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挺孕肚跑路,大佬急红眼》 第1章 我们离婚 “我送你去医院。” 身体突然悬空升高,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传入耳朵,沈疏桐下意识伸手环住男人的脖颈。 男人浑身僵硬,动作一顿,继续往前走。 他脸上戴着蓝色口罩,包裹着大半张脸,露出一双幽深的凤眸,让人忍不住想要窥探口罩下面的风景。 旁边传来女人的惊呼声,她丈夫紧张地围在她身边。 更惊悚的是女人下体慢慢渗出鲜血来。 “孩子,我的孩子。” 女人丈夫抱起她离开,临走前望过来的目光要杀人。 “孩子出事,谁都别想好过。” 沈疏桐害怕地缩了缩身体,惊悚地发现自己变成大胖子。 谢砚辞拧紧眉心,将沈疏桐抱上出租车,发动车辆,往医院赶去。 这个剧情眼熟的过分,沈疏桐拍脑门,是她熬夜看的小说内容。 坐在她旁边的男人是书中的男主谢砚辞,京圈太子爷。. 她自己穿越到同名同姓的恶毒女配身上。 原主家境贫穷,不想着努力奋斗,整天好吃懒做偷鸡摸狗,想着走捷径。 意外撞见出身豪门的谢砚辞,没少骚扰他。 按照正常剧情,两人不可能有牵扯。 谢砚辞死对头使诈,抓了女主,将谢砚辞搞的失忆丢到马路上让他自生自灭。 原主尾随谢砚辞,将他捡回家。 死对头知道后,为了羞辱谢砚辞,把他丢给原主,让原主折磨谢砚辞给他看。 原主接住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冒充谢砚辞女朋友,趁着他失忆,拉住他领了结婚证,带他住进出租屋,准备母凭子贵。 失忆后的谢砚辞对原主没有感情,不愿意同房。 两人坐吃山空,原主不得不放谢砚辞出去工作。 谢砚辞找了出租车司机的工作,白天开车,晚上做家庭煮夫。 原主每天躺在家里,越来越胖,体重直逼两百斤,更加配不上谢砚辞。 她不放心谢砚辞外出工作,怕他被别的女人勾走,谢砚辞为了工作妥协每天戴口罩。 饱暖思淫欲,原主给谢砚辞下药,故意怀上他的孩子。 到女主面前炫耀,折磨女主,使她变成疯子。 谢砚辞家人反对原主嫁进来,原主干脆毒死所有人。 等到谢砚辞恢复记忆,疯狂报复原主,每天逼迫她吃东西。 原主肥胖的无法起身,肚子里边的胎儿太大,等生产的时候血流成河,一尸两命。 死对头破产,没有落得什么好下场。 最后是个大团圆结局,谢砚辞与女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原主做了太多不该做的事情,沈疏桐认为她该死。 现在她穿到原主身上,又觉得不是不能抢救一下。 和平社会,打打杀杀不好。 至于刚才,原主突击检查谢砚辞的工作,见到他跟女客户讲话,直接冲上来跟女客户打了起来,骂人家狐狸精勾引自己老公。 谢砚辞拉都拉不开,愤怒之下提出离婚。 站于上风的原主悲愤下松手,她和女客户双双倒地。 怀孕的女客户是否会流产还未可知,原主一气之下气死了。 沈疏桐也很生气,谁让作者用了她的名字当恶毒女配,她又莫名其妙穿过来接手烂摊子。 距离谢砚辞恢复记忆剩下九个月时间。 她必须在九个月内与谢砚辞离婚,提前跑路。 哦对了,还要应付谢砚辞死对头。 累了,毁灭吧。 沈疏桐闭上眼睛,脑袋撞击座椅。 她没能穿越回去,反而因为体重过于肥胖而改变车辆行驶方向,差点引起一场车祸发生。 谢砚辞目视前方,紧紧握住方向盘。 “客户出事,我不会连累你,我们离婚。” 他知道沈疏桐不会轻易同意,结婚后再也没有见过结婚证,身份证同样如此。 “家里边增添负债,你跟着我日子更不好过。” 他的脊背挺的笔直,坐姿端正,整个人却笼罩着难以言喻的颓废。 他好失败。 沈疏桐深深地同情他。 大部分负债属于她的婚前负债。 原主好吃懒做,提前消费,没钱了去各个网贷平台,眨眨眼张张嘴摇摇头。 后面网贷平台判断出她是个老赖,将她拉黑。 骗来谢砚辞,沈疏桐借口帮他治病花光存款,成为黑户。 谢砚辞没日没夜地干活,还不完,根本还不完。 沈疏桐张口要同意,想到原书结局,她不会怀上谢砚辞的孩子,但是有可能被他撑死。 她需要在谢砚辞面前刷够好感度,弥补之前的过错。 朝着谢砚辞伸出手,男人抗拒地往旁边挪。 肥嘟嘟的手,沈疏桐自己看了都嫌弃。 她若无其事收回手,装作伸懒腰。 “是我不好,有什么事,我会和你一起面对。” 这次,谢砚辞转过身看过来。 “你和之前不一样了。” 换作之前,他提起离婚,她非要一哭二闹三上吊,更不会说出与他同甘共苦的话。 谢砚辞向往的婚姻是同享福,共患难。 可惜他选错了对象。 糟了,不愧是男主,这么快发现异常。 沈疏桐立即凶巴巴吵嚷起来:“和你结婚那么久,钱花的一干二净,你让我改嫁给谁。不赶紧想办法解决眼前的问题,说这些没用的做什么。” 好像不够凶。 沈疏桐真的做不出泼妇骂街的架势,催促谢砚辞快点开车,赶紧去看看孕妇怎么样了。 或许事情没有他们想的这么糟糕。 谢砚辞收回视线,不再开口。 到达医院,沈疏桐下车,滚圆的身体差点卡在车上下不来。 不是,原主为什么吃的这么胖啊。 根本不用谢砚辞报复,她都能将自己撑死。 谢砚辞整天待在她身边,被她纠缠,受了多大折磨。 刚刚跑两步,立即气喘吁吁起来。 谢砚辞直接过来抱她。 沈疏桐没同意,想起他抱着她健步如飞的样子,更加佩服的五体投地。 来到前台,打听好孕妇的病房,沈疏桐往电梯走去。 谢砚辞拉住她的手腕,“先做检查。” 争执的时候,沈疏桐突然情绪激动地晕了过去。 他不放心。 一路上迎接注目礼。 谢砚辞气质太好,目测是个无敌大帅哥,却被迫与超级大胖子捆绑在一起,有种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感觉。 沈疏桐拗不过他,掰开他的手,去做检查。 谢砚辞站在原地,盯着手看了两秒钟,跟上去。 检查结果很快出炉。 医生委婉提醒注意身材管理,其他没有任何问题。 沈疏桐木着脸接受结果,等处理好突发事故,她一定要减肥,减到九十斤。 来到女客户病房,得知她流产的消息。 事情朝着最糟糕的情况发展。 ? ?5.28-5.31pK,各位小可爱能不能帮忙追读一下,可以的话,在5.31追读完52章,非常感谢。 第2章 五百万 “滚出去,谁让你们来的!” 孕妇丈夫许任咆哮着上前,伸手推搡沈疏桐。 他在气头上,用的力气大。 沈疏桐底盘稳,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气的许任直接动手。 在巴掌落下来前,谢砚辞用力抓住他的手。 许任咬牙往前,谢砚辞牢牢握住。 “有话好好说,你不能动手。” “哈?不是你老婆先动手,我老婆会流产?” 对于这句话,沈疏桐无法反驳,在心中将原主骂的狗血淋头。 她惹出来大麻烦,自己一走了之。 “对不起,我会尽力弥补我的过错。” 谢砚辞暗暗瞥了一眼。 “怎么弥补,你们替我老婆生一个孩子吗?” 许任愤怒地反问。 沈疏桐浑身一个激灵,立即想起怀着身孕撑死的结局。 “不,不要孩子。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我赔钱给你们。” 不管多少钱,她都要努力弥补过错。 “好,给我们五百万,这件事一笔勾销。” “五百万!!!” 沈疏桐伸出五根手指。 家里边连这个月的房租都拿不出来,五百万对于她们来说更是一个天文数字。 “一个孩子的性命不值五百万吗?” 许任唾沫横飞,往前一步。 “拿不出来,我送你吃牢饭。” 沈疏桐后退几步,她不想坐牢。 人命无价,她拿不出钱。 “我来赔。” 谢砚辞挡在沈疏桐面前,挺直的脊背如山峰伟岸。 他说的是他来赔,没有牵扯到沈疏桐。 沈疏桐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鼻腔涌起难言的酸涩。 “好,打钱。” “没有钱。” “没有钱,你充当什么大老板,耍我好玩吗?好好好,我看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许任想教训下不知天高地厚的谢砚辞,手腕酸痛。 谢砚辞瞧起来瘦,力气不小。 他拿出手机作势报警,手机转眼落入谢砚辞手中。 “我说了,我来还,月底还上。” 谢砚辞语气加重,眉毛未动。 他的话相当有分量,让人不得不信服。 “行,距离月底还有二十多天。到时候,你们拿不出钱,牢房见。” 许任生气地将两人赶出病房。 沈疏桐走在前边,沉默不语,谢砚辞跟在后面。 两人开车回到出租屋。 房子在六楼,没有电梯。 看着往上蔓延的楼梯,沈疏桐脑袋胀痛。 爬楼梯没有任何问题,主要她太胖。 北风呼啸的大冷天,走了几步路,她硬生生出了一身汗。 谢砚辞主动过来抱人。 没错,谢砚辞是原主的轿夫,每次嫌弃上楼梯麻烦,逼迫体重比她轻的谢砚辞抱她上楼。 “我自己爬楼梯,你先回去吧。” 沈疏桐做不出来这种事。 谢砚辞大概怕她骂,依旧跟在她后面,保持着五层台阶的距离。 走到三楼,沈疏桐靠在脏兮兮的栏杆上大喘气。 要不是手脚并用爬上去不雅观,她真想这么做。 减肥,必须减肥,否则不用谢砚辞喂,她自己先将自己撑死了。 回头瞅一眼身后的谢砚辞,沈疏桐擦着额头,吩咐他回家烧水。 谢砚辞终于离开。 沈疏桐脱掉外套,咬着牙齿,继续往上爬。 汗水滴进眼睛中,酸涩难忍,视线模糊,看不清前方的路。 耗时半个多小时,终于到达家门口,虚脱的不像话,眼中只有面前的红色塑料凳。 “等等......”谢砚辞没有来得及阻止。 塑料凳子发出磕巴声,沈疏桐低下头,惊呼一声,摔在地上。 屁股生疼,浑身的肉都在颤。 沈疏桐站起身,重新找了一把凳子。 坐之前,先试探下结实度。 她弄坏的是谢砚辞的凳子。 谢砚辞垂着眼帘,清扫凳子的尸体,贤惠地递过来一杯水。 “你找下结婚证,我们离婚。我背下所有债务,包括今天的五百万。” 他说完,静静等着沈疏桐的答复。 沈疏桐没吭声,还在揉屁股。 没记错的话,原主已经将结婚证撕毁了。 结婚那天,她根本没有想过离婚的事情,毕生都要抱紧金龟婿。 “你考虑一下,我先去上班。” 出租车每天都有租金,休息不得。 早上睁开眼,倒欠公司两三百。 门关上了。 沈疏桐又休息一会儿,起来找证件。 不管了,离就离。 撑死什么的后面再说。 几平米的房间翻遍,连结婚证的碎片都没有找到,见到扣押在她这里的谢砚辞身份证。 房间里边只有一扇窗,憋闷的厉害。 沈疏桐下楼决定找点事情做。 债务不是谢砚辞一个人的,沈疏桐叹了一口气。 问了附近的几家店,人家都不招人。 其实不是不招人,是知道沈疏桐的德行,好吃懒做。 人家要招员工,不是大爷。 沈疏桐干脆买了菜,拎着往回走。 不知不觉走到与孕妇争执的地方。 沈疏桐生出一股幻想,或许她闭上眼睛,可以重新穿越回去。 以后看小说,遇到与自己同名的恶毒女配,她再也不骂作者。 她会直接骂女配。 真不是人干的事情。 沈疏桐躺在地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安详地闭上眼睛,等待时空穿梭。 三秒钟过去,毫无反应,或许需要更长时间。 下一秒,身体被揽进温暖的怀抱中,男人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恐慌。 “沈疏桐,醒醒,别自杀。不离婚了,我们不离婚了。” 提出离婚后,谢砚辞并没有去上班。 以前提起那么次,每次沈疏桐都会闹腾,家暴他。 这次她太平静,太反常。 失忆后,自己的生活中只有沈疏桐一个人,其他记忆一片空白。 她是自己与全世界的锚点。 偏偏做出的事情让谢砚辞避之不及。 谢砚辞知道她是自己的妻子,应该爱她。 在爱恨纠缠中,痛苦地生活着,比欠款还要难受。 欠款有还清的时候,妻子要一起生活一辈子。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疏桐睁开眼睛,对上泛红的黑眸。 穿越失败了。 她抬起手,谢砚辞避开,收回所有感情。 “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我没事。” 沈疏桐站起身,在他面前转了一圈。 “你要去跑车吗?不去的话,我回家给你做饭吃。” 谢砚辞摇摇头,提前联系搭档过来。 没到交接时间,搭档好奇询问缘由,谁让谢砚辞从前是劳模。 谢砚辞不放心,要回去守着沈疏桐。 回到家,沈疏桐递过来身份证。 第3章 穿上吧,没心情 谢砚辞看了看,并没有接,反而推回来。 “你继续帮我保存,我们不离婚。” 大家一起下地狱吧。 “我记性差,总是乱放东西,还是你拿着吧。” 沈疏桐都没有预料到他会拒绝。 之前他要过很多次,都没有要走。 谢砚辞拿着菜进入厨房。 拿出来发现是一颗白菜,两根萝卜。 沈疏桐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是怕自己自杀。 “刚刚我不是自杀,”想想原主的前科,沈疏桐再次强调:“我不会自杀的。关于欠款,我会和你共同面对。” 她收起身份证,决定按照原计划进行,走进厨房准备干活。 狭小的厨房多了一个人,瞬间变得拥挤不堪。 “我下去买肉。” 家里边没有冰箱,每天现买现做。 沈疏桐无肉不欢,最喜欢肥腻的红烧肉,每顿都要吃,吃不到摔碗丢筷骂人。 “我买了肉丝,不用去了。” 沈疏桐以为谢砚辞没有看到,将肉从袋子中拎出来。 “红烧肉。” “我不吃了,我减肥。” 谢砚辞顿了一下,利索地开火做饭,沈疏桐干脆给他打下手。 不一会儿,饭菜上桌。 沈疏桐将肉先拨到谢砚辞碗中,她默默地吃萝卜与白菜。 两样菜是普通人的家常菜,更有利于减肥。 她不想每天拖着一大团肉爬楼梯。 吃完饭,她主动要求去洗碗。 手中的碗筷再次被抢走,谢砚辞包揽下工作。 在哗哗的水流中,沈疏桐与谢砚辞商量自己的计划。 她打算再去探望下孕妇,主动向对方道歉,祈求她的原谅。 对方心情好的话,让他们少赔点钱。 谢砚辞没有那么乐观。 “你不要去,会挨打。” 沈疏桐缩了缩身体,她忘记这茬事。 片刻,拍着自己的胸口保证不会有事。 她必须做些事情弥补过错。 谢砚辞皱着眉关掉水龙头。 “我下去散步。” 沈疏桐不知道该如何与谢砚辞单独相处,干脆找了借口出去。 顺利下楼,绕着附近的公园走了三圈。 寒风卷起落叶,脸颊冰凉,身上又出了汗。 回到家差不多十点钟,到了该睡觉的时候。 谢砚辞穿着睡衣坐在凳子上。 “我去洗澡。” 沈疏桐抱着衣服去了浴室。 幸好是冬天,睡衣厚,不会暴露什么。 打开浴室门,水汽充斥在房间内。 谢砚辞打开窗户,头都没抬,“睡觉吧。” 只有一张床。 沈疏桐让他先上床。 她半夜有起来上厕所的习惯,睡在外边比较好。 “你喜欢睡在里边。” 因为从床上掉下来过。 “以后我想睡在外边。” 沈疏桐翻身背对着谢砚辞,怕露出更多端倪。 书中关于男主受折磨的生活,并没有描述太详细。 沈疏桐哪里知道原主的生活习惯,不同的两个人肯定不一样。 谢砚辞顿了一下,从被子中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 姿势太别扭,沈疏桐转过身。 手指无意识抓了一把,坚硬的豆腐块,还有八块。 黑暗中,两双大眼睛相对,眨了眨。 “干什么?” 沈疏桐没有谈过恋爱,在网上刷到过肌肉男的视频。 结果晚上亲自摸到男主的腹肌。 鼻腔中有液体在流动,脸颊发烧一般变得滚烫。 “你要求摸着我的腹肌睡觉。” 是沈疏桐逼迫他睡觉,谢砚辞不愿意,他折中想出来的解决办法。 “穿上吧,没心情。” 沈疏桐在液体流出来前,猛地抽回手。 她一个未谈过恋爱的女人哪里能经受住这种考验。 确实是原主留下的烂摊子,原主没有摸到,先被她摸到。 谢砚辞自己动手摸了摸,练的可以。 她嫌弃他练的不够好? 按亮开关,沈疏桐赶紧拿纸按住自己的鼻子。 好可怕,她竟然流鼻血了,丢脸。 骨节分明的手掌抬起她的下巴,另外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谢砚辞俯下身。 距离太近,沈疏桐不自在地动了动身体。 “别动。” 沈疏桐认命地不再挣扎。 “怎么流鼻血了?” “上火。” “明天给你煮绿豆汤。” 家里边没有绿豆了。 按了五分钟,鼻血不再流。 沈疏桐躺回被窝,身体朝着床边一寸寸挪动。 冷风灌进温暖的被窝。 没注意把握好尺度,失重的感觉袭来。 一双手死死拉住她。 沈疏桐喘着粗气爬上床,太可怕了。 她差点掉下床。 谢砚辞要跟她换位置,沈疏桐没同意,也不敢睡到床边。 奔波一天,终于睡了过去。 睡到半夜,沈疏桐听到恼人的呼噜声,气的睁开眼睛。 男主竟然会打呼噜,不是完美男主。 结果睁开眼睛听了好几分钟,都没有传来呼噜声。 不会是她自己打呼噜吧。 天啊。 沈疏桐的世界观在重塑中。 很有可能,她太胖了,睡觉的时候不自觉张开嘴巴。 为了确认情况,沈疏桐打开手机录音。 早上六点钟,谢砚辞睁开眼睛。 情况不对劲。 他的手在沈疏桐嘴巴中,上面残留着口水,更尴尬的是与她身体接触的位置不对劲。 谢砚辞往回收手。 沈疏桐撑大了胃口,梦见正在啃猪蹄,竟然有人要抢走自己的猪蹄。 忍不了。 “还我猪蹄。” 大喊一声,从睡梦中睁开眼睛,谢砚辞倒在她身上。 尴尬,无言的尴尬。 还能再丢脸一些吗。 谢砚辞淡定地起身,抽回手,擦掉口水,默不作声去洗手间换掉睡衣。 “不用减肥。” 沈疏桐悬着的心死了,她将脸埋在枕头中来回蹭。 厨房传来动静,谢砚辞在做早餐,答应好的绿豆汤在锅中。 沈疏桐收拾起床去帮忙。 吃完饭,她将谢砚辞赶出门,自己洗碗。 谢砚辞要开车,还要给她做饭,收拾家务,太辛苦。 洗好碗筷,沈疏桐专门买来乌鸡汤。 熬煮两小时后,她拎着鸡汤朝着记忆中的病房走去。 距离一间房门的时候,听到前方传来大笑声。 沈疏桐纳闷,不知道病房是不是住进新的病人,不然有什么喜事。 走到门口,刚好听到里边叫嚷傻子的话。 她的出现像是关掉声音的开关,病房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抬眼看去,病房中还是住着孕妇一个病人。 “你来干什么?” 许任皱眉,过来赶人。 第4章 我不会离开的 “我熬了鸡汤,对她的身体好。” 沈疏桐避开许任,走进病房。 “放心,食材很干净,我洗了好几遍,熬了好久。” 孕妇拦住许任,接过鸡汤。 “对不起,是我不该冲动。” 沈疏桐见对方和善,立即道歉。 许任逮着机会,唾液横飞,找到教训的机会。 沈疏桐老实挨骂,等到火候差不多的时候,试探着商量。 “我们没有五百万,赔偿能不能少一点?” “不行,少一分都不行,不信我送你坐牢去。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早点想办法赚钱去。” 许任完全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他将沈疏桐赶了出去。 沈疏桐站在门口呆了几秒钟,见对方态度强硬,只能作罢。 她离开去找工作。 正好看到医院里边有人在招护工,沈疏桐很高兴。 等她在医院找到工作,不仅能赚钱,距离孕妇李红还近,她再多来几趟,说不定李红能够改变想法。 “抱歉,不行。” 沈疏桐收到拒绝,没有意外。 现在的身材做什么都不行,她的当务之急是尽快减肥。 从医院出来,沈疏桐像昨天一样,到处寻找工作。 无一例外,全都是拒绝。 没关系的,我肯定能找到工作。 沈疏桐不断给自己打气。 擦一把额头的汗珠,继续往前走。 经过一家快递站点,有人拦住她:“美女,找工作吗?” 沈疏桐点点头。 “你来的正好,我们这里招聘快递分拣员,兼职全职都有,还包吃包住。” 沈疏桐心动,担心对方是骗子。 杜军:“美女,我是快递公司的人事,不信你可以跟我进去转转,正好熟悉下工作环境。” 经过一大片工作区域,传输机在轰鸣。 每个员工穿着绿色的马甲,手上不停,速度极快,跟机器人一样。 沈疏桐吞咽下口水,怀疑自己跟不上他们的速度。 “快跑!” 有个女生趁着杜军不注意,拿起一张纸。 沈疏桐想了解详细信息,女生若无其事地收起纸张,继续工作,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来到办公室,杜军递过来一张信息登记表。 “填写完,你就可以上班了。” “啊?” 突然找到工作,直接上班太快了。 人最痛苦的两件事:找不到工作,和找到工作。 杜军将表格收回去,压低声音:“美女,我看你老实,跟你说实话。公司招聘人少,我见你找工作碰壁,愿意给你一次机会。” “我可不会付押金。” 沈疏桐疯狂心动,还有一点不放心。 “放心,我们是正规公司。” 沈疏桐利落地填写表格,写完后,杜军将她带到传送带的空位旁。 “你可以工作了。” “可是我还不知道要做什么。” 沈疏桐还没有说完,杜军已经离开。 不一会儿,小组长过来,交代沈疏桐,她要做的事情。 事情很简单,拿着快递件在电脑上扫描一下,然后将快递扔在不同的区域。 沈疏桐算是理解了,为什么有时候收到的快递盒子烂掉,影响到里边装的东西。 她一定要从源头上改变这种情况。 旁边是咣咣的扔快递声音。 传递带上东西源源不断送过来。 不到五分钟,白色手套变得脏兮兮的。 “快点,快点。” 小组长巡视一样,到处催促,沈疏桐不自觉加快速度。 干了大概半个小时,干不动了。 一小时过后,手指上面鼓起一个大的水泡,难受死了。 额头上面挥汗如雨,后背湿了又干。 沈疏桐用胳膊擦下额头,继续工作。 时间一秒秒放慢,连上厕所都没有时间。 终于熬到下班时间,小组长过来宣布每个人加班一个小时。 一片哀嚎声。 加班完后,沈疏桐累的手指都快直不起来。 握着小组长发的几十块钱,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她赚钱了。 沈疏桐坐上公交回家。 等她回去,一定要给谢砚辞看看。 太累了,上公交找到一个位置睡着了,差点坐过车。 回到出租屋,房间没有开灯,沈疏桐又往外面看上一眼,天黑了。 以往这个时间,谢砚辞都回来了。 今天好奇怪。 进入房间,打开灯,一下注意到坐在床前地上的男人。 沈疏桐吓了一大跳,拍着自己的胸口。 “你在家呀,干嘛不开灯?” 谢砚辞脊背挺直,却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僵硬,似是不可置信。 黑眸中渐渐迸发出一丝欢喜。 “你没有走?” “去哪里?” 沈疏桐放下包,给自己倒水喝。 这次长记性,没有再去坐塑料凳。 谢砚辞疾步走上前,一弯腰,就将人抱进自己怀里。 他榄在她后腰的手几不可查地收紧一瞬,他的眼眸中翻涌起剧烈的波澜,但很快又被强压下去。 “哎,别抱,我身上都是汗。” 工作的时间不知道出了多少汗,回来爬楼梯又出了一身汗。 今天爬楼梯比昨天还要艰难。 她自己都嫌弃。 突然反应过来,谢砚辞不会是以为她承受不了压力,偷偷逃跑了吧。 沈疏桐问了出来。 谢砚辞松开手,岔开话题:“你还没有吃饭吧,我去做饭。” 回来后,得知沈疏桐离开,他什么心情都没有。 一个人静静坐在地上,直到黑夜来临。 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沈疏桐拉住他的手,用力捏了一下。 “我不会离开的。” 起码现在不会离开。 她将赚钱的几十块钱放在谢砚辞掌心,弯了眼睛。 “我找到工作,赚到钱了,给你保管。” 谢砚辞仔细打量沈疏桐,白皙脸颊上面沾染上不少灰,手上也是。 手指头瞧起来肿了。 他将钱还回来,坚持让沈疏桐保管。 “你不用工作,工作辛苦。” 沈疏桐根本坚持不了几天。 她提出找工作,已经足够令人惊讶。 “不行,我得工作。” 每天吃饭房租,还有新的欠款,样样都需要钱。 谢砚辞没有再坚持,反正他不看好沈疏桐。 沈疏桐捏了下手指,一定要证明给他看,结果痛的哎呦出声。 因为碰到了大水泡。 谢砚辞找来针线,半俯下身。 “等会儿疼了,你说一声。” 沈疏桐将手掌伸开,让他动手。 挤破水泡后,不少脓液流出来,皮肤变扁。 用右手戳了戳,有点痛。 谢砚辞握住她的手,不让她乱碰。 拿来的纸巾没有用武之地。 之前沈疏桐挺喜欢哭的。 他回来晚,她哭闹。 他不愿意同床,她哭闹。 他与别的女人讲了一句话,她哭闹。 第5章 美国有苹果,华国有菠萝,菠萝手机 “你还没有吃饭吧,我去给你做饭。” 沈疏桐将手抽回来。 谢砚辞有洁癖,被原主夺走清白后,洗了八次澡,将身上洗脱皮了。 为了保小命,沈疏桐再不敢占他便宜。 谢砚辞摩挲下手指,他眼眸深邃,注视着女人的背影。 几秒过后,走上前拦住沈疏桐。 “我来吧。” 这次,谢砚辞做了红烧肉。 四四方方的肉块,酱油色,肥而不腻。 沈疏桐咕咚咽下口水,将肉推到谢砚辞身边。 “你吃吧,我减肥。” “不吃肉减肥,容易出现健康问题。” 沈疏桐吓到了,立即夹了一块肉,满足地眯了眯眼睛。 “你怎么做的,告诉我方法,以后我自己做。” “不用,你想吃我做给你吃。” 沈疏桐自觉说错话,没再开口。 工作几个小时,累的不想再去公园,只想躺在床上。 早早收拾完,躺在床上。 “你打算怎么还钱?” 五百万不是一个小数额,沈疏桐想不出来办法,除非谢砚辞突然中大奖,且能保证中奖纳税后的金额超过五百万。 “暂时没有办法。”谢砚辞顿了一下,淡定地说:“会有办法的。” 沈疏桐张开嘴巴。 不愧是小说男主,临危不乱,这种心理素质,他不成功谁成功。 太困了,头一歪,沉沉睡去。 房间内响起她的呼噜声,谢砚辞习以为常,继续用老年机翻阅公司新闻。 老年机不知道哪里不对劲,自动关机重启。 美国有苹果,华国有菠萝,菠萝手机。 一个咬了一口的菠萝出现在屏幕上。 手机是原主五百块钱买的,她自己用着最新款的苹果17。 谢砚辞:...... 床上传来沈疏桐倒吸气的声音,谢砚辞走过去,发现她自己压到水泡位置。 “好痒。” 谢砚辞握住她的手指,不让她乱动。 睡觉的时候,依旧保持这个姿势。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凿凿凿,你为什么背上炸药包?我去炸公司...... 闹钟铃声循环唱着歌。 沈疏桐闭着眼睛,去关手机铃声。 手掌下线条分明,硬硬的,稍微按压,还有弹性。 不对劲,她摸的分明不是闹钟,倏地睁开眼,对上谢砚辞的眼睛。 他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呼吸骤然变得急促,一股热意从小腹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呼吸的热气擦过她的耳畔,用只有她听得到的声音说:“现在有心情了?” 沈疏桐的脸颊轰的一下子燃烧起来,急忙起身。 交握的双手将她带回来,重新压到谢砚辞身上。 脸颊贴在他的胸口,他的心跳沉稳有力,透过胸腔,清晰地传递到她的耳畔,他身上的热量,像一座正在无声燃烧的熔炉,将她也引燃。 谢砚辞发出一声闷哼。 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却像发生了什么一样。 “对,对不起。” 沈疏桐起身,她太重,不知道有没有将谢砚辞压坏。 “你先松开手。” 谢砚辞的声音在她耳侧上方响起,比之前更沙哑,额角青筋随之跳动。 “手。” 沈疏桐茫然,注意到手指的位置,浑身的肌肤泛起粉红。 我的老天爷,我不会真的将谢砚辞压坏了吧。 她起身后,忍不住往某个隐蔽的地方瞄了好几眼。 “你要看吗?” 男人盛情邀请。 “不,不用了,又不好看。” 沈疏桐从床上跳下来,忘记带换洗的衣服去了洗手间。 谢砚辞盯着洗手间的门,目光深邃。 她还看过谁的? 双方沉默着吃了早饭,沈疏桐急急忙忙往外面赶。 “晚了,晚了,七点四十了,今天要迟到了。” “我送你。” “不用。” 沈疏桐的声音从外面飘进来,不到一分钟,她自己回来。 “钥匙忘带了,哎,钥匙放哪儿了?” 找到钥匙后,出门,再次回来。 “包,包......” 回来又出去。 “手机,手机......” “手机在包里。” 谢砚辞坐在一边,看着她来来回回好几遍,还没有出发去上班,先将自己累的一身汗。 他起身,拿上车钥匙,抓住沈疏桐的包。 “走吧,我送你。” 沈疏桐累的气喘吁吁,没再拒绝。 坐上出租,直奔目的地。 距离公司门口五百米远,她叫停车辆,打开车门下车。 “谢谢你送我上班,拜拜。” 谢砚辞没有直接离开,盯着沈疏桐的背影。 “快走吧。” 沈疏桐做手势催促。 她与谢砚辞是天底下最不般配的一对夫妻,人家问起来,到时候还得解释。 反正早晚会离开,就不要凭空制造麻烦。 谢砚辞看着沈疏桐走进快递公司后,驱车离开。 沈疏桐站在电子秤上面撑了下体重,她瘦了两斤。 至于功劳,肯定是她这份工作的缘故。 累是真的累,身上到现在都是酸痛的。 其中一个好处是可以减肥。 小组长到达后,先开会,通报昨天的情况。 “孙梅昨天一个人干了三千件,赚了七百多。为什么她可以做到,你们做不到?” 沈疏桐没有说话。 听到工资确实心动。 昨天干了半天,一共分拣几百件,她无法想象三千件自己会累成什么样。 这是pUA,她不信。 大家不断内卷,最终受益的是资本家。 作为新人,最容易受到关注。 “小桐,我会给你几天适应时间,你一定要尽快习惯。你自己的任务完不成,影响的是其他同事。明白吗?” “明白。” 上班铃声响起,牛马归位。 沈疏桐回到自己的槽,继续工作。 一件件快递到达它该去的地方。 她想抽空玩手机摸下鱼,完全没有时间。 机器传送过来不少快递件。 一只小狗出现在传送带上,不知道是谁网购的。 “嘬嘬嘬。” 小狗太可爱了。 沈疏桐喊它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机器的声音吓到小狗,小狗到处乱窜。 沈疏桐和同事赶紧追小狗。 结果小狗跑的更欢快。 “快点干活,不准偷懒。”小组长敲着木棍提醒。 沈疏桐与同事对视一眼,终于追上,将小狗重新关回笼子中。 她提前说好不回家吃饭,让谢砚辞出去吃饭。 “小谢,不回家给你胖媳妇做饭了?” 几个同事端着饭,坐在谢砚辞对面。 第6章 是我合租室友 同事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谁让谢砚辞第一天上班的时候,在公司就出名了。 他高大帅气,气度矜贵,完全不像出租车司机,反而像落难的大老板。 偏偏有个极不般配的女朋友。 沈疏桐陪着谢砚辞一起来的,不讲理地要求查看司机名单,要弄清楚有多少女司机。 人事不给,她在公司又哭又闹。 本来就不支持谢砚辞上班,回家正好。 人事看着谢砚辞的面子上,透露消息。 这还没完,沈疏桐一个个找到女司机面前,警告她们离自己的老公远一点,否则让她们吃不了兜着走。 女员工深深同情谢砚辞。 谢砚辞放下筷子,往旁边扫了一眼,嘲笑声消失。 “请尊重我的妻子。” “哈哈,她不是大胖子,我说错什么了。” 石超再度笑了起来。 “少说两句。”旁边的人瞧出谢砚辞神色不好,提醒他。 “我又没说错什么。” 石超触及到谢砚辞的目光,瑟缩下身体,嘴上不肯服输。 “她好几天没有来探班,谁知道是不是变心了。” 谢砚辞眸色深上几分,垂在身侧的手青筋鼓起。 回忆起沈疏桐的诸多异常,她上班了,不肯让他在门口停车。 “你别听他胡说,没有的事。” 沈疏桐连谢砚辞都瞧不上,还能瞧上谁。 关键的是,以沈疏桐现在的身材,喜欢她的人该有多重口味。 谢砚辞起身,联系沈疏桐。 打了两个电话,都无人接听。 沈疏桐借着上洗手间的时间,发了消息过来。 “什么事?” “你今天不来探班了?” 沈疏桐忙的晕头转向,有点时间只想休息,用在自己身上。 她连话都不想说。 原主要是像她一样,找一份工作,保准不会天天围着谢砚辞转。 “不去。” 谢砚辞顿了一下,接着问:“明天来吗?” “不去。” “什么时候来?” “大哥,我要上班,我要赚钱,没空过去。” 洗手间外面,小组长催促不要在厕所摸鱼。 沈疏桐赶紧起身出去。 “小桐,你刚来不久不要染上老鱿鱼的臭毛病。一个月试用期,手速不达标,我很难办。” “领导放心,我一定努力。” 沈疏桐表了忠心,回到位置上面。 然后找隔壁的吕燕打听消息。 吕燕头都没抬,熟练地分拣。 “你听他吹。一个月试用期考察,我们顶多给三天考察时间,不行直接撤。公司那么多,不行咱就换。” 她指了一个位置:“看见没,人家来了一天走了。”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太辛苦。当时我用牌子提醒你,结果你还是留下来。” 吕燕叹了一口气。 “我想减肥。” 沈疏桐也累。 她更想减肥。 面试其他的工作,总是因为身材缘故受到歧视。 她打算熬一熬,等减肥成功换其他的工作也行。 小组长又在催促,沈疏桐扭过头,继续干活。 肉乎乎的手掌多了黄黄的糨子。 昨天干了半天,今天难度翻倍。 下班后,拿着钱往外面走。 公司门口停靠着一辆白色出租车,谢砚辞倚靠在车前,长身玉立,身材高挑。 他的相貌频频引起注视。 沈疏桐怔愣住,不知道他怎么来了。 刚准备走过去,吕燕骑着电动车出来,问她怎么回去。 沈疏桐停下脚步,冲谢砚辞摆手,让他快点离开。 “我坐公交。” “正好,我经过公交站牌,跟你一起过去。” 吕燕热心,还想载她过去。 沈疏桐不敢,怕把车压坏。 吕燕想了下,干脆下车推着电动车,与沈疏桐并排走。 谢砚辞依旧站在车前,没有离开。 沈疏桐干脆给他发了消息。 “桐桐。” 身后传来脚步声,沈疏桐眼尾余光扫到谢砚辞,浑身僵硬。 然后她拖住吕燕,加快脚步。 谢砚辞抓住她的胳膊,“桐桐,我来接你下班。” 这个称呼是沈疏桐从谢砚辞口中听到的最亲密的称呼。 平时两人都不喊对方,顶多喊个“喂”。 吕燕看到面前的男人眼前一亮,这个气度瞧起来是大老板。 仔细一看,注意到他身上的工作服,原来是出租车司机。 她的视线在谢砚辞与沈疏桐之间来回打转。 “他是......” “是我合租室友。” “我是......” 谢砚辞慢了半拍,听到沈疏桐的解释,薄唇抿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 吕燕瞧出端倪,调侃沈疏桐艳福不浅,她骑车离开。 沈疏桐明显松了一口气,说了一声走吧,率先走在前边,坐上车。 谢砚辞沉默着跟着坐上车,发动车辆。 “对了,你怎么来了?我加班一个小时,你等久了吧。” 沈疏桐浑身酸软,骨头被人拆了一样,瘫在副驾驶位置上面。 正在用纸巾擦拭额头的汗珠。 “刚到不久。你不想让同事知道我们的关系?” 谢砚辞没有转头,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用力,骨节处泛起清晰的白色。 “哦,你说这个啊,私人信息没必要让同事知道。” 沈疏桐懒洋洋说道。 每天干完活,她都能感受到身上松散不少,应该是瘦了,又怕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在九个月减肥到正常体重,到时候好跑路。 “所以你不肯去探班,真实原因是这个?” 沈疏桐瞪圆了眼睛,没想到谢砚辞依旧在纠结探班的事情。 做的太反常引起他的注意。 她干脆顺着他的意思点点头。 回到家,谢砚辞先去找搭档交车,然后他与沈疏桐一起走出去。 看到蜿蜒的楼梯,沈疏桐深吸一口气,抬起僵硬的双腿。 谢砚辞从身后揽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 沈疏桐抬眸,看到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放我下来,我自己上楼梯。” 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减肥的机会。 “这样更快。” 谢砚辞迈着稳稳的步伐往上爬,沈疏桐实在太累,没有继续坚持。 双臂面条一样环住谢砚辞的脖子。 “对了,你有没有感觉我轻一点?” 沈疏桐双眼亮晶晶地等着答案。 她的声音靠得很近,语气欢快,呼吸却近乎潮热。 羽毛一般扫过他的脖颈,引起肌肤轻微的震颤。 第7章 你掐的是我的胸 谢砚辞垂眸,怀中女人脸颊滚圆,没有瞧出瘦了多少。 伸手抱住她掂了掂,确实轻了几斤。 他点点头。 “我告诉你哦,是我的工作帮我减肥。” “很累。” “我不怕吃苦。” 沈疏桐握紧拳头,手指胀胀的,拳头好像比之前大。 好吧,减肥的事情不能太着急。 来到门口,谢砚辞不方便拿钥匙。 沈疏桐的包在他手臂上,更不好拿。 沈疏桐要下来,谢砚辞没让,“钥匙在右边裤子口袋。” 沈疏桐应了一声,伸手拿钥匙。 第一遍手臂长度不够,没有拿到。 她弯下身子去够,手指划过结实的肌肉。 她愣了,谢砚辞僵了。 没想到谢砚辞将腿上的肌肉一起练出来。 “手滑了。” 沈疏桐舔舔嘴唇,继续拿钥匙。 胳膊太酸痛,依旧没有拿到,方向反而跑偏,抓到某个不该抓住的东西。 第二次打招呼,沈疏桐立即明白抓的是什么,不用谢砚辞提醒,她自己松开手。 男人黑眸紧紧盯着她,依旧没有将她放下来。 呼吸的热气擦过她的耳畔,用只有她听得到的声音说:“抓准点。” 沈疏桐耳根染上绯红,眼神游移着,怀疑谢砚辞在调戏她,又觉得不应该。 他那么讨厌自己,肯定是她的错觉。 第三次,沈疏桐终于抓到钥匙,赶紧开门。 谢砚辞抱着她进门,没有往里边走,直接将她放下。 沈疏桐后背抵在门上,谢砚辞的双臂撑在两侧,他的目光滑过她泛红的脸颊,最后落在她的唇瓣上。 唇瓣没有涂口红,饱满柔软泛着粉嫩的光泽,看起来很好亲。 谢砚辞的喉结缓缓滚动一下。 “怎......怎么了?” 沈疏桐被他的眼神盯得腿软,几乎站不住,靠在门上,勉强维持站立的姿态。 他看起来好像要将她吃掉一样。 门外,邻居带着孩子经过的声音响起。 谢砚辞站直身体,收回手,让开位置,闭上眼睛。 他确实疯了,竟然想主动吻那个喜欢强迫他的女人。 沈疏桐忙不迭走开,拿起桌上的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下去。 脸颊的滚烫仍旧没有消除。 谢砚辞去了厨房忙碌。 他身上裹着上任租客留下的粉嫩围裙,身影晃动,熟练地操作厨房的餐具。 沈疏桐支着脑袋,等他恢复记忆,不会将这笔账也算到她头上去吧。 她再也坐不下去,主动去帮忙,结果被谢砚辞赶出厨房。 小木桌上面的手机嗡嗡震动,沈疏桐不小心瞥到。 “砚辞,公司发了大米食用油,你走的早,没有领取,我帮你领了。现在在你家楼下,等你下来。” 消息来自单芳。 后面跟着一个可爱猫咪打滚的表情包。 沈疏桐想起来,单芳确实是谢砚辞的女同事。 年龄比谢砚辞小,是个小美女,身材比沈疏桐好多了。 对于威胁大的情敌,原主着重关注过,私下专门威胁过单芳。 她敢勾引自己老公,自己要吊死在单芳家门口。 回忆中全都是黑历史,沈疏桐扶额。 其实吧,她觉得谢砚辞跟着单芳跑了也挺好的,起码不用再受她的折磨。 她站在门口跟谢砚辞打了声招呼,厨房里边抽油烟机嗡嗡作响,也不知道他听到没有。 沈疏桐关门下去,一眼认出单芳。 单芳打扮时尚,站在楼下,小脸被冷风刮的通红,旁边停靠着一辆红色的车。 “谢谢你。要不要上楼坐一下?” “怎么是你?” 单芳笑容凝固在脸上,后退好几步,做出防守的姿势。 “他在楼上做饭。” “你竟然让他做饭。” “是他要自己做的。” 单芳愈发生气:“你不用在我面前炫耀,你和砚辞的相处模式,大家都知道,你配不上砚辞,应该主动离开。” 沈疏桐嘟囔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不想走。” 她邀请单芳上楼。 单芳不信她会好心,搞不懂她的阴谋,上车离开。 沈疏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拎上东西准备回去。 一转身,谢砚辞高大的身影站在楼梯口,静静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大米摔在地上,食用油咕噜噜往前滚动。 沈疏桐倒吸一口凉气,先观察谢砚辞的脸色,没有看出什么。 “你什么时候下来的?” 谢砚辞避而不答,走上前,捡起东西,转身往楼上走去。 吃饭的时候,彼此沉默。 沈疏桐没话找话:“单芳挺好的,长得漂亮,心地善良。她开的车得有十来万。” “没注意。” 沈疏桐再接再厉:“她还没有男朋友,不知道最后花落谁家。” “聊她做什么,你从前不喜欢我和别的女人说话。” 谢砚辞紧紧盯着沈疏桐的眼睛。 “吃饭吃饭。” 沈疏桐不敢再提。 谢砚辞吃过饭,让她早点休息,他往外面走。 “你去哪里?” “我出去一趟。” 门关上,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沈疏桐躺在床上念叨着等他回来,结果自己先睡着。 第二天,一歪头看到枕头下面塞着几张红色的钞票。 她怀疑自己在做梦,用力掐了下大腿,没有感受到疼痛。 “果然是在做梦啊。” 可恶,做梦都不能大胆一点,起码梦见成千上亿。 “你掐的是我的胸,当然不会痛。” 谢砚辞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胸口红肿,多了指甲印。 “啊,对不起,对不起。” 沈疏桐丢下钱,去揉他的胸口。 均匀的小麦色肌肤,胸口因为遭受过她的摧残,红红的一片。 谢砚辞闷哼一声,他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清晰的欲望,扣住沈疏桐的手腕。 手掌的灼热透过肌肤传递到沈疏桐身上。 沈疏桐想咬舌自尽。 她都干了什么,竟然调戏了谢砚辞。 “对不起,对不起。” “你将钱收起来。” 谢砚辞坐起身,穿衣服。 “我不能要。对了,你哪里来的?” “开车赚的,你收起来买车用。” “买车?” 房租至今没有着落,两人交不起房租,房东快要赶人。 买车对于两人来说是奢侈的事情。 “嗯。你跟着我受苦了。” 沈疏桐懵懵地坐在床上,总感觉哪里不对劲,看着钞票忽然想明白了。 第8章 我不看丑东西 沈疏桐穿上拖鞋,推开洗手间的门。 “我提到单芳的车子不是为了买车。” 糟糕,给谢砚辞制造那么大的压力,等他清醒,更恨她了吧。 里边水声暂停。 谢砚辞淡定地提上裤子。 他正在上厕所,沈疏桐不打一声招呼冲进来,看个正着。 沈疏桐捂住眼睛,尖叫出声,往外面跑。 “你上洗手间为什么不锁门啊?” “我是在家。” 平时,洗手间的门是开着的。 关上的时候代表有人正在使用。 谢砚辞仔细洗手,走了出来。 被沈疏桐看到隐私,他不自在。 没想到爱占他便宜的沈疏桐反应比他还大。 沈疏桐用被子盖住脑袋,仿佛这样可以忘记方才的事情。 谢砚辞目光平静地看她手忙脚乱,嘴角荡开一丝笑意。 意识到什么,笑容消失。 他去厨房做饭,提醒沈疏桐上班会迟到的事情。 沈疏桐从被子中钻出来,头发毛茸茸的。 洗脸的时候,脑海中不自觉浮现看到的场景,好像挺大。 耳根一阵火热,无声地叫了两下,一激动将牙膏水咽了下去。 她手忙脚乱漱口,不经意透过镜子与谢砚辞的视线对上。 男人微微一怔,唇边的笑一点点收敛,唤她吃饭。 沈疏桐恼羞成怒,顶着白色的泡沫过来,生气地叉腰。 通体上下圆滚滚,没有找到腰部的位置。 “你在笑我对吧。” “没有。” 谢砚辞抬起微微握拳的左手抵在唇边,压住嘴角的浅浅笑意。 笑容遮掩不住从深邃的黑眸中跑出来。 “你那个东西长得那么丑,我都没有嘲笑你。” 谢砚辞抬眸看向她,眼神泛起深意。 “不丑,你没有看清楚,我再让你看看。” 沈疏桐说完后,懊悔地想要咬掉舌头。 不是,她在说什么玩意儿啊。 好不容易从尴尬中解脱出来,非要将话题扯回去。 谢砚辞抬起手,沈疏桐误会了,以为他真的变态到让她看,闭上眼睛,表达反对。 “我不看丑东西。” 又说错话了。 温热的手落在她的嘴角,轻轻捻了一下,收了回去。 沈疏桐慢慢睁开一只眼,看到他手上的药膏泡沫,尴尬地脚趾扣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谢砚辞转过身,走向餐桌。 “吃饭吧。” 沈疏桐僵着身体走过去,好几次欲言又止。 总不能跟谢砚辞说它不丑吧,更加奇怪。 她的视线好几次从谢砚辞的大腿根部划过,不自觉化身盯裆猫。 长这么大,没有见过,有好奇心正常。 谢砚辞坐直身体,看了她一眼,沈疏桐忙收回视线。 早餐在尴尬中结束。 沈疏桐没等谢砚辞吃完,自己先溜走。 她无法想象发生过尴尬的事情后,再与谢砚辞同乘一辆车。 谢砚辞下去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她的身影。 他竟然对她产生反应,不应该。 他收起杂念,开车上班。 单芳等在他的车旁,见到他的身影,站直身体,用手整理下风刮乱的头发。 搭档将车钥匙递给谢砚辞,冲他挤眉弄眼。 “油加满了。你小子艳福不浅,单芳比你老婆漂亮多了。赶紧甩了大胖子。” 谢砚辞移开脚步,避开他的手。 他声音略沉,鹰隼般锐利的目光警告着搭档:“她是我妻子。” 搭档笑容僵硬,不敢继续调侃,借口吃饭,匆匆离开。 反正他要是谢砚辞,肯定早离婚换人了。 谢砚辞对着单芳表达了感谢,开车门上车。 他先调整椅背,收拾车内的垃圾。 搭档有时候不太主意卫生。 在他忙碌的时候,脸色苍白的单芳整理好情绪,与他搭话。 “砚辞,疏桐又逼迫你了吧,她让你做家务。你每天开车那么累,回去还要照顾她,日子怎么过。” “不累。” 谢砚辞换上柠檬味的空气清新剂,保持车内味道清新。 单芳不相信,冲动之下主动握他的手腕。 谢砚辞面无表情地退开一步,他不喜欢肢体接触。 “对不起,我忘了。砚辞,我认识知名的律师,一定可以帮你打赢离婚官司,让你从婚姻中解脱出来。” 谢砚辞终于正眼看她:“谁说我要离婚?” 单芳手指一紧:“她天天折磨你,难道你还要和她过一辈子不成?” 沈疏桐不离婚,她怎么嫁过去。 得知谢砚辞已婚时,她是痛苦的。 她是头婚,自然不愿意嫁给二婚男人,对方是谢砚辞。 一秒钟过后,单芳做好决定,二婚也嫁。 多一秒犹豫,都是对谢砚辞的不尊重。 “她很好。” 为了他倾家荡产,背上负债,在当今社会极其难得。 这份情意,谢砚辞会记一辈子,照顾好沈疏桐是他的责任。 记起早上她的毛毛糙糙,通红的耳根,谢砚辞认为他的婚姻没有那么糟糕。 单芳结巴地说不出话来。 沈疏桐哪里好了,整天在家好吃懒做,压榨谢砚辞。 刚出新手村,遇上顶级魅魔,沈疏桐是魅魔,她可以理解。 关键沈疏桐与魅魔完全搭不上边。 哦,对了,她大概是谢砚辞受伤后遇到的第一个人,所以谢砚辞才会无限包容。 单芳恨自己运气没有沈疏桐好。 谢砚辞启动车辆离开,出发赚钱。 中午的时候,趁着客人不多,他开车去吃饭。 沈疏桐不用他回家做饭,他选择在外面吃。 简单的盒饭自助,二十块钱五十多道菜随便选择,不浪费就好。 饭菜算不上美味,胜在量大管饱,是出租车司机常去的地方。 单芳拦住要进门的谢砚辞,她手中提着一个食盒。 “砚辞,我带的饭多,你跟我一起吃吧,浪费不好。” “单姐,我也没有吃饭,咋不找我。” “单姐,小心小谢老婆挠你。” 同事刚好看到,调侃两人。 谢砚辞摩挲着过于安静的手机,没有任何消息,不来探班。 他的妻子过于反常了些。 他低头联系沈疏桐,没有得到回复。 从前沈疏桐总是消息秒回。 那是当然,沈疏桐躺在床上,时时刻刻抱着手机。 眼睛一闭一睁,一天过去了。 谢砚辞收起手机,拒绝了单方的好意。 单芳不愿意放弃,干脆带着饭盒坐在他对面。 谢砚辞眸光微动,拍照的手机放大范围,将她的食盒与手同时拍进去,发给沈疏桐。 第9章 食品添加剂:蟑螂 除此之外,没有附带任何话。 按照沈疏桐的精明,她肯定能看出对面是女人的手。 单芳好奇地往前探了探脑袋,想看清楚谢砚辞手机上面的内容。 谢砚辞自然地收起手机,缺口的菠萝出现在单芳面前。 单芳嘴角抽搐一下,差点以为沈疏桐舍得在谢砚辞身上花钱了。 “砚辞,我有用旧的苹果16给你用好了。” 新手机送出去,谢砚辞肯定不会答应。 “不用,我的手机够用。” 谢砚辞仍是拒绝,眼尾余光盯着屏幕。 手机屏幕亮起来,沈疏桐有了回复。 “我也在吃饭。” 礼尚往来,她拍照了自己的饭。 饭菜没有什么油水。 白菜炒肉丝不见肉丝,海鲜汤飘着一个小虾米,海鲜过敏的人饮用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吃又吃不饱,饿又饿不死。 早上的事情太尴尬,幸好隔着屏幕,沈疏桐心情好上一点。 谢砚辞回复,指尖在屏幕上敲击,速度不疾不徐。 “你的饭里边有异物,下班来我这里,我带你吃饭。” “哪有?” 沈疏桐的筷子在盘子中扒拉,下一秒与蟑螂对上眼。 她尖叫出声。 吕燕看了一眼,责怪她大惊小怪,指着墙壁上面。 沈疏桐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是食品添加剂公示栏。 下面赫然放着一只蟑螂。 沈疏桐:...... 够简单,够直接。 她再也没有胃口留下吃饭,剩下的时间正好用来跟谢砚辞聊天。 “工厂真好,偷偷给我们补充优质蛋白。” 谢砚辞没想到真让他说中了。 “你们工厂食品安全等级应该是极高风险。” 食品安全等级分为:低风险、中风险、高风险、极高风险。 沈疏桐深深地表示赞同,她认为出去吃饭花钱,不如在家自己做。 “不差一顿饭。” 谢砚辞相当淡定。 欠十万或许会着急,欠五百万急也没用。 欠钱的都是大爷。 沈疏桐害怕真的被孕妇家人送进警察局,想想谢砚辞是男主,是作者亲儿子,肯定有办法解决。 她又安心了。 原本六点钟下班,结果又又又加班,一来二去下班的时候时间来到八点钟。 早上充好的手机电量100%,下班时还有90%,根本没有摸鱼的时间。 幸运的是她又减了两斤。 一个星期体重下去十斤,减肥获得重要的进展。 她赶紧联系谢砚辞,他依旧在等着她过去。 “我马上到。” 赶往公交站牌的沈疏桐发出消息。 她的马上等于半小时。 到达的时候,远远看到谢砚辞。 路灯的光晕柔和地洒在他身上,将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出一道修长的剪影。 晚风吹起他额前几缕碎发,等了那么久,他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走近。 沈疏桐心情平静,不自觉慢下脚步走到他身边。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确实久,足足三个小时。” 单芳一肚子怨气。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看清谢砚辞手机上面对于沈疏桐的备注——最最亲爱的老婆。 她一颗心又酸又涩。 其实,那是原主抢过手机,给她自己备注的。 沈疏桐这才注意到单芳,伸出爪子抓了抓。 实在是谢砚辞气质太出众,他一出现,其他人自动成了背景板。 单芳惊讶,沈疏桐是个很凶的人,别人不惹她,她也会去招惹别人。 这次竟然这么好说话。 其实也不止是这一次,昨天她也挺好说话的。 单芳上下打量沈疏桐,又有一个重大发现,脱口而出:“你是不是瘦了?” 每次见面,沈疏桐总是胖乎乎的,略显邋遢。 无论是夏天还是冬天,身上都有一股汗味。 面前的沈疏桐面色红润,依旧肥胖,精神状态瞧起来比之前好了不知多少。 “你看出来了,我确实在减肥。” 沈疏桐很高兴有人发现她的进步。 “用什么办法减的?” 单芳心动地追问。 看着两个明显聊美了的女人,男人冷锐狭长的双眸微眯,冷淡开口:“你该走了。” 单芳委屈地闭上嘴巴,懊悔自己记不住重点,跟沈疏桐聊了起来。 她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我还没有吃饭。” 沈疏桐笑眯眯欢迎她:“正好我们也没有吃饭。” 谢砚辞漆黑的眸子,像两潭幽深的湖水,淡淡地瞥了女人一眼。 随即转向单芳:“不方便。” 这下子,单芳被气走了。 临走前,冲着沈疏桐翻了一个白眼。 沈疏桐捏了下手指,跟着委屈,又不是她赶的。 谢砚辞完全没有再搭理她,转身阔步朝前走去! 每一步就迈得又急又快。 “等等我。” 沈疏桐小跑追人,累的气喘吁吁,谢砚辞都没有停下脚步。 他是不是生气了。 脑海中冒出一个念头。 只是沈疏桐想不到他生气的理由。 坐在自助餐店内,沈疏桐的注意力很快被食物吸引走。 中午没有吃什么东西,她现在饿的可以吃下一头牛。 “怎么又来一个胖子,我们要亏死。” 老板当着沈疏桐的面吐槽。 沈疏桐面色讪讪,对类似的恶意习以为常,“大叔,我在减肥,不会吃很多的。” “每个胖子吃之前都是这样承诺的。” 沉默良久的谢砚辞将沈疏桐挡在身后,脸色一寸寸变得冰冷至极,额角青筋暴起。 “店内并没有限制用餐人群,你觉得吃亏,我们可以加钱。你不能一口一个胖子,请尊重我的妻子。” 心脏咚咚跳动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击着沈疏桐的耳膜。 不愧是书中男主,他确实是个相当有魅力的人物。 如果不是沈疏桐和恶毒男配乱搞,谢砚辞的生活不会变成一团糟。 她愧疚地伸手扯了扯谢砚辞的胳膊,示意自己没事,让他不要生气。 “我又没有说错。” 老板依旧不依不饶,声音低了一点。 谢砚辞握住沈疏桐的手腕,准备离开。 女老板出来,一脸歉意地道歉:“不好意思,我老头不会说话,你们不要介意。不多收钱,只要不浪费就好。” 她利落地收拾出一张桌子,态度热情又亲切。 沈疏桐拉住谢砚辞坐下,她想吃店内的食物。 谢砚辞没有强行离开,两人打完饭回来,女老板送了免费的饮料过来。 “你遇到吵架,没有认输过。今天有点奇怪。” 第10章 我看你是真的饿了 事实上,最近都有点奇怪。 面前的沈疏桐与谢砚辞认识的沈疏桐不一样,精神分裂一样。 或许是因为身材的缘故,她平等地嫉妒出现在谢砚辞身边的每个女人,绝不允许任何一只母苍蝇靠近。 更别提干出类似撮合谢砚辞与别的女人在一起的事情。 沈疏桐抬起头,没有心情继续吃饭。 “我知道之前做错了很多事,现在弃恶从善。” 谢砚辞盯着她看了片刻,才开口:“你不来我公司探班。” “我每天忙着工作,没有时间。” “你变了。” 沈疏桐咬牙,她穿越过来,肯定不能继续作死,行事作风必然与原主有差异。 “其实我不是沈疏桐,欺负你的事情不是我做的。” 终于说出来,她松了一口气,结果谢砚辞毫无反应。 “我说的是真的,你相信我。” 谢砚辞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我是京市豪门世家谢家的继承人。” 沈疏桐傻了眼:“你怎么知道?” 不是说谢砚辞九个月后恢复记忆吗,与原书偏差这么多。 “网上看到的。” 谢砚辞本人没有心情去刷无聊的新闻,是单芳刷到关于谢家的事情,问过他。 他摸摸沈疏桐的额头,拉住她起身。 沈疏桐怔怔思索着逃跑路线,跟着走了两步。 “去哪儿?” “带你看医生。” 得,谢砚辞根本不相信。 沈疏桐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她才不要去看医生,将谢砚辞扯回来继续吃饭。 “以后继续来探班。” “我没有时间。” 她像是拴在工位上面的驴,只有下班才能自由活动。 谢砚辞再度牵住她的手,要去看医生。 沈疏桐无语望天:“我去。” 话锋一转:“不能保证每天都去。” “可以,每周保证一天时间。” 沈疏桐无法理解,谢砚辞不是最讨厌她探班吗。 每次都能给其他同事带来新的笑料。 搞不懂,她就不想了。 回到家,谢砚辞直接系上围裙,去了厨房。 他挽起袖子,正在料理台前准备食物。 男人背影挺拔,动作利落,锅里炖着东西,发出“咕嘟咕嘟”的轻响,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沈疏桐走过去,“你没有吃饱吗?” “我在准备明天的午餐,中午你来找我吃饭。” 好像不是不可以,沈疏桐不想再吃食堂。 她主动提出帮忙,谢砚辞依旧不让,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说出她从前不会做饭的事实。 沈疏桐不管了,跟着郑多燕跳了一会儿操,累的满头大汗,洗漱完睡觉了。 谢砚辞差不多收拾好上床睡觉。 结果隔壁传来女人娇娇的喘气声。 小夫妻是刚刚搬过来的。 房子一点都不隔音。 “小坏蛋,老公厉害不厉害。” 女人声音突然拔高:“老公好厉害,轻一点。” 沈疏桐头皮发麻,慢慢转过身看着谢砚辞,对上他幽深的目光。 他的呼吸似乎比平时急促了一些。 好尴尬。 “我想起来今天没有去公园散步,我出去一趟。” 沈疏桐掀开被子,坐起身。 晚上十点钟,不算安全。 “我出去。” 谢砚辞利落地起身穿衣走了出去。 沈疏桐吐出一口气,继续听墙角,听的面红耳赤。 每当她以为对方会停下来的时候,新的一轮运动开始。 她用被子蒙着脑袋,思想跑偏,不知道男主属于一夜几次郎。 按照作者对于亲儿子的喜欢程度,估计得一夜九次,不知道女主的小身板能不能吃得消。 隔壁终于消停,沈疏桐睡了过去。 半夜,谢砚辞带着几张红钞票回来,放在她的枕头底下。 他没有开灯,借着隐隐约约透过来的朦胧月光,脱衣服上床。 一切计划的不错,结果沈疏桐忽然翻了一个身,平躺在床上。 谢砚辞担心踩到她,脚往旁边挪动,身体失去重心,往下滑,差点摔在沈疏桐身上。 等沈疏桐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谢砚辞两只胳膊撑在她的身体两侧。 两人身体没有接触,却近在咫尺。 视线与男人晶亮的黑眸正好撞上。 男人并没有亲她,炙热的呼吸敲打在她肌肤上,让沈疏桐有种奇异又陌生的感觉,不由呼吸急促起来。 过近的距离,彼此能看清彼此的表情。 沈疏桐慌乱地不知该做何种反应,不由想起隔壁暧昧的动静,有些话脱口而出。 “你一夜几次?” 谢砚辞怔了怔,身体微僵,眸色晦暗难明。 “不知道。” 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沈疏桐懊恼地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原主毁了男主的清白,不知道女主会不会嫌弃他。 幸好,她与谢砚辞保持安全距离。 睡在一张床上也不大好,那以后她睡椅子好了。 “要试试吗?” 黑暗中传来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男人眸色沉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里面翻涌着看不清的情绪。 “什......什么?”沈疏桐吓得结结巴巴。 她不要夺走谢砚辞的清白,更不想落得撑死的惨烈下场。 “我看你是真的饿了。” 她冷静地将谢砚辞推开。 守护男主清白,炮灰女配有责。 谢砚辞并未退开,反而抓住她的手腕,俯身一点点逼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柠檬香。 高挺的鼻梁若有似无触碰到她的。 沈疏桐眼眸急剧瑟缩,出声反对。 “不要。” 谢砚辞松开她的手腕,翻身下来,深邃的黑眸中不见欲望。 “你喜欢上谁了?” 沈疏桐心中咯噔一下,是她反应过度。 谢砚辞根本不是想要和她上床,而是在试探她。 误会越来越深。 “没有任何人。” 她不敢任由谢砚辞误会下去。 “我认识吗?” 男人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简直是对牛弹琴。 沈疏桐抓狂:“真的没有别人。” 谢砚辞找不到别的理由去解释沈疏桐的反常。 从同意离婚,到将他推给别的女人。 排除所有可能,剩下最不可思议的缘由——妻子变心了。 谢砚辞最痛苦的时候,幻想过,这样大家都解脱了。 “如果你真的变心,直接告诉我,我会成全你们。” 第11章 以你的姿色,确实找不到有钱的男人 沈疏桐沉默了。 她侧过身子,看向身边的男人。 他平静的不像话。 沈疏桐无法据此判断,他说的是气话,还是真心话。 舔舔发干的嘴唇,她找谢砚辞确认:“真的?” “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这次,沈疏桐接话太快,显得有几分迫不及待。 “你带他来见我。本着对你负责的态度,我必须将你交给一个负责任的男人。” 谢砚辞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又冷硬。 沈疏桐沉默了。 谢砚辞确实是个很好的男人,要是原主没有做过那些伤害他的事情就好了。 她现在不敢给谢砚辞戴绿帽子。 “我没有。等我谈了男朋友,我带他来见你。” “好。” 彼此算是说清楚,沈疏桐松了一口气。 她再度坐起身,为了小命着想,以后都睡椅子。 穿着睡衣跨坐在椅子上,双手叠在一起,脑袋放上去,姿势难受。 可怜的椅子摇摇晃晃,稳住四肢。 “你在做什么?” 谢砚辞坐起身,看着沈疏桐奇怪的行为。 “你睡吧,以后我睡椅子。” 沈疏桐打了一个哈欠,浑身酸痛,思索着去垃圾桶那里捡捡垃圾,看看能不能淘到免费的沙发摇椅之类的东西。 谢砚辞下床,目不斜视,径直走过来。 一个弯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清晰。 “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碰你。” 将沈疏桐放在床上,他躺在里边,给她盖好被子。 “睡吧。” 沈疏桐不再为难自己,先这样吧。 第二天中午,她告别吕燕,去找谢砚辞。 出租车停靠在门口,谢砚辞站在车旁。 沈疏桐惊喜地走上前:“你怎么来了?” 谢砚辞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让她上车。 “接你去吃饭。” 沈疏桐肚子咕噜叫了一声,昨天谢砚辞做了白菜炒猪肉,还有一份酸辣土豆丝,非常下饭。 行驶两分钟,她想起来不对劲。 “我们可以在我公司吃饭。” 不然来来回回跑好几趟,费油费钱。 没等谢砚辞回复,她接着补充:“以后我自己坐车过去,油涨价了,我们省着点。” “不差这一点。” 谢砚辞面无表情,目光依旧盯着前方的道路,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如磐石。 “好吧。” 男人说的没错,谁让她是负婆,负债的负。 来到经常吃饭的地方,借用餐馆老板的桌椅。 沈疏桐将饭摆出来,递给谢砚辞一双筷子,两人开吃。 单芳走过来,坐在同一张桌子上。 “砚辞,你在这里,我找了你很久。” 至于沈疏桐,她自动忽略。 斜了她两眼,不知道这个女人怎么搞的,好像又瘦了。 圆润的脸颊可以看出轮廓,身材也不像之前那么吓人。 谢砚辞没接话,直直看向沈疏桐。 哦,这是让她说话的意思。 沈疏桐咽下口中的土豆丝,笑盈盈招呼单芳坐下。 她往单芳的饭盒中瞄了一眼,鱼香肉丝,糖醋排骨...... 饭菜丰盛,比他们的有营养。 谢砚辞的侧脸线条冷硬紧绷,他望着她,目光冰冷而锐利。 沈疏桐差点噎到,下意识坐直身体,没收旁边的椅子。 “单芳,我们吃饭,不喜欢别人打扰。” 她成功气到单芳,单芳委屈,等着谢砚辞说句公道话。 他什么话都没说,平静地给沈疏桐夹菜吃。 单芳面上挂不住,抱着饭盒离开。 沈疏桐盯着她的背影,心中不是滋味。 “喂,你会不会太过分了?不喜欢她,可以告诉她。” “我做了什么,不是你让她离开的吗?” 谢砚辞穿着黑色工作服,里边搭配蓝色衬衫。 便宜的服装硬生生让他穿出高级感。 坐在路边小摊上面吃饭,动作依旧优雅,仿佛吃的是牛排鱼子酱。 他气质矜贵,怪不得引得单芳等人喜欢。 就是说出的话太气人。 “还不是你让我说的。” 沈疏桐牙齿咬的嘎嘎响,她当然欢迎单芳坐下。 都是出场没有几集的炮灰,不用互相针对。 沈疏桐谨记男主是属于女主的原则。 “我没有说话。” 谢砚辞脸上丝毫没有被揭穿的心虚,他觑着女孩白皙圆润的脸颊,眸光涌动。 “你只是做了从前爱做的事情。” 态度收敛多了。 原主一言不合会冲上去揍人,饭盒扔在单芳脸上,骑在她身上打。 提到从前,沈疏桐痿了,不再答话,继续吃饭。 她故意抢菜吃。 哼,谁让谢砚辞阴险。 “吃完有动力减肥。” 谢砚辞夹了肉片放到沈疏桐碗中。 沈疏桐清醒过来,她是要减肥的人,拒绝诱惑。 吃完饭,两人需要继续上班。 谢砚辞送沈疏桐回去。 路上有时间,让她休息一会儿。 沈疏桐确实犯困,她晕碳了。 车辆到达工厂门口,谢砚辞喊了一声,沈疏桐嘟囔一句继续睡。 一边头发盖住了她的半张脸,透过薄薄的发丝,隐约能见挺翘的鼻梁和薄红的唇。 谢砚辞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倾身过去解她的安全带。 沈疏桐身体往下滑,嘴唇擦过他的脸颊,留下湿润。 谢砚辞呼吸一滞,沈疏桐睁开眼睛,看到他近在咫尺的脸颊吓了一跳。 “你在干什么?” “解安全带。” 咔哒一声,安全带解开,谢砚辞移开身体。 沈疏桐消除尴尬,与他挥手告别。 “疏桐,那个是你男朋友?” 同事赵梦吃饭回来,刚好撞上沈疏桐。 她往出租车的方向探头探脑,背光的缘故看不清司机的脸。 “你傻不傻,找一个出租车司机当男朋友。选男人,得看他兜里有没有钞票。” 沈疏桐叹气。 她的眼光足够好,不仅看钞票,还看脸。 今非昔比,她担心谢砚辞听到,自尊心受挫,回头催促他快点离开。 谢砚辞启动车辆,离开原地。 女人的声音一字不落传入他耳朵中。 他不仅没钱,还是欠款大几百万的穷光蛋。 怪不得沈疏桐反常,是他没用。 望着出租车离开,沈疏桐松了一口气。 “我老公很好。” “得了,套牢了。”赵梦挥手,打量着沈疏桐:“以你的姿色......” 双眼如炬般扫视着沈疏桐,话锋一转:“确实找不到有钱的男人。” 第12章 你的信用扫个共享单车都不行 沈疏桐:...... 实话怪伤人的。 赵梦仔细看了沈疏桐两眼:“其实,你五官比例不错,等减肥成功,不是大美女,也算是小美女。你加油。” 沈疏桐点点头。 她同样期待瘦身后的效果。 最近衣服穿在身上不再紧绷,裤子宽松不少。 手机响了一下,屏幕上面跳出一条转账。 沈疏桐点开屏幕,看到203.56。 嗯?这是什么意思。 谢砚辞无缘无故给她转账,不是什么特殊数字,有零有整,好奇怪。 “怎么了?”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 “你收款。” 男人话语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沈疏桐怀疑他将身上所有家当转给她。 “你拿着吧。” 身上没有零花钱怎么能行。 “我不需要。你收下,有客人上车,我开车了。” 沈疏桐点击屏幕,收下红包。 谢砚辞当出租车司机越来越专业,作为造成一切罪魁祸首的她不由汗颜。 离开前,她必须在谢砚辞面前刷够好感才行。 赵梦凑过来,看在眼中,捂嘴笑了起来。 “只有两百块钱,你老公说话还挺霸道的,不知情的以为他是霸道总裁呢。” 沈疏桐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珠。 人家真是。 赵梦笑着笑着看到她的聊天背景图,将手机抢过去。 “这个不会是你老公吧。” 照片是原主偷拍的。 没办法,谢砚辞不肯配合拍双人照,她干脆给他拍了单人照。 画质有点糊,依旧不能遮掩谢砚辞的帅气。 沈疏桐低调地将手机拿回来。 “别说,他的颜值谁看了不迷糊。” 赵梦找的是有钱人,颜值上面差远了,长得像水滴鱼。 沈疏桐没见过水滴鱼,下班的时候,见到了赵梦的男朋友。 比她矮,啤酒肚。 看完后,她立即打开手机调出谢砚辞的照片洗洗眼睛。 “现在人想钱想疯了,监控摄像头下直直地朝着我的保时捷冲过来。” 男人跟赵梦吐槽着。 “你没有受伤吧。亲爱的,你受伤我会很难过的。” 赵梦坐上保时捷副驾驶。 果然,有些苦不是所有人都能吃的。 沈疏桐想到谢砚辞,悚然一惊。 她与谢砚辞,不正是赵梦与男朋友的性转版。 关键她还没有钱,整天压榨谢砚辞,让他跟着吃苦。 谢砚辞后面的复仇可以理解。 沈疏桐坐公交回到家,谢砚辞还没有回来。 她放下包,去了厨房开始做饭。 正在炒菜的时候,听到敲门声。 “你没有带钥匙吗?” 见到门口的人,她笑容僵在脸上,回来的不是谢砚辞,而是房东。 房东直接推开门,走了进来。 房间内打扫的干干净净,让他惊讶。 之前不是这样的。 “你们没有按时付房租,收拾东西,赶紧滚蛋。” “房东,再给我们几天时间。” 厨房传来糊味,沈疏桐小跑去厨房关掉燃气。 “房东,我们会付房租的。” 沈疏桐手头上确实有一千多块钱,有谢砚辞给的,有她自己赚的。 一个月房租一千五,押三付一,钱不够。 “沈小姐,你的信用扫个共享单车都不行,借个充电宝都费劲。” 房东言辞辛辣,沈疏桐窘迫地红了脸。 她之前确实喜欢拖延,还喜欢赖账。 “房东,求你行行好,我们没有找到别的房子,大晚上你让我们住哪里。这次真的交房租。” “我好好跟你说话,你不听,别怪我不客气。” 房东直接动手,将东西扔出去。 “别怪我心狠,是你不做人。在这里住着,垃圾都不愿扔,丢在邻居门口,物业投诉好几回。” “别扔。” 沈疏桐伸手,着急地阻拦,反而遭到推搡。 重心不稳,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她忍不住尖叫。 “沈疏桐!”谢砚辞冷厉的呼喝声传来。 他手中拎着一个包大步走进来,伸出胳膊,揽住了沈疏桐的肩膀。 他的手臂很沉,带着灼人的温度,将沈疏桐半圈进怀里。 沈疏桐惊魂未定,在他怀中急促喘息,脸色苍白。 谢砚辞揽住她的肩膀安抚地拍了拍。 “你干什么?”他的声音像从冰块里凿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裹着寒气。 房东心虚地举起手。 “我可没有做什么,是她自己没有站稳,你们不能碰瓷。” 房子是他的,沈疏桐他们不交房租,他有权将人赶出去。 房东再度有了底气:“你回来的正好,赶紧搬家,不要赖在我家。” 谢砚辞迅速掌握目前情况。 “我们月底会付房租,我向你保证。” 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让人信服。 与沈疏桐相比,谢砚辞明显信用更好,邻居对他没有任何意见,反而同情他与沈疏桐在一起。 “我凭什么相信你。” 房东吃过太多次亏,已经不愿意相信。 “经济形势不好,返乡潮来袭,你的房子最快租出去也是到月底,不如让我们继续住,房子不会有空窗期。距离月底剩下十天时间,你不会吃亏。” 谢砚辞冷静地分析形势,房东点头。 他别的房子租客退租后,确实好久没有租出去。 “行,我再给你们几天时间。到时候再不给钱,别怪我不讲情面。” 沈疏桐松了一口气。 他们晚上不用流浪街头了。 房东不再停留,往门口走。 关门的时候,忍不住又看了眼谢砚辞。 “你小子真的只是个出租车司机,不会是哪里的大佬来体验生活的吧。” 矜贵的气质,独特的见识,卓越的口才,怎么看都与他现在的工作不和谐。 沈疏桐被口水呛到。 房东太多嘴。 谢砚辞用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回答房东的疑惑。 “职业不分贵贱,劳动者最光荣。” “对。嘿,你小子是个人才。” 房门关上,房东离开。 沈疏桐明显松了一口气。 谢砚辞将包放下来,给她倒了一杯水,递到她嘴边。 沈疏桐喝了一口,直言自己没事。 “幸好你回来了。” 谢砚辞低低地应了一声,抬眸看向她:“我之前也是出租车司机吗?” 他问出同样的疑惑。 有时候觉得他不该做着这样的工作,而是拥有别的生活。 想要回忆,大脑一片空白。 他对过去的认知全都来自沈疏桐的描述。 第13章 小时候的愿望是娶你为妻 “当然是的。” 沈疏桐面色讪讪。 上次试探过后,不敢再说真相,她不想被送入医院。 见谢砚辞不相信,她斩钉截铁重复一遍。 “当然是的。” 谢砚辞垂下眼睫,遮住眸底一闪而过的幽微情绪。 沈疏桐不想看到他失落的模样,用力掐了下掌心,话锋一转:“但是你聪明,掌握了其他人没有的技能,比如管理公司。你比我见到的男人都要厉害。” “我当过老板?” 谢砚辞的话总是一针见血,戳中要害。 沈疏桐:......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为毛失忆的人这么厉害? 是人否? “你跟我说的。” 沈疏桐将问题推到谢砚辞身上,反正他想不起来,没法反驳。 “我们青梅竹马,我小时候的愿望是娶你为妻。” 谢砚辞静静复述她之前说过的话,“你怎么会不知道我有没有开过公司?” 他俯身靠近沈疏桐,两人视线齐平,任何小表情都能被抓取到。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我面前吹牛。” 沈疏桐汗颜。 原主太能吹了,对谢砚辞进行深度洗脑。 “反正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永远在你身后。” 沈疏桐拍拍他的肩膀,溜走去了厨房。 “吹牛吗?” 谢砚辞喃喃重复。 好好的饭菜因为房东的打扰糊锅了,谢砚辞没有说什么。 两人对坐着吃完饭。 谢砚辞主动收筷子洗碗,沈疏桐去擦包。 包上的皮蹭掉,她心疼地摸了摸。 一个主意闪入脑海,她可以将包卖掉换成钱。 不知道二手包值不值钱。 刚好谢砚辞出来,沈疏桐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他。 “不卖。”谢砚辞知道沈疏桐有多宝贵那些包。 在一起那么久,他没有主动给沈疏桐买过什么东西。 事实上,谢砚辞手中的钱全被原主卷走,想买都没有机会。 油然而生的愧疚感无限滋生。 “卖掉缓解下我们的压力,反正我上班也不背。” 购物用的帆布包更方便,装的东西也多。 “不卖。” 谢砚辞复读机一样,只会重复两个字。 骨节分明的手掌覆盖在沈疏桐手上。 “我会解决经济压力。” 沈疏桐欲言又止。 按照目前的进度,解决困境太难了。 不过,她应该相信谢砚辞。 沈疏桐洗漱过后躺在床上看小说,看的小脸通黄。 没有别的爱好,通过看文解压。 顶灯将谢砚辞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刚好落在沈疏桐身上,像将她抱在怀中一样。 影子动了动。 沈疏桐捂住手机,飞快转过脸。 谢砚辞倚在床头,坐的笔直,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落一小片阴影。 神情专注,正在翻看公司网站。 “怎么了?” 感受到沈疏桐的目光,他投过来淡淡一瞥。 “没事。” 沈疏桐怀疑自己多想了,谢砚辞才不会无聊到关心她在做什么。 所以,她肆无忌惮继续翻看小说。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谢砚辞耳根通红,长了见识。 文字内容过于露骨。 第二天,谢砚辞将沈疏桐送到公司门口,递给她一份盒饭。 “我今天不一定有时间陪你吃饭。” “没关系,你有事尽管去忙。” 沈疏桐乐滋滋接过盒饭。 盒饭是谢砚辞早上做好的,带着温度。 中午省下来的时间可以睡觉,也可以刷手机。 “干脆我们以后都分开带饭好了,省得你中午来回跑。” 沈疏桐自己还好,不算特别麻烦,车接车送。 “不新鲜。” 男人一句话成功将她堵了回来。 谢砚辞虽然失了忆,忘记自己的大佬身份,习惯上面还是挑剔的。 本身骗了他,其他方面,沈疏桐能按他的想法来,都按照他的想法来。 挥手与谢砚辞告别,沈疏桐走进工厂上班。 谢砚辞则开车去了公司。 他直接找去总经理办公室,得到允许后进入。 单芳在办公室,她准备离开,见到谢砚辞整理下头发,反而不走了。 单梁拼命冲她使眼色,催她离开,单芳当做没有看到。 “你来做什么?”单梁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单总,我来跟你谈一笔上千万生意。” 谢砚辞态度不卑不亢,没有将单梁当做上级看,而是站在平等的位置与他沟通。 “你是谁?”单梁疑惑,又将谢砚辞从头到尾打量一遍。 年轻人气度矜贵,声音平淡,却自带一股压迫感。 “他是我的同事。” 单芳一直盯着谢砚辞看。 虽然谢砚辞目前是个出租车司机,她总感觉他的未来不止于此。 单梁瞬间黑了脸,抬手一指门口:“出去!” 他没有女儿恋爱脑,看到谢砚辞的一张脸走不动路。 “爸,你干什么啊,听砚辞说说。” 单芳疾步走到单梁身边,拉住他的胳膊不放。 她在公司一直隐瞒真实身份,为了将来接手公司,下放到基层,做起出租车司机。 刚上班的时候,单芳是嫌弃的,甚至与单梁闹了别扭。 见到谢砚辞后,什么抗拒都没有了,任劳任怨留在基层,可惜没有跟谢砚辞分到同一辆车。 后面发现不是一辆车方便她找谢砚辞。 “你干嘛,为了一个小白脸又要跟我对着干。” 单梁一瞪眼睛,气势十足。 “不是的,爸爸,你先听听砚辞怎么说。” “我不是在开玩笑,是真的有生意要谈。你不听听我的计划,直接将我拒之门外,等我找了别人,你不要后悔。” 办公室内,最淡定的人非谢砚辞莫属。 他说完,当真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回来,我要看看你个小兔崽子要做什么。” 单梁叫住人。 “爸,你好粗鲁。” 单芳撇撇嘴,又让谢砚辞不要跟单梁计较。 “说吧。”单梁不拿正眼看向谢砚辞。 谢砚辞看向单芳,单梁准备叫单芳出去,单芳直接搬了椅子坐在一边。 “在谈计划之前,我先提出要求。这笔生意你可以赚上千万,需要付我五百万报酬。” “滚......” 单梁的脏话被女儿捂了回去。 “臭小子口气不小。” 单梁掰开单芳的手,好不容易喘动气。 “你要五百万,怎么不要八百万?” “我欠款五百万。” 谢砚辞像是没有听出他的讽刺。 “叫人过来,将他赶出去。” 第14章 算了,吃饭吧。 单梁确认谢砚辞是个骗子。 出租车司机队伍鱼龙混杂,不是每个人都善良。 诈骗到他头上肯定不行。 身家没有多少,敢欠五百万是个狠人。 在单芳的协调下,经过曲折的过程,谢砚辞叙述了自己的计划。 为了让单梁看的更加方便,他拿起黑字笔在白板子上面列出数据。 他站在原地,穿着工装,侃侃而谈。 专业的词汇从薄唇中溢出。 单梁与单芳震惊的久久无法回神。 谢砚辞微微恍惚,觉得真实的他应该是这样子,但是又不全是这样子。 因为他不会说太多话。 或许他没有对沈疏桐吹牛,他真的开过公司。 谢砚辞讲完了,他平静地看向桌子后面的两人。 掌声响起,单芳站起身,毫不犹豫地夸奖谢砚辞。 单梁扯住她的衣服,让她坐下。 谢砚辞幽深的黑眸盯着单梁,用眼神询问计划是否可行。 “你先回去,我考虑一下。” 单梁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表现的比单芳沉稳。 “好,我只给你三天时间。” 谢砚辞转身往门口走去。 身后单芳怪单梁为什么不答应。 等沉重的办公室门关上,单梁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胳膊被不满意的单芳来回摇晃,呛的连连咳嗽。 “爸,你不答应,我再也不理你了。” 单芳抱胸,背对着单梁。 “你别上班了,去医院检查下恋爱脑。” “爸,砚辞的计划很好,我又不是傻子,别忘了,我是你的女儿。” 单芳拍了一下单梁的马屁,算是将他哄好了。 其实单梁已经心动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再回忆一遍谢砚辞的模样,纳闷:“他真的只是一个出租车司机?” 真正的大佬也不可能来公司吃苦。 司机干的是辛苦活,工作时间长,长时间坐着,饮食不规律,拿命赚钱。 身上容易攒出一身病。 “你也觉得他很厉害吧。” 单芳突然反应过来,她站起身,知道事情八九不离十,要将好消息告诉谢砚辞。 “回来。” “放心,我不说。” 单芳推门出去,直接去找谢砚辞。 晚了的话,他要开车上班去了。 找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他,单芳兴奋地跑上前。 “砚辞,关于生意的事情,你不要着急,我会劝爸爸同意。” “不用。单经理觉得对公司有利,他会做出正确的判断。” 谢砚辞没想着走后门。 他在车上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 耽误几个小时,他要将钱赚回来。 单芳的手指放在驾驶位的窗户上,不肯让开,心中有点小委屈。 她违背父亲的话,提前透露消息,为什么谢砚辞不承情,反而有种怪她多管闲事的样子。 想想谢砚辞就是这个性子,她很快释然。 “对了,我的身份拜托你保密。” 她倾身靠近驾驶位,今天化了美美的妆容,身上的香水味挥发到车上。 谢砚辞挪动身体,与她保持距离。 “好。” 单芳见他避之不及的样子,跺跺脚。 “我去工作了。” “等等,你欠了债,我有几万的零花钱,你先拿去用。” “不用。” 谢砚辞挂挡,转动方向盘,单芳不得不松开手。 她实在不理解,为什么谢砚辞知道她的身份后,还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至于五百万欠债,肯定是沈疏桐做的好事。 谢砚辞正常上下班,单梁那边毫无消息,他没有过多在意。 三天后,他会寻找别的合作伙伴。 第三天,单梁将他叫入办公室。 “计划是你自己想的,还是别人告诉你的。” “我自己想的。” 单梁眼睛中有光闪过,与谢砚辞商讨细节。 “签下合同的时候,我需要拿到五百万。” 单梁不大愿意。 毕竟生意没见影,他需要投入真金白银,而谢砚辞只需要张张嘴。 他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反问为什么。 “欠债到期。” 房租他可以通过开车赚到。 五百万需要剑走偏锋。 单梁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了敲。 年轻人确实能干,但是未免太自大。 “就算我同意签合同的时候,给你转账。你如何保证在月底前签订合同,别忘了,现在距离月底没有几天时间。” “我可以做到。” 谢砚辞的语气斩钉截铁,举手投足间是掌控全局的从容和自信,令人不得不信服。 “好,我答应。” 两人定下大事。 临近中午,谢砚辞拒绝了单梁共进午餐的邀请,一如既往地开车接沈疏桐过来吃饭。 沈疏桐减肥效果显着,现在上车不会再被卡到。 在她面前,谢砚辞没提生意的事情。 两人刚刚点好饭,单芳拎着食盒过来。 包装严实的袋子上面写着知名酒店的名字。 谢砚辞吃饭的动作微顿,敛眉瞥了沈疏桐一眼,没作声。 沈疏桐收到信号,坐直身体,知道该自己上场了。 造孽啊。 “单芳......” “我爸让我过来送饭,他提前订好的,没想到你会离开。” 一样样饭菜摆上桌子,沈疏桐眼花缭乱,情不自禁咽了下口水。 不知道是减肥需要力气,还是每次吃差不多的饭菜,沈疏桐馋了。 为了减肥,她狠狠心移开目光。 谢砚辞注意到她的动作,眸光一顿,没有反对。 单芳一喜,主动在空余的椅子上坐下,准备与他们一同吃饭。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举起来。 “砚辞,祝你旗开得胜。” “你在说什么,什么旗开得胜?” 沈疏桐茫然。 “你不知道?” 单芳惊讶,心中因为与谢砚辞知晓同一个秘密狂喜。 沈疏桐不知道,她知道。 想想沈疏桐的性子,有她在,办不成什么事,她不是体贴的妻子。 单芳瞬间理解谢砚辞为什么要瞒着她。 刚刚高兴一秒钟,谢砚辞的目光投过来,催促她离开。 单芳不嘻嘻。 她还是站起身离开了。 谢砚辞琢磨着如何开口,沈疏桐大快朵颐。 谢砚辞:...... 算了,吃饭吧。 摸着半饱的肚子,沈疏桐记起来减肥的事情,住嘴了。 饭菜太多,没能吃完,两人打包。 谢砚辞将袋子放上车,沈疏桐脸颊憋得通红,“我去上下洗漱间。” 谢砚辞应了一声。 释放完,洗手的时候,沈疏桐看见镜子中的单芳。 “五百万是你欠下的吧,我可以解决你的问题,你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第15章 低声些,光彩吗 沈疏桐甩掉手上的水,站直身体,知道单芳对谢砚辞并未死心。 至于她的条件,沈疏桐能够猜到。 上次将谢砚辞往单芳身上推,他明显察觉到异常,沈疏桐不敢再自作主张。 “我给你十万,你离开谢砚辞。” 沈疏桐不说话,单芳并没有在意,她继续表明来意。 再晚一会儿,沈疏桐要离开了,下一次不一定能碰到。 事情好像哪里不对劲。 她被人砸钱了。 沈疏桐回忆了一下,貌似一般是男主的妈妈砸钱让女主离开。 而且金额普遍比较高,起码有个五百万。 身处小地方,经济比不上大都市,金额跟着缩水。 “谢砚辞值十万?” 单芳生气地跺脚,沈疏桐是故意的,问些难回答的问题。 “我以为你傻,没想到你精明的厉害,竟然打着将砚辞卖钱的主意。” 她没有跳入沈疏桐挖好的陷阱。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沈疏桐否认三连。 刚上过厕所的肚子又疼了起来,她不想血流成河,更不想一尸两命。 “他价值无限,我替你解决掉你欠下的债务。事实上,我付出了五百多万。” 单芳利用沈疏桐不知道的信息差,忽悠她。 反正沈疏桐贪财,会同意。 她想摆阔绰,奈何实力不允许,等她接手出租车公司才行。 对上了,全都对上了。 沈疏桐摩擦着胖乎乎的双手,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我欠下的不止五百万。” “你欠了多少?” 单芳激动的声音变了形。 沈疏桐伸出五根手指,再加上两根手指。 具体的高利贷金额她不知道。 有些平台借贷利率过高,利滚利,已经偿还不清。 谢砚辞说不符合法律规定,直接偿还本金就好。 “多少?七百万,你背着砚辞吃喝嫖赌了?” 单芳声音尖锐,沈疏桐耳朵疼,上前捂住她的嘴巴,让她小声一点。 “低声些,光彩吗?” 沈疏桐不知道原主将钱花到了哪里,光看她一身肥肉,大概大头用在吃上面。 单芳一把将她推开,嫌弃地擦嘴巴。 “你还知道不光彩,你欠债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 沈疏桐无辜地对手指,真的不关她的事。 “行,我答应了。我来解决,你负责离开砚辞。” 单芳咬牙答应。 大不了借机跟爸爸生气,让他用钱哄自己。 “啊?” 沈疏桐想说她没有答应啊,单芳火急火燎往外走去,脚下生风,大概筹钱去了。 她的手臂无力地伸到半空。 算了,等下次遇到她跟她讲清楚。 她往外走,撞上掉头回来的单芳。 方才气势十足的单芳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外面有鬼吗,你怕什么?” 沈疏桐往外走,一眼见到等在走廊中的谢砚辞。 男人深邃的目光立即锁在她身上。 不是啊,谢砚辞什么时候过来的。 他有没有听到她和单芳的话。 沈疏桐做贼心虚,往后退,回到洗手间。 “你怕什么,外面有鬼吗?” 单芳用沈疏桐的话堵她。 沈疏桐一脸幽怨,无妄之灾。 她不过是过来上下洗手间。 深吸一口气,回想刚才的经过,她好像没有做错什么。 沈疏桐放心了。 手机屏幕亮起,是谢砚辞发来的消息,叫她出去。 沈疏桐走出洗手间。 “不好意思啊,我有点尿频。” 谢砚辞的目光在她身上简单扫一下,迈步往前,沈疏桐歇菜,不开口了。 回去的路上,没有心情睡觉,一路上不断偷瞄谢砚辞。 男人面无表情,沈疏桐看不出来什么,就是感觉他心情好像不大好。 下车后,刚刚关上车门,没等她与谢砚辞告别。 出租车从她身边呼啸而过。 好吧,不是好像,沈疏桐确认谢砚辞心情不好。 该死的单芳,嗓门太大。 望着消失的车辆,沈疏桐走进公司。 上班时间到了。 传送带嗡嗡作响,机器在轰鸣,沈疏桐还在琢磨谢砚辞。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下午的时候,快递车到了,来了大包裹。 “沈疏桐跟我去卸货。” 沈疏桐长得大块头,别人默认她力气大,遇到力气活都会叫她。 “其实,我力气很小,你信吗?” 小组长翻了一个白眼:“你觉得我信吗?” 该死的固有印象。 统一的袋子出现在视野中。 沈疏桐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她问旁边的吕燕是什么快递。 拿到手上,空气中浮起尘土,她呛的咳嗽。 不用吕燕回复,沈疏桐自己搞明白了。 “草,谁在网上买水泥啊,丧心病狂。” 吕燕爆了粗口。 沈疏桐额头冒出汗珠,背着水泥,没办法擦。 “等会儿我看看名字。” 到达卸货区,沈疏桐翻找到快递单号。 “S市的徐山,我记你一辈子。” “徐山xxx。” 吕燕骂出的脏话自动消音。 “对了,燕姐,为什么不用叉车啊,用叉车卸的多快。最重要的是省力气。” “你不懂。公司内,女的当男的用,男的当叉车用,叉车锁了不让用。” 沈疏桐无语望天。 “沈疏桐,不要偷懒,快点。别人已经搬了三包了,你才搬一包。” 大体积的沈疏桐最先被小组长注意到。 “来了。” 卸完货,继续扫描条形码。 手指抖得像是得了老年帕金森。 熬到下班,沈疏桐立即打开手机。 安安静静,没有任何消息。 之前差不多快下班的时候,谢砚辞会提前发消息问她有没有下班,然后他过来接人。 手指放在手机上面,在对话框里边打了消息,沈疏桐又删掉了。 她自己坐车回家吧,不能总是麻烦谢砚辞。 吕燕冲她挤眉弄眼,问她老公怎么不来接。 沈疏桐找了借口:“他忙。” “你们吵架了吧。” 吕燕撞撞她的胳膊,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不算吧。” 事实上,没有吵起来,算是谢砚辞单方面的冷暴力。 沈疏桐抿抿嘴唇。 谢砚辞不过半天没有理她,她都不适应了。 不能这样,万一谢砚辞真的在忙呢。 “你家老公瞧起来脾气挺好的啊。” 吕燕疑惑,沈疏桐附和地点头。 在收到五百万债务的时候,谢砚辞一句难听的话都没有。 “简单,床头打架床尾和。” 吕燕笑的一脸暧昧。 第16章 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带点绿 沈疏桐浑身红成熟透的大虾,默念少儿不宜。 “你可以买情趣内衣,在你老公面前晃悠一圈,保准他馋的流口水。” 吕燕给出有效建议。 沈疏桐干巴巴的笑。 她看谢砚辞不会馋的流口水,是拳头邦邦硬。 让她穿,不如让谢砚辞穿有效果。 话说男人有情趣内衣吗。 沈疏桐捏着下巴,思维发散的厉害。 一想到最终是撑死的,她瞬间萎了。 回到家,做好饭,等着谢砚辞回来。 加上打包回来的肉食,算得上丰盛。 左等右等,不见谢砚辞回来。 沈疏桐犹豫之下,给他发去信息,结果没有回复。 算了,他不吃,她自己吃。 拿起筷子,望着满桌子丰盛的饭菜没有任何胃口。 再等等,再等等,谢砚辞或许就回来了。 到达十点多,沈疏桐肚子饿过了劲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十一点多,谢砚辞从笔记本上抬起头,他的眼底布满了疲惫的红血丝。 单梁一看腕表,时间不早。 “小谢,今天辛苦你了。我给你在附近订间酒店,你不要回家,我让单芳送你。” 单芳脸上笑容绽放,拎着包起身,“走吧。” “我回家。” 谢砚辞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手机。 “为什么非要回家?”单梁不理解。 谢砚辞的住宿条件未必有酒店好。 “我的妻子在家等我。” 他微抬下巴,示意他们,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单芳起身去追,被单梁拉住。 “你给我解释清楚,什么叫做家中有妻子。” 东窗事发,单芳不得不留下。 走出办公大楼,一阵冷风吹过,谢砚辞额间的碎发随风扬起一个弧度。 片刻后,他摸出了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半边脸庞。 没有未接来电,有一条未读信息,沈疏桐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他没回,沈疏桐没有再发。 他回复,指尖在屏幕上敲击,速度不疾不徐:“马上回。” 联系搭档,坐他的车回家。 “你回家这么晚,胖......” 在谢砚辞的注视下,搭档更换了说辞:“嫂子不生气?” 谢砚辞看着重归沉寂的手机屏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边框。 沈疏桐巴不得他不回家,不知道是不是去了娱乐场所。 他今天有点过分沉闷,搭档不再说话,专心将他送回家。 “城中哪里有娱乐的地方?” 谢砚辞黑眸微眯,是毫不掩饰的肃杀凌厉。 搭档惊讶地掏了掏耳朵,“你再说一遍。” 他将谢砚辞从头到尾打量一遍,抬手在他肩膀上面拍了一下。 “兄弟,忍不住了吧。早说啊,哥哥带你去。” 搭档打了转向灯,车辆即将改变方向。 “不用。” “都是男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还不了解你。” “我想问女性的娱乐场所。” “女性的娱乐场所?” 搭档又去看谢砚辞,他想岔了,往远离谢砚辞的方向缩了缩身体。 怪不得谢砚辞会同意与沈疏桐在一起,原来有难言之隐。 看着他的样子,谢砚辞脸色一寸寸变得冰冷至极,额角青筋暴起,垂在双侧的手也紧攥成拳。 谢砚辞平时行为正常,搭档琢磨过来不对劲,蓦然瞪大双眼。 “嫂子她......去娱乐场所?” 乖乖啊,他的三观受到极大冲击,艰难咽下口水。 沈疏桐那个大体格,心高气傲,竟然瞧不上谢砚辞,转而与别的男人厮混在一起。 果然,男女都一样,得到就不珍惜。 任你是天仙下凡,还是潘安在世都不行。 “嗯?”谢砚辞一个凌厉的眼神过去,那人立即闭嘴。 “到底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 搭档报上地址,载上谢砚辞过去。 到达目的地,搭档跟着谢砚辞下车。 谢砚辞伸手推了下驾驶位的门,搭档重新坐回到位置上。 “你在这里等着。” 谢砚辞走入昏暗的巷子,各式各样的男人间隔几米远,站成一排。 见到有人进来,立即缠上去,见到是谢砚辞,灰溜溜地走开。 原来是和他们一样来做生意的。 巷道尽头,一对野鸳鸯抱着互啃。 女人的背影和沈疏桐很像。 谢砚辞深邃的目光立即锁在她的背影上,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收紧,阔步走过去,惊愕地发现对方并不是沈疏桐。 眉眼间的戾气一点点收敛,他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 “小帅哥,别走啊。” 身后女人在呼喊。 谢砚辞走出巷子,没有再看一眼,掏出手机放在耳边,拨打了一个电话。 然后他开门坐上车。 “麻烦你送我回家。” 谢砚辞轻声开口。 “兄弟,要坚强。” 视线在他头顶扫过:“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带点绿。” 谢砚辞冷眼一瞥,他瞬间闭嘴。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希望从别人口中得知刚才的事。” “放心,我绝对不会外传。” 搭档不得不打消分享消息的计划。 多绕了一段路,回到家,时间过了十二点。 谢砚辞下车掏钱。 “我们之间客气什么,下次我有麻烦需要用车,也会找你。” 搭档开着车离开。 谢砚辞上楼,打开房门。 出乎意料,毫无遮掩的房间内有暖黄的灯光。 灯光落在沈疏桐身上,把她整个人都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勾勒出她侧脸清晰的轮廓,长睫低垂,神情沉静。 嘴巴微张,间或响起呼噜声。 谢砚辞怔愣在原地,放钥匙的手僵持在半空。 客厅的灯光射过来,恰好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在他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他鼻梁挺直,嘴唇紧抿,身上有一种干净的沐浴露香。 过了一会儿,他回过身,关上门。 桌子上面的饭菜早已凉透。 他走到沈疏桐身边,弯下腰,一手绕过她的膝弯,一手托住她的后背,将她稳稳打横抱了起来。 沈疏桐感觉身体在移动,睁开迷蒙的眼睛。 “你回来了。” 谢砚辞嗓音低沉地应了一声。 “是不是还没有吃饭,我去给你热饭。” 她刚刚清醒,完全不知道时间。 “不用,我吃过了。你是不是没有吃饭?” “没有,我一直在等你。” 谢砚辞将她放在床上,转身往餐桌走去,“我去给你热饭。” “不吃了,权当减肥。” “以后不用等我。” 沈疏桐张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眼尾溢出泪水,口中含含糊糊。 “不行,我们是夫妻。” 第17章 我说的鸭子不是你想的鸭子,是人 修长的身影站在原地,灯光昏暗,将他整个人勾勒得格外清晰。 谢砚辞许久低声应了一句。 沈疏桐躺在舒服的大床上,四肢张开,躺在正中央。 谢砚辞洗完澡出来,看到的是这副场景。 他淡定地上床,越过她的身体,躺在最里边。 位置狭小,不舒服,无法平躺,只能侧躺。 睡梦中的沈疏桐又动了下身体,胳膊搭在他的胸口,不可描述的位置。 谢砚辞垂眸看了一眼,冷静地移开她的手。 不到一分钟,女人的手再次伸过来,伴随着一声嘟囔。 “不卖钱了?” 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沈疏桐缩了缩脖子,脑袋往前,脸颊贴在谢砚辞胸口。 吹出来的气体对着他的胸,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谢砚辞深吸一口气,克制地轻轻挪开沈疏桐。 “别闹,我困。” 沈疏桐嘟囔一句,无尾熊一样紧紧抱住谢砚辞的身体。 彼此身体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传递过来,能感受到对方的身体轮廓。 谢砚辞犹豫一下,手掌僵硬地搭在沈疏桐后背。 生意要紧,明天要做的事情太多,他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太阳升起,阳光透过随风飞舞的窗帘照射进来。 闹钟铃响,床上的两人动了动身体。 沈疏桐闭着眼睛,伸手去关闹钟。 第二个闹钟与第一个闹钟间隔五分钟,是她最后的起床时间。 关掉第一个,还能再睡五分钟。 察觉到不对劲,她倏地睁开眼睛。 睡着的时候,谢砚辞眉宇间那层惯常的冷峻淡了许多,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落一小片阴影。 鼻梁高挺,薄唇轻抿。 他穿着灰色的睡衣,那薄薄的布料紧贴在他的胸前和手臂上,勾勒出紧实的肌肉轮廓和流畅的腰线。 她她她......竟然抱着谢砚辞睡觉。 等谢砚辞恢复记忆,不会因为这件事将她撑死吧。 脊背泛上凉意,沈疏桐轻手轻脚移开。 她的小腿被谢砚辞夹在两腿中间,想要撤离比较困难。 正在这时,近在咫尺的男人睁开眼睛。 刚睡醒的脸庞浮现明显的茫然。 沈疏桐舔舔嘴唇,举起手掌,“我说我没有占你便宜,你信吗?” “你觉得呢?” 谢砚辞垂眸看着她缠在他身上的腿。 肚子痛了起来,沈疏桐指着他的腿:“你看,是你的腿夹着我的腿。要占便宜也应该是你占我便宜。” “是吗?” 谢砚辞嗓音中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开口时撩拨着人的耳膜。 沈疏桐看看他,再看看自己。 她的体形依旧比谢砚辞大很多,占便宜也应该是她占谢砚辞的便宜。 “你放心,以后我出去占别人的便宜,也不会占你的便宜。” 占别人的便宜,顶多被打一顿。 占谢砚辞的便宜,小命不保。 谢砚辞起身离开时,那漆黑的眸子深深地看了沈疏桐一眼。 怎么回事。 他好像又不高兴了。 沈疏桐挠挠头,摸不着头脑。 谢砚辞手脚麻利,去洗手间换好衣服,进了厨房。 不到十分钟,昨晚的饭菜热好。 见沈疏桐坐在床上发呆,提醒一句迟到了。 上次差点迟到造成的阴影依然存在,她叫了一声,下床收拾自己。 生怕迟到,她加快吃饭速度。 “我送你。” 谢砚辞开口后,继续吃饭。 职业造成的习惯,让他没办法慢慢用餐。 他两三口就吃完了,可饶是如此,吃起来依然是矜贵优雅的姿态。 “我昨天并非故意不回复你消息,是工作忙。” 沈疏桐怔愣一下,“没关系,我理解的。” 谢砚辞继续盯着她。 他有种感觉,如果不是自己开口,沈疏桐不会问。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难辨。 吃完后,沈疏桐坐上谢砚辞的车。 谢砚辞目光盯着前方的道路,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如磐石。 沈疏桐则坐在副驾驶位置上面,眯眼睡觉。 昨晚睡的晚,她没有休息好,哈欠连天。 谢砚辞比她休息的更晚,精神依旧饱满,比不上。 快到公司的时候,沈疏桐睁开眼睛,依旧让谢砚辞停在两三百米远的位置。 谢砚辞看了一眼后视镜。 “你一般......去哪里玩?” 沈疏桐准备着下车,以为是单纯游玩的意思。 “城南啊。” 那里商场多,可以逛街买东西,还能免费试吃。 这是沈疏桐从原主记忆中调拨出来的。 她礼尚往来一下,抬眸看向谢砚辞:“你要一起去吗?” 谢砚辞有自己的骄傲,会不会觉得试吃太丢脸,应该吧。 “你邀请我......一起?”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用力,骨节处泛起清晰的白色。 “算了。” 沈疏桐不想没事给自己添加一项罪责。 她还不如努力攒钱,早点和谢砚辞一起,还清债务。 欠债虽多,有谢砚辞这个天选男主在,一定没有问题。 “我到了,拜拜。开车注意安全。” 沈疏桐抓抓手指,走进公司。 “城南。” 谢砚辞的油门一脚到底,变道超车流畅地驱车离开。 吕燕拍拍沈疏桐的肩膀,冲她挤眉弄眼,询问进展。 沈疏桐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想了想。 要说没有进展,不至于没有,不过是不好的进展。 她怀疑谢砚辞更想刀了她。 要说有,谢砚辞依旧是那副表情。 他心思深沉,感觉没人能走进他的心。 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女主来完成。 吕燕跟她八卦起别的事情。 “你知道静泉路有鸭子吗?” “不知道。我都是到菜市场买鸭子。” 沈疏桐支着耳朵。 好久没有吃烤鸭了,想念,口中唾液在分泌。 金黄的烤鸭在炉子中跳舞,脆脆的表皮,泛着诱人的光泽。 里边的鸭肉带着弹性,一口咬下去,汁液在口腔中爆炸。 还可以用薄如蝉翼的卷饼,蘸上专属酱汁,放上清爽的黄瓜与小葱,裹着鸭肉吃。 口水快要流出来。 吕燕笑的直不起腰。 两人鸡同鸭讲,碰撞出笑话。 “怎么了?”沈疏桐无辜地眨眨眼睛,吕燕笑的更欢了。 等她笑够,解释情况。 “我说的鸭子不是你想的鸭子,是人。” 第18章 我是个老实本分的女人 沈疏桐脑袋里边的弦磕巴一下断掉,嘴巴大张,里边能塞下一个灯泡。 胖乎乎的脸颊泛上红晕,一只手挡住脸。 “我是个老实本分的女人,哪里懂这个。” 她自己说完都笑了起来,催促吕燕快点讲什么情况。 “警察接到有关人员举报,去扫黄了,抓走不少人。” “啊,可怜的鸭子。” 沈疏桐转向吕燕:“从事这个行业的人,有帅哥吗?” “应该有吧,我也不知道。毕竟我也是老实本分的女人。” 两人相视一笑。 “你说是谁举报的,警察有透露吗?” 吕燕摇摇头。 “不清楚,大概是女人做事不靠谱,让她老公发现了。” “姐妹真是太不小心了。爱上一个男人不要紧,爱上两个男人一定得藏好。” 吕燕深表赞同,她像不认识沈疏桐一样,重新打量她。 “行啊,你深藏不露啊。说吧,你是不是去过?” 她回忆了一下谢砚辞的模样。 “你老公帅成那样,都留不住你的心。” “不是,我可没有啊。” 沈疏桐缩了缩脖子,眼睛环视一下周围。 乱七八糟的话肯定不能传入谢砚辞耳朵中,她想多活几年。 “活都干完了吗?不赶紧干活,想留下赚加班费吗?” 小组长拿着棍子走来,沈疏桐转过身。 “沈疏桐,别以为我没有看到你。” 沈疏桐大脸盘皱在一起。 哎,目标太大就是不好,太显眼。 好事排不上,坏事轮着来。 她手上不停,继续操作快递件。 小组长骂了几句离开了。 他倒是也不会扣大家的工资,毕竟都是每个人的辛苦钱。 沈疏桐偷偷冲着吕燕吐了下舌头,吕燕眨眨眼睛。 谢砚辞最近忙,两人分开吃饭。 沈疏桐打包的剩饭,对比下公司的食堂,她的食物简直是仙品。 吕燕看到手机上面的新闻,呛的咳嗽起来。 沈疏桐将水递给她,让她慢一点。 吕燕平复下气息,将自己的手机屏幕放在她面前。 “你看看,举报侠去了城南。” “城南。” 咳嗽的人变成沈疏桐。 原来城南不仅有商场,还有鸭子。 吕燕面色古怪,“不会是你认识的人举报的吧。” 沈疏桐擦掉脸上呛出的眼泪,摆摆手。 不过是巧合,她与谢砚辞早上提到过城南。 谢砚辞作为书中的男主,是光风霁月的存在,肯定不会干这么无聊的事情。 下班后,沈疏桐回到家,收到谢砚辞的消息。 他要加班,回来会比较晚,让她不用等他。 他加班的话,搭档接车更晚了,沈疏桐不知道他们两个是怎么商量的。 她做完饭,先扒出来一部分,留给谢砚辞。 专门挑出来好多肉,给谢砚辞补充营养。 吃完后,去了浴室,换上睡衣,躺在床上。 工作上面体力超标,沈疏桐没再去公园闲逛。 翻开小说,看了起来。 谢砚辞不在,她可以肆无忌惮地看。 空气中传来土腥味,微凉的风透过窗户刮进来,窗玻璃咣当响。 阳台上面的衣服随风飞舞。 沈疏桐丢下手机,下床,关小窗户。 斜斜的雨滴打在窗户上面,劈啪作响。 下雨了。 沈疏桐又往窗外看上一眼,谢砚辞没有回来的动静。 门后面挂着两把雨伞,他没有带伞。 打开手机,查看下天气预报,晚上截止到明天早上都会下雨,谢砚辞回来恐怕会淋雨。 她当即给谢砚辞发了一条消息过去,问他在哪里。 “在公司。你早点休息。” 沈疏桐再看一眼越下越急的雨,决定去给谢砚辞送伞。 糟糕的是,手机电量不多,应该能坚持到他公司。 沈疏桐打伞出去,坐上公交,抵达出租车公司。 坐公交的路上还有下公交的时候,都要另外走一段路,裤脚和鞋子上面被雨水打湿。 “大爷,我找谢砚辞。” 门卫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 “谢什么辞?” “谢砚辞。” “什么砚辞?” “谢砚辞,谢谢的谢,砚台的砚,辞别的辞。” “谢砚什么?” 沈疏桐:...... “谢砚辞。” 老大爷年纪太大,有点耳背。 她燃尽了。 “我直接联系他好了。” 腾出一只手拿出手机,屏幕上面亮着一个苹果。 “不是吧,没电了。” 沈疏桐重启手机,上面显示着电量不足的红色方格,彻底与谢砚辞失联。 唔,确实应该充满电量再来的。 外面雨水噼里啪啦,落在地上,积水荡起一圈圈涟漪。 沈疏桐往里边缩缩脚,暂时无法离开,询问老大爷能否进来避雨。 “进来吧。” 热心老大爷分给她一个凳子。 沈疏桐心中一喜,再次说出谢砚辞的名字。 “大爷,我要找的是谢砚辞,谢砚辞。” “谢什么?” 沈疏桐没招。 门卫室有电,她想给手机充电。 老大爷让用,只是沈疏桐没有带充电器。 门卫室的充电器与她的不匹配。 沈疏桐无聊地看着外面的雨,想着有人进入的话,她可以让人给谢砚辞带句话。 盼什么,不来什么,无人进入。 沈疏桐胳膊支着脑袋,下巴一点一点,小鸡啄米一般,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又是深夜,谢砚辞下班。 他捏了捏眉心,缓解疲乏。 看手机的时候,发现沈疏桐又发信息过来。 她给他送伞了。 谢砚辞这才知道外面下雨的事情。 “砚辞,下雨了,我送你离开。” 单芳手中拿着一柄不大不小的伞。 一个人打有点大,两个人又会有点小。 “不用。” 谢砚辞拎起外套,阔步往外边走去。 一边走,一边联系沈疏桐。 对方的手机处在关机中。 看眼外面的雨幕,谢砚辞没穿外套就冲了出去,身后传来单芳着急的声音。 赶到保安室,谢砚辞询问沈疏桐的消息。 “沈什么桐?”老大爷依旧耳背。 谢砚辞注意到趴在桌子上面,睡的正香的沈疏桐,眸光波动。 他走进保安室,抱起沈疏桐。 “小谢,原来是你媳妇啊。” 老大爷真的不记得谢砚辞的全名。 “嗯。” 谢砚辞声音很轻,动作温柔,富有力量。 “对了,你们的伞。”老大爷撑开一把伞,递到谢砚辞手中,另外一把放在沈疏桐手上。 “谢砚辞,你下班了?” 沈疏桐迷迷糊糊地要下来,谢砚辞没让她动。 单芳追上来,注意到面前的场景,神情微愣。 第19章 老婆 一颗心被柠檬泡过一样酸爽。 单芳不理解谢砚辞喜欢沈疏桐什么,手指用力握紧雨伞。 “我送你们回去。” “我安排人送他们。” 单梁开车经过,做出安排。 “小谢,这是你老婆?” 他看到谢砚辞怀中的女人。 沈疏桐窘迫地红了耳朵,让谢砚辞快点放她下来。 这个男人一看是个领导模样,她给谢砚辞丢脸了。 谢砚辞抱住她没放,神态自若地介绍。 单梁点点头,叫单芳上车,单芳不愿意,还是没能扛住他的威压。 他们离开后不久,司机开车过来。 谢砚辞与沈疏桐上车。 回到家,沈疏桐欲言又止。 “怎么了?” 沈疏桐垂下眸,盯着自己胖乎乎的手掌。 “我给你丢脸了,以后还是别去你公司了。” 靠着工作,她一直在减肥。 不过,比着正常的身材还是偏胖的。 谢砚辞顿了一下,走到她身边,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 “过分在意别人的眼光会很累。比起外表身材,我更在意心灵。” 沈疏桐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希望谢砚辞记住她的现在,而不是从前折磨他的时候。 外面雨声淅淅沥沥,没有尽头。 小夫妻收拾妥当,睡觉了。 早上,谢砚辞是被抓醒的。 一只手放在他的胸口,抓住凸起的地方。 在昏暗的光线中,他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喉结极其缓慢地滚动了一下。 他移开沈疏桐的手指,她不乐意地重新覆上来。 谢砚辞盯着她看了几秒钟,确认她不是在装睡,再度移开她的手,安抚性地拍了拍。 去洗手间洗漱后出来,床上的沈疏桐没有任何动静。 “起床了。” 谢砚辞走过来提醒,沈疏桐咕哝一声,翻了一个身,背对着他。 “迟到了。” 谢砚辞想了一下,更换说辞。 沈疏桐一个激灵,猛地坐起身,脑袋撞到尚未来得及撤离的谢砚辞头上。 她捂住脑袋叫出声,谢砚辞打开灯,扒开她的手,查看伤情。 额头除了有点红,没有别的。 沈疏桐眨巴下眼睛,“我没事。” 肉手摸摸谢砚辞的额头:“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谢砚辞直起身子,让她起床。 沈疏桐抓抓乱发,去了洗手间。 满嘴泡沫的时候,想起来关键的问题。 她冲出来,口中含糊不清。 “今天我......休息,哈哈哈。” 谢砚辞听了几遍,听清楚了。 他将早饭端上桌。 “对了,你什么时候休息?我的时间可以调整,到时候我跟小组长调一下,我们一起休息。” 沈疏桐无比兴奋。 不用上班的日子简直太美妙了。 “没有休息时间。” 谢砚辞放下筷子,回答沈疏桐的问题。 “什么?” 沈疏桐脸上的笑容消失。 出租车司机真是一个苦逼的工作,全年无休。 “一直不休息,身体会垮的。你请假跟我一起休息一天吧。” 谢砚辞摇摇头。 他最近在处理订单的问题,每天超负荷运转,无法请假。 “我过几天请假。” 沈疏桐无比同情谢砚辞,她都不好意思炫耀自己一个月有两天假期了。 谢砚辞吃完,端起碗筷,沈疏桐按住他的手,“你走吧,我来洗。” 谢砚辞穿上外套,走到门口。 “你去哪里玩?” 沈疏桐刚想着休息,没有想这个问题。 她眼前一亮,确定了目的地,伸出食指。 “城南。” 男人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他开门离开。 离开时,他的表情有点怪异,沈疏桐琢磨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她洗好碗筷,躺着床上睡了一个回笼觉。 一觉醒来,已经十二点多,趴在床上肆无忌惮地看小说。 她横着躺,竖着躺,斜着躺...... 两米的大床,随便翻身。 肚子饿的咕咕叫,起床随便搞点东西吃。 吃完后,她收拾起床,去城南逛街。 一路上街边都是小吃,鸡排,肉夹馍,臭豆腐...... 沈疏桐馋的流口水,低头看看圆滚滚见不到双脚的肚子,歇菜了。 她厚着脸皮试吃,想着谢砚辞要是在就好了。 他跟着她真的没有过几天好日子。 扔垃圾的时候,不经意看到与谢砚辞相似的人。 她揉揉眼睛,视野中没有谢砚辞。 他在上班,肯定不会过来。 沈疏桐计划着等回家的时候,给他带好吃的。 逛了一圈,最终选择进入奶茶店,买了一个两块钱的冰淇淋。 奶香味十足,吃了一口,满意地眯起眼睛。 尖锐的疼痛从小腹升起,额头冒出汗珠,身体伴随着颤抖,沈疏桐站都站不稳,脑袋眩晕的厉害。 路人惊恐地避开。 沈疏桐想说自己没事的。 下一秒,身体被拥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一股清爽的沐浴露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 沈疏桐呆呆地看着凭空出现在眼前的谢砚辞:“你怎么在这里?” 红润的嘴唇发白。 “别说话了,我带你看医生。” 沈疏桐抓住他的胳膊,“我没事,我不去。” 去一趟医院,杂七杂八的医疗费加一起,够两人好久的生活费。 额头继续冒冷汗,她靠在谢砚辞怀中,“让我歇一会儿。” 谢砚辞环视一圈,找到一个空闲的座椅,他抱住沈疏桐过去。 沈疏桐浑身颤抖,抓皱了他的衬衫。 熟悉的下坠感涌来,她睁开眼睛。 “去医院。” 谢砚辞擦掉她额头的汗珠,做出决定。 “不用,我来大姨妈了。” 因为羞窘,惨白的脸颊泛起红晕。 下一秒,又被小腹的疼痛打断。 “她在哪儿?” 男人呆呆的样子,让沈疏桐笑了起来。 “不是人,我说的是月经。” 尴尬在两人中间蔓延。 谢砚辞喉结缓缓滚动一下,压低声音。 “我带你回去。” “嗯嗯,不过得先麻烦你给我买包卫生巾才行。” 沈疏桐看不到后面,无法确认是否弄脏了裤子。 男人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好。” 谢砚辞去了附近的便利店。 他没有买过,不知道该挑选哪一种。 “帅哥,这款在做活动,包含日用与夜用。你是给女朋友买的吗?” “老婆。” 第20章 不上班,我养你啊 “先生的老婆很幸福哦。这个牌子真的很好,我自己也在用。” 谢砚辞目光在价钱上面扫过,最终挑选了两包价格昂贵的牌子。 结账的时候,店员推销生姜红糖。 听到女人月经期间需要喝,谢砚辞没有犹豫拿下。 回到沈疏桐身边,示意她起身。 沈疏桐不好意思地抬起头。 “我不知道有没有弄到衣服上面。” 穿来后,忙着赚钱,忘记注意这种事情。 “我帮你看。” 沈疏桐起身,背对着他,“有没有?” 灰色的裤子上面有一小片红色血液。 “有。” “那怎么办啊?” 沈疏桐挠挠头,她还不如继续躺在床上玩手机。 对了,可以脱下外套挡着。 至于会不会冷,已经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谢砚辞沉默着脱下外套,两个袖子绑在腰间。 他身上剩了一件黑色的毛衣,身姿挺拔,立在冷风中。 “你会感冒的。” 沈疏桐赶紧伸手解衣服,谢砚辞按住她的手,让她穿着。 “那我去洗手间了。” 谢砚辞点了点头。 走了两步,沈疏桐发现手上握着的甜筒冰淇淋。 她走回来,递给谢砚辞,“你要不要吃?” 冰淇淋最上面的尖尖已经没有,带着吃过的痕迹。 谢砚辞看了看,没有伸手接。 “对不起,我忘记我吃过了。” 沈疏桐面色讪讪。 她简直是胆大包天,竟然让大佬吃她剩下的东西。 “我还是丢掉好了。” 谢砚辞接过冰淇淋,咬了一口,皱起眉。 大冬天吃冰淇淋。 他转过脸,沈疏桐回神,往洗手间去。 两个人吃同一个甜筒,好像有点超乎寻常的亲密。 伸手拍拍脸颊,自言自语。 沈疏桐,你清醒一点,谢砚辞是不想浪费。 吃冰淇淋和吃饭是一样的。 在洗手间收拾好,她小跑到谢砚辞身边,“走吧。” 她主动挽住他的胳膊,往前走。 谢砚辞视线落在她的手臂上,沈疏桐解释情况:“这样就不怕冷了。” 两人坐上车,沈疏桐歪在副驾驶,肚子还是难受。 不应该贪嘴吃冰淇淋。 谢砚辞握紧方向盘,猛踩油门,“去医院吧。” “不用,让我缓缓就行了。” 沈疏桐浑身无力,没话找话转移痛苦。 她一偏头,就看见男人优越凌厉的侧脸线条。 他眼睫微微覆下,又长又密,鼻梁高挺,双唇轻抿着。 “对了,你不是在上班吗,怎么来城南了?” “路过。” 谢砚辞眸光微闪,淡淡地应了一声。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沈疏桐帮忙拿起,是单芳打来的。 划开屏幕,放在谢砚辞耳边让他接听。 沈疏桐没想偷听,单芳的声音太大。 “砚辞,你去哪里了,现在都不过来?” “我家中有事,请假一天。” “不行,生意进行到关键时刻,不能没有你。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抱歉,我没有空。” 谢砚辞挂断电话。 沈疏桐琢磨着电话内容,看向他。 “你不对劲,不上班去哪里了?” 没等谢砚辞回复,她自己拍了拍胸脯。 “不上班,我养你啊。” 谢砚辞的眼尾染上一抹笑意,伸手在她头发上面揉了揉。 “我是男人,没有让你养家的道理。” 车辆在小区内停下,谢砚辞下车,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他弯腰,径直将沈疏桐打横抱起。 “我自己上楼吧。” “你确定?” 谢砚辞轻轻挑眉,沈疏桐无法确定,熟悉的下坠感袭来,一股更加猛烈的刺痛席卷而来。 手指无力地蜷缩在一起,嘴唇被她咬出牙印。 太痛了。 原主生活不规律,饮食方面不健康,影响到大姨妈。 沈疏桐无话可说。 谢砚辞抱着她上楼,到达门口,单手掏出钥匙开门。 进入房间,将沈疏桐放在床上。 “不行,我先去洗手间。” 身上的衣服脏了,需要换下来。 谢砚辞顿了一下,抱着她来到洗手间,放下她。 “我在门口,有事叫我。” 谢砚辞觑了女孩苍白的脸颊。 “好。” 拿下谢砚辞的外套,沈疏桐惊呼一声。 不是吧,上面也沾上了。 敲门声响起,谢砚辞询问她出了什么事。 “没事。” 沈疏桐赶紧换衣服,再耽误下去,她怕自己要晕倒在洗手间。 脏衣服全都扔在盆子中泡着,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清洗。 打开门,谢砚辞依旧站在门口。 她垂着眸道歉:“不好意思啊,弄脏了你的衣服,我会洗干净再还你。” “没事。” 谢砚辞将她抱到床上,给她盖上被子。 沈疏桐的身体蜷缩在一起。 水壶中的茶水烧好。 谢砚辞冲了一杯红糖水过来。 “你连这个都懂啊。” 沈疏桐调侃了一句,她的脸埋在被子中,露出明亮的眼睛,显得几分脆弱。 谢砚辞没收她的手机,让她休息一会儿。 “肚子疼,睡不着。” 谢砚辞搬来一把凳子坐在床前,摩擦搓热双手。 他掀开被子一角,撩起沈疏桐的衣服,温热的手掌放在她的肚子上,轻轻揉搓。 男人温热干燥的手掌,就这么严丝合缝地贴在她的肌肤上。 沈疏桐瞪圆了眼睛。 不是,这对吗。 她的大肚腩暴露在谢砚辞手中,不想活了,想找块豆腐撞死, 但是,真的比刚才舒服一点。 热度从他的手掌,传递到她的小腹。 沈疏桐忽略掉羞耻,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谢砚辞收回手,给她盖好被子,起身来到洗手间。 两盆衣服映入眼帘。 他一言不发开始搓洗衣服,洗完自己的,洗沈疏桐的。 大手揉搓着贴身内裤。 全部清洗干净,将两人的衣服挂在阳台上面。 沈疏桐听到洗手间传来的水流声,换了一个姿势,没有睁开眼睛。 急促的手机铃声再度响起。 谢砚辞微微皱眉,走上前,拿起手机,来到洗手间与单芳沟通。 对面的人换成单梁,单梁希望他无论如何过去一趟。 谢砚辞知道他的要求是合理的。 “单总,我妻子生病,需要照顾。我明天会早点过去,将今天的工作量补上。” 走出洗手间,对上沈疏桐的眼睛。 “是不是公司让你过去,你回去吧,我没事。” 第21章 你不会是不行吧 用手试探了下红糖水的温度,谢砚辞端给沈疏桐。 “肚子还疼吗?” “没事了。” 喝下红糖水后,肚子发热,沈疏桐催促。 谢砚辞出发去公司,路上又接到单芳的电话。 单芳差点以为他要不干了。 “沈疏桐是不是故意的啊,知道项目到达关键阶段,将你留在家中。” “不是。” “那她生了什么病?” 单芳好奇地追问。 “肚子疼。”谢砚辞顿了一下。 “肚子疼算什么病啊。”单芳想到了,“你不会是说她大姨妈到了吧。” 单芳的双手绞在一起,嫉妒到快要变形。 有没有搞错,谢砚辞不来的理由是因为沈疏桐来大姨妈。 她怎么遇不上谢砚辞这么好的单身男人。 涉及到沈疏桐的隐私,谢砚辞并未明说,开始工作。 他微微低着头,侧脸专注而沉静,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动。 没有从前接触过电脑的记忆,摸到却能熟练地运用。 又是加班到深夜,谢砚辞拎着两份夜宵打开门。 昏黄的壁灯照出床上轻微的起伏曲线。 沈疏桐揉揉眼睛,“你回来了。” “吃饭了吗?” “没有,不饿。” 肚子难受,她没有多余的力气起床给自己弄吃的。 “我带了夜宵。” 谢砚辞打开顶灯,将桌子拉到床前,方便沈疏桐吃饭。 沈疏桐鼻头翕动,“好香啊,你买了什么?” “一份炒饭,一份炒面。” 谢砚辞让沈疏桐先选择,沈疏桐选择炒面。 里边除了鸡蛋,还有火腿肠。 饿了好久,食欲大开。 “你明天请假在家休息。” “可是我一个月只有两天假啊。” 沈疏桐崩溃,盼望已久的假期全都消耗在姨妈期。 “身体要紧。” 沈疏桐点头,含泪答应。 吃完饭,两人躺在床上休息。 “肚子还疼吗?” 黑暗中,谢砚辞的嗓音透着微微的沙哑。 “有点儿。” 空气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干燥温暖的大手放在沈疏桐肚子上。 “为什么不是男人来大姨妈?” 谢砚辞脊背挺直,却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僵硬。 “放心,如果你来大姨妈,我也会给你揉肚子。” 沈疏桐看着谢砚辞认真说道。 谢砚辞黑眸里划过一丝无奈,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第二天,沈疏桐继续在家休息,谢砚辞出发上班前,帮她处理好一切。 比着第一天,状态好多了。 沈疏桐喝上一口红糖水,肚子暖暖的。 下床去洗手间,发现盆子里边的脏衣服全都消失,她捂着脸。 “妈妈,我没脸见人了。” 等谢砚辞回来,见到他人,沈疏桐不自在地踢了踢脚。 “那个,谢谢你帮我洗衣服,我也可以帮你洗衣服。” “不用,习惯了。” 沈疏桐红红的脸颊发白。 逼迫大佬洗衣服,又多了一条罪证。 “以后我都自己洗衣服,你有需要,尽管使唤我。” 现在弥补,还来得及吗。 谢砚辞淡淡颔首。 休息结束,沈疏桐继续去上班。 吕燕掐着她的脸颊:“两天在床上过的吧。” “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你老公没少出力。” 沈疏桐点头。 谢砚辞又是洗衣服,又是做饭,还给她揉肚子,可不是出了不少力气。 吕燕的手在她脸颊上摩挲了下。 “瞧瞧你成了什么样子,让你老公节制一点。” 她撞撞沈疏桐的胳膊:“你老公是怎么保养的,跟姐说说,我让我老公学学。那个死鬼不中用。” “节制?” 沈疏桐有点懵。 为什么感觉她和吕燕不在一个频道上。 “是啊,你不是说你们酱酱酿酿......” 沈疏桐伸手捂住她的嘴巴。 “不是,我来大姨妈了。” “咳,谁让你误导我的。” 吕燕咳了一声,跟沈疏桐沟通私密话题,“他一夜几次?” “咳咳咳。” 沈疏桐被口水呛到,红着耳根转过身。 对于这个话题,她没办法回答。 “都结婚了,有什么不能说的。难道你和你老公盖着棉被纯聊天?” 沈疏桐败给已婚妇女。 虽然她没有给出答案,吕燕从她的反应中推测出结果。 她一拍大腿,坏菜了。 “小桐,男人的力气不使在你身上,可就使在别的女人身上。你老公那个颜值,那个长相,你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不是你想的那样。” 越说越离谱,沈疏桐紧急切断对话。 有一条吕燕说对了,男主的力气确实是要用在女主身上。 小组长拿着棍子巡查,走到沈疏桐边上。 “每次聊天的人都有你。” 沈疏桐再次遭遇到点名。 她气愤地握紧拳头,减肥,必须减肥。 下班后,沈疏桐惊喜地发现谢砚辞出现在门口。 她小跑过去,“你不加班了?” “回家一趟。” 谢砚辞的目光在她身上简单扫一下,接过她的包。 “你需要拿什么可以告诉我,我给你送。” 谢砚辞应了一声。 吕燕推着电动车走上前,见到谢砚辞,没有平时的和善。 电动车放在一边,她抓住沈疏桐的手。 “我们小桐要样貌有样貌,要身材有身材,你到底瞧不上她哪里?” 沈疏桐张开嘴巴,她要什么没什么,在吕燕口中那么好。 她真的适合当红娘,不来电的人都能撮合在一起。 谢砚辞抬眸:“我没有瞧不上她。” “既然没有,你娶了她,整天让她守活寡是什么意思?” 吕燕步步紧逼。 沈疏桐眼前一黑,顾不上看谢砚辞的表情,赶紧解释情况。 “我们的情况很复杂,不是你想的那样。” 吕燕恨铁不成钢,将沈疏桐拉到身后。 她可是比沈疏桐多吃了几年盐。 谢砚辞手指微蜷,微微垂眸。 他不喜欢隐私暴露在别人面前的感觉,剑眉微蹙。 看向站在吕燕身后的沈疏桐:“你想知道答案,我回去解释。” 沈疏桐心急如焚让谢砚辞先走,她得快点解释清楚才行。 “可以在这里解释,为什么非要回家。” 吕燕算是看明白了,自己的同事性子好,太单纯。 回家后,保管被三言两语忽悠住,她肯定不能坐视不管。 想到某种可能,她低头在谢砚辞黑色的裤子上扫过。 “你不会是不行吧。” 第22章 这是超薄款,体验感更好 听到这句话,谢砚辞眼眸危险地眯起。 事关男人尊严,这是一个必须证明的问题。 他抬起头,看向沈疏桐,朝她伸出手,“过来。” 沈疏桐不由自主朝他走过去,回头跟吕燕解释着。 “我老公超厉害。” 她一定要洗刷掉谢砚辞的冤屈。 苍天啊,希望谢砚辞恢复记忆的时候,忘记这一茬。 话音刚落,谢砚辞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小桐,别忘了跟我分享试用结果。” 身后传来吕燕的笑声,姐妹的幸福包在她身上。 沈疏桐胖乎乎的脸颊皱在一起,左脚绊右脚,差点摔倒。 谢砚辞扶住她的手臂,稳住她的重心,两人抱在一起。 身上是同款沐浴露香味。 吕燕笑声更大了,大嗓门清晰传来她的话。 “别性急啊,回家再抱。” 与谢砚辞手臂接触的地方触电一般分开,沈疏桐脸颊爆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能感受到周遭八卦的目光。 谢砚辞牵住她的手腕没放,步履沉稳,朝着出租车走去。 坐上车,他启动车辆,提醒沈疏桐系安全带。 沈疏桐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观察他的脸色,没有瞧出什么异样。 解释已经刻不容缓。 “你别放在心上,我不知道她会这样说。燕姐结婚了,说话没顾忌,但是人很好,没什么恶意,你不要生她的气。” 沈疏桐不敢让谢砚辞将怒火发泄到吕燕身上。 两人都是炮灰,承受不住男主的怒火。 “你想知道,可以来问我。” 谢砚辞面无表情,目光依旧盯着前方的道路,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如磐石,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动容。 “不不不,我也不想知道。” 沈疏桐手指快要摇成拨浪鼓,舔舔嘴唇。 让谢砚辞误会她也不行,真的不想撑死啊。 “你肯定是又大又强又厉害。” 脑袋混乱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谢砚辞的嘴角抿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他终于侧头看了她一眼。 沈疏桐默默消音,欲哭无泪,误会大发了。 两人安静地下车,谢砚辞还完车,往家走。 来到小区门口,谢砚辞没有进。 “不回家吗?” “买东西。” 沈疏桐干脆跟着过去。 谢砚辞没有买别的东西,直奔小商品区,他的手指正在挑选避孕套。 沈疏桐双眼发直,小跑过去阻止,将他手中的东西放下来。 手指不小心碰到一款产品。 店员拿起来热情地介绍:“这是超薄款,体验感更好。” 沈疏桐:!!! 谢砚辞那漆黑的眸子深深地看了沈疏桐一眼,直接结账。 然后抬脚离开。 沈疏桐耳朵冒烟,小媳妇一样,跟在他身后,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 双手对手指,她没有欲拒还迎啊。 回到家,站在门口,站在距离谢砚辞最远的位置。 “过来。” 谢砚辞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沈疏桐摇头,她又不傻,送上门等吃。 男人阔步走过来,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床上。 沈疏桐往床上退,伸手抱胸:“我大姨妈还没有走,你丧心病狂,想要浴血奋战。” 谢砚辞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额角有青筋隐隐跳动。 “肚子不疼了?” “疼,很疼,无敌疼。” 疼了,谢砚辞应该不会想着做别的事情。 谢砚辞去厨房沏了红糖水出来,放在床头柜上。 搓热双手,掀开她的衣服,放在她的肚子上,缓缓揉搓。 其中遭到沈疏桐的拼命阻止。 后面发现他只是简单地帮她揉肚子,渐渐放下心来。 男主真的很好啊。 “其实,也没有那么疼了。” 沈疏桐侧脸看他。 “别乱动。” 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在沈疏桐耳边响起。 避孕套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如同悬在头顶的铡刀,沈疏桐偷偷瞄了好几眼。 等谢砚辞睡着,她要扔掉,不给自己毁坏谢砚辞清白的机会。 喝下红糖水,肚子暖融融的,沈疏桐舒服地眯上眼睛。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老公,慢一点。” “刚才是谁让快一点的。” 隔壁小夫妻的声音传过来,沈疏桐头皮发麻。 放在肚子上面的手似乎也变了意味,一股电流从小腹窜起,往其他地方流淌。 她睁开眼睛,看向谢砚辞。 他的脸近在咫尺,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幽深。 谁都没有移开视线。 “那个,我想起有件事没有做。” 沈疏桐内流满面,胳膊支起身子。 好不容易散去的旖旎氛围重新聚集。 她还是去公园吹冷风吧。 谢砚辞按住她的肚子,让她没法动弹。 黑暗中,他的喉结缓缓滚动一下。 “睡吧。” 隔壁的摇篮曲没有任何催眠的效果,反而让人口干舌燥。 沈疏桐舔舔嘴唇,听着身边男人明显急促的呼吸,窘迫到极点。 一个姿势躺的太久,浑身僵硬,她动了动腿。 一不小心碰到什么东西,下意识伸手去捉,顺便打破房间的沉默。 “你在床上放了什么东西,硌到我了。” 黑暗中,谢砚辞的呼吸重了一瞬,一条手臂环过她的腰,另一只手依旧在按摩她的肚子,将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收拢进他的怀抱。 他的体温隔着轻薄的聚酯纤维睡衣面料透过来,灼着她敏感的脊背。 灼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语气带着警告意味,“别乱动。” 沈疏桐更加难受了,那东西戳到了她身上。 联想到谢砚辞的反应,一个念头涌了上来,嘴唇哆嗦:“是......是......” “你想做?” “不不不,我不想。” 躺在谢砚辞怀中,胳膊发麻,她也不敢再去乱动。 煎熬了一晚上,沈疏桐醒来的时候,床上已经不见了谢砚辞的身影。 经过按摩,肚子一点都不难受了。 厨房内,谢砚辞戴着粉色围裙,正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手臂,忙着做早餐。 沈疏桐摸出手机醒神,看到一条几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小桐,我和你爸爸进城卖东西,能不能去看看你。” 备注为妈妈。 或许是因为没有收到回复,对方补充发来一条。 “你不愿意就算了。” 第23章 死丫头吃的真好 “愿意,你们什么时候过来?” 沈疏桐真的不舍得拒绝,害怕伤了老人的心。 原主与父母关系不算好,嫌弃父母管着她。 两位老人省吃俭用,赚来的钱都给了原主。 书中,她们得知原主撑死后,没多久相继病逝。 了解到沈疏桐和谢砚辞都需要上班,老人决定周末过来。 “不用,明天白天过来就好。” 唯二的假期已经全部用完。 谢砚辞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沈疏桐将这件事告诉他。 “我爸妈明天过来一趟,你不用管,正常上班就行。” 谢砚辞每天都要加班,虽然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但是能感受到他的辛苦。 沈疏桐不想再给他带来多余的麻烦。 谢砚辞沉默了两秒,指尖微微弯曲。 “我请假。” “你的领导允许吗?真的不是什么大事,到时候我带着爸妈在附近转一转。” “允许。” 谢砚辞垂眸。 昨天回来本打算再去公司加班,后面的事情失了控。 “好。” 沈疏桐眉眼弯弯。 谢砚辞是她来书中世界碰见的第一个人,他依赖着她,她同样依赖他。 有他在,她更加安心。 “对了,你见过我父母吗?” 谢砚辞脑海中没有任何印象。 “我们青梅竹马,我应该是见过的。” 沈疏桐垂下眼,多嘴问什么, 她低头默默吃饭。 谢砚辞将她送到公司,夫妻二人分别忙碌。 “小组长,我能不能请一天假?” 沈疏桐提前打招呼。 小组长拿着棍子,撩起眼皮看她。 “每次请假的人都有你。” 沈疏桐无法反驳,谁让她刚刚用掉两天假期。 “我是真的有事。” “谁不是有事才请假。” 小组长啰嗦了一会儿,让沈疏桐拿请假单过去。 “谢谢棍长。” “嗯?” 因为小组长整天拿着木棍监督员工,沈疏桐和吕燕给他起了外号,叫做棍长。 请假获批,太开心,一不小心说了出来。 沈疏桐口中说着感谢的话,跑开了。 吕燕站在位置上面,朝她挤眉弄眼。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试用效果啊。” 吕燕怀疑沈疏桐故意在装傻。 “咳咳咳。”沈疏桐被口水呛到,身后发热,双腿一软,差点摔倒。 “哦~” 吕燕简单一个字唱出九曲十八弯的音调。 沈疏桐脸颊发烫,转过身请求她在谢砚辞面前不要胡说八道。 她承受不起他的怒火。 “死丫头吃的真好。” 吕燕拍拍她的肩膀,询问沈疏桐有没有药物推荐。 “没有,他天赋异禀。” 沈疏桐给谢砚辞说好话,吕燕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晚上下班的时候,谢砚辞没有过来,沈疏桐自己坐车回家。 先做饭,从厨房出来,看到他的消息。 他要加班,不能回来。 沈疏桐自己吃饭,吃完后,收拾房间。 房间不乱,简单打扫即可。 洗手间盆子中放着脏衣服,看起来是谢砚辞的睡衣。 他走的急,没有来得及洗出来。 沈疏桐犹豫一下,蹲下身体,开始清洗。 衣服上面有股味道,怪怪的,不难闻。 扒到里边,发现还有一条黑色的内裤,她一下子站了起来。 双手上面的泡沫往下滴水。 洗的时候没发现里边还有内裤,好尴尬。 要不还是不洗了。 走到门口,想到谢砚辞给她洗过衣服,他并没有计较过。 沈疏桐转过身,重新蹲下。 手指在洗,面上还是不好意思。 她干脆闭上眼睛。 嗯,好多了。 用清水冲洗干净,搭在阳台上。 打开抽屉,寻找避孕套,她一定要扔掉。 一层层打开,出乎意料,里边是空的。 奇怪,老鼠要避孕? 两边的抽屉全部翻找一遍,统统没有。 睡觉前又看了一篇小黄文,谢砚辞依旧没有回来的动静。 沈疏桐给他发去信息,头一歪睡了过去。 公司办公室内,冷硬的灯光落在谢砚辞身上,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和眼底的红血丝。 衬衫袖口挽到手肘,指尖在键盘上面轻轻敲击,连眉峰都拧着专注的劲。 桌子上的手机忽然响起。 谢砚辞看眼屏幕,回复了一条消息,让沈疏桐早点休息。 然后,他继续全身心扑在工作上。 单芳揉揉酸涩的眼睛,皱眉走过来。 “砚辞,你已经连续工作一天,需要休息。” “不用,我明天请假,今天会完成明天的工作。” 谢砚辞手指未停,一边答复,一边忙碌工作。 单芳满脸黑线,不用想事情肯定与沈疏桐有关。 不知道她在作什么妖。 “她肚子又疼了?” 之前是明目张胆的嚣张,用言语pUA谢砚辞,恐吓他身边的人。 现在换成一种怀柔手段,会示弱,也更加难对付。 起码单芳找不到什么好办法。 “不是,麻烦让让。” 女人的影子打在笔记本屏幕上面,遮挡住视线。 瞧着男人油盐不进的样子,单芳跺跺脚,走到旁边。 灯光射过来,恰好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在他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他鼻梁挺直,嘴唇紧抿。 单芳什么气都消了,托着脸颊望向他,嘴角露出微笑。 凌晨五点多,谢砚辞关掉笔记本,活动下僵硬的脖颈。 他起身,越过趴在桌子上睡着的单芳,走了出去。 蹭着搭档的车,回到家,房间内有熟悉的呼噜声。 一半被子掉落在地上,沈疏桐的手脚露在外面,毫无察觉。 他走过去,整理被子,沈疏桐咕哝了一句,翻身继续睡觉。 谢砚辞走向洗手间,黑眸扫过阳台上的内裤,目光一顿,继续往里边走。 收拾好,躺在床上,沈疏桐若有所觉,主动钻进他怀中,寻找一个舒服的姿势。 手指摸着他胸前的凸起,口中嘟囔了一句他的名字。 谢砚辞身体僵硬一瞬,放松下来,伸手在她后背拍了拍,让她继续休息。 天亮后,沈疏桐睁眼看着身边的男人,眨了眨眼睛。 不知道他几点回来的,习惯性早起的谢砚辞没有醒来的意思。 沈疏桐窝在他怀中,不敢乱动。 目光从他的眉骨描摹到唇角,一寸寸看着。 然后,跟着谢砚辞又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几个小时,房门被人敲向。 “桐桐,在吗?我和你爸来看你了。” 第24章 肩宽腿长腰细屁股翘,好生养 沈疏桐和谢砚辞睁开眼睛,呆了一秒钟,听着门口传来的敲门声。 “孩子没有在家吧,给她打个电话。” 门口传来老人的说话声。 “妈,我在家。” 沈疏桐赶紧收拾起床。 手指放的位置不大对劲,她低头看去,瞪圆了眼睛。 “你怎么占我便宜呢?” 还是不对劲:“我怎么占你便宜呢?” 她懵了,盯着自己的掌心,怎么能乱摸呢。 “习惯了。” 谢砚辞利落起身。 沈疏桐身体晃动一下:“习......习惯了。” 死手,到底摸过多少次啊。 她不敢耽误时间,起床换睡衣。 再去洗手间已经来不及,直接在卧室换。 谢砚辞刚刚从洗手间出来,看个正着,瓷白的肌肤撞入眼帘。 他移开目光。 等沈疏桐收拾的差不多,打开房门。 老两口一看这个样子,知道他们刚刚起床。 面容和善的长发女人,朝着沈疏桐走过来,摸着她的脸。 “桐桐,又瘦了。” 沈疏桐:...... 真的不能再胖了。 “妈,我在减肥。” “不用减,胖乎乎的多好。瘦的跟竹竿一样,不好看。” 果真,父母觉得自己的孩子是最好的。 谢砚辞拿过来几个一次性杯子,放在桌子上,倒满水。 沈疏桐搬来凳子,让两位老人坐下。 狭小的出租屋多了两位老人,愈发局促。 “桐桐,吃早饭了吗?” 沈洪年级大了,头发白了,干脆自己动手剃成一个光头。 “没有。” 沈疏桐汗颜。 她和谢砚辞计划去接人,结果爸妈来的早,自己找来。 “小谢,怪不得我家桐桐瘦了。你早上都不给她做早饭吗?” 徐荷突然开始指责谢砚辞,沈疏桐吓到了,示意她少说两句。 那是谁啊,是掌握他们生死大权的大佬,做错的事情太多了,不能继续拉仇恨。 “是我的失职。” 谢砚辞手指微蜷,询问沈疏桐要吃什么早餐,他去买。 “不用了。我的桐桐,我来宠。” 徐荷面向沈疏桐的时候,换了一个人一样,讨好地拿出家里做好的千层肉饼。 “桐桐吃。” 肉饼的香气在房间内蔓延,估计是早上新做的,还是温热的。 沈疏桐食欲大开,拿了一块尝了起来,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徐荷给她沏了豆奶粉喝。 想到谢砚辞也没有吃饭,沈疏桐将肉饼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他整天也不赚什么钱,吃什么肉饼。” 徐荷将包中的馒头丢过去。 区别针对的意味太明显。 “妈,你干什么呢。” 沈疏桐拿了一张肉饼,塞到谢砚辞手中。 “吃。” 徐荷怕了,跟沈疏桐道歉。 “他是我老公,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他一口。” 谢砚辞侧头看她一眼,沈疏桐又将她面前的豆奶粉推过来。 有沈疏桐护着,徐荷不敢太过分。 等沈疏桐吃完饭,徐荷拿着纸巾给她擦嘴巴。 听说她找了工作,心疼地握住她的手。 “工作太辛苦了,你别去干了。我和你爸能赚钱,还有小谢也行,不行,让他多打几份工。” 徐荷掏出身上的手绢,一层层打开,里边是叠的整整齐齐的纸钱。 她放在沈疏桐手上。 “我和你爸赚的钱,你拿去花。花完了,再跟妈妈要。” 沈疏桐看着手绢,眼眶发红,鼻腔忍不住酸涩。 原主是家中的独生女,她有一个很幸福很幸福的家庭。 爸妈讲将她当宝贝宠着,给她的爱并不少。 她把脸扭到一边,手绢还给徐荷。 “我不能要。” “你是不是还在生爸妈的气?那个时候,你要卖掉家中的房子,村里边的房子不值几块钱。我们年纪大了,住不了几年。以后你没有住的地方怎么办。” 沈洪扯扯徐荷的胳膊:“闺女,你想卖就卖吧。” 双方好久没有说话,好不容易缓和关系,不能再闹掰。 谢砚辞紧皱着眉头,不赞成沈疏桐的昏庸操作:“不能卖。” “小谢,你是赘婿,没有发言权,不要插话。” 徐荷阻止道,她看向沈疏桐,“桐桐,我听你的。” “不能卖。” 沈疏桐没忍住在心中将原主臭骂一顿。 净搞些骚操作,没了房子,老人住在哪里。 “好。” 徐荷答应下来。 “我是赘婿。” 谢砚辞平静地复述她的话。 “对呀。你入赘我们家,不是赘婿,是什么。” 坐在中间的沈疏桐无比头痛,左右安抚。 她在桌子底下,握住谢砚辞的手,凑到他耳边低声解释。 “我爸妈只有一个女儿,担心我嫁出去受欺负,委屈你当下赘婿,拜托拜托。” 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谢砚辞喉结滚动,轻轻点头。 父母没有在城里玩过。 沈疏桐打算带他们出去逛逛。 “不去,我们来主要是看看你。” 徐荷和沈洪说什么都不肯出去,外面什么都要花钱。 徐荷看着她的房间,还算干净。 “桐桐,有没有脏衣服。拿出来,妈妈给你洗。” “闺女,你想吃什么家乡菜,爸爸给你做。” 沈疏桐眼睛更难受了,想尿尿。 她摆摆手,匆忙转移视线,遮掩自己的失态。 谢砚辞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眼尾一点湿润的水光。 到了中午,谢砚辞提议出去吃饭。 老人来了,需要改善下伙食。 “出去多浪费钱,小谢你不会过日子啊。” 徐荷感叹道。 沈疏桐不得不凶巴巴地威胁她少说两句,盼望谢砚辞不会计较这点小恩怨。 最终几人决定在家里边吃饭。 谢砚辞和沈洪出去买菜。 “确定是他了,不打算换人?” 谢砚辞一离开,徐荷拉住沈疏桐聊天。 “领证了。” 找不到结婚证,只能与谢砚辞捆绑在一起。 徐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也不是一点优势都没有,起码肩宽腿长腰细屁股翘,好生养。” 沈疏桐一口水喷出去。 完蛋了,以后让她怎么直视谢砚辞的身材。 徐荷笑着擦掉她嘴角的水渍。 “这么大了,还跟孩子一样。” “对了,你的肚子有动静了吗?” 沈疏桐完全不敢与谢砚辞同房,正是怕怀孕,肚子隐隐痛了起来。 “结婚这么久,一点动静都没有。小谢不能生孩子,换个能生孩子的男人来。” 谢砚辞站在门口,手指悬空。 第25章 偷吃的比较香 忘记带钥匙,谢砚辞走了回来,没想到里边正在聊与他有关的内容。 他的指尖又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分,若无其事地转身下楼,没有听到沈疏桐的答复。 “不行,我不换人。不是他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徐荷表情微微僵硬:“有没有去医院看过,其实我们也没有那么喜欢孩子。” “不是,是我不想生。” 徐荷拍着胸口松了一口气,没有再逼迫,让沈疏桐想生孩子的时候,再生孩子。 “他还是傻乎乎的,想不起来从前的事情?” 问话一句比一句惊悚。 沈疏桐咽咽口水,她敢让谢砚辞想起来吗,肯定不敢。 “妈,他不是傻子,是暂时想不起过去的事情。不许你歧视失忆的人。” 徐荷双手紧张地攥住一起:“不是你先喊他傻子的吗?” 沈疏桐微愣,找出相关的记忆,还真是她干的。 当着谢砚辞的面,都敢。 某种程度上面来讲,获得那样的下场活该。 沈疏桐坐直身体,严肃地交代徐荷。 “以后大家都要尊重谢砚辞,不准叫他傻子,更不准怀疑他的能力。我们要将他当做最尊贵的客人来对待。” “好。”徐荷一口答应。 过了大约半小时,谢砚辞手上拎着不少菜回来。 听到敲门声,沈疏桐还挺惊奇的,过来开门,伸手去接他手中的东西。 “忘带钥匙了吗?” 谢砚辞避开:“嗯,不重。” 躲避的动作让沈疏桐一愣,怀疑自己哪里做错了。 摩挲着下巴,想了一圈,没有想到,她放到一边。 猜测估计是因为长辈在的缘故。 徐荷与沈洪对谢砚辞抱有太大的偏见。 婆媳关系难处,丈母娘与女婿同样不好相处。 谢砚辞算入赘的话,徐荷算得上是他的丈母娘。 好在她已经偷偷劝说过。 “傻子力气大,闺女,你不用担心。” 沈洪跟在后面进来。 沈疏桐腿一软,靠着徐荷没有摔倒。 干过的坏事罄竹难书,多少条小命都不够折腾。 她冲徐荷使一个眼色,让徐荷去处理。 沈疏桐则来到谢砚辞身边,帮忙一起摘菜。 “这个待会儿清炒吗?” 她没话找话。 谢砚辞的回复不冷不热。 沈疏桐又去找别的话题,他还是那个样子。 她的脸皱在一起,捏住自己的手指:“啊,我受伤了。” 谢砚辞总算拿正眼看她,俯下身,握住她的手。 掌心张开,什么事都没有。 “当当,我的伤好了。” 谢砚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起身。 沈疏桐抓住他的手指不放:“好砚辞,别生气了,千错万错全都是我的错,求你了。” 谢砚辞微微一怔,移开目光。 “没有生气。” “我就知道砚辞最好了。” 终于哄好人,沈疏桐长长舒了一口气。 听说女儿受伤的老两口站在门口,悄悄退了出去。 宰杀好的活鱼乱跳,溅到谢砚辞身上。 沈疏桐拿来围裙,给他系上。 男人太高。 “你低下头。” 谢砚辞俯下身,他的双臂撑在她身侧,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距离太近了。 近到沈疏桐能看清他长长的睫毛,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沐浴露香,能感受到他呼吸间轻轻拂过她脸颊的温度。 沈疏桐的呼吸乱了一瞬。 系个围裙,谢砚辞那么撩人做什么。 她让谢砚辞转过身,拉带子的时候,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他的腰部。 男人脊背挺直,却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僵硬。 “好了。” 沈疏桐拍拍手,大功告成。 声音从头顶传来,男人的声线似被砂砾打磨过,有一丝丝的沙哑。 徐荷还是走了进来,她抢走厨师的工作,沈洪给她打下手。 至于沈疏桐和谢砚辞则被赶了出去。 炸好的大虾金黄酥脆,看起来十分美味,沈疏桐偷偷拿了一个,差点烫伤手。 见谢砚辞看她,她又给他拿了一个,放在嘴边。 男人没有动,沈疏桐看着自己的手指,不好意思地收回手。 “我给你拿筷子。” 谢砚辞拒绝了,吃掉她手上的食物。 指腹若有似无从嘴唇上面划过,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谢砚辞身体僵硬一瞬,眸色幽深。 徐荷拿着筷子出来,张口要训斥谢砚辞,想到沈疏桐的话,将不满咽了回去。 她让两个孩子先吃饭。 “妈妈,不用。偷吃的比较香。” 谢砚辞闻言,又深深地看了沈疏桐一眼。 丰盛的饭菜上桌,一家人其乐融融吃饭,没有再发生什么不愉快。 饭后不久,徐荷提出离开。 沈疏桐抱着她不舍得放手,徐荷跟着难过起来。 “过一段时间,我带你回家。” 谢砚辞坐在旁边,点漆般的眸子看着她,缓缓开口。 沈疏桐的伤感吓了回去。 回了老家,青梅竹马的戏码怎么圆。 她松开徐荷,让谢砚辞开车送人。 老两口是骑着电动三轮车来的,没办法送。 将人送到楼底下,沈疏桐悄悄给老人塞了红包。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仍是忍不住伤感。 谢砚辞牵住她的手上楼。 餐桌上面赫然放着卷起来的手绢,沈疏桐松开谢砚辞的手,走上前。 里边是叠放的整整齐齐的纸钱。 “他们怎么这样啊。” 沈疏桐红着眼睛。 不知道他们卖了多少菜,存了一点钱。 她往楼下追人。 人是追不上的。 “等我们赚了钱,给他们红包。” 谢砚辞擦掉她额头的汗珠,沈疏桐点点头。 重新回到房间,两人收拾屋子。 一切整理好,突然安静下来。 细想一下,他们白天没有那么多的相处时间,有点尴尬。 “要不要休息会儿?” 连日熬夜的深青还落在眼下,一双眼眸中满是红血丝。 沈疏桐担心谢砚辞的情况。 隔壁摇篮曲又开始了。 沈疏桐尴尬地抠脚趾,结结巴巴,朝着谢砚辞解释:“我说的睡觉是单纯的睡觉,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误会。” 谢砚辞一步一步朝着她走过来,每一步仿佛都落在她的心间。 那双眸子此刻暗的吓人,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沉底的海。 俯身看过来,带来极大的压迫感。 “你......你要做什么?” “生孩子。” 第26章 你不愿意和我生孩子 “生......生孩子。” 沈疏桐肚子瞬间痛了起来。 她怀疑谢砚辞是听到她与徐荷的对话。 刚准备解释,支撑身体的胳膊一麻,她直接倒在床上。 修长的手指撑在她身侧,将她整个人圈在床榻和他之间。 谢砚辞俯身靠近,漆黑的眼眸中倒映着沈疏桐的身影。 “不要。” 沈疏桐气息不稳。 谢砚辞顿了一下,从抽屉中拿出避孕套。 “竟然在这里,我怎么没有找到。” 沈疏桐不由惊讶,她来来回回翻找好几遍都没有找到,他一找就找到。 谢砚辞望过来的眸色有点深。 他俯身靠近,属于他的呼吸打在她的耳畔,让她不自觉动了动身体,想要从他怀里出去。 一只手抵在他的胸前。 沈疏桐坚决地表示:“不要。” 湿漉漉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害怕。 她在怕他。 谢砚辞起身,站在床前。 随着他的远离,压迫感骤然减轻,沈疏桐终于能顺畅的呼吸。 “你不愿意和我生孩子。” 谢砚辞的声音压得很低,他紧攥着手中的盒子,因为用力,骨节处泛起清晰的白色。 伴随着隔壁的动静,无比讽刺。 沈疏桐瞳孔瑟缩,直起身体,握住他的手。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欠着债,没法生孩子。” “我已经有办法。” “我减肥没有成功,怀孕有各种风险。” 肚子隐隐作痛,沈疏桐极力劝说。 “等你减肥成功,我们可以生孩子?” 好像哪里不对劲,是这样推断的吗。 沈疏桐要说不,触及到谢砚辞的表情,纠结地点点头。 仿佛她不同意,就是骗人一样。 “好,我给你制定减肥方案。” 谢砚辞做事比较有计划。 减肥成为一项任务,沈疏桐陷入纠结中,减不减肥,都难受。 不行,还是得减肥,不想继续胖下去。 她抓住谢砚辞的手:“我们先解决掉债务比较好。” 谢砚辞低低地应了一声。 他伸手撩起沈疏桐的衣摆,被她拍开手。 “说了不要的。” “我给你揉肚子。” 原来是自己误会了,沈疏桐揉着谢砚辞通红的手背。 最后两人盖着被子纯聊天。 谢砚辞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鼻梁高挺,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形成一片阴翳。 沈疏桐毫无睡意,盯着他看了许久。 后面,用手机看小说。 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 她没有接,直接挂断。 谢砚辞眉心轻皱,沈疏桐赶紧静音。 那个电话又打了过来,还有一条信息。 “沈疏桐下来,我在你家楼底下——单芳。” 沈疏桐轻手轻脚移开身上的被子,手腕倏地被男人抓住。 抬头看去,谢砚辞依旧没有睁眼。 拍拍他的手,轻声说道:“我去趟洗手间。” 谢砚辞松开她的手,沈疏桐悄咪咪溜出了家门。 欠债太多,不能将所有的负担全都推到谢砚辞身上。 她也需要努力。 除了赚钱外,沈疏桐能想到的另外一个办法就是向单芳借钱。 来到楼下,单芳倚在车旁,眼睛痴痴地望向沈疏桐身后,没有看到她想见的人。 “谢砚辞没有下来。” 沈疏桐走上前。 “我筹够了钱。” 单芳递过来一张银行卡,轻抬下巴:“里边有两百万,你离开砚辞,至于剩下的欠款五百万,我直接给他。” 沈疏桐手指缩了缩,没有第一时间接过。 单芳怕她反悔,直接将银行卡拍在她手上。 “快点走吧,这件事不要让砚辞知道。” 沈疏桐手指蜷缩,握住银行卡。 她舔舔干涩的嘴唇:“那个,能不能当是我借你的。等过段时间,我还你。” 沈疏桐知道自己有点无理取闹。 刚刚与谢砚辞发生过争执,她不想再闹出矛盾。 “什么借钱?上次你不是答应我了,现在反悔了?” “不是,我没有答应。” 单芳仔细回想在洗手间的情况,沈疏桐确实没有说过一句同意。 她变了脸色。 “你离开砚辞,否则免谈。” 她靠近沈疏桐,不忘提醒道:“听说你们月底需要还钱,你确定要连累砚辞。” “我......” 沈疏桐陷入纠结。 她不想看到谢砚辞那么辛苦。 掌心薄薄的一张卡重如千金,低着她柔嫩的掌心。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走银行卡,放在车身上。 “她不会离开。” 谢砚辞的拥抱很用力,手臂如同铁箍,将沈疏桐紧紧按在自己的胸前,下颌抵着她的发顶,轻轻摩挲着。 在场的两人悚然一惊。 沈疏桐瑟瑟发抖,糟了。 谢砚辞好像有些急,没穿外套就下楼了。 冷风猛地灌进他薄薄的睡衣里,可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凉意。 单芳急了,生气地跺跺脚,过来抓他的手腕。 “砚辞,是她故意陷害我。” 谢砚辞抱着沈疏桐后退一步,没有让她碰到衣角。 “你该回去了,请不要再插手我和妻子的感情。” 单芳从未听他用这样严厉的语气说话,红了眼眶,委屈地下一秒要哭出来。 沈疏桐于心不忍。 况且单芳和谢砚辞是同事,在同一个公司上班,低头不见抬头见,闹的太僵硬不好。 她伸手扯扯谢砚辞的袖子。 男人黑沉沉的眼眸直直地觑着她,沈疏桐松开手。 单芳坐上车,她等着谢砚辞的挽留,男人一句话都没有说,甚至目光都不在她身上。 单芳伤心地离开。 谢砚辞松开手,朝着楼上走去。 沈疏桐愣了一下,追着他解释。 “我是想借钱,没想着离开。” 谢砚辞站在门口,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你要卖我,该找富婆。” 他进入房间。 沈疏桐心口抽痛,不敢让他直接离开,从身后抱住他的腰。 “松手。” “我不松。你先听我说完。我从未想着将你卖钱,你那么能干,多少钱都不卖。我是你的妻子,又不是人贩子。” 原主做的事情,与人贩子没有两样,沈疏桐咬了下嘴唇。 “你什么时候离开?与其让我猜测,不如告诉我一个准确的时间。” 片刻后,耳边响起男人低沉的嗓音。 第27章 你跟着我可以成为富婆 沈疏桐手臂松了一点。 谢砚辞转过身,静静注视着她,重复了一遍:“你什么时候离开?”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沈疏桐瞬间有种被当场抓获的心虚感。 “不,我不离开,死也不离开。” 再不说话,要出事。 沈疏桐郑重许诺,谢砚辞没有再说什么。 冷风吹来,沈疏桐搓搓手臂,看到他身上单薄的睡衣,将他的外套拿过来,给他穿上。 刚才的小插曲,总归是不一样了。 一条消息跃入屏幕,消息来自单芳。 沈疏桐,你太有心机了。 看着这个消息,沈疏桐哭笑不得。 她真的有心机就好了。 “对了,你说有赚钱的办法,是什么办法?” 她转向谢砚辞。 “我给公司拉来一笔订单,可以拿到提成。” 谢砚辞拿出一个杯子,倒满,递给沈疏桐。 “有多少?” 沈疏桐双眼放光,身体前倾,靠近谢砚辞。 “五百万。” “五百万!!!” 沈疏桐叫破了嗓子,呆愣两秒钟,伸手抱住谢砚辞。 “你太厉害了。这样的话,孕妇的问题解决了,我不用坐牢了。” “我不会让你坐牢。” 谢砚辞一脸的从容自如,情绪不见半分骄傲。 提起五百万,跟五百块一样。 他是谢家太子爷的话,沈疏桐当然不会惊讶。 现在他的身份是出租车司机,一下子赚五百万,谁不说一句厉害。 “大好事,我们要庆祝。” 沈疏桐彻底不担心了。 “等拿到钱不晚。” “好。” 沈疏桐慢半拍反应过来,单芳所说的五百万,恐怕是谢砚辞自己赚的。 她将疑惑告诉面前的男人。 “不算太傻。” 沈疏桐想摔东西,她一点都不傻好吧,起码骗住谢砚辞这个大聪明。 当着谢砚辞的面,她是一句真话都不敢说。 小肉手戳戳谢砚辞的胳膊,“那个单芳是富婆哎,你跟着她可以吃香的喝辣的。不用跟着我住漏风的出租屋。” “你跟着我可以成为富婆。” 男人的手心依旧温热干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将她有些冰凉的手指完全包裹住。 举手投足间是掌控全局的从容和自信。 沈疏桐一愣,笑弯了眼睛。 “我相信你。” 到时候你随便给我拨点米,我就可以成为富婆了。 第二天,两人各自上班。 下班回来的时候,却看到孕妇丈夫许任出现在房门前。 他站起身,拍拍蹲麻的身体。 “月底了,什么时候给钱?” 谢砚辞将沈疏桐挡在身后:“没有到最后一天。” “剩下两天有什么区别,我不信你能搞到五百万。我不是在跟你们开玩笑,拿不出钱,别怪我心狠。” 许任叫嚣着,食指指向谢砚辞,快要戳到他脸上。 谢砚辞稳稳地抓住他的手臂,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朝许任涌去。 “我说了月底。” 眼见自己占不到什么便宜,许任见好就收。 “李红还好吗,最近比较忙,没有过去探望她。” 沈疏桐试图缓解紧绷的关系。 她是不敢去见李红,怕她让他们转账。 “收到钱才会好受。” 沈疏桐一下子被噎住了。 许任讲来讲去,全是钱,仿佛失去一个孩子不算什么。 仔细想想,也能理解。 孩子没有了,能留住钱也是好的。 许任离开,沈疏桐和谢砚辞回到出租屋。 合同签订的顺利,公司举办庆功宴。 谢砚辞不感兴趣,他只想拿到钱。 “小谢,你是大功臣,可不能缺席。到时候你不出现,对方以为我们苛待你。” 单梁拍着谢砚辞的肩膀。 他欣赏面前这个有能力的年轻人。 可惜谢砚辞英年早婚,不然靠着女儿可以拉近关系。 “单总,我的提成。” “我已经通知财务部转账,你等着钱到账吧。” 解决完一件事,谢砚辞缓缓开口:“不知道能不能带家人?” “你小子,很好。自己吃香的,不忘妻子。我同意了。” 单梁调侃道。 “谢谢单总。” 谢砚辞依旧不卑不亢。 在家难过好几天的单芳刚来,就听到令她心碎的消息。 谢砚辞要带谁,还用问吗,肯定是沈疏桐。 她迎上去跟谢砚辞打招呼。 谢砚辞握住手机,走出办公室,联系沈疏桐。 沈疏桐自然是乐意的。 “我会不会给你丢脸?” 她低头看看身上的衣服,忙碌一天,脏兮兮。 穿成这样肯定不行,需要回家一趟换衣服。 “不会。” 谢砚辞的话有安抚人心的力量。 下班后,沈疏桐坐上车,先回家洗澡换衣服。 从前的衣服穿在身上都有点宽松,沈疏桐照镜子的时候发现了。 “过两天,我带你买衣服。” 身后的男人盯着沈疏桐的背影。 “不用,我的衣服够穿。” 小小的衣柜中,大部分都是沈疏桐的衣服,谢砚辞的极少。 除去工装,更是不剩几件。 收拾好,两人前往酒店。 谢砚辞与沈疏桐同时出现,引起侧目。 沈疏桐不想连累谢砚辞,脚步慢上一拍,谁知道谢砚辞直接牵住她的手。 在客户问起的时候,更是毫不犹豫介绍沈疏桐的身份。 沈疏桐站直身体,抬头挺胸。 身材方面已经输了,不能输了精气神。 合作方的老板薛志到达,谢砚辞牵住沈疏桐过去打招呼。 “你在公司是什么职位?” 薛志脸上是对谢砚辞的全然欣赏。 “司机。” 谢砚辞答复。 “什么?” 薛志看向单梁。 他不知道单梁是太聪明,还是太愚笨,让一个人才去做司机。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可要抢人了。 单梁笑着握住薛志的手:“小谢之前是司机,我已经准备提拔他。薛总放心,我们公司不会浪费一个人才。” 薛志遗憾地递给谢砚辞一张名片,让他有需要过去找他。 县城内,薛家产业遍地,是地头蛇的存在。 名片的含金量由此可知,更别提他亲自送给谢砚辞一张名片。 “薛总,你当着我的面,挖我的墙角不大好吧。” 单梁面容紧绷,他又不是傻子,肯定要将谢砚辞留下。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不要阻碍了年轻人的前途。” 薛志笑着看向谢砚辞。 “我没有跳槽打算。” 谢砚辞开口,声音平淡,却自带一股压迫感。 单梁满意了,薛志让谢砚辞有需要来找他。 目光移开的时候,注意到旁边的沈疏桐,眸光波动。 他走上前,一把抱住沈疏桐:“凌霜,我可算找到你了。” ? ?5.19试水最后一天,辛苦大家追读一下哈,谢谢谢谢~ 第28章 你是我的骄傲 在场众人全都惊呆了,谁都没有料到会有这个小插曲。 热闹的宴会厅变得落针可闻。 沈疏桐动了动身体,不适地挣扎:“我不认识你。” “凌霜,你仔细看看,是我呀。” 薛志松开她,依旧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腕。 “抱歉,我不认识你。” 沈疏桐看向谢砚辞,更加担心给他招惹来麻烦,影响到他的计划。 “薛总,请松手,她是我的妻子。” 谢砚辞抓住薛志的手,微微用力,薛志吃痛松开手,喃喃地重复。 “你的妻子?” “是。” 谢砚辞摩挲着沈疏桐的手腕,沈疏桐往后面躲了躲。 “薛总,单总,抱歉,家中有事,我们不能参加宴会。” 谢砚辞微微欠着身,眼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他拉住沈疏桐的手往外面走,遭到薛志的阻拦。 薛志已经恢复清醒:“是我认错了人,宴会热闹,请你们无论如何都要留下。” 单梁也出来阻止。 他哪里预料到随便来一个家属,与薛志竟是旧相识。 早说啊。 他有点怀疑生意之所以成交,与沈疏桐有关。 看谢砚辞的样子,又觉得不像。 沈疏桐晃晃谢砚辞的胳膊,求他留下。 家中只有两人,哪里有什么事,谢砚辞用的是托词。 谢砚辞同意,附在她耳边:“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告诉我,我们即刻离开。”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低,并没有避讳什么,更像是警告某人。 沈疏桐浑身一僵,动弹不得,红着脸颊点头。 薛志倒是没有认为那是种冒犯,让沈疏桐有不舒服的地方,尽管提出来。 沈疏桐受宠若惊。 宴席开始,众人入座。 按照道理,单梁与薛志作为两家公司的领导,需要坐在主位。 薛志不按常理出牌,跟着沈疏桐坐。 沈疏桐是谢砚辞的家属,肯定要跟着谢砚辞。 最后谢砚辞与沈疏桐竟然坐到主位上面去。 谢砚辞目光划过沈疏桐另外一边,薄唇紧抿,提出和沈疏桐换位置。 沈疏桐身体侧向他,低声安抚。 男人没说话,将手臂搭在了她身后的椅背上,占有欲十足。 薛志瞧出他的防备,哭笑不得。 刚才是他认错人,沈疏桐与他差了一辈,倒是有可能是凌霜的女儿。 笑容彻底消失不见。 薛志没有再做什么特意接近沈疏桐的事情,只是与她聊天。 “桐桐,你爸爸姓沈?” 沈疏桐面色古怪,这是什么问题,好像是小学的考试。 她点点头。 “你妈妈呢,叫什么?” 薛志的手攥紧杯子,他的眼睛泄露了一丝紧张。 “叫......” 沈疏桐刚刚开口,遭到谢砚辞的打断。 “薛总,今晚是公司宴会,不谈私事。” 他让沈疏桐往自己身边坐坐,不要挤到薛志。 沈疏桐挪动椅子,与薛志拉开距离。 薛志与谢砚辞的视线在空中相撞,噼里啪啦,自带火药味。 他在心中低骂了一句臭小子。 “防人之心不可无,陌生人的问题可以不用回答。” 谢砚辞垂眸,低声叮嘱沈疏桐。 “我知道,我不是小孩子。” 主要薛志是谢砚辞的恩人,没有订单,没有五百万,他们的生活仍旧在泥潭中。 而且,沈疏桐没有察觉到薛志身上的恶意。 谢砚辞用力捏了捏她的手。 在旁边听了一耳朵的单梁嘴角抽搐。 这还是那个闯入他办公室,直接与他谈判的青年才俊吗。 那个还是纵横商场,手段狠辣的薛志吗。 两人的表现与平时形成极大的反差。 沈疏桐没再管那么多,她为谢砚辞高兴。 桌子上还有不少没有吃过的美食,减肥已久的身体勾起食欲。 她正要品尝下佛跳墙。 圆盘转动,没有吃到。 她打算下一轮再吃。 圆盘开始倒转,定睛一看,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在桌子上。 是谢砚辞。 他一边与单梁聊天,一边给她帮忙。 想吃的佛跳墙回到沈疏桐面前,她心满意足。 “桐桐喜欢吃?” 薛志找到机会,与沈疏桐攀谈。 “还行。” 薛志直接将锅端下来,放在沈疏桐面前,“给你吃。” 他顿了一下,觉得不大好,招来服务员,专门给沈疏桐上一份。 沈疏桐惊呆了。 总感觉周围人的目光全都集聚在她身上,她扭了扭身子,好像给谢砚辞丢脸了。 “她在减肥。” 谢砚辞冷声提醒,薛志只能作罢。 熬到宴会结束,沈疏桐跟着谢砚辞离开。 薛志走过来,要派车送他们。 谢砚辞直接拒绝,拉住沈疏桐的手,朝着公交站牌走去。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沈疏桐走的不快,谢砚辞在她面前停下,伸手将她打横抱起。 “不,快放我下来。我需要消食。” 好东西太多,不知不觉吃的有点多。 谢砚辞放下她,提议打车回家,沈疏桐坚持坐公交。 “以后没有必要,你不要来我公司。” 沈疏桐抬头看他一眼,失落地垂下头,果然影响了谢砚辞。 “薛志屡次与你攀谈,居心不良,在别处遇到,也不要跟他搭话。” “啊?你不是觉得我丢脸?” 沈疏桐的眼睛中重新焕发出光彩。 路灯的光晕柔和地洒在谢砚辞身上,将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出一道修长的剪影。 晚风吹起他额前几缕碎发,也吹动了他敞开的大衣衣角。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弯腰伸出手用食指指节,不轻不重地在她露出的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是我的骄傲。” “啊?” 沈疏桐更懵了,她揉着额头,不是耻辱就好。 公交到达,两人上车。 停靠在旁边的一辆车启动,薛志没忍住又骂了一句臭小子。 回到出租屋,谢砚辞看眼手机屏幕。 “五百万到账了。” “我看看。” 沈疏桐抑制住即将出口的尖叫,看着谢砚辞登录上网银。 数了好几遍,真的是五百万。 眼眶红了起来。 谢砚辞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一点湿润的水光:“哭什么?” “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沈疏桐自觉丢脸,但是她真的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温暖干燥的大手落在她的头发上,轻轻揉了揉。 两人约好许任,去还钱。 第29章 多买几条,我买单 在医院病房中,双方再次见面。 李红额头搭着一块毛巾,坐在病床上。 沈疏桐的目光内疚地从她身上划过。 许任什么客套话都没有,直接朝着谢砚辞伸出手:“钱呢?” 谢砚辞递上银行卡:“你可以查一下。” “不用你交代,我肯定要查。” 许任的回复一点都不客气。 他不放心谢砚辞的网银记录,坚持自己去查。 “我跟你一起。” 李红丢掉额头上面的毛巾,利落地下床,走的飞快。 注意到沈疏桐的视线,她放慢脚步,扶住腰,强硬地挽住许任的胳膊。 许任冲她使眼色,让她回床上躺着,她没同意。 刚好医院里边有Atm机,一行四人全部下楼。 许任和李红进入机器里边,锁上门。 看到屏幕上面的数字,来回数了好几遍。 真的,确实是真的。 夫妻两个高兴地笑了起来。 她们在里边待了半小时。 沈疏桐扯扯谢砚辞的袖子:“会不会耽误你上班?” “不会。单梁给我放了一天假。” 谢砚辞脸上没什么表情,情绪没有泄露半分。 许任夫妇出来,脚步虚浮,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容。 他伸手在谢砚辞肩膀上拍了拍,态度比刚来的时候和善多了。 “小兄弟,你能耐啊,怎么赚到这么多钱的?去偷了,还是去抢了?我可告诉你啊,你搞来的即便是赃款,我也不会退还给你。” 谢砚辞垂眸看他一眼,许任讪讪收回手。 “钱的来源正当,尽管放心。关于推倒你妻子的事情,双方两清。你不能据此要挟,送我的妻子去坐牢。” “行。我要去转账,你们跟我们一起。” 许任还是不放心用谢砚辞的银行卡,坚决要求转到自己卡上。 没办法,沈疏桐和谢砚辞跟着过去。 转账成功后,谢砚辞和沈疏桐拿着许任写下的字据离开。 将剩下的钱转给房东后,又恢复一穷二白的情况。 沈疏桐瘫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有种忙忙碌碌到头,一切归零的虚无感。 那个五百万在银行卡上面过了一下账,再度变成空。 “谁能想到几小时前,我是百万富婆。” “钱会赚回来的。” 谢砚辞双手握住方向盘,侧头看她一眼,带着一贯的从容。 手机上面跳出网贷平台的催款号码,沈疏桐拉黑好几个,依旧有人打进来。 暂时没有钱还账,接听也没用。 “回家梳理一下网贷欠款,我来还钱。” 谢砚辞看在眼中,沈疏桐点点头。 五百万都能解决,剩下的真的是小问题。 欠款太久,网贷平台愿意打折还款,只要沈疏桐偿还本金即可。 杂七杂八整理下,金额有大几十万。 “我知道了。” 谢砚辞看着统计出来的金额,没有流露出一丝异样。 看着他的样子,沈疏桐是一点都不担心了。 谢砚辞没抬头,笔尖依旧在记录本上移动。 四个大字出现在顶部,沈疏桐盯着“减肥计划”几个字,脸颊皱成一团。 她确实答应还完债务,开始减肥。 谢砚辞记得好清楚。 “你现在多少斤?” “160。” 沈疏桐不好意思的抠手指,她身高160,体重160,是个正方形身材。 “以后我给你做减肥餐,你跟我出去锻炼。” 沈疏桐没有任何意见。 她今天没有上班,缺乏运动量。 两人一起去公园遛弯,里边不少小孩子。 沈疏桐没有玩手机,怕撞到孩子。 有个圆头圆脑的小男孩直直扑向沈疏桐,跌坐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 沈疏桐抱起他,轻声哄着。 “阿姨,你好胖啊。” 小孩子童言无忌,沈疏桐扒着眼皮,怪声怪气:“大胖子最爱抓不听话的小孩子。” 小男孩尖叫着找妈妈。 “你慢一点。” 沈疏桐追着他,看他找到妈妈放心了。 谢砚辞的手指微微分开,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缓慢而坚定地穿入她的指缝,然后收紧。 十指相扣。 沈疏桐侧脸看他。 “免得再有人撞到你。” “哦。” 沈疏桐无所谓,就是两人走在一起,并不般配,吸引来不少窥探。 经过后,留下不少议论。 她掌心出汗,还滑腻腻的,往回抽手。 “看着路。” 谢砚辞似乎一点都没有感受到那些八卦的目光。 沈疏桐更加坚定了减肥的决心。 散完步,回到小区楼下,碰到小男孩和他妈妈。 “你们也住在这里?” 袁珍抱着儿子刘鹏,笑着问道。 “是。” “鹏鹏,叫叔叔阿姨。” 袁珍握住刘鹏的手,晃了晃。 “大胖子。” 刘鹏记得沈疏桐,叫了一声后,将脸扭到后面。 袁珍面色尴尬,跟沈疏桐道歉,沈疏桐摆摆手。 “大兄弟怎么称呼?” 袁珍又看向谢砚辞,眸光中闪过惊艳,不动声色将他上下打量一遍。 这种身材极好,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身上有力气。 “她老公。” 谢砚辞扫了她一眼,淡淡回复。 袁珍陷入尴尬的境地,抱紧了怀中的孩子。 沈疏桐打着哈哈,让她叫小谢好了。 “好。我一个人在家带孩子,你......”袁珍的目光从谢砚辞身上,划到沈疏桐身上,“们有空来找我玩。我在五楼。” “我们在六楼。” “那可真是巧呀。” 袁珍又邀请了一遍。 “好,我们有时间过去。” 沈疏桐不忍心拒绝她的好意。 谢砚辞拉住她的手,往旁边走。 “我还没有跟邻居说完话呢。” 远亲不如近邻。 结交一个好邻居是有必要的。 “买东西。” “买什么东西啊?” 谢砚辞没有回复,沈疏桐站在内衣区,看他挑选内裤,表情不自在。 说起来还是她的锅。 她给谢砚辞洗衣服的时候,力气用的大了一点,将内裤搓烂了。 为了亡羊补牢,她在内裤上面缝了一朵花。 当初原主为了看到谢砚辞的裸体,丢了他不少内裤。 她至今记得谢砚辞看到内裤时的表情。 “我不是故意的。”沈疏桐极力为自己争辩。 谢砚辞回答的敷衍。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沈疏桐不得不再次强调,反而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多买几条,我买单。” 沈疏桐说着,从架子上拿下来一包,塞进谢砚辞手中。 ? ?过试水了,感谢大家的努力,谢谢,谢谢。没有存稿,手搓的比较慢,更新晚了,我尽量早一点哈 第30章 小小内裤,拿下拿下 小小内裤,拿下拿下。 谢砚辞盯着盒子上面的字看了几秒钟,将东西放回原位,淡淡表示:“不用。” 沈疏桐看过价钱,几十块钱,买下没有问题,以为谢砚辞是舍不得钱。 她干脆再次取下,塞入谢砚辞手中。 谢砚辞低头看她,目光幽深。 沈疏桐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事情。 谢砚辞没有再说什么,拿着去结账。 “您好,普通内裤加上情趣内裤一共86元。” 店员看了一眼电脑屏幕,给出报价,遭到沈疏桐的打断。 “情......情趣内裤。” “是啊,这包是情趣内裤。” 店员指着上面的名字给沈疏桐看。 沈疏桐伸手拿起盒子,双手颤抖,仿佛拿着什么烫手山芋一般。 她真傻,竟然没有发现异常。 明明谢砚辞望过来的目光那样意味深长。 “对不起,我们不要了。” 沈疏桐红着脸,要将东西放回原位。 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她的手腕,男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不要了?” “恩恩,不要了。” 沈疏桐羞愤欲死。 她没想调戏他啊。 结账离开的时候,沈疏桐跟在谢砚辞身后。 男人沉静的眸子淡淡一瞥,放慢脚步。 沈疏桐两只手放在一起,戳了戳手指。 “那个......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谢砚辞依旧淡淡地应了一声。 太敷衍了,沈疏桐怀疑他根本没有相信。 她郑重地表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谢砚辞停下脚步转过身,闷头往前走的沈疏桐直直地钻进他的怀中,“哎呦”叫了一声。 他垂眸看着她,那目光淡淡的,仔细看还能发现深邃的黑眸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谢砚辞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我们是夫妻,是或者不是有什么要紧。” 他全然没有将小插曲放在心上。 沈疏桐有自己不可言说的秘密,见他不在意,安心了。 两人上楼回家。 经过五楼的时候,发现有一家房门虚掩着。 房子里边传来小孩子的声音,沈疏桐听出是刘鹏的声音。 她停下脚步,敲了敲房门,脚步声渐近,袁珍走出来。 目光望向沈疏桐身后:“是你们啊,来做客吗,快请进来。” 她眼尖已经注意到谢砚辞手中拿着的内裤,最大码的尺寸,视线不经意地从他裤子上划过。 “不是的,你的房门没有关好,我怕出事。” 沈疏桐赶紧表示。 在公园里边待了一个小时,浑身疲惫,她想瘫在床上,看小说。 “哦,这样啊,应该是鹏鹏调皮,打开了门。” 袁珍看眼房门,再度盛情相邀。 沈疏桐脸皮薄,不好意思拒绝,询问地转向谢砚辞:“要不......” 男人抓住她的手腕离开。 “回家。” 沈疏桐脚步跟着他,回头跟袁珍告别。 进入房间,沈疏桐先拿起杯子。 谢砚辞宽大的手掌将整个杯子盖住,手背上青筋浮现。 他给杯子中倒了热水,重新推过来。 “喝温水。喝凉水容易肚子痛。” “对哦。” 沈疏桐揉揉肚子,慢慢喝水。 得好好调养,否则来大姨妈的时候痛的死去活来。 她更不想将仅有的两天假期都花费在床上。 喝完水,她抬头看向谢砚辞。 “你不喜欢袁珍吗?她看起来挺好的,人很热情。” “你看谁不好?” 谢砚辞不答反问。 沈疏桐仔细想了想,好像是没有。 她穿书过来还没有遇到坏人。 “保持防备心,不是坏事。” 听了谢砚辞的话,她认同地点点头。 沈疏桐没有想到,第二天她就遇到了坏人。 谢砚辞依旧是先送她上班。 昨天睡得早,早上一点都不犯困。 她坐在副驾驶,眼神到处瞄。 驾驶位置的谢砚辞存在感太强。 光影照在他的侧脸,鼻梁挺直,下颌线清晰冷硬。 握在方向盘上面的手指骨节分明。 偷窥的时间太久,谢砚辞侧过身,两人的视线对上。 沈疏桐心虚地先移开眼睛,她自己的心跳声,如擂鼓响彻耳边。 一转眼看到窗外发生车祸。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空气中传来轮胎与地面摩擦造成的刺鼻气味。 车子前方有个女人躺在地上,身下渗出鲜血。 “孩子,我的孩子。” 呼喊声令人心碎。 一个男人无助地跪在她身旁:“孩子出事,谁都别想好过。” 熟悉的剧情在面前上演,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停车,快停车。” 沈疏桐焦急拍车门。 谢砚辞注意到外面的动静,放慢了速度,闻言踩了刹车,在路边安全地停下。 车辆刚一停稳,沈疏桐打开车门,跑了出去。 谢砚辞看向后视镜,解安全带下车。 围观人群全是指责司机的声音。 沈疏桐拨开人群,走到中央,见到事件当事人,果然是熟人——许任和李红。 她冷哼一声,拦在要抱住李红离开的许任面前。 “还我们的五百万来。” 可恶的骗子夫妇,给他们带来那么大的压力,卷钱跑路后又来欺骗其他人。 沈疏桐紧紧盯着许任。 许任和李红见到她,悚然一惊。 两人对视一眼,选择耍赖。 “什么五百万?我不认识你。我老婆流产,你快让开。耽误了我老婆治疗,你赔的起吗?” “是啊,你快让开,有什么事晚点再说,让他先去救老婆。” 周围的人帮衬着许任。 沈疏桐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许任夫妇的帮凶,许任夫妇绝对是罪魁祸首。 “二十多天前,你老婆倒在地上,说是我害得,让我们赔偿五百万。二十多天时间,你们又怀上一个孩子吗?” 许任见状不妙,放下李红。 他恶狠狠地走到沈疏桐面前,扬了扬拳头,低声警告她:“识相的话,赶紧走开,否则别怪我的拳头不客气。” 沈疏桐当然不愿意走开。 那是五百万,不是五百块,是谢砚辞熬了好多天赚出来的钱。 凭什么许任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钱骗走。 拳头裹挟着风声朝着她的面门袭来,一只手在中途拦下,轻轻一捏,骨节作响。 许任痛的五官扭曲到一起,他见到谢砚辞更加害怕。 他和李红转身逃跑,被另外一个司机拦住。 “报警吧。” 第31章 你的快递正在攻击别人的快递啊 谢砚辞居高临下地看着许任夫妇,神色冷漠。 众人下意识按照他的指挥行动。 沈疏桐请了假,跟着去警察局。 “你们又去碰瓷了?” 民警一看是老熟人。 “又?” 沈疏桐明白过来,她们是遇到了专业选手。 案件简单,许任夫妇需要坐牢。 涉嫌金额太大,可以按照诈骗处理,他们必须还钱,否则面临更重的刑罚。 沈疏桐激动地拉住谢砚辞的手,“太好了,五百万要回来了。” 他们又有钱了,还掉债务后还有结余,可以过上不错的日子。 两人也不用那么辛苦。 谢砚辞眉眼深沉,预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警察同志,我们没钱。” 许任开始耍无赖。 “怎么可能没钱?我们昨天才给你们转的五百万。” 沈疏桐太生气了。 竟然有这种人,拿着子虚乌有的孩子设置陷阱。 “反正我们没钱。” 许任坚持将无赖进行到底。 “老实交代什么情况。” 在民警的逼问下,许任夫妇交代真相。 他们手头确实没钱,钱已经转给远在国外的儿子,毕竟知道自己干的不是正经的行当。 沈疏桐和谢砚辞暂时拿不到钱,警察答应会继续追索。 两人离开警察局。 “太恶心了。那是五百万啊。” 沈疏桐心疼的不像话,开始反思自己,“都是我的错。” 不对,不是她的错,是原主的错。 如果原主没有与对方发生冲突,对方也不能借此骗人。 宽大温柔的手掌落她的头顶,男人轻轻地揉了揉。 “会赚回来的。警察在追。”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追回来?” 转移到国外的钱,想要拿回来,恐怕不容易。 谢砚辞握住她的手,捏了捏。 不管心情如何,还是需要上班的。 吕燕正无聊,见到沈疏桐回来,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问她干什么去了。 沈疏桐抬头望天:“捡到五百万,又丢了。” 吕燕自然不相信,怀疑她做梦没醒。 “你不懂我的忧郁。” 小组长拿着棍子靠近,阴恻恻的声音响起:“我确实不懂你的忧郁。沈疏桐,这个月你第几次请假了?” “第一次。” 沈疏桐伸出一根手指。 “不可能,光我记得不下三次。” “那是上个月的,这个月请了一次。” 小组长噎住了,敲了敲棍子,催促她快点干活。 沈疏桐没空忧郁了,手脚麻利地干活。 有时候真想将辞职信甩在他桌子上,没有钱,当然只能想一想,不能全靠谢砚辞一个人养家。 传送带上几个小狗狗跑来,每个脑门顶着一张快递单。 萌萌哒,看到心都要化了。 好吧,工作也不是那么烦了。 几乎每个同事都摸了摸小狗的脑袋。 沈疏桐摸的时候,小狗舔舔她的掌心,痒痒的。 送走小狗,迎来大公鸡。 刚好旁边有一袋大米,公鸡吃起自助。 沈疏桐看了看大公鸡身上的快递单, “S市的赵先生,你的快递正在攻击别人的快递啊。” 吕燕笑着将大米拿走。 下班后,两人一起往外边走。 沈疏桐一下子看到站在门口的谢砚辞,跟吕燕告别,朝着他跑过来。 “你来啦。” 发丝飞扬,脸颊红润,额头有细小的汗珠。 谢砚辞的手指动了动,轻轻触碰着她垂落在唇边的发丝,帮她捋到耳后。 “哎,你怎么换车了?” 沈疏桐注意到旁边是一辆黑色的车,不是他经常开的出租车。 “公司配备。” “哇。” 沈疏桐兴奋地绕着黑车走了一圈,够气派,和出租车不一样。 不过,跟谢砚辞靠在一起,普通的小汽车跟着抬高身价。 她记起谢砚辞从前的专属座驾是宾利来着。 两人坐上车,沈疏桐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询问:“单总给你安排了什么职位?” “经理。” 谢砚辞有条不紊地启动车辆,转动方向盘。 晚霞勾勒出他侧脸清晰的轮廓,长睫低垂,神情专注而沉静。 “哇。” 沈疏桐的手搭在他的胳膊上,一脸崇拜。 “你也太厉害了吧,一下子升职加薪。那你以后还开车吗?” “有别的工作。” 沈疏桐为谢砚辞感到高兴。 不愧是男主,即便没有任何记忆,他也能凭借自身的能力,从泥潭中爬出来。 得知他的工作时间变成朝九晚六,周末双休后,沈疏桐不嘻嘻。 一个月有两天假期,是她的优势。 她才高兴一次,谢砚辞的福利立即超过她,找谁说理去。 “我们出去吃饭吧,庆祝你升职加薪。” 谢砚辞没有任何意见。 在网上查过餐厅后,沈疏桐选择一家实惠评价不错的火锅店。 冬天适合吃火锅。 商家生意不错,两人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位置。 “你能吃辣吗?” “可以。” “那我们选择辣锅好了。” 鸳鸯锅的价格比辣锅贵。 男人指节分明的手指修长好看,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一下。 “你不是不能吃辣吗?” 原主习惯性熬夜,加上暴饮暴食,给胃带来负担。 她后面再也没有吃辣,家中的饭菜也是以清淡为主。 沈疏桐手指僵硬地握住菜单,恍恍惚惚记起这件事。 糟糕,一不小心就露馅。 “口味是会变得嘛。我以为你喜欢吃,所以按照你的口味来。” “不用委屈自己,按照你的喜欢。” 沈疏桐点点头,继续欢喜地点菜,她让谢砚辞跟着一起挑选。 发丝挂不住耳朵,再度落下来,从谢砚辞的手指间穿过。 他叫来服务员,要了一个皮筋,让沈疏桐背对着他。 一只手抓住她的头发,另一只手拿着皮筋。 他的动作僵硬,好几次没有扎好,掉下头发,最后勉勉强强扎好。 “谢谢。” 沈疏桐睫毛微垂,掩盖住心中的异样。 她还叫了啤酒,结果谢砚辞要开车,不能喝。 她举起啤酒,与谢砚辞的白开水杯子碰杯:“我们的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好。” 谢砚辞冷峻的眉眼在氤氲的热气中显出几分柔和:“越来越好。” 离开的时候,沈疏桐抱住谢砚辞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膛,无尾熊一样,手指往凸起的地方摸。 第32章 酒量差,酒品更差 谢砚辞知道她喝醉了。 额角有青筋隐隐跳动,一个弯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沈疏桐没有喝多少。 一瓶啤酒后,倒在桌子上。 谢砚辞不知道她的酒量,结果变成这样。 抱着她上楼的时候,遇到袁珍开门。 她身上穿着蕾丝睡衣,脸上是精致的妆容。 “小谢兄弟,桐桐喝醉了?” 谢砚辞目不斜视应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小谢兄弟,我家的水管坏了,你能不能帮我修一下?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一个女人不会修。” 袁珍的手指搭上他的胳膊。 手掌下的肌肉紧实,蕴含着蛰伏的力量感。 袁珍翘起嘴角,望过来的眼神愈发热切。 “不会。” 谢砚辞冷冰冰拒绝,抱着沈疏桐直接离开。 袁珍盯着他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回到家,谢砚辞将她放在凳子上,去打水。 端着水盆回来,沈疏桐口中嘟囔着去洗澡,将自己剥个精光。 白花花的肌肤没有任何遮挡,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水盆中的水晃动,修长的手指抓紧塑料边缘,因为用力,骨节处泛起清晰的白色。 谢砚辞性感的喉结缓缓滚动,暖黄的灯光勾勒出他侧脸清晰的轮廓。 沈疏桐踉跄着来到浴室,关上门,打开淋浴开始洗澡。 谢砚辞站在原地没有动,有点口干舌燥。 一秒钟过后,浴室传来女人的尖叫声。 谢砚辞丢下水盆,冲了进去。 淋浴打开,沈疏桐单脚站立在旁边,跟个落汤鸡一样。 “怎么了?” “水好凉。” 谢砚辞调整开关的位置,在水温适宜后,让开。 “你快出去,我要洗澡。” 沈疏桐催促,混沌的脑子记得有些事情可以做,有些事情不能做。 谢砚辞转过身,走了出去。 给自己倒了一杯凉白开,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一缕水痕沿着下颌线滑入腹肌。 那种燥热依旧没能减轻。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谁?” “小谢兄弟,你开开门。桐桐喝醉了,我给她煮的有醒酒汤。” “不需要。” 谢砚辞冷着脸开口。 袁珍却不愿意离开,站在门口劝说。 沈疏桐听到声音,从浴室出来,伸手要开门。 谢砚辞额角青筋隐隐跳动,按住她的手。 沈疏桐忍不住伸手想要推他,但下一刻,手腕便被他握住锢在头顶,她的身体被迫弓成一个弧度,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他面前。 谢砚辞的眼睛无处安放。 “不......不要。” 沈疏桐难受地喊出来,眼睛中含着水光。 谢砚辞眸色幽深,捂住她的嘴巴,嗓音低沉地开口:“别喊。” 外面的声音彻底消失。 身下的女人难受地挣扎,谢砚辞怔愣一下,将她抱到床上,找来睡衣,丢给她。 “穿上。” 女人钻进被子,用被子包裹着自己,专门跟他对着干。 “我不穿。” 谢砚辞按了按额头,单手撑在她的身侧,高大的身影瞬时将她笼罩。 “你别后悔。” “不穿。” 谢砚辞拗不过她,用吹风机给她吹干头发,他走进浴室,里边淋浴哗哗作响。 伸手脱掉衣服,精壮的上身完全裸露在空气中,肌肉的起伏在自然光线中显得格外清晰、深刻。 宽肩,窄腰,脊背中央那道性感的凹陷一路向下,没入修长的双腿,每一处都性感得要命。 淋浴声再度响起,水汽氤氲。 擦干净水珠,走出来。 黑发半湿,几缕发丝随意地垂落在额前。 躺在床上最里边,没有与沈疏桐有一丝一毫的接触。 沈疏桐自动滚入他怀中,圆圆的手指放在他的胸口,捏了捏。 谢砚辞睁开眼睛,身体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僵硬,伸手推开怀中的女人。 “不要。” 沈疏桐嘟囔着再次缠上来。 谢砚辞的指腹,仿佛还残留着她肌肤柔软的触感。 抿了下嘴唇,闭上眼睛入睡。 沈疏桐自己先醒来,她的上班时间比谢砚辞早。 坐起身,被子滑下锁骨,胸前传来凉意。 低头一看,尖叫出声,她竟然是裸着的,并且被谢砚辞抱着睡觉。 “怎么了?” 谢砚辞一双眼眸中满是红血丝。 “你......你竟然趁我睡着,扒我的衣服。” 沈疏桐觉得难以接受,抽出枕头,扑向谢砚辞。 “你自己喝醉,不愿意穿衣服。” 谢砚辞解释着,仰头看着骑在他身上的沈疏桐,夹杂着几分无奈。 “我不信。” 沈疏桐无法接受。 她忘记自己现在依旧是裸着的,谢砚辞掐住她的腰,将她按在自己身上。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欲望的光。 “别动。” “我偏要动。” 察觉到异样,沈疏桐浑身僵住,再看一眼自己的身体,再度放声尖叫。 “闭嘴。” 谢砚辞忍无可忍,双眸黑沉的吓人。 沈疏桐捂住嘴巴,委屈地眨眨眼睛,与谢砚辞大眼瞪小眼。 终于下来的时候,双腿发软,抱着衣服去了洗手间。 冒冒失失忘记带内衣,一溜烟跑出来再跑进去。 回忆起昨晚的事情,确实是她喝醉。 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 酒量差,酒品更差。 吃完饭,她匆匆下楼上班,碰到袁珍。 “桐桐,你昨晚喝醉了,还好吗?” 一双眼睛不动声色将沈疏桐打量一个遍。 沈疏桐垂着眸子,点点头。 “是这样的,我家水管坏了。你能不能让小谢兄弟帮忙修理一下?” “哦,好。” 楼上传来动静,沈疏桐扒开袁珍的手,匆匆往下跑。 谢砚辞经过五楼,袁珍口中喊着“小谢兄弟”,他理都没有理。 追上沈疏桐,送她上班。 沈疏桐坐在副驾驶,用手挡住额头,不知道如何消除尴尬。 驾驶位的男人侧头看她一眼:“你认为我占你便宜,夫妻亲密不是正常吗?” 沈疏桐的神经再度紧绷起来,两只手指对在一起戳了戳,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谢砚辞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 “还是你想着离婚的事情?” 声音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没有的事。” 跑肯定是偷偷跑,不能让他察觉异常。 “好。” 此后,车内一片安静。 到达公司门口,沈疏桐忙不迭下车。 “等下。” 谢砚辞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扯,薄唇贴了上来。 第33章 妖魔鬼怪快离开 沈疏桐瞪大了眼睛,全身过电一般,肌肤激起颤栗,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什么地方。 男人的睫毛长得过分,在眼睑下方投出淡淡的阴影。 一触即分。 谢砚辞松开她,坐直身体,重新系好安全带。 除了唇上的微微湿润,无人能看出发生了什么事。 沈疏桐依旧呆坐在位置上,傻傻地望着他。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干什么? 无人能够解答。 谢砚辞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沈疏桐脸颊泛着薄红,眼尾湿润,瞳仁亮得惊人。 “不上班了吗?” “啊,哦。” 沈疏桐回神,急急忙忙开门,开了好几次都没有打开,急的她脸颊滚烫。 谢砚辞倾身过来,手指轻轻一推,门开了。 熟悉的沐浴露香味包裹着沈疏桐,她好尴尬。 “那啥,你好厉害。” 脑子仿佛被僵尸吃掉了。 沈疏桐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后,差点咬舌自尽。 再不敢多看谢砚辞一眼,匆忙下车,关上门,朝着工厂走去。 唔,好害羞。 双手捂住脸颊,一路小跑。 谢砚辞打开车门下车,望着她平安进入工厂后,收回视线。 重新坐上车,系好安全带,略带薄茧的手指摩挲着嘴唇,嘴角扯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片刻后,他启动车辆离开。 沈疏桐站在位置上,一会儿微笑,一会儿捂脸。 浑身不断往外散发粉红色泡泡。 吕燕瞧着十分惊悚,怀疑她中邪了。 双手合十,口中念叨着:“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最近跟着孩子一起看动画片,里边的老爹驱邪时候,念叨着的正是这样的咒语。 沈疏桐抬起头,四处张望。 “啊,妖魔鬼怪在哪里?” 她摆出一个放马过来的姿势。 吕燕的指尖点在她的眉心。 “我?” 沈疏桐食指指向自己。 “对呀。你一会儿傻笑,一会儿想哭,不是中邪了,难道是恋爱了?” 吕燕说着,心中一惊,凑到沈疏桐身边,压低声音:“你背着你老公恋爱了?” 她脑海中瞬间脑补出一出大戏。 “啧啧啧,桐桐,你胆子真不小。记得在你老公面前隐藏好,不要让他发现了。” 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可怜的小谢。” 沈疏桐都被她的反应弄懵了,赶紧澄清真相。 “没有,没有什么第三者。” “没有别人,你和你老公谈恋爱啊?” 吕燕惊讶地反问,沈疏桐垂下头,掩盖住红通通的脸颊。 通红的耳泄露了她的秘密。 “也不是。” “行了,我知道了。和老公谈恋爱,啧,年轻人真会玩。” 吕燕想想家里边的黄脸公,那个啤酒肚跟怀孕好几个月一样,抖了抖身体。 “我跟我家那个死鬼亲一口,噩梦得做好几宿。” “啊?” 沈疏桐傻了眼。 吕燕不愿意扫兴:“你家老公跟我家的不一样。” 来到下午,谢砚辞过来接沈疏桐下班。 他正点下班,又不用加班,在外面等了一段时间。 沈疏桐见到他,下意识往前小跑。 视线扫过他的薄唇,记起早上的事情,脚步越来越慢,最后跟蜗牛一样。 谢砚辞静静注视着她,神情没有什么不耐烦,等着她过去。 “你等了很久吧。” “刚到。” 吕燕的目光意味深长,作为过来人,忍不住提点谢砚辞两句。 她推着电动车走来。 “小谢,不要怪大姐啰嗦。谈恋爱也是讲究仪式感的,对不对?我们桐桐是爱美的女人,你给她买束花,买条项链。” 沈疏桐终于舍得抬头了,看看谢砚辞,又看看吕燕一眼。 什么跟什么呀。 “燕姐,赶紧回家吧,等会儿天黑了。” 谢砚辞神情微怔,轻轻颔首。 吕燕骑上车满意地离开了。 “你不用听她的。” 沈疏桐朝着谢砚辞解释着。 两人算是刚刚从一个困境中走出,尚且欠着外债,肯定不能乱花钱。 谢砚辞打开车门,让沈疏桐先坐上去,“喜欢什么花?玫瑰花可以吗?” 沈疏桐拉住他的手,表情有点严肃。 “不要买。我们欠款还没有还完。” 谢砚辞摩挲着她的手指,“等还完钱,我给你买。” “好。” 这次,沈疏桐没有再拒绝。 再说吧,生意哪里是那么好做的,除非再找来一个像薛志那样财大气粗的人。 两人一起买菜回家。 上楼的时候,沈疏桐想起来袁珍委托的事情,跟谢砚辞开了口。 “我不去。” 谢砚辞冷冰冰地拒绝。 沈疏桐抓住他的衣服,问他原因。 爬楼梯太累了,她呼吸急促,胸口起伏。 六楼还是太高了一点,每次爬楼都跟丢了一条命一样。 身上拎着重物的时候,更是想死。 好在瘦了一点,爬楼也稍微轻松了一些。 “不会。” 谢砚辞放慢脚步,与她保持不远不近的步伐,简单解释。 沈疏桐挠挠头:“不会吧。上次家中水管坏掉,是你修好的。” 她抬头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压低声音:“你不会是对袁珍有什么意见吧。” 恰好走到五楼,502房门开启,袁珍的脸露出来。 “桐桐,借你家小谢兄弟用一用。” 沈疏桐尴尬地摸摸鼻尖。 她都不知道袁珍有没有听到,脚趾抠出一座城堡。 主要是没有预料到谢砚辞会拒绝。 “我跟你说过,不会。你找修理工过来。” 谢砚辞牵住沈疏桐的手指,目不斜视往楼上走,没有看她一眼。 他的语气硬邦邦,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沈疏桐在他身后,露出歉意的笑容。 “珍姐,不好意思啊。” 谢砚辞将她扯进房子,“砰的”一声关住门。 沈疏桐回忆了一下,没想起袁珍哪里得罪过谢砚辞。 既然他这样做,肯定有自己的道理,她也不愿勉强他。 两人一起在厨房做饭,一个人摘菜,一个人掌厨。 不到半小时,简单的三菜一汤出炉。 正在吃饭的时候,谢砚辞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没有任何备注,直接是一个号码。 他拿起手机接听,原来是楼下要过车,叫他下去挪车。 老小区就是这样,停车位比较稀少。 谢砚辞起身,沈疏桐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 谢砚辞下楼,十分钟后上楼。 502的房门再度开启,袁珍将一张纸条塞入谢砚辞胸前的口袋中。 “晚上两点,我有空,记得帮我修水管。” ? ?5.22-5.25开始pK1,辛苦各位小可爱追读一下啊,在5.25读完40章哈,我尽量早点更新,万分感谢~ 第34章 跟你的胖媳妇离婚,我是你的 胸前肌肉更加饱满,涂着红指甲的手指在谢砚辞胸前划过。 那种强势的气息令人腿软。 袁珍情不自禁往前,靠近他。 谢砚辞侧脸线条微微绷紧,唇抿成一条直线,虽然没什么大表情,但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袁珍能清晰地感受到。 “滚。” 他一般不说脏话的。 袁珍吓了一跳,身体缩进房间,不敢再多说什么。 沉稳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间,袁珍再度打开门。 地面上没有她留下的纸条痕迹。 “呵,男人都是一个德行。” 她摇曳着身姿,回到房间,抱起调皮的刘鹏。 “儿子,你以后要有新的爸爸了。” “我的爸爸是谁?” “明天你就知道了。” 袁珍在儿子的鼻子上刮了一下,“晚上早点睡觉,知道吗?” “为什么?” “妈妈有事情做。” 袁珍勾起唇角。 沈疏桐吃完饭,收拾着去散步,谢砚辞拉住她的手,“不去了。” “没事,我可以自己去。” “你也不要去。” 沈疏桐盯着谢砚辞看了两秒钟,猜测他工作大概累到了。 算了,她留下陪着他。 “我挂靠着经理职位,根基未稳,等我坐稳位置,你来我公司上班。” 谢砚辞手中握住杯子,开口道。 “哎呦,可以啊,小伙子,有前途。” 沈疏桐在他肩膀上面拍了拍:“没事。等我减肥成功,我会换个轻松一点的工作。” 谢砚辞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分开洗漱。 沈疏桐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睡衣扣子系的规规整整。 不是防谢砚辞,而是防她自己。 谢砚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喝了一口水,喉结滚动,没有说什么。 洗浴后,回来坐在床上看书。 卧室的灯光射过来,恰好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在他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他鼻梁挺直,嘴唇紧抿,身上有一种干净的沐浴露香。 沈疏桐好奇地探过脑袋,往他的书上看了一眼。 与工作有关,密密麻麻的文字如同蚂蚁一样,沈疏桐看的头皮发麻。 “一起看吗?” 谢砚辞放低膝盖,将书往中间放了放,方便沈疏桐看到。 “不用了,你看吧。” 沈疏桐把书往他那边推了推。 “是公司布置的任务吗?” “不是,是我自己想看。” 突然从一个小职员,晋升为管理层,很多人不服气。 谢砚辞不会放弃目前的职位,努力追赶。 在公司做事的时候,他没有感觉到什么难度。 大概他以前的公司开的不错,具备丰富的管理能力。 沈疏桐嘴巴微张。 别说是作者喜欢男主,她也喜欢啊。 长得好,还这么上进。 不行,不能喜欢,会撑死的。 沈疏桐打消自己的念头,没再去打扰他,翻个身看小说去了。 深夜,沈疏桐嫌弃热,将扣子解开两颗,继续抱着谢砚辞睡觉。 楼下502,房门打开一条缝。 刘鹏已经熟睡,袁珍往楼上看了看。 她后悔给谢砚辞说的时间太晚。 没有穿外套,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冷风吹过,感应灯熄灭。 周围一片漆黑。 袁珍穿着鞋子走了回去,房门并未关闭。 大概半小时后,门口有了动静。 吱嘎一声,一道人影出现在门口,灯光将他的影子拉的老长。 没等袁珍过来,房门关闭,脚步声朝着床边走来。 袁珍嗔怪一声:“死鬼,装的人五人六的,晚上还不是来爬我的床。” 男人本来不知道她的位置,凭借声音靠近。 “瞧你着急的,等着,我来开灯。” 黑夜无法给人安全感,男人又一直不说话,怪吓人的。 “不要开灯。” 男人的声音有点粗。 “小谢兄弟,你的嗓子怎么了?” 袁珍疑惑,伸手去开灯,被男人一把抱住。 他吻了上来,将她放在床上,袁珍再顾不得去开灯的事情。 皮带扔到地面,发出明显的撞击声。 睡梦中的刘鹏叫了一声妈妈。 袁珍胳膊伸过去,拍了怕他的身体,哄他继续睡觉。 “你轻一点。等会儿将我儿子吵醒,看你怎么办?” 男人推着她的身体,粗鲁地差点撞到额头。 “你终于受不了你的胖媳妇了,你太惨了,竟然忍了那么久。” 后来,袁珍再也无法开口说话,口中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 她主动往嘴巴里边塞了被子,免得吵到儿子。 一切结束,恢复平静。 她趴在男人怀中,手指描摹着他的脸庞。 “跟你的胖媳妇离婚,我是你的,我的儿子也是你的。你养着他,他给我们两个养老。” “再说吧。” “什么叫再说啊?” 男人没有开口说话,摸黑穿衣服,临走前又来吻袁珍。 袁珍气喘吁吁,舍不得地看着他离开。 “晚上老时间,我们不见不散。” 男人答应了。 房门关上,她裹紧身上的被子,翻身睡了过去。 天亮了,沈疏桐起床去上班。 下楼的时候,刚好撞见开门出来的袁珍。 沈疏桐和她打招呼。 袁珍口中与她说话,眼神止不住往谢砚辞身上瞄。 “桐桐,我家水管修好了。” “是好事呀。” 袁珍突然靠近沈疏桐,让她看看自己的脖子。 “不知道家里是不是来了虫子,脖子上好多印子。” 先映入眼帘的雪白的肌肤,袁珍前凸后翘,沈疏桐看了都羡慕不已。 脖子上大片的红痕,瞧起来确实渗人。 “珍姐,你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不要搞的严重了。” 袁珍勾了勾唇角,有些搞不懂沈疏桐到底有没有看出来。 上下打量她,恍然大悟。 怪不得谢砚辞昨天晚上十分勇猛,对着一块肥猪肉谁下的了口。 “好,我知道了。” 谢砚辞走上前,拉住沈疏桐离开。 坐上车的时候,投给袁珍一个警告的眼神,换来她的媚眼。 “我们也得看看房子里边有没有虫子。” 沈疏桐念叨着。 到了晚上,没有关闭的502房间再次有人进入。 熟门熟路来到床边,吻上袁珍的唇。 袁珍想到沈疏桐,忽然不想压抑声音了,口中高喊着小谢。 熟睡的刘鹏被她吵醒,叫了一声妈妈,袁珍没有听到。 刘鹏打开灯,揉揉惺忪的眼睛:“妈妈,你们在做什么?” 袁珍睁开迷离的眼睛,放声尖叫。 第35章 爱我爱到骨子里 “你是谁?” 袁珍伸手推开身上的男人。 男人一言不发提上裤子,抱上衣服就要离开,遭到袁珍的阻拦。 刘鹏放声大哭。 楼栋住户陆陆续续亮灯。 沈疏桐迷迷糊糊打开灯,询问谢砚辞出了什么事。 谢砚辞利落穿衣,让她继续睡。 “我出去看看。” 沈疏桐听出刘鹏的声音,清醒过来,穿上外套出去。 动静已经闹到楼梯内,袁珍大声哭闹,嚷着没法活了。 见到谢砚辞的身影,朝着他冲过来,手掌拍打着他的胸口。 “死鬼,来的人为什么不是你。” 众人皆惊,这是什么情况。 男人看准机会,朝着门口冲了出去。 谢砚辞沉着脸,拨开挂在身上的女人,控制住陌生男人。 其他人见状一起将男人抓住。 有人提议报警,掏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不能报。” 袁珍反而是情绪最激动的那一个。 “为什么不能报?” 沈疏桐下楼走到谢砚辞身边,她已经弄清楚了情况。 “因为......因为......” 袁珍支支吾吾,眼神幽怨。 她再次朝着谢砚辞扑过来,“你来说,还是我来说?” 谢砚辞冷隽的眉眼挂着冰,让她脚步定在原地,再无法上前一步。 他牵住沈疏桐的手往楼上走。 “小谢兄弟,你知道你离开的后果吗?” 袁珍攥紧掌心,身体在颤抖。 几位邻居议论纷纷,望向沈疏桐的目光饱含着同情。 沈疏桐嘴巴微张,头顶绿绿的。 谢砚辞转过身,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过去。 “我不知道你做的事情,与我无关。” “好,好一个与你无关。” 袁珍咬着牙,转向沈疏桐:“桐桐,小谢兄弟半夜两点摸进我的房间,欺负我。他嫌弃你身材跟猪一样,没有心情碰你,说要跟我在一起,和你离婚。” 沈疏桐瞳孔瑟缩,转向谢砚辞。 有些话怪伤人的,明明知道是假的,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她松开谢砚辞的手。 谢砚辞微微侧头,眼神睥睨。 “没有做过的事情我不会认。” 他重新牵住沈疏桐的手,以一种更加强势的态度。 眼尾余光瞥见沈疏桐的失落,低声解释一句:“我没有。” 沈疏桐清醒过来,回握住他的手,微微举起,面向众人:“我相信他。” 男人微微一怔,深邃的目光立即锁在她脸上。 袁珍的视线从沈疏桐身上,划到谢砚辞身上。 “好,你们别后悔。报警吧。” 深夜,几人被带入警察局,分开审讯。 “我跟她一起。” 谢砚辞不愿意松开手。 “不行。” “我没事。”沈疏桐捏了捏他的手指,低声安慰。 害,这叫什么事儿。 怪不得谢砚辞排斥她与袁珍接触。 事情算是简单,那个陌生男人是小偷,注意到袁珍家没有锁门,进去偷东西,结果被拉入床上。 想着来都来了,然后和袁珍发生不可描述的事情。 为了脱罪,一五一十讲述晚上发生的事情,声称与袁珍你情我愿。 谢砚辞没有隐瞒,讲述实情,包括袁珍往他口袋里边塞纸条的事情。 “纸条呢?” “丢掉了。” 谢砚辞嫌恶心,直接丢掉。 他没有将这些污糟事传入沈疏桐耳朵中。 沈疏桐自然不知道还有这一茬。 袁珍的证词反而是最可疑的。 她一会儿指证谢砚辞与她发生关系,一会儿指证小偷。 民警已经派人去她家,提取dNA。 “警察同志,小谢兄弟会被关起来吗?” “如果他涉嫌犯罪,自然需要承担该有的责任。” 袁珍不安地掐住掌心:“那我不告了,只要小谢兄弟愿意离婚,跟我在一起就行。” 民警有些无语地看她一眼。 “随便冤枉别人也需要承担责任。” 袁珍吓得身体瑟缩。 民警再度找她确认,她咬死谢砚辞参与其中。 从审讯室出来的时候,碰到谢砚辞。 “小谢兄弟,无论你坐牢多久,我都会等你。我对你的爱,一点不比沈疏桐少。” 沈疏桐:小丑竟是我。 谢砚辞眉眼疏冷,唯有望向沈疏桐的时候,原本绷着的下颌线,瞬间柔和了下来。 伸手握紧她的手,询问她有没有吓到。 沈疏桐摇摇头。 dNA检测需要时间,出结果前,谢砚辞暂时不能离开警察局。 沈疏桐则可以离开了。 她不愿意走,留下陪着谢砚辞。 “你先睡一会儿。” 谢砚辞伸出胳膊,揽住沈疏桐的肩膀,让她靠在怀中。 她的脸猝不及防地撞进一个温暖坚实的胸膛,鼻尖瞬间被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包裹。 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下透过衣服传过来。 沈疏桐犯困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我还是坐着吧。” 谢砚辞的拥抱很用力,手臂如同铁箍,将她紧紧按在自己的胸前,下颌抵着她的发顶,轻轻摩挲着:“睡吧。” 袁珍还没有离开,掐紧掌心。 “小谢兄弟,我也困。” 男人漆黑的眼瞳如腊月寒霜,光芒冷厉。 袁珍吓得连连后退,不敢再打扰他。 天亮的时候,dNA检测结果出来,与谢砚辞无关。 他可以离开,但是不能离开当地县城,需要配合调查。 沈疏桐振奋地握住谢砚辞的手。 是她的错,不该让谢砚辞出去看热闹,结果将自己看进警察局。 “警察同志,不能放小谢兄弟离开,可能是他指使小偷。” 袁珍跳出来,不愿意了。 反正她想得清楚,谢砚辞不愿意与沈疏桐离婚,等他坐牢,沈疏桐肯定不会等他。 她会向谢砚辞证明谁才是最爱他的人。 对于她的说法,民警都有些无语,不得不再次警告她,诬陷别人是要负责任的。 袁珍讪讪不敢多言。 沈疏桐打了一个哈欠,早看她不顺眼了。 “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非要让我老公跟我离婚。不好意思,他就是爱我爱到骨子里,即便我是个大胖子,也不嫌弃。” 她叉着腰,冲到袁珍面前,非要气死她不可。 身后,谢砚辞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 袁珍气坏了。 沈疏桐和谢砚辞离开警察局。 “你......” 沈疏桐的手机响了,上面备注着深井冰,她随手掐断。 “你要说什么?” “沈疏桐。” 身后,传来一道陌生的男声。 第36章 他是我的前男友 两人一起回头。 一个长发微卷的男人出现在视野中,眉骨压眼,自带忧郁气质。 他穿着黑色的长款大衣,没系扣子,露出里面挺括的黑色衬衫,就站在几步开外。 沈疏桐吓了一跳,松开谢砚辞的手。 全书最大的恶毒男配,男主的死对头江肆年出现。 混蛋啊,竟然出现在谢砚辞面前,刺激他恢复记忆怎么办。 江肆年目光扫过谢砚辞,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朝着沈疏桐勾了勾手指头。 看着他喊狗一样的手势,沈疏桐默了默。 算了,她不跟他计较。 “你先回去。” 沈疏桐往前走了两步,手腕上面多了一只手,她打发谢砚辞回去。 谢砚辞眉宇间是平静的,可见没有认出对方,沈疏桐稍稍放心。 “他是谁?” 男人不止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 眸光审视着正前方的男人。 “谢砚辞啊,谢砚辞,你也有今天。” 江肆年邪魅一笑。 “你认识我。” 谢砚辞黑眸中透着茫然,脑袋中有什么闪过,快到他抓不住。 “我当然知道,我是......” “他是我的前男友。” 沈疏桐打断他的施法,情急之下找到前男友的借口,好像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她真的怀疑将江肆年放到谢砚辞身边,不到一天时间,谢砚辞就可以恢复记忆。 “谁是你的前男友,你个死胖子。” 江肆年确实被恶心到了,漂亮的脸上五官扭曲,气质也不忧郁了,有了几分活人感。 “你觉得跟我谈过是留下案底,不好意思,我是同样的感受。” 沈疏桐放低声音,轻声安抚谢砚辞,“我打发他离开,你先回去。” 谢砚辞松手,但是并没有离开。 沈疏桐不管了,小跑到江肆年身边,扯住他的袖子。 江肆年嫌弃地脱掉身上的外套。 “今天温度九度,单穿衬衫得冻死。” 沈疏桐幽幽说道。 江肆年丢衣服的手僵住,冷风吹过,鸡皮疙瘩冒出来。 他上下打量沈疏桐:“行啊,几天不见,你长本事了。我成了你的前男友,谢砚辞成了你的老公。” 沈疏桐面色讪讪:“能怪我吗,谁让你突然出现。” 提到这个,江肆年冷笑一声。 他不知道给沈疏桐打去多少电话,全都被挂断,不然他不会专门跑到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有吗?” 江肆年当着沈疏桐的面拨出号码,那个备注深井冰的电话响了。 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男人咬牙切齿:“你将我备注成神经病,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不要发火,一发火更像了。” “你说什么” 江肆年的声音阴恻恻地在沈疏桐耳边响起。 沈疏桐浑身一个机灵,“其实,深井冰和神经病不是同一个意思。我是想形容您的性格像深井中的潭水一样冰冷,是对您的夸奖。” “你觉得我信吗?” 江肆年往前一步,气势凛然,要吃人一样。 沈疏桐往后一步,想叫谢砚辞过来。 妈呀,男配太可怕了。 “您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江肆年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额角有青筋隐隐跳动。 “我让你折磨他,照片呢,视频呢,你给我玩消失。” “没有,没有。你看我们刚刚从警察局出来,他差点背上强奸妇女的罪名。我一直严格按照您的要求,折磨他的身体,摧残他的心灵。” 江肆年看一眼警察局,表情稍微缓和一分。 “算你识相。素材不能少,我要亲眼见到证据。” 他的手慢慢合拢,嘴角笑容邪魅。 沈疏桐在心中默默认可原主的备注。 不知道两人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以折磨人为快乐,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说完了吗?” 肩膀上面多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沈疏桐浑身一个机灵,暗叹糟糕。 光顾着与江肆年说话,没有注意谢砚辞什么时候靠近的,也不知道他听到多少东西。 “好了,好了,我们回家吧。” 沈疏桐僵着身体转过身,偷偷观察谢砚辞的表情,什么都看不出来。 应该没有听到,她这样安慰自己。 江肆年眸光幽幽,落在两人牵着的手上,邪魅一笑。 “桐桐,其实我一直没有忘记你。” 他的表情与话语完全对不上。 脸上全是嫌弃,偏偏说着深情款款的话,左右脑互搏。 沈疏桐无语望天。 哼,她也不喜欢忧郁男,还是她家谢砚辞好。 谢砚辞握紧她的手,掌心温热干燥,“你们已经结束,桐桐有了新生活,不要再来打扰她。” 沈疏桐手指吃痛,被谢砚辞强行带走。 男人步伐大,走的极快,她跟不上,脚步踉踉跄跄。 谢砚辞没说话,只是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托住她的后背,将她稳稳打横抱了起来。 动作太突然,沈疏桐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谢砚辞稳稳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桐桐,我爱你。呕......” 江肆年是要刺激谢砚辞,看着沈疏桐的体型实在说不下去,先将自己整到了。 他弯腰呕吐起来。 沈疏桐转过脸看到,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 她也没有那么差吧。 想将江肆年揍一顿。 一只手摁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脑袋转过去。 谢砚辞下颌线条紧绷:“看路。” 沈疏桐“哦”了一声。 不对啊,她在谢砚辞怀中,不需要看路,是他需要看路。 谢砚辞全程没有松手,抱着她爬上楼梯,打开门,将沈疏桐放在门后的台子上。 两人视线齐平。 谢砚辞俯下身,他的双臂撑在她身侧,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前男友是什么情况?” 沈疏桐身体绷紧,愈发觉得找的借口烂到极点。 她给自己留下一个大麻烦。 “其实是年少不懂事,谈过几天,后面发现不合适分手了。” 谢砚辞微微眯眸审视着沈疏桐:“他来做什么?” “没什么,经过这里,跟我打声招呼。” 沈疏桐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男人压迫感太强,她有些承受不住。 “我们以后不会有什么联系。” 台子上的手机屏幕亮起,他们同时看去。 深井冰发来的消息——我每天都要收到你的消息。 第37章 我要吃酸辣粉,不要酸不要辣不要粉 瞬间被打脸的滋味并不好受。 沈疏桐吞吞口水:“那个你听我解释。” 谢砚辞站在她面前,那双眼睛亮得滚烫,像是燃烧着两簇幽暗的火,牢牢地、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反正在我心中,分手就是分手。你看他的表现,他一点都不喜欢我。” 沈疏桐的手轻轻扯了扯谢砚辞的袖子,轻声道:“你相信我。” “你会跟他离开吗?” 谢砚辞伸手将她耳侧的碎发捋到耳后,微微低头,嗓音温沉地询问。 “不会。” 沈疏桐回答的坚决。 “好。” 谢砚辞伸手将她抱下来。 时间不早,两人需要继续上班。 沈疏桐坐在副驾驶思考着发什么信息给江肆年。 看一眼正在开车的谢砚辞,心中一动,拍了照片发过去。 江肆年:“?” “我折磨谢砚辞开车。” “??” 紧接着江肆年的第二条信息过来。 “大姐,你能不能搞清楚什么叫折磨。开车叫什么折磨。” 沈疏桐头痛,江肆年太难糊弄了。 谢砚辞察觉到她的动静,朝她看过来。 沈疏桐收起手机,画蛇添足补充上一句:“我在跟同事聊天。” 谢砚辞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上班的时候都在思索这件事。 需要折磨谢砚辞,还不能给他留下阴影,中间的尺度太难把握。 下班后,坐车回到家。 望着长长的台阶,她停住脚步,突然伸手捂住肚子。 “我肚子有点痛,你能不能抱我上楼?” 谢砚辞二话没说,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走的方向不是家,而是医院。 沈疏桐肚子更难受了。 “我不要去医院。” “听话,看医生。” “不,我没事了。” 沈疏桐最怕看医生了,她从谢砚辞怀中跳下来。 谢砚辞盯着她看了两秒钟,直接将她抱起,开始爬楼。 沈疏桐脸颊贴在他怀中,胳膊环住他的脖颈,表情微怔。 然后拿出手机拍照。 瞧瞧,她在折磨谢砚辞。 谢砚辞将她奇怪的行为看在眼中,没有再多说什么。 拍完照,沈疏桐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可以放下自己。 谢砚辞没有同意,抱着她回家。 两人开始做饭。 “我要吃酸辣粉,不要酸,不要辣,不要粉。” 沈疏桐自己说着,都脸红起来。 都怪江肆年,非要她执行任务。 两位大佬对决,她是其中的小炮灰。 “可以吗?” 她眼巴巴看过来。 “你确定?” 谢砚辞眉梢轻挑,不置可否。 “确定。” 谢砚辞开始做饭,沈疏桐的手机早已经就位。 男人背影挺拔,动作利落,锅里炖着东西,发出“咕嘟咕嘟”的轻响,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看看视频差不多了,沈疏桐关掉手机,恢复正常。 “我要麻,要辣,要粉。” 她的脑袋凑到谢砚辞身边,生怕他做出一锅空气出来。 谢砚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小组长刁难你了?” “没有啊,他还是那个样子。” “那你......” “女人就是善变的,不可以吗?” 沈疏桐无法给出解释,直接无理取闹。 “可以。” 谢砚辞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招呼沈疏桐吃饭。 拍了两个素材,沈疏桐累到了,觉得差不多了。 她将其中一个发给江肆年。 素材得省着点用,不能一次发完。 江肆年盯着手机,弯起唇角。 他会留下所有材料,到时候给谢砚辞看。 等谢砚辞恢复记忆,脸上的表情一定好看。 给沈疏桐的回复中,依旧是不满的答复。 “力度不够,加大力度。你做不来,我会安排别人过来。” 沈疏桐盯着他的回复,差点同意。 折磨的人不是她,她也不用怕被谢砚辞撑死。 可是真的换人,会给谢砚辞造成更大的伤害。 算了,她还是亲自来吧。 她盯着手机的时间有点长,谢砚辞眸光微闪,提心她吃饭。 沈疏桐点头。 骨节分明的手指伸过来,沈疏桐丢掉筷子,先抢手机。 筷子掉落在地上,谢砚辞的手指握住的却是杯子。 他将杯子往沈疏桐的方向推了推。 氛围一下子陷入尴尬的境地。 之前她的手机都是随便放的,也不会防备谢砚辞。 现在是因为江肆年的出现,两人的聊天记录决不能让谢砚辞看到。 “那个我手机上面下载了新的小说,不好意思让你看到。” 她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更难让人信服。 谢砚辞嗯了一声。 临睡前,沈疏桐抱着手机看小说。 看着看着睡着了,手机从手中脱落,差点砸到脸上去。 一只大手捏住手机,谢砚辞手指在屏幕上面轻触,调拨出江肆年的号码。 他记在自己手机上,拿着手机走出房间。 “我是谢砚辞。” “是你啊。” 两人约好地点。 江肆年的车停靠在小区门口,他依旧是一身黑色大衣。 晚风吹起他额前几缕碎发,也吹动了他敞开的大衣衣角。 身边停靠着一辆豪车。 谢砚辞身上是蓝色工作装外套,因为他的气质矜贵,普通的衣服穿出大牌的感觉。 面对江肆年,谢砚辞不卑不亢,眸光平静:“你什么时候离开?” 江肆年轻挑眉梢,他确实打算离开的。 谢砚辞这样问,他反而不想离开了。 “桐桐在这里,我不走。” 熟悉的反胃感上涌,他用手帕按住嘴角。 “她已经结婚,是我的妻子。” 谢砚辞嗓音低沉,不带一丝温度。 “那又如何?” 江肆年勾起唇角,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 瞧瞧他看到了多么可笑的情景,他抑制不住地笑了起来。 他决定了,不走了,留在这里。 对了,应该将他的好妹妹接来,让她看看谢砚辞为另外一个女人牵动心神的样子。 谢砚辞蹙眉,俊容沉了。 “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你说了不算。” 两人不欢而散。 谢砚辞眉宇间翻涌着比秋日山风更凉的情绪,他转身离开。 身上裹着凉意回来,沈疏桐摸到,身上抖了抖。 “你去哪里了?” 意识不清醒地询问。 谢砚辞伸手在她的后背轻轻拍了一下,哄她睡觉。 次日,沈疏桐下楼坐车的时候,两辆车停靠在她的面前。 “桐桐上车。” 两个男人异口同声说道。 第38章 不是桃花,是讨债鬼 沈疏桐看看谢砚辞,再看看江肆年,这是什么情况。 谢砚辞盯着江肆年,凛冽的目光比寒风还刺骨。 江肆年浑然不觉,笑容邪魅招呼沈疏桐过去。 沈疏桐当然不愿意过去,想到江肆年做过的事情,脚步一顿,朝着他走过去。 她要恶心恶心他,谁让他欺负谢砚辞。 江肆年嘴角的笑容收敛,表情展露出抗拒的样子。 小样,跟姐斗,谁让他称呼自己为大姐。 来到车边,身后传来谢砚辞略沉的声音。 “桐桐。” “没事,我蹭他的车,你不用绕路,还能省油。” 沈疏桐这样一想,心中更美了。 外债没有还清,吃喝都需要精打细算一点。 “回来。” 男人的声音和目光一样冰冷,说出来的话不容置喙。 沈疏桐脚步顿住,要走回去。 “不好意思啊,桐桐选择了我。” 江肆年不由分说粗暴地将沈疏桐推入副驾驶位置,锁上车门,启动车辆,一气呵成。 他得意地将胳膊搭在窗户上。 “大姐,你的手段太小儿科了点,还不如我的有效。你没看到谢砚辞的表情,哈哈。” 江肆年兴奋地拍着大腿。 与谢砚辞斗了那么多年,第一次见到他脸上的面具破裂。 整天面无表情,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跟机器人一样。 江肆年怀疑过谢砚辞是个面瘫,很显然他不是。 沈疏桐扭脸看向身后,熟悉的黑车跟在后面,她心中一紧,联系谢砚辞。 电话接通了。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直接去上班吧。” “你不用怕,我跟在你后面。” 谢砚辞挂断电话,沈疏桐没招了。 她确实是为了省钱选择江肆年的车,听到江肆年的炫耀,直觉自己做了错误的选择。 “你快停车。” “不停。” 沈疏桐心急,去抢他的方向盘。 急速行驶的车辆突然转变方向,歪歪扭扭地向前,旁边还有其他车辆经过。 司机驱车上前,对着江肆年臭骂。 “找死。” 江肆年比寒风还要凛冽的目光冷冷扫过去。 沈疏桐一阵后怕,她不想出车祸。 手机再度响起,谢砚辞的声音透过话筒传过来,询问她出了什么事。 “对不起,我没想选他的车,是想恶心他。” “我知道了。你乖乖待着,不要乱动。” “嗯。” 沈疏桐答应下来。 “喂,我还在车上,你们聊天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江肆年的表情着实难看,沈疏桐打通了任督六脉。 对啊,是江肆年对她避之不及,她怕什么。 害怕的人应该是江肆年才对。 她笑着朝着江肆年伸出咸猪手。 “年年,其实我也没有忘记你。” 江肆年往车门方向躲避,手掌依旧牢牢控制着方向盘。 “是吗?正好,你跟谢砚辞离婚,我们复合。” 他保证谢砚辞会哭的娘们唧唧。 “好啊。” 沈疏桐的手朝着他的胳膊伸去,已经能感受到手臂上面细小的绒毛。 江肆年在忍,沈疏桐同样在忍,双方都快要到达忍耐极限。 沈疏桐不想与他产生任何肢体接触。 书中男主不好惹,男配同样不好搞。 惹恼了男配,恐怕会收获更加悲惨的命运。 江肆年的五官扭曲变形,他以为自己可以比得过沈疏桐。 想到第一次见到沈疏桐的样子,还是没忍住吐了出来。 沈疏桐握紧拳头,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 她赢了,真是太不容易了。 “年年,看你难受,我会心疼的。” 她抽了纸巾递过去。 “你别过来。” 江肆年避之不及,缩在角落里。 沈疏桐面色讪讪,不敢再逗弄他,免得危及到小命。 两人安静地抵达快递公司。 几乎在同一时间,后面的车抵达,谢砚辞下车。 沈疏桐心情急切,打开车门,冲了出去。 她得安抚下谢砚辞。 距离一步远的时候,身后有只手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迅疾有力地揽过来,揽住了她因为失衡而软倒的腰身。 沈疏桐惊魂未定,趴在江肆年怀中。 “桐桐,上班记得想我。” 刚才在车上对她避之不及的男人,深情款款看过来。 他俯下身,甚至想要做出更加亲密的动作,最终因为心理上面接受不了,只能作罢。 沈疏桐懵了,她都不敢看谢砚辞的眼睛,慌乱地推拒着江肆年的胸膛。 男人趁机与她分开。 江肆年得意地望向谢砚辞,沈疏桐下意识偏头看去,视线与男人幽深的黑眸正好撞上。 出乎意料,谢砚辞的表情算得上平静。 沈疏桐一怔,朝着他走过去。 “我......” 谢砚辞伸手在她头发上揉了两下,让她去上班。 沈疏桐一步三回头。 吕燕骑着电动车来上班,在旁边已经看了半晌。 “桐桐,你在哪里招惹来的桃花?” “不是桃花,是讨债鬼。” 沈疏桐没好气地表示。 谢砚辞黑眸微眯,是毫不掩饰的肃杀凌厉。 他朝着江肆年走过去,抬手,就是一记裹挟着劲风的拳头,干脆利落地江肆年脸上。 “警告过你,离我的妻子远一点。” 江肆年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液,邪魅一笑,开始反击。 “承认吧,你在嫉妒我。不好意思,桐桐就是喜欢我。” 谢砚辞深黑的眼眸里,风暴在疯狂积聚。 “你一穷二白,但凡她不是傻子,都知道选择我,而不是选择你。” 江肆年挽起袖子,露出小臂。 袖口下,一块深蓝色表盘的腕表,在阳光下折射出低调而润泽的光芒。 随便一块腕表需要谢砚辞奋斗终身才能买得起。 谢砚辞垂在身侧的手,缓缓紧握成拳头。 不够,财富积累的速度远远不够,他没有强大的能力护住自己的妻子。 沈疏桐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匆匆跑来。 看着谢砚辞脸上的乌青,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你干嘛打架,他就是神经病,看不到别人过得好。我们不跟他一般见识。” “沈疏桐,我在旁边,耳朵没有聋。我看你是活腻了。” 江肆年阴恻恻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谢砚辞伸手挡在沈疏桐面前,气氛再度变得剑拔弩张。 又一辆车靠边停下,一个长相清纯的女孩下车,痴痴地望过来。 “砚辞。” 第39章 女人中的女人 是原书的女主江思默。 谢砚辞听到声音,抬头看过去。 沈疏桐看看江思默,再看看自己,悄悄松开手。 书中男主恨不得将女主所有喜欢的东西,全都摆到她面前。 或许她可以趁着女主出现,直接离开。 “砚辞,是我呀。你说最爱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忘了我。” 江思默眼眶通红,眼泪簌簌落下,她朝着谢砚辞跑过来。 一只手拦住她的去路,江肆年箍住她的腰,嘴唇贴着她的耳朵。 “妹妹,你都看到了。谢砚辞已经变心,她宁愿喜欢一个死胖子,也不愿意喜欢你。” 沈疏桐在旁边生胖气。 有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不,我不信。” 江思默挣扎着,也没能摆脱江肆年的桎梏。 她含泪的眼睛转向沈疏桐:“砚辞真的变心了吗?” “我,不......” 沈疏桐心虚地后退一步,她根本不敢将自己做过的事情讲出来,更无法直视江思默的眼睛,有种逃离原地的冲动。 没等她离开,干燥温暖的大手牵住她的手,将她送到公司门口。 “去上班吗?” 四个人中最冷静的人非谢砚辞莫属。 内疚的情绪突然遭到打断。 “你不认识她?” 沈疏桐悄咪咪打听。 “我应该认识吗?” 谢砚辞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低声问道。 沈疏桐不知道该松一口气,还是该焦虑。 在懵逼中,朝着他挥挥手,转身进入工厂。 谢砚辞目不斜视走回来,坐上自己的车,启动车辆。 江思默再度挣扎起来:“砚辞,你好好看看我,一定会记起来的。” 她挣脱开束缚,跑到谢砚辞身边。 “你认错人了,我已经结婚。” 他棱角分明的五官俊冷刚毅,周身笼罩着一层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麻烦让让,我要上班。” 谢砚辞轻轻颔首,转动方向盘,驱车离开。 江肆年翘起唇角,走过来,手掌落在妹妹肩膀上,“听我的安排,回去与慕声结婚。” “不,我不要,我的婚姻自己做主。” 江肆年勾下手指,他让保镖将江思默带上车。 回头看一眼送得快公司,他开车离开。 沈疏桐上班的时候,显得无精打采,不断回想起早上的事情。 “这种事吗,男人看到了生气很正常,你跟你老公解释一下。” 吕燕戳戳沈疏桐的肩膀。 “没法解释。” 江肆年固然可恶,她也不是全然无辜,真头痛。 原主能在这个时候,穿回来就好了。 她自己搞出来的烂摊子,自己解决,沈疏桐只能想想。 吕燕张着嘴巴,目光震惊。 没法解释,看来已经突破衣服障碍,有了亲密的身体接触。 “桐桐,是我小看了你。你是女人中的女人。” “啥?” 沈疏桐越听越糊涂了。 “其实你不用烦恼,不就是两个男人嘛。你老公肯定是大的那个,只要你能劝说另外一个做小就行。” 什么跟什么啊。 吕燕有事是真上啊,可惜沈疏桐要的不是这个主意。 她嘴角微微抽搐。 “燕姐,你可饶了我吧。” 一个快递来到手边,沈疏桐进行扫码。 可爱的猫猫头露出来。 她伸手戳戳猫猫的脑袋:“回去,不准越狱。” 猫猫往后缩缩脖子,然后再度露出来。 沈疏桐找来盒子,给猫猫重新打包。 按照惯例加班后,沈疏桐走出公司。 左看右看,没有看到谢砚辞的身影。 “别看了,他没来。” 江肆年手上多了一只黑手套,他将沈疏桐的脑袋转向自己。 “瞧瞧,你的前男友来接你下班,还不好吗?” “不好。” 沈疏桐不确定谢砚辞是不是出事,拿出手机去联系他,被江肆年一把夺走。 “必须开心。” 他一把将沈疏桐扯上车。 沈疏桐不为难自己,系好安全带,她严肃地盯着驾驶位的男人。 “你到底要做什么?将江思默带到谢砚辞面前,是怕他想不起来吗?” 强刺激下去,她真怕睡一觉,谢砚辞恢复记忆,开始对付她和江肆年。 江肆年不害怕,她害怕。 “想起来不是更好玩。” 沈疏桐嘴角抽搐,“好玩你大爷。” 玩的是她的小命。 江肆年拿出手机,解锁打开。 “看路啊,大哥。” 车辆偏离原先的路线,朝着陌生的车辆冲去。 叮的一声,一条消息跳进来,是江肆年发过来的。 “什么?” “我大爷的号码,方便你联系。” 沈疏桐一口气上不来,她想说的话全都是脏话,自动消音。 后面有辆车追赶的极近,每次快要超越的时候,再度被拉开距离。 沈疏桐从镜子中,辨认出谢砚辞的车。 他来了。 她紧张地频频回头去看。 江肆年看一眼后视镜,嗤笑一声,加油门开始狂奔。 好几次与旁边的车辆惊险地擦肩而过。 沈疏桐不得不抓紧扶手。 江肆年看在眼中,单手操作着方向盘,骂了一句胆小鬼。 “你胆大。我是不想跟你殉情。” 到时候消息传出去,某已婚妇女与前男友旧情未了,自杀殉情。 江肆年表情难看,吃了苍蝇一般难受。 反胃的感觉上来,车速迅速降低。 谢砚辞打来电话,询问沈疏桐有没有事。 两人互相关心一番。 “让江肆年降低车速,我不跟他争了。” 沈疏桐抬头看看难受的江肆年,让谢砚辞放心。 车辆到达小区,沈疏桐下车。 男配那么强大,知道他们所在的小区并不惊奇。 “不要再折磨谢砚辞,否则你会变成疯子。” 沈疏桐警告道。 没记错的话,江肆年的结局就是疯子。 “没关系,我已经将谢砚辞变成傻子。还有,你是在跟谁说话,注意你的态度。” 他模样嚣张,沈疏桐不管了。 她站在楼下,等谢砚辞到达。 车辆停靠在他们面前,江肆年直接搂住沈疏桐的肩膀上楼。 “你干什么?”沈疏桐怒了。 “上楼。” 身后谢砚辞漆黑的眼瞳如腊月寒霜,光芒冷厉。 江肆年自己先坚持不住。 平时住的高端小区,全是电梯通行,结果去沈疏桐的家竟然需要爬楼梯。 “六楼。” ? ?pK最后一天,辛苦大家追读一下哈,可以的话在5.25看完40章,万分感谢~ 第40章 没有我家的厕所大 沈疏桐在他的耳边如恶魔般低语。 天知道,她和谢砚辞过着多么苦逼的日子。 让江肆年一起体验一下,竟然有种扭曲的快感。 “你肯定是在开玩笑。” 江肆年停住脚步,扶着腰。 沈疏桐站在距离他高两层的台阶上,眼神上下扫描,“体力不行,比不上我家砚辞。” 江肆年怒了,他缓缓勾起唇角。 “我会让你知道我行不行。” 谢砚辞直接挤开他,走上前,牵住沈疏桐的手。 “累吗?” “不累。”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时,谢砚辞将她打横抱起,脚步沉稳地往前走。 江肆年握在腰上的手,骨节泛白。 他亲眼看到谢砚辞侧目,投过来轻轻一瞥。 什么都没有说,又什么都说了。 赤裸裸的嘲讽写在脸上。 “卧槽,你什么意思?” 江肆年追上来,房门在他面前合上。 谢砚辞放下手机,进入厨房,询问沈疏桐要吃什么。 两人回来的路上因为江肆年的打扰,都没有买菜。 唯一的选择就是昨天的番茄,还有辣椒。 “做番茄炒蛋,辣椒炒蛋吧。” 沈疏桐提议。 房门咣咣响,外面站着的是谁不言而喻。 两人谁都没有给他开门的意思。 “桐桐,我是你前男友啊。呕。” 沈疏桐:...... 她早晚要将江肆年暴揍一顿。 谢砚辞黑着脸开门,他站在门口,没有请他进来的意思。 “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看望桐桐。” “什么都不带?” 江肆年从身上摸出几张红钞票,沈疏桐伸手抢过来。 “谢谢年哥哥。” 江肆年又难受起来。 沈疏桐叉腰得意地笑,活该,谁让他一直在嫌弃她。 注意到谢砚辞幽深的黑眸,沈疏桐脸上的笑容消失。 江肆年好奇地打量,房间是整洁的,不过太小太旧了。 “没有我家的厕所大。” “你的,出去。” 江肆年不愿意离开,目光灼灼盯着唯一的大床,问出冒昧的问题。 “你们两个睡一张床上?” “闭嘴吧,你。” 沈疏桐将一个西红柿塞入他的口中。 谢砚辞垂眸掩盖住眼底的情绪。 他进入厨房继续忙碌。 沈疏桐不管那个不请自来的男人,跟进厨房给谢砚辞帮忙。 抽油烟机嗡嗡作响,男人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们的房间没有他家的厕所大。” 他的声音很轻,加上噪音的干扰,沈疏桐差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那句话太伤自尊。 “不是,你也有大房子。不过因为某种原因不能住进去,有一天,我们肯定可以住进去。” 按照谢砚辞的能干程度,奋斗成百万富翁没有任何问题。 大手落在她的头发上轻轻揉了揉。 开放的厨房与客厅没有明显的分界线。 江肆年可以看到里边的一举一动,他浑身难受,竟然感受到家庭的温馨。 奇了怪了。 他走上前,倚在门口。 “桐桐,跟我回去过好日子吧。” 谢砚辞的指尖又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分。 “好啊,我要睡你两百米的大床,我要霸占你的房间,开你的豪车。” 沈疏桐微微一笑,朝着江肆年靠近。 男人表情一僵,控制住后退的步伐。 “好啊。呕。” 刚刚答应,他自己又难受起来。 “怀孕了,告诉我啊,我帮你找找孩子的爸爸。” “是你的。” 江肆年苍白着脸色抬起头。 “打了吧,我不要。” 沈疏桐做主了渣男的模样,谢砚辞嘴角翘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闹闹腾腾终于可以吃饭。 沈疏桐与谢砚辞各自占据小木桌的两端,房间内没有别的凳子。 “我们开饭了。” 她用眼神示意江肆年。 江肆年直接走过来,“正好,我没有吃饭。” 他自来熟地去厨房拿了餐具出来。 没有凳子,他直接站着吃。 桌子上面只有两个菜,他的手指僵硬。 “你们整天吃的猪食。我家猪吃的都比你们好。” 沈疏桐抢走他手中的筷子,满脸黑线。 “我提醒开饭是赶你离开,你该走了,没有做你的饭。” 江肆年重新拿起筷子。 死对头做的饭,他无论如何都要尝一尝。 番茄鸡蛋是辣的。 疼痛从舌尖麻痹到整个口腔,他不断哈气。 “谁家番茄鸡蛋是辣的?” “我家的。” 见到他的样子,沈疏桐没忍住笑出声。 “你吐舌头的样子,好像小狗。” 她故意夹着辣椒过去,“你要不要尝尝这个。” “不用了。” 江肆年避之不及。 “吃饭吧。” 谢砚辞将盘子往沈疏桐旁边推了推。 沈疏桐给他夹鸡蛋,谢砚辞没有拒绝。 江肆年看在眼中。 他记得谢砚辞有严重的洁癖,从来不会吃别人筷子碰过的东西。 他缓缓勾起唇角。 谢砚辞问起沈疏桐工作上面的事情,两人当做江肆年不存在,自顾自吃饭。 江肆年的肚子咕咕作响,沈疏桐看过来,他将脸扭到一边。 沈疏桐丢给他一个馒头,还有一瓶老家做的牛肉酱。 “谁喜欢吃馒头。” “不许丢。” 江肆年握住馒头,打开酱。 牛肉香味扑鼻,沈疏桐和谢砚辞都不舍得吃。 沈疏桐有点后悔了。 江肆年吃过一口后,爱上了。 在沈疏桐看过来的时候,又表现的一脸嫌弃,沈疏桐没有见过这么别扭的人。 “一百块。” 他吃完的时候,沈疏桐伸手讨要。 “一瓶酱你卖我一百,奸商啊。” “那是用牛肉熬煮七七四十九天。” “你练仙丹呢。” 江肆年撩起眼皮,从钱包中抽出一百块。 “对了,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搬到了小区里边,就在你们楼下。以后大家都是邻居,桐桐来找我也方便一点。” 他抛出重磅炸弹。 楼下,袁珍诬告谢砚辞后,好几天没有见到她的身影。 有时候能够听到刘鹏的声音。 沈疏桐和谢砚辞都没有想到,江肆年会搬到自家楼下。 “你说我家没有厕所大,楼下是同样的布局。” “偶尔住住厕所也是不错的选择。” 江肆年伸手弹走掉落在大衣上面的馒头渣。 “我不同意。” 谢砚辞坐在简陋的木桌旁,气场凛然。 江肆年有种他在谈判桌的感受,差点以为他恢复记忆。 第41章 抢银行 “不好意思,反对无效,我已经买下。” 江肆年走到沈疏桐面前,想去牵她的手,表情扭曲,手指僵硬在半空。 “桐桐,真好,以后我们可以天天见面。” “你准备做小?” 沈疏桐淡淡地反问。 “做小?” “对了,砚辞是大,你做小。以后要记得尊重前辈,知道吗?” 江肆年脸上的表情龟裂开,硬生生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好字。 他离开了,顺便顺走了沈疏桐的牛肉酱。 “他做小?” 谢砚辞眸色幽深,指节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沈疏桐老实了。 “我是在恶心他,没有别的意思。你当然是我唯一的老公,我最爱你了,并且只爱你。” 话音落下,两人都愣住,大眼对小眼。 谢砚辞的眼眸还是莫名的柔和下来。 沈疏桐的得意没有持续太久,江肆年给她发消息,让她继续折磨谢砚辞。 “走吧,出去散步。” 谢砚辞骨节分明的手指伸到面前,沈疏桐忙关闭屏幕,握上去起身。 经过五楼,502房门开启,露出江肆年欠扁的脸。 “桐桐,你做什么去?” “抢银行。” 不出意外,江肆年会跟着他们,沈疏桐故意说道。 “正好我最喜欢抢银行了,我跟你们一起。对了,你的丝袜给我一条,我套在头上。” 江肆年的心理素质足够强大。 谢砚辞直接牵住沈疏桐的手指,走在前边,江肆年很快追上来。 他走在沈疏桐右边。 左边一个美男,右边一个美男,夫复何求。 沈疏桐美滋滋,别人肯定将她当做富婆对待。 “两个帅哥是不是瞎了眼,都喜欢一个大胖子?” “大胖子魅力那么大,我吃成她那个样子,帅哥们会喜欢我吗?” 周围传来路人说话的声音,沈疏桐再也无法笑下去。 说来说去,受伤的人还是她。 江肆年有闲心与路人对话:“很抱歉,不能哦。我喜欢沈疏桐那一款,除了她,谁都不行。” 他冲着沈疏桐抛一个媚眼。 路人伤心。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她叫我宝宝,你说我们什么关系。” 沈疏桐的脸彻底黑了。 她身上的污水足够多,再添一条婚内出轨。 “他在胡说八道。” 谢砚辞暗藏锋芒的黑眸斜睨下来。 沈疏桐拉住他快速走开,偏偏身后的江肆年不肯放过她。 “大娘,你问我和沈疏桐是什么关系啊,我是她新养的情人。” “小妹妹,作业写完了吗?想不想知道我和沈疏桐是什么关系,我是她的男朋友。对了,她还有一个丈夫。” “姐姐,我是沈疏桐在外面包养的情人。你问我沈疏桐是哪一个,喏,前面那个最胖的就是她。” 附近住的人都是街坊邻居,经过江肆年大肆的宣传谁能不认识她。 而且这种街头巷尾的情报组,传播消息更快了。 沈疏桐停下脚步,转过身,彻底黑着脸,一字一字念出江肆年的名字。 “江......肆......年!” 她愤怒地跑回来,扯住江肆年的领带,迫使他低下头,使劲揪住他的耳朵。 管他什么反派不反派,她也是反派,不过是属于炮灰那种。 江肆年的俊容扭曲变形,警告沈疏桐放手。 “不放。” 不给江肆年一个印象深刻的教训,他不会老实。 “好,别怪我。” 江肆年以一种别扭的姿势往前走,不忘宣传沈疏桐与他的关系。 “大叔,这不是家暴,这是她对我爱的表现。” “我知道她不爱我,只是在利用我,但是我不怪她,谁让我爱她。” 沈疏桐气到没脾气,差点晕倒过去。 完了,她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谢砚辞走过来,分开两人,俯身盯着沈疏桐的眼睛。 “不用理他,谣言不攻自破。” “可是他真的好欠扁呀。” 哪里是来折磨谢砚辞的,分明是来折磨她的。 谢砚辞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沈疏桐怔怔望向他。 “我们恩爱,可以更快证明他的谎言。” 他穿着一件灰色大衣,发丝微微垂下,夕阳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都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沈疏桐点点头,没有再挣扎。 可是好奇怪呀。 两人平时一起走路,顶多是牵着手,突然变成搂肩膀,真的好奇怪。 光顾着看他,没有看路,绊到自己的脚,身体不受控制地倒向地面。 小小的惊呼一声,原先落在她肩膀的手,往下滑落到她的腰上,将她扶起来。 沈疏桐被谢砚辞紧紧抱入怀中。 她呼吸有点急促。 男人的胸膛温热宽厚,心脏咚咚跳动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击着她的耳膜,呼吸间也是她所熟悉的沐浴露气息。 身后的江肆年突然觉得没意思,跑上前,将两人分开。 “抱了他,该抱我了吧。” “抱你个大头鬼。” 沈疏桐伸手曲起手指,在他脑门上重重敲了一下。 来到公园,三人奇怪的组合也是显眼的存在。 江肆年走在她身边,总是试图和沈疏桐讲话,沈疏桐不理他。 “可以跑步吗?” 头顶传来谢砚辞的声音,沈疏桐对上他的眼神,明白他的意思,两人携手一起跑了起来,瞬间将江肆年丢在身后。 沈疏桐回头冲他做了一个鬼脸,谢砚辞的手轻轻地将她的脸转向前方,提醒她看路。 浑身的肉在颤抖,呼吸急促。 江肆年跑上来,抓住沈疏桐的手往前跑,以为可以远远将谢砚辞甩在身后,可惜沈疏桐不适合过快的运动,完全拉不开距离。 “你这样让我很难做,知道吗?你回京市,我会按照你的指令行动。” 沈疏桐喘息着,说出长长一串话。 “可是我觉得这样更有意思。” 江肆年邪魅一笑。 他冲着沈疏桐扬了扬下巴:“你没有注意到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谢砚辞的表情吗?他恨不得弄死我。” “有吗?” 沈疏桐自己根本没有发现。 “既然你要用这种方式,折磨他,干嘛还要让我继续做?” 她宁愿江肆年自己去折磨人。 这样谢砚辞记恨的对象不会是她。 “什么折磨?”谢砚辞追了上来。 ? ?没有过pK,还是谢谢各位的投票和支持 第42章 你有什么愿望 “就是......” 江肆年拖故意看着沈疏桐,拉长尾音。 沈疏桐肯定不能让他说,上前捂住他的嘴巴,挟持着他离开。 “没什么,我带他去跑一圈。” 江肆年呼吸不上来,还被沈疏桐拖着走。 终于推开沈疏桐,连续呸了好几声。 沈疏桐差点叉腰仰天长啸,她扯住江肆年的衣服跑了起来。 “走吧,我的小情人。” 反正她需要减肥,带上江肆年则是想折磨他。 一圈下来,两人气喘吁吁。 沈疏桐上下打量他:“体力不行啊,以后你可是需要爬五楼的人,两次是十楼。” 江肆年浑身僵硬。 只顾着给谢砚辞添堵,忘记这回事。 “我安装电梯。” “你有钱。希望邻居同意你安装电梯的要求。” 小区是老小区,住的老人比较多,不像年轻人那样好说话。 真的安装成功,她也可以蹭蹭。 不行,不能偷懒,她是要减肥的人。 “桐桐。” 谢砚辞在前方不远处,朝着沈疏桐招手。 沈疏桐跑过去,脸上有不少汗珠。 他拿出纸巾擦拭她脸,嗓音低沉:“累吗?” “不累。” 有人帮自己擦汗,沈疏桐偷懒,一边擦好,将另外一边递过去,方便谢砚辞。 谢砚辞唇角弯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江肆年冲上来,拉住沈疏桐往前边跑。 “不是要减肥吗,不下狠手,怎么减的下去?” 冷风呼呼作响,呼出的气体在空气中变成一团白雾。 几圈下来,沈疏桐浑身酸软。 江肆年的状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将矿泉水泼到脸上降温,拖着沈疏桐往椅子走的时候,一下子绊住她的脚。 两人双双倒了下去,江肆年发出一声闷哼,成为沈疏桐的肉垫,眼睁睁看着她压向自己。 沈疏桐自己没有那么痛。 “快滚开。” 江肆年态度恶劣,气的要死。 沈疏桐揉着胳膊,“我又不是故意的。” 看到江肆年吃瘪的样子,她的唇角情不自禁往上翘,心中暗爽。 “谢砚辞竟然没有让你压死,真是个奇迹。” 沈疏桐胳膊一抖,再次压在他身上。 “你们在做什么?” 找不到人的谢砚辞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两人。 沈疏桐心中一跳,她跟江肆年丢罗汉一样,着实不好看,不知道谢砚辞误会没有。 她赶紧起身。 身下的江肆年却在使坏,稍微用力,沈疏桐被他压在身下。 江肆年黑眸挑衅地看向谢砚辞:“我在和桐桐做爱做的事情,你不应该回避吗?” 沈疏桐毫不犹豫地伸手推开他,谢砚辞的手伸过来,拉她起身。 “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做,是他太笨,带倒了我。” “我知道。” 两人往回走。 江肆年眯了眯眼睛,撑住身体准备起身。 旁边有只土狗对着他的身体撒尿。 他的脸色阴沉地快要滴出水来,语气阴森地念出名字:“沈疏桐。” 沈疏桐怔怔回头,搞不懂他为什么突然发飙。 江肆年捏住土狗的脖颈:“是你安排的小狗在我身上撒尿吧。” 沈疏桐没忍住笑出声,“不是。” 江肆年丢下狗,跑过来。 沈疏桐拉住谢砚辞往前跑。 “快点,疯狗咬人了。” 谢砚辞抬起微微握拳的左手抵在唇边,压住嘴角的浅浅笑意。 “别以为我听不到你在说什么?” 江肆年的声音几乎在身后响起。 沈疏桐吓了一跳,真的跑不动了。 谢砚辞蹲在她的身前,“上来。” “会不会很重?” 沈疏桐刚刚被某个男人诋毁过体重。 “不会。” 沈疏桐不再纠结,趴在谢砚辞背上。 身上的热度与谢砚辞的纠缠在一起。 柔软贴着男人的脊背,谢砚辞脚步一顿,喉结缓缓滚动,漆眸深处是极力克制的悸动。 沈疏桐不自在地撑住他的肩膀,直起身体,好尴尬。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沈疏桐,你给我下来。” 江肆年累坏了,在身后叫嚣着。 “抱住我的脖子。” 谢砚辞开口。 沈疏桐环住他的脖子,谢砚辞跑了起来。 实在没有力气,沈疏桐坚持不了几分钟,再度趴在他的肩膀上。 呼出的气体打在他的耳朵上。 汗珠顺着他的额头落下。 “将我放下来吧。” 谢砚辞没动,沈疏桐用手轻轻擦拭他的额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谢砚辞停了下来,背着沈疏桐慢慢往家走。 周边的店铺还在营业中,飘来食物的香气。 天上的月光皎洁,倾洒在两人身上,时间被人遗忘在身后。 沈疏桐趴在谢砚辞的肩膀上,歪头看他:“你有什么愿望?” 谢砚辞顿了一下,开口。 “买大房子和车子。” 脱离了谢氏总裁的身份,谢砚辞似乎变成一个俗人,愿望变成买车买房。 沈疏桐没忍住笑出声,她用力压了压。 在谢砚辞肩膀上颤抖着。 “你不相信我?” “不是。我以为你会有更大的志向,比如出任cEo什么的。” “太远了,我看的是目前的生活。” 谢砚辞需要改变目前的生活环境,换一个住的地方,距离讨厌的人远一点。 “我是一个预言家。我预言差不多八个月后,你可以实现自己的愿望,甚至获得更大的成就。” 谢砚辞侧过头:“你的愿望呢?” “平安活着。” 只想在书中苟到最后,能回到原来的世界更好。 谢砚辞伸过来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除此之外呢?” “更好地活着吧。” 满足基本的生活需要后,可以追求更好的生活。 谢砚辞应了一声,两人到达小区,沈疏桐下来。 她不能让谢砚辞背着她爬楼。 成功回到家,沈疏桐先去洗漱。 她受不了浑身的黏腻。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刚刚积攒出一分睡意。 突兀的敲门声响起,某个男人讨厌的声音响起,不断叫着沈疏桐的名字。 床上的两人睁开眼睛,不知道江肆年要做什么。 谢砚辞起身去赶人,沈疏桐拉住他的手。 “不用管他,他自己会离开。” 江肆年或许猜到她的想法,生气地叫嚣:“你不开门,我会一直敲门。” 第43章 我们要脸,你哪里来的 沈疏桐没办法了,谢砚辞起床开门。 他站在门口,没有让开,黄色的灯光将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出一道修长的剪影。 “你来做什么?” 没有表情的话语中也能听出一丝他的不耐烦。 江肆年似乎察觉不到,强行挤进来。 沈疏桐身上裹得严严实实,没有露出什么不该露的。 “你不会是来找我们睡觉的吧。” 这么晚过来,她想不到还有什么事情。 “你猜的没有错。” 江肆年手中抱着被子,神情认真。 “你在开玩笑吧。” 沈疏桐走过来,摸他的额头。 孩子恐怕是烧傻了。 谢砚辞插入两人中间,隔开他们。 “不留夜,滚回去。” “我不走,我的房间里边有蟑螂。” 江肆年表情微微扭曲。 明明请人彻底打扫过一遍,每个角落都没有放过。 房间内仍有蟑螂的残留。 见到他不仅不害怕,反而嚣张地从他面前爬过。 重新回忆一遍,胳膊上面有数不清的鸡皮疙瘩。 沈疏桐这里既然能睡,肯定没有任何问题。 “我们房间里边也有。” 沈疏桐好心提醒。 蟑螂是一种神奇的动物,打不完,淹不死,生命力极其顽强。 “我不管。” 江肆年直接将他的被子丢到床上,看起来打定主意要跟他们睡在一起。 谢砚辞脸色铁青,抱住他的被子要扔出去。 “你确定要让我在大晚上,出去告诉大家,桐桐临幸我们的事情。”江肆年慢悠悠说道。 他足够无耻,一般人不是他的对手。 沈疏桐一副被占了便宜一样,抱住肩膀。 “我可没有啊。” 两个帅哥只能远观,不能下手。 这样还要给她泼脏水,确实没有天理了。 她将被子拦下来。 江肆年无论如何都是反派,谢砚辞处于失忆中,不是他的对手。 她更不是。 “你要将他留下来?” 谢砚辞脸瞬间黑了,声音似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沈疏桐握住他的手指,将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 “让他在家中凑合一晚上,明天叫他离开。” “这次是他,下次准备带哪个男人回来?” 谢砚辞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又冷硬。 “不是,你真的误会了。” 沈疏桐头大。 “我睡中间。”江肆年不管那么多。 他负责制造麻烦。 至于沈疏桐和谢砚辞的话,他能够听到只言片语。 谁让房间太小,没有什么阻断声音传播的东西。 “不行。” 谢砚辞腰背挺直,用他那冷冰冰的眼神看着江肆年。 “我睡中间。” 这次打断的人变成江肆年。 说实话,两个人他谁都不想挨着,只想将他们踹到地底下。 沈疏桐伸出食指指向自己:“那我睡中间?” 左边一个美男,右边一个美男,想想怪不好意思的。 她垂下眼帘,手指摸着脸颊,遭到江肆年和谢砚辞一致反对。 张嘴打了一个哈欠,她也怒了。 大半夜不睡觉,来探讨谁睡中间的问题。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们说怎么办?” “他睡地上。” 谢砚辞给出解决方案,他算是做出让步。 “凭什么让我睡地上,你们怎么不睡地上?” 江肆年简直是倒反天罡。 “睡不睡?” 沈疏桐不惯着他。 江肆年别别扭扭,“给我垫子,总不能让我直接睡在地上。” 谢砚辞从柜子中抱出东西,扔到地上。 “给我铺好。” 江肆年又开始折磨人。 沈疏桐直接关灯。 灯光再次打开,江肆年臭着脸自己整理被子。 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沈疏桐睡着了。 命运真是神奇,反派和男主睡到一个房间。 早晨,谢砚辞最先醒来。 他去了一趟厨房,手中拎着一个袋子。 直接丢在床前,下床的时候,被沈疏桐揪住胸前的凸起。 谢砚辞眉头蹙起,手掌撑在沈疏桐耳侧。 身下的罪魁祸首睁开眼睛:“怎么了?” 听说大早上男人最容易发情,她也没有做什么呀。 沈疏桐的眼睛不断往下面瞄,准备看看情况。 谢砚辞低头看她,目光幽深。 沈疏桐戳着他饱满的胸肌,提醒他家中有人,不能乱来。 好奇怪的感觉。 江肆年跟他们不听话的儿子一样,他们做些什么事情需要背着儿子。 江肆年醒来,坐起身,一见到面前的场景,十分惊悚。 “你们不要脸。” “我们要脸,你哪里来的?” 沈疏桐不一小心,将心里话讲了出来。 后悔的差点咬住舌头。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江肆年也反应过来,沈疏桐自抬辈分,摩拳擦掌,要来收拾她。 手掌按到一个柔软的东西,低头看去,差点原地去世。 他大叫一声,将东西扔起来,砸向沈疏桐。 沈疏桐跟着尖叫。 最淡定的要数谢砚辞,他拿着书本挡了一下。 蟑螂在江肆年的铺盖上面来回打转。 “啊......” 他要疯了。 沈疏桐看清楚朝着自己攻击来的东西,没有那么害怕了,顺便友情提醒。 “蟑螂会飞,当你大叫的时候,可能借机飞到你的嘴巴里边。” 江肆年捂住嘴巴大喊。 谢砚辞下床清理掉蟑螂,不过江肆年的被子已经不能要了。 “好样的,爸爸。” 沈疏桐给谢砚辞点赞,顺便瞥一眼江肆年。 “孩子,跟你爸爸学着点。” “沈疏桐,我要杀了你。” 江肆年阴森森说道。 沈疏桐摊手。 没办法,一旦接受某种设定,再也回不去了。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闹闹腾腾终于吃饭,江肆年握住鸡蛋,发出桀桀怪笑。 “谢砚辞,你也有今天,我住你的,吃你的。” 反派的精神状态堪忧。 沈疏桐一巴掌打在他后脑勺上面:“吃饭不要讲话。” 江肆年盯着她,目光要杀人一般。 “其实蟑螂不可怕的,遇见了,用拖鞋打死了就行。你说那只蟑螂会不会去梦里找你?” 沈疏桐抓住江肆年的弱点,不再怕他。 江肆年浑身僵硬,再也吃不下,摔门离开。 “吃饭吧。” 谢砚辞提醒。 “嗯。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以后生孩子还是生女孩吧,男孩子太调皮了。” “我们生女孩。” 第44章 一把撕开你的裤衩 “生女孩也要看你的基因允不允许。” 沈疏桐有常识的。 生男生女由男人控制。 “允许。” 谢砚辞再度确认,“你继续跟我一起锻炼,减肥成功可以生孩子。” 沈疏桐表情快要裂开,想打自己的嘴巴。 没事瞎扯什么孩子,她能和谢砚辞生孩子吗。 肚子痛了起来。 她低头猛扒饭。 下楼的时候碰到邻居。 “桐桐,昨夜受苦了吧。瞧瞧你的黑眼圈,看来有两个男人也不好啊。” “啊?” 沈疏桐没敢去看身后谢砚辞的表情,都是江肆年搞出来的。 她这清汤寡水的日子找谁说理去。 “姐,你误会了。那是我弟弟。” 江肆年走出房间,锁门。 “对,可以上床的姐弟关系。” 他简直是越描越黑。 “没什么不能承认的。我早上去买菜,全都看到了,他从你家里出去的。年轻人,节制点。” 邻居笑的暧昧离开了,走的时候不忘拿出手机联系她的好姐妹,分享沈疏桐的八卦。 江肆年桀桀怪笑。 “有蟑螂。” 沈疏桐指着他身后,江肆年嗷嗷叫。 她走过来,伸手抬起他的下巴,恶狠很威胁。 “别再招惹我,否则我一把撕开你的裤衩。” 她舔舔嘴唇,做出一个油腻的动作。 江肆年惊悚地贴住房门,站的笔直,老实了。 谢砚辞擦着沈疏桐的身体经过,沈疏桐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最后消失不见。 指尖颤了颤,沈疏桐甩开江肆年,迅速地追上去。 “不撕他的裤衩了?” 谢砚辞微微侧目,嗓音不辨喜怒。 “不了,不撕他的,撕你的。” 沈疏桐扯住他的衣摆,谁能理解她的抽象。 谢砚辞牵住她的手,下楼。 “听说了吗,沈疏桐怀着前男友的孩子,嫁给了现在的丈夫。前男友不愿意,追来了。” “我听说的版本,和你的不一样。沈疏桐怀孕了,肚子里边的孩子,不知道是前男友的,还是她老公的。” “不不不,沈疏桐怀着孩子,跟前男友一起那个,被她老公抓到了。” “没有,没有,我是她邻居,我知情。她有两个男人,他们相处的还挺和谐。” 楼下,情报站正在八卦,一条比一条劲爆。 两名男性当事人没有爆出名字,她的名字到处传。 沈疏桐流出面条泪,她走上前,亲自献上一条八卦。 “其实,三个人中,我是最多余的。他们才是真爱。” 她这条比所有的都震撼。 “你说的是真的?”情报小组回头去看。 “保真。她就是沈疏桐啊。” 可怜江肆年刚刚下楼,听闻噩耗,咬牙切齿要将沈疏桐撕碎。 他抬头看一眼谢砚辞,谢砚辞瞥了他一眼。 两人谁都不服谁。 沈疏桐不忘解说:“看到了吗?是当今流行的,对抗路情侣,相爱相杀。” “我知道,我没少看小说。” “短剧上面也有。” 沈疏桐靠着八怪,成功打入情报组。 谢砚辞的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她下颔的皮肤,动作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对抗路情侣?” 沈疏桐缩了缩脖子。 糟糕,只顾着帮自己澄清真相,忘了两名当事人全在。 她后退,谢砚辞往前。 男人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另一只手猛地揽住她的腰,将她狠狠按进怀里。 两人身体紧密相贴,毫无缝隙。 在沈疏桐惊愕中,惩罚性地咬了一下她的唇。 分开后,沈疏桐吃痛地舔舔嘴唇。 这不算吻吧,痛死她了。 得记好是谢砚辞主动的,免得他秋后算账。 江肆年一脸震惊,然后桀桀怪笑。 可惜亲吻时间太短,他没能记录下来。 他再度确定搬来这里是件正确的事情。 “原来你是小三。” 情报组得出最终结论。 “桐桐肯定争不过你这个狐媚子,可怜的桐桐。” 舆论一下子从羡慕沈疏桐,变成同情沈疏桐。 她本人也成为无能的妻子。 “你在关系中,应该属于扮演女性角色吧。” “我知道,叫0。” 情报组还是有见多识广的人。 江肆年表情一寸寸龟裂,生气地咆哮:“老子是1,谢砚辞属于被压的那一个。” 拜沈疏桐所赐,八卦彻底乱了套。 沈疏桐跟在谢砚辞身后,亦步亦趋地走。 时不时抬头,偷瞄一眼他的唇。 哎,这叫什么事。 她能跟男主计较吗,肯定不能。 可是剧情歪的乱七八糟。 看到前方的人,沈疏桐顿住脚步,松开谢砚辞的手。 谢砚辞顺着她的视线,见到了江思默。 “砚辞,我都看到了,你吻她。” 江思默红着眼眶,伤心欲绝的样子。 “我要做什么,你才会想起我?” 江思默往前几步,走到谢砚辞身边,突然踮起脚,朝着他吻去。 “江思默!” 江肆年生气地大喊,“不准吻他,听到没有?” 谢砚辞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将人推开。 江肆年没有倒在地上,而是靠在江肆年怀中。 她吻上的是他的唇。 沈疏桐的情绪变了好几变。 从最初的不敢看,到惊恐。 为什么会这样。 女主和恶毒反派吻到一起。 回想一遍,原书中好像不存在这种情况。 沈疏桐的大脑皮层皱在一起,作为全书结局唯一的知情人,情绪复杂。 乱麻般的剧情,就算是原作者来了也捋不清。 “你......我......” 江肆年跟沈疏桐一样惊恐,“你怎么能吻我?” “哥,我要吻的人是砚辞。” 江思默抿了抿嘴唇,耳根通红。 “谢砚辞,距离我妹妹远一点。再来勾引我妹妹,打断你的腿。” 江思默不客气地放话。 沈疏桐怕出事,拉住谢砚辞上车离开。 一早上,有够闹心的。 她回头看向车后面,江肆年和江思默各自离开。 沈疏桐头痛地思考着如何与女主拉近距离,和女主搞好关系准没错。 “你认识那个女孩?” “不认识。”沈疏桐顿了一下,改口:“也不能算作不认识。其实她是你的前女友。” 谢砚辞用力捏紧方向盘,骨节泛出清晰的白色。 “我没有任何印象。我们已经结婚,我不会和她牵扯不清。” “不是。” “你希望我和她继续牵扯?” 沈疏桐不敢承认。 来到公司,坐在马桶上面,继续思考人生。 一个手机从缝隙中探进来,抓拍她上厕所的照片。 第45章 品味独特 沈疏桐瞪大了眼睛。 好变态的人,拍人家上厕所的照片,而且还是对着她。 她赶紧提上裤子,伸手去抢手机,对方鸡贼,抓住手机跑了。 “给我站住。” 沈疏桐跑出来大喊。 偷拍的人已经消失不见。 吕燕过来上厕所,看她着急的样子,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在厕所偷拍。” 吕燕并不惊讶,她知道这件事。 “以前发生过这种事,没事的,拍了能干啥。” “不是,没有人处理吗?” 沈疏桐比她还要惊讶。 “没有。”吕燕靠近沈疏桐,凑近她的耳边,“听说是老板的亲戚搞的,看到了谁敢管。” 沈疏桐抿着嘴唇。 “不行,我要管。” 她已经被偷拍了,肯定要抓住那个变态才行。 “桐桐,你可不能犯傻。那是老板亲戚,你非要管,是用鸡蛋碰石头。管了后,得罪老板,以后怎么工作。” “一份工作而已,没有了这个,可以找到其他的。” 沈疏桐洗干净手,回到牛马工位上面。 她每次上厕所都会特别注意,先看周围有没有人。 到了中午,谢砚辞过来接她一起去吃饭。 沈疏桐跟他提到这件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过去。 “你觉得我应不应该抓到对应的人?” “应该。注意安全,你可以等周末,我过来帮忙。” 谢砚辞毫不犹豫选择支持沈疏桐。 得到支持,沈疏桐弯了眼睛。 来到餐馆,选好菜开始吃饭。 “砚辞。”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沈疏桐被米饭呛到,她怔怔抬起头,见到不该在这里出现的江思默。 她懵了,因此错过谢砚辞的眼神提醒。 谢砚辞木着一张脸,搬走了空余的凳子,将沈疏桐的包放上去。 “抱歉,凳子有用。” 江思默抿了抿唇,眼眶微红,表情幽怨。 她在旁边的桌子上坐下。 沈疏桐看看谢砚辞,再看看江思默,男主与女主发生冲突,她该站谁。 谢砚辞提醒她吃饭。 “桐桐,你是不是好奇我为什么在这里?” 江思默主动开口。 沈疏桐点点头。 “我和砚辞一家公司,现在是他的同事。” 沈疏桐脑海中闪过一个词,办公室恋情。 她的处境越来越危险,得跟女主搞好关系才行。 没有滋味地吃完饭,沈疏桐邀请江思默一起去洗手间。 走了几步,她开口第一句就是:“我和他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为什么这话说出口,有种怪怪的感觉。 “你相信我。” 江思默点点头,“我相信你。” 啊? 这么顺利。 是女主好糊弄,还是什么情况。 不管怎么样,沈疏桐郑重地握住她的双手。 “我会将谢砚辞还给你。你放心,我和他的关系比豆腐还清白。” 江思默再度点头:“我相信你。” 沈疏桐本该感到高兴的,可是真的好奇怪呀。 女主不应该哭的楚楚可怜,求她将谢砚辞还回去吗。 江思默捏捏她胖乎乎的手指,凑到她耳边。 “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和谢砚辞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所以你不用紧张,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沈疏桐啊了一声。 “你和谢砚辞不是男女朋友吗?” 江思默眨眨眼睛,没有再开口。 两人出去的时候,谢砚辞在餐桌边等着。 江思默原先与沈疏桐一样并排走,突然加快速度,朝着谢砚辞扑过去。 “砚辞,我不能没有你。” 沈疏桐:...... 江思默的眼泪说来就来,戏精一样。 没等她靠近,谢砚辞闪开,江肆年冲出来,控制住她的身体。 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你看清楚,他目前是什么样子。吃的是路边摊,住的是出租屋,穿的是塑料纤维。你脑子进了水,和他在一起。” 沈疏桐默了,谢砚辞默了,还有周围的一群人都默了。 这句话攻击性太强,波及范围过大。 “哥哥,可是我爱他呀。即便是陪他吃糠咽菜,我也愿意。” “我不允许。没有我的同意,你休想嫁给他。” 江肆年暴跳如雷。 他有时候挺讨厌,做起哥哥来还是像模像样的。 沈疏桐盯着两人,看的津津有味。 谢砚辞走过来,牵住她的手,“走了。” “哦。” 沈疏桐走到车边,上车。 “谢砚辞,我妹妹这样,你别想撇清责任。” 沈疏桐脚步顿住,不由同情谢砚辞。 太惨了,简直是无妄之灾。 “沈疏桐,还有你。” 身后的阎王在点名,沈疏桐没有逃过去。 她脚步踉跄一下,转过身。 “关我什么事啊?” 谢砚辞将她推上车,出发去工厂。 “她以前也是这样?” 谢砚辞目视前方,冷不丁问道。 “谁?” “江肆年的妹妹。” “你说江思默啊。应该吧。” 原主与江思默没有什么接触,自然不了解。 “怎么了?” 谢砚辞沉默许久,吐出一句:“我之前品味独特。” 沈疏桐甚是无言。 大佬竟然开始怀疑自己的眼光。 涉及女主,她不好发表什么意见,装傻回到公司。 下午工作的时候,不知道是哪个人才买了小猪。 小猪跑了出来,沈疏桐追着猪到处跑。 经过厕所附近,见到一个男人行为鬼鬼祟祟。 她生出警惕心理,控制好猪,跟了上去。 男人没有去男厕所,而是去了女厕所。 沈疏桐的愤怒值不断飙升,在男人进入厕所,准备偷拍的时候,大喊流氓。 女厕所里边的人尖叫。 男人回头,见到沈疏桐也不怕,正大光明往外面走。 沈疏桐直接抓住他的胳膊,让其他人帮忙报警。 “算了吧。他是老板的亲戚。” 大家怕影响到自己的工作,竟然没人敢报警。 偷拍男的态度愈发嚣张,挣脱开束缚,朝着沈疏桐走过来。 “你长得丑死了,谁去偷拍你。恶心死了。” 沈疏桐比他更恶心。 “你确实偷拍我了,只是我没有抓住你。这次绝不能放过你。” 没有人帮忙,沈疏桐自己抓住男人,将他送到小组长办公室。 “沈疏桐,你又怎么了?” 小组长手中拎着棍子,走进来。 沈疏桐讲明缘由,指着男人的手机。 “证据全在他的手机中。” 男人的手往后缩了缩。 ? ?5.28-5.31pK,各位小可爱能不能帮忙追读一下,可以的话,在5.31追读完52章,非常感谢。 第46章 后面有人 “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干活。” 小组长催促,沈疏桐的位置上积累了不少快递件。 沈疏桐动了下身体,没有离开。 “我要知道他的处罚结果。” 不给偷拍男一个像样的惩罚,下次他还敢。 小组长将沈疏桐拉到一边,提醒她偷拍男是老板的亲戚。 “无论是谁,偷拍都是不对的,老板本人也不行。” 沈疏桐看出小组长对于偷拍男的偏袒,更不敢离开。 “行啊,你要检查我的手机可以。要是没有你所谓的照片,你给我跪下当马骑。” 偷拍男牧涛放话。 沈疏桐没应。 小组长出面打圆场,让牧涛拿出手机,给沈疏桐看看,没有东西,双方散开。 牧涛将手机递过来,“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给她看。” 小组长看过之后,告诉沈疏桐没有。 “不可能。” 沈疏桐不相信,将手机拿在说中。 相册空空荡荡,连最近删除里边都没有。 这次虽然抓到偷拍男,但是很显然,她选择的时机不大好,让偷拍男逃过一劫。 下次再抓不好抓了。 “看清楚了吗,死胖子。” 牧涛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伸手拿走手机,抬脚踩着凳子。 “现在你给我下跪。” “我不跪。” “你不跪,你看看你能不能走出办公室。” 牧涛威胁道。 小组长拦住他,催促沈疏桐快点离开。 沈疏桐无功而返,回到位置上。 吕燕已经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桐桐,让你不要再管这件事。你惹到他了。” 她不由替沈疏桐担心,建议告诉谢砚辞,免得牧涛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放心,我老公每天都来接我。” 沈疏桐继续干活,结果下班后,看到谢砚辞发来的消息,告诉她他要加班。 沈疏桐心中咯噔一下,提醒他按时吃饭。 到了下班时间,她没有耽误时间,直接回家。 坐上公交后,稍稍放心。 下公交后,还需要走一段时间。 身后传来声音。 沈疏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疑,回头去看,后面空空荡荡,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转过身,余光扫到身后的影子。 她察觉不妙,小跑起来。 前一段时间跑步有功效,不会那么累。 身后存在潜在危险人物,她也不敢停下。 故意去了一趟旁边的大超市,正门进,后门出。 没有再停留,直接往家里赶。 冤家路窄,在小区楼下撞到江肆年。 沈疏桐没有理他,继续上楼。 江肆年抓住她的胳膊:“你今天还没有折磨谢砚辞。” “我知道了。” 都什么时候了,保命要紧。 沈疏桐不确定是否甩开了身后的人。 她往前走,又被江肆年拉住。 “你跑什么?” “后面有人。” 沈疏桐沉着江肆年回头去看的时候,甩开他的手,一口气未停爬到六楼,关上房门。 靠在门板上面,胸口不断起伏。 安静的房间里边是她剧烈的喘息声。 吓死她了。 跟踪的人很可能是牧涛。 那个男人有够变态的,抓了他,他反过来跟踪她。 呼吸没有调节均匀,敲门声再度响起。 房门上面没有猫眼,不知道是谁过来,她不敢开门。 “沈疏桐,你说清楚,后面有谁。” 外面传来的是江肆年的声音。 “没有谁,我要睡觉了。你走吧。” 门外脚步声停留一会儿,走开了。 沈疏桐坐在凳子上,喝凉白开水。 额头出了太多的汗珠,衣服贴在身上黏黏的。 她先去浴室洗澡。 正在洗头发的时候,停水了。 很奇怪,一般需要停水的时候,小区楼下会张贴公告。 在浴室等了一会儿,依旧没有水。 顶着满头泡沫,沈疏桐蹑手蹑脚来到门口,听外面的声音。 外面没有动静。 水表在外面,她需要去查看下水表的情况。 手指放在门把手上面,退回来,换好衣服。 先将门打开一条缝,左右看看,没有发现什么危险。 她走了出去,检查水表。 确实是有人动过水表。 身体本能感知到危险,头皮发麻,僵着身体转过身,牧涛出现在她的身后。 沈疏桐赶紧往门口跑,只要进入房间,她就安全了。 结果牧涛的动作比她更快,他一把将沈疏桐扯入房间,房门砰的一下关上。 “你要做什么,已经下班了。” “你说呢,大胖子,我还没有遇到你这么胆大的人。你不让我拍别人,我专门拍你行不行?” 牧涛说着朝沈疏桐靠近。 “江肆年,救命。” 谢砚辞在加班,江肆年是距离最近的人,沈疏桐只能朝他求助,不确定他能不能听到。 “大胖子,我来不过是为了拍一些照片,别逼我,闭嘴。” 牧涛表情凶狠了一些,沈疏桐不敢轻举妄动,与他周旋着。 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其他都可以放弃,只要能活着。 “我长得丑,身材不好,你拍了也不好看。” “你别管,我自有用处。给我脱。” 沈疏桐手指僵硬,裹紧身上的衣服,祈祷谢砚辞赶紧回来。 “沈疏桐。” 房门敲响,江肆年再度站在门口。 他的声音对于沈疏桐来说,跟天籁一样。 沈疏桐张口要呼救,牧涛手上多了一把折叠刀。 他在沈疏桐面前打开,刀锋闪烁着危险的光泽。 久久等不到沈疏桐回复的江肆年渐渐没有了耐心,再次敲门。 “沈疏桐,你掉厕所里边了。” 臭小孩,会不会说话。 “没有。” 有牧涛在旁边威胁着,她不敢直接呼救。 “砚辞需要加班,没办法去你家杀蟑螂。你自己解决吧。” “我家没有蟑螂了。” 牧涛的刀抵在沈疏桐身上,沈疏桐不敢乱接话。 希望江肆年能从中听出她出了事。 结果江肆年等不来她开门,直接走开了。 “哈哈,别想着其他人来救你。给我脱,快点。” 沈疏桐手指放在扣子上。 谢砚辞说加班,不知道是要加到半夜,还是马上回来了。 慢慢解着扣子,每一分每一秒都放大到无限长。 突然有人破门而入。 门在她们面前倒下,谢砚辞就这样站在光影的分界处,身姿挺拔。 “砚辞。”沈疏桐鼻子酸涩的想哭。 “我说了别动。” 牧涛用刀挟持住沈疏桐,威胁着不让谢砚辞靠近。 第47章 你要毁了这个家吗 “放开她。” 谢砚辞嗓音低沉,不带一丝温度。 “都退后啊,不然我的刀不长眼。” 牧涛掐住沈疏桐的脖子,用刀指向门口。 “沈疏桐,你说怎么办。老子不过是在厕所偷拍,你非要将事情搞的那么大。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沈疏桐欲哭无泪。 她是招谁惹谁了,伸手捏住冰冷的刀锋往外面推了推。 牧涛直接用刀抵着她的脖子,威胁她老实一点。 沈疏桐不敢乱动。 “其实,这件事很好解决,你现在扔下刀离开,我们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也不会影响到你。” “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啊。等我一放开你,你们立即报警。我不用走出小区,先被警察带走。” “我们没有报警,你现在离开来得及。” 谢砚辞从容不迫地与牧涛对质着,看一眼沈疏桐,见她状态良好,稍稍放心。 牧涛没有说话,似乎在审视这种可能性。 江肆年眸光微闪,从房间内众人的表情上面划过,右手背在后面,掏东西。 “你不用犹豫,我是民警,可以向你保证不会伤害你。” 沈疏桐人麻了。 江肆年是警察,他是需要被警察逮起来的坏蛋还差不多。 光是他对谢砚辞做的事情,够他包吃包住的。 “求求你,闭嘴吧,你要毁了这个家吗?” 江肆年表情扭曲,恨不得当场掏枪击毙了她。 牧涛不知情,见他气质卓越,十分有欺骗性,立即信了,不敢冒险。 “我不能放人了。去准备五百万,否则免谈。” 五百万这个金额戳痛了沈疏桐的神经。 她的五百万至今在国外没有回来。 “快去!”牧涛不耐烦地催促。 “一万可以吗?” 谢砚辞跟他谈判。 “一万,你打发叫花子呢。她不是你老婆吗,只值一万块吗?看来你们夫妻感情挺塑料的啊。” 牧涛忍不住嘲讽,看看沈疏桐,再看看谢砚辞,明白了。 夫妻二人不般配,男人明显等着女人死了,再娶一个。 “其实我们没有感情,我们是相亲认识的。大哥,你能不能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放我一马。下次,你去厕所吃屎我都不管你。” 沈疏桐努力自救,双手合十。 身上出了不少汗,按照她看小说的经验,男主和女主遇到再大的危险都不会噶屁。 她不行啊,她是恶毒炮灰,活不过一集那种。 万一嘎了,不是回到原先的世界,直接game over,那就真的over了。 “我又不是狗,吃屎做什么。” 牧涛气的胳膊抖了起来。 沈疏桐极力屏住呼吸,捏住刀锋。 “大哥,求你看准一点,我的动脉在这里。” 谢砚辞愿意掏五百万,奈何实力不允许。 全身上下攒了一万块钱。 他转过身看向江肆年:“掏钱吧。” 江肆年不嘻嘻了。 “凭什么我掏钱,她是你老婆,还是我老婆。” “你想失去妈妈吗?没妈的孩子像颗草。” “草。” 江肆年勃然大怒,回去拿刀。 “老子,要将你们杀了,豆杀了。” 不一会儿,他带着刀回来。 “兄弟,招惹你的是他们两个,你不能杀我。” 突如其来的变化将牧涛搞不会了。 生死关头,钱不重要了。 江肆年冷哼一声,把玩着银光闪闪的刀,表示看他心情。 “草,老子在绑架啊,请尊重一个绑架犯。” 牧涛情绪快崩溃了。 第一次干这么大买卖,别说沈疏桐害怕,他也害怕。 “大哥,我尊重你,但是我们真的没有五百万。你不知道我们外面欠着一百万的外债。 那一万块是我们的全部家当,你不愿意要,我们继续留着。” 沈疏桐慢慢安抚他的情绪。 “如果你愿意等,五百万也不是没有问题。” 她抬起头,讲述来由。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单纯善良美貌......” 沈疏桐顿了一下,捏捏肚子上的游泳圈。 “单纯善良的我,初入社会,遭到老手的欺诈,痛失五百万。” 沈疏桐扼腕,沈疏桐叹息。 “是,他们太不是人了。原来碰瓷这么赚钱,你不早点告诉我。” 牧涛附和地说道。 好像哪里不对劲。 沈疏桐无声尖叫,她没想着将牧涛引入另外一条不归路。 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恢复了自由,而牧涛还没有发现他松开了手。 “跑。” 谢砚辞一声令下,沈疏桐朝他跑去。 牧涛反应过来,疯狂怒吼。 “你们是人吗,欺骗我这个单纯善良的小男孩。” 他挥舞刀朝着沈疏桐冲过来。 谢砚辞将她护到身后,沈疏桐眼睁睁看着牧涛冲过来。 那一刻,脑子似乎被僵尸吃掉了。 她抱着谢砚辞转过身,害怕地紧紧闭上眼睛。 挡一刀应该能抵消过往伤害吧。 谢砚辞毫不犹豫转过身,将沈疏桐护在怀中,他的身体在颤抖,幸好挡下了。 “砚辞。” 两道女声同时响起。 一道单薄的身影义无反顾地冲到谢砚辞身前,瞳孔瑟缩,要为他挡下致命伤害。 “该死的,江思默,你疯了吗?” 江肆年在尖刀落下来的时候,一手搂住江思默的腰,一手接住刀锋。 鲜血往地下流。 江思默红了眼眶,叫他哥哥。 江肆年一把将她推开,朝着身后的谢砚辞大吼。 “老子快死了,还不过来救人。” 沈疏桐松开谢砚辞,仔细检查他的身体,他没有受伤。 转眼看到江肆年手上血淋淋的伤口,吓了一跳。 谢砚辞一手拉住沈疏桐,一脚踹在牧涛小腹的位置上,动作一气呵成。 男人锐利的眸子里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眼神。 沈疏桐忍不住盯着他看了好几眼。 两个男人合力制服了牧涛,牧涛害怕起来,向江肆年求情。 “警察同志,我做的一切都是情有可原,你要为我作证,帮我减轻刑罚。” “好啊。” 江肆年一口答应,随手拎起旁边的凳子,砸在他脑袋上,给他开了瓢。 “不许破坏家具。” 家里边只有两个小凳子,弄坏了怎么办。 警察到来,带走了牧涛。 江肆年让保镖送走江思默。 “我不走,你受伤了,我照顾你。” “不用。” “那我留下来照顾砚辞。” 江思默走过来抱住谢砚辞的胳膊。 第48章 男女主互绿 江肆年的黑眸渐渐眯了起来。 沈疏桐抢先占据剩下的一个凳子:“不许砸砚辞。” 江肆年站在原地没有动。 “桐桐,我没有地方住,晚上可不可以住在你们这里?” 谢砚辞拨开江思默的手,去打扫凌乱的房间。 沈疏桐吞了吞口水。 越来越疯癫了。 她答应下来,到时候男主女主还有她一个炮灰睡在同一间房中。 她是不是应该睡在床底下。 在她纠结的时候,江肆年阴沉着一张脸,拎走了江思默。 “不要欺负你妹妹。” 沈疏桐跟到栏杆处,看着兄妹两个进入502。 她走回来,迟来的后怕不断上涌。 妈妈呀,她差点去见阎王爷。 “你没有事吧。” 沈疏桐不放心,将谢砚辞拉起来,检查他的身体。 扒开外套,撩起里边黑色的毛衣。 随着衣料被一寸寸提起,紧实而分明的肌肉线条,逐渐暴露在沈疏桐骤然放大的瞳孔里。 饱满的胸肌,块垒分明的腹肌。 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蛰伏的力量感,随着他细微的呼吸而微微起伏。 泪水从嘴巴中流出来。 沈疏桐的手指触碰上去,谢砚辞紧实的肌肉瞬间绷紧,线条更加凌厉清晰,能看到皮肤下微微贲张的血管脉络。 谢砚辞喉结缓缓滚动,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欲望的光。 “要脱掉衣服检查吗?” “好啊。” 沈疏桐没有听明白谢砚辞的话,主动帮他脱衣服。 男人的整个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没有一寸受伤的地方。 沈疏桐眼睛中不是好色,全都是对他身材的欣赏。 “你的身材练的真好。” 沈疏桐抬头真心实意地感叹,对上谢砚辞幽深不见底的黑眸,恍然发觉自己做了什么。 他的手圈在她的腰间,无形的暧昧包裹着两人。 沈疏桐的脸轰的一下子燃烧起来。 “啊......” 一声尖叫插入,打破了房间的情况。 沈疏桐看到江思默站在门口,她慌乱地推开谢砚辞,举起手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可没有染指他的清白。” 谢砚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利索地穿上衣服。 “不是,我想问问有没有治疗伤口的药。” 房门是坏的,她不是要故意偷窥。 “哦,有的,等下。” 沈疏桐找到小医疗箱,再次解释,顺便问起江肆年的情况。 认真算起来,要是江肆年没有多嘴提起什么警察,他也不会受伤。 最后算是他救了大家吧。 “没什么大事,桐桐,我走了。你们继续。” 江思默冲着沈疏桐眨了眨眼睛,挥手告别。 沈疏桐没办法继续。 人在尴尬的总是很忙。 房间内的杂乱谢砚辞收拾的差不多,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什么,我不是故意占你便宜,是想确认你有没有受伤。” 谢砚辞在修理坏掉的门,回头看了她一眼,应了一声。 他没有跟自己计较,沈疏桐放心了。 等谢砚辞修理好门,房门再度关上。 谢砚辞走过来,伸手将沈疏桐抱入怀中,顺便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腹肌上,擦了一下。 “?” 沈疏桐红温了。 “你是我的妻子,我们亲密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为什么向陌生人解释?” 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沈疏桐不挣扎了。 是啊,在谢砚辞的世界中,他们是夫妻。 她的行为真的好奇怪。 “她是你前女友。” “我没有任何印象,以后是我们生活在一起。我们做什么,不需要解释。” 沈疏桐无法反驳。 谢砚辞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伸手将她紧紧揽在胸前,下颌抵在她的发顶。 “吓到了吗?” 沈疏桐摇摇头又点点头,微微红了眼眶。 漆黑的夜里被人跟踪,然后受人挟持。 “不怕,我在。” 男人冷硬的眉眼露出一丝柔和,笨拙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温暖的气息拂在沈疏桐耳畔。 “为什么替我挡刀?” “不知道。” 此刻,沈疏桐冷静下来,也无法诉说自己是什么情况。 当时,大脑一片空白,有人输入代码,不许让谢砚辞受伤。 为他挡刀她是愿意的。 沈疏桐脸颊贴在他的胸膛,听着里边传来的心跳声。 “你呢,为什么替我挡刀?” “你是我的妻子。” 谢砚辞毫不犹豫地回答。 妻子的身份代表一份责任的存在。 有些话脱口而出。 “如果我不是你的妻子呢,或者别的女人是你的妻子,你也会为她挡刀,是吗?” “没有假设,没有如果,你是我的妻子,这是事实。” 沈疏桐无法描述此刻的心情。 或许谢砚辞照顾她,还是责任居多。 垂下眼眸,又怪自己多想。 难道她还要跟女主抢谢砚辞吗,肯定不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午看过他上半身的裸体,谢砚辞换衣服的时候,没有再专门跑到洗手间。 肉体是美好的,沈疏桐是红温的。 “那个,你怎么不去洗手间换?” “你看我的身体是正常的。” 谢砚辞回复的理所当然,沈疏桐不行。 她捏了捏肚子上面的游泳圈,减肥,继续减肥。 第二天,两人下楼上班。 楼梯内都能听到502里边传来的争执。 “江思默,你要不要脸,我是你哥,你爬上我的床。” 江肆年冰冷的嗓音中带着不可思议。 沈疏桐嘴巴大张,可以塞下一颗鸡蛋。 大早上就这么劲爆。 “我们又不是亲生兄妹,房间里边只有一张床,你让我睡在哪里?” 江思默反驳的有理有据,就是不像沈疏桐看到的那样爱哭。 她转过脸,看向谢砚辞的头顶,绿云弥漫。 不过,她与谢砚辞也同床共枕了。 算是男女主互绿? 剧情的走向越来越疯狂。 “呵,你跟你那个妈一样不要脸,爬上我爸的床。你准备效仿你妈,拿下我,也要看你配不配。” 江肆年把江思默抵在门上,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留情面。 江思默霎时红了眼眶,倔强地看着他,没有落下泪来。 “你既然那么恨我,为什么还要管我。以后我和谁在一起,不用你操心。” 江思默冲过来,拉住谢砚辞的手往楼下走。 第49章 我们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 “你讲话真的很伤人。” 沈疏桐停住脚步,点评道。 江肆年背靠着大门,碎发遮挡住他的眼睛,浑身透露着一股忧郁的气息。 垂在身侧的手掌紧握成拳头,手背上青筋凸起。 在沈疏桐说完后,猛地抬头看过来。 沈疏桐小跑到谢砚辞身边,谢砚辞已经拂开江思默的手,牵住她的手。 江思默干脆挽住沈疏桐的胳膊。 “你别难过。” 江思默神采奕奕:“我不难过。以后需要借用你家砚辞,希望你不要生气。” 沈疏桐倒吸一口凉气。 “我们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 “也没有吧。” “好。” 沈疏桐一口答应下来。 不管剧情如何乱糟糟,女主肯定是男主的。 既然如此,她肯定不能当电灯泡。 手掌传来疼痛,谢砚辞握她的手握的有点痛。 “我不同意。” 他转向江思默:“你需要演戏,找别人配合。” 说完,他拉住沈疏桐大步走开。 “可是你答应我的。” 江思默追上来。 “没有印象。” 谢砚辞打开车门,将沈疏桐摁坐在副驾驶位置上,驱车离开。 “等一下,我和你同一个公司,让我蹭蹭车。” 江思默喊道。 “要不让她上来?” 谢砚辞横过来一眼,沈疏桐老实了。 一路上偷偷看了他好几眼,沈疏桐欲言又止。 到达公司门口,她伸手解开安全带。 男人倾身过来,熟悉的沐浴露气息包裹住两人。 在沈疏桐的惊愕眼神中,咬住她的唇。 是真的咬,沈疏桐吃痛张开唇,谢砚辞的舌头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进入。 他的手按在沈疏桐的后脑勺上面,亲吻比上次色多了。 沈疏桐逃无可逃,唇上是热的,脸颊是烫的,身体是僵硬的,感受到的都是谢砚辞身上熟悉的气息。 终于分开的时候,谢砚辞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深邃的眼眸近在咫尺,里面翻涌的情愫尚未完全平息,却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低低的喘息声十分撩人。 沈疏桐靠在他怀中,全身无力,平复着呼吸。 “惩罚。” “?” 沈疏桐嘴唇因为亲吻水润肿胀,双眼迷蒙,染着动人春色。 “随便将我借出去。” 谢砚辞盯着她的样子,喉结微微滚动,再次覆了上去。 车子往前冲去,两人不受控制地往前。 谢砚辞抱紧怀中的沈疏桐,护住她的脑袋。 车辆剧烈震动过后,停了下来。 沈疏桐抬起头:“发生了什么事?” 谢砚辞松开她,让她坐在车上不要动,他下车查看情况。 后面一辆保时捷追尾了他们的车。 戴着大粗金链子的司机下车,口中叼着雪茄,走到车前,查看保时捷的情况。 注意到车头的凹陷,皱起眉。 “撞到我的车,怎么算?” “你撞到我的车,走保险吧。” 谢砚辞盯着车尾的擦伤。 车子陪他一段时间,跟伙伴一样。 “走什么保险,是你需要赔我钱知道吗?认不认识我的车标,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你一辈子都买不起。” 韦鸣粗粗的手指头不客气地戳着谢砚辞的胸口。 谢砚辞抓住他的手腕,刚才得意的韦鸣惨叫出声,痛的脸颊变了形。 “放手,快放手。” 沈疏桐和保时捷副驾驶上面的女人下车。 “桐桐。” “赵梦。” 沈疏桐也认出面前的男人是赵梦那个有钱的男朋友,她赶紧让谢砚辞放手。 “大家都是朋友,事情好办了。” “谁跟你们是朋友,老子身边可没有穷鬼。” 沈疏桐想反驳,站在他面前的根本不是穷鬼,而是掌管谢家商业帝国的掌权人谢砚辞。 她低声劝说谢砚辞不要往心里去。 又找赵梦帮忙求情。 赵梦揉着韦鸣的手腕:“亲爱的,你看。” “没门。必须将我的车修好。” 谢砚辞明白遇到了无赖,拿出手机报警。 “呵,老子的人脉说出去吓死你。你尽管报,反正修车的人只会是你。” 韦鸣不客气地放话,当场拿出手机给所谓的人脉打电话。 沈疏桐看向谢砚辞,他们遇到难缠的主。 等两个交警到来,无视谢砚辞,先去跟韦鸣打招呼。 “韦总,您放心,这点小事一定帮你摆平。有空来我们办公室,还望您在我们领导面前多多美言。” 韦鸣得意地瞥向谢砚辞。 结果让沈疏桐失望。 交警与韦鸣是一伙的,强行认定谢砚辞违停,造成韦鸣追尾,让他们给韦鸣修车。 韦鸣不愿意去普通的维修厂,坚持要去专属的4S店。 豪车的零件不便宜,4S店里边的更贵。 “我不认可你们的结果。” 谢砚辞站得笔直,微垂眼眸,深邃的眼睛里满是睥睨天下的权威。 “你不认可没关系,反正需要修车的人是你。” 韦鸣得意地搂住赵梦大笑。 小县城里边人脉关系复杂,更加讲究关系,有时候不如大城市那么公平。 赵梦向沈疏桐投来一个歉意的眼神。 谢砚辞让沈疏桐先去上班,他来处理这件事。 沈疏桐没有走,在旁边陪着他一起想办法。 又找了交警过来,给出的结果一样。 谢砚辞眉目有点沉,他将沈疏桐送到门口,让她有事联系自己。 “你不要苛责自己,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男人过于内敛,沈疏桐在他离开的时候,拉住他的手表示。 略带薄茧的手指落在她的脸上,轻轻摩挲两下。 谢砚辞离开了。 沈疏桐来到工位上面上班。 昨天的事情还没有传开,沈疏桐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 吕燕捏住她的腰,用手比划一下。 “桐桐,你又瘦了。瞧瞧你减肥跟喝凉水一样简单。” 沈疏桐勾勾嘴唇。 为了减肥,她背地里没少下功夫,不知道出了多少汗。 谢砚辞也提供了不少帮助。 心中发愁着车子追尾的事情,她跟吕燕说了一下。 “你竟然惹了韦鸣,他是我们这儿的地头蛇。事情难办了。” 吕燕建议沈疏桐去找找关系,只要找来比韦鸣更厉害的关系,就行了。 不过,她感觉可能性不大,建议沈疏桐自认倒霉。 “不行,家里没钱去修车。” 刚刚解决完一笔烂债,又欠下一笔,工资全用来还债了。 “沈疏桐,你过来一下,老板找你。” 小组长拿着棍子走来。 第50章 好刺激啊,跟偷情一样刺激 “说吧,怎么又是你。” 小组长找沈疏桐打听消息。 沈疏桐告别一脸担忧的吕燕,起身离开。 她明白与牧涛有关,叫她过去大概是要开除她。 “我发财的有这么频繁就好了。” 沈疏桐走入老板办公室。 房间里边与外面贴着一样的条幅。 -要成功,先发疯,下定决心往前冲。 -不约会,不搞基,全力以赴搞业绩。 一个光头男人坐在沙发椅上,撩起眼皮:“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过来吗?” “知道。你要开除我。” “你来说说缘由。” 到了现在,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你的亲戚在女厕所偷拍,你要包庇他。” 下一份做什么工作,沈疏桐心中没有底。 减肥了一段时间,身材还是比较壮,应该会影响到她下一份工作。 牧强噎住了:“你遇到问题,不先来找我。闹到警察局像什么话。” “老板,他偷拍的事情你是第一天知道吗?” 沈疏桐黑白分明的眼睛望过去。 牧涛那个惯犯,不知道偷拍了多少人,她不信牧强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 他是在纵容牧涛。 牧强顿了一下:“你先告诉我,结果会更好。” “老板,假设我说了,你会如何处理他?” “批评教育。” 沈疏桐早有预料,并不意外。 只是很显然批评教育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她已经抱着必然离开的想法,所以毫无顾忌地表达意见。 “你的纵容促使他的猖狂。你总说我不先来汇报。我被他尾随也是突然发生,他关掉我家的水表,挟持我进入房间,威胁拍裸照,后面又勒索敲诈。警察局会教育他。” 沈疏桐捏住手指。 不知道牧涛的背景强不强,应该不会让他逃脱惩罚吧。 “我说完了。老板,你可以开除我了。” “谁说我要开除你?” 牧强盯着沈疏桐的看,轮到沈疏桐震惊。 “你将我叫过来,不是为了开除我?” “你可以继续留下。今天会有人找你,希望你能承受的住攻击。” 牧强眼睛中有对沈疏桐的欣赏,他让沈疏桐离开、 沈疏桐打听是谁,他没有说。 刚刚走出办公室,小组长叫她过去。 “老板批评你了?你可不能受一点委屈就撂挑子不干。” “没有。” 小组长叫沈疏桐去搬快递。 到达现场,一股臭味先袭来,越是靠近越难闻。 “买的什么呀?” “别管了,赶紧搬吧。” 沈疏桐扒扒快递单看到了,不知道谁在网上买的牛羊粪。 忍着恶心想吐的感觉,干完了。 她和吕燕臭的不行。 “为什么有人在网上买粪的啊?”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快递买不到。” 坐下来喝口水,压下不舒服的感觉。 “沈疏桐呢,我要找她。”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出现在门口,向员工打听情况。 “她在那里。” 老太太冲到沈疏桐面前,她眼神耷拉,带着一脸凶相。 “是你将我儿子搞到警察局的吗?走,你跟我一起过去,撤销诉讼,将我儿子救出来。” 沈疏桐呆了呆:“你儿子是谁?” “你问我?我儿子不就是拍了几张照片,你用得着报警吗?” 老太太中气十足,“再说了,你那么胖,我儿子拍你,是我儿子吃亏。” 她完全不讲道理,将沈疏桐惊的一愣一愣,反应过来她儿子是牧涛。 牧涛干的事不是一句拍照可以抹掉的,她的身材更不应该成为老太太的攻击理由。 “我不会去。他差点伤到我和我老公,他需要为自己的事情付出代价。” “付出什么代价。牧涛最善良了,拿刀都不敢。” 老太太说什么都要沈疏桐去警察局帮忙澄清。 沈疏桐被她磨得没有办法。 “我听老板的,老板让我去,我就去。” 牧强好几次提到她遇到事情不去找他,沈疏桐这次学聪明了,直接推到他身上。 牧强敢让她留下,足以说明他的心没有那么歪。 “行,你等着。” 老太太直接去找人,结果没有找到,询问得知牧强出差去了。 她只能回来找沈疏桐。 沈疏桐无语。 老板果然在吹牛,真找他,他就不在了。 老太太回来继续缠着沈疏桐。 小组长过来帮忙,将老太太支开。 “我不打扰她,我等她下班好了。” 老太太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明摆着沈疏桐不将她的儿子救出来,她不肯离开。 沈疏桐收回视线,无缘无故多了一个监工。 吕燕聊起老太太与牧强的关系。 老太太是继母,嫁过去后,对牧强并不好。 后来生下牧涛,愈发得宠,不将牧强放在眼中,结果将自己的儿子惯的不成器。 最后家业还是交到牧强手中。 “原来是这样啊。” “所以没人敢插手这件事。你想想什么办法,看看能不能摆脱她的纠缠。难搞哦。” 吕燕已经能看到沈疏桐的悲惨未来。 对付老太太,还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 她年纪大了,拉她扯她,她躺在地上,麻烦更大。 沈疏桐吐出一口气。 她与谢砚辞流年不利,都招惹上麻烦,看来需要去寺庙一趟烧烧香。 中午,谢砚辞过来,见到了跟在沈疏桐后面的老太太。 “她是牧涛的妈妈。” 车辆开走,老太太没办法,她继续在工厂等待。 夫妻两个商量一番,决定找牧强帮忙。 打去电话,牧强说自己在出差。 “老板,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沈疏桐的声音听起来极近,牧强转过身看到了沈疏桐。 “你在路边摊出差?” 牧强面色讪讪,当场被抓包。 “我让你找,没让你真找。我确实没办法,不然不会被她折磨那么多年。” 沈疏桐无语望天。 老板所谓的帮助完全是空中楼阁。 暂时想不到办法,只能作罢。 下班的时候,沈疏桐在吕燕的掩护下悄悄离开。 她赶紧坐上谢砚辞的车,让他开车。 等距离公司稍远一点的时候,她直起身子。 “好刺激啊,跟偷情一样刺激。” “偷情。” 谢砚辞目光幽幽转过脸。 “哈哈,没有,我是打个比方。” 两人回到小区,先去买菜。 无论发生什么事,吃饭最大。 结果来到小区楼下的时候,老太太幽灵一般再度出现。 第51章 既然这么嫌弃,不要回来了 沈疏桐吓了一跳,谢砚辞将她拉到身后。 “我说了,不将我的儿子救出来,你们走到哪里,我跟到哪里。” 老太太确实超级难缠。 “我们家在......五楼502,你确定能爬那么高的楼。你回去吧,我也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 沈疏桐将祸水引到江肆年身上。 他比较适合处理疑难杂症。 “我就算爬,也要爬上去。” 老太太不服输。 沈疏桐拉住谢砚辞往楼上走,经过502的时候稍微停顿一下,继续往前。 到家后,沈疏桐忍不住将脸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判断老太太是否爬上来。 谢砚辞没有那么八卦,直接去做饭。 “我来帮你。” 沈疏桐按捺住好奇心,可惜不能出去看热闹。 大概十五分钟过后,楼下有了动静,江肆年回来,房门关上。 老太太到达五楼,看准门牌号开始敲门。 “江思默,舍得回来了,我不过说你两句。” 房门开启,不是江思默,而是一个陌生的老太太。 江肆年直接关门。 “沈疏桐呢,是不是在你房间内?” 老太太气喘吁吁询问。 江肆年理都不理。 结果老太太不断敲门,非要见到沈疏桐不可。 “她在楼上,你找错地方了。” 江肆年抑制不住的烦躁。 “我不信,她肯定在里边。不让我进去,我今天不走了。” 江肆年冷笑一声,直接让保镖将人送走。 “沈疏桐,我还会来的,有本事你永远躲着我。”老太太离开的时候,叫嚣着。 江肆年直接上楼,敲门。 门后的沈疏桐吓了一跳。 “快开门,我知道你在里边。” 敲门声急促,彰显着江肆年急切的心情。 沈疏桐将门打开一条缝隙,没有请人进去的意思。 “有什么事吗?” “你问我?我知道是你将老太太引到我家门口的。” 江肆年直直地盯着沈疏桐。 谢砚辞放下盘子,将沈疏桐挡在身后。 “老太太是牧涛的妈妈,找你没有任何问题。” 江肆年不接受这种解释。 “我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有多严重?” “三四层楼那样严重。你帮我办件事,可以一笔勾销。” 问清楚后,沈疏桐答应。 不是什么难事,他让沈疏桐联系江思默,询问她在哪里。 “其实,你担心她,可以自己联系。她知道后一定会很开心的。” “谁担心她。打不打,不打算了。” 江肆年作势往楼下走。 沈疏桐拨号码,接通后,她按照要求询问。 她的想象中江思默流落在外,十分可怜。 结果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江思默住在酒店中,吃得好,穿得好,用得好。 似乎心情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 “好了,你过得舒服就好。” 觑着江肆年越来越黑的脸色,沈疏桐不敢让江思默继续说下去。 “你不知道在我哥那里,住的床有多硬,他做的饭有多难吃。出来后,反而好了。” 隔着话筒,沈疏桐都能听出她话语中的欢乐。 江肆年额角青筋隐隐抽动,一把将手机抢回去。 “既然这么嫌弃,不要回来了。” 他阴沉着一张脸,仿佛大家欠他不少钱一样。 沈疏桐悄悄后退一步,他下楼去了。 沈疏桐不放心,再度联系江思默,解释情况。 “其实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是他让你打的电话吧,我猜到了。还说不在意我,生气什么。” 江思默的声音中听不出来一丝生气的意思,反而带着一丝喜悦。 “你知道你哥在我这里?” “猜到了。你没有私下联系过我。” 见江思默不在意,沈疏桐放心了,让她和她哥哥继续相爱相杀。 吃完饭,沈疏桐与谢砚辞继续去锻炼,回来出了一身汗,赶紧洗漱。 躺在床上,沈疏桐侧过身看小说,正看在关键阶段,男主吻上女主的唇,手掌伸入她的衣服中,热烈拥吻。 她的腰上多了一只手,触感是如此的真实。 手机掉落在床上,沈疏桐转过身,看见男人晶亮的眸子。 谢砚辞俯下身,慢慢靠近,贴上她的唇瓣,熟练地撬开她的唇齿。 黑夜将人的欲望无限放大,任何声音都格外的清晰。 衣料摩擦的声音,两人拥吻产生的声音,谢砚辞炽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耳畔。 沈疏桐全身都烧了起来。 男人为了方便接吻,将她的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 不知道亲了多久,沈疏桐唇都痛了,谢砚辞没有松开的意思。 干燥粗粝的大手在她身上游移着,带着一阵又一阵的痒,还有难以言喻的感觉,像她书中看到的那样。 沈疏桐急促喘息着,再也受不了,用力抱紧谢砚辞的身体,禁止他再动。 谢砚辞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滚烫的吻,两人睡觉了。 第二天,沈疏桐不是被闹钟吵醒的,而是被吻醒的。 怔忡的时候,不知道吻持续了多长时间。 车上的事情发生后,她与谢砚辞的关系突飞猛进。 谢砚辞起身做饭,他叮嘱沈疏桐再休息一会儿。 沈疏桐睡不着了。 视线追随着他的身影,看着他进了洗手间,看着他出来,看着他戴上围裙在厨房忙碌。 空气中传来饭菜的香味,他跟田螺小伙一样。 沈疏桐将脸往被子中埋了埋,忍不住勾起唇角。 吃过饭,来到公司,沈疏桐一眼见到坐在门口的老太太。 “沈疏桐,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竟然将我丢下楼,那是我好不容易爬上去的。” “你跟着我更过分。” 老太太开始新一天的盯梢,无论沈疏桐何时抬头,总能感受到她的眼神。 她受不了了,再次联系牧强。 “我没有办法,你想想如何甩脱她。” “你爸爸不管她吗?” “不管。其实我爸差点来找你,他让我开除你,是我顶着巨大的压力将你保下来。你不能忘记我的恩情。” 沈疏桐扶着额头。 “要不我还是走吧。” “不用。” 沈疏桐思索着如何让老太太自己离开。 想了想,都找不到一个好办法。 最终,她决定以牙还牙,让老太太感受一下被人跟踪的恐怖。 第52章 给你一个与我共进晚餐的机会 “老板,我申请带薪工作。” 牧强还算大方,爽快答应。 沈疏桐不用工作,专门负责盯梢老太太,让她感觉莫名其妙。 刚开始老太太和她比赛,后来发现她走到哪里,沈疏桐跟到哪里,心态不淡定了。 “你有病啊,到处跟着我。” “你跟着我的时候,怎么不说。” 反正老太太去哪里,沈疏桐去哪里。 没多久,老太太落荒而逃,不再缠着沈疏桐。 沈疏桐摩拳擦掌,却不愿意放过她。 她逃,她追,她插翅难飞。 追到一处广场上,老太太的身影消失不见。 经与牧强沟通过后,得知老太太经常来广场,牧涛没有出事前,她是广场的常客,喜欢跳广场舞。 牧老先生对广场舞不感兴趣。 听说跳舞老头一般比较大方,会给自己的舞伴送金镯子。 沈疏桐怀疑老太太是奔着金镯子去的。 可是牧家挺有钱的,牧老先生对于后来娶的老婆相当大方。 她暂时找不到人,就跟广场上面的人聊天。 随便扯几句,故意提起老太太。 “她呀,她在外面有个老公,所以经常来跳舞。” 沈疏桐傻了眼。 吃瓜吃到自家老板头上。 “不可能吧,听说她嫁人了,还生了一个儿子,她老公对她不错。” “我骗你做什么。两人经常在一起跳舞,有一次,我亲眼见到他们吻在一起。广场上的人都知道。” 沈疏桐又仔细找人确认,得出的是同样的答案。 她不再耽误时间,将事情分享给牧强。 “我知道了。” 牧强也很惊讶,他让沈疏桐回来,不用她继续调查。 沈疏桐回到公司继续上班。 她第二天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吕燕找她八卦情况。 原来老太太生的儿子根本不是老先生的,而是外面舞伴的。 牧家已经闹翻天了。 沈疏桐真的惊呆了。 最开始只是想着别让老太太缠着她,阴差阳错下知道了她的情史。 “老太太人在哪里?” “被牧家赶出来了。牧家原先已经找了关系去营救牧涛,发现这件事后,直接不管了。” 沈疏桐捏住手指。 老太太自顾不暇,应该没空再来管她。 牧强神清气爽地来了。 他脸上有指甲抓出来的痕迹,依旧挡不住他的好心情。 到达后,将沈疏桐叫入办公室,简要说明情况,询问沈疏桐要什么奖励。 “周末双休。” 沈疏桐想了一下,答复道。 她不想谢砚辞休息的时候,自己过来上班,心里真的很容易不平衡。 “困难。” 沈疏桐:...... “升职加薪。” “很困难。” 沈疏桐放弃了。 “老板,你要给我什么,你直说吧。” 沈疏桐确认了牧强是天下倒数第一大方的老板。 “给你一个与我共进晚餐的机会。” 沈疏桐人有点麻。 谁稀罕这个机会。 牧强似乎看出她的脸色不大好看,更换了一个奖励。 “给你一个和我拍照的机会。” 沈疏桐无情地挥挥手。 再见吧,老板,净给些没用的东西。 还当做宝一样奖励给员工。 “你这也不要,那也不要,到底要什么?” “我要钱,要休息。你这也不给,那也不给,到底给什么?” 最终牧强算是良心发现,愿意给沈疏桐几天休息时间,沈疏桐满意了。 走出老板办公室,才敢放心地笑出声。 几天不上班,当做公司发钱,这样一想,更加美滋滋。 没有了干扰,沈疏桐回到位置上面,继续工作。 工作干的想死。 她不应该太快的调查出结果,晚几天,她能偷偷休息几天。 大意了。 沈疏桐拍脑袋。 等到吃饭的时候,她将好消息告诉给谢砚辞。 “你打算用来做什么?” “没有想好。” 吃完饭,谢砚辞照样送沈疏桐回去。 后面有辆车一直在闪灯,好几次擦着车辆通过。 谢砚辞的手放在方向盘上,目视着前方,观察着行车情况,稳稳地操控着车辆,提醒沈疏桐坐稳。 沈疏桐再次确认安全带已经系牢。 “是什么人啊?” “不知道。” 后面那辆车渐渐不满足于小打小闹,直接冲上来,紧急刹车,截停在他们前方。 沈疏桐惊呼:“快停车。” 保时捷的维修费尚未到手,再撞上一辆车可不行。 可是车辆还是朝着前方的车屁股冲去,距离越来越近。 沈疏桐预料到结果,不敢再看下去。 谢砚辞早有准备,稳稳地操作方向盘,停下车辆。 距离那辆车只有毫米距离,比手指头还要小。 沈疏桐看到的时候都惊呆了。 前车下来人,依旧是韦鸣和赵梦。 沈疏桐抓紧谢砚辞的胳膊,知道他们是故意的。 “你小子车技不错啊。” 韦鸣看着自己的车尾巴。 “我的车修好了吗?我要开车。” “没有。” “没有?”韦鸣上下打量谢砚辞。 他知道谢砚辞的工作是出租车司机,沈疏桐跟赵梦提起过。 但是谢砚辞身上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似乎谁都不放在眼里,比他还狂。 “你以为拖延可以摆脱这件事吗?我告诉你,不可能。撞了我的车,必须给我原样复原。少一颗螺丝钉都不行。” 沈疏桐头大,该怎么解决韦鸣,她是一点思绪都没有。 “我们不会修的。” “嘿,你这个臭小子,是不是以为我的拳头不硬。” 韦鸣走上前,挥舞着拳头要揍人。 又一辆车在旁边停下,驾驶位置的男人不经意转眼看到沈疏桐。 “桐桐,你怎么在这里?” 他利索地打开车门下车,走过来。 “薛总。” 沈疏桐感叹好巧,在大马路上撞见薛志。 刚才得意洋洋的韦鸣见到韦鸣,毕恭毕敬,朝他伸出手。 “薛总,终于见面了。” “你是?” 薛志没有伸手,扫了他一眼。 “我是韦鸣,韦家最小的孩子。薛总,我真是太幸运了,竟然遇见您。全都是缘分,走吧,我请您去五星级酒店吃饭。” 相对于他的热情,薛志冷淡多了。 他知道韦鸣没少借着家里的势,做丧良心的事。 他没理会韦鸣,而是看着沈疏桐。 “桐桐,出了什么事?” 第53章 我会替她挑选一个更有能力的丈夫 谢砚辞拉住沈疏桐的手,将她挡在身后,黑眸觑着薛志。 “没什么事。” 沈疏桐捏捏他的手指,暗自着急。 她想起吕燕的话,可以找比韦鸣关系更强的人。 原先她没有想到薛志,见到人想起来了。 韦鸣在讨好薛志,他们跟薛志说一声,问题说不定可以立马得到解决。 薛志抬起头,跟谢砚辞打招呼,谢砚辞不咸不淡地回应。 “薛总,原来你们认识呀。你瞧瞧,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 韦鸣终于找到了攀关系的机会,尽管算不上什么好事。 “什么意思?” 薛志想知道沈疏桐出了什么事,愿意跟他说上几句话。 “是这样的,我的车追尾撞上他们的车,拖去维修了,都是熟人,小兄弟的车我来维修好了。” “你追尾他们的车,肯定是你来维修。” 薛志皱着眉说道。 “对对对,您说的都对。” 韦鸣点头哈腰,极尽谄媚。 困扰沈疏桐良久的事情以这样的方式解决。 谢砚辞轻启薄唇,沈疏桐担心他不肯接受薛志的好意,急忙阻止他。 谢砚辞没有说什么,沈疏桐向薛志道谢。 “不用谢,都是我应该做的。” “?” 看着沈疏桐疑惑的样子,薛志连忙更换说辞。 “人都应该心存善念,不该欺负弱小。” “对对对,薛总说的对。以后他是我亲兄弟,她是我亲妹子。” 韦鸣开始与沈疏桐攀关系。 “不用了。” 沈疏桐直接开口回绝。 她没有忘记韦鸣是如何利用关系欺负她和谢砚辞的。 “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计较。以后遇到事情,尽管报我的名字。” 沈疏桐不想和韦鸣继续说话,跟薛志告别,她需要上班。 薛志跟着她走了几步,询问她的工作情况。 “我在一家快递公司工作。” “累不累啊,肯定累的。我那里有工作,待遇好,薪资高,你要不要过去?” 薛志眼神期待地看过来。 “要求也高吧。招聘不用看形象吗?” “不用,你尽管来。” 谢砚辞下车,牵住沈疏桐的手,走的飞快,提醒她工作快要迟到。 沈疏桐与薛志告别,进入公司。 薛志抬头看先公司的牌匾,忍不住皱起眉头。 谢砚辞转身回来,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不管你打的什么主意,离她远一点。” 薛志这才转向他,差点气笑了。 “你以为我打的什么主意。” 他仔仔细细将谢砚辞从头到尾打量一遍,目光挑剔。 “桐桐选择丈夫的时候,光顾着看脸了吧,没有筛选一个有能力的丈夫。不过,没关系,等她回到我身边,我会替她挑选一个更有能力的丈夫。” “我们不会离婚。” 谢砚辞并没有感受到羞辱。 确实是他没有给沈疏桐提供更好的生活方式。 谢砚辞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额角有青筋隐隐跳动,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由不得你。” 两个男人互相看不顺眼。 谢砚辞需要上班,他驱车离开。 薛志则进入快递公司。 机器在轰鸣,有窗户通风,工作环境仍然是沉闷的,他看的皱眉。 员工以为他是来寄快递的,没有人驱赶他。 薛志搜寻一遍,找到沈疏桐,硬生生遏制住自己,站在原地没有动。 沈疏桐手上不停,正在处理快件。 她后边的吕燕感受到一道灼热的视线,抬头望过去。 她戳了戳沈疏桐的腰,“哎,那个男人一直在看你。” “你看错了吧。” 沈疏桐平时能感受到的目光都是偏向嘲讽的。 等她抬头看过去的时候,薛志已经离开。 他去了经理办公室。 牧强在里边,和一个员工在聊天,见到陌生男人问他来做什么的。 “买下你的公司需要多少钱?” 薛志不动声色地将办公室打量一遍,只有一个感受——寒酸。 牧强也愣了,看了他好几眼。 男人穿着名牌,戴着奢侈名表,口气不小,上来要购买他的公司。 “哈哈哈,你挺狂啊,你以为自己是薛志吗,可以跟螃蟹一样横行霸道。” “我是薛志。” 薛志没有笑。 牧强笑声更大了,让旁边的员工来评判。 “他说他是薛志,你信吗?” 员工摇摇头。 “你是薛志,我还是薛志的爹呢。” 薛志脸色阴沉的能滴下水来。 算了,不收购公司了,毁了算了。 到时候再忽悠桐桐进他的公司。 员工惊呼一声。 牧强在他的脑门上拍了一下:“叫什么,吓死我了。” “他他他......真的是薛志。” 员工吓得结巴起来。 “不可能。” 牧强一把抢过他的手机,上面是百度百科,照片和面前的人对得上。 完蛋了。 他得罪大佬了。 他匆忙起身,绕过桌子,咚的一下跪在薛志面前。 “爹,您是我亲爹,刚才全是我胡诌。” 薛志心情勉强好一点。 他坐在牧强的椅子上,牧强起身给他倒茶。 “爹,您怎么来视察了?” “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薛总。” “你的公司多少钱,我买了。” 薛志开口问道。 “不要钱,送您都行。” 牧强赶紧表示。 “行。” 薛志一口应下。 “不是,你真的零元购啊。” 牧强绷不住了。 老牧家奋斗多年,搞出来一个小公司传承,白白送人肯定不舍得。 员工扯了扯牧强的袖子,提醒他对方是薛志。 牧强无奈地咬着牙齿,还是感受到割肉般的疼痛。 “不是你答应的吗?” 薛志撩起眼皮看他。 “到底多少钱?” 牧强算是看明白了,人家不是要零元购,是真的要购买公司。 他惊呆了,不知道对方怎么会看中他的公司。 他将员工赶出去,凑到薛志耳边低声询问:“薛总,是不是我的公司院子里埋的有黄金?” 薛志沉默。 “您放心,我不告诉别人。” 见薛志不说话,牧强换了一种说法。 “难道是这片区域要拆迁?” “都不是,我有自己的理由,沈疏桐是你的员工吧。” “对,她是我们公司的人。” 一般来说,牧强记不住员工的名字,谁让沈疏桐揭露了他家的丑事,让他坐稳了继承人的位置。 第54章 社会上面的事情少打听 牧强眼神突然变了。 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 难道...... 他想想胖乎乎的沈疏桐,再看看薛志,脸上肌肉扭曲。 “闭上你肮脏的想法。” “是。” 牧强不敢乱想了,内心在疯狂八卦。 他根据公司情况,报了一个不高不低的价格。 薛志联系自己的专业团队来处理。 一大群西装革履的精英进入,牧强都没有见过这副场景。 他做梦都没有往这个方面想过。 用力掐了下大腿,啧,真痛。 全是真的。 一通交涉过后,牧强签了不少文件,公司到了薛志手中。 牧强成为高级打工仔。 “桐桐在做什么工作?” 对于这件事,牧强了解的没有小组长多,他将小组长叫了过来。 “沈疏桐每天扫快递件,帮忙卸快递。她长得胖,但是人真的好,别人不愿意做的事情,她愿意做,前几天帮忙卸了牛粪。” “她还帮忙抓过猪。” “帮忙背过水泥。” ...... 小组长不知道发生什么事,领导突然要打听沈疏桐的情况,以为是要提拔她。 所以讲述的全都是实情。 万一领导赏识,给她加个薪啥的,也挺好的。 完全没有注意到薛志随着他的讲述,脸色越来越黑。 牧强在旁边抖啊抖,扯扯他的衣服,示意他少说两句。 小组长是个直肠子,“老板,你扯我干什么?我说的全都是实情,可以对天发誓。” “让他说。” 薛志表情不好看,但是并没有阻止。 他需要了解沈疏桐的真正工作。 之前是需要顾忌小两口的感情,现在看完全没必要了。 “是,是。” 牧强还能说什么。 小组长不明白自己的老板为什么会听另外一个男人的话,他继续补充。 一个下午,薛志全全面面了解了沈疏桐。 听到牧强的兄弟去女厕所偷拍沈疏桐,还捅伤了人。 牧强的母亲到处跟踪沈疏桐,薛志望过来的眼神想刀了牧强。 “薛总,不关我的事啊。那个兄弟不是亲的,妈也不是亲的。” 牧强急忙割席。 “你作为领导,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员工,你说该怎么办吧。” 牧强懵了。 咋搞到最后还有他的事。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无助啊。 “我向她道歉。” 薛志的表情明显不是很满意。 牧强吞咽下口水:“我请求她的原谅。” 最后一咬牙:“扣我工资。” 当老板那么多年,第一次体会到员工的憋屈。 “可以。扣除的工资给桐桐。” 牧强不得不点头应好。 “扣的好,扣得妙,扣得呱呱叫。” 小组长也傻了眼。 “那我不让沈疏桐请假,让她去搬东西,是不是也要扣工资?” 当然是了。 牧强踹了他一脚,让他滚回去上班。 薛志没有跟小组长计较那么多。 普通员工处在自己的位置上,赚的都是辛苦钱。 薛志对着牧强叮嘱不少东西,不准他向沈疏桐泄露他成为老板的事情。 “为什么?” “社会上面的事情少打听。” 牧强闭嘴了。 薛志带着团队离开的时候,站在那里,又盯着沈疏桐看了一会儿,然后才离开。 沈疏桐没有看到他,倒是看到不少大公司的人。 她跟吕燕八卦。 “我们公司是不是要倒闭了?” “公司倒闭前总是有很多预兆,比如公司内部多了不少陌生的面孔。” “有可能。等我去打听打听。” 小组长叫沈疏桐去老板办公室。 沈疏桐疑惑,吕燕冲她眨眼睛,让她向老板打听。 来到老板办公室,见到牧强。 “老板,你找我?” 牧强走过来,双眼放光搀扶着沈疏桐的胳膊。 “哟,您来了,快请上座。” 沈疏桐被他搞蒙了。 牧强又给她倒茶,递到她手边,感受下杯子的温度,询问需不需要帮她吹一吹。 沈疏桐嘴角抽搐,用手盖住杯子,她不想吃别人的口水。 “老板,你吃菌子了?” “没有。反正是好事。桐桐,我对你不错吧。” 沈疏桐有种掉头就跑的冲动,她摇摇头。 真的没感受到。 “我最后不是帮忙了吗,你一点好都不念我的?” 一激动,嗓门高了,牧强赶紧降低声音。 “你出了嘴,事情全都是我做的。” 牧强没话说。 “没关系,以前不好,以后有更大的进步空间。早知道你那么厉害,我肯定帮你。你一定给我多美言几句。” “美言什么?” “对你好,工作努力之类的话,反正好话就行。” 沈疏桐在办公室里边,听着牧强吹牛逼。 半天也没有分析出他到底要做什么。 “老板,我得去工作了。干不完,小组长拿棍子抽我。” “他不敢。” 沈疏桐愈发糊涂,能感受到牧强在努力讨好她。 好像她是什么厉害的大人物一样。 “以后你不用做辛苦的工作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周末双休?” “没问题。” 沈疏桐弯起唇角,以后不用辛苦谢砚辞在周末的时候,送她上班了。 “我要加薪。” “没问题。五千够吗,不对,加两万。” 牧强再次爽快地答应。 疯了,他肯定是疯了。 现在的工作一个月几千块钱,他竟然给她加两万。 沈疏桐偷偷给谢砚辞发去求助信息,让他快来。 晚了,他见到的她,就是东一块西一块的了。 “老板,你是不是要将我卖到园区?我不行,给你赚不来钱。” 除非是按斤称的。 “你想到哪里去了?是有人......” 一不注意说漏了嘴。 “什么人?” 恐怕这个人是牧强转变的缘由。 “没什么,反正你记得你以后在公司,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谁敢欺负你,你来告诉我。” “哦,我回去工作了。” 沈疏桐没有放在心上。 “你喜欢我的办公室吗,以后给你用。快递分拣员有什么做的,天天累的要死。你待在办公室里边,吹吹空调,无聊了叫同事过来陪你聊聊天。” 沈疏桐哪里敢答应。 在她眼中,牧强果然是吃菌子吃多了。 “我有事,需要请假。” “行,我批了。” 沈疏桐搞不懂情况,决定先离开再说。 坐上谢砚辞的车,将这件事告诉他。 第55章 你对公司哪里不满意,公司改 谢砚辞几乎在一瞬间想到薛志,除了他,没有人可以办到。 修长的指节在方向盘上面轻轻敲了敲。 “是薛志做的。” “啊?” 沈疏桐意外。 她就说牧强那个抠门老板,不会无缘无故给她放假,还加薪。 上次她帮他处理掉家中麻烦,都没有给什么像样的奖励。 “为什么?” 沈疏桐不会自恋到觉得自己有什么魅力。 “你想继续留下吗?” 谢砚辞侧过脸,询问道。 “除了这里,我暂时找不到什么像样的工作。” 沈疏桐坐在位置上,捏捏圆滚滚的肚皮。 减肥没有成功,她需要继续努力。 她也不想去占薛志的便宜。 人情最难偿还。 “我来解决,你不用担心。” “好。” 谢砚辞总是有种神奇的魔力,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第二天,谢砚辞带回来好消息。 沈疏桐可以去他的公司上班了,并且是正常的双休工作。 沈疏桐第一反应是狂喜。 她抱住谢砚辞的腰,双眼发亮:“你说的是真的?” “嗯。” “太好了。” 沈疏桐踮起脚,主动在他唇上吻了一口。 谢砚辞呆愣了一下,伸手拉她的时候,沈疏桐已经退开。 “以后我不用背各种快递了,也不用扫码了。” 她高兴地在不大的房间内走来走去,脚步慢慢停了下来。 “我会不会影响到你?” 谢砚辞刚刚升职不久,利用权利,将她调进公司,恐怕会引起不满。 “不会。” “要不我还是不去了。” 影响到谢砚辞的工作,那真的是得不偿失。 “不会,我保证。” 在谢砚辞的再三保证下,沈疏桐放心了。 第二天到公司的时候,她提出了离职。 吕燕不解:“你现在的工作挺轻松的,牧强将你当眼珠子看着,你干嘛要走?” 就是因为牧强这样看着她,她才要走的。 沈疏桐没有明说出来,只说谢砚辞那里刚好有空缺,她正好过去。 吕燕表示遗憾,但是选择尊重她的意愿。 牧强同样不理解,他差点跪在沈疏桐面前。 大佬让他看管宝物,一个闪神的功夫,宝物被人偷走了,他找谁说理去。 “桐桐,你说吧,你对公司哪里不满意,公司改。” “没有什么不满意的,是个人规划问题。” 牧强苦苦挽留。 他越是这样,沈疏桐越是坚定了离开的想法。 他没招了。 想联系薛志,联系不上,因为薛志根本没有给他留什么联系方式。 最后牧强只能用招人需要时间为由,来强行再留沈疏桐一个月。 这次,沈疏桐没有拒绝,愿意配合。 上厕所的时候,碰到赵梦。 她趴在水池边,呕吐的厉害,胆汁都要吐出来。 沈疏桐跟她关系还可以,走过去关心。 “你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赵梦见到她,顿了一下,摇摇头。 仔细叮嘱她,“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别人。” 一个呕吐没什么好怕的。 沈疏桐看看她泛红的眼睛,不断干呕的样子,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赵梦不是吃坏了肚子,而是怀孕了。 她跟那个韦鸣在一起挺久了,怀孕是好事啊,正好可以将结婚的事情提上日程。 “你告诉韦鸣了吗?他应该很高兴吧。” 赵梦摇摇头,笑容中夹杂着苦涩。 “不,他不高兴,他不要我们的孩子。” 她伸手环住自己的肚子,声音中夹杂着难以控制的哽咽。 “怎么会这样?” 沈疏桐喃喃出声。 韦鸣愿意来接赵梦,说明两人的关系还是挺不错的。 赵梦浑身没有力气,靠着水池才能站稳身体。 “可怜我嘲笑你找了一个光有长相,没有钱财的老公。我找的男人确实有钱,他不愿意跟我结婚。” 等到怀孕的时候,赵梦脑袋里边的水突然排空了。 或许从一开始,韦鸣就没打算与她结婚,是她自己天真,不怪别人演技高超。 “谈恋爱确实可以随便谈,结婚的时候还是讲究门当户对。普通人家尚且如此,别提那些有钱人。” 沈疏桐递过去一张纸巾,赵梦接过擦拭着脸庞。 “你确实聪明。” 赵梦呆呆地看着沈疏桐。 她放在洗手台上面的手指慢慢攥紧,脸上重新激发出斗志。 “没到最后,我未必会输。孩子是我的把柄,也是最后的依靠。” 在那一瞬间,她下定了决心。 沈疏桐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她好像走的更歪了。 “你......” 外面突然冲进来一群人,为首的贵妇凶狠的眼神扫过两人,逼问道:“谁是韦鸣的小三?” 虽然在问,脚步却朝着赵梦走去。 她没有见过赵梦的照片,却从韦鸣的手机中搜存到蛛丝马迹。 沈疏桐身材太壮硕,明显不是,那就是另外一个女人。 赵梦瑟瑟发抖,腿都软了。 她不想被潘影抓住,原配的手段不是她能吃得消的。 肚子里边的孩子也别想保住。 “是她。” 赵梦率先发难,指向沈疏桐。 沈疏桐瞪圆了眼睛,“不是我。” 她不想掺和在麻烦中。 潘影带着人还是朝着她走过来,上下打量。 “他竟然喜欢你这样的,果然对于婚后的男人来说,外面的屎都是香的。” 沈疏桐:...... 不带这样人身攻击的。 她伸出手,试图阻止她们靠近。 “真的不是我,是她。” 到了这个时刻,沈疏桐也不想再照顾怀孕的赵梦。 她心善来安慰她,结果赵梦将一口大锅扣在她头上。 赵梦站的地方总已经没有了人,她借机逃跑。 潘影回头看上一眼,皱了下眉。 “姐,有你这样的妻子,韦鸣怎么可能看得上我,除非他瞎了。” “你竟然叫我姐?” 这不是小三对于正室的挑衅是什么。 她不再等待,直接让人将沈疏桐抓了起来。 大不了抓错人,再放掉。 “听说你怀孕了,看这个程度,你估计快生产了吧。有我在,你别想靠着孩子上位。” 沈疏桐肚子痛了起来。 她捏着肚子上面的游泳圈,“是肥肉,真的不是怀孕。” “诡计多端的小三,大家不要被她欺骗了。” 任凭沈疏桐如何解释,潘影都不相信,将她带走。 第56章 抱歉,手滑了 一群人控制住沈疏桐离开。 嘴巴堵上,无法喊出声。 沈疏桐可怜兮兮眨巴着眼睛,向吕燕求助。 吕燕手中的快递掉落在地上。 公司真的被园区控股了,开始对员工下手,尤其是新员工。 她在这里待了那么久,确实没有看出来。 一番纠结后,她选择告诉小组长。 小组长得到过牧强的叮嘱,不敢耽误,将事情汇报给他。 “什么,沈疏桐被人绑走了?” 牧强放下高翘在桌子上腿,倏地站直身体。 坏了,坏了。 宝物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抢走。 他赶紧安排了几个人帮忙寻找。 吕燕见到牧强不是无动于衷,明白是她误会了,提出联系沈疏桐的老公谢砚辞。 人家老婆在公司丢了,肯定不能不通知对方。 “对,通知她老公。” 牧强不害怕谢砚辞,而是害怕薛志。 刚开始盼着薛志快点过来,告诉他沈疏桐即将离职的消息。 现在不敢了,他盼着薛志不要过来,起码等他将沈疏桐带回来才行。 “什么情况?” 谢砚辞刚刚得知消息,下颌线条紧紧绷在脸上。 “是韦鸣的老婆潘影将沈疏桐当成小三,抓走了。” 又牵扯一个不好惹的人。 牧强头都大了,不知道沈疏桐哪里来的本事,认识的全是大人物。 “我知道了。” 谢砚辞挂断电话,拎起座椅上面的外套,阔步往外面走去。 “谢经理,上班呢,你去哪儿?” “我有事。” 谢砚辞脚步并未停顿,跑着拨打沈疏桐的号码。 毫无意外,电话是打不通的。 问话的男人冷笑一声,盯着他的背影坐上车,抬脚去了总经理办公室。 沈疏桐坐上车,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 到了地方,她不愿意下车,被强行推了下来。 “现在知道怕了,抢人老公的时候怎么不怕?” 潘慧抱胸冷笑。 沈疏桐无语望天。 如果她是已经减肥完的身体,说她抢老公,她认了。 她都没有减肥好,上哪里抢人老公去。 还有没有天理了。 一行人不顾她的意愿,推着她往前走。 沈疏桐打算走一步,看一步。 谢砚辞目前不知道真相,肯定会来营救她这个妻子。 她要做的是,在谢砚辞来临前,尽可能的保护好自己。 远处有个圆滚矮胖的男人在移动,沈疏桐一眼认出正是韦鸣。 “韦......” 她张口大喊,被人捂住嘴巴,拖到一边。 “行啊,小贱人,不愧是有手段的人。” “进来这里,不脱层皮,别想着出去。” “我一定让你记住教训,免得你再去勾引别人。” 潘影恶狠狠地警告,沈疏桐丧失求救的机会。 韦鸣看到一群人,走了过来。 潘影不动声色让人将沈疏桐带走。 “在做什么?” “没什么,跟姐妹沟通下感情。” 潘影盯着韦鸣,没有发现他的表情有什么异常。 她冷哼一声,去教训沈疏桐。 房间内,沈疏桐站在中间,潘影走了进来。 “你确实抓错人了,我有老公。我爱我老公,他比韦鸣帅一千倍,一万倍。” “你有那么好的老公,还出轨,真是不知足。” 潘影命令其他人冲上去,给沈疏桐一个教训。 沈疏桐往后缩了缩身体。 她没有打过架。 有个人过来要给她耳光,沈疏桐攥紧她的手腕,痛的她惨叫出声。 看看自己胖胖的胳膊,圆圆的肚子。 对哦,她这个体形她怕谁,应该是别人怕她才对。 “我警告你们啊,不要过来,否则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你是人质,我们人多,你要怎么对我们不客气。我不信来到我的地盘,还能被你欺负到头上。” 潘影一点都不带怕的,催促她们动手对付沈疏桐。 “啪啪啪。”耳光声响起。 沈疏桐不再客气,谁过来打谁。 气势上来,上头了,遇到一个打一个。 最后她走到潘影面前,给了她一巴掌。 “你打我?” 潘影震惊了。 她这辈子就没有挨过打。 沈疏桐后知后觉发现面前的人是她。 “抱歉,手滑了。” 本来没有仇的,硬生生结成仇。 “你觉得我会信吗?” 潘影的手滑向沈疏桐,被她拦截住,甩开。 “我真的不是韦鸣的小三。你过去的时候,和我说话的那个女人才是。” “你是,不用狡辩了。” 潘影不客气地下达命令,让人弄掉沈疏桐肚子里边的孩子。 “我也想弄掉。你真的帮我弄掉了,我还要感谢你呢。” 沈疏桐捏捏肚皮上面的肉肉。 又是一轮攻击,对方人多,但是并没有占据任何优势。 最终潘影将沈疏桐关在房间内,不给她吃东西。 沈疏桐坐在凳子上,看向门口。 谢砚辞什么时候出现,救她离开,好想他啊。 她念叨着的谢砚辞已经找来韦家,见到韦鸣。 “放了我老婆。” 韦鸣惊讶地站起身,“你老婆来了我家,在哪里,我一定得热情招待她。” 不管他心中怎么想,面上都不敢小瞧了谢砚辞和沈疏桐。 “不要装傻。你老婆绑架了我老婆。” 谢砚辞紧紧盯着他,试图判断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小兄弟稍等,我问问。” 韦鸣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人家找上门应该是真的。 她老婆绑架沈疏桐做什么,吃饱了撑的,净给他惹事。 佣人带来潘慧。 她脸上的巴掌印尤其明显,韦鸣更惊讶了。 他回来时,见到她还没有。 “你将沈疏桐弄到哪里去了,快点将她放了。” “你果然和她有私情。怎么,我将她抓了,你心疼了。” 潘影气不过,与韦鸣撕扯起来。 韦鸣一阵尴尬,自觉在谢砚辞面前丢脸。 “沈疏桐是我老婆,她没有什么私情。” 潘影听到谢砚辞的话,停下来,此时才注意到房间里边有另外一个男人。 男人长得英俊,确实比韦鸣帅气一千倍,一万倍。 她想到沈疏桐的话,当时以为沈疏桐在放大话,结果是真的。 “你不信,我可以给你看证据,她还怀孕了。” 潘影不肯松口,拿出手机上面拍摄好的证据给谢砚辞看。 第57章 月薪几千块的骨干 “不是我妻子的账号。” 谢砚辞斩钉截铁地答复。 韦鸣走过来,一看知道是赵梦那边暴露。 “不是沈疏桐,你快点将她放了。我会和这个断掉,你放心,我是玩玩而已。” “你果然有小三。” 潘影气的要去抓他的脸,韦鸣不想变得更丢脸,伸手挡住,低声警告她。 “全都是逢场作戏,只是玩玩,不会闹到你面前来。” 他将潘影推开,潘影仍旧气不过。 “她怀孕了。” “我已经让她打掉。” “真的?” 韦鸣亮出证据。 “你们有什么话慢慢说,我要我的妻子。” 谢砚辞眉眼间带着戾气。 “是是。” 韦鸣亲自带他过去。 潘影处理他的小三,经常爱往一个地方带。 谢砚辞问清楚后,迫不及待跑了过去。 “沈疏桐,你让开,我踹门了。” “好。” 沈疏桐双眼发亮。 果然她没有看错人,谢砚辞过来营救她了。 打开门,谢砚辞走过去,先检查沈疏桐的情况。 她脸上没有受伤,手腕也没有受伤,衣着完好,状态比他预想的要好。 伸手将她抱入怀中,“不用害怕。” “谢砚辞,你有吃的吗?” 沈疏桐被绑过来好几个小时,过了饭点,肚子饿的咕咕叫。 对方不给水喝,也不给饭吃。 谢砚辞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淡淡的,仔细看还能发现那疏离的底色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伸手轻轻揉着她的头发。 “有有有,什么都有。” 韦鸣冲着旁边的佣人发火:“愣着做什么,快去准备吃的。” “不用了。希望下次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当然不会,肯定不会。小兄弟,我向你保证。” 谢砚辞和沈疏桐没有回复,两人离开。 身世韦鸣挺直腰背,踹了旁边的花坛一脚,骂人去了。 路上谢砚辞询问详情。 沈疏桐无奈将自己替人背锅的事情讲述出来,她给牧强和吕燕报了平安。 谢砚辞先带她去吃东西,沈疏桐买了烤肠还有其他零食在车上吃。 谢砚辞需要开车,没办法吃,沈疏桐拿着烤串喂他。 她买的是两份,一份给自己吃,一份给谢砚辞吃。 结果吃着吃着不知道哪串是自己的,哪串是谢砚辞的。 沈疏桐实在区分不出来。 “我们天天接吻,不用区分。”见她纠结,谢砚辞侧目开口。 话糙理不糙,但也太糙了。 沈疏桐红着脸颊随便选了一根继续喂他。 来到公司,牧强还在。 一见到她,哭的跟见到老祖宗一样。 “吓死我了。” “别哭了,我没事。” “对了,你怎么会得罪潘影?” 宝物寻回来,牧强对薛志可以有个交代。 “赵梦呢,潘影要找的人是赵梦。” 沈疏桐往周围扫了一眼,没有看到赵梦的身影。 牧强拍大腿。 “完了,她辞职了,我批准了。” 沈疏桐比他更惊讶。 “为什么她的辞职比我的辞职批准的更快?” 她需要再待几天,才能过上周末双休的日子。 “桐桐,是你更厉害,公司离不开你,你是公司的骨干。” 牧强绞尽脑汁寻找缘由。 沈疏桐嘴角抽搐一下。 “月薪几千块的骨干。” “其实吧,领导重视的话,可以不看工资,发展潜力无限。” 瞥见沈疏桐越来越黑的脸,牧强话锋一转:“可以给你加薪。” 忘记沈疏桐是公司的宝,与别人不一样。 “不用了。” 暂时找不到赵梦,拿她没有办法。 真的找到,对于她这样一个孕妇,也没什么好办法对付她。 潘影那边估计不会放手,赵梦对付潘影恐怕都应付不过来。 谢砚辞带上沈疏桐回家。 “你到我的公司可以双休,工资仍然是几千块,比牧强承诺你的条件差不少。” 谢砚辞重新思索了一遍。 薛志确实给沈疏桐提供了更好的工作。 “没关系的。我能找到双休工作已经非常开心了。” 沈疏桐没有想那么多。 慢慢来吧,总会越来越好。 沉默了好几天的502房门开启,江肆年长发微卷站在门口。 要不是看到人,沈疏桐以为他回京市去了。 “别忘了你的任务。” 他在沈疏桐经过的时候,突然出声提醒。 沈疏桐脚步顿住,回头去看。 男人下巴微扬,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 “谁又惹他了。” 沈疏桐继续往上爬楼梯,进入房间的时候问道。 不愧是大少爷,脾气不小。 谢砚辞看她一眼,放下手机,去了厨房。 他没有回复,沈疏桐也不生气。 拿着新买的菜摘了起来。 “你说他的脸看起来像不像是怨夫?” 沈疏桐说完,自己笑了起来。 “活该,谁让他对着江思默说了那么难听的话。江思默不理他了,他不难受谁难受。” 谢砚辞动作麻利地切着菜。 不过,今天有点不一样。 小菜板剁的当当响。 一个比手指还粗的胡萝卜掉下来,沈疏桐震惊地捡起。 “今天要吃炖萝卜?” “你很关注他?” 沉默了许久的谢砚辞终于开口。 “还好吧。” 注意着江肆年的动向,沈疏桐可以更好的保护自己,免得他泄露什么不该泄露的东西。 知道谢砚辞失忆后,江肆年太嚣张了一些。 “他交代给你什么任务?” 这次谢砚辞在剁白菜。 可怜的白菜剁的粉碎,沈疏桐的眼皮蹦了蹦。 “没什么。” 谢砚辞神色稍冷地移开目光。 沈疏桐知道他没有相信,不得不再重复一遍。 “真的没什么。” 男人没理她。 沈疏桐自己先受不住。 “其实是拼夕夕的邀请新人任务。你知道的邀请一个新人可以拿红包,还有其他助力活动。” “这个有什么好隐瞒的?”谢砚辞将刀放在砧板上,白菜太碎了。 “你知道的,他是京城贵公子,和我们不一样,传出去让人笑话。” 沈疏桐信口胡诌。 她只能解释到这个程度。 谢砚辞没有再说什么,继续做饭。 晚饭的菜大的大,小的小,碎的碎。 沈疏桐眼睛不自觉放空,该用什么办法来折磨谢砚辞。 想的脑袋都秃了。 看着洗脚盆,来了主意。 “谢砚辞,你给我洗脚。” 第58章 谢砚辞,你再喘几声给我听听 谢砚辞刚刚从浴室出来。 他裸着上半身,肌肉线条分明,行走间带着强烈的荷尔蒙气息。 平常一丝不苟的头发此时半湿漉着,几缕额发垂下,遮住眉梢,让他平日里冷肃的气场减弱了一半。 沈疏桐的脸热了起来,微微垂下眸。 这个男人只能看,不能吃,天天穿成这样,她哪里受得了。 真怕自己兽性大发,将他扑倒。 想到悲惨的结局,理智归拢。 不能吃,千万不能吃。 他就跟那种漂亮的毒蘑菇一样,长得美,毒的很。 沈疏桐将他的睡衣翻找出来,扔到他身上。 “快穿上,好热。” 谢砚辞顿了一下,春天的温度不算高,与热挂不上钩。 他没有穿衣服,走过来俯下身,去探沈疏桐的脑袋。 坐在凳子上的沈疏桐浑身僵硬的跟冰棍一样。 结实的肌肉差点盖住她的脸。 谁能受得了。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脸颊的红晕无论如何都无法消除。 反应不对劲,跟吃了媚药一样。 她知道了,肯定是平时小黄文看多了。 谢砚辞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瞥见她越来越红的脸,突然明白了。 伸手拉住沈疏桐的手放在自己的肌肉上,双臂撑在她的身侧,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中。 “想吃了我?” 啊啊啊...... 沈疏桐内心疯狂尖叫。 这个男人哪里学的手段,来勾引她。 她真的快顶不住了。 艰难地摇摇头,手掌却诚实在谢砚辞肌肉上面摩擦。 他练的更好了,是她心水的八块腹肌。 是她减肥的满满动力,等减完肥,变成大美女,她也要找个这样的男朋友。 谢砚辞的喉结缓缓滚动,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伸手抱起沈疏桐,将她的腿放在腰上,在她的惊愕中,吻上她的唇。 灼热、黏腻。 刚洗完的澡白洗了。 分神想了一下,要是谢砚辞真的跟她计较,找她算账。 亲一次,和亲很多次好像没有什么区别。 沈疏桐自暴自弃地环住谢砚辞的脖子,吻住他的唇。 两人倒在床上。 在他扒自己衣服,锁骨感受到一阵凉意的时候,沈疏桐的理智回神。 她的原则是可以占便宜,但是不能占很多便宜。 在原则范围内,她是安全的。 “不要了。” 一开口,她自己惊讶地捂住嘴巴。 那个沙哑的带着撒娇意味的声音足够让人震惊。 谢砚辞压住她没有再动。 脸颊埋在她的颈窝,性感地喘息。 声音太撩人,沈疏桐听的面红耳赤。 怪不得小黄文中有些女生喜欢听男人的喘息,果然真的很好听。 “谢砚辞,你再喘几声给我听听。” 沈疏桐双眼放光。 谢砚辞又气又无奈,每次到达关键阶段,不准继续,还要听他的喘息。 他的手放在沈疏桐的肚子上,手指经过的地方带来一阵火热。 沈疏桐自己叫了出来。 谢砚辞撑起身体,轻轻吻上她的唇。 沈疏桐不知道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她记得自己是要让谢砚辞给她洗脚来着。 两人去浴室重新洗澡。 谢砚辞端着一盆热水出来,半蹲在沈疏桐面前。 除去她的拖鞋,将她的脚放在盆中。 不是,他真的给她洗脚啊。 沈疏桐毛骨悚然,往后缩了缩脚。 “别动。” 水纹荡漾,被水盆边缘挡了回来。 男人的手放在她的脚上轻轻揉捏。 痒痒的,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他抬起头:“力度可以吗?” 沈疏桐怔怔地点头。 回过神来,赶紧拍摄,不能浪费这么好的机会。 “你拍这个做什么?” 谢砚辞看到了,但是并不理解。 沈疏桐将手机收起来。 “这是我们相爱的证据。免得有一天,你发达了,嫌弃我,翻脸不认账。” 全都是虐待谢砚辞的证据。 “我不会。” 谢砚辞抬起头,认真保证。 “哼,男人的誓言在相爱的时候最有效。俗话说,我扶贤夫凌云志,贤夫还我一外室。你看你工作能力这么强,发达是早晚的事情。” 事实上已经发达了,受到她的陷害,沦落到这个地步。 “不会。” 谢砚辞抢过沈疏桐的手机,沈疏桐要吓死了。 手机里边有太多谢砚辞不能看到的东西。 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她看到她与江肆年的合谋。 谢砚辞没有做别的,打开摄像头开始录像。 “我谢砚辞不会在发达后,抛弃沈疏桐,我发誓,如有违约......” 沈疏桐捂住他的嘴唇。 誓言不能乱发,应验了就不好了。 谢砚辞握住她的手,继续补充完整。 “如有违约,天打雷劈。” “呸呸呸,不作数,统统不作数。” 谢砚辞应该不会受到惩罚吧。 那最终的誓言应到自己身上? 沈疏桐更加惊悚了,红了眼眶。 “哭什么?” 谢砚辞起身抱住她,“我们在一起,不会违背誓言,什么都不会发生。” 在他怀中,沈疏桐鼻腔更加酸涩,手指揪住他胸前的睡衣。 注定要离别的结局,哪里有什么未来,不过是过一天少一天。 当着谢砚辞的面,她什么都不敢透露。 犹犹豫豫没敢删除掉这个视频。 万一谢砚辞将来有一天想起来了,不知道能不能成为她的保命工具。 她将谢砚辞洗脚的视频发送给江肆年后,穿上鞋要给谢砚辞洗。 “不用,我洗过了。” 谢砚辞按住她的手,不让她动。 睡觉前,再听了一会儿谢砚辞的喘息,沈疏桐满意地睡了过去。 洗脚视频在江肆年的手机中,过了一道,进入江思默的手机。 “终于来了。” 江思默勾了勾唇角,还以为要等上一个星期。 没到时间,江肆年就按捺不住了。 明天该她出场了。 第二天一大早,江思默来到五楼蹲守,没有等到江肆年,拦住了要上班的沈疏桐和谢砚辞。 “砚辞,你说过以后只给我一个人洗脚的,为什么给桐桐洗脚,为什么为什么?” 她哭的泪流满面。 谢砚辞漆黑的目光落在沈疏桐身上,示意她解释一下。 昨天第一次给她洗澡,今天就传到别人耳朵中。 502房门开启,江肆年倚靠着房门:“谢砚辞宁愿喜欢一个胖子,也不愿意喜欢你。你死心吧。” 第59章 不辛苦,命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恶毒女配挺孕肚跑路,大佬急红眼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章 几千块钱的首饰,叫钱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恶毒女配挺孕肚跑路,大佬急红眼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章 重要的不是首饰,而是送首饰的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恶毒女配挺孕肚跑路,大佬急红眼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章 阿姨,我妈妈明天可以回来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恶毒女配挺孕肚跑路,大佬急红眼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章 我老公也离不开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恶毒女配挺孕肚跑路,大佬急红眼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4章 没用的男人,影响桐桐的前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恶毒女配挺孕肚跑路,大佬急红眼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5章 我做过的事情,绝不后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恶毒女配挺孕肚跑路,大佬急红眼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6章 他是我的室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恶毒女配挺孕肚跑路,大佬急红眼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章 踢到谢砚辞,算是踢到钢板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恶毒女配挺孕肚跑路,大佬急红眼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8章 你不能每次都让他给你背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恶毒女配挺孕肚跑路,大佬急红眼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9章 感情淡了,快要散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恶毒女配挺孕肚跑路,大佬急红眼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0章 君子能抱老婆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恶毒女配挺孕肚跑路,大佬急红眼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1章 以后犯困找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恶毒女配挺孕肚跑路,大佬急红眼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2章 小三出没,管好你家砚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恶毒女配挺孕肚跑路,大佬急红眼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3章 想离婚,我随时奉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恶毒女配挺孕肚跑路,大佬急红眼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4章 我们的孩子应该不会这么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恶毒女配挺孕肚跑路,大佬急红眼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5章 不能生就天天做,做到你生为止 “最好长得像你,你长得帅。” 沈疏桐口中念叨着。 韦鸣是那个污染了赵梦基因的人,她也怕自己是污染了谢砚辞基因的人。 “像桐桐也不错。” 谢砚辞看了一眼新出生的婴儿,不太感兴趣。 他盯着沈疏桐,畅想着两人的孩子会是什么样。 沈疏桐抿了一下唇,脸上的笑容消失的干干净净。 干嘛要谈生孩子,真是不怕死。 在谢砚辞恢复记忆前,必须要离开,并且绝对不能与谢砚辞同房。 “还是不要了。” 沈疏桐不敢乱扯生孩子的事情,往病房走去。 谢砚辞盯着她的背影,以为她是怕生孩子。 赵梦醒了,虚弱地抬起手。 “快让我看看孩子。” 沈疏桐脚步顿了一下,还是朝着她走过去。 有点担心她接受不了自己的丑孩子。 “孩子刚出生的时候都是丑的,等长长就好了。” 她学以致用,用护士的话来安慰赵梦。 赵梦抱着小小的孩子,脸上是温暖的笑容,用自己的脸颊贴着婴儿的脸颊,在她脸上亲了好几口。 整个人添了不少母爱的光辉。 对孩子的爱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沈疏桐不说话了。 哪里是不爱孩子,分明爱惨了孩子。 “我的宝宝很漂亮,一点都不丑。” “嗯。” 沈疏桐顿了一下:“你的父母呢,孩子生了,身边没有一个照顾你的人可不行。” “我和他们断绝关系了。” 赵梦嗓音艰涩,红了眼眶。 “怎么会这样?” “我和韦鸣在一起,父母以为我们是正经谈恋爱,很欢迎。后来总不见韦鸣来我家提订婚的事情,察觉到异样。得知我不是正经谈恋爱,而是当情人后,生气要挟我断绝关系。” 赵梦的泪珠落下来,沈疏桐递上一张纸巾。 “我不愿意放弃韦鸣,当时天真的以为可以嫁给他,可以跨越社会阶层。结果事情暴露,他立即放弃我,还要让我打掉孩子。” 总之,赵梦无比后悔。 孩子生了,青春没有了,韦鸣抛弃她,还要对她动手。 赵梦回想起父母的叮嘱,根本没脸联系家人。 沈疏桐想到自己的父母。 原主与父母之间的关系也不好,闹的很僵。 其实父母还是很疼爱她的。 “他们是为了你好,知道你后悔,会更心疼你现在的情况。你可以尝试联系一下。” 沈疏桐轻声劝道。 “还是不了。” 赵梦不愿意,沈疏桐劝也没用。 她和谢砚辞都需要上班,顶多趁着休息的时候过来一趟。 赵梦身上有点钱,找了护工。 在沈疏桐离开病房的时候,叫住她。 沈疏桐回头,“怎么了?” “桐桐,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赵梦认真说道。 沈疏桐摆摆手,跟着谢砚辞离开。 小孩子一天天长大,比刚开始皱巴巴的样子,变漂亮不少。 遗传到赵梦的大眼睛双眼皮。 沈疏桐越来越喜欢小宝。 小宝不认生,沈疏桐抱她,她也不会哭,还会露出没有长牙的牙龈笑起来。 “赵梦,你看小宝冲我笑了。” “砚辞,你看小宝冲我笑了。” 沈疏桐高兴地分享。 赵梦擦掉女儿嘴角的口水,“是,她喜欢你。” “我也喜欢小宝。” 沈疏桐轻轻蹭了蹭小宝的脸颊。 她看谢砚辞站在旁边,将小宝放在谢砚辞手上。 “小宝很小,你一定要抱稳她。” 谢砚辞应了一声,除了刚开始的僵硬,动作无比熟练,跟奶爸差不多。 沈疏桐惊讶,这可是谢砚辞第一次抱小宝。 “你以前抱过?” 谢砚辞家中好像没有很小的孩子吧。 但是谢砚辞掌管巨大的商业帝国,不像是有闲心会哄小孩的样子。 “没有。” 赵梦教过沈疏桐怎么抱孩子,他在旁边听到。 谢砚辞抱着孩子,沈疏桐在旁边逗弄小宝玩。 一会儿让小宝看这边,一会儿让小宝看那边。 谢砚辞配合着她,胳膊没有抬得那么高。 他看着沈疏桐逗弄小宝,唇角笑容温和。 三个人在一起,跟一家三口一样。 赵梦手中叠着孩子的衣服。 “桐桐,你和小谢结婚不短时间了,怎么不生孩子。我看你们都挺喜欢孩子的。” 沈疏桐与谢砚辞对视一眼,尴尬地移开视线。 “没到时间。” 赵梦更纳闷了,生孩子哪里需要什么时间,是顺其自然的事情。 “我跟你说,孩子也是讲究缘分的。有时候来的突然,打你一个措手不及,像我和韦鸣......” 提到那个让人伤心的人,赵梦不说话了。 “我知道。我在减肥。” “你已经好很多了,可以生孩子了。” 赵梦盯着沈疏桐的身材。 与沈疏桐认识后,好像沈疏桐一直在减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赵梦生过孩子,所以围绕着孩子的话题特别多。 沈疏桐和谢砚辞两人在外面居住,与长辈联系比较少,没有什么催生压力。 突然面对一个催生的人,沈疏桐显得手足无措。 她拉住谢砚辞提前离开,一路上心不在焉。 “孩子的事情可以推到我身上。” 谢砚辞握紧她的手,看着她毛茸茸的脑袋。 “啊?你不能生啊?” 沈疏桐说话的时候,没有过脑子。 她回忆着原书的内容,好像没有看到这一茬啊。 原主还怀孕来着。 谢砚辞伸手扯住她的胳膊,突然将她抵在小汽车上,他站在她面前,将她控制在他与汽车中间,威胁意味十足。 “我们回去就生孩子,让你看看我能不能生。” 沈疏桐的手撑在车身上,吓到了。 “不不不,你能生,一胎生八个,不能生的人是我。” 谢砚辞手掌忽然撑在她的身侧,唇畔的弧度勾得深了几许,眼神深沉地晦暗。 “不能生就天天做,做到你生为止。” 沈疏桐差点哇的一声哭出来,手掌撑在谢砚辞的胸膛。 为毛觉得他有点黑化,怪吓人的。 “能生,我能生,一胎生八个。” 温暖的大手放在她的肚子上,“生八个太为难你,一个就够了。” 沈疏桐的大肚子瞬间往回吸。 一个也为难。 “桐桐,打算什么时候做生孩子的准备?” 第76章 千万不要出声 谢砚辞投过来的视线无比灼热,沈疏桐的身体紧紧贴在车身上。 估计是孩子的话题引起的,谢砚辞想要圆房。 两人天天抱在一起,难免擦枪走火。 谢砚辞又年轻气盛,沈疏桐每次都怕他忍不住。 男人每次都遵守规矩,没有越过雷池一步。 沈疏桐提出过分床睡觉,谢砚辞没有同意。 她确实也习惯了抱着他睡觉。 “我还没有减肥完。” 谢砚辞摩挲着她的腰间的软肉:“已经很好。剩最后一步,我帮你减。” 沈疏桐的手指戳着他的胸膛,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心中打的什么小九九。 “等我再减减。” “桐桐觉得减到什么时候好?你总得给我一个时间。” 谢砚辞也不知道沈疏桐是怎么想的。 两人结婚了,却一直保持着无性婚姻。 “半年后应该差不多了。” 沈疏桐思索着,半年后,她差不多也该跑路了。 为了自己的小命,肯定得跑路成功。 “太久了。看来我需要给桐桐重新制定减肥计划。” “那你说什么时候可以?” 沈疏桐抬头看过去。 “下个月。” 谢砚辞的真实想法比这个时间更早。 “不行,肯定不行。” 谢砚辞拉住沈疏桐上车,回家制定计划去了。 两人去公园跑步。 出了一身汗,经过风一吹,全都干了。 爬楼梯回到家,谢砚辞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拉住她去洗手间。 烙饼一样,翻来覆去。 比之前凶猛多了。 没有真正吃到肚子里边,也差不多了。 沈疏桐的手放在他的腹肌上面,看着他的黑眸中翻涌着清晰的欲望。 浑身的灼热与她纠缠在一起。 听着他性感的喘息声,太撩人了。 沈疏桐艰难地移开目光。 那是对谢砚辞的考验,何尝不是对她的考验。 沈疏桐自己的意志力,已经在坍塌的边缘。 她咬着牙齿。 下一次,她未必能抵抗得住这种诱惑。 她将手移开,谢砚辞非要捉住她的手,重新放上来。 “老婆不喜欢摸吗,我最近练的不错。” 确实不错,更加标准了,比豆腐块都像豆腐块。 沈疏桐一脸煎熬着,一边享受着。 赵梦出院了,回到小区。 沈疏桐探望小宝更加方便。 韦鸣的人好久没有过来,大家都放松了警惕,以为他放弃了。 “估计是有别的女人了。” 赵梦抱着小宝,轻声哄着。 无论她愿不愿意承认,韦鸣身边都不止她一个女人。 潘影要对付的女人不少。 “你别想那么多,先抚养好小宝再说。”沈疏桐的手伸过去,立即被小宝抓住。 她还想往最里边送,沈疏桐紧急制止,不让她乱吃。 即便如此,小宝的嘴边还是流出了口水。 “我知道。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将小宝健康地抚养长大就好。” 赵梦似乎已经心如死灰。 经历了一段醉生梦死的生活,泡沫一样跌落在地面。 这才是她的生活。 体会了万般滋味,归来才二十多岁。 “那就好。” 时间不早,沈疏桐和谢砚辞离开。 她叮嘱赵梦锁好门,有问题联系她。 赵梦点点头,等沈疏桐一离开,就锁好了门。 她自己也有点害怕。 但是小宝在自己身边,是更加需要保护的人,她就不得不变得坚强起来。 半夜时分,房门被人拍的震天响。 赵梦惊醒,小宝也惊恐地睁开了眼睛,哇哇哭了起来。 她紧紧抱住小宝,轻声哄了两下,抖着手联系沈疏桐。 心里边有不好的预感。 沈疏桐收到消息,赶紧报警。 她和谢砚辞往楼下赶。 谢砚辞担心她,不让她出来。 她同样担心谢砚辞,不愿意让他单独赋闲。 结果打开门,门口一群黄毛,是上次在小区内碰到的。 谢砚辞直接关上门。 外面的人手上全都有工具,贸然出手肯定不好。 沈疏桐也不敢让谢砚辞出去,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警察身上,希望他们快点到来。 双手合十,不断祈祷着。 赵梦等不来人,知道出事。 自己的房门一次比一次响,竟然脱离了门框,呈现出一个明显的弧度。 仿佛下一秒要打开。 继续等待下去,只能坐以待毙。 身边有孩子,赵梦不敢赌。 小宝还在哭。 她观察着所在的房间,寻找最后的藏身之地。 最后看了一眼窗台上面。 那里有一个狭窄的台子,单人站上去都会吓得瑟瑟发抖。 赵梦将小宝包裹起来,用绳子系好。 “小宝,你听妈妈讲,坏人过来,你千万不要出声。等你等到桐桐阿姨,你就安全了。小宝,记住妈妈的话,千万不要出声。” 赵梦的泪珠砸在小宝脸上,她狠狠心将小宝藏起来。 门打开了。 一大群人冲进来。 赵梦瑟瑟发抖,站在原地,眼尾余光不断扫向窗外外面。 她不想让小宝被发现。 “给我带走她。” 带头的黄毛没有看到孩子,又来询问赵梦。 “没有孩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脸上挨了一个耳光,鲜血顺着嘴角落下,脑袋嗡嗡作响。 “现在知道了吗?” 黄毛口中叼着烟。 “不知道。” 赵梦忍着疼痛。 她无比庆幸小宝很乖,听懂了她的话,没有哭也没有闹。 “条子来了。” 黄毛准备再逼问逼问赵梦。 他的任务是带着赵梦和孩子回去。 找不到孩子肯定不行。 一群人不能继续停留,带上赵梦紧急撤退。 沈疏桐和谢砚辞听到警察的声音,打开门,跟着进入赵梦家。 坏掉的门板昭示着恶劣的情况。 房间内找不到赵梦与孩子。 “完了。” 沈疏桐求警察将赵梦母女找回来。 不管怎么说,孩子是无辜的。 韦鸣若真的是想要孩子,不会采用这种方式带人回去。 赵梦与孩子凶多吉少。 谢砚辞抱着她,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没事的,肯定能找到。” 沈疏桐知道最终会将赵梦与孩子找到。 但是怕时间上来不及。 众人里里外外搜寻一遍,都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准备撤退的时候,阳台上传来孩子微弱的哭声。 声音太小,稍不注意,会以为是错觉。 第77章 孩子的爸爸,和我不是同一个人 沈疏桐循着声音寻找,发现在阳台上面的小婴儿。 打开窗户,声音更加清晰地传递进来。 那样狭窄的地方,仅容一只猫通过。 还有风吹过,小宝随之晃动。 沈疏桐双腿发软,说话都不敢用太大声,怕吓到小宝,怕小宝掉落下去。 “小宝在这里。” 一群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寻找救援孩子的办法。 苏青宴的双手撑在窗户上面,她已经做好救援孩子的准备。 “你要做什么?” 谢砚辞拉住她的手,声音有点沉。 “我比较轻,我去救孩子。” 其他人全都是大男人,救援上面有难度。 谢砚辞看着她肚子,不说话。 沈疏桐确实瘦了一些,没有达到瘦小女性的程度。 沈疏桐顺着他的视线,看到自己的肚子。 坏了,忘记现在的她还是一个胖子。 怪尴尬。 “我来。” 谢砚辞没有犹豫说道。 他在这里,不可能放任沈疏桐冒险。 沈疏桐拉住他的手,大眼睛中写满了担忧。 按照惯例,谢砚辞作为书中男主,不会有任何危险。 但是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她不想让谢砚辞发生一点点的意外。 磕碰到也会痛的。 谢砚辞不是书中的纸片人,是活生生站在她面前的人。 一个眼神对视,谢砚辞看懂了她的害怕。 什么都没有说,走上前,将沈疏桐抱入怀中。 一切尽在一个拥抱中。 “沈小姐不用害怕,我们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先生。” 警察在旁边做出许诺。 沈疏桐点点头。 谢砚辞翻身到窗外,沈疏桐用力握住他的一只手。 从四楼的高度俯视下去,漆黑的夜色一望无际往下蔓延,衬的四楼更高。 沈疏桐将到嘴巴的害怕咽了回去。 谢砚辞已经展开救援,她不能拖他的后退。 孩子的襁褓挂在铁丝上。 沈疏桐不知道赵梦是如何在外面有人不断撞门的时候,冒着跌下楼的危险,将小宝挂在那里。 谢砚辞站在窗台外,转个身都困难。 他另外一只手去解襁褓的绳子。 小宝哭的愈发厉害,嗓音都有些哑了。 “小宝,阿姨在,不要怕,我们马上救你。” 沈疏桐分出几分心神哄着小宝。 谢砚辞解开绳子,抱到了小宝,众人为之开心。 结果,下一秒,窗沿跟着晃动,谢砚辞的身体没有站稳,差点抱着小宝一起摔下去。 “谢砚辞。” 沈疏桐崩溃大喊,用力拉住他的一只手。 吓死他了。 谢砚辞看着她的样子,跟着怔愣一下。 “我没事。” 他用着从未有过的柔和音色安抚沈疏桐。 警察先接过小宝,然后将谢砚辞拉了进来。 沈疏桐用力抱住他的腰,伸手在他怀中摸了摸。 热的谢砚辞,活着的谢砚辞。 她哽咽一声,“太好了。” 谢砚辞伸手抱住她,略带薄茧的数字擦拭着她的脸颊。 “我没事,你哭什么?” 直到此时,沈疏桐才知道自己哭了。 伸手摸了一把脸,早已经泪流满面。 好丢脸。 她要去擦脸。 谢砚辞抱着人不放,轻轻地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伸手擦拭她的眼泪。 周围的警察没有离开,沈疏桐耳根烧了起来。 几位警察倒是体贴地走开,将空间留在沈疏桐夫妇。 孩子救援成功,多了一个新的问题,谁来抚养。 赵梦不知道被抓到哪里,暂时回不来。 小宝需要每天吃奶。 沈疏桐赶紧拉住谢砚辞出来,一群警察齐刷刷看过来。 “怎......怎么了?” 沈疏桐还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沈小姐,你应该养过孩子吧,知道怎么照顾孩子。你能不能先照顾她几天?” 小宝又哭了。 哭了太长时间,嗓音沙哑的厉害。 沈疏桐不由自主走上前,将小宝抱入怀中,柔声轻哄。 她学着赵梦的样子,给小宝唱摇篮曲。 小宝渐渐停止哭泣,嘴巴在她胸前一拱一拱,寻找吃的。 原来她是饿了。 “她不哭了。” 警察欣喜。 孩子是可爱的,孩子的哭声却是可怕的。 “可是我没有养过孩子。” 沈疏桐也觉得头大。 她只是看过赵梦照顾小宝。 “沈小姐,孩子跟你熟,你试着养养。说不定孩子母亲明天就回来了。” 养孩子与养宠物不一样。 沈疏桐肩头无形之中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在赵梦回来前,她必须承担好小宝母亲的责任。 沈疏桐希望赵梦快点回来,最好在下一秒回来。 可惜这种想法不太现实。 “我试试。” 警察离开,去寻找赵梦的身影。 沈疏桐抱着小宝,谢砚辞拿了一些小宝的东西,回到自己家。 直接给小宝沏了奶粉喝。 谢砚辞见过几次,冲好奶粉后,不用沈疏桐提醒,先滴出来两滴在手背上面,试探温度。 两个没有孩子的夫妇开始扮演孩子的父母。 小宝喝过之后,睡了过去。 沈疏桐与谢砚辞对视一眼,两人明显都松了一口气。 见到谢砚辞这个样子,沈疏桐忍不住调侃他。 “谢砚辞,你肯定是个好爸爸。” 瞧瞧,没有孩子,以及积累出照顾孩子的经验。 为了不吵醒孩子,沈疏桐几乎是贴着谢砚辞的耳朵说话。 呼出来的热气直接往他的耳朵里边钻。 谢砚辞放在膝盖上面的手倏地一下子握紧。 他伸手将沈疏桐抱到自己腿上,两人面对面坐着。 沈疏桐不自在地动了动身体。 “你也会是一个好妈妈。” 谢砚辞回答道。 沈疏桐翘起唇角,一脸骄傲。 “当然了。我也会将我孩子的爸培养成一个好爸爸。” 太得意了,一不小心说的太多。 “孩子的爸爸,和我不是同一个人?” 谢砚辞轻而易举抓住沈疏桐话语中的漏洞,抚摸她秀发的手指顿住。 一双黑眸幽幽地盯着沈疏桐,看的沈疏桐想当场给他跪下。 眼神左右游移,就是不敢看他。 “桐桐,你来给我解释一下是什么意思?” 沈疏桐撑住手,要从他腿上下来,谢砚辞就着姿势掐住她的腰肢,不肯松手,非要她给一个解释不可。 “我是在夸你,你肯定是我孩子的好爸爸。” 第78章 你果然想着和别的男人生孩子 沈疏桐本能感受到危险,不能在谢砚辞生气的时候乱说话,努力给他顺毛。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颊。 “你看,你会抱孩子,你会哄孩子,你会给孩子冲奶粉......” 沈疏桐绞尽脑汁,拍谢砚辞的马屁。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赶紧揭过这个话题吧。 谢砚辞那双渗人的黑眸依旧没有移开,紧紧盯着她的脸。 手掌在她腰间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 “没有我的允许,你敢给别的男人生孩子。” 沈疏桐脑子抽了一样,追问道。 “生了孩子会怎么样?” 谢砚辞的手指顿住,眸色深了深。 敢问出来,说明沈疏桐是真的这样想的。 “将你抢回来,锁起来,这辈子你别想见到你的前夫和孩子。我们做到生出八个孩子为止。” 听着前面的话,感觉好像还能接受。 听到最后,毛骨悚然。 忍了忍,没忍住。 “我又不是母猪,上哪里生八个。” “你果然想着和别的男人生孩子。” 谢砚辞的声音像从冰块里凿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裹着寒气。 “不是,我没有,我是好奇问一下。” 沈疏桐连连摆手,这个时候,她可不敢继续激怒谢砚辞。 看着他的样子,不由想起最开始他的承诺——只要她找到更好的男人,愿意放她离开。 怎么可能。 谢砚辞眯了眯眼眸,伸手扒她的衣服。 “干......干什么?” “生孩子。既然要生八个,肯定早点比较好。” 沈疏桐愣了一下,以为谢砚辞在开玩笑。 但是男人的下颌线紧绷,额角青筋隐隐跳动,没有一丝一毫开玩笑的意思。 不是,他来真的。 沈疏桐真的怕了,拼尽裹紧自己身上的衣衫。 “不行,不能生八个。” “你不和别的男人生孩子,我们生几个听你的。你和别的男人生孩子,我们只能生八个。” “我不和别的男人生孩子,只和你生孩子。” 沈疏桐非常识时务。 笑话,那是八个孩子。 外债没有还清的份上,生八个,是不要命吗。 到时候减肥成功,她都不敢跑了,而是生怕谢砚辞恢复记忆,他先跑掉。 谢砚辞依旧在扒她的衣服,沈疏桐拍他的手。 “我都不和别的男人生孩子,你做什么?” 她的眼神控诉。 “做生孩子的动作。” 谢砚辞不由分说,将沈疏桐抱在床上。 旁边小宝睡的正熟,沈疏桐稍一侧脸就能看到,伸手推着谢砚辞的胸膛。 孩子什么都不懂,也好羞耻。 “我们会吵醒小宝。” “我们轻一点。” 沈疏桐羞耻地脚趾蜷缩在一起,也不敢叫出声。 谢砚辞将胳膊伸到她面前,她不客气地咬了上去。 最后,还是她心疼谢砚辞松开口。 谢砚辞手臂上面多了几个牙印,不甚在意地摸了摸,抱住沈疏桐睡了过去。 沈疏桐推开他,将小宝放在两人中间。 “我们谁都不要压到小宝。” 谢砚辞伸手将小宝放在他与墙壁之间,他伸手抱住沈疏桐,轻轻拍了怕。 “睡吧。” 沈疏桐担忧地看着他的身后。 “你会压到小宝吗?” 两人连新手爸妈都算不上,有的一点点经验也是刚刚学来的。 赵梦的孩子在他们这里,肯定不能伤害到小宝。 “你不怕压到孩子?” 谢砚辞撩起眼皮询问,沈疏桐闭嘴了。 她目前的大体格,压到小宝,会对小宝造成不小的伤害。 相对来说,谢砚辞更加靠谱一点。 关灯睡觉,几个小时过后,两人被孩子的哭声吵醒。 沈疏桐反应了几秒钟,想到小宝在他们这里,迷迷糊糊地伸手抱住谢砚辞拍了拍。 还是谢砚辞更加靠谱一点,抱着小宝哄了起来。 有人晃着,小宝仍在哭。 谢砚辞先冲了奶粉,小宝不喝。 沈疏桐终于清醒,跟谢砚辞一起寻找办法。 一股臭味飘过来。 两人反应过来,小宝拉臭臭了。 “我来吧。” 沈疏桐不敢劳烦谢砚辞处理这种麻烦。 谢砚辞是有洁癖的,失忆后状况稍微好一点,她不敢想让谢砚辞处理小孩子的排泄物该有多么折磨。 “你来也是臭的。” 谢砚辞动作生疏地给小宝换纸尿裤,沈疏桐拿出手机拍了下来。 谢砚辞看到了,继续清理。 “我们要生八个孩子,肯定得提前适应。” 完了,与八个孩子过不去了。 沈疏桐内心哀嚎着。 突然一下子欠了谢砚辞八个孩子,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等谢砚辞恢复记忆的时候,不知道生到第几个孩子。 她不想撑死啊。 将小宝清理干净,重新放在床上,小宝哼唧两下,沈疏桐伸手拍拍她的后背。 小宝睁开眼睛看看沈疏桐,继续睡了过去。 谢砚辞刚才没有表现出嫌弃的样子,他还是去了浴室,洗了一个淋浴。 两人折腾一番,重新睡下。 “养孩子真不容易。” 沈疏桐念叨了一句,握住谢砚辞的手调侃他。 “还要生八个吗?八个孩子意味着八次麻烦。” “生。” 谢砚辞薄唇中溢出一个字。 沈疏桐气的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早上,小宝又比两人先醒来。 孩子的哭声先进入耳中。 闹钟没有响,沈疏桐动了一下,想到什么,伸手推了推谢砚辞。 “孩子吧,孩子叫你呢。” 她要先用小宝来折磨下谢砚辞,打消他生八个孩子的念头。 只要他不嫌弃麻烦,尽管生八个。 谢砚辞睁开眼睛,抱着小宝。 这次不是想吃饭,也不是拉了臭臭,小宝就是单纯醒了,让人陪着她一起玩。 他抱着小宝在房间内晃悠。 差不多该起床了。 谢砚辞收拾一下,抱着孩子做饭。 沈疏桐盯着那个忙的不像话的谢砚辞,他真的是无所不能,连奶孩子都这么厉害。 她没有那么残忍,将谢砚辞压榨成这样,让他先将孩子交给她。 “没事,你再休息一会儿。” 谢砚辞没有放在心上。 沈疏桐伸了一个懒腰起床,收拾好后去帮忙。 多了一个孩子,吃早餐的进度慢了一点。 吃完饭,联系警察,得知赵梦那里有了好消息。 第79章 小宝以后没有妈妈了 赵梦被韦鸣关了起来。 沈疏桐当即和谢砚辞赶了过去,能看到赵梦所在的房子。 也看到了被人看守着略显颓废的赵梦。 “小宝,太好了,找到你妈妈了。” 小宝啃着自己的手指,一派天真。 她喜欢沈疏桐,将手指伸过来。 沈疏桐无福消受,看一眼旁边的谢砚辞。 “阿姨不吃,让你叔叔吃。” 谢砚辞按住她的后脑勺,飞速在她唇上偷了一个香。 沈疏桐足足呆了五秒钟,唇上的温热提醒她一切都是真的。 飞快看眼周围,伸手在谢砚辞腰上拧了一圈。 “你干嘛呢?” 让人看到多不好意思。 她瘦了许多,与谢砚辞待在一起,没有最开始给人的震撼大。 “亲我老婆。” 谢砚辞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样子,脸颊越来越红的人是沈疏桐。 男人看着她的样子,喉结缓缓滚动一下。 “来了。” 旁边的警察开口说道。 黄毛押着沈疏桐走出房间,朝着旁边的车走去。 沈疏桐察觉情况不妙。 她至今没有看到韦鸣的身影,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收到什么风声,或者展开行动。 警察也在犹豫是否立即动手,展开营救。 赵梦突然找到了机会,挣脱控制,朝着外面跑来。 “赵梦。” 沈疏桐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小宝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危险,或者是被沈疏桐吓到,哇的一声哭出来。 谢砚辞伸手接过,抱着她轻哄。 警察出动,对赵梦展开救援。 场面混乱的厉害。 赵梦已经被人逼到水边,束手就擒是关回去。 她回头看一眼,身后的河水,最终选择一跃而下。 沈疏桐目睹了全过程,双腿发软,无法站立。 失声一般,无法喊出来。 谢砚辞一手扶住她,一手抱着孩子。 “有警察在,不会有事的。” “对,肯定不会有事的,小宝不能失去妈妈。” 沈疏桐强打起精神,与谢砚辞一起跑过去,试图救援赵梦。 警察控制住绑架赵梦的人,赵梦落入水中不知所踪。 “赵梦,你快回来,小宝在等你。” 沈疏桐朝着水中大喊。 最糟糕的情况出现。 水面平静,无人回应。 随着救援时间的推移,赵梦活着的可能性越来越小。 沈疏桐有股深深的无力感。 打捞进行到晚上,一无所获。 赵梦如同人间蒸发一般。 夜晚风大,已经不再适合抱着小宝留下。 警察建议沈疏桐他们先回去。 如果有消息,会通知沈疏桐。 至于消息,大概是找到赵梦尸体的消息。 “对了,赵梦她有家人,能不能联系上她的家人?还有小宝。” 沈疏桐回头看上一眼,“我和我老公能养一段时间,太长肯定不行。” 孩子需要交到赵梦亲人手中。 “沈小姐请放心,我们会尽快处理。” 沈疏桐和谢砚辞开车往回走。 来的时候兴高采烈,回去的时候失魂落魄。 看着怀中的小宝,更觉得她可怜。 那样一个身世,出生没有爹疼,结果娘又出事。 沈疏桐慢慢抱紧了小宝。 谢砚辞空着一只手,慢慢握紧她的手。 什么都没有说,又什么都说了。 沈疏桐抬头看他一眼,暂时汲取到一部分能量。 回到家给小宝冲了奶粉,看着小宝努力吸奶的样子,沈疏桐的心中酸酸的。 赵梦死乞白赖待在她家的事情历历在目,怎么突然出了意外,她想不通。 两人没有什么胃口,简单吃了一点食物。 “小宝以后没有妈妈了,也没有爸爸。如果她跟着外婆的话,我们多去看看她。” “嗯。” 谢砚辞没有反对,抱紧了沈疏桐,伸手在她后背轻轻拍了拍。 韦鸣在这件事中始终没有露面,抓到的人中没人指认他。 没有足够的证据,无法给他定罪。 沈疏桐气的将他骂了一遍。 结果转眼在小区里边见到了韦鸣,见鬼一样。 “你还敢来。” 沈疏桐将小宝递到谢砚辞手中,要冲过去,被谢砚辞一把拉住。 “桐桐,冷静。” 没有韦鸣犯罪的证据,他们先动手,反而理亏。 对于沈疏桐和谢砚辞,韦鸣理亏,他往小宝的方向看。 “是我的孩子?” “不是,是狗的孩子。” 沈疏桐太生气了,开始无差别攻击。 韦鸣脸色难看,“既然是我的孩子,我需要带回去。” “你怎么证明是你的孩子,有小宝的出生证明吗?在小宝没有出生的时候,你想弄死她。在小宝出生后,弄死了她妈妈。何必在这里假惺惺的。” 沈疏桐讲话是一点都不客气。 她也不信韦鸣会看重小宝。 本身韦鸣自己有几个孩子,大儿子与赵梦的年纪差不多大。 “赵梦的事情是个意外。我和她不可能有结果,我让她打掉孩子,她非要一意孤行生下,想要分我的财产。她的事情是个意外。” 韦鸣的目光一直落在小宝身上,“无论如何,这是我的女儿,跟着我要比跟着没有血缘的你们比较好。” “未必。赵梦的事情我不予评判,她为了钱,选择委身于你,已经承担了该有的代价。她将孩子交到我们手中,我们还也是还到她手上。” 沈疏桐顿了一下,往前一步。 “如果你还有良心的话,去警察局自首,承认绑架赵梦的事是你主谋。” “我当然和那件事没有一毛钱关系。” 韦鸣有点良心,但是不多。 “你确定要让孩子跟着你们?” 他最后一次找沈疏桐确认。 “确定,以及无比肯定。” 沈疏桐回答的没有任何犹豫,韦鸣转身离开。 正像沈疏桐预料的那样,他不稀罕小宝。 见到他离开,沈疏桐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他会不会回来,我们小心一点吧。” 她跟谢砚辞说道。 小宝脸上是天真的笑容,什么都不知道。 “嗯。” 谢砚辞应了一声:“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和小宝。” 沈疏桐重重地点头。 第二天需要上班,两人早早睡下。 闹钟响了,赶紧收拾起床。 吃完饭,抱着小宝往外走的时候,察觉到不对劲。 有小宝在,没办法上班了。 沈疏桐看向谢砚辞,两人不能一起上班了。 第80章 跟着你吃糠野菜,我也愿意 谢砚辞伸手抱孩子:“我留下,你去上班。” 沈疏桐缩回手,摇摇头,显然是不可能的。 谢砚辞是经理职位,请假比较困难。 两个人种,他的收入已经上万块,比沈疏桐的工资高不少。 请假来说,确实是沈疏桐请假更划算。 “我来照顾小宝,你去上班。” 沈疏桐开锁。 “你可以吗?” 谢砚辞显得迟疑。 他在家的时候,多是他来承担照顾小宝的责任,让沈疏桐动手比较少。 谢砚辞担心他不在,沈疏桐处理不来。 “放心好了,我是一个好阿姨。” 沈疏桐笑着说道。 “我和你一起请假。”谢砚辞实在不放心。 “不行,我们两个都不上班,你让我们喝西北风吗?快去上班。” 沈疏桐绷着脸。 她看了一眼怀中的小宝。 哎呀,以后怀孕生了孩子,确实会面对这个问题。 不上班,没饭吃。 去上班,没人照顾孩子。 哦,不对,有她妈妈。 没办法了,只能将老人接来照顾孩子,离不开老人的帮衬。 “我走了?” 谢砚辞回头再看一眼沈疏桐,不太放心。 沈疏桐抱着孩子,握住她的小手,跟谢砚辞挥手再见。 “小宝,跟爸爸挥手再见。” 谢砚辞顿了一下,看着抱着孩子的女人,心中涌出一股陌生的情愫。 仿佛小宝真的是两人的孩子。 在理智回归之前,他大步走回来,伸手将沈疏桐抱入怀中,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大手握了握小宝的手。 “我走了。” 话语中包含着诸多不舍。 沈疏桐怔愣一下,点点头。 “注意安全。” 谢砚辞这次真的离开了。 沈疏桐抱着孩子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 原有的世界中,妈妈就是这样送爸爸上班的,她体会到和妈妈一样的感受。 楼道中有脚步声,沈疏桐担心是韦鸣派来的人,赶紧回去,关好门。 她正式开启带娃生活。 小宝已经是比较听话的孩子,带娃还是累的。 孩子饿了会哭,拉了会哭,莫名其妙还是会哭。 沈疏桐只能尽力哄着她,都没有时间看自己喜欢的小说。 期间谢砚辞打电话回来,询问沈疏桐的情况。 沈疏桐比他还忙,没办法接听。 那个时候,小宝正在闹人,过了一会儿,她才回电话过去。 谢砚辞切换成视频模式。 一大一小两张脸出现在屏幕中。 不过,沈疏桐头发乱糟糟的。 “你......” 沈疏桐看到镜头中的自己,叫了一声,整理头发。 小宝闹人,她哄了一会儿太累,干脆将她放在床上。 她躺在外边挡住她,免得她掉下去。 结果小宝抓住她的头发,抓乱了。 沈疏桐没有来得及处理。 “坏蛋小宝。” 她捏了捏小宝的脸颊。 小宝以为在跟她玩,露出牙龈,趴在床上,然后口水流下来。 沈疏桐又去给她擦口水。 “你辛苦了。” 谢砚辞的声音传过来。 “没关系,等赵梦回来就好了。” 两人同时沉默,都知道这个可能性比较小。 警察那边至今没有传来什么好消息。 沈疏桐只能拿着别的话语来安慰自己。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办公室的门响了,沈疏桐让谢砚辞忙他自己的事情,有什么话等他回来再说。 然后宋香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中,沈疏桐微微瞪圆了眼睛。 宋香怎么来了。 视频已经挂断,她无法看到谢砚辞的反应。 不过,她应该相信谢砚辞。 谢砚辞上次就坚决地拒绝了宋香。 沈疏桐就这样带了一天孩子,感觉带孩子比上班还要累。 上班可以摸鱼,带孩子完全没有摸鱼的时间。 五点的时候,她跟小宝自言自语:“你叔叔快回来了。” 结果六点,谢砚辞都没有回来。 一条消息映入眼帘,谢砚辞需要加班。 沈疏桐不禁失望,她抱着孩子开始准备晚饭。 谢砚辞不知道会忙到什么时候,怎么突然加班了。 谢砚辞抽空又打回来电话,要给沈疏桐点外卖,询问她要吃什么。 “不用。我简单做一个菜就好了。” 谢砚辞不想让她那么辛苦,还是点了外卖。 确实方便一点。 套餐拿到手中,沈疏桐将小宝放在床上,开始吃饭。 小宝在床上爬来爬去。 沈疏桐把玩具丢给她,眼睛无法移开。 到了深夜,谢砚辞回来。 他接手了小宝,让沈疏桐休息。 沈疏桐伸了一个懒腰,肩膀酸涩。 “带孩子太累了。” “我再问问赵梦的事情。” 沈疏桐摇摇头。 警局那边肯定是没有什么结果,不然肯定早就通知他们了。 打电话也是白打。 确实没有什么消息。 “我跟单总商量一下,允许你带孩子上班。到时候我们一起照顾小宝。” 有单独的办公室,夫妻照顾孩子还是方便的。 “单总不会同意吧。” 带着孩子上班,工作效率高不到哪里去,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照顾孩子。 小宝还是太小。 “我会和他商量。” “好。” 沈疏桐握住谢砚辞的手,让他坐下来休息。 “怎么又加班了?” 沈疏桐还没有跟着谢砚辞做过项目。 她上班的几天都是正常上下班。 “嗯,接了一个新项目。到时候还了其他的欠款。” “哇,谢砚辞你真厉害。” 沈疏桐高兴地抱住他。 谢砚辞说过的事情,肯定可以做到。 在他的努力下,两人的生活越来越好。 “不,我没有创造优渥的生活条件,你跟着我吃苦了。” 谢砚辞摩挲着沈疏桐的手指。 他没忘记要给沈疏桐买首饰的事情。 “不会啊,跟着你吃糠野菜,我也愿意。” 一不小心煽情了一下,说起了肉麻的话。 沈疏桐抖了抖胳膊上面的鸡皮疙瘩。 谢砚辞眸色变得幽深,黑眸撅住她的眼神,慢慢朝着她靠近。 快要贴上去的时候,小宝哇哇大哭起来。 营造的什么氛围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谢砚辞明显受到影响,沈疏桐看着他吃瘪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 “等会儿再收拾你。” 谢砚辞过去哄孩子,沈疏桐老实了。 几天过去,赵梦没有踪影,赵梦的家人不愿意抚养小宝。 第81章 我不是开玩笑的 沈疏桐没办法将小宝送出去。 警察局那边也不好抚养,送来一些奶粉玩具,拜托沈疏桐再养一段时间。 他们会再想别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沈疏桐不是不想抚养小宝。 她和谢砚辞都没有抚养孩子的经验,更关键的是她和谢砚辞都无法全职照看孩子。 谢砚辞抱着小宝,“我和单总再申请一下。” 之前申请过,单梁没有同意。 公司不是慈善所,单梁不愿意做没有利益的好事。 孩子会影响员工的工作效率,也会引起其他人的模仿。 沈疏桐理解单梁的决定,“算了,不要影响到你,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我和你轮换请假,照顾孩子。” 两人轮换,一个月上班只有一半。 谢砚辞是经理,沈疏桐是新去的与员工,肯定都不行。 沈疏桐盯着小宝,皱起眉。 “对了,可以让我父母过来。” 没办法了,只能请家长帮忙。 “联系我的父母。” 谢砚辞不想麻烦沈氏夫妇,建议道。 沈疏桐后背冷汗涔涔,她哪里敢。 谢家知道她对谢砚辞做的事情,立即将她丢到大海里边喂鱼去。 “不用,我还是让我父母来吧。” 沈氏夫妇一听到什么孩子,没有任何犹豫赶来。 “桐桐,你怀孕了吗?” 徐荷拿了不少东西过来,又嫌弃谢砚辞没有早点通知他们。 “不是,是我邻居的孩子。” 沈疏桐抱给徐荷看。 “邻居的孩子怎么让你照顾。” 徐荷看到小宝的脸,一下子心软,逗弄着她。 “这个孩子长得真好看。” 她又看看沈疏桐的肚子:“你真的没有怀孕吗?” “没有。” 沈疏桐采用着物理上面的避孕手段。 “我在村里边打听了治疗男人不孕的手段,你带着砚辞看看。” 赘婿娶到家,不能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总不能因为人家不能生,直接将他扫地出门,徐荷本质是善良的。 没有孩子,肯定不是自己女儿的错,是赘婿的错。 沈疏桐不用回头,都能感受到谢砚辞的脸色很难看。 慌忙扯扯徐荷的袖子,示意她少说两句。 “没有孩子,确实是我努力不够,以后我会更加努力。” 谢砚辞没有生气,说话的语调甚至算的上平和。 沈疏桐大呼不妙。 努力什么呀。 她拉住谢砚辞的手,往外面走。 “我妈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小宝给她带,带孩子辛苦,短期内都不会催我们生孩子。” “我有必要证明下自己的生育能力,免得父母担心。” 谢砚辞盯着沈疏桐一字一顿地说道。 沈疏桐头皮发麻:“不会的,我会跟他们解释清楚。” 她踮起脚,吻上谢砚辞的唇。 “好了,别生气了。” 谢砚辞抿着唇:“孩子可以不生,有些事需要提上日程。” 他虽然没有明说,沈疏桐明显地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好好好,我们晚点再说。” 执行一个战术,拖子决。 谢砚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太多人住在同一个出租屋明显不现实。 沈疏桐干脆将自己的父母安置到赵梦的出租屋中。 等赵梦回来,将房间还给她。 想到赵梦,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她宁愿赵梦快点回来。 有了帮忙的人手,沈疏桐和谢砚辞都轻松许多。 小宝有时候眼睛会看向周围,沈疏桐总觉得她是在找赵梦。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谢砚辞淡淡地表示。 “我知道。” 到了晚上,几人陪着小宝玩了一会儿,小宝打了哈欠,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徐荷抱着小宝,和沈洪一起回去。 沈疏桐收拾一下,也准备睡觉。 谢砚辞看她一眼。 “你也早点休息。” 谢砚辞在公司加班,回来照顾小宝,挺累的。 “嗯。” 等两人一起躺在床上,关上灯。 谢砚辞翻身而上,胳膊撑在沈疏桐身体两侧,黑眸在黑夜中格外亮。 “快点哈,我们明天都需要上班。” 沈疏桐还没有察觉到危险。 反正他除了亲亲,弄她一身口水,也没有什么威胁。 谢砚辞直接将她扣回怀里,低头攫住了她的唇。 舌尖探入她口中,如霸气的王者巡视领地。 沈疏桐骨头酥软,小声哼哼,化作一滩水。 差不多时间了。 她抱着谢砚辞,催促他睡觉。 男人滚烫的手指划过她的腰肢,然后朝着不可描述的地方而去。 昏昏欲睡的沈疏桐惊吓的睁开眼睛。 “够了。” 她的嗓音绵软无力。 “老婆忘记答应我的事情?” 谢砚辞按住她的手,温声提醒。 沈疏桐浑身僵硬。 当时是为了安抚谢砚辞,那么一说,没想到真的来。 “我是开玩笑的,我们慢慢来,不着急。你看生了孩子,我们谁都没有时间带,不行。” 沈疏桐在他身下,努力躲避。 今夜的情况格外危险,小宝还不在身边,谢砚辞连个顾忌都没有。 “我不是开玩笑的。” 谢砚辞的声音很低很沉,带着一丝丝的沙哑,黑眸中翻涌着清晰的欲望。 沈疏桐怕了。 干脆翻身背对着他,这样谢砚辞总应该拿她没有办法了吧。 “你确定要用这个姿势?” 谢砚辞喉结缓缓滚动,不愿意再做出让步。 他的手伸向沈疏桐腰间,沈疏桐痒的笑出声,翻个身回来。 男人看着她的眼睛,温柔缱绻地吻上她的唇。 “桐桐,我想要你。” 沈疏桐眸光波动,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做好措施,我不想怀孕。” 这是她最后的底线。 将男主吃干抹净,到时候跑路一定要跑的更远一点才行,千万不能让男主捉到。 “好。” 结果不到一秒钟,沈疏桐立即后悔了。 “疼疼疼。” 她伸脚踹向谢砚辞。 “你......” 谢砚辞明显很惊讶。 “你不是出去嫖过吗?” 沈疏桐又踹他一脚:“我什么时候干错这种事。” 造的孽足够多,不是她做错的事情坚决不能认。 谢砚辞眼睛亮了,又低下头温柔地亲吻她,两人黏在一起,他又开始尝试。 不到五分钟,结束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同时惊了。 第82章 你除了弄我一身口水,还能干什么 沈疏桐盯着谢砚辞,忍不住往他身下瞄了瞄。 男人硬件条件不错,整天抱着她蹭来蹭去,她走做好了晚上不能睡觉的准备,结果是这样。 早说啊,她也不用担惊受怕那么久。 “没事的,这次没有发挥好,下次肯定没有问题。” 她抱住谢砚辞温柔地安抚道。 想想小黄书上面动辄一夜十次郎,全都是骗人的。 还有无所不能的谢砚辞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沈疏桐压了压唇角,还是没忍住笑出声。 “你笑我。” 谢砚辞抬头,盯着她,目光幽幽。 “没有。我是想到一个笑话,咳咳。” 沈疏桐继续给谢砚辞顺毛,男人不信。 “我们开始下次。” 谢砚辞的手指挤入她的指缝,扣住她的手。 “我困了,你除了弄我一身口水,还能干什么。” 沈疏桐本意是早点休息,她怕谢砚辞睡眠不足。 这下子捅了马蜂窝。 “我让你知道我能干什么。” 谢砚辞沉沉地呼气,胸口急促起伏。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疏桐为自己辩解着,谢砚辞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非要向她证明自己的能力。 第二次,还是疼痛多一些。 除了痛之外,还有一点点别的意味。 沈疏桐受不住,让他快点结束。 “桐桐,刚刚开始。” 男人伸手将她黏在脸上的湿发挂在耳朵上,露出通红的脸颊。 灯光半夜才关,沈疏桐累的浑身提不起力气,喘息都困难。 男人刚刚开荤,不知道满足。 她努力睁大眼睛:“你再敢乱来,我死给你看。” 浑身的肉经不住长久的折磨。 谢砚辞老实了,伸手抱住她。 沈疏桐难受地推他,结果又发现他的异常。 “禽兽啊。” 谢砚辞毛茸茸的头发蹭蹭她的脖颈,伸手慢慢按着她的肌肤,缓解疲乏。 见他没有多余的动作,沈疏桐放心了,闭上眼睛睡觉。 偶尔感到身上酸涩的地方,鼻头翕动。 谢砚辞毫无睡意,低头吻上她的唇。 一巴掌袭击到脸上,打愣了谢砚辞,他终于老实了。 第二天七点多,闹钟响了。 沈疏桐伸手关闹钟,最先感受到的是浑身的酸涩,叫了出来。 “哪里不舒服?” 谢砚辞伸手抱着她。 经历过昨夜的亲密,沈疏桐一看到他,先红了脸颊。 原先的陌生彻底消除。 “再睡一会儿。” “不行,要上班。” 沈疏桐坐起身,结果更难受,一头栽倒在床上。 “不要上班,你继续休息。” “不行。” 沈疏桐不愿意。 她都请假好几天了。 继续下去,真怕试用期都过不了。 谢砚辞抿了下唇,下颌线绷的紧紧的。 沈疏桐继续穿衣,下床时抬腿,那种酸痛再也无法容忍,身体直直往地下倒。 谢砚辞伸手抱住她,放在床上,态度强势。 “休息。” 薄唇中吐出两个字。 沈疏桐想逞强,也逞强不了,现实不允许。 “都怪你。” “我查过了,刚开始这样是正常的,等会儿我给你买药。” “不用。” 沈疏桐羞的满脸通红,用被子蒙住头。 买药的话,药店都会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太羞耻了。 谢砚辞去洗漱,然后又去做饭。 沈疏桐有空玩手机,也不想看小说了。 一双眼睛追着谢砚辞的身影,转来转去,心中是一阵阵的甜,脸颊滚烫。 再回忆一遍昨夜的事情,浑身都烧了起来。 早餐摆放在桌上,谢砚辞叫沈疏桐吃饭,不让她下床。 等会儿父母都会过来,不下床肯定不行。 沈疏桐洗漱好,沈氏夫妇过来。 小宝啊啊叫了几声,沈疏桐起身,结果又扯到伤口。 她白了谢砚辞一眼。 其实昨夜的事情也有她自己的锅,非要不知死活笑了一声,结果遭到报应。 谢砚辞接过小宝,让她看,没让她动手。 沈疏桐催促他快点吃饭,等会儿还要上班。 男人拿着碗,要给她喂饭。 一夜过去,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徐荷看的到。 “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 沈疏桐又瞪了谢砚辞一眼。 她现在一点都不怕他。 好丢脸啊。 谢砚辞放下碗,时刻注意着沈疏桐的情况,眼睛几乎没有离开过她。 “砚辞,你的眼睛都快长到桐桐身上了。” 徐荷笑着说道。 “你那黏糊样子跟我们刚结婚的时候,差不多。” 可不就是差不多。 谢砚辞与沈疏桐结婚后,一直没有圆房。 刚刚圆房,怎么可能不一样。 沈疏桐羞的脸颊快要埋到碗中去,桌子底下,踹了谢砚辞一脚。 谢砚辞没事人一样,吃过饭,下去买药上来。 爬六层楼不嫌累。 “我给你上药。” “桐桐生了什么病?”徐荷一听说沈疏桐生病,着急了。 “没有,我没事。” 沈疏桐尴尬地想钻入地缝中。 沈洪看出女儿尴尬,让徐荷少说两句。 老两口抱着孩子下楼。 谢砚辞手中拿着药,打开灯。 “我给你上药。” 沈疏桐的手一抖。 大白天干这种事,她没脸见人。 刷的一下,将药抢过来。 “不用,我自己上药。” “你看不到。” 在沈疏桐的注视下,谢砚辞不敢说了。 他走过来,抱住她,吻了一下她的唇。 “我去上班了。” “快走吧,烦死你了。” 晚上不觉得什么,白天有点不想面对谢砚辞。 男人离开了。 沈疏桐没忍住弯起唇角,再度用被子蒙住头。 无声地尖叫。 徐荷得到过谢砚辞的叮嘱,没有上来打扰沈疏桐睡觉。 沈疏桐睡了长长的一觉,身体的疲惫稍微减缓一些。 谢砚辞发回来消息,问她有没有上药。 沈疏桐都忘记这件事, 她坐起来身体是痛的,更别提给自己上药。 不想让谢砚辞担心,她说自己上过药了。 应该没有什么大事。 到了中午,徐荷抱着小宝上来。 “桐桐,你和砚辞昨晚圆房了?” “你怎么知道?” 话音落下,沈疏桐懊恼地戳手指。 刚才不知道,她的话照样可以印证。 “你妈我吃了那么多的盐,当然看的出来。娶回来一个赘婿,不是当祖宗的,肯定要用起来。” 第1章 我们离婚 “我送你去医院。” 身体突然悬空升高,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传入耳朵,沈疏桐下意识伸手环住男人的脖颈。 男人浑身僵硬,动作一顿,继续往前走。 他脸上戴着蓝色口罩,包裹着大半张脸,露出一双幽深的凤眸,让人忍不住想要窥探口罩下面的风景。 旁边传来女人的惊呼声,她丈夫紧张地围在她身边。 更惊悚的是女人下体慢慢渗出鲜血来。 “孩子,我的孩子。” 女人丈夫抱起她离开,临走前望过来的目光要杀人。 “孩子出事,谁都别想好过。” 沈疏桐害怕地缩了缩身体,惊悚地发现自己变成大胖子。 谢砚辞拧紧眉心,将沈疏桐抱上出租车,发动车辆,往医院赶去。 这个剧情眼熟的过分,沈疏桐拍脑门,是她熬夜看的小说内容。 坐在她旁边的男人是书中的男主谢砚辞,京圈太子爷。. 她自己穿越到同名同姓的恶毒女配身上。 原主家境贫穷,不想着努力奋斗,整天好吃懒做偷鸡摸狗,想着走捷径。 意外撞见出身豪门的谢砚辞,没少骚扰他。 按照正常剧情,两人不可能有牵扯。 谢砚辞死对头使诈,抓了女主,将谢砚辞搞的失忆丢到马路上让他自生自灭。 原主尾随谢砚辞,将他捡回家。 死对头知道后,为了羞辱谢砚辞,把他丢给原主,让原主折磨谢砚辞给他看。 原主接住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冒充谢砚辞女朋友,趁着他失忆,拉住他领了结婚证,带他住进出租屋,准备母凭子贵。 失忆后的谢砚辞对原主没有感情,不愿意同房。 两人坐吃山空,原主不得不放谢砚辞出去工作。 谢砚辞找了出租车司机的工作,白天开车,晚上做家庭煮夫。 原主每天躺在家里,越来越胖,体重直逼两百斤,更加配不上谢砚辞。 她不放心谢砚辞外出工作,怕他被别的女人勾走,谢砚辞为了工作妥协每天戴口罩。 饱暖思淫欲,原主给谢砚辞下药,故意怀上他的孩子。 到女主面前炫耀,折磨女主,使她变成疯子。 谢砚辞家人反对原主嫁进来,原主干脆毒死所有人。 等到谢砚辞恢复记忆,疯狂报复原主,每天逼迫她吃东西。 原主肥胖的无法起身,肚子里边的胎儿太大,等生产的时候血流成河,一尸两命。 死对头破产,没有落得什么好下场。 最后是个大团圆结局,谢砚辞与女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原主做了太多不该做的事情,沈疏桐认为她该死。 现在她穿到原主身上,又觉得不是不能抢救一下。 和平社会,打打杀杀不好。 至于刚才,原主突击检查谢砚辞的工作,见到他跟女客户讲话,直接冲上来跟女客户打了起来,骂人家狐狸精勾引自己老公。 谢砚辞拉都拉不开,愤怒之下提出离婚。 站于上风的原主悲愤下松手,她和女客户双双倒地。 怀孕的女客户是否会流产还未可知,原主一气之下气死了。 沈疏桐也很生气,谁让作者用了她的名字当恶毒女配,她又莫名其妙穿过来接手烂摊子。 距离谢砚辞恢复记忆剩下九个月时间。 她必须在九个月内与谢砚辞离婚,提前跑路。 哦对了,还要应付谢砚辞死对头。 累了,毁灭吧。 沈疏桐闭上眼睛,脑袋撞击座椅。 她没能穿越回去,反而因为体重过于肥胖而改变车辆行驶方向,差点引起一场车祸发生。 谢砚辞目视前方,紧紧握住方向盘。 “客户出事,我不会连累你,我们离婚。” 他知道沈疏桐不会轻易同意,结婚后再也没有见过结婚证,身份证同样如此。 “家里边增添负债,你跟着我日子更不好过。” 他的脊背挺的笔直,坐姿端正,整个人却笼罩着难以言喻的颓废。 他好失败。 沈疏桐深深地同情他。 大部分负债属于她的婚前负债。 原主好吃懒做,提前消费,没钱了去各个网贷平台,眨眨眼张张嘴摇摇头。 后面网贷平台判断出她是个老赖,将她拉黑。 骗来谢砚辞,沈疏桐借口帮他治病花光存款,成为黑户。 谢砚辞没日没夜地干活,还不完,根本还不完。 沈疏桐张口要同意,想到原书结局,她不会怀上谢砚辞的孩子,但是有可能被他撑死。 她需要在谢砚辞面前刷够好感度,弥补之前的过错。 朝着谢砚辞伸出手,男人抗拒地往旁边挪。 肥嘟嘟的手,沈疏桐自己看了都嫌弃。 她若无其事收回手,装作伸懒腰。 “是我不好,有什么事,我会和你一起面对。” 这次,谢砚辞转过身看过来。 “你和之前不一样了。” 换作之前,他提起离婚,她非要一哭二闹三上吊,更不会说出与他同甘共苦的话。 谢砚辞向往的婚姻是同享福,共患难。 可惜他选错了对象。 糟了,不愧是男主,这么快发现异常。 沈疏桐立即凶巴巴吵嚷起来:“和你结婚那么久,钱花的一干二净,你让我改嫁给谁。不赶紧想办法解决眼前的问题,说这些没用的做什么。” 好像不够凶。 沈疏桐真的做不出泼妇骂街的架势,催促谢砚辞快点开车,赶紧去看看孕妇怎么样了。 或许事情没有他们想的这么糟糕。 谢砚辞收回视线,不再开口。 到达医院,沈疏桐下车,滚圆的身体差点卡在车上下不来。 不是,原主为什么吃的这么胖啊。 根本不用谢砚辞报复,她都能将自己撑死。 谢砚辞整天待在她身边,被她纠缠,受了多大折磨。 刚刚跑两步,立即气喘吁吁起来。 谢砚辞直接过来抱她。 沈疏桐没同意,想起他抱着她健步如飞的样子,更加佩服的五体投地。 来到前台,打听好孕妇的病房,沈疏桐往电梯走去。 谢砚辞拉住她的手腕,“先做检查。” 争执的时候,沈疏桐突然情绪激动地晕了过去。 他不放心。 一路上迎接注目礼。 谢砚辞气质太好,目测是个无敌大帅哥,却被迫与超级大胖子捆绑在一起,有种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感觉。 沈疏桐拗不过他,掰开他的手,去做检查。 谢砚辞站在原地,盯着手看了两秒钟,跟上去。 检查结果很快出炉。 医生委婉提醒注意身材管理,其他没有任何问题。 沈疏桐木着脸接受结果,等处理好突发事故,她一定要减肥,减到九十斤。 来到女客户病房,得知她流产的消息。 事情朝着最糟糕的情况发展。 ? ?5.28-5.31pK,各位小可爱能不能帮忙追读一下,可以的话,在5.31追读完52章,非常感谢。 第2章 五百万 “滚出去,谁让你们来的!” 孕妇丈夫许任咆哮着上前,伸手推搡沈疏桐。 他在气头上,用的力气大。 沈疏桐底盘稳,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气的许任直接动手。 在巴掌落下来前,谢砚辞用力抓住他的手。 许任咬牙往前,谢砚辞牢牢握住。 “有话好好说,你不能动手。” “哈?不是你老婆先动手,我老婆会流产?” 对于这句话,沈疏桐无法反驳,在心中将原主骂的狗血淋头。 她惹出来大麻烦,自己一走了之。 “对不起,我会尽力弥补我的过错。” 谢砚辞暗暗瞥了一眼。 “怎么弥补,你们替我老婆生一个孩子吗?” 许任愤怒地反问。 沈疏桐浑身一个激灵,立即想起怀着身孕撑死的结局。 “不,不要孩子。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我赔钱给你们。” 不管多少钱,她都要努力弥补过错。 “好,给我们五百万,这件事一笔勾销。” “五百万!!!” 沈疏桐伸出五根手指。 家里边连这个月的房租都拿不出来,五百万对于她们来说更是一个天文数字。 “一个孩子的性命不值五百万吗?” 许任唾沫横飞,往前一步。 “拿不出来,我送你吃牢饭。” 沈疏桐后退几步,她不想坐牢。 人命无价,她拿不出钱。 “我来赔。” 谢砚辞挡在沈疏桐面前,挺直的脊背如山峰伟岸。 他说的是他来赔,没有牵扯到沈疏桐。 沈疏桐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鼻腔涌起难言的酸涩。 “好,打钱。” “没有钱。” “没有钱,你充当什么大老板,耍我好玩吗?好好好,我看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许任想教训下不知天高地厚的谢砚辞,手腕酸痛。 谢砚辞瞧起来瘦,力气不小。 他拿出手机作势报警,手机转眼落入谢砚辞手中。 “我说了,我来还,月底还上。” 谢砚辞语气加重,眉毛未动。 他的话相当有分量,让人不得不信服。 “行,距离月底还有二十多天。到时候,你们拿不出钱,牢房见。” 许任生气地将两人赶出病房。 沈疏桐走在前边,沉默不语,谢砚辞跟在后面。 两人开车回到出租屋。 房子在六楼,没有电梯。 看着往上蔓延的楼梯,沈疏桐脑袋胀痛。 爬楼梯没有任何问题,主要她太胖。 北风呼啸的大冷天,走了几步路,她硬生生出了一身汗。 谢砚辞主动过来抱人。 没错,谢砚辞是原主的轿夫,每次嫌弃上楼梯麻烦,逼迫体重比她轻的谢砚辞抱她上楼。 “我自己爬楼梯,你先回去吧。” 沈疏桐做不出来这种事。 谢砚辞大概怕她骂,依旧跟在她后面,保持着五层台阶的距离。 走到三楼,沈疏桐靠在脏兮兮的栏杆上大喘气。 要不是手脚并用爬上去不雅观,她真想这么做。 减肥,必须减肥,否则不用谢砚辞喂,她自己先将自己撑死了。 回头瞅一眼身后的谢砚辞,沈疏桐擦着额头,吩咐他回家烧水。 谢砚辞终于离开。 沈疏桐脱掉外套,咬着牙齿,继续往上爬。 汗水滴进眼睛中,酸涩难忍,视线模糊,看不清前方的路。 耗时半个多小时,终于到达家门口,虚脱的不像话,眼中只有面前的红色塑料凳。 “等等......”谢砚辞没有来得及阻止。 塑料凳子发出磕巴声,沈疏桐低下头,惊呼一声,摔在地上。 屁股生疼,浑身的肉都在颤。 沈疏桐站起身,重新找了一把凳子。 坐之前,先试探下结实度。 她弄坏的是谢砚辞的凳子。 谢砚辞垂着眼帘,清扫凳子的尸体,贤惠地递过来一杯水。 “你找下结婚证,我们离婚。我背下所有债务,包括今天的五百万。” 他说完,静静等着沈疏桐的答复。 沈疏桐没吭声,还在揉屁股。 没记错的话,原主已经将结婚证撕毁了。 结婚那天,她根本没有想过离婚的事情,毕生都要抱紧金龟婿。 “你考虑一下,我先去上班。” 出租车每天都有租金,休息不得。 早上睁开眼,倒欠公司两三百。 门关上了。 沈疏桐又休息一会儿,起来找证件。 不管了,离就离。 撑死什么的后面再说。 几平米的房间翻遍,连结婚证的碎片都没有找到,见到扣押在她这里的谢砚辞身份证。 房间里边只有一扇窗,憋闷的厉害。 沈疏桐下楼决定找点事情做。 债务不是谢砚辞一个人的,沈疏桐叹了一口气。 问了附近的几家店,人家都不招人。 其实不是不招人,是知道沈疏桐的德行,好吃懒做。 人家要招员工,不是大爷。 沈疏桐干脆买了菜,拎着往回走。 不知不觉走到与孕妇争执的地方。 沈疏桐生出一股幻想,或许她闭上眼睛,可以重新穿越回去。 以后看小说,遇到与自己同名的恶毒女配,她再也不骂作者。 她会直接骂女配。 真不是人干的事情。 沈疏桐躺在地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安详地闭上眼睛,等待时空穿梭。 三秒钟过去,毫无反应,或许需要更长时间。 下一秒,身体被揽进温暖的怀抱中,男人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恐慌。 “沈疏桐,醒醒,别自杀。不离婚了,我们不离婚了。” 提出离婚后,谢砚辞并没有去上班。 以前提起那么次,每次沈疏桐都会闹腾,家暴他。 这次她太平静,太反常。 失忆后,自己的生活中只有沈疏桐一个人,其他记忆一片空白。 她是自己与全世界的锚点。 偏偏做出的事情让谢砚辞避之不及。 谢砚辞知道她是自己的妻子,应该爱她。 在爱恨纠缠中,痛苦地生活着,比欠款还要难受。 欠款有还清的时候,妻子要一起生活一辈子。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疏桐睁开眼睛,对上泛红的黑眸。 穿越失败了。 她抬起手,谢砚辞避开,收回所有感情。 “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我没事。” 沈疏桐站起身,在他面前转了一圈。 “你要去跑车吗?不去的话,我回家给你做饭吃。” 谢砚辞摇摇头,提前联系搭档过来。 没到交接时间,搭档好奇询问缘由,谁让谢砚辞从前是劳模。 谢砚辞不放心,要回去守着沈疏桐。 回到家,沈疏桐递过来身份证。 第3章 穿上吧,没心情 谢砚辞看了看,并没有接,反而推回来。 “你继续帮我保存,我们不离婚。” 大家一起下地狱吧。 “我记性差,总是乱放东西,还是你拿着吧。” 沈疏桐都没有预料到他会拒绝。 之前他要过很多次,都没有要走。 谢砚辞拿着菜进入厨房。 拿出来发现是一颗白菜,两根萝卜。 沈疏桐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是怕自己自杀。 “刚刚我不是自杀,”想想原主的前科,沈疏桐再次强调:“我不会自杀的。关于欠款,我会和你共同面对。” 她收起身份证,决定按照原计划进行,走进厨房准备干活。 狭小的厨房多了一个人,瞬间变得拥挤不堪。 “我下去买肉。” 家里边没有冰箱,每天现买现做。 沈疏桐无肉不欢,最喜欢肥腻的红烧肉,每顿都要吃,吃不到摔碗丢筷骂人。 “我买了肉丝,不用去了。” 沈疏桐以为谢砚辞没有看到,将肉从袋子中拎出来。 “红烧肉。” “我不吃了,我减肥。” 谢砚辞顿了一下,利索地开火做饭,沈疏桐干脆给他打下手。 不一会儿,饭菜上桌。 沈疏桐将肉先拨到谢砚辞碗中,她默默地吃萝卜与白菜。 两样菜是普通人的家常菜,更有利于减肥。 她不想每天拖着一大团肉爬楼梯。 吃完饭,她主动要求去洗碗。 手中的碗筷再次被抢走,谢砚辞包揽下工作。 在哗哗的水流中,沈疏桐与谢砚辞商量自己的计划。 她打算再去探望下孕妇,主动向对方道歉,祈求她的原谅。 对方心情好的话,让他们少赔点钱。 谢砚辞没有那么乐观。 “你不要去,会挨打。” 沈疏桐缩了缩身体,她忘记这茬事。 片刻,拍着自己的胸口保证不会有事。 她必须做些事情弥补过错。 谢砚辞皱着眉关掉水龙头。 “我下去散步。” 沈疏桐不知道该如何与谢砚辞单独相处,干脆找了借口出去。 顺利下楼,绕着附近的公园走了三圈。 寒风卷起落叶,脸颊冰凉,身上又出了汗。 回到家差不多十点钟,到了该睡觉的时候。 谢砚辞穿着睡衣坐在凳子上。 “我去洗澡。” 沈疏桐抱着衣服去了浴室。 幸好是冬天,睡衣厚,不会暴露什么。 打开浴室门,水汽充斥在房间内。 谢砚辞打开窗户,头都没抬,“睡觉吧。” 只有一张床。 沈疏桐让他先上床。 她半夜有起来上厕所的习惯,睡在外边比较好。 “你喜欢睡在里边。” 因为从床上掉下来过。 “以后我想睡在外边。” 沈疏桐翻身背对着谢砚辞,怕露出更多端倪。 书中关于男主受折磨的生活,并没有描述太详细。 沈疏桐哪里知道原主的生活习惯,不同的两个人肯定不一样。 谢砚辞顿了一下,从被子中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 姿势太别扭,沈疏桐转过身。 手指无意识抓了一把,坚硬的豆腐块,还有八块。 黑暗中,两双大眼睛相对,眨了眨。 “干什么?” 沈疏桐没有谈过恋爱,在网上刷到过肌肉男的视频。 结果晚上亲自摸到男主的腹肌。 鼻腔中有液体在流动,脸颊发烧一般变得滚烫。 “你要求摸着我的腹肌睡觉。” 是沈疏桐逼迫他睡觉,谢砚辞不愿意,他折中想出来的解决办法。 “穿上吧,没心情。” 沈疏桐在液体流出来前,猛地抽回手。 她一个未谈过恋爱的女人哪里能经受住这种考验。 确实是原主留下的烂摊子,原主没有摸到,先被她摸到。 谢砚辞自己动手摸了摸,练的可以。 她嫌弃他练的不够好? 按亮开关,沈疏桐赶紧拿纸按住自己的鼻子。 好可怕,她竟然流鼻血了,丢脸。 骨节分明的手掌抬起她的下巴,另外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谢砚辞俯下身。 距离太近,沈疏桐不自在地动了动身体。 “别动。” 沈疏桐认命地不再挣扎。 “怎么流鼻血了?” “上火。” “明天给你煮绿豆汤。” 家里边没有绿豆了。 按了五分钟,鼻血不再流。 沈疏桐躺回被窝,身体朝着床边一寸寸挪动。 冷风灌进温暖的被窝。 没注意把握好尺度,失重的感觉袭来。 一双手死死拉住她。 沈疏桐喘着粗气爬上床,太可怕了。 她差点掉下床。 谢砚辞要跟她换位置,沈疏桐没同意,也不敢睡到床边。 奔波一天,终于睡了过去。 睡到半夜,沈疏桐听到恼人的呼噜声,气的睁开眼睛。 男主竟然会打呼噜,不是完美男主。 结果睁开眼睛听了好几分钟,都没有传来呼噜声。 不会是她自己打呼噜吧。 天啊。 沈疏桐的世界观在重塑中。 很有可能,她太胖了,睡觉的时候不自觉张开嘴巴。 为了确认情况,沈疏桐打开手机录音。 早上六点钟,谢砚辞睁开眼睛。 情况不对劲。 他的手在沈疏桐嘴巴中,上面残留着口水,更尴尬的是与她身体接触的位置不对劲。 谢砚辞往回收手。 沈疏桐撑大了胃口,梦见正在啃猪蹄,竟然有人要抢走自己的猪蹄。 忍不了。 “还我猪蹄。” 大喊一声,从睡梦中睁开眼睛,谢砚辞倒在她身上。 尴尬,无言的尴尬。 还能再丢脸一些吗。 谢砚辞淡定地起身,抽回手,擦掉口水,默不作声去洗手间换掉睡衣。 “不用减肥。” 沈疏桐悬着的心死了,她将脸埋在枕头中来回蹭。 厨房传来动静,谢砚辞在做早餐,答应好的绿豆汤在锅中。 沈疏桐收拾起床去帮忙。 吃完饭,她将谢砚辞赶出门,自己洗碗。 谢砚辞要开车,还要给她做饭,收拾家务,太辛苦。 洗好碗筷,沈疏桐专门买来乌鸡汤。 熬煮两小时后,她拎着鸡汤朝着记忆中的病房走去。 距离一间房门的时候,听到前方传来大笑声。 沈疏桐纳闷,不知道病房是不是住进新的病人,不然有什么喜事。 走到门口,刚好听到里边叫嚷傻子的话。 她的出现像是关掉声音的开关,病房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抬眼看去,病房中还是住着孕妇一个病人。 “你来干什么?” 许任皱眉,过来赶人。 第4章 我不会离开的 “我熬了鸡汤,对她的身体好。” 沈疏桐避开许任,走进病房。 “放心,食材很干净,我洗了好几遍,熬了好久。” 孕妇拦住许任,接过鸡汤。 “对不起,是我不该冲动。” 沈疏桐见对方和善,立即道歉。 许任逮着机会,唾液横飞,找到教训的机会。 沈疏桐老实挨骂,等到火候差不多的时候,试探着商量。 “我们没有五百万,赔偿能不能少一点?” “不行,少一分都不行,不信我送你坐牢去。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早点想办法赚钱去。” 许任完全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他将沈疏桐赶了出去。 沈疏桐站在门口呆了几秒钟,见对方态度强硬,只能作罢。 她离开去找工作。 正好看到医院里边有人在招护工,沈疏桐很高兴。 等她在医院找到工作,不仅能赚钱,距离孕妇李红还近,她再多来几趟,说不定李红能够改变想法。 “抱歉,不行。” 沈疏桐收到拒绝,没有意外。 现在的身材做什么都不行,她的当务之急是尽快减肥。 从医院出来,沈疏桐像昨天一样,到处寻找工作。 无一例外,全都是拒绝。 没关系的,我肯定能找到工作。 沈疏桐不断给自己打气。 擦一把额头的汗珠,继续往前走。 经过一家快递站点,有人拦住她:“美女,找工作吗?” 沈疏桐点点头。 “你来的正好,我们这里招聘快递分拣员,兼职全职都有,还包吃包住。” 沈疏桐心动,担心对方是骗子。 杜军:“美女,我是快递公司的人事,不信你可以跟我进去转转,正好熟悉下工作环境。” 经过一大片工作区域,传输机在轰鸣。 每个员工穿着绿色的马甲,手上不停,速度极快,跟机器人一样。 沈疏桐吞咽下口水,怀疑自己跟不上他们的速度。 “快跑!” 有个女生趁着杜军不注意,拿起一张纸。 沈疏桐想了解详细信息,女生若无其事地收起纸张,继续工作,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来到办公室,杜军递过来一张信息登记表。 “填写完,你就可以上班了。” “啊?” 突然找到工作,直接上班太快了。 人最痛苦的两件事:找不到工作,和找到工作。 杜军将表格收回去,压低声音:“美女,我看你老实,跟你说实话。公司招聘人少,我见你找工作碰壁,愿意给你一次机会。” “我可不会付押金。” 沈疏桐疯狂心动,还有一点不放心。 “放心,我们是正规公司。” 沈疏桐利落地填写表格,写完后,杜军将她带到传送带的空位旁。 “你可以工作了。” “可是我还不知道要做什么。” 沈疏桐还没有说完,杜军已经离开。 不一会儿,小组长过来,交代沈疏桐,她要做的事情。 事情很简单,拿着快递件在电脑上扫描一下,然后将快递扔在不同的区域。 沈疏桐算是理解了,为什么有时候收到的快递盒子烂掉,影响到里边装的东西。 她一定要从源头上改变这种情况。 旁边是咣咣的扔快递声音。 传递带上东西源源不断送过来。 不到五分钟,白色手套变得脏兮兮的。 “快点,快点。” 小组长巡视一样,到处催促,沈疏桐不自觉加快速度。 干了大概半个小时,干不动了。 一小时过后,手指上面鼓起一个大的水泡,难受死了。 额头上面挥汗如雨,后背湿了又干。 沈疏桐用胳膊擦下额头,继续工作。 时间一秒秒放慢,连上厕所都没有时间。 终于熬到下班时间,小组长过来宣布每个人加班一个小时。 一片哀嚎声。 加班完后,沈疏桐累的手指都快直不起来。 握着小组长发的几十块钱,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她赚钱了。 沈疏桐坐上公交回家。 等她回去,一定要给谢砚辞看看。 太累了,上公交找到一个位置睡着了,差点坐过车。 回到出租屋,房间没有开灯,沈疏桐又往外面看上一眼,天黑了。 以往这个时间,谢砚辞都回来了。 今天好奇怪。 进入房间,打开灯,一下注意到坐在床前地上的男人。 沈疏桐吓了一大跳,拍着自己的胸口。 “你在家呀,干嘛不开灯?” 谢砚辞脊背挺直,却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僵硬,似是不可置信。 黑眸中渐渐迸发出一丝欢喜。 “你没有走?” “去哪里?” 沈疏桐放下包,给自己倒水喝。 这次长记性,没有再去坐塑料凳。 谢砚辞疾步走上前,一弯腰,就将人抱进自己怀里。 他榄在她后腰的手几不可查地收紧一瞬,他的眼眸中翻涌起剧烈的波澜,但很快又被强压下去。 “哎,别抱,我身上都是汗。” 工作的时间不知道出了多少汗,回来爬楼梯又出了一身汗。 今天爬楼梯比昨天还要艰难。 她自己都嫌弃。 突然反应过来,谢砚辞不会是以为她承受不了压力,偷偷逃跑了吧。 沈疏桐问了出来。 谢砚辞松开手,岔开话题:“你还没有吃饭吧,我去做饭。” 回来后,得知沈疏桐离开,他什么心情都没有。 一个人静静坐在地上,直到黑夜来临。 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沈疏桐拉住他的手,用力捏了一下。 “我不会离开的。” 起码现在不会离开。 她将赚钱的几十块钱放在谢砚辞掌心,弯了眼睛。 “我找到工作,赚到钱了,给你保管。” 谢砚辞仔细打量沈疏桐,白皙脸颊上面沾染上不少灰,手上也是。 手指头瞧起来肿了。 他将钱还回来,坚持让沈疏桐保管。 “你不用工作,工作辛苦。” 沈疏桐根本坚持不了几天。 她提出找工作,已经足够令人惊讶。 “不行,我得工作。” 每天吃饭房租,还有新的欠款,样样都需要钱。 谢砚辞没有再坚持,反正他不看好沈疏桐。 沈疏桐捏了下手指,一定要证明给他看,结果痛的哎呦出声。 因为碰到了大水泡。 谢砚辞找来针线,半俯下身。 “等会儿疼了,你说一声。” 沈疏桐将手掌伸开,让他动手。 挤破水泡后,不少脓液流出来,皮肤变扁。 用右手戳了戳,有点痛。 谢砚辞握住她的手,不让她乱碰。 拿来的纸巾没有用武之地。 之前沈疏桐挺喜欢哭的。 他回来晚,她哭闹。 他不愿意同床,她哭闹。 他与别的女人讲了一句话,她哭闹。 第5章 美国有苹果,华国有菠萝,菠萝手机 “你还没有吃饭吧,我去给你做饭。” 沈疏桐将手抽回来。 谢砚辞有洁癖,被原主夺走清白后,洗了八次澡,将身上洗脱皮了。 为了保小命,沈疏桐再不敢占他便宜。 谢砚辞摩挲下手指,他眼眸深邃,注视着女人的背影。 几秒过后,走上前拦住沈疏桐。 “我来吧。” 这次,谢砚辞做了红烧肉。 四四方方的肉块,酱油色,肥而不腻。 沈疏桐咕咚咽下口水,将肉推到谢砚辞身边。 “你吃吧,我减肥。” “不吃肉减肥,容易出现健康问题。” 沈疏桐吓到了,立即夹了一块肉,满足地眯了眯眼睛。 “你怎么做的,告诉我方法,以后我自己做。” “不用,你想吃我做给你吃。” 沈疏桐自觉说错话,没再开口。 工作几个小时,累的不想再去公园,只想躺在床上。 早早收拾完,躺在床上。 “你打算怎么还钱?” 五百万不是一个小数额,沈疏桐想不出来办法,除非谢砚辞突然中大奖,且能保证中奖纳税后的金额超过五百万。 “暂时没有办法。”谢砚辞顿了一下,淡定地说:“会有办法的。” 沈疏桐张开嘴巴。 不愧是小说男主,临危不乱,这种心理素质,他不成功谁成功。 太困了,头一歪,沉沉睡去。 房间内响起她的呼噜声,谢砚辞习以为常,继续用老年机翻阅公司新闻。 老年机不知道哪里不对劲,自动关机重启。 美国有苹果,华国有菠萝,菠萝手机。 一个咬了一口的菠萝出现在屏幕上。 手机是原主五百块钱买的,她自己用着最新款的苹果17。 谢砚辞:...... 床上传来沈疏桐倒吸气的声音,谢砚辞走过去,发现她自己压到水泡位置。 “好痒。” 谢砚辞握住她的手指,不让她乱动。 睡觉的时候,依旧保持这个姿势。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凿凿凿,你为什么背上炸药包?我去炸公司...... 闹钟铃声循环唱着歌。 沈疏桐闭着眼睛,去关手机铃声。 手掌下线条分明,硬硬的,稍微按压,还有弹性。 不对劲,她摸的分明不是闹钟,倏地睁开眼,对上谢砚辞的眼睛。 他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呼吸骤然变得急促,一股热意从小腹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呼吸的热气擦过她的耳畔,用只有她听得到的声音说:“现在有心情了?” 沈疏桐的脸颊轰的一下子燃烧起来,急忙起身。 交握的双手将她带回来,重新压到谢砚辞身上。 脸颊贴在他的胸口,他的心跳沉稳有力,透过胸腔,清晰地传递到她的耳畔,他身上的热量,像一座正在无声燃烧的熔炉,将她也引燃。 谢砚辞发出一声闷哼。 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却像发生了什么一样。 “对,对不起。” 沈疏桐起身,她太重,不知道有没有将谢砚辞压坏。 “你先松开手。” 谢砚辞的声音在她耳侧上方响起,比之前更沙哑,额角青筋随之跳动。 “手。” 沈疏桐茫然,注意到手指的位置,浑身的肌肤泛起粉红。 我的老天爷,我不会真的将谢砚辞压坏了吧。 她起身后,忍不住往某个隐蔽的地方瞄了好几眼。 “你要看吗?” 男人盛情邀请。 “不,不用了,又不好看。” 沈疏桐从床上跳下来,忘记带换洗的衣服去了洗手间。 谢砚辞盯着洗手间的门,目光深邃。 她还看过谁的? 双方沉默着吃了早饭,沈疏桐急急忙忙往外面赶。 “晚了,晚了,七点四十了,今天要迟到了。” “我送你。” “不用。” 沈疏桐的声音从外面飘进来,不到一分钟,她自己回来。 “钥匙忘带了,哎,钥匙放哪儿了?” 找到钥匙后,出门,再次回来。 “包,包......” 回来又出去。 “手机,手机......” “手机在包里。” 谢砚辞坐在一边,看着她来来回回好几遍,还没有出发去上班,先将自己累的一身汗。 他起身,拿上车钥匙,抓住沈疏桐的包。 “走吧,我送你。” 沈疏桐累的气喘吁吁,没再拒绝。 坐上出租,直奔目的地。 距离公司门口五百米远,她叫停车辆,打开车门下车。 “谢谢你送我上班,拜拜。” 谢砚辞没有直接离开,盯着沈疏桐的背影。 “快走吧。” 沈疏桐做手势催促。 她与谢砚辞是天底下最不般配的一对夫妻,人家问起来,到时候还得解释。 反正早晚会离开,就不要凭空制造麻烦。 谢砚辞看着沈疏桐走进快递公司后,驱车离开。 沈疏桐站在电子秤上面撑了下体重,她瘦了两斤。 至于功劳,肯定是她这份工作的缘故。 累是真的累,身上到现在都是酸痛的。 其中一个好处是可以减肥。 小组长到达后,先开会,通报昨天的情况。 “孙梅昨天一个人干了三千件,赚了七百多。为什么她可以做到,你们做不到?” 沈疏桐没有说话。 听到工资确实心动。 昨天干了半天,一共分拣几百件,她无法想象三千件自己会累成什么样。 这是pUA,她不信。 大家不断内卷,最终受益的是资本家。 作为新人,最容易受到关注。 “小桐,我会给你几天适应时间,你一定要尽快习惯。你自己的任务完不成,影响的是其他同事。明白吗?” “明白。” 上班铃声响起,牛马归位。 沈疏桐回到自己的槽,继续工作。 一件件快递到达它该去的地方。 她想抽空玩手机摸下鱼,完全没有时间。 机器传送过来不少快递件。 一只小狗出现在传送带上,不知道是谁网购的。 “嘬嘬嘬。” 小狗太可爱了。 沈疏桐喊它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机器的声音吓到小狗,小狗到处乱窜。 沈疏桐和同事赶紧追小狗。 结果小狗跑的更欢快。 “快点干活,不准偷懒。”小组长敲着木棍提醒。 沈疏桐与同事对视一眼,终于追上,将小狗重新关回笼子中。 她提前说好不回家吃饭,让谢砚辞出去吃饭。 “小谢,不回家给你胖媳妇做饭了?” 几个同事端着饭,坐在谢砚辞对面。 第6章 是我合租室友 同事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谁让谢砚辞第一天上班的时候,在公司就出名了。 他高大帅气,气度矜贵,完全不像出租车司机,反而像落难的大老板。 偏偏有个极不般配的女朋友。 沈疏桐陪着谢砚辞一起来的,不讲理地要求查看司机名单,要弄清楚有多少女司机。 人事不给,她在公司又哭又闹。 本来就不支持谢砚辞上班,回家正好。 人事看着谢砚辞的面子上,透露消息。 这还没完,沈疏桐一个个找到女司机面前,警告她们离自己的老公远一点,否则让她们吃不了兜着走。 女员工深深同情谢砚辞。 谢砚辞放下筷子,往旁边扫了一眼,嘲笑声消失。 “请尊重我的妻子。” “哈哈,她不是大胖子,我说错什么了。” 石超再度笑了起来。 “少说两句。”旁边的人瞧出谢砚辞神色不好,提醒他。 “我又没说错什么。” 石超触及到谢砚辞的目光,瑟缩下身体,嘴上不肯服输。 “她好几天没有来探班,谁知道是不是变心了。” 谢砚辞眸色深上几分,垂在身侧的手青筋鼓起。 回忆起沈疏桐的诸多异常,她上班了,不肯让他在门口停车。 “你别听他胡说,没有的事。” 沈疏桐连谢砚辞都瞧不上,还能瞧上谁。 关键的是,以沈疏桐现在的身材,喜欢她的人该有多重口味。 谢砚辞起身,联系沈疏桐。 打了两个电话,都无人接听。 沈疏桐借着上洗手间的时间,发了消息过来。 “什么事?” “你今天不来探班了?” 沈疏桐忙的晕头转向,有点时间只想休息,用在自己身上。 她连话都不想说。 原主要是像她一样,找一份工作,保准不会天天围着谢砚辞转。 “不去。” 谢砚辞顿了一下,接着问:“明天来吗?” “不去。” “什么时候来?” “大哥,我要上班,我要赚钱,没空过去。” 洗手间外面,小组长催促不要在厕所摸鱼。 沈疏桐赶紧起身出去。 “小桐,你刚来不久不要染上老鱿鱼的臭毛病。一个月试用期,手速不达标,我很难办。” “领导放心,我一定努力。” 沈疏桐表了忠心,回到位置上面。 然后找隔壁的吕燕打听消息。 吕燕头都没抬,熟练地分拣。 “你听他吹。一个月试用期考察,我们顶多给三天考察时间,不行直接撤。公司那么多,不行咱就换。” 她指了一个位置:“看见没,人家来了一天走了。”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太辛苦。当时我用牌子提醒你,结果你还是留下来。” 吕燕叹了一口气。 “我想减肥。” 沈疏桐也累。 她更想减肥。 面试其他的工作,总是因为身材缘故受到歧视。 她打算熬一熬,等减肥成功换其他的工作也行。 小组长又在催促,沈疏桐扭过头,继续干活。 肉乎乎的手掌多了黄黄的糨子。 昨天干了半天,今天难度翻倍。 下班后,拿着钱往外面走。 公司门口停靠着一辆白色出租车,谢砚辞倚靠在车前,长身玉立,身材高挑。 他的相貌频频引起注视。 沈疏桐怔愣住,不知道他怎么来了。 刚准备走过去,吕燕骑着电动车出来,问她怎么回去。 沈疏桐停下脚步,冲谢砚辞摆手,让他快点离开。 “我坐公交。” “正好,我经过公交站牌,跟你一起过去。” 吕燕热心,还想载她过去。 沈疏桐不敢,怕把车压坏。 吕燕想了下,干脆下车推着电动车,与沈疏桐并排走。 谢砚辞依旧站在车前,没有离开。 沈疏桐干脆给他发了消息。 “桐桐。” 身后传来脚步声,沈疏桐眼尾余光扫到谢砚辞,浑身僵硬。 然后她拖住吕燕,加快脚步。 谢砚辞抓住她的胳膊,“桐桐,我来接你下班。” 这个称呼是沈疏桐从谢砚辞口中听到的最亲密的称呼。 平时两人都不喊对方,顶多喊个“喂”。 吕燕看到面前的男人眼前一亮,这个气度瞧起来是大老板。 仔细一看,注意到他身上的工作服,原来是出租车司机。 她的视线在谢砚辞与沈疏桐之间来回打转。 “他是......” “是我合租室友。” “我是......” 谢砚辞慢了半拍,听到沈疏桐的解释,薄唇抿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 吕燕瞧出端倪,调侃沈疏桐艳福不浅,她骑车离开。 沈疏桐明显松了一口气,说了一声走吧,率先走在前边,坐上车。 谢砚辞沉默着跟着坐上车,发动车辆。 “对了,你怎么来了?我加班一个小时,你等久了吧。” 沈疏桐浑身酸软,骨头被人拆了一样,瘫在副驾驶位置上面。 正在用纸巾擦拭额头的汗珠。 “刚到不久。你不想让同事知道我们的关系?” 谢砚辞没有转头,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用力,骨节处泛起清晰的白色。 “哦,你说这个啊,私人信息没必要让同事知道。” 沈疏桐懒洋洋说道。 每天干完活,她都能感受到身上松散不少,应该是瘦了,又怕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在九个月减肥到正常体重,到时候好跑路。 “所以你不肯去探班,真实原因是这个?” 沈疏桐瞪圆了眼睛,没想到谢砚辞依旧在纠结探班的事情。 做的太反常引起他的注意。 她干脆顺着他的意思点点头。 回到家,谢砚辞先去找搭档交车,然后他与沈疏桐一起走出去。 看到蜿蜒的楼梯,沈疏桐深吸一口气,抬起僵硬的双腿。 谢砚辞从身后揽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 沈疏桐抬眸,看到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放我下来,我自己上楼梯。” 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减肥的机会。 “这样更快。” 谢砚辞迈着稳稳的步伐往上爬,沈疏桐实在太累,没有继续坚持。 双臂面条一样环住谢砚辞的脖子。 “对了,你有没有感觉我轻一点?” 沈疏桐双眼亮晶晶地等着答案。 她的声音靠得很近,语气欢快,呼吸却近乎潮热。 羽毛一般扫过他的脖颈,引起肌肤轻微的震颤。 第7章 你掐的是我的胸 谢砚辞垂眸,怀中女人脸颊滚圆,没有瞧出瘦了多少。 伸手抱住她掂了掂,确实轻了几斤。 他点点头。 “我告诉你哦,是我的工作帮我减肥。” “很累。” “我不怕吃苦。” 沈疏桐握紧拳头,手指胀胀的,拳头好像比之前大。 好吧,减肥的事情不能太着急。 来到门口,谢砚辞不方便拿钥匙。 沈疏桐的包在他手臂上,更不好拿。 沈疏桐要下来,谢砚辞没让,“钥匙在右边裤子口袋。” 沈疏桐应了一声,伸手拿钥匙。 第一遍手臂长度不够,没有拿到。 她弯下身子去够,手指划过结实的肌肉。 她愣了,谢砚辞僵了。 没想到谢砚辞将腿上的肌肉一起练出来。 “手滑了。” 沈疏桐舔舔嘴唇,继续拿钥匙。 胳膊太酸痛,依旧没有拿到,方向反而跑偏,抓到某个不该抓住的东西。 第二次打招呼,沈疏桐立即明白抓的是什么,不用谢砚辞提醒,她自己松开手。 男人黑眸紧紧盯着她,依旧没有将她放下来。 呼吸的热气擦过她的耳畔,用只有她听得到的声音说:“抓准点。” 沈疏桐耳根染上绯红,眼神游移着,怀疑谢砚辞在调戏她,又觉得不应该。 他那么讨厌自己,肯定是她的错觉。 第三次,沈疏桐终于抓到钥匙,赶紧开门。 谢砚辞抱着她进门,没有往里边走,直接将她放下。 沈疏桐后背抵在门上,谢砚辞的双臂撑在两侧,他的目光滑过她泛红的脸颊,最后落在她的唇瓣上。 唇瓣没有涂口红,饱满柔软泛着粉嫩的光泽,看起来很好亲。 谢砚辞的喉结缓缓滚动一下。 “怎......怎么了?” 沈疏桐被他的眼神盯得腿软,几乎站不住,靠在门上,勉强维持站立的姿态。 他看起来好像要将她吃掉一样。 门外,邻居带着孩子经过的声音响起。 谢砚辞站直身体,收回手,让开位置,闭上眼睛。 他确实疯了,竟然想主动吻那个喜欢强迫他的女人。 沈疏桐忙不迭走开,拿起桌上的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下去。 脸颊的滚烫仍旧没有消除。 谢砚辞去了厨房忙碌。 他身上裹着上任租客留下的粉嫩围裙,身影晃动,熟练地操作厨房的餐具。 沈疏桐支着脑袋,等他恢复记忆,不会将这笔账也算到她头上去吧。 她再也坐不下去,主动去帮忙,结果被谢砚辞赶出厨房。 小木桌上面的手机嗡嗡震动,沈疏桐不小心瞥到。 “砚辞,公司发了大米食用油,你走的早,没有领取,我帮你领了。现在在你家楼下,等你下来。” 消息来自单芳。 后面跟着一个可爱猫咪打滚的表情包。 沈疏桐想起来,单芳确实是谢砚辞的女同事。 年龄比谢砚辞小,是个小美女,身材比沈疏桐好多了。 对于威胁大的情敌,原主着重关注过,私下专门威胁过单芳。 她敢勾引自己老公,自己要吊死在单芳家门口。 回忆中全都是黑历史,沈疏桐扶额。 其实吧,她觉得谢砚辞跟着单芳跑了也挺好的,起码不用再受她的折磨。 她站在门口跟谢砚辞打了声招呼,厨房里边抽油烟机嗡嗡作响,也不知道他听到没有。 沈疏桐关门下去,一眼认出单芳。 单芳打扮时尚,站在楼下,小脸被冷风刮的通红,旁边停靠着一辆红色的车。 “谢谢你。要不要上楼坐一下?” “怎么是你?” 单芳笑容凝固在脸上,后退好几步,做出防守的姿势。 “他在楼上做饭。” “你竟然让他做饭。” “是他要自己做的。” 单芳愈发生气:“你不用在我面前炫耀,你和砚辞的相处模式,大家都知道,你配不上砚辞,应该主动离开。” 沈疏桐嘟囔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不想走。” 她邀请单芳上楼。 单芳不信她会好心,搞不懂她的阴谋,上车离开。 沈疏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拎上东西准备回去。 一转身,谢砚辞高大的身影站在楼梯口,静静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大米摔在地上,食用油咕噜噜往前滚动。 沈疏桐倒吸一口凉气,先观察谢砚辞的脸色,没有看出什么。 “你什么时候下来的?” 谢砚辞避而不答,走上前,捡起东西,转身往楼上走去。 吃饭的时候,彼此沉默。 沈疏桐没话找话:“单芳挺好的,长得漂亮,心地善良。她开的车得有十来万。” “没注意。” 沈疏桐再接再厉:“她还没有男朋友,不知道最后花落谁家。” “聊她做什么,你从前不喜欢我和别的女人说话。” 谢砚辞紧紧盯着沈疏桐的眼睛。 “吃饭吃饭。” 沈疏桐不敢再提。 谢砚辞吃过饭,让她早点休息,他往外面走。 “你去哪里?” “我出去一趟。” 门关上,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沈疏桐躺在床上念叨着等他回来,结果自己先睡着。 第二天,一歪头看到枕头下面塞着几张红色的钞票。 她怀疑自己在做梦,用力掐了下大腿,没有感受到疼痛。 “果然是在做梦啊。” 可恶,做梦都不能大胆一点,起码梦见成千上亿。 “你掐的是我的胸,当然不会痛。” 谢砚辞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胸口红肿,多了指甲印。 “啊,对不起,对不起。” 沈疏桐丢下钱,去揉他的胸口。 均匀的小麦色肌肤,胸口因为遭受过她的摧残,红红的一片。 谢砚辞闷哼一声,他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清晰的欲望,扣住沈疏桐的手腕。 手掌的灼热透过肌肤传递到沈疏桐身上。 沈疏桐想咬舌自尽。 她都干了什么,竟然调戏了谢砚辞。 “对不起,对不起。” “你将钱收起来。” 谢砚辞坐起身,穿衣服。 “我不能要。对了,你哪里来的?” “开车赚的,你收起来买车用。” “买车?” 房租至今没有着落,两人交不起房租,房东快要赶人。 买车对于两人来说是奢侈的事情。 “嗯。你跟着我受苦了。” 沈疏桐懵懵地坐在床上,总感觉哪里不对劲,看着钞票忽然想明白了。 第8章 我不看丑东西 沈疏桐穿上拖鞋,推开洗手间的门。 “我提到单芳的车子不是为了买车。” 糟糕,给谢砚辞制造那么大的压力,等他清醒,更恨她了吧。 里边水声暂停。 谢砚辞淡定地提上裤子。 他正在上厕所,沈疏桐不打一声招呼冲进来,看个正着。 沈疏桐捂住眼睛,尖叫出声,往外面跑。 “你上洗手间为什么不锁门啊?” “我是在家。” 平时,洗手间的门是开着的。 关上的时候代表有人正在使用。 谢砚辞仔细洗手,走了出来。 被沈疏桐看到隐私,他不自在。 没想到爱占他便宜的沈疏桐反应比他还大。 沈疏桐用被子盖住脑袋,仿佛这样可以忘记方才的事情。 谢砚辞目光平静地看她手忙脚乱,嘴角荡开一丝笑意。 意识到什么,笑容消失。 他去厨房做饭,提醒沈疏桐上班会迟到的事情。 沈疏桐从被子中钻出来,头发毛茸茸的。 洗脸的时候,脑海中不自觉浮现看到的场景,好像挺大。 耳根一阵火热,无声地叫了两下,一激动将牙膏水咽了下去。 她手忙脚乱漱口,不经意透过镜子与谢砚辞的视线对上。 男人微微一怔,唇边的笑一点点收敛,唤她吃饭。 沈疏桐恼羞成怒,顶着白色的泡沫过来,生气地叉腰。 通体上下圆滚滚,没有找到腰部的位置。 “你在笑我对吧。” “没有。” 谢砚辞抬起微微握拳的左手抵在唇边,压住嘴角的浅浅笑意。 笑容遮掩不住从深邃的黑眸中跑出来。 “你那个东西长得那么丑,我都没有嘲笑你。” 谢砚辞抬眸看向她,眼神泛起深意。 “不丑,你没有看清楚,我再让你看看。” 沈疏桐说完后,懊悔地想要咬掉舌头。 不是,她在说什么玩意儿啊。 好不容易从尴尬中解脱出来,非要将话题扯回去。 谢砚辞抬起手,沈疏桐误会了,以为他真的变态到让她看,闭上眼睛,表达反对。 “我不看丑东西。” 又说错话了。 温热的手落在她的嘴角,轻轻捻了一下,收了回去。 沈疏桐慢慢睁开一只眼,看到他手上的药膏泡沫,尴尬地脚趾扣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谢砚辞转过身,走向餐桌。 “吃饭吧。” 沈疏桐僵着身体走过去,好几次欲言又止。 总不能跟谢砚辞说它不丑吧,更加奇怪。 她的视线好几次从谢砚辞的大腿根部划过,不自觉化身盯裆猫。 长这么大,没有见过,有好奇心正常。 谢砚辞坐直身体,看了她一眼,沈疏桐忙收回视线。 早餐在尴尬中结束。 沈疏桐没等谢砚辞吃完,自己先溜走。 她无法想象发生过尴尬的事情后,再与谢砚辞同乘一辆车。 谢砚辞下去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她的身影。 他竟然对她产生反应,不应该。 他收起杂念,开车上班。 单芳等在他的车旁,见到他的身影,站直身体,用手整理下风刮乱的头发。 搭档将车钥匙递给谢砚辞,冲他挤眉弄眼。 “油加满了。你小子艳福不浅,单芳比你老婆漂亮多了。赶紧甩了大胖子。” 谢砚辞移开脚步,避开他的手。 他声音略沉,鹰隼般锐利的目光警告着搭档:“她是我妻子。” 搭档笑容僵硬,不敢继续调侃,借口吃饭,匆匆离开。 反正他要是谢砚辞,肯定早离婚换人了。 谢砚辞对着单芳表达了感谢,开车门上车。 他先调整椅背,收拾车内的垃圾。 搭档有时候不太主意卫生。 在他忙碌的时候,脸色苍白的单芳整理好情绪,与他搭话。 “砚辞,疏桐又逼迫你了吧,她让你做家务。你每天开车那么累,回去还要照顾她,日子怎么过。” “不累。” 谢砚辞换上柠檬味的空气清新剂,保持车内味道清新。 单芳不相信,冲动之下主动握他的手腕。 谢砚辞面无表情地退开一步,他不喜欢肢体接触。 “对不起,我忘了。砚辞,我认识知名的律师,一定可以帮你打赢离婚官司,让你从婚姻中解脱出来。” 谢砚辞终于正眼看她:“谁说我要离婚?” 单芳手指一紧:“她天天折磨你,难道你还要和她过一辈子不成?” 沈疏桐不离婚,她怎么嫁过去。 得知谢砚辞已婚时,她是痛苦的。 她是头婚,自然不愿意嫁给二婚男人,对方是谢砚辞。 一秒钟过后,单芳做好决定,二婚也嫁。 多一秒犹豫,都是对谢砚辞的不尊重。 “她很好。” 为了他倾家荡产,背上负债,在当今社会极其难得。 这份情意,谢砚辞会记一辈子,照顾好沈疏桐是他的责任。 记起早上她的毛毛糙糙,通红的耳根,谢砚辞认为他的婚姻没有那么糟糕。 单芳结巴地说不出话来。 沈疏桐哪里好了,整天在家好吃懒做,压榨谢砚辞。 刚出新手村,遇上顶级魅魔,沈疏桐是魅魔,她可以理解。 关键沈疏桐与魅魔完全搭不上边。 哦,对了,她大概是谢砚辞受伤后遇到的第一个人,所以谢砚辞才会无限包容。 单芳恨自己运气没有沈疏桐好。 谢砚辞启动车辆离开,出发赚钱。 中午的时候,趁着客人不多,他开车去吃饭。 沈疏桐不用他回家做饭,他选择在外面吃。 简单的盒饭自助,二十块钱五十多道菜随便选择,不浪费就好。 饭菜算不上美味,胜在量大管饱,是出租车司机常去的地方。 单芳拦住要进门的谢砚辞,她手中提着一个食盒。 “砚辞,我带的饭多,你跟我一起吃吧,浪费不好。” “单姐,我也没有吃饭,咋不找我。” “单姐,小心小谢老婆挠你。” 同事刚好看到,调侃两人。 谢砚辞摩挲着过于安静的手机,没有任何消息,不来探班。 他的妻子过于反常了些。 他低头联系沈疏桐,没有得到回复。 从前沈疏桐总是消息秒回。 那是当然,沈疏桐躺在床上,时时刻刻抱着手机。 眼睛一闭一睁,一天过去了。 谢砚辞收起手机,拒绝了单方的好意。 单芳不愿意放弃,干脆带着饭盒坐在他对面。 谢砚辞眸光微动,拍照的手机放大范围,将她的食盒与手同时拍进去,发给沈疏桐。 第9章 食品添加剂:蟑螂 除此之外,没有附带任何话。 按照沈疏桐的精明,她肯定能看出对面是女人的手。 单芳好奇地往前探了探脑袋,想看清楚谢砚辞手机上面的内容。 谢砚辞自然地收起手机,缺口的菠萝出现在单芳面前。 单芳嘴角抽搐一下,差点以为沈疏桐舍得在谢砚辞身上花钱了。 “砚辞,我有用旧的苹果16给你用好了。” 新手机送出去,谢砚辞肯定不会答应。 “不用,我的手机够用。” 谢砚辞仍是拒绝,眼尾余光盯着屏幕。 手机屏幕亮起来,沈疏桐有了回复。 “我也在吃饭。” 礼尚往来,她拍照了自己的饭。 饭菜没有什么油水。 白菜炒肉丝不见肉丝,海鲜汤飘着一个小虾米,海鲜过敏的人饮用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吃又吃不饱,饿又饿不死。 早上的事情太尴尬,幸好隔着屏幕,沈疏桐心情好上一点。 谢砚辞回复,指尖在屏幕上敲击,速度不疾不徐。 “你的饭里边有异物,下班来我这里,我带你吃饭。” “哪有?” 沈疏桐的筷子在盘子中扒拉,下一秒与蟑螂对上眼。 她尖叫出声。 吕燕看了一眼,责怪她大惊小怪,指着墙壁上面。 沈疏桐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是食品添加剂公示栏。 下面赫然放着一只蟑螂。 沈疏桐:...... 够简单,够直接。 她再也没有胃口留下吃饭,剩下的时间正好用来跟谢砚辞聊天。 “工厂真好,偷偷给我们补充优质蛋白。” 谢砚辞没想到真让他说中了。 “你们工厂食品安全等级应该是极高风险。” 食品安全等级分为:低风险、中风险、高风险、极高风险。 沈疏桐深深地表示赞同,她认为出去吃饭花钱,不如在家自己做。 “不差一顿饭。” 谢砚辞相当淡定。 欠十万或许会着急,欠五百万急也没用。 欠钱的都是大爷。 沈疏桐害怕真的被孕妇家人送进警察局,想想谢砚辞是男主,是作者亲儿子,肯定有办法解决。 她又安心了。 原本六点钟下班,结果又又又加班,一来二去下班的时候时间来到八点钟。 早上充好的手机电量100%,下班时还有90%,根本没有摸鱼的时间。 幸运的是她又减了两斤。 一个星期体重下去十斤,减肥获得重要的进展。 她赶紧联系谢砚辞,他依旧在等着她过去。 “我马上到。” 赶往公交站牌的沈疏桐发出消息。 她的马上等于半小时。 到达的时候,远远看到谢砚辞。 路灯的光晕柔和地洒在他身上,将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出一道修长的剪影。 晚风吹起他额前几缕碎发,等了那么久,他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走近。 沈疏桐心情平静,不自觉慢下脚步走到他身边。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确实久,足足三个小时。” 单芳一肚子怨气。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看清谢砚辞手机上面对于沈疏桐的备注——最最亲爱的老婆。 她一颗心又酸又涩。 其实,那是原主抢过手机,给她自己备注的。 沈疏桐这才注意到单芳,伸出爪子抓了抓。 实在是谢砚辞气质太出众,他一出现,其他人自动成了背景板。 单芳惊讶,沈疏桐是个很凶的人,别人不惹她,她也会去招惹别人。 这次竟然这么好说话。 其实也不止是这一次,昨天她也挺好说话的。 单芳上下打量沈疏桐,又有一个重大发现,脱口而出:“你是不是瘦了?” 每次见面,沈疏桐总是胖乎乎的,略显邋遢。 无论是夏天还是冬天,身上都有一股汗味。 面前的沈疏桐面色红润,依旧肥胖,精神状态瞧起来比之前好了不知多少。 “你看出来了,我确实在减肥。” 沈疏桐很高兴有人发现她的进步。 “用什么办法减的?” 单芳心动地追问。 看着两个明显聊美了的女人,男人冷锐狭长的双眸微眯,冷淡开口:“你该走了。” 单芳委屈地闭上嘴巴,懊悔自己记不住重点,跟沈疏桐聊了起来。 她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我还没有吃饭。” 沈疏桐笑眯眯欢迎她:“正好我们也没有吃饭。” 谢砚辞漆黑的眸子,像两潭幽深的湖水,淡淡地瞥了女人一眼。 随即转向单芳:“不方便。” 这下子,单芳被气走了。 临走前,冲着沈疏桐翻了一个白眼。 沈疏桐捏了下手指,跟着委屈,又不是她赶的。 谢砚辞完全没有再搭理她,转身阔步朝前走去! 每一步就迈得又急又快。 “等等我。” 沈疏桐小跑追人,累的气喘吁吁,谢砚辞都没有停下脚步。 他是不是生气了。 脑海中冒出一个念头。 只是沈疏桐想不到他生气的理由。 坐在自助餐店内,沈疏桐的注意力很快被食物吸引走。 中午没有吃什么东西,她现在饿的可以吃下一头牛。 “怎么又来一个胖子,我们要亏死。” 老板当着沈疏桐的面吐槽。 沈疏桐面色讪讪,对类似的恶意习以为常,“大叔,我在减肥,不会吃很多的。” “每个胖子吃之前都是这样承诺的。” 沉默良久的谢砚辞将沈疏桐挡在身后,脸色一寸寸变得冰冷至极,额角青筋暴起。 “店内并没有限制用餐人群,你觉得吃亏,我们可以加钱。你不能一口一个胖子,请尊重我的妻子。” 心脏咚咚跳动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击着沈疏桐的耳膜。 不愧是书中男主,他确实是个相当有魅力的人物。 如果不是沈疏桐和恶毒男配乱搞,谢砚辞的生活不会变成一团糟。 她愧疚地伸手扯了扯谢砚辞的胳膊,示意自己没事,让他不要生气。 “我又没有说错。” 老板依旧不依不饶,声音低了一点。 谢砚辞握住沈疏桐的手腕,准备离开。 女老板出来,一脸歉意地道歉:“不好意思,我老头不会说话,你们不要介意。不多收钱,只要不浪费就好。” 她利落地收拾出一张桌子,态度热情又亲切。 沈疏桐拉住谢砚辞坐下,她想吃店内的食物。 谢砚辞没有强行离开,两人打完饭回来,女老板送了免费的饮料过来。 “你遇到吵架,没有认输过。今天有点奇怪。” 第10章 我看你是真的饿了 事实上,最近都有点奇怪。 面前的沈疏桐与谢砚辞认识的沈疏桐不一样,精神分裂一样。 或许是因为身材的缘故,她平等地嫉妒出现在谢砚辞身边的每个女人,绝不允许任何一只母苍蝇靠近。 更别提干出类似撮合谢砚辞与别的女人在一起的事情。 沈疏桐抬起头,没有心情继续吃饭。 “我知道之前做错了很多事,现在弃恶从善。” 谢砚辞盯着她看了片刻,才开口:“你不来我公司探班。” “我每天忙着工作,没有时间。” “你变了。” 沈疏桐咬牙,她穿越过来,肯定不能继续作死,行事作风必然与原主有差异。 “其实我不是沈疏桐,欺负你的事情不是我做的。” 终于说出来,她松了一口气,结果谢砚辞毫无反应。 “我说的是真的,你相信我。” 谢砚辞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我是京市豪门世家谢家的继承人。” 沈疏桐傻了眼:“你怎么知道?” 不是说谢砚辞九个月后恢复记忆吗,与原书偏差这么多。 “网上看到的。” 谢砚辞本人没有心情去刷无聊的新闻,是单芳刷到关于谢家的事情,问过他。 他摸摸沈疏桐的额头,拉住她起身。 沈疏桐怔怔思索着逃跑路线,跟着走了两步。 “去哪儿?” “带你看医生。” 得,谢砚辞根本不相信。 沈疏桐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她才不要去看医生,将谢砚辞扯回来继续吃饭。 “以后继续来探班。” “我没有时间。” 她像是拴在工位上面的驴,只有下班才能自由活动。 谢砚辞再度牵住她的手,要去看医生。 沈疏桐无语望天:“我去。” 话锋一转:“不能保证每天都去。” “可以,每周保证一天时间。” 沈疏桐无法理解,谢砚辞不是最讨厌她探班吗。 每次都能给其他同事带来新的笑料。 搞不懂,她就不想了。 回到家,谢砚辞直接系上围裙,去了厨房。 他挽起袖子,正在料理台前准备食物。 男人背影挺拔,动作利落,锅里炖着东西,发出“咕嘟咕嘟”的轻响,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沈疏桐走过去,“你没有吃饱吗?” “我在准备明天的午餐,中午你来找我吃饭。” 好像不是不可以,沈疏桐不想再吃食堂。 她主动提出帮忙,谢砚辞依旧不让,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说出她从前不会做饭的事实。 沈疏桐不管了,跟着郑多燕跳了一会儿操,累的满头大汗,洗漱完睡觉了。 谢砚辞差不多收拾好上床睡觉。 结果隔壁传来女人娇娇的喘气声。 小夫妻是刚刚搬过来的。 房子一点都不隔音。 “小坏蛋,老公厉害不厉害。” 女人声音突然拔高:“老公好厉害,轻一点。” 沈疏桐头皮发麻,慢慢转过身看着谢砚辞,对上他幽深的目光。 他的呼吸似乎比平时急促了一些。 好尴尬。 “我想起来今天没有去公园散步,我出去一趟。” 沈疏桐掀开被子,坐起身。 晚上十点钟,不算安全。 “我出去。” 谢砚辞利落地起身穿衣走了出去。 沈疏桐吐出一口气,继续听墙角,听的面红耳赤。 每当她以为对方会停下来的时候,新的一轮运动开始。 她用被子蒙着脑袋,思想跑偏,不知道男主属于一夜几次郎。 按照作者对于亲儿子的喜欢程度,估计得一夜九次,不知道女主的小身板能不能吃得消。 隔壁终于消停,沈疏桐睡了过去。 半夜,谢砚辞带着几张红钞票回来,放在她的枕头底下。 他没有开灯,借着隐隐约约透过来的朦胧月光,脱衣服上床。 一切计划的不错,结果沈疏桐忽然翻了一个身,平躺在床上。 谢砚辞担心踩到她,脚往旁边挪动,身体失去重心,往下滑,差点摔在沈疏桐身上。 等沈疏桐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谢砚辞两只胳膊撑在她的身体两侧。 两人身体没有接触,却近在咫尺。 视线与男人晶亮的黑眸正好撞上。 男人并没有亲她,炙热的呼吸敲打在她肌肤上,让沈疏桐有种奇异又陌生的感觉,不由呼吸急促起来。 过近的距离,彼此能看清彼此的表情。 沈疏桐慌乱地不知该做何种反应,不由想起隔壁暧昧的动静,有些话脱口而出。 “你一夜几次?” 谢砚辞怔了怔,身体微僵,眸色晦暗难明。 “不知道。” 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沈疏桐懊恼地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原主毁了男主的清白,不知道女主会不会嫌弃他。 幸好,她与谢砚辞保持安全距离。 睡在一张床上也不大好,那以后她睡椅子好了。 “要试试吗?” 黑暗中传来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男人眸色沉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里面翻涌着看不清的情绪。 “什......什么?”沈疏桐吓得结结巴巴。 她不要夺走谢砚辞的清白,更不想落得撑死的惨烈下场。 “我看你是真的饿了。” 她冷静地将谢砚辞推开。 守护男主清白,炮灰女配有责。 谢砚辞并未退开,反而抓住她的手腕,俯身一点点逼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柠檬香。 高挺的鼻梁若有似无触碰到她的。 沈疏桐眼眸急剧瑟缩,出声反对。 “不要。” 谢砚辞松开她的手腕,翻身下来,深邃的黑眸中不见欲望。 “你喜欢上谁了?” 沈疏桐心中咯噔一下,是她反应过度。 谢砚辞根本不是想要和她上床,而是在试探她。 误会越来越深。 “没有任何人。” 她不敢任由谢砚辞误会下去。 “我认识吗?” 男人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简直是对牛弹琴。 沈疏桐抓狂:“真的没有别人。” 谢砚辞找不到别的理由去解释沈疏桐的反常。 从同意离婚,到将他推给别的女人。 排除所有可能,剩下最不可思议的缘由——妻子变心了。 谢砚辞最痛苦的时候,幻想过,这样大家都解脱了。 “如果你真的变心,直接告诉我,我会成全你们。” 第11章 以你的姿色,确实找不到有钱的男人 沈疏桐沉默了。 她侧过身子,看向身边的男人。 他平静的不像话。 沈疏桐无法据此判断,他说的是气话,还是真心话。 舔舔发干的嘴唇,她找谢砚辞确认:“真的?” “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这次,沈疏桐接话太快,显得有几分迫不及待。 “你带他来见我。本着对你负责的态度,我必须将你交给一个负责任的男人。” 谢砚辞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又冷硬。 沈疏桐沉默了。 谢砚辞确实是个很好的男人,要是原主没有做过那些伤害他的事情就好了。 她现在不敢给谢砚辞戴绿帽子。 “我没有。等我谈了男朋友,我带他来见你。” “好。” 彼此算是说清楚,沈疏桐松了一口气。 她再度坐起身,为了小命着想,以后都睡椅子。 穿着睡衣跨坐在椅子上,双手叠在一起,脑袋放上去,姿势难受。 可怜的椅子摇摇晃晃,稳住四肢。 “你在做什么?” 谢砚辞坐起身,看着沈疏桐奇怪的行为。 “你睡吧,以后我睡椅子。” 沈疏桐打了一个哈欠,浑身酸痛,思索着去垃圾桶那里捡捡垃圾,看看能不能淘到免费的沙发摇椅之类的东西。 谢砚辞下床,目不斜视,径直走过来。 一个弯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清晰。 “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碰你。” 将沈疏桐放在床上,他躺在里边,给她盖好被子。 “睡吧。” 沈疏桐不再为难自己,先这样吧。 第二天中午,她告别吕燕,去找谢砚辞。 出租车停靠在门口,谢砚辞站在车旁。 沈疏桐惊喜地走上前:“你怎么来了?” 谢砚辞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让她上车。 “接你去吃饭。” 沈疏桐肚子咕噜叫了一声,昨天谢砚辞做了白菜炒猪肉,还有一份酸辣土豆丝,非常下饭。 行驶两分钟,她想起来不对劲。 “我们可以在我公司吃饭。” 不然来来回回跑好几趟,费油费钱。 没等谢砚辞回复,她接着补充:“以后我自己坐车过去,油涨价了,我们省着点。” “不差这一点。” 谢砚辞面无表情,目光依旧盯着前方的道路,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如磐石。 “好吧。” 男人说的没错,谁让她是负婆,负债的负。 来到经常吃饭的地方,借用餐馆老板的桌椅。 沈疏桐将饭摆出来,递给谢砚辞一双筷子,两人开吃。 单芳走过来,坐在同一张桌子上。 “砚辞,你在这里,我找了你很久。” 至于沈疏桐,她自动忽略。 斜了她两眼,不知道这个女人怎么搞的,好像又瘦了。 圆润的脸颊可以看出轮廓,身材也不像之前那么吓人。 谢砚辞没接话,直直看向沈疏桐。 哦,这是让她说话的意思。 沈疏桐咽下口中的土豆丝,笑盈盈招呼单芳坐下。 她往单芳的饭盒中瞄了一眼,鱼香肉丝,糖醋排骨...... 饭菜丰盛,比他们的有营养。 谢砚辞的侧脸线条冷硬紧绷,他望着她,目光冰冷而锐利。 沈疏桐差点噎到,下意识坐直身体,没收旁边的椅子。 “单芳,我们吃饭,不喜欢别人打扰。” 她成功气到单芳,单芳委屈,等着谢砚辞说句公道话。 他什么话都没说,平静地给沈疏桐夹菜吃。 单芳面上挂不住,抱着饭盒离开。 沈疏桐盯着她的背影,心中不是滋味。 “喂,你会不会太过分了?不喜欢她,可以告诉她。” “我做了什么,不是你让她离开的吗?” 谢砚辞穿着黑色工作服,里边搭配蓝色衬衫。 便宜的服装硬生生让他穿出高级感。 坐在路边小摊上面吃饭,动作依旧优雅,仿佛吃的是牛排鱼子酱。 他气质矜贵,怪不得引得单芳等人喜欢。 就是说出的话太气人。 “还不是你让我说的。” 沈疏桐牙齿咬的嘎嘎响,她当然欢迎单芳坐下。 都是出场没有几集的炮灰,不用互相针对。 沈疏桐谨记男主是属于女主的原则。 “我没有说话。” 谢砚辞脸上丝毫没有被揭穿的心虚,他觑着女孩白皙圆润的脸颊,眸光涌动。 “你只是做了从前爱做的事情。” 态度收敛多了。 原主一言不合会冲上去揍人,饭盒扔在单芳脸上,骑在她身上打。 提到从前,沈疏桐痿了,不再答话,继续吃饭。 她故意抢菜吃。 哼,谁让谢砚辞阴险。 “吃完有动力减肥。” 谢砚辞夹了肉片放到沈疏桐碗中。 沈疏桐清醒过来,她是要减肥的人,拒绝诱惑。 吃完饭,两人需要继续上班。 谢砚辞送沈疏桐回去。 路上有时间,让她休息一会儿。 沈疏桐确实犯困,她晕碳了。 车辆到达工厂门口,谢砚辞喊了一声,沈疏桐嘟囔一句继续睡。 一边头发盖住了她的半张脸,透过薄薄的发丝,隐约能见挺翘的鼻梁和薄红的唇。 谢砚辞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倾身过去解她的安全带。 沈疏桐身体往下滑,嘴唇擦过他的脸颊,留下湿润。 谢砚辞呼吸一滞,沈疏桐睁开眼睛,看到他近在咫尺的脸颊吓了一跳。 “你在干什么?” “解安全带。” 咔哒一声,安全带解开,谢砚辞移开身体。 沈疏桐消除尴尬,与他挥手告别。 “疏桐,那个是你男朋友?” 同事赵梦吃饭回来,刚好撞上沈疏桐。 她往出租车的方向探头探脑,背光的缘故看不清司机的脸。 “你傻不傻,找一个出租车司机当男朋友。选男人,得看他兜里有没有钞票。” 沈疏桐叹气。 她的眼光足够好,不仅看钞票,还看脸。 今非昔比,她担心谢砚辞听到,自尊心受挫,回头催促他快点离开。 谢砚辞启动车辆,离开原地。 女人的声音一字不落传入他耳朵中。 他不仅没钱,还是欠款大几百万的穷光蛋。 怪不得沈疏桐反常,是他没用。 望着出租车离开,沈疏桐松了一口气。 “我老公很好。” “得了,套牢了。”赵梦挥手,打量着沈疏桐:“以你的姿色......” 双眼如炬般扫视着沈疏桐,话锋一转:“确实找不到有钱的男人。” 第12章 你的信用扫个共享单车都不行 沈疏桐:...... 实话怪伤人的。 赵梦仔细看了沈疏桐两眼:“其实,你五官比例不错,等减肥成功,不是大美女,也算是小美女。你加油。” 沈疏桐点点头。 她同样期待瘦身后的效果。 最近衣服穿在身上不再紧绷,裤子宽松不少。 手机响了一下,屏幕上面跳出一条转账。 沈疏桐点开屏幕,看到203.56。 嗯?这是什么意思。 谢砚辞无缘无故给她转账,不是什么特殊数字,有零有整,好奇怪。 “怎么了?”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 “你收款。” 男人话语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沈疏桐怀疑他将身上所有家当转给她。 “你拿着吧。” 身上没有零花钱怎么能行。 “我不需要。你收下,有客人上车,我开车了。” 沈疏桐点击屏幕,收下红包。 谢砚辞当出租车司机越来越专业,作为造成一切罪魁祸首的她不由汗颜。 离开前,她必须在谢砚辞面前刷够好感才行。 赵梦凑过来,看在眼中,捂嘴笑了起来。 “只有两百块钱,你老公说话还挺霸道的,不知情的以为他是霸道总裁呢。” 沈疏桐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珠。 人家真是。 赵梦笑着笑着看到她的聊天背景图,将手机抢过去。 “这个不会是你老公吧。” 照片是原主偷拍的。 没办法,谢砚辞不肯配合拍双人照,她干脆给他拍了单人照。 画质有点糊,依旧不能遮掩谢砚辞的帅气。 沈疏桐低调地将手机拿回来。 “别说,他的颜值谁看了不迷糊。” 赵梦找的是有钱人,颜值上面差远了,长得像水滴鱼。 沈疏桐没见过水滴鱼,下班的时候,见到了赵梦的男朋友。 比她矮,啤酒肚。 看完后,她立即打开手机调出谢砚辞的照片洗洗眼睛。 “现在人想钱想疯了,监控摄像头下直直地朝着我的保时捷冲过来。” 男人跟赵梦吐槽着。 “你没有受伤吧。亲爱的,你受伤我会很难过的。” 赵梦坐上保时捷副驾驶。 果然,有些苦不是所有人都能吃的。 沈疏桐想到谢砚辞,悚然一惊。 她与谢砚辞,不正是赵梦与男朋友的性转版。 关键她还没有钱,整天压榨谢砚辞,让他跟着吃苦。 谢砚辞后面的复仇可以理解。 沈疏桐坐公交回到家,谢砚辞还没有回来。 她放下包,去了厨房开始做饭。 正在炒菜的时候,听到敲门声。 “你没有带钥匙吗?” 见到门口的人,她笑容僵在脸上,回来的不是谢砚辞,而是房东。 房东直接推开门,走了进来。 房间内打扫的干干净净,让他惊讶。 之前不是这样的。 “你们没有按时付房租,收拾东西,赶紧滚蛋。” “房东,再给我们几天时间。” 厨房传来糊味,沈疏桐小跑去厨房关掉燃气。 “房东,我们会付房租的。” 沈疏桐手头上确实有一千多块钱,有谢砚辞给的,有她自己赚的。 一个月房租一千五,押三付一,钱不够。 “沈小姐,你的信用扫个共享单车都不行,借个充电宝都费劲。” 房东言辞辛辣,沈疏桐窘迫地红了脸。 她之前确实喜欢拖延,还喜欢赖账。 “房东,求你行行好,我们没有找到别的房子,大晚上你让我们住哪里。这次真的交房租。” “我好好跟你说话,你不听,别怪我不客气。” 房东直接动手,将东西扔出去。 “别怪我心狠,是你不做人。在这里住着,垃圾都不愿扔,丢在邻居门口,物业投诉好几回。” “别扔。” 沈疏桐伸手,着急地阻拦,反而遭到推搡。 重心不稳,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她忍不住尖叫。 “沈疏桐!”谢砚辞冷厉的呼喝声传来。 他手中拎着一个包大步走进来,伸出胳膊,揽住了沈疏桐的肩膀。 他的手臂很沉,带着灼人的温度,将沈疏桐半圈进怀里。 沈疏桐惊魂未定,在他怀中急促喘息,脸色苍白。 谢砚辞揽住她的肩膀安抚地拍了拍。 “你干什么?”他的声音像从冰块里凿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裹着寒气。 房东心虚地举起手。 “我可没有做什么,是她自己没有站稳,你们不能碰瓷。” 房子是他的,沈疏桐他们不交房租,他有权将人赶出去。 房东再度有了底气:“你回来的正好,赶紧搬家,不要赖在我家。” 谢砚辞迅速掌握目前情况。 “我们月底会付房租,我向你保证。” 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让人信服。 与沈疏桐相比,谢砚辞明显信用更好,邻居对他没有任何意见,反而同情他与沈疏桐在一起。 “我凭什么相信你。” 房东吃过太多次亏,已经不愿意相信。 “经济形势不好,返乡潮来袭,你的房子最快租出去也是到月底,不如让我们继续住,房子不会有空窗期。距离月底剩下十天时间,你不会吃亏。” 谢砚辞冷静地分析形势,房东点头。 他别的房子租客退租后,确实好久没有租出去。 “行,我再给你们几天时间。到时候再不给钱,别怪我不讲情面。” 沈疏桐松了一口气。 他们晚上不用流浪街头了。 房东不再停留,往门口走。 关门的时候,忍不住又看了眼谢砚辞。 “你小子真的只是个出租车司机,不会是哪里的大佬来体验生活的吧。” 矜贵的气质,独特的见识,卓越的口才,怎么看都与他现在的工作不和谐。 沈疏桐被口水呛到。 房东太多嘴。 谢砚辞用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回答房东的疑惑。 “职业不分贵贱,劳动者最光荣。” “对。嘿,你小子是个人才。” 房门关上,房东离开。 沈疏桐明显松了一口气。 谢砚辞将包放下来,给她倒了一杯水,递到她嘴边。 沈疏桐喝了一口,直言自己没事。 “幸好你回来了。” 谢砚辞低低地应了一声,抬眸看向她:“我之前也是出租车司机吗?” 他问出同样的疑惑。 有时候觉得他不该做着这样的工作,而是拥有别的生活。 想要回忆,大脑一片空白。 他对过去的认知全都来自沈疏桐的描述。 第13章 小时候的愿望是娶你为妻 “当然是的。” 沈疏桐面色讪讪。 上次试探过后,不敢再说真相,她不想被送入医院。 见谢砚辞不相信,她斩钉截铁重复一遍。 “当然是的。” 谢砚辞垂下眼睫,遮住眸底一闪而过的幽微情绪。 沈疏桐不想看到他失落的模样,用力掐了下掌心,话锋一转:“但是你聪明,掌握了其他人没有的技能,比如管理公司。你比我见到的男人都要厉害。” “我当过老板?” 谢砚辞的话总是一针见血,戳中要害。 沈疏桐:......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为毛失忆的人这么厉害? 是人否? “你跟我说的。” 沈疏桐将问题推到谢砚辞身上,反正他想不起来,没法反驳。 “我们青梅竹马,我小时候的愿望是娶你为妻。” 谢砚辞静静复述她之前说过的话,“你怎么会不知道我有没有开过公司?” 他俯身靠近沈疏桐,两人视线齐平,任何小表情都能被抓取到。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我面前吹牛。” 沈疏桐汗颜。 原主太能吹了,对谢砚辞进行深度洗脑。 “反正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永远在你身后。” 沈疏桐拍拍他的肩膀,溜走去了厨房。 “吹牛吗?” 谢砚辞喃喃重复。 好好的饭菜因为房东的打扰糊锅了,谢砚辞没有说什么。 两人对坐着吃完饭。 谢砚辞主动收筷子洗碗,沈疏桐去擦包。 包上的皮蹭掉,她心疼地摸了摸。 一个主意闪入脑海,她可以将包卖掉换成钱。 不知道二手包值不值钱。 刚好谢砚辞出来,沈疏桐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他。 “不卖。”谢砚辞知道沈疏桐有多宝贵那些包。 在一起那么久,他没有主动给沈疏桐买过什么东西。 事实上,谢砚辞手中的钱全被原主卷走,想买都没有机会。 油然而生的愧疚感无限滋生。 “卖掉缓解下我们的压力,反正我上班也不背。” 购物用的帆布包更方便,装的东西也多。 “不卖。” 谢砚辞复读机一样,只会重复两个字。 骨节分明的手掌覆盖在沈疏桐手上。 “我会解决经济压力。” 沈疏桐欲言又止。 按照目前的进度,解决困境太难了。 不过,她应该相信谢砚辞。 沈疏桐洗漱过后躺在床上看小说,看的小脸通黄。 没有别的爱好,通过看文解压。 顶灯将谢砚辞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刚好落在沈疏桐身上,像将她抱在怀中一样。 影子动了动。 沈疏桐捂住手机,飞快转过脸。 谢砚辞倚在床头,坐的笔直,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落一小片阴影。 神情专注,正在翻看公司网站。 “怎么了?” 感受到沈疏桐的目光,他投过来淡淡一瞥。 “没事。” 沈疏桐怀疑自己多想了,谢砚辞才不会无聊到关心她在做什么。 所以,她肆无忌惮继续翻看小说。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谢砚辞耳根通红,长了见识。 文字内容过于露骨。 第二天,谢砚辞将沈疏桐送到公司门口,递给她一份盒饭。 “我今天不一定有时间陪你吃饭。” “没关系,你有事尽管去忙。” 沈疏桐乐滋滋接过盒饭。 盒饭是谢砚辞早上做好的,带着温度。 中午省下来的时间可以睡觉,也可以刷手机。 “干脆我们以后都分开带饭好了,省得你中午来回跑。” 沈疏桐自己还好,不算特别麻烦,车接车送。 “不新鲜。” 男人一句话成功将她堵了回来。 谢砚辞虽然失了忆,忘记自己的大佬身份,习惯上面还是挑剔的。 本身骗了他,其他方面,沈疏桐能按他的想法来,都按照他的想法来。 挥手与谢砚辞告别,沈疏桐走进工厂上班。 谢砚辞则开车去了公司。 他直接找去总经理办公室,得到允许后进入。 单芳在办公室,她准备离开,见到谢砚辞整理下头发,反而不走了。 单梁拼命冲她使眼色,催她离开,单芳当做没有看到。 “你来做什么?”单梁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单总,我来跟你谈一笔上千万生意。” 谢砚辞态度不卑不亢,没有将单梁当做上级看,而是站在平等的位置与他沟通。 “你是谁?”单梁疑惑,又将谢砚辞从头到尾打量一遍。 年轻人气度矜贵,声音平淡,却自带一股压迫感。 “他是我的同事。” 单芳一直盯着谢砚辞看。 虽然谢砚辞目前是个出租车司机,她总感觉他的未来不止于此。 单梁瞬间黑了脸,抬手一指门口:“出去!” 他没有女儿恋爱脑,看到谢砚辞的一张脸走不动路。 “爸,你干什么啊,听砚辞说说。” 单芳疾步走到单梁身边,拉住他的胳膊不放。 她在公司一直隐瞒真实身份,为了将来接手公司,下放到基层,做起出租车司机。 刚上班的时候,单芳是嫌弃的,甚至与单梁闹了别扭。 见到谢砚辞后,什么抗拒都没有了,任劳任怨留在基层,可惜没有跟谢砚辞分到同一辆车。 后面发现不是一辆车方便她找谢砚辞。 “你干嘛,为了一个小白脸又要跟我对着干。” 单梁一瞪眼睛,气势十足。 “不是的,爸爸,你先听听砚辞怎么说。” “我不是在开玩笑,是真的有生意要谈。你不听听我的计划,直接将我拒之门外,等我找了别人,你不要后悔。” 办公室内,最淡定的人非谢砚辞莫属。 他说完,当真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回来,我要看看你个小兔崽子要做什么。” 单梁叫住人。 “爸,你好粗鲁。” 单芳撇撇嘴,又让谢砚辞不要跟单梁计较。 “说吧。”单梁不拿正眼看向谢砚辞。 谢砚辞看向单芳,单梁准备叫单芳出去,单芳直接搬了椅子坐在一边。 “在谈计划之前,我先提出要求。这笔生意你可以赚上千万,需要付我五百万报酬。” “滚......” 单梁的脏话被女儿捂了回去。 “臭小子口气不小。” 单梁掰开单芳的手,好不容易喘动气。 “你要五百万,怎么不要八百万?” “我欠款五百万。” 谢砚辞像是没有听出他的讽刺。 “叫人过来,将他赶出去。” 第14章 算了,吃饭吧。 单梁确认谢砚辞是个骗子。 出租车司机队伍鱼龙混杂,不是每个人都善良。 诈骗到他头上肯定不行。 身家没有多少,敢欠五百万是个狠人。 在单芳的协调下,经过曲折的过程,谢砚辞叙述了自己的计划。 为了让单梁看的更加方便,他拿起黑字笔在白板子上面列出数据。 他站在原地,穿着工装,侃侃而谈。 专业的词汇从薄唇中溢出。 单梁与单芳震惊的久久无法回神。 谢砚辞微微恍惚,觉得真实的他应该是这样子,但是又不全是这样子。 因为他不会说太多话。 或许他没有对沈疏桐吹牛,他真的开过公司。 谢砚辞讲完了,他平静地看向桌子后面的两人。 掌声响起,单芳站起身,毫不犹豫地夸奖谢砚辞。 单梁扯住她的衣服,让她坐下。 谢砚辞幽深的黑眸盯着单梁,用眼神询问计划是否可行。 “你先回去,我考虑一下。” 单梁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表现的比单芳沉稳。 “好,我只给你三天时间。” 谢砚辞转身往门口走去。 身后单芳怪单梁为什么不答应。 等沉重的办公室门关上,单梁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胳膊被不满意的单芳来回摇晃,呛的连连咳嗽。 “爸,你不答应,我再也不理你了。” 单芳抱胸,背对着单梁。 “你别上班了,去医院检查下恋爱脑。” “爸,砚辞的计划很好,我又不是傻子,别忘了,我是你的女儿。” 单芳拍了一下单梁的马屁,算是将他哄好了。 其实单梁已经心动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再回忆一遍谢砚辞的模样,纳闷:“他真的只是一个出租车司机?” 真正的大佬也不可能来公司吃苦。 司机干的是辛苦活,工作时间长,长时间坐着,饮食不规律,拿命赚钱。 身上容易攒出一身病。 “你也觉得他很厉害吧。” 单芳突然反应过来,她站起身,知道事情八九不离十,要将好消息告诉谢砚辞。 “回来。” “放心,我不说。” 单芳推门出去,直接去找谢砚辞。 晚了的话,他要开车上班去了。 找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他,单芳兴奋地跑上前。 “砚辞,关于生意的事情,你不要着急,我会劝爸爸同意。” “不用。单经理觉得对公司有利,他会做出正确的判断。” 谢砚辞没想着走后门。 他在车上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 耽误几个小时,他要将钱赚回来。 单芳的手指放在驾驶位的窗户上,不肯让开,心中有点小委屈。 她违背父亲的话,提前透露消息,为什么谢砚辞不承情,反而有种怪她多管闲事的样子。 想想谢砚辞就是这个性子,她很快释然。 “对了,我的身份拜托你保密。” 她倾身靠近驾驶位,今天化了美美的妆容,身上的香水味挥发到车上。 谢砚辞挪动身体,与她保持距离。 “好。” 单芳见他避之不及的样子,跺跺脚。 “我去工作了。” “等等,你欠了债,我有几万的零花钱,你先拿去用。” “不用。” 谢砚辞挂挡,转动方向盘,单芳不得不松开手。 她实在不理解,为什么谢砚辞知道她的身份后,还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至于五百万欠债,肯定是沈疏桐做的好事。 谢砚辞正常上下班,单梁那边毫无消息,他没有过多在意。 三天后,他会寻找别的合作伙伴。 第三天,单梁将他叫入办公室。 “计划是你自己想的,还是别人告诉你的。” “我自己想的。” 单梁眼睛中有光闪过,与谢砚辞商讨细节。 “签下合同的时候,我需要拿到五百万。” 单梁不大愿意。 毕竟生意没见影,他需要投入真金白银,而谢砚辞只需要张张嘴。 他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反问为什么。 “欠债到期。” 房租他可以通过开车赚到。 五百万需要剑走偏锋。 单梁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了敲。 年轻人确实能干,但是未免太自大。 “就算我同意签合同的时候,给你转账。你如何保证在月底前签订合同,别忘了,现在距离月底没有几天时间。” “我可以做到。” 谢砚辞的语气斩钉截铁,举手投足间是掌控全局的从容和自信,令人不得不信服。 “好,我答应。” 两人定下大事。 临近中午,谢砚辞拒绝了单梁共进午餐的邀请,一如既往地开车接沈疏桐过来吃饭。 沈疏桐减肥效果显着,现在上车不会再被卡到。 在她面前,谢砚辞没提生意的事情。 两人刚刚点好饭,单芳拎着食盒过来。 包装严实的袋子上面写着知名酒店的名字。 谢砚辞吃饭的动作微顿,敛眉瞥了沈疏桐一眼,没作声。 沈疏桐收到信号,坐直身体,知道该自己上场了。 造孽啊。 “单芳......” “我爸让我过来送饭,他提前订好的,没想到你会离开。” 一样样饭菜摆上桌子,沈疏桐眼花缭乱,情不自禁咽了下口水。 不知道是减肥需要力气,还是每次吃差不多的饭菜,沈疏桐馋了。 为了减肥,她狠狠心移开目光。 谢砚辞注意到她的动作,眸光一顿,没有反对。 单芳一喜,主动在空余的椅子上坐下,准备与他们一同吃饭。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举起来。 “砚辞,祝你旗开得胜。” “你在说什么,什么旗开得胜?” 沈疏桐茫然。 “你不知道?” 单芳惊讶,心中因为与谢砚辞知晓同一个秘密狂喜。 沈疏桐不知道,她知道。 想想沈疏桐的性子,有她在,办不成什么事,她不是体贴的妻子。 单芳瞬间理解谢砚辞为什么要瞒着她。 刚刚高兴一秒钟,谢砚辞的目光投过来,催促她离开。 单芳不嘻嘻。 她还是站起身离开了。 谢砚辞琢磨着如何开口,沈疏桐大快朵颐。 谢砚辞:...... 算了,吃饭吧。 摸着半饱的肚子,沈疏桐记起来减肥的事情,住嘴了。 饭菜太多,没能吃完,两人打包。 谢砚辞将袋子放上车,沈疏桐脸颊憋得通红,“我去上下洗漱间。” 谢砚辞应了一声。 释放完,洗手的时候,沈疏桐看见镜子中的单芳。 “五百万是你欠下的吧,我可以解决你的问题,你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第15章 低声些,光彩吗 沈疏桐甩掉手上的水,站直身体,知道单芳对谢砚辞并未死心。 至于她的条件,沈疏桐能够猜到。 上次将谢砚辞往单芳身上推,他明显察觉到异常,沈疏桐不敢再自作主张。 “我给你十万,你离开谢砚辞。” 沈疏桐不说话,单芳并没有在意,她继续表明来意。 再晚一会儿,沈疏桐要离开了,下一次不一定能碰到。 事情好像哪里不对劲。 她被人砸钱了。 沈疏桐回忆了一下,貌似一般是男主的妈妈砸钱让女主离开。 而且金额普遍比较高,起码有个五百万。 身处小地方,经济比不上大都市,金额跟着缩水。 “谢砚辞值十万?” 单芳生气地跺脚,沈疏桐是故意的,问些难回答的问题。 “我以为你傻,没想到你精明的厉害,竟然打着将砚辞卖钱的主意。” 她没有跳入沈疏桐挖好的陷阱。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沈疏桐否认三连。 刚上过厕所的肚子又疼了起来,她不想血流成河,更不想一尸两命。 “他价值无限,我替你解决掉你欠下的债务。事实上,我付出了五百多万。” 单芳利用沈疏桐不知道的信息差,忽悠她。 反正沈疏桐贪财,会同意。 她想摆阔绰,奈何实力不允许,等她接手出租车公司才行。 对上了,全都对上了。 沈疏桐摩擦着胖乎乎的双手,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我欠下的不止五百万。” “你欠了多少?” 单芳激动的声音变了形。 沈疏桐伸出五根手指,再加上两根手指。 具体的高利贷金额她不知道。 有些平台借贷利率过高,利滚利,已经偿还不清。 谢砚辞说不符合法律规定,直接偿还本金就好。 “多少?七百万,你背着砚辞吃喝嫖赌了?” 单芳声音尖锐,沈疏桐耳朵疼,上前捂住她的嘴巴,让她小声一点。 “低声些,光彩吗?” 沈疏桐不知道原主将钱花到了哪里,光看她一身肥肉,大概大头用在吃上面。 单芳一把将她推开,嫌弃地擦嘴巴。 “你还知道不光彩,你欠债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 沈疏桐无辜地对手指,真的不关她的事。 “行,我答应了。我来解决,你负责离开砚辞。” 单芳咬牙答应。 大不了借机跟爸爸生气,让他用钱哄自己。 “啊?” 沈疏桐想说她没有答应啊,单芳火急火燎往外走去,脚下生风,大概筹钱去了。 她的手臂无力地伸到半空。 算了,等下次遇到她跟她讲清楚。 她往外走,撞上掉头回来的单芳。 方才气势十足的单芳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外面有鬼吗,你怕什么?” 沈疏桐往外走,一眼见到等在走廊中的谢砚辞。 男人深邃的目光立即锁在她身上。 不是啊,谢砚辞什么时候过来的。 他有没有听到她和单芳的话。 沈疏桐做贼心虚,往后退,回到洗手间。 “你怕什么,外面有鬼吗?” 单芳用沈疏桐的话堵她。 沈疏桐一脸幽怨,无妄之灾。 她不过是过来上下洗手间。 深吸一口气,回想刚才的经过,她好像没有做错什么。 沈疏桐放心了。 手机屏幕亮起,是谢砚辞发来的消息,叫她出去。 沈疏桐走出洗手间。 “不好意思啊,我有点尿频。” 谢砚辞的目光在她身上简单扫一下,迈步往前,沈疏桐歇菜,不开口了。 回去的路上,没有心情睡觉,一路上不断偷瞄谢砚辞。 男人面无表情,沈疏桐看不出来什么,就是感觉他心情好像不大好。 下车后,刚刚关上车门,没等她与谢砚辞告别。 出租车从她身边呼啸而过。 好吧,不是好像,沈疏桐确认谢砚辞心情不好。 该死的单芳,嗓门太大。 望着消失的车辆,沈疏桐走进公司。 上班时间到了。 传送带嗡嗡作响,机器在轰鸣,沈疏桐还在琢磨谢砚辞。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下午的时候,快递车到了,来了大包裹。 “沈疏桐跟我去卸货。” 沈疏桐长得大块头,别人默认她力气大,遇到力气活都会叫她。 “其实,我力气很小,你信吗?” 小组长翻了一个白眼:“你觉得我信吗?” 该死的固有印象。 统一的袋子出现在视野中。 沈疏桐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她问旁边的吕燕是什么快递。 拿到手上,空气中浮起尘土,她呛的咳嗽。 不用吕燕回复,沈疏桐自己搞明白了。 “草,谁在网上买水泥啊,丧心病狂。” 吕燕爆了粗口。 沈疏桐额头冒出汗珠,背着水泥,没办法擦。 “等会儿我看看名字。” 到达卸货区,沈疏桐翻找到快递单号。 “S市的徐山,我记你一辈子。” “徐山xxx。” 吕燕骂出的脏话自动消音。 “对了,燕姐,为什么不用叉车啊,用叉车卸的多快。最重要的是省力气。” “你不懂。公司内,女的当男的用,男的当叉车用,叉车锁了不让用。” 沈疏桐无语望天。 “沈疏桐,不要偷懒,快点。别人已经搬了三包了,你才搬一包。” 大体积的沈疏桐最先被小组长注意到。 “来了。” 卸完货,继续扫描条形码。 手指抖得像是得了老年帕金森。 熬到下班,沈疏桐立即打开手机。 安安静静,没有任何消息。 之前差不多快下班的时候,谢砚辞会提前发消息问她有没有下班,然后他过来接人。 手指放在手机上面,在对话框里边打了消息,沈疏桐又删掉了。 她自己坐车回家吧,不能总是麻烦谢砚辞。 吕燕冲她挤眉弄眼,问她老公怎么不来接。 沈疏桐找了借口:“他忙。” “你们吵架了吧。” 吕燕撞撞她的胳膊,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不算吧。” 事实上,没有吵起来,算是谢砚辞单方面的冷暴力。 沈疏桐抿抿嘴唇。 谢砚辞不过半天没有理她,她都不适应了。 不能这样,万一谢砚辞真的在忙呢。 “你家老公瞧起来脾气挺好的啊。” 吕燕疑惑,沈疏桐附和地点头。 在收到五百万债务的时候,谢砚辞一句难听的话都没有。 “简单,床头打架床尾和。” 吕燕笑的一脸暧昧。 第16章 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带点绿 沈疏桐浑身红成熟透的大虾,默念少儿不宜。 “你可以买情趣内衣,在你老公面前晃悠一圈,保准他馋的流口水。” 吕燕给出有效建议。 沈疏桐干巴巴的笑。 她看谢砚辞不会馋的流口水,是拳头邦邦硬。 让她穿,不如让谢砚辞穿有效果。 话说男人有情趣内衣吗。 沈疏桐捏着下巴,思维发散的厉害。 一想到最终是撑死的,她瞬间萎了。 回到家,做好饭,等着谢砚辞回来。 加上打包回来的肉食,算得上丰盛。 左等右等,不见谢砚辞回来。 沈疏桐犹豫之下,给他发去信息,结果没有回复。 算了,他不吃,她自己吃。 拿起筷子,望着满桌子丰盛的饭菜没有任何胃口。 再等等,再等等,谢砚辞或许就回来了。 到达十点多,沈疏桐肚子饿过了劲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十一点多,谢砚辞从笔记本上抬起头,他的眼底布满了疲惫的红血丝。 单梁一看腕表,时间不早。 “小谢,今天辛苦你了。我给你在附近订间酒店,你不要回家,我让单芳送你。” 单芳脸上笑容绽放,拎着包起身,“走吧。” “我回家。” 谢砚辞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手机。 “为什么非要回家?”单梁不理解。 谢砚辞的住宿条件未必有酒店好。 “我的妻子在家等我。” 他微抬下巴,示意他们,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单芳起身去追,被单梁拉住。 “你给我解释清楚,什么叫做家中有妻子。” 东窗事发,单芳不得不留下。 走出办公大楼,一阵冷风吹过,谢砚辞额间的碎发随风扬起一个弧度。 片刻后,他摸出了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半边脸庞。 没有未接来电,有一条未读信息,沈疏桐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他没回,沈疏桐没有再发。 他回复,指尖在屏幕上敲击,速度不疾不徐:“马上回。” 联系搭档,坐他的车回家。 “你回家这么晚,胖......” 在谢砚辞的注视下,搭档更换了说辞:“嫂子不生气?” 谢砚辞看着重归沉寂的手机屏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边框。 沈疏桐巴不得他不回家,不知道是不是去了娱乐场所。 他今天有点过分沉闷,搭档不再说话,专心将他送回家。 “城中哪里有娱乐的地方?” 谢砚辞黑眸微眯,是毫不掩饰的肃杀凌厉。 搭档惊讶地掏了掏耳朵,“你再说一遍。” 他将谢砚辞从头到尾打量一遍,抬手在他肩膀上面拍了一下。 “兄弟,忍不住了吧。早说啊,哥哥带你去。” 搭档打了转向灯,车辆即将改变方向。 “不用。” “都是男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还不了解你。” “我想问女性的娱乐场所。” “女性的娱乐场所?” 搭档又去看谢砚辞,他想岔了,往远离谢砚辞的方向缩了缩身体。 怪不得谢砚辞会同意与沈疏桐在一起,原来有难言之隐。 看着他的样子,谢砚辞脸色一寸寸变得冰冷至极,额角青筋暴起,垂在双侧的手也紧攥成拳。 谢砚辞平时行为正常,搭档琢磨过来不对劲,蓦然瞪大双眼。 “嫂子她......去娱乐场所?” 乖乖啊,他的三观受到极大冲击,艰难咽下口水。 沈疏桐那个大体格,心高气傲,竟然瞧不上谢砚辞,转而与别的男人厮混在一起。 果然,男女都一样,得到就不珍惜。 任你是天仙下凡,还是潘安在世都不行。 “嗯?”谢砚辞一个凌厉的眼神过去,那人立即闭嘴。 “到底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 搭档报上地址,载上谢砚辞过去。 到达目的地,搭档跟着谢砚辞下车。 谢砚辞伸手推了下驾驶位的门,搭档重新坐回到位置上。 “你在这里等着。” 谢砚辞走入昏暗的巷子,各式各样的男人间隔几米远,站成一排。 见到有人进来,立即缠上去,见到是谢砚辞,灰溜溜地走开。 原来是和他们一样来做生意的。 巷道尽头,一对野鸳鸯抱着互啃。 女人的背影和沈疏桐很像。 谢砚辞深邃的目光立即锁在她的背影上,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收紧,阔步走过去,惊愕地发现对方并不是沈疏桐。 眉眼间的戾气一点点收敛,他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 “小帅哥,别走啊。” 身后女人在呼喊。 谢砚辞走出巷子,没有再看一眼,掏出手机放在耳边,拨打了一个电话。 然后他开门坐上车。 “麻烦你送我回家。” 谢砚辞轻声开口。 “兄弟,要坚强。” 视线在他头顶扫过:“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带点绿。” 谢砚辞冷眼一瞥,他瞬间闭嘴。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希望从别人口中得知刚才的事。” “放心,我绝对不会外传。” 搭档不得不打消分享消息的计划。 多绕了一段路,回到家,时间过了十二点。 谢砚辞下车掏钱。 “我们之间客气什么,下次我有麻烦需要用车,也会找你。” 搭档开着车离开。 谢砚辞上楼,打开房门。 出乎意料,毫无遮掩的房间内有暖黄的灯光。 灯光落在沈疏桐身上,把她整个人都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勾勒出她侧脸清晰的轮廓,长睫低垂,神情沉静。 嘴巴微张,间或响起呼噜声。 谢砚辞怔愣在原地,放钥匙的手僵持在半空。 客厅的灯光射过来,恰好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在他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他鼻梁挺直,嘴唇紧抿,身上有一种干净的沐浴露香。 过了一会儿,他回过身,关上门。 桌子上面的饭菜早已凉透。 他走到沈疏桐身边,弯下腰,一手绕过她的膝弯,一手托住她的后背,将她稳稳打横抱了起来。 沈疏桐感觉身体在移动,睁开迷蒙的眼睛。 “你回来了。” 谢砚辞嗓音低沉地应了一声。 “是不是还没有吃饭,我去给你热饭。” 她刚刚清醒,完全不知道时间。 “不用,我吃过了。你是不是没有吃饭?” “没有,我一直在等你。” 谢砚辞将她放在床上,转身往餐桌走去,“我去给你热饭。” “不吃了,权当减肥。” “以后不用等我。” 沈疏桐张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眼尾溢出泪水,口中含含糊糊。 “不行,我们是夫妻。” 第17章 我说的鸭子不是你想的鸭子,是人 修长的身影站在原地,灯光昏暗,将他整个人勾勒得格外清晰。 谢砚辞许久低声应了一句。 沈疏桐躺在舒服的大床上,四肢张开,躺在正中央。 谢砚辞洗完澡出来,看到的是这副场景。 他淡定地上床,越过她的身体,躺在最里边。 位置狭小,不舒服,无法平躺,只能侧躺。 睡梦中的沈疏桐又动了下身体,胳膊搭在他的胸口,不可描述的位置。 谢砚辞垂眸看了一眼,冷静地移开她的手。 不到一分钟,女人的手再次伸过来,伴随着一声嘟囔。 “不卖钱了?” 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沈疏桐缩了缩脖子,脑袋往前,脸颊贴在谢砚辞胸口。 吹出来的气体对着他的胸,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谢砚辞深吸一口气,克制地轻轻挪开沈疏桐。 “别闹,我困。” 沈疏桐嘟囔一句,无尾熊一样紧紧抱住谢砚辞的身体。 彼此身体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传递过来,能感受到对方的身体轮廓。 谢砚辞犹豫一下,手掌僵硬地搭在沈疏桐后背。 生意要紧,明天要做的事情太多,他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太阳升起,阳光透过随风飞舞的窗帘照射进来。 闹钟铃响,床上的两人动了动身体。 沈疏桐闭着眼睛,伸手去关闹钟。 第二个闹钟与第一个闹钟间隔五分钟,是她最后的起床时间。 关掉第一个,还能再睡五分钟。 察觉到不对劲,她倏地睁开眼睛。 睡着的时候,谢砚辞眉宇间那层惯常的冷峻淡了许多,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落一小片阴影。 鼻梁高挺,薄唇轻抿。 他穿着灰色的睡衣,那薄薄的布料紧贴在他的胸前和手臂上,勾勒出紧实的肌肉轮廓和流畅的腰线。 她她她......竟然抱着谢砚辞睡觉。 等谢砚辞恢复记忆,不会因为这件事将她撑死吧。 脊背泛上凉意,沈疏桐轻手轻脚移开。 她的小腿被谢砚辞夹在两腿中间,想要撤离比较困难。 正在这时,近在咫尺的男人睁开眼睛。 刚睡醒的脸庞浮现明显的茫然。 沈疏桐舔舔嘴唇,举起手掌,“我说我没有占你便宜,你信吗?” “你觉得呢?” 谢砚辞垂眸看着她缠在他身上的腿。 肚子痛了起来,沈疏桐指着他的腿:“你看,是你的腿夹着我的腿。要占便宜也应该是你占我便宜。” “是吗?” 谢砚辞嗓音中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开口时撩拨着人的耳膜。 沈疏桐看看他,再看看自己。 她的体形依旧比谢砚辞大很多,占便宜也应该是她占谢砚辞的便宜。 “你放心,以后我出去占别人的便宜,也不会占你的便宜。” 占别人的便宜,顶多被打一顿。 占谢砚辞的便宜,小命不保。 谢砚辞起身离开时,那漆黑的眸子深深地看了沈疏桐一眼。 怎么回事。 他好像又不高兴了。 沈疏桐挠挠头,摸不着头脑。 谢砚辞手脚麻利,去洗手间换好衣服,进了厨房。 不到十分钟,昨晚的饭菜热好。 见沈疏桐坐在床上发呆,提醒一句迟到了。 上次差点迟到造成的阴影依然存在,她叫了一声,下床收拾自己。 生怕迟到,她加快吃饭速度。 “我送你。” 谢砚辞开口后,继续吃饭。 职业造成的习惯,让他没办法慢慢用餐。 他两三口就吃完了,可饶是如此,吃起来依然是矜贵优雅的姿态。 “我昨天并非故意不回复你消息,是工作忙。” 沈疏桐怔愣一下,“没关系,我理解的。” 谢砚辞继续盯着她。 他有种感觉,如果不是自己开口,沈疏桐不会问。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难辨。 吃完后,沈疏桐坐上谢砚辞的车。 谢砚辞目光盯着前方的道路,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如磐石。 沈疏桐则坐在副驾驶位置上面,眯眼睡觉。 昨晚睡的晚,她没有休息好,哈欠连天。 谢砚辞比她休息的更晚,精神依旧饱满,比不上。 快到公司的时候,沈疏桐睁开眼睛,依旧让谢砚辞停在两三百米远的位置。 谢砚辞看了一眼后视镜。 “你一般......去哪里玩?” 沈疏桐准备着下车,以为是单纯游玩的意思。 “城南啊。” 那里商场多,可以逛街买东西,还能免费试吃。 这是沈疏桐从原主记忆中调拨出来的。 她礼尚往来一下,抬眸看向谢砚辞:“你要一起去吗?” 谢砚辞有自己的骄傲,会不会觉得试吃太丢脸,应该吧。 “你邀请我......一起?”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用力,骨节处泛起清晰的白色。 “算了。” 沈疏桐不想没事给自己添加一项罪责。 她还不如努力攒钱,早点和谢砚辞一起,还清债务。 欠债虽多,有谢砚辞这个天选男主在,一定没有问题。 “我到了,拜拜。开车注意安全。” 沈疏桐抓抓手指,走进公司。 “城南。” 谢砚辞的油门一脚到底,变道超车流畅地驱车离开。 吕燕拍拍沈疏桐的肩膀,冲她挤眉弄眼,询问进展。 沈疏桐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想了想。 要说没有进展,不至于没有,不过是不好的进展。 她怀疑谢砚辞更想刀了她。 要说有,谢砚辞依旧是那副表情。 他心思深沉,感觉没人能走进他的心。 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女主来完成。 吕燕跟她八卦起别的事情。 “你知道静泉路有鸭子吗?” “不知道。我都是到菜市场买鸭子。” 沈疏桐支着耳朵。 好久没有吃烤鸭了,想念,口中唾液在分泌。 金黄的烤鸭在炉子中跳舞,脆脆的表皮,泛着诱人的光泽。 里边的鸭肉带着弹性,一口咬下去,汁液在口腔中爆炸。 还可以用薄如蝉翼的卷饼,蘸上专属酱汁,放上清爽的黄瓜与小葱,裹着鸭肉吃。 口水快要流出来。 吕燕笑的直不起腰。 两人鸡同鸭讲,碰撞出笑话。 “怎么了?”沈疏桐无辜地眨眨眼睛,吕燕笑的更欢了。 等她笑够,解释情况。 “我说的鸭子不是你想的鸭子,是人。” 第18章 我是个老实本分的女人 沈疏桐脑袋里边的弦磕巴一下断掉,嘴巴大张,里边能塞下一个灯泡。 胖乎乎的脸颊泛上红晕,一只手挡住脸。 “我是个老实本分的女人,哪里懂这个。” 她自己说完都笑了起来,催促吕燕快点讲什么情况。 “警察接到有关人员举报,去扫黄了,抓走不少人。” “啊,可怜的鸭子。” 沈疏桐转向吕燕:“从事这个行业的人,有帅哥吗?” “应该有吧,我也不知道。毕竟我也是老实本分的女人。” 两人相视一笑。 “你说是谁举报的,警察有透露吗?” 吕燕摇摇头。 “不清楚,大概是女人做事不靠谱,让她老公发现了。” “姐妹真是太不小心了。爱上一个男人不要紧,爱上两个男人一定得藏好。” 吕燕深表赞同,她像不认识沈疏桐一样,重新打量她。 “行啊,你深藏不露啊。说吧,你是不是去过?” 她回忆了一下谢砚辞的模样。 “你老公帅成那样,都留不住你的心。” “不是,我可没有啊。” 沈疏桐缩了缩脖子,眼睛环视一下周围。 乱七八糟的话肯定不能传入谢砚辞耳朵中,她想多活几年。 “活都干完了吗?不赶紧干活,想留下赚加班费吗?” 小组长拿着棍子走来,沈疏桐转过身。 “沈疏桐,别以为我没有看到你。” 沈疏桐大脸盘皱在一起。 哎,目标太大就是不好,太显眼。 好事排不上,坏事轮着来。 她手上不停,继续操作快递件。 小组长骂了几句离开了。 他倒是也不会扣大家的工资,毕竟都是每个人的辛苦钱。 沈疏桐偷偷冲着吕燕吐了下舌头,吕燕眨眨眼睛。 谢砚辞最近忙,两人分开吃饭。 沈疏桐打包的剩饭,对比下公司的食堂,她的食物简直是仙品。 吕燕看到手机上面的新闻,呛的咳嗽起来。 沈疏桐将水递给她,让她慢一点。 吕燕平复下气息,将自己的手机屏幕放在她面前。 “你看看,举报侠去了城南。” “城南。” 咳嗽的人变成沈疏桐。 原来城南不仅有商场,还有鸭子。 吕燕面色古怪,“不会是你认识的人举报的吧。” 沈疏桐擦掉脸上呛出的眼泪,摆摆手。 不过是巧合,她与谢砚辞早上提到过城南。 谢砚辞作为书中的男主,是光风霁月的存在,肯定不会干这么无聊的事情。 下班后,沈疏桐回到家,收到谢砚辞的消息。 他要加班,回来会比较晚,让她不用等他。 他加班的话,搭档接车更晚了,沈疏桐不知道他们两个是怎么商量的。 她做完饭,先扒出来一部分,留给谢砚辞。 专门挑出来好多肉,给谢砚辞补充营养。 吃完后,去了浴室,换上睡衣,躺在床上。 工作上面体力超标,沈疏桐没再去公园闲逛。 翻开小说,看了起来。 谢砚辞不在,她可以肆无忌惮地看。 空气中传来土腥味,微凉的风透过窗户刮进来,窗玻璃咣当响。 阳台上面的衣服随风飞舞。 沈疏桐丢下手机,下床,关小窗户。 斜斜的雨滴打在窗户上面,劈啪作响。 下雨了。 沈疏桐又往窗外看上一眼,谢砚辞没有回来的动静。 门后面挂着两把雨伞,他没有带伞。 打开手机,查看下天气预报,晚上截止到明天早上都会下雨,谢砚辞回来恐怕会淋雨。 她当即给谢砚辞发了一条消息过去,问他在哪里。 “在公司。你早点休息。” 沈疏桐再看一眼越下越急的雨,决定去给谢砚辞送伞。 糟糕的是,手机电量不多,应该能坚持到他公司。 沈疏桐打伞出去,坐上公交,抵达出租车公司。 坐公交的路上还有下公交的时候,都要另外走一段路,裤脚和鞋子上面被雨水打湿。 “大爷,我找谢砚辞。” 门卫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 “谢什么辞?” “谢砚辞。” “什么砚辞?” “谢砚辞,谢谢的谢,砚台的砚,辞别的辞。” “谢砚什么?” 沈疏桐:...... “谢砚辞。” 老大爷年纪太大,有点耳背。 她燃尽了。 “我直接联系他好了。” 腾出一只手拿出手机,屏幕上面亮着一个苹果。 “不是吧,没电了。” 沈疏桐重启手机,上面显示着电量不足的红色方格,彻底与谢砚辞失联。 唔,确实应该充满电量再来的。 外面雨水噼里啪啦,落在地上,积水荡起一圈圈涟漪。 沈疏桐往里边缩缩脚,暂时无法离开,询问老大爷能否进来避雨。 “进来吧。” 热心老大爷分给她一个凳子。 沈疏桐心中一喜,再次说出谢砚辞的名字。 “大爷,我要找的是谢砚辞,谢砚辞。” “谢什么?” 沈疏桐没招。 门卫室有电,她想给手机充电。 老大爷让用,只是沈疏桐没有带充电器。 门卫室的充电器与她的不匹配。 沈疏桐无聊地看着外面的雨,想着有人进入的话,她可以让人给谢砚辞带句话。 盼什么,不来什么,无人进入。 沈疏桐胳膊支着脑袋,下巴一点一点,小鸡啄米一般,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又是深夜,谢砚辞下班。 他捏了捏眉心,缓解疲乏。 看手机的时候,发现沈疏桐又发信息过来。 她给他送伞了。 谢砚辞这才知道外面下雨的事情。 “砚辞,下雨了,我送你离开。” 单芳手中拿着一柄不大不小的伞。 一个人打有点大,两个人又会有点小。 “不用。” 谢砚辞拎起外套,阔步往外边走去。 一边走,一边联系沈疏桐。 对方的手机处在关机中。 看眼外面的雨幕,谢砚辞没穿外套就冲了出去,身后传来单芳着急的声音。 赶到保安室,谢砚辞询问沈疏桐的消息。 “沈什么桐?”老大爷依旧耳背。 谢砚辞注意到趴在桌子上面,睡的正香的沈疏桐,眸光波动。 他走进保安室,抱起沈疏桐。 “小谢,原来是你媳妇啊。” 老大爷真的不记得谢砚辞的全名。 “嗯。” 谢砚辞声音很轻,动作温柔,富有力量。 “对了,你们的伞。”老大爷撑开一把伞,递到谢砚辞手中,另外一把放在沈疏桐手上。 “谢砚辞,你下班了?” 沈疏桐迷迷糊糊地要下来,谢砚辞没让她动。 单芳追上来,注意到面前的场景,神情微愣。 第19章 老婆 一颗心被柠檬泡过一样酸爽。 单芳不理解谢砚辞喜欢沈疏桐什么,手指用力握紧雨伞。 “我送你们回去。” “我安排人送他们。” 单梁开车经过,做出安排。 “小谢,这是你老婆?” 他看到谢砚辞怀中的女人。 沈疏桐窘迫地红了耳朵,让谢砚辞快点放她下来。 这个男人一看是个领导模样,她给谢砚辞丢脸了。 谢砚辞抱住她没放,神态自若地介绍。 单梁点点头,叫单芳上车,单芳不愿意,还是没能扛住他的威压。 他们离开后不久,司机开车过来。 谢砚辞与沈疏桐上车。 回到家,沈疏桐欲言又止。 “怎么了?” 沈疏桐垂下眸,盯着自己胖乎乎的手掌。 “我给你丢脸了,以后还是别去你公司了。” 靠着工作,她一直在减肥。 不过,比着正常的身材还是偏胖的。 谢砚辞顿了一下,走到她身边,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 “过分在意别人的眼光会很累。比起外表身材,我更在意心灵。” 沈疏桐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希望谢砚辞记住她的现在,而不是从前折磨他的时候。 外面雨声淅淅沥沥,没有尽头。 小夫妻收拾妥当,睡觉了。 早上,谢砚辞是被抓醒的。 一只手放在他的胸口,抓住凸起的地方。 在昏暗的光线中,他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喉结极其缓慢地滚动了一下。 他移开沈疏桐的手指,她不乐意地重新覆上来。 谢砚辞盯着她看了几秒钟,确认她不是在装睡,再度移开她的手,安抚性地拍了拍。 去洗手间洗漱后出来,床上的沈疏桐没有任何动静。 “起床了。” 谢砚辞走过来提醒,沈疏桐咕哝一声,翻了一个身,背对着他。 “迟到了。” 谢砚辞想了一下,更换说辞。 沈疏桐一个激灵,猛地坐起身,脑袋撞到尚未来得及撤离的谢砚辞头上。 她捂住脑袋叫出声,谢砚辞打开灯,扒开她的手,查看伤情。 额头除了有点红,没有别的。 沈疏桐眨巴下眼睛,“我没事。” 肉手摸摸谢砚辞的额头:“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谢砚辞直起身子,让她起床。 沈疏桐抓抓乱发,去了洗手间。 满嘴泡沫的时候,想起来关键的问题。 她冲出来,口中含糊不清。 “今天我......休息,哈哈哈。” 谢砚辞听了几遍,听清楚了。 他将早饭端上桌。 “对了,你什么时候休息?我的时间可以调整,到时候我跟小组长调一下,我们一起休息。” 沈疏桐无比兴奋。 不用上班的日子简直太美妙了。 “没有休息时间。” 谢砚辞放下筷子,回答沈疏桐的问题。 “什么?” 沈疏桐脸上的笑容消失。 出租车司机真是一个苦逼的工作,全年无休。 “一直不休息,身体会垮的。你请假跟我一起休息一天吧。” 谢砚辞摇摇头。 他最近在处理订单的问题,每天超负荷运转,无法请假。 “我过几天请假。” 沈疏桐无比同情谢砚辞,她都不好意思炫耀自己一个月有两天假期了。 谢砚辞吃完,端起碗筷,沈疏桐按住他的手,“你走吧,我来洗。” 谢砚辞穿上外套,走到门口。 “你去哪里玩?” 沈疏桐刚想着休息,没有想这个问题。 她眼前一亮,确定了目的地,伸出食指。 “城南。” 男人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他开门离开。 离开时,他的表情有点怪异,沈疏桐琢磨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她洗好碗筷,躺着床上睡了一个回笼觉。 一觉醒来,已经十二点多,趴在床上肆无忌惮地看小说。 她横着躺,竖着躺,斜着躺...... 两米的大床,随便翻身。 肚子饿的咕咕叫,起床随便搞点东西吃。 吃完后,她收拾起床,去城南逛街。 一路上街边都是小吃,鸡排,肉夹馍,臭豆腐...... 沈疏桐馋的流口水,低头看看圆滚滚见不到双脚的肚子,歇菜了。 她厚着脸皮试吃,想着谢砚辞要是在就好了。 他跟着她真的没有过几天好日子。 扔垃圾的时候,不经意看到与谢砚辞相似的人。 她揉揉眼睛,视野中没有谢砚辞。 他在上班,肯定不会过来。 沈疏桐计划着等回家的时候,给他带好吃的。 逛了一圈,最终选择进入奶茶店,买了一个两块钱的冰淇淋。 奶香味十足,吃了一口,满意地眯起眼睛。 尖锐的疼痛从小腹升起,额头冒出汗珠,身体伴随着颤抖,沈疏桐站都站不稳,脑袋眩晕的厉害。 路人惊恐地避开。 沈疏桐想说自己没事的。 下一秒,身体被拥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一股清爽的沐浴露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 沈疏桐呆呆地看着凭空出现在眼前的谢砚辞:“你怎么在这里?” 红润的嘴唇发白。 “别说话了,我带你看医生。” 沈疏桐抓住他的胳膊,“我没事,我不去。” 去一趟医院,杂七杂八的医疗费加一起,够两人好久的生活费。 额头继续冒冷汗,她靠在谢砚辞怀中,“让我歇一会儿。” 谢砚辞环视一圈,找到一个空闲的座椅,他抱住沈疏桐过去。 沈疏桐浑身颤抖,抓皱了他的衬衫。 熟悉的下坠感涌来,她睁开眼睛。 “去医院。” 谢砚辞擦掉她额头的汗珠,做出决定。 “不用,我来大姨妈了。” 因为羞窘,惨白的脸颊泛起红晕。 下一秒,又被小腹的疼痛打断。 “她在哪儿?” 男人呆呆的样子,让沈疏桐笑了起来。 “不是人,我说的是月经。” 尴尬在两人中间蔓延。 谢砚辞喉结缓缓滚动一下,压低声音。 “我带你回去。” “嗯嗯,不过得先麻烦你给我买包卫生巾才行。” 沈疏桐看不到后面,无法确认是否弄脏了裤子。 男人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好。” 谢砚辞去了附近的便利店。 他没有买过,不知道该挑选哪一种。 “帅哥,这款在做活动,包含日用与夜用。你是给女朋友买的吗?” “老婆。” 第20章 不上班,我养你啊 “先生的老婆很幸福哦。这个牌子真的很好,我自己也在用。” 谢砚辞目光在价钱上面扫过,最终挑选了两包价格昂贵的牌子。 结账的时候,店员推销生姜红糖。 听到女人月经期间需要喝,谢砚辞没有犹豫拿下。 回到沈疏桐身边,示意她起身。 沈疏桐不好意思地抬起头。 “我不知道有没有弄到衣服上面。” 穿来后,忙着赚钱,忘记注意这种事情。 “我帮你看。” 沈疏桐起身,背对着他,“有没有?” 灰色的裤子上面有一小片红色血液。 “有。” “那怎么办啊?” 沈疏桐挠挠头,她还不如继续躺在床上玩手机。 对了,可以脱下外套挡着。 至于会不会冷,已经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谢砚辞沉默着脱下外套,两个袖子绑在腰间。 他身上剩了一件黑色的毛衣,身姿挺拔,立在冷风中。 “你会感冒的。” 沈疏桐赶紧伸手解衣服,谢砚辞按住她的手,让她穿着。 “那我去洗手间了。” 谢砚辞点了点头。 走了两步,沈疏桐发现手上握着的甜筒冰淇淋。 她走回来,递给谢砚辞,“你要不要吃?” 冰淇淋最上面的尖尖已经没有,带着吃过的痕迹。 谢砚辞看了看,没有伸手接。 “对不起,我忘记我吃过了。” 沈疏桐面色讪讪。 她简直是胆大包天,竟然让大佬吃她剩下的东西。 “我还是丢掉好了。” 谢砚辞接过冰淇淋,咬了一口,皱起眉。 大冬天吃冰淇淋。 他转过脸,沈疏桐回神,往洗手间去。 两个人吃同一个甜筒,好像有点超乎寻常的亲密。 伸手拍拍脸颊,自言自语。 沈疏桐,你清醒一点,谢砚辞是不想浪费。 吃冰淇淋和吃饭是一样的。 在洗手间收拾好,她小跑到谢砚辞身边,“走吧。” 她主动挽住他的胳膊,往前走。 谢砚辞视线落在她的手臂上,沈疏桐解释情况:“这样就不怕冷了。” 两人坐上车,沈疏桐歪在副驾驶,肚子还是难受。 不应该贪嘴吃冰淇淋。 谢砚辞握紧方向盘,猛踩油门,“去医院吧。” “不用,让我缓缓就行了。” 沈疏桐浑身无力,没话找话转移痛苦。 她一偏头,就看见男人优越凌厉的侧脸线条。 他眼睫微微覆下,又长又密,鼻梁高挺,双唇轻抿着。 “对了,你不是在上班吗,怎么来城南了?” “路过。” 谢砚辞眸光微闪,淡淡地应了一声。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沈疏桐帮忙拿起,是单芳打来的。 划开屏幕,放在谢砚辞耳边让他接听。 沈疏桐没想偷听,单芳的声音太大。 “砚辞,你去哪里了,现在都不过来?” “我家中有事,请假一天。” “不行,生意进行到关键时刻,不能没有你。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抱歉,我没有空。” 谢砚辞挂断电话。 沈疏桐琢磨着电话内容,看向他。 “你不对劲,不上班去哪里了?” 没等谢砚辞回复,她自己拍了拍胸脯。 “不上班,我养你啊。” 谢砚辞的眼尾染上一抹笑意,伸手在她头发上面揉了揉。 “我是男人,没有让你养家的道理。” 车辆在小区内停下,谢砚辞下车,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他弯腰,径直将沈疏桐打横抱起。 “我自己上楼吧。” “你确定?” 谢砚辞轻轻挑眉,沈疏桐无法确定,熟悉的下坠感袭来,一股更加猛烈的刺痛席卷而来。 手指无力地蜷缩在一起,嘴唇被她咬出牙印。 太痛了。 原主生活不规律,饮食方面不健康,影响到大姨妈。 沈疏桐无话可说。 谢砚辞抱着她上楼,到达门口,单手掏出钥匙开门。 进入房间,将沈疏桐放在床上。 “不行,我先去洗手间。” 身上的衣服脏了,需要换下来。 谢砚辞顿了一下,抱着她来到洗手间,放下她。 “我在门口,有事叫我。” 谢砚辞觑了女孩苍白的脸颊。 “好。” 拿下谢砚辞的外套,沈疏桐惊呼一声。 不是吧,上面也沾上了。 敲门声响起,谢砚辞询问她出了什么事。 “没事。” 沈疏桐赶紧换衣服,再耽误下去,她怕自己要晕倒在洗手间。 脏衣服全都扔在盆子中泡着,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清洗。 打开门,谢砚辞依旧站在门口。 她垂着眸道歉:“不好意思啊,弄脏了你的衣服,我会洗干净再还你。” “没事。” 谢砚辞将她抱到床上,给她盖上被子。 沈疏桐的身体蜷缩在一起。 水壶中的茶水烧好。 谢砚辞冲了一杯红糖水过来。 “你连这个都懂啊。” 沈疏桐调侃了一句,她的脸埋在被子中,露出明亮的眼睛,显得几分脆弱。 谢砚辞没收她的手机,让她休息一会儿。 “肚子疼,睡不着。” 谢砚辞搬来一把凳子坐在床前,摩擦搓热双手。 他掀开被子一角,撩起沈疏桐的衣服,温热的手掌放在她的肚子上,轻轻揉搓。 男人温热干燥的手掌,就这么严丝合缝地贴在她的肌肤上。 沈疏桐瞪圆了眼睛。 不是,这对吗。 她的大肚腩暴露在谢砚辞手中,不想活了,想找块豆腐撞死, 但是,真的比刚才舒服一点。 热度从他的手掌,传递到她的小腹。 沈疏桐忽略掉羞耻,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谢砚辞收回手,给她盖好被子,起身来到洗手间。 两盆衣服映入眼帘。 他一言不发开始搓洗衣服,洗完自己的,洗沈疏桐的。 大手揉搓着贴身内裤。 全部清洗干净,将两人的衣服挂在阳台上面。 沈疏桐听到洗手间传来的水流声,换了一个姿势,没有睁开眼睛。 急促的手机铃声再度响起。 谢砚辞微微皱眉,走上前,拿起手机,来到洗手间与单芳沟通。 对面的人换成单梁,单梁希望他无论如何过去一趟。 谢砚辞知道他的要求是合理的。 “单总,我妻子生病,需要照顾。我明天会早点过去,将今天的工作量补上。” 走出洗手间,对上沈疏桐的眼睛。 “是不是公司让你过去,你回去吧,我没事。” 第21章 你不会是不行吧 用手试探了下红糖水的温度,谢砚辞端给沈疏桐。 “肚子还疼吗?” “没事了。” 喝下红糖水后,肚子发热,沈疏桐催促。 谢砚辞出发去公司,路上又接到单芳的电话。 单芳差点以为他要不干了。 “沈疏桐是不是故意的啊,知道项目到达关键阶段,将你留在家中。” “不是。” “那她生了什么病?” 单芳好奇地追问。 “肚子疼。”谢砚辞顿了一下。 “肚子疼算什么病啊。”单芳想到了,“你不会是说她大姨妈到了吧。” 单芳的双手绞在一起,嫉妒到快要变形。 有没有搞错,谢砚辞不来的理由是因为沈疏桐来大姨妈。 她怎么遇不上谢砚辞这么好的单身男人。 涉及到沈疏桐的隐私,谢砚辞并未明说,开始工作。 他微微低着头,侧脸专注而沉静,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动。 没有从前接触过电脑的记忆,摸到却能熟练地运用。 又是加班到深夜,谢砚辞拎着两份夜宵打开门。 昏黄的壁灯照出床上轻微的起伏曲线。 沈疏桐揉揉眼睛,“你回来了。” “吃饭了吗?” “没有,不饿。” 肚子难受,她没有多余的力气起床给自己弄吃的。 “我带了夜宵。” 谢砚辞打开顶灯,将桌子拉到床前,方便沈疏桐吃饭。 沈疏桐鼻头翕动,“好香啊,你买了什么?” “一份炒饭,一份炒面。” 谢砚辞让沈疏桐先选择,沈疏桐选择炒面。 里边除了鸡蛋,还有火腿肠。 饿了好久,食欲大开。 “你明天请假在家休息。” “可是我一个月只有两天假啊。” 沈疏桐崩溃,盼望已久的假期全都消耗在姨妈期。 “身体要紧。” 沈疏桐点头,含泪答应。 吃完饭,两人躺在床上休息。 “肚子还疼吗?” 黑暗中,谢砚辞的嗓音透着微微的沙哑。 “有点儿。” 空气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干燥温暖的大手放在沈疏桐肚子上。 “为什么不是男人来大姨妈?” 谢砚辞脊背挺直,却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僵硬。 “放心,如果你来大姨妈,我也会给你揉肚子。” 沈疏桐看着谢砚辞认真说道。 谢砚辞黑眸里划过一丝无奈,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第二天,沈疏桐继续在家休息,谢砚辞出发上班前,帮她处理好一切。 比着第一天,状态好多了。 沈疏桐喝上一口红糖水,肚子暖暖的。 下床去洗手间,发现盆子里边的脏衣服全都消失,她捂着脸。 “妈妈,我没脸见人了。” 等谢砚辞回来,见到他人,沈疏桐不自在地踢了踢脚。 “那个,谢谢你帮我洗衣服,我也可以帮你洗衣服。” “不用,习惯了。” 沈疏桐红红的脸颊发白。 逼迫大佬洗衣服,又多了一条罪证。 “以后我都自己洗衣服,你有需要,尽管使唤我。” 现在弥补,还来得及吗。 谢砚辞淡淡颔首。 休息结束,沈疏桐继续去上班。 吕燕掐着她的脸颊:“两天在床上过的吧。” “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你老公没少出力。” 沈疏桐点头。 谢砚辞又是洗衣服,又是做饭,还给她揉肚子,可不是出了不少力气。 吕燕的手在她脸颊上摩挲了下。 “瞧瞧你成了什么样子,让你老公节制一点。” 她撞撞沈疏桐的胳膊:“你老公是怎么保养的,跟姐说说,我让我老公学学。那个死鬼不中用。” “节制?” 沈疏桐有点懵。 为什么感觉她和吕燕不在一个频道上。 “是啊,你不是说你们酱酱酿酿......” 沈疏桐伸手捂住她的嘴巴。 “不是,我来大姨妈了。” “咳,谁让你误导我的。” 吕燕咳了一声,跟沈疏桐沟通私密话题,“他一夜几次?” “咳咳咳。” 沈疏桐被口水呛到,红着耳根转过身。 对于这个话题,她没办法回答。 “都结婚了,有什么不能说的。难道你和你老公盖着棉被纯聊天?” 沈疏桐败给已婚妇女。 虽然她没有给出答案,吕燕从她的反应中推测出结果。 她一拍大腿,坏菜了。 “小桐,男人的力气不使在你身上,可就使在别的女人身上。你老公那个颜值,那个长相,你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不是你想的那样。” 越说越离谱,沈疏桐紧急切断对话。 有一条吕燕说对了,男主的力气确实是要用在女主身上。 小组长拿着棍子巡查,走到沈疏桐边上。 “每次聊天的人都有你。” 沈疏桐再次遭遇到点名。 她气愤地握紧拳头,减肥,必须减肥。 下班后,沈疏桐惊喜地发现谢砚辞出现在门口。 她小跑过去,“你不加班了?” “回家一趟。” 谢砚辞的目光在她身上简单扫一下,接过她的包。 “你需要拿什么可以告诉我,我给你送。” 谢砚辞应了一声。 吕燕推着电动车走上前,见到谢砚辞,没有平时的和善。 电动车放在一边,她抓住沈疏桐的手。 “我们小桐要样貌有样貌,要身材有身材,你到底瞧不上她哪里?” 沈疏桐张开嘴巴,她要什么没什么,在吕燕口中那么好。 她真的适合当红娘,不来电的人都能撮合在一起。 谢砚辞抬眸:“我没有瞧不上她。” “既然没有,你娶了她,整天让她守活寡是什么意思?” 吕燕步步紧逼。 沈疏桐眼前一黑,顾不上看谢砚辞的表情,赶紧解释情况。 “我们的情况很复杂,不是你想的那样。” 吕燕恨铁不成钢,将沈疏桐拉到身后。 她可是比沈疏桐多吃了几年盐。 谢砚辞手指微蜷,微微垂眸。 他不喜欢隐私暴露在别人面前的感觉,剑眉微蹙。 看向站在吕燕身后的沈疏桐:“你想知道答案,我回去解释。” 沈疏桐心急如焚让谢砚辞先走,她得快点解释清楚才行。 “可以在这里解释,为什么非要回家。” 吕燕算是看明白了,自己的同事性子好,太单纯。 回家后,保管被三言两语忽悠住,她肯定不能坐视不管。 想到某种可能,她低头在谢砚辞黑色的裤子上扫过。 “你不会是不行吧。” 第22章 这是超薄款,体验感更好 听到这句话,谢砚辞眼眸危险地眯起。 事关男人尊严,这是一个必须证明的问题。 他抬起头,看向沈疏桐,朝她伸出手,“过来。” 沈疏桐不由自主朝他走过去,回头跟吕燕解释着。 “我老公超厉害。” 她一定要洗刷掉谢砚辞的冤屈。 苍天啊,希望谢砚辞恢复记忆的时候,忘记这一茬。 话音刚落,谢砚辞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小桐,别忘了跟我分享试用结果。” 身后传来吕燕的笑声,姐妹的幸福包在她身上。 沈疏桐胖乎乎的脸颊皱在一起,左脚绊右脚,差点摔倒。 谢砚辞扶住她的手臂,稳住她的重心,两人抱在一起。 身上是同款沐浴露香味。 吕燕笑声更大了,大嗓门清晰传来她的话。 “别性急啊,回家再抱。” 与谢砚辞手臂接触的地方触电一般分开,沈疏桐脸颊爆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能感受到周遭八卦的目光。 谢砚辞牵住她的手腕没放,步履沉稳,朝着出租车走去。 坐上车,他启动车辆,提醒沈疏桐系安全带。 沈疏桐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观察他的脸色,没有瞧出什么异样。 解释已经刻不容缓。 “你别放在心上,我不知道她会这样说。燕姐结婚了,说话没顾忌,但是人很好,没什么恶意,你不要生她的气。” 沈疏桐不敢让谢砚辞将怒火发泄到吕燕身上。 两人都是炮灰,承受不住男主的怒火。 “你想知道,可以来问我。” 谢砚辞面无表情,目光依旧盯着前方的道路,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如磐石,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动容。 “不不不,我也不想知道。” 沈疏桐手指快要摇成拨浪鼓,舔舔嘴唇。 让谢砚辞误会她也不行,真的不想撑死啊。 “你肯定是又大又强又厉害。” 脑袋混乱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谢砚辞的嘴角抿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他终于侧头看了她一眼。 沈疏桐默默消音,欲哭无泪,误会大发了。 两人安静地下车,谢砚辞还完车,往家走。 来到小区门口,谢砚辞没有进。 “不回家吗?” “买东西。” 沈疏桐干脆跟着过去。 谢砚辞没有买别的东西,直奔小商品区,他的手指正在挑选避孕套。 沈疏桐双眼发直,小跑过去阻止,将他手中的东西放下来。 手指不小心碰到一款产品。 店员拿起来热情地介绍:“这是超薄款,体验感更好。” 沈疏桐:!!! 谢砚辞那漆黑的眸子深深地看了沈疏桐一眼,直接结账。 然后抬脚离开。 沈疏桐耳朵冒烟,小媳妇一样,跟在他身后,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 双手对手指,她没有欲拒还迎啊。 回到家,站在门口,站在距离谢砚辞最远的位置。 “过来。” 谢砚辞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沈疏桐摇头,她又不傻,送上门等吃。 男人阔步走过来,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床上。 沈疏桐往床上退,伸手抱胸:“我大姨妈还没有走,你丧心病狂,想要浴血奋战。” 谢砚辞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额角有青筋隐隐跳动。 “肚子不疼了?” “疼,很疼,无敌疼。” 疼了,谢砚辞应该不会想着做别的事情。 谢砚辞去厨房沏了红糖水出来,放在床头柜上。 搓热双手,掀开她的衣服,放在她的肚子上,缓缓揉搓。 其中遭到沈疏桐的拼命阻止。 后面发现他只是简单地帮她揉肚子,渐渐放下心来。 男主真的很好啊。 “其实,也没有那么疼了。” 沈疏桐侧脸看他。 “别乱动。” 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在沈疏桐耳边响起。 避孕套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如同悬在头顶的铡刀,沈疏桐偷偷瞄了好几眼。 等谢砚辞睡着,她要扔掉,不给自己毁坏谢砚辞清白的机会。 喝下红糖水,肚子暖融融的,沈疏桐舒服地眯上眼睛。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老公,慢一点。” “刚才是谁让快一点的。” 隔壁小夫妻的声音传过来,沈疏桐头皮发麻。 放在肚子上面的手似乎也变了意味,一股电流从小腹窜起,往其他地方流淌。 她睁开眼睛,看向谢砚辞。 他的脸近在咫尺,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幽深。 谁都没有移开视线。 “那个,我想起有件事没有做。” 沈疏桐内流满面,胳膊支起身子。 好不容易散去的旖旎氛围重新聚集。 她还是去公园吹冷风吧。 谢砚辞按住她的肚子,让她没法动弹。 黑暗中,他的喉结缓缓滚动一下。 “睡吧。” 隔壁的摇篮曲没有任何催眠的效果,反而让人口干舌燥。 沈疏桐舔舔嘴唇,听着身边男人明显急促的呼吸,窘迫到极点。 一个姿势躺的太久,浑身僵硬,她动了动腿。 一不小心碰到什么东西,下意识伸手去捉,顺便打破房间的沉默。 “你在床上放了什么东西,硌到我了。” 黑暗中,谢砚辞的呼吸重了一瞬,一条手臂环过她的腰,另一只手依旧在按摩她的肚子,将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收拢进他的怀抱。 他的体温隔着轻薄的聚酯纤维睡衣面料透过来,灼着她敏感的脊背。 灼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语气带着警告意味,“别乱动。” 沈疏桐更加难受了,那东西戳到了她身上。 联想到谢砚辞的反应,一个念头涌了上来,嘴唇哆嗦:“是......是......” “你想做?” “不不不,我不想。” 躺在谢砚辞怀中,胳膊发麻,她也不敢再去乱动。 煎熬了一晚上,沈疏桐醒来的时候,床上已经不见了谢砚辞的身影。 经过按摩,肚子一点都不难受了。 厨房内,谢砚辞戴着粉色围裙,正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手臂,忙着做早餐。 沈疏桐摸出手机醒神,看到一条几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小桐,我和你爸爸进城卖东西,能不能去看看你。” 备注为妈妈。 或许是因为没有收到回复,对方补充发来一条。 “你不愿意就算了。” 第23章 死丫头吃的真好 “愿意,你们什么时候过来?” 沈疏桐真的不舍得拒绝,害怕伤了老人的心。 原主与父母关系不算好,嫌弃父母管着她。 两位老人省吃俭用,赚来的钱都给了原主。 书中,她们得知原主撑死后,没多久相继病逝。 了解到沈疏桐和谢砚辞都需要上班,老人决定周末过来。 “不用,明天白天过来就好。” 唯二的假期已经全部用完。 谢砚辞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沈疏桐将这件事告诉他。 “我爸妈明天过来一趟,你不用管,正常上班就行。” 谢砚辞每天都要加班,虽然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但是能感受到他的辛苦。 沈疏桐不想再给他带来多余的麻烦。 谢砚辞沉默了两秒,指尖微微弯曲。 “我请假。” “你的领导允许吗?真的不是什么大事,到时候我带着爸妈在附近转一转。” “允许。” 谢砚辞垂眸。 昨天回来本打算再去公司加班,后面的事情失了控。 “好。” 沈疏桐眉眼弯弯。 谢砚辞是她来书中世界碰见的第一个人,他依赖着她,她同样依赖他。 有他在,她更加安心。 “对了,你见过我父母吗?” 谢砚辞脑海中没有任何印象。 “我们青梅竹马,我应该是见过的。” 沈疏桐垂下眼,多嘴问什么, 她低头默默吃饭。 谢砚辞将她送到公司,夫妻二人分别忙碌。 “小组长,我能不能请一天假?” 沈疏桐提前打招呼。 小组长拿着棍子,撩起眼皮看她。 “每次请假的人都有你。” 沈疏桐无法反驳,谁让她刚刚用掉两天假期。 “我是真的有事。” “谁不是有事才请假。” 小组长啰嗦了一会儿,让沈疏桐拿请假单过去。 “谢谢棍长。” “嗯?” 因为小组长整天拿着木棍监督员工,沈疏桐和吕燕给他起了外号,叫做棍长。 请假获批,太开心,一不小心说了出来。 沈疏桐口中说着感谢的话,跑开了。 吕燕站在位置上面,朝她挤眉弄眼。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试用效果啊。” 吕燕怀疑沈疏桐故意在装傻。 “咳咳咳。”沈疏桐被口水呛到,身后发热,双腿一软,差点摔倒。 “哦~” 吕燕简单一个字唱出九曲十八弯的音调。 沈疏桐脸颊发烫,转过身请求她在谢砚辞面前不要胡说八道。 她承受不起他的怒火。 “死丫头吃的真好。” 吕燕拍拍她的肩膀,询问沈疏桐有没有药物推荐。 “没有,他天赋异禀。” 沈疏桐给谢砚辞说好话,吕燕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晚上下班的时候,谢砚辞没有过来,沈疏桐自己坐车回家。 先做饭,从厨房出来,看到他的消息。 他要加班,不能回来。 沈疏桐自己吃饭,吃完后,收拾房间。 房间不乱,简单打扫即可。 洗手间盆子中放着脏衣服,看起来是谢砚辞的睡衣。 他走的急,没有来得及洗出来。 沈疏桐犹豫一下,蹲下身体,开始清洗。 衣服上面有股味道,怪怪的,不难闻。 扒到里边,发现还有一条黑色的内裤,她一下子站了起来。 双手上面的泡沫往下滴水。 洗的时候没发现里边还有内裤,好尴尬。 要不还是不洗了。 走到门口,想到谢砚辞给她洗过衣服,他并没有计较过。 沈疏桐转过身,重新蹲下。 手指在洗,面上还是不好意思。 她干脆闭上眼睛。 嗯,好多了。 用清水冲洗干净,搭在阳台上。 打开抽屉,寻找避孕套,她一定要扔掉。 一层层打开,出乎意料,里边是空的。 奇怪,老鼠要避孕? 两边的抽屉全部翻找一遍,统统没有。 睡觉前又看了一篇小黄文,谢砚辞依旧没有回来的动静。 沈疏桐给他发去信息,头一歪睡了过去。 公司办公室内,冷硬的灯光落在谢砚辞身上,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和眼底的红血丝。 衬衫袖口挽到手肘,指尖在键盘上面轻轻敲击,连眉峰都拧着专注的劲。 桌子上的手机忽然响起。 谢砚辞看眼屏幕,回复了一条消息,让沈疏桐早点休息。 然后,他继续全身心扑在工作上。 单芳揉揉酸涩的眼睛,皱眉走过来。 “砚辞,你已经连续工作一天,需要休息。” “不用,我明天请假,今天会完成明天的工作。” 谢砚辞手指未停,一边答复,一边忙碌工作。 单芳满脸黑线,不用想事情肯定与沈疏桐有关。 不知道她在作什么妖。 “她肚子又疼了?” 之前是明目张胆的嚣张,用言语pUA谢砚辞,恐吓他身边的人。 现在换成一种怀柔手段,会示弱,也更加难对付。 起码单芳找不到什么好办法。 “不是,麻烦让让。” 女人的影子打在笔记本屏幕上面,遮挡住视线。 瞧着男人油盐不进的样子,单芳跺跺脚,走到旁边。 灯光射过来,恰好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在他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他鼻梁挺直,嘴唇紧抿。 单芳什么气都消了,托着脸颊望向他,嘴角露出微笑。 凌晨五点多,谢砚辞关掉笔记本,活动下僵硬的脖颈。 他起身,越过趴在桌子上睡着的单芳,走了出去。 蹭着搭档的车,回到家,房间内有熟悉的呼噜声。 一半被子掉落在地上,沈疏桐的手脚露在外面,毫无察觉。 他走过去,整理被子,沈疏桐咕哝了一句,翻身继续睡觉。 谢砚辞走向洗手间,黑眸扫过阳台上的内裤,目光一顿,继续往里边走。 收拾好,躺在床上,沈疏桐若有所觉,主动钻进他怀中,寻找一个舒服的姿势。 手指摸着他胸前的凸起,口中嘟囔了一句他的名字。 谢砚辞身体僵硬一瞬,放松下来,伸手在她后背拍了拍,让她继续休息。 天亮后,沈疏桐睁眼看着身边的男人,眨了眨眼睛。 不知道他几点回来的,习惯性早起的谢砚辞没有醒来的意思。 沈疏桐窝在他怀中,不敢乱动。 目光从他的眉骨描摹到唇角,一寸寸看着。 然后,跟着谢砚辞又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几个小时,房门被人敲向。 “桐桐,在吗?我和你爸来看你了。” 第24章 肩宽腿长腰细屁股翘,好生养 沈疏桐和谢砚辞睁开眼睛,呆了一秒钟,听着门口传来的敲门声。 “孩子没有在家吧,给她打个电话。” 门口传来老人的说话声。 “妈,我在家。” 沈疏桐赶紧收拾起床。 手指放的位置不大对劲,她低头看去,瞪圆了眼睛。 “你怎么占我便宜呢?” 还是不对劲:“我怎么占你便宜呢?” 她懵了,盯着自己的掌心,怎么能乱摸呢。 “习惯了。” 谢砚辞利落起身。 沈疏桐身体晃动一下:“习......习惯了。” 死手,到底摸过多少次啊。 她不敢耽误时间,起床换睡衣。 再去洗手间已经来不及,直接在卧室换。 谢砚辞刚刚从洗手间出来,看个正着,瓷白的肌肤撞入眼帘。 他移开目光。 等沈疏桐收拾的差不多,打开房门。 老两口一看这个样子,知道他们刚刚起床。 面容和善的长发女人,朝着沈疏桐走过来,摸着她的脸。 “桐桐,又瘦了。” 沈疏桐:...... 真的不能再胖了。 “妈,我在减肥。” “不用减,胖乎乎的多好。瘦的跟竹竿一样,不好看。” 果真,父母觉得自己的孩子是最好的。 谢砚辞拿过来几个一次性杯子,放在桌子上,倒满水。 沈疏桐搬来凳子,让两位老人坐下。 狭小的出租屋多了两位老人,愈发局促。 “桐桐,吃早饭了吗?” 沈洪年级大了,头发白了,干脆自己动手剃成一个光头。 “没有。” 沈疏桐汗颜。 她和谢砚辞计划去接人,结果爸妈来的早,自己找来。 “小谢,怪不得我家桐桐瘦了。你早上都不给她做早饭吗?” 徐荷突然开始指责谢砚辞,沈疏桐吓到了,示意她少说两句。 那是谁啊,是掌握他们生死大权的大佬,做错的事情太多了,不能继续拉仇恨。 “是我的失职。” 谢砚辞手指微蜷,询问沈疏桐要吃什么早餐,他去买。 “不用了。我的桐桐,我来宠。” 徐荷面向沈疏桐的时候,换了一个人一样,讨好地拿出家里做好的千层肉饼。 “桐桐吃。” 肉饼的香气在房间内蔓延,估计是早上新做的,还是温热的。 沈疏桐食欲大开,拿了一块尝了起来,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徐荷给她沏了豆奶粉喝。 想到谢砚辞也没有吃饭,沈疏桐将肉饼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他整天也不赚什么钱,吃什么肉饼。” 徐荷将包中的馒头丢过去。 区别针对的意味太明显。 “妈,你干什么呢。” 沈疏桐拿了一张肉饼,塞到谢砚辞手中。 “吃。” 徐荷怕了,跟沈疏桐道歉。 “他是我老公,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他一口。” 谢砚辞侧头看她一眼,沈疏桐又将她面前的豆奶粉推过来。 有沈疏桐护着,徐荷不敢太过分。 等沈疏桐吃完饭,徐荷拿着纸巾给她擦嘴巴。 听说她找了工作,心疼地握住她的手。 “工作太辛苦了,你别去干了。我和你爸能赚钱,还有小谢也行,不行,让他多打几份工。” 徐荷掏出身上的手绢,一层层打开,里边是叠的整整齐齐的纸钱。 她放在沈疏桐手上。 “我和你爸赚的钱,你拿去花。花完了,再跟妈妈要。” 沈疏桐看着手绢,眼眶发红,鼻腔忍不住酸涩。 原主是家中的独生女,她有一个很幸福很幸福的家庭。 爸妈讲将她当宝贝宠着,给她的爱并不少。 她把脸扭到一边,手绢还给徐荷。 “我不能要。” “你是不是还在生爸妈的气?那个时候,你要卖掉家中的房子,村里边的房子不值几块钱。我们年纪大了,住不了几年。以后你没有住的地方怎么办。” 沈洪扯扯徐荷的胳膊:“闺女,你想卖就卖吧。” 双方好久没有说话,好不容易缓和关系,不能再闹掰。 谢砚辞紧皱着眉头,不赞成沈疏桐的昏庸操作:“不能卖。” “小谢,你是赘婿,没有发言权,不要插话。” 徐荷阻止道,她看向沈疏桐,“桐桐,我听你的。” “不能卖。” 沈疏桐没忍住在心中将原主臭骂一顿。 净搞些骚操作,没了房子,老人住在哪里。 “好。” 徐荷答应下来。 “我是赘婿。” 谢砚辞平静地复述她的话。 “对呀。你入赘我们家,不是赘婿,是什么。” 坐在中间的沈疏桐无比头痛,左右安抚。 她在桌子底下,握住谢砚辞的手,凑到他耳边低声解释。 “我爸妈只有一个女儿,担心我嫁出去受欺负,委屈你当下赘婿,拜托拜托。” 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谢砚辞喉结滚动,轻轻点头。 父母没有在城里玩过。 沈疏桐打算带他们出去逛逛。 “不去,我们来主要是看看你。” 徐荷和沈洪说什么都不肯出去,外面什么都要花钱。 徐荷看着她的房间,还算干净。 “桐桐,有没有脏衣服。拿出来,妈妈给你洗。” “闺女,你想吃什么家乡菜,爸爸给你做。” 沈疏桐眼睛更难受了,想尿尿。 她摆摆手,匆忙转移视线,遮掩自己的失态。 谢砚辞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眼尾一点湿润的水光。 到了中午,谢砚辞提议出去吃饭。 老人来了,需要改善下伙食。 “出去多浪费钱,小谢你不会过日子啊。” 徐荷感叹道。 沈疏桐不得不凶巴巴地威胁她少说两句,盼望谢砚辞不会计较这点小恩怨。 最终几人决定在家里边吃饭。 谢砚辞和沈洪出去买菜。 “确定是他了,不打算换人?” 谢砚辞一离开,徐荷拉住沈疏桐聊天。 “领证了。” 找不到结婚证,只能与谢砚辞捆绑在一起。 徐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也不是一点优势都没有,起码肩宽腿长腰细屁股翘,好生养。” 沈疏桐一口水喷出去。 完蛋了,以后让她怎么直视谢砚辞的身材。 徐荷笑着擦掉她嘴角的水渍。 “这么大了,还跟孩子一样。” “对了,你的肚子有动静了吗?” 沈疏桐完全不敢与谢砚辞同房,正是怕怀孕,肚子隐隐痛了起来。 “结婚这么久,一点动静都没有。小谢不能生孩子,换个能生孩子的男人来。” 谢砚辞站在门口,手指悬空。 第25章 偷吃的比较香 忘记带钥匙,谢砚辞走了回来,没想到里边正在聊与他有关的内容。 他的指尖又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分,若无其事地转身下楼,没有听到沈疏桐的答复。 “不行,我不换人。不是他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徐荷表情微微僵硬:“有没有去医院看过,其实我们也没有那么喜欢孩子。” “不是,是我不想生。” 徐荷拍着胸口松了一口气,没有再逼迫,让沈疏桐想生孩子的时候,再生孩子。 “他还是傻乎乎的,想不起来从前的事情?” 问话一句比一句惊悚。 沈疏桐咽咽口水,她敢让谢砚辞想起来吗,肯定不敢。 “妈,他不是傻子,是暂时想不起过去的事情。不许你歧视失忆的人。” 徐荷双手紧张地攥住一起:“不是你先喊他傻子的吗?” 沈疏桐微愣,找出相关的记忆,还真是她干的。 当着谢砚辞的面,都敢。 某种程度上面来讲,获得那样的下场活该。 沈疏桐坐直身体,严肃地交代徐荷。 “以后大家都要尊重谢砚辞,不准叫他傻子,更不准怀疑他的能力。我们要将他当做最尊贵的客人来对待。” “好。”徐荷一口答应。 过了大约半小时,谢砚辞手上拎着不少菜回来。 听到敲门声,沈疏桐还挺惊奇的,过来开门,伸手去接他手中的东西。 “忘带钥匙了吗?” 谢砚辞避开:“嗯,不重。” 躲避的动作让沈疏桐一愣,怀疑自己哪里做错了。 摩挲着下巴,想了一圈,没有想到,她放到一边。 猜测估计是因为长辈在的缘故。 徐荷与沈洪对谢砚辞抱有太大的偏见。 婆媳关系难处,丈母娘与女婿同样不好相处。 谢砚辞算入赘的话,徐荷算得上是他的丈母娘。 好在她已经偷偷劝说过。 “傻子力气大,闺女,你不用担心。” 沈洪跟在后面进来。 沈疏桐腿一软,靠着徐荷没有摔倒。 干过的坏事罄竹难书,多少条小命都不够折腾。 她冲徐荷使一个眼色,让徐荷去处理。 沈疏桐则来到谢砚辞身边,帮忙一起摘菜。 “这个待会儿清炒吗?” 她没话找话。 谢砚辞的回复不冷不热。 沈疏桐又去找别的话题,他还是那个样子。 她的脸皱在一起,捏住自己的手指:“啊,我受伤了。” 谢砚辞总算拿正眼看她,俯下身,握住她的手。 掌心张开,什么事都没有。 “当当,我的伤好了。” 谢砚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起身。 沈疏桐抓住他的手指不放:“好砚辞,别生气了,千错万错全都是我的错,求你了。” 谢砚辞微微一怔,移开目光。 “没有生气。” “我就知道砚辞最好了。” 终于哄好人,沈疏桐长长舒了一口气。 听说女儿受伤的老两口站在门口,悄悄退了出去。 宰杀好的活鱼乱跳,溅到谢砚辞身上。 沈疏桐拿来围裙,给他系上。 男人太高。 “你低下头。” 谢砚辞俯下身,他的双臂撑在她身侧,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距离太近了。 近到沈疏桐能看清他长长的睫毛,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沐浴露香,能感受到他呼吸间轻轻拂过她脸颊的温度。 沈疏桐的呼吸乱了一瞬。 系个围裙,谢砚辞那么撩人做什么。 她让谢砚辞转过身,拉带子的时候,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他的腰部。 男人脊背挺直,却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僵硬。 “好了。” 沈疏桐拍拍手,大功告成。 声音从头顶传来,男人的声线似被砂砾打磨过,有一丝丝的沙哑。 徐荷还是走了进来,她抢走厨师的工作,沈洪给她打下手。 至于沈疏桐和谢砚辞则被赶了出去。 炸好的大虾金黄酥脆,看起来十分美味,沈疏桐偷偷拿了一个,差点烫伤手。 见谢砚辞看她,她又给他拿了一个,放在嘴边。 男人没有动,沈疏桐看着自己的手指,不好意思地收回手。 “我给你拿筷子。” 谢砚辞拒绝了,吃掉她手上的食物。 指腹若有似无从嘴唇上面划过,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谢砚辞身体僵硬一瞬,眸色幽深。 徐荷拿着筷子出来,张口要训斥谢砚辞,想到沈疏桐的话,将不满咽了回去。 她让两个孩子先吃饭。 “妈妈,不用。偷吃的比较香。” 谢砚辞闻言,又深深地看了沈疏桐一眼。 丰盛的饭菜上桌,一家人其乐融融吃饭,没有再发生什么不愉快。 饭后不久,徐荷提出离开。 沈疏桐抱着她不舍得放手,徐荷跟着难过起来。 “过一段时间,我带你回家。” 谢砚辞坐在旁边,点漆般的眸子看着她,缓缓开口。 沈疏桐的伤感吓了回去。 回了老家,青梅竹马的戏码怎么圆。 她松开徐荷,让谢砚辞开车送人。 老两口是骑着电动三轮车来的,没办法送。 将人送到楼底下,沈疏桐悄悄给老人塞了红包。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仍是忍不住伤感。 谢砚辞牵住她的手上楼。 餐桌上面赫然放着卷起来的手绢,沈疏桐松开谢砚辞的手,走上前。 里边是叠放的整整齐齐的纸钱。 “他们怎么这样啊。” 沈疏桐红着眼睛。 不知道他们卖了多少菜,存了一点钱。 她往楼下追人。 人是追不上的。 “等我们赚了钱,给他们红包。” 谢砚辞擦掉她额头的汗珠,沈疏桐点点头。 重新回到房间,两人收拾屋子。 一切整理好,突然安静下来。 细想一下,他们白天没有那么多的相处时间,有点尴尬。 “要不要休息会儿?” 连日熬夜的深青还落在眼下,一双眼眸中满是红血丝。 沈疏桐担心谢砚辞的情况。 隔壁摇篮曲又开始了。 沈疏桐尴尬地抠脚趾,结结巴巴,朝着谢砚辞解释:“我说的睡觉是单纯的睡觉,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误会。” 谢砚辞一步一步朝着她走过来,每一步仿佛都落在她的心间。 那双眸子此刻暗的吓人,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沉底的海。 俯身看过来,带来极大的压迫感。 “你......你要做什么?” “生孩子。” 第26章 你不愿意和我生孩子 “生......生孩子。” 沈疏桐肚子瞬间痛了起来。 她怀疑谢砚辞是听到她与徐荷的对话。 刚准备解释,支撑身体的胳膊一麻,她直接倒在床上。 修长的手指撑在她身侧,将她整个人圈在床榻和他之间。 谢砚辞俯身靠近,漆黑的眼眸中倒映着沈疏桐的身影。 “不要。” 沈疏桐气息不稳。 谢砚辞顿了一下,从抽屉中拿出避孕套。 “竟然在这里,我怎么没有找到。” 沈疏桐不由惊讶,她来来回回翻找好几遍都没有找到,他一找就找到。 谢砚辞望过来的眸色有点深。 他俯身靠近,属于他的呼吸打在她的耳畔,让她不自觉动了动身体,想要从他怀里出去。 一只手抵在他的胸前。 沈疏桐坚决地表示:“不要。” 湿漉漉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害怕。 她在怕他。 谢砚辞起身,站在床前。 随着他的远离,压迫感骤然减轻,沈疏桐终于能顺畅的呼吸。 “你不愿意和我生孩子。” 谢砚辞的声音压得很低,他紧攥着手中的盒子,因为用力,骨节处泛起清晰的白色。 伴随着隔壁的动静,无比讽刺。 沈疏桐瞳孔瑟缩,直起身体,握住他的手。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欠着债,没法生孩子。” “我已经有办法。” “我减肥没有成功,怀孕有各种风险。” 肚子隐隐作痛,沈疏桐极力劝说。 “等你减肥成功,我们可以生孩子?” 好像哪里不对劲,是这样推断的吗。 沈疏桐要说不,触及到谢砚辞的表情,纠结地点点头。 仿佛她不同意,就是骗人一样。 “好,我给你制定减肥方案。” 谢砚辞做事比较有计划。 减肥成为一项任务,沈疏桐陷入纠结中,减不减肥,都难受。 不行,还是得减肥,不想继续胖下去。 她抓住谢砚辞的手:“我们先解决掉债务比较好。” 谢砚辞低低地应了一声。 他伸手撩起沈疏桐的衣摆,被她拍开手。 “说了不要的。” “我给你揉肚子。” 原来是自己误会了,沈疏桐揉着谢砚辞通红的手背。 最后两人盖着被子纯聊天。 谢砚辞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鼻梁高挺,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形成一片阴翳。 沈疏桐毫无睡意,盯着他看了许久。 后面,用手机看小说。 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 她没有接,直接挂断。 谢砚辞眉心轻皱,沈疏桐赶紧静音。 那个电话又打了过来,还有一条信息。 “沈疏桐下来,我在你家楼底下——单芳。” 沈疏桐轻手轻脚移开身上的被子,手腕倏地被男人抓住。 抬头看去,谢砚辞依旧没有睁眼。 拍拍他的手,轻声说道:“我去趟洗手间。” 谢砚辞松开她的手,沈疏桐悄咪咪溜出了家门。 欠债太多,不能将所有的负担全都推到谢砚辞身上。 她也需要努力。 除了赚钱外,沈疏桐能想到的另外一个办法就是向单芳借钱。 来到楼下,单芳倚在车旁,眼睛痴痴地望向沈疏桐身后,没有看到她想见的人。 “谢砚辞没有下来。” 沈疏桐走上前。 “我筹够了钱。” 单芳递过来一张银行卡,轻抬下巴:“里边有两百万,你离开砚辞,至于剩下的欠款五百万,我直接给他。” 沈疏桐手指缩了缩,没有第一时间接过。 单芳怕她反悔,直接将银行卡拍在她手上。 “快点走吧,这件事不要让砚辞知道。” 沈疏桐手指蜷缩,握住银行卡。 她舔舔干涩的嘴唇:“那个,能不能当是我借你的。等过段时间,我还你。” 沈疏桐知道自己有点无理取闹。 刚刚与谢砚辞发生过争执,她不想再闹出矛盾。 “什么借钱?上次你不是答应我了,现在反悔了?” “不是,我没有答应。” 单芳仔细回想在洗手间的情况,沈疏桐确实没有说过一句同意。 她变了脸色。 “你离开砚辞,否则免谈。” 她靠近沈疏桐,不忘提醒道:“听说你们月底需要还钱,你确定要连累砚辞。” “我......” 沈疏桐陷入纠结。 她不想看到谢砚辞那么辛苦。 掌心薄薄的一张卡重如千金,低着她柔嫩的掌心。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走银行卡,放在车身上。 “她不会离开。” 谢砚辞的拥抱很用力,手臂如同铁箍,将沈疏桐紧紧按在自己的胸前,下颌抵着她的发顶,轻轻摩挲着。 在场的两人悚然一惊。 沈疏桐瑟瑟发抖,糟了。 谢砚辞好像有些急,没穿外套就下楼了。 冷风猛地灌进他薄薄的睡衣里,可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凉意。 单芳急了,生气地跺跺脚,过来抓他的手腕。 “砚辞,是她故意陷害我。” 谢砚辞抱着沈疏桐后退一步,没有让她碰到衣角。 “你该回去了,请不要再插手我和妻子的感情。” 单芳从未听他用这样严厉的语气说话,红了眼眶,委屈地下一秒要哭出来。 沈疏桐于心不忍。 况且单芳和谢砚辞是同事,在同一个公司上班,低头不见抬头见,闹的太僵硬不好。 她伸手扯扯谢砚辞的袖子。 男人黑沉沉的眼眸直直地觑着她,沈疏桐松开手。 单芳坐上车,她等着谢砚辞的挽留,男人一句话都没有说,甚至目光都不在她身上。 单芳伤心地离开。 谢砚辞松开手,朝着楼上走去。 沈疏桐愣了一下,追着他解释。 “我是想借钱,没想着离开。” 谢砚辞站在门口,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你要卖我,该找富婆。” 他进入房间。 沈疏桐心口抽痛,不敢让他直接离开,从身后抱住他的腰。 “松手。” “我不松。你先听我说完。我从未想着将你卖钱,你那么能干,多少钱都不卖。我是你的妻子,又不是人贩子。” 原主做的事情,与人贩子没有两样,沈疏桐咬了下嘴唇。 “你什么时候离开?与其让我猜测,不如告诉我一个准确的时间。” 片刻后,耳边响起男人低沉的嗓音。 第27章 你跟着我可以成为富婆 沈疏桐手臂松了一点。 谢砚辞转过身,静静注视着她,重复了一遍:“你什么时候离开?”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沈疏桐瞬间有种被当场抓获的心虚感。 “不,我不离开,死也不离开。” 再不说话,要出事。 沈疏桐郑重许诺,谢砚辞没有再说什么。 冷风吹来,沈疏桐搓搓手臂,看到他身上单薄的睡衣,将他的外套拿过来,给他穿上。 刚才的小插曲,总归是不一样了。 一条消息跃入屏幕,消息来自单芳。 沈疏桐,你太有心机了。 看着这个消息,沈疏桐哭笑不得。 她真的有心机就好了。 “对了,你说有赚钱的办法,是什么办法?” 她转向谢砚辞。 “我给公司拉来一笔订单,可以拿到提成。” 谢砚辞拿出一个杯子,倒满,递给沈疏桐。 “有多少?” 沈疏桐双眼放光,身体前倾,靠近谢砚辞。 “五百万。” “五百万!!!” 沈疏桐叫破了嗓子,呆愣两秒钟,伸手抱住谢砚辞。 “你太厉害了。这样的话,孕妇的问题解决了,我不用坐牢了。” “我不会让你坐牢。” 谢砚辞一脸的从容自如,情绪不见半分骄傲。 提起五百万,跟五百块一样。 他是谢家太子爷的话,沈疏桐当然不会惊讶。 现在他的身份是出租车司机,一下子赚五百万,谁不说一句厉害。 “大好事,我们要庆祝。” 沈疏桐彻底不担心了。 “等拿到钱不晚。” “好。” 沈疏桐慢半拍反应过来,单芳所说的五百万,恐怕是谢砚辞自己赚的。 她将疑惑告诉面前的男人。 “不算太傻。” 沈疏桐想摔东西,她一点都不傻好吧,起码骗住谢砚辞这个大聪明。 当着谢砚辞的面,她是一句真话都不敢说。 小肉手戳戳谢砚辞的胳膊,“那个单芳是富婆哎,你跟着她可以吃香的喝辣的。不用跟着我住漏风的出租屋。” “你跟着我可以成为富婆。” 男人的手心依旧温热干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将她有些冰凉的手指完全包裹住。 举手投足间是掌控全局的从容和自信。 沈疏桐一愣,笑弯了眼睛。 “我相信你。” 到时候你随便给我拨点米,我就可以成为富婆了。 第二天,两人各自上班。 下班回来的时候,却看到孕妇丈夫许任出现在房门前。 他站起身,拍拍蹲麻的身体。 “月底了,什么时候给钱?” 谢砚辞将沈疏桐挡在身后:“没有到最后一天。” “剩下两天有什么区别,我不信你能搞到五百万。我不是在跟你们开玩笑,拿不出钱,别怪我心狠。” 许任叫嚣着,食指指向谢砚辞,快要戳到他脸上。 谢砚辞稳稳地抓住他的手臂,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朝许任涌去。 “我说了月底。” 眼见自己占不到什么便宜,许任见好就收。 “李红还好吗,最近比较忙,没有过去探望她。” 沈疏桐试图缓解紧绷的关系。 她是不敢去见李红,怕她让他们转账。 “收到钱才会好受。” 沈疏桐一下子被噎住了。 许任讲来讲去,全是钱,仿佛失去一个孩子不算什么。 仔细想想,也能理解。 孩子没有了,能留住钱也是好的。 许任离开,沈疏桐和谢砚辞回到出租屋。 合同签订的顺利,公司举办庆功宴。 谢砚辞不感兴趣,他只想拿到钱。 “小谢,你是大功臣,可不能缺席。到时候你不出现,对方以为我们苛待你。” 单梁拍着谢砚辞的肩膀。 他欣赏面前这个有能力的年轻人。 可惜谢砚辞英年早婚,不然靠着女儿可以拉近关系。 “单总,我的提成。” “我已经通知财务部转账,你等着钱到账吧。” 解决完一件事,谢砚辞缓缓开口:“不知道能不能带家人?” “你小子,很好。自己吃香的,不忘妻子。我同意了。” 单梁调侃道。 “谢谢单总。” 谢砚辞依旧不卑不亢。 在家难过好几天的单芳刚来,就听到令她心碎的消息。 谢砚辞要带谁,还用问吗,肯定是沈疏桐。 她迎上去跟谢砚辞打招呼。 谢砚辞握住手机,走出办公室,联系沈疏桐。 沈疏桐自然是乐意的。 “我会不会给你丢脸?” 她低头看看身上的衣服,忙碌一天,脏兮兮。 穿成这样肯定不行,需要回家一趟换衣服。 “不会。” 谢砚辞的话有安抚人心的力量。 下班后,沈疏桐坐上车,先回家洗澡换衣服。 从前的衣服穿在身上都有点宽松,沈疏桐照镜子的时候发现了。 “过两天,我带你买衣服。” 身后的男人盯着沈疏桐的背影。 “不用,我的衣服够穿。” 小小的衣柜中,大部分都是沈疏桐的衣服,谢砚辞的极少。 除去工装,更是不剩几件。 收拾好,两人前往酒店。 谢砚辞与沈疏桐同时出现,引起侧目。 沈疏桐不想连累谢砚辞,脚步慢上一拍,谁知道谢砚辞直接牵住她的手。 在客户问起的时候,更是毫不犹豫介绍沈疏桐的身份。 沈疏桐站直身体,抬头挺胸。 身材方面已经输了,不能输了精气神。 合作方的老板薛志到达,谢砚辞牵住沈疏桐过去打招呼。 “你在公司是什么职位?” 薛志脸上是对谢砚辞的全然欣赏。 “司机。” 谢砚辞答复。 “什么?” 薛志看向单梁。 他不知道单梁是太聪明,还是太愚笨,让一个人才去做司机。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可要抢人了。 单梁笑着握住薛志的手:“小谢之前是司机,我已经准备提拔他。薛总放心,我们公司不会浪费一个人才。” 薛志遗憾地递给谢砚辞一张名片,让他有需要过去找他。 县城内,薛家产业遍地,是地头蛇的存在。 名片的含金量由此可知,更别提他亲自送给谢砚辞一张名片。 “薛总,你当着我的面,挖我的墙角不大好吧。” 单梁面容紧绷,他又不是傻子,肯定要将谢砚辞留下。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不要阻碍了年轻人的前途。” 薛志笑着看向谢砚辞。 “我没有跳槽打算。” 谢砚辞开口,声音平淡,却自带一股压迫感。 单梁满意了,薛志让谢砚辞有需要来找他。 目光移开的时候,注意到旁边的沈疏桐,眸光波动。 他走上前,一把抱住沈疏桐:“凌霜,我可算找到你了。” ? ?5.19试水最后一天,辛苦大家追读一下哈,谢谢谢谢~ 第28章 你是我的骄傲 在场众人全都惊呆了,谁都没有料到会有这个小插曲。 热闹的宴会厅变得落针可闻。 沈疏桐动了动身体,不适地挣扎:“我不认识你。” “凌霜,你仔细看看,是我呀。” 薛志松开她,依旧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腕。 “抱歉,我不认识你。” 沈疏桐看向谢砚辞,更加担心给他招惹来麻烦,影响到他的计划。 “薛总,请松手,她是我的妻子。” 谢砚辞抓住薛志的手,微微用力,薛志吃痛松开手,喃喃地重复。 “你的妻子?” “是。” 谢砚辞摩挲着沈疏桐的手腕,沈疏桐往后面躲了躲。 “薛总,单总,抱歉,家中有事,我们不能参加宴会。” 谢砚辞微微欠着身,眼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他拉住沈疏桐的手往外面走,遭到薛志的阻拦。 薛志已经恢复清醒:“是我认错了人,宴会热闹,请你们无论如何都要留下。” 单梁也出来阻止。 他哪里预料到随便来一个家属,与薛志竟是旧相识。 早说啊。 他有点怀疑生意之所以成交,与沈疏桐有关。 看谢砚辞的样子,又觉得不像。 沈疏桐晃晃谢砚辞的胳膊,求他留下。 家中只有两人,哪里有什么事,谢砚辞用的是托词。 谢砚辞同意,附在她耳边:“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告诉我,我们即刻离开。”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低,并没有避讳什么,更像是警告某人。 沈疏桐浑身一僵,动弹不得,红着脸颊点头。 薛志倒是没有认为那是种冒犯,让沈疏桐有不舒服的地方,尽管提出来。 沈疏桐受宠若惊。 宴席开始,众人入座。 按照道理,单梁与薛志作为两家公司的领导,需要坐在主位。 薛志不按常理出牌,跟着沈疏桐坐。 沈疏桐是谢砚辞的家属,肯定要跟着谢砚辞。 最后谢砚辞与沈疏桐竟然坐到主位上面去。 谢砚辞目光划过沈疏桐另外一边,薄唇紧抿,提出和沈疏桐换位置。 沈疏桐身体侧向他,低声安抚。 男人没说话,将手臂搭在了她身后的椅背上,占有欲十足。 薛志瞧出他的防备,哭笑不得。 刚才是他认错人,沈疏桐与他差了一辈,倒是有可能是凌霜的女儿。 笑容彻底消失不见。 薛志没有再做什么特意接近沈疏桐的事情,只是与她聊天。 “桐桐,你爸爸姓沈?” 沈疏桐面色古怪,这是什么问题,好像是小学的考试。 她点点头。 “你妈妈呢,叫什么?” 薛志的手攥紧杯子,他的眼睛泄露了一丝紧张。 “叫......” 沈疏桐刚刚开口,遭到谢砚辞的打断。 “薛总,今晚是公司宴会,不谈私事。” 他让沈疏桐往自己身边坐坐,不要挤到薛志。 沈疏桐挪动椅子,与薛志拉开距离。 薛志与谢砚辞的视线在空中相撞,噼里啪啦,自带火药味。 他在心中低骂了一句臭小子。 “防人之心不可无,陌生人的问题可以不用回答。” 谢砚辞垂眸,低声叮嘱沈疏桐。 “我知道,我不是小孩子。” 主要薛志是谢砚辞的恩人,没有订单,没有五百万,他们的生活仍旧在泥潭中。 而且,沈疏桐没有察觉到薛志身上的恶意。 谢砚辞用力捏了捏她的手。 在旁边听了一耳朵的单梁嘴角抽搐。 这还是那个闯入他办公室,直接与他谈判的青年才俊吗。 那个还是纵横商场,手段狠辣的薛志吗。 两人的表现与平时形成极大的反差。 沈疏桐没再管那么多,她为谢砚辞高兴。 桌子上还有不少没有吃过的美食,减肥已久的身体勾起食欲。 她正要品尝下佛跳墙。 圆盘转动,没有吃到。 她打算下一轮再吃。 圆盘开始倒转,定睛一看,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在桌子上。 是谢砚辞。 他一边与单梁聊天,一边给她帮忙。 想吃的佛跳墙回到沈疏桐面前,她心满意足。 “桐桐喜欢吃?” 薛志找到机会,与沈疏桐攀谈。 “还行。” 薛志直接将锅端下来,放在沈疏桐面前,“给你吃。” 他顿了一下,觉得不大好,招来服务员,专门给沈疏桐上一份。 沈疏桐惊呆了。 总感觉周围人的目光全都集聚在她身上,她扭了扭身子,好像给谢砚辞丢脸了。 “她在减肥。” 谢砚辞冷声提醒,薛志只能作罢。 熬到宴会结束,沈疏桐跟着谢砚辞离开。 薛志走过来,要派车送他们。 谢砚辞直接拒绝,拉住沈疏桐的手,朝着公交站牌走去。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沈疏桐走的不快,谢砚辞在她面前停下,伸手将她打横抱起。 “不,快放我下来。我需要消食。” 好东西太多,不知不觉吃的有点多。 谢砚辞放下她,提议打车回家,沈疏桐坚持坐公交。 “以后没有必要,你不要来我公司。” 沈疏桐抬头看他一眼,失落地垂下头,果然影响了谢砚辞。 “薛志屡次与你攀谈,居心不良,在别处遇到,也不要跟他搭话。” “啊?你不是觉得我丢脸?” 沈疏桐的眼睛中重新焕发出光彩。 路灯的光晕柔和地洒在谢砚辞身上,将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出一道修长的剪影。 晚风吹起他额前几缕碎发,也吹动了他敞开的大衣衣角。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弯腰伸出手用食指指节,不轻不重地在她露出的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是我的骄傲。” “啊?” 沈疏桐更懵了,她揉着额头,不是耻辱就好。 公交到达,两人上车。 停靠在旁边的一辆车启动,薛志没忍住又骂了一句臭小子。 回到出租屋,谢砚辞看眼手机屏幕。 “五百万到账了。” “我看看。” 沈疏桐抑制住即将出口的尖叫,看着谢砚辞登录上网银。 数了好几遍,真的是五百万。 眼眶红了起来。 谢砚辞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一点湿润的水光:“哭什么?” “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沈疏桐自觉丢脸,但是她真的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温暖干燥的大手落在她的头发上,轻轻揉了揉。 两人约好许任,去还钱。 第29章 多买几条,我买单 在医院病房中,双方再次见面。 李红额头搭着一块毛巾,坐在病床上。 沈疏桐的目光内疚地从她身上划过。 许任什么客套话都没有,直接朝着谢砚辞伸出手:“钱呢?” 谢砚辞递上银行卡:“你可以查一下。” “不用你交代,我肯定要查。” 许任的回复一点都不客气。 他不放心谢砚辞的网银记录,坚持自己去查。 “我跟你一起。” 李红丢掉额头上面的毛巾,利落地下床,走的飞快。 注意到沈疏桐的视线,她放慢脚步,扶住腰,强硬地挽住许任的胳膊。 许任冲她使眼色,让她回床上躺着,她没同意。 刚好医院里边有Atm机,一行四人全部下楼。 许任和李红进入机器里边,锁上门。 看到屏幕上面的数字,来回数了好几遍。 真的,确实是真的。 夫妻两个高兴地笑了起来。 她们在里边待了半小时。 沈疏桐扯扯谢砚辞的袖子:“会不会耽误你上班?” “不会。单梁给我放了一天假。” 谢砚辞脸上没什么表情,情绪没有泄露半分。 许任夫妇出来,脚步虚浮,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容。 他伸手在谢砚辞肩膀上拍了拍,态度比刚来的时候和善多了。 “小兄弟,你能耐啊,怎么赚到这么多钱的?去偷了,还是去抢了?我可告诉你啊,你搞来的即便是赃款,我也不会退还给你。” 谢砚辞垂眸看他一眼,许任讪讪收回手。 “钱的来源正当,尽管放心。关于推倒你妻子的事情,双方两清。你不能据此要挟,送我的妻子去坐牢。” “行。我要去转账,你们跟我们一起。” 许任还是不放心用谢砚辞的银行卡,坚决要求转到自己卡上。 没办法,沈疏桐和谢砚辞跟着过去。 转账成功后,谢砚辞和沈疏桐拿着许任写下的字据离开。 将剩下的钱转给房东后,又恢复一穷二白的情况。 沈疏桐瘫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有种忙忙碌碌到头,一切归零的虚无感。 那个五百万在银行卡上面过了一下账,再度变成空。 “谁能想到几小时前,我是百万富婆。” “钱会赚回来的。” 谢砚辞双手握住方向盘,侧头看她一眼,带着一贯的从容。 手机上面跳出网贷平台的催款号码,沈疏桐拉黑好几个,依旧有人打进来。 暂时没有钱还账,接听也没用。 “回家梳理一下网贷欠款,我来还钱。” 谢砚辞看在眼中,沈疏桐点点头。 五百万都能解决,剩下的真的是小问题。 欠款太久,网贷平台愿意打折还款,只要沈疏桐偿还本金即可。 杂七杂八整理下,金额有大几十万。 “我知道了。” 谢砚辞看着统计出来的金额,没有流露出一丝异样。 看着他的样子,沈疏桐是一点都不担心了。 谢砚辞没抬头,笔尖依旧在记录本上移动。 四个大字出现在顶部,沈疏桐盯着“减肥计划”几个字,脸颊皱成一团。 她确实答应还完债务,开始减肥。 谢砚辞记得好清楚。 “你现在多少斤?” “160。” 沈疏桐不好意思的抠手指,她身高160,体重160,是个正方形身材。 “以后我给你做减肥餐,你跟我出去锻炼。” 沈疏桐没有任何意见。 她今天没有上班,缺乏运动量。 两人一起去公园遛弯,里边不少小孩子。 沈疏桐没有玩手机,怕撞到孩子。 有个圆头圆脑的小男孩直直扑向沈疏桐,跌坐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 沈疏桐抱起他,轻声哄着。 “阿姨,你好胖啊。” 小孩子童言无忌,沈疏桐扒着眼皮,怪声怪气:“大胖子最爱抓不听话的小孩子。” 小男孩尖叫着找妈妈。 “你慢一点。” 沈疏桐追着他,看他找到妈妈放心了。 谢砚辞的手指微微分开,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缓慢而坚定地穿入她的指缝,然后收紧。 十指相扣。 沈疏桐侧脸看他。 “免得再有人撞到你。” “哦。” 沈疏桐无所谓,就是两人走在一起,并不般配,吸引来不少窥探。 经过后,留下不少议论。 她掌心出汗,还滑腻腻的,往回抽手。 “看着路。” 谢砚辞似乎一点都没有感受到那些八卦的目光。 沈疏桐更加坚定了减肥的决心。 散完步,回到小区楼下,碰到小男孩和他妈妈。 “你们也住在这里?” 袁珍抱着儿子刘鹏,笑着问道。 “是。” “鹏鹏,叫叔叔阿姨。” 袁珍握住刘鹏的手,晃了晃。 “大胖子。” 刘鹏记得沈疏桐,叫了一声后,将脸扭到后面。 袁珍面色尴尬,跟沈疏桐道歉,沈疏桐摆摆手。 “大兄弟怎么称呼?” 袁珍又看向谢砚辞,眸光中闪过惊艳,不动声色将他上下打量一遍。 这种身材极好,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身上有力气。 “她老公。” 谢砚辞扫了她一眼,淡淡回复。 袁珍陷入尴尬的境地,抱紧了怀中的孩子。 沈疏桐打着哈哈,让她叫小谢好了。 “好。我一个人在家带孩子,你......”袁珍的目光从谢砚辞身上,划到沈疏桐身上,“们有空来找我玩。我在五楼。” “我们在六楼。” “那可真是巧呀。” 袁珍又邀请了一遍。 “好,我们有时间过去。” 沈疏桐不忍心拒绝她的好意。 谢砚辞拉住她的手,往旁边走。 “我还没有跟邻居说完话呢。” 远亲不如近邻。 结交一个好邻居是有必要的。 “买东西。” “买什么东西啊?” 谢砚辞没有回复,沈疏桐站在内衣区,看他挑选内裤,表情不自在。 说起来还是她的锅。 她给谢砚辞洗衣服的时候,力气用的大了一点,将内裤搓烂了。 为了亡羊补牢,她在内裤上面缝了一朵花。 当初原主为了看到谢砚辞的裸体,丢了他不少内裤。 她至今记得谢砚辞看到内裤时的表情。 “我不是故意的。”沈疏桐极力为自己争辩。 谢砚辞回答的敷衍。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沈疏桐不得不再次强调,反而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多买几条,我买单。” 沈疏桐说着,从架子上拿下来一包,塞进谢砚辞手中。 ? ?过试水了,感谢大家的努力,谢谢,谢谢。没有存稿,手搓的比较慢,更新晚了,我尽量早一点哈 第30章 小小内裤,拿下拿下 小小内裤,拿下拿下。 谢砚辞盯着盒子上面的字看了几秒钟,将东西放回原位,淡淡表示:“不用。” 沈疏桐看过价钱,几十块钱,买下没有问题,以为谢砚辞是舍不得钱。 她干脆再次取下,塞入谢砚辞手中。 谢砚辞低头看她,目光幽深。 沈疏桐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事情。 谢砚辞没有再说什么,拿着去结账。 “您好,普通内裤加上情趣内裤一共86元。” 店员看了一眼电脑屏幕,给出报价,遭到沈疏桐的打断。 “情......情趣内裤。” “是啊,这包是情趣内裤。” 店员指着上面的名字给沈疏桐看。 沈疏桐伸手拿起盒子,双手颤抖,仿佛拿着什么烫手山芋一般。 她真傻,竟然没有发现异常。 明明谢砚辞望过来的目光那样意味深长。 “对不起,我们不要了。” 沈疏桐红着脸,要将东西放回原位。 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她的手腕,男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不要了?” “恩恩,不要了。” 沈疏桐羞愤欲死。 她没想调戏他啊。 结账离开的时候,沈疏桐跟在谢砚辞身后。 男人沉静的眸子淡淡一瞥,放慢脚步。 沈疏桐两只手放在一起,戳了戳手指。 “那个......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谢砚辞依旧淡淡地应了一声。 太敷衍了,沈疏桐怀疑他根本没有相信。 她郑重地表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谢砚辞停下脚步转过身,闷头往前走的沈疏桐直直地钻进他的怀中,“哎呦”叫了一声。 他垂眸看着她,那目光淡淡的,仔细看还能发现深邃的黑眸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谢砚辞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我们是夫妻,是或者不是有什么要紧。” 他全然没有将小插曲放在心上。 沈疏桐有自己不可言说的秘密,见他不在意,安心了。 两人上楼回家。 经过五楼的时候,发现有一家房门虚掩着。 房子里边传来小孩子的声音,沈疏桐听出是刘鹏的声音。 她停下脚步,敲了敲房门,脚步声渐近,袁珍走出来。 目光望向沈疏桐身后:“是你们啊,来做客吗,快请进来。” 她眼尖已经注意到谢砚辞手中拿着的内裤,最大码的尺寸,视线不经意地从他裤子上划过。 “不是的,你的房门没有关好,我怕出事。” 沈疏桐赶紧表示。 在公园里边待了一个小时,浑身疲惫,她想瘫在床上,看小说。 “哦,这样啊,应该是鹏鹏调皮,打开了门。” 袁珍看眼房门,再度盛情相邀。 沈疏桐脸皮薄,不好意思拒绝,询问地转向谢砚辞:“要不......” 男人抓住她的手腕离开。 “回家。” 沈疏桐脚步跟着他,回头跟袁珍告别。 进入房间,沈疏桐先拿起杯子。 谢砚辞宽大的手掌将整个杯子盖住,手背上青筋浮现。 他给杯子中倒了热水,重新推过来。 “喝温水。喝凉水容易肚子痛。” “对哦。” 沈疏桐揉揉肚子,慢慢喝水。 得好好调养,否则来大姨妈的时候痛的死去活来。 她更不想将仅有的两天假期都花费在床上。 喝完水,她抬头看向谢砚辞。 “你不喜欢袁珍吗?她看起来挺好的,人很热情。” “你看谁不好?” 谢砚辞不答反问。 沈疏桐仔细想了想,好像是没有。 她穿书过来还没有遇到坏人。 “保持防备心,不是坏事。” 听了谢砚辞的话,她认同地点点头。 沈疏桐没有想到,第二天她就遇到了坏人。 谢砚辞依旧是先送她上班。 昨天睡得早,早上一点都不犯困。 她坐在副驾驶,眼神到处瞄。 驾驶位置的谢砚辞存在感太强。 光影照在他的侧脸,鼻梁挺直,下颌线清晰冷硬。 握在方向盘上面的手指骨节分明。 偷窥的时间太久,谢砚辞侧过身,两人的视线对上。 沈疏桐心虚地先移开眼睛,她自己的心跳声,如擂鼓响彻耳边。 一转眼看到窗外发生车祸。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空气中传来轮胎与地面摩擦造成的刺鼻气味。 车子前方有个女人躺在地上,身下渗出鲜血。 “孩子,我的孩子。” 呼喊声令人心碎。 一个男人无助地跪在她身旁:“孩子出事,谁都别想好过。” 熟悉的剧情在面前上演,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停车,快停车。” 沈疏桐焦急拍车门。 谢砚辞注意到外面的动静,放慢了速度,闻言踩了刹车,在路边安全地停下。 车辆刚一停稳,沈疏桐打开车门,跑了出去。 谢砚辞看向后视镜,解安全带下车。 围观人群全是指责司机的声音。 沈疏桐拨开人群,走到中央,见到事件当事人,果然是熟人——许任和李红。 她冷哼一声,拦在要抱住李红离开的许任面前。 “还我们的五百万来。” 可恶的骗子夫妇,给他们带来那么大的压力,卷钱跑路后又来欺骗其他人。 沈疏桐紧紧盯着许任。 许任和李红见到她,悚然一惊。 两人对视一眼,选择耍赖。 “什么五百万?我不认识你。我老婆流产,你快让开。耽误了我老婆治疗,你赔的起吗?” “是啊,你快让开,有什么事晚点再说,让他先去救老婆。” 周围的人帮衬着许任。 沈疏桐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许任夫妇的帮凶,许任夫妇绝对是罪魁祸首。 “二十多天前,你老婆倒在地上,说是我害得,让我们赔偿五百万。二十多天时间,你们又怀上一个孩子吗?” 许任见状不妙,放下李红。 他恶狠狠地走到沈疏桐面前,扬了扬拳头,低声警告她:“识相的话,赶紧走开,否则别怪我的拳头不客气。” 沈疏桐当然不愿意走开。 那是五百万,不是五百块,是谢砚辞熬了好多天赚出来的钱。 凭什么许任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钱骗走。 拳头裹挟着风声朝着她的面门袭来,一只手在中途拦下,轻轻一捏,骨节作响。 许任痛的五官扭曲到一起,他见到谢砚辞更加害怕。 他和李红转身逃跑,被另外一个司机拦住。 “报警吧。” 第31章 你的快递正在攻击别人的快递啊 谢砚辞居高临下地看着许任夫妇,神色冷漠。 众人下意识按照他的指挥行动。 沈疏桐请了假,跟着去警察局。 “你们又去碰瓷了?” 民警一看是老熟人。 “又?” 沈疏桐明白过来,她们是遇到了专业选手。 案件简单,许任夫妇需要坐牢。 涉嫌金额太大,可以按照诈骗处理,他们必须还钱,否则面临更重的刑罚。 沈疏桐激动地拉住谢砚辞的手,“太好了,五百万要回来了。” 他们又有钱了,还掉债务后还有结余,可以过上不错的日子。 两人也不用那么辛苦。 谢砚辞眉眼深沉,预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警察同志,我们没钱。” 许任开始耍无赖。 “怎么可能没钱?我们昨天才给你们转的五百万。” 沈疏桐太生气了。 竟然有这种人,拿着子虚乌有的孩子设置陷阱。 “反正我们没钱。” 许任坚持将无赖进行到底。 “老实交代什么情况。” 在民警的逼问下,许任夫妇交代真相。 他们手头确实没钱,钱已经转给远在国外的儿子,毕竟知道自己干的不是正经的行当。 沈疏桐和谢砚辞暂时拿不到钱,警察答应会继续追索。 两人离开警察局。 “太恶心了。那是五百万啊。” 沈疏桐心疼的不像话,开始反思自己,“都是我的错。” 不对,不是她的错,是原主的错。 如果原主没有与对方发生冲突,对方也不能借此骗人。 宽大温柔的手掌落她的头顶,男人轻轻地揉了揉。 “会赚回来的。警察在追。”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追回来?” 转移到国外的钱,想要拿回来,恐怕不容易。 谢砚辞握住她的手,捏了捏。 不管心情如何,还是需要上班的。 吕燕正无聊,见到沈疏桐回来,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问她干什么去了。 沈疏桐抬头望天:“捡到五百万,又丢了。” 吕燕自然不相信,怀疑她做梦没醒。 “你不懂我的忧郁。” 小组长拿着棍子靠近,阴恻恻的声音响起:“我确实不懂你的忧郁。沈疏桐,这个月你第几次请假了?” “第一次。” 沈疏桐伸出一根手指。 “不可能,光我记得不下三次。” “那是上个月的,这个月请了一次。” 小组长噎住了,敲了敲棍子,催促她快点干活。 沈疏桐没空忧郁了,手脚麻利地干活。 有时候真想将辞职信甩在他桌子上,没有钱,当然只能想一想,不能全靠谢砚辞一个人养家。 传送带上几个小狗狗跑来,每个脑门顶着一张快递单。 萌萌哒,看到心都要化了。 好吧,工作也不是那么烦了。 几乎每个同事都摸了摸小狗的脑袋。 沈疏桐摸的时候,小狗舔舔她的掌心,痒痒的。 送走小狗,迎来大公鸡。 刚好旁边有一袋大米,公鸡吃起自助。 沈疏桐看了看大公鸡身上的快递单, “S市的赵先生,你的快递正在攻击别人的快递啊。” 吕燕笑着将大米拿走。 下班后,两人一起往外边走。 沈疏桐一下子看到站在门口的谢砚辞,跟吕燕告别,朝着他跑过来。 “你来啦。” 发丝飞扬,脸颊红润,额头有细小的汗珠。 谢砚辞的手指动了动,轻轻触碰着她垂落在唇边的发丝,帮她捋到耳后。 “哎,你怎么换车了?” 沈疏桐注意到旁边是一辆黑色的车,不是他经常开的出租车。 “公司配备。” “哇。” 沈疏桐兴奋地绕着黑车走了一圈,够气派,和出租车不一样。 不过,跟谢砚辞靠在一起,普通的小汽车跟着抬高身价。 她记起谢砚辞从前的专属座驾是宾利来着。 两人坐上车,沈疏桐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询问:“单总给你安排了什么职位?” “经理。” 谢砚辞有条不紊地启动车辆,转动方向盘。 晚霞勾勒出他侧脸清晰的轮廓,长睫低垂,神情专注而沉静。 “哇。” 沈疏桐的手搭在他的胳膊上,一脸崇拜。 “你也太厉害了吧,一下子升职加薪。那你以后还开车吗?” “有别的工作。” 沈疏桐为谢砚辞感到高兴。 不愧是男主,即便没有任何记忆,他也能凭借自身的能力,从泥潭中爬出来。 得知他的工作时间变成朝九晚六,周末双休后,沈疏桐不嘻嘻。 一个月有两天假期,是她的优势。 她才高兴一次,谢砚辞的福利立即超过她,找谁说理去。 “我们出去吃饭吧,庆祝你升职加薪。” 谢砚辞没有任何意见。 在网上查过餐厅后,沈疏桐选择一家实惠评价不错的火锅店。 冬天适合吃火锅。 商家生意不错,两人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位置。 “你能吃辣吗?” “可以。” “那我们选择辣锅好了。” 鸳鸯锅的价格比辣锅贵。 男人指节分明的手指修长好看,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一下。 “你不是不能吃辣吗?” 原主习惯性熬夜,加上暴饮暴食,给胃带来负担。 她后面再也没有吃辣,家中的饭菜也是以清淡为主。 沈疏桐手指僵硬地握住菜单,恍恍惚惚记起这件事。 糟糕,一不小心就露馅。 “口味是会变得嘛。我以为你喜欢吃,所以按照你的口味来。” “不用委屈自己,按照你的喜欢。” 沈疏桐点点头,继续欢喜地点菜,她让谢砚辞跟着一起挑选。 发丝挂不住耳朵,再度落下来,从谢砚辞的手指间穿过。 他叫来服务员,要了一个皮筋,让沈疏桐背对着他。 一只手抓住她的头发,另一只手拿着皮筋。 他的动作僵硬,好几次没有扎好,掉下头发,最后勉勉强强扎好。 “谢谢。” 沈疏桐睫毛微垂,掩盖住心中的异样。 她还叫了啤酒,结果谢砚辞要开车,不能喝。 她举起啤酒,与谢砚辞的白开水杯子碰杯:“我们的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好。” 谢砚辞冷峻的眉眼在氤氲的热气中显出几分柔和:“越来越好。” 离开的时候,沈疏桐抱住谢砚辞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膛,无尾熊一样,手指往凸起的地方摸。 第32章 酒量差,酒品更差 谢砚辞知道她喝醉了。 额角有青筋隐隐跳动,一个弯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沈疏桐没有喝多少。 一瓶啤酒后,倒在桌子上。 谢砚辞不知道她的酒量,结果变成这样。 抱着她上楼的时候,遇到袁珍开门。 她身上穿着蕾丝睡衣,脸上是精致的妆容。 “小谢兄弟,桐桐喝醉了?” 谢砚辞目不斜视应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小谢兄弟,我家的水管坏了,你能不能帮我修一下?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一个女人不会修。” 袁珍的手指搭上他的胳膊。 手掌下的肌肉紧实,蕴含着蛰伏的力量感。 袁珍翘起嘴角,望过来的眼神愈发热切。 “不会。” 谢砚辞冷冰冰拒绝,抱着沈疏桐直接离开。 袁珍盯着他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回到家,谢砚辞将她放在凳子上,去打水。 端着水盆回来,沈疏桐口中嘟囔着去洗澡,将自己剥个精光。 白花花的肌肤没有任何遮挡,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水盆中的水晃动,修长的手指抓紧塑料边缘,因为用力,骨节处泛起清晰的白色。 谢砚辞性感的喉结缓缓滚动,暖黄的灯光勾勒出他侧脸清晰的轮廓。 沈疏桐踉跄着来到浴室,关上门,打开淋浴开始洗澡。 谢砚辞站在原地没有动,有点口干舌燥。 一秒钟过后,浴室传来女人的尖叫声。 谢砚辞丢下水盆,冲了进去。 淋浴打开,沈疏桐单脚站立在旁边,跟个落汤鸡一样。 “怎么了?” “水好凉。” 谢砚辞调整开关的位置,在水温适宜后,让开。 “你快出去,我要洗澡。” 沈疏桐催促,混沌的脑子记得有些事情可以做,有些事情不能做。 谢砚辞转过身,走了出去。 给自己倒了一杯凉白开,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一缕水痕沿着下颌线滑入腹肌。 那种燥热依旧没能减轻。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谁?” “小谢兄弟,你开开门。桐桐喝醉了,我给她煮的有醒酒汤。” “不需要。” 谢砚辞冷着脸开口。 袁珍却不愿意离开,站在门口劝说。 沈疏桐听到声音,从浴室出来,伸手要开门。 谢砚辞额角青筋隐隐跳动,按住她的手。 沈疏桐忍不住伸手想要推他,但下一刻,手腕便被他握住锢在头顶,她的身体被迫弓成一个弧度,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他面前。 谢砚辞的眼睛无处安放。 “不......不要。” 沈疏桐难受地喊出来,眼睛中含着水光。 谢砚辞眸色幽深,捂住她的嘴巴,嗓音低沉地开口:“别喊。” 外面的声音彻底消失。 身下的女人难受地挣扎,谢砚辞怔愣一下,将她抱到床上,找来睡衣,丢给她。 “穿上。” 女人钻进被子,用被子包裹着自己,专门跟他对着干。 “我不穿。” 谢砚辞按了按额头,单手撑在她的身侧,高大的身影瞬时将她笼罩。 “你别后悔。” “不穿。” 谢砚辞拗不过她,用吹风机给她吹干头发,他走进浴室,里边淋浴哗哗作响。 伸手脱掉衣服,精壮的上身完全裸露在空气中,肌肉的起伏在自然光线中显得格外清晰、深刻。 宽肩,窄腰,脊背中央那道性感的凹陷一路向下,没入修长的双腿,每一处都性感得要命。 淋浴声再度响起,水汽氤氲。 擦干净水珠,走出来。 黑发半湿,几缕发丝随意地垂落在额前。 躺在床上最里边,没有与沈疏桐有一丝一毫的接触。 沈疏桐自动滚入他怀中,圆圆的手指放在他的胸口,捏了捏。 谢砚辞睁开眼睛,身体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僵硬,伸手推开怀中的女人。 “不要。” 沈疏桐嘟囔着再次缠上来。 谢砚辞的指腹,仿佛还残留着她肌肤柔软的触感。 抿了下嘴唇,闭上眼睛入睡。 沈疏桐自己先醒来,她的上班时间比谢砚辞早。 坐起身,被子滑下锁骨,胸前传来凉意。 低头一看,尖叫出声,她竟然是裸着的,并且被谢砚辞抱着睡觉。 “怎么了?” 谢砚辞一双眼眸中满是红血丝。 “你......你竟然趁我睡着,扒我的衣服。” 沈疏桐觉得难以接受,抽出枕头,扑向谢砚辞。 “你自己喝醉,不愿意穿衣服。” 谢砚辞解释着,仰头看着骑在他身上的沈疏桐,夹杂着几分无奈。 “我不信。” 沈疏桐无法接受。 她忘记自己现在依旧是裸着的,谢砚辞掐住她的腰,将她按在自己身上。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欲望的光。 “别动。” “我偏要动。” 察觉到异样,沈疏桐浑身僵住,再看一眼自己的身体,再度放声尖叫。 “闭嘴。” 谢砚辞忍无可忍,双眸黑沉的吓人。 沈疏桐捂住嘴巴,委屈地眨眨眼睛,与谢砚辞大眼瞪小眼。 终于下来的时候,双腿发软,抱着衣服去了洗手间。 冒冒失失忘记带内衣,一溜烟跑出来再跑进去。 回忆起昨晚的事情,确实是她喝醉。 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 酒量差,酒品更差。 吃完饭,她匆匆下楼上班,碰到袁珍。 “桐桐,你昨晚喝醉了,还好吗?” 一双眼睛不动声色将沈疏桐打量一个遍。 沈疏桐垂着眸子,点点头。 “是这样的,我家水管坏了。你能不能让小谢兄弟帮忙修理一下?” “哦,好。” 楼上传来动静,沈疏桐扒开袁珍的手,匆匆往下跑。 谢砚辞经过五楼,袁珍口中喊着“小谢兄弟”,他理都没有理。 追上沈疏桐,送她上班。 沈疏桐坐在副驾驶,用手挡住额头,不知道如何消除尴尬。 驾驶位的男人侧头看她一眼:“你认为我占你便宜,夫妻亲密不是正常吗?” 沈疏桐的神经再度紧绷起来,两只手指对在一起戳了戳,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谢砚辞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 “还是你想着离婚的事情?” 声音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没有的事。” 跑肯定是偷偷跑,不能让他察觉异常。 “好。” 此后,车内一片安静。 到达公司门口,沈疏桐忙不迭下车。 “等下。” 谢砚辞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扯,薄唇贴了上来。 第33章 妖魔鬼怪快离开 沈疏桐瞪大了眼睛,全身过电一般,肌肤激起颤栗,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什么地方。 男人的睫毛长得过分,在眼睑下方投出淡淡的阴影。 一触即分。 谢砚辞松开她,坐直身体,重新系好安全带。 除了唇上的微微湿润,无人能看出发生了什么事。 沈疏桐依旧呆坐在位置上,傻傻地望着他。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干什么? 无人能够解答。 谢砚辞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沈疏桐脸颊泛着薄红,眼尾湿润,瞳仁亮得惊人。 “不上班了吗?” “啊,哦。” 沈疏桐回神,急急忙忙开门,开了好几次都没有打开,急的她脸颊滚烫。 谢砚辞倾身过来,手指轻轻一推,门开了。 熟悉的沐浴露香味包裹着沈疏桐,她好尴尬。 “那啥,你好厉害。” 脑子仿佛被僵尸吃掉了。 沈疏桐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后,差点咬舌自尽。 再不敢多看谢砚辞一眼,匆忙下车,关上门,朝着工厂走去。 唔,好害羞。 双手捂住脸颊,一路小跑。 谢砚辞打开车门下车,望着她平安进入工厂后,收回视线。 重新坐上车,系好安全带,略带薄茧的手指摩挲着嘴唇,嘴角扯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片刻后,他启动车辆离开。 沈疏桐站在位置上,一会儿微笑,一会儿捂脸。 浑身不断往外散发粉红色泡泡。 吕燕瞧着十分惊悚,怀疑她中邪了。 双手合十,口中念叨着:“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最近跟着孩子一起看动画片,里边的老爹驱邪时候,念叨着的正是这样的咒语。 沈疏桐抬起头,四处张望。 “啊,妖魔鬼怪在哪里?” 她摆出一个放马过来的姿势。 吕燕的指尖点在她的眉心。 “我?” 沈疏桐食指指向自己。 “对呀。你一会儿傻笑,一会儿想哭,不是中邪了,难道是恋爱了?” 吕燕说着,心中一惊,凑到沈疏桐身边,压低声音:“你背着你老公恋爱了?” 她脑海中瞬间脑补出一出大戏。 “啧啧啧,桐桐,你胆子真不小。记得在你老公面前隐藏好,不要让他发现了。” 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可怜的小谢。” 沈疏桐都被她的反应弄懵了,赶紧澄清真相。 “没有,没有什么第三者。” “没有别人,你和你老公谈恋爱啊?” 吕燕惊讶地反问,沈疏桐垂下头,掩盖住红通通的脸颊。 通红的耳泄露了她的秘密。 “也不是。” “行了,我知道了。和老公谈恋爱,啧,年轻人真会玩。” 吕燕想想家里边的黄脸公,那个啤酒肚跟怀孕好几个月一样,抖了抖身体。 “我跟我家那个死鬼亲一口,噩梦得做好几宿。” “啊?” 沈疏桐傻了眼。 吕燕不愿意扫兴:“你家老公跟我家的不一样。” 来到下午,谢砚辞过来接沈疏桐下班。 他正点下班,又不用加班,在外面等了一段时间。 沈疏桐见到他,下意识往前小跑。 视线扫过他的薄唇,记起早上的事情,脚步越来越慢,最后跟蜗牛一样。 谢砚辞静静注视着她,神情没有什么不耐烦,等着她过去。 “你等了很久吧。” “刚到。” 吕燕的目光意味深长,作为过来人,忍不住提点谢砚辞两句。 她推着电动车走来。 “小谢,不要怪大姐啰嗦。谈恋爱也是讲究仪式感的,对不对?我们桐桐是爱美的女人,你给她买束花,买条项链。” 沈疏桐终于舍得抬头了,看看谢砚辞,又看看吕燕一眼。 什么跟什么呀。 “燕姐,赶紧回家吧,等会儿天黑了。” 谢砚辞神情微怔,轻轻颔首。 吕燕骑上车满意地离开了。 “你不用听她的。” 沈疏桐朝着谢砚辞解释着。 两人算是刚刚从一个困境中走出,尚且欠着外债,肯定不能乱花钱。 谢砚辞打开车门,让沈疏桐先坐上去,“喜欢什么花?玫瑰花可以吗?” 沈疏桐拉住他的手,表情有点严肃。 “不要买。我们欠款还没有还完。” 谢砚辞摩挲着她的手指,“等还完钱,我给你买。” “好。” 这次,沈疏桐没有再拒绝。 再说吧,生意哪里是那么好做的,除非再找来一个像薛志那样财大气粗的人。 两人一起买菜回家。 上楼的时候,沈疏桐想起来袁珍委托的事情,跟谢砚辞开了口。 “我不去。” 谢砚辞冷冰冰地拒绝。 沈疏桐抓住他的衣服,问他原因。 爬楼梯太累了,她呼吸急促,胸口起伏。 六楼还是太高了一点,每次爬楼都跟丢了一条命一样。 身上拎着重物的时候,更是想死。 好在瘦了一点,爬楼也稍微轻松了一些。 “不会。” 谢砚辞放慢脚步,与她保持不远不近的步伐,简单解释。 沈疏桐挠挠头:“不会吧。上次家中水管坏掉,是你修好的。” 她抬头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压低声音:“你不会是对袁珍有什么意见吧。” 恰好走到五楼,502房门开启,袁珍的脸露出来。 “桐桐,借你家小谢兄弟用一用。” 沈疏桐尴尬地摸摸鼻尖。 她都不知道袁珍有没有听到,脚趾抠出一座城堡。 主要是没有预料到谢砚辞会拒绝。 “我跟你说过,不会。你找修理工过来。” 谢砚辞牵住沈疏桐的手指,目不斜视往楼上走,没有看她一眼。 他的语气硬邦邦,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沈疏桐在他身后,露出歉意的笑容。 “珍姐,不好意思啊。” 谢砚辞将她扯进房子,“砰的”一声关住门。 沈疏桐回忆了一下,没想起袁珍哪里得罪过谢砚辞。 既然他这样做,肯定有自己的道理,她也不愿勉强他。 两人一起在厨房做饭,一个人摘菜,一个人掌厨。 不到半小时,简单的三菜一汤出炉。 正在吃饭的时候,谢砚辞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没有任何备注,直接是一个号码。 他拿起手机接听,原来是楼下要过车,叫他下去挪车。 老小区就是这样,停车位比较稀少。 谢砚辞起身,沈疏桐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 谢砚辞下楼,十分钟后上楼。 502的房门再度开启,袁珍将一张纸条塞入谢砚辞胸前的口袋中。 “晚上两点,我有空,记得帮我修水管。” ? ?5.22-5.25开始pK1,辛苦各位小可爱追读一下啊,在5.25读完40章哈,我尽量早点更新,万分感谢~ 第34章 跟你的胖媳妇离婚,我是你的 胸前肌肉更加饱满,涂着红指甲的手指在谢砚辞胸前划过。 那种强势的气息令人腿软。 袁珍情不自禁往前,靠近他。 谢砚辞侧脸线条微微绷紧,唇抿成一条直线,虽然没什么大表情,但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袁珍能清晰地感受到。 “滚。” 他一般不说脏话的。 袁珍吓了一跳,身体缩进房间,不敢再多说什么。 沉稳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间,袁珍再度打开门。 地面上没有她留下的纸条痕迹。 “呵,男人都是一个德行。” 她摇曳着身姿,回到房间,抱起调皮的刘鹏。 “儿子,你以后要有新的爸爸了。” “我的爸爸是谁?” “明天你就知道了。” 袁珍在儿子的鼻子上刮了一下,“晚上早点睡觉,知道吗?” “为什么?” “妈妈有事情做。” 袁珍勾起唇角。 沈疏桐吃完饭,收拾着去散步,谢砚辞拉住她的手,“不去了。” “没事,我可以自己去。” “你也不要去。” 沈疏桐盯着谢砚辞看了两秒钟,猜测他工作大概累到了。 算了,她留下陪着他。 “我挂靠着经理职位,根基未稳,等我坐稳位置,你来我公司上班。” 谢砚辞手中握住杯子,开口道。 “哎呦,可以啊,小伙子,有前途。” 沈疏桐在他肩膀上面拍了拍:“没事。等我减肥成功,我会换个轻松一点的工作。” 谢砚辞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分开洗漱。 沈疏桐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睡衣扣子系的规规整整。 不是防谢砚辞,而是防她自己。 谢砚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喝了一口水,喉结滚动,没有说什么。 洗浴后,回来坐在床上看书。 卧室的灯光射过来,恰好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在他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他鼻梁挺直,嘴唇紧抿,身上有一种干净的沐浴露香。 沈疏桐好奇地探过脑袋,往他的书上看了一眼。 与工作有关,密密麻麻的文字如同蚂蚁一样,沈疏桐看的头皮发麻。 “一起看吗?” 谢砚辞放低膝盖,将书往中间放了放,方便沈疏桐看到。 “不用了,你看吧。” 沈疏桐把书往他那边推了推。 “是公司布置的任务吗?” “不是,是我自己想看。” 突然从一个小职员,晋升为管理层,很多人不服气。 谢砚辞不会放弃目前的职位,努力追赶。 在公司做事的时候,他没有感觉到什么难度。 大概他以前的公司开的不错,具备丰富的管理能力。 沈疏桐嘴巴微张。 别说是作者喜欢男主,她也喜欢啊。 长得好,还这么上进。 不行,不能喜欢,会撑死的。 沈疏桐打消自己的念头,没再去打扰他,翻个身看小说去了。 深夜,沈疏桐嫌弃热,将扣子解开两颗,继续抱着谢砚辞睡觉。 楼下502,房门打开一条缝。 刘鹏已经熟睡,袁珍往楼上看了看。 她后悔给谢砚辞说的时间太晚。 没有穿外套,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冷风吹过,感应灯熄灭。 周围一片漆黑。 袁珍穿着鞋子走了回去,房门并未关闭。 大概半小时后,门口有了动静。 吱嘎一声,一道人影出现在门口,灯光将他的影子拉的老长。 没等袁珍过来,房门关闭,脚步声朝着床边走来。 袁珍嗔怪一声:“死鬼,装的人五人六的,晚上还不是来爬我的床。” 男人本来不知道她的位置,凭借声音靠近。 “瞧你着急的,等着,我来开灯。” 黑夜无法给人安全感,男人又一直不说话,怪吓人的。 “不要开灯。” 男人的声音有点粗。 “小谢兄弟,你的嗓子怎么了?” 袁珍疑惑,伸手去开灯,被男人一把抱住。 他吻了上来,将她放在床上,袁珍再顾不得去开灯的事情。 皮带扔到地面,发出明显的撞击声。 睡梦中的刘鹏叫了一声妈妈。 袁珍胳膊伸过去,拍了怕他的身体,哄他继续睡觉。 “你轻一点。等会儿将我儿子吵醒,看你怎么办?” 男人推着她的身体,粗鲁地差点撞到额头。 “你终于受不了你的胖媳妇了,你太惨了,竟然忍了那么久。” 后来,袁珍再也无法开口说话,口中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 她主动往嘴巴里边塞了被子,免得吵到儿子。 一切结束,恢复平静。 她趴在男人怀中,手指描摹着他的脸庞。 “跟你的胖媳妇离婚,我是你的,我的儿子也是你的。你养着他,他给我们两个养老。” “再说吧。” “什么叫再说啊?” 男人没有开口说话,摸黑穿衣服,临走前又来吻袁珍。 袁珍气喘吁吁,舍不得地看着他离开。 “晚上老时间,我们不见不散。” 男人答应了。 房门关上,她裹紧身上的被子,翻身睡了过去。 天亮了,沈疏桐起床去上班。 下楼的时候,刚好撞见开门出来的袁珍。 沈疏桐和她打招呼。 袁珍口中与她说话,眼神止不住往谢砚辞身上瞄。 “桐桐,我家水管修好了。” “是好事呀。” 袁珍突然靠近沈疏桐,让她看看自己的脖子。 “不知道家里是不是来了虫子,脖子上好多印子。” 先映入眼帘的雪白的肌肤,袁珍前凸后翘,沈疏桐看了都羡慕不已。 脖子上大片的红痕,瞧起来确实渗人。 “珍姐,你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不要搞的严重了。” 袁珍勾了勾唇角,有些搞不懂沈疏桐到底有没有看出来。 上下打量她,恍然大悟。 怪不得谢砚辞昨天晚上十分勇猛,对着一块肥猪肉谁下的了口。 “好,我知道了。” 谢砚辞走上前,拉住沈疏桐离开。 坐上车的时候,投给袁珍一个警告的眼神,换来她的媚眼。 “我们也得看看房子里边有没有虫子。” 沈疏桐念叨着。 到了晚上,没有关闭的502房间再次有人进入。 熟门熟路来到床边,吻上袁珍的唇。 袁珍想到沈疏桐,忽然不想压抑声音了,口中高喊着小谢。 熟睡的刘鹏被她吵醒,叫了一声妈妈,袁珍没有听到。 刘鹏打开灯,揉揉惺忪的眼睛:“妈妈,你们在做什么?” 袁珍睁开迷离的眼睛,放声尖叫。 第35章 爱我爱到骨子里 “你是谁?” 袁珍伸手推开身上的男人。 男人一言不发提上裤子,抱上衣服就要离开,遭到袁珍的阻拦。 刘鹏放声大哭。 楼栋住户陆陆续续亮灯。 沈疏桐迷迷糊糊打开灯,询问谢砚辞出了什么事。 谢砚辞利落穿衣,让她继续睡。 “我出去看看。” 沈疏桐听出刘鹏的声音,清醒过来,穿上外套出去。 动静已经闹到楼梯内,袁珍大声哭闹,嚷着没法活了。 见到谢砚辞的身影,朝着他冲过来,手掌拍打着他的胸口。 “死鬼,来的人为什么不是你。” 众人皆惊,这是什么情况。 男人看准机会,朝着门口冲了出去。 谢砚辞沉着脸,拨开挂在身上的女人,控制住陌生男人。 其他人见状一起将男人抓住。 有人提议报警,掏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不能报。” 袁珍反而是情绪最激动的那一个。 “为什么不能报?” 沈疏桐下楼走到谢砚辞身边,她已经弄清楚了情况。 “因为......因为......” 袁珍支支吾吾,眼神幽怨。 她再次朝着谢砚辞扑过来,“你来说,还是我来说?” 谢砚辞冷隽的眉眼挂着冰,让她脚步定在原地,再无法上前一步。 他牵住沈疏桐的手往楼上走。 “小谢兄弟,你知道你离开的后果吗?” 袁珍攥紧掌心,身体在颤抖。 几位邻居议论纷纷,望向沈疏桐的目光饱含着同情。 沈疏桐嘴巴微张,头顶绿绿的。 谢砚辞转过身,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过去。 “我不知道你做的事情,与我无关。” “好,好一个与你无关。” 袁珍咬着牙,转向沈疏桐:“桐桐,小谢兄弟半夜两点摸进我的房间,欺负我。他嫌弃你身材跟猪一样,没有心情碰你,说要跟我在一起,和你离婚。” 沈疏桐瞳孔瑟缩,转向谢砚辞。 有些话怪伤人的,明明知道是假的,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她松开谢砚辞的手。 谢砚辞微微侧头,眼神睥睨。 “没有做过的事情我不会认。” 他重新牵住沈疏桐的手,以一种更加强势的态度。 眼尾余光瞥见沈疏桐的失落,低声解释一句:“我没有。” 沈疏桐清醒过来,回握住他的手,微微举起,面向众人:“我相信他。” 男人微微一怔,深邃的目光立即锁在她脸上。 袁珍的视线从沈疏桐身上,划到谢砚辞身上。 “好,你们别后悔。报警吧。” 深夜,几人被带入警察局,分开审讯。 “我跟她一起。” 谢砚辞不愿意松开手。 “不行。” “我没事。”沈疏桐捏了捏他的手指,低声安慰。 害,这叫什么事儿。 怪不得谢砚辞排斥她与袁珍接触。 事情算是简单,那个陌生男人是小偷,注意到袁珍家没有锁门,进去偷东西,结果被拉入床上。 想着来都来了,然后和袁珍发生不可描述的事情。 为了脱罪,一五一十讲述晚上发生的事情,声称与袁珍你情我愿。 谢砚辞没有隐瞒,讲述实情,包括袁珍往他口袋里边塞纸条的事情。 “纸条呢?” “丢掉了。” 谢砚辞嫌恶心,直接丢掉。 他没有将这些污糟事传入沈疏桐耳朵中。 沈疏桐自然不知道还有这一茬。 袁珍的证词反而是最可疑的。 她一会儿指证谢砚辞与她发生关系,一会儿指证小偷。 民警已经派人去她家,提取dNA。 “警察同志,小谢兄弟会被关起来吗?” “如果他涉嫌犯罪,自然需要承担该有的责任。” 袁珍不安地掐住掌心:“那我不告了,只要小谢兄弟愿意离婚,跟我在一起就行。” 民警有些无语地看她一眼。 “随便冤枉别人也需要承担责任。” 袁珍吓得身体瑟缩。 民警再度找她确认,她咬死谢砚辞参与其中。 从审讯室出来的时候,碰到谢砚辞。 “小谢兄弟,无论你坐牢多久,我都会等你。我对你的爱,一点不比沈疏桐少。” 沈疏桐:小丑竟是我。 谢砚辞眉眼疏冷,唯有望向沈疏桐的时候,原本绷着的下颌线,瞬间柔和了下来。 伸手握紧她的手,询问她有没有吓到。 沈疏桐摇摇头。 dNA检测需要时间,出结果前,谢砚辞暂时不能离开警察局。 沈疏桐则可以离开了。 她不愿意走,留下陪着谢砚辞。 “你先睡一会儿。” 谢砚辞伸出胳膊,揽住沈疏桐的肩膀,让她靠在怀中。 她的脸猝不及防地撞进一个温暖坚实的胸膛,鼻尖瞬间被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包裹。 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下透过衣服传过来。 沈疏桐犯困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我还是坐着吧。” 谢砚辞的拥抱很用力,手臂如同铁箍,将她紧紧按在自己的胸前,下颌抵着她的发顶,轻轻摩挲着:“睡吧。” 袁珍还没有离开,掐紧掌心。 “小谢兄弟,我也困。” 男人漆黑的眼瞳如腊月寒霜,光芒冷厉。 袁珍吓得连连后退,不敢再打扰他。 天亮的时候,dNA检测结果出来,与谢砚辞无关。 他可以离开,但是不能离开当地县城,需要配合调查。 沈疏桐振奋地握住谢砚辞的手。 是她的错,不该让谢砚辞出去看热闹,结果将自己看进警察局。 “警察同志,不能放小谢兄弟离开,可能是他指使小偷。” 袁珍跳出来,不愿意了。 反正她想得清楚,谢砚辞不愿意与沈疏桐离婚,等他坐牢,沈疏桐肯定不会等他。 她会向谢砚辞证明谁才是最爱他的人。 对于她的说法,民警都有些无语,不得不再次警告她,诬陷别人是要负责任的。 袁珍讪讪不敢多言。 沈疏桐打了一个哈欠,早看她不顺眼了。 “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非要让我老公跟我离婚。不好意思,他就是爱我爱到骨子里,即便我是个大胖子,也不嫌弃。” 她叉着腰,冲到袁珍面前,非要气死她不可。 身后,谢砚辞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 袁珍气坏了。 沈疏桐和谢砚辞离开警察局。 “你......” 沈疏桐的手机响了,上面备注着深井冰,她随手掐断。 “你要说什么?” “沈疏桐。” 身后,传来一道陌生的男声。 第36章 他是我的前男友 两人一起回头。 一个长发微卷的男人出现在视野中,眉骨压眼,自带忧郁气质。 他穿着黑色的长款大衣,没系扣子,露出里面挺括的黑色衬衫,就站在几步开外。 沈疏桐吓了一跳,松开谢砚辞的手。 全书最大的恶毒男配,男主的死对头江肆年出现。 混蛋啊,竟然出现在谢砚辞面前,刺激他恢复记忆怎么办。 江肆年目光扫过谢砚辞,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朝着沈疏桐勾了勾手指头。 看着他喊狗一样的手势,沈疏桐默了默。 算了,她不跟他计较。 “你先回去。” 沈疏桐往前走了两步,手腕上面多了一只手,她打发谢砚辞回去。 谢砚辞眉宇间是平静的,可见没有认出对方,沈疏桐稍稍放心。 “他是谁?” 男人不止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 眸光审视着正前方的男人。 “谢砚辞啊,谢砚辞,你也有今天。” 江肆年邪魅一笑。 “你认识我。” 谢砚辞黑眸中透着茫然,脑袋中有什么闪过,快到他抓不住。 “我当然知道,我是......” “他是我的前男友。” 沈疏桐打断他的施法,情急之下找到前男友的借口,好像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她真的怀疑将江肆年放到谢砚辞身边,不到一天时间,谢砚辞就可以恢复记忆。 “谁是你的前男友,你个死胖子。” 江肆年确实被恶心到了,漂亮的脸上五官扭曲,气质也不忧郁了,有了几分活人感。 “你觉得跟我谈过是留下案底,不好意思,我是同样的感受。” 沈疏桐放低声音,轻声安抚谢砚辞,“我打发他离开,你先回去。” 谢砚辞松手,但是并没有离开。 沈疏桐不管了,小跑到江肆年身边,扯住他的袖子。 江肆年嫌弃地脱掉身上的外套。 “今天温度九度,单穿衬衫得冻死。” 沈疏桐幽幽说道。 江肆年丢衣服的手僵住,冷风吹过,鸡皮疙瘩冒出来。 他上下打量沈疏桐:“行啊,几天不见,你长本事了。我成了你的前男友,谢砚辞成了你的老公。” 沈疏桐面色讪讪:“能怪我吗,谁让你突然出现。” 提到这个,江肆年冷笑一声。 他不知道给沈疏桐打去多少电话,全都被挂断,不然他不会专门跑到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有吗?” 江肆年当着沈疏桐的面拨出号码,那个备注深井冰的电话响了。 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男人咬牙切齿:“你将我备注成神经病,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不要发火,一发火更像了。” “你说什么” 江肆年的声音阴恻恻地在沈疏桐耳边响起。 沈疏桐浑身一个机灵,“其实,深井冰和神经病不是同一个意思。我是想形容您的性格像深井中的潭水一样冰冷,是对您的夸奖。” “你觉得我信吗?” 江肆年往前一步,气势凛然,要吃人一样。 沈疏桐往后一步,想叫谢砚辞过来。 妈呀,男配太可怕了。 “您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江肆年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额角有青筋隐隐跳动。 “我让你折磨他,照片呢,视频呢,你给我玩消失。” “没有,没有。你看我们刚刚从警察局出来,他差点背上强奸妇女的罪名。我一直严格按照您的要求,折磨他的身体,摧残他的心灵。” 江肆年看一眼警察局,表情稍微缓和一分。 “算你识相。素材不能少,我要亲眼见到证据。” 他的手慢慢合拢,嘴角笑容邪魅。 沈疏桐在心中默默认可原主的备注。 不知道两人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以折磨人为快乐,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说完了吗?” 肩膀上面多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沈疏桐浑身一个机灵,暗叹糟糕。 光顾着与江肆年说话,没有注意谢砚辞什么时候靠近的,也不知道他听到多少东西。 “好了,好了,我们回家吧。” 沈疏桐僵着身体转过身,偷偷观察谢砚辞的表情,什么都看不出来。 应该没有听到,她这样安慰自己。 江肆年眸光幽幽,落在两人牵着的手上,邪魅一笑。 “桐桐,其实我一直没有忘记你。” 他的表情与话语完全对不上。 脸上全是嫌弃,偏偏说着深情款款的话,左右脑互搏。 沈疏桐无语望天。 哼,她也不喜欢忧郁男,还是她家谢砚辞好。 谢砚辞握紧她的手,掌心温热干燥,“你们已经结束,桐桐有了新生活,不要再来打扰她。” 沈疏桐手指吃痛,被谢砚辞强行带走。 男人步伐大,走的极快,她跟不上,脚步踉踉跄跄。 谢砚辞没说话,只是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托住她的后背,将她稳稳打横抱了起来。 动作太突然,沈疏桐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谢砚辞稳稳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桐桐,我爱你。呕......” 江肆年是要刺激谢砚辞,看着沈疏桐的体型实在说不下去,先将自己整到了。 他弯腰呕吐起来。 沈疏桐转过脸看到,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 她也没有那么差吧。 想将江肆年揍一顿。 一只手摁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脑袋转过去。 谢砚辞下颌线条紧绷:“看路。” 沈疏桐“哦”了一声。 不对啊,她在谢砚辞怀中,不需要看路,是他需要看路。 谢砚辞全程没有松手,抱着她爬上楼梯,打开门,将沈疏桐放在门后的台子上。 两人视线齐平。 谢砚辞俯下身,他的双臂撑在她身侧,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前男友是什么情况?” 沈疏桐身体绷紧,愈发觉得找的借口烂到极点。 她给自己留下一个大麻烦。 “其实是年少不懂事,谈过几天,后面发现不合适分手了。” 谢砚辞微微眯眸审视着沈疏桐:“他来做什么?” “没什么,经过这里,跟我打声招呼。” 沈疏桐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男人压迫感太强,她有些承受不住。 “我们以后不会有什么联系。” 台子上的手机屏幕亮起,他们同时看去。 深井冰发来的消息——我每天都要收到你的消息。 第37章 我要吃酸辣粉,不要酸不要辣不要粉 瞬间被打脸的滋味并不好受。 沈疏桐吞吞口水:“那个你听我解释。” 谢砚辞站在她面前,那双眼睛亮得滚烫,像是燃烧着两簇幽暗的火,牢牢地、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反正在我心中,分手就是分手。你看他的表现,他一点都不喜欢我。” 沈疏桐的手轻轻扯了扯谢砚辞的袖子,轻声道:“你相信我。” “你会跟他离开吗?” 谢砚辞伸手将她耳侧的碎发捋到耳后,微微低头,嗓音温沉地询问。 “不会。” 沈疏桐回答的坚决。 “好。” 谢砚辞伸手将她抱下来。 时间不早,两人需要继续上班。 沈疏桐坐在副驾驶思考着发什么信息给江肆年。 看一眼正在开车的谢砚辞,心中一动,拍了照片发过去。 江肆年:“?” “我折磨谢砚辞开车。” “??” 紧接着江肆年的第二条信息过来。 “大姐,你能不能搞清楚什么叫折磨。开车叫什么折磨。” 沈疏桐头痛,江肆年太难糊弄了。 谢砚辞察觉到她的动静,朝她看过来。 沈疏桐收起手机,画蛇添足补充上一句:“我在跟同事聊天。” 谢砚辞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上班的时候都在思索这件事。 需要折磨谢砚辞,还不能给他留下阴影,中间的尺度太难把握。 下班后,坐车回到家。 望着长长的台阶,她停住脚步,突然伸手捂住肚子。 “我肚子有点痛,你能不能抱我上楼?” 谢砚辞二话没说,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走的方向不是家,而是医院。 沈疏桐肚子更难受了。 “我不要去医院。” “听话,看医生。” “不,我没事了。” 沈疏桐最怕看医生了,她从谢砚辞怀中跳下来。 谢砚辞盯着她看了两秒钟,直接将她抱起,开始爬楼。 沈疏桐脸颊贴在他怀中,胳膊环住他的脖颈,表情微怔。 然后拿出手机拍照。 瞧瞧,她在折磨谢砚辞。 谢砚辞将她奇怪的行为看在眼中,没有再多说什么。 拍完照,沈疏桐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可以放下自己。 谢砚辞没有同意,抱着她回家。 两人开始做饭。 “我要吃酸辣粉,不要酸,不要辣,不要粉。” 沈疏桐自己说着,都脸红起来。 都怪江肆年,非要她执行任务。 两位大佬对决,她是其中的小炮灰。 “可以吗?” 她眼巴巴看过来。 “你确定?” 谢砚辞眉梢轻挑,不置可否。 “确定。” 谢砚辞开始做饭,沈疏桐的手机早已经就位。 男人背影挺拔,动作利落,锅里炖着东西,发出“咕嘟咕嘟”的轻响,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看看视频差不多了,沈疏桐关掉手机,恢复正常。 “我要麻,要辣,要粉。” 她的脑袋凑到谢砚辞身边,生怕他做出一锅空气出来。 谢砚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小组长刁难你了?” “没有啊,他还是那个样子。” “那你......” “女人就是善变的,不可以吗?” 沈疏桐无法给出解释,直接无理取闹。 “可以。” 谢砚辞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招呼沈疏桐吃饭。 拍了两个素材,沈疏桐累到了,觉得差不多了。 她将其中一个发给江肆年。 素材得省着点用,不能一次发完。 江肆年盯着手机,弯起唇角。 他会留下所有材料,到时候给谢砚辞看。 等谢砚辞恢复记忆,脸上的表情一定好看。 给沈疏桐的回复中,依旧是不满的答复。 “力度不够,加大力度。你做不来,我会安排别人过来。” 沈疏桐盯着他的回复,差点同意。 折磨的人不是她,她也不用怕被谢砚辞撑死。 可是真的换人,会给谢砚辞造成更大的伤害。 算了,她还是亲自来吧。 她盯着手机的时间有点长,谢砚辞眸光微闪,提心她吃饭。 沈疏桐点头。 骨节分明的手指伸过来,沈疏桐丢掉筷子,先抢手机。 筷子掉落在地上,谢砚辞的手指握住的却是杯子。 他将杯子往沈疏桐的方向推了推。 氛围一下子陷入尴尬的境地。 之前她的手机都是随便放的,也不会防备谢砚辞。 现在是因为江肆年的出现,两人的聊天记录决不能让谢砚辞看到。 “那个我手机上面下载了新的小说,不好意思让你看到。” 她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更难让人信服。 谢砚辞嗯了一声。 临睡前,沈疏桐抱着手机看小说。 看着看着睡着了,手机从手中脱落,差点砸到脸上去。 一只大手捏住手机,谢砚辞手指在屏幕上面轻触,调拨出江肆年的号码。 他记在自己手机上,拿着手机走出房间。 “我是谢砚辞。” “是你啊。” 两人约好地点。 江肆年的车停靠在小区门口,他依旧是一身黑色大衣。 晚风吹起他额前几缕碎发,也吹动了他敞开的大衣衣角。 身边停靠着一辆豪车。 谢砚辞身上是蓝色工作装外套,因为他的气质矜贵,普通的衣服穿出大牌的感觉。 面对江肆年,谢砚辞不卑不亢,眸光平静:“你什么时候离开?” 江肆年轻挑眉梢,他确实打算离开的。 谢砚辞这样问,他反而不想离开了。 “桐桐在这里,我不走。” 熟悉的反胃感上涌,他用手帕按住嘴角。 “她已经结婚,是我的妻子。” 谢砚辞嗓音低沉,不带一丝温度。 “那又如何?” 江肆年勾起唇角,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 瞧瞧他看到了多么可笑的情景,他抑制不住地笑了起来。 他决定了,不走了,留在这里。 对了,应该将他的好妹妹接来,让她看看谢砚辞为另外一个女人牵动心神的样子。 谢砚辞蹙眉,俊容沉了。 “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你说了不算。” 两人不欢而散。 谢砚辞眉宇间翻涌着比秋日山风更凉的情绪,他转身离开。 身上裹着凉意回来,沈疏桐摸到,身上抖了抖。 “你去哪里了?” 意识不清醒地询问。 谢砚辞伸手在她的后背轻轻拍了一下,哄她睡觉。 次日,沈疏桐下楼坐车的时候,两辆车停靠在她的面前。 “桐桐上车。” 两个男人异口同声说道。 第38章 不是桃花,是讨债鬼 沈疏桐看看谢砚辞,再看看江肆年,这是什么情况。 谢砚辞盯着江肆年,凛冽的目光比寒风还刺骨。 江肆年浑然不觉,笑容邪魅招呼沈疏桐过去。 沈疏桐当然不愿意过去,想到江肆年做过的事情,脚步一顿,朝着他走过去。 她要恶心恶心他,谁让他欺负谢砚辞。 江肆年嘴角的笑容收敛,表情展露出抗拒的样子。 小样,跟姐斗,谁让他称呼自己为大姐。 来到车边,身后传来谢砚辞略沉的声音。 “桐桐。” “没事,我蹭他的车,你不用绕路,还能省油。” 沈疏桐这样一想,心中更美了。 外债没有还清,吃喝都需要精打细算一点。 “回来。” 男人的声音和目光一样冰冷,说出来的话不容置喙。 沈疏桐脚步顿住,要走回去。 “不好意思啊,桐桐选择了我。” 江肆年不由分说粗暴地将沈疏桐推入副驾驶位置,锁上车门,启动车辆,一气呵成。 他得意地将胳膊搭在窗户上。 “大姐,你的手段太小儿科了点,还不如我的有效。你没看到谢砚辞的表情,哈哈。” 江肆年兴奋地拍着大腿。 与谢砚辞斗了那么多年,第一次见到他脸上的面具破裂。 整天面无表情,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跟机器人一样。 江肆年怀疑过谢砚辞是个面瘫,很显然他不是。 沈疏桐扭脸看向身后,熟悉的黑车跟在后面,她心中一紧,联系谢砚辞。 电话接通了。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直接去上班吧。” “你不用怕,我跟在你后面。” 谢砚辞挂断电话,沈疏桐没招了。 她确实是为了省钱选择江肆年的车,听到江肆年的炫耀,直觉自己做了错误的选择。 “你快停车。” “不停。” 沈疏桐心急,去抢他的方向盘。 急速行驶的车辆突然转变方向,歪歪扭扭地向前,旁边还有其他车辆经过。 司机驱车上前,对着江肆年臭骂。 “找死。” 江肆年比寒风还要凛冽的目光冷冷扫过去。 沈疏桐一阵后怕,她不想出车祸。 手机再度响起,谢砚辞的声音透过话筒传过来,询问她出了什么事。 “对不起,我没想选他的车,是想恶心他。” “我知道了。你乖乖待着,不要乱动。” “嗯。” 沈疏桐答应下来。 “喂,我还在车上,你们聊天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江肆年的表情着实难看,沈疏桐打通了任督六脉。 对啊,是江肆年对她避之不及,她怕什么。 害怕的人应该是江肆年才对。 她笑着朝着江肆年伸出咸猪手。 “年年,其实我也没有忘记你。” 江肆年往车门方向躲避,手掌依旧牢牢控制着方向盘。 “是吗?正好,你跟谢砚辞离婚,我们复合。” 他保证谢砚辞会哭的娘们唧唧。 “好啊。” 沈疏桐的手朝着他的胳膊伸去,已经能感受到手臂上面细小的绒毛。 江肆年在忍,沈疏桐同样在忍,双方都快要到达忍耐极限。 沈疏桐不想与他产生任何肢体接触。 书中男主不好惹,男配同样不好搞。 惹恼了男配,恐怕会收获更加悲惨的命运。 江肆年的五官扭曲变形,他以为自己可以比得过沈疏桐。 想到第一次见到沈疏桐的样子,还是没忍住吐了出来。 沈疏桐握紧拳头,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 她赢了,真是太不容易了。 “年年,看你难受,我会心疼的。” 她抽了纸巾递过去。 “你别过来。” 江肆年避之不及,缩在角落里。 沈疏桐面色讪讪,不敢再逗弄他,免得危及到小命。 两人安静地抵达快递公司。 几乎在同一时间,后面的车抵达,谢砚辞下车。 沈疏桐心情急切,打开车门,冲了出去。 她得安抚下谢砚辞。 距离一步远的时候,身后有只手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迅疾有力地揽过来,揽住了她因为失衡而软倒的腰身。 沈疏桐惊魂未定,趴在江肆年怀中。 “桐桐,上班记得想我。” 刚才在车上对她避之不及的男人,深情款款看过来。 他俯下身,甚至想要做出更加亲密的动作,最终因为心理上面接受不了,只能作罢。 沈疏桐懵了,她都不敢看谢砚辞的眼睛,慌乱地推拒着江肆年的胸膛。 男人趁机与她分开。 江肆年得意地望向谢砚辞,沈疏桐下意识偏头看去,视线与男人幽深的黑眸正好撞上。 出乎意料,谢砚辞的表情算得上平静。 沈疏桐一怔,朝着他走过去。 “我......” 谢砚辞伸手在她头发上揉了两下,让她去上班。 沈疏桐一步三回头。 吕燕骑着电动车来上班,在旁边已经看了半晌。 “桐桐,你在哪里招惹来的桃花?” “不是桃花,是讨债鬼。” 沈疏桐没好气地表示。 谢砚辞黑眸微眯,是毫不掩饰的肃杀凌厉。 他朝着江肆年走过去,抬手,就是一记裹挟着劲风的拳头,干脆利落地江肆年脸上。 “警告过你,离我的妻子远一点。” 江肆年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液,邪魅一笑,开始反击。 “承认吧,你在嫉妒我。不好意思,桐桐就是喜欢我。” 谢砚辞深黑的眼眸里,风暴在疯狂积聚。 “你一穷二白,但凡她不是傻子,都知道选择我,而不是选择你。” 江肆年挽起袖子,露出小臂。 袖口下,一块深蓝色表盘的腕表,在阳光下折射出低调而润泽的光芒。 随便一块腕表需要谢砚辞奋斗终身才能买得起。 谢砚辞垂在身侧的手,缓缓紧握成拳头。 不够,财富积累的速度远远不够,他没有强大的能力护住自己的妻子。 沈疏桐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匆匆跑来。 看着谢砚辞脸上的乌青,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你干嘛打架,他就是神经病,看不到别人过得好。我们不跟他一般见识。” “沈疏桐,我在旁边,耳朵没有聋。我看你是活腻了。” 江肆年阴恻恻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谢砚辞伸手挡在沈疏桐面前,气氛再度变得剑拔弩张。 又一辆车靠边停下,一个长相清纯的女孩下车,痴痴地望过来。 “砚辞。” 第39章 女人中的女人 是原书的女主江思默。 谢砚辞听到声音,抬头看过去。 沈疏桐看看江思默,再看看自己,悄悄松开手。 书中男主恨不得将女主所有喜欢的东西,全都摆到她面前。 或许她可以趁着女主出现,直接离开。 “砚辞,是我呀。你说最爱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忘了我。” 江思默眼眶通红,眼泪簌簌落下,她朝着谢砚辞跑过来。 一只手拦住她的去路,江肆年箍住她的腰,嘴唇贴着她的耳朵。 “妹妹,你都看到了。谢砚辞已经变心,她宁愿喜欢一个死胖子,也不愿意喜欢你。” 沈疏桐在旁边生胖气。 有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不,我不信。” 江思默挣扎着,也没能摆脱江肆年的桎梏。 她含泪的眼睛转向沈疏桐:“砚辞真的变心了吗?” “我,不......” 沈疏桐心虚地后退一步,她根本不敢将自己做过的事情讲出来,更无法直视江思默的眼睛,有种逃离原地的冲动。 没等她离开,干燥温暖的大手牵住她的手,将她送到公司门口。 “去上班吗?” 四个人中最冷静的人非谢砚辞莫属。 内疚的情绪突然遭到打断。 “你不认识她?” 沈疏桐悄咪咪打听。 “我应该认识吗?” 谢砚辞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低声问道。 沈疏桐不知道该松一口气,还是该焦虑。 在懵逼中,朝着他挥挥手,转身进入工厂。 谢砚辞目不斜视走回来,坐上自己的车,启动车辆。 江思默再度挣扎起来:“砚辞,你好好看看我,一定会记起来的。” 她挣脱开束缚,跑到谢砚辞身边。 “你认错人了,我已经结婚。” 他棱角分明的五官俊冷刚毅,周身笼罩着一层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麻烦让让,我要上班。” 谢砚辞轻轻颔首,转动方向盘,驱车离开。 江肆年翘起唇角,走过来,手掌落在妹妹肩膀上,“听我的安排,回去与慕声结婚。” “不,我不要,我的婚姻自己做主。” 江肆年勾下手指,他让保镖将江思默带上车。 回头看一眼送得快公司,他开车离开。 沈疏桐上班的时候,显得无精打采,不断回想起早上的事情。 “这种事吗,男人看到了生气很正常,你跟你老公解释一下。” 吕燕戳戳沈疏桐的肩膀。 “没法解释。” 江肆年固然可恶,她也不是全然无辜,真头痛。 原主能在这个时候,穿回来就好了。 她自己搞出来的烂摊子,自己解决,沈疏桐只能想想。 吕燕张着嘴巴,目光震惊。 没法解释,看来已经突破衣服障碍,有了亲密的身体接触。 “桐桐,是我小看了你。你是女人中的女人。” “啥?” 沈疏桐越听越糊涂了。 “其实你不用烦恼,不就是两个男人嘛。你老公肯定是大的那个,只要你能劝说另外一个做小就行。” 什么跟什么啊。 吕燕有事是真上啊,可惜沈疏桐要的不是这个主意。 她嘴角微微抽搐。 “燕姐,你可饶了我吧。” 一个快递来到手边,沈疏桐进行扫码。 可爱的猫猫头露出来。 她伸手戳戳猫猫的脑袋:“回去,不准越狱。” 猫猫往后缩缩脖子,然后再度露出来。 沈疏桐找来盒子,给猫猫重新打包。 按照惯例加班后,沈疏桐走出公司。 左看右看,没有看到谢砚辞的身影。 “别看了,他没来。” 江肆年手上多了一只黑手套,他将沈疏桐的脑袋转向自己。 “瞧瞧,你的前男友来接你下班,还不好吗?” “不好。” 沈疏桐不确定谢砚辞是不是出事,拿出手机去联系他,被江肆年一把夺走。 “必须开心。” 他一把将沈疏桐扯上车。 沈疏桐不为难自己,系好安全带,她严肃地盯着驾驶位的男人。 “你到底要做什么?将江思默带到谢砚辞面前,是怕他想不起来吗?” 强刺激下去,她真怕睡一觉,谢砚辞恢复记忆,开始对付她和江肆年。 江肆年不害怕,她害怕。 “想起来不是更好玩。” 沈疏桐嘴角抽搐,“好玩你大爷。” 玩的是她的小命。 江肆年拿出手机,解锁打开。 “看路啊,大哥。” 车辆偏离原先的路线,朝着陌生的车辆冲去。 叮的一声,一条消息跳进来,是江肆年发过来的。 “什么?” “我大爷的号码,方便你联系。” 沈疏桐一口气上不来,她想说的话全都是脏话,自动消音。 后面有辆车追赶的极近,每次快要超越的时候,再度被拉开距离。 沈疏桐从镜子中,辨认出谢砚辞的车。 他来了。 她紧张地频频回头去看。 江肆年看一眼后视镜,嗤笑一声,加油门开始狂奔。 好几次与旁边的车辆惊险地擦肩而过。 沈疏桐不得不抓紧扶手。 江肆年看在眼中,单手操作着方向盘,骂了一句胆小鬼。 “你胆大。我是不想跟你殉情。” 到时候消息传出去,某已婚妇女与前男友旧情未了,自杀殉情。 江肆年表情难看,吃了苍蝇一般难受。 反胃的感觉上来,车速迅速降低。 谢砚辞打来电话,询问沈疏桐有没有事。 两人互相关心一番。 “让江肆年降低车速,我不跟他争了。” 沈疏桐抬头看看难受的江肆年,让谢砚辞放心。 车辆到达小区,沈疏桐下车。 男配那么强大,知道他们所在的小区并不惊奇。 “不要再折磨谢砚辞,否则你会变成疯子。” 沈疏桐警告道。 没记错的话,江肆年的结局就是疯子。 “没关系,我已经将谢砚辞变成傻子。还有,你是在跟谁说话,注意你的态度。” 他模样嚣张,沈疏桐不管了。 她站在楼下,等谢砚辞到达。 车辆停靠在他们面前,江肆年直接搂住沈疏桐的肩膀上楼。 “你干什么?”沈疏桐怒了。 “上楼。” 身后谢砚辞漆黑的眼瞳如腊月寒霜,光芒冷厉。 江肆年自己先坚持不住。 平时住的高端小区,全是电梯通行,结果去沈疏桐的家竟然需要爬楼梯。 “六楼。” ? ?pK最后一天,辛苦大家追读一下哈,可以的话在5.25看完40章,万分感谢~ 第40章 没有我家的厕所大 沈疏桐在他的耳边如恶魔般低语。 天知道,她和谢砚辞过着多么苦逼的日子。 让江肆年一起体验一下,竟然有种扭曲的快感。 “你肯定是在开玩笑。” 江肆年停住脚步,扶着腰。 沈疏桐站在距离他高两层的台阶上,眼神上下扫描,“体力不行,比不上我家砚辞。” 江肆年怒了,他缓缓勾起唇角。 “我会让你知道我行不行。” 谢砚辞直接挤开他,走上前,牵住沈疏桐的手。 “累吗?” “不累。”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时,谢砚辞将她打横抱起,脚步沉稳地往前走。 江肆年握在腰上的手,骨节泛白。 他亲眼看到谢砚辞侧目,投过来轻轻一瞥。 什么都没有说,又什么都说了。 赤裸裸的嘲讽写在脸上。 “卧槽,你什么意思?” 江肆年追上来,房门在他面前合上。 谢砚辞放下手机,进入厨房,询问沈疏桐要吃什么。 两人回来的路上因为江肆年的打扰,都没有买菜。 唯一的选择就是昨天的番茄,还有辣椒。 “做番茄炒蛋,辣椒炒蛋吧。” 沈疏桐提议。 房门咣咣响,外面站着的是谁不言而喻。 两人谁都没有给他开门的意思。 “桐桐,我是你前男友啊。呕。” 沈疏桐:...... 她早晚要将江肆年暴揍一顿。 谢砚辞黑着脸开门,他站在门口,没有请他进来的意思。 “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看望桐桐。” “什么都不带?” 江肆年从身上摸出几张红钞票,沈疏桐伸手抢过来。 “谢谢年哥哥。” 江肆年又难受起来。 沈疏桐叉腰得意地笑,活该,谁让他一直在嫌弃她。 注意到谢砚辞幽深的黑眸,沈疏桐脸上的笑容消失。 江肆年好奇地打量,房间是整洁的,不过太小太旧了。 “没有我家的厕所大。” “你的,出去。” 江肆年不愿意离开,目光灼灼盯着唯一的大床,问出冒昧的问题。 “你们两个睡一张床上?” “闭嘴吧,你。” 沈疏桐将一个西红柿塞入他的口中。 谢砚辞垂眸掩盖住眼底的情绪。 他进入厨房继续忙碌。 沈疏桐不管那个不请自来的男人,跟进厨房给谢砚辞帮忙。 抽油烟机嗡嗡作响,男人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们的房间没有他家的厕所大。” 他的声音很轻,加上噪音的干扰,沈疏桐差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那句话太伤自尊。 “不是,你也有大房子。不过因为某种原因不能住进去,有一天,我们肯定可以住进去。” 按照谢砚辞的能干程度,奋斗成百万富翁没有任何问题。 大手落在她的头发上轻轻揉了揉。 开放的厨房与客厅没有明显的分界线。 江肆年可以看到里边的一举一动,他浑身难受,竟然感受到家庭的温馨。 奇了怪了。 他走上前,倚在门口。 “桐桐,跟我回去过好日子吧。” 谢砚辞的指尖又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分。 “好啊,我要睡你两百米的大床,我要霸占你的房间,开你的豪车。” 沈疏桐微微一笑,朝着江肆年靠近。 男人表情一僵,控制住后退的步伐。 “好啊。呕。” 刚刚答应,他自己又难受起来。 “怀孕了,告诉我啊,我帮你找找孩子的爸爸。” “是你的。” 江肆年苍白着脸色抬起头。 “打了吧,我不要。” 沈疏桐做主了渣男的模样,谢砚辞嘴角翘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闹闹腾腾终于可以吃饭。 沈疏桐与谢砚辞各自占据小木桌的两端,房间内没有别的凳子。 “我们开饭了。” 她用眼神示意江肆年。 江肆年直接走过来,“正好,我没有吃饭。” 他自来熟地去厨房拿了餐具出来。 没有凳子,他直接站着吃。 桌子上面只有两个菜,他的手指僵硬。 “你们整天吃的猪食。我家猪吃的都比你们好。” 沈疏桐抢走他手中的筷子,满脸黑线。 “我提醒开饭是赶你离开,你该走了,没有做你的饭。” 江肆年重新拿起筷子。 死对头做的饭,他无论如何都要尝一尝。 番茄鸡蛋是辣的。 疼痛从舌尖麻痹到整个口腔,他不断哈气。 “谁家番茄鸡蛋是辣的?” “我家的。” 见到他的样子,沈疏桐没忍住笑出声。 “你吐舌头的样子,好像小狗。” 她故意夹着辣椒过去,“你要不要尝尝这个。” “不用了。” 江肆年避之不及。 “吃饭吧。” 谢砚辞将盘子往沈疏桐旁边推了推。 沈疏桐给他夹鸡蛋,谢砚辞没有拒绝。 江肆年看在眼中。 他记得谢砚辞有严重的洁癖,从来不会吃别人筷子碰过的东西。 他缓缓勾起唇角。 谢砚辞问起沈疏桐工作上面的事情,两人当做江肆年不存在,自顾自吃饭。 江肆年的肚子咕咕作响,沈疏桐看过来,他将脸扭到一边。 沈疏桐丢给他一个馒头,还有一瓶老家做的牛肉酱。 “谁喜欢吃馒头。” “不许丢。” 江肆年握住馒头,打开酱。 牛肉香味扑鼻,沈疏桐和谢砚辞都不舍得吃。 沈疏桐有点后悔了。 江肆年吃过一口后,爱上了。 在沈疏桐看过来的时候,又表现的一脸嫌弃,沈疏桐没有见过这么别扭的人。 “一百块。” 他吃完的时候,沈疏桐伸手讨要。 “一瓶酱你卖我一百,奸商啊。” “那是用牛肉熬煮七七四十九天。” “你练仙丹呢。” 江肆年撩起眼皮,从钱包中抽出一百块。 “对了,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搬到了小区里边,就在你们楼下。以后大家都是邻居,桐桐来找我也方便一点。” 他抛出重磅炸弹。 楼下,袁珍诬告谢砚辞后,好几天没有见到她的身影。 有时候能够听到刘鹏的声音。 沈疏桐和谢砚辞都没有想到,江肆年会搬到自家楼下。 “你说我家没有厕所大,楼下是同样的布局。” “偶尔住住厕所也是不错的选择。” 江肆年伸手弹走掉落在大衣上面的馒头渣。 “我不同意。” 谢砚辞坐在简陋的木桌旁,气场凛然。 江肆年有种他在谈判桌的感受,差点以为他恢复记忆。 第41章 抢银行 “不好意思,反对无效,我已经买下。” 江肆年走到沈疏桐面前,想去牵她的手,表情扭曲,手指僵硬在半空。 “桐桐,真好,以后我们可以天天见面。” “你准备做小?” 沈疏桐淡淡地反问。 “做小?” “对了,砚辞是大,你做小。以后要记得尊重前辈,知道吗?” 江肆年脸上的表情龟裂开,硬生生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好字。 他离开了,顺便顺走了沈疏桐的牛肉酱。 “他做小?” 谢砚辞眸色幽深,指节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沈疏桐老实了。 “我是在恶心他,没有别的意思。你当然是我唯一的老公,我最爱你了,并且只爱你。” 话音落下,两人都愣住,大眼对小眼。 谢砚辞的眼眸还是莫名的柔和下来。 沈疏桐的得意没有持续太久,江肆年给她发消息,让她继续折磨谢砚辞。 “走吧,出去散步。” 谢砚辞骨节分明的手指伸到面前,沈疏桐忙关闭屏幕,握上去起身。 经过五楼,502房门开启,露出江肆年欠扁的脸。 “桐桐,你做什么去?” “抢银行。” 不出意外,江肆年会跟着他们,沈疏桐故意说道。 “正好我最喜欢抢银行了,我跟你们一起。对了,你的丝袜给我一条,我套在头上。” 江肆年的心理素质足够强大。 谢砚辞直接牵住沈疏桐的手指,走在前边,江肆年很快追上来。 他走在沈疏桐右边。 左边一个美男,右边一个美男,夫复何求。 沈疏桐美滋滋,别人肯定将她当做富婆对待。 “两个帅哥是不是瞎了眼,都喜欢一个大胖子?” “大胖子魅力那么大,我吃成她那个样子,帅哥们会喜欢我吗?” 周围传来路人说话的声音,沈疏桐再也无法笑下去。 说来说去,受伤的人还是她。 江肆年有闲心与路人对话:“很抱歉,不能哦。我喜欢沈疏桐那一款,除了她,谁都不行。” 他冲着沈疏桐抛一个媚眼。 路人伤心。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她叫我宝宝,你说我们什么关系。” 沈疏桐的脸彻底黑了。 她身上的污水足够多,再添一条婚内出轨。 “他在胡说八道。” 谢砚辞暗藏锋芒的黑眸斜睨下来。 沈疏桐拉住他快速走开,偏偏身后的江肆年不肯放过她。 “大娘,你问我和沈疏桐是什么关系啊,我是她新养的情人。” “小妹妹,作业写完了吗?想不想知道我和沈疏桐是什么关系,我是她的男朋友。对了,她还有一个丈夫。” “姐姐,我是沈疏桐在外面包养的情人。你问我沈疏桐是哪一个,喏,前面那个最胖的就是她。” 附近住的人都是街坊邻居,经过江肆年大肆的宣传谁能不认识她。 而且这种街头巷尾的情报组,传播消息更快了。 沈疏桐停下脚步,转过身,彻底黑着脸,一字一字念出江肆年的名字。 “江......肆......年!” 她愤怒地跑回来,扯住江肆年的领带,迫使他低下头,使劲揪住他的耳朵。 管他什么反派不反派,她也是反派,不过是属于炮灰那种。 江肆年的俊容扭曲变形,警告沈疏桐放手。 “不放。” 不给江肆年一个印象深刻的教训,他不会老实。 “好,别怪我。” 江肆年以一种别扭的姿势往前走,不忘宣传沈疏桐与他的关系。 “大叔,这不是家暴,这是她对我爱的表现。” “我知道她不爱我,只是在利用我,但是我不怪她,谁让我爱她。” 沈疏桐气到没脾气,差点晕倒过去。 完了,她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谢砚辞走过来,分开两人,俯身盯着沈疏桐的眼睛。 “不用理他,谣言不攻自破。” “可是他真的好欠扁呀。” 哪里是来折磨谢砚辞的,分明是来折磨她的。 谢砚辞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沈疏桐怔怔望向他。 “我们恩爱,可以更快证明他的谎言。” 他穿着一件灰色大衣,发丝微微垂下,夕阳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都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沈疏桐点点头,没有再挣扎。 可是好奇怪呀。 两人平时一起走路,顶多是牵着手,突然变成搂肩膀,真的好奇怪。 光顾着看他,没有看路,绊到自己的脚,身体不受控制地倒向地面。 小小的惊呼一声,原先落在她肩膀的手,往下滑落到她的腰上,将她扶起来。 沈疏桐被谢砚辞紧紧抱入怀中。 她呼吸有点急促。 男人的胸膛温热宽厚,心脏咚咚跳动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击着她的耳膜,呼吸间也是她所熟悉的沐浴露气息。 身后的江肆年突然觉得没意思,跑上前,将两人分开。 “抱了他,该抱我了吧。” “抱你个大头鬼。” 沈疏桐伸手曲起手指,在他脑门上重重敲了一下。 来到公园,三人奇怪的组合也是显眼的存在。 江肆年走在她身边,总是试图和沈疏桐讲话,沈疏桐不理他。 “可以跑步吗?” 头顶传来谢砚辞的声音,沈疏桐对上他的眼神,明白他的意思,两人携手一起跑了起来,瞬间将江肆年丢在身后。 沈疏桐回头冲他做了一个鬼脸,谢砚辞的手轻轻地将她的脸转向前方,提醒她看路。 浑身的肉在颤抖,呼吸急促。 江肆年跑上来,抓住沈疏桐的手往前跑,以为可以远远将谢砚辞甩在身后,可惜沈疏桐不适合过快的运动,完全拉不开距离。 “你这样让我很难做,知道吗?你回京市,我会按照你的指令行动。” 沈疏桐喘息着,说出长长一串话。 “可是我觉得这样更有意思。” 江肆年邪魅一笑。 他冲着沈疏桐扬了扬下巴:“你没有注意到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谢砚辞的表情吗?他恨不得弄死我。” “有吗?” 沈疏桐自己根本没有发现。 “既然你要用这种方式,折磨他,干嘛还要让我继续做?” 她宁愿江肆年自己去折磨人。 这样谢砚辞记恨的对象不会是她。 “什么折磨?”谢砚辞追了上来。 ? ?没有过pK,还是谢谢各位的投票和支持 第42章 你有什么愿望 “就是......” 江肆年拖故意看着沈疏桐,拉长尾音。 沈疏桐肯定不能让他说,上前捂住他的嘴巴,挟持着他离开。 “没什么,我带他去跑一圈。” 江肆年呼吸不上来,还被沈疏桐拖着走。 终于推开沈疏桐,连续呸了好几声。 沈疏桐差点叉腰仰天长啸,她扯住江肆年的衣服跑了起来。 “走吧,我的小情人。” 反正她需要减肥,带上江肆年则是想折磨他。 一圈下来,两人气喘吁吁。 沈疏桐上下打量他:“体力不行啊,以后你可是需要爬五楼的人,两次是十楼。” 江肆年浑身僵硬。 只顾着给谢砚辞添堵,忘记这回事。 “我安装电梯。” “你有钱。希望邻居同意你安装电梯的要求。” 小区是老小区,住的老人比较多,不像年轻人那样好说话。 真的安装成功,她也可以蹭蹭。 不行,不能偷懒,她是要减肥的人。 “桐桐。” 谢砚辞在前方不远处,朝着沈疏桐招手。 沈疏桐跑过去,脸上有不少汗珠。 他拿出纸巾擦拭她脸,嗓音低沉:“累吗?” “不累。” 有人帮自己擦汗,沈疏桐偷懒,一边擦好,将另外一边递过去,方便谢砚辞。 谢砚辞唇角弯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江肆年冲上来,拉住沈疏桐往前边跑。 “不是要减肥吗,不下狠手,怎么减的下去?” 冷风呼呼作响,呼出的气体在空气中变成一团白雾。 几圈下来,沈疏桐浑身酸软。 江肆年的状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将矿泉水泼到脸上降温,拖着沈疏桐往椅子走的时候,一下子绊住她的脚。 两人双双倒了下去,江肆年发出一声闷哼,成为沈疏桐的肉垫,眼睁睁看着她压向自己。 沈疏桐自己没有那么痛。 “快滚开。” 江肆年态度恶劣,气的要死。 沈疏桐揉着胳膊,“我又不是故意的。” 看到江肆年吃瘪的样子,她的唇角情不自禁往上翘,心中暗爽。 “谢砚辞竟然没有让你压死,真是个奇迹。” 沈疏桐胳膊一抖,再次压在他身上。 “你们在做什么?” 找不到人的谢砚辞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两人。 沈疏桐心中一跳,她跟江肆年丢罗汉一样,着实不好看,不知道谢砚辞误会没有。 她赶紧起身。 身下的江肆年却在使坏,稍微用力,沈疏桐被他压在身下。 江肆年黑眸挑衅地看向谢砚辞:“我在和桐桐做爱做的事情,你不应该回避吗?” 沈疏桐毫不犹豫地伸手推开他,谢砚辞的手伸过来,拉她起身。 “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做,是他太笨,带倒了我。” “我知道。” 两人往回走。 江肆年眯了眯眼睛,撑住身体准备起身。 旁边有只土狗对着他的身体撒尿。 他的脸色阴沉地快要滴出水来,语气阴森地念出名字:“沈疏桐。” 沈疏桐怔怔回头,搞不懂他为什么突然发飙。 江肆年捏住土狗的脖颈:“是你安排的小狗在我身上撒尿吧。” 沈疏桐没忍住笑出声,“不是。” 江肆年丢下狗,跑过来。 沈疏桐拉住谢砚辞往前跑。 “快点,疯狗咬人了。” 谢砚辞抬起微微握拳的左手抵在唇边,压住嘴角的浅浅笑意。 “别以为我听不到你在说什么?” 江肆年的声音几乎在身后响起。 沈疏桐吓了一跳,真的跑不动了。 谢砚辞蹲在她的身前,“上来。” “会不会很重?” 沈疏桐刚刚被某个男人诋毁过体重。 “不会。” 沈疏桐不再纠结,趴在谢砚辞背上。 身上的热度与谢砚辞的纠缠在一起。 柔软贴着男人的脊背,谢砚辞脚步一顿,喉结缓缓滚动,漆眸深处是极力克制的悸动。 沈疏桐不自在地撑住他的肩膀,直起身体,好尴尬。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沈疏桐,你给我下来。” 江肆年累坏了,在身后叫嚣着。 “抱住我的脖子。” 谢砚辞开口。 沈疏桐环住他的脖子,谢砚辞跑了起来。 实在没有力气,沈疏桐坚持不了几分钟,再度趴在他的肩膀上。 呼出的气体打在他的耳朵上。 汗珠顺着他的额头落下。 “将我放下来吧。” 谢砚辞没动,沈疏桐用手轻轻擦拭他的额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谢砚辞停了下来,背着沈疏桐慢慢往家走。 周边的店铺还在营业中,飘来食物的香气。 天上的月光皎洁,倾洒在两人身上,时间被人遗忘在身后。 沈疏桐趴在谢砚辞的肩膀上,歪头看他:“你有什么愿望?” 谢砚辞顿了一下,开口。 “买大房子和车子。” 脱离了谢氏总裁的身份,谢砚辞似乎变成一个俗人,愿望变成买车买房。 沈疏桐没忍住笑出声,她用力压了压。 在谢砚辞肩膀上颤抖着。 “你不相信我?” “不是。我以为你会有更大的志向,比如出任cEo什么的。” “太远了,我看的是目前的生活。” 谢砚辞需要改变目前的生活环境,换一个住的地方,距离讨厌的人远一点。 “我是一个预言家。我预言差不多八个月后,你可以实现自己的愿望,甚至获得更大的成就。” 谢砚辞侧过头:“你的愿望呢?” “平安活着。” 只想在书中苟到最后,能回到原来的世界更好。 谢砚辞伸过来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除此之外呢?” “更好地活着吧。” 满足基本的生活需要后,可以追求更好的生活。 谢砚辞应了一声,两人到达小区,沈疏桐下来。 她不能让谢砚辞背着她爬楼。 成功回到家,沈疏桐先去洗漱。 她受不了浑身的黏腻。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刚刚积攒出一分睡意。 突兀的敲门声响起,某个男人讨厌的声音响起,不断叫着沈疏桐的名字。 床上的两人睁开眼睛,不知道江肆年要做什么。 谢砚辞起身去赶人,沈疏桐拉住他的手。 “不用管他,他自己会离开。” 江肆年或许猜到她的想法,生气地叫嚣:“你不开门,我会一直敲门。” 第43章 我们要脸,你哪里来的 沈疏桐没办法了,谢砚辞起床开门。 他站在门口,没有让开,黄色的灯光将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出一道修长的剪影。 “你来做什么?” 没有表情的话语中也能听出一丝他的不耐烦。 江肆年似乎察觉不到,强行挤进来。 沈疏桐身上裹得严严实实,没有露出什么不该露的。 “你不会是来找我们睡觉的吧。” 这么晚过来,她想不到还有什么事情。 “你猜的没有错。” 江肆年手中抱着被子,神情认真。 “你在开玩笑吧。” 沈疏桐走过来,摸他的额头。 孩子恐怕是烧傻了。 谢砚辞插入两人中间,隔开他们。 “不留夜,滚回去。” “我不走,我的房间里边有蟑螂。” 江肆年表情微微扭曲。 明明请人彻底打扫过一遍,每个角落都没有放过。 房间内仍有蟑螂的残留。 见到他不仅不害怕,反而嚣张地从他面前爬过。 重新回忆一遍,胳膊上面有数不清的鸡皮疙瘩。 沈疏桐这里既然能睡,肯定没有任何问题。 “我们房间里边也有。” 沈疏桐好心提醒。 蟑螂是一种神奇的动物,打不完,淹不死,生命力极其顽强。 “我不管。” 江肆年直接将他的被子丢到床上,看起来打定主意要跟他们睡在一起。 谢砚辞脸色铁青,抱住他的被子要扔出去。 “你确定要让我在大晚上,出去告诉大家,桐桐临幸我们的事情。”江肆年慢悠悠说道。 他足够无耻,一般人不是他的对手。 沈疏桐一副被占了便宜一样,抱住肩膀。 “我可没有啊。” 两个帅哥只能远观,不能下手。 这样还要给她泼脏水,确实没有天理了。 她将被子拦下来。 江肆年无论如何都是反派,谢砚辞处于失忆中,不是他的对手。 她更不是。 “你要将他留下来?” 谢砚辞脸瞬间黑了,声音似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沈疏桐握住他的手指,将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 “让他在家中凑合一晚上,明天叫他离开。” “这次是他,下次准备带哪个男人回来?” 谢砚辞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又冷硬。 “不是,你真的误会了。” 沈疏桐头大。 “我睡中间。”江肆年不管那么多。 他负责制造麻烦。 至于沈疏桐和谢砚辞的话,他能够听到只言片语。 谁让房间太小,没有什么阻断声音传播的东西。 “不行。” 谢砚辞腰背挺直,用他那冷冰冰的眼神看着江肆年。 “我睡中间。” 这次打断的人变成江肆年。 说实话,两个人他谁都不想挨着,只想将他们踹到地底下。 沈疏桐伸出食指指向自己:“那我睡中间?” 左边一个美男,右边一个美男,想想怪不好意思的。 她垂下眼帘,手指摸着脸颊,遭到江肆年和谢砚辞一致反对。 张嘴打了一个哈欠,她也怒了。 大半夜不睡觉,来探讨谁睡中间的问题。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们说怎么办?” “他睡地上。” 谢砚辞给出解决方案,他算是做出让步。 “凭什么让我睡地上,你们怎么不睡地上?” 江肆年简直是倒反天罡。 “睡不睡?” 沈疏桐不惯着他。 江肆年别别扭扭,“给我垫子,总不能让我直接睡在地上。” 谢砚辞从柜子中抱出东西,扔到地上。 “给我铺好。” 江肆年又开始折磨人。 沈疏桐直接关灯。 灯光再次打开,江肆年臭着脸自己整理被子。 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沈疏桐睡着了。 命运真是神奇,反派和男主睡到一个房间。 早晨,谢砚辞最先醒来。 他去了一趟厨房,手中拎着一个袋子。 直接丢在床前,下床的时候,被沈疏桐揪住胸前的凸起。 谢砚辞眉头蹙起,手掌撑在沈疏桐耳侧。 身下的罪魁祸首睁开眼睛:“怎么了?” 听说大早上男人最容易发情,她也没有做什么呀。 沈疏桐的眼睛不断往下面瞄,准备看看情况。 谢砚辞低头看她,目光幽深。 沈疏桐戳着他饱满的胸肌,提醒他家中有人,不能乱来。 好奇怪的感觉。 江肆年跟他们不听话的儿子一样,他们做些什么事情需要背着儿子。 江肆年醒来,坐起身,一见到面前的场景,十分惊悚。 “你们不要脸。” “我们要脸,你哪里来的?” 沈疏桐不一小心,将心里话讲了出来。 后悔的差点咬住舌头。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江肆年也反应过来,沈疏桐自抬辈分,摩拳擦掌,要来收拾她。 手掌按到一个柔软的东西,低头看去,差点原地去世。 他大叫一声,将东西扔起来,砸向沈疏桐。 沈疏桐跟着尖叫。 最淡定的要数谢砚辞,他拿着书本挡了一下。 蟑螂在江肆年的铺盖上面来回打转。 “啊......” 他要疯了。 沈疏桐看清楚朝着自己攻击来的东西,没有那么害怕了,顺便友情提醒。 “蟑螂会飞,当你大叫的时候,可能借机飞到你的嘴巴里边。” 江肆年捂住嘴巴大喊。 谢砚辞下床清理掉蟑螂,不过江肆年的被子已经不能要了。 “好样的,爸爸。” 沈疏桐给谢砚辞点赞,顺便瞥一眼江肆年。 “孩子,跟你爸爸学着点。” “沈疏桐,我要杀了你。” 江肆年阴森森说道。 沈疏桐摊手。 没办法,一旦接受某种设定,再也回不去了。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闹闹腾腾终于吃饭,江肆年握住鸡蛋,发出桀桀怪笑。 “谢砚辞,你也有今天,我住你的,吃你的。” 反派的精神状态堪忧。 沈疏桐一巴掌打在他后脑勺上面:“吃饭不要讲话。” 江肆年盯着她,目光要杀人一般。 “其实蟑螂不可怕的,遇见了,用拖鞋打死了就行。你说那只蟑螂会不会去梦里找你?” 沈疏桐抓住江肆年的弱点,不再怕他。 江肆年浑身僵硬,再也吃不下,摔门离开。 “吃饭吧。” 谢砚辞提醒。 “嗯。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以后生孩子还是生女孩吧,男孩子太调皮了。” “我们生女孩。” 第44章 一把撕开你的裤衩 “生女孩也要看你的基因允不允许。” 沈疏桐有常识的。 生男生女由男人控制。 “允许。” 谢砚辞再度确认,“你继续跟我一起锻炼,减肥成功可以生孩子。” 沈疏桐表情快要裂开,想打自己的嘴巴。 没事瞎扯什么孩子,她能和谢砚辞生孩子吗。 肚子痛了起来。 她低头猛扒饭。 下楼的时候碰到邻居。 “桐桐,昨夜受苦了吧。瞧瞧你的黑眼圈,看来有两个男人也不好啊。” “啊?” 沈疏桐没敢去看身后谢砚辞的表情,都是江肆年搞出来的。 她这清汤寡水的日子找谁说理去。 “姐,你误会了。那是我弟弟。” 江肆年走出房间,锁门。 “对,可以上床的姐弟关系。” 他简直是越描越黑。 “没什么不能承认的。我早上去买菜,全都看到了,他从你家里出去的。年轻人,节制点。” 邻居笑的暧昧离开了,走的时候不忘拿出手机联系她的好姐妹,分享沈疏桐的八卦。 江肆年桀桀怪笑。 “有蟑螂。” 沈疏桐指着他身后,江肆年嗷嗷叫。 她走过来,伸手抬起他的下巴,恶狠很威胁。 “别再招惹我,否则我一把撕开你的裤衩。” 她舔舔嘴唇,做出一个油腻的动作。 江肆年惊悚地贴住房门,站的笔直,老实了。 谢砚辞擦着沈疏桐的身体经过,沈疏桐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最后消失不见。 指尖颤了颤,沈疏桐甩开江肆年,迅速地追上去。 “不撕他的裤衩了?” 谢砚辞微微侧目,嗓音不辨喜怒。 “不了,不撕他的,撕你的。” 沈疏桐扯住他的衣摆,谁能理解她的抽象。 谢砚辞牵住她的手,下楼。 “听说了吗,沈疏桐怀着前男友的孩子,嫁给了现在的丈夫。前男友不愿意,追来了。” “我听说的版本,和你的不一样。沈疏桐怀孕了,肚子里边的孩子,不知道是前男友的,还是她老公的。” “不不不,沈疏桐怀着孩子,跟前男友一起那个,被她老公抓到了。” “没有,没有,我是她邻居,我知情。她有两个男人,他们相处的还挺和谐。” 楼下,情报站正在八卦,一条比一条劲爆。 两名男性当事人没有爆出名字,她的名字到处传。 沈疏桐流出面条泪,她走上前,亲自献上一条八卦。 “其实,三个人中,我是最多余的。他们才是真爱。” 她这条比所有的都震撼。 “你说的是真的?”情报小组回头去看。 “保真。她就是沈疏桐啊。” 可怜江肆年刚刚下楼,听闻噩耗,咬牙切齿要将沈疏桐撕碎。 他抬头看一眼谢砚辞,谢砚辞瞥了他一眼。 两人谁都不服谁。 沈疏桐不忘解说:“看到了吗?是当今流行的,对抗路情侣,相爱相杀。” “我知道,我没少看小说。” “短剧上面也有。” 沈疏桐靠着八怪,成功打入情报组。 谢砚辞的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她下颔的皮肤,动作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对抗路情侣?” 沈疏桐缩了缩脖子。 糟糕,只顾着帮自己澄清真相,忘了两名当事人全在。 她后退,谢砚辞往前。 男人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另一只手猛地揽住她的腰,将她狠狠按进怀里。 两人身体紧密相贴,毫无缝隙。 在沈疏桐惊愕中,惩罚性地咬了一下她的唇。 分开后,沈疏桐吃痛地舔舔嘴唇。 这不算吻吧,痛死她了。 得记好是谢砚辞主动的,免得他秋后算账。 江肆年一脸震惊,然后桀桀怪笑。 可惜亲吻时间太短,他没能记录下来。 他再度确定搬来这里是件正确的事情。 “原来你是小三。” 情报组得出最终结论。 “桐桐肯定争不过你这个狐媚子,可怜的桐桐。” 舆论一下子从羡慕沈疏桐,变成同情沈疏桐。 她本人也成为无能的妻子。 “你在关系中,应该属于扮演女性角色吧。” “我知道,叫0。” 情报组还是有见多识广的人。 江肆年表情一寸寸龟裂,生气地咆哮:“老子是1,谢砚辞属于被压的那一个。” 拜沈疏桐所赐,八卦彻底乱了套。 沈疏桐跟在谢砚辞身后,亦步亦趋地走。 时不时抬头,偷瞄一眼他的唇。 哎,这叫什么事。 她能跟男主计较吗,肯定不能。 可是剧情歪的乱七八糟。 看到前方的人,沈疏桐顿住脚步,松开谢砚辞的手。 谢砚辞顺着她的视线,见到了江思默。 “砚辞,我都看到了,你吻她。” 江思默红着眼眶,伤心欲绝的样子。 “我要做什么,你才会想起我?” 江思默往前几步,走到谢砚辞身边,突然踮起脚,朝着他吻去。 “江思默!” 江肆年生气地大喊,“不准吻他,听到没有?” 谢砚辞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将人推开。 江肆年没有倒在地上,而是靠在江肆年怀中。 她吻上的是他的唇。 沈疏桐的情绪变了好几变。 从最初的不敢看,到惊恐。 为什么会这样。 女主和恶毒反派吻到一起。 回想一遍,原书中好像不存在这种情况。 沈疏桐的大脑皮层皱在一起,作为全书结局唯一的知情人,情绪复杂。 乱麻般的剧情,就算是原作者来了也捋不清。 “你......我......” 江肆年跟沈疏桐一样惊恐,“你怎么能吻我?” “哥,我要吻的人是砚辞。” 江思默抿了抿嘴唇,耳根通红。 “谢砚辞,距离我妹妹远一点。再来勾引我妹妹,打断你的腿。” 江思默不客气地放话。 沈疏桐怕出事,拉住谢砚辞上车离开。 一早上,有够闹心的。 她回头看向车后面,江肆年和江思默各自离开。 沈疏桐头痛地思考着如何与女主拉近距离,和女主搞好关系准没错。 “你认识那个女孩?” “不认识。”沈疏桐顿了一下,改口:“也不能算作不认识。其实她是你的前女友。” 谢砚辞用力捏紧方向盘,骨节泛出清晰的白色。 “我没有任何印象。我们已经结婚,我不会和她牵扯不清。” “不是。” “你希望我和她继续牵扯?” 沈疏桐不敢承认。 来到公司,坐在马桶上面,继续思考人生。 一个手机从缝隙中探进来,抓拍她上厕所的照片。 第45章 品味独特 沈疏桐瞪大了眼睛。 好变态的人,拍人家上厕所的照片,而且还是对着她。 她赶紧提上裤子,伸手去抢手机,对方鸡贼,抓住手机跑了。 “给我站住。” 沈疏桐跑出来大喊。 偷拍的人已经消失不见。 吕燕过来上厕所,看她着急的样子,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在厕所偷拍。” 吕燕并不惊讶,她知道这件事。 “以前发生过这种事,没事的,拍了能干啥。” “不是,没有人处理吗?” 沈疏桐比她还要惊讶。 “没有。”吕燕靠近沈疏桐,凑近她的耳边,“听说是老板的亲戚搞的,看到了谁敢管。” 沈疏桐抿着嘴唇。 “不行,我要管。” 她已经被偷拍了,肯定要抓住那个变态才行。 “桐桐,你可不能犯傻。那是老板亲戚,你非要管,是用鸡蛋碰石头。管了后,得罪老板,以后怎么工作。” “一份工作而已,没有了这个,可以找到其他的。” 沈疏桐洗干净手,回到牛马工位上面。 她每次上厕所都会特别注意,先看周围有没有人。 到了中午,谢砚辞过来接她一起去吃饭。 沈疏桐跟他提到这件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过去。 “你觉得我应不应该抓到对应的人?” “应该。注意安全,你可以等周末,我过来帮忙。” 谢砚辞毫不犹豫选择支持沈疏桐。 得到支持,沈疏桐弯了眼睛。 来到餐馆,选好菜开始吃饭。 “砚辞。”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沈疏桐被米饭呛到,她怔怔抬起头,见到不该在这里出现的江思默。 她懵了,因此错过谢砚辞的眼神提醒。 谢砚辞木着一张脸,搬走了空余的凳子,将沈疏桐的包放上去。 “抱歉,凳子有用。” 江思默抿了抿唇,眼眶微红,表情幽怨。 她在旁边的桌子上坐下。 沈疏桐看看谢砚辞,再看看江思默,男主与女主发生冲突,她该站谁。 谢砚辞提醒她吃饭。 “桐桐,你是不是好奇我为什么在这里?” 江思默主动开口。 沈疏桐点点头。 “我和砚辞一家公司,现在是他的同事。” 沈疏桐脑海中闪过一个词,办公室恋情。 她的处境越来越危险,得跟女主搞好关系才行。 没有滋味地吃完饭,沈疏桐邀请江思默一起去洗手间。 走了几步,她开口第一句就是:“我和他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为什么这话说出口,有种怪怪的感觉。 “你相信我。” 江思默点点头,“我相信你。” 啊? 这么顺利。 是女主好糊弄,还是什么情况。 不管怎么样,沈疏桐郑重地握住她的双手。 “我会将谢砚辞还给你。你放心,我和他的关系比豆腐还清白。” 江思默再度点头:“我相信你。” 沈疏桐本该感到高兴的,可是真的好奇怪呀。 女主不应该哭的楚楚可怜,求她将谢砚辞还回去吗。 江思默捏捏她胖乎乎的手指,凑到她耳边。 “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和谢砚辞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所以你不用紧张,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沈疏桐啊了一声。 “你和谢砚辞不是男女朋友吗?” 江思默眨眨眼睛,没有再开口。 两人出去的时候,谢砚辞在餐桌边等着。 江思默原先与沈疏桐一样并排走,突然加快速度,朝着谢砚辞扑过去。 “砚辞,我不能没有你。” 沈疏桐:...... 江思默的眼泪说来就来,戏精一样。 没等她靠近,谢砚辞闪开,江肆年冲出来,控制住她的身体。 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你看清楚,他目前是什么样子。吃的是路边摊,住的是出租屋,穿的是塑料纤维。你脑子进了水,和他在一起。” 沈疏桐默了,谢砚辞默了,还有周围的一群人都默了。 这句话攻击性太强,波及范围过大。 “哥哥,可是我爱他呀。即便是陪他吃糠咽菜,我也愿意。” “我不允许。没有我的同意,你休想嫁给他。” 江肆年暴跳如雷。 他有时候挺讨厌,做起哥哥来还是像模像样的。 沈疏桐盯着两人,看的津津有味。 谢砚辞走过来,牵住她的手,“走了。” “哦。” 沈疏桐走到车边,上车。 “谢砚辞,我妹妹这样,你别想撇清责任。” 沈疏桐脚步顿住,不由同情谢砚辞。 太惨了,简直是无妄之灾。 “沈疏桐,还有你。” 身后的阎王在点名,沈疏桐没有逃过去。 她脚步踉跄一下,转过身。 “关我什么事啊?” 谢砚辞将她推上车,出发去工厂。 “她以前也是这样?” 谢砚辞目视前方,冷不丁问道。 “谁?” “江肆年的妹妹。” “你说江思默啊。应该吧。” 原主与江思默没有什么接触,自然不了解。 “怎么了?” 谢砚辞沉默许久,吐出一句:“我之前品味独特。” 沈疏桐甚是无言。 大佬竟然开始怀疑自己的眼光。 涉及女主,她不好发表什么意见,装傻回到公司。 下午工作的时候,不知道是哪个人才买了小猪。 小猪跑了出来,沈疏桐追着猪到处跑。 经过厕所附近,见到一个男人行为鬼鬼祟祟。 她生出警惕心理,控制好猪,跟了上去。 男人没有去男厕所,而是去了女厕所。 沈疏桐的愤怒值不断飙升,在男人进入厕所,准备偷拍的时候,大喊流氓。 女厕所里边的人尖叫。 男人回头,见到沈疏桐也不怕,正大光明往外面走。 沈疏桐直接抓住他的胳膊,让其他人帮忙报警。 “算了吧。他是老板的亲戚。” 大家怕影响到自己的工作,竟然没人敢报警。 偷拍男的态度愈发嚣张,挣脱开束缚,朝着沈疏桐走过来。 “你长得丑死了,谁去偷拍你。恶心死了。” 沈疏桐比他更恶心。 “你确实偷拍我了,只是我没有抓住你。这次绝不能放过你。” 没有人帮忙,沈疏桐自己抓住男人,将他送到小组长办公室。 “沈疏桐,你又怎么了?” 小组长手中拎着棍子,走进来。 沈疏桐讲明缘由,指着男人的手机。 “证据全在他的手机中。” 男人的手往后缩了缩。 ? ?5.28-5.31pK,各位小可爱能不能帮忙追读一下,可以的话,在5.31追读完52章,非常感谢。 第46章 后面有人 “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干活。” 小组长催促,沈疏桐的位置上积累了不少快递件。 沈疏桐动了下身体,没有离开。 “我要知道他的处罚结果。” 不给偷拍男一个像样的惩罚,下次他还敢。 小组长将沈疏桐拉到一边,提醒她偷拍男是老板的亲戚。 “无论是谁,偷拍都是不对的,老板本人也不行。” 沈疏桐看出小组长对于偷拍男的偏袒,更不敢离开。 “行啊,你要检查我的手机可以。要是没有你所谓的照片,你给我跪下当马骑。” 偷拍男牧涛放话。 沈疏桐没应。 小组长出面打圆场,让牧涛拿出手机,给沈疏桐看看,没有东西,双方散开。 牧涛将手机递过来,“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给她看。” 小组长看过之后,告诉沈疏桐没有。 “不可能。” 沈疏桐不相信,将手机拿在说中。 相册空空荡荡,连最近删除里边都没有。 这次虽然抓到偷拍男,但是很显然,她选择的时机不大好,让偷拍男逃过一劫。 下次再抓不好抓了。 “看清楚了吗,死胖子。” 牧涛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伸手拿走手机,抬脚踩着凳子。 “现在你给我下跪。” “我不跪。” “你不跪,你看看你能不能走出办公室。” 牧涛威胁道。 小组长拦住他,催促沈疏桐快点离开。 沈疏桐无功而返,回到位置上。 吕燕已经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桐桐,让你不要再管这件事。你惹到他了。” 她不由替沈疏桐担心,建议告诉谢砚辞,免得牧涛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放心,我老公每天都来接我。” 沈疏桐继续干活,结果下班后,看到谢砚辞发来的消息,告诉她他要加班。 沈疏桐心中咯噔一下,提醒他按时吃饭。 到了下班时间,她没有耽误时间,直接回家。 坐上公交后,稍稍放心。 下公交后,还需要走一段时间。 身后传来声音。 沈疏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疑,回头去看,后面空空荡荡,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转过身,余光扫到身后的影子。 她察觉不妙,小跑起来。 前一段时间跑步有功效,不会那么累。 身后存在潜在危险人物,她也不敢停下。 故意去了一趟旁边的大超市,正门进,后门出。 没有再停留,直接往家里赶。 冤家路窄,在小区楼下撞到江肆年。 沈疏桐没有理他,继续上楼。 江肆年抓住她的胳膊:“你今天还没有折磨谢砚辞。” “我知道了。” 都什么时候了,保命要紧。 沈疏桐不确定是否甩开了身后的人。 她往前走,又被江肆年拉住。 “你跑什么?” “后面有人。” 沈疏桐沉着江肆年回头去看的时候,甩开他的手,一口气未停爬到六楼,关上房门。 靠在门板上面,胸口不断起伏。 安静的房间里边是她剧烈的喘息声。 吓死她了。 跟踪的人很可能是牧涛。 那个男人有够变态的,抓了他,他反过来跟踪她。 呼吸没有调节均匀,敲门声再度响起。 房门上面没有猫眼,不知道是谁过来,她不敢开门。 “沈疏桐,你说清楚,后面有谁。” 外面传来的是江肆年的声音。 “没有谁,我要睡觉了。你走吧。” 门外脚步声停留一会儿,走开了。 沈疏桐坐在凳子上,喝凉白开水。 额头出了太多的汗珠,衣服贴在身上黏黏的。 她先去浴室洗澡。 正在洗头发的时候,停水了。 很奇怪,一般需要停水的时候,小区楼下会张贴公告。 在浴室等了一会儿,依旧没有水。 顶着满头泡沫,沈疏桐蹑手蹑脚来到门口,听外面的声音。 外面没有动静。 水表在外面,她需要去查看下水表的情况。 手指放在门把手上面,退回来,换好衣服。 先将门打开一条缝,左右看看,没有发现什么危险。 她走了出去,检查水表。 确实是有人动过水表。 身体本能感知到危险,头皮发麻,僵着身体转过身,牧涛出现在她的身后。 沈疏桐赶紧往门口跑,只要进入房间,她就安全了。 结果牧涛的动作比她更快,他一把将沈疏桐扯入房间,房门砰的一下关上。 “你要做什么,已经下班了。” “你说呢,大胖子,我还没有遇到你这么胆大的人。你不让我拍别人,我专门拍你行不行?” 牧涛说着朝沈疏桐靠近。 “江肆年,救命。” 谢砚辞在加班,江肆年是距离最近的人,沈疏桐只能朝他求助,不确定他能不能听到。 “大胖子,我来不过是为了拍一些照片,别逼我,闭嘴。” 牧涛表情凶狠了一些,沈疏桐不敢轻举妄动,与他周旋着。 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其他都可以放弃,只要能活着。 “我长得丑,身材不好,你拍了也不好看。” “你别管,我自有用处。给我脱。” 沈疏桐手指僵硬,裹紧身上的衣服,祈祷谢砚辞赶紧回来。 “沈疏桐。” 房门敲响,江肆年再度站在门口。 他的声音对于沈疏桐来说,跟天籁一样。 沈疏桐张口要呼救,牧涛手上多了一把折叠刀。 他在沈疏桐面前打开,刀锋闪烁着危险的光泽。 久久等不到沈疏桐回复的江肆年渐渐没有了耐心,再次敲门。 “沈疏桐,你掉厕所里边了。” 臭小孩,会不会说话。 “没有。” 有牧涛在旁边威胁着,她不敢直接呼救。 “砚辞需要加班,没办法去你家杀蟑螂。你自己解决吧。” “我家没有蟑螂了。” 牧涛的刀抵在沈疏桐身上,沈疏桐不敢乱接话。 希望江肆年能从中听出她出了事。 结果江肆年等不来她开门,直接走开了。 “哈哈,别想着其他人来救你。给我脱,快点。” 沈疏桐手指放在扣子上。 谢砚辞说加班,不知道是要加到半夜,还是马上回来了。 慢慢解着扣子,每一分每一秒都放大到无限长。 突然有人破门而入。 门在她们面前倒下,谢砚辞就这样站在光影的分界处,身姿挺拔。 “砚辞。”沈疏桐鼻子酸涩的想哭。 “我说了别动。” 牧涛用刀挟持住沈疏桐,威胁着不让谢砚辞靠近。 第47章 你要毁了这个家吗 “放开她。” 谢砚辞嗓音低沉,不带一丝温度。 “都退后啊,不然我的刀不长眼。” 牧涛掐住沈疏桐的脖子,用刀指向门口。 “沈疏桐,你说怎么办。老子不过是在厕所偷拍,你非要将事情搞的那么大。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沈疏桐欲哭无泪。 她是招谁惹谁了,伸手捏住冰冷的刀锋往外面推了推。 牧涛直接用刀抵着她的脖子,威胁她老实一点。 沈疏桐不敢乱动。 “其实,这件事很好解决,你现在扔下刀离开,我们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也不会影响到你。” “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啊。等我一放开你,你们立即报警。我不用走出小区,先被警察带走。” “我们没有报警,你现在离开来得及。” 谢砚辞从容不迫地与牧涛对质着,看一眼沈疏桐,见她状态良好,稍稍放心。 牧涛没有说话,似乎在审视这种可能性。 江肆年眸光微闪,从房间内众人的表情上面划过,右手背在后面,掏东西。 “你不用犹豫,我是民警,可以向你保证不会伤害你。” 沈疏桐人麻了。 江肆年是警察,他是需要被警察逮起来的坏蛋还差不多。 光是他对谢砚辞做的事情,够他包吃包住的。 “求求你,闭嘴吧,你要毁了这个家吗?” 江肆年表情扭曲,恨不得当场掏枪击毙了她。 牧涛不知情,见他气质卓越,十分有欺骗性,立即信了,不敢冒险。 “我不能放人了。去准备五百万,否则免谈。” 五百万这个金额戳痛了沈疏桐的神经。 她的五百万至今在国外没有回来。 “快去!”牧涛不耐烦地催促。 “一万可以吗?” 谢砚辞跟他谈判。 “一万,你打发叫花子呢。她不是你老婆吗,只值一万块吗?看来你们夫妻感情挺塑料的啊。” 牧涛忍不住嘲讽,看看沈疏桐,再看看谢砚辞,明白了。 夫妻二人不般配,男人明显等着女人死了,再娶一个。 “其实我们没有感情,我们是相亲认识的。大哥,你能不能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放我一马。下次,你去厕所吃屎我都不管你。” 沈疏桐努力自救,双手合十。 身上出了不少汗,按照她看小说的经验,男主和女主遇到再大的危险都不会噶屁。 她不行啊,她是恶毒炮灰,活不过一集那种。 万一嘎了,不是回到原先的世界,直接game over,那就真的over了。 “我又不是狗,吃屎做什么。” 牧涛气的胳膊抖了起来。 沈疏桐极力屏住呼吸,捏住刀锋。 “大哥,求你看准一点,我的动脉在这里。” 谢砚辞愿意掏五百万,奈何实力不允许。 全身上下攒了一万块钱。 他转过身看向江肆年:“掏钱吧。” 江肆年不嘻嘻了。 “凭什么我掏钱,她是你老婆,还是我老婆。” “你想失去妈妈吗?没妈的孩子像颗草。” “草。” 江肆年勃然大怒,回去拿刀。 “老子,要将你们杀了,豆杀了。” 不一会儿,他带着刀回来。 “兄弟,招惹你的是他们两个,你不能杀我。” 突如其来的变化将牧涛搞不会了。 生死关头,钱不重要了。 江肆年冷哼一声,把玩着银光闪闪的刀,表示看他心情。 “草,老子在绑架啊,请尊重一个绑架犯。” 牧涛情绪快崩溃了。 第一次干这么大买卖,别说沈疏桐害怕,他也害怕。 “大哥,我尊重你,但是我们真的没有五百万。你不知道我们外面欠着一百万的外债。 那一万块是我们的全部家当,你不愿意要,我们继续留着。” 沈疏桐慢慢安抚他的情绪。 “如果你愿意等,五百万也不是没有问题。” 她抬起头,讲述来由。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单纯善良美貌......” 沈疏桐顿了一下,捏捏肚子上的游泳圈。 “单纯善良的我,初入社会,遭到老手的欺诈,痛失五百万。” 沈疏桐扼腕,沈疏桐叹息。 “是,他们太不是人了。原来碰瓷这么赚钱,你不早点告诉我。” 牧涛附和地说道。 好像哪里不对劲。 沈疏桐无声尖叫,她没想着将牧涛引入另外一条不归路。 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恢复了自由,而牧涛还没有发现他松开了手。 “跑。” 谢砚辞一声令下,沈疏桐朝他跑去。 牧涛反应过来,疯狂怒吼。 “你们是人吗,欺骗我这个单纯善良的小男孩。” 他挥舞刀朝着沈疏桐冲过来。 谢砚辞将她护到身后,沈疏桐眼睁睁看着牧涛冲过来。 那一刻,脑子似乎被僵尸吃掉了。 她抱着谢砚辞转过身,害怕地紧紧闭上眼睛。 挡一刀应该能抵消过往伤害吧。 谢砚辞毫不犹豫转过身,将沈疏桐护在怀中,他的身体在颤抖,幸好挡下了。 “砚辞。” 两道女声同时响起。 一道单薄的身影义无反顾地冲到谢砚辞身前,瞳孔瑟缩,要为他挡下致命伤害。 “该死的,江思默,你疯了吗?” 江肆年在尖刀落下来的时候,一手搂住江思默的腰,一手接住刀锋。 鲜血往地下流。 江思默红了眼眶,叫他哥哥。 江肆年一把将她推开,朝着身后的谢砚辞大吼。 “老子快死了,还不过来救人。” 沈疏桐松开谢砚辞,仔细检查他的身体,他没有受伤。 转眼看到江肆年手上血淋淋的伤口,吓了一跳。 谢砚辞一手拉住沈疏桐,一脚踹在牧涛小腹的位置上,动作一气呵成。 男人锐利的眸子里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眼神。 沈疏桐忍不住盯着他看了好几眼。 两个男人合力制服了牧涛,牧涛害怕起来,向江肆年求情。 “警察同志,我做的一切都是情有可原,你要为我作证,帮我减轻刑罚。” “好啊。” 江肆年一口答应,随手拎起旁边的凳子,砸在他脑袋上,给他开了瓢。 “不许破坏家具。” 家里边只有两个小凳子,弄坏了怎么办。 警察到来,带走了牧涛。 江肆年让保镖送走江思默。 “我不走,你受伤了,我照顾你。” “不用。” “那我留下来照顾砚辞。” 江思默走过来抱住谢砚辞的胳膊。 第48章 男女主互绿 江肆年的黑眸渐渐眯了起来。 沈疏桐抢先占据剩下的一个凳子:“不许砸砚辞。” 江肆年站在原地没有动。 “桐桐,我没有地方住,晚上可不可以住在你们这里?” 谢砚辞拨开江思默的手,去打扫凌乱的房间。 沈疏桐吞了吞口水。 越来越疯癫了。 她答应下来,到时候男主女主还有她一个炮灰睡在同一间房中。 她是不是应该睡在床底下。 在她纠结的时候,江肆年阴沉着一张脸,拎走了江思默。 “不要欺负你妹妹。” 沈疏桐跟到栏杆处,看着兄妹两个进入502。 她走回来,迟来的后怕不断上涌。 妈妈呀,她差点去见阎王爷。 “你没有事吧。” 沈疏桐不放心,将谢砚辞拉起来,检查他的身体。 扒开外套,撩起里边黑色的毛衣。 随着衣料被一寸寸提起,紧实而分明的肌肉线条,逐渐暴露在沈疏桐骤然放大的瞳孔里。 饱满的胸肌,块垒分明的腹肌。 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蛰伏的力量感,随着他细微的呼吸而微微起伏。 泪水从嘴巴中流出来。 沈疏桐的手指触碰上去,谢砚辞紧实的肌肉瞬间绷紧,线条更加凌厉清晰,能看到皮肤下微微贲张的血管脉络。 谢砚辞喉结缓缓滚动,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欲望的光。 “要脱掉衣服检查吗?” “好啊。” 沈疏桐没有听明白谢砚辞的话,主动帮他脱衣服。 男人的整个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没有一寸受伤的地方。 沈疏桐眼睛中不是好色,全都是对他身材的欣赏。 “你的身材练的真好。” 沈疏桐抬头真心实意地感叹,对上谢砚辞幽深不见底的黑眸,恍然发觉自己做了什么。 他的手圈在她的腰间,无形的暧昧包裹着两人。 沈疏桐的脸轰的一下子燃烧起来。 “啊......” 一声尖叫插入,打破了房间的情况。 沈疏桐看到江思默站在门口,她慌乱地推开谢砚辞,举起手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可没有染指他的清白。” 谢砚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利索地穿上衣服。 “不是,我想问问有没有治疗伤口的药。” 房门是坏的,她不是要故意偷窥。 “哦,有的,等下。” 沈疏桐找到小医疗箱,再次解释,顺便问起江肆年的情况。 认真算起来,要是江肆年没有多嘴提起什么警察,他也不会受伤。 最后算是他救了大家吧。 “没什么大事,桐桐,我走了。你们继续。” 江思默冲着沈疏桐眨了眨眼睛,挥手告别。 沈疏桐没办法继续。 人在尴尬的总是很忙。 房间内的杂乱谢砚辞收拾的差不多,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什么,我不是故意占你便宜,是想确认你有没有受伤。” 谢砚辞在修理坏掉的门,回头看了她一眼,应了一声。 他没有跟自己计较,沈疏桐放心了。 等谢砚辞修理好门,房门再度关上。 谢砚辞走过来,伸手将沈疏桐抱入怀中,顺便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腹肌上,擦了一下。 “?” 沈疏桐红温了。 “你是我的妻子,我们亲密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为什么向陌生人解释?” 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沈疏桐不挣扎了。 是啊,在谢砚辞的世界中,他们是夫妻。 她的行为真的好奇怪。 “她是你前女友。” “我没有任何印象,以后是我们生活在一起。我们做什么,不需要解释。” 沈疏桐无法反驳。 谢砚辞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伸手将她紧紧揽在胸前,下颌抵在她的发顶。 “吓到了吗?” 沈疏桐摇摇头又点点头,微微红了眼眶。 漆黑的夜里被人跟踪,然后受人挟持。 “不怕,我在。” 男人冷硬的眉眼露出一丝柔和,笨拙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温暖的气息拂在沈疏桐耳畔。 “为什么替我挡刀?” “不知道。” 此刻,沈疏桐冷静下来,也无法诉说自己是什么情况。 当时,大脑一片空白,有人输入代码,不许让谢砚辞受伤。 为他挡刀她是愿意的。 沈疏桐脸颊贴在他的胸膛,听着里边传来的心跳声。 “你呢,为什么替我挡刀?” “你是我的妻子。” 谢砚辞毫不犹豫地回答。 妻子的身份代表一份责任的存在。 有些话脱口而出。 “如果我不是你的妻子呢,或者别的女人是你的妻子,你也会为她挡刀,是吗?” “没有假设,没有如果,你是我的妻子,这是事实。” 沈疏桐无法描述此刻的心情。 或许谢砚辞照顾她,还是责任居多。 垂下眼眸,又怪自己多想。 难道她还要跟女主抢谢砚辞吗,肯定不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午看过他上半身的裸体,谢砚辞换衣服的时候,没有再专门跑到洗手间。 肉体是美好的,沈疏桐是红温的。 “那个,你怎么不去洗手间换?” “你看我的身体是正常的。” 谢砚辞回复的理所当然,沈疏桐不行。 她捏了捏肚子上面的游泳圈,减肥,继续减肥。 第二天,两人下楼上班。 楼梯内都能听到502里边传来的争执。 “江思默,你要不要脸,我是你哥,你爬上我的床。” 江肆年冰冷的嗓音中带着不可思议。 沈疏桐嘴巴大张,可以塞下一颗鸡蛋。 大早上就这么劲爆。 “我们又不是亲生兄妹,房间里边只有一张床,你让我睡在哪里?” 江思默反驳的有理有据,就是不像沈疏桐看到的那样爱哭。 她转过脸,看向谢砚辞的头顶,绿云弥漫。 不过,她与谢砚辞也同床共枕了。 算是男女主互绿? 剧情的走向越来越疯狂。 “呵,你跟你那个妈一样不要脸,爬上我爸的床。你准备效仿你妈,拿下我,也要看你配不配。” 江肆年把江思默抵在门上,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留情面。 江思默霎时红了眼眶,倔强地看着他,没有落下泪来。 “你既然那么恨我,为什么还要管我。以后我和谁在一起,不用你操心。” 江思默冲过来,拉住谢砚辞的手往楼下走。 第49章 我们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 “你讲话真的很伤人。” 沈疏桐停住脚步,点评道。 江肆年背靠着大门,碎发遮挡住他的眼睛,浑身透露着一股忧郁的气息。 垂在身侧的手掌紧握成拳头,手背上青筋凸起。 在沈疏桐说完后,猛地抬头看过来。 沈疏桐小跑到谢砚辞身边,谢砚辞已经拂开江思默的手,牵住她的手。 江思默干脆挽住沈疏桐的胳膊。 “你别难过。” 江思默神采奕奕:“我不难过。以后需要借用你家砚辞,希望你不要生气。” 沈疏桐倒吸一口凉气。 “我们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 “也没有吧。” “好。” 沈疏桐一口答应下来。 不管剧情如何乱糟糟,女主肯定是男主的。 既然如此,她肯定不能当电灯泡。 手掌传来疼痛,谢砚辞握她的手握的有点痛。 “我不同意。” 他转向江思默:“你需要演戏,找别人配合。” 说完,他拉住沈疏桐大步走开。 “可是你答应我的。” 江思默追上来。 “没有印象。” 谢砚辞打开车门,将沈疏桐摁坐在副驾驶位置上,驱车离开。 “等一下,我和你同一个公司,让我蹭蹭车。” 江思默喊道。 “要不让她上来?” 谢砚辞横过来一眼,沈疏桐老实了。 一路上偷偷看了他好几眼,沈疏桐欲言又止。 到达公司门口,她伸手解开安全带。 男人倾身过来,熟悉的沐浴露气息包裹住两人。 在沈疏桐的惊愕眼神中,咬住她的唇。 是真的咬,沈疏桐吃痛张开唇,谢砚辞的舌头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进入。 他的手按在沈疏桐的后脑勺上面,亲吻比上次色多了。 沈疏桐逃无可逃,唇上是热的,脸颊是烫的,身体是僵硬的,感受到的都是谢砚辞身上熟悉的气息。 终于分开的时候,谢砚辞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深邃的眼眸近在咫尺,里面翻涌的情愫尚未完全平息,却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低低的喘息声十分撩人。 沈疏桐靠在他怀中,全身无力,平复着呼吸。 “惩罚。” “?” 沈疏桐嘴唇因为亲吻水润肿胀,双眼迷蒙,染着动人春色。 “随便将我借出去。” 谢砚辞盯着她的样子,喉结微微滚动,再次覆了上去。 车子往前冲去,两人不受控制地往前。 谢砚辞抱紧怀中的沈疏桐,护住她的脑袋。 车辆剧烈震动过后,停了下来。 沈疏桐抬起头:“发生了什么事?” 谢砚辞松开她,让她坐在车上不要动,他下车查看情况。 后面一辆保时捷追尾了他们的车。 戴着大粗金链子的司机下车,口中叼着雪茄,走到车前,查看保时捷的情况。 注意到车头的凹陷,皱起眉。 “撞到我的车,怎么算?” “你撞到我的车,走保险吧。” 谢砚辞盯着车尾的擦伤。 车子陪他一段时间,跟伙伴一样。 “走什么保险,是你需要赔我钱知道吗?认不认识我的车标,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你一辈子都买不起。” 韦鸣粗粗的手指头不客气地戳着谢砚辞的胸口。 谢砚辞抓住他的手腕,刚才得意的韦鸣惨叫出声,痛的脸颊变了形。 “放手,快放手。” 沈疏桐和保时捷副驾驶上面的女人下车。 “桐桐。” “赵梦。” 沈疏桐也认出面前的男人是赵梦那个有钱的男朋友,她赶紧让谢砚辞放手。 “大家都是朋友,事情好办了。” “谁跟你们是朋友,老子身边可没有穷鬼。” 沈疏桐想反驳,站在他面前的根本不是穷鬼,而是掌管谢家商业帝国的掌权人谢砚辞。 她低声劝说谢砚辞不要往心里去。 又找赵梦帮忙求情。 赵梦揉着韦鸣的手腕:“亲爱的,你看。” “没门。必须将我的车修好。” 谢砚辞明白遇到了无赖,拿出手机报警。 “呵,老子的人脉说出去吓死你。你尽管报,反正修车的人只会是你。” 韦鸣不客气地放话,当场拿出手机给所谓的人脉打电话。 沈疏桐看向谢砚辞,他们遇到难缠的主。 等两个交警到来,无视谢砚辞,先去跟韦鸣打招呼。 “韦总,您放心,这点小事一定帮你摆平。有空来我们办公室,还望您在我们领导面前多多美言。” 韦鸣得意地瞥向谢砚辞。 结果让沈疏桐失望。 交警与韦鸣是一伙的,强行认定谢砚辞违停,造成韦鸣追尾,让他们给韦鸣修车。 韦鸣不愿意去普通的维修厂,坚持要去专属的4S店。 豪车的零件不便宜,4S店里边的更贵。 “我不认可你们的结果。” 谢砚辞站得笔直,微垂眼眸,深邃的眼睛里满是睥睨天下的权威。 “你不认可没关系,反正需要修车的人是你。” 韦鸣得意地搂住赵梦大笑。 小县城里边人脉关系复杂,更加讲究关系,有时候不如大城市那么公平。 赵梦向沈疏桐投来一个歉意的眼神。 谢砚辞让沈疏桐先去上班,他来处理这件事。 沈疏桐没有走,在旁边陪着他一起想办法。 又找了交警过来,给出的结果一样。 谢砚辞眉目有点沉,他将沈疏桐送到门口,让她有事联系自己。 “你不要苛责自己,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男人过于内敛,沈疏桐在他离开的时候,拉住他的手表示。 略带薄茧的手指落在她的脸上,轻轻摩挲两下。 谢砚辞离开了。 沈疏桐来到工位上面上班。 昨天的事情还没有传开,沈疏桐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 吕燕捏住她的腰,用手比划一下。 “桐桐,你又瘦了。瞧瞧你减肥跟喝凉水一样简单。” 沈疏桐勾勾嘴唇。 为了减肥,她背地里没少下功夫,不知道出了多少汗。 谢砚辞也提供了不少帮助。 心中发愁着车子追尾的事情,她跟吕燕说了一下。 “你竟然惹了韦鸣,他是我们这儿的地头蛇。事情难办了。” 吕燕建议沈疏桐去找找关系,只要找来比韦鸣更厉害的关系,就行了。 不过,她感觉可能性不大,建议沈疏桐自认倒霉。 “不行,家里没钱去修车。” 刚刚解决完一笔烂债,又欠下一笔,工资全用来还债了。 “沈疏桐,你过来一下,老板找你。” 小组长拿着棍子走来。 第50章 好刺激啊,跟偷情一样刺激 “说吧,怎么又是你。” 小组长找沈疏桐打听消息。 沈疏桐告别一脸担忧的吕燕,起身离开。 她明白与牧涛有关,叫她过去大概是要开除她。 “我发财的有这么频繁就好了。” 沈疏桐走入老板办公室。 房间里边与外面贴着一样的条幅。 -要成功,先发疯,下定决心往前冲。 -不约会,不搞基,全力以赴搞业绩。 一个光头男人坐在沙发椅上,撩起眼皮:“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过来吗?” “知道。你要开除我。” “你来说说缘由。” 到了现在,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你的亲戚在女厕所偷拍,你要包庇他。” 下一份做什么工作,沈疏桐心中没有底。 减肥了一段时间,身材还是比较壮,应该会影响到她下一份工作。 牧强噎住了:“你遇到问题,不先来找我。闹到警察局像什么话。” “老板,他偷拍的事情你是第一天知道吗?” 沈疏桐黑白分明的眼睛望过去。 牧涛那个惯犯,不知道偷拍了多少人,她不信牧强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 他是在纵容牧涛。 牧强顿了一下:“你先告诉我,结果会更好。” “老板,假设我说了,你会如何处理他?” “批评教育。” 沈疏桐早有预料,并不意外。 只是很显然批评教育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她已经抱着必然离开的想法,所以毫无顾忌地表达意见。 “你的纵容促使他的猖狂。你总说我不先来汇报。我被他尾随也是突然发生,他关掉我家的水表,挟持我进入房间,威胁拍裸照,后面又勒索敲诈。警察局会教育他。” 沈疏桐捏住手指。 不知道牧涛的背景强不强,应该不会让他逃脱惩罚吧。 “我说完了。老板,你可以开除我了。” “谁说我要开除你?” 牧强盯着沈疏桐的看,轮到沈疏桐震惊。 “你将我叫过来,不是为了开除我?” “你可以继续留下。今天会有人找你,希望你能承受的住攻击。” 牧强眼睛中有对沈疏桐的欣赏,他让沈疏桐离开、 沈疏桐打听是谁,他没有说。 刚刚走出办公室,小组长叫她过去。 “老板批评你了?你可不能受一点委屈就撂挑子不干。” “没有。” 小组长叫沈疏桐去搬快递。 到达现场,一股臭味先袭来,越是靠近越难闻。 “买的什么呀?” “别管了,赶紧搬吧。” 沈疏桐扒扒快递单看到了,不知道谁在网上买的牛羊粪。 忍着恶心想吐的感觉,干完了。 她和吕燕臭的不行。 “为什么有人在网上买粪的啊?”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快递买不到。” 坐下来喝口水,压下不舒服的感觉。 “沈疏桐呢,我要找她。”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出现在门口,向员工打听情况。 “她在那里。” 老太太冲到沈疏桐面前,她眼神耷拉,带着一脸凶相。 “是你将我儿子搞到警察局的吗?走,你跟我一起过去,撤销诉讼,将我儿子救出来。” 沈疏桐呆了呆:“你儿子是谁?” “你问我?我儿子不就是拍了几张照片,你用得着报警吗?” 老太太中气十足,“再说了,你那么胖,我儿子拍你,是我儿子吃亏。” 她完全不讲道理,将沈疏桐惊的一愣一愣,反应过来她儿子是牧涛。 牧涛干的事不是一句拍照可以抹掉的,她的身材更不应该成为老太太的攻击理由。 “我不会去。他差点伤到我和我老公,他需要为自己的事情付出代价。” “付出什么代价。牧涛最善良了,拿刀都不敢。” 老太太说什么都要沈疏桐去警察局帮忙澄清。 沈疏桐被她磨得没有办法。 “我听老板的,老板让我去,我就去。” 牧强好几次提到她遇到事情不去找他,沈疏桐这次学聪明了,直接推到他身上。 牧强敢让她留下,足以说明他的心没有那么歪。 “行,你等着。” 老太太直接去找人,结果没有找到,询问得知牧强出差去了。 她只能回来找沈疏桐。 沈疏桐无语。 老板果然在吹牛,真找他,他就不在了。 老太太回来继续缠着沈疏桐。 小组长过来帮忙,将老太太支开。 “我不打扰她,我等她下班好了。” 老太太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明摆着沈疏桐不将她的儿子救出来,她不肯离开。 沈疏桐收回视线,无缘无故多了一个监工。 吕燕聊起老太太与牧强的关系。 老太太是继母,嫁过去后,对牧强并不好。 后来生下牧涛,愈发得宠,不将牧强放在眼中,结果将自己的儿子惯的不成器。 最后家业还是交到牧强手中。 “原来是这样啊。” “所以没人敢插手这件事。你想想什么办法,看看能不能摆脱她的纠缠。难搞哦。” 吕燕已经能看到沈疏桐的悲惨未来。 对付老太太,还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 她年纪大了,拉她扯她,她躺在地上,麻烦更大。 沈疏桐吐出一口气。 她与谢砚辞流年不利,都招惹上麻烦,看来需要去寺庙一趟烧烧香。 中午,谢砚辞过来,见到了跟在沈疏桐后面的老太太。 “她是牧涛的妈妈。” 车辆开走,老太太没办法,她继续在工厂等待。 夫妻两个商量一番,决定找牧强帮忙。 打去电话,牧强说自己在出差。 “老板,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沈疏桐的声音听起来极近,牧强转过身看到了沈疏桐。 “你在路边摊出差?” 牧强面色讪讪,当场被抓包。 “我让你找,没让你真找。我确实没办法,不然不会被她折磨那么多年。” 沈疏桐无语望天。 老板所谓的帮助完全是空中楼阁。 暂时想不到办法,只能作罢。 下班的时候,沈疏桐在吕燕的掩护下悄悄离开。 她赶紧坐上谢砚辞的车,让他开车。 等距离公司稍远一点的时候,她直起身子。 “好刺激啊,跟偷情一样刺激。” “偷情。” 谢砚辞目光幽幽转过脸。 “哈哈,没有,我是打个比方。” 两人回到小区,先去买菜。 无论发生什么事,吃饭最大。 结果来到小区楼下的时候,老太太幽灵一般再度出现。 第51章 既然这么嫌弃,不要回来了 沈疏桐吓了一跳,谢砚辞将她拉到身后。 “我说了,不将我的儿子救出来,你们走到哪里,我跟到哪里。” 老太太确实超级难缠。 “我们家在......五楼502,你确定能爬那么高的楼。你回去吧,我也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 沈疏桐将祸水引到江肆年身上。 他比较适合处理疑难杂症。 “我就算爬,也要爬上去。” 老太太不服输。 沈疏桐拉住谢砚辞往楼上走,经过502的时候稍微停顿一下,继续往前。 到家后,沈疏桐忍不住将脸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判断老太太是否爬上来。 谢砚辞没有那么八卦,直接去做饭。 “我来帮你。” 沈疏桐按捺住好奇心,可惜不能出去看热闹。 大概十五分钟过后,楼下有了动静,江肆年回来,房门关上。 老太太到达五楼,看准门牌号开始敲门。 “江思默,舍得回来了,我不过说你两句。” 房门开启,不是江思默,而是一个陌生的老太太。 江肆年直接关门。 “沈疏桐呢,是不是在你房间内?” 老太太气喘吁吁询问。 江肆年理都不理。 结果老太太不断敲门,非要见到沈疏桐不可。 “她在楼上,你找错地方了。” 江肆年抑制不住的烦躁。 “我不信,她肯定在里边。不让我进去,我今天不走了。” 江肆年冷笑一声,直接让保镖将人送走。 “沈疏桐,我还会来的,有本事你永远躲着我。”老太太离开的时候,叫嚣着。 江肆年直接上楼,敲门。 门后的沈疏桐吓了一跳。 “快开门,我知道你在里边。” 敲门声急促,彰显着江肆年急切的心情。 沈疏桐将门打开一条缝隙,没有请人进去的意思。 “有什么事吗?” “你问我?我知道是你将老太太引到我家门口的。” 江肆年直直地盯着沈疏桐。 谢砚辞放下盘子,将沈疏桐挡在身后。 “老太太是牧涛的妈妈,找你没有任何问题。” 江肆年不接受这种解释。 “我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有多严重?” “三四层楼那样严重。你帮我办件事,可以一笔勾销。” 问清楚后,沈疏桐答应。 不是什么难事,他让沈疏桐联系江思默,询问她在哪里。 “其实,你担心她,可以自己联系。她知道后一定会很开心的。” “谁担心她。打不打,不打算了。” 江肆年作势往楼下走。 沈疏桐拨号码,接通后,她按照要求询问。 她的想象中江思默流落在外,十分可怜。 结果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江思默住在酒店中,吃得好,穿得好,用得好。 似乎心情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 “好了,你过得舒服就好。” 觑着江肆年越来越黑的脸色,沈疏桐不敢让江思默继续说下去。 “你不知道在我哥那里,住的床有多硬,他做的饭有多难吃。出来后,反而好了。” 隔着话筒,沈疏桐都能听出她话语中的欢乐。 江肆年额角青筋隐隐抽动,一把将手机抢回去。 “既然这么嫌弃,不要回来了。” 他阴沉着一张脸,仿佛大家欠他不少钱一样。 沈疏桐悄悄后退一步,他下楼去了。 沈疏桐不放心,再度联系江思默,解释情况。 “其实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是他让你打的电话吧,我猜到了。还说不在意我,生气什么。” 江思默的声音中听不出来一丝生气的意思,反而带着一丝喜悦。 “你知道你哥在我这里?” “猜到了。你没有私下联系过我。” 见江思默不在意,沈疏桐放心了,让她和她哥哥继续相爱相杀。 吃完饭,沈疏桐与谢砚辞继续去锻炼,回来出了一身汗,赶紧洗漱。 躺在床上,沈疏桐侧过身看小说,正看在关键阶段,男主吻上女主的唇,手掌伸入她的衣服中,热烈拥吻。 她的腰上多了一只手,触感是如此的真实。 手机掉落在床上,沈疏桐转过身,看见男人晶亮的眸子。 谢砚辞俯下身,慢慢靠近,贴上她的唇瓣,熟练地撬开她的唇齿。 黑夜将人的欲望无限放大,任何声音都格外的清晰。 衣料摩擦的声音,两人拥吻产生的声音,谢砚辞炽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耳畔。 沈疏桐全身都烧了起来。 男人为了方便接吻,将她的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 不知道亲了多久,沈疏桐唇都痛了,谢砚辞没有松开的意思。 干燥粗粝的大手在她身上游移着,带着一阵又一阵的痒,还有难以言喻的感觉,像她书中看到的那样。 沈疏桐急促喘息着,再也受不了,用力抱紧谢砚辞的身体,禁止他再动。 谢砚辞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滚烫的吻,两人睡觉了。 第二天,沈疏桐不是被闹钟吵醒的,而是被吻醒的。 怔忡的时候,不知道吻持续了多长时间。 车上的事情发生后,她与谢砚辞的关系突飞猛进。 谢砚辞起身做饭,他叮嘱沈疏桐再休息一会儿。 沈疏桐睡不着了。 视线追随着他的身影,看着他进了洗手间,看着他出来,看着他戴上围裙在厨房忙碌。 空气中传来饭菜的香味,他跟田螺小伙一样。 沈疏桐将脸往被子中埋了埋,忍不住勾起唇角。 吃过饭,来到公司,沈疏桐一眼见到坐在门口的老太太。 “沈疏桐,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竟然将我丢下楼,那是我好不容易爬上去的。” “你跟着我更过分。” 老太太开始新一天的盯梢,无论沈疏桐何时抬头,总能感受到她的眼神。 她受不了了,再次联系牧强。 “我没有办法,你想想如何甩脱她。” “你爸爸不管她吗?” “不管。其实我爸差点来找你,他让我开除你,是我顶着巨大的压力将你保下来。你不能忘记我的恩情。” 沈疏桐扶着额头。 “要不我还是走吧。” “不用。” 沈疏桐思索着如何让老太太自己离开。 想了想,都找不到一个好办法。 最终,她决定以牙还牙,让老太太感受一下被人跟踪的恐怖。 第52章 给你一个与我共进晚餐的机会 “老板,我申请带薪工作。” 牧强还算大方,爽快答应。 沈疏桐不用工作,专门负责盯梢老太太,让她感觉莫名其妙。 刚开始老太太和她比赛,后来发现她走到哪里,沈疏桐跟到哪里,心态不淡定了。 “你有病啊,到处跟着我。” “你跟着我的时候,怎么不说。” 反正老太太去哪里,沈疏桐去哪里。 没多久,老太太落荒而逃,不再缠着沈疏桐。 沈疏桐摩拳擦掌,却不愿意放过她。 她逃,她追,她插翅难飞。 追到一处广场上,老太太的身影消失不见。 经与牧强沟通过后,得知老太太经常来广场,牧涛没有出事前,她是广场的常客,喜欢跳广场舞。 牧老先生对广场舞不感兴趣。 听说跳舞老头一般比较大方,会给自己的舞伴送金镯子。 沈疏桐怀疑老太太是奔着金镯子去的。 可是牧家挺有钱的,牧老先生对于后来娶的老婆相当大方。 她暂时找不到人,就跟广场上面的人聊天。 随便扯几句,故意提起老太太。 “她呀,她在外面有个老公,所以经常来跳舞。” 沈疏桐傻了眼。 吃瓜吃到自家老板头上。 “不可能吧,听说她嫁人了,还生了一个儿子,她老公对她不错。” “我骗你做什么。两人经常在一起跳舞,有一次,我亲眼见到他们吻在一起。广场上的人都知道。” 沈疏桐又仔细找人确认,得出的是同样的答案。 她不再耽误时间,将事情分享给牧强。 “我知道了。” 牧强也很惊讶,他让沈疏桐回来,不用她继续调查。 沈疏桐回到公司继续上班。 她第二天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吕燕找她八卦情况。 原来老太太生的儿子根本不是老先生的,而是外面舞伴的。 牧家已经闹翻天了。 沈疏桐真的惊呆了。 最开始只是想着别让老太太缠着她,阴差阳错下知道了她的情史。 “老太太人在哪里?” “被牧家赶出来了。牧家原先已经找了关系去营救牧涛,发现这件事后,直接不管了。” 沈疏桐捏住手指。 老太太自顾不暇,应该没空再来管她。 牧强神清气爽地来了。 他脸上有指甲抓出来的痕迹,依旧挡不住他的好心情。 到达后,将沈疏桐叫入办公室,简要说明情况,询问沈疏桐要什么奖励。 “周末双休。” 沈疏桐想了一下,答复道。 她不想谢砚辞休息的时候,自己过来上班,心里真的很容易不平衡。 “困难。” 沈疏桐:...... “升职加薪。” “很困难。” 沈疏桐放弃了。 “老板,你要给我什么,你直说吧。” 沈疏桐确认了牧强是天下倒数第一大方的老板。 “给你一个与我共进晚餐的机会。” 沈疏桐人有点麻。 谁稀罕这个机会。 牧强似乎看出她的脸色不大好看,更换了一个奖励。 “给你一个和我拍照的机会。” 沈疏桐无情地挥挥手。 再见吧,老板,净给些没用的东西。 还当做宝一样奖励给员工。 “你这也不要,那也不要,到底要什么?” “我要钱,要休息。你这也不给,那也不给,到底给什么?” 最终牧强算是良心发现,愿意给沈疏桐几天休息时间,沈疏桐满意了。 走出老板办公室,才敢放心地笑出声。 几天不上班,当做公司发钱,这样一想,更加美滋滋。 没有了干扰,沈疏桐回到位置上面,继续工作。 工作干的想死。 她不应该太快的调查出结果,晚几天,她能偷偷休息几天。 大意了。 沈疏桐拍脑袋。 等到吃饭的时候,她将好消息告诉给谢砚辞。 “你打算用来做什么?” “没有想好。” 吃完饭,谢砚辞照样送沈疏桐回去。 后面有辆车一直在闪灯,好几次擦着车辆通过。 谢砚辞的手放在方向盘上,目视着前方,观察着行车情况,稳稳地操控着车辆,提醒沈疏桐坐稳。 沈疏桐再次确认安全带已经系牢。 “是什么人啊?” “不知道。” 后面那辆车渐渐不满足于小打小闹,直接冲上来,紧急刹车,截停在他们前方。 沈疏桐惊呼:“快停车。” 保时捷的维修费尚未到手,再撞上一辆车可不行。 可是车辆还是朝着前方的车屁股冲去,距离越来越近。 沈疏桐预料到结果,不敢再看下去。 谢砚辞早有准备,稳稳地操作方向盘,停下车辆。 距离那辆车只有毫米距离,比手指头还要小。 沈疏桐看到的时候都惊呆了。 前车下来人,依旧是韦鸣和赵梦。 沈疏桐抓紧谢砚辞的胳膊,知道他们是故意的。 “你小子车技不错啊。” 韦鸣看着自己的车尾巴。 “我的车修好了吗?我要开车。” “没有。” “没有?”韦鸣上下打量谢砚辞。 他知道谢砚辞的工作是出租车司机,沈疏桐跟赵梦提起过。 但是谢砚辞身上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似乎谁都不放在眼里,比他还狂。 “你以为拖延可以摆脱这件事吗?我告诉你,不可能。撞了我的车,必须给我原样复原。少一颗螺丝钉都不行。” 沈疏桐头大,该怎么解决韦鸣,她是一点思绪都没有。 “我们不会修的。” “嘿,你这个臭小子,是不是以为我的拳头不硬。” 韦鸣走上前,挥舞着拳头要揍人。 又一辆车在旁边停下,驾驶位置的男人不经意转眼看到沈疏桐。 “桐桐,你怎么在这里?” 他利索地打开车门下车,走过来。 “薛总。” 沈疏桐感叹好巧,在大马路上撞见薛志。 刚才得意洋洋的韦鸣见到韦鸣,毕恭毕敬,朝他伸出手。 “薛总,终于见面了。” “你是?” 薛志没有伸手,扫了他一眼。 “我是韦鸣,韦家最小的孩子。薛总,我真是太幸运了,竟然遇见您。全都是缘分,走吧,我请您去五星级酒店吃饭。” 相对于他的热情,薛志冷淡多了。 他知道韦鸣没少借着家里的势,做丧良心的事。 他没理会韦鸣,而是看着沈疏桐。 “桐桐,出了什么事?” 第53章 我会替她挑选一个更有能力的丈夫 谢砚辞拉住沈疏桐的手,将她挡在身后,黑眸觑着薛志。 “没什么事。” 沈疏桐捏捏他的手指,暗自着急。 她想起吕燕的话,可以找比韦鸣关系更强的人。 原先她没有想到薛志,见到人想起来了。 韦鸣在讨好薛志,他们跟薛志说一声,问题说不定可以立马得到解决。 薛志抬起头,跟谢砚辞打招呼,谢砚辞不咸不淡地回应。 “薛总,原来你们认识呀。你瞧瞧,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 韦鸣终于找到了攀关系的机会,尽管算不上什么好事。 “什么意思?” 薛志想知道沈疏桐出了什么事,愿意跟他说上几句话。 “是这样的,我的车追尾撞上他们的车,拖去维修了,都是熟人,小兄弟的车我来维修好了。” “你追尾他们的车,肯定是你来维修。” 薛志皱着眉说道。 “对对对,您说的都对。” 韦鸣点头哈腰,极尽谄媚。 困扰沈疏桐良久的事情以这样的方式解决。 谢砚辞轻启薄唇,沈疏桐担心他不肯接受薛志的好意,急忙阻止他。 谢砚辞没有说什么,沈疏桐向薛志道谢。 “不用谢,都是我应该做的。” “?” 看着沈疏桐疑惑的样子,薛志连忙更换说辞。 “人都应该心存善念,不该欺负弱小。” “对对对,薛总说的对。以后他是我亲兄弟,她是我亲妹子。” 韦鸣开始与沈疏桐攀关系。 “不用了。” 沈疏桐直接开口回绝。 她没有忘记韦鸣是如何利用关系欺负她和谢砚辞的。 “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计较。以后遇到事情,尽管报我的名字。” 沈疏桐不想和韦鸣继续说话,跟薛志告别,她需要上班。 薛志跟着她走了几步,询问她的工作情况。 “我在一家快递公司工作。” “累不累啊,肯定累的。我那里有工作,待遇好,薪资高,你要不要过去?” 薛志眼神期待地看过来。 “要求也高吧。招聘不用看形象吗?” “不用,你尽管来。” 谢砚辞下车,牵住沈疏桐的手,走的飞快,提醒她工作快要迟到。 沈疏桐与薛志告别,进入公司。 薛志抬头看先公司的牌匾,忍不住皱起眉头。 谢砚辞转身回来,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不管你打的什么主意,离她远一点。” 薛志这才转向他,差点气笑了。 “你以为我打的什么主意。” 他仔仔细细将谢砚辞从头到尾打量一遍,目光挑剔。 “桐桐选择丈夫的时候,光顾着看脸了吧,没有筛选一个有能力的丈夫。不过,没关系,等她回到我身边,我会替她挑选一个更有能力的丈夫。” “我们不会离婚。” 谢砚辞并没有感受到羞辱。 确实是他没有给沈疏桐提供更好的生活方式。 谢砚辞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额角有青筋隐隐跳动,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由不得你。” 两个男人互相看不顺眼。 谢砚辞需要上班,他驱车离开。 薛志则进入快递公司。 机器在轰鸣,有窗户通风,工作环境仍然是沉闷的,他看的皱眉。 员工以为他是来寄快递的,没有人驱赶他。 薛志搜寻一遍,找到沈疏桐,硬生生遏制住自己,站在原地没有动。 沈疏桐手上不停,正在处理快件。 她后边的吕燕感受到一道灼热的视线,抬头望过去。 她戳了戳沈疏桐的腰,“哎,那个男人一直在看你。” “你看错了吧。” 沈疏桐平时能感受到的目光都是偏向嘲讽的。 等她抬头看过去的时候,薛志已经离开。 他去了经理办公室。 牧强在里边,和一个员工在聊天,见到陌生男人问他来做什么的。 “买下你的公司需要多少钱?” 薛志不动声色地将办公室打量一遍,只有一个感受——寒酸。 牧强也愣了,看了他好几眼。 男人穿着名牌,戴着奢侈名表,口气不小,上来要购买他的公司。 “哈哈哈,你挺狂啊,你以为自己是薛志吗,可以跟螃蟹一样横行霸道。” “我是薛志。” 薛志没有笑。 牧强笑声更大了,让旁边的员工来评判。 “他说他是薛志,你信吗?” 员工摇摇头。 “你是薛志,我还是薛志的爹呢。” 薛志脸色阴沉的能滴下水来。 算了,不收购公司了,毁了算了。 到时候再忽悠桐桐进他的公司。 员工惊呼一声。 牧强在他的脑门上拍了一下:“叫什么,吓死我了。” “他他他......真的是薛志。” 员工吓得结巴起来。 “不可能。” 牧强一把抢过他的手机,上面是百度百科,照片和面前的人对得上。 完蛋了。 他得罪大佬了。 他匆忙起身,绕过桌子,咚的一下跪在薛志面前。 “爹,您是我亲爹,刚才全是我胡诌。” 薛志心情勉强好一点。 他坐在牧强的椅子上,牧强起身给他倒茶。 “爹,您怎么来视察了?” “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薛总。” “你的公司多少钱,我买了。” 薛志开口问道。 “不要钱,送您都行。” 牧强赶紧表示。 “行。” 薛志一口应下。 “不是,你真的零元购啊。” 牧强绷不住了。 老牧家奋斗多年,搞出来一个小公司传承,白白送人肯定不舍得。 员工扯了扯牧强的袖子,提醒他对方是薛志。 牧强无奈地咬着牙齿,还是感受到割肉般的疼痛。 “不是你答应的吗?” 薛志撩起眼皮看他。 “到底多少钱?” 牧强算是看明白了,人家不是要零元购,是真的要购买公司。 他惊呆了,不知道对方怎么会看中他的公司。 他将员工赶出去,凑到薛志耳边低声询问:“薛总,是不是我的公司院子里埋的有黄金?” 薛志沉默。 “您放心,我不告诉别人。” 见薛志不说话,牧强换了一种说法。 “难道是这片区域要拆迁?” “都不是,我有自己的理由,沈疏桐是你的员工吧。” “对,她是我们公司的人。” 一般来说,牧强记不住员工的名字,谁让沈疏桐揭露了他家的丑事,让他坐稳了继承人的位置。 第54章 社会上面的事情少打听 牧强眼神突然变了。 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 难道...... 他想想胖乎乎的沈疏桐,再看看薛志,脸上肌肉扭曲。 “闭上你肮脏的想法。” “是。” 牧强不敢乱想了,内心在疯狂八卦。 他根据公司情况,报了一个不高不低的价格。 薛志联系自己的专业团队来处理。 一大群西装革履的精英进入,牧强都没有见过这副场景。 他做梦都没有往这个方面想过。 用力掐了下大腿,啧,真痛。 全是真的。 一通交涉过后,牧强签了不少文件,公司到了薛志手中。 牧强成为高级打工仔。 “桐桐在做什么工作?” 对于这件事,牧强了解的没有小组长多,他将小组长叫了过来。 “沈疏桐每天扫快递件,帮忙卸快递。她长得胖,但是人真的好,别人不愿意做的事情,她愿意做,前几天帮忙卸了牛粪。” “她还帮忙抓过猪。” “帮忙背过水泥。” ...... 小组长不知道发生什么事,领导突然要打听沈疏桐的情况,以为是要提拔她。 所以讲述的全都是实情。 万一领导赏识,给她加个薪啥的,也挺好的。 完全没有注意到薛志随着他的讲述,脸色越来越黑。 牧强在旁边抖啊抖,扯扯他的衣服,示意他少说两句。 小组长是个直肠子,“老板,你扯我干什么?我说的全都是实情,可以对天发誓。” “让他说。” 薛志表情不好看,但是并没有阻止。 他需要了解沈疏桐的真正工作。 之前是需要顾忌小两口的感情,现在看完全没必要了。 “是,是。” 牧强还能说什么。 小组长不明白自己的老板为什么会听另外一个男人的话,他继续补充。 一个下午,薛志全全面面了解了沈疏桐。 听到牧强的兄弟去女厕所偷拍沈疏桐,还捅伤了人。 牧强的母亲到处跟踪沈疏桐,薛志望过来的眼神想刀了牧强。 “薛总,不关我的事啊。那个兄弟不是亲的,妈也不是亲的。” 牧强急忙割席。 “你作为领导,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员工,你说该怎么办吧。” 牧强懵了。 咋搞到最后还有他的事。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无助啊。 “我向她道歉。” 薛志的表情明显不是很满意。 牧强吞咽下口水:“我请求她的原谅。” 最后一咬牙:“扣我工资。” 当老板那么多年,第一次体会到员工的憋屈。 “可以。扣除的工资给桐桐。” 牧强不得不点头应好。 “扣的好,扣得妙,扣得呱呱叫。” 小组长也傻了眼。 “那我不让沈疏桐请假,让她去搬东西,是不是也要扣工资?” 当然是了。 牧强踹了他一脚,让他滚回去上班。 薛志没有跟小组长计较那么多。 普通员工处在自己的位置上,赚的都是辛苦钱。 薛志对着牧强叮嘱不少东西,不准他向沈疏桐泄露他成为老板的事情。 “为什么?” “社会上面的事情少打听。” 牧强闭嘴了。 薛志带着团队离开的时候,站在那里,又盯着沈疏桐看了一会儿,然后才离开。 沈疏桐没有看到他,倒是看到不少大公司的人。 她跟吕燕八卦。 “我们公司是不是要倒闭了?” “公司倒闭前总是有很多预兆,比如公司内部多了不少陌生的面孔。” “有可能。等我去打听打听。” 小组长叫沈疏桐去老板办公室。 沈疏桐疑惑,吕燕冲她眨眼睛,让她向老板打听。 来到老板办公室,见到牧强。 “老板,你找我?” 牧强走过来,双眼放光搀扶着沈疏桐的胳膊。 “哟,您来了,快请上座。” 沈疏桐被他搞蒙了。 牧强又给她倒茶,递到她手边,感受下杯子的温度,询问需不需要帮她吹一吹。 沈疏桐嘴角抽搐,用手盖住杯子,她不想吃别人的口水。 “老板,你吃菌子了?” “没有。反正是好事。桐桐,我对你不错吧。” 沈疏桐有种掉头就跑的冲动,她摇摇头。 真的没感受到。 “我最后不是帮忙了吗,你一点好都不念我的?” 一激动,嗓门高了,牧强赶紧降低声音。 “你出了嘴,事情全都是我做的。” 牧强没话说。 “没关系,以前不好,以后有更大的进步空间。早知道你那么厉害,我肯定帮你。你一定给我多美言几句。” “美言什么?” “对你好,工作努力之类的话,反正好话就行。” 沈疏桐在办公室里边,听着牧强吹牛逼。 半天也没有分析出他到底要做什么。 “老板,我得去工作了。干不完,小组长拿棍子抽我。” “他不敢。” 沈疏桐愈发糊涂,能感受到牧强在努力讨好她。 好像她是什么厉害的大人物一样。 “以后你不用做辛苦的工作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周末双休?” “没问题。” 沈疏桐弯起唇角,以后不用辛苦谢砚辞在周末的时候,送她上班了。 “我要加薪。” “没问题。五千够吗,不对,加两万。” 牧强再次爽快地答应。 疯了,他肯定是疯了。 现在的工作一个月几千块钱,他竟然给她加两万。 沈疏桐偷偷给谢砚辞发去求助信息,让他快来。 晚了,他见到的她,就是东一块西一块的了。 “老板,你是不是要将我卖到园区?我不行,给你赚不来钱。” 除非是按斤称的。 “你想到哪里去了?是有人......” 一不注意说漏了嘴。 “什么人?” 恐怕这个人是牧强转变的缘由。 “没什么,反正你记得你以后在公司,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谁敢欺负你,你来告诉我。” “哦,我回去工作了。” 沈疏桐没有放在心上。 “你喜欢我的办公室吗,以后给你用。快递分拣员有什么做的,天天累的要死。你待在办公室里边,吹吹空调,无聊了叫同事过来陪你聊聊天。” 沈疏桐哪里敢答应。 在她眼中,牧强果然是吃菌子吃多了。 “我有事,需要请假。” “行,我批了。” 沈疏桐搞不懂情况,决定先离开再说。 坐上谢砚辞的车,将这件事告诉他。 第55章 你对公司哪里不满意,公司改 谢砚辞几乎在一瞬间想到薛志,除了他,没有人可以办到。 修长的指节在方向盘上面轻轻敲了敲。 “是薛志做的。” “啊?” 沈疏桐意外。 她就说牧强那个抠门老板,不会无缘无故给她放假,还加薪。 上次她帮他处理掉家中麻烦,都没有给什么像样的奖励。 “为什么?” 沈疏桐不会自恋到觉得自己有什么魅力。 “你想继续留下吗?” 谢砚辞侧过脸,询问道。 “除了这里,我暂时找不到什么像样的工作。” 沈疏桐坐在位置上,捏捏圆滚滚的肚皮。 减肥没有成功,她需要继续努力。 她也不想去占薛志的便宜。 人情最难偿还。 “我来解决,你不用担心。” “好。” 谢砚辞总是有种神奇的魔力,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第二天,谢砚辞带回来好消息。 沈疏桐可以去他的公司上班了,并且是正常的双休工作。 沈疏桐第一反应是狂喜。 她抱住谢砚辞的腰,双眼发亮:“你说的是真的?” “嗯。” “太好了。” 沈疏桐踮起脚,主动在他唇上吻了一口。 谢砚辞呆愣了一下,伸手拉她的时候,沈疏桐已经退开。 “以后我不用背各种快递了,也不用扫码了。” 她高兴地在不大的房间内走来走去,脚步慢慢停了下来。 “我会不会影响到你?” 谢砚辞刚刚升职不久,利用权利,将她调进公司,恐怕会引起不满。 “不会。” “要不我还是不去了。” 影响到谢砚辞的工作,那真的是得不偿失。 “不会,我保证。” 在谢砚辞的再三保证下,沈疏桐放心了。 第二天到公司的时候,她提出了离职。 吕燕不解:“你现在的工作挺轻松的,牧强将你当眼珠子看着,你干嘛要走?” 就是因为牧强这样看着她,她才要走的。 沈疏桐没有明说出来,只说谢砚辞那里刚好有空缺,她正好过去。 吕燕表示遗憾,但是选择尊重她的意愿。 牧强同样不理解,他差点跪在沈疏桐面前。 大佬让他看管宝物,一个闪神的功夫,宝物被人偷走了,他找谁说理去。 “桐桐,你说吧,你对公司哪里不满意,公司改。” “没有什么不满意的,是个人规划问题。” 牧强苦苦挽留。 他越是这样,沈疏桐越是坚定了离开的想法。 他没招了。 想联系薛志,联系不上,因为薛志根本没有给他留什么联系方式。 最后牧强只能用招人需要时间为由,来强行再留沈疏桐一个月。 这次,沈疏桐没有拒绝,愿意配合。 上厕所的时候,碰到赵梦。 她趴在水池边,呕吐的厉害,胆汁都要吐出来。 沈疏桐跟她关系还可以,走过去关心。 “你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赵梦见到她,顿了一下,摇摇头。 仔细叮嘱她,“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别人。” 一个呕吐没什么好怕的。 沈疏桐看看她泛红的眼睛,不断干呕的样子,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赵梦不是吃坏了肚子,而是怀孕了。 她跟那个韦鸣在一起挺久了,怀孕是好事啊,正好可以将结婚的事情提上日程。 “你告诉韦鸣了吗?他应该很高兴吧。” 赵梦摇摇头,笑容中夹杂着苦涩。 “不,他不高兴,他不要我们的孩子。” 她伸手环住自己的肚子,声音中夹杂着难以控制的哽咽。 “怎么会这样?” 沈疏桐喃喃出声。 韦鸣愿意来接赵梦,说明两人的关系还是挺不错的。 赵梦浑身没有力气,靠着水池才能站稳身体。 “可怜我嘲笑你找了一个光有长相,没有钱财的老公。我找的男人确实有钱,他不愿意跟我结婚。” 等到怀孕的时候,赵梦脑袋里边的水突然排空了。 或许从一开始,韦鸣就没打算与她结婚,是她自己天真,不怪别人演技高超。 “谈恋爱确实可以随便谈,结婚的时候还是讲究门当户对。普通人家尚且如此,别提那些有钱人。” 沈疏桐递过去一张纸巾,赵梦接过擦拭着脸庞。 “你确实聪明。” 赵梦呆呆地看着沈疏桐。 她放在洗手台上面的手指慢慢攥紧,脸上重新激发出斗志。 “没到最后,我未必会输。孩子是我的把柄,也是最后的依靠。” 在那一瞬间,她下定了决心。 沈疏桐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她好像走的更歪了。 “你......” 外面突然冲进来一群人,为首的贵妇凶狠的眼神扫过两人,逼问道:“谁是韦鸣的小三?” 虽然在问,脚步却朝着赵梦走去。 她没有见过赵梦的照片,却从韦鸣的手机中搜存到蛛丝马迹。 沈疏桐身材太壮硕,明显不是,那就是另外一个女人。 赵梦瑟瑟发抖,腿都软了。 她不想被潘影抓住,原配的手段不是她能吃得消的。 肚子里边的孩子也别想保住。 “是她。” 赵梦率先发难,指向沈疏桐。 沈疏桐瞪圆了眼睛,“不是我。” 她不想掺和在麻烦中。 潘影带着人还是朝着她走过来,上下打量。 “他竟然喜欢你这样的,果然对于婚后的男人来说,外面的屎都是香的。” 沈疏桐:...... 不带这样人身攻击的。 她伸出手,试图阻止她们靠近。 “真的不是我,是她。” 到了这个时刻,沈疏桐也不想再照顾怀孕的赵梦。 她心善来安慰她,结果赵梦将一口大锅扣在她头上。 赵梦站的地方总已经没有了人,她借机逃跑。 潘影回头看上一眼,皱了下眉。 “姐,有你这样的妻子,韦鸣怎么可能看得上我,除非他瞎了。” “你竟然叫我姐?” 这不是小三对于正室的挑衅是什么。 她不再等待,直接让人将沈疏桐抓了起来。 大不了抓错人,再放掉。 “听说你怀孕了,看这个程度,你估计快生产了吧。有我在,你别想靠着孩子上位。” 沈疏桐肚子痛了起来。 她捏着肚子上面的游泳圈,“是肥肉,真的不是怀孕。” “诡计多端的小三,大家不要被她欺骗了。” 任凭沈疏桐如何解释,潘影都不相信,将她带走。 第56章 抱歉,手滑了 一群人控制住沈疏桐离开。 嘴巴堵上,无法喊出声。 沈疏桐可怜兮兮眨巴着眼睛,向吕燕求助。 吕燕手中的快递掉落在地上。 公司真的被园区控股了,开始对员工下手,尤其是新员工。 她在这里待了那么久,确实没有看出来。 一番纠结后,她选择告诉小组长。 小组长得到过牧强的叮嘱,不敢耽误,将事情汇报给他。 “什么,沈疏桐被人绑走了?” 牧强放下高翘在桌子上腿,倏地站直身体。 坏了,坏了。 宝物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抢走。 他赶紧安排了几个人帮忙寻找。 吕燕见到牧强不是无动于衷,明白是她误会了,提出联系沈疏桐的老公谢砚辞。 人家老婆在公司丢了,肯定不能不通知对方。 “对,通知她老公。” 牧强不害怕谢砚辞,而是害怕薛志。 刚开始盼着薛志快点过来,告诉他沈疏桐即将离职的消息。 现在不敢了,他盼着薛志不要过来,起码等他将沈疏桐带回来才行。 “什么情况?” 谢砚辞刚刚得知消息,下颌线条紧紧绷在脸上。 “是韦鸣的老婆潘影将沈疏桐当成小三,抓走了。” 又牵扯一个不好惹的人。 牧强头都大了,不知道沈疏桐哪里来的本事,认识的全是大人物。 “我知道了。” 谢砚辞挂断电话,拎起座椅上面的外套,阔步往外面走去。 “谢经理,上班呢,你去哪儿?” “我有事。” 谢砚辞脚步并未停顿,跑着拨打沈疏桐的号码。 毫无意外,电话是打不通的。 问话的男人冷笑一声,盯着他的背影坐上车,抬脚去了总经理办公室。 沈疏桐坐上车,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 到了地方,她不愿意下车,被强行推了下来。 “现在知道怕了,抢人老公的时候怎么不怕?” 潘慧抱胸冷笑。 沈疏桐无语望天。 如果她是已经减肥完的身体,说她抢老公,她认了。 她都没有减肥好,上哪里抢人老公去。 还有没有天理了。 一行人不顾她的意愿,推着她往前走。 沈疏桐打算走一步,看一步。 谢砚辞目前不知道真相,肯定会来营救她这个妻子。 她要做的是,在谢砚辞来临前,尽可能的保护好自己。 远处有个圆滚矮胖的男人在移动,沈疏桐一眼认出正是韦鸣。 “韦......” 她张口大喊,被人捂住嘴巴,拖到一边。 “行啊,小贱人,不愧是有手段的人。” “进来这里,不脱层皮,别想着出去。” “我一定让你记住教训,免得你再去勾引别人。” 潘影恶狠狠地警告,沈疏桐丧失求救的机会。 韦鸣看到一群人,走了过来。 潘影不动声色让人将沈疏桐带走。 “在做什么?” “没什么,跟姐妹沟通下感情。” 潘影盯着韦鸣,没有发现他的表情有什么异常。 她冷哼一声,去教训沈疏桐。 房间内,沈疏桐站在中间,潘影走了进来。 “你确实抓错人了,我有老公。我爱我老公,他比韦鸣帅一千倍,一万倍。” “你有那么好的老公,还出轨,真是不知足。” 潘影命令其他人冲上去,给沈疏桐一个教训。 沈疏桐往后缩了缩身体。 她没有打过架。 有个人过来要给她耳光,沈疏桐攥紧她的手腕,痛的她惨叫出声。 看看自己胖胖的胳膊,圆圆的肚子。 对哦,她这个体形她怕谁,应该是别人怕她才对。 “我警告你们啊,不要过来,否则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你是人质,我们人多,你要怎么对我们不客气。我不信来到我的地盘,还能被你欺负到头上。” 潘影一点都不带怕的,催促她们动手对付沈疏桐。 “啪啪啪。”耳光声响起。 沈疏桐不再客气,谁过来打谁。 气势上来,上头了,遇到一个打一个。 最后她走到潘影面前,给了她一巴掌。 “你打我?” 潘影震惊了。 她这辈子就没有挨过打。 沈疏桐后知后觉发现面前的人是她。 “抱歉,手滑了。” 本来没有仇的,硬生生结成仇。 “你觉得我会信吗?” 潘影的手滑向沈疏桐,被她拦截住,甩开。 “我真的不是韦鸣的小三。你过去的时候,和我说话的那个女人才是。” “你是,不用狡辩了。” 潘影不客气地下达命令,让人弄掉沈疏桐肚子里边的孩子。 “我也想弄掉。你真的帮我弄掉了,我还要感谢你呢。” 沈疏桐捏捏肚皮上面的肉肉。 又是一轮攻击,对方人多,但是并没有占据任何优势。 最终潘影将沈疏桐关在房间内,不给她吃东西。 沈疏桐坐在凳子上,看向门口。 谢砚辞什么时候出现,救她离开,好想他啊。 她念叨着的谢砚辞已经找来韦家,见到韦鸣。 “放了我老婆。” 韦鸣惊讶地站起身,“你老婆来了我家,在哪里,我一定得热情招待她。” 不管他心中怎么想,面上都不敢小瞧了谢砚辞和沈疏桐。 “不要装傻。你老婆绑架了我老婆。” 谢砚辞紧紧盯着他,试图判断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小兄弟稍等,我问问。” 韦鸣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人家找上门应该是真的。 她老婆绑架沈疏桐做什么,吃饱了撑的,净给他惹事。 佣人带来潘慧。 她脸上的巴掌印尤其明显,韦鸣更惊讶了。 他回来时,见到她还没有。 “你将沈疏桐弄到哪里去了,快点将她放了。” “你果然和她有私情。怎么,我将她抓了,你心疼了。” 潘影气不过,与韦鸣撕扯起来。 韦鸣一阵尴尬,自觉在谢砚辞面前丢脸。 “沈疏桐是我老婆,她没有什么私情。” 潘影听到谢砚辞的话,停下来,此时才注意到房间里边有另外一个男人。 男人长得英俊,确实比韦鸣帅气一千倍,一万倍。 她想到沈疏桐的话,当时以为沈疏桐在放大话,结果是真的。 “你不信,我可以给你看证据,她还怀孕了。” 潘影不肯松口,拿出手机上面拍摄好的证据给谢砚辞看。 第57章 月薪几千块的骨干 “不是我妻子的账号。” 谢砚辞斩钉截铁地答复。 韦鸣走过来,一看知道是赵梦那边暴露。 “不是沈疏桐,你快点将她放了。我会和这个断掉,你放心,我是玩玩而已。” “你果然有小三。” 潘影气的要去抓他的脸,韦鸣不想变得更丢脸,伸手挡住,低声警告她。 “全都是逢场作戏,只是玩玩,不会闹到你面前来。” 他将潘影推开,潘影仍旧气不过。 “她怀孕了。” “我已经让她打掉。” “真的?” 韦鸣亮出证据。 “你们有什么话慢慢说,我要我的妻子。” 谢砚辞眉眼间带着戾气。 “是是。” 韦鸣亲自带他过去。 潘影处理他的小三,经常爱往一个地方带。 谢砚辞问清楚后,迫不及待跑了过去。 “沈疏桐,你让开,我踹门了。” “好。” 沈疏桐双眼发亮。 果然她没有看错人,谢砚辞过来营救她了。 打开门,谢砚辞走过去,先检查沈疏桐的情况。 她脸上没有受伤,手腕也没有受伤,衣着完好,状态比他预想的要好。 伸手将她抱入怀中,“不用害怕。” “谢砚辞,你有吃的吗?” 沈疏桐被绑过来好几个小时,过了饭点,肚子饿的咕咕叫。 对方不给水喝,也不给饭吃。 谢砚辞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淡淡的,仔细看还能发现那疏离的底色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伸手轻轻揉着她的头发。 “有有有,什么都有。” 韦鸣冲着旁边的佣人发火:“愣着做什么,快去准备吃的。” “不用了。希望下次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当然不会,肯定不会。小兄弟,我向你保证。” 谢砚辞和沈疏桐没有回复,两人离开。 身世韦鸣挺直腰背,踹了旁边的花坛一脚,骂人去了。 路上谢砚辞询问详情。 沈疏桐无奈将自己替人背锅的事情讲述出来,她给牧强和吕燕报了平安。 谢砚辞先带她去吃东西,沈疏桐买了烤肠还有其他零食在车上吃。 谢砚辞需要开车,没办法吃,沈疏桐拿着烤串喂他。 她买的是两份,一份给自己吃,一份给谢砚辞吃。 结果吃着吃着不知道哪串是自己的,哪串是谢砚辞的。 沈疏桐实在区分不出来。 “我们天天接吻,不用区分。”见她纠结,谢砚辞侧目开口。 话糙理不糙,但也太糙了。 沈疏桐红着脸颊随便选了一根继续喂他。 来到公司,牧强还在。 一见到她,哭的跟见到老祖宗一样。 “吓死我了。” “别哭了,我没事。” “对了,你怎么会得罪潘影?” 宝物寻回来,牧强对薛志可以有个交代。 “赵梦呢,潘影要找的人是赵梦。” 沈疏桐往周围扫了一眼,没有看到赵梦的身影。 牧强拍大腿。 “完了,她辞职了,我批准了。” 沈疏桐比他更惊讶。 “为什么她的辞职比我的辞职批准的更快?” 她需要再待几天,才能过上周末双休的日子。 “桐桐,是你更厉害,公司离不开你,你是公司的骨干。” 牧强绞尽脑汁寻找缘由。 沈疏桐嘴角抽搐一下。 “月薪几千块的骨干。” “其实吧,领导重视的话,可以不看工资,发展潜力无限。” 瞥见沈疏桐越来越黑的脸,牧强话锋一转:“可以给你加薪。” 忘记沈疏桐是公司的宝,与别人不一样。 “不用了。” 暂时找不到赵梦,拿她没有办法。 真的找到,对于她这样一个孕妇,也没什么好办法对付她。 潘影那边估计不会放手,赵梦对付潘影恐怕都应付不过来。 谢砚辞带上沈疏桐回家。 “你到我的公司可以双休,工资仍然是几千块,比牧强承诺你的条件差不少。” 谢砚辞重新思索了一遍。 薛志确实给沈疏桐提供了更好的工作。 “没关系的。我能找到双休工作已经非常开心了。” 沈疏桐没有想那么多。 慢慢来吧,总会越来越好。 沉默了好几天的502房门开启,江肆年长发微卷站在门口。 要不是看到人,沈疏桐以为他回京市去了。 “别忘了你的任务。” 他在沈疏桐经过的时候,突然出声提醒。 沈疏桐脚步顿住,回头去看。 男人下巴微扬,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 “谁又惹他了。” 沈疏桐继续往上爬楼梯,进入房间的时候问道。 不愧是大少爷,脾气不小。 谢砚辞看她一眼,放下手机,去了厨房。 他没有回复,沈疏桐也不生气。 拿着新买的菜摘了起来。 “你说他的脸看起来像不像是怨夫?” 沈疏桐说完,自己笑了起来。 “活该,谁让他对着江思默说了那么难听的话。江思默不理他了,他不难受谁难受。” 谢砚辞动作麻利地切着菜。 不过,今天有点不一样。 小菜板剁的当当响。 一个比手指还粗的胡萝卜掉下来,沈疏桐震惊地捡起。 “今天要吃炖萝卜?” “你很关注他?” 沉默了许久的谢砚辞终于开口。 “还好吧。” 注意着江肆年的动向,沈疏桐可以更好的保护自己,免得他泄露什么不该泄露的东西。 知道谢砚辞失忆后,江肆年太嚣张了一些。 “他交代给你什么任务?” 这次谢砚辞在剁白菜。 可怜的白菜剁的粉碎,沈疏桐的眼皮蹦了蹦。 “没什么。” 谢砚辞神色稍冷地移开目光。 沈疏桐知道他没有相信,不得不再重复一遍。 “真的没什么。” 男人没理她。 沈疏桐自己先受不住。 “其实是拼夕夕的邀请新人任务。你知道的邀请一个新人可以拿红包,还有其他助力活动。” “这个有什么好隐瞒的?”谢砚辞将刀放在砧板上,白菜太碎了。 “你知道的,他是京城贵公子,和我们不一样,传出去让人笑话。” 沈疏桐信口胡诌。 她只能解释到这个程度。 谢砚辞没有再说什么,继续做饭。 晚饭的菜大的大,小的小,碎的碎。 沈疏桐眼睛不自觉放空,该用什么办法来折磨谢砚辞。 想的脑袋都秃了。 看着洗脚盆,来了主意。 “谢砚辞,你给我洗脚。” 第58章 谢砚辞,你再喘几声给我听听 谢砚辞刚刚从浴室出来。 他裸着上半身,肌肉线条分明,行走间带着强烈的荷尔蒙气息。 平常一丝不苟的头发此时半湿漉着,几缕额发垂下,遮住眉梢,让他平日里冷肃的气场减弱了一半。 沈疏桐的脸热了起来,微微垂下眸。 这个男人只能看,不能吃,天天穿成这样,她哪里受得了。 真怕自己兽性大发,将他扑倒。 想到悲惨的结局,理智归拢。 不能吃,千万不能吃。 他就跟那种漂亮的毒蘑菇一样,长得美,毒的很。 沈疏桐将他的睡衣翻找出来,扔到他身上。 “快穿上,好热。” 谢砚辞顿了一下,春天的温度不算高,与热挂不上钩。 他没有穿衣服,走过来俯下身,去探沈疏桐的脑袋。 坐在凳子上的沈疏桐浑身僵硬的跟冰棍一样。 结实的肌肉差点盖住她的脸。 谁能受得了。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脸颊的红晕无论如何都无法消除。 反应不对劲,跟吃了媚药一样。 她知道了,肯定是平时小黄文看多了。 谢砚辞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瞥见她越来越红的脸,突然明白了。 伸手拉住沈疏桐的手放在自己的肌肉上,双臂撑在她的身侧,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中。 “想吃了我?” 啊啊啊...... 沈疏桐内心疯狂尖叫。 这个男人哪里学的手段,来勾引她。 她真的快顶不住了。 艰难地摇摇头,手掌却诚实在谢砚辞肌肉上面摩擦。 他练的更好了,是她心水的八块腹肌。 是她减肥的满满动力,等减完肥,变成大美女,她也要找个这样的男朋友。 谢砚辞的喉结缓缓滚动,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伸手抱起沈疏桐,将她的腿放在腰上,在她的惊愕中,吻上她的唇。 灼热、黏腻。 刚洗完的澡白洗了。 分神想了一下,要是谢砚辞真的跟她计较,找她算账。 亲一次,和亲很多次好像没有什么区别。 沈疏桐自暴自弃地环住谢砚辞的脖子,吻住他的唇。 两人倒在床上。 在他扒自己衣服,锁骨感受到一阵凉意的时候,沈疏桐的理智回神。 她的原则是可以占便宜,但是不能占很多便宜。 在原则范围内,她是安全的。 “不要了。” 一开口,她自己惊讶地捂住嘴巴。 那个沙哑的带着撒娇意味的声音足够让人震惊。 谢砚辞压住她没有再动。 脸颊埋在她的颈窝,性感地喘息。 声音太撩人,沈疏桐听的面红耳赤。 怪不得小黄文中有些女生喜欢听男人的喘息,果然真的很好听。 “谢砚辞,你再喘几声给我听听。” 沈疏桐双眼放光。 谢砚辞又气又无奈,每次到达关键阶段,不准继续,还要听他的喘息。 他的手放在沈疏桐的肚子上,手指经过的地方带来一阵火热。 沈疏桐自己叫了出来。 谢砚辞撑起身体,轻轻吻上她的唇。 沈疏桐不知道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她记得自己是要让谢砚辞给她洗脚来着。 两人去浴室重新洗澡。 谢砚辞端着一盆热水出来,半蹲在沈疏桐面前。 除去她的拖鞋,将她的脚放在盆中。 不是,他真的给她洗脚啊。 沈疏桐毛骨悚然,往后缩了缩脚。 “别动。” 水纹荡漾,被水盆边缘挡了回来。 男人的手放在她的脚上轻轻揉捏。 痒痒的,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他抬起头:“力度可以吗?” 沈疏桐怔怔地点头。 回过神来,赶紧拍摄,不能浪费这么好的机会。 “你拍这个做什么?” 谢砚辞看到了,但是并不理解。 沈疏桐将手机收起来。 “这是我们相爱的证据。免得有一天,你发达了,嫌弃我,翻脸不认账。” 全都是虐待谢砚辞的证据。 “我不会。” 谢砚辞抬起头,认真保证。 “哼,男人的誓言在相爱的时候最有效。俗话说,我扶贤夫凌云志,贤夫还我一外室。你看你工作能力这么强,发达是早晚的事情。” 事实上已经发达了,受到她的陷害,沦落到这个地步。 “不会。” 谢砚辞抢过沈疏桐的手机,沈疏桐要吓死了。 手机里边有太多谢砚辞不能看到的东西。 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她看到她与江肆年的合谋。 谢砚辞没有做别的,打开摄像头开始录像。 “我谢砚辞不会在发达后,抛弃沈疏桐,我发誓,如有违约......” 沈疏桐捂住他的嘴唇。 誓言不能乱发,应验了就不好了。 谢砚辞握住她的手,继续补充完整。 “如有违约,天打雷劈。” “呸呸呸,不作数,统统不作数。” 谢砚辞应该不会受到惩罚吧。 那最终的誓言应到自己身上? 沈疏桐更加惊悚了,红了眼眶。 “哭什么?” 谢砚辞起身抱住她,“我们在一起,不会违背誓言,什么都不会发生。” 在他怀中,沈疏桐鼻腔更加酸涩,手指揪住他胸前的睡衣。 注定要离别的结局,哪里有什么未来,不过是过一天少一天。 当着谢砚辞的面,她什么都不敢透露。 犹犹豫豫没敢删除掉这个视频。 万一谢砚辞将来有一天想起来了,不知道能不能成为她的保命工具。 她将谢砚辞洗脚的视频发送给江肆年后,穿上鞋要给谢砚辞洗。 “不用,我洗过了。” 谢砚辞按住她的手,不让她动。 睡觉前,再听了一会儿谢砚辞的喘息,沈疏桐满意地睡了过去。 洗脚视频在江肆年的手机中,过了一道,进入江思默的手机。 “终于来了。” 江思默勾了勾唇角,还以为要等上一个星期。 没到时间,江肆年就按捺不住了。 明天该她出场了。 第二天一大早,江思默来到五楼蹲守,没有等到江肆年,拦住了要上班的沈疏桐和谢砚辞。 “砚辞,你说过以后只给我一个人洗脚的,为什么给桐桐洗脚,为什么为什么?” 她哭的泪流满面。 谢砚辞漆黑的目光落在沈疏桐身上,示意她解释一下。 昨天第一次给她洗澡,今天就传到别人耳朵中。 502房门开启,江肆年倚靠着房门:“谢砚辞宁愿喜欢一个胖子,也不愿意喜欢你。你死心吧。” 第59章 不辛苦,命苦 喂,不带这样人事攻击的。 沈疏桐怒了,不客气地发动攻击。 “江思默宁愿喜欢一个住在出租屋的穷小子,也不愿意喜欢你。你死心吧。” 她几乎是将原话还给他。 江肆年身上的寒意往周围散发,谢砚辞眸色幽深。 江思默微微勾唇,冲到谢砚辞面前。 “我不管,你给她洗脚,也要给我洗脚。” 谢砚辞盯着伸到面前的脚,面无表情地说道:“你确定?” 他的模样不像是要给人洗脚,而是直接砍了江思默的脚。 江思默将自己的脚往后缩了缩:“确定吧。” 事情乱成一锅粥,煮一煮,大家一起喝了吧。 没人告诉沈疏桐原书的剧情这么癫啊。 谢砚辞沉默着拉住沈疏桐的手离开。 两人坐在车上。 “你为什么将我们相爱的证据发给江思默?” 沈疏桐轻轻啊了一声。 “洗脚的视频。” 在谢砚辞的提示下,沈疏桐理解了。 说到这个,她也想问问江肆年为什么不顾她的阻拦,非要将视频发出去。 她脑袋疼。 “那个江思默对你旧情难忘,我希望她能主动退出。” “她不喜欢我。” “啊?”沈疏桐看向谢砚辞:“你怎么知道?” “我有眼睛可以看到。” 行驶到另外一条路,谢砚辞打了转向灯过去。 “你跟着我受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命苦。” 沈疏桐摆摆手。 不对劲。 “我不是在说你,你对我挺好的,真的。” 谢砚辞失去了尊贵的身份,那些优秀的品质却不曾忘记。 他努力上进,尊重妻子,没有不良嗜好,即便一辈子这样,也是一个优秀的男人。 车辆停下来,谢砚辞下车,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手掌撑在上方,示意她下车。 沈疏桐一脸莫名其妙。 不是送她上班吗。 带她到哪里了。 下车后,见到金光闪闪的首饰,她顿住脚步。 谢砚辞直接揽住她的肩膀走了进去。 “先生,太太,想要购置什么?” “五金。” 一下子来了一位大客户,负责接待的销售眼睛亮了起来。 “看看喜欢什么样的款式。” 沈疏桐偷偷扯扯谢砚辞的衣服,压低声音。 “不要浪费钱。我不喜欢首饰。” “结婚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有给你买,本来就是不应该。” 谢砚辞挑选了一个手镯,往沈疏桐手腕上面戴,铁了心给沈疏桐买东西。 “先不要买。现在我比较胖,用的金子比较多。等我瘦下来再买,可以省下不少钱。” 沈疏桐继续嘀嘀咕咕。 金价不便宜,一胖一瘦之间不知道有多少出入。 谢砚辞:...... “不差那点。” 最终,沈疏桐脖子上面多了条项链,无名指多了戒指,两个手腕多了手镯。 这样一打扮,站在镜子前,通体的气质上来。 更像富婆了。 再来一条非常粗的金链子挂在脖子上,更像了。 谢砚辞买了一个戒指,和她的是一对,站在她身边,像是她包养的小白脸。 沈疏桐玩心上来,踮起脚,手指勾着他的下巴。 “知道钢丝球的花语是什么吗?” “什么?” “富贵与隐忍。你跟着我,以后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沈疏桐没忍住看着镜子笑了起来。 谢砚辞瞧着她眼眸弯弯的模样,只觉得胸腔某处滚烫得厉害,晶亮的眼底只剩宠溺。 他与沈疏桐十指交叉,让她拍下相爱的证据,专门叮嘱她记录下来。 沈疏桐蜷缩下指尖,低着头应了一声。 照片不忘发给江肆年。 谢砚辞主动给她买首饰,变成她不讲理勒令谢砚辞买首饰。 她可真是一个小天才。 办理结账的销售听到后,下巴快要掉落,望向谢砚辞的眸中多了几分深意。 以为帅哥选择女朋友不看颜值,看内心,结果是傍富婆的小白脸。 结完账,沈疏桐和谢砚辞离开金店。 两人身上的钱不多,又买了首饰,更穷了。 “等我们没钱的时候,可以卖掉我的首饰。” “不卖你的首饰。” 谢砚辞目视前方,专注的开车。 沈疏桐手指伸到前面,仔细端详。 她没有发现自己那么喜欢金子。 但是看到戒指忍不住弯起唇角。 谢砚辞余光瞥到她脸上难以自制的笑容,眸中泛起浅浅笑意。 到了公司门口,沈疏桐下车。 发现自己浑身跟移动的金子一样,立即收好自己的首饰。 贵重物品,还是得妥善安置。 来到公司,她将包放在储物柜里边,正常去上班。 吕燕仔细打量她,围着她转了一圈。 “啧啧,是有什么喜事啊。你是怀孕了,还是你家老公升职了?” 沈疏桐惊恐地捂住肚子。 可不能怀孕。 她和谢砚辞至今没有突破最后一步。 她已经很满足了,谢砚辞足够美味,她不吃亏。 “都不是。有那么明显吗?”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好像是有点滚烫。 “还不明显,你的脸颊白里透红,嘴角情不自禁露出微笑,又和你老公热恋呢。” “也不是吧,他给我买了戒指还有手镯。” 吕燕往她手指上面看,没有看到。 沈疏桐给她翻了翻照片。 “首饰我都摘下来了。” “挺好的,你家老公上道。” 上班时间到了,沈疏桐投身于工作中。 不一会儿,她身边多了两个员工。 一个搬来一把凳子,将她按坐在上面,手指揉着她的肩膀。 另外一个则取代了沈疏桐的位置,替她处理快件。 “乖乖,这是什么情况?” 吕燕不理解,沈疏桐也不理解。 她一个普通牛马,需要专门用两个牛马来照顾她吗? “谁让你们来的?” “牧经理。” 沈疏桐猜到是他在搞鬼。 周围人都在忙碌,就她闲的跟一个异类一样。 小组长拿着棍子经过,习惯性叫她的名字,让她去干活。 沈疏桐起身。 “不用你了,你继续休息。” 小组长叫走了吕燕。 沈疏桐推开两名员工,上楼去找牧强。 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桐桐,喜欢我给你安排吗?” 牧强上前邀功。 “喜欢,非常喜欢,都要喜欢死了。” “你喜欢就好。” 沈疏桐抿抿嘴唇,“老板,你不对劲。说吧,你是不是暗恋我?” 第60章 几千块钱的首饰,叫钱吗 “不要因为我长得美就喜欢我,我有老公,深爱我的老公。我和你是不可能的。” 沈疏桐不客气地说道。 牧强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看看沈疏桐的体型,再看看自己的体型。 “你想多了。” “为了停止让我自恋,不要再做乱七八糟的事情,不要影响我的正常工作。” 沈疏桐出去了。 天知道她有多郁闷。 同事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仿佛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这下子应该可以安静了。 牧强确实没有别的动作,他怕沈疏桐再次觉得他喜欢她。 到了中午,沈疏桐去拿纸,惊恐地发现她的柜子门是开启的。 双腿一软,差点摔倒,赶紧检查柜子。 她的包在里边,打开包一看,首饰消失不见。 谢砚辞给她买的首饰,她都没有暖热,直接找不到了。 她赶紧向小组长求助,申请调取摄像头。 小组长同意了,保安也配合。 问题是监控摄像头坏掉了。 正像电视剧里边演的那样,摄像头总是在关键的时刻坏掉。 牧强得知消息,匆匆赶来。 “丢了什么,我补给你。” 沈疏桐一天不离开公司,他一日放心,想方设法将她留下。 “一套首饰。” 牧强沉默了一瞬。 “你是不是故意敲诈我?” “不是,谢砚辞早上刚刚给我买的,我一天时间都没有戴。” 正是害怕丢失,所以选择存放在柜子里。 现在告诉她,柜子比身上更危险,沈疏桐没招了,红着眼眶寻找。 牧强找人通知其他柜子的主人。 无论如何,需要调查清楚。 真的让他掏钱,他也心痛。 上次扣钱赔偿给沈疏桐,他可是肉疼了好一段时间。 所有人将柜子门打开,让沈疏桐检查。 “对不起,我只是想找到老公给我买的首饰。” 沈疏桐检查包裹。 全都检查一遍,没有还是没有。 也是,小偷不会那么傻,偷了东西,放在附近。 原地找不到,她去别的地方找。 牧强根据照片,帮忙一起搜寻,毫无结果。 沈疏桐不再耽误时间,选择报警。 她必须将首饰拿回来,那是谢砚辞给她买的。 其他人没有权利染指。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谢砚辞,将这件事告诉他。 两人在金店的时候多开心啊。 她不想面对,还是到了下班时间。 谢砚辞没有在门口,见到沈疏桐,给她打来电话。 “我马上来。” 沈疏桐拎着包走了出去。 时不时抬头看上谢砚辞一样,心事重重的样子。 谢砚辞的视线扫过她光秃秃的手指,抿了一下嘴唇。 “你的戒指呢?” 沈疏桐想找个借口说放起来了,等警察那边找到后,再告诉谢砚辞。 面对他,忍不住委屈还有心酸。 “对不起,我的首饰全都丢掉了。” “什么情况?” 谢砚辞将车停靠在路边,拿出纸巾擦拭沈疏桐的脸庞。 “我下车后,怕有人偷我的饰品,将东西摘下来放入包中,存放在公司的柜子中,结果遭了贼。” 沈疏桐来到公司这么久,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盗窃柜子的事情。 她还是大意了。 谢砚辞抚摸着她的脊背。 “没关系,等警察那边的消息。怪我给你买的太少。” “啊?” 还能这样想。 “首饰多,随便丢一个不会记得。首饰太少,丢一个会太明显。” 沈疏桐快要被谢砚辞说服了。 她知道他是在故意安慰她。 沈疏桐扑他的怀中,抱住他的脖颈。 果然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会塞牙。 谢砚辞要去金店再买一套回来,遭到沈疏桐的拒绝。 她需要先抓住贼再说。 回到小区楼下,沈疏桐无精打采地爬上五楼。 江思默站在502门口,旁边有一盆水,她冲着楼上喊道。 “砚辞,我来了,给你准备好了洗脚水。我愿意给你洗一辈子的脚。” 沈疏桐嘴巴抽了抽。 果然有够疯癫的。 为什么女主和男主的台词一点都不唯美,与浪漫更是不沾一点边。 江思默听到动静,转过身,见到两人吓了一跳。 “桐桐,你们回来了。” “嗯。” 当着谢砚辞的面,她挡住身后的盆子,没有再提洗脚的事情。 502的房门开启,江肆年出来,抓住她的手腕。 “江家抚养你长大,不是让你自甘轻贱。” “为了喜欢的人,我愿意做任何事,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两人站在一起,谁都不服谁。 沈疏桐眼前一亮,冲上前。 “江肆年,是不是你派人偷走了我的首饰?” 他作为大反派,不满谢砚辞,做出这种事情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而且照片她只发给江肆年一个人,短短时间内,首饰丢失。 不是他干的,说不过去。 “几千块钱的首饰,叫钱吗?” 江肆年眉眼含着嘲讽,他一点都瞧不起现在的谢砚辞。 “怎么不算。你生来是大少爷,吃穿不愁,自然不知道没有钱的痛苦。等你哪一天生意失败,破产了,一天赚三千块钱的时候,你就知道几千块钱的首饰叫不叫首饰。” “你敢诅咒我?” 江肆年的脸色阴沉地快要滴下水来,谢砚辞将沈疏桐拉到身后护着。 “你看不上我们,看不起小区,为什么不离开?” “你管我,我买的房子,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谢砚辞不满意他住下,他偏偏要住下,膈应他。 “砚辞,你给桐桐买了戒指,我也要。你说过只给我一个人买戒指的。” 沈疏桐想捂住江思默的嘴巴。 再买下来,她和谢砚辞先去睡大街。 “好,你喜欢是吧,我将金店买下来,一天送你一条。你天天扔着玩。” 江肆年抓住江思默的胳膊,将她往房间里边拉。 “思默,你扔的时候能不能告诉我地址?” 多捡几条回来,她都能养活谢砚辞了。 谢砚辞扶住额头,拉住她的手,往楼上走去。 和江肆年争执几句,沈疏桐算是确定了,不是江肆年干的事情。 那她的首饰是被谁偷走了。 可恶的小偷,别让她抓到,她将他打出屎。 第二天上班,先咨询警察抓到小偷没有。 结果让人失望。 第61章 重要的不是首饰,而是送首饰的人 牧强却拿着一套首饰过来。 “我们已经抓到了小偷,找到了你的首饰。” 手往前伸,沈疏桐去接,他一脸肉疼的不肯放手,仿佛在割他的肉一样。 沈疏桐拿回首饰,仔细查看,不是她的。 她将首饰还回去。 “不是长得一样吗,你为什么说不是你的?” 牧强不理解。 “上面刻有我的名字。” 首饰的款式可以一样,但是名字不一样。 “这样啊,我给你补上名字,你不要难受了?” 牧强没办法地表示。 沈疏桐算是知道首饰哪里来的了。 是牧强自掏腰包,给买的。 “还说不是暗恋我,净干些让人误会的事情。” 沈疏桐仍是打不起精神。 “我要是暗恋你,我不是公司的老板。” “经理,我听说公司被人收购了,你已经不是公司的老板。” 沈疏桐逗弄了牧强一会儿,稍稍平复下心情。 重新思索办法,柜子那里没有监控,想要抓到小偷比较困难。 她将自己的计划告诉牧强。 “姑奶奶,只要你开心,做什么都可以。” 公司员工全都聚集在一起,议论纷纷。 沈疏桐走上前。 “我在这里放了一个空盒子,谁拿了我的首饰,可以还回来。我当做一切没有发生过,也会去警察那里撤销案件。这里不会有监控,也没有人监督。 首饰对我很重要,我只想拿回自己的首饰。” 沈疏桐说完,牧强补充几句。 “谁拿了沈疏桐的东西,赶紧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他宣布散会,沈疏桐回到自己的牛马区。 “桐桐,你的办法能够奏效吗?” “我也不知道。” 沈疏桐没有把握,她希望可以达到该有的效果。 到了下班时间,她怀着忐忑的心思过去,什么都没有。 牧强赶过来询问,看到她的样子,知道结果。 “桐桐,还是拿着我那个首饰吧,再去让金店刻上你的名字。” 沈疏桐摇摇头。 吕燕叹气:“经理,你怎么不明白,重要的不是首饰,而是送首饰的人。你送给桐桐东西,看她会不会记得你。” 沈疏桐怔怔抬起头。 她好像也被点醒了。 “燕姐,首饰同样重要,是我们家最贵重的资产。” 谢砚辞过来接人,看到的是沈疏桐沮丧的样子。 他大步走过来,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的眼尾:“受欺负了?” 那双眼眸望向周围人的时候,释放出属于它原本的厉色。 “不是我。” “也不是我。” 牧强和吕燕赶紧否认。 “我没事。找不到首饰,我不离开公司了。” 沈疏桐握紧拳头。 牧强神情复杂,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盼不盼望沈疏桐找到首饰。 “钱财都是身外之物。” 谢砚辞牵住沈疏桐的手,往外走。 他失忆了,某些行事作风依旧带着谢氏太子爷的风格。 “你......你想起了什么?” 沈疏桐顿住脚步,做贼心虚地开口询问。 “想起什么?”谢砚辞表情沉静如墨,沈疏桐判断不出来。 “没什么。” 她不敢多说,怕说多错多。 来到车上,系好安全带,准备发车的时候。 一张纸条从没有关闭的车窗中丢进来。 事情发生的突然,谢砚辞关闭车窗,将沈疏桐护在怀中。 确保没有危险后,松开手。 沈疏桐看到了纸条,慌忙抬头寻找丢纸条的人。 只能看到一个匆匆远去的背影,是她的同事。 沈疏桐收回视线,看向纸条。 “偷你首饰的人是秦雪。” “秦雪,你认识吗?” 谢砚辞看到了字条内容,沈疏桐没有什么印象。 两人下车找牧强咨询,秦雪已经下班,只能等明天再说。 “要不要让警察先将她抓起来?”牧强询问。 “不用了。” 没有找到什么证据,明天先问问再说。 谢砚辞带着沈疏桐回家,沈疏桐振作不少。 顺利的话,明天可以将首饰拿回。 经过四楼,里边的人正在搬家。 房间里边黑漆漆的,沈疏桐什么都没有看到,房门“啪的”一声关上,带来房间里边的霉味。 沈疏桐继续上楼。 502房间门大开,里边传来水声。 见到里边的情景,沈疏桐忍不住惊恐。 江肆年蹲在江思默面前,一只手中握着一只白嫩的脚,另一只手往上撩水。 她肯定是没有睡醒,揉揉眼睛,幻觉没有消失。 “砚辞,你不给我洗脚,有人给我洗脚。” 江思默笑着朝沈疏桐招招手。 江肆年此时才知道他在做的事情,全都暴露在沈疏桐和谢砚辞的眼前。 “敢泄露出去,我杀了你们。” 他来势汹汹,沈疏桐准备拿手机拍照的手缩回,拉着谢砚辞的手,一口气跑到自己房间。 哼,江肆年泄露她和谢砚辞的事情,怎么不说什么。 双标的厉害。 “你有没有看到他的表情,笑死我了。洗脚有什么,说明对自己的老婆好。哦,不对,江肆年和江思默目前没有结婚,还是法律上的兄妹关系。” 谢砚辞眸色渐深,一手搂住她的腰,轻轻一扯,将她拉入怀中。 另外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吻上喋喋不休的红唇。 男人身上清爽的沐浴露气息包裹着沈疏桐。 不是在聊天吗,怎么突然开始接吻。 很快,再无暇分出心神去思考别的。 第二天到达公司,牧强将秦雪叫入自己办公室,沈疏桐也过去了。 秦雪见到沈疏桐的第一眼,瞳孔瑟缩,是心虚的表现。 “你将我的首饰还回来,我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沈疏桐认为自己给出的解决方案足够好了。 她再三给对方机会,没有要求赔偿什么的。 秦雪两只手抓紧裤子。 “我没有偷。” “快点交出来。将你叫到这里,是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你不交出来,我可要将你送入警局了。” 牧强不客气地放话。 沈疏桐太好说话了,所以别人没有将她当回事。 “我没有偷。” 秦雪咬死不肯松口,仿佛只会说那一句话。 “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首饰贵重,到了警察局,你需要还我东西,还会被关进去。” “我没有偷。” 第62章 阿姨,我妈妈明天可以回来吗 秦雪油盐不进,沈疏桐和牧强彼此对视一眼,拿她没有办法。 “告诉警察吧。” 沈疏桐感觉心累,让秦雪跟警察证明自己的清白。 秦雪被警察带走了。 在警察面前,她是同样的说辞。 沈疏桐预想的快速拿回东西,依旧没有实现。 有人先来公司找她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手中牵着一个年幼的孩子。 “阿雪没有回家,她最后见的人是你,是什么情况?她得罪你了吗?” 吕燕在旁边提醒,一个是秦雪的妈,一个是秦雪的儿子。 面前的两人,老的老,小的小,全都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她微微吃惊,给老太太搬来椅子坐下,给小男孩拿来零食。 “谢谢阿姨。” 小男孩声音小小的,还算懂事。 “她没有得罪我,我找她问问话。问完就放她回去了。” 沈疏桐暂时没提秦雪被警察带走的事情。 “还要问多久。家里离不开她。我眼睛看不到,昊昊在生病,整天吵着找妈妈。” 沈疏桐没办法回答。 她没想着非要将事情闹到警察局不可,只要秦雪还东西,一切都好说。 她硬是一句话都没有透露。 “昊昊爸爸呢?” “跑了。” 老太太补充道:“知道昊昊生病后,直接不管了。我闺女到处都联系不上他。他答应离婚,没有离,也不肯给孩子的抚养费。” “孩子的爷爷奶奶?” “爸爸都不管,爷爷奶奶更加冷漠,没办法,算是阿雪看错人。我平时帮她带带孩子。” 老太太讲述一切的时候,没有哭,似乎对这一切全都麻木了。 或许背地里偷偷哭过,脸上的沟壑诉说着命运的不公。 沈疏桐的心跟着提起,她明明在做正确的事情。 因为秦雪家的情况,莫名多了几分愧疚。 “我相信她很快会回来的。” 沈疏桐暂时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这样安慰老人。 “你让阿雪快点。昊昊的病需要交钱,医院已经催过了。没有钱住院,我先带他出院了。” 老太太拉住孩子的手,准备离开。 她看不到路,小男孩充当她的眼睛,帮她指路。 沈疏桐心中不是滋味,快步追上去。 “你们怎么来的?” “走路过来的。” 沈疏桐更加不是滋味。 她好像猜到秦雪偷东西的缘由了。 她知道这件事,肯定不能让他们再走回去。 “你们先等一下。” 沈疏桐联系谢砚辞,得知他快赶到。 她扶住老人和孩子坐下。 从老太太口中得知,秦雪不止打了一份工,她还兼职着别的工作。 身为妈妈的责任,让她成为超人般的存在。 谢砚辞到了,沈疏桐带着他们出去。 “他们是?” 谢砚辞好奇地询问。 “秦雪的家人。” 沈疏桐暂时简单说明情况。 问明秦雪家地址后,一直将他们送到家门口。 “我们方便进去坐坐吗?” 沈疏桐下车后询问。 “可以。家里边有点乱,你们不要嫌弃就好。” 秦雪家也是在老旧的小区楼中。 他们住在一楼,房间偏暗偏潮湿。 一打开门,一股霉味先传出来。 沈疏桐皱了皱眉,决定让谢砚辞等在外面。 男人握住她的手,往里边走。 房间不算乱,孩子的玩具收在一起。 秦雪应该每天都有帮忙打扫。 老太太感激沈疏桐送她回来,拿出牛奶招待他们。 牛奶保质期有六个月,已经过期,大概是谁都不舍得喝,放过期了。 沈疏桐开口提醒。 老人眼睛看不见,孩子太小,喝了过期的东西不好。 “过期了吗?” 老太太不好意思地将东西收起来。 “是我没看好。你们喝茶。” 在旁边玩的昊昊肚子难受起来,口中叫着妈妈。 沈疏桐听到心中更加难受,要带他去医院。 “不用去医院,吃点药就好了。” 老太太在抽屉里边扒出一把药,放在手上,喂给昊昊吃。 “昊昊,不难受,我们吃了药就好了。” 昊昊乖乖地吃药。 “阿姨,我妈妈明天可以回来吗?” 沈疏桐的眼泪差点掉下来,这让她怎么回答。 她不忍心欺骗孩子,伤害他的感情。 沈疏桐跑了出去,偷偷抹掉冒出的眼泪。 谢砚辞追上来,抱住她,什么都没有说,轻轻拍了拍。 “走吧。” 几分钟过后,沈疏桐调节好了心情。 她没有直接离开,去了小区的小卖部,买了牛奶,米面油等礼物。 “老板,你知道秦雪家吗?” “知道。女人命苦啊,嫁给一个没担当的男人,害了自己,害了孩子。 她一天干几份工作,我都不知道她能睡几个小时。我让她在这里当收银员,不让她做什么,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提到秦雪,老板叹气。 小区里边的事情传的快。 知道她可怜也没用,大家处在一样的生活水平,能帮的太少了。 “你是她的亲戚?” “我是她的同事。” “你们公司要是能帮帮她,就帮帮她,哎,可怜啊。” 谢砚辞拎着东西,返回到秦雪家中。 老太太知道他们的来意,连连推辞。 “家里什么都不缺,不用买。我还没有感谢你们带我们回来。” 沈疏桐拉住谢砚辞的手,往外走。 两人一路沉默着。 重新坐上车,沈疏桐转向谢砚辞。 “他们太可怜了,我的首饰不打算要回来了。你放心,我会努力赚钱,将钱还你。” 谢砚辞扯了下嘴唇,曲起手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敲了一下。 “首饰是给你买的,你有处置的权利。你为了他们放弃追究责任,凭什么认为我不可以。我是你老公,我们一条心。” 沈疏桐揉着额头,有点疼有点甜。 “是我狭隘,我向你道歉。太好了,秦雪回来,昊昊可以见到妈妈。我们快去警察局。” 一路上低落的心情缓解,她的眼睛灿若星辰。 谢砚辞看着她的笑容,勾起唇角,驱车前往警察局。 “你踹翻过街上卖菜老阿姨的菜筐,丢掉过阿叔捡的纸箱,骂哭过路边吃糖的小孩......原来你也会做好事。” 沈疏桐大惊。 糟糕,崩人设了。 第63章 我老公也离不开我 “这个坏蛋也有做好事的时候,好人也可能做坏事。” 沈疏桐极力挽尊。 谢砚辞没有再多说什么,伸手揉了揉她头发。 两人赶到警察局,表情来意,不再追究。 民警再三确认后,放了秦雪。 三人在大厅内见面。 “走吧,我送你回去。” 时间不早,不知道秦雪怎么回去。 “不是我偷的。” 见到人,秦雪依旧坚持着同一句话。 她避开沈疏桐跑的飞快。 等沈疏桐和谢砚辞出去,已经不见了她的身影。 “要去追吗?” “算了。她不想见到我们。” 沈疏桐与谢砚辞往家中赶。 一晚上耽误太多时间,都在忙别的。 到家后,两人饥肠辘辘。 沈疏桐询问过谢砚辞后,两人在小卖部买了泡面回家。 一人再加一根火腿肠和一个鸡蛋。 房间内都是红烧牛肉面的味道。 泡好后,他们抱着桶面吃了起来。 “等我赚到钱,给你将首饰买回来。” “不用,太浪费钱了。老天爷都看不下去,所以给收走了。” 谢砚辞三两下将泡面吃完,用纸巾擦干净嘴唇。 “老天爷是觉得我给你买的不够好,所以收走,我会买更好的补偿回来。” 咦,还能这样子理解,沈疏桐大为震惊。 谢砚辞看着吃泡面的女人,因为热,鼻头沁出汗珠,脸颊粉红,比之前又瘦了一圈。 嘴唇因为辣微微泛红。 他的喉结缓慢地滚动一下。 感受到他灼热的视线,沈疏桐抬起头。 “怎么了?” 谢砚辞拿着纸巾擦拭她额头的汗珠,动作轻柔。 沈疏桐心中一动,将泡面推过来。 “你喂我吃。” 谢砚辞坐在凳子上,伸手一抬,将她抱在自己腿上。 两人面对面坐着。 “不是,我让你喂我吃饭,没让你抱着我。” “这样喂比较方便。” 谢砚辞一只手端着泡面,一只手拿起筷子,泡面送到沈疏桐嘴边。 沈疏桐尴尬地想抠脚趾。 这个动作好像追溯到她小学的时候。 “不用了吧。” “快吃。” 谢砚辞催促,沈疏桐张嘴。 吃了两口,拿出手机拍照。 不行了,还是好羞耻。 她可以保证将东西发给江肆年,绝对会遭遇他的嘲笑。 不发了。 吃完一桶泡面,沈疏桐有点晕碳,要从谢砚辞腿上下来,反被他拉住胳膊,往前拉。 滚烫的胳膊圈住她的腰身,对上含着欲望的黑眸,沈疏桐眸光微动,没有挣扎。 果真是饱暖思淫欲。 趴在谢砚辞怀中,嗅着他身上的味道,沈疏桐昏昏欲睡。 “我们什么时候回我家?” 谢砚辞对自己的家人毫无印象。 既然两人是青梅竹马,沈疏桐肯定知道他家在哪里。 沈疏桐的瞌睡全都吓走了。 “你的家人全都......” 张口准备编造一个全家去世的消息,太不吉利。 况且,谢砚辞以后要回归谢家,肯定不能这样说。 “他们怎么了?” “他们全都搬到了外地。” “为什么?在哪里,我们找个假期过去。” 沈疏桐还是牵扯到麻烦中。 “他们不喜欢你跟我在一起,所以没有同意我们的婚事。我们是偷偷领证。” “怪不得。” 怪不得从未见过自己的家人。 谢砚辞握住沈疏桐的手:“你是我的妻子,他们的认可不重要,我认可就行。” “还是不一样的。恋爱和结婚不一样,结婚是两个家庭的组合,没有家人祝福的婚姻不会幸福。” “江思默是他们认可的结婚对象?” “算是吧” 男主的家人前期也不满意江思默,奈何谢砚辞喜欢,谢家人爱屋及乌对江思默改变态度。 “我认可的结婚对象是你,幸好我们结婚了。” 沈疏桐伸出手环住谢砚辞的腰。 结婚证彻底找不到了,想离婚比较困难,更别提在谢砚辞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离婚,难上加难。 暂时想不到办法,沈疏桐不想了。 第二天来到公司,秦雪主动来找沈疏桐。 “你给我家买了东西。” “都是不值钱的玩意。” 秦雪从身上掏出一枚戒指,递到沈疏桐手上。 “对不起,其他我都给卖了,这个没有来得及卖。” “不用了。你比我更需要它。” 沈疏桐彻底释怀。 她在书中,一切都是假的。 秦雪不由分说将戒指递回来。 “其他的当是我借你的,我会还你,不过需要一段时间。” “真的不用。” “对不起,还有谢谢。” 秦雪没有过多停留,说完后离开。 沈疏桐摩挲着手中的戒指,戴了上去。 这个戒指与谢砚辞的是一对。 想了下,她去找牧强,提出公司对秦雪进行困难帮扶的事情。 “这个嘛,不是不可以。你看下给几袋大米可以吗?” 食堂进货的大米比较多,每天都会有剩饭,直接让秦雪带走也可以。 “老板,秦雪真的需要帮助。她上有老人,下有生病的孩子,你不相信可以到她家去看看。” 沈疏桐努力帮秦雪争取。 其他同事条件大差不差。 家里有钱的也不会到这么累的地方上班。 “出钱嘛,我知道的。” 牧强正因为清楚,所以才会肉疼。 有些事情不能开先例,开了后,后面的人怎么办。 他不是慈善家。 对了,公司不是他的。 牧强决定等薛志来了后,问问情况再说。 他答应帮忙尝试一下。 “桐桐,你能不能考虑下留在公司,公司真的离不开你。” “我老公也离不开我。” 沈疏桐没忍住说了一句肉麻的话,牧强将她赶了出来。 想想以后每天可以和谢砚辞一起上下班,沈疏桐动力满满。 薛志出差后回来,先来公司看望沈疏桐。 沈疏桐报喜不报忧,得知他出差,关心了两句。 “桐桐,你在关心我。” 铁血汉子竟然红了眼眶。 沈疏桐被他搞蒙了。 “你还好吗?” 她再递过来一张纸巾。 “好,我是太开心了。” 薛志赶紧擦掉眼泪。 “你妈妈好吗?她什么时候来,我能不能见见她?” “好啊,她和我爸在老家。” 原来薛志是自己妈妈的旧相识,怪不得会对她多加照顾。 “你的爸爸?” 第64章 没用的男人,影响桐桐的前途 “是啊。” 沈疏桐理所当然地回复。 没想到不知道戳到薛志的哪根神经,他的眼眶更红了。 “你......” “我没事。” 薛志用手擦掉眼泪,提着的心彻底死掉了。 他又深深地看了沈疏桐一眼,让她先出去。 牧强刚好要进来向他汇报情况。 埋的雷太多,不赶紧交代,他怕自己要交代在这里。 结果进来先看到薛志通红的眼眶,弄的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来做什么?” 薛志的声音褪去面对沈疏桐时的温和。 “薛总,我对不住您。没有完成您交代的任务。” “什么情况?” “薛总,我说了您别生气。” 薛志几乎可以百分百确定与沈疏桐有关:“快说!” “沈疏桐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被潘影绑走,不过您放心,她毫发无损被救了出来。” 牧强庆幸薛志回来的晚,也庆幸沈疏桐今天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薛志走上前,揪住他的领子,话语几乎是从嗓子中挤出来的。 “你说什么?” “您不知道,沈疏桐没说?” 沈疏桐先过来见人,牧强还以为她会说出来。 早知道不说了。 但是不说,让薛志发现更不好。 他们这些大佬最怕欺骗。 “没有,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说桐桐没有受到伤害,她就没有受到伤害?” 薛志勃然大怒。 “薛总,不是我不愿意说,是我联系不上您。” 牧强委屈。 “还有什么?” 薛志勒令自己冷静下来。 桐桐够傻的,受到那么大委屈,竟然什么都不告诉他。 不说他怎么帮她报仇。 “还有什么事?” 牧强不知道该不该说了。 沈疏桐本人都没有在意。 “你跟我一五一十说清楚,胆敢隐瞒一件......” “我说,我全部都说。” 牧强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珠。 “沈疏桐要离职。” “什么?” 薛志放在桌子上的手背青筋凸起,不用多想,是谢砚辞搞的鬼。 没用的男人,影响桐桐的前途。 “沈疏桐老公给她买的首饰被人抢走了。” “人抓到了吗?” “抓到了,又放了。” 瞧着薛志又要动怒,牧强急忙安抚他的情绪。 “是沈疏桐要求放的,对方是个可怜人,沈疏桐还让我给她募捐来着。” 确认没有任何遗漏后,薛志将牧强赶了出去,把沈疏桐叫了过来。 仔细打量,捏捏她的胳膊。 “潘影是不是折磨你了,傻孩子,也不知道告诉......叔叔。” “没事,我已经平安出来。” 薛志却不愿意就此作罢。 那个韦鸣刚开始就欺负沈疏桐,是他恰好赶到,所以才没能成功。 薛志已经想好了对策,他绝不能轻易放过那对夫妻。 “桐桐,离职的事情能不能重新考虑一下?我收购了这里,以后你喜欢哪个职位就坐哪个职位。” 猜测成了真,沈疏桐态度坚决。 必须在欠薛志更多前离开。 “你去谢砚辞公司未必会一直顺利,他刚刚在公司站稳脚跟,盯着他的人不少。” 薛志刚好戳中了沈疏桐担忧的地方。 不过,已经决定好了,她不会再反悔。 对此,薛志虽然遗憾,但是不再勉强。 “公司大门永远为你打开,桐桐,你随时可以回来。” 至于给秦雪募捐的事情,薛志决定将功劳全都给沈疏桐。 本来就是她提议才有的募捐。 “不用,不要搞什么仪式。秦雪自尊心极强,我给的那点不算什么,她答应还给我。你如果能提供帮助的话,就帮帮她。” “我知道了。” 薛志盯着沈疏桐,“你妈妈将你养的很好。” “是啊。”沈疏桐补充上一句:“我爸爸也出了不少力。” 沈氏夫妇对她都不错。 薛志一口老血梗在喉头,差点喘不上气,笑都笑不出来。 对于秦雪,他答应低调地操办。 直接安排人将秦雪生病的家人带到自己家医院。 至于秦雪则给她提高工资,允许她灵活上班。 秦雪看着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泣不成声。 口中不断说着谢谢。 去办这件事的工作人员没有揽下功劳。 “你要谢就感谢沈疏桐沈小姐,是她建议老板给你募捐的。” “沈疏桐。” “对啊。” 秦雪擦掉眼眶中涌出的泪珠,更加懊悔偷了沈疏桐的东西。 沈疏桐来到公司后,身上确实没有戴过什么首饰。 那套首饰可能是她第一套首饰。 “我真该死啊。” 秦雪咬住唇说道。 第二天,沈疏桐收到一份昊昊写来的感谢信。 他好多字不会写,要么用拼音,要么画个圈。 沈疏桐看的想哭又想笑。 孩子被秦雪养的很好,感谢他们提供的帮助。 等他病好,帮秦雪赚钱,早点还他们的钱。 是秦雪的心意。 沈疏桐没有再去找秦雪。 等她们真正赚到钱的时候,应该也说明秦家的生活彻底好了起来。 回家后,她将感谢信拿出来给谢砚辞看。 “昊昊很聪明。” 谢砚辞的手指插入她的秀发中。 “喜欢孩子?” “还好吧,起码我就不讨厌昊昊。” “我们生一个。” 谢砚辞翻身将沈疏桐压到床上,俯身下来。 沈疏桐捂住他的嘴唇,眼睛瞪得溜圆。 “喜欢孩子,不代表要生孩子。” 她没有忘记原书糟糕的结局。 太难了。 “有避孕措施。” 谢砚辞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避孕套。 反正沈疏桐在家打扫卫生的时候,从来没有找到过。 沈疏桐紧紧抱住他的胳膊:“你答应等我减肥完,再开始的。” 谢砚辞将东西收起来。 “减肥完,不许再推辞。” 男人望过来的眼神如狼似虎,吃人一般。 沈疏桐哪里敢得罪他,连连点头。 没事,等她减肥完,早已经跑路,到时候谢砚辞想做什么都不行。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谢砚辞咬住她的唇,或许是因为孩子的事情,他今天用的力道有点重。 有点痛,又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沈疏桐默默忍受下来。 耳边是喘息声。 两人的身体温度不断攀升。 外面敲门声突然响起。 “能不能考虑下邻居的感受,你们十点,十一点,一点,五点都要做。” 第65章 我做过的事情,绝不后悔 沈疏桐浑身僵硬。 她和谢砚辞听过别人的墙角,没想到自己也成为事件的当事人。 伸手将谢砚辞推开,用被子包裹住自己。 被人找上门,没脸见人了。 谢砚辞利落地起身穿上睡衣,打开门出去,与江肆年交涉。 他伸手掩上房门。 “我们夫妻感情好,有什么问题吗?” “你......你们。” 江肆年冷哼一声:“谢砚辞你之前喜欢的是我妹妹,最讨厌的人是沈疏桐。等你回忆起来,一定会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我做过的事情,绝不后悔。” 谢砚辞掷地有声。 “还有,这里的房子不隔音,我劝你早点离开。” 他说完,没有等江肆年回应,直接关上门。 沈疏桐羞耻地蜷缩着脚趾,好丢脸。 谢砚辞伸手拉她的被子,沈疏桐紧紧抓住手中的被子不肯松手。 他钻进被子中,将她通红的脸颊解救出来。 沈疏桐禁止再做亲热的事情,以后都不许做了。 谢砚辞眉头隐隐抽动。 用被子蒙着两人。 看不见的密闭空间中,又多了一层暧昧。 沈疏桐紧紧咬住嘴唇,不肯松口。 男人吸允着她的脖颈,黑发蹭着下巴,又扎又硬。 断断续续的呻吟溢出来,沈疏桐脸颊憋的通红,谢砚辞捏住她的下巴吻上来。 楼下江思默还没有休息。 房间内一张床,江肆年把床让出来,他自己打地铺。 两人同时听到周围传出来的声音。 江肆年上楼去了。 “哥哥,那是正常的,我们早点休息吧。” 江肆年黑着脸躺在地上。 灯关掉,一只微凉的手掌伸下来,划过他的手腕,激起肌肤的层层战栗。 江肆年蹭的一条跳起来,打开床头灯。 “你干什么?” “哥哥,我害怕。你说我害怕的时候,可以牵住你的手。” 江思默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你已经长大了。” “可是我依旧害怕呀,哥哥,要不你躺在床上,我就不怕了。” 江思默掀开被子,露出单薄的睡衣。 “闭嘴,睡觉。” 江肆年断然拒绝。 等江思默的手试探着伸下来的时候,没有一把推开,将小手包裹在自己的大手中。 江思默面朝着他的方向,勾了勾唇角。 楼上的声音没有刚开始那么明显,偶尔传出来一丝声音,像是压抑到最后,情不自禁叫出来的一样。 听到后,让人浑身燥热。 江肆年受不了了,他要起身找沈疏桐算账,手腕被抓走。 黑夜勾勒出江思默的面部轮廓。 她正闭眼沉睡。 江肆年慢慢躺下睡了过去。 沈疏桐第二天上班下楼,撞见江肆年。 男人没有什么好脸色。 “以后你们在酒店开完房再回来。” 沈疏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爸妈感情好,对你才好。” 江肆年气的要上前动手,被谢砚辞拦住。 “没事别欺负你妈,她脸皮薄。” “草,我跟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拼了。” 沈疏桐晃晃食指:“不好意思,合法的,领过证的。” “砚辞,你不是要为我守身如玉吗?为什么,为什么?” 江思默捂住胸口,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 面对她,沈疏桐总是理亏的,有种抢走她的男人的感觉。 谢砚辞不理会江思默,牵住沈疏桐的手往下走。 沈疏桐慌得收回手。 两人坐上车,沈疏桐明显表现出与他肢体抗拒的样子。 这段时间,光记得沉迷男色,确实忘记保命任务。 “我们还是少在外面亲密,影响不好。” 谢砚辞侧过身,转向她。 “在家里可以?” “也不行。” 再贪心下去,可以保全性命都是一个未知问题。 “哪里可以?” 谢砚辞没有发出,继续追问。 “都是邻里邻居,给别人带来噪音,确实不好。” 沈疏桐躲避着他的视线。 男人口中溢出一声轻笑,降下车窗。 “怎么了?” 沈疏桐刚动下身体,被他揽入怀中,谢砚辞覆上她的唇,简单贴了一下,不客气地撬开唇齿,纠缠着她的舌尖。 沈疏桐呼吸急促,无力地靠在谢砚辞面前。 感觉快要窒息的时候,谢砚辞放开她,让她调整下呼吸,然后继续。 沈疏桐脸颊驼红,不自觉展露出媚态。 情报小组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到此处的情况。 “这不是沈疏桐和她老公吗?” “她老公更喜欢她吧。” 沈疏桐匆匆看上一眼,升起车窗,催促谢砚辞赶紧开车。 男人的唇有点红,黑眸晶亮,驱车离开。 完全看不出刚才几乎在大庭广众下抱着她啃的样子。 衣冠禽兽。 沈疏桐想到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薛志特批了她的辞职,她可以去谢砚辞的公司报到。 谢砚辞这次开着车,直接来到公司。 结果刚刚到达停车场,先见到许久不见的单芳。 “单芳。” 沈疏桐与她打招呼。 “都说了,在公司要叫我的职务,单经理。” 单芳态度冷漠,她偷偷看了谢砚辞好几眼,男人都没与她打招呼的意思。 她跺了跺脚,踩着高跟鞋走开。 走了两步,回来,没有过多表现出对谢砚辞的喜欢。 “有人在我爸面前,告了你好几状。你小心一点。” “谢谢。”沈疏桐真心实意感谢道。 单芳哼了一声,算是接受。 她将沈疏桐从头到尾打量好几遍,“你到底吃了什么减肥的?” 沈疏桐伸手指向谢砚辞。 “他做的饭。” 单芳又跺了跺脚,直接走开,再不跟沈疏桐说一句话。 “她怎么了?” “她在欢迎你。” 谢砚辞带着沈疏桐去人事部报到。 沈疏桐瞧不出来单芳的欢迎。 她更加担心谢砚辞的情况。 “你知道是谁在单总面前告状吗?会不会给你带来伤害?” 一想自己今天入职,不知道会给谢砚辞招惹来多大的麻烦。 “不用理会。” 谢砚辞完全没有放在心上,沈疏桐半信半疑跟着去办手续。 流程很顺利,沈疏桐填写了一份信息表。 然后她成功入职。 跟着谢砚辞去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发现,她的位置在谢砚辞的对面,且是唯一一个与他共用办公室的人。 第66章 他是我的室友 “办公室恋爱?” 沈疏桐这次可是比江思默距离谢砚辞更近。 谢砚辞眉眼间含着浅浅的笑意。 他让沈疏桐先适应工作环境,后面会将工作交到她手中。 新工作是坐在办公室,朝九晚五,正常双休,简直不要太舒服。 不用去扫描快递件,沈疏桐没有什么不能适应的。 到了上班时间,她坐在位置上面,视线忍不住飘到谢砚辞身上。 男人正襟危坐,目光专注地盯着他面前的电脑,指节偶尔敲打下键盘。 阳光照在他身上,勾勒出他侧脸清晰的轮廓,长睫低垂,在眼睑处形成浅浅的阴翳。 谢砚辞在谢氏集团工作的时候,应该是同样的样子。 光是看着他工作,也是赏心悦目的存在。 突然对上他的视线,沈疏桐慌乱地收回视线。 “无聊?” “没有。我要工作了。” 沈疏桐坐直身体。 伴侣在进步,她也要进步。 不然两人之间差距增大,共同话题越来越少,更会影响两人之间的感情。 “谢经理,单总找你。” “我知道了。” 谢砚辞跟沈疏桐打了一声招呼,去了单梁办公室。 “小谢,最近工作怎么样,我们好久没有聊了,来聊一聊。” 单梁坐在舒服的皮质座椅上,双手撑在桌子上,微微交叉。 “很好。” 谢砚辞在他对面坐下。 通体的气质不像是普通员工,反而像是他的领导,在给自己开会。 单梁很奇怪自己竟然有这种想法。 不过看起来真的并不违和。 “你刚刚当上管理者,经验不足,多与手下搞好关系,有助于管理。” “光沟通没有用,实力最重要。” 单梁顿了一下,见谢砚辞有自己的想法,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管好手下的经理,手下的经理去管理下面的员工。 “沈疏桐入职了?” “是。” 谢砚辞的回复依旧是不多。 单梁注意到提起他的老婆时,谢砚辞脸上的表情会稍微缓和一点。 “你知道的,公司不是个人的公司,即便是坐在我的位置,我也要受监管。下次不允许在内部安插人员了,影响不好。” “我知道,不会安插别人。” 单梁又提到工作上面的事情,倾听谢砚辞的想法。 谢砚辞话不多,见解独到。 等他回去的时候,碰到于斌。 “谢经理,单总有说什么吗?” “没有。” 谢砚辞绕过他,直接回了办公室。 于斌盯着他的背影,慢慢转过身体。 得意什么,不过是运气好。 办公室房门打开,沈疏桐快速走过来。 “出了什么事?” 谢砚辞走后,她心中隐隐不安,担心是自己的缘故影响到谢砚辞。 终于等到人回来,赶紧迎上来询问。 “没什么问题,经理例常询问。” “真的?” 谢砚辞郑重地点点头。 沈疏桐确实瞧不出什么异常,放下心来。 她是新来的人,谢砚辞通知助理召开部门会议。 一是组织周会议。 二是将沈疏桐介绍给大家。 会议通知下达过后,部门内的员工纷纷开始请假,艾特谢砚辞的账号。 -谢经理,我身体不舒服。 -谢经理,我需要外出拜访客户。 -谢经理,抱歉家里边有点突发事件。 ...... 沈疏桐盯着各种各样的请假缘由,捏紧指尖。 无法再自欺欺人下去。 同事分明在采用这种方式,表达对她的不满,或者说借由她,表达对谢砚辞的不满。 谢砚辞的升职突然,恐怕在不知不觉间得罪了人。 他给自己安排工作,同时留下把柄。 “砚辞,对不起。” 沈疏桐内疚地垂下眼帘。 其他在快递公司,牧强给她的自由足够大了。 不强迫她去分拣快递,允许她随便挑选位置。 “道歉做什么?” 谢砚辞脱掉外套,衬衫挽起,漏出劲瘦的小臂。 “是我连累了你。我还是回去上班吧,照样可以双休,周末我和你一起休息。” “没什么连累不连累。是我将你调过来,自然能处理到事情。你先不要慌,我来处理。” 谢砚辞握住沈疏桐的手,一派淡定,身上是全权在握的从容与淡定。 沈疏桐应了一声。 她还是想和谢砚辞一起工作。 会议正常进行。 谢砚辞让助理统计了没有到达的名单,几乎一多半的人都没有来。 他吩咐助理找到相关的规章制度,发到群里边。 “我知道。” 沈疏桐刚来,她看过条规,更加熟悉,没多久翻找到。 剩余的一句话没有说。 会议进行,原先请假的人陆陆续续回来,跟谢砚辞销假。 等到了介绍沈疏桐的时候,几乎全部到达。 “让我们欢迎沈疏桐。” 会议室响起热烈的掌声。 “谢经理,听说沈小姐是你的老婆。”有个员工突然提起。 “他是我的室友。” “她的我的老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不过一道来自沈疏桐,一道来自谢砚辞。 全然不同的答案,又引起大家的注意。 谢砚辞的黑眸静静盯着沈疏桐,沈疏桐越来越心虚,越来越没有底气。 灰溜溜自己更改了说辞。 “他是我老公。” 会议散场,沈疏桐收拾东西跟着谢砚辞回去。 男人身高腿长,走的更快。 沈疏桐跟不上,所以不跟了。 等她进入办公室,却看到谢砚辞根本没有办公。 而是坐在位置上面,静静看过来。 沈疏桐走过去,解释情况。 “我没有别的意思,让人知道你是我的老公,对你可能有影响。” 谢砚辞眉目未动:“是对我有影响,还是对你有影响?” 沈疏桐摆摆手:“对我能有什么影响?” “影响你找对象。” 沈疏桐不理解,走过来摸摸谢砚辞的额头,一点都不热,没有发烧。 “你在我第一天上班的时候,公开宣布是我的妻子,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 谢砚辞淡淡说道。 “对哦。” 沈疏桐敲了脑袋一下。 她都忘记这件事了。 所以谢砚辞即便不做出租车司机,身上带着的标签依旧是她的丈夫。 沈疏桐望过去的眼神中,不免夹杂着同情。 “怪我影响到你的行情。” 第67章 踢到谢砚辞,算是踢到钢板了 “我已婚,不需要什么行情。” 谢砚辞语气徐淡。 沈疏桐怔愣一下,跟着表示。 “我也已婚,不需要什么行情。好吧,我本来就没行情。” 除了一个套牢的谢砚辞。 按照原先的情况,是无法嫁出去的。 两人继续工作。 到了中午,谢砚辞不用去快递公司接送沈疏桐,方便不少。 他们一起去附近的快餐店吃饭。 “桐桐,太好了,以后我们可以一起上下班。” 顺着声音望过去,竟然是江思默。 “对了,我在管理部。你以后遇到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 “你在哪个办公室?” 沈疏桐刚来,还没有见过她。 “我在......” “她不需要。” 谢砚辞冷漠地打断江思默的话。 江思默看看他,又看看沈疏桐。 “砚辞,你对我好冷漠,做不成情侣,还可以做朋友嘛。” “不需要。” 沈疏桐戳手指。 男女主相处一直是这样的情况吗。 两人这样都能修成正果,不得不感叹缘分的强悍。 “需要的。”沈疏桐问明白江思默的办公室,江思默离开了。 “你遇到麻烦来找我。” 谢砚辞盯着她的眼睛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 谢砚辞与江思默都是沈疏桐在新公司的人脉,沈疏桐安心了。 结果江思默料事如神,新的麻烦很快到来。 有人趁着沈疏桐上洗手间的机会,将她堵在厕所中。 “你是新来的吧,上厕所需要交保护费。快点。” “需要多少?” “两百。” 沈疏桐磨了磨牙。 她没有听说过上厕所,还需要收保护费。 况且一天工资就两三百,全用来交保护费肯定不行。 “不给,没钱。” 她记得谢砚辞的嘱托,想去告诉他,被一群人拦住。 “不给,别想上厕所。” 沈疏桐摸不清楚情况,不愿意在刚开始树立敌人,准备问问谢砚辞再说。 她往外走去,再次被拦住。 “谁允许你走人了?” 事情无法善了。 对方摆明了逼迫沈疏桐给钱。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体型,再看看对方的体型。 “你们要霸凌我?” “是啊,霸凌你怎么了?” 确保了性质,走到角落里边拿起拖把,开始攻击。 “你说怎么了?谁让你们收费的?” 几个人被打的哇哇乱叫,不断求饶。 “大侠,不要再打了。” “沈疏桐。” 谢砚辞在办公室久久等不到沈疏桐回去,出来寻找。 听到女厕所有声音,着急地在外面大喊。 “我没事。” 沈疏桐回应着,她将几个人赶出厕所。 几个人鼻青脸肿出现在谢砚辞面前。 “对不起,我错了。” 她们从身上掏出钱,递到沈疏桐手上。 “给你保护费,不要再欺负我们了。” 一群人跑的飞快。 沈疏桐攥紧了手中的钱。 不是,她没有收保护费的意思呀。 “回来。” 那群人跑的更快了,一转眼消失的无影无踪。 沈疏桐向谢砚辞解释情况,谢砚辞让她先拿着。 来的时候挺担心是沈疏桐受欺负,结果是她欺负别人。 沈疏桐放下拖把,跟着谢砚辞回去。 下午的时候,谢砚辞收到一条来自单梁的消息,让他带着沈疏桐过去一趟。 “找我?” 沈疏桐对单梁有印象,那次下雨是单梁派人送他们回去。 她猜不到对方叫她做什么。 谢砚辞握住她的手,“你在办公室待着,我先过去。” “不行。” 沈疏桐不愿让谢砚辞留下什么把柄。 单梁是老板,他发话,目前的谢砚辞需要接受。 两人一起过去。 进去的时候,办公内除了单梁在,还有一群人在。 是那群找沈疏桐要钱的人。 “你们的钱?” 她走上前。 那群人害怕地往后瑟缩着身体,“不要了,不要了,别打我。” 沈疏桐停住脚步,好像猜到她们为什么在这里了。 “小谢,你老婆刚来也不能欺负同事。听说她找每位同事要了两百块,不给就将她们揍一顿。事情不是这样做的。” “我老婆是受害者。” 谢砚辞事先声明。 “对,是她们欺负我在先。” 单梁有些动摇,但是他看看几个人的情况。 沈疏桐脸上没有任何伤,而另外几个人脸上都是伤。 “小谢,你再看看她们,告诉我谁是受害者。不能因为她是你老婆,你就偏袒她。” “单总,确实是她们霸凌我,让我交保护费。” 沈疏桐不愿意给谢砚辞抹黑。 “有证据吗?” “有的,可以调取下监控。” 走廊上面有监控,厕所里边没有。 所以最终呈现在大家的是沈疏桐拿着拖把,威胁几个人的景象。 然后几人为了自保,选择给沈疏桐钱。 “单总,我们几个人确实是被威胁的。” 沈疏桐:!!! 为什么变成这样。 她受威胁的时候,没有证据。 “单总,我的妻子胆小,干不出这样的事。而她们在公司待的更久,霸凌同事恐怕不是首次。仔细调查,肯定可以找到证据。” 谢砚辞寸步不让。 即便最后查到是沈疏桐动的手,他也能护住她。 “我知道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我不想看到类似事情发生。” 沈疏桐将钱还了回去。 她跟谢砚辞离开的时候,表情有点沮丧。 男人牵住她的手,走回办公室。 “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 谢砚辞俯身看着她,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他。 “应该道歉的人不是你,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人趁虚而入。” “不是的,谁能想到有人在女厕所搞鬼。” “放心,事情肯定可以水落石出。” 谢砚辞忙着工作,不忘调查这件事。 不到下班的时候,他收集好所有证据,整理出一份遭受抢钱的女员工。 几年间,那群人以同样的方式,抢夺不少钱财。 谢砚辞将证据发送到单梁邮箱,并且报了警,免得有人包庇。 警察带走了几人。 沈疏桐看着她们的背影。 哼,踢到谢砚辞,算是踢到钢板了。 到了下班时间,沈疏桐在谢砚辞的提醒下,关掉电脑。 没有强迫加班,抬眼看下外面的天色好早。 沈疏桐弯起唇角。 刚刚走出办公室,在走廊中遇到于斌。 “谢经理,抱歉,我有事,没能参加周会。” 第68章 你不能每次都让他给你背锅 “于主管有事情尽管去忙,你参加与否不影响。” 谢砚辞表情淡淡,带上沈疏桐离开。 于斌咬着牙齿。 到底是说他的存在不重要,还是夸他能力太强。 他沉下脸来。 “于主管,我们的人被抓了。” “什么情况?” 听完来龙去脉,于斌一拳头砸在桌子上。 “让她们搞破坏,将自己搞到警察局,废物!” “于主管,你不知道谢砚辞多么恐怖。本来没有证据的,结果他硬生生挖出来证据,甚至还联系上许多受欺负的人。” “这个人确实难搞。” 于斌顿了一下:“他难搞,不代表他老婆那边没有突破口。听说两人感情不错。” “是的,谢经理当着部分人的面,宣布沈疏桐是他的妻子。” “呵,装的真像,骗的了他人,骗不过我。” 于斌不信谢砚辞与沈疏桐的关系好。 最开始,沈疏桐在公司里边闹的有多难看,他知道的。 所以沈疏桐是一个重要的突破口。 第二天,沈疏桐继续和谢砚辞一起来上班。 谢砚辞有事开会去了。 她接受到一个新的任务,需要整理一下某个客户的订单。 拿到任务的时候,她先问了下需要什么时候完成。 宋香告诉她不着急,让她慢慢来。 临近吃饭的时间点,宋香过来询问进展,因为单梁需要。 “你不是说不着急吗?” 沈疏桐意识到情况不妙。 “谁说不急的,我特意交代,这些东西是老板需要,让你快点做完,没想到你到现在什么都没有干。” 宋香用着和布置任务时,不一样的说辞。 沈疏桐攥紧手掌,知道自己陷入麻烦中。 “出了什么事?” 于斌走进来,询问情况。 “沈疏桐没能完成老板交代的任务。” 宋香率先告状。 “不是的,是你没有交代清楚。” 沈疏桐微微头痛,她昨天刚刚摊上一件麻烦,今天又一件。 “沈小姐不用担心,你是谢经理的妻子,他的面子,单总不会不看。” 于斌稍微安抚了下沈疏桐。 几人去往单梁办公室。 “材料呢?” 单梁简单扫了一眼,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过来。 单芳也坐直了身体,看向沈疏桐。 每次见到她,都能感受到她更瘦了。 谢砚辞的饭有那么好的瘦身效果嘛。 “单总,沈疏桐没有完成。” 宋香回答道。 单梁抬头,又看到了沈疏桐,微微一愣,皱起眉头。 谢砚辞工作能力不错,但是沈疏桐的能力好像有点差。 夫妻两个是互补的。 “做了多少,拿过来。” “一点都没有。”宋香告状愈发理直气壮。 单梁按住额头,“我交代任务的时候,留下了充足的时间,沈疏桐,你说怎么办,我马上与客户见面。但是我对他家的情况一无所知。” “单总,不是的。宋香确实交代我做任务。” 单梁制止她继续说下去。 “小沈,小谢是你老公,你不能每次都让他给你背锅。” “单总,谢经理应该是心甘情愿的,毕竟他当初费了一番功夫将沈小姐调过来。” 于斌在旁边劝道。 单芳察觉情况不妙。 事情是沈疏桐没有做好,但是影响的何止是沈疏桐,还有谢砚辞。 她瞪了沈疏桐一眼。 “爸爸,现在不是讲惩罚的时候,重点是怎么弥补过错?” 单芳安排沈疏桐回去整理资料,能够收集多少算多少。 “来不及了,客户马上到。” 单梁想训人,看看沈疏桐,最终忍了下来。 谁让她是谢砚辞老婆。 “我记得一些,我跟你一起过去。” 单芳收拾东西起身。 “你不是要参加会议?” “来得及,不是什么重要的会议。” 沈疏桐感激地冲着单芳笑了笑,单芳嫌弃丑,将脸扭向一边。 敲门声响起,众人看过去。 谢砚辞大步走进来。 他先看向沈疏桐,目光不动声色将她打量一遍,确保她没事。 “出了什么事?” 沈疏桐讲述来龙去脉。 宋香的名字在谢砚辞面前挂了号。 “你不是桐桐的领导,与她是平级,为什么来安排她的工作?” “我......” 宋香不占理。 谢砚辞继续追问:“即便你的要求合理,请问你交代任务的时候,是否留下电子留言?” “没有,是口头交代。” “既然是口头交代,无法证明是桐桐没有听从吩咐,可能是下达任务的时候没有讲述清楚。” 谢砚辞据此推测。 他来了,沈疏桐吃下一颗定心打完。 “确实是她的问题。” 单梁不想听他们的争执,让他们出去。 没有完成任务的是她们,要承担后果的人却是他。 “单总,我了解情况,我跟你一起去。” 谢砚辞抬头说道。 “安尔公司的订单你知道?” “知道。” 谢砚辞回答的斩钉截铁,单梁高兴了。 “好小子,不愧是我看好的人。” 于斌的脸色黑了下来。 他以为的挖坑,结果反而给谢砚辞做了嫁衣裳,在他在单梁面前露脸。 单梁不再提沈疏桐没有按时完成任务的事情,特意点了宋香一句,让她下次布置任务,记得交代清楚。 宋香又气又无奈。 沈疏桐望向谢砚辞,阳光打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的面部轮廓。 全都是谢砚辞的功劳,不然她肯定少不了挨批。 他失忆了,保留着失忆前的优秀品质。 太优秀了,怪不得他能升职。 几人走出办公室。 谢砚辞跟着单梁离开。 沈疏桐往自己办公室走。 于斌追上她,“桐桐,今天的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知道。” 沈疏桐的目光扫过宋香,回到办公室。 正值吃饭的时间点,带上东西去了外面吃饭。 谢砚辞估计没有时间吃饭,她给他打包一份回去。 一整个中午谢砚辞都不在。 沈疏桐没有偷懒,认真完成谢砚辞交代的任务。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谢砚辞才回来。 “你是不是没有吃饭?” 沈疏桐起身问道。 “没有来得及。” 沈疏桐将谢砚辞按坐在位置上,把盒饭拿过来。 中午的盒饭放了几个小时,已经不热了。 “我去给你热热。” “不用。” - “又让他们逃过一劫。” “下一次不会那么好运。” 于斌脸上的阴狠一闪而过。 第69章 感情淡了,快要散了 韦鸣最近生意受影响,心情不大好。 潘影误把沈疏桐绑回去,韦鸣以为放了她,可以万事大吉。 没想到招惹上大麻烦。 生意屡屡遭遇到刁难。 灰色产业直接被警察端掉。 韦鸣怎么可能察觉不到是惹上人了。 稍一打听,得罪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薛志。 韦鸣不敢耽误时间,赶紧找人说和。 结果见都见不到薛志。 中间人只告诉他,不要再去惹沈疏桐,否则会更惨。 韦鸣拎上东西,来到小区去找沈疏桐。 爬楼跑到四楼,韦鸣与潘影都要累坏。 “你说沈疏桐是薛志的什么?小情人?她可是已婚之妇。” 潘影气喘吁吁。 平时出行全是汽车,还有电梯等工具,从未爬过楼梯。 结果来拜访沈疏桐,体验到爬楼梯的感受。 “闭嘴,还不长教训。不该说的话,不要说。” 韦鸣比潘影更胖,比她爬起楼来,更难受。 潘影冷笑。 “你冲我发什么火,光我一个人得罪沈疏桐吗?别忘了,你跟沈疏桐是怎么认识的?是你先欺负人家夫妇,被薛志撞见。” “我的麻烦可没有你的麻烦大,我没有将人家沈疏桐绑回来。” “是。如果不是你在外面乱招惹别的女人,我会绑错人,追根究底还是你的错。” 夫妻两人互相推诿。 401的房门开着一小条缝。 潘影往里边望,模模糊糊看到一团熟悉的影子。 她往房间里边走,401的房门被风吹上。 潘影过去敲门:“赵梦,我知道是你。” 韦鸣揪住她的胳膊,让她不要发疯。 他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房门。 “赵梦家不在这里。” 潘影立即与他撕扯起来。 “你跟那个贱人熟啊,没少去她家吧。怪不得,都能将她的肚子搞大。” 本来是道歉的,先激起内部矛盾。 “疯够了没有。” 楼下有房客听到外面传出来的动静,打开房门听八卦。 潘影松开手,韦鸣整理下自己的领带。 “一会儿到了沈疏桐家,我们两个都需要道歉,必须将她当薛志对待。听明白了吗?” “知道了。” 潘影不是太乐意。 她这辈子最讨厌当小三的女人。 那个沈疏桐长得正派,行为却邪的发黑。 她不是韦鸣的小三,是薛志的小三,同样让人难以忍受。 不知道薛志是怎么看上她的,更不知道薛志的老婆知不知道这件事。 潘影心中有了主意。 两人坑坑吃吃爬到六楼,整个人累的要死。 敲门,无人回应。 “是没回来,还是在家不开门?” 对于潘影的询问,韦鸣无法做出回答。 他也不知道。 敲不开门,两人只能在外面等待。 沈疏桐和谢砚辞去了附近的大超市采购东西,回来的比较晚。 沈疏桐喜欢逛超市,不买东西,纯逛都能逛很久。 许多碗都很漂亮,还有各种烹饪用的工具,她都喜欢。 可惜两人没有钱,不能买。 她在烤箱面前停留的时间比较长,谢砚辞问她是不是要买。 “不买。” 谢砚辞直接抱着东西放在小推车中。 “喜欢就拿下。” 大几千块钱的东西,沈疏桐肉痛,将东西还回来,拉住谢砚辞离开。 “真的只是看看。” 大采购一番,两人一起回来。 谢砚辞拎着一桶油,还有一袋大米。 爬楼梯,跟走平地一样。 沈疏桐想起自己看过的段子。 “哎,感情淡了,快要散了,走路都不牵我的手了。” 谢砚辞听到后,顿住脚步,将东西全都换到左手上,腾出右手牵住沈疏桐的手。 沈疏桐不好意思起来,红着脸颊。 “我跟你开玩笑呢。” 谢砚辞牢牢地握住她的手,没有再松开。 到达楼梯转角,谢砚辞停下来,看着突然出现的韦氏夫妇。 “怎么不走了?” 沈疏桐移动下身体,见到韦鸣也是一愣。 “沈小姐,你们终于回来了。” 韦鸣激动地说道。 他和潘影在巴掌大的地方等了太久,差点直接回去。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沈疏桐好奇地询问。 “沈小姐,我们是来道歉的。” 楼梯不是说话的地方,谢砚辞开门邀请他们进屋。 房间内并没有好太多,同样逼仄。 韦鸣皱着眉打量,潘影捂住鼻子,表达对房间的嫌弃。 她们不喜欢沈疏桐的房子,沈疏桐也不是太喜欢,让他们有话快说。 说完了赶紧离开。 “沈小姐,谢先生,对不起,我们是为了上次的绑架来的。最终证明是一场误会,但是我们早应该过来探望一下受到惊吓的沈小姐,奈何我和妻子太忙,没有找到时间。” “不用,我没有放在心上。下次不要抓错人了。” 沈疏桐盯着潘影说道。 潘影偷偷撇嘴。 不过是找到一个厉害的老男人当靠山,有什么可得意的。 韦鸣扯住潘影的袖子,示意她说两句。 “不会的。不过,沈小姐你的肚子太大,真的跟孕妇一样。” 潘影的话一出口,韦鸣的脸黑了。 让你解释,消除误会,不是来拉仇恨。 沈疏桐捏捏肚子上的游泳圈,比之前小了很多。 “上次,你说有办法去掉我肚子上的肉,有什么好办法。” 潘影没有什么好办法,她的办法是弄掉沈疏桐肚子里边的野种。 “房间太小,容不下太多人。你们该走了。” 谢砚辞直接赶人。 “小兄弟,我老婆不会说话,你不要生气。” 韦鸣手中拿着补品,要递给谢砚辞。 “都是好东西,你们补一补。” “不需要。” 谢砚辞毫不犹豫地将两人赶出房门,礼物都没能留下。 破旧的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韦鸣和潘影变了脸色。 “让你乱说话,等薛志将你手底下的商铺搞黄,我看你有什么底气。” “怪我。人家根本不欢迎你过来。” 潘影心慌,跟韦鸣吵了起来。 两人在门口争执几句,下楼去了。 沈疏桐和谢砚辞谁都没有将小插曲放在心上。 “正常的减肥可以减掉肚子上的肉。” 谢砚辞走过来捏了捏,肉感十足。 “很可爱。” “你觉得可爱,送给你。” 第70章 君子能抱老婆吗 “行,都给我。” 谢砚辞没忍住又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 沈疏桐礼尚往来,手指摸了摸他的腰。 还是肌肉摸起来更舒服。 互摸变了滋味。 沈疏桐与谢砚辞双双躺在床上的时候,她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又瘦了不少。” 谢砚辞提醒道。 沉迷于情欲中的沈疏桐猛然清醒,拉住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 谢砚辞的黑眸中清晰地倒映着她的样子。 长发披散,肌肤雪白,唇瓣肿胀。 平时她将谢砚辞当肉啃,他是准备等到她减肥成功一并算总账。 沈疏桐咽了下口水。 有种上断头台的感觉,头顶的闸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 “其实,你有没有听说过柏拉图婚姻。我们柏拉图也挺好的。” 谢砚辞胳膊撑在她的身侧,影子落在沈疏桐身上,看一眼自己的胸口。 “这样的柏拉图吗?” 沈疏桐尴尬地将手指从他胸口收回。 “咳咳,柏拉图婚姻更加注重精神交流,反倒更适合我们的。” 谢砚辞直接将她拉到自己身上,让她感受那片火热。 “你要你的柏拉图,我要我的有性婚姻。” 灼热的手掐住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 沈疏桐吓坏了,一动不敢动。 她没想到谢砚辞会有这么流氓的一面。 明明平日里一本正经,比君子还君子。 “你变了。” 难道是因为离开优渥的环境,混进市井,所以行为举止跟着转变。 “君子能抱老婆吗?” 沈疏桐哑口无言。 等谢砚辞觉得威胁够了,将她放下来。 手指在她腰部来回摩挲,嗓音低沉中带着沙哑。 “不要怕,答应你的,等你减肥成功,再动你。” 沈疏桐尴尬地笑着。 她是减肥呢,还是不减肥呢。 这是一个问题。 - 韦鸣碰了一个软钉子,叫上好兄弟出来吃饭,聊起烦心事。 “老子真的是跟他们八字不合。害得老子丢了多少生意。” 他那个气。 “谁啊,是谁惹得韦少生气?” 于斌拿起杯子,与他碰杯。 “你不知道。” 韦鸣喝下一口闷酒。 “我最近也跟一对夫妻过不去。总经理本来要提拔我当经理,结果横空出世一个司机,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不知道从哪里拉来一笔大订单,空降成为我的顶级上司。” 于斌跟着吐槽。 “司机?” 韦鸣隐隐感觉有点熟悉。 谢砚辞那个家伙不正是司机。 “你说的人该不会是谢砚辞和沈疏桐吧。” “没错,你也认识他们?” 于斌忍不住惊讶。 “怎么不认识。跟我有仇的人正是他们。” 韦鸣捏紧了手中的杯子。 两人因为共同的敌人,感情拉近不少,有很多共同的话。 “你说那个女人都胖成了一个球,那个男人帅的不像是生活在我们县城的人。他怎么看上她的?” “大概是被沈疏桐拖入暗巷,强上了呗,还能是什么样。” 韦鸣笑着说出粗话。 几个大男人暧昧地一起笑了起来。 “不止如此,她还勾搭上薛志。” “薛志?你指的是那个厉害的薛志?” “除了他,还有谁会将我害得那么惨。” 韦鸣手中的酒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他一个有权有势的人,主动向两个名不见经传的人低头。 结果呢,不识好歹,将他赶出来。 “韦少,不用生气,我不会放过他们。你等着吧。” 于斌打着酒嗝说道。 “对了,你们再帮我一个忙。我找不到那个赵梦。” “她怀着身孕跑不到哪里去。韦少放心。” 几个人商量了一番,又骂了一会儿沈疏桐与谢砚辞,稍稍平复了心情。 第二天,沈疏桐在小区内撞到一个惊慌失措的人。 她和那个女人全都倒在地上。 谢砚辞伸手拉起她。 沈疏桐拍拍屁股,过去扶人。 对方的肚子鼓鼓的,完蛋了,这次真的撞见一个孕妇。 但是并不是她撞孕妇,而是孕妇撞到她身上。 “你还好吗?可不是我撞你哈,是你撞到我的身上。” 女人的头发披散着,她低着头,躲避着沈疏桐的脸。 “我没事,不用你管。” 这种事,不是沈疏桐不想管,就不管。 现在不带着孕妇去趟医院,后面出了问题,麻烦不断。 “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去,我真的没事。” 联系听到几句话,沈疏桐感觉声音挺熟悉的。 她去看孕妇的脸,孕妇越是躲避。 她已经猜到了。 “赵梦,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在沈疏桐眼中,赵梦是精致的女孩,打扮时尚,应该是快递公司最时尚的人。 面前的女孩身上能看出一点赵梦的影子,并不多。 赵梦穿着简单的衣服,没有化妆。 肚子比她上次见到的时候更大了。 “我,不用你管。” 赵梦自觉脸面无光。 她抬头看了一眼谢砚辞。 她曾经嘲笑着沈疏桐找了一个出租车司机当男朋友,她自己的男朋友是大老板。 妄想凭借怀孕母凭子贵,结果被韦鸣扫地出门。 他甚至派人过来追杀她。 赵梦不敢多待,小跑着离开。 沈疏桐转过身,看着她的背影。 赵梦去的是她们的小区楼。 不是吧,这么巧,不知道她在几楼。 “走吧,我们回去。” 沈疏桐点点头,握住谢砚辞的手。 身后一群染着黄发的男人追上来。 “有没有看到一个孕妇,她去哪里了?” 沈疏桐立即明白他们在找赵梦。 “死胖子,快说话,不说实话,将你宰了卖出去。” 谢砚辞走上前,捏住男人的手腕,他手中的刀掉落在地上。 “老大。” 旁边的男人喊道,他们不清楚谢砚辞的底细,不敢轻易动手。 “给我砍死他,愣着做什么?” 男人叫嚣道。 谢砚辞稍微用力,只听见磕巴一声。 黄毛的手腕以一种诡异的姿势伸着。 “疼疼疼。” 旁边的混混要动手,反而遭到黄毛的阻止。 “没看到我在他手上吗,你们要害死我。” “向我老婆道歉。” 黄毛龇着牙:“死胖子。” 谢砚辞捏着他的手腕,他痛的更厉害了。 “不是,美女,对不起,我没有看清。” 第71章 以后犯困找我 沈疏桐冲着谢砚辞轻轻摇头,不想让他招惹上麻烦。 “滚。” 谢砚辞甩开黄毛的手,黄毛回头看上一眼,带着手下屁滚尿流地离开。 沈疏桐和谢砚辞一起回家。 “他们会不会报复我们?” “不怕。” 谢砚辞握住沈疏桐的手。 “不是怀疑你的能力,是小人难防。你要小心。” “我知道。” 当天晚上,两人都要休息的时候,楼梯间传出极大的动静。 沈疏桐和谢砚辞对视一眼,听出是踹门的声音。 有上次招惹上麻烦的经验在先,沈疏桐没让谢砚辞出去。 中间夹杂着女人的喊叫声,寂静的夜里,听起来十分渗人。 沈疏桐的身体抖了一下,谢砚辞什么都没有说,将她抱入怀中,拍了拍她的脊背。 “要不要报警?” 沈疏桐看向谢砚辞,谢砚辞报了警。 两人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事情,沈疏桐稍稍安心。 躺在床上,毫无睡意,听着外面的动静。 不是太清晰的警察声音,还有对讲器响起。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女人应该是安全了。 “睡觉吧。” 谢砚辞关掉灯,抱住沈疏桐。 不到五分钟,外面有人敲门。 女人的声音中夹杂着焦急与哭腔。 “沈疏桐,开门,求你救救我。” 又是一个熟人,声音略带着几分熟悉。 沈疏桐睁开眼睛,谢砚辞打开灯,按住她起身的手,穿衣出去。 门口站着的正是赵梦。 “你来做什么?” 谢砚辞冷着脸询问。 赵梦哭着往房间里边冲。 “沈疏桐,救救我,韦鸣要杀了我,也要杀了孩子。” 冲进房间后,直接朝着沈疏桐跑去,抱住她的胳膊哭的伤心。 谢砚辞黑着脸过来,伸手扯住赵梦的衣服。 “求助去警察局。” 赵梦牵扯入麻烦中,与她有牵连的人,得不到什么好处。 谢砚辞对赵梦的观感没有那么好。 上次正是这个女人害的沈疏桐遭遇绑架。 “不,我不走。” 赵梦眼泪掉个不断,用力扯住沈疏桐的胳膊。 “我知道是你们报的警,送佛送到西。” 沈疏桐坐直身体,“刚才的人是你?” “是。” 沈疏桐明白了。 她在小区里边看到的人,估计都是韦鸣派过来的人。 韦鸣够狠,不要赵梦,连孩子都不要。 “不是我们不愿意帮你,是我们没有什么能耐。我们有能力不会住在这里。” 赵梦怀着身孕,沈疏桐不好做的太绝,尽量温和地劝说她离开。 谢砚辞下颌线紧绷,抿着嘴唇。 “不,不,能救我的只有你了。” 赵梦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离开,她看出他们的态度,擦了下脸上的眼泪。 “我的肚子疼,你们不能赶我走。” “肚子疼,你回家休息。” 此时,沈疏桐还没有明白她的意思。 “是你撞了我一下,所以我肚子疼。” 赵梦松开沈疏桐的手,慢慢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沈疏桐的视线从她的脸上,转移到肚子上,气笑了。 “赵梦,我上次因为你被绑走,今天你遭遇威胁,是我帮忙报警。警察赶走骚扰你的人,做人要知道感恩,不能忘恩负义。” “我......我......” 赵梦脸上无光,说什么都不肯离开、 沈疏桐下床,干脆提出送她去医院。 肚子疼不去医院,留在她家,哪里能行。 “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赵梦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离开,她让沈疏桐和谢砚辞睡自己的,不用管她。 沈疏桐:...... 赵梦能不能意识到,她和谢砚辞是夫妻,不是床搭子。 江肆年睡过他们家,赵梦也来。 他们家是什么风水宝地吗。 谢砚辞手上加大了几分力度,下定决心要将赵梦赶出去。 “哎呀,我肚子好疼,我肚子疼的厉害,不会是要生了吧。”赵梦捂住肚子,不断喊道。 真真是给别人帮忙,帮出一个大麻烦。 “你真的疼,还是假的疼?” 沈疏桐眼睛疼,头也疼。 “让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赵梦眼巴巴看着她说道。 沈疏桐放弃与她交流,给她搞了被子,让她躺下休息。 她叫谢砚辞上床。 明天需要上班,不能一直熬夜。 奇怪的组合。 沈疏桐睁着眼睛,看向天花板。 这叫什么事啊。 天蒙蒙亮的时候,赵梦突然大喊大叫,还哭了起来。 沈疏桐揉揉眼睛,坐起身,发现她做了噩梦。 将她叫醒,她和谢砚辞差不多该起床上班。 做早餐的时候,厨房里边闹出来的动静,都没有吵醒赵梦。 端着早餐上桌,沈疏桐叫赵梦起床吃早饭。 不差一顿早饭。 赵梦不起床。 沈疏桐和谢砚辞吃完,需要离开,没办法只能将赵梦留在自己家里。 家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不用怕丢钱。 “赵梦,你起床后,吃了早饭,回家时,给我们带上门。” 赵梦继续睡觉,沈疏桐都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孕妇那么嗜睡吗?” 她好奇地询问谢砚辞。 “不知道。” 谢砚辞同样没有接触过孕妇,自然不知道。 两人上车,同时打了一个哈欠。 有陌生人住在家中,万事不方便。 沈疏桐盯着谢砚辞笑了起来。 她见到谢砚辞的时候,总是精力充沛,还以为他不会犯困。 “你过来。” 谢砚辞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朝她倾身。 沈疏桐的手落在他的耳朵上,轻轻拧了一下。 “小懒猪,起床了。” 谢砚辞的耳根因为物理作用红了起来。 他的手落在沈疏桐的下巴上,在她的猝不及防中,吻上她的唇。 阳光洒在车玻璃上面,光芒绚烂。 唇上触感柔软,唇齿被迫张开,谢砚辞留下一个绵长强势的吻。 稍稍拉开距离,指腹摩挲着沈疏桐的唇。 声音中夹杂着几分沙哑:“还困吗?” 沈疏桐轻轻摇头。 “以后犯困找我。” 谢砚辞唇角勾起,他启动车辆。 沈疏桐怔怔看着他的脸,好像被谢砚辞调戏了。 她戳了戳手指,心中咕嘟嘟冒泡泡。 “赵梦是个麻烦,她不能留在我们家中。” 谢砚辞不怕韦鸣,也不会故意去招惹他。 上次没有收礼物,已经下他的面子。 “嗯,我知道。等我们下班回家,她肯定离开了。” 第72章 小三出没,管好你家砚辞 对此,沈疏桐没有什么反对意见。 她与赵梦之间的交情,因为赵梦的推卸责任已经消耗完了。 赵梦的事情传入韦鸣耳中。 韦鸣联系于斌,气的要死。 “我和他们天生不对付,你说我管自己的情人,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确实没有一毛钱关系,架不住有人狗拿耗子,喜欢多管闲事。” 于斌站在楼上,盯着停车场内,从车上下来的两人。 “韦少,不用生气,还有我呢,我定会叫他们付出代价。” 韦鸣动了动嘴唇,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烟。 想到薛志有点害怕,仔细一想,办事的人不是他。 况且沈疏桐夫妇未必知道事情与他有关。 让人欺负到头上,肯定需要找回场子。 “好。” 于斌叫来宋香,宋香关上办公室的门。 “你找我?” “锁上门。” “你......注意点,现在是上班时间。单总可能会找我。” “不是你想的那样。” 于斌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胳膊。 宋香呼吸微微急促。 男人的手捏住她的下巴,仔细打量。 “有几分姿色。” 那种眼神令人不舒服,打量货物一样。 “你要做什么?” “放心,对你是好事。你这样。” 于斌俯身靠近宋香的耳朵,低声叮嘱。 宋香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不好吧。” 她轻轻咬住嘴唇。 男人的手突然掐住她的下巴,用的力气极大。 “竟然真的动心了,我对你不好吗,嗯?” “不是,没有动心。” 宋香难受地踮起脚,下巴生疼,于斌松开她。 明明下达任务的人是他,生气也是他。 宋香环住于斌的腰:“我没名没分跟着你那么久,你还怀疑我对你的感情,实在太伤我的心了。” “最好没有。” 于斌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是在思考你说的任务。谢砚辞和沈疏桐感情那么好,我恐怕不行。” “你竟然怀疑你自己。你和沈疏桐站在一起,明眼人都知道要选谁?” 宋香咬了下嘴唇:“不是我要怀疑自己,是谢砚辞的审美。会不会他喜欢的是沈疏桐那样的?” 于斌闻言笑了起来。 “放心吧,男人的审美不会有什么区别,喜欢的都是年轻漂亮的女人。” 再说了,他没有见到另外一个和沈疏桐像的人,天下难寻。 他去哪里找。 在于斌的鼓励下,宋香决定尝试一下。 回去后,她对着镜子照了照。 镜中的女人相貌普通,带着少妇的成熟韵味。 谢砚辞那样的人,她还是挺心动的。 之前没有注意,注意到的时候,她已经跟了于斌。 差点坐上经理太太的位置,谁知道让沈疏桐抢了先。 等她将位置抢回来,照样是经理太太。 宋香想着,勾起唇角,纤细的手指抚摸着镜子中的自己。 趁着与谢砚辞一起开会,沈疏桐不在谢砚辞身边,宋香朝着谢砚辞走过去。 “谢经理,我有点工作上面的事情向你请教。” “你可以找你的主管。” 谢砚辞态度冷淡。 “谢经理,我的主管也不大会。” 宋香吃了一个软钉子,并不妥协。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她故意凑得很近,胳膊蹭过谢砚辞的胳膊。 “滚。” 谢砚辞抽出纸巾,擦拭接触过的地方。 宋香偷偷撇嘴。 都是男人,装什么装。 表现一本正经,实际背地里玩的更花。 她才不信谢砚辞是那个例外。 不仅没有走开,反而靠谢砚辞更近。 身上的香水味极具魅惑,吐气如兰。 “谢经理,你怎么了?” 谢砚辞眸中的杀意令人心惊胆战。 宋香的腿抖了一下,不相信谢砚辞会对她动手。 谢砚辞拿着方案书,不客气地将宋香推开。 用的力气不小,完全没有顾忌她是一个女人。 可怜的宋香倒在地上,怔怔地抬头看向谢砚辞。 “谢经理,我哪里得罪你了?” 她是朵娇花,容易得到怜惜。 有个别的部门的经理走过来,将她拉起。 “谢经理官威不小。” “我讨厌自以为是的人。” 谢砚辞声音冷沉,透着彻骨的寒意。 纸巾丢进垃圾桶,他迈步走了出去。 江思默过来参加无聊的会议,将所有的一切看在眼中,当即对着宋香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沈疏桐。 “请注意,小三出没,管好你家砚辞。” 沈疏桐点开手机,看了看照片。 小三?!!! 恶毒原配也需要打小三吗? 这不是那个宋香,前几天刚刚针对过她的女人。 沈疏桐记得谢砚辞对她态度冷漠。 又盯着“你家砚辞”几个字看了许久,抖了抖身体。 “不是我家,是你家。” “你家。” “你家。” 两人还争执了几句。 不知道剧情怎么搞的。 算了,她就是个炮灰女配,管不了太多东西。 男主女主有自己的想法,她瞎掺和反而不好。 联系完沈疏桐,江思默起身来到宋香面前,盯着她看了几秒钟。 “江经理看什么?” “看小三。” 江思默说话一点都不留情,宋香气的鼻子都歪了。 江思默没有管那么多,来到外面,去找谢砚辞。 镜子中,两人的视线相遇,谢砚辞洗手的动作停下来。 “我警告你啊,别做对不起沈疏桐的事情,小心有报应。” 江思默开口说道。 谢砚辞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你敢辜负她,这辈子生八个儿子。” 江思默顿了一下,想到谢砚辞的家世。 貌似生八十个也养的起,她纠结是否将数量翻倍的时候,谢砚辞的眉心狂跳。 “你有话说,可以在外面,至于追到男厕所?” 江思默后退一步。 光顾着找人,没注意追到男厕所。 她赶紧往外走。 “我不会辜负她。” 身后传来谢砚辞的声音。 “量你也不敢。” 江思默得意地离开,深藏功与名。 至于沈疏桐看到消息后,会不会与谢砚辞闹别扭,不是她担心的事情。 反正她已经做到自己该做的事情。 谢砚辞擦干净手指,回到休息室。 刚刚坐下,一只穿着丝袜的小腿,缠上他的腿,若有似无地蹭着。 第73章 想离婚,我随时奉陪 秦北浔再也无法忍受,掀开桌子。 宋香正在做的事情,暴露在众人面前。 众人惊呆了。 再看秦北浔一脸愤怒的样子,仿佛受到伤害的人是他一样。 宋香尴尬地放下腿,穿上高跟鞋。 “我有老婆,别勾引我。” 刚才事情发生的时候还有人为宋香讲话,这次看到桌子底下的情况,没有了。 宋香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谢经理,你误会了。我脚太热。” “脚热也不能乱脱鞋,多臭啊。” 江思默捂住鼻子,一脸嫌弃。 “没有,我没有脚气。” “没脚气也不行。不然大家还以为你要勾引有妇之夫。” 江思默追着她杀。 宋香再也无法留下来,提前离开。 江思默结束战斗,坐在自己位置上面。 手指噼里啪啦,发了信息出去。 望着屏幕上面的照片,感叹一句完美。 沈疏桐盯着自己的手机,照片中宋香的脚貌似放在谢砚辞的敏感部位。 不是,宋香真的是第三者啊。 谢砚辞的表情与平时一样,似乎看不出任何区别。 沈疏桐锁上屏幕,将手机丢在一边,眼不见心不烦。 照片没有在眼前,而是在她的脑海中。 谢砚辞不该与宋香混在一起,他是属于江思默的,即便不是江思默,也应该是其他的京市千金。 办公室门打开,谢砚辞走了进来,两人的视线有短暂的接触。 沈疏桐没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他的衣服换过了。 她的手戳在一起,目光一直追随着谢砚辞,等着他的解释。 男人似乎没有发现她的异常,正常工作。 沈疏桐再看一眼他身上的衣服,忍不住气闷。 完了,宋香的计划肯定成功了,不然谢砚辞不会这样。 可是谢砚辞当初为什么能拒绝条件更加优越的单芳,却不能拒绝宋香。 她打开手机看了看,好吧,宋香确实更有女人味一点。 注视谢砚辞的时间有点长,他似乎终于发现她的异常,抬眼看过来。 “怎么了?工作不会做?” 他起身要过来帮忙。 “不是,你有没有什么事要跟我说的?” 沈疏桐静静地看着他。 谢砚辞要跟宋香在一起,她肯定要和他离婚。 没有结婚证也必须要离。 “没有。” 听到谢砚辞的答案,沈疏桐说不出心中的感受。 果然,男人有了别的女人就会变心。 “你怎么了?” 沈疏桐憋了一肚子火,谢砚辞竟然来问她怎么了,她强忍着说自己没事。 谢砚辞皱了皱眉,继续忙碌工作。 沈疏桐看着电脑屏幕,满脑子全都是宋香和谢砚辞的画面,没办法继续工作。 心思一动,脱下鞋子轻轻蹭了下谢砚辞的小腿,谢砚辞往旁边挪动。 沈疏桐心一横,干脆脱下鞋子蹭他的腿。 可惜的是,她穿的不是丝袜。 这次,谢砚辞有了动静。 将她的小腿放到自己膝盖上,揉了两下。 “是不是小腿酸?” “不是。” 果然还是身材的缘故。 宋香蹭腿是诱惑,她蹭腿是痒痒。 “等回家,我给你按。” 谢砚辞以为沈疏桐是减肥造成的肌肉酸涩。 沈疏桐戳了戳手指。 不到一分钟,心一横,脚朝着他的裤裆处袭击,看他怎么装傻。 谢砚辞眸色幽深,里边翻涌了波涛海浪,捉住捣乱的脚。 沈疏桐终于感受到窘迫,往回抽,谢砚辞捉住不放。 “你的减肥差不多了,我们晚上早点休息。” “早点休息干什么?” 沈疏桐刚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 “吃肉。” 谢砚辞的薄唇中吐出两个字。 沈疏桐懵了,脑袋嗡嗡作响。 男人所说的吃肉肯定不是字面上的吃肉,而是将她当做肉吃掉。 脚还搭在他的膝盖上面,终于感受到害怕。 “不用了,我减肥没有成功。” “可以了,我看你挺着急的。床上运动一样可以帮你减肥。” 谢砚辞一本正经的样子太具有欺骗性。 沈疏桐双腿发软,腰间发酸。 没有正经的实战,也体会了差不多,根本不敢再继续招惹谢砚辞。 “真的没有好。” “说吧,你怎么了?” 谢砚辞的视线从电脑上转移开。 “没什么。” 沈疏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明明是谢砚辞做的事情,他却不肯承认,反过来质问她。 “说实话。” 沈疏桐不忍了,倒豆子一样说了出来。 “我全都知道了,你不用瞒我,想离婚,我随时奉陪。” “你要离婚?” 谢砚辞脸上一丝笑容都没有,直勾勾盯着沈疏桐看。 沈疏桐被他看的往后缩了缩脖子。 小腿在他手中,逃都没有办法逃跑。 “是你要离婚。” “我没有。” 谢砚辞闭了下眼睛,用力睁开:“为什么要离婚。” “你和宋香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明明可以告诉我,却一直选择在装傻,是不是觉得我傻。” 沈疏桐说着说着,倍感委屈。 “我和宋香有什么事?” 这次,沈疏桐不说话,打开手机,让谢砚辞自己看。 他自己做过的丑事,偏要让她来复述。 “我和她什么都没有,是她蹭着我的腿来勾引我,我直接掀桌。” “你为什么换了衣服?” 沈疏桐怔愣一下,心中已经信了大半。 谢砚辞确实可以找到更好的,没必要找宋香。 “太恶心,所以换了衣服。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男人漆黑的双眸,隔着桌子看过来,沈疏桐心虚地回避着他的视线。 当然是想到不可描述的地方去。 她的小黄书没少看。 男人出轨简单的很,有时候几分钟都能解决,和公司的同事都能搞在一起。 谢砚辞又气又无奈。 他直接走过来,将沈疏桐抱入怀中,捏住她的下巴。 “来跟我说说,是什么?” 沈疏桐羞恼的厉害,察觉到他身体的异样,不敢乱动。 “我错了,我不该误会你。” 为了给她一个教训,谢砚辞没有直接放人,就着姿势,威胁沈疏桐。 下班后,他没有加班,拉住沈疏桐直接下班。 走起路来风风火火,像是要办什么重要的事情。 同事碰到打招呼,询问他们是不是回家。 沈疏桐的脸快要埋到地底下。 第74章 我们的孩子应该不会这么丑 谢砚辞只觉得好笑,紧握住她的手:“别人问我们是不是回家,你脸红什么?” “谁脸红了。” 沈疏桐的脸颊更红了。 “说吧,是不是想和我亲亲?” “没有,没有。” 沈疏桐说什么都不肯同意。 谢砚辞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反驳,启动车辆离开,速度比平时快。 沈疏桐都能看到自己的下场。 “那个,你慢一点。” “不影响。” 车辆停靠在小区楼下,谢砚辞直接将沈疏桐打横抱起。 她比前一段时间更瘦了,体重上面可以感受到。 沈疏桐小小地惊呼一声,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 下班时间,冷不丁会撞到邻居,太尴尬了。 “这样走的快。” 谢砚辞抱着沈疏桐稳稳地往楼上走去。 到了门口,他也没有放下人,让沈疏桐来开门。 沈疏桐心惊胆战,结果房门从里边打开。 赵梦一脸欣喜地出现在两人面前:“你们回来了,我做好饭了。” 没有预料到会见到这种情景,她有点尴尬。 谢砚辞和沈疏桐同样有点懵,他将沈疏桐放下来。 赵梦应该离开他们家了。 “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做好饭了。你们先进来。” 赵梦的表现如同主人一样。 谢砚辞和沈疏桐走进房子,桌子上面摆放着三道家常菜,还有一碗汤。 房间内都是饭菜的香味。 “赵梦,你该回去了。” “那群人估计还会来,我在你们这里凑合几天。” 谢砚辞脸色不是一般的黑,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 “你马上回去。” 私人空间不允许他人踏足,昨天晚上已经是例外。 “我......我肚子痛。” 赵梦偷偷睁开一只眼睛,偷窥沈疏桐的脸色,“真的好痛。” 她叫的更大声了。 沈疏桐不愿意再心软。 她确实没有做好与谢砚辞圆房的准备,也不能让家里边住进来一个陌生人。 一室一厅的房子,无法容下另外一个人。 “无论你今天说什么,都必须回去。你住在四楼,有什么危险,我们能帮会帮。但是你赖在这里,我们不会管。” 赵梦还想故技重施,却没有人惯着她。 她知道无法留下了。 红着眼眶起身,她磨磨蹭蹭收拾东西。 “你吃饭了没有?” 沈疏桐头痛。 “没有。” “先吃饭再说。” 三个人沉默着吃完饭,赵梦还是离开了。 沈疏桐收拾着房间,忽然被人抱起。 谢砚辞大步流星抱着她进入浴室,沈疏桐心跳有点快。 “我等会儿洗也是可以的。” “一起洗,节约用水。” 水声哗哗,与呜咽声交相辉映,在密闭的空间中回荡着。 沈疏桐小腿打颤,几乎站不稳。 “桐桐,我们继续在办公室的事情。” 男人的声音淡淡,却无端令人害怕。 “不,不用了。” 唇被咬住,额头贴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纠缠在一起,全身都是热的。 “还离婚吗?” 谢砚辞冷不丁问道。 “不离了,不离了。” 沈疏桐极度识时务。 说是节约用水,结果用的比平时两人的用水量要多一倍。 在浴室中也有好处,遮挡住部分声音,不会给邻居带来困扰。 谢砚辞抱着沈疏桐出了浴室。 好后悔为什么要提出离婚。 谢砚辞今天那么疯,估计与离婚有关。 在谢砚辞怀中,沈疏桐沉沉睡去。 结果到了半夜,四楼再次发生争执。 赵梦的尖叫声传来,沈疏桐没有犹豫报了警。 答应了帮忙,就提供帮助。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搅进这件麻烦事中。 和昨日如出一辙的处理方式,赵梦没有过来,她报了平安。 第二天,下楼上班的时候,沈疏桐撞见即将要出门的赵梦。 赵梦主动打了招呼,感谢沈疏桐的帮忙。 “你有没有考虑换一个地方住。” 目前的住所已经暴露,换一个安全的地方比较好。 赵梦摇摇头。 “韦鸣太厉害,他会找到我。” 主要是待在沈疏桐旁边,她会更有安全感。 再搬家,到时候谁都不认识,陌生邻居可不会管她死活。 沈疏桐一听,也觉得有道理,赵梦继续住下来。 不知道韦鸣那边怎么想的,他暂时没有再过来骚扰赵梦。 这天沈疏桐正在上班,收到赵梦的电话。 “我的羊水破了。” 沈疏桐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其实她觉得赵梦找医生会更好。 赵梦也没有联系家人,沈疏桐得知消息,不能见死不救。 谢砚辞见她匆匆忙忙往外跑,跟上她。 “赵梦要生了,我回去看着她,你继续上班。” “我跟你一起。” 谢砚辞没有任何犹豫地说道。 两人回去后,将赵梦送到医院。 “孕妇的丈夫是哪位?” 医生出来一看,直接确定了,朝着谢砚辞走去。 “麻烦签下字。” “我不是她的丈夫。” 谢砚辞握住沈疏桐的手,沈疏桐帮忙解释情况。 坐在产房外面,听着里边一阵阵的惨叫声,沈疏桐脸色发白,没有什么血色。 想到的全都是自己的悲惨结局。 生孩子本来就痛,她还是活活撑死。 肚子跟着抽痛起来。 “你怎么了?” 谢砚辞发现她的异常,不敢耽误。 沈疏桐冰凉的手指握住他的手,“我没事,是吓得。” 谢砚辞用力握住她的手,“害怕生孩子,我们不生,做好避孕措施。” 沈疏桐摇摇头,看着面前的肉。 不能真吃。 怕怀孕,同房都不敢。 在煎熬中,迎着一个孩子的出生。 孩子呱呱坠地,叫声尖锐有力气。 “生了,生了。” 沈疏桐忙走上前,见到在襁褓中的小女孩。 皮肤皱皱巴巴,丑的跟小老太婆一样。 她吓得后退一步。 赵梦可是个大美女,她的优秀基因与韦鸣的基因中和一下,变成这样。 沈疏桐看的皱眉,她都怕赵梦接受不了。 孩子的身体软软的,她小心翼翼托着一动不敢动。 “小孩子刚出生就是这样。”医生看出她的嫌弃,笑着说道。 沈疏桐看眼谢砚辞:“我们的孩子应该不会这么丑。” 最好长得像谢砚辞一点。 第75章 不能生就天天做,做到你生为止 “最好长得像你,你长得帅。” 沈疏桐口中念叨着。 韦鸣是那个污染了赵梦基因的人,她也怕自己是污染了谢砚辞基因的人。 “像桐桐也不错。” 谢砚辞看了一眼新出生的婴儿,不太感兴趣。 他盯着沈疏桐,畅想着两人的孩子会是什么样。 沈疏桐抿了一下唇,脸上的笑容消失的干干净净。 干嘛要谈生孩子,真是不怕死。 在谢砚辞恢复记忆前,必须要离开,并且绝对不能与谢砚辞同房。 “还是不要了。” 沈疏桐不敢乱扯生孩子的事情,往病房走去。 谢砚辞盯着她的背影,以为她是怕生孩子。 赵梦醒了,虚弱地抬起手。 “快让我看看孩子。” 沈疏桐脚步顿了一下,还是朝着她走过去。 有点担心她接受不了自己的丑孩子。 “孩子刚出生的时候都是丑的,等长长就好了。” 她学以致用,用护士的话来安慰赵梦。 赵梦抱着小小的孩子,脸上是温暖的笑容,用自己的脸颊贴着婴儿的脸颊,在她脸上亲了好几口。 整个人添了不少母爱的光辉。 对孩子的爱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沈疏桐不说话了。 哪里是不爱孩子,分明爱惨了孩子。 “我的宝宝很漂亮,一点都不丑。” “嗯。” 沈疏桐顿了一下:“你的父母呢,孩子生了,身边没有一个照顾你的人可不行。” “我和他们断绝关系了。” 赵梦嗓音艰涩,红了眼眶。 “怎么会这样?” “我和韦鸣在一起,父母以为我们是正经谈恋爱,很欢迎。后来总不见韦鸣来我家提订婚的事情,察觉到异样。得知我不是正经谈恋爱,而是当情人后,生气要挟我断绝关系。” 赵梦的泪珠落下来,沈疏桐递上一张纸巾。 “我不愿意放弃韦鸣,当时天真的以为可以嫁给他,可以跨越社会阶层。结果事情暴露,他立即放弃我,还要让我打掉孩子。” 总之,赵梦无比后悔。 孩子生了,青春没有了,韦鸣抛弃她,还要对她动手。 赵梦回想起父母的叮嘱,根本没脸联系家人。 沈疏桐想到自己的父母。 原主与父母之间的关系也不好,闹的很僵。 其实父母还是很疼爱她的。 “他们是为了你好,知道你后悔,会更心疼你现在的情况。你可以尝试联系一下。” 沈疏桐轻声劝道。 “还是不了。” 赵梦不愿意,沈疏桐劝也没用。 她和谢砚辞都需要上班,顶多趁着休息的时候过来一趟。 赵梦身上有点钱,找了护工。 在沈疏桐离开病房的时候,叫住她。 沈疏桐回头,“怎么了?” “桐桐,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赵梦认真说道。 沈疏桐摆摆手,跟着谢砚辞离开。 小孩子一天天长大,比刚开始皱巴巴的样子,变漂亮不少。 遗传到赵梦的大眼睛双眼皮。 沈疏桐越来越喜欢小宝。 小宝不认生,沈疏桐抱她,她也不会哭,还会露出没有长牙的牙龈笑起来。 “赵梦,你看小宝冲我笑了。” “砚辞,你看小宝冲我笑了。” 沈疏桐高兴地分享。 赵梦擦掉女儿嘴角的口水,“是,她喜欢你。” “我也喜欢小宝。” 沈疏桐轻轻蹭了蹭小宝的脸颊。 她看谢砚辞站在旁边,将小宝放在谢砚辞手上。 “小宝很小,你一定要抱稳她。” 谢砚辞应了一声,除了刚开始的僵硬,动作无比熟练,跟奶爸差不多。 沈疏桐惊讶,这可是谢砚辞第一次抱小宝。 “你以前抱过?” 谢砚辞家中好像没有很小的孩子吧。 但是谢砚辞掌管巨大的商业帝国,不像是有闲心会哄小孩的样子。 “没有。” 赵梦教过沈疏桐怎么抱孩子,他在旁边听到。 谢砚辞抱着孩子,沈疏桐在旁边逗弄小宝玩。 一会儿让小宝看这边,一会儿让小宝看那边。 谢砚辞配合着她,胳膊没有抬得那么高。 他看着沈疏桐逗弄小宝,唇角笑容温和。 三个人在一起,跟一家三口一样。 赵梦手中叠着孩子的衣服。 “桐桐,你和小谢结婚不短时间了,怎么不生孩子。我看你们都挺喜欢孩子的。” 沈疏桐与谢砚辞对视一眼,尴尬地移开视线。 “没到时间。” 赵梦更纳闷了,生孩子哪里需要什么时间,是顺其自然的事情。 “我跟你说,孩子也是讲究缘分的。有时候来的突然,打你一个措手不及,像我和韦鸣......” 提到那个让人伤心的人,赵梦不说话了。 “我知道。我在减肥。” “你已经好很多了,可以生孩子了。” 赵梦盯着沈疏桐的身材。 与沈疏桐认识后,好像沈疏桐一直在减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赵梦生过孩子,所以围绕着孩子的话题特别多。 沈疏桐和谢砚辞两人在外面居住,与长辈联系比较少,没有什么催生压力。 突然面对一个催生的人,沈疏桐显得手足无措。 她拉住谢砚辞提前离开,一路上心不在焉。 “孩子的事情可以推到我身上。” 谢砚辞握紧她的手,看着她毛茸茸的脑袋。 “啊?你不能生啊?” 沈疏桐说话的时候,没有过脑子。 她回忆着原书的内容,好像没有看到这一茬啊。 原主还怀孕来着。 谢砚辞伸手扯住她的胳膊,突然将她抵在小汽车上,他站在她面前,将她控制在他与汽车中间,威胁意味十足。 “我们回去就生孩子,让你看看我能不能生。” 沈疏桐的手撑在车身上,吓到了。 “不不不,你能生,一胎生八个,不能生的人是我。” 谢砚辞手掌忽然撑在她的身侧,唇畔的弧度勾得深了几许,眼神深沉地晦暗。 “不能生就天天做,做到你生为止。” 沈疏桐差点哇的一声哭出来,手掌撑在谢砚辞的胸膛。 为毛觉得他有点黑化,怪吓人的。 “能生,我能生,一胎生八个。” 温暖的大手放在她的肚子上,“生八个太为难你,一个就够了。” 沈疏桐的大肚子瞬间往回吸。 一个也为难。 “桐桐,打算什么时候做生孩子的准备?” 第76章 千万不要出声 谢砚辞投过来的视线无比灼热,沈疏桐的身体紧紧贴在车身上。 估计是孩子的话题引起的,谢砚辞想要圆房。 两人天天抱在一起,难免擦枪走火。 谢砚辞又年轻气盛,沈疏桐每次都怕他忍不住。 男人每次都遵守规矩,没有越过雷池一步。 沈疏桐提出过分床睡觉,谢砚辞没有同意。 她确实也习惯了抱着他睡觉。 “我还没有减肥完。” 谢砚辞摩挲着她的腰间的软肉:“已经很好。剩最后一步,我帮你减。” 沈疏桐的手指戳着他的胸膛,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心中打的什么小九九。 “等我再减减。” “桐桐觉得减到什么时候好?你总得给我一个时间。” 谢砚辞也不知道沈疏桐是怎么想的。 两人结婚了,却一直保持着无性婚姻。 “半年后应该差不多了。” 沈疏桐思索着,半年后,她差不多也该跑路了。 为了自己的小命,肯定得跑路成功。 “太久了。看来我需要给桐桐重新制定减肥计划。” “那你说什么时候可以?” 沈疏桐抬头看过去。 “下个月。” 谢砚辞的真实想法比这个时间更早。 “不行,肯定不行。” 谢砚辞拉住沈疏桐上车,回家制定计划去了。 两人去公园跑步。 出了一身汗,经过风一吹,全都干了。 爬楼梯回到家,谢砚辞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拉住她去洗手间。 烙饼一样,翻来覆去。 比之前凶猛多了。 没有真正吃到肚子里边,也差不多了。 沈疏桐的手放在他的腹肌上面,看着他的黑眸中翻涌着清晰的欲望。 浑身的灼热与她纠缠在一起。 听着他性感的喘息声,太撩人了。 沈疏桐艰难地移开目光。 那是对谢砚辞的考验,何尝不是对她的考验。 沈疏桐自己的意志力,已经在坍塌的边缘。 她咬着牙齿。 下一次,她未必能抵抗得住这种诱惑。 她将手移开,谢砚辞非要捉住她的手,重新放上来。 “老婆不喜欢摸吗,我最近练的不错。” 确实不错,更加标准了,比豆腐块都像豆腐块。 沈疏桐一脸煎熬着,一边享受着。 赵梦出院了,回到小区。 沈疏桐探望小宝更加方便。 韦鸣的人好久没有过来,大家都放松了警惕,以为他放弃了。 “估计是有别的女人了。” 赵梦抱着小宝,轻声哄着。 无论她愿不愿意承认,韦鸣身边都不止她一个女人。 潘影要对付的女人不少。 “你别想那么多,先抚养好小宝再说。”沈疏桐的手伸过去,立即被小宝抓住。 她还想往最里边送,沈疏桐紧急制止,不让她乱吃。 即便如此,小宝的嘴边还是流出了口水。 “我知道。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将小宝健康地抚养长大就好。” 赵梦似乎已经心如死灰。 经历了一段醉生梦死的生活,泡沫一样跌落在地面。 这才是她的生活。 体会了万般滋味,归来才二十多岁。 “那就好。” 时间不早,沈疏桐和谢砚辞离开。 她叮嘱赵梦锁好门,有问题联系她。 赵梦点点头,等沈疏桐一离开,就锁好了门。 她自己也有点害怕。 但是小宝在自己身边,是更加需要保护的人,她就不得不变得坚强起来。 半夜时分,房门被人拍的震天响。 赵梦惊醒,小宝也惊恐地睁开了眼睛,哇哇哭了起来。 她紧紧抱住小宝,轻声哄了两下,抖着手联系沈疏桐。 心里边有不好的预感。 沈疏桐收到消息,赶紧报警。 她和谢砚辞往楼下赶。 谢砚辞担心她,不让她出来。 她同样担心谢砚辞,不愿意让他单独赋闲。 结果打开门,门口一群黄毛,是上次在小区内碰到的。 谢砚辞直接关上门。 外面的人手上全都有工具,贸然出手肯定不好。 沈疏桐也不敢让谢砚辞出去,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警察身上,希望他们快点到来。 双手合十,不断祈祷着。 赵梦等不来人,知道出事。 自己的房门一次比一次响,竟然脱离了门框,呈现出一个明显的弧度。 仿佛下一秒要打开。 继续等待下去,只能坐以待毙。 身边有孩子,赵梦不敢赌。 小宝还在哭。 她观察着所在的房间,寻找最后的藏身之地。 最后看了一眼窗台上面。 那里有一个狭窄的台子,单人站上去都会吓得瑟瑟发抖。 赵梦将小宝包裹起来,用绳子系好。 “小宝,你听妈妈讲,坏人过来,你千万不要出声。等你等到桐桐阿姨,你就安全了。小宝,记住妈妈的话,千万不要出声。” 赵梦的泪珠砸在小宝脸上,她狠狠心将小宝藏起来。 门打开了。 一大群人冲进来。 赵梦瑟瑟发抖,站在原地,眼尾余光不断扫向窗外外面。 她不想让小宝被发现。 “给我带走她。” 带头的黄毛没有看到孩子,又来询问赵梦。 “没有孩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脸上挨了一个耳光,鲜血顺着嘴角落下,脑袋嗡嗡作响。 “现在知道了吗?” 黄毛口中叼着烟。 “不知道。” 赵梦忍着疼痛。 她无比庆幸小宝很乖,听懂了她的话,没有哭也没有闹。 “条子来了。” 黄毛准备再逼问逼问赵梦。 他的任务是带着赵梦和孩子回去。 找不到孩子肯定不行。 一群人不能继续停留,带上赵梦紧急撤退。 沈疏桐和谢砚辞听到警察的声音,打开门,跟着进入赵梦家。 坏掉的门板昭示着恶劣的情况。 房间内找不到赵梦与孩子。 “完了。” 沈疏桐求警察将赵梦母女找回来。 不管怎么说,孩子是无辜的。 韦鸣若真的是想要孩子,不会采用这种方式带人回去。 赵梦与孩子凶多吉少。 谢砚辞抱着她,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没事的,肯定能找到。” 沈疏桐知道最终会将赵梦与孩子找到。 但是怕时间上来不及。 众人里里外外搜寻一遍,都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准备撤退的时候,阳台上传来孩子微弱的哭声。 声音太小,稍不注意,会以为是错觉。 第77章 孩子的爸爸,和我不是同一个人 沈疏桐循着声音寻找,发现在阳台上面的小婴儿。 打开窗户,声音更加清晰地传递进来。 那样狭窄的地方,仅容一只猫通过。 还有风吹过,小宝随之晃动。 沈疏桐双腿发软,说话都不敢用太大声,怕吓到小宝,怕小宝掉落下去。 “小宝在这里。” 一群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寻找救援孩子的办法。 苏青宴的双手撑在窗户上面,她已经做好救援孩子的准备。 “你要做什么?” 谢砚辞拉住她的手,声音有点沉。 “我比较轻,我去救孩子。” 其他人全都是大男人,救援上面有难度。 谢砚辞看着她肚子,不说话。 沈疏桐确实瘦了一些,没有达到瘦小女性的程度。 沈疏桐顺着他的视线,看到自己的肚子。 坏了,忘记现在的她还是一个胖子。 怪尴尬。 “我来。” 谢砚辞没有犹豫说道。 他在这里,不可能放任沈疏桐冒险。 沈疏桐拉住他的手,大眼睛中写满了担忧。 按照惯例,谢砚辞作为书中男主,不会有任何危险。 但是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她不想让谢砚辞发生一点点的意外。 磕碰到也会痛的。 谢砚辞不是书中的纸片人,是活生生站在她面前的人。 一个眼神对视,谢砚辞看懂了她的害怕。 什么都没有说,走上前,将沈疏桐抱入怀中。 一切尽在一个拥抱中。 “沈小姐不用害怕,我们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先生。” 警察在旁边做出许诺。 沈疏桐点点头。 谢砚辞翻身到窗外,沈疏桐用力握住他的一只手。 从四楼的高度俯视下去,漆黑的夜色一望无际往下蔓延,衬的四楼更高。 沈疏桐将到嘴巴的害怕咽了回去。 谢砚辞已经展开救援,她不能拖他的后退。 孩子的襁褓挂在铁丝上。 沈疏桐不知道赵梦是如何在外面有人不断撞门的时候,冒着跌下楼的危险,将小宝挂在那里。 谢砚辞站在窗台外,转个身都困难。 他另外一只手去解襁褓的绳子。 小宝哭的愈发厉害,嗓音都有些哑了。 “小宝,阿姨在,不要怕,我们马上救你。” 沈疏桐分出几分心神哄着小宝。 谢砚辞解开绳子,抱到了小宝,众人为之开心。 结果,下一秒,窗沿跟着晃动,谢砚辞的身体没有站稳,差点抱着小宝一起摔下去。 “谢砚辞。” 沈疏桐崩溃大喊,用力拉住他的一只手。 吓死他了。 谢砚辞看着她的样子,跟着怔愣一下。 “我没事。” 他用着从未有过的柔和音色安抚沈疏桐。 警察先接过小宝,然后将谢砚辞拉了进来。 沈疏桐用力抱住他的腰,伸手在他怀中摸了摸。 热的谢砚辞,活着的谢砚辞。 她哽咽一声,“太好了。” 谢砚辞伸手抱住她,略带薄茧的数字擦拭着她的脸颊。 “我没事,你哭什么?” 直到此时,沈疏桐才知道自己哭了。 伸手摸了一把脸,早已经泪流满面。 好丢脸。 她要去擦脸。 谢砚辞抱着人不放,轻轻地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伸手擦拭她的眼泪。 周围的警察没有离开,沈疏桐耳根烧了起来。 几位警察倒是体贴地走开,将空间留在沈疏桐夫妇。 孩子救援成功,多了一个新的问题,谁来抚养。 赵梦不知道被抓到哪里,暂时回不来。 小宝需要每天吃奶。 沈疏桐赶紧拉住谢砚辞出来,一群警察齐刷刷看过来。 “怎......怎么了?” 沈疏桐还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沈小姐,你应该养过孩子吧,知道怎么照顾孩子。你能不能先照顾她几天?” 小宝又哭了。 哭了太长时间,嗓音沙哑的厉害。 沈疏桐不由自主走上前,将小宝抱入怀中,柔声轻哄。 她学着赵梦的样子,给小宝唱摇篮曲。 小宝渐渐停止哭泣,嘴巴在她胸前一拱一拱,寻找吃的。 原来她是饿了。 “她不哭了。” 警察欣喜。 孩子是可爱的,孩子的哭声却是可怕的。 “可是我没有养过孩子。” 沈疏桐也觉得头大。 她只是看过赵梦照顾小宝。 “沈小姐,孩子跟你熟,你试着养养。说不定孩子母亲明天就回来了。” 养孩子与养宠物不一样。 沈疏桐肩头无形之中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在赵梦回来前,她必须承担好小宝母亲的责任。 沈疏桐希望赵梦快点回来,最好在下一秒回来。 可惜这种想法不太现实。 “我试试。” 警察离开,去寻找赵梦的身影。 沈疏桐抱着小宝,谢砚辞拿了一些小宝的东西,回到自己家。 直接给小宝沏了奶粉喝。 谢砚辞见过几次,冲好奶粉后,不用沈疏桐提醒,先滴出来两滴在手背上面,试探温度。 两个没有孩子的夫妇开始扮演孩子的父母。 小宝喝过之后,睡了过去。 沈疏桐与谢砚辞对视一眼,两人明显都松了一口气。 见到谢砚辞这个样子,沈疏桐忍不住调侃他。 “谢砚辞,你肯定是个好爸爸。” 瞧瞧,没有孩子,以及积累出照顾孩子的经验。 为了不吵醒孩子,沈疏桐几乎是贴着谢砚辞的耳朵说话。 呼出来的热气直接往他的耳朵里边钻。 谢砚辞放在膝盖上面的手倏地一下子握紧。 他伸手将沈疏桐抱到自己腿上,两人面对面坐着。 沈疏桐不自在地动了动身体。 “你也会是一个好妈妈。” 谢砚辞回答道。 沈疏桐翘起唇角,一脸骄傲。 “当然了。我也会将我孩子的爸培养成一个好爸爸。” 太得意了,一不小心说的太多。 “孩子的爸爸,和我不是同一个人?” 谢砚辞轻而易举抓住沈疏桐话语中的漏洞,抚摸她秀发的手指顿住。 一双黑眸幽幽地盯着沈疏桐,看的沈疏桐想当场给他跪下。 眼神左右游移,就是不敢看他。 “桐桐,你来给我解释一下是什么意思?” 沈疏桐撑住手,要从他腿上下来,谢砚辞就着姿势掐住她的腰肢,不肯松手,非要她给一个解释不可。 “我是在夸你,你肯定是我孩子的好爸爸。” 第78章 你果然想着和别的男人生孩子 沈疏桐本能感受到危险,不能在谢砚辞生气的时候乱说话,努力给他顺毛。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颊。 “你看,你会抱孩子,你会哄孩子,你会给孩子冲奶粉......” 沈疏桐绞尽脑汁,拍谢砚辞的马屁。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赶紧揭过这个话题吧。 谢砚辞那双渗人的黑眸依旧没有移开,紧紧盯着她的脸。 手掌在她腰间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 “没有我的允许,你敢给别的男人生孩子。” 沈疏桐脑子抽了一样,追问道。 “生了孩子会怎么样?” 谢砚辞的手指顿住,眸色深了深。 敢问出来,说明沈疏桐是真的这样想的。 “将你抢回来,锁起来,这辈子你别想见到你的前夫和孩子。我们做到生出八个孩子为止。” 听着前面的话,感觉好像还能接受。 听到最后,毛骨悚然。 忍了忍,没忍住。 “我又不是母猪,上哪里生八个。” “你果然想着和别的男人生孩子。” 谢砚辞的声音像从冰块里凿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裹着寒气。 “不是,我没有,我是好奇问一下。” 沈疏桐连连摆手,这个时候,她可不敢继续激怒谢砚辞。 看着他的样子,不由想起最开始他的承诺——只要她找到更好的男人,愿意放她离开。 怎么可能。 谢砚辞眯了眯眼眸,伸手扒她的衣服。 “干......干什么?” “生孩子。既然要生八个,肯定早点比较好。” 沈疏桐愣了一下,以为谢砚辞在开玩笑。 但是男人的下颌线紧绷,额角青筋隐隐跳动,没有一丝一毫开玩笑的意思。 不是,他来真的。 沈疏桐真的怕了,拼尽裹紧自己身上的衣衫。 “不行,不能生八个。” “你不和别的男人生孩子,我们生几个听你的。你和别的男人生孩子,我们只能生八个。” “我不和别的男人生孩子,只和你生孩子。” 沈疏桐非常识时务。 笑话,那是八个孩子。 外债没有还清的份上,生八个,是不要命吗。 到时候减肥成功,她都不敢跑了,而是生怕谢砚辞恢复记忆,他先跑掉。 谢砚辞依旧在扒她的衣服,沈疏桐拍他的手。 “我都不和别的男人生孩子,你做什么?” 她的眼神控诉。 “做生孩子的动作。” 谢砚辞不由分说,将沈疏桐抱在床上。 旁边小宝睡的正熟,沈疏桐稍一侧脸就能看到,伸手推着谢砚辞的胸膛。 孩子什么都不懂,也好羞耻。 “我们会吵醒小宝。” “我们轻一点。” 沈疏桐羞耻地脚趾蜷缩在一起,也不敢叫出声。 谢砚辞将胳膊伸到她面前,她不客气地咬了上去。 最后,还是她心疼谢砚辞松开口。 谢砚辞手臂上面多了几个牙印,不甚在意地摸了摸,抱住沈疏桐睡了过去。 沈疏桐推开他,将小宝放在两人中间。 “我们谁都不要压到小宝。” 谢砚辞伸手将小宝放在他与墙壁之间,他伸手抱住沈疏桐,轻轻拍了怕。 “睡吧。” 沈疏桐担忧地看着他的身后。 “你会压到小宝吗?” 两人连新手爸妈都算不上,有的一点点经验也是刚刚学来的。 赵梦的孩子在他们这里,肯定不能伤害到小宝。 “你不怕压到孩子?” 谢砚辞撩起眼皮询问,沈疏桐闭嘴了。 她目前的大体格,压到小宝,会对小宝造成不小的伤害。 相对来说,谢砚辞更加靠谱一点。 关灯睡觉,几个小时过后,两人被孩子的哭声吵醒。 沈疏桐反应了几秒钟,想到小宝在他们这里,迷迷糊糊地伸手抱住谢砚辞拍了拍。 还是谢砚辞更加靠谱一点,抱着小宝哄了起来。 有人晃着,小宝仍在哭。 谢砚辞先冲了奶粉,小宝不喝。 沈疏桐终于清醒,跟谢砚辞一起寻找办法。 一股臭味飘过来。 两人反应过来,小宝拉臭臭了。 “我来吧。” 沈疏桐不敢劳烦谢砚辞处理这种麻烦。 谢砚辞是有洁癖的,失忆后状况稍微好一点,她不敢想让谢砚辞处理小孩子的排泄物该有多么折磨。 “你来也是臭的。” 谢砚辞动作生疏地给小宝换纸尿裤,沈疏桐拿出手机拍了下来。 谢砚辞看到了,继续清理。 “我们要生八个孩子,肯定得提前适应。” 完了,与八个孩子过不去了。 沈疏桐内心哀嚎着。 突然一下子欠了谢砚辞八个孩子,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等谢砚辞恢复记忆的时候,不知道生到第几个孩子。 她不想撑死啊。 将小宝清理干净,重新放在床上,小宝哼唧两下,沈疏桐伸手拍拍她的后背。 小宝睁开眼睛看看沈疏桐,继续睡了过去。 谢砚辞刚才没有表现出嫌弃的样子,他还是去了浴室,洗了一个淋浴。 两人折腾一番,重新睡下。 “养孩子真不容易。” 沈疏桐念叨了一句,握住谢砚辞的手调侃他。 “还要生八个吗?八个孩子意味着八次麻烦。” “生。” 谢砚辞薄唇中溢出一个字。 沈疏桐气的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早上,小宝又比两人先醒来。 孩子的哭声先进入耳中。 闹钟没有响,沈疏桐动了一下,想到什么,伸手推了推谢砚辞。 “孩子吧,孩子叫你呢。” 她要先用小宝来折磨下谢砚辞,打消他生八个孩子的念头。 只要他不嫌弃麻烦,尽管生八个。 谢砚辞睁开眼睛,抱着小宝。 这次不是想吃饭,也不是拉了臭臭,小宝就是单纯醒了,让人陪着她一起玩。 他抱着小宝在房间内晃悠。 差不多该起床了。 谢砚辞收拾一下,抱着孩子做饭。 沈疏桐盯着那个忙的不像话的谢砚辞,他真的是无所不能,连奶孩子都这么厉害。 她没有那么残忍,将谢砚辞压榨成这样,让他先将孩子交给她。 “没事,你再休息一会儿。” 谢砚辞没有放在心上。 沈疏桐伸了一个懒腰起床,收拾好后去帮忙。 多了一个孩子,吃早餐的进度慢了一点。 吃完饭,联系警察,得知赵梦那里有了好消息。 第79章 小宝以后没有妈妈了 赵梦被韦鸣关了起来。 沈疏桐当即和谢砚辞赶了过去,能看到赵梦所在的房子。 也看到了被人看守着略显颓废的赵梦。 “小宝,太好了,找到你妈妈了。” 小宝啃着自己的手指,一派天真。 她喜欢沈疏桐,将手指伸过来。 沈疏桐无福消受,看一眼旁边的谢砚辞。 “阿姨不吃,让你叔叔吃。” 谢砚辞按住她的后脑勺,飞速在她唇上偷了一个香。 沈疏桐足足呆了五秒钟,唇上的温热提醒她一切都是真的。 飞快看眼周围,伸手在谢砚辞腰上拧了一圈。 “你干嘛呢?” 让人看到多不好意思。 她瘦了许多,与谢砚辞待在一起,没有最开始给人的震撼大。 “亲我老婆。” 谢砚辞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样子,脸颊越来越红的人是沈疏桐。 男人看着她的样子,喉结缓缓滚动一下。 “来了。” 旁边的警察开口说道。 黄毛押着沈疏桐走出房间,朝着旁边的车走去。 沈疏桐察觉情况不妙。 她至今没有看到韦鸣的身影,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收到什么风声,或者展开行动。 警察也在犹豫是否立即动手,展开营救。 赵梦突然找到了机会,挣脱控制,朝着外面跑来。 “赵梦。” 沈疏桐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小宝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危险,或者是被沈疏桐吓到,哇的一声哭出来。 谢砚辞伸手接过,抱着她轻哄。 警察出动,对赵梦展开救援。 场面混乱的厉害。 赵梦已经被人逼到水边,束手就擒是关回去。 她回头看一眼,身后的河水,最终选择一跃而下。 沈疏桐目睹了全过程,双腿发软,无法站立。 失声一般,无法喊出来。 谢砚辞一手扶住她,一手抱着孩子。 “有警察在,不会有事的。” “对,肯定不会有事的,小宝不能失去妈妈。” 沈疏桐强打起精神,与谢砚辞一起跑过去,试图救援赵梦。 警察控制住绑架赵梦的人,赵梦落入水中不知所踪。 “赵梦,你快回来,小宝在等你。” 沈疏桐朝着水中大喊。 最糟糕的情况出现。 水面平静,无人回应。 随着救援时间的推移,赵梦活着的可能性越来越小。 沈疏桐有股深深的无力感。 打捞进行到晚上,一无所获。 赵梦如同人间蒸发一般。 夜晚风大,已经不再适合抱着小宝留下。 警察建议沈疏桐他们先回去。 如果有消息,会通知沈疏桐。 至于消息,大概是找到赵梦尸体的消息。 “对了,赵梦她有家人,能不能联系上她的家人?还有小宝。” 沈疏桐回头看上一眼,“我和我老公能养一段时间,太长肯定不行。” 孩子需要交到赵梦亲人手中。 “沈小姐请放心,我们会尽快处理。” 沈疏桐和谢砚辞开车往回走。 来的时候兴高采烈,回去的时候失魂落魄。 看着怀中的小宝,更觉得她可怜。 那样一个身世,出生没有爹疼,结果娘又出事。 沈疏桐慢慢抱紧了小宝。 谢砚辞空着一只手,慢慢握紧她的手。 什么都没有说,又什么都说了。 沈疏桐抬头看他一眼,暂时汲取到一部分能量。 回到家给小宝冲了奶粉,看着小宝努力吸奶的样子,沈疏桐的心中酸酸的。 赵梦死乞白赖待在她家的事情历历在目,怎么突然出了意外,她想不通。 两人没有什么胃口,简单吃了一点食物。 “小宝以后没有妈妈了,也没有爸爸。如果她跟着外婆的话,我们多去看看她。” “嗯。” 谢砚辞没有反对,抱紧了沈疏桐,伸手在她后背轻轻拍了拍。 韦鸣在这件事中始终没有露面,抓到的人中没人指认他。 没有足够的证据,无法给他定罪。 沈疏桐气的将他骂了一遍。 结果转眼在小区里边见到了韦鸣,见鬼一样。 “你还敢来。” 沈疏桐将小宝递到谢砚辞手中,要冲过去,被谢砚辞一把拉住。 “桐桐,冷静。” 没有韦鸣犯罪的证据,他们先动手,反而理亏。 对于沈疏桐和谢砚辞,韦鸣理亏,他往小宝的方向看。 “是我的孩子?” “不是,是狗的孩子。” 沈疏桐太生气了,开始无差别攻击。 韦鸣脸色难看,“既然是我的孩子,我需要带回去。” “你怎么证明是你的孩子,有小宝的出生证明吗?在小宝没有出生的时候,你想弄死她。在小宝出生后,弄死了她妈妈。何必在这里假惺惺的。” 沈疏桐讲话是一点都不客气。 她也不信韦鸣会看重小宝。 本身韦鸣自己有几个孩子,大儿子与赵梦的年纪差不多大。 “赵梦的事情是个意外。我和她不可能有结果,我让她打掉孩子,她非要一意孤行生下,想要分我的财产。她的事情是个意外。” 韦鸣的目光一直落在小宝身上,“无论如何,这是我的女儿,跟着我要比跟着没有血缘的你们比较好。” “未必。赵梦的事情我不予评判,她为了钱,选择委身于你,已经承担了该有的代价。她将孩子交到我们手中,我们还也是还到她手上。” 沈疏桐顿了一下,往前一步。 “如果你还有良心的话,去警察局自首,承认绑架赵梦的事是你主谋。” “我当然和那件事没有一毛钱关系。” 韦鸣有点良心,但是不多。 “你确定要让孩子跟着你们?” 他最后一次找沈疏桐确认。 “确定,以及无比肯定。” 沈疏桐回答的没有任何犹豫,韦鸣转身离开。 正像沈疏桐预料的那样,他不稀罕小宝。 见到他离开,沈疏桐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他会不会回来,我们小心一点吧。” 她跟谢砚辞说道。 小宝脸上是天真的笑容,什么都不知道。 “嗯。” 谢砚辞应了一声:“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和小宝。” 沈疏桐重重地点头。 第二天需要上班,两人早早睡下。 闹钟响了,赶紧收拾起床。 吃完饭,抱着小宝往外走的时候,察觉到不对劲。 有小宝在,没办法上班了。 沈疏桐看向谢砚辞,两人不能一起上班了。 第80章 跟着你吃糠野菜,我也愿意 谢砚辞伸手抱孩子:“我留下,你去上班。” 沈疏桐缩回手,摇摇头,显然是不可能的。 谢砚辞是经理职位,请假比较困难。 两个人种,他的收入已经上万块,比沈疏桐的工资高不少。 请假来说,确实是沈疏桐请假更划算。 “我来照顾小宝,你去上班。” 沈疏桐开锁。 “你可以吗?” 谢砚辞显得迟疑。 他在家的时候,多是他来承担照顾小宝的责任,让沈疏桐动手比较少。 谢砚辞担心他不在,沈疏桐处理不来。 “放心好了,我是一个好阿姨。” 沈疏桐笑着说道。 “我和你一起请假。”谢砚辞实在不放心。 “不行,我们两个都不上班,你让我们喝西北风吗?快去上班。” 沈疏桐绷着脸。 她看了一眼怀中的小宝。 哎呀,以后怀孕生了孩子,确实会面对这个问题。 不上班,没饭吃。 去上班,没人照顾孩子。 哦,不对,有她妈妈。 没办法了,只能将老人接来照顾孩子,离不开老人的帮衬。 “我走了?” 谢砚辞回头再看一眼沈疏桐,不太放心。 沈疏桐抱着孩子,握住她的小手,跟谢砚辞挥手再见。 “小宝,跟爸爸挥手再见。” 谢砚辞顿了一下,看着抱着孩子的女人,心中涌出一股陌生的情愫。 仿佛小宝真的是两人的孩子。 在理智回归之前,他大步走回来,伸手将沈疏桐抱入怀中,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大手握了握小宝的手。 “我走了。” 话语中包含着诸多不舍。 沈疏桐怔愣一下,点点头。 “注意安全。” 谢砚辞这次真的离开了。 沈疏桐抱着孩子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 原有的世界中,妈妈就是这样送爸爸上班的,她体会到和妈妈一样的感受。 楼道中有脚步声,沈疏桐担心是韦鸣派来的人,赶紧回去,关好门。 她正式开启带娃生活。 小宝已经是比较听话的孩子,带娃还是累的。 孩子饿了会哭,拉了会哭,莫名其妙还是会哭。 沈疏桐只能尽力哄着她,都没有时间看自己喜欢的小说。 期间谢砚辞打电话回来,询问沈疏桐的情况。 沈疏桐比他还忙,没办法接听。 那个时候,小宝正在闹人,过了一会儿,她才回电话过去。 谢砚辞切换成视频模式。 一大一小两张脸出现在屏幕中。 不过,沈疏桐头发乱糟糟的。 “你......” 沈疏桐看到镜头中的自己,叫了一声,整理头发。 小宝闹人,她哄了一会儿太累,干脆将她放在床上。 她躺在外边挡住她,免得她掉下去。 结果小宝抓住她的头发,抓乱了。 沈疏桐没有来得及处理。 “坏蛋小宝。” 她捏了捏小宝的脸颊。 小宝以为在跟她玩,露出牙龈,趴在床上,然后口水流下来。 沈疏桐又去给她擦口水。 “你辛苦了。” 谢砚辞的声音传过来。 “没关系,等赵梦回来就好了。” 两人同时沉默,都知道这个可能性比较小。 警察那边至今没有传来什么好消息。 沈疏桐只能拿着别的话语来安慰自己。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办公室的门响了,沈疏桐让谢砚辞忙他自己的事情,有什么话等他回来再说。 然后宋香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中,沈疏桐微微瞪圆了眼睛。 宋香怎么来了。 视频已经挂断,她无法看到谢砚辞的反应。 不过,她应该相信谢砚辞。 谢砚辞上次就坚决地拒绝了宋香。 沈疏桐就这样带了一天孩子,感觉带孩子比上班还要累。 上班可以摸鱼,带孩子完全没有摸鱼的时间。 五点的时候,她跟小宝自言自语:“你叔叔快回来了。” 结果六点,谢砚辞都没有回来。 一条消息映入眼帘,谢砚辞需要加班。 沈疏桐不禁失望,她抱着孩子开始准备晚饭。 谢砚辞不知道会忙到什么时候,怎么突然加班了。 谢砚辞抽空又打回来电话,要给沈疏桐点外卖,询问她要吃什么。 “不用。我简单做一个菜就好了。” 谢砚辞不想让她那么辛苦,还是点了外卖。 确实方便一点。 套餐拿到手中,沈疏桐将小宝放在床上,开始吃饭。 小宝在床上爬来爬去。 沈疏桐把玩具丢给她,眼睛无法移开。 到了深夜,谢砚辞回来。 他接手了小宝,让沈疏桐休息。 沈疏桐伸了一个懒腰,肩膀酸涩。 “带孩子太累了。” “我再问问赵梦的事情。” 沈疏桐摇摇头。 警局那边肯定是没有什么结果,不然肯定早就通知他们了。 打电话也是白打。 确实没有什么消息。 “我跟单总商量一下,允许你带孩子上班。到时候我们一起照顾小宝。” 有单独的办公室,夫妻照顾孩子还是方便的。 “单总不会同意吧。” 带着孩子上班,工作效率高不到哪里去,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照顾孩子。 小宝还是太小。 “我会和他商量。” “好。” 沈疏桐握住谢砚辞的手,让他坐下来休息。 “怎么又加班了?” 沈疏桐还没有跟着谢砚辞做过项目。 她上班的几天都是正常上下班。 “嗯,接了一个新项目。到时候还了其他的欠款。” “哇,谢砚辞你真厉害。” 沈疏桐高兴地抱住他。 谢砚辞说过的事情,肯定可以做到。 在他的努力下,两人的生活越来越好。 “不,我没有创造优渥的生活条件,你跟着我吃苦了。” 谢砚辞摩挲着沈疏桐的手指。 他没忘记要给沈疏桐买首饰的事情。 “不会啊,跟着你吃糠野菜,我也愿意。” 一不小心煽情了一下,说起了肉麻的话。 沈疏桐抖了抖胳膊上面的鸡皮疙瘩。 谢砚辞眸色变得幽深,黑眸撅住她的眼神,慢慢朝着她靠近。 快要贴上去的时候,小宝哇哇大哭起来。 营造的什么氛围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谢砚辞明显受到影响,沈疏桐看着他吃瘪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 “等会儿再收拾你。” 谢砚辞过去哄孩子,沈疏桐老实了。 几天过去,赵梦没有踪影,赵梦的家人不愿意抚养小宝。 第81章 我不是开玩笑的 沈疏桐没办法将小宝送出去。 警察局那边也不好抚养,送来一些奶粉玩具,拜托沈疏桐再养一段时间。 他们会再想别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沈疏桐不是不想抚养小宝。 她和谢砚辞都没有抚养孩子的经验,更关键的是她和谢砚辞都无法全职照看孩子。 谢砚辞抱着小宝,“我和单总再申请一下。” 之前申请过,单梁没有同意。 公司不是慈善所,单梁不愿意做没有利益的好事。 孩子会影响员工的工作效率,也会引起其他人的模仿。 沈疏桐理解单梁的决定,“算了,不要影响到你,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我和你轮换请假,照顾孩子。” 两人轮换,一个月上班只有一半。 谢砚辞是经理,沈疏桐是新去的与员工,肯定都不行。 沈疏桐盯着小宝,皱起眉。 “对了,可以让我父母过来。” 没办法了,只能请家长帮忙。 “联系我的父母。” 谢砚辞不想麻烦沈氏夫妇,建议道。 沈疏桐后背冷汗涔涔,她哪里敢。 谢家知道她对谢砚辞做的事情,立即将她丢到大海里边喂鱼去。 “不用,我还是让我父母来吧。” 沈氏夫妇一听到什么孩子,没有任何犹豫赶来。 “桐桐,你怀孕了吗?” 徐荷拿了不少东西过来,又嫌弃谢砚辞没有早点通知他们。 “不是,是我邻居的孩子。” 沈疏桐抱给徐荷看。 “邻居的孩子怎么让你照顾。” 徐荷看到小宝的脸,一下子心软,逗弄着她。 “这个孩子长得真好看。” 她又看看沈疏桐的肚子:“你真的没有怀孕吗?” “没有。” 沈疏桐采用着物理上面的避孕手段。 “我在村里边打听了治疗男人不孕的手段,你带着砚辞看看。” 赘婿娶到家,不能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总不能因为人家不能生,直接将他扫地出门,徐荷本质是善良的。 没有孩子,肯定不是自己女儿的错,是赘婿的错。 沈疏桐不用回头,都能感受到谢砚辞的脸色很难看。 慌忙扯扯徐荷的袖子,示意她少说两句。 “没有孩子,确实是我努力不够,以后我会更加努力。” 谢砚辞没有生气,说话的语调甚至算的上平和。 沈疏桐大呼不妙。 努力什么呀。 她拉住谢砚辞的手,往外面走。 “我妈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小宝给她带,带孩子辛苦,短期内都不会催我们生孩子。” “我有必要证明下自己的生育能力,免得父母担心。” 谢砚辞盯着沈疏桐一字一顿地说道。 沈疏桐头皮发麻:“不会的,我会跟他们解释清楚。” 她踮起脚,吻上谢砚辞的唇。 “好了,别生气了。” 谢砚辞抿着唇:“孩子可以不生,有些事需要提上日程。” 他虽然没有明说,沈疏桐明显地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好好好,我们晚点再说。” 执行一个战术,拖子决。 谢砚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太多人住在同一个出租屋明显不现实。 沈疏桐干脆将自己的父母安置到赵梦的出租屋中。 等赵梦回来,将房间还给她。 想到赵梦,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她宁愿赵梦快点回来。 有了帮忙的人手,沈疏桐和谢砚辞都轻松许多。 小宝有时候眼睛会看向周围,沈疏桐总觉得她是在找赵梦。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谢砚辞淡淡地表示。 “我知道。” 到了晚上,几人陪着小宝玩了一会儿,小宝打了哈欠,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徐荷抱着小宝,和沈洪一起回去。 沈疏桐收拾一下,也准备睡觉。 谢砚辞看她一眼。 “你也早点休息。” 谢砚辞在公司加班,回来照顾小宝,挺累的。 “嗯。” 等两人一起躺在床上,关上灯。 谢砚辞翻身而上,胳膊撑在沈疏桐身体两侧,黑眸在黑夜中格外亮。 “快点哈,我们明天都需要上班。” 沈疏桐还没有察觉到危险。 反正他除了亲亲,弄她一身口水,也没有什么威胁。 谢砚辞直接将她扣回怀里,低头攫住了她的唇。 舌尖探入她口中,如霸气的王者巡视领地。 沈疏桐骨头酥软,小声哼哼,化作一滩水。 差不多时间了。 她抱着谢砚辞,催促他睡觉。 男人滚烫的手指划过她的腰肢,然后朝着不可描述的地方而去。 昏昏欲睡的沈疏桐惊吓的睁开眼睛。 “够了。” 她的嗓音绵软无力。 “老婆忘记答应我的事情?” 谢砚辞按住她的手,温声提醒。 沈疏桐浑身僵硬。 当时是为了安抚谢砚辞,那么一说,没想到真的来。 “我是开玩笑的,我们慢慢来,不着急。你看生了孩子,我们谁都没有时间带,不行。” 沈疏桐在他身下,努力躲避。 今夜的情况格外危险,小宝还不在身边,谢砚辞连个顾忌都没有。 “我不是开玩笑的。” 谢砚辞的声音很低很沉,带着一丝丝的沙哑,黑眸中翻涌着清晰的欲望。 沈疏桐怕了。 干脆翻身背对着他,这样谢砚辞总应该拿她没有办法了吧。 “你确定要用这个姿势?” 谢砚辞喉结缓缓滚动,不愿意再做出让步。 他的手伸向沈疏桐腰间,沈疏桐痒的笑出声,翻个身回来。 男人看着她的眼睛,温柔缱绻地吻上她的唇。 “桐桐,我想要你。” 沈疏桐眸光波动,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做好措施,我不想怀孕。” 这是她最后的底线。 将男主吃干抹净,到时候跑路一定要跑的更远一点才行,千万不能让男主捉到。 “好。” 结果不到一秒钟,沈疏桐立即后悔了。 “疼疼疼。” 她伸脚踹向谢砚辞。 “你......” 谢砚辞明显很惊讶。 “你不是出去嫖过吗?” 沈疏桐又踹他一脚:“我什么时候干错这种事。” 造的孽足够多,不是她做错的事情坚决不能认。 谢砚辞眼睛亮了,又低下头温柔地亲吻她,两人黏在一起,他又开始尝试。 不到五分钟,结束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同时惊了。 第82章 你除了弄我一身口水,还能干什么 沈疏桐盯着谢砚辞,忍不住往他身下瞄了瞄。 男人硬件条件不错,整天抱着她蹭来蹭去,她走做好了晚上不能睡觉的准备,结果是这样。 早说啊,她也不用担惊受怕那么久。 “没事的,这次没有发挥好,下次肯定没有问题。” 她抱住谢砚辞温柔地安抚道。 想想小黄书上面动辄一夜十次郎,全都是骗人的。 还有无所不能的谢砚辞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沈疏桐压了压唇角,还是没忍住笑出声。 “你笑我。” 谢砚辞抬头,盯着她,目光幽幽。 “没有。我是想到一个笑话,咳咳。” 沈疏桐继续给谢砚辞顺毛,男人不信。 “我们开始下次。” 谢砚辞的手指挤入她的指缝,扣住她的手。 “我困了,你除了弄我一身口水,还能干什么。” 沈疏桐本意是早点休息,她怕谢砚辞睡眠不足。 这下子捅了马蜂窝。 “我让你知道我能干什么。” 谢砚辞沉沉地呼气,胸口急促起伏。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疏桐为自己辩解着,谢砚辞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非要向她证明自己的能力。 第二次,还是疼痛多一些。 除了痛之外,还有一点点别的意味。 沈疏桐受不住,让他快点结束。 “桐桐,刚刚开始。” 男人伸手将她黏在脸上的湿发挂在耳朵上,露出通红的脸颊。 灯光半夜才关,沈疏桐累的浑身提不起力气,喘息都困难。 男人刚刚开荤,不知道满足。 她努力睁大眼睛:“你再敢乱来,我死给你看。” 浑身的肉经不住长久的折磨。 谢砚辞老实了,伸手抱住她。 沈疏桐难受地推他,结果又发现他的异常。 “禽兽啊。” 谢砚辞毛茸茸的头发蹭蹭她的脖颈,伸手慢慢按着她的肌肤,缓解疲乏。 见他没有多余的动作,沈疏桐放心了,闭上眼睛睡觉。 偶尔感到身上酸涩的地方,鼻头翕动。 谢砚辞毫无睡意,低头吻上她的唇。 一巴掌袭击到脸上,打愣了谢砚辞,他终于老实了。 第二天七点多,闹钟响了。 沈疏桐伸手关闹钟,最先感受到的是浑身的酸涩,叫了出来。 “哪里不舒服?” 谢砚辞伸手抱着她。 经历过昨夜的亲密,沈疏桐一看到他,先红了脸颊。 原先的陌生彻底消除。 “再睡一会儿。” “不行,要上班。” 沈疏桐坐起身,结果更难受,一头栽倒在床上。 “不要上班,你继续休息。” “不行。” 沈疏桐不愿意。 她都请假好几天了。 继续下去,真怕试用期都过不了。 谢砚辞抿了下唇,下颌线绷的紧紧的。 沈疏桐继续穿衣,下床时抬腿,那种酸痛再也无法容忍,身体直直往地下倒。 谢砚辞伸手抱住她,放在床上,态度强势。 “休息。” 薄唇中吐出两个字。 沈疏桐想逞强,也逞强不了,现实不允许。 “都怪你。” “我查过了,刚开始这样是正常的,等会儿我给你买药。” “不用。” 沈疏桐羞的满脸通红,用被子蒙住头。 买药的话,药店都会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太羞耻了。 谢砚辞去洗漱,然后又去做饭。 沈疏桐有空玩手机,也不想看小说了。 一双眼睛追着谢砚辞的身影,转来转去,心中是一阵阵的甜,脸颊滚烫。 再回忆一遍昨夜的事情,浑身都烧了起来。 早餐摆放在桌上,谢砚辞叫沈疏桐吃饭,不让她下床。 等会儿父母都会过来,不下床肯定不行。 沈疏桐洗漱好,沈氏夫妇过来。 小宝啊啊叫了几声,沈疏桐起身,结果又扯到伤口。 她白了谢砚辞一眼。 其实昨夜的事情也有她自己的锅,非要不知死活笑了一声,结果遭到报应。 谢砚辞接过小宝,让她看,没让她动手。 沈疏桐催促他快点吃饭,等会儿还要上班。 男人拿着碗,要给她喂饭。 一夜过去,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徐荷看的到。 “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 沈疏桐又瞪了谢砚辞一眼。 她现在一点都不怕他。 好丢脸啊。 谢砚辞放下碗,时刻注意着沈疏桐的情况,眼睛几乎没有离开过她。 “砚辞,你的眼睛都快长到桐桐身上了。” 徐荷笑着说道。 “你那黏糊样子跟我们刚结婚的时候,差不多。” 可不就是差不多。 谢砚辞与沈疏桐结婚后,一直没有圆房。 刚刚圆房,怎么可能不一样。 沈疏桐羞的脸颊快要埋到碗中去,桌子底下,踹了谢砚辞一脚。 谢砚辞没事人一样,吃过饭,下去买药上来。 爬六层楼不嫌累。 “我给你上药。” “桐桐生了什么病?”徐荷一听说沈疏桐生病,着急了。 “没有,我没事。” 沈疏桐尴尬地想钻入地缝中。 沈洪看出女儿尴尬,让徐荷少说两句。 老两口抱着孩子下楼。 谢砚辞手中拿着药,打开灯。 “我给你上药。” 沈疏桐的手一抖。 大白天干这种事,她没脸见人。 刷的一下,将药抢过来。 “不用,我自己上药。” “你看不到。” 在沈疏桐的注视下,谢砚辞不敢说了。 他走过来,抱住她,吻了一下她的唇。 “我去上班了。” “快走吧,烦死你了。” 晚上不觉得什么,白天有点不想面对谢砚辞。 男人离开了。 沈疏桐没忍住弯起唇角,再度用被子蒙住头。 无声地尖叫。 徐荷得到过谢砚辞的叮嘱,没有上来打扰沈疏桐睡觉。 沈疏桐睡了长长的一觉,身体的疲惫稍微减缓一些。 谢砚辞发回来消息,问她有没有上药。 沈疏桐都忘记这件事, 她坐起来身体是痛的,更别提给自己上药。 不想让谢砚辞担心,她说自己上过药了。 应该没有什么大事。 到了中午,徐荷抱着小宝上来。 “桐桐,你和砚辞昨晚圆房了?” “你怎么知道?” 话音落下,沈疏桐懊恼地戳手指。 刚才不知道,她的话照样可以印证。 “你妈我吃了那么多的盐,当然看的出来。娶回来一个赘婿,不是当祖宗的,肯定要用起来。” 第83章 你不会怪我夺了你的清白吧 话糙理不糙,但是也太糙了。 沈疏桐咳嗽了好几声。 “他嫁进咱们家,肯定要以你为尊。我说他几句,你都不愿意。普天下哪家婆婆不为难儿媳妇的,男儿媳妇一样。” 徐荷放下小宝,拍着她的后背。 沈疏桐不敢作死,握住她的手,再三叮嘱。 “他是我们家的幸运星,谁都不能对他不好,知道吗,妈妈,我会生气的。” 为了打消徐荷欺负人的想法,她说的极其郑重。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都听你的。砚辞运气好,碰上你这么好的媳妇。” 徐荷看自己的孩子,哪哪都好。 沈疏桐不敢苟同。 趁着人失忆,将人带回来,不断磋磨。 谢砚辞跟被拐进大山的女人没有什么区别。 “他怎么样?” 徐荷继续问道。 沈疏桐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这种事不好对外说的。 “别光脸红,不说话。床上那点事很重要,不行的话,再换一个,不能苦了我的闺女。” “没有。他很强。” 沈疏桐说完,捂住脸颊。 脸热的可以烫熟一个鸡蛋。 第一次的时候,大概谢砚辞太激动了,没有发挥手。 后面,他拼命证明自己的能力,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尊严。 “那还差不多。” 徐荷算是满意了,看看女儿躺在床上可怜兮兮的样子。 “你管着他一点,不能由着他胡来,到时候受伤的是你。” 沈疏桐点点头。 她已经得到了血泪教训,短时间内不会让谢砚辞近身。 谢砚辞又加班了。 “他这么忙,怎么照顾家庭。” 徐荷没忍住念叨一句,沈疏桐扯扯她的袖子。 谢砚辞为了家庭努力赚钱,她肯定不能扯后退。 手机上面跳出一条江思默发来的消息。 “再不回来,你老公成别人的了。” 沈疏桐攥紧了手机,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她相信谢砚辞。 上次发生过类似的事情,证明是误会。 而且她刚刚与谢砚辞圆房,肯定不愿意见到他变心。 江思默没有再回复,沈疏桐暂时将问题放到一边。 谢砚辞回来的太晚,她已经快要睡觉。 在家休息一天,肯定不能继续待在家中。 “上药了吗?” 男人放下手机,先关心这件事。 沈疏桐红着脸,敷衍了一句。 包装完好的药膏映入眼帘,谢砚辞拿到手上,漆黑的眸盯着沈疏桐。 “等会让我给你上药。” “不用。” 沈疏桐莫名不安,没忘记谢砚辞昨晚有多么疯狂。 事先商量好的喊停,到了他那里变成不要停。 谢砚辞麻利地洗漱去了。 出来后,握住药膏,跃跃欲试。 “我已经好多了,不用。” 沈疏桐眨巴着眼睛。 她跟砧板上面的肉一样。 “上了药,才会好的更快。你明天要上班。” 提到上班,沈疏桐还能说什么,默许了谢砚辞的操作。 退掉睡衣,凉意冲进温暖的被窝。 沈疏桐不好意思看,捂住脸,默念了好几遍谢砚辞是她的老公。 并且她躺一天,也是谢砚辞造的孽。 男人半天没有动静,温热的呼吸打在柔嫩的肌肤上,悄悄起了鸡皮疙瘩。 “好了没有?” 沈疏桐拉开手,催促。 却见男人目光炯炯地盯着她。 敏感的身体瞬间升腾起清晰的欲望,伸脚踹了一下谢砚辞,踹到他脸上。 懊悔地缩了缩身体,感觉死亡距离她不再遥远。 “我不是故意的。” 谢砚辞抬头看了一眼,眸色沉沉。 “是有点肿。” 在她不可思议的目光中,低下头去。 沈疏桐唇中溢出轻吟,手指抓皱了床单。 他......他竟然...... 超过她想象的亲密。 谢砚辞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片刻后,他上好药,来到沈疏桐身边,双臂撑在她的身侧。 俯身吻上她的唇。 夜晚显得更加糜乱。 沈疏桐全身泛着红,恨不得将自己藏起来。 谢砚辞偏偏不让她如愿,非要将她从被子中捞起来。 寂静的夜晚,亲吻也显得明显。 总算记得沈疏桐是个伤员,没有做太过分的事情。 简单的抱着睡觉也比之前显得亲密。 “睡吧。” 谢砚辞在沈疏桐唇上吻了一下。 沈疏桐闭上眼睛,突然想到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你不会怪我夺了你的清白吧。” 两人本不该发生亲密的事情。 “为什么要怪?” 谢砚辞觉得她的话十分奇怪。 当然是因为你心有所属,觉得我玷污了你的清白。 当着谢砚辞的面,沈疏桐无法详说。 “你记得是你要求圆房,然后我迫不得已答应你圆房的。” 沈疏桐握住谢砚辞的手,再度强调。 谢砚辞应了一声,沈疏桐不放心,非要他亲自重复一遍。 “是我逼迫桐桐圆房,桐桐可以放心了吗?” 沈疏桐满意了。 男人翻身压在她身上,动手动脚。 “干什么?” 沈疏桐抖着身体。 “你。” 谢砚辞先前考虑到沈疏桐的身体,没想做什么。 她一直不睡觉,还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既然不睡觉,那就别睡了。 “我受伤了。” 沈疏桐的声音都抖了。 “用别的方式。” 开了荤的男人技术突飞猛进。 沈疏桐又没能逃过去。 第二天,因为上药的缘故,身体稍微轻松一点,就是手腕痛。 谢砚辞理亏地握住她的手腕,慢慢活动着。 沈疏桐哼了一声,收回手。 “在我好之前,你休想碰我一下。” “多上药,好的快。” 谢砚辞自己想到了解决办法,沈疏桐盯着他,捏了捏他的脸。 “说,你是谁,谢砚辞呢?” “沈疏桐老公。” 沈疏桐被他的答案闹了一个红脸,跟着谢砚辞一起去上班。 送文件的时候碰到江思默,她拉住沈疏桐,仔细打量。 “怎么了?” 沈疏桐心虚,不自在地躲避着她的视线。 原书是双洁,这下子男主不干净了。 都怪自己意志不坚定,被男色诱惑,这下子不好办了。 “你不对劲。” 江思默摩挲着下巴。 “没有不对劲,我先去上班了。砚辞在找我。” 她这个样子,好像在原配面前示威,沈疏桐戳了戳手指。 第84章 技术不行 “我知道了,谢砚辞将你滋养的不错。” 江思默立即发现了沈疏桐的异常。 沈疏桐暗叹糟糕,这件事闹到女主面前。 “是意外。我会和他保持距离。” “不用啊。你们两情相悦,我为你们高兴还来不及。” 江思默不像沈疏桐预料的那样表现。 她压低声音:“那个你感觉怎么样?痛吗?” 沈疏桐闹了一个大红脸,她没办法和别人探讨这件事。 “说嘛说嘛,我不告诉别人。” “痛。” 江思默一脸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痛是因为男人的技术不行。技术好的只会让你感觉舒服。” “技术不行?” 沈疏桐喃喃重复一遍。 “技术不行。” 又有一道男声重复一遍。 沈疏桐转动生锈的脖子,慢慢转过身,看到谢砚辞,浑身一个机灵。 “菜就多练。” 江思默丢下一句话,在谢砚辞恐怖的眼神中,迅速溜走。 “那个说的不是你。” 沈疏桐欲哭无泪地望着江思默离开的方向,非常识时务。 “是江肆年。” “你知道江肆年的技术不行。” 一瞬间,谢砚辞的脸黑的彻底。 情况愈发糟糕。 沈疏桐本想着让江肆年背锅,结果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我整天跟你在一起,哪里去见江肆年。” 沈疏桐来气。 谢砚辞表情稍缓,拉住她回去。 沈疏桐下午要参加新人培训,帮助更好地了解公司。 她之前没有参加过这种东西,还挺好奇的。 出去参加了一下,完全是公司的宣传片。 公司这里好,那里好,未来好。 至于工资不大好。; 沈疏桐坚持听了半小时,忍不住犯困。 学习完,回到办公室,打开门,唤着谢砚辞的名字。 结果房间里边先传来女人的尖叫。 沈疏桐也懵了。 因为背对着她的女人正在谢砚辞面前宽衣解带。 宋香转过脸,匆忙地合拢上衣服,拉住谢砚辞的衣服。 “砚辞,我们该怎么办。” 沈疏桐心中也在问自己该怎么办才好。 她刚刚与谢砚辞同床,他就搞出来这种事。 谢砚辞一句话都没有说。 继续待下去,受辱的反而是她自己。 “打扰了。” 沈疏桐麻木地关上门,脸上露出苦笑。 上次不是拒绝了宋香吗,为什么要跟她搞在一起。 谢砚辞到底怎么想的,沈疏桐想不清楚。 漫无目的地往外走。 此时此刻,她应该回到办公室。 办公室发生那种事,她没办法回去。 刚刚请过几天假,不好继续请假。 不然沈疏桐早就坐上车回去。 脑袋中乱糟糟又想起徐荷的话,谢砚辞不行就换掉。 谢砚辞行是行,他脏了。 脏了的男人还能要吗。 沈疏桐眼睛酸酸的,伸手挡住,情绪一时无法排解。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沈疏桐手指戳在一起。 “我已经看到了,不想跟你回去。你打算离婚吗?” 来的人不是谢砚辞,而是宋香。 “沈疏桐,砚辞不会来找你。既然你已经看到,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我和砚辞在一起了。” 沈疏桐转过身,看着宋香在自己面前放话,心中闷闷的疼。 “是谢砚辞让你来的吗?” 不是谢砚辞的命令,也是在他的纵容下。 宋香的眼珠子转了转。 “当然,不然你以为呢。砚辞说和你在一起十分恶心,更喜欢我。” “可是我们刚刚在一起。他说喜欢我。” 心中一阵又一阵的闷疼,沈疏桐手掌捂住胸口,有人在扯她的心脏一样。 不喜欢为什么要亲密。 “你们竟然真的上床了?” 宋香觉得惊讶,拔高的声调。 “谢砚辞没有告诉你吗?” 眼前的视线一片模糊,只差落下泪来。 沈疏桐仰着头,不想哭泣。 “当然告诉我了。就是和你在一起或,觉得不愉快,认为我更好。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宋香仰着下巴,底气十足。 沈疏桐点点头,她知道怎么做了。 男人出轨,还能有什么选择。 宋香满意地点点头:“算你识时务。” 她转身离开。 沈疏桐望着她的背影远去,终是没忍住落下泪来。 回到办公室,谢砚辞抬起头,叫了她一声。 沈疏桐一见到他,想到的是他与宋香在办公室出轨的事情,止不住的伤心。 没有理她。 “脑袋疼,桐桐帮我按按。” 谢砚辞走过来,非要和沈疏桐挤在一起,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的脖颈。 握住她的手指,放在自己太阳穴上,带着撒娇的语气。 同床后,疏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粘人。 “你走开。” 男人身上有浓郁的酒气,还有一股沐浴露的清爽味道。 沈疏桐止不住联系到宋香身上。 连带着对谢砚辞都生不出什么好脾气。 谢砚辞站起身,表情微愣,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 “小宝惹你生气了?” 沈疏桐转过脸时,眼眶微红。 “你做了什么事,心里清楚,不要推到小宝身上。” 小宝那么小,犯的错误无非是尿床。 她不会跟一个小孩子计较。 谢砚辞不同,他是大人,犯的错误太大,大到她无法接受。 “桐桐,你怎么了?” 谢砚辞伸手去摸她的眼睛。 沈疏桐没有在他面前哭过。 “不用你管。” 沈疏桐将脸扭到一边,冷哼一声。 “难为你管理那么多人。” 谢砚辞愈发糊涂。 “我手底下确实管理着几个人,你不高兴?” 他升职的时候,沈疏桐没有表达过反对意见。 避重就轻。 沈疏桐一点都不想看到他。 “谢经理,我要上班了,麻烦不要打扰我。” 再说下去,她怕自己忍不住直接哭出声。 她才不要在谢砚辞面前哭。 犯错的人是他,不是她。 谢砚辞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回到位置上继续办公,时不时看她一眼。 沈疏桐拒绝与他进行视线接触,完全将他当做空气对待。 一直到下班,两人没有说上一句话。 下班后,沈疏桐收拾东西,直接回家。 “桐桐,等等我。” 谢砚辞抓住车钥匙,跟上来。 他在忙项目,需要加班,打算将沈疏桐送回家后,再回来。 第85章 我想和谢砚辞离婚 沈疏桐没停,继续往公交车站走。 目前不想见到谢砚辞,没有理会他。 车子停靠在公交站台,谢砚辞下车拉住沈疏桐的手。 “放开。” “桐桐,你怎么了?” 谢砚辞牢牢抓住沈疏桐的手,不肯放。 他明明都出轨了,还来问她怎么了。 沈疏桐差点气哭。 “你明明知道。” “我知道什么?” “你......” 周围等候公交车的人支着耳朵听八卦,沈疏桐不想讲丑事闹到台面上来,没有继续与谢砚辞争执,跟着他上了车。 谢砚辞开车离开。 他确认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桐桐,是什么事,你说清楚。” 他腾出一只手去握住沈疏桐的手,沈疏桐直接抽走。 和谢砚辞待在一起,只会想到他与宋香的事情。 她去参加培训,不过是几个小时的事情。 谢砚辞都能趁着这个机会,与别的女人搞在一起。 眼泪在眼眶中来回打转,她移开目光。 见她这样,谢砚辞没有继续逼迫。 一路沉默着回到家,与从前的气氛大不一样。 车子停在小区,谢砚辞拦住沈疏桐准备来一个促膝长谈。 他不想不明不白。 “你回去加班吧。我要回去抱小宝。” 沈疏桐拂开他的手,十分抗拒他的肢体接触。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所谓的加班,谁知道是不是与宋香乱搞。 信任一旦失去,沈疏桐怀疑的更多了。 一想到她心疼谢砚辞的加班,结果他在公司乱来,沈疏桐气的脑仁生疼。 她真是太闲了,去操心谢砚辞的事情。 谢砚辞盯着沈疏桐的背影,进入小区楼,眸色沉沉。 片刻后,他上车,最后看了一眼小区楼,驱车离开。 回到公司,联系进行新人培训的同事,询问沈疏桐的事情。 谢砚辞怀疑是不是有人刁难沈疏桐。 但是受到刁难,反应不大对劲,沈疏桐应该向他诉苦,而不是排斥他。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了解下情况再说。 “谢总,没有人欺负沈疏桐。” “她在培训的时候,有没有露出什么异常?” “没有,沈疏桐和其他新人一样,配合培训。” 谢砚辞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他自己的工作需要继续进行,回到办公室继续忙碌。 沈疏桐没有听到身后的动静,脚步慢了下来。 父母在这里,开门的一瞬间,她强打起精神,露出脸上的笑容。 “砚辞没有回来?” 徐荷关心地问了一句。 好吧,回来后听到的第一句话就不开心。 沈疏桐应了一句。 饭菜已经做好,沈疏桐可以直接吃上家里边做的饭菜。 “桐桐,砚辞混上老板了?” 沈洪给沈疏桐夹了一筷子肉。 闺女又瘦了,需要多补补。 “不是老板,是经理。” 沈疏桐捏紧手中的筷子,不知道爸妈怎么突然开始关心谢砚辞。 她不想提到他,尤其是今天。 “经理也是大人物。他升职了,模样长得又俊,你在公司可得看好他,不要让别人钻了空子,将你的赘婿带走。” 徐荷给女儿添饭,仔细叮嘱道。 沈疏桐戳着碗中的米饭,没法说已经被别人钻了空子。 不对,不一定是钻空子,可能是谢砚辞默认的。 他那么强,不想做的事情,谁能附加给他。 她胡乱应着。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不想留在自己房间,去了楼下。 徐荷与沈洪看着她。 “爸妈,我想跟你们一起睡。”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上哪里一起睡。 徐荷毫不犹豫将沈洪赶了出去,顺便将枕头塞给他。 “你跟砚辞一起睡。” 门哐当一声关上,沈洪叹了一口气,抱着枕头离开。 这叫什么事。 小宝躺在中间,徐荷和沈疏桐各自躺在一边。 “桐桐,怎么了?是不是砚辞做了丧良心的事情。一个赘婿而已,不听话,直接赶出去。” 沈疏桐张张嘴唇。 沈家没有什么家底。 她说谢砚辞是自己的赘婿,沈氏夫妇直接信了。 “没有。” 沈疏桐不愿将长辈牵扯进来,委屈却藏不住。 谢砚辞实在太可恶了。 她都想给江思默发消息,让她不要选择谢砚辞。 理智阻止了她的行为。 “你不肯说,我问砚辞去。” 徐荷不信。 她眼睛没有瞎,分得清楚自己女儿到底有没有受委屈。 沈疏桐拦住她,不让她去。 “妈,我想和谢砚辞离婚。” 心中那口气无论如何无法顺下去。 她没办法说服自己接受谢砚辞出轨。 他敢出轨,她就离婚。 “桐桐,到底是什么事?” 听到离婚的字眼,徐荷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一般的问题不会闹到离婚。 “你们两个不是刚刚圆房吗,是床上不和谐,还是什么?” 沈疏桐的脸红了又红,不让徐荷继续问。 她明确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她要离婚。 徐荷握住她的手,“无论你做什么事,我和你爸都会支持你。” 沈疏桐眸中水光波动。 小宝睡着了。 徐荷催沈疏桐睡觉,叫她不要多想。 沈疏桐闭上眼睛,呼吸平稳,装作熟睡的样子,其实根本睡不着。 迷迷糊糊有了睡意的事情,听到走廊上面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像是谢砚辞。 拿起手机一看,临近十二点。 他又回来的这么晚。 沈疏桐嘟囔了一句,及时按捺住自己的关心。 谢砚辞不是加班,是去厮混。 她才不要关心他。 想到谢砚辞回到家,见不到她的样子,心中生起报复成功的快感。 此时,谢砚辞唤着桐桐,开灯去抱人。 沈洪揉揉眼睛,跟谢砚辞打招呼。 谢砚辞不可置信地看了好几遍,确认是沈洪,不是沈疏桐。 “爸,你怎么在这里?” “桐桐要和你妈一起睡。” 沈洪自己也有点尴尬。 他同样是被赶出来的。 两个大男人睡一张床,多尴尬。 谢砚辞眯了下眼睛,看时间。 太晚了。 他还是去了楼下一趟,灯光熄灭,应该是已经关灯睡觉。 站在门口,给沈疏桐发消息。 “桐桐,睡了吗?” “睡着了。”沈疏桐无聊地拿起手机回复。 谢砚辞看着回信,笑了起来。 “出来。” 第86章 我想抱住你一起睡觉 骨节分明的手指敲出两个字。 “不出。”沈疏桐拒绝的飞快。 房间里边有长辈,还有幼崽,有本事谢砚辞敲门。 谢砚辞确实无法敲门,他与沈疏桐隔着一道墙聊天。 “身上不上药了?” 床上的沈疏桐红了脸,回忆起男人在上药时的荒唐行为。 “不要脸。” “我想的是给桐桐早点上药,让桐桐早点康复。桐桐想的是什么。” 男人语气无辜,看起来一本正经。 与床上孟浪,吃不到骨头的男人大不一样。 沈疏桐不会被他的皮相迷惑,知道谢砚辞是故意的。 上过药,身上已经缓解了不少。 反正近期,她不会与谢砚辞发生什么,上不上药都没有关系。 她不回复,谢砚辞的新消息跳进来。 “桐桐,我想抱住你一起睡觉。” “呸。” 还是不要脸。 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虹飘飘,沈疏桐不会给谢砚辞这个机会。 谢砚辞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走廊中的灯光熄灭,只有屏幕反射的灯光照在他脸上。 工作带来的疲惫稍微缓解几分。 他收起手机,抬脚上楼。 回到房间,谢砚辞开始打地铺。 沈洪面色讪讪:“还是我来打地铺吧。” 他也不习惯和谢砚辞睡在一起。 “不用。” 第二天早上,谢砚辞又见到了沈疏桐。 他直接走过去,要和她说话。 沈疏桐不想说,更不想见到他,索性将怀中的小宝塞过去。 小宝认出谢砚辞,啊啊叫出声。 谢砚辞深深地看了沈疏桐一眼,确认沈疏桐在躲着他。 他没有着急,抱着小宝的胳膊,将她举高高。 小宝兴奋地眼睛发亮,啊啊叫出声。 徐荷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一眼。 这个赘婿好像也没有那么不好。 长得好,能干,不知道女儿发生了什么事,铁了心与他离婚。 她叹了一口气。 一家人坐在餐桌旁吃饭。 谢砚辞给沈疏桐夹菜,沈疏桐看都没有看,直接挑给沈洪吃。 “桐桐不喜欢吃肉。” 见谢砚辞看过来,沈洪帮忙说了一句。 谢砚辞淡淡地应了一声,他看向旁边的女人。 沈疏桐看都不看他一眼。 “谢砚辞,我们离婚。你挑个方便的时间,我们去趟民政局。” 奇怪的氛围,沈疏桐自己也不舒服。 她成全谢砚辞。 在网上查过消息,没有结婚证也可以办理离婚,不过流程会麻烦一点,不是不行。 “离婚?” 谢砚辞第一次收到这个消息,放下碗筷。 “为什么离婚?” “不想和你过了。” 谢砚辞装傻的样子,真的很讨厌。 他做的丑事,还要让她说出来。 沈疏桐嫌弃丢人。 在男人快要吃人的眼神中,沈疏桐继续说着自己想说的话。 “我们家没有什么财产,只有负债,我和你平分。” “我不会让你背负债。” 谢砚辞出声打断沈疏桐的话。 沈疏桐没有强求,她的能力比着谢砚辞差的太远了。 他愿意背,就他背吧。 后面赚了钱,再转给谢砚辞都行。 “明天有时间吗?现在有离婚冷静期,三十天后才能拿到离婚证,比较麻烦,我们早点去比较好。” 那个早点去就比较魔性。 好像是什么好事一样,赶早不赶晚。 谢砚辞下颌线绷的紧紧的,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 他直接起身,拉住沈疏桐,拿上钥匙往外面走。 “砚辞,桐桐。” 徐荷担心谢砚辞动手。 “爸妈,我没事。” 沈疏桐没有挣扎,她和谢砚辞离婚,必须让他同意才行,不然会很麻烦。 谈话就谈话,没有什么可怕的。 做错事情的人不是她。 谢砚辞紧紧攥住沈疏桐的手腕,拉住她下楼。 两人坐上车。 谢砚辞怕沈疏桐跑掉一样,直接锁上车门。 “为什么离婚?” “我说了,不想过了。” 沈疏桐看都没看他。 “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我可以该,桐桐,不要离婚。家里边负债的事情,你也不用着急。等我手中的项目落地,家里边的负债可以还清。” 谢砚辞真的在做项目。 沈疏桐并未动容:“你能还清债务更好。等解决完欠债,你有高收入,想和谁在一起,和谁在一起。”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谢砚辞毫不犹豫地答复。 沈疏桐胸口闷闷的疼。 休想骗她。 想和她在一起,又不安分,哪里是适合过日子的人。 “我们离婚。” “不离。” “离婚。” “不离。” 两人小学生吵架一般,无法争执出一个结果,谁都不服谁。 “我还是那句话,你离开我,必须是找到一个更加适合的对象才行,我才能放心。” “江肆年。”沈疏桐将自己想到的第一个名字报了出来。 “什么?” “江肆年,我选好了,我的下家。这下子你可以放心了吧。” 谢砚辞的手紧紧攥在一起,骨节磕巴作响,手背上面的青筋直立起来。 “他不行。” “哪里不行?” 沈疏桐怀疑他在故意找茬。 他让她找下家,她找到,他还要怎么样。 “他不喜欢你。” “他喜不喜欢我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欢他。他长得帅,人有钱,我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 沈疏桐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喜欢他?” 谢砚辞压抑着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 “是,我喜欢......” 她的话没有说完,谢砚辞解开身侧的安全带,倾身过去,吻上沈疏桐的唇,将她没出口的话咽到肚子里边。 沈疏桐伸手推他,没有推开。 反而被扣住双手。 车子停靠在小区里边,阳光洒在车上。 谢砚辞要吃人一般,用吻发泄着自身的怒火。 沈疏桐挣了挣,没有挣脱开,脑袋渐渐缺氧,浑身瘫软,再没有力气挣扎。 “喜欢谁?” 谢砚辞在人晕晕乎乎的时候询问。 “江肆年。” 沈疏桐毫无心理压力地报上江肆年的名字。 被他压榨那么久,用用他的名字怎么了。 再说了,江肆年都自称是她的前男友。 谢砚辞一言不发,不过是加深了吻,非要将沈疏桐吻晕过去不可, 沈疏桐确实如他所愿,晕了过去。 第87章 你当我嫂子正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恶毒女配挺孕肚跑路,大佬急红眼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8章 因为一个女人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恶毒女配挺孕肚跑路,大佬急红眼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