人就是莫名其妙出现的。之前宴会上的时候，他就装各种各样的不认识，但是心里悄悄打量着。 那头白发自然的很，不像是染出来的。 “现在是末法时代，白虎怎么可能变成人？而且上古神兽也不屑于变成人。所有山海经的生物，在这个被压制的世界都会慢慢走向消亡。” 李大师嗤笑了一声。颛顼帝命重、黎二神，断绝天地通道，灵力之类的也不流通，后来神界体系又构建。那些奇珍异兽地位更是低。 只存在于传说了。 即便是真的有白虎存在于世，又不能出来大开杀戒，这个国家是和平年代，也不是能那么容易掀起战争，用战争供养自己。 “可是，她的眼睛……”那一双眼睛是明成的金色，金的晃眼。非常少见，极度罕见，没道理那么多巧合都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第87章 眼睛 “不要多想。之前的那只女鬼死了，要想养一个鬼很难。” 之前那只女鬼好不容易抓到，把它弄得又瞎又哑，去靠近陆清宸，让陆清宸越来越病弱，甚至死了都可以。结果不知道谁斩断了他跟那只女鬼的联系，害得他遭到了反噬。 李大师想到这件事情，就觉得心里怄的慌。还记得当时自己遭到反噬的时候，吐出了一大口血，修养了好久才修养好。 “总之看一看，哪一个是道家的，能用钱收买就收买一下，对方的道术很强，虽然我可与之一战，但是还是没必要起冲突。” 李大师不想跟这个人说的太多，他老是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除了钱多和听话，真的是没有什么优点。 “行。李大师，陆清宸命格还要多久才能窃取完？他身边有一个道术高手，我心里有点不安稳。” 再三犹豫，许辉还是开口询问，明明自己才是那个出钱的，一天天的却总是心虚。 “有什么好不安稳的？都十几年了，快二十年了。不没出问题吗？陆巡找了那么多人，不也没看出来个所以然？” 李大师挥了挥手，不以为意。要真的能看出来个什么，早就看出来了，何必等到今天。 “说活不过25就是活不过25。” 李大师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可是他今年都二十四了！”是打发叫花子的吗？老是挥手赶人。 许辉着急啊!一切都快结束了，偏偏最近老是出问题，又是女鬼死了，又是什么白虎的气息，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大堆。而且，陆清宸还活着，他心里不放心。 那么多年过去了，这件事情还在路上卡着。就不能走走捷径吗？ “这东西那么着急，弄不好是要遭天谴的，你有能耐你去扛天谴。天打雷劈，劈不死你个王八蛋。” 李大师嘲讽。这几年是越来越沉不住性子了。“别忘了你们家的命运，本来就是破产清算，然后日子拮据，是你们自己不甘平凡，找到我的。” “很多事情都不是我在过手，不是你自己心狠吗？结果事情到成功的时候了，你着急？” 这画的嘲讽意思都扑到脸上了，许辉深深的呼吸了好几口，压下了那股烦躁感。 “我知道了。” 许辉深呼吸了几口气，走出了地下室。这老东西装模作样的，迟早有一天弄死他。 而且他干的那些事情不能让别的人知道。 李大师看着对方消失在走廊尽头，伸出手给自己掐算了一下。什么天命不天命的，他这个人最是不信。 只不过，许辉这个人心太狠了，不能长时间跟着，有机会的话还是要换个东家。 掐算完之后，又给自己掐算了一下，关于计划能不能成功的事情。不同于以往的肯定，算出来了个空亡。 竹篮打水一场空。 李大师是不可置信的算了又算，依旧是那个结果。不行，事情的变数出现了，但是也不能跑路，盗换命格的阵法是他弄的，如果一旦被破，他也活不了。 吴齐仙在这个庄园里转来转去，还不止一个阵法吗？ 而且湖底怨气冲天啊。吴齐仙，从兜里拿出一个八卦罗盘，拨弄了几下方向，最后挑了个方向走。 估算了一下，太深了，一个人不好挖。而且要盗取别人的命格，最起码也得有胎盘脐带血之类的出生之物。东西在哪供着？ 吴齐仙拨弄着罗盘，脚下慢悠悠的走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看风景。不对，走到某一个地方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脚步，脸上勾起了一抹笑，真是有意思，在这种地方放个障眼法，那不就是做贼心虚吗？ 那个障眼法的阵法并没有被迫，只是拨弄几下罗盘，轻轻松松找到了生门。这种只对普通人有用。 陆清宸命格被窃取那么多年，即便是阵法被破，也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把命格养回来。 吴齐仙摸了摸自己兜里那张黑卡，他刷了对方不少钱，不如好人做到底。在这个窃取命格的阵法上，给他改一改，让他的命格快点养回来。 毕竟，那位上神身上带着的破财属性，可比他挣钱的速度快得多，要不了几年，估计他们都得去大街上讨饭。 “你看出来什么没有？” 程樊轻手轻脚的走过来，猛然开口。 “看出来了。” 吴齐仙打了个哈欠。 “不过，这个阵法只是其中之一。应该还有两个阵法。今天可以先逛到这里，先走。” 吴齐仙在凉亭里找了个地方，直接一坐。不远处的池子里有荷花。这都秋天了，这里的荷花都没谢。 “行。” 程樊信吴齐仙。所以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三个人在这里没聊两句话。 “陆家小子，你过来了，怎么不见你哥？” 许辉从一栋楼的拐角处出现，笑呵呵的打着招呼。是一副慈祥长辈的姿态。 “许老板。” 陆清宸不得不提起精神去进行应酬。 “我哥事业忙，这不是上一次宴会，我听说许家有一朵很稀奇的花开了吗？所以就上门来坐坐。” 陆清宸笑着去跟对方应付。 “欢迎之至。这位我认识，上一次咱俩见面的时候，这位女士就在。” 许辉目光从程樊，身上掠过去，但是眼神还是不由自主的多关注了一下对方的眼睛，那金色的眼睛真的不像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虽然一些外国人也会有一些湖蓝色，或者碧绿色的眼睛，但是这样纯粹的金色真的非常的少见。 “就是不知道这位是谁？” 许辉指了指吴齐仙。 “我的一个朋友。”陆清宸依旧是那副说辞。 “我看他手上拿的还有罗盘，是学习道法的吗？感觉很少有人出门会带罗盘。” 吴齐仙手上拿的那个罗盘还没有收起来，许辉一副好奇的样子，直接开口询问，让人不得不回答。 “这个是我的个人爱好，毕竟现在的年轻人谁没有点稀奇古怪的爱好啊，还有人喜欢敲木鱼呢，你说是不是，许先生？” 第88章 烂理由 吴齐仙把那个罗盘在手上转了两圈，笑眯眯的开口。一个罗盘而已，像现在有些首饰还会做八宝罗盘的样式。 “那倒也是。我一个朋友就是学道法的，我这屋子就是他给我弄的，我还想着你要是会这方面的，可以一起看看呢。” 许辉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还伸出手请三个人去屋子里坐坐。 “秋天虽然天气不热了，但是风还是很大，去屋子里坐一坐。” 外面天气确实不热。 “不用了。我们只是想自己逛一逛，对了，许先生，许柏松呢？” 之前他们几个人说好的，如果到这里的话，就去找对方，让对方带着他们去逛一逛，但是没想到这里守卫之类的那么松，让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地方，他们到处乱窜，也没有受到什么阻拦。 但是总要找到人说一声情况，不然不合适。 而且，许柏松妈妈明显想让他搭上陆家的船，然后让他去争权夺位。如果他这边不去看一看的话，就怕对方生活环境之类的更差。 陆清宸问许辉。 “你是说他呀，那小子天天就喜欢摆弄一点花花草草，平时也没什么大志向，估计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窝着呢，你们年轻人有话题，等一会儿我让管家带你去找他。” 跟那个小子认识吗？ 许辉在脑海中，其实已经不太记得自己这个儿子长什么样子了，就小时候见的多一点，等长大之后也就过年的时候吃饭见一面，甚至有时候对方一个忙的理由，连年夜饭都不回来吃。 难道这个儿子跟这位很熟吗？ 等回头的时候打听打听再说。 “你们年轻人之间比较有话题，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许辉转身想走，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转过身：“对了，还没请教这两位的名字呢，显得我冒昧。能否知道两位的姓名和住址，回头登门道歉，真的是对不住，聊了那么久，居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这又不是一件多么大的事情，根本用不上登门道歉，对方这话完全就是想找个理由去接近他们，甚至调查他们。 “这位是我朋友，现在跟我一起住，然后这一位天南海北到处跑，暂时也没个居处，估计也就只来这一次了。” 陆清宸自然不可能任由对方打听。人是他带过来的，任由其他人把他们的底细扒的底朝天，算是什么？ “行吧，你不愿意说就不说吧。” 许辉摇了摇头之后也没强求。 许辉刚走不多久，管家就过来了，带着他们到达了一间花房，里面各种各样的植物很多。 许柏松正拿着个本子坐在里面写写画画。 “小少爷在里面。” 管家的态度明显带着一些轻慢，甚至没有提前去通知。这不符合职业素养，甚至有冒昧。 这个管家对待他们的态度，都比对待真正的主人要尽心的多。 陆清宸眉头都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不是陆家的少爷吗？怎么这么轻慢？ “我们是来找朋友玩的，你不用跟着了。” 管家并不走，陆清宸只能被迫开口。 “行。我跟着，也只是希望几位可以更方便一些。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喊外面的阿姨。” 最后走的时候，那个管家甚至看上去还有一些不情不愿的样子。 “你们来了？” 许柏松外面的声音惊动，把本子放下，给他们打开花房的门。里面的温度比外面高一些，有一点潮湿。 程樊进去之后拿着那个本子看了一眼，上面简单的勾画着一棵植物的样貌。外表看上去挺凶，没想到还有这种柔软的心思。 “我也会画。” 陆清宸看程樊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急忙开口。不就是画画吗？以前身体不好的时候，为了消遣，他没少学画画，什么素描速写油画之类的都会。 “嗯。” 对方争宠的有点明显，程樊把手里的东西放了下来。 “需要我带你们去转一转吗？有些地方你们可能并不方便去。” 许柏松把画好的图片和植物简介收好。 “这个你要问他。” 陆清宸指了指吴齐仙。这个是看风水和阵法方面的大师，要不要去其他地方，还是由对方说了算，虽然对方不久之前才说过可以走了。 “转转倒是不用了，不过我觉得你缺一张符。” 吴齐仙看着对方的脸色长的挺凶，结果喜欢植物这样文邹邹的东西，还挺有反差感。 “比如增加一点好运，增加一点事业运，减少一点麻烦。” 这个人亲缘淡泊，甚至连红线都没有。吴齐仙张口纯属是为了逗对方。 “不需要，不缺饭吃。” 听到不需要到处转之后，许柏松重新在小圆桌旁边坐了下来。小圆桌配了四把椅子，其他三个人也顺势坐了下来。 “我浅浅的看了一下你的面相，你有兴趣学一点道法吗？” 虽然对方只对植物感兴趣，但是对方心里是平静的，真的很适合学点这个。吴齐仙也不介意往外头交东西，但是对方得适合。 “不如考公考编来的更快。” 许柏松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什么法都不如政法宪法。” 许柏松说。吴齐仙一听就笑了。还行，这人挺有意思的。 “许柏松不是话少吗？” 之前在节目里的时候，这个人几乎都没说过几句话，陆清宸对于对方的印象都不深刻，只是记得，之前两个人交谈的时候，对方脾气不错。 陆清宸声音压的很低，问程樊。 “吴齐仙跟谁都能聊上几句，以前为了好玩，走路上跟树聊了一路。” 程樊沉默了一会，同样压低了声音，小声回答。 那个时候，是很多年前的夏天了。一片战乱，树木都被砍伐的差不多了，防止躲藏敌人。 程樊捡到吴齐仙已经好久了，她也不是一个爱说话的性子，吴齐仙非常爱说话。 程樊不搭理他，他就跟路边的花花草草聊天，跟路边的石头聊天，不管是什么东西，活的或者死的都能聊上两句。 “你确定他精神正常吗？” 陆清宸听程樊说出来的事儿，就觉得这不是正常人能干的。 第89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影帝，你家猫祖宗又吃恶鬼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